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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人篱下 限
一场有关夏天的热恋
每天要吃五碗饭
发表于1 year ago 修改于4 hours ago
Original Novel - BL - 中篇 - 完结
HE - 双性 - 现代 - 产乳
生子

万物皆有裂痕，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

——— 莱昂纳德·科恩

混血奶狗表里不一攻X自卑心软美人受（生子，学霸X非常规学渣的搭配，无脑甜文

全文已做修改，部分章节进行了替换，所以会出现新修改的文章内容和评论不对应的情况。

前期故事线拖沓，没有剧情。



1
写字台靠窗，抬眼就能看见那棵长得葱郁的香樟树。桌面堆有练习册，数学书摊开在上面，书页里别一支水性笔。温侑推门进来，连礼貌的敲门都省去，巡视一圈，才发现房里没人。
“去哪儿了？”他自言自语，顺手捞起桌上一本习题册打开，占据页面三分之一的红叉差点晃瞎他的眼，“哥，你在哪儿呢？”温侑大喊一声，没得到回应，扔下习题册，踱着步子又走了出去。
他又打开洗手间的门，不想被人从里面反锁住，温侑立马反应过来，“哥？是不是你在里面呢？”他搡着门把，作势要进去，陈旧的木门在外力的作用下发出奄奄一息的声调。
温让快速提起裤子，怕温侑不管不顾闯进来，“是我！哎，你别搡门。”他按下抽水马桶，拧开水龙头泼了两捧冷水在发热的脸颊上。打开卫生间的门，就见温侑倚在门框上，左腿前屈点在地上，吊儿郎当的模样。
“哥，你上个厕所怎么这么久？”温侑眯起眼，盯着温让发红的脸颊看，没看出个所以然，于是又将头往里面偏去，青春期的男生不知想到了什么，意味深长地吐出一个感叹词，“我说，哥，”他低下头，鼻息扫在温让颈侧，有点痒，他不适地往旁边躲了躲。就在这时，他听到温侑补齐了后半句话，“你不会在里面打飞机吧？”
这句话像是惊雷，炸在温让耳畔，他耳尖红起，抬头瞪向温侑，色厉内荏的模样，“你在胡说什么！”一把推开温侑，气冲冲地往卧室走。
他这幅反应，无非是佐证了“此地无银三百两”这句话。温侑跟在他身后，觉得自己窥见了属于温让的秘密，有点激动，又有点难以言说的亢奋。他三两步跟上温让，在他关上房门之前格住了门板，“哥，哎！别关！让我进去。”他强势地挤进去，大咧咧往床上一坐，两腿盘在一起，稳如一座山。
“出去，我要写作业。”温让面无表情下逐客令。
温侑了解温让，虽然面无表情冷着一张脸，但没有真的生气。他跳起来，蹿到温让跟前，伸手掐住他脸颊，左右一拉，扯出一个笑脸，“这个样子才好看嘛！”温侑笑嘻嘻地说:“哥，你以后多笑笑，你笑起来好看。”
温让拍开他手，直截了当地拒绝:“不想笑。”
温侑还是笑嘻嘻的没个正行，“笑一笑十年少，哥，这玩意儿能延年益寿，你可得多笑笑。”
温让翻开练习册，上面的红叉让他心烦气躁，不经大脑思考的话脱口而出:“我活那么久干吗？”
温侑跟阵风似地刮到他身后，两只手压到温让肩上，理所应当道:“当然是陪着我啦。”
温让仰起脸，眼皮上翻，给他送去一道白眼，“美得你。”
温侑屈指弹在他脑门上，说着风马牛不相及的话:“还是你比较美。”
温让没再理他。青春期的少年，纯粹是闲的。
温侑天生脸皮厚，被人晾着一点不觉得尴尬，越过温让拣起一本练习册，随手一翻，正确的题目一只手可以数过来。缺心眼似的，专往温让伤口撒盐，“哥，你这作业怎么回事？错这么多！”
温让觉得丢了面儿，从温侑手里夺回作业本塞回厚重的字典下面，忍无可忍道:“你能不能闭嘴？”
温侑撇下嘴角，不服气地顶嘴:“学习差还不让人说吗，你还重点班呢。”
温让指着门，冷下脸色:“出去。”
温侑觉得没意思，耸耸肩，踢踏着步子走了出去。房门被他重重拍上，墙漆剥落下来，露出内里的水泥，像极一张灰败的脸。
温让跌坐回椅子里，看着摊在眼皮底下的作业本，觉得沮丧透顶。在学习这件事上，他仿佛陷入迷宫，处处碰壁，头破血流也找不到出口。视线往下，移到他这副畸形的身体上，越发觉得自己一无可取。
没有聪明的大脑，更没有一具正常的身体。
窗外蝉鸣聒聒，太阳很大，明晃晃的白。这个城市的六月，已经热的人睁不开眼。
许淮一背着书包，左手用白色塑料袋提一个大又圆的西瓜，他挺直腰，敲响了暗红色的大门。
温侑歪在沙发里玩手机，游戏音效开得大，开局两分钟，遭遇团灭。看着屏幕上出现的熟悉的“Game  Over”，正窝火，持续不断的敲门声又炸进耳道，叠加他的怒气，趿拉着拖鞋，不情不愿地去开门。
“来了来了，别敲了！吵死了！”他大声嚷嚷，朝着门外的来客。
许淮一听到屋内传出走动的声音，立马收回手，规矩地站好，等着开门。
门打开，一张陌生的脸，许淮一往后退开一步，抬头瞅了眼门牌号，不确定地问:“请问，这里是温让家吗？”
温侑歪靠在门口，逡巡的眼神将许淮一从头到脚扫一遍，记忆库来回搜索一圈，没一张对得上的脸，“你谁啊？”他架起胳膊圈在胸前，戒备起来，“找温让干什么？”
许淮一自我介绍:“你好，我叫许淮一，是温让的同学，他是我一对一辅导的对象。”
“对象？”温侑皱着眉头重复，接而又怪叫起来，和温让一点也不像的眉眼嫌恶地拧在一起，指责道:“你这人怎么占我哥便宜啊！辅导就辅导，怎么还对象上了，不要脸！”
原来是温让的弟弟。许淮一松了口气，他笑道:“抱歉，是我口误。”
温侑仍是戒备地盯着许淮一，越看危机感越重。站在他对面的男生目测有190，穿着白色的短袖，露在外面的蜜色小臂结实有力。留着板寸，这个发型便让他深邃的五官凸显出来，眼窝很深，眼珠是澄澈的水蓝色。温侑嫌恶的表情过盛，觉得一大老爷们儿还戴美瞳，太娘们儿兮兮了。
“哎，我说你能把美瞳摘了吗？”温侑堵在门口，问清许淮一姓甚名甚来他家的目的后依然不放他进来，盯着他的眼珠，又开始挑刺。
许淮一脾气很好地笑，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解释:“抱歉，这是天生的。”
“你是混血？”温侑挑眉，好奇地凑上去，活到14岁，可算见着活的混血了。
“是。”许淮一往旁边退开一点，他朝门内看，问道:“你哥没在家吗？”
“在，”温侑让开，“在学习，不用换鞋了，直接进来吧。”他跟在许淮一后面，盯着他挺拔的背，晃着拳头虚张声势地警告:“你别对我哥动什么歪心思啊！”
许淮一回头看他，疑惑地问:“什么奇怪的心思？”
温侑立马收回手，振振有词道:“肯定是谈恋爱啊！你别以为我不懂，我哥那么好看，喜欢他的人肯定很多。但是别人可以，你不行。”
“为什么别人可以，我就不行？”许淮一追问，有点跟不上温侑跳跃的思路。
温侑朝他翻去一个白眼，“因为我哥喜欢女生啊！”
许淮一撇过头，没说话。温侑看见他手上提的西瓜，一时忘记还要跟他说什么，脸上立刻堆起笑，“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啊！”边说边接了过去，指着走廊尽头那个房间，“我哥就在里头，你先去，我给你们切西瓜送进去。”
许淮一朝着他手指的方向走过去，敲门，里面传来温让沉闷的声音，“进来。”
拧开门把，许淮一大步跨进去，反手锁上门。温让没有回头，以为是温侑又进来了，还为他这次能在进来之前敲门而感叹，“真不容易，还知道敲门。”
“你弟弟进来都不敲门的吗？”许淮一走到他身后，高大的身形投到温让上方，将他罩在影子下。
温让猛地抬头，错愕地看着他，“你，你怎么来了？”
许淮一把书包放下，“来给你辅导作业啊。”说完，还煞有介事地拿出一套习题在温让眼皮下晃了晃。
温让“哦”了一声，想把椅子往旁边挪。许淮一没让他如愿，一只手搭到椅背上，腰弓下去，炽热的吐息扫在温让耳畔，“不过还有一件事，想请教请教你。”
“你弟弟告诉我，你喜欢女人，是吗？”

鉴于有人不用微博，所以把修改后的文本放到废文，这次年龄差正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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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温让撇过头，逃避地，不去回答这个问题。
许淮一压着他的肩，勾过书包往写字台上重重一扔，书包撞到字典，将那本压在下面的练习题掀飞。温让甩脱许淮一压在他肩上的手，蹲下去捡作业，没忘骂他:“你发什么疯？”
许淮一跟着蹲下来，一只手拽住温让胳膊，施力不让他站起来，一字一句问道:“那你说喜欢我那次，又是发什么疯？”
温让迷茫地看着他，记忆断片似的，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对许淮一说过喜欢。
许淮一盯着他迷茫的神色，眉毛渐渐拧起，看起来有点生气。他捏住温让下巴，强迫面前这人与自己对视，“张慧柠生日那次，你在KTV跟我说的！”
经他这么一提，温让想起来了，脸颊发热，酡起两团红晕。他看着许淮一生气的脸，心里发怵，急急解释:“事后都跟你说了，那是我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才跟你告白的！”
许淮一盯着他，眼尾耷下去，看起来有点沮丧，“所以你是为了游戏才说喜欢我？”
温言推开他，揉着胳膊站起来，他把作业放桌上，背对着许淮一，“不然呢？你又不是人民币，非得要人人喜欢你？”
许淮一绕到他面前，温让低着头，细碎的刘海遮住眼睛，他问:“你说的是实话？”
温让抬眼瞪他，觉得许淮一这话问得莫名其妙，“肯定是实话啊！”他推开许淮一，快要被这人的喋喋不休烦死，气冲冲地拖出椅子一屁股坐上去，拿出作业开始写。
许淮一站着，也不找地方坐。他低头盯着温让的发旋，拳头紧攥，薄唇拉成一条线，脸上表情变幻莫测。
温让稳拿圆珠笔在草稿纸上演算公式，许淮一灼热的视线聚在头顶，免不了让他分心。一张草稿纸上宛如鬼画符，他心烦意乱，把圆珠笔头按下去又弹起来。
“我说你能不能别这么看着我了？”温让面色不悦，仰起头，目露凶光地瞪着许淮一。
许淮一一点也不怕盛怒的温让，直视着他的眼，一字一句道:“可我当真了。”
“……什么？”温让皱着眉，没太听懂他这句话要表达的意思，“你什么当真了？”
许淮一弯下腰，一只手扣住他肩，一只手撑在写字台上，水蓝色的眼珠一转不转地盯着温让杏眼，“你说的那句喜欢，我当真了。”
温让瓷白的脸“腾”地一下变红，他故技重施———想再推许淮一一把，不想这个举动被许淮一提前查悉，手才刚举起来，就被半道截获，压在了头顶上方。
许淮一捏住他细瘦的手腕，再次重复:“我说，你的那句喜欢我当真了。”
“你闭嘴！”温让脸颊红似火烧，又恼又羞，他欲将双手从许淮一手中挣脱，不想没能如愿。
“放开我！”温让觉得难堪，被一个同性以这样的姿势对待，而自己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不放。”许淮一执拗地压着温让的肩，“说出的话泼出去的水，你对我说了喜欢，就要对我负责。”
“负责？”温言被他幼稚的言论气笑了，“你是大姑娘吗？还要我对你负责？”
许淮一紧抿着唇瓣，脸上酝酿着风雨欲来的怒意。温让呼吸错拍，怕许淮一控制不住一拳朝他挥过来。可许淮一什么都没做，他只是盯着温让的脸。半晌，才又道:“你说喜欢我那晚，我梦到你了。”许淮一眨着眼，眼珠不自然地往旁边瞟去，像是羞于启齿，“还，还遗精了。”
“你，你有病啊！”许淮一露骨的话使温让又结巴起来，他晃着胳膊试图挣扎，还是没能挣脱，只好退而求之开始骂他，“你脑子进水了吧！我，我不就说了一句喜欢吗？你至于，至于这样吗？！”
许淮一强调:“至于！要不是你说喜欢我，我至于会这样吗？”
温让觉得无力，仿佛一拳打在棉花里，“你不是喜欢女生吗？”
许淮一奇怪地反问:“谁告诉你我喜欢女生的？”
温让盯着他，满满的错愕，“你，你是弯的？”
许淮一看起来有点苦恼，“我不知道，我没有喜欢或心动过的女生，那我这样，算是弯的吗？”
温让拔高了音量，眼珠乱转，虚张声势地反驳:“我，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弯的！”
许淮一狐疑地盯着他，“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我又没说你是弯的。”
温让咬在舌尖，恨自己口不择言，在许淮一面前暴露性取向，掩饰性眨眼，转移了话题，“你不是来给我辅导作业的吗？”
许淮一没有顺着这句话接下去，他还在坚持之前的话题，“你说的那句喜欢，还作不作数？”
温让此刻只想他不再追究有关性取向的话题，敷衍地点头:“作数作数。”
许淮一得寸进尺提要求:“作数就是要负责。”
“负责负责……”温让猛地反应过来，倏地顿住负责的话，回瞪着许淮一，“你怎么又占我便宜！”
许淮一哼笑，“真正的便宜还没占呢。”
“什么……唔嗯！”温让瞪大了眼睛———许淮一低头吻在了他嘴角。他愣住，一时竟忘记了躲，任由许淮一占完便宜，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被亲了。
“……你！你！”温让憋着气，指责的话都说不利索。
许淮一拇指揩去他嘴角并不明显的液体，笑的乖张又无辜，偏偏得了便宜还卖乖，添上一句解释:“这才叫占便宜。”
温让:“……”他胸口攒着怒气，绷着脸，瞪着许淮一。
许淮一坦荡地直视回去，仿佛刚刚偷亲的人不是自己。
温言提神，酝酿好的“你大爷”已经转至嘴边，不想搡门声顿起，紧随而来的是温侑咋咋呼呼的声音———在让他开门。他只能憋屈地咽下那句话，起身去给温侑开门。
“哥，你们怎么还锁门啊？”温侑端着冰镇好的西瓜进来，“挺热的，吃块西瓜。”
温让接过去放写字台上，许淮一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练习册。
“哎，先别学了，”温侑用牙签插了一块西瓜举到许淮一面前，“吃块西瓜解解暑。”
许淮一礼貌地谢过他，接下了那块西瓜，拿在手里没吃。
温侑惦记手机里的游戏，把西瓜送达后就走了。
房门被关上，又只剩许淮一和温让两个人。温让觉得尴尬，背对着许淮一，拿起牙签随手在碗里戳了一块西瓜吃。温侑切西瓜任性且随意，温让一口咬下去，只能咬出一个豁口。
许淮一走到温让身旁，盯着他被西瓜汁浸湿的嘴唇，一时口干舌燥。刚才一触即离的触碰让他意犹未尽，而行动又总是快于大脑思考———他拉过温让的手，将温让咬过的西瓜喂进了自己嘴里。

已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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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冰镇西瓜，聒噪爬杈。这个夏天，带着甜。
许淮一站在门外，肩上背着书包，双手自然垂落裤腿两边，礼貌地对门内大人鞠躬，“叔叔阿姨再见！”
温启东向来不苟言笑，一张国字脸鲜少露出表情，只点头简单地“嗯”一声算是应答。倒是赵美玲热情地冲他挥手，仿佛承了许淮一莫大的恩情:“小许啊，谢谢你来给温让辅导作业，要不要留下来吃了晚饭再走啊？”
许淮一嘴角上扬，露出两点梨涡，显得格外乖巧，“阿姨，这都是我该做的。”又说:“吃饭就不用了，家里已经做好了。”
赵美玲见他这样，笑得越发开心，她还想说些什么，被温侑跳出来打断。他把自己挤进三人中间，将一颗脑袋杵到赵美玲肩上，“哥，”自来熟地叫许淮一，问他:“你明儿还来吗？”
许淮一瞟了一眼屋内，意味深长道:“明天肯定来。”
温侑嘿嘿一笑，哥俩好似的勾住许淮一肩膀，压低了声音问他:“那明天还有西瓜吃吗？”
许淮一想到温让泛红的耳尖以及湿润的嘴唇，嘴角不自觉上扬。温侑盯着他，奇怪地问道:“哥，你笑什么？”
许淮一反应过来，及时收住嘴边的笑，“西瓜很甜。”
一句莫名其妙的回答。温侑抬眼瞄他一眼，没追究这句话含有的深意，“那你明天早点过来啊。”
许淮一点头，“一定。”
赵美玲伸长脖子朝走廊尽头高喊温让名字，“快点出来送送你同学！”
温让磨磨蹭蹭开了门，先是跨出一条笔直的腿，再是探出一颗头，一眼瞟过去，看见许淮一故作无辜的脸，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温让，送送同学。”赵美玲站在温让身旁，单手拍在他肩上。
顶着赵美玲压迫的动作，迫不得已换上球鞋，温让从鞋柜里抽出太阳伞，送许淮一下楼。
楼道狭窄，只一米二宽，偏偏许淮一要和他并排而行。毒辣的阳光见缝插针地挤进楼道，将一隅之地烘至滚烫。炎炎赤日，黏湿夏衣，温让愈发烦躁，抬眼觑向罪魁祸首，“你能不能别挨着我？”
许淮一拉下眼尾，显得无辜至极，“可是这里就这么宽啊。”
温让一步踩下两级阶梯，自动将他和许淮一之间距离拉开，“一个人走，别和我并排！”
许淮一沮丧地垂下头，沉默不语跟在温让身后。热辣的余阳坠在身后，像一条甩不掉的尾巴。许淮一抹掉额角的汗珠，稍一抬眼，就看见温让汗涔的脖子和洇湿的后背，汗湿的发尾黏在一起，成小簇集合。棉质的衣料在热汗的作用下变得透亮，印出温让精瘦的腰身。
快要到达一楼，许淮一顿住脚步，叫他:“温让。”
温让回头，眉头紧拧，不耐的模样:“干吗？”
许淮一看着他，认真问道:“我们现在是在一起了吗？”
温让:“……？？？”消化掉许淮一这句话，温让立马瞪圆了杏眼，他三两步跨上台阶，站在许淮一下方，“你是不是有病啊！我什么时候答应和你在一起了？！”又怕声音太大被楼里住户听见，只能憋屈地压着声线，低声质问他。
许淮一盯着他，眼神有点凶，像聚着锋刃，“你跟我告白，说要对我负责，这难道还不算？”
温让气急败坏，挥手重重拍在贴满重金求子广告的墙面上，“许淮一，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许淮一走下去，后背贴着墙面，同温让站在一起。他比温让高出近20公分，弯腰看人的时候带着一股破人之势，温让害怕他突然的靠近，屏住呼吸，眼睛局促地乱瞟，偏偏嘴巴不讨饶:“你，你想干嘛？许淮一，我警告你……”
许淮一没做过分的事，他只是拉过温让的手，小指挠在他手心，问:“疼吗？”
温让:“……”又是一拳打在棉花上，许淮一以退为进的作态让温让产生深深的无力感，双肩塌下去，他靠到身后栏杆上，丧气地问:“许淮一，你到底想干什么？”
许淮一低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我想和你在一起。”
温让瞪着眼，甩脱许淮一握住自己的手，“我，我又不是同性恋，为什么要和你在一起？！”
许淮一盯着他无处安放的眼珠，一语道破:“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骗自己吗？”
温让耳廓通红，猛地看向他，仅剩的理智离家出走，脱口问道:“你都知道了？”
许淮一抿嘴微笑，露出两点梨涡，像一只狡猾的狐狸，“以前不确定，现在知道了。”
温让这才反应过来，恼羞成怒地质问他:“你在套我话？！”
许淮一狡黠地笑，得意的很，“还不是被我套出来了。”
温让红着脸，支吾其词，不敢承认也无法反驳。他落入许淮一设下的陷阱，猝不及防被他套出隐藏好的小心思，太难堪了。
许淮一趁热打铁，“所以我们现在是在一起了吗？”
温让撇过头，答非所问:“你该回去了。”
许淮一不再追问，只悻悻地说:“你还没把我送到楼下。”
温让忍不住吐槽:“你是豌豆公主吗？这么一段路都走不了？”
许淮一作势要往他身上靠，“你家在五楼，又没电梯，我走累了。”
温让一脸嫌弃地推开他，“白长这么长的腿。”
两人一前一后往下走。白晃晃的光出现在视线内，一楼到了。
温让撑开太阳伞，许淮一把伞接过，将两人罩到伞下，偏头看温让，明知故问:“你要送我去公车站吗？”
温让剜他一眼，“走吧，豌豆公主。”
许淮一紧挨着他并排往外走。裸露在外的小臂时不时碰到一起，过一臂湿热的汗。温让心不在焉，沉默地走在许淮一身旁，险些撞上路灯杆，幸好许淮一眼明手快及时拉住他。
温让猛地回神，后背撞进许淮一宽阔的胸膛。他慌地跳开，和许淮一隔出一人的距离。许淮一隔伞看他，表情有点受伤。
毒辣的日光挂在头顶，蒸出滚烫的汗珠。温让肤白，只是晒了这么小一会儿，双颊就烧起来。许淮一赶紧将伞移过去，遮住热辣的毒日。
“……走吧。”温让拖着步子，带许淮一去车站。
下班高峰期，车站里全是人。放学的学生、买菜的妇人、下班的白领……各人各脸，或疲劳或倦怠，站着，半蹲着，成一具疲惫的躯壳。车站外有个小区，五点不到，广场舞的台子就预热起来，大音响咋咋呼呼，循环播放制霸广场舞的歌曲。
温让沉默地注视，许淮一收了伞，将伞一层一层卷好放回温让手里。
“温让，我是不是让你觉得烦了？”许淮一懊恼地用脚尖踢地，像在同自己置气:“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温让抬头看他，有些不解:“怎样？”
许淮一说:“像今天这样，让你困扰。”
温让又陷入沉默。困扰吗？还是有的吧，但更多的是想不通，分班以后他和许淮一并无交集，只是偶有一瞥，视线交汇，惹他心乱如麻。他的喜欢裹着自卑藏在心底，无人能知，无人可知。那许淮一呢？他怎么会喜欢自己？喜欢这样一个没有聪明的大脑甚至健康的身体的畸形人。
许淮一絮絮叨叨说了半天，没得到温让一句回应。他慌了，情急之下拉过温让的手蜷进手心，小声恳求:“那从明天开始我认真追你，好不好？”

已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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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哥，哥！”温侑拿筷子敲在饭桌上，“丢魂了？”
温启东一巴掌拍在他手背，浓眉倒竖:“家里少你吃喝了？学乞丐敲桌子！”
温侑敢怒不敢言，只能嘴上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悻悻地缩回手，跳到温让身边，问:“哥，哥！你热傻了？怎么一声不吭的，叫你也不应。”
温让:“……”回过神，拿筷子夹起鸡腿塞进温侑喋喋不休的嘴里，“吃你的饭。”
温侑咬下一块鸡肉囫囵嚼完吞下去，他拖开椅子坐到温让身边，开始八卦:“哥，你怎么了？在楼下遇到你初恋了？”
温让一胳膊肘拐在温侑胸口，耳尖爬上粉红，“你别瞎说。”
温侑眼睛一亮，觉得有八卦可循，忙压低了声音问:“你给我说说呗，我不告诉爸妈。”
赵美玲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桌，一见温侑四仰八叉的坐姿，顿时没好气道:“温侑，你是半身不遂还是怎么，不能好好坐着？”
温侑一心挖八卦，也顾不上和赵美玲斗嘴，懒散地收回横劈在过道的腿，拽过温让的胳膊就开始打听:“哥，真是初恋啊？你俩遇见了，说什么没？”
温让皱眉，看向温侑:“我怎么不知道我有初恋？”
“天啊！”温侑怪叫起来:“哥，你初恋居然还在？！”
赵美玲拍桌子，“温侑，你嚷嚷什么？吃饭给我安静点！”
温侑安静不了，无视掉赵美玲的话，大惊小怪:“哥，你初恋还在？我的天，你们班人都瞎吗？怎么可能没一个喜欢你的！”
温启东听不下去了，马下脸，祭出一家之主的威严:“温侑，吃饭！”
温侑不敢在温启东面前造次，不情不愿闭上嘴，闷头扒饭。
温让松了口气，心神不定数着碗里的饭粒。喜欢他的人当然有，但喜欢又能怎么样？他生有一副畸形的身体，这是他自卑的根源，所以他无法毫无芥蒂接受别人对他的喜欢。鲜艳的玫瑰长在花圃里，路过的人都想摘一朵，但当他们低下头，看见上面的刺，便会避之不及。
赵美玲夹了筷子菜，状似不经意问道:“温让，今天来的男孩儿是你朋友？”
温侑饭也顾不上吃了，立马放下筷子竖起耳朵听八卦，温让也把筷子放下，平静道:“不是朋友，是同学。”
温侑不信，横插一嘴:“不会吧，我看你俩关系挺好的啊。”
温让摇头否认:“普通同学而已。”
赵美玲吃了口菜，又问:“和他关系怎么样啊？”
温让实话实说:“一般，就普通同学关系。”
赵美玲抬眼觑向他，“哦，这样，还是要跟同学关系处好一点啊。”
温让点点头，没吭声。
赵美玲给温侑碗里夹去一个鸡腿，“多吃点。”又点着碗，问温让:“你这个同学家是做什么的呀？”
赵美玲明里暗里对许淮一家境的打听让温让有点烦，但这种情绪又不能外露出来，只好说:“不清楚。”
赵美玲怪声怪气地“哦”了一声，她还想问点什么，被温侑打断，“妈，你问这么多干嘛，查户口啊？”
“死孩子，这么说你妈！”赵美玲竖起筷子敲在温侑胳膊上，“家里好不容易来个你哥同学，我问问还不行吗？”
温侑揉着胳膊嘀咕:“以前也不见你有多关心我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在温让温侑之间，赵美玲这架天平的确倾斜的厉害，她面上有点挂不住，不尴不尬地转移了话题:“吃饭吃饭。”
一顿饭吃得人心神不宁，温让心里端着事，饭进嘴里，也是味同嚼蜡。饭吃的差不多，温侑搁下碗，大爷似的往那儿一瘫。温让任劳任怨，起身将没吃完的剩菜放进冰箱，又从厨房拿出抹布擦桌子。赵美玲给自己倒了杯水，看着进出收拾的温让，拔高了音量，问温启东:“老温，你工资啥时候发？”
温启东觉得奇怪，不由道:“不都是月底么，你又不是不知道，问这个干吗？”
赵美玲瞪他一眼，脸面有点挂不住，忙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哦，我最近忙坏了，给忘了。温侑快初三了，这不得交学费了么，你把工资给他留着。”
温启东无法苟同地瞥了她一眼，不太喜欢赵美玲故意当着温让的面提钱的事，拽了她一把，示意她闭嘴。
赵美玲全当看不见，夸张地“啊”了一声，想起什么似地伸长脖子朝厨房里喊:“温让，你过几天是不是要回学校了？”
马上要到高考，学校给他们放假以给高三生一个安静的备考环境。今天5号，温让还得在家待几天。
“9号下午去学校。”温让的回答掺在哗哗流的水声里。
“哦，这样……你洗碗把水开小点，”赵美玲听着哗啦的水声闹心，又问:“这次去学校要多少生活费？”
温启东瞪眼，压低了声音训道:“这不还没去学校吗？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赵美玲皮笑肉不笑，音量没降，就是要让温让听见，“你不当家当然不知道柴米油盐的贵，他要是要的多，我们家这月就得省着点开支了。”
温侑听不下去了，踢开凳子，脾气有点冲:“妈，你今天又怎么了？什么我们家我们家的，我哥是个外人还是怎么了？”
赵美铃口无遮拦:“他本来……”温启东虎眼一瞪，颇具慑人之威，赵美玲悻悻地闭上嘴，但又不甘心，觉得自己忙里忙外为这个家操劳，还讨不到好，心里憋屈，嘴上便抱怨出来:“你就护着吧，他也就随了你温家的姓而已。”
一句饱含深意的话。温侑猛地回头看着赵美玲，眉头皱在一起，问:“妈，你这话什么意思？”他觉得自己听懂了，但又有点迷惑。
赵美玲正在气头上，温侑不看脸色地撞上去，正好让她将气撒到这倒霉孩子身上:“小孩子家家的问这么多干什么？作业写完了？一个个净知道气我！”
温侑纳闷:“不是，妈，你有气冲我撒什么火？”温侑也烦，顶了两句嘴:“我看你是更年期了吧。”说完，站起来气冲冲地回了卧室。少年心性大，关门的时候拍在门板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
赵美玲压在心头的火气蹿得更高，猛拍桌子叉腰吼叫:“温侑，长能耐了是吧？！搁你妈这儿撒什么疯？！”
温启东拉了她一把，低声呵斥:“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顾及温让还在厨房，生拉硬拽将人拖走了。
喧闹逐渐归于寂静。温让弓着腰站在厨房，狭小的空间就只剩他一人，他被遗留在这里，像多年前他的亲生父母生下他，却将他丢在孤儿院门口一样。赵美玲那句留白的话点明他在这个家的身份———外人，他的确是外人，一个和温侑有相同姓氏，却没有流着相型血液的同姓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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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温让还没足月就被亲生父母当怪物一样丢在了孤儿院门口，狂风雪夜，雪花大的迷人眼，他身上都没能裹一件厚实的冬衣。院长是位慈眉善目的老人，晚上起夜听到撕心裂肺的哭声，开门去看，这才发现快要冻死过去的温让。五十多岁的老人，前两天刚闪了腰，用拳头抵着受伤的位置，忍着疼，抱起了啼哭的婴孩。
南方的冬天没有暖气，院长将冻僵的小温让放进温暖的被窝，为了尽快让他回暖，老人第一次开了房间的空调。他从暖水瓶里倒下一盆开水，兑上一瓢凉水试过水温，这才将身体渐渐回暖的小温让抱起来。小温让乖得很，进屋后就止了哭，院长小心翼翼脱下他身上单薄的棉衣，这才明白为何这么小的孩子会被亲生父母狠心扔下。
双性，罕见的性别。院长抱着小温让，怜惜地看着他，静坐良久，叹了口气。第二天，孤儿院多了个孩子，院长给他取名林让。
小林让在院长的悉心照顾下健康长至三岁，在某一个寻常不过的清晨，温启东夫妇拿着一堆材料来到这里。他们结婚六年，身体康健，但一直没有孩子。家里的压力，邻里的碎言压在他们肩头，不得已，他们来到这里，选择领养一个孩子。
小林让被院长牵着，小小的个头躲在院长身后，怯怯地探出头，露出一双大而圆的杏眼。
年轻时候的赵美玲还没被生活挫去温柔眉眼，她弯起双眼，朝小林让友好地笑，在他面前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糖递到小林让面前，示意他吃。
小林让抬头看院长，征询他的意见，看到院长点头后，这才伸出手，拿了一颗水果糖。拿了也不吃，捂在手心，大而圆的杏眼好奇地望着赵美玲。
赵美玲索性就这么蹲着，轻声细语同小林让说话。小孩儿胆怯，赵美玲问一句，他才答一句。一口小奶音，像含着一块奶糖。
院长看着温启东拿来的资料，两人都有稳定的工作，又在城区，他们有能力给林让一个家。但是一想到林让异于常人的身体……天人交战许久，到底还是选择实话实说，他将林让的身体情况一五一十告诉温启东，没有半点隐瞒，但存了私心，想要博几分赵美玲母性的关怀和同情，于是夸大林让小时受过的苦，说到动情处，浑浊的目光里有了泪光。温启东一个大老爷们儿，当场也红了眼眶。夫妻二人一致点头，签下协议，领养林让。
自此，林让随温启东姓，入了温家户口，改名温让。
照理说三岁的孩子对这些事应该没什么深刻印象，但温让只需稍加回忆，往事便历历在目，仿佛昨日发生。他躺在床上，胳膊横于眼眶，翻了个身，将汗湿的后背朝向勤恳转动扇叶的手提风扇。凭心而论，赵美玲对他很好，至少在他小的时候还是很好的，吃的穿的，别的小朋友有的，都没缺给他。更没因为他异于常人的身体而嫌他一句，还小心保护，不让外人知道。但造化弄人，六年没有孩子的赵美玲，在温让来到这个家半年后，怀孕了。
家里有了一个流着夫妻二人血液的亲子，温让这个养子的地位在家里就变得微妙起来。倒是没有苛待，但比之以前，还是忽视了不少。在孤儿院长大的温让，会看人脸色，知道家里即将多出一个小孩后，极力降低自己在这个家的存在感，就怕自己惹了赵美玲不顺心，被他们赶出家门。
读书之后，温让在学习上的劣势凸显出来。尽管他下足功夫，费心费力，成绩依然只能在中游起伏。而温侑，上课睡觉，回家冲浪，依然稳坐年级前三的交椅。天赋这种东西，有时候真是让人嫉妒。
人是务实利己主义者。一个成绩平平还身带畸形的养子，一个成绩优异身体健康的亲子，天平的秤该往哪里倾斜，不言自明。
温让平躺在床上，眼睛无神地游走在天花板上。他不怨温侑的出生夺走他原有的一切，也不怨赵美玲对他阴阳怪气的指责。他们把自己养这么大，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他没有资格更没有立场去指责赵美玲对温侑的偏爱。对于温侑，他只是羡慕，羡慕温侑能有一个家。
而他的家，那排绿瓦红砖房，早在他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就被私人征用改成了疗养院。瓦砾高楼起，他再没有家。
许婕敲响房门，手上拿着一杯牛奶，“许崽，在里面吗？”
许淮一刚洗完澡，上半身裸着，只在腰上围一条浴巾，听到敲门声，立马道:“妈妈，你等等，刚洗完澡，我穿个衣服！”
许婕笑道:“好，妈妈不进来，你别着急，慢慢穿。”
许淮一穿好衣服来开门，冷气窜出来，扑在许婕脸上，让她打了个冷噤，“空调开这么低？”她走进去，把牛奶放桌上，“今天下午去同学家怎么样？”
倒豆子一样，连着两个问题蹦出来。许淮一坐到书桌前，按照先后顺序回答:“我怕热，空调才开这么低。挺好的，妈妈，我明天还要去。”
“现在空调开这么低，等8，9月了你要怎么办哟，”许婕不太操心许淮一的学习，点头同意了:“明天去要带伞，还要擦防晒，太阳这么大，你就这么出去会过敏的。”
许淮一点头，“好的，”他喝了口牛奶，停顿小刻，又说:“妈妈，我想再买一部手机。”
“买手机？”许婕没问原因，只说:“想买个什么样子的啊，妈妈明天让人买来给你。”
许淮一拒绝:“我明天自己上午出去买。”
许婕一愣，转瞬明白过来，对于青春期的孩子，妈妈的心思总是敏感又细腻的:“是要买给女朋友吗？怕别人买到不合适的，所以才要自己出去买？”
这下换许淮一愣住，他不知道女人的直觉会这么准，不知所措地看着许婕，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许婕倒不觉得有什么，孩子这么大，有喜欢的人也正常，在不耽误学习的前提下，谈恋爱也是无可厚非的。
“买手机是要送给喜欢的小姑娘？”许婕开始八卦:“是你班上同学吗？”
许淮一点头，选择性回答后一个问题:“是班上的同学。”
许婕点点头，摘了另一个问题又问:“那她喜欢你吗？”
许淮一迟疑道:“应该……喜欢？”
许婕笑起来，保养得当的皮肤上一条细纹都寻不到，“哎哟，看来我儿媳妇不好追哦。”
许淮一志在必得，“我一定会追到他的。”
许婕笑道:“那许崽要加油了。”想了想，又建议:“不过你们马上高三了，还是要以学业为重。你追人可以，但不能耽误别人学习，当然，自己的学习也不能落下。”
许淮一跟她保证:“不会的。”
许婕这才放心，叮嘱他:“把杯子给妈妈，晚上早点睡啊。”
许淮一把杯子递过去，嘴角上扬，露出梨涡:“谢谢妈妈。”
许婕把杯子拿手里，关门声伴着一句晚安荡进许淮一耳朵里。
许淮一静坐了会儿，九点半的时候，才起身去刷牙。刷完牙，拖着睡意去睡觉，他习惯裸睡，于是脱下上衣，衣领扫过锁骨，露出一个字母———“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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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温让是被热醒的，翻身拿起倒扣在床头柜上的闹钟一看，才5:30。静躺了会儿，还是热的厉害，干脆翻身下床，后背洇出一团湿汗。手提风扇坚守岗位勤恳转了一宿后终于不堪重负亮起红灯，扇叶勉强转过几圈后停止运行。温让拔下插头，提起风扇左右晃了晃，又伸手拍在网罩上，没反应，看来是坏了。温让把它放回原位，一时有些纠结，不知道该不该跟赵美玲开口要钱买一个风扇。
他趿拉着拖鞋出了卧室，大热天，接桶冷水往身上淋，正好冲掉黏腻的汗。温让换上衣服，把睡衣放盆里泡着。5分钟结束洗脸刷牙，他走去厨房，从冰箱里拿出包子馒头蒸上。
6:40左右，卫生间陆续传出放水刷牙的动静。温侑换上肥大的校服，眯着眼倚靠在厨房门口，打出一个困倦的哈欠后，这才说话:“哥，早啊。”
“早。”温让没回头，手法娴熟地往锅里打蛋花。
温侑伸长脖子往锅里看，“又是紫菜蛋花汤，”嫌弃地撇嘴，“哥，你明天别做这个了呗，我都连喝一星期了。”
温让把汤倒进汤碗里，“那你想喝什么，我看着给你做。”
温侑识趣地打开冰箱，抬眼一瞅，番茄土豆西蓝花，还有一挂龙须面。
“爸妈是下岗了么，”温侑关上冰箱，向温让抱怨:“又不是养兔子，怎么见不着一块肉。”
温让瞥了他一眼，“肉放在冷冻里。”
“……哦，这样，”温侑佝着腰拉开冷冻的门，挑挑拣拣拿出一块牛肉，“哥，晚上我要吃干煸牛肉丝。”
温让把牛肉接过去放碗里解冻，提前给温侑打预防针:“没做过，不一定能做好。”
温侑直起腰，拉着温让的胳膊两边晃，狗腿道:“我哥是谁啊，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怎么可能有我贤惠的哥哥不会做的菜呢！”
“得了吧你，”温让甩开他手，“离我远点，热。”
温侑眼珠子几转，一步蹦到温让跟前，问:“哥，你那屋没空调，晚上睡觉热吗？”
温让正把包子馒头拣出来放盘子里纳凉，闻言顿住动作，口不对心地说:“不热。”
“骗谁呢，”温侑觑他一眼，心里门儿清，“你那屋太阳一天晒到晚，怎么可能不热。”
温让嘴硬:“我不怕热。”
“哦，不怕热，”温侑贴上去，胳膊搭到温让腰上，“那我这样你别躲了呗。”
“大早上撒什么癔症，”温让拐起胳膊肘抵开温侑的触碰，“离我远点，厨房小，挤。”
温侑顺势站到一边，安静了会儿，才问:“哥，爸妈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能瞒你什么事。”温让把装包子馒头的盘子端出厨房，“别多想，洗手吃饭了，你还得上学。”
“你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温侑一屁股坐椅子上，“爸妈怎么还不起。”
“我去叫他们。”温让按住蠢蠢欲动的温侑，“老实坐着，吃饭。”
温让站在卧室门口，敲门的手举在半空，没落下去。这间房子隔音效果不佳，赵美玲稍微提高点音量，门外的人就能听的一清二楚。
“住校怎么了？别人能住，他不能？哦，他是身体特殊，怎么？就因为这个，合该我们要养他一辈子？”
紧随其后的是温启东刻意压低的声音，“你这话怎么说的，老师也没说强制住校，他住家里怎么了？”
“怎么了？你是怨上我了？他那样是我生的？当初要不是你身体有问题，咱们至于去孤儿院？温启东，说到这个，我们可就有旧账翻了。当初去医院检查，医生说的是你精子活性差才导致不孕的。哦，那时候我为了维护你男人的尊严，没跟你妈说，你妈就认定是我的原因，就为这事，我没少听你妈话吧？领养孩子，也是你提出来的吧？怎么，现在怪上我了？！”
温启东自知理亏，干脆不说话了。
赵美玲看不上温启东这副窝囊样，白眼上翻，嘴里不住地碎出抱怨。她把鬓边碎发别到耳后，对着全身镜理了理身上衣服，这件衣服她穿了三年，边角已见明显的磨损痕迹，样式也跟不上如今的潮流，显得老气。
温启东见她理了半天衣服，催了一句，“行了，收拾完快去吃饭。”
赵美玲横过眼斜他一眼，“你收拾完了就先去吃。”
再说下去估计又得吵，温启东闭上嘴，迈开腿往门口走。恰逢敲门声响，温让的声音响在门口:“爸妈，吃饭了。”
“来了。”温启东亮开嗓子应了一声，回头又催赵美玲，“你快点儿，别磨蹭了。”
赵美玲瞪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往门口走，走到温启东跟前了，不满地嘀咕:“催催催，催命呢！”
开了门，温让站在门外，脑门上挂着晶亮的汗珠，“爸妈，饭做好了，吃饭吧。”
赵美玲脸上这才带了笑，不痛不痒地夸了一句:“哎呀，费心了。”
温让走在她后面，低声道:“没事，这些都是我该做的。”温启东拍了拍温让的肩，温让回头抿出一个笑。
上了饭桌，温侑已经吃完一个馒头，正伸手预备拿包子，被温启东半道袭来的筷子打了手背，“不知道用筷子夹？”
温侑缩回手，抬头看着温启东，见人虎着脸，不敢造次，只好向赵美玲告状，“妈，你看我爸！怎么尽打人啊！”
“老温，你也是，”赵美玲无法苟同地睨了温启东一眼，坐下后往温侑碗里夹了个包子，“有话不能好好说，非得打他？”
温启东一向秉承“不打不成器”的教育理念，闻言冷哼道:“说了能听进去，我至于打他么。”
温侑坐一旁不服气地反驳:“你都没说怎么知道我听不进去。”
温启东瞪着他，“你什么德行我不清楚？说一句顶三句，牙尖嘴利，也不知道随了谁。”
眼见再说下去又得吵起来，赵美玲适时出来打圆场，“行了行了，吃饭，温侑，快点吃完去学校。”
又说到这件伤心事上，温侑喝了一口汤，含糊不清地抱怨:“哎呀，妈，你真烦人。”
赵美玲抬头瞪了一眼温侑，想到这是亲生儿子，到底忍住了没骂他。
温侑三两口吃完包子，腮帮子鼓起，像一只青蛙。一手拿起放凳子上的书包挂肩上，一只手搭到温让肩膀，口齿不清地说:“哥，你送送我呗。”
温启东正要开口训他，被赵美玲一个眼神拦下，悻悻地闭上嘴，只好闷声喝汤。
大清早无意听到赵美玲说的那番话，温让的确不太想再待在家里，温侑一说，他就应下了，“好，”放下碗，“爸妈，你们慢点吃，我去送一下温侑。”
“行，顺便带点菜回来，”赵美玲扭过头对玄关口的温侑说:“路上注意安全，别跟个盲人似的瞎摸路。”
温侑换好鞋，“哎呀，知道了妈，我都15的人了。”
温启东冷哼:“15了也不见懂点事。”
赵美玲横他一眼，“要你说话了？”又催促温侑，“赶紧去上学，别迟到了。”
温让赶紧把鞋换好，跟在温侑后面出了门。
温启东把筷子重重往桌上一拍，“你有必要这样区别对待吗？”
赵美玲不觉得自己有错，转头呛温启东:“怎么就区别对待了？我对亲儿子多叮嘱几句怎么了？”
“你这样让温让怎么想？他一天姓温，就一天是我温启东的儿子！”
“哦，合该这个家就我一个外姓人呗，温启东，做人不能太没良心！”
温启东瞪着赵美玲，“我就想问问你，温让哪点对不起你了，让你处处针对他？家里衣服不是他洗？饭不是他做？他都要高三了，你能别这样吗？”
“我怎样？”赵美玲两手叉腰，摆足吵架的架势，“他书又读不好，做点家务怎么了？正好要住校，提早把他自理能力锻炼好，我这还不是为他好。”理由冠冕堂皇，听的温启东太阳穴突突直跳。
“行，反正怎么说你都有天大的道理。”温启东气结，说是说不过赵美玲，干脆提前出门上班。“哐当”一声门被拍上，赵美玲拍着胸脯翻白眼，不忿地啐道:“一个二个白眼狼！”
6月的天，已经很热。知了歇在树荫里咋呼地叫，蝉声聒噪，刺进耳道，为暑气熏蒸的天添一份燥意。
温侑踢着步子，不着调地走。学校离家走路的话就10来分钟的距离，他懒得很，一向都是打车过去。今天不知道发什么疯，非得拉着温让陪他一起走路。走到一半，到商业街这一块儿，店铺陆续开了门，门口放一个广场舞专用大音响，循环播放好运来。
“哥，”音响声太大，温侑说话都得用吼，“咱妈最近更年期，她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原来让自己送他去学校是为了说这个，温让心里一暖，脸上带了笑，“我知道，犯不着跟她置气。”
温侑勾着他的肩往前走，“对，我哥可是宰相肚里能撑船的人！”
“得了啊你，”温让笑着敲他脑袋，“今天在学校好好表现，晚上回来给你做干煸牛肉丝。”
“哎呀，哥你真好！”温侑大咧咧搂住温让的腰，又咋呼起来:“哥，你这也太瘦了吧！”
“再瘦也是你哥！”温让拍开他手，“大夏天也不嫌热。”
兄弟俩笑闹着往前走，谁都没有回头，自然没看见站在不远处的许淮一。他手上提着一个纸袋，直挺挺地站在阳光下，并不毒辣的日头聚在头顶，有汗珠顺着阴沉的眉眼缓慢落下。他揩掉悬在下颌上的汗珠，脸上再无过多表情，倒是拽进手心的纸袋，变了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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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温让提着菜往小区走，日头渐高，烤在背上，不多时，身上衣服就洇出汗迹。他没带伞，只能加快脚速，急匆匆往家赶。上楼的时候在楼道碰到许淮一，他穿着一件白色短袖，背着双肩包，手里提着水果。温让扫了一眼，又有西瓜，脸无端一红。
“你怎么来这么早？”温让跨进楼道，烈日被他甩在身后。
“我想早点看到你。”许淮一说的坦荡，倒是惹得温让又红了脸，张着嘴，只能吐出一句:“你闭嘴吧！”
许淮一步步往前，站到温让身旁，顺手就想把他手里的菜接过去。
“你别，”温让抹了一把挂额头上的汗，拒绝了许淮一的好意，“上楼吧。”
“我给你提。”许淮一坚持。
温让把菜换另只手上提着，他无视掉许淮一的话，走在前面。
许淮一抿起嘴，到底收回了手，乖觉地跟在温让后面走。他拖沓着步调落在温让后三级阶梯，故意走得很慢。一抬眼，可以看见温让细瘦的腰，视线下移，是他被牛仔裤包裹住的屁股。许淮一眼神一暗，某种难以言说的欲念冒出头，又被他强行按压。温让无知无觉走在前面，并不知道自己早被许淮一视奸多轮。
五楼很快就到，温让掏出钥匙开门。许淮一站在他身后，不嫌热地贴的很近，一低头，灼热的鼻息喷在温让后颈。
“离我远点。”温让把钥匙插进去，偏头往旁边躲了躲。
“想挨着你，”许淮一不退反进，贴的更紧，“你不要总赶我好不好。”显得他多委屈一样。
“热。”温让言简意赅，终于把门打开。
换好鞋，回头看许淮一还杵在门口，不由催道:“你进来啊。”
许淮一没伸脚，看着地板上那双明显属于温启东的拖鞋问:“我要换鞋吗？”
“换，”边说边蹲下去给他找鞋，打开鞋柜一看，温让犯了难，没许淮一能穿的码，“算了，你直接进来吧。”
许淮一踯躅不前，放下手上东西后索性蹲下来，直视着温让的眼小声道:“会把地踩脏。”
温让站起来，不在意道:“没事，踩脏了我拖。”
“地是你拖？”许淮一抬头看着温让，眉尖蹙起，是心疼的，“那我去买鞋。”他朝温让伸出手，“拉我一下，腿蹲麻了。”
“又没蹲多久，”嘴上虽然这么说，还是把手伸了过去，“起来吧，豌豆公主。”
许淮一握住他手借力站起，又在温让要收回手的时候，施力握的更紧，他倒在温让身上，抱住他腰。
“起开！”温让不自在地拿另只手推他。
许淮一顺势退开，无辜地看着温让愠怒的脸，眨眼道:“我脚麻了怕摔倒才抱你的。”他说谎的模样太过泰然自若，温让反倒说不出指责的话，只得道:“行了，你要买就去买吧。”
许淮一把水果提起来递给温让，“这个你放进屋。我去买鞋，很快就回来，你要给我开门啊。”他快言快语地说完后走开，又一步三回头，等温让一句回复。
温让此刻只想快点把人打发走，闻言立马道:“你快点回来，我给你开门。”
许淮一高兴地应下，“我一定快点回来，你等我！”他像阵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刮回温让身边，弯腰抱住眼前人，像是舍不得这片刻的分离，“我很快回来。”在温让还没来得及做出推拒的动作前，又抽身跑开。
温让呆愣在原地，等回过神来早已不见许淮一的影子。他怔怔地伸出手，张开手掌虚空一抓，摊开手心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行为的怪异，立马收回手，眼睛心虚地瞟向四周，发现没人经过，这才松了口气。
温让把菜和水果提进屋，许淮一标准暴发户式的买法，水果不挑实惠的，专拣贵的买，掂了掂手中车厘子的分量，温让都怀疑他把水果店里的存货都买来了。
把买来的菜放进厨房，温让打开橱柜拿出一个垃圾袋，刚把它套上垃圾桶，就听见敲门声了，很急，咚咚的，生怕屋里人听不见一样。
“来了！”温让赶紧出厨房喊了一声，门外许淮一听到回应立马停下敲门的动作。
“回来的挺快。”温让开了门，没管他，转身钻进了厨房。
许淮一换好鞋，熟门熟路摸到厨房，温让背对着他，腰弓下些许，葱白的手浸在玻璃碗里，指间捻着车厘子在洗。许淮一静悄悄走过去，站在温让背后，突然说话:“我来帮你。”
他陡然开口，温让被吓得不轻，胸腔剧烈地起伏，瞪向许淮一，“你走路能发点声音吗？”
许淮一说的委屈:“我怕吓到你嘛。”
温让:“……”没好气道:“你这么走路才容易吓到我好吗！”
许淮一抿着嘴，认下这句指责，把手伸过去，想要弥补:“那我帮你洗。”
“别，你别，”温让连声拒绝，“离我远点，别帮倒忙。”
许淮一拢起眉头，不解道:“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温让没搭理他，洗干净车厘子，把玻璃碗递给许淮一，“拿去客厅吃。”
许淮一端着装满车厘子的玻璃碗，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儿，半天挪不动去客厅的脚步。
“又怎么了？”温让不耐地问道。
“你不去吗？”许淮一问。
“我还要择菜。”温让把要做的菜拿出来，中午温启东和赵美玲都要回来吃饭，俩人下午还得上班，他得早做准备。
“你会做饭？”许淮一觉得温让就像哆啦A梦的任意门，每天都能给他带来惊喜。
“我还会吃饭呢，”温让拿出一棵大白菜放水池泡着，“意外吗？”
许淮一傻愣愣地摇头，“不意外，我也会吃饭。”
温让:“……”
“这儿地方太小了，你去客厅待着。”温让说的是实话，厨房狭小，一方灶台一个水池一台冰箱就占据一半空间，他不足175的个头站进去，都觉得周转不开，更何况又来一个净身高190的许淮一。
许淮一端着碗，一动不动，“我就想和你待在一起。”眼见温让有了发怒的前兆，立马补上一句:“那我站在厨房门口，可以吗？”
温让正愁怎么应付他，不想他就自己说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赶紧顺杆而上，点头同意。
许淮一端着碗心满意足站到门口，他挺直背，没有考虑门框的承受高度，脑袋撞到上槛，“咚”的一声，让他当即皱了脸。
温让听到动静回过头，“怎么了？”见许淮一捂着头发出痛苦的嘶叫，甩掉手上水渍，疾步走过来，“撞到头了？”他扶着许淮一胳膊把人弄到客厅，又用脚勾来一把椅子把人按下去坐好，“把手拿开，我看看。”
许淮一把手挪开，他剃了板寸，都不用扒开头发，大致一扫，一目了然。温让疑惑地嘀咕:“也没见怎么着啊。”
许淮一抬起头，温让这才看到他发红的眼尾，“那我再看看，”他靠近一些，扒开他头上发旋仔细看了看，又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按压，“疼吗？”
许淮一摇头，“这里不疼。”
温让把手指往旁边移，轻轻一按，“这儿疼吗？”
许淮一又摇头，“这里也不疼。”
温让又按了几处位置，都得到许淮一摇头“不疼”的回答。
“我说，”温让渐渐回过味儿来，“你耍我好玩儿是吧？”
许淮一又摇头，“不是的，”他抬眼看向温让，认真道:“我只想你再靠我近一点，就像这样，”他一把搂住温让的腰，把人往怀里一带，“抱住了。”

已修改，许淮一的板寸不是贴着头皮的劳改犯式发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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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窗外杜鹃啼叫，热风微醺。许淮一心满意足地抱着温让，两眼弯起，拱成两轮残月。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如一颗出膛的子弹，瞬间击中了温让。
他没有如许淮一想的那样推开他并附上一句严厉的指责，他只是垂下头，眼珠一转不转落进许淮一眼底，“为什么这样？”
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许淮一转动眼珠，倏地听懂了，他掀起嘴角笑，“因为喜欢你，好喜欢的喜欢。”
温让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艰涩地重复:“那为什么，会喜欢？”
闻言，许淮一两道浓眉皱起，他感到困惑，这个问题的答案太宽泛，不像数学册里的题集，能解出一个标准答案。
“小让有太多太多值得我喜欢的地方了，”许淮一慢慢说给温让听，“喜欢你的杏眼，想每天亲吻在你的眼皮上；喜欢你的身高，你比我矮，刚好够我一把抱进怀里，”他收紧搂在温让腰上的手，“就像这样，可以抱在怀里，低头就能闻到你的发香。还喜欢你的鼻子，你的嘴巴……好多啊，小让有好多让我喜欢的地方，我都说不完。”
“小让，你看，我这么喜欢你，你也礼尚往来，稍微喜欢一下我好不好？”许淮一水蓝的眼珠望进温让眼底，深情的目光像湖面荡开的涟漪，“不用很多的，”他比出小拇指盖那么小的范围，“这么点就好啦。”
温让眼眶发酸，那股难以言说的情绪持续发酵，包住一颗悸动的心脏，砰砰砰地撞个不停，胸腔似乎都要被它撞破。他突然想任性一回，不管不顾地应下许淮一对他的喜欢，可这种冲动只持续了两秒不到，就溜走了。他还是害怕，害怕许淮一看到他畸形的身体后露出的嫌恶表情。
“小让，”许淮一不安地看着他，“你说句话好不好？”
温让怔怔地，像丢了魂，他听见自己开口说话:“你给我一点时间，我想好好考虑一下，可以吗？”他胆小又自卑，像一只藏于潮湿地界的老鼠，觊觎着许淮一，又不敢将心思流露。直到许淮一朝他迈出一步，紧逼着他，让他给一个答复，他才向着光，试探地迈出第一步。即便心里一遍又一遍告诫自己应该拒绝，但他说服的了自己，却说服不了那颗随着许淮一而乱撞的心。
他就像一个亡命赌徒，赌上所有，就为一句许淮一的喜欢。
“可以，可以的！”许淮一很高兴，激动地连连点头，“不管多久，我都会等你的。”他眼里有光，映出温让失神的模样。
“那你先放开我。”温让脸上发烧，象征性地挣了挣。
许淮一如他所愿，乖巧点头，松开锢在温让腰上的手。
温让红着脸走去厨房，许淮一端起装有车厘子的碗跟在他身后，这次学乖了没跟进去，而是守在门口看温让摘菜洗菜。娴熟的手法，一看就是经常做饭。
“小让，你经常做饭吗？”许淮一问道。
“恩，”温让把水池的菜捞出来，后知后觉品出一点不对劲，“你能不能别这么叫我？”
“那我怎么叫你啊，”蓦地福至心灵，许淮一脱口而出:“宝宝？宝宝！”
“……你快闭嘴吧！”温让背过身，耳尖却悄悄红了。
“以后就这么叫你，”许淮一美滋滋的，像是发现一块新大陆，“只有我这么叫你，只能我才能这么叫你。”叫上瘾似的，嘴里吐出一串:“宝宝！宝宝，宝宝……”
“你够了啊！”温让忍无可忍，转过身，红着脸瞪向许淮一，“不准这么叫我！”
“小让你好霸道啊，”许淮一反而委屈起来，“这不让我叫，那也不让我叫。”
“不是让你叫我名字吗？”
“可别人都叫你名字，我不要和别人一样。”
“许淮一，你幼不幼稚啊！”温让对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退让:“随你，但不能在外面这么叫。”
许淮一勉为其难地接受，“好吧，”又从善如流地叫道:“宝宝，宝宝，”见温让皱了眉，立马补充:“现在在你家，我可以叫的。”
温让:“……”
厨房向阳，又狭窄无比，室外温度渐渐攀升蹿高，暑气一蒸，厨房就跟蒸笼一样。温让举起胳膊蹭掉下巴上的汗，许淮一瞅见他这个动作，立马跑回客厅抽来几张抽纸动作轻柔地擦在温让脸上。
“要不要把空调打开啊。”许淮一心疼坏了，“你都出汗了。”
温让摇头，“没事，你先出去，这儿热。”
许淮一有心和温让共患难，无奈厨房实在狭窄，让他只能退居二线，站在门口感受暑气的问候。
“要不你别做了，我给你们点外卖。”许淮一说风就是雨，抬脚就要返回客厅拿手机，被温让及时叫住，“不用，我菜都弄好了。”
“中午做饭好热啊，”许淮一企图说服温让，“万一中暑了怎么办？”
温让闻言瞥了他一眼，“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儿好？”
“我当然盼你好啊！”许淮一急急辩解，“就是因为盼你好所以才不想你做饭嘛，现在才9点就这么热了，等会儿还会更热。”
“没事。”温让没当回事，这些年都这么过来了，也没见出什么事。
“可是我会心疼，”许淮一声音低下去，走到温让身后，抱住他的腰，下巴埋进他颈窝，低声重复一遍:“我会心疼啊。”
温让一怔，不自觉也把声音放低，“没事啊，”轻拍着许淮一宽厚的背，跟他保证:“真的没事的。”
温让过于坚持，许淮一反而不好再多说什么，“那你不舒服了一定要告诉我，不要硬撑着好不好？”
“恩，知道了，”温让点头，转而问道:“现在几点了？”
“我去拿手机！”许淮一跑回客厅，把手机从书包里拿出来，“快10点了。”
“那洗个衣服时间还够，”温让点点头，走去卫生间。
“你去上厕所吗？”许淮一拿着手机跟在温让身后。
“洗衣服。”
“哦哦，”他跟着温让走到卫生间，“这些都是你洗？”许淮一皱了皱眉，看着堆成小山高的脏衣服，“为什么是你洗？”
温让把衣服扔进洗衣机，“没有为什么，我该做的。”
“不是的，”许淮一摇头:“你该做的只有一件事。”
温让下意识问道:“什么事？”
许淮一追着温让的眼睛，认真道:“喜欢我，这才是你该做的事。”
洗衣机发出轰鸣，将许淮一的话绞散在这方不大的空间里。温让招架不住许淮一张口就来的情话，干脆背过身不去看他。
在温让面前，许淮一自说自话的本事向来娴熟，温让不理他，他一个人也能说上半天。
“宝宝，你明天去我家可以吗？我给你辅导作业，我家还有一只布偶猫，你可以撸他。”
温让还是不习惯许淮一这么肉麻地叫他，迂回地建议:“你还是叫我小让吧。”
许淮一闷声问道:“你不喜欢我这么叫你吗？”
“废话！你作为男生被人叫宝宝你会喜欢吗？”温让将心比心试图让他明白这个道理。
许淮一向来不按常理出牌:“如果你这么叫我，我肯定会很喜欢啊。”说着，许淮一丧气地垂下头，蜜色的后颈跌进温让视野，上面覆一层薄汗。他的声音很低，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我知道了，你不喜欢我，所以也不喜欢我这么叫你。”
“……”温让无力地吐气，简直拿这个人一点办法都没有。理智告诉他必须坚持原则让许淮一改口，但话到嘴边，又变成:“算了，随你高兴吧。”
许淮一果然高兴起来。巴掌大的脸上扬起笑，如骄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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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楼道里，赵美玲抹掉脖子上的汗，抱怨道:“这天气怎么热成这样？还要不要人活啦？”
温启东走在她后面，一只手提拎着衣领扇风，一只手上提着一个麒麟瓜，“今年夏天感觉格外热，这才6月初，就热成了这样。”
赵美玲苦着脸附和道:“谁说不是呢。”
温启东意有所指道:“温让那屋没个空调，也不知道晚上能不能睡好觉。”
赵美玲装作听不见，转移了话题:“家里米是不是要没了？”
温启东瞥了赵美玲一眼，不喜欢她选择性的充耳不闻，说话的时候不免带了点火气:“我又不做饭，我怎么知道。”
赵美玲哼了一声，阴阳怪气道:“是，你是不当家，所以什么都不知道。”她从包里拿出钥匙开门，“晚上下班回来记得从楼下超市搬袋米上来。”
“知道了。”
门打开，屋里多出一张生面孔。赵美玲愣住，下意识以为家里进了贼，刚想撩开嗓子尖叫，就见这个“贼”礼貌地弯腰打了一声招呼:“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许淮一，温让的同学。”
“小许啊，”赵美玲想起这个大高个混血的身份，将脸上失态的表情调整至热情的笑，“今天又来给温让辅导作业呀？”
“恩，”许淮一保持微笑，毫无障碍地撒谎:“老师说要天天到辅导对象的家里给他辅导作业。”
“哦哦，这样啊，”赵美玲换好鞋进屋，“那真是麻烦你了。”偏头看向厨房，里面没温让的影子，“温让呢？”
许淮一指了指卫生间，“他在里面洗脸。”
“小许是吧？没吃饭吧，快坐下来一起吃。”转进厨房把灶台上的菜一一摆上桌，一荤三素带一汤，勉强看着像招待客人的。赵美玲讪笑:“温让也没跟我们说你今天来，早知道多给点钱让他买菜了。”
许淮一笑道:“没事的，他做了这么多菜已经很厉害了！”
温让从卫生间出来，刚好听到这么一句，脚步一顿，差点打绊，“爸妈，你们回来了。”
“恩，”温启东把椅子拖开，“过来吃饭。”
饭桌上，赵美玲旁敲侧击打听许淮一家里几口人，爸妈是做什么的。
温让皱了皱眉，对于赵美玲这种行为非常不喜，他把手伸到许淮一近手旁:“许淮一，把碗递我，给你盛汤。”
许淮一被他这么一打岔，注意力分到温让身上:“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你吃饭吧。”
赵美玲瞥了温让一眼，温让装作没看见，低下头喝汤。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哪晓得许淮一还记着赵美玲刚问的话，转头就给回答上了:“阿姨，我爸爸做点小本生意，妈妈有时候跟着剧团演出。”
“这样啊，”赵美玲又笑起来，很高兴的样子，“那以后要多麻烦你照顾我们家温让了啊。”
许淮一抿嘴笑出两点梨涡，“我会的，阿姨。”
温让盯着浮在碗口的油星，眉尖微拧，有些烦。
各怀心思吃着饭，赵美玲边吃边热情地招呼许淮一，“小许，多吃点，温让这孩子别的不行，做饭还是不错的。”
温让咀嚼的动作一顿，赵美玲的话就像一记耳光扇在他脸上，让他越发明白自己在这个家存在的唯一价值。他艰难地咽下嘴里的饭，饭粒刮在喉道，如同刀割。
许淮一往温让看去一眼，见他面色发白，不由维护道:“做饭好吃也很厉害的，温让好棒，做饭这么好吃。”像是为了印证这句话，头一回，他在别人家吃饭续了碗。
赵美玲脸上浮出尴尬的笑，见许淮一站起来有要盛饭的意思，连忙道:“温让，快去给小许添饭。”
温让站起来，把手伸过去，“把碗给我。”
许淮一把碗拿自己手里端着，“你陪我去，我不知道电饭煲在哪儿。”
电饭煲就搁在灶台上，一进厨房就能看见，温让下意识把手伸向许淮一，“碗给我。”
许淮一没动，声音低下去，央求:“小让，明天去我家吧。”他能感受到温让在这个家受的委屈，但对方是温让的母亲，于他来说是长辈的角色，他无权指责，更不能随意评判。
“再说吧。”温让沉默片刻，给出回答。
下午两人窝在温让卧室写作业。太阳转了面，贴着靠窗的玻璃折射进屋，将这间不足20平的卧室环抱进它火热的怀抱。没办法，温让只能拉上窗帘，开了灯。卧室没空调，又热又闷，温让做最后挣扎，把歇业的手提风扇搬出来，捣鼓半天，终于认清它已经坏掉这个事实。
“许淮一，要不咱去客厅吧。”温让看着许淮一汗湿的背，说道。
“为什么？”许淮一抬起头。
“这儿太热了，客厅有风扇。”
“不去。”许淮一拒绝的彻底。
“为什么？”这回换温让问了。
许淮一直言:“因为这间屋子里有你的味道，我喜欢待在这里。”
“……”温让赤着脸，骂他:“许淮一，你有病吧！”
许淮一无辜道:“没有啊，我身体很好的。”
完全沟通障碍。温让气冲冲地坐下，拿出一本习题册翻出哗哗响的动静。
“这个给你。”许淮一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白色长条包装盒。
“这什么？”温让迟疑着不去接。
“你打开看看嘛。”许淮一食指曲起，敲在包装盒上。
温让半是狐疑半是犹豫地接过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部手机，这款机型他在电视上看过，价格五位数，对他来说，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存在。
“你拿回去。”温让只看了一眼就把手机连同包装盒一起推给许淮一。
“为什么？”许淮一诧异道:“这就是给你买的。”
“我不要。”温让执意退回。
“你必须收下，不然我就，我就……”许淮一又急又慌，他太害怕温让对他的拒绝。
“你就怎样？”
许淮一盯着温让张合的唇瓣，粉嫩的舌尖现身小瞬又很快消失，像有一簇火烧在滚动的喉结上，他脱口而出:“我就亲你！”又在温让通红脸颊的注视下继续施以压力，“说到做到。”
温让相信自己如果还不收下手机，许淮一必定说到做到来亲自己。他顶着一张涨红的脸，慢腾腾把手机推到自己跟前。收下不代表会用，等上学那天再给许淮一原封不动带学校去，他这么想着，顿时释然。
许淮一仿佛长在温让肚子里的蛔虫，能洞悉他一切想法。温让刚收下手机，就又听到他说:“你不要想着到学校了再给我，我不会要的。”
温让:“……？”
许淮一粗暴地拆了盒子，他把手机从里面拿出来，开机之后放到温让跟前，“要用的软件我都给你下好了，新号码存在电话簿里，现在它是属于你的，不许还给我。”
温让看着许淮一，问他:“什么时候买的？”
许淮一如实回答:“今天早上。”
温让:“……许淮一，你不必这样。”
许淮一无视掉这句话，他挪动凳子坐到温让身旁，把放置在桌上的手机划到微信界面，又拿出自己的手机，眼睛看向温让，问道:“宝宝，你想看星星吗？”
温让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他，青天白日，哪儿来的星星看？
许淮一跃跃欲试，“你看微信。”
温让狐疑地点开微信，对话框就一条信息，来自置顶的许淮一，信息只有四个字———“我想你了”。温让更加狐疑，闹不懂许淮一发这条信息的目的何在。皱着眉点进聊天界面，猝不及防，看到满屏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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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像有一串爆竹炸在心间，噼里啪啦，炸的温让心神不定。他把视线转移，低下头，盯着地板发呆。
许淮一掐着手心，踌躇着，不敢向前走一步，只好站在原处，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他问:“小让，这个星星好看吗？”
温让眼眶一酸，眼底像溅进柠檬汁，“好看。”
许淮一重拾回信心，他往前迈开一步，又问:“你喜欢这个星星吗？”
温让点点头，声音低哑，“喜欢。”
许淮一牵起嘴角，“那你喜欢我吗？”
不加防备地，温让再次点头，“喜欢……”
许淮一适可而止，不再追问。他得意地笑出声，桃花眼弯起，像两弯残月。他捉住温让的手，将它们蜷起来，看着温让没有焦距的双眼，轻声说:“我听见了，你说你喜欢我。”
罕见地，温让没有抽回手，甚至将小指蜷缩，卧进许淮一手心，牛头不对马嘴地问:“许淮一，你想好了吗？”
许淮一反应慢下半拍，“什么？”
温让重咬舌尖，有血溢出来，充斥在口腔里，他一字一句，施以自己莫大的勇气，“想好和我在一起。”
半弯的眼睛蓦地瞪大，许淮一收紧手，转而一把将温让抱进怀里，语无伦次地说:“我当然想好了！小让，我真的爱你，好爱你的爱你，谢谢你，小让，谢谢你接受我，让我和你在一起！”
温让弯起唇角，眼眶却越发酸胀，他眨了眨眼，将夺眶的眼泪逼回去，他又问一遍，“许淮一，你真的想好了吗？”
许淮一坚定地点头，“想好了！我真的想好了！我只是太激动了，我……”
温让将两只手从许淮一的桎梏中挣脱出来，他握住许淮一手腕，将人带出卧室，来到卫生间。门被他反锁住，磨砂玻璃也被他关上扣下锁眼。两人站在密闭的卫生间，安全感回归到温让身上，他决心坦诚，给许淮一看自己畸形的身体。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冒险，但他一点也不想停下来。
许淮一屏住呼吸，眼底腾出欲火。他看见温让赤裸的下体，发育良好的阴茎以及白嫩笔直的双腿。他看见温让朝自己走过来，拉过他的手，伸向阴茎所在的位置，他的手没在这里多做停留，温让牵引着他的手，摸向更里面。
一处闭合的阴户，属于女性的生理器官，却长在了温让身上。
温让裸着下体难堪地站在那里，他捂住眼睛，不敢去看许淮一脸上的表情。震惊？还是他害怕的嫌恶？不管是哪一种，都像是淬毒的刀，扎在他心口。他掐着手心，强迫自己问出口:“许淮一，我，这样，你还要喜欢吗？”
许淮一很快反应过来，他跨出一步，将温让抱进怀里。他低下头，做出一件大胆的事———湿漉的深吻落在温让白净的脖颈。许淮一吻的又凶又狠，势要在温让身上戳下属于自己的印章。他急色地吻，但不忘说话抚平积压在温让心里的忐忑和不安。
“喜欢，还是喜欢。”许淮一拉开温让的手，一双湿漉的眼撞进他眼底，他看到温让哭了，眼泪像流不尽似的，打湿长而卷的睫毛。
“喜欢你，好喜欢，”他每说一句喜欢，就往温让脖颈上落一记吻，“小让，你呢？你也是喜欢我的吗？”
温让哭得抽噎，胸脯不住地起伏，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吐出含糊不清的音节，“恩，喜，喜欢……”
许淮一紧搂住温让的腰，气息不稳地喷在他颈侧，又热又急，像一团火。温让回抱住他，眼眶有泪，但一颗心却是暖的。日头挤着窗户的缝隙纠缠进逼仄的卫生间，地砖上投下他们相拥在一起的影子。
夏天一到，光就来了。
他们回到卧室，温让眼睛红肿，坐在椅子上，他低头眨眼，又仰头将视线上移，许淮一还在这里。太不真实了，这个人在看过他畸形的身体后，还站在这里，没有勉强，没有嫌恶，只有满目的欢喜和温柔。
“许淮一，”温让抓着手心，脸上浮出窘态，“我这样，你不觉得，不觉得奇怪吗？”他的自卑多半来自畸形的身体，即便许淮一在看过这幅畸形的身体后还选择留在这里，他依然觉得这是一场大梦。
“为什么要奇怪呢？”许淮一手掌抵住椅背，低头凝视着温让，他放轻声音，极尽温柔，“这不是一件难堪的事，相反，它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人。独一无二的温让，被我遇到了，宝宝，我真的好幸运。”
温让眼眶一红，又想哭，但他忍住了，开口声音带着哽咽，“许淮一，谢谢你，谢谢你……”
许淮一弯眼，绽出笑，“我才要谢谢你，谢谢你选择跟我在一起，谢谢你，宝宝。”
许淮一俯身亲在温让微抿的嘴唇，又伸出一只手扣住他后脑勺，加深这个吻。
他试探地伸出舌尖，舔湿温让抿住的唇瓣，温让眼尾泛红，脸上也覆粉色。许淮一的攻势来势汹汹，令他牙关失守，放得那条灵活的舌头钻了进来。一通胡搅蛮缠，先是与温让舌头纠缠，等温让抑制不住奏出含糊的音调，又将舌头撤离，去寻下一个纠缠的对象。
抓在许淮一衣服上的两只手暴出青筋，温让两腿发软，跟煮熟的面条一样，瘫在腰腹以下，支撑不住他坐在椅子上。
“许，唔，许淮一，你先，放开我。”温让扣住许淮一手腕，将它往一旁拉扯。
许淮一万般不舍从他嘴里退出来，又不甘心似的，贴着他的脖子咬了一口。
“嘶，许淮一，”温让捂着脖子，红肿的眼瞪向罪魁祸首，“你是狗吗？”
许淮一无辜地看着他，“我忍不住，老是想亲你。”
温让气郁，控诉道:“你这是亲吗？”
许淮一挺会装，眨着眼无辜反问:“这不算吗？那小让教教我，怎么才是亲。”
他又凑上来，一把搂住温让精瘦的腰杆，嘴唇抵上来，压在温让上唇瓣，呼出的热气游走在唇瓣周围，“小让，教教我，恩？”
温让红着脸，僵着背，手足无措地站着。偏偏许淮一语不惊人死不休，侧过头，犬齿咬在他耳垂上，“你不教我，我可就要做坏事了。”
温让赶鸭子上架，闭上眼，偏头亲在许淮一脸颊，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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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离下课还剩5分钟，温侑已经坐不住，屁股跟个陀螺似的，左三圈右三圈地转，扯一下左边同桌的头花，揪一下右边同桌的小辫。两位同桌碍于现在是上课时间，不敢对温侑施以社会主义毒打，只好横过去一记眼刀，以望能镇压住这个欠收拾的。温侑选择性装瞎，继续天地任我行。
“温侑，你给我老实坐好！”班主任终于看不过眼，隔空扔来一记粉笔，三分线外，击中目标人物。
温侑迫于老师淫威，只好规矩坐好，安静入定。左右同桌默契埋头，发出幸灾乐祸的笑。
下课铃响，班主任磨磨蹭蹭，仿佛树懒附体。慢腾腾地合上课本，慢腾腾地喊出“下课”，又在同学们拖开凳子收拾书包的时候，慢腾腾地将作业板书在黑板上。
班主任写得一手好字，方正的正楷，规整地板书在黑板上，成三行作业。
温侑咋咋呼呼，边收拾书包边嚷嚷作业太多。一石激起千层浪，周围同学纷纷应和。
班主任不为所动，甚至在底下同学怨声载道的抱怨中不急不缓又加上一条诵读经典，需写500字读后感的作业。
这下同学们纷纷噤声不敢造次，唯恐铁面匠心的班主任又多布置一道作业。
温侑把收拾好的书包往肩上一甩，大阔步往外跑。好哥儿们季嘉奕叫住他，问他明天出不出来一起打球。
温侑刹住脚，回头大声说:“再看！我哥还在家呢。”
季嘉奕笑话他:“你兄控啊，干什么都得由着你哥在不在家！”
温侑不服气地呛他:“我有哥哥我骄傲！这种幸福，你这个独生子女不会懂的，走了！”他摆摆手，一溜烟地跑远。惦记着温让答应给他做的干煸牛肉丝，温侑跑到校门口拦了辆的士，上车后报地名，司机诧异地回头，良心地提醒他:“也不远，你真要打的回去？”
温侑也诧异，“叔叔，有钱你不赚？”
有钱不赚是傻逼，司机把头转回去，安心开车。
温侑上车后就掏出手机给家里座机打电话，响过一旬，没人接。温侑把电话拿开，觉得奇怪，按理说这个时间温让应该在家。不信邪，又打一遍，这回快要挂断的时候才被接起。
“哥，你干嘛呢？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温侑咄咄逼人，连连发问。
温让的声音像是溺在水里，带着急促的喘息，“我，我做饭……”
“你怎么了？”温侑皱眉，“哥？说话。”他听到一声闷哼，然后是温让略显慌张的声音，“温侑，我做饭，先挂了！”他匆忙地挂了电话，惹得温侑一脸不虞，拍了拍前座椅背，催促:“师傅，开快点！”
五分钟不到，车开到小区门口。温侑付了钱，火急火燎往家跑。一口气跑到五楼，气喘如牛，手心重重地拍在门上，“哥，哥！开门！”
来开门的是许淮一，温侑一愣，没追问他为什么在这里，鞋都来不及换，书包往沙发上一扔，满屋子找温让。
“哥，哥———！”
卫生间传来回应，“在厕所。”
温侑风风火火往卫生间跑，许淮一跟在他后面，在他手即将拍向门板的时候于半空中擒获。
“你松开！”温侑回头瞪他，也不亲热地叫人哥了，“许淮一，你王八蛋！”
“温侑，”温让从厕所出来，脸上带着水汽，“小孩子说什么脏话。”
温让冷下脸，一把推开他，“你发疯发够了吗？”
温侑红着眼睛，一副要哭的样子，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纯情小男生，经历青春期的男生，多多少少看过性启蒙的片儿。温让的那声喘息，让他不得不想歪。
许淮一拎起温侑衣领把人从温让身上拉开，“你别压你哥身上。”
“你还知道他是我哥？！”温侑一胳膊肘捣到许淮一胸口，“你他妈别碰我！你不是来给我哥辅导作业的吗？你好好辅导作业不行吗？非得这样？！”
温让跟着站起来，他站到许淮一身旁，这个选择的动作把温侑伤到，红彤的眼眶滚下两串眼泪。
“哥！”温侑又气又委屈，“我才是你弟弟！你怎么站他那边啊！你们辅导作业就辅导作业，怎么就好上了！”他越说越委屈，觉得自己被温让丢弃了，“你是我哥，怎么就和别人好上了，你，你俩还未成年，怎么能搞对象！”
温让:“……”温侑跟挺机关枪似的，突突突，让他连话都插不上。
“哥，你立马跟他分开，不然我就告诉爸妈说你早恋！”温侑胡乱抹掉脸上纵横的眼泪，抽抽噎噎地威胁，“还要告诉你们老师，你，你们还未成年，不能搞对象！”
许淮一冷静开口，一句轻飘飘的威胁:“依你的逻辑，未成年不能搞对象，那你未成年看片儿，我也告诉你爸妈？”
温侑死鸭子嘴硬:“你他妈别瞎说，我没看片儿！”
许淮一不急不缓:“那你怎么判断你哥在和我谈恋爱的？”
温侑支支吾吾，说不上来。
许淮一分析给他听:“因为你哥刚在电话里发出了喘息，你凭着这个，觉得我们在接吻，从而推断我们在谈恋爱。”
温侑内心想法被许淮一戳破，索性不再抓着这块遮羞布，“所以我说对了是吗？你们就是在谈恋爱！你不要脸！怎么能勾搭我哥！”
温让听不下去了，出声阻拦:“温侑，少说两句。”
温侑转过脸，把怒火喷到温让身上，“哥，你现在还维护他！我才是你弟弟！”
温让不偏不倚，“可他是我男朋友，你骂他的时候，想到我是你哥了吗？”
许淮一握住温让的手，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睨过眼打量温侑。
温侑崩溃大喊:“哥！！！”他急得直跺脚，又扔出那句威胁，“你，你就不怕我告诉爸妈吗？！”
温让摇头，“不怕。”
温侑快要被他气死，“哥，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恋爱脑！到时候他把你甩了，你别回家哭！”
许淮一适时出声:“这个问题应该是我担心才对。你哥这么好，到时候把我甩了，我才要回家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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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赵美玲今天下班早，半路折去菜市场买了糯米粽叶和蜜枣，明天正好端午节，温侑不上课，可以给他包他最爱吃的粽子。
正值下班的点，又赶上明天过节，菜市场多是买菜的人。赵美玲一米六不到，往乌泱泱的人堆里一扎，勉强能看到一个泛着油光的发顶。
赵美玲原先是菜市场的常客，三天两头就得来这儿光顾生意，一张嘴又健谈，买菜的功夫能把人菜贩子家底刨个光。她这几天不来菜市场，挑菜的时候菜贩子问，“姐，这几天怎么不见你来买菜？”
赵美玲挑挑拣拣，择出一捆勉强能入眼的小白菜，“给我拿个塑料袋，”她把小白菜装进去，“温让放假了，这几天都是他来买。”
“你那大儿子？”菜贩子给她称了称，“得，2块8，收你2块5。”
“恩，就他，”赵美玲含糊地应了一声，惦记着温侑挺喜欢吃麻婆豆腐，又问:“你这豆腐咋样？啥时候打的？”
“下午刚打出来，”菜贩把包在豆腐上的包布掀开，“您看，嫩着呢。”
赵美玲瞅了眼，“那成，你给我包两块，合着菜钱一起算。”
“粽叶要吗？”菜贩子把豆腐装了和白菜一道递给她，“一共8块。”
“你这儿业务范围挺广，”赵美玲把零钱又塞进钱夹子里，“粽叶在哪儿，我买点儿。”
“还挺新鲜，颜色也好看，”菜摊上又来了几个买菜的阿姨奶奶，菜贩子扯了塑料袋递她们手里，“给，袋子，您随便挑。”
“哎，你这粽叶包的时候会裂开吗？”赵美玲挺操心。
“裂了包退。”
“你这话说的，”赵美玲挑了50来片粽叶搁塑料袋里装着，等要上称了才想起来问价钱:“你这多钱一斤？”
“2块钱10片。”
“也不算贵，”赵美玲掂了掂手里塑料袋，“这里面一共50片，10块。”
“姐，数学不错啊，”菜贩拿出计算器算账，啪啪一顿按，“算上之前的，一共18。”
赵美玲抽出一张20的，开始讨价还价:“不给抹零？”
菜贩一心收钱，摸出两个钢镚儿放称上，“零钱您收好。”
赵美玲啧了一声，碎念道:“经常在你这儿买菜，咋还不给抹个零头。”钢镚儿摸进手里又没忍住抱怨:“也不找两张纸钱，俩钢镚儿，容易丢。”
更年期的女人惹不得，菜贩连连告饶:“我的好姐姐，18块钱，您要怎么抹零？”又从抽屉里抽出两张纸钱，“给您换个？”
赵美玲没接钱，继续不依不饶:“都是多少次的回头客了，要个15不就成了。”
菜贩数学挺好，“感情好，四舍五入我没收您20就是看您是回头客的面儿上。”
赵美玲吃瘪:“……行了行了，逗逗你。”
拎着菜走回家，衣服被热汗湿透，都能拧出水，赵美玲门也不想开，拿手直接拍上，“温侑，出来开个门———”
拍门声将温侑外露的怨懑拔高，他狠瞪了许淮一一眼，那眼神太厉，带着锋刃，仿佛化作一把刀，势要在许淮一身上剜下一大块肉。
温让怕温侑不管不顾抖出自己和许淮一谈恋爱的事后赵美玲给许淮一难堪，拉了温侑一把，低声恳求:“温侑，暂时别告诉爸妈，可以吗？”
温侑还在气头上，甩开温让的手，对他的恳求充耳不闻，“哼，你刚不还不怕的吗？你们就自求多福吧。”
他下手没个轻重，胳膊轮开的范围过大，把温让的手拍在了沙发背上，许淮一心疼坏了，忙拉过他的手问疼不疼。
呸！狗男男。温侑翻了个白眼，气冲冲地跑去开门，对上赵美玲淌下热汗的脸，立马换了副嘴脸，殷勤地接过他妈手上的菜，“妈，热坏了吧，快进来吹空调！”
赵美玲换上凉拖，擦掉脸上的汗，见客厅杵着俩人，“小许在呢，不坐？”
许淮一乖巧地笑，嘴角露出两点梨涡，“没事，阿姨，我就站着，想跟您说件事。”
温侑从厨房钻出来，连忙道:“妈！我也有事要跟你说！”
赵美玲拍了拍胸口，白了温侑一眼，“死孩子，一惊一乍的，想吓死你妈？说吧，什么事。”
温让屏住呼吸，如临大敌地看向温侑。
温侑得意地看了许淮一一眼，示威的意味再明显不过，只要他开口说出这俩人谈恋爱的事，以后许淮一休想再进温家的门，更别说在他眼皮底下和他哥秀恩爱了。
正预备张口说话，不想许淮一提前截胡，“阿姨，我想跟您说明天让温让去我家写作业。”
眼不见心不烦，赵美玲乐的温让不在家，立马点头答应了，“成啊，”答应下来才觉得不太妥当，问道:“你家里有人吗？”
许淮一回答:“爸爸出差了，妈妈舞蹈队有一个巡演，也不在家。”
“哦，这样，”赵美玲吩咐起温让来一点也不嘴软，“那中午可以让温让做饭，你们还是学生，别点些外卖对付，尽是地沟油。”
许淮一摇头，“不用，家里有做饭的阿姨。”
“……哦哦，那挺方便，”赵美玲有点尴尬，忘记许淮一不是他们这样的家庭，赶紧把话题转到温侑身上，“你要跟我说啥？”
温侑眼珠一转，临时改变主意，他不想曝光许淮一和温让的恋爱关系了，这样太没劲儿，就这么握着这个秘密让他们提心吊胆的多好，“妈，我明天也想跟哥哥一起过去。”
“去哪儿？”赵美玲一愣，下意识问道:“回学校？明天不端午节么，你们学校……”
“妈！”温侑打断她话，“我说的是去哥哥同学家！”
“不行，”赵美玲想也不想就斩断他不切实际的想法，“你哥是去学习，你去干嘛？尽会捣乱！”
“我怎么就捣乱了？”温侑大言不惭:“我过去也是学习！”
“你看我信你吗？”赵美玲都懒得说他，“哪次让你学习不跟催命一样，一遍两遍地请，跟请神一样。”
温侑选择性听不见，仗着赵美玲对他的溺爱行使撒娇的特权:“妈，我的好妈妈，您就让我去吧，我保证这次一定不捣乱，绝对听从组织命令，我哥让我往西，我绝不往东。”
赵美玲哼了一声，“你可拉倒吧，”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个家，也就你爸能镇住你。”
温侑狗腿地抱住赵美玲胳膊两边晃，“世上只有妈妈好，我的妈妈你最好，您就让我去呗。”
许淮一偷偷握住温让的手，温让慌地挣脱，责备地看了他一眼，用气音指责:“你干嘛！”
许淮一无辜眨眼，“忍不住，想牵。”
温侑捕捉到他俩的小动作，立时炸开，“哥！”
赵美玲不轻不重地拍在他后脑勺，“一惊一乍的，怎么，嫌你妈活得太久想早点送我去见阎王？！”
温侑讪笑，声音降下去，“哪儿能啊。”
许淮一开口:“阿姨，明天就让温侑和温让一起过去吧。”
话音刚落，三道视线齐齐聚到他身上，许淮一不急不缓，“他过去了我会和温让一起监督他学习的。”
“谁让你监督了？！”温侑还记着这人抢走自己哥的仇，嘴上说话也没个把门，“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赵美玲这回是真生气了，一巴掌抡在温侑后背，“死孩子，怎么说话的？老师教的都喂狗了？不会好好跟人说话？快跟人道歉！”
迫于他妈在场，温侑不情不愿说了声对不起。
赵美玲讪笑，“这孩子平时被我宠坏了，小许，你别往心里去。”
许淮一嘴角上扬，一个恰到好处的笑，“不会的，阿姨，我不会跟一个小孩儿计较。”
温侑憋屈地受下这口气，愤愤地瞪了许淮一一眼。
晚些时候，温启东回来，手上又提了一个西瓜，见许淮一还在，顺嘴留客，“小许，留下来吃了晚饭再走？”
许淮一谢绝了他客气的挽留，“谢谢叔叔，不过不用了，家里人刚打电话来催我回去了。今天打扰你们一天，实在不好意思。”
温启东满眼欣慰地看着许淮一，觉得这孩子成绩又好还懂礼貌，简直越看越喜欢，不苟言笑的脸露出点笑，“这算什么打扰，你来给我们家温让辅导作业，我感谢你还来不及。”
许淮一客套:“这是我该做的。”他把书包背到肩上，礼貌地询问:“叔叔，可以让温让送我下楼吗？”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温启东把温让往前一推，“去，下楼送送同学。”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这回换许淮一走在前面，温让落在后面，踩着他的影子，隔出半人宽的距离。还剩三级阶梯就到一楼，许淮一突然转身，“宝宝，你站在这里，别动。”
温让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你又要做什么？”
许淮一神神秘秘，幼稚的不行，“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三两步跳下阶梯，温让被他的动作吓到，怕他站不稳崴了脚，“许淮一！你好好走路！”
许淮一站定，面对着温让，顾左言他:“昨天我还抱怨你家楼梯窄，今天又觉得这个宽度刚刚好，”他张开手臂，“正好能抱住你。”
温让脸颊泛红，心里欢喜的很，嘴上偏要抱怨，“你幼不幼稚？”
许淮一明白他的口是心非，笑着示意，“宝宝，跳下来，我接住你。”
温让担心道:“很危险吧？”
许淮一道:“不危险，你跳，我肯定能接住你。”
只这一句话，温让似乎没有那么紧张了，他深吸一口气，脚跟蹬在阶梯上，借力一跳，脸颊两侧擦过热风，转瞬，他落入许淮一怀抱。
“没骗你吧，抱住了，”许淮一偏头亲吻在温让耳垂，信心满满地笑，“我就说能抱住你的。”他把视线上移，眼眶里盛满得意的笑，他对着楼梯拐角，做出一个口型———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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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温让回到家，赵美玲在厨房淘米，温启东拿着水果刀霍霍向西瓜，他切西瓜架势摆的挺足，马步稳扎，手起刀落，一刀劈下去，砍在熟透的西瓜上，汁水四溅。见温让回来，连忙叫住他，“温让，赶紧拿块抹布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赵美玲探出头，一看西瓜汁溅的到处都是，又念叨上:“老温！你看把客厅给我糟蹋的！赶紧弄干净！”
“行了行了，”温启东耳朵起茧，“这不让儿子去拿抹布吗。”
温让拿了抹布擦桌子，汁水含糖，粘在桌上，黏腻的很。擦完桌子又用清水擦了一遍，才算没那么黏手。搓干净抹布，温让把拧干的抹布抖开铺在料理台上。赵美玲把米煮上，见温让没走，立马使唤上:“温让，把菜洗了，我等会儿来炒。”
“妈，晚饭我来做吧，”温让还记着要给温侑做干煸牛肉丝，“您上了一天班辛苦了。”
赵美玲挺乐意，“也好，那我去包粽子，你们明天几点回来？”
温让不太确定，“大概下午五点吧。”
“行，晚上早点回来，妈给你们蒸粽子吃。还有，到人屋了别乱动东西，看着点儿温侑，学不学习无所谓，别让他作妖我就谢天谢地了。”
“……好的。”温侑把牛肉切丝，又从储物柜里拿出干辣椒皮，他没做过这道菜，不确定要放多少，问赵美玲，“妈，这要放多少？”
赵美玲瞟了一眼，“抓三把。”
辣椒皮下锅，厨房里呛出辣椒的刺鼻味，厨房门没关，味道蹿到客厅，让赵美玲咳嗽了好几声，她有鼻炎，闻不得什么刺激的味道，“温让———”大声叫他，“把厨房门关上！”
老式抽油烟机呼呼地吹，锅里还在翻炒牛肉丝，温让隐约听到赵美玲说话的声音，但具体说了什么，又听不清楚，勾长脖子朝客厅喊，“妈，您说什么———？”
“门，咳咳，”赵美玲咳的面红耳赤，话都说不利索。温启东听到动静，从卫生间出来，见赵美玲指着厨房门，了然。走到厨房门口，险些被里面的味道呛回去，忍着打喷嚏的冲动，朝里头说话:“温让，味道蹿客厅去了，爸先把门儿关了啊。”
干煸牛肉丝炒好，温让装盘，得空回道:“没事儿，爸，您关吧。”
门被关上，温让把锅伸水龙头下冲了一道，他别过脸把眼睛往衣服上蹭了蹭，厨房是重灾区，他的眼睛都被熏红了，像哭过一样。
炒完所有菜，温让把溅在盘子周边的油汁擦干净，打开厨房门，说道:“爸妈，饭做好了。”
赵美玲收拾饭桌，温启东把切片的西瓜放冰箱冷藏。温让进卫生间冲了把脸，出来的时候还没见到温侑，不由问道:“爸，温侑呢？”
“卧室吧，”温启东亮开嗓子朝着温侑卧室的方向大喊一声:“温侑，出来吃饭！”
温侑不知道在闹什么脾气，“不吃！”
“不吃拉倒！”温启东一点也不惯他，“有骨气晚上饿了自己受着，别让你妈给你做饭！”
温侑现在挺有骨气，“不吃就不吃，正好我减肥！”
好好的，怎么就减上肥了，事出寻常必有妖，温让敲开温侑卧室的门，问:“温侑，你怎么了？”
温侑气性还挺大，“不要你假关心！”
“……”温让觉得头疼，“快出来吃饭，你不是说要吃我做的干煸牛肉丝么，我给你做了，快出来尝尝。”
门被温侑大力拉开，温让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蛮横地扯进去，双脚打绊，差点摔倒，压低嗓子凶他:“温侑！”
温侑一点也不怕他，抓着他的胳膊，一把将他掼到墙上。温让这才发现，从小跟在他后面玩泥巴的弟弟居然快和他齐高，“哥，你就这么喜欢他？”
温让眼神躲闪，顾左言他:“快出去吃饭，别让爸妈久等。”
温侑盯着他的眼睛，再次质问:“你就这么喜欢他？”
看来是糊弄不过去了，温让点头，“喜欢。”
温侑今天才知道原来语言这么能伤人，单单两个字，就能把他打进无间地狱。他觉得挫败，恼火地抓了把头发，浓眉狠拧，“不管我怎么闹，你们都不会分开了是吧？”
“温侑，你这种想法是不对的，”温让觉得有必要跟温侑好好说道说道，“我和他只是谈恋爱，你为什么这么反对？”
温侑振振有词:“你们都是男生，在一起是不对的。”
温让脸色稍愠，“那你觉得什么是对的？让我和女生谈恋爱？”
温侑含糊其辞，“反正就是不对。”
温让耐着性子问他:“那你告诉我，什么是对的？”
温侑支支吾吾，“你，你别和他在一起，就是对的。”
温让不想同他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于是把话题转移:“打住，这个问题我们等会儿讨论，现在出去吃饭。”
温侑骨气尚存，挺起胸膛说:“我说了不吃。”
“你敢不吃！”温让瞪了他一眼，“我辛辛苦苦给你做，你一句不吃不把我辛苦白费了？”半拖半拽把人拉出卧室，温启东抬眼瞄了一眼，“怎么，知道饿了？”
温侑死要面子:“要不是我哥生拉硬拽，我才不会出来吃饭。”
温启东知道他德行，等会儿一准不吃三碗饭不会下桌。
知子莫若父，饭桌上，温侑全然忘记自己之前说的话，抱着碗吃满三碗才舍得下桌。刚下桌就溜去厨房举了块西瓜出来啃。
“妈，”温侑嘴里嚼着西瓜，“冰箱里搁的车厘子你买的？”
赵美玲一愣，“啥车厘子？”
温启东本土化:“就大樱桃。”
“哦哦，那玩意儿啊，”赵美玲恍然大悟，“我没买。”又转头问温启东:“你买的？”
“许淮一买的，”温让放下碗，“冰箱里堆的水果都是他买的。”
温侑立马撇开西瓜，一脸怪相地问:“这也他买的？”
温启东瞟了他一眼:“这我买的。”
温侑“哦”了一声，岔开腿，坐沙发上大口大口啃起来。
温启东看他那副样子就糟心，“你这是刚从饿牢放出来？就不能斯文点吃吗。”
温侑一心吃瓜，暂时分不出二心去顶嘴。
晚上做饭赵美玲全程没参与，也不知道许淮一具体买了多少，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惊讶地愣住:“嚯！这么多？”
温让收拾桌上碗筷，“恩。”
赵美玲惊讶的表情收不回去，拍上冰箱门，琢磨出点儿不对劲，“温让，你不是说你俩只是普通同学吗？普通同学买这么贵水果？”包装袋上的商标赵美玲还是认识的，专卖进口水果，价格可不便宜。
温让把碗筷放洗碗池里泡着，他背对着赵美玲，看不到她脸上表情，撒谎的时候不至于磕巴，“他妈妈让买的，说来同学家不能不买东西。”
“哦，这样，”赵美玲接受了这套说辞，“那你明天过去，也要记得买点东西啊。”
“恩，知道了。”
晚上睡觉，温让烙饼一样翻来覆去睡不着。屋里像个蒸笼，穿过纱窗吹进来的风都带着热气。小风扇彻底熄火，他也不好开口找赵美玲要钱买个新的，忍忍吧，温让想，夏天总会过去的。
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温让正酝酿出一点零星的睡意，来电铃声紧随其后，彻底赶跑瞌睡。
“喂……”温让眯着睡眼，打出一个哈欠，“你还没睡？”
“刚从外公家回来，”看了眼时间，又问:“宝宝，你睡这么早啊？”
温让翻了个身，“早睡身体好。”
许淮一在电话那头笑，笑完又有点委屈，“难怪我给你发消息你都不回。”
温让退出通话界面，点进微信，99+让他完全清醒，“……99+，你闲的？”
许淮一摇头，“不闲，在忙着想你。”
温让捂住脸，烧红的脸颊烫着掌心，“许淮一，你别老这样。”
许淮一不明所以，问:“怎样啊？”
温让抠着床单上的印花，不知道怎么开口，只得强行把话题转移，“我明天和温侑一起过来，方便吗？”
“方便的啊，明天我来接你，”看在温让的面子上，勉为其难加上一句，“还有你弟弟。”
温让轻笑，粗神经的他没有听不出许淮一的别扭，“直接说来接我俩不就行了，”说到温侑，想起有事要问，“对了，你怎么知道他看片儿？”
“不行！”许淮一皱眉，霸道又幼稚地反驳:“你是你，他是他，你是我的，他不是。”宣示完主权，这才回答他的问题:“我瞎猜的，哪知道他想都不想就承认了。”
温让低笑，“许淮一，你幼不幼稚啊。”
许淮一一点自知之明也没有，“不幼稚，”话锋一转，黏糊地叫他:“宝宝，我想你。”
许淮一声音低沉，像一把大提琴，黏糊叫人的时候拖着音，像一块化在心口的奶糖，温让又觉得脸上有点烧，“明天就能见到了。”
“可是现在就想见你，”许淮一喝了口牛奶，跟温让讲一些琐事，“家里没人，晚上在外公家吃饭，外婆做了一桌菜，全是我爱吃的。菜很好吃，宝宝，你做菜也好吃，所以我中午在你家吃了两碗饭。”
“吃完饭，我一个人回家。今晚夜景很好看，”顿了顿，又换了说辞，“其实也不是很好看，没有你好看。”
温让哭笑不得，为他的后一句话，“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许淮一脱了上衣躺到床上，“真希望明天快点到，这样我就能早点见到你。”
温让哄他:“那你现在赶紧睡，睡醒了就到明天了。”
许淮一时刻不忘给自己谋福利，“那你给我一个晚安吻。”
温让捂着脸，对着听筒小声打了个啵，“行了，快睡吧，晚安。”害羞地想立马挂电话，被许淮一叫住，“宝宝，先别挂，”温让顶着一张红透的脸，听到许淮一在电话那头说:“晚安，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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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早上七点刚过，许淮一就发来语音，声音透着朝气，显然早就起床，“宝宝，你醒了吗？”
“本来没醒的，”温让靠在衣柜上，敲键盘逗他:被你发消息的提示音振醒了。
“你骗我，”许淮一不上当，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明明很早就醒了吧。”
温让挑起一边眉毛，有点惊讶，手指翻飞，敲过去一条消息:你怎么知道？
许淮一得意地笑，“因为我了解你呀。”
———你什么时候过来？温让拉开柜门找衣服，他听到卫生间传出水声，于是把动作加快，“我要去做早餐了。”
“王叔叔送我过去，”许淮一下楼，看见桌上已经摆上早餐，“宝宝，你先别吃，我给你带过来。”
温让找出一件白色短袖和休闲裤，手脚麻溜儿地换上，他发过去一条语音:“先别说了，我去做饭。”
“好，我爱你。”等对话框不再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许淮一才放下手机。他又回到二楼，换下身上衣服，从衣柜找出一套从没在温让面前穿过的衣服换上。
头一次邀请男朋友来自己家，许淮一总害怕自己穿的不够体面。磨磨蹭蹭十分钟，这才拿起手机下楼。
王嫂忙进忙出，见许淮一终于下楼，没忍住念叨，“许崽，今天早餐怎么没吃的呀！”
“来不及了，”许淮一蹲下去换鞋，“王妈妈，你先别把早餐收进厨房，我一会儿回来吃。”
“到时候就冷了，”王嫂不大赞同，“不好吃的呀！”
“不会，王妈妈做的早餐冷了也好吃。”许淮一嘴很甜，他把鞋带系好，跟王嫂挥别，“那我先走了。”
“好，哎呀，你慢一点，不要跑，”王嫂站在门口，伸长脖子往外看，直到不见许淮一身影了，才收回目光，“年轻人哟，着急忙慌的。”
上车后，许淮一坐在后排，手里握着手机，时不时就要低头查看。王叔过来人一样笑，“等女朋友消息呢？”
许淮一抬头，“没有，等朋友的。”
王叔只是笑，“那我快点送你过去。”
许淮一点头，“好的，谢谢王叔。”
一天比一天热，城市像一个倒扣的火炉，封闭着，吹不进一丝凉风。温让把早餐端上桌，赵美玲刚起床，顶着一头乱发从卧室出来，“温让，冰箱里的粽子你蒸没？”
“……没，”温让把筷子放碗上，“爸还没起吗？”
“哦，他厂里出了点事，大清早就出门了。”赵美玲站桌边喝了口粥，觉得有点淡，“糖在哪儿呢？”
“我去拿，”温让拿了白砂糖出来，“我睡得太沉了，也不知道爸什么时候走的。”
“嗐，多大点事，要不是他早上接电话把我吵醒，我也不知道。”赵美玲没太当回事，又问:“蒸粽子了吗？”
“没，”温让问她:“妈，你要吃吗？”
“我们中午可以在家吃，就温侑，还有你，怕你俩晚上回来晚，早点蒸了你们也能吃点儿。”
“我给忘了，”温让边走边问，“现在要蒸上吗？”
“来得及吗？”赵美玲一屁股坐下，“小许什么时候过来？”
“估计在路上了吧，”温让把冰箱打开，“那我蒸俩粽子，等温侑起了吃。”
赵美玲喝了口粥，嘴里碎骂:“这死孩子，知道今天要去别人家，还不快点起来。”
“我等会儿去叫他。”温让把糯米粽子放锅里，开了火开始蒸。火一起来，厨房更热了，像一个烧的旺盛的火盆。温让以手作扇，扇在脸颊两侧，眼睛在厨房逡巡一圈，又揭开锅盖看了看锅里蒸粽子的水，确定不会沸出来后才离开厨房。
敲门声响的时候，温侑一记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弹到一半，闪到腰，立马哎哟哎哟地叫起来。
温让搞不清状况，赶紧打开房门一看，温侑虾米一样蜷在床上，一只手抵着腰。
“怎么了？”温让三两步跨到床边，“温侑，哪儿伤着了？”
温侑咬着牙，“腰闪了……”
“……”温让拿起枕头垫在他背后，小心翼翼把人扶起来，“还疼吗？”
“疼，可疼了，”温侑疼地皱出一副苦相，“我怎么这么惨啊，一大清早就闪腰。”
温让忍住笑，“说吧，怎么把腰给闪了。”
温侑转开眼珠，回避这个问题，“你今天真去许淮一家？”
温让点头，“对啊，你还能去吗？”意有所指地看向他刚受伤的腰，“现在好点没？”
“……还是疼，”温侑懊丧，“怎么偏偏今天就闪着腰了。”
“给你蒸了俩粽子，等会儿记得吃。屋里有红花油吗，我给你推推。”正说着，客厅里传来赵美玲热情地招待，“哎呀，小许来啦！你这孩子，来就来，还提这么多东西！找温让，哦哦，他在他弟屋里呢，就那间屋。”
温侑不放过任何在许淮一面前占有他哥的机会，“哥，我好疼啊，”他抱住温让的腰，像只无尾熊一样挂人身上，“好疼好疼。”
“行了，知道你疼，”温让轻拍他脑袋，“边儿去，我给你找药推一下。”
“不推，我怕疼，”温侑抬起头，可怜兮兮地看着温侑，“你知道我最怕疼了。”
“娇气，”温让笑他，抬眼就看到站在门口的许淮一，“来挺快，等我给温侑推点药油就走。”
许淮一走进屋，脸上挂着假意至极的笑，他站到温让身边，毫不费劲把温侑从他身上撕下去，“既然生病了，就该去医院看，你哥又不是医生。”
温侑牙尖嘴利，“就你有嘴，叭叭个不停，你管我哥是不是医生。”
“温侑，”温让拍他胳膊，“好好说话。”
温侑委屈，“哥，你又替他说话。”
“打住，”温让打了个响指，把人从床上拖起来，“现在起床，我带你上医院。”
温侑忌讳行医，“我腰好像没那么疼了。”
“真不疼了？”温让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那你没事儿给我蹦两步？”
“别了吧，”温侑连连拒绝，“我只是个娇弱的初中生。”
“那你今天还要去许淮一家吗？”温让拉开衣柜给他找衣服，一看堆成小山的衣服顿时有些头疼，“娇弱的初中生今天想穿哪件衣服？”
许淮一把温让拉回自己身边，“他多大的人了，还不会自己穿衣服吗？”
“我有哥哥我骄傲！”温侑又嘚瑟上，“你就羡慕吧！”
“我羡慕你干嘛？”许淮一嗤笑，“羡慕你娇弱的初中生身份？”
“……”温侑气结，正想说点什么，赵美玲来了。许淮一嘴巴甜，随便说几句话就把赵美玲哄的心花怒放，而赵女士心花怒放的同时还能分出心力到温侑身上，一直念叨，直到把人念叨到上桌吃饭。
“温侑，”许淮一叫他名字，温侑咬着筷子，直觉没好事，果不其然听到他假好心地问:“你腰还好吗？”
“腰？”赵美玲完全状况外，“你腰怎么了？”
温侑不大想让赵美玲知道，含糊道:“没事。”
“真的没事吗？”许淮一关心道:“可你刚在房间的时候还说很疼呢。”
温侑挤眉弄眼给温让递眼色，不想被许淮一率先看到，长腿往前一跨，隔绝掉视线。
“你腰闪了，眼睛也抽风了？”赵美玲对亲生的一向上心，温侑有点小感冒都能愁的整宿睡不着，“先吃饭，吃完我带你去医院拍个片。”
“真没事，妈！”温侑急了，他这一去医院不就去不了许淮一家了吗？那这还怎么搅了他哥的约会？！
“听你的还是听医生的？”赵美玲横了他一眼，“赶紧吃饭，吃完跟我去医院！”
温侑撅起嘴闹脾气，饭也不吃了，就等赵美玲妥协。
“爱吃不吃，正好省粮食。”赵美玲这次没惯着他，“走不走？跟我去医院！”
“妈，真没事，”温侑站起来原地蹦了两圈，“不疼。”
“不行，得让医生看了我才放心，”赵美玲回卧室匆忙换了身衣服出来，头发也急的没梳，随便找出一顶遮阳帽戴上，“走。”
“真去啊，妈？”温侑还想挣扎一下。
“我能骗你？”赵美玲换好鞋，站在门口等他，“快点！”又对温让说:“你今天去同学家，记住我昨天跟你说的话，不要随便动别人家东西。”
“知道了，妈。”
温侑不情不愿跟着赵美玲走，关门的时候又把脑袋伸进门内，“哥，你一定要早点回来啊。”
“好。”
赵美玲在门外催他，温侑意难平地瞪了许淮一一眼，咬牙切齿道:“你给我等着！”
许淮一快意地笑，一只手搭在温让手背上，“等你啊，娇弱的初中生。”
温侑气哼哼地走了。
“你别老跟他对着干，”关上门，温让瞥了许淮一一眼，“他就一小孩儿，你跟他计较什么。”
许淮一卖起乖，“好呀，听宝宝的。”
温让回到卧室收拾书包，许淮一看了一圈卧室内外，这才觉出不对劲，“宝宝，你屋里没空调吗？”
“没有，”温让拉上书包拉链，“走吧。”
“晚上睡觉多热啊，”许淮一心疼坏了，“你怎么睡得着。”
温让没当回事，“能有多热，忍一忍就过去了。”小时候都忍过来了，长大了又有什么不能忍的，忍一忍，夏天总会过去的。
温让把门锁好，许淮一走在他后面，拉住他书包肩带，“我给你背着。”
“不用，”对于别人施与他的帮助，温让总是下意识拒绝，“不重。”
“不重也得我来背，”许淮一坚持，“这是男朋友该做的事。”
“我也是男生，”温让没把书包给许淮一，对于性别，他有自己的坚持，即使长有女性的器官，他也依然坚持自己是男生。
许淮一没再强求，只是沉默地坠在温让身后，成一座气势逼人的山。
“许淮一，”温让受不了这种低气压的氛围，他站定，仰起头看着许淮一，“你在跟我闹脾气吗？”
“没有，”许淮一垂着眼看他，显得可怜又委屈，“我只是不想你再推开我。”抿了抿嘴，他继续说:“我想让你知道，为你做任何事，都是我心甘情愿，而你，只要心安理得的享受这份心甘情愿就好。”他说的恳切，“我不是别人，你不用对我客气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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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温让三岁以前都长在孤儿院，后来被温家收养，虽说有了家，但到底是寄人篱下。活的小心翼翼，又比常人敏感，对于别人的帮助，总是下意识拒绝。他害怕欠着别人，亏欠的东西太多，他什么都没有，又该拿什么还？但今天，他听到许淮一说，他对自己做的任何事，都是心甘情愿，只要自己心安理得享受就好。
只是他如何心安理得？
温让跨上台阶，站到许淮一身边，楼道狭窄，两人并排站在一起难免觉得挤。许淮一侧过肩，将后背贴到粘满小广告的墙面上。
“许淮一，我没有要推开你的意思，”温让解释，“我只是习惯这样，你明白吗？”
“明白，”许淮一牵住他一根手指蜷进手心，又伸出小指挠了挠，“可我不想你这样。”
“我是你男朋友，你也是我男朋友，我从来没把你当女生对待。我对你好，只是因为爱你，想为你做任何事，宝宝，你能明白吗？”
“……明白，”温让眼睛发酸，“许淮一，给我一段时间，可以吗？”
“可以，”许淮一抱住他，“我们慢慢来。”
性格使然，一时半会儿很难改掉，许淮一不想把温让逼得太紧，他们还有大把时间，他会等到温让全身心依赖他的那天。
“好了，不哭了，”许淮一擦掉挂在温让睫毛的泪珠，“等会儿王叔看见该说我了。”
“……王叔是谁？”温让也没真正哭，就是眼睛酸得很，掉了几滴眼泪而已。
“家里的司机叔叔，可凶了。”许淮一走在温让后面告状，“他骂人可厉害了，嗓门又大。”
“难怪你这么听话，”温让抿起嘴笑，“看来王叔叔功劳不小。”
“我也没有很听话，”许淮一嘟囔，“只听你话。”
“只听我话？”温让挑眉，“那你汪一声我听听。”
许淮一张口就来:“汪！”
“……”温让破涕而笑:“你还真是……”也没想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他。
“真是什么？”许淮一两只手搭温让肩上，压着他不让人往前走，身体前倾，呼吸喷在他耳廓，“很听你话对不对？”
“挺听话的，”温让顺着他，“走吧，小狗崽。”
“你怎么还给我取外号啊？”说到这个，许淮一又有的说了，“你都不叫我小名，天天许淮一许淮一的叫我。”
温让趁机提议:“我也希望你能天天温让温让的叫我。”
许淮一不答应，“那不行，我就要叫你宝宝，”幼稚地连声叫唤，“宝宝，宝宝宝宝……”
“停停停！！！”温让受不了地捂住耳朵，“再这么叫我就不去你家了！”
这威胁够狠，完全掐住许淮一七寸，“好嘛，我不叫了，你别赌气不去我家呀。”
边说边到了楼下，王叔等了有一会儿，见许淮一终于带同学下楼，连忙拉开后车座的门，“许崽，舍得和同学下来了？”
“王叔叔，让你久等了。”许淮一手扶着车门让温让先进去，“小心，别磕到头。”
还有外人在场，许淮一却一点都不避讳，温让不好说什么，只能红着一张脸钻进后排。许淮一紧随其后钻进去，温让明显局促不安，两只手松开又抓拢，无助地看向许淮一。
“没事，”许淮一靠着他坐下，“我在你旁边呢。”
王叔也上了车，扣上安全带，“走嘞！”
两家离的有些远，又遇上端午，出行人多。车开到主干道就被堵路上了，王叔习以为常，耐心等着。
“你早上吃饭没？”许淮一拿出书包，“我给你装了零食。”
他把书包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往外拿，“酸奶、面包、还有小蛋糕，”问也不问温让吃不吃，许淮一直接撕开蛋糕外的包装递给他，“也不知道得堵到什么时候，你先吃块蛋糕垫垫胃。”
“……我不饿。”温让往一旁躲，驾驶座的王叔都从前视镜瞄他们好几眼了，许淮一还跟个没事人一样不知道收敛。
“不，你饿，”许淮一不收回手，“我刚听见你肚子叫了。”
温让彻底红了脸，低下头小声说:“你，你别说出来啊。”
王叔很会看眼色，耳朵又好使，听出温让的窘迫，立马降下隔离板，彻底将前后座隔离开来。
“好了，这下王叔听不见了。”许淮一把蛋糕递到温让嘴边，“吃吧，这家蛋糕可好吃了。”
温让还是不好意思，“我自己吃。”伸手就要去拿蛋糕。
“我喂你，”许淮一又把蛋糕往前递了递，“你别把手弄脏了。”
“……”温让咬了一小口，味道的确不错，奶香味十足，是他喜欢的口味。
“好吃吧？”许淮一凑上去咬了一口，“宝宝吃过的果然好吃。”
温让脸又不受控制地红了，结巴道:“你，你怎么不换块地方吃啊，那里，那里我都吃过了……”
“吃过又怎样？”许淮一丝毫不介意，“你吃的地方才好吃。”
温让:“……”
接近九点才到家，许淮一带着温让进公寓，王叔把车开进车库，王嫂站在门口等他出来。每逢双休和节假日，雇主都会给他们放假。
家里没人，许淮一更是肆无忌惮，压着温让黏糊地嘬。他一只手顺着温让白皙的皮肤贴上去，手心如同聚有一团火，顺着他的脊椎骨一寸一寸摸上去，温让觉得自己快被灼伤。喉咙里挤出难耐地呻吟，扭着腰往后躲，“许，许淮一，你先，唔，松开。”
许淮一充耳不闻，他嘬得凶狠，先是嘴唇，然后顺着锁骨一路往下，又铁钳一样把人箍在怀里，让温让根本无处可逃。
温让眼尾沁出泪，嘴皮被亲的发麻，许淮一像条狗，又亲又咬，咬的时候也不知道收力，嘴角被他咬破皮，口水浸上去，火辣辣的疼。
“许淮一，”温让总算能叫出全名，他仰起脖子，急促地喘息，“你，你先放开我。”
许淮一不舍地松开，分开的时间尚来不及让温让喘匀一口气，他又亲上去，吻的难舍难分。温让由着他亲，说不出来话，又挣扎不开，等许淮一终于亲够，温让才得以喘气。
“……许，许淮一，你，”温让倒在许淮一怀里，嘴唇润着一层水光，话说出来，都不像指责，倒像一句含羞的抱怨，“你怎么这样啊。”
“我忍不住，”许淮一锢着他腰，埋进温让颈窝，满足地吸了一口，“宝宝，你身上好香，让我总是忍不住想亲你。”
“那也不能天天亲啊，”温让端着一张通红的脸，推了推身上的许淮一，“你起来，别压着我。”
许淮一窘迫道:“起，起不来……”
“怎么……？”温让突然结巴起来，他感受到身体某处正被许淮一顶着。
———他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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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突如其来的生理反应让许淮一也红了脸，他耷拉着脑袋，抿起嘴看人的模样就显得无辜，“宝宝，你别生我气。”
“……没生气，”温让只是有点尴尬，但同为男生，也知道生理反应无法控制，只得结巴道:“你，你去卫生间，解决一下吧。”
许淮一不肯动，还把温让抱得更紧，“不想去，让它自己冷静。”
“能，能行吗？”温让欲哭无泪，他觉得顶在大腿根的硬物更大了。
许淮一把脸埋进温让颈窝，声音沮丧，像闷在鼓里，他挪开腿，更觉难堪，“好像不能行。”
“那我，帮你？”温让小声询问，还没听到许淮一回应，自己倒闹了个脸红，声音更小了，跟蚊子叫一样，“我，帮你，打，打出来。”
听清温让说什么后，许淮一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吓人，攒聚的欲火腾出来，让他兴奋又激动。
“好！宝宝，你帮我打出来。”他一骨碌从温让身上爬起来，坐回沙发上，两条长腿支开，裤裆那里被顶起一个大包，鼓囊囊的，看得人心惊肉跳。
温让蜷起腿跪坐到沙发上，他把手放到许淮一裤裆上，鼓囊的性器撑在其中，似乎将温度都传递。温让不自觉地吞咽口水，他无措地看向许淮一，进退两难，“许淮一……我，我们去卫生间好不好？”
“好呀，”许淮一也不推脱，他站起来，伸出一只手到温让面前，“我带你过去。”
温让搭上他递过来的手，想到等会儿要做的事，不免紧张，为缓解这种情绪，于是说:“参观男朋友家的卫生间。”
许淮一把人拉起来，两只手圈在温让腰侧，低头亲在他耳畔，“参观完卫生间，不如顺路去参观一下男朋友的卧室？”
温让耳根一红，眼神乱瞟，是害羞的，“……再议。”
许淮一牵着温让的手去卫生间。他家很大，但不显得空荡，反而很温馨。随意一扫，就能看见一家三口的合影。许淮一的爸爸是俄罗斯人，浓眉深目，但一点都不严肃，反而很爱笑。每张合影都会把手搂在许婕腰上，快门按下，拍下他亲吻许婕发鬓的瞬间。从合影中能看出他父母的恩爱，许淮一被这种爱包围着长大，他是幸福的。
温让有些感慨，不免想到一句话，所有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而不幸的家庭则各有各的不幸。他生来不幸，遇到许淮一，又变得幸运。
正感慨，许淮一提醒他:“宝宝，到了。”
卫生间很大，采光也好，明晃晃的日头照进来，将一切隐晦的，秘而不宣的欲望从黑暗中拉扯出来。温让心脏猛跳，羞耻感在这一刻冒出来，让他有点想打退堂鼓。
“许淮一……”他求助地回头，甚至紧张地吞咽口水，“我第一次帮别人打。”
许淮一拉过他的手，安抚道:“不怕，我教你。”
温让觉得自己被他轻视了，同是男生，撸管能是多难的事，嘴硬道:“不，不用你教，我又不是不会。”
“看来宝宝是撸过哦，”许淮一垂下眼，揶揄地看着他，“那宝宝平时是怎么撸的呢？”他把温让搂进怀里，一只手扯下他的裤子，又轻而易举剥下那层碍事的布料，他把温让的性器握在手里，带有技巧性地套弄。温让胯下性器长得秀气，正常的尺寸，尚未勃起，安静地躺在许淮一手中。
温让抓着他的衣服，疲软的性器在许淮一技巧性的手法下渐渐抬头，直到全硬起来。
“宝宝，你硬了，”罪魁祸首将自己下体贴到温让腰腹，“感受一下，它硬了好久，久到我都疼了。”
许淮一拉着温让的手贴到自己勃起的阴茎上，他没有脱下裤子，只是隔着一层布料，让温让感受这根大东西。另只手也不闲着，肆意点火，揉捏着柱身，还用指头刮挠前端渗出淫液的马眼。
“宝宝平时也这么玩吗？”许淮一满肚子坏水，追着温让的眼睛，不让他躲开。他把手指探向下面阴囊，掂了掂分量，轻笑，“这里碰过吗？”
得不到温让的回答，他又把手指往下探去，温让不适地往后躲，再往下，就是……他不安起来，自卑感又开始作祟，双性的身体让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头扎进文明社会的怪物。
温让难堪又委屈，但许淮一表现的太强势，完全不让他躲开自己的桎梏，甚至还逼着他说话。
“这里，碰过吗？”许淮一两指并拢捻起阴户上的花核，“自己这样玩过吗？”他没有听到温让的回答，温让始终低着头，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许淮一觉察出不对劲，他将另只手从温让手背上拿开，抬起温让的下巴一看，顿时慌了。
温让在哭，无声无息地流泪。泪水糊了满脸，睫毛都打湿了。
“宝宝，你别哭，我不逗你了，”许淮一连连认错，“我以后不这样了，你别哭好不好？”他用指腹擦掉温让脸上的眼泪，“宝宝，别哭了好不好？”
温让在他的安抚下渐渐稳住情绪，许淮一抱着他，愧疚又心疼，他不知道这处性器官能使温让这么抵触。
“我错了，宝宝，”两人额头相抵，“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温让揪着他的衣服，声音哽咽，“给我一点，一点时间，好不好？”
许淮一哪里舍得拒绝，叠声答应他:“好好好，我等你。”他给温让穿上裤子，又亲吻在他脸侧，“我以后都不这样了，宝宝，不要怕我，好不好？”
温让点着头，抓着许淮一衣服的手却迟迟不肯松开。要放在平时，许淮一高兴的能把尾巴翘上天。但现在，这不是一个好讯号。他小心翼翼，怕二次伤害到温让，“宝宝，这里热，我们去书房好不好？你早上还没吃饭，我去给你拿吃的。”
温让拉住他，艰涩地开口，“你还没，没出来。”
许淮一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忙道:“没事的，它自己可以下去的，我们先去吃饭。”
温让一脸窘迫，声如蚊呐:“我，我也没出来……”
“……”许淮一及时补上一句，“我帮你打出来。”
温让羞得快要遁地，“我，我也帮你吧。”他把手伸过去，将顶在许淮一裤子中的巨物拿出来，他平时很少手淫，实在熬不过去了，才会胡乱揉两把。经验不足，只能一切凭着感觉走。
许淮一手法娴熟，揉捏刮挠，又故意贴在温让耳边喘息，没一会儿，温让就交待在了他手里。浓稠热烫的精液悉数喷在许淮一手心，他把喷满精液的手握上自己的阴茎，引导温让给自己手淫。
两只手握在同一根阴茎上撸动，这画面对温让来说颇具冲击力，索性闭上眼，他以为眼不见便不会觉得羞耻。可精水以作润滑，水声响在耳畔，声声入耳，实在让他忽略不了。只得睁开湿润的眼看着作恶的许淮一，小声恳求:“你快一点好不好？我手好酸。”
许淮一低笑，“那我快一点。”说是这么说，但还是耗了10来分钟才射出来。
事后两人站在洗盥池洗手，就连这点小事，许淮一都要替温让代劳。他给温让十根手指抹上洗手液，很细致地揉搓，等搓出一手泡沫，才把两只手伸到水龙头下冲洗。
洗完手，许淮一端来早餐喂给温让吃。平时都是他照顾别人，头一回，体会到被人照顾的感觉。除了不安，还有不被他承认的期待。
“我自己吃，”温让避开许淮一递过来的手，“又不是没长手。”
“我就要喂你，”许淮一又幼稚起来，“啊，宝宝张嘴，吃饭啦。”
温让紧闭着嘴，瞪着对面的人。
“好吧好吧，”许淮一败下阵来，“我不喂了，你自己吃吧。”他把盘子推到温让面前，“王妈妈早上做好的，冷了吃味道也好。”
温让在许淮一灼热的目光下硬着头皮吃完了早餐。吃完早餐，许淮一也不让他收拾桌子，把人带回书房，两人开始做作业。许淮一早在放假当天就写完作业，现在闲的没事，腻在温让身边杵着下巴盯着他看。越看越欢喜，微蹙的眉尖、紧抿的唇瓣、瓷白的皮肤，简直是贴着他的心而长。
这个人是他的，只属于他的温让。许淮一倏地笑弯眼，附上一句诚心诚意的夸奖，“宝宝，你真好看。”
笔尖骤停，墨水在草稿纸上划出一道曲折的黑线，温让抬眼瞪他，“你闭嘴！打扰我写作业了。”
许淮一伸手挠在温让下巴上，一语戳破他，“宝宝，你在害羞。”
温让错开眼，和习题册上的数学题大眼瞪小眼，过了一会儿，才小声道:“你老看我，我怎么做作业啊。”
“那好吧，”许淮一不舍地挪开眼，“我尽量忍住不看。”
说归说，但等温让写作业的时候又把眼睛黏到他身上。温让强力让自己把注意力回归到作业本上，拣着会做的题目做完，胳膊肘碰了碰许淮一胸膛，“给我讲讲这题。”
许淮一凑过去看题，大概一扫，心中了然。原题是不等式的考点，求的是x的范围。他把演算过程详细罗列到草稿纸上，又分步给温让讲解。他讲得仔细，但凡温让有一点听不懂就立马回到上一步讲给他听。讲到最后，温让总算参透所有解题步骤，他盯着那道题，双肩耷拉，显得颓丧，“许淮一，我是不是挺失败的？同样的题目，你一看就会，我却要绕很多弯才勉强理解。”
“不是的，”许淮一抱住他，真诚道:“宝宝，这不叫失败，是这道题目太刁钻。”
温让没忍住笑出声，“你真是，怎么还怪上题目了。”
许淮一埋进温让颈窝，啃咬在他锁骨，“都怪它让我家宝宝这样贬低自己，我家宝宝才不是那样。他聪明善良，坚韧不拔，这样的他，一点都不失败。

已修改，高中生谈恋爱好腻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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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妈，我就说没问题不用来医院了吧，你看，白白浪费几百块。”温侑跟在赵美玲身边，踢着路边的石子，不满地抱怨。
天气炎热，赵美玲控不住火，闻言瞪向温侑，“我还不是担心你，怕你有个什么好歹，你倒好，怪上我了？！”
温侑悻悻地闭上嘴，跟着赵美玲身后踢着步子不情不愿地往公交站挪。
“妈，要不咱打的回去吧？”温侑扯开衣领扫风，大热的天，等公交已经耗掉他本就不多的耐心。
赵美玲还记着他刚刚说的话，呛道:“怎么，打的就不浪费钱了？”
温侑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没好气道:“该花的钱还是要花吧。”
赵美玲睨了温侑一眼，呲他，“打的哪是该花的钱，坐公交多划算，刷公交卡才1块6。”
赵美玲这句话无异于火上浇油，温侑火气更盛，嘴上就没个把门，“妈，你怎么抠成这样？钱省着能给你生钱还是怎么？”
赵美玲轮起手里的包就往温侑身上砸，“我抠成这样是为了谁？家里两个伸手要钱读书的，就靠着你爸和我这点死工资，我不抠点家里能供得起你们？温侑，你别太没良心！”
“到底两口子，能用武力解决的从来不废嘴皮子，”温侑揉着胳膊，不服气地嘀咕:“省下来的这十来块也不够我读完九年义务教育啊。”
赵美玲翻了一个白眼，“不当家不知道当家人的精打细算，别忘了，家里有个准高三，高三多吓人，学校见天地催着交钱。整天钱钱钱，钱是交了，也没见他成绩提高多少。”
“不是，妈，”温侑皱着眉，从赵美玲话中咂出一点别的东西，“你最近怎么回事，变着法地说我哥。”
赵美玲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怎么？说不得？他是个皇帝还是怎么，说都不让说了？”
一听她是这个态度，温侑顿时没好气道:“就觉得你说我哥的时候语气太阴阳怪气了，都是儿子，他又不是捡来的，有必要这么说他吗？”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赵美玲把鬓角碎发别到耳后，看着温侑没说话。
温侑只觉得右眼皮突地一跳，他张了张嘴，最终选择沉默。
“宝宝，中午想吃什么啊？”许淮一见温让终于放下笔，立马见缝插针地将两条胳膊缠上他腰，闷声控诉:“你写作业好认真，都不看我。”
温让偏过头，一脸莫名，“写作业看你干什么，你脸上又没写答案。”
许淮一振振有词，“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没有。”
“莫名其妙，”温让推他，“手拿开，我去做饭。”
“不要你做，你负责吃，”许淮一把手伸出去，“宝宝，拉我一把。”
“豌豆公主，您又腿麻了？”温让无奈，但还是扣住许淮一手腕，一把把人拉起来。
许淮一顺势抱住温让，埋头在他颈窝深吸了口气，“宝宝中午想吃什么？”
“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温让拉开他，把人往外推，“带路，带男朋友参观一下厨房。”
许淮一走在前面，走出两步，又折回去走到温让身旁握住他手腕，“牵好男朋友。”
温让乖顺地被他牵着，脸颊微红。
“昨天我在外公家吃的饭，王妈妈应该买了菜放在厨房，”许淮一边走边说，语气带着不确定，“如果没有菜，我们可以点外卖。”
温让保持乐观态度，“冰箱里应该会有鸡蛋，到时候给你炒个鸡蛋饭。”
“不要你做饭，”许淮一抓紧他手腕，急着表态，“今天你是来做客的，不是来做饭的！”
“我知道啊，”温让一脸莫名，偏头看到许淮一紧拧的眉尖，突然想起赵美玲之前说的话，心里一暖，立马哄道:“好啦，是我想给男朋友做，不要多想，乖啊。”
“不想吃你做的，”许淮一心疼温让，不想让他觉得自己的价值只有进厨房做饭，但话说出来又带了歧义，只好改口，“今天不想吃男朋友做的饭。”
“为什么今天不想？”温让自信地挑了挑眉，“我做饭可好吃了。”
许淮一停住脚步，回抱住温让，闷声道:“今天男朋友做作业辛苦了，不想让你再辛苦一次。”
温让无奈道:“这有什么辛苦的，我该做的。”
又是这句话，被温让用寻常的语气说出，仿佛只是一句简单的家常。许淮一听在耳边，没吭声。
温让轻拍他背，耐心地哄，“好啦好啦，我们先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
许淮一没动，温让只得推他，“许淮一，多大的人了，还闹脾气？”
“没闹，”许淮一终于肯出声，他像是气不过，偏头咬在温让颈侧，“你多心疼心疼自己。”
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温让没反应过来:“……什么？”
“多心疼自己，多想想自己，不要觉得这些都是你该做的。我说过，你该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爱我。宝宝，你多心疼心疼自己，多想想自己，好不好？”
霸道又稚幼的话，被许淮一用近乎恳求的语气说出来，熔铸成一种卑微的姿态。温让极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心中涌上酸涩，他回抱住许淮一，轻声道:“好，我多心疼心疼自己。”
许淮一得到温让一句保证，心里落了踏实，带人走进厨房，开始搜刮厨余果蔬。
王嫂做家政多年，经验丰富，放假之前早已备足食材放于冰箱冷藏。
“居然买了这么多菜！”许淮一默数冰箱中码列整齐的蔬菜鱼肉，“宝宝，你今天想吃什么，我给你做！”没下过厨的人一脸自信，仿佛依靠这种自信就能做出一桌满汉全席。
菜式太多，看的人眼花缭乱，温让反倒不知道要吃什么。鉴于许淮一是个厨房小白，而自己又不被允许担起厨房一把手的重任，为保险起见，他拿出三个鸡蛋，没派难活儿给许淮一，“男朋友今天想吃你炒的鸡蛋饭，许大厨接单吗？”
“就吃这个呀？”许淮一把鸡蛋接过去，提前夸下海口，“这个简单，我看外婆给我做过，我做出来肯定好吃。”
“这么自信？”温让笑道:“行，你做，我给你打下手总行吧？”
“不用不用，”许淮一把人赶出去，“你去客厅看电视，或者打游戏，我做好了你负责吃就好。”
温让只得退居二线，站到厨房门口远观。许淮一做饭的时候透着一股摸索前进的笨拙，打蛋液的手法生涩，顺时针打了三圈，又换上习惯使用的左手逆时针打，等碗中浮出蛋沫，这才停下动作。
“宝宝，你吃葱花吗？”许淮一打开冰箱，眼睛逡巡一圈，找到小葱身影，“我见你做饭放这个的。”
“你喜欢吗？”温让下意识问道:“你要是喜欢可以……”许淮一唇线紧绷，拉成一条直线，他拍上冰箱门，走到温让跟前，单手抚在他后颈，问:“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话吗？”
温让不自在地点头，“记得。”
“我等你慢慢改掉这些习惯，”许淮一有些泄气:“但我不想等太久，宝宝，多为自己想想，可以吗？”
温让顺从地点头，“好。”
“那你要放葱花吗？”
“放……”温让后知后觉，许淮一只问了他要不要放葱花，并没有说自己是否接受，这对他是不公平的，于是问道:“你吃葱花吗？”
许淮一傻气地笑，“宝宝喜欢的我都喜欢。”
温让红着脸，低声骂他:“傻子。”
蛋炒饭不算难，许淮一像模像样把锅底烧热，油温上来后，鸡蛋下锅煎至两面金黄，而后冷饭下锅翻炒至颗粒分明，起锅盛碗，撒上一把小葱。白的米，黄的蛋，绿的葱，装在瓷白的碗里，看得人食欲大增。
许淮一把碗推到温让面前，在他对面坐下，忐忑又期待地看着他，“宝宝，你尝尝。”
温让舀了一勺吃进嘴里，许淮一两手交握放于餐桌，紧张地看着他，“宝宝，味道怎么样？”
温让放下勺子，给以夸奖，“非常好吃。”他挖了一勺递到许淮一嘴旁，“自己做的，尝尝。”
许淮一吃了一口，自觉味道一般，不由实话实说:“宝宝，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吃啊。”
温让义正言辞:“那是你味觉失灵。”
许淮一卡壳一瞬，蓦地反应过来，他笑弯一双深邃的眉眼，“宝宝，你在爱屋及乌。你喜欢我，所以我做的什么你都是喜欢的。”
温让口不对心地反驳，“才没有，我秉承着公平公正，夸奖男朋友蛋炒饭的手艺。”
许淮一知道他别扭性格，索性顺着这句话附上一句夸奖，“秉承公平公正的宝宝真棒，好爱你。”
手心贴在红透的脸颊，生怕许淮一又讲不停地冒出连串的情话，温让赶紧转移了话题，“吃饭吃饭。”
两人解决了一小锅蛋炒饭，许淮一第一次做饭就收获光盘行动，不禁有些得意。他又抱住温让，腻在他身上，贴着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亲吻，亲吻的间隙，他问温让，“宝宝，我棒不棒？”
温让抱着他的脑袋，难耐地喘息，“……棒。”
许淮一埋在温让颈窝，闷声道，“真不想让你回去。”
“后天就去学校了，天天能见到。”
许淮一很贪心，“可我想时时刻刻都能见到你。”他甚至异想天开，“要是你只属于我一个人就好了，把你栓在身边，这样就能时刻看到你了。”
喘息声干扰了听觉，温让慢下半拍，来不及捕捉许淮一后半句话，“你说什么？”
许淮一面不改色，“我说我爱你。”他偏头亲吻在温让耳畔，声音蛊惑:“好爱好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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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温让回到家里，直觉气氛古怪。厨房里没有赵美玲忙碌的身影，眼睛巡视一圈，不见温侑四仰八叉的躺姿，不大的空间里，涌动着诡异的安静。
他放下书包，朝着温侑卧室方向喊:“温侑，你在家吗？”
没人回答他。
温让把书包重新抓回到手里，他慢慢踱过去，试探性地叫道:“温侑？你在里面吗？”
没人应他。
温让没由的心慌，他返回到客厅，四顾茫然。摆在电视柜上的座机突然响起，温让跑过去，都来不及看一眼来电号码，抓起听筒就接听起来。
“哥？哥！”温侑的声音。
听到他的声音，温让下意识松了口气，“是我，你们在哪儿呢？”
温侑的声音蔫下去，“在医院，哥，你等一下，我出来跟你说……”他朝赵美玲打了个手势溜出病房，“爸出了点事。”
“爸出什么事了？”温让瞬间紧张起来，“你们在哪家医院？我过去找你们。”
“不用不用，”温侑连连拒绝，“没什么大碍，我们快回来了。”
“怎么回事？爸怎么会进医院的？”
“厂里出了点问题，有工人闹事，他劝架的时候被误伤了。”
“伤的严重吗？”温让还是不放心。
“不算特别严重，就折了条胳膊，人昏迷了还没醒。”
“这还不严重？！”温让腾地站起来，差点握不住电话听筒，“温侑，医院在哪儿，我过来找你们。”
“真没事。”温侑回到病房，赵美玲抬头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床上躺着的温启东，示意让他看着点儿，转身进了厕所。
“人医生都说了，等咱爸醒了就能出院。”
“……那行，我去做饭，你们回来了正好能吃上。”温让挂了电话，他抬头看了眼时间，已经七点多，赶紧站起来钻进厨房着手做饭。
“给你哥打电话呢？”赵美玲上了厕所出来，将刚洗的手往身后甩了甩，又问:“跟他说要做饭的事没？”
“哎呀，说了说了，”手机电量告急，温侑皱着眉调至省电模式，看一眼病床上躺着的温启东，问:“妈，爸什么时候能醒？”
“我又不是医生，”赵美玲插着腰柳眉倒竖，她早就看不惯温侑抱着手机一玩一下午的行为，立马呛道:“你把玩手机的时间拿去跑趟腿问问医生不就知道了，天天抱着个手机玩，也不见写两本作业。你再这样下去，中考完别哭爹喊娘说自己没考好。”
“您打住，”温侑算是见识到了中年妇女的威力，受不了地捂住耳朵，迈开腿往外走，“天气热，您少说两句歇歇火。”
赵美玲拖了把椅子一屁股坐下去，嘴里止不住碎道:“天天就知道玩手机，眼睛迟早要瞎！”
隔壁病床躺了个小孩，刚割完阑尾，鼻梁上架一副眼镜，听赵美玲说完，尴尬地扶了扶镜框。家里来了个陪床的，看样子应该是他母亲，看见小孩扶眼镜的动作，立马念叨上:“你也听着点儿，别一天到晚抱着手机玩，你这眼睛就是玩手机玩的。”
小孩儿无语地撇了撇嘴角，“妈，我这眼睛是先天性近视，遗传我爸的。”
“……”林亚胜脸上有点挂不住，干笑两声，又怪上孩子他爸，“那都怪你爸！”
小孩子附和道:“是是是，好的都是遗传您，坏的都是遗传我爸。”
赵美玲挺自来熟，见母子俩斗嘴，觉得有趣，插上一句话，“这是您儿子？”
病房就两张床位，林亚胜转过头答道:“是，刚出去那个是您儿子？”母亲的谈话基本离不了孩子，以孩子为圆心，学习为半径，她们能聊上三天三夜还不见歇。
“对，是我家糟心小子。”赵美玲损起亲儿子毫不嘴软，“见天就知道玩手机，说还说不得，一说他吧，嘴皮子比你还能叨叨。”
听她这么说，林亚胜眼底冒出知音相见的精光，转过身面对着赵美玲激动地附和:“对对对，哎呀！现在孩子不知道怎么了，说也说不得，打又打不过，糟心！”
“谁说不是呢！”赵美玲掴掌附和:“就我家那小子，回家就知道打游戏，让他写个作业哟，脸给你拉老长，感情作业给我写的一样。”
“姐，”套近乎地叫赵美玲，“你家孩子打哪儿读书呢？”林亚胜问这话是打了小算盘的，她家孩子明年小升初，到了新环境能遇上一熟人，还能托他照顾照顾。
“就咱市那实验中学。”
“嚯！那可是重点！”林亚胜不禁对赵美玲家孩子刮目相看，“姐，你家孩子成绩挺好啊！”
“嗨，”赵美玲摆摆手，喜形于色之余还不忘假谦虚一把，“不算好，都没排进年纪前十。”
“……姐，你也别给孩子太大压力，”林亚胜将话题转到自家孩子身上，“许瑞白，听见没，哥哥在重点中学读书，你小升初可得加把劲。”
许瑞白撇下嘴角，不服气地嘟囔:“我上次考试还进步了呢，也没见您夸夸我。”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林亚胜更来气，回瞪向他，“你还好意思提自己进步了？”
许瑞白不知所谓，还挺骄傲:“挺好意思的啊，从倒数第一进步到倒数第三，那也是进步。”
“你就给我发癫吧！”林亚胜恨铁不成钢，“小升初干脆也别考了，直接去工地搬砖还能面朝黄土背朝天晒晒太阳长长个儿！”
许瑞白瞎琢磨，“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您别看不起搬砖的。”
林亚胜:“……”
赵美玲眼瞅形势不对，立马跳出来打圆场，“哎呀，小孩子嘛，都是这样的，我儿子以前也是这德行。”
“让我看看是谁又在背后说我坏话，”温侑问了医生回来，正好听见这么一句，“哟，原来是赵女士。”他走到赵美玲身后，没个正型地靠着，“赵女士，您说说我以前什么德行？”
赵美玲拍了他胳膊一把，“医生怎么说？你爸什么时候能醒？”
“十来分钟吧。”温侑往病床上瞅了一眼，“医生说爸有点低血糖，回家路上咱要不买点糖？”
“买，顶梁柱可得小心照顾着，”赵美玲捋了捋头发，“你给温让说做饭没？”
“说了说了，”温侑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我哥估计在做了。”
“姐，你还有一儿子呢？”林亚胜剥了瓣橘子喂许瑞白嘴里。
“恩，对，”赵美玲敷衍地点头，怕林亚胜继续问下去，忙道:“温侑，过来，见见弟弟。”
“什么弟弟？”温侑一脸莫名，瞎猜:“您怀了？”
“说什么呢！”赵美玲拍了他一下，“这孩子马上小升初，你俩说不定还能见到。”
“妈，您在这儿穿越呢？我明年就升高中了，哪儿能见到，”说着，温侑转动眼珠往隔壁病床瞅了一眼，躺一小孩儿，戴着眼镜，跷着个二郎腿在那儿打游戏。
温启东醒的时候已经八点，医生过来检查了下发现没问题后就给安排了出院。在医院门口拦了辆出租，一上车赵美玲就开始念叨，抖着收费单据算账。温启东刚出院，没精力同她拌嘴，两眼一闭开始装睡。温侑也架不住赵美玲的念叨，掏出手机退出省电模式开始听歌。赵美玲讨了个没趣，白眼一翻，到底还是闭上了嘴。
他们住的是老小区，蛛网一样分布，头一回进去能把人给绕晕。出租司机不乐意进不去，赵美玲不好强求，只能在小区门口下车。温侑还记着在医院说的话，找他妈要钱去门口超市买了袋糖拎手里落在后面走，赵美玲走在温启东旁边，不到一米六的个子被他高大的身影罩着，从后面看倒有点小鸟依人的感觉。
温让已经做好饭，他们回到家，正见他把汤端上桌。
“爸，您没事吧？”温让解下围裙搭椅背上，“怎么突然住院了？”
“没什么大事，”温启东挺乐观，“你爸我这么壮，能有什么事。”
赵美玲在一旁拆台，“呵，是没什么大事，也就花了500来块钱而已。”
温启东干笑两声，“吃饭吃饭，早就饿了。”
温让把椅子拖开，“恩，吃饭吧。温侑，过来吃饭。”说完，又把近手旁的汤碗推过去，“爸，这是炖的清汤，您多喝点。”
温启东挺给面子，“好嘞，尝尝儿子手艺。”
饭桌上，赵美玲三句话绕不开钱这个字，明里暗里说这月生活费超支。温让嚼着碗里的饭，心里挺不是滋味，纠结一番，还是说:“妈，这次回学校我拿点生活用品，学校强制要求高三学生住校。”
高三抓得紧，课程表上安排了三节晚自习，安排学生住校，也是出于这个考虑。但校方还算民主，对于住校不做强制要求，只要选择回家的学生上完晚自习第二天不迟到就行。温让不愿意住校，他提前问过别人，学生宿舍没有单独卫浴，他身体这幅样子，和人住校，一洗澡就得暴露。但没办法，他如果继续厚着脸皮待在家里，处境只会越来越尴尬。
“行啊！”赵美玲挺高兴，这两天正愁怎么开口，温让就主动提了出来，算是解决了她一难题，“妈明天出去给你买点生活用品。”
温让听着，心里没多高兴，勉强笑了笑，说:“谢谢妈。”
赵美玲笑逐颜开，“嗐！跟妈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
许淮一掐着时间给温让发送视频邀请，温让正擦头发，听见视频音效的时候还愣了愣，放下毛巾才反应过来是自己手机在响。接了视频，许淮一一张笑脸占据屏幕三分之二。
“宝宝，晚上好！”在温让面前，他永远活力十足，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
“晚上好，”温让把头发擦的半干，他靠到床头，戴上耳机，没敢大声说话，“干什么呢？”
“想你！”许淮一不好好回答问题，“想了好久，又不敢打电话给你，怕吵到你。”
温让戳着屏幕里许淮一嘴角的梨涡，“不敢打电话敢发视频？”
许淮一把下巴垫枕头上，理由很充分:“视频才能看见你嘛。”
温让脸有点红，“你这次住校吗？”
“宝宝你住嘛？”
“住，明天出去买点日用品带学校去。”
“那我也住，我们住一间宿舍。”
温让疑惑道:“这个要看学校安排吧？”
许淮一信心满满，“明天去了就知道了，我俩肯定一个宿舍。”
温让慢悠悠打出一个哈欠，“我先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好吧，你睡，”许淮一盯着屏幕里的脸舍不得挪开，“我给你唱摇篮曲。”
“又不是小孩子，”嘴上这么说，温让倒是没挂视频，“你唱你的，我睡我的。”他闭上眼，耳机里流出许淮一低沉的哼唱，“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宝贝快睡，亲爱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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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天气热，赵美玲很早就出了门，拉着温启东一起，美其名曰让他多出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以便加速胳膊愈合，实则把人拉出去当苦力，用另只完好的胳膊去提采购的东西。
温侑老实窝在家里写作业，周天下午要返校上自习，他作业还是一张白纸。季嘉奕心比天高，一门心思只想玩，打电话约温侑出去打球，让人给拒绝了。
“我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温侑右手在作业本上奋笔疾书，左手拿着手机说下冠冕堂皇的理由。
“骗谁呢？你不出来和我打球，不就因为你哥在家么。”季嘉奕心里门儿清。
“知道还问？我要在家和我哥好好联络感情，挂了。”温侑挂完电话，转头就挨了温让一记打。
“和你同学瞎说什么呢？”
温侑没回答他，反而仰起头问道:“哥，你今天还出去吗？”
“不出去，在家收拾东西。”
“你真要住校？”温侑停下笔，作业也不写了，追问:“到了高三学校真的会强制要求住校？”
温让撇开眼珠，含糊其辞:“你上了高三就知道了。”
温侑食指弓起敲点书桌，盯着温让不自在的脸，又问:“那许淮一会和你住同一个宿舍吗？”
“不知道，”温让把水杯握手里，眼神错开，明显不想提这件事，“你快写作业，要上学了。”
“哥，你真的喜欢他？”温侑不依不饶地问，“你们才认识多久，你就这么喜欢他？你了解他吗？”
“温侑，你这话什么意思？”温让偏过头，眉尖拧出皱痕，反问:“我不了解他，难道你了解他吗？”
温侑不服气道:“我当然不了解他，可我看着他就不像个好人，哥，你别被他外表骗了。”
温让哭笑不得，“好人坏人还能写脑门上让你看出来？”
温侑觉得他哥有点不识好歹，“我这都是为你好，哥，你到时候别被他耍的团团转。”
温让敛了笑，“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温侑，少瞎操心。”
温侑见温让脸上没了笑，心里其实还是有点打怵，顺着他搭的梯子爬下去，“行了行了，我写作业，你继续收拾东西。”
见温让进了卧室关上门，温侑这才扔开笔，晨光折射在他侧脸，照清沉浮在眼底晦暗不明的情绪。
温让东西不多，衣服叠好收进行李箱，书本归好放进书包，许淮一给买的手机不敢让家里人知道，里三层外三层地拿校服包好塞进行李箱最下面。除了日常生活用品，该收拾的温让已经收拾完。
遛去客厅看了看，温侑还趴在桌上写作业，墙上挂的时钟转过一圈，到了11点。
“中午想吃什么？”温让把杯子搁桌上放着，“昨天牛肉丝吃着怎么样？”
“挺好吃的，又香又辣，吃着特爽！”能从嘴叼的温侑口中听这样一句夸赞，温让觉得挺欣慰，不确定地问了一遍，“真觉得好吃？”
“骗你干嘛，我昨天就因为这盘菜还吃了三碗饭呢。”温侑头也不抬地回答，继续在草稿纸上鬼画符一样演算公式，“哥，你今天还做吗？”
还惦记上了，温让失笑，“冰箱里没牛肉了，我下去出去买点儿，晚上给你做。”
“我爱我哥！”温侑演算出结果，扔开笔，窜起来抱住温让，撒娇一样抱着人两边晃，“哥，你对我真好。”
“行了行了，放开，也不嫌热。”温让推开他，“我去做饭，妈他们买东西估计快回来了，你听着点儿门响。”
“知道了，哥。”
厨房狭小又朝阳，暑气一蒸，温度窜上来，跟个蒸笼一样。温让把饭煮上，又从冰箱拿出菜择好，开火、洗锅、下油，做饭的动作一气呵成，等他炒完三个菜，赵美玲他们也回到家。
厨房太热，赵美玲就站在门口跟温让说话，她手上拿一块西瓜，说一句咬一口，汁水横流，滴在瓷砖上，印出浅红的水痕。
“温让，东西我给你买好了，你做完饭看看有什么差的没。”
“好，谢谢妈。”温让把菜起锅装盘，“妈，饭做好了，可以收拾桌子了。”
赵美玲把手里的西瓜皮抛垃圾桶里，转着脖子伸出个懒腰，“转了一上午，累得慌。”
温让了然，“那您先去坐着，我去收拾。”他冲掉手上泡沫，随意地擦了两把，拿出抹布去擦客厅里的饭桌。
温侑架着腿，四仰八叉地歪在沙发里，见温让拿着抹布出来，也没搭把手的意思，只在嘴上帮忙，“哥，放那儿我擦。”
温让了解他，也没当真，“不用你帮忙，赶紧过来吃饭。”
温侑退出游戏，从沙发上蹦起来，树濑熊一样挂温让背后，“哥，你真好！”
“起开，”温让拿胳膊肘搡他，“也不嫌热。”
温侑扭腰躲开，手却不松，带动温让衣领豁开一点，露出一点锁骨，温侑偏头看见戳在上面的紫红印子，脸色立马一变，故意大声质问:“哥！你脖子上是被谁亲的吗？！”
温让被他骤然拔高的声音吓得一颤，后知后觉地摸到自己脖颈，想起许淮一留在身上的印记，脸红了个透，慌张地反驳:“不是！蚊子咬的，昨天睡觉忘关窗户，蚊子飞进来咬的。”
温侑咄咄逼人，“蚊子能咬成这样？哥，这都紫了。”
“一惊一乍的，有些毒蚊子不得咬出紫包，”赵美玲没太当回事，“吃饭吃饭，饿半天了。”
温侑还想说什么，被温让扯了一把胳膊，正巧温启东从卫生间出来，见桌上已经摆好饭菜，连声道:“吃饭吃饭。”
上了饭桌，温侑反而安静下来，也不究根问底温让身上的印记哪儿来的了，只专注吃饭，再或者夸两句温让做菜的手艺。虽是夸赞，温让听着只觉得心惊肉跳，生怕温侑下一句就问自己身上紫红的印记。如履薄冰地吃完饭，赵美玲打着哈欠去卧室睡觉，温启东打开电视看午间新闻，温让收拾完桌子，出来就没见温侑的人影。
心里惦记着事，总要说清楚才好，温让问客厅里的温启东，“爸，温侑呢？”
“窝房里打游戏吧。”
温让敲响温侑房门，“温侑，你睡了吗？”
“没呢，哥，你进来吧！”温侑忙着打游戏，嘴上得空回了一句。
温让推门进去，扑面而来的冷气打的他一哆嗦，“……你空调开这么低？”
温侑换了个姿势舒服躺好，“太热了。”
温让:“……我来找你说点事。”
温侑知道他要说什么事，所以一开始就选择避而不谈，“有关许淮一的我都不想听。”
温让沉默半晌，才又说:“不说他，说我。”
“你有什么事？”温侑从床上坐起来，“你的事我还是要听的。”
“我和他谈恋爱的事你先别告诉爸妈，以后我会亲自跟爸妈说。”温让低下头，恳求:“温侑，哥只求你这一件事。”
“哥！说好不说许淮一的！你又提他！”温侑摔了手机，游戏也不打了，气冲冲地跳下床，“你以后怎么跟爸妈说？说你跟一个男的谈恋爱？还……”
温让慌地捂住他嘴，急道:“温侑，你小点儿声！爸妈等会儿听见了。”
温侑打开他手，一张嘴不饶人，“你也害怕爸妈知道？那你还不和他分开？哥，算我求你的，你别和他在一起，俩男的在一起这算什么事，你自己不觉得恶心吗？”
温让脸色一变，“所以你觉得我和男生在一起让你感到恶心了？”
温侑心虚地眨眼，“我，我不是这意思。”
温让不愿多说，转身就要走，被温侑一把拉住，“哥，你生气了？”
“没生气，我回去睡觉。”
温侑搓了搓头发，有点烦，“不是，哥，你有什么就说，别憋心里成吗？”
温让摇头，“没什么说的，你讨厌他，我喜欢他，说不通。”
一听温让又提许淮一，温侑更烦了，抓着温让的胳膊没轻没重往后一拽，温让猝不及防，摔进温侑床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温侑就压了上来。这样的姿势过于尴尬，温让推他，“起开。”
温侑盯着温让躲闪的眼睛，状似无所谓道:“亲兄弟一起睡个觉不过分吧？”
温让:“……”
趁温让沉默间隙，温侑扯过一旁的空调被盖两人身上，“你那屋没空调怎么睡，咱俩小时候又不是没光着腚一起睡过，行了，哥，快睡吧。”
温让推他，“从我身上下去。”
温侑不情不愿地滚向一边，埋怨地嘟囔:“小时候都是这么睡的。”
温让面无表情帮他回忆:“你小时候上厕所还要我扶鸟，现在也要吗？”
温侑耍流氓不成反被取笑，扯过被子盖过头顶，羞恼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哥，你别说了！”
一觉睡到自然醒，入夏以来温让从来没睡过这么舒服的觉，尚不清明的眼在房里转过一圈，温侑没在里面。洗了把脸，温让一看时间，已经四点半，想着温侑中午馋嘴的牛肉，赶紧拿了钱出去买菜。
不想在楼道口碰见满头大汗的温侑，“你干嘛去了？”
温侑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有点事出去了一趟，哥，你要去买菜？”
“恩，看你热的，快回去吹空调，晚上给你做干煸牛肉丝。”
“哎呀，我哥真好！”温侑不自觉地要贴过来，温让往旁边退开一步，“一身汗，赶紧回去冲个澡。”
温侑满嘴答应下来，等温让走出他视线了，这才拿出手机继续刚才的聊天，“你帮我看着点儿，有他号码了发我。”
晚上吃完饭，温启东趁赵美玲洗澡的功夫去了趟温让房间，他手里拿着一叠钱塞给温让，“这钱你拿着，到了学校有什么想吃的就买，高三是关键期，男孩子又在长身体，可别饿着自己。”
温让一把拒绝:“爸，我不要，学校饭管饱，您不用给我额外的零花钱。这钱您自己存着，家里要用钱的地方还多着。”
温启东不容他拒绝，硬把钱塞他裤兜里揣着，“爸给你的你就拿着！住校这事，是爸没跟你妈沟通好，委屈你了，这钱你收好，别让你妈知道。”
温让眼眶一红，摇头道:“爸，您别这么说，住校是学校要求的，不怨妈。”
温启东叹了口气，心里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心疼温让的懂事，但碰上强势的赵美玲他又毫无办法，只好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耐心嘱咐:“住校了好好照顾自己，天冷加衣这些小事自己也该知道，洗澡换衣服这些你能避着点儿就避着点儿。”
“我知道爸，”温让掐着手心，忍住没哭，“谢谢你，爸。”
“谢什么，一家人不讲这个。你这屋也够热的，等会儿爸给你搬个风扇过来，等爸这月工资发了，再给你装个空调。”
“不用不用，”温让生怕自己多花了家里一分钱，“其实睡踏实了也不热，有风扇就够了，吹空调我容易感冒。”
温启东沉默一瞬，“爸给你把客厅那把落地扇扛来。”
温启东胳膊上还缠着绷带，温让怎么可能让他扛，自己把落地扇搬到卧室插上电源，扇叶飞速转动，吹出阵阵热风。
温让躺到床上，枕着热风，渐渐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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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温让头一回住校，东西有点多，温启东胳膊上缠着绷带不能开车，赵美玲难得在温让身上大方一回，在小区门口拦了辆的士，连人带行李一并打包带走。
赵美玲事无巨细一路嘱托，尽够一个母亲的职责，司机听了一路，在等红灯的间隙正赶上赵美玲中场休息，他终于插上话，“姐，你家孩子头一回住校吧？”
赵美玲喝了口水润嗓子，“可不是头一回住校，哎，也不知道这孩子能不能住得惯。”
司机爽朗地笑，“总会习惯的，男孩儿是该早出来锻炼自理能力，以后上了大学不至于衣服都不会洗。”
赵美玲无比赞同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多锻炼锻炼孩子自理能力，现在的孩子哟，被家长娇生惯养的什么都不会。”
绿灯亮，赵美玲催司机:“师傅，走了。”
到了校门口，保安不让车进去，赵美玲软磨硬泡半天也没能让保安放行。来往都是人，赵美玲嗓门大又不自知，说叨半天早已引来行人侧目。温让尴尬地红了脸，拉了一把她胳膊，小声说:“妈，今天人多，车开进去不方便，东西我提着就行。”
“这么多东西一次哪能提完？”赵美玲还想凭着自己这张巧嘴争取一把，“我再跟这个保安说说，天儿这么热，跑几趟多费事。”
“没事，妈，我来拎，你就站这儿守着行李。”
赵美玲还是不乐意，“外面多热，我搁太阳底下蒸桑拿呢？”
温让抿起嘴，想了想，才说:“我给保安说一声，您进保安室待着，里面有空调。”
一听有空调，赵美玲立马来精神了，连声催温让:“快去快去，你快去说说，我这儿说半天了，他估计烦我。”
温让顶着一张晒得通红的脸跟保安说明情况，保安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准了赵美玲进屋，温让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住校的东西，他把大件小件的行李全部搬进屋后跟赵美玲说:“妈，您先在这儿等我，我放完东西就来找您。”
赵美玲有了空调吹，语气和善不少，“去吧去吧，我在这儿看着东西。”
温让点点头，推开门出去，手里提着一堆洗漱用品，刚进校门，就听见有人叫他名字。回头一看，是许淮一。
“宝宝。”许淮一跑过来站到他身边，下午太阳毒辣的晃眼，他把手上太阳伞移过去罩在温让头顶，“你怎么都不打伞啊，这么热的天，等会儿中暑了。”
“没事，”温让下意识往保安室看，所幸赵美玲正低头看手机，没往外面瞧，“边走边说。”
“我给你拿，”许淮一矮身从温让手里把购物袋提过来，“你撑伞。”他把伞递过去，“宝宝，你猜宿舍怎么分配的。”
“按班级排名分的？不清楚，头一回住校，”一进校园，又有许淮一在身边，温让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学校公示栏应该会贴各班楼层分布，等会儿去看看。”
“不是，”许淮一像感觉不到热似的，贴着温让走，“我俩肯定一间宿舍。”
“这么自信？”
许淮一兀自说道:“我爸今早安排好了，我联系不上你。”
“那你还让我猜宿舍怎么安排的。”
许淮一笑看着他:“想让你多说话，我喜欢你说话的声音。”
温让:“……”
许淮一腾出手从书包里抽出一包湿纸巾，“宝宝你流好多汗，马上就到了。”他加快脚步，怕热坏温让，“宝宝再忍忍，进宿舍就有空调吹了。”
男生宿舍有6栋，温让他们作为准高三生，学校给予一切优厚待遇，将靠近操场和食堂的宿舍楼划给了他们。高三理科班的宿舍在一栋，温让跟着许淮一上三楼，挨个走过去，许淮一在走廊尽头的宿舍门口停下来，“宝宝，我们住这里。”
“……住这儿？我们，两个人？”温让觉得不可置信，“我记得宿舍只有六人间和四人间吧？我们两个人住是不是太浪费了？”
许淮一握住他手把人拉进宿舍，打开空调后纠正他，“这是两人间，学校给巡夜的宿管住的。”
“我们住这儿，那宿管住哪儿？”
“会有另外的安排。”许淮一抱住他，“老班还不知道你换了宿舍，我等会儿去跟他说一声。”
“……行吧，”温侑推了他一把，“松开，抱着你也不嫌热。”
“我昨天一天没看到你，”许淮一声音低下去，显得难过又沮丧，“我给你打了好多电话，发了好多信息，你都不回我。”
“我昨天在收拾东西，”温让解释:“手机我提前收好放行李箱了，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
“可我担心你，”许淮一不松手，转而把温让抱得更紧，“我好想你。”
“又不是两三年没见了。”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许淮单手钳起温让下颌，“宝宝你亲亲我。”
温让侧过脸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原以为亲一下便足够，不想许淮一反客为主，一把锢住他腰，将人往怀里一带，低头就亲了上去。
不同于温让蜻蜓点水般的轻吻，许淮一的吻又急又凶，舌头长驱直入，搅弄温让口中软舌。温让气喘不及，仿佛被人扼住咽喉，将他呼吸都掠夺。他双手被许淮一束在胸前，许淮一力气大的很，让他挣脱的可能都没有。
“恩，许，许淮一……”温让受不住地往后仰，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显得情色。
许淮一伸出拇指擦去温让嘴角下淌的悬液，他将作乱的舌头退出一截，用舌尖轻轻舔弄温让嘴角的伤口。软肉覆上去，刺激到伤口，温让皱了眉，小声抱怨:“疼……”
“我的错，”许淮一积极揽下过错，“都怪我太用力把宝宝嘴角咬破了。”
温让抬眼瞪他，“你老是这样，上次也咬破了。”他眼尾勾红，抬眼瞪向许淮一，话里虽是指责，但听在许淮一耳里，更像一句似春含嗔的娇怨。
“我错了，”许淮一抱住他，低沉的声音环在温让耳畔，一句卖乖的道歉，“宝宝，原谅我好不好？我太爱你了，忍不住才会这样。”
“……你以后别这样了，”温让还记着赵美玲在保安室等他，“我先去把东西拎过来，我妈还在那儿等我。”
“我跟你一起过去，”许淮一附着在温让耳边调笑，“去展现男友力。”
“什么男友力……”温让耳廓一红，“明明是回家还要我送到车站的豌豆公主。”
他俩过去的时候，赵美玲正和保安家里长短地唠嗑，温让走在前面，赵美玲第一眼看见的是他，“怎么去这么久？”她马着脸，不满地抱怨，“你都高三了，这么磨叽可不行。”
“我知道了，妈，”温让低声道歉，他矮下身形去提地上的东西，弯腰的时候许淮一推门进来，礼貌地叫了一声，“阿姨好。”
见是许淮一，赵美玲脸上立马堆起笑，“是小许啊！哎呀，看这脸晒的，都红了。”连忙起身把屁股下的凳子挪过去，“来，坐会儿吹吹空调。”
许淮一摆手拒绝，“不用不用，阿姨，您坐吧，我来帮温让拿东西。”
“帮温让拿东西？”赵美玲顿了手下挪凳子的动作，瞟向杵在一旁的温让，“你自己拿过去，哪有一直麻烦小许的道理。”转头对上许淮一，又换上和颜悦色的表情，“哎呀，小许，你帮他辅导作业阿姨就已经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就不再麻烦你给他拿东西了啊。”
许淮一弯腰把地上东西提起来，“阿姨，不麻烦，举手之劳。”
赵美玲干笑了两声，许淮一坚持帮温让拿东西，她这个当妈的还在这儿闲坐着就有点说不过去了，站起来把手伸过去，“小许，把东西给阿姨提着，阿姨和你们一起过去。”
“没事，阿姨，您在这儿休息会儿，外面挺热的。”许淮一往后退开一步，避开赵美玲伸过来的手。
赵美玲手上落空，脸上浮上尴尬的表情，转瞬把手递向温让，“把东西给点儿妈给你提着，你头一回住校，妈总得看看住宿环境。”
温让摇摇头，“没事，妈，我提着吧，也没多重。”
赵美玲两边都被拒绝，落了个不自在，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孩子太懂事了。”
保安呷了一口浓茶，附和:“大姐，你好福气。”
赵美玲原以为温让住的宿舍就是传统的上下铺，六人间，有一个洗衣池，两间浴室。但许淮一打开门，她看到里面只有两个床位的时候还是惊讶了一下。
“现在学生宿舍都是两人间了？”空调冷风吹得舒服，赵美玲往里走，是一间单独的卫浴，外面划了一个盥洗池。
看了一通，赵美玲不由问道:“小许啊，你们宿舍是按照一对一辅导对象来安排的？”
许淮一毫不心虚地说谎，“是的阿姨，这样晚上下自习了还能回来辅导一下题目。”
赵美玲也没真正关心温让住的环境，听许淮一这么说，也没怀疑，当即笑开，“两个人住一起也能做个伴，小许啊，温让以后就麻烦你多照顾了。”
许淮一点头，郑重道:“阿姨，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温让的。”
赵美玲没待多久就回去了，温让把带来的东西归位，许淮一跟条尾巴一样坠在他身后，温让做什么，他都要搭把手，唯恐把温让累到。
晚上有晚自习，老师不会讲课，都是学生自己消化平时的知识点，遇到有不懂的问题单独去办公室问。放了几天假，昼夜颠倒疯了几天，学生一时收不住心，借着课桌上堆的小臂高的习题册闲聊。
张慧柠瞄了一眼温让，发现他正埋头啃题，于是把头侧过去，悄声问许淮一，“成没？”
许淮一只点头，吝于说一个字。
张慧柠没表现的多惊讶，大概是在她意料之中，朝许淮一摊开手，“我，红娘，打钱。”
许淮话不多说，把手机拿出来，点开微信界面给张慧柠转账。
张慧柠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许淮一行动力这么快，摸出手机点开一看，一句“卧槽”差点破口而出。好在她悬崖勒马的及时，紧要关头死死闭上了嘴。
“许，不，不是，金主爸爸！”张慧柠压低的声音里藏不住的惊喜和震惊，“你给我转这么多？许淮一，我知道你家有钱，但没想到这么有钱，当你红娘，血赚！”
许淮一听她贫完，“剩下两节晚自习我和温让回宿舍，老师来了你帮我说一声。”
张慧柠朝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有我在，没意外。”
“回宿舍？现在吗？”温让转着手里的笔，瞟到摊在课桌上布满三分之一红叉的习题册，“也好，正有几道题要问你。”他收了几本习题册，跟在许淮一后面出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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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21
一回到宿舍，许淮一就压着温让开始亲，温让后背抵在墙面，身前压着许淮一，如一座沉甸的大山，让他动不了分毫。
舌尖如雨后破土的笋尖，以不可抗拒之势再次顶开温让牙关。舌尖先是细密地刮过上颚，这是温让的敏感点，许淮一舔过一轮，他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发颤，两腿如沸水中滚过的面条，站不稳地往下滑。许淮一搂住他腰，将人往怀里紧扣住。一只手贴着墙面摸上去，一寸一寸，碾过温让背后脊椎。
“唔……嗯，你别摸。”温让嗓音软绵，他被欲望拿控，一双杏眼在欲火的烤灼下，艳红的如抹了脂粉。
这时候许淮一哪里听得进去，摸完一回，又把作恶的手伸入温让衣服内，湿热的手抚上细腻的皮肉，许淮一呼吸加重，继而吻的更凶。
温让在许淮一的攻势下节节败退，他站不稳，逃不过，生理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淌，浸湿眼睫，从眼角滑落。
两片唇瓣分离，许淮一偏过头，舔掉挂在温让眼角的泪水。
“不哭，宝宝不哭，”许淮一轻声地哄，如同哄弄啼哭不止的婴孩，“不哭了，亲亲就不哭了。”
被许淮一这么哄，温让觉得丢脸，难为情地拿手背揩掉脸上胡乱纵横的泪水，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嘴硬，“我没哭。”
许淮一向来纵容他，睁眼说瞎说地附和:“嗯，宝宝没哭。”
“你，你说来跟我讲题目的，”温让打着哭嗝，羞愤地瞪着许淮一，“可是你图谋不轨！”
许淮一耷拉下脑袋，委屈道:“你在教室都不来找我问问题，既然你不来找我，那只能我来找你了。”
温让试图推开他，“你先放开我，我还有几道题没弄明白。”
许淮一不依，继续将人困在怀里，作乱的手也不拿出来，反而往温让腰后摸去。他不知道摸到了哪里，温让腰身一软，唇角泄出一声嘤咛。
“这是什么？”许淮一好奇，拇指往温让腰后深陷的小洞里按去，“宝宝，告诉我这是什么。”
温让被他按的腿软，涨红着脸，瘫软在许淮一怀里，“我，我不知道，你别，按那儿了……”
许淮一按着温让将人转了个身，他掀起温让上衣，看清温让腰后小洞真面孔。
“宝宝，你有腰窝，还是两个！”许淮一的声音里有发现新大陆的惊奇，“好漂亮的腰窝，宝宝，我拍给你！”
温让扭过头，不明所以地问:“什么，腰窝？”
许淮一把拍下的照片给温让看，“宝宝，就是这个，你看，多漂亮。”
相册里一截白皙的腰段，日光灯打在腰肢上，一半阴影一半光亮，灯光白，腰也白。腰窝左右各占一个，公平地镶嵌。温让从来不知道自己腰后还长有这么两个东西，“这就是腰窝？”他不明白许淮一刚刚的惊奇，于是问:“你没有吗？”
“没有，”许淮一挪不开眼，他痴迷地凝望，不自觉地吞咽口水，“宝宝，我想亲亲你这里。”
温让瞬间又红了脸，他把头转过去，默许了许淮一的动作，嘴上却要说:“这有什么好亲的。”
许淮一轻声笑道:“当然值得亲，宝宝身体的每一寸都值得亲。”他蹲下去，两只手捏住温让臀瓣，贴着他左侧腰窝，虔诚地吻了上去。冰凉的唇瓣触碰上去的时候，温让腰身一颤，扭过头看向蹲在地上的许淮一，可怜兮兮地哀求:“你，你别亲了，我受不住。”
许淮一充耳不闻，他亲就算了，还要伸出舌头去舔。温让腰段发软，双腿止不住地往下瘫，许淮一抱住他小腿，温让顺势坐到他肩头，许淮一偏头咬在温让腰窝，舌尖探进深陷的腰窝里，吮吸这一块软肉。
温让上半身腾空，他双手撑在墙面上，雪白的脖颈往后仰，拉成一条紧绷的弦，喉结凸出来，口水下咽，喉珠上下滚动，性感的撩人。
许淮一舔完一边，又转去另一边，温让坐在他肩头，挺翘的股肉挤在一起，牛仔裤下包裹的肉臀碰压在一起，本就细窄的肉缝贴得更紧。
“许，许淮一，你唔，嗯，别舔了……”温让眼尾泛红，一双杏眼氲满泪水，脆弱又可怜。
许淮一舔完两边，终于舍得收回舌头，他抱住温让软塌的腰身，直接站了起来。温让骤然腾空而起，吓得惊叫了一声，他抱住许淮一的脖子，嘴唇发白，说话都发颤，“许，许淮一，你，你快放，我下来……”
“宝宝，不怕，”许淮一稳当地托住他，三两步走到床前，两条结实有力的小腿下蹲，他慢慢躬下腰，将肩头的温让放到床上。
温让陷入柔软的棉被里，他还没从骤然腾空的惊吓中缓过来，脸色发白，双手捂着脸，虚弱地喘息。许淮一欺身而上压住他，一只手摸上温让白嫩的小腹，掌心游走在小腹周边，深蓝的眼瞳浸于欲海中浮沉，欲火烧在喉间，让他的声音低沉又沙哑，“宝宝，我想肏你。”
他说的坦荡且直白，温让身体却是一僵，继而脸上爬满羞怯的红晕，他不说话，妄图蒙混过关。
许淮一却不打算放过他，强势地拿开捂在温让眉眼上的双手，深蓝的眼珠凝视着身下人，重复一遍:“宝宝，我想肏你。”
温让眼珠乱转，睫毛飞颤，他又慌又怕，许淮一压在他身上，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场，“你，你答应我的，等我，等我完全接受你，你……不能这样，出尔反尔……”
“我反悔了，我忍不到那个时候，”许淮一快言快语打断温让说话节奏，他盯着温让慌乱转动的眼珠，哑着嗓子道:“从我第一次梦见你，就对你性幻想了无数次。宝宝，我真的忍不了了，我轻轻地好不好？不会弄疼宝宝。”
欲望一旦划开口子，就很难被填满。许淮一忍耐太久，欲火浇身，烧得他口干舌燥，面对温让，他不敢想象再忍耐下去，自己能做出什么事来。
温让不安地抓紧身下的床单，他不断地吞咽口水以缓解紧张的情绪，“我还有，还有几道题目，要问你……”
“等会儿再问，”许淮一不满温让的分心，不悦道:“你宁愿做题也不愿意和我做爱。”
“这，这能一样吗？！”温让虚张声势地说道，“许，许淮一，你别瞎说。”
“是我说的不对，”许淮一认错积极，“对不起，宝宝，我不会让你疼的，你要信我。”他俯身亲在温让唇瓣，“我不会骗你。”他说的坦然，全然忘记之前的一句反悔。
“没，没洗澡，”温让绞尽脑汁拖延时间，“要先洗澡。”
“好，一起洗。”许淮一勾过他的膝弯将人抱进怀里，“我给宝宝洗。”
“不，不用！”温让慌张地拒绝，怕许淮一在卫生间做越矩的事，“我自己可以洗！”
“宝宝，不要拒绝我，”许淮一不容分说把人抱进卫生间，“以后都要我给你洗。”
宿舍卫生间安装的是花洒，许淮一用脚勾来墙角的椅子，然后把温让放上去，“宝宝，我先给你放水。”
热水从喷头喷洒而出，不大的空间被热气一蒸，温度腾高，变得闷热。许淮一蹲到温让脚旁，单手扶住椅背，“宝宝，我给你脱衣服。”
“不，不用！”温让保留理智，紧抓身上衣物，“我自己可以脱。”
“阿姨让我照顾你，”许淮一握住他手，“让我来。”
“我，我又不是没长手，不用你来。”温让不敢看他，“再说，我妈也没让你这么照顾我。”
许淮一抿着嘴，避重就轻地说:“我想照顾你。”
温让顿生对牛弹琴的无力感，“行吧，你脱。”
白色短袖被许淮一推至胸口，热气扑向这里，胸口两点红樱敏感地挺立。温让不适地往后躲，可他被许淮一困在座椅里，根本避无可避。许淮一仗着温让躲不开自己，欺身上前，舔舐在温让胸口，粗砾的舌面刮过左边乳粒，犬齿在周边软肉上细细研磨。温让哪里受过这等刺激，脖颈不自觉向后仰，媚叫泄出口，刺激的许淮一更加肆无忌惮。
湿热的掌心覆上温让肚脐，五指勾动，褪下他腿上长裤，灰色内裤包住两瓣肉臀，因为生理的刺激，前端顶出一个弧。
“宝宝，你硬了。”许淮一勾唇一笑，故意问道:“要不要我给你揉揉？”
“许淮一！”温让羞愤地瞪向他，转而又在他炽热眼神的注视下红了脸，“你，你别弄我了。”
“好嘛，听宝宝的。”许淮一低头，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舔舐在温让勃起的阴茎上。浅色内裤很快变成深色，口水浸上去，将凸起的弧度勾勒的越发明显。温让小腿发颤，抖着嗓子求饶，“唔，你别舔，脏……”
“才不脏，”许淮一半跪到温让脚旁，将他两条腿架于肩上，继而剥下他身上内裤。阴户暴露在许淮一眼前，他凑过去，长睫扇动，刮挠在温让大腿内侧，“宝宝哪里都干净。”干净的我都忍不住要把你弄脏。
灵活的舌头长驱直入，阴户被滑腻的舌尖破开，阴蒂被许淮一纳入口中吮吸，温让爽的脚背都绷直，他夹着许淮一脑袋，尖叫着潮吹。他浑身赤裸被许淮一抱进怀里，热水漫上身体，冲走黏腻的汗渍和淫液，后背靠到墙上墙，双腿夹在许淮一腰间，许淮一脱了裤子，用硬挺的阴茎将温让贯穿。
龟头凿开紧致的洞口，内里媚肉吸附住它，温让脸色发白，疼痛让他理智回笼，他咬在许淮一肩头，颤着声音控诉:“你，你出去……你骗我，唔嗯，好疼，许淮一，我好疼……”眼泪大颗大颗溅落，温让再不想继续下去这样一场宛如酷刑的性爱。
他哭得伤心，薄唇不住地颤抖，许淮一的阴茎宛如一根火烤的烙铁顶在中间，阴户因为疼痛而不自觉地拢紧，许淮一被夹的难受，讨好地亲吻在温让嘴角，小声恳求:“宝宝，你别夹这么紧，让我进去，我会让你舒服的，信我好不好？”
温让哪里听得进去，疼痛主宰了他，让他除了摇头，再难说一句话。
许淮一眸色一暗，他紧锢住温让的腰杆，不管不顾地横冲进去，柱身破开重重阻碍，直往花心捣去。有那么一瞬间，温让觉得死亡也不过如此了，他脑中一片空白，似乎只剩疼痛。渐渐地，鲜血顺着阴户的缝隙渗出来，流到白皙的腿上，意识回笼，疼痛爬满全身，他再也忍不住，呜咽地哭出声来。
许淮一俯在温让身上，将阴茎撞入又拔出，他这处生得粗长，完全硬挺起来，实在让人承受不住。温让是双性，阴户本就比女性要窄，又被许淮一这样莽撞地进去，龟头破开这处狭窄的细缝，柱身和内壁紧密贴合，一点缝隙都无。
温让一直哭，眼泪流不尽似的，他哭的鼻头泛红，呜咽地，求许淮一放过。许淮一终于生出一点怜悯之心，他停下挺进的动作，凑上去吮走挂在温让眼角的泪珠。
“不哭了宝宝，不哭，我轻一点好不好？都是我不好，让宝宝疼。”许淮一说到做到，他不再横冲直撞，而是放慢动作，浅浅地插入。紧涩的阴户被柱身完全撑开，许淮一吮咬在温让嘴畔，舌尖卷走他唇角流下的晶亮的口液。温让后背贴着墙面，许淮一胯下阴茎插入又拔出，不住地摩擦让温让后背生出温度，仿佛聚了一团火烧在上面。
“许，许淮一，唔，疼，后背疼……”温让小声呜咽，盘在许淮一腰间的双腿止不住地发颤，他觉得自己快要掉下去，掉入欲河，沉于性爱。
“我们去床上，”许淮一结实有力的小臂抓住温让小腿，他边走边抽插，这样动作，使得埋入温让体内的阴茎进的更深。柱身直捣而入，让温让有种被捅穿的错觉，他害怕又不安，紧扣住许淮一的脖子，呜咽地恳求:“许淮一，先放我下来，呜，你别动……”
许淮一哪里听得进去温让的恳求，他不听就算了，还坏心眼地停顿，等温让觉得能缓一口气的时候又重重地挺入。反复几次，两人交叠着来到床前。许淮一弯下腰身，将攀附在自己怀里的温让放到床上，温让逃离暂时的束缚，他打开酸软的双腿，腿间阴茎插入的感觉依然明显，他试图并拢，不想许淮一倾身而上，再次将阴茎一鼓作气地埋了进去。
一浅一深，间重间轻，许淮一钳住温让窄腰，阴茎在温让穴口进出，血水混着淫液组成天然的润滑液，使得阴茎的抽插变得更加便利起来。许淮一渐渐把握住节奏，硬挺的阴茎埋入穴口，又被内壁媚肉层层吸附，温让尝到趣味，也不自觉沉溺其中，但他还是害羞，知道这是回到宿舍的床上，不敢放声吟叫，只走实在忍不住的时候漏出一两声猫一样的吟哦。
“宝宝，叫出来，我想听，”许淮一边亲吻他唇角边抽插，低沉的嗓音循循善诱:“宝宝，乖，叫出来。”
温让抱住许淮一脖子，羞赧地将脸埋进他颈窝，呼出的热气喷在上面，纠缠的环绕。
“嗯，你慢一点，唔，我，受不住。”
“宝宝确定要慢一点吗？”许淮一乖觉地慢下动作，阴茎缓慢地从穴口滑出，龟头刮过内壁，媚肉吸附住它，挽留一样。这样缓慢地插过一轮，温让又觉得难受起来，穴口被淫水浸泡，耻毛刮骚阴蒂，奇痒难耐。
温让不好意思再开口让许淮一放快速度，拐着弯用脚背磨蹭许淮一后腰。
许淮一知道他心思，但故意不从，而是坏心眼地问:“宝宝在干什么？想要什么跟我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
欲望难控，瘙痒难耐，温让涨红了脸，极小声地跟许淮一耳语，“你，快一点好不好？我难受。”
许淮一故意做出一副为难模样，“宝宝，你好难伺候，一会儿要快点，一会儿又嫌慢。”嘴上虽这么说，但他却是高兴的，欢喜地吮咬在温让颈间，“不过我这么爱你，肯定会满足宝宝一切要求的。”
紫红的阴茎飞快在穴口进出，鼓囊的囊带拍打在温让臀肉上，力道重了，时间拉长，两瓣臀肉被拍打至泛红。温让浑身湿透，许淮一压在他身上，不知疲惫地挺入又拔出，两具汗涔的肉体在蝉鸣月朗的夜里紧拥在一起，交换体液，共赴高潮。

已修改，许淮一哈戳戳，第一次不知道用润滑剂←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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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22
温让经历潮喷，浓精从前端铃口射出，腥白的体液溅上汗涔的小腹。然而埋在他穴腔里的阴茎依然硬挺，如一把烙铁，焊在其中，每一次的进入和拔出都像带着火，刮过内壁，灼烫穴口。
“宝宝，下次我们一起射。”许淮一伸出手托住温让疲软的阴茎，五指翻动，揉捏搓捻，疲软的阴茎渐渐又有了抬头的迹象。
温让被许淮一用阴茎牢牢钉在身下，他胯骨大张，两条白嫩的腿挂在许淮一精瘦的腰身上，随着许淮一进出的动作，小腿一晃一晃，圆润的脚趾蜷起，上面覆一层密汗。
“嗯嗯，你不要太快，我下面好疼。”温让抱住他，如同攀附着一杆支点。
“多肏会儿就不会疼了，”许淮一吮掉温让眼角的泪珠，“宝宝，不哭。”
温让难耐地扭腰，阴唇被许淮一用阴茎挤开，两片肥厚的肉唇紧贴着柱身，一丝缝隙都无。进出的速度太快，淫液混着精水湿淋淋地浇在穴口，深色床单被氤湿，温让产生一种自己尿在床上的错觉。他难堪又羞耻，脚趾蜷起，脚背上的紫青色血管暴露出来，偏过头，逃避地闭上眼，不去看许淮一眼睛。
许淮一头一回开荤，对象又是肖想多时的温让，裤子一脱，精虫上脑，顾不上其他。
“宝宝，不哭，我慢一点，是我不好，让宝宝疼了。”许淮一放慢抽插的动作，观察温让脸上表情。
阴茎撞进去的时候，温让眉头会紧蹙在一起，等到拔出，鸡蛋大的龟头刮过穴口，阴唇外翻时，温让的身体会出现小幅度地颤栗，他张嘴吟叫，声音不大，像醉酒的猫，软绵地挠在许淮一心头。
“宝宝，叫出来，我喜欢听。”许淮一将黏糊的吻辗转至温让胸口，舌尖一扫，将左边乳头卷进嘴里，湿热的口腔包住粉色的茱萸，许淮一又舔又咬，口水浸上去，留下一圈水痕。
酥麻遍布全身，像有千万只蚂蚁爬过一样，温让受不住这样的刺激，绷直了背，没忍住到嘴边的淫叫。
“唔，嗯嗯！许淮一，别舔了……”
口是心非，明明爽快地脚背都绷直，却偏偏要说些口不对心的话。
“宝宝明明喜欢为什么要拒绝？”许淮一舔过一边，又转去另外一边，“有欲望并不可耻，我能让你产生欲望，是我的荣幸。”
温让红了脸，抿起嘴，羞赧地转开眼珠，任许淮一在他身上作为。右边乳头被许淮一卷入口腔，牙齿轻轻磨咬，乳粒挺立起来，坠在乳晕上。许淮一这边用牙齿磨咬右边乳粒，另一边乳头也被他捻于两指之间玩弄，快感叠加，从尾椎骨猛窜上来，温让难耐地扭着腰，喉咙里挤出黏糊的吟叫。
“嗯嗯，你轻点，别咬，啊啊！许淮一……”温让斜躺在床上，嘴巴漏出一条小缝，津液包不住，顺着嘴角流下来。堆叠的快感淹没了他，将他拍入欲海中浮沉。宿舍空调被降至20°，温让还是觉得热，欲望烧成一把火，将他浑身上下都点燃，他环住许淮一覆汗的脖颈，软着哭腔，哀声恳求，“呜呜呜，好热，我好热，许淮一，我热，不要了，不要……”
“好，我们起来，不躺床上了。”许淮一停下吮吸乳头的动作，舌尖抵开乳粒，恋恋不舍地退出来，唇瓣贴着乳晕，发出“啵”的一声响。
暧昧的声音在这样一个夜晚被放大，温让羞赧地垂下眼睫，耳根都泛起红色。
“宝宝，我好爱你啊。”许淮一两手紧搂住温让窄腰，他直起身，将阴茎暂时从温让穴口拔出，没有阴茎的堵塞，穴腔内的淫水滋滋地冒出来，温让难堪地低下头，埋入许淮一颈窝，耻于抬头看他一眼。
“宝宝，你好可爱啊。”许淮一亲不够似的，又把吻烙在温让后颈。他抱起温让，以端抱小孩的姿势将人抱至书桌前，桌面放有一本数学习题册。温让从他身上挣下去，赤脚踩在地板上，被许淮一心疼地轻斥，“地上凉，脚踩地上着凉了怎么办？”他弯下双膝，重新将人捞进怀里抱着，“还是我抱着比较放心。”
温让小声埋怨:“哪儿有这么脆弱。”
许淮一低头亲在他脸侧，“宝宝，我爱你，所以不要让我担心，好吗？”
温让脸红着脸，闷声道:“知道了。”
许淮一拖开凳子坐到书桌前，他把怀里的温让转了个面，背对着他，两人前胸贴后背，左心房搏动，贴着温让一侧蝴蝶骨，传递心跳。
“宝宝，我给你讲题目。”许淮一好为人师，装模作样地问:“宝宝要问哪道题呀？”
现下两人赤身裸体贴在一起，许淮一阴茎还呈现勃起的状态，硬邦邦地抵在温让后腰，让他想忽视都难。偏偏这时候许淮一忍下欲望，装模作样问他一句，要问什么问题。
“许，许淮一，你别，你先放开我。”温让不敢大动作地挣扎，怕许淮一不管不顾地压过来。
“放开你我还怎么讲题，”许淮一依旧装模作样，摆足老师的架子，“宝宝，你还没告诉我要问哪道题。”
温让努力让自己忽视掉戳在腰上的阴茎，他强迫着把注意力转移到摊开来的练习册上，“……这，这个，”温让拿起笔，许淮一坏心眼地往前一倾，温让朝前扑去，手腕卸力，笔握不住，滚到地上。
“宝宝，怎么了呀？”许淮一明知故问，“笔怎么掉了？”
温让回头瞪他，又羞又恼:“许淮一！”
许淮一无辜眨眼，“宝宝，我在这儿。”
温让:“……把笔给我捡起来，继续讲题。”
许淮一听话地弯下腰，随着他弯腰的动作，挺立的阴茎顺势下滑，硕大的龟头挤进温让张合的阴唇，许淮一坏心眼地前倾，温让被他这个动作刺激的绞紧双腿，许淮一被他夹紧的动作弄得头皮发麻，侧耳亲吻在温让脸颊，难耐地喘息，“宝宝，放松一点，让我进去。”
温让欲哭无泪，气不过似地锤在许淮一小臂，“你，你还要这样！都说了要讲题，唔……你……”
许淮一不敢再有动作，将硬挺的阴茎拔出，连声道歉:“宝宝，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这样了，你不要生气，你打我好不好？你打我，不要生气。”
“我没生气，”温让别过头，有些难为情，“先把题目讲完，讲完，再随你弄……”说到最后，已是声如蚊呐的程度，他脸皮薄，能说出这种话，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勇气。
许淮一原以为会挨温让一顿骂，不想峰回路转，讲完题目还可以再进温让下面湿热的穴里一尝里头别样的滋味。嘴角梨涡立时抿开，许淮一捡来笔，一本正经地问温让要问什么题。
温让指着练习册上最后一道题，问许淮一，“这个，正整数子集，求f（240）的，还要把过程写下来。”
这是一道奥数题，许淮一高二的时候做过，扫了一眼题目，拿起笔，唰唰唰把过程写草稿纸上，“宝宝，你看，因为正整数可以分为两个互不相关的正整数子集，且g（n）＝f（f（n））+1，所以g（1）＝f（f（n））+1＞1……”
许淮一讲得仔细，这道奥数题对温让来说的确有难度，他听得一知半解，脑子多半处于懵怔的情况。许淮一心无旁骛地讲完，差不多快九点半，“宝宝，这道题听清楚了吗？”
温让丧气地垂下脑袋，声音低落:“许淮一，我是不是太笨了？”
许淮一皱起眉头，生气温让的妄自菲薄，“宝宝，你不要这么说自己，你一点都不笨，我不喜欢你这么贬低自己，你身上明明有很多闪光点。”
温让抬眼看他，“就你情人眼里出西施。”
许淮一咬在他耳垂，“我爱你，你什么样子都爱。”
温让耳廓红透，像淬了血。他被许淮一抱起来放到床上，两条青紫相间的腿颤颤地张开，阴唇外翻，往外吐出淫液。许淮一低下头往那儿吹了口气，“宝宝，有点肿了。”
温让红着眼尾瞪他一眼，“都说了要你轻点。”
“我忍不住嘛。”许淮一分开他并拢的双膝，又一次把阴茎插了进去，“宝宝，最后一次。”
温让仰躺在床上，腿根不受控制地痉挛，嘴里发出含糊的呢喃。许淮一征伐一轮，终于射在温让体内，他抱起温让，用热水冲走他身上浊液。温让困极，眼皮黏着在一起，怎么也睁不开。许淮一小心擦掉他身上水珠，然后慢慢把人放到另一张干净的床上，他顺势躺在温让身旁，一把把人捞进怀里搂紧，“晚安，宝宝，我爱你。”

已修改，题目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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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受生物钟影响，6点钟还没到温让就醒了，睡眼眯开一线，先是看见许淮一赤裸的胸膛，再是纹在他锁骨上的字母“W”。昨天夜里因为羞赧，没太注意这处文身，如今许淮一还睡着，倒是方便他正大光明地看。
“W”的纹身字样，其中寓意，不言自明。温让心头泛起蜜，嘴角不自觉抿出一个笑。
许淮一睁眼转醒，低头看见温让笑脸模样，眼眸一弯，也跟着展出一副笑颜，“宝宝，你醒啦？”黏糊的亲吻辗转至温让锁骨，在亲吻的间隙，许淮一问:“宝宝，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
温让红着脸摇头，“……没。哎！你别亲了，许淮一！”温让偏着头往一旁躲，被许淮一捏住后颈强势地压回来，“就亲最后一下，宝宝，我想你。”
温让挣不开他的钳制，只能被动地承受许淮一的亲吻。少年人血气方刚，亲吻几番，唤醒晨欲，硬挺的阴茎戳在温让大腿内侧嫩肉，尝尽这根巨物滋味的温让脸色登时一变，说是大惊失色也不为过，颤着声音求他:“许淮一！我，我不要了，你别又弄我……”
许淮一自知理亏，自己昨晚控制不住做过了火，让温让产生了心理阴影，现在正常的生理反应又把温让吓到，以为自己又要跟昨晚那样弄他。许淮一愧疚又懊恼，连连道歉:“宝宝，我错了，我不弄了，它自己硬的，我没想今天再弄你。宝宝，对不起，我不弄你。”
“你先从我身上下去，”温让拿手推他，“以后睡觉不准抱我。”
“宝宝……”许淮一耷拉下眼尾，露出一副可怜相，“不抱着你我睡不着。”
温让起身下床，除了穴口有肿胀的不适感，身上倒是清清爽爽，想是许淮一给他做了事后清洁。
“那你在家怎么睡着的？”温让拆穿他拙劣的谎言，“该断奶了，许淮一。”
许淮一磨磨蹭蹭从床上爬起来，丧气地跟在温让身后，“宝宝，我就抱着你睡，什么都不做。”
温让想也不想就拒绝，许淮一现在说的话在他这里没有丁点可信度而言，他要再信了他的话，明天能不能安然从床上爬起来都是个问题，“午休的时候我把我被子拿出来，咱俩分开盖。”
许淮一脸色一变，“你要跟我分开睡？”
温让接了杯水预备刷牙用，“我本来就该住六人宿舍的。”
许淮一从后面抱住温让，下巴凿进温让颈窝，委屈道:“我就想和你盖一床被子睡觉。”
温让不为所动开始刷牙。许淮一等不到回答，心情郁郁，从一旁的架子上拿下牙刷后也开始刷。两人洗漱完，温让从柜子里拿出校服换上，昨晚许淮一弄得狠，他身上少见好肉，青一块紫一块，看着瘆人。
“宝宝，疼不疼啊？”许淮一难得自我反省。
“疼，”温让也没矫情，“所以这几天睡觉你安分一点。”
许淮一气馁地塌下肩，不情不愿地说道:“好吧。”
温让换好鞋准备出门，一看许淮一还杵着不动，不由催道:“你还不换衣服下去跑操？”
学校有晨跑的要求，每天6点起床铃响，留给学生10分钟时间洗漱，6:15集合完毕全校跑操。他们今天醒得早，洗漱也快，时间尚充足，早点去操场也是避免等会儿一堆人挤在楼道下不去的现象。
许淮一不想这么早下去，他只想和温让多待会儿，但温让在催了，他只好换衣服。
“宝宝，明天我们晚点起吧。”许淮一套上短袖，理由冠冕堂皇，“这么早下去也是在那儿干等。”
温让倚在门上等许淮一穿鞋，“可以啊。”
等许淮一换好衣服，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宿舍。他们去操场的时候，跑道上零星散着几个人，许淮一坠在温让身后，又担心地问他:“宝宝，你等会儿跑步能行吗？”
温让斜过眼，“不要问一个男生行不行的问题。”
许淮一悻悻地闭上嘴，操场上人渐渐多了起来，体委列好队伍，哨声一响，队伍如一条长虫开始蠕动。许淮一近190的个头，站在队尾，不需踮脚就能看到站在队伍中间的温让，见他还能跟上队伍，没有半分勉强，许淮一这才放下心来。
跑操结束是半小时的早读时间，许淮一刚一坐下，张慧柠就凑上来八卦地问:“你俩昨天回那么早干嘛了？”
许淮一抬起眼皮觑她一眼，“学习。”
“真的？”
“假的，其实我们在宿舍煮火锅。”
张慧柠若有所思，“吃的辣锅？”
许淮一戏演全套，“你怎么知道？”
“我看今天温让走路姿势有点奇怪，估计你们昨晚吃太辣他拉肚子了。”
“恩，是有点，我等会儿去给他买药。”
张慧柠朝他竖大拇指，“一中好男友。”
许淮一谦虚:“承让。”
早读结束，温让咸鱼一样趴在桌上不想动弹，四肢百骸好像被斩断重连，如今疼痛回笼，让他宁愿饿着肚子，也不肯再动一步。
许淮一拖开凳子坐到温让旁边，担心地问道:“宝宝，你是不是哪儿疼了啊？”
温让撩起眼皮剐了他一眼，对着罪魁祸首没好气道:“哪儿都疼。”
许淮一愧疚起来，“宝宝对不起，我先去给你买早餐，等会儿带你去医院好不好？”
温让脸上一红，急道:“我这样怎么去医院？！”
许淮一顿悟，“不用宝宝去医院，等会儿我去给你买，你在这儿等我，我去给你买早餐好不好？”他没等温让回答好或不好，起身就往门外跑，温让盯着他的背影，悻悻地垂下眼皮。
吃完早饭，许淮一跟班主任请假去了趟医院，到了午休时间，温让前脚进宿舍，许淮一后脚就锁了门，压着温让的肩把人带到了床上。
“许淮一！”温让担心他又胡来。
“宝宝，我给你上药，不做别的。”许淮一把袋子里的外用药拿出来，“医生说要擦这个。”
“……医生说？”温让眼皮一跳，“你怎么跟医生说的？？”
许淮一无辜道:“实话实说的呀。”
“……”温让眼皮上撩，翻出一记白眼，没好气道:“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许淮一不知所措道:“可我不照实说的话医生开的药药效就不好，我想宝宝快点好起来。”
温让懒得搭理他，一把把药盒从他手里夺过来，“我自己擦，不要你帮忙。”
许淮一不太情愿，“你自己看不到的嘛，我给你擦，这次不做什么，真的。”他说话语气真诚，就差指天立誓。
温让有了前车之鉴，这回说什么也不让步，“我自己来，你再多说一句晚上咱俩就各睡各的。”
许淮一立马噤声。

已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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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许淮一稳坐如山，温让见他没有避让的意思，只好把药拿上去了卫生间。门一关，裤子还只脱到一半，许淮一就在外面敲门，“宝宝，我要上厕所。”
“……”温让跨出一条腿，伸手拧开了门锁，“你事儿挺多。”
许淮一关上门，两眼一弯，傻气地笑，“宝宝，我来给你上药。”上厕所不过是借口。
“我不是说了自己来？”温让白了他一眼，“许淮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宝宝，我真的只是来给你上药。”许淮一无辜至极，不容分说把药膏从温让手里拿过，“你看不见，自己上药不方便。”他伸出长腿，强势地挤进温让腿间，膝盖一顶，将温让闭合的腿打开。
“医生说这个药见效快，”许淮一洗过手后把药膏挤在掌心，“宝宝，可能会有点凉，你忍忍。”
等药膏化开，许淮一两指拨开温让阴户，昨天晚上他做的凶，这处嫩肉被他那杆粗长的阴茎磨的破了皮，现下两指裹着药膏侵入，温让立时起了反应，倒吸一口凉气，一脚蹬在许淮一腿弯，“你出去，我自己来。”
许淮一装聋作哑，继续给温让抹药，修长的手指裹着药膏游走进温让阴户，偏偏这根手指不好好上药，非要作弄这处敏感的地方。指头抠着内壁的软肉翻搅———如碾碎一朵艳丽染露的花一般，花汁浸出来，漫过许淮一埋进温让阴户的手指，途径内壁，流至穴口，在温让身下积起一小滩水痕。
温让难堪地脸都烧起，他抬脚又要去踹作乱的许淮一，不想脚还没伸至目的地就被许淮一一把握住脚腕，如今他两方失守，被许淮一拿捏的彻底。
温让发怒地瞪向许淮一，“说好只抹药的！你又言而无信！”
许淮一垂下眼尾，摆出一副无辜模样，“宝宝，我没有言而无信，是真的只给你抹药。”
温让欲哭无泪，下面还在流水，铁证在前，他却一句话都辩驳不出，痒意顺着深处溢出来，穴口张是被一尾羽毛搔挠，温让躲不开，又觉得羞耻不敢泄出声音，他紧咬唇瓣，拿一双红了眼眶的杏目羞愤地瞪着许淮一。
偏偏许淮一将装模作样的本事练得炉火纯青，水蓝的眼瞳坦荡地回望，眉眼一弯，展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宝宝，你别瞪我呀，我在给你上药呢。”
温让死咬住下唇瓣，穴口的痒意更甚，许淮一搅进穴里的手指于现在的他来说无异于杯水车薪，解不了穴里的痒，更浇不灭在他体内猛蹿的欲火。偏偏许淮一过分的很，欺温让不敢开口骂人，动作愈发得寸进尺，指头勾挠着穴里的软肉，按压搓捻，直激的温让腿根乱颤。
温让终于败在许淮一的攻势下，他浑身无力，整个身体被欲火占据，让他软了腰身，瘫软进许淮一怀里。
许淮一得偿所愿地抱住他，侧过脸，舔舐在温让耳畔，水痕划在温让耳廓，让许淮一的声音听起来都似蛊惑，“宝宝，我们去床上好不好？”
温让根本听不清许淮一在说什么，穴里痒的厉害，像是有千万只蚂蚁踮着细爪挠过，他不自觉地并紧双腿磨蹭，本以为能舒缓欲望，却不想将这把火刺激的更盛，以燎原之势烧在心尖，令他口干舌燥。而他得不到疏解，只能软在许淮一怀里难耐地喘息。
“宝宝，我们去床上好不好？”许淮一仿佛真的在征求温让意见，但那根还在作乱的手指却暴露出他全部心思。
温让目色茫然地辨着眼前这张脸，耳边有声音忽远忽近，他听不真切，只能胡乱地点头。
许淮一抱起温让，打开卫生间的门，惹眼的白光乍现，温让被这晃眼的光照回一点羞耻心，抓着许淮一的衣服，小声地说:“许淮一，我，我不想做，下面，疼。”
许淮一胯下四两肉沉甸甸地坠着，听温让小声的讨饶，心下生软，满身的欲望仿佛也撤走大半，他低声向温让保证，“宝宝不怕，我不做。”
温让把脸埋进许淮一胸口，泪水和着汗液浸湿他胸口布料。
许淮一把温让放到床上，日光亮堂，让温让羞耻感更甚，他想并起双腿，不想被许淮一拨开，“宝宝，不怕，我帮你。”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温让正准备去问，却见许淮一曲起双膝跪到床尾，他低下头，埋进温让两腿间，湿热的舌头试探地滑进温让瘙痒的穴里。
温让被这根灵活的舌头刺激的失了神，他下意识要并拢双腿，但这个动作做出来却是把许淮一的头夹紧，他想松开，被许淮一用手握住脚踝按住，他听到许淮一闷声笑，“宝宝，下面是甜的。”
温让受不住，一张脸红的越发厉害，畸形的性器在许淮一技巧性地舔弄下还在不知羞耻地出水，这让他愈发难堪，他厌恶这处多长在他身上的东西，但他又的确在这处畸形的性器中体会到了高潮，这让他矛盾又别扭，只得小声说:“脏，你别舔……”他话还没说完，下一瞬就被凶猛的欲望吞没，许淮一把舌尖往更深处推进，舌面上的颗粒刮挠在内壁柔软的肉上，温让紧咬下唇，仅剩的理智让他知道现在是午睡时间，隔壁宿舍都睡着人。
许淮一将舌头从温让穴里退出来，他抿起嘴，两点梨涡便绽出来，“宝宝，我好爱你呀。”
温让难堪的把胳膊横于眼上，他在哭，羞耻感排山倒海一样将他拍进道德的自我唾弃里，他觉得自己不知羞耻，大张着腿凭着畸形的器官达到高潮。他明明极度厌恶这条多出来的缝，却在这里历经高潮，太难堪了。
许淮一紧张地抱住温让，他不知道温让为什么会哭，胸脯不住地起伏，仿佛受尽委屈，他轻抚温让后背，伏低做小地道歉:“宝宝不哭，是我坏，是我惹你不高兴，你不要哭，不哭好不好？”他握住温让手腕，掌心向内拍在自己脸上，“你生气就打我好不好？不要哭不要哭。”
温让把手抽出来，他埋在许淮一胸口，瓮声问他:“许淮一，我，我这样是不是很奇怪？我一直觉得，自己是男生，但我，我……”
余下的他说不出口，但许淮一懂了，正因为懂，故而更心疼温让。他知道温让心底的自卑，因为异于常人的身体。但他不知道温让介意成这样，一次高潮就能把他打回原形，重新缩进壳子里。
许淮一怜惜地亲吻在温让脸颊，温声道:“我一点都不觉得宝宝奇怪，相反，我觉得你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存在，”他捧起温让哭红的脸，迎着他泪眼朦胧的视线，一字一句道:“我很爱你，以任何方式，爱着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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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许淮一好一通安慰，温让才止住眼泪，哭过之后，他又觉得丢脸，埋在许淮一胸口的脑袋无论如何都抬不起来。许淮一满心欢喜被温让这样依赖，宽厚的掌心轻抚在温让后背，微微侧过脸，声音低沉，说红耳朵的情话。
“宝宝，第一次分班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你穿着白色蓝边的校服，站在教室门口，手上堆着一摞书，我想过去帮你，又怕自己唐突吓到你。那时候我真的好想跟你说话，但你总是独来独往，拒人千里，我连看你都是小心翼翼。”
温让嘴角一撇，戳着他的胸口气恼地责问:“你说你当时都不敢正大光明地看我，现在倒是敢把我拖上床。”
许淮一低头含住温让红透的耳廓开始黏糊地嘬，他在委屈，“因为我等不及了嘛，我真的好爱你，想和你做尽亲密无间的事。”
温让偏过脑袋躲避许淮一的亲吻，“我想睡觉，下午还要上课。”
“好的呀，我们一起睡觉。”许淮一难得没有阳奉阴违一次，他把空调调至睡眠模式，翻身抱着温让细瘦的腰就要睡过去。
“你别老抱着我，”温让推他，“不嫌热吗？”
“不热，有空调，”许淮一又凑过来亲温让，坦言道:“我看见温侑抱你了，我吃醋，我也要抱你。”
“温侑是我弟弟，你吃他醋干什么，”温让觉得莫名其妙，“再说了，他小时候上厕所还要我给扶过鸟，你也要跟他一样吗？”
许淮一脸皮不要，“要！”
温让:“……”
许淮一把手伸进温让衣服里揉着他一边腰窝，边揉边说:“宝宝，是你先问我的，你可要说话算数给我扶。”
“……”温让闭眼装死，恨不得咬断舌尖。
他不说话，许淮一多的是法子让他开口，捻着温让一块痒痒肉便开始挠，温让受不住，一边往后躲，一边咯咯笑，见他眼泪都笑出，又听他给自己扶鸟的保证，许淮一这才收手。他亲在温让脸颊，胳膊一展又抱住他，把下巴凿进温让深陷的颈窝，长腿非得搭到温让腿上才肯老实睡觉。温让困意上头，纵容着他动作。两人一前一后陷入沉睡。
午觉结束，看着课表上排的满当当的理综，温让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他物理生物这两科学得糟糕，听老师讲课宛如听天书，书上所有字他都认识，但排列到一起组成一道题，他就只能与书上文字大眼瞪小眼。
拖着步子挪到教室，刚准备坐下，同桌李志强就伸出一条腿格住他动作，“先别坐，我问你个事。”
“什么事？”温让困倦着眉眼问。
“我看老班发在班群的宿舍分配表我俩应该在一间宿舍，午睡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回宿舍？”
“我和许淮一住另一间。”温让别开他腿拖出椅子坐下，奇怪道:“昨天就没住，你怎么今天想起来问？”
李志强说:“我昨晚回家了。”说完，狐疑地盯着温让，“你和许淮一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温让低头拿书，“我不是他一对一帮辅对象么，不熟点说不过去。”
李志强狐疑的眼神落到温让瓷白的皮肤上，不确定地追问:“真的？”
温让抬眼觑了他一眼，“你今天怎么回事？逮着问个不停。”
李志强悻悻地闭上嘴，转而又不甘心地嘀咕:“我这不是担心你么。”
温让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好在物理老师踩着上课铃声进了教室开始上课。温让把注意力回到课本上。
物理老师姓陈，名建国，名字取得改革开放，思想却古板保守，讲课风格又跳脱无比，一会儿洛伦兹力一会儿平抛运动，温让听的脑袋发昏，捱了十来分钟就有点坐不住。
“温让，老陈看你几眼了。”李志强横过来一条胳膊轻撞在温言小臂上小声提醒他。
温让强撑着坐直身体，陈建国这才把拿着粉笔的手放下，一振嗓门，语重心长道:“同学们啊，高三了，上课打起精神来，现在不比高一高二，这是你们最关键的一年，高中最后的一年，这一年，决定了在座各位多少人的命运。今天认真多听一分钟的课，你们上了考场就多了比别人多得一分的希望。”
张慧柠掩住口对着许淮一吐槽:“哪儿能是高三最后一年，只要高考滑坡，年年都是高三。”
许淮一垂下眼瞟了她一眼，“高三打基础，高四985。”
张慧柠聊上劲儿了，问他:“你是出国还是A大？”
“A大，”许淮一翘起嘴角，“温让跟我一起。”
张慧柠佯装受不了地搓了搓胳膊，“咦，恋爱的酸臭味。”转念一想，又问:“温让现在的分数踩不到A大的录取线吧？”
许淮一自信满满，“有我在，他肯定能上的。”
张慧柠默算了一下温让的分数，觉得挺悬，拐了许淮一一胳膊肘，正要说话，额头上就挨了一记呈抛物线状飞来的粉笔。
陈建国搓搓手指，蹭掉指尖的粉笔灰，稀眉一竖，转而说起张慧柠，“某些女同学上课还是要和男同桌保持距离啊，男同桌帅归帅，也不能把脑袋凑人跟前去啊，被巡课老师看到了还以为你俩谈恋爱。”
张慧柠平时嘻嘻哈哈惯了，被陈建国当着全班人的面这么说，还能跟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嬉皮笑脸，“老师，哪儿能啊，高三班级禁止发生校园爱情我还是知道的。”
教室里发出一阵哄笑，陈建国见死气沉沉的教室终于冒出点人气，这才说:“同学们笑都笑了，那就好好听课吧。”
一节课讲完，陈建国也不拖堂，利落地收好课本夹到腋下出了教室。温让翻开习题册盯着上面题目发愣，李志强古道热肠想要施以援手:“我给你讲讲？”
温让也不客气，把习题册往他面前一推，“讲讲这题，两物体的加速度大小怎么算。”
李志强拖着屁股下的椅子往温让身边挪了挪，他刚把题目看完，还没理出解题思路就被许淮一截胡，“这题我会，我给你讲。”
温让别过头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去厕所了么。”
许淮一眼睛一亮，原来温让有注意他去做了什么，心头顿时跟沁了蜜一样甜，脸上的笑又加深几分，“我就去洗了个手，这题我做了，我给你讲。”
温让把习题册挪过去，“来吧。”
李志强拖着椅子往旁边挪了挪，他本意是要给许淮一腾地方，不想是多此一举，许淮一没往他挪的地方站，而是就着温让身后这个位置把腰弯下，捞起桌上一支水性笔在草稿纸上演算起公式。
“由这个公式可以推算，0-4秒内加速度a1……”许淮一边讲边在草稿纸上演算，他讲得仔细，温让听得认真，李志强杵在一旁，莫名觉得自己多余，只好拿起水杯出去接水。许淮一瞟见他终于识趣走开，唇峰似有若无蹭在温让耳廓，“所以最后的结果是2.5m/s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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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下午四节理综被温让好不容易捱过去，题目还没来得及消化，班长就在门口喊他名字，说老班有请。
温让莫名，奇怪老班叫他要做什么。去了办公室，李文海捧着一缸茶端坐在办公椅上，见他进来，指了指对面的座位，降下圣旨，“坐。”
温让不敢坐，惴惴地问:“老师，您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李文海呷了口茶，茶水滚过喉咙，把干哑的喉道润湿，他脸部轮廓偏冷硬，又经常挂着一张冷脸，于是整个人便呈现出一股不好相处的凶态。而且他教的科目又是数学，温让数学成绩一般，上不去140，每次只能在及格线上下浮动，在他们班处于倒数的位置。面对李文海，温让总是不自觉紧张。李文海也知道自己面相偏凶，于是尽量和颜悦色道:“这不高三了，老师找你过来谈谈心，说点心里话。”
温让紧张的手心直冒汗，他一点也不想和李文海谈心，有这时间他宁愿去做物理题。
“我不把许淮一安排成你一对一辅导对象么，但现在毕竟高三了，他也要学习，我就想着让你俩各学各的。他昨天来找我说给你换宿舍的事，我跟他提了一下，他没同意，我看你俩走的挺近，不如你帮老师说说？”虽然许淮一跟自己保证过成绩不会下滑，但现在毕竟高三，李文海不敢赌。尖子班里谁都拼命，教室后面挂的“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的横幅像一条赶尸鞭抽在他们身上督促着每个人发奋努力。许淮一学习成绩再好，他也是个普通人，分不出两份精力在高强度的复习压力下还给温让辅导。
李文海跟许淮一提过要解除一对一辅导的事？许淮一居然没告诉自己，温让大概知道他在想什么，点点头，答应了李文海。
“其实你现在再努把力上重本没什么问题，高三了，逼自己拼一把。”李文海又灌了口茶，大有继续往下说的趋势，“你挺努力，就是不太爱问老师，喜欢自己瞎琢磨，到最后自己没把题目琢磨出来时间还耽误了，高三了，时间宝贵，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就问老师，老师很乐意解答你们的疑惑的。”
“好，我知道了，谢谢老师。”温让嘴上答应了。
“行了，我也不多说，你先去吃饭，等会儿晚自习好好复习，不懂就来办公室问。”李文海把茶缸放下，感叹:“时间过得真快，一晃你们就高三了。”
出了办公室，发现许淮一站在外面等他，俩人一起往食堂走，温让问他:“老班提出解除一对一辅导关系，你不同意？”
许淮一紧挨着温让，两条胳膊撞一起，过一手臂的汗，“没有，宝……”想起这是在学校，立马改口叫他名字:“温让，我要我们一起上A大。”
“……”温让沉默，觉得许淮一异想天开。
许淮一仍然信心满满，“我把你高二分班以来的成绩做了一个汇总，又把历年A大的分数线摘出来做了表格，通过数据分析，我得出的概率是……”
“许淮一，”温让打断他说话，“概率存在随机性，这个不能作为一个有效的数据参考。”
“好，不说概率，但我一定会让你上A大，我们一起。”许淮一信誓旦旦。
温让转过头瞥了他一眼，不想继续再讨论这个话题，于是把话岔开，“等会儿吃什么？”
许淮一止住话头，“想吃糖醋排骨，不知道还有没有。”
糖醋排骨是他们学校热销菜，许淮一去得晚自然没吃到，端着餐盘点了两荤两素塞温让手里，“你吃这个，我再去点一份。”
温让把饭卡拿给他，“那你刷我的卡。”
许淮一压下眉头，有些不高兴地问:“你非要跟我算这么清楚？”
温让有些尴尬，拿饭卡的手不知道该不该收回去，他没有要跟许淮一算的这么清楚，只是不想欠别人，哪怕这个人是许淮一。
许淮一说完才发现自己语气有点冲，忙苦恼地道歉:“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跟你说话。”
“……没事，”温让把饭卡塞许淮一手里，“先去打饭，有事等会儿回宿舍说。”
俩人沉默地吃完饭，回到宿舍许淮一就一把抱住温让，他把下巴凿进温让颈窝，闷声道:“宝宝，对不起，我不该那样对你说话。”
“……问题不在这儿，”温让去推许淮一肩膀，没把人推动，只能任他抱着，“许淮一，我没想跟你分这么清楚，但我不能老是用你的东西。”上万的手机、单人的宿舍、免费的辅导，仔细算下来，许淮一给了他很多东西，但却没有得到相应的回馈，这不公平。
“我想给你，”许淮一声音低哑，像在委屈:“你只管收下就好了，为什么一定要跟我分这么清楚呢？你这么做，弄得我觉得自己像一个外人，可我明明是你男朋友啊。”
“这不公平，”温让还在试图让许淮一摆正观念，“你给了我这么多，我什么都没给你。”刚说完，感到脖颈一热———是许淮一咬了上来，泄愤一样拿犬齿磨咬着那块软肉，“你答应和我处对象我就已经很高兴了，你把整个人都给我了，怎么还说什么都没给我啊。”
听他说完，温让的脸无端一红，“你，这人说话真是，我给你的和你给我的完全不一样，不能混为一谈。”
“怎么不一样了？”许淮一较真:“你给我的是属于你的东西，而我给你的也是属于我的东西，我们只不过是把属于自己的东西给了对方而已。”
温让被他绕的脑子发晕，许淮一趁机锢住他腰把人扑倒到床上，鼻尖抵着温让圆润的鼻头，“宝宝，等会儿我们不回教室了好不好？”他嘴上这么问，手也不老实起来，指头按进温让腰窝戳弄，“不要再纠结这个问题了好不好，恩？”
温让扭着腰躲他不规矩的手指，“那你把手拿开。”
“好，”许淮一顺从地退出手指，又问:“那等会儿不回教室了？”
“我复习资料都在教室，”温让怕许淮一又压着他胡来，先发制人把规矩定好，“不能弄我，不然我真生气了。”
许淮一答应挺快，“好，宝宝，我不弄你。”
俩人回教室拿复习资料，张慧柠咬着笔头苦着脸琢磨三角函数，见许淮一和温让一前一后进来，赶紧拉住救星求助，“许大学霸，赶紧给讲讲这题解题思路。”
许淮一把习题册放她桌上，“我做了，你自己看。”
“不给讲讲？”张慧柠两指灵活地转动笔杆，眼珠一转，顿时明白了，“你和温让又回宿舍？”
许淮一正经道:“一对一辅导。”
张慧柠“嚯”了一声，“还挺尽职尽责，一中感动校园十大人物不颁给你绝对有黑幕。”
“就你贫，”许淮一拣了个错题本出来，“等会儿巡课的老师要问起来，记得帮忙说一下。”
“听说今晚巡课是地中海。”地中海是他们年级主任窦勇，头发稀疏，都不够遮住发顶，故而多了这么个名字，挺严肃一人，据说没人见他笑过。
“没事。”许淮一笑笑，拿了本子走人。
温让拿了张理综卷，正弯腰找笔，就听李志强问他，“你不在这儿复习？”
“回宿舍，”温让摸出一支水性笔别试卷上，“等会儿巡课老师问起帮忙说一声。”
“许淮一给你辅导？”
“恩，就他。”
“你俩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李志强又把下午问过的问题抛给他。
温让懒得再回答，恰好许淮一走到他旁边，垂眸扫了李志强一眼，单手扣在温让肩头，给出回复:“我们一直都很好。”

章节已替换，修改，同桌直男，不喜欢温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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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温让觉得许淮一幼稚，回宿舍的路上不免多说了两句，“前有我弟弟温侑，后有人李志强，许淮一，你心眼够小啊。”
“他们都觊觎你，”许淮一不满道，“我心里难受，你明明是我的。”
温让没当回事，“他俩直男，觊觎我干什么，许淮一，你够了啊。”
“我爱你嘛，”许淮一觉得委屈，“再说了，我和他们又不一样。”
温让睨他一眼，打趣道:“怎么不一样了？都是俩眼睛一鼻子的。”
“我是你男朋友，”许淮一往温让身边靠，“以后还会是你老公。”
“……”温让耳廓一红，小声骂他，“不要脸。”
回到宿舍，把门一锁，许淮一又想做不要脸的事，温让后背抵墙，一条胳膊格在胸前拦住他，“许淮一，说好来讲题的！”
许淮一眉眼一耷，小声恳求:“宝宝，就亲一下好不好？”
“不行，”温让冷酷到底，“写作业，讲题。”
“那好吧，”许淮一往后退开一步，拖出椅子留给温让坐，又搬了把凳子放他旁边坐下，“我把文言文背一下，你先做题，不懂的问我。”
温让“恩”了一声，拿起笔开始钻研题目，按照惯例先把擅长的化学做完，看一眼时间，花了半小时不到，转头又去磨物理生物。比起烦人的物理，他更讨厌生物，因为生物书上直观地让他知道自己和别人的不同，他并非独一无二，而是生就畸形。心烦意燥地盯着题，温让更觉得烦，转而去做物理。物理烦归烦，至少不会让他这么抵触。
许淮一打小就背不来语文，许女士在他1岁那会儿就教他背唐诗，一首七绝背半钟头还是磕磕巴巴，后来升了初中，碰上拗口的文言文，更觉难背。死记硬背背完一篇，想讨温让一句夸奖，却瞥见他紧皱的眉头，立马凑过去问:“宝宝，怎么啦？是有不会的题吗？”
“今天老班跟我说只要我再努把力，重本没问题，”温让歪过头看着许淮一，“我觉得我上不了。”
“离高考还有大半年呢，”许淮一挺有信心，“再说，有我跟你辅导，你肯定没问题的。”
“希望吧。”温让拿笔重新写题。
许淮一踌躇片刻，才又说:“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会在一起的。”
温让偏头瞥了他一眼，“写作业。”
做完一套理综已经九点半，温让趴桌上对答案，许淮一把错题本拿出来誊抄他做错的题目，“宝宝，总复习的时候你就照着错题本复习，这样效率高。”
“行。”温让有气无力地回答。
“是不是累了？”许淮一停下笔，“你先去洗澡，我给你对题。”
“没事，”温让撑着眼皮把最后几道大题对完，“果然最醒瞌睡的方式就是对答案。”
许淮一凑过去看，化学大题还算可观，物理生物基本完蛋，“没事，你先去洗澡，我等会儿给你讲。”
温让没推脱，拿了睡衣去洗澡。许淮一继续把错题誊抄到错题本上，这时候宿舍门突然被敲响，晚自习的点，想也知道是巡课老师。
许淮一开了门，垂眼看见一颗瓦亮的头，“窦主任。”
窦勇身体斜倾把自己五短的身躯挤进宿舍，觑见桌子上摆的作业后才开了金口:“我听李老师说你和温让连续两天都在宿舍复习。”
“宿舍安静。”许淮一走到卫生间敲了敲门，“温让，窦主任来了。”
窦勇跟过去看，许淮一站在门口挡住他，面无表情道:“主任，男生洗澡没什么好看的吧？”
窦勇被他这幅样子唬住，许淮一长得高，身高上就压了他一大截，又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模样出现在混血的面孔上，无形中给他压迫，“……我又没想进去看。”窦勇觉得自己被一个学生的气势压住，面上挂不住，拿出年级主任的官威压人:“明天该回教室自习就回教室，宿舍没人看着你们，谁知道在复习还是干别的。”
许淮一没搭腔，他听到卫生间的水声停了，又见窦勇没有挪步的意思，于是问道:“窦主任还有事？”
窦勇一哽，背过身往门口走，“洗完澡再学会儿，我走了。”
许淮一锁上宿舍门，而后折回卫生间守在门口等温让。门开，温让穿着睡衣出来，他洗了头发，只用毛巾随意擦了两下，发尖还在滴水，瓷白的脸颊被热水蒸出粉，见许淮一站在门口，随口问:“主任走了？”
“刚走，”许淮一盯着他雪白的脖颈，喉结滚动，“宝……”
“你先去洗澡，洗完澡再讲。”温让趿拉着拖鞋去吹头发，吹到半干，许淮一洗完澡出来，他裸着上半身，下面只穿一条内裤，鼓囊的性器被包在其中，隆起一大团。半跪到温让身后，没骨头似的趴他身上，“宝宝。”
“起开，”温让收了吹风机放柜子里，“我看看错题。”
“我给你整理好了，”许淮一手臂伸过去把错题本拿给他，“解题过程也写上去了，你先看，不懂的就问我。”
“你是没长骨头还是怎么，”温让胳膊肘怼许淮一胸口上，“坐一边去，衣服穿上。”
“反正等会儿要脱的嘛，”许淮一扣住温让胳膊肘揉了揉，“我不趴你身上了，抱着你总可以吧。”说完，又从背后抱住温让，下巴抵上他肩头，催促:“你快看题，等会儿该熄灯了。”他们学校晚上10:40拉闸灭灯。
温让懒得理他，全当自己靠在一个人形靠枕上。
许淮一抱着温让，低头就能闻到他身上柚子味的沐浴露味道，不浓，恰到好处地散着香，勾起他脐下三寸的欲火。
细白的手指戳着物理最后一道大题，温让没太看明白许淮一的解题思路，“讲讲这个。”
许淮一心神归定，认真给温让讲题。晚上睡觉，他还记着温让下午答应他的话，捉着温让的手按在自己硬起的阴茎上，“宝宝，你答应我的。”
温让闭眼装死，被子往头上一蒙，被动地拿手揉许淮一阴茎，他因为身体的缺陷鲜少自慰，一通不讲章法地揉弄，手都酸了，还没能让许淮一泄出来，崩溃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你怎么还不出来啊！”
许淮一窘迫地红了脸，“我是比较久，”隔着被子抱住温让，“宝宝，不弄了，我们睡觉。”
温让掀开被子从里面出来，“你要生古代，绝对是一荒淫无度的昏君。”
许淮一盯着温让眼尾那抹红，面不改色道:“我就对你荒淫无度。”他搂住温让准备睡觉，手机突然进来一条短信，一串陌生号码，点进去看到短信内容———加我微信，给你看一张和温让有关的照片。
许淮一不显声色地回复:我不想看。他熄屏准备睡觉，短信又进来一条，显而易见的挑衅———不是不想，是不敢看吧？
许淮一没再回复，记下那串号码后选择拉黑，温让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睡觉，许淮一凑过去亲在他后颈，声音温柔:“睡吧，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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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那条挑衅的短信，许淮一没再理会，他心里有了怀疑对象，也能想到对方发这条短信的目的是什么。他打心底看不上这种幼稚的行为，自然没把这条短信当回事。
上午语文英语生物，下午排了三节李文海的数学课，熬到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响，温让觉得自己跟死过一回一样，趴桌上半天缓不过劲儿。圆锥曲线二阶导数在他脑子里排列组合，明明拆开来看每个字都认识，但组合到一起就成一道解不出的难题。温让丧气地抓了抓头发，莫名焦躁起来。
李文海把练习册卷成一团往怀里一抄，单手拍在讲台上示意同学们安静，他清了清嗓子，才说:“安排周四周五有考试，大家好好复习，届时会根据分数重新排座位，分数上不到550的一律往普通班转。”
底下同学交头接耳，有的抱怨考试来的太快，有的埋怨550的压底线过高。李志强压下脑袋，插上一嘴参与讨论，“温让，你这次有把握留实验班吗？”他俩都是高二分班从普通班挤上来的，平时成绩只能吊在班里中下游，算是在学习上共患难的队友。
“没把握。”温让实话实说。
李志强叹气，“我也没把握，不过我不想被踢出去，实验班学习氛围还是要比普通班好。”
“恩。”温让点点头，没再搭话。
下节课是体育，高三任务压的重，校方为保升学率把美术音乐计算机都给取消改上语数外，好在国家上有政策规定，不能强占体育课，这才算给了广大高三学子一点喘气的机会。
外面太阳大，学生们贪凉全往树荫下躲，体委抱一堆器材出来，就篮球被几个男生拍去球场。许淮一久晒太阳容易过敏，只能站树荫下看人运球上篮。温让因为身体原因向来不喜欢这些流汗的运动，站了会儿又嫌累，干脆蹲地上愁即将到来的考试。
张慧柠抱着三听冰可乐跑过来，扔了一听进许淮一手里，转手把另一听可乐递给温让，“想什么呢？愁眉苦脸的。”
“周五考试，”温让把可乐放地上，苦着脸问她:“老班这550压底线是按你们这些学霸的标准给定的？”
张慧柠甩锅给许淮一，“不不不，是按照这位的标准给定的。”
许淮一无故顶锅，忙给自己洗脱:“没有，小让。”
温让抬眼瞅了他一眼，安抚道:“放心，我尽量努力地扎在实验班。”
张慧柠喝了口冰可乐，“没事儿，有许淮一给你辅导，不是大问题。”
温让接过许淮一递来的可乐，隔空跟张慧柠撞杯，“那就借你吉言了。”
体委揩着汗从篮球场跑过来，两只手撑在膝盖上，腰弓下去，大喘着气说话:“许淮一，秋季校运会，篮球赛你参加吗？”
许淮一没有立马答应下来，而是说:“如果太阳不大可以参加。”
“成，”同窗一年，周昊也知道他久晒太阳易过敏的事，“那我给你算成预备选手，行？”
“恩。”
考试前一天李文海进班组织调座位，并起的座位拉出一人宽的距离，桌上码的书全堆进后面储物柜。座位调完，李文海站讲台上发表考前讲话，张慧柠照例开小差，低着头跟许淮一讲小话。
“这次考试，温让有把握吗？”
许淮一瞥她一眼，觉得奇怪，“你不担心自己？”
张慧柠咸吃萝卜淡操心:“我这不担心你和温让分开嘛，再说了，你俩刚在一起，正是你侬我侬的时候，分开了多不合适。”
许淮一静默几秒，才说:“我们不会分开。”
张慧柠挺能操心:“我听说说俄罗斯那边反同反挺厉害的，你爸那儿怎么办？”
许淮一看了她一眼，“我爸爸听我妈妈的话，而且他早年在英国读书，也交了一些同志朋友，还有，他跟我妈妈结婚后就移民到了中国。”
“那就好，”张慧柠放下心，“嗐，我老以为……”话没说完，被李文海突然点名:“张慧柠，站起来！”
张慧柠刹住音，拖开凳子往起站，嬉皮笑脸道:“老班，您消消气，我今儿看了黄历，宜嬉皮笑脸，不宜动怒骂人。”
李文海绷着脸没理她，结束完他的考前动员讲话，拎着两本教材出了教室。
温让怀着忐忑的心情迎来了高三以来的第一场考试。
两天考试来得快去得快，各科老师忙着在办公室批改试卷登记成绩，教室里对答案的声音此起彼伏。许淮一附近是重灾区，里三层外三层把他围进人堆，好在他个子高，能一眼看到站在外围的温让，把写有答案的试卷往桌上一摊，扒着人堆艰难地挤了出来。
“小让，”许淮一央求，“明天你去我家好不好？”
“我有事，”温让把试卷收进课桌，“下次再说。”
许淮一眼神一变，又很快调整，追问:“你有什么事啊？”
温让含糊其辞:“就是有事，等会儿我直接走，不回宿舍。”
许淮一掩住扭曲的独占欲，表现出失落情绪:“好吧。”
下午放学，李文海进班交代下周五开家长会的事，张慧柠撞了撞许淮一胳膊，有些兴奋地问道:“你妈妈是不是要来？”
“还不知道，”他把错题本放到桌面上，问张慧柠，“怎么了吗？突然问这个。”
张慧柠嘿嘿笑道:“到时候家长会温让的妈妈也来，你们这算不算提前见家长？”
许淮一失笑，“你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么呢。”
放了学，教室里的学生三三两两结伴离开，许淮一背过书包走到温让桌前，把手里的错题本递给他，“这是我整理的错题，你拿回去看。”
温让接过去放书包里，“你不回宿舍？”
“不回，等会儿和你一起出去。”
于是两人并行离开教室，要放两天假，许淮一舍不得和温让分开，一路都在缠着他讲话，胳膊时不时撞到一起，过一臂的热汗。俩人走到校门口，许淮一拉住温让书包上的肩带，找他要一句承诺，“宝宝，你回去以后手机要保持开机状态，我发消息你要回我好不好？”
“好，”温让答应他:“回你。”天气热，许淮一手上的伞大半撑在他头顶，温让往旁边退开一步，站在太阳下跟他告别，“咱俩不顺路，我先走了，周天返校见。”
许淮一不舍的目光黏在他淌汗的脸颊上，“那你到家以后要给我发消息，不然我会担心。”
“好。”温让挥手跟他告别。
许婕昨天刚结束最后一场演出，时差还没倒过来，待在家无事可做，干脆来学校接放假的许淮一回家。几天不见儿子，又想着他头一回住校，所以提早赶来。车停在校门口，外面太阳大，她没下车，见到许淮一出来，刚要叫他，眼尖地注意到站在他旁边的男生。肤白，体瘦，隔得远，看不清脸，穿着校服，个子到许淮一肩膀，被他罩在伞下。许婕收回手，坐在车里看许淮一和那个男生告别，黏糊着，不舍的，冒着热恋的泡。
她想起前不久问许淮一喜欢的小姑娘是不是班里同学，当时许淮一狡猾地避开了“小姑娘”而回答她是班里的同学，联想之后种种许淮一无措的表现，许婕终于能确定儿子的性取向。她从包里摸出眼镜戴上，看清男生的长相后，啧了一声，这么好看的孩子，她看了也喜欢。男生已经走出好远，自家傻儿子还站在原地目送，许婕扶额短促地笑了一下，开了车门，叫许淮一，“许崽，过来。”
许淮一局促地看向声源，目露不安，他不知道许婕什么时候来的，更不知道她看到了多少，揣着因紧张而扑通乱跳的心大步跨到车前，把手上的伞移到许婕头顶，“妈妈，你什么时候来的？”
许婕促狭地看着他，“来了有一会儿了。”
许淮一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来了有一会儿，那应该什么都看见了，许婕心思敏感细腻，肯定能嗅出猫腻。
“不要紧张嘛，妈妈又不会说你什么，”许婕开了车门让他进去，“今天回外公家吃饭，外婆做了你最爱的糖醋排骨。”
“妈妈，我……”许淮一想坦白，被许婕拦下，“上车说，外面热，你晒久了会过敏。”
上了车，许淮一抠着安全带一五一十地交代，“妈妈，刚刚那个男生就是我喜欢的人，他叫温让，我很喜欢他。”
许婕把车开到主干道，“恩，妈妈猜出来了，你们现在是在一起了吗？”
“在一起了，妈妈，是我缠着……”
“好啦，妈妈又不怪你，不要紧张，”许婕笑了一下，“你有一个真心喜欢的人，妈妈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怪你。”
许淮一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他终于笑开，“谢谢妈妈。”
许婕开着车，耐心嘱托，“不过你们现在高三，要以学业为主，谈恋爱妈妈不会反对，但不能把学习落下。还有，你想好怎么跟爸爸说了吗？”
许淮一摇摇头，“暂时不告诉他。”
许婕回头看他，俏皮地眨眼，“好，这是你和妈妈之间的秘密，不告诉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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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温侑躺在沙发上打游戏，音效声开的很大，温让敲了一回门，没人来开。右耳贴到门板上一听，游戏音效透过门板传出来，于是把敲改为拍，三下重重地拍在门板，声音终于越过游戏音效荡进温侑耳朵。
“来了！”温侑高喊，眼睛不离手机，“别再拍了。”
开了门，看到一周没见的温让，游戏也顾不上打了，一把把人拉进来，嘴巴关不上，问出一连串的问题。
“哥，我想死你了！哎？你没带钥匙？你放几天假？哥，我听妈说你和许淮一住一起？你们学校还有双人宿舍？”
温让把书包取下放玄关的柜子上，他弯腰换鞋，“两天假，周天下午返校，有双人宿舍。”
温侑在他面前蹲下，“那怎么就这么巧的把你俩安排进一间宿舍了？”
温让撩起眼皮掠了他一眼，“晚上想吃什么？”
温侑不满道:“哥，你还没回答我。”
温让耐心有限，“你让我回答什么？温侑，别跟个小孩子一样。”
温侑咬着牙，面容变得有些扭曲，盯着温让微皱的眉，意味不明地问:“你真的了解他？他是什么样的人你真的清楚？”
温让不想说话，直起腰拿了书包往卧室走，温侑也跟着站起来追在他身后，“哥，你真的信……”
“温侑，”温让被他吵的脑瓜子疼，“你安静会儿。”说完就关上卧室的门一并锁上。
温侑踹了一脚门，气急败坏道:“到时候你被甩了别回来哭！”
温让坐椅子上疲惫地按了按太阳穴，把书包放写字台上，翻出手机给许淮一发他已经到家的消息。
许淮一回的很快，“宝宝，我还在去外公家的路上，妈妈来接的我。”
“恩，”温让脸上不自觉带上笑，“注意安全。”
“我好想你，”许淮一余光瞄了一眼许婕后继续打字，“宝宝，你想不想我？”
“……”温让提醒他:“距离我们分开还不超过半小时。”
许淮一觉得时间漫长，“一分钟60秒，距离我们分开，我已经有1800秒没见到你了。”
“打住，”温让看了眼时间，“我去做饭，晚上再说。”
“好吧，”许淮一失落的情绪都要隔着屏幕渗出来，“你做饭要注意安全啊，用刀的时候要小心，还有宝宝，我爱你。”后面连打一排亲亲的表情。
温让心尖沁蜜，回了许淮一一个收到的表情。他把手机收好锁柜子里，开了门准备出去买菜，温侑没在客厅趴着，估计窝房里打游戏，敲了敲门，说:“我出去买菜，没带钥匙，等会儿记得开门。”
没听到回声，温让也不在意，拿了钱换好鞋后出门。
他刚出门，温侑就从房里出来，打开温让房间的门，先是扫了一眼他屋里陈设，没发现多出别的东西，又去翻温让书包，除了作业再无其他。屋里热，温侑待了一会儿后背就氤出湿痕，他擦了把汗，不甘心地走出温让房间。
赵美玲下班回来在楼梯口碰到温让，看见他手上提的菜，问了一嘴:“买了什么？”
“牛肉，藕带，豆腐，一点佐料。”
全是温侑喜欢吃的菜，赵美玲笑了笑，“有心了，下次也买点自己喜欢吃的。”
温让提着菜走在前面，“没事，我都行。”
敲了门，温侑来开，本来挂着一张怨怼的脸，在看见赵美玲后立马笑开，“妈，下班啦？”
赵美玲瞅了他一眼，“嚯，搁哪儿学的变脸呢？”
温侑嬉皮笑脸，“这不看见您高兴嘛。”
赵美玲进屋换鞋，“无事献殷勤。”
“真没事，”温侑委屈，“妈，您怎么这么想我。”
“边儿去，”赵美玲把手里包递给他，“放我屋里去。”
温侑领命而去。
温让进了厨房择菜，赵美玲站门口问他话，“学校住着怎么样？”
“挺好的，”温让煮了饭，洗完锅准备做饭，“妈，我马上炒菜，您去客厅坐着。”
赵美玲从冰箱里拿出一根冰棍去了客厅。
饭菜做好端上桌了，温启东还没回来，赵美玲琢磨着不对劲，打了一通电话过去，那头迟迟没人接。
“温侑，你爸怎么不接电话？”赵美玲右眼皮猛跳了两下，“你给你爸打个。”
温侑打过去，在系统提示音快要响起时终于被人接起，“温侑？”
“爸！”温侑叫了声，赵美玲把电话夺过去，“下班老半天了，你怎么还没回？温让把饭做好了，快回来吃饭！”
温启东在那头回:“马上到。”
到了家，温启东白着一张脸，温让赶紧倒了杯水递过去，“爸，您是不是中暑了？”
“可能是，”温启东一口气吨完凉白开，“等会儿找点藿香正气液压压。”
上了饭桌，温侑对着桌上饭菜挑三拣四，“妈，下次别做这些菜了。”
赵美玲觑了他一眼，“这你哥做的，不都是你爱吃的菜，赶紧吃。”
温侑咬着筷子，瞟了一眼温让，意有所指道:“又不代表会一直喜欢。”
温让吃饭的动作一顿。
吃完饭，温启东叫了温让和他一起去买药，小区左拐直行百来米就有一家药房，温启东拿了盒藿香正气液，又顺进旁边的家电超市看空调。天气热，温让那屋从早晒到晚，如同蒸笼一样，根本没法睡。
“先买一个便宜点的对付着，等爸工资涨了给你换个好的。”
“不用，爸，”温让拦住他，“不是刚搬了把大风扇进去么，晚上吹着挺好的，您别浪费这钱。”
“是不是怕你妈叨叨？”温启东执意要买，“她就嘴上不饶人，你别听。”
“真不用，”温让急了，随口说出一句谎，“爸，我空调吹了容易感冒，有把风扇正好。”
“真的？”
“真的，”温让为了打消温启东给他买空调的念头，只好用一个谎去圆另一个谎，“我在学校也不开空调。”
温启东狐疑道:“小许和你一间宿舍，你不开空调，他能睡得了？”
“能，”温让一谎补一谎，“他身体不好，空调吹多了容易生病。”
温启东笑道:“看着挺结实一小伙儿。”
温让跟着笑了笑，犹豫片刻，才说:“爸，我明天想去看看林院长。”
温启东一愣，转而说道:“行，是该去看看他老人家，爸陪你一块去？”
“不用，您好不容易放假，在家好好休息。”
晚上洗完澡，温让就着风扇吹头发，许淮一消息不停，他不得不拿起手机回他———刚洗完澡，吹头发，想你。
又是一连串的消息进来———宝宝，我想跟你视频，现在方便吗？我刚从外公家回来，吃了外婆做的糖醋排骨，很好吃，下次你来我家，我做给你吃。
温让薅了把头发，已经半干，他趿拉着拖鞋确定门已经锁好，戴上耳机给许淮一打去视频电话，他退回聊天框打字———隔音不好，只能打字，你说话，我听着。
“宝宝，我好想你。”许淮一耷拉着眼，“你明天有什么事嘛，我想让你来我家，五一今天被我从外公家接回来了，你想看看他吗？”
温让记得许淮一说过五一是他们家养的布偶，他刚被领养的时候温启东怕他不适应新环境也给他买过宠物，一只能压炕的胖橘，又馋又懒，被他养了一段时间，后来赵美玲怀孕就被送走了。如今许淮一说到五一，勾回他一些久远的回忆，温让打去一个字———看。
镜头一转，画面里出现一只猫，通体雪白，只鼻头落一块黑，一双异瞳，左眼是澄澈的蓝，右眼是剔透的紫。温让隔着屏幕摸了摸五一鼻头，“他眼睛好漂亮，多大了呀？”
“半岁了，”许淮一换了个姿势，把后背靠在床头，五一顺势卧进他膝窝，“光长肉，小胖子。”
五一斜过眼觑了许淮一一眼，温让惊讶道:“他能听懂你说话？”
“能听懂别人说他胖，”许淮一把镜头转向自己，“宝宝，五一好看还是我好看？”
温让莫名，“问这个干嘛？”
许淮一较真，“你刚刚夸他眼睛好看。”他凑近镜头，蓝色的瞳孔锁在温让脸上，“我的眼睛也好看。”
“……”温让挺无语，“你幼不幼稚？”
许淮一离镜头远了点，“不啊，”他找温让要一个答案，“你说嘛，我和五一谁好看？”
温让故意逗他，“五一好看，他有异瞳。”
许淮一低头看了眼五一，小胖子睡得正香，一条长尾盘起，只露出半张脸，“我也可以有。”
———什么？温让没跟上许淮一跳脱的思维。
“我可以戴美瞳，这样我也有了。”许淮一煞有其事地说道。
“……”温让觉得热，往风口凑了点，“许淮一，你好幼稚。”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温让有些困了，于是跟许淮一说晚安，许淮一舍不得把眼睛挪开，又问一遍，“宝宝，你明天真的不能来我家吗？”
———我明天有事，下次再说。
许淮一垂下眼，掩住阴沉的神色，遗憾道:“好吧，宝宝，晚安，我爱你。”
温让很早就出了门，周六外出游玩的人多，他早点出门才能赶上不太挤的公交。林院长独居在郊区，没有直达的公交，得转两趟车才能到。温让路上买了水果，到目的地的时候才九点不到。老人家觉少，很早就起床，吃过早饭在树荫下支一把躺椅歇凉。
温让敲了门，林承安摇着蒲扇来开，一见门外站的人，一双眉目慈祥地展开，“小让，又来了啊。”
温让跟在他后面进了门，“学校放假，来看看您。”
林承安蒲扇轻打在温让手背上，“跟你说多少回了，别买东西，你还在读书，哪儿来的钱！”
温让轻车熟路溜进屋，拿了香蕉出来，把剩余水果放进冰箱，“我爸给的钱，您吃早饭没？”
“吃了，你吃没？”林承安走进屋，“灶上还有俩馒头。”
“吃过了，”温让搬了把椅子让林承安坐下，“您最近身体怎么样？”
“老样子，”林承安晃着蒲扇给温让扇风，“你别操心我，一把年纪哪儿没个小病小痛的。”
“还是要多注意身体呀，”温让剥了根香蕉递给他，“您吃，这个软。”
“我不爱这个，你自己吃。”林承安虎着脸，“下次再买东西不让你进门。”
温让笑眯眯地应下，“好，下次来不买东西。”
林承安弯起眼笑，“你能来我就很高兴了。”
温让脸上始终带着笑，“我来看您也很高兴。”咬了咬口腔软肉，温让垂下眼，有些羞于启齿:“爷爷，还有一件事想告诉您，就是，我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了。”
林承安眉目笑开，“挺好的。小让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爷爷很高兴，这样又多了一个人陪我们小让啦。”他年纪已大，熬不过漫漫岁月，而温让自小失亲，又寄人篱下于养父母家，能有个人陪在他身边，免他孤独，伴他长久，这就很好了。

已修改，弟弟挺欠，以后有人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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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哥！你去哪儿了？”温让一进门，温侑就逮着他问个不停，今天周六，不用上学，温让一早就出门，肯定是去找许淮一。他昨天在饭桌上就差明说了，他哥怎么就这么死脑筋吊在许淮一这一棵树上！
“出去有点事，”温让换了鞋进门，把手上菜放厨房冰箱，“爸妈呢？”
“你出去有什么事？”温侑追问:“去找许淮一？”
“温侑，”温让抬眼瞥了他一下，“你马上15，不是小孩儿了。”
温侑直跺脚，“哥！你能不能别这么死脑筋！”
温让推开他，“我去做饭。”
“哥！”温侑一把拽住他胳膊，不管不顾道:“你要还这样我就告诉爸妈你和一男的谈恋爱！”
温让抽回胳膊冷淡地吐出两个字:“随你。”跟一个处于叛逆期的初中生说话太费劲，温让觉得累，打开冰箱门开始择菜做饭。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跟爸妈说？”温侑不依不饶的威胁，“哥，我这回真跟他们说。”
温让深吸了一口气，实在不想跟温侑多说什么，照例把原话奉送，“随你。”
温侑沉着脸离开了厨房。
温让双手撑在洗菜池旁，他闭上眼，有点后悔刚才的口不择言，万一温侑真的跟温启东他们说了，他要怎么办？他想不出一个合适的方法，只能深吸一口气，从冲动的情绪里找回一点理智，走到温侑卧室敲了敲门，“温侑，我们谈谈？”
温侑开了门，脸上吊着不耐的表情，故意问他，“怎么，刚还不说随便我？”
“我们谈谈。”温让挤进房间，冷气扑到他脸上，刺的他一个激灵，“刚才是我冲动了。”
温侑拿腔作势，“你冲动是你的事，我现在不想谈了。”
“……”温让拿他没办法，“温侑，你非要这样吗？”
温侑没搭腔，拿出手机给季嘉奕发消息，一副拒绝交谈的姿态。
温让尴尬地杵在原地，见温侑一点没要搭理他的意思，只好离开。温侑错开眼盯着他的背影，目色深沉。
赵美玲出门一趟又带了个西瓜回来，温启东跟在她后面进屋，闻到厨房飘出来的味儿，朝屋里探头，“温让，这么快就回了？”
温让把最后一个菜装盘，“回了，爸妈，洗手准备吃饭了。”
“他去哪儿了？”赵美玲低下声音问温启东。
“去看了看林院长。”温启东把她手里西瓜接过去放冰箱。
“哦，这样，”赵美玲若有所思，“你们这些年一直有联系？”
“恩，”温启东瞥了她一眼，“不说了，吃饭。”
赵美玲闭上嘴，心里却敲起了其他算盘。
饭桌上温侑一反常态的安静，反而弄得温让更加坐立不安，心不在焉地吃完饭，赵美玲帮着他收拾碗筷。洗菜池里放了水，挤了洗洁精，温让洗碗，赵美玲站一旁跟他说话，“今天去看林院长了？”
“恩，很久没去看他了。”
“老人家身体还好吧？”
“挺好。”温让把碗放沥水架上，“早饭还能吃俩大馒头。”
“那就好，”赵美玲转了转眼珠子，又说:“温让，学校住着还习惯吧？”
“习惯。”温让拿出一块干净抹布擦手。
“习惯就好，”赵美玲往客厅瞄了眼，没见着温启东，“那就行，你习惯妈就放心了。”说完这句话，赵美玲就晃进了卧室。温启东趟床上看手机，见她进来，把架在鼻梁上的眼睛往下拉了拉，“睡觉？”
“不睡，”赵美玲关了空调转手打开风扇，“找你商量点事。”
“啥事非得把空调关了商量？”温启东不以为意，起身去拿遥控器。
赵美玲打掉他手，“说正事。”
温启东悻悻地收回手，脱了眼镜问她，“什么正事？”
“林院长现在一人住，温让小时候就跟着他，我说要不……”
“你这话什么意思？”温启东打断她话，“温让是我儿子，只要还在我温家户口簿上就是温家的人。”
“哦，温家的人，感情就我一个外姓人呗，”赵美玲翻了个白眼，话里带刺的指责，“自家亲儿子不养，对养子倒是挺上心，这么伟大，感动中国怎么没颁给你？要我说，还是你……”
“你说够了没？”温启东扔了手机，回了两句嘴，“当初把人小孩领进屋就得对人负责，他高中都没毕业，你就想把人往林院长那儿扔，再说了，林院长也没义务替我温启东养儿子！”
“养儿子，呵，是，他温让是你温启东的儿子，温侑就是捡来的？！”赵美玲越说越气，嘴皮子裂了缝，怎么都关不住，“当初是从你这儿出的问题，怎么说我都替你们温家白养了十几年的儿子！他从孤儿院出来的，现在回到林院长那儿怎么了？”
“你问我怎么了？”温启东顾忌屋里隔音不好，拉住赵美玲胳膊压低了声音训斥她:“以后别在家说这些话，你让孩子听见怎么想！”
“我管他怎么想，温启东，我忍了少说也有十年了！你甩手掌柜当的舒坦，不知道柴米油盐酱醋茶的贵，孩子越大，家里开销越多，我省吃俭用还得顾俩孩子，你自己想想，我有多久没买过一件衣服了！”
话尽于此，赵美玲不是不委屈，年轻时候跟了温启东，陪嫁房子一样没要，婚后多年没有孩子，双方父母催的紧，她也从没说过温启东一句不是。领养温让是温启东的主意，赵美玲也没反对，领了孩子回来，把他当亲生的对待。后来有了温侑，赵美玲也没苛待了温让，吃穿用度，凡是温侑有的，一样没落了温让。但随着时间的拉长，心底的不忿到底是被生活的琐事放大显形。她不是圣人，两个孩子，再怎么温侑都是亲生，温启东不管家，只看到她偏心温侑，却看不到她为这个家的付出。她不到一米六，体重不足九十斤，这么一个瘦小的女人，硬生生被生活抽成一颗旋转的陀螺，忙里忙外，只为这个家。温让懂事听话又有什么用呢？生活不会因为他的听话懂事就免下压在两个大人肩上的重担，赵美玲是真的累了。
几句诘问砸下，让温启东愧疚地说不出话来，他失去立场指责赵美玲一句不是，多年的生活让他将要忘记，他本就亏欠赵美玲许多。
两人都不再说话，狭小的卧室里，只能听见扇叶呼呼作响的声音。一声“哥”隔着门板横插进来，温启东紧张地扭过头，听清温侑说话，“哥，你站这儿干嘛呢？”
他大步流星跨到门口，搡开门，看到站在门外的兄弟两人。温让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抬头看温启东时，眼眶红透，他把手里的西瓜递出去，声音发颤，极力藏起哭腔，“爸妈，我，来给你们送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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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对于自己有一个哥哥，温侑一直是骄傲的。小学时候写作文，标题拟《我最亲爱的哥哥》，遣词造句都不会，偏偏要摘来看过的作文书里形容人的词汇，然后一股脑地堆砌到温让身上。他不止一次向独生子季嘉奕炫耀过温让，话里话外都是对这个哥哥的赞美，他得意了十来年，哪怕是知道温让和许淮一在一起了，他嘴上咄咄逼人恶语相向，其实心底还是仰慕着这个哥哥。但今天，赵美玲告诉他，他叫了十来年的哥不是自己亲哥，而是父母领养。这个事实在他毫无准备地情况下突兀地砸向他，让他除了难过，还有一些难以言说的愤怒。
“爸！”温侑不愿意相信，扭头看向温启东，“我妈到底在说什么啊？我哥怎么可能不是你们亲生的！”他跺着脚，急的双眼通红，迫切地询问，不过是自欺欺人向温启东讨要一个他愿意相信的事实真相。
温启东不说话，沉默的态度让温侑更加崩溃，他终于承受不住抱头痛哭起来。十多年来被自己炫耀的哥哥不是亲哥哥，被粉饰的兄友弟恭只不过是一纸领养契约，而这个血淋淋的事实真相他到今天才知道，他就像一个傻子，对着看似圆满幸福的一家四口满心自得。他没有一点准备就被迫承受了真相，这对他未免有些残忍。
温侑一哭，赵美玲心脏就抽疼，经历腿肿腰酸生下的孩子，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这块肉掉了泪，就跟用刀子剜她肉一样疼。
“温侑，你也这么大了，有些事的确不该再瞒着你，”赵美玲吸了吸鼻子，“温让是我和你爸领养的，这个你没听错。”
温侑两眼干涩地瞪着赵美玲，妄图从她脸上找出一点可能撒谎的破绽。
赵美玲见他仍是一副怀疑的表情，只好把目光落到站在他背后的温让身上，“我的话你不信，温让的话你总该信吧？”
“哥……”温侑扭过头盯着温让，他慌张地眨眼，睫毛煽动出不安情绪。
“温侑，都是真的，”温让难过地直抠手心，“是我的错，你不要……”
“你们都瞒着我！”温侑难过又生气，狼狈地抹了把眼泪，推开温让跑出了房间。
“温侑！”他现在情绪激动，这么冒冒失失跑出去实在危险，一大家人跟在他屁股后面追，温侑横冲直撞，撞倒了茶几，一壶凉白开泼下，溅湿地板，又踢翻鞋架，阻人后追的步伐。
大门掀开，他蹬蹬蹬往楼下跑，温让抓他不及，被反作用力掼倒在地，小腿以一种扭曲的姿势杵地，温让额角疼出冷汗，他低头一看一看，脚踝那里高高的肿起，像一个泡发的馒头。
“温侑！你给我回来！你哥受伤了！”赵美玲扒着栏杆冲楼下喊。
蹬蹬跑的脚步声由下而上，温侑急吼吼地冲上来，看着温让肿起的脚踝，眼眶又红了，“哥……”
温让忍着疼安慰他，“没事，看着肿得厉害，其实没多疼。”
“你又骗我，”温侑吸着鼻子，“都肿这么高了，怎么可能不疼。”
“温侑，扶着你哥，我背他下楼。”温启东蹲下身把人弄上背，“温让，先忍着点，爸这就送你去医院。”
一番折腾到了医院，挂号拍片，是扭了筋，温启东去拿药，温侑肿着眼睛哽咽地问:“哥，是不是挺疼啊？你别忍着，疼就哭出来。”
温让一张脸煞白，但仍勉强自己在笑，“没事，不疼的，你别再哭了。”
“我就哭！”温侑嘴上不依不饶，但顾忌这是医院还是要捡回一点面子，于是横出一条胳膊挡住眼睛，“我才15，哭一哭就不许了吗？”
温让惨白着脸，促狭道:“许，15也没多大，当然能哭。”
温侑被他说的有点不好意思，“其实15也不小了。对了，哥，晚上你和我睡一屋吧，我想好好和你讲讲。”
温让没答应他，而是说道:“我后天就回学校了，升学考对你来说不难，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游戏适当玩，中考结束有大把时间你玩游戏。爸妈上班也辛苦，以后……”
“哥，”温侑抓住他手，慌张地打断他余下的话，“你说这些干什么，你不是一周就回来了吗，你是我哥啊，怎么能不管我呢。”他心里隐约有了猜测，但因为温让话说的婉转，所以还能选择装聋作哑。
“温侑……”他话没说完，温启东拿完药回来，“温让，上来，爸背你上车。”
上了车，温启东给赵美玲打电话说他们准备回家，温侑拽着温让的手，小声跟他说话:“哥，你睡一觉，等会儿到了我叫你。”
“我不困。”
“不，你困。”温侑害怕温让说出在医院没说完的话，飞速转移了话题，“爸，空调开了吗？”
“开了。”
“哦，还挺热的。”
温启东透过中央后视镜觑了他一眼，“才开的空调，降温哪儿有这么快。”
到了楼下小区，温侑扶着温让下车，“哥，你慢点儿别磕着脑袋。”
跛着脚沾了地，温启东找地方停车，暑气逼人脑门上沁一层热汗，温让抓着温侑胳膊以金鸡独立的姿势蹦到单位楼下。停好车的温启东把人背上楼，回到家，地上泼的冷水已经被拖把抹干，撞倒的茶几回归原位，散乱的鞋子被整齐码上鞋架，一切摆件都遵循原来的轨迹陈设，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他们只不过是在一个寻常的下午去了趟医院，然后一起回家，家里有碎念不休的赵美玲，她会抱怨花销的医药费，也会问晚上吃什么。
但现在赵美玲坐在沙发上，头发有些凌乱，眼眶泛着红，她的存在实在让人无法回避之前发生的事。温让挪到赵美玲面前，他脚踝疼得厉害，跪不下去，只能弯下腰，郑重地鞠了一躬，低声道歉:“妈，对不起，然后，谢谢您。”
温让记性不差，所以还能记得赵美玲年轻时候的模样，有弯如柳叶的细眉，含笑点星的双眸，嘴角微微扬起，一张圆脸便明媚生动起来。她年轻时候确是个美人，只不过生活把重担敲砸揉碎掺进了岁月里，于是岁月便成为一把无情的刻刀，把细纹刻进她眼尾，抱怨缝进她嘴腔，日复一日，磨去她弯弯眉眼，成就如今刻薄尖酸模样。
爱美是女人的天性，如果不是生计所压，谁愿意放弃漂亮裙子选择做一个怨念满满的黄脸婆？温让负罪满贯，觉得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自己，经年累月的愧疚和自责折磨着他，枷锁盖身，终成一句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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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温让周天返校，温侑抱着他嚎了三遍不见歇，眼泪混着汗水打湿他肩头，哽咽着一遍又一遍地叫他哥。
“好了，我还要去上晚自习，你在家听话，明天上学不要迟到。”
“周五你会回来吗？”温侑瓮声瓮气地问。
“高三任务重，又刚刚考完试，我要待学校复习。”
“你骗人！你是不是，嗝，是不是因为妈才不回来的？爸都说了，你是温家的儿子，你放假不回来待学校干嘛？”
“没有的事，你别多想，在家多陪陪爸妈，我真要走了。”
温侑拿过温让肩上书包，抽噎着说:“那，好吧，我和你一起去学校，爸去开车了，我背你下楼。”
“我能自己下去，”温让瘸着腿往屋外蹦，“你把书包给我拿好。”
“我背你吧，看你蹦的难受。”
“不用。”
他坚持自己下楼，温侑只好闭嘴。
学校离他们住的地方不算远，温侑一肚子话还只倒了一半，温启东就踩了刹车说到了，温侑抱着温让胳膊意犹未尽，挺欠揍地问:“爸，你路上是不是闯红灯了？”  
温启东不明所以地瞪着他，“说什么呢？！”
温侑嘟囔，“开这么快。”他打开车门扶着温让出来，“哥，你慢点。”
温让瘸着腿小心翼翼地下车，他东西不多，就一个书包，从校门口到宿舍楼还有一段距离，暑气蒸人，他下了车就开始赶人:“爸，您和温侑回去吧，路上开车小心。”
“你脚踝还肿着，爸背你去宿舍。”温启东作势就要蹲下来，温让拉了他一把，人来人往都是同学怪尴尬的，“爸，我能走过去，您和温侑先回吧。”
“真能走？”温启东持怀疑态度。
“真能走。”温让推他背，“您开车注意安全。”
温启东扭头看了他一眼，嘴唇阖动，落下一句嘱托，“在学校好好照顾自己，放假了……”他不确定地问道:“还回去吗？”
温让摇摇头，“不回了，高三复习压力大，我待学校好好复习。”
“哥……”温侑嘴巴一瘪，露出哭相。
温启东愧疚地低下头:“温让，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
“您别这么说，”温让觉得眼睛烧得慌，“你们为我付出的已经够多了，您开车回去注意安全，我得走了，不然等会儿赶不上晚自习。”说完这句话温让便头也不回往学校走，他怕脚下走得慢，温侑的哭声和温启东的叹息追上他，让他动摇想法，贪恋那个给予过他温暖的家。
许淮一是在晚自习结束后发现温让脚踝上的伤的，当即变了脸，问他什么时间伤的，有没有去医院。
温让拿着单词本往教室外蹦，边蹦边回答他，“昨天不小心扭的，去医院了，没什么大问题。”
“都肿这么高了，”许淮一敛起眉，“我背你回宿舍。”
温让身残志坚立马拒绝，“我自己能行。”
“小让……”许淮一眉头紧皱，“你又推开我。”
“没有的事，”温让头也不回继续蹦，“走了，等会儿赶不上洗澡。”
“你这么蹦回去肯定赶不上洗澡。”许淮一拉住他胳膊，给出两个选择，“抱还是背？”
“什么抱不抱背不背的，”温让嘟囔，“崴了脚脖子，又不是断了腿。”
“那就是抱了。”许淮一不再多说，替温让做下决定，一手扣住他腰，一手勾住他膝弯，“我胳膊有劲儿，抱你回宿舍还是不成问题的。”
“别别别！！！”温让脸皮薄，一路被这么抱过去不知道得收获多少异样眼光，但他又拗不过许淮一，只好说:“还是背吧。”
许淮一抿起嘴笑，“真乖。”
温让把脸埋起，嗡声催促:“快走。”
回宿舍的路上有一处花园，校长还在读书的时候比同班同学多喝了两瓶墨水，好附风雅，岁寒三友栽进园子，只松树长得挺拔高大。竹子生的矮小，活像一捆抱团的倭瓜，梅花常年不开，挂着“岁寒三友”的名，不干延香开花的事。
松树长得高，排的密，方便一群校园情侣藏匿进去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理想。校方领导喇叭警告多回，仍没能拆了这群校园鸳鸯，只能安排校警每晚拎着手电筒蹲进花园抓一对情侣示众。校警蹲了几天除喂饱一群拖家带口的蚊子外，一对鸳鸯都没逮到，正小声编排校方领导，眼尖的瘦高个远远看见一个男生走过来，背上还背着一个人，编排的嘴立停，猛地从花园蹿起，冷白的光横扫到许淮一脸上，兴奋道:“可算逮到人了！诗词歌赋不够你们升温情感，这还正大光明背上了？”
温让探出脑袋看他一眼，脸上浮上尴尬表情，许淮一先于他开口，“不好意思，我室友脚扭了，走路不太方便，我背他回宿舍。”
瘦高个叫赵杰，这次换他尴尬了，关了手电筒，干笑两声，“小同学挺热心肠啊，室友之间，是该互帮互助，挺好，挺好的。”
回了宿舍，许淮一把人放椅子上坐着，单膝跪下看温让肿起的脚踝，淤血化开一些，渗出紫红，看着挺瘆人，“宝宝，药在哪儿？”
“先洗澡，洗完澡喷。”温让捏他耳垂，“许淮一，洗完澡我有话跟你说。”
许淮一抬头看他，两眼倏地一弯，“好呀。”
温让脚踝带伤，但洗澡不成问题，许淮一古道热肠非得帮人洗澡，理由还很充足，“刚刚校警都说了，室友之间要互帮互助。”
“……”温让觑他一眼，提前警告，“我一伤残人士，你洗澡给我安分一点。”
许淮一目露委屈，“我知道分寸的。”
安安分分洗完澡，许淮一从温让书包里找出药喷他脚踝上，又拿掌心轻轻去推，这力道不好控制，推轻了里面淤血散不开，推重了又怕疼着温让，于是推一下问一句，“宝宝，疼吗？”
“有点。”在许淮一面前，温让已经学会坦诚。
“好，那我轻一点。”许淮一收了力道，又推了一下，问:“现在呢？”
“挺好。”
许淮一生疏地推了几个来回，温让晃着另条腿背单词，时不时蹦出一句英语考许淮一它的汉语意思。
“embassy？”
“大使馆，做名词。”
“export？”
“动名词，输出，输出口。”
“许淮一，你刚学说话是不是就双语教学了？”
许淮一摇头纠正他，“是三语，妈妈负责中文，爸爸负责俄语，他俩一起教我英语。”
“……了不起。”
许淮一仰头看他，目光不移半分，全数锁在温让两核杏眼上，“宝宝，我说一句俄语你猜是什么意思好不好？”
“好。”
许淮一声音低沉，俄语特有的发音从他嘴里吐出，缱绻又温柔，“я  люблю  тебя。”
温让弯了一双杏眼，故意猜错，“晚安？”
许淮一虚握住那只伤脚的脚踝，凑上前吻在温让唇瓣，“猜错啦，是我爱你。”
温让狡黠地眨眼，得意道:“其实我是故意猜错的，骗到你了吧！”
许淮一捏住他后颈纵容地笑，“恩，宝宝好厉害，一下就把我骗到啦。”
学校准点熄灯，许淮一抱着温让，摸他掌心薄茧，“宝宝，你要跟我说什么？”
温让手心合拢，蜷住许淮一指头，“我跟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许淮一靠拢他，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好呀，宝宝你讲。”
温让沉默一会儿，纠结怎么开口，想了想，还是选择单刀直入，“不讲故事了，显得好矫情。”
许淮一偏头亲在他额角，“宝宝说什么我都乐意听的。”
“其实我是被现在的父母领养的，大概三岁吧，被他们从孤儿院领回来，他们对我真挺好的，一点都不嫌弃我身体这样，还愿意给我一个新家。我那时候就想，等长大了一定要好好报答他们，要挣好多钱，给他们在市区换套大房子，然后带他们全世界旅游……”可还没等他长大，他就又没了家。有的人大概真的命如浮萍，生来就注定了漂泊无依。
“我讲完啦。”温让语气轻松，他不想气氛被他弄得过于压抑沉闷，抬头去看许淮一，却发现他眼睛亮得惊人，不由伸手摸了摸，惊讶道:“你哭了？”
许淮一眨眼，泪水沁湿卷翘的睫毛，看起来好不可怜，他声音嘶哑，哽咽保证:“以后我要加倍对你好。”
温让凑上前亲他脸颊，“没有比遇到你更好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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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周一上课老师基本都在讲试卷，李文海排满三节数学课，精神抖擞走进教室，试卷一摊就开讲。他一向雷厉风行，讲试卷的速度赶上百米跨栏，花两节半课的时间讲完试卷，剩下半节课留给学生自行消化。
张慧柠这次考试属正常发挥，数学稳在130，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假模假样分一半试卷到许淮一桌上问他大题过程，实则找人讲小话。
“温让脚怎么回事？我看肿好大一块。”
“扭到了。”许淮一盯着温让后背，他看到李志强把脑袋凑过去，都快碰到温让耳廓。
“那还挺不方便的，”张慧柠一心两用，一边讲小话一边注意李文海方位走向，“他这次考的怎么样？”
“还不错，数学提高了一些，有110了。”
“哇，不愧是被许老师辅导过的学生。”张慧柠竖大拇指。
“是他自己努力。”许淮一谦虚，并不揽功。
“我倒挺期待周五家长会的，到时候双方家长提前见面，想想就……这题，”张慧柠突兀地拐了话头，“函数解析式我算出来怎么是2？”
李文海斜过眼瞅了下张慧柠笔头指的题目，欣慰的表情还没摆出就被张慧柠气到吹胡子瞪眼，“我看你挺二！题目要求用方程式你用什么函数解析！”
张慧柠定眼一看，嚯，怪自己眼瘸没看清题目，露馅。
“跟我去趟办公室！”李文海恨铁不成钢地瞪她一眼，转身出了教室。
张慧柠经验颇丰，深知此趟办公室之行没个半小时出不来，于是拉着许淮一胳膊惨兮兮地央求他，“大哥，同桌一场，记得等会儿帮我买饭，钱等会儿转你，小弟不挑食，买啥吃啥，先走一步。”张慧柠贫完准备走人。
温让回头看他们，张慧柠冲他眨眼，还特意绕路从他旁边经过，敲了敲桌面，低下头小声调戏人:“嫂子，等会儿记得提醒我大哥帮我点外卖。”
温让抬头看她，倏地红了耳尖。
许淮一盯着那抹红，不免心猿意马，降下声音在后面叫他名字，“你到这儿来，我给你讲题。”
温让确实有道题目没太明白，拿了试卷瘸着腿往许淮一那儿挪，等终于挪到，许淮一已经等不及去看他要问的题目。是最后一道应用题，这在考试中一向被大多数人所放弃，演算过程往往冗长无比，计算出的结果也不一定正确。
“小让，你哪里不太明白？”
“这一步，”温让把手中笔头点过去，“怎么就突然算方程式了？”
许淮一把计算过程罗列到草稿纸上，然后一步步讲解，“方程式这一步是为了推算X的值，题目里已知的条件是Y，演算出结果后，带入公式，后面就简单了。”他不再讲解，而是把题目丢给温让自行领会。温让不笨，顺着许淮一给的解题思路往下捋，没一会儿就拨云见雾。
“这么一看，也没我想得那么难。”温让舒了口气，偏头去看许淮一。
“很多事情就是这样，看起来很难，其实做起来简单。”就像当初的他们，许淮一迈出第一步，又步步紧逼，强势地拉着温让继续往下走。现在他们在一起，回头再看，当初走过的路也不是荆棘遍布。
下课铃响，同学们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食堂狂奔。温让脚踝伤着，许淮一点了份大骨汤给他，又划拉菜单点了三份炒饭两碗蛋汤。张慧柠连同外卖一起进入教室，她刚在李文海那儿被迫上了一节思想政治课，灵魂得到洗礼，连带胃里都被一洗而空，拿到外卖后劈开一次性筷子就开始吃。
一筷炒饭下肚，张慧柠开始向两位朋友倒苦水，“我觉得老班最近在修佛法，说教的本事跟唐僧差不多，你们知道吗？”她卖起关子，等看到好友摇摇脑袋齐声回答“我们不知道”后才又说，“我瞄到他手机锁屏是如来。”
温让:“？”
“如来是谁？”许淮一边问边把骨头汤递给温让。
“神话人物。”瞥见许淮一动作，张慧柠捂住心口，一脸悲愤地控诉，“虐狗过分了啊！”
吃完饭，许淮一请假外出，张慧柠和温让搭伴回宿舍。李文海刚吃完饭，正站办公室窗前透气，饭前戴的眼镜没摘下来，所以视力就格外开阔，一眼看见绿荫道上的张慧柠他们。
高三班主任的心思被高考折磨的敏感又多疑，看见两个异性有说有笑地走一块就觉得他们关系不正常，要么早恋要么正往早恋的路上发展。
李文海拿了手机拍照留证，等下午上完课叫了两位当事人去办公室，先是委婉地询问他们是否在谈恋爱，见两人装傻充愣摇头否认，态度骤然一变，带了语重心长的说教，“现在都高三了，你们清醒一点啊！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习！其他的事先放一放……”
张慧柠插入一嘴问道:“老班，您说的这个其他事包不包括吃饭？”
李文海没听懂。
张慧柠了然，“看来是不包括了。”说完又哥俩好地拍了拍温让肩，“我和温让是不可能谈恋爱的，这您放心。再说，我这人您也知道，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
“故事会。”李文海这次听明白了，冷不丁接过她的话，“我看你课桌里都堆不下了。”瞪了她一眼，把话语权重新掌握到自己这边，“现在不谈恋爱是好事，你们高三了嘛，还是要以学习为重。温让呢，这次的进步我也看到了，老师很欣慰，不过张慧柠，”他话锋一转，“你和许淮一怎么回事？”
张慧柠表情困惑，瞄了眼李文海，见他表情严肃，于是斟酌情绪，略显紧张地问道:“我和他退步了？”
“哦，那倒没有，他还是第一，你还在前十。”
“那不挺好，”张慧柠给自己鼓掌，鼓完发现李文海一张脸黑如锅贴，立马摆出老实受教的模样，虚心问道:“敢问老师，我和许淮一怎么怎么回事？”
“你上课找他闲聊不是一回两回了，光是物理老师就找我说了三回。”
张慧柠陷入自我怀疑，“我这么能唠？”
“可不，”李文海冷哼，“课上说的话都能出本废话集了。”
“读书人说的话怎么能是废话呢！”张慧柠继续贫，“那叫……”
“所以你和许淮一没耍朋友？”李文海截了张慧柠的喋喋不休，问出一记猛料。
“啊？”张慧柠瞪圆了嘴，表情夸张，“我和许淮一？哈哈哈哈哈哈哈怎么可能！我把他当哥们儿的。”
李文海放心不了，“那许淮一呢？”
张慧柠斟酌片刻，才不确定地说:“兄弟？”
李文海稍稍放心，“这样也好，其实老师叫你们来也不完全是……”
张慧柠肚子发出抗议，“老班，要不您先放我们去吃饭？等会儿还得上晚自习。”
“……”李文海摆摆手，“去吧去吧。”
吃饭的路上，张慧柠绘声绘色描述刚才情景，末了，又说:“我挺好奇，老班怎么没怀疑到你俩身上，明明你俩更有猫腻可寻。”
许淮一沉吟片刻，猜测道:“可能他也想不到有人在他班上搞基吧。”
张慧柠眼角抽搐，“说基不说吧。”
温让从善如流地接话:“文明你我他。”
许淮一:“……？”
晚上自习许淮一又带着温让回宿舍复习，规矩讲完理综卷上的疑难问题，拿出从药房买的药给他喷上，“这个跟昨天的药成分不一样，它消肿要快一点，我这么揉会疼吗？”
温让摇摇头，“不疼。”
“不疼就好，”许淮一抿出两点梨涡，“多揉揉，淤血散了就会好的。”
“好，许淮一……”
“恩？”
“谢谢你，还有，我爱你。”
“以后只要说后面三个字就好啦。”许淮一仰起头去啄温让嘴角，“我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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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周五家长会许淮一作为班级门面被拉去接待家长，190的个头，被宽松的校服罩住，胸前挂一条“学生代表”的绶带，被张慧柠笑话像酒店门口迎宾的服务员。
许淮一只管温让怎么看他，把人往角落一拉，高大的身形笼住175的温让，急切地问:“宝宝，我这样像张慧柠说得那样吗？”
“不像，”许淮一听他这么说松了口气，正要离开，又听温让说道:“迎宾的服务员没你帅。”
许淮一撇了嘴角，“那还是像嘛。”
“你这人怎么不会抓重点呀，我夸你帅呢！”
许淮一脸上表情明媚起来，“好嘛，我收到啦，那我先去忙啦！”
温让笑着点头，等目送许淮一离开，他转过脑袋看向窗外，过道里挤了不少家长，伸长脖子大着嗓门喊自家孩子姓名。温让突然生出羡慕的情绪，这情绪来的快，先是占据他心头一隅，又迅速爬满四肢百骸，他抽动鼻子，觉得呼吸困难，快步走出教室扒着走廊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才堪堪压住这股情绪。正要回教室，转身的瞬间看到步上最后一级阶梯的许淮一妈妈。
许婕一眼看见站走廊外吹风的温让，肤白，体瘦，模样精致，跟上次远远看见的分毫不差。她按捺住激动的心情，调整好脸上微笑，“这位同学，你知道许淮一在哪里吗？我是他妈妈，来开家长会的。”
温让掐着手心走在前面带路，“他今天是我们班学生代表，刚刚下楼去接待家长，可能和您错过了。”
“这样呀，”许婕笑弯了一双桃花眼，“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呀？”
“阿姨，我叫温让。”
“你就是温让呀，”许女士故作惊讶，又担心表情虚假，于是竖起手机看屏幕中的自己———两弯细眉微微上扬，嘴巴小幅度地张圆，做足惊讶模样，“许崽经常提起你呢。”
温让脚下打绊，舌头也打结，“他，恩，可能因为，因为我们是朋友。”
许婕心知肚明地笑，“小温，有空常去我们家玩呀。”
温让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好的，阿姨。”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教室，温让领着许婕坐到许淮一座位上，正要走，被许婕握住手腕，“小温，你家长来了吗？”
温让摇头，“他们有事，来不了。”
许婕遗憾地“啊”了一声，晃晃手中细腕，笑眯地商量，“那小温陪阿姨说说话好不好？许崽半天不上来，阿姨一个人坐这里好无聊的。”
“啊，好的。”温让拖了把凳子局促地坐下，两只手扒着膝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在许婕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地问出，才不至于让他无话可聊。
许淮一回到教室一眼看见坐在自己座位上的许女士，笑弯了眼拉着温让的手，正热切地同人说话。许淮一顿时头大，生怕她平地爆惊雷叫温让一声儿媳，快步走过去，揽住许婕肩膀，问:“妈妈，你什么时候来的？”
许婕回头，瞥见许淮一嘴角梨涡，“来了有一会儿了，”看见他身上绶带，打量一番，客观评价道:“挺帅的嘛。”
许淮一笑意加深，毫不避讳道:“小让也这么说。”
温让面对许婕本就不自在，这下更是僵直了背，转开眼珠，不敢看许婕脸上表情。
“证明我们审美一致。”许婕脸上漾开温柔笑意，轻捏温让手腕，随了许淮一叫法，“小让，是吧？”
温让笑僵一张脸，窘迫地附和:“……是啊。”
开完家长会，不少家长去找李文海了解自家孩子情况。许婕一向不操心许淮一学习，开完会就拎着包走出教室，她个子高挑，气质极佳，落在人群里，收获不少目光。
“许崽，”许婕冲他招手，“过来。”
“妈妈，老师说什么没？”许淮一边问边提过她手里的包。
“能说什么呀，老生常谈的一些话。”许婕按着太阳穴，“下午爸爸要回来，等会儿妈妈去机场接他，你是跟妈妈一起还是直接回家？”
“妈妈……”许淮一嗫嚅，“我，我这周不回家，想待学校。”
“好端端的怎么想待在学校呀？”
“小让家里出了点事，最近只能住学校，妈妈，他脚还受伤了，挺不方便的，我想陪着他。”
许婕紧张道:“脚怎么受伤了？我刚都没注意。”
“不小心扭到了，”许淮一抿起嘴，扮一副可怜相，“妈妈，我能留在学校吗？”
许婕为难道:“可是爸爸刚出差回来，妈妈下周也要去国外演出……许崽，这样好不好，这周你回家，把小让带上。”
“好！我去跟他说！”许淮一激动地抱住许婕，“谢谢妈妈。”
“不用谢，”许婕轻拍他背，打趣道:“妈妈也想多看看小让。”
许淮一领了圣旨跟阵风似的刮到温让面前，“小让，妈妈想让你这周去我们家，你脚受伤了嘛，一个人住学校也不方便，跟我回家，我也能照顾你。”
温让挺难为情，“许淮一，这样不太好吧，怪麻烦你们的。”
许淮一不赞同道:“你的事怎么能是麻烦，小让，你就跟我去吧，上周你就没去，这次还要拒绝我吗？”他低下头，耷拉眼，抿起唇，活脱脱一副委屈模样。
“可是……”
“去吧，小让，刚好跟许崽搭个伴。我和他爸爸周末不在家，他一个人在家也挺无聊的，猫都不乐意搭理他。”许婕走过来帮了一把腔。
“……好的，阿姨，就是太麻烦你们了。”温让搓捻手指，有些不好意思。
“不麻烦的呀，阿姨很喜欢你的，你和许崽……”
“妈妈！”许淮一打断她，“你不是要去机场接爸爸吗，现在可以出发了。”
“不急，爸爸跟妈妈发微信了，要三点才下飞机。”
“那我们先回教室收拾作业，妈妈，你在这儿等等我们。”
“好，那妈妈先去开车，等会儿校门口见。”许婕朝温让挥手，“小让，阿姨先走，等会儿见哦。”
温让支起手小幅度地晃:“好的阿姨，等会见。”
两人进教室收拾作业，温让把理综卷折好放进书包，四下有人，于是小声跟他说话:“许淮一，刚和你妈妈说话我紧张死了。”
“妈妈她很喜欢你，”许淮一带的东西不多，所以很快就收拾好，他把书包背上，开始帮温让收拾试卷，“她刚刚走的时候还特意跟你打了招呼。”
温让抿嘴偷笑:“你妈妈好温柔。”
许淮一捏他手心，促狭道:“以后婆媳关系一定非常融洽。”
温让踹他小腿，笑骂:“去你的。”
许淮一扣住他后脑勺，趁无人注意，擦着温让耳廓掠过一记轻吻，“回家啦，许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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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到家正好十二点，王妈做好饭菜，摆满一张饭桌，“听太太说许崽带了朋友回来，所以菜多做了点。”
“辛苦啦，王姐。”
许淮一找出拖鞋给温让换上，“小让，你先换鞋。”
“不辛苦的呀，太太，你们先吃饭，我和老王就先回去啦。”
“好，那您和王大哥回家注意安全。”
“好的哟，太太，”王妈换好鞋，回过头冲许淮一促狭地笑:“许崽，和小温吃的愉快哦。”
温让在王妈促狭的笑里红了脸颊。
三碗饭，三双筷，许淮一盛了碗三鲜鱼肚汤递给许婕，又看见一盅冒着白气的粥，不由问道:“王妈中午煮粥做什么？”
“这是桃仁粳米粥，小让脚踝不是扭伤的嘛，喝这个对脚伤好。”许婕盛了一碗端给温让，“小让，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温让受宠若惊地接过，他想不到自己还能被除许淮一外的人这么重视，埋头喝下一口热粥，白气蹿进眼睛，让他红了眼眶。
“很好喝，谢谢阿姨。”他又埋头喝了一大口。
“不要这么客气嘛，”许婕放下碗温柔地笑，“把这里当成家，以后常来玩。”
吃完饭，许婕开车去机场接人，许淮一送她下楼，回来的时候餐桌上已经不见了吃过的碗筷。拐进厨房一看，温让正拿一碟碗在洗。
“宝宝，你放着我来。”
“你别动，”温让打开水龙头冲走手上泡沫，“我过道清水冲一下就好。”
许淮一站定，“以后你不用洗了呀，家里有洗碗机的。”
“……”温让回头瞥了他一眼，“不会用。”
许淮一挠挠头，“我也没用过，不过我会学的，以后这种事交给我就好。”
“我总得做点事的呀。”温让把过水的碗筷放沥水架上。
“你要做的事就是爱我。”许淮一如是说道。
两只手从温让腋下穿过环住他窄腰，下巴磕进他颈窝，美滋滋地勾勒未来:“等咱们毕业了，我把攒的钱拿出来看够不够付首付，按照你喜欢的风格装修，到时候我们一起上课，一起回家。宝宝，你喜欢宠物吗？你要是喜欢……”话没说完，腿边传来痒意，低头一看，果然是五一。
家里来了生人，五一偏着脑袋好奇地张望，温让低头看去，对上五一异瞳，试探地叫它，“五一？”
五一转移目标去蹭温让小腿，晃着大尾朝他叫个不停。
“边儿上玩去。”许淮一拿脚拨它，“喂你的猫粮吃完了吗？”
五一不顾许淮一阻拦锲而不舍往温让小腿上贴，许淮一坚持不懈把它往客厅赶。一人一猫斗争激烈，温让无辜卷入，夹在中间看起热闹。
“五一，再不去客厅我扣你罐头。”许淮一放下威胁，精准拿捏五一七寸。
五一踌躇不决，瞄一眼许淮一，看一下温让，最终败于罐头的威胁，踩着步子不情不愿走去客厅。
温让惊讶不已，“它这是成精了？”
许淮一道出真相，“威胁到小胖子长肉了可不得掂量掂量。”
五一耳尖，听到许淮一口中的“小胖子”，立马刹住脚步回头瞪他。
“……”温让偏过头看许淮一，再次说道:“我真觉得它成精了。”
“别管它的，”许淮一不满温让把注意力放到五一身上，“宝宝，我们去卧室。”
“去卧室干什么？”
“参观男朋友卧室。”许淮一揽腰把人抱怀里，温让羞赧地挣了挣，“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我不，就要抱你上楼。”
温让拗不过他，只好提前打下一针预警:“许淮一，我现在还是个伤残人士，你别动歪脑筋。”
许淮一大睁着眼，表现的极为惊讶，“宝宝，我是那么禽兽的人吗？”
温让冷笑，“你可不就是这么禽兽的人。”
许淮一偏过头嘬他耳垂，含糊地说:“既然你都说我禽兽了，我总得付出一点行动来佐证。”
温让:“……”脸色通红地被抱上楼，许淮一把他放到地毯上，“给你看男朋友照片。”他打开储物柜从里面拿出一本厚厚的相册，“从我出生到现在，照片都在这里面了，妈妈她好喜欢给我拍照，”说到这儿，许淮一委屈起来:“刚出生的时候没长开，她还嫌我丑。”
温让忍住笑，“刚生出来的孩子都差不多，你现在长开了不挺好看的。”
“宝宝，你有小时候的照片吗？”许淮一把相册递给他，“我想看看。”
温让翻开相册回想了一下，“有的，林院长还留着我百天的照片。”
“我要看，”许淮一从后面亲昵地抱住他，“宝宝小时候一定和现在一样好看。”
“嘴巴吃了蜜？”温让轻挠他下巴，“等我脚好利索了就去找找。”
许淮一挺积极，“我和你一起去！”
“行啊，”温让盯着张照片看了好一会儿，转过头瞟一眼许淮一后又把目光聚到照片上，最后不确定地问:“这也是你？”
许淮一看过去———是张穿公主裙戴姬发的照片，脸颊羞恼的一红，欲盖弥彰地否认:“不是我。”
“哦，不是你，”温让提溜眼珠，故意问道:“那照片里的这个是你双胞胎妹妹？”
“哎呀，好嘛，这是我，”许淮一见糊弄不过去，只得不情愿地承认，“我妈妈怀我的时候以为是个女孩儿，所以孕期买的都是女孩儿穿的衣服，结果生下来是个男孩。这张照片是我刚满一岁拍的，用我妈妈的话说就是，一岁才算长得有个人样了，所以她特意买了这条公主裙给我穿上拍的照片。”
温让倒在他怀里笑成一团，“哈哈哈，许淮一，我有个不情之请……”
许淮一恼羞成怒捂住他嘴:“既然是不情之请那就不要说了。”
温让笑的眼泪都沁出，歪在许淮一怀里，半天没缓过劲儿。许淮一过于羞恼，捏住他的下巴啃咬在温让下嘴唇上，“别笑了。”
温让偏头躲开，双手举起连连告饶:“我错了我错了，哈哈哈哈我真错了，哎，许淮一！你别……唔！”
五一磨完爪子慢悠悠地上楼，它先是走到书房，逛了一圈鬼影都没逮见，于是改变线路去了卧室。许婕卧室紧闭，五一只好遗憾地返回，折到许淮一卧室门口，正要推门进去，不想听到一阵急促的喘息。
五一收回前爪，耐心地坐下，竖起耳朵听起墙角。也不知道两脚兽在里面做什么，五一听了片刻，听不出个所以然，倍感无聊，于是仰起脖子冲屋里叫唤。
“五一……在外面！”温让错开许淮一的亲吻，“你去开门。”
“不用理它，等会儿就该走了。”许淮一没当回事，压着温让又想亲。
“你别有事没事就想着亲人！”温让挡住他，“你爸妈该回来了。”
“没这么快。”许淮一捏他耳垂，又委屈上:“宝宝，我上周五就没有亲你。”
温让挺无语，“感情我欠着你的？”
“可不嘛，”许淮一抱住他卖乖，“所以你这几天要加倍还给我呀。”
“……”温让半步不退，严肃以对:“好好说话，不要撒娇。”
“没有撒娇，我只是在表达我的正当诉求。”
温让斜睨过去，“你的正当诉求就是整天抱着我亲？”
许淮一瞪大了眼，表现的惊诧，“原来可以整天抱着宝宝亲吗？”
温让:“……”
四点多的时候许婕他们到家，温让听到车喇叭声后更紧张了，搓着指头亦步亦趋地跟在许淮一身后，许淮一握住他手，“不要紧张，我爸爸会喜欢你的。”
温让擦掉手心冒出的汗，“啊？可是你爸爸都没见过我。”
“我妈妈见过呀，她很喜欢你，我爸爸也会喜欢你，我们一家人都很喜欢你。”
温让有些糊涂，“这算什么逻辑？”
许淮一回答:“喜欢你这件事不需要逻辑。”
正说完，门铃声响了。
“宝宝，不用紧张，”许淮一亲他脸颊，捏他手心，“你去沙发上坐会儿，我去给他们开门。”
温让没动，哪儿有主人回来了他这个客人还坐着不动的为客之道？
“我就在这儿，站着，”温让推他，“你去开门。”
开了门，许淮一接过许婕递来的包，“爸爸，欢迎回家。”
许伊万脸上现笑，他长得极为英俊，雕塑般的面孔显得冷肃，但一笑，这种冷肃感就自然地化开，“妈妈说你带了朋友回来？”
“恩，是的，”许淮一拉来温让到他爸面前介绍，“他叫温让，小让，这是我爸爸。”
温让本来就紧张，这下见着真人，这种紧张感直接拔高到顶点，于是舌头打结，喊出一声:“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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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温让窘迫又尴尬，耳根红透不敢说话。许伊万看他神色，观出一些尴尬的意味，而他自觉身为一个长辈，不能让来家里做客的小辈陷入这种尴尬的境地，于是他友好地问道:“我可以答应吗？”
温让稀里糊涂地点头，等点完头才反应过来，一张脸顿时红透。许婕和许淮一隔空交换一道心照不宣的眼神，许婕亲切地挽住温让胳膊，满眼期待地问道:“小让，你都叫伊万一声爸了，什么时候叫我一声妈妈呀？”
许淮一轻咳，装模作样地阻止:“妈妈，你就别凑热闹啦。”
许伊万不清楚母子之间打的配合，于是顺着许淮一的话接下去，“阿婕，你不要再逗孩子了。”
许婕孩子气地撇嘴，“好啦，我不说了嘛。”
许伊万走上前把她挽在温让胳膊上的手解下来，搂住她腰，侧耳柔声说道:“跟我去楼上好不好？我给你带了礼物。”
许婕撇下去的嘴角小幅度上扬。
五一闻声下楼，一路颠颠地跑到温让身边，先是蹭了蹭温让小腿，而后才仰头去看许伊万，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在辨认这个人。
“不认识爸爸了？”许伊万扼住五一命运的后颈把它提起来放胳膊里端着。
竟然被提溜后颈提起来，五一顿觉猫脸丢尽，挣扎着要下地称回它的霸主之位。
许伊万一边抚毛一边说话:“五一，爸爸给你买了好多鱼罐头。”
五一作为一介能屈能伸的小猫男，立马屈服于罐头的诱惑下，拿脑袋熟稔地顶了顶许伊万的下巴，顶完还极其谄媚地连声叫唤。
许淮一冷嘲热讽:“五一你好没骨气。”
五一选择性忽略，继续谄媚讨好。如此，温让存在感降低，总算不觉得尴尬。
晚上他们在外面吃饭，许伊万问过温让忌口后提前把餐厅订好。七点出门，许伊万在开车去往餐厅的路上接到小舅子的电话，那头说夫妻俩有事要去趟外省，不确定几天回来，问能不能把孩子放在他们家给管口饭吃。
这个小舅子一向跟许婕这个姐姐家交好，当年许婕要和一个外国人结婚，家中二老没少反对，还是小舅子在里面做了不少工作才让二老松口。如今小舅子开口，许伊万哪儿有不答应的道理？
“阿瑨没说因为什么事？”许婕问道。
“只说一点小事，让你别担心。”许伊万安抚地笑道:“没事的。许崽，给弟弟发消息说我们15分钟后到。”
许淮一假公济私给温让发亲亲的表情，发完才划拉列表联系人找许瑞白名字。
———我们15分钟后到，你掐着时间下楼等。
许瑞白5分钟以后才回他:得嘞，哥，我把公主捎上行吗？
“公主”是许瑞白养的一条萨摩耶，人前乖巧，人后拆家，蔫坏儿的一条狗，曾创下一天之内拆完一整套布艺沙发的丰功伟绩。许淮一心有戚戚，立马拒绝:不行，五一在家，它俩会打架。
许瑞白见招拆招:我自带狗笼。
许淮一道高一尺:我狗毛过敏。
许瑞白表示疑惑:我怎么不知道？
许淮一游刃有余:1和0.9的无限循环哪个大？
许瑞白:？
许淮一:所以说，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
许瑞白:……
车驶进小区门口，许瑞白被他爸妈送上车，林亚胜操不完的心，拉着许瑞白的手嘱托不休:“到姑姑家要听话啊，不会写的作业一定要问哥哥，哥哥成绩很好的，你成绩妈妈是不指望了，能把作业写完就好了呀。还有啊，公主等会儿爸爸妈妈就送到宠物医院寄养几天，你不要阳奉阴违带他去哥哥家啊。爸爸妈妈去几……”
“妈！妈！打住！”许瑞白堵住耳朵，“作业带着，公主在家，我跟姑姑去吃饭，你们去外地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微信。”
“好的好的呀……”林亚胜意犹未尽还想嘱托几句，许瑨拉住她，“好了，再说得赶不上飞机，还得去送狗。”
林亚胜依依不舍跟许瑞白挥手，“要听话啊。”
许瑞白敷衍地挥手，转头就跟许淮一吐槽，“哥，我妈不去演戏真是影视行业一大损失，刚出门的时候还骂我呢，嘿，转头就依依惜别起来了。”
“舅妈也是担心你，”许淮一偏头看他，“作业多不多？”
许瑞白嘴巴噘的能挂把壶，“哥，你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许淮一和善地笑:“舅妈把你交给我了，我总得负责。”
许瑞白抖落一身鸡皮疙瘩，“哥，我算是知道什么叫笑里藏刀了。”
许淮一没再搭理他，而是专注跟温让讲话。许瑞白遭了冷落，于是主动挪动屁股凑热闹地挨过去，撞了撞许淮一胳膊，好奇地问道:“哥，这你同学？”
“恩，我朋友，温让。”许淮一怼住许瑞白胳膊把人推回原位，“老实坐着，马上到吃饭的地方。”
“我还不是很饿，”许瑞白偏头去看温让，无奈许淮一把人护的紧，只能看见一截白皙的后颈和扫在颈间的碎发，“不是，哥，你挡我干嘛？”
许淮一扮一副无辜模样，“我没有啊，块头比较大而已。”
许瑞白“嘁”了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护女朋友呢。”
下了车，许瑞白扒着许淮一胳膊瞅温让，尽管不习惯被人这样注视，温让还是抿起唇角对他礼貌地笑，“你好。”
许瑞白笑出一排白牙，“哥哥，你好！”
许淮一敲他脑袋，“你哥在这儿呢，别瞎叫。”
许瑞白捂着脑袋“嘶”了一下，转头就拽着许淮一胳膊求证，“哥，进你们实验班是不是还得看脸？”
许淮一抽出胳膊，陈述事实:“你这样的看脸也进不了。”
许瑞白咋呼，“我这样的怎么了？！我好歹是我们学校校草！”
许淮一讥笑:“给喜欢的小姑娘送一个月黄钻的那种校草？”
许瑞白气急败坏地反驳:“不是一个月！是半年！”
温让憋笑，许淮一使坏挠他后腰，温让破功发出两声短促的笑，许瑞白气恼，加快速度去追走在前面的许婕夫妇。
“姑姑，姑父！你们等等我。”
吃完饭，许瑞白接到来自林亚胜的视频电话，隔着屏幕的母子情感天又动地，林亚胜一口一个宝贝地叫许瑞白，里里外外再嘱托一遍，要不是许瑨在那儿控场，估计还能洒下一捧思子心切的热泪。
“那妈妈就说这么多啊，你在姑姑家要听话呀，作业有不会的就问哥哥……”
“好了，妈，我手机快没电了，你们刚下飞机好好休息！”许瑞白三言两语斩断他妈的唠叨，飞速按下挂断后，转头把电话递给温让，“哥哥，加个微信？”
许淮一从中拦截，“你加人微信干嘛，好好学习，争取下次送人女孩儿一套黄的紫的绿的钻。”
“小白，你有喜欢的人啦？”许婕走过来摸摸他脑袋，“怎么都不告诉姑姑的呀？”
许瑞白跳着脚否认，“怎么可能！我哥他瞎说的。”
许婕浅笑，“好啦，喜欢一个人又不是多见不得人的事，姑姑明白的。”
许瑞白叽歪:“哥哥，加微信，还是你好，不气人，以后我认你当哥哥。”
温让不好推脱，只好拿出手机去扫许瑞白给出的二维码，加上好友后，许瑞白打备注，“哥哥，你叫什么？”
“温让。温度的温，让步的让。”
许瑞白故意恶心许淮一，“那我就备注温哥哥，”他备注完这仨字，莫名有股熟稔感，不由说道:“还真巧，我列表也有一个姓温的，今年正好初三。”
温让一愣，下意识问道:“你认识温侑？”
“我就说嘛！”许瑞白划拉列表找人，“哥哥，这事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长话短说，反正就是阴差阳错认识了，还是托我妈关系。喏，你看，这是不是他？还怪有心眼的把性别设置成了女生，呵，我看就是打游戏太菜，弄个女生性别以免有些男的喷他。”
许淮一趁机瞄了一眼温侑微信资料，他拿出手机，凭着记忆输入一串手机号码———搜索出来的用户资料和刚才看见的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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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许瑞白性格跳脱，骨子里混着和五一一脉相承的哈士奇血脉，一到家就跟脱缰的野马似的逮着五一满屋子疯跑。
“我们去洗澡。”许淮一喊许瑞白名字，“晚上你就睡客房，别把五一带上床。”
许瑞白刹住脚步，异想天开:“我不能和你一起睡吗？”
许淮一微笑，“不能，我要和温让一起睡。”
许瑞白撒癔症:“那不正好！我们仨一起睡，晚上还能探讨探讨学习。”
许淮一冷嘲热讽:“你什么时候把小学六年级数学学明白了再来跟我们探讨学习吧。”
“姑姑！”许瑞白告状:“我哥尽欺负人！”
“等会儿姑姑帮你欺负回来，”许婕擦上护手霜，“走，陪姑姑练会儿琴。”
“好嘞，”许瑞白狗腿地挽上许婕胳膊，“姑姑最好了，我最爱姑姑了。”
许淮一晃了晃手机，幸灾乐祸道:“许瑞白，我录音了，待会儿就给舅妈发过去。”
“啊啊啊啊啊啊！！！许淮一你敢！”许瑞白嚷嚷着冲上来要夺许淮一手机，许淮一抬高胳膊，任他怎么跳脚都碰不到手机，看着他上蹿下跳滑稽模样，许淮一还在那儿不嫌事大地煽风点火:“多吃饭，多长个儿，不然你跳着都打不着我膝盖。”
“好啦，许崽，不要欺负弟弟。”许婕把许瑞白拉到身边，“哥哥逗你玩呢，不会发给你妈妈的。许崽，带小让去洗澡，今天早点休息，明天爸爸妈妈不在家，你们自己做饭吃。”
“姑姑，你们要去哪儿？”许瑞白危机感顿生，“你们走了我哥指不定怎么欺负我。”
许淮一摊手:“我哪儿敢欺负未成年。”说完，就带着温让去洗澡。
许瑞白一哽，“我就觉得你会。”
许婕笑道:“明天陪你姑父去外省出差，哥哥要是欺负你了就跟姑姑讲，姑姑替你教训他。”
许瑞白乐呵呵道:“姑姑真好！”
“许淮一，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温让红着脸，窘迫到小声说话:“我换洗衣服都没带。”
许淮一偏过头低声回答:“我都给你准备好啦。”
温让磕巴地问:“内，内裤也准备了？”
许淮一眨眼，“当然啦，完全贴合宝宝的尺寸。”
温让抿起嘴不说话了。
许淮一笑而不语，瞥他红透的耳廓。
进了浴室，许淮一往浴缸里放水，“宝宝，今天泡个澡睡觉好不好？”
“啊？”温让把脑袋从衣领里挣脱出来，“哦哦，可以的。”
“浴缸这么大，两个人泡正好。”许淮一也把身上衣物脱下，“宝宝，过来。”
温让不敢向前走，“你，你要一起？”
许淮一遛着鸟大咧咧地走过来，“两个人泡正好呀，”他指了指身后浴缸，“这么大。”
温让错开眼，实在找不出理由拒绝，只好道:“好，好吧。”
许淮一两眼一弯，露出一记得逞的笑。他抱起温让往浴缸走去，温让一惊，大睁着眼不可思议道:“我还没退化到不会走路！”
“我想抱你，”许淮一低头，唇瓣点在温让耳廓，“宝宝，等会儿我帮你洗澡，恩？”
温让先发制人，“只能洗澡，不能干别的。”
许淮一无辜反问:“宝宝，干什么别的呀？”
温让一脚踩进自己挖的坑里，只好含糊带过:“……没什么。”
许淮一哼笑，弓腰把人沉进浴缸，热水漫出些许，溅落脚背。许淮一随后进去，两腿分开，把温让嵌在中间，将沐浴露挤到手心搓出沫，然后尽数抹到温让身上。
“宝宝，你好香啊。”许淮一跟条狗似的嗅在温让后颈，急促的呼吸宛如火星子一样打在那块裸露的皮肤上，温让不适地偏了偏脑袋，想躲过许淮一的嗅探。许淮一捏住他后颈将人缚进怀里，嘴巴微张，牙齿落到右侧脖颈叼起一块软肉，湿软的舌头覆上去舔弄，如同在品尝什么美味佳肴。
温让脸颊飞霞，耳垂凝出一滴红，“许淮一，你别舔了……”，他话还没说完就已经感受到戳在股缝中的硬挺，温让欲哭无泪，又怕隔音不好被人听见这里动静，于是只好软声哀求，“别，不要舔了好不好？许淮一……我脚踝疼。”
听他喊疼，许淮一立马停下舔舐的动作，嘴唇擦过被嘬红的那块软肉，诱哄:“那我们快点洗完，我给你喷药好不好？”
温让求之不得，立马答应:“好。”
俩人洗完澡，许淮一把故意买大的睡衣给温让换上，自己却裸着身体大咧咧地遛鸟，温让无意一瞟，又慌忙错开眼珠，他脸颊红似渗血，心里直骂许淮一脸皮不要。
许淮一衣服不穿抱起温让走到卧室，把人放到床上后，单膝落在地毯上给他擦药，“宝宝，好像不太肿了。”
温让前倾身体看了看，“好像是不太肿了。”他尝试活动脚腕，扭了半圈不到就疼的皱了脸，“嘶，没想到还这么疼。”
“脚还伤着你动它干吗？”许淮一气恼，脱口而出一句指责，说完立马后悔，又苦着脸给人道歉，“宝宝，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这样，你不要生气，我……”
温让一脸莫名，“我又不是座活火山，哪儿有这么多火朝你喷。”
见他没生气，许淮一脸上顿时漾开笑。他单手搂住温让的腰，脑袋蹭进他怀里撒娇，“宝宝，我真的好爱你啊。”
温让薅了把他扎手的寸头，随口道:“恩，我也爱你。”
许淮一笑得更开心，他起身去洗手，回来就见床头放了一套睡衣，“许淮一，衣服穿上。”
“不穿，”许淮一把衣服放衣柜，上床后顺手把温让捞怀里搂住:“我习惯裸睡。”
“……行吧，”温让无奈，垂眼盯着许淮一锁骨上的纹身瞧，“什么时候纹的？”
“张慧柠生日那天，你说你喜欢我，我太激动就去纹了。”许淮一玩温让手指，圈他无名指尺寸。
“疼不疼？”
“好疼啊，”许淮一放轻声线，博取可怜，“割线的时候太疼了，但一想到宝宝对我说的那句喜欢，我又觉得疼点也是值得的。”
温让觉得愧疚，摸了摸他锁骨纹身，斟酌道:“要不我也去纹个？”
许淮一愣住，旋即亲在他发顶，“不要，我一个人疼就可以了。”
温让凑上前，以唇瓣为戳，印在纹身上，“盖戳，再不会让你疼了。”
许淮一轻笑，指头按着温让腰窝压进皮肉，呼吸扫在他耳畔，暧昧道:“这句话应该我说比较好，恩？”
温让慌忙措辞，“许淮一，我，我脚踝疼！”
许淮一咬他耳廓，用商量的语气说:“宝宝，我只摸摸，不干别的，恩？”
回想起那天下体被撕裂的疼痛，温让心有余悸，“你在床上说的话，我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再相信。”
许淮一这个罪魁祸首却泛起委屈，“宝宝，我冤枉，我不是这样的人。”
温让不为所动，“老实睡觉，不然我把你弟叫来，我看他挺乐意和咱俩探讨学习的。”
许淮一撇嘴，“和他探讨什么学习，他连一元二次方程都没学过。”
温让把胳膊横到许淮一胸口，“反正你今晚睡觉要老实一点。”
许淮一咬文嚼字，“今晚老实了，明晚可以放肆吗？”
温让义正言辞地拒绝:“不能。”
许淮一心有不甘，“那亲一口可以吗？”
温让点头同意，“可以。”
许淮一欢喜地压到温让身上，薄唇覆在他下唇瓣开始黏糊地嘬。唇下咬合的唇瓣柔软饱满，像软糯的糕点，咬上一口内里的馅儿便溢出来四溢在唇齿。许淮一记得自己明明不爱吃甜，但每和温让接一次吻，就被这甜味勾引，纵他嗜了许多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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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许伊万他们一早就出发去了外地，许瑞白睡得四仰八叉日上三竿才起，顶着四处支棱的头发踩着拖鞋去刷牙洗脸，下楼的时候看到自娱自乐的五一，尖叫一声跑下楼，人来疯一样去逮猫。五一受到惊吓满屋子疯跑，许瑞白狗撵腚似地追，一人一猫，鸡飞狗跳。
“许瑞白，”许淮一开了罐猫罐头拿手里，轻飘飘地威胁:“我妈今天不在家，你掂量掂量。”
许瑞白悻悻地刹住步子，“我锻炼身体呢。”
许淮一截住五一把鱼罐头给它，顺手抚了抚它拱起的后背，“去吃饭，吃完写作业。”
一听要写作业，许瑞白的脸当即垮了大半，“哥，我今早起来看了星座运势，上面说白羊座今天不适合学习。”
许淮一点头:“运势是吧，据我所知，星座的起源源于米索不达亚文明，你今天要写的作业囊括在上下五千年的文化里，这俩不犯冲。”
许瑞白听的一愣一愣，“哥，你对星座还有研究呢？”
许淮一眼皮上撩，“一点点。”
“哥，你这么说就谦虚了，”许瑞白边说边掏出手机取关星座公众号，“这玩意儿不靠谱，哥，我还是信你。”
许淮一嘴角微翘:“恩，去吃饭，作业有不会的来书房问我。”
许瑞白乐呵呵去厨房端了盘切片面包，吃了两片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操！我充进公众号的钱还没退呢！”
“你弟弟怎么了？”等许淮一进了屋，听到温让好奇地问。
“没事，被无良公众号骗了。”许淮一大言不惭地坐下，“今天把作业写完，明天带你打游戏。”
温让没多想，把作业挪过去，“这道题我自己琢磨了一下好像明白了点，讲给你听一下。”
“好啊，这道题老班讲过，有一定难度的，理解起来需要一点时间。”许淮一把手搭温让腰后，“我下去五分钟不到宝宝就自己理解过来了，好棒呀！”
他总是这样，从细枝末节里窥见温让点滴进步，然后以对待小孩儿的方式，附以诚挚的夸奖。
“得了啊，”温让脸有点红，“你听听。”
温让把自己的理解讲给许淮一听，讲到一半，突然被卡住思路，“这个双曲线的第二定义……”他敲了敲脑袋，困恼道:“还是你给我讲讲吧。”
许淮一拿起笔写公式，刷刷几笔写完剩下步骤，“答案出来了，选A。”
“原来是这样。”温让拿过草稿本自己琢磨，等琢磨透了才说，“老班说我这次考试数学进步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上扬，带着骄傲。
“宝宝好棒啊！”许淮一一如既往的捧场，“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有进步的。”
温让抿起嘴笑，“许老师辅导的好。”
许淮一攀杆而上，“许老师辅导的好有奖励吗？”
温让提溜眼珠，笑眯眯道:“有啊。”
许淮一欺身而上压住温让，边挠他下巴边问:“那奖励是什么呢？”他预想是落在唇瓣上的一记吻，或印在锁骨上的一枚章。
温让眨眼，胳膊勾住他脖子狡黠一笑:“一套金考卷，以资奖励！”
许淮一怔懵，旋即发出无奈的笑，“我好像一点便宜都没占到。”
温让轻踹他一脚，“平时没见你少占。”
许淮一有理有据，“老婆的便宜当然得占。”
温让又踹他一脚，红着耳尖小声骂道:“不要脸。”
许淮一把不要脸贯彻到底，他抱着温让亲了又亲，亲的温让嘴唇发麻，口水顺着嘴角流出又被他用舌尖卷进腔内。敲门声折断屋里暧昧的情欲，温让推开许淮一，背过身去，把红透的脸藏起，“去开门。”
许淮一起身打开门，许瑞白一手拎猫一手拿作业，门一打开，把作业往许淮一怀里一抄，“哥，我作业写完了，你给检查检查。”
“今天作业写这么快？”许淮一惊讶，“题目看明白了吗？”
“你搁这儿挖苦谁呀，”许瑞白不服气道:“我好歹还是我们班班长呢！”
许淮一瞟了他一眼，随口道:“恩，轮流做的班长。”
许瑞白跳脚:“轮流来的班长也是班长！”
许淮一食指竖起示意他闭嘴，“坐椅子上等着，把猫抱好，不要让它跳书架上。”
许瑞白一屁股坐下，他抱着猫都闲不住，抄来一本近手旁的数学册翻了翻，发现除了题目以外什么都看不懂，于是识趣地放下，问道:“哥，你们高三作业多吗？”
“还好。”
许瑞白了然，“哦，那就是很多了。”他薅了两把五一，又自我安慰:“还好我成绩差，上不了高中。”
许淮一抬眼看他，讥诮:“班长都上不了高中，那你们班得多少人上不了。”
许瑞白递了个白眼给许淮一，“哥，你说话挺不招人待见，”他把五一对向温让，“哥哥，你给抱抱。”
许淮一把练习册卷成筒敲在许瑞白头上，“叫我没见这么亲。”
许瑞白留个后脑勺给他，“谁叫你烦人。”
温让停下转笔的手，“给我抱抱。”
五一被许瑞白送到温让怀里，猫大爷讲究随遇而安，寻了个适合睡觉的姿势就老实窝进温让怀里眯觉。许淮一垂下眼盯着猫看，直到许瑞白叫他，他才回过神。
“干吗？”
“我作业检查完了吗？”许瑞白嘴欠地呲他，“小学生作业都检查这么久，哥，你进实验班不会真是靠脸吧？”
许淮一气定神闲地回击:“那我幸亏没长成你这样，不然连实验班门都摸不着。”
许瑞白气急败坏，“我长得又不难看！我刚生下来我妈都说我好看！”
许淮一表情惊讶，“我说你长得难看了吗？”
许瑞白一哽，继而回击:“你说我连实验班的门都摸不着！”
许淮一垂怜地看着他，“许瑞白，我发现你不仅脑子不好，听力也出现一点问题。”
许瑞白张牙舞爪地扑过去，“啊啊啊啊啊啊许淮一！！你人身攻击我！”
“我可背不起这一口大锅，”许淮一躲开他，“说你连实验班的门都摸不了是因为你矮，和脸无关，弟弟。”
许瑞白刹住脚步，赞同道:“我就说嘛，我这么好看，说我难看的人肯定瞎。”
“作业没什么问题，可以下去玩了。”许淮一连人带猫一起撵，“把五一也带下去。”
许瑞白疑惑:“我不刚来？”
许淮一解疑:“你刚来和我撵人并不冲突。”
许瑞白稳坐如山，“不走，我还没玩够呢。”
“玩什么玩，我们还要学习。”许淮一冠冕堂皇，“高三时间多宝贵，一分压倒一万人。”
许瑞白挪了挪屁股，“那你们做，我不打扰你们。”
许淮一直接上手把人从椅子上拖走，“你在这里对我们就是一种打扰。”
“哎哎哎！你别拽我呀！我走不就行了。”许瑞白勉强抓住书桌一角，“那我把五一抱下去陪我玩。”
许淮一求之不得，“可以。”
送走两个活祖宗，许淮一关门落锁，他走到温让面前，躬下身，一手扶着椅背，一手捏住温让后颈，“干嘛？”温让不明所以，“不写作业了？”
“不写了，之前辅导了题。”许淮一弯了眼眸，“现在来找许太太领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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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中午没人做饭，许淮一下楼晚，边划拉手机看外卖边问许瑞白想吃什么。
“肉！”许瑞白言简意赅表达诉求后问道:“哥，你怎么下来这么晚？”
许淮一面不改色:“学习的时候没看时间。”
许瑞白感叹:“原来这就是学霸的世界吗。”感叹完发现后面没跟人，于是又问:“另一个哥哥呢？”
“另一个哥哥学习学累了在休息。”许淮一把手机递给他，“这些菜可以吗？”
“挺好，”许瑞白大为满意，拍起马屁来毫不嘴软:“世上只有表哥好！我的表哥你最好！”
“油嘴滑舌。”许淮一不吃他这套，“我上楼整理一下错题，外卖到了拿一下。”
许瑞白纳闷，“这都中午了还学吶？”
许淮一轻叹，“这不高三了嘛。”
许瑞白苦着脸感叹，“高三真惨。”
许淮一没去书房，而是拐进了卫生间，门从里面被反锁，他敲门，拿捏礼貌的分寸，“宝宝，可以开一下门吗？”
温让没应，磨砂门内传出哗哗的水声。许淮一不再说话，他后背倚墙，回味刚才的吻。唇瓣是甜的，被他用牙尖豁出一道小口，从小口里泛出浓情的蜜，咂一口就能让人体味好久。他过于馋嘴，贪着这口蜜，于是反复咂吮，吮出血腥味儿的甜。
磨砂门被温让从里面拉开，露出一张沾了水珠的脸，他左手捂着嘴，眼尾吊着一抹红，含糊地抱怨，“许淮一，里面都让你咬破了。”
“下次我轻点。”许淮一抬起他下巴，“我看看。”
温让张开嘴，粉嫩的舌尖顶向一边，口齿不清地说:“这里。”
“要不要擦点药？”许淮一喉结滚动，又有了想亲吻的冲动。
“没事，自己能好。”温让抹了把脸，手心被蹭上水珠，“中午我做饭？”
“不用啊，我点了外卖。”许淮一去卫生间抽来几张纸巾给他擦手。
“哦哦，那晚上呢？晚上你爸妈回来吗？”
“他们晚上回来，”许淮一握住他手把人往外牵，“什么我爸妈呀，那也是你爸妈，昨天都改口叫爸了。”
“你这人……”温让脸颊泛红，为昨天闹的那场乌龙，“我就是紧张才喊错了的。”
许淮一偏头展笑，带有期待地问:“那宝宝什么时候再紧张一回叫我一声老公？”
“你这人怎么这样。”温让挣开他手，羞恼地走到前头。
许淮一大跨步追上他，拉住他胳膊撒娇地晃，“我想听嘛，宝宝，叫一声好不好？”
温让抿起嘴不说话。
许淮一抱住他，无尾熊一样挂他身上，“宝宝，叫一声好不好？就一声。”
“许淮一，你真的很烦人。”温让声音含糊，抱怨都掺着几分娇嗔。
“这么烦人的许淮一宝宝也喜欢对不对？”许淮一恃宠而骄，像在说绕口令，“那现在招宝宝喜欢的许淮一想听宝宝叫他一声老公，宝宝能满足吗？”他再次犯规，用撒娇作胁，拿喜欢为注，掐合理的分寸，让温让妥协。
夏日辗转，移日光到他们身后，相拥的影子被拖长，一声“老公”微不可闻，和着蝉鸣，消失无踪。
许瑞白拿了外卖拎上桌，边扒拉包装边叫楼上两位哥哥吃饭。见许淮一下了楼，赶紧向人投诉，“哥！商家没送筷子！”
“看看备注，我让他不放筷子的。”许淮一去厨房拿了三双筷子洗干净，“小让，过来吃饭。”
“哥，你点外卖还自备筷子啊？”许瑞白拖开椅子坐下，问他。
“环保啊弟弟。”许淮一顺手给温让移开座位，“你坐这儿，来，筷子。”
“哥，我都没这待遇。”许瑞白嚼着肉团，酸溜溜地说。
“吃饭都堵不上你嘴是吧？”许淮一把花椰菜推他面前，“你的待遇来了。”
“你故意的！”许瑞白一脸嫌弃把菜推远，“我最讨厌吃这个了。”
“挑食不长个儿，你得荤素搭配均衡发展。”许淮一悠哉坐到温让身边开始吃饭。
许瑞白不服气道:“姑姑说你小时候也挑食的。”
许淮一道出客观事实:“可我现在长到190了，而你勉强158。”
“那我不还没发育嘛！”许瑞白觉得他哥埋汰人，“我进入青春期后窜窜个头，不说有你这么高，那至少也得有180吧。”
“吃肉不吃菜，长高瞎扯淡。”许淮一锲而不舍，“不吃花椰菜，小青菜可以吧？”
“哥，”许瑞白苦着脸，“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我就馋口肉。”
“不逗你了。好好吃饭，午睡起来后陪这个哥哥打游戏，我有事出去一趟。”
“你要去哪儿？”是温让在问，他转过头看窗外湛蓝的天，“外面好热的。”
“有点事要处理一下，很快就回来，我会做好防晒的。”
“那行。”
一听饭后有游戏玩，许瑞白老实不少，甚至主动把筷子伸去远手旁的外卖盒里夹了一筷青菜。
吃完饭，许瑞白积极表现，先是收拾外卖盒，再是去厨房洗净筷子。
“许瑞白，先休息，午睡起来后才能玩游戏。”
“知道知道。”许瑞白乐呵地答应。
许淮一他们回到卧室休息，外面阳光晃得刺眼，温让不由担心:“这么大太阳你出去真没事？”
“没事，做好防晒就好了。”许淮一抱住他亲上一口，“下午在家好好放松放松，我尽量早点回来。”
“不能换个时间吗？”温让的担心有理有据，“这么热的天，万一中暑了怎么办？”
“宝宝，你在担心我吗？”许淮一歪头亲在温让脸侧，他眉梢带笑，很高兴的样子，“我真开心。”
“说正事，你别闹。”温让皱着眉头，一脸严肃，“你出去到底要干什么？”
“等我回来告诉你好不好？”许淮一故技重施亲在温让脸颊，“好好休息，我会早点回来。”
他故弄玄虚，温让也不再多问，“那你注意点，别中暑了。”
下午正热，暑气如同麦浪，一打一打往身上扑，许淮一刚下车就被热出一脑门的汗。他撑开伞往巷子里的奶茶店走，温侑比他早到，正坐在靠窗的位置张望，余光瞥见他伞下身影，嫌恶的表情立刻现出原形———太娘了，一个大老爷们儿居然还用遮阳伞。
许淮一收伞进屋，一眼看到温侑，两人视线交汇，里头充满厌恶。
“你迟到了。”
许淮一低头看表，“我们约的两点，现在一点五十八。”
“斤斤计较，”温侑不吐不快，“一大老爷们儿还要打伞遮阳，娘不娘炮？”
许淮一不急不缓:“法律并没有规定男性不能用太阳伞遮阳。”
温侑翻了个白眼，不想继续在这个问题上耗时间，于是问道:“昨天为什么突然给我发短信？”
“是你给我发短信在先，”许淮一指的是那天晚上在宿舍收到的那条陌生短信，“我不想知道你手机里有温让什么照片，今天约你出来，只是想跟你谈谈。”
“你不想知道还是不敢知道？”温侑挑衅地问道。
许淮一识破他伎俩，“温侑，激将法对我没用，我和温让，远比你想的还要亲密，而这种亲密关系建立在相互信任的基础上。他有什么事都会跟我说，而我也对他毫不保留。”
温侑听后面部表情有些扭曲，“你用不着跟我炫耀，我和他十几年的兄弟，关系不比你这个十来天的男朋友差。”
许淮一盯着他的眼睛，轻飘飘地道出事实:“十来年的兄弟没有血缘关系。”
温侑脱口问道:“他这都跟你说了？！”
许淮一微微一笑，“我说过，他对我无话不说。”
温侑脸上出现挫败的表情，他恼怒地抓了抓头发，没什么底气地说道:“就算我们不是亲兄弟，那他也是把我当亲弟弟的。”
许淮一不急不缓，“所以你就披好亲弟弟这张皮，不要动别的歪心思。”
温侑恼羞成怒，“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能有什么别的心思？！”
许淮一冷哼，“你心知肚明。”他低头看手机，是许瑞白在问他什么回去。“以后离温让远一点，做好当弟弟的本分。要说的就这么多，我该回去了，”他直视着温侑泛红的眼眶，刻意残忍道:“毕竟小让还在家里等我。”
温侑只觉得胸腔里聚了一把妒火，烧的他眼眶发热，鼻头酸涩，他咬着牙，一字一句问道:“我哥在你家？”
许淮一语调上扬，是得意的，“往后会一直在我家。”
温侑觉得挫败，聚在胸腔的妒火突然就没了影，他脸上现出茫然无措的表情，“我周五放学去学校找他，但校门关了，我扒着门往里看，一个人都没有。他没有手机，我都不知道怎么联系他……我想问问他什么时候回家，就算没有血缘关系，我还是把他当哥哥的。”
许淮一听得刺耳，他面无表情，说出的话刻薄又尖锐，“你要真把他当哥哥，就不会视而不见他在家里受到的冷落和不公。你初中就有的手机，他读到高三都没有；他放学回来得买菜做饭洗碗，你放学回来躺沙发上玩游戏都不会想去厨房搭把手。温侑，你是真的把他当哥哥还是一个免费的保姆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没有！”温侑矢口否认，“我叫了他十几年的哥，怎么可能拿他当保姆看！”
许淮一皱着眉，脸上凝出厌恶的表情，“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他起身欲走，被温侑抓住手臂，“等我说完！”
许淮一嫌恶地甩开他，居高临下道:“说。”
温侑嗓子发堵，好像被人扼住喉咙阻他发声，他几度张嘴，最终在许淮一越来越不耐烦的表情下挤出话来，“你会一直喜欢我哥吗？”
“当然，”许淮一换了神色，他嘴角微勾，露出挑衅的笑，“毕竟我还有好长好长的时间来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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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许瑞白靠在椅背上热火朝天地打游戏，温让不会玩这个，玩了两把依旧蛇形走位，索性坐在一旁看许瑞白玩单机学经验。
许淮一开门进屋，看到两人挨得很近的身体，扭曲的占有欲又开始作祟，他叫温让，“小让，过来拿冷饮。”
温让扭头看他，“回来啦？”他推推许瑞白，“小白，坐正，我要起来了。”
许瑞白眼睛不离屏幕，歪着屁股把身体往另一边倒。
“脸都晒红了，”温让语气责备，更多的是心疼，“快去用冷水冲把脸。”
“马上就去。”许淮一把手里提的冷饮递给他，又扬声喊道:“许瑞白，这局打完过来吃刨冰。”
“好嘞！马上过来！”
许淮一去卫生间冲了把脸，温让靠着门框，看他汗湿的后背，“要不顺便冲个澡把衣服换了，别搞感冒了。”
“没事，”许淮一擦把脸，“宝宝，其实我出门是去见温侑了。”
温让一愣，不由问道:“见他干什么？”转念一想，又不对劲儿，“你怎么有他电话的？”这俩人向来不对盘，怎么可能存对方联系方式。
“许瑞白不是有他微信，”许淮一搂住温让把人往怀里一箍，“宝宝，你以后不回你养父母家了好不好？”
温让推他，“热。”许淮一不动，“回答我问题嘛，好不好？”
“怎么可能不回啊，”温让垂下眼，想到赵美玲这些年因为他而受的委屈不免愧疚，“他们养我这么大。”
“可是你回去会不开心，”许淮一捏他脖颈，又亲他颈窝，“我不想你不开心。”
“你操心这些有的没的干嘛，”温让转移话题，“热死了，许淮一，你改改动不动抱人的毛病。”
许淮一不情不愿地松开，转头翻起之前的旧账，“你刚叫许瑞白小白。”
“他让我这么叫的。”
许淮一斤斤计较，“他让你叫小白你就叫，我让你叫老公你怎么不叫，太不公平了。”
温让皱眉，觉得许淮一莫名其妙，“你脑子热傻了吧。”温让推门出去，许淮一跟在他后面，一言不发。
许瑞白一盘游戏打完，捧着刨冰吃的正欢，“哥哥！”显然是在叫温让，“吃这份。”
温让接过去道了声谢。
“不要这么客气嘛哥哥。”许瑞白嘴里含着东西，说话含糊不清。
“许瑞白，嘴巴里有东西就别说话。”许淮一开了听可乐，“舅妈说什么时候回来没？”
许瑞白吞下嚼烂的果干，“没说，走的匆匆忙忙，我问了也不说什么事。”
许淮一若有所思:“他们是去外地？”
“提了一嘴，他俩工作又不用跨省出差，也不是很清楚干嘛三天两头往外地跑。”许瑞白皱了眉头，实在想不通。
“应该不是什么要紧事。”许淮一把可乐递给温让，“要不要尝一口？无糖的。”
许瑞白积极响应:“哥！我要！嘿，我还没喝过无糖的可乐。”
“吃你的刨冰，”许淮一把可乐塞温让手里，“尝一口吧。”温让就着他喝过的一面尝了口后客观评价，“加糖的好喝点。”
“是吗？”许淮一印着温让唇瓣压过的地方喝了口，“我怎么喝到了甜味儿。”
温让听出他话中深意，红着耳廓埋头去吃刨冰。
晚上许伊万夫妇回家，定了餐厅去外面吃饭。吃饭的地点在市中心，离寄养公主的宠物店只隔两条街。吃完饭，思狗心切的许瑞白以消食的名义拉着温让去看狗。
到了宠物店，许瑞白刹不住腿直往前冲，他找到公主，隔着狗笼来了个深情对视，“唉，公主，我怎么感觉你瘦了。”
“别撒癔症，就一天没见你就感觉它瘦了？”许淮一踹他屁股，“别坐地上。”
“踹人屁股干嘛，”许瑞白嘀嘀咕咕，他站起来拍拍裤子，“哥，你看公主多可怜，今晚带他回家好不好？”
许淮一退后一步，“我对狗毛过敏。”
“我把公主关笼子里不就行了。”许瑞白偷摸踢了脚狗笼，动静挺小，没引起谁注意。公主挺贼，知道这是暗示，立马哀哀地嗷上。
“哥，你听听，这叫什么，就那个……”许瑞白词穷，有限的语文知识卡住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但话说一半总得给它续个结尾，于是许瑞白抓了把脸，很接地气地蹦出俩字:“挺惨。”
“我可听不懂狗叫。”许淮一不为所动。
许瑞白回忆道:“我明明记得你对狗毛不过敏的，公主刚满月那会儿你抱它，它还在你腿上撒过尿。”
许淮一表情微变，带了点窘迫，“你记性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
“哎呀，只要不用来搞学习，其实我的记忆力还是不错的。”
温让蹲下去逗狗，公主颜狗一条，见到温让立马摇起尾巴，还伸出舌头狂舔温让手心。
“你别让它舔你手心，脏。”
“公主才不脏，它可干净了。”许瑞白也跟着蹲下去，问温让，“哥哥，你喜欢公主吗？”
“喜欢，挺好玩的。”温让食指挠动公主下巴，“又白又胖，真跟个小公主一样。”
许淮一横插进去握住温让手腕想把人拉起，“你脚踝还没好，别蹲着。”
“好的差不多了，没事。”温让挣脱手蹲着没起。
“哥，你看温让哥也喜欢公主，你就让我带它回去吧，我保证不把它放出来惹事。”许瑞白偷摸拉了把温让衣服，“是吧，哥哥，你也想回去还能见到公主对不对？”
温让抬头去看许淮一，见他敛了眉，抿了唇瓣，一副极不乐意的模样，原本打好的腹稿就说不出口了。
“行了，带回去。”许淮一见不得温让这样，想说又不敢说，在自己面前还有所顾虑。他有点生气，觉得温让疏远自己，没把他当自己人。
许瑞白乐呵呵地带公主回家，温让起身问许淮一，“怎么了？是不是不太高兴？”
许淮一牵起嘴角附上笑容，“没有，宝宝高兴我就高兴。”他微笑时嘴角上扬的弧度和平时无异，轻而易举就把温让骗过。
晚上洗完澡，许淮一才暴露出本性，他赤身把温让压在身下，结实的肌肉让反抗徒劳，温让又慌又怕，小声说着抗拒的话，“你爸妈还在家，许淮一，你别闹！”
“房间隔音好，他们听不见。”许淮一把吮咬的力道加重，温让胸口立时留下好几串紫红的印记。手也不老实，非得摸进温让下体阴户，修长的手指捣进内壁，温让顿时软了腰身。他红着脸，喘着气，不敢挣扎的太过，怕许淮一变本加厉，“我，我脚踝疼。”
许淮一低声笑道:“宝宝，骗人可是要受惩罚的。”
“真的疼，”温让红了眼眶，看起来像是疼狠了，“你先从我身上起来好不好？”
“不好，这样宝宝就要跑了。”许淮一揉捻温让耳垂，“宝宝，你要记住，你永远只属于我一个人。”
“你今天怎么了？”许淮一明明在笑，笑容和平时一样，温让却觉得陌生，“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话。”
“你和许瑞白走太近，还维护他说话，我嫉妒。今天你弟弟跟我说他手机里有你的照片，既然特意约我见面，应该不是什么常见的照片吧。不过我没看，因为我相信你，但现在我又不确定了。”许淮一面无表情抽出手指，把裹在上面的粘液给温让看，“宝宝，会是这种照片吗？”
嫉妒让许淮一露出本性。他本就是性格偏执，占有欲极强的人，遇上温让，才肯收敛本性，用温柔做诱饵，装可怜博同情，以此换来温让好感。旁人看一眼温让他都觉得是觊觎，像死守珠宝的恶龙，霸道又不讲道理。
“许淮一！”温让徒劳的挣扎瞬间被许淮一压制，畸形的器官带来的性快感本就让他难堪，许淮一还要出于嫉妒口吐不快把他一颗自尊心扔进泥里踩。“滚！温侑只是我弟弟，你爱信不信！”
温让觉得没有哪一刻比当下还让他觉得委屈，他一向要强，哭是极少数，小时候会哭是因为吃不到糖，后来不要糖吃了就不再哭。他从来不知道许淮一的话能这么伤人，像怒张的钝器，把他的自尊戳的千疮百孔。
不断外涌的泪水打湿枕头，好似一记高扬的缰绳，把许淮一出走的本性抽回理智的牢笼。
“宝宝？”许淮一抱住他，咸湿的吻顺着脸颊、唇瓣往下到锁骨，“我错了，我说错话让你受委屈了，是我不好，是我的错，不哭不哭，你打我好不好？”他重复道歉的话，却得不到温让一句回应。
温让闭上眼不去看他，眼尾的泪水被许淮一舔去，滑腻的触感令他作呕，他掐着手心，声音不带起伏地说道:“许淮一，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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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李志强推开宿舍门看见正在铺床的温让，还以为是自己花了眼，“温让？”
“恩。”
“真是你。”李志强把肩上书包卸下来放床上，“怎么突然想到搬回来住了？你不是和许淮一一间宿舍？”
“下午洗澡的人多还是晚自习下了洗的人多？”温让避开他的问题，拣自己最关心地问。
“下午，不过现在天气热，下了晚自习都要再冲一遍澡。”
“哦，谢谢。”温让把洗漱用品放洗手池的架子上，“你们洗澡关门吗？”
“不关，天儿这么热，关门洗澡那不跟蒸桑拿一样。”
温让点点头，“知道了，谢谢。”
李志强挺纳闷，总感觉温让和平时不太一样，“你没事儿吧？”
“恩？”
“我记得你这次成绩没退步？”
“没。”
“哦。”李志强不知道问什么了，在他眼里，大概只有成绩退步这件事能让温让情绪受到影响。
两人一道回教室，各科科代表正在分发新的试卷，张慧柠拿着温让上周的英语答题卡跑到他跟前，一脸激动地说:“我的个乖乖！你英语这次八校联考排前二！”她嗓门大，吸引不少目光。有人拍手喊牛逼，有人附声叫学霸。
温让有些不好意思，拉了把张慧柠胳膊，小声道:“低调低调。”
张慧柠拍拍胸口强自冷静，“我天，刚在老班电脑上看到排名的时候我差点尖叫，温让，你太牛逼了！这次英语可不简单，我有篇阅读差点全军覆没。”
“我那篇花不少时间，关键有些答案太具有迷惑性，影响判断。”
“不过这次也不算正规的八校联考，都是学校老师自己出的题，高考肯定不这样。”
温让笑道:“也是。”
“哎，温让，你说许淮一脑子怎么长的？他这次又是第一。我就纳了闷了，这世上还真有长得帅成绩好又有钱还谈恋爱不落分的人？”
温让脸上笑容僵了一下，他低下头装作整理试卷，“应该吧。”
张慧柠嘀咕:“这都快上晚自习了，怎么还不见他来教室。”撞撞温让胳膊，问他:“你俩不住一个宿舍么。”
“我搬出来了。”
“搬出来……”张慧柠嗅到一丝不对劲儿，女生的直觉告诉她这俩人肯定闹了矛盾，“他惹你生气了？”
“……没。”
“我看就是，”张慧柠自觉作为俩人的红娘有必要说点什么:“小情侣吵吵闹闹很正常嘛，你们男生有矛盾不都打一架完事么，他要真惹你生气了，我建议你揍他一顿，完事继续处对象。”
“真没有。”温让无奈地笑了一下，“我看科代表都在发试卷，晚自习要考试？”
“啊不，这试卷是上届高三同期考过的，老班让我们琢磨一下出题套路。”
“啊？”温让惊讶了一把，“琢磨出题套路可还行。”
“嗐，高三么，不就这样，复习考试来回滚，滚完这一整年才算了事。”张慧柠转了转脖子，“你想好去哪所大学了吗？”
“尽量A大，不过有点悬，我数学生物挺完蛋。”
“这都不算事儿，”张慧柠撞了撞温让胳膊，贼笑道:“有学霸男朋友在，数学生物铁定完蛋不了。”
温让笑笑没说话。
下了晚自习，温让揣了个单词本往宿舍走。他脚踝已经消肿，但不能借太多力，所以还得挪着腿往宿舍走。李志强手上拿着本物理精讲，他想上前扶温让一把，但看温让这么慢的速度，又觉得会压缩自己复习的时间，于是他低头离开，装作视而不见。
温让慢慢挪到操场，临近七月暑气难消，吹来的晚风都带着热浪。终于回到宿舍，温让把单词本放床上，李志强从书里挪开眼，表现的惊讶，“怎么才回来？”
“路上耽误点时间，还有人洗澡吗？”
“没，”李志强看一眼手机，“还剩15分钟熄灯，你快去洗吧。”
温让找了睡衣去洗澡，刚进卫生间就听到外面有人喊，“温让，有人找。”
温让只好退出来，他看到站在宿舍门口的许淮一。有其他同学在场，温让不好说什么，只能问他:“找我有事？”
“你东西落我那儿了。”
“什么东西？”
“我没拆开看，你过去看看吧。”
温让只好跟他过去，进了屋便问:“东西在哪儿？”
许淮一关上门落下锁，他想抱一抱温让，又怕举止唐突惹他发怒，只能克制自己在隔着一人宽的距离站定，他哑着嗓音道歉:“宝宝，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不该出于嫉妒就说那样的话伤害你，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但不要不理我。”
温让又问一遍，“落你这儿的东西放哪儿了？”
许淮一抿起嘴，小声道:“东西不在这里……”
“哦，那丢了吧，”温让目不斜视往外走，“以后别拿这种借口骗我，我回去洗澡了。”
“你别回去！”许淮一拽住他胳膊，又想起什么似的松开，小心翼翼道:“就在这儿洗好不好？他们洗澡不关门，洗后还不穿衣服，你别回去洗好不好？”
“你洗完澡也不穿衣服。”
“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是你男朋友。”
温让提醒他:“分手了。”
许淮一底气不足地说:“我没同意。”
温让深吸了一口气，好言相劝:“许淮一，你别这样，咱俩好聚好散。”
“我不要好聚好散，”许淮一到底贪恋温让的拥抱，于是没忍住上前抱住他，手臂如铁钳一样制住温让的挣扎。他垂下眼睫，掩盖盈满泪的眼眶，“更不同意你说的分手，你打我骂怎么都可以，就是不能提分手。我好不容易才追到你，怎么就要说分手了。这次是我不对，口不择言伤害到你是我混蛋我道歉，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所以你不要跟我提分手好不好。”
许淮一鼻音浓重，他吸了下鼻子，眼泪不小心溅到温让后颈，火星子一样，快要把他烫到，“宝宝，我这次真的知道错了，你别跟我提分手，别不要我。”话刚说完，温让觉得后颈溅的眼泪更烫了，许淮一哭起来无声无息，啜泣和哽咽被他小心隐藏，只用眼泪和鼻音做试探，探温让对他心软的底线———他连哭都用尽心机。
温让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的样子，“许淮一，别这样，没有我，你还能找到别人。”
“我不要别人，别人都不是你，我只要你一个人。”许淮一还在哭，眼泪汩汩的，流不尽一样，“你别跟我提分手。”
“许淮一，你是真的意识到自己做错了吗？”温让由他抱着，耐心说话:“我和许瑞白走太近你要嫉妒，一边曲解我和温侑的关系，一边说那样的话羞辱我，我是喜欢你，但你也不能拿我对你的喜欢这么作践。”
“是我不对，我说错了，我不该说那样的话。宝宝，你打我吧。”说完，许淮一捉住他手腕就把巴掌往自己脸上送，“我真的知道错了。”他眼圈红透，鼻音浓重，睫毛被泪水浸湿，一簇一簇的，看起来好不可怜。
温让抽回手，许淮一被他这个回避的动作刺激，眼圈越发红，盛在眼眶里满当当的两泡泪晃啊晃，晃的温让都于心不忍了，“……你别哭了。”
许淮一缓慢地眨了下眼睛，睫毛扇下两行泪，“我不哭了你还跟我提分手吗？”
温让有点头疼，“许淮一……这是两码事。”
许淮一鼻翼煽动，眼眶又滚下两行泪来，“我不同意分手……”
“……”温让挺无奈，“那你就准备这么哭一整晚？”
“你都不要我了。”
“……”温让更头疼，“谁说不要你了。”
许淮一吸吸鼻子，“你跟我说分手。”
“怎么就跟个小孩儿一样，”温让按住鼻梁压了压，不由佩服许淮一好本事，用眼泪道个歉卖个娇就能让他软了心肠换回一次原谅，“下次还说不说那样的话了？”
许淮一立马道:“没有下次了。”
“能不能尊重我交友？”
“能……”
“以后占有欲还要这么强吗？”
许淮一挺委屈地看他，嗫嚅着:“这个要，要分情况。”
“许淮一……”
“……我尽量，”许淮一露出哭相，颤着哭哑的嗓子可怜兮兮道:“可是我就是会嫉妒啊，我控制不住嘛，你弟弟说你们十来年的兄弟，我不过是个交往两周的男朋友，我害怕……”许淮一把另只手放温让腰上紧抱住他，“我害怕你离开我，宝宝。”
温让叹了口气，他回抱住许淮一，轻声说道:“只要你不犯浑我就不会离开你，别哭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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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进入七月，天气越发热起来。温启东下班回家顺道买了西瓜，赵美玲下班晚，七点才到家。开了门进屋一看，桌上就摆盘切片的西瓜。温侑见她进屋抱着手机直喊饿，温启东没在客厅，厨房也没见人，“你爸还没下班？”
“下了，在你们睡觉那屋呢。”
“下班早也不知道做个饭，”赵美玲心底那点火气蹭一下窜起来，“合着都留着我来做，伺候完老的，伺候小的，一天天的尽给我添火。”
温侑识趣地放下手机，“妈，今晚吃什么，我帮您洗菜吧。”
“洗洗洗，洗什么洗！你爸菜买了没？”
温侑悻悻地，“我哪儿知道。”
“一问三不知，尽知道打游戏！”赵美玲抄了头发挽上去，朝着卧室喊:“温启东！”
“来了！”温启东应了声从卧室出来，“回了？”
“我要还不回来，你们爷俩就得饿死了。”赵美玲心烦气躁，抱怨声不停:“以前温让在家还能搭把手做点事，哪像你们，一个二个跟供祖宗一样。”说完这句话，她突然闭上嘴，眉毛往里一夹，挤出一个川字，越发看温家两父子不顺眼，“愣着干嘛，过来帮忙！”
晚上吃完饭，温启东下楼遛弯，温侑一反常态跟着下楼。
“爸，这周你跟我哥班主任打个电话让他回来吧。”
温启东妻管严，只能苦笑，“你妈这样，我哪儿敢打这个电话。”
“那总不能一直让我哥住校吧！”
“你妈喜欢你，你去找你妈说说。”
温侑缩了脖子，“我不敢，她刚还骂我呢。”
温启东不说话了。
转眼周五，许淮一再次向温让发出去他家的邀请，温让一开始没同意，去一次还行，接二连三地去怪不好意思。
“去嘛，没事的，我爸妈这周都不在家。”
“……不去了，怪不好意思的。”温让把书包递给他，“你先走吧。”
许淮一把书包接过放凳子上，“那我也不回了。”
“你干嘛不回？”
“陪着你，你一个人住这里我不放心。”
“我多大的人了，有什么不放心的。”温让赶人，“回吧。”
许淮一换了说法，“回去就我一人在家，我害怕。”
“……挺大个人，胆子这么小。”
“宝宝，这周跟我回去好不好？”许淮一拉住温让胳膊小幅度地晃，撒娇似的央求，“去嘛，正好回去拿点东西方便咱俩下次住宿舍用。”
温让难为情道:“又去啊？”
“我巴不得你周周去。”
“可是我这周有事要出去，去你家的话不太方便。”
“去做什么？”许淮一表情微变，但又很快调整，他摆出笑，小心翼翼问道:“我能和你去吗？”
“就去林院长那儿，从你家走的话换乘挺麻烦的。”
“没事的呀，可以让王叔送我们过去。”
“王叔周末不是休息带孙子吗，别麻烦人了。”
“那还可以约车过去，”许淮一总能想出办法缠着温让，“宝宝，让我和你一起去嘛，我也想去看看林院长。”
温让想了想，点头同意了，“行。”
林院长住郊区，这周暴雨密集，有段路被瓢泼大雨冲毁了路基，许淮一约的网约车司机艺高人胆大，把坐下轿车开成游乐场里的卡丁车，猛踩油门加足马力开了过去。车身落地的时候晃了两晃，温让被晃的脑袋发晕，下车以后赶紧灌了几口新鲜空气才得以缓和。
老人家支了把躺椅在树下，树高叶茂，挡住日光，他手摇蒲扇，听到温让叫他。
“小让，又来了啊？”林承安眼尾勾出好几道褶，“嚯，还带同学来了呀？”
“爷爷，这我同学许淮一，”温让摊手给林承安看，“怕您把我们关外面，今天来没给您买东西。”
“以后来看爷爷都不要买东西。”林承安指着屋里说:“里头有椅子，自己搬来坐。”
俩人进屋搬了椅子坐外面陪林承安聊天，老爷子没戴眼镜识人不清，绷着眼盯着许淮一瞧了一阵后不确定地问温让:“你同学还是外国人呢？”
“是混血。”温让偏过头问他，“要不要喝水？”
许淮一摆摆手“不用，我不渴。”他拘谨地坐着，不知道该和林承安聊什么话。
温让和林院长也不过是聊些老生常谈的话，一个问最近身体怎样，一个答还算健康吃嘛嘛香。许淮一坐在一旁安静聆听，他侧过脸看见温让在林承安面前呈现出一种特别放松的状态，脊背不用刻意挺直，手心不用局促地交握，说话的时候语调上扬，脸上表情也变得生动。
“爷爷，您这儿还有我小时候照片吗？”
“照片啊，”林承安想了想，“你去我睡觉那屋找找，应该是放在哪个柜子里。”
温让进了屋，林承安拿起茶杯喝了口浓茶，他看着许淮一，冷不丁问道:“你就是小让喜欢的那个人吧？”
许淮一愣住，有点惊讶地问:“您怎么知道的？”
林承安过来人一样笑道:“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眼睛是说不了谎的。”他又呷了口茶，陷入对过往的回忆，没一会儿屋里传来温让的声音，他在问相册的具体位置。
“爷爷年纪大记不清啦，你仔细找找，应该就在柜子里。”林承安笑着感叹，“当年他才丁点大，百天照相那天还哭了鼻子，那时候孤儿院日子苦，总觉得熬不出头，哪里想到时间一晃他就这么大了。小伙子，你要对我们小让好啊，他吃了好多苦的。”
许淮一郑重地承诺:“爷爷您放心，我不会再让他受苦的。”
林承安笑眯了眼，摇着蒲扇没说话。
温让终于在柜子底层翻出相册，四方的形状，封皮受了潮泛出一圈黄。
晚上洗完澡，许淮一把冲洗好的温让照片放进自己那本相册里，他按照年龄、时间并列放好，左边照片的许淮一穿了蓬蓬的公主裙，右边照片的温让含着眼泪泡，他们的照片从小排到大，好似一对竹马相伴成长到如今少年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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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温度越升越高，天被调出湛蓝的色，街边被晒出晃眼的白，枝头树叶蔫头耷脑蜷成卷，知了聒噪不停渲染燥意。教室空调被剥削八小时的工作制，强迫运作十三小时。
许淮一进了宿舍就脱衣服，蓝白校服往上一拢露出蜜色的小腹，天气热，太阳大的能把人晒蜕皮，他疏于锻炼，腹肌消下去不少。
“宝宝，”许淮一拖长音叫温让，“今天可以一起洗澡吗？”
温让上完厕所出来，边洗手边说:“不行，你先还是我先？”
“为什么不能一起洗啊？”许淮一拿了内裤走过去，“以前都是一起的。”
“热。”温让红着脸躲避许淮一探究的目光，“你先洗，我看会儿题。”
许淮一进了卫生间，他门也不关，大方地敞着，没一会儿里面就传来水流声。水声淌进耳道，像四蹿的爬虫，它们灵活地钻进体内，勾他嫩乳，咬他阴唇，反复折磨温让情欲，他捂着脸，大腿蹭的很近，下体又泛起痒，甚至不知羞地冒出水，这让他觉得难堪。
许淮一洗澡很快，擦干身上水汽就出了卫生间。温让没听到水声，回头看许淮一已经出来，他立马拿了睡衣急匆匆往里面走。
“宝宝，你脸怎么这么红？”许淮一握住温让手腕，狐疑地问他。
“……热的。”温让甩开他手，逃一样的往卫生间钻，“我去洗澡。”
许淮一在他身后问:“那我把温度再打低点？”
“……好。”
温度调至20°，冷气四散在房间各个角落。许淮一走到卫生间，看到紧闭的门，他担心温让在里面闷坏，于是敲了敲门，说道:“宝宝，现在外面很凉快，把门打开洗澡好不好？里面太热了，你会闷坏的。”
温让紧咬唇瓣，喉咙里挤出回答，“……不要。”热水冲向下体阴户，遇水过后，阴唇的瘙痒程度更盛，像有千万只细如蜘网的脚在上面轻轻地挠。温让以背抵墙，手指分开阴唇后毫无章法地捣进阴道，覆有薄茧的指头碾进穴腔，修剪整齐的指甲刮在肥厚的肉唇上，但这都解不了痒意。他皱起眉，抿着唇瓣，表情痛苦。
对于这些，许淮一一概不知，他站在门外，继续说道:“宝宝，那你快点洗完好不好？里面太热了。”
这次许淮一没听到回答。他又叫一遍宝宝，还是没听到任何回答，他轻轻拧开卫生间的门，看到活色生香的场景———温让拢着眉闭着眼，睫毛被水珠溅落的一颤一颤，上排皓齿紧咬住下唇瓣，唇角泄出难耐的呻吟，似痛苦，掺难堪。再往下看———手指不断进出在下体阴户，阴唇被进出的手指带动外翻，露出嫩粉的颜色。
许淮一喉结滚动，蠢蠢欲动，“宝宝……”
温让被他的声音惊扰，慌地睁开眼，隔着水珠看到许淮一眼底燃烧的情欲。他捂住脸难堪地哭出来，“我是不是生病了，那里，为什么会痒？我，为什么会这样？”
许淮一关掉水阀后搂住他，“不怕，宝宝没有生病，让我检查一下好不好？”
温让抽噎着分开腿，他别过头，不敢看许淮一脸上表情。
许淮一拿两指拨开温让下体阴唇，他慢慢把手指伸进去，探路一样，捻着一寸一寸嫩肉往里进，“宝宝，是这儿吗？”
温让别过脸摇头。
许淮一微曲指头又往里捻，“是这儿吗？”
温让声音小的如蚊子叫，“我，说不上来到底，哪儿痒，它流水了，就痒。”
“乖，我们去床上，这里太窄，我看不清。”许淮一用浴巾把他身体擦干后一把把人抱起，“不怕，没事的。”
温让被抱出卫生间放到床上，他后背陷进床榻里，两腿分开，露出润水的阴户。温让伸手去抽桌上纸巾，许淮一抵住他膝盖埋头去吸阴户渗出来的淫水，他话语含糊，呼出的气喷在阴户，“宝宝，我给你舔干净。”
温让两腿战战，撑不住力，“脏……许淮一，你别舔了。”
许淮一抬起头，温让瞥到他唇角水泽，顿时脸红如火烤，“脏，以后别舔了。”
许淮一下床漱口，“没有，宝宝哪儿都不脏。”漱完口他折回床上，低头看向温让下体，“还痒吗？”
温让闭拢腿，眼尾泛红，“你帮我把内裤和睡衣拿来好不好？”
许淮一拿来给他穿上，“今晚的牛奶还没喝。”他从柜子里拆了盒牛奶倒进杯子后递给温让，“宝宝，喝了有助于睡眠。”
温让接过来喝下，他漱完口，上床的时候被许淮一搂进怀里抱好，鼻梁被两瓣凉薄的唇瓣触碰，吐息拂面，送来晚安，“宝宝，睡吧。”
牛奶当真助眠，温让没多久便沉入梦乡。许淮一睁开眼盯着他熟睡的脸颊看了会儿，又伸出手捂住他眼睛，“宝宝，已经睡着了吗？”
许淮一一如既往没听到回答，他翘起嘴角笑，嘴角两点梨涡若隐若现。他把一只手伸进被子摸到温让内裤边缘，顺势往下，指头按进兜住阴户和阴茎的布料。流出的水透出布料，把许淮一指头润湿，他掀开被子，沿着温让内裤边缘轻轻往下拉，眼睫垂下，看他湿润的阴户———像沾了露水的花苞，经过雨水的滋养终于开出艳红的花朵，绽开的花瓣饱满，释放出熟透的信号。
许淮一胯下阴茎已经完全勃起，怒张的性器杵在温让湿润的穴口，他用手指拨开两瓣肥厚的阴唇，龟头缓慢推进去，直至柱身撑满整个甬道。温让在睡梦中发出含糊的呻吟，许淮一轻啄他唇瓣，“也只有这时候才会乖乖让我肏。”他不敢用力，怕伤到温让留下痕迹惹他怀疑。阴茎缓慢地推出又缓慢地推进，穴里湿软，像一块沃土，由着许淮一胯下巨锄去开垦，翻了土，淋了肥，沃土里的花才能开得愈发饱满。
射进去的精液太多，张阖的穴里兜不住漏出来，许淮一抽了几张纸擦干痕迹，又翻出一管药擦在艳红的阴唇上。温让蹙了眉毛，两腿不自觉搅紧。
许淮一勾唇浅笑，他躺回床上把温让捞进怀里，牙齿轻咬在他后颈，呼出的热气滚烫，“宝宝，我们明天继续哦。”

章节已替换，修改。许淮一就是这个表里不一的人设，之前没下药是他自信地觉得温让被他掌控，但在他暴露出过分的占有欲并且说了那些难听的话后，温让态度坚决跟他提分手，这让他恐慌，并且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温让并不是完全受自己控制，所以他选择下药，从人到性，他要温让完全离不开他。对我来说，小说里面是萌点，现实生活中遇到这种人，快跑！人物三观不代表本人三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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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44
温让觉得最近自己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奇怪，下体那个畸形的器官总是往外淌水，水会渗透内裤，夏天校服薄，他总是担心会渗出裤子透出痕迹。中午午休回到宿舍就要往厕所跑，换好干净内裤后又要被许淮一缠着问他每次都跑这么快干嘛。温让羞于启齿，总是含糊带过。
这天他又跟往常一样换下渗湿的内裤，正要换上干净的，许淮一敲了门，声音急迫:“宝宝，我要上厕所。”
温让边应他边飞速套上内裤，“马上！”开了门，许淮一跨进来放水，夏天水喝得多，像正夏的雨，淅淅沥沥灌进便池。温让听得面红耳赤，他把内裤背到身后，想等许淮一出去后再洗。
许淮一穿上裤子撇过头看他，“宝宝，你最近怎么都跑这么快，刚吃完饭，跑了肚子会疼。”
温让别开眼，“天热，肠胃不太好。”
许淮一勾起嘴笑，“是吗。”盯着温让发旋，又问:“买药了嘛？”
“买了……”温让不得已用一个谎去圆另一个谎。
“那我去给你拿药，”许淮一洗了手往外走，“喝了药才能早点好起来呀。”
温让纯粹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他从卫生间出来叫住许淮一，耳根爬上红，嘴唇嗫嚅:“没买，没买药，你别去了。”
许淮一走到他面前，单手捏在温让后颈，蓝色眼瞳追着他扑闪的睫毛，漫不经心问道:“所以宝宝为什么要说谎呢？”
温让耳根红透，不敢说出实情。
“连我都不能说吗？”许淮一发出委屈腔调，他按住温让后颈把人压进怀里，另只手擒住他手腕移到视线以内，“是因为这个吗？”
———他在说温让手上拽的那条内裤。
温让眼圈一红，嗓音发颤，“你都知道，还要逼着问我。”
“宝宝不说我只能猜，”许淮一抚摸温让后颈皮肉，“可我猜错惹宝宝生气怎么办？所以下次直接告诉我好不好？”
温让低着头不说话。
许淮一循循善诱，“我们是最亲密的人对不对，有什么是不能跟我说的呢？宝宝，告诉我，我会帮你解决。”
温让嘴唇几动，却吐不出一个字，畸形的器官根植于心的自卑让他耻于把这种事告诉许淮一，这就跟把自己身上衣服扒光站在阳光下受人指点一样，太难堪了。
“宝宝是把我当外人了吗？”许淮一继续诱导，“我是你男朋友，是你最亲密的人，不是吗？”
温让动了动嘴巴，声音在抖，好像要哭出来，“我不知道最近怎么了，那里总是，总是流水，我不敢去医务室，更不敢买药，许淮一，我是不是生病了啊？”
“宝宝没有生病，不要担心，我去帮宝宝买药好不好？没关系的，晚上下自习了我帮你擦药。”他揉捏温让后颈，嘴角勾出笑———灌了这么久的花苞，终于熟透可摘了。
下了晚自习，温让先回到宿舍洗澡，他脱下内裤，又看到那块被沁湿的布料，他皱着眉把内裤丢进盆里，拧开水龙头，冷水漫过内裤，沁湿的痕迹被隐藏。
洗完澡出来，宿舍门被推开，许淮一提着塑料袋进来，他脱了衣服准备洗澡，“宝宝，我洗完帮你擦药。”
“……恩，好，”温让睫毛扑闪，眼神飘忽在桌上塑料袋上，“你怎么，怎么说的啊？”
许淮一无奈笑道:“这种事情只能实话实说了。”
温让的脸“腾”地一下蹿红，磕磕绊绊地又问:“他，他没继续问什么吧？”
“没有，”许淮一安抚道:“宝宝不要担心。”
温让松了口气。
许淮一洗澡很快，赤条条地进去，赤条条地出来。温让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瓶药，瓶身一侧写满外文———不是英语，温让看不懂，他不禁疑惑，校医务室什么时候有进口药了？
“宝宝？”许淮一把药从温让手中抽走，“躺到床上，我给你擦药好不好？”
温让无暇想刚才的疑惑，他慢吞地躺到床上，手臂格住眼睛，两腿张开，露出穴口。许淮一坐他旁边，单膝曲起，另只脚抵在温让脚踝，“宝宝，刚开始会有点凉，你忍一忍。”
温让“恩”了一声，耳根灼烫。
许淮一拿了棉签沾上药均匀涂抹在温让穴口。药是凉的，消毒棉花是湿的，被涂抹在敏感部位，温让下意识想闭拢腿，被许淮一用另只手按住膝盖，“宝宝，忍忍。”蘸药的棉签轻轻拨开阴唇往里面涂抹，药水附着到穴壁，穴肉泛起痒，这种痒就像被蚊虫叮咬，让人忍受不了，只想抓挠。温让难耐地扭腰，小幅度地蹭，格在眼眶上的胳膊被许淮一拿开，湿润的眼底撞进许淮一被欲望冲昏的眼瞳。
“宝宝，”许淮一喉结滚过一遭，额角砸下一滴汗，“我想肏你。”
温让脸颊爬上粉霜，下体阴户半张，又开始往外冒水，淫水和着药水流出，裹挟的痒意更甚。他不说话，只把手攀附到许淮一肩头，别过脸，轻轻点头。
许淮一大喜过望，当即就插了根手指进去搅弄，“宝宝，舒服嘛？”搅弄的水声炸在温让耳旁，粘稠的、淌出水，羞得他紧咬下唇不想说话。
许淮一上前吻住他，柔软的舌舔弄温让紧咬的唇瓣，“宝宝，别咬。”舌下舔弄的唇瓣微张，漏出一条缝，舌尖顺势抵进去，像一尾灵活的鱼，入水后便开始兴风作浪。舌尖勾着软舌，咋咋地嘬，像造蜜的蜂巢，嘬出甜腻的糖，手指在湿软的穴里进出几个来回，许淮一扶着阴茎慢慢抵了进去。他那处生得大，又是全然勃起的状态，即便是做了足够的润滑，刚抵进去的时候还是令温让头皮发麻。
“恩……慢点。”温让抱住许淮一脖颈，撒娇地蹭在他脸颊，两条细白的腿挂在许淮一腰侧，脚背绷直，透出青筋。
“好，听宝宝的。”许淮一甜笑，开始浅慢地抽送。几个来回下来，穴道渐渐适应粗长的阴茎，许淮一掐住温让腰身大开大合地干起来。阴茎狠撞进去，撞的温让身体不收控地往后移，后背在床单上不住摩擦，引起尾椎骨的酥麻。两瓣臀肉粉嫩且丰满，像成熟的蜜桃，以色诱人，许淮一肏得凶，全根没入又尽数拔出，胯骨顶在温让臀肉上，激起层层肉浪。
温让被肏的又哭又叫，幸而他理智尚存，知道这是在学校宿舍，于是连哭叫都被他拿捏分寸，细软的，含糊的，像幼猫伸出的爪，轻轻抓挠在手心。
许淮一又吻住他，唇瓣被启开，软舌又难舍地纠缠在一起，嘴角溢出水，阴户淌出汁。温让浑浑噩噩，身下经历一次又一次高潮，阴茎不断喷出精液，溅在腰腹，落在床单。他被肏地晕过去，又在连环的撞击下醒过来。
水声、撞击声，接吻声交织在一起盘踞在温让耳边，隐约中他听到许淮一说话，声音低沉，带着轻笑荡进耳道，“宝宝，以后都要这样哦。”
温让于泪眼朦胧中窥见许淮一水蓝色眼瞳，他仿佛受到蛊惑，乖觉地给出回答，“好。”

已修改。陆陆续续写到这儿了，十分感谢还在看的朋友们，这几天想通了一件事，那就是我写文有一个特别突出的问题就是冗长和哆嗦，别人三两句写完的内容，我可能要三五行才能写完，这个问题让我比较苦恼，因为这样写迟迟抓不到文章重点，总是围着一件事打转，十分容易让人产生厌倦感，这也是为什么我再次感谢你们的原因，承蒙不弃。这个问题我后期会努力克服，我渴望进步，也希望大家能见证我的进步（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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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许淮一成为温让的药，紫红的阴茎埋进穴道，灌入精液，解他情潮。
夜色为被，遮掩赤裸紧贴的肉体，皮肉相撞，孕一场酣畅的性事。一道交汇的眼神，一记黏糊的亲吻就能引发一场性爱。许淮一奉亲吻把温让引诱，拿抚摸将温让揉捏，用阴茎使温让沉溺。
晚间宿舍，他们的下体总是相连，温让两条细白的腿挂在许淮一腰间，脚背绷的很直，透出青色的筋络。许淮一粗重的喘息盘旋在耳畔，像迷情的药，催人脸熟。他力气大，又享受温让对他全然的依赖，兴起时肏至一半要用小臂勾住温让腿弯把人抱起边走边肏，这个姿势让温让害怕，软言求饶让许淮一回到床上未果后只能紧紧地攀附着他，他成为温让的支点。
许淮一拒绝戴套，在床上时他总是用精液把温让肚子填满，之后又会以后入的姿势进入后穴，粗长的阴茎深入紧致的甬道，被精液填满的小腹又被阴茎顶出一道弧。许淮一会握住温让手腕，把他的手心贴上小腹，他会咬着温让耳朵，言语调笑，“宝宝，摸摸这里，我在你肚子里。”
温让羞得不敢说话，咬紧下唇，只偶尔泄出一两声轻哼。许淮一却是变本加厉拿荤话刺激他，“宝宝肚子好圆，里面是不是已经有小宝宝了呀？小宝宝知道爸爸正在肏妈妈嘛？宝宝，来，摸摸这里。”
温让别过脸讨好地蹭许淮一，“不要这样，好不好？老班给我爸打了电话让我明天回去，脖子上不要留印子。”
“好，不留，”许淮一意外的好说话，“脖子上不留印子，那宝宝今晚要含着我的精液睡觉好不好？”
温让极小声地“嗯”了一声，他脸颊敷霞，眼尾飞红，“今晚不要做了好不好？明天上午还有课。”
“明天老师讲试卷，宝宝好棒，这次又进步了。”许淮一亲在温让脸颊，他拔出阴茎将温让翻了个面面对自己，又重插入阴户，用商量的语气道:“再来最后一次好不好？宝宝这次不能和我一起回家，我又要两天不能看见宝宝了。”他抿起唇瓣，耷下眉眼，扮一副含屈模样，温让见他这样就不自觉心软，“好，最后一次。”
唇边两点梨涡漾开，许淮一嘬着温让软舌吮咬，“宝宝真好，我爱你。”
温让下体一片泥泞，两人的体液混在一起氲湿床单，这让他总是产生一种尿在床上的错觉。短短两个星期，他便沉进欲海无法自拔，下体的痒意只能借许淮一胯下阴茎去治疗，他在欺瞒中沦为欲望的奴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向始作俑者发出求救的讯号。
他感激许淮一的救助，却永远不会得知他费尽心机设下的阴谋。
温让怀着精液昏睡，许淮一换下床单后抱他去冲澡，热水时间早已错过，只能接来冷水浸湿毛巾擦拭身体。温让困得睁不开眼，窝在许淮一怀里，任由他擦洗。
周五放假，只安排半天的课程。语文占去前两节，数学占在中间，物理排了最后一节。
语文考卷出题套路大同小异，温让借着桌上垒的半山高的书本困觉，李志强记下笔记，瞄他一眼，小声问道:“你怎么困成这样？”
温让撩起眼皮瞥他，“帮我盯着点老师，谢了。”
李志强自觉身为中国好同桌，帮这点小忙不在话下，于是点头应下，开始一边听课一边分出心神帮他盯梢。
头节语文课基本混过，课间休息许淮一拿了瓶牛奶给温让，人还困着，迷瞪着眼看他，目色茫然，像在分辨这人是谁。许淮一嘴角勾起笑，俯身把牛奶放桌上，掠过温让耳廓，轻声说话:“别看了，是你老公。”
温让立马清醒，眼珠朝四周飞速转了一圈，幸好无人注意这边。
“把牛奶喝了补充点能量，后三节课有的熬。”
温让趴回桌上，“困。”
许淮一把牛奶拧开盖递到他嘴边，“张嘴。”
“我自己来。”温让接过喝了一口，唇角沾了点白沫，“没前两天的甜。”
许淮一拇指按在温让唇角轻揩去痕迹，“喜欢喝甜的？”
温让慢吞吞地合上盖，摇头道:“随便就行。”
熬完最后三节课，各科老师进班布置家庭作业。温让把理科综合囫囵收进书包，又拿了本数学练习册预备塞进去，“温让，老班没在这上面布置作业，而是让打印两套数学试卷。”
“啊？哦，”温让把练习册搁一边，“卷子打印了吗？”
“没呢，学校打印室忒贵，老班把电子版发在班群让我们去外面打印。”
温让打了个哈欠，“好。”
许淮一走过来勾住温让肩膀把人往怀里一带，低头问道:“等会儿一起去打印？”
温让仰头瞥他一眼，“好。”
八月盛夏，暑气逼人。许淮一撑开伞把温让罩进去，两人一同往外走。
“宝宝，今晚可以视频嘛？”
“应该可以，”太阳晃眼，温让眯着眼走路，“我带了耳机。”
许淮一贪心再问:“那明天可以约你出来嘛？”
温让摇头，“这个不行。”
许淮一小心翼翼，“我可以问原因嘛？”
“几周都没回去了，好不容易回去一次又往外跑，这不太好。”
“那晚上可以早点视频嘛？”许淮一声音低下去，“我想早点看见你。”
“我尽量早点上床。”说话间两人走到文印店，许淮一把文档传给店主顺便把账转过去，“老板，这两份文档麻烦打印双份。”
试卷打印好温让瞄了眼，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这试卷衡水的？”
许淮一翻过来看了眼，“对，他们联考的试卷。”
“……”温让把试卷收进书包，“要命。”
许淮一立马道:“明天可以去我家，我们一起做！”
温让打消他的积极性，“明天出不来。”
两人走到外面，许淮一撑开伞遮住明晃的日光，正要走，突然听到许婕叫他名字，“妈妈？您怎么来啦？”
“你外公外婆过来了，妈妈闲的无事被爸爸派来接你去饭店吃饭。”许婕弯起杏眼朝温让打招呼，“小让，这周要回家吗？”
“是，阿姨，”温让从伞下离开，小声跟许淮一说，“那我先走了，”又抬头向许婕挥手:“阿姨，我先走啦。”
“小让，一起走吧。”
“啊？我们不顺路的，阿姨。”
“吃饭的地方顺路，上车吧，天气怪热的。”
温让不好再说出拒绝的话，“那麻烦阿姨了。”
许婕弯起的杏眼从他身上挪开，“哎呀，你是许崽的朋友，不要跟阿姨这么见外嘛。”
上了车，许婕拿出一瓶冰镇过的饮料递给温让，“小让，喝瓶饮料解解暑。”
温让双手接过，不自觉挺直背，“谢谢阿姨。”
车辆缓慢行驶，许淮一边往温让那边凑边问:“妈妈，外公外婆怎么想到来这边了？”平时都是他们过去看望老人家。
“他们想你呀，就过来看看你。”
“哦，这样，”许淮一在许婕看不到的角度把温让手掌握进手心，“我也挺想他们的。”在他说出这个“想”字时，用小指轻轻挠了挠温让手心。
温让脊背一僵，耳廓又泛起红。
许淮一盯着那稍红，勾起唇角笑。
车开到小区门口，温让下车同许婕道谢，太阳大，晒得温让耳廓红透，许婕没说太多话，同他挥手告别后目送他进了小区。
“妈妈，您故意的吧。”
许婕溜圆了杏眼，“什么故意的？”
许淮一拆穿她演技，“我们根本不顺路。”
许婕理所应当道:“送儿媳妇回家不顺路也得顺路。”
许淮一笑着附和，“妈妈说得对。”
许淮一外公外婆都是老师，一身书卷气，见到许淮一直念叨他瘦了。
吃完饭许淮一陪着两位老人去花鸟市场转了转，许淮一看见好看的花就要拍下来发给温让，怕他不认识，又在照片下面附上花的名字。他发过去数十条消息，温让一条都没回复。
到家已经是晚上，许淮一飞速洗完澡后给温让拨去视频聊天，连拨几次都无人来接听，只剩屏幕显示:对方可能不在，建议联络到对方之后再尝试。

已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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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医院病床上躺着温启东，赵美玲枯坐在一旁，吊着两个红肿的眼圈，眼珠蒙尘，间或转过一轮，动作滞缓，像锈迹斑斑的发条。
“妈，您先歇会儿，我来看着爸。”温让倒了杯水递给她，“您喝点水。”
赵美玲摇头，双手捂住脸，呜咽的声音从指缝中溢出，“从他上次工伤住院我就该让他定期来检查身体的，都怨我，都怨我。”
“妈，您别这么说。”温侑上前搂住她肩膀安抚地拍着，“您去歇会儿，这儿还有我和我哥呢。”
温让把水杯放下，也跟着劝道:“妈，您就听我们的去歇会儿，等爸醒了我们来叫您。”从温启东出事到现在，赵美玲连口水都没喝，温侑点的外卖也是一筷子都没动，劝她吃点东西喝点水的话都被她自动屏蔽。
“万一你爸……”赵美玲停顿了一下，目光投到温启东纹丝不动的眼皮上，“我得守在这儿，得看着他。”
她前半句话没说完，但温让和温侑都明白了话里的意思，按医生的说法不排除这种情况的发生，想到这种可能，两人也相继沉默下来。
“这么晚还出去？”许婕端了杯牛奶递给许淮一，“要爸爸送你吗？”
“不用送，我去去就回。”许淮一把空杯子递给许婕，“妈妈我先走啦。”
“好，注意安全。”
许淮一出了公寓追踪温让手机的实时定位，定位显示在他所住的小区，许淮一心下表疑———既然温让在家，为什么不接他视频？拦了辆出租车报上小区地址后许淮一又发了一遍视频，依然无人接听。
到达目的地，许淮一付完款拔腿就往小区跑，跑到温让所住的单元楼下，他仰头数到第五层楼，只看到一片漆黑。
不在家？还是已经睡了？许淮一按亮手机———时间显示十点零三分，明天休息日，他们不该这么早睡觉，就算他们都一早上床休息，温让也会回他消息接他视频。来不及细想，许淮一再次拔腿爬上五楼，等站到门口了，反而有点踌躇，如果等会儿有人来开门，他该以什么理由为这次别有用心的造访做掩饰？脑子乱成一团麻，许淮一深吸一口气，敲响了大门。
咚咚咚———无人来开。
不在家？许淮一眉毛拧成结———温让这么晚还在外面，并且没有带手机。许淮一又拍了一遍门，还是没人来开，莫大的无助和焦躁裹挟了他，没有追踪定位，他不知道该去哪儿找温让了。
深夜住院部安静的瘆人，病床上躺着的还没醒，圈坐在床边的三人都顶着熬红的眼圈做守夜人。温侑平时在家打游戏都是打到三更半夜，熬夜这件事对他来说就跟寻常吃饭一样。温让困得很，眼皮撕黏几个回合，还是架不住汹涌睡意，只能靠掐虎口来保持清醒。
温侑看他实在撑不住，撞了撞他胳膊，小声说道:“哥，你先去眯会儿。”
温让瞪大眼摇头，“不用，我去冲把脸就好。”他起身准备去卫生间，赵美玲低声叫住他，“温让，你先回去拿点换洗衣服和住院要用的东西，这钱拿着打车用。”
温让把钱揣兜里，“行，我拿了东西马上回。”
晚上十点多公交已经停运，温让拦了辆出租车回家。上了车反倒不困，车窗摇下一半，吹着晚风想心事。医生同他们家属暗示过了，温启东醒过来瘫痪的几率挺大，他要强了一辈子，如果下半辈子让他在床上躺过，这跟杀了他没什么两样。他和温侑都在上学，不满十八的年纪，兼职都没人要，三张吃饭的嘴，一个躺床上的病人，靠赵美玲一个人的工资，怎么撑得起家里的开销。对于他们这样的普通家庭而言，一场重病就能把他们压垮了。
车开到小区门口，温让给了车费下车，小区广场里跳广场舞的嬢嬢陆续回家，温让从她们身旁经过，无意听到一耳交谈———“过两天女儿接我去她那儿玩，机票都给我买好了，哎哟，这天热的，我都不乐意出门。”
有人疲于奔命为生活苟且，有人自在逍遥有诗和远方，生活好似一杆秤，秤砣压在上面，失重了。苦难往一边倾倒，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温让脚步匆忙走进居民楼，这是一栋老式楼房，楼内设施落后老化，感应灯时亮时暗，最近几天集体闹罢工，任你踏破铁鞋也不发出一点光亮。楼上楼下保持默契，宁愿抹黑爬楼也不愿花钱维修。温让有轻微夜盲，没灯的情况只能抓着楼梯扶手一级一级往上迈。爬到五楼，还没歇下来喘匀一口气，一团黑影突然冲上来抱住自己，温让正要抬腿踹人，鼻息间嗅到熟悉的味道，恰在这时，黑影说话了，压着腔，委屈的语气如同盛在碗里的水，晃一晃就要溢出来，“宝宝，这么晚你去哪儿了啊？我怎么都找不到你。”
“我去医院走得急就没带手机，你在这儿等多久了？”
“你去医院干什么？”许淮一松开温让，摸摸他额头，又去看他胳膊，“哪儿不舒服？”
“不是我，是我爸。”温让开门进屋，还没来得及开灯，就被许淮一压墙上亲。
温让纵容着他动作，等亲吻结束，才又说道:“下午我爸出了点事，我们一直待在医院。”
“叔叔怎么了？”
“脑溢血，”温让打开灯进卧室收拾东西，“我回来收拾点住院要用的东西，一会儿就走。”
许淮一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小声问道:“那叔叔现在醒了吗？”
“……还没。”温让眼睛发酸，叠衣服的手抖的不像样。
“宝宝，不要多想，叔叔会没事的。”许淮一上前抱住他，“不要哭，会没事的。”
“可他到现在都没醒，”温让声音发颤，“我爸他才四十来岁……”
“叔叔一定会没事的，宝宝，不要胡思乱想好不好？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你不要多想，我爱你的，会一直陪着你。”
再多安抚的话在亲人患病这件事前都显苍白，许淮一只能在说出这些话后紧紧抱住温让，隔着一腔心跳，让他感受到自己对他的陪伴。
温让深知现在不是感春悲秋的时候，快速调整好情绪后把住院要用的东西麻溜地收拾好。许淮一叫了车把人送到医院，蝉虫聒噪的夜晚，他借夜色亲吻在温让脸颊，“宝宝，会没事的，明天我就来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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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温启东一直没醒，赵美玲守了一夜熬红一双呆滞的眼，温侑出去买早餐，温让提着热水壶去接热水。清早开水房没几个人，温让接了热水朝病房走。寂静了一夜的医院渐渐苏醒，人声、笑声，哭声不绝于耳，有人贺新生，有人送白发。
温让埋着头走路，无形的压力坠在肩头，身形萎顿下去，挺不直腰杆。许淮一站在病房门口的走廊里，远远看见温让提着热水壶朝这边走，他跑过去，“宝宝，我来陪你啦。”
温让抬头看他，惊讶道:“你来这么早？吃早餐没？”
“在家吃了，”许淮一退到温让身旁接过他手里的热水壶后和他并排走，“我问了前台护士，她告诉我叔叔在1608病房，我去了，没看到你在里面，所以才在外面等。”
“你跟阿姨说了要来医院吗？”
“说了，她今天陪舅妈，就许瑞白的妈妈去一趟外地，没空管我。”
“哦，好，进去吧。”温让开了门侧身让许淮一先进，赵美玲坐在床头，背对着他们，听到开门声也没回头。
“妈，我给您倒杯水放着冷着，等会儿记得喝。”
“好，”赵美玲转过脑袋，没看见温侑，反倒是看到了许淮一，“小许怎么来了？”
许淮一从善如流道:“亲戚生病住院，我来探望，正巧碰上温让了。”他言语坦荡，一点看不出撒谎的迹象，“阿姨，叔叔怎么样了啊？”
“还没醒，”赵美玲转过头，撇下眼皮，“温让，给小许倒杯水。”
“不用麻烦了阿姨，我就是过来看看叔叔。”
温侑买了早餐回来，看到病房里的许淮一不自觉皱起眉头，“你怎么来了？”又把审视的目光移到温让身上，“哥，你跟他说的？”
“是小许家里人住院，他和你哥碰巧遇上的。”赵美玲揉着膝盖站起来，“买了什么？”
“热干面、豆皮，豆花。”温侑把热干面递给她，“您吃这份，麻酱多。”
“小许，过早没啊？”①
“吃过了，”许淮一嘴角抿出两个梨涡，扮一副懂事的模样，“阿姨，那我就先走了。”
“哎，好，温让，去送送小许。”
“阿姨……”
“妈，我去吧！”温侑按住温让肩膀，“哥来回折腾好几次了，我去送。”
赵美玲没再说什么，她面色发白，眼圈下两团青，显得疲惫。
出了病房，许淮一径直往电梯口走，温侑心思活络，立马想通所谓的“巧合”，“你和我哥昨晚就见面了？”
“明知故问。”许淮一等电梯上来。
“这是我们家家事，我奉劝你一个外人少插手。”
许淮一哂笑，“小朋友，你想的有点多，我这个外人只会插手内人温让的事。”
温侑骂道:“放屁，温让户口挂在我们温家的户口簿上，你少疯狗撒尿乱划界限。”
许淮一睨他一眼，道出残忍事实:“温叔叔这次出事，温让还能安然待在你们家吗？回去问问你妈妈，是不是已经做好要解除你们家和温让收养关系的决定了。”
温侑虚张声势地反驳:“我妈怎么可能这么做！再说，我哥还未满十八，收养关系是不能解除的。”
许淮一冷笑:“知道未满十八解除不了收养关系，看来是提前做了了解。”
温侑心虚地眨眼，倒是不说话了。
“他以养子的身份寄人篱下这么多年，由着你们拿捏使唤从不叫苦抱怨。这次赵阿姨提出解除收养关系后，我希望你不要从中作梗，双方都体面一点，尽早结束这段关系。”
电梯来了，许淮一没进去，他抱歉地冲电梯里的人笑笑，“不好意思，我等个人，你们先走。”
温侑嘴硬道:“你怎么就肯定我妈会这么做？她当初把我哥从孤儿院带回来，一定是出于喜欢才这么做的。”
“最初是出于喜欢，但后来你来了，落在他身上的喜欢还能剩多少？温侑，别跟我装傻，我不是温让，不吃你那套。你扪心自问，你拥有的，温让拥有过吗？”
许淮一话不留情，可谓字字珠玑，温侑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表情精彩。他沉默数秒，继而咄咄逼人道:“那你又是以什么身份在这里装好心？你现在喜欢我哥，做出一副非我哥不可的深情模样，谁知道以后会怎样！”
许淮一弱下气势，微笑道:“以后的事就不需要你操心了，反正我说得再多你也不会相信。”
“你他……”
“电梯还没来？”
温侑听到他哥的声音了，忿愤地咽下到嘴的脏话，瞪了许淮一一眼后闷在一边不说话了。
“刚刚下去了一辆电梯，人有点多。”许淮一走到温让身旁，侧身挡住温侑，“你吃完早餐啦？”
“吃完了，温侑半天不回去，妈让我出来看看。温侑，回去吃早餐，我送他下去。”
温侑拉了温让一下，“他又不是不认识路，送到这儿得了。”
“我很快回来，你先回去吃早餐，妈还一个人在病房呢。”正好这个时候电梯上来了，许淮一握住温让胳膊把人拉进去，电梯除了他俩没别人，许淮一放肆动作，指头捻在温让后颈，指下嫩肉透出一点红，“怎么了？”温让偏头去看他。
“没怎么，这儿沾了点灰。”
温让配合动作低下头，“哦，那你给我弄掉。”
许淮一弯起眼睛笑，“好呀。”
电梯门缓缓关上，许淮一水蓝色的眼瞳挑衅地落到电梯门外杵立不动的温侑脸上，他依旧笑眼，指头碾过瓷白的皮肤，落下一串红痕，“干净啦！”
清晨五六点的时间一过，城市就被暑气烘的热起来。许淮一叫了滴滴，温让陪他站在马路牙子上等，上班族脚步匆匆赶地铁，不小心撞到温让，一声对不起踩着小跑的步伐送达。
“宝宝，没事吧？”许淮一把他护到面前，“站这里。”
“没事，你等会儿回去做作业吗？”
“上午写完数学试卷，然后把错题集整理一下，下午做其他作业。”
“行，周天返校了你给我讲讲。”
“好的哦，”许淮一垂下眼盯着他，目露不舍，“宝宝，我今天回去就见不到你了。”
温让戳了戳许淮一腹肌，莫名觉得他说话的样子像一条委屈的大狗，可怜巴巴地求主人抚毛安慰。
“后天就能见到了，忍一忍啊。”温让趁机捏了把他腹肌，有点硬，“你现在还有几块？”
许淮一低下头坏笑道:“你前两天不是刚看过吗？”
温让脸一红，羞恼地锤了他一拳，不说话了。
送走许淮一，温让回到医院，听到开门声，赵美玲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匆匆撇开目光。温让不明所以，转头去寻温侑，而温侑只顾看手机，并没注意到他。
赵美玲双手交握，搓了搓手心，她把上身前倾，去看床上躺着的温启东，眼珠却乱瞟，一会儿定在温启东脸上，一会儿落在温让衣角。
温让注意到她动作，不由关心道:“妈，您怎么了？”
赵美玲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她挤出一个笑，这笑容堆在她苍白的脸上，显得有些刻意，“温让啊，妈想跟你说叫事……”

已修改，①过早，方言，意思为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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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48
周天返校，温让没来，许淮一给他打电话，只收获一阵忙音。他去问老班，老班也不清楚，只说是温让妈妈打来电话给他请了周天到周一上午的假。听到这里许淮一大概知道了缘由，若有所思走出办公室，半晌，嘴角才扬起笑。
晚自习后回到宿舍，许淮一给许婕拨去电话，提早打好的腹稿经两片薄唇流畅地吐出，他说的不算是一件小事，许婕作为一个母亲，有她的多方考虑，不直接否定他的想法，但保留自己的看法。母子二人隔着电话交谈许久，许婕最终妥协：“许崽，妈妈问你最后一句，这件事是你一时兴起还是早有准备？”
许淮一翘起嘴角笑，实话实说：“妈妈，是我早有准备。”一场蓄谋已久的准备。
许婕无奈地笑了一下，“你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妈妈也很喜欢小让，希望能早点和他成为一家人。这件事我会抽时间跟爸爸说，如果爸爸不同意，你要怎么办？”
许淮一狡猾地笑，“妈妈喜欢就好了，爸爸听妈妈的。”
许婕扶额，“你呀，讲话真会讨妈妈欢心哦。”
许淮一又道：“不过妈妈不能太喜欢小让，不能比我的喜欢多，不然爸爸会吃醋，我也会吃醋。”
许婕笑着揶揄：“哎呀，我们许崽真是个醋坛子哟，也不早了，早点休息，记得把牛奶喝掉。”
“好，妈妈晚安。”
许淮一挂断电话后去柜子里拿了罐牛奶，没喝，盯着上面的商标看了看后又放进了柜子。
温让第二天下午才来学校，那会儿正是大课间跑操的时间，外面太阳大，许淮一交好假条后回教室坐下，眼睛盯着窗外，指间夹着一只笔在转。温让背着书包推门进来，许淮一回头，眼睛倏地一弯，“宝宝，你来啦！”他顺走桌面上一听可乐，三两步跨过去递给他，“还是冰的。”
“不太想喝。”温让嗓子沙哑，像含着沙说话。
“怎么了，宝宝，”许淮一紧张地看着他，“告诉我好不好？”
“我跟养父母家解除收养关系了，”温让双手撑在桌面上，深吸了一口气，他抬起头，眼神空洞，像一泉被凿干的井，“许淮一，我又没有家了。”
“宝宝，”许淮一抱住他，急切道：“不是的，那里不是你的家，以前不是，以后更不会是。有我的地方才是家，我会给你一个家，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家。”
温让垂下睫毛不说话。他生如浮萍，人生的前十七年被拆分成两段，前小段寄旅在孤儿院，后大段寄居在养父母家。他的命运被绑上一根名为漂泊的线，十七年放逐得不到着陆。
“宝宝，你说话。”许淮一语速很快，带着慌张，“你相信我说的话对不对？我不会骗你，永远不会。”
温让唇角扯出笑，“嗯，我信你。”
许淮一松了口气，“这次放假我带你去个地方，宝宝，不要多想，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晚自习回到宿舍，温让拿出睡衣一语不发去卫生间洗澡，许淮一担心他，跟在他后面，说道：“宝宝，一起洗好不好？”
往日温让会红着脸拒绝，但今天却是点头答应。许淮一打开花洒放热水，温让低头看溅在瓷砖上的水花。
“宝宝，水热了，你先洗。”
温让站到花洒下面，热水从头浇下，他抄起前额的刘海往后捋，精致的五官沾了水，透着水汽。许淮一挤了沐浴露在手心，“宝宝，你转过去，我帮你洗背。”
温让背对着他，热水顺着胸膛流经腰腹没入阴户，他把手指塞进去，指头扯弄里面的软肉，下手没轻没重，疼的他塌了腰白了脸，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停止动作。许淮一后知后觉注意到温让的不对劲，一只手握住他手腕，不敢强硬地去拉，怕二次伤害到温让，小心翼翼把人转过来面朝自己，低声商量：“宝宝，把手指拿出来好不好？这样你会受伤的。”
温让不听，把陷进阴户的指头继续往里挤。许淮一关掉水，另只手钳起温让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温让，听话。”
温让一震，像是突然回过神，他看着许淮一发红的眼，自己也红了眼眶。他慢慢抽出手，半泡泪水充盈在眼眶，睫毛一扇，脸颊上蜿蜒出两道泪痕。许淮一听到他问自己，“是不是就因为我多长了这个东西，所以才会这样？”像一件劣质商品，一次又一次被退货。
“不是！”许淮一拔高声音反驳他，话说出口就见温让削瘦的肩膀颤了颤，于是不自觉把声音放低，“不是这样的，宝宝，我很爱你，爱着你的全部，你知道的，啊？”
“其实分班那天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说到这里，许淮一眼瞳一亮，像盛着星河倒影，他含着笑问道:“这是不是就叫一见钟情了？”
“高三多苦啊，刷不完的题库，背不完的单词，但你一来，苦就变甜了。”
“所以，宝宝，不要看轻自己，更不要贬低自己，是因为有你的存在，才让我觉得生活是能嚼出甜味的。”
许淮一攥着温让手指按在锁骨文身上，轻声道:“其实这里以前不是文身，是两道疤痕。”
温让呼吸一紧，不由问道:“你做了什么？”
“用美工刀在这里划了两下，”许淮一语气轻松，仿佛说的只是一件无足挂齿的小事，“不疼，但留了疤很难看，分班那天见到你，我就想万一我们在一起，你看到这里两道疤被吓跑了怎么办，所以我就去纹了你姓名的首字母。我赋予它疼痛，但你治愈了它，予它新生。”
温让压住许淮一后颈亲在那处文身上，“谢谢你，许淮一。”
许淮一抱住他挪到一旁，他打开花洒，眨眼笑道:“其实比起这三个字，我更喜欢听另外三个字。”
温让毫不扭捏，湿红着眼，虔诚道:“许淮一，我爱你。”
许淮一两眼一弯，拥他入怀，“我也爱你，宝宝。”
洗完澡，温让盘坐在床上，许淮一半跪在他身后，手中吹风嗡嗡作响，把手中发丝吹至全干。
“好啦，宝宝，头发吹干了。”许淮一把吹风收进柜子，看着里面一排牛奶，问道:“宝宝，今天喝牛奶嘛？”
“不喝，”温让摇摇头，他解开睡衣扣子，把白皙的胸膛袒露，“要做吗？”
许淮一呼吸一滞，“宝宝？”
温让脸颊泛粉，他忍着羞，小声道:“我想做。”
许淮一关灯上床，他抱住温让，急促的呼吸燎在温让胸口，“宝宝，这次是你引的火。”
刚刚洗过澡，温让下头还泛着潮，许淮一伸出手指揉捏阴户，不多时指头便被粘上晶莹的体液。他故意作弄温让，把手指举到温让眼皮底下戏谑:“宝宝，你的水。”
温让红着脸飞速地眨眼，他捂住许淮一嘴巴，哀求道:“你，你不要这样说……”
许淮一装无辜模样，“这样说是怎么样？”边说边把阴茎抵在阴唇上，情动的淫水润湿两片唇瓣，中间裂出一条细缝。许淮一吻住温让，唇齿相碰，软舌纠缠，龟头顺着裂开的细缝挤进去，柱身一鼓作气全根没入，温让呼吸都漏了半拍，他扭动身体，想尽快适应许淮一惊人的尺寸。许淮一被他扭腰的动作刺激，双手握住一截窄腰，大开大合地干起来。
温让被他撞的不受控制地往后退，等退出一段距离，许淮一又架着他两条长腿一把拖回身下，这样一番动作，茎身便顺着穴道一捅到底，又在进入的过程中被穴里媚肉层层吸附。温让捂着嘴喘息，许淮一俯身咬住他耳垂，含着笑音道:“宝宝，这周去我家，让你叫个够。”
温让脸颊绯红，臀尖上的肉被撞的荡出一层肉浪，他勾住许淮一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像一只无尾熊，“许淮一，再重一点。”
“我怕宝宝受不住。”许淮一难得犹豫。
“不会的，”温让粉嫩的脸颊蹭在许淮一胸口，“我想要重一点。”
刚一说完，许淮一就放开动作大干起来，阴茎卷出的淫水溅在温让腰腹，他泄了一次身，白浊的精液喷在胸口，还有一些溅在许淮一腹肌———他们都是被弄脏的人。
温让在不断的操弄中泄身，身下两处器官同时喷出体液，他被许淮一压在身下，享受一次又一次灭顶的高潮。到了最后，温让已经射不出一点东西，疲软的阴茎软绵地搭在身下，被操的太狠，以至于什么都吐不出来。温让仿佛失去痛觉，都这样了还要用沙哑的嗓音让许淮一肏得更重一点，他在用疼痛的性爱麻痹自己，许淮一能做的，唯有满足他，用这种极致的疼痛让他感知自己在他身边。
他们在蝉鸣的夏夜纠缠，用身体感知一次又一次濒死的高潮。

已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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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温启东醒了，只是下肢失去知觉，赵美玲骗他说做了手术都是这样，养一阵就能下地走路。温启东身体还很脆弱，脑子沉甸甸的，像悬了块铁，分不出心神去想这句话的可信度。以清醒的状态在病床上躺了几天，这一趟就躺到了周五，温启东让赵美玲给温让班主任打电话，他病了一周，没能见到久不回家的儿子，心里念叨，好不容易手术醒来，怎么说也要好好跟他说说话。
赵美玲眼神躲闪，含糊道:“他高三考试多，上周返校特意说了这周不回来。”
“休息日也要考试？”温启东纳闷，“现在一中抓这么紧了？”
“可不，”赵美玲把耳鬓碎发别到耳后，“你刚醒几天？好好休息，尽操这心。”
“说到这个你提醒我了，我都醒好几天了这腿怎么还不能动？”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没听过？”赵美玲横了他一眼，“安生躺着，晚上想吃什么？我让温侑放学了带回来。
“随便吃点。”温启东敲了敲腿，想着等护士查房的时候偷偷问问人家他这腿到底什么情况。
“馆子里可没随便卖给你，麻溜点，想吃啥直说。”
“青菜粥吧，也吃不得什么重味儿的东西。”
“先熬几天，等出院了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温启东拍了拍床头，“过来坐。”
赵美玲嘟囔，“这不有椅子么。”嘴上这么说，人还是走过去坐了下来，“哪儿不舒服了？”
温启东贴着她的手背轻轻拍了拍，“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我把年假攒着，等你得空了咱俩就出去转转，你之前不还跟我念叨想去大理？到时候去了我给你拍照，你也发朋友圈秀秀。”
赵美玲低下头吸了吸鼻子，“两口子说这些有的没的干嘛，你好好养身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天气陡然转阴，窗外黑云翻涌，一场暴雨即将倾盆泼下。许淮一把书包甩到背上，回头去拉温让手腕，“要下雨了，咱们快点回去。”
刚上车，一道闪电自天边劈过，映亮半边天际，雷声紧随其后滚过一遭，豆大的雨便接踵而至。
“冷不冷？”许淮一从书包里拿出纸巾给温让擦脸，“湿了。”
“不冷，”温让睫毛扑闪，小声道:“许淮一，我有点紧张。”
“妈妈很喜欢你，而且昨晚视频她也说很期待你去家里。”许淮一轻捏他后颈，“五一也喜欢你，爸爸晚上才回来，他也会喜欢你的。”
“我老去你们家，你妈妈会不会察觉到什么？”
“不会的，朋友去做客，她高兴都来不及。”
温让狐疑，“真的？”
许淮一面不改色，“真的。”
两人又说了会儿关于考试的事，车撩开雨幕开至目的地，车外雨势稍歇，转下绵绵中雨，许淮一下车撑开伞为温让罩住头顶，“师傅，谢谢了。”
“不客气，小兄弟麻烦给个好评啊。”
“好的。”
网约车调头慢慢滑出小区，许淮一点开打车软件付款给了好评。
“等会儿想吃什么？”雨帘斜飞，许淮一把伞往温让那边倾，“今天阿姨放假，妈妈做饭的手艺，唔，我小时候吃过一次，住了一个星期的医院。”
“啊？”温让同情地看着他。
许淮一察觉到他的目光，仗着雨天没人又有雨伞遮挡，偏头亲在他发梢，“点外卖是不是不太好？不知道等会儿雨会不会大，骑手送过来也不方便。”
“我给你们做，”温让握住伞柄把倾斜的伞面推回去，“想吃什么？”
又把问题抛给了他，许淮一想了想，“糖醋排骨？”
“这个我会，以前在……”温让顿住，生硬地改了将要脱口而出的话，“等会儿做给你吃。”
“好啊，”许淮一笑得很高兴，“终于可以吃到宝宝做的菜啦，今天有口福了！”
温让羞赧地笑，“好久没做了，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许淮一一本正经道:“你做的饭怎么会不好吃。”进了电梯，他把钥匙拿出来勾在指尖转，“宝宝，明天我们出去一趟。”
“恩？出去干嘛？”
许淮一卖关子，“明天就知道啦。”
到家之后才发现家里没人，“咦？妈妈怎么不在家。”许淮一把钥匙放玄关口，又找出拖鞋给温让换上，“妈妈？”
许婕的声音从二楼飘下来，“许崽，回来啦？”
“恩，回来了。”
“小让来了没？”许婕探头来看，“呀，小让怎么瘦了！”忙披了披肩下楼，“是不是学校伙食不太好？还是高三压力太大？”
温让被她的热情弄得有些无所适从，不由把求助的目光移到许淮一脸上。许淮一会意，搂着许婕的肩膀把人支走，“妈妈，你太热情啦，今天小让来家里做客，咱们等会儿吃什么呀？”
“王姐买了菜放在冰箱里，”许婕把声音压低，“妈妈刚刚吓到小让了？”
“妈妈太热情了，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许淮一捏了捏她的肩，“等会儿我做饭。”
许婕吃惊地看着他，“许崽，你什么时候会做饭了？”
许淮一把冰箱里的菜拿出来，“和小让在一起后。”
“哎哟，”许婕笑他，“这点遗传你爸。”
虽然许淮一说了要做饭的话，但他毕竟没有太多做饭的经验，唯一一次下厨还是炒的那碗蛋炒饭，他自觉味道一般，但温让爱屋及乌把那碗平平无奇的蛋炒饭夸出色香味俱全的口感，这次算他头一回正儿八经地做饭，不想切个菜都能切到手忙脚乱。
“妈妈，”许淮一探出头像客厅里的温让求助，“把小让借我，我需要一个帮手。”
许婕促狭地笑:“许崽做饭还要请外援呢。”
许淮一有些不好意思，“我不太会弄。”
温让束了围裙进厨房帮忙，围裙是超市常见的款式，两根细长的绳绕过腰身由他系出一个松垮的结。他刀功好，不消片刻就把要炒的菜全部切好装盘，许淮一点火热炒锅，经温让一旁指导下油炒菜。炒菜的过程惨烈无比，据不完全统计，胳膊被油溅到五次，手被锅边烫到三次，不过虽然过程惨烈，但出来的成果还算不错。
许婕一边夸他一边拍照给许伊万发过去，“许崽第一次做饭，我得好好馋馋你爸爸。”她行事俏皮，保留少女的纯真烂漫。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许婕不断往温让碗里夹菜，看他吃的腮帮鼓起，宛如一只进食的仓鼠，她越看越喜欢，恨不得当场就认了这个儿媳妇。
晚上许淮一三进厨房，依然请了温让这个外援在一旁打下手。许伊万把行李箱推进书房，许婕跟进来关上房门，把鲜榨的果汁递给他，“伊万，我有话要跟你说。”
“你爸妈呢？”温让把炒好的菜端上桌，“马上吃饭了。”
“可能在书房，我去叫他们。”
许淮一敲响书房的门，“爸爸妈妈，你们在里面吗？”
“在了。”许婕过来开了门，她眼圈有点红，像是哭过。
“妈妈，你怎么了？”许淮一盯着她发红的眼圈，“爸爸欺负你了？”
许伊万一语不发地走过来，他把许淮一拉进书房锁上房门，开门见山道:“你妈妈把你的事跟我说了。”
许淮一呼吸骤停，“爸爸……”
“许崽，爸爸就问你一句，你想好了没有？”
许淮一毫不犹豫道:“我想好了，爸爸，这辈子非他不可。”
许伊万点点头，“爸爸平时是怎么对妈妈的，你也能看到，你既然想好这辈子就是这个人了，那就要跟爸爸对妈妈一样对待他，知道吗？”
许淮一脸上漾开如释重负的笑，“我会的，爸爸。”
许伊万拍了下他肩膀，“爸爸刚才吓到你了？”
许淮一摇头，“没有，就是看见妈妈哭了，心里会难受。”他又把刚进门的问题问一遍，“妈妈，你怎么了？”
许婕按了按眼角，“没事，妈妈只是太高兴了。先去吃饭，爸爸可要好好尝尝许崽的手艺。”
许伊万搂着她的肩往外走，“说起来，小让这孩子见我的第一天就叫了爸。”
许婕嘴角一撇，她好像又不是那么高兴了。
饭间许淮一陪他爸喝了点酒，今晚许伊万话比平时多，就着酒意讲他和许婕相识相知相恋相守的爱情。相识的时候正年轻，郎才女貌相携而立，无比登对，后来步入婚姻的殿堂，在众人的见证下交换戒指承诺余生，许淮一的降生使得他们升级成父母，组成一个幸福的三口之家。他语速缓慢，喝了酒的嗓音低沉含哑，许婕和他的爱情故事由这把嗓音缓缓道出，像是沉了酒气，带着时间的底蕴和烈酒的醇香。
许淮一听完和他爸碰杯，酒杯相撞，一切尽在不言中。
酒过一旬，许伊万去书房拿出带回的礼物给他们，这是他经年来保持的习惯，出差在外都会挑选一份礼物带给家人。五一跟着他走进走出，一条长尾甩来甩去，许伊万先把买给许婕的礼物递给她，再然后把另外两份先后给了温让和许淮一。
温让接过礼物连声道谢。
许伊万深邃的眼底蕴开笑意，“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温让愣住，而后不知所措地看向许淮一，许淮一握住他手，轻声道:“爸爸每次出差回来都会给家人带礼物，宝宝，现在我们是一家人了。”
酸胀的感觉瞬间在心头炸开，噼里啪啦，引燃泪腺。他出生便遭遗弃，而后寄人篱下察他人脸色生活，在养父母家体会到的温情被他小心存放，这些被存放的温情支撑他在无数个夜晚熬过不见尽头的苦难。他生来不幸，发育畸形的身体把他打进自卑的泥沼，后来遇到许淮一，他就像一束光，照进自己晦暗的人生，于是晦暗遁行，花终明。
“乖孩子，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许婕抱住他，弹钢琴的手指白皙修长，掌心轻拍在温让后背，她嗓音温柔，像拂面的春风，“小让，现在是不是该改口叫我一声妈妈了？”
温让哽咽出声，“妈，妈妈……”
许婕眼眶湿润，应道:“哎，我的乖孩子。妈妈盼你这声称呼太长时间了。”
第二天许淮一带温让出门，他神神秘秘，任温让怎么问都不说要带他去干嘛。等到了一处小区，温让才反应过来，“你来带我见外公外婆？”
许淮一只笑，他带着温让进电梯，电梯入户，极大地保护了住户隐私。温让一头雾水跟着许淮一进去，在出电梯后被许淮一蒙住眼睛，他心里隐约有了猜测，而这个猜测在许淮一问他喜欢什么类型的房子时得到印证。
“这是……你买的？”
“我现在还买不起房子，这是爸爸妈妈送的，他们说等我有了共渡一生的伴侣就带他过来看房，所以我带宝宝你来了。”
大门打开，许淮一松开手，“宝宝，这就是我们以后的家啦。”
温让眼眶一红，转身抱住他，“许淮一，我爱你……”余下的话被封印进唇齿相撞的吻里。
还要谢谢你，谢谢你让我十七年漂泊的放逐得到着陆。
十月入秋，一重秋雨打青桐。本周五是学校组织开展校园篮球赛的日子，体委提前一天挨个通知到位，务必要求每位选手都按时到场，本着打破“学霸都是头脑发达四肢简单”这一刻板印象的原则，更是要求每位被寄予厚望的运动健儿在运动场上赛出风采。
许淮一找出球服给温让看，“宝宝，我换上给你看看。”他个子高，又兼具宽肩窄腰，松垮的校服盖住一副好身材，一脱衣服便显出来。
温让上手捏了把他小臂上的肌肉，“练得不错。”
许淮一挑起眉毛笑，意有所指道:“宝宝晚上陪练的好。”
温让羞赧地瞪他一眼，转移了话题:“把衣服换上我看看。”
许淮一换上球服，温让有些担心地搓了搓他胳膊，“明天上场前要一直穿这个？”
“对，不过上了篮球场就会热起来的。”
“我给你场外加油送水。”温让印了一吻在他脸颊，“明天加油。”
许淮一搂住他腰把人扣怀里，“明天我赢了，宝宝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温让笑道:“输了也答应你。”
许淮一弯起眼睛笑，“我不会输的。”
第二天篮球赛如约而至，随着广播里放出的运动员进行曲各年级举着各班班牌进场，先是升国旗唱国歌，然后运动员代表发表讲话，最后由校长讲话，校长通情达理只做简单发言便宣布秋季运动会正式开始，底下学生一片沸腾。
“温让，许淮一呢？”张慧柠走过来递了罐可乐给他，“不冰。”
温让接过可乐握手里，“换衣服去了，等会儿要上场。”
他俩边说边往球场走，“你说咱班这次有可能赢吗？”
温让想了想才说:“许淮一说他不会输，我相信他。”
张慧柠搓了搓胳膊，“你们现在杀狗这么不留情的么。”
温让没听懂，“恩？”
“没什么没什么，哎对了，跟我们班打比赛的是六班，他们班体委是体育特长生，猛得很。”
“许淮一运动细胞也很发达。”
张慧明举手告饶:“别杀了别杀了。”
温让:“？”
“温让！”许淮一已经换好衣服，他朝温让跑过来，秋风扫面，少年朝气，“给我在护腕上写上你名字。”说罢便把笔递给他。
“写名字干嘛？”温让顶开笔盖刷刷写上自己名字，“给你助威用吗？”
“我知道我知道！”张慧柠嘿嘿一笑:“男生打篮球在护腕上写上自己喜欢人的名字，进球后就会亲一下护腕上的……靠！”张慧柠后知后觉，不由崩溃道:“你们又屠狗！”说完便跳脚走远了。
温让侧过脸小声问道，“真是这样啊？”
许淮一捏了捏他手心，“是这样。”
温让抿起嘴偷笑。
周昊换好球服朝这边挥手，“许淮一，要上场了！”
许淮一朝他做了个手势，“就来！宝宝，我一定会赢的，不要忘记答应我的事。”
“不忘不忘，好好打，我给你加油！”
随着一声哨响，许淮一率先抢到篮板，比赛正式开始！六班体委叫王渠，和许淮一齐高的个头，速度、爆发力却比许淮一要强。许淮一边运球边和三线外的周昊打配合，王渠这边死卡住他，言语挑衅:“你们不会赢的。”
许淮一冷哼，侧身撞开他把球抛给周昊，“传给于海！”
王渠闪身跑过去，在于海运球的时候把球截获，他起跳抛球，三分线外，篮球进筐。六班同学在场外发出尖叫和呐喊。
“六班那个王渠挺强。”场外张慧柠做客观评价。
“是挺厉害的。”许淮一朝这边看了一眼，温让朝他挥挥手，继续道:“许淮一也厉害。”
张慧柠已经免疫了，“是，你老公当然厉害。”
温让:“……”
比赛还在继续，许淮一被六班两个队员死守，周昊勉强能应付王渠，于海好不容易抢到篮球却没投中。
周昊急得直冒火，“于海！你今儿过早了吗？！”
于海薅了两把头发，“你和许淮一赶紧出来一个和我打配合！”他们队五人，就仨会打篮球，剩下俩只能帮着卡人，还要担心他们卡人的时候推搡到对方球员被裁判罚牌。许淮一两边受困，周昊要防守王渠，说于海是孤军奋战也不为过。
“我说了，你们赢不了。”王渠继续放挑衅的话。
“滚蛋！”周昊朝旁边招手，“葛晟！去帮许淮一分散点人力！”
葛晟领命而去，许淮一这边破开围堵去配合于海。于海抢到篮球传给许淮一，许淮一运球上篮，投进篮筐。
这次终于轮到五班爆发出惊呼，许淮一看向场外温让，抬起护腕在他手写的名字上亲了一下。比赛仍在继续，温让一颗心怦怦跳，如同自己也亲历了这次比赛一样。两边实力相当，比分追的很紧，张慧柠这会儿连水都不喝了，就怕过会儿尿急错过了球赛。
比赛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六班分数领先五班一分，而比赛截止时间也越来越逼近。
“卧槽卧槽！”张慧柠抓着温让胳膊不住地摇，“六班体委这是死盯着许淮一了？”
“是吧，”温让被她摇的头晕，“你别太激动，许淮一不会输的。”
场上进入倒计时，场外默契地屏住呼吸。10、9、8、7……
最后两秒，篮球进筐。裁判一声哨响，比赛落下帷幕。两班最终比分:33:34。
许淮一下场之后把温让拉到一处无人的地方，他气喘吁吁，蓝色的眼瞳润了汗，泛着潮气，笑容却灿烂，“宝宝，我赢了。”
“我看到啦，你好厉害啊！”温让把运动饮料递给他，“先喝点这个。”
许淮一接过饮料，也不喝，就攥在手里，“宝宝没忘记答应过我什么吧？”
“没有，你赢了，我答应你一个条件，什么条件呀，现在可以告诉我了。”
许淮一低头凑到他耳边轻声笑道:“赢了比赛，我要你嫁给我。”
大家都沉浸在赢得比赛的喜悦中，无人注意这方角落，温让听到自己扑通的心跳声，也听到自己给出“好啊”的回答。
许淮一侧过脸在温让脸颊偷一个吻，“那许太太，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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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七月多雨，把整座城市泡进水里，笼一层湿气。温让最近精神头不太好，吃不下东西还总是犯困。他没在意，只当是下雨影响到心情，抱着水杯喝了半杯水，手机突然响起来，拿起来一看———是许淮一发过来的视频邀请。
“忙完啦？”温让倾身把水杯放矮几上，“吃饭没？”
许淮一弯着眼道:“刚忙完，等会儿去吃饭。”
“那你快去吃饭呀。”
“宝宝，我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还有凉拌藕带。”
“你回来了我给你做，现在快去吃饭。”
“宝宝，你看我在哪里，”许淮一转换摄像头，“我快登机了哦。”他又把画面转回自己，“大概四个多小时能到。”
暑假放假他就进了公司实习，跟着许伊万熟悉相关业务。这次去外地出差，温让快有一周没见到他，虽然每天都要视频通话，但到底隔着屏幕，心里还是止不住地念他，听说他要回来，高兴的表情藏不住，顺着嘴角溢出来，“爸爸不和你一起回来吗？”
“爸爸要去给妈妈买礼物，要晚点才能回来。”
“那我现在去买菜，你下飞机了跟我说一声。”
“好。”
挂了视频，温让出去买菜。昨天傍晚雨才歇，今天太阳就大得人睁不开眼，热浪扑面，逼得额上滚下汗珠。买好许淮一心心念念的两道菜，温让又去药店买了两盒解暑的药，回到家的时候，后背已经氤出一团汗迹。温让倒了杯冰镇酸梅汤，喝完去浴室洗了个澡。不适感就在这时再次涌来，他靠着墙面站了会儿，等捱过那阵不适感后才慢吞吞地冲去身上泡沫。洗完澡擦着头发看时间，距离和许淮一通话才过了一小时不到，温让把换下来的衣服洗好晾上，再看手机的时候刚好过去一小时。
时间裹足缓行，温让托着下巴玩手机，玩了一会儿觉得枯燥，又打开电视准备看部电影消磨时间，热门看了一圈，发现都是和许淮一看过的。温让无聊至极，越发觉得时间难熬。
许淮一刚下飞机就给温让打电话，那边接的很快，声音透着欣喜，“下飞机啦？”
“恩，刚下飞机，宝宝，我一会儿就回来。”
“好，那我准备做饭，今天太阳很大，你记得打伞。”
“好，一会儿见，宝宝。”
挂掉电话后温让进厨房开始做饭，自从和许淮一住一起后他就很少下厨，许淮一不让他做很多事，但又霸道地要求他每天至少说三遍爱自己。而许淮一在历经多次被热油溅到胳膊，被锋利的刀刃切到手指后厨艺终于有了肉眼可见的进步。
虽然久不下厨，温让做饭的手艺却没生疏，麻利地拌好藕带装盘冷藏，爆炒完一份虾仁，正把做好的糖醋排骨装盘，玄关口就传来许淮一轻快的声音，“宝宝，我回来啦！”
温让探出头看他，高兴的情绪盛在眼睛里，“我马上做好饭了，休息一会儿就可以吃。”
许淮一把行李箱推进客厅，他被厨房飘出来的香味吸引，走进来从背后抱住温让，“宝宝，想不想我？”
“当然想了，”温让回过头亲了亲他下巴，笑道:“胡子要刮了。”
许淮一把下巴杵到他肩头闷声道:“其实准备今天下午刮的，但我太想你，就买了这班飞机赶回来见你。”
“吃完饭我帮你刮，”温让从冰箱拿出冷藏的藕带，无奈道:“许淮一，马上吃饭了，你还要这么抱着我吗？”
许淮一慢慢松开他，“那等会儿抱。”
吃饭的时候温让又觉得难受，喉咙里像堵了块东西，让他吞咽困难，他倒了杯酸梅汁灌下去才稍稍缓解这股难受感。
“宝宝，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天气热了是这样，”温让指着盛酸梅汁的磨砂玻璃瓶，“要不要喝一杯？”
“我自己倒，”许淮一倒了半杯尝上小口，牙齿险些酸掉，“宝宝，你是不是忘记放糖了？好酸。”
“酸嘛？”温让就着许淮一手里的杯子尝了一口，“我觉得挺好的呀。”
“那可能是我不耐酸。”许淮一继续吃饭，不忘把温让做饭的手艺夸，“宝宝，这些菜都好好吃。”
温让没什么食欲，小半碗饭吃完已是勉强，听他这么说，不由笑道:“中午争取吃完，晚上给你做别的。”
“宝宝不吃了？怎么才吃这么点。”
温让精神怏怏，但还是笑着，“天气热起来就不怎么爱吃饭。”
许淮一放下筷子，表情变得有些严肃，“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一直都是这样？”
温让哪儿敢承认，忙道:“没有，前几天下雨呢，就今天是这样，你快吃饭。”
“可你瘦了。”许淮一却没那么好糊弄。
温让面不改色:“你这么久不在家我当然会瘦。”
许淮一喜不自禁，又故作从容道:“但饭还是要吃的嘛，以后不能这样了。”
温让乖觉地点头，“好。”
许淮一吃得有些撑，坐着歇了会儿才把碗筷收进洗碗机清洗，他打开冰箱切了盘西瓜递给温让，瓜是好瓜，红的瓤薄的皮，光是看一眼就觉得解暑，温让咬了一块还没来得及吃，作呕感瞬间涌上来，他跑去卫生间吐了个干净。
许淮一闻讯赶来，左手端温水右手拿毛巾，蹲到温让身边心疼地问:“宝宝，你是不是中暑了？”
“可能是，”温让接过他递过来的杯子漱口，“没事，喝点药就行了。”
许淮一用毛巾给温让擦了擦脸，“不行，得去医院看看。”
温让没当回事，“哪儿有这么严重，我喝瓶正气液就行。”
“不行，”许淮一不容置喙道:“你刚刚吃饭就没吃多少，今天一定要去医院看看。”
温让只好妥协，“那好吧。”
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许淮一还以为自己花了眼，他转头去看温让，发现他也一脸茫然。
“许淮一……”温让侧过脸看他，不可置信地问:“这上面真是我名字？”
“真的，”许淮一躬身抱住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宝宝，你怎么想？”
温让沉默下来。
许淮一忐忑不安地看着他，内心交织着矛盾，他既希望温让回答，又害怕听到别的回答。
温让沉默片刻，才说:“你叫我宝宝，那你打算以后怎么叫他？”他拉过许淮一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许爸爸？”
这回答在许淮一期待的答案之中，温让出生便被双亲抛弃，吃过许多苦，才熬来如今甘甜，他肯定不舍得丢下腹中尚不足一个月的孩子。
许淮一松了口气，笑道:“以后给他取个小名。”
“结果也出来了，回家吧。”温让摸摸肚子，“难怪这段时间吃不下东西，原来是……”话说一半突然顿住，温让抬眼窥许淮一脸色。
“宝宝……”许淮一脸色沉沉，“以后不许拿你的身体状况骗我。”
温让理亏在先，听他这么说忙积极认错:“没有下次没有下次。”
许淮一挤出一抹笑，“乖，我们回家。”
当晚许淮一就给许婕说了温让怀孕的消息，许婕听完第一反应也是震惊，她明明记得许淮一同她说过温让怀孕的几率微乎其微，怎么突然就有了孩子？不过震惊归震惊，得知他们有了孩子许婕还是很高兴，柔声细语地问道:“小让现在怎么样？方便接电话吗？”
许淮一把手机拿给温让，他刚吃了点东西，暂时没有孕吐的迹象，“妈妈。”
许婕看着视频里他削瘦的下巴，眼眶止不住地红，“怎么瘦成这样了啊，明天妈妈来看你，今天有点晚了，就不打扰你们休息。”
“好，妈您不用担心，有许淮一在呢，我没事儿。”
许婕经历过这个阶段，自然知道温让这番话其实是在安慰她，勉强笑了笑才道:“那妈妈不打扰你们休息了，明天和爸爸一起来看你。”
第二天许伊万他们到的有点早，许淮一刚做完早饭他们就来了，温让漱口洗脸结束出来就看见了他们，“爸妈，你们吃早餐没？”
“吃过了，许崽刚给你做好的，快趁热吃了。”
温让坐上餐椅喝了口牛奶，他听到许伊万不住地对许婕说这是一个奇迹，太神奇了之类的话。温让咽下牛奶后彻底放松下来，在他们没来之前，他一直表现的很紧张，毕竟男人生孩子太过天方夜谭，而这种天方夜谭的事居然真实地发生在了自己身边，任谁都会觉得吃惊。
今天这顿早餐吃得舒心，温让既无孕吐，也做到了光盘。许婕作为过来人深知怀孕的辛苦，为保险起见，又带温让去了她熟知的朋友所在的私人医院通体检查一遍，直到看到检查结果一切正常，许婕这才把心稍微放了放。
暑假结束的时候温让腹中胎儿将将十二周，不到显怀的月份，但他孕吐反应严重，许淮一不想他一边上课一边忍受这种折磨，所以提出休学一年的建议。温让没同意，他只是吐得厉害，还没到行动吃力的地步。
“宝宝，这次听我的好不好？在家休息一段时间，我上完课立马回来陪你。”许淮一抱着他打起感情牌，“看你难受我也难受。”
温让靠在他怀里摆弄他的指头，“我什么事没听你的嘛。”
许淮一面上一喜，以为说动了温让，谁知他下句话又说道:“但这次听我的好不好？我算了时间，这学期上完孩子就二十八周了，那时候刚好放寒假，我一定足不出户待在家安心养胎。”
许淮一据理力争，“在家你孕吐都吃不下东西，更别说在学校了。”
温让突发奇想，“说不定回学校就好了。”
许淮一扣住他腰，无可奈何道:“宝宝……”
“好啦，是不是就想我亲你？”温让仰头亲在他下巴，“亲一下。”这是他最近发现的一个能让许淮一妥协的方法，百试不爽。
许淮一叹了口气，垂下睫毛无奈道:“你啊……”他低头寻着温让唇瓣加深一记吻，温让攀着他肩膀，一双杏核样的眼提溜转一圈，他气喘轻哼，两片唇瓣分离，嘴角勾出一道水痕。
温让抓住他衣领要一个确切的回答，“那你答应啦？”
许淮一轻晃他下巴，“小狐狸，明知故问。”
温让弯起两弧杏眼直笑。
回了学校孕吐的情况也没缓解，许淮一又心疼又生气，继而又劝温让休学。
“你答应我的，”温让据理力争，“这学期让我把课上完。”
许淮一给他讲道理:“可宝宝你的身体不允许。”
孕夫哪儿听得进去？他现在怀着孕就是道理，“我不管，你要做表率，不能出尔反尔，不然以后孩子也随你。”
许淮一奇怪道:“我的孩子不随我随谁？”
温让斜睨着他，“你明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许淮一再次妥协。
温让就这么撑到了十二月，人还是清瘦，不过肚子已经出怀，好在冬天羽绒服厚，别人也看不出来。寒假过后他们回到家中，温让开始专心养胎。月份大了，肚子坠的沉，大部分时间只能扶着腰在客厅慢悠悠地散步。而除开这个，还有生理上带来的变化，随着月份的增大，每次胎动都会压迫前列腺，他的铃口总是吐出清液，内裤总是湿哒哒。
许淮一知道后会脱下温让裤子，舔干他阴唇和铃口渗出来的清液，然后给他换上干净内裤。到了晚上，他会以后入的姿势进入温让，硬挺的阴茎一次又一次碾磨前列腺，让他高潮，让他吟叫。温让肚子重，总是跪不住，一手托着肚子一手抓紧身下床单，小声求身后许淮一放过他。偏偏许淮一顽劣，一只手揉弄温让嫩乳，另只手覆在温让肚皮上，巡视一样地问:“小宝宝是在这里？还是这里？”
温让咬着唇不说话。
许淮一轻笑，转而咬在温让后颈，“抓到一个大宝宝在这里。”他摆动劲腰，抽送数十下后把精液灌进温让体内。
雒城冬天难熬，湿冷浸入骨头，抵挡不住的寒意。温让待在空调房里，有时看书，有时给孩子做胎教。许淮一推门进来，手里抱着一盆墨兰，“宝宝你看，开花了。”
温让托着下巴远程指挥，“放在那儿吧，抬眼就能看见，往左来点，恩，可以了。”
许淮一洗完手在温让身前蹲下，“孩子今天闹你没？”
温让笑着反问:“他哪天不闹我？”
许淮一也笑，“那等他出来了我替你教训他。”
温让把书合上，挠了把许淮一下巴，问他:“你喜欢女儿还是儿子？”
许淮一揉捏他肿胀的小腿，“都喜欢，平安健康就好。”
温让弯起眼笑，“我也这么想。”
孩子预产期在四月，届时春暖花开，他会和春天一起来到他们身边。

已修改。正文完结。相信童话，但不要轻信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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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00
温让怀孕到33周的时候肚子已经很大，肚皮高耸，顶出一个尖。怀孕到后期，腰酸腿肿是常事，又逢寒冬，屋外冷风猎猎，吹得人脸颊生冻疮，温让无处可去，只能整日窝在书房看书或拼乐高打发时间。
立春刚过，将逢元宵，许淮一跟他爸处理完工作后终于交班，他不再三天两头往公司跑，而是专心待在家陪温让。孕期辛苦，激素分泌不平衡又导致温让性情大变，他又一次在夜半惊醒，回想起梦里内容，艰难地翻了个身后抱着高耸的肚子默默掉泪。
“宝宝？”许淮一睡得迷糊，“肚子不舒服吗？”
温让抹掉眼泪，低声道:“没。”
许淮一听出不对劲，起身打开床头的灯，侧身去看背对他而躺的温让，“宝宝你怎么了？”他看到温让眼角泪痕，“是不是孩子又闹你了？”
温让摇头，红肿的眼睛盯着不远处的墨兰，轻声道:“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你找了别人。”
许淮一哭笑不得，“那只是梦，宝宝，我只爱你的。”
温让没说话，他扶着腰从床上慢慢坐起来，“最近总是做这样的梦。”
许淮一也跟着坐起来，一只手垫在温让后腰，一只手抚在他肚子上，“我最近都不用去公司了，会在家陪你，宝宝不要多想好不好？”他低头亲吻温让脸颊，被他偏头躲开，“烦。”
“烦就跟我说好不好？说出来会好一点。”许淮一也不恼，“想不想吃什么东西？”
温让摇头，吝于说过多的话，“会不会嫌我烦？”
“怎么会，我爱你都来不及，”许淮一轻笑，“妈妈跟我说了，孕期激素分泌不平衡会导致情绪变化，宝宝怀孕辛苦，我又不能经常在家陪你，冲我发脾气也是应该的。”
“我也不想，但控制不住。”温让表情懊恼。
“我知道的，过了这段时间就会好的，宝宝不要多想。”
温让抓住许淮一睡衣领口，小声问他:“那你这段时间怎么不碰我了？”
“恩？”他声音太小，许淮一没听清，“宝宝你刚说什么？”
温让这次声音更小，如果不是许淮一刻意去听根本听不清，“下面总是流水，你不在家，我很难受。”孩子月份大，胎动频繁，每一次胎动都会压迫前列腺，温让受不住，前端铃口总是渗水，内裤总会被氲上湿痕。他肚子大，弯腰辛苦，欲望得不到疏解，只能由其折磨。
“我的错，”许淮一低头寻着温让唇瓣亲上去，“这几天太忙，我回来的晚，怕吵到宝宝所以才没碰宝宝。”他解开温让睡衣扣子，白皙的乳肉露出来，乳头粉嫩，像初春的樱桃，“宝宝，我这次轻轻的好不好？”
温让攀住他脖子，侧过脸和他咬耳朵，“都想要。”
“好，听宝宝的。”许淮一轻笑，托起他臀肉脱下他身下睡裤，他已然情动，阴茎勃起在内裤上顶出一个弧。
“宝宝也帮我脱裤子好不好？”哪怕是冬天，许淮一仍是裸睡。
温让犯懒，用脸颊轻轻蹭了蹭许淮一脖颈，“自己脱。”
许淮一按揉手中软肉，孕后期温让这两处地方经激素刺激鼓出一个小奶包，两根手指掐着那粒红樱揉捏，“那宝宝要怎么叫我？”
温让扭着腰哼叫，“老公，轻点好不好？疼……”他胯下已经湿透，不用再做润滑就能让许淮一轻松进入，全然勃起的阴茎被湿软的阴户含住，和着淌出来的体液填满整个阴道。
“宝宝，疼不疼？”
温让摇头，“不疼，你动一动。”
许淮一含住温让上唇瓣嘬，他抽动阴茎缓慢地推进又拔出，孕期的温让敏感异常，只这么轻轻地抽送，他下面就能泛出水，拍潮一样把他打进欲海里浮沉。
“宝宝肚子里还有一个小宝宝。”许淮一坏笑，“我也在宝宝肚子里。”
“你别说了。”温让羞地别过脸，好像这样就听不到许淮一说荤话。
“宝宝总是这么口是心非，”许淮一顶进去，指头顺势在穴口沾了淫液抹在温让鼓起来的肚皮上，“流这么多水，宝宝下面咬我咬的好紧。”
“唔……嗯！”呻吟突然变了调，温让捂住肚子无措地看着许淮一，“许淮一，老公！孩子动了……你别顶了……”
许淮一才不听他的，又抽送几下才停，“孩子在跟我打招呼，他也知道爸爸在妈妈肚子里。”
“你别说了……”温让又羞又恼，“我不想做了，你出来。”
“宝宝又骗人，明明下面咬这么紧。”许淮一往他腰下垫了个软垫，“宝宝，等会儿后面也要对不对？”
温让抿着嘴不说话。
许淮一心知肚明却偏要故意问他，“宝宝不说话是不想要还是默许我动作？”
温让小声骂他:“许淮一，你混蛋。”
许淮一倾身上前叼住温让胸脯软肉轻咬，“我混蛋也不是一两天了。”
温让瞪他一眼，眼尾勾了红，像用水粉晕出来的风情，“你也知道自己混蛋！”
许淮一叼着软肉说话含糊，“宝宝这里会出奶嘛？”
温让抵住他肩，“你别……啊，别吸，疼！别……”他话还没说完，埋在他胸口的许淮一突然抬起头，唇角沾了一点乳白的液体。
温让不敢置信地盯着自己胸口，奶孔微张，稀薄的奶水挂在奶头上，“怎么会这样？”他又去看许淮一，重复询问:“怎么会这样？”
许淮一把阴茎埋入穴里，他俯身把坠在温让奶头上稀薄的奶水吸干净，“这是正常的，宝宝不要害怕。”
孩子都怀了，对于自己能产奶这件事温让接受的还算快，他只是有点不敢置信。
“那我以后可以自己喂孩子了？”
“不可以，”许淮一霸道不讲理，“宝宝的这里只能属于我。”
“你好意思？”温让推他胳膊，“跟自己孩子抢奶吃。”
“好意思啊，”许淮一托住温让后腰抽送几下送出精液，“宝宝，换后面好不好？”
“那你快一点，时间久了我跪不住。”
“宝宝，这个不太可能，”许淮一表情为难，“我帮宝宝把软垫垫好，不会累着宝宝的。”于是二人转换姿势，许淮一从身后覆上来，扩张好后穴慢慢把阴茎抵了进去。温让体瘦，哪怕是怀着孩子，也只是肚子凸起来顶出一个尖。孩子长得快，压的他肚子坠重，虽说许淮一给他垫了个软垫，他也不敢全然把肚子压到上面，只能用手托着肚子小心护着。孩子胎动频繁，滚圆的肚子又崩得紧，白嫩的肚皮上时不时会被顶出一个小拳头。许淮一抽动腰肢，一只手从温让腋下穿过揉他胸口软肉，另只手托住他肚子，隔着肚皮和肚子里的孩子打招呼。
“宝宝，我好像捏到他脚了。”许淮一含住温让耳垂，“他最近是不是挺爱动的？”
“嗯……”温让哼叫，“这周动的，唔，厉害……”
“那等他出来了我替宝宝打他。”他刚说完，手掌下覆盖的肚皮突然被顶出一个小包，“乖一点，不要欺负妈妈。”
温让无奈道:“他才多大……听不懂的。”
许淮一叼住温让后颈肉嘬，“那宝宝答应我，等孩子生下来了，也要最喜欢我。”
“许淮一，你幼不幼稚？”
许淮一不说话，只突然耸动腰杆大力抽送阴茎，当即就使得温让软了腰塌了背，前端阴茎高高翘起，随着许淮一冲撞的动作不断摩擦到床单上，铃口又渗出水，把床单都氲湿。
“许淮一，你，你慢点……老公！我跪不住了，唔，慢点……”温让一手托着肚子一手紧抓身下床单，腾不出手去疏解前端高高翘起的阴茎，铃口漏出水，重重欲望堆积在出口，下一秒就要释放出来。
“宝宝，忍一忍，我们一起射。”许淮一堵住温让铃口，又开始新一轮的抽插。
温让难受的眼泪直掉，他前头阴茎肿胀，颜色都被憋出紫红，偏偏许淮一专横霸道要用指头堵住铃口，欲望无处释放，百爪挠心一样煎熬。
“老公，我受不住了，让我泄出来好不好？”温让眼泪纵横，他别过脸讨好地蹭着许淮一下巴，“老公，我疼……”
“宝宝乖，再忍忍，马上就让你泄身。”许淮一寻着他耳垂亲上去，“乖。”
温让不住地摇头，泪痕斑驳的脸埋进枕头里，“老公，唔嗯，老公，你，你快一点好不好？嗯嗯……我受不住了……”含着哭腔的嗓音像兑了蜜，轻而易举把许淮一俘获。
“好，听宝宝的。”许淮一抽送几下，在射精的瞬间松开了堵在温让铃口上的手指。
射完精液，温让体力不支地瘫软在床上，他气喘不匀，莹白的身体上覆一层薄汗。
许淮一抱他入怀，两片唇瓣含住温让后颈肉吮吸，“宝宝，这样弄疼不疼？”他碾弄指尖乳粒，指头沾了湿意，“又溢奶了。”
“你，你别弄了，”温让累极，眼皮不住地打架，“抱我，要洗澡。”
“好，我去放水，等会儿就来抱你洗澡。”
浴缸里放满热水，许淮一回卧室抱起温让往浴室走，怀里的人体重太轻，一点都不像怀着孩子。他把温让放进浴缸，热水漫过身体，水流冲走身上体液。等洗完澡，温让反倒清醒过来，浓重睡意遁地而走，他睁着湿红的杏眼抓着许淮一手指同他讲小话。
“我们是不是要给宝宝准备衣服了？前两天妈妈看了几条小裙子，好漂亮。”
“我们家只有你一个宝宝，”许淮一吻住温让，“他出生后你不能叫他宝宝。”
“幼稚，”温让撇嘴，“那明天我们出去给孩子看衣服吗？”
“都不知道性别呢，”许淮一眉头皱起，“妈怎么又在看裙子。”
“想给孩子买了穿，”温让想起一件好玩的事，憋着笑问许淮一，“你小时候也穿过裙子吧？”
许淮一闭上眼装困，“宝宝，我突然有点困了。”
温让弯着眼笑，“等孩子大点了我就把你小时候照片给他看，他会不会把照片上的人叫妹妹？”
许淮一睁开眼无奈地看着他，“宝宝……”
温让见好就收，“好啦，不说了。”
许淮一亲了亲他脸颊，“明天出去给你买衣服，顺便给他买。”
温让纳闷，不是给孩子买衣服？“我买衣服？衣柜里还有没穿的，不要乱花钱。”
许淮一低头含住温让上唇瓣，一只手往下游走捏住他奶头，“宝宝这儿都漏奶了，该买胸衣兜住了。”
温让眼神飘忽，顾左言他:“你给孩子取好名字了吗？”
“宝宝是想孩子随你姓还是随我？”
“都可以，”温让想了想，又说:“还是随你姓吧，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姓什么。”林是随孤儿院的林院长姓，温是随养父温启东的姓，他出生就遭遗弃，生身父母甚至连姓都不想给他。
许淮一把人搂进怀里，印上一吻在他额头，“以前的就不要管啦，以后就随夫姓。许太太，晚安。”

已修改。许淮一是不可能女装的(๑˃̵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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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01
“许淮一，我刷微博在热搜上看到你照片了，还有温让的！”
许淮一看到张慧柠发来的消息不免莫名其妙，“什么热搜？”
“喏，”张慧柠发去链接，“这个。”
许淮一点进去一看，微博内容是个热门话题———说说你身边的素人帅哥。他没继续看内容，而是退出来回复张慧柠消息，“不用管，这种话题热度下去就好了。”
张慧柠看热闹不嫌事大，“你和温让霸了热评一二，评论里好多小姑娘在问你们有没有女朋友。”
许淮一敲去五个字:已婚，有老婆。
张慧柠已经免疫，看了圈评论后截图发给许淮一，“有小姑娘认出你们了。”
许淮一看截图里的评论，过滤掉无意义的“啊啊啊啊好帅！”“三分钟内我要知道热一热二帅哥的所有信息”等评论后，找到那条张慧柠说的评论———靠！这不我上上一届的学长吗？！
“是校友吧。”许淮一没在意，“张慧柠同学，少冲浪多看书，你专业书上的知识背完了吗？”
张慧柠吐槽:“医学书上的知识是能背得完的？哎，幸好当初你俩填志愿的时候夫夫同心不听我忽悠，不然咱仨都得被这玩意儿折磨。”
“劝人学医，天打雷劈，你慢慢熬。”
“温让什么时候回学校？”
“下学期开学。”
张慧柠发来一排问号，“得这么久？！”
“嗯，还需要一段时间。”
“那他这学期的课怎么办？到时候开学了直接参加补考？”
“只能这样了。”
“他身体恢复的情况不好？”温让请假的事由写的是病假，除了家里人，没人知道他请假的具体原因。
“没有，恢复的还不错，只是需要长时间静养。我去看看汤，你看书吧。”
张慧柠苦着脸回他:“我刚从图书馆出来。”
许淮一刚进厨房就闻到汤的鲜香，小火慢炖，熬出一锅浓稠的白，他揭开盖子把熬好的鲫鱼豆腐汤倒进盅里装好端去卧室。
孩子姓许，取名念温。许念温小朋友足月降生，身上皮肉长得结实，生下来足有八斤重，温让生他的时候吃了些苦头，身体亏损不少。好在人年轻，产后又有许淮一他们悉心照料，身体恢复的还算不错。
“孩子睡了？”许淮一把汤放到床头柜上，“刚熬好，凉会儿喝。”
“刚睡，”温让用另只手轻轻拍着小朋友胸脯，苦恼道:“又吐奶了。”
“要不今晚喂奶粉试试？”许淮一在床头坐下，一只手伸过去搂住温让肩膀，印上一吻在他额角，“宝宝辛苦了。”
“养孩子真难，”温让疲态尽显，“你明天有课吗？”
“明天一天满课，不过下课后我会尽快赶回来。”
温让头疼道:“他老是哭，吃奶要哭，洗澡要哭，换尿不湿要哭，睡觉也要哭，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哄他了。”
“我跟妈打个电话让她明天过来陪你？”
“算了，妈来了也一样，小孩子大概都这样。”
“今晚喂完奶我抱他去隔壁睡，你好好休息，我来照顾他。”
“你明天不是一天的课么，还是我照顾他吧，而且他半夜醒了还得喂奶。”
“给他兑奶粉就好了，他都把你那儿弄破皮了。”
温让拿手指轻轻拨弄小朋友微张的唇瓣:“还没长牙呢，劲儿倒挺大。”
“等会儿喝完汤我给你擦药，今晚别喂母乳了。”
温让不赞同道:“那哪儿行啊，母乳喂养的小孩免疫力要强一点。”
“你那儿都被他咬破皮了，”许淮一皱起眉，脸沉着，有些生气:“等好了再说母乳喂养的事。”
温让没注意到许淮一骤变的脸，自顾说道:“那我挤出来放奶瓶里温着，他饿了就给他喝这里面的。”
“宝宝……”许淮一软下声音埋进温让颈窝闷声道:“这次听我的好不好？”
温让蹙了眉头较起劲儿来，“我哪次没听你的呀，可是孩子的事是能马虎随便的吗？”
许淮一没再说话。温让对于孩子的关心显然已经超出他能接受的范畴，潜藏的占有欲又在叫嚣作祟，已经快到临界点。他深吸一口气，做最后的坚持，“宝宝，我希望你以自己的身体为重。”
“我知道，可是……”
“没有可是，听话，”许淮一目色沉沉，“等会儿洗完澡我给你擦药，晚上就喂他奶粉喝。”
温让还想说什么，外面忽起狂风，接而下起暴雨，雨点如细碎的石子，乒乒乓乓砸在窗户玻璃上。许念温在睡梦中被雨声吓醒，眼睛还没睁开，两片嘴皮上下一分便开始哭闹。温让被他哭声震得脑袋发晕，侧过身抱起他放在怀里柔声细语地哄。
许念温干嚎半天终于挤出眼泪打湿卷密的睫毛，他瘪着嘴往温让胸口扑，五根手指蜷进掌心握成一只小拳头在空中挥舞。
“念念又饿了呀？”温让解开衣扣给许念温喂奶，小朋友扇动鼻翼闻到奶香立马把嘴凑过去咬住了奶头，他劲儿大，而温让奶孔又小，出奶很慢，许念温拔奶的时候他总是很疼。
“宝宝，我去给他冲奶粉。”许淮一拿上奶瓶去消毒，“汤不喝了，明天我给你熬别的。”鲫鱼豆腐汤下奶，他不想再看到温让遭罪。
“别啊，倒了多浪费，就喝这一回，没事的。”
“涨奶了怎么办？我不想再看见你遭罪了。”
“就喝一回没事的，你给我倒碗里我喂完孩子就喝。”
许淮一只得照做，“宝宝明天想喝什么汤？我中午下课了在菜场把东西买来。”
“不想喝汤了。”生完孩子他已经连续喝了一个多月的汤，补身体的、养气血的、下奶的……五花八门，有个星期甚至都不带重样。
“那宝宝想吃什么？”许淮一把消毒好的奶瓶放柜子上，“宝宝，奶瓶消毒了，等会儿他饿了就冲奶粉。”
“好，不知道，”温让苦笑，“现在想吃的都吃不了。”
许念温吃完奶松开嘴巴打出一个饱腹的嗝，一双葡萄似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
“念念肚肚吃饱了呀？”温让把睡衣扣子扣上，“等会儿再饿了就让爸爸给你冲奶粉喝好不好呀？”
许念温盯着温让乐呵呵地笑，一双大眼睛弯成月牙形状。
“许淮一，”温让抬头看他，“你看念念在笑。”
“嗯，我看到了，”许淮一在温让身旁坐下，“宝宝，你去洗澡，我来抱他。”
温让把孩子递给他，“你这只手兜着他屁股，轻轻的，小孩儿身上骨头脆。”
“好，把汤喝了，然后洗澡。”许淮一接过孩子小心抱着，孩子又小又软，像团年糕软糯糯地困在他怀里。许念温挥动小拳头乱舞，月牙状的眼追着许淮一水蓝色的眼瞳看。
“你乖一点，不要闹妈妈了好不好？”许淮一拎起他手腕放进手里，父子俩打起商量:“你怎么闹我都行，但不要再闹我老婆了好不好？他怀你的时候受了很多苦，生下你也没睡一个安稳觉，今晚爸爸带你，晚上饿了就喝奶粉，你不要找妈妈了，行不行？”
许念温挥着小拳头咿咿呀呀说着大人听不懂的话。
许淮一继续说道:“明天爸爸不在家，你要听妈妈话，不要闹他。”
雨点密集，下珠子似的砸在玻璃上，许念温胆子比猫小，闭上嘴不再咿咿呀呀，小小的一团缩在许淮一怀里迟迟不肯睡觉。
“念念还没睡？”温让洗完澡出来，桃子味儿的沐浴露散出味道。
“外面下雨，他胆小不敢睡。”
“给我吧，你去洗澡。”温让从许淮一怀里接过孩子，拍拍他后背，柔声细语地哄:“念念乖，不怕，妈妈抱着你。”
许淮一洗完澡出来孩子已经酝酿出朦胧睡意，卷密的睫毛缓缓煽动，终于盖住浅色眼瞳。温让慢慢把他放到床上，许念温离了怀抱嘴巴一瘪发出轻哼，温让不敢再动，只得保持侧卧的方式继续哄他。
许淮一拿出一管药欺身而上跪坐在温让前方，“宝宝，衣服解开，我给你擦药。”
“万一他等会儿饿了不喝奶粉怎么办？”
“不能惯着他，你那儿都破皮了。”
“他才多大知道什么呀，我没事的。”
许淮一眸色一沉，“听话。”
温让抚平他眉毛，“生气啦？”
许淮一抿着唇不说话。
“老公？”温让卖娇，“别生气嘛，我听你的呀，等他大点了就喂奶粉好不好？”许念温已经熟睡，温让把另条胳膊小心翼翼抽出来，双膝跪在床上越身抱住许淮一，“不要生我气嘛，嗯？老公。”
许淮一脸上现了笑，他用一种无可奈何的语气道:“每次都用这招，宝宝你太犯规了。”
温让趁热打铁亲在他脸颊，“我爱你，最爱你。”
许淮一起身抱起温让，“去隔壁。”
顾及温让明天又要照顾孩子，许淮一没做太过，只用湿热的口腔含住奶头轻轻地吮吸。温让被他束在怀里，两条胳膊圈住他脖子，胸脯上挺，像在哺育孩子。许淮一尝够奶香，又勾着温让软舌接一个缠绵的吻。
第二天许淮一去上课，家里又只剩温让和孩子，他不喜欢家里来生人，所以一直没请保姆，照顾孩子都是亲力亲为。许念温今天乖了一点，至少吃奶之前不再亮开嗓子嚎上一嗓，温让给他喂完奶，附送拍觉觉服务把人哄睡着。他一心想着等孩子大点了就不再母乳喂养，谁承想，这一等就等到许念温长成一个一岁的宝宝，当然，这都是后来的故事了。

温让19岁怀的许念温，补考的课程都过了，21岁顺利答辩顺利毕业，并收获一个1岁多的小朋友。许淮一比温让小两个月，年下攻(  ✌°∀°  )没有热搜，我瞎编的。问:温让以前搁他们班成绩中下游怎么考上A大的答:因为爱情有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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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番外02
许念温一岁断奶，两个月后才被许婕从俄罗斯带回。彼时温让论文已经定稿交付导师，正好空出一段时间陪许念温。小朋友开口讲话慢，一岁的时候刚会叫妈妈，但发音含糊，叫不清楚。从俄罗斯回来，学得两句俄语，天天扒着温让膝盖说Мама,я  тебя  люблю。
俄语的“妈妈”发音和中文太像，所以温让以为他在说中文，至于后面一串听不懂的话他只当是小朋友含糊不清的发音导致。直到某日许淮一得空在家，偶然听到许念温又在说Мама,я  тебя  люблю，他抱过许念温，问他:“这句话是爷爷教你的？”
许念温扭头去看温让，短小胳膊伸过去讨抱，“麻麻，麻麻……”
温让不明所以地看着许淮一，“怎么了吗？”
许淮一笑道:“他说的是俄语，意思是妈妈我爱你。”
温让一愣，旋即笑出来，“念念，这句话谁教你的呀？”
许念温想了想，理解清楚温让的话后才吐字:“奶奶。”
许淮一捏他双下巴，“奶奶叫这么清楚，妈妈怎么还是叫的含糊不清？”
许念温扭着脸把双下巴从许淮一手里解脱出来，“拔拔。”
温让哭笑不得:“怎么就是叫不清楚爸爸妈妈呢？”
许念温锲而不舍把胳膊伸过去向温让讨抱，“麻麻，啊啊。”他会说的字不多，不会的就用“啊啊”代替。
“想让妈妈抱？”温让托着下巴教他，“叫妈妈，妈——妈——”
许念温不忘初心，牢记发音:“麻麻，麻麻。”
温让继续教学:“是妈——妈——，念念，不是麻麻。”
许念温开口仍是麻麻。
“这是怎么了？”温让觉得奇怪，“念念，叫爷爷。”
许念温摇头如拨浪鼓，“不啊，爷爷，麻麻，啊啊，麻麻。”
温让挠他下巴，“那你以后就叫拔拔麻麻啦？”
许念温抓住温让手指就要往嘴里塞，“麻麻，啊啊。”
“脏，”温让抽出手指抱过他，“不能咬手手。”
许念温把脑袋扎进温让胸口不动弹了。
这之后温让没太过分在意许念温的发音，答辩时间安排下来，温让着手准备答辩相关的事宜，暂时冷落了许念温。许念温已经学会走路，只是走起来摇摇晃晃，需要大人在一旁看着。这天温让正检查答辩要用到的资料，预备等会儿拷贝到U盘，许念温迈着小短腿摇摇晃晃扑过来一屁股压住温让小腿。
“怎么了？”温让眼睛不离电脑，“念念乖，妈妈现在有点忙，去和猫猫玩好不好？”
许念温扒住温让膝盖不松手，仰起脑袋盯着温让侧脸看，“麻麻。”
“嗯，妈妈忙完就来陪念念。”
许念温一手撑在温让小腿上摇摇晃晃站起来，两只肉手拍在桌面上，“麻麻，啊啊。”
温让确认资料无误后拷进U盘里，他单手抱起一旁的许念温，亲昵地蹭了蹭他脸颊，“小调皮，妈妈忙的时候就来找妈妈。”
许念温拍着手直笑，他长了几粒牙，笑的时候便露出来，显得憨态可掬。
“妈妈数数长几颗牙了。”温让轻捻住许念温下唇瓣，“哇，念念都长六颗牙了呀。”
许念温嘴巴张着，口水兜不住，顺着嘴角流下来。温让拿出口水巾给他擦嘴巴，“明天去奶奶家好不好？我和爸爸后天都要回学校。”
“麻麻，”许念温拍拍肚子，肉指头指着嘴巴，“宝宝，啊啊，饿。”
“饿啦？”温让一看电脑，16:36，是到了许念温吃辅食的时间。“记这个倒记这么清楚。”喂完孩子，又陪着他玩了一会儿，晚上等许淮一回家两人把孩子送到了许婕他们那儿。
答辩时间从上午九点开始，许淮一答辩分组靠前，答辩完后找了个地方等温让。张慧柠问他答辩情况，她医学生，本科得熬五年。
“还行，能过。”
“你这就谦虚了吧。”
“老汪问了几个问题，有一个答的一般，可能分数会少一点。”
“毕业后记得回校看看我这个苦逼的医学生。”
“会的，到时候把许念温带过来让你看看。”许念温肖似许淮一，但细看又能窥见温让的影子，张慧柠不清楚其中细节，只当是许淮一代孕要的孩子。
“啊！念崽会叫姐姐了吗？！”
“会叫姨了。”
“……你故意这么教他的吧？”
“没有的事，小让出来了，等会儿再说。”
“宝宝，答辩怎么样？”
温让松了领带，“能过。”
“爸妈过两天来学校，说是参加我们的毕业典礼。”
“那念念呢？”
“也带上。”
“挺好的，许爸爸那天记得穿帅气一点，你可是要上台讲话的。”他是这届优秀毕业生，按照往年惯例都要上台讲话。
“那宝宝帮我打领带。”
“好啊。”
毕业典礼那天是个大晴天，许伊万他们带着许念温参加两位小家长的典礼。许淮一作为优秀毕业生上台发言，他依旧寸头，穿得体的西装，领口束着温让早上给他打好的领带，发言时大方从容，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许念温极其捧场，从许淮一上台就开始鼓掌，两只肉手拍的红彤彤还不停下，抓着许婕胳膊往台上指，奶音拖腔，一口一个拔拔。
岁月不忍败美人，经年过去，许婕身上不见岁月留下的吻痕。她两眼一弯，抓住许念温肉指头并入掌心，“念念乖，爸爸等会儿就来找你。”
许念温又叫她，“奶奶，”抬起下巴往台上指，“拔拔。”
身边人听到许念温口中称呼惊讶的侧目，他们都以为这是许婕二胎生下的孩子。
“嗯，爸爸马上要结束了，念念乖，等会儿奶奶带你去找妈妈。”
许念温振奋精神，“麻麻！啊啊妈妈！”
结束发言后，许淮一下台在温让身边坐下。礼堂人多，窃窃私语有之、发送微信有之、美颜自拍有之，许淮一借着礼堂杂音偏头和温让咬耳朵，“宝宝，你老公表现怎么样？”
温让耳廓一红，眼神乱飞，小声回答他:“很棒。”
毕业典礼结束后是拍毕业照环节，许淮一正大光明搂住温让，快门按下，镜头记录下他们相视一笑的笑脸。许念温坐在花篮中被当做花束由许伊万赠送给两位毕业生，“恭喜孩子们毕业。”
“谢谢爸爸。”
花篮中的许念温朝温让伸手讨抱，“麻麻，啊啊。”
温让抱他出来，许念温紧搂温让脖子不再撒手，有人来找他们拍合照，许念温凭借他粉雕玉琢的脸蹭得和多个姐姐们的合影留念。
四年大学同学挥手告别，他们在九月的初秋相遇，于六月的初夏各奔东西汇入拥挤人潮。晚上班长组了饭局，一行人约好时间应邀赴约。许念温困住温让，说什么也不让他出门，嗓门嚎穿屋顶，温让不敢再提出门的话。
饭局上不免谈到各自前程，有人继续深造，有人出国留学，也有人投身社畜。不知是谁提到温让，邻桌女生问许淮一，温让毕业以后准备做什么。
许淮一维持微笑，扮大方模样，“他有自己的想法，我不干涉他。”他喝至半醉回到家中，许伊万他们早早带着许念温睡觉，温让坐在客厅点一盏灯等他回家。
他又一次说了违心的话。他只想温让被他养在家里，白天陪孩子，晚上时间留给自己，他一点都不想温让出去工作，温让就该留在家里做他的妻子，在每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被他艹的两腿发软站不住，浑身上下都染上他的味道，还要软着嗓音喊他老公。他知道温让已经接到一家公司的offer，下周就能顺利办理入职，他一点都不想这种结果发生。
“喝酒啦？”温让扶着他坐到沙发上，摸摸他额头，“我去给你端醒酒汤。”
“宝宝，”许淮一拦腰抱住他，“别走，不要离开我。”
“不离开，我只是给你端醒酒汤。”许淮一不依不饶，他借着酒劲行兽欲，把温让压进沙发里，一边撕扯他身上衣服一边说:“不许走，不让你走，你是我的。”
“爸妈他们还在呢！”温让压低了嗓音推他，“许淮一，别在这里！”
许淮一回归三分清醒，他抱住温让回卧室，醉酒的人不知轻重，脱下裤子后急色的把阴茎往温让女穴捅，温让吃痛，额角被浸出一层冷汗。
“许淮一，疼，你轻……啊！”温让脖颈往后仰起，喉结突出来，滚落几遭，再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许淮一借着酒劲抽插，犬齿咬在温让奶头，下力太狠，都被他咬破皮。温让疼的脸色发白，上半身腾空被许淮一揉进怀里紧紧束缚住，胳膊借力圈住许淮一脖颈，眼泪横流，打在他后颈皮肉，“老公……疼，你轻点，轻点，好不好？”
“不许离开我，”许淮一重重地挺腰，“宝宝不找工作好不好？我挣钱养你，我能挣很多钱了，你不要出去，你出去我就找不到你了。”
温让大概知道他今晚发疯的原因了，忍着痛点头，“好，我，不出去，唔，老公，轻点……”
许淮一煽动睫毛，眼眶里盛的泪溅落在温让后背，他鼻音浓重地道歉:“宝宝，我不想你出去，对不起，我太自私，对不起，宝宝。”
眼泪灼烫，溅在后背，烫的温让再次妥协退让，“好，你别哭，我不，唔，不去工作……我答应你了，你轻点，轻点嗯好不好？我，唔，就在家等你唔！回家。”
许淮一还拖着浓重鼻音在道歉:“宝宝，对不起，对不起。”
“你别哭，”温让别过脸，苍白的唇瓣印上许淮一脸颊，“不哭了。”
许淮一把他放回床上，覆身压上去，阴茎往更里面挺进。他射过一轮，精液灌的又多又浓，温让小腹微微鼓起，像当初怀上许念温刚刚显怀。他穴内湿软，裹住阴茎驻地停留，没过多久他的性器又硬起来，挺进又拔出，带出一串白色淫液。温让身下一片泥泞，湿的不像样，许淮一叼住温让胸口软肉又咬又嘬，青紫痕迹覆盖在他胸口，连成一片骇人痕迹。
等许淮一射出最后一轮精液的时候，温让已经累的昏了过去，他身染精液，身刻咬痕，像一个破布娃娃，无知无觉昏睡在一片脏秽中。
许淮一第二天醒来只觉得头疼欲裂，他掐着太阳穴慢慢从床上坐起，回忆起昨夜种种后立马翻身下床。走到客厅，发现温让正扶着腰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他嗓音沙哑，说话很慢，“对，因为要照顾家里人，所以不能去贵公司报道了，嗯好，麻烦你们了，好的……”
剩下的话许淮一无心再听，他知道他又一次赢了。

已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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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番外03
温让是被许淮一弄醒的，昨晚他纵着许淮一胡闹，好不容易求得许淮一放过他，今早本欲好好睡一觉，不想穴口的刺痛让他转醒。一睁眼，先是看见许淮一淌汗的蜜色胸膛，然后是他含笑的眉眼。
“宝宝，你醒啦？”许淮一弓下腰，亲吻在温让脸颊。随着他弓腰的动作，埋进温让穴里的阴茎往更里面戳去，温让抓着床单难耐地呻吟，他气不过，氲水的杏眼瞪向许淮一，“你，唔……又来，昨天说好的……”
他被许淮一束在怀里，用阴茎牢牢钉在身下，脸颊泛粉，眼尾染红，指责的话说出来，都像一句娇嗔的抱怨。
许淮一趴在他身上，停下挺进的动作，摸了摸温让发红的脸颊，“可是我忍不住嘛，一见到你，我就忍不住。”
温让气不打一处来，眉毛拧起，“你自己精虫上脑，还怪我？”
许淮一单手抚上去，捏在温让后颈，他在道歉，“宝宝，对不起，不怪你，都是我的错。”
温让累极，昨晚几场性事已经耗掉他大半精力，实在提不起力气和许淮一置气，只好道:“你先出去，我想睡觉。”
许淮一不愿意，水蓝色的眼瞳委屈地望着温让，小声埋怨，“我出差半个月，都没碰过你，我太想你了。”
温让:“……”他再一次在许淮一委屈的眼神下妥协，这个男人太知道怎么让自己让步。
“就一次，等会儿念念醒了。”
许淮一埋头啃咬在温让颈侧，“你就想着他，昨天我回来，你都不抱我。”
温让扭着腰，穴口张合，迎合许淮一挺腰的戳弄，“你，你多大的人了，唔，念念才多大。许淮一，吃自己孩子醋，你，你羞不羞啊。”
外人评价许淮一多用成熟稳重风度翩翩，但一回到家，这层外裹的皮囊便纷纷遁行，露出他本性，“不羞，我乐意。”压着温让肩骨，埋头吮吸在他胸口挺翘的乳粒上，舌尖去舔犬齿去吸，势要吸出乳白色奶水架势。但温让生下许念温已经两年多，这里早已喷不出奶汁。许淮一只含着一边吸，另一边的奶头被他冷落，孤零零地矗立。温让难耐地挺腰，喉咙里挤出舒爽的呻吟，“许淮一，唔，这边也要。”
许淮一又恶劣起来，他故意不理，诱着温让喊出那声他平时不叫的称呼，“那宝宝要怎么叫我？”
温让咬着下唇瓣，湿漉的眼瞟向别处，“许淮一，唔……嗯！”
许淮一没听到想要的答案，耸动腰肢，阴茎快速出入穴口，撞碎温让嘴边的吟叫。
“叫不叫，嗯？”许淮一掐着温让一把细腰，让他逃无可逃，他舔舐在温让胸口软肉上，喷出的热气撒在上头，像兽类的试探，“你不叫我就把许念温抱进来，让他看看你现在这幅样子。”
他浑身赤裸，身上没一块好肉，锁骨、胸口、大腿内侧都是交叠的青紫吻痕，穴口含着许淮一的阴茎，腿间还被溅有白浊的精液。温让脑袋发昏，无法辨别许淮一话里的真实性，但光是想象自己这幅样子被年幼的孩子看到，他都要羞死过去。他闭上眼，崩溃地大叫:“老公！唔嗯，老公！……”
许淮一得偿所愿，一只手握住温让窄腰，一边疯狂挺动腰腹，心满意足听温让破碎的呻吟；一边吮吸另一边奶头，不死心地想要吸出奶水。他伸出舌尖，将缀在上面的乳粒卷进湿热的口腔，另只手闲出来，去拨弄左边奶头。奶粒被他擒在两指之间，又搓又揉，温让快活极了，沉在性爱里，张嘴吐出愉悦地吟叫。
许淮一看着温让这幅模样，只觉得一股热流极速往下腹涌去，汇集在阴茎上，让这根不断进出的硬物又硬了几分。他含着温让的奶头，却怎么也吸不出一点奶水，不由气恼，甚至怨恨上无辜的尚在熟睡的孩子。
许念温含着这对奶头长大，它们被许念温享用至一岁，奶水被他榨干，所以再流不出一滴供自己享用。想到这里，许淮一嫉妒的发狂。他抬腰将阴茎重重挺进去，龟头直抵穴口深处，柱身刮过内壁，灼烫的温度换来温让一声无法抑制的尖叫，“许，唔，许淮一！”
“你叫我什么？”许淮一红着眼，阴茎不管不顾地在温让穴口冲撞，他又重复询问:“叫我什么？”
温让害怕许淮一这样，像是完全变作另外一个人，陌生的让他胆寒。他攀着许淮一的胳膊，两只手勾上他的脖子，将自己挂到他身上，“老公，呜呜呜呜，慢一点，老公……”
许淮一收敛情绪，他把温让搂进怀里，在他脸颊落下温柔的一吻，“好，都听宝宝的。”
温让偏头，将张合的嘴唇贴过去，“老公，亲亲我，嗯，想亲……”
许淮一如他所愿，他们亲在一起，唇瓣胶着，舌头搅在一起，分开时，拉出一条银丝。许淮一又变回那个温柔体贴的丈夫，他配合温让高潮的时间，射在他体内。
灼烫的精液全部射进内壁，温让爽的直叫，脚背绷直，露出青色的筋脉。
“宝宝，我爱你。”许淮一搂着温让的腰将两人体位对换，成温让在上的姿势。埋在穴里的阴茎含着湿热的体液转了一圈，又重新硬起来。温让昏昏欲睡，扭着腰逃离游走在脊背的手指，“老公，好累，想睡……”
“你睡……”话还没说完，外面传来拍门的声音，然后是许念温奶声奶气地叫唤，“妈妈，你起床了吗？念念已经起床了哦！”
温让陡然清醒，再也捡不回一点睡意，他欲从许淮一身上爬下来，不想被他按住，“你睡会儿，我出去陪他。”
温让红着脸颊，内疚道:“今天说好带他去游乐园的。”
许淮一强势地把人按进床铺，又在他脸颊落下一吻，“乖乖睡觉，我去哄他。”
“可是你都没好好休息。”温让捏着被角，做好随时下床的准备。
“没事，我不困。”许淮一穿好衣服，又扭头亲在他嘴角，“我爱你，快睡吧。”
许淮一一开门，许念温就像小炮弹一样冲进来，他双脚刚踩上卧室地毯，还没来得及问候一句“爸爸妈妈早安”就被许淮一抱起往外走。
“爸爸，”许念温扭头往卧室里头看，“妈妈还没醒吗？”
许淮一关上门，“嗯，妈妈累了，在睡觉。”
许念温十万个为什么问不停，“爸爸，妈妈为什么会累呢？”
许淮一面不改色将锅扣到儿子头上，“因为妈妈要照顾你，很辛苦。”
许念温愧疚地低下头，两只肉手纠结地交握，“那念念乖一点，不让妈妈照顾了，妈妈是不是就不会这么辛苦了？”
许淮一欣慰地笑，“对，所以你以后要少缠着妈妈。”
许念温重重地点头，小肉手捏成一个拳头，郑重其事的模样，“念念以后一定要乖，这样妈妈才不会这么累。”
许淮一“嗯”了一声，他抱着肉团子进一楼的浴室，把橙子味的牙膏给他挤上，“会不会自己用牙刷了？”
许念温仰起脸，骄傲的不得了，“会了！妈妈教我两遍我就会了！”
“真棒，”许淮一夸他，“学会以后有没有谢谢妈妈？”
“谢谢了，”许念温抿嘴笑，“妈妈还奖励我一个亲亲。”
许淮一心里吃味，立马追问:“妈妈亲在哪里？”
许念温戳着粉嫩的脸颊，“这里，而且妈妈还夸念念是懂礼貌的好孩子！”
许淮一沉默着把他放到盥洗池前的凳子上，“自己刷牙，爸爸去给你做早餐。”
“好，谢谢拔拔。”肉团子嘴里含着一口水，说话含含糊糊。
许念温早餐吃得精细又营养，今天周日，按照食谱得吃两片吐司面包，一份水果沙拉，外加一杯鲜牛奶。许淮一站在厨房准备食材，等他做好早餐，许念温已经自己洗好脸，穿着印有棕熊的睡衣站在楼梯口，踮着脚往二楼张望。
“许念温，”许淮一把早餐端上桌，“过来吃早餐。”
肉团子穿着拖鞋哒哒哒地跑过来，儿童椅于现在的他来说还太高，是他两条小短腿难以企及的高度，于是只好把求助的眼神投向高大的父亲，“爸爸，抱。”
许淮一把他抱进去坐好，又给他系上安全带，“乖乖坐好，吃完以后叫我。”
肉团子乖巧地点头，许淮一确定他不会摔下来后才走去二楼。温让已经起床，许淮一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正换下混有二人体液的床单被罩。
“就知道你不会好好在床上躺着。”许淮一有些生气，“你去歇着，这些留给我做。”
“已经弄好了，”温让回头，没见他身后跟着一条小尾巴，“念念呢？”
“你眼里就只有儿子是吧，”许淮一吃味，走过去抱住他，“你怎么就看不见我呢？”
“好大的醋味，”温让笑他，“吃自己孩子醋，羞不羞？”
“你都不疼疼我。”一句莫名其妙的指责。
温让推开他，“我先去洗澡，你去看着点儿念念。”
许淮一气闷，不情不愿地下楼。肉团子正在吃吐司，见他下来，很是纳闷:“咦？原来爸爸上楼不是去换衣服。”
许淮一站定，想了想，又原路返回到卧室。浴室传来的哗啦水声响在耳畔，浇得他心神不定，又好似一把烧的旺盛的火，在他心头撩过，令他口干舌燥。他推门而入，脚步放的很轻，温让正在洗头发，没听到身后推门的动静。
温让一直是好看的，水墨笔法淡扫蛾眉，勾出秀雅容貌，笔尖勾勒，描出娉婷身姿。光是这么看着他，许淮一的呼吸就不受控制地急促起来。他脱下身上碍事的衣物，一言不发地走过去，双脚踩进水里，溅起一串小花。
一只手缠上温让精瘦的腰，温让偏头去看，蒸腾的热气里，许淮一水蓝的眼瞳是唯一能窥见的真实。
“你怎么来了？”温让洗好头发，开始往身上挤沐浴露。
“和你一起洗澡。”理由冠冕堂皇，一双手却不老实，在温让身上四处点火撩拨。
“许淮一，”温让害怕地往后躲，“洗澡，你别乱来。”
许淮一无所谓道:“又不是没在浴室做过。”转而又卖起可怜，“宝宝，我真的好想你，你都不疼疼我。”
“我怎么不疼你了？”温让觉得莫名其妙。
“我这里疼的厉害，你还不肯让我碰你。”他拉过温让的手，摸到自己勃起的阴茎上，“宝宝，疼疼我。”
“许淮一，你讲点道理，”温让结巴地反驳，“我，我怎么不让你弄了，你，你昨晚还，还有今天早上，都那样了……”
“可昨晚是昨晚，今天是今天啊，”许淮一振振有词，“昨晚和今天是两个概念，不能混为一谈。”
温让失语，一时竟不知道如何反驳，许淮一贯会诡辩，他一向不是他的对手。就在他失语的间隙，许淮一强势地将自己挤进去，硬挺的阴茎凿开闭合的阴户，柱身一寸一寸挺进，将穴口彻底打开。
温让两腿发软，站也站不稳，他攀着许淮一的肩膀，气不过似的，偏头咬在他颈侧，“唔，嗯，许淮一，你混蛋！”
许淮一快活地笑，揽下这句娇怨的责骂，“嗯，我是混蛋。”
温让被他抱在怀里，他架起温让两条腿盘在腰间，胯下抽插不止，直撞的温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温让觉得阴户快要被这根火热的肉棒插坏，他甚至怀疑那处已经磨破了皮，即使如此，许淮一还是不肯放过他。在灭顶的快感里，温让又哭又叫，眼泪流了满脸，看起来可怜极了。
见他这样，许淮一终于生出一点怜悯之心，他慢下速度，阴茎缓慢进出穴口，穴水四溅，浇在地板。
温让穴口肿胀，阴蒂充血，像一颗石子，挺立在穴口。许淮一抱住他，后知后觉地心疼起来，“老公吹吹好不好？吹吹就不疼了。”
温让还在抽噎，他两只手撑在洗盥池沿边瓷砖上，双腿微微向两边分开，露出肿胀的穴口。
许淮一凑过去吹了口气，冷气拂在穴口，温让下意识想要闭拢双腿。许淮一抵在中间，没让温让如愿。他伸出舌头，探进穴口，湿热的舌头如一尾滑腻的鱼，直往深处探去，舌尖舔弄着阴蒂，两片肥厚的阴唇向外翻开，露出艳红的花心。
温让再一次尖叫着高潮，他潮喷在许淮一灵活的舌头下，怔怔地，像丢了魂。
许念温自觉吃完盘中早餐，晃动脑袋左等右等，等不来许淮一给他解下安全带抱他下儿童椅。他终于等不住，依靠自己嘹亮的嗓门，喊来将他遗落在这里的爸爸。
许淮一不是一个人回到客厅，温让被他抱在怀里，小心翼翼放进沙发。
见到妈妈，许念温激动地想要扑过去，无奈小小身躯被束缚在儿童座椅里，只好向许淮一伸出两条肉胳膊，“爸爸爸爸，快抱我出来！”
许淮一不紧不慢走过去将他抱出，肉团子按捺不住一颗激动的心，还想着要去找妈妈。许淮一把他锢在怀里，打消他的念头，“不要去吵妈妈，妈妈很累。”
肉团子遗憾地收回手，“那好吧，让妈妈好好休息。”
温让中午才醒来，身上盖着一条浅色的毛毯。没人发现他醒了，许念温跟在许淮一身后进进出出，时不时要追着他问一些匪夷所思的问题，许淮一很有耐心地解答。
“爸爸，为什么小鸟要……”他转过身，眼尖地看见醒来的温让，“妈妈！”他一溜烟地跑过去，让许淮一抓他不及，只能追在后面补救，“许念温，妈妈很累，不要让妈妈抱！”
“才不要妈妈抱，”肉团子气喘吁吁地跑到目的地，他拖开一把椅子，蹬掉脚下拖鞋爬到沙发上，“我抱妈妈。”
许淮一拿开椅子，转头就看见许念温抱着温让，两只肉手掩在嘴边，趴在他耳边说悄悄话。
“在说什么小秘密不可以让爸爸听吗？”许淮一走到沙发边坐下，他把许念温从温让身边抱开，“中午想吃什么？”话是对着温让说的。
“想吃清淡的，”而后，温让以眼神示意许念温，“念念是不是有话要对爸爸说？”
肉团子抱住许淮一，吧唧一口亲在他脸颊，糊上一脸口水，“爸爸，节日快乐！”
许淮一反应过来，不由失笑，“谢谢你，乖孩子。”
许淮一偏过头，双眼锁到温让脸上，“宝宝，你有话要对我说吗？”
温让倚在他怀里，脸上扬起幸福的笑，“许爸爸，节日快乐。”
许淮一亲吻在他发顶，“谢谢宝宝，我爱你。”

已修改。精液有温度，但不至于滚烫，小黄文这么写只是为了满足恶趣味，不要被误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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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04
周三的闹铃还没响过一巡就被许淮一给掐了，眯着睡眼翻身压到温让身上，脑袋蹭在他胸口，含糊地抱怨:“宝宝，我今天不想去上班。”
温让撑着眼皮轻拍他的背，像哄孩子一样，“你在学念念一样跟我撒娇吗？”
“你又提他，”许淮一又莫名吃起孩子的醋，“今天圣诞节，我们把他送到爸妈那儿去好不好？”
轻拍在许淮一后背的手骤停，温让掐了他一把，不赞同道:“我都答应念念今天要带他去买圣诞树了。”
“他都要三岁了，还这么黏你，”许淮一不忿道:“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就被我爸妈扔幼儿园去了。”
“好了，起吧，等会儿上班迟到了。”温让推他肩膀，“我给你做早餐好不好？”
“你睡，”许淮一翻身从他身上爬起，“今天冷，出门多穿衣服，圣诞树等我下班回来一起装扮，不要抱许念温，让他自己走路。”
温让掀开被子跟着一道起床，“今天早餐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我自己随便吃点，你再睡会儿，”许淮一把温让压进被窝，“今天又要带一天孩子，会很累。”
“也没有多困，”温让托着下巴问他:“等会儿想吃什么？”
“老婆饼可以吗？”许淮一换好衣服回身抱住温让，“就想吃这个。”
“这我可不会做。”温让推他，“先去洗漱，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
“不用你做，现成的老婆饼就在这儿。”他亲在温让脸侧，“今天会有点忙，我尽量早点回来。”
“好，安心工作，我们等你回来一起装扮圣诞树。”
许念温挺会挑时间醒，许淮一前脚刚出门，他后脚就扯起嗓子找妈妈。温让正在换衣服，他们房间隔音好，一时没听到许念温叫他，等换好衣服打开卧室的门，才隐隐听到孩子的声音。
“念念？”温让轻轻敲了敲门，“你醒了吗？”
“呜呜呜呜呜呜妈妈……”许念温干嚎半天不见掉一滴泪，他揉红眼睛扑进温让怀里，“我，我以为，你们又把我送走了。”他断奶那会被许婧接去了俄罗斯，刚学会说话，喊的第一声就是麻麻，晚上视频的时候也是哭着要找妈妈。经过这件事后，温让就不敢把他留给别人照顾了，平时对他一些不过分的要求也是有求必应，如今听许念温这么说，心里愈发愧疚，抱住儿子好一顿哄。
许念温本来就没哭，便宜得了温让一通哄，见好就收不再干嚎，他把两条肉胳膊圈上温让脖子，蹭着他的脸颊问，“妈妈，今天要去买树树吗？”
“买呀，昨天妈妈都答应你了。”温让把他放到床上，“先换衣服，然后刷牙牙，念念今天要自己刷牙洗脸哦。”孩子带久了，温让说话也不自觉带上许念温说话的一些习惯。
“那念念自己做这些会有亲亲吗？”许念温拿肉指头戳嘴角梨涡，“要亲这里，妈妈亲爸爸就是亲这里。”
温让脸一红，顾及家里有孩子，他和许淮一向来不当着孩子的面做这些亲密的举动，许念温是什么时候看见他亲许淮一的？
“先换衣服。”温让转移话题。
许念温一点也不好糊弄，追着温让问:“妈妈，你还没回答念念，会有亲亲吗？”
“……有。”温让给他脱下睡衣，“但今天出去要自己走路，不能撒娇让妈妈抱。”
许念温没有立马答应下来，而是在心里估算亲亲和抱抱的地位，爸爸的梨涡得到了妈妈的亲亲，他没有；他经常能被妈妈抱在怀里，爸爸不能，权衡下来，许念温觉得自己赢回一局，仰起头甜笑道:“好呀，妈妈，念念最爱妈妈了。”
温让再接再厉，“等会儿还要穿秋衣秋裤。”许念温小小年纪就知道臭美，冬天拒绝穿秋衣秋裤，给的理由是小朋友都不穿这个，他还是个小朋友，不能例外。温让就问他哪个小朋友说的，许念温一直黏着他，很少交同龄的朋友，哪儿来的小朋友能让他参考冬天穿不穿秋衣秋裤？许念温指着屏幕里播放的《冰雪奇缘》振振有词地说，这里的小朋友冬天都不穿秋衣秋裤，她们还穿裙子。温让一时语塞，而现在终于能扳回一局，自然不能再由着他，“穿了秋衣秋裤，妈妈就亲你两下。”
许念温不作他想，连连点头答应下来，“好呀好呀，妈妈妈妈，亲亲完左边，右边也要，要两边都有亲亲。”
“好，现在妈妈给你穿衣服。”
出门的时候已经10点，温让开车带许念温去附近商场买圣诞树，肉团子坐在儿童座椅上，晃着小短腿叽叽喳喳问个不休，“妈妈妈妈，爸爸什么时候下班？”
“爸爸今天会有点忙，妈妈先带你去买圣诞树，等爸爸晚上下班回来我们一起装扮。”
“圣诞树要怎么装扮呀？”许念温好奇地问，“念念都没见过。”
温让趁等红灯的间隙把平板划开搜了张圣诞树的照片递给许念温看，“就是这样的，念念想装成什么样？”
许念温拿着平板往前仰，他想离温让近一点，无奈短小身躯被安全带束在座椅里，只好遗憾地作罢，“妈妈，我想上面有好多好多妈妈的照片，还要把圣诞树放进念念卧室里，这样就能随时随地看到妈妈。”
温让无奈一笑，“妈妈不是每天都和你在一起吗？”
许念温托着下巴惆怅地叹了口气，“爸爸回来妈妈就没和念念在一起，晚上也没有和念念在一起。”
“……”温让把车驶出一段距离，他开始思考许淮一说的话，也许真的不能让孩子太黏着自己，毕竟他终将脱离父母一个人生活。
圣诞节早在半个月前就开始预热，如今节日正式来到，商场更是热闹，随处可见打折促销的商品。温让怕人多会把许念温和自己挤散，于是把手里牵着的肉团子抱怀里。许念温收获意外的抱抱，高兴之余不忘亲温让，他俯到温让耳边，小小声地表达感谢，“谢谢妈妈，念念最爱妈妈了。”
“看看想买什么？”温让一手抱孩子一手推推车，“不可以买糖。”
许念温委屈地看着温让，浅色的眼珠露出难过的神色，小声为自己争取吃糖的机会，“牙牙已经不疼了呀。”
“不疼也不可以吃，糖吃太多对牙牙不好，上次检查身体医生伯伯怎么跟你说的？”
许念温垂下头，沮丧道:“伯伯让念念少吃糖。”
“要听医生话，不然会生病，生病就会打针。”
许念温连忙捂住屁股，慌张地摇头:“不打针不打针，念念不吃糖了。”
买完圣诞树，温让填了家里地址让工作人员帮忙送过去，又带着许念温买了一堆饰品，车开到许淮一公司楼下，温让才跟许念温说话，“爸爸就在这里上班。”
许念温把脸贴窗户上，“哇！妈妈，这个楼好高呀！”
“等下次爸爸工作不忙了，妈妈就带你去找爸爸好不好？”
“好呀好呀。”许念温拍着手无限向往。
晚上六点许淮一回到家里，怀里抱着一捧玫瑰，温让开门，闻到花香。
许念温歪坐在地毯上，两只肉手捧着下巴比出一朵花的模样，“爸爸妈妈，圣诞快乐！”
许淮一指着窗外的雪景转移掉许念温注意力，他越过满丛玫瑰，单手压着温让后颈纠缠一个咸湿的吻，“宝宝，圣诞快乐。”

已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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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番外05
周六落了一天雪，临近傍晚又开始飘雨，雪化开，温度陡降。温让还在睡觉，长而卷的睫毛垂下，在眼底投下半圈阴影，他缩在许淮一怀里，睡衣扣子被蹭开两颗，削瘦的肩颈露出一点，上面布满紫红的咬痕。许淮一每逢休息日就有用不完的精力，每次都是把温让折腾到凌晨两三点才肯让人去睡。
今天又醒的早，八点不到就睁了眼，他一动，温让就往他怀里钻，嘴唇阖动，发出呓语，“嗯……睡觉……”
许淮一轻拍在他后背，“你睡，我不弄你。”
温让卷着被子又睡过去。
八点多的时候，许念温抱着他的卡通抱枕来敲门，一声更比一声高地叫妈妈。许淮一堵住温让耳朵，俯身亲在他唇瓣，“你继续睡，我去开门。”
温让强撑起眼皮瞥了许淮一一眼，他意识尚未回笼，没听到门外许念温的叫唤，被子往脸上一蒙，又昏沉地睡过去。
许淮一开门正想捞起许念温把人带到客厅，不想这个小机灵鬼矮身从他手臂下钻过，一溜烟跑到床边蹬掉拖鞋就往床上爬。
“许念温！”许淮一压低了声音叫他。
许念温头也不回撅着屁股往被子里拱，“我来陪妈妈睡觉觉。”
被子里跑进冷气，温让裹着被子睡不踏实，眼皮一撩，视线里撞进许念温笑出梨涡的脸，睡意走了大半，“念念？”
“妈妈，你醒啦？”许念温把手里抱枕往温让怀里一塞，“念念还想陪妈妈睡觉觉呢。”
“许念温！”许淮一黑着脸站在床边，“回自己房间，让妈妈睡觉。”
许念温装聋，把抱枕挤开往温让怀里钻，继续卖乖，“妈妈，念念陪你睡觉觉好不好？”
温让还困着，闻言点头同意了，“离妈妈近一点，睡吧。”
许淮一被他们无视了个彻底，莫名咂出一点委屈，周天赋闲，无事可干，于是他也跟着上床，展开被窝躺到床上。许念温夹在他和温让中间，扮电灯泡的角色。许淮一丈量他和温让之间隔开的距离，不够他一手抱住温让，于是戳着许念温后背，说:“到爸爸这儿来，别挤着妈妈。”
许念温奶声奶气地拒绝，“不要，我就要妈妈抱着睡。”
“……”许淮一棋逢对手，暂落下风，戳在许念温后背的手指收回，思忖别的办法把这个小灯泡弄走。
许念温不太困，挤在温让怀里盯着他眼下的淡青色瞧，瞧了一会儿，把视线往下移，目光放到温让敞开的睡衣领口下，看到几点青紫的印记，嘴角往下一撇，突然哭起来。
温让睁开眼，莫名看着儿子，“念念，怎么了？”他轻轻拍着许念温的背，耐心地问，“怎么突然哭了？”
许念温抽噎着伸出两根指头点在温让肩颈的青紫上，“妈妈，呜呜呜呜呜，爸爸是不是打你了，呜呜呜呜呜疼不疼？怎么都青了呀，念念给妈妈呼呼，呼呼就不疼了，呜呜呜呜呜呜妈妈，念念给你呼呼……”
温让从他颠三倒四的话里听出他哭的缘由，脸“腾”地一下烧红，慌忙扣好松开的两颗衣扣，抬眼瞪了罪魁祸首一眼，这才去哄哭得伤心的儿子，“没有，爸爸没打妈妈，念念不哭了啊，乖乖，不哭了。”
许念温哭的直打嗝，卷密的睫毛被泪水浸湿，看起来好不可怜，“妈妈，嗝呜，如果爸爸打你，你告诉念念，念念帮你。”
许淮一咳嗽一声找回点存在感，拍了拍许念温屁股，给他吃下定心丸，“放心，爸爸不会打妈妈，不过你不听话爸爸会打你。”
许念温拿手背蹭掉脸上的眼泪，“不可以，打妈妈，”抽噎着打了个哭嗝，又说:“也不可以，打念念。”
许淮一挑眉，“为什么不能打你？”
许念温回头看了他一眼，又往温让怀里拱了拱，“念念是小朋友，小朋友不能打。”
许淮一觉得好笑，隔着被子拍了拍他屁股，揶揄:“小朋友都是一个人睡觉的，许小朋友，你羞不羞？”
许念温摇头，细软的发丝翘起一撮，“不羞，念念脸皮厚。”
“……”许淮一语塞失言，又落下风。
温让看完父子二人斗嘴，心满意足搂住儿子奖励地亲在他额头，“念念，睡觉。”
许念温得到温让一记亲亲，两眼笑的弯起，他捧住温让瓷白的脸，礼尚往来地亲在他脸颊，“妈妈，你抱着念念，要抱紧紧的。”
许淮一吃味地看着许念温撒娇，他翻身跨到温让身后抱住他，许念温瞪着眼看他把温让搂怀里，唇峰擦在温让耳廓，蓝眼珠子挑衅地落在他脸上。
“妈……”许念温刚发出一个音节，就被许淮一止住，“妈妈要睡觉，你要不困就去找五一玩。”五一是他们家养的布偶猫，人来疯一样的性格。
“哼，”许念温哼唧，“我就要和妈妈睡觉觉。”
许淮一没再搭理他，心满意足抱着温让睡过去。临近中午，许念温被饿醒，摸着瘪下去的肚皮扎头往温让胸口拱，他一岁才断奶，饿一回肚子把婴儿时期的口欲勾起来，一排皓齿咬在温让胸口睡衣上哼唧着找奶吃。
温让被他折腾的动作弄醒，低头往胸口一看，顿时清醒，“念念，饿了？”
许念温饿的直哼哼，“唔，妈妈，念念好饿。”
“乖，”温让摸了摸他脑袋，“妈妈去给你做饭。”
许念温撇着嘴，“妈妈，想喝奶奶。”
许淮一起身把他从温让身边拎开放床尾晾着，“妈妈带你去洗漱，爸爸去做饭。”
许念温仰头问:“爸爸，有奶奶喝吗？”
“有，不过你要听话，洗脸刷牙自己来，不能麻烦妈妈。”
许念温撅着屁股往床头拱，“那可以让妈妈给穿衣服吗？”冬天要穿的衣服多，他还不能自己穿。
“可以，”许淮一穿好衣服，强调:“不能让妈妈抱。”
许念温一张嘴噘的能挂把壶，他不吭声，哼哧着爬到温让身边，抱住温让的腰，闷声道:“我抱妈妈。”
许淮一去外间盥洗池简单洗漱一番后才去厨房，已经中午，许念温又吵着肚子饿，炒菜挺费时间，干脆按照早餐的搭配做午餐。
许念温洗漱完被温让抱进客厅，大概是饿狠了，蔫儿吧唧地困在温让怀里，嗅到吐司香，不自觉吞咽口水，小声问温让什么时候能吃饭。
温让把他放沙发上，给五一续了点猫粮，又从旁边的储物柜里拿出一盒饼干，“念念，先吃点饼干压压肚肚好不好？”他平时不太让许念温吃这些，小孩子吃多了零食不爱吃饭，家里这些零食都是他爷爷奶奶给买的，温让推不掉，只能搁储物柜放着。
许念温一见零食眼睛就放亮，“好呀好呀。”
许淮一挺严格，“吃饭，零食收起来。”
许念温又把嘴撇下去，垂着眼看着温让讨好地商量:“妈妈，就吃小小的一个好不好？”
温让动容，“那只能……”
“不可以，”许淮一说一不二，走过来把温让手里的零食抽走，“爸爸把饭做好了，去吃饭。”
许念温两片嘴唇往下一拉，露出一副哭相，“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我讨厌爸爸，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妈妈，妈妈……”他扑进温让胸口不依不饶地闹起来，小孩子闹起脾气没有丁点道理可讲，温让哄不住，许淮一一点也不惯他，把他从温让怀里扯出来丢沙发上，“爱吃不吃，别找妈妈哭。”
许念温哭的更大声，边哭边爬过来要找妈妈，他一双眼睛红透，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胸脯不住地起伏，看起来可怜极了。
温让又心软，被许淮一拦住，“去吃饭，让他哭。”
“他还没吃饭，”温让拉住许淮一胳膊讨好地晃了晃，“我哄哄他好不好？”
许淮一不为所动，唇瓣紧抿，崩成一条线。
“老公，”温让仰头看他，眼尾微垂，软下声音叫他，“让我哄哄他好不好？”他太能拿捏让许淮一妥协的分寸。
许淮一果然松口，垂眼看着温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只一声无奈的叹息。
“不哭了哦，念念，乖乖，不哭了好不好？”温让把许念温抱怀里，一只手兜住他屁股，一只手轻拍在他后背，“爸爸把饭做好了，妈妈带你去吃饭饭好不好？”
许念温挺倔强，打着哭嗝拒绝:“我，我不，吃。”
“念念不是想喝奶奶吗？爸爸专门给你煮了牛奶哦，妈妈教过你不能浪费粮食对不对？”温让依然耐心。
许念温抱着温让的脖子抽噎，这次倒是不说拒绝的话了。
温让见他听进去了，便循序渐进给他讲道理，“零食呢，是妈妈给你拿的，你没吃到，可以怪妈妈，但不能说讨厌爸爸，爸爸辛苦给我们做饭，我们要感谢爸爸。而且呀，妈妈爱爸爸，念念说讨厌爸爸，妈妈会难过。”
“唔，不要，”许念温贴着温让脸颊蹭了蹭，“不要妈妈难过。”
“那念念不要讨厌爸爸了好不好？”
许念温转了个面，别扭道:“嗯……好吧。”
他哭过一回，脸上都是交错的泪痕，温让有心缓和父子间的关系，于是把许念温抱起来放许淮一臂间，“爸爸带小花猫去洗脸，妈妈去给念念端牛奶。”
许念温扭着屁股坐许淮一臂间，给他洗完脸，许念温抱住许淮一脖子，小声道歉:“爸爸，对不起。”
许淮一哪里会跟自己孩子置气，“没关系，爸爸也有错，爸爸也要跟你说声对不起。”
许念温抿嘴一笑，想起什么，于是问道:“爸爸，妈妈说爱你，那爸爸呢？”
许淮一把他抱进客厅，“爸爸也爱妈妈，很爱。”
吃完午饭，许淮一没能继续享受休息日的休闲，开完一通视频会议，很抱歉地抱住温让说临时要去国外出差。
“元旦之前能回来吗？”温让问他。
“能，我们一起迎接新的一年。”
下午两点半许淮一出门，许念温不懂爸爸为什么总是很忙，缩在温让怀里，泪眼汪汪的跟他告别，“爸爸，你要早点回来呀，念念和妈妈都会想你的。”
许淮一摸了摸他的脑袋，又偏头亲在温让脸颊，“乖乖的，等爸爸回来。”
一个合作谈成一场拉锯战，对方打破规矩，想在原来基础上提高3%的纯利，许淮一这边死咬20%，两天谈下来，对方总算认清事实，对面坐着的是块难啃的骨头，于是只好松口，按照原定的方案签合同。
处理完这边工作已经是周二下午，许淮一陪那边负责人吃完饭，又快赶回酒店，行李箱被助理收拾好交给他，他先行离开坐上晚上7点的飞机回国，历经4小时，终于落地雒城。他打车回家，披一肩鹅毛飞雪，在电梯门口看到等他归家的温让。他疾步走过去，想抱一抱温让，又怕浑身冷气过给他，只好在离他半人宽的距离站定，语气责备:“不是让你早点睡？”
温让把他手边行李箱接过，语气平常，“想你了，就来等你回来。”
过道暖气烘走身上冷气，许淮一一把抱住温让，亲在他颈侧，“我也想你，国外的饭不好吃，床也不好睡，你不在身边，什么都不好。”
温让安抚地拍了拍他背，“现在回家了。”
许念温已经睡下，肉团子睡姿不佳，一张床不够他施展拳脚，半条腿挂床边，要不是温让来看，翻个身就得掉床下。把人小心拨到床中央，又给他盖好被子，见他睡得香，便放心出去了。
许淮一在洗澡，行李箱立在衣帽间，温让去整理，不想翻出一条裙子，酒红色，留有香。温让信任许淮一的忠诚，但总有不识趣的往上凑，他拎起来看了看，是条玩情趣用的红裙。
许淮一洗完澡出来没见到温让，擦着头发叫他，“宝宝？”
“衣帽间，”温让把柜门关上，理了理腰后褶皱，又说:“你别进来，在卧室等我，把灯关掉。”
许淮一顺从地关上灯，又担心温让看不清，特意拧开床头柜上的台灯，“宝宝，我给你留了盏灯。”
“不要，关掉。”
“好吧，”许淮一听话地关掉，又不放心地嘱托，“那你出来小心脚下，不要被磕到。”
温让的声音有点颤，好像在害羞，“你把眼睛闭上，没我允许，不能睁开。”
颤音里带点小霸道，温让难得这样，许淮一不明所以，但还是乖顺地闭上眼，“宝宝，我闭上了。”
温让扶着墙慢慢走出来，裙摆带蕾丝，擦在脚踝，有点痒，他头一回主动穿裙子，更多的是不好意思，但一想到许淮一行李箱无故多出来的那条红裙，又觉得自己不能被比下去，厚着脸找出裙子穿上，奇怪的胜负欲。
他慢慢移到床边，许淮一果然听话地闭着眼，闻到熟悉的气息，侧过脸叫他，“宝宝？”
“在这儿。”温让半跪到床上，裙边蕾丝扫到许淮一小腿上，带起痒意，他更好奇了，不由催促温让，“宝宝，现在能睁开眼睛了吗？”
“等一下，”温让越过身体扭开床头台灯，“现在慢慢睁开。”
许淮一张开眼，等看见温让身上穿的是什么后，他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单手扣住温让细瘦的手腕，喉结滚动，挤出一句直白的话，“宝宝，我想操你。”
温让被许淮一扑倒，他后背陷进柔软的床垫里，许淮一跟条狗似的又啃又咬，他锁骨上，颈窝里，又被烙下交叠的青紫印记。
许淮一顺着裙摆摸上去，温让皮肤光滑，体毛都不长，造物主造就他无暇躯体。手心一路往上，指头探向穴口，许淮一摸到一片滑腻，“宝宝，你这里流了好多水。”
他故意拿荤话刺激温让，温让以为自己早在日复一日的操弄中免疫，不想还是红了脸颊，明明连胆大的勾引都做出，却受不住许淮一一句荤话的戏弄。
两根细长的手指拨开阴户的穴肉，阴蒂被捻进两指揉弄，温让受不住，雪白的脖颈往后仰，如引颈濒死的天鹅。许淮一俯身咬在温让滚动的喉结上，阴茎挺进湿润的穴里，开始大操大干的操弄。
裙摆被许淮一推上去，层层叠叠堆在温让胸口，白的蕾丝，粉的裙身，交错地盘踞在胸膛。粗粝的舌面舔咬上一侧挺立起来的乳粒，温让这处也生的好看，粉粉嫩嫩，像一粒樱桃。乳晕被吸肿，温让不适地要躲，被许淮一掐住腰拖回身下，他用阴茎束住温让，将他牢牢钉在身下，让他欲罢不能，喘息不停，只能在欲海中不断浮沉。
“唔，老公，疼，”温让两条胳膊吊在许淮一颈间，穴口进入的速度太快，他承受不了，指甲不小心抓挠到许淮一后背，但这并不能让许淮一慢下速度，只能开口求饶，“老公，好疼，慢一点好不好？”他撒娇地蹭了蹭许淮一淌汗的胸膛，“我疼，嗯……老公。”
许淮一找回理智，终于慢下速度，他舔去另一边被孤立的乳头，口齿含糊地商量:“宝宝，再要一个孩子好不好？”
温让红着脸，拿一双红透的眼看他，“怎么，嗯，突然再想要一个孩子？”
“想喝你的奶，”许淮一彻底不要脸，“怀了孩子你这儿会喷奶，胸衣兜不住，奶水沁出来，你会不好意思，只能让我去吸。许念温吃奶吃到1岁，我都没尝过几口。”
温让揪住他左耳，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只能说:“你羞不羞，跟儿子抢奶吃？”
许淮一没回答他，而是摘了另一个问题问:“今天怎么想起穿裙子？”
温让瞪他一眼，责怪:“这个该要我问你，行李箱里的红裙子怎么来的？”
“红裙子？”许淮一表情困顿，实话实说:“我不知道，回国的行李箱是助理收拾的。”
“以后不准让别人给你收拾行李箱，”温让定下规矩，“助理也不行。”
“好，听宝宝的。”许淮一握住温让窄腰把人转了个方向，阴茎顺势在穴口交换位置往更深处插入。他搂住温让后背，以小儿把尿的姿势把人抱下床，阴茎不断在穴口进出，这样的姿势让温让恐慌，怕摔到地上，他抓紧许淮一手臂，后背贴到他胸口，感受到他跳动的心脏。
“老公，”温让声音在颤，未知让他害怕，“我们要去，去哪里？”
“去落地窗前，”许淮一安抚地亲在他后颈，“不怕，宝宝，我会抱紧你。”
温让被许淮一压到落地窗前，用后入的姿势重新进入了他，顶撞的动作又快又猛，温让前胸都贴到窗户上，胸前乳粒被按压在上面，挤成两朵变形的花。
零点对岸灯光秀亮出2020年的彩灯，许淮一锢住温让细腰不让他逃离，浓精射进他体内，偏头轻咬在他耳畔，呼出的热气送出祝福:“宝宝，新年快乐。”
他们携手到2020，又一起迈向新的一年。

已修改。不会有二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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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06
2020年1月27，农历大年初三，阴。
许念温窝在被子里玩手指，他掰着指头从一数到十，又倒着从十数到一，数完一趟觉得无趣，于是撑起脑袋瓜盯着时钟上的分针数格。昨晚睡觉前被爸爸警告不能早早起床闹觉，所以一早醒来的他只能困在床上等八点半的闹铃响。
好不容易捱到八点半，许念温飞速拱开被子溜下床，他匆忙把脚塞进鞋兜，然后穿着他的连体恐龙睡衣哒哒哒往隔壁卧室跑。肉手拍在门上，晃着衣服上的尾巴奶声奶气叫妈妈。
许淮一捂住温让耳朵低头亲吻在他脸颊，“乖，你先睡，我去看他。”
温让眯着眼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嘤咛，他困极，但还记得提醒许淮一穿上睡衣。昨夜许淮一闹得凶，温让没忍住在他胸口落了几处咬痕。
“恩，我知道。”许淮一套上睡衣后去开门。
许念温立在门外，双脚克制的止步不前，“爸爸早上好！”问完好，他伸长脖子往屋里看，窗帘遮住天光，只留给他满眼昏黑，于是不自觉把声音降低，“妈妈还没醒吗？”
“没有，妈妈很累，让妈妈休息。”许淮一保持耐心，“你饿了吗？”
许念温摇头，“不饿呀。”
许淮一揉揉眉心，显得疲惫，“那为什么起这么早？”
许念温困惑地“咦”了一声，“爸爸，我是八点半才过来的呀？”
“……”
许念温继续说话，“爸爸，今天可以出门吗？我想去找小叔的公主玩。”
“不能，最近都不能出门。”许淮一打了个哈欠，“爸爸去睡觉，你不饿的话就回自己房间玩。”
许念温双眼发亮，“爸爸，我可以和你们一起睡觉觉吗？”
“不可以。”许淮一想也不想就拒绝，明明是为一己私利，非要搬出冠冕堂皇的理由:“你是一个大孩子了，要学会自己睡觉。”
“不不不，念念三岁不到，还是一个小朋友，”许念温古灵精怪，“妈妈也这么说。”
“许念温，听话。”许淮一耐心告罄，“去自己房间玩，你在这里继续说话会影响到妈妈休息。”
许念温连忙捂住嘴，摇头示意自己不再说话。
许淮一抱起他放于臂弯，“爸爸抱你回房间，等妈妈醒了就来陪你玩。”
许念温连连点头，一双肉手罩在嘴边小声许愿:“念念想要妈妈早点醒了陪念念玩。”
许淮一把他抱进卧室床上，“现在乖乖睡觉，不要再去拍门喊妈妈。”
“好吧。”许念温闭上眼，“爸爸，我睡啦！”
许淮一走前给他掖好被子，轻轻关上门后回到卧室。
身边少了一个人，温让睡不踏实，衣料窸窣，半梦半醒间被人搂进怀里，熟悉的气味裹住他，让他安心，“是不是孩子？”
“吵醒你了？”许淮一亲在他后颈，“刚刚过来要找妈妈，我把他送回去了。”
温让翻了个身，面朝许淮一，撩起眼皮，有一搭无一搭和他讲话，“要不今晚让他和我们睡吧？”
“不可以，”许淮一一口回绝，接而算起时间分配的账，“你白天都在陪他，晚上时间就该属于我，不然不公平。”
“不嫌害臊，”温让闭上眼睡觉，“和自己儿子计较这些。”
许淮一压到温让身上，“我想了想，让他今晚和我们一起睡觉也不是不可以，只要宝宝把晚上的时间现在补给我就行。”
温让推他，不想手腕被他反擒于掌中，“许淮一，你别闹，我还困着。”
“那宝宝答应我今晚不要许念温过来。”
温让无奈道:“许淮一，你不是高中生了。”
“我知道啊，”许淮一嘴角微掀，奉上甜言蜜语，“可宝宝还跟高中时候一模一样。”
“……”温让又推他，“下去，我睡觉。”
许淮一不动，“宝宝还没答应我。”
温让敷衍地点头，“好，不让他来。”
许淮一欢喜地亲在温让嘴角，“宝宝，要说话算话哦，我爱你，睡吧。”
温让一趟回笼觉睡到十点多才醒，许淮一压在他身上，四肢如同生根的藤蔓，攀附小腿，依附手腕，把温让紧紧纠缠。他睡得沉，呼吸重重，不见转醒的迹象。温让没把他叫醒，而在看他睡颜。他其实特别喜欢许淮一这双眼睛，长睫如羽，眼珠似碧，专注看着自己的时候眼波里好似酿着万种深情。
温让伸出食指小心翼翼拨弄许淮一睫毛，许淮一在半梦半醒间捉住他手指，含糊说话，让他别闹。
温让挠他手心，假意指责:“我晚上让你别闹，你哪次听进去了？”
许淮一迷蒙着眼亲在温让颈窝，明显还犯困，拖着一口起床气音说话:“宝宝，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不久，下来吧，我去隔壁看看孩子。”温让拍拍他后背，“困成这样，晚上早点睡。”
“不要去看他。”许淮一又吃起孩子飞醋，“你还没亲我。”
“你是越长越小吗？需要我每天亲亲抱抱举高高？”
许淮一抿嘴笑，“也不是不可以。”
温让推他，“我可举不动你。”
许淮一翻身而下，问道:“你去叫他起床吗？”
“看看他有没有踢被子。”温让下床从衣柜找出要穿的衣服换上，“你和小白是不是约了网课？”
小白就是许淮一表弟许瑞白，今年高三，成绩一般，林亚胜见天着急上火怕他考不上大学，所以找了许淮一帮他补课。
“约的下午两点半，补理综。”许淮一从床上坐起来，“昨天还跟我吐槽至今没明白从性遗传和基因工程。”
温让换好衣服笑道:“没明白的都是挺难的题。”
“任务艰巨。”许淮一感叹完也起床换衣服。
温让洗漱完毕去敲隔壁的门，许念温大概早就醒了，温让听到里面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门打开，露出一张明媚的笑脸，“妈妈！你来陪念念玩啦？”
“对呀，”温让抱起他，“念念什么时候醒的呀？”
“可能比妈妈早一点点，”许念温把两条肉胳膊圈温让脖子上，“妈妈，我刷牙牙啦，也自己洗脸脸了哦，不过要妈妈帮忙擦香香。”
“念念好棒啊，”温让奖励地亲在他脸颊，又问:“宝贝等会儿想吃什么呀？”
“妈妈做什么念念吃什么，念念最喜欢吃妈妈做的饭了。”许念温嘴巴很甜，讲话很讨温让欢心。
“好，那妈妈先给你擦香香，”温让抱他回卧室，窗帘被风卷起一角，露出外面铅灰色的天，“念念，你昨晚睡觉爸爸没给你关窗户吗？”
“关了呀，不过今天念念打开了一点点。”许念温盯着温让下巴看，“妈妈，怎么了吗？”
“没事。”温让把他放凳子上坐好，洗完手后开始给许念温擦儿童霜。
许念温年纪虽小，却十分臭屁，温让给他擦完儿童霜，他忙仰起脸凑过去，“妈妈妈妈，你快闻闻，念念是不是香宝宝。”
温让配合他动作闻了一下，“嗯，是妈妈的香宝宝。”
许念温两眼一弯，笑出两道弧。
吃完饭，温让带着许念温认汉字，许淮一回书房准备网课的相关事宜。下午一点多，许念温哈欠打过几轮，终于有了困意，温让哄睡他后放进沙发，又去衣柜拿了毯子给他盖上。许念温砸吧砸吧嘴，大概又在梦里吃什么美食。
天色依然不好，酝酿的春雨少了一把催它降落的火候，显得阴沉又潮湿，像浸过泔水的抹布，泛着酸气。
温让歪坐在沙发上看书，五一蜷在盖住许念温脚跟的毯子上打盹，十来斤的身板将将压住小主人不安分的脚丫。看完几章，温让摘了眼镜按压鼻梁，他把目光投向睡在一旁的许念温，意外注意到他脸上不正常的潮红。
温让连忙越过身去摸许念温额头，高温烫手，让他丢失镇定。没有比困在这座城市的人更能直观地感受这场疫情的严峻，灾难面前，众生都变得平等起来。
温让掐着手心强迫自己冷静，他叫醒许念温，把孩子抱进怀里。许念温烧的难受，嘴巴喃喃，说起胡话。温让叫许淮一名字，他发现自己声音在抖，三个字磕磕绊绊，连不完整。
许淮一跑下楼，一边安抚温让情绪一边打电话，他记下医生说的话，让温让在家用药箱里找出温度计给孩子量体温，38.7°。匆忙折回楼上，他从儿童药箱里找出布洛芬口服液给许念温服上。小孩子喂药困难，往外吐了三四回都没能把药全部喂进去。温让急的眼泪直掉，抖着声线轻拍他后背，哄着他把药喝完。
吃完药，温让抓着许淮一胳膊，仿佛抓住了主心骨，“要，不要去医院？念念这样，我担心是……”
“暂时不要，宝宝，别担心，相信我好吗？孩子会没事的，乖，不哭了。”许淮一用指腹轻轻擦掉他脸上泪水，“没事的，医生刚在电话里说了，去医院容易交叉感染，也许只是普通的感冒发烧，先吃药把体温降下来。宝宝，不要担心，你哭我会难受。”
温让看着许淮一，鼻尖一酸，再难说出什么话。
一个下午许念温睡在温让怀里，脸颊红彤彤，嘴巴半张，呼出滚烫的热气。他难受的很，总是半梦半醒，睁眼看到是温让抱他，还要小声喊妈妈再确认一遍。下午两点，体温总算降下去，温让哄着他喝了止咳的药。许淮一给医生打去电话，说明情况后，再三确认不需要去医院后才稍微放了心。晚上吃饭，许念温胃口不佳，温让又哄又喂，勉强把半碗饭喂他吃光。
睡觉的时候温让给许念温唱摇篮曲做哄睡服务，许念温降烧以后又吃下半碗饭，精神头比下午好了些，他抓着温让手指，小声吐槽:“妈妈，爸爸也给念念唱过，不过爸爸唱歌好难听哦。”
温让笑道:“嗯，妈妈知道，念念还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爸爸就给念念唱过歌了。”
许念温发愁:“那念念以后唱歌也会和爸爸一样吗？”
许淮一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只听到后半句话，“什么和爸爸一样？”
许念温捂住嘴，求助地看向温让，温让拍拍他屁股，笑道:“念念问我以后会不会和爸爸一样长这么高。”
许淮一摸摸他额头，没有回温的迹象，“会，你会长得比爸爸还高。”
许念温仰起脑袋看他，“可是爸爸已经很高了呀，比爸爸还高，念念要长成巨人吗？”
“对，念念长成小巨人，然后和爸爸一起保护妈妈。”
许念温捏起小拳头，信誓旦旦:“爸爸，念念会努力长成小巨人和你一起保护妈妈的。”
温让亲在他额角，许淮一露出欣慰的笑。窗外雨浇落，作这句稚气许诺的旁听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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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07
接连几天大雨，夜晚还总是滚下阵阵春雷，许念温胆子比猫小，雷雨天不敢一个人睡觉，抱着小枕头霸着温让数天，肉胳膊缠上温让脖子，小短腿搭在温让后腰，睡前要讨一个晚安吻，睡醒要揉着眼睛撒娇让温让抱。今天终于放晴，许淮一按着额角欣慰地想终于有正当理由送走这位小祖宗。
吃完早餐，许念温去逗猫，五一最近又犯懒，总是一动不动趴半天。许念温抓了把猫粮喂它，猫大爷生得一副皇帝命，得让许念温把猫粮喂它嘴里才肯张开金口吃上一粒。
“猫猫，”许念温不肯好好叫它名字，“等会儿我带你去找公主玩好不好呀？”
五一闭上金口不肯再吃，背对许念温又团起身体眯觉。
许念温看着手心还剩的猫粮叹了口气，他绕过去坐五一跟前对着猫念经:“猫猫呀，不可以浪费粮食呀。”
许淮一走过去提溜衣领把人从地毯上拉起来，“去换衣服，等会儿去外面买东西。”
“妈妈呢？”许念温把猫粮放盘里，转身抱住许淮一大腿，问道:“妈妈去哪儿了？”
“现在知道关心妈妈了？”许淮一带他去洗手，“以后给五一少喂点猫粮，你看它都胖成什么样了。”
“爸爸，猫猫浪费粮食，我喂它，它都没吃完。”许念温把手伸出来在手心画了个圈，“这么一小把，没吃完。”
“恩，你别跟五一学，不能浪费粮食。”
“妈妈教过念念不能浪费粮食，念念从来不浪费粮食的呀。”
“听妈妈的话，很乖。”
许念温嘴角抿出两点梨涡，“妈妈也夸念念乖。”又复问:“妈妈呢？”
“在楼上换衣服，等会儿要出去。”
“爸爸，出去要干什么呀？是去找小叔玩吗？”
“不找小叔玩，小叔要学习，没有时间陪你玩。”
“那我们出去要干什么呢？”
“许念温，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许念温听不懂，但他知道不懂就问，“爸爸，十万个为什么又是什么呀？”
许淮一:“……”
洗完手，许念温哒哒哒往楼上跑，许淮一追在他身后，提醒他慢慢走路。许念温慢下脚步，哼哧爬到二楼，敲开门，看到穿白衬衣的温让。他皮肤白，又逆着光，光影在他身后倾倒，把影子斜照。俊美的五官经光影浸染，仿佛镀一层柔光。两核杏眼弯出弧度，唇角勾出一抹笑，“念念来啦。”
“妈妈，好漂亮哇！”许念温扑到温让身上，对他这身穿搭赞不绝口，“好看，念念喜欢妈妈穿这件衣服！”他没见过温让穿白色衬衣，初次一见，除了漂亮和好看，暂时想不出别的词语来做形容。
“今天念念想穿什么衣服呀？”许念温臭美又有主见，每天穿的衣服要自己搭配，选完衣服抱进衣帽间，还要撒着娇让温让给他穿。
“今天念念也穿这个，”他指着温让身上衬衣，“也要白色的。”
“那外面还要穿一件马甲好不好？早上有点冷，妈妈怕念念感冒。”
“妈妈会穿吗？”许念温一心想和温让穿同款，“妈妈穿，念念就穿。”
“妈妈不穿，念念还是小朋友，身体抵抗力差，衣服不可以少穿。”
许念温嘟着嘴拖长音不情愿地应下:“那好吧，听妈妈的话。”
温让亲他脸颊，“等太阳完全出来把身体晒暖了就脱掉它。”
许念温抿起嘴笑，他开始祈祷太阳猛照。换好衣服，许念温撒娇讨抱，温让拿他完全没办法，小朋友拖着奶音的撒娇总能让他在多数情况下无原则妥协。
许念温再次如愿以偿被温让抱，他圈住温让脖子，跟他讲今天早上浪费粮食的五一，顺便把自己夸，“妈妈，念念从来都不浪费粮食的哦。”
温让夸他:“我们念念好棒呀。”
许淮一拿着车钥匙站在一楼，他看到许念温又黏在温让怀里被他抱，他本该叫许念温名字让他下来，却在看到温让身上白色衬衣后吞下原本要说的话。
他太久不见温让穿白色衬衣。衣服下摆只扎左侧一边，盈盈一握的腰身被藏起，右侧下摆会被风吹的晃开一角，露出一抹被隐藏的风情。白的衬衣、白的皮肤，搭上一双杏眼，含笑的眉目里，衬的是纯欲天成的模态。
“爸爸！”许念温的叫唤让许淮一回神，“怎么了？”
“出门啦。”
“走吧。”许淮一走在温让身后，手掌微张，隔空丈量腰身尺寸。
出门在外，许念温体谅温让辛苦不再要他抱，左右各一只小手卧进爸爸妈妈手心由他们牵着走路。口罩也无法遮住许念温喋喋不休的嘴，小朋友奇思妙想，嘴巴里总能问出匪夷所思的提问。经过常去的花店，许淮一进去取预定的花束，许念温不明所以看向温让，“妈妈，今天是什么日子呀？爸爸又买花花给妈妈。”
正好许淮一取了花出来，一大捧康乃馨里夹带他几分私心，中间一圈红玫瑰把告白的话附送，所以许淮一只需说一句:“宝宝，节日快乐。”
许念温头脑灵活立马反应过来，一双肉手比出一个爱心形状，“妈妈，节日快乐！”

全文至此结束，感谢各位读者老爷们一年来的支持！文中提到的地名都是瞎编，能找到的错别字都改了，有明显逻辑错误的地方也改了。下个故事是骨科，CP许瑞白和弟弟，年下，疯狗病娇绿茶攻X许瑞白属性还没想出来，总感觉有点沙雕。有缘的话废文再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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