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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重山
病弱美人虎落平阳后过上幸福生活
匿名咸鱼
发表于1 month ago 修改于13 hours ago
Original Novel - BL - 中篇 - 完结
古代 - 田园乡村 - 乔装改扮 - 日常
忠犬

谢云归权斗失败后，逃亡到一个南方小城，为了掩人耳目，不得不男扮女装伪装成下属过驰海的娘子。

人设大概是忠犬暗卫攻×病弱美人受

应该是个轻松甜文(′ʘ⌄ʘ‵)

这个是找太太约的美丽小云和小过ଘ(੭ˊ꒳​ˋ)੭✧





夫妻
过驰海醒来的时候外面天才刚亮起来。
红棕色的木制雕花窗棂漏了点光进来，顺着窗棂上打磨光滑的梅花花瓣勾勒了一层淡淡的柔光。
谢云归还背对着他睡着，微微动了一下，红底绣着鸳鸯戏水的被子滑落下一点，露出圆润的肩头。
谢云归的皮肤是冷白色的，在这视线不太明朗的空间看去，有点类似白瓷的釉质，而最上方的一点红痕是误画的釉上彩，不是精心描绘的图案，乍一看却像朵开了一半的牡丹。
过驰海想着昨晚做得太过火了，低头爱怜地亲吻了一下那点红，拉上被子把谢云归盖得严实后，轻手轻脚下了床。
现在正是入春的时节，杨柳新抽绿枝垂入水已暖了的春江，暖风带着桃李香气拂面，谢云归被这春风迷了眼，忽略了还有料峭的春寒，一时不察着了凉，昨日夜间他虽尽力克制着，过驰海还是被他断断续续的咳嗽声惊醒几次。
过驰海记下谢云归的症状，穿好了衣服洗漱后便出了门往街头的医馆去了。
医馆的陈大夫才刚到，还没来得及在诊桌前坐下，过驰海便从门口进来了。
陈大夫听到声响抬头看到是他，心下了然，“小过这么早啊，是你家娘子又病了吗？”
谢云归左腿有疾不便出门，过驰海常常替他来这家医馆拿药，一来二去，和这医馆的主人陈大夫也相熟起来。
其实早在过驰海刚搬到端阳时，陈大夫便听闻了他与谢云归。
端阳实在是个太小的城市，城东发生点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不出一个时辰就要传到城西。过驰海与谢云归搬来端阳的第一天，陈大夫就从他夫人那里听说了一个一表人才的青年带着他体弱多病的娘子搬进了轻衣巷的一户人家。
“听说那位夫人不会说话，好像还坡脚呐，唉，真是可惜了。”
陈大夫不关心他人的私事，听了也就笑笑，并不放在心上。
他与过驰海相熟起来后又想起妻子曾经说过的话，也暗生出些许遗憾，总觉得过驰海这样俊朗的青年，要是没有娶妻，媒婆是要踏破他家的门槛的，他怎么偏偏娶了一位那样的妻子呢？
可惜了。
但陈大夫看得出过驰海对谢云归的珍视与爱重。过驰海实在是寡言的人，他们之间除了无谢云归有关的话题，无一例外聊不过三句，而过驰海也只有在说到谢云归时，才会流露出丝毫不掩饰的温柔。
在某个昏沉的阴天，医馆里没有看病的人，陈大夫透着窗看云层翻滚，心里担忧着晾在院子中的被子，一时不察碰倒了桌上的茶杯，已经微凉的水很快渗透了处方纸，将未干的新墨晕开，墨色在纸上蔓延，有点像外面欲雨的天。
陈大夫正要起身拿布来擦拭时，听到门口传来了收伞的声音。
原来已经开始下起小雨了。
外面天色昏暗，陈大夫辨认了一会才看出是过驰海，背上还背着一个人，那人附在过驰海耳边说了什么，他便把人放下了。
过驰海接过伞放进了门边的伞桶，从怀中取出叠得四方的帕子给那人细细擦拭着手上沾染到的水珠。
陈大夫想着这大概就是过驰海那位夫人了。
待到过驰海扶着谢云归走上前来，陈大夫终于看到这位传闻中的过夫人的面貌，微愣了一下，终于理解了过驰海怎么心甘情愿把人像玉珠一样捧着。
那些说过驰海有一个浑身是病的夫人实在倒霉的人大概是都没有见过谢云归的。
这位夫人实在生得一副好相貌，常言说桃花眼最是动人，未笑已含三分情，此时谢云归嘴角噙了笑，便是早春三月风拂面了。
陈大夫这人向来朴素，整个医馆的陈设除了后面的一柜子药材和他面前的诊桌，也就只有墙边供病人等候的长椅，唯一算得上点装饰的一盆窗边吊兰开得翠绿，倒是与沉闷的环境格格不入。
陈大夫觉得治病救人才是要紧事，没必要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而谢云归看着就该是和风花雪月挂着钩的，站在那仿佛就得给他递把坠着玉的描金团扇，旁边还得添棵落英缤纷的桃花树，才与他相衬。而他现在在陈大夫的医馆中，就像那盆吊兰一样格格不入。
陈大夫生平第一次觉得他的医馆简陋得有些上不了台面。
回了神人已经走近了，陈大夫这才发现谢云归站在过驰海身旁虽然显得有些娇小，但仿佛比寻常女子还要高了些，面上也未施粉黛，看着有点苍白。
陈大夫想着大概是谢云归天生丽质，故而不需依靠外物再来修饰，那点病容倒是显得他多了点楚楚的气质。
过驰海二人此行是为了谢云归的腿疾。
谢云归脚腕受过伤，每逢阴雨天湿寒入骨，被旧疾所扰，只能冒着雨前来医馆求医。
陈大夫为谢云归施了针，虽不能根治，却也可缓解些许。
施针时谢云归大概是疼得厉害了，额角鼻尖都冒了汗，原本没什么血色的唇被他咬得泛了红。
过驰海没说什么，只是皱着眉一边紧握了谢云归的手，一边轻柔地把他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
事毕雨正巧停了，两人付完诊金向陈大夫道谢后便离去了。
陈大夫不关心他人是非长短，但自那次雨日看诊后，再听闻有人讨论过驰海夫妇，他总会在心里默默道，别人举案齐眉的夫妻恩爱是不足为外人道也的。
现下过驰海把谢云归近日的症状细细说了，陈大夫很快开了药，交代了几句后，过驰海便拿了药快步往家里去了。

谢谢观看(๑˃̵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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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
过驰海和谢云归住的房子前带了个小院，院内种了棵山茶花树，立春刚过，树上零散着几朵半开的淡粉色山茶花。
过驰海推开门便看到谢云归正坐在树下的桌边喝茶，用的是前些日子他在早市上买的瓷制茶具，素净的白瓷被谢云归轻捏着，还要逊他素手三分白，唯有他的指尖因碰着温热的杯壁泛了点淡红，成了一片霜雪中的异色。
只是这口茶还没能入口，已经有人先一步从谢云归手里拿过了茶杯。
动作轻柔却不容抗拒。
过驰海把茶杯放回桌上，杯中浅碧色的茶水微晃着，已经舒展开的茶叶晃悠悠浮起一点又沉到了杯底。
“大清早的空腹喝茶，你的胃受不了。”
谢云归无奈地笑了一下，没有再去拿那杯茶，“你回来了。”
谢云归刚起，没有梳女子发髻，只用了缠枝莲纹的霁色发带将乌发随手束了起来，还遗了几缕散落在肩头。
大概是嫌女装繁琐，他披的是过驰海的衣服，过驰海身量长他不少，这衣服在谢云归身上显得宽松许多，倒多了几分写意风流。
没有人会觉得这样的一位风流公子是个女子。
谢云归从来不是什么他人口中依附过驰海而生的多病娘子，他是北郡洛城少城主，而过驰海是从他十五岁起就跟在他身边的暗卫，半年前洛城城主，谢云归的父亲去世，谢云归本该成为新任的城主，却被他那个私生子弟弟上了位，而他这个弟弟手段狠辣，要对谢云归赶尽杀绝，在权势争斗中败下阵来的谢云归只能在过驰海的护送下逃出洛城，远走到端阳这个南方小城，为了掩人耳目，一路上谢云归一直着女装扮作过驰海的娘子，虽然他的身形与女子并不相似，但他有一张足够以假乱真的美人面，是以这一路他们的身份从未被怀疑过。
一路上过驰海与谢云归同吃同住，在每个萍水相逢的人面前扮作亲密的夫妇，每次他喊谢云归“娘子”，都觉得那是他此生最靠近谢云归的时刻，即使知道一切都是戏，可过驰海还是在那几个瞬间沉浸于戏中。
他戏假情真，问心有愧。
过驰海一直很清醒地知道他和谢云归之间是云泥之别，可就算谢云归跌落云端，他也没动过要把谢云归扯进泥泞中的念头，他就是站在泥泞中也要用手一直捧着谢云归，不让他沾到一点脏污。
谢云归永远是他的皎皎天边月。
过驰海总在一遍遍提醒自己，那个不得不男扮女装做“过娘子”的谢云归只是水中之月，双手没入水中欲捧起月亮，只能收获一池搅碎的月光，他与高悬的天边月相比仿佛就在手边，可却是同样的可望而不可即。
但他没有想到他真的有触碰到那月亮的一天。
他们为了躲避洛城追兵一路南下，谢云归的身体经过几个月的舟车劳顿撑不住了，那时候正是深冬，端阳没有严冬，气候宜人，正适合谢云归调养身体，于是他们停留在了端阳。
几个月的奔波已经花了他们大半的盘缠，租下位于轻衣巷的房子后银钱是真的所剩无几了，谢云归恰又病了，过驰海花了半天时间走遍端阳找到了个在码头搬货的活。
在码头搬货虽然辛苦点，但工钱日结，来钱快，正适合急着用钱的过驰海，且对他来说这种卖力气的工作并不很难。
初来乍到，过驰海就出尽了风头，他是习武之人，干起活自然比普通工人轻松，他到码头的第一天就拿了最多的工钱。
端阳民风淳朴，其他工人虽然都诧异于这个新来年青人的能力，但也没有人因为他的出众而排挤他，反而在过驰海休息时好奇地围了上去。
端阳对过驰海来说只是个暂时停留的歇脚之地，他并不愿和这里的人有太多交集，但他也知道这些人都是未来要共事一段时间的人，和他们打好关系有百利而无一害，于是他应下了他们明晚去码头旁的饭店中吃酒的邀约。
过驰海自幼被师父告诫喝酒误事伤身，是以二十几年的人生中从未沾过酒，自然也不知道他的酒量竟然这样差。
偏偏他喝酒不上脸，酒品也极好，明明已经喝懵了，脑中茫茫然一片，人却还端坐着，面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于是被灌了更多。
一直到过驰海告别众人离去都没有人发现不对。
过驰海刚走到巷口就看到了家门前暖黄的灯光。
一步步走近了，谢云归挑着灯笼倚在门边的身影慢慢在黑暗中显现出来。
在灯色的朦胧下，谢云归的脸色显得柔软，不似平常的苍白，他裹了件披风，头发被夜风吹得有点乱，执灯的手已经冻得覆了层薄红。
过驰海的脑子已经不太清醒，目光落在谢云归的手上好一会，迟钝地想，他们离开洛城时怎么忘记带上谢云归最钟爱的那副白狐狸毛手套，他得攒钱再给谢云归买一副。
过驰海拿过了那灯笼随手丢在了地上，握住了谢云归冰冷的手。
过驰海的动作太突然，谢云归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抽手，却被牢牢握住动弹不得。
过驰海离他还有几步远的时候谢云归就闻到了酒味，现在两人靠得近了那味道也变得更明显，过驰海他们喝的是端阳本地人自酿的果酒，比起酒味更多的是果香，并不很难闻，细嗅下甚至泛了点甜。
谢云归想着这人大概是喝醉了，压低了声音喃喃，“这是喝了多少啊。”
谢云归凑在了过驰海耳边说话，在这冬夜的寒冷中说话间带出的温热气息拂在耳上的感受更加强烈，总让人想到耳鬓厮磨的私语。
过驰海偏头看谢云归的唇，或许是醉意崩断了理智的弦，太久的求而不得刹那间在他的心中翻涌着，带出深埋的不甘，他终于不再压抑自己，顺应心意把谢云归压在门上，堵住他刚出口的惊呼，只留下一个短促的音节，很快散在了风中。

谢谢观看，今天完成了日更目标ヾ(✿ﾟ▽ﾟ)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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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月
过驰海是在做了个以谢云归为主角的春梦后意识到他对谢云归的感情越界了。
那是他来到谢云归身边的第三年，谢云归在他十八岁的生辰宴上醉了酒，两颊飞着红，眼眸因为纤长的睫羽微垂而显得更黑，他倚靠着椅背，带着点慵懒抬起手拿过青瓷酒杯小口饮着酒，宽大的衣袖滑落到肘间，露出一截似雪的臂。
他身体自幼不好，这是他难得的一次放纵。
当晚谢云归就出现在了过驰海梦中。
过驰海清楚地记得那是一个夏天，夜半他被淅淅沥沥的雨声惊醒，睡前他没有关上窗子，被雨浸湿的窗台在月光下折射出一片银白。
夏天里鲜少下这样缠缠绵绵的细雨，不似雷雨的痛快，雨打芭蕉的声音只让人心浮气躁，连空气中的那点湿意都透着闷热。
过驰海在感觉到亵裤中的黏腻时生平第一次感觉到羞愤，湿透的布料紧贴着皮肤，提醒着他发生了什么。
他不齿于自己，可脑海中却控制不住地浮现那白的肤红的唇，还有蹙眉含泪看过来盈盈的眼。
醒来后再去回顾，梦境总会变得朦胧起来，梦中的场景像隔着了薄雾，却更让人浮躁。
过驰海冷着脸下床换了干净的亵裤，不顾外头的雨走到了院中的水井边打了干净的水开始大力揉搓着脏了的亵裤，试图用雨浇灭心中的欲念，同时冲刷掉亵裤上他对谢云归心怀不轨留下的证据。
但下一次又做了相似的梦。
而醉了的过驰海把谢云归压在床上，才知道谢云归动情的时候，情欲会将他的皮肤蒸腾成淡淡的红色，过驰海无师自通顶撞着谢云归内里最敏感的地方，他情不自禁仰起头时会露出纤细修长的脖颈，微微凸起的喉结被过驰海用牙齿嘶磨成了盛在白盘上的红玉。
这是区区的梦境模拟不出的情态。
而他皱了纤长的眉伏在过驰海肩上低声哀求他慢些时，也远比梦中动人，却也只能使未曾违抗过他命令的过驰海违背他的意思，更加快速地埋入他的身体。
过驰海最后的记忆是他在红烛摇晃的光中射在了谢云归体内，屋内燃烧的不是龙凤花烛，却让他恍惚认为这是他与谢云归的洞房花烛夜。
过驰海第二天先于谢云归醒来，宿醉的疼痛没有让他关于昨夜的记忆有丝毫褪色，反而每一个动作神情都被他清楚地记忆。
过驰海以为以谢云归的骄傲断不会接受自己被下属侵犯，他在谢云归的床边放了贴身的配剑，就算谢云归要执着剑杀他，他也不会有一点闪躲。
但谢云归醒后没有表现出丝毫异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有他身上未消除的红痕昭示着过驰海对他做了什么。
过驰海看不透谢云归，不明白他为什么表现得毫不在意，或许谢云归想揭过这件事，装作无事发生他们才能继续相处，但过驰海做不到了。
曾经他面对谢云归，可以藏好心意永远站在谢云归身后的暗处做他忠心耿耿的暗卫，但他现在踏过了这条线，他那些旖旎又肮脏的心思已经在谢云归面前展露得一干二净，他没有办法再退回原处了。
而过驰海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是在他谢云归波澜不惊下的失落，他本以为他占有了谢云归，纵使只是酒后的错乱，谢云归也会因此对他拥有不同于对待普通下属的情绪，他会成为那个对谢云归来说不一样的。
但谢云归没有成全他卑鄙的念头。
而过驰海是破了戒的和尚，沾染了色，眼前便只能看得见欲，再做不到清心寡欲，甚至在谢云归抬头饮尽汤药，又一次露出他犹带红痕的脖颈时，将他的身影与那夜的旖旎身影重合，良药苦口，谢云归虽不言语，眼中却因舌根喉头的苦涩微微湿润起来，过驰海情不自禁靠近了，理智与本能撕扯，终于停留在快要贴上那因为刚喝了药而带着水光的唇时。
然而下一刻谢云归主动凑了上来。
过驰海只短暂地愣了一下，便以更主动的姿态回吻了回去。
那之后他们心照不宣地保持着同床共枕，就好像他们一直是这样亲密的关系。
翻云覆雨间床摆摇晃，谢云归冬日里出了一身薄汗，带着点暖意，过驰海埋首在他颈间时嗅到一点香气。
是软香暖玉。
过驰海常常在意乱情迷间觉得他们是真的夫妻，新婚燕尔，被翻红浪。
他忽视掉谢云归不寻常的态度，他害怕着谢云归的答案而不愿去问，或许这是谢云归现在身无长物唯一能做出的等价交换，又或者是他只是要一个解决生理需求的人，而仿佛只要过驰海不问，他就永远不会听到类似的回答，他们就可以一直这样下去。
过驰海摘下了仰望了很多年的月，他不知道他能拥有多久，但他想贪心地求一个永久。
而谢云归在床笫间落在他身上的亲吻，他偶尔也自作多情地认为谢云归对他或许有那么一点特殊，这样久的年岁，月亮是不是也曾偏爱地照耀着他？

对时速400字的选手来说日更真是困难orz，呼，今天的更新完成！谢谢观看(˶˚  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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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饯和香囊
谢云归体弱是打娘胎里带的，又七月早产，他母亲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没能回来，只留下个先天不足的谢云归。
他出生时大夫说他是早夭之相，活不过总角之年，他之所以现在还能活得好好的，是从小用药养出来的。
但纵使他是在药罐里泡大的，却还是没法对喝药这件事有一丝一毫的好感。
谢云归瞥了一眼过驰海手上提着的用褐色桑皮纸包得四方的药，不动声色地皱了下眉。
药物的苦涩是很尖锐的，带着淡淡的腥，从舌根开始蔓延，带着辛辣像一把匕首破开他的喉管，总是让他联想到他幼年时被困在一张小小的床上，雨仿佛永远不会停，窗边的木芙蓉开得嚣张，枝条甚至伸进屋内，碗口大的花垂坠在桌上，他难得意识清醒时新奇地看着，但是没几天就开败了，枯黄蜷缩着。那个他挣扎着的空间好像没有白天与黑夜，只有无穷尽的灰暗压抑。
过驰海知道谢云归看到了，“前几日出门时就不该听你的让你脱了冬衣，伤风了苦得还是你，”过驰海言语间有些无奈，又从怀里摸了包蜜饯“给你带了蜜饯了。”
过驰海把蜜饯放到谢云归手边，刚准备去拿药炉煎药，又退回来脱了外衣披到谢云归身上道:“大清早的晨露最重，你坐这别又着凉了。”把谢云归仔细包紧后才拿着药去煎药了。
谢云归摸过了那包蜜饯，还没打开指尖已经沾染上一点甜意，他又把过驰海的衣服裹紧了点，感觉到上面过驰海的温度把他包围，像此刻的春光，浅淡却有了足够暖意。
过驰海把药煮上，刚站起来转过身就看到谢云归站在在厨房门口捧着那包蜜饯，正捻了一粒往嘴里送。
他见过驰海看过来了，拿着那粒蜜饯的手换了个方向，转而递到了过驰海嘴边。
过驰海低头从他手上咬走蜜饯，他并不爱这种甜腻的食物，只囫囵吞下了。
他昨晚发现那一罐用来给谢云归喝药后解苦的蜜饯见了底，今早从医馆出来特意去了城里最大的甜点铺流芝斋买了一包。
他原本拿了和从前一样的一罐，突然又想到谢云归大概因为常年喝药格外嗜甜，之前那罐蜜饯多被他用来解口腹之欲了，这些东西吃了火气重，于是放回去改拿了一小包。
过驰海用手指轻擦了一下谢云归嘴唇上晶莹的颜色，黏腻腻的，心里有些后悔把这东西直接给了谢云归，在谢云归说他囫囵吞枣不识其味时不动声色从他手上把一包蜜饯拿了回来，想着谢云归没有自控力，还是他自己收着吧。
谢云归感觉到手中一空，知道过驰海在想什么，有点心虚地拿出了手帕有一下没一下擦着指尖时突然听到过驰海说:“巷口李阿婆家的馄饨店开了。”
他们两个都对厨艺一窍不通，刚来端阳时一直在离家几步路的馄饨店吃早餐。
可是前一个月李阿婆的媳妇生了孩子，她回家照顾媳妇和孙子，已经整一个月没有开门了。
李阿婆不在的这一个月，他们只能转投了隔壁的包子铺。
其实他们刚来端阳没几天，谢云归就觉得天天下馆子不是办法，在厨房自己摸索了几天，也能做个简单的三菜一汤了。
其实过驰海是不愿让谢云归做这些的，谢云归是被人捧在手上的矜贵少爷，怎么能让他十指沾了阳春水，做他从没做过的活技？
谢云归闻言只是平淡地反驳了一句:“你见过哪家夫妻是天天去外头的吃饭的？”
谢云归说他们是夫妻。
以后他每日归家，谢云归会为他洗手作羹汤，捧出热腾腾的饭菜，他们共坐于一桌，说的是家常闲事，就如每一对平凡的夫妻。
过驰海再说不出拒绝的话。
但早餐是个例外，李阿婆的馄饨价廉大碗，又是难得的美味，于是被他们二人偏爱。
说到李阿婆，主业是卖馄饨，副业是给人拉媒，热衷于牵红线，她在人来人往的巷子口卖了好些面馄饨，倒也真说成了几对。
过驰海也差点成为过她的拉媒对象，那时他们第一次光顾，过驰海去李阿婆的大锅前点了两碗馄饨，而谢云归坐在棚子下简易的桌椅等他。
李阿婆多看了过驰海几眼，好一个俊俏的小伙，当下就起了心思，边盛馄饨边问:“公子好像有点面生啊，是刚来端阳的吗？”
过驰海余光注意着谢云归，嘴上有些漫不经心地回答着:“是啊，我带着我娘子刚搬来，就住在后面那条巷子里。”
“啊这……你年纪轻轻原来已经成婚了啊……”李阿婆颇有些失望，还是客套了两句，“看你一表人才的，你娘子肯定也是万里挑一的美人了。”
过驰海听到这，笑着指了指谢云归，“喏，我娘子在那等着我呢。”
李阿婆顺着他的手好奇地看过去，谢云归感觉到陌生的视线，疑惑地往这边看过来，偏头时发间簪子坠的银珠晃到他的眼睛旁边，却未及他眼眸明亮。
李阿婆终于知道了什么是万里挑一的美人。
后面他们来的次数多了，李阿婆倒是又为谢云归操起了心。
过驰海与谢云归虽然恩恩爱爱，但他们也不能时时刻刻黏在一起，保不齐就有哪个姑娘对过驰海动了心思。
偏李阿婆是个热心肠的，某天把谢云归喊到身边，塞了个香囊给他，“过娘子，你家官人在外头做事，见到的人那可多了，他又是个俊朗的郎官，是要招小姑娘喜欢的！”
见谢云归有些疑惑的模样，李阿婆指着香囊给他解释道:“你让他出门时配着这香囊，看到的人就知道这是他家里娘子给他做的，这香囊就代表着他有主啦！”
谢云归失笑，还是收下了香囊向李阿婆道了谢，李阿婆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谢云归把香囊拿给了过驰海，开玩笑似的把李阿婆的话给过驰海复述了一遍。
“这香囊蛮精致的，”谢云归拿起来轻嗅了一下，是薄荷香气，“这是李阿婆自己做的，不要辜负阿婆一番心意，你就戴上吧。”
没想到过驰海听了他的话没有笑，倒是很认真地和谢云归说码头那个地方多是青壮的男子，见不到什么姑娘。
他接过香囊，状似不经意地又补充了一句:“我不看别人的。”
他说完不再看谢云归的神情，低头把香囊别在了腰带上。
只是神情有一闪而过的失落，这香囊以荷茎绿铺底绣着一枝双生的并蒂莲花，花瓣上有银色的暗纹，下面坠了个同心结，是很好的寓意。只是出于他人之手，到底有些许遗憾。
谢云归注意到了，若有所思地拨弄着同心结下的流苏。
大约半个月后的一个夜间，谢云归轻手轻脚起身披了衣服，用一个相似的香囊换下了之前的那个。
如果细看，会发现绣工比李阿婆的香囊粗糙一些，颜色也并非完全相同，只是过驰海到了很久之后的一天才发现这其中的端倪。

删删改改，感觉还是写不出想要的感觉orz希望有小伙伴在看，谢谢观看( ˘ 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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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心碎
过驰海第一次佩着那香囊到码头去，便被众人调笑了一番。
那还是一个还未成婚的青年人先注意到的，他们那时刚运完一批货物站在岸边稍作休息，他看到佩在过驰海身上显得格格不入的香囊有些好奇地问:“过哥，你怎么佩了个香囊？”
过驰海还没来得及解释，一旁的人听到了，视线聚集到那香囊上，凑过来七嘴八舌地开始解释道:“一看你就是太年轻了不懂，这是过哥他娘子做的，过哥戴着呢就是告诉所有人，他已经是有老婆的人啦！”
他们又开始说起过驰海中午一定要回家吃饭的事，码头的工人吃中饭都是在午间休息的时候，由家中的亲眷提了饭盒到码头来食用，唯有过驰海是个例外，他会花上一半午休的时间穿过三条街，回到他位于轻衣巷的家，和谢云归坐在一张桌子上吃一顿他亲手做的饭，再匆匆赶回码头上工。
联系到这个香囊，一群人纷纷调侃起过驰海，说他家娘子看他看得真严，不但休息时间要过驰海回家去，做事时还要他佩着自己绣的香囊宣示主权，过驰海抬手用谢云归买给他的汗巾擦擦额角滑落的一滴汗，闻言笑着说:“是我自己愿意的。”
那群五大三粗的男人被过驰海话中带着的情意绵绵酸得不得了，却也都不由自主开始想念起家中的娘子。
不过那香囊倒也真起了一点用处。
工人们那些来送饭的亲眷中有一部分是他们的妹妹，她们常常会在午休时间到来前一些时候就到码头边的凉亭中等着，虽然过驰海每每在那个时间归家，也能和他打个照面。
这其中不乏一些少女怀春的姑娘，对着过驰海动了春心，但看到他佩的那香囊，便也什么都明白了，自己掐灭了刚萌动的心火。
但也有个姑娘知道了过驰海有家室仍旧不死心，她本是替病了的嫂子给自家哥哥送饭，见了过驰海一面，便觉得是金风玉露相逢，胜却人间无数了，自认为非他不可，于是抢过了嫂子的活，天天往码头那边去。
只是过驰海也只有和谢云归在一块才会生出些风月缠绵的念头，对着除谢云归外的人就是块不解风情的木头，她奔波摧折了几日，过驰海也没有多给她一个眼神，在他眼中她们都是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罢了。
那姑娘受了打击，也免不得生出些退却的念头。
这时她又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原来过驰海的那个娘子拖着个久病的身体，还有口不能言的残缺，那颗春心复又动了起来，想着这样一个女子怎么也无法和过驰海相配，若过驰海能把她看进眼里，自会发现她比他娘子好过百倍。
又是一个码头午休，那姑娘又来了，看到过驰海要离开，顾不得把饭盒拿给兄长，随手放在了旁边就要上前去拦住过驰海，她告诉自己，得比其他女子大胆些，主动些才能让过驰海记住她这个人，可没等她过去，过驰海却突然往前跑了两步，拥住了一个人。
是谢云归。
过驰海没想到谢云归突然来了码头，还提了个三层的饭盒，小跑过去把人环住，心里是言不出的熨帖，又心疼谢云归提着这么个笨重东西走了这样老远，伸手试探过衣物的厚度，又握住他的手，感觉手上的温度是温热的，才放下心来。
过驰海把接过饭盒接过揽着谢云归往这边走过来，那姑娘也明白过来那位就是过驰海的娘子，她对自己的情敌也很是好奇，谢云归刚被过驰海挡得严实她看不真切，而现在两人并排靠近了，谢云归的模样终于在她眼里渐渐清晰了起来。
他穿了件藕荷色的衣服，大约是光线导致的色差，透出点鲜嫩的粉色。谢云归的眉毛虽然生得秀丽，但他毕竟是男子，还是带着几分锋利，他用螺子黛画过，眉梢带出点向下的弧度，那点锋芒全被收拢进去，只余下圆润的柔美，颊边唇上都涂着淡淡的胭脂，整个人有种脆生生的俏丽。
那个姑娘终于明白了书上写的“萤火之光岂能与皓月争辉”是在说什么，看着那登对的两人掉了两滴泪，甩着手走了，从此彻底歇了对过驰海那点心思。

今天是短小的我，顶锅盖跑路╮(‵▽′)╭仍旧谢谢观看( ˘ 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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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稚
其实谢云归倒也不是心血来潮突然就去了码头。
过驰海不解风情，但不代表没人看得出那姑娘的小心思，端阳就这么大一点地方，路上不小心撞到人，可能攀谈几句就发现两人间有着拐了几弯的关系，你的嫂子是我的表姐之类的，所以有什么事散播得也快，没几天这事就传到了谢云归耳朵里，也只有过驰海迟钝得什么也不知道。
那天晚上谢云归难得主动，过驰海没来得及换下外衣，谢云归的手臂就缠了上来，轻贴着他的胸膛，鼻尖抵在他的衣领上轻嗅着，像只黏人的猫在撒娇。
过驰海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味，但总不会是香气，且他在外面一天，外衣干净不到哪里去，谢云归刚沐浴过，过驰海怕谢云归贴得这样近要沾到些脏东西，偏偏他手下的这具身体温热而柔软，他舍不得放开。
过驰海碰到谢云归永远只会想和他靠得更近，要他狠下心把人推开实在太为难他。
他进退两难间谢云归倒是先从他怀里退了出来，过驰海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怀抱一下子空下来，迷惑地看向谢云归，对方抬头对他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
过驰海不明所以。
第二天谢云归就盛装打扮出现在了码头。
如果谢云归未施粉黛时是素雅高洁的水芙蓉，现在就是人间富贵的牡丹花，虽然美得不分上下，但人总是爱看些更浓艳的东西，过驰海敏锐地感觉到周遭的视线，皱了下眉，心中的愉悦被冲淡了些，不动声色地把谢云归带进怀里，有意无意地挡住他人视线。
谢云归今天用的脂粉还是过驰海买的，谢云归虽然扮女装，但他不喜欢脂粉香气，也不愿意往脸上抹这些东西，所幸他长得够好，再用头发稍作遮掩，平常不说话扮作个哑巴，没人会把他和男人联想到一起。
于是在过驰海带回了这一堆胭脂水粉放在那个本就是摆设的梳妆台上，并告诉他这花了他一天的工钱时谢云归是无奈的。
过驰海其实没有要谢云归浓妆艳抹的念头，他只是被商贩忽悠得昏了头，那商贩拿着个小巧的螺钿花鸟胭脂盒向他推销，说是每个路过的官人都是要给自家娘子带回去几盒的，都是最时兴的颜色，连京城的小姐夫人都在用，他的口才实在很好，说得过驰海掏了钱拿了东西，站到家门口前才发现这些东西对谢云归来说完全没用。
要是放从前谢云归还是洛城少主时估计就眼都不眨地丢了，但今时不同往日，且他心疼这些东西花了过驰海做了一天工的钱，放着吃灰他是舍不得的，安慰自己现在他是个“女子”，偶尔涂脂抹粉也很正常，每日素面朝天才是少见。
谢云归从小到大身边都没有亲近的女眷，连看人使用脂粉的经历都没有，更不知道该怎么使用，过驰海推门进来时他正坐在镜前，一只手的食指尖沾了点膏状的口脂，有些笨拙地在唇上抹着，被推门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一抖那口脂涂抹的地方便偏了位置，在唇角带出一道石榴红的痕迹。
谢云归在过驰海面前露了怯，向来从容不迫的人难得绯红了脸。
他慌乱地拿了帕子去擦，没想到那道红没被擦掉，倒是被抹开来，晕成了一片。谢云归实在觉得丢人，捂了脸转身背对着过驰海:“你……你先出去吧……”
过驰海难得见谢云归在床下这样羞怯的样子，也起了逗弄的心思，不仅没走，反而凑近了去看，过驰海扳着谢云归的肩膀，他低了头不让过驰海看，像极了漂亮的鸟雀淋了雨弄湿翅膀后的垂头丧气。
过驰海不忍再逗他，去打了盆水浸湿帕子，把那痕迹一点点擦去了，那之后谢云归再没碰过那些东西了。
而今天他是想来看看那些个对过驰海有心思的姑娘，自然不能落了面子，甚至为此又翻出了那些胭脂水粉，去找了隔壁的婶子来帮忙拾掇他那张已经足够漂亮的脸。
过驰海听到隔壁婶子为谢云归画了眉毛心里又翻江倒海起来，他之所以买那枚螺子黛，就是听了那商贩说画眉是夫妻间的情趣，丈夫捧着娘子的脸执黛细细描着眉，靠得足够近，又比亲吻时稍远些的距离生出些让人心痒的暧昧，收笔后再对着镜中人亲昵地问“画眉深浅入时无”，入不入时不重要，要的是那两人卿卿我我的氛围。
只是现在这亲密的事情被一个旁人抢了先，过驰海有了点去捏碎那枚螺子黛的念头。
过驰海面上没表现出什么，谢云归自然也注意不到，他心里在想着那姑娘，状似无意地往那边的亭子里扫了一眼，十七八的姑娘很多，一眼望过去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谢云归后知后觉自己的幼稚，那姑娘和这些姑娘也差不多，不过十几岁的年纪，一时之间被迷了眼罢了，估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过段时间也就会明白过来自己在做傻事，他竟也和这么个小姑娘计较上了，大费周章地来码头示威，真是够傻的。
谢云归低笑自己关心则乱，那边过驰海突然附在他耳边说今晚他也想试试给他画眉，谢云归不觉得过驰海那双拿惯刀剑的手执起纤细的眉笔能画出个什么东西，但还是没什么犹疑地应下了，画得如何总之都在闺房之中，他们二人的胡闹，总不会被外人看到。
谢云归自然是不知道他这一趟并非全无用处，至少加快了那姑娘清醒的速度，说来他的脸倒是比李阿婆的香囊更有用些来着。

谢谢观看(。’▽’。)♡想要小黄灯⁄(⁄  ⁄•⁄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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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符
虽然李阿婆那香囊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心意不以贵贱区分，且平日里她怜谢云归体弱，常常在他碗中多加许多馄饨，只是谢云归肠胃并不很好，一般的分量他都是吃不完的，更别说这加了量的，每每都是过驰海接过他剩下的大半碗替他吃掉，李阿婆见了总是要瞪过驰海好几眼，但他们下一次来她还是继续给谢云归加量。
谢云归感念李阿婆的诸多照拂，总是要投桃报李，这次李阿婆的摊子重新开张，谢云归和过驰海给她新出生的小孙儿带去了一个平安符。
这是他们过年的时候在城外青檀山上的观音庙内求的。
其实他们两人都不信鬼神，神佛缥缈，与其依靠不能确信其存在的东西，不如依靠自己。是以他们来端阳前从没有踏足过寺庙，过年时是他们第一次去寺庙内进香。
端阳虽然是个小城，年味却很足，没到年内，家家户户已经在门口贴了朱红的春联，挂起了红灯笼，早晚市的摊贩都卖起年货来，就连早晨在李阿婆也被被塞了两颗红纸包着的饴糖。
在洛城时这些事都是下人做的，过年对谢云归来说只是从除夕到年初一，坐在他父亲的下手边在城主府接受他人的拜访，互相客套几句，唯一有点过年氛围的就是夜间把火炉搬出来，坐在檐下披着厚厚的狐裘披风边烤手边看烟花，因为隔得有点远，轰响声听来闷闷的，很多人家在放，很大的几朵花有些挤地开在深蓝的夜幕下，姹紫嫣红热闹了一会，但也很快寂静下来了，但不管怎么样，过驰海永远站在他身后。
那时候也没有想到今时今日，他们要在千里之外一个无亲无故的小城相依相伴度过一个年。
两人对这些事一窍不通，学着别人贴了春联窗花，原本两个人住显得空旷冷清的屋子因着这点红显得有温度起来，在整座城洋溢着过年的热闹与喜悦时，他们也成了那万家灯火中平凡的一户人家。
年初一那天他们上街，城里的人都去城外观音庙烧香，他们为了也蹭那么点年味，也随着人流往观音庙去了。
观音庙在山顶，过年来的人太多，行不了车，得自己走上去，谢云归的身体自然是吃不消的，那一条山路是过驰海背他走过的，山风凛冽，谢云归一路埋着头，靠着过驰海的后颈。
山上气温低，临近山顶时谢云归看到路边的树枝上有一层极薄的雪，比起雪倒更像霜，想来这个时节，洛城的洋洋洒洒的大雪应该已经压弯青松枝了。
一路上他们就见到了许多拖家带口走在山路上的人，到了山顶，才发现人是真的很多。
大家都想要在新年的第一天在这个端阳的最高点，向神佛祈祷，许下一个新年平安顺遂的愿望。
人流中过驰海护着谢云归，终于走进了庙中。
庙内的烟雾缭绕，弥漫着檀香的气味，端坐在庙中的神佛的庄严法相在一片凡人烟火气中多了几分平易近人。
纵使谢云归他们不信鬼神，但站在佛像下，看跪在蒲团上人的手持三根香虔诚的礼拜，三道的白烟悠慢地飘起，在空中又混成了一团白散开，鼻端嗅到的檀香味是幽远的，心里还是不由地被感染，生出对神佛的敬畏。
庙内的烟雾实在烧眼，别说谢云归，就是过驰海也有些受不了，他们待了一会就离开了，最后还是没能烧上香。
他们对烧香倒没有什么执念，但专程来了一趟，什么都没做总归是有些不甘心，听闻寺庙后面可以求符，两人便往后面去了。
后面的人也不少，但与前面相比已经好了许多，谢云归思虑了一会，想到前几日听李阿婆说她的孙儿快要出生，他们现在自然是送不起金银玉锁这样贵重的东西，就在这为那个孩子求了一个平安符。
谢云归求符时静了心诵读了祝愿的话语，这是祝愿平安的东西，自然心诚才有用，谢云归太专注，甚至没发现过驰海离开了一会。
谢云归求完符就和过驰海下山了，回到了家里谢云归把平安符收好，过驰海突然拉过他的手，珍重地放了个相同的平安符在他手上。
他竟也去求来了一个平安符，为谢云归。
这符一路上都放在紧贴着他胸口的口袋中，沾了他的体温，入手温热，表面凹凸的纹路带来了一点毛刺感，带着淡淡的檀香味。
“年年岁岁，希望谢云归平安顺遂。”过驰海一字一句郑重地说，带着与那些跪在佛前祈祷的人别无二致的虔诚。
“……会的。”谢云归感觉眼眶有些温热，在泪欲流时过驰海的手指先一步拂上他眼角轻试，“新年的第一天是不兴掉泪的，不止这一天，此后的每一天都不要掉眼泪。”
过驰海帮谢云归把平安符挂在了脖子上，一条细细的红绳，挂着过驰海厚重的祝愿，在最靠近心脏的地方被他珍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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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
李阿婆时隔一个月的再次开业，吸引了很多客人，过驰海和谢云归去得晚了，还是李阿婆给他们留了两个位置，李阿婆眼睛不大，笑起来会眯成缝，看着让人心生亲近，“我就知道你们是要来的。”
过驰海把平安符拿给她，道:“是在观音庙给孩子求的平安符，希望可以庇佑他岁岁平安。”
李阿婆高兴地接过了，“你们真的是有心了”，又压低声音对他们说:“今天的馄饨就不收你们的钱了，就当是阿婆请你们的，别去声张啊，被其他客人听到了我今天就要倒贴许多了！”
李阿婆看出来他想推辞，又说:“不要和我推辞啊，是阿婆开心所以请你们，两碗馄饨值不了几个钱，还有，过几天的满月酒你们可要来喝！”
谢云归和过驰海对视一眼，笑着应了下来。
谢云归在桌前坐下，觉得头有点晕，他没声张，只不动声色地扶了下额。
很快馄饨被端了上来，清汤被朴素的白瓷碗盛着，里面滚着白胖的馄饨，热闹地挤在一块，汤面上撒了一把翠绿的葱花，香味带着腾腾的热气扑鼻，谢云归看着这碗本该让人食指大动的馄饨居然觉得有点反胃，胃里泛着酸，直冲了喉头，他没忍住扭头用手捂着嘴干呕了两声。
过驰海当即放了筷子坐到他旁边，谢云归因着刚才呕的两下被刺激出一点泪花，脸色微微发白，过驰海伸手探他额头的温度，没到烫手的程度，但已经开始发热了。
旁边的客人看到谢云归样子对着过驰海调侃了两句:“你娘子这样子该不会是有了吧？”
虽然谢云归还难受着，听了这话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一笑头更昏了。
过驰海就没有那个能笑出来的心情了，顾不得还热腾的馄饨，直接扶着谢云归回家。
走到了巷子里，周遭的人少了，过驰海把他打横抱了起来，脚步匆匆地往家里去，过驰海走得快但抱他的手却很平稳，谢云归意识有点昏沉地想，他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对自己的身体没点数，还是得连累过驰海。
谢云归的身体这几年其实已经不像前些年那样如纸糊一般，只是头疼脑热对他来说还是家常便饭，少有康健的时候，他也早已经习惯。
大概南方的水土养人，他来端阳后身体好了许多，没生过几次大病，是以掉以轻心，前些日子着了凉，自觉只是咳嗽了几声，并不十分严重，便也不太在意，没想到阴沟里翻船，被他视为小毛病的伤寒被他忽视了几天后开始反扑，露出它温和外表下的獠牙，出乎意料地来势汹汹。
病来如山倒，谢云归到家后很快烧了起来，意识不清间过驰海把人扶起来喂他喝药，谢云归轻飘飘的像朵云，靠在过驰海身上让人感觉不到什么重量，过驰海拿了汤匙喂他，谢云归不知吞咽，乌黑的药汁从谢云归嘴边滑出来，过驰海眼疾手快地用手帕擦掉。
谢云归被药汤漫过舌尖的苦刺激地微睁了眼，极快地掉了滴眼泪，没从脸上滑过，而是直直坠落到过驰海手背上，带着点他身上的高热。
那点热对过驰海来说简直灼手，让他生出点心慌。
谢云归畏寒，身上常年冰冷，只有在陷在情潮中时他冷白的皮肤会泛着红热起来，但事后又要冷下来，过驰海便用自己的身体紧裹住那片冰凉，慢慢把他捂热，一夜直到天明。但现在靠在他身上的身躯发着不正常的热，像一捧雪将要融化。
过驰海一小口一小口地慢慢喂着谢云归药，过程中谢云归清醒了一点，喃喃了几声好苦，艰难地抬手想推开过驰海执汤匙的手，只是他使不上劲，与其说是推，更像是他轻柔地把自己的手放在了过驰海的手上。
过驰海握住他的手腕，药汁的腥苦味弥漫着，让过驰海的舌尖也隐隐约约感觉到一点苦，他不敢直接喂谢云归蜜饯，自己吃了粒蜜饯后低头去亲谢云归，谢云归迷迷糊糊尝到一点甜味忍不住想要更多，舔着过驰海的嘴唇，又往里探去，两人口舌交缠了一会，谢云归还不清醒，不懂得换气，把自己弄的气喘吁吁，配着烧红的眼眶，看着很可怜。
过驰海给他尝了点甜头，开始哄他:“喝了药给你更多好不好？”
谢云归就着他的手不情愿地紧皱了眉小口小口喝着药，以此换来一点甜。
谢云归烧得骨头疼，要是意识清醒他忍得咬破下唇都不会因此失态，但他现在昏昏沉沉，骨缝里的痛倒是很清晰，他忍不了地小滴小滴掉着泪，攥住被子蜷缩着，过驰海上了床舒展开他的身体抱住他，用唇抵着他的额头哄着他，过驰海的理智告诉他，谢云归只是病一场，不会有事，但他的情感却撕扯着和谢云归感受着一样的痛，试图去替他病这一场。
谢云归病了好几天，过驰海寸步不离地照顾着，两人是不分上下的憔悴。
好在几天下来谢云归好得差不多，只身体还虚着，趟在床上休息，过驰海拿了盆子要去烧热水，等谢云归醒来后给他擦身，水刚装了半盆，便听到有人叩着院门的沉闷响声。

要梳理一下后面的剧情，明天不更新了，谢谢观看( ˘ 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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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知行
白知行是端阳城里唯一一家书画店的老板。
说来白知行也是个外乡人，只不过他在端阳待了三年，早已经习惯了端阳风土人情，彻底融入在端阳的生活中。
三年前他刚到端阳，就盘下了一家生意不景气的小饭馆，大手一挥把满是烟火气的饭馆改成了风雅的书画店。
可惜大多端阳人务实，见了中秋的明月也不会很有闲情雅趣地吟一句“明月几时有”，只会多做几个月饼。
附庸风雅的人少，白知行的书画生意自然惨淡，比那家小饭馆还要冷清些。也就是到了年末，才会有些买年画春联的顾客光临，有一阵子的热闹。白知行一个孤身一人的异乡人，过年对他来说其实没什么意义，年初一那天照常开了门，自然是没什么客人，他早习惯这样的门可罗雀，不在意地拿着笔绘昨夜绘了一半的扇面。
刚画了几笔，就来了客人，一对年轻夫妻，应该是刚从观音庙回来，带着一身香火气息。
白知行自以为这世间的人总有或多或少的缺憾，唯有画师词人小说家笔下依托想象而生的人物才有可能尽善尽美，世间美人未及他工笔画下的仕女。
但那对夫妻中的娘子却让人觉得若以她入画，笔笔细琢，也未必能绘出她此刻眼波流转间的光华，纵是白知行这种对女子没有兴趣的人也多看了几眼。
她饶有兴致地看过了几幅平常无人问津的山水画，向丈夫比划了什么后买下了一副。
白知行猜想她大概是个哑的，他的故识恰好也有一位哑女，他因此也知道粗略地了解一些手语，觉得这个娘子的手势做得有些许怪异和生疏，但也没有太在意。
白知行看她好像对自己在画的桃花扇面有兴趣，虽然他不差钱，开个书画店也就图个乐子，但难得有人愿意欣赏他这些画，便爽快地说:“这位娘子如果喜欢这扇面，那等我画完再制成扇子，您差人来拿，就当是我送您的了！”
做完时春日已至，这满扇春色倒也应景，只是原本是要做九寸的十六方折扇，得改为七寸了。
没想到他再见这位娘子时却不是什么愉快的场景。
那日是个晴天，暖得人酥了骨头，只想躺在树下做一场缠绵悱恻的梦，白知行早晨出门前折了一枝桃花插进画桌前湖水绿的花瓶里，花香带着点春光的媚袭人，白知行被熏得昏昏然，午后困倦，便任性关了店归家，走前还不忘从瓶中抽出那枝桃花。
他边走边把玩着那枝桃花，路过一条巷子，却听见里面传来异样的声响。
他疑惑地往里看，一个壮年男子把一个女子按在了墙上，猥琐面孔露了个不似人的狞笑，像野兽脱了人皮，正向她凑近，白知行当即丢了桃花枝要过去解救那女子，刚迈开一步便见那看着瘦弱的女子挣扎着拔了头上的簪子，狠狠扎进了男子的手臂。
那女子是真的用了劲，血很快浸染男子的袖子，那男子捂着手臂退开，痛得面色狰狞。
白知行趁此顺手捡了个砖头冲上前，砸到男子后脑上，“砰”的一下，男子应声而倒。
那女子捂住胸口喘着气，向他投来感激的眼神，但面色却很难看，对着他似乎想笑一下，没提起唇角，就软着身子倒了下去。
白知行赶快跨了一步上前扶住她，白知行只比她略高一些，人没扶住，倒是被她带得一起倒在了地上。白知行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药味，大概是中和了她自己身上的味道，并不难闻，像放凉了的茶，是冷淡的苦涩。
刚才女子看过来时他就发现这是那天买走他一幅画的那位娘子，白知行想，这倒也是缘分。
白知行眼中的瘦弱女子正是谢云归。
说来他今天出门和白知行也有点关系，他今日难得精神很好，早起伏在桌上临诗，恰巧写到晏几道的“歌尽桃花扇底风”，想起了那书画店老板承诺的扇子，算算时间该制完了，便出了门去取。
谁知被歹人尾随，意图不轨，幸而得了救，只是他确也受了惊吓，再加上一番挣扎，脱力倒了下去。
白知行正为这突如其来的缘分发愁，却听见谢云归的呓语:“过……”，他的声音很低听不真切，落在白知行耳中却确确实实是男子的声音。
白知行若有所思地去细看谢云归的脸，忽略掉衣物发型这些外物的影响，只去看五官，美则美矣，却还是能发现端倪，从白知行这个居高的角度，恰巧又看到了他隐藏在高领衣服下的喉结，再联系他比一般女子高挑许多的身形……那天他做得有些蹩脚的手语好像也有了解释——因为男扮女装才不得不扮作哑巴，故而对手语并不熟悉。
原来如此。
谢云归缓过来后很快醒了，白知行把人扶起来，他没有直接说破谢云归的伪装，提出了送他回家，看谢云归扮作口不能言的样子，用手指引着他，谢云归腿脚不太灵便，故而他们走得很慢，这个时节天黑得快，他们到谢云归家中已经是傍晚，天边变成瑰丽的橙红色。
谢云归有些过意不去，两人只有一面之缘，他不仅救了自己，还被耽误了一下午时间。
谢云归把人留下来，在茶花树下泡了茶，两人对坐着，谢云归给白知行倒了茶，袅袅的热气蒸腾着向上。
谢云归比划着表达感谢时，白知行终于缓缓开口:“姑娘……或许我该称呼你为公子？”
在谢云归的脸色刹那冷了下来，白知行却继续道:“公子不必太紧张……再好的伪装都会有破绽，”白知行解释了一番，又摊了摊手，“我只是恰巧发现了罢了，我并没有恶意。”
谢云归脸色缓和些许，却还是带着防备，终于开了口:“白老板颖悟绝伦，是我太过大意了。”谢云归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白老板应该也看得出，我既然做了这样的伪装，必是不想让人知道，白老板却不管不顾地捅破了……”
白知行不喜欢喝茶，却也学着谢云归喝了一口，看他泡茶喝茶的样子仿佛是什么珍茗，其实不过是最普通的茶水，“公子的敌意太重了，我真的没有恶意，否则我也不会这样直白地与你坦诚，在背后散布一些消息的成本可低多了。”
“白老板误会了，不管怎么说你刚刚救了我，我还没来得及道谢，谈何敌意呢？”谢云归直直看着他，“我们别打太极了，白老板不妨直说你的目的吧。”
白知行笑了，靠在椅背上的姿势颇有几分悠然，既然不懂品茶，便干脆一口喝尽茶水，他放下杯子，杯底叩着石制桌面，发出细微的声音，“只是想交个朋友罢了。”
谢云归没想到他给了这么个答案，谢云归只觉他在搪塞，刚要开口白知行却突然凑近，谢云归被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往后仰了仰身体。
“只是那日看公子一眼看中我无人问津的得意之作，我心里私认了公子作我的知音，想来公子在书画上也有所造诣，想与公子交流一番罢了。”
谢云归说不上对书画有什么造诣，那日同过驰海从观音庙回来后在街上闲逛，他不经常出门，难得出来一次，看什么都有些新奇，会走进白知行的店，是被店外悬挂的灯笼吸引了。
檐下左右各挂了两个灯笼，白日里没点起，灯笼面上的图案便看得很清楚，画的是梅兰竹菊四君子，画工虽说不上十分精妙绝伦，但也很精巧，看得出是有功底的人。谢云归起了好奇心，踏进了白知行的店。
谢云归看过几幅画，笔法放荡不羁，并不循规蹈矩，比不上名家之作，但有一股子灵气，谢云归看那挂了一墙的画，加上桌上摆放得满当的卷轴，猜测这店里生意大概不太好，便买下了一副。
谢云归估计白知行说着把他当成知音就是一个随口说来敷衍的借口，虽然他看不透白知行想做什么，但能感觉出他确实没有恶意，既然他这样说了他也就装作信了，还顺势应下了帮他临摹几张古画。
就当是报了今天相救的恩情。
如谢云归所想，所谓“知音”确实是白知行编的，临摹古画也不过是他为了创造几个和谢云归接触的机会现想出的。
要说他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只是想接近谢云归。
他自猜得出谢云归身份不简单，单看他的不同常人的气度，就知他必定是富贵人家娇养的公子，却拖着这样一个病弱的身体流落到端阳这个小城，千金之子虎落平阳，且还是美人落难，实在让他很感兴趣。
他和他那位“丈夫”也该是逢场作戏，那个“丈夫”看着就是个粗犷的武夫，配着他实在格格不入，美人当配个能同他花前月下，吟诗作对的风流才子，才是登对的佳偶天成。
只是他不知道他口中的“武夫”回了家便是软香暖玉在怀，芙蓉帐暖度春宵，虽没有赌书消得泼茶香的风雅，但自有一番柴米油盐的琐碎乐事。
不关注城中各种传闻的白知行自然也没有听说，城里那个不务正业，因为轻薄妇女进了好几次官府仍不知悔改的王二狗不知被哪个义士教训了，被打了个半身不遂，以后再不能人事了。
不过谢云归还真认真为他临了那几副古画，虽然因为是循规蹈矩地临摹而显得匠气，却也得了八九分形似。
但几次送画过来他都是着过驰海的手，连着那把扇子也一直没有取走。
白知行被他的投机取巧弄得有点气，却也不好直接上门去质问失了风度。
谢云归只剩一幅画未画时白知行托过驰海给了谢云归带了封信，信里洋洋洒洒写了许多，总结起来就是威逼利诱，携恩图报——要他亲自来。
结果因着谢云归病了那几天，白知行迟迟没等到谢云归，倒是先见到了他不该在端阳见到的人。
过了三年闲适的生活，他终究不得不离开端阳。
于是他带着那把早已制好的扇子，叩响了谢云归的家门。

是个助攻🤔我今天太长了吧，难道不值得拥有小黄灯吗ヽ(*^^*)ノ(疯狂暗示)依然谢谢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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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冀
过驰海开了门，白知行“唰”一声开了折扇，七寸的折扇拿在他手上显得有些小巧，扇面绘了一片桃红色的旖旎春光，扇骨是象牙制，比起常用作扇骨的竹子更显温润。其实细算起来这扇子只算是谢云归买的那副画的添头，但这添头是有些过于贵重了。
白知行执扇笑着颔首拱手行了个礼，把那扇子展示给过驰海，说了来意:“我送扇来。”
过驰海其实看白知行并不怎么顺眼，甚至有些敌意。
因为不在意，过驰海对一些对着他的倾慕眼光过于迟钝，但如果这些目光落在谢云归身上，即使是谢云归自己，也不会比他更敏锐地察觉。谢云归没意识到白知行意图不轨，他却看得到那人眼里的兴味。
偏偏白知行救了谢云归一次，于他们是恩人，他感谢白知行的相救，却又难以容忍他对谢云归的觊觎。每次靠近白知行他都要竭力克制住他心里野兽生长的獠牙。
如果白知行因为他与谢云归的“夫妻关系”而收敛起他心里的那点旖念，过驰海还是能把他当成“谢云归的救命恩人”来看待，可他偏偏看破了他们间的关系，还试图去介入。
过驰海拿着那封白知行要他转交的信，信封上用小楷书写的“谢云归启”几个字方正端方，他却莫名看出点婉转的情意，仿佛执笔的人借着笔墨传着情，他捏紧了信，信封被弄皱，蔓延的折痕把那几个字割碎，再看不出曾经体面的样子。
过驰海几次想要动手撕碎它，却还是把它递到了谢云归手上。
谢云归接过，不问信的外观怎么破破烂烂，只取出信纸展开细读着。  
过驰海不去看他的神情，转身出了门，却还是忍不住猜测是他是淡然看着还是会展颜一笑。
平常他顾念谢云归的身体，从不会做得过火，但那天晚上，或许是为了证明什么，过驰海弄得谢云归潮红上了脸，眼神涣散着，有含不住的不知是谁的口诞从红得艳丽的唇流下，下巴沾染上水淋淋的晶亮，他的手快要攀不住过驰海的肩膀，只虚虚挂着，他整个人都被过驰海掌控着，被过驰海不断顶撞过敏感点带来的快感让他承受不住地呻吟，只能从某几个间隙艰难地发出几声让过驰海慢一点的恳求，却又很快在过驰海的变本加厉下变了调。
过驰海埋身在谢云归温暖的甬道中，在他的胸脯上留下一个红痕，耳边是谢云归低声喊他的名字，他好像真正拥有了他。
表面上过驰海占有了谢云归，他似乎也心甘情愿，他们在烛光下亲吻，窗外的山茶花隐秘地舒展着花瓣，明明没有香气，过驰海却闻到了它打开一片花瓣时带出的暗香。
他们做一切相爱的人做的事。
但过驰海知道，他们不是。
白知行这个清楚他们的关系，并试图打破的人的出现，让过驰海挣扎着从良辰美景，如花美眷的好梦中清醒过来，把他一直忽略的东西摆到台面上来——不管他们怎样亲密，都是虚假的，谢云归的哑是假的，他的女子身份是假的，他们的夫妻关系是假的，谢云归的表现出的浓情蜜意……大概也是假的。
谢云归从未说过对他是什么情感，好像只是被动顺从地接受了他，如果换一个人，他也会这样不抵抗地接受么？他也会像回应他的吻一样去回应另一个爱慕者的吻吗？
他并非是非他不可。
过驰海见过血杀过人，对上谢云归就成了逃避现实的懦夫，说不出一句试探。
过驰海不能再想下去。
他隐隐察觉到白知行会成为那个打破他与谢云归间微妙平衡的人。
一粒石子打碎了湖面，再平静后会倒映出什么呢？
伸手不打笑脸人，过驰海不可能把人拒之门外，不太情愿地把人请了进来。
谢云归睡得浅，隐隐约约听到他们的说话声，醒了过来，起身时觉得身子绵软地要站不起来，咳了两声，随手拿了件衣服披在身上撑着起来了，推开门正见到两人走到了院子中。
白知行看谢云归的脸色不好，身上的药味比上次见面时浓重许多，心里知道他这几日应该是病了。
他越过一旁的过驰海，直接向他名义上的妻子迎了上去，不再拐弯抹角，直白地说出了他今日来这的目的:“谢公子，我要离开端阳了，再不说我怕没有机会了，那日惊鸿一面，我再不能忘怀谢公子的风姿。”
他不顾过驰海，颇为真情实感地表达了他对谢云归的爱慕，吟了几句缠绵悱恻的爱情诗，像个话本里月夜求爱的书生。
谢云归短暂地惊讶了一会，听不出白知行几分真情几分假意，看着过驰海紧握着的爆出青筋的手，谢云归怕过驰海的拳头下一秒就要落在白知行身上，白知行这种搅混水的行为让他有点头疼，开口打断了他:“白老板，你在我相公面前说这些话，实在是不合适吧。”
白知行仿佛察觉不到凝滞的气氛，收起扇子向谢云归走去，把扇子递给他:“这里的都是知情人，你们不过算是逢场作戏，谢公子不必拿‘相公’来搪塞我了。”
过驰海想被人打了一拳，身上的狠劲一下松了下来，站在树荫下，脸上笼着的阴影让他的神色晦暗不明。
谢云归余光看到过驰海的样子，推开白知行的扇子，收回目光定定看着白知行:“白老板，说到底我们非亲非故，我感激你救我一命，但这不代表你可以挑拨我们夫妻关系，我相公是过驰海，听懂了吗？”
谢云归本有更好的拒绝白知行的话，可他偏偏这样说了。
没等白知行回应，沉默着听着他们对话的过驰海面色先变了几变，还是没能压住心底的希冀——会不会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如他眼中只有那轮明月一样，那月也真的只照耀他一人。

其实白老板推了一把，但是怎么可能那么快心意相通he呢hhhh，今天也谢谢大家的观看( ˘ 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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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动
白知行喜欢男人，谢云归长得对他的口味，便动了念，但他与过驰海接触的几次，隐隐感觉到他和谢云归的关系应该并非如他所想，是那么简单的逢场作戏。
虽然过驰海尽力掩饰，但人天生会对对自己不利的东西格外敏感，白知行能察觉到他的敌意，而为什么会有敌意，答案好像呼之欲出。
过驰海送画来，白知行故意在过驰海面前夸赞谢云归的画，把画挂在了店中显眼的地方，:“我遇到谢公子真是伯牙遇见了钟子期，是高山流水遇知音。”
过驰海是习武之人，哪里懂这些琴棋书画的东西，白知行偏偏和他说些高深的词汇，分析着谢云归如何起笔，运笔，又是怎样着色，过驰海听出他是故意的，但要真说起来他也没做什么，过驰海没办法反击，只能忍着不发作。
末了白知行还要补一句:“我同谢公子在一处，应该很能谈得来。”
过驰海终于忍不下去，连招呼都不打，径直出了门。
白知行在他走后愉悦地笑出来，觉得逗弄这人很有意思。
他一直以为过驰海对着谢云归是一厢情愿，直到某次过驰海来，一向寡言的他一反常态主动和他搭了话，勾起腰间别着的一个香囊给他看:“云归做给我的。”
白知行看了一眼，不觉得谢云归是个会使针线的，顶多是谢云归买来送他的，于是敷衍地附和了一句，心里还想着过驰海真是够幼稚的，余光却瞥见了他脖子上的一个咬痕。
那咬痕在过驰海脖颈下方，只留下淡淡的痕迹，因为衣服的遮挡若隐若现，是过驰海刚低了头拿香囊给他展示，靠得近了，白知行意外看到的。
过驰海总不可能自己咬自己一口，那是谁留下的就不言而喻了。
那咬痕很是让白知行失落了几天，毕竟难得出现一个像谢云归这样知道对他胃口的人，却是个有主的，而他不觉得他会比不过过驰海这个莽夫，却偏偏晚了一步，便失了良机。
不过白知行在感情上看得开，知道这玩意讲究两情相悦，强求起来也没什么意思，很快就释然了。
但他很快意识到，谢云归与过驰海应该还不是对真正心意相通了的爱侣，否则过驰海早就向他宣示主权，断了他的念想，而不是每次被他的话堵得还不了口，还只能拿个香囊可怜巴巴地还击一下。
谢云归看着不是个为了旁些东西委身于人的，可要说他对过驰海有情，看过驰海的样子又不像。
白知行也不是他们肚里蛔虫，旁观着也看不清他们演得是哪一出言情话本，但他看热闹不嫌事大，一封信想要把三人凑在一块，推他们一把，好奇着这接下来的故事怎样发展。
没想到谢云归的一场病以及追寻他而来的故人打乱了他的计划，他等不及谢云归来便要先一步离开端阳，却还是放不下这出好戏，在离开前拜访了谢云归。
他当着二人面挑明了自己对谢云归那些心思，想看二人怎么反应，但他确实没想到会是谢云归这样直白地回应了他，不过虽在意料之外，其实还是在情理之中。
白知行看着过驰海被那番话弄得呆愣，心里想还真是木头脑袋，谢云归怎么就看上这样一块木头？
他是来不及看不到结局了，但好人做到底，他便再点过驰海一把。
“强扭的瓜不甜，既然谢公子这样说了，那我也不再强求。”白知行还是把折扇递到谢云归面前:“这扇子本是我承诺赠给公子的，公子就收下吧。”
谢云归接过来，白知行向他们二人拜别:“我明日便要离开端阳，看来是等不到公子那最后一幅画了，此去一别，有缘再见。”
临走前他有意无意地又说了一句:“你们来端阳不久，大概是不知道端阳的结缘节吧，那是个本城未婚男女相互倾诉情意，结下良缘的节日，若不是要突然离开端阳，我本是要在结缘节向谢公子坦诚心意的，真是可惜了。”
他走后院中一下安静下来，平常不知和过驰海肌肤相亲了多少次的谢云归却在和过驰海对上眼的刹那移开视线，但却逃不开过驰海灼热的视线，两个人各自若有所思。
白知行离开端阳后没几天，又有人敲开他们的家门，是个异族人，高鼻深目，眼睛是澄澈的碧绿色，在光下显得晶莹剔透，过驰海的身高放在人人高大的北郡尚算鹤立鸡群，这人竟犹胜过驰海一分。
那人不知从哪里打听来的白知行走前曾来过这，向他们询问白知行的去向。
谢云归两人与白知行说到底也不过萍水相逢，几幅画一把扇的缘分，白知行来辞别已是意外，更不可能还告知他们他的去向。
白知行突然离开端阳怕就是因为这人，两人间结得必不是善缘，就当是为了还清白知行相救的恩情，他们为那异族人随便指了一条路。
总之他们也不会在端阳久待，那异族人发现不对时若再想回来找他们，也只会发现一间空屋。
只是没想到，他们的离开会是那样突然。

谢谢观看( ˘ ³˘)♡(ps:“白知行”那章结尾删了一点，就是修改把“过驰海不知道白知行知道谢云归身份”这个情节删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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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
结缘节在二月十五，春分刚过没多久，天气愈发暖了，春雨也开始一场接着一场开始下起来，急雨伴着雷声忽至，未到夏日倾盆大雨那种程度，却也不是沾衣不湿杏花雨，撑伞的人踩着水疾步走过，桃红色的衣摆被步行时带起的风吹起，被雨水洇湿成更深的颜色。
谢云归的日子可就不好过起来，北郡是没有雨季的，向来干燥，连夏天时也只偶得几场酣畅淋漓的暴雨，哪里有这样湿漉漉的天气。在洛城他最不缺大夫，雨来时身边一群大夫用药的用药，施针的施针，也并不十分难忍，但端阳这淅淅沥沥的雨不间断，谢云归觉得湿气往他骨头缝里钻，带来的是延绵不断的疼。
终于天晴后他在院子里晒太阳，眼尖地看到院子里正对着他的那面墙的墙角有一片绿，走近了去看，发现是因为几天的雨而生出的青苔。
谢云归被旧疾所扰，过驰海也没有心情想别的事情，带着谢云归日日往医馆去，陈大夫比不得洛城那些从小跟在他身边的大夫，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所幸结缘节前一天天公终于作美，停了雨放了晴，阴了许久的天复又湛蓝起来。
这些日子谢云归与过驰海都没有再提起那天的事，但他们都知道有什么已经不同了，过驰海不再与谢云归做亲密的事情，好像一夜退回到曾经的位置。
但过驰海知道他没有，他每时每刻都想去触碰谢云归，他只是终于想打破这种不清楚的暧昧，他想要一个名正言顺。
他曾经因为害怕满盘皆输而固守，而谢云归朝他靠近的一步，让他生出更深的贪求——他愿意压上全部身家，来赌谢云归余生的归属。
但谢云归正好病了，他按下自己的心思不表，却在每个辗转反侧的深夜久久凝视谢云归因为被暖意吸引而无意识地靠近他，不设防贴在他胸腔上熟睡的脸，他等待着，等雨季过去，等那个合适的时机到来。
他想到白知行走时提起的那个节日结缘节，那好像是为他与谢云归准备的节日，月老祠前的明月下，他要倾吐多年的爱意，他期盼得到神明的垂怜，用红线将他与谢云归缠绕。
结缘节那天晚上他们出门时门前青石板路上水迹未干，月光照耀着，铺了一路盈盈的银白。
虽说结缘节是个未婚男女的相亲节日，但也不少夫妻结伴出来同游，是以谢云归二人混在其中也不显突兀。
他们随着人流往月老祠去，路边的花灯还是上元节时挂上的，又点亮起来，映照着那些青年男女脸上或兴奋或羞涩的神情，整座城灯火通明的热闹着。
过驰海被感染，紧张了几天的心情居然平复了下来，。
月老祠前有一棵巨大的桃花树，上面挂满了祈祷姻缘的红布，不管是已经挂了许久的还是新挂上的，都鲜红如初地在风中飘摇着，有些红布下坠了铃铛，碰撞着发出叮当的响声，传出去很远。
月老祠前售卖桃花树枝，把它赠予心上人，是表达爱意的意思。
他们缓步走到月老祠前，过驰海将谢云归整个人揽在怀里不让他被人群冲撞，护着他走到桃树下，远处售卖桃枝的小摊前挤了许多人了，人声嘈杂中过驰海微弯腰在谢云归耳边说:“我去那买桃花枝，你在这等我回来。”
过驰海手心出了汗，谢云归什么也没问，站在漫天飞舞的红布下，他伸手拂开一条遮挡在他眼前的，惊动下坠的铃铛，清脆的铃声与他的声音共同响起:“我等着你，你快点回来。”
谢云归站在哪，是他肖想许多年的美梦，而这美梦好像就要成真了。
过驰海一头扎进人堆，凭借身高腿长的优势，很快买到桃花枝，他满心欢愉地捧着桃花枝，要将它献给他的心上人，来叙说他多年的爱恋。
但他又走到那棵悬挂着许多人爱情的树下，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却独独没有他的心上人。
谢云归的腿疼了几天，刚才走了一段路，现在站着隐隐酸痛着，他想倚靠一下背后那棵树，却有人先一步从背后靠近环住他，用冰冷的指尖抚摸上他的脸颊。
阴冷的气息将谢云归周身笼罩，谢云归的身体被影响得也僵硬着冷下来。
身后那人从背后递来一枝桃花，桃花很漂亮，谢云归却闻到一股子腐朽的泥土味道，让他恶心地想吐。
“哥哥，终于找到你了。”
耳边熟悉的声音让谢云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是谢云岐。谢云归那个阴狠毒辣的私生子弟弟。

谢谢观看，想要点评论⌯'ㅅ'⌯，谢谢各位大宝贝ฅ(  ˃̶˙ω˙˂̶  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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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番外

  脐橙
  

去年
那年的七夕和此前几年好像没有什么不同。
七夕是情人间过的节日，和他们向来是关系不大的。
谢云归午睡醒来，脑子还昏沉，艰难地掀开眼皮，又静静躺了一会。
过驰海守在门外，门上隐隐约约映出个人影。
过了一会有人靠近，过驰海的影子前出现了另一个娇小的影子，有说话声响起，模模糊糊，只能听出是个女声。
谢云归有些好奇，轻手轻脚掀开被子下了床，凑到门边，侧耳凝神去听。  
隔着门声音听得不太真切，但谢云归还是听出了那女声是他的贴身丫鬟小桃，一个平常大方活泼的姑娘，现在说起话来却结结巴巴的，带着点羞涩要送过驰海什么，但过驰海没有要，不带什么感情地拒绝了。
两人间一下子就沉默下来，过驰海终于又说了一句:“你走吧，公子要醒了。”
话音刚落，小桃的抽泣声就响了起来，没过一会儿就听到她跑开的脚步声。
谢云归先是觉得有点好笑，虽然他不知道小桃要给过驰海什么，但这个日子，不管是要给他什么，要表达的都只会是一个意思。
谁知道过驰海这个榆木脑袋这样不解风情，拒绝得不留情面，狠狠伤了少女的心。
笑过谢云归又想，原来过驰海居然这样讨女孩欢心吗，想着想着心里不知怎么有些不舒服起来。
他突然意识到过驰海早过了弱冠之年，若不是十八岁那年来到他身边，一待就是八年，可能早就娶妻，七夕佳节就不是待在他这个病秧子身边，而是携着娘子的手，在自家的小院子里赏花品佳酿。
谢云归意识到，就算不是小桃，也可能是小棠小梨，总之某一天过驰海总会牵起一个姑娘的手，娶妻生子。
谢云归被忽如其来的失落击中了。
这种莫名其妙的失落在闻到过驰海身上的脂粉香气时攀到了顶峰。
其实那味道很淡，只是谢云归鼻子较常人敏感，过驰海一靠近他就闻到了。
写应该是他和小桃讲话时沾上的，这种味道他明明常常在丫鬟身上闻到，但出现在过驰海身上却突然让他觉得刺鼻得无法忍受，他难得发了脾气，把过驰海关在门外，告诉他自己还想休息，不要来打搅。
摔门的声音让过驰海愣住，同样也惊醒了谢云归，谢云归意识到他在无理取闹，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坐下来生起闷气。
那天谢云归再没和过驰海说一句话，过驰海不知道谢云归怎么了，想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但被谢云归不好看的脸色逼退，终究没有开口。
夜里谢云归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眠，过驰海在门前的台阶上守了一夜直到天明。
那年，他们隔着一扇门，一里一外过了七夕节。
今日
他们在端阳过的第一个七夕说来也没什么特殊。
院里过驰海新栽了一棵桂花树，谢云归从书上看了用桂花做糕点的方法，做了些桂花糕，两人都是喝不了酒的，便就着茶在树下吃糕点，只是可惜树枝间的月如银钩，差了点圆满。
谢云归想起当年他设想过驰海在七夕节和妻子赏花品酒，没想到不是女子，品的也不是酒。
世事总是难料，但其实在不经意间，早已露出些端倪。
就像过驰海意外碰翻了梳妆台上谢云归的匣子，才发现了他早该发现的东西。
匣子掉在了地上被砸开了，散落了一地的针线，过驰海疑惑谢云归怎么会有这些东西，拾取时却发现那线的颜色很是眼熟。
过驰海心念一动，取下他的香囊对比了一下，心中什么都明白了。
过驰海有些懊恼，谢云归还瞒着他多少事情，他怎么总是发现得这样迟。
这时谢云归正走进门来，过驰海大步走过去，没等谢云归反应，把人打横抱到了床上。
谢云归被放到床上时还有点懵，但在过驰海亲下来时用手捂住了他的嘴，过驰海疑惑地看他，谢云归却又推了推他，“你躺下来。”
过驰海摸不着头脑，但还是按谢云归说的做了，他躺下后谢云归当着他的面慢条斯理脱了衣服，分开双腿跨坐在他身上，过驰海感觉到自己下身已经硬邦邦地隔着一层布料戳在谢云归臀缝上，按捺不住地抚上谢云归的腰，又往下滑去。
谢云归按住他的手，俯下身贴在他耳边轻声说:“别动。”
谢云归的鼻尖轻擦过过驰海的耳廓，那张脸漂亮的脸凑得极近，让过驰海一阵目眩神晕，哪里说得出拒绝的话。
谢云归的身体往下，执书抚琴的手握住了过驰海狰狞的性器，谢云归冰冷的手让过驰海一阵激灵，没等反应过来，谢云归竟然又把它含进了口中，那冰凉一下变作了潮湿温热。
过驰海太大了，谢云归只含了一半就被堵得不能动作，但光是“谢云归含住了他”这个认知就刺激得过驰海浑身的血液往身下去，硬得他怕会弄伤谢云归的嘴。
过驰海想退出来:“你……你别这样，太脏了……”
谢云归顺从地吐了出来，却没有停止，而是开始用他嫩粉的舌头开始舔舐过驰海的性器，过驰海感觉得到谢云归湿滑的舌尖在他的性器上游走，顶端渗出的粘液也被谢云归勾进嘴里，过驰海真觉得受不了了，只是简单的舔弄，谢云归就勾得他想直接射出来。
谢云归的唇更红了，覆着淋漓的水光，脸上像是抹了一层胭脂，连眼尾都有红晕染开，但最美的胭脂也画不出谢云归此时的情态。
过驰海控制不住想象了一下，将白浊从丑陋狰狞的性器顶端射出到谢云归脸上，它们会从谢云归脸上缓缓滑下，流过眉眼，在那太红的唇上添一点白，而谢云归大概会被惊吓到，迷茫地看过来。
但谢云归却在这时停了下来，突然失去抚慰的性器和它的主人一样不知所措，谢云归对着过驰海笑了一下，添湿了自己的手指，慢慢伸进那正翕张着的沐浴时已经弄得湿软的穴口，又简单扩张了一下，对着过驰海的性器坐了下去。
“啊……”纵使承受了多次，又用香膏仔细扩张过了，谢云归一下把过驰海的性器吃到了底还是发出一声轻喘。
过驰海也被刺激得红了眼，当即就扣住谢云归的腰，要顶弄起来。
谢云归叫住他:“别……别动，让我来。”
说着谢云归抬高自己的臀部，那肉棒退出来一点，谢云归又向下吞食进去，上上下下了一会，谢云归的腰腿已经酸痛得支持不住，后穴深深吃住那肉棒，瘫倒在过驰海身上。
虽然进得够深，但他总弄不到自己的敏感点，他有点无奈的想，他大概是还没有过驰海了解他自己的身体。
过驰海虽然被谢云归弄得不上不下也有点难受，但他实在被谢云归今天的主动弄得有些受宠若惊:“你今天怎么了，从哪里学来的这些东西？”
“今天不是七夕吗，突然想起来前些天看到的春宫图了……”
“谁给你看的春宫图……”过驰海边说边摸着谢云归的尾椎骨，不动声色地突然翻身把谢云归压在身下，终于反客为主，大开大合地动起来。
“嗯……啊……”
这可比谢云归那几下来得刺激得多了，直往谢云归的敏感点去，谢云归哪里还想得起什么春宫图，只知道在颠弄中一声声呻吟着。
又是一年七夕夜。

各位七夕快乐！时间线是离开洛城前一年和正文he后在端阳过的第一个七夕～实在是不擅长，献上一块干干巴巴的肉，希望大家不要太嫌弃，可以为我点小黄灯⁄(⁄  ⁄  ⁄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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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代品
谢云岐是在十岁时被接回谢家的。
那年谢云归十三岁，生了场差点让他死去的重病，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几个大夫守了几天几夜才把他拉回来。
那几天谢云归的父亲一直站在门外，看着大夫下人来来往往，终于又一次意识到，什么是天命难违，就像十三年前他抱着妻子沾血冰凉的身体，却终究不能留住她。
谢云归的寿数本是强求，可人难与天命斗争，就算谢云归撑过这次，那下一次呢？
虽然他不愿意做那些假设，但谢云归脆弱的身体是个炸弹，而把一个城池的未来压在这脆弱的身躯上实在太过冒险。
他需要一个备选，一个如果谢云归真的在某一天闭上眼，可以代替他成为洛城继承人的人。
于是他找回了他的私生子谢云岐。
谢云岐是作为谢云归的替代品才获得了“谢”这个姓氏，入了族谱，有了被承认的身份。
生子肖母，说起来他们两兄弟虽然不是一母同出的嫡亲兄弟，但眉眼之间倒是也有四五分相似——这源于他们本就长得相似的母亲。
谢城主一生只娶了谢云归母亲一个妻子，就算她难产去世，也没有动过再娶的念头，人人称赞他对先城主夫人的深情与忠贞，然而这种深情与忠贞却在谢城主一次酒后与那个与谢云归母亲相像的舞女乱性后染上了污点。
谢云岐的母亲是谢云归母亲的替代品，而谢云岐又在十年后成了谢云归的替代品，命运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原地。
其实谢云岐第一次见到谢云归的时间还要更早一些。
对于谢城主来说，谢云岐母子是他的耻辱，让他背叛了他的此生挚爱，是以那夜之后便将谢云岐的母亲赶出洛城，在她带着已经五岁的谢云岐回到洛城，跪在城主府之前，谢城主一直不知道谢云岐的存在。
谢云岐的母亲不过是个小小舞女，发现了自己有与城主亡妻相似的容貌，动了心思，爬了城主的床，本以为一夜过去要飞上枝头，却激怒了谢城主，落了个被赶出洛城的下场。
后面她发现自己怀孕了，想着谢城主总不会不认自己的孩子，她也可母凭子贵，却根本进不了洛城，见不到谢城主，一直抚养谢云岐到五岁，终于得了机会又回到洛城，带着谢云岐跪在城主府前，逼谢城主认下他们母子。
谁料谢城主狠心至此，她们母子跪了一个白日，谢城主连面都没露过，只惊动了那时还健在的谢老太太。
老太太年轻时辅佐先城主，也是个杀伐果断的人，纵使这些年吃斋念佛，但也没抹去骨子里的狠，她不曾给她们一个正眼，只直截了当决了她们的生死——说她们不知是哪里来的坑蒙拐骗的骗子，要乱了谢家的血统，跪在城主府前脏了城主府的地，让人把她们拖下去。
没有说拖下去怎样，但所有人都懂了未尽的话。
舞女看着逼近的几个高大侍卫，连泪都来不及掉了，只顾着护住谢云岐，对着老太太磕头:“老夫人，是我鬼迷心窍，是我鬼迷心窍！求求您大人有大量，饶过我们母子吧！”
老夫人并不理会舞女的话，侍卫见状就要上前要架起舞女。
昨日舞女告诉谢云岐要带他去找父亲，谢云岐和母亲过了几年颠沛流离的日子，不是没有幻想过父亲的样子，于是期待了一夜未能入眠，而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态会是这样发展的，他才五岁，看着周围那群虎视眈眈的大人，终于忍不住哭出来。
他就是在这时候见到了谢云归。
谢云归也才八九岁的年纪，因为久病脸上没有什么肉，下巴尖尖的，穿着件天青色的衣服，驱了点身上的病气，看着很明快，似桃花瓣的双眼是如水濯过的清亮。
其实他的身形比起同龄的孩子偏瘦偏小，但举手投足露出的都是世家娇养出的尊贵。
他缓步走到老夫人身后，扫了那对惊慌的母子一眼，开口道:“奶奶，这种人给几个钱打发就好，下月是我生辰，便不要见血了。”声音是带着稚气的娇软，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谢老夫人不赞同地看他一眼，似在责怪他太过心慈手软，却不忍驳了这个因为自幼身体孱弱而得了她最多的宠爱的孙儿的意，还是让人收了手，对着那对母子说:“今日放过你们，就当为我的孙儿积福，但此后我不想再在洛城见到你们。”
话中明晃晃的警告意味让舞女打了个寒噤，谢云岐却在泪眼朦胧中抬头看向谢云归，知道了这是和他血脉相连的哥哥。
他们的名字都带着个“云”字，谢云归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不沾凡尘，是真正皎白的“云”，而谢云岐却跪在台阶下，发髻散乱，一身尘土，就算舞女按着谢云归的名字给谢云岐起了个相似的名字，也只是东施效颦罢了。
那时没人想到，几年后，老夫人去世，谢云岐终究还是踏进了谢家的门。

不好意思，因为返校了，所以这几天没更新(╥﹏╥)，谢谢还在观看的宝贝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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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念
谢云岐年幼时惊鸿一面，对谢云归这个哥哥念念不忘许多年，他那时年纪小，其实记忆中谢云归的面容已经模糊，但谢云归还是常常带着温柔的气息入他梦来。
谢云岐的母亲把他当工具，他没有给她带来想要的东西，于是她对他也谈不上有爱，而他幻想多年的父亲形象在五岁时便破碎了，这时出现了一个谢云归，这个和他血脉相融的哥哥，唯一对他流露出些许善意的亲人，便被他当成他颠沛流离生活中对亲情的寄托。
而他被接回谢家，终于又靠近了他多年的美梦。
谢云归在他梦中是温柔的哥哥，他却不敢将梦对照现实，他有自知之明，他于谢云归代表了他父亲对母亲的背叛，是对他继承权位的威胁。
谢云岐曾经想过谢云归在谢家见到他这个私生子会露出怎样的表情，他会是无视还是厌恶，还会记起当年那个狼狈的孩子么？
但其实谢云归并没有对他表现出过什么激烈的情绪，他向来是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对着他这个私生子也总带着温柔可亲的笑，好像他们是一母同胞没有嫌隙的亲兄弟。
谢云岐只是谢城主一个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他对谢云岐说不上好，而下人是惯会踩高捧低的，是而他刚来府上处境并不很好，也是谢云归撞见了下人克扣他，施了援手，在下人面前表了态，下人明白了谢云归对谢云岐的态度，才收敛了那些手段，把他当了二少爷。
谢云岐后来才明白，谢云归对他是真的没有芥蒂，只因他并不在意。而谢云归对他那点温情，不过是因为他们一半相同的血液，谢云归君子端方，做不到对亲弟袖手旁观，于是他才多得了谢云归几眼，几分照拂。
不过如此而已。
只是他年幼时看不懂，真以为谢云归同他梦中的臆想的形象一样，便得寸进尺，占了个弟弟的身份往谢云归身边黏。
表面看起来，他们也是对兄友弟恭的兄弟。
过驰海第一次出现在谢云归身边时谢云岐并没有太在意，只把他当新来的下人，只是他贴身保护谢云归，让他有种哥哥被别人霸占了的隐秘的不悦。
一直到谢云归十八岁生辰宴那天，宴席上觥筹交错，灯火朦胧而迷离，大家都微微地醉了，除了一直关注着谢云归的谢云岐，没有人注意到了过驰海看向谢云时那过于出格的眼神。
谢云岐那时初通人事，又怎么能看不出过驰海喜欢他的哥哥。
谢云岐用力收拢了执杯的手，他心中的愤怒让他感觉不到掌心紧贴杯壁凸起的花纹的疼痛，过驰海算什么东西呢，怎么敢肖想他的哥哥！他控制不住想要上前去，把过驰海从哥哥身边拉开。
而谢云归却回头与身后的过驰海对视了一眼，他醉了，却还是下意识去寻找那个能让他信赖的人，过驰海默契地上前半跪在他坐席旁边，扶住谢云归因酒而微微发热的身体，凑近他耳边耳语几句，谢云归听着笑了，而看着他们的谢云岐却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或许那两个人没有意识到，可谢云岐感受到他们间那种旁人无法插进的氛围，仿佛他们的世界中只有彼此。
谢云岐的酒一下子惊醒，那点醉意散尽了，对比之下，也终于看明白，而谢云归对着他时眼中从来带着点敷衍客套，永远不会有这样热的眼神，有如水般盈亮满溢的欢欣。是他把那寥寥几分真心误解成了十分，自作多情地生出了被偏爱的感觉。
而今黄粱一梦终于醒来，他简直要对他向来敬重的哥哥生出恨，谢云岐恨透了谢云归高高在上的姿态，他是明月高洁，是牡丹富贵，而谢云岐是不起眼的星，低贱的草，因为他卑贱所以谢云归不把他放在眼里，这么些年他被谢云归玩弄在掌心，他被欺骗与愚弄，他耻辱于自己的自作多情，又恨谢云归为什么给过驰海爱，却不愿意给他，他嫉妒却又不甘心。
他想要他哥哥全心全意对他，眼中只有他，他哥哥不给他，他要自己去拿，至于过驰海，一个下人而已，明明是他先来的，过驰海这个中途插进来的人又凭什么，过驰海可以做到的他也可以，为什么不可以是他？
他要摘下月折断花，放在他的池塘与花瓶中，为他独有。
谢云归从小学的是君子礼仪，论阴谋卑鄙比不过谢云岐，谢云岐暗中谋划，勾结了对谢家早有不满的世家，几年时间一点点蚕食谢城主的势力。谢城主渐渐察觉到一点谢云岐的手脚，却也不觉得他能成气候，他这些年身体也不大好，便也没分出精力对付，等到谢云岐大权在握，已经迟了。谢城主去了的那天，谢云岐终于彻底获得了洛城。
他暗中部署的那几年，仍旧扮演谢云归的好弟弟，却又偷偷在谢云归的食物中下了使双腿从此不能于行的药，他想毁了谢云归天之骄子的骄傲，要谢云归折断翅膀彻底被他攥在掌心，喜怒哀乐都为他控制，为他所有。
只是过驰海鼻子灵敏于常人，发现了不对，查到了药，却也废掉了谢云归的一条腿。
谢云归对他没有防备，他又做的足够干净，最后也没有查到他身上。
那天十几个大夫都去了谢云归的别院，过驰海却没有守在他身边，而是第一次踏足了谢云岐的院子，一剑刺穿了他的大腿，将他钉在地上，眼神狠厉，握着剑柄仿佛下一秒那血光便要逼到他脖颈上。
谢云岐眼前发黑，疼得要昏厥过去，听到过驰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不想惹他心伤，所以我不杀你，也不会告诉他你的腌臜手段，但我不会再给你靠近他的机会了。”
谢云岐不知过驰海如何知道是他，但他说到做到，虽然谢云岐权势愈来愈高，却再近不了谢云归的身，而谢云归好像也并不在意那个再也没出现在他身边的弟弟。
谢云岐再一次体会到谢云归的无情。
但现在，整个洛城为他所有，他不容过驰海再活着，谢云归也不能再逃开。
他围了谢云归的别院，推开那扇门，却发现人去楼空。
他沉着脸砸了谢云归房里一个玉瓶，碎片飞溅，从他指骨蹭过，留了一道细小的血痕，他眼神阴鸷看着谢云归的院子，缓缓舔去手上血迹，上穷碧落下黄泉，他会找到谢云归。
几个月的时间，从严寒的北郡到四季如春的偏僻的小城，谢云岐终于找到了哥哥，他朝树下的谢云归走去，环抱住他，道:“哥哥，终于找到你了。”

我终于更新了！！最近开学了所以有点懈怠orz，现在开始复健！！大家不要放弃我我没有跑路！！谢谢观看！！希望有小黄灯亮起ଘ(੭ˊ꒳​ˋ)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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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光
谢云岐知道谢云归不会轻易跟他走，所以在谢云归挣扎前，他先用带药的汗巾捂住谢云归的口鼻，谢云归很快失去意识倒在了他怀里。
谢云岐把人打横抱起，用披风遮掩着，避开人群从偏僻小路出了城。
城郊有接应的人正等着，因为前几天的雨，林子里湿气很重，偶有几滴雨水从叶间滑落，谢云岐把谢云归抱得更紧些，接过迎上来的侍卫手上的衣物，覆盖在谢云归身上，踩着湿烂的落叶无声地登上了马车。
马车里倒是很符合谢云岐城主身份的富丽堂皇，空间很大，桌椅具全，地上铺了层白狐狸毛，窗帘用的是寸锦寸金的云锦，下坠了碧珠串成的流苏，一旁的翡翠香炉点着麝香，他们刚上车便有带着暖意的香风包裹上来，昏睡的谢云归都被这浓重的香气扰得微皱了眉。
谢云岐不想松开谢云归，坐到椅子上后仍让他倚靠在自己胸前，感觉到谢云归昏睡中仍紧绷的身体，手拂上了谢云归的背，想靠着抚弄着让谢云归放松下来，只是还没来得及动作，就听到马车外传来刀剑相击的声音。
谢云岐神色未变，好整以暇掀了帘，帘下玉石相撞发出琅琅之声，他探头去看，正见了过驰海执剑割开了一个侍卫的脖子，热血飞溅到他脸上，他压着眉，眼中锋芒毕露的锐利不逊他手中仍滴血的剑，那数点猩红让那张平常清风俊朗的脸更添了几分煞气。
他察觉到谢云岐的视线，侧过头看过来，谢云岐不回避地与他对视，眼里是不掩饰的阴毒。
他有无数种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谢云归的方法，偏偏选择在过驰海眼皮把人掳走，留了痕迹把过驰海引来。
他的下属在端阳打听到的那些关于谢云归和过驰海相处的种种，甚至于他的哥哥竟然委身以过驰海妻子的身份生活，这一切都让他很不满，他要过驰海看清楚谢云归的归属，要他明白他对谢云归永远是痴心妄想。
而那时过驰海给他的那一剑，给他的不止是疼痛，还有无力反抗的耻辱，即使那里的皮肤已经复原得看不见一丝痕迹，但仍在隐隐作痛着，今时不同往日，他不再是任人揉搓的柿子了，他要把那一剑以百倍奉还，过驰海踏进了这林子，已经不可能活着走出去了。
谢云岐挑了挑眉，挑衅地继续了手上的动作，谢云归失去意识只能任他动作，过驰海果然被他相激，自谢云归失踪后便是勉强维持的理智更岌岌可危，猩红的血丝从眼珠蔓延，仿佛倒映着剑上的血光。
他当即提了剑要突破周围的人往马车那去，但谢云岐没想给过驰海留活路，带了足够多的人，纵使里面没有可以与过驰海比肩武艺的，但胜在人多，倒下一个，还有无数个不怕死的围绕上来，过驰海应付起来也并不容易，随着时间推移，绕是过驰海再强，也渐渐露了疲态。
雨又下起来了，金戈之声中夹杂着雨声，肃杀之气愈重，过驰海剑上的血迹被雨冲刷净，复又折射出寒光，自他眼中闪过，他隔着雨幕中的刀光剑影，遥遥注视谢云岐，谢云岐竟也被那其中的杀气激得竖起汗毛。
但他看着过驰海身上越来越多的伤口，又放下了心，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过驰海的剑应声而断，那半截断剑飞掠而过，直直插进一旁树干中。
谢云岐笑起来，过驰海这出戏终于要落幕了，快意中他忍不住想，不知道过驰海现在会不会后悔当年他妇人之仁留他一命，以至于今日他不仅护不住谢云归，还要把性命交代上。

好短orz，但是我去约了一张很美丽的小云和小过的图，放在文案了，大家都去看！好看给我一个小黄灯叭(☆´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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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章
但谁也没有想到，谢云归会在这时候醒来。
谢云岐怕用药太重伤了谢云归，所以用药的量并不大，谢云归在刚上马车时便渐渐恢复了意识，但还不能掌控身体，且害怕惊动谢云岐，便仍装作昏迷的样子。
他在听到外面打斗声时已经要按捺不住，但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光靠过驰海一个人他们不可能活着离开，只有没有任何人在防备着的他，才有可能握到那个扭转局势的转折点。
而这个转折点很快到来，在谢云岐看到过驰海断剑而松懈下来时，谢云归趁那刻取了贴身的匕首抵在了谢云岐的脖子上。
“咳咳，让他们停手！”谢云归药性尚未除尽，动作间脑中一阵眩晕，但他撑着不露出异样，执刃的手未有丝毫颤抖。
薄且冰凉的刀锋紧贴着谢云岐的脖子，他是真的没想到会被谢云归反将一军，他要制住谢云归这纸糊的身体很简单，但那利刃离他太近，他不敢冒险。
谢云岐被谢云归挟持着出了马车，下了让所有下属退开的命令。
过驰海半跪在泥地上，身上血水与泥水混着，已经看不出这件衣服的底色，因为失了太多的血让他视线开始有些模糊，但他仍直直看着谢云归挟持着谢云岐朝这边走来。
那些侍卫虽然退开了，但仍旧拿着剑虎视眈眈地围着他们。
谢云岐本以为谢云归要以他为筹码威胁他放他们离开，谢云岐心中并不慌乱，无论他们逃到哪里，他都能找到他们。
但谢云归却在这时候把匕首从他脖子上移开，转而拉起袖子，在自己小臂上划了一刀！
谢云归手臂很快冒出血，在雨水的冲刷下分成几道淡粉的细流，顺着指尖滴落下来，谢云归拿着那沾血的匕首，把血滴在了地上的某处水洼中。
谢云岐不知道谢云归此举何意，谢云归又扯过他的手臂，重复了一遍他刚才的举动，谢云岐明白过来谢云归要做什么，心里大怒，他怎么敢！
他们现在是这世上彼此唯一的亲人，谢云归再怎么厌恶他，又怎么能去怀疑他们之间相连着的血脉！
谢云岐心里惊怒，却有莫名的恐慌，不敢去看那处水洼，谢云归却掰过他的头，强迫他去看。
谢云岐明明可以轻易挣脱开，可他不知怎的突然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僵硬着任由谢云归动作。
他终于看到那两滴血，浮在水面上，各自游移着，相似却并不相融。
怎么可能？！
谢云岐甩开谢云归，跪在水洼前，用手拨动水面，试图让那两滴血靠近，但无论它们怎么靠近，都只擦肩而过，倒是水被谢云岐搅弄着浑浊起来，那两滴血也渐渐失去了踪迹。
谢云岐不能相信，他执念的哥哥其实不是他的亲哥哥，而谢云归早已经知道，原来他们初见时谢老夫人说他是野种，混淆谢家血脉竟然是真的，原是他不配。
那这么多年他为了得到他哥哥的垂青做出的一切又算什么呢？
谢云岐狠狠拍打着水面，起身把谢云归按在树上，他已经失了理智，狠掐住谢云归的脖子，怒吼:“我不相信，你一定动了手脚！我做了你那么多年的弟弟，我们一起长大，我和你容貌那样相似，我们怎么可能不是兄弟！”
过驰海也很震惊谢云岐竟然不是谢家子，看着谢云岐状态不对，警惕着他，但因为受了伤终究还是被谢云岐抢先了一步，过驰海在谢云岐把谢云归按住的下一刻用在地上捡来的剑从谢云岐双腕上划过，在谢云岐吃痛松开的刹那把人狠狠踹开了去！
虽然过驰海受了伤，但他用了十成十的劲，谢云岐被踹出去几步，被一棵树拦腰拦下，吐出一大口血。
“咳咳……”过驰海接住谢云岐倒过来的身体，把人紧紧环抱住。
两个人身体在雨中都又湿又冷，却在紧贴住的瞬间感觉到对方身上仅仅相隔几层布料的温暖。
谢云归依靠在过驰海身上，声音沙哑着对谢云岐道:“几年前我救了一个濒死的乞丐，救治他时我竟发现他长得同竟然与你有几分相似，我瞒下了他的存在，却在暗里调查了他的身份。”
“虽然最后那个乞丐还是没能活下，我却查出发现他从前竟也是个富家公子，只是家道中落后沦为了乞丐，巧合的是他竟然与你母亲相识，还有过一段情，当然这或许只是巧合，我也从未声张过。”
谢云岐的脸色变了几变，却一直直直看着谢云归，指骨紧攥得发白。
谢云归捂住胸口咳了两声，感觉喉头有血腥味涌上，不动声色地压下，再开口十声音便带了点凝滞:“其实我一直知道你背地里的那些动作，我不管是因为我觉得你论胆识谋略论心计都胜过我，我未及你杀伐果断，不管你是不是谢家人，你都比我更适合做一城之主，我不过吃了投胎好的红利罢了，不管最后谁坐上城主位，我本都想把这桩悬案带进棺材里，但你一再逼迫，我不得不断了这案了。”谢云归感觉到过驰海在听到“棺材”二字时收紧了握住他的手掌，便安抚地扭头对他笑了一下，大概是他脸色现在实在不太好，过驰海没有被他安抚到，脸色反而更沉，握住他的手愈发紧起来。
“这件事不会再有第四个人知道，谢家不欠你，是你欠谢家，我把城主的位置给你，希望你治理好洛城，此后我们一别两宽，各不相欠。”
谢云归对着谢云岐说了最后一段话，不再去看谢云岐颓唐的神色，与过驰海一同离开，他们都知道此生不会相见了。
他们刚离了谢云岐的视线，谢云归便在过驰海跟前晕了过去。
再醒来他已经躺在端阳家里的床上，过驰海坐在他床边，靠着床柱子睡着了。
说起来过驰海身上的伤其实比他重得多，但他身体向来健壮，对他影响倒是不大，反而是谢云归淋了场大雨，又被割又被掐的，事后很是折腾了几天。
过驰海伤势未愈，便在谢云归床边守了几天，此时谢云归醒来，他也跟着醒了过来。
两人劫后余生过驰海对谢云归说的第一句话却是:“我之后不想再给你匕首了，那是拿来防身的，不是给你用来划伤自己的。”过驰海看着谢云归包得严实的手腕，想起因为谢云归因为没控制住力道，而被划得过于深的伤口，被雨水冲得发白，狰狞得有些触目惊心，心又一抽一抽地疼起来。
谢云归失笑，他面上苍白，笑起来还是美丽的，像朵脆弱的莲花颤抖着开放，柔弱却又带着点绽放着的生气:“没有那匕首，我们今天大概是在阴曹地府相遇了。”
过驰海捂住谢云归的嘴，他听不得谢云归说关于“死”的话，他在谢云归身边很多年，也看过很多次谢云归在生死边缘挣扎，他不愿意谢云归再受这样的苦痛，他为谢云归求了长生符，他要谢云归长命百岁。
谢云归眉眼弯弯，在他手掌下笑得很欢，过驰海也觉得自己小题大做，松了手起身要去端药来，谢云归却出声喊住他。
“驰海，你出门去帮我买几件男装吧。”
过驰海的身体不可察的颤抖了一下，谢云归这是……什么意思呢……
是了，谢云岐不再追杀他们，是以谢云归也不再需要用“过驰海之妻”来掩饰，终于可以恢复自己的身份，他们这段虚假的关系也理应结束了。
谢云归不再需要他了。
而谢云归对他……难道是他一直自作多情，误解了谢云归的意思吗？
过驰海心思芜杂间谢云归又开口了:“我觉得端阳城这个地方不错，适合定居，只是雨季让人有点烦……但是我观察过了，端阳对同性之情开放，我恢复男子身份同你在一起，倒也不会招来他人侧目。”
过驰海去看谢云归，后者眼里笑意盈盈。风吹起竹帘，檐下谢云归前些日子挂上的风铃很清脆地响着，光影变换间过驰海弯下腰，与谢云归交换了一个轻吻。
一切都已尽在不言之中。

赶在闭站之前完结啦(*^ω^*)，这篇在连载时我眼熟了很多id，很感谢每个阅读的友友，让我知道我的文章原来真的也是有人在观看的，是一种很感动的感受，嗯，谢谢观看！闭站的时间大概能憋出几篇番外来吧，我太懒了hhh，那就先分开一会啦，哦对，可能会搬文到长佩去，如果看到不要怀疑就是我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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