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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馋的是皇位么》作者: 亭台六七座

文案：
自从新帝登基以后，关于他和安王的谣言就没有断过。
说那日安王怒气冲冲的打入了新帝寝宫，后新帝召来了重兵。一番打斗后，安王获胜大摇大摆走出。不过安王也受了不轻的伤，鞋子丢了一只，衣衫不整，走路姿势略有些怪异。
说又一日新帝宴请安王，二人因意见不合、大打出手。安王的嘴角都被打破了，同样走路姿势不那么对劲。
………
三宝公公忧伤望天：他知道真相，但是不能说啊。
【小剧场：臣子.操.碎了心】
安远过于猖狂，臣子献上一计：毒酒干掉安远！
原启看着桌上的毒酒，眼神略有些闪烁，然后他亲自喂安远喝了。
于是，安远眼含震惊的倒下了。
一夜之后，原启走出了宫殿。候了一夜的臣子问：“陛下，成了吗？”
原启（猛点头）：“大仇已抱”
臣子（懵逼脸）：？？？？我怎么不太信呢？
直到臣子看到了面色铁青走出来的安远。
臣子：“！！！！！”
说好的毒死呢？您昨晚在里头做什么呢？　

【《你馋的是皇位么》避雷】
*架空、架空、架空，勿考究！
*算不上双洁，不喜勿入
*选了“主攻”是因为攻的视角稍微多一点～视角原因啦
*其他待补充

内容标签： 强强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原启（攻），安远（受） ┃ 配角：预收文：大腿是魔头 ┃ 其它：
一句话简介：说实话
立意：护你一生

第1章 邪魅安王断袖归来
　　“吱呀呀………”
　　天未亮、朱门响。伴随着开门声，整个太庙也仿佛苏醒了一般。
　　门被打开，身着明黄的新帝第一个踏入了门槛。
　　原启在台阶前停住，仰头望向中殿，这里面供奉着他的先祖。
　　初次踏入这里是父皇登基时祭祖，如今是他即位，期间仅隔了五年。
　　一纸书信寥寥几笔，甚至象征权利的印鉴都未收起，父皇便带母后游历人间。原启无法理解什么样的情可以让父皇放下，这天底下最诱惑人的……权利。
　　他的父皇……无心江山、只爱美人。
　　新帝一人踏上台阶，随后百官齐齐跪拜。只要敬天法祖后，他便是名正言顺的皇帝了。
　　伴随着沉闷的钟声，原启一步一步接近殿门。正殿上方红光乍现，天际渐亮，这乃祥瑞之兆。
　　这个时候，钟声戛然而止。朱门又响……
　　新帝身子一滞，回头。
　　百官同样疑惑悄悄转身，这么关键的时刻，是谁那么大的胆子开了门？
　　要是把新帝的气运给放跑了，怕是九族的脑袋也别想要了。
　　朱门又启，八名黑衣侍卫抬着步撵入内。
　　黑衣侍卫并未佩刀，百官看这衣服颜色就知道不是新帝的护卫。他们伸长了脖子，所以是来了谁呢？
　　黑衣侍卫步伐一致、直视前方、面无惧色，撵上之人同为黑衣并绣有红色暗纹。
　　侍卫停下脚步却并未放撵，众人眯眼瞧过去。
　　撵上之人，黑衣之下、肤色苍白，半靠玉撵、嘴角噙笑。风吹、衣袖翻飞、暗纹涌动。
　　“这么重要的日子，陛下怎未喊上臣？”那人唇启，面带笑意、声音渐冷。
　　听到这句话的百官，齐齐的打了个哆嗦。怎么把这位活阎王给忘了……要说不要脸，这个人排在最前头。新帝祭祖此等大事，迟了不说，还敢倒打一耙！
　　此人乃异姓王（安王），姓安、名为远。安王是个心思歹毒、手段狠辣的人，惹不起、惹不起。
　　百官低着头、竖着耳朵，静听二位神仙打架。
　　这安王啊，是个了不得的毒辣人物。
　　前皇帝游历人间带回来一人姓安、名远，此人神色与那已逝的逸亲王有六分相似。许是陛下念着已逝兄弟，对这安远、格外看中。
　　百官服吗？不服。安远师从何处、可有建树？此人空降朝堂，对十载苦读之人可算得公平？
　　而安远呢？入朝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收服了逸亲王旧部。有了支持者后更是行事果断、手段毒辣。
　　最初带头反对他的人，坟头草都没过大腿了。
　　无名小儿，一朝得用，权利地位、荣华富贵，让人眼红啊！
　　可谁还敢反对他？前皇帝不计较，任百官说破了嘴皮子也毫无用处。
　　只能以头抢地，陛下被鲛纱蒙了眼，不辩佞、忠啊！而如今帝王换了，百官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新帝的身上了。
　　安远环顾四周，后以舒适的姿势轻倚，不语、不跪。他在等待新帝的回答。
　　新帝越过百官与安王对视，一个嘴角含笑、眼神冰冷；一个神色平静、不怒自威。
　　这第一个照面，原启与安远、不相上下。
　　安远，原启心中咀嚼这二字。父皇五年前带回此人，众人猜测诸多。甚至有谣言，此人乃逸亲王转世。
　　原启越过百官、视线牢牢锁住那、坐无坐相之人。父皇信笺最后几笔便是：若皇儿无心皇位，就给那安远罢！
　　给他吗？
　　日头升，天际亮。光辉洗礼殿顶，中殿渐被笼罩。
　　俯瞰：五光十色琉璃瓦、玉水金桥大戰门。
　　太庙由暗变亮、由灰变彩，仿佛整个活了一般。
　　“铛…………………”
　　仿那自天际而来的钟响，众人受声音魅惑抬头。
　　台阶之上、明黄之人，融于光辉、熠于光辉。长袍浮动、龙腾沧海，寒星黑目、仿能容纳天地。
　　老臣心颤，面带惊诧、眼眶湿红，咚咚磕头、颤声大喊：“陛…下，乃真龙天子啊！”
　　“陛下！乃真龙天子！”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坐于撵上之人，笑容渐淡。桃眸微斜看向东角，嘴角再见嘲讽。他黑发散乱于胸，如墨瞳仁、阴毒涣散。唇张合，语气轻漫、眼神轻佻：
　　“你们是演给本王看……还是在骗自己呢？……嗯？”
　　颤动的心，在这一刻被浇下一盆冷水。
　　“嘶…………”
　　仿那冷水落入油锅，众人暗暗抽气。
　　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随后窃窃私语。满腔热血被安王这一浇，瞬间一个激灵。再一眨眼，那副奇观已是不见。
　　众人心中羞愤，这安王果然歹人一个！真真的、大不敬啊！已有老臣颤微起身，哪怕今日就入了棺材，也要骂他个狗血淋头。此等大不敬，就该当场砍了脑袋啊！
　　“安王。”新帝开口，声音自上传下。差不多的年纪，截然相反的性格。
　　原启这一声，让羞愤激动的大臣冷静了不少。这是在太庙，不能造次。
　　安远听后挑眉，头稍后仰与原启对视。他一笑，眉梢似有花绽：
　　“陛下、可算是想起臣了。”
　　安王笑意溢出眼角，新帝冷目溢出寒星。二人之间刹那、剑拔弩张……
　　老臣噤声，面带期盼。若陛下能……
　　“你可知罪？”
　　原启看那安王，此人脸皮极厚、野心勃勃、呲牙必报。父皇，不该重用安远。
　　而他不是父皇，卧榻之侧，不容他人酣睡。无论安远是亲是远、是正是邪，此人、必除。
　　新帝的这一声，让许多老臣腰杆挺直。老臣微微抬头、仰望新帝，心中感慨：陛下、有当年忠亲王之姿啊！这乃大月之幸！大月、之幸啊！
　　安远听后笑意未减、稍稍起身。他面无惧意、肩头稍动，黑衣滑落、白肤红纹，刺人眼目。
　　“臣、不知。不如陛下，与臣说上一说？”
　　原启稍稍错开视线，避开这幅画面。父皇离开后，安远气焰越发嚣张了。
　　他神色清冷、侧颜如卷。唇启：“你迟了。”
　　“铛…………”
　　钟声又起，仿佛在提醒原启，这好时候要过了。
　　原启抬头望向天际，臣子们抬头，望向新帝。这安王，怕是不想让陛下祭祖啊。
　　原启深深的看了安远一眼、后转身，他抬脚踏上一阶。原启脚步沉稳、不慌不乱，仿谁都阻不了他的祭祖路一样。
　　如玉容颜、似冰气质，神色坚定、声声步步……
　　老臣眼中，那阶上之人夺去了太庙所有颜色。新帝定能超于原氏先祖，群臣共鸣！
　　撵上，安远挑眉，好像诧异于原启的表现。他抬手示意。黑衣侍卫曲腿放撵。安远自撵上起身，望向台阶。
　　安王动作，让近处大臣侧目。众人警惕并心想：这安王又要做出什么大不敬的事来？
　　新帝已走半数台阶，殿门就在眼前。
　　“呵呵……”
　　瘆人的笑声自安王口出，这人下撵，抬脚往中殿而去。
　　安远走相相当随意，似醉酒脚步飘渺、黑袍浮动又精准踏着钟声。
　　他就这么下了撵、从众人视线划过，快要踏上台阶。群臣深深抽气，这可是中殿！安王怎么敢？
　　这一刻，三朝元老礼部尚书起身冲来，一把拽住安王。百官屏息，目露惊愕。没想到这第一个冲出来阻拦的，是张大人！
　　张合年龄已过六十，头发花白、朝服下仅剩一把骨头。他目含怒、嘴轻颤。
　　“安王……你想造反！”
　　安远被拉停住，勾唇一笑回身。视线缓慢移向那只抓着他的手，目光仿那淬了毒的□□。
　　他头微歪、肩头的红纹似活了一般晃动，他低头与半跪地上之人对视。
　　张合垂眼不看安王，手上青筋尽显、微微颤抖。许是用过了力，也许是用尽了气。
　　“张大人、慎言啊～”
　　此声缓慢似不经心，又似毒液牙尖流淌。安王看向尚书的眼神，像极了毒蛇看向待吞之入腹的老鼠。
　　尚书还未如何，旁边之人身子颤抖，悄悄往边上挪动、半点不敢看向安王。
　　“是安王、该、慎——行！”
　　张合开口、神色坚毅，手指颤抖却依然手不松。新帝入殿之前，安王绝不能上去。除非、踏过他的尸、身！
　　张合这一声，掷地铿锵！一下子仿点燃在场诸多人心火。
　　“安王、您慎行！”
　　“安王、您慎行！”
　　“安王……………………”
　　半数臣子拜向中殿，口中却喊着安王。
　　安远依旧眼含笑意，眼角渐染寒霜。他看向群臣，似一个一个记下名字，待秋后算账。
　　那些偷看热闹的人仿若得了什么命令一般，同样朝向主殿、跪拜劝言。
　　安远饶有兴致扫过一圈，整个太庙站着的活人只有他与……那位。
　　“吱……呀……”
　　木门被推开，原启抬脚踏入。那一刻，身后喧嚣尽散…
　　安远眼睁睁看着新帝身影消失，似是被气狠了一般转头对着张合、露齿一笑。
　　他笑颜春光明媚，话语字字锥骨。
　　“张大人的嫡孙刚中得榜眼吧？”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一个重重的巴掌打在张合的脸上。
　　张合一颤松了手，那段衣袖重新与风追逐。张合未立刻抬头，但坚毅神情已经土崩瓦解。
　　安远笑容意味深长，他微微低身凑近张合，轻启的唇仿佛吐出了蛇信子。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说是不是？张大人？”
　　“张大人、才该慎行啊！”
　　安远说到此处晃动了下衣袖，仿若想要将那腌臜之物尽数晃下来。
　　因他动作，右肩红纹又现。那显然是一条吐着信子的……红蛇，眼神冰冷盯着众人。
　　可他耐性极差，几下已不耐烦。
　　“喳………哧！”
　　布帛撕裂之声，周围瞬间噤声。就连那古老的钟响也仿若见了天敌般、藏了起来。
　　安王徒手断.袖，衣袖飘飞……最后就在群臣眼巴巴的视下，落于那中殿正中央的牌匾上。

第2章 安王：求祖宗不如求我
　　风掠过、袖摆动。可任它怎么扭、怎么妖，也没从牌匾上下来。
　　众人视线聚焦于此、眼皮跳动，恨不得爬上柱子将那节黑袖给勾下来！
　　这………
　　群臣互视：这…可、如何是好啊？
　　群臣哑然…
　　安远看着牌匾上的黑色袖摆，神情稍顿、笑意瞬绽。阴毒之人、阴毒之色褪去，只剩下了美人如妖、惑乱人心。
　　安远看起来心情大好，踢开了张合、想要抬脚踩上台阶。而此时，那只苍老的手抓上了他的脚腕。
　　安王笑意一顿，低头、眼中寒光渗人。
　　张合咬牙、面部微颤。他先是环顾了一下四周悄悄看过来的官员，后死死抓紧安远的脚腕，说：
　　“就算安王给老臣按上个大逆不道的罪名，想要上这台阶，也得先从老臣身上，踏！过！去！”
　　周围的人听了张大人的话，眼眶微热。张大人！满腔正气热血、一颗赤诚红心呐！
　　安远听后，低头与那张合对视、扬眉：
　　“啧啧……张大人既然这么要求，”安远一笑，抬脚连带着那只抓着他脚腕的手，一同送上了张合的胸口。
　　张合被这一脚踢的，直接一个咕噜撞倒了旁边的官员。这一脚仿佛踢的极重，张合脸露痛苦神色并不停咳嗦。
　　抽气声又起。
　　安王踹了还不算完，只听他继续道：“那本王成全了张大人便是。”
　　这一下，非安远这一派系的官员、怒了！众臣起身上前，将安远团团围住！这有的是真怒，有的是看热闹。有的是真上前，有的是煽风点火。
　　“安王！你怎么敢！”
　　“你这是大逆不道！”
　　……
　　“你想上中殿！先从老夫身上踏过去！”
　　面对数十张嘴，安远面不改色。他漫不经心垂眼，手指玩着衣摆。围在他身侧的大臣们双眼冒火、面红耳赤。看那架势，恨不得生吞了安远。
　　三朝老臣，尔敢？陛下祭祖，尔敢？异姓之人，尔敢？
　　就这么听了一会，安远似是不耐烦了般、抬眼看向黑衣侍卫。那八名侍卫得令上前，不需片刻已有几个人被自个儿的腰带捆在地上。
　　这几人即便躺倒在地也是不依不饶，依旧破口大骂。而剩下的人，有更激动上前的，恨不得推开侍卫将安王按进棺材里。也有稍稍后退的，似刚刚自己从未有过动作的。
　　安远的命令，无疑是给这些愤怒的大臣们心口浇了一勺热油！也只有他有这个能耐，让饱读诗书的文人们口吐脏字。这个时候，简直是唾沫星子横飞。那被捆绑在地上的人，恨不得吐一口唾沫在安王脚上。
　　“安远！你怎么敢！”
　　“卑鄙小人！大逆不道！”
　　……
　　“你这是想弑君篡位啊！”
　　这最后一句，乃坐在地上的张合所说。安远听后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他头后仰、似在感受晨光、似在酝酿怒意。待安远睁眼，阴郁之色似能滴出水。
　　他唇启，轻轻呢喃：弑君么？
　　他盯着被捆在地上的几个人，看着对方脸红脖子粗的样子说：
　　“你们既然都想被踏过去，本王就成全了你们。张大人、李大人、王大人、给本王……排好~”
　　安远最后一音上扬，又坏又好听。
　　安远说的这三人，一个是礼部尚书张合，一个是张合的门生左侍郎李竹，一个是张合的亲家吏部尚书王耳。这也是闹的最凶的三人。
　　此刻，三人被黑衣侍卫按头按脚排于台阶前。这副样子，像极了案板上的鱼儿，任人宰割。
　　安远眼神扫过众人，那愤怒的、看热闹的都噤了声。因为这一眼，仿佛巨蟒缠身、无法呼吸，又仿佛利刃出鞘、刀刀凌迟。仿佛谁再敢上前闹腾，安王就会一声令下，踏平这太庙。
　　而地上那三人依旧破口大骂，试图煽动众人情绪。可在被安王这一眼警示后，谁又敢再上前呢？
　　安远嗤笑，暗含深意的视线扫过远处，钟声再响。
　　安远踩着声点走上前，即便张合怒目圆睁破口大骂，也阻挡不了安远。这一幕，将会被在场的人永远的记住。
　　安远抬脚跨过张合，黑色衣摆自张合脸上划过。张大人面色通红，眼内布满了红血丝。他直接眼睛一翻，撅过去了。
　　安远上了阶梯，下方群臣无人敢拦。那李、王二人气的全身发抖，后脑勺与地面接触，砰砰作响。
　　耻辱！耻辱啊！
　　“是天要亡我大月啊！”王大人悲怆大喊，声嘶力竭。
　　安王听后轻轻一笑不做理会，就这么一步一步登高，群臣仰头望向中殿。
　　为何新帝上去之时：半刻仿若过了一甲子；安王上去之时：半刻又仅在眨眼间？
　　安远站到中殿门前，他并未回头看后面如何。毕竟他上都上来了，那群怂包还能将他拉下来？
　　隔着窗纸，安远可以隐约看到新帝的身形。那人、在祭拜。
　　可又有什么好祭拜的呢？活人还要求死人庇佑不成？安远似不在意的笑，抬手推门。
　　“吱……呀………”
　　门又响，安远双手撑门。外面有阳光撒入，他衣袍之上红蟒纹路若隐若现。
　　安远似不喜这阳光一般皱眉，后他踏入中殿内。
　　“咔………哒”
　　门闭，阳光被隔绝于门外。
　　而此时原启已行完最后一礼，他站起、他转身，明黄微动、眼中无半分异色。仿若他早便知，这安王会进来一般。
　　安王与他相隔两丈，此人进入中殿后、面上没有半点崇敬之色。安远的表现似蔑视历代帝、又似早已来过此处。安远不看四周，仅是盯着他。
　　尽管安远眼神与行为皆大不敬、原启并未错开视线，也未在先祖面前失态。
　　身在此处、冠此姓、肩此任、为国、为民、为原氏一族、为自己，原启都不会认输。未来，所有都会被他掌握。
　　“安王不该在此处。”原启开口，声音平稳、语气冰冷。他的脸上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沉稳，可任谁也说不出他一个“不”字来。
　　………哪怕是安远。
　　“陛下何出此言呢？”
　　安远眼角微动，似春日泉水自山顶、叮咚而下。
　　中殿内，祖宗画像一副一副：由高到低、由旧至新。祖宗的牌位由暗到亮、大小不一。他们或许早已魂归西处、不再庇佑小辈，但画中人的眼睛炯炯有神，似在替小辈盯着大月山河。
　　新帝与安王相互对视，似在较劲一般。一个站如青松、气质如冰、宛若云顶谪仙高不可攀；一个含笑半倚、邪魅如火、宛若黄泉沙华肆意妖娆。
　　“安王聪慧，怎会不知？”
　　此刻中殿半边：天凝地闭、经久不融、余下半边：业火红莲、永生不熄。
　　即便被被逼至此，原启依然泰然处之。显然，他并不怵安远。即便外头谣言四起：安王想要帝王之位，兵马都无需踏入京城。
　　嗒、嗒、嗒……新帝脚步声响。
　　原启转身至案前，衣袖挽起，双手浸入盆中冷水。那双手修长却不纤细，食、中指皆有厚茧。
　　安远抱臂，眼中趣味盎然。似在嘲笑、似在看戏。原启，与其父原礼无半点相似之处。倒像足了老三……
　　待手擦干，原启身微弯、指夹香。
　　燃…
　　双手敬香至与眉齐，嘴唇微动、睫毛轻颤。后，持香插入香炉。
　　安远看那香炉后的牌位，笑意稍减。待他看清牌位上的“原安”二字时，眼似有火冒出。待看到那牌位后空白的画卷，笑容都有一些狰狞了。
　　随后他终于站直了，抬脚朝着原启走来。看那个架势，倒像是想去踢了牌位撕了画卷。又或，想将这装模作样的新帝踢一个狗啃泥。
　　此时的安远，相较殿外正色不少。与原启走路脚步沉稳相反，安远走过如风吹叶落，悄无声息。
　　那苍白细长的手指，来到明黄之人肩头。这手近看、略有弯曲，似乎有些残缺。
　　原启被那手搭肩头，眸似有飞鹰掠过。还从未有人敢这般对他……
　　搭上肩头的手动作轻盈，力道却极重。原启身体丝毫未动，似不被那重力所桎。
　　他转头侧看安远，直到对方表情不再得意，搭在他肩头的力道用尽。
　　在原启看来，安远似跳梁小丑，四处寻找存在感。若他是安远，且有意皇位。
　　那他必会杀了所有反对他的人、踩着前皇帝的头颅登基。他会让所有反对他的人、有异心的人记住这一幕。日后想要做什么，先想一想自己的脑袋还能不能安稳的待在脖子上。
　　可安远没有，他态度暧昧，四处给别人、给自己找不痛快。这样四处树敌又看似狠辣的人，是活不长的。原启眼神幽暗，内有幽火晃动。
　　那只手越过肩头至他左胸，那人含笑看着他说：
　　“陛下～祈求祖宗保佑，还不如求臣？”
　　“死人……不会护佑活人。”
　　安远慢慢凑近原启，轻缓的语气说出这大逆不道话语。他似在试探新帝的底线，眼神、动作无不挑衅。
　　原启听后睫毛稍稍颤动，视线微微下移来到了安远的手。那只手如同主人带着病态的苍白，上面有着数处细小的明疤。这只手，好像有着残疾。
　　这样的手，实在不像是权贵滔天的安王该有的手。不过原启一想到安远是父皇捡回来的，后又释然。同时他也有些好奇，这个安远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见原启未开口，安远凑的更近。近到原启低头、就能触到安王的鼻尖。
　　“何况按照辈分，陛下该称臣一声………皇……”
　　安远说的话好像逗乐了自己，眼中笑意渐变渐浓。而原启因为这句话侧目低头。
　　鼻尖与鼻尖，擦绒.毛而过。
　　细碎之感、星星点点自鼻尖传遍周身，安远下眼角稍动。他似觉不妥般，想要抽身后退。
　　而此刻，一只手握向他的左肩。力道不大、却让他挣脱不得、动弹不得。
　　二人对视，互不退让。

第3章 安王：我对皇位很感兴趣
　　原启与安远凑的已是极近，睫毛都好似要打起来了。原启面无羞色，呼吸喷洒。二人之间，气息相互交融。
　　他可以看到安王容颜下的病态，后颈漫出的桃红。他再凑前，安王想躲却因他逼近躲无可躲。
　　不知错觉与否，二人呼吸……都变快了。
　　原启与安王，鼻尖互错。二人气息，互相蚕食对方。一时半刻，胜负难辨。
　　原启开口，气息直接喷洒。安远似无法承受，桃眼微颤。
　　“孤与安王同龄。”
　　虽原启很不想承认，但的确如此。他与安远，同龄。
　　这声音，明明是从对面而来。但安远却像是产生了错觉。觉得这个声音，是从他自己心里边发出来的。
　　真是，奇妙啊......安远定神，唇扬。他感受着原启的呼吸，盯着原启的眼睛。
　　你喜欢凑近、对么？那就......再近一些如何？
　　安远稍踮脚，鼻尖触碰到对方皮肤。他明显感觉到、搭在他肩头的手一僵。虽新帝面无异色，但那只手……很烫。
　　安远稍稍得意，原启果然生（）涩的很。
　　此刻只要安远愿意，稍稍一动就能触到原启的唇。
　　“但并不同辈，不是吗？”
　　安远吐出这话，话中含义及似触非触的唇，让新帝眼神稍有涟漪。但细看又仿是错觉……寒潭依旧无波。
　　原启看着安远，想在辈分上压他吗？
　　原启松开了对安王的桎梏，后退一步。他虽后退，但面上不见半分颓败。更像是他让了这个无理取闹的安远一般。
　　“孤，并无异姓皇亲。”
　　原启这般说道，他否认安远的迷惑之言。对待无赖之人，不需过多纠缠。不然，才是称了对方的意。
　　中殿寂静，二人对视。
　　“啪………”
　　蜡烛燃烧发出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寂静。安远桃眸轻眨，直视原启道：
　　“臣，有远字，有安字，又怎会是异姓？”
　　安王像在是玩笑，又像是质问。他虽未再上前，但语中暗含之意咄咄逼人。
　　中殿沉香幽韵，烛火晃动。阳光自窗边撒下，新帝站在光辉中、安王立于昏暗下。
　　原启不被安王话所扰，他问，他答。
　　“安王心知肚明。”
　　到底是与不是，安远心知肚明，他不需为口头之快与安远多做争执。
　　——
　　好一个心知肚明，安远脸上笑意少了些许。那半扬起的红唇泛着冷光，他似被下了面子有些恼怒。眼神也是暗藏杀意。
　　新帝岿然不动，任安王眼神淬了毒、带了刀，也不见半分怯意。
　　安远又笑，他似酷爱笑。开心了笑、生气了也笑。有时笑若穹顶云月，有时笑似地狱幽莲。
　　而如今…他的笑饱含深意，冥火幽动。
　　“明明是陛下、在自欺欺人。”
　　伴随此语的，还有安王专属的笑声。这笑中，似有吞噬山河的野心、似有尸横遍野的荒凉。
　　前尘旧事、今朝恩仇，好似都包含在这一笑之中。
　　原启丝毫未受安远影响，他静看着安王，看他癫狂模样。这样一个人，是怎么入了父皇的眼？难道真是凭了这与逸亲王有几分相似的面容？
　　原启不想在和安远作过多的纠缠，他并不怕安远。他有底蕴深厚的老臣做支持，又同样有兵马加持。更不用说，他比安远还多了一个“原”的姓氏。
　　安远名不正言不顺，又拿什么与他争？
　　原启转身，欲往外去。祭拜已经结束，任安王说再多也是无用。终究，安远也未能阻他祭祖。
　　安王，今日之事，我们日后，慢慢算账。
　　凌乱的几声脚步，一只手攀上了原启的肩。安远一手搭于新帝肩头，一手虚揽新帝腰（）腹。
　　他唇启，语未出似蛇信嘶响已生。他眉眼微弯，眼底似有寒光闪过。
　　凑近……再凑近…那嘶嘶舌尖好似要吻上原启的耳侧。
　　“臣对陛下的皇位，很感兴趣。”
　　安远下颚微仰，似轻飘吐出这句话。他未起身，自身后看他与原启好似在亲昵拥抱。其实二人接触的面积，也不过两个巴掌大小。
　　安远抬眼，观察原启神情。
　　原启稍侧头，似看向安远又似看向更远处的原安画像。他喉咙滚动，声音自安远耳畔响起：
　　“孤等你来取。”
　　原启说完，抬脚、目不斜视拉开殿门。外面阳光倾泄入内，阴霾尽数被驱散。
　　安远手臂被挣开，放了下来。他看着原启走入光晕之中，安远的笑容耐人寻味。
　　等我来取吗？
　　听到开门的声音，百官仰起脖子往上看。在看到第一个走出来的是新帝后，齐齐的松了一口气。陛下不愧真龙转世，那安王再怎么蛮横，也是压不住陛下的。
　　百官高呼万岁，齐齐磕头。而此时张合等人还像王八一样反面躺在地上，此情此景，真的是怒火中烧、羞愧至极啊！
　　原启站在中殿门前看着跪地的百官，自然也是看到了那和其他人不一样姿势的张合几人。
　　在众人高呼万岁的声音中，张合几人面带屈辱又面带羞愧。颤声高喊：
　　“陛下！请陛下！为臣等！作主啊！”
　　“请求陛下作主！”
　　“陛下啊！”
　　这高喊万岁的声音，慢慢的被张合几个请求作主的声音所取代。原启就在这样的呼喊声中，来到了张合的面前。
　　原启看着仰面躺在地上的张合三人，而那黑衣侍卫在新帝上前后便跪于一侧。原启没有看黑衣侍卫，他看向仪态狼狈的张合。
　　此时张合艰难翻身、趴在地上，头砰砰磕地。
　　“陛下！老臣！没脸再上朝堂了啊！”
　　张合说完，眼含愤恨、伸脖子仰头看向中殿。众人也稍稍抬眼，看看新帝，再看看那立在中殿门前的安王。
　　新帝面无表情，目若寒星，不知喜怒。张合激动的情绪在接触到新帝的眼睛后一滞，后低下头继续磕头求作主：
　　“陛下！为老臣作主啊！”
　　“陛下！”
　　“陛下！为臣作主啊！”
　　此时，张合的门生和亲家也艰难翻身，磕头喊屈。整个太庙，被这三人的声音占据。
　　安远看着新帝一步一步下了台阶，听着百官的呐喊。此时太庙站着的人，依旧他与他。
　　安远抱胸而立，站在那台阶最上面也不下来。他在上面，看向那磕头的张合。安远仿佛在看茅房里的臭虫一般，眼神阴郁、恨不得将其立即弄死。
　　原启视线扫过拱到他面前的三人，皱眉开口：“来人，松绑。”
　　黑衣侍卫未动，并不听从新帝命令。新帝的亲卫上前，为三位大人松绑。
　　三人被松了绑，感激涕零！但是朝服也脏了，头发也乱了。关键是他们对此时的形象还不自知，松了绑，更是冤屈大增！
　　三人继续跑到新帝的面前下跪磕头，仿佛新帝不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复，他们就要跪死在这里一样。
　　“陛下！老臣颜面何在啊！”
　　“陛下！为臣作主啊！”
　　“陛下……”
　　磕头声、呐喊声依旧在继续，可是除了这两种声音再无其他。百官缩着脖子噤声，陛下的眼睛，似蘸过那黄泉水一般，眸光慎人。
　　怕是……怕是张大人等这番做派，惹恼了陛下。
　　这个时候，众人注意到安王慢慢的走了下来。他拢了拢自己肩头的衣服，站在新帝后头的几个台阶上，语气轻慢的说道：
　　“是谁在太庙大喊大闹，惊扰了祖宗，可担待得起？………嗯？”
　　轻挑的眉眼，似带了利刃一样看向那三人。微微露出的牙尖，也像是淬了毒。安远这么说着，慢慢又往下走了几步，与原启肩并肩。原启微微侧头，眼角看了一眼安远。
　　张合几人在听到安王的声音后喊冤声音一滞，噎在嗓子眼里上不去、下不来，噎的是脸通红、眼怒睁。
　　待反应过来时，便看到了那停在明黄靴子旁的黑靴。这靴子尖尖上的蟒眼，正死死的盯着他们。
　　张合身子还算挺直，而他身后的门生身子已经开始微微的颤抖了。至于张合身旁的王耳，神色动作与张合几乎如出一辙，眼带愤怒即便跪在地上也是一身正气。
　　看那气势，并不输安王多少！
　　“安王擅自入中殿！此等大逆不道行径，你可知罪！”
　　张合抬头，与安远对视。张合怒目而视，似要将安王这个大逆不道的人就地正法了。说这句话的同时，还稍稍看了一眼旁边的新帝。
　　新帝面色凝重，正在看着他。张合心中一缩，这陛下在想什么？为何迟迟不语？
　　安远微微歪头眯眼打量张合，像是在打量什么有趣的玩意。随后，安远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并伴随着惊讶。
　　他的手微微捂住口鼻，似被惊到了一般开口：“竟然是张大人？”
　　这么说着还不算完，安远上下打量这三人，口出疑惑：“三位为何如此狼狈啊？”
　　安远这句话一落，张合的身子一僵。他快速的转头看向身旁的王耳，恰好撞到了王耳看过来的视线。
　　看到对方仪表、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的自己，张合老脸羞红，以袖掩面。

第4章 新帝：安王你想反悔么
　　此等仪容，怎能出现在陛下面前？陛下怎么看他？百官如何议论他？史官又会怎么写他？
　　这么一想，张合对那安王更是恨之入骨了。此人，不要脸至极啊！明明是因为他，他们三人才这番仪容！这安王竟然装作不知！
　　张合装作不经意间看向四周，见百官低头不语，更是心中捶胸。张合脸色又红又黑，心中暗骂：一群怂包啊！就是因为你们这个样子，那安王才越来越猖狂。
　　大月江山！怕是快要易主了啊！
　　不行！不行！他不能再继续容忍下去了！
　　“陛下！安王大逆不道入了中殿——”张合边说话、边往前跪行，他想要拉一下新帝的衣摆，他想要告诉新帝，不能继续纵容安王了，否则这大月江山就改姓“安”了。
　　然而张合并没有注意到，原启看向他的神色，不比安远好上多少。
　　这“中殿”二字刚脱出口，张合觉得肩膀上一重、制止了他的动作。
　　张合侧头，脖子上青筋暴起。是安王！那黑靴上的蟒眼已在他的眼前，仿有嘶嘶声在耳畔。
　　安远脚踩在张合的肩头，阻止这个人再上前。他眼中含笑却没有半点温度，他打量着张合就像是在打量着一件死物。他轻轻开口：
　　“张大人，本王祭拜祖宗，有何不妥？”
　　张合听到这话，视线从安王的鞋尖移到了安王那张惑乱人心的脸上。这看似是问话，却说的那么理直气壮。他仿佛在说：
　　我祭拜自家祖宗，不行吗？你可想好了在说……因为说不行的人，都得死。
　　同时，张合感觉自己肩头一重，若不是咬牙抵抗，怕已经跪趴在了地上。
　　肩头传来的火辣辣刺痛，更是让张合恨极了安王。太猖狂了！实在是太猖狂了！
　　仿有热气从张合的头顶冒出，头顶上的头发都有隐隐竖起来的错觉。更让张合气愤的是，这个时候，王耳在旁边好像死了一般，垂头不言不语。
　　张合暗暗咬牙，都是一群贪生怕死的。他到了如今这个地步，身后已经是万丈深渊，绝对不能后退！今天，不是安王死，就是他张合亡！
　　“此处！只有帝王可入！”活着进去的，只能是当朝君主！死了入内的，也只能是帝王至亲血脉！
　　安王！两处都不搭边！却进去了！就是大逆不道！就该凌迟处死！
　　张合一句话，内涵无数。他身为臣子，有些话无法明说。但身为礼部尚书，他不能让安王在此处猖狂！
　　他相信，新帝是懂的。新帝一定会支持他，也必须要支持他！
　　若是让老臣寒了心，新帝的皇位怕是就要坐不稳当了！
　　毕竟安王一派，可是虎视眈眈！
　　张合这话一出口，旁边王耳的腰身仿佛也跟着挺直了不少。
　　原启听了这话，扭头看向安远。而安远，眼目含光，在与原启对视的时候笑中带坏，但是转头看向张合时，已是目若寒潭。
　　他红唇微微上扬，眼角微动。那神态好似带着不屑，语气中又带着浓浓的威胁之意：
　　“张大人，我乃礼帝认下的兄弟，入不得中殿吗？”
　　张合一听这话，眼中精光闪过。安王这么问就等于认同了他的话！
　　安王果然太过年轻，入了他的套子！张合心脏砰砰直跳，他仿佛看到了待会安王被就地斩首的场景。
　　张合重重的对着新帝磕了一个头，开口道：
　　“即便是至亲血脉，也只能死了入内。”
　　张合这句话，好似一个字一个字咬着牙说出来一般。他的意思很明确，安王你想要入，可以！等你死了！但是你已经入了，那么就只能以死谢罪了！
　　所以陛下，还在等什么？下命令吧！大月国的佞臣，立刻就可以被清除掉了。陛下，下命令吧！张合心中默念着，朝服已经被汗水.浸.湿。
　　“呵呵……”
　　安远笑声起，毛骨悚然的声音让周围竖着耳朵听戏的大臣们一抖，恨不得没长这对耳朵。这样的笑声，过于瘆人。
　　即便众人不抬头，也能想象出安王此时的容颜。勾起的红唇，淬毒的眼睛，癫狂的神情。这样的安王，真是就是众人脑中的噩梦。
　　那些因得罪安王而家破人亡的惨案历历在目…………
　　让安远身旁的原启也微微皱眉。
　　安远侧头看着原启，出色的容颜，沉着的气质。即便被逼到这个份上了也零丝不乱。啧啧，越是这样越让他觉得讨厌呢。
　　这样的帝王说好听了叫沉稳，说难听了……呵。若是他……安远盯着地上的人，今日脚下的路就不再是青色。
　　“陛下，张大人想让陛下去死呢……”
　　安远轻轻凑近新帝，半眯着眼睛一字一字吐出这句话。
　　而张合因安王的这句话，身子一僵、豆大汗珠如雨而下。新帝未祭拜完之前不算是名正言顺的帝王，那他刚刚所说至亲血脉只能死着……
　　张合一抖，没想到安王这个歹毒之人，竟然曲解他的意思！
　　张立刻以头磕地，大声澄清：
　　“陛下！老臣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是那安王——”
　　“够了！”
　　原启开口，声音震的张合耳膜嗡嗡作响。张合的话语卡在嗓子眼里、错愕抬头与新帝对视。陛下什么意思，竟然不帮着他？
　　在看到新帝眼中的寒意后张合一个哆嗦、乖乖跪地、不敢再言。
　　新帝这饱含怒意的声音，更是让众臣弯下了腰身，不敢言语。
　　原启转身，与安远对视。他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安远，一字一句开口：
　　“扰乱太庙清净，该不该罚？”
　　张合听到这话刚要抬头开口，却发现陛下问的竟然是安王。张合心中一梗，他怎么觉得陛下有偏向安王的意思？
　　不罚此等大逆不道之人，却要罚他们这几个老臣？
　　安远听到原启这般问他，神情稍愣、眉毛一挑：
　　“该。”
　　所以呢？这个第一天上任的新帝，就打算砍了自己的左右手来讨好他吗？有趣~
　　安远勾唇，眼中微微有些失望。啧~
　　原启没有在意此时此刻安远脸上到底是什么神情，既然安远说“该”，他就要继续问下去。
　　“安王觉得，该如何罚？”
　　张合听到这话，与百官同样，心中一沉！这眼中，再也没有期盼的神色。各个都是耷拉着一张脸，心如死灰。
　　陛下竟然怕了安王………果然像忠亲王都是假象。百官像是被抽去了主心骨一般，瞬间颓废。见到了黎明之光却又跌入黑暗，这个打击是致命的。
　　他们不怕敌人阴险狡诈，但是……首先他们的主子不能认输………
　　噢？
　　安远眼中笑意闪过，原启竟然让步到这种地步，让他来定惩罚？安远垂眼看着佝偻跪在地上的人，微微扬了扬下巴。
　　罚啊~
　　他收起笑脸，与原启对视。
　　“既然陛下要罚，那不如……就罚在此处跪到天亮，如何呢？”
　　安远说这句话时，还重新上了台阶，绕到了原启的另一侧。他稍稍凑近原启，唇轻启。看似是在说悄悄话，其实在场的众人都能听得清楚。
　　众人抽气，这安王，也忒歹毒了！跪一宿！这腿！怕是要废了！
　　那股子热气，被安远吹到了原启的耳侧。原启的耳朵，稍稍的动了一下。
　　原启听了这句话，转头深深的看了安远一眼，安远回之一笑。
　　亲爱的陛下，你可同意呢？
　　看到安远得意的神色，原启眼中仿佛有暗光闪过。随后他周身的气势一变，转身扫向众人。接触到原启视线的百官，都纷纷侧头避开。
　　这一刻，原启身上散发的气势，狠压安远。他的声音更是带着那个位置的人该有的威严，让听到这个声音的人都忍不住呼吸一滞。
　　陛下从中殿走过一次后，仿佛更具有帝王该有的威严了——众臣心想。
　　“既然如此，安远、张合王耳等人，太庙跪至天亮！”
　　此话一出，群臣抬头瞪大眼睛。陛下竟然……连安王一起惩罚？
　　安远听到这句话更是眼瞳竖起，看向原启的眼神像极了那巨蟒看向迷途的小鹿。
　　周围气氛一下凝滞，众人心中都在打鼓。本以为陛下是怕了安王，没曾想到陛下是阴了安王。他们悄悄抬眼，看着安王那媲美衣服的脸色，屏住呼吸。
　　陛下！真的很不一样啊！
　　张合听到陛下说到安王的名字时心中一喜，但是在听到后面自己的名字时脸色一沉。
　　仿若一个大巴掌，掴在了他的脸上。当然，也是掴在了安王的脸上。此刻的张合，真的是又痛又爽啊！
　　痛的是安王定的这惩罚过于狠毒，爽的是安王自食其果！
　　安远一听新帝这话就要张嘴，而原启抬手，制止了他的声音。
　　原启看着安远，二人双目相对、火星四溅。原启喉咙滚动，薄唇张合：
　　“怎么？安王亲自定的惩罚，却要反悔？”
　　那微微上扬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的嘲讽、一丝丝的鄙夷。而仅仅是这丝丝，已经足够了。
　　二人之间、两步之遥。安远乃至身后台阶都仿佛有地狱幽火燃烧，他安静的看着原启似笑非笑。
　　原启给予回视——
　　当着文武百官，当着中殿“祖宗”的面，你安王，真的要反悔吗？

第5章 安王手撩衣袍单膝跪地
　　安远盯着原启，面色不善。那细长的手指，攥成拳头捏得嘎巴嘎巴作响。
　　这样的神情让老臣们忍不住警惕。生怕安王下一秒就会暴呵一声，血染太庙。毕竟这可是个在朝堂之上，说动手就敢动手的主啊！
　　然后他们看到——
　　安远闭上了眼睛仿佛在收敛自己的情绪，可尽管如此他的面上还带着怒意。
　　显然，他没有想到自己会被原启摆了一道。
　　安远的眼珠稍稍转动、睫毛微颤，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着他的动作，下颚也微微的上扬。随后安远睁开了眼睛，再绽笑颜。
　　这样的表现，让众人都屏住了呼气。果然！安王喜怒不定，他的心思，是最难猜的。
　　因着安王的表情动作，不少人都下意识的往后挪了一挪。
　　安远眉梢微动，先是扫了一眼抻着脖子悄悄往这边看的众人、后又与原启对视，唇启。
　　“臣是无异议，至于张大人嘛……”
　　安王开口了……众人抻着脖子屏着呼吸听——
　　只听安远语气怪异说完这话，低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几人。众人也随着安王的视线伸头，看向跪在新帝边上的那几人。这站着的安王与跪着的三人相较，那简直就是天与地、云与泥的差别。
　　安王的眉间含笑却又笑不入骨，如有妖在黄泉河畔起舞。美是很美，但是那微露的齿尖是能夺人命魄的。
　　他仿佛在说，我自己定的惩罚，我认了。但是张合等人有没有意见，我就不知道了。不如陛下问问他们？嗯？
　　原启听了安远的话神色未变，周身气势依旧凛若冰霜、威如雷霆。但是他的内心对安远，隐隐升起一丝的佩服。
　　今日看来，这个安远竟不像表面这么浮夸。看似癫狂，却知什么时候该狂，什么时候不该。
　　若安远悔话，表面看来也顶多是名声不好听罢了。毕竟如今的局面来看，他是被钳制的帝王，而安远是权势滔天的王爷。
　　但他若是接了这罚，原启的眼神隐隐看向那边。抬头的臣子，都是眼神炽热，那股子追随到底的决心，是他在自己这边的臣子眼中没有见过的。
　　原启暗想：安远的驭人之术，的确了得。这就是他坏事做尽，却有大批人拼死追随的原因吗？
　　原启盯着安远，细细的打量。
　　安远的外表太有欺骗性，日后他不能……放松警惕。
　　原启盯着安远，安远也回视原启。只是比起原启的严肃，安远就放纵的多了。他甚至微微张嘴，犬齿轻轻咬了一下红唇。雪白与艳红，相互冲击着原启的眼球。
　　这样的安远，根本就不像是在等待惩处的官员，而像是在招人犯罪的妖孽。对待这样的人，要么得到吞之入肚，即便得不到也要亲自毁掉！
　　二人互视，像极了寒冰与熔岩交汇之处。互相吞噬，互不相让，不死不休。
　　听到安王的话，张合三人身子一凛，心中恨极了安远。就在刚刚张合还暗暗祈祷安王悔话，那可就不仅是下了安王的面子，他们也就不用跟着受罚了。
　　甚至来日他们还可以在朝堂之上狠狠的嘲讽一下安王，灭一灭这一派的气焰。
　　但是没想到，安王竟然认了！
　　感受着膝盖往下针扎一般的疼痛，张合身子僵直，怨念自心底升起。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安王，你够狠！
　　张合一咬牙，安王都认了他要是不认，那成了什么了？他日后还在怎么在朝堂之上立足？在百官面前，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输了这个面子！
　　“老臣！无异议！”
　　“臣！无异议！”
　　“臣！无异议！”
　　王、李二人一见张合认了，他们也只能一狠心、一咬牙、一跺脚，认了！
　　这安王，是想要逼死他们呐！三个人恨极了安王，磕头的时候，手都是在抖的。被捆了一次、又跪了这么久，已是难受至极。若是到明日，那怕是要废了……若他日这人败落，定不能饶了这奸佞之臣！
　　原启听到后没有再看这几人，他似乎早已料到这几人会认一样，也仿佛根本无所谓他们认不认一样。他视线扫向众人询问：
　　“众爱卿觉得呢？”
　　这个男人，明黄加身耀眼的让人不敢直视。跪的近了的人被这龙虎相争的气势压的眼晕心躁、身子轻颤。
　　这哪里敢反对啊！自然是陛下说是，就是、说不是，那就不是！
　　“臣等！无异议！”
　　众人齐声开口……并稍稍抬头观察战局。那跪在地上的三位此时看来，太不够看了。如今能指望的，只有陛下了！
　　原启听后收回视线看向安远，不言不语。这样的帝王，就如同当初坐在撵上等待原启回复的安远。
　　安远嗤笑一声，手一挥扬起衣摆、单膝跪地。
　　他动作利、落毫不拖泥带水，这一跪妖艳之气褪去，腰背挺直如同战场浴血归来的小将，下颚微扬又像江湖一剑破敌的侠客。
　　他看了一眼原启，后又看向中殿。或者，是看向里面的死人。他的全跪，里面的祖宗们怕是还承受不起！
　　周围有抽气声响起，没想到安王竟然真的下跪了！
　　明明无人说话，但是众人都感受到了：这一刻的安王，很不一样。
　　众人看向那即便跪地也身姿挺拔、如松柏不惧严寒的安王，再看向立于一旁，冷然垂目、如谪仙看向蝼蚁的新帝，心中一颤！
　　嗡……
　　那种感觉是一种，被压制已久终于可以抬起头来的嗡鸣感。
　　这一刻，大月的龙头，终于昂起来了。
　　仿佛是自太庙发出的叹息声一般，众人心尖都在颤抖。
　　原启看着安远的动作，微微扬唇的同时眼中似有暗光略过。
　　而张合等人看到安王跪下了，心中大喊痛快。安王何曾这般狼狈过？有了这次，来日还会有下一次。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安王落马的时刻，精神亢.奋、自己的膝盖，也不那么痛了！
　　这个时候，他们听到新帝又开口了。
　　“夜里凉，跪到天亮就免了。什么时辰月过中殿，什么时辰算完罢。”
　　众人一听，齐齐磕头高呼：“陛下仁慈！”
　　在场老臣，心中算是出了一口恶气。同时也心里感慨：陛下比表面看起来，更有手段！
　　忠于皇帝一派的臣子在这一刻，都挺直了腰杆。他们，放心了。
　　安远没有随着众人磕头，他跪在地上似笑非笑的看着新帝。无人知安王此时在想些什么，但是对众人来说，同样：安王只要跪了，就行了。
　　祭祖结束，还收拾了安王，对于众人来说是个好消息。就是苦了礼部尚书几人，啧啧。众人面露同情之色，并暗暗向三人抱拳！
　　三位忠肝义胆，我等敬佩！
　　随后——
　　安王与张合等人跪于太庙之中，其他人浩浩荡荡准备回皇城。这祭祖，算是完成了。有惊无险、还有意外惊喜。不错、不错。
　　张合等人就这么看着那些老臣眼眶湿红的走了，心中梗的难受。竟然没有一个人上前说句表示感谢的话？
　　安远看向那三人神情，面露讽刺之笑。仿佛在说，三位可有料到如今的局面？
　　他侧身看向浩荡离去的那群人，在看到原启踏出朱门后，直接改跪为坐。这一个动作，真真的是让旁边三人的眼珠子都要瞪掉了。
　　张合立刻压低声音怒斥：“安王！尔敢！”
　　安远听后，更是伸直腿坐于台阶上。他面对怒气冲天三人，眼中的戾气竟然散去了不少。这番动作，倒是像极了在逗猫儿了。
　　他有何不敢？
　　哼！
　　众臣浩浩荡荡跨过朱门，谁也没有回头的。安远感受着上面洒下的阳光，听着张合的低骂，抬眼：
　　“张大人出身书香世家，却口吐低秽之语，真的是让本王刮目相看啊……”
　　安远吐出的“啊”字脱出了很长的音，笑着看那三人。此时的三人，像极了将要气死的蛤.蟆。
　　“难道，这才是真正的……书香世家？”
　　张合听了这话气的，气的差点站了起来。但是因为跪地太久腿脚皆麻，一下子摔倒在地。他最不能容忍别人诋毁张家，诋毁张氏一族！
　　王耳与张合的门生赶紧将其扶起来，张合的脸上多了几道灰色的印子，狼狈至极。
　　安王这个不知生长在哪儿的泥崽子，竟然敢诋毁张家！
　　看到张合反应这么大，安远更是笑出了声。拿名声当命的老家伙，啧啧啧。
　　旁边王耳见到安远如此，铜眼怒睁压抑喊道：“安王，你不要欺人太甚！”
　　剩余二人相似神情，努力睁大眼睛。仿佛这眼里边的刀子能将这安王反反复复捅个对穿似的。
　　“哦？”
　　安王听后笑意渐收、眼睛上下打量着王耳，直到把对方看的受不了他的目光移开视线。
　　呵呵，安远嘴角又勾，舌尖轻轻滑过唇角：
　　“我若继续呢？怎么？你们再把陛下喊回来？”
　　安远说着转头，看向朱门。只有一个小尾巴还未出朱门了，他们的陛下此时怕是都已经乘撵而去了。
　　安远双臂微摊作无奈状：
　　“啧啧，怎么办呢，你们的陛下，已经走了。”
　　旁边那三人表情龟裂！因为安王的话，已经是气的全身发抖、眼红颈粗。若不是那八个侍卫在旁边虎视眈眈，他们真想上前、生撕了安王。

第6章 安王吃瓜喝茶唱小曲
　　礼帝真真的是瞎了眼，怎会将此等渣人引入朝堂、祸乱大月！三人怒火中烧，恨不得扑向安王同归于尽！
　　同时三人心中也有些丧气，今日事态的发展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他们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反而与这最恶毒的人一同受罚。同时心中对新帝和百官，都有那么一点点的失望。
　　张合心中感慨，这大月，怕是没救了。日后，他怎有脸去见祖宗？
　　“吱……呀……呀……”
　　古旧的朱门关门声音响起，安远听后更是嗤笑出声。他微微抬臂侧头，明明什么没有说，已经有两名侍卫上前将他扶起。
　　显然，新帝走了以后安王连装模作样都懒得做了。也或者对他来说，这么一跪，只是给刚刚登基的新帝一个面子罢了。安王的这番做派，更是将那跪地的三人气的全身发抖。
　　安远站起后，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三人。声音温柔、话语含义却让人心惊肉跳：
　　“三位大人觉得，若是明日只有本王自个儿走出太庙，你们的陛下会不会降罪于本王？嗯？”
　　被安王气势完全碾压的左侍郎李竹直接瘫坐在地上，安王这是……动了杀心。李竹心颤，本以为安王会日后找他们算账，没想到安王打算当场就报了仇……
　　陛……下……就、就算降罪又有什么用？
　　他们……已经死了。
　　张合、王耳听了此话身子一震、二人相互对视、思绪万千。这仿佛是一瞬间，也仿佛是已过沧海桑田。随后，张合抬头、神色坚定看向安王：
　　“老臣的头就在此处，安王想要，便来取罢！”
　　张合怕吗？无人不怕死！但是他赌，安王不敢。安王就算再大胆，也不敢杀一个无罪的三朝元老！
　　他两袖清风，一心为大月，会怕了安王？
　　老圣上还活着呢！若是安王敢这么做，那么他的下场比当年的逸亲王也好不到哪里去。
　　“哦？本王可记住张大人的话了。这一天，不会很久。”
　　安远听后眼睛轻眨，竖瞳不见踪影，眼中笑意融融。他直接躺于撵上，闭上眼睛哼起了小曲。
　　呵……呵，又是一个等他来取的。
　　他的这番做派，让本以为扳回一城的张合心中一梗。张合怒气涌遍全身，气得哆哆嗦嗦。安王，竟然直接躺下了？说愿意受罚的他，竟然在陛下一走就躺下了？
　　张合伸出手指，颤抖的指向安王：“安王！你竟然抗旨！我要程秉陛下，治你个欺君之罪！”
　　躺于撵上之人，听了这句话后并未起身。他手臂遮目、声音懒散：
　　“张大人慎言呐，本王规规矩矩跪于中殿之前，何罪之有？”
　　这一刻，三人心中有隐隐吐血之感。好个不要脸的奸人，舒舒服服躺在那里，竟然敢说自己跪着！
　　张合看向四周，本想找两个证人，却发现！发现周围竟然仅剩下了他们几个。他心惊，这不可能！平时太庙也会有清扫之人，如今怎会——张合转动脖子，咔吧咔吧声响，他看向安王，定是此人作鬼！
　　张合等人与安远待在一处，那简直是煎熬啊。他们跪着、对方躺着。他们腿也麻、脚也酸、膝盖骨疼得不得了，对方吃着瓜、喝着茶、看着侍卫切磋武艺。
　　若只是身体上的疼痛，他们也就咬牙忍了。但是还有精神上的打击！安王总会时不时的嘴贱，戳一下他们的心肺。这不，张合已经气晕厥过去两回了。
　　张合的门生左侍郎李竹心中默默念叨：老师与安王待在一处，至少、至少折寿三两年。
　　……
　　那边，三人苦不堪言、一人乐哉乐哉；这边，新帝立于书架前，身姿优雅。他的一站或一坐，都如同一幅画卷。
　　夜色朦胧、君王宫殿静悄悄，全开的窗子，丝丝缕缕凉意散了进来。
　　原启立于书房，他的手中拿着一本古籍，脚下跪着的是今日跟随他去太庙的一名内侍。内侍正低声与原启汇报着，今日在太庙发生的事。众人的表情、话语，说的详细至极。
　　今日祭祖结束之后本该有晚宴，但是因为安王与张大人这一出，陛下便免了晚宴。
　　内侍向新帝汇报完以后，仔细想了一下有没有遗漏的。随后，他跪在地上低着头不再言语。跟了新帝这么多年，他最了解新帝的脾气。陛下，喜欢安静。
　　原启抬手，轻轻的翻过了一页。整个屋内，只有书卷翻页时细微的声响。他听完了内侍的汇报后也没有什么指示，只是在继续细细的看书。直到这本书翻完，他才侧头看向窗外。
　　外面天黑如墨，一轮弯月挂于中央，寒星点点缀在四周。
　　月光照入，与屋内烛光相融。原启的眉眼不知是被这月光、还是那烛光，渡上了一层朦胧光晕。他看了一眼外头后转过头，开口：
　　“月，过中殿了吧？”
　　新帝声音冰冰凉凉，内侍闻言微微侧头看向窗外月色，随即回复道：“回陛下，已过中殿。张大人，应该在赶来的路上了。”
　　内侍的声音细细的、小小的，说完后就闭上了嘴巴，不多言、不多问。其实那侧漏院还有一人等候，是张大人引荐于陛下的。若无这出惩罚，此时张大人怕是已将人引荐给陛下了。
　　当然，这些他已详细汇报给了陛下。
　　而如今，那人怕是还在外边受着冷风呢。恩师受罚，那人自然不敢待在屋里面。只能跪在院里，头向着此处。
　　可怜吗？
　　内侍垂眼，这不是他该断决的。
　　原启听了这话后将书放回架子上，他走到书桌前。衣袍浮动，原启坐了下来。搁在桌上的茶已经凉了，但是他不开口没有人敢进来换盏。
　　在父皇出游以后，张合的动作多了不少。引荐人才？原启低头，看着书桌上的镇尺，莫不是觉得没有人压着，就能四处转动了？
　　他转头看着外面的月色，不知为何看到那弯月就想到了安远的脸。那个人今日真的出乎他的意料……
　　当然——
　　原启并不相信像安远这样的人会乖乖的跪到这个时辰，这么看来吃苦的还是张合他们。原启垂眼、细长的手指轻轻的敲击了两下桌面。这样也好，就是不知他们悔悟了多少。
　　榜眼吗？原启一字一句的琢磨着内侍传达的，当时安远与张合在中殿下面的对话。安王虽然嚣张跋扈，但极少说假话。他既然点出来了榜眼，那么张家的这个榜眼，是有什么不妥呢？
　　原启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面，慢慢的回想着。张合出身不错，也颇有才气。他的两个嫡子，也是有名的大才子。至于孙辈……
　　外面都在传张家孙辈了得，世家风范、才起内敛、不矜不伐。中个榜眼，那是轻而易举的事。
　　真的是轻而易举的吗？
　　想到这里，原启手指停下敲击桌面。他转头看向悄无声息的内侍：
　　“明日，送些伤药到尚书府上。”
　　内侍听到君王的吩咐，低头应：“喏。”
　　陛下只说了是尚书，那么就是两位尚书了。没有左侍郎的份，更不会有安王的份。
　　“起来吧。”
　　原启看到如同隐形人的内侍，开口。对方应声后站起，面无异色。他站于新帝的身边、悄无声息。
　　这二人一个坐一个站，半个时辰后，有内侍入门：
　　“陛下，张大人同其门生求见。”
　　原启听后，将把玩的镇尺放回宣纸上。同时，心中暗暗想，果然，还是来了。他知道这个门生不是今日一同跪地喊屈的左侍郎——李竹，而是一个张合收入门下不过一月的弟子。
　　他的手指轻轻的在镇尺上滑动，微微的响声自这处传出。张合眼光一向高，是什么样的人，让他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引荐给他？
　　……甚至，底细都没有摸清楚的情况下？
　　原启抬手，内侍看后领命离去。
　　不需半刻，张合被一个书生扮相的年轻人扶了进来。张合看起来已经打理过，不算狼狈。但是脸色不太好，身子也是在轻颤。显然：夜里凉，跪了半宿对于这个年纪的人来说，等于鬼门关走了一遭。
　　可是尽管如此，这人不回去好好养着，还是来了……引诱着张合来此处的是什么？他的视线看向那位书生，是此人？
　　原启打量着入内的这二人：
　　那个书生打扮的，应该就是张合要引荐的人了。书生看起来倒是规矩，自进门后就低眉顺眼，扶着张合没有其他动作。他一身白衣绣有银色暗纹，膝盖到下摆处已是半灰。显然，张合跪着的时候，这人也没有站着。
　　原启看着这个身形柔弱、不堪一击的书生，张合引荐此人的意义在哪里？
　　张合被这么一路扶着进来，已经是满头大汗。在这太庙前面的一跪，去了他半条老命。此时他也恨不得立刻回府，找太医来看一看他的身体。可是他心不甘啊！一想到今日自己这么拼命为的是什么，他抓着书生的手指就忍不住用力。
　　张家，需要这个人强起来！
　　张合一见到新帝，全身的劲就像是散了一样，体力不支跪倒在地。同时喊道：“陛下！”
　　这副样子，那一声呐喊，让原启收回了放在书桌上的手。是从何时起，张合变成这番模样？
　　后面的书生一看张合跪下了也跟着跪地，他装作似不经意间抬头，心头一紧。
　　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那人的容貌，就被一股气势逼得呼吸不稳。
　　这就是这个朝代的帝王吗？

第7章 抢安王镜头的穿越1号
　　书生的视线刚好与原启的视线对上，原启在书生的眼中看到了暗含的好奇之色。这一眼，原启就已经断定这个来历不明的人非世家出身。
　　何止非世家出身，且还是来历不明。原启隐隐有听闻，前些日子天降异象，有两个人从雷电中落了下来。
　　他盯着这个书生，眼中冷光闪过。莫非，这其中一个，就是此人？
　　书生的头发半长，勉强挽起了一个发髻。跪拜姿势生疏，且即便跪在地上，也像是不老实般悄悄的挪动着腿。原启想到内侍说的这人也跪了半夜，心中已是了然。
　　他盯着低着头的书生，不知错觉与否，他在这个人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熟悉的神情。
　　新帝的眼中，幽光闪动。
　　原启坐在位置上，并没有因为张合的喊声有所动作。尽管张合看起来及其可怜，尽管张合乃三朝老臣。
　　他盯着那个书生，那个书生与他对视以后又低下了头，原启没有在这个人的眼里面看到畏惧的神色。
　　原启打量着跪在地上的二人，眼中隐隐有暗光略过。他不开口，张合喊了一声以后也就跪在地上没了动作。从他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张合微微颤抖的身体。
　　“给张尚书赐座。”原启转头，吩咐内侍。
　　内侍赶忙出去，为张合搬来了小凳。张合呼出一口气、连忙谢恩，在书生的搀扶下坐了上去。这一刻，张合才有一种自己活过来的感觉。今日这一番，真的是差些将他这把老骨头折腾散了。
　　而那书生没有这份赏赐，只能继续跪在地上。
　　屋内静悄悄，新帝不开口，谁也不敢说话。
　　张合坐在凳子上，手指无意识的轻轻捏着衣袍。显然，他在组织话语。他在想怎么才能说的有趣引出地上的人，给新帝认识。若是能让新帝眼前一亮，他的目的才算达到了一半。
　　然而张合半响不开口，原启却不打算继续等下去。一晚上的等待，只是想看一下这位老臣想做什么。
　　他盯着那盏凉茶，耗费的时间……似乎太多了。
　　原启抬头看着坐在那里垂眼寻思的张合，转眼看向跪地的书生开口：
　　“你就是张尚书要引荐的人？”
　　书生韩山一愣，忘了礼仪规矩一般的抬起了头。为什么这个皇帝不先关心一下跪了这么久的老臣，而是先问他？韩山心里边对于那个明黄的人影隐隐有些不喜，帝王果然最是无情的。他这么想着，轻轻的动了一下自己的腿。
　　嘶……好疼。这古代的破规矩！
　　这个时候，书生韩山的后背被戳了一下。他猛然反应过来，这是真实的在古代了！而刚刚，是皇帝在问他话！他也顾不上疼麻的腿了，连忙磕头回答：
　　“小人韩山，见过陛下。”
　　原启的手指又拿起了镇尺，翠绿的镇尺在手中转了一圈。作出这个动作的他好看极了，只是屋内的人都不敢抬头欣赏。
　　原来叫韩山。
　　他打量着韩山，又看向那个脑子好像不太清醒的张尚书。这样的一个人，值得张合引荐吗？
　　“爱卿引荐，是此人有什么特殊之处？”
　　原启的这一声爱卿，让张合的身子一颤。仿佛有一股暖流流淌入心中，张合重重的喘了一口气，看向韩山。他看向韩山的目光，似欣慰，像是在看待自己的子孙后辈。随后，他对着原启回复道：
　　“启禀陛下，今日太庙那奇幻景象就是出自韩山之手。”
　　张合这么一说，韩山的头压的更低。原启听了张合的话，也开始重新打量着韩山。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人的气质导致，这身白衣穿在韩山的身上显得很是怪异。
　　原来，当时的景象是这个人弄出来的。
　　原启看着低着头的韩山，这就是张合要引荐你的原因吗？
　　他稍稍倾身盯着跪在地上的人，开口：
　　“头抬起来。”
　　在被张尚书又掐了一把之后，韩山才反应过来一般的——抬头。这一次，他终于看清了坐在那处的人是什么模样。
　　原来这就是后世描述的容颜似天神的帝王，韩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想到自己在历史书上看到的画像，那写线条，根本不能勾勒这位帝王的一分风姿。
　　再感受着那人身上散发着的气场，韩山突然觉得自己把这个朝代想象的太简单了。史书上记载的人活灵活现、在他眼前时，他心中的征服大月国的雄心壮志——噗、的一声，消了大半。
　　韩山看了一眼就垂下了眼，他可是记得张尚书交代的礼仪，不能与陛下对视，那是大不敬。这里是古代，是一言一行出错，就会没了命的皇宫。
　　而原启，却是一直在观察着韩山的。不仅观察着韩山，也观察着一旁张合的神情。这个书生，倒是生了一副好皮囊，原启心中想。
　　只是可惜了，皮囊再好，壳子里的玩意太劣质了，也撑不起这皮囊。
　　可惜了。
　　原启想到这里，脑海中又浮现了安远的容貌。他的睫毛微微颤动，眼神稍晃。随后眼神清明，哪里还有半分迷离。
　　他在想什么，这个人怎么能和安远相比。差的、实在太多了。
　　原启看够了韩山，又看张合那眼巴巴的神情，寒目稍眯，开口道：
　　“你是怎么弄出来的？”
　　原启在问韩山，当时的景象，你是怎么弄出来的。似有万道光线照在他身上的那副景象……
　　他盯着韩山，想看这个书生会给出怎样的答复。本以为，那是真的奇景。他即位顺应天命，即便安远也阻挡不了。
　　原来，是人为的么？
　　原启冷着脸，眼眸中暗光流转。
　　因被气势压制着，韩山的心跳很快。听到皇帝问他，稍稍得意的同时心中又有些不屑。现代的技术，说了你也听不懂啊~
　　“回陛下，是光学效应。”
　　韩山尽量提炼语句，也不管这皇帝能不能听得懂。说完后，整个屋内没了声音。张合稍稍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虽然极力克制，但是面上也显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神色。
　　这一切，都被原启看在眼中。
　　光学效应？原启心中咀嚼着这四个字，他好像在哪里听过。原启的脑海中有一个倩影闪过，他看向低着头的韩山，又看那坐的端正的张合。
　　原启下颚微动、声音传出：
　　“既然如此，就入礼部吧。什么时候教会了所有人，什么时候给你官职。”
　　他不问这“光学效应”到底是什么，原启说完后，轻轻靠着座椅。他毫不惊讶对面那二人，齐齐抬头看过来的错愕神情。
　　原来引诱张合来此处的……是野心。而他又为什么要顺着对方的意思问下去呢？
　　原启在张合说出“奇观是人为”后就明白过来，张合来此处的目的了。
　　不过——
　　张合这手，伸的未免太长了。
　　书生错愕抬头后，又迅速低头。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失礼而惧怕、还是因不被重视而恼怒，他的脖颈已是泛红。而张合，又想下跪。但是在与新帝的视线接触后，停了动作。
　　张合努力吞咽了一下，仿佛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般的开口，那声音已经有些嘶哑：
　　“陛下，韩山不仅会这光学，在水利、工匠等方面，也很有研究，他——”
　　张合看到新帝的冷目，突然就说不下去了。他心中慌乱，这——怎么与他预料的不一样？新帝好似对韩山，并不感兴趣……
　　原启看着有些失态的张合，冷目仿佛有寒气溢出。
　　所以，张合非要让这个人入“工部”，是么？
　　那边，韩山见这么关键时候张尚书竟然卡壳了，有些焦急。握了握拳、咬了咬牙，机会一瞬即逝，他自己把握！
　　书生往前跪行了一步，对着原启磕了一个头。随后，他直起了腰身，与原启直视。韩山神色坚毅，看起来信心十足，与刚才缩头缩脑的样子差异极大。
　　“陛下，小人对水利有所涉猎，无论防洪还是灌溉都有自己的心得。对农耕也有些研究，能增多产量。在观天、推算等也有所接触——”
　　说道此处，韩山又一次磕头。这一次，他整个人都跪趴在了地上，行了一个大礼。虽然，行礼的姿势及其生疏。日后工部尚书可是极其受帝王重视，他搏一搏或许有机会！
　　随后——
　　书生韩山跪好，清俊面貌、眼中似有光亮溢出。他正色，声音饱满有力，说道：
　　“小人愿入工部！为陛下、为百姓鞠躬尽瘁！”
　　韩山说完，仍然直视着新帝。此刻的他看起来气势十足，信心满满。仿佛只要原启给他一个机会，他就能造福整个大月国一样。
　　而张合，从刚开始因书生跪行的动作心慌、到后来因书生说出那番话后的全身颤抖，仿佛已融入了韩山的满腔热血之中。
　　但是，韩山的这一番话，并没有打动原启。
　　原启听完韩山的话，看着与他对视的人。书生说这些话不知道用了多少力气，脸已经泛红。若是细看会发现，垂着的袍子在微微晃动。
　　韩山，在紧张。原启心中笃定了……
　　原启细细咀嚼着韩山的话，看着对方略带傲气的神色。懂的很多，是么？那他，倒是要问问了。
　　“观天？那你观天可有看到，孤何时能扳倒安王？”
　　这句话一出口，张合直接从凳子上跌坐在地。韩山闻声赶忙后退转身去扶，他与张尚书一样心惊，这个皇帝竟然有这样的想法？

第8章 安王还有五秒到达战场
　　他来这个朝代已经一个月多了，也只是远远见过那安王两面。以他对历史的记忆，这位皇帝恐怕到死……也扳倒不了安王了。
　　因为这位如天神的君王一生，到都要被安王所牵制着……
　　短短五年大月国已换了三位帝王，并不是皇帝短命早死了、也不是他杀。这么频繁的更换帝王，都是禅让。
　　老皇帝禅让皇位给忠亲王，这个忠亲王是老皇帝的第三个儿子，是个极有威信的人。
　　忠亲王大婚后便带着夫归隐，皇位传给了礼亲王。礼亲王是老皇帝的第一个儿子，是如今这个皇帝的父亲。
　　而礼帝登基后没几年便留下一纸书信给儿子，带着皇后游历河山去了。于是皇帝来到了眼前人的身上。
　　想到这里，韩山都忍不住骂娘，这一家子人都有病吧，皇位还让来让去的。
　　这里面没有提到的一个人就是老皇帝的第二个儿子：逸亲王。
　　原因是当年逸亲王谋逆未遂、后畏罪自杀。老皇帝气狠了，将尸骨无存的逸亲王贬为庶人。
　　从此逸亲王原安，生、死都不再是天家人。
　　听说逸亲王阴狠毒辣，但是韩山觉得安王更狠毒一些。光看历史书吧！
　　有个城出现了疫情，安王命令关城，饿死了整个城池的人。安王炸坝，淹了不知多少百姓、农田。对于安王来说，人命什么都不是。这大月国，谁不是闻安王之名而色变？
　　就算放在现代，这安王也是一个妥妥的反派教材啊！
　　就连张尚书这一多月也在安王手中吃过好几次亏了，明的暗的都有。
　　所以……这个皇帝竟然想要扳倒安王？
　　根据历史来说，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韩山心中纠结，他要是说实话，恐怕就直接挂了。他低头假装在思考，其实手心都已经急出汗来了。他该怎么说？
　　【亲，别做梦了，你是扳不倒安王的……】一血产生
　　【根据历史记载，您……】双杀
　　【你虽然长得好看……】三杀
　　【不然你色.诱试试……】四杀
　　【你还是换个梦想吧……】五杀
　　原启看着跪在地上低头不语的韩山，心中思忖对方在想什么，同样也好奇，待会韩山会怎么说。在看向坐立不安的张合，对方的眼睛都快歪斜了。只是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那个书生，没有发现他家张大人的焦急。
　　新帝心中轻笑。
　　原启端起桌子上的茶，身旁的内侍看后张嘴、眼神慌张却没敢出言阻止。茶入口，冰凉中带着丝丝苦涩。原启的喉咙滚动，凉水顺着喉咙进入了肚子。
　　他喝完一口后放下茶盏，而身旁的内侍见陛下没有在责怪茶已经凉了的意思，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良久，久到张合已经暗地里戳了韩山好几次了，这个人才抬起头。张合心中紧张，祈祷这个小后生，千万别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新帝的这个问题，太狠了。答与不答，都可能轻松治罪。
　　张合只能暗暗祈祷，韩山不要说的太错！
　　原启看着这个书生，看着对方的神色从犹豫到坚定。他听到对方开口：
　　“若这是陛下的心愿，臣拼死也要为陛下达成！”
　　原启听了此话，微微挑眉。他不会知道自己惊讶挑眉的神态，与安远是多么的神似。
　　他看着书生旁边震惊的张合心想，张大人，你可知道你引荐了一只狼？
　　这个人没有说他能扳倒安王，也没有说不能。而是借着他的问话献出忠心。
　　拼死也要为他达成么？
　　原启紧紧的盯着韩山，盯的对方不敢与他直视。整个屋子都被原启身上散发的气势所占据着，屋内悄无声息。
　　后——
　　原启嘴角微微弯起，他说：
　　“孤记住了。”
　　他的这四个字说出口，那边二人都有松了一口气的神情。原启内心哼笑，他突然有一种预感，这个韩山会是个——白眼狼。
　　不知道张合有一天，会不会被咬？
　　原启只是想试一下这个书生的本事，试过之后心中失望。果然，是个中看不中用的。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于是，话题又回到了韩山该去哪个部以及从什么官职上面。
　　“既然你懂得这么多，就入工部吧。”
　　原启这句话一出口，对面的二人脸上一喜。终于，陛下按照他们所想的说了，俩人松了一口气。离目标，已经完成了一大半了。但是原启接下来的一句话，又让两人耷拉了脸。
　　“给秦员外当个副手吧。”
　　秦员外就是秦员外郎，是工部六品的官员。韩山是知道员外郎这个职位的，是尚书的副官的副官的副官的助手！
　　韩山听后脸上的表情都炸了，让他给六品小官当秘书？一个破六品小官，配拥有他这么优秀的秘书吗？这狗皇帝，怕不是在开玩笑？
　　原启的话，给刚激动起来的张合兜头浇了一盆冷水。陛下的话太让张合失望，这个职位，太低了。
　　张合心中想：一定是陛下还不知韩山的本事，若是知道了一定不会只安排一个这么芝麻小的官职。
　　给秦员外郎当副手，实在是太屈才了。
　　“陛下，韩山能力超凡，只要陛下给他一点时间——”
　　张合张嘴，他想要给韩山多争取一点机会。他相信，只要给韩山一点点时间自我表现一下。新帝一定会收回刚刚的话，在张合认为韩山的职位，最起码也是左右侍郎的副手。这还是因为工部不是张合的管辖。
　　原启抬手，阻止张合继续说下去。当初安远被放入朝堂，张合好像是反对声音最大的那其中一个。那么如今，怎么又有脸说出这样的话？
　　原启垂眼，不再看向那两个人。他手中的镇尺，轻轻的磕着桌面。
　　“叩……叩……叩……”
　　镇尺与桌子相碰发出的声音，听得跪地的二人心里发慌。终于，他们听到新帝开口了……
　　“张尚书引荐此人，师从何处？”
　　冰冰冷冷的声音传入了张合的耳朵中，让他身子一个激灵。张合莫名的觉得这句话耳熟，好似在什么地方听过。同时心中也疑惑，难道三宝公公没有同陛下说起？
　　他屏息，回答新帝：
　　“回陛下，是老臣的门生。”
　　原启盯着张合，看着他毫无羞愧之色的说出这句话。手中的镇尺继续磕着桌子，眸光冷然。他张嘴，喉咙滚动，声音出：
　　“哦？那么，可有建树？”
　　韩山一听，差点把白眼翻出来。他才刚来，能有什么建树。而身旁的张合一愣，随后老脸红。同时，他脑海中蹦出了当时他怼安王的场景。
　　当时他是礼部尚书，但是安王还不是安王。他当着满朝文武百官的面厉声质问安王：
　　“安先生师从何处？可有建树？你人空降朝堂，对十载苦读之人可算得了公平？”
　　张合的腰背慢慢的弯了下来，此时的他根本坐不住，滑落在地上。陛下这是……拿他的话堵他呢。而旁边的韩山，却根本不知道张尚书为什么会这样。
　　原启手一停，镇尺与桌子相撞的声音消失。明明原启的神情没有多少变化，但是张合却根本不敢与之对视。
　　张合在新帝的眼中，仿佛看到了嘲笑的神情。新帝仿佛在说，张大人，你这样的做法，与当初的安王又有什么不一样？
　　张合跪地，行大礼。他颤颤巍巍开口：
　　“老臣觉得，韩山作秦员外郎的副手，刚刚好。”
　　他，同意了新帝的建议。他……向新帝屈服了。
　　原启眸光晦暗，脸上的笑容早已经消失不见。他看到张合旁边的书生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看着张合手底下的狠掐韩山的小动作。
　　张合的年级，的确大了。脑子开始糊涂了……
　　“三宝。”
　　原启张唇，立于他身旁的内侍三宝才好像活过来一般抬起头。他微微躬身，回复新帝：
　　“奴在。”
　　新帝将镇尺扔回桌子上，发出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让跪地的二人一抖。他看了一眼那盏冷透了的茶，又看着那战战兢兢的两个人，开口：
　　“夜深了，你送张尚书回去歇息。”
　　内侍闻言低头：“诺。”
　　——
　　张合被内侍三宝和书生韩山驾着出了皇帝的书房，在踏出门槛后他直接瘫坐在了地上。而那书生韩山，在转身后，再也没有敢回头看一下皇帝。
　　无奈，三宝与韩山只能架起张尚书，远离新帝的书房。
　　张合也努力配合，毕竟若是在这里出了丑碍了新帝的眼，那今日他拼了老脸为韩山挣来的官职，怕是就要没了
　　张合看着三宝公公，也知道此时此处不是他与韩山说话的好时候。他勉强挂起笑脸，从袖子中掏出一个黑色的荷包，往三宝公公手中塞。
　　而三宝公公却一反从前，推手拒绝——没有收。
　　张合的手被三宝攥住，对方看向他的神情已经没有了曾经的温度。他听到三宝公公开口：
　　“张大人，为您传话咱家已被陛下处罚了，如今这——咱家不敢再收。”
　　三宝将那黑色荷包推拒回去不说，又从袖中掏出一个模样相同的荷包，一同递还给了张合。
　　然后——
　　张合站了起来，他先是看了一下天空，后对地上的二人说：
　　“夜已深，张大人路上，多加小心。”
　　三宝说话这话转身，一甩衣袖离去。
　　而张合因着这话，两个荷包都落在了地上。只听咔嚓声响，韩山手快捡起打开，里面的玉玩件已经碎成了两半。再打开另一个，也是这样。
　　韩山心痛，这多珍贵的古董啊！
　　而张合望着内侍三宝的背影，心里凉了半截。三宝公公竟这般说？三宝公公与陛下，到底说了多少？

第9章 雾绕瑶池安王诱人心魄
　　张合与韩山几乎算是狼狈的离开了皇宫，来的时候信心满满。他觉得不仅能将韩山安排入工部，还能将安王在太庙的行为与陛下说上一说。
　　但结局却是……灰溜溜的走了。
　　在回府的路上，张合心中忐忑。
　　他这忐忑其一就是，三宝公公到底与陛下说了什么。陛下今日对他的态度不冷不热，是不是因为三宝公公上了眼药。他这忐忑其二就是，安王提到的他的孙子。
　　马车摇晃，夜深人静，这车厢内能听到的声音就是那哒哒哒的马蹄声，摇摇晃晃中张合看向正在给他揉着腿的韩山。
　　张合的眼眶湿润，张嘴的时候都有些发颤。他苍老的声音，在车厢内响起：
　　“山儿，委屈你了。”
　　正在捏腿的韩山听到这话动作一顿，狠狠的眨了两下眼睛才抬起头来。韩山清俊的脸上有两滴泪落下，他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的委屈、些许的心疼。他放在张尚书腿上的手，动作更轻柔了。
　　“祖爷爷，是我让您受委屈了。”
　　他称呼张尚书为祖爷爷……
　　年迈的张合听到自己的后辈说出这样的话，心中也是一阵的酸涩。韩山如此优秀，竟然要到秦员外郎手下受委屈了。张合一想到工部在安王的手中，看向韩山的目光更柔和了。
　　他对着韩山招了招手，让其上前。他的手一把握住韩山的手，桑老的声音中带着温柔：
　　“忍别人不能忍，才能成大事。祖爷爷相信，你就是那块璞玉。”
　　张合说到此处，用力的握紧了韩山的手，阻止这个小后辈即将出口的言语，继续说道：
　　“你今日回答陛下的话，着实不错。祖爷爷没有看错你！”
　　韩山怎能算的出陛下如何。就算是那神机妙算的算子，也不敢为天子算上一卦。
　　韩山这般回答，非常的好。毕竟说与不说都是错。即便现在陛下不治罪，日后传出去也不是他们张家能够受得起的！
　　说道此处，张合眼睛睁大，声音也严肃了不少。
　　“山儿，张家真的能昌盛七百年？”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张合的声音都是在颤的。这个颤中含着期盼，含着忐忑。到了这个年纪了，他也是怕的。怕他一步走错了，害了家族的未来。
　　韩山看着头发花白的老人，此时对方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看着他。仿佛他不给出一个让对方满意的答复，对方就不会放弃一般。
　　这种半蹲的别扭姿势让韩山的身体酸.涩难受，他使劲的吞咽了一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温柔一点。
　　“祖爷爷，您就放心吧。张家是未来的房地产大亨，影视行业的巨头。不仅仅是这样，还出了一个元帅好几个少将呢。这还得感谢祖爷爷您呐~”
　　真是个难缠的老头啊，一天要问他好几遍，韩山不耐烦的想。
　　听到韩山这么说，张合的眼泪都掉落了下来。
　　“好、好、如此就好！”
　　张家孙辈没几个有才气的，张合怎会不担心。这是他没有教育好啊，若是张家在他的手上没落了，怎么对得起列祖列宗。
　　听着孙孙儿说，未来商人和唱戏的都成了上等人，他的心里还真的有点接受不了。更不用说，张家的后辈竟然弃文从武去了。
　　但是、但是只要张家好就行，好就行。张合用颤抖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看来他得给自己的几个孙子找个武将的岳家了。
　　伴随着哒哒哒的马蹄声音，车厢内的两个人都安静了下来。老的那个在为子孙后辈的未来做打算，年轻的那个却在为自己的后路打算。
　　韩山知道工部在安王的手底下，而他目前的身份是张尚书的人。朝中老臣与安王不和是整个大月国都知道的是事情，他到了工部必然会被欺负。
　　更不用说给一个六品小官当秘书，他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
　　为了避免被欺负，要么他投靠安王，要么得到皇帝的赏识。安王虽然权力滔天，但是一辈子也没成为皇帝。他若是投靠了安王，这辈子怕是都混不上个王爷。
　　莫名的，韩山就想到了那些内侍所传今日太庙发生的事。新帝借着安王的话惩罚了安王不说，又用“减轻惩罚”结结实实的掴了安王一巴掌。
　　韩山眼珠子乱转，这个皇帝看起来也不是个孬种。心愿又是扳倒安王……那不然，他就真的帮助皇帝实现了这个愿望好了。
　　到时候，皇帝怎么着也得感谢一下他吧？就算不封他一个王爷，也要让他做个丞相什么的。韩山好像隐约记得，这个皇帝即位以后，朝堂上就没有几个一品官员了。
　　丞相早在忠亲王那个年头就绝种了，至于什么太师之类的，皇帝一登基就辞职了。这个韩山能理解，伴君如伴虎，太子的老师已经够难当的了，皇帝的老师就更难了。
　　早点辞职也好，还能赚个好名声，好好享享福。
　　……
　　安王府，即便已是深夜府中也仍旧灯火通明。此处戒备森严，就算皇帝的暗卫也是不敢随意穿梭。
　　高大的房屋，小小的窗子开在靠近房檐处。此处从外面看来与其他的建筑没有什么不同，但是一入内就会被热浪掀一个跟头。
　　白色的雾气浓的看不清前方的摆设，哗啦啦的水声不停。房屋的中央是一处冒着泡泡的温泉，碧绿的水、白色的雾，几朵红花孤零零的飘在上面。
　　那个在世人眼中阴狠毒辣的人，此时正半躺在温泉边上。褐色的长榻，黑色的长袍。过浓的雾气中，看不清他的样子。
　　此时两个年老的内侍正蹲在安王的两边，手指按着他的腿。看内侍手上的动作及脸上的神情就知，他们用力不小。而躺塌上的人眼皮子都没有掀一下，他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雾气亲吻着他的睫毛，亲吻着他苍白的脸颊。安王肩头的红纹，若隐若现。整个空间中，一个人小声的在低语着。细细一看，那是一个身着白衣的侍卫，正站与安王头部的位置，小声的与安王汇报着什么。
　　若不是这个声音传出来，根本发现不了这个空间还有第四人。
　　跪在地上为安王捏腿的两个老内侍垂着眼，无论那处说了什么也眼观鼻、鼻观心毫不受影响。
　　这名白衣侍卫虽长相普通，但是声音极其好听。当他说话的时候，整个空间都被他的声音充斥着。温暖、柔和，让人忍不住对他张开心扉，张开双眼。
　　“那名叫韩山的书生，是天降异象那日张大人在太湖山所捡。据打听，此人也是半短的头发、身着异服。属下猜测，韩山与王爷所捡之人，来自同一个地方。”
　　侍卫说完了，安远还是没有什么反应。若不是起伏的胸膛，都要让人怀疑他是不是还活着了。
　　浓浓的白雾在他黑色的长发上形成了一个又一个小小的水珠，就连那眼睛的睫毛上，也开始慢慢的凝聚着。
　　安远那红色的唇稍稍的翘着，听完了侍卫的话后张开，吐出一句：
　　“张合真的是老糊涂了。”
　　侍卫听后垂眼，没有敢接话。可不是老糊涂了吗，那来历不明的人说是张大人的后辈，就是张大人的后辈了吗。连个能证明身份的信物都没有，这就认下了。不用说王爷了，他这个做侍卫的也看不懂了。
　　“老东西出来了？”
　　那鲜红的唇勾起，语带讽刺的问道。
　　侍卫听到王爷的声音，下意识的就弓了腰。他心里明白王爷说的老东西，指的是张大人。他低声回答：
　　“是的，听说神态及其狼狈。”
　　“嗤——”
　　嗤声从安远的嘴中发出，面上的神情不屑极了。带着魅惑的声音，低低的在空间中扩散：
　　“打听到说了什么没有？”
　　侍卫听了这句话后脸色有一点难堪，新帝疑心重，实在不好打探。他稳了稳心神，略有些磕巴的回复安王：
　　“听说，张大人想要将那个来历不明的人安排到工部。”
　　听到这句话，安远长长的睫毛颤动。刷的一下，他睁开了眼睛。如墨的眼中，似有冥火在跳动。他的红唇微微张开，上齿轻轻的与舌尖相触。似乎真的有嘶嘶的声音充斥着这个空间一般，他身后的侍卫身子一僵。
　　“呵呵……”
　　专属于安王的诡异笑声响起，低着头的侍卫不知道此时安王是何神情。
　　纯黑外袍微湿的贴在如玉的肌肤上，那双手拎起自己的一缕黑发。手指拂过，小小的水珠消失，过热的空间不知为何开始散发着丝丝的冷气。
　　老东西，果然是活够了。
　　那个人侧头、眉眼上扬，这对着的方向刚好是皇城的方向。带着笑意的低低声音在雾气中回荡着：
　　“本王猜，陛下同意了。”
　　侍卫听了安王的话，身子好像弓的更厉害了一些。王爷料事如神，陛下确实同意了。但是，与侍卫本来所预测的还是有些出入。
　　侍卫觉得，这应该让王爷知道。侍卫低声轻语：
　　“那人被安排给了秦员外郎做副手。”
　　侍卫的话说完，安远脸上的笑意一滞。随后朗朗笑声自房屋传了出去，那不染而朱的唇扬起了弧度，黑眸中笑意却未达眼底。

第10章 安王大刀已饥.渴难耐
　　安远想到原启的脸，微微眯了眼睛。原家的人，是那么容易被摆布的？这么看来，张合要倒大霉了。
　　他的眼中波光流转，不如？他也抬上一手？送一送那个老东西。
　　“陛下是觉得本王太闲了么？”
　　所以，找个人来陪他玩玩？
　　他坐了起来，伸了伸懒腰。因为他的动作，捏腿的两个内侍停了手，他们齐齐抬头望向安王。苍老的面孔、深邃的眼睛，无半分波澜。他们在等待安王的吩咐，是继续，还是其他？
　　安远勾唇，抬手做了一个动作。若是懂手语的人看到这里就会发现，安远作出这个动作意思是：退下。
　　两名内侍得令后齐齐抬手，回以动作。随后，二人站起，消无声息的退了出去。这看二人的走路姿势便知，也是功夫深厚之人。
　　而这就是安王府，永远不要小瞧任何一个从你身旁走过的人。
　　屋子内的温度好像更高了，雾气也好像更浓了。侍卫扶着安远站了起来，微湿的长发自肩头滑落。
　　这副模样，更是让那站立的侍卫压低了头。他不能看，也不敢看。
　　安远稍稍动了一下胳膊，那扶着他的侍卫就松了手。他光着脚往前走去，很快整个身影都消失在了浓郁的白色雾气之中。
　　眼前不见了安王的身影，侍卫也不敢抬头乱看。因为很快，他就听到了细微的水声。
　　安远走下台阶，水没过了他的脚踝。对别人来说太高的温度对他来说，却是刚刚好。
　　他一步一步踩着台阶走入了温泉之中，高温的泉水让他的脸上染上了一层薄红。如此状态下，更是妖艳美人一个了。
　　碧绿的水没过了他的腰身，长袍的下摆在水中开出了一朵黑色的花。水中花、肩上纹，配上那妖艳的容颜，整个画面像极了开在黄泉中的幽冥之花。
　　安远的手撩起了水，碧绿的颜色一到手中又成了无色。他的指尖张开，水又调皮的从他的指尖流走。
　　他的眼睛专注的盯着水面，声音似心不在焉：
　　“捡到的那人，身份查清楚了？”
　　侍卫听到了安王的声音后稍稍转了一下身子，对着安王回答道：
　　“是的，王爷。只是他的身份与张大人捡到的那个……有些相似。”甚至，像是约好了一般，就连说出口的话也是类似的。
　　“哦？”
　　安远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侍卫一听赶紧回答：
　　“他好像也是张家的后辈，来自……”侍卫顿了顿，似也有些不相信自己接下来的话。他稍稍舔了一下嘴唇，继续说：
　　“说他来自七百年后。”
　　白衣侍卫不知道王爷会不会相信那人的鬼话，反正他自己是不信的。一个声称来自未来的人，这怎么可能？
　　听到这话的安远，眼神稍稍有些晃动。
　　七百年后？
　　他眉眼勾起，像是被侍卫的话勾起了好奇心。他往前走了两步，在石阶上坐下，背靠石壁。这样一个动作，水没到了他的胸口。
　　胸前的黑袍稍乱，调皮的水挑开了那黑色衣襟。若是再往下看的话，那就是一幅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黑的袍子、白的肌肤、红的蛇纹、绿的泉水，一副美景已是在眼前了。
　　“继续说。”
　　侍卫一听王爷让他继续说，于是他继续开口：
　　“那人想要投靠王爷。”
　　一个自称来自张家的人，竟然想要投靠他们王爷。白衣侍卫在这里边，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安王因为侍卫的这句话，撩水的动作一顿。他似是有些意外，抬眼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
　　“投靠本王？”
　　安远稍稍偏头，闭上眼睛感受着周围的水汽。周围又只剩下了哗啦啦的水声，良久之后模模糊糊的声音穿过雾气，到了白衣侍卫的面前。
　　“直接杀了。”
　　侍卫一听，领命就要往外走。王爷果然不会留这个人，只能怪这个人命苦，被王爷捡到了。若是被张家人捡到了，许还会像那个姓韩的一般，前途无忧了。
　　而如今……却要白白丢了性命。
　　侍卫的脚步声自屋内消失后，安远睁开了眼睛。他又转头看向王宫的方向，淬了毒一样的眼目中多了一分笑意。
　　原启，你想玩。我就陪你玩玩……
　　这一夜，张合回去就病倒了。第二日，也是新帝上朝堂的第一天，张、王、李都缺席了。这太庙一跪，没有半拉月，是养不回来了。
　　至于为什么三位大人病了安王却没事，他们有心猜测却不敢说。如此，对于出头的这三人，就更同情了。
　　张合病的突然，根本没来得及交代什么。作为外姓人却被张尚书宠爱的韩山，更是被张家人排斥着。别说去报到了，他连工部的大门朝向哪一边都不知道。
　　韩山心里面铁定是不爽的，他帮着张尚书的孙子得了榜眼，这些人竟然还用这种防备的眼神看着他！
　　他要忍，等他，等张尚书让他认祖归宗后。韩山的眉眼稍稍露出得意之色，到时候这些人谁还敢给他脸色看！再一想，等扳倒了安王……韩山已是眉开眼笑。
　　今日上朝，少了三位大人，局势倒是相对平和了不少。其实本不应该这样的，左边这一派系没有了主心骨，应该被右边安王派系的撵着锤、追着打才对。
　　但是平时张牙舞爪的安王一派今日不知是吃错了药还是怎么滴，格外的安静。安王派系安静了，左边的一些臣子们想要怼一怼这帮孙子也找不着理由了。只能在心里对张尚书三个说，对不住张大人。
　　对方缩进了王八壳子里，他们也没辙了。
　　当然他们是不会明白右.派哑火的原因是：左.派少了三个杠精，右.派一下子失去了集火目标。
　　安远站在所有人的前面，一头黑发被玉冠所束，蟒袍加身气势逼人。此时的他姿势懒散的站着，抬头看着那处、坐相一本正经的帝王。
　　那个人似在认真的听臣子们的汇报，身上的衣服打理的一丝不苟，脸上的表情严肃认真。安远想，原启一定不知道他如今的这副模样，多么想要让人去毁掉。
　　毁掉他这一本正经的模样，想看着他愤怒，抓狂。
　　原启一个转眼，恰好与安远的视线对上。今日的安远看起来比昨日气色好了很多，他一想到还在家中躺着的那三位，再看安然不恙的安远，心绪稍稍有些复杂。
　　这个安远，将“坏人”这两个字，做到了极致。
　　安远见新帝看向他，眉眼有笑意漾出。这二人一个坐于高处眼目含霜，一个站于下方勾唇回笑。
　　安远看向新帝的目光中，根本没有臣子对帝王该有的尊重。当然，他从来都是这幅样子。即便是对待礼帝，也是爱搭理不搭理的。
　　朝堂上的大臣虽然心有不满，但是已经被虐了这好几年，也是虐出了奴性。只要安王不做出太过火的事，他们是能不多嘴就不多嘴。
　　为什么呢，因为多嘴是要付出代价的。除非你真的是一点错处都没有，那你可以使劲的闹腾，怼安王一脸、喷安王一身。
　　但是你要是有半点错处……那，明年你的坟头就该长草喽！
　　立在左边的老臣大司马：喜塔腊安图，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那边与新帝眼神交流的安王。他的脸上，隐隐露出了嫌弃的神色。
　　这位大司马对安王，可是从起初就是不喜的。朝堂上与安王呛声的那么多大臣中，有半数是他庇佑的。
　　大司马是目前朝堂之上除了安王以外品级最高的一位，比六部的尚书高上一个级别。同样是三朝老臣的他，虽然岁数比张合小，但是威信却是比张合高上一点。
　　原因无他，当年举报逸亲王谋反的人，就是大司马。想当初大司马的女儿可是逸亲王的侧妃啊，大司马也大义灭亲了。
　　这也是他威信高的原因……不过，也没有因此再加官进爵。许是当时的老皇帝觉得，他的职位已经到顶了吧。也许是，老皇帝膈应这个人举报了他儿子。
　　在安远与原启进行眼神缠绕的时候，那名嘀哩咕噜的大臣已经汇报完了。原启收回视线抬头，那人归位。随后，又有一人站了出来。
　　“臣有事禀报。”
　　原启定眼一看，此人是安远派系的。那么，安远又想胡闹什么？原启转眼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那仍然对着他笑的人，随后让那臣子说话。
　　“臣要参：如今榜眼张庭。”
　　朝堂上的臣子一听，这个人竟然要参张尚书的孙子？怎么？张尚书今日不在朝堂，你安王派系就敢造次了？张庭中得榜眼也就半月有余，如今得了个七品小官，也算开始历练了。
　　这有什么好参的？你一个五品的，去欺负一个七品的？
　　怎么？张尚书今日不在朝堂，你安王派系就敢造次了？
　　若参的是别人，大臣们还会竖起耳朵听一句。参的是张尚书的孙子，他们连听都懒得听了。定是安王一派又在找茬了，中间内容略过，待会可劲骂就是了。
　　张尚书的家风、家教他们放心，张家子嗣的才气，他们更是佩服。所以……不听也罢，不听也罢……
　　原启听到这个人提到“榜眼”，眼中神情稍有变化。他低头思量，昨日安远刚提了榜眼之事，今日就搬上朝堂来了。
　　如此也好，他倒是要看看这个榜眼，到底有什么猫腻存在。

第11章 安王在线炮灰小榜眼
　　“讲。”
　　新帝的声音，低沉而威严。他的一声，让下面微微哄乱的场面瞬间安静。那名跪在地上的臣子得了新帝的允许，就一秃噜说了出来。
　　这个人说话铿锵有力，只听语气的话，仿佛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张庭才气如何，与之共读之人都知。那所谓的才气内敛都是假的，根本就是草包一个！臣可提供人证，证明那张庭是个无能之辈，请陛下明察。”
　　这句话一说出口，原本精神散漫的大臣们都一个激灵。就连站在前面的大司马，也严肃了不少。当然，他的眼中还有一点嘲笑之意。就是不知道他嘲的是张合，还是安远了。
　　这……大臣们相互对视。
　　此人的意思很明确了，张庭肚子里没有墨水，这榜眼是靠着张尚书的脸皮得来的。
　　家中有子嗣与那张庭同读的听了这句话后，面上懒散的神情消失，正色了不少。同时他们的心中也忍不住深思：
　　他确实没有听自家的孩子夸奖过那个张庭如何、如何，倒是总提其他人的名字。而就连张尚书自己，好像也甚少提起孙辈。
　　不说大月国，就说京城才气出名的小辈有好几个，但是这里面也没有张庭的名字。
　　那么同样参加科举……怎么那些有名的才子没有挣得个榜眼，这个平时没存在感的张庭倒是得了去了？
　　这不知道是真是假的话一出，朝堂是可算是炸开了锅。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有维护张尚书的。张家的人素来都是有才气的，小辈内敛一点、谦虚一点有什么不对。怎么如今倒成了错处了？
　　科举那是考着玩的吗，十几年苦读，考场上见真功夫。那阅卷是闹着玩的吗，还靠脸皮得的榜眼？既然靠脸皮，怎么不直接得个状元？
　　张尚书至于吗？他直接举荐自己孙子，张庭的官职岂不是更高一些？
　　也有诋毁张尚书的。张家才气是有，但是一代不如一代。到了张尚书的孙子辈，更是直接没有了声音。这榜眼到底是怎么来，你们还是不要一口咬死了。
　　凡事查一下就知道了，那人不是说有人证吗？传人证上来不就知道了？你恼怒个屁啊！
　　总之你一句我一句，皇帝还没说什么，他们倒是脸红脖子粗，要打起来了。呜呜泱泱这一闹腾，倒是比平时张、王等人在场时，更热闹了。
　　这样的场面，大司马垂眼没什么反应。显然他对于张尚书的孙子如何，榜眼如何，一点都不关心。
　　而安远正笑盈盈的看着上面人的反应。他倒是要看看，原启要怎么处理。
　　原启坐在高位，面无表情的看着下面臣子吐沫横飞。他没有出言阻止，仅仅是眼神扫过一遍，那些人就渐渐的熄火了。
　　为什么呢？再高的怒火，也顶不住新帝那如寒潭般的双目啊！有些老臣心中感慨，幸亏这新帝还未上过战场。若是战场归来，那日后任谁也不敢与之对视？忠亲王二号，妥妥的！
　　吵闹终于停止了，朝堂仿佛又恢复了往日的庄严肃穆。这个时候，坐在那个位置上的原启才开口说话。
　　他之所以没有阻止，实则就是想听一听下面的人会说什么。愤怒，总会让人说话不过心不过脑。看着这些臣子由刚开始的说面子话，到后来嚷嚷的将心里话吐来了。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所以，也是有人对张庭那榜眼起疑的。只是因着种种原因，未说出口。今天有人出头了，他们就顺嘴说了。
　　原启的眼睛中寒风略过，百官神色尽在他掌握。是安远想要挑拨他与张合的关系，还是这个榜眼真的有问题？
　　传人证吗？
　　原启的眼中似有利箭射出，他丝毫没有被朝堂上人的心思左右。
　　又何必要传人证呢？
　　新帝冷着一张脸，在众人眼巴巴的视线下开口：
　　“传——张庭。”
　　直接传榜眼，不是更好吗？他又为何，要顺着安远的心思走下去呢？
　　安远听到新帝的话，笑容稍稍收敛。啊，真的很没意思啊。这样一来，他用来搅混水的人，就派不上用场了。
　　大臣们离得近的相互对视一眼，不懂新帝在想些什么。为什么不传人证，而是直接传榜眼？难道新帝是信了那人的话，要直接治张庭的罪？
　　如此一来，张尚书的心，怕是要寒了。大臣们的心，也有一些凉凉。
　　只用了半刻钟，那张庭已经被带了上来。此时的他穿着七品官员的朝服，看神情有些畏缩，哪里还有当日中得榜眼时的得意之色。
　　不过，大臣们还是可以理解的。张庭没有上过朝，即便是张尚书的孙子，也没有几次近距离接触皇帝的机会。更不用说，正五品以上的文武百官都在这处了。这散发的威压，不是一个刚中得榜眼的书生能受得住的。
　　原启看着站于中央的张庭，虽面上表情没有多少变化，但是心中已是有些怪异。不因为别的，这个张庭，看起来有些面熟。
　　原启寒目微迷，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人。是在哪里见过这个人呢？原启的眼睛稍稍睁大，他想起来了。
　　就在刚刚张庭慌乱抬头的那一刻，他看清了这个人的面容。张庭与昨日张尚书推荐的那韩山，竟然有三分相似。
　　原启脸上的表情，就不那么好看了。一双眼睛中似有寒星射出，直指张庭。这是因为张合不在此处，不然受他这一目光的，就会变成张合。
　　所以……韩山与张合之间，真的只是门生么？
　　新帝俊朗的眉稍稍皱起，这跪在地上的张庭，比昨日的韩山还不如。张家……真的已经开始没落了？
　　“张庭。”
　　新帝开口，声音扩散整个朝堂。其他人垂目不语，却竖起了耳朵。被点了名字的张庭，根本不敢抬头。弓着身子瑟瑟发抖，这礼数都做的有些勉强。
　　他这个样子，倒是让原启有些怀疑：他真的，这么可怕吗？那么为何，安远却总是盯着他看呢？
　　原启看着那边似在看好戏的安远，看着对方面上的笑容心想，这个人为何如此爱笑？
　　“小、小人在。”
　　张庭都没有敢自称为“臣”，昨日爷爷病倒在床，今日陛下就召见他。难道是知道了他这个榜眼得的……不太正当？
　　可是、可是那韩山说过！没有人能查出来，他的榜眼事凭本事得来的！
　　张庭想起韩山的话，心绪稳了不少。连带着对韩山的厌恶，也少了一些。此时此刻，他只能相信韩山。
　　他又没有贿赂考官，他怕什么？
　　试卷是他亲自写的，他怕什么！
　　榜眼是他自己挣来的，他怕什么！
　　“殿试策论答卷，是你亲自所作？”
　　张庭听到了那来自头顶的冰凉声音，刚刚建立的信心又有些崩塌。但是一听这问话的内容，他又有了底气。因为那确实是他亲自写的，张庭微微挺直脊背。
　　“回陛下，是小人亲自做所。”
　　张庭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平缓了很多，不像刚刚那么慌张了。
　　语气的变化，最最瞒不了的就是这身在高位的几人。这个人说的是真话、假话打耳一听，就能辩个八九不离十。
　　所以，原启看向张庭的神情，更是冷然。既然是亲自所作，刚刚又为何犹豫？他知道这考试的试题是绝无漏题的可能，因为试题是父皇当时即兴所出。
　　所以问题出在哪里呢？原启垂眸，看来，还要继续问下去。
　　“可还记得当日所作内容？”
　　当日所作内容？张庭听了，心中稍稍缓了一口气。这个他记得啊，何止记得，烂熟于心啊！
　　“小人记得！记得！”
　　原启听了这句话后，侧头看向旁边的内侍三宝。三宝公公见新帝眼神，躬身离去。不需片刻，三宝脸色稍红的又走了回来。
　　三宝公公手中拿着的，俨然是当初殿试那张庭答的考卷。三宝公公将考卷递到新帝的手上，后又退到了旁边当起了透明人。
　　原启打开考卷，入眼的字方正乌黑，略有些瘦弱，字如其人。不过……也看得过去。他略微扫了一下里面的内容，俊眉稍稍上扬。
　　写的不错。
　　原启手拿着考卷抬起头，底下的大臣因为他的动作连忙低下头，掩饰刚刚在偷偷打量的行为。原启张嘴：
　　“如此，你背来听听。”
　　新帝这话一出口，底下人的都是瞪圆了双眼。今上这么什么意思？这谁背的下来？能记住自己写的大体内容就不错了……
　　大家悄悄看向那跪着的张庭，心中默默给张尚书点了一支蜡。
　　而那张庭听陛下让他背，还真的就背出来了。由最初的有些磕磕绊绊，到后面竟然越背越顺溜。
　　众人逐渐被这考卷的文字所吸引，摸着胡须点头。他们的心中，不得不给张尚书竖起大拇指。实在是尚书的孙儿写的，太好了！
　　那些拥护张尚书的人听了，趾高气昂。那些诋毁张尚书的人听着，也慢慢的低下了头。但是……这越听，怎么越觉得哪里怪异呢？
　　安远看着背的滚瓜乱熟的张庭，慢慢的眯起了眼睛。这双美目此时染上了毒辣的神色，虎视眈眈的盯着张庭。直将背的顺溜的张庭，被盯的一个卡顿……被唾沫星子呛到了。
　　安远那红唇勾着：原来，问题在此处。

第12章 安王笑了有人要倒霉了
　　张合的两个嫡子才气出众他是有所了解的，但是孙子辈，确实是资质平平。近二十年了，也没有打出什么水花。
　　所以安远才会疑惑，疑惑这个张庭是怎么踩着一种考生的脑袋入了三甲。他本无意管此事，但是张合送上门来的脑袋，他岂有不收的道理？
　　他先是诈了一下张合，发现真的有猫腻后。又选了一个老不死的不在的时候，将这件事情挑出来。
　　他的目标很简单——得到真相。手段更是简单：真假证人混淆众人，再严刑逼供。这榜眼到底是凭真本事得来的，还是凭手段得来了，立刻就会出结果。再看张庭这胆小如鼠的模样，安远刚刚就觉得怕是大刑都不用动，张庭就会乖乖开口了。
　　但是没想到……原启竟然绕过了他的计谋，用了一种他未想到的法子。安远看着那些慢慢反应过来的臣子，再看向坐在高处的原启。
　　这个刚刚登基的帝王。
　　这才是个不矜不伐、心思缜密、扮猪吃老虎的人物。
　　他还真的是，小看原启了。回想近几年，这个原启并没有什么存在感。即便跟着上朝，也甚少发表言论。所以安远对这个太子本来的印象，也只是这幅好皮囊。
　　安远本以为这是个扶不上墙的，如今看来倒是个深藏不露的。
　　啧啧，这是随了谁呢？安远心中纳闷，原启的父母可都不是机灵的。
　　有意思，好像变得更有意思了。他喜欢。
　　——
　　张庭被呛到之后，缓了缓又继续嘀哩咕噜的背下去，直到结束。背完以后，他还稍稍得以的挺起了胸膛。这一次，他没有给爷爷丢脸了吧？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差点把爷爷的命都气没了。当然，跪在最前面的他是不会知道，后面的大臣看向他的目光，是多么的诡异的。
　　张庭背完，原启也看完了最后一个字。他抬起头，先是扫视了一下众人然后开口。冷冷的声音，冻的在场的人一个哆嗦。
　　“一字未错。”
　　四个字，在拥护张尚书的臣子脸上，重重的掴了一巴掌。那仿佛实质化的“啪啪”声，就在耳前。那些人脸色通红使劲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想到！
　　背的如此熟练，一看就是提早背好的！没想到张尚书竟然是这种人！大家愤愤不平，仔细回想一下也是！张合就有些恃才傲物，他的孙孙子子又能内敛都哪里去？
　　恐怕真的是肚子里面没有墨，靠着作弊夺得的榜眼！
　　可恶至极！可恶至极！这对寒窗苦读十余载的学生们，可算得了公平？亏张尚书还到处收弟子，他们都替张合觉得丢人。
　　所以，在当事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有一大群人开始喷张庭了。没办法，老的还躺在家里面，只能先喷一喷这个小的，出出气了。
　　哎呀呀！真真的是越想越气！昨日安王提起，张合还那么理直气壮。怎么，是真觉得天衣无缝了？还是圣上明察秋毫啊！三言两语，真相就摆在他们面前了！
　　这结局，自然是不用说了的。张庭发现自己被拆穿后，直接吓到晕厥过去了。科举作弊，这辈子别想入士了。欺君之罪，打顿板子就扔牢里还是看在张尚书三朝为官的份上。
　　下朝的时候，属于张合那一派系的都哭丧着脸。能找靠山的已经赶紧行动去了，至于与张合沾亲带故的，这辈子估计没望高升了。被连累，一定是在所难免了！
　　原启只是罚了张庭，并没有提张合什么事。当然，这并不是他打算放过张合。他在等着对方，过来主动交出职权。
　　他看着安远走出殿门的背影，思绪深沉。
　　而这边，上朝完了，本来想闹点乐子，却阴差阳错干掉了“老碍眼-张合”的安远，心情好的很。那眼中的笑意，坐于撵上一路到了工部都未消失。
　　笑的不好看吗？好看。但是路上遇到安王的人都缩着脖子，尽量不让安王发现自己。为什么呢？没事安王笑什么笑啊！
　　只要安王一笑，肯定有人要倒霉啊！
　　所以……韩山很快就要倒霉了。
　　张尚书卧病在床，韩山焦急却无可奈何。他本以为在工部大展拳脚的计划要推迟到张尚书病好以后了，没想到宫里面竟然来人了。
　　而且，还是皇帝派人来的！
　　韩山差点激动的跳起来，果然！那个皇帝将他的话听进去了！记住他了！他看着那些排斥他的张家人露出的羡慕神情，恨不得站在房顶上叉腰笑一会。
　　当然，他没敢。他乖乖的穿了朝服，跟着公公入了宫。而这个时候的他还不知道，自己以为天衣无缝的夺榜眼计划，被揭露了。
　　韩山是从哪里得到的考题？当然是在历史书上看到的，他混古代的唯一依仗也就是自己初高中学的历史了。
　　所以，他可以知道皇帝会出什么考题，所以他会知道礼帝要出游、大月要换君王了。所以，他才能唬住张尚书，让对方相信他是张家的子孙后代。
　　高高兴兴的到了工部，见到了那骨瘦如柴、脾气还怪里怪气的秦员外郎，韩山的激情瞬间被打击的少了一半。
　　他要给这样的人当秘书吗？估计没出三天，他就会疯。
　　韩山表面装作乖巧，秦员外郎让他看资料他就装模作样的看。其实心里面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一是心思没在这个上面、二是古代的文字太难懂、太费脑。
　　他深刻的认识到，跟在秦员外郎身边没有出头之日。看书的时候，心中已经在琢磨怎么表现一下自己让上面的人看到。
　　然后，韩山就听到了外面有人喊安王。韩山转头看向窗外，就见有几个臣子跪地对着一个人行礼。
　　那个人被黑衣褐甲的侍卫抬着，紫红的衣袍在阳光下极其显眼。那黑色的长发被玉冠锁着，那白的发光的肌肤——
　　在韩山略有些痴迷的看向这个人时，这个人好似察觉到了有人盯着他一般、转过了头。这一转头，韩山终于看清了这个人的面容。
　　这个人玉冠之下有着一双极好看的眉眼，桃眸微微睁大，嘴角噙着笑。那病态的容颜给此人增添了一股子邪气，融合在一起就是致命的诱惑。
　　韩山的眼中痴迷神色更浓，他慢慢的与撵上之人对视上了。那双好看的桃眸映射出的光，似那冒着寒光的利刃。看人的眼神……不，这根本就不像是看活人的眼神。
　　韩山一个哆嗦、回神，一个对视，后背的冷汗都下来了。他扶着桌子，发现不知何时手中的书已经落到了地上。他也顾不得捡书了，慌慌张张的站了起来。此时若是给他一个地洞，他铁定钻进去就不出来了。
　　此时屋内就他一个人，连个能稳一稳他心神的都没有。那、那个人是安王！安王好可怕，比、比画像上的可怕多了。
　　安王来这里干什么？韩山在屋里踱步，像极了热锅上的蚂蚁。而他忘了，工部在安远的手里面握着。安远想来，就来。
　　安远见窗边的人慌乱的移开了实现，嘴角一弯勾唇一笑。
　　找到你了。
　　其他屋里的人一听安王来了，都赶忙出来拜见。而没有出来的，就只剩下了韩山。秦员外郎发现自己的副手没有出来心中一颤，安王脾气反复无常，希望韩山不要触了安王的眉头。
　　从各个屋里面走出来跪在地上的人里，没有他要找的那个。安远抬手，侍卫听令放下撵。紫红的蟒袍浮动，他自撵上下来。也不管这跪在地上的人，直接入了那偏处的屋子。
　　跪在地上的人相互对视，皆是茫然之色。这安王没说让他们起来，他们也不敢起来。只能继续跪着，拿眼神往那处扫。安王去那里做什么？
　　只有秦员外郎，心快要跳出来嗓子眼了。他让韩山在那处看资料——竟然！竟然真的撞上了安王。或者说，竟然真的被安王撞上了。
　　安远走过去，他一个眼神身旁的侍卫就为他开了门。安远走进去，侍卫站在门口。
　　吱呀呀的开门声音响起，韩山反应过度直接跳起来了。待他回过头就看到了那面上带着奇怪笑意的安王，这对视一眼后韩山直接“啪叽”一声坐在了地上。
　　别说行礼了，脑子一片空白，如同灵魂出窍了一般。
　　“呵呵……”
　　安王的笑声响起，那微微张开的唇，那像是真实存在的嘶嘶声，都在挤压着韩山的视野、韩山的心脏。
　　安远看着这个人，叫韩山是吗？竟然如此胆小？安远的笑中隐隐带着失望，他觉得这个韩山还不如他抓到的那个呢。
　　安远打量着韩山，这个人的头发倒是比他捡到的那个长上不少。嗯……再一看，皮子上的也比那个俊俏上一些。
　　只是……
　　“啧啧……”
　　声音从安远的嘴中发出，更是吓的韩山一个哆嗦。这可是一言不合就砍别人头的安王，他该不会要挂了吧？韩山心里直哆嗦，怪不得神仙一样的皇帝也要会被压一辈子呢。这样的安王，就算是个孙猴子也翻不出他的五指山啊！
　　安远看着哆嗦的韩山开口：
　　“你就是张大人引荐给陛下的人？抬起头来。”
　　韩山一听，愣住了。他心中冒出疑惑，这一个皇帝一个王爷是约好了的吗？
　　怎么台词一毛一样？

第13章 安王：天凉了张家该倒了
　　“……是，王爷。”
　　韩山跪在地上，颤声回答着。本以为见到皇帝时他已经够紧张了，没成想见到安王差点吓尿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隔得这么远他都能闻到了安王身上的血腥味。而且还特别浓！
　　韩山的牙齿都有点颤抖，心里面想着这安王该不会去哪儿砍人撒气了吧？然后没撒够？跑这里继续撒？
　　“本王让你抬起头来。”
　　安远看这个韩山反应迟钝的样子，心中更是鄙夷。张合怕不是真的老糊涂了？这样的一个人也值得张合舍上三朝臣子的老脸去求个官职？
　　看来天凉了，张合该辞官了。
　　红唇带笑、眼目歹毒的安远往前走了两步，韩山看到那安王脚尖活灵活现的蟒蛇头，一个哆嗦身子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这是人类本能的求生反应，并不是他怂！
　　嘤，这人果然是变态。什么玩意，也往鞋上绣！
　　韩山觉得他日后看到鞋，怕是要有心里阴影了。
　　安远看着地上瑟缩的人，他最不喜欢不听话的人了。
　　安王一撩衣袍蹲了下来，于是安王的面容就这么毫无阻拦的冲击进了韩山的视野中。韩山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突然不想帮皇帝了，这帮不了。
　　太难了！
　　安远轻笑，越是看这个人，越是觉得这个人是个怂包。他轻轻凑前，在对方惊恐的表情下吐出一句话：
　　“别怕，本王不吃人。”
　　QAQ……
　　韩山直接眼睛一翻，去找周公骂人去了。不，你不是不吃人。你是吃人不吐皮。
　　看到晕死过去的韩山，安远又站了起来。胆子这么小，还敢到他的地盘上来？安远打量着瘫软在地上的人，眼角稍扬，开口：
　　“来人。”
　　外头的侍卫一听王爷喊话，赶紧进来。这一入眼的，就是以诡异姿势躺在地上的韩山。侍卫赶忙收回视线，低头听从王爷吩咐。白的过分的容颜，满带恶意的眼眸，安远唇启：
　　“弄醒他。”
　　安远盯着昏死过去的人，含着笑残忍的说道。
　　——
　　在一声惨叫后，韩山醒了。人醒了，但是手指头差点被掰折了。醒来看到掰着他手指头的褐衣侍卫，韩山赶紧将自己的手指拯救出来。
　　一看穿着他就知道，这个人是安王的侍卫。就是刚刚抬着的撵的人……他心里面还没来得及叫苦，又看到了坐在窗边闭眼晒太阳的安王。
　　韩山真的有一种，想要再晕死过去的冲动。可是还没有等他实施装晕计划，那个渗人的声音自窗边传过来了……
　　“你晕一次，本王取你手指一根。”
　　这一句话，吓得韩山一个哆嗦直接软在了地上。他努力睁大眼睛，抱着自己的手，哆哆嗦嗦的想，刚刚那次不算、不算！
　　他再也不敢晕了。
　　他看向窗边的那个人……
　　安王正坐在那开着的窗上面，一条腿半曲着，一条腿垂到外面。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安王的半张脸，外面的阳光给这个人的身上渡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使得他无法看清对方的神情。
　　而外面跪着的人听到屋里面的惨叫声音，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那秦员外郎已经冒死出来为韩山求情过一次了，不然侍卫就不是用手去掰韩山的指头，而是直接用刀去切了。
　　当然，那时已昏死过去的韩山对于此事，还是一无所知的。
　　“过来。”
　　安王的声音又响起了，他闭着眼睛感受着秋日的阳光，轻轻的说。他在让韩山过来，来他的身边。
　　韩山听了这命令，啥也不敢乱想就爬了过去。他哆哆嗦嗦的跪在安王的面前，这个角度他只能看到安王那紫红的衣袍。
　　韩山屏住呼吸，心里想着等今晚回去他一定得见一下张尚书。无论用什么方法，也得求着张尚书将他调离工部。他完全不想在这个罗刹身边当值，工部尚书他不要了，礼部就挺好。
　　安远知道这个韩山来到他身侧了，想到这个人见他时瑟瑟发抖的模样，他突然很好奇。这个韩山在见到原启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也是这般吗？那么原启又为什么愿意安排官职呢？他可不信新帝会因为一个三朝老臣的面子，就将一个怂包派过来。
　　如果是为了给他添堵……安远睁开了眼睛。
　　嗯……这个理由他觉得，还是能够接受的。
　　安远垂目看向这个跪坐的人，心中不由可惜。真的是白瞎了这一副好皮囊了，啧啧。
　　“你来自何处？”
　　安远不是一个喜欢猜测的人，他若好奇，更喜欢直接问出口。而这个人愿不愿意说真话，那就要掂量一下，谎话和命，哪一个更重要了。
　　韩山听到安王的话，一下握起了拳头。从安王话中的含义他已经明白，自己被怀疑了！但是，面对张尚书他敢承认自己是从未来过来的。面对这个玉面罗刹，他不敢。他怕自己会活生生被人刨了，或者当成什么奇怪的玩意研究。
　　一想安王的毒辣手段，又想一想自己玄幻的身世，怂的不行。所以，为了小命，也只能撒谎了。
　　于是，他只能缩着脖子小声回答安王：
　　“小人，是张尚书的孙子，是、是外室生的。”
　　安远听到这话，笑意已经染上了阴狠之色。他盯着韩山的脑袋看了一会，突然眨了眨眼睛，开口：
　　“你会什么？”
　　安远知道韩山说的是假话，所以他懒得问下去，更懒得揭穿。欺骗他的人，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既然新帝想搁这么个小玩意在这里，那么他就好好玩一玩。
　　而韩山听了安王这问话，心中害怕的同时又暗暗惊讶。怎么安王的问话与那个皇帝，这么的相似呢？前面那句是，这句也是。
　　韩山克制住自己想要搓了搓手臂的冲动，心里面想该不会当时他与皇帝对话的时候，安王就在哪个墙后面或者哪个屏风后面吧？
　　这么一想，韩山又想要晕死过去。但是一想手指头，还是算了吧。
　　那岂不是……他说可以帮皇帝扳倒安王的话，安王也知道了？
　　QAQ……所以，安王来这里，就是专门来找他算账的，是吗？韩山回想了一下他当初在皇帝面前是怎么回答的，磕磕绊绊的说：
　　“回王爷，小人对水利和农耕有所研究，对……对观天也有兴趣。若是、若是有机会，想学上一学。”
　　安远看着地上回答的书生，认真的审视着。
　　这上头坐着的没了声音，韩山的心更是跟着打起了鼓，咚咚隆冬的。他不敢把话说的与昨晚回答皇帝的话差别太大，但是又怕这个安王问些刁钻的问题他回答不上来。
　　煎熬……这两个字，足以相容韩山此时的心境。现在的他，盼着安王说话，也盼着安王永远不要开口。
　　“是么？可惜你不会推算，不然本王倒是想在你这儿算上一卦。”
　　那有些妖娆的声音，总是那么的温柔。但是韩山觉得，还是皇帝的声音听起来更舒服一些。虽然冰冰冷冷的，但是不会一言不合就要人手指头。
　　在听到安王这话后，韩山恨不得抬头抓着安王的袍子问：
　　“你们不是亲兄弟吧？要问什么话都是约好的吧？”
　　韩山此时更迷惑了，他已经无法确认，安王到底知道还是不知道，昨晚他与皇帝说了什么。同时，他的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幸好他说不会推算，不然安王要是让他算一算，安王什么时候能当皇帝。
　　那……他就只能背叛皇帝，效忠安王了。虽然他自个也知道，皇帝与安王，就是东风压不倒西风，西风推不倒东风，一辈子互相折磨的命。
　　韩山缩着脑袋装鹌鹑，你手里有刀你老大，你说什么都是对的。我听听就行了……
　　安远看着跪在地上老实的韩山，又想起他在撵上之时这个人看的眼神。安远的眼中，有火焰在燃烧。
　　想问的他已经问过了，那么接下来是不是……安远看着地上躺着的书籍，勾唇、声音低缓：
　　“你在看什么书？”
　　书？韩山茫然抬头，他没在看书啊？见安王视线看向一处，他也跟着看过去。韩山脑海已经翻江倒海……他连书名都没记住。
　　他看着那个等待他回答的修罗，心已经慌乱了。想着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韩山牙一咬，砰砰磕头，悔过的声音特别真切：
　　“小人方才走神，并未看进去这书中内容。”
　　韩山说完了这句话，心砰砰跳的厉害，就连呼吸也变得急促了很多。听说安王喜怒不定，不知道会不会突然脑子一抽，就放过他了。
　　“哦？”
　　安王疑惑的声音，钻入了韩山的大脑。此时的韩山脑门上已经是一层虚汗，双腿都在颤抖。
　　“请王爷责罚！”
　　他都主动认罪了，就算罚，也得稍微轻一点吧？这工部他真的待不下去了，张尚书要是没有这个能力给他换地方的话，他就只能收拾包袱跑路了。
　　权利地位算什么，命才是最重要的！
　　安远将那条搭在窗外的腿收回，转身面对着屋内坐着。他的两只绣有蟒眼的鞋尖，正正的对着韩山。
　　他一只手扶着窗棱，一只手自下颚划过。那眼神中的笑意渐渐变少，眼中的温度渐渐变低。他那好听又有些阴森的声音，回荡在屋中及院落。
　　“罚？那就罚你，下辈子投胎后做个专注的人。”

第14章 安王吃醋了，臣的腿也疼
　　这一句话，不仅仅是外边的人抬起了头，韩山也不敢置信的瞪圆了眼睛。这狗币王爷，连朝廷命官都说杀就杀吗？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这求饶的声音当然不是已经傻掉了的韩山说的，而是那瘦骨嶙峋的秦员外郎。此时的他已经跪行到了窗外，他对着王爷的背影死命的磕头。
　　“韩山今日刚来，还不懂规矩。王爷饶命，给属下一日，属下定教会韩山。”
　　秦员外郎的头磕在石阶上面砰砰作响，几下就已经紫青了起来。
　　安远朝里面坐着，是看不到秦员外郎的动作的。听着砰砰的磕头声音，他的眉头皱起。他斜眼对着侍卫使了一个眼色，侍卫领命走了出去。
　　很快，外面就没了声响。
　　而此时，韩山才好像反应过来一般，身子颤抖的不行。这个安王，该不会把那老头杀了吧？虽然他不喜欢那个老头，但也是一条人命啊！
　　那接下来，是不是就要杀他了？
　　这个如同妖精般的王爷，手指一下一下轻轻的在下巴上敲着。韩山看得出对方眼中戏谑的神情，也算明白了对于安王来说或许他的命一文不值。
　　他看到那人开口，心想这就是对他最后的审判了吧？
　　“既然秦员外郎给你求情了，那本王就罚轻一些。可是，罚什么好呢？”
　　那好看的脸上出现了苦恼的神情，那双桃眸又来到了韩山的身上。那红唇微微张开，声音飘了出来：
　　“你会什么才艺？”
　　韩山一愣，心中隐隐有种预感，若是他表现好了，也许就不用死了。他赶忙上前跪行了两步，边磕头边急促的说道：
　　“小的会跳舞！还会唱歌！”
　　安远听了这话像是被挑起了兴趣一般，脸上多了几分笑意。
　　“那你演一个，给本王瞧瞧。”
　　于是，这个院里面所有在场官员的面前，韩山跳起来海草舞，边跳边唱，扭着身子迎风流泪。
　　他觉得，这会成为他永远的黑历史。
　　而那个男人，姿势舒服的坐在椅子上，喝着茶，看着舞，勾着唇，滋润的了不得。这个时候，一名侍卫来到安远的耳边轻轻的低语了两句，安王面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
　　这边，大白天的工部的一个小院里边载歌载舞。臣子们的看着又唱又跳的韩山，面上露出了不能忍的表情。跳得太难看了，他们想上去打人。
　　这韩山的表情，委委屈屈的，像极了逼.良为娼。
　　大家都算是明白了，这个今日刚被.插.进来的小官官，是惹了安王不痛快了。这个韩山日后的日子，可要不好过喽。
　　这工部里边发生的事，乘着风就传了出去。
　　而此时，三宝公公刚走出张尚书府的大门。他看了一下这蓝底金字的牌匾，若是两日前，他想也不敢想，张家会是这番景象。
　　三宝公公来此处干嘛？当然是给张大人送药了，陛下吩咐的，怎能不做呢？不过，有了今日早朝发生的事，这送药可就要变成送终了。
　　三宝刚走，张合就晕厥了过去。晕厥前，他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句：
　　“天要亡我张家啊！”
　　至于那王耳与李竹，也是勉强挂着笑脸迎了三宝公公。张合倒了，他们又怎么会好过？
　　三宝公公刚入宫门，那边已经有人将消息透露给安远了。这也就是安远为什么笑容逐渐消失的原因……
　　安远放下了茶盏，哪里还有看乐子的心情。那勾着的红唇，若然还是诱人的颜色，却宛若死神手中夺人性命的镰刀。
　　他的陛下，还真偏心呐……
　　安远坐上了撵，朝着皇帝的宫殿而去。显然，安王是打算去找皇帝算账。
　　三宝公公到了新帝面前，还未来得及禀报什么。就听到内侍喊：安王到。
　　这可不是告诉新帝安王在门外等候，而是告诉新帝：安王不到招呼就要闯进来了！
　　果然，开门声音响起。那紫红的衣袍已经出现了原启的眼前，不知是不是安远来的太着急了些。那柔顺过头的黑发已经脱离了玉冠，四处飘动的。
　　安远一入殿门就气场大开，谁也不敢拦着他。在见了新帝以后，眼中不满的情绪更是明目张胆的表达出来。
　　三宝公公一看这安王面色不善，唯恐安王伤了新帝，连忙上前阻拦。而他却被安王推了一个仰倒，躺在地上连痛呼都不敢。
　　实在是，安王的面色过于渗人。
　　原启看着倒在地上脸色发青的内侍，使眼色让对方离开。
　　三宝虽然有心护主，却连爬都爬不起来。最后还是两个小内侍一同，将三宝公公给抬了出去。屋外一干伺候的内侍、侍女脸色都不好，面上带着担心的神色。他们贴在门边上，却听不到里面的任何声响。他们离安王带来的侍卫远远的，派系分明、立场坚定。
　　屋内，此时的原启正坐于书桌前，他的手中拿着一卷竹简。如玉的手指握着竹简，眉眼正直视着那怒气冲冲之人。
　　安远的到来，让他将看到一半的竹简放回了桌子上面。他盯着面色不善的安远，神色肃然的开口：
　　“孤本以为安王是懂规矩的。”
　　新帝冰冰冷冷的声音传入了安远的耳中，不仅没有给安远降火反而给他的心头浇了一勺热油。
　　安远怒笑，直接走上前。身子一动、紫袍翻飞，他已经坐在了书桌上。
　　他这般大胆的举动，让新帝神情一愣。那双如寒潭般的眼中，罕见的出现了迷茫。严肃的脸依旧严肃，但是那双眼睛仿佛在说：你怎么能坐于书桌之上？
　　安远挑眉，何止坐在桌子上。
　　紫红的蟒袍翻滚，那绣有蟒眼的蛇尖已经来到了新帝的肩头。那双诱人的红唇已经凑近了新帝的鼻尖，那微弯的浓密睫毛，已经刷刷的与新帝打了招呼。
　　安远的手指攥住了新帝的衣领，这是多么胆大的动作啊。若是被拥护新帝的众臣看到了，哪怕是拼了性命也要上来将这个大逆不道的人撕成碎片。
　　可惜，这个屋子中，就只有安远与原启。
　　此时的原启，脖子后面已经隐隐有红色往上蔓延。虽然他的眸子极其冷静，但是手已经稍稍抬起，不想碰到安王分毫。这不是怕，而是厌。
　　安远张嘴，声音有些咬牙切齿：
　　“臣也本以为，陛下是个有原则的。”
　　这么说着，安远攥住原启衣领的手稍稍加重了力道。但是没有想到，你还是派人去送药了。
　　安远那燃着烈火的眸子与原启那砌着寒冰的眸子相互对视，二人呼吸相互交融。这么近的距离，谁也不知，下一秒谁会爆发。
　　“臣对陛下，很失望啊~”
　　安远眨了眨了眼睛，那阴狠的声音语调一转，宛转悠扬。放在原启肩头的脚拿了下来，踩在了九五之尊的腿上。那攥着原启领口的手指也松了开来，轻轻的抚平上面的褶皱。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受伤。
　　“一个为了名声甘愿作假的老东西，陛下都派人去送了药。而臣这么为陛下着想，替陛下分忧，却什么都没得到。”
　　安远的目光流转，从原启的眉看到了原启的下颚，最后又上抬与原启的视线对方：
　　“臣的腿，也好疼啊。”
　　安远嘴角噙着笑，并无半分委屈的神色。他盯着原启的眼睛看，仿佛想要看一下，这个人什么时候才会碎掉这张面具，暴露真正的面目。
　　原启与安远对视，一言不发。他静静的看着安远，仿佛老僧坐禅。即便他的腿有一只妖精在跳舞，也是坐怀不乱。
　　而与他对视的安远，渐渐的眼中多了几分浮躁。原启越是不开口，他越是想让原启开口，怎么办？
　　“陛下不开口，莫不是知道自己理亏了？”
　　安远挑眉，让自己离得原启更近一些，语速缓慢的说。而此时，那双修长却带有厚茧的手，抓住了安远放在新帝胸口的手。
　　这双手一捏上安远的手，接触地方的皮肤开始变青。安远那稍稍扭曲着本来就毫无血色的手，显得更加的柔弱。
　　原启没有想到，安远会大胆到坐上了他的桌子。他看着已经落到地上的竹简，再看散落在桌上的纸砚，攥住安远的手更是用力了几分。
　　安远，胆子未免太大了。
　　难道他真的认为，世上没有人奈何的了他了吗？
　　“安王是在为孤分忧，还是在看戏，孤自有分辨。”
　　安远的双手被原启的一只手攥着，即便边缘处已经发青也是面不改色。到了这个时候了，他还能笑得出来。并且，笑盈盈的对原启道：
　　“原家人，要有最起码的骨气。那药，陛下不该送。”
　　安远的这句话明明是笑着说的，但是话语中却带着浓浓的警告之意。他说完以后看着面色一点没变的新帝，心中骂了一声“闷葫芦”。
　　他一下挣脱开了新帝的桎梏，踩在新帝大腿上的脚用力了两分。散乱的头发自肩头滑下，与窗缝隙间投入的阳光打了个招呼。
　　“既然可以给他送药，那是不是可以为臣……揉一下腿？厚此薄彼，臣会伤心的。”

第15章 安王被压倒在书桌上
　　安远面含笑、唇角勾，说出这句话以后就直直的看着这位帝王。整个空间，一下子又安静了下来。
　　屋内的空气，都好像被这压抑的气氛一点一点抽走了一般。屋内静谧的可怕，二人对视的目光更是刀光剑影。
　　良久安远神色稍稍晃动，他脸上的笑意已经收了不少。他面上神色捉摸不透，他腿上的力道开始放轻，转头看向地面。这副动作看起来，倒像是放弃了与原启继续争执。
　　在安远抬脚之时，一只手攥住了他的脚腕。那双手像是鹰爪子一般，抓的安远差点色变。可是，他忍下来了。不仅忍下来了，还继续笑着与原启调侃：
　　“怎么？陛下要为臣捏腿？”
　　新帝一只手抓着安王的脚踝，不让安远抽回去腿。于是安远就只能保持着坐在书桌上，脚踩在原启腿上的姿势。
　　当无人说话时，屋内静谧的有些寒冷。那身着紫红衣袍的人坐于桌上，像极了红莲长在那冰天雪地之处。
　　新帝的视线不再与安王对视，他的视线慢慢下移、下移，最后来到了他攥着的那只脚踝。隔着蟒靴，他还是能感觉到安远脚踝的纤细。就是这样一个人，一个看似柔弱的人，搅翻了大月国的朝政。
　　新帝的另外一只手抬起，来到了安远的胫衣处。（胫衣=套裤）这双同样看似纤细却蕴含无数力量的手，轻轻的捏住了靴沿与胫衣相交处。他的周围散发着寒气，他的手指目的明确。在安远诧异的目光下，那看似轻轻的一勾……
　　那胫衣的边缘已经从蟒靴中跑了出来，如玉肌肤、若隐若现。
　　安远笑容僵住，手更是快速的伸下去，一把抓住了新帝的手腕、制止了新帝的动作。此时的新帝一手拽着安王脚踝，一手捏着胫衣边缘。此时的安王，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攥住新帝挑他胫衣的手。
　　新帝抬头，与之对视。
　　安远脸上已经没有了玩笑之意，抓着新帝的那只手，暗暗用力。
　　没有想到，原启真的打算给他脱了靴子揉腿。安远眼睛稍稍眯起，这个一本正经的皮囊下面，到底藏了一个怎样的魂儿？
　　“臣只是说笑，又哪里舍得让陛下动手。”
　　安远眼中再次含笑，仿佛已经闹够了一样，他的另一只手也去抓原启的手。他打算将原启那双鹰爪子掰开，然后跳下书桌。
　　与其让原启按，他为什么不回到府上找两个手指柔软的美人呢？
　　而原启神色未变，手掌翻转，反制住了安王的手。他看着安王略带惊诧的神色，冰冷的声音响起：
　　“孤岂能厚此薄彼？”
　　安远一听这话，面色又是一僵。
　　气氛又一次凝滞，二人之间互相较劲。安远的一只手被原启握着无法挣脱，另一只手抓住原启的手，也无法将这只鹰爪子从自己的脚腕处撕下来。
　　这一番较劲，二人之间的呼吸都急促了不少。空气开始有寒冷变得炎热，他们都能感受到对方的脉搏。
　　此时，二人没有再对视，皆是垂着眼。最后，安远仿佛放弃了与这执拗之人较劲一般的，松了那只抓只原启的手，开口：
　　“你懂我的意思，放手！”
　　他没有再称原启为陛下，且最后二字的语气及其不好。显然，叱咤风云罚安王，气狠了。今日安王在新帝这个闷葫芦处，吃了大亏了。
　　“安王不说，孤怎会懂？”
　　原启抓住安远脚踝那只手再次用力，一拉。安远面上带着错愕的神情，已是半倒在了书桌上。若不是原启抓着安远那只手，他的头怕是已经磕在了木头上。
　　此时安远的一只脚在被抓在原启的腰侧，一只脚凌空。腰（）身绷.紧、半靠不靠的挨着桌面，一只手还在那鹰爪子捏着，动弹不得。
　　想用那只自由的腿去踢一脚这个闷葫芦，又有失颜面。毕竟说让人揉腿是自己，却又中途反悔又是自己。
　　安远的面容上，染上了一层薄红。看起来，就像是被气狠了似的。
　　这个人，什么时候变得脸皮这么厚了？
　　而原启，在看了一眼安远后，松开了牵制住安远的手，低声说：
　　“孤又怎么会让安王心伤？”
　　少了原启那只手的力道，安远结结实实躺倒在了桌子上。那珍贵的瓷器、书画皆被碰倒在了地上。稀里哗啦的声音，这外面的人就算是堵了耳朵，也能听得到。
　　“吱呀——”
　　一声急促的开门声响，三宝公公带着两三个内侍就冲了进来。为首的三宝公公眼睛通红，举着的手中俨然是一锭金灿灿的元宝。
　　三宝公公待看清楚此时场面后表情龟裂，又一起连滚带爬的出去了，最后还不忘给关上门。
　　如此，二人之间的呼吸更急促了。但是情绪却平稳了一些。安远在关门声响起后才回过神，而原启已经恢复了那一本正经的模样。
　　就仿佛刚刚将他推到在书桌上的，不是这个垂眼捏腿的人一样！
　　安王的整张脸，都木了。
　　而原启，抓着安王的一条腿，一个用力，鞋子就飞了出去。安王的眼角，跟着跳动了一下。此时的安王脸上，哪里还有笑容。那乌黑的眸子中，只剩下了阴森森的鬼气。
　　原启冷着一张脸，做着皇帝根本不会做的事情，坐着不该在书房做的事情。整个空间只剩下了丝绸摩擦的细微声响及还不是太平稳的呼吸声。
　　原启带着厚茧的手指，将安王的胫衣撩到了膝盖之处。入目，是病态白的肌肤。这上面没有原启想象中的青紫，却也不是细腻光滑。
　　这腿上有着几处长长的明疤，看起来曾经受过不轻的伤。
　　原启的手指轻轻的触碰上了那疤痕，安远的腿稍稍抖动了一下。随后，原启面目表情的，给安远捏起了腿。
　　他的手指离开之处，白的变成了青的，青的变成了紫的。而安远，咬着牙勾着唇盯着原启的鼻尖，眼神冰冷。
　　……
　　门外，三宝公公爬出来，失了魂一般的趴在地上。后面跟着爬出来的三个小内侍，也没能好到哪里去。
　　他们一对视，三宝公公就像是被人戳了屁股一般的，嗖的一下爬了起来。他压低了声音、瞪着眼睛、咬着牙说：
　　“谁敢将今儿个看到的传出去，爷爷我扒了你们的皮！”
　　三个小的连忙跪地，腿肚子都在发抖。就算三宝爷爷不警告他们，他们也不敢往外说啊！就算说出去，谁信啊！
　　三宝公公说完，又像是用尽了力气一般的，一屁股坐回了地上。他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想哭，又想笑。
　　刚刚安王冲进去，他可是担心坏了。被架出来以后，立马贴在门上听动静。可是里面安静的过头了，他什么都听不到。
　　焦急不安，却又没有法子。
　　这没动静就没动静吧，一有动静就是噼里啪啦。这吓的三宝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全身摸遍了，也就摸到一个金锭子。一咬牙，得！他就拿着这个金锭子，砸死那冒犯陛下的安王。然后在吞了这个金锭子，一了百了！
　　三宝公公鼓起了勇气，领着小的们进去了。没看到安王欺负陛下的场景，却看到了陛下将安王按在书桌上的场景。
　　那平时不苟言笑的陛下，眼睛快将安王盯出一个窟窿来了。在看那安王，衣袍敞开、头发散乱、面色潮红。再看那地上散落着的，三宝差点被刺激的厥过去！
　　这赶紧、连滚带爬的出来。坐在地上，感受着屁股底下的凉气，他才稍稍冷静一点。
　　没想到……是陛下在欺负安王啊！
　　在这之后，三宝公公再也不敢听墙角了。就怕听到什么不该听的动静，被安王割了耳朵。到时候，陛下一定不会阻拦的。
　　三宝公公不仅不敢听了，还叫来了侍卫将宫殿团团围住。就怕哪个不长眼的过来听墙角，再出去大嘴一咧咧。
　　他们这一等，就等了一个时辰。
　　门，终于被打开了。
　　三宝公公看着安王面色发黑的走了出来，赶忙低下了头缩小存在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看安王走路的姿势有些怪异。
　　三宝小心脏砰砰直跳，这陛下长这么大第一次开（）hun，下手不轻啊！这今儿晚的膳食，是不是该让御膳房的人加个红鸡蛋？
　　三宝见安王下了台阶，上了撵离开。才深吸一口气，勒令三个小的门口等着，自己进去了。
　　瓷器碎了一地。那珍贵的书卷上也染了一滩一滩的墨。此时的新帝，头上的龙冠不见了，身上的衣袍凌乱着。他正坐在书桌前低着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三宝公公大着胆子偷瞄了一眼，心想真激烈啊！新帝的脖子上，都有两道红痕。
　　他咧嘴一笑，又恢复了一张死脸。但是心里面：真爽啊！安王终于被收拾了！虽然方式有些……但这不重要！
　　三宝公公为他们陛下心中，吐出了一口恶气。
　　三宝公公悄摸摸的收拾着这满屋子的狼藉，在角落找到了一只绣有蟒眼的鞋子。这一看，愣住了。这不是陛下的鞋子，是……
　　怪不得他刚刚觉得安王走出去的时候有些怪，原来靴子都忘穿了！
　　而此时，原启看了过来。三宝一个哆嗦，手里面的靴子就掉在了地上。而那个帝王，又像是没事人一样的，转过了头。
　　三宝公公看着他们家陛下，在看看地上的鞋子，犯了愁。所以？他是捡，还是不捡呢？

第16章 安王不爽要去欺负人了
　　最后，三宝当做没有看到这只鞋，去收拾其他东西去了。然后他在另一个角落，发现了陛下的龙冠。三宝嘴角稍微抽了抽，东西都乱丢，这两个人玩的也太野了。
　　小心翼翼的将龙冠捧给新帝，伺候着对方带上。又给新帝打理好衣服，将能用的玩意摆上书桌不能用的扔出去。
　　终于——这帝王有了点帝王的样子，这书房也有了书房的样子。
　　三宝心里面想，要不要在书房里放个榻子？方便日后陛下与安王……
　　待三宝收拾的差不多了，原启也好像冷静下来了一般，开口：
　　“过来。”
　　三宝听了，屏息凑了过去。原以为陛下会交代他送些治疗外伤的膏药到安王的府上，毕竟今日安王可是损失惨重啊！但是没想到陛下问他的，是别的事。
　　“关于韩山，你查到了多少？”
　　三宝一听，陛下问的是昨晚那个书生。昨夜那张合离开后，新帝就令他今日外出时打探一下这个人的消息。三宝本以为会很难打探，可谁知竟然连银子都不用，那些人的嘴就自己打开了。
　　三宝连忙低头，低眉顺眼的回答道：
　　“这韩山是一个多月前突然出现的，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奴敢确定，此人与张尚书无甚亲近关系。”
　　三宝也心中嘀咕，没有什么亲近关系，却又长得与张尚书有那么一点相似。难道，真的是远房亲戚之类的？
　　而张府上的人，却不是这么说的。
　　三宝公公回想着当时他在张府中打听到的，赶忙对新帝说；
　　“听说张大人对这个韩山极为看中。虽然韩山出现到如今也才一月有余，但是张大人对待韩山比对待自己的亲孙子还好。”
　　原启听了这话，手摸向了桌子。在发现镇尺已经被摔碎并被清理掉后，他的手指握成了拳头。
　　“继续说。”
　　三宝听陛下让他继续说，只能苦哈哈的将知道的全秃噜出来。其实在他看来，这个韩山根本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如今张大人倒了，他在工部的日子必然是不好过了。用不了一个月，估计就得哪里来的回哪里去了。
　　所以……陛下对着韩山，是不是关心过头了？
　　“张府上的人说，这个韩山好逸恶劳，却有一张甜嘴，每日哄的张大人眉开眼笑。还听说……他能掐会算，连殿试要考什么，都能猜得到。”
　　其实张家的口风本是很严的，但是近日张庭之事被揭露出来，稍微聪明点的都能看出来张家要不行了。这能说的就说，能跑的就跑。谁还敢留在这儿，等着被发卖吗？
　　张大人没了权势，那还不得被安王践踏死？苦日子，还在后头呢！
　　所以，这也是三宝公公能轻松的打听到这件事情的缘由。
　　听了内侍的话原启对那韩山的来历也有了大致的猜想，今日安远下朝就走了，若他没猜错，是去了工部。
　　他定了定神开口：
　　“去打听打听，工部今日有什么特殊事发生。”
　　三宝公公领命离开，而那只不属于这里的靴子，还大咧咧的躺在这金贵的地板上面。原启一个无意间看到，脸上的神色变得诡异。
　　他站了起来，虽然面无表情，但是眼神在轻轻的晃动。最后，他好似下定了决心似的，将鞋子捡了起来。
　　而三宝去了工部一趟，很快就回来了。路上，三宝咂舌，这安王还真的是能折腾啊！
　　三宝公公回来以后，将所听所闻详细的与新帝说了一遍。后就站在新帝旁边，不声不语。
　　原启的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面，姿势稍微有些不自然的坐在位置上。他知道安远一定回去找韩山的麻烦，却未曾想到安远会这么轻松的放过韩山。
　　这不符合安远的脾性，这个人心里，在计划着什么？
　　敲击桌子的声音，渐渐的变得急促。原启想到安远问韩山的话，心中有了与韩山同样的疑惑。难道安远，在他的身边也安插了眼线？
　　“哒——”
　　敲击桌子的声音停了，原启张嘴吩咐道：“你手里的人，该清理一遍了。”
　　三宝公公听了这话一个激灵，也不敢多问什么，点头称是。而这个时候，他们家陛下，又开口了：
　　“让韩山过来。”
　　三宝公公眨巴眨巴眼睛，领命准备离去。到了门口，又欲言欲止的退了回来。
　　原启抬头看向自己的内侍，用眼神示意，还有什么没说的赶紧说。而三宝公公，别别扭扭半天，憋出来一句：
　　“陛下，不给安王送点伤药？”安王出门的时候，都一歪一拐的。
　　三宝公公说完这句话，看着陛下的脸上瞬间结出寒霜。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子，让你多嘴，让你多嘴。
　　他想作状自己刚刚没说话过，转身离去。却又听到了新帝的声音：
　　“站住。”
　　——
　　这个声音，与以往的声音有一些不同。三宝描述不出来这其中的怪异，敏感的嗅觉告诉他，不能抬头。
　　三宝停下脚步，风声起，然后一个物件嘀哩咕噜的滚到了他的脚边。三宝定眼一看，这是安王的靴子。
　　“给他送去——”
　　“再、送些伤药。”
　　三宝一听，立刻眉开眼笑：“喏！”
　　三宝出去了，坐在位置上的原启还有些不明白，这内侍为何开心。
　　三宝带着一个小内侍先去了工部，找到了缩在角落孤零零的韩山。三宝心里想，这个小子命是多好啊，竟然能被陛下看中。如此看来，即便是没了张大人的庇佑，韩山的未来，也是不可估量了。
　　所以，三宝公公对韩山的态度，好了一大截。倒是将韩山弄的，有些受宠若惊了。三宝亲自来传了新帝的口谕给韩山，又将韩山交给小内侍。让小内侍带着韩山，去陛下的宫殿。
　　至于他自己嘛！当然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干了！
　　他先是亲自去太医院选了伤药，连同靴子一起放入箱子送到了安王府上。
　　然后——
　　三宝是被安王的侍卫……给扔出来的。
　　三宝扶着屁股，龇牙咧嘴的回了宫。心里暗骂这个安王真是不识抬举，陛下宠幸，那不是荣耀吗？怎么还恼羞成怒了！
　　……而等三宝回到皇宫后——就听到一个“很真”的谣言。
　　不知道是谁多的嘴，这谣言在皇宫里面已经传的有模有样。说那安王今日怒气冲冲的跑去皇帝宫殿，欺估计是去欺负新帝去了。这新帝，被气狠了，直接召了重兵。然而即便这样，也没能压制主安王，最后安王还大摇大摆的走了。
　　不过安王走的时候脸色是极臭的，头发凌乱，鞋子还少了一只。显然，这一仗打的，他自个儿也没赚到便宜。
　　这陛下和安王，算是彻底将脸皮撕开了。
　　三宝公公听了，恨不得将造谣的串起来烤了！那是真相吗，造谣者太可恶了！
　　明明是安王怒气冲冲来找陛下，被陛下按在书桌之上狠狠的输（）出了一顿。最后，瘸着腿走了。陛下也知自己下手狠了一点，心中过意不去。所以派了他送药、送靴。而安王，以为陛下是在侮辱他，恼羞成怒了。
　　三宝心中叹气，他知道一个天大的秘密，却不能和其他人分享。太遗憾了。看着那些听了谣言的人担心的神情，三宝真的想要摸着对方的头说：
　　担心什么，没有什么矛盾是一顿输.出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
　　但是三宝不会知道，这个谣言会越传越离谱。用不了多久，全京城的人都会知道。
　　此时的安王府，哪怕是站岗的侍卫，都是缩着脖子的。安王回府时的火气，简直能烧着房子。
　　主子脾气不好，下边的人哪里敢有什么大动静？都缩着脖子、垂着眼，尽量不要出现在安王的视野中。
　　而此时的安王在哪儿呢？
　　他在一个阴暗的牢房——
　　潮湿又发霉的味道充斥在牢房中，还有隐隐的腐臭味。但是安远没有表现出半分的嫌弃神色，因为他整个脸都被怒气占据了。
　　此时的他，已经换下了朝服，也换了新的鞋袜。正坐在潮湿的凳子上，勾着红唇看着那半吊在架子上面的人。
　　此人脸上、身上有着不少的血迹，衣服更是被抽的不能看了。而如此狼狈的他，却有着一双暗含锋芒的眼睛。这双眼睛，正与安王对视着。
　　这个人，就是当时天降异象，掉落在安王面前的人。就是那个承认自己是七百年的张家人的——张峰。
　　昨日在大刑之下，他吐出了自己身份，并且表示要投诚安王。
　　安远看着这个人，面貌普通、周身气质却是极好的。那双眸子，像极了丛林里的狼。
　　安远一看这人便知，他不是阴险狡诈之人。这个人，一身正气，不善于伪装。与那同一天被张合捡到的韩山相比，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安远翘起腿，又皱眉放下。显然，新帝的“殷勤”服务，让他受了不小的伤。
　　昨日，他本想杀了这个人。但是突然之间又反悔了。因为他突然好奇，这个人想要投靠他的理由。

第17章 安王被哪个小妖精碰了
　　安远看着张峰，这个人武艺尚可。那日为了捉住他，费了不小的功夫。
　　打个雷变个天，都能有人掉在他面前。安远又怎会不好奇？看衣着打扮，他就知道此人非大月人。更不用说，怪异的口音、奇怪的表达方式了。
　　于是，安远捉了这个人，扔进了地牢。断断续续一个月的刑法，都没能磨灭掉这双眼中的光亮。
　　安远挑眉——倒是个，人才。
　　可惜……这个人姓张。
　　“你为何要投靠本王？投靠你的祖宗，岂不是更好？”
　　安远勾唇轻笑，问出此话。此时的他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宽袖衣袍，衣领与袖口处有一圈细小的绒绒。地牢的阴湿之气，被这红衣所挡。
　　此时的安王就像一个红衣罗刹，他看向张峰的神色，就像是在打量一件铁器，而非打量一个活生生的人。
　　那个被吊在架子上的男人听了安王的问话，滚动了一下喉咙却没有开口。他的胸口剧烈浮动了两下，盯着安王。
　　安远一看，嗤笑。他抬手拿起一个扣在桌上的碗，哒的一声正面朝上放在了桌子上。然后他对着身旁的侍卫，使了一个眼色。
　　那侍卫抱起了立于脚边的褐色坛子，往碗中倒入了透明的液体。随后，他端着桌上的碗来到了这人面前，掰开对方的下颚就给灌了进去。
　　张峰的脸色瞬间通红，眼珠子瞪大。随后，剧烈的咳嗦了几声。片刻后，他的精神看起来好了很多。
　　这是一碗极烈的酒，入了胃之后，火辣的痛感让张峰额头渗出了汗珠。
　　他咳嗦了几声之后就克制住了，许是因为酒太烈，许是因为咳的太狠，他的眼睛微微发红。
　　他定神，张嘴，略粗的嗓音，也是蛮入耳。
　　“张家自张尚开始往后四代，会一代比一代差。直到第五代，才会慢慢兴起。”
　　张峰平和的语气，吐出了张家近两百年的未来状况。他的话让安远的眼中暗光涌动，笑意变浓。
　　显然，他听到张家会没落，开心极了。不过，这不是他想要听的。聪明人应该懂得，该说什么。
　　“并非我想要投靠安王，但是我知道安王与张家有仇。若不投靠安王，我必死。”
　　张峰的话，在安静的牢房内回荡着。他落在安王手中，若不投诚，只有死路一条。
　　安远听了这话后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低低的笑着说：
　　“你知道的，还真不少。”
　　张峰听了以后，深深呼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张家历史，身为张家人，自然是知道的最清楚的。”
　　安远听后，一只手靠在桌上、另一只手放于腿上，似不在意般的问：
　　“所以，你是想要拉你老祖宗一把？”
　　张峰摇头，看向安远的神色很是复杂。他张嘴，声音平稳没有丝毫的颤意：
　　“不，我希望安王手下留情，不要绝了张家。”
　　“呵呵……”
　　安王的笑声，在空间中回荡。安远抬头看向张峰，眼中带着逗弄之意：
　　“你求本王，本王就要答应么？”
　　张峰听后神色不见半分颓废，继续说道：
　　“我会终生效忠安王。”
　　听到这句话，安远没有丝毫的动容。效忠他的人，多了去了。想要捅他一刀的人，也多了去了。
　　他又拿起一个扣在桌边的碗翻了过来，在桌子上一点。他身旁的侍卫一愣，随后快速的抱起酒坛为安王倒上了一碗。
　　侍卫不解，这酒虽烈却是下人喝的劣质酒。安王金贵玉体，怎么……侍卫看着安王拿起碗，眉头都没皱的喝了一口。
　　怎么……喝的下去？
　　安远就这粗碗喝了一口酒，碗沿粗暴带着一股子霉味。烈酒将他的脸颊染上了桃红，将那红唇燃上了火焰。
　　“你凭什么认为，你的命可以救整个张家？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张家若是没了，你应该也就不存在了吧？”
　　如果真的是未来人的话，应该很怕张家……“噗”一下，消失吧？
　　张峰听后，直接点头称是。他之所以决定投靠安王，除了想要保住张家，也是想要保住自己的性命。
　　安远站了起来，慢慢的走到了张峰的面前。他的手指，轻轻的戳了一下张峰的腰腹。对方脸上立马有冷汗落下，却咬牙一声不吭。
　　“我可是个坏人，你若是跟了我，手上会沾满鲜血。”
　　安远说完后，便注视着张峰的神情变化。对方听后，眼神依旧很坚定。然后，他听到对方说：
　　“我以前也是听从上级的命令，现在听从您的命令，同样是手染鲜血，无所谓是谁的。”
　　安王听了那“无所谓是谁”五个字，笑容稍收。他再次张口，神情已是正色了不少：
　　“哪怕……违背良心，伤天害理？”
　　张峰坚毅的神情因为此话，出现了少于的裂痕。而他的这番模样，倒是让安远满意了不少。
　　这个人一身正气，还是张家的后代。放了张峰，若是对方哪天咬他一口，就是致命的。杀了张峰，却又就少了很多乐子。
　　那么——
　　安远回头，命令道：“给他松绑。”
　　他倒想看看，张峰、韩山这两个，能在大月掀起什么风浪。
　　侍卫听后，没有丝毫犹豫上前，将张峰放了下来。张峰被放下来以后，坐在地上缓了一会就坐了起来。他的身材虽然瘦弱，但是很能忍。
　　安远将腿搭在凳子上，对着他招了招手。张峰见后，慢慢的走过来。
　　在他走过来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站在安王身边的那两个侍卫，精神紧绷，像是即将离弦的利箭。
　　他可以肯定，只要自己此时有什么逾越的举动，会立刻死在刀下。
　　而那个腿搭在凳子上的人，身子和精神确是极其放松的。张峰看着眼前的人，眼神中也有几分复杂。
　　这个人，竟然就是让张家祖上五代都翻不了身的安王。历史上关于这个人的记载，太多了。这些都在告诉着张峰，这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安远见对方走过来，指了指自己的腿，然后开口：
　　“过来，给本王按腿。”
　　他说完以后，就安静的看着张峰。像是在等待对方恼怒，然后下令将对方一击杀死一般。
　　然而张峰没有——
　　张峰只是面上愣了一下，就单膝跪下了。然后，他的手掀开了安王的裤子。看到上面青青紫紫的痕迹，张峰心中惊讶。
　　这……张峰的手指轻轻的接触皮肤。这看起来，像是人为捏出的淤青。
　　安远将张峰的神情收在眼底，他微微靠着桌子，神情慢慢的开始变得松懈。他能感受到那双手起初很笨，但是后来慢慢的开始变灵活。
　　这个人虽然样貌普通，性格却是极好的、一身正气。手上没有老茧，甚至连薄茧都没有。这样的人，按理说不该会武。而当日看张峰的动作，倒像是习武多年。
　　腿，慢慢的被揉热了。起初很疼很疼，后面就开始舒服了。安远挑眉看向地上的人，能屈能伸，张家未来，竟然会出这样的人？
　　呵、真的是祖坟上冒青烟了。就是不知，这青烟是张合坟上冒出来的，还是张庭坟上冒出来的。
　　安远想到这里，突然就想起了在工部时逗弄的那个人。如此一比较，同为张家人，怎么差距，这么大呢。
　　他看着跪在地上按揉得认真的张峰，开口道：
　　“你来的那日，张尚书也捡到一个张家人，甚至将他引荐给了皇帝。而你，却只能给我做个仆人。你的心里，有没有觉得不公？”
　　张峰手上动作一顿，已经猜出了安王说的是谁。他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觉得不公。他自己是什么水平，自己最了解。而那个人是什么水平，他也了解。日后到底谁压过谁，显而易见。
　　安远见这张峰脸上没有什么惊讶的神色，心中已经笃定这两个人认识了。如此，他就更好奇了。
　　安远的手指，轻轻的触碰了一下碗沿，他开口;
　　“你会什么？”
　　张峰听后，仔细的想了一下他掌握的技能哪些在古代能用得上，才开口：
　　“我会医书，会武，应该也可以试着制造兵器，冶炼应该也可以尝试一下，制造炸.药也可以。我知道历史，能大约的说出接下来的时间里会发生的大事情。我……”
　　张峰将自己会的，能用得上的，一一说来。
　　安远听着眼神中，多了几丝笑意。他想到今日那个韩山磕磕绊绊的说自己会什么时候的表情，又看面前这个人说话时认真的样子，心情大好。
　　果然，他抓到的人，比张合捡到的人，强得多。
　　而他这个时候，一个侍卫穿过了狭小的过道到达了地牢，附在安王的耳边轻声低语了几句。正在给安王捏腿的张峰耳朵一动，眼中有厉光闪过。
　　他虽然收敛的很快，却没有逃过安远的眼睛。
　　安远勾唇，原启召见韩山么？
　　周围的气氛又开始有些不对，敏锐的张峰立刻就感觉到了安王情绪的变化。于是，揉捏安王腿的动作，轻柔了不少。
　　安远慢慢的，也明白过来了。原启竟然利用他唱白脸，想要收服韩山？
　　呵呵……安远低笑出声。他看着地上的张峰，又想到那瑟缩的韩山。
　　如此，他便要看看，谁的人更厉害一些。

第18章 罗刹安王降临张府
　　韩山先是被安王修理了一顿，又听到张庭作弊的事被发现了，心态崩了。听着工部人的窃窃私语，看着那些人对他指指点点，韩山的脸也黑了、心也凉了。
　　他，也太倒霉了。好不容易找了个靠山，怎么这么快就倒了？完了，他想要靠着张尚书换个部门的想法，怕是实现不了了。
　　韩山觉得自己的眼前一片黑暗，看不到前进的光。咬着手指头躲在角落，韩山开始琢磨，这京城怕是待不下去了。今晚就带着张尚书送给他的宝贝，赶紧溜！
　　他不想当什么千古留名的宰相了，买点地田当个大地主吧。
　　然后……
　　韩山就看到了笑意盈盈的三宝公公……然后，他就在众人复杂是视线中，走出了工部，来到了皇帝的宫殿。
　　看着坐在那里，像天神一样的皇帝，韩山觉得人生好玄幻。一天之中，竟然可以经历好几次天上人间。
　　原启再次审视着站他面前的韩山，仅是一夜未见此人精神萎靡了很多。如今的书生虽然穿上了朝服，但身上的气场连他身边的内侍都不如。昨日那副志气满满的模样不见了，如今的书生看起来有些瑟缩。
　　如今的韩山比昨晚看起来更狼狈一些。甚至，有一些失仪了。看来，他被安远欺负的不轻。
　　原启将韩山从头打量到脚，他本以为安远会直接杀了韩山。如此以来，张合就会彻彻底底的站在他的这一边。他再将张合除去，那么礼部就算真正的掌握在他的手心中了。
　　原启垂下眼，睫毛稍稍颤动。但是阴差阳错，张合先被安远扳倒了，而这个人却活了下来。
　　今日之事，对韩山造成的阴影一定很大。所以，倒是可以利用一二。
　　原启看着腿肚子有些发颤的韩山，冰冷的神情稍稍缓和。他吩咐内侍去搬来了凳子，算是先给韩山一个甜枣吃。
　　跪在地上的韩山一听，他竟然有凳子？嘴角差点就咧到了耳朵根去。这、皇帝赐座，可是只有那些极有声望的大臣才有的殊荣。皇帝竟然给他赐座了，果然是打算重用他。
　　“谢陛下！”
　　韩山在地上行了一个大礼，才坐在座位上。想到昨日：他跪着，张尚书坐着。而今：张尚书躺了，他却可以坐着。韩山心里唏嘘，古代的权势，怎么说变就变呢。太冷血了，不过他喜欢。
　　而韩山万万没有想想，张合落马的原因就是他说的那天衣无缝的榜眼计划。他也不会预测到，今晚下班后等待他的，是怎样一顿胖揍。
　　新帝坐于座椅上，他面前的书桌已经重新换过摆设。这么看起来，倒是与原来没什么两样，仿佛安王从来没有来过一般。
　　墨色的镇尺，安稳的压在宣纸上。黄色的宣纸上面只有一个墨点，不知是不小心触上去的，还是某人打算题字却突然停了笔。
　　“听说，你今日受了委屈？”
　　皇帝清清冷冷的声音传入了韩山的耳朵，韩山一下子就坐直了身体。何止是受了委屈啊，差点被安王玩死。
　　可是这些，他不敢说出口。为什么呢？因为他不太确定，安王与这个皇帝之间到底是啥关系。毕竟历史只是历史，若是安王与皇帝关系不错，那——
　　……安王不会就藏在哪个屏风后面吧？
　　韩山低着头，眼珠子四处撒么。想看看哪一处像是能藏人的，哪一处就可能蹦出来一个安王。
　　要是他说了什么安王的坏话，对方直接踹破墙冲出来，那他就被杀回复活点了。所以……韩山回答的很含蓄。
　　原启看着即便坐在凳子上，也是不老实的韩山，心中微微不快。张合会推荐这样的人，而安远又会放过这样的人，这都让他不解。且，这个书生，根本不会隐藏自己的表情。心中在想着什么，就差写在脸上了。
　　这样的人，无法委以重用，否则是害了自己。
　　“还好，还好。”
　　韩山别了半天，也仅憋出了这么四个字。此时原启身旁的内侍，并不是三宝公公。而是另外一个韩山没有见过的小内侍。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韩山瞥到这个小内侍抬眼看了他一下。那眼神中，仿佛带着嫌弃。韩山摸了摸鼻子，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忍。
　　这样的回答，即便是原启听了，眉也稍稍上挑。这个人言行举止，都不像个受过正统教育的。
　　“安王性子急了一些，无事还是远着一些吧。”
　　原启本想含蓄的提醒一下这个书生，但是一想对方的智商就放弃了。他还是说的明白一些。以免韩山没有给安远添堵，倒是将小命搭进去了。
　　“是，陛下。”
　　书生乖巧的称“是”，回答完以后便坐在座位上，没了声音。原启见他虽然手搭在膝处一副乖巧的模样，耳朵确是竖着的。他立刻就明白，这人学聪明了。
　　此时的韩山，与昨日在此处说“愿意帮着他扳倒安王”的韩山，已有了很大的改变。身上的傲气被磨掉了大半，并且圆滑了不少。
　　至少这个人知道，有些话不该说了。如此一想，原启倒是觉得，让安远吓一吓这个人也没什么不好。
　　也因此，原启也慢慢的肯定了，他的身边确实有安远的视线。这个安王……原启想到了方才那人在此处，抓着他的衣领、踩着他的肩膀时的嚣张模样，脖子处又有绯红漫了上来。
　　安远，确实该、收拾。
　　原启定神，如今还不是时候。待他根基稳定一些就慢慢的将安远的爪牙，一个一个的拨除。
　　“孤有一个差事，想交于你。”
　　韩山一听皇帝有任务要给他，立刻皱眉。按照常理来说皇帝给的任务，都不会太好办。但是若是办成了，钱权应该都是少不了他的。
　　当然，皇帝说要让他办事，他根本没有拒绝这个选项。所以，他只能听着启帝继续说下去。
　　“近一月你在工部，要努力展现自己。一月后孤与安王会一同去安城，到时候你要获得跟随的资格。”
　　韩山一听启帝的话，精神一震。安城？那岂不是，就是有名的安城之乱吗？
　　想到这里，韩山一个瑟缩，安城之乱可是要死人的，他、他不想去送死。但是又转念一想，富贵险中求啊。安城之乱，是谁起兵谋反来着？好像还刺杀启帝来着。
　　他要是表现好了，什么替皇帝挡刀挡剑的，那他是不是立刻就成皇帝身边的小红人了？
　　“臣，定不辱使命！”
　　韩山一想到加官进爵，日后的地位会比张尚书还高，就像打了鸡血一样。
　　而原启看着韩山的表情变化，双眸微眯。看来此人还是有那么点用处的。此次去安城，怕不会很顺利。
　　会是安王吗？
　　……
　　秋日的下半晌，刚被郎中救过的张合正在夯吃夯吃的喘着粗气。那喉咙，就像破了的鼓风箱。张合的身旁围着他的妻子妾侍，不少都在抹着眼泪。
　　这不抹眼泪也不行啊，张家倒了她们何去何从啊。
　　张合费力的喘着气，似不甘心一般的瞪大着眼睛。一想到自己即将官位不保，又差点晕过去。他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生命力一般，也不知是一夜之间，还是一瞬之间，老的竟然不成样子了。
　　张合的夫人，以及几位妾侍一看老爷又要厥过去，立刻哭天抹地。这其中，有的是真哭，有的是假哭，有的却是连哭都不装一装。
　　张合被妇人们的哭声给呼唤的清醒了一些，想到昨日他还威风凛凛的在太庙面前怒怼安王，想到昨晚他还盘算着将工部握在手中。
　　而如今……孙子还重伤在牢狱中，两个嫡子都被带去拷问。这每想起一件，心里面就是一哆嗦。
　　人生，如梦啊。谁会想到，他张合跌倒的这么突然？
　　想到这里，张合突然睁大了眼睛！
　　不对！韩山，韩山呢？
　　张合怒气冲冲的想要坐起来，却根本使不上力气。他歪着头，将屋里的人一一看过去。他的发妻，他的几房妾侍，他的庶子，他的孙子。为什么，为什么韩山没来？
　　张合的喉咙中发出了嗬、嗬的声音，可是谁也不知道，他要表达的是什么。
　　韩山明明说，张家会一直昌盛下去。会成为大月实质的掌权者。
　　韩山明明说，殿试之时榜眼之事，天衣无缝，任谁也发现不了。
　　怎么、怎么！
　　“啧啧，怎么都哭的这么伤心？是本王来的太晚了？没能见到张大人最后一面？”
　　房间内的哭声一滞，这包含着无尽温柔与惋惜的声音自后面传了过来，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寻着声音望过去，看看是谁在说话，是谁在惋惜。
　　原本脑中混沌的张合听到这个声音，那浑浊的双眼立刻瞪的老大。他像是被刺激狠了一般脸上的皱纹颤抖着，喉咙中发出的嗬嗬声音更是急促了几分。
　　张合没想到安王来的这么快，这个阴狠之人定是来落井下石的！
　　众人闻声转过身，就看到了一个穿着正红色衣袍的画中妖，立在他们的面前。

第19章 安王：我来取你人头
　　这红衣妖人嘴角噙着笑、眼中泛着邪，看这幅神情哪里有语气中的惋惜之意。
　　安王的身后是一群身着红衣铠甲的侍卫，这副阵势不像是来探病的、倒像是来屠府的。
　　此时的张府，几乎所有人都是素色的衣服。因为大家都知道，张尚书怕是要不行了。安王及带来的人皆是一身红衣，真真的是灼伤了他们的眼睛。
　　将视线聚集在这人的容貌上，众人的火气一下子就没了。面对的如阎罗般的人，谁还能有脾气？只剩下了瑟瑟发抖，挨挨.蹭.蹭。安王竟然来了……是安王……
　　众人自觉的让出了一条道给安王，有想要怒骂两句的也被身边的人死死的捂住了嘴。张府此时已经没落，若是再得罪了安王……
　　那么府上老小，哪里还有活路？
　　两个妾侍连忙捂着正妻的嘴，并且狠狠的掐了一把使其回神。见对方仿佛是真的清醒了，才松了一口气。
　　而此时的安王，已经入如鬼魅般，来到了床前。
　　此时床上的张合就像一把枯草，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但是在看到他后，竟然还努力瞪着眼睛。这眼中，恶狠狠的气势倒是很唬人。
　　安远勾唇，看着如同垂死挣扎的金鱼一般的张合，轻轻开口：
　　“张大人，别来无恙啊？”
　　安王的话语让周围的人打了一个哆嗦，平生第一次离安王这么近。他们感觉自己就像是等待阎王审问的小鬼，瑟瑟发抖。
　　经过今天上午榜眼那事一打击，张合已经说不了话。如今听安王这么说，只能被气的翻白眼。而安远，丝毫不介意，继续开口道：
　　“不知张大人还记不记得，昨日在太庙时说过的话。”
　　安远说道此处，稍稍压低身子，凑近张合：
　　“张大人可是一身正气的跪于太庙之前，对本王说：老臣的头就在此处，安王想要，便来取罢！。”
　　安王将张合当时在太庙前说话的神情学的惟妙惟肖，让周围人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而安王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女人捂住了嘴、男人咬紧了牙。
　　“如今，我来取张大人的人头了。不知张大人给？还是不给？”
　　安王那桃眸微弯，里面却无半分笑意。他看着全身发抖的张合，又直起了身子。安远看了一眼张合同样白发苍苍的正妻，又看了一眼年龄未过十八的美妾，嗤笑出声。
　　“啧啧，张大人若是一蹬腿去了，这些如玉的美人，不知道便宜了谁呢？”
　　他说着，眼神朝着张合的孙子们瞟过去。随后视线略过一众妻妾，又来到了张合的脸上。
　　“爷爷用不上了，孙子接手也无何不可，对吧？张尚书。毕竟，这又不是第一次了。”
　　众人一听这话，尤其是张合的几个孙子，都是眼睛通红的就要破口大骂。而此时，刀光闪过，冰冷的武器亮了出来。面无表情的侍卫，带着血腥的兵器，让他们软了腿、闭了嘴。他们一句话也不敢再说，只能听着安王，一句又一句。
　　“张大人神情这么激动，想必也是认同本王的想法吧？”
　　安远说着又凑近了张合一些。他的声音已经冷到了极点：
　　“本王也是好奇，像张大人这么道貌岸然的人，怎么能活这么久呢？果然，越是作恶多端，活的越长久，是么？”
　　此时的张合，连安王的面容都看不清了。他只能看到一团红色的身影，似厉鬼一般围绕在他的周围，说着一些让他生气的话。不知是不是错觉，周围出现了女子与小孩哭泣的声音，张合的眼神，越来越涣散。
　　最后，竟然没了声息。
　　张合……死了。
　　悲痛的哭泣声，自屋内发出。张合的发妻扑倒了夫君的身上，哭的几乎晕厥。
　　安远看着都在哭的人，眼中泛着冷意。侍卫拿着刀立在前，根本无人敢靠近他。那些对他恨之入骨的人，也只能垂着眼睛隐藏情绪。
　　安王大笑出声，周围无人敢拦、无人敢语。他一人的声音就盖过了那悲戚的哭声，他的神情尤为恐怖。
　　安王一入张府就气死了张尚书的事，很快就在京城传开了。
　　据听闻，安王不仅气死了张尚书还捉走了几个美妾。这捉美妾可不是为了玩乐，而是安王想要吃美人馅的饺子。
　　这……实在惊悚啊。如此一来，京城百姓连从安王的门前路过都不敢了。就怕哪一天安王一句想吃人肉馅的包子，将他们按入了蒸笼。
　　皇帝宫殿，三宝公公正在与原启详细汇报着。
　　“太医说，张尚书怒急攻心，就去了。”
　　三宝公公自己也没有想到，今儿上午那一面，竟然成了自己见到张尚书的最后一面。至于那些关于安王吃美人馅饺子的传闻，三宝还在犹豫要不要让陛下知道。
　　原启停下了手中的笔，宣纸上那大月国的“月”字还差一笔。他将笔放下，抬起了头。张合竟然被安远气死了，出乎他的意料。
　　他回想从前，安远与张合似见的第一面就不合。父皇在位的时间里更是数次在朝堂上针锋相对，原因呢？
　　真的是像外面传的那般，张合反对安远入朝之事，让安远起了报复心理？
　　原启坐了下来，手指轻轻的在桌子上一点。随后他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内侍，唇启：
　　“再去细细的查一查张合……直接将整个张家，都查一下吧。”
　　“喏。”
　　三宝公公听了，低低应是。若要细查的话，那么就不是他一个人能办得到的了。陛下的意思，应该是要动用礼帝留下的人了。
　　三宝退了出去，那关于安王美人为馅的传闻，也没能传达给原启。
　　——
　　这要细查，肯定不是一日两日能完成的。这一夜，原启的餐桌上多了一个红鸡蛋。不明所以的他，吃了。
　　这一夜，韩山差点被打死。也幸亏如今他是朝廷命官，打死了要吃官司。如今败落的张家经不起一丝风吹雨打，所以不敢真的打死他。
　　不然他还就，真的挂了。
　　韩山被赶出了张府，除了一身朝服什么都没有。那些原来幻想着用来买地的宝物，都成了泡影。
　　韩山躺在大街上，龇牙咧嘴。张家，他一定不会放过张家的。
　　……
　　第二日的朝堂，是相当的热闹。原本因为榜眼之事大家对张尚书是鄙夷的很，别说去看看告病的张合，轿子路过张府门前都恨不得吐上一口唾沫。
　　而如今一听，安王直接将张大人气死了。这，怎么能忍！张大人再怎么说也是三朝老臣、花甲年龄。光靠年龄就能当你安王的爷爷！
　　再一听，安王竟然还吃人肉馅的饺子！
　　这更不能忍！
　　出来弹劾安王的臣子们，一个接着一个。大家跪地祈求新帝还张大人一个公道。若是安王还继续猖狂下去，张大人死不瞑目啊！
　　原启坐在高处，面无表情的听着底下人的悲声啼述。喊冤之人，皆是非安王派系的人。这些人脸上悲戚的神情与昨日骂张合的神情，就像两个极端。说张合有罪的是这些人，喊张合冤屈的还是这些人。
　　新帝坐在高位上垂着眼，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朝堂上有大半的官员跪地，剩余的官员则是默不作声。
　　不知他们是有多大的冤屈，声音散出了门外，整个皇城好似都在悲鸣。
　　站于前方的安远没有回头，他好似根本不在乎是谁在参他。此时的安王正摆弄着腰间的玉佩，勾着唇看似心情不错。
　　而同样站在前方的大司马喜塔腊安图，却是眼神冰冷。
　　原启看着哀嚎声音最大的王耳与李竹。这二人昨日还告病在床，太医传回来的消息没有个把月好不了。而如今，却一脸悲戚的跪在朝堂上。
　　难道张合的死，还有让这二人伤势痊愈的奇效？
　　这两个人好的太快了，原启眼神冰冷。看来那日在太庙不仅仅是安远的跪敷衍了事，这两个人也……
　　吏部尚书王耳与刚逝礼部尚书张合相比，更是沉稳一些。原启知道王耳的外孙，恰好就是张合的孙子——张庭。
　　他本以为昨日之事后，这个吏部尚书会告假的更久一些。至少，也要等榜眼之事的风头过去，才会出来。
　　没想到，今日就跪在了他的面前。
　　这样行径的王耳让原启忍不住好奇，若是他现在提到“榜眼”二字，这个王耳，还能不能哭下去。
　　新帝的面色及眼神都是极冷的，冷眼看着底下喊冤的人。当然，他也没有给那看似事不关己的安王什么好脸色看。他没有开口，跪在地上的臣子就只能一直哭、一直跪。
　　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外面天色大亮，宫殿之内的哭声却是越来越小。不少人已经没有了眼泪只是在干嚎，而更多的则是悄悄抬眼打量坐在高处的帝王。
　　在看清帝王的神情后，这撑在地上的手都有些发颤了。他们见陛下这副神情，心中发冷。陛下果然是怕了安王，打算略过此事。
　　而这个时候，安王的声音不大不小的响起了。
　　“原来是王大人啊，本王还在想是谁哭的这么大声。”
　　他看了一个时辰的热闹，听了一个时辰的哭嚎，终于愿意站出来了。他往前走了两步来到了吏部尚书王耳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安王邪魅笑着、眼神似有火焰冒出，他勾唇笑问：
　　“莫不是你家的宝贝外孙也咽气了？”

第20章 美人为馅安王被人弹劾
　　“嘶……”
　　周围响起了抽气声，安王抬眼扫过去、众臣又像是锯了嘴的葫芦、一言不发。而跪在地上的王耳看着安王那吐着蛇信的靴尖、慢慢攥起了拳头。他的下颚绷紧、嘴唇紧闭、喉咙滚动。
　　周围变得悄无声息，新帝的身子坐的更直了些，安静看着下方的场面。而跪在地上的大臣已经没有了刚刚那股子势头，缩在地上怂成了一群鹌鹑。
　　那吏部尚书王耳在酝酿了一会以后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中带着恼怒且很是绝情：
　　“多谢安王关怀，那张庭从此不再与我王家有任何关系。”
　　吏部尚书王耳这一番话，又是让朝上的臣子互相对视，暗含震惊。原来王大人已经与那狱中的张庭断绝了关系，如此也好。否则，王大人也要被连累了。
　　安王在听了吏部尚书王耳的话后，抬眸看了一眼坐在高处的新帝。原启从安远的眼神中读出了不屑，他觉得安远的胆子越来越大了。随后，原启便听到安远开口：
　　“哦？王大人还真的是大义灭亲啊，这么说王大人与独女也断绝了关系？啧啧啧，那王大人岂不是……要绝后了？”
　　安王带着笑意的话语如同刀子一般捅入了吏部尚书王耳的心口，抽疼抽疼。
　　吏部尚书王耳为官三十载，家有一子一女。可惜儿子短命，还未成亲就没了性命。王夫人丧子心痛，没几年就跟着去了。自那以后，王耳再也没有子嗣出生。因此，王耳的血脉就只剩了如今年岁已过三十的闺女。
　　王耳的喉咙上下滚动，看向地面的眼神中布满了恨意。他的独女，他怎么会舍得与其断绝关系！
　　实际上昨夜王耳就已经将女儿接回到了自己的府上，打算让闺女与那张庭的爹和离。等此事风头过去，他再为女儿招一个上门夫婿。为王家，延续香火。
　　但是没曾想到安王的消息得到的这么快，还将此事提到朝堂上来。王耳咬着牙、瞪着眼，被堵的哑口无言。
　　安远的话直戳王耳的心肺，在场的大臣们窃窃私语。这王大人要是与独女断绝了关系，张家又是那副场景了，那不就等于要了独女的命吗？
　　大家伸着脖子竖着耳朵，唏嘘的同时心中也很好奇。他们想听听王大人是怎么处理，他与闺女之间的关系的。
　　而这个时候，一个苍老却又威严的声音自前面发出。众人抬头一看，是大司马！大臣们精神一震，这大司马站出来了，安王定会退去！
　　“老臣听闻昨日安王带走了张府的家眷，要以美人为馅做成饺子。”
　　大司马军中出身，行得正、站得直。他在百官中很有威信，他转身与安王面对面，看着架势是要替王耳出头。
　　果然，那吏部尚书王耳听到大司马的声音，略带惊讶的抬起了头。在大司马无意间与王耳对视时，王耳的面上露出了感激的神情。
　　而原启听到大司马说安远竟然吃人肉馅的饺子，神情又是一冷。他如寒潭般的双眼似有冰箭射出，直指安远。而安远也在此时抬头，与原启正正好好对视上。
　　只是，安王这眼中可是没有半点严肃。还是那玩世不恭，还是那嘴角擒笑。
　　大司马喜塔腊安图的话，让原启对安远的印象再一次跌破底线。
　　他曾听过关于安远的很多传闻，安王行军打仗活埋了敌军近万人。最后踏平了戎族，用那戎王的皮做了画卷。
　　时疫爆发，安王怕传染将士勒令封锁城池，谁敢出来直接射杀。而那一次，更是将整个城的百姓活活饿死。
　　更有传言，这个安远行军时因粮草缺失，直接生吃士兵。
　　原启垂眼不再与安远对视，父皇在位时他曾将这些说与父王听，而他的父王却只是笑了笑不作应答。
　　但他不是父王……前事已经发生，他可以暂不计较。但若是安远想在他的眼底下吃人，他，绝对不让。
　　“安王，可有此事？”
　　安王听了新帝的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侧头深深的看了大司马一眼。而那大司马喜塔腊安图毫不惧色的与之对视，安王笑的阴毒。
　　安王的手指轻轻的转了转，看着那准备问罪他的皇帝，唇启，带着笑意的话语回荡在朝堂上：
　　“连陛下，也信了这谣言么？”
　　满朝文武无论是跪着的还是站着的、无论是保皇派的还是安王派的，都因此话齐齐的打了一个哆嗦。
　　这怎么可能是谣言，有人亲眼所见安王的马车后面跟着几个如花一样的女子。那些女子进了安王府，可是再也没有出来过。如今怕是，只剩一把美人骨了。
　　这安王，又开始狡辩了。百官心中着急，恨不得立刻按着安王的脑袋让这个该下地狱的人认罪。
　　而他们都没有发现，大司马轻松的一句话，众人的注意力已经不在吏部尚书王耳身上了。而那王耳已经与那李竹一块退回到了人群里面，仿佛刚才领头的不是他们一样。
　　站在朝堂上的人腿脚都有些麻了，更不用说跪着的人了。有人已经忍受不住在悄悄的活动脚了，同时心中后悔他们干嘛跟着起哄。看那群站着的看他们的眼神，就像看傻逼一下。
　　唉，这陛下也是。怎么还不让他们起来。这腰、腿、脚都木了。跪着的臣子眼巴巴的等着新帝出声，想让新帝给他们一个公道。
　　原启不信谣言，信证据。所以，他没有回答安远的话而是将视线看向了大司马。既然你说安远吃人肉饺子，那么就要拿出证据来。
　　而安远……若此事是真的，原启冷冷的看了安远一眼。那么他就要连同昨日的事，一同与这个人算账。
　　大司马与安王共事五年，自然是了解他这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性子。他直接冷哼一声，对着新帝说：
　　“陛下，这人是真的入了安王府。是死是活，派人搜一搜便知。”
　　喜塔腊安图说着，单膝跪地抱拳：“老臣愿去探上一探。”
　　后头的人一听，眼中一亮。这可就是变相的抄家啊，这个时候他们也不关注什么美人馅了。安王的府中，定是有着诸多秘密的。只要大司马去抄上一抄，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的臣子们，眼前甚至已经出现安王落马的场景了。并且心里边想着，什么样的东西搜出来能治安王的大罪呢？那一定是龙袍了，相信大司马这么聪明，一定能搜出来！
　　而右.派的臣子，已经上前阻拦。
　　“臣觉不妥！”
　　“臣觉不妥！”
　　“臣觉不妥！”
　　“大司马怎能仅凭一则谣言，就断定事情的真伪？”
　　“人证物证何在？若没有，大司马可要想清楚。”
　　……
　　左右两边，又开始吵吵。甚至左边跪着的大臣趁着吵吵嚷嚷的机会，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嚷嚷了一会后又躲在了人群里面，仿佛刚刚跪在地上的不是他们一般。
　　喜塔腊安图见今上面色不虞、又见冲突已解，明白时机已成熟，他终于开了口：
　　“老臣有人证！至于物证，待传了人证后，去安王府搜上一搜，就有了。”
　　□□臣子一听，眼中一亮。有人证好啊！赶紧传啊！
　　原启看着仍然跪在地上的大司马，再看其他打了鸡血一样的臣子，说了一句：
　　“都起来吧。”
　　众人闻声，赶紧起身。
　　父皇在位之时，朝堂之时看似分为保皇派与安王派。实则保皇派中又各自为派，保的根本就不是皇帝，而是各自的利益。相较之下，安王派系的人抱团紧促。就像刚刚，只要一威胁到安远。根本无需安远本人开口，下面的人自然会拥护。
　　而这边……原启看向左边。看似同仇敌忾，却极容易被分离、被牵着鼻子走。他再看向最前方的大司马。
　　——
　　喜塔腊安图的身份较为复杂，按理说逸亲王岳父这个身份在他身上应该是个污点。但是因为当时举报逸亲王、围堵逸亲王的都是此人，所以倒成了英雄。
　　不过皇爷爷护短，所以喜塔腊安图不仅没有因此加官进爵，反而手中的水运也被架了出去。所以如今，这位大司马的手中，仅仅握着粮草。而这粮草，却是行军打仗最重要的。
　　喜塔腊安图与安远斗法不像张合等人一样靠嘴皮子，原启定定的看了一会大司马后开口：
　　“传人证。”
　　喜塔腊安图，既然你早有准备，我便看一看你与安远，谁更胜一筹。
　　而安王听了这句话后不见半分慌张，继续噙着笑看着新帝。仿佛天大的事，也不如他眼中的人重要一般。
　　众人翘首以盼，不过多时证人就被传上来了。大家一看，忍不住抽气。这大司马传的不是别人，竟然是张尚书的发妻以及几个庶子！
　　这作为证人的分量，实在太大了。
　　众人心里面已经笃定，这个安王定是吃了人肉馅的饺子了。想那安王不仅气死了张尚书，还将尚书府的女眷做成了饺子。众人觉得心头火喷上头顶，恨不得过去撕了安王这个畜生。

第21章 安王绝地反击啪啪打脸
　　那张合的发妻穿着二品诰命的衣服被几个庶子搀扶着，在入朝堂的时候就开始跪地磕头，一步一磕头直到来到这最前头。
　　大殿之中悄无声息，这个白发苍苍的老妇眼眶通红身形佝偻。她看着坐在上方的明黄身影，还未开口说话已是落下了两行泪。
　　但是她没有放声大哭，没有喊冤，也没有因为新帝在而觉得有了依靠，要扑上去厮打安王。她的一举一动，像极了书香门第的大家出身。让在场的众人看了，忍不住心酸。
　　张氏一族，本是多么有名望的书香家族。却因为张庭那一颗老鼠屎，全毁了。
　　“老妇张田氏，拜见陛下。”
　　张田氏推开几个庶子的搀扶再次跪地，对着大月国地位最高的人行礼。随后，她听到了上面的人开口：
　　“免礼。”
　　张田氏听闻在庶子们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她抬头与那坐在金龙宝座上的人对视。新帝的年纪与她的孙子年纪相仿，但是面对皇帝她并不敢拿出一丝祖母的架子。
　　张田氏的声音平稳，也不用新帝问就将当日情景一一道来。显然她不仅仅是为了安王那美人为馅之事所来，她要让在场的文武百官看看。这个安王，是如何对待已过花甲的三朝重臣的！
　　众人听了这话，心中怒气更盛。而□□之人此时却不再言语，像极了心虚。张田氏叭叭叭将昨日场景说完后，再次跪地：
　　“请陛下为老妇做主。”
　　张田氏说完这句话就头贴着地面不再动弹，显然若是新帝不为她做主的话，她就打算跪死在这里。
　　三朝老臣被安王活活气死，这众人的心里边是火辣辣又凉飕飕。他们可都是得罪过安王的人，若是日后被安王抓了错处……那是不是下场比张尚书还不如？
　　不行！今日，必须得让陛下整治了安王、否则未来，朝堂之上恐怕就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地了！
　　“请陛下为张大人做主！”
　　“请陛下为张大人做主！”
　　“请陛下为张大人做主！”
　　“请陛下为张大人做主！”
　　群臣跪地边磕头边喊，一声又一声。这让站在下方的三宝公公听了，都眼皮子直跳。这哪里是在让陛下给张大人做主啊！这是在逼陛下治安王的罪啊！
　　三宝公公悄悄看着上头面无表情的新帝，又看向那眼中阴毒之色尽显的安王，心里打了一个哆嗦。
　　这……他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好，做好分内的事就好。
　　群臣跪地，他们没有发现，这话题因为张田氏的出现又绕回了张合这里，而那美人为馅之事倒是成了配角。而最初引发此事的吏部尚书王耳及礼部左侍郎李竹，却是安稳的跪在人群之中跟着众人跪拜。
　　至于吏部尚书的独女如何如何，众人早就忘了个干净。就算日后想起来了，谁又敢拿上朝堂来再说呢？他们又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安王，哪个大臣的底子都敢揭。
　　那么，原启心中此时气愤了吗？他开口要治安王的罪了吗？
　　原启，没有开口。
　　于是，众人只能一直跪着，说一句，磕一个头。这一次包括大司马在内的□□所有人都跪在了地上，一声又一声、一句又一句。直到这磕头的动作慢慢的停止了，这说话的声音渐渐的变小了。
　　最后，就连张田氏的几个庶子也没有了声音，只剩下了张田氏自己。而大司马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脸色极其不好看。
　　终于，连张田氏也停下了。她看起来像是累极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竟然连跪都跪不住了。
　　而这个时候，新帝终于开口了。与朝堂下方的动不动就吵闹不同，新帝的周身的气势永远都如同冰天雪地一般，冰冷半点不散。
　　此时他冰冰冷冷的声音对于众人来说，宛如一剂救人的良药。因为他终于，向安王问罪了。
　　“安王，你可认罪？”
　　安王听了此话眼中毫无惧色，从始至终他甚至一眼都未看过那张田氏。他似轻蔑的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喜塔腊安图，声中带笑：
　　“臣不知。前日臣与张大人共同受罚，昨日张大人告病在床。怎么，臣不能去探望一下么？”
　　安王嘴角含笑，就这么看着新帝问道。
　　百官听了，暗恨这安王，又开始狡辩了。而此次大司马喜塔腊安图却是抢在怒急攻心的张田氏前头开口了：
　　“安王，张尚书发妻在此处，你休得狡辩。”
　　喜塔腊安图面带严肃，即便跪在地上也是一身正气。而相反，安王邪气妖娆、听了这话也不恼，只是笑着问：
　　“本王如何狡辩了？难道，本王说的不是事实吗？”
　　安王先是看了坐在上头的新帝一眼，然后转身对着那跪在地上的张田氏道：
　　“昨日我捉的那名穿青衣的，是夫人的姐妹吧？”
　　安王嘴角含着讽刺，这一声姐妹，让张田氏身子一个哆嗦。一个未满十八的人，与一个年过花甲的人，怎么会成为了姐妹。
　　众人的表情因为安王的话眼睛一亮，果然！这安王是抓了张尚书的家眷！自己承认了！这下，看安王还怎么狡辩！
　　而接下来安王的话语，却是给了在场的众人一个耳刮子。扇得到他们是眼冒金星、头脑嗡嗡。
　　那张田氏未回答，而安王也不在意。他继续开口：
　　“你猜我带她回去之后发现了什么？啧啧……”
　　安王边说边转过身扫向了众人，后又转身面向帝王。因为他的动作，紫红的蟒服浮动。
　　“夫人的姐妹，有喜了。不如大司马猜一猜，这个孩子是谁的种？”
　　刷！
　　数十双眼睛齐齐的抬头看向安王，实在是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了。而那张田氏，也是一脸错愕的抬头盯着安王。显然，她也没有预料到张尚书的妾侍会有孕。
　　张尚书花甲年龄，怎么可能让妙龄少女有孕！众人面露诡异之色，这怕不是那妾侍给张尚书带了绿帽子？
　　而安王为何又问大司马这是谁的种？莫非这是大司马的……
　　众人的视线从安王身上移开，飘忽着飘忽着就都聚集到了大司马的身上。而大司马一听安王这句话，立刻就被气红了脸。
　　“安王！你竟然污蔑与我！陛下，这名妾侍有孕与老臣毫无关系！”
　　大司马赶紧转头跪拜新帝，就怕新帝真以为那妾侍肚子里怀的是他的种。同时心中，恨极了这安王。证据都在面前却左右而言他，竟然还想将火烧到他的头上来。
　　而上头的新帝还未开口，安王已经说话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受伤极了：
　　“大司马，你怎能这么说本王呢？本王只是问一下大司马，知与不知。大司马这么激动，做什么？”
　　安王眼中满是坏笑，仿佛在说，你莫不是心虚了？
　　跪在地上的大司马已经将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最后他抬头看向帝王硬声起誓：
　　“老臣与这妾侍绝无半点关系，否则不得好死！请陛下为老臣做主！”
　　原启看着面红耳赤的喜塔腊安图，心中隐隐失望。安图难道没有发现，安远只是在逗他吗？
　　新帝看向那个笑出声的人，眼中暗含警示。从安远这么语气从容来看，美人馅的事应该只是谣言。但即便如此，安远也不能继续在此处造次。
　　“呵呵……”
　　安王笑着看向司马，当然眼角也是看到了原启眼中暗含的警示之意。他心道这个闷葫芦真没意思，看戏都不会。
　　安远的眼神从大司马的头顶，来到了大司马极其私密之处，轻声笑说：
　　“大司马如此笃定，倒是让本王误会——司马不行呢。”
　　噗嗤的笑声，从后面传来。但是望过去，众人都低着头，也不知道是谁笑的。安远的话，让大司马直接眼睛发红的瞪了过来。
　　而后面的大臣，心中已经被那句“司马不行”无限循环。男人，最怕说不行。这安王，也忒阴毒了。竟然当着陛下的面，说出这样的话。
　　“哎呀呀，大司马别生气啊，本王就是开个玩笑。”
　　安王虽然这么说，但是脸上的笑容却是已经没有了。他侧头看向那努力缩在地上的张田氏，红唇微动：
　　“那么，夫人知不知呢？”
　　众人屏息，跪地吃瓜。他们也想知道，这张田氏知道不知道，那妾侍给张大人带了绿帽子。
　　而张田氏这张橘子皮的脸上，已经镶嵌上了一双惊恐的眼睛。此时的她哪里还有一点书香门第小老太的风范？
　　坐在上位的原启一看便知，这个张田氏知道那孩子是谁的。所以，安远要抓那妾侍果然是有原因的。原启神情复杂，这个安王即便是杀人也会为自己找好退路。
　　这样的人，很难对付。
　　而那张田氏面对众人试探的目光、面对安王的威压，声音不再四平八稳，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
　　“老妇不知！老妇管教不严让家中妾侍偷了人，老妇羞愧。请安王将那妾侍还于老妇，老妇定处理了已向列祖列宗谢罪！”
　　这位张田氏，像是下了决心一般，咬牙对着安王磕了一个头。

第22章 新帝：安王有种下朝别走
　　而安远听后，眼中又露讽刺。他微微扬了头，似在伸懒腰。他的语气变得懒散，声音中带着好奇：
　　“难道夫人不想知道，那名妾侍偷的是谁么？”
　　张田氏一听，弯下了腰。她停顿了半响才开口道：
　　“老妇会回去查明。”
　　原启听到这里已是明白，安远知道那名妾侍偷的是谁。而且，这个人的身份还很特殊。原启心中思索，未想出所以然，又将视线投到了大司马的身上。难道刚刚安远不是在开玩笑？
　　而此时，安王又开口了。
　　“本王看夫人如此辛苦，便帮夫人查了。夫人回去以后可要好好对待这位妾侍，虽然还不知道情郎到底是哪位，但终究也是张家的种啊。你说是不是？夫人？”
　　张田氏听了这句话后，似承受不住一般白眼一翻，晕倒了过去。而作为召唤证人的大司马也是脸色铁青，至于在场众人，心中哗然。
　　怎么听安王的口气，这张尚书的妾侍偷的人，还是张家儿郎？众人看着跪地的几个庶子，难道是他们其中的一个？或者……是张家孙辈中的谁？
　　有想法恶毒一点的已经想到那情郎或许还不止一个上去了，尤其这张田氏一晕，这安王所说俨然就成了真的。
　　而这张田氏的一晕，更是说明了张田氏知道此事！
　　这……大家看向在场的张家那几个人，面色中带着鄙夷。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门！张尚书花甲年龄了还喜欢美妾，这儿子孙子更是禽兽，连爹/爷爷的小老婆都上，还搞出了人命！
　　喜塔腊安图跪在地上，眼角的青筋抽动着。这副样子，显然是被安王气狠了。喜塔腊安图甚至有一种错觉，这是安王跟他下的套。故意露出破绽，就是为了让他在陛下面前出糗！
　　那张田氏被抬了下去，几个儿子也被带了下去。朝堂上又恢复了安静，这刚刚为张尚书喊冤的人都缩起了脖子，这冤屈是不敢再喊了。他们自个，脸皮都臊的通红。
　　就算是他们自己，也不敢这么玩啊！伦理道德，连这个都不顾的，不是畜生是什么？这样的人，哪里值得他们伸冤？
　　虽然安王可恶，但是此时他们也不得不说一声，安王干的好啊！就算张尚书不被安王气死，知道自己小妾怀了自己的孙子或者重孙子，估计也会一蹬腿，给气死！
　　安王这么做，还给张家那畜生不如的儿孙辈减轻了债孽呢！
　　众人安静下来了，而安王却没打算完。他看着仍然跪在地上的大司马喜塔腊安图，笑意盈盈的问：
　　“大司马，可还有其他人证？”
　　大司马的头更低了，从侧面也能看得到他通红的耳朵、通红的脖子。他憋了很久才憋出来一句：
　　“没有。”
　　这二字，简直是说的咬牙切齿。轻易不出马的大司马，一出马就将自己绊了一个马啃泥。此时的他，连抬头看一眼坐在上面的新帝都不敢了。
　　实在是没有脸。
　　安王听后笑带深意，朝堂之上针落可闻。这个人似终于舒坦了一般伸了伸懒腰，继续开口问道：
　　“那大司马觉得，本王的府邸还用搜吗？”
　　如此，大司马的腰更弯了。他的身子都在稍稍的颤抖，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
　　“不用。”
　　这一仗，安王赢了！
　　由此，右.派之人腰杆一下子就挺直了。此时的他们面带红光，看向安王的眼神中更是带着崇拜。而左.派的人皆低着头弓着腰、萎靡不振。
　　显然，安王仅仅是三言两句就将这对他不利的死局盘活了。那些为张合伸冤的人，那些说安王吃人肉饺子的人，都闭上了嘴。
　　相信今日之事传出去之后，安王.一.派的势头会更大！而□□，大司马被啪啪打脸，张尚书刚刚嗝屁、王尚书怂的像个鹌鹑蛋。一时之间，竟连个敢吭声的都没有。
　　而安王满足了吗？过瘾了吗？罢休了吗？
　　当然没有。
　　——
　　只见刚刚还对着大司马面露得意之色的安王一转身，就桃眸微颤、泫然欲泣。那好听的声音也变的委屈巴巴，那漂亮的红唇仿也染上了露珠。
　　“陛下现在还觉得，臣有罪吗？”
　　大司马身形一僵，心想安王果然是个呲牙必报之人！
　　面无表情的原启因为安远的这句话，眼角抽动了一下。他完全没有想到安远竟然脸皮厚到，敢在他的面前变脸。
　　原启突然觉得自己的牙尖有些痒，看着下面那仰着头作出一副可怜兮兮样子的安远，心中吐出了一句：
　　得了便宜还卖乖，看来昨日他捏的还是轻了，没有让这个人长记性。
　　原启别过眼不与那脸皮极厚的人对视，而此时已经快晌午了。他看着低着头的人，哭也哭过了、闹也闹过了，戏也看够了。
　　那么，该算账了。
　　“喜塔腊安图。”
　　新帝开口，此声一出众人都缩了缩脖子。因为大家都明白，陛下要开始算账了。
　　被点到名字的大司马喜塔腊安图身体一僵站了出来，第一次被新帝指名道姓的点出来，还是因为这种事情，大司马喜塔腊安图心中滋味复杂。
　　而那边安王，笑眼盈盈抱着臂，等待他亲爱的陛下为他伸冤。
　　“喜塔腊安图不辩谣言、诋毁安王，孤罚你回家思过半月。你可服？”
　　大司马听后跪地，应声：“老臣遵旨！”
　　此时的大司马声音除了苍老还是苍老，却不再闻那威严。他虽然领了罚，但是周身都似散发着黑气。见喜塔腊安图这番模样，原启明白了这个人不服。也许是不服安远，也许是不服他这个刚刚登基的君王。
　　但今日之事，喜塔腊安图确实心急了。这份心急让他着了安远的道，让他变成了如今的样子。所以这个罚，喜塔腊安图不得不接。
　　原启看向一旁那热闹的安远，心想如此也好，早一点搓一搓喜塔腊安图的锐气。随后，他又开口：
　　“吏部尚书王耳、礼部左侍郎李竹，公然煽动群臣情绪、扰乱朝堂秩序，孤罚你们，各降一级。你们，可服？”
　　这吏部尚书王耳、礼部左侍郎李竹听了陛下的话后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显然他们本以为的逃脱了是错觉。新帝的小本本上，记着呢。二人哆哆嗦嗦的爬起来谢恩，此时表现比刚刚张田氏的几个庶子还不如。
　　显然他们若是能预知今日之事，一定不会来上这个早朝。
　　而群臣噤声，大气都不敢出。新帝登基才短短三日，安王就逼着新帝断了一只臂膀。短短三日，少了两位尚书大人一位左侍郎。在场众人心中慌乱，这安王下一个动刀子的，是不是就是自己了？
　　然后，他们又听到陛下开口了。此时，新帝说的每一句话对他们来说，都像催命符一般。
　　“今日参与闹剧之人，罚俸禄一年。众位爱卿可服？”
　　众人赶忙跪地，此时谁还敢装作没听见？齐齐跪地谢恩，得！今天掺和了一脚，这一年都白干了！
　　这新帝，好手腕啊！闹事的、看热闹的谁也没脱了惩罚。
　　“安王。”
　　众人正苦哈哈的呢，一听新帝竟然提到安王，立刻精神一震！这他们都受罚了，安王不可能一点罪没有吧？
　　然后他们便听到新帝开口：
　　“下朝后留下。”
　　众人一听，懵逼了。他们是不是听错了？
　　这，陛下不能厚此薄彼啊！怎么他们这儿又是降级又是罚俸的，到了安王那里成了“下朝别走”？
　　我们可不相信，下朝以后您会罚了安王。不是不相信您啊，是……是您压得住安王吗？
　　原启自然是不知道这些大臣们心中是怎么想的，他看到安远答应后就宣布散朝了。这上朝两日，时间竟然一日比一日长。
　　因为新帝将安王留下，这谣言就传的更邪乎了。如今刚下朝的大臣们半数都知道了此事，再互相一咧咧嘴。
　　那就更没法听了，于是谣言又有了后续。
　　昨日安王大逆不道闯陛下宫殿，陛下下令重兵缉拿安王，将安王狠狠的惩罚了一顿。安王虽通过百般武艺逃出了宫殿，但是身上的衣服也碎了，脚上的鞋子也丢了。
　　这安王怎能善罢甘休？先是拿当日太庙阻拦他的吏部尚书张合出了气，直接气死了那张合。然后又捉了张合的家眷做了人肉饺子。
　　到那第二日群臣不服弹劾安王，被安王一声怒吼镇压群臣不算，还逼着陛下将带头闹事的人免了职。
　　陛下可怜啊，下了朝还得为昨日之事与安王赔罪。
　　啧啧
　　下朝后，三宝公公凑了过来在新帝的耳朵边轻轻的说了一句：
　　“陛下，张田氏去了。”
　　那张田氏死了，那被安王刺激的晕过去以后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原启听后，脚步都未停顿一下，他继续往前走。而前方是那个半倚在宫门上的妖娆身影，紫红的衣袍随风而动，似发现有人来了一般转头，勾唇一笑。
　　三宝公公一见前头那个阎王爷，也急忙跟了上去。今日陛下设宴请安王，表面看是为今日朝堂之事安慰一下安王。但是三宝认为，陛下是在为昨日将安王折腾狠了赔罪呢！

第23章 红唇酒香陛下可抵得住
　　所以今日朝堂上陛下才会狠狠惩罚那几个起头的老臣，为安王出气。
　　至于那张田氏死了，三宝心中毫无波澜。看当时张田氏神情便知，张田氏是知道她的子嗣与张大人的妾侍有染。然而知道了却装聋作哑，纵容此事。如此，死的也不冤枉。许是这张田氏也在里面扮演着什么呢！
　　新帝寝宫，侍女粉嫩、内侍深蓝。他们左手提着八棱红漆木盒、右手托着白铜鎏金圆盘在桌子周围忙碌着。
　　一听新帝是要宴请安王，他们动作都利落了不少。不因别的，安王脾气不好，不爽了喜欢杀人。而又因此次宴请是陛下临时起意，这不仅御膳房麻爪了，他们这些伺候的也好不到哪里去。
　　各色的腰果、诱人的蜜饯、桃红叶绿的糕点摆上了桌。开胃小菜一样一样、一碟一碟。
　　红色绸布、大肚玉壶、椭圆酒盅；
　　龙凤呈祥、各色水果、爽口多汁；
　　……这务必要拿出最好的菜色，不能惹了陛下和安王不快活。
　　老内侍脚步匆匆的走进来对着他们打手势，众人的速度又加快了。因为，陛下与安王要到了。
　　远处一明黄一紫红慢慢的朝着这边走来，那个面色冷的步伐较快却因身边人而不得不控制自己，所以脸上的表情稍有别扭。而另一个则是走的不徐不缓，表情惬意。
　　这是原启第一次与安远共同行走，安远似不懂尊卑般走在他的身侧。原启的眼角可以看到安远勾起的红唇，如此近距离的一起行走，原启心中有些不适。
　　而且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觉得安远走路有一些跛。难道是昨日他下手太狠了？
　　二人入座，安远低头看向桌上摆的。
　　花生、腰果、核桃、瓜子等干果，银杏、瓜条、金枣、樱桃等蜜饯。安远看后轻笑出声，他看着面前一本正经的新帝，心想这个人果然不是诚心请他吃饭。
　　“陛下该不会拿前夜打算用在宫宴上的东西，打发臣吧？”
　　安远说着，拿起了一块桂花糕。这干果蜜饯、开胃小菜可不就是宫宴开始用的东西吗？
　　这么想着，他边盯着原启边咬了一口桂花糕。
　　随后安远眼睛一眯，里面竟然还是热的。
　　“孤非小气之人。”
　　原启虽然这么说着，却避开了与安远的对视。他低下头看着桌上的摆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安远挑眉，与这闷葫芦坐在一处吃饭，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他端起酒杯，小酌一口。竹叶的清香在口中蔓延，安远眉头轻皱面露嫌弃神色。不是这酒不好，而是这酒不够烈。而不是烈酒，他喝不惯。
　　安远直接抬手将酒杯往旁边一泼，酒液就全部流到了地上。站在他身旁的小内侍吓得腿抖了一下，却是半个惊呼都不敢说出口。
　　竹叶酒的香气在宫殿中渐渐蔓延，原启抬头冷眼看着安远的动作。显然，这位帝王对于面前人的行为很不满意。
　　而安王回之一笑，魅惑人心。他似一点都不怕对面的新帝会惩罚他一般，他张了张红唇，笑道：
　　“这酒没味，喝它不如喝水。改日让陛下尝一尝臣府上的烈酒，如何？”
　　安远说着舌尖轻轻滑过嘴角，似在回味那烈酒的滋味。虽然这是他无意间做出的动作，但是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就像是在勾引对面的那位。
　　许是未抬头看安远表情的缘故，新帝听了安王这话并未甚大反应。他端起酒杯轻轻的呶了一口随后又放下，喉咙滚动后。他拿起了筷子夹了一口酸脆绿瓜放入了口中，清脆的声响即便闭着嘴也传入了安王耳朵。
　　新帝未回答安王，不知是对着烈酒不感兴趣还是对入安王府没有兴趣。
　　安远看着原启这副表情，嗤笑出声。他觉得自己还没吃，就已经饱了。安远将酒杯扔回桌子上，抱臂看着对方用膳。
　　这个人用膳及其独立，根本不需要边上伺候的人。所有菜系，他都是只夹一筷子。配着主食一趟下来，原启就放下了筷子。而放在原启右手边的酒，却是未见他再饮一口。
　　安远看后挑眉，稍稍惊讶。这个人用膳全程竟然都不用宫人伺候且极为克制，这一圈下来他也未发现原启哪个菜喜、对哪个菜不喜。
　　安远将手放在了桌子上，轻轻的敲了一下碗沿。轻微的声响，并未让对面那个放下碗筷的人抬头看他。
　　他心中略有些好奇，是谁将原启教成了这幅样子？那个天真灿烂说话不过脑的王后？还是那个笑眯眼什么都行的原礼？或者……是哪一位帝师？
　　安远随手拿起了盘子里的红鸡蛋，手指在上面轻轻一敲，红皮碎裂，白嫩显露。看到这里他的手稍微停顿，心想原启的壳子被敲掉后，里面是否也是这般白嫩？
　　妖娆安王眯眼，也或许是个黑心的。
　　一个鸡蛋剥好，安远三两口入了肚子。他虽然长相妖娆但是吃饭一点都不优雅，不过这与他来自民间的身世倒是很相符。
　　此时的他没有看到低着头的三宝公公，露出的欣慰笑容。
　　吃完后，安远看着沉默不语的原启开口：
　　“陛下莫不是认为，一顿饭就能让臣消了委屈？今日朝堂上那么多人骂臣，陛下都未出声阻拦。臣的心，很痛呐。”
　　安远说着，还稍稍前倾了身子，让自己离那原启更近一些。这番行为倒像是怕对面的人听不见一样。
　　然而即便他再往前倾，隔着桌子，二人也是互不接触。安远这声音稍扬，语调柔和。但是那双美目中，却流露着坏意。
　　原启放于桌上的右手手指微动，却没有去碰那酒盏。他抬头看着坏笑的安远沉声开口：
　　“他们罚了俸禄。”
　　所以安远，不要得寸进尺。
　　他今日叫安远来此处，并不是为了安慰安远。他想安远是明白的，但是安远却在装糊涂。
　　“罚了又如何？银钱粮食又没到臣的手上，最后还不是陛下得了便宜去？”
　　安王放在桌上的手托着下巴，边说边看向新帝。那眼中没有惧意只有笑意。他看到原启那双漆黑无波的眼中闪过暗光后，更是开心了。
　　而原启审视着面前坐无坐相的人，心中惊讶于安远不同于别人的脑回路。
　　“孤以为，富可敌国的安王看不上这些。”
　　外面谣言，大月半数的银财掌握在安远的手中，而据他所查实际掌握在安远手中的财富、商路等，比这半数多的多。更何况，户部也握在安远的手中。所以原启认为安远看不上官员的那点俸禄，更不会因为俸禄没有到安王府而不满。
　　安远不满的怕是，认为他惩罚的太轻了。
　　安王听了这句话后笑意一顿，随后站了起来。因为他的动作，三宝公公反射性的往身上摸。他是怕安王生气了会伤害到陛下。可是转念一想昨日，三宝又垂下了手。
　　若论体力，安王这辈子怕是只能被陛下压在身下了。
　　安远站了起来，脚步轻盈的走到了原启身边。身旁的内侍们因为安王的动作稍稍后退了一些
　　——
　　而安远一手撑着桌子，身体凑近原启。他先是停顿了一下看向周围的侍女与内侍，然后扬唇对原启道：
　　“陛下怎么能如此说？臣的银子，就是陛下的银子。臣可是永远会为陛下效力，属于陛下。”
　　带着酒香的呼吸喷洒到了新帝的耳侧，让这个坐的笔直的男人身子更加笔直。搭在新帝肩头的那只手明显的感觉到，新帝的身子绷.紧了。于是，那只手的主人，笑的更魅惑了。
　　原启抬手，阻止安远继续将呼吸喷发在他耳朵上。而对方也仿佛识趣一般的站了起来，笑眼盈盈的看着他。
　　原启根本不相信安远的话，他知道安远是不会效忠他的。甚至若他稍微放松警惕，手中的权利就会被安远架空。
　　他才登基第三日，安远就已经对他身边的人下手了。
　　原启垂眼，不过如此也好。张合与王耳虽打着保皇派的旗号，却并不是真的效忠于他。安远这么做，倒是省了他不少的麻烦。如此，他便可以将信得过的人安排上去。
　　而这时，一只手大胆的入了原启的视线，那只手在原启的眼前晃动了一下，后压上了新帝的肩膀。而安远的声音，出现在了另一侧：
　　“怎么？陛下看起来不开心啊。难道臣的效忠，陛下没有一丁点的感动吗？”
　　原启感受着喷洒在他后颈的热气，右手往上一伸就扣住了安远的手。这只手就如同那日原启扣在安王脚踝的手一样，扣上了就不会被掰开。
　　同时，他带着威压的声音响起：
　　“安远，你逾越了。”
　　可是，后面那个人不仅没有停止，反而更过分了。喷洒在原启后颈处的气息越来越重，他能感觉到安远的唇离着他越来越近。而安远的声音，就在他的身后。
　　“臣哪里逾越了？是不应该站在陛下的身后？还是不应该将手搭在陛下的肩？还是……不应该将气息呼在陛下身上？嗯？”

第24章 倒V开始
　　周围的内侍、侍女都是努力的低着头,装作自己不存在。此时他们心中突突直跳，他们好像发现了陛下与安王之间，了不得的关系。
　　他们好怕自己会被灭口啊。
　　而作为大总管的三宝公公，就淡定的多了。此时的他甚至还敢悄悄的掀起眼皮子偷看，同时心里面激动呐喊：
　　陛下上.鸭！干.翻这个小妖精！
　　真的是……大快人心啊！
　　原启睁眼,眸中似有寒光闪过。一瞬之间周围气势变化、天翻地转。只见他一抬眼、手瞬间锁住安远那只手。
　　原启抓住安远的手一个用力，后面那如妖媚的身影就翻上了空中。
　　三宝公公看了这幅场面、死命压下了嗓子眼里的惊呼，这陛下竟然一个用力就将安王从后背甩到了半空中。
　　这安王若是掉在地上,得很疼吧？
　　陛下……太粗鲁了。
　　爱情片瞬间转换为武打片。
　　——
　　安王眼看着就要被甩出去了……周围空气凝滞,众人屏住呼吸、心怦怦直跳。
　　而就在原启要松手将这个妖精甩出去的时候,他与上方的人对上了目光。那双眼睛即便此时此刻也是从容不迫，甚至还含着笑。
　　原启寒眸微眯,安远在想什么？
　　他神色一顿，原启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安远反手扣住。力道之大,让他听到了骨头相触的咔吧声响。
　　原启寒目中惊讶闪过，这个人是想……
　　心中所想还未生成，那个人就这么抓着他的手，一个用力一个转身，落入了他的怀中。
　　新帝垂眸,感受着怀中的温度,宁静无波的心似落入了一颗石子。愤怒还未升起,无措已经到临。
　　安王空中衣袍翻飞，不仅没有被新帝扔出去，还借着力道拿新帝当了垫子。
　　紫红的衣袍自空中落下,妖娆之人含笑入怀。
　　“叮——咕噜咕噜……”
　　只听“叮”一声响，随后“咕噜、咕噜”两声。
　　后——
　　整个宫殿就再也没了声音。
　　内侍三宝被那紫红晃了眼睛，闻声看过去：那盛着竹叶青酒的杯子被安王的衣袖碰到了地上，此时刚刚停止打转。
　　不知错觉与否，竹酒的香气醉的在场的众人。心跳的声音在各自的耳中逐渐放大，众人的呼吸变得更轻了。生怕一个不慎，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宁静。
　　在看一眼那陛下与安王，三宝公公快速的垂下了眼睛。
　　此时，安远正躺在原启的怀中，嘴角含笑。从三宝公公的角度甚至可以看到安王耳侧的红晕，这样一个妖精不知道陛下消受不消受得起？
　　“陛下竟然如此宠爱臣？臣、受宠若惊。”
　　那红唇上扬着，凑到了新帝的下颚。嘴中说着受惊，但是眼中哪里有一丝惊慌神色？新帝身上的清香入了安王的鼻，那一身的明黄像是要将安王整个包裹住了一般。
　　而再一细看，明黄与那紫红交错，仿佛融为了一体。
　　安远在新帝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他的一只手被原启攥着、另一只手抬起又轻轻的搭上了帝王的肩膀。那双美目中没有半分惧意，笑意盈盈的看着眼前那人。
　　原启，你还未说，我到底逾越了什么？
　　……二人之间的距离极近。
　　这么近的距离，近到原启可以看清安远脖颈处微微跳动的Qing筋。原启盯着那一处心想：他果然不如表面这么从容。可是……他却很能伪装。
　　原启手上加重力道，同样感受着对方的力道。表面柔弱的安远，让他惊讶。这个人到底还有什么，是他所不知的？
　　敛财、练兵、叱咤朝堂……
　　感受着腿上的温度，他本以为：昨日便是他与安远接触最近的一日了，而今日竟又近了一些。
　　这个安远好像特别喜欢凑近他，挑衅他。
　　原启稍稍垂目，因着衣袍的遮挡他看不到安远的腿。回想昨日结束之时，这人腿上的Qing紫。
　　他以为安远受过教训后会收敛……
　　而如今看来……
　　安远根本不知“收敛”是何意。
　　原启的睫毛轻轻颤动，二人之间呼出的竹酒香气相互Jiao融，再也分不清谁是谁的。
　　原启没有抱过别人所以不是很了解，但是他觉得坐在他腿上的安远，那么的轻。
　　而这个看似柔弱的人，有着一身的好武艺、更有着一颗黑色的心。更重要的是他擅长用外边去迷惑别人，让人放松警惕。
　　即便看似沉稳的喜塔腊安图，也在此人手上跌了跟头。
　　父皇是从何处发现了此人，又是因为何种原因将这个人带了回来。甚至无条件的相信、纵容……
　　“怎么陛下看起来不开心？臣帮陛下将礼部和吏部都抢过来了，陛下却拉着脸？还是陛下在怪臣，气死了张合？”
　　安远凑得更近了，如此近的距离、安远的呼吸都喷洒在了原启的下颚。他能看到对方上下滚动着的喉结，也能看到对方眼中酝酿的杀意。
　　而安远……更大胆了。显然他有足够的自信，目前的原启奈何不了他。
　　只见他的眼睛一转，抓住新帝肩膀的那只手一用力。他的身体就在新帝的怀中，动了一下。
　　这一动，让他感受到了新帝Beng紧的双腿。让他看到了新帝眼中，更浓郁的杀意。
　　“呵呵……”
　　安远笑着吐出一口气，看着原启轻颤的睫毛开口：
　　“陛下怎么不说话？”
　　原启为什么不说话，他的身体Beng紧着，左侧脖颈处已有Qing筋显现。寒潭之中隐藏在浓郁杀意下面的，是……无措。
　　安远整治张合明明是因为私仇，却借口说是为了他？这个人的脸皮，好厚。而他，竟然暂时奈何不了安远。
　　二人相贴，对方的温度透过几层薄薄的衣料相互传递。
　　相互Zhi烤……
　　安远与他这么Qin密的接触着，甚至坏心眼的动了动。原启知道安远是故意的，这个人的眼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坏意。
　　Zhuo热的呼吸烤红了他的脸，更乱了他的心。
　　原启觉得除了心中Su麻外，脚底像是燃起了熊熊烈火。这火苗将他与安远掩盖、吞没，仿佛要将二人灼成灰烬。
　　他盯着对方的眼睛，看着那里面流露的坏意，竟然失神的说出了心中想问的话：
　　“你到底想做什么？”
　　安王脸上笑意一顿，稍稍远离了新帝。他开口：
　　“臣做什么了吗？臣只是想得到陛下的回答。”
　　原启的喉咙滚动了两下，回神。他的眼中冰寒聚集，抓着安远的手开始慢慢用力。而他也同样感受到了，对方在慢慢加重的力道。
　　两手交握之处都有了青色出现，可见这二人是用了多大的力道了。
　　这个帝王，终于还是开口了。他的声音变得不再清冷，他的话，让安王由刚开始的疑惑，到轻笑，到最后的眼中杀意显现。
　　“孤不喜推脱罪责之人，孤也不喜安王靠近，孤、更不喜安王。”
　　新帝说话这句话后，手指用力一挣，还真的就挣开了安王的桎梏。他说出了心里话，他不是父皇不会纵容着安远。他们都明白，二人之间不会和平相处下去。所以，请你不会再这样了，安远。
　　造成你在亲近孤的错觉……
　　安王收了脸上的笑意，眼神冰冷。
　　此时安王的神情与新帝，那么的相似。
　　这个男人似玩够了一般的，慢慢的将搭在新帝肩膀上的手收回。看他这副动作仿佛下一秒，他就会从新帝的身上下来。
　　而新帝面无表情的脸上，也稍稍出现了放松的神情。显然，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
　　这个时候，安远那即将离开原启肩膀的手指一顿，又搭了上来。轻飘飘的力道，却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因为他的这个动作，让那个稍微放松的人上Ban身又Beng紧了一些。而这个反应，自然是骗不过近距离接触的安远。
　　安远的脸上渐渐又出现了笑意，那双桃眸中流转着亮光。可以看得出来，他很开心。他轻轻的勾了勾唇，语气中带着那么一点的嘲笑：
　　“陛下是多久没有接触过那种事了？臣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很……”
　　安远没有说出后面的话，但是二人都明白。因为明显起了变化的部分，安远能感觉到，原启更是自知。
　　这一声，周围的内侍头更低了。即便是作为大内总管的三宝公公也是面红耳赤，同时心中替他们陛下反驳着：陛下不是昨天才办了你么。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而原启的脸，已经黑了。
　　这个人不仅没有下去，反而又在乱动！而这次，还是特别关照了那个和谐的地方。并且，安远竟然问出了这么、这么……的问题。
　　安远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惊讶神情，他看起来心情不错，似乎完全没有被刚刚新帝的话所影响。随着他张唇，那红色的舌尖若隐若现。
　　“还是陛下？从未接触过？”
　　安远说完这句话后，明显感觉到他坐在下面的腿上Ji肉瞬间Beng绷。他似早有预料一般的，另一只解放了的手也来到了原启的肩头。
　　作者有话要说：蹬三轮喽！
　　来吧，宝宝们，安全带绑好！粗发！

第25章 安王若喜章 孤——奉陪
　　阻止原启将他推到地上……
　　此时,安远双手交握挂在原启的脖颈，一双美目满是揶揄的笑意。他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的秘密一般，唇角上扬着：
　　“看来臣猜对了。陛下不会将臣灭口吧？”
　　其实这一点都不难猜，原启似乎自律过头了。换做是其他的皇子龙孙这个年纪儿子都有了，而这位却始终没有枕边人。
　　此时,原启的双手瞬间来到了安远的手腕。就这么硬生生的，在二人的较劲中将安远的双手从自己的脖子上撕了下来。
　　身体上无法控制的反.应，让他心中恼怒。而坐在他腿上人还拼了命的撩.拔、嘲笑……
　　新帝脖颈处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耳根,他转头声音冰冷对缩在边上的内侍命令道：
　　“出去。”
　　两个字,让侍候的七名内侍七滚八爬的跑了出去。
　　陛下这是嫌他们碍事了！
　　不知谁惊恐过度,还撞倒了一旁的瓷器。哗啦声响起，随后宫殿陷入了寂静。
　　那相互交.缠.住的二人对视,互不相让。
　　终于，新帝开口了。他的眼睛黑的不见半分光亮、喉咙滚动、声音嘶哑：
　　“安王若喜如此,孤——奉陪！”
　　新帝神情冷漠，仿佛骨子里都透着含霜，但同样他的耳后绯红一片，气息不稳。他看着安王的眼睛说完这句话后，一只手已经来到了安王的后颈。
　　——
　　他在安王略带惊讶的视线下,另一只手钳住了安王的腰肢。那双如鹰爪一般的手,似要捏断安王的脖子、安王的肋骨。
　　他低下头,咬上了安远的唇。
　　就是这抹红色总是在笑，乱他心神。
　　原启的牙齿，一下一下咬在那嫣红又柔.软的唇瓣上,此时的他只是想要给安远一个教训，却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也没有看到对方眼中震惊的神情。
　　他感受到了低下人的反抗，那双手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似乎想要将他推开。
　　他按着对方脖颈的手更用力了几分，握着腰肢的手也更加不让对方挣脱。咬了几下他就尝到了腥甜的味道，原启没有因此停下反而像是被激发了Shou性。
　　牙齿与牙齿总是不经意间相撞，伴随着双方剧烈的心跳，周围仿佛弥漫出了魅惑人心的香气。这个完全没有经验的男人，只知道用牙齿。
　　像是闭着眼睛不去看对方就可以回避一切一般……
　　被他抱在怀中无法动弹的人，眼中已经没有了温度。红色的血从嘴角流了出来，上面的原启似察觉到什么一般动作一顿。
　　而这个时候，他突然感觉有一个柔.软的东西，触碰了一下他的唇。
　　轻轻的，一小下……
　　麻.麻.酥.酥的感觉顺着唇瓣蔓延到了四肢，最后又向那和谐之地聚集。
　　原启猛然的睁开了眼睛，对上了一双邪恶中夹杂着笑意的眸子。
　　然后他感觉自己的唇又被碰了一下，更过分的触碰到了他的牙齿，甚至想要……
　　原启全身绷劲、眼中带着错愕，他扣在安远脖子上的手一下子松开了。
　　他想要推开这个妖孽站起来，而那个人却又一次勾着了他的脖子，唇……凑了上来。
　　这一次，原启成了那呆愣之人他的手半举着，睫毛不停的颤动。那冰冷的面容已经攀上了薄薄的红晕……
　　而另一双红唇的主人稳稳的贴了上去……鲜血将原启的唇染红了，极香的气味在二人之间蔓延着。
　　原启觉得他好像醉了……
　　他的嘴唇被人轻轻地咬了一下，然后又一下。他的唇被Han着，有东西在上面轻轻扫过。他的唇被撬开，他的牙齿与之打了招呼。
　　最后，那柔.软的却强硬的舌，撬开了他的牙齿。
　　……
　　宫殿内静悄悄，二人之间的呼吸交融。待原启回过神来了、脸上红晕瞬间褪去！他刷的睁开眼睛！一把推开了安远，站了起来！
　　稀里哗啦一阵声响，但是这一次外面再也没有人进来了。
　　安远刚被勾起了感觉，突然被一只大手推了出去。他一下子被推了下去，后面的桌子刚好撞到了他的头。
　　桌子发出了移位时的悲鸣，安远的脸已经黑了。桌上的酒壶被碰倒，酒液流淌过来，落在了安远的衣袍上。
　　此时的安王头上的玉冠也歪了，发丝也乱了。因为刚刚的推搡，领口也散了。
　　他看着躺在地上的凳子，感受着脑后的疼痛。咬牙抬眸，四处一看，哪里还有原启的身影！
　　原！启！
　　……
　　缩在外面等候的三宝公公这一次从容了不少，因着上次的谣言所以这次侍卫他也不叫了。当值的这几个就够了，谁也不准靠近，谁也不准偷听。
　　陛下能治得住安王、三宝心里边别提多高兴了，可是一想到他们独苗苗的陛下与安王是这等关系，三宝的眼角就直犯抽抽。
　　这日后若是陛下有了后宫，安王可不得掀翻了天？这日后可怎么办呐！三宝公公开始为了陛下的未来担忧了，毕竟安王与后宫不可兼得啊！
　　果然没过多久就听到了熟悉的“稀里哗啦”声响，三宝公公竖着耳朵听着，心中唏嘘：不知道这次，安王还能不能一瘸一拐的走出来。
　　以及……他送药入安王府，还会不会被扔出来？
　　想到此处三宝公公还觉得自己的小屁隐隐作痛，心中大喊：该！欠收拾！
　　三宝圆溜溜的眼睛一瞪，里面俨然写了“大仇已报！”四个大字。
　　“吱呀——”
　　正当三宝公公得意的时候，开门声响了。他一愣，回头。唉？谁出来了？
　　然后——傻了。
　　无论如何他也不会想到，开门的竟然是陛下。衣衫不整，一处不平的陛下。眼睛发红、头发散乱的陛下。
　　这………………？
　　还未等他凑上前问问，是不是有什么需要。比如让他送个药膏啊，油啊什么的。他们的陛下，就一阵风……
　　——不见了。
　　三宝公公站在原地，看看陛下越来越远的身影，再看看里头安静的宫殿，傻愣傻愣的。最后他一拍手，焦急得对着几个小的喊：
　　“还愣着干什么啊！去追陛下啊！”
　　几个小的缩着脖子甩着风火轮跑了，而三宝公公却留了下来。
　　这安王没有出来他不放心啊，陛下这次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是玩的不尽兴吗？
　　三宝一回想陛下的脸色和陛下那不平的地方，身子瑟缩了一下，这根本像是没成事啊！
　　他也不敢进去，只能站在门外、扒着门框、努力抻着脖子往里边看。哎呀！碗碟碎了一地啊！桌子都移位了！这刚刚得多激.烈啊！
　　这看着、看着，三宝公公就忍不住往前凑了凑、再凑了凑。
　　然后三宝就撞上了一个人的胸膛，三宝的圆脸差点被挤扁了。
　　然后三宝僵住了、裂开了、碎了一地。
　　他竟然撞阎王爷身上了……
　　入眼的就是安王那紫红的蟒服，当然如同陛下一般凌乱着。那个人的胸口还在快速的起伏着，即便不看脸也知道，安王生气了。
　　三宝悄悄抬眼，一下子跪在了地上。而站着的那个人，连一贯的轻笑都没留下就离开了。这一次的安王，依旧一瘸一拐、姿势怪异、惹人遐想。
　　想到安王那流着血的红唇，三宝心里边一个哆嗦。这陛下，也太Qin兽了！怪不得被安王给赶出来了！
　　三宝撩起衣摆，眼巴巴的去追他们陛下去了。
　　今日，又有谣言起了。这安王与陛下意见不合、大打出手，最后谁也没得了便宜。安王的嘴角都被打肿了，陛下的不可说地方也被打肿了。
　　（唉？怎么听着有点怪？）
　　秋日下半晌，三宝紧赶慢赶也没能赶上他们陛下。最后拉着一个小内侍问了问才得知，新帝去书房了。
　　这，简直是谷欠求不满的男人想要将精神头发泄在事业上的真实写照啊！
　　站在书房的门口，三宝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见旁边当值的小内侍对着他摇头，三宝便知这陛下的火正旺着呢！
　　三宝捧着小心肝，小心翼翼的打开门迈了进去。
　　书房内，没有他想象的遍地瓷器尸体、到处书画碎卷。一切都好好的，这就显得跟不符合常理。三宝很想跟陛下说一句憋着不好，但是他不敢。
　　书房整整齐齐，除了那个旮旯里多了一张榻子外没有任何变化。这榻子上，还被细心的铺上了柔软的皮毛。三宝抬眼一看后很满意，皮毛一点没乱。
　　没错，皮毛是三宝铺上去哒！
　　原启听到开门声音抬头，见是自己的内侍、又低下了头。
　　此时他的书桌上已经摆了不少于十个“静”字，这些字从刚开始的张狂到最后的苍劲，原启的心跳也随之慢慢平缓。
　　待这一个字写完，他便放下了笔。拿起桌边的茶盏喝了一口，凉水入胃，仿佛那最后一点火苗也熄灭了。
　　原启眼角瞥到今日书房中多出来的榻子，再看内侍小心翼翼凑过来的动作，他沉声问道：
　　“此处为何多了榻子？”
　　原启看着他的内侍瞪着圆溜溜的眼睛，一本正经的回答他：
　　“若是陛下觉得乏了，可以在此处休息。”
　　作者有话要说：方便你们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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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昀6瓶；黑色5瓶；
　　(//O//)感谢投喂，有种自己是纸片人的错觉

第26章 虚假预言真实往事
　　原启皱眉刚想说自己不需要,但是却感觉真的有些累了。不知是不是今日喝了酒的缘故，他额头的青（）筋至今还在砰砰直跳。他摆了摆手，示意内侍出去。
　　而这一次三宝没敢开口问他们陛下……需不需要给安王府送药。
　　因为他怕自己会被陛下……扔出去……
　　盯着榻子看了一会后原启试探的躺了上去……
　　这是他记事以后第一次白日歇息……
　　本以为会很难入睡，却未曾想到一闭眼就是一个时辰。这一觉他睡得并不安稳，梦中那个妖艳的身影不停的缠着他……
　　终于,他还是挣扎着醒来了。感受着腿间的湿（）意……原启的脸更黑了。
　　……
　　今日直到深夜，这安王与陛下的脸色，都没有好过。下头伺候着的人心惊胆战、步履薄冰。
　　而韩山正、告假躺在秦员外郎的家中,他的腿骨被张家人打折了。这短时间怕是不能上班了,而皇帝还交给了他任务！这个年头完不成任务可不是扣工资,而是扣命！
　　韩山忍受疼痛的同时，还要忍受着心里面的煎熬。出头的机会就在眼前,他却无能为力，怎么办？
　　怎么办？
　　韩山发现、现在能帮助他的就只有秦员外郎了,想到这里韩山的心中酸涩。没想到他最瞧不上的人，将半死不活的他带回了家里边。
　　韩山垂头深思，他能拿出什么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最后他沮丧的发现，什么都没有。韩山颓废的躺在床上，这是老天要亡他啊！
　　想到这里,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老天？
　　韩山咬着手指头仔细的回想,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不正常的天气,他记得好像有，是什么时候来着？
　　韩山眼睛一亮，他想起来了！
　　……
　　而安王府,此时的安王嘴唇上带着几处暗红的伤口，黑着一张脸坐在温泉之中。他露在池边的手上有着青.紫的印子，更不用说那被泉水遮挡的腰.腹之处了。
　　原启那根本就不是手，是爪子。
　　周围的雾气遮住了他的神情，掩盖了他的怒火。那个被安王捉住的人此时正站在池边，对着水中的男人汇报着什么。
　　“属下虽不记得大雪从何时开始，但是这场雪会持续将近一月。到时会有谣言传出，这场灾难是因为王爷您。”
　　张峰跪在地上语气平静的汇报着，他对这件事情记忆的这么清楚还是因为安王的心狠手辣。此次造谣的人都会被安王杀死，为首的人尸体更是被吊在了城楼。
　　所以不出意外这场大雪会在一个月内降临……
　　安远坐在温泉中毫无反应，近些年老天总是反复无常。不是旱涝就是大雪，这根本算不上什么预言。不过，他倒是可以提早做好准备。
　　唇上传来的刺痛感让安远睫毛稍稍颤了一下，这个原启是属狗的么，惹急了竟然会咬人。
　　他如愿的敲碎了原启的壳子，却差点将自己搭进去。沾着水珠的手指轻轻的抚上了自己受伤的唇瓣，碰了他是要付出代价的。
　　安王睁开了眼睛，双眸幽暗。
　　……
　　这第二日安王就朝堂缺席了，甚至连告假都没有。但是百官敢说什么吗？不敢。毕竟安王昨日才干掉了朝中的两位重臣，还将大司马关了禁闭。
　　如此，今日的朝堂很是平和、很是安静。
　　坐在上位的原启因为底下少了那个人的身影而松了一口气，显然他今天并不想看到安远。而安远没来上朝，应该也是不想看到他的。
　　榜眼之事也不用再查了，最后张家交了银子将那张庭领了回去。连惊带吓又受了一顿板子，张庭的病了很长时间。就算病好了，身子也是大不如从前了。
　　至于王耳的那位独女、原本张家的媳妇……不仅消失在了张家也消失在了王家。无人知道这位夫人是死是活、身在何处。
　　张家两日之内主心骨全翘了辫子，在这样的巨大打击下直接没有了声音。张家一下子就散了，庶子们带着各自的娘亲离开。而嫡子！竟然也辞了官，带着张合与张田氏的牌位离开了京城。
　　可一回想也是，张家这接二连三的丑事。这两个嫡子在京城怕也抬不起头来，不如去个远离京城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从头再来。
　　没有了几个闹事的，今日早朝很快就结束了。当原启下了高位时，三宝凑了上来。
　　“陛下，那秦员外郎求见。”
　　三宝公公得知秦员外郎请求见陛下，心中还是蛮惊讶的。毕竟这六品的官员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见到陛下的，这请求能传达上来，秦员外郎怕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秦员外郎？原启一听这个官职便想到了韩山，难道是这韩山做了什么？
　　“传。”
　　三宝听后领命离去，将那秦员外郎领到了陛下的书房。
　　这还是秦员外郎第一次单独叫新帝，心中忐忑。但是想到韩山拖着伤腿跪地请求他的情景，他心中不忍。其实按照他的想法将此事与他的上峰汇报就可，根本不需要汇报给陛下。
　　但是韩山却说，上峰不一定信，说不定还会以造谣治罪他们二人。而陛下是个为国为民的好皇帝，一定会重视。
　　如此，秦员外郎犹豫了，最后同意了。
　　“臣、见过陛下！”
　　秦员外郎对新帝行礼，却是连新帝的面容都不敢偷看一眼。
　　原启坐在位置上看着秦员外郎，他之所以将韩山安排给这个人是因为这个人是个办事认真的。且更重要的是，虽然他未见过这个人，但是这是他的人。
　　“起来吧。韩山出了什么事？”
　　新帝开口问道，秦员外郎听了，面露惊讶神色。陛下竟然一下就猜到了他是因为韩山而来。
　　“陛下，韩山被张家赶了出来且受了伤。”
　　原启一听便明白怎么回事，如此看来那榜眼之事与这韩山脱不了干系。
　　秦员外郎先是简单交代了一下韩山的近况，然后开始向陛下汇报韩山所说：
　　“韩山言，他观天象近一月会有大雪降临。陛下若是想要去安城怕是要提前启程了。另外，百姓也该……”
　　秦员外郎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韩山交给他的词，他忘了……
　　但是原启听懂了……
　　这才十月就要落雪了吗，原启垂下眼。这天气越来越无常了……而最先受苦的会是百姓。
　　原启抬头看向秦员外郎，沉声问道：
　　“他还说了什么？”
　　秦员外郎身形一顿，心中犹豫要不要将那些话告诉陛下。这说了有一点告他上峰状的嫌疑，但若是不说又是欺君之罪。
　　最后……秦员外郎还是说了。原启听后寒眸中有笑意闪过，这个韩山明明是怕他的功劳被上面的人吞了去。也只有秦员外郎这个忠厚的，没有发现。
　　“你下去吧。”
　　原启对着秦员外郎说道，待对方出去后他才叫三宝上前。
　　“赏着东西给秦员外郎府上，再将今日所说透露出去。最好让安王手下的人知道——”
　　说道这里原启神色一顿，他回想着当时他提起安城时韩山的神情又想到如今韩山的伤势，稍稍眯起了眼睛。
　　“告诉韩山，就算他两条腿都断了，也要给孤爬到安城！”
　　三宝公公听了以后缩了缩脖子，领命离去。听了今日秦员外郎的话三宝就明白了，这去安城的行程怕是要提前了。
　　如此，三宝对这个韩山多了一丝好奇。真的会观天象吗？那……这个人要么孝忠陛下，要么……留不得。
　　他觉得自己此次去秦员外郎府上，替陛下传话的同时怕是还要敲打一下韩山。
　　待关门声音消失后，原启站了起来。他来到了绘制大月国地图的墙面，看着地图上的安城，原启陷入了沉思。
　　安城地处大月中腹之地，两侧靠山、后是断崖。它的出口处恰好临着运河，如此安城便成了运河上的重要节点之一。
　　此处不仅水运便利、易守难攻，还土地肥沃……
　　按理说拥有这种地势的安城应该繁荣、富有，是各地商旅的集聚之地，安城在大月的地位应该不亚于京城。
　　可是……
　　安城太守刘青连年哭穷、甚至连税都收不上来。
　　原启本以为是安城太守中饱私囊，所以他派了手下的人假装商队入了安城打探消息。
　　而打探得来的，竟然比安城太守刘青所说更甚。
　　安城百姓民风彪悍，不仅抵制外来人甚至连外村人都抵制。商队在此处根本活不下去，百姓不仅仅会抢夺物资还会杀人性命。
　　更重要的是……这里土地贫瘠，与外面所言完全不一样。
　　安城太守这个职位在此处就像是一个摆设，除了哭穷没有任何作用，也根本管不了任何人。
　　原启的手指轻轻的顺着运河来到了安城，百姓虽彪悍却并未谋反。所以父皇没有起兵平乱，但是、到底是什么让安城百姓变成了这般模样………
　　他觉得这个安城太守，该换了。
　　秦员外郎与陛下所汇报的内容很快就传到了安王的耳朵里面，当然三宝公公带着赏赐入了秦员外郎的府邸更逃不过安王的眼睛。
　　正在看侍卫比试的安王眯起了眼睛。他抬眼看了一下站在他身旁的张峰，唇启：
　　“看来知道此事的不止你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原启：亲个嘴这么不容易，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安远？

第27章 臣哪里逾越了？
　　张峰低头却并未回话,那人与他从同一个年代所来。只要接受过教育，就一定直到此事。想到此处，张峰的眼中杀意闪过。
　　虽他只张家败落不会因他的出现而有所改变，但是……
　　毁他张家的，不能是韩山！
　　……
　　安远丝毫不在意身后的人怎么想,即便感受到了杀意也纹丝不动。他翘着唇看向汗水挥洒的侍卫们，杀他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不会再有人可以从背后捅他一刀了……永远不会。
　　因为安远勾唇的动作，些许的红色从他唇上的伤口渗出。感受着唇上的痛处,安远眼中泛着寒芒。
　　即便知道即将大雪封路也要去安城么？
　　去安城干什么呢？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到底是什么诱惑着你呢？
　　血让安王的唇更红了,一身黑袍的他斜靠着座椅看向王宫的方向。
　　你确定可以活着回来么？原启？
　　大雪即将降临、新帝又要远行,所以宫中上下也开始忙碌了起来。什么该带什么不该带，谁可以跟去谁不能跟去,此时都要整明白了。不然上头怪罪下来，可是都要倒霉的。而新帝下令密切关注的安王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甚至除了每日采买的人甚少有人进出安王府。
　　原启得到消息后并没有放松警惕，他不相信安远听到他要去安城后会无动于衷。安城作为运河的重要枢纽，难道安远不想掌握在手吗？即便安远不想，也不会希望安城落在他的手中。
　　所以原启笃定安远一定会有所动作，要么让他去不了安城,要么和他一起去安城。可是离出发之日……越来越近了……
　　安远,你到底在想什么？
　　……
　　天无征兆的开始变冷了,半月前百姓们就得了消息开始收拾田地、储备粮食。损失是有的，并未引起恐慌。因着朝廷的旨意，粮食等价格也并未抬高。
　　并不是不想赚钱,而是惜命。这新帝可不像礼帝那么闲适，什么都不管。
　　这个时候三宝正捧着这一叠的纸张朝着新帝的书房走去，陛下让他查的关于张家的事打听到了不少，如今拿来给陛下瞧瞧。
　　三宝的脸色不太好，显然这一叠资料并不是好的。三宝没有想到，安王与张大人冲突的起因没查到，倒是掀了这张合的老底！
　　三宝心中震惊的同时又暗骂张家，这儿子孙子看上爹/爷爷的小妾算什么！这爷爷，才是个老畜生！
　　怪不得张家一溜烟都跑出京城去了，这是亏心事做多了吧！
　　三宝捧着资料，哆哆嗦嗦的送到了新帝的面前。他不太敢想象，他们的陛下看完这一叠资料之后会是什么表情。
　　这张大人表面上一身正气，没想到背地里竟然是这么一个人！
　　张合为官四十载，不贪污不受贿，对朝廷也算是忠心耿耿。虽然有着自己的小算盘，总归不伤大雅。但是谁能想到，张合竟然有如此癖好。真的是……令人发指啊！
　　张合喜欢美人，而且不知道什么原因特别的喜欢收集罪臣家的女眷。尤其喜欢年轻貌美的……
　　若是哪个大臣因为犯了事而被抄了家，那说不定他们家的闺女就到了张合的府上。张合做此事算得上隐秘，甚至还专门办了一个庄子。这听话的就一顶轿子接入府，不听话的就养在庄子上。
　　派去的人没有查到这张合的癖好始于何时，但是终止是在五年前。也许是什么让张合忌惮了，也许是他自我悔过了。五年前张合开始收敛，不仅转手了庄子，里头的红颜也不见了踪影。
　　许是关注罪臣家眷如何如何的少，这么多年了竟然没有人发现。而待张合收手之后，除了亲近之人更不会有人知道此事了。
　　而如今……虽然没有查到安王与张合不和的源头，却查到了张合令人发指的癖好。
　　三宝公公看着面色阴沉如水的陛下，心里边打了个哆嗦。想到那萎（）靡花田中的大量尸骨，若是没有挖出来这些，怕是真的就什么也查不出了。
　　三宝没有想到外表正派的张大人，私底下竟然是个……
　　只有内侍三宝知道陛下在看什么的，此时他气愤着一张脸等待着新帝的吩咐。而另外两个在书房伺候的即便不知道里面在做什么，也是大气不敢出一下的。因为书房的空气中弥漫着火药的味道，仿佛谁吭上一声就会“砰”爆炸一般。
　　书房只有纸页翻来复去的声音和那骨头相触后咯咯的声音。新帝捏着纸页的手在微微的发颤，他沉默的站着……眼睛盯着纸页上的字。
　　陛下……在生气着……或许……也在失望着……
　　良久，三宝才听到新帝开口说话。那低沉的声音中，带着冰冷的杀意。
　　“张家，一个不留。”
　　……
　　张家到底有没有留下无人知道，因为他们早已经离开了京城。就算是死，也是死在了外头。或许有人侥幸逃脱了，才有了七百年后的张峰。也或许，张峰的“张”早已不是张合的“张”。
　　而此事也根本不会出现在史官的笔下，或许张家人侥幸活下来，他们未来的家族历史上会有记载也说不定。
　　……
　　因着预言，新帝提前启程了。此次去安城，新帝并没有带太多的人。除了一只护送他的军队外，就只带了几个内侍。而此次跟随他去的臣子也很少，大司马喜塔腊安图在内。
　　喜塔腊安图是疑惑新帝带上他的意图的，但是新帝不开口他也不能直接去问。只能自己猜测或许是因为他曾经掌管水运，路途中有用到他的地方。
　　而此次新帝外出，他身边最显眼的人不是大司马，而是一个拄着拐杖的貌美年轻人。听闻此人名叫韩山，是张尚书临死前推荐之人。陛下开恩将其安排进了工部，安王还曾因此事而大发脾气。
　　而如今，这韩山就站在新帝的身旁。据说韩山之所以拄着拐杖，就是因为安王看他不顺眼给打折了腿。
　　如此一来众人看向韩山的目光中少了嫉妒，多了同情。这韩山怕是上了安王的黑名单了吧！毕竟推荐他的是张尚书，还安排到了安王手底下，又被陛下这么宠爱着。
　　啧啧，这不明摆着是靶子吗？
　　幸好，幸好此次安城之行没有安王。然而有一句话叫“说曹操曹操就到”。
　　此次安城之行走水路，顺流而下只需要十日。此次去安城的名义就是新帝登基，体察民情。运河边上视野空阔，因着陛下要出行早早就已经将此处清空、戒严。这河道的边上鲜花盛开、枝条硕果，如此景象谁能想到大雪即将到临？
　　拄着拐站在新帝身边的韩山脸有些发白，原因有三。
　　一是腿疼，即便到了安城他的腿也痊愈不了。到时候若是打起来了，他怎么逃命？
　　二是新帝身旁的大司马总是用奇怪的眼神瞅他。将他瞅的心里面有点发毛，却不知道哪里得罪这个人了。
　　韩山对这个大司马了解的不多，但是历史书上那个什么什么政（）治的变革他还是有点印象的。其实简单来说就是大司马这个官以后就要没了，权利分配到了下面的部门里去。叫啥来着，什么集权不集权的，记不清了。
　　因为大司马看他有些渗的眼神、以及大司马未来的命运，所以即便大司马是在场除了美人皇帝外最大的官，韩山也不想巴结。
　　不知道哪天就要丢了官的人，不值得他巴结。
　　三是美人皇帝让他去安城到底是干什么？到底有什么是非他不可的？
　　韩山疑惑，也只能继续疑惑。这个时候他听到了马蹄的声音，他转头一看张大了嘴巴。
　　那一溜黑的跑过来的，是什么？
　　众人闻声抬眼一瞧，一群骑着马的黑衣侍卫朝着此处奔来。新帝这边的护卫一看立刻拔刀，将新帝与同行的大臣们保护起来。
　　韩山缩在保护圈里面，和大家一样面带忐忑神色。这谁的兵马啊，怎么就奔着这边来了啊？不是到安城才会打起来吗？怎么还没离开京城，就有人要谋反了？
　　他抬眼悄悄的瞅了一下美人皇帝，这么紧张的局面下了，那个人还是从容淡定。
　　韩山稍稍抻脖子往前看了看，总有一种这队兵马很熟悉的错觉。可天知道，他来了古代后根本就没有见过骑兵。
　　那将近七八十号人的骑兵策马朝着这边奔来，待骑马之人走近，韩山的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这在最前头的不就是安王嘛！
　　窝草！这安王怕不是要谋反？不对不对啊，历史上没有这段啊！韩山心里面疯狂抓头，连腿疼都忘了。
　　这扭头一看，后面是奔腾的河水，跳下去也够呛能活着。前面的嗜血的骑兵，冲上去得踩成肉饼子。
　　不然——
　　他们先上船？等避过去这一难，再杀回来？
　　当然，这是韩山的心声。而对于其他人来说，面对此时的场面他们心里想到的就只有——
　　完了！
　　已经有人腿肚子发抖，有些站不住了。马蹄声音越来越近，黑甲在阳光下折射着寒光。众人看向那马上之人的眼神，就像是看那勾魂阎罗。
　　而被众人围在中间的原启神色没有丝毫的改变，他看着离他越来越近的安远，寒目中光芒闪过。
　　果然，这个安远还是来了。
　　在距离众人还有一定距离的地方，兵马停了下来、尘土飞扬。
　　那个同样身着黑衣铠甲的安王轻松下马，动作身轻如燕。
　　黑色仿佛更适合他一些，手执马鞭而来的他让众人心悸。
　　安王在下马之后摘下了头盔，因为他的动作黑色的发丝随风舞动。他唇角含着笑朝着新帝走来，而他身后的兵马在停下以后立在原地未动。
　　安远看着拿刀面对着他的侍卫，眼中寒光闪过。他在距离刀剑一丈处站定，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个面无表情的人问道：
　　“陛下竟然命人拿刀指着臣，是臣哪里逾越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安王：待会还要船上打啵～这一章怎能少的了本王？
　　其实，我有点想放我写的小番外啦！春节的时候写的，但是～番外嘛～要完结了才能放。
　　嗷嗷叫，我真的很喜欢！虽然只是草稿，才几百字。我自己好喜欢！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顾昀、黑色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华卿2瓶；
　　蟹蟹金煮太太们！
　　卖个萌！

第28章 陛下在怕什么
　　这么说着,安王还朝着人群看了一眼。那如墨的瞳仁像极了阴森的地狱……那些本来朝着这里偷看的人因为安王的视线都垂下了头……
　　安王何止是逾越了。带着兵马而来，怕不是想做什么吧？难道陛下不让护卫拿到指着你，还将脖子送到你手里面吗？
　　而对于韩山来说，这还是第一次听安王与美人皇帝说话。竟然是这样的语气，很大不敬啊,不愧是安王。
　　除此之外，韩山就缩着脑袋装鹌鹑了。听说那榜眼的事就是安王的人举报的，因着这个张家没了,他腿差点断了。按理说安王该是他的max敌人,但是他不敢与这阎王爷对上。
　　即便是不看安王,听着对方的声音他也能想象出来对方此时的神色。吓人，想哭,想回家。
　　安王在扫向人群的时候自然发现了那个拄拐之人，定眼一看,安王桃眸中的神色更是让人捉摸不透了。
　　而至于安王所说的“逾越”二字，对别人来说也许仅指他今日的行为，但是对于新帝来说却是另有含义了。
　　逾越这二字对于安远与原启，像是有着不能说的秘密。原启因为“逾越”这二字，脑中无法避免的回想起半月之前的场景。他的失控……他的……
　　新帝冰冷的神色因为安王的这一句话,好像又冷上了几分。
　　安远是在威胁他么？
　　原启抬手示意侍卫们退下,他看着似笑非笑的安远。最近几日安远一直没有动作,他本以为安远是对去安城没有兴趣。但如今看来，倒像是安远在试探他。
　　安王见新帝身边的侍卫放下了刀剑后，往前走去。像是觉得头盔太重一般,他随手一扬就将头盔扔了出去。而新帝这边的侍卫因为安王的动作，反射性的又举起了武器。
　　他们怕这是安王的信号，也怕周围有人伏击。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举着武器的他们看起来像是傻瓜一样，而安王就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原启看向远处停着的黑甲士兵，再看同样黑甲而来的安远。安远为何带骑兵而来？是想直接出兵将安城拿下吗？那么这些人马略少了些……
　　还是——安远想用此来震慑一下他？
　　原启垂眸，他不信安远只带这么一点人，原启盯着安远，也许在他没有探查到的地方，这个人已经将人马送去了安城。
　　那么……到底是不是呢？
　　待发现真的没有危险，而安王身上没有带武器后，新帝这边的侍卫终于收回了刀。他们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安王，走了过来，推开了他们，凑到了陛下身边。
　　自远处看，身披黑甲的安王就像是一把黑色的利刃，劈开了护卫，逼近新帝。那带着寒光的鳞甲、那衬的苍白的皮肤。重甲在身他依旧如风吹落叶，踏着轻盈的步子……
　　周围的大臣因为安王的靠近反射性的往后退了一步，察觉自己做了什么后又面露尴尬神色。但他们是文臣，有什么办法？大家互相对视，随后又缓和了脸色。
　　因为大家都后退了，没退的也就只剩下了那身着明黄的陛下。而韩山见周围的人退也只能跟着退，更是不敢抬头。
　　安王在距离新帝一尺处站定，看向新帝。二人周身截然相反的气势，仿佛连天地都劈成了冰火两半。
　　安远对着那闷葫芦眨了眨眼睛，瞧着对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他与原启已有半月没有见面，事实上自从那次以后他就再也没有上朝堂。而这个人装聋作哑，没有治他得罪也没有过问他。
　　这半月时间礼部与吏部有了很大的变动，如此看来礼部与吏部算是真正的掌握在这个人的手中了。那么这个人是不是应该谢谢他呢？
　　安王桃眸轻颤、似有画自眼角绽开。
　　半月未见，这个人还是一本正经的样子。想到原启被敲掉外壳之后的样子，安远唇又勾，二人对视：
　　若是那些老臣知道你是这样的帝王，不知道他们会作何感想。
　　安远突然有些期待，他的舌尖扫过唇角。唇上的咬痕早已痊愈，但是在他刚刚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明显看到了原启眼眸的颤动。
　　如此，安远心情好了不少。那如穹顶云月般的笑容，美极了。
　　这个人，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么。毕竟……那日可是竖了旗的。安王似是打量够了，终于舍得开口：
　　“陛下这是要去哪儿，怎么不叫上臣呢？”
　　不知道是不是那日双方都有些失控的原因，此次安远并未太靠近原启。即便说话还是轻佻，却没有什么逾越的举动。
　　在场的大臣们一听，心里边一阵不舒服却也不敢发作。因为他们不想当出头鸟，大家的眼睛悄悄的瞄向了站在一旁的大司马，随后丧气。因为大司马也低着头，好像根本没有发现安王站在新帝跟前一般。
　　果然，大司马被安王给整怕了。
　　原启听了这句话后并未回答，因为他知道即便自己不叫安远，这个人也会跟上来。他之所以放出消息就是为了引安远上钩，又怎么会去叫这个人？
　　安远桃眸眯眼、下颚稍扬，果然闷葫芦，又不说话。
　　二人之间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当安王不再笑时，妖娆美人就变成了嗜血罗刹。即便他什么也不做，看到他的人也是怕的。
　　而这个时候，喜塔腊安图略带沉闷的声音自原启的身侧传来。他的声音一出，大家都朝着他看了过去。此等场面，也就只有大司马能与安王抗衡了。
　　“安王近半月未上朝，自然不知陛下决策。”
　　而那个刚刚还冷着脸的人转头，眼神淬毒、勾唇嗤笑的对喜塔腊安图说：
　　“本王问你了么，司马？”
　　周围气氛一滞，大家没有想到安王竟然这么与司马说话。见大司马气红的脖子，大家更努力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了。果然，出头鸟都要被打的。对面可是黑甲铁骑，大司马可要三思而后行啊。
　　“你！”
　　喜塔腊安图也没有想到安王说话会这么不客气，平日里这个人不是最喜欢狡辩么，怎么今日倒像是带了刺？
　　“安王去做什么？”
　　新帝的声音打断了喜塔腊安图与安远的怒视，阻止了这二人继续冲突。因着原启的话喜塔腊安图自觉的退了回去，显然只要新帝开口他的目的就算是达到了。
　　不过喜塔腊安图心中还是觉得如今局势对他越来越不利了，新帝即位对他并不亲热，而能与安王抗衡的人又少了两员。大司马陷入了沉思，此时他才发现张合、王耳的存在对他来说也并未都是坏事。而如今王耳虽投靠他却已被降了官职，此次接手那二人职位的，又不是他的人。
　　也许是因为如此，安王对他才放肆起来。
　　……
　　安王听了原启这句话后未立刻回答，他的手指在鞭子上轻轻的滑动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原启。而那个人好像脸上就像挂了一个面具一般，无论他是什么样的眼神也没有任何变化。
　　安远不喜这样的原启，他更喜欢那日的原启……
　　安王眨了眨眼睛，笑意又开始在脸上绽开。他往新帝的身边轻轻的凑了凑，这看起来像是说悄悄话的行为，吐出的话语却是在场的人都能听到。
　　“三年前边关之战，臣的一批粮草被安城所吞。不如陛下让臣搭个船？臣、要让那人加倍、吐出来。”
　　安王说到此处，还意有所指的看了站在新帝身侧的大司马一眼。因大司马低着头站着，神情无法被看到。也因他低着头，并不知道安王曾经看了他。而新帝的视线，也随着安王的视线看了过去。
　　这最后的一句话中的阴狠语气让四周的人缩了缩脖子，原来这安王是为了粮草去的。只是为什么三年前的事，如今才算账呢？
　　新帝听了安王的话，寒眸微眯。安远为什么要看向喜塔腊安图？喜塔腊安图三年前已经不管水运，就算安远的粮草在安城被劫，与安图也是无干系的。
　　原启想到这里，手指稍稍动了动。他竟然被安远给绕进去了，粮草怕只是这人跟上来的借口。至于真正的目的……
　　原启注视着安远：应该不仅仅是阻止他收服安城这么简单。
　　“此去安城之行，不便带上安王。”
　　原启知安远来了便是想去的，但是他并不想让安远这么轻易的就上了船。
　　安远一听站在面前的人竟然说不方便带上他，神色立刻冷了下来。他的脚微动像是想要上前，却不知道为何又停了下来。他微微抬头看着原启，最后像是被气笑了一样。
　　这一次，安远直接连手中的马鞭也扔了出去。而因着他的动作，周围又有刀出鞘的声音响起。随后，这个声音又消失。但寒光仅离开刀鞘一指长又缩了回去……
　　新帝的侍卫们面上的表情都僵了，刚刚的动作显得他们特别像个傻逼，草木皆兵。
　　而安王脖子后仰舒展了一下肩，因着他的动作黑发自肩头滑到了后背。他好似根本没有看到那些侍卫的动作一般……终于，他开口了：
　　“臣又没带上军队，陛下怕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小小剧场】
　　很久很久以后，原启终于吃到了安远。第二天清晨，守门的三宝就听到了开门声音。
　　三宝抬头一看，竟然是陛下。
　　“陛下可是准备去上朝？”
　　三宝边询问着，心想他们家陛下就是不一样。即便昨晚动静那么大，还是按时上班。敬业，好君王。
　　“御膳房在何处？”
　　原启的声音，让身旁的小内侍直接愣住了。
　　三宝抬头打量陛下神色，嗯……依旧面无表情，但是眼神有些闪烁。陛下想做什么？
　　……原启去了御膳房，折腾了个把时辰，错过了早朝。
　　终于，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他提着食盒走了出来（请注意，是亲手！）。而且，有些步伐匆匆。
　　原启回到了寝宫，轻手轻脚进了门。
　　安远听到有人进来了，一听脚步声就知道是谁，所以他根本没有睁眼。
　　可谁知，这脚步声竟然不停了。无奈睁开眼，就看到在床边走来走去的原启。且在他睁开眼的时候，原启似有所感一般的，转过了头。
　　四目相对时，安远看到了原启脸上所表现的高兴。那种感觉……就像小狼崽子在求表扬。
　　酸软的腰、无力的腿都在告诉着安远昨夜是多么的放.纵，他一脸黑线的看着提着食盒走上前的原启。
　　这个时候，安远才注意到，这货竟然提着个食盒在床边走来走去。
　　原启走上前坐在床边，后又想起什么似的拎起食盒到桌上。等他再回来，手上已经多了一个碗。
　　这个男人好似在极力克制脸上的表情，那种想要被表扬又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让安远忍不住挑眉。
　　搞什么？
　　“昨夜操.劳，想必你已经饿了吧？”
　　“不饿。”
　　原启动作一顿，脸上极力掩盖的“求表扬”变成了“懵逼”。
　　他看了看手中的碗，再看看安远，表情很茫然。
　　【写个小剧场给你们鸭，因为本章算过度章节，怕你们看的不过瘾。就写到这里，下一张再放剩下的吧。这是即兴写的，很随意啦！】
　　希望你们喜欢

第29章 将他丢下去
　　听到这句话的臣子低着头心中腹诽：安王你这是在睁眼说瞎话吗,这一溜的骑兵还不够亮眼吗？对您来说怎么样才算得上是军队呢？
　　安远盯着原启，刚登基半月就想着往安城跑，闷葫芦的胆子也……太大了。
　　他舌尖划过唇角，继续问道：
　　“还是在怕……未到安城，就被喂了鱼吗？”
　　安远的这句话,算是□□的威胁了。小小的抽气声音自新帝的身后传了出来，这么放肆的话语，如此轻松的自安王口出。惊诧的大臣们忍不住抬头去看向那发声之人,这一看又哆哆嗦嗦的垂下了头。此时安王邪魅如火,眼中带着挑衅神色。还是不要惹的好,不要惹的好。
　　若是安王一个冲动，马蹄踏来……
　　他们还是忍一忍、忍一忍。待新帝慢慢变强起来,捏死安王还不是动动手指的事？
　　显然张合的落马、王耳的贬职给了在场的人不小的教训，他们不再那么冲动了。只要安王没有实质的伤害到新帝,他们能忍就忍。
　　当然臣子们这么做的最重要原因还是，在场众人中除了新帝气势逼人，其他一概都无法与安王抗衡。哪怕是官职最高的大司马，也不能了。
　　于是，小小的抽气声过后,周围又陷入了死寂。只剩下了呼呼的风声,在耳侧响起。韩山也缩在人群里边,听着二位神仙大战。听到此时他也算明白过来了，安城之乱又怎么能少了安王这个主角呢？只是没有想到这个安王，会以这种方式出场。若是韩山没有猜错的话,待会美人皇帝会让安王上船。
　　历史上可是有记载的，安王是安城之乱的大功臣。那些说安王不好的、安王不喜欢的人，都被一个一个的挂在了城墙上。风吹日晒即便成了干、尸也没被从城墙上放下了……
　　而因为这个人权势滔天完全压过了美人皇帝，最后还得了个护驾有功的名声。可即便是七百年后的他也知道，这安王恨不得弄死美人皇帝，又怎么会护驾？
　　所以韩山认为安王此次去安城只是借着粮草的名义，霸占城池去了。安城在古代是个什么地位他不知道，但是在现代可是个大都市。经济发展中心城市，安王怎么会不想要？
　　新帝凝视了安王片刻，待众人以为他要妥协了的时候，他开口了：
　　“安王非要上船，又是为什么？”
　　安王微微挑眉，似意外新帝会这般问他。他明明说了是为了粮草，原启却又问，是不相信他么？安远勾唇，那么他就再找一个理由好了。
　　他的视线自新帝身上移开往其身后看去，即便不抬头后面的众人也能感受到安王的视线。被这眼睛扫过，像是能刮下肉来一样。精神上……疼痛。
　　最后，安王的视线落在了那拄着拐杖的人身上。随即安王桃眸微眯，似有毒雾浮上面容，微翘的唇角也是带了寒光：
　　“吆，方才本王觉得这人眼熟，原来是……”
　　说道此处安王收回视线转头看向新帝，唇启轻轻吐出那人名字：“韩——山。”
　　这二字一出口，有的人竖起了耳朵，有个人打了激灵。韩山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自己躲在了人堆里还会被安王点名。这脸，一下子就哭丧下来了。瑟缩抬头看向安王，见对方视线不在他身上后松了一口气。可是一听安王接下来的话，韩山想不然他跳河吧，死的还痛快一点。
　　“工部的人怎会在陛下身边？莫不是……偷跑来的？还是陛下见韩山容貌秀丽，愿意带在身边？”
　　安远没有回答原启的问话，而是将话题引向了那缩在人群中的韩山。未来人么？是什么样的自信，让你敢出现在本王的面前？
　　安王的话已是大大的不敬了，这整个大月国都是陛下的。陛下想要带谁在身边，就带谁在身边。但是安王的后一句话，让大臣心里面的火气转化成了好奇心。他们悄悄抬眼看那韩山，是有一副好皮囊。
　　难道陛下带韩山在身边的原因是……
　　原启寒目闪过稍稍睁大，随后又恢复平静。他并未生气，很好的控制了自己的情绪。安远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甚至不惜将话头引到韩山身上。安远不愿意说此次去安城的目的，他也可以猜得到。只是安远这么关注韩山……
　　原启盯着安远，看着对方那漆黑的眸子。难道说，那日安远放过韩山，也是在试探他么？
　　那么，安远到底在预谋着什么，或者说在试探什么？
　　原启没有回头看韩山，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韩山此时的神情及所想。他带上韩山本就是为了引起安远的注意，好让刚上任的礼部、礼部尚书有喘息时间。而韩山当时的神情让他猜测这安城之行或许会有什么变数，如此——了解什么的韩山就更应该带上了。
　　至于安远，即便他不说也会跟了去。
　　“安王觉得呢？”
　　原启没有回答安远的问题，而是将话头又抛了回去。他不相信安远没有调查过韩山，至于为什么韩山会在他身侧，安远猜测的越离谱越好。
　　安远手来到下巴，手指轻轻的点了点。他挑眉看向原启，似在说：你竟然又将话头抛回来了？
　　因为他的动作，身上的甲片相撞发出了“嚓嚓”的声音。他看了一眼神色冰冷的帝王，又看着那依旧警惕着的护卫，眼中有嘲讽之色闪过。
　　随后他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将身上的黑甲卸了下来。如此，只剩下了黑衣随风浮动着。黑甲落在地上的声响，让护卫们心头松了一口气。因为如此看来，安王身上真的没有带什么兵器。
　　他们看着安王抬脚，又朝着新帝走近了一步。这一次，护卫们没有紧张。当然，他们还是警惕着。警惕着安王，警惕着那不远处的黑甲骑兵。
　　二人之间距离拉近了一步，不知为何二人心中都有波纹漾起。而善于伪装神色的二人，脸上未表露半分。
　　安王的手指微动，他看起来想要抬手搭一下新帝的肩膀。但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的手又停止了动作。
　　他看着新帝扬唇开口：
　　“臣觉得？呵呵……”
　　安王笑、后听他说：
　　“陛下带着韩山，还不如带着臣？无论是容貌、还是心计，臣都比他强上百倍，不是吗？”
　　这句话带来的影响力太大了，屏息看戏的众人都呆住了。这怎么有一种安王在和韩山争宠的感觉啊？是他们脑壳坏掉了吗？
　　原启一怔，心想那日的对话果然传到安远的耳中了。那么他问要扳倒安远那一句，这个人知道不知道。
　　若是知道，还含笑在此处与他对话，那么安远的心机就太深了。
　　原启上下打量了一下安远，此时已经降温失去了黑甲的安远看起来弱不禁风。他的视线越过安远往远处看去，这个人只带了骑兵却并未带侍从。
　　原启开口：
　　“安王打算这么跟孤去安城么？”
　　众人一听，心中麻了爪。新帝竟然同意安王上船了，想想拿泛着寒光的黑甲，再想想人形武器安王，众人心里边一个瑟缩。
　　这未来一段时间，他们可要遭殃了。
　　安远挑眉，视线也越过新帝的身体朝后看过。那眼神之中仿佛带着疑惑也仿佛带着鄙夷，最后他抬头看到新帝，开口：
　　“陛下就打算这么去安城吗？”
　　安王的回问让周围又陷入了沉寂，二人都没有在说话但是四目相对、寒星四溅。良久，新帝终于开口了：
　　“有安王在，孤有何惧。启程。”
　　新帝还是同意安王同行了，因着这句话，新帝身边的大臣，腰身更弯了。果然，他们的陛下还是妥协了。他们仿佛又回到了礼帝执政的那个时候，安王总是轻易的就能改变上位者的决定。
　　众人哭丧着脸让出一条路，让新帝和安王先上去。可是在新帝转身之时，安王又开口了。他虽然脸上带着笑意，但是声音却是极冷的：
　　“慢着。”
　　众人一听这二字，身子一僵。而护卫们又警惕的将手放在了刀柄之上，显然若是安王敢有异动，他们就会立刻拔刀！
　　这一次不仅岸上的护卫做出了反应，船上也出现了一群拉弓的护卫。显然原启带的人，是比安远想象中的要多的。
　　原启听到安远的喝声转身，就看到了安远那暗含深意的笑容。他冷着脸看着安远，这个人又要做什么？
　　安王的视线从船上的护卫身上移开，重新回到了新帝的身上。他也不惧那些拿着弓的护卫，与新帝对视的同时轻轻勾唇：
　　“陛下既然有了臣了，那么韩山、是不是可以扔下去了？”
　　安远说的是扔下去，而此时的韩山还未登船。那么这个扔……就只能是往运河里面扔了。
　　恶毒的语气、笑意的话语让在场的众人打了一个寒颤。臣子们再一次刷新了自己对安王的认知，阎王爷竟然敢当着新帝的面提出，要将朝廷命官扔进河里面。
　　这……也太狠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二】
　　“噗……”
　　安远没忍住笑出了声，虽然原启没有表现出委屈的表情。但是，他还是有一种，自己在欺负原启的错觉。
　　这个人在献殷勤，安远想。
　　“咳……突然发现有点饿。”
　　原启茫然的表情又变成了惊喜，虽然极力隐藏了，但又怎么能逃得过安远的眼睛。
　　原启手中端的是一碗粥，看卖相好像也没什么不同，里面好像还放了一点肉丝。他避开了安远伸过来的手，舀了一勺凑近安远嘴边。
　　安远见他们陛下有些渴望的眼神，只能硬着头皮吃下。然后，脸更黑了。这人是不是把盐当成糖了？
　　安远不动声色将粥吞咽下去，似是不在意的开口：
　　“你做的？”
　　“不是。”
　　那人回答的很快，一点都不心虚的样子。安远感受着口中的咸苦，可就不客气了。
　　“真难吃。”
　　“……”
　　“这厨子可以拉去砍头了。”
　　“……”
　　“做成这样，怎么好意思进御膳房。”
　　“……”
　　面对爱人的会心三连击，原启面上的表情不自然了。
　　“其实……是孤做的。”
　　原启的声音有些低，说的很慢。声音中，带着若有若无的失落。他垂着眼睛看着手中的碗，错过了安远眼中划过的流光。
　　“哦？是吗？那陛下再喂我吃一口。”
　　“啊……？”
　　原启抬头，嘴微微张着。他的这幅样子，与平日高傲冰冷的君主天差地别。
　　【感谢金煮太太们的支持，送你们一锅美腻的小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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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给我一起睡吗陛下
　　作为当事人的韩山直接吓蒙了,这什么鬼怎么一言不合话题就往他身上引？草？安城的城墙都没见到，他就要挂了吗？
　　这个时候韩山只能祈祷美人皇帝硬气一点，好歹他也是投诚美人皇帝的。
　　周围无人敢开口，生怕安王下一个不高兴就将自己扔下去。原来谣言是真的，安王真的与这韩山有过节。
　　然而新帝并未开口,只是眼神冰冷的盯着安王。而安王，也是如此回视。寒风吹过，刮走了他们身上的热气。
　　气氛一下子就僵了……
　　时间过得是那么的慢,众人心中焦急却无人敢开口。安王身后那黑甲骑兵的威慑、安王本人带来的威慑让他们闭上嘴、低下头。
　　而这个时候,安远竟然笑了。那罕见的明朗笑声又让众人受诱.惑般的抬头,只见安王的已经凑近到了新帝的身边，那不知沾染过多少鲜血的手,搭上了新帝的肩头。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安王慢慢的将头凑近了新帝，唇微动,仿佛说了什么。
　　安远的鼻息喷洒在原启的脸上，让这个面无表情的男人轻颤了睫毛。
　　原启听到这个人低声对他说：
　　“陛下在紧张什么？若陛下喜欢，这种玩意臣送几个去宫中都可。臣……又怎会让陛下失了心头之好呢？”
　　安远看着原启变得越来越黑的脸，脸上笑意更浓了。明显，他在玩笑。他故意曲解了原启的意思,又借着原启不会与他争执的性格,占了口头的便宜。
　　最后,他将搭在原启肩头的手放下，竟直接抬脚朝着木梯走去。他没有再回头，顶着船上那冒着寒光的箭尖。他一步一步,走的稳当。
　　众人因着安王的靠近，自觉的分出来一条路。但也只能这么看着安王先新帝一步上了船，无人敢拦。
　　此时已有人心中坚定：定要捉住安王的错处，将此人绳之于法。而有人则也心中暗暗告诫自己：千万不要触了安阳的霉头，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至于被放过了的韩山，谁又在乎他呢？
　　众人随着新帝一同上了船，这一大三小四艘船，最大的那只是摆设，主要是为了诱敌之用。里面住的多是护卫、储的多是必需品。剩下的三小艘，一艘是新帝的、另外两艘是臣子及其仆人的。
　　启程了……
　　而令人吃惊的是，安王的那一众骑兵竟然没有跟上来。他们就这么现在原地，目送船只离去。那黑压压的一片站在那处，像是在与安王道别，也像极了在与他们送行。
　　众人因为安王的加入显得情绪不是很高，他们也许打算借着这个机会在新帝的面前表现一番，或者向新帝表一表忠心。但是因为安王的加入，他们说话做事都要夹起尾巴。
　　当船开始前行，那一众黑甲骑兵掉头、绝尘而去。
　　原启现在船舱前，此时甲板上除了侍卫只剩了安远。这个人站在甲板最前头，手撑着栏杆看着沿途风景。他看起来很惬意，风将安远的黑发吹得飞扬。
　　许是因为当时穿了黑甲的缘故，这个人没有束发。这一头黑发看起来，比他的主人健康很多。
　　原启没有想到安远竟然一个人都不带就上了他的船。难道安远不怕，路途中他将他丢下运河喂了鱼？
　　想到此处，原启寒眸微眯。他想起来方才上船之前安远问他的话，安远嘲笑他，是不是怕还没有到安城就被喂了鱼。安远心机果然深沉。
　　许是感觉到了有人在背后盯着他，安远回过了头。黑发随着寒风起舞，少了黑甲的他穿的很单薄。那黑色的衣将安远的身形勾勒的很好，同时也显得他更瘦了。
　　他看到了原启也不上前，神情放松的倚着栏杆。这样的他看起来，仿佛一阵风就会被吹入奔腾的运河之中。
　　新帝与安王对视片刻，还是上前走去。而安远眨了眨眼睛，仿佛早已料到会如此这样。
　　三宝公公在原地站定并未随着新帝上前，他可不想上去碍眼。
　　待原启走近，安远的声音随着风飘来。
　　“此处风大，陛下可要当心。”
　　原启看着安远，许是这一处风太冷，安远的脸看起来更白了。同样也显得，那唇……
　　他稍稍垂目，顺着安远刚刚所视望去。运河一侧可见百姓匆忙收田，也可见观景园林。他不知此时安远所看所想，因为这人太善于伪装。
　　看着安远这张脸，原启不可避免的就想到了那日所查关于张合。张合的私底下所作所为与张合平日在朝堂上的表现，仿若两个极端。
　　而劣迹斑斑的安王，此次倒像是替天行道了。
　　难道这个人早就知道了张合底细所以才处处与张合作对？那么，为何又不揭穿呢？他派去的人并未追到张家人头，因为在刚出京，这些人就糟了山贼。
　　原启觉得，这是出自安远之手。
　　他越来越看不透这个人了，这就是父皇重用安远的缘由么？
　　新帝喉咙滚动，良久对着安王说了一句：
　　“此处风大，安王也要当心。”
　　说完，他神色一愣随后冷着一张脸回去了船舱。而靠着栏杆的人神色呆愣的看着离去的人，良久……笑出了声。
　　那眼角绽放的笑意，驱散了一切的阴霾。
　　安王视线扫过沿岸后又来到了新帝的船舱，此时三宝公公刚刚跟着新帝入内，衣角消失在了帘后。
　　安远站直了身子，眼含笑意的朝着船舱走来。这边原启刚坐下，就有人掀帘入内。听到自己的内侍低声喊了一句“安王”，原启抬头正好对上了那如墨的黑眸。
　　原启一愣后恢复正常，他自桌上翻来一个茶杯后拿起了茶壶。袅袅水汽自茶杯冒出，茶香四溢。待他这一杯茶倒满，那人也已经自来熟的坐在了他的对面。
　　原启放下了茶壶，而那人也自觉的拿起了茶杯。船舱内很安静，香料燃于香炉、炉烟相互嬉戏追逐。
　　那人喝完一盏茶后放下杯，抬头看向原启。
　　他们以前甚少接触，而自接触后便水火不容。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平和的相处，船舱中氛围好的让人舍不得说话。就怕惊扰了、打破了。
　　那纤细又略带扭曲的手指来到了扣在桌上的茶杯，原启盯着这只手出神。
　　他觉得这只手的背后，一定有一个故事。不知日后他有没有这个机会，听上一听。
　　茶杯口朝上放在了桌上，他看着安远拿起了茶壶倒了一杯。
　　安远端着新的茶盏抬头看了一眼原启，后嘴带嘲讽的将茶倒在了脚下的木桶。
　　新帝的神色一僵，如画的面容上爬上了寒霜。然后他就看着安远又将茶杯倒满，倒掉。来回三次之后，才续满茶水端到了他的面前。
　　原启盯着面前的茶盏，手指都仿佛僵住了。
　　此时，船舱内的茶香更浓郁了。那飘着烟的香炉都仿佛成了摆设。
　　此时，安王开口了。他拿起茶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边倒茶水边对新帝说：
　　“此行安城臣未带内侍，怕是要陛下费心了。”
　　那人一手拿着茶杯，唇角轻轻贴着杯沿。氤氲的茶香将安王的唇熏的更红，那俏起的嘴角再染坏意。
　　原启没有抬头，所以看不到安远的神情。他的眼睛盯着续满茶水的杯子，心中思绪万千。也不知他到底有没有听到安远的话，手慢慢的靠近了茶杯。
　　冒着水汽的茶被他端了起来，在端到嘴边时一顿。后似试探得轻轻的喝了一口，有些烫的温度、唇齿留香。
　　安远突然变得这么无害，原启竟然有些不知如何与之相处。他觉得，自己更喜欢浑身带刺的安远。
　　就表面来看此行安远确实什么都没带，没有带内侍也没有带护卫。安远好像完全将生死交给在了他的手中……但是原启并不相信。
　　若是真的像表面那么纯良，那么安远也就不再是安远了。那个敢在中殿对他说，对他的皇位感兴趣的人，又怎会真的无害？
　　“三宝会做安排。”
　　原启放下茶杯，冰冷的声音仿佛也融化了。而他，自然没有看到安远眼中闪过的流光。
　　安远勾唇，将过烫的茶水再次饮入腹中。他好似完全不怕烫，面色没有丝毫变化。他看着垂目的原启，轻声开口：
　　“想来船上没有臣的住处，不如臣与陛下同住？”
　　原启拿着杯子的手瞬间绷紧后又松开，他睫毛轻颤后抬起了头与安远对视，他开口：
　　“不会少了安王的住处。”
　　而那如妖之人靠着桌子以手托腮，对那冰冷视线丝毫不惧。他闭上眼睛轻轻嗅了一下周围散发着的茶香，勾唇睁眼：
　　“但是臣住着不习惯，会睡不安，会生病。陛下舍得么？”
　　那双桃眸坏意流转，他紧紧盯着原启，盯着对方眼底深处的涌动。
　　“船上有太医。”
　　原启坐的笔直，与无骨坐相的安远仿佛两个极端。他面无表情，看向安远。
　　而安远，还是笑着的。他似不懂原启话中的含义一般，继续说道：
　　“这是心病，除了陛下无人能治。”
　　作者有话要说：我去给我的封面渡渡劫

第31章 醉酒安王你可抵.得住
　　伴随着安远这句话的,还有茶盏与桌面接触的“咔——哒”声，原启已经放下了茶杯。
　　不知是不是这个人周身气势过于冷了，那茶竟然也不再有热气冒出。而这茶，只被饮了一口。
　　安远没有因为他的动作而有什么神色变化，他继续盯着原启,仿佛一定要对方给出一个回答一般。
　　而安远的话……太暧.昧了…
　　站在门帘处的三宝公公垂着头，眼睛一直在往这边偷偷的瞄。此时在三宝的心中，安王俨然成了勾引陛下的小妖精。
　　这是在求那个什么呢……
　　三宝心中像是被猫挠了一样,想知道陛下会怎么回答安王。是同意……还是拒绝呢？
　　“三宝。”
　　然后,三宝就听到了陛下喊他的名字。旖.旎幻想瞬间被这冰言冰语戳破,三宝神色一紧赶忙躬身上前。
　　“奴在。”
　　因为三宝的上前，安远的视线也从原启的身上移开,来到了三宝这里。
　　“安王住处可安排妥当？”
　　这话一出口，就等于拒绝了安远。三宝表面还算平静低头回答：
　　“已安排妥当。”
　　而其实三宝的内心,凉风嗖嗖的。安排个孙孙儿啊，他怎么知道安王要上船。这他哪里有时间安排！
　　然后，三宝又听到他们陛下说：
　　“务必让安王满意。”
　　三宝小声应是：
　　“喏。”
　　陛下用这话来堵安王的嘴，三宝只能应是。这陛下不想与安王同住，安王又怎么会满意……他们只能将脸凑上去让安王抽。
　　安远盯着原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似要将上面盯出来两个窟窿。而那个人也不抬头与他对视,手指一下一下触碰着茶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茶杯上的花纹多么精致呢……
　　船舱寂静,三宝心脏突突直跳。他看着安王突然眯眼，然后刷一下站了起来。因着这个动作三宝反射性的想要上前护住陛下，缺件安王竟然转过了身。这时,安王也不看新帝了，活动了一下肩膀就走了出去。
　　“臣又怎会辜负了陛下好意？”
　　随着他掀起帘子，丝丝冷风灌入。香炉白烟被吹散了身子，房内茶香也被吹得无影无踪。
　　船舱内又安静了下来，安王总是这样琢磨不透。你以为他下一瞬会发火，他却也许只是大笑离去。但是……安王是绝对不会吃亏的。三宝觉得，这事还没完……
　　三宝稍稍掀起眼皮去看新帝，对方的神情并没有因为安王离去而好上多少。此时他的手指已经离开了桌子，垂在了身侧。他的眼睛正盯着桌面，仿佛在出神。
　　三宝心中想，若是安王真的去看房间了那怎么办？不然，先将自个儿的房间让出来？
　　他瞧着心情好像不太好的陛下，试探的凑上前问道：
　　“奴去看看安王？”
　　良久，久到他以为不会听到陛下的回答时，原启开口了：
　　“嗯。”
　　那仿佛还未出口就消散了的声音，差一点就擦着三宝的耳朵过去了。
　　三宝垂头行礼，随后脚步轻轻的走出了新帝的房间。这最外面的帘子一掀开，他就看到了立于船头的安王。
　　安王看起来很平静，轻倚着护栏看后沿途。若仅是看背影，安王是那么的无害。但是若此人转过身，多么出众的容貌也会被那一身煞气所掩盖。
　　三宝现在原地有些犹豫，他要不要上前？这安王的房间……安排在哪一只船上好？最后想要安王与陛下那暧.昧的相处，三宝垂下了眼。
　　最终，三宝公公也没有上前。他去给安王，拾到房间去了。他可不敢真的让安王住他的屋，那不是折辱安王么……
　　这四艘船，最大的那一艘开头，其余并行其后。
　　此次出行打着体察民情的名义，所用的船只也不是很大。显然，原启也不打算太过招摇。
　　韩山在此处还没有什么根基，自然不会有仆人。但是秦员外郎不放心韩山，还是给他配了一个。小仆人已早早的就上了船，见韩山拄着拐进门赶忙过来迎接。
　　韩山被扶着坐在自己上，赶紧吩咐小仆人多去搬个椅子，给他垫一垫脚。他觉得整个小腿都充血了，又疼又（）月长，难受死了。
　　而坐下了，喝了一盏热茶后，他才有活过来的感觉。此时他心中烦恼，因为安王好像将他当成眼中钉了。
　　而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安王不满意了，这正式接触明明也只有那一次。他还又唱又跳的给安王赔罪了。怎么安王还不满意？
　　不要他手指头了，给直接喂鱼了……
　　因为安王的到来，他现在连去美人皇帝船上刷一刷存在感……都不敢了。他怕自己一露头，头就没了。
　　不知道安王和美人皇帝在一个船上，会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这俩相互折磨一辈子的人啊，韩山心中啧啧。这现实所述简直比历史上讲的还要剑拔弩张，他那可以帮着美人皇帝扳倒安王的投诚不知道怎么就开始松动了。
　　韩山不知，大臣们也不会知道。此时他们也缩在船舱自个儿的房间中不想出来。
　　新帝的船只在最中间，另外两艘一左一右。新帝喜静，所以这膳食也是各自吃各自的。也因此，大臣们想要去另一艘船上串串门都不敢了。大臣们这时也才反应过来，新帝登基到现在竟然没有办过宴席。
　　这位帝王，与礼帝还真的是大不相同。自上船以后，新帝也没有召见哪位大臣。而因为新帝的船上有安王，大臣们也不愿意过去露脸。
　　一切仿佛相安无事……
　　这登船后的第一个夜晚，仿佛没有什么事发生。
　　而真的是这样吗？
　　入夜，三宝向新帝汇报，安王已经入了房间。如此，原启神色好看了不少。此时的原启刚用好晚膳，许也是因着出去可能会遇到那个人。原启站起身后转了一个方向，朝着书架走去。
　　随意的从上面拿下一本，这一看竟然就到了深夜。外面的风渐渐大了起来，呜呜的声音像那哀求一般。一到夜晚明显可以感觉到，天更冷了。
　　而他们还要在这船上，待上十日。若是不出意外，第十日的下半晌他们就能到达安城。而那时，许是已飘雪了。
　　就在三宝公公要提醒新帝，该歇息了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响。三宝循着声音望过去，因门口的烛光，安王的身影在门上若隐若现。
　　三宝公公心中一喜，面上却不敢表露。他似为难一般的抬起头看向新帝：
　　“陛下，这……”
　　这安王都夜半敲门了，奴就不打扰你们了吧？
　　原启也正在看向门处，虽然脸上神情没有什么变化，但是那读到一半的书已经合上了。
　　“开门。”
　　三宝听了新帝的话，赶忙去开门。这门一开，凉风吹了进来，将三宝吹了一个激灵。再一看托着坛子的安王，三宝愣住了。
　　待安王一挑眉，他才反应过来了一般上去接。没成想……差点将坛子砸地上。三宝苦哈哈抱着坛子，看着已经抽身入内的安王。眼角只来得及扫到那抹黑色、鼻尖已是塞满了冲人的烈酒气味。
　　这坛子忒重了，听着里边晃荡的声音、也不知道装了什么酒。感受着坛子的分量，三宝对安王又有了新的认识。这他两只手抱着都吃力的重量，安王竟然一只手轻松托起。
　　这安王……
　　一身黑衣的安王入内，还是那一身衣服显然即便三宝体贴的将什么准备妥当，这人也没有换。安远一眼就锁定了站在书架前的原启，他笑了笑朝着这边走来……
　　安远脸颊微红，步子轻飘。待他近前，原启立刻就闻到了他身上浓烈的酒味。原启不动声色打量着现在他面前的人，安远喝酒了。
　　而在看向后边吃力抱着坛子的三宝，他已明白这坛子中装的是什么。
　　安远在距离原启二尺处站定，他先是看了一眼原启，后扫了一眼跟上来的三宝，扬唇轻笑：
　　“臣竟然在大船上发现了烈酒，”
　　说到这里，安远眯着眼睛舔了一下嘴角，似在回味这酒的滋味。那微微眯起的眼睛，像是偷了腥的猫儿一般。那勾着的红唇，更是毫不吝啬的展现着他的好心情。安远整个人都仿佛被点亮了一般，让人移不开视线。
　　“这滋味，勉强入嘴。所以臣拿来与陛下尝尝～”
　　原启将书放回了书架上，然后转身打量着安远。这扑面而来的酒气，一看就是喝了不少的。安远却说勉强入嘴，这个人……果然狡辩。
　　“夜深了。”
　　原启看着安远说道，他在提醒安远，夜深了，此处不是安远该来的地方。而他，也不想与酒鬼计较。
　　而那个人竟然直接转身夺过了三宝手里面的酒坛，还将三宝吓的惊慌失色。
　　安远一手轻松托着酒坛，一手将那盖子掀开。一瞬间，醉人的酒香充斥着整个房间。
　　安远似着了迷一般的闭上眼睛，深深的嗅了一下。那苍白的皮肤都似被这酒香染上了颜色，他盯着原启轻笑着道：
　　“夜深了，烈酒、美人，不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OVO悄咪咪说，封面成功进入练气期。

第32章 当正经人醉后安远抓狂
　　安远点了点烈酒,说。只是这美人到底指的是安远，还是站在他对面的人，恐怕就只有说话的人知道了。
　　原启没有回答直立在那处，安远抱着酒坛盯着原启。
　　酒香还在不断的扩散着，安远虽然一脸醉态,但是原启没有在安远的眼中发现任何醉意。
　　所以……这个狡猾的安远又想干什么？
　　然后，原启看着安远又往前凑近一步，酒香更浓了。霸道的酒气萦绕原启周身,他似不适一般的稍稍皱眉,似想要后退却不知为何忍住了。这么重的味道,也不知安远到底喝了多少。
　　“还是陛下觉得与臣喝酒无趣，想找个俊俏的？嗯？”
　　原启听后,眼底漾起涟漪。因为安远这话似意有所指，一个猜想在他的脑海中慢慢的有了雏形,安远今日这般时常莫不是因为……韩山？
　　原启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这个装醉的人，后径直朝着茶桌走去。显然，他打算接下安远的试探，同时看了看这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当然，后面那抱着酒坛的人也跟了上来。
　　内侍们赶紧上前伺候,桌上的茶具被取走应着安王的要求换成了大碗。安王用眼神逼走了欲上前伺候的三宝,自己抱着坛子倒了两碗。酒液撒在了桌子上,一碗被端到了原启的面前。
　　他看着举着碗的安远，听这个人说：
　　“不知是陛下酒量好，还是臣酒量好？”
　　说完这句话,安远直接端酒仰头灌入。酒液顺着嘴角、攀着肌（）肤流入了黑衣。一碗酒喝完，安远的眼睛亮了几分。随后他举着碗，看向原启。
　　安远出现在大月国已是五年，但是却甚少与原启接触。别说一同喝酒了，在原启即位以前，就算是私底下说句话都未曾有过。
　　原启垂下眼看着自己面前的酒，久久未动。而安远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陛下莫不是……不会饮酒？”
　　原启因为安远这句话，睫毛颤动。随即他端起了碗，虽不像安远那么豪气，可是一碗酒也完完整整的入了肚子，一滴未漏。如此浓烈的就，这人却像是引入了一碗清水，面色没有丝毫的变化。
　　安远见此方似满意了一般，轻笑出声。屋内酒香似乎更浓郁了几分，不见丝毫醉意的桃眸更是肆意的打量着对面的人。
　　安远终于放下了碗，他直接一伸手扣住坛口。手臂一抬、酒坛倾斜，酒液落入碗中。三宝双手都有些抱不住的酒坛，在他这里仿若无物。将酒坛轻松放回桌上，他抬头看着原启，一句话未说、一杯酒下肚。对面的那个人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安静的看着安远。
　　安远轻笑，再次，满上酒，端起酒碗。他先是眼神扫过原启那还是满着的酒碗。才似得了什么趣闻般说道：
　　“臣听闻，有人派人去刺杀张大人的家眷。”
　　安远边说变打量着原启，虽然依旧是漫不经心的样子，眼底却带着探究，对方听了这句话久久没有反应。就在安远以为原启走神了的时候，原启视线聚焦到了他的身上，开口：
　　“这个[有人]，是安王。”
　　气氛凝滞，安远慢慢的将手中的酒碗放回到了桌子上。只听咔哒一声，碗中酒涟漪漾漾。原启说这个“有人”是安远，而安远竟然没有生气。
　　安远还在继续打量着原启，想要从他那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上发现一点什么。可惜，最后失败了。不过安远并不气馁，他的感觉一向准确。今夜的原启，似有什么地方不同了。他不着急，慢慢来、他一定会抓住的。
　　安远手指来到了碗沿，这皇帝用的物件就是金贵。哪怕是一只碗也是仅嵌着珠……而自小在此种环境中长大的人，又怎会体会到他与别人的不同呢？安远漫不经心的开口：
　　“是么？臣还以为，这个[有人]，是陛下。”
　　安远说着，碗凑到嘴边又饮一碗。而原启，竟没用催促也跟着饮了一碗。他们方才的话似在互相试探，而最终安王好像承认了。
　　原启原本就猜测山贼是安远的人伪装的，如今见安远自己提起，他心中便笃定了。安远早他一步，取了那些人的性命。
　　那么安远今夜来此处，就是为了试探他这个吗？安远发现了他派出去的人？
　　安远放下碗，看着原启也跟着同样放下碗的动作，含笑的说：
　　“臣已为陛下倒了两碗，这第三碗，陛下是否可为臣满上？”
　　安远本以为原启会为他倒满，可没成想这个闷葫芦拒绝了。新帝坐的笔直，两碗黄（）汤下肚也不见醉意。
　　“不可。”
　　脱口而出的声音冰冰冷冷，而且拒绝的很干脆。
　　安远挑眉，方才干脆的拒绝倒是让他差点以为原启喝醉了。可是无论神情还是眼神，都……没有醉意。
　　“为何？”安远好奇，问。
　　“安王为何动手？”
　　新帝没有回答安王的问题，反而问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语。这句话让安远神情一愣，似反应过来了一般伸手夺过了原启面前的酒碗。他一碗酒倒满放回去后，方才开口：
　　“那陛下为何又要出手呢？”
　　原启沉默未语，所以安远果然知道一切。甚至，也可能比他知道的要早的早。安远动手的理由又是什么？
　　而这个时候，那人的声音竟然已经在他耳侧。原启身子一僵，是何时这个人到了他的边上？
　　“陛下又何必纠结呢？谁杀的，又有什么区别呢？臣又怎么舍得脏了陛下的手，呵呵……”
　　这个大胆的人，说着竟然朝着原启的耳侧吹了一口气。那耳朵，眼见的红了起来。原启虽然没有往一侧挪动身子，却端起了桌上那已续满酒的碗。
　　一杯酒下肚，酒液自嘴角流下。安远站在一旁看的真切，这个人好像不再那么从容了。他就着现在的姿势单手抓住坛沿，又为原启倒了一杯。他凑到原启的耳边，轻声说：
　　“知足者命久，贪心者命尽。贪心到了臣的头上了，臣又怎么会心慈手软？”
　　那桃眸之中暗含凶光，这话似在说那已灭的张家，也似在警告着原启。他看着原启眼中的情绪变化，似满意了一般的直起了身子。
　　他的眼神自那开着的酒坛略过，最后来到了原启那满着的酒碗上，轻轻一笑：
　　“夜深了，陛下莫要贪杯才是。”
　　显然，他今晚的目的似乎已经达成了。说着，安王衣袖浮动就要离去。而一只手，猛然抓住了他的手腕。速度快的，让安远下意识的反手扣住。安远眼中有一丝惊讶，这闷葫芦竟然主动抓他的手？
　　新帝垂头看着桌上的酒碗，手却准确的抓住了安王的手腕。那样重的力道，即便是安远也无法挣脱。
　　安远侧身，似笑非笑的看着原启，张嘴道：
　　“怎么？陛下舍不得臣离开？那又何必为臣安排住处，住在陛下房中，岂不是更方便？”
　　暧（）昧的语气，逐渐凑近的唇。而突然，安远刹住了动作。他看着原启那双寒目，总觉得里面缺了什么。这个人没有回答他的话，甚至没有因此而生气。那隐藏在寒潭深处的怒气，仿佛都消失了。
　　感受着手腕处强（）硬的力道，安远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的不确定：
　　“陛下醉了？”
　　然而，房间静悄悄的。酒香依旧浓烈，那人也依旧沉默不语。他盯着那酒碗，好似睡着了一般。可是那双寒目，却是睁着的。寒气依旧，却仿佛失去了威力。
　　这个人好像醉了，又好像在走神。就在安远犹豫要不要再重复一遍的时候，原启开口了。他慢慢的转过头，似在寻找发声的人一般。他张嘴，声音平稳、含义清晰：
　　“没有。”
　　安远脸上的笑意慢慢的消失，显然根本就不相信原启这一句“没有”。问一句就乖乖答一句，不是醉了是什么？安远心中有些恼怒也有些惊讶，惊讶于眼前人的酒量竟然这么清浅？这一想，安远的脑海中便回想起了那日。那么当时这人冲动的举动，是不是也是因为饮了酒？
　　安远眨了眨眼睛，暗中与原启的那一只手较劲。可手腕处已发了青，也没能挣脱。安远暗暗的磨了磨牙，桃眸似有竖瞳显现，看起来危险至极。而那人坐得端正、面无表情的人好像根本没有察觉一般。
　　安远另一只手突然变作利爪，穿破酒香朝着原启的面部袭来。那速度，似比利箭还要快上了几分。而那个坐着的人猛然抬眼，另一只手一动。
　　——
　　待两人都停止了动作时，安远那只袭击的手，已经被原启擒住。如此，他的两只手都动弹不得了。如玉阎罗、眼中燃烧着地狱幽火。他盯着原启那双沉静的眸子，牙齿咯咯作响。这闷葫芦果然是醉了！
　　这时，小小的抽气声响起。安远带着怒气转头，刚好看到了三宝捂着嘴、瞪圆眼的表情。他张嘴、犬齿似冒着寒光：
　　“滚！”
　　作者有话要说：安远：你手往哪儿摸？！！！
　　原启：腰和、、、唔唔（被捂嘴）

第33章 当安远不得不被睡以后
　　三宝捂着眼睛,将已入船舱的半个身子又缩回了外面，还体贴的将门帘盖好。外面凉风嗖嗖，吹散了三宝脸上的臊.红。
　　他是傻了，才会想要进去。陛下与安王怎么会打架？只会“打架”。激烈的、有声音的、那种……嘿嘿。
　　小风来的太及时，三宝眯了眯眼睛。回想方才画面他竟然不觉方才的安王吓人,反而有种诱人的感觉。
　　那被陛下擒住的双手，那努力后仰的身子，那看过来时怒火中带着憋屈的眼神……
　　三宝不敢再想下去了……同时还不忘竖起了耳朵。若不是身旁还有其他人,他真的很想贴在门缝上听一听里边的动静。虽然安王平时风光的不得了,但是在床上,就没赢过他们陛下！
　　而屋内的场景与三宝脑补的画面相差甚远，仿佛下一刻这二人就要打起来了。
　　安远咬牙,暗自较劲的同时低声开口：
　　“松手。”
　　他的声音之中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而对方那双眸子依旧古井无波。
　　原启不仅没有松手,竟然还有要将他往怀里面带的意思。因着对方突然的加重力道，安远撞到了桌子。碗碟落地、那酒坛都晃了两下。
　　可见，这个醉了酒的闷葫芦用了多大的力道。
　　安远那如墨的眸子已经黑意翻滚了，稀里哗啦的声响并没有引来谁。他突然有些后悔将那内侍给吼出去了……
　　安王狠狠的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眼中的散漫情绪已尽数褪去。此时的他,才是真正的安远。
　　他双手往上一番、一个用力。只听凳子与地板摩.擦的刺耳声响,他竟然将那坐着的人给提了起来。或者说,那个人顺着他的力道给站了起来。
　　到了这个时候，安远的眸中还是带着三分的打量。
　　这个人是真的醉了吗？这么浅的酒量？安远有些不相信。
　　安远脑海闪过韩山那俊俏的小样，又浮现原启那日不平之处,眼中似有暗光闪过。果然都是原家人，爱好不同于他人。
　　安远眨了眨眼睛，盯着面前的人。突然间，他有了验证眼前人真醉还是假醉的办法。
　　仿佛在验证，这个人是不是真的醉了一般。他放松了力道，也不再与原启较劲了。
　　而对方因着他减小了力道，竟然也卸了一些劲。安远桃眸眨动，眼中流转着坏意、也暗含着试探。
　　他稍稍踮脚、脖子上扬。他慢慢的靠近原启，并且观察着对方眼中的神色变化。安远在原启的眼中看到了自己……
　　他动作稍稍停顿，后——
　　那红唇，就这么突兀的吻了上去。触碰到同样热.度的唇，安远的身体有刹那的紧.绷。在吻上的那一刻，少有的后悔情绪竟然从心底升起。
　　验证这个人醉了没有的方法很多，他为何选了最暧.昧的？安远垂目，他们的距离太近了。唇上的热度，二人之间的酒香。这一刻，安远觉得自己醉了。
　　他们的距离太近了，近到可以听到原启过快的心跳。
　　只是不知，这加快的律动是因为醉酒，还是眼前人的亲吻。
　　他们唇与唇之间接触，安远的面色不太好看。他做好了被推开的准备，就像那次一样。
　　可是——他没有被推开……也没有被阻止。他的唇依旧贴在对方的唇上，与冷硬的脾气不同，原启的唇格外的软。软的想让安远张嘴咬一口，不过他及时制止了自己的这股子冲动。
　　安远动了动唇，像是泄了气一般的立刻移开。而因着如此，原启的呼气喷洒在了他的耳侧。
　　自心里攀岩而出的痒，让安远的眼皮跳了跳。唇上的热度并没有因为移开而消减，反而像是燃起了火焰。
　　他想要躲避那呼吸，可是无论他怎么偏头都躲不过去。就像那个人在追着他的耳朵喷气一般……更要命的是眼前的情况……他连抬手擦一下自己的唇都做不到。
　　那双手将他的手钳制住，他若不动那手不会用力。而他动几分力，那双手总是以多出几分的力道钳制住他。若不是刚刚验证过了，安远真的感觉不出原启醉了。
　　偏偏面对一个醉酒的人，安远毫无办法。这人仿佛听不到他说话一般，无论他做什么也只是直直的望着他。
　　憋屈感从安远的心中升起……这是第一次。
　　安远扭头看向门口，厚重的帘子不仅仅遮住了寒风，也遮住了屋外的人。他咬牙切齿的开口：
　　“狗奴才！滚进来！”
　　安远的声音中，带着极重的怒气。奔腾的杀意穿破了门帘传了出去，然而那帘子没有立刻掀开。
　　过了好一会三宝那胖圆的脸顶开了门帘，并且低着头不知道在摸索什么。
　　干啥？想要油吗？还是膏？想要什么口味、、呸！想要什么香味的？
　　三宝的手在袖子里摸来摸去，心想安王还真是着急竟然自个找他要。这种情况下，不是应该陛下出来吗？那样，他还可以偷偷给陛下塞一且力.兴小玩意。
　　想想自个儿淘换那些东西的不容易，以及别人看他的眼光。三宝觉得，自己为了陛下和安王的那档子事，简直操碎了心。
　　摸来摸去，还是将不一样的那一小瓶攥在了手中。三宝有些纠结，他是等着安王开口他再给，还是他直接送进去？
　　毕竟安王面对陛下的时候脸皮比较薄，上次他去送伤药就恼羞成怒的将他扔出来了。
　　三宝抬头在看到里面的情景后，嗖的一下又缩了回去。自觉告诉三宝，安王天赋异常，不需要膏！
　　三宝暗暗咂舌，碗碟扔了一地，这是要玩桌子PLAY吗？看那俩人亲密的样子，他都进来了也不舍得放手。
　　这俩人也太会玩了，次次亲.热都跟打仗似的。他还是不掺和了，不掺和了。
　　这下，无论安王怎么怒吼，他也不往里边抻脖子了。屋内乒乒乓乓声响，却引不来一人。
　　安远眼睛也红了，气息也重了。这么一阵较量、挣扎，对方竟然从容应对了。
　　而屋内，已经是一片狼藉。安远心中暗暗的给那狗奴才记了一笔，再看眼前人模人样的原启，一阵头疼。
　　他竟不知，原启不胜酒力。且喝了酒之后，竟然会是这般模样。安远磨牙，日后一定不能让这人喝酒。
　　不，原启爱喝不喝他不管，但是绝对不能在他面前喝酒！
　　酒坛子被打破了，屋中的酒香更加的浓郁了。桌子也倒了、凳子也翻了、各种碎片一地。
　　安王与新帝站在屋中最中央，一个眼燃怒火，一个无浪无波。甭管安远怎么骂、怎么威胁、甚至攻击此人，这双钳着人的手就没松开过。
　　安远咬牙，心想怪不得五年之中没见此人参加过什么宴席。定是知道喝了酒会出丑态，才避开的吧！
　　若不是拎不动此人，他还真想将其扔进河里面清醒一下。或者扔到旁边那两艘船上让那些大臣们看看，他们的陛下是个什么德行。
　　然而，安远毫无办法。黑发凌乱、胸口也在剧烈起伏。这一阵的打动，额间鬓角也隐隐有了汗珠。
　　再看对面那人，呼吸也是有些不稳。但是那双手，就是死活不放开。
　　安远带着怒气，妖娆容颜逼近原启。燃着怒火的声音响起：
　　“原启，你到底想作何？”
　　他喊了对方的名字，这是大不敬的而原启还是没有反应。若是这双手能动，安远倒是想捏断原启的喉咙一了百了。
　　二人就这么站着，站了很久很久……由最开始的怒视，到后面的恢复冷静。即便是在战场，安远也没耗费过这么多的精.力。
　　终于，他似放弃了较劲一般开口：
　　“夜深了，陛下该歇息了。”
　　这句话中带着怒气，但是语气柔和了很多。这仿佛是个信号，安远的示弱。安远说完这句话，等待着原启的反应。
　　那双寒目因着这句话，稍重的眨动了一下。看来，这个人是听进去了。安远吐出了一口气。
　　然而事实证明，安远松懈的太早了。因为这个人，根本就没打算放过他，哪怕是睡觉。
　　也不知道是怎样的执念，在安远错愕的神情下，原启拉着人的双手像是牵着犯人一般……将其按倒在了床榻之上。
　　在躺下的时候安远还试图反抗，无奈对方力气太大了。
　　二人双双躺了上去，然后这个人闭上了眼睛。二人面对面的姿势，反应过来的安远面容染上红霞。这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屋内安静了下来，能听到的只有外面的风声及身旁人的心跳声音。躺在床上的安远眼中有少许的茫然，完全不明白此时的原启在想些什么。为什么要将他也带到床上来？
　　这人看起来像是睡着了，可是那双手上的力道并没有卸下来。
　　他看着面前闭着眼睛的原启，他觉得这个人在装睡。那么，要不要一巴掌打醒这个人？安远动了动手腕，果然那钳制着他的力道大了几分。
　　然而这个时候——原启那双带着寒星的眸子又猛然睁开。
　　作者有话要说：原启：安王为何在孤床上？
　　安远：！！

第34章 醉后的一切，一夜
　　安远心中松了一口气,心想这闷葫芦终于醒酒了。接下来他得好好的臊一臊这人，出出心中的闷气。
　　但是——
　　却突然眼前一黑——这下屋内连光线都没有了。
　　？
　　安远感受着自己额头突突跳的青筋，手上忍不住就用力了。这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让屋里边的灯都灭了。
　　均匀的呼吸声音响起，可是那双手还是无法挣脱。
　　还真的……睡！了！吗！？？
　　二人保持着这么合衣同躺的姿势,一个闭着眼睛睡的舒适、一个睁着眼睛怒如恶鬼……直到天亮。
　　屋外穿上了披风的三宝看着见亮的天色心想，这安王的房间果然白准备了。这陛下此次去安城，该不会就是为了带安王出来乐呵的吧？
　　瞧瞧屋里那大吼大叫的劲,最后不还是从了？
　　哼！
　　……
　　还未睁开眼睛原启就警觉的知道有人在他的旁边,且离得他如此的近。他猛然睁开眼睛,随即神情一愣。
　　那个妖娆的人闭着眼睛侧躺在他的身侧，甚至双手还在他的手中。原启脖颈有青.筋冒出,手下意识的想要用力却立刻控制住了。
　　他稳着自己的呼吸，先是打量了一下狼藉的屋子将视线移到了安远的身上。
　　原启眉皱起,记忆中声音与画面竟然已经对不上了。声音停止在了安远让他倒酒的地方，而画面……原启稍稍动了一下头闭上了眼睛，后面的画面却已是模糊。
　　他睁开眼睛看着似乎陷入沉睡的人，避开视线不去看对方大敞的衣领，轻轻的松了手。
　　原启看着安远手腕青紫的指痕,随即怔愣。后,新帝僵着一张脸,小心翼翼的下了矮榻。
　　不知道是不是心虚了，走出去的那背影竟然有些落荒而逃的感觉。所以，他错过了安远睁开的眼睛,以及眼中浓的化不开的黑气。
　　……
　　屋内一点动静都没有，三宝公公还以为那二位昨晚折腾的太厉害还未醒。
　　这新帝突然掀帘子出来着实吓了他一跳，因为新帝的眼神他那问候的话语卡在嗓子，将脸憋得通红。三宝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陛下与他擦身而过，然后去了那船头。
　　看新帝凌乱的头发、开了扣的衣服以及只要睁着眼的人都能看明白的臭脸，愣在了当地。这……是昨晚玩的不尽兴吗？
　　三宝小心翼翼的想道……
　　这进屋里边他是不敢了，只能赶紧吩咐小内侍去取来陛下的大氅，后他抱着颤颤巍巍走上去。三宝小心翼翼的开口：
　　“陛下？早晨凉，您披上？”
　　这就算您不爽，也得注意形象。若是旁的大臣也到船头可是一转头就能望见您呐，这一夜风.流的对象是谁可就等于昭告天下了。
　　三宝都能想象的出臣子的反应以及日后更加妖魔化的流言蜚语了……滑天下之大稽，是新帝女票了安王，还是安王强.了新帝？
　　总之，不会有人想到，二人是干.柴.烈.火、噼里啪啦、没羞没臊。
　　见新帝没有反对，三宝赶紧和小内侍一起将大氅给其披上。然后……就站在旁边当起了船柱子，并且感受着陛下的低气压。
　　原启望着滚滚河水，喉咙滚动却最终没有问三宝什么。脑海中安远亲吻他的画面、他二人打斗的画面……而再到后面竟然完全模糊了。
　　导致……导致他现在根本不敢回屋去，面对那个人。应该……没做什么出格的事，他们二人的衣服还——
　　他又有些不确定了，因为安远的胸前是有痕迹的。原启深深的起了一口气，不再去想。
　　原启心中告诫自己，日后要离安远、远一些，这已是他第二次失控了。
　　原启站在船头，直到安远醒来离开了他的住处。当安远从掀开的门帘出来时，原启似有所感的转过头。
　　白色的竹纹劲装将他的身形勾勒的极长，这一身打扮让原启觉得颇有些熟悉。待想到第一次见韩山时对方身上穿的那身，心中有些疑惑。
　　这安远，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那边安远披散的黑发随风而动，白色将他粉饰的那么无害。他斜眼看了一眼站在船上的人，后转头离去。看他这番做派，仿也是不愉的。
　　而三宝公公送走了安王，又低眉顺眼的凑到了新帝的面前。安王身上穿的可是他为陛下备下的衣物，这也是没法子的事。这安王上船何止是没有带内侍，是啥都没带上。
　　见安王今日走路姿势正常，三宝唏嘘。是不是因为陛下昨夜没出力惹安王不快了？所以今早陛下被赶出来了，安王X求不满的走了。果然，昨夜的小药油该送上去的。
　　即便干柴烈火也是可以撒点油的，噼里啪啦，它不香吗？
　　“陛下，早膳已备好，您看……？”他试探道，气可以生，饭不能不吃。
　　三宝见新帝抬脚朝着船舱走去，也连忙跟上去……
　　自今日起，安王倒是甚少出现在新帝面前了。他清晨醒的倒是及早，但总是往那大船上去。
　　喝酒、垂钓，或与侍卫切磋武艺，似过得不错。也因着他常常不在小船上，大臣们也能瞅着时机往新帝的面前凑上一凑。
　　然而，原启却总有一种错觉，安远在躲避着他。以安远的脾性，怎么会不作妖？
　　难道那一夜，他真的做了什么过火的事吗？
　　这安城，已在眼前。
　　天空飘着小雪，岸边的陆地更是已裹上了银色的衣裳。陆地上几乎不见人影，站在船上可以看到安城的城门。此时城门紧闭，不见人出也不见人进。
　　这逐渐逼近安城的路途中，原启观安城地势。与地图上所述无二差别，两面的山将安城挡了个严严实实。
　　若是想要攻打，除非可以直接破城门而入，否则先要花上一段时间翻山越岭。两侧山上定陷阱无数，即便翻过来了，也是要面对护城河及高耸的城墙。
　　再看那城门，即便隔得远了也能隐隐看到箭楼。那镶了铁刺的城墙，即便冰天雪地之下也是泛着寒光。此物一般用在边.境的城池上，安城大可不必。
　　原启皱眉，富饶之地不说，安城的百姓饭都要吃不饱了，又为何花费人力物力来建这样的城墙？装备这般的武器？
　　且此处远离边.境，战.乱波及不到。
　　看起此次安城之行，比他想象中的要难的多。而安城太守刘青的心，也比他想象中的大的多。
　　安城逼近，大臣们也自船舱走出过来眺望。此时他们都已经脱掉了朝服，换上了平常的衣服。看着此番银装素裹景象，有的还忍不住吟诗几句。
　　他们可不懂新帝的警觉，对他们来说此番是真的来体察民情的。而原启，也恰巧需要这样一群不知内情的人为他作掩护。
　　船开始靠岸，而城门也打开了一条缝。冰天雪地、白马飞驰而来。一只军队，约么三十人的样子。
　　银色的战甲、白色的披风。白色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色，若非他们到了近前根本发现不了。
　　在船上的人还未下船时，这群人已经堵住了他们。或拿长矛或拉弯弓，每个人都是面露凶险、警惕的很。
　　船上的大臣见此，也往侍卫们后面缩了缩。后一想自个乃是朝廷命官，又站的笔直。定是那日被安王所带黑甲吓着了，如今看到这幅场面才反射性想要躲避。
　　而仔细打量这些人，众人反倒觉得没有安王的黑甲战骑有气势。
　　原启被护卫护在了中间，他远远就看到了这一只骑兵。待这群人到了近前，看那马儿身子，原启眼中似有暗光划过。
　　年年哭穷，却将马儿养的这般肥壮？
　　原启侧头，看向斜靠栏杆的安远。此时这人穿着他的衣服、披着他的披风眼神懒散的望着城门处。他似完全不在乎这一群骑兵一般……但是原启心中不信安远如此平静。
　　毕竟这个人，最擅长的便是伪装与狡辩。
　　相较于那些大臣们，安远站的算比较靠后的。当然，这并不是他贪生怕死。在船上漂了十多天，眼见着可以着陆了。那些人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想要下去踩一踩陆地，而这个人好像没那么迫切，于是就落了后。
　　所来领头骑兵在距离岸边二十米外就勒住了缰绳，后面骑兵紧跟动作。而这时，大船之上也慢慢升起了大旗。这大旗一亮，就代表着此船那是官船。
　　按理说骑兵应该赶紧下马上前行礼，但是那一队的人马却定在原地。似是在犹豫、在打量。过了好一会才有一人驾马上前。此人在岸边停下后，眼睛直视船上的人。他稳住马儿，大声开口：
　　“来者何人！”
　　在场的大部分人都不会回答他，这船上的人几乎随便找出一个来都比这人的身份高。此时，就需要三宝公公上前了。
　　毕竟这群人里边，他是最大的狗腿子。三宝见过多少的兵马，这几个小骑兵他根本不放在眼中。在向新帝请示过后上前，朗声怒斥：
　　“大胆！新帝视察安城，尔等还不过来见礼！”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三宝公公的推销】
　　“橘子味、草莓味，安王您想要用哪种？”
　　“……”
　　“口味独特的话可以来个“84消毒水”味的或者“藿香正气水”味的。”
　　“……”
　　“不、不然来个榴莲味的？”
　　“……”
　　“额、别、别打！你想来个六神花露水味的奴才也能搞来（别恼羞成怒啊）。”
　　三宝鼻青脸肿离去，安远黑脸看着桌上的瓶瓶罐罐。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总是在胖4瓶；猫猫钓鱼1瓶；

第35章 安远不爽，切片喂鱼
　　这么说着,三宝公公从怀中掏出来一块巴掌大的红血玉牌，朝着马上之人丢去。
　　那玉佩多么多么精美多么多么好就不形容了，它飞在空中的时候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投了过去。知道的人很清楚三宝公公丢出去的是什么，不知道的心中也隐隐有预感，这东西不简单。
　　可惜三宝太高估自己的力气了,这玉佩还未到那骑兵首领面前就开始往地下掉。
　　而那骑兵首领一听“新帝”二字，脸色一变。上峰不是说新帝半月后才会到吗，怎会来的如此突然？这要赶紧往城中报信！
　　而再一看那船上之人往下扔东西的动作也顾不得别的,踩着马头就飞身去接。也因此,那代表着皇帝的信物才没有被三宝这二傻子摔坏了。
　　三宝的表情由傲然——懊悔再到庆幸变了好几遍,见那小兵真的接住了玉牌才松了一口气。差点翻车，吓死了！
　　那小兵接到玉牌以后立刻跪地行礼,早就听说皇帝要来，但是未曾想到来的这么突然。竟然不提早通知,让他们出来迎驾。
　　后头的那些一听也赶紧下马疾步上前见礼。这个时候他们才有了小心翼翼的样子，这也才是地方官.兵见到皇城君主该有的模样。
　　船上护卫部分登陆，排开守卫。尽管身份已经亮出，但是他们丝毫不会掉以轻心。他们的任务就是保护船上的人，不会因为任何事而转移注意力。
　　新帝与大臣们站在甲板上并未下船,已有人驾着来人的马朝着城门而去,显然是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安城这些还没有准备好的官员。
　　如此,船上的人也只能这么等着。冰天雪地、寒风呼啸，别说新帝了，哪个大臣不是黑着一张脸？这城门都还没有进去,他们对于安城以及那安城太守的印象就跌了一大截。
　　在这期间，安王像是没事人一样眺望远处。这看似漫不经心的眺望，却是将安城周围的一切都看在眼中并思量于心。他仿佛没有因为眼前之事而染上坏情绪，这也与安王平日的性格很不相符。
　　不过，众人的视线都被安城的一切给吸引了注意力，几乎没有人注意到安王的不同。
　　半个时辰后，城门打开。安城太守骑马而来，后面跟着一众的人及数辆马车。
　　站在船上的人都打量着策马本来的人，这前头人身上穿的官服过于显眼，让众人一下就认出了他的身份。待这人走近，原启也看清了安城太守的面容。
　　安城太守刘青相较去年似消瘦了一些，脸上皱纹也多了几条。仅是一年，苍老的似乎有些过了。他本该是一介文人，但御马动作很是熟练。相较之下，跟在后面的官员就不那么轻松了。有人甚至是抱着马脖子过来的……
　　安城官员在距离岸边百米处下马，立刻疾步而来。
　　“参见陛下！”
　　刘青远了看并不能分辨船上哪一个是新帝，但待近前却是一眼便能认出。虽然同样是便服，但是身上的气势是掩盖不了的。
　　新帝站在护卫中、百官前，身上是黑色的大氅，那双寒目似比这天地还要冷上两分。在原启的视线定在刘青的身上时，刘青心里面打了一个哆嗦。
　　这大月的主子突然换了人，新主子是何脾性他无从得知。而这即位后的一月要就来安城体察民情，可是对安城有什么不满？他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打探不到。他能做的，也只是小心翼翼的准备，然后等待着这位陛下的到来。
　　刘青战战兢兢，在得到允许后登上了船。
　　刘青再次跪地行礼：“参见陛下！”
　　原启看着来人，不知道刘青来的是多急，未披大氅甚至头上的发冠也松了。视线搜过船下低着头的一群人，再次来到刘青的身上。还未等他开口，已有人上前。
　　只见那人披着与新帝同样颜色款式的大氅，边说话边往这边走来。那如妖的容颜、眼底毫不掩饰的恶意、咄咄逼人的语气：
　　“刘太守。陛下此次来安城是暗访，刘太守带如此多人来迎是何意？”
　　声音止，那人也已经到了眼前。太守刘青忍不住朝着声音发出的那人看去……此人一头黑发似乎与大氅相容，黑色映衬下的肌肤似比雪白，那勾起的红唇似夺人性命的弯刀，仿要前来勾他的性命。
　　这人走到了新帝的面前，与新帝站在一起气势竟然不输丝毫。
　　刘青心中又是一颤，立刻垂下了眼。此人的身份几乎不用猜测，一定就是安王了。没想到……安王竟然也来了。
　　“刘太守？莫不是没有听到本王的话？嗯？”
　　刘青看着安王行至近前的鞋子，那近在眼前的靴尖。刘青一愣，眼中更是惊愕闪过。这上面竟然绣了、绣了龙！
　　这是君主的象征，安王！安王他怎么敢……？
　　这、、、
　　刘青不敢再想下去，赶紧回答安王问话，同时也明白自己方才过于激动的行为暴露了新帝的行踪。
　　“臣罪该万死！臣罪该万死！”
　　刘青连连磕了几个头，心中暗道安王不简单。自到岸边他还没有听到过新帝说话，倒是这安王气焰嚣张。再看安王鞋上的龙纹，心想果然安王权势滔天。这新即位的帝王，怕也只是安王操纵朝廷的一个幌子罢了。
　　想要来安城的，是这安王！那么，安王来此处到底是为何？安城好似没有什么地方得罪过这位阎王爷，刘青心中疑惑却无人可为他解惑。
　　安远转身对着原启勾唇一笑，后竟然也不管原启是何脸色又转过头。此刻，不爽的是他，问罪的是他，发威的是他，船上最大的也好似是他。
　　安王眼中似有毒液流淌，一枚雪花飘飘落落竟然来到了他的唇角。在触及唇瓣的那一刻，又化成了一滴晶莹的水珠。他手一扬蹲了下来，因着他的动作发丝与大氅一同浮动。
　　于是，那双桃眸就与跪地的刘青对上了。如此近的距离，那似铺天盖地压过来的气势让刘青有些喘不过气。
　　他每年都会进京一次，可即便皇宫酒宴上也未曾与安王有过接触。起初是瞧不上这人，后来是这人升的太快他再也没了接触的资格。
　　如今安王一凑近刘青立刻感觉出，谣言所说的阎王爷果然名不虚传。这双眼睛，似勾命的阎罗。
　　刘青看着安王张合的红唇，似看到了巨蟒吐出的蛇.信。那带着笑意却狠辣至极的话语飘荡开来：
　　“既然如此，不如将刘太守一刀一刀割了喂鱼？”
　　这刘青还未反应过来，那边缩在人群中的韩山就是一抖，差点没有握住拐杖。同时他也感受到了周围人看过来的同情目光……韩山嘴角抽搐，原来安王还有一言不合就拿人喂鱼的嗜好。
　　看来这安城太守得罪安王，比他得罪的还要狠。好歹他是囫囵下河，这太守却是要被切成片了。
　　刘青耳边似有惊雷炸开，眼瞳收缩、坐在了地上。看着眼前的美人，如同在看地狱的恶鬼。眼中惊愕中带着惧怕，嘴唇竟然开始颤抖。
　　喂鱼？
　　这个时候，一个冰冰冷冷却又威严十足的声音，拯救了他。刘青忍不住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再看了一眼新帝后又立刻低下了头。
　　“安王。”
　　仅仅两字，众人甚至无法从这二字中判断出新帝的喜怒，安远就已经敛去了面上的笑容。他这番收敛好像是在给新帝面子一般，让众人惊诧不已。
　　然而如果他们仔细去看安王的眼睛就会发现，那双桃眸深处翻滚的杀意，竟然更浓了。
　　安远没有再为难安城太守，直接站了起来。他转头，眼睛直直的盯着新帝。大臣们因着安王的动作神情而稍稍缩了缩脖子，心中憋屈。
　　这安王实在胆大，丝毫不将新帝放在眼中。此次安城之行，风头估计都会被安王抢了去！
　　不管心中多么气愤，他们也只能咬牙忍着。
　　安远直视原启，在场众人不知道这二人在想着什么。雪花飘落、寒风呼过，二人同样黑色大氅，一个妖娆、一个冷然。二人周身的气势冷的似能冻住周围的人……
　　安王就这么看着新帝，似在问“你是何意？”，又似在问“我如何了？”直到盯得对方将视线移到别处，安王才冷笑一声竟然直接下了船。
　　大家都明白，安王这是生了气了。
　　安王下了船，朝着那一群白马走去。竟直接夺了缰绳，策马离去。那跪在地上的骑.兵傻呆呆的望着那离去的人影，他的马可烈了……就这么被骑走了？
　　煞星走了，周围的空气也仿佛开始流动了一般。刘青坐在地上，脑中混沌一片。此刻，他再也无法分辨安王与新帝谁伯谁仲了。
　　新帝望着安王上马后远去的身影，后收回了视线。他看了一眼似被吓傻了的刘青，眼中带着审视。不知这人是真的被安远吓到了，还是装出来的。
　　新帝扫过来人，一群跪在下面看不清模样。文臣武将都有，看起来倒像是倾巢出动。刘青这番做派，到底是何意？
　　原启望向城门处，高耸城墙看起来坚固无比。安城从未经历过战乱，若不是野心又为何建这样的墙、养这样的马？
　　作者有话要说：原启：安王要去何处？
　　安远：为陛下探探路
　　【小剧场】
　　安城太守：震惊！安王鞋上有龙纹！！咱陛下是傀儡皇帝吗？
　　三宝幽幽出现：大兄弟，淡定。他俩只是昨晚睡了一个被窝而已。
　　安城太守：？？？？
　　三宝叉腰：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昨晚浪过了头，今早起的匆忙俩人鞋子穿错了。
　　安城太守：！！！
　　蠢作者：那啥，求评论求互动（假装羞涩）

第36章 安远一马当先入安城
　　因着安城官员这一策马奔腾的行为,安城百姓都知道京城来人了，且来的是那阎王爷！安城民众可是有不少人看到了那自街上奔腾而过的黑色身影……
　　也因着安王如此招摇入了城门进了内城、惹了众人的注意力，后面慢悠悠驶过的马车就显得那么不够看了。也因此，安城百姓只知道阎王爷来到了此处，却并不知新帝也降临了安城。
　　马车入了城门,吊桥慢慢升起、城门关闭。城门内依旧白雪皑皑，四处望去别说镇子、村落，竟然连人影都见不到。此种现象就显得那么的诡异,好似这个城池是死的一样。
　　外面都是白色也没有人,着实没有什么好看的。马车中的大臣顶着寒风往外瞅了两眼就放下了帘子,觉得无聊的同时又忍不住酸一下韩山。
　　原因无他，安王一走这韩山就被陛下叫到了跟前去。如今,新帝、大司马、安城太守刘青、韩山四人一个马车。这大司马陪同，大臣们无话可说。瘸腿的韩山,他们就愤愤不平了。
　　这陛下难道是看中了韩山的脸？
　　众人嘀咕再多，也不会知道原启带上韩山的原因。
　　新帝的马车自然是比其他人的要舒适宽敞的多，可以看得出安城太守刘青的用心。
　　此时马车内静悄悄，内侍三宝正在沏茶。刘青低着头跪坐的，他好似有些木讷、第一次见着新帝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身侧的大司马刘青倒是有些接触,但此时也不是闲谈的时候。
　　更让他好奇的就是那拄着拐的青年了,他连这人的身份都不知道。
　　这么想着,刘青稍稍抬眼打量了一下韩山。容貌俊俏虽不能与身侧的帝王相比，却也算是一副好皮囊了。
　　他不似大司马那么拘谨，甚至新帝往外看的时候他还跟着往外看了两眼。然后又似没了兴趣一般的转过头,盯着案桌上的香炉。
　　这个人……是谁呢？他怎未听说，京城之中有这一号人物呢？安城太守刘青百思不得其解。
　　原启掀着帘子往外看去，丝毫不在意刺骨的寒风。摇摇晃晃走了近半个时辰，终于看到了内城。他的眼中倒影着内城的城墙，城墙虽不如外城的高但那一个又一个的圆形建筑似暗含玄机。
　　香炉冒着青烟，淡淡的香味还未形成气候就被窗外的冷风吹散。离着窗子近一些的大司马也觉得有些冷，却没有那个胆子让新帝放下帘子。
　　此时喜塔腊安图心中的焦虑并不比刘青少上多少，因为这一路上新帝并没有召唤他几次，也没有什么地方需要用到他。
　　那么，他就不得不思量一下，新帝带他出行到底是何意了。他总觉得，事情不会如他所想的那么简单。但是偏偏找不到头绪，发现不了问题所在。大司马边暗暗观察着新帝的神情动作边思量，根本没有管另一侧的刘青、更不用说小喽啰韩山了。
　　在靠近内城城门之时，新帝终于放下了马车的帘子。大司马心中松了一口气，这一路上他的半张脸都要被冻僵了。年纪大了坐了十几日的船又在马车上摇晃了这么久、冻了这么久，还真有一种遭不住的感觉。
　　大司马起初还有心思揣测一下圣意，到了后面就只想着赶紧到地方吧。
　　原启端起茶杯，轻饮一口。他面前的二人皆是低着头，略有些发抖。他先是盯着刘青看了一会，又转向了大司马。
　　马车外渐渐响起了喧闹的声音，显然内城终于有了人气。小贩叫卖的声音、隐隐传来的肉香、各种嬉笑怒骂的声音，因着这些个声音，安城才仿佛活过来了一般。
　　这场严寒好像并没有将百姓的热情完全冻结，这些声音让马车中的几个人忍不住望向窗子。可是陛下没有掀开帘子，他们也没有那个胆子掀开看看。
　　原启没有再掀起帘子往外看，仿佛对外面如何不怎么感兴趣。这与前面一路掀帘外看的他，仿佛成了两个人。原启冰冷低沉的声音在马车中回荡着：
　　“大雪突降，安城百姓可好？”
　　安城太守刘青一听这句话就知道陛下问的是他，赶忙回答：
　　“多亏陛下旨意，百姓提前收拾了庄稼。虽然、虽然有损失，勉强度过这个冬日还是可以的。”如果，这个冬日不是很漫长的话。
　　原启听了这话便闭上了眼睛，再没有开口问什么。马车摇晃着、喧闹声音攀着帘缝爬了进来。外城的寂静、内城的喧嚣，都显得那么不正常。
　　这马车又不知道摇晃了多久，终于到了地方。此次出巡突然，安城太守自然来不及建行宫或者是庄园来给新帝居住。于是，只能征用了安城富商的山庄。至于这富商是真有其人还是凭空捏造，就不得而知了。
　　这安城三面城墙一面断崖，而这处庄园就在靠近断崖的山腰处。大雪纷飞，山庄、山林都似与这白色融为一体。山庄外早有安城士兵守卫，马车还未到跟前都已下跪。长矛上那一簇红缨，仿似成为了天地间唯一的异色。
　　马车停下，新帝所带护卫已站好。大臣们相继下了马车，这边大司马与安城太守刘青也已下了马车。至于韩山，腿脚不便的他、上去的时候是被侍卫拎上来的，下去的时候自然也要依靠这些大哥们。
　　三宝公公自马车上下来，举起手想要扶一扶他们陛下。而新帝却并未用他搀扶直接下马了。
　　环顾四周、山庄地势很高，安城一览无余。能将路修到山上来，这庄子的主人也有几分能耐。
　　原启并没有发现安远的身影，也不知这人入内城以后去了何处。
　　安城太守刘青站于新帝右侧，大司马站于新帝左侧。众人就这么跟着新帝入了庄子，知道新帝不喜他们往跟前凑又听说这庄子中有温泉，大臣们就奔着自个儿的住处去了。显然他们打算略微修整一下，就去试一试这山上温泉的滋味。
　　虽新帝没有去温泉，但是也再有让安城太守与大司马入院。到了地方摆了摆手，一句“孤乏了”，新帝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屋子中。房门关上，帘子放下，至于屋内的人到底在干嘛，互相对视一眼的二人并不知道。
　　安城太守刘青本来想要与这大司马套一套近乎，没想到大司马直接转身离去了。他摸了摸鼻子，是他无意间得罪了大司马，还是京城的官员都这般不好相处？
　　怎么……怎么一个两个的，都那鼻孔对着他呢？
　　这太守刘青还没走，三宝公公就打开门出来了。三宝一见刘青，心中一喜。这样刚刚好，就不用他去请韩山了。
　　“刘大人，咱家对着庄子也不熟悉。不如刘大人带他去请一下韩山，韩大人……就是那位拄拐的。”
　　三宝公公迟疑了一下，如此描述着。他说着指了指站在门前的一名护卫，希望刘太守能够带着侍卫去将韩山带过来。
　　这刘青一听，立马堆起笑脸。也不管这侍护卫是谁，满口答应：
　　“三宝公公您放心，我马上就去，马上就去。”
　　也因此，刘青才知道那拄着拐的年轻人姓韩。他本来想要派人打听一下各位大臣的来历，当然尤其是那名拄拐的青年。但如今身边带了个人就不方便了，于是刘青只能先带这名侍卫去韩山的院落。
　　同时心中嘀咕：这可同陛下同乘一辆马车，又需三宝公公亲自去请的，到底是各方神圣？
　　何方神圣，刘青一时半会是知道不得了。
　　韩山伤着腿自然是不能跟着那群大臣一起去泡温泉的，可是能在热乎炕上躺一躺烤烤火盆，也是满舒坦的。这冰天雪地的在甲板上站了那么就，又在马车中憋屈了那么久，他真有种自己要废了的感觉。
　　可是刚躺下，安城太守竟然亲自来了。这人官比他大，韩山不得不笑脸相迎。一听美人皇帝要找他，韩山眼睛一亮。怎么着，这是要给他派发任务了吗？
　　韩山一边点头架拐，一边敷衍的与安城太守寒暄着。
　　安城太守嘛，要是谋逆这人肯定是领头人啊。虽然牛逼哄哄在历史上留下了一笔，但还是被安王收割了人头。这种人想要跟他套近乎，他自然不敢亲近。
　　本来安王就看他不顺眼，要是再给他套上个谋逆的罪名，估计美人皇帝也救不了他了。
　　不过看安城太守，还没船上除了他外最小的官有气势，实在不像是个能谋逆的料。韩山总觉得这里边有猫腻，但是细想又不知何处有问题。
　　刘青与那名侍卫一同驾着韩山到了皇帝的院落，才转身离去。韩山由那名侍卫和出来的三宝公公一同扶着入了院子，掀了帘子进了屋内。
　　屋内暖烘烘的，还有着淡淡的香气。看屋里面的摆设，格局，比他那屋里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再看做在矮炕上的美人皇帝，啧啧，神仙一样的人物。
　　可未曾想到美人皇帝见到他后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脱衣服！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多利亚斯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多利亚斯36瓶；顾昀1瓶；
　　感谢陪伴~嘻嘻嘻
　　看到你们的留言，很开心（呲牙）
　　我最近打农药总是连赢，嘿嘿！俺们队长好厉害！
　　蠢作者：我不打野
　　队长：你躺好就行了
　　蠢作者：？？？？？？（我不要面子的吗？）
　　最后……躺赢真香啊！
　　【队长经典语录】
　　1.你躺好就行了。
　　2.我的队伍，不允许投降。
　　3.你随便玩什么。
　　4.必须赢

第37章 化成灰也不会认错
　　“脱衣服。”
　　那冰冰冷冷的声音传过来,听傻了韩山。近些日子也不是没听过酸言酸语，但是他都没有当回事。韩山心里很笃定，他之所以被美人皇帝看中，是因为他有才华。敢对着美人皇帝说出那样的话的，整个大月国也定是只有他一人。
　　可是如今……他有点不确定了。
　　韩山吞了吞口水,感觉咯吱窝下的拐杖都有点摇摇欲坠了。不敢抬头看美人皇帝的表情，心中的那杆秤在节操与性命之间左右摇摆着。然后，他就听到了佩刀仍在地上的声音。韩山寻着声音转过头,更傻了。
　　那刚刚一路扶他过来的侍卫,此时正在脱衣服。而三宝公公正笑眯眯的站在旁边,侍卫脱一件，他拿一件。直脱的剩了里面那最后一件,侍卫才停了下来。韩山摸着自己颤抖的小心脏，小心抬头看了美人皇帝一眼。
　　美人皇帝,原来你喜欢这种“长相普通，但是肌.肉结实”的吗？那我就放心了……
　　然而事情发展并不想韩山所想象的那样……
　　三宝公公拿了衣服后对着身旁的小内侍使了一个眼色，那小内侍就捧着一身华贵的衣服上前。侍卫接过衣服后，面不改色的往身上穿着。而原启却已经站起身去了屏风后面，随后三宝公公也托着衣服进去了。
　　只闻得见屋外寒风呼啸,无法听到屏风后人在作何。淡淡的香气屋内萦绕,韩山身旁的护卫已经穿戴完毕了。然后,韩山就眼睁睁的看着这名侍卫低下头，小内侍上前为其梳冠。
　　而原启也已经将侍卫的衣服换好，此时的他坐在镜子前、手中拿着一个黑色的盒子。手指一蘸往脸上一抹,绿色的药膏竟然将皮肤变黄了不少。黑色的炭笔将眉毛画粗，头上的发冠也已被取了下来，带上了侍卫该有的发冠。
　　当原启出了屏风之后，明显感觉到了左侧的火辣视线。侧头一看，用这种眼神看他的是韩山。原启朝着韩山走了过去，而那个假扮他的侍卫已经坐在了矮炕上。若是不看脸，此人身形与他有五分相似。
　　新帝行至韩山面前，一只手搭上了韩山的肩。即便容颜被遮去了七分颜色，可那双透人心魄的眼睛还是让韩山的心抖了一抖。
　　他听到美人皇帝凑到他的面前，对他说：
　　“听闻爱卿能歌善舞，那么今日便有劳爱卿了。”
　　新帝说完这句话后，身上的气势瞬间收起。他低下头，身旁的小内侍将佩刀奉上。拿起佩刀的那一刻，原启俨然成了那个刚刚架着韩山进来的侍卫。
　　门被打开，侍卫与一名小内侍共同走了出来。帘子遮挡住了屋内所有的风景，呼啸的寒风中，隐隐可以听到男人的歌声。这歌唱的磕磕绊绊，走调的严重。那稍稍开着的窗，隐约可见新帝的衣裳。
　　当原启踏出山庄是时候，身上已经是庄子仆人的衣服，跟在几个同样打扮的人上了马车。
　　……
　　内城算不上繁华，论格局与京城无法相比，但是面积并不小。许是因为雪越来越大了，不少的小贩开始收拾摊子。
　　原启身上披着蓑衣、肩上挑着担子，脸上肤色比方才黑上了两分。当他垂下眼，敛去一身气势，就真的像了一个挑担的。若此时熟人自他身边走过，都不一定能认出他来。更不用说，对他不熟悉的人了。
　　这一路走下来，原启终于发现了不对的地方。街上有男人、有女人，却没有老人和孩子。原启垂着眼，握住扁担的手稍稍用力。后他不徐不缓的穿过了这条街，没有引起这条街上人的注意。
　　两条街市都是这番情景，转了这么久没有看到一个孩子。内城城门处守卫很多，虽城门大开却并无百姓进出。城墙边上有骑兵时不时策马而过，白雪扬起。安城的内城，守卫森严。
　　而这个时候，急促的马蹄声音响起。街市上传来了抽气声音，在街道上行走的人都往两边躲去。白马上的人，黑色大氅，邪魅容颜。
　　这人是安远。
　　原启低下了头，随着路人退到了边上。而那白马，竟然停在了他的面前。
　　安王勒马，眼神似轻蔑的看向街上的人。最后视线在那挑担的人身上稍作停留，唇角微勾。后安王策马离去。他想要过城门，自然是无人敢拦着。街上众人窃窃私语，细听皆是关于马上之人如何如何，安王如何如何。
　　这些人的举止形态，真的如平常百姓一般。原启眼中寒光闪过，可惜，这戏没有做全套了。挑着担子的男人穿过了街市，走过工坊来到了西面的居民区。家家户户大门紧闭，虽烟筒有青烟冒出却闻不见声音。除去那喧闹的两条街市，整个内城仿若死了一般。
　　处处透着诡异、处处都不寻常，安城太守刘青的脸在原启的脑海中浮现。刘青任安城太守已满五年，今年本该调任。可是因为他的即位，大月国所有的调任都延后了。
　　最终，原启挑着担子朝着深巷之中走去。随后便有几个人谨慎的跟了上去，但四处寻找却没了那挑担人的身影。几人犹不死心般的来来回回找了好几遍，才转身离去。
　　……
　　当新帝穿着侍卫的服饰在小内侍的带领下回到了院子，便看到了三宝迎过来的那张哭脸。原启未问什么，低着头跟进去。
　　屋内，不知何时回来的安王正坐在新帝的位置上。黑色的大氅已经脱下，他托着腮靠着桌子，笑意盈盈的看向门口。那扮演新帝的人坐立不安的坐于另一侧，听到开门声响立刻转头看过去、眼中有欣喜划过。
　　帘子被放下，门被关上，身着侍卫服饰的新帝走了进来。坐在地上的韩山在看到美人皇帝的那一刻，差点哭出来。被迫要一直唱歌也就算了，安王这个禽.兽竟然让他跳舞。
　　原启在与安王视线对上时他脚步一顿，他没有看跪在地上的韩山，一言未发的去了屏风后。
　　当原启再次出来，身上已经换成了原来的衣物。而那名装扮他的侍卫也已经换好了衣物，与小内侍一起将泪眼汪汪韩山架了出去。
　　安远看着面不改色走过来的原启，轻笑出声。待原启落座之后他才开口：
　　“臣方才见一人，许是以前旧友，颇有些眼熟。但是臣记性不好，竟怎么也记不起此人姓谁名谁。”
　　新帝听后眸色加深，他接过内侍端来的茶水开口道：
　　“许是安王看错了。”
　　说完，原启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感受着对面刺人肌肤的视线，原启转过头。他喉咙滚动，低声开口：
　　“难道不是吗？”
　　安远听后脸上笑意绽放，他一只手扶着桌子笑得略有些夸张。那冒着热气的茶水因着他的动作而泛起了丝丝涟漪……后他抬头看向原启，慢慢凑近，低声吐出：
　　“这人就是化成了灰，臣也不会认错了。”
　　桃眸中涌起的巨浪，唇角鬼魅的笑，他不待原启反应，继续开口：
　　“不过臣万分好奇，安逸的京城不待，他到此处是作何？”
　　二人对视，目光相撞似有噼里啪啦的声响产生。站于远处的内侍三宝已对着身侧两个小内侍招手，后三人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门关的响声过后，屋内再也没了其他声音。
　　安远不再打谜语，竟直接点明了那人就是坐于他对面之人。他盯着新帝眼中似有火星溅出，似今日这位的行为彻底惹恼了他一般。
　　原启收回视线，一杯热茶入肚。哗啦啦的水声响起，他不仅为自己续满，还为安远倒上了一杯。似因为他的这个动作，安远脸上的表情好看了一些。
　　原启已经明白，当时安远停下便是认出了他。但是安远没有点破他，还往城外去了。如此，带去了很大一部分的眼睛。也因如此，他才轻易脱身。
　　一时间，原启心思复杂。他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安远这个人了。
　　他端起茶盏轻饮、后抬眸看向安远反问：
　　“安逸的京城不待，安王来此处作何？”
　　安远将搁在桌上的手收了回来，撩了一把垂在胸前的黑发，低笑着说：
　　“臣自然是为了保护陛下而来。”
　　说道此处，全身带着邪气的安远往原启身边凑近，继续说道：
　　“陛下且放心，这儿除了臣，谁也取不走陛下的性命。”
　　安远说完这句话后眼睛竖瞳显现，唰的一下转头朝着窗子的地方看去。同时，手中不知何时已执起了一枚瓜子。而这时，另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阻止了他的动作。
　　安远转头渗着煞气的桃眸瞪上原启，声音中透着无限的危险：
　　“陛下可知自己在作何？”
　　若不是原启阻拦，他完全可让那偷听之人毙命。而因原启，那人溜走了。
　　原启一手紧紧制住安远的动作，站起身凑近安远耳边低语：
　　“如此，才能揪出背后之人。”
　　低低的声音与外面呼啸而过的寒风相比根本微不足道，安远眼中的煞气慢慢褪去，邪气丝丝缕缕蔓延上来。他稍稍用力，让那只手离他近一些。热气喷洒在那人手指上，感受着对方手指加重的力道，他抬眼唇启：
　　“哦？那么擒贼先擒王，臣猜，陛下敢带这么少的人来安城，定是留了后手。”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韩山：一直挨欺负，何时能雄起？
　　张峰：蠢作者说我以后是个将军，那么本将军何时有镜头？
　　安城太守：安城之乱？老臣勤勤恳恳为安城，怎么敢！
　　安远：别废话！本王要泡温泉！要温泉play！
　　三宝：王爷骑马的时候您的小橘花还好吗？
　　安远炸毛：怎么又是你！
　　【《我吹起了对家的彩虹屁》by顾三跃，很好看哦～翅膀们可以去康康！】

第38章 本王与陛下心意相通
　　原启远离安远,似想要将手收回。可是安远反手紧紧的攥住他的手，并加重了力道。因着这个动作，那一枚小小的瓜子落在了矮桌上。
　　原启盯着落在矮桌上的瓜子，后又看向安远与他交.缠在一起的手。方才安远竟想用瓜子作武器去击杀那偷听之人？
　　安远的气息喷洒在他的手面，原启深知安远是故意的。安远总喜这般撩.拔于他。原启面无表情,暗藏锐利的寒眸盯着安远。
　　安远问他有没有后手，他没有回答安远的话，似在告诉安远他并无后手。
　　安远见原启如此,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攥着对方的手更是加重了力道。他的神情带着几分迟疑,显然是有些不信原启没有暗里带兵过来的。然而在二人目光交锋之中，他渐渐的相信了。
　　这个傻子竟然没有藏后手？
　　安远手上一用力,桌上茶杯翻倒。他似不在意般将原启拉的离他更近了几分，茶水顺着桌面流到了炕上,也沾湿了二人的衣袖、袍边。
　　安远生气了……
　　“陛下不怕死吗？”
　　这句话，安远声音极低、且有咬牙切齿的意味在其中。他看起来，似是真的恼怒了。他看着那个闷葫芦冷着一张脸，直直的盯着他，开口：
　　“有安王在,孤有何惧？”
　　“……”
　　静默,逐渐凝固的空气,彻骨的寒气自安远身上散发。似曾相识的话语让那如墨的眸子中巨浪翻涌……
　　后——
　　安王似是被新帝的话气狠了，直接将那只手推了出去。他站了起来，袍角更是将桌上之物尽数扫到了地上。乒铃乓啷一阵声响,可除却攀着窗缝进来的寒风，再也没有任何物种敢入内。他们一个背身站立看不到表情，一个笔直而坐不露半分心绪。
　　良久，安王好似消了气一般，又低低的笑了起来。他背对着新帝，开口。嗓音那么的低，那么的缱绻：
　　“真巧，本王与陛下心意相通呢。”
　　后，安王甩袖离去。门帘掀开，寒风灌入。坐在矮炕上的男人盯着门口处，眸色深沉。
　　……
　　许是不见日头的缘故，安城的天黑的特别的快。今夜新帝初到安城，怎么着也要有一场酒宴的。安城太守这边早已备好……
　　这宴请的屋子竟然与安王府的那一处温泉，有异曲同工之妙。这四周是热气腾腾的泉水、中间是平坦的高低。白雾缥缈，似入了仙境一般。
　　雕琢精美的石桥将中间高地与外侧相连，今日更是铺上了大红色的毛毯。再看那高低之上，这般天气竟然也有桃花盛开，脚下绿草氤氲。
　　“叮………”
　　伴随着奏乐声：二弦萧瑟缠绵、琵琶豪迈奔放、排箫余音袅袅、鼓点雷霆万钧、编钟气势恢宏……这可真就成了人间仙境。
　　此时，不少的官员已经落座。这京城来的官员自然坐的靠前，安城本地的官员往后。前面的官员怡然自得，看着这番奇景啧啧称奇。后方的官员四处打量的同时还略带忐忑。
　　这场宴会过后，陛下可就要走访了。安城向来贫穷，天灾人祸不断。虽……虽主簿大人说有对策，但是……但是……若是陛下一个不满，他们丢官是小事，怕是脑袋也要……
　　而此次座位安排，最引人注目的非韩山莫属了。安城官员对韩山的身份还不了解，所以看向他的目光带着讨好。而京城的官员脸上就带着不满了，心中暗骂这安城太守脑子是不是坏了，竟然将韩山安排在了大司马的前头。
　　至于为什么安排在大司马的前头，相信与下半晌韩山入了新帝的院子有关。只是这知道的人，很少罢了。
　　夜幕降临也不知是天气恶劣、还是地势偏高的原因，风雪似更大了。新帝带着护卫随从，在安城太守刘青的引路下，来到了这处别院。这地方比其他的房屋要高，面积似乎也大上几倍。它的存在似在告诉着大家，屋内另有玄机。
　　新帝停下了脚步，为首的安城太守也有些瑟缩的低下了头。原因无他，那位阎王爷正站在门口含笑的看着他们。
　　此时的安王已梳冠，身上披了一件火红色的大氅。冰天雪地中，无疑他是最瞩目的存在了。他勾唇看着停住脚步的人，邪魅的语气伴着风雪传出：
　　“刘太守。”
　　这一声，让低着头的安城太守刘青一个哆嗦。这安王脾性如何，早在岸边之时他已有了深刻的认识。如今，是万万不敢得罪的。而安王如今喊他作何？内心深处的恐惧告诉着刘青，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他连忙低头行礼，并回答：
　　“见过安王。”
　　原启站在原地对上安远的视线，稍稍皱眉。而对方见他如此，竟然笑的愈发灿烂。
　　“为何本王的院落距离陛下的，如此远？”
　　安王问出这话的时候连眼角都未曾给刘青一个，全部注意力都投注在那冷面的帝王身上。他喜欢看着原启生气、皱眉，每一次看到他都会觉得痛快。包括这一次，当他话必，见对方眼中划过的冷意。安远勾唇，那愉悦感似自心底发出的一般。
　　刘青一听，后背冷汗淋漓。这安王是来治他罪的……原本他是打算将陛下与安王安排的近一些，可岸边之时见安王与新帝剑拔弩张，后那韩山又进了新帝的马车。所以……所以他一时脑热就将二人的院落稍稍调换了一下。
　　这，应该没有被安王发现吧？
　　想到安王阴毒狠辣的名声，安城太守刘青腿肚子都打起了哆嗦。可他好似木讷的很，根本不知如何说才能让安王消了气。最后，他颤颤巍巍的抬头，似征求意见一般的问道：
　　“那……？不如安王喜欢哪处，就住哪处？”
　　此话说完，刘青在安王的眼中真真切切看到了满意的神色。刘青心中松了一口气，心想着自己的回答可算让安王满意了。可想要擦一擦额头冷汗的手还未抬起，刘青就差点踉跄摔倒。为什么呢？自然是因为安王接下来的话。
　　“哦？若本王想住陛下那一处呢？”
　　安城太守刘青脸上的表情要哭不哭，要笑笑不出，难看至极。此刻他是连抬头都不敢了，直接跪地对着新帝磕头，口中喊着：
　　“臣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陛下的住处，哪里能还给安王啊！刘青这也算弄明白了，安王这是与陛下不愉，拿他出气呢！安城太守刘青砰砰磕头，一身狼狈。而站着的二人，哪一个不是神色冰冷，又有谁真的会同情他？
　　眼看着那黑色的大氅自眼前划过，刘青低头磕在冰冷的雪地上，竟不知自个儿接下来是生是死。
　　新帝上了台阶。步步逼近安王。一个纯黑一个火红，逐渐靠近。二人擦肩而过之时，新帝开口，冰冷的声音让安王面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安王想住，可搬过来。”
　　他话说完，入了屋子。门口的内侍举着帘子，看着笑容阴毒的安王打了一个哆嗦，却并不敢将帘子放下。哪怕，这安王没有要入内的意思。
　　那头安城太守已经停止了磕头，因着新帝的话稍稍抬头。在与安王的视线接触后，一个激灵又低下了头。然后，刘青听到了安王带着笑意的声音：
　　“刘太守，快快请起啊。陛下，还等着你呢。”
　　说完，竟然再也没有了声音。寒意刺骨，腿脚湿冷刘青冻的打颤，等了片刻再没听到安王说话，他忐忑抬头。那厚重的门帘已经被放了下来，哪里还有安王的影子？刘青茫然，这……换院落之事竟然不了了之了？
　　这安王果然阴沉不定，上一瞬似镰刀夺人性命，下一瞬又大笑离去。
　　刘青心中松了一口气，才觉全身已被汗水打湿。他艰难起身，旁边赶紧有人上前扶他。刘青侧头，发现是自己的主簿邢征。
　　邢征扶着刘青，面上带着心疼眼中暗含怒气：“大人，下官扶您先去换身衣裳再入内吧。”
　　刘青看自己一身狼狈，点头同意。他没有问为何该在宴席上的邢征会出现在这里，在邢征和一个侍卫的搀扶下，几人离去。
　　他们动作得快点，不能让陛下等急了。
　　……
　　原启在迈入门槛后停顿了一瞬后慢慢往前行进。虽四周景象虚幻缥缈，却大多是粗石雕刻而成。这番景象，倒是与安城的现状相符。但是……原启回想街市上所见，怀疑自心底升起。这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了，看待周遭事物的眼神自然就发生了变化。他踏上台阶踩上石桥，一边接受着众人的行礼一边细细观察四周。
　　石桥表面未被红毯遮盖之处无一丝苔藓，似被清理的很干净。原启似不经意间触碰望柱，后了然的收回了手指。头部表面粗糙似是急匆匆打磨出来的一般，云纹雕刻精美却不够精细。
　　原启收回目光，匆匆造出这一屋子的石雕怕也是花费不小。他看着跪地的官员，看来刘青早就得了消息并非毫无准备。
　　后，新帝目不斜视的走到了主位，坐定。随着他一抬手，内侍立刻喊话：
　　“诸位，请起~”
　　随即，奏乐声响起。不似方才那般萎.靡，叮叮咚咚清脆悦耳。大臣们不再相互攀谈，低着头等待新帝吩咐。他们都没有与新帝同席过，心中忐忑。这地方官员将视线投向京城官员，学着对方的模样。
　　而京城官员则是提着一颗心……这些年大月换了几位君主，脾性各不相同。若说前两位他们还算了解，眼前这位他们可真的是麻爪了。为什么呢？新帝从小就喜怒不形于色，且甚少说话、难以揣测、难以接近。
　　这也是他们会吃味韩山的原因，多年以来除了朝堂上，私下底谁曾有幸接触过新帝？
　　新帝没有兄弟，无论是嫡系还是旁支。新帝没有玩伴，无论是伴读还是世家子弟。教授新帝的老师不收其他弟子，更是在新帝即位后就告老离去。新帝小小年纪就入了朝堂，跟随忠亲王与礼帝处理政务，所思所想不露于表，多少人因此而吃了亏？
　　而就在这时，他们的身后传来了声音。
　　“这处倒是比本王府上的宽敞，不如陛下将安城赏给臣……做个温泉庄子？”
　　作者有话要说：原启：安远若想，可以搬进来。
　　安远：你这是想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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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酒都饮不得吗陛下
　　小小的抽气声音自中间高地发出,众臣小心翼翼回头。白雾缥缈间，那火红身影缓步走来。这是……阎王爷到了啊。
　　思及安王话中含义，众人心中震惊大于恼怒。这安王，是将大月比作自己的王府了吗？硕.大的安城，竟然要当做温泉庄子？
　　安城小官自然是不敢说什么的,对着安王是即仰慕又惧怕。岸边之时，他们就已经见识到安王脾性，但没想那仅是皮毛。民间传言：“新帝只是摆设,大月实则攥在安王手中”的话,怕是真的。
　　安王踩着台阶上了石桥,眼中含笑的看着新帝，一步一步走过来。随着他的走近,四周的臣子下意识的想要闪躲。他明明走路无声，众人心中却有一种被踩踏的沉重感。
　　坐在正位上的原启并没有开口回答安远的猖狂请求,或者说是索要。只要他还活着，大月的土地，不会属于安远一丝一毫。
　　安远走近原启时脚步一顿，视线似利刃一般扫向原启左侧的韩山。因着安远的视线，韩山即便是低着头也是头皮一凉。他百分之百确定,安王在看他。虽不明白自己哪里又得罪了安王,但是安王想要拿他出气定是错不了的。
　　想到今天下午,韩山就觉得腿隐隐疼痛。他本以为美人皇帝喊他，是要与他商量什么。却没有想到，自己去了只是打个掩护。美人皇帝假扮成侍卫估计是出去暗查去了,而他却要对着真侍卫咿咿呀呀的唱歌。
　　心中的悲苦就不用说了，感觉他自己就是个假祸水。韩山咿咿呀呀的张着嘴也不知道自己唱的是什么玩意，只要一停下，笑眯眯的三宝公公就会上前。
　　三碗茶下肚后，他再也不敢停了。主要是……膀.胱承受不起。他一个残废，可不指望这一屋子的人能扶着他上茅房。
　　原本以为这样已经是很苦了，然后阎王爷进来了。先是诧异看着他然后就是阴狠的笑，明知道他腿折了还让他跳舞。韩山永远忘不了安王的那句话：
　　“哦？若是断了腿，那便可不跳。若仅是不想跳，那本王就亲自捏断了它。”
　　……（他不敢断）
　　回忆痛苦不堪，也幸好美人皇帝及时回来了，解救了他的腿，解救了他的腿，也解救了他的裤子。
　　就在韩山以为安王又盯上他了的时候，那火红的身影已经擦着他的眼角过去了。韩山小心翼翼抬头，便看到那人竟然明晃晃的坐到了美人皇帝身边。
　　韩山头更低了，有安王在旁边坐着，一桌子美酒佳人也香不了他的灵魂了。
　　安远直接坐在了原启旁边，大氅随意一扔内里的黑衣显现。他这一身黑与身旁原启的一身白相互冲突似又互相融洽。他的眼睛扫过案桌，精致的酒杯中空空如也。似想到了什么一般，安远的脸上露出了怪异的神情。
　　后他将视线从酒杯上移开，与右侧的大司马对视后才轻笑的转过头：
　　“陛下觉得如何呢？”
　　他在问原启，将安城给他，如何。
　　原启的手抬起，本想要端起手边茶盏饮一口。在将要触碰之时，才似发现了这是酒杯一般的停了手。屋中只有叮咚乐器说出的声音，众臣屏息不敢言语。
　　新帝的手慢慢的攥成了拳头后又放开，这个人来安城果然与他目的相同。只是，不知道安远想用怎样的方法将安城握在手心里面？
　　他转头对着那言笑晏晏的人说道：
　　“安王的四十万将士也不错，不如为孤镇守京城？”
　　因着这句话，众人的脊背都绷直了。安王有四十万的私兵这根本不是秘密，可是新帝的这话……
　　安王速来大逆不道惯了，即便说出个疯言疯语他们惊诧一下也就完事了。因为他们知道新帝与安王旗鼓相当，轻易不会被压下去。但是……但是他们未曾想到新帝竟然也……
　　这话让他们心中吐出了一口浊气不错，但是安王疯魔惯了，会不会……做出什么来伤了陛下？毕竟安王将这些兵看的跟眼珠子似的……
　　众臣悄悄抬眼，观察着坐上之人。
　　安远眯眼，紧紧的盯着原启。似是察觉到了下头打量的目光，他一侧头眼中似有利刃射出。与他目光相触之人，差些就软倒在了地上。渗人的笑声自上面传了下来，听到的人无不头皮发麻。
　　“臣敢给，陛下……敢要么？”
　　安远边说着，边凑近原启。他在原启的鼻尖轻轻吐出一口气，又慢慢吐出一句：
　　“陛下不怕夜里少了脑袋？”
　　□□的威胁话语，明晃晃的杀意。音律戛然而止，乐师仓皇跪地。他们何时见过此等场面，安王话中明晃晃的威胁吓破了他们的胆。
　　如此，房中只剩了涓涓流水之声与外头的妖风作伴。韩山缩着脖子，当做自己啥也没听见。这来安城不是收拾太守来了吗，怎么二位又掐起来了？
　　原启看着安远，似丝毫不惧他的威胁，他的气势。且看安城一事，安远如何应对。至于安远的四十万私兵，早晚都是他的。
　　新帝的声音稳重带威，自高处扩散至四周。如此近的距离，他的话语，他的呼吸与安远密切接触，他说：
　　“孤敢，安王可试试。”
　　众臣屏息，试试什么？自然是……试一试，有没有能耐能取得陛下的……咳咳。
　　安王听后不仅没有怒，反而大笑出声。那爽朗的笑声，低下的人哪里听过？因着他的声音，大臣们都似受了蛊惑一般的抬起了头。他们目露惊讶，瞳孔收缩，似不敢相信自己所见。
　　白雾朦胧中，那凑得极近的二人似在亲吻。那一黑一白，安王妖娆附体、新帝清冽裹身。相斫相杀又相容相生……
　　安远笑后，又凑近原启。这一次，二人鼻尖相触。星星点点火.热蔓.延开来，那人勾唇、眉轻佻：
　　“等陛下遇难了，臣自然奉上。”
　　低沉的笑声、别有深意的眼神，安王似无底深渊爬上来的恶鬼，缠着新帝、吸.食着新帝。
　　随即，安王似玩够了一般的坐了回去。他斜靠座椅，手中端着酒杯看向众人。他的笑意不达眼底，他的声音柔中带刃：
　　“诸位大人，我们一起敬陛下一杯。”
　　这句话根本就不像是倡导，而像是命令。下面坐着的大臣们隐隐有了想要跪起来的冲动，上面两股强大的威压，让他们喘气都困难。可这……到底是敬？还是不敬？
　　悄悄抬眼，安王笑似吃人恶鬼，新帝冷似万年寒冰。而他们，则在冰火中挣扎着……这个时候，安王的声音又响起来了，似乎也更危险了几分：
　　“怎么，陛下当不起你们一杯敬酒吗？”
　　众臣赶紧跪地，双手举着酒杯面向帝王。他们眼中神情有惶恐，有憋屈也有忐忑，声音颤颤巍巍、参差不齐：
　　“臣，敬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安王靠着座椅，转头斜睨新帝。那桃眸中的坏意毫不掩饰，待新帝看过来的时候还微微举了举手中的酒杯。似在说，你是喝？还是不喝？
　　这敬酒本是敬意、本是美意。而被安王这么一张嘴，变成了胁迫。众臣喊完之后将酒一口饮尽，即便被呛到了也是半点不敢吭声。他们也不敢放下酒杯，低着头还要稍微用抬眼看一下上面的那两位。
　　这安王的“胆大包天”，一日一日得在他们心中刷新着。
　　而这个时候，门口的帘子再次被掀了起来。安城太守刘青和他的主簿邢征先后进来……屋内的寂静，让二人的脚步停顿。他们小心翼翼的抬起头，观察着上面的二位，也观察着四周。心中忐忑不已……
　　只见那安王端着酒杯望向新帝，而新帝目如刀锋的看着安王。似察觉到了他们的动静，二人齐齐朝着这边看了过来。而刘青与邢征齐齐的软了腿，跪在了地上请罪：
　　“臣迟了，请陛下恕罪。”
　　众位大臣也因着后头的声音转过了头，就看到了跪在门口的那二人。他们心中齐齐的松了一口气，差点就以为安王、新帝要打起来了。
　　“起吧，入座。”
　　新帝开口，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周围的气氛仿佛一下子活络了一般，刘、邢二人赶紧撩起袍子奔着座位过去。在他们坐定之后，新帝对着奏乐那边一抬手，声乐又起。
　　经历了方才的事，下面的人又怎么能回到原本热络的气氛。大家缩着脖子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别说攀谈了，头都不敢四处扭.动。
　　原启盯着桌子上的酒杯，后看向了冒着热气的茶壶。他眼神一闪后很自然的伸手拿起了茶壶，一杯冒着热气的酒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端着酒杯，感受着里面的温度。他转头，看向安远，刚好看到安远眼中划过的戏谑。
　　那日凌乱的画面又在脑海中浮现，原启深知安远逼他喝酒是想要看他在众人面前出丑。而他，自然不会让安远如愿。安远想让他喝，那么……
　　这第一杯“酒”，就敬安远了。
　　……
　　原启对着安远举起了手中的酒杯，言：
　　“安王可满意？”
　　安远挑眉，用茶带酒，还想他满意？
　　安远眯眼，倾身凑近原启。唇启，低低的声音传入了原启的耳朵：
　　“酒都饮不得么，陛下？”
　　作者有话要说：原启：我敢喝，你敢和我一块困觉吗？
　　安远：……

第40章 因为陛下奈何不了臣
　　大逆不道的话,他眼也不眨得就说了出来。那双桃眸看了看冒着热气的“酒”，又转向原启，眼中全是轻蔑神色。
　　原启不会被安远这句话给激怒，他将酒杯凑到唇边轻饮一口，抬眼看向安远,回答：
　　“孤说这是酒，这就是酒。”
　　安远眼睛微眯，显然不满意原启的话。他竟抬手夺过了原启的酒杯,安远眉目上挑看了原启一眼。随即,他将酒杯凑到鼻尖轻轻一嗅。他眼中带笑,就那么看着原启。他的手一扬，那酒杯连带着里面的茶水就这么被扔入了池水之中。
　　安远根本不管底下人适合心情,他凑近新帝，唇张合：
　　“臣说不是,就不是。”
　　这么说着，安远的手指已经搭上了新帝的肩头。他凑到新帝的耳侧，语气轻柔却又讽刺得很：
　　“指鹿为马，在臣这里……不灵呢。”
　　安远桃眸笑意流转，唇瓣更加凑近新帝耳侧,继续说：
　　“因为陛下,奈何不了臣。”
　　低低的笑声在原启的耳侧回荡,带着酒香的气息喷洒侵占着周围的空气。那个带着恶意与嘲笑的话语响起：
　　“酒都饮不得，可算得男人？”
　　原启喉咙滚动，侧头盯着安远。他不会因为安远的激将法,就去尝试他无法控制的领域。他也稍微凑近了一些安远，在二人鼻尖触碰的瞬间，原启开口：
　　“孤是不是，那一晚安王还没有体会到吗？”
　　安远神色稍愣，后笑意涌了上来。魅惑的笑声自上面传下，充斥着整个屋子。他稍稍远离原启，将这个人从头打量到脚，也不在意下面人看过来的目光，舔了舔嘴角，低声回道：
　　“陛下以为那晚发生了什么？嗯？”
　　那戏谑的眼神，让原启眼中染上了含霜。然而原启内心是非常平静的，他方才这番话语本就是想要知道那夜到底发生了什么。而看安远如今的神情，应该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如此，甚好。
　　新帝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类似于羞恼的表情。也不知是不是面瘫惯了，这副表情做的很是别扭。而坐在他旁边的人因着他的这番模样，被逗的哈哈大笑。
　　新帝猛然起身，在众臣的注视下甩袖离去。众臣看了看坐在上位的安王，又看了看落下来的门帘，心中惊愕。这，安王竟然将陛下气走了？
　　而原启借着这个机会离开了……即便他已是帝王，也还是无法适应这样场景。
　　新帝走了，安王却留了下来，这宴席依旧继续着。只是坐在下方的人，连攀谈的心思都没有了。他们恨不得离开离去，也不愿意和安王待在同一个屋子中。尽管安王没有找茬他们，只是笑吟吟的欣赏着舞娘的曼妙身姿。
　　他看起来自得极了，完全没有因气走了新帝而忐忑。如此姿态，更是让安城官员信了，这安王权势滔天、碾压帝王。同时，这心中的那杆秤，也开始微微的倾斜了。
　　没过多时，门外就有一个小内侍掀帘子进来。这小内侍稍稍抬眼看了一下在场的众人，然后就奔着韩山的方向去了。
　　小内侍来到了韩山的身旁、在韩山惊讶的目光下，凑到韩山的耳边低声说了什么。后便扶起面色苦哈哈的韩山，转身离开了酒宴。从那背影上看，韩山好像还极其不情愿。小内侍没有和在场的任何一个人汇报来处、去处，在场的也无人敢问。
　　不因别的，就凭那身新帝身边内侍人所穿的衣裳。
　　韩山被带走了，众人心中都清楚这是陛下召见了。他们羡慕，却也是羡慕不来的。阎王爷不走，他们可不敢起身离去。而阎王爷在，他们也根本乐呵不起来。接下来的时间，众人食不知味。
　　终于，安王似吃饱喝足一般站了起来，众人也忍不住跟着直了直身子。心中期盼，这安王是不是打算离去了？
　　他们悄悄抬眼打量着上面的人，在安王视线扫过来的时候又快速移开目光。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安王朝着大司马的地方走了过去……
　　安远在喜塔腊安图的矮桌前停住，直接抬脚踩在了桌子上。他似是有些醉了，眼睛微微发红。他面上带着笑，却不存在半点的温和。他在大司马震惊的眼神中，踢翻了桌上的酒壶。
　　清脆的响声，玉白酒壶落地成了碎片。场中乐声停顿，后又缓缓奏起。
　　大司马咬牙，努力不让怒意表于面。他抬头直视着安王，声音低沉：
　　“安王，醉了。”
　　而安远听了这句话之后，眼角上挑。他居高临下打量着大司马，语中带笑，嘲弄之意十足：
　　“方才司马怎如此安静？完全不像司马本人。”
　　安远这么说着，手肘搭在了膝处。他朝喜塔腊安图的方向走近了一些，微红的眼角透着无限的恶意。被烈酒染红的唇轻启：
　　“还是司马……怕了？”
　　安远这么说着，对着大司马怒瞪过来的眼神，转身大笑离去。整个屋子中回荡着安王的笑声，久久不散。众人如坐针毡，悄悄打量着那脸色难看的大司马，不知心中在作何想。
　　大司马脸色难看，久久才像是回神一般的站了起来。随即，他也不管在场众人，竟然直接甩袖离去了。
　　迎着风雪，喜塔腊安图朝着新帝所在的院落走去。自新帝登位后，安远气焰越发猖狂了。此次安城之行，恰好是除去安远的好时机。
　　……
　　而新帝处，屋外风雪交加、屋内暖意融融。夜里庭院周围护卫的人手明显比白日多上数倍，此种情况下除非能飞天遁地，否则半点消息也是打探不到的。
　　韩山确实是被新帝喊到了院落中来，此时的他拘谨的坐于矮炕上，捧着茶盏小心的说着什么。因为……坐在他的旁边是美人皇帝，也因为这问题他真的回答不上来。
　　“臣……真的不会测字。不过既然是陛下要找的人，定然能找得到。不如……陛下多给点提示？”
　　韩山瞧着那桌子上快干涸的水渍，心中叫苦。哪里有人随便在桌子上写个字，就问他这个人在哪里的。他又不是算命的……不过他好歹还知道点历史，要是美人皇帝找的是重要人的话，说不定会有记载。
　　随即，便是良久的沉默。新帝坐于矮桌的另一侧，眼睛盯着茶盏沉默不语。此时，无人知他在想什么。而桌子上的那“逸”字的最后一笔，也消失了……
　　他要找的并非逸亲王，而是逸亲王的子嗣。事发时他年级尚小，大多记忆模糊不清。而事后，知此事的人要么三缄其口，要么已入黄土。
　　皇叔已死，是真的一点血脉都没有留下吗？
　　原启的盯着杯中漂浮的茶叶，他不信。
　　新帝抬头，看向韩山，直接韩山看着身子一抖。韩山露出讨好的笑容，心想不愿意说就不说呗，他对这等许会掉脑袋的辛秘也不感兴趣。
　　原启方才也是一时兴起，寻找十年都未寻到的人，又怎会被一个半吊子算出来。
　　今日安远一直在针对韩山，若留韩山在那里，定少不了吃苦头。而他留韩山还有用，不能让安远一下玩死了。
　　新帝冰冷的眸色从韩山的身上移开，手端起了茶盏。在喝茶之前，他开口问道：
　　“此次安城之行，安王可会受伤？”
　　原启说出这句话，眼角便看到韩山一抖。他也没用韩山回答，又继续问道：
　　“孤可会受伤？”
　　韩山又是一抖，原启垂眸喝了一口茶水，苦涩的滋味在口中弥漫，随即，他又问道：
　　“那么，韩爱卿，你观天象可有看得，此行你能不能活着回到京城？”
　　韩山直接一出溜坐在了地上，即便是亲昵的“韩爱卿”也拯救不了他的汗如雨下。此时，就连腿上的疼痛也被他忽视了。
　　这些……他都不知道，他也不敢说自己的生死。因为他明白，自己的生死就掌握在美人皇帝的手中。
　　屋中暖，地上寒。韩山坐在地上半靠着矮炕，根本不敢去瞧新帝的神色。美人皇帝为什么要问他这些问题，是发现他根本不会观天了吗？可是……可是他已经预警了大雪。美人皇帝又怎么会怀疑他呢？
　　这个时候，门吱呀一声响了。厚重的门帘被掀开，寒风将屋内的暖意扯出了一个口子。韩山一个激灵、眼睛一亮。他意识到，是时候和美人皇帝投诚了……
　　然而还未等他起身说什么，已有人凑上前。因此，韩山不得不停住了嘴。有些埋怨这突然进入的人……
　　三宝公公像是没有看到坐在地上的韩山一般，低着头来到新帝的身前。三宝低声对着新帝说：
　　“陛下，大司马求见。”
　　原启放下茶盏，眼中寒光闪过。原启看向正仰头看他的韩山，后对着三宝使了一个眼色。
　　三宝领命凑近韩山，将其搀扶起来朝着那处的屏风走去。韩山极其不情愿，但是那司马来了他的投诚只能后延一下。但是……陛下为什么让他去屏风后边？
　　难道是……
　　当三宝公公从屏风后面出来，便领着新帝的命令去请大司马了。原启看向屏风，低声开口：
　　“如果被发现了，你就走不出这个屋子了。”
　　屏风后的韩山抓紧座位的扶手，心中忐忑。他没有再开口回答美人皇帝，因为大司马已经到了。
　　一路行来，大司马的脸被冻得有些发青。在见到新帝后，立刻行礼。
　　原启看着跪在地上的大司马，也或许是被安远整治怕了，喜塔腊安图近日都很沉默。
　　这个安图是个奇人，其嫡女明明是逸亲王的侧妃，他却不帮着逸亲王。不仅如此，逸亲王落马以后，那嫡女也没落到什么好下场。
　　这安图与其嫡女，不像是父女，反倒像是仇人。
　　这样一个人，原启会用他，却不会重用他。
　　原启之所以将安图也带了出来，一是平衡与安远之间的势力，二是为架空安图做准备。既然有礼部，又何须司马这个官职？
　　更何况，因着此人，他少了一个皇叔。
　　作者有话要说：安远：陛下去哪儿
　　原启：给你铺床
　　……夜，开门声响起，原启睁开了眼睛却又闭上。因为那脚步声他再熟悉不过了，是安远。
　　声音从门口一直来到床边，他虽然闭着眼睛但是可以感觉到安远看向他的视线。
　　安远已连续三夜来到此处，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原启不知道安远想要做什么，不过他还是全身绑.紧警惕着。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让原启的耳朵忍不住动了动。这是与昨夜不同的声音，像是衣料摩.擦的声音。安远……在做什么？
　　原启忍耐力一会，没有忍住还是睁开了眼睛。
　　“！！！！！”
　　后，他迅速闭上眼睛，装作没有看到那黑夜也掩不住的一片白。
　　心咚咚的跳，喉咙有些发痒。安远为什么要脱衣服？
　　玉佩落在地毯上发出了小小的声音，更加细微的脚步声传来了。
　　原启知道，安远朝着他走过来了。
　　原启的手指握成拳头又松开，来回几次……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那燥.热的呼气，喷洒在了原启的鼻尖。
　　他再也忍耐不住了，睁开了眼睛。
　　然后对上一双在笑的眼睛，安远的声音很低也很轻：“陛下睡了，也要照顾一下自己的弟兄。”
　　安远说着，视线下移。原启顺着他的视线移动，僵住。
　　后，他听到安远戏谑道：“陛下躺下了，弟兄可还醒着呢”～
　　【小剧场与正文无关，纯属骚.操.作，晚安～】

第41章 司马献计预诛杀安远
　　原启寒眸倒映着喜塔腊安图的影子,后他转头将杯中茶倒入一侧木桶。茶水倾倒的声音传了出来，不算悦耳却足够让人心焦。
　　当上位人不说话时，安静的等待是灼人心神的。而这焦灼的不仅仅是跪在地上的大司马，还有躲在屏风后面的韩山。
　　新帝拿起茶壶，重新为自己续满一杯。他的眼神不动声色的朝着屏风那处看了一眼,见那处果真没有什么动静传出来，才转头面对安图。
　　而刚好，对上了喜塔腊安图试探抬起的眼睛。
　　大司马被新帝眼中的寒气惊着了,他深知新帝不好相处。而近些时日,他越发察觉自己不得新帝的看重。喜塔腊安图思来想去觉得,定是那美人为馅之事给这位君王产生了不好的印象。也因着这个，他心绪更难以平缓。
　　安远小人,竟故意下套卖出破绽。大司马的手指揉捏着一小片的衣角，地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稍稍镇静了一下。他是来向新帝表忠心的,今日安远多次让新帝失了颜面，而如今恰恰是个机会。
　　“爱卿深夜到此处，所为何事？”
　　原启没有让大司马起来，而是直接问这个人来这里有什么事。
　　如此不给面子的话语，让大司马的脖子微微发红。不过他面上很是镇静,没有半分失仪。
　　他也明白一朝君王一朝臣,每个新帝都会培养自己的势力。就像他投诚忠亲王,礼帝招揽安远……至于面前的新帝。喜塔腊安图神情一顿，莫不是想要培养韩山？
　　可是，他并未发现那韩山有何奇特之处。
　　……除了脸。
　　想到这里,大司马隐晦的打量四周。在没有看到韩山后松了一口气，看来韩山已经回去了。
　　不过他还是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站在门口处的三宝公公，后望向新帝。他在向新帝表示，他有重要的事对新帝讲，不能让第三个人听到。
　　原启见此，寒眸稍眯。冰冷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三宝，下去。”
　　三宝公公一听，低头应诺，并打开门走了出去。当寒风消失，大司马的脊背也稍稍挺直了一些。
　　新帝即位才一月有余，此刻他向新帝表忠心，应该还不算晚。至于那个叫韩山的，大司马心绪复杂，不知该不该拉拢。
　　“陛下，安王近日愈发猖狂，留不得了。”
　　大司马直起身，直视新帝开口。他的面容刚毅，话语中带着痛苦与凄哀。这到安城的第一日，安王就屡次挑衅新帝、挑衅皇权。他相信，新帝也是忍无可忍的。不然，今日的晚宴就不会甩袖离去了。
　　而新帝想要扳倒安王是极难的，安王武艺高强、亲信众多。在京城根本就没有动手的机会，就算是在这安城，也要好好打算一下。
　　这句话之后，屋内又陷入了沉寂。寒风呼啸，似乎成了这天地间唯一的声音。那个与他对视的新帝，如玉容颜、冰冷漠然，寒潭双眸、死静无波。
　　原启好像并没有被大司马的话打动……
　　大司马咬牙，他知道新帝不会因为他的话就有什么反应。就如他知此事有多难，新帝也是知道的。但是他也明白，新帝定是想要扳倒安王的。
　　谁会想要有人骑在自己的头上？新帝没有反应，只是他递出的诱饵不够罢了。
　　大司马行一大礼后又起身，对着新帝开口：
　　“老臣有一计谋，定能让安王葬身此处。”
　　原启看着大司马，让安远葬身此处吗？
　　新帝侧头看向矮桌，似不再打算与大司马对视。他抬手，蘸着茶水在桌上写下了一个“安”。原启的嘴角因为这个字有稍稍上扬的趋势，不知是高兴，还是讽刺。
　　他看着这个字慢慢的消失，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一下。屋内很安静，即便细小的声响也会被无限放大。他没有转身，一手放在矮桌上，手指与桌面相触。
　　冰凉的声音铺满整个屋子，闻此声的人即便不看新帝的脸也可想象出他此时的神情。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如何才能使其融化？
　　“司马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新帝没有看向大司马，他盯着桌面，声音平淡的问道。他好像并没有被喜塔腊安图的话惊到，也好似对可以让安远葬身的计谋毫不感兴趣。
　　他的这番做派，让胸有成竹、路上打好话稿的大司马一下子哑然。这……新帝的反应与他料想的完全不一样的。
　　大司马有些狼狈的低下头，不再看向新帝。他心中有些慌乱，并在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这不对，一定有哪里不对。陛下不该这么安静，安王手握兵马、掌握经济、扰乱朝廷。最最重要的是，安王与新帝并不是一条心的，安王野心勃勃！
　　新帝一定是容不得安王的……
　　大司马想到那日祭祖时新帝的做派，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那么新帝今日这番做派，是在担心什么？
　　喜塔腊安图脸色稍缓，应该是怕事不成，这大月反而成了安王的天下吧？
　　如此想来，大司马又抬起了头。他神色更加坚定了，他对着新帝重重的磕了一个头应声道：
　　“臣愿为陛下鞠躬尽瘁。”
　　大司马先是表了一下忠心，但是他心中也明白，如果不将计谋说出来，新帝不会相信他。于是，他不等新帝问，就继续说下去：
　　“陛下来安城是体察民情，而安王跟来别有深意。陛下虽已安然到达此处，但未必能全须全尾回到京城——”
　　大司马说到这里，突然听到的了清脆的“叮”一声。这是茶杯与底座相碰发出的声音，他身子一僵，猛然发现自己竟然说了大不敬的话语。
　　大司马额角立马有薄汗涌出，他急促的磕了一个头，说道：
　　“陛下恕罪，老臣心急了。待老臣说完，陛下再一同治老臣的罪。”
　　大司马说着又砰砰磕头两下，就继续说下去了。他是一个目的很明确的人，他不想再被打断。
　　他相信自己将计谋说出来，陛下一定会采用。若安王陨在了此处，那么再次回到京城就是收拾安王余孽的时候了。
　　大司马深深吸了一口气，面上的惊慌已经褪去了大半。他的声音少了一些平稳，多了几分急促：
　　“老臣的计谋便是，连同安城太守一起，杀了安王。”
　　大司马说道此处，竟然往前跪行，直到新帝的面前。然后，他跪地，额头贴着地面，沉声说道：
　　“安城叛乱，安王为护陛下而殒命。”
　　原启听后，黑色的眸中利刃划过。他盯着跪在地上的喜塔腊安图，这人竟然知道他的意图是安城？
　　喜塔腊安图……原启眯眼打量着这个跪在地上的人，果然不简单。知道他的意图，并借此来针对安远么？
　　安城叛乱，安远为护他而死。
　　如此，安远的死与他或者是喜塔腊安图没了关系。而暴怒的安王一党想要报仇也只能攻打安城。
　　如此，安城会落在他的手中……
　　那么，喜塔腊安图又会得到什么好处呢？
　　原启目光冰冷的看着喜塔腊安图，声音中的寒意让安图打了一个哆嗦：
　　“司马好计谋，一石二鸟。”
　　这冰冷的语气根本就不像是在夸奖……
　　大司马抬起头，许是已习惯了新帝的语气，也许是今日受的刺激过大，他根本没有发现这话中的深意。他望着新帝，开口：
　　“老臣一切为了陛下！”
　　这当然是个好计谋，喜塔腊安图的内心还是稍稍有一些得意的。他想了很久，才想出这天衣无缝之计。
　　也多亏了安王嚣张跋扈的性子......
　　他本想先扬言安王谋逆，然后联合安城兵马一起杀了安王。可是安王武艺高强，若是一个不慎逃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日后安王回到京城，定不会饶了他。
　　而若是安城谋反，那就不一样了。杀了安王，那么日后就收拾安王余孽。就算安王不死，来日要算账的也是安城，而非他喜塔腊安图。
　　而他只要在安王回京之前手刃了知道此事的人，那么安王即便到死也不知道是谁算计了他。
　　屏风确实妙哉，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而里面清楚可见外面。
　　而躲在屏风后的韩山，抓着胸口的衣服连吞咽口水都不敢。明明屋内暖意融融，他却觉得寒气刺骨。
　　这方法也太阴毒了……韩山咂舌。
　　可是……历史上安王并没有死啊！不仅没有死，还结果了叛乱的人。韩山哆嗦的嘴唇，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所以……
　　所以安城之乱，是自导自演的吗？结果“叛乱”的人死了，出谋划策的人屁事没有？
　　想到这里，韩山神色一顿，有没有这种可能，历史改变了？比如……安王真的死了？
　　他不再敢乱想了，因为屏风外面又开始说话了。
　　“司马可与安城太守商讨过此事？”
　　新帝似乎忘记了要让大司马起身这件事，端着茶盏轻轻的饮了一口，问道。
　　大司马的腿脚已经麻木了，但是面上并没有表露什么。杀安王，重过一切。他一听新帝的话，连忙开口：
　　“还未曾。”
　　他当然不会私底下去找那刘青说上什么，帝王最忌讳的是什么他还是知道的。这事即便是说，也该是当着新帝的面说。
　　喜塔腊安图觉得陛下应该是被他说动了，毕竟如此好的机会在眼前。若是错过了这个机会，下一个不知道还会不会有。
　　他颤声对新帝说：
　　“张合一族刚出京城就全部殒命，皆死在了安王的手中。安王野心勃勃、阴狠毒辣。陛下，不要再犹豫了，我们已没了回京之路。”

第42章 韩山说梦 安远的未来
　　原启放下茶盏,手指在桌子上咚咚敲了两下。然后，一个人影就在大司马惊讶的目光下出现了。
　　这个人一身黑衣，似乎是从房梁上下来的一般。此人落地悄无声息，上前两步跪在了新帝的面前。没有话语，声音干净利落。
　　喜塔腊安图身子有些哆嗦,他未曾想到房梁上竟然会有人。如此，这件事会不会传出去？
　　大司马的脸色有些发白，而原启根本不管跪在他面前的喜塔腊安图如何,对着他暗卫说道：
　　“传人。”
　　暗卫领命离去,且未再回来。
　　屏风后的韩山,目瞪口呆。这人是什么时候上去的？他忍不住仰起头看向房梁，黑漆漆的也看不出个什么,不知道这上面还有没有别人。
　　屋内又安静了下来，新帝坐着,大司马跪着。直过了小半个时辰，三宝公公才开门入内，低声说道：
　　“陛下，刘大人已到。”
　　……
　　安城太守刘青被传入了屋内，一路赶来汗水浸湿里衣,又被这寒风一吹就像是裹着薄冰在身上。
　　那滋味,太难受了。
　　可是他不敢耽误片刻,路上塞了不知道多少好东西也没从那内侍口中套出一星半点的消息，刘青心中忐忑。
　　陛下喊他来是何事……？
　　刘青一个人入屋内，被暖意袭脸,顿时觉得额头抽痛。但是看到跪在陛下面前的大司马，他连头疼都顾不上了。赶忙跪地行礼：
　　“臣，参见陛下。”
　　这是刘青第一次入新帝的屋子，周围的威压让他喘不上气。他低着头，看不到新帝的神情。他只听到一个冰冷无波的声音传来：
　　“都起来吧。”
　　刘青听了，赶紧站了起来。但是他依然低着头，不敢开口。他不是安王，敢那般与陛下说话。
　　他只是安城一个小小的太守……
　　大司马站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站起来以后腿脚的麻痛才刚刚开始。疼麻的感觉让他的眼角稍稍抽搐了一下，后他看向新帝。
　　他在等新帝的指示……
　　这种事情当然不会让新帝来说，但也要当着新帝的面说。不仅如此，除了新帝的门后，他与这安城太守刘青也不能接触密切。不然，新帝定会起疑。
　　不过，他也不屑于一个将死之人接触。
　　在得到新帝的指示以后，大司马安图如此这般的与安城太守刘青说了一遍。
　　安城太守刘青直接吓得瘫软在了地上，他惊恐的看着坐在那处的冷面帝王。新帝，新帝竟然想要杀了安王吗？
　　那可是安王啊！
　　安王的面容浮现在安城太守刘青的脑中，他一个哆嗦，夹（）紧了双腿。他是万万不敢的、万万不敢的，那样的玉面罗刹，岂是好杀的？
　　而且，大司马竟然还让他谋反？若是没能杀了安王，安王反而将他杀了，那怎么办？那个时候，可有人会出来护着他？
　　大司马看着安城太守这番样子，又看新帝渐冷的神色，心中一紧。若是不能说动刘青，那么他今日这番话就成了一个笑话。日后，他还有什么脸面出现在新帝的面前！
　　大司马一咬牙，也顾不得君臣之礼了。他蹲下来，一抓拽住安城太守刘青的衣领。他眼中带着戾气，语气也是威胁意义十足：
　　“尔敢不从？可是对陛下有异心？”
　　若是这刘青再不答应，那么安城太守今夜就只能醉酒冻死在雪地里了。
　　刘青一个哆嗦，这不忠的帽子扣下来，他、他怎敢不从啊！可是……
　　刘青抚开了大司马的手，也不管对方官职大过他了。他哆哆嗦嗦的跪好，直接越过大司马对着新帝说：
　　“陛下，此时臣一个人恐怕、恐怕做不好。可否？可否将主簿召来？”
　　刘青一脸苦相，似乎不想接这个烫手山药。而身侧的大司马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色，这安城太守也太过于木讷了，让他被陛下白白看了笑话。
　　大司马拂袖转头，似不再理会这安城太守。
　　原启心中轻笑，怎么，安图想将烂摊子扔给他吗？
　　“传。”
　　新帝只说了这么一个字，然而屋内就这么几个人，他是在对谁说的呢？大司马面上未表露什么，心中震惊。难道屋中还有人？
　　他忍住想要抬头窥探房梁的视线，竖起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然而，这一次没有人落下来，也没有人从什么角落走出。屋内安静如斯……
　　不需片刻，三宝再次进来。
　　这主簿，也被宣了上来。而至于是谁接的命令宣的人，在场的几人无处解惑。
　　相较于安城太守刘青的瘦瘦弱弱，这安城主簿邢征却是恰恰相反，此人圆圆胖胖。邢征上前先给新帝行了一礼，后在刘青和大司马的复述下了解了计策的首尾。
　　邢征听后虽然面露诧异神色，但并不像刘青那般恐惧。他直接转头对着新帝作揖，沉重道：
　　“臣，定不辱使命！”
　　新帝盯着主簿邢征，此人看起来有几分胆识。若邢征不是安城主簿，那么他倒是可以考虑用一用。
　　但……邢征是安城主簿。
　　安城……
　　原启看着向他表忠心的三人，喜塔腊安图以诛杀安远为由满足自己私欲，刘青畏畏缩缩并目光闪躲，邢征面色沉稳却暗里透着奸佞。
　　新帝收回视线，唇启：
　　“下去吧，你三人好好商讨一番。”
　　大司马虽极力掩饰，但是面上还是带着了喜色。剩下的两位都低着头看不到表情，这三人，都退下了。
　　屋内再一次陷入了安静，关门的声音响起。三宝端着续满茶水的茶壶上前，将半温的端走。随即，他便立在了门口，像是与门框融为了一体。
　　热气腾腾的茶水，飘在茶盏上方的水汽。原启垂眸，不知在想着什么。良久，他开口道;
　　“出来吧。”
　　他的这句话说出，屋内半晌都没有动静。立在门口的三宝公公更像是没有听到这番话一般，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随即，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然后就是隐.忍的闷.哼声音。韩山抱着小腿侧躺在地上，龇牙咧嘴。
　　方才他坐在座位上半点不敢动弹，腿脚已经麻的不像话。摔在地上之后，更是又疼又麻。
　　真是要了他的老命了。
　　缓了好一会，韩山才一瘸一拐的走出来。而这个时候，三宝公公也上前来，手中举着的竟然是他的拐杖。
　　韩山一愣，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拐杖是什么时候被拿走的。
　　新帝没有难为韩山，于是，韩山又做到了矮炕上。这一次，韩山更忐忑了。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这要是不表忠心，会被灭口吧。
　　韩山吞了吞口水，看着低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美人皇帝，试探的开口：
　　“陛下，臣、有话要说。”
　　原启听后抬眼，冰冷的眸子看着对面的人。在看到韩山瑟缩的动作时，稍稍收敛了一下自己的神情。在大司马来之前，他便知道韩山有话要跟他说。
　　若他猜得没错的话，定是与安城有关。
　　新帝唇微动，话语出：
　　“讲。”
　　他说着，捻起了木盘中的一粒瓜子。小小的瓜子在他的手指尖流转，看的韩山的眼花。
　　韩山舔了舔嘴唇，努力组织语言、酝酿感觉。他不敢直接说自己来自七百年后，不过既然美人皇帝对神神道道有兴趣，他可以换个说法。
　　“其实，臣并不会观天象。臣知道会有大雪降临，是因为做了梦，梦到的。”
　　韩山这句话一出，原启指尖一停，瓜子来到了手心。他指尖重新夹起瓜子，凑到眼前。他的眸色似乎深了一些，他的声音似乎也浑厚了一些：
　　“是么？”
　　韩山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珠，这与美人皇帝说话，总有一种刀架在脖子上的感觉。他得先把该圆的慌，圆了。
　　“是的。小臣以前也有梦些奇怪的事，有点发生了，有点没有发生。”
　　韩山没有敢将话说满，毕竟，他不知道这历史会不会发生改变。他看着美人皇帝的侧脸，见对方神色没有什么变化，才继续说道：
　　“所以梦到这大雪，臣心中忐忑。说了，怕是假的，被当做传讹之人。不说，又怕成了真百姓受了苦。最后，小臣还是咬牙说了。若是假的，便用小臣的命抵了罢！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百姓糟了难——”
　　韩山说着说着，忍不住煽情了起来。可他还没说完就被美人皇帝冰冷的话语给打断了……
　　这脑中幻想的深情大义画面，被戳的稀碎。
　　“你还梦到了什么？”
　　韩山一梗，竟然连抒情的机会都不给他？
　　见美人皇帝好像没有生气，韩山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得嘞，美人皇帝想听什么，他就说什么。
　　韩山又舔了舔嘴唇，交代完大雪的事，就该交代交代安城的事了。他感觉今晚美人皇帝让他来这里，就是问他关于安城的事。
　　只是他运气不好，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有了这个秘密，他就只能效忠美人皇帝了。不过这样也好，美人皇帝应该会更看重他一些。毕竟，他们是拥有着共同秘密的小伙伴。
　　“臣还梦到，安王会平乱安城。”
　　那个阎王爷何止是平乱，将造反的人一个一个挂在了城墙上。想到这里，韩山缩了缩脖子。他觉得安城太守他们太惨了，主谋大司马活得好好的，他们却惨死。不仅如此，日后历史上，他们也是反派。
　　“咔嚓——”
　　小小的一声响，那一枚瓜子已经被新帝给捏碎了。碎屑落在了桌子上，也不知是象征了谁的命运。
　　韩山的话不能全信，但也不能不信。他抬眼，看着忐忑的韩山开口：
　　“若此话在安司马进来之前，孤会信你。”
　　作者有话要说：【续第40章作话】
　　安远说着，视线下移。原启顺着他的视线移动，僵住。
　　后，他听到安远戏谑道：“陛下躺下了，弟兄可还醒着呢”～
　　原本他根本没有发现自己身体的变化，如今被安远点明，身体立刻像是被丢入了火中。
　　身体产生的奇异冲.动，以及被人盯着时心中产生的怪异情绪。
　　混合在一起后，便成了那种诡异的酥.酥.麻.麻。想要丢掉这种感觉，却又舍不得丢掉。
　　原启想，以安远的性格一定会作出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比如，帮他平复一下这股难言的情绪……无论是正向的，还是负向的。
　　然而事实却是……沉默，谁也没有说话。但是二人的呼吸，似乎都不怎么平稳。
　　这似乎是最磨人的时候，他们都在等待着对方的动作。
　　原启心中的火焰因为这份沉默而慢慢的消减着，身体最直白的反应暴露在安远的面前，让他心理上产生了难以言喻的……
　　他侧身……
　　而安远在此时，露出了揶揄的笑。显然在刚刚他看出了原启所想，而他没有打算帮这位陛下的意思。
　　不过下一刻，安远就后悔了。
　　因为原启直接将安远给压到了身下，原启的体重、原启的温度都真切的让安远体会到了。
　　原本是他揶揄原启的一场好戏，如今却有一种将自己搭进去了的感觉。
　　“陛下要干嘛？”安远面上还是平静的，毕竟平日里都是他压制着原启，像今日这种情况是极少发生的。
　　【小剧场与正文无关，纯属骚操作。昨天没来得及，今天补上。么么哒！】

第43章 山雨欲来 那个人
　　韩山听后脸色一白,突然明白过来。现在说这话，半点用都没有。
　　若是在大司马进来之前说，那个时候大司马的预谋还没有说。那么他说了，才算是真的梦得到后来之事。但是在大司马走后再说，就有一种……
　　一种……
　　韩山呲牙想要站起来,却因腿上的剧痛而又坐了回去。这一番折腾，脸都红了。不行，这又不是他瞎蒙的,历史上就是这么写的。他得让美人皇帝相信他！他看着冷面皇帝,颤声开口：
　　“臣绝对不是安王的人,请陛下一定要相信臣。安王、安王不仅平了乱，还将太守他们的尸首挂在了城墙上。臣、臣真的不是安王的人、真的是臣梦到的。”
　　韩山扶着矮桌的手在微微的颤抖,他想要活命。这一刻，他真的希望接下来的事情发展能与历史重合,这样……他就变得有用多了。想要这里，韩山又忍不住补充两句：
　　“安王、安王一直看小臣不顺眼，小臣不可能是安王的人啊~”
　　韩山的声音中带着一点小委屈，他在卖惨，但也是真事。安王确实看他不顺眼,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装哭也慢慢的代入了真实情感,阎王爷为啥总可着他一个人锤呢？
　　哽咽的声音一滞,韩山突然脸色苍白、面带惊愕。
　　窝草，安王不会看上了这副英俊的皮囊吧？
　　原启将韩山的神色变化收在眼底，他自然知道韩山不是安远的人,毕竟他已试探过了。不过……韩山所说的梦，还是有蹊跷。
　　照韩山的说法，大司马的计谋还是败落了么。原启的黑眸之中闪过暗光，刘青会死吗？那么，安远到底是怎么应对的？
　　他低低的“嗯”了一声，似是相信了韩山的话语。后，原启继续问道：
　　“你还梦到了什么？”
　　韩山心中一松又立刻绷紧，他的手指微微颤抖努力回想。这是证明他梦真实的机会，他必须得想一点大事，想一点有用的。
　　这么一想，韩山又忍不住埋怨大司马。原来安城之乱是这个人搞出来的，一个蹦跶不了几日的咸鱼……
　　韩山眸色一亮，大司马！他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了！
　　韩山抬头，声音打着颤的对美人皇帝说道：
　　“小臣还梦到，日后大司马就不再了，没有这个官职了。”
　　原启伸向木盘的手一顿，后又捏起了一枚。他的眸光更冷了，但不是对着韩山。若是安远真的平了安城之乱，那么大司马这个官职，也确实该消失了。
　　他将瓜子扔回了木盘之中，如此他捏起的到底是哪一枚就再也分辨不出。
　　他抬头看向韩山，说道：
　　“你很不错，日后伤养好了，就跟在孤身边吧。”
　　……
　　韩山几乎是飘着被搀扶出了屋子，后又被秘密的送回去了自己的院落。早知道这样一说就能得到美人皇帝的青眼，他第一次觐见的时候就应该噼里啪啦说了啊！还进什么工部啊，还受什么磋磨啊！那样他直接就是天子的谋臣了啊！还断什么腿啊！
　　而大司马这边，他深知天家人的忌讳，在与这二人商讨一番后又奔去了新帝的院落将这一切细细的汇报。
　　怕夜长梦多，喜塔腊安图觉得就明日动手，而新帝也同意了。因着他的这句话，安城的很多人今夜别想要睡觉了。
　　待大司马走后，安城太守刘青直接瘫软在了桌子上。主簿邢征亲自起身为太守奉茶，却被拉住了手腕。
　　刘青满头大汗，嘴唇都有些颤抖。他看着神色平和的主簿，心中凄哀。邢征一定还不明白此次诛杀安王怼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拉着邢征的手，力道很大：
　　“一定要安排妥当，一定要杀了。否则、否则——”
　　刘青用力的握着邢征的手，看到邢征沉下来的神色松了一口气。如此看来，邢征也不是无可救药。
　　若是杀不成安王，死的就是他们了。就算安王不杀他们，陛下为了自保也会杀了他们。
　　邢征的眼中狠戾闪过，他凑近刘青的耳侧，低声道：
　　“大人，我们可以趁乱将那出计谋的人……[ke——]”
　　邢征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安城太守刘青一愣，后与邢征对上视线。随即，他眸中的慌乱渐渐的稳了下来，厉色也攀岩而上。他与邢征对视，心照不宣。
　　他多年来为百姓、为安城付出了多少心血，这喜塔腊安图竟然想用他除去安王。此事若是成了，他安图倒是成了大功臣。败了，也牵连不到那安图。
　　真真的是！好！计！谋！
　　想那安王身后的四十万私兵，刘青又头皮发麻。他还是觉得不妥，而此时除了邢征再也没有可以与他商量的人了。
　　“安王私兵甚多，若是他死了，咱们怎么脱身？”
　　刘青这么说着自己脸色也开始变差，而邢征脸色更是阴沉了几分。虽大司马说安王一死，底下的人群龙无首不成气候。
　　但若是那些人针对安城……针对他们……陛下会帮他们吗？还是会将他们推出来，抵消安王余党的怒火？
　　邢征反手抓住太守的手腕，声音压的更低了：
　　“若到时他们咄咄逼人，咱们也只能顺了他们的意——反了！”
　　最后两个字，邢征咬牙切齿。这谋反，可是要与整个大月对上的。所以不到万不得已……
　　他看着神色慌乱的太守，声音稍微放平和一些：
　　“太守莫要担心，安城易守难攻，没那么容易被攻下来。”
　　安城太守刘青一听这话，忍不住双手攥住邢征的手，眼中满是认同和感慨。当初邢征要加固城墙建造防御，他还极力阻拦。如今看来，倒是未雨绸缪了！
　　如此，刘青心绪平缓了很多。但是他的内心还是希望杀了安王之后不会被推出来顶罪，他真的没有谋反的心。
　　想到大司马许诺的日后种种好处，刘青恨得咬牙切齿。这些也要有命去拿才行！他低声对邢征说：
　　“即便安王不死，喜塔腊也留不得。”
　　至于那些好处，就让喜塔腊安图到地底下自个儿享用吧！
　　这一夜，大雪依旧。只是，又有几个人时真的安睡呢？
　　安王院落，窗边烛火通明。安王身披黑色大氅坐在窗边，大开的窗子，雪花飘入。白色的雪、黑色的发，凝结的晶莹水珠。
　　这妖邪之人一手撑着窗沿，一手拎着酒壶。安远勾唇，人比雪白、更甚花艳。
　　院落周围静悄悄，没有脚步声，也不会有脚印。安王此次来安城，好似真的什么都没有带一般。
　　酒壶举起，烈酒入喉，安远的脸上显现痛快神情。
　　夜渐渐深了，山庄的烛火也几乎都熄灭了。朝阳初现，照亮了银装素裹的安城。连续尽半月的雪竟然停了，天……也晴了。
　　这天色已是大亮，小内侍在安王的院落外眺望。他并不敢进去，因为安王不让人伺候。而安王一直不出来，他就得一直等着。
　　太阳照耀在雪上，雪亮的刺眼。小内侍不敢看着雪太久，只能一会看衣服一会看鞋子，防止坏了眼睛。
　　风雪消失了，太阳出来了，整个安城也似暖和起来了。而安王的房间，也终于打开了。
　　身披黑色大氅的安王走了出来，在看到那张望的小内侍时唇角微勾、桃眸暗沉。画中妖，也不过如此了。
　　未用他走过去，小内侍就快步上前。他对着安王行了一个礼，然后说道：
　　“陛下让小奴来请安王，说是今日去看看安城的军备。”
　　军备？
　　白色的雪、黑色的氅，他就像苍茫一片白色中的一个黑点，却也像是侵蚀着苍茫大地的黑煞。
　　阳光洒下，似要将这个人融化在此处一般。
　　安王眼角微弯，那涣散的桃眸不显露半分心绪。他似难道好心情一般绕着庭院走了一圈，后在院落门口停住。随即，他抬眼看向远处。
　　军备么？呵——那刘青会愿意让他去看军备？
　　“带路。”
　　沙哑又危险的声音响起，跟在安王身后的小内侍打了一个哆嗦连忙上前带路。他们朝着新帝的住处而去，然后便是一起去看那所谓的“军备”。
　　新帝的庭院，大司马、安城太守等人此时已经等候在了庭院中。为了不让安王起疑心，昨日酒宴上的臣子都在此处。可见为了引安远上钩，喜塔腊安图有意牺牲掉在场的一部分人。而以这个大司马的性格，为防止日后事情败露，就算暂时活下来的这一部分也不可能或者抵达京城。
　　大司马、刘青等人面色稍显憔悴，不过眼睛亮的很。然而他们站在庭院中，等的腿脚都麻了，才等到了安王。
　　让那如妖的人慢慢走近，庭院中细小的交谈声音也消失了。大家皆是低着头，不想与安王对视，也不想引起安王的注意。
　　而此时，新帝的房门也打开了。门帘被掀起，同样身披黑色大氅的新帝走了出来。同样的款式、同样的颜色，完全不同的气势、二人相互对视。
　　安远眉眼染上笑意，却是笑不达眼底。在别人行礼的时候，他仍旧抱臂站的很稳当。此时，安王站于庭院门侧，融于光晕。新帝立于屋门檐下，半身阴暗。
　　只见那安王迎着阳光打了一个哈欠，似是还未睡醒一般。黑色大氅下的容颜似乎更白了，那湿润的桃眸中倒映着新帝的影子。
　　他开口：
　　“臣不在陛下左右，昨夜陛下可是孤枕难眠了？”
　　安王语中带笑，将这话说的极其暧昧。暧昧到……不是很了解这二人关系的刘青，变了脸色。
　　今日新帝的寒眸似是更深沉了一些，他先是让众臣起身，然后才对着安王说道：
　　“安王昨夜睡的可好？”
　　原启从暗卫得来的消息，安远对着阴恻恻的天空饮酒到深夜，似是没有察觉到危险的到来。同样，安远也没有打探安城动向的意思，没有任何人入安远的院落。
　　那么……
　　这样的安远，真的可以“平乱”么？
　　安王一听新帝反问他，眼中笑意深了一分。他的视线扫过立在两旁的大臣们，那微微张唇露出的牙尖，似是泛着寒光。
　　他的声音稍微高扬了一些，手指卷着领侧的绒毛，漫不经心的说道：
　　“苍蝇蚊子在本王的地盘转来转去，本王又怎么能睡得好。你说是不是？刘大人”
　　安远这么说着，双目似是带了寒光一般射向安城太守刘青。
　　作者有话要说：【续42章作话】
　　“陛下要干嘛？”安远问道，同时惊诧于原启的主动。
　　毕竟若是放在从前，原启要么沉默寡言，要么被迫接受。这个人是从来不会主动做什么的，都是一副……想到这里，安远的嘴角稍稍勾起。
　　一副不情愿，却不得不接受的样子。
　　“我若回答了，安王会后悔。”
　　原启这么说着，手指已经来到了安远的肩头。这般样子坐在他的床边，竟然还要问他做什么。
　　安远的脾气是硬的，但是皮肤是柔的。原启的手指盖在了上面，那个地方的皮肤就已经升高了温度。
　　一双眼睛开始慢慢变得危险，盯着那一处不挪开视线。似乎是被那一处的皮肤给吸引住了，也像是……仅敢盯着那一处，不敢看向别处。
　　就像是……将自己玩进去了一样。
　　他能看得到安远滚动的喉结，却不去看安远的眼睛。
　　原启直接低头、张口，咬。
　　黑暗，轻轻的吸气声音。
　　似乎是有个人……疼了。
　　而伴随着这一声的，似乎还有一声叹息。相较于吸气的声音，这个声音倒像是幻觉一般。像是出现过，又像是脑海中的臆.想。
　　略微加重的呼吸声音，即便不看脑海中也会浮现画面。
　　这一口，好像打开了某一扇门。
　　____________（小小剧场）
　　安远：下口轻点！
　　原启：画面不让描述，咬一口过过瘾。
　　原启叹息：要是ABO文就好了，还可以标.记一下。
　　安远：pia!
　　第二日，三宝犹豫问：陛下，您的脸？
　　原启淡定回答：哦，拍蚊子拍的。
　　三宝表面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内心吐槽：好大一只帝王蚊
　　__________________（结束）
　　【感谢大家的营养液，作者专栏《那个魔头太阔怕》求个收藏～】

第44章 戳人心肺的试探
　　当安王说出前半句的时候,司马及太守、主簿三人就变了脸色。而当安王指向安城太守的时候，刘青差点腿软坐在了地上。也幸好，主簿邢征在一旁架住了他。
　　安王这么说，是发现了昨夜他们去探查安王院落了吗？可他们连院子都没进入，安王是怎么发现的？安城太守刘青与主簿邢征对视,都是不解。
　　大司马脸色难看至极，安远生性狡诈最喜试探，他不一定真的发现了什么。可刘青如此表现,不就是明摆着承认昨夜探查了安王么？
　　喜塔腊安图对着安城太守更加的不喜了,半点心机都没有,此人到底是怎么坐上太守这个位置的？大司马赶忙转过头不再看刘青，以撇清嫌疑。同时他心里也有些没底,毕竟与他同谋的人看起来并不聪明。
　　好在他为将自己算进去，即便事情败露了,这安王也寻不到他的错处。
　　而安王见安城太守如此动作，眼中笑意更深了。可是那微微弯起的嘴角，看起来是那么的危险。至于安王心中在想着什么，怕是在场的人想破了头也是无从知晓的。
　　安远似乎打量够了有些瑟缩的安城太守，他的视线从刘青的身上移开,又看向了新帝。他看着表情没什么变化的原启,扬眉说道：
　　“这大冷的天,也不知哪儿来的苍蝇蚊子。陛下可知道？”
　　庭院寂静、落针可闻。
　　这大冬天的又怎么会有蚊子呢？不明事理的大臣们只以为这又是新一日的神仙打架、高人斗法。
　　而策划这一切大司马，此时的神情也是有了一分的游移。喜塔腊安图僵着一张脸，若是方才安王说那番话他还会认为这个人又在试探什么。可是如今,他倒是有一种安王发现了什么的感觉。
　　喜塔腊安图的心沉了沉，这到底是不是他的错觉呢？安王此人诡计多端，他不敢轻视。
　　大司马斜眼看了一下神色慌张的刘青，更加笃定了自己的感觉。电光火石之间，喜塔腊安图脸上的神色缓和了。安图心想，这样也好。破绽这么明显，以安王的本性定会去一探究竟。
　　到时便可瓮中捉鳖……即便不成，他也是留有后手的。
　　如此想着，大司马摸了摸口中的弩.箭。这小巧的弩.弓仅巴掌大小，远了没什么用，近了偷袭可让人避无可避。
　　这东西得来不易，他连新帝都没有告知。若安王死，那么刘青等人会死在这弩.箭下。若刘青死，那么弩.箭就会用在安王身上。到时责任一推脱，即便是新帝也不得不站在他的一边。
　　近几年安远势力大涨也越发的猖狂，而他的势力就被迫缩水。
　　此次是杀掉安远的绝佳时机，安远定是要埋在这安城之下的。否则，若是回了京城，就再也没有司马一氏的立足之地了。
　　当然，喜塔腊安图心中如何想的不会传到安远的脑海中，此时的安远正神色专注的看着原启。
　　安远的那番话似是在暗示原启，昨夜来的人到底有谁他都清楚。
　　而安远的话并没有诈到原启，毕竟原启已经从韩山的口中得知了“安城之乱”。既然安远不会死，那么即便是冬日也是可以有蚊子的。心思缜密如安远，又怎会猜不出有人去探查他呢？
　　原启很好奇安远是如何平了这“安城之乱”，越是与安远接触，便越会发现安远的深藏不露。想到身边的韩山，又想到张合孙辈的疯言疯语。原启已大致猜到，也许安远的身边也有一个类似韩山的人。
　　毕竟这“安城之乱”虽是假的，这兵马刀枪可都是真的。凭借安远自己，若没有事先准备是插翅也逃不出安城的。想到那日他与安远之间的相互试探，原启心中已经明了安远孤身一人上船只是为了迷惑他罢了。
　　安远定是早就有了准备，兵马早已暗中来到了安城……或者安城的附近。原启不动声色打量四周，虽然没有什么发现不过见安远这副气势全开的架势便知，他丝毫不虚。否则，又怎么平了这“安城之乱”？
　　看着现在仍在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安远，再看那不同程度紧张的三人。思及从前再到现在，原启突然发现与安远作对的人好似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只是这安城，最后会花落谁手？原启的眼中似有寒光划过，他立于檐下，即便是阴暗之处，这个男人也是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
　　有后手的，不只是安远。
　　原启盯着那个慢慢朝着他走来的人，已明白安远方才那番话是在告诉自己：他知道了。然而这又如何呢？安远愿意演，他便陪他演下去。
　　这个人好像从来都不怕别人下套，而那下套之人总以为安远中了他的计谋，却不知安远还下了套中套。若是放在祭祖那时原启或许只是觉得安远野心有余行动不足，而如今他已是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这个人看似行事张狂，却心思缜密的很。他明明全身都是错处，却像是个长满了尖刺的刺猬让人无从下手。本以为捉住了他的错处，却会刺痛了自己的手。
　　已故的礼部尚书张合是如此，被降职的王吏部尚书王耳亦是如此。更不用说，不久之后会因此丢掉官职的喜塔腊安图。
　　说安远手段偏激，却又像是什么也没做。张合是被气死的，张家灭亡是因为他的命令。王耳被降职、安图被惩戒都是因为他们诬陷了安远，而挑起这一切的安远反倒是成了受害者。
　　他本应该出面阻拦一下安远，搓一搓安远的锐气。可偏偏安远所作的一切，对他都有利处。因为安远这么一搅和，礼部和吏部已经完全掌握在他的手中了。加上他手中原有的兵部，如今的他与掌控着工部、户部、刑部的安远已经算是势均力敌了。
　　安远有四十万私兵不假，他手中握有的兵马与安远也不相上下。此时局势与祭祖之时已有了很大的不同……
　　所以原启越来越看不懂安远了，甚至有一种……安远将一些人逼迫的，不对不站队他的错觉。
　　可是这样，对安远又有什么好处呢？原启不懂，原启也不着急。他只需要慢慢的看着，看安远如何实现太庙所说，来取他的皇位。
　　安王笑意染上眉梢，随着他的前进，眼前的路更宽了。他扫了一眼那么远远避开他的臣子，眼中有讽意划过。
　　他走上前，一手搭在了新帝的肩膀上。安远仰起头，唇凑近了新帝的耳边。他的呼吸与原启的皮肤接触，他的声音环绕了身前的人。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二人可闻。
　　安远说：“陛下可要跟牢了，否则……皇Shu可保不住你。”
　　这一句话，让原启周身的气势立刻发生了变化。方才的思量全部化为了虚无，这皇shu二字，刺痛了原启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寒气盘踞在新帝的周身，他侧头。帝与王，二人鼻尖似是要触上。安远唇色偏艳、桃眸妖邪泛着阴翳，原启面色冰冷、眸似深渊不见微光。
　　运气的眼睛牢牢地锁住安远，二人之间黑色交.融。
　　原启的手抬起，以极大的力道抓住了安远的手。他的黑眸稍稍眯起，他的呼气喷洒在安远的脸上。他的目中似有火焰在燃烧，危险的气息在二人之间蔓延着。
　　安远在误导他什么？他竟不知何时，已经将弱点暴露在安远的眼前了吗？
　　这晃神只是在一瞬间，原启很快就收敛了眼中的情绪。他将安远往身边拉近了几分，他看着安远。原启用同样低的声音开口道：
　　“你想当孤的哪个皇Shu？”
　　原启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瞬不瞬的盯着安远。仗着与逸亲王相似的面容，安远占尽了便宜。如今还想要借此来试探他吗？
　　想到昨夜安远说他指鹿为马，而安远又何尝不是狐假虎威？否则即便有颗七窍玲珑心，一介白身也不可能在五年的时间成了权势滔天的王爷。
　　安远靠的是逸亲王的名，仗的是他父皇的势。
　　原启加重了手中的力道，他可以暂时不计较，但是。但是安远靠那个人得来的东西，他会一点一点的，收回来。原启的手逐渐的用力，他知道自己想的过多了。
　　那个人对他来说已经成了禁忌。而眼前这个人，却总是想要触碰他的底线。
　　安远似乎并未被突然冷脸的原启吓到，他的视线扫过那只抓着他的手，好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一般的挑了挑眉。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丝毫不畏惧原启的怒意。
　　而原启因为安远的这番表情变化，隐去的怒意又有了一些要翻涌上来的趋势。安远这副“原来如此”的表情，似乎是在告诉着他，方才的那些话只是在试探。
　　而他……好像中计了。
　　安远没有给原启想太多的时间，他已经倾身上前，似是故意的一般鼻尖触碰到原启的唇。他的眼中流光闪过，在感觉到原启有想要后退的动作时。安远嘴角一弯、大力攥住对方的手，阻止原启后退。
　　作者有话要说：安远：装什么装，想亲就快当儿滴！
　　原启：我会负责的，啵～皇后给你当。
　　安远：（目露凶光）我想直接当太后
　　原启：（迟疑）你……能生？
　　安远：（狰狞）你这个憨憨！
　　（快当儿滴=麻溜儿的=快点）

第45章 做你最想要的那个
　　他的鼻尖,可以感受到那唇上微凉的触感。他看着原启愈变愈深的眸子，稍稍颤动的睫毛。安远低哑的声音中，掺杂着一丝的笑意。那红唇稍稍开合，声音传入了原启的耳朵：
　　“自然是当……陛下最期盼的那个。”
　　那温柔的有些过头的语气，带着揶揄的笑意。那“最期盼”三个字,无疑是在原启的心中捅了三刀。
　　而对于现在的原启来说，心中何许滋味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最重要的是他无法确定安远是真的知道了什么还是……又是在试探。这一刻，他也终于体会到了臣子们被气的吹胡子瞪眼的感觉。
　　说完这句话后,安远的心情好极了。也许是因为他手握了什么重要的秘密,也许是因为看到了眼前的人脸上不一样的神情。安远笑了,安远绽放的笑意似要融了满园的冰雪。
　　安远的另一只手抬起，轻轻的揽上了原启的肩膀。与他面上的笑意不同,笑声是极冷的，冷的让人发颤。若是隔绝了声音,这会是一副极美的画面。
　　安远没有用力，手臂下的人似乎也未反抗。或者说，那个人似乎被什么绊住了心思，注意力一时半会移步到他的身上。
　　安远又往前凑了凑，二人的脸颊似乎都要贴在一起了。怎么近的距离,不仅仅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还能听到对方的心跳。
　　庭院中,大臣们低头看着脚下。他们不知道这帝与王二人方才在交流什么，但是二人的姿势是不是过于亲密了？方才画面在他们脑海中显现挥之不去，这帝与王二人的关系……似乎……比他们想的更复杂一些。
　　安远似是很满意眼前人的分神,享受一般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半垂着眼眸，用极低的声音说：
　　“再来护你一次，不好么？”
　　这一句话似乎比方才的话分量更重，在众目睽睽之下原启脸上露出了微微的惊愕神色。虽无人看偷窥新帝的神色，虽原启很快便收敛，但是……这是他极少数的失控状态。
　　安远感受着原启变僵硬的身体，桃眸中笑意掺杂着阴毒。只见安远身形一晃，也不知是新帝走了神，还是安王用了巧劲。他竟轻松的挣脱了那只手，后退了半步。
　　他抬起手，看着上面的指印挑眉。似乎每次与原启近身接触，这个人都要在他的身上留下些什么。
　　安远不再管面前的人是何表情，显然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昨夜他扰他清净，今日他乱他心神。如此，甚好。
　　安远不再看新帝的面色，他看向在场的众臣。就在他抬脚要走的时候，却被后面的人扣住了肩膀。那极快的速度让他没有反应过来，那极重的力道像是要捏碎他的骨头。
　　安远被原启以极重的力道拽了回来，身后的声音低沉又冰冷，像是无数刀剑盘旋在了周围。
　　“若安王这么想要成为死人，孤可以成全你。”
　　安远看不到原启的神色，原启也看不到安远的神色。而周围的人，也不敢看向这院中权威最高的二人。
　　那极低的声音，却又充满着危险的话语，只有说话人以及安远能听到。安远从这句话中，感受到了浓浓的杀气。
　　这个从来都是猖狂至极的安王，在这一刻竟然稍稍愣神。微微垂下的眼睑，遮住了眸子中的所有情绪。
　　而待他抬头，一切似有恢复了正常。他又是那个狂的时候谁也不放在眼中，油的时候谁也抓不住的安远。
　　保持着被钳制的姿势，安远竟然侧了头。
　　这个角度，原启仅能看到安远的半张脸，以及那扬起的唇。这个人的声音稍稍放大了些，似是想要让在场的人都听到。
　　“臣只是开个玩笑，陛下便恼了？若是陛下不喜，臣日后不说便是了。”
　　可他虽这么说，面上却毫无悔过之意。甚至……带着隐隐的挑衅。
　　而因为他的这句话，周围的臣子们已经悄悄抬头。
　　原启立刻松手，侧过头去。他又一次体会到了安远的难缠，安远向他的胸口扎了一把刀，而他的一拳却打在了棉花上。
　　他不该……不该与安远计较。
　　安远见原启松手侧头，晃动了一下肩膀。他似是明白身后人心中的不快，不再打算去撩.拔。
　　他的视线再次看向院中大臣们，而那些人因为他的视线又躲避般的低下了头。安远的视线略过大司马时停顿了一瞬，后来到了安城太守刘青的身上。他的声音在院落之中回荡着：
　　“刘太守，这去哪儿看，是不是本王说了算？”
　　被点名的刘青一愣，本以为安王与陛下之间的较量会久一些，没想到这么快话题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面对安王，刘青打心底里恐惧。昨夜安王的种种表现本就在他的心中留下了不小的阴影，今日安王似乎知道了什么的态度让他更加心神不宁。
　　刘青觉得腿有些软，若不是旁边的主簿邢征一直扶着他，也许现在他已经跪在了地上。此时他真的是心虚的不行，可是他不敢抬头看安王。因为他自己心中清楚，他的表情不好看。
　　若是与安王对视让安王瞧见了，今日恐怕就是他的忌日了。
　　昨夜已经安排妥当，自然不能安王说去哪就去哪儿。安王只能去他设好埋伏的地方，否则昨夜到今早的一切安排就落了空。机不可失，刘青可不相信下一次安王还会听他们摆布。
　　刘青似乎不是个会说话的人，明明是不赞同安王的提议的，却犹犹豫豫半天说不出什么。
　　而安王好似等的不耐烦了，开口道：
　　“怎么，本王没这个权利吗？”
　　这句话可就严重了，没见过帝与王之间剑拔弩张的地方官员都是暗暗抽气。刘青因为这句话也是一个踉跄，而身旁的主簿邢征似乎看不下去了。他松开刘青，上前见礼。
　　“小臣邢征见过安王。”
　　邢征对着安王行了一个大礼，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显然，他比刘青更会做人也更会当官。他没有急着说话，行礼完了以后就弯腰站在原地，等着安王的恩典。
　　安远在邢征站出来之后，面上的笑邪气了两分。他似乎是知道这个人，否则不会露出一副了然的神色。但是，他却这么问话了：
　　“嗯？本王方才差点就以为，安城太守改姓邢了。”
　　这似乎不痛不痒的一句话，让邢征直接变了脸色跪地求饶。
　　然而邢征虽然表面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眼中却没有惧意。他一连串的磕头，并未引起那人的怜惜。
　　安远饶有兴致的看看邢征再看看刘青，然后转头对着原启挑了挑眉。他似乎并未表达什么，但是对于心中有事的几人来说，安远的这一个表情所表达出的意思，似乎就太多了。
　　“安王饶命，邢征乃下官的主簿。安城民风彪悍、动乱极多，平时多亏邢征出面压制动乱。邢征并无不敬想法，请王爷见谅。”
　　刘青跪地，哆哆嗦嗦的说了一通，似乎前后的话还有些不搭。他本事要为邢征求情的，但是安王却又在他的话中挑刺了。
　　“哦？刘太守的意思是，本王过于彪悍，让这位……忍不住想要站出来压制吗？”
　　这下……院子里鸦雀无声了。周围的官员也算是看明白了，这安王就是在存心找茬。而他们除了在心中为刘太守默默的点上一根蜡烛，别的什么也干不了，也不敢干什么。
　　“下、下官不是那个意思。”刘青慌乱抬头，恰好与安远的视线对上。许是安远眼神过于锐利，刘青又狼狈低头。他的声音虚了不少，显然他心中是有那么一两分的意思的。
　　这安王一副不解释清楚不罢休的意思，跪地的主簿邢征在刘青开口后就不再吭声，而刘青磕磕巴巴、颤颤巍巍根本说不出什么了。
　　这么耗下去，就算到了晌午他们也到不了那军备处。
　　现在的刘青已经不想杀了安王如何如何了，把安王引导他们布置好的地方都难。刘青现在想的是，他为什么没有提早将家眷送出安城。这样即便他死了，家族血脉也不会断。
　　而如今……刘青的视线已经忍不住往新帝那边瞟了。安王……他是真的应付不过来。
　　而那位陛下，却是连眼神都没有往这边瞟一眼。似乎眼前之事，与他毫无关系。刘青的心已经凉了一大半，脑中回想昨夜陛下心情，心中大骇。
　　这诛杀安王的计策，不会是大司马“剃头挑子一头热”吧？
　　然而这个时候，安王又开口了：“太守莫不是觉得，只要这么吞吞吐吐下去，本王就会饶了你？”
　　刘青一个瑟缩，想要张口解释什么却又被安王的声音压过去：“还是太守觉得，现在有谁会站出来为太守说上两句？”
　　说着，安远又转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喜塔腊安图。
　　“司马也打算说些什么？毕竟昨夜你与太守相谈甚欢，深夜还聚在一处。想必……感情深厚吧？”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么有小剧场，各位客官自由发挥~
　　（悄悄说：如果各位客官的收藏夹还有空位的话，把我那本《乖巧皮下》扔进去落灰叭。想攒250个收藏，好难……枯萎）

第46章 本王亲自拆了你的骨头
　　轰……
　　一瞬间,在场三人脑袋嗡嗡的不说，周围人的视线也开始在这三个人的身上逡巡。安远的话无疑在这寂静的小院中投下了一颗炸.弹，众人麻木的、昏昏沉沉的心灵一个激灵，全部活泛起来了。
　　大司马与安城太守深夜了还聊得起劲吗？这……昨日酒宴也未见这二人有什么交谈呀？他们本以为，这二人是毫无交集的。深夜密会,是在谈些什么？陛下可知道此事？
　　众人的视线悄悄挪向那冷着脸的年轻陛下，得不出任何结论后，后移向了司马。众人眼巴巴瞅过来,显然是想要听一听司马的解释了。
　　都是久混官场的老油子了,结.党.营.私啥的,谁没干过谁还没见过怎么滴。有什么事不能大白天的说，晚上有啥好谈的？听响吗？
　　众人看向司马,眼神各有探究。也是这个时候，喜塔腊安图才发现。这陛下带到安城的人中,与他相熟的有，但是完全站在他这边的却是无。
　　他已经能够想象到，这些人在心中是怎么编排他的了。
　　而只有原启明白，滑不溜秋的安远，又在转移众人的注意力了。他虽不知道安远是通过什么方法得知,心中却有了几种猜测。
　　如果安远的身边有着类似于韩山这样的人,那么有可能是通过梦境得知。当然这只是一种可能,也许是某些暗卫在神不知鬼不觉之时，将昨夜之事汇报给了安远。
　　想到这里，原启不免会想到昨日的安远。靠岸时大出风头,酒宴上更是肆意妄为。
　　若是在昨夜之前，他会以为安远本性如此。许是船上安分了那么多日，性子躁了。
　　可是一经昨夜喜塔腊安图之事，原启有了不一样的猜测。在早知有“安城之乱”时，他做了什么。
　　他事先派人来打探情况，并且放出消息吸引安远的注意力。以安远的性子，一定会跟上来。安远若是跟上，那么他留在京中的人便可以有大动作。虽过程与他所料相差很大，但结果还是在预料之中的。
　　他虽表面上没带什么人马，但该带的一点都没有少带。在出发之前，他也曾起过让安远丧命在此处的打算。但是最终……他也没有下令。
　　如同安远好奇他来安城的原因，他也同样好奇安远。离了京城，表面没有人手。他想要一个王爷消失，也不是多难的事情。食物、水、暗器等等，都可以让一个人丧命。
　　可是安远来了，仿佛一点都不怕。他可不相信安远是因为什么粮草遗失才来到安城，因为安远不是那种会隐忍的人。
　　若是有人敢截胡安远的粮草，这个人一定当场就将仇给报了。
　　可……知道“安城之乱”的安远做了什么呢？出发时铁骑而来，震慑了船上的所有人。到了船上之后却安静的很。每日在大船上练武垂钓，像是出游来了一般。
　　他好像什么也没有准备，也好像不畏生死。安远的一切做法，让他琢磨不透。而越是这样，原启就越是好奇。想要知道安远的想法。
　　船上行程多日安远都安安分分，却在上岸之后立刻气焰嚣张。吓懵了刘青，也让安城的百姓们议论纷纷。明知安城表面和平，内里危险。这个人还是那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那么，安远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呢？原启唯一能想到的是吸引注意力、拖延时间，等待援兵。
　　然而此时，安王还未“叛乱”，安城将士还未“平乱”，安远的援兵岂不是就变成了叛军？
　　他越来越看不透安远这个人了。
　　而此时被安远点名的喜塔腊安图，嘴唇都有些发黑发紫了。他的手指摸索着袖中之物，情绪焦躁。本以为安远是在诈他，原来安远是知道了。
　　想到昨夜陛下房梁上下来的人，喜塔腊安图心中甚至隐隐怀疑，是不是这位陛下透露出的消息？可是很快，他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这么做，对这位新帝一点好处都没有。
　　所以，喜塔腊安图更加相信，不小心走漏消息的是安城太守刘青等人。喜塔腊安图内心焦灼，他现在有点不敢去看陛下的神色，昨夜他还胸有成出的说了那么一通，如今的陛下怎么看他？
　　这事若是成了，他尚可挽回颜面。若是败了，即便牵连不到他的身上，他日后应该也不会得到新帝的重用了。
　　事情已败露，喜塔腊的眼中狠厉闪过。被安远发现了，今日事恐怕不那么好继续下去了。而更糟心的是，安远呲牙必报的性格。
　　喜塔腊安图心中已经下了决心，无论如何也要除掉安远。无论用何种手段，都必须除掉。不过，他还是义正言辞的反驳安远道：
　　“老臣不知安王在说什么，昨夜老臣可是早早的就睡下了。”
　　昨夜喜塔腊安图睡的并不算晚，为了撇清嫌疑，他将如何做都交给了刘青。这也是怕刘青没杀成安远，安远回过头来算账也找不到他的头上。
　　可如今局势，不给喜塔腊安图多想的机会，因为安远又开口了。
　　“哦？是吗？那司马说，这军备，本王还要不要去看？”
　　安远笑眯眯的看着喜塔腊安图，这难得不含阴霾的笑容，倒是将喜塔腊安图给整懵了。更不用说，安远话中的意思了。
　　这去与不去，都不是他可以做主的，他也不会去挑这个担子。想要杀安王的是陛下，他只是递了一把刀而已。
　　况且，他说过去，安远就会过去送死吗？若是安远这么愚蠢，早就尸骨无存了。
　　喜塔腊安图垂目，声音依旧惯有的调调：“老臣一切听凭陛下吩咐。”
　　这话题兜兜转转，似是乾坤大罗移一般，将看热闹的臣子全给整蒙圈了。不说别人，现在连安城太守刘青也不知道安王此时心中在想什么了。
　　喜塔腊安图将话头扔给了原启，安远自然是看向原启的。
　　安远直视原启，脸上笑意不减。不过，他没有像喜塔腊安图预料的那番询问原启的意见，而是直接开口道：
　　“陛下自然是想要去看一看的。”他直接替原启下了决定，后转头对着那扔跪在地上的刘青说：
　　“刘太守怎么还跪在地上？既然已经准备好了，那就去看看吧。”
　　安远虽然说了去看看，却未立刻转身出发，而是依旧站在原地看着刘青。而同样跪在地上的主簿邢征，直接被他忽略过去。而且，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叫过邢征的名字，仿佛他是个不存在的人一般。
　　跪在地上的邢征将脸深深的埋在雪地上，他面上的表情比起平日里阴毒的安王更是煞上了几分。他好像并不像面上的所表现出的好相与，若是大臣们能够看到邢征的这番神情，应该能明白安王为何针对他。
　　这一个大.棒.子，一个小甜枣，将刘青整的晕晕乎乎一身冷汗。到此刻却还觉得安王喜怒不定，本该如此。刘青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正常了……
　　安王虽然笑眯眯的，但是刘青觉得安王的视线中似乎含了银箭，刺的他全身难受。想到安王说要去军备处了，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中又觉得虚的不行。
　　这一圈绕下来，刘青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他觉得安王知道了什么，可是知道了为什么还要去呢？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还是安王已经有了什么退路？这位阎王爷的事迹他听过不少，绝对不是个轻易会被擒住的主。即便已是布下了天罗地网，可刘青不能保证安王会不会逃脱。
　　越想越觉得，那喜塔腊安图，将他拉入了深渊。刘青明白，他们真的输不起。因为，根本没有后路。
　　大司马会为算计今日的一切付出代价的……
　　无论他会不会成功；无论安王，是生是死。
　　安城太守扯了一下干裂生疮的嘴唇，试探的说道：
　　“是！是！车马已备好，您看……？”
　　安城太守此话是对着安王说的，像极了是在讨好安王。而新帝，好似直接被他给遗忘了。京城而来的大臣们脸色不是很好，但是因安王淫.威不敢张嘴。不过，他们看向安城太守的目光中已经带着鄙夷了。
　　又是一个趋炎附势的！
　　院中很是安静，原启好像在神游天外，安远听了这话却是转过头看向原启的方向，勾唇瞧着。周围的大臣们看天看地，却并不敢去瞧这两位祖宗。
　　最后，还是新帝身侧的三宝公公实在是忍不住了。他凑到主子的身边，伸手悄悄的拉了一下主子的衣服。
　　其实原启并未走神，周围的对话一字一句他都听得清楚明白。想要杀掉安远却不想担责任的喜塔腊安图，不想要动手却被逼得没办法的刘青，知道一切却依旧挺胸要往前走的安远。
　　即便知道了最后结局，他还是无法推测这其中会发生什么。而这一切，又会不会像韩山“梦”中所说的那么发展下去。
　　他抬头与安远对视，后抬脚朝着院外走去。
　　他也很想看一看，安远是怎么在这必死的局中活下来的。
　　原启就这么与安远擦肩而过，未再与安远说些什么。而安远好似也毫不在意，笑意盈盈看着那个人距离他越来越远。
　　低低的笑声，在院中回荡着。那是专属于安远的声音，而院中的大臣们，因着新帝的离去也陆陆续续的跟着往院外走去。这没有抬脚的有几个人，一是眼巴巴等待着安王移驾的刘青与邢征；二是腿脚不便的韩山；三是心有迟疑的喜塔腊安图。
　　而在上马车的前一刻，那个年轻的帝王转过了身，看向院落。因为建筑物的遮挡，他无法看到里面的人。
　　他的嘴角稍稍勾起着、微小的弧度却泛着森森的寒意。
　　再护他一次吗？他早已不需要人护着了，而他想护的人也早已不在了。
　　众人没有抬头，否则会大吃一惊，因为原启此时的神情，与那安王是那么的相似。
　　……
　　而此时，韩山又被安远给堵住了。
　　院中的一番对话，韩山虽然极力不让自己面上露出什么惊愕的神情，但是内心已是惊涛骇浪。
　　安王竟然知道大司马与美人皇帝的密谋吗？惊讶无比，却又有一种本该如此的感觉。不然，安王又怎么平了安城之乱呢？
　　看着现在还好好站在不远处的安城太守，再想想历史上一笔带过以挂城墙为结局的安城太守。韩山突然有这么一种感觉，也许这去看军备处不会那么危险。
　　被一双淬毒的眸子盯着，心中滋味可想而知。不过在昨夜与美人皇帝投诚以后，韩山慢慢的坚定了自己的立场。当然，这其中也有安王过于恐怖的一部分原因。
　　毕竟与安王相比，美人皇帝温和太多。所以，此时的韩山是没有临时倒戈的想法的。虽然安王会是“安城之乱”的胜利者，但是他丝毫没有要投靠安王的意思。
　　韩山下颚一痛，已经被安远钳制住了下巴。这手上也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韩山竟然拿不住拐杖，拐杖掉在了雪地上。
　　韩山的身影有些晃晃悠悠，痛这个表情在脸上表现的明明白白。不过他没敢出声，哪怕觉得自己下巴没了，也没敢吭声。
　　此时他的大脑疯狂旋转，都快窜出火星子来了。这今天来了以后，安王就对着安城太守和大司马他们一顿炮.火轰.炸，现在轮到他了吗？
　　天知道他是无辜的，他没有参与这种密谋。他只是被迫“垂帘听政”了一下下而已。
　　韩山保持着伸着脖子仰着头的动作，脸和脖子皆是通红。
　　“啧”的一声从安远的嘴中发出，他看向韩山的神色有一点好奇也有着更多的看不上。这一声似是嫌弃的“啧”音，让近距离站在安王面前的韩山打了一个哆嗦。可见，多日以来安远给韩山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
　　安远上下打量着韩山，丝毫不在意周围那几个人的目光。而原本扶着韩山的侍卫也已经放下了手、低下了头，仿佛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一般。
　　安远开口了，他的声音依旧既往的好听，话中含义也是没让人失望。
　　“咦？原来你还活着啊……”
　　那略带可惜的语气，让当事人打了个哆嗦，让旁边的几个人垂下了眼睑。
　　安远就是这么一个让人无法无视的人，有他在的地方呼吸都会带上一股子沉重感。
　　韩山被捏着下颚，腿疼，下巴也疼。安王的话断断续续的传到他的耳中，他甚至无法分辨其中的含义。
　　而安远却是将那人又往上提了两分，那嘶嘶的抽气声音再也压抑不住了。安远的声音不大，却正正好好的能让周围的几个人听清楚。
　　“你若是想要升官，路子随你挑。可你若是想要通过媚圣来得到什么，本王会亲自拆了你的骨头，吃了你的肉。”
　　毫不掩饰的阴森语气，安远与韩山对话的时候眼中可没有一点的柔情。也可以说，这个人只有面对原启的时候，才会勉强的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
　　安远说道此处，手上的力道放轻了一些，也因此韩山渐渐回神。安远前面说了什么，韩山一句都没有听到。
　　不过此时安远凑近韩山说的话，他听到了。
　　“待我出发后，你想办法出城，否则……你的陛下可就没了”
　　“啪——”人摔在地上的声音，随后是凄惨的嚎叫声音。因为安远不仅将韩山推倒了，还在韩山的伤腿出踩了一脚，碾了碾。
　　韩山的痛呼声音，都似劈了叉一般。让不远处的刘青腿一软坐在了地上，让大司马忍不住脸色难堪、甩袖离去。
　　显然他们都已经信了，安远留下来与这韩山对话，只是单方便的教训一下韩山而已。而韩山的独特性他们都看得到，安王想要欺辱一下陛下看在眼中的人，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毕竟他们二人很不对付。
　　安王转身离去，邢征扶着刘青赶紧跟上。他们没有注意到，此时还在痛苦嚎叫的韩山，已经在偷偷的打量他们远去的背影。
　　韩山摸着手中还带着温度的令牌，脑袋是麻木的。其实他的腿并不是很疼，除了摔倒那一刻剧痛了一下后，后面都在可忍耐的范围。
　　他也以为安王要踩断他的腿，可事实却是那脚落在他腿上轻飘飘的根本没有用力。而他竟然一下子脑袋灵光，就叫了出来。
　　如今看着那离去的几人，摸着手中的令牌，脑中回荡着安王刚刚的话语，他有一种……一种安王在护着美人皇帝的错觉。
　　作者有话要说：要知后事如何，嘻嘻哈哈嘿嘿~

第47章 三宝提供的趣趣小瓶
　　刘青与大司马的视线都被安远所吸引,根本没有发现安远与韩山短暂却又重要的交流。所以在他们转身离去的时候都没有想起来，这里还有一个需要监视的人。
　　当然这其中除了因为韩山残废无法行动的原因，还有啊他们笃定韩山不知道他们的密谋。
　　他们又怎么会想到，昨夜他们在嘁嘁喳喳的时候，韩山隔着屏风吃瓜吃的酥.麻无比呢？
　　韩山躺在地上,双手还抱着自己的腿，脸上还是痛苦的神色。手上的令牌已经在告诉着他，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安王说,若是他不出城,陛下就没了。他竟然不觉,安王在威胁他。韩山觉得自己的想法怪怪的，但是直觉告诉他,这很接近真相。
　　安王的话不是在唬他，也不觉得威胁到美人皇帝的是安王。若是他不出城,也许真的就……
　　韩山没有立刻离去，而是等周围的侍卫都走光。如此，韩山的身边，就只剩下了那个低着头的侍卫。韩山知道这个人是美人皇帝的手下，因为昨天下午扮演美人皇帝的,就是这个人。
　　这个人,一定是美人皇帝的心腹。所以韩山对这个侍卫很放心,安心的躺在雪地上。
　　韩山在雪地上躺了很久，即便地上的寒气冻的他瑟瑟发抖。同时，他还在想着怎么出城才好。
　　手上的令牌,已经变成了自己的温度。韩山看着令牌沉思，而旁边的那名侍卫像是没看到韩山还躺在地上一般，一动不动。
　　为了抓住安王，现在安城的兵力应该集中在军备处的附近了吧？那么他若是乔装打扮一下，出去应该不算困难。
　　想到此处，韩山的心中有些焦急。他得立刻行动了，不然救兵还没到美人皇帝和安王已经遇难了怎么办？
　　……
　　众人上了马车，并没有立刻出发。原因无法，最喜欢作妖的安王还没有过来。院子中的惨叫传到了众人的耳朵，他们用脚丫子想想也知道，这是安王的手笔。
　　大司马首先脸色不好的出来，所以大家便认定了倒霉的是安城太守他们。
　　所以，在刘青与邢征他们出来的时候，众人暗暗吃惊。这两个人竟然还活着吗？那么刚刚惨叫的是谁呢？
　　思来想去，众人眼神一亮。他们的脸上没了同情的神色，即便看不到院内的景色也忍不住往里面张望。
　　是韩山。
　　安远出了院子后，直接就朝着原启的马车去了。三宝公公站在马车旁，所以原启的马车是哪一个非常的好认。
　　那抹黑色来到了他的面前，三宝公公一愣，不用抬头也知道这是安王。这位主子不是喜欢骑马吗？怎么，到这儿来了？
　　三宝低头行礼，却也不敢说什么。在安王面前从来都是多说多错、少说少错的，他还是等着安王吩咐的好。
　　因着安王靠近新帝的马车，不少上了车的臣子掀开帘子，朝着这边观望。有点人眼中带着好奇，有点人眼神忧虑，显然他们不知道这位阎王爷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而他们的安王，又要搞什么幺蛾子呢？
　　放晴的天气下，阳光照在白雪上刺的人眼睛难受。
　　安远站在原启的马车边上，他的眼睛盯着低着头的三宝，声音却是对着马车内的人说的：
　　“不知臣有没有这个荣幸，与陛下同车？”
　　三宝听了这话，头更低了。同时，他竖着耳朵听着马车里面的动静。三宝心里想着，这才一晚上没见，安王就忍不了了？
　　果然，陛下将安王治的死死的。
　　而马车里面，良久都没有声音。隔着厚重的帘子，外面的人根本无法窥视里面人的神情。原启没有说可以，也没有说不可以，像是他根本就没有听到安远的话一般。
　　于是，在众人的目光下，安远直接掀帘子上了马车。而那一匹本来为安王准备的骏马，就派不上用场了。
　　“起驾~”
　　随着三宝公公的一声吼，马车摇摇晃晃的前进了。不知内情的大臣们或许相互攀谈，或者闭目养神。他们不会去看外面毫无特色的雪景，也对即将要看到的军备处没有什么兴趣。
　　他们来此处，只是伴君而已。
　　而大司马却是精神异常兴奋的。谋划了一晚上，就是为了接下来的这一刻。若是成了，帮陛下解决了心腹大患，岂不是立刻就成了天子心腹？
　　车马前进，摇摇晃晃。
　　而原启与安王的马车，比其他的马车摇晃的要厉害一些。被赶出来吃风的三宝公公，面上是一言难尽的神色。赶车的侍卫木着一张脸，好像没有听到里面打斗的声音。
　　最后，以原启将安远压倒告终。这是他们第一次切磋，切磋的理由是，若是原启赢了，安远便告诉他，怎么发现的昨夜密谋。
　　两个人的呼吸都很急.促，原启还好一些，安远的头发都散乱了，衣服滑下了肩头。
　　方才注意力都放在了谁能制服谁上面，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如今看到了，原启的呼吸一滞。
　　随即，他抬手将安远的衣服拉好，顺便给其系好了腰带。当发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一切已经做完了。
　　原启看着自己的手，慢慢的握成了拳头。而那个还躺着的人，似笑非笑。
　　“如此，安王可以说了。”原启的坐回了原位，直直的看着安远。
　　而躺在榻子上的人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他直接转了个身，手托着下颚，笑着说：
　　“臣并不知司马与刘青的密谋，只是与陛下一样，知道这安城要乱起来了而已。”
　　“那——”原启听到这句话，略微沉思便要再问，却被安远打断。
　　“那我怎么说那二人深夜相会？”
　　安远一语道出原启想说，后继续说道：“陛下不好奇臣是怎么知道的安城动乱吗？”
　　原启大约能猜到，所以比起这个，他更想知道，安远为什么要来这里。
　　原启没有回话，安远在发现自己似乎等不到回答后，有些索然无味的挑了挑眉毛。
　　“平日里与臣不对付的人，死的死，退的退，如今已经没有几个了。”气焰嚣张的话语，却用平平淡淡的语气说出。安远不像是在炫耀，反而像是在陈述事实。
　　“司马算一个，竺将军算一个，前秦相算一个。臣也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动乱，需要臣来平乱。”
　　不达眼底的笑，略微压低的声音。“除非……有人想要了臣的命。”
　　“刘青如何，相必陛下心中也有了想法，不必臣再多说。那么，又是谁，那么想要臣的性命呢？应该是……与臣有仇吧？而且这个仇……似乎还不共戴天。”
　　原启听了这句话，才将安远的思绪全部理出。不用安远在说，他也全部明白了。刘青没有闹出动乱的本事，除非有人在一旁煽动。而谁那么想杀了安远？自然是与安远有过过节的人。
　　他带了喜塔腊安图来安城，竺将军远在边境定是与这件事无关的，秦相早已退出朝堂自然也毫无干系。如此，安远便将矛头对准了喜塔腊安图。
　　想到昨夜三宝附在他耳边说的消息，在他离开酒宴后，安远似乎与喜塔腊安图闹了不愉快。那个时候……安远应该就在试探喜塔腊安图了吧？
　　“所以，臣方才便问了。”安远说着，扣了扣马车的壁。咚咚的声音，震的人耳朵发麻。很快，就有一张胖胖圆圆的脸伸了进来。
　　看到这幅场景，安远似乎是想到什么让他不喜的事情，脸色有些发黑。不过，他还是忍耐下来了。他开口：
　　“收拾一下。”
　　三宝听后，也没看自家陛下的脸色。各种碎片以及已经湿掉的东西扔出去，后又从旁边的箱子里拿出新的摆上。
　　如此还不算完，三宝公公还去旁边的马车上借了香炉和茶具等回来，一切弄完还偷摸往茶几的小抽屉里塞了什么，后朝着冰冰冷冷的陛下眨了眨眼睛。
　　后，三宝公公功成身退。
　　安远不在乎这个小内侍的小动作，见一切捯饬的顺眼了，便倒了两杯茶，端起一杯喝掉。
　　他似是完全不怕烫，喝完唇似乎更红了。他说：
　　“怀疑而已，没想到臣随便问几句，他们都招了。”
　　原启看着安远放下的茶杯，即便茶水已经喝完，那杯中还有少许热气冒出。今日刘青与邢征的表现却是古怪了一些，但是喜塔腊安图的很正常。安远又是如何断定，此事与安图有关？
　　以及……他为什么要去？原启伸手，为安远续上了一杯茶，才端起了另一杯，浅饮一口。
　　随即，原启便看到，安远百无聊赖般的将手伸进了茶几下面的小抽屉。小小的瓷瓶，便被捏在了手中。
　　黑色的颜色，似是黑玉所制。这瓶子看起来普普通通，没贴标签，也没有花纹。可是拿到它的人，立刻就能知道它的价值。
　　安远拿着瓶子，看向原启。安远神情中，带着那么一点的坏、那么一点的揶揄。似乎还有些不满。种种情绪混杂在一起，竟然让原启一下子无法读懂。
　　“噗”
　　小小的声音响起，伴随而来的，是幽幽的香气。安远立刻便将塞.子按了回去，再抬头时，眼中竟然又有了那嚣张气焰。
　　“陛下可真懂得享乐啊，原来是臣小看了陛下。”
　　安远的神色不太友好，原启能感觉到安远生气了。但是，为什么？他看了看安远手中的黑瓶，无法断定里面是什么。
　　但仿佛，这是安远气恼的源头。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敲击马车壁：“咚咚咚”
　　三宝伸头：“安王找小的，是要小瓶吗？想要什么口味？”
　　安远：“头伸过来”
　　三宝眼睛一亮，这是想要什么“不可言喻”的新品种吗？
　　……后
　　伸头进来的小内侍震惊：“不好了，安王快把三宝公公的头拧下来了。”

第48章 假叛.乱变成了真叛.乱
　　“孤不懂安王在说什么。”原启回答道。
　　安远听后,转动瓶子的动作一顿。他再次看向原启的时候，眼神中多了一分迟疑。最后，将瓶子扔回到了抽屉里面。显然，他是打算相信原启了。
　　而在马车摇摇晃晃的朝着目的地去的时候，也有一辆马车从山庄悄悄的出发了。这马车上坐着的是残腿还未痊愈的韩山,以及那一名侍卫。
　　他们在出了山庄之后就朝着内城的城门奔去，却在能看得到城门的地方停下了。今日的内城与昨日他们所听所见的很不一样，喧闹声音没有了街道上面没有了来往的行人。
　　再看前方,城门紧闭、守卫森严。显然,今日内城不打算放任何人进来,也不打算放任何人出去。
　　此时，韩山和侍卫已经下了马车。侍卫背着韩山,消失在雪地中。而那辆马车，依旧朝着内城城门而去。
　　马车很快就被拦了下来,即便车夫拿出了属于皇家的令牌，也没能让城门打开。不仅如此，侍卫还要掀帘子看马车内的人是谁。这下车夫不敢了，直接跳上马车，指着他们的鼻子骂。
　　而那些人也拔出刀,嘴中骂骂咧咧。
　　这一番拉锯,吸引了不少的侍卫向着这边聚集。有的人是警惕的,而有的人纯粹是放哨太无聊，过来看个乐子。
　　而在他们没注意的时候，一个人找了一个不太起眼的地方,背着另一个人越过了高高的城墙。
　　呼呼的风声，当韩山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出了内城。唯一证明他们来过的痕迹，也就只有城墙上的脚印了。
　　韩山扭着脖子往后看，只能看得到雪地上那淡淡的脚印。估计风一吹，就再也没了痕迹。
　　也是在此时，韩山才了解到，古代人与他不同的不仅仅是脑回路，可能还有功夫。
　　令牌的棱角刺的手很疼，可他抓着令牌不敢放手。韩山本以为这个像是哑巴一样的侍卫会背着他一路跑出安城，却没想到前方竟然还停着一辆马车。
　　白色的马儿，褐色的车厢被裹上了白色的布，若是不细看真的很难发现这停在雪地里的马车。
　　在上了马车之后，韩山松了一口气。精神松懈下来，嘴巴好像也就不那么受脑子控制了。于是，心中憋了很久的话，就脱口而出了。
　　“你真厉害啊，那么高的城墙说过就过。”这是由衷的赞美了，若不是还有正事在身，真真想拜了这人当师父。那家伙，学会了这个谁还抓得住他！
　　然而，打脸来的太突然了。那个韩山认为是哑巴的侍卫，竟然开口了。且与老成的长相不同，声音还有点小嫩。
　　“很容易被.射.下来。”
　　这一句话，韩山的脑海中就有了画面感。装逼上城墙，上到一半变成了刺猬啥的。这也太刺激了，吞了吞口水，韩山终于明白，为什么马车要继续朝着城门那里去了。
　　不是马车要出城，而是要吸引周围守卫人的注意力。这也太危险了……
　　这若是一个不小心被发现了，那他俩岂不是成了刺猬？韩山露出一脸后怕的表情，他可是被背着的那个。要问谁先受伤，一定是他啊！
　　瞬间，韩山将自己的感动都收了回去。然而，他们只是过了这第一道坎而已。接下来他们该怎么出外城，又该怎么那护城河？
　　而另一边，原启他们的马车已经到了军备处所在。这个地方可不是寻常官员就能看到的，所以如今无论是安城的地方官员，还是京城来的大臣们，都伸着脖子瞧。
　　这站在远处，就能看到那一个又一个立在雪地上的包。这些，应该是驻扎的帐.篷。里面可能有士兵，也可能有武.器。
　　三宝公公扶着原启下车，而后面的安远却是直接跳下了马车。这三宝公公也不知是被风吹的冻着了怎么的，看起来有些闷闷不乐的。同时，还老是朝着已经空无一人的马车车厢瞟。
　　三宝忧伤望天，他道具都准备好了，陛下和安城咋改成纯唠嗑了呢？
　　周围的大臣围了过来，有序的站好。他们站在新帝与安王的身后，而刘青与邢征在前面引路。
　　也许是昨夜的谋划过于仓促，也许是打算破罐破摔，这军备处所展现出来的实力，让人心惊。
　　刘青小心翼翼的走在前面，却连那一处放了什么都不知道。这接连引着众人走了两个地方，自己就闹了个大红脸。最后，还是邢征主动请缨。
　　如此，刘青也终于得以松口气，站在了队伍中不起眼的位置。而邢征，反而成了主角一样的存在。
　　众人看向这位安城太守的眼神，简直一眼难尽。显然，他们都发现了这是个没什么本事的人。也可以预料到，接下来的时间，刘青很快就会被这个主簿给取代。
　　再看看刘青本人，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不说，在邢征介绍着一处一处地界的时候竟然露出了惊叹的表情。就好像他不是安城的太守，而是从来没有来过这儿的人一般。
　　众人到了新地方的警惕心慢慢的开始松懈了，看着周围的事物眼中带着新奇的神色。
　　原启和安远几乎是肩并肩的往前走着，这一路上原启几乎没有说话。而安远却恰恰相反。这每到一处都要东问西问、拖拖拉拉，直将邢征问的脸色铁青。
　　别说邢征难受了，跟在后面的大臣们也明显感觉得出，安远在针对邢征。而原启，也感觉到了安远在激怒邢征。
　　原启走的越来越慢，不知道这“叛乱”会从何时开始，他的视线会下意识的看向四周。那些垂目站立的侍卫，面上似乎带着凶相。
　　安城离边境较远，这里没有战乱。而这些人无论从站姿和面色，都不像是没有经历过战乱的人。
　　原启心中思绪众多，并且在安远的不断咄咄逼人中，他对邢征有了更深的认识。
　　这叛乱，也许真的存在。城墙上的箭楼，肥.壮的战马，目露凶光的士.兵，野心太大的主簿，无能的太守。
　　——
　　而这个时候，安远的手搭在了原启的肩头。微微重的力道，让原启收回了绽开的思绪。他侧头看向那个带着坏笑的人，刚刚他似乎想的太入神了。
　　随即，他便听原启开口：“陛下不会怪臣吧？”
　　？
　　原启疑惑，怪什么？
　　紧接着，安远手如利爪一般的抓向了他的喉咙。原启下意识的想要接招，却突然胳膊一麻。
　　电光火石之间，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安远竟然已经将原启给钳制住。这还不算完，他的手上竟然还出现了一把小巧的弯刀。
　　“退后，不然明年的今日可就是你们陛下的忌日了。”
　　嘶嘶的抽气声音，怒骂的声音。士兵们长矛与弓箭已经对准了安王，大臣们也往后褪去，显然他们害怕安王会伤害到他们的陛下。
　　安王竟然将到抵在了陛下的脖子上，这！这！大臣们心中震惊无比，这是要弑君啊！可是……他们又有一种本该如此的感觉。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他们此时的大脑混沌一片。
　　刘青缩在人群中一脸惧怕，可是眼睛却是牢牢的锁在大司马的身上。
　　邢征面上焦急，眼中却是透露的狂热。虽然还未将安王引导他布置好的包围圈中，可安王主动擒了陛下。
　　这样好，他可以名正言顺的诛杀安王了！
　　“保护陛下！上！”
　　邢征一声令下，周围的侍卫已经冲了上来。这下，大臣们心里面咯噔一下，不敢置信的看向这位刚刚他们还很看好的主簿。
　　这个人竟然不顾陛下的安慰，还让人上？这安王的刀可是架在陛下的脖子上了！若是陛下有个闪失，邢征是个脑袋也不够掉的。
　　可是，他们哪里知道，邢征想要的何止是安王的命，而是在场的所有人的命。
　　嗖嗖嗖！利箭飞过，没有射中安王，却有好几个大臣面露不甘的倒下了。这包围圈立刻就乱了，三四十个大官小官，呼啦啦的东躲西逃。
　　场面立刻乱了起来，而弓箭手们竟然丝毫没有犹豫，次次拉弓。
　　大臣们心中懵逼、口中骂娘，可眼下还是性命更为重要。谁也不想死在这乱刀乱箭之下。
　　这个时候，那个看起来圆圆胖胖的三宝公公，竟然已经提着长刀结束了好几个侍卫的性命。
　　“啧~陛下可看到了，为你守护大月的臣子们。”
　　原启利用大氅打偏朝他们射过来的两只箭，他们正在快速的往外扯去。有人倒下了，有人还在抵御敌人。
　　安远的这句话在原启的心中扎了一刀，他本以为这是一场“叛乱”，却未曾想到这真的是一场叛乱。
　　远方传来的呼声，还有似是马蹄踏在地表的声音，都像是死亡来临前的歌唱。
　　白色的雪地，红色的血液。倒在地上的人，以及不甘睁着的眼睛。
　　安远拉着原启跳上了一匹马，后面追上来想要砍马腿的侍卫被安远一刀毙命。另一个想要射箭的人，直接被飞来的长刀劈中人肩膀。
　　马蹄扬起，二人飞驰而去。箭雨落在了雪地上，还有一只射中了马的臀.部。如此，那马儿惨叫一声，跑的更快了。
　　很快，后面就有数匹马儿跟了上去，上面坐着手拉弯弓的士兵。
　　哄乱、惨叫、白雪、红血……而这个时候，精心为安王准备的人马也来到了此处。只是他们来的太慢了，也是安王他们撤的太快了，人已经逃远了。
　　本来能在这儿杀掉该死之人，可是现在却有了变数。邢征的肩膀已被长矛戳碎，此时军医正在焦急的医治。而掷出长矛的人，就是那阎王爷安远。
　　由于士兵们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安王身上，以及新帝周围的侍卫竟然各个身手不凡，倒是有不少的官员借机逃了出去。
　　邢征深知这些人一个都不能放过，不过他可以暂时让这些人多活几个时辰。眼下的首要目的就是杀了新帝和安王，然后再将这躲起来猫猫狗狗一只一只找出来，杀掉。
　　安王杀了新帝，他们安城杀了安王为新帝报仇。
　　到时，京中那边信也罢，若是不信，他反的也正大光明。他手中有兵马，为何又要给别人当孙子。
　　“安王杀了新帝，传令下去！活捉安王！”邢征一声令下，安城的天都似被黑云遮住了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安远：有我在，陛下定能平安回到京城
　　原启：拭目以待
　　不知名大臣：俺们就这样杀青了？俺们不服！
　　（安城之乱确实存在，即便没有司马的引导，邢征还是会跳出来叛.乱。只是因为司马的引导，这叛乱提前了几天而已。）

第49章 安远：接下来可要依仗陛下了
　　内城迅速戒严,街道上全是巡逻的官兵。这下，“百姓”终于可以不用在街道上出现了。安城似乎恢复了，它本来该有的模样。
　　天空不知何时竟然飘起了雪花，太阳隐藏到了黑云之后。街上偶尔会传来马儿的嘶鸣以及踏踏的马蹄声音，那些侥幸逃出来的大臣们被抓了回去。而没被抓住的,许是死的，许是侥幸逃过了。
　　许是方才的狠劲过了，邢征没有让手下的人将这些人杀死,而是投到了地牢之中。显然,邢征现在的注意力都在安远与原启的身上。
　　只有这两个人死了,他才能安心。到时怎么处置剩下的人，还不是他想怎样就怎样。
　　于是,安城太守刘青等人被投入了地牢之中，可以暂时多活一会了。
　　地牢中,也许是守卫过于心大了。这些大臣们被一同投到了一间牢房之中，并且连搜身都没有。他们没有几个囫囵的，或多或少的都受了伤。
　　他们没有大吼大叫，几乎没有交谈。这里面有京城来的官员，也有安城本地的官员。同时,他们脑子是混沌一片的。当时情况紧急,他们只顾得逃命了,根本来不及想太多。
　　好不容易逃出去了，更是开始东躲西藏，然后又被很快抓到。
　　为什么安王要挟持陛下？而那位主簿为什么又下令诛杀他们？想到这里,大多数人心中已经明了了。却又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
　　他们看着缩在角落里，肩头是深深血痕的刘青，眼中带着仇视的目光。他们根本不需要问刘青什么，从那些人拖着刘青扔到牢中的态度，再到刘青那一副惊恐茫然的表情。他们便已经明白，这个刘青与他们一样，对今日之事毫不知情。
　　但是他们还是忍不住迁怒刘青，因为那位主簿是刘青的手下。
　　主簿野心这么大，身为上司竟然毫无察觉。这就是上司的失职！今日那些因此死去的人，都要算在这二人的头上。不过，目前看在大家都不知前路如何的份上，他们暂时不在刘青身上浪费精力。
　　“你这太守当的，也太窝囊了。”
　　有人没忍住，淬了刘青一口。刘青没有反驳，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他好似沉溺在了自己的世界，对外界的声音一无所知。
　　刘青躲在角落中低着头，不去看任何人。他的肩头有着暗红的血迹，衣服已经破烂不堪。他的手在袖子中摸索着什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地牢之中由一开始的压抑安静，慢慢有了窃窃私语的声音。兵荒马乱之间，有人看到安王带着陛下逃走了。这个消息无疑是给他们打了一针兴.奋.剂，这让他们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若是安王与陛下能逃出去，定然不会抛下他们不管。到时这帝与王加起来的八十万大军，定能踏平了这安城。
　　也有心思缜密的大臣发现了不对劲，隐隐猜测出了他们还活着的原因。
　　同时，邢征下令加强外城防守和警戒，坚决不让任何人进入或出去安城。
　　显然，没有当场诛杀安王和新帝，他的心中还有所忌惮。深怕一个不留神走漏了消息，大军踏至安城。
　　其实邢征已给自己想好了退路，若安王与新帝死，定有不少人想要来诛杀他。可是，这二人一死，大月群龙无首，定会乱上很久。更不用说，总是不太平的边境了。
　　所以这二人必须死，不能给他们手底下的人任何希望。
　　……
　　大量人马朝着安远逃走的方向追去，而最先追出去的那一只骑兵早已丧命在了雪地上。其中有一个人，竟然被利箭射穿了喉咙。几人身上的武器都被摸了去，看到地上人的死状，他们对那看似“势单力薄”的帝王二人组，有了新的认识。
　　在得知安远与原启二人朝着庄园哪里逃去了之后，邢征立刻派了打量的人马去追击他们。
　　邢征本人是不能去了，肩头的伤实在是过于严重。而比起肩头的伤，心中的打击更为严重。显然，那穿破空气扎到他肩头的长矛，给他的内心造成了不小的阴影。
　　传说竟然不仅仅是传说，那安王竟然真的……武艺高强。
　　城内如何，韩山是不知道的。出外城费了好大的一番劲，还差点被射成了刺猬。那名侍卫因着要护着他，后背中了两箭。
　　冰天雪地，到处都是一片茫茫的白色。本以为出了外城就达到目的了，可是真的踏在了外城的土地上，韩山却茫然了。
　　看着手中的令牌，再看那边为了方便行动仅是削断了箭杆的侍卫。接下来，他该去哪儿找安王的人？
　　安王没跟他说啊……
　　因为侍卫的受伤，没有办法背着韩山了。残腿的韩山，受伤的侍卫，他们的行动能力受到了很大的限制。
　　韩山用令牌敲了敲头，里面怎样了他不知道，但是心中却有些不好的预感。当然，即便如此，他们也没有停止往前的步伐。
　　然而走着走着，韩山突然停住了脚步。他盯着手中的令牌看了一会，又往自己脑门上敲了两下。
　　然后，韩燃的眼中有欣喜的神色闪过，立刻做出一副要掰断令牌的动作。这令牌好像是中空的，而且是不是太厚了一点？这里面，应该是藏着什么东西把？
　　掰了好几下，也没能掰开。还是旁边的那位看不下去，将令牌从韩山的手中抽走。仅仅是手指轻轻动了两下，那令牌便一分为二。不是掰断，而是拆开了。
　　韩山接到了掉出来的东西，忍不住热泪盈眶。窝草，这就是古代各种剧必备的信号弹啊！他果然是天选之子，不会冻死在雪地里！
　　……
　　信号弹放出后，韩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半刻钟都没用到，就有铁蹄踏来。韩山看着最前头的那个人，目露惊愕神色。
　　而那个人也拉住了缰绳，神情冷漠。
　　马上的那个人，面貌无甚特点，气质却是绝佳的。这与韩山面貌不错却无甚气质刚好成了对比。
　　“你……没死？”
　　韩山张嘴喃喃，声音小的被风一吹就散了。而那马上之人，却是听到了。
　　那人翻身下马，没有回答韩山的问题，而是问道：
　　“是你放的信号？”
　　韩山看着距离他越来越近的脸，这是他的脸，他的身体啊。韩山的手指在发抖，他挣扎着站起来，腿上的疼都顾不上了。
　　他以为张峰死了，他没有打探到张峰的任何消息。原来，张峰是投靠了安王吗？他没有在自己的脸上看到过这样的表情，张峰似乎将他，活成了不一样的……样子。
　　“韩山，都什么时候了还走神！”
　　张峰的话让，韩山回过神来。猛然惊醒，才想起来了他来到这里是干什么。那被一分为二的令牌被他掏了出来，递给了张峰。
　　“安王他们，可能有难。我……”韩山抓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那张峰竟然拿着令牌直接转身，几步飞身上马，便要离去。
　　韩山看着自己的身体作出这身轻如燕的动作，忍不住愣神。这……真的是他的身体吗？他好像有些明白，安王为什么会将令牌交给他了。
　　而那本欲御马离去的人却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对着旁边的人交代了什么。马儿嘶鸣，踏雪而去。韩山的身影很快便消失了，而韩山与那名受伤的侍卫，也被后一步带到了安王临时驻扎的军营中。
　　而同一时间，数只白鸽飞向天空。韩山仰头看着那渐渐消失在天空中的白鸽，在看眼前少的可怜的士兵，就这些人……就想冲进去安城救人吗？怕是连城墙边都摸不到，就变成刺猬了吧？
　　韩山猜想，真正的军队应该驻扎在不远处。那些鸽子，应该就是去送信。否则，他无法想象，历史上的安城之乱，那安王是怎么平乱的。
　　……
　　这边，安远与原启已经弃马，隐入了山林。他们仿佛被逼到了一条绝路之上，因为后面是追兵，山顶是断崖。
　　他们并没有进入山庄多藏，而是绕过了半山腰的山庄朝着更往上，更深的地方走去。
　　而跟在后面追击的人，也跟着入了山林。一组五人的小队警惕的观察着四周，慢慢的朝前走着。
　　没有人会比他们更了解这山林的危险，不仅仅是野兽，还有他们布置的各种陷阱。这些陷阱本是放着外来入.侵的人，如今却是成了他们阻碍。
　　不过很快，为首的人便眼前一亮。因为他们发现了脚印！
　　然而，下一刻便有破空声传出。噗嗤一声，便被射中了喉咙。那人目露惊愕，口吐鲜血，不甘的倒下了。
　　而另外四人立刻拉弓，朝着那箭羽来的地方射去。嗖嗖嗖几箭过于，射中了树干，却没有射中人。
　　冬日、周围都是一片白色。这里是最不好藏人的地方，也是最好藏人的地方。
　　正当几人都屏息盯着前方的时候，一把弯刀割了最后一人的脖子。如果不是有鲜血喷出，前面的三人根本发现不了，竟然有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
　　那双似若寒潭的眸子，那鲜血流淌泛着寒光的刀刃，都没有给他们过多反应的时间。
　　三人倒地，这五人小队，团灭……
　　这个时候，一人从雪地中爬了起来，伸了伸懒腰。他的面颊上有着一道血痕，却不是很严重。他先是将落在地上的箭与插在树上的箭拔.出，放在身后的箭.筒中。
　　后，他转身，眼中含笑：“陛下好身手，臣接下来可要依仗陛下了。”

第50章 安远：来啊！快.活啊！
　　回答安远的,是原启弯腰的动作。地上的人身上御寒的大氅被剥了下来，武器被收走。自然弯刀归原启而箭羽归安远，白色的大氅朝着安远扔了过去，而原启三两下又到了树上。
　　天空飘落的雪花，成了他最好的掩护。而安远,也消失在了雪地之中。
　　地上几人的尸体已经变凉，但是二人谁都没有管。白雪已经被染红，寒冷的空气之中血.腥的味道弥漫。远处,隐隐有嘶吼的声音传来,并且在不断的靠近着。
　　而这个时候,又有一个五人的小队来到了此处。他们与前面那只队伍一样，非常的警觉。几乎立刻就发现了躺在地上已经断气的几人,并且立刻拉弓防守。
　　然而，除了白雪与树干,周围没有其他的身影。寒风带来了野兽的嘶吼声音，这让他们警惕的神色之中，更是多了一丝的凝重。
　　此处之所以不用兵力防守，一是因为此处乃是断崖，敌人想要爬上来都困难,二是因为此处有着大量的陷阱,三便是山上的野兽。
　　大片的雪花落下,然而树下的几个人丝毫没有发现，他们的头顶有一个人已举起了弯刀。而不远处，那泛着寒光的箭羽也已经对准了他们的喉咙。
　　然而这个时候,原启竟然停下了要跃下去的动作。并且，他的弯刀已经出手，朝着安远所在的位置抛去。
　　安远也几乎，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于是，一个人影雪地中飞出，安远侧身并且三两下上了树。那弯刀直接将一头狼劈在了地上，一声哀嚎之后再也没了声息。
　　而更多狼已经窜了过来，安远一脚攀住树干，侧身拉弓。这只箭对准的不是地上的狼群，而是学着他同样想要爬出的士兵。
　　一只利箭，将那人的性命夺取。那人带着不甘的神情，掉了下来。剩下几人想要爬树，已经来不及了，因为狼群已经扑过来了。这下，即便他们知道那二人就在树上，也无法将其杀掉。不仅如此，他们的生命还受到了双重的威胁。
　　树上的利箭、树下的狼群。
　　几个顾不得同伴，立刻拔腿就跑。然而他们忘了此处陷阱诸多，还没跑出去多远便都掉了进去。安远挑眉，放下了弓箭。
　　他们的惨叫声音吸引了更多的人过来，却又同样被追的逃窜。而狼群却像是早就是适应了这到处都是陷阱的山林一般，东跑西跳竟然极少有狼掉进去。
　　没用安远再出手，这第一批上山的人已经损耗的差不多了。不过，安远与原启此时的处境，也是非常的糟糕。
　　他们的树下，也围着七八只狼。地上的尸体已经不成了样子，而狼们边撕咬着，还边抬头看着他们。这还不算完，远处还有狼在朝着这边奔来。显然，他们打算吃掉地上的，困住树上的。
　　安远手中把.玩着一只弓箭，丝毫不惧下面血腥的画面。而这个时候，竟然又有一只猛兽窜了出来。一只老虎与数只狼便战斗在了一起。
　　与此同时，安远的弓箭已经拉满。然而在他要松弓弦的那一刻，转了角度。似是要将空气点燃的速度，根本没有给躲在灌木丛的二狼反应的机会。一支箭，两头狼，都倒下了。
　　狼群一下子乱了，安远则趁机搭箭拉弓，嗖嗖嗖几只发出。狼的哀嚎声，虎的咆哮声音。更不用说那已悄无声息靠近的原启，即便不断有狼赶来，也没有狼活着逃开。
　　一番打斗，竟然天都已经黑了。远处的几只狼夹着尾巴逃走了，而安远手中的箭也已经空了。他跳下了树，看着那蹲在老虎身边的原启。
　　因为原启背对着他，所以安远看不到原启的表情。那只虎已经倒在了地上，似乎要咽气了。安远往前走了几乎，看清了老虎的伤势。原来已经破了肚肠，定是活不了了。
　　安远抱胸看着原启，声音中带着嘲讽：“死了那么多大臣不见陛下心疼，怎么死一只老虎，陛下倒是哀伤起来了？这到底是有心，还是没有心？”
　　在安远说这句话的时候，那只老虎也已经断了气。这只虎冲出来的突然，不过看这副瘦骨嶙峋的模样，怕是饿狠了。
　　原启站了起来，沉默的将猎物身上的箭拔起来放入箭筒，后又捡起武器。他的子民互相残杀，他没有不心疼。
　　将箭筒塞到安远的手中，原启转身朝着前方走去。他的声音在空气中渐渐的消减着：“此处血腥味过重，我们趁早离开。”
　　安远看着手中的箭筒，再看地上翻着肚皮的老虎，微微勾唇。后，他快速追上了原启，并且抓住了原启的手。
　　原启回头，不明所以。但是他听道安远这么说：“此处陷阱众多，还是臣走在前面为好。”
　　说着，安远抬脚往前走，却并没有松开拉着原启的那一只手。寒风呼啸，冰冷的雪片砸在二人脸上，但是二人相牵的手却是温暖的。
　　他们似乎都不是善于表达情感的人，一个喜欢闷在心中，一个张嘴又是毒蛇。但是当他们牵手往前走的时候，无声胜过了一切。
　　安远拉着原启，观察着四周的同时，踩着老虎留下的脚印朝着前面走去。雪下的太大了，脚印很快便已消失不见。
　　安远停下了脚步，眼角稍弯。他的运气，似乎还不错。安远转头看着原启，眨了眨眼睛：
　　“陛下可要稍等臣片刻了。”
　　说着，安远转头便要走，却被原启一把拉住。“你要去何处？”
　　安远转头，原启的声音虽然依旧冷冰冰，但是拉住他胳膊的手却没有用力。安远想到前几次交锋，这个将自己弄成那副青青紫紫的样子，再看现在，心情莫名的又好了几分。
　　于是，他也便有了开玩笑的心情。“臣要去方便，怎么，陛下也要一起吗？”
　　那只拉着他的手，立刻就松开了。甚至，那个人竟然也背过了身。这下，安远的嘴角也忍不住上扬了。
　　“安远，若有危险……要喊我。”
　　最后那三个字声音极小，仿佛一脱口而出就消散了。不过，安远还是听到了。
　　“好。”
　　安远转身，慢慢的消失了。而原启，也转过了头，看着对方的背影。他不会知道，他错过了安远眼中极少的柔情。
　　安远没有去很久，再回来的时候手中竟然还提着一只挣扎的猎物。他走到原启的身边，二话没说将割脖子放血，凑到了原启的嘴边。原启面色一僵，却顺从的喝下了。
　　不过，他喝了几口便接管了猎物，并且凑到了安远的嘴边。安远也没有拒绝，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
　　原启看着垂眼进食的安远，就在方才，他以为这个人不会回来了。随即，原启一愣。他方才好像看到，安远的领口动了一动。他闭了一下眼睛，怀疑方才是自己的错觉。
　　可是，安远的领口那处，又动了一动。这个是时候原启才发现，安远的领口，似乎过于鼓囊了。
　　随即，一个毛茸茸的圆脑袋从安远的领口钻出。湿乎乎的眼睛，耸动的小鼻子。即便是一脸的毛茸茸，也写着对食物的渴望。
　　原启直接愣在当场，眼睛更是直勾勾的看着这仅是露出一个头的小老虎。
　　而安远则是露出了不耐烦的神情，一把将不断抻头甚至嗷嗷叫的毛茸茸拎出，甚至将其按在了猎物上。
　　这下，似是嗷嗷的喊饿声变成了哼哼唧唧的满足声音。那小屁股，竟然还扭了扭。安远直接将猎物和小老虎一股脑丢进了原启的怀中，说：
　　“陛下什么时候饿了，便宰了吃，热的更好吃。”
　　咳咳咳……似乎有人（动物？）被呛住了的声音，某只毛茸茸也不知道是野兽的直觉咋地，往原启的怀中缩了缩。
　　于是，原启的大氅又被蹭上了几道血痕。
　　原启身体似乎有些僵硬，手中毛茸茸的触感，让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而安远，已经又朝前走去了。这次，他甚至连说让原启跟上都没有。
　　不过，原启还是很自然的抬脚跟上了。怀中的小老虎似乎还啃不动肉，不过依旧不肯松口。整个脑袋拱在这只不大的猎物上，毛茸茸的小脸已经不成了样子。
　　感受到有手指触碰到了它的耳朵尖，小老虎抬头。黄色的眼睛，天真无邪。它的这副样子，让原启还放在它耳朵上的手快速收回。于是，磨牙的口粮不见了。满脸血迹的小老虎，又换了一个领口待着。
　　二人快速的在雪地上穿梭着，原启不知道安远要去哪里。不过他很信任的跟随着，因为在军备处之时，安远拼死也要护他离开。他看着安远的后背，他知道在大氅里面，那人的背部中了一箭。
　　然而，此时这个人却像是没事人一样。
　　经过各种蹭.蹭和翻滚，小老虎的头终于钻出了领口。大片的雪花砸在了它的脸上，小老虎伸出粉粉的舌尖舔了一口，随即发出无意义的嗷嗷叫声。

第51章 温泉温泉温泉泡泡
　　而这个时候,身受重伤的邢征竟然也已经来到了山底下。他的身后，是乌压压的一片士兵，显然他是打算带领这些人上山，杀掉那二人。
　　其实在邢征的心中，原启和安远二人是逃不了的。大雪纷飞、山中野兽陷阱众多,并且后面就是断崖。这样的地形，这二人是插翅难飞。
　　但是，邢征派出去的第一批人竟然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这让邢征的心,不得不往下沉了沉。从上午到现在,城门无丝毫动静。没有兵临城下,也没有人要入城，这让邢征松了一口气。
　　显然在他认为,消息是没有传出城外去的。毕竟昨夜算是紧急密谋，知道此事的人少之甚少。不过他也没有放松警惕,他将城中的兵力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去镇守外城防止突袭，另一部分却是来到了这处后山，打算瓮中捉鳖。
　　显然，韩山这个不大不小的人物,被邢征给抛到了脑后。
　　他们此时站在山脚下,就是在等报信的人归来。而待那几人归来以后,邢征的脸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
　　邢征立刻下令往山上进发，而他拒绝了手下人的抬架，自己往山上走去。肩膀处刺骨的痛疼更是在不断的提醒着他,不要小看那两个人。
　　而此时，安远停下了脚步。眼前，是不弯不大的泉，且冒着热气。此处应该是很接近断崖了，没想到还能遇到这个。
　　安远直接抬脚往前走去，原启跟在后面。某只毛茸茸打着哈欠，缩在他的领口睡得正香。
　　“本以为温泉只在山庄有，没想到此处竟然也有。”
　　安远说着这话转身，还伸手将原启怀中的毛茸茸给拎了出来。小家伙的脚在半空中踹了两下，在茫然的睁开眼睛。然后看到了自己的睡袋（原启？）
　　原启的眼中似乎也带着少许茫然，因为就在方才，也不知道安远是不是故意的，竟然摸了他的胸口。
　　“陛下发什么楞，一身血腥，还是洗洗的好。”
　　原启听了安远的话，下意识的要抬脚，却又停住。安远正提溜着小老虎的脖子，动作似乎很不温柔。而那个小家伙，用黄色的大眼睛看着他。
　　原启喉咙滚动了两下，开口道：“你先来吧。”
　　说着，原启抬手，似乎要接过小老虎。而安远挑眉，抬高了手。于是原启的手伸出了却仅仅接触到了小家伙的爪尖，然后还被对方下意识的踹了两下。
　　“不如一起？”
　　安远说着，竟然一手拉住了原启，朝着那泉口走去。这个泉并不是很大，看起来也就直径两米的样子。泉水很干净，天上的雪花落下来还没有接触水面已是融化。
　　原启被安远强行拉着往前走，竟然有一种脑子转不动了的感觉。那个人抓住他手腕的力气很大，像是怕他跑了一般。他的手腕能够感受到安远手掌火热的温度，相信安远也可以感受到他手腕处快速跳动的脉搏。
　　这个时候，天地间除了风声，就仅剩下了脚踩在雪上的咯吱声音。而这个声音让人听了，心跳莫名的加快。
　　安远能够感受到原启的抗拒，但是只要原启不开口，他就不松手。他们来到了泉口便，安远转身看着原启的眼睛低笑：
　　“用我为陛下脱衣吗？”
　　这个声音传入了原启的耳朵，周围的声音好像都消失掉了。面对这样的安远，他突然有些无措。若是以前，他会立刻拒绝，甚至会让安远为他的话语付出代价。就像那次在书房……在寝宫……
　　这么想着想着，原启连忙止住了思想。他发现，他们的单独相处，总是带着奇怪的色彩。
　　他想要将手腕从安远的手中抽.出，可是对方却恶作剧一般的加重力道。
　　“陛下在害羞吗？”
　　这句话不问还好，问了之后原启觉得，那只抓住他手腕的手似乎更热了。
　　安远看着不说话，消极反抗的原启，舌尖稍稍探出唇又伸了回去。在直接一抬手，那只不明毛茸茸生物就落入了水中。
　　啪……好大一朵水花。可怜的小老虎，连嗷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连喝了好几口温泉水。好在它会游泳，好在泉水的温度舒服的不得了。于是，它愉快的在水中扑棱着，并且用黄色的大眼睛看着岸上的两人。
　　毛茸茸的视线与那个面色冷冷的男人对上，并且眨了眨眼睛。然后那个男人收回了视线，不再看它。
　　毛茸茸：？
　　安远在将小东西扔进水里之后，直接动手要脱原启的大氅。原启发现了他的意图想要反抗，却在抬手的时候又放了下来。因为他知道，安远的肩头有伤。他若用力，安远定会伤上加上。
　　“你先洗，我去四周转转。”
　　原启后退，他不想和安远一起进入泉水中。一想到二人坦.诚.相.见的状态，他耳朵的温度就不是很正常。而原启，也隐隐发现了自己的异样心思。
　　在发现之后，他更不能放任这般发展下去。
　　可是安远……似乎太不讲理了。
　　因为安远直接将原启的大氅脱了下来，扔在了雪地上。这样还不算完，一手抓着原启的胳膊，另一只手要去解里面的衣服。
　　原启不能反抗，这种任人鱼肉的感觉又让他别扭至极。憋了半天，他才憋出来一句：
　　“我自己脱。”
　　安远听到这句话，停手了。他后退一步，抱着手臂看着眼前人。微弯的嘴角，含笑的眼睛。少了阴霾的安远，无疑是一个极美的人。
　　不过下一刻，换成了安远愣住。因为眼前人竟然……竟然转身跑了。甚至，连大氅都不要了……
　　安远在原地站了片刻，面上的笑意都没有了。最后他摇了摇头，转身将身上的衣物解了下来。
　　皮肤接触到寒冷的空气，雪花亲吻到白色的皮肤。安远赤着脚踩在雪上，一步一步进入了温泉中。
　　小小的叹息声音从此处传出，伴随着这个声音而来的，似乎是枯枝断裂的声音。随后是比较大的“咚”一声，好像是有人从树上掉下来了。
　　安远闭着眼睛坐在泉水中，嘴角慢慢的在上扬。
　　毛茸茸入了水以后，变成了湿哒哒。而且，它还是一只很有眼色的湿哒哒。在安远入了泉水以后，它自觉地将自己缩在了一处小角落，闷不吭声。同时，它还伸着脖子努力往四周张望，最后定格在一处黑漆漆处，眼中有些委屈巴巴。
　　不过，那一处黑暗并没有给它任何的回应。
　　安远的后背有一个较深的血洞，那处本来有一只箭羽，被他拔出。泡在泉水中之后，水的温度温暖了这具身体，而那一处又开始流出了血。
　　血顺着后背流到了水中，这让角落里的湿哒哒忍不住耸动了鼻子，并且没骨气的喝了两口泉水。
　　就在一人望风一人泡澡的时候，邢征带着的人遭到了不小的麻烦。他们往山上行了一段路之后又不得不退回来。因为陷阱太多雪又太大，黑夜更是让不少的人受伤。
　　虽然邢征很有信心可以抓到那二人，但是这后山的面积实在太大。于是，他们不得已折返，打算先乘车到半山腰的山庄，再从山庄往山上进发。而这一次，不再是邢征领头。
　　邢征有着庞大的野心，也有一个受了重伤的身体。心有余而力不足，简直是他的真实写照。
　　黑夜，没有灯光的时候本该四处漆黑。可是因为四周的雪，安远的周围变得朦朦胧胧。只是，安远这一泡，时间似乎有些久了。久到角落里的湿哒哒也忍不出发出小声的嗷嗷，似乎是在水里面游累了。
　　脚步声响起，咯吱、咯吱。安远的耳朵动了动，却没有睁开眼睛。那个声音从他的身边走过，然后有什么东西被从水中捞了出来。
　　小动物似是嘤嘤嘤的委屈声音，让安远睁开了眼睛。他看到垂着眼睛的原启，正在用笨拙着给小家伙搓着毛发。这似乎……是搓疼了，而这人行凶者还不自知。
　　安远发出了一声叹气，似乎是有些失望。“陛下落在口粮上的注意力都比落在臣身上的多，臣的心突然觉得好冷啊。”
　　他的话语让某个人擦拭的动作一顿，小家伙差点掉到了地上。幸好，被抓住了小爪。
　　头朝下的小家伙嗷嗷嗷叫着，似是被吓到了。原启垂头将这半干的小家伙抱起来，放在了雪地上。随即他说：
　　“此处危险，安王若是泡好了，便上来吧。”
　　他说话平稳，但是眼睛却连泉水的边边都不碰一下。安远听后，手臂撩起了水花。他的声音有些懒懒散散的：
　　“臣若是没泡好呢？”
　　于是，周围除了嗷嗷嗷，在了没有了发生源。这个寂静，持续了很长的时间。原启觉得，安远似乎又生气了。只是为什么他会觉得是“又”，这连他自己也有些说不明白。
　　他转过身，正对着安远，尽量只去看安远的头部。可是泉水上面的那部分，以及下面隐隐绰绰的部分，让他有些眼晕。
　　原启问：“安王如何才想上来？”
　　安远勾唇：“除非陛下愿意下来陪我。”
　　作者有话要说：湿哒哒：就在方才，我吓坏了！

第52章 原启：我便许你一个心愿
　　OvO？
　　于是,接下来又是沉默了。安远没有回头，好似原启若是不答应，他便真要泡死在这泉水中一般。
　　过了一会，岸上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这个声音，让安远撩水的动作便慢了。他的嘴角,也稍稍的勾了一下。
　　这窸窸窣窣的声音断断续续，似乎是脱完一件衣服，便要犹豫一会。过了好一会,这个声音终于停了。
　　皮肤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是很冷的。虽然安远背对着他,可是原启的心中还是有些怪异的感觉。
　　他的理智告诉着他，快点进去泡一泡然后将安远拉出来,尽快的离开这里。因为此处不安全，也因安远身上有伤不易久待那里。可是情感,似乎总是在给他使绊子。他要脱衣和安远共泡一个温泉，这是他从未想过的。
　　“陛下好火力，这样站在雪地里竟也面色如常。”
　　伴随着哗啦啦的水声，那个人转过身了。这下，原启整个人都僵住了。他虽未伸手去捂一些重要的部位,但是整个人僵直的像个木头人。
　　安远的目光太直白了,让他的皮肤都在隐隐发烫。
　　最终,原启还是在安远的注视下踏入了泉水中。热乎乎的水包裹着身体，原启觉得身上的疲乏少了很多。他与安远面对面的坐着，他却只盯着水面。
　　而这个时候,水面下有一条腿划过。于是，原启闭上了眼睛。
　　当周围陷入黑暗中后，就更能听得清对面人的动作。他感觉到安远在朝着他靠过来，然后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就在原启想要推开的时候，冰凉的东西涂抹在了他的肩头。火辣的疼痛感减少了很多，旖旎也因着这冰凉而彻底消失。安远似是漫不经心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回荡着：
　　“陛下可不是小孩儿了，受伤了怎么连伤口都不记得处理一下？”
　　原启的眼睛在这个时候，睁开了。安远的脸，在他的面前。安远垂着眼睛，他的手中拿着一个……很熟悉的黑色瓶子。这个瓶子，原启似乎在哪里见过。
　　原启想起来了，是在马车中。当时安远似乎还因为这个瓶子，生气了。安远下车的时候，将这个瓶子带走了吗？
　　“虽然用的地方有些差异，好在药效相通。”安远说道此处时，还揶揄的看了原启一眼。
　　而原启，根本没有听出来安远话中的含义，他也不了解那个小黑瓶的用处。所以，安远的揶揄一点效果都没有。
　　在安远涂抹完收手，要盖上瓶盖的时候，原启握住了他的手。
　　安远抬眼：“怎么，陛下还想来一点更深.入的吗？”
　　此时此地，这句话就显得暧昧极了。而原启，从安远的手中拿过了瓶子。他的手带着几分犹豫的抬起，朝着安远的肩头而去。
　　而安远因为他的动作，眼神慢慢的变得冰冷。
　　最终，那只手搭上了安远的肩头。安远因为原启的动作，身体紧绷了一瞬又快速的放松了。而他隐在身后的手指已是姿势扭曲，显然若是原启要做些什么，这大月的帝王就又要换人了。
　　原启的手搭在了安远的肩头很久都没有下一步动作，他没有上前也没有说话。同样，他也没有看安远的脸。
　　随即，安远被原启强行转过了身。安远是惊讶的，有些不明白原启想做什么。因为那个人没有扑上来，只是指尖稍稍的下移了。
　　原启无疑是一个安静的人，更多时候他喜欢做事而不喜欢交流。冰凉的膏药被涂抹在了那个血洞上，可是效果并不显著。那个地上的伤口，似乎太深了。直到现在了，还在流着血。
　　顺着白色滑下，落入水中变成粉丝，后又消失不见。
　　安远眼中的冷意，渐渐的褪去了。然后，他又立刻的僵住了。他突然想起来，这膏药是用来干什么的了。
　　安远想要转身夺过小黑瓶，他宁愿伤口一直不好，也不愿意用这药膏。显然，安远忘记了刚刚他是怎么一脸坦然的将这东西涂在原启肩头的了。
　　不过身后人接下来的动作，让他动弹不了了。他能感受得到，那是原启的舌尖。
　　“陛下在做什么？”
　　说实话，有些疼。这是这一点疼痛对于安远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能在白日面不改色的拉弓射箭，就可以看得出。
　　可是眼下，原启给他带来的触.感，实在是太震撼了。安远的手已经搭在了泉边的雪地上，他的手抓住了一把雪，雪又因为他手中的温度很快融化。
　　原启似乎在做着很过分的事情，可是他甚至连手都没有在触碰安远。
　　“额……”
　　安远咬牙，额头竟然有少许的汗珠渗出。这显然不是因为水的温度太高了，而是来自伤口处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安远似是无法忍受一般的，转过了头。他甚至还能看到，原启堪堪收回去的红色的舌尖。
　　若是平时，安远会抓住原启的衣领质问，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这不是身为帝王的你该做的事情。可是如今，二人的状态，他无处可抓。
　　安远的手在水中来回握了几下，终于还是松开了。他的眼睑微垂，似乎是做出了妥协。
　　“上岸吧。”
　　两人一同上岸，沉默的穿上了衣服。小家伙再次被塞到了原启的领口，二人快速离开此处。
　　这一路上就不单单是沉默了，只是比沉默更深一层次的东西，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从山底到半山腰有着修好的山路，所以邢征的人到达半山腰还是很快的。只是从半山腰往山顶进发，就慢了很多。更不用说，他们要做的地毯式的搜索，将那二人搜出来了。
　　安远带着原启，一直走到了断崖处才停下。这一路上，若不是偶尔有嗷嗷或者吧唧嘴的声音传出，安远都要怀疑后面跟的不是个人而是鬼魅了。并且因为温泉中所发生的事情，他连欺负一下原启的兴致都没有了。
　　安远与原启都上了树，这次原启没有用弯刀而是与安远一样，举起了弓箭。他没有问安远为何带他来这是，似乎是完全信任了安远。
　　此时，他们身后是黑兮兮的断崖及鬼哭狼嚎的风声。他们的前方是隐隐绰绰的火光，显然有人朝着这边过来了。
　　只是，那些人还未看清楚前方是否有人，就失去了性命。火把落在雪地上，很快就灭了。而更远处的火光，正在朝着这边靠近。
　　安远的手指摩擦着弓箭，突然觉得原启生来也许就是为了克他的。他吐了一口气，还是开口了：
　　“陛下不好奇，我带你来此处是做什么吗？”
　　原启拉弓的动作一顿，将弦松了回去。他的手指离开了弓弦，来到胸口摸了一下小东西的耳尖，说：“不知。”
　　真是个气人的回答，安远一下就给气笑了。这一路以来，他怎么会发现不了原启的变化？而这种变化，并不是他想要的。
　　于是，安远的手指敲了敲下巴，转头问道:“难道陛下不觉得，我更适合坐在皇位上吗？”
　　原启回答他的，是拉满弓后射出的利箭。火光距离他们还很远，但是原启似乎射中了。那火光消失后，原启竟然又连搭三支箭射了出去。寒风似乎带来了几声闷哼的声音，也仿佛从来都没有过。
　　原启做完这些动作后，对着安远伸出了手。
　　安远似是还没搞清楚状况，因为这人好像并没有生气，也没有放冷气还对着他伸出了手。安远都要怀疑，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的陛下被人换了芯子。总爱冷着脸的原启去哪儿了？
　　“箭没了。”原启说。
　　安远听后，直接搭箭拉弓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哦？那我为陛下送箭。”
　　说着，一支箭嗖的一下飞出，朝着原启而去。当然，这只箭擦着原启，射中了不远处的黑影。闷哼声音响起的同时，一只箭飞了出来。却好像是力不足一般，飞到一半便抛物线一般的落在了雪地上。
　　就在方才，有个人竟然匍匐靠近了他们。若不是安远发现，也许此时他们中的一个便要落在雪地上了。
　　只听，远处一声：“冲啊！活捉他们！”
　　随即，亮起了不少的火把。而比火把更多的，似乎是人影。
　　原启直接跳下了树，弓箭被他扔在了一边，弯刀拔出寒光闪过。而紧跟他后的，是落在雪地上的安远。
　　原启似乎想起了什么，将怀中的小东西拎出来扔入了安远的怀中。他没有再回头看安远，可是声音却是对着安远说道：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若你能活下来，我便许你一个心愿。”
　　原启说完这句话，竟然已朝着黑影奔去了。
　　安远接住手中的小东西，看着已经奔出去的人影，面上的任何表情都消失了。他的眼中，似是也只剩下了那个人影。
　　而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了声响。安远并没有回头，身后各种响声，最前爬上来的几人跪上前开口：
　　“参见安王，我等不辱使命赶来。”
　　为首的，正是张峰。而身后，不断有人通过滑轮上来。安远的嘴角慢慢的上扬，他的眼睛注视着已经混在黑影中的原启，轻轻的开口：
　　“保护陛下。”

第53章 天底下所有人的性命
　　数道人影冲了上去,战局立刻发生了变化。从断崖后上来的人各个都武艺不凡，很快就将包围圈豁开了一个口子。他们似是不要命一般，疯狂的从缺口冲入，来到了原启的身边。
　　而那些势在必得的人，因突然冲出来的这些人乱了阵脚。
　　安远站在原地没动,那已经重新变身为毛茸茸的家伙乖乖的被拎着，不敢动弹。安远轻声的呢喃，被兵器相撞、大呵以及痛呼声掩盖。
　　“许我一个愿望吗？”
　　桃眸中难得一见的温柔眼神,让人沉醉。
　　山顶的乱战根本没有持续多久,逃跑的人也被飞出的弩.箭夺去了性命。而这个时候,山庄中的邢征也已被擒住了。
　　邢征被绑的结结实实还在奋力挣扎，面上全是不可置信。
　　“你们是从哪里进来的！”
　　内城外城他派了重兵把守,且没有听到有人要攻打城池。这些人、这些人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摸进来的？
　　这个时候，三宝公公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伴随着他的声音,三宝那圆圆的脸也出现在了邢征的面前。只是这一次，这张脸上的表情不再讨喜。
　　“刑大人，你还是想一想接下来要交代什么吧。”
　　邢征闭上了眼睛，已知自己完了。
　　原启没有留后手吗，当然是留了后手的。甚至他的人,早早的就潜伏进了安城。邢征还是太过于自信了,以为安城防守密不透风,却未从想到原启直接从内部擒了他。
　　而此时，山上的人也开始往山下赶了。与上山时狼狈的两人不同，下山的时候他们的身边跟了四五十个人。方才那一场战斗,安远的人竟然一个都未折损。
　　这一次毛茸茸没有回到原启的怀中，而是被安远丢给了身旁的人。毛茸茸嗷嗷叫了两声表示不满，吃了几个大雪片子以后就随遇而安了。毕竟……喵（？）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对叭！
　　原启这一路上并未说话，好似并没有因为脱险而喜悦。他将生的机会留给那个人，那个人却未曾告诉他，留了后手。如此，他方才的行为就显得那么的愚蠢。
　　原启因内心情绪作祟，脚步稍微快了一些，几乎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而不管原启走的多快，安远总能以相同的频率跟随。
　　除了脚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的声音，并无人交谈。他们没有点燃火把，他们步伐极快。而半山腰的山庄，邢征的人已全部被控制住了。
　　本以为的恶战因为擒了这“王”，完全避免了。城门被从里面打开，外面的军队毫无阻碍的策马而入。这里面有新帝的人也有安远的人，然而站在一起却毫无违和感。
　　到达山庄之后，得知原启的人早已将局面控制住，安远忍不住挑了挑眉。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嘴.炮几句，就被原启拉入了屋中。这住处，刚好就是原启最初的住处。
　　这个人冷着脸将他按在了拉到了屏风后面，竟然似是熟练（？）的将他的外衣脱了下来，这期间都没有与他眼神对视。
　　“进来吧。”
　　原启的话落，一个年近半百的人弓着腰进来了。安远扫了那人一眼，是个大夫。
　　“过来。”闷葫芦又蹦出了两个字，将大夫喊到了安远的面前，随即指了指安远背上还在流血的洞，开口：“治”，
　　老头胡子颤了颤，连忙遵命。在为安王敷金疮药的时候他还是有一些迟疑，因为陛下看似……比安王伤的更重才是。
　　白色的大氅还没来得及脱下来，此时已经成了花的，到处倒是红色，鲜红、暗红……
　　但是，老头并不敢多说什么。外面可全是横七竖八的尸体，那主簿的惨叫他在屋里还能听到。更不用说他面前的人是大月国权利最大的人了，让他治谁他治谁。
　　三宝公公的手中托着木盘来到屏风后面，先是行了一个礼然后将木盘放下。里面有着白布以及各种的伤药。随即他转身接过侍卫送进来的盆，里面是冒着热气的水。最后，还拿来了新的衣服。
　　三宝看向他们陛下的眼中满是心疼，急忙走上前想要伺候却被挡开。原启没有脱下大氅，直接坐在了椅子上。他沉默的看着大夫在安远的身边忙碌，却也不与安远对上视线。
　　他知道安远在看着他，可是此时他不想与安远对上视线。或者说，他不想看安远眼中的笑，他会生气。
　　……
　　直到安远的伤口被包扎好，屋中才有了声音，这个声音属于安远：“下去。”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看了一眼大夫。
　　大夫听后朝着原启去的动作一顿，带着惊讶的回头对上了安远的眼睛。随即，就腿软了。啥也没说，药箱都没提留，就下去了。
　　然后，安远的视线又聚在了三宝的身上。
　　三宝：？
　　不是……安王您能不能走点心。干柴烈火啥的他能理解，但是好歹也先让陛下处理一下身上的伤吧？就这么着急吗？
　　三宝缩了缩脖子出去了，没看到身后他们家陛下看他时那不满的目光。
　　于是，房中好似只有安远与原启两个人了。安远站了起来、披上衣服，看着原启：“陛下是自己脱，还是我来脱？”
　　安远看着原启，心中数了一二三。原启没有回答，于是他就自然而然的走过去，伸手来到了原启的领口。
　　于是……大氅直接被撕成了两半丢在了地上。细细的绒毛在屋子中飞扬着，昏暗的灯光下，他看清了此时原启的情况。
　　那个人的手握成了拳，或许是在紧张或许是在忍耐。他的眼中带着一闪而过的惊愕，显然没有想到安远会这么做。
　　而安远在扯开大氅以后，也是露出了惊愕的神情。当然，他的眼中还燃着火焰，手指轻轻颤了一下。
　　他闭了闭眼睛，转身去取帕子。而原启的头稍稍垂着，没有出声。小小的水声响起，此刻二人都是沉默的。脚步声传来，安远已到了他的面前。
　　帕子冒着热气，安远的手更是被热水烫的通红。他的喉咙滚动了两下，却并未说话。他将帕子附在伤口上，直到将伤口处的衣服泡湿，可以扯下来。
　　他的动作很利落，却也很轻。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他的神情很专注，眼中的神情无人能读得懂。
　　布帛撕裂的声音，在将衣服和伤口分离后，安远直接将原启的两只袖子撕了下来。原启似乎有些别扭，但是安远直接忽视他的神色。
　　脚步声来来回回，清澈的热水已经变成了血红的颜色，白色的雾气也快没有了。
　　这个时候，原启背部的衣服也已经被撕了下来。血顺着白色的肌肤流下了，看着这些伤口想到原启冲入人群时的背影，安远闭了闭眼睛，额头有青筋显现。
　　“让大夫进来吧。”原启说话了，在安远的手指要触碰到他的背部时，说话了。他的声音有些低，说话的时候只是垂着眼睛没有看向安远。
　　而安远只是手指一顿，又将帕子按在了原启的伤口处。他勾了勾唇抬眼，只是声音还是出卖了他。
　　“嗯？陛下信不过臣的手艺吗？臣心疼陛下还来不及呢，定然会好好处理伤处。”
　　不是因为安远的话，而是因为安远的声音，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原启的心中滋生着。他没有再说话，向安远妥协了。
　　那白色的帕子早已变成了粉色，甚至颜色在不断的加深。安远说完这句话后，又转头朝着外面喊：
　　“再打两盆水来！”
　　很快，两盆水送了进来，三宝等人又被赶了出去。原启坐在凳子上，上半身已经没了衣物的遮挡。也因此，外翻的伤口更是让人心惊。
　　帕子浸泡在新的热水中，变成了原来的颜色。而水却因为帕子，变成了粉色。安远来到了正面，帕子拧个半干，轻轻的在原启的肩头擦着。
　　原启慢慢的抬起眼睛，看着安远。他的脸，似乎长的过分的睫毛。此时的安远，与在朝堂上张牙舞爪的安远完全不一样。原启有种错觉，这才是安远的本来面目。
　　当安远的手扯住了原启的裤子，被原启拦住了。“先处理上面的吧。”原启低着头，轻轻的说。
　　安远听后动作一顿，站起来去拿伤药。所有的瓷瓶和药盒都被打开，每一个安远都要拿起来闻一闻。甚至有的，还有倒出一点用舌尖尝了尝。在确定一切没问题后，他才从其中挑出了几个。
　　伤药被敷上，白布一圈一圈的缠上，动作迅速。安远的声音回荡在原启的耳边。
　　“疼吗？”
　　没有人回答，但是他好似并不在意。
　　“陛下可知，天底下所有人的命，都没有陛下的重要。”
　　这次，坐着的人沉默了一会，开了口：“是因为我在那个位置上？”
　　安远没有说话，他在原启的背后，原启看不到他的神情。原启问完了以后，便不再开口。
　　身后安远未开口，可他的眼睛似乎在说，因为是你。

第54章 原启：孤不会食言
　　“陛下若是死了,臣的心愿谁来替臣实现呢？”
　　安远凑到了原启的耳边，甚至轻轻的吹了一口气。看到那耳朵迅速的染上绯红，安远心中的不快减少了很多。
　　不过，他很快就放弃了这样的恶作剧。因为原启刚被包扎好的伤口，似乎又有血液流出了。
　　原启坐在那里没有动,但是喉咙上下滚动了好几下。他斟酌了良久才开口说：
　　“孤不会食言。”
　　安远眼睛缓慢眨动了一下，轻轻的说：
　　“臣……记住了。”
　　安远没说他的心愿是什么，而原启也没有问。就是不知待那心愿说出来之时,原启是否还如现在这般的……不会食言。
　　上.半.身的伤口已处理完毕,最终余下的地方原启也没有让安远处理。当然,原启也没有让人进来伺候。在安远走出屏风后，他便自己处理了伤口。
　　因为此时那里已有抬.头的趋势,他不想让别人看到，哪怕是他的内侍。
　　安远出了屏风后没有在屋内逗留,而是去了院子。邢征没有被关押在地牢，而是被绑在了原启的院子中。因为邢征被擒，邢征的心腹全部被杀，安城剩余的士兵也仅是乱了一会就被原启的人给制服了。
　　地牢中的臣子们有的被放了出来，有的却被继续收押了。这收押的大多都是安城的地方官,安城太守刘青在此列之中。
　　而走出地牢的人仰头看着外面的天空,有种恍如隔世之感。竟然……就这么结束了吗？
　　这个时候,藏起来的大司马也出现了。大司马回到了山庄便立刻求见原启，却被安远挡了回去。
　　此时的安远，正托着下巴坐在院中。身后的侍卫举着一把很大的伞,遮挡着天空落下来的雪花。天才蒙蒙亮，院中有着微弱的呻.吟声音。
　　喜塔腊安图第一眼便看出，那个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是邢征。
　　大司马的心情很不好，昨日的事态发展根本不在他的预料之中。在安王将刀架在陛下的脖子上时，一切都朝着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了。
　　邢征竟然想杀死在场所有的人，喜塔腊安图发现不妙时已晚。没想到这个小小的安城主簿，竟然有着谋反的心。
　　当时情况紧急，他只能先躲起来。然而更糟糕的是，他袖中的弩.箭不知掉到了何处。
　　大司马本以为最糟糕的发展是安王活着新帝却死了。如果事情如他预料的这般发展，那么他便想办法逃出安城，先安王一步回到京城。
　　安王谋逆，忠于陛下一派的人一定会支持他。虽然会有一场恶战，但是他们不一定会输。
　　安王名不正言不顺，只会受天下人唾骂，而他却可以扶持新王登基。
　　然而真正的结局却是安王与新帝都活着……他不知道邢征已经吐出了多少，但是心里已经往最坏的地方打算了。
　　喜塔腊安图不知道此时该如何，只能让自己成为新帝真实的拥护者。毕竟……主意是他出的，陛下却也是同意了的。安王知道了此事，记恨他肯定更记恨陛下。
　　所以，喜塔腊安图与安王对上的时候，从前的隐忍也全部扯去。
　　“安王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见侍卫竟然阻止他拜见陛下，喜塔腊安图怒回头。怒气可以遮住他的心乱，方才一番打探他得知陛下的人远远多于安王的人，这让他有了些底气。
　　他已经想好了，待会一定要说动陛下将安王极其余孽全部剿灭。
　　毕竟安王已知道了他们的谋划，就算如今不与他们算账，日后也不会放过他们。
　　在大司马进入院子之后，安远的眼睛便一直落在他的身上。安远的眼神并不友好，那醉人的温柔早已被冷漠取代。他看向大司马的眼神，就像看着待宰的羔羊。
　　安远笑着，声音有些不阴不阳：“司马在说什么，本王哪里有胆子拦住司马？”
　　喜塔腊安图身体抖动，突然有些后悔说了方才的话。因为安远的神态有些癫狂，思及往日种种，喜塔腊安图收敛了怒气不敢再与安远对上。
　　若是安远一时冲动杀了他，就算陛下怪罪下来，他也已经死了，又有什么用呢？
　　“呵”
　　安远的冷笑声音，冷不丁的传过来。喜塔腊安图似是惊弓之鸟一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个时候，门打开了，原启已经穿戴好走了出来。
　　喜塔腊安图的眼神一亮，却在与原启的视线对上之后又迅速黯淡。他坐在地上，连行礼都忘了。而原启，更是忽视了他。
　　原启看向那个坐着的人，安远已重新披上了尖刺，成了那个人见人怕的阎王爷。
　　原启微微的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未吐出，心仿佛被架在了火上。
　　院中只剩下了那丝丝痛吟的人，安远看着原启眼神冷漠，原启攥紧了拳头。
　　昨日的相互信任、共同逃命好似是一场梦，他们……好像又回到了原点。
　　……不……
　　原启的喉咙上下滚动。他与安远的关系，似是比从前更不如了。
　　……而他，却才刚刚发现安远猖狂之下的另一面。
　　他还有机会深入了解一下吗？
　　“陛下既然已收拾妥当，是不是可以审讯叛贼了？”
　　安远说这句话的时候，就这么直勾勾的看向原启。而原启顶着安远似是要吃人的目光，一步一步的走到了他的身边。
　　而大司马竟然也沉默的爬了起来，跟在了原启的身后。
　　“带人上来。”发声的是原启，没过一会，还活着的参与人员都被带上上来。大多数人都被绑着，当然也有没被捆绑的——比如安城太守刘青。
　　昨日过于血腥，自京城而来有幸活下来的大臣并不是很多。在得知陛下要审讯叛贼时他们也顾不得身上的伤都赶了过来。
　　刘青在看到绑在刑架上的人时，直接瘫软在了地上。后，他被拎起来，拖到了原启的面前。
　　刘青头磕在雪地上，身子颤抖却没有开口求饶。看这副架势，似也是知道他已没了活命的机会。
　　侍卫给原启搬来了座椅，可是他并没有坐下。他就这么站着，看着跪在地上的人。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原启开口，声音有些嘶哑。
　　刘青身子一颤，抬起了头。他的双眼通红，在看到原启身后的大司马以后，有癫狂的神色出现。他张了张嘴，颤颤巍巍的说：
　　“臣……臣真的不知邢征会谋反。臣没有教导好主簿，臣甘愿受死。”
　　刘青说完，在雪地上砰砰磕了好几个头。他没有提那夜在原启房中的密谋，不知道是为了护着他的陛下还是有着别的目的。
　　在场的大臣们都知道这太守是个无辜的可怜人，可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若刘青早一点发现，早早的处理了这个主簿，也不会有昨日之事发生。
　　“哦？刘大人是真的不知情吗？”
　　众人朝着安远的地方看过去，面上都带着惊讶的神色。安王这么说……难道这里面还有他们不知道的内情吗？
　　“不知情……城墙会这般？军备会这般？”说道此处，安远停顿、瞥了一眼刑架处。那里的人即便已奄奄一息，却仍旧不再怒瞪挑衅着他。
　　安远勾唇，继续道：“怕不是在自欺欺人？”
　　安远的话并未让刘青有什么异样的反应，他的面上只有羞愧的神色。似是在愧疚没有早一点发现手下的异样，让陛下陷入了危险之后。
　　安远眼睛微眯，抬手接住一片雪花。指尖的温度让它很快融化，他的手指轻轻捻了捻继续说：
　　“刘大人怕是不知，昨夜邢征送了一房妾侍出城。不巧，碰上了本王的人。”他说着，身子稍微前倾了一些。
　　“本王好奇，妾侍与子嗣，为何都是刘大人你的？”
　　——刘青身体僵直，面上愧疚的神色慢慢消失。邢征将他的子嗣送出，是他未曾想到的。
　　“刘大人真的是好手段，能让人心甘情愿为你卖命。大人真的甘愿受死吗？那不如本王了结了你？”
　　刘青握紧了拳头，身后邢征的啊啊声音让人无法忽视。刘青再次抬起头，面上愧疚神色已消失殆尽。
　　“臣从未想过谋逆！”这句话，他是对着原启说着。原启面上没有任何动容的神色，而安远更是笑出了声，毫不客气扯下了他的面皮。
　　“有人已替刘大人考虑周全，大人自然不用想谋逆之事。刘大人只需要稍稍引导一下就可以了。”
　　“大人为安城百姓操碎了心，手底下的人又怎会不心疼呢？尤其那人还是大人一手扶持上来的，甚至对大人存了心思。”
　　安远说话时原启一直在看着他，惊讶安远从何处得知了这么多。
　　“可惜，上头的人并不理解大人，还总是想着要将‘一心为百姓’的你换掉。”
　　安远越说，刘青的脸色越青，而身后架子上邢征挣扎的也越厉害。刘青像是终于忍不住了一般转头看向邢征，他的眼中带着愤怒的。似是在生气，邢征竟然出卖了他。
　　而邢征竟然在接触到刘青视线的那一刻……停止了挣扎，似是放弃了一般的耷拉下了脑袋。
　　“呵呵……”安远那似是得逞般的笑声在院中回荡，原启垂眸，果然又是攻心之计。他的安王……嘴中话语永远半真半假。
　　原启愣住，他的……吗？
　　“刘大人上当了呢，你的主簿什么都没说。没想到本王随便诈一诈，刘大人就原形毕露了。”
　　安远说着，也在笑着。
　　刘青面上怒色还未来得及消除，已是愣住。他不敢置信的转过头看向那个坐着的男人，随后瘫坐在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安远：裤子脱了，给你伤药。
　　原启：还是不要脱了，我怕吓着你。
　　安远：我什么伤没见过，脱！
　　于是……脱了
　　安远：！！！你给我穿上！
　　于是……原启遮住了精神的朋友
　　原启：都说了会吓着你。
　　安远：……
　　门口偷听那位
　　三宝：心疼陛下带伤上阵，今晚得烤俩腰.子给陛下好好补补！
　　【剧情章节，随手甩个小剧场给客官们解解闷】

第55章 以后谁也不能伤你，绝不食言
　　刘青不敢再转头看向邢征,安王果然厉害。他本以为自己所思所想不会被人发现，毕竟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然而，却被安王诈了出来。邢征现在应该很失望吧，因为他不信任他。
　　他在安城这么多年，看着安城一点一点的变得不一样。他想要让安城变得更好,想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但是他知道，他不可能一直都是安城的太守。思想是从什么时候发生改变的呢，他自己也不知道。也许是从身边的人对他有不一样的心思开始,也许是从任期过半开始。
　　他亲手让安城脱胎换骨,又怎么舍得将安城送到别人的手中？新帝即位,任期延长，这让刘青松了一口气。可是没有想到,新帝竟然要来安城。
　　他知道外城与内城的建设瞒不了真正聪明的人，所以有心将锅甩到邢征的身上。他也知道,邢征是甘愿背锅的。
　　但是……事情还在向着最糟糕的地方发展的。而起因就是喜!塔!腊!安!图！
　　刘青的脸上渐渐出现了癫狂的神色上一秒在哭下一秒却又在笑，他的嘴中喊着：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谋逆，从来没有。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安城的百姓，为什么最后的结果会变成这样。”
　　随即，他猛然抬起了手臂对准了大司马。是的,刘青的癫狂是假,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但是他要带走大司马。凭什么他们都要死了，而这个人却好好的站在新帝的身边。大司马，必须死。
　　小小的弩.箭被宽大的袖口遮住了大半,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快的速度，根本无法闪躲。
　　嗖嗖嗖的三声，一只射中了大司马的胸口，一只落在了地上，而另一只……
　　闷哼声音响起，那是属于原启的。在那一刻，他竟然极限的挡在了安远的面前。此时，他几乎坐在安远的身上，他的胸口处插着一只小小的箭。
　　他的面上倒是没有出现痛苦的神色，显然这一点疼对他不算什么。但是原启的眼睛开始涣散了……
　　当危险发生的时候，身体的反应永远快于大脑。原启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就像他也不明白断崖处时，他为什么会想让安远活着。皇位是他的，大月国是他的，任何觊觎他的人都该死。
　　可是……他想要安远活着。所以……安远。如果对我的皇位感兴趣，为什么那个时候又要下令救我？我若死了，你的心愿便达成了，不是吗？
　　原启的身体慢慢的瘫软，几乎是被安远抱在了怀中。他想要转头看一下那个人是否安好，却没有了力气。他背对着安远，也就错过了安远眼中的震惊。
　　“陛下！”
　　三宝公公带着哭腔的声音第一个在院子中响起，众人才像是反应过来一般慌乱了。大臣们齐齐的想要往陛下身边凑，却被侍卫们拦下。
　　三宝想要伸手接过陛下，却在触碰到安远的眼神时颤了颤。最终，三宝还是收回了手。他转头大喊：“去把大夫喊来！快！快！”
　　陛下好像中毒了，必须赶快去叫大夫。三宝着急的很，看了一眼抱着陛下的安王，最后一跺脚自己冲去了院子。显然，他更相信自己的速度……
　　刘青很快被制住，他的眼神也有些慌乱但是更多的是解脱。他们三人站的太近了，他本不想误伤。不过也罢，总归是因为这些人。院子中很乱，刘青没有注意到，因中箭倒在地上的大司马是睁着眼睛的且面色如常。
　　安远抱住慢慢滑落的原启，桃眸已经血红。他几乎是快速的扯掉了原启的衣服，中箭之处已经开始发黑。
　　将原启放在椅子上，安远握住了那只箭。
　　“噗”
　　箭被已极快的速度拔出，黑血扬撒在了雪地上。而安远毫不犹豫的低头，吻上了那个血.洞。
　　黑血被一口一口的吸.出，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半阖眼的原启，眼神是冰冷的也是火热的。他在想什么，无人知道。
　　当安远再次起身时，他的嘴唇也开始发灰。因为他的遮挡，大部分人看不到陛下到底如何了。
　　他直勾勾的看着刘青：
　　“解药。”
　　仅是二字，声音却如索命厉鬼。同时，安远怒吼出声：
　　“张峰！滚出来！”
　　他的声音太有穿透性了，慌乱的大臣们都被镇住不敢再有其他的动作。安远喊着张峰的时候，眼睛却是盯着刘青的。那个眼神，似乎要将刘青生吞活剥。
　　“没有解药，没有解药。哈哈，那弩是我捡到的。没有解药。”刘青，似乎也真的癫狂了。
　　安远的脸色因为刘青的话越来越沉，他微微的侧头对着身边的人说：“把邢征给我一寸一寸，剁了。”
　　侍卫听后立刻拔刀往那走去，而癫狂的刘青立刻抬头，眼中哪里还有疯狂，只有着恐惧。
　　“不！不！别！”刘青想要挣扎，却被按在地上无法动弹。他的声音在颤抖，他在祈求：
　　“安王！安王！我不是在撒谎！弩真的是我捡到的！我捡到的！我真的不知道解药！”
　　然而，安远却没有下令停止。院子中是两个人的惨叫，一个是受刑的人，一个是观刑的人。
　　当张峰从院外赶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安王为新帝吸.出毒血的画面。当安远转头的时候，张峰停住了脚步。因为安远的唇色发灰似是也中了毒，也因为原启身上的伤。
　　“滚过来。”
　　安远的声音，让张峰回神。新帝胸前交错的两处刀伤让他震惊，然而断崖之时他完全没有感觉出这个人受了伤。
　　张峰立刻上前，而三宝公公也拖着大夫来了。原启被送入了屋中，院中的行刑却依然在持续着。
　　而这个时候，在众人震惊的表情下，大司马爬了起来。大司马没有死，甚至没有受伤。摸了摸发疼的胸口，幸好他穿了软猬甲。可如今事态发展，让他的心沉入了谷底。
　　陛下中了箭生死不知，那弩却是他的。他不相信什么安王不会查到他的头上，若是陛下死了，即便弩不是他的，安王也一定会栽到他的头上。
　　喜塔腊安图看着依旧乱哄哄的院子，想要离开这里。同样中箭，若是陛下死了而他一点事都没有，无论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他都不会有活路。箭上的毒是他亲自抹的，在他看来陛下……必死无疑。
　　所以……他必须逃命了。但是，喜塔腊安图还是太天真了。在他转身想要悄悄离开这里的时候，破空声响起。箭羽贴着软猬甲的边缘直接穿透了他的肩膀。
　　而三宝公公的声音也响起了：
　　“安王有令，陛下没醒之前，谁也不能离开这个院子。”
　　喜塔腊安图趴在雪地上努力的转过头，看到了对他张嘴的三宝。那个内侍似乎在说：陛下活了，你才能活。
　　大司马倒在地上，却没有一个人上前来扶他。血染红了雪地，他的眼神也慢慢的绝望。
　　屋内，小老头正在慌乱的调配解毒的方子，满头大汗。这中的什么毒他不知道，调配起来有难度。不过多年来的行医经验还是给了他很大的帮助，对毒的来处有了些猜测。再加上这毒不是刚抹上去的，毒性相对就弱了很多。
　　否则……小老头不敢再想下去，他只能不断的安慰自己陛下真君下凡绝对不会有事。
　　“中箭部位的肉要挖掉，再晚就来不及了。”张峰说话时嘴唇有些颤抖，因为安王看向他的目光太渗人。
　　而正在配药的小老头听了这话一拍脑袋，哎呀，这么重要的事怎么忘了。于是，他也转头冲了过来：
　　“对对对！必须挖掉！否则就没救了！”说着，竟然要去夺张峰腰间的匕首。
　　然而，却又一只手先于他，拿过了匕首。那个人，便是安远。
　　安远拿着匕首，嘶哑道：“本王亲自动手。”
　　他不会在允许，别人伤他分毫。
　　刀刃被火舌.舔.舐，后又被烈酒擦拭，白色的帕子轻轻的将原启伤口处的血污擦掉。安远的手到来了原启的胸口，伤口的颜色已经不那么黑了，可与正常的肤色还是差太多。原本包裹着伤口的白布早已被取下，那两处刀伤也在渗着血。
　　这样的伤势，无论谁看了都会心中抽疼。而原启断崖处的话，还在安远的脑海中回荡着：
　　若你能活下来，我便许你一个心愿。
　　毅然决然的冲进人群，只为给他争取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原启，你可知……这样的你根本不是合格的帝王？你该丢下我，自己努力活下去。帝王，应该学会利用、应该不择手段……而不是搭上自己的命。
　　“你若死了，谁来为我实现心愿呢？”
　　安远轻声的说着，手指在伤口上方虚虚的抚摸着。
　　刀尖刺入了肉中，黑血流出。当刀尖与皮肤接触，他没有再手抖。屋中，有着三宝哽咽的声音，张峰别过脸去不敢再看。
　　匕首被放下，伤处被撒上了药粉。他的手指点在伤口边缘，眼神柔和：
　　“以后，谁也不能再伤你。”
　　“绝不食言。”
　　安远的呢喃萦绕在屋内人的心中，即便那个人听不见，他却也认真的在许着诺言。
　　作者有话要说：绝不食言

第56章 安远用嘴喂药时
　　屋内有着浓重的药味,三宝端着两碗冒着热气的黑色药汁上前。张峰说懂些药理，所以这药汁是他与那个张峰一同看着老大夫熬制的，在熬制出来后他们三人各自喝了一碗试毒。在确定一切没问题后，他才敢将解药端到这二人面前。
　　方才安王为陛下吸.出毒血时他看在眼里，所以这其中一碗药是给安王的。
　　“安王。”三宝轻声唤着,而那个盯着原启看的人良久才似是回神一般的应了一声，转过了头。
　　三宝低头不敢去看安王的眼睛，将手往上抬了抬说：“解药已经熬制出来了,您看……”
　　让奴喂陛下喝下去？
　　三宝公公的本意是,安王喝的时候,他在一旁也服侍着陛下喝下去。大夫说这解药是调制出来了，但是效果不能保证,所以……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不一步。
　　只是没想要，安王抬手接过了一碗药,咕咚咕咚几口便喝下去了。三宝嘴唇哆嗦了一下，如果不是时机不对，他真想问问王爷：不烫吗？
　　而安远在喝下一碗后，竟然又端起了另一碗。这下，三宝急了。
　　“王、王爷！这碗是给陛下的！”
　　三宝着急抬头,但是在对上安远那双嗜血的眸子后,后面想说什么话都忘了。
　　那碗药被安王端在了手中,汤勺轻轻的搅着。安王似乎一点都不着急，在等这一碗药慢慢的变凉。
　　三宝着急，这解药早点喝下去早一点解毒啊！可是在看着安王脸上慢慢褪下去的灰色,仿佛明白了安王在想着什么。
　　这一刻，三宝是羞愧的。而安远，却并未与他多说什么。他舀起了一勺朝着原启的嘴边送去，可是到了嘴边却又停了下来。
　　后他收回了勺子，将药吃进了自己的嘴中。随后，他又喝了一大口碗中的药汁。
　　安远低头，一手捏住原启的下颚，将其渡入了原启的嘴中。
　　三宝在安远的动作下，默默的退了出去。因为安王照顾陛下，比他还要用心。
　　如此，屋内暂时便剩下了这二人。看着即便喝了苦药汁也没有皱眉的原启，安远眼中的阴霾似是要凝成了水。
　　他的人，他用心呵护的人，怎么能被他人伤害呢？
　　不知道屋内的情况，屋外的时间也就变得煎熬。
　　吱呀，开门的声音响起。众人伸长了脖子，但是在看到走出来是安王而非陛下的时候，皆是耷拉下了脑袋，脸上神色都有些蔫蔫的。陛下恐怕不大好这个猜测，几乎萦绕在每个人的心中。
　　而安王那难看的神色，更是让他们胆战心惊。若是陛下没了，安王会怎么对待他们？他们不敢去想、不敢去猜，他们只能低着头减少存在感，期待着陛下没事。
　　他们没有去想安王会不会趁着陛下中毒而要了陛下的命，也许是昨日安王护着陛下离开的画面触动了他们，也许是今日陛下为安王挡箭的画面震撼了他们。
　　也许待回京那日，这些活着的大臣会对身边的人摇头说：谣言呐，不可信。陛下与安王，好着呢！
　　危机时愿意将生的机会留给对方的人，又怎么会是敌人呢？他们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这帝与王之间不一样的关系呢？
　　身后的门被关上，浓重的药味也被隔绝。萦绕在安远周身的苦涩被寒风给吹散，可是寒风吹散不了安远内心的阴霾。
　　明明已是辰时，天仍然灰蒙蒙的。大片的雪花一直在落着，院子被侍卫们围的密不透风，至今院外的人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因为除了安远与原启的心腹，进来了的人都不允许再出去。
　　众人心头的情绪与天空的颜色一样是灰的，不知道何时才能有金色的阳光洒落。
　　安远的出现，让院中落针可闻。这个人无论何时都是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此刻的安王更是气势强大的让他们呼吸困难。
　　刘青被按在地上，却在努力的想要往前爬。他想要爬过去的地方，显然是邢征尸体所在之处。他面上神色又哭又笑，却已经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他很狼狈，如他御马抵达岸边的身姿天差地别。
　　当邢征死后，所有人的死活好像都与他无关了。刘青只是执着的想要上前，想要过去再看那个人一眼。如果……如果可以，他想说一句对不住。他从来都只是利用，没有想过回复什么。
　　对不住……
　　可惜……他的忏悔那个人再也听不到了。
　　儿郎时期的相遇，困难时候的相伴。他有抱负，而他愿意助他实现。他永远都是那个对百姓慈善对朝廷效忠的大人，而他却包揽了所有阴暗的事。
　　他看着他娶妻生子毫无怨言，甚至最后了……还想着将他的妻儿送出城外。
　　刘青哽咽，却已什么声音都发不出了。下辈子……不要再遇上我了。不值……不值啊。
　　按住刘青的侍卫猛然抬头，神色慌乱。而另一个正在想办法为刘青止血，可舌头已被咬断又有什么法子能止住血呢？
　　“王、王爷……刘大人自戕了。”
　　自戕了吗？
　　安远抬脚走下台阶，朝着刘青所在的地方走去。侍卫已经放开了刘青，刘青的手指却依然在执着的往前伸着。
　　那绣着金龙的鞋子踩在了刘青的那只手上，衣服也挡住了刘青的视野。刘青努力睁大眼睛，也看不到那个人了。他能看到的，只剩下了玉面阎王安远。
　　安远蹲下了身，勾唇着看刘青：
　　“后悔吗？”
　　后悔吗？刘青努力睁了睁眼睛，却已经无法思考了。
　　“你以为死了，一切就结束了吗？”
　　刘青的神志在安远的最后一句话中消散，眼睛再也没有了神采。
　　刘青死不瞑目，安远却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打算。骨头碎裂的声音，让院中还剩的大臣心中发寒。可惜安王对于他们来说，是压不倒的存在。所以他们不敢开口……
　　不敢开口说，人已经死了，安王又何必再侮辱死人？
　　因为安王接下来做的事情，更过分。
　　“将刘青等人的给本王挂在城墙上，让安城人看一看行刺本王是个什么下场。”
　　淬毒的目光，阴毒的话语。安远说完这句话后还一脚将刘青的尸体踢的更远一些，随即他转身。
　　众人因为他的工作忍不住往后退了退，从前只听说安王可怕恐怖，可事实却是他们没有见过真正可怕的安王。
　　那个吃人肉和人血的安王，那个屠杀了一个城百姓的安王都是他们从别人的口中听说的，而如今他们却见到了真正的阎王。
　　安远一步一步的走近，大臣们一步一步的后退。此时他们心中在想什么，恐惧到了一定境界脑中只剩下了一片空白。
　　然而安远停下了脚步，停下了大司马的旁边。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他们、他们就说嘛，他们与安王无冤无仇，安王怎么会对他们动手呢！
　　三宝公公一箭射穿大司马肩头，他们可是都看到了的。惊讶于大司马没死，也惊讶于三宝公公的行为。
　　但惊讶归惊讶，却没有多少的怀疑。三宝公公是陛下的内侍，贴身内侍。他的行为就代表着陛下的话语，哪怕他传达的是安王的口令。
　　司马……定是犯了什么大错。
　　所以，在喜塔腊安图倒地之后，没有一个人想上来搀扶。喜塔腊安图就这么趴在雪地中，直到安远走到了他的面前。
　　喜塔腊安图此时是什么样的心情，不甘大于恐惧吧。他设计扳倒逸亲王原安，却栽在了安王安远的手中。果然是不对付，与原安长着相似脸的人，都与他不对付。
　　他不甘……不甘心！
　　他是三司中的大司马，他掌管水运和粮草。他的女儿是逸亲王的侧妃，即便与逸亲王不对付的忠亲王也要敬着他。否则行军打仗忠亲王便要失去了粮草供应。
　　京城之中除了皇家那几位谁的地位还有他尊贵？他本以为司马一族会在他的带领下越来越好，说不定他的血脉还能坐上那个位置。可是……却因为他而走到了尽头。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顺风顺水半辈子的他突然因为一个过错被老皇帝撸了官职，司马一族大受打击。本想靠着女儿的地位重回荣耀，逸亲王却谋逆了且失败了。这就像是老天爷在跟他开了一个玩笑，他不仅没能借着逸亲王重返荣耀反而被连累的什么都没有了。
　　然而，后面还有让他更扎心的。心疼沦落乐坊的女儿，他用仅剩的家当想要为她赎身。却被她下令扔出了乐坊。
　　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谁要过？这是女儿给她的最后话语。
　　他的一生走到了尽头，活成了一个笑话。本以为死亡便能忘却一切，然而他却又活了。他还是大司马，而他女儿却还未许给逸亲王。
　　从前有多喜欢多心疼这个女儿，如今便有多厌恶。就那么喜欢乐坊吗，好，那为父送你去。
　　他将亲女送进乐坊，看着女儿受尽折磨。当初他让女儿嫁给忠亲王，女儿宁死不愿。可看看最后的结局？嫁给忠亲王多好，若是嫁给了忠亲王，现在的皇帝就是他的外孙。那么他成了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那位！
　　既然女儿喜欢待在乐坊，他便让女儿永远的待在乐坊。因为知道死之前的事态发展，给了他很大的帮助。他提早投靠了忠亲王，并且设计让逸亲王带兵入了皇宫。
　　老皇帝果然信了逸亲王谋反，听说逸亲王自戕了，他的心里很平静。事情本来就应该这么继续下去，无论逸亲王是怎么死的，最后都会死。然而，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却与他想象中的不一样。老皇帝并没有重用他，甚至正大光明的打压他。
　　幸好，他还可以依靠忠亲王，而忠亲王就是下一任的皇帝。可……事情的发展与他所预料的又偏移了……
　　忠亲王即位不到一年就退位了，礼亲王继承了皇位，黑暗来了。在见到礼帝从民间带回来的那个少年时，喜塔腊安图的心中冒出了两个字……宿命。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安远在给原启渡药，原启睁开了眼睛，于是，安远一时心慌喷了原启一脸。
　　原启抹了把脸转头并甩出了一张银票：“亭台氏，我不喜欢这个剧本，换一个。”
　　亭台氏：“好嘞，爷！”
　　于是……
　　原启睁开了眼睛，二人唇瓣相贴。
　　安远一愣竟然把嘴中的药吞下去了，咚咚的心跳、周围的温度慢慢的升高。
　　原启耳尖慢慢变红，后装死般的闭上了眼睛。
　　原启又转头：“我是攻，不应该霸气吗？”
　　亭台氏：“（姨母笑）为爱鼓掌的时候会让你霸气的，其他时候你负责美就行了。”
　　原启甩出两张银票：“有点憋屈，再换一个！”
　　于是……
　　原启睁开了眼睛，剩下的客官们自由发挥喽~~~

第57章 本王要杀你，谁也不敢拦着
　　这个少年就是……安远。
　　喜塔腊安图在见到这个少年的第一眼时就很排斥,少年那勾唇一笑更是让他脊背发寒。他甚至有一种错觉，逸亲王原安从地狱爬出来了。
　　可是怎么可能……可……又为什么不可能。
　　他能活过来，那么逸亲王是不是也活过来了？但是原安死了，忠亲王亲手为原安收拾的尸骨，忠亲王不会骗他。
　　那么……这个少年是谁？
　　他去查少年的身世,却无从查起。不知少年来自何方，甚至不知道礼帝是从何处捡到的这个人。
　　他唯一能确认的是，这个人与逸亲王脱不了干系,甚至极有可能是他漏杀的逸亲王血缘。
　　这个少年,来复仇了。
　　喜塔腊安图明白,若他不杀死少年，他便会被少年杀死。他亲自放出的假消息,将逸亲王引入了皇宫。他不觉得自己做的错，皇位之争本来就是残酷的。他站队了忠亲王,便不会对逸亲王手软。
　　在少年出现之后，朝廷局势立刻就发生了变化。原本已被打压到地底里的逸亲王一派死灰复燃，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飞扑到了少年的怀中。
　　他想过要打压少年，也同样做了。他将少年逼去边境，而少年借此得到了兵权。他亲眼看着少年一点一点的变强大却无可奈何,有逸亲王余孽护着、有礼帝护着,这个少年无论做什么都不会得到惩罚。即便大月关于少年的流言多么恶毒,他依旧活的好好的
　　喜塔腊安图不止一次的想要问少年是谁，可每当与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对上，他便什么都问不出了。
　　好在,礼帝退位了，新皇登基。喜塔腊安图觉得，属于自己的时代终于要来临了。而稚嫩的少年也已经成长为了如今令人威风丧胆的安王，手握军.权、富可敌国的安王。
　　五年的时间，这个少年让自己的势力盘踞了大月的每一个角落。喜塔腊安图隐隐感觉，若是安远再不死，司马一族便会消失于此。
　　他终于等到了机会，却只得来了如今的下场。相较于上一世他多活了几年，可是他的家族并没有因此而变得强大。司马一族，最终还是因为他自己、因为安远……走向了灭亡。
　　他！不甘心！
　　看着慢慢踱步到他面前的龙靴，喜塔腊安图的胸口快速的起伏着。为什么方才射中的不是安王，为什么陛下要为安王挡箭！若是这个人死了，他便再也没有了敌人，陛下便可以收拢安远手中的势力。
　　为什么！
　　侍卫将座椅搬到了安远的身后，安远坐了下来。喜塔腊安图努力抬着头看向安远，眼中的不甘似是要突破眼眶。
　　他看到那个人微微勾唇，就如同以前那般说出了让他想要吐血的话语：
　　“刘青有弩.箭，司马有什么？”
　　喜塔腊安图暗中握紧了拳头，他的手中已经没有暗器了。
　　安远说着伸出了手，侍卫将那小巧的弩放在了他的手中。“司马可认得这弩？”
　　安远说着，还扬了扬手中的小物件。在场的大臣们也好奇的伸脖子看，他们已经知道这就是让陛下受伤的玩意。只是那个东西太过小巧了，隔得远眼神又一般的他们看不出个究竟。
　　喜塔腊安图当然认识这弩，这个东西本来是他为安远准备的。只是昨日兵荒马乱，他急着逃命这个东西竟然从他袖中掉出了。而他，没有来得及捡起这弩就不见了。
　　因为当时情况紧急，他也以为安远定是不能活命所以趁机逃走了。没想到这东西竟然被刘青给捡了去，也没想到刘青竟然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好在他有软猬甲，否则定也会如陛下这般倒地不起。
　　但是对于现在他的来说，恨不得没有那软猬甲。他若中了毒，安远定然不会找他的麻烦。而如今，安远恐怕是打算……新仇旧恨一起算了。
　　所以，喜塔腊安图根本就没有回答安远。他一点都不想助涨安远嚣张的气焰，一点都不想。
　　安远见大司马没有说话又将视线放在弩上，他的人已在喜塔腊安图的屋中搜出了毒药瓶，这个人狡辩也无用。
　　以为不说话，他就会放过他吗？
　　安远把玩着弩，仔仔细细的看着它的外部结构。
　　“本王好奇，刘青怎么会有这么精致的东西。若是他昨日用这东西对付本王，本王今日也无法坐到司马面前。那么……昨日刘青为何不用？不知道司马，能不能为本王解惑？”
　　喜塔腊安图会说这东西是他掉的吗，他当然不会说。他用这个东西是为了杀安远，而如今他即便死，也不想背上谋杀陛下的污名。
　　“司马为何不说话？莫不是觉得还有谁能救得了你？”
　　安远将箭放在了弩上，对准了喜塔腊安图。那箭的射出的速度到底有多快，方才他们都见识到了。
　　嗖！
　　大司马的肩头又中了一箭，刚好射中了那原本中箭之处。铁器碰撞发出的声音，铁器进入皮肤时发出的细微声音，磨得众人腿脚发麻。大司马的闷哼声，让他们也觉得肩膀刺痛。
　　大司马的神色慢慢由痛苦变成了解脱，而安远却在这个时候笑了起来：
　　“司马觉得，本王会让你死的这么痛快吗？”
　　喜塔腊安图面上的笑容僵住、渐渐的消失，因为……他好像并没有中毒。这怎么可能，箭上的毒是他亲自涂抹的。
　　嗖嗖，又是两箭，同样的位置。后，侍卫上前，将箭从大司马的肩头拔出。箭入肉的疼，拔出却更折磨人。喜塔腊安图咬紧牙关，额头全是冷汗。
　　侍卫将带血的箭递还给安远，他接过、再次将其放入，射出。
　　煎熬，明知死亡要来临了，可是架在头顶的刀却迟迟不肯落下。这个过程对于喜塔腊安图来说，太煎熬了。他本想死不承认弩是他的，哪怕是安远对他严刑逼供。可太煎熬了，所有他有了另一个想法。
　　喜塔腊安图似是无法忍耐了一般，他嘶哑的开口：“陛下危在旦夕，你便立刻对我们动手。老夫原以为外面传的都是谣言，如今真的见识到了。”
　　喜塔腊安图用的是“我们”，因为他想让后面的人成为他的助力。
　　他这句话是说给安王听的，也是说给在场的众人听的。这活下来的大臣可没有几个是安王一派的，他今日所遭遇的一定会传到那些反对、痛恶安王的人耳中。
　　他猜测如今在场的人还不知道他做了什么，而只要他抵死不承认再加上安远在外的名声，即便有证据，也不一定有人会信。
　　喜塔腊安图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大一些。
　　“安王就是这么对待朝廷命官的？莫不是想要将我们都灭口，然后登上皇位？”
　　他没有提让安远给他一个痛快，因为他知道安远不会如他的愿。所以，他在耸.动身后人的同时，也在激怒安远。想要安远一冲动之下，给他一个痛快。
　　“哦？司马对本王的做法似是不满？难道也想被挂在城墙上？”
　　安远说着，往身后上的座椅一靠。随即，他继续说道：“还有，司马慎言。本王的陛下，好的很。”
　　安远在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声音都变得温和了一些。不过，当再次看向喜塔腊安图的时候，他的眼神更冷了。
　　抵死不认有什么用？他会让这个人，一点一点的陷入绝望。
　　小小的抽气声音响起，大臣们虽然猜测大司马可能犯了什么大错，否则安王也不敢这么对待大司马。可是……还是被安王的话语所惊到。论官职，朝中除了安王，可就司马的官职最高了。
　　刘青谋逆，被挂上城墙他们还能勉强接受。可是司马……到底犯了什么错？竟然也要被这么对待？
　　众人那颗坚定的心，因为喜塔腊安图的三言两语在慢慢的动摇了。
　　今日之事若是传出去……可安王会让今日之事传出吗？想到方才大司马的话语，众人都觉得脊背发寒。
　　感受着生命的流失，喜塔腊安图的内心是喜悦的。在知自己无法活了之后，他仅剩的目的便是给安远添堵。他要让在场的众人看看，安远是一个怎样的人。
　　“我何错之有，安王这么羞辱我？即便是陛下，也不能毫无缘由杀害朝廷命官。”
　　他的这句话刚说出口，箭便擦着他的耳尖飞过。疼痛过了好一会才传来，喜塔腊安图咬牙忍下了痛呼。而接下来安远的话却让他的心沉入了湖底。
　　“不愧是司马，死到临头了还想着咬本王一口。”安远视线扫过那些臣子，大臣们因为他的眼神而稍稍后退。
　　“莫不是司马以为，这里谁还会为你不平？或者日后，为司马平冤？或者……陛下会为你说什么？”
　　低低的笑声伴着凉风吹了他们一头一脸，安王的话太有威慑了。
　　“哪怕司马抵死不认，只要本王说是你，那么就是你。本王想要杀你，谁也不敢拦着。本王说今日之事谁也不能说出去，便无人敢说。你信吗？”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毒酒那夜略写】
　　安远以为是毒酒，含笑喝下，然后瘫软在椅子上。安远震惊。
　　“你给我喝了什么？”
　　“毒酒。”
　　这他么鬼个毒酒！安远生气却又全身无力。
　　“原启！”
　　“我在。”
　　原启说着，走过去。他弯腰将人抱起，然后抬脚朝着软塌走去。安远胸口剧烈起伏，预料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又有一些不敢置信。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原启低头，在那生气的眼睛上轻轻一吻。看着对方快速闭眼的样子，他轻轻道：
　　“知道。”
　　原启将安远放在了软塌上，然后解下了自己的腰带。
　　……
　　第二日皇帝称病未早朝，大臣来探却被三宝公公挡了回去。
　　三宝（冷漠脸）：陛下病了，大人请回。
　　什么病呢？三宝心中吐槽，因为陛下的脸上被蚊子咬了一个巴掌印。
　　安远蚊：“？？？？”

第58章 倒V结束
　　最后三个字,如同重锤一般砸在了喜塔腊安图的心上。他信吗？他……信了。这个男人确实有这样的能力，如此，喜塔腊安图心中的不甘更多了。为何、为何他一路坎坷，而这个人却顺风顺水的坐到了这个位置。
　　“安远！你以为可以一手遮天吗？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我且在天上看着！”
　　安远听了这话后眼皮都没有抬一起，认真的将箭按进去再次对准了喜塔腊安图。这一次射的地方是背部,三箭依次发出。而因为软猬甲的保护，这三支箭并没有射入皮肉之中。
　　安远露出了微微惊讶的神色，侍卫将箭捡回来他却并没有伸手接。他对这个游戏好似一下子失去了兴趣,将手中的弩抛到了侍卫手中。随后接过帕子,仔细的擦了一下手指。
　　“本王还在好奇为什么司马没有中箭,原来是穿了了不得的东西。”
　　安远的目光很冷、很冷，他慢慢的站了起来。随着他的起身周身的气势也蔓延开来挤压着小院的空间,弥漫的血腥气息为他做了更加恐怖的点缀。
　　他环顾四周，看向大臣,看向侍卫，看向他的人，也看向原启的人，他开口：
　　“谁与本王为敌，就要做好一族灭亡的准备。行刺本王的人,本王一个都不会放过。而管不住自己嘴的人,本王也不介意先拔了你们的舌头。”
　　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了喜塔腊安图的身上。
　　“司马不要着急，本王怎么舍得让你先死。”他勾唇，低笑。
　　“本王会撑着你的眼皮,让你看着司马一族，一个、一个在你的面前倒下。你最在乎什么，本王便悔你什么。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不是吗，喜塔腊安图？”
　　这是安远第一次叫出大司马的名字，他语气中的厌恶在场的人都能听得出来。
　　喜塔腊安图面上的神色，惊愕、恐惧、愤怒、绝望，种种糅杂在一起。似是绝望又似是恨极了的声音在院中响起：
　　“安远！你这个魔鬼！”
　　被他喊为魔鬼的人眼角一弯，唇微张：“多谢夸赞。”
　　“你是不敢杀我的！你是不敢杀我的！哈哈！我什么罪都没有，你却想要趁着陛下中毒而除掉我。你想要坐上皇位，你想要杀了陛下。你们还没有看清楚吗！这个人收买了陛下的人，此时！说不定里面的陛下尸首都已经凉了！”
　　喜塔腊安图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转头，看向那么瑟缩在一块的大臣，他在鼓动这些人。
　　但是大臣们并没有被司马所蛊惑，他们会相信安王可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除掉他们。
　　但是……他们不相信安王会杀了陛下。昨天到今天，只用了两日，他们对于这帝与王之间的关系已经改变了看法，所以他们不会为大司马求情或者出头。甚至有聪明的人已经感觉到大司马对他们的煽动，能做到这个位置的又有几个不是人精呢？
　　司马在笑，安远也跟着笑。他的笑声不如司马的声音大，而司马的笑声却因为他的笑声而渐渐的停止。此时对于喜塔腊安图来说，是绝望的。
　　安远见喜塔腊安图似是笑够了，他也收住了笑。
　　“本王想要杀你，只需要动动嘴。”
　　他没有用多大的声音来说这句话，但是院子中的人都相信这是真的。他的一句话，邢征碎尸万段。他的一句话，刘青挂上城墙。那么他也可以一句话，让司马死无全尸。
　　他们知道，喜塔腊安图自然也知道。所以他才会恨，他不想看到自己的血脉一个一个倒在自己的面前。可是……可他要像刘青那样咬舌自尽吗？
　　“哼！你得意什么。若是没有礼帝护着你，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喜塔腊安图还是在激安远，若是有一丝能激怒安远的机会他都不会自尽，对他来说自杀是耻辱，他要让安远背上杀死他的恶名。
　　“呵呵……司马死心吧，本王一定会让你最后一个咽气。”
　　他说着竟然蹲下了身，凑近了喜塔腊安图。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让喜塔腊安图露出了惊愕神情：
　　“本王留你至今不是因为奈何不了你，只是想让他看看，何为忠、何为佞。”
　　只要他辩出来，我会替他除掉。
　　司马的瞳孔收缩，各种画面在他的脑海飞速闪过，似乎一切的不和谐都在此时得到了解释。
　　而安远，却在此时伸手捏开了喜塔腊安图的下颚。一物塞了进去喜塔腊安图的最终，麻木瞬间从唇.舌传遍了全身。而安远那似是地狱恶鬼的呢喃，仍然在他的耳边回荡：
　　“当他学会了，你自然就没了用处。然后，本王再亲自动手，杀了你。我怎么会让你脏了他的手呢？”
　　喜塔腊安图似是力气用尽了一般趴在了地上，如今他连自尽也做不到了。
　　安远说完，起身。他的视线扫向那些大臣：“陛下没醒之前，要委屈各位大人了。”
　　大臣们：“……”不委屈，真的。
　　安远仰头，雪花落在了他的脸上。他的叹息声音在院子中响起：
　　“这太阳，也该出来了。”
　　……
　　昨日安城的大动静百姓们都听到了，他们害怕却不知发生了什么。心惊胆战，却连大门都不敢迈出。而今早，所有的动静似乎都消失。他们走出家门，虽有官兵在街上巡逻，却不像昨日那般多了。
　　除了官兵的服饰不似安城的，其他与以往并无不同。不少人朝着内城门奔去，因为有很多人在朝着那边走，所以他们也想去看看那边发生了什么。
　　直到，他们看到了挂在城墙上的人。
　　安城百姓哗然，那是他们的太守。墙边的告示记录了刘青所犯的罪行，教唆下属搜刮民脂民膏、屯私兵、刺杀安王。告示旁边站着的官兵，一遍一遍的念着告示上的内容。周围的百姓面上神情从震惊到怀疑再到厌恶，有的甚至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而此时，又有官兵挤入了人群。又是一张黄布被贴上了墙，而这张告示的内容却是：寻医。
　　安王中毒，寻求名医。
　　安王竟然中毒了！围在公示周围的人们窃窃私语。
　　直到安王重新回到屋中，院中依旧静悄悄的无人说话。只是，他们离大司马，更远了。而那个人也像是尸体一般躺在了地上，一动不动。只有那剧烈起伏的胸口，以及那双充血的眼睛，告诉着在场的人，他还活着。
　　安远再次坐到床边，看着那个依旧在沉睡的人。一碗汤药灌下，原启的面色好了一些却并没有醒来。
　　吱呀——开门的声音响起。安远看着原启的脸似乎在发呆，对于进来的人没有任何的反应。
　　嗷嗷的叫声在屋中响起，还有三宝公公的求饶声音：
　　“哎呀小祖宗，别咬。”
　　圆滚滚的小老虎被三宝抱在怀中，小家伙正咬着三宝的袖口不撒手。三宝拽着自己的袖子，表情愁苦。
　　这东西自从被交到他手中之后就开始张牙舞爪，不吃东西不让抱，嗷嗷叫唤不停下。这样叫，还不得把嗓子喊坏了。
　　没办法了，三宝将其抱到了这里。也希望，能借着这毛茸茸的小家伙，转移一下安王的注意力。
　　这昨夜到现在，安王就没有合过眼。除了方才出去了那一下，就再也没有离开过陛下身边。除了那一碗药，就再也没吃过什么东西。
　　三宝抬眼向着安王的地方瞅过去，见对方丝毫没反应有着失望。只能拎着小家伙上前，将其往安王的脸上怼了怼：
　　“王、王爷？这小祖宗似是……嘎！！！！”
　　三宝声音戛然而止，发出怪异的“嘎”声音。不因为别的，那小家伙方才，踢了安王脸一爪子。
　　这下，三宝静止不动了，那毛茸茸也似是灵魂归体一般——僵住。
　　三宝心思：虎皮、虎爪、虎鞭？
　　毛茸茸心思：它的爪爪背叛了他QAQ
　　那个令人恐惧的男人转过了脸，三宝一个哆嗦，啪叽一声。
　　嗷！
　　小家伙一个翻滚，落在了地上。毛茸茸翻身，刚想教训一下没有抱稳他的人类，便被某只脚踩住了尾巴。
　　于是，屋内又恢复了安静。某只毛茸茸一边内心嘤嘤嘤，一边回头瞥那个男人。而三宝也捂着嘴，在这看似不错的氛围下退了出去。
　　得给王爷准备一些吃食，还得和老大夫说一声加一下助眠的东西。这陛下还未醒，安王不能被累倒下了。
　　安远伸手将毛茸茸拎起，小家伙乖乖的四爪下垂。在安远手中的小老虎乖巧的不像样子，黄色的大眼睛眨啊眨的，那么的懵懂天真。
　　拎着它的那一只手晃了晃，小家伙也无辜的跟着晃着爪。随即，它便朝着床飞了过去。
　　咚的一声，嘤嘤的声音，小老虎抱着脑袋撅着屁股。而安远却没有再理会那个那个小东西，他执起了原启的一只手，把玩着他的手指。
　　“陛下若是再不醒，大月可就是我的了。”
　　屋内静悄悄，躺着的那人没有因为安远的话有任何的反应。叹息声，在屋中响起。而那只被他握着的手动了动，安远抬眼，与那双睁开的眼睛对上。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原启睁眼，安远一愣后想要将手收回，却被原启抓住。
　　原启：“你说只要我醒来你就给我睡？”
　　安远眼神一愣，抽回了手。
　　安远：“我是说，你再不醒来我就给你个巴掌印。”
　　原启：“……”这梗过不去了是吧？
　　原启抓住安远手腕，一个用力将人拦到怀里。并且动手动脚，耍起了流.氓。
　　原启：“一个怎么够，让你咬两个。”
　　……
　　大床晃晃悠悠，于是第二日陛下又病倒了。
　　三宝白眼翻上天，他会说是剧.烈.运.动伤口崩了吗？
　　顶着两个巴掌印的原启躺在床上，他不开心，想杀作者。

第59章 陛下醒了，皆大欢喜
　　沉睡的时候原启是那么的无害,甚至看起来有些脆弱。可是当那双眼睛睁开，是警惕的寒冷的。
　　安远看着这双眼睛会忍不住会问自己，他是不是将这个人逼的太狠了。他的手依旧不自觉的把玩着对方的手指，甚至直直的看着原启。他在看着原启，却也在走神。
　　所以,他没有看到原启在见是他后眼中的警惕瞬间消散，也没有注意到原启自脖子慢慢往上蔓延的绯红。
　　他为何……要牵着他的手指？
　　手中的挣扎让安远回神，他下意识的握住了手指不让其乱动。在看清原启的表情后安远忍不住挑眉,原来面前人这么……这么的……害羞吗？
　　感觉那人要将手抽回去,而安远却偏不让。显然,安远体内的邪恶因子又在作祟了。在见到原启醒后安远绷紧的神经终于放松，坏泡泡呼噜呼噜冒出来……便忍不住想要欺负人了。
　　原启垂眼看着那只握着他的手,冰凉凉的温度让他有些不喜。这只手的温度与昨夜他握住的那一只手温度很不一样，原启抬头看着安远。
　　安远的眼中带着坏笑,可原启却看出了他的疲惫。安远的笑容像是强打起精神挤出来的一般，他觉得安远好像生病了。
　　原启上下打量着安远，见安远的衣服还是原来那身也不似又受伤了的样子，他心中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他想，待会要喊大夫进来给安远看一看。
　　原启别过眼睛不再看安远,那只被安远握着的手也没有再挣扎。甚至在对方要放开的时候,还又用力回握住了对方。
　　他喜欢握着他手的感觉。如果他的手不那么热,那么……他便来温暖他。
　　一时间，二人都未开口。交握的手指慢慢被温暖，竟然隐隐有些出汗。屋中有着浓重的中药味道,也有些隐隐的血腥味。
　　屋内似乎安静的过头了，可原启并不是一个善谈的人。很多时候，他更喜欢作回答的那一方。安远不开口说话，原启一时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就在原启思索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那个人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陛下觉得哪里不适？”
　　哪里不适吗？似乎……心跳有些太快了。不过很快原启的思绪就被打断了，因为他的另一只手摸到了一团毛茸茸。甚至……好像还被舔了一口。
　　原启的视线下移，就看到露出被子外的一截小尾巴。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了有人在看它，那个小家伙竟然转头钻出了被子。而小家伙的后爪还踩在他的手掌上，那双黄色的大眼睛亮晶晶又显得很无辜。
　　……是那只老虎。
　　昨夜的画面在原启的脑海之中显现，那个人站在他的身边用着讽刺的语调质问他：死了那么多大臣不见陛下心疼，怎么死一只老虎陛下倒是哀伤起来了？这到底是有心，还是没有心？
　　手指轻轻的揉了一下那个小肉垫，他不知自己但是他知……安远是有心的。雪山陷阱众多，他说：陛下好身手，臣接下来可要依仗陛下了。
　　可……安远依旧走在他的前面为他探路免他受伤。
　　见他对虎的出现存有疑惑，安远孤身一人寻来幼虎为他解惑。这个人看似张狂目中无人，却照顾到了他的每一点。
　　天底下所有人的命都没有他的命重要吗，可他突然觉得，安远的性命重于他。
　　小老虎动了动后爪，将原启的思绪扯了回来。在发现那锅人类终于看向他的时候，毛茸茸扭了扭屁股嘴一咧扑了上去。
　　不过它并没有如愿扑到那个人的怀中，因为有一只大手半空中拦截了他。
　　安远拎住小东西在半空中晃悠了一下，随即转身喊道：
　　“三宝。”
　　吱呀——开门声音响起，但是进来的并不是三宝而是另一个小内侍。小内侍听到安王的传唤似乎有些紧张，说话结结巴巴：
　　“三宝爷、、公公去准备膳食了……陛、陛下！您醒了！”
　　小内侍抬头与他们陛下眼神对上时一呆，面上愁苦褪去、瞬间春光灿烂。随即转身，撒丫子跑了。而他的声音，回荡在屋内、院中。
　　“陛下醒了！陛下醒了！”
　　院中一下子热闹了起来，听到这个消息的人精神一震，大臣们几乎是抬脚就想往屋内走。陛下醒了，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陛下醒了，他们的小命保住了。
　　大臣们一股脑想要往房门处挤，却被泛着寒光的弯刀拦下。没有安王的命令没有陛下的传唤，侍卫们不会放任何人进去。可即便如此，小院依旧有了嘁嘁喳喳的声音。大家面上神色不再严肃，憋在胸口处的那一口气终于可以吐出来了。
　　山庄上并没有多少种类的草药，为了配制解药要么老大夫下山要么药草上山。老大夫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在加上原启情况不稳定，无论如何安远都不会放他下山。
　　于是，就只剩下了药草上山这一条路。好在安远手下的人都很利落，各种草药都给弄了来。这不，运送草药的马车刚一入山庄老大夫就坐不住了。也因此，他错过了原启醒来的时间。
　　小内侍冲出院子，奔着老大夫的地方去了。
　　那还开着的屋门吹入了冷风，安远皱眉脸上带着不愉神色。他站起身，却因另一只手被抓住而动作一顿。
　　安远回头看向原启，对方在与他视线对上的时候转过了头握着他的手指也慢慢的放松了力道。如此安远的心情又稍稍的变得好了一些，他拎着那一团转身朝着屋外走去。
　　人还未出门口，毛茸茸已经飞了出去落入了一个侍卫的怀中。安王那自带坏意的强调在院中响起，所有人松了一口气。安王的语气，终于不再那么阴森森了。
　　“给它喂点吃的，如果不听话就烤了。”
　　张牙舞爪想要下地的小家伙瞬间僵住，随即乖乖四爪随风飘荡。直到那关门声响起，小家伙伸脑袋一看，那人走了。
　　后——嗷嗷嗷！放爷下来！唔唔唔……直接被团吧团吧包裹进衣服里的小脑虎，流出了两行泪水。
　　嫌我碍事了对吧？用完就丢……太欺负虎了！
　　门被关上，冷风被隔绝在了外面。脚步声音响起，却未到床前就停下来了。原启不知道安远在做什么，所以回头。
　　那个人停在桌前，哗啦啦的水声响起。茶杯中冒出了热气，安远端起茶杯转身。原启转过头，装作他方才没有偷看。
　　安远再次来到了床边，却发现了一个问题。喂药的时候原启是无意识的，所以他可以用嘴。那么如今原启醒了，这茶要怎么喂？
　　安远一手端茶，一手想要将原启扶起来。可是在接触到原启的肩头时，他又停住。安远垂眼，这个人的肩头有伤。其实背上伤也眼中，平躺并不好。
　　侧躺……会好一些。
　　茶杯又被放回了桌子上，安远回来后将原启扶了起来。在扶着原启坐起的过程中安远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差劲，他感觉到了原启在配合他，也感觉到了这个人的吃力。
　　安远周身低气压，在确定原启坐稳不会倒下后他起身去端了茶杯。
　　……
　　茶杯被送到唇边，原启看着杯中茶。水纹晃晃，他可以在里面看到安远的倒影。原启张嘴，在喝了一口他才发现这不是茶只是普普通通的白水。
　　不……也不是，水……有些甜。
　　原启喝完了一杯糖水，热.流慢慢的涌入身体，力气也恢复了一些。这个木着一张脸的男人在感觉到安远要离开时，眼神闪了闪。
　　于是，他便直直的朝着安远倒了过去。
　　安远转身，一把将人扶住。此时，安远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扶着原启。
　　原启的脸埋在安远的怀中，嘴角稍稍上扬。这样的他，与平日里腹黑的安王，是那么的神似。
　　而此时，敲门声音也响起了。刚刚还翘着嘴角原启又成了那么木着脸的帝王，甚至想要从安远怀中起来。可是他全身“无力”，再一次的倒入了安远的怀中。
　　“老夫拜见安王。”
　　“进来。”
　　大夫原本放松的神情因为屋内压抑的气氛而变得紧绷，看着那抱在一起二人似是察觉到哪里不好。他抱着药箱二话不说就迈进来，身后还跟着欣喜的三宝。
　　一番望闻问切，老大夫的心沉了沉。安王看他的眼神很不友善，但是该说的他也不敢隐瞒。
　　“陛下身上的余毒……未清。”这在调制解药时候他就说过的，没有把握治好。这箭上的毒药本是见血封喉，陛下没有一命呜呼只是昏迷……已是大幸。
　　那箭上的毒他也看过了，应是涂抹上的时间久了毒性散去了不少，这是陛下侥幸活下来的原因。他尽力调制解药，可这毒本就无解。他只能尽力的，尽力的为陛下医治。
　　三宝脸上的喜悦在听到老大夫这句话后瞬间消失，眼泪吧嗒吧嗒往下落。但是他也不敢哭出声音，只能努力让自己低着头。
　　安远在听到这句话后闭上眼睛，颈处有青.筋鼓.起。怀中的人很安静，没有说话也没有挣扎。他将人往上扶了扶，让原启的头可以靠在他的肩上。这个时候，他倒是希望怀中的木头开口说说话。
　　“然后呢？”安远声音沉沉的问道。
　　然后？老大夫心中苦，然后尽量调制解药呗，不然能怎么办？看着床上脸色都不太好的两人，老大夫摸了摸胡子：
　　“喂陛下些吃食，多多修养。”
　　没有快速解毒的法子，安远也就不留大夫在这里。
　　安远挥挥手，让二人退下。屋内又恢复了安静，原启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子上。自醒来都现在这个人都没有说话，安远的心往下沉了沉。
　　而此时，原启直起了身子。他面上的神情不太自然，在与安远的视线对上时移开。他方才……好像做错了。
　　“安王身体可好？”低沉男音似是与往常无意，在关心他的身体。
　　安远沉着脸，听到原启说话让他面上神情缓和了一些。不过很快他便冷下了脸：
　　“不好。”他张嘴，吐出两字。
　　听到后面衣物摩擦的声音，安远却未回头。后面的人似乎是着急了，可是他并不想轻易饶过这人。
　　“你……哪里不适？”那个声音，稍稍离他进了一些。安远不用回头也能猜测出原启此时脸上的神色。木着一张脸，却眼巴巴的望着他。
　　“胸口似乎有些……不适。”安远压低声音说着，桃眸中有银光闪过。
　　他的话说完，后面什么声音都没有了。似乎过了很久，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这只手的主人似是没有控制好力道，有些重。他也似是不知道要说什么好，眼中带着关心却组织不好语言。
　　“三宝。”安远听到原启大声喊三宝，眼中带有诧异神色。他从未听这人，如此高声音的说话。
　　三宝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进来，然后听到安王开口：
　　“滚出去。”
　　三宝：“？？？？”你们两口子拿我逗闷子呢？
　　“喊大夫过来！”这是属于他们陛下的声音，三宝抬头，可是陛下的身影几乎被安王挡住了。
　　“听不懂本王的话吗？”
　　三宝额头滴汗、麻溜滚了，两个都惹不起，所以滚去……喊大夫了。
　　安远回身，与原启面对面。
　　“陛下不想看看臣的伤吗？”安远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处。可是，他未解开衣袋，也未再有动作。他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原启，他脸上的神色很不好看。这里面有不愉、有侵略，当然也有隐藏在最深处的逗弄。
　　他觉得，他要好好的教一下他的陛下了。他都说了，全天下人的命都没有他的命重要，可他却去挡箭。这么不信任他吗，区区一只箭他又怎会躲不过？
　　安远垂眼，即便躲不过……受伤的也不该是原启。
　　原启看着安远的胸口处，隔着衣服，他什么都看不到。他似是在做心理斗争，过了很久后伸出了手指。
　　那双手却在此时被握住，原启刚好松一口气，却听到安远这么说：
　　“要先解腰带，我的陛下。”
　　原启的手僵住没动，他看着那双属于安远的手慢慢的拿开，而他的手指还落在安远的腰带上。
　　此时呼吸似乎都变得很磨人，那腰带似乎成了烫手的东西。
　　安远见那双手不动也不着急，勾唇看着。在看到原启的手指要后撤的时候，安远再次开口：
　　“看来陛下不想看。”
　　于是，那双手又停住了。而那个使坏的男人，嘴角都弯了。
　　男人的手指摸上了腰带，解了很久才将其解开。他的脸色本是病态，此时却染上了绯红。他的呼吸很慢，似是在压抑着什么。
　　腰带被接下来了，似乎还带着一丝安远的体温。原启握着手中的腰带，他的眼中带着一丝茫然。这样的神情在他的眼中是极难见到的，而腰带的主人却并不打算就此结束。
　　而那双手又牵引着他的手，来到了领口处。在接触到衣襟时，原启觉得手指有些酥.麻。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然后……
　　见胸口处没有伤痕，原启松了一口气。而抬头，却对上了那双在笑的眸子。安远凑近了他，呼吸几乎喷洒在他的唇上。他听到安远说：
　　“方才陛下担心吗？”
　　担心吗？原启的手指抓住了被子，担心的心脏仿佛都要不见了。
　　安远笑了笑，似乎对原启的表情很满意。他伸手，抓住了原启的腰带。
　　原启看着安远的手来到了他的腰带处，几乎是粗鲁的将腰带扯开。这动作来的太突然，他举着手来不及作反应。
　　撕扯腰带的时候很用力，扒开领口的时候却很轻柔。
　　安远看着那被血渗透的白布动作一顿，他的手指轻轻的在白布上摸索着。他垂着眼，细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的情绪。
　　“我也担心啊。”
　　他的手指定在那处被血染红之处，轻轻呢喃：“不仅担心，还有害怕。这只箭若是再偏一点，再深一点，陛下是不是就没了。”
　　另一双手抓住了安远的那只手指，却阻止不了他说话。
　　“陛下这么不珍重自己的命，不如便交给我吧。”他的另一只手抬起，顺着腹部一直滑倒咽喉。而原启也因着他的动作，喉咙上下滚动。原启的眼眸深邃，直直的盯着安远的脸。
　　“早已经是安王的了。”他听到自己，这么说道。他看到那个人抬起眼睛，复杂的让他看不懂神色以及那勾起的唇角。
　　“哦？那陛下可要好好保护这条小命，方便我……随时来取。”
　　原启握着那只手，轻轻的开口：“好。”
　　我记住了，安远。
　　安远松开了手，那种怪异的感觉早已在他的心中升起。原启对他态度的转变……似乎有些太快了。回想从京城到现在的相处，那个看着他便神色冷漠的人，是什么时候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若是祭祖之时的原启，会为他挡箭吗？
　　他们之间……不该这样。
　　安远再次抬头，面上神色已经发生了变化。他伸手竟然捏着了原启的下颚，动作神情很是轻浮：
　　“见陛下舍身为我挡箭，莫不是……爱上我了？”安远口吐暧昧话语，眼神还带着挑衅意味。
　　可是那似是寒潭的眸子，不知何时竟已融化。那人乖乖的任由安远捏着下颚，那人的眼中只有安远。
　　“嗯。”一个单音，不大不小的声音，刚好够安远听到。
　　这个在外面叱咤风云、搅风搅雨的阎王爷，竟然在听到原启的回答之后，瞬间变了脸色。
　　这并不是安远想要的……他的目的也不在此。以往他这般挑.逗原启，原启都会冷下脸，而如今却不一样了。
　　安远再次看向原启时，眼中已没了温情。他又是那个恶毒至极的安王，他一扬衣袍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原启：
　　“哦？那陛下要伤心了，我对陛下可不感兴趣。”安远说着，转身似是要离开。
　　但是，他却听到了来自身后人的闷哼声音。那似是极力忍耐疼痛的声音，让安远停住了脚步握紧了拳头。他吸了一口气才又转身，虽然面色仍旧不好却坐回了床边。
　　“陛下哪里不适？”
　　原启见安远重新坐在了床上直接一伸手将安远扯到了床上，二人面对面看着安远惊愕过后生出的怒意，原启直接眼睛一闭将人抱紧。
　　在感觉到对方的挣扎后，他轻轻的开口：
　　“陪我睡一会，我很累。”
　　说完，他竟然已经陷入了沉睡。似是听到那人的呼喊，挣扎着想要醒来。他醒来了，能够再次见到他，真好。
　　略有些沉重的呼吸声音，那苍白的唇色。那即便陷入沉睡，也执着不肯松开的手。安远在原启的怀中，二人的皮肤甚至触碰在一起。这一幕，与那夜船上原启醉酒之时很像，却又不像。
　　安远难看的脸色慢慢的消失，可是他的眸色却是越来越深。那人的呼吸喷洒在的脖颈，那温度似乎有些高了。是了，原启似乎发烧了。
　　老大夫再次进门，便看到那睡在一起的两人。而因为他的进入，安王也慢慢的转过了头。
　　在与安王的目光对上之后，小老头脚步一顿面露迟疑。这副模样似是再问，不然我待会再来？
　　在看到安王那副“你给我滚过来”的神色时，小老头正了正神色走到了床边。他觉得，这安王太能折腾了。一会让他出去，一会又让他进来。他决定了，待会出去之后就在院子里不走了。
　　这大雪天一次次来回跑，对他这老胳膊老腿来说负担太大了。
　　老大夫的手指又搭上了新帝的脉搏，安王的声音低低的在他耳边响起。
　　“可有不妥？他似是很不舒服。”
　　老头摸了摸胡子，这话他该怎么说呢。从脉象上看与方才无疑的，再看看这搂在一块的二人，老头摸了摸鼻子压低声音说：
　　“还是需要好好休养，再吃些东西吧。”这昨夜到现在，你们二人可是并未进食。这对身体是大有损害的。
　　恰巧这个时候三宝拎着食盒进门，看到搂在一块的二人眼神闪了闪便要退出去，却因为安王的招手又不得不进来。
　　三宝内心有点小激动，这俩人真是一时一刻都舍不得分开啊。刚醒来，就又睡一个被窝去了。三宝将食盒放在桌上，打来热水打算服侍二人洗漱一下。
　　看着桌子上暗红色的食盒，感受着身后沉重的呼吸，安远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们先出去吧。”
　　三宝&老大夫：唉！好嘞！
　　屋中又安静了，安远却没有将沉睡中的人叫起。他看着暗红色的食盒开始发呆，不知是后面的呼吸声音太过催人入睡、还是身体已疲惫到了极点，他竟然也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闭上眼睛的原启是无害的，而闭上了眼睛的安远更如是。两个人的睡姿已经发生了变化，一人自背后紧紧的搂住另一人，即便睡着也不肯松手。而被搂着的那人眉头微皱却没有乱动，似是怕碰到身后人的伤口。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怀中人的眉头终于松开了。而搂着他的人，慢慢的将被子拉上，盖住了二人。这时，身后那人才终于沉沉的睡了。
　　屋外，大臣们终于被允许回到自己的院落。没有侍卫看守他们，他们却也不敢随意外出。安王的话太过于威慑，他们想要说什么做什么也要先掂量一下自己的小命。而如此敏感的时期，他们还是不要当那个惹眼的存在了。
　　大司马被关押了起来，老大夫甚至还去给其诊治了一次。因为安王的手下说，这人必须活着抵达京城，不能死在这里。
　　城门处的告示，引来了不少的大夫，无疑有他，赏金过于诱人。巨大的诱惑面前，那传说中吓人的安王似乎也变得和善了起来。而无论是告示还是大街小巷的传言，统统都没有提及原启。
　　他们不知道陛下被刺杀也不知道陛下中毒，更不知道此时他们的陛下还躺在床榻上。
　　……
　　屋内的食盒被换了好几次，这床上的二人依旧没有醒来。二人的呼吸相伴，二人都睡的很沉。不说别人，安远也的确是需要补充精.力。
　　……直到被身后人肚子的鸣叫声音所吵醒，安远睁开了眼睛却没有乱动。
　　有只手正放在他的腰处，那手指有些还不老实，提醒着安远身后的人醒了。安远的脸瞬间就黑下来了，而他身体的僵硬似乎也让身后的人察觉到了，与是那手指老实了。
　　安远起身，那钳制住他的双手主动移开。安远转身坐起，才发现自己的鞋袜竟然也被脱了。谁脱的？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警惕了，竟然没有察觉。
　　将衣物穿好，安远才转身与原启视线对上。此时那个人正乖乖的躺着，且正在看他。安远觉得手痒，但是脸色不太好的原启又让他下不了手。
　　握了握拳头，方才腰腹处的感觉还未完全消散。安远看着床上的那人，有些怀疑他的陛下被人掉了包。
　　咕噜噜……
　　饿肚子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不是原启肚子发出的，而是他肚子发出的。安远穿上鞋子站起，净手后拎着食盒来到床边。
　　盒子打开，里面只有白色稀饭。安远眉头一皱，能耐着的火气蹭的一下就高涨了起来。
　　“狗奴才，进来！”
　　门口的三宝一个趔趄，连滚带爬的进门脸上带着担忧的神色。看着睁眼好好躺着的陛下，再看脸色不善的安王，三宝缩了缩脖子。
　　这……又是咋了？
　　“这就是你准备的吃食？”叮的一声，碗重重的磕在了桌子上。三宝伸头一瞅，白粥没错啊，怎么了？
　　安远太阳穴处青筋突突，他伸手按了按，有一种想要砍人的冲动。不想多说什么直接抬脚走了出去，衣袖将三宝掀了一个趔趄。
　　三宝趴在地上抬头，与他们陛下对视，想看两无言。陛下您又惹安王不快了？
　　安王走出门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三宝端着粥碗来到了床边。将汤匙送到陛下的嘴边，陛下却并不肯吃。三宝心中一拍脑门，忘记陛下不喜欢别人喂饭了。
　　于是，三宝将碗塞到了他们陛下的手中，眼巴巴的看着。
　　三宝：吃啊，陛下。你肚子叫我都听到了。
　　就在原启端起碗要进食的时候，安王又回来了。回来了还不算，直直的到了床边，拿过了原启的碗，咕咚咕咚几口下肚。
　　三宝公公傻眼了，就这么看着安王干掉了一碗白粥。然
　　“臣饿的厉害了，陛下想要吃食，要再等等了。”
　　三宝转头看向他们陛下，见对方没有丝毫生气的神色。饭被抢了都不生气吗？
　　原启听后并未生气，方才安远肚子叫他也听到了。他对昏迷期间发生了什么还不了解，但是昨日到今日辰时他们二人都是滴水未进。如果安远觉得饿，那便让安远先吃。
　　此时的原启还不知道，这已经是又一日的清晨了。
　　这下一个食盒的到来并未用很久的时间，拎食盒的人是张峰。食盒被打开，香味便传了出来。三宝伸头一看，还是粥。只是粥变得不一样了，看着好看，绿绿的是什么他不知道，红色的似乎是肉。
　　这陛下刚醒，应该吃的清淡一点吧？三宝有心要说什么，但是安王已经端着碗坐在陛下面前了。于是，三宝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了，因为安王拿起了勺子。
　　这是要喂饭吗，可是陛下不吃喂的东西啊！
　　啪——打脸声。三宝木着脸，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安王面无表情，舀一勺送到陛下嘴边。陛下张嘴，很自然吞下。甚至在第二勺还没有到嘴边之前，就张开了嘴。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好似变得不一样了，到底如何了在场的两个电灯泡形容不出来。三宝公公似是受了极大委屈一般，转头冲了出去，还带上了另一个电灯泡。
　　出门口，三宝脸上愁苦瞬间不见。甚至舔了舔手指要在白纸上捅个洞。当然，这个行为被张峰制止了。
　　张峰不太理解这圆胖胖内侍的行为，眼睛贼亮，像是捡了钱。虽然这位公公是皇帝的内侍，但是也不能做偷看的事。
　　三宝公公被抓住了手也不恼，只是嘿嘿一笑。虽然还是有些想看看里面发生了什么，不过眼前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三宝清了清嗓子，开口：
　　“张大人。”
　　张峰连忙拱手：“不敢当、不敢当，您喊我张峰即可。”
　　这下换三宝不好意思了，这个张峰一看就很得安王看中。这人对他这么客气，他也不好意思拉着脸了啊。
　　三宝别扭了一会，还是决定直接开口说：
　　“你也不劝着点安王，陛下刚醒安王怎能让陛下吃那油腻的东西。”
　　张峰摸了摸鼻子，有些想笑。这个公公在见到安王的时候，乖巧的不像话，这个时候却又板着脸，还怪有趣的。
　　他也学着三宝清了清嗓子，开口：“小人可做不了王爷的主。”
　　三宝吃瘪，这不能主子想什么就是什么啊，也得为主子的身体着想啊！他正要开口给这小老弟灌灌圣经，就听到张峰开口：
　　“我明白公公的意思，公公是觉得陛下此时应该吃些清淡的对吧？”
　　“哼！”三宝扬起脸，知道还在这里装不懂。安王的人了不起吗，他们陛下可是在上面的那个！
　　张峰忍住想要笑的冲动，低着头说：“陛下伤势严重，其实更需要吃一些有营养的东西。且那粥里面的东西是我亲手加的，虽然有肉却并不油腻。现在让陛下喝白粥，根本不能满足陛下身体所需……吧啦吧啦……”
　　三宝本想教育一下这个小老弟怎么伺候人，没想要被反圣经了一把，听成了两只蚊香眼。“但白纸”是什么鬼东西？小老弟你敢不敢说人话？
　　屋外好面子的三宝差点哭了，屋内气氛温馨。
　　粥的味道很好，绿丝很脆，肉粒带着丝丝的鲜味。他本来嘴中没什么味，吃了一口却来了胃口。原启一口一口的将粥吃下，而吞咽的速度越来越慢。
　　安远察觉到原启进食的速度慢下来了，喂食也跟着慢了一些。
　　“刘青已畏罪自杀，安城已被控制住，陛下安心养病即可。”安远低声说着，舀着粥递到原启的嘴边。昨日发生的事被安远一句话就带过了，原启此时安心养伤就好，其他事不用操心。
　　“告示也已经贴出去，解毒的大夫很快就有了。若是此处大夫医书不精……”
　　原启听后张嘴的动作顿了顿，却没有说什么。他却抬手按住了安远的手，将汤匙接了过去。
　　后舀起了粥，将汤匙送到了安远的嘴边。安远停止了说话，看着原启。原启未开口解释，却举着汤匙未放下。
　　最后，安远垂眼，张嘴。粥被喂入了嘴中，吞下了肚。他吃完一口，那个人便在舀一勺喂入他的嘴中。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安远张口，原启却将粥喝了。
　　安远：？？？
　　原启拦住安远，一手按着他的脖颈。
　　唇相贴……

第60章 互相喂饭章 扒.衣换药
　　“好吃吗？”原启将粥喂到安远的嘴边,盯着对方的唇。记忆中的安远唇色总是很红，笑起来也很张扬。而今日，安远的唇色似乎有一些黯淡，就像是生了病一样。
　　原启盯着安远的唇出神，中箭之后他并未立刻失去神志。安远抱着他,为他拔箭，为他吸.出毒血，将他抱入屋中。这些,他都记得。
　　想到此处原启思绪一顿……安远为他吸.出毒血,难道也中了毒？他醒来之后本想让大夫为安远诊脉,却因对方的打岔而忘记了。待安远吃完后一定要让大夫来给他看看，否则他放心不下。
　　不知他昏迷的时候,大夫有没有为安远诊治过，知不知安远情况如何。
　　安远将粥吞入肚中,汤匙并未再送到他的嘴边。好不好吃吗，他并未尝出来。见原启举着汤匙盯着他看，似乎在等待他的回答。安远沉默过后还是开口：
　　“好吃。”
　　拿着汤匙的男人动了动耳朵，奇妙的快乐因子散发出来。原启后将粥送入了自己嘴中慢慢品尝，他说：
　　“孤也觉得。”好吃。
　　安远睫毛轻颤,心中升起一种怪异之感。他觉得眼前人在使坏,却又觉得是他想多了。这一刻他们都不明白,这种气氛叫暧昧。而原启在撩.人。
　　安远很不适，不适他们二人之间关系的变化。谁会想到三天前还针锋相对恨不得弄死对方的两个人？如今却相对而坐互相喂食？
　　这是安远预料之外的，他不该与原启这么亲密,他该是原启完全掌握大月之路上的……最大绊脚石。
　　他们该是敌人……而不是朋友。
　　汤匙又到嘴边安远下意识的张口，如此脑中思绪也便散去。罢了，这人中毒未愈，便先不刺激他了。
　　屋中只有瓷器碰撞时产生的细微声响，一个认真的在喂，一个安静的在吃。这一刻画面很美好，谁也不忍打破。
　　一碗粥在二人的分食之下很快就吃完了，而两个有眼色的电灯泡很快又提来了的新的食盒。
　　不过这一次他们没有再互相喂食，而是安静的吃着。粥喝完，冒着热气的药汁也被端了上来。原启闻到苦涩的药汁后，眼眸之中闪过光芒。随即他皱起了眉，似乎对这碗黑色药汁很排斥。
　　而心中所想，就不得而知了。
　　三宝端着药碗上前，圆脸还有些发热。主要是那日安王亲嘴喂陛下药的画面太那个啥了，想起来心就怪痒的。可惜陛下醒了，那样的画面估计看不到了。
　　三宝眼神闪烁，他们是不是应该回避一下啊？
　　药碗很烫，不过端着碗的三宝面不改色。谁能想到陛下身边的贴身内侍也是个武艺高强之人呢？相信此次之后，众人对新帝的印象会有很大的变化。
　　身边的人个个不凡，那么他们的主子又怎么会是个无害的人呢？
　　三宝捧着药碗站在床边，等待着他们陛下将药碗接过去。
　　此时屋中，小老头正在配制药膏而张峰在一旁打下手。而这表面上是打下手，实则是在监督。这张峰懂，小老头也心里明。
　　安城会有叛乱张峰自然知道，毕竟他也是那个时代来的人。在得知新帝要来安城的消息后，他们立刻便被派来了安城。打探消息，熟悉地形。所以安城的情况，他们比京城而来的人了解的更早也更多。
　　这期间，他们还要尽量避开新帝派来的人手。对于张峰来说，安王是个很奇特的人。知道安城会叛乱却依旧按兵不动，他本以为安王不会出手，想等新帝与安城拼个你死我活再坐收渔翁。
　　可是韩山竟然来到了他的面前，带来了安王的命令。那时他是惊讶的，韩山竟然也是安王的人吗？
　　张峰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见到韩山，尽管他知道韩山也来到了安城。
　　见到韩山的时候，这个人很狼狈。韩山对他来说是仇人，用着他张氏子孙的名义害得张氏一族差点灭亡。但张合做了什么，张家人做了什么他又是清清楚楚的知道了。他不知安王为何这么仇视张家，但是凭着张家所犯的罪孽，即便没有韩山也早晚会走到尽头。
　　再看着惨兮兮的韩山，看着自己的脸做出那副表情，张峰心中别扭至极。那是他的身体，让他怎么下手？怎么报仇？动手砍了自己吗？
　　张峰一边帮着老大夫拿拿递递，一边回想近几日之事。无论是历史还是如今的传言，新帝和安王都是势同水火的存在。在未攀上断崖之前，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亲眼所见推翻了他的认知，新帝为安王挡箭的画面刻印在他的脑海之中。这一刻他才明白，只言片语根本无法描绘这个朝代，更不能刻画原启与安远的关系。
　　“陛下？”三宝见他们陛下久久都没有接过药碗，忍不住出声提醒。
　　原启听到了却似没有听到，没有抬头也没有伸手。
　　叹息声在屋内响起，今日安远总是叹息。他站起重新走回床边坐下，后伸出手。
　　而那个低着头的男人耳朵动了动，嘴角弯起。
　　“给本王。”
　　安远伸手，三宝赶忙将药碗递上去。后，眼神闪烁的退到了一边。三宝虽然低着头，可是眼睛不住的往床那边的二人瞟。
　　安远接过药碗抬眼看了一个那个垂眼的男人，直接伸手将碗怼到了对方的嘴边。
　　“喝。”毫不客气的语调，眼皮半抬不抬。
　　原启垂着头没有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安远挑眉，他稍稍靠前凑近原启，低低的说：
　　“陛下连端药碗的力气都没有了吗，不如臣喂陛下？”
　　听到安远的话，原启觉得耳朵有些热。计谋被识破的尴尬让他握了握拳，随即他伸手端过了药碗。
　　咕咚咕咚……一碗药下肚，让一旁看热闹的三宝瘪了嘴。
　　唉？说好的嘴对嘴喂呢？
　　一时间，沉默无言。原启放下了碗，随即嘴中被塞入了一物。甜丝丝的味道在嘴中化开，方才的不快似乎一下子被驱散了。
　　他感觉到安远的靠近，安远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侧。他听到那个人说：
　　“都这么大了，还是不能吃苦吗？”
　　咚！
　　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模糊中有什么画面在脑海中出现，却又快的根本抓不住。
　　可画面抓不住，可以抓住眼前人。原启眼中的喜悦慢慢的被隐藏，他似乎又成了那么冰冷的帝王。
　　抓着安远的手指，他没有用力。原启也学着安远这般凑近了那个人的耳侧，酝酿了半响才轻轻开口：
　　“你……是他吗？”
　　感觉到安远转头，原启下意识的往后仰。可即便这样，他们的鼻尖还是相触。两个人都停下，他们的距离是那么的近。
　　安远眼中带着戏谑，唇微张：
　　“我该是谁？陛下将我当做了谁？嗯？”
　　原启沉默，感受着对方的气息将他包围，静静的看着安远的眼睛。
　　良久——
　　“没有。你……便是你。”原启轻轻开口，他看着安远一字一句认真的说。
　　原启握着安远的手，二人对视。他们或许还有很多未尽之言，却都未说出。
　　也许……是时机未到。
　　老大夫新调制的治疗外伤的药膏被送上，几人便识趣的退了出去。这次未用安远开口，原启便将外衣脱下。
　　白布被取下，伤口再次显露在安远的面前。手指轻轻的触碰着伤口的边缘，安远垂头虚虚的吻了一下。他以为这么做原启不会发现，可是那灼.热的呼吸又怎会被忽视呢？
　　伤口被处理好，重新裹上了膏药。在安远要站起时，却被原启拉住。
　　安远回头，原启看着他说：
　　“你的伤。”
　　这一幕，似曾相识。原启拉了他的手却又立刻放开，那人说：安远，若有危险……要喊我。
　　“陛下有伤还是好好休养，臣的伤自有大夫医治。”
　　原启听到安远的话却并未松开手，甚至稍稍用力将人又扯到了床边。那原本需要安远牵着手才敢触碰的腰带，被他轻而易举的解开。外衣褪下，伤处显现。
　　“安城动乱，陛下可有参与其中？”
　　就在原启的手指要触碰到包裹伤处的白布时，听到安远的问话。原启动作一顿，手指落到了白布上。白布被打开，伤口露了出来。
　　“有。”原启手上动作未停，将那夜密谋之事徐徐道来。
　　安远的神色也慢慢的变得阴狠，桃眸之中泛着冷意。当原启最后一句话毕，安远已转身掐住了原启的脖子：
　　“陛下想让臣死？”
　　现在只想你好好活着，长命百岁。可这句话，原启没有说出口。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了起来，安远要起身离去，却被原启按住。
　　不知是不是在顾及原启的伤势，安远并未用力挣扎。在伤口被包扎好厚，他穿好衣物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吱呀——门被关上。
　　屋外，安远捂脸低低的笑着。待他将手拿下，面上哪有怒意。呢喃声音，随风淡去：
　　“想远离你，也不容易啊。”
　　欺负狠了，他也会心疼呢。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唔，原启你住.口。”
　　“嘶！现在不是在野外，有伤药，不需要口水消毒！”
　　“额！”
　　安远磨牙，等他起来，哼！

第61章 装病章 亲吻伤口
　　安远转身,离开了院子。在乎的人醒了，那么他该去办更重要的事了。
　　屋内，原启坐在床上并未躺下。而在安远走后，三宝已经自觉的进屋。此时，三宝正在说着叛乱之后所发生的的事情。包括刘青等人被挂上城墙,安王寻医等。
　　方才进门之时三宝察觉出了屋内的低气压，所以说话的时候小心翼翼的。他心中暗暗猜测，陛下心情不这应该与安王的离开有关。随着他说起安王,见陛下的神色似乎好了很多,三宝心中一动。
　　随后三宝便捡着和安王有关的事说,将将安王是如何试药、如何喂药、如何寸步不离的照顾等吧啦吧啦说了一遍。
　　后三宝呆了住了，他们陛下笑了。
　　……
　　韩山并不清楚城中发生了什么,担惊受怕的过了一夜他便被送回了城中。悄悄掀开车帘，本以为外面会很血腥却是风平浪静。他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仔细看过后觉得……似乎与昨日并无不同。
　　甚至……比昨日所见更和谐了一些。这让韩山很疑惑，难道他报信及时，避免了叛乱发生？
　　韩山被送回了山庄原来的住处，却打探不到任何的消息。想要见一下张峰，却不知道对方在哪儿。询问看守他的侍卫问不出什么,也不让他出房门。
　　直到……张峰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还带来了一个老头。
　　此时韩山正在矮炕上,天气太冷他的腿疼，矮炕烘着腿会舒服一些。原本伺候他的人不知道去了哪里，如今他一个人在屋中行动很不方便。
　　张峰的推门而入出乎他的意料,韩山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看着张峰走过来，恭敬的让老大夫上前给他看腿。这一刻，韩山有着受宠若惊。他以为张峰会偷摸结果了他呢，竟然……要给他治腿吗？
　　老大夫摆弄着韩山的腿，韩山看着张峰欲言欲止却因有外人在不好说什么。张峰知道，却与老大夫交谈不理韩山。如此便形成了一个怪圈，气氛诡异。
　　老大夫摸了摸陛下，心想着现在风气这么开放了吗，怎么到处都是一对一对的。
　　显然这个小老头误会了什么，这是一个美好的误会。
　　韩山想问问昨天之后发生的事，却也只能等着老大夫走后再问。听着张峰关心他的伤势，他有点小感动的。但是一想这具身体是张峰的，他的那点小开心又消散没了。
　　韩山打量着张峰，那日情况紧急，他见到张峰也过于震惊，所以根本没来及好好看一下自己的身体。张峰将自己的身体保养的很好，虽然皮肤黑了但是也结实了。这让的他看起来很精神，竟像是……一把利刃。
　　他知道，以前的自己没有这股子气势。韩山忍不住摸了摸脸，有点不想承认是自己气质不行。
　　即便张峰脸皮再厚也禁不住一个人一直盯着他看，忍耐了一会还是没忍住回头瞪了韩山一眼。
　　于是，韩山咧嘴回以笑容。
　　看着自己的脸露出傻笑，张峰顿时手好痒。手下一个用力，某人杀猪般的叫声自屋中传出惊起了枝头飞鸟。
　　当张峰送走老大夫的时候，韩山的眼睛还泪汪汪的。这人对自己的身体下手也这么狠吗？
　　张峰关上门转身，重新做到了矮炕上。看着自己的脸做着以前不会出现的表情，张峰觉得脑门血管突突跳。
　　韩山见张峰脸色不好，怂了吧唧的瘫矮炕上装死。他干了什么想必张峰都知道了吧？他也没想到帮张家人考试做个弊，张家就完蛋了啊。他的腿还是张家人打断的呢……额……好吧这是张峰的腿，但疼的是他啊。
　　“那个……安王还好吗？陛下还好吗？”韩山试探的问道。这也是目前他最关心的问题，立功与否就看张峰回答了。
　　其实韩山心里酸溜溜的，他们一块来到了这个朝代。他还是个屁用没有的芝麻小官，张峰俨然已经成了安王的心腹。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张峰开口，安王要求上下封口，他自然不会透露任何消息。
　　额……韩山有点尴尬。好歹他也是送信的人，怎么就不能关心关心了。要是真的叛乱发生了，他也算是个大功臣吧？这出去外城多不容易啊，冰天雪地、还差点被射成了刺猬。韩山舔了舔嘴唇，又忍不住问道：
　　“叛乱真的发生了吗？——好，我不问了，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韩山举起了手，被自己盯着的这种诡异感觉，让他心中发毛。
　　于是，屋子中又安静了。韩山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也慢慢的想明白了一些。他能进城，张峰还来找他，那么应该是都没事吧。不，也不可能都没事，否则就不会连院子都不让出了。
　　回到院中后他扒着窗边看了很久，除了巡逻的侍卫竟然见不到其他人影。韩山怀疑，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韩山还不知道这场叛乱的主要人物都已经嗝屁了，见这里打听不出什么韩山便转移了话题。
　　“你过的还好吗？”
　　在他穿到张峰的身体上后，韩山便怀疑张峰也穿到了他的身体中。他运气好刚好落到了张家的地界，张峰的身体帮他渡过了初期的很多难关。他也曾打探张峰的消息，却什么都没有打探到。
　　当然韩山从未想过张峰会死，因为张峰比他聪明比他有能耐。但是他也没有想到张峰会投靠安王，这与张峰的性格很不相符。
　　韩山问话，张峰坐在炕沿沉默不语。韩山见状有些抓耳挠腮，实在是有好多问题想知道答案。憋了憋，决定问最挠他心肝的。
　　“我……能摸摸我的身体吗？”……他收获了张峰的死亡凝视。
　　“哈哈……我就像看看我自个的身体过的怎么样，有没有瘦了。哈哈……你别这么看我，看得我心里发毛。”自个笑了一会见张峰不搭理他，韩山悻悻的摸了摸鼻子。他觉得张峰比美人皇帝难伺候多了！
　　就在韩山在找话题抓耳挠腮的时候，听到张峰这么问他：
　　“你也投靠了安王？”
　　韩山：“？？？？”他不是，他没有，别瞎说。
　　上一秒还在笑下一秒就要撅人家手指头的阎王爷，他靠不起。韩山本想组织一下语言，表示自己投靠的是美人皇帝。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将张峰也拉拢过来。毕竟，安王是反派嘛。跟着反派是没有好下场的，他不是心疼张峰他是心疼自个儿的身体。
　　但是张峰并没有给他组织语言的机会，张峰继续问道：
　　“昨日送信的，为何是你？”
　　听张峰问为什么送信的是他，韩山自己也是疑惑的。若说撅手指头那次他以为安王是一时兴起，那么这些日子的刁难足以让他明白，安王是看他不顺眼的。
　　在安王踩上他腿的那一刻，他也以为会是一场灾难。现在回想，还是搞不懂为什么是他。于是，他便乖乖回答了。
　　“我投靠的不是安王，是美人皇帝。”
　　美人皇帝四个字，让张峰的眼角抽了抽。美人这两个字，用在那位身上让他有种怪异之感。弯刀索命的美人吗？他们赶过去的时候，那位的周身那是一地尸体。
　　王爷知道韩山的存在，若韩山是王爷的人去送信他不奇怪。若是陛下的人，就有些微妙了。不过张峰没有打断韩山的话，而是沉默的听着。
　　“你这么一问我，我突然想起来了。”韩山一拍手，有些兴奋。“这安城之乱，原来还有隐情。”
　　想到这里，韩山神情一顿盯着张峰，不太确定的问道：
　　“你不会说出去的对吧？”
　　张峰磨了磨后槽牙，低声应：“嗯。”
　　于是，韩山便将那夜司马的密谋，他是怎么躲在屏风后听的等等吧啦吧啦说了一遍。最后还忍不住问道：
　　“安王应该没事吧？不然你也不会来找我。”韩山这话是在试探，还带着韩山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幽怨情绪在里面。
　　张峰听后没有说话，默认了。韩山也不是个傻的，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而随即更兴奋了，忍不住搓手。这岂不是说，安王交给他的伟大使命完成了？嘿！血都没见，就平乱了吗？
　　“那太守他们是不是挂城墙上了？”紧绷的神经一松，八卦因子biu……biu……biu的往外冒。
　　见张峰沉默，韩山握拳。这历史轨迹，果然没有便宜。“大司马嗝屁了没有？”
　　“没有。”张峰回答。
　　听到这话，韩山有些失望。这大司马可算是罪魁祸首啊，竟然还活着。挠了挠下巴，想到那夜美人皇帝的态度，韩山觉得这司马也风光不了多久了。
　　韩山不知道，他念叨的司马已经蹲了大牢。
　　……
　　张峰并未在屋中坐多久，便起身离开了。临走时他停顿了一下，沉声开口：“这里和以前不一样，万事谨慎。”
　　说完，男人关上了门。矮炕上，韩山握紧了拳头。张峰可以混的这么好，他是不是也可以？
　　安王的出现让那些心存侥幸的人发出了悲鸣，他们本以为安王是中了剧毒，否则怎么会贴寻医告示？而事实似乎……并不像他们想象中的那般。
　　也因此，那些拿个药方便自称大夫郎中的人也缩了回去。这名医是不敢冒充了，搞不好自个的小命可就要没了。
　　安王腾出了时间，对于安城的某些官员来说便成了灾难。安城太守的府邸被抄，一贫如洗。当时在场的人禁不住唏嘘，没想到是个清官。可是，安王竟然带着人在山庄后面挖出了很多纯金打造的物件。
　　金桥、金狮、金雕像，这些物件与那夜宴请时的石雕可是像了八分模样。如此，还活着的官员还有什么不懂的？
　　对于京城而来的官员，他们只会狠狠的骂一句贪官。但是对于安城本地的官员来说，便是震惊了。
　　他们不知这山庄暗地里竟然是太守的，更不知原来山庄这么奢华。在他们的认知中太守是一心为百姓的，安城也是贫穷的。这么多的金子，他们这辈子都没有见过。
　　当然他们也不会知道，贫穷的安城、老实的太守后面，有一个敛财谋杀，做尽一切坏事的邢征。他们一直以为安城是贫穷的，便下意识的忽略了很多，而邢征恰巧利用了这一点。
　　挂在城墙上的人越来越多，原本出来看热闹的百姓也缩回了家中。而那些勉强保住了性命的本地官员也是颤颤惊惊，生怕下一刻便会挂在城墙上。
　　夜，半山腰的山庄灯火通明。马蹄声传来，等在院门口的三宝忍不住伸长了脖子。安王御马而来，身上还带着浓重的血腥气息。
　　吁——骏马扬起前蹄停了下来，安王翻身下马。三宝连忙上前，面上也适时露出焦急神色。
　　“安王，陛下又发起了高热，似有些神志不清了。”
　　安远抬手一扔马鞭飞了出去，他推开挡在他面前的三宝入了院中。三宝捡起鞭子露出了一个痛苦的神色，装病这一招，太要命了！
　　他还得跟着进去圆！
　　安远推门，止住要迈腿而入的动作。床边烛火晃动，原启仰面躺在床上。他直接转身，看着那个差点撞在他身上的小内侍：
　　“陛下背部有伤，不能仰躺。你们连这一点都伺候不好吗？”
　　三宝：QAQ
　　王爷您讲讲道理，他怎么能左右的了陛下。何况，那人还在装病。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三宝连忙跪下，主要是安王身上气势太吓人。配上这一身血腥味，真怕安王一个不高兴把他直接咔嚓了。
　　安远转身进门，三宝也连忙爬起来跟进去。“从晌午开始陛下又开始高热，灌了汤药也不见好。这半个时辰前，才勉强退了热。”
　　见安王的手要摸到陛下额头了，三宝赶忙说道。这要是说晚了，可就露馅了。
　　果然，安王听了他的话手一顿，才有贴上了陛下的额头。三宝心中呼出一口气，差点就兜不住了。
　　再看他们陛下，闭着眼睛的模样，还真像是昏迷不醒。谁能想到，半个时辰前陛下还在处理政事呢？
　　原启在听到开门声音后便不再动弹，安远脚步轻盈几乎听不出，不过跟在身后的三宝步伐小声音重，想必是在提醒他。
　　触碰他额头的指尖很凉，让他想要温暖。顺着心意，原启也这么做了。他的手抓住了那只搭在他额间的手指，睁开了眼睛。
　　安远挑眉，看原启的眼睛可不像是刚苏醒的样子。转头看向那内侍，低着头一声不吭。狗奴才！若不是原启似乎真的在发热，他一定会将人拎起来打一顿。
　　“陛下醒了？”安远想要抽回手，却被抓紧。
　　“没睡。”原启一手撑着床坐了起来，很自然的两只手捂住了那冰凉的手指。
　　安远手指冰凉，应该是骑马而来。他后背伤口未愈，不该骑马。
　　“可是臣听说，陛下高烧不退已是神志不清。”安远一手将大氅解开丢在地上，凑近原启说道。
　　旁边的三宝赶忙将大氅拾起，噔噔噔跑过去挂好。后搬了小桌子来，并为二位奉上热茶。同时心理还想，这床上也忒不方便了。若不是陛下身体状况不适合温度过高的矮炕，此时陛下与安王可以相对而坐，喝喝茶、聊聊.骚。
　　三宝低头退下，为这二位传夜宵。安王在外面忙活一天，陛下在屋中也没闲着。这二人，都是够拼的。
　　原启手上的老茧蹭.的安远的手背有一些痒，抽了两下也没有将手从原启的手中抽出来。安远额头青筋跳了跳，他为什么总喜欢抓着他的手？
　　小小的嗷叫声转移了安远的注意力，寻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安远觉得有些头疼。这胖墩墩怎么又跑到床上来了？
　　小老虎不仅重新回到了床上，还像一张饼一样摊着睡得正香。偶尔，嘴中会发出嗷嗷的叫声。
　　原启耳朵动了动却并未转头看那个小家伙，三宝怕他闷得慌将这个小家伙抱了过来。而它好似也很喜欢亲近他，所以……他便将它留了下来。
　　“哦？这口粮竟然还在，刚好饿了，不如宰了吃肉？”安远勾唇提议道。
　　听了这句话的原启没有回答，似是在犹豫。待他开口，声音有那么一丝不自然：
　　“肉太少，吃别的吧。”
　　“噗……”
　　安远笑了，原启也反应过来了，这个人在逗他。方才绷紧的氛围缓和了不少，摊成一张饼的毛茸茸还不知道自己差点就被架上烧烤架了，睡的没心没肺。而敲门声音也响起了。
　　二人皆闻声转过头，三宝已经带着内侍提食盒而入。精致的小食摆上木桌，虽没有烈酒却准备了看似不错的汤羹。碗筷摆好，几个人退到一旁安静如鸡。
　　原启想要下床洗漱，却被一只手挡住。对上那双桃眸，心重重的跳了一下。
　　“陛下身体尚未痊愈，还是不要下床的好。”
　　说着，安远转头。只需要一个眼神，内侍便已捧着铜盆上前。安远接过湿帕，很自然的执起了原启的手，为其擦拭。
　　而那个人却抓住了安远的手，接过了湿帕。原启垂眸拿着帕子，一点一点的擦拭着安远的手指。擦去上面的血腥气息，驱散冰凉。
　　安远隐瞒下他中毒之事，处置了安城官员却未安插人手。原启捧起安远的手，看着这有些扭曲的手指。
　　以前……为何没有发现呢？
　　为他除掉礼部尚书，为他打压礼部尚书。回想原先种种，安远一派行事都很嚣张，却从未给过他难堪。他提的意见，这些人从未反对。他们针对的……似乎都是那些大“忠”臣。
　　原启将帕子放回铜盆中，内侍端着铜盆退下。这期间他们没有交谈，哪怕安远一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原启拿起筷子夹菜，在收手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将其夹到了安远的碗中。后，他低头沉默的用餐。
　　安远动作一顿，看着碗中的菜肴慢慢的露出了笑容。他也伸手为原启夹了一筷子，看着对方沉默后吃掉。
　　随即，这个人似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事一样。他一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拿着筷子。
　　将每个菜色夹了一遍之后，安远便重点照顾几个菜色。原启掩饰的很好，不过他还是可以通过咀嚼频率看出这个人喜欢吃什么。
　　当喜欢的菜色重复被夹入碗中，原启握住筷子的手慢慢用力……后他放缓了咀嚼的动作。
　　一顿饭就在这无言之中结束，当安远转身却又一次被拉住了手。他本想离去，却被拦住。
　　安远转过身，突然觉得他的陛下有些黏人。有点烦恼，却并不讨厌。
　　原启伸出另一只手，在沉默中将安远重新拉回到了床上。他抬头看向内侍，内侍们皆无声退了出去。
　　房间安静，烛火昏暗。
　　原启的一只手握着安远的手指，另一只手搭在了安远的腰间。这是一个暧昧的姿势，烛光下二人的神情似乎都有些朦胧。
　　“让我看一下你的伤口。”原启低声说着，手指按着安远的腰带却并未动作。
　　安远睫毛轻颤，睁眼。他似是没有料到原启会提出这样的要求，盯着原启看了很久。
　　“我已无碍。”待安远开口他才发现，不知何时声音竟已嘶哑。
　　“我想看。”
　　安远拒绝了，而那个人却往他面前凑了凑这么说道。
　　安远吐出一口气，竟然真的解下了腰带。衣服落地，他转过了身。身后没有声响，他却能感受到热源的靠近。
　　当眼睛成为摆设，其他感官会变得更灵敏。布料摩.擦的声音，触碰到他皮肤的手指，以及温度过高的呼吸。
　　“陛下看完了吗？”
　　当呼吸离他越来越近时，安远开口。身后的灼.热气息不见了，那人似乎屏住了呼吸。
　　“还未。”
　　气息再次喷.洒出来，安远的眼皮跳了一下。那双手来到了他的胸前，解开了包裹伤处的白布。
　　手指在伤处的边缘化过，那熟悉的热.度贴了上去。安远闭上眼睛，喉咙上下滚动。他没有张嘴，却似是有声音自喉咙发出。
　　他的呼吸频率变快了，手下的床褥已经被抓皱。
　　他便知……原启想这么做。
　　“额……”似是痛.吟传出。

第62章 烛光朦胧 吻醉人心
　　疼、更多的却是痒。似是从骨头中生出的痒让安远拳头握紧、再握紧。
　　那是无法忽视的触.感,伤口被轻轻的照顾着而未受伤的地方却是被重重的咬着。
　　一瞬间耳朵仿佛听不到任何声音了，伤口处的怪异感觉四散开来，全身的力气似乎也被抽走了。明明看不到身后的画面，却能知道原启在做什么。可以感受到他的温度，可以描绘出他的唇。
　　“原、启！”他喊出了他的名字,咬牙切齿。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几次喊出原启的名字，可此时谁还管的了什么大不敬？
　　“唔！”
　　安远仰起头，发丝滑落到后背。
　　他们仿佛回到了那一夜,身后危险四伏,他却执意要拉他入温泉。黑夜、白雪,温泉之中朦胧的景象。而他便如现在这边，亲吻着他的伤口。
　　“你……”声音卡在了喉咙,安远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可……真的是痛苦吗？
　　就在安远要推开的时候，身后人却停止了动作。这似乎给了安远喘.息的空档,他吐出了一口气。
　　那双手慢慢的环住了安远，原启的额头抵在安远的肩头，呼出的气息温度更高了。
　　“你在躲我。”原启说。
　　安远觉得自己的耳朵似乎出了问题，身后人明明是平静的语气，他却愣是听出了委屈的意味。
　　这二字与身后之人的性格,一点都不相符。难道他也高热了吗,竟然产生了这样的幻觉？
　　安远胸口剧.烈起.伏,眸色暗沉。他抓住原启的手要将其从身上扯下来，但是对方却牢牢的圈住他。
　　一番较劲，屋中的血腥气息似乎更重了。有他的,也有原启的。
　　所以……原启的伤口是不是裂开了？
　　安远捂住了脸，未遮盖住的唇微微的张着。他似乎……将他教歪了，所以……该怎么办呢？
　　他吐出一口气，声音嘶哑：“所以陛下便这般对我？”
　　那双圈住他的手似乎更用力了，身后人却闷不吭声。似是默认了，似在消极抵抗着。
　　“陛下可知自己在做什么？”安远没有在挣扎，并有些放松的往后靠了靠。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放松，身后人圈着他的力道也小了几分。
　　他能感觉到伤口似乎又有鲜血流出，疼痛不算什么，身后人的呼吸却无法忽视。
　　他们的角色似乎发生了转变，以前总是他将原启逼得愤怒、无措，而如今却是他频频无奈。
　　“知。”
　　原启吐出这一个字便闭上了嘴，血落下在白色肌肤上留下了一道红.痕。一直下延、下延……消失在了那里。
　　寒眸早已融化，似是受了诱.惑一般的盯着那条.红痕。呼吸似乎有些不稳了，他眼眸微颤、唇更加凑近了安远，似是膜.拜一般的将那道红痕抹去。
　　安远屏住呼吸，脖颈青.筋显现，原启突然的动作乱了他的思绪。
　　“你是君，我是臣。”安远咬牙吐出六字。
　　原启听后抬头，黑眸之中巨浪翻滚与平日的沉着冷静大相径庭。这似乎才是隐藏在平静表象下最真实的原启，可惜背对着他的安远无法看到。
　　“那安远，要听话。”
　　他学着安远以前对他那般凑到了安远的耳边，低声说着。
　　安远表情有裂开的趋势，眼中有茫然闪过。
　　“你是不是喝——”
　　安远转头，二人唇相贴。未说完的话语卡住，灵魂似乎都在发热了。
　　他本想问，你是不是喝了酒？如今……便不用问了，因为他的唇上并无酒气。
　　安远瞳孔收缩，想要转头避开却被一只手托住了下颚。对方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唇上柔软的触.感。
　　原启低垂眼睑，轻轻的在安远的唇瓣上吮.了一下。后他静止不动，似是在等待对方的反应。
　　二人唇相贴并未分开，他又吮.了一下，这次稍稍用力了一些。随即，似乎便一发不可收了。
　　曾经他是怎么教他，如今他便怎么对他。
　　呼吸越来越重，那日安远教他，他却因为心乱推开了安远。如今……终于不再遗憾了，那些想象的画面都可以实现。那心中所想不敢面对的感情在这一刻，终于见到了光。
　　“呼……”
　　那原本想要反抗推开的人，也松开了手。当得到了回应，原启呼吸更重了。他抱住安远，将其推倒在床上。
　　二人的眼神都有些炽.热，却没有迷.乱。显然他们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都知道对方所想。
　　原启慢慢的低头，唇轻轻的贴上了安远的额头。虔诚的一吻，再一吻。他的伤口似乎崩.裂了，白布染红了大片。
　　安远睫毛轻颤，在看到那大片红色后眼睛也慢慢的变红，而原启的吻已经来到到了他的鼻尖。
　　他伸手捂住原启额唇，另一只手抵住对方的肩膀。再开口，声音嘶哑的让人沉醉：
　　“陛下想流血而死吗？”
　　原启轻轻的在安远的手心亲吻了一下，灼.热的温度让安远移开了手。原启的唇落在安远的唇瓣上，甚至轻轻的咬了一下。他说：
　　“想。”
　　随即原启捧着安远的头，重重的吻了下去。所有的情绪、所有的话语都在这一吻之中了，灼.热的、热.烈的、奋不顾身。
　　安远的手也慢慢的攀上了原启的脖子，烛光之下朦胧的画面，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他的唇不够红，那他便将其亲红。他躲避他，他却偏不让他躲。是安远先靠近他的，祭祖之时揽住他，书房之中踩上他的腿，宴请之时挑战他的底线。
　　“嗷？”
　　旖.旎中似乎掺杂进来了什么不和谐的声音，亲吻的二人动作一顿。抬头时，安远还可以看到原启泛红的舌.尖。
　　二人齐齐转头，看向那带着好奇的黄橙橙大眼睛。于是，小家伙炸毛了。那一团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跌下床，火烧屁股般的四爪齐刨，还有那似是被踩了尾巴的嗷叫。
　　胖墩墩的一团挠着门，“嗷嗷！嘤嘤嘤！嗷！！！”
　　快给本大爷开门，杀虎了！
　　门被开启了一条缝隙，寒风吹了进来。那圆滚滚的一团，竟然以不科学的方式从缝隙之中挤了出去。
　　吱呀——门被关上了。
　　门外，三宝撅着屁股、面露猥.琐笑容、眼冒金光得盯着白纸的那个小孔。他的身后，是两个欲言欲止的小内侍。
　　毛茸茸摊在冰凉的台阶上，抬眼瞅了一下那个奇怪的人类。
　　嗷？
　　屋内，二人收回了视线。再次互视似乎都有些尴尬，也有些懊恼。
　　原启木着一张脸，将要起身的安远重新按倒再了床上。
　　安远：？
　　还来？
　　那不是废话吗！原启低头，重新吻了上去。空气又被点燃了，温度一升再升。原启的吻慢慢下移，然又突然顿住。
　　他呼吸很不稳，眼睛泛红看着身下的人似是要将其吞之入腹。安远也是如此，并且面露疑惑。好似在问，怎么停了？
　　原启未出口解释，拽下了安远腰间的玉佩。
　　嗖！
　　玉佩飞出，直直的撞在了门上。
　　咚！巨大的声响，还有压.抑的痛呼声音。原启似是满意了一般的转过了头，一边亲吻着安远的鼻尖一边说：
　　“明日赔你一个更好的。”
　　因为他将安远的玉佩摔碎了……
　　门外，三宝捂着脸蹲在地上。两小焦急上前却并不敢开口，甚至脸上还带着“该！让你偷看”的表情。
　　三宝怒眼瞪回去，两小缩脖子低头。
　　摸了摸震的发疼的脸皮，三宝忧伤望天。他不是在偷看啊，他这是关心里面二位身体。都受着伤呢，怎么还这么、这么野。
　　伤口崩了怎么办？
　　三宝不知，伤口……早崩了。
　　“嗯……”
　　耳尖被咬了一下，安远觉得耳朵仿佛不是自己的了。耳侧的呼吸是那么的磨人，心中的火焰燃烧着理智。
　　随着吻慢慢往下，安远放任一般的闭上了眼睛。
　　这……根本无法拒绝。安远眼眸慢慢的变得湿.润，嘴唇微张。
　　“……唔”他扬起头，已是皱起了眉。
　　所有力气都被吸.走了，对方过于温暖了让他不想推开。
　　屋内只有安远的声音，那么的低，那么的撩.人。他的手虚搭在原启的肩膀，似是推拒却也不是。
　　好热。好.烫。却无法拒绝。
　　……
　　地上横七竖八的衣物，床上一人两眼放空。空气中多了某些味道，霸道的其赶着屋内原本的药味。
　　一只手捡起了地上的衣物，轻轻的放在了床上。包裹着伤口的白布被血染红他却丝毫不在意，赤着脚朝着门的方向走去。
　　吱呀——
　　门打开，三双眼睛望了过来。原启神色一顿，后面无表情的开口：
　　“准备热水。”
　　门被关上，三人却未能回神。
　　那是……不一样的陛下。
　　原启转头，正好与安远眼神对上。那人撑着下巴躺在床上，勾唇正在看他。这一刻的安远很不一样，很不一样。
　　原启低头走过去，拉过被子盖住安远的身体。
　　安远挑眉，眼中含着笑：“陛下不纾.解一二么？”
　　那人听后身体一僵耳，甚至掩饰性的侧了侧身体，遮住尴尬之处。他喉咙滚动，开口：
　　“不用。”
　　“真的不用？”充满诱.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双手攀上来的他的肩头。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我没描述脖子以下哈！（理直气壮）一点都没有！
　　小剧场呢一般放在比较……嗯……比较无趣章节的地方。
　　因为怕小天使看完觉得不勾人抛弃我，所以抛个小剧场拴住你们（嘿嘿傻笑）
　　看的开心的话，请小天使们给我一个“么么哒”！

第63章 安远强行“帮忙”，原启失控
　　原启转头还未来得及开口拒绝已经被封住了嘴,舌.尖撬开了他的牙齿。
　　苦涩的味道在二人口中蔓延着，原本努力压制的*火燎了原，这下谁也无法克.制了。
　　红色的唇更红了，安远闭着眼睛张唇，放任他。安远手指自肩头滑落,朝下而去。这一次没有再遭到阻拦……
　　原启抱着安远，红晕爬上了脸颊。
　　放.任的后果便是……当一切结束原启直接闭上了眼睛。
　　安远眼中的笑意消失，抱住要跌下床的人。
　　“来人！”
　　兵荒马乱,百人围堵和毒药没有要了原启的命,却差点死在了这该死的放.纵上面。
　　这一次向来叱咤风云的安远被怒气上头的老大夫骂了个狗血淋头。
　　都什么时候了还玩这个。不要命了吗！
　　事后安远是懊悔的,而骂完爽.了的老大夫惊出了一身冷汗。
　　老大夫：他竟然还活着？
　　原启失血过多再次陷入昏迷，情况有些不大好。身上的伤口被重新包扎,苦涩的药汁被喂入嘴中。
　　脸上的红晕褪去之后，他的脸似乎更苍白了。安远的手指自原启的鼻尖滑过,又返回在鼻尖轻轻一点。
　　后他低下头在原启的鼻尖落下轻轻的一吻，再一吻。
　　香炉青烟袅袅、烛火朦朦胧胧，这一夜安远没有再离去而是直接与原启同塌而眠。
　　……
　　阳光洒落院中，开门声音响起。三宝脚步轻盈的进入，后面则跟着两个更加小心翼翼的小内侍。看着床上相拥而眠的二人,三宝的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住。而当安王转头睁眼看他时,三宝又规矩的低头行礼。
　　炭盆被换掉,香炉之中也重新升起了青烟。茶水变得滚烫、铜盆之中倒上了热水。
　　安远看着近在咫尺的人，还是没有忍住在原启的唇上落下一吻。将揽住他的手拿开，为原启重新掖好被角安远才下了床。
　　原本松散的衣袍滑落,露出里面的点点红.痕。屋内几人默契的别过眼，低头上前侍候安王更衣。
　　当穿戴完后安远才觉出哪里不对，腰间少了那块玉佩。嘴角忍不住上扬，阴霾散去的安王让人移不开眼。
　　安远似是有所感一般转身，与那双惺忪的黑眸对上。他几乎是下意识的舔了唇，而那个昨晚还压着他的男人竟然别开了眼睛。
　　低低的笑声在屋中响起，现在装睡是不是太晚了？
　　三宝见陛下醒了终于松了一口气，连忙跑去倒水。安远坐在了床边，三宝的水也端了过来。
　　安远抬手，三宝很自然的将杯奉上。安远端着水杯盯着那个只露出耳尖的男人，笑着说：
　　“陛下也不怕闷着。”
　　屋内安静，那个人没有说话也没有动。瓷器相撞发出的细小声音让原启的耳尖动了动，他继续装死。
　　没有受伤的地方被戳了一下，原启身体一僵。身后的笑声……更大了。
　　安远笑得花枝乱颤，方才手中的触感很好。就在他要再伸手戳一下的时候，那个人终于转过了身。
　　见原启要起身，安远抬手将其压了回去。昨夜失血过多现在如果起来，估计会头晕目眩。
　　安远仰头将水含.入口中，后在原启惊慌的目光下低头。
　　不诚心的抵抗、扶着他下颚的手。甜甜的糖水送入了口中，原启下意识的吞咽。一口再一口，当一杯水喝完原启的手已经揽上了安远的腰。
　　屋内另外三人低着头仿佛根本没有发现这二人在做什么，只是那乱转的眼珠子暴露了他们的心事。
　　在察觉自己做了什么之后，原启松开了拦住安远的手。而安远也在这个时候低头凑到了他的耳边，轻轻的对他吐气：
　　“陛下在躲什么？莫不是想抵赖？”
　　耳垂被轻轻的咬了一下，原启下颚肌肉绷紧。乱如麻的心跳，身体也无法控制的想要靠近安远。
　　“陛下将臣咬疼了呢，都月中了。”
　　轰……
　　原启的脑中炸开了烟花，这一刻无法再思考任何事。他的眼中只剩下了安远，脑海之中也只有安远的声音在回荡。
　　原本刻意忽视的画面填满了脑海，安远的挣扎、安远的笑，安远泛红的眼角。胸口剧烈起伏，将人拉下。原启的双手捧着安远的头，无法控制的亲吻上了那勾他的唇。
　　当着屋内人的面，两人来了一个热.烈的吻，再次分开时皆是气喘吁吁。原启的手更是放在了安远肉最多的地方，引得对方戏谑挑眉。
　　安远低头，二人鼻尖相触。他用极低的声音问原启：
　　“陛下打算抵赖吗？”
　　回答他的，是原启扬起的头以及落在他鼻尖那轻轻的吻：
　　“你逃不掉了。”充满占.有.欲的眼神，出于安远预料的话语。原启看着安远，再次重复：
　　“你逃不掉了……安远。”最后二字，道出无尽的谷欠望。
　　当着三个电灯泡，二人毫无障碍的亲昵着。三个电灯泡木着脸，脚都站麻了。
　　二人洗漱过后，早膳传了上来。原启被扶了起来，身后掖了两条被子。当碗筷被塞入手中的时候，原启眼中有失望滑过。
　　他以为……
　　对面的人低头开始吃饭，不再看他。原启握着筷子等了一会没有等到对方的投喂，还是忍不住开口：
　　“好吃吗？”他在问安远夹的那个糕点好吃不好吃。
　　安远嚼着糕点头也不抬开口：“嗯，好吃啊。”
　　他的嘴角翘的很高，想看看这个人忍到什么时候才会开口让他来喂他。
　　原启听后舔了舔唇继续问道：“甜吗？”
　　安远咀嚼的动作一顿，似是不太确定一般的慢慢咀嚼了两下才开口：“甜啊！”
　　一只手将他的下颚托起，原启的唇朝着他压了过来。嘴角的残渣被舔.去，甚至还似是泄.愤一般的在他唇上咬了一下。
　　原启尝着嘴中的味道这是咸的，但是他竟然也觉得甜了。
　　“是很甜。”他看着安远低着说。
　　一向占据主导地位的安远，竟然慢慢的红了脸。虽然掩饰性的转过了头，可是又能转到哪里去？
　　感受着床上人炽.热的目光，安远尴尬的咳了一声。这人是跟谁学的，变坏了。
　　……
　　原本计划五日后便返程回京，却因原启伤势加重而不得不多拖延半月。这段时间二人一直同吃同住，感情突飞猛进。期间冲动过几次，虽然没做什么却差点又崩裂了伤口。
　　如此，安远便离原启远了一些。因为他能控制住自己，却控制不住原启。于是原本同塌而眠变成了一人睡在床上一人睡在矮榻上。黑暗中原启眼神灼灼对方却不给半点反应，可以想象一下我们的陛下脸色是多么难看了。
　　可是某个人就是装作没看见，又有什么办法呢？原启能做的只有让自己快点好起来，因为他们还有很多事要一起做。
　　安城空缺的官职很快便确认了候补人，这一切安远都没有插手。这日原启醒来熟悉的身影却不再眼前，院中似乎有嬉闹的声音。
　　屋中只有他一日，往日伺候他的三宝竟然也不在。穿好衣服，原启推开了房门。阳光洒落让他眯起了眼睛，院中几个小萝卜头在嬉闹。
　　雪球一个一个团在地上，还有圆圆胖胖的雪人。同样还有一只毛茸茸正追着几个小萝卜头，发出嗷嗷的叫声。它的眼睛很亮，一蹦一蹦的开心的不得了。
　　院中的侍卫都被撤走了，但是院外的还在。
　　几个孩子似乎发现有人出来了，皆是停下了奔跑。于是毛茸茸赶上去，咬住了其中一只的裤脚。又有笑声传出，咯咯的声音让人听了心情愉悦，往日冰冷的帝王竟然也勾起了嘴角。
　　毛茸茸抬头看到站在门边的男人眼睛一亮，随即嗷嗷叫着跑了过来。而几个孩子站在原地笑嘻嘻却没有动。
　　毛茸茸扑到原启的脚边对着他的鞋子又抓又咬，似是要表达自己的思念之情。当被抱起的时候，还很不住哼哼的两声。
　　它有些想念他的怀抱了，它记得那里很暖和。
　　毛茸茸脑袋上的雪沫被拂掉，耳朵尖被轻轻的捏了一下。小尾巴摇啊摇，彰显着它的好心情。
　　原启抬头看向那几个孩子，犹豫了一下问道：
　　“你们为何在此处？”
　　几个孩子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即笑嘻嘻的说道：“安王说让我们来陪陛下玩！”
　　他们说着安王和陛下，但是眼中没有对着两个词语的敬畏或惧怕。这几个字从他们的嘴中吐出，就像是在喊小伙伴们的名字。
　　原启眼神晃动了一下，想要笑却压下要翘起的嘴角。他先是往四周看了看确定那个人没有在这里，才放柔声音问道：
　　“他去哪里了？”
　　“嘻嘻嘻！”孩子们欢乐的笑声，似乎是感觉到了对方的友好所以他们也不再拘束，而是跑上前拉着原启。
　　“安王去给陛下摘梅花啦！来呀！我们一起玩啊！”
　　他们活泼可爱、聪明伶俐，似乎是早已被嘱咐过一般不去触碰原启的伤处。雪地上留下了一串一串快乐的脚印，孩子的嘻哈声音，小老虎嗷嗷的叫声。
　　在原启的帮助下，两大几小的雪人立在了院子当中。最高的那个身旁，还趴了一坨看不出形状的不明生物。
　　不明生物小老虎：？？？？
　　这个时候三宝也隐秘的自墙头探出了脑袋，后嘿嘿笑着缩了回去。他多久没有见到陛下这么放松了？
　　孩子们并没有闹很久，便笑嘻嘻的与原启告别了。临走的时候，有一个小萝卜头还往原启的手心中塞了一颗糖。
　　看着手中的糖果，原启的嘴角翘起。将糖纸剥开，他试探的将糖放入了嘴中。
　　很甜……
　　这个时候，安远也回来了。黑色的大氅映衬下，安远的唇更红了。他身上的毒似乎已经解了，脸色恢复如常。
　　他的眼中带着笑意，慢慢的朝着原启走来。而安远身后一左一右两个侍卫，怀中抱着不少红梅。
　　安远停下，原启已经自觉伸出了手。将对方的手握住手中，为其取暖。
　　“喜欢吗？”安远眼神扫过红梅，问原启。
　　原启看着红梅似有些呆愣，过了半响捧住了安远的头。唇相碰，已经化了一半的糖果推入了对方嘴中。
　　他问安远：“甜吗？”
　　安远看着原启笑意染上眉梢，他说：“甜死了。”
　　而原启则在安远的唇上轻轻的咬了一口，用同样的语调回答道：“喜欢死了。”
　　只是不知道这喜欢是说的那红唇还是那红梅。
　　二人对视，会心一笑。安远转头看着院中的雪人，那大个的拉着手的雪人，与现在的他们多了相似。他抬头看着原启开口问道：
　　“陛下开心吗？”
　　他在问，方才玩的开心吗？
　　原启喉咙滚动，握住安远的手指稍稍加重了力道。
　　他说：“开心。”如果你在我身边，我会更开心。
　　原启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此时已经能自如行动。只是那毒，依旧未解。弩上毒带来了某些后遗症，胸闷、夜晚不能远视、精神无法集中……
　　安城的大夫皆被安远找了来，却依旧没有法子。如此，他们便不能再拖了。即便原启外伤还未痊愈，他们也要启程了。
　　“陛下可想赏雪？”安远问道。
　　“好。”原启点头，只要和他在一起，做什么都很好。
　　二人转身朝着院外走去，这是原启中毒之后第一次离开这个院子。安远走在前面拉着原启，步伐缓慢偶有交谈。他们的身后内侍与侍卫远远的缀着，并不上前打扰这二人。
　　今日晴，整个山庄银装素裹。脚踩在雪中嘎吱嘎吱的声音非常悦耳，二人脸上都挂着笑容。他们没有去谈政事、没有谈民生，只是随意聊着周围的景色。
　　麻雀自枝头飞起，吱吱喳喳。枝头的雪沫扑簌簌的落了下来，离得近的原启睫毛染上了白色。
　　安远停下脚步转头，原启也跟着停下。安远看着身后的一串脚印，只有他的脚印或者说也只有原启的脚印。
　　他走过的地方，原启又踩过。他们的脚本就一般大，如此便像是只有一人走过。安远心中发痒，忍不住踮起了脚尖。
　　轻轻的在原启的唇瓣上咬了一下，心中感叹这个人怎么就这么……让他喜欢呢？
　　尤其对方被咬了还不知为什么的茫然表情，直戳他的心窝。
　　安远抬头对着原启吹气，“呼！”。睫毛上的白色被吹走，看着原启眯眼的样子安远没有忍住，又在原启的唇上咬了一下。
　　于是，在这雪景之中二人相拥、相吻。鼻尖与鼻尖触碰，气息交融。也许过于沉醉了，竟然谁也不想先分开。
　　因着人类走远，麻雀又飞回了枝头叽叽喳喳的叫着。白色雪地中二人相拥，身后是绵延到远处的脚印。
　　当两人亲够了分开的时候，唇都麻了。二人牵手，继续朝着更远的地方走去。这次仍旧安远在前，原启在后。安远抬着头，选着最平缓的道路。而原启低着头，认真的踩着他的脚印。
　　……
　　作者有话要说：晚点还有二更，山庄温泉（你们懂得）

第64章 终于如愿：二人温泉
　　当二人再次回到院中已经到了午饭时间,这一次他们吃的是安城地地道道的暖锅。因为二人身上都有伤所以这暖锅中没有放辣子，不过二人似乎吃的都很开心。
　　特制的暖锅被摆到了桌上，底下还有着红彤彤的木炭。这汤中也不知放了什么呈现奶白色，咕嘟咕嘟的看着就很有食欲。喝一口汤，鲜的舌头都找不着了。这些日子原启已经被安远宠的没了样子,原本用膳时每样只夹一筷一圈下来也无法分辨他喜欢什么，如今却只夹他自己喜欢吃的。
　　“可惜没有酒。”安远感叹，似乎对匙中的汤很不满意。事实上这顿饭他根本没有吃什么,更多的夹菜给对面的人。
　　原启夹菜的动作一顿,放下了筷子。他站起身走到安远身边坐下,接过了安远玩的汤匙。
　　奶白色汤盛入碗中。原启舀起一勺吹了吹喂到安远嘴边。安远看着原启，却并不张口。
　　“等伤好了,我陪你喝可好？”原启凑近安远，低声说着。随后,将汤匙往安远嘴边又凑了凑。这似是哄人的语气，让安远眼中划过了暗光。
　　他轻轻喝了一小口随即皱眉：“烫。”说完自己都觉得脸红，似乎有些矫情过头了。
　　原启一愣，将剩余的半匙送入嘴中。可是……明明温度正好。正想着是不是自己舌头出了问题时，那个人竟然已经凑到了他的耳边。
　　“陛下要陪我喝酒吗？”
　　安远的手指在原启的下巴处点了点,随即顺着下滑。原启喉咙滚动脑海中全是安远喝酒的画面,他低声说：“少喝一点没关系。”
　　醉了……也很好。
　　他说着再次舀起汤吹了吹凑到安远的唇边,这次安远张嘴喝下并未再喊烫。
　　“我怎么记得上次某人只是喝了一小杯，便抱着我不放了？不仅如此，还咬伤了我。”
　　安远是在说皇宫那次,他激原启喝酒，原启喝了后冲动吻了他。清醒之后却又将他推到了地上，那一次他是真的很生气。安远停顿了一下，后又说：
　　“还有一次喝完之后，非要抱着我睡。陛下下次喝完打算做什么呢，嗯？”
　　原启眼毛轻颤，却并没有回答。他好像有些期待喝酒了，如果喝酒之后记忆还完全的话，似乎就更好了。
　　“等你伤好了，想喝多少都可以。”当然这里假话，他会将天底下最好的酒寻来送到安远的面前，却不会允许安远多饮。
　　这个答复似乎让安远满意了，他不再揪着“酒”这个话题不放。
　　原启一勺一勺的喂着安远，一碗汤喝完他又为安远夹菜。安远最近胃口似乎不是很好，且越来越喜欢吃咸了。不过每次他夹菜，安远都会吃掉。
　　二人身旁三宝面色不大好，一副想要堵耳朵的模样。最近一直溺在这种气氛中的三宝觉得好饱，且要吐了。他突然有一些怀念安王与陛下针锋相对的时候，那亲.热一下都要打一场的时候……才是刺.激啊！
　　三宝心中感叹着，可惜这王爷与陛下二人已经近半个月没有再红过脸了。
　　红梅被插入了花瓶之中，屋中温度似乎有些高了让它看起来有些蔫蔫的。用膳之后安远陪着原启午睡了一会，下午他们要去梅林。
　　剪下的枝条无论如何也比不过长在树上的梅花，那迎着风雪肆意绽放的，才是他想让原启看的。
　　这一次安远没有骑马，他与原启坐在马车中。安远抬眼看向那个垂着头的人，这个人似乎在生闷气。但是原启身上有伤，他总不能靠过去。让原启靠在他的怀中，原启却又不乐意。
　　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啊。安远心中感叹。
　　最终，他还是靠了过去。不过他没有靠在原启的胸前而是躺在原启的腿上，随即闭上了眼睛。
　　马车摇摇晃晃，偶尔有寒风自车帘吹入。即便闭着眼睛，他也能感觉到原启看他时那炽.热的温度。
　　被他枕着的人似乎动了动，如此偶尔错入的寒风也不见了。安远睁开眼睛，看着那个用身体为他挡风的男人。
　　……
　　他们到了梅林，二人牵手走了进去。梅香飘入鼻尖，原启忍不住用力的嗅了一下。他觉得御花园里可以种一片梅林，这样落雪之后他可以与安远去赏梅，就像如今这般。或许还可以做一些别样的事情……原启喉咙上下滚动，
　　此处是一大片的梅树，且都是红梅。冬日单调的白色中出现这一片的红，任谁看了都会心之动容。
　　红梅白雪，恐怕便是这冬日里最美的景色了。二人走走停停，有的时候会因为哪一朵梅花更好看而说上几句。
　　安远拉着原启的手，一边走一边跟他说着梅花可以用来做什么。香茶、糕点、美酒、芳香油……
　　有些原启知道，有些他却从未听闻。他觉得以后他们可以在御花园赏着梅花，吃着梅花糕然后喝着梅花酒。
　　原启落在安远身上的视线，远多过落在梅花上的视线。甚至有一次，竟然摘了一朵梅花夹在了安远的耳侧。
　　做完后似乎又觉得梅花不如安远好看，又将梅花拿下来收进了袖中。尽管觉得花不如人艳，但是他戴过的花，他依旧舍不得丢弃？
　　……
　　回京之日近在眼前，原启身上的伤口却并没有痊愈。而他心中有一事一直想做，却没能实现。那日山顶的温泉几乎成了他的执念，今日……不想再等了。
　　夜，安远推门而入却并不见原启的身影。只有三宝杵在屋中，对他露出了一个哭一般的笑。
　　见到王爷挑眉，三宝赶往上前也不用对方问就开始吧啦吧啦诉苦：
　　“王爷，您可管管陛下吧。奴才怎么劝都劝不住，陛下非要去泡温泉。”
　　“这伤都没好呢，怎么能泡温泉！”
　　“……”吧啦吧啦
　　安远盯着这个圆圆胖胖的小内侍，狐疑闪过。因为对方的神情并不像是苦恼，反而有点兴奋。
　　兴奋什么？原启泡温泉？
　　“陛下呢？”安远问道。
　　三宝眼珠子咕噜一转，随即哭丧着脸开口道：“陛下已经朝着哪儿去了，现在估计都泡上了。”随即，三宝小声说：“您要是现在估计，应该赶得及。”
　　赶得及什么呢……当然不是阻止，而是鸳鸯戏水啦！
　　安远听后点头，什么没说便转身离去。
　　三宝心中一喜，也连忙跟了上去。山庄这么大王爷迷路了怎么办，他得给王爷指路啊！三宝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便理直气壮的跟着去了。
　　厚重的门帘被掀开，热浪涌来。此处有些热的过头了，安远迈入。白色的雾气让四周景象变得朦胧，哗啦啦的水声很悦耳。空气中有着温泉水独有的味道，也有着梅花的香味。
　　安远慢慢往里走着，泉水中有红色花瓣飘过。安远细看后挑眉，这是梅花。他很快便停住了脚步，因为他要寻的人便在眼前。
　　水中有个朦胧的人影，不知是正对着他还是背对着他。明知他来了，却没有任何动作。安远嘴角慢慢的上扬，伸手扯开大氅仍在了地上。他一路走过，衣服也落了一地。他慢慢的走入水中，朝着那个人影走去。
　　随着慢慢的靠近，对方的轮廓也慢慢变得清晰。原启闭着眼睛坐在水中，发丝随着水波荡漾。
　　安远慢慢靠近，额头都快要贴上对方的额头。看到原启这副假正经的模样，安远总是忍不住逗.弄一二。
　　“陛下闭着眼睛的模样，真诱.人啊。”
　　假装没有发现有人靠近的原启睁开了眼睛，即便早已见过安远这般模样可还是看直了眼睛。
　　泉水温度有些高，让安远面上多了红晕。原启眼神有些恍惚，突然有一种他们不是在山庄而是在山顶的错觉。四处皆是冰雪，他一人在泉水中。雪花飘落，而安远就像山上的精怪一般的，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安远的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肩头，原启下意识的抱着。安远的笑声，在他的耳侧回荡。
　　“陛下为何想来温泉，伤势加重了那老头又有骂我了。”
　　手下的触感让原启舍不得放手，稍稍搂紧了一些。安远似乎又瘦了，摸着没有以前有肉.感了。他觉得安远知道他来这里的原因，但是安远却明知顾问。
　　如果安远是想看他那副样子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安远所愿的，他都可以满足。安远想看他什么模样，他便是什么模样。
　　原启睫毛轻颤，握住安远腰的手用力了两分。他凑近安远，低声说：
　　“他不敢再骂你了。”这句话的背后似乎还有着某位老大夫的悲催经历，只是原启没有开口解释更多。
　　他抱住安远，在他的耳边轻轻的说：“我们只泡一会，不会影响伤口的。”
　　说着，他亲吻了一下安远的眼睛，轻声询问：“可以吗？”
　　看着安远露出满意的神色，原启的眼中划过暗光。他没有再给安远说话的机会，亲吻了上去。这次即便安远说不可以，他也不会放安远上去了。
　　他想要这个场景很久了，这样的画面已经无数次出现在他的脑海。
　　白色的雾气似是天然屏障一般，将泉中画面掩盖住。动听的水声，还有某人的哼声，都那么的让人沉醉。
　　朦朦胧胧中，原启咬着安远的唇瓣稍稍后仰。随即他松开牙齿，红唇弹了回去。他再次咬上，却被对方攻.入城池。
　　更贴身的衣服漂浮在了水面上，漂浮的花瓣半遮半掩水中景象。水面之上二人相拥，水面之下也似鱼儿一般。
　　……
　　“额……”安远抓住原启的肩膀，垂眼看着那快埋.入水中的人。桃眸被白雾浸.湿，安远的嘴角高高翘.起着。任谁都能看得出，此时他很快乐。
　　“陛下打算何时回京？”看着那埋头认真“工作”人，安远竟然还能分出心神来调侃一句。
　　他们原本可以踏上归京之路了，但是有个人却在此时发了高热。这高热还怪得很，每每他说再留两日某人的高热便很快褪去。
　　“嗯……”安远抓住了原启的头发，却舍不得用力。他眼中含着水雾，似是不满的嘟囔：“陛下竟然咬我，待会我要咬回来。”
　　半张脸埋在水下的男人动作一顿，耳尖更红了。咬他……也不是不可以。他稍稍抬起头，低声说：
　　“你何时想回都可以。”
　　其实他更想在此处多待几日，即便知道京中有很多事要处理他还是忍不住这么想。他似乎明白乐不思蜀的含义了，原启凑上前轻轻亲了一下某位朋友。
　　“然后你再病倒？嗯？”安远一个哆嗦，随即伸.出手指.戳.在原启的唇上。这是他喜欢的颜色，他喜欢的触.感。
　　手指被对方轻轻的咬了一下，有点疼有些痒。安远收回手指仰起头，已经再也没有闲聊的精力。
　　“轻……一点……”声音有着打颤~
　　“呼……”
　　水中飘起了白色的泡泡，却又很快被流动的泉水冲走。原启坐回台阶将安远抱在了怀中，头埋在安远的脖颈不想抬起。安远半眯着眼睛靠着原启，仍然处于思绪放空的状态。
　　当他再次回神，亲吻住了原启的唇。他凑到原启耳边，将声音压的低低的，那是原启最喜欢听的声音：
　　“接下来，该我了。”
　　原启后仰靠在石壁上，微微张着嘴。似是野兽的嘶吼自喉咙发出，明明很想要挣扎却努力克.制着自己。
　　他低头看着水中画面，眼睛泛红眸色幽深。他不似安远那般会用声音表达自己的感受，哪怕额间渗.出汗珠也未要求什么。安远喜欢如何，他便承受着。他喜欢安远给他的一切，无论是痛苦的还是快乐的。
　　这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最终还是抵不过安远幽怨的目光。原启闭着眼睛，下颚肌肉绷.紧。
　　“呼……呼……”
　　“你！”
　　原启惊讶睁大眼睛，喉咙上下滚动。他打量着水面，又看向安远最后将视线锁定在安远的唇上。
　　安远挑眉桃眸好看的要死，他抬手擦了擦嘴角：“我？”
　　原启张唇，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
　　你怎么能……怎么能……
　　没有给他过多思考的机会，安远已经再次吻住了他。那种味道他有些排斥，尤其是自己的。可是安远根本不给他闪躲的机会，他挣扎了几下之后便遂了安远的愿。
　　安远揽着原启的脖子亲了几下便停住，诧异抬头：“还来？”
　　原启身体一僵尴尬后退，可是后面便是石壁，退无可退。而安远已经欺身而上，再次亲吻他。明知他已经又……竟然还来亲他。
　　这样……他会忍不住的。
　　作者有话要说：刚码完，眼睛已经睁不开了。晚安，我的小天使们。

第65章 二人温泉（下）
　　原启的理智在安远的面前如同虚设,只要对方轻轻一碰便土崩瓦解。更不用说安远亲得那么用力，抱得那么紧。
　　原本说好的只泡一会，然而长夜漫漫又怎舍得只抱着他一会？
　　原启紧紧抱着安远，亲吻着那红月中的唇。这样的进展太慢了，他还想要更多。
　　魔鬼冲破牢.房,心中的囚.笼再也困不住它。黑色的眼眸似是泛着红光，原启的手慢慢下滑朝着他期待的地方摸去。心中明明知道安远会生气，可是手却停不下来。
　　“嗯……”原启发出痛苦却快乐的声音,他狠狠的闭了闭眼睛压住那股子冲动。
　　安远捏他的力道好大,方才他差一点就破功了。原启手指不再往下却也没有拿开,他专心亲吻安远的唇，并接受着对方的安抚。
　　然而手指太不听话了,竟然继续往下.摸去。一个声音在心中响起，带着无限的魅.惑：快了很快了,快要摸到了。
　　“嘶……”虽然舌尖被咬很疼但原启仍然弯了眼睛，因为他的手掌已经到了目的地……盖在那最圆之处并且下意识的抓了一把。
　　“你在摸哪里？”安远声音中透着危险、桃眸中似是有火在燃烧，他停下手中动作去抓那只作乱的手。
　　原启耳朵动了动凑近安远的脸颊重重的亲了一下，很响的吧唧声音传出。他说：
　　“好软。”
　　安远一愣：什么好软？
　　直到那只手又抓了一下他，安远才反应过来原启说的是什么。
　　胆子肥了啊！
　　安远勾唇冷笑,手毫不客气的回敬。比起原启抓了两下便不动了,安远可是大胆的多。
　　他一边动手一边看着原启,低笑着：“嗯，的确很软。”
　　本以为原启会红脸，而这个人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竟然学着他的样子捏。
　　这一刻,新世界的大门仿佛对着原启打开了。学着安远的动作捏了捏，原启眼神发亮。
　　“啪！”
　　忍无可忍的安远一巴掌呼过去，同时头疼不已。这个家伙最近是不是看了什么奇怪的画本，怎么目标那么明确。
　　被打了一巴掌的人愣了一下，仍然贼心不死的戳了一下。于是换来了对方的怒视，那只手终于消停了。
　　二人又抱在了一起，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从未发生。
　　安远看着仰头忍耐的人舔了一下唇，他放缓了动作并凑近原启的坏笑道：
　　“叫出来，我想听。”
　　本以为某个人会很听话，然而并没有。自作孽不可活在此时得到了很好的诠释，白色雾气遮住了美好的画面。
　　“轻点……”安远的声音从白雾之中传出，“疼……”这打着颤的声音根本就不像是在说疼，反而像是在说：别停下。
　　抱着他的人怎么轻的起来？大门已开，这结束就不再是安远说了算了。
　　将人从水中抱出放在石阶上，原启覆了上去。
　　……
　　当二人结束，原启的脸上一左一右两个掌印而安远走路的姿势不那么自然。他们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但是该了解的都了解了。这也是原启脸上两个巴掌印的由来，好奇心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三宝看着陛下脸上的巴掌印惊得嘴都合不上了，这真是人生处处有惊喜啊！这么重.口味的吗？再次回神那二人已经走出去老远了……
　　安远往前走了没几步就被拉住了手，他转头瞪向原启。这次他敢肯定原启是看了什么，而且深有研究！亏他还以为原启是一张白纸，结果黑的不能再黑了！安远忍不住磨牙，他这算羊入虎口吗？
　　火辣辣的疼告诉着安远，今晚一定不能给这个人好脸色看。否则，日后定会蹬鼻子上脸。
　　原启拉住安远的手不让他继续往前走，即便对方怒瞪他也没有放手。他弯腰抱起了安远，后往前走去。
　　“原启！”安远的语气不太好，也只有生气的时候才会喊原启的名字。
　　原启没有回答，脚踩在白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原启嘴角翘起，胸口被捶了两下但是一点都不疼。安远腿受伤了不能走路，他抱着安远刚刚好。不过他不会说出来，因为安远听了一定会更生气。
　　“你这个半瞎还敢抱着我？”安远看到原启竟然笑了没好气的说道，原启夜里根本看不清路。
　　果然，原启听了他的话脚步停住。就在安远以为原启会放他下来然后乖乖跟着他走回去的时候，他的额头被亲了一下。那个人对他说：
　　“你做我的眼睛我做你的腿可好？”
　　你做我的眼睛，我做你的腿可好？这句话不断的在安远的耳边重复着，他的手指不由自主的触碰上了原启的眼睛。
　　对方闭上眼睛，颤动的睫毛让他的手指有些痒。原启努力想要看清他的样子让他心疼，他会治好这双眼睛。安远轻声说：
　　“好。”
　　气氛缓和，□□味终于散去了。他们继续往前而去，一个脚步沉稳、一个声音温和。跟上来的三宝拍了拍脑袋，有安王在，他又在担心什么呢？
　　……
　　黑夜四周静悄悄的，当无人说话时“咯吱咯吱”仿佛成了天底下唯一的声音。这个声音很有节奏，听到的人心情莫名愉悦。
　　“往前走五步然后左拐。”安远下完命令，便将视线移回到了原启的脸上。他心中的怒气消散了，可原启脸上的巴掌印仍然存在。想到他打了原启一巴掌对方掰着他仍然要看的模样，安远觉得牙又有些发痒了。
　　于是原本打算轻轻抚摸脸颊的动作变成了用手指头戳，戳了一下还似是不过瘾般又连戳了两下。
　　“疼吗？”安远故意问道。
　　原启顿住脚步其实一点都不疼，在说疼还是不疼之间犹豫了一下后他开口：
　　“疼。”虽然是假话，不过可以让安远开心。
　　“嗤！下次再敢那样，我就把这两个巴掌印转移到你肉最多的地上。”
　　——啪叽！
　　？？？
　　于是……安远掉在了地上。回神的原启赶忙想要将人抱起，却被推开。
　　安远扶着X站了起来，他觉得原启一定是故意的。安远眼中的怒火都快要喷出来了，见原启似乎要张嘴说什么他直接抬手制止对方：
　　“你给我闭嘴！”随即，一瘸一拐的转身离去。
　　原启站在原地没有动，那模糊的身影慢慢消失在他的视野中。他……不是故意的。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原启没有回头沉声说道：
　　“你出去溜达两圈先不要回去。”面对着三宝的时候原启又恢复到了正常的模样，话语中带着冰碴子。
　　三宝：？？？？哈？
　　懵逼的三宝走出去老远才想起来：唉？陛下我走了，你那半瞎的眼怎么回去？
　　……
　　咯吱咯吱……脚步声音在朝着他靠近。原启握紧的拳头终于松开了，他便知安远会回来。
　　“唉！”叹气声音响起，原启抬起头。他们相隔还有一段距离，他看不清安远的模样。原启张嘴，低声道：
　　“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安远木着脸上前，一声不吭的拉起原启的手就要走。较劲之后心疼的还是他，他又何必和自己过不去。
　　他被揽住，原启的下颚压在他的肩头。原本是他牵着他的姿势，变成了他抱着他。那个人凑到他的耳边，轻轻的说：
　　“我以为眼睛不要我了。”
　　这一刻安远的心像是被捅了一刀，很疼很疼。他吸了一口气转身抱住原启，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他说：
　　“不会。”
　　尽管腿间的疼可以忍耐但是原启还是抱起了他，他继续当他的眼睛而他继续做他的腿。
　　……
　　当心愿被满足，二人终于踏上了回程之路。安远邀请老大夫去京中却被拒绝，有些遗憾的坐上了马车。
　　安王走了，罪人却仍旧挂在城墙上。此次安城之行，安远可以说是大出风头。安城百姓谁人不知安远，谁人不怕安远？相较之下原启的到底却被淡化了，百姓们没有看过陛下的模样也极少听到陛下在安城的事迹。
　　来时马车浩浩荡荡，走时却只有几辆。大司马喜塔腊安图仍然活着，却瘦的不成样子。他两眼无神，被提着丢入了马车。启程回京，也就意味着司马一氏的好日子进入了倒计时。
　　安王离去并没有什么百姓出城送别的景象，相反敲锣打鼓的倒是不少。显然即便安远帮安城百姓解决了一个问题官员，他们对安远仍然爱不起来。
　　韩山掀开车帘看向外面，此时他们已经出了内城。他伸头四处看也没有发现张峰的身影，张峰好像不在这次护卫的队伍中。
　　即便他们已经行驶出去了很远，但是隐隐约约还是能看到那被挂在城墙上的人。张峰被他磨得没办法了，还是对他说了那几日发生之事。
　　安王的人从断崖上来想要生擒邢征，却被美人皇帝的人抢了先。这看似都没有准备的两个人，却是都留了后手。邢征是被安王下令切片的，刘青却是自杀的。
　　韩山挠了挠耳朵再次瞅向城墙，他总觉得这安城太守和主簿之间的关系没有这么简单，就像历史书的三言两句无法描绘安城之乱一样。
　　他本以为他的报信阻止了安城之乱，然而并没有。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开头和结尾都如同他知道的那般。只是这过程……他万万没想到。
　　这天气似乎更冷了，地上全是厚厚的积雪。韩山的腿好了很多，如今已经不再剧烈疼痛了。相信再有一个月的时间，他就能不用拐杖行走了。安城之行让他见识了很多，原本征服大月、征服朝堂做万人迷男主的心思早已没了。如今他有了新的目标……
　　马车停下众人登上船，大家互相对视神色皆有些恍惚。来的时候他们瞧不上安城，更瞧不上那畏畏缩缩的安城太守。然多少人死在了刘青懦弱的表象之下？这一刻他们的心境都产生了变化。
　　天空又飘起了雪花，来时整个安城一片白色、走时安城依旧白色一片，他们的到来似乎没有在安城这片土地上留下任何足迹。
　　因为来的时候安王便于陛下同住一只船，所以走的时候他们再次同住众人也没察觉出什么。只是感觉这王爷和陛下之间的气氛缓和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样一点就炸。这同生共死过之后，关系果然亲近了不少。
　　然而事实却是，安远不止一次警告原启，不准当着大臣们的面揽他腰也不能拉的手更不准喊他的名字。
　　弄得原启忍不住想，不然把这些碍眼的人丢下喂鱼吧！
　　当安远迈入房间，原启转身便将门关上。门板重重的拍在三宝的脸上，差点将脸拍成了面饼。
　　捂着发疼的鼻子三宝眼泪汪汪，他的存在感越来越低了！
　　原启搂住安远的腰，似是泄.愤一般的在其耳尖上咬了一下。方才安远执意要骑马，竟然不与他同乘马车。安远现在就这么与他疏远了，那回了京城之后会怎么对他。
　　原启捧着安远的脸，咬上了那红唇。本想浅尝辄止，无奈对方过于美味。于是两个没羞没臊的家伙，随着大船荡漾了。
　　而这时，一只大鸟朝着船的方向飞了过来。原启的侍卫发现了大鸟身影赶来禀报却被三宝拦住。开玩笑，这个时候冲进去了还有命出来吗？
　　和侍卫走到甲板上，三宝看着空中盘旋的鸟儿微微皱眉。若无重要之事，京城那边不会用此鸟传信。
　　难道……
　　一声口哨，鸟儿似乎明确了目标一般冲了下来。三宝看后连忙闪躲，这禽可是生猛滴很。他手上又没有皮.套.子，被抓一下还不得掉快肉？
　　白鸟没有找到落脚的人，只能委委屈屈落在围栏上。三宝小心翼翼上前，将其腿上的竹筒取下。期间，还被啄了一口疼的龇牙咧嘴。
　　将竹筒放入袖中，交代身后的小内侍给这鸟喂点肉，他转身朝着屋子的方向走去。
　　叩叩叩，敲门声音响起。此时屋内，满地的衣服床幔也已经被放下来了。看不到里面的景象，却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音。
　　敲门声音并没能阻止那二人，于是三宝只能硬着头皮再敲门。三次之后，门终于被打开。看着陛下那黑不见底的眼眸，三宝一个哆嗦。这完全就是好事被打扰后不满的表情啊！
　　将袖中竹筒掏出塞入陛下手中，三宝啥也没敢说一溜烟跑了。
　　原启捏着竹筒，眼中的红色慢慢褪去。门被关上原启转身回到了床边，床上那人托着腮肆意得笑着。
　　“陛下就这么顶.着……出去？没有吓到那小内侍吧？”安远哪里知道，三宝被原启的表情吓住了，压根根本没敢往下看。
　　原启将竹筒打开，从里面倒出白色的一小卷布。将布打开打开上面只有一行文字：秦太傅归京。
　　一只手搭在了原启的肩头，原启眼睛眨了眨回神。白布已经摊开在他的手中，他没有避讳安远。
　　安远看着原启手中的布条，眼中有异样神采闪过。
　　这个秦太傅便是原启的老师了，他与这个人渊源极深呢。安远没有说话，凑到原启的耳边吹了一口气：
　　“还继续吗？”
　　于是，竹筒和白色布条皆被仍在了地上。原启欺身而上，继续着他们未完成的一切。
　　事后安远睡去，原启却一直睁着眼睛。他即位时百般挽留老师都未能将其留下，那么如今老师又为何回来？
　　……
　　作者有话要说：三宝：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陛下脸上竟然顶着俩巴掌印！
　　读者们：我们观看了全程，无马赛克还声音立体环绕的那种。
　　三宝：？？？？？
　　原启：下一章，我会把安远抱到甲板上，然后唔唔唔唔（被捂嘴）
　　安远：闭嘴！
　　待会还有一章，甲板做坏事。宝宝们不要等了，太晚了，明早起来再看叭！

第66章 桌下的“趣味”运动
　　回京途中雪花总是不住的落,仿佛永远都落不尽一般。天气似乎更冷了，所以大臣们也更不愿意出屋了。
　　今日稍微好一些，雪很小也没有风。想了好几日“船上垂钓”的人忍不住了，原启拉着安远来到了甲板上。二人披着同款的大氅坐着，雪花直往脸上飘。
　　安远晃了晃手中的钓竿,这么冷还会有鱼上钩？不过看对方似乎很有兴致，他便没有多说什么。鱼恐怕是钓不上来了，不过二人这么聊聊天也很好。
　　不过今日的原启有些奇怪,总是偷看他不说竟然还试图拉他的手。手指被握住,安远转头。他挑眉看着原启似乎在问：你干嘛？
　　原启握着安远的一只手想要将人往怀中拉,垂钓当然是要两个人在一个大氅里面，他抱着安远然后一起看着河面。
　　但是……他没拉动,再拉……还是没拉动。原启舔了舔唇，凑到安远耳边道：
　　“这里太冷了,我抱着你吧。”
　　安远嘴角抽搐，知道冷还来！这垂钓到底多吸引人？让这人愿意顶着雪花片子、冻得鼻尖泛红都要出来。还想抱他，抱钓鱼竿去吧！
　　“冷吗，我没觉得啊。”安远说着，甚至将原启握着他的手也抽了回来。他觉得最近太惯着这个人了,以后不能这样。
　　于是,原启沉默了。安远的回答怎么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原启将钓竿扔到了一旁,站起身凑到了安远的身旁。在安远似笑非笑的眼神下，他脱掉了大氅然后钻入了安远的大氅之中。
　　将人整个抱在怀中，原启似是满足了一般的吐出一口气。随即他开口道：“那安远暖和一下我吧。”
　　安远：……
　　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要脸了？安远头疼,开口提醒：
　　“旁边船上的人都能看到，陛下还嫌我身上的流言蜚语不够多吗？”其实安远一点都不在乎这些，但是他不希望原启身上有污名。
　　原启听后沉默，抬眼看向另一艘船。随即，在安远惊愕的表情下说道：
　　“不然让它沉了吧？”
　　安远无语，这是一位帝王会说的话吗？难道原启中毒伤的不只是眼睛，还有脑子？
　　安远只能放缓了语气说道：“白日太扎眼，不如我们晚上再来？到时候黑灯瞎火，他们便看不到我们了。”
　　肚子里面有小九九的原启还不知道，他已经被自家王爷打上了弱智的标签。
　　原启沉默晚上黑灯瞎火那些人是看不到他们了，可他也看不清他安远了啊。
　　他转头对着船上的侍卫说道：“你们过来。”
　　七八个侍卫走上前，原启看了看觉得不够，于是开口：“再叫二十人过来。”
　　于是二十几个人围成了两圈，将原启和安远圈在中间。人墙隔绝了周围的视线，这下旁边船上的人再也看不到他们了。不过这么大的阵势……但凡有脑子的都能猜测出圈里面有谁。
　　原启满意了，安远无奈妥协了。这二人也开始妆模作样的钓起了鱼。
　　只是安远的脸慢慢的变红，眼中更是有水雾出现。他心中暗暗咬牙，就知道身后人钓鱼的提议目的不单纯！
　　“唔……”安远一个没忍住发出了声音，虽然侍卫们都是背对着他们，但安远仍然觉得很羞耻。
　　“你够了啊~”最后一个字原本应该是凶狠的语调，却因为原启突然加速而变了味。
　　安远仰头咬紧牙关，眼角泛红。可惜大氅挡住了一切，里面人到底在做什么外面看不到。
　　“唔……你！”原启竟然敢掰他，大白日的这么多人在场的情况下……竟然掰了他的tui。侧头看着对方一本正经的模样，安远再次磨牙。
　　“额！你闹够了没有？”安远压低声音凑近原启喊道，他的大半力气都被原启的手指化去了。这个混蛋，胆子越来越大了，也越来越不正经了。
　　身后人没有回话，然后手指却替他作答了。原启垂眼看着安远，眼中也只有安远。看着安远沉.迷其中的模样原启口干舌燥，于是便更加照顾周到了。
　　他想要他怎么样，他便怎么样。他会满足安远的一切需.求，让他快乐。
　　雪花落在了安远的眼角融化成了水珠，如此看起来安远仿佛是承.受不住了一般的……哭了。这个画面太美了，看的原启眼珠子都红了。他抬起头看向周围，看看背对着他们的侍卫有没有在偷看安远。
　　在确定没有之后，他低头稳住了安远的唇，也堵住了对方的声音。没有狂风没有暴雪，却又舞动的手指。
　　万能的手指啊……
　　安远满头大汗、脖.颈青筋显现，像极了搁浅的鱼儿。重要关头原启竟然停下来了，安远喘着粗气手指忍不住去抓原启的手臂，这种被吊在半空中的感觉太难受了。
　　那个低沉的让他耳朵发痒的声音响起：“可以吗？”
　　说着，手指还在不停地作妖。可以什么？安远已经无法思考，只是胡乱的点着头。什么都可以、什么都可以，只要让他……
　　最终安远像是鱼儿一样弹了几下，全身无力的躺在了原启的怀中。思绪完全放空，快乐因子占据整个大脑。
　　他微微张着嘴眼神空洞，眼角红晕还未褪去。而身后人却是准备开动了……
　　竹椅发出了奇怪的响动，回过神来的安远脸色立刻爆红。外面看不出什么，而大氅里面确是……他几乎真.空了。
　　触.感太明显了，原本平复的感觉又开始发芽。身后人的呼吸喷在他的脖颈上，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喘.的……真好听。
　　明明他不该有多少感觉，但是因为原启的动作哼出了声。嘎吱嘎吱的声音刺激着安远，提醒着他如今他们在做什么。这个时候安远竟然还在想，为什么是竹椅，若是木头的声音会不会就消失了？
　　安远眯起了眼睛，视觉和听觉慢慢的丧失。唯有身后人给他带来的感觉在不断的滋生并且无限放大着……
　　一次终于结束了，某人拿着帕子善后随即抱着安远继续钓鱼。安远心中翻白眼，果然是早有准备！不过因为感觉太好，他便不打算计较了。
　　当然安远不会想到，这只是个开始。钓鱼一上午之后，安远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被原启抱回屋子的时候安远铁青着脸想，回去得让太医开点药，给他们陛下降降火。如果实在降不了，就阉了吧！
　　某人自知有些过火了，所以任劳任怨任着安远可劲折.腾。同时心中小心思还不断，今天甲板锤到他很满意，明天是不是可以玩玩其他的？
　　比如……晚上他们一起看星星？安远扶着护栏然后他在身后……
　　原启握着筷子，眼神亮的诡异。后低头为安远夹了一筷子，声音温柔的道：“多吃一点，都瘦了。”
　　摸着都没有以前好了……
　　不知道原启在想什么的安远瞥了一眼对方，闷头吃饭。扒了没两口便听到身边人问：
　　“好吃吗？”
　　安远脸又黑了，最近原启盯上了他碗里的饭。每次都要从他这里吃半碗，再将自个儿碗里的分给他。
　　这是什么毛病！
　　安远眼皮都不抬一下：“不好吃。”
　　于是安远的碗被端走了，原启将自己的碗塞到了安远的手中：“我的好吃，你吃我的。”
　　随即低头捧着安远的碗，大吃特吃。
　　安远：……手又痒了怎么办？
　　因为心中又有猫腻，所以饭后原启总是欲言欲止。而安远全完当没看到躺入了被窝之中，今天上午损耗太大他需要休息。
　　一只手揽住了他，原启将他抱在了怀中。安远顺从的后躺模模糊糊快要进入梦乡的时候听到身后人询问：
　　“三宝说明天晴，晚上也许会有星星。我们可以一起去看吗？”
　　安远迷迷糊糊已经不太能思考了，艰难挣扎了两下道：“你又看不见。”
　　说完之后安远清醒了不少且有些懊恼，他不该提这个的。果然身后的人没了动静，安远转身抱住原启妥协了一般的说：
　　“那就去看吧。睡吧。”说着渐渐陷入了沉睡之中，睡梦之中总觉得嘴巴痒，于是狠狠咬了一口。
　　“嘶……”原启痛呼，而安远翻了个身，终于没有东西烦他了。
　　原启盯着手指上的牙印，眼神狡黠。安远同意了，好想明晚快一点到来。
　　……
　　韩山听到陛下召见他还有些惊讶，因为自从他为安王出城送信之后美人皇帝再也没有召见过他。
　　本来还想过美人皇帝会怎么嘉奖他，后来渐渐的也就失望了。嘀咕着是不是他替安王送信美人皇帝嫌弃他了？但是现在……美人皇帝又找他了。
　　韩山有些激动，但是这股子激动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屋中不仅有美人皇帝，还有安王。
　　？？？？
　　“臣参见陛下，见过安王。”韩山行礼，有些摸不着头脑。陛下找他来是干嘛？什么事会与安王有关？
　　韩山看着那坐在桌子一边的帝与王二人，心想着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变得关系着吗好了？
　　韩山的迷惑没有人来给他解答，而原启已经开始问话了：
　　“你最近可有梦到什么？”
　　韩山一个激灵，各种窝草在心中刷屏。美人皇帝这是坑他啊，竟然当着安王的面就这么把他卖出去了？一想到张峰是安王手下的，连瞎说都不敢了，韩山觉得腿好软啊。。
　　而原启心中是怎么想的？自然是觉得“解释”没有让安远看现场来的明白，他打算对安远坦诚了。而他最近一直在这么做，做什么都没有背着安远。
　　安远低头把.玩着一颗瓜子，似是根本不在意这二人交谈的内容。而隐隐上翘的嘴角似乎在说：他听着呢。
　　这个韩山竟然说那些是做梦得来的？安远伸手将瓜子剥开，嘴一咧露出牙齿，胆子真大啊。
　　韩山觉得屋里面凉飕飕的，炭盆已经无法再温暖他。而美人皇帝盯着他，他也不敢不回答。抓了抓头，接下来还有什么大事会发生吗，他好像没什么印象。
　　隐约间有什么一闪而过，韩山眯着眼睛努力回想着。他记得谁和他提过来着，是什么事呢？
　　韩山眼睛一亮，开口说道：“安王快要成亲了，好像还是个民间女子。”
　　空气一瞬间凝滞，原启的脸立刻就黑了。成亲？女子？
　　想要邀功的韩山立马就发现了不对劲，缩着脖子不敢说话。这陛下表情不大对劲啊，安王结婚他脸黑什么？是在嫉妒安王比他早结婚吗？
　　想到这里韩山再次回想，美人皇帝什么时候娶亲的。然后吧啦吧啦一顿，快将记忆翻烂了也没有翻到。美人皇帝是不是一直没有后宫啊？不然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可是没有后宫，谁来继承王位呢？不行不行，下次见到张峰他得问问，看看张峰知不知道。
　　安远听了这句话神色一怔，抬眼看向原启。见原启黑着脸瞪过来，听说自己要成亲的不快瞬间散去了。他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原启会让他成亲？除非原启直接嫁给他。
　　安远看向韩山，本想要开口教训一下这个骗子。当着他的面竟然敢预言他会成亲，看来是腿不疼了。不过看旁边人黑脸的样子，他觉得不用自己开口了。
　　于是，他就静静的听着。
　　原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努力让自己镇静一些。他的一只手伸到桌下朝着安远的腿伸了过去，同时问道：
　　“大约是什么时候？”
　　安远身子一僵，手中的瓜子直接被捏碎了。他的耳尖慢慢变红，两只手消失在了桌面上。
　　韩山再次抓头，这太难为他了吧。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出来，连是谁和他提了一嘴的都忘记了。于是，他只能含含糊糊的说：
　　“不知道，大约在司马这个官职消去之后吧。”
　　韩山不会知道，因为他的这句话“司马”这个官职硬生生的挺了半年才取消，喜塔腊安图痛不欲生。
　　“还有呢？”原启面不改色，而桌下的手已经被安远捉住了。安远竟然还过分的拧了他两下，有些疼。
　　于是，原启折.腾的更厉害了。娶亲吗，他不许。民间女子怎么配得上安远，再怎么样也要像他这样的……皇帝吧？
　　“没有了……”韩山磕磕巴巴的回答道，突然让他想他又不是神仙什么都记得。也许有什么事刺激一下他，他还能记得起一二。
　　韩山抬眼看美人皇帝，突然发现对方变了脸色。唉？美人皇帝怎么脸红了？哇，耳朵好像也红了啊！
　　“你下去吧。”原启艰难的吐出这一句话，屏住呼吸。方才是他刺.激安远，如今却反了过来。
　　“啊？”韩山一愣，依旧傻呆呆的站着。
　　安远手上动作不停，抬眼道：“要本王扔你出去吗？”
　　韩山缩着脖子滚了，出了门之后站在原地发愣。他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怎么觉得屋里面的气氛有些怪。
　　韩山刚要走，突然听到了什么怪声。没听清楚到底是什么，却让他心痒痒的。就在他想要凑近听一下的时候，三宝公公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
　　“奴才送韩大人回去。”三宝笑眯眯的强行搀着韩山，朝外走去。
　　鳖孙！陛下的墙角也是你能听的？

第67章 书房的某些用处
　　韩山兴高采烈的来,稀里糊涂的被送回去了。本想从三宝公公那里打听点什么，结果对方扯东扯西就是不正经回答。摸了摸被捏疼的胳膊韩山心想，三宝公公的手劲真大啊。
　　韩山屁股坐在矮炕上了也没明白美人皇帝的用意，就这样结束了？
　　不结束行吗，安远那边已经把原启的火撩出来了。那怒火和*火两相融合,安远算是遭了殃。这韩山衣角刚消失在门口，安远已经被抱起丢到床上了。某人瞬间变身扑了上去，成亲吗,他倒要看看谁敢嫁！
　　“你要成亲？”原启咬了一下那红唇质问道。
　　安远勾唇,很爱原启现在的小模样。“一个梦而已陛下都信了？陛下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你自己,嗯？”
　　安远的呼吸喷在他的耳朵上有点痒，原启再次将人压下亲了亲对方让人又爱又恨的唇,道：
　　“不准娶亲。谁也不行。”
　　见安远还在笑，他伸手遮住了安远的眼睛,想了一下又将手拿开并且解开了安远的腰带。腰带蒙住了安远的双眼，绕了一圈又打了一个结之后原启终于满意了。
　　原启低头重新亲吻上了那微微张着的红唇，对方现在的模样太有诱.惑力了。原启眸色越来越深，他凑到安远的耳边低声问：
　　“如果我做了什么过分的事，你可以原谅我吗？”
　　安远眼睛被蒙住,只有点点光线从缝隙透入。视线被挡之后触.觉和听觉被无限放大,原启的声音更是让他心跳加速。
　　近日来被原启套路了好几次的安远听到对方这么问话本能的警惕起来,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人又在憋什么坏呢？
　　“不会原谅。你敢做我什么过分的事我一定会加倍还回去。”安远抬头寻着原启的唇，笑着说道。
　　他没有看到原启眼中的幽光，那人疯狂的吻住了他。
　　原启抓住安远的双手,单手解下了自己的腰带。当安远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手被压在了头顶、腿也被对方压制住。
　　“原启？”安远挣扎，“唔……”牙齿被撬开，一发不可收拾。
　　衣服被撕成了碎片，原启眼睛通红。加倍还回去吗，他突然有些期待了。
　　于是乎第二日俩人一起看星星的计划要延后了，不是因为安远用力过猛而是因为某人被拴在了床上。
　　安远看着那被捆成粽子、蒙着眼睛、堵住嘴的人：在床上待着吧！牲口！
　　随即翻身下床，哼着小曲掀开了门帘。
　　……
　　离京城近了之后河道两边的景色也变了很多，偶尔还能看到远处的行人。
　　清晨，安远与原启站在甲板上欣赏着沿途风景。再过一日他们便要抵达京城了，如此闲适的日子也要到头了。
　　因归京之路是逆流而上，所以时间用的久了一些。原启觉得行程太快，而安远却巴不得赶紧回京。原启体内的余毒需要清出来，眼睛也需要医治。
　　寒风吹过，雪花打着转飘落。近处青松白雪远处山脉绵延，站在甲板上的他们仿佛成了世间渺小的尘埃。
　　安远望着远方，手指下意识挠了挠原启的掌心。离京城越近原启表现越怪异，甚至昨晚还问他要不要再去考察一个城池。安远哭笑不得，这是多不想归京啊？
　　原启用力一些握着安远的手指后凑过去吻了一下安远的嘴角，结果刚触碰到就被推开了。
　　原启眸光一闪，竟然顺着这个力道摔在了甲板上。安远一愣而周围的侍卫已经冲过来将陛下扶了起来，原启黑脸。
　　本想借此机会假摔一下，等安远拉他起来的时候把安远拉倒这样那样。但是身边人太积极了！
　　“噗~”安远没忍住还是笑了，手搭在原启的肩头笑得直耸肩。
　　“你摔的……真生疏啊。”显然安远是看破了什么。
　　原启听后不仅不恼还顺势揽住了安远的腰，如果能逗安远开心他再摔两下也没关系。
　　尽管多么多么不想归京，可还是抵达了。
　　夜晚三艘大船自远处而来，安远与原启站在船头。远处可以看得到一片火光，应该是举着火把的士兵。
　　待大船缓缓靠岸，已等候多时的大臣们纷纷行礼：“参见陛下！”
　　比起出发时的低调，此次归京可算是大阵势。京中大小官员都来迎接了，而站在最前面的是秦太傅无疑。
　　秦太傅名秦睿，秦睿对于大月来说是个传奇的存在，他的庶子是忠亲王的男妻大月国唯一的男皇后，而他还是新帝的老师。
　　如果说大司马是朝中比较有威望的人，那么秦太傅便是站在威望顶尖的人。这朝中即便是安王也不会选择与其硬碰硬，秦太傅知识渊博又能说会道，没两把刷子的人见了他只能吃瘪。
　　若问秦太傅有什么污点？数来数去也只有一个，那就是秦太傅过于宠爱家中的妾侍。但这位妾侍是那位男皇后的娘，大家还能说什么呢？总归是人家的家事，于是这污点也就淡去了。
　　新帝即位秦太傅辞官隐居，百官不舍又不得不佩服。如今秦太傅回来了，不属于安王那一派的官员激动的要哭了。张合王耳的倒.台让他们备受打压，如今终于有人可以压一压安王的气焰了。
　　秦睿看向新帝的面色很平静，比起身后大臣们夸张的表情他看起来自然多了。船上侍卫下船，众人伸长了脖子终于看到了他们心心念念的陛下。
　　原启与安远并排下了船，身后跟着渡劫归来的官员们。他们二人走的很慢，若是细看便会发觉他们迈出的步伐都是一样的。船上官员只知陛下遇刺中毒并不知后续，而京中官员却是连安城之乱都不知晓的。
　　所以他们都不知道夜晚的原启视力下降严重，直将二人并行归结与安王势力太大猖狂至极。
　　“最后一个台阶。”安远唇微动，声音小的风一吹便散了。
　　原启听后抬脚迈下，当面对众人的时候他又成了那个冷着脸的帝王。只是如今这个帝王手总是不规矩，大庭广众之下想拉安远小手。
　　原启身披白色大氅而安远却选了与之颜色相反的黑色，在到了平地之后安远便慢了半步走在原启身后。
　　身披黑色大氅的安远融于黑夜，他跟在身后像极了原启的影子。感觉到有人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安远抬头，看清那人是谁后安远慢慢勾唇。
　　他张嘴无声道：我又回来了。
　　在船还未靠岸的时候他便看到了秦睿，但他为什么要对身边人说呢？安远舌尖滑过嘴角，秦睿眼睛通红有什么用？某个人可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当原启慢慢走近才察觉前面人身形眼熟，几乎立刻便认出是秦太傅。原启脚步一顿后朝着秦太傅的地方去了，安远则不紧不慢的跟在他的身后。
　　到了秦睿面前原启停住脚步，他抬手对着秦睿行礼：“老师，许久不见。”
　　火光下秦太傅的面容有些模糊，原启心中惊讶。因为老师看起来老了很多，周身的气势也发生了变化。难道这段时间老师经历了什么坎坷吗，原启心中疑惑。
　　秦睿手指颤了颤抬手握住了原启的手，开口时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陛下？”
　　这声音带着几丝犹豫，仿佛许久未见原启了一般。秦睿抓着原启的手很用力，并且在上上下下打量着原启。
　　“老臣拜见陛下。”像是真正确认了什么一般的，秦睿再次行礼。
　　原启扶着老师阻止对方对他行礼，老师从未在他面前如此失态过，也许他该去查一查最近发生了什么。
　　“老师不必多礼，能再次见到老师学生很高兴。”
　　原启刚说完这句话身后便有人嗤笑出声，他耳朵动了动没有回头但心中疑惑不已。
　　安远与老师没有仇怨也极少有交集，怎么如今有一种针锋相对之感？他能感觉到老师的眼睛频频看向他的身后，而安远的嗤笑也恰好证明了这一点。
　　难道这两个人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矛盾吗？听着身后人的脚步声音，原启垂眸。
　　他要走了吗？不是说好不会丢下他吗？
　　“安王。”原启动了动唇，还是喊了出来。
　　众人一听是陛下的声音都忍不住朝这边看过来，此时新帝身旁站着秦太傅而安王已经走出去了老远。
　　原启看着安远离去的方向努力睁大着眼睛，可事实却是他什么都看不到。安远好像已经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
　　安远听到原启喊他，还是停下了脚步。他转身看着那个站在火光下的人，原启的身边明明有这么多的人，他却突然觉得原启很可怜。
　　“陛下叫臣何事？”安远抱臂站在原地，声音也变成了周围人厌恶的调子。
　　这是安王说话的语气众人已经听习惯，但是秦太傅却皱起了眉。再次看向安远的目光，已经深邃又充满着危险。
　　原启将手从老师的手中抽出，对秦睿道：
　　“老师，学生明日再去拜见您。”
　　“三宝，亲自送老师回去。”
　　“喏。”三宝低头应道。秦睿听了陛下的话有些惊愕，本还想说什么却被三宝阻止。
　　三宝知道陛下这么说的用意，陛下是想要去找安王了。所以作为贴身内侍，他自然得拦着叙旧心切的太傅。
　　太傅大人不好意思了，陛下有同性没人性、有了安王就不打算当个人了，您多担待着点。
　　三宝凑近秦太傅低声说：“安城之行并不太平，陛下身体不适。秦太傅您有什么事，明日再与陛下商讨吧？”
　　秦睿听后皱眉，但也不好再去拉住启帝。这个启帝与他记忆中的差距甚大，罢了也不急于这一时。
　　“太傅？奴才送您回去？”三宝再次问道，他还真怕秦太傅非要拉着陛下说东说西，这样的话陛下可能真就被拦住了。
　　秦睿缓和了脸色看向身旁的三宝公公，也许可以从小内侍这里先打听一二。谣传总归是谣传，他要知道事情真相是如何。
　　这个安远是从哪里蹦出来的以及……原安真的死了没有。
　　原启往前走了数步之后便停了下来，因为无法辨别方向了。周围有说话的声音也有脚步声，却都不属于安远。他看向四周，道：
　　“孤有要事，安王今夜便留在宫中吧。”
　　竖起耳朵听的大臣们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原来是有要事。而安远听后眼中笑意闪过，他唇角微勾道：
　　“遵命。”
　　那个人看向四周时茫然的神情，让他的心隐隐作痛。所以明知如此不好，他还是不忍拒绝。
　　原启转头正对声音方向，随即脚步坚定的朝着这边走来。当可以看清模糊的身影，当可以看到安远的脸时原启嘴角翘起。他用仅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找到你了。”
　　而秦睿那边，三宝脸皮火辣辣的疼。瞬间被打脸的滋味可还行？秦太傅质疑的眼神让他有种被架上油锅的错觉。
　　主子我努力在帮你，你却拆我台……
　　然而现在秦睿想说什么也来不及了，因为新帝与安王两人已经上了同一辆马车走远了。
　　见到了皇帝，众臣也心安了。陛下他们刚归京舟车劳顿也不适合宴请，汇报政事也不急于今晚。所以在新帝登上马车之后，大家就纷纷上了马车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韩山看着过来寻他的员外郎眼睛一热，一瘸一拐上前抱住了对方。在他最无助的时候这个人帮助了他，他以后一定会好好报答。
　　马车晃晃悠悠，马蹄声踢踢踏踏。安远躺在原启的腿上玩着自己的头发，心情似乎不错。原启低头看着安远，眼睛一眨都不眨。
　　马车之中烛光晃动，安远抬手触碰原启的眼睛低笑道：“这么暗不要用力看，闭上眼睛休息一下。”
　　安远的手指在原启的眼皮上打转，明明看不到为什么又要努力看呢？他的手指移开原启又睁开了眼睛，无奈之下安远坐起将人按在了自己的腿上，手也盖住了对方的眼睛。
　　“这下可以好好休息了吧？”他的声音之中带着些许的无奈，而另一个人唇角弯弯却没有回应，只有那像是小刷子一样的睫毛勾得安远心痒痒的。
　　“你和太傅有仇怨吗？”盖在他眼睛上的手很暖，原启闭着眼睛手摸着对方的腿问道。
　　安远笑意一顿，随即开口：“可以有，也可以没有。”
　　这是什么回答？原启忍不住伸手却扒安远的手指想要看了下安远此时的神情。但是安远却用另一只手将他的手拿开了，热热的气息喷洒在了他的鼻尖。原启吞咽了一下，手指也朝着某处去了。
　　不过还未接触到就又被安远给拦了下来，原启有些遗憾。他的耳尖被咬了一下还被咬住磨了两下，不疼还有些痒。
　　“他若不惹我便相安无事，若是惹了我便不共戴天。”
　　安远亲吻着原启的耳朵，低声说。
　　原启乱动的手安静了下来，手盖在了安远的手上。
　　“我会护着你。”原启道。
　　安远低笑，又咬了原启的耳朵一下。听到对方很爽的呼气声音，忍不住道：“敢不敬老师，我先替秦睿教训教训你。”
　　原启勾唇笑，躺平任安远为所欲为。
　　……
　　二人回到了皇宫，安远本以为原启会直接拉着他进寝宫却未曾想到那人将他拉来了书房。难道真的有要事吗，安远心中疑惑。
　　原启拉着人走到他常用的书桌面前，然后将人抱上了书桌。
　　安远：？？？
　　原启将安远抱上书桌之后便坐在了椅子上，后伸手将安远的靴子脱了下来。他的手指握着安远的脚，有些凉没有安远的手暖和。
　　“那日你说腿疼，我给你按按。”说着，手指从脚踝开始按起，动作轻柔力道正好。
　　那日疼你现在按，会不会晚点？
　　安远一愣脑海之中便浮现了那日的画面，原启的手劲极大将他的小腿捏的青青紫紫。安远挑眉，所以现在是在赔礼道歉吗？
　　“你拉我来书房，就是干这？”
　　原启动了动耳朵却没有回答，当然不仅仅是想要做这个，还想要做更多。他的手从裤腿深入，一点一点的按压着。手下的皮肤并不平滑，原启摸着那一道道痕迹心想着，此处到底受过怎样的伤？
　　这个时候敲门声音响起，随即门被打开。三宝从门缝之中挤了进来本想禀报什么，一抬头就愣住了。心中窝草一声，差一点以为往日剧情重现了。三宝赶紧移开视线，盯着旁边的矮榻不敢再乱看。
　　“陛下，太傅来了。”
　　原启没有收回手，继续给安远按压着。
　　“我乏了，有什么事明日在说吧。”
　　三宝听后微微吐了吐舌尖，拜托就算装能不能装的像点。这中气十足的声音哪里像是乏了，明明还能再干五百回合。
　　“太傅已经在门外了。”三宝吞吞吐吐的说道。
　　这不能怪他，本来都把人忽悠好了陛下突然拆他台。之后太傅说什么也要跟来，任他嘴皮子磨破了也没用。
　　于是，空气凝滞了。三宝缩着脖子不再说话，等待着他们陛下的回复。要是陛下坚持的话，他可以考虑将太傅打晕。咳，再怎么着也不能破坏了陛下的好事对吧。
　　啧啧的声音传了过来，三宝脸木掉了。窝草你俩竟然亲上了，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渐渐变重的呼吸声音，还有椅子移位发出的声音。三宝并不敢抬头，只能竖着耳朵偷听。
　　有什么东西落地了，好像是竹简。三宝心里痒痒的脑补着画面，陛下是不是将王爷推到了？就像上次他看到的画面，然后还提着王爷的腿。
　　三宝捂着鼻子，激动的狼血沸腾。
　　而安远截住了那只想要深入到他衣服中的手，笑着道：“太傅都已等在外面了，陛下怎能不见？”
　　看着原启眼睛发红急.促呼吸的模样，安远舔了舔唇角：“我们不急，有一晚上的时间。”
　　最后几个字沙哑的语调，让三宝也软了腿。这他么的就是个妖精啊，陛下被吃的死死的。
　　原启抱住安远努力平复着呼吸，他知道安远方才是故意撩.拔他。但知道归知道，还是忍不住靠近。感觉到安远要推开他，原启将其抱的更紧。
　　“陛下难道想要这样抱着我见太傅？嗯？”
　　原启咬住安远肩头的衣服磨了磨牙，心想这样见也很好。如果可以他一定会当着百官的面狠狠的亲安远，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关系。这样安远就不会阻止他亲近了……
　　“那听安远的。”安远说的是问句，原启却当对方说的是陈述句。他转头对三宝道：“请老师进来吧。”
　　三宝：！！！！！%%##￥%%？
　　安远：……
　　“快去！”见三宝没动弹，原启沉声道。
　　于是……三宝滚了。三宝惊的话都不会说了，太傅看到了会气死吧？也有可能会撸起袖子打陛下一顿，或者一封书信给礼帝，让老子回来教育儿子。
　　画面太美，完全不敢想。三宝只能磨磨蹭.蹭挪出去，希望再次进来的时候不会再有什么让人心肝打颤的画面出现。他能承受的住，年纪大的太傅怕是会驾鹤西归。
　　……
　　三宝引着秦睿再次踏入书房的时候屋中只剩下了原启一人，这安远去了哪儿无人知道。
　　陛下此时正坐在椅子上，面上的潮.红已经基本褪去但眼睛依旧黑的惊人。
　　秦睿进门扫向周围，随即怒瞪三宝。那表情所表达的含义很明显：你这小公公又框我！
　　三宝低着头垂着眼假装没看到，同时眼珠子乱转搜索着安王所在地。这屋里面又没有暗道什么的，安王去哪儿了呢？该不会在房梁上吧？
　　“赐座。”
　　三宝听到陛下吩咐连忙跑去搬凳子顺便抬眼瞅房梁，唉？竟然没在房梁之上？随即他动作一顿，眼神慢慢移回到了书桌那里。
　　明黄色的桌布几乎垂到地上，他方才好像看到一条黑布慢慢缩进去。看那材质，有点像安王的腰带啊！
　　三宝低头退了出去，等门关上之后咬着拳头原地蹦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安王！安王竟然藏在书桌下面！这也太刺激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三宝：这一刻我想成为那桌子

第68章 你怎么不穿衣服
　　书房之中静悄悄,秦睿与原启对视。屋中点了很多的蜡烛，原启可以看清老师的面容。
　　老师极少与人发生冲突是个很随和的人，老师教了他很多很多。只是没想到仅过了三个月老师的头发便全白了，苍老了太多太多。这甚至给原启造成了一种错觉，他们不是三月未见而是三十年。
　　“老师近来可好？”原启问道。
　　再次听到启帝的声音秦睿的心还是颤了颤,他没想到还能再次见到鲜活的启帝。醒来见到听到的一切与他记忆中的完全不一样，在他的记忆中礼亲王很早就死了，忠亲王登基后消失,年幼的启帝即位。而他所听到的却是礼亲王没有死,忠亲王云游,成年的启帝即位。
　　更重要的是他的庶子没有死，他的宝儿还活着。
　　这一切的一切给了他太大的冲击,他缓了很久才明白他来到了一个相似却又不一样的大月国。若说庶子的死是他心中的痛，那么启帝的死是他最深的悔。
　　他看着启帝从六岁成长到二十四岁,从一个奶娃娃长成长到不逊于老皇帝的帝王，也亲眼看着他这么年轻便死去。他不该放任启帝与逸亲王接近，应该更早的将他们隔开！
　　秦睿心痛至极屏住呼吸将这股强烈的情感压了下来，但当再次看向启帝的脸时还是恍惚呢喃了一句：
　　“天下都握在手里了为什么要自杀？”你们怎么一个个的都这样呢？
　　“老师说什么？”秦太傅的呢喃原启没有听清楚，本想站起身凑近一些却被安远抓住了脚踝。抓着他的手很用力,原启动作一顿重新坐了回去。他看不到安远的神情却能看到安远的手,那只手正顺着他的小腿慢慢的往上爬着。
　　原启觉得那只手不是爬在他腿上而是爬在了他的心尖上,好痒。于是原启的注意力被转移了，也不再去关注方才秦太傅呢喃了什么。尽管他心中隐隐有个声音在告诉他，这句话也许对他很重要。
　　桌布下的人随意的坐在地上,脸色阴沉眼睛嗜血。这样的安远必朝堂时戾气还重，像极了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此时他的脸朝向秦睿的位置，视线好似可以穿过桌布落在秦睿身上一般。
　　他的唇慢慢上扬舌尖滑过嘴角，原来是遇到了老熟人了。
　　秦睿回神方才察觉自己竟然吐出了心中所想，他赶忙回神道：
　　“无事。陛下没有觉得老夫和以往不同吗？”
　　他在向启帝坦白，只有信任才能交心。共事的同僚都发了他的变化，启帝不可能没有发现。这一世他定会不留遗憾，会好好的辅佐启帝不会让启帝再因为谁迷了心神。
　　想到启帝后宫空虚，秦睿眼睛眯了眯。
　　“无论如何您都是学生的老师。”原启摸上了镇尺手指在上面轻轻滑动了两下，秦太傅的话将他的注意力又拽了回来。他察觉到了老师的不对劲而老师竟然直接承认了，这就是老师回来的原因吗？
　　秦睿直接红了眼眶，他才是他看着长大的学生，愿意无条件的信任他！承认他！
　　“老臣辅佐陛下没有任何私心，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陛下。”这句话他不是对站在他面前的启帝说的，而是对那个已死的启帝说的。
　　即便你怪我、厌我，都不会改变。
　　原启目光平静的看着秦太傅，不太明白老师的为何如此激动。他将“辅佐”二字在心中咀嚼了一番，老师从前不理朝堂之事如今是改变主意了吗？他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就因为安远而乱了心神。
　　原启突然红了脸、瞳孔收缩。安远的手竟然到了他的大腿，还……
　　“陛下，安远势力越来越大不能在放任下去，是时候该除——”
　　“唔……”原启没忍住发出了声音，手指紧紧的抓住镇尺。不能这样，也太刺.激了。
　　原启突然的发声打断了秦睿即将要说出口的话，他看着似乎很难受的帝王立刻站起身想要靠近。
　　“别动！”原启连忙阻止“今日学生身体不适，明日定前去拜访老师。三宝……额！一定要将老师送到府上。”
　　原启面色通红似乎受了极大的痛苦，额间竟然流下了汗珠。而秦睿看不到的地方，某个人已经爬了出来坏心眼的凑了上去。
　　原启全身的力气都给吸.走了，哪里还有心思听秦睿说上什么。
　　“这……”秦睿无措的站在原地，他坦白了这么重要的事陛下竟然要送他走吗？
　　而三宝已经上前来跨住了他的胳膊。“太傅，奴才送您回去。”
　　“额……”他的裤子已经落到了地上，安远的……好烫。
　　秦睿走到门口了还忍不住往后张望，因为他又听到了启帝痛苦的声音。他看着搀着他的小内侍有些焦急的问：
　　“请太医了吗？到底是什么病？可是在安城时落下的？”
　　三宝胡乱点头：“请了请了马上就到，太傅您别担心会好的会好的。”
　　……书房内，原启眼神湿润的坐在椅子看着安远的头顶，他知安远是故意想要赶走秦太傅可还是忍不住纵容。
　　手指摸向了安远的头发，甚至拉起一缕凑近细闻，这是他喜欢的味道。那人抬头眼神勾人，原启没忍住将其抱了起来。
　　二人接吻，相互拥抱不想分开。
　　“陛下想要除去我？”安远挑眉问道。
　　“我怎么舍得……”原启将安远抱起，放在了矮榻上。
　　他怎么舍得除去安远，他要和安远在一起长长久久。原启耳朵动了动，怎样才能名正言顺的和安远在一起呢？
　　这一夜过得很漫长，书房的温度一升再升。当双方都满足之后，原启搂着安远深深睡去。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在梦中逸亲王还活着而他竟然小小年纪就当了皇帝。
　　深秋落叶纷飞，御花园的湖边铺上了一层厚厚的枫叶。红色枫叶上面躺着一个男人，黑色长袍随意披在肩头，他望着平静的湖面喝着酒似乎无聊至极。
　　原安面色苍白似乎生了病，在他的不远处有一个小身影正在快速的靠近着。身穿明黄衣服的小豆丁噔噔噔跑来，却在凑近那个人的时候慢了下来。
　　小豆丁小小年纪便板着脸，明明是来找这个人的却偏要作出一副路过的样子。他目不斜视往前走着，似是根本没有发现湖边有人。
　　湖边的男人转过了头，似是意外一般的挑了挑眉毛：
　　“陛下？”
　　小豆丁挺了挺胸一副\'刚看到是你\'的模样，道：“摄政王。”
　　低低的笑声自湖边传出，还带着深深的醉意。那人问：
　　“陛下不怕我吗？”
　　小豆丁开口：“不怕。”
　　“小骗子，不怕为什么脸红？”
　　那人将小豆丁拉入了怀中，非常稀罕般的揉着他的小脑袋。小豆丁挣扎着从男人怀中爬出，脸都憋红了。他退后两步大声喊道：
　　“我没有！”随即，噔噔噔的跑远了。
　　湖边的男人又笑了，举起酒壶狠狠的喝了几口。而那个跑远了的小豆丁竟然又回来了，捏捏扭扭的到了男人面前：
　　“你要少喝酒。”说完，再次跑了出去。
　　原安抱着酒壶愣了愣随即又哈哈大笑……阴霾散去的双眼好看极了。
　　画面一转，原启竟然已经长大甚至看面貌比他现在还要成熟一些。此时两人正坐在一张小桌的两边，桌上摆着几碟佳肴还有两壶美酒。窗子打开着可以看到天上的月亮，又大又圆。周围静悄悄的，只有他与皇叔的说话声音。
　　原安端着酒杯抬眼去瞅那个看起来有些激动的人问道：“陛下真想与我喝酒？”
　　原启点头甚至快速的拿起了酒杯，“我敬你！”
　　原启说着便要举杯饮尽却被那只苍白的手拦了下来，“小孩子家家的饮什么酒，都是我的。”
　　原安说着竟然将酒杯端到了自己的面前，又将一个碗碟推了过去：“多吃饭，好长高。”
　　原启脸色涨红忍不住瘪嘴，皇叔又欺负他了！他都二十三了怎么不能喝酒了，虽然喝了以后会耍酒疯。但是只喝一点点的话，是没关系的。
　　“陛下。”
　　“嗯？”原启抬头，看向喊他的人。
　　原安端着酒杯正仔细的打量着上面的纹路并没有看向原启，他说：“你要做一个好皇帝。”
　　原启扭头，他的皇叔总是这么喜欢唠叨。
　　“其实我在朝中还有一些人手，还有一些私兵，不如送给陛下？”
　　原启惊讶转头，原来皇叔不是无权无势只能住在皇宫混吃等死吗？
　　原安举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他眉头皱了一下舔了舔红艳的唇，随即举起酒壶将一壶酒灌了进去。
　　“陛下也该长大了。”
　　原安说着一歪头趴在了桌子上，像是睡着了。
　　原启看着一口闷之后就趴下睡觉的皇叔有些不满意，他还想要聊天呢怎么可以喝完酒就睡。
　　“皇叔你醒醒，皇叔你——”
　　原启无措的抱着口吐鲜血的原安，崩溃大哭。
　　“皇叔？皇叔你怎么了？来人！太医！！！”
　　吱呀……开门声响。一个老人走了进来，正是大月的丞相秦睿。秦丞相看着被启帝抱在怀中的人眼中有快意闪过，他深吸一口气开口：
　　“陛下，摄政王已经去了。”
　　原启立刻通双眼红、额头脖颈皆有青.筋暴起。他这时才反应过来，酒中有毒。
　　“酒……酒是老师给我的。老师这酒里有毒！竟然有毒！”
　　“酒中没毒，但杯子上的毒药是老臣亲自抹上去的。”
　　原启一愣，随即便像是疯了一般：
　　“老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是毒酒！”
　　身穿官服的老人胡子颤了颤开口：“陛下！原安知道了你不是皇室血脉！不是礼亲王的孩子！你知道这传出去会发生什么吗！你会死而他会再次登上这个位置！大月就完了！再次战火！再次民不聊生！”
　　原启单手擦着原安嘴角的血迹，他的身体不停地颤抖、泪水止不住的流，他癫狂开口：“他知道！其实他早就知道了！他从来没有想过和我争王位！从来没有想过要害我！啊！你为什么不提前和我商量一下！为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年轻的帝王抱着怀中的人崩溃大哭，努力摇着怀中的人想让他睁开眼睛。可是那个会欺负他会对着他坏笑的人，再也没有反应了。
　　这一日摄政王突然暴毙，启帝精神崩溃差点杀了秦丞相。重伤的秦相被侍卫抬了出来而启帝抱着摄政王的尸体不让任何人动，呆愣愣的坐着。
　　怀中的人不再温暖了，再也不会为他擦去眼泪了。原启低头，手指触碰着原安的眼睑。他的手指上还沾着原安的血液，染红了原安的眼角。他低声喃喃：
　　“皇叔，我爹的死明明和你没有关系，你为什么要抗下罪名？”
　　“皇爷爷明明不是你毒死的，你为什么不解释？”
　　“全天下人骂你辱你，你为什么不反抗？”
　　“皇叔你好狠的心啊，明知道是毒酒为什么要喝。难道我已经不足以成为你活下去的理由了吗？你知不知道我的心有多痛，要痛死了！要痛死了！”
　　“没关系皇叔，你还有我。原安你还有我，你还有我！我给你正名，我会保护好皇姐。你想我当个好皇帝我便是个好皇帝，可是皇叔……请你等等我。等等我吧，求求你等等我。”
　　他的手指温柔的拂过原安的鼻尖：“这一世你不回应我的感情没关系，来世回应我好不好。原安你等等我，我很快就下去陪你。”
　　……
　　大战胜利之时忠亲王挚爱被杀，得了皇位却失了爱人。忠亲王疯魔后消失。礼亲王的儿子原启登基，逸亲王成了摄政王。这个摄政王只有个好听的名头却并无实权，他的唯一作用便是辅佐启帝。
　　为什么非要让他辅佐启帝，老神算公孙羊给出答复：若原安不是这样偏激的性子那么皇位根本没有忠亲王什么事，无论忠亲王多么得老皇帝喜欢都不会有机会。既然原安犯下了错，那便让他教出一个好皇帝来赎罪。
　　时隔二十多年，启帝亲自为自己的父亲翻案。原礼入宫并非谋反是听了假消息入宫救驾，这假消息的来源便是逸亲王和忠亲王。
　　原礼死于饮酒过度而非逸亲王下毒，老皇帝死于怒火攻心而非逸亲王下毒。
　　而民间也有了流言：
　　要么登上皇位、要么死，逸亲王与忠亲王谁也不会让步、必是你死我活。
　　这逸亲王败了才会被各种辱骂、各种栽赃陷害，其实本心并不坏。
　　逸亲王在位时间虽然短，却从未伤害过百姓什么。他虽然性情癫狂双手染血，他可曾杀过一个好官？
　　即便是那些不服逸亲王的老臣也只是被□□了起来，在忠亲王大军压城时他更是没有下令反击。若是没有他的命令城门会打开吗？
　　这死的人啊，都死在了皇权争斗之中。无论是大臣还是士兵，都是皇权争斗的牺牲品。
　　逸亲王有错却也在恕罪，只可惜寿命太短了。
　　这流言迅速传了开来，那些曾经受过逸亲王恩惠的人也忍不住出来为他说话了。仅用了半年不到的时间，流言传遍了大月国。
　　有心人想要阻止却在得知散布流言的人是谁之后收回了手，启帝想要为逸亲王正名他们谁也拦不住。
　　罢了毕竟逸亲王也死了，他们何必与一个死人计较？更何况那些流言也并非假话只是成王败寇罢了，话语权永远掌握在权利最高的那个人手中。如同当初的忠亲王也如同现在的礼帝。
　　自逸亲王也就是摄政王死后，启帝性格大变原本温和的帝王不见了踪影。那原本被□□起来的逸亲王的女儿也被放了出来，甚至被启帝封为了公主。
　　大家本以为这是启帝与逸亲王的补偿却没想要启帝还亲自将其领入了朝堂。
　　百官哗然皆反对，然而所有的反对都被启帝狠狠打压下去，即便连秦相也无可奈何。这时众人才不得不面对现实：启帝真的变了，不再是那个听话的帝王了。他们甚至从启帝的身上看到了逸亲王的影子，逸亲王癫狂时期的影子。
　　在启帝的纵容之下公主手中的权利越来越大了，启帝从不反对公主的任何要求哪怕是公主想要上战场。
　　启帝将自己的四十万将士送到公主的手中，他说：“我不求皇姐胜，只愿皇姐安。”
　　大家都没指望公主能带着军队打胜仗，只希望公主不要将陛下的军给打没了。然而事情与他们想的恰恰相反。
　　本以为会大败的仗却是赢了，曾经柔柔弱弱的公主成了大将军。这下即便大臣们多么不认同朝堂的公主，也不得不佩服战场上的公主。
　　这是一个拥有着不一样色彩的公主，她在战场上的事迹从边境传到了京城，家喻户晓。
　　公主大胜归来之时，百姓们皆站在街上欢呼，在看到公主真容时震惊。原来公主不仅打仗厉害，还长得这么漂亮。
　　原启站在城楼上，他的皇姐黑了也壮实了，当看着皇姐脸上露出与原安相似的笑容时，启帝一个没忍住便流了泪。他转身下了城楼，去拥抱那朝着他扑过来的皇姐。他听到皇姐说：
　　“这下，换我保护你了。”
　　而启帝抱着公主的腰边流泪、边小声呢喃：“皇叔你看，皇姐说要保护我。皇叔我好想你，皇叔你再等等我，再等等我好不好？”
　　原启将四十万士兵送给了公主，而公主在朝中的势力却越来越大。很多人忌惮公主想要将其扳倒，可是有原启护着谁也动不了她分毫。任何事只要牵扯到公主，原启一定站在公主这边。没有对错，只有公主。
　　他在向朝堂上的人，向全天下的人表达着：她是公主，是凌驾在你们之上的人，她值得。
　　那夜，原启来到了地下冰宫。这是他为皇叔建造的宫殿，里面有着他的皇叔。他用了好多好多方法，才让皇叔身体不毁。他的手中拿着一壶酒，笑着打开冰棺随后坐了进去。
　　“皇姐现在已经比我厉害了，皇叔你可以放心了。”
　　“皇叔你知道我不能饮酒，所以从来不和我喝酒。其实我一直想同你饮酒，做梦都想。”
　　“好不容易可以与你痛饮，却害死了你。皇叔，我悔啊。”
　　“我在想如果我不是皇帝该多好，但如果我不是皇帝恐怕连你的面都见不到。明明皇叔对我的皇位不感兴趣，为什么全天下人都觉得皇叔想要皇位呢？皇叔今天我们一起喝酒好不好？”
　　原启一边流泪一边喝完了一整壶酒，他抹了一把眼泪继续道：
　　“上次皇叔把一壶酒喝完了一口都没有给我留，我这次也不给皇叔留，嘻嘻！”
　　他本来想笑的，可是一定笑的很丑。原启再次抹了抹眼泪，试探的趴在了原安的胸前。他的嘴角流出了鲜血，他闭着眼睛流着泪说：
　　“皇叔我好疼啊，皇叔你是不是也这么疼？”
　　……
　　有人在轻抚着他的背，为他擦掉泪水。原启睁开眼睛，看到安远脸上揶揄的笑意却也没有错过笑意掩饰下的担忧。
　　“陛下做了什么梦竟然哭成这样？该不是梦到我不要你了吧？”安远凑近原启，轻轻亲吻了一下他发红的鼻尖。
　　原启心中一疼，却怎么回想不起自己做了什么梦。将安远抱在怀中，头埋在安远的脖子处原启闭上了眼睛。
　　鬼使神差的他竟然问出了一句：“疼不疼？”
　　问完之后原启也愣住了，为什么要这么问？什么疼不疼？
　　“疼……”某个人舔了一下他的耳尖，低低的笑着说。
　　原启紧紧抱住了安远，越发的不想与这个人分开了。
　　归京之后的第一个早朝非常的忙碌，各种各样的事情等着他做决定。原启眼睛却总是不由自主的去看安远，那个人低着头玩着腰间的玉佩一副很无聊的模样。
　　安远玩的那块玉佩是他送的，他还见过安远舔.玉佩的模样。想到这里原启觉得全身火热，这个人总是爱撩.拨他而他也喜欢这样的安远。
　　早朝就在这样他低头百无聊赖而他看着他的过程中过去了，原启没有注意到秦睿秦太傅看向他与安远的神色越来越凝重。
　　下了早朝之后三宝公公本来想要去请安王却被秦太傅抢了先，三宝无奈站在远处等待。
　　“安王。”秦睿追上安远，喊道。
　　安远停下脚步转头：“太傅找本王？”
　　“突然发现安王长得很像老夫的一位故人。”秦睿绷着脸说道，同时眼睛锐利的看着安远。
　　安远眼睛微眯气场大开丝毫不逊于秦睿，他戏谑的说道：“听太傅的口气倒像个仇人。”
　　秦睿脸色难看，杀子之仇可不就是仇人！
　　“太傅叫住本王就是为了说一句本王像你的故人？”安远说着眼角往另一处瞥去，那里有只糖三宝葫芦。
　　安远舔了舔嘴角忍不住笑出了声，原启的内侍怎么傻成这样。自己长得圆心里没数吗，竟然妄想靠柱子遮挡身影。
　　他觉得可以考虑给原启换个内侍了，这个小内侍屁用没有还总是喜欢听墙角，太烦了。
　　三宝还不知道自己拙劣的伪装被发现并且面临着饭碗丢失的危险，他正竖着耳朵妄想听到点什么。听到了可以回去和陛下汇报，陛下应该会夸奖他。昨晚秦太傅可是设了好多言语陷阱套路他，不过都被他装傻应付过去了。内侍的职业素养，懂不！
　　“安王不好奇老夫为何找你？”秦睿不答反问。
　　安远挑眉可有可无的回答：“不好奇。”
　　秦睿心里一梗，突然觉得这个人比原安还难缠。
　　“安王的性格也与我那位故人相似。”秦睿再次试探。
　　“所以？”安远丝毫不上套。
　　秦睿有些不确定了，怪力乱神之事他听了很多也见了不少。所以他对安远的怀疑是很大的，怀疑安远是逸亲王原安。他对这个世界了解的少但是听闻倒是很多，逸亲王谋逆未遂自杀而亡，时隔多年后礼亲王却带回来了一个与逸亲王酷似的少年。
　　这到底是逸亲王的血脉还是逸亲王本人？
　　“不如老夫请客，我们叙上一叙？”秦睿还想要再试探一下，安远的很多表情都与逸亲王有些相似。
　　若安远真的是逸亲王，他一定会除去安远哪怕陛下不同意。若安远只是安远，那么他会慢慢将安远的势力拔除。
　　“秦太傅莫不是坏了脑子？”安远手指拂了一下腰间的玉佩，语气变得很不客气。
　　秦睿一下子就红了脖子，一是因为安远的话而是因为安远与逸亲王相似的面容。
　　“你！哼！没想到逸亲王这么不知礼数！”
　　“哈哈哈！”安远直接笑出了声，黑发随着他的仰头自肩头滑落。
　　“方才太傅还说要和本王叙一叙，怎么如今又是一副从未见过本王的模样？本王与太傅到底是相熟还是不相熟？”
　　安远抬脚朝着秦睿走来，他的每一步都像是踏着火焰，给人一种脚踩地面发出的不是“哒哒哒”而是是“嘶嘶嘶”的错觉。
　　秦睿被安远的气势镇住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待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以后面色难看。他看着安远慢慢的朝着他走近，直到二人面对面的站着。
　　安远低头凑到了秦睿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
　　“别来无恙啊秦相。”
　　秦睿瞬间变脸、瞳孔收缩、面部扭曲，他抬头之时安远……不！原安竟然已经走出去了很远。
　　原安！秦睿咬牙切齿，果然是你！他还在想为何一个少年郎可以五年时间叱咤朝堂耀武扬威，而且还名叫安远。原来！原来是逸亲王回来了。
　　他到底用了什么秘法？礼亲王又为何帮着礼亲王！礼亲王是个傻的吗，当初可是原安害死了他！
　　秦睿扶额头疼的很，他忘了忘了这个世界原礼还活着，谋逆死了的人变成了逸亲王原安。
　　秦睿又突然绷.紧了身体，不对！还是不对！这个原安是他世界的原安！他本来世界的原安！不是这个世界死而复生的原安！
　　秦睿面色阴沉，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由于想到过于专注，没有注意到有个胖子悄咪咪的从他身边溜过然后追着安王去了。
　　三宝腿都甩成风火轮了才勉强追上安王，瞬间热泪盈眶挥着小手绢扑了上去：
　　“安王，陛下邀您享用午膳。”
　　“唉吆！”
　　三宝狼狈倒地，回答他的是安王的那匹骏马。后蹄子一蹬，差点把三宝踹出去。而安远已经骑着马消失在了宫门口，不知道去了何方。
　　三宝揉着屁.股哭丧着脸爬起来，待会可怎么回去跟陛下说啊！幸好他躲得快啊，不然那马蹄子就尥他身上了。这安王也太狠了！
　　三宝回去的路上遇到了秦太傅，结果秦太傅似是神游了一般他行礼都没有回应。三宝挠了挠头回去将看到的说了一遍，而原启则陷入沉思。
　　这不知不觉的年关就近了，这半个多月的时间安王一直称病未早朝。秦太傅曾经登门拜访过，却连门口都没能迈进去。有人说安王太过张狂了，但是熟悉安王的人都知道，安王每年的冬天都这样。而今年已经算是勤快的了，大雪天的还和陛下去了一趟安城。
　　说起安王与陛下二人，近期可是有太多能说的了。这安王病了，陛下几乎日日赏赐东西到安王府。这金银珠宝字画美酒，什么珍贵什么稀罕赏什么。众人对于安王和陛下之间关系的缓和表示懵逼，说好的针尖对麦芒呢？
　　本来想要找安城回来的官员打听打听，结果这些人嘴严实的很。那是……宁可绝交也不秃噜半个字啊！于是他们更好奇了，抓腮挠肺的啊！
　　年关近了京城的街道上也就更热闹了，这是大雪也无法阻挡的热情。安王中毒的事终于在京中传播开了，安王重金寻求名医。且若是能帮助安王解了毒，安王还可以帮他实现一个愿望。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权势滔天的安王啊！京中的大夫排着队去尝试，想要将安王给治好了。然而他们连安王的面都没有见到，病状全是安王府的老管家口述然后让他们开方子。
　　这怎么治？好歹搭个脉吧？他们不知道安远这么做其实是在筛选，筛选出优质的再将原启喊来。
　　今日又有两个大箱子被抬入了安王府，门口看热闹的人窃窃私语。
　　这陛下又给安王赏赐东西了，听说安王平了安城叛乱呢！
　　何止平了叛乱啊！还救驾有功呢！
　　……
　　此时安远正躺在温泉之中，有两个老内侍正在水中给他按腿。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似乎在忍疼，手中还拿着一壶烈酒。
　　他仰头喝了几口随即皱眉，手一扬酒壶便碎在了地上。两个老内侍没有半点反应，继续按.揉。不是因为他们不害怕而是因为他们压根听不到。
　　碧绿的泉水之中漂浮着红色的花瓣，显然是梅花。此处的温度很高，雾气挡住了周围景色。
　　远处有脚步声音传来，第一道很轻，后面两道略沉。有一个侍卫走上前对着安王行礼，随即凑到安王耳边道：
　　“陛下又送来了两箱。”
　　安远皱眉：“为什么抬到这里来？”
　　侍卫缩了缩脖子，今日安王心情不太好。“三宝公公说，这箱子必须王爷亲启。”
　　安远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一些，随即动了动腿。老内侍松手，他站了起来。披上外袍，他赤着脚走近了白雾之中。他走路的姿势似乎有些跛，额头也有细密的汗珠，不过他的嘴角翘的很高。
　　安远走到了两个大箱子面前，手指在上面敲了敲。随即他动作一顿，耳朵凑了上去。
　　“嗷嗷嗷嗷嗷！”放爷出来！
　　某只毛茸茸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安远一愣随即笑了。他抬手侍卫将钥匙奉上，箱子被打开。
　　“嘤嘤嘤。”你们竟然把虎关箱子里，太虐待虎了。
　　小东西咬着爪子翘着尾巴嘤嘤哭，感觉自己被抱起来之后还打了个嗝。在看清抱着自己的人是谁后，又瞬间炸了毛。
　　“吆……刚好饿了。”安远恶趣味的说道。
　　“嘤！”快把我放回箱子里，谁让你们放我出来的！虎大爷我还没待够呢！
　　毛茸茸四爪乱舞却不敢真的伤着面前的男人，那副模样可怜极了。而安远也笑意越来越多，看看这个被打开的箱子又看看那个还关着的忍不住好奇里面是什么。
　　于是安远再次接过钥匙，将小老虎扔在了自己的肩头。安远翘着嘴角将锁打开，在掀开箱子的一瞬间变脸随即啪的一下将箱子合上。
　　“王爷？”侍卫立刻手握刀柄警惕。
　　安远脸色变了好几变才憋出来一句：“退下。”
　　侍卫：？？？
　　“还不滚！”安远直接暴脾气道，于是侍卫和两个老内侍都滚了。
　　安远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还是打开了盖子。
　　里面有个男人正对着他笑，那个人说：“要安远亲启。”
　　亲启，亲原启。
　　安远绷着脸最后还是没忍住笑了：“你怎么不穿衣服？”
　　作者有话要说：原启：好久没见到安远了
　　三宝：山不来您就过去呗
　　原启眼睛一亮，开始想对策
　　原启：给我找个大箱子
　　三宝：？？？？

第69章 我今晚可以睡在这里吗
　　原启动了动脚,这个空间太小了很难受。为什么在箱子里吗,因为想见你啊。
　　安远不让他来王府,可是他想安远啊。
　　为什么不穿衣服吗，原启动了动耳朵站起起来。他道：
　　“因为你说这样很诱惑。”原启抬手想要抱一下安远,却被安远用手推开。原启有些失落这是不喜欢他这样吗？然后他感觉安远的手指摸向了他的肩头，原启顺着手指看去。
　　安远的手摸着上面的疤痕,甚至让原启转了个身。原启的恢复能力不错,伤口都已经愈合了。只是这疤痕……
　　“嗯竟然好的差不多了，就是这疤痕太丑了。”安远用力戳了戳说道。
　　“不丑。”原启反驳，从扶着边缘跳了出来。好一个美男出箱图。
　　“不丑吗？”安远笑问，“难看死了。”
　　原启抱住安远没有回答,满足的叹息了一下。他好想他，每天都在想他。怎么会丑呢，这是曾经和你一起经历后留下的啊。
　　“别干杵着了,来泡泡温泉？感觉一下这里和安城有什么不同。”安远推开咬他耳朵的人道,看着眼睛发亮的某人他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了。
　　安远伸手拦住原启的脖子凑到他耳边道：“抱我过去好不好？”
　　原启二话没说就将人抱起，而某只毛茸茸嘀哩咕噜滚到了地上。二人入水安远舒服的眯起了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原启有着特殊的治愈能力,他的脸色好了一些。
　　“不生气了好不好？”
　　安远睁开了眼,原启从后面抱住了他。安远满头问号忍不住转身：
　　“我没生气啊。”这个人的脑子在想什么。
　　原启沉默,安远忍不住想笑,这个人到底脑补了什么，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那你怎么不入宫？”安远已经好久没有入宫了，他以为自己惹安远生气了。
　　安远笑意收了一些,哼哼了一会才说道：“我的腿最近有些不太舒服。”
　　原启抬头手已经摸向了安远的腿：
　　“不舒服吗，我给你揉揉。”说着他的手指已经在上面轻轻的按压着。
　　白雾弥漫池水荡漾，两个人坐在水中。此时已经化身为湿哒哒的某只惬意的在水中游来游去，时不时的还转头瞅了瞅那腻在一块的两人。
　　他们并没有泡多长时间便上了岸，原启先将安远擦干再去擦湿哒哒。安远一边穿衣服一边道：
　　“你好像从来没有背过我，不如今日来一次？我带你看看我的王府。”
　　原启给某只擦毛的动作一顿，嘴角上扬。他说：“好。”
　　原启背起了安远两个人在同一个大氅之中，某只毛茸茸又回到了他熟悉的领地：领口。这段时间毛茸茸长大了不少，领口塞下它已经有些困难了。它伸着脑袋随着主人观赏着王府的景色，还时不时的嗷嗷叫唤几声。
　　本以为王府里面会富丽堂皇没想到这么朴素，原启心中暗暗感叹。他有些好奇安远将银子都花到哪里去了，怎么不好好修缮一些府邸。安远跟他说往哪里走，可是他不想往那里去。
　　原启假装没有听到安远的话，朝着自己想去的地方溜溜达达。
　　“最近秦太傅和你唠叨了什么？”安远拍了拍原启的脑袋，这是对于他不按自己说的路走的惩罚。
　　原启眯了眯眼睛边走边回答：
　　“让我赶紧把你干掉。”他回答的很快显然是实事求是没有隐瞒什么。
　　安远眸色阴沉不过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没有什么变化：“那你怎么回答他的？”
　　安远说着伸手拔下了玉簪，原启的头发一下子散了下来。安远挑起一缕放在鼻尖嗅了嗅，恩不错和他一样的味道。
　　“干不掉。”原启道。
　　“哈哈哈！那老头没被你气死吧？”安远一听笑开了花，过于开心还撤了一把虎耳朵。而某只条件反射之下张嘴就咬，然后被弹了一下脑瓜崩。
　　毛茸茸嘤嘤嘤的缩回到了领口里面，暂时不打算出来了。
　　原启听到安远的笑声也忍不住跟着弯了弯嘴角，他道：“老师最近身体不适没有上朝”所以也就没有到宫里来，也便没有再唠叨他。
　　秦太傅今日身体状况很不好，不知是不是忧思过度了。而安远则心中了然了，怪不得秦睿最近没有找他的麻烦原来是病了。一只脚都要迈入棺材了还不知道不知消停，安远的眸色愈加深沉。
　　也许他该给秦睿找点事干，安远勾起唇角。他伸手揪住安远的耳朵扯了扯，粗声粗气道：
　　“不尊重师长吗，该罚！”
　　原启翘着唇大步往前走心想着：那就罚呀，越重越好。不要每次都脸红的喊停，害他每次都很难受。
　　对于秦太傅原启也不知该怎么应付，老师不像其他大臣那样哭天喊地却极其执拗。老师还是他的老师，却与以前不一样了。老师以前从不会插手他朝政上的事，即便他向老师请教老师也只会说：遵从本心。而如今老师总是提出意见甚至想要干扰他的决策……老师总是希望他听话，老师的掌控欲变强了。
　　老师说安远是威胁，他却并不觉得。他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安远，哪怕是他自己。
　　原启突然背着安远跑了起来，空气中有着快乐的笑声。安远一愣赶紧抓住原启的肩膀，他从来没有听过原启这么笑过。安远觉得自己的心被戳了一下，又麻又疼。
　　“别跑！雪这么厚摔着我怎么办！”安远也咧了嘴一边揪原启的耳朵一边说道。
　　“没关系！如果摔了我一定垫在你的下面。”
　　一个人背着另一个人，说着笑着跑远了。如果可以原启希望可以永远这么背着安远，走一辈子。他说做安远腿这句话时真的，哪怕安远并不稀罕。
　　……
　　钻进箱子被抬进来，又要钻进去被抬出去。原启扒着箱子边缘不让安远关上箱子，安远忍不住瞪了原启一眼：
　　“还没闹够！”
　　原启抬起一只手指着不远处打着呼噜的毛茸茸：“为什么它可以留下，我就得走？”
　　安远呲牙：“那它当皇帝你当宠物好了。”
　　原启想了想点头：“也不是不可以。”
　　于是安远将原启的手扒开“嘭”的一声关上箱盖，他捂着额头说：“赶紧抬走！再也不要抬回来了！”
　　三宝缩头缩脑的探进来刚好看到这一幕，又将脑袋缩了回去。他还是在门外等陛下吧，里面不□□全。
　　于是大箱子又被抬回了皇宫，据说安王对礼物不满意。这安王啊还真是蹬鼻子上脸，陛下的赏赐竟然也敢退回去！吃不到葡萄的大臣们咬着枕头……酸了！他们不知道，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他们的陛下。
　　当箱子被关上原启脸上的委屈也慢慢的消失了，他抱着腿坐在箱子之中又成了那个冰冷的帝王。当到了皇宫之后，原启坐在书房沉默不语。良久他才对三宝道：
　　“将太医喊来，就李太医吧。”
　　三宝一愣随即焦急问道：“陛下您哪儿不舒坦了？”
　　“不是我，你去请太医吧。”
　　三宝也不敢多说什么，赶忙去请李太医了。回到京城之后陛下的身体一直在调养，这身体倒是不怎么高热了但是眼睛依旧无法远视。三宝心中不急是不可能的，以前晚上陛下还会看个书籍处理处理政务，如今却只能坐在椅子上发呆。
　　当听到陛下问外边是不是有星星的时候，三宝觉得他心都碎了。陛下那副模样，他看着太心疼了。三宝很快就出了皇宫，秘密将李太医请了来。之所以是秘密的，也是不想第二日众人都以为陛下重病。
　　年迈的李太医进入了书房，因为三宝公公早已提醒不是陛下身体的问题所以他神色放松了很多。
　　“李太医可知安王是否有腿疾？”原启问道。
　　今日和安远相处他总觉得安远的腿使不上力气，想到安远腿上的明疤他有些不太确定。李太医是宫中年岁最老的太医，如果安远腿有什么问题也许曾经找李太医治过。
　　原启见李太医为难的模样心沉了沉，所以安远果然是有腿疾吗？
　　“应该是四年前的事了，老臣不知安王在边境发生了什么但回来的时候是被抬回来的。双腿应该长期浸泡在了冰水之中，那一次留下的病根。自那以后只要到了冬日，安王的腿便疼痛难忍。”
　　原启屏住呼吸，深黑的眼眸轻轻颤动。四年前吗如果是边境的话……他知道该找谁问了。
　　“能治愈吗？”原启沉声问道。
　　李太医摇头：“这个没有治愈的良方只能靠养，养着养着说不定就好了。我记得礼帝好像给安王找了两个推拿的老手，应该有用。”
　　“那李太医可否教孤一些推拿的手法？”
　　李太医惊愕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原启，心中竟然隐隐猜出了陛下所想。他胡乱点头：“好！好！”
　　李太医不敢相信陛下竟然想要学这个，且学的那么认真。这一学便是从傍晚到了清晨，李太医两眼发黑的走出了皇帝书房而原启却是起身去上早朝了。
　　今日早朝陛下心情不好，这是众人小雷达发出的讯息。于是原本两.派日常的斗嘴也没了，有事说事没事闭嘴。在下朝的时候，原启说了一句：
　　“孙将军留下。”
　　孙毅一愣满脸茫然，陛下找他干嘛？再看周围同僚一副“你完了”的表情，孙毅心里面咯噔一下。哪个孙子又告他的黑状！孙毅心中气愤。
　　而陛下找他所问的事却出乎他的意料，问安王吗？那他是说还是不说？孙毅挠了挠头还是开了口，因为陛下眼神仿佛要吃人了。
　　“那次为了突袭敌军，安王亲自了一队人马趟过了冰河。加上后面受了伤，归京的路上就站不起来了。不过后来看是好了，也能正常走路了。”
　　说起安王孙毅是佩服的，安王怼敌人狠对自己也狠。那种艰难的情况下带人深夜过了冰河烧了敌营，又活着回来了……虽然只回来了安王一个人。孙毅甩了甩脑袋，不敢再去想当时的画面。
　　“你下去吧。”
　　孙毅听到陛下沙哑的嗓音一愣，抬头悄悄看过去。只见那人垂头坐着肩膀似乎颤抖了一下。孙毅赶紧退了出去，当身后关门声音响起时他还忍不住摸了摸下巴，陛下该不会被吓到了吧毕竟没有上过战场。
　　原启扬起了头看着房梁，他喉咙滚动似是有野兽嘶吼发出。屋内静悄悄，他的胸口在剧烈起伏。
　　安城之时雪山之行安远一直拉着他的手走在他的前面，他没有看出安远行动不便也没有能看出安远难受。可是安远却非要拉着他泡温泉，是腿疼的受不了了吗？
　　安远啊。你到底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
　　近些日子安远没有再上早朝原启也没有再偷溜到安王府，他最近很忙。忙着处理政事，也忙着学习推拿。甚至在上朝的时候，他的手指都下意识的在扶手上揉揉捏捏。
　　月挂枝头时，三宝举着蜡烛打开了书房的门。书房很黑并没有点蜡烛，因为陛下说不用了点了反正他也看不清。
　　三宝举着蜡烛上前，看到了坐在矮榻上的陛下。他凑上前小心翼翼的问道：“陛下？也已经深了您看……？”
　　该到睡觉的时候了，这就算是铁打的人也不能夜夜不睡觉啊。
　　原启抬头，他只能看到微弱的烛光却看不清三宝的脸。他舔了舔嘴角道：
　　“你坐过来。”
　　三宝迷惑但还是坐了过去，坐到了陛下的身边。他好久都没有同陛下这样坐在一个地方了，三宝不安的挪动了一下屁股，不知道陛下要干什么。
　　“鞋子脱了，腿放上来。”原启拍了拍自己的腿。
　　三宝直接出溜到了地上：“嘎？”鸭子叫声。
　　他听到了什么，陛下让他脱鞋还放陛下腿上？开什么玩笑，他的腿还想要呢。
　　“我我我奴才的脚臭——”
　　“脱！”原启蹦出一个字，那语气不像是让三宝脱鞋而是让三宝脱衣服。
　　三宝嘤嘤嘤了一会还是抵不过陛下的淫.威脱了鞋，看到他们陛下黑着脸三宝不安的想要往回缩脚却被陛下一把抓住。
　　看到陛下皱眉的模样三宝心中流泪，他都说他脚臭了啊！非得不信非得让他脱鞋非得闻臭味！
　　原启将三宝的脚放在了自己的腿上，然后试探的去捏三宝的脚腕。
　　“啊！”杀猪叫声传了出来。
　　原启松手转头，脸上带着疑惑：“疼？”
　　三宝泪汪汪点头，差点以为陛下要废了他！
　　原启犹豫了一会又伸出了手，这次力道轻了一些。“还疼吗？”
　　还疼，但是三宝不咬着手不敢出声了。何德何能竟然让陛下给他按腿，三宝不敢出声他怕一个没绷住哭出来吓住陛下。
　　原启低头认真的给三宝按揉着，并且努力回想着李太医教他的。给自己按没有什么感觉按在椅子上又掌握不好力道，只能拿人试试了。
　　“轻一点还是重一点？”原启问道。
　　三宝感动：“都行都行！”然后“！！！！！”窝草疼死了
　　这又是一晚上，三宝第二天盯着两个黑眼圈一瘸一拐的走出了书房。在出书房的时候他突然顿住，鞋子忘穿了。然后，他傻愣在了原地。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安王一瘸一拐走出陛下书房的模样，怎么和他现在这么相似？想到自己腿上的青印子，三宝痛哭流涕用心忏悔。
　　对不起安王！我错怪你了！
　　……
　　深夜大街上静悄悄的除了巡逻的士兵没有其他行人，一辆马车从宫中出发朝着安王府而去。几个披着斗篷的人入了安王府，为首的那个人地位好像很高还被扶着。
　　来人一看是陛下便要去禀报却被原启拦了下来，他想要看到真实的安远而是强装出来给他看的安远。
　　原启站在门前吸了一口气，随即推门而入。周围都是雾气他什么也看不清，但是他可以听到痛吟的声音。脑中浮现安远忍痛的样子，原启心如刀割。
　　他抬脚试探的往前走去，而那个声音也消失了。周围静悄悄他没有说话那个人也没有说话，就好像双方都知道了对方的存在一样。
　　原启脱掉了大氅一直往前走哪怕到了池边也没有停下，他直接下了温泉之中寻着方才声音发出的方向走去。他的手往前伸着，似乎在找他心念的那个人。
　　终于有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他将人扯入了怀中。看着安远满头大汗的样子，原启的眼睛一下子模糊了。他将安远抱起后让其坐在自己的腿上，手也摸上了安远的腿。
　　安远吐出一口气：“你怎么来了？”
　　原启一声不吭的捂着安远的小腿，手指轻轻的在安远的膝盖上按揉着。有水滴落在了安远的皮肤上，安远捂着眼睛久久未动，良久……有叹息声自温泉中传出。
　　安远伸手抱住了原启的头，手指摸向了原启的后背。
　　不要这样啊，傻子。
　　原启闭上了眼睛声音嘶哑的问道：“你才二十岁，你才二十岁就要受这样的痛苦。”
　　安远的手指抚摸着原启的背没有说话，那时形势所迫他不得不做，太多太多需要他去争取他去做。但是这些不需要告诉原启……
　　安远捏住原启的下颚让他抬头，然后在原启的唇上印了一下。他说：“突然就不疼了。不然你再按一会？”
　　“嗯。”
　　安远勾着唇看着那个认真的男人，其实原启按的并不好有的时候轻了、有的时候又重了，甚至穴位都找不对，这让他的膝盖不是很舒服。但是莫名的他就觉得不疼了，一点都不疼了。
　　此时安远的腿放在原启的腿上原启的手捂住安远的膝盖上，动作很认真。
　　原启给安远按.揉完了腿之后将其抱起出了泉水，安远这才注意到池边多了一个浴桶。原来方才嘁嘁喳喳的动静是在放这里放了个浴桶，里面褐色的药汁很熟悉。
　　原启将安远放了进去，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安远挑眉：“你腿又没问题坐进来干嘛？挤死了。”
　　原启的手继续给安远揉着小腿开口：“我想陪你。”陪你做所有的事。
　　二人对视后慢慢的靠近，柔软的唇相.触后分开，再相触。安远觉得今夜太过美好了，一点都不想太阳升起。以前他很烦泡这个，作用不是很大不说还特别麻烦。但是近日坐在这褐色药汁中也不觉得心烦了，真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
　　等药浴泡完之后，原启一边帮助安远擦着头发一边问：“你想不想出去看星星？三宝说外面的星星很亮。”
　　安远腿不舒服已经很久没有出去过了，安远腿上的皮肤都泡皱了。如果安远行动不便无法出去的话，他想要带安远出去看看。
　　安远抬头他觉得今天晚上的原启有些不一样，晚上邀请他去看星星吗？他一个人看？：“你看得清吗？”
　　原启低头在安远的嘴角亲了一口道：“你可以看得清，我抱着你出去然后你讲给我听，好不好？”
　　安远觉得自己的心都化了，嘴角更是抑制不住的翘起：“好。”
　　原启将安远的腿上裹上了被子，然后又在里面放了汤婆子。当一切准备妥当之后，他才抱起安远稳稳的往外走去。在走出门外的时候原启问：
　　“冷吗？”
　　安远嘴角抽搐，热死了。
　　今日是难得的晴天，月亮如勾挂在夜空周围繁星点点。安远抬起看着一闪一闪的星星道：“星星很美。”
　　原启看着按安远的眼睛心想:安远的眼睛也很美。
　　安远看够了星星想要回去可是原启不想回去，他慢吞吞的往回走着走到一半又停了下来。他试探的问道：
　　“那日我好像看到一个院里有梅树，不然我们去赏赏梅花？”
　　安远皱眉带着不确定的语气问道：“大晚上看梅花？”
　　原启点头，安远挑眉。“我怎么不知道我府里面有梅树？”
　　“真的有，我看到了。”原启赶忙开口，他是真的看到了不是在骗安远。
　　“哦？那你那日为什么不和我说有梅树？”
　　原启心想，如果那日便说了有梅树岂不是那日就去看了。他还想多来几次，今日赏梅明日赏其他的，一天一个不重样。他想和安远一起……看到天荒地老。
　　安远还是拗不过原启，于是又被抱着去看了梅花。这株梅树的梅花不是红色的不过依旧很好看，安远折了一枝条插在了原启鬓角。他远离一点看了看道：
　　“嗯不错，人比花更美。”
　　原启也跟着笑了，他的眼中只有安远，他说：“嗯，人比花更美。”
　　二人看完了梅花原启才抱着安远慢吞吞了回了住处。将安远放在床上后，原启神情有些犹豫。见安远抬头瞅他，原启动了动唇问道：
　　“我今晚可以睡在这里吗？”
　　安远皱眉：“你明天不早朝了？”
　　原启直接开始脱衣服了，边脱边说：“我明天可以早起，我能上来吗？”
　　安远嘴角抽了一抽：“你已经上来了。”
　　原启厚脸皮的当做没听到，直接将安远按在怀中闭上了眼睛。他的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双腿夹.着安远的双腿给他取暖。当听到安远均匀的呼吸声后，原启悄悄的坐了起来。
　　他调换了一个方向将安远的双腿抱在了怀中后闭上了眼睛，原启就这么抱着安远的双腿睡了。
　　第二日天未亮原启便悄无生气的爬了起来，从内侍手中接过新的汤婆子塞到了安远的腿边。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后低下了头，却在要贴到安远脸颊的时候站起起来。
　　他不想吵醒安远。
　　原启走了，而那个本该睡着的了却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在笑。

第70章 为所欲为是昏君
　　早朝之后三宝将韩山带了来,今日韩山在工部的表现着实不错。态度端正了之后干活也认真了起来,加上工部的同僚都对他很好韩山干活也有动力,在工部简直混的如鱼得水。
　　加上韩山鬼点子很多倒是弄出了不少的小玩意，他在工部可以说是很受欢迎,这也是原启今日想要找韩山的原因。
　　韩山再次走入皇帝书房忍不住摸了摸鼻子，恍如隔世啊。上次来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来的来着,想想过去的自己觉得很可笑。现代都半斤八两的他,当时是哪儿来的信心觉得自己可以混好古代。
　　“臣参见陛下。”
　　韩山心中猜测这次美人皇帝找他的原因，想来想去应该与那日他所说的“安王”成亲有关。今日他也听了不少的留言，安王与陛下的关系好像又变好了。听说陛下总是往安王府赏东西，即便被退回来了也不生气。
　　“孤听闻你最近在研究一些小物件？”原启问道。
　　韩山回神,咦？美人皇帝没问他“安王成亲”的事？
　　“都是些小东西没什么的，都是师父他们的功劳，我就提了一嘴而已。”
　　其实都是根据他那个世界的小东西变过来的,不是他研究出来的。说了起来他还算是成果窃取者呢,他一点功劳都不敢要，亏心。
　　原启手指习惯性的摸了摸镇尺道：
　　“你给孤研究一个小物件。”
　　韩山：？？
　　原启想了一下开口：“要能长时间保暖的，最好小巧一些。”
　　韩山迷迷瞪瞪的听着,脑中想象了一下那东西的模样后开口：“是。臣定竭尽所能。”
　　韩山走了,他要回去和员外郎研究一下。这东西在他那个世界有,但是如今怎么做出来实用还要满足美人皇帝的要求他心中有点没底。
　　韩山研究这东西没有用多长时间,便抱着几个牛皮暖袋来到了美人皇帝这里。美人皇帝验收之后对着小玩意很满意，让他量产。这个很简单也不是他一个人的功劳，韩山便提了一下他师父及工部另外几人。
　　于是美人皇帝一挥手,赏了一小箱子黄金。韩山看着亮闪闪的箱子张大了嘴巴。他转头盯着美人皇帝走远的背影很想追上去，他想问亲你还需要什么我都能研究出来！
　　亲！
　　原启带着三宝又摸到了安王府上，与其说是摸不如说是正大光明的走进去。昨晚还知道披个斗篷掩人耳目，今天只是换了一身便衣低着头就走进去了。
　　守门的侍卫惊呆了，这陛下把安王府当自己家了吗怎么天天来报到。侍卫本想要去禀报安王，可是他的脚程没有陛下的脚程快啊。
　　而皇宫那边想要找陛下商议大司马之事的秦睿扑了一个空，问陛下去哪儿了这些人也不肯说。秦睿气红了脸最后只能无奈出宫，上了马车之后便奔着安王府来了。
　　陛下最近总是去安王府他也是知道的，他暗示过几次不要去、陛下也总是装作没听出来。秦睿心那个累啊，安远狼子野心陛下没有看出来吗为什么还往前凑？
　　而安王府这边原启和安远正在用着午膳，安远在见到原启的时候还打趣说：“你这是踩着饭点来的啊。”而原启则直接点头承认了。
　　原启夹了一道菜尝了尝，觉得不错便夹一筷子到安远嘴边。每次安远都会张嘴吃下，然后说一声好吃。原启觉得心里暖暖的但是也有些挫败，因为安远吃每一道菜的时候表情都一样他无法猜测出安远喜欢吃哪一道。
　　原启再尝下一道然后加起来凑到安远的嘴边，安远吃了一口之后却接过了筷子。他用筷子戳了一下原启的唇随即道：
　　“总是你喂我，今日我喂你？”
　　“嗯。”原启点头，配合的张开了嘴。
　　二人你喂我我喂你不亦乐乎，安远看着原启吃的美滋滋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音，他低声说：“出息。”
　　饭后原启将装了水的牛皮暖袋捂在了安远的膝盖上，他问：
　　“暖吗？”
　　安远摸着这个小玩意挑眉：“这东西不错，没那么烫还挺舒服。如果外面再多一圈毛就好了，抱着有胖墩的效果了。”
　　胖墩指的便是定居在安王府的那只小老虎，此时已经虎头虎脑圆圆胖胖啦。
　　原启想象了一下那画面后点头，决定回去便通知韩山让其给弄个毛茸茸的套.zi。
　　“我让他们做好了给你送过来。”
　　安远拉着原启的衣领他靠近，然后在他的唇上亲吻了一下：“这是奖赏。”
　　原启翘起嘴角凑了上去低声道：“还要。”
　　咬着安远的红唇，原启心中满足了。
　　大雪天气终于过去了，雪也开始慢慢的融化了。安王府中已经挂上了红灯笼，因为快要过年了。午后原启抱着安远出来晒太阳，阳光照在人的身上暖烘烘的。
　　许是因为天气好也许是因为原启在，今日安远的脸色好了很多。路上原启走的很慢，下人们匆匆路过并不敢抬头。原启心想，天气快些暖和起来吧，安远的腿也快些好起来吧。
　　想起安远牵着他的手在雪地中走的画面，原启在安远的发顶蹭了一下。
　　愿他的安王一生顺遂平平安安。
　　这一路走回屋中原启面色如常，安远却热的红了脸。原启将安远放在床上给安远揉着腿，低声问道：
　　“整天待在屋中无趣吗？”
　　安远回问：“你觉得呢？”
　　原启低头轻轻的揉着安远的膝盖不语，一定是很无趣的。
　　“不如去皇宫走走？”他提议道。
　　“人多嘴杂，不去。”安远拒绝了，议论他可以但是不能议论到原启的身上。
　　原启有些挫败，他好想金屋藏娇啊。“不然晚上？”
　　安远眯眼：“你在想什么坏事？”
　　原启：……
　　这次他真的没有想坏事，但是安远一提他突然想了。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自从回了京之后见个面都要偷偷摸摸的。
　　于是原启也不再提议什么了，直接上手。怎么让安远舒服他就怎么来，保证让安远满意。这正经的聊天变成了不成语调无意义的奇怪声音，站在门口望风的几个人红着脸低下了头。
　　震惊吗震惊死了，这俩人臭不要脸，大白天的竟然就！那带着小钩子的声音从门缝里面钻出来，勾的门口几人心痒痒的。
　　而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侍卫来报，秦睿秦太傅竟然已经到安王府的大门口了。三宝拍了拍要拍门的小兄弟语重心长的劝到：
　　“我劝你等会再进去，毕竟命重要。”
　　小侍卫又不是耳背怎么会听不到里面的大动静，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脸红的不成了样子。而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门口的秦睿腿都站麻了。
　　秦睿脸色难看，这个安远太不给他面子了。
　　当原启开门要水的时候，小侍卫才屏住呼吸进去禀报。床上的帘子是拉着的，屋中有着让人脸红心跳的味道。小侍卫虽然没有看到安王的身影，但是安王的声音让他骨子都酥了。
　　当安王说让他下去的时候他转身一溜烟跑了，这怎么受得了。
　　安远接过了原启端过来的水润了润喉咙，他对着原启挑眉：“陛下猜太傅来找我还是来找陛下？”
　　“找我。”原启开口，老师在安远的手上吃过几次鳖便不再往安王府上跑了。那么今日又来了安王府，应该是来找他的。
　　“那陛下要见吗？”安远喝完了一杯水，将茶杯递还给原启。
　　原启给自己倒了一杯，咕咚咕咚几口喝完后将杯子放回到桌子上。他转身走回安远的身边坐下，手自然的为安远揉腿。他说：
　　“见。”
　　于是秦睿终于可以进入安王府了，然后他看到了自己最不想见到的画面。安远和原启一左一右坐在矮炕上，似乎还正在说笑。
　　“老臣参见陛下。”
　　秦睿脸色难看，他不明白为什么启帝会与安王如此亲近，就像他不明白自己一手教养大的启帝为什么总喜欢亲近逸亲王。启帝不如以前那般听话了，秦睿心中感慨。
　　"老臣与陛下单独有话说"秦睿说着没有看向原启而是直直的看着安远，似乎是在挑衅一般。
　　安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随后接过原启剥好的瓜子放在嘴中嚼啊嚼似乎根本没有听到秦睿的话。当然他也没有挪动一下，完全不想要让出空间的模样。
　　秦睿心中火烧火燎，安远很不知礼数。
　　“安远。”秦睿喊道。
　　“太傅喊本王何事？”安远掀起眼皮看了秦睿一眼，眼神嘲讽。那副表情仿佛在说：喊本大爷干嘛？
　　秦睿眼皮子跳了跳，忍下了即将喷出来的怒火道：“老臣与陛下单独有话说。”
　　“呵！”安远放下了茶杯脸色也变得阴沉，他勾唇道：“那你们便出去说，怎么？在本王的地盘上太傅还想要本王给你们腾地方？太傅脸面好大。”
　　这句话仿佛一个响亮的耳光搭在了秦睿的脸上，秦睿脸又疼又烫。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咬牙道：
　　“原安！”
　　他这二字一出首先脸色有变化的便是原启，原启几乎立刻握紧了拳头看向安远。而安远面色平静挑眉问道：“太傅在喊谁？”
　　秦睿伸手指着安远气的手指头直哆嗦，这个人的脸皮怎么这么厚这么不要脸。而这个是时候秦睿听到了原启的声音:
　　“老师有什么事可以当着孤与安王的面说，孤没有什么事需要瞒着安王。”
　　若说方才的话让秦睿觉得安远给了他一个耳光，如今原启的话就像是将刀扎进了他的心口窝里。秦睿惊愕不已、什么时候这两个人的关系这么好了，外界不是传言这二人不和吗？
　　还有原启对他这是什么态度？这是学生对老师该有的态度吗，他这些年教的都被原启吃进狗肚子里了吗？秦睿气得嘴都在发抖，而这个时候安远竟然还在旁边笑。那笑声像极了嘲讽，似乎在说：没人和你是一伙的。
　　秦睿咬牙切齿，有些话可以当着安远的面说有的却不可以。
　　“老臣要说的是关于司马喜塔腊安图之事，司马虽然有错却也不能如此折辱他。求陛下给喜塔腊安图一个痛快，另外罪不及子女，安王对待司马一氏的人也过于残忍了。”
　　秦睿这句话刚说完，安远嘲讽的声音便传了过来。他道：“罪不及子女吗？本王没有想到这句话可以从太傅的口中听到，真的是惊讶坏了。”
　　秦睿面色一僵他知道安远指的是什么却也只能装作没听到，而这个时候原启开口了，他只说了一句话：
　　“喜塔腊安图罪有应得。”
　　秦睿惊讶，因为这句话根本就不像是启帝会说出来的。秦睿下意识张口问道：“就是因为他与安王有过节？”
　　原启还未回答安远已经张嘴：“太傅都没有打听清楚安城发生了什么，就来为司马求情？”
　　“司马挑唆安城太守谋反将我与陛下逼上了断崖，司马用剧毒之弩行刺陛下至陛下身体受损，这不该死吗？”
　　秦睿一个踉跄直接道：“这不可能！”他听闻的明明是安远受伤！怎么变成了陛下？
　　安远嗤笑：“为何不可能？”
　　为何不可能，因为秦睿心中敢肯定喜塔腊安图没有谋反之心。他抬头看向原启，想要听一下原启怎么说。
　　原启面色冰冷，他盯着秦睿看了良久之后才开口道：“年幼时喜塔腊安图设计绑了孤并陷害逸亲王，皇爷爷可以饶了他、父皇可以容忍他但是孤不可以。”
　　秦睿耳朵轰鸣，对很多年前发生的叛乱已经有了猜测。几乎是同样的计谋，只是这一次死的变成了逸亲王原安。他转头去打量安远的脸色，却发现他没有丝毫震惊也仿佛根本不在意一般。
　　秦睿的心中又有些不确定了，这个安远……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今天将司马之事弄明白，他抬头问：“所以陛下才带司马去安城？”
　　“没错。”原启直接承认了“孤带喜塔腊安图去安城，孤的人已经开始彻查他。就算他在安城本本分分，回来之后大月国也不会再有司马这个官职。”
　　秦睿眼皮狠狠地跳了跳：“喜塔腊安图是大月的功臣，他——”
　　秦睿被打断，原启边说边站起身走上前：“对老师来说是。”
　　他走到秦睿的面前与秦睿对视，一字一句道：“但是来于孤来说不共戴天。”
　　秦睿踉跄后退两步，他被原启身上喷.发而出的杀意镇住了。他勉强站稳看着眼前的青年，这个人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了？这根本不是他记忆中的启帝，除了脸一样做事做人却完全相反。
　　这一刻秦睿的心很慌，他最大的依仗便是与启帝同心。哪怕是他设计杀了逸亲王，启帝也没有对他痛下杀手。可是如今的原启却让他无可奈何，原启看向安远的眼神更是让他心中堵得慌。
　　安远手中握了多少的势力，陛下你难道没有看到吗？此时你最应该做的是与我商讨计谋，最好可以不费一兵一卒便解决了安远。而不是如同现在这般动不动的就往安王府跑，被安王给迷住。
　　“陛下对喜塔腊安图早就动了杀心对吗？”秦睿颓废的问道。
　　“是。”原启丝毫没有犹豫，他即位的那一刻便想要杀了喜塔腊安图。他想过这个人的百种死法却觉得不该让他这么容易的就死去。
　　秦睿握紧了拳头恨铁不成钢的开口：“陛下！为所欲为是昏君！”
　　秦睿眼眸似寒潭之水幽深而不见一丝波纹，他冷漠的开口：“那我便当这个昏君。”
　　轰！秦睿觉得自己脑子都炸了，一口气没喘上来往地上倒去。原启立刻上前将人接住随即开口:
　　"来人。"原启看着昏死过去的老师抿紧了双唇，那个说“万事皆随本心”的老师还会回来吗？
　　原启沉着脸将秦睿放在了软塌上，而后回身坐到了安远的身旁。这一切发生的时候安远托着腮嗑着瓜子不见丝毫紧张，甚至在与原启对视的时候挑了挑眉。
　　三宝已经出王府去请太医去了，而原启却在给安远的牛皮暖袋换水。他蹲在安远的面前将牛皮暖袋塞入特制的布袋之中，随即抱住了安远的双腿。他的头抵在安远的膝盖上沉默着，他抱安远抱的很紧。
　　“我很厌恶皇权斗争。”他的声音嘶哑似乎受伤的小兽，他继续道：“可是上位者才有话语权。”
　　“那时我太小了只记得他将我从坏人手中抢过来，他的肩头被刺穿却咬牙带着我离开。”
　　“明明他是去救我的，可所有人都说他谋逆。所有人都放弃他了，所有人都不要他了。”
　　“如果不能为所欲为，这皇位我不要也罢。”
　　安远闭上了眼睛，手指轻轻的抚着原启的头发。他张嘴轻轻的吐出一口气，他说：
　　“无碍，做你想做的。”无论你想做什么身后都有我。
　　“安远。”
　　“我在。”
　　“安远。”
　　“陛下。”
　　“安远。”
　　“原启。”
　　安远低头认真的看着抱着他腿的男人轻柔的喊道，他的手指抬起了原启的下颚轻轻的扶向了他那发红的眼角。
　　“不可以落泪，我护着的人只可以笑不能哭。”
　　原启闭上了眼睛也翘起了唇角，他抱着安远的腿紧紧的抱着：无论你是谁我都会好好的护着你，谁都不能再伤害你分毫。
　　安远揉着原启的头发，原来原启心中的执念在这里，这么多年努力长大、努力变强的执念在这里。
　　老皇帝下令将逸亲王原安扁为庶民，生不再是天家人死不得入天家坟。可是祭祖之时他却在太庙中殿之中看到了原安的画面，看着原启给那模糊的画像上香。
　　那时安远耳朵轰鸣，原安不该入这里也不屑入这里，而这个男人却悄悄的将原安的画像和牌位放入了中殿之中。原安死的时候原启才多大？恐怕已不记得原安的面容了吧？所以那画像才是模糊的，那是原启对原安的记忆。
　　那副画，挂在太庙中殿的画是出自原启之手。
　　他现在好想原启问一句：你是他吗？
　　然后他就可以真心的回一句：不是，但是我会代他永远的守护着你。
　　可是原启没问，他什么也没有问。
　　安远摸着原启的头说：“你先出去一下，我有话与太傅说。”他怎么舍得自己的人被秦睿为难，所有原启不能做不可以做的他都会替原启完成。
　　原启抬头时面色已经恢复了平静，可是他并不想出去。
　　“听话。”安远低头凑近原启的耳尖轻轻的咬了一下，而原启也起身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他听到原启开口：
　　“好。”你说的我都听。
　　原启出去之后门关了上来，安远的手指搭在椅子扶手之上眼神锐利。他缓慢的站了起来朝着秦睿的方向走了过去，他走的很慢脚步却很沉稳、他的鼻尖有薄汗冒出。
　　他看着装昏迷的秦睿冷哼一声道：“秦相再不醒本王可就要用茶泼了。”
　　秦睿一下睁开了眼睛怒瞪着安远，安远笑意盈盈眼神却像是割肉的刀子：“方才陛下所说秦相都听到了吧？”
　　秦睿也冷哼一声开口道：“逸亲王是罪有应得！”
　　安远也不生气笑着问道：“逸亲王如何就罪有应得了，是不是将皇位拱手让给忠亲王才是正确的？”
　　安远弯腰凑近了秦睿，笑中带着深深的恶意：“秦相怎么不劝劝忠亲王退后一步？”
　　秦睿伸手推了安远一把后坐了起来，他拍了拍自己的衣服道：“退一步逸亲王可会给我们活路？”
　　安远挑眉回问：“那秦相可会给逸亲王活路？”
　　秦睿道：“难倒没有给吗，礼帝即位多年逸亲王依旧活着。”
　　安远点头：“嗯，生不如死的活着。”
　　秦睿欲张嘴却又闭上，上一世原安确实罪有应得。
　　“丞相怎么不说话吗，莫不是无言以对了？”安远继续问道。
　　秦睿沉默的看着安远，再次确认般的问道：“是你？”
　　安远眨眼睛唇角上扬：“本王不懂秦相在说什么。”
　　秦睿冷笑：“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又为什么会喊我作秦相？”
　　“嗯本王也奇怪，为什么会喊秦太傅秦相呢？”
　　秦睿咬牙气的满脸通红：“原安！你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
　　秦睿越是生气。安远便笑得越张扬。他挑了挑眉毛上下打量了一下秦睿后开口：“秦相莫不是疯魔了竟然将本王错认成了别人？还是个已死之人。”
　　“你！”秦睿指着安远，恨不得拿刀捅.死安远。
　　而安远哼笑：“我？”
　　“哼！堂堂逸亲王，却连自己是谁都不敢承认！如此个性也怪不得与皇位无缘！”
　　秦睿本以为能激怒安远逼安远承认他是逸亲王原安，没想到安远不怒反笑且还是哈哈大笑。
　　“秦相莫不是老糊涂了？本王怎么会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相反秦相好似有些糊涂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他低头凑近秦睿语气压低：“本王手底下也有几个人突然性情大变口吐胡言，秦相猜本王是怎么对他们的？”
　　“本王敲开了他们的脑袋亲自翻找看看这这具躯壳里到底混入了什么，结果心肝都挖出来了也一无所获。秦相也想让本王检查一下吗？”
　　秦睿一个哆嗦软倒在了软塌之上，他指着安远声音哆哆嗦嗦：“你你你你不要吓唬老夫，陛下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
　　“呵呵秦相还没有察觉吗，你们的陛下已经完全听我的了。即便我让他现在将皇位让出来，他也会二话不说的让出来。”
　　秦睿哑口无言也不知道是过于震惊还是被安远的话语给吓到了，他本以为安远这样威胁他一番就得了，然而这仅仅是饭前小菜。
　　安远直接伸手掐住了秦睿的脖子并且在不断的用力，他的眼睛发红嘴角翘起一个邪恶的弧度，他凑近秦睿开口道：
　　“老东西，本王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他盯着秦睿面色涨红的模样舔了舔嘴角“是什么让你以为你有与本王斗的资本？”
　　秦睿张着嘴手不断的去扒安远的手指，而安远却还在继续用力并且说道：
　　“凭你这个无任何实权的太傅官职，还是凭你那个不知道跑到哪个深山野林里的儿婿？”
　　安远更加凑近秦睿另一只手制住秦睿要攻击他的动作：
　　“莫再招惹本王更不要再去打扰他，否则本王会将你那宝贝儿子拖到你的面前一刀一刀剁给你看”。
　　秦睿面色狰狞而安远面色更加恐怖，安远说：“还会将他煮了一口一口喂给你。”
　　秦睿眼珠子凸起不断的发出嗬嗬声，就在秦睿快要被掐死的时候安远却突然松开了手指。突然可以呼吸了，秦睿张着嘴不断的喘气。他的手指紧紧的抓着软塌边缘，仿佛是在给自己支撑一般。
　　安远后退一步观察着秦睿狼狈的模样，低低的笑了。他说：
　　“秦相可要想好了。本王手握重兵又掌握大月经济命脉，朝廷也有一半握在本王的手中。秦相想要做什么一定好好好的思量一下，否则倒霉的可不单单是秦相自己。”
　　“还有秦相的家人、秦氏一族以及所有与秦沾边的人。秦相要好好想想张合与喜塔腊安图的下场，再想想秦睿你比起他们来有何优势，又有什么资格与本王斗。”
　　安远扬唇：“惹了本王的，本王一个都不会放过！秦相且等着吧。”
　　作者有话要说：原启：我很快就变狼狗了你们想看吗？

第71章 终于将安王拐入了宫
　　安远转身出了屋子,当门关上的时候他一个踉跄。而身后的人已经将他扶住随后抱了起来,安远脸色苍白、额头已经满是细汗,他的眼中还有未消散的可怖红色。
　　安远是在笑着，他对着原启道：“这下秦太傅可真的得看太医了。”
　　原启抿着嘴盯着安远没有说话,后更是抬脚大步往外走去。
　　安远很奇怪原启怎么没有问他里面发生了什么，他笑得有些扭曲：“你要带我去哪儿？”
　　原启没有回答一直往前走着,沉默不语。而安远则继续笑,他凑近原启的嘴角亲了一下。啪叽一声很响亮，他问：“生气了？”
　　原启脚步停顿后看着怀中的人，他的眸色很深、面上看不出愠怒，过了一会他才蹦出来一句：“不要笑不好看。”
　　安远一愣随即呲牙,双手抓着原启的腮帮子往两边扯。他作出龇牙咧嘴的模样问道：“现在好不好看？”
　　原启心中很酸也很涩，他知安远难受看到安远强撑着笑他更难受。不过看安远如此逗他，他还是遂了安远的愿笑了出来。原启眼中的阴霾散去翘起了嘴角,他凑到安远的鼻尖亲了一下道：“好看。”
　　原启说完便抱着安远继续前进,安远伸头一看这是出府的路忍不住惊讶。
　　“你这是要带着我去哪儿？”安远问道。
　　原启颠了一下怀中的人加快了迈步的频率道：“去看太医。”
　　安远疑惑：“出府去看太医？”
　　“去宫中看。”原启回答着，步子也迈得更大了。
　　安远更是疑惑了：“不是去请太医了吗？”
　　“那样太慢了。”
　　安远嘴角抽搐，他的陛下这是什么脑回路？“所以你就这样抱着我出去？别人看到你我这般你怎么解释？”
　　原启停住脚步也黑了脸他凑近安远,在安远的鼻尖咬了一下却舍不得用力。
　　“不能让他们知道吗？”原启的声音有些嘶哑似乎也有些委屈,他说着还又咬了一下安远的鼻尖。
　　安远眉毛上挑没有说话,但是他的眼神似乎在说：你觉得呢？
　　原启沉默了,他抱着安远在原地站了一会随即回头，而此时三宝公公也赶了上来。原启看到三宝后便停了脚步，等到三宝走到他跟前才开口：
　　“给孤将大氅拿出来。”
　　三宝气喘吁吁,听到他们陛下的吩咐一愣，今日穿大氅可是热了一点。见他们陛下冷眼扫过来三宝只能缩脖子跑开，陛下今日心情很一般啊。
　　三宝很快便将大氅拿来了，而原启则在安远惊讶的目光下抱着他换了一个姿势。他转头对着三宝说：“将大氅披到孤的身上。”
　　此时原启抱着安远二人面对面，安远的腿有些无力的耷拉着，屁.股也被原启的双手托着。这真是一个尴尬的姿势啊，尴尬到安远苍白的脸上染上了一层红晕。
　　三宝也尴尬，尴尬上前将大氅为陛下披上然后将安王也罩住。于是乎，这二人只剩下脑袋露在大氅外头。原启打量了一下很满意，而安远黑了脸。为了将他弄入宫里面，原启真是不足而手段啊。
　　安远以为这就完了，没想到原启又吩咐三宝去找斗笠。今日安王府走出了一个戴斗笠的怪人，身后还跟着不少的侍卫。当然这些侍卫当中没有三宝的身影，因为三宝的脸太扎眼了所以被他们陛下勒令翻墙出安王府。
　　三宝骑在墙头上抹了抹眼泪，何曾想到他竟然会有今天？
　　路上的行人都猜测那戴着斗笠的人是安王，心中好奇无比。于是乎两三日的时间京城内又有了关于安王的新谣言。这谣言的内容是：安王近日都没有出门是因为安王得了一种怪病，这种病见不得光。
　　斗笠中原启一脸得意而安远却是臭着一张脸，不过原启一点都不在意甚至当做没看到。原启就这么将安远拐到了宫里面，路上还吃了不少豆腐。
　　至于秦睿则被留在了安王府中，年纪这么大了今日又遭受这般，短时间怕是连爬起来都做不到了。
　　到了宫中之后原启很快便将太医喊来了，诊治过后太医说今年安王的腿似乎比去年好上了一些但是身体情况似乎差上了一些。这有些矛盾的诊断结果让安远松了一口气却让原启皱起了眉。
　　太医开了调养的方子而安远直接开口拒绝：“我不喝这个。”开玩笑，每年喝那么多也不见好。
　　原启示意太医下去，他将安远抱在怀中亲了亲安远的鬓角道：“开吧。”
　　安远挑眉似乎带着不满，他说：“开了你喝？”
　　原启开口：“嗯，我喝。”而心里想着却是我喝到嘴里边再喂给你。
　　太医走后原启给安远的牛皮暖袋换水后给他按压腿，渴了倒水饿了喂点心真的是将安远照顾的很周到。
　　安远推开点心笑问：“这么闲吗每天围在我身边，就没有政事要处理？”
　　原启将糕点塞到了自己的嘴中后点头：“嗯，没有。”
　　安远：……
　　他信了才有鬼，他伸手拧了一下原启的鼻子。“瞎说。”
　　原启则翘起了嘴角，安远催着原启去处理政事原启不乐意去，最后原启抱着安远去了书房。安远靠在软塌上看游记，他则在一旁处理政事。
　　二人坐在一起时气氛总是很好，而原启处理着处理着政事就脱了鞋子上了软塌抱着安远一起看起了游记。
　　安远动了动也没能挣开，他忍不住扶额：“你还真有当昏君的潜质啊。”
　　原启听了不但没有生气还抱紧了安远道：“我本来就是啊。”
　　这语气真气人啊，安远牙根痒痒。
　　安远招揽名医的告示已经贴出去一段时间了，也终于筛选出了一批人选。经过筛选只留下了十位医术最好的大夫，里面有自荐的也有安远派遣人从大月各地寻来的。
　　这里面其中有一个就是自己来的，且还是个年轻的小姑娘而她的医术竟然也是最拔尖的。
　　安远已经待在宫中三日没有出宫了，每次他提要出宫的事原启就当做没听到。安远气的想要打原启一顿，可抬起手来了又舍不得。
　　终于找齐了名医他便借此机会与原启提议一起出宫，原启同意了。
　　外人都以为中毒的是安王却不知道中毒是原启，所以这面见名医也就选在京中茶楼而不是皇宫内。此次去面见这些名医也是为了最后的筛选，最后留下的几位会被接入到皇宫之中。
　　这面见名医地点就是京城有名的茶楼，今日茶楼被安王包圆了周围更是有侍卫守着。这好奇者想要凑过去看看热闹也要摸一摸脑袋思量一下，好奇心能不能满足不一定命铁定会没。
　　茶楼中原启与安远坐在屏风的后面，此时原启抱着安远正在往安远的嘴中喂糕点和小吃。
　　而另一个房间之中则是十个等待着给安王诊治的名医，待会他们一个一个从隔壁房间到这个房间之中为安王搭脉。这治好了安王荣华富贵拥有尽有，即便现在想要退出安王也会给他们不小的好处。
　　所以这群人在房间里喝茶等待并不觉得心慌，虽然安王名声难听却不是个不讲信用的人。
　　屏风的中间被掏出了一个小洞刚好可以够手腕伸入，这是方便待会原启将手腕伸出来。屏风的面料很特殊，从里面可以隐约看清外面人的面容而外面看里面却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身影。
　　在得到安远的允许之后侍卫出去请人了，安远还在接受着原启的投喂。安远张嘴又吃了一口便不想再吃，扭头拒绝道：
　　“这太甜了我不吃不下，你吃吧。”他实在没什么胃口。
　　而这个是时候开门的声音也响起来了，侍卫开口第一个大夫进来了。安远抬起头专注打量屏风后的人，没有注意到原启愣住的模样。
　　原启盯着手中的糕点看了看随即试探的放入了嘴中，他的嘴动了动似乎是在仔细的品尝。原启的眼睛开始慢慢的变红，手指也有些发颤。
　　他将剩余的糕点放回到了盘子中，手握成了拳头。他努力让自己放松不想让安远察觉异状，可是他的心像是被利刃刺.穿后搅.动。钝痛，疼的他牙齿打颤。
　　原启稳了稳心神，伸出手将那小半块糕点拿起又朝着安远的唇塞去。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眼睛一直观察着安远的表情，不放过任何意思细微的变化。
　　安远皱眉却张嘴勉强将糕点吃下了，他盯着屏风也不回头嘟囔道：“太甜了我不爱吃甜不要喂我了。”
　　原启的脸色白了白、双眼在那一瞬间失去了神采。待他会回神之后便将脸埋入到了安远的发丝之中，他低低的应诺：
　　“嗯。”
　　他将颤抖的手藏了起来也将发酸的双眼藏了起来，不想被安远发现他此时的不对劲。
　　这糕点不是甜的反而偏酸安远为何说是甜的？往日的一幕一幕不断在原启的脑海之中回放，安远喝酒的频率变少了虽然馋却又在排斥着喝酒。每次喝酒的时候都在嘟囔这酒不够味、这酒不够烈不能让他满意，可是他偷偷尝过后却觉得酒在他的舌尖上跳舞。那是火辣的，刺激唇.舌的。
　　他原本是以为，那酒不够烈……
　　还有他将咸的糕点塞入安远嘴中的时候，安远说很甜。安远对吃饭很排斥每次都像是在完成任务。安远没有特别喜欢吃的菜色，无论什么味道的菜到了他的嘴中他都是一个表情、一样的咀嚼频率。
　　原启终究没有忍住哽咽了一声，安远立刻察觉回头。而原启的脸却埋在安远的头发中不出来，他的手指也按着安远的头不让他转。
　　安远察觉到了身后人情绪的波动忍不住皱眉，他轻声问：“你怎么了？”
　　原启喉咙上下滑动，他开口：“我有些紧张如果治不好怎么办？”
　　原启的声音嘶哑，似乎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一般。安远听后眉眼弯弯，他笑了他说：“相信我，一定可以治好的。”
　　通过审问喜塔腊安图，剧毒的来源他已经弄明白了。无论如何，哪怕再艰难他也会将解药送到原启的面前。
　　“嗯。”
　　原启闷闷的嗯了一声，他努力的咬紧了牙更用力的抱紧了安远。
　　而安远却愣了一下慢慢的收起了笑容，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脖子后面……湿了。不知道为什么，安远觉得自己的眼睛也是一热。他的陛下啊，他的人啊。黑夜无法远视到底给了他怎样的伤害？终究还是自己害了他。
　　安远转身抱住了原启，原启也顺势趴在了他的胸前。安远咬了咬牙，他低声对原启许诺：“不要担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我还想同你一起看星星呢。”
　　原启没有再开口，二人气氛有一些闷。他们声音也很小，不过屏风前面的人还是能听到屏风后面是两个人在说话。
　　大夫听命上前而安远也示意原启将手伸出来。原启伸出手，大夫为其诊脉。老大夫收回手之后摸了摸胡子面上露出为难神色，他思索了片刻问道：
　　“老夫可否近距离观察一下安王面色？”
　　“不可。”安远直接拒绝，他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原启中了毒。
　　老大夫无奈摇头表示他治不了，安远听后皱眉眼中有疑惑神色滑过，他反问道：“让你看了本王的脸你便能保证治好本王？”
　　老大夫一听更是将头摇成了拨浪鼓，望闻问切缺一不可。安王只是让他搭个脉就问他能不能治好这样太为难他了。而又想到隔着屏风安王瞧不到他，老大夫开口：
　　“老夫办不到，不过若是瞧了面色更加了解了病症，或许还会有其他的法子。”
　　安远直接让侍卫带这位大夫出去了，下一位继续。这大夫一个一个进来，有的说能治有的说不能治。能治的安远将其留下等待下一步的考验，而不能治的则直接送走。
　　这不知不觉的就到了最后一个……
　　安远一手摸着原启的头抬眼去看屏风前面的大夫，随即他惊讶挑眉。竟然是个小姑娘？他随手拿过桌边的名帖，方才只顾和原启腻歪了没有看这名帖。拿着名帖一页一页翻看在最后一个看到了这个小姑娘。
　　竟然是安城人？安远眼中闪过幽光。他不动声色的继续看：
　　无父无母跟着云游的神医长大，两月前拜别神医下山历练，曾经在安城揭过告示却因年龄太小不被认同所以没有报上来。
　　小姑娘从安城跟到了京城还参与了比选且拿了第一，这个小姑娘还有一个不错的名字叫青烟且没有姓。
　　这么巧吗？安远勾了勾唇将名帖扔回到了桌子上。
　　“啪！”名帖与桌子相撞发出了声响，屏风前面的青烟吓了一跳。外面传言安王是个阎王爷她脑海中浮现的安王都是青面獠牙的模样，这突然啪的一声吓她一跳。
　　而此时一只手从那屏风的洞中伸出来，更是吓得青烟差点跳起来。一个让人听了便打寒颤的声音响起：“诊脉。”
　　青烟吞了吞口水连忙伸出了手，她的手指搭在那手腕上眼睛也忍不住去观察这只手。手很大手指上有着老茧，手腕的温度也比她的温度高。
　　青烟收回了手指随即闭着眼睛道：“安王病症应是夜不能远视且越来越严重，如今即便是夜里有灯光也看不清了吧？”
　　青烟说道此处时停顿了一下并且睁开了眼睛，她只能隐约看到屏风后面是两个人却不太确定哪一个是安王。
　　“如果不好好治的话安王的病症会更严重，日后即便是白日也是模模糊糊看不清的状态。并且身体的免疫力也在不断的下降，后面会很麻烦。”
　　原启收回了手，他听不懂“免疫力”是什么，但是他早已感觉眼睛越来越差劲。
　　而安远则眯起了眼睛，这个小姑娘好似很厉害竟然准确的说出了症状。小姑娘是第一个通过搭脉就确诊原启不能夜视的。想到小姑娘的话安远的心沉了沉，安远抬手贴在原启的唇上阻止原启说话，原启却趁机舔了一下安远的手心。
　　安远转头怒瞪这才微愣，因为原启的眼睛很红。安远刚升起的那一点小怒气不见了踪影，怎么眼睛红了？
　　该不会被诊断的结果吓到了吗？安远心软也心疼了，但是看原启表面这不在乎的模样他还是没忍住将人拉过来咬了一口随后他才转头问道：
　　“你能治？”
　　安远说话时没有注意到，他身后的原启也看向了屏风前且目光灼热。
　　青烟犹豫了一会后抬头对着屏风后的人道：“有六成的把握，医治期间安王最好与我待在一起。”
　　安远挑眉神色有些冷：“你想与本王同吃同睡？”
　　青烟一个哆嗦连忙说：“不用不用但是要每日诊脉还要针灸。”
　　屏风之后寂静了一会，才又听到了那个渗人的声音：“多久可以治好？”
　　这下青烟更犹豫了想了很久才回答：“一年。”
　　安远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屏风前面的青烟，他勾唇道：“好。但是本王丑话说到前头，若是治不好本王会扒了你的皮。”
　　青烟一个哆嗦差点跌坐下椅子，她慌乱抬头看着屏风问道：“安王不是说治不好也——”
　　“哦？那么现在本王反悔了。”
　　屏风后阴气森森声音更是如同深渊恶鬼，青烟脸白了白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这个时候屏风后面又一个声音响起：“你再诊治一下。”
　　青烟一愣这个人的声音好冷但是很好听，她忍不住去看屏风却只能看到两个坐在一起的模糊人影。
　　青烟看着那伸出屏风的手，那手很白手指很长且有些扭曲。这手仿佛曾经受过什么重伤，这扭曲便是没有及时得到医治而留下的后遗症
　　看到这只手加上那个声音青烟忍不住在脑中描绘那人的长相，应该是个不错的人吧？青烟心中的慌乱惧怕散去了不少，那个声音让她的心神稳了很多。
　　屏风后安远盯着原启眸色深邃而原启一只手抓着安远的手腕将安远的手伸出到屏风外，另一只手紧紧的搂着安远。
　　他没有去看安远只是垂着头，空气沉闷一滴水从原启的下颚滑过落向了安远的肩头，却摔碎在了安远的心头。
　　原启低着头，他下颚收紧、眼睛睁得很大。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原启：你尝不到味道了
　　安远挑眉：但是舌.头依旧灵活，想试试吗？
　　原启沉默后躺平……
　　【安安的味觉会恢复的，小启要黑化了】

第72章 他值得
　　他想保护这个人却还是让他受了伤,安远尝不到味道了。这么喜欢喝烈酒的人,却尝不到烈酒的味道了。
　　屋内很安静而安远闭上了眼睛,当他再次开口时声音已经嘶哑的听不清了，他问：
　　“你知道了？”
　　原启咬牙脖颈的青.筋凸.起,他低垂着头声音之中带着哽咽：
　　“我没有资格对吗？”他的眼睛如此，为他吸出毒液的安远怎会无事？
　　安远皱起了眉,他挣开了原启的手后抱住了这个人。他不想让原启知道,就是怕原启这般。他捧着原启的脸让其抬头，凑上前碰了碰原启的唇瓣，他低声说；
　　“这天底下你最有资格了。”
　　温柔的话诱.哄般的语气，安远的唇贴着原启的唇瓣感受着原启的温度。垂着眼睛的安远没有注意到原启眼眸深处翻滚的黑浪,他们抱在一起很久且这期间原启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安远搂着原启的腰而原启揽着安远，他们好像都忘记了屋子中还有别人，直到那个人坐不住了一般的动了动。
　　原启转头他眼中的红色已经快要消失不见,他的声音也恢复了冷静,他问青烟：
　　“可诊出了什么？”
　　青烟僵住，她连这位公子的手腕都没有摸到怎么可能诊治出什么。方才屏风后二人的话她听到了，可听得云里雾里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知道屏风后面有一个是安王,所以青烟说话小心翼翼的,她道：
　　“方才我没有摸脉不然公子你再伸一下手？”
　　原启听后执起安远的手腕又送了出去,这期间竟然也不去看安远的脸色。安远挑眉倒是没有说什么,他看向原启的时候是笑着的但是转向青烟的时候笑已经不见。
　　青烟伸手搭脉没有用多久就得出了诊断结果，但是却有些不想收回手。直到那位公子再次问，青烟才将手收回来道：
　　“也中了毒。”
　　原启垂眼道：“能治好吗？”
　　青烟揉了揉耳朵这个声音太好听了,也因此她好心疼这个男人，她道：
　　“公子与安王所中之毒是同一来源，如今应该是失去了味觉。另外腿上旧伤复发，如不好好医治可能会残疾。”
　　安远收回了手，他托着腮看着屏风前面的姑娘问道：
　　“你也能治？”
　　那个姑娘似乎更犹豫了，不过最后还是说能治。安远听后桃眸眯起，他舔了舔嘴角才问道：
　　“姑娘师从何处？”
　　青烟心中有些紧张，因安王的声音、也因心虚怕安王发现了什么。
　　“师父经年隐居山林，安王恐怕没有听过家师名号。”
　　安远听后一笑他伸手要去拿茶杯，而有一只手先他一步替他端过来并且凑到了他的嘴边。安远没有喝茶而是抬头看向原启，原启也回视他。
　　安远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原启的情绪终于正常了。他舌尖划过杯沿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原启，见那个人喉咙上下滚动才满意了一般的垂眼喝了一口。而剩下的则被抱着他的那个人咕咚咕咚几口饮尽，抱着他的手臂更紧了。
　　安远看着屏风前面忐忑不安的小姑娘，桃眸之中暗光闪过。他笑着问道：
　　“哪座山？”
　　青烟的脸都僵住了，她上哪儿编座山出来？这套说辞她用惯了，第一次见到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可她面前的人是安王，她不回答都不行。青烟磕磕巴巴开口：
　　“不方便透露。”
　　安王的笑声在屋中响起，听得青烟腿肚子直打哆嗦。
　　“姑娘别怕，即便本王知道了也不会去掘坟。”
　　青烟傻住了：掘坟？
　　“呀本王说错了，是搜山。”安远一瞬不瞬的盯着青烟，好似已经看透了这个年轻的大夫一般。
　　“如此医治便从明日开始吧，到时候会有人来接你去该去的地方。下去吧。”
　　这句话没有让青烟精神放松反而更加的紧.绷，什么该去的地方？为什么总感觉这五个字不是什么好词呢？然而开门声音已经响起了，有人将她拉起来带了出去。
　　青烟在跨出门槛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屏风，她的心中有些遗憾：如果能知道屏风后另一个人的身份就好了。可以与安王坐在一起的，身份应该不低吧？
　　安远转头看向原启：“最后这个大夫陛下可满意？”
　　原启伸出指尖触.碰安远的嘴唇回道：“若能治好你。”我便满意，若是治不好我便不满意。
　　因为青烟通过搭脉便能得知病症，原启暂时让她做几位大夫的领头。而安远筛选掉的那个大夫也被原启留了下来，这十个人会在明日被送入皇宫之中。等他们抵达皇宫之后便会知道自己被骗了，治好了或许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但若是治不好可能就再也走不出皇宫了。
　　现在他们的陛下以及安王，并不打算将自己的病症公众于世。
　　安远本打算选定大夫便回自己的王府，但是因为味觉之事被原启发现了所以就没提这回府之事。总而言之便是……心虚了。而原启接下来所做之事更是让安远心惊，原启的胆子变大了。
　　早朝时，几个侍卫抬着步撵直接入了朝堂。大臣们是震惊的，但是跟在安王身边的是三宝公公他们还能不明白吗？这安王被抬起来是得了陛下的许可的，大臣们心中不是滋味。
　　今日陛下总是往安王府赏赐东西，听说还去安王府看望过几次，如今竟然纵容安王这么上朝。
　　“陛下，安王这般不妥。”
　　有耿直的大臣实在无法忍受，便站出来反驳。安远却是连一个眼神都不给那个说话的人，仿佛没有听到一般摆弄着自己的玉佩。他本不想来，这朝堂离了他照样转，可是原启却非要将他抬来。
　　原启坐在那个最高的位置上，他的视线从安远的身上移开落到这个提反对意见的人身上：
　　“如何不妥？”
　　从原启的声音中听不出喜怒，大臣便也如实开口了：“臣说此话并不是对安王存有偏见，只是已过花甲之年的秦太傅都是站着的，安王小小年纪怎么……”
　　原启看向秦太傅的位置，老师称病今日都未来上朝。他再将视线移回到这个官员的身上，此人是他的人。
　　“尚书觉得孤为何会允许安王这般？”
　　新上任的礼部尚书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他是陛下的人则要拥护陛下。朝堂是极威严之处，这里只有陛下能坐着。无论因为什么原因，他觉得陛下都不该同意安王这般出现。有损陛下威严更助长了安王一派的气焰。
　　可这些话礼部尚书不能说出来，他只希望陛下可以硬气一些。无论如何他都会支持陛下，为陛下清除前方荆棘。
　　沉稳的脚步声音响起，原启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下台阶。众人看着这样下来的陛下，突然有一瞬间觉得他们回到了祭祖那时。
　　原启看着安远慢慢的走下来，走到安远的身边。在安远与他对视的时候，原启还对着安远眨了眨眼睛。看到安远嘴角抽搐的模样原启忍不住翘起了嘴角，他知道安远一定又在心中嘀咕他了。
　　当陛下走下来之后，众人皆低下了头也因此他们错过了原启脸上一闪而过的笑意。原启将视线移到百官身上，他的手抬起搭在了安远的肩头。
　　帝王清冷的声音在殿堂之中回荡着：
　　“因为安远值得。”
　　六个字，这六个字让安远抬起了头也让百官抬起了头。百官是惊愕的，无论是安王一派还是如今散乱的另一派。
　　“敌军压境。朝中大部分人主he只有安远挺.身而出，这些大家可还记得？”
　　众人对视，安王一派人目露愤怒而其他人则低下了头。他们怎么会不记得，他们甚至逼安远立下了军令状。他们觉得安远不会再回来了，可是这个少年却回来了。踏破敌国王宫之后风风光光的回来了，从此加官进爵手握重权成了谁都奈何不了的存在。
　　可是……
　　疑惑抬头的人不少，因为他们不懂这与安王可以坐着上朝有什么关系。
　　原启转头看向孙将军开口：“不如孙将军来说？”
　　孙毅眼睛通红牙齿也咬的咯咯作响，他这不是气的而是激动的感动的。终于可以说出来了吗？
　　这些年实在太憋屈了，那些人总是挤对排斥他们，好像他们做了什么对不起大月的事。可事实是什么？
　　他们要刀尖对外守护大月，还要举起盾牌防身后冷箭。这些张嘴成串的大臣们眼红他们爬得快，可知道他们为此多么拼命？他们每一次上战场，都没有奢求过自己能活着回来。
　　“安王请战，敌军有六十万之多而朝廷只给我们三十万。”孙毅说道这里时深吸了一口气，那时安王还只是空有一个“安王”的头衔，手中根本没有多少兵。三十万对六十万，正面对上肯定什么都没有了。幸好安王足智多谋，利用地形和天气消耗了敌军大半。
　　“安王为了突袭敌营在冬天的带人趟过了冰河，那水冷啊人下去一会腿就没知觉了。”
　　孙毅仰头，这里面有太多说不出的痛。他们死了太多人可他们不能后退，因为后面都是大月的子民，若是他们退了这些人的活路就没有了。
　　“我们从尸堆中扒出安王——”孙毅咬牙艰难的说着。
　　“闭嘴。”
　　孙毅的话被打算，因为安远开口了。这个声音是高傲的，也是轻蔑的。那个人坐在步撵上手中把玩着一块玉佩，他没有抬头去看孙将军也没有看在场的众人。
　　这声音一出孙毅就像是卡了壳，他红着眼睛看着安王却没有再开口。孙毅握起拳头仰起头他知道安王不屑说这个，弟兄们都知道。可是，他们憋屈！
　　因为安王突然开口打断了孙将军的话，大臣们也将视线聚集到了安远的身上。孙毅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是他们已想象出了当时的画面，有人沉默低头、有人眼神复杂、有人面露不屑。
　　“安王。”新上任的礼部尚书面色凝重的站了出来，他对着安远低头并抱拳后默不作声的退了回去。
　　“安王。”
　　“安王。”
　　“安王。”
　　随着礼部尚书的表态，越来越多的大臣们站了出来。听了孙将军的话后他们心中情绪复杂此时有很多话想说想问，但是当面向安远的时候却只凝聚成了二字：“安王。”
　　安远少年便入了朝堂，在平乱边境后更是直步青云。他们妒了，却曾未想过安远为此付出了什么那些将士付出了什么。回想当初，那少年一扬衣袍单膝跪地。少年人即便跪也是跪的笔直，他的眼中是坚毅，他说：
　　“臣请战！我大月疆土不容他国侵.犯，我大月子民不向他国低头。不平边境之乱，安远永不归京。”
　　他们当时是怎么想的，觉得安远少年心性.意气用事.以卵击石.做无谓牺牲。少年请战他们觉得可笑，少年大胜归来他们又妒忌。他们将边疆之战想的太容易了，将胜利想的太简单了。
　　越来越多的人站了出来，有的人心中并不服气并不认同但是因为不想得罪安王便也跟着站了出来。
　　这一切发生的时候安远无所谓的托着下颚把玩着手中的玉佩，而原启则直直的看着安远。
　　汩汩热.流淌入了安远的心窝，不是因为这些人的那句“安王”，而是因为原启的注视。若不是这么多人看着他，他真的想要用手捂住脸。
　　原启啊，安远心中叹息。他本以为原启非要让他来上朝是为了向这些人表明他们的关系，却未曾想过原启想要为他正名。
　　安远觉得自己的心很热很烫，其实他一点都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
　　“哼！行军打仗哪有不流血，这守护边关的也不是只有安王和孙将军。”
　　此时一人站了出来，他同孙毅一样武将出身且目前官职还高于孙毅。这人是梁文，他手上有近二十万的兵马。
　　梁文忠心于皇帝且不属于任何一派，此时他站出来让那些看安王不顺眼的人挺直了腰板。这个人平时很低调，不接受安王的招揽也不与安王起冲突。除了打仗的其他时候在朝堂上就像是个透明人，今日梁文站出来出乎很多人的意料。
　　梁文走到了孙毅的面前后而继续说：“那是不是我上朝的时候也可以搬把椅子坐一坐？”
　　“你你你你你你！”
　　孙毅眼珠子瞪圆面色通红，伸手指着梁文嘴皮子一阵哆嗦却说不利落话。在这二人对峙的时候很多人将视线移向了安王，想要看了看这阎王爷会有什么反应。
　　而阎王爷还未开口，他们的陛下竟然已经开口了。
　　“梁将军想坐着？”
　　梁文一听陛下问话脸上神色一变，他转身对着陛下行礼后道：“臣并无此意，只是这朝中无论文官还是武将都是效忠于陛下效忠于大月的，不该谈什么苦与累。”
　　梁文这句话一说完不少人都向他投去了赞叹的目光，很多人觉得这句话在理。
　　“当年边境平乱梁将军可有参与？”原启看着梁文问道，他面色平静眼神却似利刃。
　　梁文与陛下对视后心中一凛，征战沙场多年的直觉告诉他今日站出来是个错误的决定。梁文对着原启双手抱拳道：
　　“并无。”
　　“将军对当时边境平乱可有了解？”原启凌冽目光治射梁文，继续问道。
　　“并无。”梁文咬牙再次回答道。
　　“那将军有何资格说出今日这番话语？”
　　窃窃私语声音响起，梁文满脸通红而孙毅却咧开了嘴。听了陛下这番问话众人也慢慢的回过味来了，陛下今日是站在安王那一边的。如此很多人心中产生了奇怪的心里，不是好奇为何陛下会向着安王而是有些同情站出来怼安王的梁文。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心里，说同情而这同情也许只占了两分，剩下的是唏嘘。
　　“不了解当时情景，将军有何资格说出这话？”原启的声音再度响起，似乎更冷了。
　　梁文咬牙抬头，眼中有愕然也有不甘：“陛下！守护边境是我等将士的责任，不该以此而邀功！”
　　“那当时将军在何方？”那个男人一手搭在安王的肩头，另一只手自然下垂。他的嘴角挂着罕见的笑容，眼神冷的让人发憷。
　　众人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陛下，心惊的同时低下了头。此时显然不是他们说话的时候，他们心中已隐隐有了预感，这梁文往后的日子怕是要不好过了。
　　梁文脸和脖子都红了，他不能说因为知道打不过所以没有请命。当时情况即便他带人去抵抗了也是飞蛾扑火，但是此时不能这么说，这么说就彻底输了。梁文抬头再次看向原启：
　　“臣虽未参与那次平乱，却也守护了边疆二十多年。”
　　“呵呵……”低沉的笑声响起，在大殿之中回荡着。这是属于安王的声音，他笑着却未说话仅直勾勾的看向梁文。那眼神仿佛在说，我还没腾出空来收拾你而你倒是自己蹦出来了。
　　“守护二十多年吗？”原启低头看了一眼在笑的人后看向梁文，他上翘的嘴角与此时笑着的安远如出一辙。他道：
　　“二十年风平浪静，一朝敌军来袭便弃城退军，将军好胆识。”
　　哗！众人抬头惊愕看向原启，他们没有想到陛下会说出这样的话。陛下说话从来不会这么尖锐，而细想陛下话中的内容，他们再次看向梁文的目光便起了变化。
　　那么多鄙视的目光落在梁文的脸上，梁文怎么会感觉不到。二十万对上六十万当时情况他那点兵确实没用，他真的是有苦说不出。如今他都有一种新帝在清算当年帐的错觉。
　　“将军为何不说话，也觉得辱没了将士这二字？”
　　“守护边疆是将士的责任，那么敌军来袭时将军在做什么？”
　　“守护边关的的确不止是安王和孙将军，可大月危难之时他们在边境一步都不后退，而将军在何处？”
　　新帝的一番问话直接将梁将军问的低哑口无言，梁将军手下的将领也羞愧的低下了头。
　　“臣！知罪！”梁文跪地声音嘶哑，他为今日出头而后悔可惜什么都晚了。
　　“将军觉得安王有没有资格坐？”
　　“有。”梁文头磕在地上没有再抬起，最后这一个“有”似乎从灵魂中撕扯出来的一般。韬光养晦多年，终究还是败在了冲动上。没想到陛下与安王竟然已经连起伙来了，梁文知道自己头上的官帽要没了。
　　“将军可曾后悔？”
　　梁文看着眼前的龙靴，原来陛下竟已走到了他的面前。原启的话语将他压大抬不起头来，梁文闭上了眼睛：
　　“臣悔！若是再给我一次机会，哪怕战死沙场我也不后退！臣无能，甘愿交出兵权！”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安远：抬我上朝干嘛？
　　原启：把“嘛”换成“我”再念一遍
　　安远：啪
　　三宝幽幽叹气，他们陛下又给蚊子咬了。

第73章 醉酒原启夜翻墙
　　朝堂内安静了,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梁将军的身上。边境战乱时梁将军撤兵他们没有觉得不对,那时的大月应保存实力而不是做无畏的牺牲。即便那时安王站出来了他们也觉得安王螳臂挡车,若不是礼帝无条件支持，安王可能没有机会带着大军抵达边境。
　　“果真？”冰冷的声音响起,陛下的神情并没有因为梁将军的话而有任何动摇。
　　梁文身体一僵，他没有这个勇气更没有那个自信,即便给他四十万兵马他也没有信心可以踏入敌国皇宫。
　　梁文的脊背彻底的弯了,他确实不如安远。多年来梁文一直都不想承认他不如安远，然而这一刻却清醒了。不是没有想过他撤兵后边境的民众怎么办，可他怎么舍得自己手底下的兵去送死？
　　然而他却忘了将士的职责。
　　众人都在等待着梁将军的回答，然而这个人弓腰跪地再也没有开口。或许是羞于说出内心想法,或许是觉悔悟太晚。
　　原启转身扫向大臣，声音冰冷而威严：“诸位大臣可有异议？”
　　异议什么？安王可以坐着上朝？还是梁将军的认罪？无论是什么，他们都没有异议。
　　“臣等无异议。”
　　看着一同低头回话的大臣们那个男人勾起了唇角,他转头看向坐着的安远开口道：
　　“孤将梁将军手中的兵权交与安王,诸位大臣可有异议？”
　　朝中一静随即窃窃私语，众人面露惊讶。跪在地上了梁文握紧了拳头，却没有再说什么。
　　陛下要将梁将军手中的二十万兵马交给安王吗,那安王可就真的是手握重兵了,难道陛下不怕吗？众人看向陛下,再看向那似是没事人一样的安王心中同时升起了一个想法：这安城之行安王是不是对陛下下蛊了？
　　无条件拥护原启的人第一个站了出来,以新上任的礼部尚书为首表示无异议。而后是安王一派的人，后面是跟风的大臣们。到了最后，竟然所有人都同意了。
　　张合等人已死、喜塔腊安图也已入狱、威望最高的秦太傅又卧病在床,这一刻大家的心里都明白，任谁也撼动不了安王了。不是因为安王手段多么狠辣，而是因为他们都明白了：陛下是站在安远这一边的。
　　失望吗，很多人是有的。他们失望陛下向安王屈服了，这朝堂自此之后会成为安王的一言堂。然而他们并不敢开口说什么反对什么，陛下与安王对峙时他们不敢，如今便更不敢了。这份不满只能压着压着，等那一日有人再出来反对安王时才会爆发。
　　至于梁将军的意见，谁又在乎呢？
　　众人下朝之后，脚步虚浮的走出了宫殿。他们互相看看，都不敢相信今日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们心中都清楚，明日安王便不是坐在他们身旁而是与陛下一同坐在那最高的位置了。
　　大殿之中安静了，三宝公公很有眼色的挥退了众人。而那个方才一直冷着脸的帝王弯腰将安远抱起，一步一步朝着最高的位置走去。
　　安远发现了原启的意图忍不住皱眉：“陛下想作何？”
　　原启没有回答安远，而是一步一步踏上了台阶。安远被放在了那金黄的座椅上，他的脸上没有喜色眼中有黑煞之气涌出。
　　“原启。”他咬牙吐出二字，却在下一秒愣住。
　　因为这个男人，单膝跪在了他的面前。原启的手抱着他的小腿，吻落在他的膝盖之上。这个男人对他说：
　　“它是你的了。何时想要都可以拿走，但是不要再瞒着我了。”不要再瞒着我，你的隐瞒更让我心痛。
　　安远仰头望向房梁喉咙不停上下滚动，他的面容有些扭曲眼睛通红。
　　“啪！”
　　响亮的耳光声音在大殿之中回荡着，这一刻落针可闻。原启侧了头，寒眸之中平静无波。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衣领，而他也顺着对方的力道靠近。
　　安远通红的眸子与他对视上，他听到他的安王说：
　　“你让我很失望。”
　　一句话咬牙切齿，原启的茫然、安远雾蒙蒙的桃眸成了最后的定格。安远走了，即便腿上无力疼痛难忍，他还是推开了原启一步一步下了台阶走出了宫殿。
　　而原启在原地没有动弹，他低着头寒眸之中黑雾涌动。大殿之中只剩下了原启一人，他没有回头望向那逐渐消失的人影。
　　自那日之后安王没有再来上朝，那二十万兵马更是没有接收。新帝派来的人都被安王拒之门外，至于那二十万兵马，安远更是直接开口：这一点兵马，他瞧不上。
　　陛下所作决定让大臣们心惊，安王之后的反应更是让他们摸不着头脑。但是大臣们都能察觉到陛下与安王之间气氛的不对，似乎回到了陛下刚即位之时。
　　……
　　青烟在三宝公公的引领之下入了皇帝的书房，见到了那如同画中仙一般的人。她不是第一次见这个人了，但还是无法控制的心跳加速。这是青烟来到皇宫的第五日，如今还有一丝的不真实感。
　　当得知她要诊治的不是安王而是陛下时，她已明了了当时之事。原来失去味觉的是安王，而眼睛受损的是陛下。青烟是激动的，她面板上的神级药物是不是可以被解锁了？
　　青烟走上前见礼而那个坐于上位的人一言不发，直到她的脚酸麻了才听到一句话，不是让她起来而是问她病症。
　　“五日了，孤依旧看不清。”
　　原启的手指敲击着镇尺，他面色冷然眼睛却有一些无神。显然他的情况变得严重了，而五日的治疗一点效果都没有。
　　青烟浑身一颤，这句话之中含有杀意。但原启对她不产生好感，她兑换不到任何有用的药物。青烟看着好感度-20的界面已经全部灰色的格子心中苦涩，根据药的属性不同需要的好感度不同，这也太坑爹了。
　　“陛下不要着急，我一定会医治好陛下的。”青烟努力维持镇定想要安抚一下那个冰冷的人，但是说出的话连自己都安慰不了。
　　她是不漂亮还是说话不幽默，为什么这位陛下对她的好感觉会是负的？
　　“安王情况如何了”
　　青烟听到陛下问安王状况更是夸下了脸，她到如今还不知道安王长成什么样子呢。
　　青烟的沉默似乎告诉了原启答案，他挥挥手让青烟退下。
　　青烟被三宝公公拉走的时候还摸不着头脑，今天不医治了吗，虽然没什么用但好歹做做样子啊。
　　三宝送走了青烟姑娘，回来便吓一跳。因为陛下不见了，书桌上还有俩空酒壶！
　　三宝一拍脑门，坏了！“来人！快去找陛下！”
　　……
　　黄昏时分，一个人影翻入了安王府。守卫的侍卫们看清翻墙进来的是谁后，默默的收回了弩。而那个人径直得朝着府中的小温泉去了，无人阻拦。
　　白雾之中出现一个人影，脚步声音细微但是造成的动静不小。不少的东西被碰翻在地，也让泉水中的安远转了头。
　　安远看到了有些狼狈的原启，没有穿大氅、衣袍划破了好几道、脸颊竟然还有擦伤。这个人正一步一步的朝着他走来，不……是直直的走过来然后跌入了泉水之中。
　　安远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安静的看着。他看着原启一脚踩入水中，随后又站稳直直的往前走直到再次碰壁。原启的手往前伸着碰壁了也不气馁换个位置继续走，直到原启碰到了他的肩膀。
　　男人不动了，眼睛眨了眨后低下了头。他没有去拥抱这个他想念的人，而是低头站在原地像是犯了错的孩子。他的衣服已经湿了，身上的酒气很大。这不像是喝醉了，反而像是用酒洗了一个澡。
　　安远盯着原启看了一会，他的脸上罕见的没有什么神情，眼神也有些冰冷，但是那刻乱跳的心脏却是出卖了他。
　　安远转身慢慢的朝着岸边挪去，走上了岸披上了衣袍。而这个过程之中原启一动没有动，站在泉水之中也站在原地。空气之中除了温泉水的味道还多了浓郁的酒香气息，像是小钩子一样挠着安远的心。
　　安远披上皮袍躺在了软塌上看着水中的人，他知道原启喝醉了。五日他未去找他，他也未来找他。安远本以为那一耳光会是终结，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复存在，但是原启却来了且还是在醉酒之后。
　　“还不上来？你想在水里面站到什么时候？”安远的声音嘶哑又无奈，面对清醒的原启他可以硬起心肠，但是醉酒的原启他毫无办法。看着那个人茫然抬起头，随后像是得到了指令一般的往前迈进，安远鼻尖一酸。
　　“停。”他开口，而那个人也随即停住脚步。
　　“前面有台阶，一共七阶。”安远开口，而那个人也因着他的话抬脚一步一步往前迈，七步迈完之后停住了脚。
　　他们仿佛回到了刚归京的那一刻，他们从船上下来安远站在原启的身后告诉他前面是台阶该往哪里走。而原启更是说：他做他的眼睛、他做他的腿。
　　安远咬紧牙关憋住那股自心中汹涌而出的情感，快要黑天了吧？这个人怎么来的？有人陪同吗？看的清吗？方才跌下水池的时候疼不疼？碰到桌椅的时候疼不疼？那日他打的一巴掌疼不疼？
　　安远闭上眼睛，画面纷纷涌来。
　　黑色的夜空、古老的吟唱、跳动的烛火，鲜血不断注入池中，一个少年闭眼躺在里面。天空无征兆的划过闪电、雷声轰鸣伴随瓢泼大雨。
　　火把被熄灭、蜡烛被风吹灭，雨进入了血池，血水蔓延而出。众人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后退，而有个男人站在原地紧紧的盯着池中的少年，哪怕血已浸过脚面也不退分毫。
　　照亮大地的闪电，遮人视线的雨幕，那个少年睁开了眼睛。血红的眸子、噙着笑的嘴角，还有那与逸亲王三分像的面容。他的手指划过池水，手被染红却又很快被雨水冲刷。这双手白嫩且细长，他自池中坐起而周围人皆后退，待他转头时即便是那个男人也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少年自池中站起走了出来，当他双脚踏向地面之时大雨也已变成了小雨。雨不再遮挡视线，少年的面容让周围人发出抽气声音。血红的眸子，似笑非笑的神情如同地狱爬出来的厉鬼。
　　少年抬头看向眼前之人，随即挑眉。
　　“原礼？”
　　少年的神情让男人一愣眼中有怀念情绪闪过，身穿明黄衣袍的男人面色平稳眼中却带着几分不确定，他问道：“原安？”
　　那个少年一听竟然笑了，笑声震的周围人耳朵发麻。他身上的血早已被雨水冲刷掉，他抬脚朝着原礼走去。
　　“连我是谁都不知，就敢把我召来？”
　　刀光显现，礼帝身边的人将刀尖对准了少年。少年眼中的杀意让他们不得不警惕，陛下不能有任何闪失。少年脚步一顿，对着原礼挑眉似在问，你这是何意？
　　礼帝的手从刀柄上移开，身体放松了不少，可他依旧执着：“原安？”
　　少年再次挑眉，随即回答道：“不是。”
　　因为他的回答，礼帝的眼中有失望闪过而他的手也已经拔出了刀。
　　“既然不是，那便回你该回的地方吧。”
　　刀光闪过，刀刃堪堪停在了少年的脖颈，利刃割破了皮肤却未再前进一寸。礼帝看着眼前的少年，他的眼中没有惧怕只有仇恨。少年原本只与原安有三分相像，如今却成了六分。他，下不去手。
　　“不是要送我回去吗？”少年笑，甚至抬脚往刀刃上撞，而刀却落在了地上。
　　原礼的手在哆嗦，伸手去捂少年的脖颈。血流下又被雨冲刷掉，少年眼神疯狂。原礼咬牙一把将少年抱入怀中，低吼：“无论你是谁，自今日起便是我二弟！”
　　少年听后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他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来这世上的使命。
　　“朝中表面平静，实际各自有各自的想法。”礼帝一边为少年包扎伤口一边道，此时少年已换上了精美的衣袍，红唇似火微微上扬。
　　“是你这个做皇帝的无能。”大逆不道的话语他轻松说出，礼帝皱了皱眉却没有反驳。
　　“近日边境也不太平，过不了多久也许会”礼帝的话未说完便被少年打断
　　“无论我是谁，你是不是都该欠我一句话？”
　　沉默，持续的沉默。最终，礼帝还是开口了：“对不住。”
　　明明知道原安是去救他儿子，他却没有开口为原安说话。看着原安落败，看着原安惨死。每当看到自己的儿子，他的眼前便会浮现原安的笑。礼帝的眼眶有些泛红，他真诚道：
　　“若你想要皇位，我也可以给你。只是此事与启儿无关，莫要牵连了他。”
　　回答礼帝的是少年的哈哈大笑：“又不是你亲儿子，心疼什么？”
　　礼帝一愣随即抬头，他的眼中有警惕也有惊讶：“你从何得知？”
　　少年没有回答反而道“先说说你的事，我要知道全部。”
　　礼帝虽然疑惑但还是全说了，但还是忍不住问道：“你真不是他？”
　　少年的回答是抱起酒坛狂喝几口，他一擦嘴角对着礼帝勾唇一笑：“经历的多了脑子便不好使了，不过你说的这个我倒是从未遇过。”
　　从未遇过什么？未尽之语礼帝含含糊糊明白了，却又是糊涂的。不过这不重要，因为他能感觉到眼前是少年更甚原安。
　　那少年放下酒坛转头道：“记住，我叫安远。”
　　……
　　安远再次睁眼，原启依旧站在岸边却眼巴巴的朝着他这边看着。安远心中一疼，明明看不到为什么还要看？记忆被甩到了脑后，安远开口：
　　“过来。”伴随着他的话，那人朝着他走过来且脚步有些急切。面无表情的人配上这样的步伐显得有些滑稽，而安远的心中只剩下了酸涩。
　　“停。前面有椅子，绕两步再过来。”在他的指挥下，原启终于到了他的面前。一身酒气且湿哒哒的，安远皱眉：
　　“脱衣服。”
　　一个口令一个动作，安远来不及阻止眼前人已经精光了。安远看着眼前的白还是无法的喉咙上下滚动了两下，他伸手将旁边的袍子扔到了原启的怀中：
　　“穿上。”
　　原启穿上了，却穿反了。安远捂脸后又伸手将人拉了过来，明明都快要做到他的腿上了那人却停住后将他抱起。如此，便成了他坐在原启的腿上。那双温热的大手裹住了他的膝盖，浓郁的酒气也包围了他。
　　安远一愣，心被塞的满满的胀胀的。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原启：我要长生不老药
　　青烟（嘴角抽搐）：没有
　　原启：青春不老药
　　青烟（崩溃大哭）：嘤，也没有
　　原启：那你去死吧
　　青烟：陛下饶命了，我还有很多小情.趣药.品
　　原启停住脚步，伸手。
　　原启：再让你活两天。
　　青烟：我谢谢您嘞！

第74章 装醉某人如愿吃到嘴
　　“你来干什么？”身后人的呼吸让安远不自在的缩了缩脖子。
　　原启很安静没有回答他,这个人喝了酒之后仿佛成了哑巴。原启的发丝垂落到了安远的肩头,安远随意的拿来一缕玩着。
　　“喝醉了跑我这儿耍酒疯来了,嗯？”安远也不知道自己心里面在想什么了，那些伺候原启的人都是废物吗,让他喝这么多酒？
　　原启的眼睛很黑，安远说话的时候他的双手正捂在安远的膝盖。除此之外唇也在亲吻着安远的发丝,只是因为他动作太轻了安远没有察觉。
　　“不说话？那你便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明知这个人醉酒之后沉默寡言,可安远还是忍不住这么说忍不住欺负他。
　　身后人似乎僵住了安远有点想笑，可是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似乎听到了哽咽的声音，安远快速转头……额头撞倒了原启的头。
　　很响亮的一声，安远眉头都没有皱一起而另一个人却抬起了头。原启的手已经摸向了安远的额头,甚至还朝着那里吹起。浓郁的酒气，吹的安远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这是心疼他了？他怎么感觉原启像个被抛弃的小媳妇一样？
　　安远觉得奇怪了，他是怎么从原启这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委屈来的。他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原启已经抱着他换了一个姿.势。如此他与原启便面对面了,而他依旧坐在原启的腿上。
　　安远的手指摸向了原启的脸颊，轻轻摸着那道红痕：“怎么受伤了？”
　　只是浅浅的伤痕，仿佛是被什么枝条给划伤的。直到现在安远也不敢想象这个醉了酒的人是怎么找到的这里,眼睛看不清的原启是怎么找到了这里。
　　原启抬手抓住了安远的手,他低头看着的认真似乎想要将安远的手指看出一个花来。他去掰那有些扭曲的手指,似乎想要让其变直。然而掰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原启脸上出现了焦急的神色。
　　安远面露无奈神色本想要抽回手指，原启却将那只手抬起凑到唇边，轻轻的落下了一个吻。
　　指尖的温度很烫,烫的安远心尖发麻。他垂眼看着原启，这个人似乎得了什么好玩的玩具一般捧着他的手不放开，亲了一下又一下。
　　“亲够了吗？”
　　原启不再亲了，他睫毛颤了两下却并没有放开安远的手。他抬起头看向安远的脸然后慢慢的凑过去，凑近再凑近。当唇快要贴在一起的时候原启停住了，他抬眼看向安远的眼睛再发现没有被阻止便贴了上去。
　　二人唇瓣相贴，心也开始不受控制的乱跳。原启慢慢闭上了眼睛维持着这个姿势，而手也揽住了安远的腰。
　　屋中过高的温度、白茫茫的雾气还有哗啦啦的流水声音，梅香已经被那人身上的酒气所掩盖，酒气浓烈却并不惹人厌烦。这安静耍酒疯的人，更是让人心疼。
　　安远张唇，舌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原启的唇瓣后有伸了回去。
　　唇突然被触碰了一下，原启猛然睁开了眼睛，那里面没有锐利只有茫然。他远离安远的唇后伸手摸了摸唇瓣，这幅样子好像是在奇怪方才是什么碰了他。不一样的触感，一触即离让他想要挽留。
　　于是原启又凑了上去，似乎想要再次体验一下那种感觉。原启揽住安远的腰二人唇瓣再次相贴，这次原启的眼睛却是睁开的。当安远唇张开的时候，原启却快速后撤了。安远没来得及收回的舌尖被看了个正着，原启的眼睛都直了。
　　这一次唇瓣不再是简单的相贴，手也不再仅是规矩的放在腰间。空气中有暧.昧的声音响起，久久不停。当二人再次分开时安远的眼角已经泛红，而原启的眸色也更深了。
　　安远舔了舔唇瓣，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竟尝到了酒的味道。二人鼻尖相触，安远的手捉住了原启乱动的手，他低笑道：
　　“还不打算和我说话吗？”
　　“再不说我便要赶你回去了。”
　　“嗯？”
　　安远咬住原启的唇瓣磨了两下，后远离了一下看着原启，他在逼原启开口。然而想要逼闷葫芦开口实在是太困难了，尤其是醉了酒的闷葫芦。安远等了一下会没有等到回答无奈之下只好放杀招了，他眉毛一挑放开了原启的手，手往下再往下。
　　当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原启眼神放空唇微微张着。安远坏笑着问：
　　“还不开口？”手上一个用力，那个人便发出了让人心动的声音。
　　“还不开口？”安远继续问道。
　　原启已经很凑近他了，安远也有些口干舌燥。本以为快要逼着眼前人开口了，谁想到原启一下抓住了他的手。在安远错愕的表情下，他被转了一百八十度。
　　“喂！”
　　原启的唇落在安远的脖子上，烫的安远扬起了头。那双手紧紧的钳制他的腰，好像怕他跑了一般。一个又一个的吻落了下来，轻柔的又滚.烫的。
　　“额……”
　　安远咬牙，因为身后的人咬.住了他的后.颈。他本想挣开，但是身后的人很快就松开了口。于是便成了另外一种折磨，安远起身想要逃开却被抓的牢固。
　　“别……”安远的声音在打颤，与他声音同时响起的还有布帛破碎的声音。他突然有些后悔了，因为曾经领教过醉酒之人的执拗。碎布落入了一旁的池水中，红色的梅花掩去了真容。
　　湿漉漉的印子一路向下，软塌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音。白雾遮得住画面却遮不住声音，室内温度一升再升。
　　“原启别咬。”
　　恼羞成怒的声音在白雾之中响起，可是压着他的人该做什么做什么，恍若未闻。
　　“额……够了。”安远想要拒绝手也推着原启的头，可是声音软软的一点都没有拒绝的意思。灵魂都被吸.走了，安远躺在软塌上双眼无神大脑放空。
　　心中的郁气皆散去，快乐因子传遍四肢百骸。安远恢复了一下转头，便看到那个人呆呆的坐在他的身边，一处高高扬起。
　　安远伸手捂住了眼睛，他本想冷战然后一步一步逼原启。他要让原启感受到他是威胁然后想办法除掉他，他会将手中的权利一点一点的交给眼前这个人。他要的是一个冷血的帝王，而不是眼巴巴将皇位交出来的蠢蛋。
　　可如今冷战已破功了，后面还如何继续下去？
　　安远叹息一声，罢了烦心事皆交给明日吧，今日他要享受。舌尖划过红唇，安远桃眸微眯凑了上去。
　　这下那个人不得不开口了，让人脸红心跳的单音响起。这个过程是漫长的，是磨人的。
　　外面响起了凌乱的脚步声音还有人的说话声音，安远舔了舔嘴角应该是三宝找来了。他低头继续手头的工作，认真又细致。
　　三宝站在门外额头上还带着汗珠，偶尔传出的一两丝声音让他脸更红了。与门口的守卫对视一眼后俩人皆低下了头，这屋内画面啊不可描述。
　　当一切真正结束时，安远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二人都躺在了软塌上，安远的手搭在原启的肩头迷迷糊糊的说：“去把毛毯拿来，再这儿睡一会咱们再回去。”
　　感觉到身边人起身很快却又回来，毛绒绒的毯子裹住了二人，牛皮暖袋也重新贴在了腿边。安远闭上眼睛沉沉睡去，这五日对原启来说是折磨那对安远来说又何尝不是呢？
　　睡着来的安远不会发现原启的眼神清明没有一丝醉态，他低头在安远的额间轻轻的落下了一吻然后抱着安远闭上了眼睛。
　　原启将洒在了衣服上、含.入了嘴中却并未咽下肚子，他需要醉却不能醉。他太想安远了，他想要在清醒的状态下见到安远，而安远却并不想见清醒状态下的他。
　　二人并未在里面待多久，原启将安远抱回了房间之中。三宝轻轻的将门关上，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这俩人是和好了吧？
　　和好了吗？并没有。
　　清晨安远睁开眼睛，在看到眼前人是谁时愣了一下。画面重现脑海，安远的脸有些烧得慌。原启的呼吸声音很重，似乎睡的很沉。他的眼底有些淡淡的黑色，显然最近都没有睡好。
　　安远的手指轻轻的在原启的眼睛上方摸了一下，却不触.碰到原启的皮肤。他睁着眼睛看着原启看了很久很久，直到原启睫毛颤了两下似乎要醒来。
　　安远闭眼随即睁开，他伸手大力一推。咚的一声重响，门在下一刻也被推开了。脚步匆匆进来的三宝愣住了，安王冷着脸坐在床上，陛下背对着他坐在床下。
　　？？？？
　　怎么看这个情形像是安王把陛下踢下床了？
　　三宝弓着腰退了出去，对不起打扰了二位，你们继续。将门关上后，三宝再次咬住了拳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为啥看安王把陛下踢下床他还有点小兴奋呢？
　　一定是昨夜陛下将王爷弄疼了，今天王爷找陛下算账了。嘿嘿，三宝眼珠子乱转。他搜罗来的那些小药瓶是不是可以派上用场了？
　　三宝望天面露感动状：为了陛下的幸福他真的是鞠躬尽瘁啊！
　　作者有话要说：安远将原启推下了床
　　原启：？？？用完就丢？
　　三宝：陛下，技术不行药瓶来凑哇~
　　原启：你人没了
　　三宝卒
　　感谢小天使的地雷和营养液，啊啊啊，其实我很喜欢和你们聊天啦！感谢你们的留言感谢订阅，爱你们！

第75章 吞.不下去了
　　“吱呀。”
　　当关门声音响起时安远冷着脸看着被他推下床的男人,唇微动吐出了一个字：
　　“滚。”
　　话落屋中瞬间安静下来原启还维持着坐在地上的姿势,他面上的神情先是茫然后又露出一副受伤的模样。原启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他身上只穿了一条白色的绸缎裤子，露在外面的其他部位还有着红色的挠痕。
　　这些痕迹是谁留下的不言而喻,原启从地上站了起来而那些痕迹便更明显了。
　　安远冷着一张脸实则脸上火辣辣的，他昨夜这么疯狂吗？藏在被子中的手已经攥成了拳头,现在不能破功。安远再次张口声音更冷了：
　　“让你滚没有听到吗？”安远逼着自己直视原启,即便原启眼神受伤的模样让他心痒痒。
　　原启愣愣的看着安远良久之后低下了头，嘶哑的声音在屋子中响起：
　　“好。”若这是你想要的我都可以，你想要让我作何我便作何。
　　原启转身似乎带着毅然决然的味道，他明明脊背停止却像极了受伤的野兽。他在转身之后还停顿了一下竖起耳朵似乎在等待着某个人的呼唤,可惜并没有。
　　他似乎放弃了，他抬脚朝外走去。
　　“等等。”一个声音响起，声音有些焦急也有些别扭。这个声音明明很冷却不含一丝杀气,像极了闹别扭的孩子。
　　“穿上衣服再出去,你这样出去像什么样子！”
　　故意装出来嫌弃又恶狠狠的语气，安远觉得自己脸皮都烧红了。他真的不适合干这种事，在看到原启要转身的时候立刻绷住脸。
　　原启眨了眨眼睛随后翘起了嘴角,不过在转身的那一刻又变成了一副心中受伤又委屈巴巴的模样。他抬眼去看安远,却在瞅了一眼以后又低下了头。他的声音很低,虽然冷冷的但是竟然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味道：
　　“这里没有我的衣服。”
　　安远忍住想要扶额的冲动,忘了昨夜原启的衣服留在那温泉处了。唉？不对啊。衣服留在温泉那里了，那他和原启是怎么回来的？
　　安远的眼中有疑惑闪过不过很快就略过了这个问题，因为眼下有更重要的要解决。安远下巴稍稍扬了扬冷着脸道：
　　“穿我的,穿上快滚！”
　　原启的头更低了站在原地好一会没动，就在安远又要开口催促的时候他却动了。当着安远的面，一件一件的穿上了安远的衣服。目睹这个过程的安远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口干舌燥。
　　原启衣服穿的慢吞吞的，甚至扣错了扣子好几次但是安远看的津津有味。他忍住tian嘴角的冲动，真想再把衣服撕掉啊。
　　原启抬起了头而安远的表情也一如既往，原启看着安远试探性的问道：“我走了？”
　　“快滚！”
　　安远觉得自己有些气短快撑不下去了，脚步声音渐渐远去关门的声音也响起。安远先是伸脖子瞅了一眼外面确定原启真的出去了之后，他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随即用手捶枕头。
　　原启的小模样他太喜欢了，差点就狠不下心来了。真想将人唤到床边，然后按倒这样那样那样这样。
　　屋内的情况原启是不知道的，他在出门后又换成了那张冷脸，身上摄人的气息让本想说什么的三宝闭上了嘴。
　　三宝缩着脖子跟在原启的身后走着，见证了陛下那么尴尬的事他还是不要乱说话了，否则陛下给他穿小鞋怎么办？
　　三宝猛地刹住脚步，因为前面的陛下停下了。
　　原启转身看着三宝，过了一会开口：“谁让你进去的。”
　　三宝：TAT，这么快就打算算账了吗？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三宝赶忙请罪，嘴皮子不停。而等他发觉不对的时候，陛下已经走出安王府了。
　　不知道原启是不是故意的竟然从安王府的正门走了出去，这看到的人可不少他们就算不知道原启长什么样子，启帝身边的大公公长什么样子他们会不知道吗？更不用说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安王府了。
　　于是乎这流言又开始了，相较于前段时间的启帝与安王不和大打出手等今日的流言很不一样。
　　陛下早晨从安王府出来了这是为什么，因为陛下夜探安王府了啊！为什么夜探，因为安王重兵了呗！前几天上朝都要人抬着去，这安王怕是命不久矣。
　　听了流言的人唏嘘，当然也有拍手叫好的因为这阎王爷终于要回地府去了。不过这流言慢慢的变得不一样了，那日朝堂上的话竟然流传了出来。京城大街小巷都知道了朝堂上发生的事情，惊讶且心尖颤动。
　　当年敌军压境，梁将军不顾边境百姓安危而退兵。安王以命为注请求出兵，率领三十万大军干翻了敌军六十万人，甚至还踩着敌军的尸体踏平了敌国的皇宫。
　　四年前安王在朝堂之上的那句话更是让京城百姓津津乐道且忍不住去抹眼角：
　　我大月疆土不容他国侵.犯，我大月子民不向他国低头。不平边境之乱，安远永不归京。
　　安王带着兵趟过了冰河偷袭敌营腿上才落下了毛病，安王年级轻轻竟然命不久矣了。
　　一时之间安王在京城的名声更大了且这一次不是坏的是好的，而路过梁将军府门口的人都忍不住吐一口唾沫。很多人都赶去寺庙和道观为安王祈福，希望安王可以快一些好起来。
　　原本百姓们路过安王府的时候恨不得自己变成飞毛腿，就怕跑慢了被抓进去做了人肉馅的饺子。如今走到安王府的门口却忍不住驻足，看着门口凶悍的守卫也觉得可爱了不少。
　　他们想要打听一下安王怎么样了，可是他们还没有上前侍卫们的手已经按住了刀柄。他们缩了缩脖子也只能将话吞回肚子里，然后灰溜溜离去。
　　原本说什么安王喜欢吃人肉馅饺子的事也引起了质疑，甚至有人说今日还见过那张家的两位妾侍。街巷之中更有流言传出，当年花城瘟疫另有隐情。
　　花城瘟疫产生，安王带兵前往。安王的确关了城门封了城不许任何人出来，却并不是将城中的所有人都杀了。
　　相反安王也将自己关了进去，带着手底下的兵在空旷的地方建立草棚将病人搬出来隔离，并且有源源不断的粮食运入城中。
　　除了病症严重不治而亡的，花城没有死几个人更不用说安王吃人肉花城百姓吃人肉了，全是无稽之谈。然而有一事却是真的，最后花城瘟疫好了，但是安王自己却病倒了。
　　听了这流言的人都忍不住砸吧嘴，有的人觉得这事是真的，为什么呢？想想吧，如果安王真的封了城杀了花城中的所有人，百官会这么安静？早就参的安王生活不能自理了，再说当时的礼帝会同意安王这么做？现在的启帝会允许安王这么做？
　　所以啊，这谣言只能是谣言，听听就得了真正信以为真的都是傻子。
　　也有人不信，若真想如此谣言传了这么久安王为何不出来辟谣？而这个时候有人说，某某茶楼中的一个伙计就是从花城来的，有什么事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众人一听两眼发亮，揣着铜板脚踩风火轮就过去，他们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茶楼的伙计懵逼的看着乌泱泱奔来的八卦分子，眼皮子抽抽。他再一次重复他说经历的，听着众人大呼小叫的声音忍不住撇了撇嘴。
　　而众人也是恍然大悟并且有些恼怒，这传讹之人是烂了心肝吗？原来真相是这样的。
　　这安王不是嗜血的阎王爷而是慈悲的活菩萨。根本就没有为了打胜仗而炸了堤坝淹了一城的百姓良田，而是暴雨而至大坝决堤。安王下令下游百姓全部撤离到高处，听话的安王手底下的兵可以帮忙搬东西，不听话的安王手底下的兵直接搬人。
　　原来有听过一耳朵实情的人也忍不住唾沫星子横飞说的起劲，听得人红了眼眶。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安王吗，这些年他们到底误会了什么？
　　这下去寺庙和道观祈福的人更多了，而唾弃那些传讹人的也更多了。自今日起谁还敢说安王不好，估计说话未说完就会被人给一个大嘴巴子。
　　而茶楼的小伙计喝了一口热水顺带对着那些离去的人翻了一个白眼，他以前也总是这么说，无人信他也罢了还唾骂他，如今却又感动的跟个什么似的。那些传讹的还不是你们这群闲的蛋疼的人，哼！
　　小伙计狠狠啐了一口，随即又认真的开始干活。无论别人说安王什么，他、他们花城人都不会忘记安王的好。小伙计扔下抹布转身去找掌柜了，他也要去寺庙给安王祈福，安王还这么年轻怎么能死。
　　而事实呢，安王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对谣言还一无所知。这事情真相到底如何又有什么关系呢，都是上位者说了算罢了。
　　谣言永远都是传播流速最快的，他们不会知道这谣言已经被有心人传到了边境。安王生命垂危，边境恐怕又要不太平了。
　　近几日安王都没有来上朝，但是朝中大臣们都没有再说什么。此时距离过年也仅剩下了五日，街上多了很多红色物件，街市也就更热闹了。宫中也已经张灯结彩，到处都透着喜气洋洋。
　　宫宴早早就已经开始准备了，除夕那夜六品以上的大臣们都会来参加宫宴，而有些特殊的人才也会被邀请来。京城的官员们也开始互相送礼游走往来，而秦太傅的病也痊愈了且功劳几乎都是大夫青烟的。
　　此时青烟在哪里呢，正苦哈哈的跪在皇帝的书房之中。书房静悄悄一点都不见年关将近的喜气，皇帝垂眼玩着手中的镇尺沉默不语，面前的茶盏冒出缕缕白烟。
　　“我还是看不清甚至更严重了，你的针灸根本没有用。”带着冰碴子的声音在书房之中升起，屋中温度一降再降。
　　青烟抬头作出可怜巴巴模样，可是那皇帝看镇尺就是不看她。青烟挫败，她明明国色天香楚楚可怜，就连那秦太傅也要拉着她的手说一句“好姑娘”，怎么这个坐着的人就像个睁眼瞎一样？
　　一点不心疼她也就算了，这-30的好感度是怎么回事？感情这好感度没有上限也没有下限吗？青烟哭丧着脸，她有什么办法啊她！这负数的好感度，屏幕都是灰色的什么也解锁不了了。要是皇帝再对她这样，这眼睛真的就要瞎了！
　　“陛下，请再给小女子一点时间。”青烟的声音中都有哭腔了，这人怀疑她的医术，她治好了秦太傅了都这个人还怀疑她！
　　原启停止了把玩手中的镇尺抬起头，他的眼睛稍稍眯起看向跪在地上的女人。他调查了这个人，事实上在第一次见面安远问出那些话后他便查了。身世是个谜也不是安城人，就仿佛是突然就出现了的一般。不过这个人的医术确实了得，他给出的病人试探过几次这个叫青烟的都治好了。
　　但是已经快十日了，他的眼睛依旧没有好转。原启的寒眸之中闪过幽光，到底是这个人治不了他的病症还是有人不想要让他好起来？
　　原启阴谋论了，他不知道病情没有进展是他对青烟那负数的好感度。至于好感度为什么是负的，应该和那日安远总是盯着青烟看有关，可惜这些青烟不知道。
　　“除夕那夜之前，孤必须康复。”原启手中的镇尺敲击了一下桌面，说道。
　　青烟一个哆嗦直接抬眼哭丧道：“这完全不可能，但是我可以让陛下暂时看清楚，不过需要陛下配合。”
　　原启握住镇尺的手稍稍用力，奇怪的声音响起。他将镇尺扔在了桌子上，那镇尺已经成了两段而中间部位更是化成了粉末。
　　青烟嘴唇一个哆嗦她觉得自己再不拿出点实际的小命就要没了。青烟吞咽了一下口水食指举起，小心翼翼的说：
　　“拉一次手，只需要一次，接触超过十秒就好。”青烟话语顿了顿想到这皇帝可能不知道十秒是多少便继续道：“就是一会，一小会。”
　　书房之中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稀薄了，原启寒眸之中的质疑让青烟腿肚子打颤。曾经那些旖旎的心思都早在与这个皇帝见面过几次之后烟消云散，这不是她能肖想的男人，她吞下去会消化不良。
　　青烟举起手做发誓状，努力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可信一些：“陛下请相信我，若是拉手之后还不能有效果，您杀了我都成！”
　　“你过来。”
　　原启的声音响起，青烟听了以后一个哆嗦然后竟然就这么往前爬了。
　　原启：……
　　青烟爬了一会也是愣住，脸红的不成样子。窝草她方才是怎么了，这就是皇帝的气势吗？青烟爬了起来，磨磨蹭蹭的过去了。皇帝周身的低气压让她喘不过气，她明白这个人虽然嘴上同意了但是身体还是在拒绝着她靠近的。
　　青烟一看原启将手放在了桌子上，她立刻伸爪握住了皇帝手同时眼睛紧紧的盯着面板。十秒过后火速收回手，而另一只手也在原启的注视之下出现了一颗褐色的小丸子。
　　原启眸色幽深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盯着小丸子看了一会又将视线挪到了青烟的脸上。
　　青烟后背出了一身汗，她也没办法只能让皇帝知道她的与众不同，不然可能就死翘翘了。再看好感度：-40
　　TAT！
　　就是摸了一下手而已，怎么搞得像是她轻薄了皇帝一样。这负数的好感度还有转正的一天吗？
　　“你先吃一粒。”莫名出现的小丸子让原启惊讶，但是民间会变戏法的人很多说不定有人手速了得可以逃过他的眼睛，虽然他认为青烟没有这个本事。
　　原启开始猜测青烟的来处了，同时他的脑海中出现了韩山的身影。也许可以让韩山接触一下这个人，说不定可以多了解一些。
　　青烟一愣傻住了，瞬间流泪嘴唇哆嗦着道：“陛下，我吃了您就没了。这药丸只有一粒。”
　　“如果是毒药呢？”原启眼神闪了闪，却丝毫不买账。他突然不想让韩山接近这个人了，也许他可以亲自动手让青烟什么都吐出来。
　　第六感敏锐的青烟一个激灵，危险气息！
　　“是毒药我不得好死这真的不是毒药。”为了活命青烟不得不将自己的金手指说了出来，她本以为好感度没有上限如今看来也没有下限。
　　她可以根据别人对她的好感度兑换相应的药物，且这药物只能用于给她好感度的人。这就是为什么她不能将别人的好感度兑换的药物给皇帝用，因为根本就没有效果。
　　方才她兑换的“牵手一次”就是试用装，且只有一次。对于地位高的人，可以根据好感度和亲密度换其它的东西。但是其它东西也只有等病治好了之后才能更换药物类型，否则一辈子无用。
　　原启听了之后久久没有说话，似乎是在消化青烟的话。青烟忐忑，好怕这皇帝以为自己在诓他然后把她咔嚓了。然而冷不丁的，她听到了皇帝的问话：
　　“我对你的好感度是多少？”
　　青烟本来想说-40，但是在看了面板之后嘴角又抽搐了一下开口：
　　“-42。”
　　原启又沉默了，场面一度尴尬。他抬头看着这个忐忑不安的女人问道：
　　“安王对你好感度多少？”
　　青烟一愣没想到皇帝这个时候会问起安王，她划开面板看了一下嘴角又抽竟然也是负的！窝草！她们明明只是隔着屏风聊了几句，怎么就负了？
　　青烟：“-6。”
　　说完之后，青烟的眼皮子不停跳动。不因为别的，因为皇帝对她的好感度变成了：-50
　　青烟心中的小人喷.火，EMMMM她貌美如花、医术高超，怎么就-50好感度了？青烟一愣揉了揉眼睛，曹！竟然-52了！
　　作者有话要说：一听安远对青烟的好感度只有-6之后
　　原启对青烟的好感度：-1；-1；-1；-1；……
　　青烟：TAT你要成瞎子了
　　原启对青烟好感度：-10086
　　青烟：……

第76章 安远：那老东西活够了？
　　好感度在不断的降低,青烟看着面板上不断跳动的数字都要崩溃了。
　　“陛下！您对我到底有什么不满？”青烟扯着自己的头发问道。
　　“并无。”原启面部表情的回道。
　　青烟心中白眼一翻,没有才怪！方才又降了一点的好感度！这死不承认！哼！
　　“陛下您控制一下自己吧,要是您对我的好感度总是飘负，您的眼睛恐怕永远都治不好了。”
　　青烟说完后瞅了一下面板,本以为数字会停止谁知道又来了个-2点。好吧，当她什么都没有。这人自己都不着急,她当什么太监！
　　原启听了这句话眉毛都没有动一下,他捏起那个小丸子看了一会然后问道：
　　“多少好感度可以获得永久治疗的药？”
　　“一百点。”青烟说。
　　原启听后将小丸子收了起来，他的手指习惯性的想要摸镇尺却又停下，因为镇尺已经报废了。他敲了敲桌子然后说：
　　“既然你已经摊牌日后便要为孤所用，否则。”
　　原启说道此处就顿住了并未将后面的话说出来,但是青烟懂。她的金手指有多逆天她自己明白，她现在要是不投诚眼前这个人一定会下令杀了她。
　　“我明白，日后您让我救谁我救救谁,您不让我救的就算是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救！”
　　青烟最后一句话其实有些说大了,要是谁真的将刀架在她的脖子上为了活命也许她真的会救。面板上的好感度回升了一点，青烟一愣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啊！这么多天了好感度终于回升了吗！这也太不容易了，原来这狗皇帝喜欢听好话！
　　“自今日起青烟只效忠陛下！”青烟说着还像模像样的行了一个礼并且时刻关注着面板,结果好感度一动都没有动。青烟砸吧了一下嘴,好吧一定是这皇帝难伺候而不是她彩虹屁不过关。
　　“嗯。”原启点头手指继续敲击着桌面,他显然是在想事情。
　　“安王需要多少好感度才能拿到药？”
　　青烟听到皇帝的问话一愣,唉？怎么又问到安王身上去了？她打开面板瞧了瞧后说：
　　“也是一百点。”然后青烟愣住了，因为皇帝方才回升的那一点好感度竟然又降回去了。窝草着怎么回事，她刚刚说错话了吗？
　　青烟手指不停的作出狰狞的姿势,然后脑中突然有了一些奇怪的想法。这俩人中的是同一种毒，还有着莫名其妙跌落的好感度。青烟心中的小人捏了捏下巴，她好像发现了什么机密。
　　“这好感度的上升和下降和男女私情之类没有关系，就算升上去了也就是日后您看到我的时候顺眼一些罢了。”青烟试探的说道，解释完以后去看面板，尼玛！好感度竟然变成-60了！
　　青烟恨不得给自己两嘴巴子，让你多嘴！让你瞎猜！皇帝和安王之间明明是纯洁的友谊，非要猜成基.情。该！好感度又降了吧！
　　“亲密度能兑换什么？”原启看着表情狰狞的青烟，继续问道。至于这个女人为什么一会哭一会笑他一点都不感兴趣，更不想问。
　　青烟揉了揉因表情过度而酸木的脸皮说：
　　“和好感度差不多，只要达到某些特定的条件像是牵手就能获得试用药或者永久药。”只不过条件苛刻的一点，青烟心中补充道。
　　原启听了之后收回了放在桌面上的手，如果好感度暂时无法达成的话是不是可以从亲密度这里下手？他抬眼问：
　　“亲密度的下一个达成条件是什么？”
　　青烟僵着一张脸看着面板道：“拥抱。”
　　亲密度-1；-2；-1；
　　青烟嘴角抽搐，果然又减了。她算是看不明白了，这皇帝宁可看不见也不愿意和她亲密互动一下。病治不好与她无关，这下皇帝不用为难她了吧？
　　“所有与亲密度有关的都不能与安王说。”原启的声音有些冷，脸色也不太好看。在说完这句话之后觉得不妥，又补充道：
　　“好感度也不能说，你就尽量讨好安王吧。”
　　“是。”青烟领命，心中尖叫。好感度都到-65了，她严重怀疑安王和皇帝有一腿，搞不好还是单相思！
　　这皇帝还有救吗还能救得过来吗，这么顽固的话过两天会不会就瞎了？
　　原启没有给青烟多说两句的机会，摆摆手让她退下了。显然青烟说的那什么好感度亲密度的，让原启对青烟的印象更不好了。
　　三宝公公得了命令亲自将青烟姑娘送到了安王府上，这亲自送也是防止旁人从中得到什么。这马车直接入了安王府内，旁人根本不知道马车上坐了什么人。
　　在青烟要下马车的时候三宝伸头来了一句：“陛下的话青烟姑娘莫要忘记了。”
　　青烟听了这话脚底一个打滑差点摔下马车，身后还有三宝公公大呼小叫的声音：“呀！青烟姑娘可要悠着点，安王还等着你医治呢。”
　　青烟恨不得堵住耳朵，这大内公公太能啰嗦了一路上不停地嘚啵嘚啵，真想将这胖子踹下马车。
　　再一看面板，青烟头顶飘过一片乌云。这时不时的好感度-1提醒着她，她敢把皇帝的话忘了吗？
　　青烟被安王府的侍卫引领着来到了会客厅，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也没有等到安王人。跑了两趟茅房的青烟有些坐不住了，心想这安王在给她下马威吗还是把她在这儿的事给忘了？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安王竟然来了，黑色的大氅妖艳的面容让青烟看的一愣一愣的。
　　安王是被侍卫给抬着过来的，却也是自己走到座位处坐下的。青烟盯着安王的脸久久不能回神，本以为皇帝就是大月国的第一美人了，没想到安王也这么好看。这两个人是不一样的美，却同样都很美且是跨越性别的美。
　　青烟之所以能够回神是因为面板上显示的安王好感度，原本-6来着，方才他们一见面竟然变成-8了。
　　我艸艸茻！！！这俩人都有病吧！有病吧！到底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至于一见面就掉好感度吗？
　　安远靠在座椅上手撑着下颚，甚至还打了一个哈欠一副刚睡醒的模样。他的视线慢慢的聚焦在了青烟的身上，愣是让青烟打了一个寒颤。
　　这眼神怎么看怎么像想弄死她啊，青烟腿肚子哆嗦了一下。她有预感在安王府的这段时间会非常的痛苦，比在皇宫之中痛苦百倍！
　　“陛下的毒解了吗？”慵懒的声音，尾音甚至有些上翘。
　　青烟半张着嘴看着眼前人，心中只剩下了一句话：妖精啊。然而接下来安远的一个挑眉将青烟脑子里段七八糟的思想全打没了，好看是好看眼中杀气也十足。青烟吞了吞口水不断警告自己，这不是你能肖想的存在了，好感度已经-9了。
　　“没有。”青烟低头缩着脖子小声回答道。
　　“没有？既然没有你来这儿干什么？”安远眼神越发的不善了。
　　“陛下让小女子先来为安王医治。”青烟的声音更小了，她觉得自己头发都快要烧着了。这气场，这阔怕了！
　　安远听了青烟的话后皱眉，但是眼中的戾气少了许多。
　　“你回去吧，治好了陛下再来。都十日了陛下情况可有好转？”其实原启情况如何安远都知道，而他如今这么问是给这女人敲个警钟。
　　青烟额头已经开始冒冷汗了，这没有好转也不怪她啊！拉小手十秒都要给我负好感度，我太难了！
　　“没有。”青烟回答，声音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
　　“哼！你真能治？”
　　“能！能！请安王相信我。”青烟连忙点头，却并不敢抬头看那人。
　　安远盯着面前的青烟，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遍。“青烟姑娘，不是本王不相信你，你也要让本王看到效果吧？”
　　那日隔着屏风谈话的压迫感又来了，青烟冷汗淋漓。窝草这一个两个要逼死她啊，还有怎么好感度变成-15了？怎么回事？她做错了什么？还能不能好了？
　　屋中气氛紧张，而这个时候又侍卫从外面进来了。侍卫低头走到安远的面前，低声道：
　　“秦太傅登门。”
　　安远眯眼周身煞气更重，他红唇一勾道：“那老东西活够了？”
　　侍卫低头并没有说话，这不是他可以回答的。安远看着瑟瑟发抖的青烟摆了摆手道：
　　“你先下去吧。带她出去。”
　　侍卫领命，而青烟赶紧跟上去。出了门青烟并没有松口气，皇帝不让她将金手指说出来那她只能想办法讨好安王了。想想安王对她也是负数的好感度，青烟觉得自己太难了！
　　秦睿来了会客厅见到了在座椅上的安远，并且实现在安远的腿上停留了片刻。他抬头似是关心的询问：
　　“安王的腿可还好？”
　　安远对着秦睿没有好脸色，眼中的杀气和厌恶连掩饰都不掩饰。听着秦睿这么问他直接一笑后回答：
　　“不好，怕是要瘫了。”
　　秦睿听后一顿，却没有再说什么。即便他心中开心，此时也不适合表现出来。
　　“怎么？太傅是不是心里乐开花了”安远似笑非笑的看着秦睿问道。
　　秦睿挥了挥衣袖脊背挺直：“安王不要乱猜测。”
　　“哼！”安远丝毫不给秦睿面子，毕竟上一次他们已经撕破了脸。他没想要秦睿还有再次上门的勇气，安远勾唇莫不是将他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作者有话要说：秦太傅：安王腿可好？
　　安远：瘫了
　　秦睿咬着拳头：苍天有眼啊！
　　安远勾唇一笑，起身给秦太傅跳了一段霹雳舞
　　秦睿：……

第77章 上赶着送人头
　　“太傅找本王何事？”安远伸手端过桌子上的热茶喝了一口问道。
　　秦睿伸手摸了摸胡子眼神意味深长：“自然是关系大月江山社稷之事。”
　　秦睿本以为他这么说了之后安远会重视,谁知这个人竟然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大月如何与我何干？”
　　“你！”秦睿伸手想要指着安远,却又因为上次之事有所忌惮而放下了手。
　　“安王当年请战边关难道不是为了大月不是为了大月百姓吗？”秦睿质问。
　　安远喝着热茶,唇因热水而变得红艳。在喝了几口之后他才抬眼看向秦睿，吆脸竟然都气红了。安远觉得秦睿魔怔了,所以理智也跟着消失了。
　　“真不是。本王请战只是想要快一点得到实权罢了。”安远向后一靠对着秦睿勾唇继续道：
　　“再说当时太傅又不在这里，道听途说的可不能信,太傅可不要信了谣言。”
　　秦睿气得胡子都要歪了,他当时的确不在这个大月但是他可以同周围人打听，更不用说那日陛下在朝堂上说的话了。即便他当时在不在场，但是事后还是有人会将话传到他的耳中。
　　这个安远真的是嘴硬，明明那么看重大月却装作不在意的模样。秦睿不打算在此处与安远计较,他今日来另有目的。
　　“安王与陛下的关系，老夫已经知晓了。”秦睿深深的看了安远一眼说道。
　　安远桃眸之中划过厉光，他笑着对秦睿道：“太傅慎言,本王与陛下到底是何种关系太傅真的知道吗,太傅可要想好了再说。”
　　秦睿被噎了一下，启帝多次夜探安王府还不能说明这二人之间的关系吗？还有启帝对安远的态度以及对他的态度，不都在说明安远已经将启帝蛊惑过去了吗？
　　这个安远真的比逸亲王难缠百倍,秦睿咬牙。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哼！他闭上眼睛开始回忆过往,然后慢慢叙说：
　　“当年边关战乱忠亲王奉命出征,等忠亲王抵达边关时老皇帝却突然暴毙了。而这个时候逸亲王笼络朝臣，趁此机会得了皇位。”
　　秦睿说道此处时停顿了一下睁眼看向安远，见安远面色平静眼中还带着疑惑,似乎在问：太傅为何不说了？
　　秦睿心中难受，安远的反应太过于平静了，这不是他想看到的。秦睿继续说道：
　　“逸亲王截断粮草想让忠亲王死在边关，而忠亲王却大胜归来。忠亲王打败敌军之后率军回朝，缉拿了叛贼原安。”
　　秦睿说到此处再次停顿，在说话的时候他一直在看着安远。这个人只是挑了挑眉毛脸上没有丝毫的怒气，甚至还好心情的拿了一个梨来啃了一口。
　　“你不是没有味觉吗，怎么还吃梨？”秦睿一个没忍住问出了口，随即就后悔了。这是他从青烟姑娘那里套话得来的，如此说出来也许会害了那姑娘。
　　“咔嚓咔嚓，因为本王已经好了。”安远挑眉一脸得意，咬着梨子吃的津津有味。其实他的味觉并没有好，但并不耽误他吃东西。尝不到梨味难道还不允许他感受一下梨的水润吗？
　　秦睿耳朵嗡嗡的，最终还是抬起了手指着安远：“安王！你有解药竟然不先给陛下用！你果然狼子野心！”
　　安远咔嚓咔嚓啃梨，甚至还抬手抠了抠耳朵。“本王想起来了，上次太傅还为喜塔腊安图求情，既然你们关系这么好太傅有没有劝一劝喜塔腊将解药交出来？”
　　“你！”秦睿气得鼻孔都张大了，他一挥衣袖道：“那毒来自毒箭树本就无解，安王又怎会不知？”
　　他可是听说安远将所有出产这种树的地方都圈了起来。
　　“呵呵是吗？本王还以为是太傅与那喜塔腊的关系不够好，他不肯告诉你呢。”安远笑的花枝乱颤，整个屋子中都是他的笑声。
　　秦睿本是生气的但是细想心中也有些游移，若真无解药那么安远的毒是如何解的？那喜塔腊安图真的对他说实话了？
　　秦睿在思考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安远嘴角那邪恶的弧度。秦睿清了清嗓子看着安远道：“安王不要转移话题，老夫今日找安王的确是有要事。”
　　“明明是太傅在转移话题，如今怎么还倒打一耙？”安远将啃了一半的梨扔在盘子里，端起了茶杯。
　　秦睿觉得肺都快要气炸了，这安远的嘴皮子真的是不饶人。不过他不打算和安远纠结那毒有解还是无解了，他先将今日的目的达成了再去和启帝说一下安王毒已解之事，到时启帝还会这么护着安远？
　　秦睿又将方才所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并继续往下说道：
　　“忠亲王缉拿了叛贼原安，而后忠亲王下落不明启帝登基。”
　　秦睿说道此处时却被安远开口打断了，安远指尖摸着茶杯上的花纹问道：
　　“等等。不如太傅说一下为何忠亲王会下落不明？”
　　秦睿听后心中一痛，他觉得安远是故意这么问的故意在他的心口窝上插一刀。秦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次开口时声音竟然有些无力：
　　“忠亲王痛失爱人后下落不明。”
　　秦睿的手指有些打颤，想到忠亲王抱着满是染血的宝儿出现在他面前的场景他心如刀割，他的宝儿没有苦尽甘来反而惨死。秦睿的牙齿咬的咯咯作响，看向安远的目光更加的不善，原安死不足惜即便碎尸万段也难解他心头之恨！
　　“哦？原来是疯了。”安远大笑，若不是杯中水只剩下一半了此时说不定会洒出来。
　　“你！”秦睿眼睛更红了，这个人这个恶毒的人，总是将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安王觉得老夫的儿子何错之有？”秦睿握起了拳头，他的宝儿何错之有？
　　安远的笑慢慢的停下，他托着腮看向秦睿问道：“他也许没错，错就错在太傅将儿子送给忠亲王做妾，错在太傅选择了忠亲王。”
　　“胡说！当时逸亲王和忠亲王都想要我儿，我能如何？且老夫选了忠亲王是对的，最后天下是忠亲王的！”
　　秦睿手指哆嗦，若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宁可不要官位带着儿子出京，也不让儿子去忠亲王府。
　　“可是你儿子死了，忠亲王失踪了。”安远继续笑，似乎一点都不在乎秦睿怒火中烧的模样。
　　“明明是你下令杀死的宝儿！”
　　秦睿上前一步，脸部神情扭曲。而安远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一点都不在意，他挑眉笑道：
　　“太傅魔怔了，你的庶子活的好好的，本王什么时候杀了你的庶子？”
　　“还有太傅如此宠溺庶子怠慢正妻嫡子，若太傅的庶子真的死了说不定也是报应。”安远说着伸手继续道果盘中拿水果，好像一点都不担心秦睿会失去理智冲上来。
　　“你懂什么！那是他们咎由自取。”
　　安远又抠了抠耳朵面露不耐烦神色：“好了太傅，本王没兴趣听你的家事。最后出现那样的结局不是他们咎由自取而是太傅咎由自取。”
　　“若你不宠妾灭妻你的妻子不会做出那样的事，若你将精力多放在你的嫡子身上而不是去宠爱你的庶子，那你的嫡子也不会有如此下场。”
　　“还有，即便忠亲王和逸亲王都想要你的庶子，也不是因为你的庶子美若天仙而是因为你的官位你所处的位置。若你同老皇帝求救，老皇帝一定会帮你而后面的事都不会发生，你的庶子不会卷入这场争斗更不会死。”
　　“太傅，你还不明白吗？造成这一切的是你自己，而你不自醒反而将错处都怪到旁人身上。太傅所思所想，真的是让人不耻啊，啧啧啧。”
　　安远慢悠悠的说出这一番话，秦睿的神情由愤怒到震惊再最后的癫狂。安远心中摇头，这人丝毫没有悔悟之心。
　　在另一个时空的大月国，秦睿不是太傅而是秦相。他有一房美妾还有一个庶子叫秦方卿。
　　秦睿宠爱美妾引起了正妻不满，刚好礼亲王倒台美妾的父亲是礼亲王一派，如此正妻便逼死了妾侍而那庶子也被送到了乡下庄子上。
　　秦睿自此冷落正妻更放养嫡子一心扑在了官路上，而他爬的越高越招人惦记。如此有心人看上了他的庶子，这个有心人便是逸亲王和忠亲王。
　　秦睿没有选择找老皇帝求救而是站位了忠亲王，他的庶子在王府中吃了不少的委屈。后忠亲王出征，留在王府的庶子更是差点被王妃害死。庶子被送到了边境，后跟着大胜军队回京。
　　然忠亲王胜是胜了，逸亲王却派人结果了那庶子。一刀毙命，无力回天。
　　秦睿自此疯魔，先是辞官在得知逸亲王没死之后又回归朝廷。秦睿成了启帝的老师并且处处针对逸亲王，杀子之仇不共戴天。至于正妻嫡子等都被他抛到了脑后，不管不顾。
　　安远咬了一口红果子，虽然尝不到味但依旧水灵，这些都是原启送来的。见秦睿如此执迷不悟他也不打算多说什么，有了正妻就该好好对正妻，给正妻尊严和地位。那庶子的悲剧明明是这个老头一手造成的，反而怪这个怪那个。
　　“啧啧。”
　　这算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吗？安远瞅了一眼果子后又大口咬了下去，真水润！安远忍不住眯起了眼睛，见秦睿似乎陷入魔怔之中出不来了便开口：
　　“太傅的故事还未讲完了怎么发呆了，若是不打算继续讲下去了那本王就送客了。”
　　秦睿脸上的皱纹都在颤抖，看向安远的眼神恨不得将其吃了。经过安远的提醒他想起来了今日来此处的目的，即便心在流血还是咬牙继续说下去：
　　“启帝登基了，逸亲王被立为摄政王辅佐启帝。”秦睿的声音哑的不成样子，也许是方才的打击太大身上的锐气竟然少了大半。
　　“可是逸亲王死性不改仍然妄想皇位，还试图迷惑启帝。老夫察觉事情不对，便杀了逸亲王。”
　　秦睿见安远脸上的笑容消失面色逐渐阴沉，他心中的痛苦少了很多。方才满脑子都是儿子，如今也慢慢的将注意力放到了今天来此处的目的上。
　　在看到安远变脸之后他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有些兴奋，原安揭他的伤疤他也揭原安的伤疤，看谁更疼！哪怕眼前人不承认他也已经确认安远就是逸亲王原安！
　　秦睿本以为安远会说什么，难听的话或者反驳的话或者直接发怒，但是这个人只是阴沉沉的看着他并未开口。秦睿见安远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便继续说道：
　　“逸亲王死了启帝崩溃，精神失常之下竟然乱杀官员，最后更是自杀了。”秦睿隐瞒了一些事，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在发颤。
　　虽然说出来有些大逆不道，但是他看着年幼的启帝慢慢长大在心中已经将启帝当成了他的孩子看待。看着启帝不听劝告亲近逸亲王，他的心中又恨又失望。
　　若启帝和逸亲王真有血缘关系也就罢了，可着二人无丝毫血缘。如此亲近，还能因为什么？一定是恶心的原安，勾引了启帝！他看着启帝慢慢长大到后来的一点一点疯狂再到最后的失控自杀，他的心疼的发颤。
　　启帝还那么年轻还那么年轻就死了，都是原安害的。原安罪不可恕，死了竟然也不放过启帝。秦睿心中发恨，他就应该在原安败落的时候就想办法结果了原安，如此便没有后面的事了！
　　“安王觉得，这逸亲王可恨不可恨？”秦睿稳了稳心神，摸着胡子看着安远挑衅一般的问道。
　　安远一笑将果核扔到盘子里，挑眉问：“如何可恨了？”
　　“哼！逸亲王干扰朝政干扰陛下决策，甚至蛊惑陛下，难道不可恨吗？”
　　“嗯的确可恨，所以呢？”安远听后似是恍然大悟一般的点头，然后眨眼问道。
　　秦睿又是一梗，被安远堵得胃疼。他的手指颤了颤，也学着安远那般勾唇道：
　　“所以老夫让他下黄泉了！”
　　啪啪啪，安远抬手。“嗯，太傅干的漂亮。”
　　看着安远鼓掌甚至对着他竖起大拇指，秦睿原本的优越感都被安远这一番动作给整没了。
　　这安远怎么一点都不是生气？秦睿气得肝疼，刚想再激怒一下安远就听到安远开口了。
　　“本王有些好奇，太傅后来如何了？”
　　安远的问话无疑是在秦睿的心口窝中又插一刀，秦睿脸色阴沉。他后来如何了？他看到启帝和逸亲王都躺在冰棺之中的时候便死了，不是气死的而是被公主所杀。从身后一刀捅穿当场毙命，然后便来到了这个大月成了秦太傅。
　　低低的笑声在室内回荡，安远的声音之中也带着幸灾乐祸：“看来太傅是不得好死啊。”
　　作者有话要说：秦太傅：老夫需要救护车。老夫需要大夫
　　青烟：你怕不是在做梦？
　　秦太傅：……
　　安远不厚道的笑了，青烟转头对着安远一脸谄媚
　　青烟：安王有何吩咐？
　　安远：你给我滚远一点
　　青烟：……
　　青烟泪流满面，我啥时候能雄.起？

第78章 他心尖上的人
　　秦睿觉得耳边仿佛有炮.仗炸开,理智在这一瞬间差点崩碎。愤怒的火焰快要将他吞没,可是安远的笑容却不断的在提醒着他,忍住、冷静否则就输了。
　　“安远。”秦睿咬牙憋出这两个字，仿佛是在撕咬血.肉一般。
　　安远丝毫不在意面前老头何种神情,他摆了摆手道：“太傅还是说出你此行的目的吧，若是将本王的耐性耗光了你的下场只有一个。”
　　安远勾唇虽然没有说出下场是什么,但是只要听到这句话的人便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下场。
　　额头青.筋蹦蹦的跳动,似乎想要穿.破血管喷出来。秦睿忍住想要按太阳穴的冲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
　　“如今陛下已经成年且后宫空虚，为了子嗣为了大月的将来，陛下应该选妃了。”
　　往事已如烟,他要掌控好眼前。秦睿勉强冷静下来，沉声对着安远说道。他要看安远如何抉择，让启帝选妃还是继续霸占着启帝。这是一个死局,安远和启帝最终会因为此事闹翻。他且等着！
　　“那太傅去和陛下说去啊。”安远托着腮桃眸之中满是笑意,似乎没有被秦睿的话所影响到。
　　秦睿死盯着安远的脸，想要从中看到一丝的恼怒但是并没有。他当然有去和启帝提议过，但是启帝被这人迷惑丝毫没有要选妃的意向,三两句话便将他堵回来了。他生气却又无可奈何,不过他虽无法左右启帝却可以给安远添堵。
　　安远若不让启帝选妃,那便是心存谋逆之心。若是让启帝选妃,这二人一定闹崩。因为他知道安远的眼中容不得沙子，上一世的启帝或许能容但是这一世的启帝同样眼中容不得。
　　“安王难道不知道陛下为何拒绝选妃吗？”
　　安远笑眯眯几乎瞬间领会了秦睿话中的含义，他回答道：
　　“不知。”
　　秦睿的嘴唇又在颤抖,这个安远明明知道却装作不知真真的可恨。他不明白为何原礼要扶持这样的人到如此地位！原礼就不担心安远杀了启帝自己登上皇位吗？
　　“安远！原安！上一世启帝因你不要后宫、因你而死，你的女儿反倒成了女皇！这一世你还想要让启帝绝后吗？你对得起启帝吗？你的心就不亏得慌吗？”秦睿脸色难看，声音悲痛。
　　在逸亲王死后他才得知，逸亲王竟然还有残余势力且这部分势力在逸亲王死后便效忠启帝。他本该高兴，可启帝却将这部分势力全部送给了公主。他极力压制，启帝就越发袒护，在公主胜仗归来之时他已是无可奈何了。
　　他替启帝谋划了那么久，帮了启帝那么久最后却给原安的女儿做了嫁衣，这他怎么甘心？
　　幸好！幸好这一世原安的女儿下落不明也许早已离开人世！
　　秦睿清了清嗓子，为了启帝为了大月的将来，他愿意做这个坏人。
　　“安王，前世恩怨老夫可以放下，但是这一世老夫恳求你放过启帝吧。他是无辜的，不该卷入这场权利斗争里。请你离启帝远一些，莫要再迷惑启帝了，你可做得到？”
　　安远没有立刻回答，他拥有所有世界原安的记忆，却不知原安死后世界的发展。安远舔了舔嘴角，或许他该去寻一下这位公主。不过眼下他该先教训一下这个挑拨离间的老东西，安远勾唇一抬手“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
　　力道之大，果盘中的水果滚到了地上、茶杯也跟着跳了一下。红色果子嘀哩咕噜的滚到了秦睿的脚边，秦睿被方才的动静给震的一愣。在看到安远竟然站起了以后更是犹如被闪电劈中了一般，他伸手指着安远：
　　“你的腿。”
　　安远作出伸懒腰的动作，当再次看向秦睿的时候眼睛已是血红。他勾唇声音低沉：“本王的腿如何？”
　　秦睿心乱如麻，他多方打探而来的消息都是安远的腿已站不起来了不然也不会趁此机会上门狠狠的踩安远一脚。可是安远当着他的面站起来了，难道安远一直在做局？
　　“你是在装病？”秦睿沉声问。
　　“那有如何？”安远甩了一下衣袖勾唇看着秦睿：
　　“前世恩怨太傅放下了，但是原安却没有放下。”安远抬脚朝着秦睿走去，许是他的气势过于渗人，他走一步秦睿竟然就后退一步。可当后面是柱子时秦睿已退无可退，而安远已经慢慢的走过来了。
　　秦睿在听到“原安没有放下”的时候眼神闪了闪，但是安远并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因为安远已经凑到了他的耳边，并掐住了他的脖子。
　　“秦相。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啊？今日来个刻骨铭心的如何？”阴毒的语气毫不掩饰的恶意，那红唇张合间若隐若现的舌尖像极了毒.蛇的芯子。
　　秦睿双手抓着安远的手却无法将其移开，他面露震惊不敢相信安远竟然还敢这么对他。他是帝师，安远就不怕他将此事昭告天下？秦睿再次缺氧脑子也开始混沌，安远的声音似乎也缥缈了。
　　“上次因为诸多限制不能整治你，太傅的毒酒之仇本王还未报呢。”安远的另一只手捏住了秦睿的下颚，在秦睿惊恐的表情之下咧开嘴角：
　　“何况秦相真的放下了吗？若是放下了又为何如此针对我？”
　　秦睿用力的抓着安远的手眼睛睁大，艰难吐出：“你你果然是原安。”
　　安远嘴角上翘然眼中没有丝毫笑意，他盯着秦睿痛苦的模样一字一句的说：
　　“错了，我从来都只是我自己。不过今日我有另一个身份了，来索你命的人。”
　　安远看着秦睿快要翻白眼了又稍稍的松了手，秦睿不停的大喘气并且剧烈的挣扎。安远顺其意松手并后退一步，看着秦睿坐在地上剧烈咳嗦。
　　秦睿眼睛也通红了脸色又红又紫，他伸手指着站在他面前的男人道：“你你不是原安，不不你是原安。哈哈哈哈，你到底是谁？”
　　“是让你生不如死的人。”安远低低的笑了，周围仿佛变成了地狱。
　　秦睿不断的咳嗦，手指对着安远：“你你。”
　　“我？”安远挑眉，泛红的眸子恐怖至极。
　　秦睿的咳嗦慢慢的平缓了，然脖子上却留下了痕迹显示着方才安远真的想要掐死他，却又不知因为什么改变了主意。秦睿依旧满脸通红眼有血丝，他暂时没有力气从地上站起来。而安远低头，似笑非笑的俯视着秦睿。
　　“秦相讲故事竟然也缺斤少两，本王听着很没有意思。本想用点手段让秦相将后面到底如何了说出来，不过想了一下还是算了。”安远停顿，在秦睿看过来的时候才继续道：
　　“因为秦相所说，本王一句都不信。”安远又笑了。
　　秦睿身子一僵，却依旧咬死不承认：“老夫不知你在说什么。”
　　“呵呵不知道吗？那本王给你讲一个完整的如何？”安远虽然说的是疑问句，却丝毫没有要秦睿回答的意思。
　　“幼年原启即位，逸亲王成了摄政王而秦睿你成了秦丞相。你作为原启的老师作为大月的帝师，一面控制着原启的思想让原启信任你、听从你；一面不停告诫原启不要与逸亲王接触、不要听从逸亲王的话。因为逸亲王是弑父杀兄的仇人，是大月的罪人。”
　　“原安！”秦睿面容狰狞，“你到底用了何种妖法！”
　　用了何种妖法得到了年轻的身体，又来到了这里。
　　“哦？丞相这是承认了？”安远挑眉。
　　“你方才所说完全是污蔑！”秦睿反驳，“你知道什么？启帝幼年即位，朝中大臣阳奉阴违。我若不教启帝如何做，启帝手中焉能有权利？早被那群官员给架空了！”
　　“老夫何错之有？若是启帝自己能立起来，老夫何必如此？老夫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启帝，都是为了大月。而启帝竟然不愿听从老夫劝告反而要去亲近你，相信你！”
　　“你原安才是大月的罪臣，弑父杀兄又魅惑侄子，你是大月的罪人！”
　　安远一脚踩在了秦睿的肩膀之上，直接将人踩倒在地。他嘴角泛着冷意，死死的盯着秦睿道：
　　“原安从未弑父杀兄，更未魅惑谁。”安远脚下用力，秦睿发出痛呼声音。
　　“若他真的对原安产生了什么情愫也不是因为原安，而是因为你秦睿。”
　　“若不是你整日在他耳边念叨莫要亲近原安、莫要相信原安，你的启帝又怎么会好奇去接近、去亲近、去探究，而最后得到事情的真相？”
　　“秦相。”原安赤红的眸子死死盯着秦睿，脚下力气越发大。屋中似乎有骨头摩.擦声音传出，秦睿的脸早已由红转白。
　　“你真的对不起自己的名字，明明又蠢又笨。杀死原安的方法有很多，可以让他病死、醉酒落水溺死甚至冻死哪怕是被刺客杀死，可你做了什么？”
　　秦睿咬着牙死死的瞪着安远，然眼中已有慌乱神色。
　　“可你魔怔了，恶毒的让人发指。”安远舔了舔嘴角继续道：
　　“你让原启亲手将毒酒送到了原安的面前，让原启亲眼看着原安死去却无能为力。”
　　“他对原安本没有那种情愫却因悔恨而产生了。”安远勾唇竟然松了脚，他看着自己的鞋仿佛很嫌弃，他低头看着恨不得吃他肉喝他血的秦睿说：
　　“秦相不会成了原启的刀下魂吧？哦不对，若是成了刀下魂又怎会知后面公主的事呢？”
　　因为安远的话，秦睿的脑海之中闪过原启双目通红朝他挥刀的画面。秦睿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在发现刀未落下后才反应过来方才只是回忆。秦睿的牙齿有些颤抖，怒火燃烧着他的血液。
　　“安远你休要狡辩，明明就是你迷惑了启帝！”
　　“呵呵。”安远笑着掏出帕子擦手，后更是将两只靴子都蹬掉了显示着他对秦睿的嫌弃。
　　“秦相为何还要自欺欺人呢？这一切明明都是秦相造成了，因为秦相心中有的魔鬼。”
　　安远先是低低的笑着，后竟然开怀大笑。秦睿的口鼻竟然有鲜血涌出，虽然不多但显然是被气狠了。原安害死启帝明明就是事实，若是原安早死就不会有这些事发生。
　　“原安，上一世你将他害的已经够惨了，这一世你放过他吧，老夫任你处置。”
　　安远听后转头，他蹲下身凑近秦睿。“秦相真的是想法清奇啊，你的命早已捏在我的手中了。至于放过……到底是谁不放过谁？”
　　“你作为他的老师不好好教他做人做事，反而插手朝政束缚他的思想、他的行动。你管他太过，让他二十几岁仍然无法独立掌管朝政。执迷不悟的从来都是你秦睿，将他引上歧途的也是你秦睿。”
　　“原启如此，你要担大责任。”安远说完这句话后便站了起来，他本想转身离去却又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的转身。
　　秦睿似乎被这番话给震撼住了，竟然愣愣的看着安远没有反应。
　　“还有本王从未害过原启，从前不会日后更不会。至于陛下要不要选妃，这不是太傅该关心的。”安远伸了伸腰便要抬脚往外走，冰凉的底面让他的双脚更白了。
　　“原安！”秦睿嘶哑开口，安远也停住脚步却并未转身。
　　“前世如何已经过去了，老夫不想计较。但是今世，你敢说你没有谋逆之心？安远你敢说吗？”
　　安远嘴角勾起了一个温柔的弧度，他望向皇宫的方向低缓的道：
　　“没有。”这二字似乎有千斤之中，他说的很认真。
　　“没有？”秦睿不信。
　　“若是没有你手中的兵权为何不交给陛下？朝中人多数以你为尊又是为何？大月的经济命脉几乎都在你的手中，你还敢说你没有？！！！！”
　　安远听了秦睿的质问丝毫不生气也无任何心虚表现，他笑着道：
　　“我的确没有。你想要的只是一个听话的傀儡皇帝而我想要的却恰恰相反。雄鹰只有冲破重重阻力才能翱翔天空，他想要什么就要自己去争自己去抢。”
　　“而我要做的只是保证：他想要的我都有罢了。”安远垂眸，桃眸之中尽是柔情。所有的苦难他都替原启担下，但有些需要原启亲自去做。
　　他的陛下怎么能是傀儡？他的陛下该是雄鹰，是他心尖上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也是我心尖尖上的人，感谢大家的支持。
　　还算甜吗？

第79章 安王KO秦太傅
　　秦睿瞪着满是血丝的眼睛看着安远：“我不信我不信！这都是你的借口！”
　　“既然不信又何必问？”安远语带嘲讽，秦睿这是丞相当上瘾了如今还没认清现实吧？
　　“本王做事不需要任何人相信,我的陛下也只会听从自己的内心。你若想借此做些什么还是死心吧。”安远抬脚朝外走去,秦睿挣扎着想要往前爬拉住安远。
　　“原安你站住站住！”
　　然安远并不停留，何必再与疯子交谈？
　　“原安你是大月的罪人,今日你不杀我来日我定会取你性命。”秦睿咬牙切齿说道,原安必须死。
　　“哈哈如此甚好，那本王便等太傅来取。”安远的笑声慢慢在空气之中消散,屋中只剩下秦睿一人趴在冰凉的地面上。
　　安远刚踏出房门侍卫便上前扶他，安远抬手制止：“将步撵抬来。”
　　侍卫低头看到王爷竟然没有穿鞋子,眼中露出惊愕神色。他想要上前将王爷抱起免得寒气入体，但又因为身份原因不敢逾越。
　　在侍卫纠结的时候,步撵已经来了。在侍卫的搀扶之下，安远坐上了步撵身边人也很有眼色的将牛皮暖袋塞到了安远的脚下。
　　安远踩着暖袋，冻的太久无法立刻感觉到暖袋的热度。他转头看了一下未关上的房门，屋中还有嘶吼声音传出。安远抬头看周围的侍卫，很好各个神情淡定。
　　安远低笑,手指敲击了一下额头“去将青烟找来给太傅医治，这人可不能死在安王府。另外告诉青烟,本王已经从太傅口中得知“本王失去味觉”的消息,让她看着办吧。”
　　秦睿想死他偏不让秦睿死，他要让秦睿亲眼看着原启是如何一点点掌握实权掌握天下。
　　“哦对了,顺便去秦府转一圈。就说太傅年迈就不要总是出来转悠了，病发了算谁的？”安远笑的不怀好意。
　　侍卫听后低声询问：“要将秦太傅送回去吗？”
　　“当然不。太傅病好之前都要待在安王府之中，若是回去途中出了什么差错赖到本王头上怎么办？”安远摇着手指漫不经心的说道。
　　“抬本王去温暖那边。”
　　侍卫低头应是,而六人已抬起安远朝着温泉的方向走去。
　　这边青烟正在发呆，因为方才皇帝的人竟然给她传话，让她拉一下安王的手。在得到试用药后，想办法在除夕夜时给安王吃下去。
　　青烟看着面板上皇帝对她越来越低的好感度，脑中灵光一下恍然大悟。这俩是有一腿有一腿吧？
　　“青烟姑娘。”
　　身后突然有男人说话，青烟吓得打了一个哆嗦几乎是跳着转的身，在看到是王府里的侍卫后松了一口气。
　　“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啊。”
　　侍卫：……
　　“青烟姑娘，请跟我来。”侍卫对着青烟行礼后道。
　　青烟抓抓头，这王府里的人话都这么少吗？侍卫让她跟着走，她还是有些迟疑的。
　　“是王爷找我吗？有什么事？”
　　然而侍卫却没有回答她，依旧让她跟他走。青烟抓了抓头，见实在问不出什么来便跟上去了。没想到是方才自己待过的地方，也没想要会看到自己曾经医治过的人。
　　躺在矮炕上的人竟然是秦太傅，这次形象竟然比上次还要狼狈。青烟心中震惊，是安王殴打了皇帝的老师吗？会不会太猖狂了？
　　青烟上前查看，秦太傅面色苍白已经陷入昏迷，脖子上还有青紫的印子。她的手指搭上秦太傅的脉搏，此人的伤势便显现在了她的面板上。
　　青烟倒抽一口冷气，心中有些愤怒。她严重怀疑这次动手之人和上次动手之人是同一人，一样的凶残！竟然殴打老大爷，太过分了。
　　然还未等她开口喷什么，侍卫就把安王让他说的话交代了。青烟听后脸由红转白再转红，变了好几遍。最后她没有说话，只是臭着脸看着昏迷中的秦太傅。
　　这个老头太可恶了，套她的话就算了嘴上竟然还没个把门的！明明答应她保密的，竟然直接和当事人秃噜了。这是想要谋杀她吗？
　　怪不得安王对她的好感度一降再降，青烟咬牙。本来想要兑换特效药给秦太傅服下，如今想想还是算了，让这人多病上几天吧。
　　青烟将兑换出来的普通药拿出来凑到秦太傅的嘴边，却又停了下来。仔细一想她把安王秘密秃噜出来了安王为什么没杀她只是给她降了好感度？
　　一定是等着秋后算账啊！毕竟皇帝和安王的毒还没解。手中的药丸顺着秦睿的脸掉到了炕上，青烟回神。
　　青烟气鼓鼓的站了起来，想了想又把掉在炕上的药丸也捡起来收好。她转头对侍卫道：
　　“这人我不想治，你们随便给他找个大夫吧。本姑娘要休息！”
　　青烟说着推开了侍卫，气鼓鼓的推门而出。但是又在门口站住了，王府好大啊接下来该怎么走啊？该去哪儿啊？想到秦太傅青烟磨牙，从来都是她套路别人没想到会有被套路的一天，这个老头别想从她身上拿到特效药了！
　　因为青烟这一生气，秦太傅未能参加除夕宫中的宴会。
　　安远被抬入了温泉中，当热水浸泡过膝盖后他脸上绷紧的神情终于和缓下来。他坐在石阶上只有腿浸泡在水中，衣袍随着水飘荡并慢慢往上浸湿。
　　细长的手指敲击着台阶，安远扬声道：“来人。”
　　细小的脚步声音响起，一个人影出现在了安远的面前。
　　“王爷。”侍卫行礼，此人的声音很好听。
　　安远踢了踢腿，“给我找一个人。”
　　侍卫低着头听了安远的话后并未开口询问，默默的等待着安远接下来的话。
　　“是个女人，如今应该二十一二岁了。名字叫君灵，至于长相。”安远桃眸之中笑意闪过：
　　“自然随我。”
　　侍卫领命之后退了出去，屋中除了流水的声音止剩下了手指敲击石阶的哒哒声。当屋中只剩一个人的时候，安远看着水面低声道：
　　“突然不想让你过平淡日子了，既然姓原就应该肆意张扬。”
　　安远勾唇慢慢的闭上了眼睛，记忆席卷而来。
　　那个少年放下酒坛后对着原礼邪气的一笑：“记住，我叫安远。”
　　原礼听后一愣，然后将“安远”这两个字放在心中细细的咀嚼着，良久之后他终于认下了。他将少年脖颈处的伤口包扎好后便坐到了桌子的另一边，虽未将已死的原安呼唤回来，但如今少年壳子中的魂魄恐也不简单。
　　原礼拿起另一个酒坛学着少年的模样灌了两口，此人对他似乎并未恶意。原礼思索了一下之后开口：
　　“那你便是安远。君灵我已安排妥当，你无需担心。”
　　少年听后举起酒坛的动作一顿，他眨了眨眼睛短时间没有明白原礼在说什么。
　　君灵？那是什么？少年皱眉，他想了很久之后眉头才舒展开来。他从记忆之中找到了这个人，原君灵，原安的孩子。
　　少年眯眼，不是所有的世界都有君灵，若他睁眼后原安还未成亲那君灵肯定不会存在，若已成亲那么君灵可能会出现。当然这个“可能”是建立在他睁眼之前君灵已经出生。
　　少年的黑眸之中泛起了红色，同一个人在不同的世界性格都会有所差异，因为他们所经历之事不同。比如秦相与秦太傅是同一个人，然像个却像是两个极端。
　　但是在少年的记忆之中，君灵好似永远都是君灵，同一个君灵。他对君灵的印象并不深刻也极少与其相处。记忆中的君灵是个从不会给别人惹麻烦的姑娘，孤立、乖巧。他好像从未见过君灵跑到他面前告状或者撒娇，也未见过君灵仗着逸亲王的权势去欺凌谁。
　　少年举起酒坛喝了一大口，他本以为这个世上的君灵已死，原来还活着吗？
　　手指敲在酒坛上发出了咚咚咚的声响，少年低声笑了出来。听到笑声的人都明白少年没有愉悦，只有癫狂。他转头看向原礼，眼神似利刃：
　　“你想拿她牵制我？”
　　原礼因为少年眼中的疯狂而愣住，却也绷着脸承认了：
　　“本想这么做的，毕竟我那二弟有些……”原礼突然说不下去了，因为他感觉眼前人比原安更疯狂。于是他只能说：
　　“但你不是他，便也就不算是牵制了。”
　　少年听后脖颈慢慢后仰，骨头嘎巴作响而他舒服的眯起了眼睛。因为他的动作，颈处的白布已被鲜血染红。少年的喉咙之中发出了奇怪的声音，似是挣脱枷锁之后舒服的□□声音，也似是来自灵魂的叹息。
　　原礼看着顺着脖颈流淌到衣服里的血珠一愣，他伸手本想阻止却还是放弃了。
　　少年再度睁开眼睛时眼中的疯狂已经减去了大半，他歪头看着原礼奇怪的问道：
　　“既然知道我不是，那你为何还要提起？”
　　原礼听后叹了一口气：“就当是我给死者的一个交代吧。”
　　交代吗？
　　少年挑眉不屑的哼了一声，嘲讽之意尽显。原安活着的时候此人不为其说句话，死后又谈什么给死者一个交代？
　　原礼摸了摸鼻子，他当皇帝之后少年还是第一个敢给他脸色看的人。
　　少年不理会原礼神色如何，慢慢的闭上了眼睛。鼻尖是浓郁的酒香，而记忆却多又乱。
　　他拥有原安很多世界的记忆，有的是他经历过的，有的却未经历过。他不知原安死去之后世界的发展，但是无论他如何死去再次睁开眼睛都是原安。
　　他会接管原安的记忆，然后替原安走完一生。他曾睁开眼睛之后便自杀，也曾替原安夺取皇位，也曾放弃一切自在逍遥。然无论如何死后他再睁眼依旧是原安，就像是一个无法破解的魔咒。
　　他知自己是外来者，却仿佛被困在了这个躯壳之中，被“原安”这二字永久束.缚着。。
　　直到这一次，他被呼唤到了一个新的身体之中。少年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白净细长的手指，年轻的身体且与原没有任何的关系。
　　这个世界仍有原安，然原安已死他却还活着。
　　这是不是在说明：魔咒已破
　　少年舔了舔艳红的唇，他伸手抹了一下脖颈后舔了舔手指。血的味道让他的眼睛眯起，他的心情似乎莫名的变好了。
　　“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请求。”作为打破魔咒的奖励，少年看着原礼懒洋洋的说道。
　　原礼沉默，他不知道这副躯壳里那个灵魂的身份，但若此人本领通天的话他真的有一个请求。原礼想了很久，最后还是下定决心开口：
　　“若你能让原安回来。”他欠原安的不知该如何偿还，若原安能复活……
　　“这个做不到。”少年皱眉，眼中有不悦神色闪过。原安这两个字似乎触碰到了他的禁忌，周围气氛瞬间变得压抑。
　　原礼心中有些失望，叹了一口气到：“把忠亲王找回来。”
　　三弟的烂摊子他一点都不想接手，他想带着夫人走遍大月山河。
　　“你在逗我？”少年拍了一下桌子，沉重的酒坛子竟然跟着跳了一下。
　　原礼心中的期待慢慢的消灭了，果然他高估了这个人。
　　“那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少年挑眉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是神情似乎在说：可以。
　　“你如何得知这么多？”原礼虽然迷迷糊糊之中有些猜测，但还是想一探究竟。
　　少年喝了一口酒之后将酒坛咚的一声放回到桌子上，他似笑非笑的对原启道：“因为我经历的多，且见过你多种死法。”
　　原启：？？？
　　他感觉自己又被冒犯到，就算他是王爷的时候也没人敢这么对他说话啊。但是原礼并没有生气，结合少年方才所说，他心中迷雾被剥去了大半。他看着眼前少年，这样的人对他对大月是威胁但许也是机遇。
　　“那你便辅佐启儿登基吧。”原启看着少年认真的说道，他知道这个年轻的躯壳之下有着一个强大的灵魂。若真的能答应他一个请求，那便好好教一教原启吧。
　　“原启？”少年眼眸混沌，脑海之中闪过多张原启的脸，年幼的，青年的，成年的。拿起酒壶狠狠的灌了两口，眼带戏谑：
　　“你什么时候退位？”
　　原礼见少年这么迫不及待有些惊讶，这是答应了吗？他想了想后回答道：
　　“明日退位也可以。”但他不会将所有势力都交给少年，他不怕少年登上皇位却怕少年伤了原启。
　　“莫不是你要死了？”
　　“……”这人真不对说话！原礼脸也臭了起来：
　　“我很好。”身体倍棒，一夜.七次没问题！
　　少年下巴稍稍上扬有些打趣的问道：“既然如此好好的皇帝为何不想当了？”
　　这句话跟“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同理，原礼露出苦涩笑容，当然是当皇帝一点都不爽啊。
　　那群大臣太难伺候，他又不能像个昏君一样甩手掌柜只顾享乐。没当皇帝之前也许还期待着什么，当了之后太失望了。怪不得父皇衰老的那么快，都是给朝中那群大臣气的。
　　“未来时间，我想带琪琪出去看看。”
　　少年冷不丁听到新人名又是一愣，后才反应过来琪琪应该是皇后的名讳。他拿过酒坛又饮一口，将嘴角的酒渍舔.掉之后问道：
　　“你儿子不要了？果然不是亲生的就不心疼。”
　　“不是，我从未亏待过启儿。”原礼立刻肃着一张脸反驳。
　　当然琪琪难产孩子夭折，他瞒着琪琪抱来一新生儿说是他们的儿子并取名为原启。对他来说，启儿就是他与琪琪的亲生子。
　　但是……琪琪也不能总把注意力放在儿子身上。孩子年级小需要照顾他忍了，如今都十五了该独立了！
　　“这些年委屈琪琪了，收敛了性子陪在我身边。如今琪琪身体愈发不好，也越来越想出去走走，我想陪陪他。”原礼眼中温柔闪过，慢慢的说道。
　　“原家果然出情种，各个都是。”少年讥讽。
　　原礼听后并未反驳只是笑了笑，当皇帝有什么好的，处处被人算计被人惦记。
　　原安死的时候他就已经明白过来了，何必为了皇位争的你死我活？谁爱当谁当去，反正他不稀罕。
　　可是老三却领着媳妇跑路了，把皇位扔他头上。孩子年幼没法继承，他不得已只能先接手。如今孩子大了，也该独当一面了。
　　原礼微笑，然怎么看都像是在暗爽，终于可以踢掉电灯泡的暗爽。
　　少年见原礼露出傻狍子的神情眼中闪过鄙夷，他敲了敲桌子换回那人的神志后问道：
　　“你打算给我什么身份？”
　　原礼一听便要开口回答，而少年却抬手制止了他说话。
　　“我这张脸可做不了逸亲王。”少年手指划过自己的脸颊，指尖上的血迹在脸颊上留下了三道红痕。
　　“不过当你义弟倒是可以。”
　　“……”
　　“你这具身体的年龄，当我的义弟有些牵强。”原礼憋了很久才憋出来这么一句话。当儿子还差不多，但是原礼没敢把这句话说出口。
　　“好。”原礼点头答应了，他本以为少年会趁此提什么要求，然少年却连身份都自己想好了。
　　“你也不能立刻将皇位传给原启。”少年手指敲击着酒坛，挑眉说道。
　　“为何？”原启也是眉毛挑起，一副不高兴的样子。甩手掌柜他还不能当当了？
　　少年笑，眼眸之中寒光闪过：“想将烂摊子丢给你儿子？”
　　原礼讪讪笑了，他可不就这么想的吗，好好锻炼锻炼那混小子。但是他不好意思这么说啊，他真的不是当皇帝的料，真的。这些年太痛苦了。
　　“这不是有你吗？”原礼凑上前，神情举动有些讨好。他们明明是第一次见面，明明只交谈了一会然原礼就是有一种亲切感。他的理智告诉他该警惕该考验一下这个人，然而心却总是忍不住去靠近去信任。
　　少年未说话只是盯着原礼，将原礼直接看投降了。
　　“你说，我做。”原礼吐出四个字，且看少年想做什么吧。
　　“给我五年，五年之后还你儿子一个完整的大月。”少年扬唇看着原礼，桃眸之中阴郁血煞之气褪去，神采飞扬。
　　“我信你。”原礼一愣，待回神之后才沉声道。
　　少年笑，他看着原礼：“我从来不需要任何人相信。”
　　我只是想让他不再受委屈，他该是肆意的君主，谁也不能欺他、骗他、伤他、害他。
　　……
　　“王爷，青烟姑娘求见。”
　　侍卫的声音打断了安远的回忆，他皱眉，方才竟然没有发现有人走进来了。他极少如此，安远撩起了一捧水，水顺着指缝滑落入池中。
　　“太傅的医治妥当了？”安远的声音懒洋洋，显然只是随口一问并不是很上心。
　　“青烟姑娘说不治，让管家另请大夫。”侍卫艰难的吐出了这句话。
　　安远难得一愣，低低的笑出了声。而那边站在门外的青烟也是一愣，盯着面板恨不得盯出一个窟窿。好感度竟然回升了？
　　青烟搓手，好想撬开安王的脑壳看看方才他在想什么。然后她便看到掀帘子走出来的侍卫。
　　“青烟姑娘，请跟我来。”侍卫道。
　　“唉！好嘞！”青烟两眼发亮，感觉大好钱途就是眼前啊！
　　青烟跟着侍卫进去，先是被热气掀了一个跟头。这简直有桑拿房的效果啊，再看这茫茫白雾，青烟吞了吞口水。乖乖，这里面原来是个温泉啊，权贵真的是骄奢.淫.逸啊。
　　青烟紧紧跟着侍卫，生怕一个不留神侍卫入了白雾之中不见了。侍卫停下了，她也停下了。
　　“王爷，青烟姑娘来了。”
　　青烟伸头，白雾之中安远身影朦胧。明明看不清什么，青烟却觉得口干舌燥，一定是屋里面太热了。
　　“你找本王何事？”
　　青烟脊背立刻挺直，有种回到那日隔着屏风交谈的感觉。安王的声音，真是诱惑之中掺杂着刀子啊。
　　“我来给安王诊脉和穴位按.摩，这样安王恢复的会快一些。”青烟说道，她其实是瞅瞅有没有机会和安王拉小手十秒，皇帝可说了若是成功了大大的有赏！
　　安远勾唇笑的有些邪气：“孤男寡女，青烟姑娘不怕本王吃了你？”
　　青烟舔了舔嘴唇，要不是猜到你俩人的关系，还特么还真就被你的话吓到了。
　　这年头优质男都内部消化了，让她这样的妹子咋办啊？TAT
　　作者有话要说：青烟：王爷，那啥你给我介绍个对象呗？
　　安远：除了皇帝其他你随便挑
　　青烟吞口水：嗳！可我可全都要了！
　　安远：？？？？
　　本以为你是一缕青烟，没想到竟是个海王？

第80章 除夕夜
　　“您别拿我开玩笑了，我长这样您怎么下得去口。”青烟狗腿道,为了获得好感度她也是拼了,方才那回升的一点简直让她看到了希望啊。
　　青烟死死的盯着面板，在看到好感度真的又上升一点时激动的不行,感觉找到了窍门啊！
　　而安远听了这话一愣,眼中有笑意闪过，不过很快便冷了下来。好话坏话,哪些是真心的哪些是奉承的他能听得出来，不过青烟对待秦睿的态度他喜欢。
　　“你在陛下面前也是如此跳脱？”安远问道。
　　青烟看着又降回去的好感度,心中警铃大作。王爷这是吃醋了吗？为了好感度，那必须不跳脱啊！
　　“没有没有,陛下总是对我爱答不理的。”青烟赶忙回答道，不过这也是事实吧。皇帝是个话很少的人，除了问她怎么没治好其他时候极少与她说话。
　　为了好感度青烟想了想还是继续补充道：“每天除了请平安脉几乎不见面。”
　　安远听后眼中的寒气并未减少，甚至有增多的趋势。
　　“只请个平安脉？”这是质疑的语气，然后道：“将你开的方子给我府上的大夫看看。”
　　青烟一身冷汗,这是要穿帮了吗？“我没开什么方子都是其他大夫开，但是我不知道是什么啊。”
　　安远皱眉,眼中有煞气显现。“那你怎么治疗？你靠前一些说。”
　　他让青烟领头,结果这个人竟然连手底下人开的方子是什么都不知道。既然这么不上心，他不介意换个大夫。
　　青烟自然感受到了杀意,没办法也只能上前。她试探的往前走了几步，直到能看清安王才停了下来。她本来以为安王什么都没有穿在泡温泉，没想到安王身上衣服穿的严严实实的。青烟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对不起方才她业楼了。
　　安远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音停下后才转头，那个姑娘低头看着地面似乎还在发抖。只要能治好原启，大夫身份可疑没关系，但若治不好那便什么身份都不好使。
　　青烟的手指发抖，她刚刚和安王对视了0.1秒或者更多。她看着面板，虽然好感度没有降但是杀意她是实打实的感受到了。怎么办？
　　安王问她怎么治疗的，她本来想说针灸按.摩什么的，但是想到安王和皇帝的关系为了好感度，她只能那个将这个说法PASS掉。就算撒谎也不能立刻就被揭穿了，否则她今天就走不出这里了。
　　她听那些大夫多次提起那种毒没有解药，也不可能配制出解药。青烟觉得也许可以从这里作为突破口，毕竟试用药她已给交给皇帝了。
　　“我在尝试练解毒丹。”青烟小心翼翼的说道。
　　安远听后眼神变了变，周身杀气瞬间收敛。
　　“可有进展？”虽然他极力克制，但是声音还是有两分急切。
　　青烟低着头抖着腿大脑飞速旋转：“有一点点进展了，陛下除夕夜的时候应该就能夜视了。不过这药比较难炼药性也不太稳定，如今只成功了一粒且已经交给了陛下。目前正是观察期，效果如何还得再观察。所以陛下让我来给安王瞧一瞧，这样安王也能好快些。”
　　青烟真的是绞尽脑汁的在编了，同时心中希望破绽不要太大不要被立刻戳破。眼角扫向面板青烟张大了嘴巴，就在刚刚好感度竟然变成了0点了。这这这，天啊这太不可思议了。
　　那可是负好几十的好感度，竟然回升到0点了。但是但是为什么啊？到底是因为什么安王对她的好感度突然提升了？因为毒能解了吗？
　　“你很好。”低沉的声音响起，愉悦又温柔。
　　青烟忍不住摸了摸耳朵，这个语气好温柔啊，她以为安王只会阴阳怪气的说话呢。安王竟然夸她了，好震惊啊。青烟搓了搓手，为了好感度她得努力点什么。
　　“王爷，那先给您诊脉一下？”先想办法拉个小手，将试用药弄到手完成皇帝交给她的任务。她觉得自己好难啊，得两头讨好。别人为了让她治病都是求着她，怎么如今反倒她讨好着别人。
　　青烟摸了摸鼻子，都怪自己做什么王妃的春秋大梦，结果王妃是皇帝！真是呵呵哒了。
　　安远心情不错听了这话难得没有拒绝：“好，你过来吧。”
　　青烟握拳，要是她好好维护说不定好感度真有到100的时候。青烟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在到安王身边的时候纠结了一下是跪着还是蹲着，最后选择了蹲着因为跪着膝盖疼。
　　看着安王伸出的手，青烟一只手托住安王的手，另一只手搭上了安远的脉搏然后学着那些老大夫的模样闭上了眼睛。
　　安王的味觉虽然没有回复，但是腿倒是好了不少。她觉得自己可以把这个消息告诉皇帝，说不定皇帝一高兴对她的负好感度也就清零了。
　　安远盯着那只握着他的手，慢慢的眯起了眼睛。然而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青烟没有发现周围的杀气又在慢慢的凝聚着，她小心的数着秒，一数到十秒就立刻放手。
　　青烟握着拳头不让安王看到她得到的丹药心中同时松了一口气，没想到这么简单就拿到了。
　　“如何？”安远挑眉问道，青烟面上神情的变化他一丝都未放过。
　　青烟擦了擦额头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出汗了。
　　“安王中毒并不深，所以对视力影响不大。味觉应该也是因为舌头直接接触到毒的关系，我会想办法让安王能在除夕夜前尝到味觉，但是这毒我了解的太少了所以可能会有反复的情况。”
　　青烟说的很谨慎，安远听了之后转头看着这个蹲在他面前的女人。五日就能让他味觉恢复？这个女人身上有什么秘密？
　　“好，不过青烟姑娘愿不愿意陪本王演一场戏？”
　　青烟傻愣愣抬头，演戏？
　　……
　　除夕夜，皇宫灯火通明。除了病重的秦太傅，所有受邀的大臣都到场了。韩山这次还是被安排在靠近皇帝的位置，不过他拒绝了。他跑到了工部同事那边，与他们嘻嘻哈哈去了。工部的官员们看到韩山如此，对韩山的好感便更多了。几个人举起酒杯，说着新奇的研究。
　　随着内侍一声陛下驾到，官员们赶忙放下酒杯走到过道上一同对着启帝行礼。奏乐声音停下，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他们能看到的只是启帝走过他们身边的时候划过的明黄色衣摆，当启帝坐到他的位子上后，百官也得了允许回到了座位上。
　　因为原启的到场，官员之间不如以前那么热闹了。虽然礼帝很年轻，但是气势完全不输前几任帝王。众人都伸着脖子看着上面，启帝一个人坐在桌前而那个桌子是两人位。
　　另一个是谁不言而喻但那个人在启帝都到了之后还未出现，这安王又迟了啊众人心中感叹。
　　看着独自坐在高位上的人，很多人的心中突然冒出四个字：孤家寡人。
　　然而这个时候内侍又报：“安王到。”
　　原启抬头眼睛闪了闪，百官也转头，所有人都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
　　门帘被两个内侍掀的大开，六名身着暗红色劲装的侍卫抬着步撵入内。周围安静，侍卫的脚步声音整齐划一。
　　这副场景，那么的熟悉。几个月前，安王也是如这般来到太庙。一段时日不见，安王气势仍然不减。
　　步撵上的安远穿着大红色的衣袍，嘴角噙着笑。他的视线越过众人直直的看向坐在上位的原启，似乎在说：我来了。
　　侍卫们停下脚步，将步撵放下。而安远则从步撵之上站了起来，周围隐隐有吸气声音传来。大家窃窃私语：安王的腿竟然好了吗？这么快？
　　有人高兴，有人失望。原启已经站了起来，一步一步朝着安远的方向走来。他的步伐平稳却一步比一步快，他好像很着急走到安远的面前。
　　因为上位上人突然站起，很多人的视线又落在了原启的身上，看着启帝一步一步走向安王他们只能感叹一句这二人关系真好。
　　安远抬脚步伐平稳也一步一步往前走，他们在宴席的中部相遇。他们之间仅有一步距离，他们面对面。无论是大红的衣袍还是明黄的衣袍，无疑都是场中最醒目的存在。
　　原启喉咙上下滚动，眼中压抑着思念与欣喜：“安远近日可好？”
　　安远扬眉，这不是是公共场合下原启第一次喊他名讳，却是包含情感最多的一次。
　　“陛下呢？”安远不答反问。
　　原启当着众人的面凑到安远的耳边道：“你若好，我便安。”
　　安远笑意溢出眼角，然他下一个动作却让原启一愣。因为安远推开了原启朝着前面走去，他没有坐在原启的身边而是做到了旁边那个位置。
　　那个位置本来是韩山的但是韩山去了工部那边，如此安远便占了这个位置。
　　周围嘁嘁喳喳的声音更多了，众人看看安王再看看陛下，却并不敢大声口说话。他们好想告诉安王：你应该坐在陛下身边。
　　安远衣袍一扬便坐下了，他挑眉看向原启的方向：“还不过来？”
　　大臣们惊讶，这王爷对陛下说话的语气是不是有些过分啊？但是惊掉他们眼珠子的是陛下真的往那里走了。
　　然后众目睽睽之下一个同样身着红装的女子超过了他们的陛下，朝着安王的地方跑去。
　　他们看到陛下停下了，陛下抬眼看着安王的方向。
　　韩山半张着嘴看着提着裙摆的姑娘小跑超过美人皇帝然后坐在安王身边，惊得酒直接洒在了身上。
　　周围瞬间安静，这下连交头接耳的都没有了。启帝背对着他们，他们看不到启帝的神情。但在场的谁都清楚，此时启帝是不悦的。
　　原启再次抬脚，一步一步走到了安远的桌前。他站在原地看着安远，神情有一瞬间的茫然，他想要眼前人给他一个解释。
　　而青烟则低着头有种想死的冲动，皇帝的视线虽然没有落到她的身上但是好感度在疯狂掉啊疯狂掉！她嘛的，真怕皇帝下一秒会跳起来打死她。
　　面对原启，安远依旧勾唇笑着。他完全没有要解释的意思，没有解释为何会带人来而是眼带疑惑的直视原启，似在问：你怎么还不回座位上？
　　而原启侧头避开了安远的视线，也避开了青烟靠着安远的画面。
　　无数酸水涌入心中，在怒火的蒸腾下变成红黑色的烟。原启的身体有些发抖，下颚紧绷。他的呼吸有些不稳，喉咙上下滚动着却没有开口。他就这么站在安远的桌子前面很久，才转身。
　　安远捏断了手中的筷子，却也没有开口叫住原启。原启抬脚朝着自己的座位走去，在坐下之后便低下了头。
　　空气被冻住，周围安静的吓人。高位的人，一个低着头像是一匹受伤的狼，一个眼眸血红像是地狱的魔鬼。至于坐在安王身边的姑娘，则暂时被忽略掉了。
　　“奏乐。”安远手指敲击桌面发出了一声“咚”的声响，大部分人都随着这一声响动而回神。
　　奏乐声响起二弦萧瑟缠绵、琵琶豪迈奔放、排箫余音袅袅、鼓点雷霆万钧、编钟气势恢宏……然宴席上的人皆是神情谨慎，他们或借饮酒时悄悄打量上面的人，或者与身边人窃窃私语。
　　因为他们看到安王喂那女子吃东西，二人之间的气氛似乎很好。可是他们的陛下孤零零的坐在最上面的位置，低着头一动不动。
　　众人开始打听那位姑娘是谁，是京城谁家的竟然如此得安王喜爱？竟然明晃晃的带到了宴席上。然而他们脖子扭三圈，也得不出这位姑娘的身世。
　　青烟颤抖的张开嘴，接住安王夹过来的大蒜，嚼也不嚼含着泪咽下去。
　　“好吃吗？”安远笑来了有些恐怖，青烟明显是被吓到了。
　　“好吃。”青烟含着泪道，同时心中掀桌：能不能不要总给她夹大蒜啊！在安王的淫.威下她不敢反抗，还要牢记今日的使命。
　　“喜欢吗？”安远夹了一筷子直接塞入了青烟的嘴中，筷子甚至戳到了青烟的牙齿，一点都不温柔。
　　“喜欢死了。”青烟带着哭腔说道。
　　“那你多吃一点，来。”安远眨着血红的眸子温柔的说道。
　　“呜……”青烟心中悲鸣：求你放过我吧，也放过可怜的筷子吧都折了三双了。
　　三宝见陛下一直低着头没有任何动作，心疼的不行。他瞪了一眼旁边亲密相处的两人，上前为陛下夹菜。
　　“陛下？您看这是御厨专门跑去安城学做的奶锅，您尝尝正宗不正宗？”三宝的声音虽然不算大，但是耳朵敏锐的安远怎么会听不到？
　　安远夹菜的动作顿住，久久没有动弹。
　　这边，三宝见陛下还是低着头没有反应，便自作主张的拿起公筷给陛下夹了一筷子放在碗中。
　　三天前从安王府得来的消息，安王的腿能下地走路了，虽然不能久站但是也算是个顶顶的好消息了。三宝看着陛下满含笑意的眼睛，也忍不住跟着乐。
　　前段时间陛下总是往安王府跑，为了减缓安王腿上的疼痛学着按.揉穴位，想尽法子找御寒保暖之物。看着什么好，都会说一句：“送到安王府上一份。”
　　近日来陛下的眼睛越来越不好了，然即便如此晚上也不肯休息。三宝读着折子，陛下说着他在一旁执笔写着。三宝明白，陛下想在晚上将所有事处理完，那样白日就能偷偷跑到安王府，看一看安王了。
　　三宝曾大胆的问陛下，为何只是偷偷看一眼便走。然他们陛下说：“因为他看到我会生气。”
　　然自从三日前，陛下再也没有踏入安王府中了。因为这位青烟姑娘，因为王爷与青烟姑娘嬉笑赏梅的画面。
　　那日陛下狼狈回到宫中坐在书房久久未动，三宝上前时却听到他的陛下说：
　　“他在我身边时从未笑的那么开心过。”
　　这句话中的苦涩让三宝咬紧了牙，他没有说话出了门却捂住了嘴。那日陛下没有处理朝政，一直坐在书房直到第二日上朝。
　　三宝不敢再去回想，颤着手拿起酒壶给陛下倒了半杯。他将酒壶放下，才再次呼唤：
　　“陛下？您尝一尝？”
　　良久，久到三宝以为陛下不会回复的时候，陛下说话了：
　　“好”原启只说了一个字，声音低不可闻。
　　原启慢慢的抬起了头，他的眼睛有些红神态看起来有些疲惫。他盯着面前的菜看了很久才伸手拿筷子，可却不小心将筷子碰到了地上。声音明明不大然下面的人又是一静，皆是停下了动作朝这边看过来。
　　安远手中的筷子又折了，木刺扎破了他的手指鲜血涌出他却没有任何反应。他盯着面前的菜没有转头看原启这边，然注意力却全在原启这里。
　　三宝一看筷子掉了，赶忙从旁边拿了一双。这次，他直接塞到了陛下的手中。三宝咬了咬牙凑到陛下的耳边，用极小的声音说：
　　“陛下安王还在旁边看着呢。”您得打起精神来，当着这么多大臣的面可别失态了。
　　原启听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好。”
　　原启拿着筷子去夹菜，却夹了好几次都没有夹起来。三宝在旁边看的难受，便移开了视线。
　　原启终于夹起了菜，慢慢的送到了嘴中。他低着头看着那咕嘟咕嘟冒泡的汤锅，慢慢咀嚼着。
　　而那边安远也夹起了奶锅中的菜，放入了嘴中咀嚼。他们同样的神情，同样的动作。
　　三宝见陛下终于吃下去了忍不住小声问道：“味道比起在安城吃到的如何？”
　　原启咽了下去低声吐出了一个字：
　　“苦。”他看着汤锅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三宝一惊怎么会苦？上菜之前他都试菜过，味道鲜美的不得了。三宝看着沉默的陛下慢慢反应过来，泪都吞到肚子里了又怎么会不苦？
　　“陛下，那咱吃点甜的。这山楂糕，酸甜酸甜特别开胃，您当时很”三宝夹着糕点停在了半空中，面露懊悔神色。
　　当时陛下还不知安王味觉出了问题，只因为安王胃口不好所以总是让厨房做些开胃的东西，这山楂糕几乎餐餐都有。
　　三宝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但是陛下却夹过了山楂糕，放在嘴边咬了一口。
　　那边，安远夹起了山楂糕，咬了一口。
　　原启没有说话，慢慢的将糕点咽到了肚子里面。这次三宝不敢再问好吃不好吃了，只是各种菜都往陛下的盘子中夹一点。
　　三宝夹什么，原启便吃什么，一直很安静。而那边，原启吃什么，安远便吃什么同样很安静。
　　宴席气氛太压抑，三宝将视线挪到了酒壶上。
　　“陛下，这梅花酿您喝一点？”三宝知道陛下不能饮酒，但如今这情况还是喝一点好吧。哪怕是耍酒疯，也比沉默着好。
　　但是原启拒绝了：“不必了。”他说完这句话后又沉默了，今夜的原启特别吝啬自己的话语。
　　安远握起了拳头却又松开，他拿起了酒壶直接对着嘴喝了一大口。辛辣的味道梅花的香气吞到肚中却都成了苦涩。
　　然有的事不得不做。
　　……
　　原启没有早退只是乖乖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盯着满桌子菜发呆，他没有再去看安远那一桌，他对青烟的好感度也没有再降。
　　在这种压抑的气氛下大臣们终于见陛下站了起来，这一刻他们送了一口气。
　　“孤不胜酒力，爱卿继续。”他明明未喝酒，却用了这个借口。
　　启帝扔下这一句话后便离开了酒宴，在路过安远处时并未停顿。然宴席的气氛并没有因为启帝的离开而得到缓和，因为安王还在。
　　抬眼看去安王眸子竟然已是赤红，正沉默的在吃着菜。他身边的姑娘已离安王远远的，像是被安王这副模样给吓到了。
　　“啪！”
　　筷子拍在桌子上发出了重重的声响，陛下刚离开安王竟然便站了起来。大臣们明明都离安王很远却也忍不住往后移了移身子，看安王这副模样像是喝醉了或者说像是要砍人。
　　安远站了起来，衣袖带倒了酒壶。瓷器碎裂，奏乐声音早已停了。
　　安远转头看着原启所在的桌子，那上面还有半杯未饮的酒。他慢慢的走了过去，众目睽睽之下拿起了酒杯，一口饮尽。随即又拿起酒壶，将里面的酒全部喝完。
　　众人松了一口气，原来安王只是在找酒喝。然而下一秒，安王竟然摔了酒壶掀翻了桌子。
　　他赤红着双眸转身，周围大臣皆站了起来退到了远处。安远一步一步往前走，他所过的地方周围皆是真空地带。
　　安王就这么离开了宫宴，众人面面向觎。安王这是喝醉了吗？如今是打算去哪儿？
　　青烟傻傻的站着，她任务完成了吗？她现在该去哪儿？
　　……
　　黑夜，虽然雪已融化但是冬日依旧寒冷。因为罩着红纸，路边的灯发出了红色的光芒。今夜是除夕本该很喜庆，然烟花炮竹声音却离皇宫很远。
　　明亮的弯月挂在天空之中，周围繁星点点。三宝陪着他们家陛下在御花园，他低头看地，陛下抬头看天。只是这时间未免太久了，陛下穿的太少容易受寒。
　　“陛下？咱们回去？”三宝试探提议，陛下心情不好走来走走是很好，但是也要注意身体毕竟体内余毒未除。
　　原启仰头看着夜空，已维持着这个姿势很久了。
　　“我还想再看一会。”他说。
　　三宝听后鼻子又是一酸，是啊今夜好不容易能看到了就多看一会吧。为了今夜，陛下还专门召来了观星辰的官员问今夜天气，是否有星辰。
　　想到以前陛下问他外面星星亮不亮的时候，三宝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
　　三宝想说：陛下大月国色天香的男女多的是，咱别在安王这一棵歪脖树上吊死。可是他说不出口，如此也只能陪着陛下看星星了。
　　“以前想要和他看，我却看不见。他说星星多么多么好看，我却觉得什么星星都没有他好看。”此时原启的声音不再冰冷，话语中更是带着怀念。
　　三宝屏住呼吸，默默的听着。
　　“现在我能看清了，但是他走了。”原启说着吐出一口气，夜空的星辰也变得模糊。
　　三宝抓着原启的手臂，声音带着哽咽：“陛下咱回去吧。”
　　原启任他抓着，却仍然仰着头。他低声道：“如果我今夜没有吃那颗药该多好，便看不清了，看不清他同别人亲近。”
　　三宝一瞬间泪崩：“陛下！”
　　三宝一把抱住原启，却什么也说不出了。枯枝被踩断之后发出了细小的声音，三宝立刻警惕转头。
　　“谁在那边！”
　　作者有话要说：阿远如此，是因为秦太傅说的子嗣问题。他们后面会和好，大家不要担心。么么

第81章 做戏被发现
　　而与此同时几个黑影也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去了，暗卫将一人围在中间却并不敢将其拿下。因为那人是安王,满身酒气的安王。
　　“王爷。”五名暗卫向安王行礼。
　　安远一副醉态,眯眼看着围着他的人。
　　“本王喝多了出来醒醒酒。”
　　暗卫一听便要转身离去，然安远却叫住了他们。“我在此处的消息莫要告诉陛下。”
　　暗卫低头离去却并不会听从安王命令,他们的主子只有陛下。
　　那边,异常响动让三宝精神紧绷。担心是刺客，也担心是某些人然后再给陛下来点刺激。于是,三宝连忙催促原启离开御花园。
　　“陛下咱先回吧？”无论那边是谁，陛下的安全最重要。
　　三宝连说带拉将原启拉回去了,伺候着原启躺下。看着原启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的模样，三宝心中又是一痛。他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而暗卫也已经回来了。三宝在听到御花园的人是安王后一愣，想要今日宴席画面便将此事隐瞒了下来。
　　若陛下听了是安王也许会立刻跑出去，但安王会回应陛下吗？
　　这个年就在如此不快乐的气氛中过去了。大臣们在安王离场之后便陆续离场了，青烟也跟着安王府的侍卫回去了。
　　一直到初三不用上朝，京城大街小巷都非常的热闹。然宫中却恰恰相反,内侍或者侍女走在路上倒是低着头脚步匆匆，过年的喜庆对于他们而言仿佛到除夕夜的宴席就结束了。
　　初三,今日晴。阳光透过窗缝落入了屋中,细小的尘埃飞扬。此处乃藏书阁，原启坐在窗边翻看着古籍而三宝在一旁打哈欠。
　　除夕夜之后陛下仿佛回到了从前,要说哪个从前应该是还未去安城的时候吧。处理政务，校场走一趟然后看书，在书房或者在藏书阁。
　　原启作息很规律,一切似乎都和往常一般但是三宝就是觉得别扭。因为陛下不会再去打听安王如何了，派到安王府中的人也撤回来了。陛下和安王，好像因为那个女子回到了从前的关系。
　　明日便要上朝了，不知道王爷会不会上朝，也不知道陛下到时候会是什么反应。三宝摸了摸胸口，他为了陛下可真是操碎了心，稀碎稀碎的。
　　三宝心中叹气，他倒是希望陛下发一顿脾气，什么都吐出来就好了。陛下如今的模样，他真的很担心啊。
　　三宝瞅了瞅一旁的沙漏，低声道：“陛下，时间差不多了该用午膳了。”
　　原启听后将书合上，“好。”
　　他拿着书站了起来，将书放在原来的位置。三宝跟在原启的身后，二人离开了藏书阁。自从那夜之后三宝将陛下在安城吃过的所有特色菜都撤下去了，主要是怕陛下睹物思人。
　　三宝站在一旁，看着陛下每盘菜夹一口吃好之后放下筷子。那个挑食，会逮着一盘菜吃的陛下好像再也回不来了。
　　三宝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唉安王和陛下还能和好吗？想想今日京中的传言，三宝觉得不可能了。
　　安王带着一女子听戏喝茶逛街，这大街小巷的百姓可都知道呢。不过三宝没敢和陛下说，这样也好吧，各自安好。
　　……
　　初四，早朝。
　　今日早朝安王竟然来了，众人有些惊讶。因为安王已经很久没来上早朝了，不少人窃窃私语总觉得今日会有事情发生。
　　果不其然，安王一派站出来说陛下该选妃了。
　　大臣们一想觉得也对，陛下都二十岁了后宫竟然还没有个人。早些年也不是没人提过给身份还是皇子的陛下选妃，然过的了礼帝那一关却过不了皇后那一关。那位皇后可是个……女中豪杰，我的儿子要娶妻也要娶他钟意的，他不喜欢谁也不能逼着他娶。
　　这各种游园也办了，也没从皇后口中得知原启看中了哪家姑娘。慢慢的众人也就将这个心思歇了，他们上赶着送闺女，人家不要他们也没办法啊。
　　启帝中意谁？整日跟个苦行僧似的，别说近女色了周围伺候的人也没几个女的。如今有人提起这个话头他们还是有些期待的，嫔妃皇后，说不定就是他们家女儿的呢？若如此，真的就是飞黄腾达了。
　　大多数人都屏住呼吸去看上位的那个男人，揣摩他的想法。坐在龙椅上的男人在出神，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众人心中忍不住打鼓，想过陛下会同意想过陛下会愤怒，然陛下如今这副神情是什么意思啊。
　　大殿之中变得静悄悄的，没有人敢出声打破这份寂静。大臣们见陛下没反应，忍不住将视线投到了安王的身上。安王手底下的人提出此事肯定是经过安王同意了的，只是安王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三宝见陛下一直神游，便悄悄上前在陛下的耳边唤了一句：“陛下？可是乏了？”
　　原启回神，视线先是看向发声的三宝然后看向大殿中的人。原启看着安远，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安远怎么可以这么坦然的与他对视？原启将苦涩吞入心中，安远就这样推开他了吗？
　　“安王觉得孤也该选妃了？”
　　众人竖着耳朵，想听听安王会是什么样的答复。
　　安远依旧是平日那副狂魅的模样，但若是细看便会发现是那么的不自然。
　　“臣说是陛下便会选妃吗？”安远中间停顿了一下，慢慢的将这句话说完。
　　原启看着安远，最后伸手捂住了眼睛。他慢慢的往后靠在龙椅上，用在场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
　　“不会。我的妻要是我心爱之人，否则不要也罢。”
　　众人对视，眼中皆有了然神色。这原家人都是怪的很，除去已故的逸亲王不提，礼帝后宫只有皇后一人，忠亲王也只有一个男妻，到了启帝这里恐怕也会如此。只是不知这样的好事会落在哪一家的头上。
　　这花灯节快到了，也许可以借此机会让自家女儿在陛下面前露露脸。若真的得了陛下青眼，女儿也能幸福一生了。
　　安远看着原启，眼中情绪复杂。这是原启第一次在朝堂上失态、逃避，而逼他的人却是自己。曾说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原启，没想到伤他最深的也是自己。
　　安远再次张口声音也有些嘶哑：“既然如此，那请陛下为臣赐婚吧，臣要娶青烟姑娘为正妃。”
　　安远一撩衣摆单膝跪地，他看着地面眼中风暴聚集。抽气声音响起，安王竟然想要娶那位姑娘为正妃，这太不可思议了。青烟姑娘并不是京城人士，也没有雄厚的背景安王为何想娶？且还是正妻？
　　上面的原启呼吸一顿，遮住眼睛的手指抖了抖。他慢慢的将手拿开，眼眶有些发红。他直直的看着跪在他面前的人，原启的嘴角慢慢的上翘却显得那么的勉强，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孤乏了，今日先到这里吧。”
　　“退朝！”三宝一看立刻上前对着下面喊道，然后咬着牙将使不上力气的陛下扶起来。
　　下面的官员听到这句话有些失望，他们并没有发现原启的不对劲，他们失望只是因为陛下没有同意。
　　那些不是安王派系的人还是很愿意安王娶一个无权无势的女子做正妃的，他们怕安王更强大。
　　三宝公公扶着陛下走下台阶，消失在了后方。朝中大臣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边交谈边往外走去，几个想要奉承的本想对安王道一句恭喜，却发现安王跪在地上还未起身。他们缩了缩脖子，还是决定来日再恭喜吧。
　　大殿中的人慢慢的走光了，安远却依旧跪在原地。而另一边，两个侍卫已经扶着原启慢慢的坐在了软塌上。
　　原启呆愣愣的看着前方，很久才说出一句话：“三宝，我好像看不见了。”
　　三宝给原启擦汗的动作一顿，手立刻在原启的眼前挥舞着眼泪也哗哗的开始往外流淌。
　　“陛下。”三宝一下跪在了原启的面前，抱着原启的双腿。三宝大哭，他的陛下还这么年轻，怎么就看不见了。
　　“太医！快传太医来！”三宝激动的朝着身旁的小内侍喊道，小内侍也抹着眼泪往外跑。
　　一时之间宫中慌乱，所有的太医都来了。然挨个诊脉也无法子，这毒本就无解。三宝自作主张将所有的太医都扣在了陛下的宫殿内，不允许任何人走露风声。然突然将所有的太医都召集来了，又怎会什么风声都不走漏？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宫外，众人恍然原来陛下真的是身体不适啊。他们也跟着担心起来，然又不能立刻进宫探望只能想尽办法的打探消息。
　　皇宫内原启的寝宫，此时屋内静悄悄的。原启坐在床前久久未动弹，他的身边只跟着三宝一人。此时太医们还被扣在偏殿，距离事发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时辰。
　　三宝端着一碗粥再次劝到：“陛下先吃一口吧，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东西。”
　　这一次原启竟然没有拒绝，低声道：“好。”
　　三宝一阵激动，连忙舀了一点凑到原启的嘴边。原启慢慢的张嘴，将粥吃入口中。他的嘴角慢慢的翘起，眼中竟然也有了笑意。
　　他说：“很甜，你也吃。”
　　三宝动作一顿，眼泪没忍住又流了下来。他舔了舔嘴角的泪珠却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继续给原启喂粥。他每喂一口，原启便会说一句话：
　　“我看不见了，以后不能再喂你了。有些后悔，应该多喂你几次的。”
　　三宝嘴唇颤抖，在原启说完之后便再舀一点喂过去。
　　“我不想让你成亲怎么办？”
　　“可你想成亲了，还想要逼着我也成亲。”原启慢慢的说着，眼眶通红眼睛没有半分神采。
　　“大月给你了，安远。但我应该不会成亲了，这辈子应该都不会了。”
　　“以后便再也看不到你的笑了……”
　　三宝转身端着碗快步离开了，他实在忍不了了。在出了门口之后，碗便落到了地上摔了个粉碎。小内侍上前却被三宝给挥开，他咬着自己的衣袖再也控制不住痛哭出声。
　　“你进去陪着陛下，机灵点！”三宝指着一个小内侍道，在看到小内侍推门进去之后才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他要替陛下去问个明白。不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王爷与陛下相处那么久怎会因一个突然出现的女子就闹成了这样？
　　王府内，青烟正在捣药却突然愣住。原本皇帝对她的好感度已经-98了，然而方才突然就清零了。而这个时候门口传来声响，几个王府的仆人带着讨好的笑容入内。
　　“恭喜青烟姑娘。”
　　“你会不会说话，应该是恭喜王妃。”
　　“恭喜王妃，恭喜王妃。”
　　“恭喜王妃。”
　　青烟手中的小石镐落在了地上，却依旧满脸茫然。
　　“王爷说了三日后便风风光光的将王妃迎入王府。”
　　“王妃真是好福气啊。”
　　“王妃天生丽质，配得上王爷。”
　　……
　　那些人的话已经无法进入青烟的耳朵之中，青烟眼前显现那日安王与她对话的场景。
　　“青烟姑娘愿不愿意陪本王演一场戏？”
　　那个人侧头看着她，眼中温柔闪过然青烟知道那份温柔不是对她。
　　“演什么戏？”青烟有些好奇，王爷竟然需要让她配合演戏？
　　安远眨了眨眼睛道：“演我的心上人。”
　　青烟听后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演心上人？”
　　“没错。”
　　玛德，你心上人不是皇帝吗咋还让她演？青烟瞬间阴谋论了，该不会是拿她当替身挡箭之类的吧？
　　“演给谁看？”青烟小心翼翼的问道。
　　“除夕夜，演给陛下看。”安远似乎很有耐心的回答着。
　　“我演不了演不了。”青烟一边后退一边摆手，演王爷的心上人给王爷的心上人看她是找死吗，皇帝一定会偷摸拧掉她的头。
　　然而那个男人却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男人将头转了回去看着池中水勾唇道：
　　“这可由不得你。”
　　青烟懵逼，这不待强摆强卖的啊！犹豫了很久才问道：“王爷……你和陛下不是一对吗？”
　　她问完这句话之后，安王竟然笑了。他说：“没错。”
　　那青烟就更不明白了，是一对还让她演心上人，让皇帝吃醋吗，那目的是什么呢？
　　“他需要一个子嗣。”
　　青烟听安王这么说还是懵逼：“这和我扮演您的心上人有什么关系？”
　　安王的声音低了一些，“但他一定不会同意。”
　　“如此我便早他娶妻，他的心也会慢慢的死了，便会选妃会有子嗣。”
　　青烟张了张嘴，那你们岂不是就分手了？但是青烟没敢这么说，她试探道：
　　“陛下会伤心吧？”
　　“是啊”安远应声后久久都没有开口，盯着池中水发呆。他的嘴角慢慢的上扬，苦涩开口：
　　“我欠他太多了。”
　　他还是太天真了，以为自己死了原启就会成长起来。然秦睿却告诉他，在他死后原启自杀。那一刻，他的心仿佛被人活生生掏出来了。
　　那么多的世界，是不是每一个世界他死后原启都是这样的结局呢？他以为已经成长起来的人，在他死后便枯萎了？
　　如此原本的计划就只能发生变化了，他对原启的影响太深了已经成为了原启的软肋。原启的身边该多一些人，分散一下原启的注意力。
　　终究，还是他欠原启太多。
　　“可是如果欠太多的话，不应该好好弥补吗而不是让他伤心。”青烟磕磕绊绊的说道。
　　而这个时候安远却转过了身：“他是皇帝，你觉得他的后宫可以永远空无一人吗？”
　　青烟张了张嘴，哑口无言。可她觉得还是可以争取一下：
　　“可你们便不能在一起了啊。”
　　“但我会一直陪着他。”看着他娶妻生子，为他征战沙场，保他一生无忧。
　　……
　　安王回府了然脸上没有一丝喜气，想要上来说句好话讨个赏钱的仆人也一溜烟跑远了。
　　安远走路很慢且一瘸一拐，他在大殿之中跪了很久才起身离开王宫。
　　皇宫阴云密布，安王府也是如此。三宝的到来打破了安王府的宁静，三宝公公御马而来到了安王府大门前直接开口，他要见王爷。
　　侍卫赶紧进去禀报，很快便出来让三宝公公随他进去。
　　三宝对安王府已经很熟悉了，不说白日如何，夜里翻墙也进来过好几次了。但是，这是三宝第一次进入安王的书房。
　　书房内之后安王一人，三宝入内后门便被关上了。三宝自己往里走，走过外间看到了坐在桌子上的安王。笔墨纸砚、瓷器碎片躺了一地，而安远正闻声转头看他。
　　血红的眸子，上钩的嘴角像是刚从地狱中爬出来的血煞。三宝本以为安王自在逍遥，如今看来似乎比陛下更加痛苦。
　　“你要见本王？”安王的声音有些沙哑。
　　这一次三宝没有弓着腰，而是挺直腰背看着安王。“王爷，奴才想为陛下讨回一个公道。”
　　安远皱眉，直接开口问道：“可是他病症严重了？”
　　三宝张了张嘴，心中的愤怒突然烟消云散。然委屈爬上了心头，他委屈也替陛下委屈。既然这么关心陛下，为何又要伤害陛下？
　　“王爷您为何如此对陛下，您可知这些日子陛下是怎么过来的。”三宝抹着眼泪道。
　　安远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你很忠心。”
　　三宝擦着眼泪也不回答，他当然忠心！
　　“你觉得我和他在一起对吗？”安远看着在哭的三宝问道，他身边的人都这么委屈了，那他是不是哭的更伤心？
　　三宝哭声戛然而止，傻愣愣的看着安远。
　　“本王与陛下在一起，天下人会如何说他？”
　　三宝嘴半张着，被安远的一句话问的哑口无言。怎么说陛下？肯定不会说的太好听。
　　“陛下不会在乎……前头也有娶男”妻的例子啊比如忠亲王。三宝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安远打断了。
　　“那你觉得是我为妻还是陛下为妻？”原启不会在乎，但他不希望原启身上有任何的污点。
　　三宝低下头，他想说王爷为妻，但是王爷一定会将他扔出王府。
　　“忠亲王的那位没有权势没有官职且忠亲王一即位便退位了，所以才没有人说什么。因为忠亲王没有给那些人开口的机会，而礼帝即位之后如何想必你已目睹。”
　　三宝完全沉默了，即便礼帝一而再再而三的表示只要皇后一人后宫也只会有皇后一人，然想要找机会往礼帝身边塞人的从来就没有少过。谣言更是很多，赞誉的有也仅是小部分，剩下的多是妖魔化的言语。礼帝和皇后因为此事闹了不少的矛盾，三宝猜测这也是那二位撂挑子不干的原因。
　　三宝情绪慢慢的变得消极了，而这个时候安远又给了三宝一击。
　　“他需要子嗣。或者你让原礼再给他生一个弟弟？”
　　三宝听了王爷的话后继续沉默，作为陛下的身边人他知道的多，自然也知道皇后生产时伤了身子不会再有孩子了。但是，王爷的算盘恐怕要落空了。
　　“王爷，即便您娶妻生子了，陛下也只会孤身一人。”三宝看着安远一字一句的说。
　　安远一只脚踩在桌子上，瞪着血红的眸子问：“那皇位谁来继承？”
　　三宝低头给安远行了一个礼：“奴才不知，但来之前听陛下说了一句话”
　　“陛下说：大月给你了，安远。但我应该不会成亲了，这辈子应该都不会了。”
　　“王爷，您为陛下谋划了那么多，但陛下想要的只是您而已。”
　　安远直愣愣的看着三宝，慢慢的低下了头。泪水落在桌面上碎成了无数片，安远抬手接住一滴，他以为自己早已没有眼泪这个东西了。
　　“本王要入宫。”
　　安远跳下了桌子，脸上的泪痕还未干涸。在一段感情之中他一直都是强势的那个，强势的给予原启所有，从未问过原启需要不需要。
　　他错了。面对围捕会将生机留给他的人，又怎会在乎别人怎么说？原启所想要的，从来都只是他罢了。
　　安王带着青烟姑娘随着三宝公公入了宫，然事情发展并不像三宝想象中的顺遂。
　　“王爷，陛下说想先见一下青烟姑娘。”小内侍颤颤巍巍的开口。
　　安远原本抬起的脚又收了回去，他转头看着青烟道：“那你便进去吧，好好给陛下诊治一下。”
　　青烟眼中的求救神色顿住，认命的跟着小内侍进去了。三宝也要跟着进去，却被另一个小内侍拦下。
　　“三爷爷，陛下说了只见青烟姑娘一人。”
　　三宝也不得不收回了脚，但总觉得心中不安。
　　青烟进了屋，门便关上了。她捂着胸口转身看着关上的门，又不得不转身往前走。此时已经快接近傍晚，屋中并没有点蜡烛。
　　屋子很大，安静的吓人。她从来没有来过皇帝的寝宫，此时却连观赏一下的心情都没有。
　　“我在这里。”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屋子中响起，青烟脚步一顿咬牙朝着声音发生的方向走去。
　　原启坐在窗边像是雕像一般，青烟来了也没有反应。
　　“拜见陛下。”青烟行礼，声音有些打颤。
　　原启转头望向声音的方向，“过来。”
　　青烟慢吞吞的往前挪了两步，没有用皇帝开口便说：“我没有告诉王爷亲密度和好感值的事。”
　　原启却笑了，青烟听到笑声大着胆子抬头看着皇帝的脸，好看是好看但是她觉得皇帝笑的有些邪气。
　　“孤知道你与安王之事是在演戏。”
　　“嘎？”青烟捂着嘴，傻住了。
　　“您您知道啊，那就好那就好。陛下您可得跟王爷解释清楚，不是我说出来的是您自己发现的。唉？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压在心里面几天的巨石终于放下了，青烟瞬间变得欢脱起来。
　　原启听到这句话，嘴角慢慢翘起了。青烟看着皇帝笑，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这才是真好看啊。不过皇帝的下一句话，就让青烟瘪了嘴。
　　“因为孤好看你太多。”
　　青烟：“……”她竟无言以对。
　　“上次你说下一个试用药需要拥抱？”原启问道。
　　青烟一听皇帝这么问，忍不住瞅了一下好感度面板。皇帝对她的好感度已经变成3点了，这太不可思议了。
　　“嗯嗯，是的。”
　　“那么冒犯了，青烟姑娘。”原启说完这句话后站了起来，他伸着手慢慢的朝着青烟的方向走了过去，轻轻的将青烟圈到了怀中。
　　他重复道：“冒犯了。”
　　当手中出现小丸子后青烟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而那个人已经站在了她两步开外了。青烟看着面板，皇帝对她的好感度没有下降。
　　原启伸出手了，青烟下意识的将小丸子递了上去。原启接过之后张嘴吞了下去，他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后睁开。
　　这双好看的眼睛终于有了神采，却又和以前不同了。以前只是冷，而如今又多了几分侵略性。
　　原启眨了眨眼睛，嘴角的笑意还未散去。青烟觉得眼前的皇帝精神可能不太正常，估计是这几日被安王刺激过头了，青烟暗暗往后挪了一步，却听到皇帝问她：
　　“安远娶你，能不能得到永久治好他味觉的药？”
　　青烟僵住，她怎么觉得这句话很不对味？青烟不用看面板也知道，那里面有成亲达成的选项。她不仅能得到永久治疗的药，还能选择一本医书呢。
　　青烟吞了吞口水，可她不想嫁给安王啊，那人精神有问题而且安王也不会娶她啊。
　　“看来是能够得到。”
　　青烟听到皇帝的话猛然抬头，她什么也没说啊皇帝怎么知道的？
　　然后青烟的下颚就被捏住了，很疼很疼。
　　“如何能拿到？是成亲就可以，还是需要洞房？”
　　最后二字，简直是咬碎了说出来的。那越来越邪气的眼睛让青烟腿肚子直哆嗦，她磕磕巴巴的道：“这系统很笨的，估计拜个堂就可以了，不不用洞房的。”
　　作者有话要说：系统：？？？？感觉有被冒犯到！
　　原启终于开始黑化了

第82章 谁和谁的洞房
　　周围凝聚的杀气终于小了很多，原启眼神也稍稍温柔了一下。如果只是拜堂他可以忍受,若是要洞房他也许会失控。失控的后果,无辜的人会受伤。
　　原启将手从青烟的下颚处移开，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指。
　　青烟见皇帝这番动作瞪大了眼睛,就这么嫌弃她吗？她不要面子的吗？
　　“唔。”帕子被扔到了青烟的脸上,虽然不疼但是好生气啊，但是还不能表现出来怎么办！
　　“再看也许孤会忍不住挖了你的眼睛。”原启道。
　　青烟伸手抓手帕的动作一顿,心中忍不住尖叫：
　　这皇帝是不是被人穿了啊，窝草怎么变化这么大！
　　“今日你便留在宫里,明日孤会在朝堂给你们赐婚，后日你们便成亲。”原启转身回到了座位上,他记得青烟说过这一枚药可以维持三日的效果。
　　青烟耳朵嗡嗡的，这皇帝竟然真的着急把她塞给安王。她心里只有这个想法：这亲不能结，成亲之日，血溅礼堂之时啊！
　　“陛下，安王这么做是想让您有个子嗣,这几天安王可难受了。我俩就是做戏，安王每次给我夹菜都是大蒜,还是生的。”青烟越说越委屈,玛德那个狗男人喂她吃生大蒜还要让她说喜欢吃。
　　“此事若成，孤敢保证你在大月可以横着走。”原启听了这话眼中笑意闪过,却仍然不打算收回决定。
　　青烟立刻闭嘴了，皇帝的许诺实在是诱惑力太大了。
　　“可是，安王不会娶我的。他就在殿门口,王爷来是想同您和好的。”青烟依旧不死心，横着走很香，但也得活到那个时候啊！
　　“比起和好，孤更想要那颗解毒药。”
　　更想安远的味觉先恢复，也想让安远明白他心中的难受。因为类似的事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那样的话也许他真的会忍不住绑了安远关入他寝宫下面。
　　这样安远只能看到他，不会再去想其他了。原启抬手遮了一下眼睛，遮住里面的疯狂。事实上今日早朝的时候他便那么想过了，也差一点那么做了。
　　是他太爱阿远了，那日她们之间破绽明明那么大他却未看出来。他甚至不敢到阿远面前问一句：为什么这么对我？
　　因为他怕阿远会说出难听的话，他的心会痛死。
　　“此事不要对安王说起，若真的能拿到那枚丹药，孤许诺你的会实现。”
　　……
　　青烟在走到门口时停顿了一下，手触到门把手却未立刻拉开。她长这么大，没见过这样的爱情。这两个人都在为对方考虑着，却也会因此伤害到对方。
　　何必呢？两个人开开心心的在一起，管什么流言蜚语、管什么死后如何。到时候眼睛一闭，无论是赞扬的还是辱骂的都听不见了。
　　推开门青烟便看到了两双期待的眼睛，她低着头不想和他们对视。可她还没往前走两步，那两个人就已经到她面前了。青烟知道，这两个人都很关系皇帝的情况。
　　“青烟姑娘，陛下如何？”这是三宝。
　　“他还好吗？”这是安王。
　　青烟想到皇帝要让她说的话，先在心中给安王点了一根蜡，青烟将藏在袖子里的手握成拳头，心中不断给自己打气对自己说：待会千万要中气十足！
　　青烟清了清嗓子道：“陛下服下丹药之后能看见了，再服用几个周期应该就能全好。”
　　这句话说完，在场的两个人皆是吐出了一口浊气。安王比较克制，而三宝已经抹起了眼泪。
　　“青烟姑娘，以后您让咱家往东，咱家绝不往西。”
　　青烟傻了，别啊公公你这样我压力山大啊！
　　因为皇帝的眼睛并没好，若不是那一枚试用药此时的皇帝就是瞎子，无论白天黑夜光线如何都看不到。
　　皇帝想让她和安王成亲以此来得到治疗安王味觉的药，而她的打算是等选择医术的时候选择可以解那毒的书。这样，这对苦命鸳鸯应该能和和美美在一起了吧？
　　希望到时候皇帝可以记住他许的诺言，在古代横着走，哇咔咔，她有些迫不及待了。
　　青烟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止住快要飞到外太空的想象。如今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一切圆满完成后续才能可能。
　　青烟完全是按照皇帝教她的将话全部说完，然后她对着安远道：
　　“陛下说乏了想要休息。”意思就是不见安王了，青烟猜测皇帝在憋着劲准备放大招。想想王爷要是知道皇帝要给他赐婚，估计憋屈又难受吧？
　　安远脸上的笑容僵住，皱眉问道：“你说什么？”
　　他觉得自己听错了，原启不想要见他吗？
　　青烟小心脏砰砰直跳，可还是磕磕绊绊的说出了口：“陛下说乏了想要休息，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
　　安远闭上了眼睛，原启果然是生气了。
　　“那本王明日再来吧。”安远说完转身朝着外面走去，背影那么的孤单。
　　原启的眼睛突然能看到了，三宝着实惊喜。今天上午他还以为，他们陛下要永远瞎了呢！
　　被扣押在寝宫的太医们也被放了出来，今日之事皆三缄其口。因为三宝公公已经明着说了，谁若透露半点风声可不只是砍头了整个家族都要被连累。
　　青烟被暂时留在了宫中，为了明日的计划也为了保住青烟的命。而安远好像也忘了这个人的存在，独自离开了皇宫。
　　第二日早朝，安王依旧来了。今日没人再提起让陛下选妃的事，上朝期间安王的视线一直落在原启的身上。而原启也是偶尔看过来，只不过没等安远露出笑脸便已转过了头。
　　安远心中无奈，原启难得露出孩子气的模样，让他又爱又恨。
　　今日朝堂比较安静，大家将自己要禀报的禀报完了便等着下朝。而这个时候，上头的启帝竟然开口了。
　　“安王。”
　　启帝的一声安王，朝堂上的官员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安远的身上，而安远则直直的看着原启，语气温柔：
　　“臣在。”
　　“孤为你赐婚，明日你便与青烟姑娘成亲吧。”原启看着安远嘴角稍稍往上扬了扬，说完这句话后也没有移开视线仍旧直直的看着安远。
　　安远愣住，朝堂上嗡的一声，大家交头接耳切切私欲。陛下竟然同意了？有的人说昨日就该同意了，安王娶个民间女子对陛下来说是好事，有点人却皱眉，总觉得这事怪怪的。
　　安远眼中的柔情慢慢的消失，他看着上面的人露出了勉强的笑容：
　　“陛下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原启竟然要为他赐婚？
　　原启平静的坐在那里，将所有的情绪藏在内心深处。
　　他用平淡的语气，或者说放手的语气道：“孤曾说，若我不死便许你一愿。安王既然请求了，孤便为你赐婚。”
　　安远的手不受控制的抬起，却在抬到一半的时候放下。舌尖满是苦涩，心像是被钝刀子捅了一般，疼却又无法立刻死去。
　　是他伤原启太深，所以原启放弃了吗？
　　昨日他逼原启为他赐婚，今日原启“成全”了他。这本是他想要的结果，可为什么心这么痛？
　　“陛下，我们需要私底下谈一谈。”安远放柔了声音，抬眼看着原启道。
　　他们需要说开，他伤了原启，他会用往后余生来弥补。他求的本就是原启安好，原启想要什么他便给予什么。
　　然事情并不向着安远所想的地方发展，曾经爱人的话语如蜜糖，今日爱人的话语如刀子。
　　“安王，孤已答应了，安王还不满意吗？”
　　安远看着坐在龙椅上的人，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嘴更像是被冰给冻住了，完全无法张开。
　　“退朝吧。”
　　原启说完这句话，便起身离开。安远几乎想也没想的便跟了上去，他是安王自然无人敢拦着。
　　大臣们看着消失在大殿后方的身影，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耸肩。昨日安王还说要娶青烟姑娘，今日陛下都同意安王怎么看着不大乐意？难道是新鲜够了后悔了？
　　安远一把拉住了原启的手腕，原启停下。
　　“原启。”安远的眼眶有些泛红，然语气依旧柔和。
　　“安王逾越了。”
　　原启转身直直的看着安远，虽然没有挣开安远的手然眼中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温情。若换做以前，原启定会将安远的手举到唇边轻轻地亲一下，而如今却只得来一个：逾越了。
　　安远听后也不气馁，他凑过去捧着原启的脸，在原启的唇上轻轻的咬了一口。
　　“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任你惩罚如何？”
　　安远贴着原启的唇，一下一下亲着，语气柔和的哄着爱人。然对方像是一块捂不化的寒冰，并没有要松口的意思。
　　“安远。”原启垂眼睫毛不停的颤，手更是不受控制的抬起想要环住安远。可他还是忍住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在。”安远伸手抱住原启的腰，头枕在原启的肩头。此时原启说什么，他都会哄好原启。如今原启的眼睛好了，也许他们今晚可以约着看星星。
　　“我已为你赐婚。”
　　原启的话是冰冷的，安远的心也慢慢的变凉，揽着原启的手臂变得僵硬，他慢慢的抬起了头。
　　安远想要笑，可无论如何都勾不起唇角。他慢慢的松开了手后退一步，他看着原启很认真的说道：
　　“你再说一遍。”这句话他说的很慢，甚至有些咬字不准。
　　“我已为你赐婚，愿你安好。”
　　安远听后眼眶一下就红了，他狼狈低头，心像是被扯走了一块，疼的无法呼吸。这几日原启是不是也这么疼？或者比他更疼。
　　“好，我知道了。”嘶哑的声音，安远转身慢慢的往外走去。他走的那么慢似乎每一步迈出去都很艰难，也好像是在等身后人的呼唤，如果原启一个呼唤他会立刻回头飞奔到原启怀中。
　　然而……并没有。原启看着安远的背影久久未动，他低声呢喃：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这边安王刚到府上，圣旨也跟着来了。宣旨的三宝根本不敢与安王对视，他也没想到陛下会赐婚。安王都松口了按理说这俩人该和好啊，没想到会这样。
　　他问陛下为何，陛下却说：明日你便知道了。
　　三宝抓头，明日就大婚了知道什么？生米煮成熟饭，你们俩人从此横眉冷对吗？
　　三宝欲言欲止，想要安慰一下安王吧又觉得自己没有立场。见安王站着发呆，他只好摸摸鼻子先溜了。
　　安远现在院中久久未动，老管家上前询问：
　　“王爷，您看这明日……？”圣旨下来了王爷却黑着一张脸，这明日王妃还要不要抬到府上来？
　　安远捂住眼睛叹息：“那便办吧。”如果这样能让原启消气的话，便办吧。
　　“随便弄一下就行，不用精心准备。”
　　安远扔下这么一句话就走了，老管家站在原地一脸懵逼。随便弄是怎么个弄法？这到底是给谁娶媳妇？
　　第二日清晨安王府便开始吹吹打打，牌匾上挂上了红绸缎。路过的人一听是安王要成亲了都围了过来，王府小厮朝人群扔着糖果铜钱，换来各种吉祥话语。看起来一切都喜气洋洋，除了新郎官安王。
　　这新郎官没有出府迎亲，到如今了也不见人影。
　　看热闹的人中有惊讶的、有感叹的也有说酸话的。没想到那位青烟姑娘真的成为安王的正妃啊，这到底是几世修来的福气？
　　听说还是皇帝亲口赐婚的，这是祖上冒青烟了吧？然后有人反驳说是安王求皇帝赐婚，皇帝又赐婚的。这不说还好，一说众人更羡慕了。这怎么不是他们家闺女呢。
　　众人对这位青烟姑娘好奇无比，究竟是怎样的样貌，让安王如此神魂颠倒？
　　这吹吹打打一直到中午，新娘的花轿也来了，安王依旧不见踪影。新郎官迟迟不出来，花桥尴尬停在府门口。
　　众人一听这花轿是从宫里抬出来了，忍不住对青烟姑娘高看了一分。这青烟姑娘哪怕家世普通，在安王府也能立住脚了。
　　正门人太多并不安全，原启带着人从侧门入了王府。在得知安远不打算出去接人时，他沉默了。
　　“让青烟自己走进来吧，顺便告知安王孤已经到了。”原启最终开口道。
　　于是，新娘子自己走下了花轿。众人看着带着红盖头的新娘，恨不得风大一点掀开盖头一点，让他们看到新娘的真容。
　　至于为何至今不见安王身影，众人略一思索也明白过来。安王腿伤复发行动不便，也的确不适合出来。
　　王府中的下人找了一圈终于在湖边找到了安王，安王没有穿喜服，正抱着酒坛望着水面发呆。
　　“王爷，陛下到了。”下人小声道。
　　安远听后一笑站了起来，酒坛则直接扔去了湖中。拜堂成亲，原启坐在上位，安远站在堂中。他没有牵红绸也没有扶着新娘，在拜堂时更是头都没点一下。
　　众人察觉气氛不对脸上的笑意慢慢褪去，这拜堂就在这样尴尬的氛围中过去了。
　　拜堂之后，新娘被送入了喜房，外头众人拉着安远喝酒，这其中多数是安远的人。王爷心情不好他们知道，到这种场面还是不要太难看。
　　安远虽然不说话，但是对于敬过来的酒来者不拒。在周围人的叫喊声中，气氛慢慢的恢复了。大家的注意力不再集中在安王身上，毕竟安王喜怒不定琢磨不透，也许今日正是不爽期呢？
　　然除了安远没人注意到，皇帝并不在这里。安远拿起酒壶咕咚咕咚喝了几口，这个时候一个侍卫走到了安远的面前，他低声对安远道：
　　“王爷。秦太傅与陛下在旁边耳房待了一会，后秦太傅去了后厨。”
　　安远一口喝掉杯中酒，眼中慢慢燃起火焰。他倒是忘了秦睿还在他府上，密谈又去了后厨吗？
　　安远伸了伸腰活动了一下筋骨，他们想做什么？
　　“王爷。”
　　安远听有人叫他，回头看到是三宝。
　　“何事？”安远声音嘶哑，然心中已多翻猜测。
　　“陛下想同您单独喝一杯酒，请安王随奴才来。”
　　安远听后盯着三宝看了很久才开口道：“好。”
　　……
　　“王爷陛下已在里头了。”三宝停住脚步低头道。
　　安远看着房门勾唇一笑，原启在他的新房吗？他推门而入，红色蜡烛晃动，贴着红色囍字的摆件屋中似乎哪里都透着喜庆。
　　安远慢慢的往里走，看到了身着大红喜服的人。那人转身，安远一愣。
　　因为穿着大红喜服的是原启，原启的脸上还露出了他从未见过的灿烂笑容。
　　安远眨了眨眼睛，突然觉得眼前景象是自己出现的幻觉。原启……会这样笑吗？记忆之中谁曾对他这样笑过呢？
　　“你来了。”原启的眼睛好像亮晶晶的，此时正在倒酒。因为转头的动作，酒溢出了杯子。他放下酒壶，才指着床前道：
　　“你先把那里的衣服换上吧。”
　　安远站在原地没有动，直到原启皱眉才抬脚上前。那里有一身红色的喜服，安远伸手拿起，是男款。
　　他转头看着原启，而原启在低头擦桌子。安远喉咙滚动，总觉得眼前的一切很不真实。
　　他将外衣脱下将喜服穿上，很合身。他慢慢的走到原启的对面，坐下。
　　原启抬头眼尾带笑：“总想同你喝酒但我不胜酒力，今日同我喝一杯可好？”
　　安远抓住了自己的大腿，手指扭曲。眼前的画面多么的熟悉，可腿上传来的疼痛是那么的真实。
　　“陛下真想与我喝酒？”他问出了相同的话，也明白了今日秦睿为何会出现在原启面前。上一世原启不知这是毒酒，那么这一世知不知呢？
　　安远眼眸深邃，他低头看着桌子。上面只有小菜几碟，酒壶上还贴在“合卺”二字，仿佛故意告诉着房中人这酒的用处。
　　原启举起了酒杯看着安远道：“我敬你。”
　　安远抬手，一把抓住了原启的手，将酒杯夺过。他的神情还有些恍惚，看看原启再看看这杯中酒，惨然一笑。
　　上次他说：小孩子家家的饮什么酒，都是我的。然这一次，他不想这么说了。
　　他看着原启目光柔和：“这是合卺酒，只有新婚夫妻能喝，陛下喝不得。”
　　他说着，仰头将原启的杯中酒一口喝下。肚中升起了熟悉的火辣感觉，安远露出惨笑。他拿起筷子，夹了菜到原启的碗中。
　　“多吃一些，陛下都瘦了。”
　　安远说完后伸手将自己的酒杯也端起来喝完，后又拿起了酒壶。曾经他知酒中有毒却喝的甘之如饴，如今知道酒中有毒却喝的心如刀割。
　　他抬头看着原启，“陛下。”
　　“嗯。”原启抬头目光平静的看着安远。
　　安远闭上了眼睛，原来原启知道是毒酒。他曾盼着原启夺走他手中的一切然后杀死他，这样才是真正的铁血帝王。
　　而如今，他的心为何这么痛呢？
　　“你可满意？”安远颤抖着声音问道，他不想在看眼前人了。
　　若这次死后，便不要重来了。
　　“甚好。”原启嘴角翘起，声音愉悦。
　　安远听到原启的话笑了，却笑出了眼泪。他喝完了壶中酒等待死亡，然而记忆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身体似乎变得不对劲很热很热，而力气竟然在慢慢的流逝。
　　安远睁开眼睛，痛苦的神色已被惊讶取代。
　　“你给我喝了什么？”
　　原启站了起来走到安远的身边，一把将安远抱了起来：“阿远觉得呢？”
　　原启抱着安远朝着那一片大红色走去，他边走边低头望着怀中人：
　　“阿远以为我要做什么？”
　　“合卺酒只有阿远能喝我喝不得吗？那我喝阿远唇角如何？”原启说着低头亲吻了一下安远的唇角。
　　安远全身发热，与原启接触的地方更是说不出的难受。
　　这要是合卺酒他把酒杯吃下去，明明就是掺了药的酒！
　　安远呆呆的看着原启，为什么不是毒酒而是那种酒？
　　秦睿不是找原启密谋了吗，难道不是准备毒死他吗？
　　“原启。”这两个字，安远咬牙切齿。他那么伤心，结果是眼前人在耍他吗？
　　“额！”
　　安远没憋住叫了出来，方才原启竟然大力的捏了一下他的腰。
　　“要叫夫君。”原启温柔的将安远放下，一边将手伸到安远衣服中，一边纠正道。
　　“夫夫个屁。”安远声音打着颤，眼中已有了雾气。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大家的营养液！刚码完，去睡觉了，晚安。

第83章 谁和谁的洞房（二）
　　安远虽然作出一副恼怒的模样，然已经染上了红晕的眼角,绵软无力的声音丝毫没有威慑的效果反而让某个人眼睛发亮。
　　“是夫君。”原启的手在安远的衣服中乱动着,从外面看只是起伏的喜服，然里面到底在发生着什么,从安远的脸上可以探寻到。
　　力量在消失却又不是完全消失,那种无力的状态让安远难受，身上作乱的手更是分去了他大半的注意力。原启那黝黑的眼眸让他吞了吞口水,往常都是双方解决过后便完事了，今天他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原启。”安远开口,在原启的手摸到他肉最多的地方时试图阻止他。
　　原启听后没有停止动作，声音中带着笑意：
　　“阿远叫我什么？”嘴上这么问着,手指却正中红心。
　　“唔！”安远扬起下颚，身体想要往上然腰使不上力气。脑中所想全被那只手给搅乱，只能感受着他的手指。
　　“额……先别。”安远睁大眼睛，伸手抓住了原启的手臂。
　　原启慢慢的靠近了安远，低低的笑声让人耳朵发痒。他慢慢靠近安远并闭上了眼睛,吻落在了安远的鬓角。轻轻一碰又离开，又慢慢的靠近亲吻。
　　“阿远身上好香。”原启的声音包含着深深的情感,动作更是带着贪恋。
　　安远因为这句话打了一个哆嗦,呼吸急.促了几分。
　　“我我还未沐浴。”安远说完一愣，脸瞬间染上红晕。而那个人竟然已经咬上了他的耳尖,安远一个哆嗦。
　　“无妨，待结束后我抱阿远去沐浴。”原启嘴角噙着笑，显然打着某些不能说的小算盘。
　　“先别别动,你你会吗？”安远尾音打着颤，抬手一边推拒着原启一边问道。
　　原启停顿一下却并没有回答安远这个问题，他当然会，近日总是在藏书阁研究这个。
　　“阿远喊我一声夫君好不好？”原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沉醉的闭上了眼睛。酒香还有阿远的味道，让他着迷。
　　安远紧闭着嘴，夫君是绝对不能喊的，要喊也是原启喊他。安远心中磨牙，等药劲过去了一定好好收拾这个人。
　　“可惜合卺酒都被阿远一人喝完了。”原启有些遗憾的说道。
　　安远脸上表情有些绷不住了，这个人明明是故意让他喝的。想到方才自己毅然决然的模样，心中的小火苗忽的长高了一截。他以为原启伤了心一气之下给他和青烟赐了婚，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
　　安远磨牙，原启无害的外表都是装出来的，真是狼子野心啊。
　　然随着往前送了一节的手指，安远眼神立刻涣散，紧绷的唇也张开，无意义的音节脱口而出。
　　“不。”他在拒绝。
　　“就算不喝合卺酒，阿远也是我的，永远都是。”
　　原启垂眼看着安远，眼神柔如春水。总有一日他会与安远穿着大红色的喜服接受百官朝拜，到时整个京城都要挂上红绸。原启轻轻的咬了一下安远的耳尖，听着对方发出的难.耐音调，继续低声说：
　　“阿远穿红色真美。”说着，原启在安远的眉心落下一吻。
　　“真美。”他重复道。
　　安远口干舌燥，原启的手指让他无法忽视。尽管没有再继续动作还是让他的腰软的不成了样子。他半张着唇，不停的喘.息着。眼中含着水雾，瞪人的时候像是带着小钩子毫无威慑。
　　“叩叩叩。”
　　这个时候门外竟然响起了敲门声音，安远勉强集中注意力却又因原启手指的突然离开而不停颤抖。
　　“额！”安远皱眉扬起脖颈，双腿忍不住并紧，那股怪异感觉挠着心尖且久久不散。
　　原启的唇落在了他的嘴角，轻轻的吻了一下：“阿远等我一下，马上回来。”
　　原启说完站了起来，而安远瞪着眼睛看着原启离开的背影，心想着永远不要回来了。
　　原启将门打开了一个小缝，从缝隙可以看到外面把守的重兵，显然原启不想任何人打扰他和安远的洞房花烛夜。
　　三宝见门打开二话不说的就从袖中掏出了俩瓷瓶，原启看到是两个后皱眉，盯着三宝。
　　三宝压低声音道：“其中一个装了方才青烟姑娘给的丹药，另一个是给王爷用的。”
　　三宝边说边对原启眨眼睛，胖胖的脸上硬是挤出了猥.琐的笑容。
　　“砰！”
　　门板摔在了三宝的脸上，三宝捂着鼻子后退。既然生气你把小药瓶留下啊，收走了又把门板拍他脸上是什么意思。三宝掐腰，运了运气又笑了。他转身时脸上笑意变淡，该去应付秦太傅了。
　　门关上后，原启看着其中一个瓷瓶眼神闪了闪。他转身朝里走去，那步伐看起来有些急切。当看到那穿着喜服无力躺着的人时，眼中更是有了不一样的颜色。
　　原启一扬喜服的衣袍坐在安远的旁边，晃了晃其中一个对安远道：
　　“阿远觉得眼熟吗，山上时你用这个当伤药。”
　　安远一看觉得身体更热了，他怎会不记得。当时在马车上翻出这小瓶他还嘲讽原启，后见原启好像真的不知这是什么才作罢。
　　他知这玩意是房.中.物，却当伤药涂抹在原启身上。他本是带着逗.弄一下原启的意思，可还没等他告诉原启小瓶的用处，就被原启按着涂到自己身上。真真的是应了那句：自作孽不可活，再次见到熟悉颜色的小瓶安远脸色难看。
　　安远越想脸越黑，而原启却已经拿起了另一个小瓶从里面倒出一颗小黑丸。他将丸子放入嘴中等了片刻，便低头吻住了安远的唇。
　　唇相触，二人都忍不住发生了叹息的声音。舌尖探入，苦涩味道蔓延。安远眼中露出惊讶神色，他竟然尝到味道了。
　　二人亲吻了很久，原启抬起头眼中带笑：“阿远好甜。”
　　安远面上惊讶神色慢慢褪去，别过了头。口中还有淡淡的苦涩味道，怎么会甜。甜应该是原启的嘴才对，安远耳尖红的不成样子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耻。
　　“啵。”
　　像是塞子被拔.开的声音，安远僵住。小黑瓶凑到了他的鼻尖，熟悉的味道。那个男人的笑声回荡在耳边，小黑瓶被收了回去而安远的眼睛也忍不住忍着游移。
　　“原来阿远早知这个的用处，却不告诉我。”
　　在安远惊讶的目光下，瓶子里面倒出了两颗小小的药丸，这一次是墨绿色的。安远心中疑惑，难道不是房.中.药而是治疗味觉的药吗？
　　不过下一刻安远就僵住了，因为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裤子碎片飘落在了地上，安远的脚踝也被抓住。
　　“原启！”安远连忙开口想要制止，然今日他为鱼肉原启又怎会放过他？
　　当被塞入之后，安远的腰颤了颤。安远紧紧的闭着眼睛，在喜服的遮挡下他明明看不到里面的画面，然也因如此触.感便更强烈。
　　原来那墨绿色的小药丸是用在那里的。
　　安远忍不住缩了缩，药丸便入的更深了。他睁眼想要斥责原启两句，却见这个男人指尖捏着另一枚，眼中带着幽光。
　　“一颗就够了，真的。”安远不断吞.咽，想要翻身下床却被按住了腰。他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一般被翻了过来，脚踝再次被抓起。
　　体内的一样无法忽视，随着药丸的融化身体也变得奇怪起来。安远知道这墨绿色的小药丸不简单，也知自己今晚逃不过了。
　　“唔。”安远想要推拒，可即便抓着原启的手臂也无法阻止药丸的推.进。感受太强烈了，安远想要挠墙。
　　“别怕。”
　　那人凑到他耳边，亲吻着他的耳尖道。安远刚要开口，将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安远下意识的夹.紧不想让融化了药流出来，面颊烧红。
　　当感受到原启的需.求后安远更是散了力，手臂搭在原启的肩头却使不上一点力气。原启将他搂的很紧，亲吻着他的下颚。
　　“阿远阿远阿远……”原启声声呢喃，最后一声竟然有些哽咽。
　　终于等到你了，阿远。
　　安远眼睛慢慢睁大，不敢相信原启竟然以这种姿.势……安远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桃眸湿润大口喘着气。
　　而那个男人一只手扶着他的后背安慰，另一只手却掐着他的腰往下按。安远想要抗争，然泄了力的他又怎么能抵抗得了原启。
　　二人相拥久久未动，原启眼睛黑的吓人而安远额间沁出了汗珠。
　　原启看着安远极力忍.耐的模样有些心疼，本想捧起安远的脸亲吻一下他。然他的手刚从安远的腰上移开，安远就惊叫出声。
　　“啊。”尾音婉转，眼睛更像是要哭了。
　　原启赶紧扶住安远的腰，却没有掌握好力道。安远又哽咽出声，眼角更是流下了眼泪。
　　“先先别动，让我缓缓。”
　　安远握着原启肩膀的手使不上力，却又不想丢下面子去求原启。可实在无法忽视，他僵着身体不敢动。但是某个地方不断的做着排斥反应，触.感强烈。
　　“可是……还有一半。”原启的声音有些无措也有些委屈，更多的则是想要将安远吞之入腹。
　　安远咬牙瞪着原启，指甲在原启的肩膀上磨了磨：“敢动明天就切了你！”
　　烛火跳动，二人身上的喜服还未脱下。原启抱着安远，而安远的腿露在外面。
　　很白。
　　作者有话要说：我被炸干了，今天就更这些了。
　　感谢大家的营养液，爱你们。

第84章 原启：大仇已抱
　　屋内似乎越来越热了，并且不断有交谈声音响起。
　　原启的眼神太露.骨了,安远忍不住别过了脸然却将耳朵暴露在了那个人面前。被咬.住时安远打了一个哆嗦,随即二人都闷哼出声。一个是难受，一个则是爽歪歪。
　　汗珠自额头流下来,安远仰头呼吸。这个时候屋中响起了小小的询问声音：
　　“可以了吗？我难受。”原启凑到安远的耳边小声道,但闪着亮光的眼睛却一点都不像难受的模样反而像是在期待着什么，可是注意力不集中的安远没有发现。
　　安远一听这话额头青.筋就蹦蹦的乱跳,难受的何止原启一个。随着药的融化，他的身体似乎也发生了某些变化。
　　痒,想要靠近原启，还想要更多。安远深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将这股子奇怪的感觉压下去。长时间维持着一个动作他的腿也开始变麻，更不用说那里了。而且似乎还有奇怪的东西想要流出来，安远打了一个哆嗦。
　　“唔。”原启再一次被安远刺.激到，没忍住用力握了一下安远的腰。
　　“说了不准动，你想死吗？”安远的声音咬牙切齿中又带着恼羞成怒,他感觉自己的力气在慢慢的恢复了。只要再拖一会，他会将眼前这个人吊在房梁上抽打,胆子大了竟然给他下.药。
　　“可是我现在就要死了。”原启鼻尖抵着安远的颈侧,滚.烫的呼吸似乎要将安远的皮肤烤熟。
　　“快憋死了。”他继续补充道，声音中带着三分委屈并且两只手已经握紧了安远的腰,他接下来要做什么昭然若揭。
　　“！！！！”
　　安远的眼睛慢慢的睁大，阻止的话还未说出口便被堵住了嘴。他的的表情定住，大脑一片空白眼角更是流出了眼泪。
　　“别……”
　　可惜已经完了,原启发出了叹息的声音，不断的亲吻着安远的嘴角。而安远半张着嘴仍然维持的那副模样，似乎还未从强烈的刺激中醒神。
　　“阿远，我要开始了。”原启凑到安远的耳边低声道。
　　“嘎吱……嘎吱……嘎吱”
　　“啊等等……唔……”
　　安远每次想要起身却又被按了回去，每次之后都是久久无法回神。想要开口拒绝，唇却先一步被堵住。
　　“阿远放松……呼……”原启胸口剧.烈起.伏，眼睛亮的吓人。
　　安远打着哆嗦，磨了磨牙便在原启的耳朵上咬了一口。随即安远就松了口，拼命的扬起脖颈，手指更是在空中乱抓。
　　“呜……”
　　“别怕，很快就好了。”原启伸手擦了擦安远的眼角，手上动作温柔的不像话而其他则与之相反。
　　“疼。”安远的声音带着哭腔，脸臊.红的不成样子。其实已经不疼了，空气中更是有着奇怪的声响。
　　“待会就不疼了。”原启一边说着一边将安远往下按，直将安远按得蹬腿。
　　此时的安远就像是大海上风雨飘摇中的小舟，无论怎么晃荡都逃不过。两人的喜服都已经湿透了，嘎吱嘎吱的声音越来越快。
　　……
　　“你别拦着老夫，老夫要去见陛下。”
　　秦睿一边推搡着三宝一边道，如今已经过去快两个时辰了为什么还没有安远暴毙的消息传出来。
　　安远那一脚给秦睿带来了很大的不便，如今胸口仍然隐隐作痛。年纪大了恢复能力也跟着下降，直到昨日他才勉强能下地。得知安远要大婚的消息，秦睿忍不住握紧了拳头。果然天无绝人之路，安远这么做陛下会放过安远吗？
　　想要上一世原安之死，结合今日安远大婚秦睿一计上心头。秦睿去找启帝密谋，准备了诸多说辞皆没用上，启帝轻而易举便答应了。
　　然已经过去两个时辰了，这份欣喜也慢慢消失。
　　“唉吆太傅您别为难奴才了，陛下说了谁也不能去打扰。”三宝一边说着一边将秦太傅往椅子上按。
　　“太傅稍安勿躁。”三宝面上笑眯眯的，眼神却是冷的。
　　秦睿胡子都快要气歪了，这句话他听了没有一百遍也有八十遍了。如今天都大黑了那边还没有动静，该不会是安远发现是毒酒然后将启帝杀了吧？
　　“不行，我必须去看看！”秦睿又站了起来，而三宝再次阻拦。
　　“狗奴才，要么你杀了老夫，要么老夫必须见到陛下！”
　　秦睿本就行动不便，三宝又一直拦着他，将他的心头火全部勾出来了。
　　“吆吆吆，太傅息怒太傅息怒。”
　　“暧？太傅您？”
　　三宝半张着嘴，看着猫着腰灵活从自己胳肢窝下钻过去的人睁大了眼睛。一转头，秦太傅竟然一瘸一拐，以一种不科学的速度溜远了。
　　“说好的行动不便呢？”三宝喃喃
　　“秦太傅这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三宝一拍大腿赶紧追，他还真想看看秦太傅备受打击的模样。
　　“太傅您等等啊，别跑那么快，天这么黑摔着了怎么办。”
　　三宝便说着边去追，然后捂住了脸，秦太傅果然摔了。看着挣扎爬起来还依旧一歪一拐往前走的秦太傅，三宝觉得自己被感动坏了。
　　三宝走上前想要扶住秦太傅，秦睿却以为这小内侍又要拦着他。秦睿伸手便要推，结果一个没站稳……啪。
　　三宝看后默默的后退两步，并举起了双手。
　　秦睿：“……”
　　当秦睿终于抵达原启所在处，又被看守的侍卫拦住。从院门口仅能看到红色的灯笼以及窗边的光亮。秦睿伸着脖子往里看，窗边并没有人影。
　　“陛下还没出来吗？”秦睿抓着一个侍卫的袖子，略有些着急的问道。这事情是不是进行的不顺利，秦睿心中打鼓。
　　黑夜遮住了侍卫通红的脸颊，秦太傅年纪大了听不到屋中的声响，但是对于这么耳朵敏锐的侍卫来说简直就是煎熬。他能听到木头折磨地面的“嘎吱”声音，还有王爷发出的奇怪声音，还有陛下的……
　　“没没有。”侍卫磕磕绊绊的说道，见秦太傅脸上还有擦伤一副狼狈的模样侍卫有些惊讶：
　　“太傅您这是？”
　　“太傅您等等奴才啊，您跑的太快了奴才跟不上。”
　　这个时候，后面传来了三宝夸张的叫喊声音。侍卫嘴角抽了抽，而秦睿脸直接黑了。就在方才，他差一点就想抽出侍卫的佩刀了。
　　……几人在门口又是一番扯皮。
　　而这个时候门打开了，秦睿立刻抬头眼中更是带着狂喜的神色。
　　门口原启出现，火红色的大氅下隐约可以看到大红色的喜服，他的怀中打横抱着红绸喜被。
　　秦睿的心脏砰砰直跳，眼睛不受控制的落到那红色喜被.上。安远终于死了吗？是不是死了？
　　秦睿推开侍卫踉跄的到了原启的面前，启帝面无表情眼角却有些发红。秦睿将窃喜压到心底，平复了一下心绪低声道：
　　“陛下节哀。”
　　原启：？？？
　　被抱在锦被中装死的安远：？？？
　　秦睿见启帝没有说话，心知此时不易刺激过度。他低声对启帝道：“老臣这就宣布安王暴毙之事，刚好可以嫁祸到安王妃身上。”
　　然后在秦睿的眼皮子底下，那红绸锦被之中伸出了一只脚，脚趾动了动。白色的脚纤细好看，脚趾更是泛着粉红。
　　秦睿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神情错愕。
　　“陛陛下，安王诈尸了。”秦睿伸出手，手指还在不停的颤抖，一边说一边指着锦被。
　　而院中的守卫低头沉默，三宝公公则侧过身捂住了脸。
　　原启皱眉，伸手将那只乱动的脚塞了回去，低声道：“外面凉，不要乱动。”
　　说完之后又转头看向秦睿：“太傅刚刚说什么？”
　　秦睿呆呆看着原启，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本以为安远喝了毒酒死相狰狞，所以陛下用锦被将人盖起来了。但……为什么锦被里是个活的。
　　到底是安远没死，还是这锦被之中的根本不是安远？
　　“陛下？”秦睿疑问的话语中带着绝望，隐隐知道自己大势已去然仍有些不死心。
　　“嗯。”原启低头看向仍然坐在地上的秦睿，算是回答。
　　原启的表情太淡定了，不见丝毫的心虚。秦睿努力吞咽了一下，颤抖的开口：
　　“陛下，成了吗？”秦睿的声音小心翼翼的，更是带着期待。
　　原启听后嘴角慢慢的上翘，他将怀中人抱的更紧了一些道：
　　“大仇已抱。”说着，原启绕过秦睿朝门口走去。
　　而锦被则被掀开了一角，里面的人脸上还带着红晕，然很快要被原启盖住。
　　秦睿的眼睛瞪如牛眼，僵直的坐在地上看着这一幕。
　　大仇已报？怎么个大仇已报？
　　秦睿突然口吐鲜血，随即一手捶地哈哈大笑。然而他没有笑多久便倒在了地上，晕过去前他听到了一句话。
　　“赶紧将太傅抬起来送到青烟姑娘那儿去，太傅可不能死在王爷府上，大喜的日子招晦气。”
　　这是夏三宝的声音，一个上一世不存在的小内侍。昏迷前，秦睿心中想到。
　　“别乱动阿远，快到了。”原启又一次将安远伸出来的脚给塞回去，脚步也忍不住加快了。
　　锦被中安远磨牙，以为他不知道原启想到在温泉里对他做什么吗？
　　作者有话要说：秦睿：陛下节哀
　　原启：老师节哀
　　安远从被子中拱出来：秦相节哀
　　秦睿：？？？
　　大家晚安，爱你们！

第85章 我便守着他
　　白色雾气罩住了整个水面，一只手自水中伸出带起了一串水珠。安远有些无力的靠坐在石阶上,腰酸腿软的想要打人。
　　而某个吃饱了的人低着头,手正在水下捣鼓着什么。此时的原启收敛了身上的气息，又恢复了平时冷淡又无害的模样。
　　安远垂眼看着水下那只给他揉腿的手,若不是他的腿现在还在打着颤,真就以为方才的一切都是错觉。安远伸手撩起了一捧水，浇了原启一脸。
　　原启眨了眨眼睛任由水珠顺着鼻梁流下来,此时的他看起来有些狼狈也有些可怜兮兮的。对于安远的行为他的心中没有恼怒，手上的动作放柔了两分。
　　“你不该交代一下吗？”安远眯眼,腿伸出去不轻不重踹了一下原启的小腿。
　　原启按.揉的动作停止，坐到了安远身旁。他伸手想要揽过安远,结果安远不让他揽。原启犹豫了一下，于是侧头枕在了安远的肩头。
　　安远止住动作有些发愣，这个人怎么突然这么爱撒娇？而原启慢慢勾起了唇角。
　　最近他总是做着一个梦，断断续续没有声音只有画面。那人死在他的怀中，血染红了他的衣襟。每每醒来,枕侧总是湿了一片。
　　画面一直在重复，结局永远不会变。那人死了,老师出现。那个人不是安远,容貌却与安远有四分相似。
　　原启微微侧头吻了一下安远的肩头，这个梦太真实了。
　　“韩山曾说你会娶妻,是个民间女子。”原启眼睛看着水面，低声说着。
　　“本以为不会发生，结果除夕夜阿远对她那么好。”
　　安远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本来手已经伸到了肩头想要将原启推开，却不得不止住动作。因为他理亏，安远的手慢慢的抚上了原启的头，他闭上了眼睛。
　　“我曾想过阿远是想要借她气我，但还是忍不住心痛，痛的快要死了。”原启声音沙哑，眼眶有些泛红。尽管一切都已经过去，然而每每想起心便像是被挖走了一块。
　　原启说着侧头，整张脸埋在了安远的肩头。
　　安远手指颤了颤，侧身抱住了原启。然后不知道为什么他就坐到了原启的腿上，原启的手搭在了他的腰上。
　　熟悉的姿势奇怪的感觉，安远额头有点小疼，不过原启的话很快让他转移了注意力。
　　“直到阿远让我赐婚。”原启抬起头，伸手捧住了安远的脸。
　　“阿远好狠的心，让我差一点就疯了。”原启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凑到安远的唇角亲了一下。
　　“若阿远终有一妻的话，那个人只能是我。”
　　安远心尖颤了颤，又疼又麻。他的手抬起贴着原启的手，眼睛注视的原启：
　　“但你却给我和青烟赐婚了。”
　　原启捧着安远的手指亲了亲，随即小声说道：“如今青烟姑娘逃婚的消息应该传开了，阿远可能要没面子了。”
　　这个声音之中带着一点小得意，听得安远眼皮跳了跳。
　　“堂都拜了还逃婚？”安远的声音提高了一些，然后被原启咬了一口。
　　“阿远喜服都不穿，拜堂也是应付了事，于是青烟姑娘一气之下便逃了。”即便韩山真的梦到了安远会娶妻，他也不会同意。若他还活着，安远便只能是他的。
　　安远眯了眯眼睛，伸手扯住了原启的脸：“如果你的嘴角咧的小一点，也许我会信你。”
　　原启听后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眼睛都眯起来了。“观礼的大臣们都看着呢，阿远想抵赖吗？”
　　安远握紧了拳头，原来在安远支开他的这段时间还发生了这么一件事吗？
　　“我见青烟姑娘可怜，便封她做了太医院-院使，正五品，以后太医院她最大。不过这道旨意要明日才能宣了。”原启看着安远生气的样子，心尖痒痒的。
　　安远磨牙，眼中燃起了小火苗：“你和那个丫头片子合起伙来骗我？”
　　“是阿远先骗我。阿远有多生气我便有多生气，阿远心有多痛我的心便有多痛。”原启慢慢的抱紧了安远，低声说。
　　“如果可以一生和阿远想守，不做皇帝也可以。日后我们谁也不骗谁了，好不好？”
　　安远听后心中抽疼，他忍不住想若是这个世上没有安远，原启会是什么样子？边关战乱时会如何？张合等人谁来压制？安城之乱原启又该如何突围？
　　安远绷紧的身体慢慢放松，他的手慢慢的搭在了原启的肩上。
　　没有如果，从来都没有如果。
　　安远捧起原启的脸，让原启与他对视：“那皇位谁来继承？”
　　原启听后垂眼，声音低哑：“在阿远的心中皇位重于我，对吗？”
　　安远张嘴，什么话也说不出。不是的，若没有原启，他管大月如何管皇帝是谁来做。
　　“可即便如此，我也只想守着阿远。若阿远执意逼我，我只能将阿远关起来了。”原启突然止住话语，眼珠子转了转。
　　安远眼中的柔和慢慢散去，眯着眼睛看着某人：“你说什么？”
　　某人低着头，装作自己什么都没有说。
　　安远磨了磨牙撑着酸软的腰站了起来，然后将原启按到了水里面。
　　果然是个狼崽子，还想要将他关起来？
　　不过安远很快便湿了眼角，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情，嘴中更是蹦出了不成调子的单音。显然对于如何消除安远的怒气，原启掌握了门道。
　　至于发生了什么，水面上飘出的泡泡也许可能可以暗示一二。最终安远还是被原启擦干了抱出的温泉，二人挤在一张软塌上面。这一次安远真的是举手投降了，突然有些怀念他们冷战的日子，至少肾不亏。
　　安远半躺在里面眯着眼睛，今日对他来说消耗精.力更消耗体力。红色的果子被送到了唇边，安远抬眼看去捻着果子的人，合他心意。
　　安远勾唇咬了半个果子，甜中带酸很可口。红色汁水顺着原启的手指欲滴落，安远张嘴接住随即对着原启眨了眨眼睛。看着原启吞咽的模样，安远挑眉心情终于舒爽了一下。
　　安远伸腿搭在原启的腿上，毫不客气指使道：“腿酸，捏一捏。”
　　原启将剩余半个果子塞入嘴中，一声不吭的咀嚼。拿过帕子擦了擦手后，才朝着安远的腿摸去。
　　“啪。”安远伸手，用力的搭在了原启的手上，并且瞪眼：
　　“你往哪儿摸？”今天都几次了，还没吃饱吗？安远动了动腿，重新搭在了原启的腿上。
　　原启的手背被打的有些红，却再一次朝着安远的大腿摸去。毫无疑问又被打了一下，这次安远的声音带了几分羞怒：
　　“你若不会捏，我便唤人进来。”
　　“阿远大腿明明更酸，为什么不让我捏。”原启伸手制住安远的两只手，更是一抬腿将安远的腿压在了下面。
　　“……”安远磨牙，这人要是敢再来一次他就折了那家伙，日后他满足原启。
　　原启不知道他差一点就被太监了，正稍稍用了一些力气按.揉着。捏完了腿原启又将安远反过来，给其捏腰。在安远昏昏欲睡之时，他听到原启在他耳侧轻轻的道：
　　“阿远，我爱你。”
　　安远想要睁开眼睛，然眼皮太沉重了。他勾了勾嘴角，带着甜蜜睡去了。
　　屋外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音，原启轻巧下了软塌后穿上了衣服。红色锦被再次将安远包好，抱着人走出了屋子。
　　屋外三宝本要开口，却被原启眼神制住。三宝捂了一下嘴后跟在他们陛下的身后，脚步轻盈。更是在到了安王的小院之后，亲手为原启开了门。
　　原启将安远放在矮炕上，为其掖好了被角才转身走出了房间，三宝已在外面等候着了。
　　“何事？”原启虽然这么问，但也隐隐猜测与老师有关。
　　“陛下，太傅不肯医治。”三宝低声小声道，秦太傅拒绝青烟姑娘医治，喂到嘴中的汤药也吐了出来。看那个模样，真的是不想活了。
　　“太傅说想要见陛下最后一面。”三宝艰难的说道，果真他这句话刚落陛下那边冷气便嗖嗖的刮。
　　“带路。”原启寒眸中泛着冷意，他的温柔太吝啬只留给了安远一人。
　　……
　　“陛下。”秦睿躺在矮榻上，俨然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原启在矮榻三步远处站定，直直的与秦太傅对视却没有开口。
　　秦睿见启帝如此后却是笑了，笑的有些苍凉。“陛下怎么会舍得杀原安，是老夫太天真了。”
　　秦睿边说边摇头，并且又开始咳嗦。
　　“老师，你认错人了，原安早已死了。”原启声音冷冰冰，对秦睿再也没有往日的亲近和尊重。
　　“原安怎么会死，他是个杀不死的怪物，是个弑父杀兄的魔鬼，是大月的罪人。”秦睿不停念叨，眼神似乎有些恍惚。
　　原启往前走了一步，当着青烟以及几个内侍的面对着秦睿道：
　　“老师，皇叔早已被毒死了，你忘了吗？是老师亲自抹的毒药，骗我端给皇叔的。”
　　屋中几人皆是低着头一动不动，仿佛他们从来都不存在。而秦睿在听了这句话后停止了念叨，眼中的恍惚早已被惊愕取代。
　　他的手慢慢的指向原启，张了张口：“你你你，你是启帝！”
　　“哈哈哈哈哈，你是启帝。”秦睿的眼角流出了泪水，神态似乎有些癫狂。
　　“陛下，我可怜的陛下，你为何到现在了还执迷不悟。你已经死了一次了，为什么还执迷不悟。他是魔鬼，陛下，他是魔鬼，你还会因他死去，大月还会灭亡。”
　　原启面色平静，看着秦睿癫狂。果然不知是梦，对吗？
　　他转头看向青烟，道：
　　“过来。”并且伸出了手。
　　青烟低头走过去，将一枚小丸子放在了原启的手中。原启拿着小丸子走到秦睿身边，直接捏着秦睿的下颚逼其张嘴。秦睿伸着舌头想要将小丸子推出来，而原启则压着他，直到秦睿将药丸咽下去，再也吐不出来。
　　原启松手后退，看着不停咳嗦的秦睿道：“老师现在还不能死。”
　　秦睿脸色通红，伸手指着原启：“你还知我是你老师。”
　　而原启则微微勾唇，与安远神态几乎一模一样：“你该庆幸，你占了老师的身体。”
　　秦睿怒急攻心，又是吐出了一口血，然他的脸色却在慢慢的变好。显然青烟的那一刻药丸货真价实，秦睿想要死在安王府的愿望破灭了。
　　“阿远从来都不是魔鬼，更不会做伤害我的事，秦相多虑了。”
　　原启的这一声秦相，让秦睿脊背僵直。安远说千遍万遍，都不敌原启说一遍给秦睿带来的打击大。因为在秦睿的心中，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启帝，哪怕这都是因为私.欲而找来的借口。
　　而如今，那个男人亲手将这层布揭开，将所有的痂扯开了。
　　原启知道他是谁了，他最后一丝希望破灭，启帝恨他入骨不可能再相信他了。
　　“无论是原安还是安远，都只是想让我做个好皇帝罢了。至于其他，都是我奢求到的。”原启的眼角带着笑，却不是给秦太傅的。
　　“他想让我做个好皇帝，我便是。”
　　“他想守护大月，我便守着他。”
　　“他若想要守护我，我便替他守着这天下。”
　　男人唇角翘起，声音温柔。而门口的人收回了想要推门的手，嘴角露出笑意。安远仰头看向夜空，看着点点繁星。
　　看，这就是他看上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了一下错别字，结果迟到了。
　　感谢小天使留言，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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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我爱你
　　秦睿张了张嘴，眼前开始发黑。这便是启帝心中所想吗？秦睿脑海中闪过启帝的身影,再看眼前模糊的人影。这个人怎么会是启帝呢,不一样的眼神不一样的气势。可为什么就是启帝呢？
　　他真的错了吗？真的错了吗？
　　疼痛袭来，似是有什么想要将他从身体中挤出去。秦睿挣扎,他不想出去,所被挤出去了他该去往何处？原安未死他怎能死，原安不死他便不能死！
　　最终,他听到了一声叹息声音。秦睿慢慢的失去了意识，脑海中最后的画面便是启帝那张冷若冰霜的眼睛。
　　原启耳朵动了动,听力灵敏的他又怎会辨别不出安远的脚步声音。他看着陷入昏厥的秦太傅，转头对三宝道：
　　“今夜便送老师回府吧,明日老师便归园田居。”
　　“喏。”三宝低头应是，心想这最后一丝情面也被秦太傅磨没了。
　　原启转身朝着门外走去，红色的身影消失在了黑夜中。
　　安远走出去没有多远便听到身后有脚步声音响起，且越来越近。安远嘴角慢慢勾起，却未停住脚步。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手指甚至调皮的挠了挠他的皮肤。这只手很暖，抓住他手腕的力道也很轻。
　　安远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们好像回到了在安城的时候。安远嘴角带着笑意,反手握紧了原启的手指。他抬脚慢慢的往前走去，而后面的人悄无声息的跟着他,默契。
　　安远抬眼看着四周，后朝着一处走去。那日他与青烟站在梅树下面，又怎会不知原启在一旁偷看？想要这人曾大半夜要与他赏梅,安远勾唇。
　　那今夜便一同赏梅吧。
　　虽然雪已经化了，但原启依旧低着头认真的踩着安远的脚印。待到安远停住脚步原启才抬头，他的眼神稍稍晃动。月光微弱却将梅花照的极美，而站在梅树下对他言笑晏晏的人更美。
　　原启伸出另一只手拂向了安远的侧脸，唇慢慢的凑了过去。当二人唇相贴时，心神皆是荡.漾了一下。月光洒落，树下二人相视一笑。原启想，世间最美好的之事莫过如此了。
　　“阿远。”原启执起安远的手，慢慢的抬高凑到唇边落下轻轻一吻。
　　“嗯？”
　　对面人桃眸晃动暗含柔情，那上翘的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来。
　　“阿远。”原启又喊了一声安远的名字，他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安远并又落下了一吻。
　　“我在。”安远往前走了半步，如此他们贴的便更近了。他稍稍仰头先是亲吻了一下原启的手背然后又亲吻原启的唇，他道：
　　“终于可以同你看天上繁星，地上花开。”安远说着将手抽出来捧着原启的脸，他的眼眶有些发红。
　　“嗯。”原启低声应是。
　　“终于可以看到了，对吗？”安远问道。这句话似是在确认，然语气中却带着掩饰不了的恐惧。
　　然而，他没有得到回答。
　　晶莹的泪落下，随着月光的挥洒闪过一丝亮光后摔入黑暗不见踪影。原启捧住安远的手指，凑过去轻轻的吻去安远的泪痕。
　　果然阿远还是发现了吗？
　　原启认真的看着安远，眼睛都舍不得眨动一下。如果明日便看不见了，他愿陷入黑暗前眼中只有阿远。
　　安远低下了头，用力的抱住了原启。他只是在认真的重复着，不停的重复着：
　　“一定会治好你的眼睛，一定。”既然能短时间看得见，那么必然可以永远看得见。
　　原启伸手将安远的脸抬起，拇指抹去他眼角的泪痕。原启的眼睛很亮，他好似并不忧伤，即便明日的某一刻他便再也看不到眼前人。
　　若失去眼睛便能永远的拥有阿远，那他愿意。若眼睛和阿远的味觉只能选一个，那他可以放弃眼睛。
　　“阿远果然美过繁星。”那双眼睛中只有安远，声音温柔缱.绻。
　　安远似是不能承受一般的侧过头，他沉默了一会才开口：“听说城外有处梅林，陛下可愿同我去赏梅？”
　　“好。”
　　深夜京城的城门被打开，一匹黑马驮着两人慢悠悠的朝着城外走去，而他们的身后还远远的跟着一队人马。待人完全消失在黑夜之中，开门的守卫才将城门关上。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却默契的闭着嘴。
　　若是没有看错的话，马上的二人是安王和陛下。
　　夜里刮着小冷风，踢踢踏踏的声音在空旷的原野上响起。火红的大氅将安远遮了个严实，只露出了一双眼睛。此时他们正望着夜空，安远低声对原启讲述着繁星的故事。
　　这是原启从未听说过的故事，怪诞又有趣。他们慢慢的前行，大氅中原启揽着安远，而安远的手也与其相握。他们从繁星又讲到了大月之外的风土人情，原启只是认真的在听却并未疑问安远没去过却为何知道这么多。
　　待到天要发亮的时候他们才到了那片梅林，一时之间二人皆有些恍惚。虽然没有了雪，但依旧有种再临安城的感觉。
　　原启最先下马，后直接将安远抱了下来，且这一抱就不打算松手了。这一次没有咯吱咯吱的雪声了，但沉稳的脚步声音好像也不错。安远一只手揽着原启的脖子，另一只手挠了挠原启的喉咙低笑道：
　　“我有腿。”
　　而那个男人听后，更是抱紧了安远。他的声音低沉又好听：
　　“可我更想当阿远的腿，抱着阿远去任何阿远想去的地方。”
　　丝丝甜意流入心口，安远嘴角的弧度慢慢变大。马儿乖乖的站在原地等待，而这二人已经入了梅园之中。他们到了一颗梅树前，安远伸手摘了朵梅花。
　　梅花在原启的眼前转了转，后插在了原启的鬓角。他凑近原启，用压得极低的声音道：“新郎官配红梅，倒是极美。”
　　被称作新郎官的人眼睛亮了亮，像是偷着了鱼的猫。显然他在意的不是美不美，而是新郎官的身份。他眨了眨眼睛，好心情的问安远：
　　“那娘子可满意？”
　　安远挑眉，果然蹬鼻子上脸。他伸手将原启鬓角的花取下来，塞入了原启的嘴中。
　　“甚好。”他面上带着怒意，可眼中哪有一丝怒意？安远有的，只有浓到化不开的爱意。
　　那个被塞了梅花的人张嘴嚼了嚼，花瓣是苦涩的，但怀中的爱人是甜的。
　　“我将安城送给阿远好不好？”原启想到他们刚到安城时，阿远曾经非常狂妄的问，愿不愿将安城赏给他做温泉庄子。
　　于是原启继续补充道：“给阿远作温泉庄子。”
　　回答原启的是发痛的脸颊，安远的双手正扯着他的腮。“你都是我的了，自然整个大月都是我的，还需要送吗？”
　　原启眼睛弯了弯，是啊，他是阿远的了，他的一切也是阿远的。
　　“阿远日后还会陪我出来骑马吗？”原启凑到安远的耳侧，试探的问道。
　　安远一怔，随即笑了。他说：“会，到时让你在前，我揽着你。”
　　然原启却拒绝了，他亲了亲安远的唇道：“我更想揽着阿远。”
　　……
　　二人在梅林之中走走停停，他们会因为哪一朵梅花更好看争执上两句，不过最后都是原启让着安远。他们也会讲很多关于梅花的故事，甚至与梅有关的诗句，讲到趣时会发出笑声。
　　后来原启更是让安远披着大氅站在梅树下面，而他跳到树上去摇花枝，只是为了让安远看了看飘落的梅花雨。
　　安远看着飘落的花瓣，再看树上那个人发亮的眼睛，眼中的最后一丝戾气好似也因此化掉了。
　　曾经厌恶清醒，厌恶无法破除的诅咒，也厌恶着这个世界。然总有那么一个身影，身上闪着亮光靠近他。任他是嫌弃还是伤害，那个人总是会靠近他。被他欺负了会哭着跑开，然而下一次还是会小心翼翼的靠近。
　　从一个小豆丁，到可以肩抗重任的男人。会告诉他少喝酒多休息，会认真的去查他的过往，会在他死后哭泣流泪。
　　安远的眼角慢慢的变红，他只是一缕游魂，何德何能得君爱护？
　　安远看着树上的男人，他突然有些后悔，后悔错了了原启的一段人生。
　　若是可以，那一段人生他也想要陪他度过，应该会很美好。没有他的那一段人生，原启可否孤单？
　　安远伸手接住落下来的梅花，慢慢的笑了。风吹过，花瓣飘落发丝舞动，树下的人低声呢喃：
　　“我也爱你，原启。”
　　摇动树枝的人突然不动了，慢慢的转过了头看着树下的人。原启表情有些愣愣的，随即从树上跳了下来。
　　随着他的下落，又有花瓣落下。原启走到安远的面前，抓住安远的手：
　　“再说一遍，阿远。”
　　安远耳朵有些红，他说的那么小声这个人竟然听到了吗？他想要装死，想要装不知道，然那个人又在催促。
　　“阿远，再说一遍好不好。”
　　那一点面子，也在原启这一声“好不好”中抛去了。
　　安远稍稍抬脚，唇问上了原启的唇，含含糊糊的话语似乎风一吹便散了，他说：
　　“我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青烟：陛下，等我学成归来！
　　安远：交出医书，饶你一命。
　　青烟：TAT
　　安远：赏你一溜男人
　　青烟：给给给！赶紧拿走！

第87章 安王已睡服
　　这一日原启并未上早朝，当天已大亮的时候一辆马车摇摇晃晃的进了城。那车朴素很不显眼,但是跟在后面的侍卫暴露了车中之人的尊贵身份。
　　昨夜先是那么激.烈的一番,后又出来玩闹到清晨，此时的安远早已沉沉的睡了过去。而原启则认真的看着安远的睡颜,手中还有一缕安远的发丝。这马车直接驶入了皇宫,在原启的寝宫前停住。
　　原启抱着安远下了马车，见怀中人动了动似乎要醒来,原启凑近低声道：“无事，再睡一会吧。”
　　怀中的人眉头舒展,呼吸也变得平稳。
　　而此时三宝早已小跑进去跟伺候的内侍打了招呼，一定不能弄出声响惊扰了陛下和王爷。几个小内侍听后更是小心翼翼,见到原启的时候只是行礼做着口型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原启抱着安远走入寝宫，动作轻巧的将其外衣脱掉。看着脖颈处暧.昧的痕迹，原启眼中暖光闪过。他躺在安远的身侧轻轻的将其搂在怀中，然后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原启并没有沉睡，他只陪着安远小憩一会便睁开眼睛下了床。大红的喜服被明黄色的龙袍替代,原启转身看着还在睡的人勾了勾嘴角，随即他悄无声息走出了宫殿。
　　睡着的人似是有所感一般的翻了个身却并未睁开眼睛,那微弯的嘴角显示着他的好心情。
　　原启坐在书房中手中端着一盏茶,而他的对面则坐着新上任不久的礼部尚书叶楠。
　　叶楠虽然坐的笔直，然心中有些打鼓。陛下自召他来后便一语不发,看脸色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难事。然陛下不开口，他也不能询问只能这么干坐着。
　　原启喝完了整杯茶水才将杯子放在桌上，茶杯与桌子碰撞的声响让对面的人精神一振不过很快便又低落,因为原启并未与他交谈。
　　原启开口：“三宝。”
　　此处距离门口打着弯且很远，然原启话落三宝便推门而入。三宝低头走到原启的身边，静待吩咐。
　　“他醒了吗？”
　　“还未。”三宝低声回答。
　　礼部尚书叶楠竖起了耳朵心中惊讶不已，陛下说话的语气竟这般温柔，他与陛下相识十三年都未曾听过。
　　“让御膳房煮几个红鸡蛋再煮些红豆饭。”原启压低了声音对着三宝道。
　　三宝低声应是心中的小人却是瞪大了眼睛，这红鸡蛋和红豆饭是几个意思？该不会……昨夜才是陛下和王爷的第一次吧？
　　那前头那些嗯嗯啊啊你们在做什么！搓背吗！
　　三宝神情恍惚的出去了，在出门的时候还被门槛狠狠的绊了一下。若不是门外的小内侍扶着，三宝圆圆的脸蛋就要成一张饼了。
　　尽管原启压低声音，但以叶楠的耳朵又怎么会听不到。不过听到并不代表能听懂，叶楠心中迷迷糊糊既不知道那个“他”是谁，也不知道鸡蛋为什么要红色的。
　　“叶楠。”待三宝出门口原启终于抬头看向礼部尚书，并且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叶楠赶紧起身，“臣在。”
　　“不必多礼，你坐着变好。”原启声音沉稳，然脸上郁色似乎更浓了。
　　“是。”叶楠坐下，见陛下如此也忍不住问出口：“陛下为何郁郁寡欢？”
　　原启垂眼遮住眼底光芒，没有回答叶楠的话反而叹了一口气。
　　这叶楠一听更是担心坏了，他何曾见过陛下如此模样。叶楠伸长了脖子压低声音道：
　　“陛下可有难处，不知臣能否为陛下解忧？”
　　原启的手再次去触杯子却又收了回来，叶楠一看赶紧起身去给原启蓄水。当杯续满后，原启招手道：
　　“爱卿坐到孤身边来。”
　　叶楠一愣却也遵命搬着座椅坐到了原启的身侧，同时心中想到：看来让陛下忧心之事不简单。
　　“孤爱上了一个人。”原启声音低沉，语气中似有化不开的忧伤。
　　礼部尚书叶楠僵住，抬头看向启帝时似乎还能听到脖子发出的咔咔声响。他比启帝大不上几岁，幼时还曾被送到皇宫给启帝当伴读。当然伴读没有当成因为启帝并不需要伴读，不过他与启帝还是因此结了缘。
　　启帝从小便性情寡淡，能让他看得上眼的人太少了。想到此处礼部尚书叶楠摸了摸鼻子，他和启帝能交好还是因为他脸皮厚，被打了几顿仍然死皮赖脸后来启帝才慢慢接受他了。
　　从小就不近女色的人，终于开窍了吗？此时叶楠心情复杂，有些感慨也有些好奇。他压下心底情绪，对着原启道：
　　“恭喜陛下。”这一声恭喜说的很真诚，叶楠原以为原启这辈子都会是孤家寡人呢。
　　“爱上了一个不能爱的人。”原启听了这句恭喜时候耳朵动了动，再次张嘴又给叶楠扔下了一颗炸.弹。
　　叶楠一愣，第一反应是“还有陛下不能爱的人吗？”
　　舌尖划过牙齿叶楠眯眼思索，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昨日安王大婚，而脑海之中也蹦出了一个人名：青烟。
　　叶楠一个激灵，汗珠子刷的就下来了，不会吧？
　　叶楠伸头观察着原启的神色，试探的问道：“那您想如何？”
　　是抢来还是选择祝福或者都杀掉？
　　“孤想娶他为后。”原启抬眼与叶楠对视，很认真的说道。
　　叶楠伸手抓头，为后啊百官都会反对吧？毕竟青烟姑娘已经嫁给安王了，就算青烟姑娘单方便悔婚但要是安王不放人也是白搭。陛下该不会想为了青烟姑娘和安王撕破脸吧？
　　“恐怕有些苦难。”叶楠艰难开口。
　　“孤打算封青烟为太医院-院使。”原启又道。
　　叶楠一听心想陛下心爱之人果然是青烟姑娘，但就算成了太医估计也过不了安王那个坎吧？如果大臣们知道陛下爱上了青烟姑娘，那估计会是一场灾难。
　　叶楠简直愁坏了，这陛下怎么就看上安王妃了呢？想到这里叶楠一怔，这青烟姑娘悔婚不会便和陛下有关吧？怎么越想越觉得在理呢？
　　叶楠舔了舔嘴角，伸手将给原启倒的茶给喝了。因为茶太烫，喝两口便要吐了吐舌头。
　　原启看后并未说什么，只是挑了挑眉遮住了眼中的精光。
　　叶楠陷入回忆，回想除夕夜时陛下的反应及安王的反应，突然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总觉得安王发现了陛下喜欢青烟姑娘，不然最后怎么会那么生气？更是在初四一上早朝就请求陛下赐婚，陛下当时的脸色似乎很难看。
　　啧，那青烟姑娘喜欢的是安王还是陛下？叶楠眯眼，最初应该是喜欢安王的，但成婚时安王满不在乎的态度似乎伤了青烟姑娘的心，便转身投入陛下怀抱了。
　　唉，叶楠心中感叹，根本不用原启诱导什么只靠他的脑补便得出了一部虐恋情深戏。
　　“那陛下可有什么打算？”叶楠还是打算弄明白陛下心中所想，然后再想对策。
　　原启唇角勾起却又很快放下，他用更低甚至有些不好意的语气道：“孤昨夜喝多了，犯了大错。”
　　礼部尚书叶楠几乎是噌的一声就站了起来，破声问道：“您该不会酒后乱.性了吧？安王知不知道？”
　　叶楠摸了摸胸口，心想安王应该不知道，否则陛下便不会坐在这里了。
　　“我睡了安王。”原启看着叶楠，扔出了深水炸.弹。
　　叶楠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脑袋嗡嗡作响。啥玩意？酒后乱X睡了安王？叶楠抓着桌子腿勉强站起来，然后上下打量着原启，吞了吞口水道：
　　“真的？”
　　“嗯。”在叶楠绝望的神情下，原启点头了。
　　叶楠瞬间变成了苦瓜脸，手更是在原启的身上摸来摸去：
　　“还好没受伤。”
　　原启毫不客气的拍掉了叶楠的爪子，用略带无措的语气道：
　　“孤该如何？”
　　“臣问个……的问题，安王是何反应？”叶楠艰难开口，心中已经盘算从哪处紧急调兵过来守卫皇城了。
　　“很爽。”原启幽幽开口，然后看着叶楠再一次出溜到了桌子底下。
　　“陛下……赶紧调兵吧，说不定安王已经准备打过来了。”叶楠无力的躺在地上，一只手还拽着原启的裤腿。
　　“不会。”原启掩去嘴角的笑意，低声道：“他还在孤的床上，还在沉睡。”
　　叶楠在地上不动弹了，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块石头。他翻一个身看着顶上的原启，气若游丝：
　　“趁安王还没睡醒，咱现在就将安王杀了吧。”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虽然安王死在宫中有些麻烦，不过安王一死剩下的势力会好处理很多。
　　原启低笑出声，叶楠摸了摸耳朵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原启看着呆愣的叶楠，开口问道：“叶楠觉得孤娶安王如何？”
　　叶楠心想，陛下您这是痴人说梦，还想娶安王？是睡一次睡上瘾了吗。
　　？
　　不趁安王睡觉杀了安王，待会安王就会提着大刀冲过来。
　　“爱卿觉得，孤该如何过百官那一关？”原启低笑，问道。
　　“陛下，您先想一想如何过安王这一关吧。”叶楠两眼无神看着房梁，总觉得陛下这酒后乱x有水分。
　　叶楠眼珠子一转，会不会是陛下心中嫉恨安王娶了青烟姑娘，然后便趁醉酒睡了安王报复？
　　然后一不小心睡上瘾了？于是不想娶青烟姑娘，改娶安王了？呵男人！
　　“安王已睡服，百官那里就靠叶爱卿了。”原启站了起来，眼中带笑的说完这句话然后转身离开了书房。
　　叶楠躺在地上张大了嘴巴，是他想的那个说服吗？
　　作者有话要说：叶楠为了发小的迷之爱情抓耳挠腮想对策，突然眼睛一亮。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啊，他找人一起商量！
　　叶楠：张大人，告诉你的小秘密。
　　张大人：哦？
　　叶楠：昨夜陛下睡了安王
　　张大人：叶大人，你怕不是还没睡醒吧？
　　叶楠：叶某说的是真的！
　　张大人：（叹息）这孩子没救了。
　　叶楠：TAT，这年头说真话怎么还没人信了！

第88章 原启：阿远忍耐一下
　　原启出了书房后便带着三宝晃晃悠悠的来了他从未去过的地方，御膳房。
　　原启今日心情显然不错,周围的冷气都少了很多。路上,三宝犹豫了一会还是开口对原启汇报了秦太傅之事。
　　“陛下，秦太傅醒了但是好像记不得近些日子发生之事了。”
　　原启听后停下了脚步,眼角的笑意也慢慢的散去。三宝跟着陛下停下来,继续将所听之事一一说来。
　　“昨夜奴才将秦太傅送回府上，便留了两个人在那里照看太傅。”这说是照看,其实便是监视。秦太傅特殊的地位在这里，若是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还是可以影响到很多人的。
　　“然今日那边传话过来说太傅醒后似乎变得不一样了,若是真要描述好似回到了从前那般。”三宝看着自己的脚尖慢慢的说道，至于哪一个从前定然是陛下还未即位时的从前。
　　“听闻太傅今日便要离开京城了,陛下您看是送一松还是将人扣下来？”
　　“让老师走吧。”原启沉默一会回答道。
　　一主一仆继续朝着御膳房走去，只不过三宝明显的感觉到陛下的心情没有方才好了，三宝暗暗拍了自己的嘴一巴掌，早知道晚一点说了又不着急这一刻。
　　陛下突然降临到了御膳房可把这里的御厨吓坏了，这刀也不会拿了菜也切不好了战战兢兢。御膳房的总管站在原启的面前,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陛下，这红鸡蛋和红豆饭已做好,您尝尝？”
　　“不用,安城那边的菜色也做一些。”原启看着小内侍端上来的红豆饭微微皱眉，想了想还是补充道：
　　“再熬一点粥。”
　　“是是是。”御膳房总管连忙点头,拿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原启冷脸问道。
　　站在原启旁边的夏三宝连忙给御膳房总管使眼色，那总管一看连忙低头下去了。
　　原启也没说什么，慢慢的在御膳房中踱步。在这个御厨身旁观摩一会,御厨切着手了；在那个御厨旁边站一会，菜炒糊了。这不说原启脸色如何了，三宝都忍不住捂脸了。
　　三宝凑到原启的身边低声问道：“此处油烟大，不如陛下先回寝宫？搞不好王爷已经醒了。”
　　原启面上露出犹豫神色，但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就这么在御膳房中走走停停，最后又来到了御膳房总管这里。
　　“陛下？”御膳房总管本在淘米，冷不丁的一回头盆差点掉地上。
　　“嗯。”原启蹦出一个字，然后盯着那个盆不动了。
　　总管张公公连忙看向三宝想要同三宝求救，三宝也搞不懂陛下想做什么便打了一个手势让他继续手中的活。
　　张公公面上淡定的继续淘米但是心中快哭了，有这么两双眼睛在背后盯着他，他压力好大啊！
　　“你要做什么粥？”
　　张公公刚将米放入锅中，便听后身后陛下的询问。不知怎么的，他反而松了一口气。
　　“回陛下，普通的白粥。”张公公见陛下皱眉，连忙补充道：
　　“陛下可有喜欢的口味？”
　　旁边三宝瞪眼，张着口型说：介绍一下啊蠢货！
　　张公公心领神会，吧啦吧啦将他做过的粥都说了一遍，然后期待的看着他们家陛下，您选一个呗陛下？
　　“就鸡丝粥吧。”原启开口，因为这个貌似最简单应该比较容易做。
　　“唉好嘞！”张公公连忙回答，然后就见他们陛下一挽袖子去旁边洗手去了。
　　张公公迷茫，陛下想做什么？
　　原启净手回来展开双臂让三宝给他系上围裙，三宝一边系一点小声劝道：
　　“哪用得着陛下动手啊，这切着烫着了王爷会心疼的。”三宝很激灵的拿安王做挡箭牌，却不知原启听到王爷两个字眼睛一亮更加坚定了要做粥的信念。
　　其他菜色对他来说太难，然而做粥相对简单。于是御膳房的其他人都竖起了耳朵，有的更是眼神闪烁的看向那边。
　　……
　　等原启回到寝宫时安远已经醒了，正侧着身以手撑着头躺在床上看着他。原启脚步停顿一下嘴角稍稍上扬，他挥了挥手便有内侍端着铜盆与白布上前。
　　“阿远。”原启坐在床边也不顾一屋子的下人，亲了一下安远的唇。
　　安远闻着原启身上一股子的油烟味微微皱眉，询问道：“你去哪儿了？”
　　“去书房处理政事。”原启一本正经的回答，好像撒谎的根本不是他一样，但是他不知道身上的味道出卖了他。
　　“哦？陛下换了新砚台吗？”安远眯眼问道。
　　“嗯？”原启眼中闪过疑惑，随即看向一旁的三宝。见三宝对他挤眉弄眼甚至作出闻袖子的动作时，原启僵住。
　　“从书房出来后又去御膳房看了看。”原启舔了舔唇，略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是吗？”安远眨了眨眼睛反问，脸上神情表明他根本不信。
　　“阿远饿了吗？我们先用膳吧。”原启说着将安远拉了起来，拿过浸湿了的白布为其擦脸擦手，然后将他抱起来到了桌前。
　　桌上已经摆好了各种佳肴，而原启将安远放下的时候安远脸上神情稍稍有些扭曲。某个地方因为使用过度发出了抗议，但为了面子他还是强撑着。
　　“阿远先喝一口汤。”原启先是舀了汤吹了吹送到安远的唇边。
　　安远看着桌上的菜色，竟然大部分是在安城吃过的。想到除夕夜时发生的事，心中有些酸涩。他慢慢张嘴将汤喝入了口中，原来这奶锅中的汤是这个滋味吗？
　　“好喝吗？”原启喂完一勺后便停了下来，他在确认安远的味觉是否真的恢复了。
　　“嗯。”安远低声应答。
　　“是什么味道？”原启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你自己尝尝不就知道了？”安远眯眼，夺过了原启手中的勺子舀了一勺送到了原启的嘴边。看着对方翘起的嘴角，心中的那一丝酸涩也慢慢的消散了。
　　“是甜的。”原启眼睛眨了不眨的看着安远，将汤吞入肚中。
　　安远挑眉甜个头明明是鲜香可口，而这个男人已经用带着汤渍的唇吻住了他。伺候的内侍皆低着头红了脸，可亲吻的啧啧声音还是传入了他们的耳朵。
　　最终是安远黑着脸将原启的手从他的衣摆中抽出来，若不是他抓的及时已经到了不可言说的部位了。安远本想抽一下这只不老实的手，却在这只手上发现了伤口。细小的割痕，那红色还起了小泡的地方似乎是烫伤。
　　“这是怎么了？”安远皱眉并伸手抓过了原启的另一只手，果然也有伤口。他也不问原启了，直接扭头看向低着头的夏三宝问道：
　　“陛下为何受伤？”
　　三宝先是抬头瞅了一下他们陛下，见陛下看都不看他一眼有些受伤。
　　“今日陛下到御膳房学了做鸡丝粥，想要做给王爷吃。”三宝道。
　　安远一怔，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复。原来原启身上的油烟味是这么得来的吗？安远转头看向原启，发现这个人竟然低下了头。
　　“粥呢？”安远心烫的不行，伸手戳了一下身旁的男人问道。
　　“没有做好。”原启低着头声音很低落，然微微翘起的嘴角显示着他的好心情。
　　安远不知道原启是在假低落，手指轻轻摸了摸原启受伤的食指有些感动也有些心疼。
　　“怎么会想起来做粥？”他低头亲了亲原启的手指，甚至在那未受伤的无名指上咬了一下。
　　原启的手指动了动，却没有回答。他想趁还能看得到的时候，为安远做点什么。其他菜色对于他来说太难了，所以他选了做粥但还是没有做好。
　　他不想告诉安远这些，怕安远内疚怕安远难过。不过阿远这么心疼他，他还是很开心的。原启伸手抱住安远下颚抵在安远的肩头，低声道：
　　“想让娘子尝尝为夫的手艺。”
　　“唔。”肚子挨了一拳却并不疼，原启眨了眨眼睛作出受伤的模样看着安远。
　　安远一下子就破功了，笑道：“傻样。”
　　“去将陛下做的粥端来。”安远转头对三宝命令道。
　　三宝抬头看陛下，见陛下没有反对便领命去了。这粥很快便被端来了，稀的似乎有些过分。三宝将粥盛到碗中，本来应该张公公在旁边指挥。但张公公哪里敢指挥陛下，于是粥就成了这副模样。
　　安远瞅了一眼粥又看向原启，见对方别过脸去忍不住笑出了声。
　　“陛下这是多舍不得米？”
　　“水加多了。”原启耳朵有些红，解释道。
　　“那为何不多煮一会？”安远说着伸手拿过勺子，舀了一点送入口中。
　　原启没有说话，因为急着见阿远所以便扔了粥回来了。他没想到阿远会提出喝这个粥，不然他便让御膳房的人继续熬了，也许水还会少一些。
　　安远将粥喝入嘴中，将原启的脸转过来吻住了他的唇。与原启分开时，安远的眼角有了红晕。明明有些不好意思了，安远却佯装镇定的说道：
　　“味道不错。”只是这味道是说的粥还是原启，未可知。
　　原启一怔唇角弯弯，不过很快他便僵住。他眨了眨眼睛，伸手扶住了桌沿。
　　“怎么了？”安远笑着问道，他知道原启害羞了。
　　原启喉咙动了动，低声道：
　　“很难吃。”原启诚实的说道，他眨了眨眼睛，然眼前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了。
　　听着安远的笑声，原启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罢了，虽然看不到阿远了，但阿远仍然陪在他的身边。
　　原启转身抱住了安远，在他的黑发上吻了吻。
　　“阿远喂我吃好不好？”
　　本还想带阿远去狩猎，去游湖，去看正月的花灯，恐怕都无法实现了。
　　“喂你吃粥吗？”安远的眼中带着笑意，他觉得今日的原启很黏人。
　　“都好。”原启回答道。
　　“好啊。”安远推开了原启，却并未舀粥而是夹了一筷子菜送到原启的嘴边。见原启眼睛眨了不眨的盯着他看并不张嘴，挑眉道：
　　“张嘴。”
　　原启张嘴将菜吞入口中慢慢的咀嚼着，眼睛弯弯的。
　　“好吃，还要。”他这么说道。
　　安远笑，但当他没有再伸手夹菜而是伸手在原启的眼前晃了晃。原启依旧看着他，并未随着他的手转动眼睛。
　　安远眼眶慢慢变红，微微张嘴轻轻的吸了一口气。泪就这么下来了，他的眼中带着痛声音却依旧愉悦：
　　“不夹，自己没长手吗？”安远侧头嘴唇都在颤抖，捏着桌沿的手指已经泛白。
　　“阿远夹的更香。”原启眼中带着笑，声音之中带着一些讨好。
　　安远再也无法忍受，一把抱住了原启。筷子落在地上，发生了一串响声。原启愣住，反手紧紧保住了颤抖着的人。
　　“阿远不要哭。”原启声音很轻。
　　安远仰头咬着牙没有回答，原启的肩头已经湿了一大片。
　　“阿远。”原启叹息，他本以为可以陪阿远吃完这顿饭，没想到竟会如此。
　　原启握着安远的肩膀推开了一些，手凭着感觉伸向了安远的脸。摸到了，轻轻的在安远的眼角擦了擦。原启凑上前，将安远的眼泪吃掉后又吻住了他的唇，苦涩的味道在二人唇间。
　　安远没有说话，而是又拿起了筷子。他的手还有一些颤抖，却夹着菜送到了原启的嘴边，他的声音轻柔：
　　“张嘴。”
　　原启张嘴吃掉之后却说：“阿远也吃。”
　　“嗯。”安远给自己夹一筷子，便给原启也夹一筷子。这一顿饭就在这种过分安静的气氛中吃完了，当安远放下筷子便立刻对身旁的三宝道：
　　“把青烟找来。”
　　三宝本就眼眶泛红了，应了一声便小跑出去了。陛下的眼睛不是好了吗，怎么突然间又看不到了。他得赶紧将青烟姑娘请来，看看这到底如何了。
　　二人手拉手坐在床边，一时间都未开口说话。安远眼睛放空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待安远反应过来时，外袍已经被扔到床下去了。安远推拒着原启，却舍不得用力。
　　“你干嘛，眼睛看不见了还不知道消停。”安远说完便懊悔了，因为原启手上动作停了。安远一咬牙，也动手扯原启的衣服，罢了便陪他疯狂一下吧。
　　然而衣服扯掉了，原启却搂着安远躺下了。在安远疑惑的目光下，原启闭着眼睛道：
　　“阿远后面有些红.肿，今日便不给阿远了，阿远忍耐一下。”
　　安远眼皮一跳拳头已经捏紧了，这是倒打一耙吗？他什么时候说想要了？低落的情绪暂时被丢到了一边，安远抬起膝盖顶了一下某处，某个人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原启按住安远不老实的腿，将安远抱紧道：“阿远若是睡不着，我勉强帮一下也可以。”
　　“不需要。”安远推拒。
　　“要的，阿远不用不好意思。”原启将人压到身下。
　　“我说了不唔唔唔”嘴已被堵住，安远慢慢的也不再挣扎。此时放.纵一下也许是做好的宣.泄口。
　　于是急忙赶来的青烟，硬生生的在殿门口站了一个时辰。听着里面的动静，青烟脸一阵红一阵白。方才三宝公公来找她，那副模样好像皇帝要死了。结果来了以后入耳的全是嗯嗯啊啊。
　　“三宝公公，您拿我逗闷子呢？”
　　“这……”三宝张了张嘴，他也不知道那俩人这么不知羞啊！
　　作者有话要说：原启：阿远我找不到在哪里，你帮帮我。
　　安远红着脸，帮忙找地方。
　　原启美滋滋的躺着，突然觉得看不到了也很好，安远主动多了。

第89章 那便再续一杯吧？
　　里面的动静越来越大，三宝公公的脸也越来越红,想了一下还是打算将青烟姑娘给请走。照这个热乎度短时间内陛下和王爷是搞不完了,还是先让青烟姑娘去偏殿喝喝茶吧。毕竟王爷和陛下的墙角，也不是谁都能听的。
　　幸好将屋中的暗卫撤走了,不然弟兄们在房梁上得多难受啊。三宝心中感叹,年轻真好啊昨夜折.腾了那么久今天还有精.力。
　　不过这补汤还是要做一些的，就算陛下不需要王爷也得喝一点。听听里面那动静,王爷被欺负的老惨喽。
　　三宝公公将青烟送到偏殿后，慢悠悠的朝着御膳房去了。这青烟姑娘说了陛下的眼睛用不了多少时日就能完全复原了,那看不见的这些时日干什么呢？
　　干呗。
　　寝宫里面光线不算太暗，香炉升起青烟,炭盆偶尔会发出噼啪的声响。安远羞恼的声音传了出来，带着压抑也带着情.动。
　　“你别乱动。”声音有些飘，让听的人忍不住动了动耳朵。
　　原启躺着手扶着安远的腰，明明眼睛看不到却执着的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他听话的没有再动，但是唇似是无法忍.耐一般的微微张着。
　　“阿远。”原启的声音沙哑又深情,更有深层次的情*在其中。
　　听了那人的呼唤安远差点软了腿，他深吸一口气稳住身形。他也不明白明明是在吃饭,怎么就成了如今这副模样。更气人的是这个男人躺下了还不老实总是乱动,什么“阿远我看不到”“阿远我找不到在哪里”，若是嘴角不翘的那么高这句话反而可信一些。
　　安远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腿,听着原启的闷哼声音觉得身体更热了。明明知道原启看不见却依旧不敢与其对视，那眸子中的火.热烧的他口干舌燥，安远闭上了眼睛手慢慢的朝后伸去。
　　“唔。”原启眼睛微微睁大,握着安远腰的手忍不住用力了一分。
　　“额。”安远大口喘着气，眼中水雾氤氲。
　　“阿远先别着急，会受伤。”原启将人往上举了举，同时又闷哼出声。
　　因为看不见其他的感觉都被放大，安远的声音安远的手，还有被挤.压的感觉让原启头皮发麻。若不是安远的声音太过于痛苦，也许他真的会不顾一切的将安远按下去。
　　“啊。”安远咬住唇汗水顺着鬓角流下来。他狠狠的瞪了那人一眼，到底是谁在着急。
　　“枕头下面的暗格里面有。”原启呼吸有些不稳，手臂上青.筋显现。他想要将安远放下然后自己去拿，却舍不得手上的触.感。
　　“你先放我下去。”安远挣扎，然那个男人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安远手痒，扯住了原启的脸颊。
　　“你不放手我怎么去拿？”
　　“唔。”原启含糊应了一声仍然不放手，甚至单手托着安远另一只手朝着枕头下面摸去。若是安远趁他放下的时候逃走了怎么办，他不放。
　　“你。”安远卡壳了，想要说什么却难以说出口，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原启的指尖竟然触碰到了红心。安远的脸越来越红，呼吸声音也越来越重。
　　“呼，拿到了。”原启说着托着安远的那只手下意识的动了动，然后脸被狠狠的扯了一下。知道安远害羞了，手指却下意识的又动了一下，唔好像进.去了一点怎么办，有点不想拿.出来。
　　“额。”安远咬牙，扯着原启脸颊的手也松开了。
　　原启将瓷瓶凑到嘴边咬住塞.子，“啵”的一声瓶子被打开。似乎觉得这样的姿.势不方便，原启抱着安远坐了起来。
　　淡淡的花香味道从瓶子中飘出来，瓶子中的东西似乎与昨夜的有些不同。
　　安远在原启的怀中打了一个哆嗦，咬着唇将声音咽回肚中。他看着原启倒出两粒小丸子，然后求救的看向他。
　　“阿远，我看不见。”
　　“看不见就不要闹，大夫估计已经来了。”
　　安远觉得有些头疼，脸上火辣辣的。他别过脸不去看原启，也不去看原启手中的东西。若是可以他想将这两粒扔到外面去，不知道这两粒又是什么功效。想到昨夜的感觉，安远又觉得腿软了。
　　安远盯着原启手中的东西，想着这玩意是从枕头下面将这个拿出来的，忍不住黑了脸。这个人在枕头下面放这个玩意是干什么，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安远磨牙直接咬住了原启的耳朵，听着对方痛呼的声音心头更是像被浇了一盆热油，火旺的要将自己燃烧掉。
　　“额，别动！我我自己来。”安远皱眉想要站起来，却被桎梏着动弹不得。
　　安远被戳疼了，昨夜胡闹了一夜本就受不了过多的刺.激，方才又是瞎折腾了一番。现在任何触.碰都被无限放大，脑海中更是浮现自己看不到的画面。
　　原启停手了，摸索着将小丸子放在了安远的掌中。他的语气中带着遗憾：
　　“看不到阿远好难过。”
　　安远吞咽了一下慢慢的抬起了腰，他先是抬眼看了一下原启才慢慢的将小丸子往后送。
　　原启扶着安远没有动，耳朵竖起着。听着阿远难.耐的声音，小电流在体内嗖嗖的乱窜。
　　“阿远好了吗？”原启的声音中带着催促，手有些不老实。
　　“还没有，你不要乱动。”安远声音中带着羞恼，拍掉了原启乱摸的手。
　　“哦。”
　　原启眨了眨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安远此时的画面。看来眼睛真的要治好才行，不然会错过太多美好画面。不过治好后要先瞒着阿远，让他再这样一番给他看。原启幽深的眸中闪过暗光，微微翘起的嘴角看起来有些邪恶。
　　“还没有好吗？”原启再次催促。
　　“额。”安远咬着牙脸红的不成样子，腿也在打着颤。
　　他不敢说话怕暴露了此时的状态，才完成一颗。清凉的感觉让他舒服了一些，但是那种奇怪的感觉又从心底升起来了。热似乎灵魂在发热在燃烧，看着另外一粒安远眼神闪了闪，低声说：
　　“好好了。”一粒就这般了，另一粒就不需要了吧，反正这个人也看不到。
　　原启听后眼睛一亮，凑过去在安远的脸上胡乱的亲着。
　　“是吗，阿远不会欺负我看不见便骗我吧？若是阿远不听话，待会受苦的可是阿远，毕竟我很大，阿远恐怕承受不……唔唔唔”。
　　安远恼羞成怒的堵住了原启的唇，把他那个纯洁的陛下还回来！
　　“阿远骗我，明明没有用。”原启将安远按在下.面，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番，直将安远的眼泪都检查出来了。
　　“胡说，我用了一颗，额！”安远扬起脖颈，原启的突然离开让他打了一个哆嗦。
　　“哦，所以阿远真的再骗我。”原启声音中带着不悦，但翘着的嘴角带着坏意。
　　安远别过脸不想去看这个人，身上残余的感觉仍然让他难受。
　　“那另一粒我帮阿远？”原启低头凑到安远的耳边，轻轻的询问声音中带着期待。
　　“唔。”安远整张脸埋在被子里，含含糊糊的同意了。
　　“阿远，东西在哪里？”原启翘着嘴角借着找东西的名义到处乱.摸着，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
　　“在在这里。”安远抓住原启作乱的手将东西塞过去，再一次的当起了乌龟。他希望原启快一点，他有些忍.耐不了了。可是碍于面子不想开口，只能安静等待。
　　然等待是煎熬的，感受着原启的手指，感受着对方在慢慢的寻找位置。
　　“啊。”声音之中似乎带着哭腔，安远抬起头眼睛睁大，双眼放空。
　　哽咽的声音响起，似乎还有小声的求饶和低声的安慰。显然那颗小丸子到了它该到的位置，或许也到了更深的位置。
　　这一次那个男人没有说找不到位置了，木头不堪重负的咯吱的声音慢慢的响起了。
　　原启的眼睛微微闭着，唇轻轻的亲吻着安远的唇角然后被对方用力的咬了一下。然他还未发出痛苦，安远已经发出了带着哭腔的声音。
　　“额，别再。”
　　别再什么？安远没有说出口不过原启懂的，低低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着。带着色彩的花香味道似乎便浓了一些，甚至有隐隐压过屋中熏香的意味。
　　“那阿远别再咬我了，你越咬我越……额。”原启深吸一口气，显然也被刺.激到了。
　　于是屋中的交谈声音暂时停歇了，只剩下各种不成意义的音调。木头发出的咯吱声响一直在持续，偶尔会有短暂的停歇却又很快被续上。
　　当声音频率高的时候，有个人会哭出声音听得人脸红心跳。当声音频率低的时候，那个人的声音就像小钩子，似乎在催促着谁。
　　天慢慢的暗了下来，屋中因为没有点蜡完全陷入了黑暗之中。
　　低哑的声音响起，带着期待：“似乎满了，还要续杯吗？”
　　而另一个声音打着颤，带着恼怒：“你别动！”
　　“啊，溢.出来了哦。”男人的声音有些无辜，然怎么听怎么坏：
　　“那便再续一杯吧？”
　　作者有话要说：迟到啦小天使，不好意思啦。
　　感谢大家的营养液和留言，感谢你们每天的支持，么么哒！

第90章 想与你同掌天下
　　“嗯。”
　　黑暗中小小的声音响起，似乎带着一点不好意思,与平日里叱咤风云的安王完全不同。
　　“遵命。”低沉的声音响起,长夜漫漫何必着急？
　　……
　　当一切停歇后内侍已经抬着浴桶来到了屏风后面，原启将安远抱了起来。
　　“阿远。”原启轻轻呼唤,因为怀中人似乎睡着了。
　　“嗯？”安远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却又想要闭上,他好累好累。
　　“阿远先别睡，我抱你去洗一下。”原启低头凑到安远脸颊亲吻了一下。
　　“唔,往前走五步，左拐走三步……”安远半眯着眼睛懒洋洋的指挥着,那个人抱着他慢慢的往前走着。
　　拐过屏风浴桶出现在安远的面前，白色的热气升腾,水面上飘着红色梅花。当热水没过皮肤后，安远忍不住发出了叹息的声音。他往后靠在原启的身上，打算补眠一会。
　　身上酸软的地方都被很好的按.揉着，安远的眉头渐渐的舒展开来。
　　原启的手指慢慢的在安远的脸上勾勒着，唇角翘起好看的弧度。
　　“阿远,”原启张嘴，无声的喊出了这两个字。
　　当将安远清理干净后,原启手指打了一个响。声音不算大,安远眉头皱了一下并未醒来。而门被轻轻的打开了，三宝带着一个小内侍进来。
　　三宝准备的晚膳没有用上,因为二人沐浴过后便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清晨内侍早早的就等在门口并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只要陛下喊人他们会立刻进去。
　　安远慢慢的睁开眼睛，眼神冰冷然在看到身边人时又慢慢的变得和缓。他动了动身体想象中的难受并没有传来,虽然有些疲惫却并不酸疼，更多的则是餍.足。
　　昨夜画面在脑海之中显现，安远的脸有些发红。前半夜是原启主动，后半夜便成了他。安远眨了眨眼睛想要将脑海之中的画面清除掉，而这个时候发现原启的睫毛颤了颤。
　　安远屏住呼吸，看着原启慢慢的睁开眼睛。茫然没有神采的眼睛刺痛了安远的心脏，手指忍不出伸过去轻轻的触碰了原启的眼睫毛。
　　原启抓住那只手，眉眼弯弯：“阿远。”
　　安远的心一动，甜蜜与酸涩更痛生出。他微微垂眼凑了过去，在原启的唇角亲了一下，他说：
　　“陛下。”
　　原启将安远抱的更紧了一些，看起来心情不错。
　　“答应我，别再受伤了。”安远声音低沉，“再也不要受伤了。”
　　“好。”原启道，但如果安远有危险他依旧会挡在安远的面前。
　　……
　　安远将帕子拧了一下给原启擦脸，看着乖乖坐在凳子上的人桃眸之中笑意闪过。
　　他端着盐水凑到原启的唇边，说：“张嘴。”
　　对方乖乖的张嘴，漱口后又按照他的命令乖乖的吐掉。此时的乖巧，与昨夜的狂.野对比鲜明。
　　安远伸手捏了一下原启的鼻尖，然后握住对方的手将其拉起来。
　　“走，用早膳了。”昨夜未上朝今日不能再不去了，否则那群老东西该担心了。
　　安远牵着原启的手来到了桌前，又将其按到了座椅上。
　　内侍很有眼色劲的递上了勺子，安远舀起一勺粥嘴角勾了勾，这是鸡丝粥。想起昨日原启做的鸡丝粥，又稀又咸，安远忍不住笑了。
　　他吹了吹粥送到原启的嘴边：“啊。”
　　“啊。”原启张嘴，将粥吞入腹中。
　　这顿早饭二人吃的很甜蜜，旁边的三宝看的也很欣慰。
　　当上早朝的时候，安远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原启。看着那个人独自走上高台，然后似是能看到一般的坐在了龙椅上。有多少台阶该迈几步，这个男人早已记在了心里。安远可以保证，短时间内这群人发现不了原启的眼睛有问题。
　　因为青烟姑娘的临时悔婚，以及昨日传出来的新谣言，大臣们的目光忍不住聚集在了安王和陛下的身上。
　　传言安王钟意青烟姑娘而青烟姑娘钟意陛下，青烟姑娘迫于安王权势不得不嫁给安王，却在大婚时反悔为了爱情勇于告白陛下。
　　安王恼羞成怒，便与陛下入了洞房。而这一睡，还想还睡上瘾了。
　　大臣们你看我，我看你眼神交流着。这谣言听起来荒诞，但是无风不起浪啊。毕竟昨日陛下未早朝，更有人说王爷在宫中。
　　大家看着安王的背影，回想着方才安王的容貌。眼角含.春、容光焕发，这一看便是滋.润过度。在抬头看他们陛下，冰山脸似乎都融化了。
　　这……？
　　很多人的眼神落在了新上任的礼部尚书身上，听闻礼部尚书知道内情，待会下朝后可要打听一番。
　　若陛下与安王真的那个什么了，会怎么样？有人觉得安王会蛊惑陛下，然后吞了大月。也有人觉得陛下会慢慢蚕食安王，然后将其架空。
　　众人因着这虚无缥缈的谣言眼睛闪亮，一面觉得荒诞一面又想要知道更多，整个早朝期间他们的眼睛都bulingbuling闪闪发亮。
　　在听到陛下说要将青烟姑娘封为太医而不是纳入后宫时，大家的视线都忍不住落到了安王的身上。因着谣言的打岔和各种好奇心，关于青烟姑娘之事众人竟然都没有反对。
　　安远转身对着众人挑眉邪气逼人，那些闪烁的眼睛皆垂下了。
　　大臣们心中尖叫，没有生气反而心情不错的模样，更更重要的安王脖子上好像有个红印子啊！这大冬日的可没有蚊子，这说明什么说明什么？
　　陛下将安王拿下了？
　　安王将陛下拿下了？
　　这二人谁在上谁在下啊，众人的视线总是若有若无的落在安王的身上，恨不得将安王扒了看一看。
　　安远面上带着笑，心中却在咬牙。站久了，腰真酸啊。
　　新任礼部尚书见众人反应吐出一口气，不枉他昨日乔装打扮游走京城大街小巷啊，这流言的威力果然大。叶楠抬起袖子擦了擦汗，相信用不了几日大家心中的接受度会提上一个台阶。
　　叶楠抬头看龙椅上一本正经的皇帝，心中佩服不已。拿下了安王就等于掌握了大月，陛下另辟蹊径竟然有奇效。
　　下朝后，一个侍卫来到了安远的身边。侍卫对着安远行礼之后，低声对安远道：
　　“王爷，您要找的人有消息了。”
　　安远一怔，眼中漾出笑意。他勾出道：“哦？”
　　“已确定具体位置。”侍卫继续说道。
　　安远转头看着一眼迈出殿门的原启，低声道：“此事先搁置一下，务必保证君灵的安全。”
　　“是，王爷。”
　　侍卫领命离去，而安远抬脚朝着原启走去。当着稀稀拉拉最后几位大臣的面，执起了原启的手。在小小的抽气声中，安远扬眉说：
　　“听闻城外有处雪还未化，臣邀陛下赏雪可好？”
　　“好。”原启眼睛弯了弯，道。
　　几个大臣愣在原地，看着走远的二人。陛下的声音何时这么温柔过，还有他们握在一块的手是怎么回事？几人互相对视后共同朝着礼部尚书哪儿去了，此人与陛下私交甚好，一定知道些什么。
　　礼部尚书坐在椅子上手中端着茶盏，他摇了摇头作出高深莫测的模样对着八卦的大臣们道：
　　“此事只可意会。”
　　众人相互对视耳朵轰鸣，所以是真的？
　　“那……叶大人，这二人……”有个大臣手指上下动作着，似乎在暗示什么。
　　叶楠喝了一口茶瞅了那人一眼，低斥道：“李大人注意言行，此事大家心中明了便罢不要瞎传。”
　　众人露出了然神色，眼睛亮的不行，而李大人面露茫然，所以到底谁在上面？
　　众人看向李大人挤眉弄眼：你傻啊，看面相看身材看气场，你觉得谁会在下面。
　　李大人一拍大腿，露出恍然大悟神色。
　　……
　　安远没有带着原启去看那什么山雪，而是将青烟召了过来。已从三宝口中得知原启的眼睛完全可以治好，所以他面上沉重的神色消散了不少。
　　青烟看着到达50的好感度也觉得不可思议，毕竟曾经到了负七八十，如今竟然能涨这么多。青烟想了一下，还是伸出了手，她的手中出现了一本书。
　　安远挑眉眼中有惊讶闪过，却并不强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在心中升起，他似乎经常见到类似的画面。原启身旁的三宝捂住了嘴，却很快就低下了头。原启看不见，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青烟抓了抓头，将书往安王的手中塞去。见对方接过去了才开口说：
　　“这书……咳怎么得到的就不解释了，也解释不清楚。不过这书上有解百毒的治疗方法，我医书很一般治疗陛下恐怕会很久，您让更厉害的大夫研究一下吧。”
　　青烟决定对安王摊牌了，这俩人是一对讨好安王皇帝对她的好感度也会涨。
　　安远随意的翻了两页，虽然面上仍旧风轻云淡但是握着书的手指有些发白。
　　“为何交给本王？”安远挑眉问道。
　　青烟吐了吐舌头，看着面板上皇帝和安王一块对她上涨的好感度有些乐。
　　“想讨好一下您。”青烟很直白的说了，而好感度竟然又高了一些。
　　她想要坦白以此得到更多的好感度，因为这俩人地位不一般，对她好感度高了可以兑换其他东西。什么美容养颜丹啊，金.木仓不倒药啊，这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有了这些，要啥小鲜肉买不到？这趟古代之行，太值了有木有！
　　“嗯，以后你在京城有我罩着。”安远手指敲了敲书面，眼神难得柔和了。
　　“嘿！多谢安王！那小女便先告退了！”青烟见安王同意皇帝也点头，蹦蹦跳跳的下去了。
　　安远看着跳脱走掉的人，忍不住转头道：“她怎么那么着急？”
　　“因为孤赏了她几箱东西。”原启伸手将安远拉入了怀中，低笑道。
　　“是什么？”安远凑到原启嘴角亲了一下，声音很响亮。
　　原启笑，却没有回答。只是一些亮闪闪的东西，听三宝说女人比较爱这些东西。原启搂着安远，心想阿远爱什么呢，一定最爱他了。
　　原启的眼睛好的很慢，却在每日的吃药、按.摩、针灸中慢慢的复原着。这本医书被放到了太医院，太医们都能翻看。安王更是表明了医书是青烟姑娘祖传之物，很珍贵。那些原本对青烟空降太医院有异议的，也慢慢的闭上了嘴。
　　正月十四早朝，边关来报敌国蠢蠢欲动。文臣们第一时间看向安王，安王威名传遍大月周国，只要安王出军那些垂涎大月土地的国家定会败退。
　　而武将们却是纷纷请战，他们也可以保卫大月疆土，大月不仅仅有安王也有他们。五年前安王一人出列请命，如今他们共同保卫大月。
　　“陛下，我等请战。只要我等性命还在，敌国不得踏入我大月边境一步。”几位将军互相对视后齐齐站了出来，洪亮的声音在大殿之中回荡着。
　　坐在上位的原启眨了眨眼睛，此时的他已经勉强可以看清人影。
　　他站了起来：“谁敢犯我大月，虽远必诛。”
　　“此次，孤亲自出征。”
　　众臣哗然，不敢置信的看向原启，就连安远也皱了眉。原启扬起衣摆，一步一步的走下了台阶，他走的很稳慢慢的来到了安远的面前，他当着众臣的面执起了安远的手。
　　“若孤平安归来，安王可否给孤一个奖赏？”
　　安远挑眉：“陛下想要什么？”
　　原启将安远的手抬起凑到唇边吻了一吻道：
　　“想与你同掌天下。”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奉上！大家晚安，喜欢什么番外可以留言给我，嘻嘻嘻。

第91章 等我归来
　　朝堂霎时安静了下来，众人诸多话语卡在嗓子眼中,直愣愣的看着这两位。
　　安远笑意顿住,微微皱眉看向原启。
　　“我想与阿远同掌天下。”原启看着安远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的重复道。
　　众人震惊的同时屏息等待着安王的回复,更在想着如何劝告陛下。陛下率军出征是万万不可的,留安王在京城谁知会发生什么。也许待陛下回归之日，这大月的姓氏就变成“安”了。
　　“哦？那臣便将四十万兵马交于陛下手上,助陛下旗开得胜。”安远眨了眨眼睛桃眸之中笑意漾出，他的声音在大殿之中回荡着。
　　抽气声音响起,大臣们不约而同的看向安王。安王将兵权交出去可就等于将性命交到了陛下的手中，若是如此的话陛下出征倒成了好事。多了四十万兵马增大了胜利的筹码,安王失去了兵权也便没有了威胁。
　　于是大臣们准备好的话语又咽回到了肚子里面，心道陛下与安王之间的谣言果然不是空穴来风。陛下敢出征边境而独留安王在京，安王也甘愿交出兵权，若说这二人之间没有什么猫腻，打死他们也是不信的。
　　原启一怔眼眸之中神色复杂,他低头凑近安远当着众位大臣的面亲吻了安远的额头，他说：
　　“孤一定会活着回来,娶阿远为夫。”
　　原启不理会众人心中所想,此时他的眼中心中只有安远。阿远说过他的便是阿远的，那么阿远的自然也是他的。
　　原启的手指落在安远的脸庞,将一缕发丝别到安远的耳后。如今他已成长一起，可以站在阿远的身前保护阿远了。
　　“好。”安远勾唇应答。
　　……
　　今日早朝简直是震惊了众人，陛下与安王竟然当着他们的面做下了这样的约定。
　　出征之日极为仓促定在了正月十六,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可忙死了兵部和户部。自从大司马下台之后权利便分给了兵、户两部，这兵部尚书是陛下亲信而户部尚书是安王亲信。因为效忠主子不同平日里二人不合总是唇枪舌剑。今日坐在一块别扭的老脸通红，然该合作的还是得合作。
　　谁让主子们先搞到一块去了呢。
　　兵部尚书垂着眼睛咳嗦了一下，在谈正事之余开口道：“咳，犬子也要跟随陛下出征了，若是大胜归来，老夫可有幸与年大人成为亲家？”
　　兵部尚书心中暗骂自家的臭小子，待会回去定要拿鞭子抽一顿。
　　户部尚书假装低头喝茶神色也颇有些不自然，他的闺女与兵部尚书的儿子已是眉来眼去好几年了，私奔都私奔了两回了，如今主子们都在一起了他又何必为难小辈？
　　“咳，那边依田大人意思吧。”
　　二人对视尴尬慢慢褪去皆是笑出了声，谁能想到他们还有成为亲家的这一日？
　　“那等陛下与王爷大婚之后，咱们也给孩子将婚事定下来？”兵部尚书试探问道。
　　“暧！还定什么，王爷与陛下大婚的后一日便让你家小子来迎人吧，也沾沾那二位的喜气。”户部尚书道。
　　“甚好甚好。”兵部尚书笑成了弥勒佛，每一条褶子都带着愉悦。
　　……
　　正月十五花灯节，京城非常的热闹。天还未暗下来，街市上已是围满了人。杂耍的舞龙的还有各种小摊叫卖的，最最少不了的自然就是花灯了。各种图案各种样式，有的需要银子才能得到而有的猜个灯谜就能拿到。
　　乔装打扮的安远拉着原启的手指，也混在了人群之中。此时的原启还看不清远处事物，更不用说黑天的情况下了。不过这并不妨碍二人出来转悠，事实上除了必要的公务需要处理原启必须留在皇宫中，其他时间他们两人总是往外跑。
　　今日去城外遛马、明日去庄子泡泉，若不是边境动乱他们本还打算去安城走了走。毕竟那是他们情定的地方，在那里有很多美好的回忆。
　　火红的大氅将安远的脸色趁的更加红润了两分，吸引着周围人的视线。而他身后的原启披着白色大氅，更像是天上的谪仙一般。
　　这二人挤在人群中，往往他们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后面的人依旧转着脖子看的目不转睛。他们暗暗猜想这是哪家的小公子出来赏灯，却不会猜到这是大月地位最高的两人。
　　二人在做糖人的小摊前停下，太上老君的葫芦、活泼的猴子、奔腾的骏马五花八门栩栩如生。摊上本是挤满了人，因为老汉的手艺而时不时发出惊叹的声音。但是当摊上来了两个神仙一般的人物后，众人竟然齐齐的后退了一步。于是原启和安远便来到了近前，也看清楚了各式的糖人。
　　做糖人的老汉发现了摊子面前的两人随即一愣，简直不敢相信这世上还有长得如此好看的人。
　　安远眼角带着笑意，身上的煞气早已消失。他敲了敲木架低笑的问道：
　　“能否吹出个我？”他指了指各式各样的糖人，又指了指自己。
　　老汉瞬间回神，连忙点头道：“能能，您瞧好吧！”
　　老汉仔细打量了一下如画的人，在用特殊方式将糖加热之后便吹起了糖人。不一会一个修长的人形便出现了，老汉手指和签子并用在惊人的惊叹声中吹了一个神似安远的糖人儿。
　　安远看后也忍不住啧啧称奇，本欲伸手接过糖人却被身后人抢了先。安远回头便看到那人拿着糖人瞧的认真，嘴角还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安远舔了舔嘴角从怀中掏出一块碎银子扔到了老汉的手中，他心情很好的道：
　　“那便再吹一个他。”安远伸手指了指后方的人。
　　当二人再次混入人群中时，一人手中拿着一个糖人。安远手中的糖人微微低着头神情专注，而原启手中的糖人目视前方嘴角含笑。他们空余的那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慢慢的朝前走去。
　　冬日虽冷，爱人手暖。
　　往前走了没多久安远的鼻子便动了动，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原启笑道：
　　“可喝过羊杂汤？”
　　原启视线从糖人身上移开回到了安远的身上，看看安远手中的糖人再看看自己的糖人，原启嘴角又往上翘了翘，他说：
　　“喝过。”曾和叶楠一起遛出宫外喝过一次，他不是重口腹之欲的人，所以羊杂汤味道如何已是记不得了。
　　“明日你便要远行，咱们今日便将京城小吃全部吃上一遍如何？”安远提议道。
　　原启心想羊杂汤也不在小吃的范畴之中呀，而且京城小吃这么多就算每样只吃一口也吃不完就饱了。不过他还是眉眼弯弯低声应好，和安远在一起做什么都是好的。
　　二人牵手来到了羊杂汤的摊位前，却是无奈一笑。今日生意火爆他们竟然连坐的位置都没有了，安远扔出一块碎银大声道：
　　“来一碗羊杂。”
　　众人皆是朝着声音发生方向看去，先是鸦雀无声而后窃窃私语。两人打扮贵气逼人，他们惊叹二人容貌也惊讶贵公子会来此处喝羊杂汤。小伙计接了银子笑眯眯的去准备，没一会便端了一碗汤过来，碗中的羊杂分量很多。
　　“为何只叫一碗？”原启凑近安远小声询问，同时耸了耸鼻子。羊肉的膻味在空气中飘荡着，粗碗中的羊汤看着很有食欲。
　　安远转头用同样低的声音说：“因为想和你同吃一碗。”
　　原启笑，握着糖人的手忍不住紧了紧，他说：“好。”
　　共用一双筷子，在众人惊讶的神色下一碗羊杂他们吃的干干净净，安远重新拉起原启的手朝着下一个地点走去。
　　这一路上他们吃了不少东西也买了不少的东西，甚至在最后拿不了不得不让隐在人群中的侍卫现身。如此从刚开始的二人行，便成了后面拖拖拉拉的跟着一群小尾巴。而自始至终，糖人依旧握在二人的手中。
　　当热闹过去二人回到宫中，这两个糖人便插在了茶壶嘴上。两个糖人维持着面对面的姿势，远处看去像是在亲吻一般。
　　寝宫的蜡烛一夜未灭，而抱在一起的两人也是整夜舍不得闭上眼睛。因为他们都知道明日便是出征的日子，到时第一批人马会跟随原启先行而后面的随后出发。途中会经过几个城池，到时驻守城池的兵马也会加入出征的行列，原启此次出征打的不仅仅是消除边境动乱，而是将不老实的敌国完全踏平。
　　尽管再舍不得分离，天还是亮了。
　　安远嘴角虽然挂着笑但是神情略有些沉重，原启手指擦过安远的唇瓣低声道：
　　“阿远不用担心，我必会平安归来。”
　　安远选择守着他，他定然要将整个天下打下来送给安远。如今他已成长，可以守护他爱的人。
　　安远眼中笑意勉强，此时他正在为原启穿戴鳞甲。他说：
　　“你若死在边关，我便霸占了你的皇位然后再召来三千佳丽快活一生。”
　　原启眼角带着笑眼神温柔，他回答：
　　“阿远还是乖乖披上喜服，等我归来吧。”
　　至于女人阿远这辈子都不要想了，原启眼中幽光闪过很快又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差点迟到，都在想已什么理由请假啦，嘻嘻嘻，幸好赶上了。
　　么么哒，我的小天使！

第92章 因为他是你后娘【完结】】
　　启帝亲征已三月有余，边关战报不断传入京城百姓阵阵欢呼。敌国原本想的是趁安王病要大月命,未曾想到大月又出了一位杀神。他们节节败退,然大月将士步步紧逼。
　　原启要的从来都不是逼退敌人，而是彻底解决隐患。他的阿远,他的大月他的子民,以后都不会再受到打扰。
　　启帝出征之后京城与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因为安王交出了兵权,所以对于他坐镇朝堂大臣们并没有什么不满。再加上边关战报频频传来喜讯，大臣们每日脸上都是挂着笑容的。
　　只不过近些日子安王传话说有事不上早朝了,将担子丢给了即位尚书便消失在了京城。大臣们凑在一起嘀咕，怀疑安王是偷摸跑边境去看陛下了,然真相并非如此。
　　春日万物复苏，枝条抽出了嫩芽。一队人马跨过半个大月来到了一个贫穷的小县，当侍卫亮出代表安王的令牌时县令直接吓的坐在了地上。
　　然安远来到此处并不是为了找一个不知名县令的麻烦，而是寻一位故人。
　　春日阳光柔和，靠近山林远离村子的地方有一个小院,虽然简陋却是好看的紧。篱笆上爬满了藤.蔓，粉色的小花迎风招展。这里到处都是绿意,到处都是生机。
　　一位穿着粗布衣裳的姑娘在院门口劈柴,大腿粗的柴火在她的砍刀下轻松成了两半。她不仅有高于同龄男女的力气，还有一张美艳的脸。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渡上了一层光晕,安静又美好。
　　这个时候从远处走过来了一个男人，并且慢慢的靠近小院。这个人身着红色袍子，发丝随风舞动着。他的桃眸中含着笑红唇微微勾起,这是瞅一眼便让人移不开的容颜。
　　那位姑娘似是感觉到了有人到来一般转过了头，手中的砍刀掉在了地上。丁零当啷的声音过后周围陷入了长久的安静，姑娘看着来人，来人也望着姑娘。
　　安远一步一步走近，在距离女人五步远的位置停住。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女人，开口询问：
　　“听说你叫君灵？”与记忆中的原君灵相比，眼前的姑娘黑了不少不过眼睛很灵动。看着这双眼睛，他突然觉得这样灵动的神情才对得起她的名字。
　　君灵弯腰捡起砍刀并且警惕的后退了一步，而那个好看的男人皱了皱眉毛。
　　“你有什么心愿？”
　　安远的手指划过下颚，原君灵好像并不认识他，哪怕他们有一张相似的脸。所以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君灵成了这幅样子？
　　“你是神仙？”君灵开口声音很脆，表情却是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沉稳。
　　安远听后扬眉，想象中君灵扑到他怀中哭的画面没有发生，他没有失望反而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他说：
　　“不是。”
　　“那你问了干什么，能帮我实现吗？”
　　君灵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一些，这也许又是一个看上她脸的男人。君灵不再管这个男人，拎着砍刀上前继续砍柴。若是男人对她有什么贪念，她的院中便多一份花肥罢了。
　　她不知自己来自何处，也不知自己去往何方，她只知自己名为君灵。她睁眼后便是这具身体受欺凌的画面，她将对方杀了然后爬墙逃了出来。
　　她遇到了自称她伯父的人却将她圈禁起来，她逃出来了辗转来到了此处。
　　自此无人认出她，直到今日。
　　“或许。”安远看着眼前的君灵，眨了眨眼睛道。
　　君灵本欲扬起砍刀的动作顿住，她转头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男人。这是一个极美的人，她自愧不如。男人身上贵气逼人一看就不是小县中的人，君灵微微皱眉，他觉得男人有些眼熟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
　　君灵转头看向四周，空无一人。她再次将注意力放到男人身上，她说：
　　“我想嫁给皇帝，我想当皇后。”
　　安远一愣，想过原君灵会有千般心愿，却未曾想到这个。他问：
　　“为何？”
　　君灵眼眸低垂，声音中有些她自己也茫然的悲伤。
　　“听说那是大月国最尊贵的女人。”
　　安远往前走了一步，在看到君灵警惕微抬砍刀时又停住。安远笑意爬上眉梢，他看着君灵道：
　　“你可能当不成皇后了，不过你也可以成为大月国最尊贵的女人。”安远笑，只要他想原君灵会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人。
　　这次换君灵愣神，她只是随口一提这个男人竟然许诺了吗？
　　那么男人是谁？什么身份？来此处什么目的？
　　“你是谁？”君灵问道，声音之中带着戒备。
　　安远听后勾唇，他说：“你打算与我在此处谈？”
　　“有何不可？”君灵丝毫没有将安远请入院中的打算。
　　安远低低的笑了，原君灵变得不一样了，这个性格他很喜欢。他看着君灵，轻轻的道：
　　“让你成为天下最尊贵女人的人。”
　　君灵听后并未开口，只是看着安远。
　　安远不在意原君灵的反应，他要给的即便这个人不想要也得要。他抬脚朝着院中走去，在砍刀横在他的面前时也只是微微一顿手指弹向砍刀，只听嗡的一声砍刀便落在了地上。
　　安远没有看原君灵的表情，走到院中的石凳上坐下了。
　　君灵捂着发麻的手掌，有些不敢相信男人只是随意弹了一下刀柄她竟然就握不住了。她在原地站了片刻，便也走入了院中。原君灵说：
　　“你真的能办到？”
　　安远手搁在石桌上，手掌撑着下颚，他说：
　　“真的，只要你愿当我女儿。”
　　君灵一愣，没想到男人竟然会提出这么无理的要求。她看着男人，觉得男人年纪应该与她差不多。
　　“你与我差不多的年龄，想要当我爹？”君灵问。
　　安远笑：“这么美的爹爹，你不愿意吗？”
　　君灵的脸黑了黑，她不缺父亲。她觉得这个男人一定认识她，也许那就是她的过往。
　　“我可以勉强认你做兄长。”原君灵说完这句话之后愣了愣，她知道为何觉得眼前男人眼熟了，因为男人样貌与她有几分相似。
　　这……是她的亲人吗？
　　原君灵的心突然一疼，就像是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明明什么都不记得，疼痛与苦涩却是真实的。她听到那个男人说：
　　“可我只想当你爹爹。”
　　原君灵转身逃走了，甚至一夜都不敢回自己的院子。她在半山腰无目的的流浪，她不停的在流泪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原君灵被石头绊倒趴在了地上，冥冥之中有个声音对她说：我来接你了，君灵。
　　声音中带着叹息，带着致死未能达成的遗憾还有终于做到了的解脱。
　　原君灵浑浑噩噩回到院子却在院门口愣住，因为她的小院此时已围满了人。有看热闹的人，还有配着弯刀的侍卫。这里到处挂着红绸还有吹拉弹唱的，而有个男人一身红衣站在院门口，似是感觉到她的到来一般转身。
　　那个男人的眼睛带着邪气，她却一点都不讨厌。那个男人对她说：
　　“只要你想不仅可以成为我的孩子还可以继承我的一切，大月最尊贵的女人是你。”
　　原君灵神情恍惚，在周围人的议论声中她才慢慢知晓这个男人是安王，大月国叱咤风云的人物，而她则被按头认爹了。
　　当与安王坐上马车时原君灵还有些回不过神，这个男人明明只是王爷却说她会成为公主。她只是随口一说，一切就成真了吗？
　　君灵转头看着在闭目养神的男人，她试探的问道：“我们是要回京吗？”
　　“要去边境。”安远闭着眼睛声音慵懒，他想要给原启一个惊喜。
　　君灵身体僵住，她即将成为公主而这个男人要去边境，是想要拿她和亲吗？
　　“去看我的爱人。”在君灵思索如何逃跑的时候，安远又补充了一句。
　　君灵眨了眨眼睛，初次见面时沉稳的神情早已不复存在，此时的君灵怎么看怎么傻气。
　　她踟蹰一会还是问出了一个问题：
　　“咳，那我是不是能当皇后了？”总是听人说起，当今圣上是个极美的人。
　　安远睁开了眼睛，他盯着眼前的君灵看，直到将君灵看得身体发毛才开口：
　　“不可以。”
　　君灵愣住，方才这个男人不是还说她是最尊贵的女人吗？
　　“我可以问为什么吗？”君灵问。
　　安远舔了舔唇突然笑了，似是桃花绽放迷了君灵的眼睛。他说：
　　“因为他是你后娘。”
　　原君灵当场石化。
　　【完结】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了，感谢陪伴。我的预收文求个收藏，小天使们。
　　《发现大腿是魔头后天天都想逃跑》
　　洛轻被勾错魂挂掉了，阴差阳错来到了修仙界还成了一块石头。
　　然后就是被各种追着跑，有人想拿他下酒、有人想用他炼器、有人想拴他看门。
　　洛轻震惊了，修仙界这么凶残吗连块石头都不放过？
　　洛轻被“恰巧”路过的云昭捡到了，云昭打量了一会石头便随手丢了出去。
　　云昭：“原来是块破石头。”
　　洛轻：“……”
　　话虽如此，但终于遇到一个对他不感兴趣的人了！这位仁兄我看你骨骼清奇，适合给我当大腿抱。
　　于是洛轻转身，蹦跳的追着云昭：“那个…其实我很有用的。”
　　云昭转身眼神闪烁：“比如？”
　　洛轻（试探）：“打…打水漂？”
　　红绳缠绕石头，洛轻被丟了出去。在水面上被摔了个七荤八素，沉入水底，然后又被拽了回来。
　　云昭满意了，洛轻后悔了。
　　后来石头精知道自己的大腿是个大魔头，心态崩了。
　　洛轻深夜逃跑，某人在黑夜中幽幽开口：“用完就丢？”
　　洛轻：“我不是我没有你听我解释”
　　云昭哼笑一声扛起石头：“待会如果还有力气再解释，老婆。”
　　洛轻：TAT
　　【打滚卖萌求个收藏，作者专栏戳一戳】

第93章 番外
　　“滴-滴-滴惩罚结束，请宿主做好准备进入新世界。”
　　005的机械音响起却并没有得到宿主的回答,它疑惑检查系统却发现与宿主失联了。系统界面的最后一条消息是：您的宿主兑换道具“时空之门”并与您解除了绑定。
　　005：“？？？？”它这是被抛弃了？
　　……
　　秋风和煦,大学校园的一处草坪上围了不少的人。他们有的假装路过有的躲在绿化带旁偷.拍并且时不时的发出小声的尖叫。
　　因为草坪上躺着两个帅哥，一个高冷一个妖艳。他们是美院大一的新生,一个叫原启一个叫安远。因着这两位帅哥,平日里没课时往美院跑的学生越来越多。
　　原启和安远并排躺在草坪上晒太阳，根本不管周围人的窃窃私语。这个时候原启的手机响了,这段手机铃声是安远亲自弹奏的自然很好听。
　　“喂你好。”原启道。
　　“你好帅哥，你的快递到了。”
　　原启听后立刻睁开眼睛坐了起来,眼神中带着隐隐的兴奋。
　　“你买了什么？”安远手遮着眼睛慵懒的问道。
　　原启翘起的嘴角顿住，清了清嗓子道：
　　“没什么,一些零食而已。”
　　但是原启发亮的眼睛可不是这么说的，显然他在撒谎。
　　“哦？你什么时候喜欢吃零食了？”安远将手拿开并且坐了起来，他伸了伸懒腰周围又有压抑的惊呼声音响起。
　　“我买给你吃。”原启立刻正色道，冰冰冷冷的神情与方才的坏模样完全不同。
　　“我不喜欢吃那些。”安远皱眉。
　　“那我下次不买了。”原启赶紧回答。
　　“嗯。”安远站了起来并且伸手将原启拉了起来。
　　“走，一块去拿快递吧。”安远提倡道。
　　“不用,阿远先去餐厅等我吧，我很快就去找你。”
　　原启有些紧张,不能让阿远知道他买了那些东西。
　　“嗯……也行。”安远眨了眨眼睛,快递收取点还挺远的他也懒得走。
　　于是原启朝着安远挥了挥手转身去拿快递了，而安远手指敲了敲下颚,他怎么觉得原启今天的步伐有些急促呢？
　　原启抱着一个不小的盒子跑回宿舍，将包装拆了以后嘴角又忍不住上翘。想象一下这些小玩意与阿远互动的画面，觉得鼻子有些热。
　　原启揉了揉鼻子,然后将小东西一样一样的塞到了自己的柜子里面。塞完之后舔了舔唇角，今晚会是个美好的夜晚。
　　美院宿舍是两人一间刚好住他和阿远，所以原启不担心有人乱翻他的柜子发现什么。
　　原启将包装盒子用黑色垃圾袋包好以后扔到了垃圾桶中，才朝着餐厅走去。
　　……
　　二人吃过午饭回到了寝室，安远伸手便要打开原启的柜子。原启一愣随即上前抓住了安远的手指，顺势将人壁咚在柜子上亲了一会。
　　将安远亲的有些迷糊了，他才抱起安远方才床上问：
　　“阿远要找什么，我去拿。”
　　安远躺在床上有些发愣，今天的原启好热情。
　　“咳，我要去洗澡，内.裤好像在你的柜子里。”
　　“好，我去给你拿。”原启立刻站起来走到柜子旁将安远的衣服拿出来，并且将安远抱到了浴室为其关上了门。
　　安远看着被关上的门，在看看自己手中的玩意愣了一愣，他什么时候有粉色的内.裤了？原启又背着他偷买的？
　　而且……今天的原启竟然没有要求跟着进来一起洗？
　　安远洗完了澡，有些纠结但还是将粉色穿上了，出来的时候还有些不自在。他擦着头走出了浴室却没有发现原启的身影，安远四处看了看才确定原启出去了。
　　出去做什么？怎么没有和他说一声。
　　安远眼角扫向柜子然后愣了一下，原启的那个柜子竟然上了锁？安远眼睛一眯，四处看了看便将钥匙环掰成了铁丝。
　　咔嚓咔嚓轻微的几下，锁就被打开了。安远打开柜子的动作猛了一些，里面的东西稀里哗啦的掉了出来，安远怔住。
　　那些水晶半透明的是什么玩意，怎么形状那么眼熟？安远蹲下身本想捡起来看了看，却在要碰到的时候收回了手。
　　安远的脸发红，心中将原启从头到脚骂了一遍。他的视线移向了旁边的粉色，捡起来一看发现是一块小布用线串着。
　　安远眯眼打量了一会便将小粉红扔出去了老远，这东西穿在身上能兜住什么？安远磨牙，既然原启这么喜欢买，今晚让他穿上！
　　安远的手指在散落在地上的一堆东西里拨来拨去，竟然还有耳朵和尾巴？安远将东西一股脑扔回到了柜子中，并且又锁上了柜子。
　　原启只出去了一小会便拎着带着进来了，里面是他买的零食为了圆快递的慌。没想到他回来的时候安远已经洗完了，原启拎着零食站在门口有些尴尬。
　　安远当做没看到，起身去将窗帘拉上来。原启见后松了一口气，将零食放在桌子上问道：
　　“白天怎么拉窗帘？”
　　“我要睡觉。”安远转头挑眉。
　　原启心中一动，阿远现在睡一会晚上就可以多玩一会。
　　“要过来陪我吗？”安远压低声音问。
　　“好。”
　　原启丝毫没有犹豫的就过去了，然后被安远骑在了身上，然后手腕就被绑在床头上了。
　　“阿远？”原启怔住，看着安远发亮的眼睛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安远没有说话，只是起身当着原启的面打开了柜子然后将东西全扔在了床上。
　　“是你选一个，还是我给你选？”安远的声音有些邪气。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专栏《发现大腿是魔头后天天都想逃跑》求收藏~
　　洛轻被勾错魂挂掉了，阴差阳错来到了修仙界还成了一块石头。
　　然后就是被各种追着跑，有人想拿他下酒、有人想用他炼器、有人想拴他看门。
　　洛轻震惊了，修仙界这么凶残吗连块石头都不放过？
　　洛轻被“恰巧”路过的云昭捡到了，云昭打量了一会石头便随手丢了出去。
　　云昭：“原来是块破石头。”
　　洛轻：“……”
　　话虽如此，但终于遇到一个对他不感兴趣的人了！这位仁兄我看你骨骼清奇，适合给我当大腿抱。
　　于是洛轻转身，蹦跳的追着云昭：“那个…其实我很有用的。”
　　云昭转身眼神闪烁：“比如？”
　　洛轻（试探）：“打…打水漂？”
　　红绳缠绕石头，洛轻被丟了出去。在水面上被摔了个七荤八素，沉入水底，然后又被拽了回来。
　　云昭满意了，洛轻后悔了。
　　后来石头精知道自己的大腿是个大魔头，心态崩了。
　　洛轻深夜逃跑，某人在黑夜中幽幽开口：“用完就丢？”
　　洛轻：“我不是我没有你听我解释”
　　云昭哼笑一声扛起石头：“待会如果还有力气再解释，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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