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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救赎
　　作者：维他奶Hope
　　文案：
　　在经历过两次背叛后，江希带着满身伤痕从澳大利亚回了国。
　　他觉得自己这一辈子可能再也无法相信任何人了。
　　可是在那个自己当做跳板的小县城里，他遇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对他说
　　“希希，你可以相信我。我所呈现出来的样子就是我原本的样子，没有任何伪装。”
　　“我的事我可以慢慢说给你听，你的事你也可以慢慢说给我听”
　　“所以，再试一次吧，再试着去相信一次。”
　　江希动摇了，他决定最后再去试一次。
　　然后那个人就变成了他的男朋友。
　　江希原本以为自己的男朋友只是个小县城里一个没钱没势的普通人，可是没想到...
　　在第一次交谈过后
　　男朋友：我有三块地皮....
　　江希：男朋友好像还挺有钱的，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在第二次交谈过后
　　男朋友：我拥有绝对精准力。
　　江希慌了，自己的男朋友竟然是绝对精准，整个绝对领域里的最高级别拥有者？！
　　男朋友继续说道：我早就看出来你是绝对语感了。
　　江希:....自己装了那么久的普通人感情都白装了。
　　拥有绝对精准力的攻×拥有绝对语感的受
　　这世间爱与性不可分离。
　　wb@维他奶Hope
　　内容标签： 强强 花季雨季 情有独钟 校园
　　搜索关键字：主角：江希，林望 ┃ 配角：你们也记不住，，， ┃ 其它：车速较快
　　一句话简介：我们一腔孤勇的相爱。
　　立意：给迷茫中的自己一个方向。


第1章 1.掌中之娇，理应娇
　　九月末的临县还似在盛夏一般，钢筋水泥筑成的建筑将整座县城层层围住，热浪出不去秋风进不来，整个县城像是一架人间烤箱。
　　江希拖着还未拆空运标签的巨大的银白色行李箱站在车站门口，一层又一层的热浪像潮水一般急涌上来，白皙的皮肤上渗出了绵密的汗水。
　　江希从牛仔裤中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
　　12：43
　　距离自己给老妈发的预估到站时间还差17分钟。
　　“啧，”江希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将手机塞回裤袋里，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金黄色太阳发出的银白色的光线刺痛了双眼。
　　江希垂下眼眸，缓了一会儿才拖着行李箱走出车站门口。
　　“哎。帅哥，去哪去哪？到步步高5元，到百家6元，到桥头8元。”一位中年男子跑上前来，用临县的土话询问着。
　　即使江希在澳大利亚待了四年，但是从小听到大的家乡话就像是刻在骨子的记忆一样，只要稍加提醒便会全部想起。
　　江希试着用家乡话回复，但是一张嘴又觉得不对味，一个音节便卡在喉咙里。
　　江希无奈地摆了摆手示意不要，那个大哥见状便立马跑向下一个从车站出来的乘客。
　　“哎，搭车搭车，还差两个人！”
　　“哎，桥头五块钱的士拼车！”
　　一群的士司机围堵在车站门口争先恐后地寻找着坐车的乘客，江希一边费力地拖着行李箱一边摆手示意不需要乘车，急忙从围堵中逃出。
　　车站门口有几个买油炸食品的小摊，摊上摆着已经炸好的红薯饼，芝麻油饼还有各种各样的饮料。摩托车司机将摩托一排排的摆在街边，自己坐在树底下悠闲地吃着冰棍，悠哉游哉地看着那些的士司机为乘客抢破头。
　　经过一轮“大逃难”的江希，额前的头发已经湿哒哒的垂下，无力的贴在额头上，江希扯过手腕上的黑色头绳将头发随意抓了几下便扎了起来，一个小啾啾便顶在了江希头上，露出了江希光洁的额头。
　　江希的五官很美，一双黑白分明的桃花眼又大又亮，鼻梁高挺，嘴唇饱满，即使眼下的乌青有些严重但是也不显颓然之态。整张脸庞充分体现着这个年纪的雌雄莫辨的特殊美感。
　　准确来说可以把江希归为“美人”一类，只是，这个美人眼中锋利的光芒却不容人忽视。
　　空气中油炸红薯饼的香气像一个小勾子，一下又一下的勾着江希两天未进食的胃。
　　江希拖着行李箱站到树荫底下，一手揉了揉肚子，一手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12：53
　　“操！”江希低声咒骂了一句，依照自己对三年前的老妈的性子的了解，自己老妈绝对是一个非常守时的人，这也就意味着自己还得在这室外蒸笼里待7分钟，不会多一分一秒也不会少一分一秒。
　　油炸红薯饼的香气又来勾自己的胃，江希咽了咽口水，便拖着行李箱向摊子走去。
　　“帅哥，七摸得（吃什么）？”肥胖的老妇人一手抄着铁漏勺一手向油锅里下面饼，抬起布满沟壑的黝黑色脸庞用家乡话询问着。
　　“一个红薯饼。”
　　“好嘞，”老妇人手脚轻快地从一旁的铁架子上撤下透明的塑料袋，然后再包好已经炸好放在油锅漏网上晾凉的红薯饼，递给了江希，“一块钱，帅哥，微信，支付宝还是现金？”
　　江希一手掏出手机，另一只手准备去接时，脑海中突然回想起女人柔和却带有强迫的嗓音。
　　“不许吃路边垃圾食品，my dearling。”
　　江希有些发愣，即使自己已经离开，但是却无法摆脱，无法忘记那个女人带给自己教会自己的一切。
　　这样的无力感让江希有些喘不过气来。
　　“帅哥？帅哥？”老妇人温和的声音将江希从迷茫中拉了出来，江希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一边打开手机一边对老夫人说道：“支付宝。”
　　老妇人将垂在油锅前的二维码牌翻了个面，露出支付宝的二维码，江希打开支付宝扫了扫，成功之后将已经支付成功的界面给老妇人看了看，接过塑料袋便蹲在路边吃了起来。
　　12：58
　　凉透了的红薯饼确实没有刚出锅的热乎乎的好吃，但是在这体感温度39.8℃的室外蒸笼，谁会吃热得烫手的红薯饼。
　　有点想吐，江希想到，还是太油了。
　　对于一个从小在广州吃着生鱼粥、肠粉，从13岁就在澳大利亚接受海鲜洗礼的江希来说，临县的食品实在是太油了，油的令人有些反胃。
　　在江希皱着眉看着还剩的最后一口红薯饼，考虑到底是吃还是不吃时，裤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江希从裤带中扯出了手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联系人老妈的电话，江希按熄了屏幕，将屏幕在上衣擦了擦，除去了屏幕上的汗水，再点开屏幕滑动了接听键。
　　“江希，你在哪儿？”老妈的声音隔着听筒传了出来，熟悉却又有点陌生的声音撞进江希耳中，撞得江希头皮发麻。
　　“车站外面的红薯摊边”江希眨了眨眼，咽了咽嗓回答道。
　　“我在车站外的主干道上，你出来直走，红色的丰田，车牌湘XXX67”
　　“好，知道了。”
　　江希挂了电话，将手上吃剩的红薯饼丢在了路旁发臭的垃圾堆里，拖着行李箱朝主干道走去。
　　江希看到了那辆红色的丰田，对了对尾号，深吸一口气敲了敲车窗。车窗降下来，冷气夹杂着车内不知名的香气扑面而来
　　老妈摘了墨镜，露出化好妆的精致面容，那双和江希一样的桃花眼在看到江希后红了眼眶。江希看着眼前和四年前几乎无差别的脸庞一时有些慌神，好像自己的离开并未给她带来多大的影响，好像自己还是那么的不重要。
　　但是老妈那红了的眼眶却又让自己看到了久违的母爱。
　　老妈按了按车上的按键，后备箱便“嘭”的一声抬起，江希一言不发的走到车后，将行李箱抬起、放进，将后备箱关紧，又走到副驾驶坐进去，关门，系好安全带。
　　整个过程一言不发，眼眸低垂。
　　老妈又重新架上墨镜，发动车子。
　　“吃了吗？”老妈一边打着方向盘换道一边问道。
　　“没有”
　　“现在回家做饭也来不及了，那先找个地方吃饭，然后带你去买点生活用品再回家。”
　　“回家？”江希听到这个词时有一些恍惚，随后又觉得好笑“家？谁的家？”
　　这话明显的刺激到了老妈“江希！”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深吸了几口气，咽了咽嗓说：“买点生活用品回你肖伯伯那里去。”
　　“不用了，直接送我去天鹅湖吧，我已经订好了房间。”
　　吱——
　　突然的紧急刹车使江希身体向前急冲，安全带却又将身体拉了回来，脑袋撞在椅背上。
　　“你说什么？！”老妈的质问声在耳边炸起“江希！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既然这么有能力你就别回来啊！你别来找我啊！你去找江天成去！那里是你的家！”
　　老妈的质问声一声又一声的冲击着耳膜，激起脑袋一阵又一阵的晕眩，两天两夜未合眼的后遗症伴随着老妈的质问声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向自己袭来，将自己死死地包裹住，缠绕住。
　　喘不过气，窒息。
　　“那天我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你在干什么？”江希弯下身体，手肘撑着膝盖，试图让自己能喘过气来。
　　这两个质问一出像是按下了暂停键，老妈张口无言。
　　车厢内如死潭一般寂静，外面的炎热气息也无法融化这时的冰冷。
　　太冷了，冷气开得太低了。江希心想到。
　　车后的司机不耐烦的按着喇叭催促着老妈的车辆快走。
　　江希抽了几张纸巾递给老妈，老妈抬起墨镜擦了擦眼泪，然后将墨镜扶好继续发动车子。
　　江希深吸了几口气，将梗在胸口的气息压了下去，坐直了身体，眼睛看向车外。
　　“我只是想回来读书，考一个大学然后平静的过好接下来的生活。学校麻烦你帮我打点好，生活费、学费江天成，嗯，我爸会出。我先住在宾馆，开学之前我会去找好房子，地址我到时候会发给你，到学校之后我不会给你惹事，但是如果有家长会什么的还是需要麻烦你来一趟。工作之后子女对父母的义务我会尽到，我不对你们奢望太多，你们也别对我奢望太多。”江希尽量平静将自己想说的话叙述出来。
　　一片寂静。
　　到了天鹅湖后，老妈将车子停在了门口，打开车窗点了一支细长的南京，江希注意到老妈靠在车窗边的手指还有些颤抖。
　　“江家人，还真是生性凉薄啊。”老妈抽烟过后的声音有些嘶哑“我就不上去了，帮你转学籍什么的可能会导致我最近很忙就不过来看你了，最后的相关事情我会发到你手机上的。有空，有空就去看看外公吧，他，很想你，当年的事也怪不到他身上。”
　　想起外公江希有一瞬间的慌神，眼前晃过一个瘦小的人影刺得自己的眼睛生疼。
　　外公，可能是最后一个没有放弃自己的人吧。
　　“好。”
　　说罢江希便要打开车门，外面的热浪像潮水一样一层又一层的卷上来，驱逐了皮肤表面的寒意。
　　“娇娇，妈妈很想你。”
　　在江希关上车门前，老妈看着车外对着自己说道。老妈没摘墨镜，但自己好像还是看到了老妈泛红的双眼。
　　娇娇，自己有多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你真的很想我吗？为什么在我那段时间你从来不给我打电话？为什么那天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为什么你会和爸爸一起签署了那份协议？为什么？为什么？
　　江希拿了行李箱，看着红色的丰田消失在转角。脑海中不停地浮现出一个又一个疑问，自己很想去质问，但是却问不出来，怕得到的结果会让自己又受一次伤，明明，明明自己已经遍体鳞伤了。
　　江希拖着行李箱走到了前台办理了入住手续，电梯在上升，天鹅湖后花园的景色在一点一点变小，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自己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嘀——
　　江希拿了房卡刷开感应锁，将房卡拆入感应槽，房间的灯一下子全部亮了起来。
　　临县虽然是个不知名的小县城，但是得益于常市三线城市和高升学率的加持，近几年也从一个边陲小县城发展到了中等级小县城。
　　而自己定的正是这个中等级小县城最高端的宾馆。
　　江希从来都不是一个愿意委屈自己的人。
　　天鹅湖整体还算不错，装修偏欧美哥特式，门口还有个丘比特爱神的裸体喷泉。
　　江希就把箱子放在走廊也没有收拾，窗帘都懒得拉就把自己甩到床上，随意把被子一裹就准备睡觉。
　　睡意袭来，在意识消散之前江希还在想：这床真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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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不要再喊我娇娇了！我是男孩子！不是女孩子！”夕阳下，一个软乎乎的小男孩坐在草坪上，小腿随着气愤的话语一蹬一蹬的。
　　一旁的女人穿着长裙看着地上的小男孩笑得直不起腰来，一旁穿着西装的男人走过来轻轻地握住小男孩的双脚将小男孩安抚下来后便屈膝蹲下将小男孩抱在膝盖上，轻轻的拭去男孩脸上的眼泪，温柔地对小男孩说：“知道爸爸妈妈为什么叫你娇娇吗？”
　　小男孩抬头不解地望向男人，男人轻笑一声说到。
　　“掌中之娇，理应娇宠。”
　　作者有话要说：
　　前期剧情是会比较慢热，希望各位能给点点耐心慢慢看下去，谢谢。
　　5、6章，30章会被那啥，文笔不好的作者在围脖含泪地朝你们摇着小手绢，求关注求收藏求评论，你们关于剧情的评论是我写下去的动力。


第2章 2.这莫不是个傻子吧
　　江希用手掌在布满雾气的镜子上擦拭了几下，看着镜中的脸观察了一下，眼下的乌青已经基本消失不见，自己大概睡了一天，从昨天下午睡到今天下午，两天未睡的睡眠时间也已补齐。
　　在挂勾上扯过自己带的羊绒浴巾随意一裹便走出浴室。
　　江希从不用宾馆酒店里的洗漱用品，谁知道上一个用过它们的人使用它做了些什么，更何况在澳大利亚住了那么多年，除了那里的全羊绒，其他的江希都用的不顺手。
　　江希坐在床边，打开手机看见两条未读短信。
　　一条显示着江天成9月20日9时27分向您尾号5717的储蓄卡账户手机转账收入人民币10000.00元，活期余额29380.00[建设银行]
　　另一条显示着海外账户江徐9月20日13时06分向您尾号5717的储蓄卡账户海外银行转账收入人民币300000.00，活期余额329380.00[建设银行]
　　一句话也没有，就只有两条冰冷冷的转账信息。
　　呵，江家人，生性凉薄。
　　江希熄了屏幕，将手机随意的甩在床上，身子随意的向后一倒，未擦干的黑发与柔软的床垫相撞在洁白的床单上溅出点点水滴。
　　阳光透过玻璃洋洋洒洒的铺在江希泛粉的胸膛上，江希的身材很好，但骨架略微偏小，以前就算有肌肉还是显得纤细，更不用说现在在掉了将近十斤后的身体更显得有些单薄，腰身纤细的看得令人有些心疼。
　　抬起手臂，将刺眼的阳光挡住。
　　自己接下来要干什么？宾馆自己预定了一个星期，不住老妈那边，不住宿舍那就得自己找房子。自己现在手上还有三十多万，两年高中再怎么折腾也是足够了的。
　　江希心里盘算了一下接下来的计划，当务之急是找好落脚的地方。
　　咕——肚子响了一声。
　　不，当务之急应该是填饱自己的肚子。
　　江希拉上窗帘，从箱子中找到内裤，一件白色打底墨青色的圆点点缀的T恤，一条果绿色束脚休闲裤穿上。套了一双白色的船袜踩入斑马的帆布鞋中，手指把后帮一勾鞋子就穿好了。用宾馆的吹风机随意的把头发吹干，拿上手机和蓝牙耳机，撤出房卡就出去了。
　　一边走一边把手机连上蓝牙耳机，将蓝牙耳机塞入耳中后便打开歌单开始放歌。
　　Sukana的随便一首歌都很对自己胃口，曲调让人放松，声线让人沉沦。
　　电梯到了底层后，江希便按照悬挂在头顶上的指示牌找到了餐厅，下午的餐厅基本上没有客人，几个身穿白色餐厅服的阿姨懒懒散散地坐在椅子上，用着家乡话说着八卦。
　　江希抬头看了看餐牌，顿时无语。
　　清一色的粉。
　　红烧牛肉粉，木耳肉丝粉，榨菜肉丝粉……
　　任君选择。
　　江希知道自己家乡是以粉出名的，每一位离乡人回乡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嗦一碗地道的牛肉粉，但自己现在是真的不想吃粉。
　　但江希觉得自己应该是没有命活到自己找到想吃的东西前了，毕竟自己是实打实的整整三天只吃了一个红薯饼的人，哦，还没吃完。
　　江希叹了一口气，点了一碗自己认为应该还算清淡的木耳肉丝粉，付了钱拿好号码牌就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做了下来。把号码牌放在桌子上，从一旁的筷筒里抽了一双一次性筷子，仔仔细细的把筷子上的倒刺刮干净。
　　不一会，服务员便将粉端上来，撤走了号码牌。
　　江希看了看眼前的粉，一阵无语。
　　汤面上漂浮着一层泛黄的油脂，让江希一下子去了大半胃口，江希是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木耳肉丝的汤头也可以有这么多油。
　　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认命的拿起筷子拌了拌米粉，然后嗦了一口。对，没错，是要嗦一口，而不是吃一口。
　　不嗦着吃的米粉是没有灵魂的米粉。
　　这句话是谁说来着？江希一边嗦一边想，哦，是她说的。
　　呵，又是她，她到底在我生活中留了多少痕迹。
　　想到那个人自己的鼻子又有点莫名的泛酸，心脏有些抽疼。
　　早上那三十万的转账信息又在眼前晃过，江希一边嗦粉一边心里清算了一下，自己跟的同翻，翻译的资料所赚的钱再减去住宿费，学费，私教费….
　　“操！”江希甩了筷子，烦躁地揉了揉头发：“算不明白，老子他妈的不算了。”
　　压了压翻滚的情绪，拿上手机和房卡就出了宾馆。
　　骄阳烈日，站在街道旁还可以依稀看见空气中翻滚的热浪。
　　拦了一辆的士，江希上了车司机转头问道：“帅哥去哪？”
　　“高中”江希头也不抬地盯着手机回了一句。
　　“那个高中啊？一中，四中还是职中啊？”
　　“？”江希被司机问的有些楞住了，自己只想着租一个离学校近一点的房子，却忘了自己连自己要去哪个学校都不知道。
　　“等一下，叔叔，我打个电话问一下。”
　　“好，你快点哦，这里不允许停车的。”
　　江希原本是打算发信息问的，听到这话最后改成了打电话。不一会电话就接通了。
　　“喂，江希？”老妈那边很安静，应该是在上班。
　　“嗯，是我，妈妈你打算把我转到哪个学校？”
　　“一中”
　　“好，我知道了，再见妈妈。”
　　“再见”
　　电话直接挂断，没有多余的寒暄。
　　“去一中师傅”江希对司机师傅说。
　　车辆发动。
　　“小伙子，去一中看弟弟妹妹啊？”司机用家乡话问道。
　　弟弟妹妹？这个词让江希有些晃神，突然意识到自己不再是家中的独子了，父亲那边有了一个弟弟，母亲那边有了一个妹妹。
　　难怪，难怪啊。
　　难怪他们能够那么轻易的就把我卖了。
　　江希讽刺地扬了扬嘴角，“不是，是去看房子。”
　　“啊？去一中那边看屋子啊？那边的屋子而今（现在）估计不好找咯！而今都开学啦！暑假屋子都租出提（出去）哒！”
　　“不要紧，随便看看。”江希听得懂，但是不会用家乡话回答，这样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要不我把你送到青年路那里，新修的直通一中，五里（那里）应该还有没出租的屋子。”司机一边开车一边对江希建议到：“不多收你钱，你一学生我不得多收你钱。”
　　江希考虑了一下，觉得这个方法可以就对司机说到：“好的，谢谢师傅。”
　　“哈哈，不要紧，不要紧（没有事）以后多光顾我生意就可以了，来帅哥，加个微信好友以后有需要给我发信息打微信电话都可以。”司机一边说一边空出一只手在收音盒下方掏出微信二维码名片递给自己。
　　江希打开微信，这个微信还是回国前一天拿到新手机一个同飞机的乘客帮自己注册的。没有好友。
　　扫了扫二维码，按了添加好友申请便把名片还给了司机。
　　不一会好友申请便通过了，江希皱着眉看着司机一边开车一边玩手机，心想现在国内都不管这个吗？但还是忍住没说。
　　没想到自己的第一个微信好友竟然是一个认识不到五分钟的的士司机。
　　有点好笑。
　　“咯，五里就是一中。”司机经过一中门口时把车速放慢，提醒江希。
　　江希抬眼向窗外望去，门口是自由伸缩的铁栅栏，两边是保安室，透过玻璃还可以看到满屏的监视器屏幕。临县第一中学几个字做了镂空的牌子安装在门楣上。校门旁有一块大理石，上面用行书刻着临县第一中学，里面用红漆填满，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圣神又庄严。
　　从一中门口左拐就直进一条新修的大路，路旁是高矮不齐的房子。
　　“跌里（这里）的屋子应该都租出提哒，你往前看，五里一个十字路口，过了十字路口就是青年路，”司机说还不过瘾，还要腾出一只手在玻璃窗上指了指。“你不要在一中旁边租屋子，我跟你港，级得不划算，又贵又差！你还不如去青年路租，虽然有滴滴远，是职中的范围，但是屋子都是新修的，价格也便宜，你骑个单车，五分钟就到一中哒！”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师傅。”江希礼貌地回应道，对于这种善意江希向来是无法应对的。
　　“好哒，到了，五块钱。”
　　江希扫了码，就下了车，司机把自己刚好放在过十字路口这里，江希一边走一边懊恼自己出来时为什么不戴个帽子或者打把伞，这个太阳这真是太毒了，晒得皮肤有些刺痛。
　　还是对自己太过于自信，本以为经过了土澳太阳的荼毒后自己已经百毒不侵了，没有想到南半球和北半球的阳光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晒黑，反正在土澳是怎么都晒不黑的。
　　江希一边扯过手腕上的头绳扎头发，一边观察有没有租房信息。周围都是四五层样子的楼房，还有好几个仓库。很安静，不像天鹅湖那边，人声鼎沸。对于这一点江希比较满意的。
　　江希看到了一个外漆白瓷砖的楼房有贴一张租房信息：三房一厅  两房一厅有网领包入住有意者联系：137XXXXXXX
　　考虑了一下，便拨打了电话，江希准备看看那个两房一厅的，顺便再了解一下这边的房价。
　　电话拨通了，是一个女人接的：“喂？哪个？”从电话里传来的嘈杂的麻将声让江希眉头皱了皱，担心这个房子会不会不太安静。
　　“你是不是有房子要出租？”江希还是准备去看看。
　　“啊！租房的啊！你在哪里啊？”女人一边问一边搓着麻将，电话里传来麻将的碰撞声让江希有些烦躁。
　　“你房子门前。”
　　“要的要的，你等哈，我马上下来给你开门。”
　　不一会儿，便传来噔噔蹬的脚步声，铁门咔的一声打开。
　　一个穿着露骨吊带，化着粉红色眼影脚踩人字拖的女人站在江希面前，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问道：“租房的？”
　　江希对这样毫不掩饰地打量目光有些反感，但是还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女人一挑眉，声音故意放嗲，笑道：“哟~还挺帅的，看什么户型？”
　　“两房一厅”江希对于这种有些犯恶心，但是还是想先看看房子再说，至于其他的，自己也大概猜得出她是什么心思，有把握处理好的事情就先放在一边。
　　“自己一个人住呀？”女人撩开头发，转身向房子里走进去，廉价的香水味刺入鼻腔让人有些想打喷嚏。由于女人手挥动的幅度有些大，江希还可以看到她腋下的腋毛。
　　嗅觉和视觉的双重冲击让江希的反胃度持续上升，有些后悔打了这个电话。
　　“和妈妈”江希勉强压住生理不适，皱着眉，咽了咽嗓回答道，桃花眼里已经透露出不耐烦，嘴角已经抿成一条线。
　　“那你妈妈怎么不和你一起来看呢？让你一个小朋友来？”女人完全没有注意到江希的脸色，还在前面扭着屁股上楼。
　　“忙”江希被问的十分不耐烦，勉强压住火气才能突出一个音节回答道。
　　到了二楼，女人突然停住脚步，转身向江希靠近，故作媚态地将手指勾上江希的衣领：“小朋友，你带着耳机听得到姐姐说话吗？”这个动作，这个场景，这个气氛，这个暗示只要是个男人绝对懂是什么意思，而且眼前的人忽略一些小细节单看脸和身材还是会勾起一些男人的欲望的。
　　但是江希不是“一些男人”，首先性别就不对。
　　江希立马向后退了一步，并且往旁边挪了挪，冷声冷气地说道：“听得到”
　　女人见此挑了挑眉，嗤笑了一声，往后转过身去拿出钥匙开了门。
　　门一打开一股类似于汽油地刺鼻味就横冲直撞地窜入鼻孔，江希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没有踏进房间，就站在门口粗略地扫了一眼，房间里杂乱无章，一入门便可以看到厨房，黑色的油迹遍布满墙，抽油烟机上还有不知名地条状暗黄色痕迹。
　　就光这个厨房就足以江希把这件房子pass掉了。
　　“这间房租金多少？”但是为了了解这里的房价，江希还是问了一句。
　　“我这里房子是有点邋遢，但是稍微打扫一下还是可以的咯，本来我租给其他人都是1500一个月，但是你是小朋友嘛~1000一个月怎么样？”女人倚着房门，手指转着钥匙圈对江希笑着说道。
　　“好的，谢谢，我会考虑的。”江希礼貌性地说完，转身便走。
　　“哎~小朋友”女人立马过来拉住江希地手臂，急切地说道：“考虑的话就加个微信呗，考虑好了就告诉我呗~”
　　粘腻的手感透过手臂传来，江希立马甩开女人的手，有些嫌恶地说道：“不用了。”便飞速奔下楼。直到走出楼房，手臂上的粘腻感还是没有消失，江希拿起衣摆一遍又一遍地擦拭手臂，试图把那种粘腻感擦掉。
　　擦到手臂通红，感觉才好一点。
　　自从去了澳大利亚之后，生意场上所碰到的那些男男女女对他毫不掩饰欲望的眼神一直让江希很恶心，本以为国内会好一些，没想到一回国就遇上了。
　　平静了一下心情，江希还是决定继续，至少要把这一条街的看完，江希从来都不是一个半途放弃的人，既然开始了那就一定要有一个结束，做任何事情都要有始有终，这是江希对自己的最低要求。
　　17：37
　　江希一边拿着塑料杯抿着冰水，一边打开手机看时间。他刚刚又看了几家，都不是太满意，但是对于这边的房价却是了解的差不多了。
　　普通的一房一厅大概1000一个月，两房一厅就1500一个月，江希一开始的确没有想到这里的房价会这么便宜，远点也有远点的好处。
　　看到最后一家的时候，那家的婆婆还给江希装了点冰水。
　　江希已经快走到这条路的尽头，蓝牙耳机也已经没电了。
　　但是江希没有把它取下，这样带着让独自一人走在街上的自己感到莫名的安全感。
　　江希抬头看了看太阳，太阳已经偏西被乌灰的云层遮住，一片又一片的云层的缝隙中橙黄色的阳光泼洒出来。
　　突然江希注意到前面的黛青色房屋，一侧裸露的水泥墙上用彩喷喷着有房出租，请联系186XXXXXX几个大字。
　　江希叼着塑料水杯，依着房前的白色电线杆给墙上的电话号码打电话，电话嘟嘟的响了几声后，一个老妇人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喂，您好，哪位？”
　　“喂，您好，我是看到您的租房信息打电话的，我是来看房子的。”江希听着老妇人温和的声音，突然想起了外婆，那个永远对自己宠爱的亲人。不自觉地心中的火气就下去了一半，嗓音也放柔了，用语也礼貌了。
　　“哦哦，看房子啊，你在哪里啊？”
　　“就在你房子前面的电线杆这里。”
　　“好的，那你稍等一下。”
　　“nooo~I donnot need your wings to fly……”
　　铃声划破黑暗不透光的房子，手机的震动透过弹簧床传到林望的耳朵中，林望皱着眉不耐烦的从柔软枕头中睁开双眼，滑动接听键，刚起床嗓音还有点哑：“喂？”
　　“喂？望望啊？你起床了吗？”杜婆婆的声音伴随着织针的突突声从听筒传入耳膜。
　　林望翻了个身，用手指捏了捏鸡鸣穴试图缓解宿醉带来的头痛感：“要起了，怎么了？”
　　伸手关了空调，但是整个人还陷在床上一动不动。
　　“你就哄我这个老婆子吧。”杜婆婆用剪刀剪了线头骂道：“有人来看房子了，在楼下等着呢，你下去帮我接着人看看房子，我这边走不开，价格你看着办反正你不会让自己人吃亏。”
　　林望听了这话一边笑一边起身：“嘿！你这老婆子忒不要脸，你怎么就我自家人了？”
　　浅灰色的蚕丝被从身上滑落，露出小麦色的皮肤，八块腹肌的身材，饱满的肌肉，完美的身材比例，处处彰显着男性荷尔蒙的魅力。
　　“你才不要脸嘞！你个小兔崽子！快点，人在电线杆那里等着呢，外头日头大，别让人等久了。”老太太一边笑一边骂
　　“好好，我肯定把人招待的服服帖帖的不挡您老婆子的财路。”林望说完便挂断了电话，伸手拉开遮光帘，推开玻璃窗通风。自然光争先恐后地铺洒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
　　房间装修的有点工地风，黑色的铁架子床，浅灰色地床上四件套配浅灰色地地毯，直接在墙上定了一根银灰色架子挂衣服，唯一有点突兀的是那一面墙的书柜，还有个可伸缩的楼梯摆在旁边。房内有个小圆桌，旁边摆了一个懒人沙发，桌上摆了几罐空的啤酒瓶。
　　林望揉了揉头，刚剃的寸头有些扎手。
　　随手从衣架上扯了几件衣服便打开房门冲到浴室里，随手拿水抹了一把脸，然后含了一口漱口水就开始套衣服，在穿上衣的时候，把脸往T恤内里一抹，脸就干了。
　　吐掉漱口水后林望一手扯裤腰带，一手抓过手机便往楼下走去。
　　林望走到楼底，把铁门锁打开，看到门前电线杆下一个侧蹲着的男孩子在那里摇头晃脑的晃动自己头顶的小啾啾对着自己的影子傻乐。
　　这莫不是个傻子吧。林望心想。


第3章 3.来日方长
　　江希挂断电话后就百无聊赖地叼着塑料水杯的杯沿，等着老婆婆下来开门看房子，不知怎么的突然瞥见自己扎着小啾啾的影子，自己晃了晃脑袋，头顶上的小啾啾也一晃一晃的轻轻地牵扯着头皮，这种牵扯头皮的紧绷感让江希有些兴奋。
　　江希蹲下，影子中的头部被放大，连带着头上的小啾啾也被放大。
　　江希晃了晃脑袋，影子中的小啾啾也晃了晃，江希甚至可以看清每根发丝的晃动。
　　这种清晰感让江希有些莫名的开心，自己一边打着857的节奏一边跟着节奏晃动。
　　“呵呵”
　　这一声笑让江希吓了一跳，随后又是一阵尴尬袭来，主要是在自己做这种回想起来十分傻逼的动作时被人看到的那种尴尬。
　　江希抬头去寻找笑声的主人，不知什么时候楼房的铁门被打开，一个穿着全身黑的男孩子漫不经心地拿着手机倚在门边。
　　江希有些佩服他，这么热的天还穿一身黑。
　　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炎热的酷暑。江希心想道。
　　见江希望过来，那个男孩子挑了挑眉，站直了笑着问道：“看房子的？”
　　江希立马站起来，尴尬地朝他笑了笑说：“是的。”
　　‘黑衣人’听闻伸出手朝江希打了个响指，“走吧。”
　　江希连忙跟上，走进了楼道，眼前不自觉地浮现出男孩子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和他刚毅的脸，不得不说，这张脸在江希这里可以归为“特帅”一类，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双细长的桃花眼，不同于自己略显圆滚的双眼，对方的眼睛更显深邃，高挺的鼻子，薄厚适中的双唇勾出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对方比他还要高，目测身高至少得有185。
　　江希在心中叹了口气，心道上天不公。
　　“杜婆婆，也就是房东，现在估计有大单子要做没空过来，刚好我在就我来带你看，没问题吧？”
　　“没问题，但是房租你能敲定吗？”江希想了一下，觉得看房之前还是有必要把这个问题敲定一下。
　　林望听到他这么问不由得挑了挑眉，心想：这孩子该有的精明还是有的。
　　“我可以”林望领着人走到了二楼：“我叫林望，你叫什么？”
　　“江希”江希跟着林望停了下来，二楼只有一间房，门口对着楼梯。
　　“嗯，江西？西边的西？”林望直接扭动把手推开房门走了进去：“这间是两房一厅，你看看。”
　　“希望的希”江希一边回答一边看向房间，房间干净整洁，没有异味，初步印象很好。江希准备走进房间去看看，谁知房门口被林望的大半个身子堵住了“麻烦让一让”
　　听到这话林望侧了侧身子，示意江希进去。
　　江希侧身而过的时候可以闻到林望身上的薰衣草洗衣粉夹杂着烟草的香味，这味道并不令人讨厌，反而有点新奇，江希第一次觉得薰衣草洗衣粉和烟草混合的气味这么好闻。
　　站在门口时江希就已经把客厅看了个大概，一进门左拐就是厕所，右拐就是两间卧室。大概看了一下之后，江希觉得整体还可以，但是不是特别满意，厕所太小了不能装浴缸，而且主卧对着厕所。
　　既然这边的房价在预算之内，江希就想挑到最符合自己心意的房子。
　　“还有其他的吗？”江希看向林望
　　“嗯，三楼还有。”林望在手机屏幕上敲了几个字，便带着江希走上三楼。
　　江希跟在林望身后，细细打量着林望，咂了咂舌，真觉得上天不公，这男人相貌比自己显得硬朗就算了，比自己高也算了，为什么身材也比自己好，林望走动的时候可以透过衣料隐隐约约地看见腰侧的肌肉线条，饱满且有爆发力。
　　自己练了半年的腹肌，也没有达到这种状态。
　　整座楼的设计偏简约，楼道扶手是暗红色的木头，看不出也摸不出是什么材质的，每格楼梯等的高度恰到好处，铺着黑色打底白色线条的瓷砖。
　　江希曾在澳大利亚的一户人家中看到他们家的楼梯等设计的高度，跨一层楼梯要使出跨两层楼梯的劲，这简直是对短腿人的侮辱
　　雪白的楼道墙壁上面除了不要乱丢垃圾，保持整洁的标语再也没有其他的印子。
　　这让江希对这栋房子的好感度增加了不少。
　　到达了三楼，三楼的房子还是没锁，直接扭开把手就可以进去。
　　林望还是倚在门边玩手机，也没说什么多余的话。
　　三楼的房子还是一个两房一厅，得，这间房都不用看了，厕所和厨房修在一起，江希最讨厌这样的设计，吃的和拉的怎么能在同一个方位。
　　江希皱了皱眉，望向林望问道：“还有吗？”
　　林望把头从手机屏幕上抬了起来，看向江希：“看不上？”
　　江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点了点头。
　　林望收了手机，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挑了挑眉问道：“你还挺挑啊。你多大啊？做什么的？”
　　听到林望这么问江希的笑意瞬间收了回去，皱了皱眉，眼光带有警惕的意味看向林望，抿着嘴巴不做声。
　　“别多想，这是例行询问，我现在不问你以后迟早得问，婆婆不把房子租给不三不四的人”林望看见了江希眼中的警惕，心想这小孩还挺谨慎。
　　江希听闻这话愣了一下，之前看房子的时候房主都没这么问过，江希一下子也没往这方面想，猛然被林望这么一提倒是想起来了，自己不想租不干净的房子，房主也肯定不想把房子租给不靠谱的人。
　　江希觉得自己有些过于紧张了，果然还是被先前的女人影响了，觉得谁来询问这些事都怀有不好的意图。
　　“17，准备转学到一中。”江希对林望抱有歉意的笑了笑，柔声回答道。
　　“一中啊，哪个班的？”林望听闻，又挑了挑眉，嘴角上扬，笑着问道。
　　“不知道，结果还没出来。”
　　江希说完后，林望沉默了一会儿，打量了他一会儿才说道：“行，跟着我来吧，四楼还有间房”
　　说完便双手插兜，转身就往楼上走去。
　　一上四楼就可以感觉到四楼与其他楼层的不同，首先是四楼楼梯入口有一个指纹锁，其次是其他楼层都只有一间房，可四楼不止一个。
　　一上楼梯对着一个，楼梯右拐就可以看到另一间房子的房门，中间还有一个摆着两个铁制晾衣架的小型厅堂，厅堂外连接着一个阳台。
　　林望直接扭开了一上楼梯正对着的那件房的把手，门一打开江希就被这间房的厨房折服了。
　　这间房的厨房是开放式的，门一打开就可以看到雪白的橱柜，橱柜直接连接着玻璃窗，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后面大片大片的金黄色麦田，微风拂过带起阵阵涟漪的人造鱼塘，和土造农舍。
　　正对着一条横向笔直的道路，道路的两头隐没在树林里，向右看去是一条蜿蜒的向上的道路，直通树林的尽头。
　　你可以一边做饭一边欣赏美景，这样的厨房加大厅让江希十分满意，湿漉漉的桃花眼里盛满笑意。
　　这间房是一房一厅的房型。
　　江希走进主卧，主卧很大，放了两张木制双人床和一个小型单人衣柜。做了一整个墙壁的飘窗，在天晴的日子，阳光可以透过窗户铺满整个房间。
　　最让江希觉得满意的是这间房没有加防盗网，江希最讨厌房子的窗户加防盗网，感觉像是住在监狱里一样。
　　江希走出主卧，准备询问林望浴室在哪里，抬头却猝不及防对上林望戏谑的眼眸。
　　“呃，那个我没有看到浴室，浴室在哪里？”江希移开视线，连忙眨了眨眼掩盖住眼中的慌乱，有点紧张地舔了舔嘴唇。
　　林望前倾身体，离开了靠着的墙壁，走到了墙壁的尽头，伸出左手敲了敲门，随后侧身偏了偏头示意江希过来。
　　这堵墙的尽头大概在整个客厅的中央，江希一开始看客厅时以为这堵墙时增加空间感用的，没有想到这里面是个浴室。
　　江希推开门，看到浴室整个人都开心到飞升，在回国之前江希已经做好了接下来没有浴缸的生活的准备，没想到这间房竟然有浴缸！
　　江希感觉这间房简直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厨房、主卧、浴室每一处都刚好卡在江希的点上。江希觉得不管租金这间房自己都要定了。
　　“这间房租金多少？”江希笑意盈盈地看向林望问道。
　　“满意？”林望看到江希眼中的笑意心中已经有底了，面上却不动声色：“1200一个月，先付三个月租金。”
　　“可以”江希点了点头，1200和江希心中估计的差不多，而且价格很合理：“微信还是支付宝？”
　　林望对于江希的爽快有点惊讶，心想这房子应该很符合他的胃口，而且是个不缺钱的主。
　　“都可以，你一个人住？父母知道吗？”
　　“一个人，知道。”
　　林望看到江希在提起父母时眼中一闪而过的痛楚，心下了然便不再多问了。拿出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递给江希说道：“加一下微信好友，有问题可以问我，我就住在你隔壁，租金付给我我帮你转给婆婆。”
　　江希打开手机，利落地扫码加好友。
　　“临县少女的梦？”江希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好友简介，扯了扯嘴角对林望确认道。
　　“嗯，是我。”林望又把身体靠在墙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回答道。
　　这人脸皮真厚。江希心想。牵动手指发送好友申请。
　　“这一堆乱码是你？”林望把手机屏幕怼到江希眼前问道。
　　江希平静地看向林望点了点头。
　　江希的微信申请的急，再加上自己这几天刚回国也没时间去改名字就让它保持着最原始的状态。
　　林望收回手机点了确认：“好嘞，三个月租金，3600。”
　　转完帐后，林望确认了一下数额，对江希说道：“明天带着身份证复印件过来，我把钥匙给你，来之前发个微信或者打电话。不可以损坏墙壁和电路，其余的可以随意装修。损坏家具双倍赔偿。”林望伸手指了指后边示意江希转过去：“后边那条右边的公路直通职中，晚上职中放学的时候可能会有些吵，总有些傻逼在那里飙车打架，不过估计等你下晚自习回来后人都走光了。你面前的公路直通后山的生态开发区，不过开发了一半就没开发了，后山上有个寺庙你信佛的话可以去拜拜。公路后面是个水库，可以钓鱼。你面前旁边的农舍是一家农庄，有些周末晚上的时候会举行篝火晚会，你如果做饭的话可以去那里买应季的蔬菜。上四楼的指纹锁明天我会给你录入。”
　　林望顿了顿，手指点了点额头继续说道：“房子后边的差不多就是这些了，还有问题的话以后和你说。从大门出去右拐300米左右就是夜宵一条街，小龙虾烧烤什么的都有。哦，说到大门，大门进出都要关门，到时候会给你一把大门锁钥匙和房门钥匙，婆婆住在一楼，有时候你不带大门钥匙也不要紧，婆婆会给你开门。婆婆就在前面的裁缝铺，衣服破了、烂了，需要干洗都可找她，租客打五折。”林望又顿了顿，似乎在想自己上一个话题说到哪里了。
　　“夜宵一条街。”江希提醒道。
　　“哦，对”林望被江希一提醒，好似如梦初醒，打了个响指继续说道：“前面是个小区叫福源小区，你定外卖的话地址最好写福源小区高层后117号，不然外卖很可能找不到地方。直走出大路走有个十字路口，那里容易拦到的士，往左去车站，往右去繁华区，县城内拦的士无论去哪里都是五元，除了春节前后会涨到十元外。大门前的直路直达一中，走路的话大概十五分钟吧，你可以买辆自行车五分钟到，楼下有放单车的地方不过要上锁，丢了不归我们的责任。嗯…差不多就这些了。”
　　江希知道林望在嘱咐自己相关事宜，便静静地听着，也不打断他的思路等他说完才开口提出自己的疑问：“我可以换锁吗？”
　　林望一听，挑了挑眉说：“可以，不过钥匙要给房东备份。”
　　江希有些无奈地望向他：“我要换指纹锁，和你房间的那个一样，我懒得出门带钥匙。”
　　“嘿，你眼睛还挺尖。”林望一听乐了，“备份指纹”
　　“那你的备份了吗？”江希反问道。
　　“没有。”
　　“那我为什么要备份？”
　　“…..”
　　林望无奈地捏了捏眉心，说道：“不备份可以，但是你要每次提前交好三个月房租。”
　　“可以”江希很爽快地答应了，江希对于自己领地有着高强度的防范意识，对于房门钥匙把握在一个陌生人手中这件事让江希很没有安全感。
　　“行，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房里的家具我不需要，这些东西放在哪里？”江希想到主卧里的家具，有些嫌弃。
　　“一楼旁边有个仓库，明天我会叫人搬走。”
　　“外面的厅堂和阳台是整个楼层公用的，还是我们两间房通用的？”
　　林望心里对江希敏锐的观察度和分析度有些吃惊，他看向江希，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奇妙，单看外表的话你会觉得他单纯的像只兔子，在交谈中你有可以看出他成熟谨慎的一面，有时候他又会不经意地露出如孩童般的天真。
　　林望抵了抵腮帮，轻笑道：“我们两间房通用，这两间房都没有修阳台。”
　　真是有趣的人。林望心想。
　　江希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没了？”林望扭了扭脖子，抻了抻肩膀问道。
　　“没了。”江希看了看手机。
　　19：57
　　“行，那走吧。”林望朝门口伸了伸手，示意江希先走。
　　江希走出去后，林望伸手把门关好，随后跟着江希下了楼。每经过一层林望都会把刚才看房时没关好的门关上。
　　江希看着他的动作心想这人还挺细致的。
　　到了大门，林望看向站在路灯下的江希，路灯橙黄色的光芒洒在江希脸上，江希的五官线条被灯光柔和化，带有一种朦胧的魅惑，头上的小啾啾却又在这魅惑中增添了一份可爱，二者在江希身上得到了完美的融合。
　　“你去哪？要我送你吗？”林望倚着墙璧，将自己融于黑暗中，看不清神色。
　　“不用，的士来了。”江希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回复，是下午的那个司机，对方帮了自己的忙，理应给人家一点回报。江希不喜欢欠别人人情，不管是熟人还是陌生人。
　　“今天谢谢了，改天有时间请你吃饭。”
　　“行。路上小心。”
　　的士在路旁哔哔响了几声，江希向林望摆了摆手示意再见，便立马向的士跑去，坐上车关好车门。
　　林望看向远处绝尘而去的的士，眯了眯眼，便转身向楼道中走去。
　　不急，来日方长。


第4章 欲望
　　黑夜里一轮弯月挂在天边，今天晚上的天气很好，依稀可以看见零零散散的几颗碎星点缀在夜空中。月光穿过玻璃，铺满屋内的地板。
　　房内没有开灯，林望让整个人陷入懒人沙发内，口中香烟尾部的火光随着自己的呼吸忽明忽暗。
　　张了张嘴，一个又一个的烟圈在空中飘飘浮浮，随后又施施然地在空中散去，朦胧的烟雾在林望身边环绕，增添了一份朦胧的神秘感。
　　“nooo~I donnot need your wings to fly……”手机铃声响起。
　　林望看了看来电显示低声咒骂了一句，便立马掐灭香烟接了起来。
　　“喂，老赵啊，找我什么事？”林望清了清嗓子对着电话另一头的人嬉皮笑脸起来。
　　“林望同学，你现在在哪儿呢？”
　　电话那头隐隐约约传来一阵阵整齐的读书声，林望心想：不好，老赵肯定查班去了。
　　“我？我在桃树林这抽烟呢。”一边和老赵打着马虎眼一边轻手轻脚的走出房间准备在老赵到桃树林之前飞奔过去：“您今天不是休假吗？怎么回学校了？”
　　“林望同学，你知道桃树林里有树吧？”老赵在电话那头叹了一口气。
　　“知道啊，怎么了？”林望把手机夹杂肩膀和耳朵之间，慢慢地扭开把手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老赵是林望见过的耳朵最尖的人，没有之一，可以透过你那边一点儿风吹草动的声音准确地判断出你在哪儿。
　　“那你也应该知道风吹过树林，树叶会发出哗哗的声音吧。你那里怎么安静的跟坟葬场一样呢？”
　　“我艹！”林望千辛万苦地不敢发出一点声响，本以为自己不发出一点声响可以偷偷摸摸地逃回去借此逃过一劫，没想到最后却是因为这个而败露，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老赵，你这也太行了吧，我真的….”
　　千言万语化作一个“艹”
　　“哎，林望同学，注意文明用语”老赵在电话那头笑呵呵地说道：“林望同学打算什么时候按照作息时间呆在学校啊？”
　　“…..”
　　还没等林望组织好语言回答，老赵就说道：“我刚刚翻了翻黄历，上面说明天宜上学，你觉得呢？”
　　“这不行，明天我婆婆这边还有事。”林望干脆也不装了，直接大摇大摆地走进房内打开冰箱抽出一罐啤酒，一只手扶着电话，另一只手打开啤酒罐。
　　老赵听到这话也不生气，依旧笑呵呵地说道：“那行，那就后天？”
　　“行”林望心里盘算了一下，应下了：“您老今天不是休假吗？怎么回来查岗了？”
　　老赵那边传来啪啪啪啪的跺脚声，林望估计老赵又穿着那双土黄色的人字拖，那双人字拖可谓是老赵的心头宝，会陪老赵度过每一年的炎炎夏日。
　　“紧急情况，紧急情况”老赵温和的嗓音夹杂着呼呼的风声透过听筒传来：“林望同学，我郑重地通知你，接下来的一个多星期你都得老老实实的呆在学校。”
　　“哟~还紧急情况呢，有多紧急啊！”林望被老赵这故作严肃的话语给逗笑了，将手中的啤酒罐随手放在地上，换了只手拿电话继续问道：“为什么啊？领导查校啊？”
　　“哎，差不多的意思，你过几天就会知道了。明日个儿早上来我这签张请假条，纪检委查的时候你老不在又不请假，万一学校要查我也不好交代啊，林望同学。”
　　“我明儿是真有事，要壮壮给我签个不就成了。”
　　“行，那你记得啊。”
　　“好，您就安心和程老师喝酒打牌去吧。”
　　林望刚挂电话，便看到自己的QQ消息疯狂增加，好几个联系人不断地发来消息，不断突突跳动的红点莫名地惹得林望心烦。林望点开壮壮的聊天框，便看见他正在疯狂地刷屏戳一戳。
　　临县少女的梦：给老子安静！
　　壮壮：哥！老赵刚刚来了！你在哪儿呢！！！！！！！！
　　壮壮：哥，你逃过一劫了吗？老赵抓到你没？
　　临县少女的梦：抓到了。不知道这次又是什么折腾人的法子。
　　壮壮：[大哭]
　　壮壮：[默哀]
　　临县少女的梦：行了，别刷了，让我安静会儿。
　　壮壮：那，哥，你明天来么？
　　壮壮：纪检委今天来班里晃了好几回了…..
　　壮壮：我怀疑她是不是看上你了？以此来吸引你注意力？？？？
　　临县少女的梦：不来，明天去老赵那帮我签张请假条，下次她再来就把请假条拍在她42码的脸上。
　　壮壮：好的，哥，你太毒舌了哥！
　　临县少女的梦：你们明天什么时候有空，帮我搬个东西。
　　壮壮：我们都可以啊，搬什么东西？要多少人？
　　临县少女的梦：吃中午饭的时候吧，搬完了直接在这里吃午饭，你和大飞来就行。
　　壮壮：ojbk
　　后来壮壮再发什么信息林望就没有再看了，熄了屏，没骨头似的摊在沙发上，脑海中不自觉地回想起白天和江希看房子的过程。
　　白天粗略的比划了一下，江希大概就到自己下巴这，看骨架估计是不会再长了。整个人真的是白皙的过分，侧身而过的时候可以闻到淡淡的青草夹杂着牛奶的香味，温热的呼吸一下、又一下的喷在颈窝间。笑起来的时候又像个勾魂的妖精，水盈盈的桃花眼一下、又一下的勾着你，弯下腰检查柜子的时候依稀可以看见衣料下垂而勾勒出的纤细的腰线…..
　　啧，越想越得劲。
　　林望不耐烦的扯了扯裤子，正想着是去浴室冲冷水降降旗还是自己互帮互助解决一下的时候，门口传来杜婆婆的声音：“望望？望望？你在不在？”
　　“来了，别拍了。”林望一边大声回道一边又向下扯了扯裤子，走过去给婆婆开了门：“活做完了？”
　　“做完了，今天真是累死个人咯！”杜婆婆就站在门口不进去，把手上的塑料袋递给林望：“今日那个小朋友有看上的屋子吗？”
　　“你哪么就晓得人家是小朋友？（你怎么就知道人家是小朋友）”林望接过塑料袋，朝里望了望，又闻了闻：“看上哒，今朝儿哪么有鸡汤？（看上了，今天怎么有鸡汤？）”
　　林望走进房内把鸡汤放在客厅的桌子上，又拉开电视机下的柜子，拿了一只膏药。
　　“看上哪个屋子哒？”婆婆听到这个消息显得很兴奋，声音都上扬了好几个调。
　　这里是职中的范围，读职中的都是一些成绩不太理想的孩子，家长肯定不会费尽心思的过来陪读，虽然有路直通一中，但是职中的名声在这个县城里真的是差到极点，有一段时间的士都不愿意往这边开，一中的学生更不会把房子往这边租。这栋房子自建好后就没来过几个租客。
　　“我旁边的跌个（我旁边的这个）”林望看着婆婆眉眼弯弯的笑，自己也止不住的嘴角上扬，将手里的药膏递给婆婆：“今朝儿晚上回提擦，明朝儿早上也要擦，一天早晚各一次。”
　　“啊？！”婆婆听到这个消息顿时瞪大了双眼，眼中尽是惊讶之色：“你旁边跌个屋子不是不出租嘀么？”
　　“他也是一中嘀，同学。”林望倚着门朝婆婆笑了笑：“租金先付哒三个月嘀，明朝儿我去银行把钱取哒给把你（明天我去银行把钱取了给你），他和我一样换指纹锁，不备份，所以以后他都一哈（一次性）交三个月的房租。”
　　婆婆点了点头又问道：“明朝儿搬么？”
　　林望点了点头
　　“我明朝儿没得时候呀”婆婆皱了皱眉，有些懊恼。
　　“不要紧，我明朝儿帮他搬。”
　　婆婆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踮起脚，笑眯眯地摸了摸林望地脑袋：“真滴是谢谢我们小望啊。”
　　林望无奈地向下压住了婆婆的肩膀，轻轻地往外推了推婆婆的肩膀柔声说道：“赶紧回提睡觉，都跌么晚打。”
　　婆婆拍了拍林望的肩膀，迈着外八字就朝着楼下走去，走到一半好似忽然想起来什么，转身问林望：“你明朝儿不上学？”
　　“后儿提，同老张港好哒。（后天去，和老张说好了。）”
　　“你心里有数吧？”婆婆有些担心。
　　林望不出声。只是朝婆婆点了点头，然后又朝外摆了摆手示意她回去睡觉。
　　婆婆走后，林望关上门，低头看了看□□，本来已经半消的状态，和婆婆一聊江希欲望就止不住的密密麻麻地涌上来。
　　真TMD艹了。
　　林望认命地走向浴室。
　　橙白交错的灯光照的整个房间充满了温馨，冷气的温度刚好，手机中传来令人舒缓的曲调在空气中浮浮沉沉。
　　江希穿着洁白的羊绒浴袍，交叉着腿坐在床上，腰绳在腰部松松垮垮的打了一个结，衣领相叠的领口敞开的有些大，可以隐隐约约地看到腹肌线条。
　　纤细的手指拿着apple pencil在平板上写写画画，在有了个初步的计划后江希关了平板，拿过手机关闭了音乐，看了看时间。
　　21：47
　　其实悉尼的时间和北京时间相差不大，时差倒起来也不难。只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饶是江希觉得自己的心理素质算是很强的情况下也有些挺不住。
　　白天还好，一到夜晚过往的种种就会张开它的深渊巨口将江希一点一点的吞噬到黑暗中。
　　江希脱了浴袍，伸手关了灯，缩进被窝，翻身侧躺着双手交叉叠交在胸前，右手轻轻拍着左肩，轻轻地对自己说道：“It’s ok, It’s ok, just go to sleep, everything will be fine.”
　　黑暗中传来一声呜咽。
　　“will be fine…”
　　“be fine…”
　　“你们要干什么？！”一个瘦小的男孩子一边尖叫一边急忙向后倒退，突然不知道踩到了什么，身体突然失衡，小男孩狠狠地摔在地上。
　　黑暗中的看不清脸的人群发出恶劣的笑声，朝着节节后退的小男孩步步紧逼。
　　“快！把他衣服脱了！我艹！这个脸真的是绝了！”
　　“王总别急啊，这个人不就是专门送给你的吗。”
　　“哈哈哈”
　　黑暗中的阵阵笑声像是恶魔享食时刀叉划过餐盘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
　　“不！我不是！！我只是来接朋友的！！”小男孩拼死护住衣服，却无法阻挡那几双油腻充满罪恶的双手向身下摸去。
　　已经没有退路了，k歌房内男孩绝望的哭声和男人们毫不掩饰□□的笑声混杂在一起，彩灯散发出的昏暗光线交织着各种酒类的气息。
　　在这人间，人们制造了一个炼狱场。
　　歌房门突然被踢开，黑暗中人影扭打在一起，酒瓶的破裂声、男人的咒骂声、骨头断裂的清脆声。各种声音相互交杂在一起，冲击着窝在角落里的小男孩的耳膜。
　　在一片混乱中，男孩感觉到自己被一团阴影所笼罩，有个人蹲在了自己面前。
　　男孩感觉到人的靠近，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然后抱紧自己。
　　面前的人伸出双手捧出男孩埋在双膝之间白皙的脸，再用手一点一点的拭去脸颊上的泪水。
　　男孩对于眼前出现的人十分震惊，这份震惊甚至压制住了害怕，以至于男孩忘记了流泪。
　　那人抱起了男孩，转过身将眼前的景象毫无保留的呈现在男孩面前。
　　“看，娇娇不怕，坏人都得到他们应得的惩罚了呢。”
　　“娇娇还想看他们受什么惩罚，告诉姐姐，只要娇娇跟姐姐走，你想要什么姐姐都给你。”
　　女人一声又一声的低喃，似蛊惑人心的妲己魅音，诱得人想要与她共赴欲望的沉沦。


第5章 肉
　　“不！”
　　江希猛地从床上惊醒，身上不停地冒着冷汗，双手撑在两侧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梦中的景象还在眼前晃动，皮肤上甚至还能感受到那个女人双手冰凉的触感。
　　胸膛还是被梗着，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梗的江希有些难受。
　　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个梦了。
　　江希平躺下来，试图用柔软床垫凹陷下去所带来的包裹感和蚕丝被所带来的冰凉的丝滑的触感去安抚自己的神经。
　　以前江希以为这个梦最恐怖的是前半部分，可是到现在江希才明白，这个梦最恐怖的是后半部分，有那个女人参与的部分。
　　等到缓过神来后，江希伸手开了灯，突然的明亮让眼睛有一瞬间的失神。江希慢慢地眨着眼，过了一会眼睛就完全适应了。江希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3：06
　　江希知道自己现在是睡不着了，于是立马起身套上浴袍向浴室走去。身上的粘腻感让自己很不舒服。
　　洗澡的时候顺便将牙刷了、脸洗了，江希不习惯将洗澡和刷牙洗脸分开，他对于在浴室里洗完澡，擦干净脸后又到洗漱台去洗脸刷牙的流程有些费解，为什么就不能把洗澡、刷牙、洗脸在同一个喷头下完成呢？
　　江希洗完澡后用浴巾将身体擦干，随意地裹了裹浴巾便走出浴室。正对着浴室地是一面落地镜，江希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楞神。江希从小就知道自己长得很好看，是的，是长得很好看而不是长得很帅气，是形容女孩子的那种好看。有一段时间江希对自己的容貌十分痛恨，那段时间江希感觉每一个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夹杂着那些令人恶心的欲望，那段时间江希企图通过锻炼增加肌肉来增加自己的男子气概，那段时间江希很厌恶同伴说自己长得好看，非要强迫别人夸赞自己风神俊朗，身姿伟岸。
　　那段时间….那段时间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呢？
　　哦，想起来了，是她。是她啊。
　　江希对着镜子缓缓地扯开腰绳，双手拉住浴袍衣领的两边，胸膛轻轻地往前一挺随带着手腕向后一拨，羊绒浴袍便划过背脊、臀部、小腿，最后一层又一层的散落在脚腕处。
　　江希深吸一口气，咽了咽喉咙，抬眼看向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自己黑色头发凌乱的搭在额前，眼睛里氤氲着薄雾般的水汽，眼尾泛红，嘴唇上还残留着一些水珠，江希伸出舌尖舔了舔。一阵恶心感顿时上涌，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眼泪模糊了双眼，江希眼前又浮现了那一幕。
　　女人穿着露到肚脐眼的裸背红裙，纤细莹白的手指握住一旁高大男人递过来的带刺的蔷薇。
　　为什么要将自己的美藏起来呢，娇娇。那些残渣眼中的欲望是他们无法得到的痛楚，你越展示你的美他们就越痛苦，欲望在身体里折磨着求而不得的噬骨滋味才是给他们最好的礼物。敢对你下手的人我都会解决掉，娇娇，你要知道，你是造物主在这世间最完美的作品，所以，尽情展示你的美，你五官的柔美，你身体的媚美让它们淋漓尽致的展示出来，这样完美地绽放才是对造物主最好的回礼。
　　所以，我的娇娇，你知道要怎样展示你的美吗？
　　女人娇柔魅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不！我不知道！我不想知道！！！”江希双手撑着墙壁，垂着头声嘶力竭地怒吼道。
　　你想知道的娇娇，你看，垂下头，再缓缓地抬起双眼….
　　“不！不！”
　　用你的手指缓缓地扯开腰带….
　　“不！不要！！”
　　伸出一点点舌尖….
　　“滚啊！”
　　江希捏紧拳头狠狠地砸向墙面，眼泪止不住地从眼眶滑落，那种窒息感又死死地压在胸膛迫使江希大口大口地呼吸，单薄的背脊拱起弧度，背脊上的蝴蝶骨随着呼吸而变化，大起大落。
　　突然眼前一黑，江希晕倒在镜子前。
　　背脊上传来的凉意让江希的大脑有一瞬间的清醒，随后便感觉到了太阳穴一阵一阵的刺痛和手关节处火辣辣的疼痛。江希扶着墙壁吃力站起来，拖着已经发软的双腿一步一步的挪到床边，江希将自己的脸埋进柔软的蚕丝被里，小声的对自己说道：“没关系的，江希，你现在已经很棒了，你现在已经很棒了，你现在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开始新的生活了。”
　　说罢，江希停顿了一会，又加大力度将脸死死地埋进被子里对自己说：“你今天要开始新的生活了，江希，你今天要去拿新房子的钥匙，要去量新房子的尺寸，要去买新房子的家具，你看，江希希，新的生活已经开始了。”
　　江希双手撑着床沿缓了一会儿，感觉头没有那么痛了之后就调动双臂的肌肉使劲一发力，把自己整个人撑起来再反身坐在床边。
　　先休息一会，江希希。江希心想到。
　　不对，江希希，想想吃什么。江希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吃什么…..
　　鱼片粥、排骨粥、肠粉…..
　　“哎”江希一想到楼下清一色的粉就忍不住叹气。
　　突然江希脑中一个念头一闪，开心地叫道：“外卖！”
　　江希拿过手机点开外卖软件，点了一碗蔬菜瘦肉粥。顺便瞄了一眼时间。
　　8：47
　　“江希希，你真棒！”点完外卖后江希毫不吝啬地夸了自己一句。
　　江希重新洗了一次脸，拿着两条热毛巾将皮肤打开，然后从箱子中抽出一片面膜，撕开包装敷在脸上。
　　随后再将热毛巾包裹住自己的手指，手指有些胀痛。但这并不影响江西现在的心情，无论如何痛痛快快哭过后的心情总是十分愉悦的。
　　一边哼着歌一边给自己配衣服，江希先拿出手机查了查天气。
　　啧——
　　又热又晒。
　　江希找出一件纯白色T恤，一件白色印有英文字母的防晒衣，一条草绿色宽松直筒裤。找出一双草绿色船袜，对着自己地上摆的整整齐齐的一排鞋点指点兵兵。
　　江希闭眼，手指指着第一双鞋。
　　“点指点兵兵，点到谁就是谁！”
　　手指随着节奏晃动，当口诀念完后手指也停下，江希睁眼，看见自己点了一双Gucci小蜜蜂。
　　江希取下手上的毛巾，仔细观察了一下手指，略微有些泛红，并无大碍。
　　想来自己当初练拳击的选择是正确的。
　　江希满意地打了一个响指，便卸掉面膜，拿毛巾擦干净脸上的残留物就开始换衣服。
　　衣服刚换好，外卖也就刚好到了。
　　Today is my lucky day.江希心想。
　　吃了一口粥，觉得还行虽然没有广州的粥那么鲜但是也比那满满当当一碗油的米粉强。
　　江希一边吃一边打开微信给林望发信息。
　　Ajbkstajj547683：我大概40分钟后到。
　　发完江希就关了手机继续吃粥，悠哉游哉地吃完粥后，江希收拾了一下房间，在捡起掉落在镜子前的浴袍时，江希还是忍不住的手抖。
　　江希深呼吸了几下，不断给自己心理暗示：江希希，你今天要开始你的新生活了！
　　江希拿起一瓶防晒喷雾上下晃动了几下便打开盖子，使喷口对准自己的脸，用力一按，自己转动着脸使防晒喷雾在脸上分布均匀。这个防晒喷雾是江希找了好久才找到的宝藏，江希不允许防晒喷雾有香味，不允许防晒喷雾喷在脸上有粘腻感，这个喷雾具有这两个完美优点，一直深得江美人的心。
　　让手机连接上蓝牙耳机，从桌子上拿好昨天晚上就复印好的身份证复印件，折了几下就塞进裤兜里，将房卡从感应槽中抽出便开了门走出房间。一边走江希一边掰开手机外层透明的保护套，将房卡塞入保护套内再将保护套按回手机外壳上。
　　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房卡了！
　　江希出门怕麻烦，不用现金因为懒得带钱包，拿个手机已经是极限了。现如今想出将房卡卡在手机套里也算是江氏一大生活窍门。
　　果然，懒人是推动科技发展的主要因素之一这话真没说错。江希有些得意洋洋地想到。
　　江希走到门口站在树荫底下拦的士。举了半天的大拇指，没一辆的士停下来.
　　“艹！土澳的司机是瞎了吗，举半天看不到！”江希恶狠狠地骂道。
　　等等？！
　　土澳？！
　　大拇指？！
　　“艹！艹！艹！”江希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什么蠢事，心里把自己骂了千百遍，心想千万别被别人看到不然丢脸丢大发了！
　　希望明天早上自己起来的时候手机推送新闻的标题不是：临县某男子炎炎夏日在路边给的士司机点赞！
　　临县某男子在路边做出此等怪异举动，究竟是何原因？
　　临县某男子……
　　“F**k! s**t! da** it!”
　　江希简直是要被自己蠢哭了，蹲在路边烦躁地揉了揉脑袋，欲哭无泪的踢了踢脚以来发泄心中的不满，心里盘算着要不给林望发个消息明天再去吧。
　　——不行，既然说好了今天就今天，江希希你要做个言而有信的人。
　　——啊！可是这个太丢脸了啊！我在路边瞎几把举了半天的大拇指！
　　——江希希，这只是一个小县城，消息传播的速度没那么快！况且这炎炎夏日谁会想着出来！江希希你的做人准则呢？
　　思想斗争了半天，江希还是决定按照原计划去找林望，但是江希不准备打的了，没有脸。
　　还好昨天晚上回宾馆的时候有注意路线，不然今天非得打的不可。江希一边找着荫凉处走一边想道。
　　其实租房离宾馆还挺近的，走路也只需要十几分钟，但是江希懒，能打的的绝对不走路，在澳大利亚的时候可能还会为点优步费而矫情一下，但是现在在临县县城内都五元，这么便宜的的士怎么能不坐。
　　但是现在没脸打的，只好走路。
　　江希感觉这一路走过去这一带是有些荒凉的，店铺基本上是关闭状态，也没有什么车流量经过。直到走到福源小区门口的十字路口那里江希才感受到了热闹的氛围。
　　外面这夜宵一条街还没到真正热闹的时候，昨天晚上江希坐着的士出来的时候，每个店铺的桌子都恨不得摆到路中央，男男女女围坐在一起，举杯痛饮一片欢声笑语。
　　那句古诗怎么念来着：觥筹交错，起坐而喧哗者，众宾欢也。
　　江希想，欧阳修应该就是想描写一幅这样的场景吧。
　　直到走到青年路路口，向里走去，江西突然发现好像路口外面的热闹都被一道无形的墙拦住带不进青年路。一个青年路的路口划分出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青年路向里走是平静，向外走是热闹。
　　江希走到大门口，掏出手机看了看微信，林望还没回复。
　　这人不会还在睡觉吧？江希心想。
　　10：32
　　睡到这个时候应该可以了吧，打个微信电话吧，等会还得看家具呢。
　　江希按了微信语音的按钮，听着一声又一声的铃声，直到快被自动挂断时对方才接受。
　　“喂？那位？”林望的声音低沉中带着一丝沙哑，语气中透露出被人扰乱睡眠的不耐烦。
　　“我，江希，我在楼底下了。”江希一边揪着头发一边回答道。
　　“不是让你提前给我发信息吗？”林望那边传来布料摩擦的悉悉索索的声音：“等着。”
　　说完便把电话挂了。
　　江希有些莫名的恼火，低声骂了一句：“艹！”
　　没过一分钟，江希身后的铁门就打开了，江希“腾”地一下站起来，刚准备开口就看见林望裸露这上半身就穿着个黑色大裤衩站在那里。
　　“我…”江希这一个音节已经发出声，但是视觉上带来的冲击又使江希一下子忘记了自己原本的话。
　　“你什么你，快点进来吧。”林望瞥了一眼江希，偏了偏头示意他跟上，便转身径直就走：“把大门关上”
　　江希连忙眨了眨眼，手忙脚乱地把大门关上然后急忙跟了上去。
　　一直跟着林望到了他房门前，林望把大拇指放在感应器上，“哔”的一声锁就开了。
　　林望换了一双家居鞋，在鞋柜里找了一双自己过冬的毛拖鞋递给江希，示意江希换鞋进来。
　　江希换好鞋之后，走进客厅，一面电视墙隔断了厨房和客厅，浴室和自己要租的房子一样是藏在墙里面的，江希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屁股只敢坐沙发的前三分之一。
　　“喝什么？”林望询问的话语从厨房中传来。
　　“冰水”江希一边回答一边将裤兜里的复印件拿出来，展开摊在茶几上，最外层的纸张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点点。
　　一杯加着冰块的纯净水放在了江希面前，江希垂着眼眸说谢谢。
　　林望开了一罐冰啤酒，骨节分明的手指上夹着一根烟对着江希晃了晃问道：“不介意？”
　　江希低头摇了摇，慢慢抿着杯子中的冰水。
　　林望皱着眉叼烟，但是并未点燃，伸手拿着江希放在桌子上的两张身份证复印件看了看，突然发现了什么，挑了挑眉说道：“6.8生日？你跟高考撞生日啊。”
　　江希听道这话时正在喝水，猛地被林望这么一揶揄有些慌乱，一不小心就呛了几口水，冰水刺激鼻腔使得江希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也跟着晃动，手上水杯中的水摇摇晃晃地洒在了裤子上。
　　林望见状连忙跨过桌角，坐在江希旁边一只手拍着他的背顺气，另一只手扯了几张茶几上的抽纸，便慌慌张张地帮江希擦了起来。
　　“我不就开个玩笑么？至于那么大反应？”林望看着江希莫名地觉得有些好笑。
　　“咳咳不好意思，主要是，咳咳…”江希好不容易稍微回过气来，正准备开口解释，突然下方别人擦拭了一下：“主要是没人，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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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的脸呢？丢到围脖里去了。
　　没脸的作者在围脖含泪朝你们挥挥小手绢。
　　求收藏求推广求支持求评论，我文笔不好还请多担待。


第6章 


第7章 孤独的归宿
　　临县九月的风翻过山岭，滚过麦田，在金黄色的麦田中卷起一波又一波的麦浪然后夹杂着麦香向房内涌来。
　　“啊！终于来风了！”壮壮抹了一把脸，将手上的扳手往被拆卸下来的木板上一放就急忙跑到窗户边对着风感慨道。
　　出租房内一片混乱，被拆下来的木板杂乱无章地堆在地上，两张被拆得支零破碎的床在墙角摇摇欲坠，空气中漂浮着细小木屑施施然地落在全身裹满汗水的男孩子身上。
　　“快点，只剩下最后一点了”林望一手扶着床沿，用嘴咬着手套将它从手上扯下来，然后从裤兜中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大飞，壮壮快点！只剩24分钟就要上课了!”
　　“嗷！”壮壮哀嚎了一声便立马从窗边跳了起来，一头扎进“卸床大业”中。
　　江希被热得满脸通红，细小的汗珠不断地从额头、鼻尖冒出，再沿着粉白的肌肤向下滑落。江希伸出手臂，把眼睫上的汗水抹去，拿着扳手把最后一根螺丝钉从木板上写下来，然后将木板分开放在地板上。
　　空中扬起地尘埃宣告着这张床生命的结束。
　　没过一会儿，林望和壮壮也将另一张床卸好，林望也没停下来休息的意思，一边弯下腰伸手去捡木板一边指挥着说道：“壮壮把钉子收好，把木板从大到小的排好收到一楼的储藏室里。”
　　听到林望这么说后，大家都动了起来。
　　两张床和一个衣柜拆下来的木板还是挺多的，男孩子们连续上下跑了两趟才将东西全部搬完。储藏室其实就是杜婆婆房间自带的外围庭院里的一个棚子，这个庭院中被杜婆婆开垦出几块田地，种了一些白菜、辣椒、茄子。
　　林望指挥着大家把木板放在稻草上，再拿过塑料薄膜将他们盖好。壮壮把钉子收好放到外面悬挂在墙上的塑料桶中就站在外面等大飞。
　　江希见壮壮和大飞这么炎热的天气还空出午休时间来帮自己搬东西，弄得浑身脏兮兮的，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便对林望说：“你们需要喝什么？我去买点吧。”
　　林望正和大飞从柜子顶层一起合力扯出塑料薄膜，听见江希这么说看了他一眼，心下了然便开口说道：“我就要冰水。”
　　“冰水”大飞撇过头，抖了抖手中的塑料薄膜言简意赅地说道。
　　江希点了点头，朝外走去。
　　“看上了？”大飞撑开薄膜，攥住一边，舔了舔嘴唇将另一边递给林望问道。
　　林望接过薄膜，用两只手将对折的薄膜分开，抖了抖，手腕一翻就将薄膜铺在了木板上。听见大飞这么问，也不急着回答，只是示意他将另一边也铺上去。
　　大飞将薄膜铺上去，又仔细地压了压漏风的边角，然后直起身来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林望说到：“看上了”
　　“嘿！你小子…”林望见大飞这么死缠着问，扯了扯嘴角，从裤兜里掏出烟自己在嘴里叼了一根，又递给大飞一根，点燃。
　　气氛有些沉默，林望皱着眉吐出一个烟圈压着声说：“应该吧，怎么说呢，劳资TM的活了那么多年第一次因为一个眼神就石更了。”
　　大飞听了这话，皱了皱眉，听不出什么情绪的啧了一声。
　　“哥，这事我也不好说什么，你一向是最有数的，但是，江希他吧…他明显和咱不是一类人。”大飞将还没抽完的烟丢在脚下，有些烦躁地用脚碾了碾烟头，将火光熄灭。
　　“嗯。”林望低着头抽烟，看不出脸上的表情，过了一会儿才将快要燃尽的烟头丢在地上碾碎火光，拍了拍大飞的背说道：“出去吧。”
　　大飞先走出去，林望在后面打开杜婆婆的房间，拉开抽屉找出钥匙，突然不知想到了什么，烦躁地揉了揉头深吸了几口气才关了房门走了出去。
　　江希已经买了水回来，三个人坐在门前的走廊上沉默的喝着水，江希身旁还放着个装着冰水的塑料袋。
　　林望走过去从塑料袋中拿了冰水，便一屁股坐在江希旁边，水瓶上的水汽融合了手上的汗液，滑溜得让林望差点没握住。瞅了一眼已经将水喝完了的大飞，打开瓶盖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说道：“时候不早了，回学校去吧。”
　　“行，哥，那我们先走了。”壮壮听闻便拉着大飞站起来笑呵呵地说道：“江希，我们先走了啊！过几天来学校之后来找我们玩啊！”
　　江希听闻便急忙将口中的水咽了下去，扭紧瓶盖对着已经跨坐在单车上，一幅随时要准备急冲出去的壮壮高兴地摆了摆手朗声说道：“好呀！”
　　林望对着他们点了点头，壮壮便一脚蹬了单车冲了出去。大飞与自己对视一眼，便沉默的踩着单车离开了。
　　晴天白日，云朵像棉花糖一样的簇拥在天空的一角，另一边晴朗无云的湛蓝色天空与延申着看不到尽头的道路相接。少年们撑起身子用力地踩着单车，向远方奔去。
　　真美好啊！这才是生活。江希心想。
　　“喏，给你。”林望将手递到江希眼前，摊开手心，便看见两把钥匙：“大的那一把是大门钥匙。”
　　江希有些激动地接过，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十分兴奋地望向林望，眉眼弯弯地对林望说道：“谢谢”
　　林望仅仅与江希对视了一秒便立即偏过头不再看他，滑动了一下喉结，稍微咳了一下说：“收拾收拾，我带你去买家具吧。”
　　“好！”江希不停地把玩着手上的两把钥匙，完全沉浸在要开启新生活的喜悦中，全然没有察觉林望的异样。
　　他们二人上楼换了一件上衣，将上衣和江希湿了的衣服放进洗衣机里便急匆匆地打了的士前往家具城。
　　“你确定是这里？”江希看着眼前破破烂烂的招牌，门口坑坑洼洼的水泥地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是这里，这边是老车站是以前临县最繁华的地方，这边的家具城质量好、种类齐全、价格还便宜”林望一边扶着江希跨过凸凹不平的水泥地一边给江西解释道：“你不能因为它略显衰败的外表而质疑它朴实无华的内在。”
　　“呵呵”江希讽刺地扯了扯嘴角。
　　这个家具城在一个网吧后面，穿过网吧旁边的巷子直走便可以看到一座挂着好再来牌子的商城。
　　林望领着人走到了里面，朝里喊了一句：“荀叔！”
　　“欸！来了！”一声粗犷的男声从商城里传来，随后江希便看见一位挺着啤酒肚，裸着上半身，穿着印花裤衩的中年男子撒着人字拖朝他们走来：“你今天怎么来了？”
　　“荀叔今天不在？”林望看见走过来的人，神色有些不自然。
　　“不在，去市里进货了。”男人看见了林望身后的江希，眼神发亮，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将江希打量了一番，咬着烟抬了抬下巴问道：“哟~小伙子还挺俊，不是县里人吧？”
　　林望笑了笑没说话，稍微侧身挡住了江希对着男人笑着说道：“婆婆新收的租客，今朝（今天）买东西可能有些多，你帮我喊个人送过去要得不？”
　　“行，那你们过人（自己）转。”
　　说完，男人看了一眼江希便走出门口，身影消失在网吧后门。
　　“走吧，先看什么？”林望拍了拍江希的肩膀示意他自己去选。
　　在刚才林望和男人交谈的过程中，江希已经将这座家具城打量了一番，这里很大，可以和一座小型商场媲美，向上望去一共有三层。家具都分门别类的摆的整整齐齐。
　　果真是应了林望那句“不能因为它略显衰败的外表而质疑它朴实无华的内在。”
　　江希掏出手机，看着采购清单忽然意识到自己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便抬头看向林望严肃地说道：“林望，我们得回去一趟，我们忘记量房间尺寸了。”
　　林望看着江希这么严肃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盈盈地说道：“不要紧，我心里有数。”
　　“那怎么能一样！”江希有些急切地说道，拉着林望就要往外走。
　　“哎！等等等！”林望一把扣住江希的手腕，将人压在原地，笑着说道：“你怎么还不信我呢，咱两房间规模差不多吧，我住了那么久对房间尺寸总该心里有数吧。这么热的天我是真的不想来回跑了。”
　　听到林望这么说，江希想了想，也是，人家这么热的天陪自己出来买家具自己于情于理都不该折腾，便软了声音说：“行吧”
　　江希看了看手机屏幕，想了想对林望说道：“从一楼开始看吧”
　　林望听江希妥协便扬着嘴角拉着人走向床架区。
　　“我不需要床架，我只需要买床垫。”江希看着那一堆印着各种各样的鲜花的床架一时有些无语，无奈地对林望说道：“我想要直接把床垫放在地上”
　　林望想了想，房间在四楼，春天回潮的时候应该不会受影响，便点了点头，领着人走出了床架区。
　　两人一路挑挑拣拣，从一楼选到三楼基本上将东西都置办齐全了。
　　两人便拿着写了号码的纸下了一楼去付款。
　　那位挺着啤酒肚的男人懒懒散散地躺在躺椅上，一只手拿着写满了号码的纸，一只手夹着烟，将脚抬起放在桌子上笑着说道：“还真不少，望子你今天给哥带了个大客户啊！”
　　“叔，今天能送过去吗？”林望听到他这么说也只是笑了笑，并不打算朝着这个话题继续接话，直接装作没听到换了个话题。
　　“可以，人都帮你找好了”男人把烟按在烟灰缸里，伸手抻了抻懒腰，打了个哈欠说道：“行了，开始干活。”
　　等到男人将号码全部录入电脑，合计了一下价格，将总价按在计算器上然后将计算器举到江希面前，双眼直勾勾地看着他，笑着说道：“床垫、冰箱、空调这些都是大物件，一共两万八千四百三十二，把零头给你抹去，再打个八折就当交个朋友，一共两万两千七百二。”
　　“叔，这是我朋友，正儿八经的学生。”林望声音有些发冷，脸色绷得有些紧。
　　“哈哈哈哈，叔知道，就看小朋友合眼缘，想交个朋友。”男人眯着眼和林望打着太极。
　　林望听到这话脸一下子就沉了下去，刚想说什么，手腕就被江希扯了一下。
　　江希侧着身越过了林望，掏出手机，打开支付宝扫了收银台上挂着的二维码，点击了几下屏幕然后熄灭了手机，不一会儿大厅中便响起了温和的女声提示音：“支付宝到账：两万八千四百三十二元。”
　　江希收了手机，目光平静的看向瘫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冷声说道：“不需要抹零头，不需要打八折，也不需要交朋友。家具送到湖南省常德市临县青年路117号，但凡有一点损坏我都会打消费者维权热线。”
　　说罢，也不管男人什么神情拉着林望就走了出去。
　　等走出了巷子口，林望看着还在楞头向前走的江希，不知道如何开口。自己也没想到今天会碰上陈杰这个残渣，真应该先给荀叔打个电话的。
　　林望咬了咬牙，用力拽住江希的手腕，扶着江希的肩膀将他掰过来紧张地说道：“那个，江希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陈杰今天会到店里来，我…”
　　“没事，这不怪你。”江希没等林望说完便打断了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别提这件事了，我有些恶心。陪我去商场吧，我还要买些生活用品和厨具。”
　　林望听到江希这么说也不好再提，只是抿了抿嘴便领着江希朝对面的商场走去。
　　“这真的是我们这质量最好的四件套了！你看这个布料！你看这个做工！全临县找不出比这个更好的了！”销售阿姨拿着那绣花床单，神情激动地拽着布料在江希眼前晃，将布料翻来覆去急切地想给江希证明这是全临县最好的床上四件套。
　　“这不是全羊绒的。”江希嫌弃地用一根手指抵开那姹紫嫣红的床单，面无表情的说道。
　　销售阿姨张了张嘴巴，一时竟找不到语言来表达自己草泥马的心情。
　　林望忍着笑一边对着阿姨说：“我们再看看，再看看”一边急忙推着车拉走江希，生怕他下一句再说出什么把人家销售阿姨气个半死。
　　人家销售阿姨也不容易，给江希翻了十几套四件套。
　　江希对于没有买到全羊绒的四件套显得有些闷闷不乐，林望看着江希垂头丧气地样子有些好笑，对着江希打趣道：“你还挺挑啊小朋友，全羊绒？”
　　江希伸手搓着推车里的蚕丝棉被，哀怨的看着林望说道：“你不懂。”
　　那表情明显的就是在说：尔等凡夫俗子是体会不到全羊绒的乐趣的。
　　“好好好，我不懂，不过我那里有一套用过的全羊绒四件套，不知道江小朋友可否赏在下一个光，屈尊试用一下呢？”
　　听到这话江希眼中瞬间迸发出光亮，但又意识到自己表现得有些太过明显，偏过头咳了一声，故作冷静地说道：“行吧”
　　林望看着变扭的小朋友，咬着牙闷笑。
　　“你怎么会买全羊绒的四件套？”江希有些不解地看向林望。
　　“啊，看到就买了啊。”林望有一瞬间的楞神，但是还是立马反应过来：“对了，你要买厨具干什么？自己做饭吗？”
　　“对啊！”江希一听到做饭两个字立马兴奋起来：“做饭是一件特别享受的事。”
　　“特别享受的事？你这什么稀奇古怪的句子。”林望看着江希有些呆头呆脑的样子轻声笑道：“我估计你买了也没用，一中每天从六点钟开始上课一直到晚上十点才放学，早中晚都在食堂解决不允许带饭，每个月两天半的月假，没睡过去就算好的了。”
　　“生活的地方就要有生活的样子。”江希转过身来对着林望一脸严肃地说道：“不管是自己买的房子还是租的房子都应该好好的布置，毕竟只有它才是你每晚孤独的归宿。”


第8章 尘埃落定，重新开始
　　夜晚的天空干净无云，明亮的弯月斜躺在夜幕中，晚风轻拂过脸颊，香烟的火光忽明忽暗，看不清抽烟者的神情。
　　林望手肘撑着阳台，低着头抽烟，看道路两旁三三两两散步的人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出神。
　　租房内已经大致布置好，基本的家具都有，随时可以住人。
　　一根烟燃尽，林望收回了目光，用手将它按在扶手上碾碎，再从裤带中拿出另一根，也没点燃就叼在嘴里。拿过放在傍边的手机，点开微信找到江希的对话框。
　　临县少女的梦：你明天就就搬过来住吗？
　　Ajbkstajj547683：对。
　　Ajbkstajj547683：今天谢谢了。
　　林望没想到江希能秒回，笑了笑继续打字说道。
　　临县少女的梦：明天我不在，墙上有婆婆电话，有事就找她。
　　Ajbkstajj547683：好，我知道了。
　　Ajbkstajj547683：你去上学吗？
　　看到这个问题林望有些不可思议的挑了挑眉，这人是怎么猜到自己还是个学生的？
　　临县少女的梦：你怎么知道我是学生的？难道最近几天我表现的不像个混社会的？
　　Ajbkstajj547683：壮壮说的。你们三个人一个班的。
　　Ajbkstajj547683：原话是：江希，你来一中后记得来25班来找我们玩啊！在一中望哥罩你。
　　“cao！”林望笑着咒骂了一声：“望哥罩你，这话怎么听着那么SB呢！”
　　临县少女的梦：原来是队友出卖了我。行了，小朋友，明天哥哥就要投身于社会主义青年培训中了，你自己在家乖乖的啊！
　　Ajbkstajj547683：。
　　林望可以想象到江希无语的表情，笑得全身颤抖，前后摇晃。
　　存心想要继续逗弄江希。
　　临县少女的梦：你这一堆乱码什么时候改？哥哥看着眼睛疼。
　　消息发过去等了一会儿才收到回复。
　　J：你可以打备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望看着闹变扭的小朋友，捂着肚子笑着弯下了腰，然后一只手揉着肚子，一边给江希改备注。
　　“江小希小朋友”
　　改完备注后，林望截屏发给江希。
　　J：。
　　“啊！”林望看着江希的回复，笑着站起来，伸了伸懒腰，看着一望无云的夜幕，喃喃地说道：“生活好像也没那么难过。”
　　“你才小朋友！”江希看到林望的截屏恶狠狠地将手机砸在床上，手机在被子上小幅度地弹了两下，在柔软的蚕丝被中开了个小坑就窝在那里不动了。
　　过了一会儿，江希才不情不愿地伏过身子去捡过手机回了一个句号。
　　江希发消息很奇妙，一定要是完整的句子，一定要以自己这方结束对话。
　　手机上再也没有传来消息。
　　林望没有，妈妈没有，江天成没有，那个人，那个人也没有。
　　手机上出了微信、QQ以外就是系统自带的软件，江希没有下载MSN、Facebook，他想与过去断开一切联系。但是过去的种种又好似已经刻在骨子里，你以为你摆脱掉了，但是它又会不经意间在生活中冒出来，提醒着你。
　　江希甩开手机，摆着大字地躺在床上。
　　困意袭来。
　　“叮叮叮叮叮”闹钟尖锐的声音划破寂静的空气，林望撑着手支起身子，拿过手机将闹钟取消，然后将头埋进枕头中怒吼了一声便一下子从床上弹跳起来，穿着一条内裤就跑到窗前拉开窗帘。
　　外面还是黑夜，月亮还羞答答地斜挂在夜幕中，凭借着灯光还可以看到小幅度浮动的麦浪。
　　万籁寂静。
　　“啊！一中真是绝了！天都还没亮！”林望一边咒骂着一中的作息时间，一边从篮子中找出校服套在身上。
　　一中的校服经过好几届学生长达十几年的吐槽后，终于把校服从白黄相接的样式改成蓝白相接的样式。
　　没有太大的区别。
　　只是前者没眼看后者勉强过关的区别。
　　一中把中国校服的魅力展现的淋漓尽致。
　　林望特地改了裤脚，再加上本身硬件条件就不错，手长脚长，宽肩窄腰，校服也被他穿出名牌套装的味道。
　　匆匆洗了脸刷了牙，林望给手机静了音塞进书包里就飞奔下楼。
　　林望把书包甩到身后，一边弓着身子去开锁一边头也不抬地喊道：“婆婆，上学提打！租房子的男儿今朝只怕得搬过来住，你个人看都系。（租房子的那个男孩子今天可能要搬进来了，你自己注意点。）”
　　“晓得哒（知道了）”婆婆脚步轻快地从房间中走出来，将手上的塑料袋放在林望单车的车篓中，笑着说道：“东西都布置好哒？”
　　“哎，等哈，我把锁放进提。”林望在婆婆把袋子放进去之前眼疾手快地将锁放在最底下，把双撑用脚蹬开，急急忙忙地交代到：“都搞好大，应该没么得大地问题。”
　　“要得”婆婆一边笑盈盈地回答，一边侧开身子给林望让开道路：“在学里听舅舅的话！”
　　“好！”林望推着车走出门口，一脚踏上车背便冲了出去。
　　到学校时，刚好是集合号音乐高潮时，学生们都鼓足了劲将最后一口早餐塞入口中，然后再争先恐后地跑进学校。林望觉得每天早上的一中就是大型春运火车站的现场，学生们摩肩接踵的奔赴教学楼。
　　林望在校门口前的小坡下了单车，将书包放在车篓中遮住袋子，再特意调转了车头的方向，避开站在校门口值日的老师和纪检委。
　　一中不允许私带餐食，每天早上都会安排学生和老师在校门口值日，查校服，查校牌，查早餐。被抓到了不仅要通报批评还要扣班级责任分，没扣一分班主任就罚款50。
　　学生们怕的不是扣分，而是班主任稀奇古怪的整人手法。
　　到了单车棚后，将书包拿出来，拉开拉链将婆婆给的袋子放进书包的夹层中，用手颠了颠袋子。
　　还挺重。林望开心地想。
　　然后拉紧拉链，拿出车锁把书包甩在身后，弯着身子去给车上锁。
　　突然一声口哨声在一中上方响起，这声口哨声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原本正在走路的学生开始像丧尸见到肉食一样疯跑。林望也不例外，迈开步子就朝着高二教学楼跑去。
　　林望刚从后门走近教室，早自习零就打响了，把书包朝椅背上一甩，林望就坐在椅子上大口缓着气。
　　妈的，还好教室在二楼。
　　“林望！关门！”林望刚坐下，一口气还没缓过来，就被走下讲台朝着前门走去地老赵吼道。
　　林望任命地去关教室的后门，谁叫自己坐在门边。
　　教室里座位虽然是按照身高来排的，但是林望觉得老赵把自己放在这个位置绝对是别有用心，这个位置靠近后门，出门左拐就是楼梯，平时老师巡查，站在后门或者趴在窗户上第一眼看到的绝对是林望。
　　林望跟了老赵一年多，在高一的时候老赵带的是个普通班，班上的学生成绩都是中等水平，老赵也就没那么讲究，说什么考虑学生心理平衡，按身高来排座位。
　　那时林望不是在第一组第一个就是在第二组第一个，总之是在老师视线监视下。
　　到了高二了，一中一改分尖子班和普通班的常态，变成了配尖班和普通班的制度。据说是新校长上任，想要提高升学率，就把原来的尖子班去掉了三分之一的人，再随机插近一些普通班的学生。
　　由富农带贫农，一起发家致富走向小康。
　　至于这个制度是想提高升学率还是因为校长不堪家长的金钱诱惑而改的就不得而知了。
　　那三分之一的随机插的学生是不是随机的那就更不得而知了。
　　其实临县一中是一个很奇怪的存在，临县自身发展是很差的，周边随随便便一个县城都比它发展的要好得多。它的升学率也是常年在市里垫底，但是把它单独拿出去和其他市的重点中学相比它又高出人家一大截。
　　在这样的一个环境下，临县一中是整个常德市唯一一所能靠关系和花钱进来的重点中学。这也造就了临县一中奇怪的现状，如果你想好好学习，你在临县一中可以获得很好的资源。但是如果你想玩，想混日子，你也可以在临县一中混成职中的模样。
　　而老赵不知道走了什么大运，升高二的时候学校给了一个文科配尖班班主任的名额给他。这个大运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好的情况在于班上前七名都在年纪前二十，这也就意味着老赵将来是有七个985、211保底的。年纪前二十25班分到了七个，这也就意味着至少有两个班少了一位年纪前二十，老赵凭空抢了别人班班主任的奖金，还有望争一争优秀班主任的机会。不好的情况在于班上被分到了三个艺术生。众所周知，艺术生是最难管的，他们不仅时间与平时上课对不上，会打乱学习氛围，有些艺术生还特别喜欢惹事。艺术生中篮球队的人是出了名的难管，一个个血气方刚的年轻小伙，稍微有些什么摩擦就动手，什么后果也不管。老赵好死不死，三个艺术生两个是篮球队的，还有一个舞蹈队的，这TM就更难管了，除了每天担心篮球队的打架惹事，还要担心篮球队的和舞蹈队的看对眼早恋。
　　要知道，一中篮球队和舞蹈队是恋爱匹配度最高的，基本上篮球队都在舞蹈队找的女朋友。
　　再来说林望，林望也不知道走了什么“大运”，原本想着选文科按照自己稳坐年纪倒数五十的成绩，自己肯定会被分到普通班中的普通班，遇到个不管事的班主任，每天过着悠闲的生活。但是，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林望成了那三分之一的天选之子，被分到了临县第一中学四个文科配尖班之一的高二25班。
　　到了高二，不知老赵抽什么风，好像真的要贯彻学校的“富带穷制度”，排座位都不是按照成绩来排而是按照身高来排，把普通生分插在尖子生中，试图通过此种方法提高班上平均成绩。
　　林望就这样又活在了老师的监视之下。
　　当林望关好后门坐到座位上时，老赵已经到前门将迟到了的学生堵在门口训斥。林望将书桌上堆着的书码整齐，再看了一眼写在黑板上的课表，今天是星期二是英语早自习。便找出英语书放在桌子上，瞥了一眼老赵，他正训人训得起劲，英语老师每次都要等到打了预备铃之后才慢慢悠悠地进教室。林望便从书包里拿出婆婆给的塑料袋，打开塑料袋，木耳猪肉馅的包子的香味便扑面而来，瞬间席卷整个教室。有些还没来得及吃早饭又饿急了的学生从书本中抬头，眼睛不断地向四周扫描企图找出这罪恶的源泉。
　　婆婆给林望装了四个大包子、一个已经剥好壳的茶叶蛋和一袋温热的牛奶，十七八岁的男孩子正是处于长身体的阶段，稍微吃的少了一点就会饿的前胸贴后背。
　　林望将包子放在课桌下，猛地一低头咬了一口再迅速地抬起头低头假装看向书本，实际上是借书本前书堆的阻挡掩护，不停地咀嚼嘴里的食物，这样不管老师从哪个角度看，都只能看见林望在低着头读书，而不是在吃东西。
　　由于是夏天，教室里的窗户都开着，吊扇卷起的风又加速了空气的流动，等林望将早餐吃完教室里的味道也散的差不多了。
　　林望叼着牛奶与英语书两两相望。
　　没过多久，英语老师才慢悠悠地穿着吊带碎花裙子带着扩音器进入班级。25班的英语老师是英语组组长，一位割了双眼皮、喜欢穿碎花裙子的中年女老师。英语老师本名叫杨柔华，但是她真的是一点也不柔，整一个灭绝师太。在她眼中130分是基础，140分是常态，150分是发挥的还可以。所有英语没上130分的学生在她眼中都是差生，每一次评卷都是大型凌迟现场。她每次评讲完一道题目都会十分欠揍的说：“这题也不是很难吧，你们怎么就错这么多呢！”她口中的不是很难的题目是尖子生看到头皮发麻的题目，她口中的“这篇文章还是有一点点难度”也就是尖子生看不懂的地步吧。
　　班上同学都不是很喜欢她，准确来说全年级的同学都不是很喜欢她，尤其是尖子生。不是因为她的严厉，而是因为她看不起人的态度。
　　她曾经很明确的表示过：整个16级没有一个英语尖子生。这话是她在高一暑假尖子生补习的时候说的。
　　翻译过来就是：在座的各位都是渣渣。
　　进了教室后，她就扶好扩音器说：“同学们把书本翻到174面，一起把第二单元的单词读一下。”
　　已经开学将近一个月，课程也进入正轨。林望在逃了几天学后，对于上课这件事突然有些不适应，本想找壮壮、大飞他们聊聊天，猛地抬头一看座位上没有人才想起篮球队每天早上需要训练不和自己一起上早自习。
　　对的，25班的两个篮球生就是壮壮和大飞。
　　林望只能任命地继续与英语书上的单词大眼对小眼。
　　很好的诠释了什么叫做单词认识我，而我不认识它。
　　“天鹅湖酒店欢迎您的下次光临。”服务台后的小姐姐将身份证和退回的钱递到江希面前，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微笑。
　　江希接过现金和身份证将他们一股脑的塞进背包里，拖着箱子走了出去。
　　上午的阳光还没有那么毒辣，道路上的车辆来来往往，路旁的商铺基本上都已经开始营业，江希看着这幅景象有一瞬间的不真实感，但随后又立即清醒过来，拦了一辆的士，报了地址。
　　车辆绝尘而去，扬起的细小的尘土在空中打着旋儿落下。
　　一切尘埃落定，重新开始。


第9章 一直这么装着，你不累
　　江希把行李箱推进主卧，主卧内只有一张还未拆封的席梦思床垫、几床被子和两个蚕丝绒枕头。铁质衣架、书桌什么的还被放置在客厅里。
　　昨天购置物品，等家具送来这些七七八八的事情做完后已经很晚了，自己和林望就把东西塞进房间就完事了。本来林望还想再请一天假帮江希将家具装好，但是江希觉得太麻烦林望就拒绝了。
　　别人帮你的越多，你所需要还的人情就越多。
　　江希是一个不喜欢欠别人人情的人，因为你欠了别人人情就代表在你没把人情还完之前你都要一直和这个人有联系。但是江希没有打算和临县中的任何一个人有联系。
　　自己心里很明白、很清楚，自己只会在这个地方待两年，高考一结束自己将会离开这里前往另一座城市，开启另一种生活。自己将来只可能会往临县某个银行账户上打钱，但是很可能再也不会回来。
　　这里的确是自己新生活开启的地方，但它同时也标志着旧生活结束的地方。
　　这种充满新旧交织回忆的地方是江希自己内心深处最不愿意面对的地方，因为江希明白，蜕变会有痛苦，没有谁会想要一次又一次地回忆痛苦。
　　主卧内有林望留下来的床上四件套和一个工具箱。
　　江希将行李箱放在墙边，先是把窗户关紧，再拿过放在空调上方的遥控器将空调打开调低了温度。江希买了两个冷暖壁挂式空调，一个放在客厅，一个放在主卧。
　　还好昨天就让搬家具的工人在搬完家具后加了钱把空调装好了，不然今天得热死。江希心底暗暗夸自己是如此的机智。然后拿起工具箱就抬脚向客厅走去。
　　将客厅里的门窗关好，打开空调就开始准备干活。
　　江希没有买衣柜，只买了一个铁质的白色落地晾衣架。
　　打开工具箱，里面螺丝刀、扳手这些基本的工具都有。
　　再从裤带中掏出手机，打开网易云，随便点了一个歌单，将手机放在料理台上就坐下撕开晾衣架的外包装，将铁杆都抽出来，找到说明书按照上面的步骤将晾衣架组装好。
　　因为在诺亚方舟上学的时候有专门开设机械组装类的课程，所以江希对组装家具这件事显得得心应手。
　　时间在指尖悄然飞逝，江希也依次将晾衣架、圆桌茶几、简易书桌、低矮书柜组等装好。
　　江希揉了揉手腕，扭了扭脖子，缓缓地站起身来。也不着急将家具都放进主卧，而是拿过手机看了看时间。
　　16：20
　　自己随便点的歌单已经重复循环了两遍，其实自己也没有仔细听是什么歌，放歌单也只是为了营造氛围而已。就像电视剧中的主角人物每次做重要的事情时都会有自带的背景音乐一样。
　　江希换了一个歌单，打开图库仔细看了看前几天自己对主卧的设计图。
　　一边扒着图，一边走进主卧。
　　看了看床垫放着的位置，江希重新换了个歌单，关了手机，将手机放在飘窗上。
　　弯下腰咬紧牙关，调动双臂的肌肉发力将床垫靠着墙拉动，拉到墙角时再绕道床垫另一边推动将它推出门外。再将四件套、几床被子和两个枕头抱起来放到客厅的料理台上。
　　主卧被清空。
　　也懒得撕开新买的扫把手柄上的塑料膜，就直接抓过扫把打扫房间，将房间扫干净后又拆开新买的拖把，将拖把提到浴室，打开水龙头，浸湿。掰开铁柄上的塑料把手将拖把里的水全部挤压出来。脚步愉快地将房间拖干净。
　　倚着墙稍微休息了一下，等到房间地板上的水分差不多全部蒸发后再从客厅中把已经组装好的书桌推向房间，铁质桌角与陶瓷地板相碰撞发出尖锐的“吱吱”声。这种声音就像值日生擦黑板时，一不小心指甲划过黑板时发出的声音一样，引起人极度不适的生理反应。
　　江希忍着不适，快速地将两张书桌推到飘窗前，排成一列。这间房，江希最喜欢的就是这做了整面墙的飘窗，在临县一般很少有家庭会做这样的装修，因为这样的飘窗耗资实在是巨大。当时自己看到这个飘窗的时候心情就和中了五百万彩票一样，所以自己特地买了两张书桌来配这个飘窗，将这两张书桌排成一列，把飘窗当作椅子，在你学习累了的时候你侧身一躺就可以看着窗外的风景休息，这样的设计既方便又省钱。
　　这也是为什么江希需要丈量房间尺寸的原因，桌子的高度和长度都要配合着飘窗来买。刚开始江希还有些担心，但是现在看来一切都刚刚好。
　　这林望还真是有两把刷子的。江希心里暗暗感叹道。
　　在买家具的时候林望就直接目测高度，也不量就直接判断，当时江希心里还有些没底想着如果高度不合适到时候就去网上买些桌角增高垫来好了。没想到林望还真挺准的。
　　江希暗暗咂舌。心想什么时候自己也有这样的本事就好了。
　　将书桌放好后，江希又按照原路，将床垫推了回去，推到房中央时将床垫放倒。
　　“嘭”！
　　床垫倒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整个地板都跟着小幅度的抖了抖。
　　“还好楼底下没住人”江希舒了一口气，拍了拍胸脯说道。
　　然后再将垫在底下的床棉搬进来，铺好。江希从青年路路口的手工制棉铺里买了两床加厚的床棉，这个地方还是林望推荐的，棉絮的确很软很厚，价格也很实惠。
　　江希非软床不睡，在澳大利亚的时候就曾经因为这个问题与诺亚方舟负责集训的老师闹过矛盾，后来还是安笙向上级打了申请拿了两床盖的蚕丝被给自己垫上了才罢休。
　　江希一边哼着歌一边将柔软的被子铺到床垫上。
　　忽然眼前晃过一个纤细的身影，那个身影模模糊糊地背对着自己，双腿跪在洁白柔软的蚕丝被上，那人用柔软的手掌将被子从里到外铺平，然后再扯过浅灰色的床单将整张床铺好。
　　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集训的那一天，耳旁还清楚地响起了集训老师尖锐的嘲讽声：“The little prince of the language sense department is really finicky and pampered!(语感部的小王子还真是身骄肉贵啊！)”
　　那人用手抚平了皱起的床单，朝着集训老师嗤笑了一声，扬起嘴角轻蔑地说道：“I’m glad that you know this truth. But you have to know, I am the queen of this organization, no matter how finicky he is, as long as I’m willing to accommodate him, he can always be so finicky. As for you, just a training teacher, who is lower several levels than me. What right have you to sit in judgement on my little prince （我很高兴你认识到了这个事实，但是你必须要知道，我才是这个组织的女王，不管他多么娇气，只要我愿意惯着他，他就可以一直这样。至于你，一个比我低了好几个级别的集训老师，有什么权力对着我的小王子指手画脚？） ”
　　回忆又在生活的不经意之间跑出来，在脑海中掀起磅礴的海浪。
　　好像有一颗千斤重的巨石压在胸膛上，压得江希喘不过气来。鼻尖泛酸，眼眶泛红，豆大的眼泪就那么突然地涌了出来，一颗接着一颗的砸到纯白的棉絮上。
　　自己真的很想刨开那个女人的心去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自己，为什么能一边对着自己说爱一边又做了那么残忍的事。
　　You saved me from the darkness, but you put me into another darkness.
　　江希咬紧泛酸的牙关，喘着粗气用手背摸了一把眼泪，双眼通红的直起身体，朝着空气轻笑了一声：“我说过，安笙，你太小瞧我了。”
　　说完这句话，江希的眼神突然变得坚定，眼中的光芒闪耀着异样的色彩。
　　一边镇定心情一边有条不紊地整理好床铺，然后换上了林望给的床上四件套。
　　换床单时江希看到了绣在床单边角的字母，是江希非常喜欢的一个澳大利亚的本土品牌。江希有些疑惑，林望是去过澳大利亚吗？还是他有家人在澳大利亚工作？为什么会有这个牌子的用品，一般来说，国内是很少有人知道这个牌子的。
　　自己对林望这个人是越来越好奇了。
　　江希带着疑惑铺好床，想着将来旁敲侧击地问一下他。但随后脑海中又突然闪过自己和林望在商场中的对话。那时江希就问过林望为什么，但是林望好像很快就把话题岔开了。这说明他并不想多说。
　　还是算了吧，江希心想到，既然他不想说就别问了，但是还是得把该付的钱给付了，毕竟这个牌子的用品可都不便宜。
　　铺好床后，江希将穿衣镜的外包装拆开，将穿衣镜推到靠飘窗的角落。再将落地晾衣架搬入房中放在床铺的对面。然后从放在客厅里的购物袋里拿出浅灰色的长方形地毯，江希买了两张地毯。
　　有些不开心，因为地毯不是全羊绒的。但是还勉强凑活吧，毛质还比较软。自己也意识到在临县是不可能买到全羊绒的，努力适应一下吧。
　　打开地毯，铺在床边，当两块地毯铺完后竟然刚好将房内剩下的空间占满，江希不由得又感叹了一下林望精准的数据敏感度。
　　然后将落地台灯放在床边将插头插入插座，拉了吊绳试了一下，台灯“啪”的一下亮了起来，橙黄色的灯光柔化了江希的脸部线条，在这氤氲的灯光中江希的脸显得异样的柔美。
　　落地的低矮书柜江希也买了两个，一个靠着晾衣架对面的墙壁，长度刚好从台灯处到墙角，另一个靠着飘窗对面的墙，长度从墙角一直延申到距离门边还剩30厘米左右处。本来江希是想着将两个柜子边线相对着排放，墙角空出来的空间可以放一盆绿植，但是江希又突发奇想将一个柜子完全推入，这样被推入的那个书柜就有一列柜子是会被隐藏在另一个书柜后面的，这样的话江希可以在里面放一些私人物品而不被来客看见。
　　最后将座垫和木制小圆桌随意放在剩余的空间里主卧就收拾好了。
　　江希站起身来，拍了拍手，满意的环顾了一下四周，不知突然看到了什么眉头一皱，然后懊恼地拍了拍额头。
　　“啧，忘记买窗帘了！”
　　江希习惯性地想要找林望求助，又猛地一想起林望去上学了。但是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买窗帘，自己要买的窗帘临县有没有，思索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不打扰林望了，打个电话问一下婆婆。
　　江希翻到了几天前的通讯录，那里还有着和杜婆婆的通话记录。
　　铃声响了几下就被接通了。
　　“喂，哪个？（哪位？）”电话那边传来缝衣机的踏板声、织针的“突突”声和婆婆说着家乡话柔和的声音。
　　“喂，是婆婆吗？我是您新来的租户，江希。”江希叉开腿坐在地板上笑着对婆婆说道。
　　“哦哦哦，江希是么？那么滴答（怎么了）？有莫得问题么（有什么问题吗）？”婆婆那边停了动作，电话那头就只剩下了婆婆柔和的说话声。
　　“我想问一下临县哪里有卖遮光窗帘的地方，我忘记买窗帘了。”
　　“遮光窗帘么？你不用买的啊，我跌里有布料我阔以给你做啊（我这里有布料我可以给你做啊）！”
　　“是吗？那太好了，婆婆。”江希一听立马高兴了起来，原本还以为临县八成没有，已经做好去网上买的准备，没想到婆婆这里就有：“那要多少钱？”
　　“哎呦，都是一屋人港莫得钱，好大滴滴事哈。（都是一家人说什么钱，多大点事儿。）”婆婆听到江希这么说有些不愉快地提高了嗓音。
　　“不不不，还是要给钱的，婆婆你给我打个折就好了！”江希连忙推辞道。
　　“哎呦，好滴咯，港不过你们小孩子咯。（好吧，说不过你们小孩子。）”婆婆有些失落的咂了咂嘴巴：“不过我也不晓得跌过好多钱，跌是望望买嘀，个人做窗帘剩下嘀。（不过我也不知道这个多少钱，这个是望望买的，自己做窗帘剩下的。）”
　　江希听到婆婆这么说有些楞神，林望的生活习惯与自己好像有许多地方相似。
　　“好，我到时候问问他价格。”
　　“你而今在屋里嘛（你现在在家吗）？我过来给你量尺寸。”
　　“我在。”
　　“要得，我马上来，你稍微等哈哈啊（等一下）”
　　说完婆婆便挂了电话。
　　江希略有所思的扭了扭脖子，走到飘窗旁拿过手机点开微信，看着林望的对话框有些出神。
　　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随后又失笑的摇了摇头，算了，不重要了。然后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动。
　　J：婆婆说她那里做遮光窗帘剩下的布料是你的，我打算要婆婆给我做个窗帘，你这布料的价格是多少？
　　信息发了出去并没有马上收到回复，江希看了一眼时间，18：12。估摸着时间应该是在上晚自习了，林望应该不会那么快回，江希就熄灭了手机屏幕。
　　主卧收拾好了但是还有客厅。
　　客厅江希没有添置太多的东西，就买了一台三层冰箱、一个饮水机、一口不粘锅、一个平底锅、一个电磁炉、一个烤箱，再加上一套刀具、砧板这些零碎的厨房用品。
　　不一会儿，江希就把客厅收拾好了。
　　在江希在捡地上杂七杂八的塑料袋包装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门外传来婆婆的声音：“江希，你再不咯？”
　　“在！来了！”江希放下手中的塑料膜，一边用脚踢开地上缠绕的塑料膜清出一条道路一边大声回应着。
　　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位身穿白色盘扣上衣，藏青色阔腿裤的老妇人，从老妇人的眉眼中还可以依稀看出她年轻时姣好的容颜。
　　“婆婆快点进来”江希看着婆婆慈眉目善的样子心里不由得生出一股亲近之意来。
　　婆婆笑意盈盈的看着江希走进了房间，问道：“是屋里那个飘窗不？”
　　“是的”江希笑着点了点头。
　　婆婆又将江希上下打量了一番，笑着说：“好乖致的一个小伙子嘞！”然后又转身向房内走去，看到房间里的地毯就扶着门沿脱了鞋走了进去。
　　江希听闻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在铺地毯的时候江希就已经脱了鞋，但是在外面收拾的时候又忘记穿上了鞋，此时脚上的袜子已经变了颜色，江希就把袜子脱了走进了房间。
　　地毯上柔软的触感从脚掌传到心里，看着夕阳下婆婆在窗前忙碌的身影，江希心里霎那间就被柔软所填满。
　　婆婆一边拿着卷尺量尺寸一边嘟嘟嚷嚷的在嘴里不知道念着什么。
　　“我听望望港（讲）你也是一中的？”婆婆背对着江希问道。
　　“是的，准备转学到一中。”江希听闻立马站直了回答道。
　　“呀，转学过来嘀呀，你到哪个班哟？”婆婆听闻有些惊讶，手上的动作顿了一顿。
　　“还不知道。”
　　“哦，学文学理啊？”婆婆量好了尺寸，转过身来从飘窗上慢慢地下来。
　　“学文”
　　“哎呀，望望也是学文嘀欸！”婆婆一边在纸上写着东西一边惊讶着说，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愉悦：“希希啊，你成绩好不好哟？”
　　“额，还可以”江希听到婆婆这么问，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主要是自己也不知道这边的水平，所以就没有办法说自己的成绩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水平。
　　“那肯定比望望好，希希啊，你有空嘀时候就多带都望望系(你有空的时候就多带着望望学习一下)，要得不？”婆婆收了纸，一边脚步轻快地笑着朝江希走来一边柔柔的问道。
　　“嗯，好。”江希没有拒绝，主要是拒绝不了。
　　婆婆让江希想到了自己的外婆，那个总是大大咧咧却又掏心掏肺对自己好的亲人。
　　婆婆听到江希答应了明显的就更高兴了，急忙走上前握住江希的手说道：“都是好孩子咧。”
　　江希对于婆婆突然的触碰有些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有些想逃避，可没想到婆婆就只是拍了拍江希的手就松开了，柔软的触感消失的太快，江希有一瞬间怀疑它的真实性。
　　等到自己反应过来时，婆婆已经穿好鞋走到门边了，江希立马跟上去，没穿袜子就急忙踩了鞋。
　　婆婆站在门口环视了一圈，看着江希问道：“一个人住？”
　　江希连忙点了点头，含糊着回答：“嗯，嗯啊….”正想着编个什么理由糊弄一下就听见婆婆转移了话题说道：“望望将送水电话给你了吗？”
　　话题的跳跃性让江希有些愣住，随后又立马反应过来回答道：“给了”
　　“那行，你一个小孩子住要小心，有么得事就找婆婆，婆婆就在前头的店子里，不要怕麻烦，不好意思。”婆婆一边说着一边往楼下走。
　　江希见状连忙一边答应一边说道：“婆婆我送你下去。”
　　“几步路，不用送。”一边将江希往回推了推一边摆了摆手拒绝：“你好好把屋子收拾收拾就阔以打。（你把房间收拾好就行了。）”
　　江希礼貌地对婆婆道了谢，看着婆婆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就关了门，背靠在门后。
　　一个人住吗？
　　是啊，一个人住。
　　江希定了定神，从情绪中脱离出来，边继续投入到与满地的塑料薄膜的斗争大业中。
　　等到江希将垃圾都丢到楼下垃圾场，在打扫客厅时电话响了。
　　江希看了一眼亮起的屏幕，来电人：老妈。
　　江希放下手中的拖把，拿过手机，抿着嘴角看着手机，也不接通就这么看着，在电话快要自动挂断之前才滑动了接听键。
　　“喂？希希？是在睡觉吗？”老妈故作温柔的嗓音在电话那边响起。
　　江希立马明白了继父一家人肯定就在旁边，每次只有在这种情况下老妈才会这样捏着嗓子与自己说话，四年前就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江希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将听筒远离耳边冷声冷气的说道：“没，有什么事吗？”
　　“转学这个事你肖伯伯已经帮你办好了，就是这个班级的问题，你想要学文还是学理呀？”
　　“文。”老妈那一个“呀”字让江希胃里不断地犯恶心，咬紧牙关才勉强吐出一个音节。
　　“学文呀，可以的，无论你选什么妈妈都支持你的想法，那你想到哪个班呢？”老妈在电话捏着嗓子说道：“你肖伯伯想着你对临县一中不熟悉就要秘书做了班级的分析表，要不明天我们一起吃顿饭商量一下？”
　　江希下意识的就想拒绝，但是又考虑到这是关乎自己未来的事，江希清楚的知道常德市重点中学的情况，好的资源都会向某一些班级倾斜，这些班在不同的学校有着不同的名字：火箭班、尖子班、升学班等等，但本质上都是相同的：尖子生的围养场。本着要对自己未来负责的态度，江希忍着恶心应下了。
　　“行，把地址时间发给我。”
　　“好，那希希早点休息呀，晚…”
　　江希没等老妈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双手撑着料理台，大理石的冰凉感透过手心肌肤上的脉络直击心脏，血管里的血液都泛着丝丝凉意。
　　一直这么装着，你不累吗？妈妈。
　　作者有话要说：
　　每一章都会埋一些伏笔，注意看一下细节，不看也没关系，以后尽量详细的提到。节奏是真的比较慢，因为是第一本书，想仔细抠一下细节，不喜勿喷。


第10章 你和程老师玩的开心
　　“第一节 ：按揉攒竹穴。一二…”
　　昏暗的厕所内不断回响着眼保健操的口令声，厕所内没有开灯，只有几星火光在空中忽明忽闪，隐隐约约的勾画出几个高大的人形轮廓。不知谁突然打开了手机，屏幕上发出晃眼的白光瞬间划破这黑暗的空间。
　　“我cao！壮壮你要死啊！开什么手机！生怕老师抓不到你是吧！”陈捷新立马一把抢过壮壮的手机熄了屏，压低了声音怒吼道。
　　“欸！嘿嘿，对不住、对不住啦！”壮壮一边将烟头熄灭一边堆着笑将手机从陈捷新手中抢过，蹲下身子窝成一团用校服挡住手机将光亮调暗，然后看着手机上的消息。
　　厕所内又陷入黑暗，随着眼保健操第四节 的提示音响起，黑暗中的火星渐渐减少，林望跺了跺脚，声控灯应声亮起，橙黄色的灯光瞬间将厕所填满。
　　这时厕所里的景象全部展露出来，被踩得看不出颜色的地板，哦，不对，有几块地方还是比较干净的，还可以看出它原本的样貌——金色花纹的白瓷砖。一面墙挂着小便器，另一边是带有木门的隔间蹲式厕所。厕所里加上林望一共有四个人，壮壮、大飞和一中篮球队队长陈捷新。
　　林望将烟头丢进小便器里，抬手按了冲水器将烟头冲走，然后走到洗手池旁洗手漱口。
　　大飞和陈捷新也跟在后面抽完了烟，壮壮关了手机就从校服口袋中拿出一个塑料小瓶子，在厕所里上蹿下跳的喷。
　　里面是兑了水的清凉油。
　　“kao！你干嘛用清凉油，外面五块钱一瓶的香水它不香吗？！”陈捷新捏着鼻子嫌弃地说道。
　　“将就一下，将就一下，今天走的急，一时找不到其他味道大的东西了。”壮壮摆了摆手做安抚装的说道。
　　大飞只是皱了皱眉，没说什么，漱了口就快速走了出去。
　　林望拿手臂抹了一把脸，按住正在跳跃着举着瓶子朝着上方喷清凉油的壮壮，从他兜里掏出一颗糖，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别喷了，味道太大也会引起怀疑。”
　　然后走出厕所，走到班前的走廊上靠着栏杆吹风。
　　“望哥，我先上去了。”陈捷新在背后拍了拍林望的肩膀说。
　　林望偏了偏头，朝着陈捷新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陈捷新并不在二楼，而是在三楼的24班。只是三楼的26班是年级主任蒋新华带的班，他的办公室就在三楼，每次都会到三楼的男生厕所上厕所，所以三楼的男生都不敢在三楼抽烟。不是上四楼就是下二楼抽烟。
　　一中每次都会把学生分成两个部，每一个部都会安排一个年级主任。林望这一届一个是副校长蒋新华带的蒋部，另一个是教导主任李林带的李部。李林管1-13班，1班2班是文科配尖班，11、12、13班是理科配尖班。蒋新华管14-26班，25班26班是文科配尖班，14、15、16班是理科配尖班。
　　每一个部占一座教学楼，在李部和蒋部的楼的中间是一个小花园，小花园的对面是学校的小商店，每节课下课都会有一些学生跑到那里买零食吃。连接两栋楼的是教师办公室，一楼是语文教学组，二楼是数学教学组，三楼是英语教学组，四楼是理科教学组，五楼是文科教学组。每层楼左右两边都是楼梯 ，每层楼的左楼梯靠近班主任办公室，右楼梯靠近厕所。
　　25班占据天时和地利，班级在二楼的右楼梯旁，离教师办公室最远不会因为一点风吹草动就引来老师查班，早上可以少几分钟的上楼时间减小迟到几率，吃饭、放学时可以最早冲出教学楼避开“堵楼”，下课之后还可以最先抢占厕所不用憋着尿排队。
　　总之，这是林望对这个班级最满意的地方。
　　此时林望正和大飞吃着糖并肩站在走廊上吹风，壮壮携带着一身刺鼻的清凉油的味道凑了过来，林望和大飞立马自动的远离。
　　“哥！”壮壮委屈地喊道：“你退半步的动作认真的吗？！”
　　“干嘛？！”林望用手推开壮壮想要靠过来的身体，身体微微向后仰，屏住呼吸说道：“就站在那里，别动！”
　　“好吧，”壮壮就站在那里，左顾右盼的观察了一下，压着声音对林望说道：“哥，刚刚刘杰给我发消息说职中的邹栩带着人在桥头那边堵了他们篮球队的一小孩，说今晚放学后约架。问我们能不能带点人过去。”
　　“邹栩？跟沈哥混的那个？”林望咬碎了糖，在脑海中想了一下这个“邹栩”是何许人，一边嚼着糖一边说：“刘杰他们还没回来？”
　　“应该是吧，不然刘杰也不会来找我们了，他们比赛得一个星期呢。”壮壮也含了一颗糖在嘴里含糊不清的回答道。
　　“放学后得多晚了，回去睡觉难道不好吗？”林望有些烦躁地皱了皱眉说道，思考了一会儿把糖咽了又继续说道：“去吧，我找云叔借点人，去哪里打？”
　　林望知道自己拒绝不了，因为刘杰前几天才帮了自己一个忙，刘杰心里也清楚，林望是不会拒绝的，不然他也不会来问。既然刘杰决定用掉这次人情，林望自己刚好也有空就答应下来了。
　　“别墅那里”壮壮一听林望决定去，双眼放光，激动地搓了搓手说道：“哥，带东西不？”
　　“你也去？！翠姨不得把你按在地上摩擦？”林望撇了壮壮一眼揶揄道。
　　壮壮他家是开小卖部的，一出校门口的那家商店就是他家开的，他妈叶翠翠女士那是骂得了街揍得了小三、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一位新时代女性，连壮壮他爸，黄华同志，一位身高1米87的退役老兵在他妈面前都得谄媚的像个伺候的下人。
　　“嘿嘿，他俩回我姥姥家去吃喜酒了，今天店子都给我表哥看着呢！”
　　“行，那你去小仓库把东西拿上吧”林望说：“大飞，你…”
　　林望刚想说大飞你别去了，就听到大飞说：“去，给我拿根钢管。”
　　大飞侧着脸，看不出神情。
　　“你…”林望听见大飞这么说，一下子就皱了眉，刚想说什么上课铃就打响了，剩下的话就卡在喉咙里。
　　“没事，上课吧。”大飞转过身低声说了一句就抬脚向教室里走去。
　　林望看向壮壮，壮壮双眉一抬，双手一摊，耸了耸肩示意不知道。
　　“要你有何用！”林望嫌弃地说了一句便也走进教室。
　　大飞一般不会参与手上拿东西的约架，他打篮球的天赋比壮壮好，只要成绩过得去去一个好一点的大学不是问题，所以他一直很珍惜自己的手，但是今天…..
　　林望也了解大飞的情况，吸着毒成天要钱的妈，独自一人抚养两个孩子，打着双份工的爸爸。平常一些小架，揍揍人就当出气好了，但是像这种手上拿东西，还可能发展成混战的约架，林望还是不想大飞去的，毕竟每个人的未来都不应该因为自己的年少气盛而葬送。
　　但自己也清楚地知道，这个结果是大飞深思熟虑考虑好了的，也就不再说什么，想着打架的时候尽量看着点，不让那些不长眼的朝大飞手上招呼。还要抽个时间和他谈谈，看看有没有自己能帮得上的。
　　高二的晚自习只有四节，这节课是第二节 晚自习，是历史。25班的历史老师是24班的班主任——李青山，是一位中等身材但是却挺着像怀了八个月孕妇一样大肚子的老师。他与老张不同，老张是属于比较温和型的那类老师，只要你不犯什么违反道德底线的错，老张基本不会发火。但是李青山不一样，只要你犯了错，扣了分，那绝对将你骂的狗血淋头，什么难听的话都骂得出来。陈捷新这学期没少被他逮着骂，有好几次25班都准备午休了，李青山在楼上的铿锵有力的骂声还源源不断地传入耳中，林望有时候听着他骂的话语，即使自己不是当事人也觉得窝火。
　　因此林望对他极其厌恶。
　　此时李青山已经打开教学PPT开始讲课，壮壮进来的时候已经将后门关上了，即使老赵耳提面命地、三令五申地说过不允许关后门，但是从来没有人执行过。没有关后门所带来的不安感实在是太令人不舒服了，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一个人站在你身后，一双眼睛放着光地盯着你。
　　林望假装侧头找书本，透过开着的窗户，和窗外墙壁上的反光确定外面没有人，就关了窗户，将几本课本排开卡在窗沿上来依此阻挡老师站在窗外朝里看的视线。
　　然后再抬头看向黑板，假装听课，一只手在本子上假装写着字，一边点头一边小心翼翼地从课桌里掏出手机放在课桌上，然后将手机抵到臂弯内的手肘处，假装低头看书，打开手机。
　　QQ上显示着99+的红标，林望打开QQ，将一些新建的群里的群消息屏蔽，然后扫了一眼，差不多都是刘杰他们篮球队的人发来的消息，刘杰也给自己发了消息，只是自己没看到所以才又给壮壮发了消息。刘杰最后一条消息还显示着：望哥，看到消息速回！！！
　　林望翻了翻上面的消息，回了刘杰的信息。
　　临县少女的梦：我去，要多少人？
　　刘杰的消息立马回了过来。
　　梦之队——刘杰：望哥你带七八个人过来就可以。
　　临县少女的梦：行，别墅门口等我。
　　梦之队——刘杰：好的，谢谢望哥，完事了之后刘瑜请你们吃夜宵。
　　林望关了和刘杰的聊天框，找到云叔的QQ，云叔的头像还是那个百年不变的中指，都快四十的人了还这么幼稚。
　　临县少女的梦：叔，今晚帮朋友撑场子，借我点人。
　　云叔是个常年手机不离手的人，没有手机就等于要了他的半条命。这不，消息一发出去云叔就立马回了。
　　万里云：要多少？
　　万里云：和谁打？去哪里打？
　　万里云：你动手不？
　　临县少女的梦：五六个吧。邹栩，一职中学生。别墅。我动手，我欠的人情。
　　万里云：哦，你注意点，别下死手。速战速决，早点回去别让婆婆担心。
　　临县少女的梦：知道了，十点在别墅门口等我。
　　万里云：别让你舅抓着了，我不想看见他。
　　林望看见这句话一下子就想到云叔被老张拿着扫把追着打的场景，忍着笑答应了，然后退出QQ，回到主界面，又看到微信上显示着1的红标，林望打开微信，是江希发来的信息。
　　江小希小朋友：婆婆说她那里做遮光窗帘剩下的布料是你的，我打算要婆婆给我做个窗帘，你这布料的价格是多少？
　　林望看见消息扬了扬眉毛，想了想，的确那天没买窗帘，就那一满墙的飘窗，没有窗帘白天还不得把人晒死。回想了一下价格，林望就笑着给江希回消息。
　　临县少女的梦：淘宝价，一块布30。
　　江希不知道在干什么，林望等了几分钟都没有回消息。林望就熄了手机屏幕，将手机放回课桌里，正准备伸手去拿开卡在窗户上的书本，一撇头，就看见床边有一颗毛发旺盛的脑袋，老赵的额头抵着玻璃窗，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望，一双眼睛泛着绿光恶狠狠地盯着林望的脸。那场景的恐怖程度堪比小时候看贞子从电视里爬出来的恐怖程度。
　　“啊！！！”林望被吓得从座位上跳起来，椅子被林望一脚踢倒，尖叫声混合着金属与混凝土地板的激烈碰撞声在寂静的教室中显得十分突兀。
　　林望感受到了许多道视线从四面八方向自己投来，老赵的头部已经消失在窗外，后门被打开。
　　“林望，拿着课桌里的东西出来。”老赵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
　　林望缓了缓受到惊吓的心脏，不自然地咳了一声，将椅子扶起来，弯腰拿出手机，借助课桌的阻挡，将手机塞到裤兜里。再随便拿了一本书，打开，卷了卷遮住封面，故意在桌面上晃了一下走出了教室。
　　一出教室门口就看见老赵耳朵上别着烟，揣着裤兜地看着他。朝自己打了个手势，就走了。
　　林望知道这是跟着他走的意思，便跟在老赵身后，一言不发。
　　老赵带着林望到了一楼的空教室，老赵一边开灯一边对身后进来的林望说道：“关门”
　　林望关了门，观察了一下老赵的表情，老赵脸上淡淡的，看不出什么表情。
　　林望一时有点慌。
　　“拿了什么打掩护”老赵把烟点燃，吸了一口从鼻子里将烟雾喷出来。
　　林望也不说话，直接将手上的书打开递给老赵看，是一本物理系统集成。
　　这是林望和老赵之间的小默契，你在一中看小说没什么事，被发现了顶多写个检讨。但是你在一中玩手机被发现了那就不得了，因为老师会当场要你打开手机翻你手机里的东西，一旦被翻出什么你就完蛋了。翻完之后，不仅要面临手机当着全班的面被砸的场景，还会根据被翻出来的东西来按程度处分。
　　高一的时候，林望就被老赵抓了好几次，但是老赵既不想砸林望手机也不想翻林望手机，但是还要顾及其他学生的情绪，老赵就旁敲侧击地、十分隐晦地和林望提到了拿小说打掩护的这个方法。
　　林望不愧是老赵的亲外甥，一点就通。
　　“呵，还做得挺顺手。”老赵冷笑了一声说道：“刚刚在和谁发信息？我不翻你手机，你自己老实交待。和谁，内容。”
　　林望暗道一声：糟了，老赵绝对生气了，但是还没有气到失去理智的地步。林望又暗暗地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还可以挽回。
　　“和婆婆新来的租户，他有关于房子的事问我，不信你看嘛。”林望一边说一边主动的打开手机将还没退出的对话框递给老赵看。
　　林望特意隐去了打架的信息，这要是让老赵知道了，自己就是职中和四中的千古罪人了，更要命的是云叔绝对会拿这件事在自己这里哭诉个十天半个月，不仅要坑自己一顿好的，以后但凡自己有点什么不顺他的意，这绝对会成为自己“不孝”的罪证。林望知道这时候主动一点既可以安抚老赵的情绪又可以安全的蒙混过关。
　　“干妈新收了一个租户？怎么没告诉我？”老赵有些惊讶，咬着烟说道：“拿走！谁看你那破手机！”
　　“嘿嘿，这不是看您忙，不想打扰你和程老师的二人世界嘛。”林望收了手机，堆着讨好的笑对着老赵说道。
　　“你小兔崽子别和我贫！你一天天的在学校安心上课就给我少了不少麻烦，这才不会打扰到我和老程的二人世界！”老赵拿着烟指着林望笑着骂道：“那租户住的哪儿啊？人靠谱不？”
　　“靠谱，也是一中的，我留了身份证复印件。”林望看到老赵笑了，知道他气消了，暗自松了一口气就又变的嬉皮笑脸起来：“你今朝这是第几根烟啊？”
　　“你管老子！一中哪个班的？”老赵朝着林望翻了个白眼：“你不要学他这一点，男人不能啰嗦。”
　　“好好好，不学。”林望笑着摊了摊手，但还是拿走了老赵手里的烟，将它丢到地上用脚踩熄火星子：“不晓得，转学来的。”
　　“啊？转学？！高几啊？”老赵一听瞪大了眼睛，提高了声调震惊地望着林望问道。
　　“高二啊！怎么了？”林望看老赵这么震惊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你那租户叫什么名字？是不是叫江希？”老赵急忙走上前，盯着林望问道。
　　“是啊，你怎么知道？”林望听见老赵说出江希的名字也被吓了一跳，看着老赵严肃的神情，心里一沉，皱了皱眉说道：“怎么了？他有什么问题吗？”
　　“小子，问题可大了！你知道他爸爸，哦，不对他继父是谁吗？”还不等林望回答，老赵又继续说道：“是肖县长！”
　　“啊？！”林望一听也被惊了一下，声调比老赵还高了几个度，急忙确认道：“就是咱们县的那个肖遥明肖县长？当选过人大代表的那个？26班肖耀他爸？！”
　　“对头！”老赵拍了一下手，说道，突然不知道又想到什么，对着林望继续说道：“他妈妈去年还在从你这儿买走了边城区的那块地皮，你不记得了啊？”
　　“新月城光是他妈开的？！”林望突然一听这消息，脑子里一下没拐过弯来，等到把关系缕清才反应过来喃喃地说道：“哦。对哦，新月城光是县长他老婆开的，不就是他妈嘛。”
　　“他怎么住你那儿？一个人住？”老赵想了一下，皱着眉问道。
　　“不知道啊，是一个人住，家具都是我陪着去买的现成的。”林望想了想又继续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事的？”
　　“嗨，还不就是那天，蒋新华突然把我喊回来要我做个什么班级成绩分析表，你是没看到那阵仗，全年级的班主任都凑到一起对着电脑录入你们入学以来大大小小的成绩，做数据分析。严肃的搞得我还以为最近又有什么突然抽查。后来我才知道，是为县长的儿子做入学准备。”老赵拉过放在一旁的椅子也不管干净不干净就直接一屁股坐在上面，翘着二郎腿说道：“我那时还奇怪，县长的儿子不是就在26班吗？这又哪来一个儿子，我还以为是私生子，回来认祖归宗的，后来才听别人说是继子。听说那小孩儿之前一直在澳大利亚，最近才回来。欸，那小孩儿咋样？”
　　“就是你打电话给我要我回来上学不准逃课那天吗？”林望也找了一把椅子吹了吹椅子上的灰，坐到了老张对面：“挺好一人的。”
　　“欸对，就是那天。”老张回了一句，不知又想到什么叹了一口气说道：“人品质不错就行了，那孩子搬出来住也挺好的。不过林望我和你说，你别轻易插手那孩子与肖家那边的事。”
　　一听这话，林望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但是想到老赵也是为自己好就没有说什么而是直接跳过这个话题：“他有可能被分到咱们班上吗？”
　　“估计希望不大，他估计不是被分到26班就是1班。”老赵把双手交叉在脑后，用手枕着脑袋说道。
　　“啧”林望一听这个就更不开心了，1班是李林带的班，26班是蒋新华带的班，这两个班里不知道有多少“皇亲国戚”。
　　“行了，别想了，反正他住你那儿，你就平常对待就好了，你不主动招惹他出了问题也找不到你身上来。”老赵直起了身子说道。
　　林望心想，劳资TM的已经招惹了！
　　“回归正题，望望，你现在高二，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这是你最后一年可以混了。”老赵突然用手擒住了林望的脖子，迫使林望与他四目相对：“我不管你还想不想继续发展那个能力，但是我得确保你在我手上是有个对得起你妈的交代的，明白吗？望望。”
　　“知道了。”林望移开了视线，他不敢对上老赵的目光，不敢从他眼中看见懦弱、逃避现实的自己。
　　老赵又盯着林望看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就松开了林望的脖子，收回压迫的目光，又变成了笑呵呵地样子。拍了拍林望的肩膀：“行了，回去上课吧。”
　　随后就站起来，把椅子放回原位，关了灯，走了出去。
　　林望也急忙将椅子放回原位，将手机揣回裤兜里拿起书就跟着走了出去，出去之后顺便把门带上。
　　老赵走下楼梯，突然好像又想到什么转过身来对林望说道：“你十一放假去看看你妈妈吧，我就不去了，老程想要我和他一起出去旅游。”
　　林望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对面教学楼的光亮照在老赵脸上，老张脸上的神色显得十分清晰。
　　老赵是笑着的，但是眼睛里却是装满痛意。
　　林望看着老赵，挤了一个笑容，故作轻松地说道：“好。你和程老师玩的开心。”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一次性放十章，以后就真的每天一到三章。
　　希希和望望都是很优秀的孩子！真的很优秀！（疯狂暗示后面的剧情，看不懂也没关系，后面会写到）真的谢谢支持！


第11章 混战
　　夏日的夜空总是干净无云，临县的空气还没受到太大的污染，在这无云的夜空中总是能看到点点星光。整个临县高中的高一高二都是四节晚自习，9点40放学。
　　林望此时蹲在别墅门口的路边，一只手夹着正在燃着的烟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打电话。
　　“我是和壮壮他们出提吃夜宵打！还有哪个啊？还有大飞啊！”林望耐心地哄着婆婆：“好，我十二点钟之前绝对回提，你早滴滴睡不用等的我打！（你早点睡，不用等我了！）”
　　说完，林望便挂了电话，起身朝着别墅门口走去。
　　这里原本是一片生态旅游别墅开发区，后来因为被人举报私自动工才知道这里的开发根本没有获得上面的批准，上面派人下来查，还顺藤摸瓜摸到了上任县长刘世民身上。后来换了县长，却一直对别墅区的处理拿不出一个解决方案，如果都毁了吧那这座山就都毁了，这座山可是临县整个经济的重点来源，因为这下面有一条小矿物带。所以建造了一半的别墅区就这么被政府不管不顾的丢弃在这里了。
　　因为没有人管，这个地方也就成了一个混来场，只要你知道路你就可以到这里来做你任何想做的事情。
　　云叔的人已经到了，壮壮和他们正蹲在地上磕着瓜子聊天，大飞在一旁从地上的一堆钢管中挑挑拣拣。
　　林望走了过去，领头的是云叔赌场的员工，叫彭羚，是一位脸上有疤，看起来就很凶神恶煞的大哥，浑身上下就透露着“我是黑社会”这五个大字。
　　林望没少和他打交道，知道他是个老实的靠得住的人。
　　“羚哥。”
　　“嗯，和杜阿姨打招呼了？”彭羚将手中的瓜子壳随手丢进路边的草丛里，拍了拍手将手中的碎末拍掉，站了起来朝林望问道。
　　“说了，不过十二点前要回去，不然明天肯定要唠叨我。”林望从单车篮子里的书包拿出一瓶矿泉水，扭开瓶盖就倒在彭羚手上让他洗手：“他们都是干什么的？”
　　“职业赌徒”彭羚撇了正蹲在地上嗑瓜子的一群人，搓着手说道：“帮你打了这场，云叔就免了他们一半的钱。”
　　“赌场里没其他人了？”林望听闻皱了皱眉。
　　林望只是想借赌场里的打手过来，并没有想到云叔会这样做，想到云叔亏损的钱，林望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最近老是有人来找麻烦，晚上离不得人。”彭羚将手在衣服上擦了擦，看了一眼林望的神情又继续说道：“不是什么大数目。”
　　林望听了也没回话，将瓶子里还剩的半瓶水喝完，捏扁了塑料瓶将它用力丢向远处。
　　此时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传来，好几道交错的白光划破黑夜，林望用手遮住了眼睛，透过指缝还可以看见飘在空中细小的尘埃。一群穿着四中校服的学生下了摩托，浩浩荡荡地朝他们走来，一个染着黄头发的男孩子朝林望跑来不确定地喊了一声：“望哥？”
　　“嗯”林望有些烦躁地回了一声。
　　“呵呵，我是刘瑜，是杰哥的弟弟。”黄头发男孩朝林望笑了笑，做了一下自我介绍。
　　“嗯，刘杰和我说了，”林望大量了一下他，刘瑜中等身材，五官端正脸上还有几颗痘疤。随后又摊开手指向彭羚说道：“这位是彭羚，你喊他羚哥就可以了。”
　　“诶诶，好的好的，羚哥你好！”刘瑜又朝着彭羚笑着点头打招呼。
　　“嗯，你好。”彭羚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平静地说道：“喊你的人过来认认人吧，别等会儿混战的时候打错了人。”
　　青春期的男孩子就是这样，一旦开始动了手，体内暴虐的因子就像是打了生长激素一样的开始疯长，推翻理智占据情感的制高点，尤其像这种混战，难免有哪个打红了眼的男生一时敌我不分对着自己人就来了个开瓢。
　　刘瑜呼朋引伴地喊那群男孩子过来，刘瑜大概一共带了20几个人吧，穿着各种各样颜色校服的都有。是的，四中每个年级的校服颜色不同。你每升一届就要花钱重新买一套校服，因为这个制度四中还被冠了一个“吸钱鬼”名号。
　　林望又点了一根烟，看见大飞一边拿着一根钢管在地上不知道戳着什么一边神情不耐烦的讲着电话。林望吐了一口烟，朝着人群里左右逢源正开怀大笑地壮壮喊道：“黄志！过来！“
　　“欸！哥，来了！”壮壮扭动着身躯从人群中挤出来，看向林望问道：“怎么了？”
　　林望朝壮壮勾了勾手，示意壮壮头靠过来点，低着声音对壮壮说道：“等会儿打架的时候，都看着点大飞，别让不长眼的朝他手上招呼。你也一样，机灵点儿，尤其别让人砸到手腕。”
　　“行，哥，我知道了。”壮壮收了笑脸，认真地点了点头。
　　没过一会儿，职中的人也来了，职中离这里并不远，所以有些人是走路来的有些人是骑单车来的。
　　单车后座上并没有绑家伙，走路来的人手里也没有拿东西。
　　林望有些疑惑。
　　“哟，邹栩你就带这么点人来啊！”刘瑜有些得意的看了看身后的人，又转过头朝着对面领头的人讥讽道。
　　对面领头的是一个牛高马大的，烫着卷毛的男生。他今天带的人的确很少，应该不超过十个。
　　“呵，你急个屁啊，等着。”邹栩冷笑了一声。
　　林望听到这话心里一下子明白了，等会儿肯定有混社会的人来。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就有一辆面包车开了进来，车门打开，又陆陆续续地下来了七八个人。
　　林望看一眼就知道他们不是学生。
　　学生不管再怎么抽着烟、喝着酒、爆粗口他们都与混社会的有着明显的区别，他们身上没有那种经历社会磨练的气息。
　　“kao !怎么是沈平！”彭羚急忙走到林望身边压着声音问道。
　　“邹栩跟着沈平混的。”林望说道。
　　“大爷的！”彭羚咒骂了一声，皱着眉朝林望说道：“阿望你等会儿小心点，沈平他们手上玩得脏。”
　　“嗯，我知道。我会注意的。”林望抿了抿嘴角说道。
　　林望知道沈平他们手上的东西，不是棍棒，而是指虎。你别看这东西小小的一个，当它砸到你身上，尖嘴穿破皮肤刺进肉里你就知道它有多么恐怖。有些地方生产指虎还在尖嘴上做了一个倒钩，拳头离开时那倒钩就会从你身体里面勾出肉丝，那种痛楚会让你铭记一辈子。
　　“刘瑜你现在让你家的女表子给我家宝贝道歉还来得及。”邹栩看见沈平他们来了，一下子底气就足了，抱着手臂就开始放“赛前脏话”。
　　青春期的男孩子不外乎就是看对方不顺眼打架，或者帮兄弟帮女朋友打架。
　　“我cao你妈！”刘瑜一听这话抄起手上的棍子就朝邹栩砸去，半点马虎都没有。邹栩可能还以为要和刘瑜打打嘴仗才动手，刘瑜突然这么一扑过来一下子没躲过，一棍子就砸在背上。
　　“cao!”邹栩被砸倒在地，立马转过身对着刘瑜就是一脚：“劳资TMD今天绝对要弄死你！”
　　在这种场景下，也不用喊“准备！3、2、1开始！”，只要有一个人动了，那就是吹响了战斗的冲锋号，所有人都会一哄而上。
　　林望随手就拿了根钢管，朝着大飞的位置就冲了过去。
　　林望也不管是谁，认不认识，挥着钢管就朝那个穿着职中校服的人背上砸去，没用全力，但那人还是整个身体前向冲去，□□撞击在地上的声音和脏话的叫骂声混合着朝自己的感官冲击着、刺激着。自己就好像磕了兴奋剂一样，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突然面前一阵风呼过，林望被一拳打偏了头，林望立马将钢管抛到另一只手上反手就给了那人一棍，那人惨叫了一声，林望其实被刚刚那一拳打的脑袋有点懵，但是凭借声音来源判断了一下那人的位置，抓着那人的头就将他往地上砸，然后抬起脚往他后背上的脊椎骨用力一踩，那人仰头惨叫了一声便在地上哼着声不动了。
　　周围的人影交错，棍子砸到肉的撞击声、钢管与钢管之间碰撞的而发出的清脆的嗡鸣声、不堪入耳的叫骂声、被打伤了的惨叫声混杂在一起，刺激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
　　突然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别打了！有人吐血了！”
　　然后就听到有人吼道：“都他妈别打了！都他妈别打了！有人吐血了！不想闹出人命进局子就都住手！”
　　“出人命”“进局子”这两个字眼一出，就好像朝着沸腾的水里加入了一碗冰水，咕噜咕噜向上翻滚的气泡立马消失，水面突然恢复平静。
　　大家好像这时候才突然开始感觉到害怕，都慌慌张张地将手里的东西丢掉，企图以此来证明自己与刚刚那件事无关。
　　在这儿，你打架把人打骨折了，打的脸肿了都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但是一旦是内脏出血这类的身体内部出了问题那事情就大了，就算你是未成年，也照样要进少管所。
　　“送医院！送医院！”“都轻点儿！都轻点儿！把后座椅放下来！”
　　在这昏暗的场景中，一时只剩下了人们慌乱的安排声。
　　林望这时才慢慢从暴虐的情绪中回过神来，看到一群人把一个身穿黑色背心的人抬上沈平他们的面包车，然后车门“嘭”的一关便火急火燎地开走了。
　　那群职中的人中没有见到邹栩的身影，应该是跟着面包车一起走了。领头的人不在了，剩下跟来的人也就急急忙忙地撤了。
　　这场架终于就这么打完了。
　　林望长舒了一口气，一手提着钢管，甩着另一只发酸的手就朝着正在喝水的彭羚走去。
　　此时刘瑜正和那群四中学生一起不知道说着什么，左不过是些感谢加安慰人的话，感谢他们的帮忙，安慰着他们不会出事，出事了也不会连累到他们balabala的。
　　“我就先走了，赌场那边还有事，你也早点回去。”彭羚将水朝车厢里一甩，手背把嘴一抹朝林望说道。
　　“行，改天我过去我们一起吃顿饭。”林望将钢管朝后备箱一丢，转过头对彭羚说道。
　　彭羚拍了拍林望的肩膀，就转身喊人上车离开。
　　“欸，望哥、羚哥别走啊！一起吃顿宵夜啊！”刘瑜听到了彭羚的叫声，肿着嘴角急忙跑过来说道。
　　“不了，都还有事就不吃了。”林望看见刘瑜脸上的红肿，顿时觉得自己脸上好像也有点疼，一边用手揉了揉脸一边对刘瑜摆手示意拒绝。
　　“那好吧，今天谢谢了望哥！你放心出了事绝对找不到你身上！”刘瑜拍着胸脯保证。
　　林望也没说什么，就点了点头。
　　“阿望，走了！”彭羚将面包车掉了车头，坐在驾驶座上降下窗户对林望喊道。
　　“好！路上小心！”林望嘱咐道。
　　“羚哥今天谢谢了啊！改天请你吃饭！”刘瑜将双手放在嘴边做喇叭装的对彭羚喊道。
　　“好！”彭羚客气地回了一声便开车走了。
　　“那望哥我也就先走了。”刘瑜笑着对林望说到。
　　“行。”
　　刘瑜走后，壮壮和大飞才推了单车过来，林望接过壮壮手里的单车仔细打量了他们两个一眼，发现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就是脸上挂了一点彩，但还是不放心的问道：“都没什么事吧？”
　　“没有！没有！都是小伤！”壮壮眉飞色舞地说道：“我靠！哥！刚刚真的是太爽了！这学期第一次打的这么尽兴！”
　　“大飞，你呢？”林望摆了摆手示意壮壮闭嘴，直勾勾地看着大飞问道。
　　“没事”大飞摇了摇头，眼中是遮不住的兴奋。
　　林望见此也就知道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大飞今天应该也是打爽了，把心中的不满都抒发干净了。
　　“那行，那走吧，早点回去。”林望转过身跨上单车就准备走。
　　“那个啥，哥，今天这事不会牵扯到我们吧？我看那人吐了好大一口血。”壮壮紧张地舔了舔嘴唇担心的问道。
　　“不会，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不管出什么事责任都由领头的担。再说了，吐血的那个是个混子不是学生。”林望对壮壮的反射弧有些震惊，都过了那么长时间了才反应过来担心这件事的后果。
　　“欸！不是学生就好！”壮壮舒了一口气。
　　林望用脚调整了一下脚踏板，然后转过头看了他们一眼说道：“回去都抹点药。走了！”
　　说完便把脚一蹬，弓着身子像一只离箭的弦一样冲了出去，融于道路的黑暗中。
　　壮壮和自己说再见的声音与耳边的风声混杂，消散于黑暗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还有希希的一部分的，但是今天太累了，，，明天补吧，，，


第12章 这就是你把我卖了然后
　　江希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应该是昨天收拾房间太累了，昨晚自己一沾枕头就睡着了，一夜无梦。
　　江希不是自然醒的，而是被晒醒的，江希之前有多喜欢这个飘窗现在就有多讨厌这个飘窗。刺眼的阳光就这么明晃晃的打在眼皮上，整个脸都烧得不行，江希烦躁地翻了个身将被子拉上来把头盖住，然后在自己鼻子处把被子稍微掀开，留了个小孔给鼻子呼吸。
　　意识渐渐回笼，江希眨了眨眼，眼睛有些不舒服应该是进了什么东西。伸手揉了揉，没起到什么效果。
　　“啧”
　　一把掀了被子，直起身体，浅灰色的蚕丝被便顺着肌肤滑下来，露出洁白有型的胸膛，阳光打在皮肤上就像镀了一层金，整个人闪闪发亮。
　　晕晕乎乎的睁了眼，江希有一瞬间被阳光晃到眼，但是随后又被窗外的景象给震惊到了。远处的笔直的水堤与一望无际的蓝天相接，两旁郁郁葱葱的高大树林正摇晃着泛油光的绿叶张牙舞爪，在一块块小型麦田中散布着三三两两带着草帽的农民。
　　江希不知怎么描绘自己现在的心情，心里被满足感充满，沉甸甸的，让自己感觉到了生活的真实感。
　　早上被晒醒的不满一扫而空。
　　江希掀开被子起床。
　　一入眼便是一具□□的美好身躯，呃，对，江希喜欢裸睡。而且是那种喜欢盖着被子的裸睡，一年四季都是如此。
　　江希喜欢肌肤触碰柔软羊绒而带来的满足感，喜欢重力毯紧紧包裹身体而带来的安全感。
　　“啊！今天的我还是如此的帅气！”江希□□的站在穿衣镜前，一边压着翘起的头发，一边观察着镜中的自己满意的说道：“这世上怎会有如此美丽容颜的人！”
　　江希对今天的自己十分满意，然后转过头去晾衣架上拿了一条内裤。
　　一边穿内裤一边选着衣服。
　　选了一件Dickies的白色连帽短袖卫衣，一条GXG的浅金棕色的工装短裤，一双STARTER的低帮复古休闲鞋。
　　但是江希并没有穿上它们，只是把他们从衣架上扯下来丢到床上去。然后捡起丢在地毯上的羊绒浴袍随意的系了系腰带就拿起手机出了房间。
　　一走出房间，一股热浪就铺面而来，江希打开了VOA，随便点开了一个听力材料将它设置为二倍速就将手机朝料理台上一甩，打开客厅里的空调，朝浴室里走去。
　　眼睛里还是很不舒服，江希走到洗手台前，身体前倾用手轻轻撑开了双眼打算仔细观察一下是怎么回事，没想到自己一把眼皮掀开一撮睫毛就翻了出来。
　　“我cao!”江希震惊地眨了眨眼，满脸不可思议，自己的睫毛真的是成精了，竟然向内翻卷戳到眼皮里面去了！
　　“我睫毛这么长的吗？！”江希好不容易消化了一下这个诡异的事实，连忙又凑到镜子前去看自己的睫毛，仔细观察了一下，随后又洋洋自得地说道：“又长又翘！不愧是我！”
　　傻笑了一会儿，便开始洗漱，一边听着开了倍速的英语播报，一边在脑海中同步翻译。
　　等到材料放完，江希也洗漱好了，随手抓了一瓶爽肤水拍了拍就走出浴室。
　　倒了一杯水一边喝一边翻看着刚才听的材料的中文，与自己刚才翻译的对照，没有什么出入，便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有退步。江希心里想到。
　　再一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四十了，便退了VOA打开网易云点了一个歌单。
　　换好衣服，抓了抓头发，狂野式的喷了喷防晒喷雾，拿起手机就出门了。
　　在门口拦了一辆的士，打开微信，对着老妈发过来的微信报了地址。
　　最晚打完电话后，老妈根据通讯录加到了自己的微信，然后发了位置和时间。
　　微信上显示是的位置是一个叫做新鸣的山庄。
　　江希打的过去差不多二十分钟左右，因为山庄的位置已经出了县城，在城郊区，所以稍微贵了一点要15元。但是还是比在澳大利亚打车便宜多了。
　　江希甩着发酸的手臂走向门口，昨天工作量实在是有点大，江希心想到。
　　“请问有预约吗？”门口的服务员一边带着微笑将江希迎进去一边弓着身子问道。
　　“呃，有吧。”江希有些不确定，随后掏出手机给老妈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没过多久就被接通了，老妈故作娇柔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喂？希希你到了吗？”
　　“嗯”江希自从昨天通话后已经适应了，面无表情地回应道。
　　“你找个服务员要他带你到惊鸿阁。妈妈和肖伯伯在这等你。”
　　“好，知道了。”江希听闻便挂了电话。
　　这个山庄就在公路旁边，修在湖面上，被周围几座栽着树木的小岛零零散散的围着。整个山庄的建筑风格是偏苏杭那边的风格，青瓦灰墙，碎石小路在草地上蜿蜒。
　　江希找到了一位女服员，报了名字，那女服员别有深意的看了江希一眼随后恭恭敬敬地在前面给自己带路。
　　走进山庄里面，便发现这里面装修的格外有情调，四合院的设计，中间是一个波光粼粼的小池子，里面放着几条锦鲤。女服务员引着江希穿过雕花木格长廊，曲曲绕绕地走了一会儿便在一座放有小巧精致的喷水山石和绿植前停下。与站在门口的人对接了一下，便听到门口那人对自己说道：“这位先生请随我来。”
　　江希跟着他进门，那人将自己引到三楼，进入三楼一入眼便是一个龙飞凤舞写着“惊鸿阁”三个大字的牌子。那人抬手敲了敲门，只听见里面一声洪亮的男音说道：“进”。
　　那服务员伸手帮江希推开了门，侧身做了个手势请江希进去。
　　江希面无表情的抬脚走了进去，那服务员便跟在后面关了门。
　　房内装修的很雅致，贴墙的书桌里面摆满了线装书，梨花木的深色长桌，雕花的同款太师椅，窗户边儿还放着一个小塌子，上面放着一个小桌子，桌子上正放着一个金色雕花楼空的焚香盒，一缕缕细烟夹带着不知名的香气从里面飘然升起。
　　冷空气夹杂着焚香的香气扑面而来，江希看到主坐上坐着一个穿着西装、身材肥胖的中年男人，那男人明显比自己老妈老很多，乌黑的头发中夹杂着几根白发，古铜色的脸上布满皱纹。正所谓相由心生，无论他怎么装出慈眉目善的样子眉宇间的功利还是藏不住。
　　江希心想这便是自己的继父吧。
　　老妈坐在继父的左手边，她旁边还坐着一个三四岁大的小女孩。继父右手边坐着一位穿着校服、戴着眼镜的男孩子，江希可以清晰的看见那男孩子脸上的表情，隐忍着怒火。
　　“希希来了啊！快坐快坐！”老妈见自己进来，连忙放下手机热情的招呼道，显然一幅女主人的姿态。
　　“就坐在小耀旁边吧。”继父放下了茶杯笑着对自己说道。
　　“肖伯伯好。”江希面无表情的打了一声招呼，然后抬脚朝那个男孩子旁边的座位走去、坐下。
　　江希刚坐下就感受到了旁边的人明显的冷哼了一声，然后搬着椅子往旁边挪了挪。
　　“呵呵，希希这位是肖耀，你肖伯伯的儿子”老妈笑着出来打圆场：“这时你妹妹，肖可燃，来燃燃和哥哥打声招呼。”
　　“哥哥好！”江希对面的小女孩坐在凳子上朝着自己甜甜的笑着说道。
　　“你好。”江希也回了一个微笑。
　　江希对这个孩子没有什么感觉，不喜欢也不讨厌，只是当个普通小孩对待。
　　“希希，我们已经点了菜了，你看看有什么还想吃的。”老妈将桌子上的菜单递给江希。
　　江希拿过菜单，大致看了一眼，剁椒鱼头、夫妻肺片、青椒炒肉…
　　得，全是辣的。
　　没一道自己能吃的菜，没一道自己喜欢吃的菜。
　　不过估计老妈也不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
　　尽管这件事是意料之中的，但是当它血淋淋的摆在你面前时自己的心脏还是会忍不住抽痛一下。
　　江希又加了西红柿炒蛋、鱼香肉丝和糖醋排骨。
　　“班级分析表呢？”江希把菜单还给老妈，直接进入主题。江希不想说些有的没的，只想着把班级选完吃了饭就走。
　　“在我包里，等会吃了饭一起看。”老妈笑着接过菜单，朝着门外喊了一声就有一个服务员进来将菜单收走。
　　“不用了，就现在吧，给我看。”江希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说道。
　　老妈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江希装作没看见，垂着眼皮喝茶。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那就现在看嘛，反正菜还没上来。”继父打破沉默。
　　“那行，”老妈从挎包里拿出一个绿色的网格文件袋，然后递给江希。
　　江希伸手接了过来，拉开拉链，里面是一叠布满数据的纸。
　　“前面的数据你看不懂就不用看了，直接看后面的总结就好了。”继父一边喝着茶一边说道。
　　这里面一共有八份文件，第一个就是26班的班级分析表，江希看着那一堆图标和数据就有些头疼，放弃了自己分析的想法，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看总结。
　　每份文件里面都有班主任的介绍，班上最高分和最低分，班级所获得的奖项等等。
　　26班的总结没什么好说的，简化为一个字：好。两个字：很好。三个字：特别好。
　　好的有些不真实。
　　江希又看向下一本，是1班的。
　　和26班的一样，好的不真实、优秀的不真实。
　　接着就是2班的，比先前两个班差一些，整体成绩波动有些大，总结也很中肯。无功无过。
　　25班。江希看到这个班级的时候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如果自己记得没错的话这时林望他们的班级。
　　然后翻开了25班的班级分析表。
　　25班又比2班好一些，虽然有波动但是渐趋平稳，说明这个班级正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1班、2班、25班、26班都是尖子班，希希，你最好在这几个班级里面做选择。当然如果你想选普通班妈妈也支持，毕竟国内外教学水平不同，你进尖子班的话压力也会比较大，妈妈也不想你有那么大的压力。”老妈看见自己已经翻完了前四本平静的说道：“当然，妈妈也相信你，有压力就会有动力。所以，我和你肖伯伯还是倾向于你选尖子班，特别是26班。这个班级的班主任和肖伯伯是同学，也是一中的副校长，班上的老师都是一中最好的，班上也有妈妈一些同事的孩子，你去他班上的话是最好的。”
　　老妈顿了顿喝了口茶继续说道：“小耀也在这个班上，你们两兄弟也可以互相有个照应。”
　　“你不要这么喊我，我和他也不是兄弟。”肖耀冷冷的语气在江希耳边响起：“他最好也别选这个班。”
　　江希翻页的手指顿了顿，轻笑了一声，没说什么也没去看老妈的表情，继续看着数据表。
　　“小耀！你怎么和你周阿姨说话的！”继父有些恼怒的声音在房中响起。
　　肖耀也不回话，只是低着头玩着手机。
　　气氛又陷入了尴尬。
　　“1班也是很好的，不比26班差，伯伯有好多同事的孩子也在这个班上，而且1班的班主任教的数学是特别好的，现在对于文科生来说数学不是最大的短板吗。”继父假意呵斥了一下肖耀，把话题一转，向江希推荐起了1班。
　　江希其实已经看完了一中所有文科班的资料，自己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他打算选25班。
　　其实肖耀不说他也不会选26班，就凭老妈刚才那句“这个班级的班主任和肖伯伯是同学，也是一中的副校长，班上的老师都是一中最好的，班上也有妈妈一些同事的孩子”自己就不会选这个班级。
　　一是因为自己不想因为特殊关系而被区别对待，二是因为这个班级有老妈同事的孩子，老妈的那些同事，非富即贵。
　　大人之间的联系很复杂，尤其像老妈他们这样的人之间的联系就更加复杂了。金钱、权力等等这些将他们联系在一起，连同着自己的孩子也联系在一起。关系的好坏也更随着他们之间的关系而变化。
　　少年时期原本应该干净纯洁的交往，硬生生的被染上社会功利的气息。
　　江希最讨厌这种。
　　原本江希是打算选1班的，但是继父那句“伯伯有好多同事的孩子也在这个班上”一出，江希就把这个念头打消了。
　　只剩下25班和2班了。选谁这是很明显的了。
　　再说林望他们不也在这个班上吗，看着林望的样子，这个班级的班主任应该是个好相处的。
　　“我想去25班。”江希确定了想法之后就将手上的资料一合，抬头对上老妈的眼睛说道。
　　“25班？”老妈有些疑惑地看着江希，随后又皱了皱眉继续说道：“1班不行吗？1班比…”
　　“不了，就25班吧。”江希没等老妈说完，就直接打断，表明自己坚决的态度。
　　老妈听闻与继父对视一眼，继父朝着老妈笑了笑说道：“就听孩子的吧，25班也挺好的。”
　　“可是，可是，25班的班主任是个同性恋啊！”老妈有些激动地喊了一声。
　　“同性恋有什么问题吗？！”江希听到老妈这么说，眼光瞬间变冷，直勾勾地盯着她质问道。
　　“希希，我只是…”老妈好像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急忙解释道，但是却又不知道如何解释，一时说不出话来。
　　“好啦，别为这些小事闹不愉快”继父连忙打着圆场：“江希，你确定是选25班吗？”
　　“是”江希看着继父的双眼坚定的说道。
　　“那行，那我就给刘校长发个信息。”继父一边说的时候包厢的门也被打开，服务员端着菜鱼贯而入，打断了老妈接下来还想说的话。
　　继父看了老妈一眼，暗中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老妈见状也只好软了身子，默认了江希的选择。
　　等菜上齐了之后，继父说了一声开动吧，桌上的人便陆陆续续拿起筷子开始吃饭了。
　　“江希，你的学籍什么的都已经办好了，等一下秘书就会把校服和校牌送过来，校牌的话一中是统一办的，你就只能用临时的。这个没问题吧？”继父夹了一口青菜说道。
　　“可以。”江希面无表情的夹着面前的鱼香肉丝回答道。
　　“等会儿让你妈妈带你去照照片，要录入到学校里面的，你自己手上也要有一寸和四寸的照片，校牌上要贴四寸的照片，有些时候填资料要用到一寸的照片，你最好都备着。”
　　“我手机里有现成的，直接用这个可以吗？”江希听到照照片有些反感，放下筷子打开手机找出之前在澳大利亚照的证件照递给继父看。
　　继父抬头看了眼说道：“这个也可以，你发给你妈妈吧。”
　　“嗯，一寸和四寸的照片我也有。”江希收了手机，将照片发给老妈，然后关了手机将它放回裤兜里，又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西红柿炒鸡蛋说道。
　　言下之意是不用老妈带自己出去照相了。
　　“那好”继父喝了一口茶，又继续说道：“那么你打算什么时候入学呢？”
　　“最快是什么时候？”江希问道。
　　“嗯，明天。”
　　“明天？！”江希听到这个时间有些不敢置信，自己刚刚才选定了班级明天就可以上学，这也太快了吧。
　　“你的学籍早就录入了，就只差定班级了，现在班级也定好了，差不多吃晚饭的时候你的档案就会到25班班主任的手上。校服、校牌等会吃完饭你就可以拿到。教材、教辅资料你舅舅也直接从教育局的书局那里给你拿了一套，一切都搞定了，所以你明天就可以入学了。”继父看见江希这么惊讶，一边挑了鱼刺一边向江希解释道。
　　“舅舅？”江希对突然冒出来的这个词有些疑惑，脑海中思索了一下，只想起自己有个亲舅舅，不过他已经在沈阳定居，四五年都不见得会回来一次，不可能是他给自己拿的书本。那自己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个舅舅。
　　“就是你幺婆婆家的表舅，他现在是教育局的局长，你的学籍还是他帮忙转的呢。”老妈见江希一脸疑惑，有些不开心的提示到：“你小时候他还抱过你给你买过哇哈哈呢，你不记得了？”
　　江希有些无语的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大人都是这样，试图用小时候一些芝麻蒜皮的事来让你记起某个人。有时候是一排哇哈哈有时候又是一包咪咪。
　　“妈咪，就是上次那个给我飞飞还请我吃冰淇淋的舅舅吗？”肖可燃在一旁举着勺子问道。
　　“是的哦，宝贝。”老妈听见她这么问顿时就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包含的是江希多年没见的母爱。
　　“那我就明天上学吧。”江希看见这一幕不由得有些烦躁，连忙别过眼去说道。
　　“29、30号有月考。”突然肖耀在旁边说了一句。
　　老妈听见这话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手机，随后又开口说道：“那希希要不你等放完国庆假之后再去上学？”
　　江希也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今天已经是24号了。
　　“不，就明天，我刚好提前适应一下，看看自己是个什么水平。”江希放下手机将碗中最后一口饭就着汤汁吃完，拿纸巾擦了擦嘴说道。
　　“那行吧，你提前适应一下也好，有不适应的地方你要和妈妈说。”老妈思考了一会儿还是同意了。
　　“那江希你现在住在哪儿？”继父突然换了一个话题问道。
　　“青年路117号”江希回答道。
　　“什么？！青年路？！职中那里？！”老妈一听顿时急了：“那个地方那么乱，不行，希希你还是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吧。”
　　“不用。”
　　“不行！”
　　江希和肖耀的拒绝声同时响起。
　　“我已经容忍了你住在我们家，我不可能再容忍你的儿子住在我们家！”肖耀站起身来，有些激动地吼道。
　　“你！”老妈没想到肖耀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给自己面子，脸上顿时没了血色，有些委屈的红了眼眶，然后就生气地将椅子推开起身出了包厢。
　　“肖耀！你的教养呢？！”继父脸上也有些不好看，脸色发青，隐忍着怒气。
　　“我不会搬进你家的，你放心，你家的那点东西我还看不上。”江希冷冷地瞥了一眼在暴怒边缘的肖耀，拿上手机扯了几张手纸，站起身来说到：“肖伯伯谢谢你今天的款待，我去看看我妈妈。”
　　说完，便走了出去。也不管房内那两人的脸色如何。
　　江希一走出包厢，朝长廊尽头望去便看见倚着窗边一边抽着烟一边流泪的老妈。
　　江希抿了抿嘴角走了过去，站在老妈对面将她手里烟抽走，叼在嘴里。把手上的纸巾递给她。
　　然后也倚着窗边，吸了一口烟，吐了一个烟圈。低着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老妈泛红的眼眶说道：“这就是你把我卖了然后想要站稳脚的家庭？”
　　作者有话要说：
　　啊哈！终于走到这个剧情线了！！！我好激动！！！


第13章 权势的纠葛
　　“希希你…”老妈听见自己这么说，擦眼泪的手一顿，刚才好不容易收住的泪水又接二连三地涌了出来。老妈深吸了一口气，哽咽的说道：“希希，那件事是妈妈对不起你。但是妈妈也有自己的难处，当时我和你爸爸离婚，除了那三十万什么都没有，你外公外婆又帮不到我，你舅舅远在沈阳心有余而力不足。我一个女人，燃燃还是个女孩子，在肖家那样的家里你要我怎么办？！”
　　“所以你就把我卖了然后拿着取得的利益在肖家站稳了脚是吗？”江希听见老妈还是这套说辞一时气血上涌，身体不停地发抖，提高了声调质问道：“肖可燃再怎么样也是他亲生女儿！这样你还在肖家站不稳吗？！”
　　“可是燃燃她是个女孩子！女孩子！！”老妈将纸巾狠狠地朝地上一丢，激动地尖叫道：“而且肖遥明他已经有了一个儿子！女儿对他来说根本可有可无！！在肖家那样的家族中他们认可的只会是儿子！！我自己一个人过本来就很艰难，我不可能再带着一个孩子生活！我只能选择在肖家站稳脚跟！！”
　　“呵”江希听见老妈这样苍白无力的辩解突然觉得有些好笑，看着眼前越来越陌生的女人，江希摇了摇头冷笑道：“周平，你真觉得我跟在安笙身边这么多年，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我还看不明白吗？你到底…还要装到什么时候呢？”
　　老妈听见江希这么说突然一愣，双眼突然睁大，眼中满是惊恐的颤抖着说道：“希希你…你这是什么…什么意思？”
　　“肖遥明再怎么样也会对自己的女儿负责吧，说不上让你过得有多富贵，但是给你一个安稳的生活总是可以的吧。”江希猛地吸了一口烟然后又将烟雾全部喷出去，然后转过头来看向老妈，扬起了一个微笑，伸手将老妈脸上的眼泪温柔地拭去，看着老妈盛满恐惧的双眼，轻轻地说道：“可是，妈咪，你太贪心了，一个安稳的生活根本满足不了你的欲望。你想要权、你想要钱、你想要成为刘阿姨那样的女人。而你心里也清楚，只有嫁入肖家、在肖家站稳脚跟你才会得到这些。所以，当王慎国提出私了，将你想要的东西摆在你面前时，你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你想要的，签了那份私了文件，卖了我。”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希希！你听妈妈说，当初发生的那件事如果闹大了，传出去对你不好！会毁了你的！所以，所以妈妈才选择私了的啊！”老妈听见江希将自己一直掩盖着的事实毫不留情的撕开，摆在她面前，连忙语无伦次的解释道：“而且，而且也不只是我一个人的决定啊！你爸爸他…你爸爸他也是拿了好处的啊！而且，而且你不是也没有真正的被王轩…被王轩那个吗…”
　　“是啊，王轩没有上了我。所以，如果这件事闹大了，打了官司会对我有什么影响？”江希听见老妈越来越弱的辩解声，无声的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抬起她的脸，用手固定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他、妈、的、没、有、被、他、操、啊！”
　　自己情绪波动有些大，手上的力度也没控制好。老妈有些吃痛的闷哼了一声，听见自己这么说，别开眼睛不敢与自己对视，再也说不出来什么话辩解，只是无声的流着眼泪。
　　江希现在冷静的可怕，再次提起四年前那件事，江希心中已经没有了恐惧，也没有愤怒，只有想要摧毁一切的欲望。
　　想要让所有人都尝尝身处黑暗中的滋味。
　　Put them into the darkness.
　　恶念在脑海中肆意增长，恶念在脑海中低声蛊惑。
　　“妈妈，哥哥，你们在干什么？”一声甜甜的女童声音瞬间击中了江希的神经，江希立马清醒了过来，连忙放开自己的手。
　　江希对于自己刚才脑海中的想法和自己的动作有些不可置信，随后又是一阵晕眩袭来，江希倚着墙才勉强站得住。
　　老妈在一旁与妹妹说话的声音模模糊糊地传入耳中，江希丢了烟头扶着额头，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眼前不停地晃着模糊的地板，胸膛的又传来压迫感，又开始喘不过气。
　　江希脑海中不停地回闪着自己刚才的动作和想法，这些东西让江希有些绝望。
　　自己与安笙越来越像了。
　　“希希？希希？”老妈在身旁小心翼翼地叫着自己的名字。
　　江希瞬间回神，抬眼看着老妈，哑着声音回答道：“怎么了？”
　　“希希你，你没事吧？”老妈牵着妹妹的手眼光中带着恐惧的看向江希问道。
　　“是啊，哥哥你身体不舒服吗？你眼睛都红了呢。”妹妹揪着裙子的下摆有些担心地问道。
　　“没事。”江希站直了身子，深吸了一口气，清了清嗓子回答道。
　　“那我们现在下去吧，你的东西秘书送来了。”老妈说。
　　“好。”
　　江希和她们一起下了楼，一走出门就看见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停在门口。
　　看见江希他们出来，车上走下来一位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带着金丝边框眼睛的身形瘦小的男人。
　　“夫人，江少爷的东西已经送来了，书本我已经交到张老师手中了，他让江少爷明天早上八点的时候去学校报到。”只见那男人毕恭毕敬地朝着他们说道，随后又从车座上拿出一个白色的袋子递给江希。
　　江希伸手接过礼貌的说了一声谢谢，打开了袋子看了看，里面装的是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着的四套校服和两块红色塑料外壳的校牌。
　　“好的，辛苦你了，白秘书。”妈妈在外人面前又恢复了那贵妇人的样子，挺直了腰露出了一个标准微笑。
　　“不客气，这是我分内的事。”白秘书笑了笑，继续说道：“夫人你们是要现在离开吗？”
　　老妈听闻看向自己，舔了舔嘴唇，正准备开口说话。江希就直接说道：“我先走了，妈妈。”
　　“好，让白秘书送你吧，这里不好打车。”老妈有些紧张地抓了抓手里的包，急忙说道。
　　江希思考了一下，这里是城郊，确实不好打车，就答应了。
　　上了车以后，江希坐在后座上一言不发的看向窗外，直到听到白秘书的声音才回过神来。
　　“什么？不好意思我没听到你说什么。”江希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正在前面开车的白秘书问道。
　　“没事，我说您是直接回大院吗？”白秘书笑了笑示意没关系，抬眼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江希问道。
　　江希一时没反应过来大院是哪里，随后又了然。大院应该是老妈他们住的地方，肖家是临县的世家大族，据说肖家的祖辈就是开国元老级别的功臣人物，每一辈都会出在临县甚至是在常德市有权有势的人物。如今的县政府都是租的肖家的地皮建的，大院据说是一座背倚青山，面朝澧水，有着几十年历史的四合院。
　　“我不住在大院，你直接把我送到青年路117号。”江希与白秘书后视镜里探究的眼睛对上，平静的说道。
　　“哦，好的。”白秘书慌忙地移开双眼，目光闪躲的看向前方。
　　江希移开视线，往后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刚才的情绪波动太大了，实在是太消耗精神力了。自己现在脑中的神经被绷得生疼，太阳穴那里像是被无数根细小的钢针刺入，密密麻麻地痛感侵入皮肤刺入肌理。
　　自己现在的心情也很糟糕，烦躁、害怕、无力种种情感在心中交织。
　　江希靠着椅背，紧闭着双眼，一遍又一遍回想着刚才的种种，自己的每一个动作、每一种神态、每一条恶念….
　　自己的动作、神态与记忆中的女人的动作逐渐重合又散开、重合又散开….
　　娇娇，你真的不愧是我最得意的作品。
　　记忆中的女人俯下|身子，在自己耳边轻喃，如恶魔蛊惑人的魔音。
　　娇艳欲滴的红唇、波光涟涟的媚眼、呵气如兰的气息…她的种种甚至连她的每一根头发丝都充满着魅惑，让人迷失在她给你制造的欲望中。
　　不！我不是！江希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否定，双手紧握，手上的青色的血管在白皙的皮肤下骤然爆起，彰显出身体主人暴烈的情绪。
　　You won’t be like that. You won’t be like that. You won’t be like that.
　　坐在车后座的自己表面上起来很平静，而脑海中的自己却是在发狂，一边又一边的声嘶力竭地咆哮着、怒吼着。
　　江希咬紧牙关，脑袋阵阵晕眩，耳中突然响起尖锐的鸣叫声，自己感觉像是失重一般，下一秒双脚就会踩空向下坠入无边无尽的黑暗中。
　　江希你不会变成她那样的！你不会变成她那样的！你和她不一样！你永远不会像她一样屈服在权力的欲望下。
　　突然，向远处无尽延伸的道路与蔚蓝无云的天空相衔接，充满青春气息的男孩沐浴在阳光中嬉笑着踩着单车的画面；郁郁葱葱的高大树林摇晃着泛油光的绿叶张牙舞爪，一块块小型麦田中三三两两带着草帽的农民劳作的画面；夕阳下，身穿黑色上衣，扬着张扬不羁笑容，懒懒散散倚在门边的男孩子的画面，一幅接着一幅冲进自己的脑海中。
　　光明与黑暗相互交织着、撕咬着、斗争着，如同两只争王的猛兽。
　　趁这时，江希指关节发力，指甲猛然用力狠狠地抠着手心最柔软的嫩肉，痛觉刺入神经，把在悬崖边摇摇欲坠的理智骤然拉回。
　　意识渐渐回笼，脑袋也渐渐清醒。
　　江希紧绷的身体一下子就软了，整个人只能借助着椅背的支撑力坐好。自己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恶战，汗流浃背，虚脱无力。但是却十分痛快，积压在心中的痛楚全部释放后的轻松让自己十分愉悦。
　　江希张开手掌，娇嫩的手心上有着四个明显的月牙形，指甲已经刺入皮肤但未划破肌理，只是渗出丝丝猩红。
　　江希看着自己的手，愉悦的笑了。那是一抹胜利的微笑，微笑中包含着自豪、兴奋、轻松。
　　“我说过，安笙，你太小瞧我了。”江希仰头看着车顶，眼中闪着坚定的光芒，对着空气低喃道。
　　“好的，江少爷，到地方了。”白秘书停稳车子，转头看向江希说道。
　　“好的，辛苦你了。”江希已经调整好状态，神情上看不出什么一样。
　　跟在安笙身边这么多年，不得不说她还是教会了江希很多东西。如何快速暗中释放情绪、如何快速整理情绪、如何分析人物动作…以及，如何勾引。
　　江希狠狠地闭了闭眼，收敛了思绪，拿过袋子准备下车。
　　“江少爷请先等一下，”白秘书出声阻止了江希，推了推金丝眼睛微笑着继续说道：“关于刚才在饭桌上，肖耀少爷对夫人不敬的言论肖县长感到十分抱歉，但是大家都是一家人，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还希望您不要将这件事说出去。”
　　“嗯，我知道了，还有什么事吗？”江希听见白秘书这么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知道这肯定是继父的意思，让他闭嘴不要损害他们肖家的声誉。
　　“还有就是关于夫人在饭桌上对于您班主任的言论，还请您不要放在心上也不要过多宣扬。有些人是我们不能得罪的。”白秘书恭恭敬敬地笑了一下继续说道：“新鸣山庄是肖县长私人的产业，如果您以后有需要可以直接带人过去。”
　　江希听见这两句话心中顿时咯噔一下，有些震惊，但表面上却还是保持着面无表情。
　　白秘书看着江希的脸，想找出一些什么终究是无功而返。
　　“好，我知道了。”江希一边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一边又在飞速的头脑风暴。
　　刚才老妈说自己的班主任是同性恋，现在白秘书就和自己说要自己闭上嘴巴不要将这件事到处宣扬。一来这说明这位班主任身后有人，并且这个人不是与肖家势力相等就是高肖家一筹；二来说明这件事其实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只有位于权力上层的人知道，并且他们都心照不宣的保守着这个秘密。
　　又是权势之间的纠葛。
　　江希现在是真的有些烦闷，自己是真的没想到就临县这么个破小县城也有这么复杂的权势之间的纠葛拉扯。真是应了安笙说的那句话：有阶级差异的地方就有权势斗争。
　　自己本来选临县就是想逃脱这些，过一个普通人过的生活，没想到兜兜转转好像自己又要被牵扯进去。
　　真的很烦。
　　“好的，没什么事了。”白秘书说。
　　江希听见他这么说立马拿上袋子，下车。
　　江希又仔细地把自己现在的处境全方位的观察了一下，自己好像并没有处在权势纠葛的中心。只要自己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当个学生，不牵扯进肖家的事情，那么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牵扯不到自己身上来。
　　至于那个山庄，占了那么一大块面积，里面的装修、摆设可都不省钱。自己的继父，一个十八线开外的小破县城的县长竟然有钱去修这样的一个山庄，背后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希望他们最后的结局不要太难看。
　　将所有事情捋顺了，看明白了，江希又欢快起来，踏着轻盈的步子上了楼。
　　江希到家后就立马洗了澡，身上粘腻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
　　然后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朝卧室走去，突然他看见了摆在门口的纸袋，想起了里面装着的校服和校牌。便随手将手上的毛巾丢在小圆桌上拿过纸袋，先拿出里面的两个校牌，里面是一张还没有填信息的小纸卡，把后面的小卡子掰开就可以将小纸卡拿出来填写上个人信息。
　　江希拿出笔袋，里面各种笔类都十分齐全，不管是平时在诺亚方舟上课的时候还是外出接私活的时候江希都喜欢用各种颜色的笔做标记。
　　江希抽了一支森马的黑色圆珠笔，填上姓名、班级。然后从放在书柜里的文件袋拿出已经剪好了的照片，撕开外面的防粘纸将照片贴了上去。
　　然后拿出那四套校服，两套短袖夏装，两套长袖冬装。江希将他们都拆了然后拿起夏装套在身上试了一下。
　　一中的校服是真的丑。
　　过臀的宽大上衣，走路漏风的宽大裤脚，真的是令希无语。
　　“不要紧，只要我脸帅就可以了，颜值即正义！”江希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迅速的将校服脱下来，把它们和自己今天换下来的衣服一起丢进洗衣机里。
　　江希估摸着现在才下午三点多，按照现在的气温，明天校服是绝对可以干的。
　　然后江希就把手机一丢，往床上一躺，放空意识。
　　“叮铃铃——”
　　清脆的铃声突然在耳边响起，惊得江希立马弹跳起来，被放空的意识逐渐回笼。江希捡起手机看见手机上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您好，哪位？”江希带着疑惑礼貌性地问道。
　　“你好，江少爷，我是白秘书。”白秘书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哦，你好。”江希收了收思绪，冷静地回答道。
　　“江少爷你好，请问您打算每天怎样去上学呢？”白秘书那边很安静除了他的说话声没有其他声音。
　　江希听到他这么问，一时也有些楞住了，自己好像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江少爷？”白秘书询问的声音拉回了江希的思绪。
　　“骑单车吧。”江希思考了一会儿说道。
　　走路不现实，打车的话，虽然临县打的的费用很便宜，但是日积月累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综合所有考虑，骑自行车才是最好的选择。
　　“其实我们这边是可以安排车辆接送的。”白秘书直接给出了继父他的打算。
　　“不用了，我自己骑单车就行了。”江希冷静地拒绝了。
　　自己不想和他们有太多的牵扯。
　　“好的，那您喜欢什么类型的单车？”白秘书又问道。
　　“不用，我自己买就行了。”
　　“江少爷，肖县长再怎么说也是您的继父，有些事情是他需要做的。”白秘书委婉地提醒着江希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而且在一中骑自行车上学是需要提前申请登记然后发许可号码牌的，这个号码牌是需要焊接在自行车上的。我们可以帮您将这一系列的手续都办好，可以省掉您许多麻烦。”
　　江希听见他这么说嘲讽的嗤笑了一声，说道：“行，那你们买，黑色的就可以。”
　　“好的，晚上七点左右就会送到您的楼下。”
　　还真会做面子工程。江希挂了电话想道。
　　林望将单车提上台阶，推入一楼的走廊内，突然发现楼梯下方的闲置地盘摆放了一辆新的黑色山地车。
　　“婆婆！”林望一边将自己的单车推入靠着那辆黑色山地车停放一边朝着婆婆的房间喊道。
　　“欸！来打！”婆婆的脚步声和回答声同时响起，婆婆开了门朝自己走来：“你回来打？”
　　“嗯”林望弯下|身体给单车上锁，然后转过身来看着婆婆问道：“跌个单车是哪个嘀？（这个单车是谁的？）”
　　“是希希嘀！”婆婆一边回答一边把手上的东西递给他说道：“你上提帮希希装哈窗帘。（你上去帮希希装一下窗帘）。”
　　“哦，晓得哒，你早滴滴睡啊！（哦，知道了，你早点睡啊！）”林望接过婆婆递过来的窗帘笑着嘱咐道。
　　“你也是嘀，不要玩手机玩得太晚。”婆婆说：“我十一喊打云云回来七饭（吃饭），你和小南他们也一起过来。”
　　“好”林望反过身将大门关好，落锁，然后又轻轻推着婆婆的肩膀向前走去：“我上提打。（我上去了。）”
　　婆婆笑着点了点头就进了房间，林望替她关了门就三步并两步的跑上楼。
　　“咚咚咚”
　　林望站在江希房门前敲了敲门，没人答应。
　　“江希，你在吗？”林望又伸手加大力度的拍了拍门，喊道。
　　“在，你等一下。”房间里传来江希的声音，林望凭借着声音判断了一下，江希应该是在主卧里面。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过后，江希穿着浴袍打开了门。
　　林望看着眼前的景象顿时有些气血上涌。
　　“怎么了？”江希看向自己问道。
　　“咳”林望稍微偏了一下头视线移开不敢与江希对视，清了清嗓子说道：“婆婆让我来给你装窗帘。”
　　“哦，好的，那你进来吧。”江希稍微拢了拢浴袍的衣领，侧过身子邀请自己进来。
　　林望看见主卧内的地毯，自觉地扶着门框脱了鞋。
　　一进入主卧，一股青草夹杂着牛奶的香气便钻入鼻孔，暖黄色的灯光照亮房间，将房间内的景象呈现出来。
　　江希刚才不知道在做什么，地毯上散落着几张被撕下来写满英文的纸、一台放着视频的笔记本电脑和一副黑色的带麦克风的头戴式耳机。
　　“你能过来接一下这根棍子吗？”林望踏上飘窗，将挂窗帘的架子拆开，取下主棍。
　　“好”江希急忙走过来，拿走林望手上的棍子。
　　随着江希的靠近那股青草牛奶的香气越发的浓烈，林望不由自主地猛吸了一口。
　　林望展开手里的窗帘，扯过一头的窗轨偏过头对着江希说道：“将棍子的一头递给我一下。”
　　“哪一头？”江希在旁边问道。
　　“….”
　　听见江希这么问林望有些无语但随即又觉得好笑。
　　“你觉得你要怎么区分这跟棍子的前头和后头？”林望扯着窗帘转过身来打趣道：“随便一头都可以。”
　　“好。”江希有些羞恼地偏过头将手上的棍子竖拿着递给了林望一头，可能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问题有些愚蠢。
　　林望压着笑将窗轨慢慢地套进去，随着窗轨慢慢套进棍子里，林望也渐渐靠近江希。
　　江希那张雌雄莫辨的脸在暖黄色灯光的照射下蒙上了一层情迷，还未吹干的头发凌乱地搭在额前，像一道雨帘遮住了那水光涟涟的双眸，刚刚陇紧的浴袍领口此时又松散开来露出精致漂亮的锁骨，浴袍下白皙修长的小腿…
　　每一处都在无声地勾引着自己的□□。
　　林望只感觉自己像是渐渐陷入一张充满青草牛奶香气的温柔的网，这张网慢慢但却紧紧地将自己从头到脚地包裹住。
　　心甘情愿地陷进去，骨|软筋酥地沉沦着。
　　“林望。”江希不动声色地退了一步，喊了自己一声。
　　林望瞬间回神，哑着声回了一句嗯。然后便急忙从江希手中拿走棍子，踏上飘窗将窗帘装好。
　　“我先回去了。”装好窗帘后林望便匆匆忙忙地走出主卧，一边扶着门框穿鞋一边背对着江希说道。
　　“好，辛苦了。”江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听不出情绪。
　　“早点睡，晚安。”林望丢下这一句便头也不回的逃走了。
　　手脚慌乱地开门，换了拖鞋就直奔浴室，脱了校服就直接打开花洒。
　　水声夹杂着男生性感的阵阵低吼声在这寂静无人的房间内回响。
　　作者有话要说：
　　嗯，估计还有一张一卷就结束了，下一卷就直接进入校园了。嗯，你们大概可以猜出来希希是干什么的了。希希的背景会先出来。有些背景是直接写，有些是铺的细节比如XX衣服的牌子。每一句都可能会透露出重大的信息。我发出来之后不要马上就看，等个20分钟，因为我还要对着手机校一遍稿子，看看有没有错别字或者被屏蔽了的词语。


第14章 “大家好，我叫江希。
　　“望哥！望哥！”
　　林望正趴在桌子上睡得迷迷糊糊地时候听见有人推摇着自己的手臂，在自己耳边喊着自己的名字。一幅不把人喊醒不罢休的架势。
　　“干嘛？”林望把头从臂窝里抬起来，眯着眼看是谁那么大胆子在天王老子头上拔毛。
　　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原来是陈捷新。
　　“老杨喊你过去吃饭。”陈捷新估计是刚刚体能训练完，说话时还带喘着气，整张脸凑过来的时候还冒着热气。
　　林望推了他的脸，一只手撑着下巴，翻了个白眼说道：“不去。无事不登三宝殿。”
　　“哎！你就去嘛！今天特色食堂有加餐！”陈捷新急忙说道：“还是红烧狮子头！望哥！红烧狮子头啊！”
　　“我现在吃的东西都顶到嗓子眼了！你就算摆一碗佛跳墙在我面前我都没兴趣！”林望没好气地说道。
　　“望哥！！！！”陈捷新哭丧地嚎了一声：“你就可怜我们一下吧！你不去我们开不了饭啊！”
　　“我cao!”林望被他这么嚎的一激灵，急忙跳起来捂住他的嘴在全班怨恨的眼神中将人连拖带拽的拉出教室，低声吼道：“你他|妈叫什么！非得那群尖子生一起冲上来弄死你是吧！”
　　一中的尖子生那是争分夺秒地学习，每当林望他们这些差生利用早餐时间补觉时，班上那些尖子生都是一边啃着面包一边做题。有些尖子生在晚上放学后还要带书回家做题做到凌晨。
　　努力程度令人咂舌。
　　林望虽然不想学习，但是他也不想破坏班上的学习气氛，所以他连忙将陈捷新拉走，免得他打扰到他们学习。
　　“嘿嘿！望哥你就去吧！我现在都快饿死了！”陈捷新拉着林望的手摇晃着说道，一副受欺负的小媳妇的样子。
　　“你他|妈真的恶！”林望嫌弃地甩开他的手：“我去！”
　　“嘿嘿！那快点！”陈捷新听自己这么说，连忙切换表情，拽着自己的手臂就开始狂奔。
　　“我|操|你大爷的！你慢点！我|他妈的要吐了！”
　　“不行啊！去晚了就没有狮子头了！”
　　等到终于到特色食堂的时候，林望的胃里已经开始翻江倒海了，喉咙里不停地有酸水冒出来。
　　林望站在特色食堂的门口，弓着身子，双手撑着膝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骂道：“我真是|操了！老子今早吃的东西全他|妈快吐了！”
　　陈捷新拍了拍林望的背，没有一点愧疚哈哈大笑地说道：“吐了正好吃其它嘛！望哥我先去吃饭了啊！老杨在职工区等你！”
　　不等林望回答，陈捷新就脚下生风地跑了。
　　林望压了压口中的酸水，气愤地走进特色食堂。
　　一中的食堂有两层，第一层是大食堂，都是一些普通菜色，每餐一张餐票就可以吃到。二楼是特色窗口和特色食堂。特色窗口俗称为小食堂，是专门吃加餐的地方，最基本的菜色都要用两张票。
　　而特色食堂是只有艺体生和教师职工才能吃的，里面的菜色比特色窗口好了不止一星半点，有时候艺体生的教练还会时不时的来一顿加餐。日子别提过得有多滋润了。
　　“哥！”壮壮站起来拿着鸡腿朝自己挥了挥手，兴奋的叫道：“老杨在最里面的那张桌子等你！”
　　林望朝他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示意知道了。
　　一边揉着胃一边慢悠悠地走向职工区食堂。
　　一进职工区食堂就听见老杨的河东狮吼：“林望！你|他妈是怀孕了吗？！走那么慢！给老子麻溜地跑过来！”
　　林望有气无力地翻了个白眼，赶紧跑了过去。
　　“杨老师，你喊我过来有何贵干啊？”林望挂着虚假的笑坐在老杨对面问道。
　　“你这么阴阳怪气地做什么？！”老杨疑惑加嫌弃地撇了自己一眼，将装满肉的餐盘推道自己面前，没好气地说道：“请你吃饭！”
　　林望看着那全是肉，没有一点儿蔬菜的餐盘有些无力地扯了扯嘴角说道：“您以后请我吃饭能不能提早和我说一声？我刚刚才吃了五个肉包子、一个茶叶蛋和一杯牛奶，还被您亲爱的可爱的队长拉着跑了急速八百米！我现在没吐都算好的了！”
　　“你吃不吃，不吃我吃了。”老杨说。
　　“你吃吧，我是真的吃不下。”林望看着那一盘肉感觉又有酸水冒出来了，揉着胃有些烦躁地说道：“你找我来到底干嘛，我还得赶回去睡觉。”
　　老杨拽过餐盘，将餐盘里的肉全部扒拉到自己的餐盘里，一边大快朵颐地吃一边悠悠地说道：“你知道运动会之后就是校联赛了吧。”
　　“我不进篮球队。”林望听见他这么说立马明白他想干什么，直接拒绝。
　　“嘿！你小子！”老杨把筷子一放就开始骂道：“篮球队怎么了？！多少人想进老子还不让他们进！就你小兔崽子，屁事多！”
　　“反正我不进。”林望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看着老杨咬牙切齿的样子说道。
　　“你说进篮球队有什么不好？！你打篮球技术那么好，拿个国家二级运动员不成问题吧。稍微努点力，文化分提一提考个好一点的大学不就稳了吗？！”老杨又开始苦口婆心地给自己掰扯：“而且篮球队福利也好啊，不说特色食堂的菜吧，就老子时不时的加餐也比普通窗口的菜好了不止一星半点儿了吧，每年的补贴….”
　　“我不想累死累活的做往返跑，不想喝蛋□□。”林望直接打断了老杨接下来的话，自从高一自己在篮球比赛上露了一手基本上每隔几个星期老杨都会来找自己让自己加入篮球队，而且每次都是这套说辞，自己听着都会背了。
　　林望伸手拿过老杨放在桌子上的牛奶，扯下吸管插破锡箔纸就喝了起来，一边喝一边抬眼问着老杨说道：“还有其它事吗？没事我走了啊！”
　　“欸！等会儿”老杨扬手按下自己的肩膀，叹了一口气说道：“不进就不进吧，但是我还是得求你个事儿。”
　　“我去！老杨，你别用求，我受不起！”林望被老杨这个语气吓了一跳，连忙直起身子惊恐的说道。
　　“欸，行，行，”老杨笑着摆了摆手继续说道：“你知道上次联赛的时候我们输给了四中吧。”
　　“嗯，知道。”林望咬着吸管说道，上次一中和四中打联赛，一中输了，没了去市里比赛的资格。老杨心里肯定是不服气的。
　　其实一中和四中艺体生的水平谁高谁低还真说不准，因为最后进入哪所学校还是由成绩决定的。有可能水平不咋地但是成绩比较好的进了一中，水平挺好的但成绩不咋地进了四中。
　　但是就但看上次联赛的结果，一中这次估计是没收到什么好苗子。
　　“你知道，我们向来很少输。其实吧，就算输了也不是多大个事儿。但是现如今情况有些特殊，你知道的…”老杨咽了一口红烧肉，朝林望这边靠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说道：“新校长上任，得做出些成绩来，不然到时候教育局下来进行考核，他业绩上说不过去。他过不去，我们篮球队的各方面的一些开支就很有可能被压缩。”
　　林望听见老杨这么说，松开咬着的吸管，皱着眉沉思。
　　“林望，撇开我和老赵的交情不说，就单咱两的关系，你就帮我这次，把这场联赛打赢，行么？”老杨擦了擦嘴一脸严肃地说道。
　　林望手指敲着膝盖思考道，老杨对自己确实是挺好的，不是因为老张的关系，而就单是一个老师对有天赋的学生的关照。
　　“就只打联赛？”林望问。
　　“对，只打联赛，市里的比赛你想去也可以去。”老杨见林望有松口的迹象连忙说道。
　　“行，我打。”林望把最后一口牛奶喝完，一边把牛奶盒吸扁一边对老杨说道。
　　“哈哈哈，我果然没看错你小子！”老杨开怀大笑，拍着自己的肩膀说道：“月考之后开始训练没问题吧？”
　　“嗯，什么？！月考？！哪来的月考？！”林望一听老杨说月考本来还在神游的思绪立马就被拉了回来，不自觉地提高了嗓音震惊地问道。
　　“你说说你，壮壮他们一个星期前就知道要月考，你怎么就…”老杨一副一言难尽地表情看向震惊的自己，感叹地说道：“你还是考虑考虑篮球队吧，最起码你还有机会混个二本。”
　　“我是真不知道啊！”林望有些绝望地喊道：“什么时候啊？”
　　“29、30号。”老杨收拾了一下餐盘，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考完就放假。”
　　“啊？！”林望听到老杨这么说更绝望了，还考完放假，那还不得遭受“三重夹击”！
　　一想到自己整个国庆假可能会被老张、婆婆和云叔念叨死，自己的脑袋就开始抽疼。
　　“放假的时候不会出成绩吧？”林望还抱有一丝侥幸的心理问道。
　　“我哪儿知道！我一体育老师！”老杨端着餐盘站起身来，在林望的后脑勺拍了一下没好气地说道：“记得来训练啊！不然老子弄死你！”
　　“啊!晓得啦！”林望瞪了一眼老杨也跟着他身后走了：“你还真是翻脸比翻书快！前几分钟还求着我，等到我答应了就喊着要弄死我！”
　　“我就这么一人！”老杨将手中的餐盘丢进洗碗箱，白了林望一眼笑着说道：“知道了就赶紧滚！”
　　“得，我滚了！”林望附身作了一个揖，然后转身就走。
　　“林望！还有三分钟打早读铃！”等道林望悠哉游哉地走下楼梯后，就听到老杨在身后笑着喊道。
　　“我|草！！”林望一听连忙迈开步子跑了起来，老杨在身后爽朗的笑声和风声一起混合着钻入了耳朵中，听的林望恨得牙痒痒。
　　我就说怎么出来的时候食堂这么安静，原来都快打早读铃了。
　　一中一般是八点打早读铃，但是班主任都会要求学生们七点四十五之前进入教室，如果是打扫卫生的就可以八点进入教室，不然就算迟到。而尖子班的时间则是更早，七点三十五之前就要到教室，打扫卫生的要在七点五十五之前。
　　现在自己是绝对迟到了，但是迟到一分钟和迟到五分钟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自己争取迟到的时间越少越好，这样老赵折腾人的程度才会轻一点。
　　等到林望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教师的时候，全班人已经站起来读书了。一中的早读只有十分钟，这期间全体学生都要站起来大声读书，不管你读什么反正你要拿出吃奶的劲大声读。
　　林望从桌子上随手拿了一本书，倚着墙喘气。
　　老赵今天竟然没有来？！林望环视了一遍，没有看到老赵，有些惊讶但是又十分庆幸地想到。
　　“同学们，都停下来！”没等林望进教室多久，老赵就撒着拖鞋进来了：“都坐下来。”
　　全班同学都放下书坐了下来，一脸疑惑地看着讲台上的老赵。
　　“今天我们班转来了一位新同学，大家掌声欢迎！”老赵站在讲台上朝着门外笑着说道：“江希，进来吧。”
　　林望听见老赵这么说立马就楞住了，连喘气都停下了，脑海中就像是放烟花一样，一朵又一朵的烟花在眼前炸开，耀眼的光芒晃得自己有些晕。
　　只见一位个子高挑，身形纤细的穿着夏季校服，背着黑色书包的男孩子走了进来，当他转过身来面向大家的时候，林望听到全教室的学生都倒吸了一口气。
　　那人的样貌实在是太…太好看了。
　　初晨的金黄色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打在那人蓬松柔软的头发上、眉眼如画的五官上、白皙如玉的皮肤上。
　　随后便听到那人开口说到。
　　“大家好，我叫江希。”
　　江希正准备推着单车进入一中时就被门卫拦了下来。
　　“你是哪个班的？迟到还是请假？”穿着保安服的门卫扣住江希的单车问道。
　　“高二25班的，我是今天转学过来的。”江希有些不喜他这样居高临下的语气，抿了抿嘴说道：“请问你知道高二在哪一栋楼吗？”
　　昨天白秘书只说了时间和班主任名字，江希自己也没有详细的询问，今天来一中一看才发现问题，自己根本不知道高二的教学楼在哪里，老师办公室在哪里。
　　“哦，转学来的啊，今天来报道？”门卫放开扣住单车的手，疑惑地问道：“单车上牌了吗？”
　　“对，”江希朝前弯腰指了指焊在车前的号码牌说道：“上牌了。”
　　“行，跟我来吧。”门卫扯过挂在裤腰上的遥控钥匙，开了伸缩门，对着江希说道。
　　江希连忙推着单车跟上他，跟着门卫右转，江希就看到一个个相连的单车棚。
　　“单车棚上都有挂牌子，自己以后要找好位置停放，”门卫走在前面抬头指着悬挂在单车棚上的牌子说道：“要把单车摆放整齐，要记得上锁，不然被偷了学校是不负责的。”
　　江希顺着门卫的指示抬头看，悬挂着的每一个铁牌上都写着类似于：高一 1-15班这样的字样。
　　门卫带着江希走到第四个单车棚，卸下悬挂在裤腰上的钥匙扣，找到钥匙打开了上锁的铁门。
　　这个单车棚上面悬挂着的牌子显示着：高二 16-26班。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江希一边对门卫道谢一边推着单车进去了，单车棚内摆放着五颜六色的单车，江希挑了一个位置将单车推进去，拿出书包背在肩上，再拿出锁将单车锁好。
　　“你是25班的对吧？”等江希走出单车棚，门卫就一边关门一边问道。
　　“对，高二25班。”江希说道。
　　“喏，”门卫转过身来伸手指了指右边的教学楼说道：“这边教学楼的第二栋楼，25班在二楼，你沿着一进去左手边的楼梯上去右拐就是教师办公室。”
　　江希顺着门卫的指示转过身去，一入眼的是两栋白瓷砖教学楼，中间是栽着树的阶梯广场，此时还可以看到三三两两拿着扫把、垃圾铲的学生。
　　“好的，谢谢叔叔，我先走了。”江希一边向教学楼走去一边道谢道。
　　“没事。”门卫摆了摆手说道：“欢迎来到临县一中。”
　　江希根据门卫的提示找到了教师办公室，他在门口站定，深吸了一口气，清了清嗓子。
　　伸手敲了敲门。
　　“进来。”门内传来一个浑厚的男音。
　　江希推门进去，冷气扑面而来。
　　“你好，我找一下张铭南老师。”江希扬起了一个微笑礼貌地说道。
　　办公室的左边摆放着五张办公桌，右边是一张沙发，最里面还摆放着一张折叠床。
　　此时办公室内只有三位男老师，都很随意的坐在椅子上，看见江希眼中都划过一丝疑惑。
　　“欸！是江希对吧？”其中坐在最里面的那位男老师听见江希的声音站起身来朝着江希笑眯眯的问道。
　　“对的，是我。”江希挂着微笑走了进去。
　　自己的班主任是一位看起来很年轻的老师，浓眉大眼的，说不上很帅气但是十分耐看。如果江希没看过他的资料的话可能会认为这是一位年轻没什么教学经验的老师，但是实际上张老师已经有近十年的教学经验了。
　　“你来的挺早的啊！”班主任看了一眼手机朝自己走过来笑着说道：“你的桌子和书我都叫同学给你搬到教室里去了。”
　　“好的，谢谢老师。”江希说道。
　　“诶呀，那我们就先走了。”另外两位老师站起身来对自己的班主任说到。
　　“好，你们先去，不用等我了。”老赵笑着对他们说，等他们都走了以后对江希说道：“来，坐。”
　　江希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挺直了腰一幅好学生的做派等待班主任的训话。
　　班主任随意拉了一把椅子就坐在江希对面，上下打量了江希一眼说道：“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张铭南，是你的班主任，教语文。私下里他们都喊我老张，你也可以跟着这么喊。我这个人相比其他班主任还是很好说话的，你只要不犯什么触碰道德底线的事我是不会对你怎样的，普通的小错误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所以你不要对我感觉到太大的压力，我更希望你可以把我当朋友，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和我说。25班呢，班级氛围是很好的，班上的学生也是很好相处的，你现在是25班的一份子，我很欢迎你来到我们这个大家庭，我也希望你能融入我们这个大家庭。”
　　“好的，我会的。”江希一边听着一边回答。觉得这个班主任应该不是个难相处的。
　　“你这来的时间也有点不凑巧，刚好赶上月考。我知道你刚从国外转过来，肯定不适应，这次月考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压力，就当体验一下，成绩什么的不重要。先把适应期渡过了，再来学习可以吗？”班主任说道。
　　“可以的，我会努力的。”江希点了点头回答道。
　　“那行，”班主任满意的看了一眼江希，看了看时间站起来说道：“走吧，带你去教室，等会儿在全班同学面前做个自我介绍。”
　　江希跟在他身后走出了办公室。
　　“这里的制度可能和国外的有很大的不同，我们早上六点二十就要到教室开始上早自习，晚上上晚自习要上到九点四十才放学。我知道这可能有点难适应，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按这个作息时间来可以吗？”老赵和自己并肩走着，老赵和自己身高差不多，一边走着一边侧过头来问道。
　　“可以，我没问题。”江希点了点头。但心里十分震惊，这有点轻松啊。
　　这比自己在诺亚方舟的作息轻松多了，平时自己在诺亚方舟都是五点半开始上课，十点半才下课。
　　“你的餐票我给你放在课桌里了，中午不要随便在商店里买些面包应付，食堂的菜也不是很难吃。”老张看了一眼江希的神情又继续说道：“你也不用太担心，我会安排同学来带你适应的。好啦，你就先站在这里，等会我喊你进去你再进去。”
　　“好的。”江希还是挂着微笑点了点头，站在教室门外。
　　此时教室里传出响亮的读书声，读各种科目的都有，但却不显杂乱，反而让人听着很安心。
　　隔壁班有好几双眼睛透过后门望向自己，江希装作没看见，抬头看向挂在门边的班牌。
　　红底白字的写着：高二（25）班。
　　随后班上读书声停了下来，一阵声响过后班上安静了下来。
　　“江希，进来吧。”
　　听见老张喊自己的声音，江希挺直了腰，活动了一下面部肌肉，扬起一个阳光的微笑走了进去。
　　站定，转身，面向底下充满着好奇的眼睛笑着说道。
　　“大家好，我叫江希。”
　　作者有话要说：
　　好啦，今天和昨天的二合一啦，大家猜猜希希是学霸还是学渣呢？不过真的很对不起，昨天发生了某些不可抗拒的因素没有更新。这一卷也到此结束啦！


第15章 小到不能再小
　　等江希自我介绍完，班上一片寂静。
　　“没了？”老张在讲台上看向自己疑惑地问道。
　　“没了。”江希舔了舔嘴角，不好意思地笑道。
　　“哈哈，新同学还有些腼腆啊！”老张笑着打了圆场，又继续说道：“来，让我们鼓掌欢迎新同学！”
　　老张带头鼓起了掌，随后班上的人都热烈地鼓起了掌来表示对江希的欢迎。
　　“好了好了，”老张示意停下，继续说道：“江希，第三组最后一个位子你坐那儿。”
　　“好的，谢谢老师。”江希紧了紧挂在肩上的书包带子，抬脚走向座位。
　　他从第一组与第二组之间的走廊走过去，走到尽头时看见林望坐在座位上朝自己笑了一下。
　　江希也朝他点了点头，笑了笑。然后转弯走道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一中的座位是铁制构架，木制桌板。江希的桌子上边虽然有不少的划痕，看不出是用什么工具划的，但是很干净，没有拿笔在上面写字的痕迹。
　　书桌里只有一沓绿色的长条型的纸，自己的书全部都被放在一旁的透明箱子里。江希环视了一眼，看见班上差不多每个人书桌旁都有一个箱子，里面装满了书。
　　江希拿出那一沓纸，看见上面被分成三份，分别写着早餐、午餐和晚餐。上面还盖着临县一中的章。
　　这应该就是餐票了。江希心想。
　　“还有几天就要月考了！这是你们进入高二以来第一次检验成果的考试！我希望你们每一个人都要认真对待！不要因为一些事而分心，知道吗？”老张在讲台上敲打着班上的人。
　　“知道啦！”班上的学生们都拉长了声音回答道。
　　“好了，都拿出书来准备上课了。”老张看了一眼课表嘱咐道，随后就走出了教室。
　　江希看了一眼写在黑板上的课表，这一节是政治课。
　　老张说完后，班上就响起一阵悉悉索索拿书的声音。江希也侧过身子弯下腰从箱子里找出政治书。
　　思想政治3：文化生活
　　江希看到这本书心情有些复杂。
　　为什么才学到这里？江希心想道。
　　自己在诺亚方舟都学到科学思维常识了。
　　江希从书包里拿出笔袋，找出了一支笔写上了自己的名字，习惯性地准备接下来写A，猛然意识到什么，又赶紧把A字划掉，只写上自己的中文名。
　　这时政治老师别着麦克风进来了。
　　政治老师是一位身材娇小，染着酒红色头发的女老师。只见她走上讲台，将怀中的书本和教案放在讲台上，从粉笔盒里抽了一支粉笔，折断将它分成两截，在黑板上写下了这节课要上的内容的标题。
　　“啊？！老师还上新课啊？”看见她写下标题学生们都忍不住抱怨起来。
　　“不上新课难不成还让你们背书啊？”政治老师转过身来对着大家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月考要考到第五课，不上新课上什么？”
　　“啊！为什么要考这么多啊！”班上一个女生凄惨的喊道。
　　“对啊！”听到那女生这么喊，班上不少的学生附和道。
　　“行了，都别喊了，我们的进度还算快了的。今天不就开始上第五课了嘛！”政治老师拿过讲台上的教鞭敲了敲讲台示意学生安静，提高了声音说道：“我明天就可以把第五课上完，星期六没我的课，你们可以花时间把笔记整理一下。星期天我有四节课，四节课全拿来给你们背书还不行啊！”
　　“啊！老师我们爱死你啦！”一听这个安排，班上的同学一改怨妇形象纷纷高兴起来。
　　江希也被这种欢乐的气氛感染了，眯着眼笑了起来。
　　“你们月考给我好好考，拿个政治单科年纪前三就算爱我了！”政治老师也被他们逗笑了：“好啦，都别笑了，都把书翻到48页，这一节课我们来讲文化创新。”
　　虽然自己学过，也背过。但是那毕竟是一两年前的事了，难免有些知识点会遗忘。再说每个省份的知识侧重点都不一样，在诺亚方舟教学的老师好像是北京的教授，自己还是得认真听课看一下有没有什么不同。
　　江希一边听课做笔记一边在心里默默后悔，自己当初走的时候就应该把所有的书也打包回国，而不是只带一些衣服、鞋子、护肤品之类的。
　　但是自己的记忆力还是很好的，书上老师讲过的重点，有关的题型自己现在稍微回想一下还是可以想起来的。
　　江希跟着这个政治老师的思路听了一下，发现她讲课时的条理很清晰，节奏也控制的很好不会让人觉得很想睡觉。但是毕竟是乡镇中学的老师，有一些细小但是重点的知识她只是略微提到了一下就带过了。
　　江希一边跟着她的节奏去做笔记，一边又查漏补缺把自己印象中的重点也补了上去。
　　突然江希感觉有一个人从自己背后走过，条件反射地进入警戒状态，随后又发现这个人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江希不动神色地偏了偏头，用余光看到老张经过自己的座位直接走上教室最里面。
　　最后一组的最后一位男生，他正趴在座位上睡觉。
　　老张大跨步地走过去，在他书桌面前站了一会儿，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男生安详的睡颜。
　　讲台上的政治老师像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的样子继续讲课，班上大部分学生也是在认真听课。
　　除了那个男生周围的人，憋着笑装出一副在认真听课的样子。
　　老张伸手捏住了那个男生的鼻子，没一会儿那个男生就醒了，看着眼前的班主任猛地一抬头撞向了背后的墙壁。那个声响，江希听着都觉得疼。
　　老张也没骂他，压低声音对他说了一句。随后那男生就站了起来。
　　“叮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政治老师说了一句下节课再讲就走出了教室。
　　“林望，你出来一下。”老张一边走出教室一边喊道。
　　等老张一走，教室里的学生立马生龙活虎起来，吃东西的吃东西，倒水的倒水。
　　“江希！你转到我们班来了啊！”只见壮壮一边喊着自己的名字一边跨过座位向自己跑来。
　　壮壮是坐在第四组倒数第三个，离自己还挺近的。
　　“是啊！”江希抬眼对壮壮笑着说道。
　　“哎呀！那我们真的是太有缘了！你以后就跟着我们一起好了！”壮壮手舞足蹈地对江希说道：“去上厕所不？”
　　“我不去了，还没有感觉。”江希笑了笑拒绝。
　　“欸，那行，那我就先去厕所了啊！”壮壮对自己说完这句话后，又扭过头去喊道：“大飞！厕所！”
　　大飞坐在第七组也就是最后一组的第四个，江希看过去，他正靠着墙将腿放在箱子上和旁边的同学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听见壮壮喊他，扬了扬脖子喊道：“不去！”
　　然后对上自己的视线，朝自己点头笑了笑。
　　江希也礼貌的回以一笑，然后便低头去补没写完的笔记。
　　没过一会儿，壮壮上完厕所回来后又过来拍江希的肩膀，弯下腰勾着江希脖子笑嘻嘻地说道：“卧槽！江希你牛逼啊！才转学过来没多久就有一群迷妹了啊！”
　　江希被猛地一勾脖子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但是身体却下意识的僵硬|了起来，自己还是不习惯别人这么触碰。
　　“你这什么跟什么啊！”江希哭笑不得说道，随后拿开壮壮勾在脖子上的手，身体挪了挪，不动声色地远离了壮壮。
　　“你看啊！”壮壮拍了拍江希的肩膀示意他朝后门外望去：“那群女的不知道哪里听到的风声都假装过来上厕所挤到我们教室后门外来看你呢！”
　　江希顺着壮壮的动作看过去，只见一群穿着校服的女孩子一边假装和同伴聊天，一边向教室里瞄着江希。看到江希望过去又迅速地跑开，嘴里还叫着“啊！啊！好帅！！”
　　江希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兄弟！你火了！”壮壮拍了拍江希的肩膀，语重心长地感叹了一句便回到自己座位上去了。
　　江希笑着摇了摇头，但随后又感觉这样很美好、很真实。
　　好像这样的校园生活才是自己想要的，这样的校园生活才是作为一个普通人该经历的。
　　这样生动而又鲜活的校园生活。
　　“叮铃铃——”
　　上课铃打响了，这时林望也进来了。
　　江希朝他望去，只能看见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他带着笑意翻着书。看得出来他很开心。
　　江希收回目光继续上课。
　　这节课还是政治课，政治老师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又接着上节课讲到的地方接着讲了起来。
　　江希跟着老师的思路走，投入到了学习的海洋中。
　　“叮铃铃——”
　　尖锐的下课铃声响起，打断了政治老师的授课也打断了江希的思路，把江希一下子拉回到现实中来。
　　“行了，做操去吧。”政治老师也不打算继续讲了，丢了粉笔就宣布下课了。
　　政治老师说完没多久，广播里又响起一阵号角声。
　　班上的学生都离开位置，三三两两结伴走出教室。
　　“江希。”
　　江希正准备跟随大部队走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喊了自己一声，抬头望去，是林望。
　　“老张说你暂时不用下去做操”林望走向自己说道：“这几天的大课间你都跟着我，我带你熟悉一下校园环境。”
　　“啊！”江希听见林望这么说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说道：“那行，那麻烦你了。”
　　“哥！江希！走啊！一起下去做操！”壮壮走过来一把勾住江希的脖子说道。
　　“我不和你们一起去做操了”江希弯了弯腰离开壮壮勾着自己脖子的手说道：“老张让林望带我去熟悉一下校园环境。”
　　“哦，那行，那我和大飞就先下去了啊！”壮壮说道：“哥，你带着江希好好逛逛。”
　　“知道了，下去吧。”林望说道。
　　“哥”大飞走之前喊了林望一声。
　　江希抬眼看向他，大飞直勾勾地看向林望，神情有些欲言又止。
　　只见林望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下去吧。”
　　大飞抿了抿嘴角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就和壮壮离开了。
　　“走吧”林望偏了偏头示意江希跟着自己：“带你熟悉一下。”
　　江希点了点头默默地跟了上去。
　　“这里是体育场，上体育课什么的都在这里”林望走在自己身旁指了指面前的场馆说道。
　　体育场成一个椭圆形状，周围的阶梯看台将整个体育场围起来，阶梯看台下是风雨亭。红白相间的塑胶跑道包围着青翠的草地。体育场上一个个列队成方块状的班级都在跟着音乐做操。
　　深秋阳光下的少年少女们跟着节奏舒展着身体，身旁都洋溢着青春的色彩。
　　整个学校上空都在回荡着广播体操的乐曲，这个乐曲对江希来说是既熟悉又陌生的。
　　自己还在中国上初中的时候，学校里做操好像就是放的这首歌。但是自己后来又在澳大利亚待了四年，这些细微的东西还真是忘得差不多了。
　　“高三的在这里做操，等会吃晚饭的时候我再带你进去看。”林望站在自己身旁，抬手指了指体育场里面说道：“来，接着跟我来。”
　　随后他又转身朝着道路下方走去，江希连忙跟上。
　　没走多久江希就闻到一股浓厚的酸臭气息，江希立马捂住口鼻。早上手腕上喷的香水气息立马钻入鼻子将臭味掩盖，江希这才好受了一点。
　　“这里是垃圾场”林望抬手朝空中挥了挥，赶走了几只苍蝇，捏着鼻子说道：“一中一共有三个垃圾场，一个在这里，另一个在山坡那边，还有一个在锅炉房那边，我等会儿再带你过去看。”
　　“不，我并不是很想看。”江希满脸拒绝的说道。
　　林望侧过脸饶有趣味的看了江希一下，扬着嘴角说道：“那行，垃圾场一日游就取消吧。”
　　“这里是艺术馆，是艺术生上课的地方。”林望又往前走了几步指了指面前的建筑说道。
　　江希看着眼前高大的建筑疑惑地问道：“什么是艺术生？”
　　“嗯？”林望听闻转过了身，看着江希思索了一会儿说道：“高中生考大学的方式分为三种，一种是直接参加高考，一种是特招，另一种就是艺体生，他们有自己的专业特长，他们考大学是需要专业成绩和高考成绩一起算分的。”
　　林望转了个弯继续说道：“艺术生是包含在艺体生里面的，我们学校的艺术生只有舞蹈、画画和音乐。”
　　“哦，那你是吗？”江希问道。
　　“是什么？艺体生？”林望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问到。
　　“对。”江希对上林望探究的视线问道。
　　“不是，我只有高考成绩的那一种学生。”林望移开视线继续说道：“这里是阶梯广场，高一的学生在这里做操。”
　　江希顺着他的话语看向阶梯广场，阶梯广场很大，有三阶，每一阶上都有一大块平台。
　　“他们现在是在干什么？”江希看着阶梯广场上正在做各种体育活动的学生问道：“不做操了吗？”
　　“大课间有25分钟，先做操然后再自由活动。每个班上都会自备体育器材供学生使用。”林望说道：“来，往这边小路走。”
　　林望带着江希拐进了花坛里的小路，避开了正在操场上自由活动的学生。
　　“夏秋季大课间是做操加自由活动，冬春季大课间是跑步。”林望一边走一边说道：“这栋楼是图书馆，一般阅读课都在这里上。不过阅读课只有高一才有。平时搬资料也是来这里搬。”
　　江希看着眼前鸟巢形状的建筑物，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又问道：“可以借书吗？”
　　林望听见江希这么问在前面轻笑了一下，转过身来将手搭在江希肩膀上说道：“小朋友，你怕是对临县一中有什么误解。在这里，你看四大名著都会被没收，你还想着他会开放图书馆给你借书？这个图书馆就是用来哄教育局领导的。”
　　“知道了。”江希听见林望这么揶揄自己顿时有些不爽，肩膀一侧甩开林望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说道：“不要喊我小朋友，你不见得比我大多少。”
　　林望看着有点炸毛但是又隐忍不发，怪声怪气怼着自己的小朋友，玩心一下子就上来了，张扬的说道：“我可是比你大很多哦！”
　　“呵，”江希带着轻蔑地笑了一下说：“你几月份的？哪一年的？”
　　林望憋着笑，往前挪了几小步，稍微靠近了一点江希，服下|身子看着江希墨黑泛着水光的双眸问道：“我们这里可不是按年龄排大小哦。”
　　“那是按什么？”江希听见林望这么说，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心想：难道是自己太久没回国，现在还有其他的方式？
　　“哈哈，咳，”林望看着江希一脸认真的表情，忍不住喷笑了一下但随即又立马忍住了，咳了一下扯着嘴角压低了声音说道：“是按照小弟弟的大小来的啊！”
　　江希原本还是抱着学习的心理，想着要多了解一下家乡文化，认真地等着林望接下来的回答。
　　结果，这人说了个什么玩意儿？！
　　江希先是愣了几秒钟，随即立马反应过来一下子就炸毛了，瞪着眼睛怒吼道：“林望！我|操|你大爷的！！！你他妈才是小朋友！小到不能再小！！”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望哥表示骚一下很开心。希希是学霸哦，还是超级厉害的那种！但是他有多厉害之前就过的有多苦，有付出才有回报哦！至于有多苦，嗯，后面会写啦。算了，有没有人看都无所谓了，其实写这篇文主要还是用来救赎我自己的，希希身上有我的一些影子，也有我自己真实经历过的事，希望他在得到救赎的时候我也可以。望哥是我自己在现实生活中想要能够救赎我的人，但是小说和现实还是有很大差距的，不要紧，我自己救自己就好啦！我可以的！一起加油啦！


第16章 试探
　　江希看着眼前嬉皮笑脸，没有丝毫悔意的脸顿时怒火中烧，直接一拳打了过去，没想到林望立马反应了过来，侧身一晃躲过了自己的这一拳。在林望侧身的时候江希也已经预判到了他下一步动作，直接调动另一只手朝下方一记勾拳。
　　可是林望好似也预料到江希的下一步动作，直接伸手扣住江希勾拳的手腕，往江希手腕三指处用力一按，江希只感觉自己整只手像是被一根钢钉钉入，骨头破裂般的痛感顿时席卷整只手臂。
　　林望趁机将扣住江希的拇指将整只手臂朝后一拧，后跨一步移到江希身后，将江希的手臂反压在背后。
　　江希的手本来就因为刚才那一按痛得直冒冷汗，林望又这么重力地一反绞，不由得吃痛地闷哼了一声。
　　“没事吧？”林望听到江希的声音稍微前倾了一下，有些担心地问道。
　　“你|他妈的先给我放开！”江希感觉到林望的动作也往前弓了弓身体，低着头怒吼道。
　　林望听到江希这话立马放开牵制住江希的手，又走到他面前低着头软了声音说道：“不好意思啊，你刚才突然来那么一下，我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就还手了，你没事吧？”
　　江希揉了揉自己胀痛的手腕，仔细观察着手腕。手腕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是刚才被扣住的地方有些泛着粉红，可是只有江希自己知道，自己的手腕又麻又痛，连五指握紧的力都使不出来。
　　“你|他妈的被人按经脉试试？！”江希揉着自己的手腕没好气地吼道：“你练过？”
　　在慌乱之中江希立马理清了思路，自己的招式不可能会被一个普通人预测到，除非林望练过。而且林望练的比自己练的招式还要狠，他一下手就是按经脉可见招式之狠辣。
　　练过这样招式的人怎会出现在临县这个小破地方，江希心中顿时警铃大响，整个人都戒备了起来。
　　“啊。”林望脸上淡淡的看不出什么表情，无所谓耸了耸肩说道：“练过，我爷爷是特种退休老兵，跟着他学过几招。”
　　听见林望这么说，江希的顾虑还是没被完全打消。中国特种兵会这么狠辣的招式吗？这个招式倒是有些像….
　　这个招式给江希的感觉很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但是又一时想不起来了。
　　江希有些烦躁地皱了皱眉。
　　“手没事吧？”林望有些担忧地问道，说罢便要伸手过来抓自己的手腕。
　　江希下意识地闪躲了一下，充满戒备地说道：“没事。”
　　林望看着眼前眼中充满戒备，浑身长刺的江希，在心里有些无奈地苦笑了一下说道：“那行吧，那我们就继续逛吧。”
　　说罢林望就转身继续向前走，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江希心不在焉地跟在后面，皱着眉头想自己到底是在哪里看见过这种招式。
　　“你呢？你也练过？”林望抬手扯下了一片树叶故作随意地问道。
　　江希没有立马回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练过，你练的是什么招式？”
　　林望轻笑了一下，心想：小朋友戒备心还真强，想套自己的话但是他自己一丁点儿消息也不肯透露。
　　“不知道，瞎几把练的。”林望又恢复到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朝着排球场抬了抬下巴，和江希打着太极说道：“喏，这里是排球场，排球生训练、排球比赛什么的都会在这里举行。”
　　江希揉着胀痛的手腕顺着林望的动作看过去，排球场就在图书馆的对面，水泥地上画着几根白线，把整个球场均匀地分成四等分，每一个小场地中间拉着一张蓝色的网。
　　此时的排球场上，穿着校服的学生正在做着各种各样的体育活动，有打羽毛球的、踢毽子的、跳大绳的，也有躲在一旁树荫底下闲聊的。
　　“这是高几的？”江希问道。
　　“高一高二的都有，这是个混来场。”林望搓了搓头发说道。
　　“我们班也在这里？”江希抬头看向林望问道。
　　“不，我们班在那边的篮球场。”林望转过头来对上自己的视线笑了一下，随后丢掉手上的树叶转身说道：“走吧，带你去食堂看看。”
　　江希跟着林望继续走，校道两旁都栽着树，林望走在前面，细细碎碎的阳光透过树叶之间交叠的细缝透射到林望身上，像是给他蒙上了一层耀眼的纱布，晃得江希视线发白，竟有些看不清眼前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边是宿舍，”林望抬手指了指左边爬满青藤的建筑物说道：“前三栋是男生宿舍，后三栋是女生宿舍。”
　　江希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只看到挂满衣物的窗户。
　　“这边是科教楼，平时上电脑课、实验课什么的都在这里上。”林望懒洋洋地指了指右边说道：“很可惜，这些课也只有高一才有。”
　　江希并没有听出林望话语中的遗憾，撇了撇嘴看向科教楼。
　　科教楼可以说是整个临县一中最大的建筑物了，一颗闪闪发光的玻璃球位于最上方，临县一中的校训做成了LED灯牌放在玻璃球的前方，在江希这个位置看过去只能看见一间间关着门、锁着窗的教室。
　　突然，脚下的平地开始变成陡坡，江希抬脚加快了速度跟上了林望的步伐。
　　爬完了坡，一入眼便是一条碎石小路，抬眼便看见商店两个大字。
　　“这里是大商店，小商店在我们教室那层楼的下方。”林望指了指商店说道：“商店旁边是书店，里面的教辅资料都挺齐全的，就是比较贵，如果你要是买教辅资料的话你还是去校门口外的书店买比较好。”
　　江希看了一眼商店旁边的书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自己确实是需要买几本练习册来做，就算是学过的知识那又怎样，只要一段时间没有去复习巩固还是一样会忘记，刷题才是王道。
　　“商店旁边的那个楼梯是去往小食堂和特色食堂的。”林望又侧身指了指商店旁边的楼梯说道。
　　“小食堂？”江希看着那个楼梯有些疑惑地问道。
　　“嗯，对，一中有大商店和小商店，也有大食堂和小食堂。”林望一边说一边左拐向前走：“大食堂的菜便宜但是难吃，每餐一张票就行。小食堂的菜贵但是口味还行，最基本的菜色都要两张票。特色食堂是教师和艺体生吃饭的地方。”
　　说完就在一扇关着的铁门前站定，指了指继续说道：“这里就是大食堂。”
　　江希看着眼前的木门皱着眉问道：“难吃是有多难吃？”
　　“猪食吧。”林望轻飘飘地说道。
　　“…”
　　林望这话犹如给江希泼了一盆冷水，把江希上学的热情消灭的一干二净。
　　“你的餐票是什么颜色的？”林望不知突然想到什么，转过头来没头没脑的问了江希一句。
　　“绿色的。”江希看着他回答道。
　　林望脸上顿时就露出了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看得江希有些莫名其妙。
　　林望笑着鼓了鼓掌说道：“那恭喜你，你不用遭受大食堂的辣手摧花了。”
　　“为什么？”江希越发疑惑了。
　　“绿色的餐票是教师餐票。”林望解释道。
　　江希惊讶地挑了挑眉，但随即又释然，这也会像是自己老妈和继父会做出的事。
　　表面功夫一定要做的漂亮。
　　“你等会儿中午跟着我们一起走吧，我带你去特色食堂吃饭。”知道了江希不会在大食堂吃饭后，林望就转身离开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你也在特色食堂吃饭？”江希急忙跟上他问道。
　　“嗯，我也拿的教师餐票。”林望说道：“壮壮和大飞他们两个是篮球生，也吃特色食堂。”
　　“你怎么拿的教师餐票？”江希又试探性地问道。
　　林望转过头看了江希一眼，正好对上他审视的目光，压了压嘴角的弧度，故作毫不在意地样子说道：“多给点钱就行了。”
　　江希与林望戏谑的眼神对视了几秒，连忙移开低声说了一句哦，便不再说话。
　　这时，一声口哨声突然想起，接着广播中就响起一个浑厚的男声，中气十足的说道：“集合！”
　　江希手臂突然被扯了一下，林望将自己拉进了一旁的小路上，路口被修建成球的树木遮挡住他们的身影。
　　“怎么了？”江希推开林望的手问道。
　　“等他们集合完我们再走，”林望解释道：“他们是一个班一个班的走，我们两个人走过去太过于突兀，免不得要被主任捉着询问一顿。”
　　江希想了想，点了点头也就跟着林望站在原地，等着他们集合完了再走。
　　“你会做广播体操吗？”林望漫不经心地扯着路边的狗尾巴草问道。
　　江希思索了一会儿，在自己的记忆中，自己以前是做过广播体操的，只不过都过了那么久了，动作都忘得差不多了。
　　“会一点，以前做过。”江希给了一个中肯的回答。
　　“是多久以前做过？”林望立马问道。
　　“四…”江希下意识地准备回答，但却又立马反应过来，警惕地看着林望皱着眉问道：“挺久以前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随便问问。”林望笑了笑，随意地挥了挥手里的狗尾巴草说道：“国庆节的时候我教你做操吧。老张要我教你的。”
　　“老张？”江希听见林望这么说疑惑地问了一句。
　　“老张知道我们两个住在一起，”林望看着江希疑惑的眼神笑着解释道：“老张是我舅舅。”
　　“啊？”林望突然把这个消息扔过来，砸得江希有些措手不及，脑子里还没转过弯来。
　　“嗯，亲舅舅。”林望看着江希呆头呆脑的样子笑着说道。
　　“哦，哦。”江希敛了敛脸上的神情，故作镇定地回答道：“行，我知道了，那就国庆吧。”
　　“行，那走吧，回教室吧。”林望丢了手里的狗尾巴草，拍了拍手上的碎末说道。
　　江希和林望一起回了教室，教室里同学们正聊得热火朝天，头顶上的风扇搅走了大半的热气。
　　江希神情淡淡的回到了座位上，拿出水杯垂着眼眸喝了一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流入胃里，从肌理里沁出来的凉意消散了刚才在外闲逛而惹上的热气。
　　即使风扇带走了大半的热气，但是身体内部的燥热烧得江希有些不耐烦，肌肤上汗液粘腻的感觉更是让人坐立不安。
　　此时江希无比想念自己的空调房。
　　还没打上课铃，一位挺着大肚子的中年男老师就别着扩音器，拿着教案走了进来。
　　同学们都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没有丝毫被占用休息时间的恼意，都十分平静地侧过身子弯腰从箱子里拿出书。
　　江希还依稀记得自己在桃县上初中的时候，那个时候自己待的班上只要有老师提前上课或者是拖堂，班上的同学就会发出“噫——”的声音来表达自己的不满，学习氛围就会变得很差。
　　江希对这个班上的学习氛围很满意，一个班上的总体成绩可以不好，但是学习氛围是一定要好的。只有好的学习氛围，学习起来才会事半功倍。
　　江希看了一眼课表，这节是历史课。
　　江希从箱子里找出历史书
　　历史必修三
　　江希任命地叹了一口气，翻开了目录。
　　自己都已经快要学完人物列传了，为什么他们才只学到这里。
　　又想了想政治的教学进程，心下了然。便收了思绪，准备上课。
　　“你们先翻到第二单元，看单元导读。”历史老师扶了扶麦克风安排到，随后又从裤腰带上拿下钥匙扣，找到U盘，插|进电子黑板旁的接口处打开教学ppt。
　　一中虽然是一个十三线开外的小县城的中学，但是它的教学设备是很先进的。
　　一中每间教室都配有两块弧形黑板，这样可以避免坐在墙边的同学因为反光而看不清黑板的问题，其中有一块是可以移动的，它的后面是一块电子黑板，可以用来展示教学ppt。黑板旁边配有一个投影仪，可以用来投射一些教学资料。
　　“好，我们今天来讲第二单元的第一课:西方人文主义的思想起源…”
　　江希听着历史老师讲课，认真地做好笔记。
　　听着听着江希就皱起了眉，这个历史老师讲的实在是太生硬|了，完全是照本宣科。
　　你怎么能不讲学思之窗呢？这个学思之窗里面有一个很重要的知识点啊！江希心里有些崩溃地喊道。
　　江希发现，这里的老师很容易忽略细小处的知识，尤其是书本上小窗口里的知识，他们可能就把它当作一个故事或者事例一笔带过，而忽视了这则故事里所要重点延申的知识。
　　其实学习文科没有什么其他的方法，就是把书本吃透，书上的每一个段落、每一副图片你都要记住它的页码和位置。当你做到这个程度的时候，你高考文科基础知识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然后就是多刷题，知识你已经掌握，刷题是让你学会怎样运用知识去拿分。题目刷的多了，你会发现所有的题目其实都是万变不离其宗。
　　虽然这个老师讲的不怎样，但是江希还是跟着他的思路走，主要是粗略的把知识过一遍。他没讲到的重点江希拿铅笔做了个记号，下课再去补。
　　“好，行，这节课就讲到这里。”历史老师一听打了下课铃，硬生生地中断了只讲了个开头的知识点，麻利地收拾了书本、拔出了U盘走出了教室。
　　“江希！江希！”
　　江希还在补笔记的时候，头顶上笼罩了一层阴影，随后耳旁就传来一道低哑的男声。
　　“嗯？”江希抬起了头，发现自己桌子旁边正站着三个人，两位男生一位女生。
　　“我是我们班的班长，我叫于思源。”那位带着细框眼镜、个子高挑的男生说道：“这位是我们班的体育委员，杨博楠。”
　　体育委员是一位体型偏胖的，皮肤黝黑的男生。
　　“这位是我们班的文艺委员，蒋思思。”班长又指了指旁边烫着空气刘海的女孩子说道。
　　“嗯，你们好，有什么事吗？”江希挂着礼貌地笑问道。
　　“就是国庆节放假后我们学校要举行运动会，每个班都要走队形，出节目。而且班上的每一个人都要报一个项目。”班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道：“虽然说你刚转学过来，但是我和班主任商量了一下还是觉得你参加这些活动有利于你尽快与班上的同学熟悉，融入到班级里，你觉得可以吗？”
　　“可以的，我没问题。”江希转着笔点了点头说道。
　　“啊，那好，你看看你要报哪个项目吧。”听见江希同意，体育委员连忙将手中的表放到江希桌子上。
　　江希用手压了压翘起的边角，仔细地看了一下比赛项目。
　　男子1000米、男子44接力赛、铅球、铁饼….
　　思考了一会儿，江希在跳高那里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就报个跳高吧。”江希写好后将表递给体育委员笑着说道。
　　“啊，好的，好的。”体育委员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收起表就走了。
　　“嗯，我们班的节目我是想着女生出一段舞蹈，男生出一段舞蹈，你是想去主舞那里还是陪舞那里？”文艺委员撩一下耳边的碎发，放柔了声音问道。
　　“我都可以，我听从组织的安排。”江希脸上还是挂着礼貌地微笑，把球踢了回去。
　　“那你就去主舞那里吧，我们到时候体育课先练一下，剩下的就国庆的时候再练。”文艺委员就那么看着江希，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情意。
　　“好的，我没问题。”江希并不反感这样的目光，相反他觉得这样的目光才是青春期女孩子该有的，对一个有好感的男生的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情意。
　　“那行，那江希你回去之后加一下我的QQ，我把你拉到班级群里。”班长看见自己和文艺委员已经把事情敲定了下来，就从裤兜中拿出已经写好|QQ|号码的便利贴递给江希。
　　江希接过纸条说道：“好的。”
　　没等他们走多久，上课铃就打响了。
　　江希看着没补完的笔记，笑着叹了一口气，将这页折了一个小角，就将书本合上放进了箱子里。
　　校园生活吗？
　　真的是比自己想象的要有趣的多呢。


第17章 My name is
　　“叮铃铃——”
　　下课铃一打，班上的学生伴随着地理老师的那句下课如同猎豹一样的冲出教室。
　　就在30秒之内，教室里的人就跑的只剩下几个人了，随后江希就感觉到了从四面八方传来的“轰隆隆”的脚步声，整个楼层都随之颤抖了一下。
　　江希对一中学生吃饭的积极性产生了一个新的认知。
　　江希本来还十分镇定的坐在座位上等着林望来找自己去吃饭，可是看这架势，江希心里不由得升起了一丝可能吃不到饭的恐惧，顿时有些坐立难安，但是脸上却是没有显露出什么。
　　故作镇定地整理了一下书本，起身朝林望走去。
　　林望正弓着身子，把脑袋埋在书桌上不知道在干什么。
　　“林望？”江希走了过去在他身后拍了拍的肩膀喊道。
　　“啊？”林望条件反射地侧身直起了身体，抬头眼中充满警惕，看见是江希顿时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吃饭？”
　　江希看着林望刚才起身时角落里一闪而过的手机影子，对于林望刚才在干什么顿时心下了然，什么也没说，嗯了一声表示是要去吃饭。
　　“壮壮、大飞，吃饭！”林望站了起来，朝着正在打盹的壮壮和大飞喊道。
　　“欸，哥，来了。”壮壮抹了一把口水说道：“大飞快点！”
　　“欸？江希你也在啊？”壮壮站在江希面前，好半天才睁开眼，看见江希也在眼中闪过了一丝疑惑。
　　“江希也是吃教师食堂的。”林望伸了一个懒腰说道：“妈的，天天坐的腰酸背痛的。”
　　“哦，那我们以后可以一起去吃饭啦！”壮壮显然很开心江希能与他们同行。
　　这时大飞插着口袋走了过来，听见这话也没发表什么意见，面无表情地说道：“走吧，都过了三分钟了。”
　　“啊！三分钟啦！”壮壮立马跳起来拉过大飞的手就跑出了教室，扭头对着林望说道：“哥！快点走啦！”
　　“你准备好了吗？”林望突然偏过头来问江希。
　　“什么？”江希被这句没头没脑的话问得有些懵，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自己的手臂就被林望一扯，整个身体猛地向前倾，自己被林望带着跑了起来。
　　耳旁是炙热的风呼啸的飞过耳畔，鼻尖是晶莹的汗珠轻柔地轻吻，眼前是男生飞扬的衣角。
　　手腕上传来的温度温暖的让人心安。
　　江希可以感觉到心脏猛烈地跳动，静脉有力地收缩。
　　“欢迎加入抢饭大军。”
　　林望带着笑意的声线穿破风声闯入了江希的耳朵中。
　　“我去，哥，你们也跑的太快了吧！”壮壮端着餐盘气喘吁吁地坐在了江希对面抱怨道。
　　一想到刚才的奔跑，江希就有些心神慌乱。
　　原本平静地心湖被蜻蜓的触角轻轻地点了一下，蜻蜓飞走了，可是它所引起的涟漪还在一圈又一圈的荡漾着，不断地向外延申着。
　　江希掩饰性地低头吃饭，一言不发。
　　“是你腿短。”大飞端着餐盘坐在林望对面怼道。
　　“卧槽！”壮壮塞了一口肉，拿着筷子故作手抖的样子指着大飞伤心地说道：“大飞，咱两友情的小船说翻就翻！我真的是太伤心了！”
　　“你口水喷到我饭里了。”大飞嫌弃地向外挪了挪餐盘说道。
　　“这就是你污蔑我的报应！”壮壮吃了一口饭，颇为得意的说道。
　　“赶紧吃，别一会儿又迟到。”林望说。
　　江希定了定心神，稍微抬了抬头，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的样子继续吃着饭。
　　特色食堂的饭菜还是比较好吃的，种类也比较多。
　　饭菜不是特别多油，这点江希十分满意。
　　“欸，江希，刚才班长他们找你什么事啊？”壮壮狼吞虎咽地塞了一口饭，口齿不清地问道。
　　江希把口中的土豆丝咽下说：“运动会的事，让我报名和跳舞。”
　　“一猜就是这个，你报了几个项目啊？”壮壮撇了撇嘴问。
　　“一个，跳高。”江希把盘子中的辣椒挑了出来。
　　“你是主舞还是陪舞？”林望在旁边突然插话道。
　　“文艺委员要我去跳主舞。”江希继续挑着盘中的辣椒头也不抬地回答。
　　“那感情好啊！到时候我们可以近距离观赏欸！”壮壮挥舞着筷子兴奋地说道。
　　江希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来疑惑地问道：“你们不用跳？”
　　“不用啊，我们是升旗手，升个国旗就可以了啊。”壮壮解释道：“我们到时候就坐在草坪正中央看你们表演哦。”
　　江希一听有这么好的事双眼立马亮了起来，稍微前倾了一下|身子急切地问道：“你们升旗手还缺人吗？”
　　“呵，”林望在旁边突然嗤笑了一声：“升旗手的身高要求185以上。”
　　江·179·希皮笑肉不笑地缓缓转过头对着林望轻轻地说道：“请你圆润的闭嘴。”
　　“哈哈哈哈，不要紧，江希，跳舞也挺好的。”壮壮在一旁笑着打圆场。
　　突然江希的手肘被撞了一下，手上的筷子一个没拿稳掉在了地上，江希正准备扭过头去捡，却没想到有一只手比他还快。
　　江希扭过头去看，是一位留着八字刘海，发尾微卷的女生。
　　“哎呀，同学不好意思，我再去拿一双筷子给你吧。”那女生坐直了身体，笑脸盈盈的将手上的筷子递给了江希说道。
　　江希一下子明白了这个小把戏，心里有些好笑，但面上还是一副清冷的样子，接过那女生手中的筷子说道：“谢谢你，但是不用了，我已经吃好了。”
　　说罢，便转过身对着林望他们说道：“我吃饱了，我就先走了。”
　　“我也吃饱了，一起吧。”林望也把筷子一放，端着餐盘站起身来说道：“你不知道放餐盘的地方在哪里，我带你去吧。”
　　江希说了一声好，就跟着林望走了，也不管身后的人的脸色。
　　特色食堂门口有两个白色的塑料箱和一个深红色的塑料桶。深红色的塑料桶是用来给学生们倒掉没吃完的饭菜的，两个白色的塑料箱一个是用来放筷子，另一个是用来放餐盘。
　　江希跟在林望身后把餐具分门别类的放好，走到水龙头底下去洗手。
　　“曾可盈不是什么好鸟，你别理她。”林望一边洗着手一边说道。
　　江希看着水流从他骨节分明徐徐流下，像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一时竟有些看楞了，陡然听到林望这么一出声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呆呆地问道：“曾可盈是谁？”
　　“啧，”林望关了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就刚才故意碰掉你筷子的那个。”
　　江希在脑海中思索了一会儿，只记得有这么件事，有这么个人，但是样子却是一点儿印象都没有。明明是几分钟以前才发生的事。
　　“听到没？她前男友十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你可别傻乎乎地往里跳。”林望伸手在自己眼前晃了晃。
　　思绪一下子就被拉了回来，江希眨了眨眼睛，将水龙头关上随意地在校服上擦了两下说了句哦，然后就转身走了。
　　“吃过午饭之后要干嘛？”江希换了位置，走到树下的阴影里。
　　临县秋天的日光依旧毒辣，随便晒几下就感觉要脱一层皮。江希小手臂上被晒得有些火辣辣的，连忙躲到树荫底下去了。
　　林望倒是一副不怕晒、晒不怕的样子，顶着一脑袋阳光就那么大摇大摆地走在校道上。
　　“12点50之前都是自由学习时间，12点50到1点50是午休时间。”林望说。
　　“午休？”江希有些疑惑，自己在诺亚方舟的时候都是从早上到晚上，中间除了五分钟的休息时间外就没有其他休息时候了，所以自己也没有午休的习惯：“在哪里午休？”
　　林望听见江希这么问下意识地就有些震惊地看向了他，但随即又了然，舔了舔干涩的嘴角说道：“教室里午休啊，趴在桌子上睡觉。”
　　“哦，”江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晚上怎么回去？”
　　“骑单车，”林望说：“你呢？”
　　“和你一样。”江希说道。
　　“行，那晚上一起走？”林望挑了挑眉问道。
　　“我晚上要去买练习册，”江希顿了顿：“你要不一起？给我点建议？”
　　“啊，”林望想了想自己年纪倒数的成绩，想着开口拒绝，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词语在嘴角打了好几个转，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好。”
　　等他们一起进了教室，发现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三分之二的学生了，而且教室里出奇的安静，除了吊扇发出呼呼的风声就是笔尖划过书页的细碎声。
　　江希抬眼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发现才过了15分钟。
　　这种争分夺秒的场景好像又回到了在诺亚方舟的时候，让人紧张但却又热血沸腾。
　　江希倒了一杯水就急忙走到座位上从书箱里找出教材开始复习。
　　对于江希来说，当务之急是先把教材上的知识都过一遍，把笔记都补好。
　　历史笔记补到一半的时候，坐在讲台上的老张突然开口了：“我来念一下今天的通报，我们班昨天没有扣分，但是我们也要注意一下别班扣分的事项，13班3-1上课时吃零食…..”
　　江希并不知道这个通报是干什么用的，还以为老张在讲什么重要的大事，便放下笔、抬起头来认认真真地听他念。
　　无非是那个班某某同学上课吃零食扣分，这个班某某同学躲在厕所里抽烟扣分等等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江希也不明白老张念这些是要做什么，他一边念还要一边加以评论，搞得像村里那些八卦的长舌妇一样。
　　江希越听越走神，但是表面上还是一副认真聆听的样子。
　　突然，左边传来一声轻笑，不是很大声但是江希就是很明锐的捕捉到了。以为有什么好笑的事，江希本着打发时间的想法顺着声音转了过去，越过旁边低头刷题的男生看见林望正倚着墙侧过身子对着自己笑。
　　江希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想着是不是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伸手摸了摸，并没有摸到什么不寻常的。
　　突然，一个纸团飞到了自己的眼前，江希眼疾手快地把它摁在了自己的手下，心中震惊面上却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缓慢地转过头朝林望望去。
　　只见林望也没看他，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讲台上讲话的老张，双手却在书桌底下做了一个打开的手势。
　　江希坐直了身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纸团从课桌上拿到桌板底下，眼睛里闪烁着认真的光芒，一副好学生的做派听着老张讲话，其实双手在课桌底下拆着小纸条。
　　把小纸条展开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它放到的桌面上，曲着手肘遮挡住纸条，低下头去看纸条上的内容。
　　林望的字犹如他的人一样，苍劲而又飘逸。
　　——小朋友，不用那么认真地听老张念这些废话。
　　江希抬起了头看向林望，林望偏过了头看向了他，随后又做了一个请看全班的手势。
　　江希环顾了一下，发现全班同学不是在低头刷题、背书就是趴在桌子上睡觉，真的没有一个人听老张在讲台上讲的那些废话。江希有些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正准备给林望回纸条一转头却发现他早就趴在桌子上枕着手臂睡着了。
　　将纸条铺平，对折好，然后丢进了旁边同学挂在书桌旁边的垃圾袋里。然后低着头继续去补没补完的笔记。
　　“所以，我们班的同学下次如果也犯了同样的错误，我是绝对不会心慈手软的！”老张在讲台上讲的激情澎湃，唾沫直飞：“哎呀！已经50了，好了，开始午休吧。”
　　这话就像是按下了暂停键，班上的同学都放下手中的笔，盖上书，开始准备午休。
　　江希把最后一点历史笔记补完，合上笔盖，揉了揉眉心也趴在桌子上准备睡觉了。
　　教室里除了吊扇猛烈转动发出的风声就没有其他声音了，因为没有睡午觉习惯的江希一时有些睡不着。
　　江希开始放飞思绪漫无目的地东想西想。
　　上午已经上了政治、历史和地理，也就是文综的全部科目已经上过一遍了，说实在的，这里的进度真的很慢，这里现在上的内容自己大约一年半前就已经上完了，但是因为这是安笙给自己安排的私课，所以在诺亚方舟没有进行水平测试，自己还是要去买几套练习题来测试一下水平，再根据月考的出题情况来把握湖南省的题型。
　　练习题的话，一本章节分析的书、一套单元综合卷、一套知识综合卷就差不多了。哦，对，还要借笔记，把以前的笔记补上去。还要到网上买高一的教材，高一的笔记也得补。还要…..
　　想着想着，江希就慢慢睡着了。
　　等到午睡零打响以后，江希才迷迷糊糊地开始意识慢慢回笼，但是整个人还是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手臂已经被枕麻，稍微动动手指，一阵酸麻感就沿着肌理如海浪一般一下接着一下的涌来。
　　江希将头轻轻地抬起来，把双手迅速地撤下，无力的垂在两旁，让血液自己慢慢地流动。但是脑袋还是放在课桌上，闭着眼适应光线。
　　教室里，走廊上传来一阵阵脚步声，25班靠近厕所，整个二楼的脚步声都往这里聚集。
　　江希慢悠悠地支起脑袋，睁开眼睛。此时电子黑板已经被打开，文艺委员站在黑板前打开了QQ音乐的界面，正在扒拉着一个歌单。
　　不知道这又是干嘛，教室里的其他人显然是对这种场景很熟悉了，都在干自己的事。江希从课桌里拿出水杯喝了一口水，静静地等着。
　　没过多久电子黑板就传出了歌声，是一首江希没听过的中文歌。实际上，现如今华语乐坛红过的、正流行的歌曲江希可能都没听过，江希的歌单里基本上全是英文歌。
　　“好了！大家都站起来跟着唱。”文艺委员在讲台上拍着桌子喊道。
　　随后，教室里的同学才零零散散地站了起来，但是没一个人开口唱。
　　“都开口唱啊！”班长又喊道。
　　这时，才有一部分人开始跟着唱起来，那声音还没有电子黑板里放的原唱的声音大。
　　整栋教学楼都混杂着各种各样的歌声，江希还听见隔壁班唱的是一首韩文歌，依稀还传来尖叫的女声。
　　“监察部的人来了！快点大声唱！”文艺委员慌慌张张地从前门把打探情报的头缩回来，把门关好扭头过来喊道。
　　霎那间，班上的人都跟开过嗓一样，热血沸腾的开始唱了起来。
　　就算江希不怎么听中文歌，但是好歹还是能分出一首歌的曲调是悲伤还是欢快吧。文艺委员明明选的是一首悲伤的抒情的歌曲，硬是被班上的同学唱成了热血沸腾、充满激情的歌曲。
　　江希左边的人在唱“我们不一样！我们不一样！”右边的人在唱“霍霍霍霍霍霍霍，霍家拳的套路招式灵活！”
　　揉了揉眉心，只希望这该死的唱歌环节早点结束，自己脑海中宛如有两个神仙在打架。
　　终于上课铃打响了，这场魔音争霸赛终于结束了。
　　文艺委员走上讲台关了电子黑板，把黑板拉回原处。
　　这时一位身形矮小，带着金丝眼镜的老师走进教室，他将手上的教案和木制三角尺放在了讲台上，笑呵呵地说道：“同学们，都醒一醒啊！”
　　江希看着讲台上的人有些忍不住想笑，死死地抿住嘴巴不让自己笑出来，但是抵不住眼前场景带来的冲击，还是发出了一声轻笑，随即又立马将腮帮子鼓起企图掩饰住自己的笑容。
　　这不能怪江希，实在是眼前的场景太具有冲击力了。
　　数学老师是一位十分年老但看起来很和蔼老师，就是吧，江希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看见“地中海”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不，其实如果就单单是地中海江希是可以忍住的，但是数学老师他偏偏不安于留一个普通的地中海，他偏要把旁边的一撮头发梳到另一边，使它横跨整个地中海，试图通过此举来掩盖自己中间光秃秃、亮油油的头皮。
　　“好，我们接着上节课的来讲，已知f(x)=2sinβ+3cos…”数学老师直接开始讲题，江希连他在讲哪一面都不知道。瞥了一眼旁边同学的书才翻到了页码。
　　“所以，我们最后可以得出结论，是四分之三，四分之三，四分…啊！”数学老师双手撑在讲台上，紧闭双眼皱着眉毛，脑袋朝前一点一点的像是给谁磕头一样地念着答案。
　　这个还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他念着念着答案，不仅自带回音而且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江希只能看见他的嘴皮在上下翻动，而听不到他的声音。
　　江希听着数学老师讲课，一下子就懵了。无奈地伸手扶了扶额，张了张嘴却又发现说不出一句话。
　　其实江希是很能适应新情况的，很少会有情况让他觉得适应不了，但有些时候，嗯，你知道，你不得不承认那是你还没碰上。
　　现在江希就碰上了，面对数学老师越来越小的说话声音，江希第一次感觉到人生无奈。
　　“老师，第三道题的答案到底是什么啊？”班上一个女生举手说道。
　　“六分之一啊！六分之一，六分之一，六分….啊！”数学老师又开始了。
　　下午整整两节课数学课，江希由满脸的一言难尽到无奈地笑出声最后到一脸麻木。
　　终于等到了打下课铃，江希感觉自己终于解放了，但是脑海中还在无限循环着数学老师讲的最后一道题的答案。
　　“根号三，根号三，根号…啊！”
　　我真是醉了！江希甩了甩脑袋想到，还是去上个厕所洗把脸冷静一下吧。
　　江希一进厕所就听到一个男的说道：“卧槽！你他妈的扶着啊！别往老子这边…卧槽！拖地了！”
　　“哈哈哈哈，你再说老子小试试？！”
　　随后男厕所内又是一阵哄笑，江希想也不用想就知道发生了什么，青春期男孩子总会开这类的玩笑。
　　江希走了进去，看见眼前的场景有些无语，甚至有些头痛。
　　临县一中已经穷到这个地步了吗？小便池之间为什么不用东西隔开？！上厕所的时候一个不经意看见别人的小弟弟难道很好吗？！
　　江希心中在咆哮，面上却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样子。
　　厕所中的男生见他进来顿时就没了声，装作不经意地撇一眼随后又立马转过去。
　　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若有若无的投射到自己身上，忽视掉他们之后江希当机立断地决定等蹲厕。
　　好歹蹲厕也有个木门遮一遮，如果小便池有木板之类的东西隔开的话自己还可以用身体挡一挡、遮一遮，可是，它没有。
　　江希实在无法忍受被人盯着看小弟弟的场景。
　　迅速地上完厕所，拿水洗了脸和手就迅速地回了教室，甩开黏在身上探究的视线。
　　江希刚一进教室，英语老师就别着扩音器拿着教案施施然地走了进来。
　　江希发现一中的老师无论男女好像都很喜欢别着扩音器上课，好像不别着扩音器就不能完美的上完一堂课。
　　“ok, let’s open the book, turn to page 35.”英语老师用着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说道。
　　这让江希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自己是真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见口语这么纯正的英语老师。要知道，江希在来之前已经做好未来两年听带口音的英语口语的准备了。
　　这让江希瞬间对英语课来了兴趣，也对这个英语老师好感倍增。
　　江希一边顺着她的思路做笔记，一边时不时微笑着看向她。
　　她的发音很完美，不会吞音、不会侧音。她的降升调也很好，陈述事实用降调、发出疑问用升调。
　　纯正而又熟悉的美音让江希的语感一下子就上来了，大脑的各个部件已经准备就绪，身体的各个关节也已经互相卡好，就等着主人一声令下就可以开始奔赴战场，完成一场漂亮的厮杀。
　　江希没有去看英语原文，而是就听着英语老师念着原文，开始在纸上做下一些单词的标记然后迅速在脑海中把他们翻译成中文。
　　江希把一堂英语课变成了一场听译。
　　“好的，我现在喊一位同学来读这一段。”英语老师站在讲台上附身去看贴在讲台上的座次表：“江希。”
　　江希猛然一听到自己的名字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直到全班同学的朝自己望过来才急忙回过神站起来，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翻译到的地方，拿起英语课本找了一下地方，接着下一段读了起来。
　　江希其实美音和英音都会，但是自己还是更喜欢美音一点。因为自己语感入门就是美剧《尼基塔》，里面女主角尼基塔的美式口音直到现在都还印象深刻。
　　江希平静地把这一段读完，然后停下来看向英语老师。
　　“接着读完。”英语老师放下书本从讲台上向江希走来。
　　江希有些疑惑，但还是继续读下去。
　　心里有些发慌，应该不会吧，自己只是有几天没练口语了，口音应该没有变吧。
　　英语老师摘了别在耳朵上的麦，朝着江希靠近了一点认真地听着。
　　江希战战兢兢地读完，心中有些忐忑。
　　不会自己真的退步了吧，这个英语老师的美音发的这么标准肯定是有两把刷子的。江希心里开始预测各种坏的情况。
　　“Prefect! Consummate!”英语老师率先带头鼓起了掌，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刚转学过来的？”
　　班上的同学不知道是被吓到了还是怎么的了，一时竟鸦雀无声。
　　“对，今天刚来。”江希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但是心里还是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退步，不然自己真的要疯了。
　　“从哪里转学过来的？”英语老师笑着问道。
　　“澳大利亚。”江希回答道。
　　一听江希这么回答，班上顿时就响起了一阵小小的惊呼声，同学们都纷纷转头带着好奇探究的目光看向江希。
　　英语老师一听，眼神中一下子就汇聚一到亮光，神采奕奕地说：“What’s your name”
　　“Jiangxi.”江希回答道。
　　“Nope,”英语老师摇了摇头说道：“I’m asking your English name.”
　　江希听到这里有些愣住了，竟不知如何回答。
　　那个英文名，自己是不会再用了，那个名字上面承载着多少荣耀江希面对它时就会有多痛苦。
　　江希抿了抿嘴，有些不知所措。
　　自己，好像没有英文名了。
　　“Hello”英语老师一脸希冀地看向自己。
　　江希眼前突然划过一帧画面，那是自己很久之前看的一部美剧里面的一帧画面。
　　浓墨般的黑夜里，前置灯打在男人伟岸挺拔的身上，男人如捧珍宝一般捧着怀里的婴儿，低着头目光温柔且带有爱意地看着手中小小的婴儿，用着沙哑而又低沉的声音轻声温柔的说道：“This city would have seen you dead, but I will have it your home and everyone who wishes you harm will be struck down.”
　　“Hope. Her name is Hope. ”
　　江希垂着眼眸笑了笑，眼眶有些濡湿，随后又抬起头来，看着窗外泛着橙光的落日说道
　　“Hope.My name is Hope.”


第18章 还真是有缘啊，小朋友
　　“你想选什么类型的练习册？”林望拿着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回复，再转过头来盯着江希认真看书的侧脸问道。
　　江希看了看手上的资料，里面既有重难点分析也有题型详解，但是就是排版太过于密集看得令人有些心烦。将资料放回书架上抽了另一本资料不急不慢地说道：“一本章节分析的书、一套单元综合卷、一套知识综合卷。”
　　“嗯，”林望看见江希把五三放了回去心里对于江希的选书标准有了数，走到书架的另一旁抽了几本资料越过书架递给他说：“章节分析的话用我推荐用重难点，单元综合卷和知识综合卷的话如果你想分题型练我推荐你用一本或者小题狂作，如果是想做套卷的话我推荐你用必刷卷。”
　　江希将手中的书横放在书架上，接过林望手中的练习册开始仔细翻看。挑选好的练习册首先是要看目录，要仔细看目录中所涉及的知识范围和提要，再去翻看每一章的内容。
　　林望推荐的重难点很符合江希的胃口，首先排版就看起来很舒服，对于江希来说如果一本练习册的排版看起来不舒服自己是没有心情做下去的。其次，它有很清晰地列出每一个知识点，每一个知识点旁边还会有相对应的题目还有题型分析。这比其他很多书要做的好，江希之前看了几本都是将解析和题型分开。
　　之前在诺亚方舟的一位Q大的教授给自己授课的时候曾说过这样解析和题型相对照学习起来是最有效的。
　　“你能帮我把六门课的都找到吗？”江希朝林望晃了晃手中的资料笑着说道。
　　“行。”林望挑了挑眉说道：“你买这么多都搬回去看？”
　　江希翻着手中的一本说道：“不啊，是去学校看。”
　　“那你现在买干嘛？”林望从书架底下将每一门学科的资料书抽出来堆在书架顶端，轻笑了一下说：“你现在买将它们带回家，然后明天又将它们带到学校？”
　　“对啊。怎么了？”江希将手中的资料合上不解地看向林望。
　　林望被江希这种神奇的脑回路给逗笑了，又无奈又好笑地说道：“你这不是压心汗吗？你难道不能明天早上买了直接带到学校去吗？”
　　“呃，好像是这么个道理。”江希被林望说的哑口无言，自己的思路好像是转了一个大弯：“压心汗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你做事麻烦，”林望看见江希一副恍然大悟地样子撇过头笑了，然后又继续蹲下去给他找资料：“先继续选吧，等会儿买完了放在老板这里明天早上来拿就行了。”
　　江希思索了一会儿想到这样也行，选资料也是一个很耗时间的事，明早还要六点二十之前赶到教室，很有可能没时间选完。
　　“那行，”江希将手上的资料放回了书架上，看了一眼名字，叫一本。
　　江希其实不是很喜欢做一本一本的资料，他更热衷于刷试卷。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做题习惯，江希觉得刷试卷、套卷比做一本本合订起来的练习册更有感觉。
　　拿起林望推荐的必刷卷，还是按照惯例先看目录。
　　必刷卷的目录着实令江希惊讶了一下，每一章试卷都会很清晰地标出卷子的难易程度、题目的出处、创新的题型，可见编者的用心。再看里面的每一张卷子，纸张的厚度适中，纸张颜色也不会晃眼，纸张材质摸起来也很舒服，对于江希来说，字体的好坏与写字时纸张材质的好坏有很大的关系。遇到好材质的纸张江希写字时感觉自己就是在一块璞玉上雕刻，一笔一画都要想好了再下笔。
　　每道题目前都会标明题目的出处和时间，江希随意地看了几眼，试卷上的题目都是近两年的，说明这个题目很新颖。
　　旧题目、旧题型是很容易找的，但是你想去找新题目、新题型却是不是那么容易的。
　　“林望，这个你是在哪里拿的？”江希绕过书架朝林望走去。
　　“哪本？”林望蹲在地上，弯着腰侧着脑袋找书，手指滑过一本本叠放在一起的练习册的封边。
　　江希手腕一翻，找到了卷子的封面回答道：“必刷卷，我手上的是历史的。”
　　“你旁边这层书架的尽头。”林望说。
　　随后江希转身走到了书架尽头去挑选其他科目的试卷了。
　　“重难点的书我都给你拿好了，”林望抱着一堆书走过来说：“但是我建议你不要买语文和英语的。”
　　江希正在拿试卷的顿了顿，抬头疑惑地问道：“为什么？”
　　“因为课本和考的没有什么关系，”林望把手上的资料放在低层的架子上，随手抽了一套语文试卷翻开说道：“你随便翻开一套语文试卷，四篇阅读题和课本上的文章没有关系，成语、病句、标点和课本没有关系，作文和课本没有关系，顶多六分的古诗词填空和课本还沾得了边。你花钱去买课本的文章分析你还不如去买几本题型训练这样子拿分快得多。”
　　随后又抽了一套英语试卷，翻开继续说道：“英语听力、阅读理解、完形填空这些哪一章会考书本上的文章，英语书上你顶多就记个单词、短语，再听老师讲语法就过去了，真的没必要买分析书。而且你一国外回来的，英语对你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
　　“是吗？”江希听着林望给自己这么头头是道的分析着有些玩味地说道：“你还挺有经验的。经常来买？”
　　“没有，刚才问的老张，老张给的意见。”林望面不改色地说道。
　　“哦，”江希放下手中的试卷，站起身来，意味深长地说：“老张还会给出这样的意见啊，语文课本和考试没什么关系啊！”
　　“咳，那个你选完了吧，”林望有些心虚地搓了搓裤缝：“我带你去买字典和古诗文翻译书吧。”
　　江希憋着笑，也不说破，弯腰整理了一下清出来的试卷说了句好，就抱着资料跟着林望去选字典和翻译书了。
　　“语文的话语文组的老师统一要求要买成语字典、现代汉语词典和古汉语词典，还有文言文翻译。英语的话是要求买牛津词典。”林望从书架顶端抽出了一本又一本比三块砖头叠加在一起还厚的词典：“你需要牛津字典吗？”
　　“初级的不用，我需要高级的。”江希将手中的试卷放到一旁，弯下腰随意翻看了一下那几本厚厚的词典。
　　“没有高级的。”林望扫了一眼书架上的词典说道：“你可能需要去网上买。”
　　“嗯，”江希合上手中的红色硬装封面，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说：“那个指纹锁临县有吗？需要我到网上去买吗？”
　　“嗯，你想到网上买也可以，我的指纹锁是拖熟人去常德买的，”林望想了想说：“这个东西我建议你最好是先把门和导向板的尺寸量好再去实体店买，它们会安排人来上门给你组装的。”
　　说完又若有所思地顿了顿继续说道：“要不我直接找人给你装，行不？”
　　“给你装门的那个？”江希问道。
　　“对，临县估计也只有他会装这玩意儿了。”林望看着江希点了点头说。
　　江希想了一下，自己连导向板是什么都不知道找个专业人士来的确是会好一些，朝着林望感激地说道：“那好，真是麻烦你了。”
　　“不麻烦，”林望别有深意地笑了笑说：“走吧，去结账。”
　　等到江希结完账出来后，高三的学生已经下晚自习了，临县一中高一高二只有四节晚自习，高三有五节晚自习。好不容易从长时间的学习的苦海中逃出来，学生们都显得很兴奋，三三两两的结着伴涌入道路两旁的小吃店。
　　临县一中每天的早晚放学时间都是堵车的高峰期，学校门口的道路比较狭窄，小汽车、电动摩托车、电动小面包车等等各种各样的交通工具把学校门口堵得水泄不通，每天早晚交警在学校门口维护交通秩序，疏导车辆都要一个多小时。
　　江希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场景，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不知所措，车辆挤的都没地方下脚更何况还推着个单车。
　　“把单车抬到人行道上去！”林望在江希耳边吼道。
　　周围橙白交加的车灯笔直地打在江希眼睛上，尖锐而急促的喇叭声和人们的吼叫声在身边炸起，林望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了过来。
　　“你说什么？”江希抬手遮住眼睛大声问道。
　　“把！单！车！抬！到！人！行！道！上！去！”林望一字一句地吼着。
　　江希点了点头，不想开口，直接用行动证明自己听到了。
　　“往这边走。”林望抬腿跨上了单车，扭头对江希说道。
　　江希说了一句好，随即也抬腿跨上了单车，调整了一下脚踏板，双脚一蹬就跟着前面的单车绕进了一个小巷子里。
　　小巷子里只有一个闪耀着橙黄色灯光的路灯，林望在前面踩着单车给自己带着路。
　　暖色的灯光穿破黑幕，洋洋洒洒的照在街角正在骑着单车转弯的少年身上，少年顺风而行，秋风隔着衣料温柔地吻上了少年的背，精瘦的腰身和好看的脊梁骨在衣料下若隐若现，被风卷起的衣角掀落了街角一栋房屋小花园里冒出枝头的紫铃铛花的花瓣，细小而又娇柔的花瓣在空中跳了几步漂亮的华尔兹便飘飘然地落在了水泥地上。
　　江希向来是有些怕这样幽静昏暗的小巷子的，但是此时看着前面带路的林望却又感到莫名的心安。是一位在黑暗中踽踽前行地人，找到了引路人，得知自己即将走出黑暗中的那种心安。
　　“这一条路也可以从出租房到学校，只不过比新修的那条路路程稍微远一点。”等走出小巷子就到了主干道上了，道路两旁都是高大的路灯，可以清晰地看见前方的道路。林望便放慢了速度和江希并肩骑行：“但是这条路上卖吃的、学习用品的店子多，如果哪天你需要买东西或者买早餐就可以走这条道。”
　　“好，我知道了，”江希点了点头说道：“你那套四件套是多少钱？我等会儿转给你。”
　　林望听到江希突然这么问愣了一下，随后又立马失笑地说道：“你还记得啊，没多少钱，不用给了。”
　　听到这话江希一脸一言难尽地转过头看向林望，抿了抿嘴说：“被套上、床单上有绣它们家的名字。”
　　林望一听，在心里把自己骂一顿，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呢。
　　不满地啧了一声，在心里计算了一下数字，在原价的基础上打了个对半给江希报了个价。
　　“行，等会回去转给你。”江希拐了个弯骑进了青年路。
　　“望望，希希是你们回来了么？”等到江希拿钥匙把大门打开后，婆婆的声音就从一楼的房间里面传了出来。
　　“是的，婆婆。”
　　“对，我们回来了。”
　　江希和林望同时回答道。
　　两人有些惊讶地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笑意，但随后又立即移开，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的样子，继续把单车推进走廊里。
　　婆婆把房门打开，手里提着两个塑料袋朝他们走来说道：“今朝上学还适应吧？”
　　“挺好的，林望带我熟悉了一下校园。”江希将单车上好锁，转身对婆婆笑着说道。
　　“欸，那就好，”婆婆舒了舒眉眼，将手上的一个塑料袋递给江希说：“吃点夜宵，不要饿着肚子睡觉。”
　　江希惊讶了一下随后又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呆呆地点了点头，接过婆婆手中的塑料袋道谢道：“谢谢婆婆。”
　　“望望跌是你滴！”婆婆将手上的另一个塑料袋递给林望嘱咐道：“在学里（学校里）要好好照顾希希，他一小孩，又刚转学过来你要好好待（照顾）人家。”
　　林望接过婆婆手中的塑料袋，显然是已经习惯婆婆每晚给他做夜宵这件事，宽慰道：“晓得啦晓得啦（知道了），我会嘀，你不用操得心。”
　　听到林望这么说婆婆满意地笑了：“希希啊，你在学里有么得（有什么）事就找他帮你，不要怕麻烦，啊。”
　　“好的，好的，谢谢婆婆。”江希紧紧地握住手上的塑料袋，鼻尖有些泛酸的回答。
　　林望提着宵夜，揽过婆婆的肩膀将她带着往前走去：“你今朝那么等到跌么时候，我不是跟你发信息港达晚上晚滴滴回来么，你哪么不早嘀睡？（你今天怎么等到这个时候，我不是给你发信息说了晚上晚点回来吗，你怎么不早点睡。）”
　　“我刚刚还在看电视，等哈哈（等会儿）就睡哒。”婆婆有些委屈地说，似乎是对林望这样的语气有些不满，然后又转过头来问：“希希啊，你在哪个班上哦？”
　　“我和林望一个班。”江希揉了揉发酸的鼻尖，展露了一个笑容。
　　“啊？真滴吗？那太好打！”婆婆高兴地拍了拍手说：“那你两个事真滴有缘啊，望望….”
　　“啊，我晓得哒！我会好好和他相处嘀，你就不要操得心哒，快滴滴睡，都跌么晚哒。”还没等婆婆说完，林望就一脸无奈地打断了她，嘱咐道。
　　“啊，我也会和林望好好相处的，婆婆你不用担心，早点睡吧。”江希看到林望给自己使的眼色，连忙说道。
　　“那好吧，”婆婆有些不开心地撇了撇嘴，视线在他们两个身上绕了一圈说：“那你们早滴滴休息啊。”
　　江希和林望连忙应声把婆婆送入了房间。
　　等把婆婆送回房间后，林望转身去把大门关好，落锁。又检查了一遍。
　　“每次回来都要把大门关好，如果是晚上最后一个回来的记得要锁门，”林望侧过身，给江希展示了一遍怎样锁门：“这样，记住了吗？”
　　江希看了一遍，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那行，上去吧。”林望背上书包拍了拍江希的肩膀说：“婆婆她就是这样的性子，如果你…”
　　“没有，婆婆这样挺好的，我很喜欢。”江希打断了林望接下来想说的话，有些圆圆的桃花眼中装满了愉悦，看向林望急切说道。
　　林望看着江希如同一湾盛满星光的清池的双眼，心底不由得柔软了起来，勾了勾嘴角说：“行。”
　　林望把懒人沙发搬到窗前，点燃了一支烟，怔怔地看着窗外出神。
　　突然手机提示音接连响了几下，林望吐了一口烟雾将烟叼在嘴里让它自己慢慢燃烧，俯下|身子捡起被随意丢在地上的手机，看见微信上闪耀着红点。
　　打开微信，一入眼便是江希的对话框，江希把四件套的钱转了过来。
　　林望轻笑了一下，一只手拿走嘴上的烟将烟灰朝刚才喝完的啤酒罐里抖了抖，另一只手接收了江希的转账。
　　轻声说了一句晚安。
　　随后又回到消息界面，看见是荀叔给自己回的消息。
　　荀：我国庆才有空，价格的话直接给出货价，这东西便宜不了多少。
　　荀：【图片】
　　荀：要哪种颜色？
　　林望看了一眼图片，有黑色、白色、玫瑰金这些颜色，想了想自己的指纹锁是什么颜色，笑了一下回了消息。
　　临县少女的梦：行。那就国庆过来装。
　　临县少女的梦：黑色就行。
　　荀：尺寸给我。
　　临县少女的梦：和我的门尺寸一样。
　　荀：再报一下会死吗，老子懒得翻以前的记录。
　　看到荀叔发的消息，林望笑着抽了一口烟把尺寸给他发了过去，随后就关了手机随手将它丢在地板上。
　　看着窗外的夜色，仰头朝着空气中喷了一口烟，男生愉悦的笑声在房间中一阵一阵荡漾开。
　　还真是有缘啊，小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
　　在写文的时候我会加入一些我自己的学习经验分享给你们，我以前是年纪四五百名，后来到了年纪前二十，我觉得我的有些方法还是挺好用的，如果有不认同的也不要喷啊，谢谢。


第19章 我已经有伴侣了
　　明明已经快要进入暮秋，可是临县的天气却还是如同盛夏一般，太阳如同一个火球一般的悬挂在天空朝着大地散发着炙热的气息。但是也可能是因为快要进入暮秋的缘故，在燥热的同时还会有时不时的凉爽的秋风阵阵徐来，吹散了一丝燥热的气息。
　　江希此时顶着一脑袋太阳，全身都在冒汗，脸颊的皮肤被晒的有些刺痛，心里烦躁地不行，但是还是跟着文艺委员喊的拍子做起了动作。
　　“一二，抬手…”文艺委员：“戴熙雨，抬手！不是抬脚！”
　　“好了，好了，知道了。”那位叫做戴熙雨的男生毫不在意地笑着摆了摆手说道。
　　“好，我们接着刚才的那个动作练。”文艺委员拍了拍手又开始喊起了拍子。
　　江希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感觉到额前的头发已经被打湿了，汗水将碎发粘成几小撮头发湿哒哒地贴在额前，这种感觉让江希很不舒服，便直接停了动作扯过手腕上的头绳将额前的头发拢了拢扎成了一个小啾啾。
　　自从上次江希答应了文艺委员来跳舞后，这节体育课老师一说解散自己就被她不分由说的拉走了。然后就是自己跟着其他三个跳主舞的人顶着一脑袋太阳在这不知道跳了多久。
　　“欸，江希，你怎么停下来了？”文艺委员从台阶上跳下来，跑到江希面前关切地问道：“是不舒服吗？”
　　江希将头绳最后围着头发绕了个圈，将头发扎好，向后退了一小步朝着文艺委员微笑着说：“是有一点，我能先休息一下吗？”
　　“啊？是吗，”文艺委员有些红了脸，全然没注意到江希后退的动作，忸怩道：“哎呀，这都怪我，让你站在太阳下跳了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啊。”
　　随后她又抬手看了看表，双手合十地说：“真是不好意思，今天就到这里吧，快要吃饭了，你先去吃饭吧。”
　　江希还是挂着笑，点了点头，一副温和温润的样子。嘴上说着没关系心里其实早就烦躁的要死，脚下毫不停留地转身走向教室去拿餐票。
　　“好了，今天就练到这里，国庆的时候我再通知你们时间。”身后文艺委员对着其他三个人说道。
　　25班星期五上午的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同学们可以提早去食堂吃饭。
　　此时，已经快要到下课时间了，操场上已经没有几个人了，大多数人都直接去食堂吃饭了。江希从校裤的裤兜中掏出已经有些濡湿的纸巾，擦了擦眼皮上和鼻尖前的汗珠，朝着教室快步走去。
　　江希已经见识到了临县一中学生们抢饭的恐怖程度，在吃饭这件事上可不敢耽搁。
　　“江希！走啊！去吃饭！”一出体育场就看见壮壮站在教学楼拐角处的树荫底下朝着自己大喊。
　　江希急步上前，走到树荫底下：“我还得上去拿餐票，你先走吧。”
　　“还上去拿什么，用我的吧。”林望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江希扭头，看见林望脸上滴着水珠从一旁的楼梯上走下来，身后还跟着大飞。
　　林望一走进江希就闻到了他身上的烟味。
　　“哥。”壮壮笑嘻嘻地站起来把手上的透明塑料瓶递给林望。
　　林望接过塑料瓶，朝身上喷了几下又转身递给大飞。
　　一股廉价的古龙水的香气就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江希屏住呼吸，不动声色地退了几步，试图远离这气味的中心地带。
　　“走吧。”林望从裤兜里掏出了一颗糖丢进了嘴巴里含糊不清地说。
　　江希刚想拒绝，就听见下课铃响了，几乎就是一瞬间，江希身旁的两栋教学楼都开始抖动，传来“轰隆隆”的脚步声。
　　“快跑！”壮壮一边拔腿就跑一边大喊道。
　　江希刚到嘴边的不了立马就被咽了下去，随后就跟着林望他们急速奔向食堂。
　　—————————时间分割线——————
　　“哥，今天有鸡蛋羹、黄瓜炒火腿肠、菌子炒肉….”壮壮从饭窗前打探到了今天的菜色，一溜烟小跑过来给他们分享情报。
　　林望抽出了一沓揉地皱皱巴巴的餐票，朝空中挥了挥：“你吃几个菜？”
　　特色食堂的窗口一张票可以打三个菜，每天都有加餐，加餐也是一张票。
　　“给我一张票就行了，”江希思索了一会儿，今天的加餐是烤肠，江希并不感兴趣：“我等会儿回教室还你。”
　　林望听见嗯了一声，然后撕下一张晚餐票递给了江希。
　　江希接过被□□地惨不忍睹的餐票，看见餐票上的“晚餐”两个大字样，忍不住挑了眉问道：“我们这好像是吃的午餐？”
　　“啧，”林望扯下了两张餐票，将剩余的餐票揣回裤兜：“餐票都可以混用，都是五块钱一张。”
　　然后又突然凑上前，将手中的餐票举到江希眼前说：“喏，你看，早餐！”
　　看到他这么认真较劲的样子，倒搞得好像是江希的不是了。江希有些尴尬地偏了偏头，用手推了推林望凑过来的头，闷声闷气地说：“知道了”
　　林望看着眼前扎着小啾啾，被自己逗得有些羞恼的江希莫名地就高兴起来了，心里又存了逗弄人的心思：“你扎这小啾啾还挺好看的，就像公鸡的斗冠。”
　　江希一听，一把扯下头绳，恶狠狠地转过头来瞪着林望：“你他妈才公鸡的斗冠！你个，你个，，”江希竟一时想不出什么恶心人的词语去形容林望的寸头，只能怪他在国外待了太多年，中文形容词已经接近枯竭。
　　“噗”林望看着江希脑袋上翘起的几撮头发和支支吾吾找不到语句来骂自己而羞恼至极的小朋友，竟一时忍不住笑出声来。
　　听见他这一声笑，江希越发恼怒，只觉得气血翻涌直冲天灵穴，刚想发火自己的手臂就被林望牵制住了。
　　林望憋着笑，故作一脸愧疚的样子，盯着江希水盈盈的眼睛说：“对不起，是我错了。”
　　江希被林望这陡然反转的道歉弄得有些懵，但是火气还是消了一半。
　　“好了，你先把头发扎起来，湿哒哒地贴在额头上肯定不舒服。”林望软了声音哄道。
　　“放手！”江希瞪着林望低声吼道。
　　林望赶紧松开了手，转过身去闷声大笑。
　　江希将手中卷成一坨的皮筋扯开，把额前的头发又拢了拢扎了起来。
　　江希这个动作又引起了周围不少人低声热议，江希全部无视，直接报了菜名打完饭转身就走。
　　“这里，哥！这里！”壮壮坐在餐桌前朝林望和江希挥了挥手。
　　壮壮和大飞在他们之前打饭，打完饭就去占座了。
　　“我去，江希你牛逼了啊，才转学过来一天你就出名了！”壮壮把手机从饭桌底下递给江希：“你看，贴吧上昨晚就有你的帖子了。”
　　江希对此并不是很感兴趣，别人谈论自己就谈论自己，又没掉块肉。但是林望显然对此很感兴趣，连忙从桌下接过手机看了起来。
　　“哥！你藏起来看！藏起来看！”壮壮挥舞着筷子激动着喊着。
　　“啧，”林望曲着手指敲了敲壮壮的餐盘：“你乱嚎些什么，这里是艺体生吃饭的地方，没人巡，老师吃饭的地方隔着一扇门，你怕什么。”
　　“我这不是怕万一嘛…”一听林望这么说壮壮立马蔫了气，小声说道。
　　“快吃。”大飞吞了嘴里的食物催促道：“你再不赶快吃我今天就不等你了。”
　　“啊！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壮壮说。
　　林望胡乱地朝嘴里塞了几口饭，便一边咀嚼着食物一边低下头去翻看帖子上的内容。
　　这个帖子是发在一中的贴吧上的，楼主一看就是个标题党，起了个乱七八糟的标题。
　　惊！高二转学生竟长这样？！你pick吗？
　　这又不是选秀，还pick？林望在心中吐槽到，你pick他，他还不想pick你呢！
　　帖子里放了几张江希模糊的照片，一看就是偷拍的，但即使是几个模糊的脸依旧可以看出照片中的人漂亮的脸蛋。
　　12L：啊！！跌个小哥哥好好看！是高二哪个班的？我要去舔颜！！！
　　15L：卧槽！一中终于来了一个帅哥吗？？？？
　　34L：高二（25）班！我朋友也在那个班上！说他是从澳大利亚转学过来的！
　　79L:我小说中的校园文男主终于有脸了！！！
　　林望翻了翻，都是一群土拨鼠在下面尖叫，没有看见什么恶心人言论，随意吐槽了几下就熄了屏幕将手机丢给壮壮继续吃饭了。
　　“欸，哥！人江希还没看呢！”壮壮接过林望丢过来手机不满地说。
　　“这种没营养的东西他不用看。”林望说。
　　壮壮还想反驳，江希见状立刻说道：“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也对，江希你长得这么好看，肯定以前没少碰到过，”壮壮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江希以前有人追过你吗？”
　　这个问题一出，林望和大飞也纷纷抬起头来看向江希，一脸求知若渴的样子等着江希的回答。
　　“不知道。”江希把盘中的辣椒挑了出去，心不在焉地敷衍着。
　　江希真的对食堂阿姨很无语，炒其它菜就算了，为什么连炒个青菜也要放辣椒。
　　“怎么会不知道啊，别人追没追你你肯定感觉得到啊！”壮壮有些激动地喊道。
　　江希看着壮壮一副“你今天不交代出个所以然来你就别想走”的样子，顿时有些无奈，将手中的筷子插|进饭堆中，叹了一口气说道：“我那个时候学习太忙了，没注意这些。应该是有人追过吧，我记得有几次我课桌上总会莫名其妙的出现一些小礼物。”
　　“那肯定是在追你啦！”壮壮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那你谈过恋爱吗？”
　　“没有。”江希很干脆的回答道:“那你谈过吗？”
　　江希决定把话题引开，不再让话题围绕自己打转。
　　壮壮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说：“我也没有呢，”随后又一脸幽怨的塞了一大口肉，仰天长啸道：“啊！甜甜的恋爱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啊！”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突然在一旁沉默的大飞开口了。
　　壮壮听到也不哀嚎了，立马收了下颌，凑了过来，眼睛里泛着光，就差在脸上写着：快告诉我这四个大字了。
　　江希听到也不慌，知道他们这时在套自己话。原先壮壮问的时候自己只当好玩，半真半假的回答了，但是大飞突然开口问了江希就立马警惕起来了：“那壮壮你喜欢什么样的呢？”
　　江希挑了一个最容易岔开话题的人问道。
　　壮·最容易岔开话题的人·壮：“我啊！我喜欢那种娇小一点，不用长得太好看，五官端正就可以了，但是你知道吧，就是要有那种温婉的气质。”
　　“嗯嗯，”果不其然，壮壮立马忘记了自己刚才的问题，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自己的择偶标准。江希见目的达成，勾了勾笑漫不经心地插话道：“就是那种能和你一起安稳下来，有个小家的那种对吧！”
　　“对的对的！”壮壮如同找到了知己，一脸兴奋地说道：“江希还是你懂我，我和你说，找对象不要太漂亮…”
　　大飞看见壮壮在一旁说的唾沫直飞，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心里骂道：蠢死你算了。和林望交换了一个眼神便默默低下头继续吃饭了。
　　江希一边听着壮壮大谈“人生经验”一边继续对着盘子里的菜挑挑拣拣。
　　“同学你好，”突然江希身旁传来一道女声打破了壮壮的“演讲”：“我是昨天那个不小心碰掉你筷子的那个，你还记得吗？”
　　江希抬头，就看见一位留着八字刘海，扎了个低马尾的女孩子站在自己身边，身后还跟了几个跟班。
　　“不记得，没印象，”江希摇了摇头，故作一脸疑惑地说：“昨天我根本没来食堂吃饭，同学你是不是问错人了？”
　　那女生的笑容就那么硬生生的卡在脸上，似乎是有些没料到江希竟然直接不承认，一时有些手无对策。
　　“呵呵，同学你开玩笑的吧，昨天就是你啊。”那女生又努力扬起一个微笑，试图让江希承认。
　　“真的不是我，我昨天真的没有来食堂吃饭。”江希脸上又挂起了标准的江氏微笑。
　　江希十分无情地将那女生最后一点搭讪的后路给断了。
　　不过，他显然还是低估了女生的搭讪手段。
　　“是吗？”那女生迅速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一副充满歉意但又有点娇羞地说：“那真不好意思，我不小心认错了，这样吧，我请你喝奶茶就当赔罪了！”
　　江希简直想要站起来为这位女生转的飞快的思维鼓掌，这样她都能把话题转回来，简直牛逼！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搭讪！
　　“噗！”壮壮实在是忍不住了：“我的曾大小姐，曾可盈大小姐，你难道看不出来江希他对你没兴趣吗？哈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是吗？”曾可盈脸上还挂着笑，但是说话时却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怎么会呢，黄志你看错了吧。呵呵。”
　　“我…”壮壮刚想反驳，林望就直接打断：“曾可盈，上次邹栩还为你惹出来的那档子破事和刘瑜打了一架，怎么？这么快就把人给甩了？”
　　“呵呵，望哥，你在说什么呢，邹栩他就是我哥哥，我们两没有在一起。”曾可盈脸上的表情有些挂不住了。
　　“啧，”林望将手中的筷子甩在餐盘上，有些玩味的勾了勾嘴角：“哥哥妹妹亲嘴巴？”
　　“林望！你！…”曾可盈突然大叫，她身后的小姐妹一下子全部涌上前来，面色不善的盯着江希一伙人。
　　“你们一群男的干什么呢！欺负一个女孩子好意思吗？”那群女生中有人大喊道：“我们家可盈不就是想和新同学交个朋友嘛？你们什么意思啊！”
　　“对啊，不就是交个朋友吗。”又有人附和道。
　　“哧，这还是我们的不是了？”林望的眼神有些发冷。
　　江希顿时有些头痛，要知道女生胡搅蛮缠起来是最可怕的。没有道理可言，她们自己就是道理。
　　“行了，”江希将手中的筷子放好：“这位同学，我觉得我们不是很适合交朋友，因为我的伴侣醋劲很大，我不想惹它不开心。”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如鸡。
　　都可以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震惊两个大字。
　　“江，江希，你什么时候有，有了伴，伴侣啊？”壮壮小心翼翼地撇了林望一眼，吞吞吐吐地问道。
　　“昨天，”江希拿起餐盘赶紧站起身来，周围的人都自动散开。
　　他们不知道是被江希有女朋友这件事给吓到了，还是因为江希用了“伴侣”这个词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总之，他们现在很懵。
　　“昨天？！”曾可盈突然反应过来：“是哪个女的？她给你表白了？你们一见钟情了？”
　　江希转头看向她，曾可盈现在浑身上下充满了“哪个女表子抢了老娘的人”的戾气。
　　江希环视了一圈，众人看向他的表情都是一脸不可思议加急不可待。
　　不可思议他竟然来一中一天就找到了对象，急不可待的想要知道那个人是谁。
　　“嗯，昨天，我对它一见钟情了。”江希一脸认真地说道。
　　“是谁？！”曾可盈和林望同时戾声问道。
　　众人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反而是一脸期待的看向江希，等着他说出名字。
　　“高考必刷卷。”江希说完就端着餐盘走了。
　　留下众人在风中凌乱。
　　—————————时间分割线——————
　　“卧槽！江希你他妈的今天吓死我了！”壮壮拿着功能饮料朝江希跑来，显然是还没从中午那件事缓过来。
　　“你怎么又来了。”江希放下笔，有些无奈地推开壮壮凑过来的身体，壮壮显然是刚刚训练完，身上的汗臭味熏得江希有，脑袋发晕。
　　自从中午那一出后，壮壮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想起来，然后便和吃了惊讶蛋一样，咋咋呼呼地跑过来对着江希一通抱怨。
　　“真的！你说伴侣的时候我真的被你吓得心脏都漏了半拍，”壮壮灌了一口功能饮料压了压惊：“谁知道你说的伴侣竟然是，竟然是一套卷子？！这个转折搞得我今天训练都训不好了。”
　　“行了，你往返跑从来就没有及格过！别在那里推卸责任。”大飞从后门进来，一边在校裤上擦手上的水一边毫不留情地拆穿。
　　“啊！大飞！”听到大飞这么毫不留情的拆穿，壮壮佯怒，作势要去打他。
　　林望一走进教室就看见壮壮和大飞在江希位置后面打打闹闹，江希在一旁护着自己的座位，颇为无奈。
　　“行了，雷娟都抱着卷子进来了，赶紧回座位上去。”林望走过去催促道。
　　壮壮惊讶地啊了一声，连忙松开大飞，一溜烟地就跑回座位上去了。大飞笑着整理了一下校服，也赶紧回座位了。
　　林望看见舒了一口气江希，揶揄道：“伴侣？高考必刷卷？”
　　江希一脸“你又在发什么神经”的表情看了过来。
　　林望冷哼了一声掉头就走。
　　“都坐好了，我要发试卷了！”英语课代表雷娟在讲台上大声喊道。
　　江希连忙收了桌上的书，将位置调整好，接过前面传来的试卷。
　　一中高二星期五只有三节晚自习，而且全年级这一天的晚自习清一水的英语，因此英语组的组长也就是25班的英语老师，杨柔华同志，决定每周的这个时候就进行一次全年级的英语考试，排名的那种。
　　其实江希下午从壮壮那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挺高兴的，因为这样的话自己可以在月考前熟悉熟悉湖南省的英语题型，再测试一下自己的水平能不能应付高考英语。
　　即使是一次小考试，英语组的老师也很用心，分答题卡和试卷。因为诺亚方舟也是这个形式，所以江希没有一点儿不适应。
　　江希先将答题卡和试卷上都写上姓名和班级，然后开始浏览试卷。因为最近都在补笔记，所以江希还没来及看试卷。粗略浏览了一下，当务之急是看听力。
　　一看听力，江希有些惊讶。
　　听力有题目。
　　江希在诺亚方舟做的听力可是不会把题目给你的，而是要你自己听，听力试卷上就只有选项。
　　但是江希很快就适应了，将听力题目中的关键词圈出来。比如人名、否定词、时间等等。
　　遇到时间的选项江希还会将“teen”“ty”标注在数字后面，给以提示。其实以江希现在的水平是完全不用标记就可以听出来的，但是是从小养成的习惯，给自己一个心安罢了。
　　广播中响起了听力开始的提示音。
　　教室里紧张的气氛开始蔓延。
　　伴随着天边绚丽的火烧云，学生们都披上盔甲奔赴属于他们自己的考场。
　　江希做完整张试卷，抬头看了一眼时间，才过了不到50分钟。
　　这套卷子未免有些太简单了，江希心里想到，词汇、语法都太基础了，比起自己之前考的实在是下降了好几个等级。国内高中英语都这么简单的吗？
　　想到这里江希有些担忧，英语太简单了，这样简单的英语是不能提高自己的水平的。
　　不对，这只是一次小考，可能老师故意放低了难度，还是要等到月考的时候再观察观察，江希心里在飞快地为将来的水平训练做打算。
　　杨柔华因为带了两个班级，一周监考一个班，这周刚好在另一个班监考，所以现在是老张坐在讲台上监考。
　　江希把试卷和答题卡整理好放在桌面上，并没有再回过头去检查。江希没有检查的习惯，因为江希每次都会越检越错，明明自己之前的那个答案是对的，可是后来自己反过头去检查的时候怎么看那个答案怎么不对劲，然后就改错了。得了几次教训后江希就干脆不检查了。
　　江希做完试卷离放学还有半个小时左右，因为是考试，江希除了卷子桌面上什么东西都不能摆，自己想拿其他的练习册出来做也不行，只好撑着脑袋发呆。
　　他看见有同学一边做题一边咬指甲，有同学一边做题一边转笔，有同学一边做题一边….睡觉？！
　　江希面容有些抽搐，因为他看见林望手上拿着2B铅笔飞快地涂着，眼睛却是闭着的。
　　我的天哪！江希心想，他这样真的能涂到框里面去吗？
　　老张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林望桌子旁边，一巴掌就朝林望脑门上呼过去。
　　不愧是亲舅舅，江希心里默默地为老张点了一个赞。
　　突然，老张走到自己桌前，轻声问道：“做完了？”
　　江希赶紧移开视线，点了点头。
　　“那你跟我出来一下。”老张说。
　　江希合上了笔盖，将笔压在了答题卡上面，跟着老张从后门出去了。
　　老张将江希带到了三楼和二楼之间的楼梯间。笑眯眯地问：“江希啊，你感觉英语卷子怎么样？有难度吗？”
　　“还行。”江希稍微谦虚了一下。
　　“嗯，”老张还是笑着：“英语对你来说应该不成问题，你最近感觉怎么样啊？还适应吗？”
　　“挺适应的，”江希想了想又说：“林望同学帮了我很多。”
　　“哦哦哦，适应就好，那是他该做的。”老张明显地舒了一口气：“你要是有什么不适应的就和我说，我一定会帮助你的。你现在住在林望那里还适应吧？”
　　“挺好的，林望挺照护我的，婆婆人也很好。”江希想了想，组织了一下措辞。
　　“嗯，那就好，接下来的月考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压力，适应为主，适应为主，”老张宽慰道：“这才高二开学，在高三一轮复习前你都还有时间，不要着急。”
　　“好的，老师我明白的。”江希点了点头。
　　“江希，我和你说啊，这个人呐….”老张又开始他的长篇大论了。
　　起初江希还是很认真地在听，后来就开始走神，开始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一路嗯嗯嗯。
　　“好了，马上要收卷了，先进去吧。”老张拍了拍江希的肩膀说道。
　　江希点了点头，抬脚要走，老张却突然伸手把自己拦下了。
　　“等会儿，你跟在我身后，不要发出动静。”老张一脸严肃地说。
　　江·一脸懵逼·希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地跟在老张后面，老张在前面紧紧地握住自己裤腰带上的钥匙串，不让它们发出一点声音，自己踮着脚一小步一小步走下楼梯，朝班上走过去。
　　江希感觉自己在做特工，小心翼翼地跟在老张身后。
　　老张将后门推开一个小逢，只留出一只眼睛的空间，自己撅着个屁股透过门缝去看教室里的情况。
　　江希憋着笑站在老张身后。
　　这时放学铃打响了，班上顿时炸开了锅。
　　“都干嘛？！”老张霎那间推开了后门，中气十足地吼道：“都给我坐好！”
　　班上一秒安静。
　　江希跟在老张身后进了教室。
　　老张阴沉着脸，厉声说：“每组最后一个把卷子收上来，课代表到讲台上去整理卷子交到英语老师那里去。”
　　江希发现自己就是第三组的最后一个，便立马站起身来朝前收卷子。
　　“蒋思思，戴熙雨，牛辉…”老张一口气点了十几个人的名字：“都给我留下来。其余的人都可以走了。”
　　教室里只能听见座椅碰撞和衣料摩擦的声音，江希交完卷子后收拾了一下东西背上书包就走了。
　　教室里被点到名字的那几个人在位置上如坐针毡。
　　江希一出教室门就看见林望倚着栏杆侧过脸和大飞说话。
　　看见江希出来，利落的打了一个响指，笑着说道：“走吧，一起回去吧，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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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课代表帮我把展览台打开，”第一节 上课铃一打英语老师就踩着细高跟走了进来：“每组第一个上来发答题卡。其余的把卷子拿出来”
　　被点到名字的同学都动了起来，班上其他的同学看见英语老师抱着的答题卡纷纷开始在底下小声嘀咕。
　　“这次考的好难啊！我完型估计要错好多。”
　　“我听别的班的同学说我们这次考的衡中的卷子，杨柔华是疯了吗，考这么难。”
　　“我的天！她不会月考也给我们找衡中的卷子吧！那我真的想死！”
　　“….”
　　很..很难吗？江希在心里小声嘀咕道，我觉得，还挺简单的啊。
　　“都安静！考的这么差还叽叽索索些什么。”杨柔华把手上的教案一摔，脸色发青。
　　班上顿时安静了，但是江希却有些慌张了。
　　因为他发现答题卡都发完了，但是自己没有答题卡。他朝教室里东张西望了一下，看看是不是谁拿错了。
　　“江希，你的答题卡在我这里。”杨柔华似乎是看见了江希的小动作，站在讲台上说道。
　　江希立马坐好，不解地看向她。
　　杨柔华也没立即解释，而是拿着答题卡转身走向了展示台，将江希的答题卡放在展示台上。
　　江希的答题卡被投射到电子黑板上，刚开始焦距有些模糊，镜头距离也没调好，只看得见模模糊糊地几个单词。等到焦距调好了，镜头距离也调好了，电子黑板上显示的内容却让全班倒吸一口凉气。
　　那上面150分的红字冲击着每一个人的视觉神经。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本来是打算好好的过完一天的，但是每次都是这样，每当我想救自己，想开始新的生活的时候我总是会犯病。今天它又开始了，胸闷焦躁，各种不好的念头在脑海中闪现，觉得自己是个废物。把自己困在床上躺了一天才稍微有所好转，然后慢慢开始写文，慢慢安静下来。我不知道自己最后能否真的像自己小说中的人物那样得到救赎，但是写文的过程真的能让我平静，我想这算是一个好的开始吧。其实写这篇文主要还是用来救赎我自己的，希希身上有我的一些影子，也有我自己真实经历过的事，希望他在得到救赎的时候我也可以。望哥是我自己在现实生活中想要能够救赎我的人，但是小说和现实还是有很大差距的，不要紧，我自己救自己就好啦！我可以的！一起加油啦！


第20章 肆意生长
　　“卧槽！江希牛逼啊！150分啊！”
　　“我滴个神呐，他这是在国外待了多少年啊…”
　　“哈哈哈，26班那群孙子估计要气死了！”
　　“….”
　　分数一出，全班顿时炸开了锅，在下面议论纷纷。
　　不知谁喊了一句“江希牛逼！”，全班人都开始热烈鼓掌，这样江希有些受宠若惊但又很感动。对于江希碾压式的分数，他们不仅没有恶言相向，出言讽刺说什么“不就是在国外待了那么多年嘛，英语好不是正常的嘛。”，而是忠心的祝贺、发自心底的开心。这是江希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江希心中像是打翻了调味瓶，心情十分复杂。全身像是浸泡在温热的泉水中，暖意像电流一样滋滋地滑过每一层肌肤。
　　“行了，都安静些。”杨柔华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课代表，成绩登记册呢？”
　　“我放在讲台上了，老师。”雷娟举手示意道。
　　杨柔华在讲台找了半天，才发现登记册被压在了自己教案底下，一边翻开登记册一边打开扩音器：“我们班这次150分一个，140以上的没有，130分以上的两个，120分以上的13个。120分以下的一甩皮条，我就不念了。”
　　“切，又是这样。”江希旁边的同学暗自翻了个白眼。
　　“我报一下全年级的，你们就知道自己有多差了，”杨柔华放下登记册，转身打开电子黑板上的文件：“全年级150分一个，140以上没有，130分以上34个，你们自己看看文科尖子班的！26班5个，1班3个，2班6个。你看看你们班，只有两个！你们班的人是干什么去了？！130分以上的只有两个还好意思在底下嬉皮笑脸！”
　　杨柔华直接将成绩甩在25班全班人的脸上，将班上同学训得都没了脾气：“你们说难，我承认衡中的卷子确实是有点难度的，但是也不至于130以上的只有两个吧？！我们不和普通班比，就拿尖子班来说，连2班都有6个！你们自己看看！”
　　“班级评价是看整体的，就算你们班有全年级唯一的150，其他分数段比不过其他尖子班一样的垫底，一样的被人瞧不起！”杨柔华眼神冷冷地扫视了全班一眼，众人都低着头不敢看她：“离月考就只有一天了，你们自己心里清楚，这次月考卷子还是我出，难度没有最难，只有更难，你们要是还是这种状态，就准备被26班压死吧！”
　　班上一改刚才热血沸腾的气氛，沉默寂静到了极点。
　　但是江希却听得有些云里雾里，听英语老师的意思，好像25班和26班有仇？
　　“分数表我就放在这里了，你们有时间自己去看看，”杨柔华关闭了分数表，界面又回到了江希的答题卡上：“评价试卷之前我先来说说你们答题规范的问题。”
　　杨柔华将江希的答题卡调到短文改错那一块：“你们到底有没有认真仔细地看题目？！高二都开学将近一个月了，短文改错还把单词给我写在句子上方？！都给我看题目，题目上是要你们怎么做的，给我念！”
　　“在错的词下画一横线，并在横线下方写出改正后的词。”全班同学低着头小心翼翼地齐念道。
　　“是在下方写，你们班啊，全年级就你们班还有人把单词给我写在上方，我一分都没给！都给我看黑板，”杨柔华敲了敲电子黑板上江希的答卷：“这才是正确的格式！把单词写在上方的人把这篇短文改错连同题目抄20遍，明天早上交到办公室，我都登记名字了的！”
　　江希看了一遍短文改错，在心里默默地为那些同学点了个蜡。
　　“我们再来看作文，你们班的作文真的是令我叹为观止！”杨柔华冷笑着鼓了两下掌，将电子屏幕扒拉到江希作文的那一块：“我有没有和你们说过，作文写三段式！三段式！你看看你们班有多少人一满版！结构结构没有，层次层次没有！看看人家江希的作文，第一段直接点明材料引出中心句，第二段三个结构词表明递进，最后一段礼貌性问候结尾。我们先不说他的语法句式结构，词汇的高级与否，就这个排版看起来都令人赏心悦目一些。”
　　随后又转过身来：“你看看你们班有多少人用的三段式？！屈指可数！”
　　江希虽然不了解国内英语作文到底是怎么写的，但是就自己以前的学习情况而言，英语作文也好，英语文章也罢，把文章结构分段表示是最好的了，开头结尾各据一段，中间再用结构词连接。整篇文章看起来就会舒服一些，读起来条理也清晰。
　　杨柔华在讲台上一边扒拉着江希的答卷一边对着全班同学一阵狂轰乱炸，班上的气氛十分凝重。
　　“但是！都给我抬起头来！”杨柔华厉声呵斥：“看着这篇作文，发现什么问题了没有？”
　　班上同学面面相觑，都没有人说话。
　　江希心里咯噔一下，自己的作文有什么问题吗？赶紧抬头看向屏幕上的文章，一个单词一个单词的看过去，检查是否有拼写错误。
　　“高露然，把你的答题卡拿上来。”杨柔华喝了一口水扭紧盖子说道。
　　那位叫高露然的女孩子，战战兢兢地将答题卡递给杨柔华，杨柔华接过，将它覆盖在江希的答题卡上展示在电子黑板上。
　　“看出什么问题了吗？”杨柔华问。
　　江希仔细看了一下，还是一头雾水，两篇作文内容都不一样，这个有什么对比性吗？
　　“江希没写衡体。”这时一个女生在座位上弱弱地说一句。
　　“对！就是衡体！”杨柔华扶了扶麦克风说：“高一的时候我就通知全年级的英语老师让各班练衡体了吧！你看看你们班，有谁写的是衡体？！”
　　江希一下子就懵了。
　　衡体？啥玩意儿？我的斜体它难道不香吗？
　　“高露然的衡体是很标准的，你们下课有时间可以去借她的卷子看一下，”杨柔华撤下高露然的答卷递给第一排的同学传回给她：“江希这篇作文，本来我是没准备给他打满分的，因为在高考中写斜体是不容易得分的，就算你写的再好看也于事无补。但是，他好在写的工整，句式整齐词汇高级，是一篇完美且优秀的作文。这篇作文的档次甩了你们好几条街，比范文写的都好，等会我再来给你们分析。”
　　“江希，月考的时候不要再让我看你写斜体知道了吗？”杨柔华双手撑着讲台看向江希说道。
　　江希皱了皱眉，有些不爽，但还是应下了。
　　也没心思去管杨柔华这几句话会给自己拉多少仇恨值，满脑子都是我不写斜体我写什么？写衡体？但是那个衡体是个啥啊？自己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整整一节课就在杨柔华狂风暴雨式的批评中过去了，但是江希还在苦恼那个衡体。
　　“卧槽！江希你英语这么牛逼啊！全年级就你一个150！”壮壮一下课就飞奔过来兴奋地拍了江希一掌，狂笑道：“26班一个都没有！蒋新华不得气死！”
　　江希一时也没心情去关心25班和26班之间的爱恨情仇，转着笔问：“衡体是什么？”
　　“啊？”壮壮还没有从刚才的喜悦中转过弯来，稍微楞神了一下，拍了拍额头：“哦，就是衡水体啊！来，牛辉，把你的英语字帖拿出来一下。”
　　壮壮侧过身子越过江希的书桌拍了拍江希旁边人的桌子。
　　江希这才知道，自己旁边这位有些壮实的男生叫做牛辉。
　　牛辉放下了手中的笔，从箱子里抽出了一本字帖递给了壮壮。壮壮将字帖放到江希面前说：“喏，就是这个。”
　　江希看了一眼眼前的字帖：衡水体高中英语满分作文，又翻开看了看，牛辉已经练了一半了，里面的字体圆润工整，横平竖直，没有连笔。
　　“为什么要求练这个？”江希还是不能理解。
　　壮壮被问得有些不知如何回答，抓耳挠腮地说：“我也不清楚，反正整个湖南省的高中都是这么要求的啊！可能写出来好看一点吧，卷面分也会高一些。”
　　“….”
　　江希认命般地叹了一口气，心想写衡体就衡体吧，中国式的教育就是这样的，一但是上级统一要求的就没有更改的余地了。
　　“牛辉，你这本字帖是在哪里买的？”江希合上字帖侧过身问。
　　牛辉抽走了江希手中的字帖说：“校门口的书店就有。”
　　“好的，谢谢。”江希礼貌地道谢，又转过身看向壮壮：“好的，谢谢了，我明天就开始练衡体。”
　　“嘿嘿，没事，”壮壮笑着摆了摆手。
　　“厕所？”这时大飞走了过来问道。
　　“去，”壮壮一拍手决定到：“江希你去不去？”
　　“去。”江希刚好有些感觉，把椅子一推就利索地站了起来。
　　壮壮赶紧跑到前面去喊林望：“哥，厕所，去不去？”
　　林望不知道正在看一本什么书看的入神，被壮壮猛然一喊，身子被吓得一抖，随即又立马把书一合眯着眼问：“这才第一节 下课就抽烟？”
　　“什么啊！就上厕所！”壮壮有些不满地撇了撇嘴：“人江希也去呢，抽个屁。”
　　“哦？”林望听见便来了兴趣，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江希，转过身，没骨头似的倚着墙壁，双腿懒散的分开：“你好啊，150，上厕所？”
　　江希顿时就被他这副地痞无赖的样子给气笑了，随意瞥了一眼他甩在书堆上的答卷，讥笑道：“是啊，63，你去不去？”
　　林望抵了一下腮帮子，笑着站起身来朝着江希嬉皮笑脸的说了一句去，便直接走向厕所。
　　江希跟着林望他们走进厕所的时候厕所里已经没多少人了，江希一个大跨步越过林望朝最里面的小便池奔去。刚扯开裤子，还没掏出来，江希就感觉到身旁有个人凑了过来，抬眼一看是林望。
　　壮壮和大飞隔了两个小便池，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你干嘛？”江希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满脸黑线的问道。
　　林望一挑眉，痞里痞气地回道：“不干嘛啊，上厕所。”
　　然后双眼充满揶揄地看向江希，将校服上衣下摆撩起露出精瘦的腰身，扯开校裤上的裤绳，把裤子拉下掏出东西就开始上厕所：“怎么？你不上？”
　　江希舔了舔上齿，心想在这里能把人抡出窗外的可能性有多大。
　　瞥了一眼林望充满挑衅的眼神，江希冷笑了一下：“上，谁他妈不上谁是孙子。”
　　然后转过头，迅速地扯下裤绳，双眼一动不动的与林望对视，开始上厕所。
　　“飞啊，你说他俩上个厕所怎么还来个深情对视呢？这样难道尿的快些？”壮壮偏过头小声问道。
　　大飞抖了几下，提上裤子面不改色地说道：“情趣。”
　　“欸，哥，你今天大课间的时候和江希去哪里啊？”壮壮端着餐盘坐在江希旁边问道。
　　林望吞了一口饭微微皱了眉：“不是和你说了吗，老张要我带他熟悉校园，怎么，谁找他了？”
　　“你们要熟悉多久啊？”壮壮问：“今天课间的时候来了好几拨人呢，都是来看江希的，我听他们说，杨柔华把江希的答题卡复印了20几份，让每个班的英语老师带个班上同学去观赏。”
　　江希听到这里，一下子就被细小的饭粒给呛到了捂着嘴就开始咳了起来。
　　“没事吧？”壮壮连忙伸手给江希拍背：“我觉得杨柔华这事做的不地道，在我们班就算了，还拿到全年级去说，这不是给江希树敌吗？别的班不说，就26班那几个鳖孙肯定把江希记恨上了。”
　　“行了，还怕他们？”林望焦急地看向江希，摆了摆手示意壮壮先别说，将手边的矿泉水拧开递给江希：“喝口水。”
　　江希连忙接过，灌了好几口才把喉咙中的痒意压了下去，但是鼻腔那里还是很不舒服，像是被什么东西梗着。
　　稍微调整了一下呼吸，“我们班和26班有仇？”
　　“也不算是有仇吧，就是看对方不顺眼，他们班做什么事都要拉上我们班踩上一脚，”壮壮说：“26班的那几个学习成绩好的尖子生最看不得别人成绩比他们好，别人一考过他们就会在背后造谣你偷答案、打小抄之类，总之说不出什么好话。还特别瞧不起成绩差的。”
　　江希心想自己当初还好没选26班，不然自己接下来两年不知道要解决多少麻烦事。
　　“总之别和26班的有过多的来往，成绩好的小心眼，成绩差的吧净是些父母有钱的混日子的，整个班乌烟瘴气的，亏得是蒋新华坐镇，不然指不定要弄出多少幺蛾子。”壮壮继续提醒道。
　　江希将手上的矿泉水还给林望，点了点头。
　　“但是杨柔华这么一出，26班那些人十有八九把江希记恨上了。”大飞直接挑出要点说道：“大课间整队的时候，26班那几个尖子生没少阴阳怪气地说话。”
　　“啧，哪几个？罗宇他们？”林望接过矿泉水，拧紧了瓶盖问道。
　　壮壮撇了撇嘴，塞了一大口饭说：“除了他们还有谁，一群脑回路清奇的鳖孙。”
　　“没事，我不在乎，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最后用成绩给他们洗洗嘴巴就好了。”江希无所谓地耸耸肩，一脸无奈地说道。
　　林望刚才还冒着冷意的双眼，听到江希这么说顿时盛满笑意：“你很牛逼啊，小朋友。”
　　壮壮立马放下手中的筷子，一边咀嚼着嘴里食物一边朝着江希拍手鼓掌以示敬意。就连大飞那张百年不变的冷漠脸上也罕见的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朝着江希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江希自觉这逼装的有些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便低头继续吃饭。
　　等到大家都吃完午饭，一起走下楼梯的时候，曾可盈突然从拐角冒了出来，手上还拿着一杯奶茶。
　　“江希同学，我为我昨天的行为道歉，我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口味的奶茶，就随便买了一杯。”曾可盈说罢就把手上装着奶茶的袋子递给了江希。
　　曾可盈今天打扮的和前几天不一样，应该是昨天江希的话给了她灵感，她今天打扮的很清纯，一副校园女神的样子。一般男生见了绝对动心。
　　可是，我们江希真的不是一般男生。
　　“道歉我收到了，奶茶就算了，我不喝奶茶。”江希冷眼看着眼前故作娇柔的女生，冷漠的拒绝了。
　　“你不喜欢喝奶茶吗？那你喜欢喝什么？旁边就是大商店，我请你喝。”曾可盈丝毫没有拒绝过后的尴尬，反而是越发来了兴趣，势必要把江希约出去喝一杯。
　　“我什么都不喜欢，我心中只有清华北大。”江希压住了心中的不耐烦，冷声冷气地拒绝道。
　　曾可盈今天没有带她那群小姐妹，一个人在楼梯口堵得江希，此时不少人已经吃完饭赶往教室，看见他们纷纷投来探究的目光。
　　曾可盈又被江希说的哑口无言，脸上的表情都垮了。
　　“走吧，”江希实在是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这些事情上，直接绕过她就走了。
　　林望冷眼撇了在原地楞神的曾可盈，大跨步跟上江希。
　　“曾大小姐，你放弃吧，你是比不上清华北大的。”壮壮仰天大笑地拍了拍曾可盈的肩膀，拉着大飞就走了。
　　只留下曾可盈一个人独自站在楼梯口表情狰狞。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打响之后，江希才慢悠悠地合上笔盖，拿出餐票撕下一张餐票准备去食堂吃饭。
　　如果说一中的午餐是人群哄抢，那么一中的晚餐便是门可罗雀。所以江希现在也不急，悠哉游哉地走向食堂。
　　刚走到门口手腕就被人拉住了，江希低头看向拉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的主人。
　　“别去食堂吃了，和我出去吃吧。”林望侧着身子靠着墙，将腿放在箱子上说道。
　　“出去？去哪里吃？”江希笑着问道。
　　林望措不及防地对上江希水盈盈含着笑意的眼睛，只觉得心里陡然间就软了一小块，眉眼之间也被染上了笑意：“跟着我走就好了。”
　　此时壮壮和大飞都不在。
　　临县一中高二下午和上午一样都是四节课，而且下午最后一节课都是自习，壮壮和大飞他们作为艺体生除了每天早自习不上课训练以外，就是每天下午最后一节课不上课去训练。他们一训练完就直接去食堂吃饭了，这两天晚餐的时候都只有江希和林望一起吃。
　　江希跟着林望走到了体育场后面的小路上，小路对面就是一中的围墙，此时这条路上很安静，没什么人。这让江希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
　　刚才一路上不少人侧过头来偷偷看向他们，然后又迅速走开，一路窃窃私语。
　　“很受欢迎啊，小朋友。”林望插着裤兜，倒着走回来和江希一排，凑到江希耳边打趣道。
　　林望说话时的呼吸喷在江希耳尖的敏感处，酥酥麻麻的电流一下子就传遍全身，江希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急忙跳到一边，神情不自然地说道：“他们就是看个新鲜。”
　　林望挑了挑眉看着陡然红了脸的小朋友，又燃起了恶劣的逗弄的心思，一个大跨步向前，又朝着江希的耳尖呼气说道：“他们，可不止看个新鲜呢。”
　　那种酥酥麻麻的电流又一次的滑过江希身体每一处，江希现在的感觉很奇妙，像是婴儿在母亲子宫里的那种温暖而又紧实的包裹感，让江希舒服的眯了眯眼，只想沉溺于其中，而自己却不自觉地软了半边身子。
　　陡然双腿一软，江希向地上摔去，林望眼疾手快地接住了他，透过领口可以清晰地看见江希泛红的背部，林望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勾了勾嘴角，又凑到江希鬓角旁，朝着江希耳尖故意呼气说道：“小朋友，你怎么了？”
　　话音刚落林望就感觉到怀中的人呼吸一滞，刚才半软的身子此时已经完全在自己怀中软了下来，手指无力的垂在自己的腰间。
　　敏|感|点吗？林望心想。
　　“你他妈…”江希喘了一口气，哑着声音说：“你他妈别离我那么近说话！”
　　林望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见好就收，远离了江希的耳尖，双手用力将他撑起，扶稳：“自己站得稳吧？”
　　江希稍微缓了一下，推开了林望往后退了一步闷声“嗯”了一下。
　　“那行，走吧。”林望也收回了双手，走到围墙前问道：“翻墙会吗？”
　　江希眼中划过一丝惊讶，随后又被兴奋所取代：“会！”
　　“那行，你先翻。”林望侧过身子，对着江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江希在校服上擦了擦手上的汗，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腕，朝后退了几大步，在围墙上找了一个助力点。然后发力助跑，一只脚踩上助力点，借助力点发力身体向上蹦起，双臂撑在墙沿上，一个翻身就坐在了墙沿上。
　　侧过脸，一只手撑在墙沿上，另一只手两指并拢在眉前行了个礼，勾着嘴角说道：“走了。”
　　林望看着夕阳将眼前意气风发的少年漂亮的侧脸线条柔化，心里满当当的爱意涌上脑海，势不可挡。
　　少年时期的喜欢总是来得突然，可能是一个动作也可能是一个眼神。总之它们来势汹汹，在你不经意间就闯入你的心房，不经允许的扎根，野蛮地肆意生长。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感觉很好，坐在露天的阳台上写，躺在柔软的床上盖着轻柔的蚕丝被写，总之今天感觉很好，没有犯病。


第21章 你想要我怎么补偿你？
　　“吃什么？”林望将手上的塑料水杯放到江希面前，用脚勾出了木凳子坐在江希对面问道。
　　这是一家烧烤店，一出一中，走进一中外面的九龙路左拐第一家就是这里。整个店面不大，装修干净整洁，店铺里随意摆放了几套桌椅、一个装满饮料的冰柜、一个装满串串的冷藏柜。一道黑色布帘将用餐区和后厨隔开，布满黑色油渍的烧烤架摆放在店门外。
　　江希抽了几张纸巾，将桌椅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地擦了一遍才坐下对着贴在墙上油星点点的深红色菜单思索。这家烧烤店不仅仅只卖烧烤，还有各种卤味、盖饭、炒面等等。
　　把菜单都看完后，江希斟酌了一下：“牛杂拌饭吧。不要辣。”
　　林望猛灌了一口水，用大拇指将嘴角的水珠拭去，按了按圆珠笔在菜单上打了勾，在旁边写了几个字加个备注：“吃什么串儿？”
　　江希瞥了一眼冷藏柜，又摸了摸自己的胃，没有感觉很饿，估计等会儿一碗饭下肚胃里也不会剩多少地了：“金针菇、藕片。”
　　江希一边说林望一边在菜单上打勾。
　　“吃多少串？”林望问。
　　“5串吧。”
　　“嗯，”林望在菜单上写下数字，又打开手机看了看，继续在菜单上勾勾选选。
　　江希看着林望，抿了一口水问：“等会儿还有其他人要来？”
　　“嗯，壮壮和大飞，”林望漫不经心地说：“喝什么？”
　　江希想了想，接下来还有四节晚自习，虽然烧烤无酒不欢，但是照自己三口红酒下肚都能脸红头晕的程度还是别喝酒了。
　　“维他奶吧。”江希说。
　　江希对国内的饮料种类了解不全，只记得几个小学时经常喝的饮料品种，挑选了一下，选择了最保险的维他奶。
　　林望有些无奈地抬了头，朝着饮料柜指了指：“请在那里面做选择。”
　　江希顺着林望的手指看过去，整个饮料柜除了啤酒喝可乐就只剩下几瓶玻璃瓶装的豆奶被挤在最底层。
　　“豆奶。”江希当机立断地做了决定。
　　“行，”林望轻快地在豆奶那里打了一个飘逸的勾，朝门外扬声喊道：“老板，点菜！”
　　门外躺在凉椅上正在打呼的老板被林望这么一喊，惊地条件反射地从凉椅上坐了起来，缓了好一阵才扯着哈欠，拖着步子走过来。
　　接过林望手中的菜单，从裤兜中掏出一个小型计算器，在纸上写下总价，那个菜单是无碳复写的，一共有三联，老板将点菜单的第一联撕下来夹在臂窝里，将第二联撕下来戳入餐桌旁边墙壁上的钉子里，最后拿着第三联走向后厨。
　　江希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菜单，发现除了自己的主食以外林望他们三个人的主食都备注了特辣，但是点的串串却又特意备注了少放辣。
　　江希心里有些发胀，他是真的没有想到林望会注意到这一点，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没注意到的事，自己也没奢望其他人会注意到。这个细节江希说不感动是假的，抬眼看了看眼前低头玩着手机的人，江希的心情一时有些复杂。
　　“不用迁就我的。”江希猛灌了一口水，将心中的汹涌压下了一点，装作无事的样子说道。
　　林望听到江希这么说，打字的手顿了顿，大脑宕机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江希说的是自己迁就他的口味不加辣这件事。
　　“壮壮他们刚刚训练完不能吃太辣的，”林望一脸无所谓的说：“而且等会不够辣我们可以沾辣椒酱吃，我和你说这家店的辣椒酱可是一绝。”
　　“好，有机会我试试。”江希眉眼弯弯的笑道。
　　主食才刚上没多久，壮壮和大飞他们就到了。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壮壮风风火火地拉开椅子坐下说道：“我的酸辣粉呢？”
　　壮壮环视了一圈，兴高采烈地将酸辣粉端到自己面前，又将红烧牛肉粉端给大飞。
　　“我的天啦，我的人生圆满了！”壮壮嗦了一大口酸辣粉，又灌了一大口啤酒，发出了一声心满意足的叹谓。
　　“出息。”大飞在一旁冷哼了一声。
　　“被罚蛙跳又不是你！”壮壮又灌了一口啤酒恶狠狠地瞪了大飞一眼，随后又开始唾沫直飞的抱怨起老杨是多么多么的不近人情，自己是遭受了多少多少折磨。
　　江希一边默不作声地听着他们交流，一边吃着自己的牛杂盖饭。恍惚间有一种不真实的踏实感，在校道上肆意奔跑、和同学一边谈论着八卦一边吃饭、翻墙吃烧烤等等这些江希原本以为接下来一辈子都不会发生的事情，在不知名的一天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挤进了江希的生活中。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诉江希，这才是真正的高中生活。
　　而之前自己以为正常的生活却是和一台没有感情高强度工作的机器人的生活一样罢了。
　　可笑的是，自己当时却认为那样的生活很幸福。现在看来，只不过是一个由谎言编织的牢笼而已。
　　“欸？江希怎么不喝啤酒？”壮壮看着江希咬着吸管小口喝着豆奶惊讶地问。
　　江希松开被咬瘪的塑料吸管：“晚上还有晚自习。”
　　“怕什么，今晚又不考试。”壮壮说。
　　“考试？语文也要考吗？”江希回想了一下晚自习的课表，和昨天英语一样三节连着的语文再加一节自习。所以江希猜想语文会不会也像英语一样会有周考。
　　“考，”大飞撕咬了一口烤的金黄的鸡腿说：“两周考一次。单周考试，双周看视频。”
　　“嗯？看什么视频？”江希双手扶着木签，将手中的食物稍微吹凉，咬了一口问道。
　　“不是中国诗词大会就是中国制造，”壮壮撇了撇嘴：“语文组的老师真是太没有创意了，翻来覆去看了一年多了还在看。”
　　“不然？给你看NBA直播？”林望怼道。
　　“我觉得这个想法很好！哥，你去跟老张提个建议吧。”壮壮将手中的木签拍在桌子上，豪爽的大笑道：“这样的话我们班上语文课的积极性绝对会空前高涨！”
　　“只针对于星期六的语文课。”大飞在旁边补充道。
　　江希思索了一会儿，将口中的食物咽下：“看的这些视频有什么作用吗？”
　　“哈哈，根本没有好吧，全年级有谁认真看，”壮壮朝江希挤眉弄眼的说：“表面上是说为了提升我们的文化修养，丰富作文素材，积累好词好句。实际上，就是语文组的老师为了偷个闲，不想周周改试卷，搏了个名头休息。”
　　说完，又叹了一口气：“不过，等到学考之后就没这么好的事了。”
　　“学考？”江希陡然听到这个陌生词汇吃了一惊：“学考是什么？”
　　“你不知道？！”桌上三个人同时抬头，十分震惊地瞪大双眼看向江希。
　　江希一脸懵逼的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啊，我就知道一个高考。”
　　壮壮哭笑不得的说：“你爸妈没和你说吗？”
　　听到壮壮这么问，江希有一瞬间的失神，眨了眨眼收起眼中的情绪，轻轻地摇了摇头。
　　“那你爸妈…”壮壮刚想说什么就被林望打断了。
　　“学考就是拿毕业证的考试，语数外政史地理化生都要考。”林望喝了一口啤酒说。
　　江希听见9门课都要考，秀气的眉毛轻轻皱了一下，咬着筷子有些担心地问道：“难吗？”
　　“不难，都是基础题，60分及格就行。”林望说。
　　听见林望这么说江希舒了一口气，随后又问：“理化生考什么？”
　　“考…”壮壮本能的接过话题，却突然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考什么，一时有些尴尬。为了缓解尴尬，壮壮用手肘撞了撞大飞说：“考什么？”
　　大飞咬着金针菇抬头，一副“你看我像是知道的样子吗？”的表情无语地看向壮壮。
　　林望没好气地对着他们翻了个白眼，朝江希解释道：“物理必修一、必修二、选修3-1。化学必修一、必修二、选修四。生物必修一、必修二、必修三。所有的必修一、必修二都是高一的书。其他的这学期都有发。”
　　“哦，对了，我们有这些科目的课吗？我好像没看到。”江希问。
　　“有，一周一节。”林望解释：“高二下期4月份开始就会调整课表，一周五节。”
　　江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感激地看向林望：“谢了。”
　　林望朝椅背上一靠，扬了扬下巴说：“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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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学校吗？”江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离老张规定的时间还差三分钟。
　　壮壮打了一个酒嗝摇了摇头。
　　“不回，”大飞说：“哥，你回吗？”
　　江希也抬眼看向林望，等着他给出答案。
　　林望也没回答，而是朝江希抬了抬下巴：“你现在回？”
　　“嗯，”江希点了点头：“上晚自习。”
　　马上要月考了，江希还有几门课的知识没有看，还要熟悉熟悉题型，时间比较紧。
　　“壮壮，把你通行证给他。”林望在桌子底下踢了双颊酡红的壮壮一脚：“你拿着壮壮的通行证可以直接从校门进去，不用翻墙。”
　　“行，”江希收了手机，站起身：“要我帮你们请假吗？”
　　壮壮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塑料牌子递给江希摇了摇头说道：“不用，老张都习惯了。”
　　江希将通行证接过在手里把玩了一下，塑料壳的包装有些凉意，白色的牌子上就写着通行证三个大字。
　　江希拿了牌子瞥了一眼挂在墙上的点菜单，看见了这顿饭的总价，在心里平分了一下，打开手机将饭钱转给林望，说了一句饭钱转给你了。然后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自己现在回去肯定迟到了，要编个什么借口和老张说呢？
　　林望看着江希转身就走、毫不留恋的背影，有些不爽的轻声“啧”了一下：“放学校门口等你。”
　　听见背后传来的声音，江希抑制不住地扬起了微笑，侧过脸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好。
　　林望看着眼前越走越远的清瘦挺拔的背影有些看的出神。
　　大飞深深地看了林望一眼，叹了一口气，出声提醒道：“哥，不是一路人不进一家门。”
　　餐桌上一改聊的热火朝天的氛围，气氛一时有些凝重。三人都默不作声地喝着酒。
　　“哥，我们刚才就在外廊练爆发力，”壮壮突然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我和大飞把窗户挡住了。”
　　林望听见壮壮这么说，心中一悸，浑身的冷意急涌上头顶。
　　外廊因为靠近学校外墙，又是一条走廊的形状，所以被一中学生戏称为外廊。林望和江希刚在翻墙的地方就在外廊后面，外廊里面的人可以透过窗户将刚才发生的事看得一清二楚。
　　林望不敢想如果刚才壮壮和大飞没有将窗户挡住，那一幕被篮球队里的那几个人看见会引起怎样的流言蜚语。
　　林望在心里将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
　　“谢了，”林望下颌的线条绷紧，吹了一瓶冰啤酒，定了定神说道：“大飞，感情这件事不是那么容易说清的，它是感性的、冲动的，是不能用理性去衡量的。对上眼、动了心、付了情就覆水难收。是不是一路人、有没有门当户对在这些面前都不值得一提。”
　　“但是，哥，在不是一路人、门不当户不对、经济条件不对等这些前提的加持下，一段感情最后变得千疮百孔，处于漩涡中心的双方也会伤痕累累。”大飞冷静地分析道：“他绝对不是那种会甘于缩居在这种小地方的人，而你，你也没有勇气再往前踏出一步。”
　　“大飞！你他妈昏了头了！”壮壮听到大飞毫不留情地揭开林望的伤疤，心惊地红了眼跳了起来大吼道：“赶紧闭嘴！”
　　大飞却好似没听到一样，毫不畏惧地盯着林望说道：“哥，你不是那种薄情的人，你做不到就图两年感情，贪一时开心和激情，两年后轻易地放手。你也别嫌我太过于瞻前顾后，对一件八字还没一撇的事BB，他的衣着、谈吐、举止都可以看出来是一个从小被娇养的公子，这样的人我们既不能把人拖进这滩淤泥里也不能走到他那条道上去。最后的结局，不会太好看。”
　　林望此时双手撑着桌沿，眯着眼，浑身的气息变得凌厉而又危险，像是一只刚刚撕开猎物喉咙餮食的野兽。
　　是的，林望不得不承认大飞的话，自己如果要开始一段感情是绝对做不到只图一时新鲜，他会想和那个人过一辈子。他林望要不不开始一段感情，一段决定开始一段感情他就会想要这段感情呈现出它最美的姿态。
　　眼神之间的相互交汇、气息之间的相互交融、唇齿之间的相互碰撞、肌肤之间的相互触摸、欲望之间的相互满足、灵魂之间的相互悸动、双方之间的相互厮守才是他林望想要的感情的最美的姿态。
　　而江希浑身名牌，从吃穿用度上都可以看出这人非富即贵的背景。表面上看着成天挂着笑一副温和好接近的样子，实际上那只是他对人的惯用伪装，每件事都要和你算得清清楚楚不愿意欠你分毫和你有半点人情上的牵扯。坐姿端正，用餐时也是一副贵族做派，背脊永远挺得笔直，餐具之间也会注意不让它们发出碰撞声，与周围懒散的做派格格不入。
　　这样的人，这样的人....
　　林望朝后向椅背一靠，将手上的筷子朝桌上一丢，嗤笑一声：“那你套他话做什么？嗯？”
　　大飞紧张地舔了舔嘴，低下头一下接着一下的戳着碗中的菜，闷声闷气地回答道：“因为你想知道。”
　　林望被大飞这么一句话说的顿时没了脾气，心里又胀又酸又涩，收了浑身凌厉的气息，软了声音说；“哥知道了，嗯？哥会考虑清楚的，不让你担心。”
　　“我不担心你，”大飞还是低着脑袋戳着菜：“我不担心你，你一向是最有数的，我不是不喜欢江希，不是反对你们相处交往。我只是，只是怕你受伤。你的情况，你自己知道。”
　　壮壮听见大飞这么说，不由得也红了眼睛酸了鼻子，坐下来闷了一口酒：“哥，你知道我脑子向来不好使嘴巴也是个不会说话的，我当时就想着我哥经历了那么多屁事，好不容易有个心动的人了，怎么也得帮着追到手。大飞今朝这么一说，我还真是有点...”
　　“合着就我阻挡望哥追求真爱是吧。”听见壮壮这么说，大飞没好气地抬头怼到。
　　“哎呦，我的飞，我不是这个意思，”壮壮本来还红着的眼眶被大飞这么一怼立马收了眼泪，堆着笑讨好道：“我这不是嘴巴笨吗，哪能这么说你啊。”
　　大飞故作嫌弃地用手抵着壮壮凑过来的脑袋，笑着骂道：“滚你大爷的！”
　　刚才凝重的氛围又一扫而光，欢快的气氛在空气中蔓延。
　　林望用筷子撬开了啤酒盖，滋滋冒气的啤酒入喉，橙黄色的液体携带着凉气顺着喉咙一路流向小腹。
　　耳旁朋友的欢闹、桌上食物的香气、门口商贩的叫卖都让林望觉得心安，活得真实又自在。
　　眼前又闪过夕阳下少年柔化的侧脸。
　　不是一路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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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林望、壮壮和大飞的帮助下，江希很快地适应了国内的校园生活和学习节奏。
　　在自己没日没夜、加班加点的努力下，江希也很快把月考的内容复习了一遍、题型熟悉了一遍。
　　月考终于来临。
　　上早自习之前，老张就叮嘱道早点吃完早饭回教室，要布置考场。
　　一打下早自习的铃，班上的同学都没有像往常一样飞奔到食堂去抢饭，而是动作迅速地将自己的箱子拉出教室在走廊上占一个好地方。江希也跟着他们动了起来，将自己的箱子拖到走廊外。
　　等江希安置好箱子，转身回到教室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座位已经被同学淹没了。
　　同学们你挤我我挤你地窝在江希位置后面看贴在后面黑板上的考场号和座位号。
　　江希估计他们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完，便无奈地倚着后门等着人群散去。
　　“你干嘛呢？当门神？”林望调侃的声音从耳后传来。
　　江希感觉眼角有一片阴影，知道是林望站在自己旁边，也不看他，无力地指了指自己的座位：“有座回不了。”
　　林望看向江希的座位，只能从人群晃动的缝隙中看出个轮廓，又低头看向江希一脸哀怨，想是被夺食的小猫，可爱得要命。刚抬手想要揉揉他的脑袋，又发现有些太过界，放在嘴边遮掩地轻咳了一下：“没事，习惯就好。婆婆今早给你的包子是什么馅的？”
　　“纯猪肉的”江希想了想回道：“你的呢？”
　　“青菜鸡蛋的，”林望故作不满地抱怨道：“自从你来后我就失去了吃猪肉馅的资格。”
　　江希挑了挑眉，轻笑了一声说：“所以？”
　　“所以？”林望坏笑着，低下头凑近江希的耳边故意压低了声音说：“所以，你要补偿我啊，小、朋、友。”
　　林望炙热的呼吸一下接着一下地喷在江希的耳廓边，充满磁性的低音炮在江希的耳膜中炸开，江希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像是在炉灶上沸腾的水，咕噜咕噜的冒着热气。
　　“你，”江希连忙向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转身看向林望却又措不及防地对上他眼神，那眼神江希太熟悉了，那眼神中包含的意思江希也明白，不知道有多少人这么看过江希。只是，林望的眼神中少了那些令人作呕的情|欲。
　　江希定了定神，掩盖住自己的慌乱，嘴角扬起了一个勾慑人心的弧度，放柔了嗓音说：“你想要我怎么补偿你？”
　　林望看着原本已经被撩拨地快要炸毛的小朋友，不知道为什么就在几秒钟之间，他就把自己的伪装挂上了。只是今天的伪装不同于以往江希所展露出来的温和的样子，此时的伪装更像是一个魅惑人心勾人的妖精。
　　“啊。想要什么啊...”林望故意拖长了调子，双眼带着毫不掩饰地欲望看着江希。
　　果然，江希听见林望的话，微笑的弧度越来越大，笑意却不达眼底，墨黑的眸子里透出的是刺骨的寒意，整个人弥漫着魅惑但又危险的气息。
　　林望得到了试探的结果，知道此时应该点到为止，摩挲一下下巴，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打了个响指：“我们两个换一个星期早餐吃吧！”
　　听到林望这个要求，江希有几秒钟的愣神，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林望，慌乱地眨着眼问道：“就，就这个？”
　　“对啊，就这个啊，”林望看着眼前慌乱无神的小朋友，温和的笑道：“难不成你觉得一星期不够？觉得太对不起我想要一个月？”
　　江希看着林望眼中纯粹的笑意慌乱地别开眼，故作镇定地说道：“没有，一个星期就一个星期。”
　　林望轻笑着说了一句好，便从门口走到自己座位旁边，倚着墙。不再继续和江希一起当门神。
　　江希心中有些懊恼，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突然疑心林望，起了试探人的心思。明明林望当时的眼神和那些人不一样。不过同时也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林望没有那些作呕的想法，还好没有。
　　不过林望刚才提醒了江希一件事，江希清了清嗓子：“婆婆每天给我做宵夜和早餐会不会太麻烦了，我想了想，不能白占这个便宜，我要不付个生活费？”
　　江希知道自己不能拒绝婆婆的好意，每当婆婆笑着将东西递给江希，用着软软糯糯的家乡话喊自己希希的时候，自己就会下意识地接过婆婆手中的东西。但是江希心里清楚，这不是自己应该得的温情，所以江希想了好几天才想到这个折中的方法。
　　“不用了啊。”林望还在想刚才的试探，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江希微微皱眉，抿了抿嘴角，还是坚持：“我觉得还是给吧，两年下来也要...”
　　“婆婆她喜欢你，她愿意为你这么做。”林望打断了江希的话，借力直起身子，对上江希有些犹豫的眼神：“老人家就是喜欢看小一辈吃自己做的东西，这会让他们有一种满足感、被需要感。这是婆婆的心意，你这样做会让她很伤心。”
　　江希其实都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自己的外婆当初就是这样的，只是婆婆她终究不是自己的外婆。说句薄情寡义的话，她只是一个认识不到半个月的陌生人罢了。江希实在是不想欠下这份人情，没有理由心安理得地享受着。
　　但是林望的话让原本就犹豫不决地江希彻底的放弃了这个想法，最终妥协地说道：“好吧。”
　　林望当然知道江希在想什么，不想欠人情、不想有瓜葛，自己怎么可能让他如愿。
　　人情欠的越多越好，瓜葛纠缠的越紧越好，这样自己才能顺理成章地接近他、走近他、占有他。
　　作者有话要说：
　　呵呵呵，本来这一章昨天就该发了，结果我写的6000多字突然就闪退了，然后一个字都找不到了。昨晚哭得要死，收拾心情收拾了一晚上今天才重新开始写。我真的再也不用word的了！我设置了十分钟一保存结果一个字都没保存下来，我真的呵呵呵。


第22章 月考
　　“走吧，一起去看看考场号。”林望看到人都散的差不多了，拍拍江希的肩膀示意道。
　　江希收了思绪，走向座位后方，在表上找到了自己考场号和座位号。
　　31考场30号。
　　“啧，”林望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我30考场，你隔壁。”
　　江希看着考场，思索了一会儿问道：“这个考场是按...”
　　还没等江希说完，林望就自动把接下来江希想说的话补全了：“是按年纪排名来的。”
　　江希看了看林望的号码，30考场10号，计算了一会儿，估计是年纪倒数五十。
　　年纪倒数么...
　　江希对这件事持怀疑态度。
　　“你等会儿和我一起走吧，你估计不知道东三栋在哪里。”林望伸手在考场分布纸上敲了敲示意道。
　　江希看着考场分布纸，31考场和30考场都在东三栋一楼。自己刚转学过来是真的还没搞清楚学校教学楼的分布。考虑了一下便答应了。
　　“还在走廊上晃什么晃，赶紧进教室！”老张的声音从走廊上传来，班上同学如同惊鸿之鸟一样慌慌张张地回到各自的座位上去。
　　老张撒着拖鞋走进了教室，视线扫过全班，看见班上同学都安安静静地坐在位置上便满意地点了点头：“第二组的同学和第三组的前四位同学把位置搬出去，江希移到林望后面，李涵移到戴熙雨后面，各组调好间距。”
　　随着老张的一声令下，全班同学都动了起来。江希一点也不急，等着旁边第二组的同学把位置搬出去再动，不想和他们挤。
　　“啊，为什么又是第二组的搬出去，又要在外面午睡！”
　　“老是第二组，我们第二组招谁惹谁了。”
　　“...”
　　在一阵抱怨声中，第二组和第三组的同学终于把位置搬了出去，教室里顿时就显得宽敞了许多。这时江希才不紧不慢地把位置搬到林望后面。
　　“你好啊，小朋友。”林望转过身来，将手跨过椅背笑着打了个招呼。
　　江希调整了一下座椅之间的距离，朝林望回了一个敷衍的笑容，便从书桌里抽出书复习了起来。
　　这次月考只考文科的内容，两天考完，江希看了一下考试安排，第一堂考数学，下午考语文，晚上考政治和地理。
　　说实话江希看到这个考试安排是有些惊讶的，他没想到一中文综还没有合卷，而且一中竟然晚上也要考试，要知道从早考到晚是最令人疲惫的，这种考试不仅是考验你知识的学习情况还考验你的大脑神经承受能力。一旦你的神经状况出现疲劳，你在考试时就很有可能突然断弦，导致最后成绩不理想。
　　不过这对于自己来说是没什么影响的，毕竟在诺亚方舟已经习惯了。
　　“不要带书和资料进考场，十分钟你能记到什么知识。不要带纸张进考场，监考老师会给你们发草稿纸的。水杯放在地下，不要放在桌面上，到时候把答题卡打湿了你自己看着办。”老张坐在讲台上强调考试事宜：“最后！不要作弊！不要作弊！作弊的后果你们心里清楚，我就不多说了。好了，都把资料收好，桌子里面不要留一张纸，进考场吧。”
　　此时走廊上已经有其他班的同学的脚步声和说话声，江希看了一眼挂钟，离考试开始还有十分钟，应该是提前十分钟进考场，江希对一中的考试制度还不是太熟悉。
　　“走吧。”林望站起身来，手上就拿着几支笔，橡皮擦都没有一个更不用说资料书了。
　　江希收了桌面上的书本，拉好笔袋的拉链，推开椅子站起身来，撇了一眼林望的桌兜，干干净净，一张纸都没有。
　　江希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装作没事人一样的跟着林望走出了教室。将书收进了箱子，跟着他走向东三栋。
　　到了东三栋江希才发现自己教室对面的那栋楼就是东三栋。
　　“喏，31号考场。”林望指了指贴在门上写着考场号的纸说道：“走吧，进去找找位置。”
　　“最后一组最后一个还需要找什么。”江希一脸看傻逼的样子看向林望，毫不犹豫地怼道。
　　“说的也是。”林望一脸认同的对着江希点了点头：“那行，那你进去吧。”
　　江希面无表情地绕开林望，毫不犹豫地抬脚就走。
　　林望看着江希毫不留恋的背影，暗自咂舌，看着人核对了一下考生信息坐到了座位上便放心地拐进了自己的考场。
　　年纪倒数三十全部聚集在了31号考场，江希因为是从国外转回来的，成绩册上自然没有成绩，所以也就被安排在了31号考场。
　　江希一进考场就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探究的视线，这几天江希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视线，本能的忽视掉。径直走向最后一组最后一个座位，核对了一下贴在左上的考生信息便坐了下来。
　　刚坐下来就摸到了一手的灰，江希皱着眉站起来，拍了拍屁股，果然又是一手的灰。无奈地从裤兜中掏出纸巾，把桌面和椅子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将纸巾翻面折好塞进裤兜中等着等会儿考完了再丢掉。
　　31号考场十分的吵闹，男男女女、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交谈着、嬉笑着、打闹着，各据一方形成各自的小团体。
　　江希融不进去的小团体。
　　没等江希坐下多久两位监考老师就走进了教室，教室里的小团体也都各自散去，在自己的座位上安静坐好。
　　一位老师在讲台上拆开密封袋，拿出试卷和答题卡开始分发。另一位老师从包装盒里拿出信号屏蔽器，插|入插座，然后搬了一把椅子坐在教室后方。
　　“请各位同学考试铃响后再开始答题。”监考老师发完试卷坐在讲台上提醒道。
　　江希接过前面同学传来的试卷和答题卡，写上姓名、班级和考号，然后开始浏览试卷看看有没有缺页和漏印。检查无误后开始看题目。
　　接过前面传来的草稿纸后考试铃就打响了，江希拿起笔就在试卷上迅速地写下了前五道选择题的答案，然后在草稿纸上列了一个公式算出了答案，在试卷上写下了第六题的答案。
　　监考老师卷了卷手中剩下的草稿纸说道：“等会儿草稿纸不够用的同学请举手示意，我会发给你们。”
　　江希看了一下两张草稿纸的大小，估摸着应该够用了，便继续埋头做题。
　　当江希在答题卡上写完最后一个数字停笔时，只感觉酣畅淋漓。江希看着写满答案、字迹工整的答题卡一种满足感、成就感油然而生。揉了揉指关节，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离收卷还剩半个小时，江希按照答题卡在上、试卷在中、草稿纸在下的顺序将它们整整齐齐的摆在桌子上。然后开始百无聊赖地转笔。
　　讲台上的监考老师靠着椅背，向后仰着脖子打瞌睡。江希朝后门瞟了一眼，果不其然，后门的监考老师也倚着墙壁在打瞌睡。整个考场的学生不是在睡觉就是在打着手势传答案。
　　一楼由于常年晒不到太阳很是阴凉，在这样的天气下不开吊扇也不会觉得热。整间教室又十分寂静，这样安静、舒服的环境催的江希有些昏昏欲睡。因为最近几天晚上的加班加点，江希确实是有些没有睡好，心里想着反正试卷已经写完了干脆就睡觉好了。
　　打了哈欠就直接趴在桌子上睡了。
　　打收卷铃的时候江希还有些迷迷糊糊，在半梦半醒的时候，听见监考老师喊道：“最后一位同学按照考号从大到小的顺序将答题卡收上来”。身体的行动比思维转的快，江希半眯着眼收答题卡，直到把一叠答题卡交给监考老师后才彻底醒过来。
　　江希拿上笔袋，甩了甩因为被压而供血不足有些发麻的手臂，朝着门外走去。一出门口就看见林望叼着一根塑料棍在门口等自己。
　　“醒了？”林望将塑料棍丢进花坛边的垃圾桶问道。
　　“嗯，嗯？”江希因为刚睡醒反应有些慢半拍：“你...”
　　刚想问你怎么知道我睡觉了，林望就接过话：“我提前交卷了，站在后门这里看你睡了十几分钟。”
　　“哦，”江希有些不好意思：“可以提前交卷？”
　　林望拍了拍江希的肩膀，向前指了指示意便走边说：“嗯，可以提前十五分钟交卷。我们直接去食堂，壮壮和大飞已经帮我们打好饭了。”
　　江希点了点头，还是有些没完全回过神来，一脸呆滞的跟着林望走了。
　　考试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两天的考试感觉一下子就过去了。等最后一门英语考完的时候江希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错开激动地人群，走进了教室。
　　老张还没来，教室里是正在上演群魔乱舞。大家也不急着把箱子、座位移进来，拉着自己小伙伴的手开始滔滔不绝地抒发自己激动的心情。
　　江希平静地走到走廊上，将所有科目的试卷整理到一起，拿出一个小夹子把它们夹好。再把自己乱七八糟堆在一起的资料书和课本整理好。
　　教室里，走廊上都吵得不行，大家都趁着班主任没来之前好好地抒发一下。
　　“啊啊啊！这次月考也太难了！我作文肯定离题了。”
　　“你数学前五道选择题答案是什么？是不是BBCAD？”
　　“啊？BBCAD我是CBCDD。”
　　“不会吧，前五个有两个不一样？”
　　“...”
　　江希已经无力吐槽这种考完对答案的行为了，除了给自己添堵影响心情以外没有其他的作用。
　　“25班的进教室！”班长在后门喊道。
　　江希拿了试卷集就走进教室，在座位上坐好，翻开语文试卷。前天考语文的时候江希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自己的思维语言已经不是中文了，而是英文了。这导致江希在看阅读题的时候需要把它们全部翻译成英文才能读懂，不是自己不认识汉字，而是当汉字连成一句话的时候江希会读不懂。并且在写作文的时候，江希也需要在脑海中用英文将句子写出来再翻译成中文。这些还不是最糟心的，最起码江希最后读懂了把题做出来了，最糟心的是古文阅读题，古文阅读江希完全看不懂，更不用说把它们翻译成英文读懂了，完全凭感觉做题。
　　江希忍着烦躁再把古文阅读题看了一遍，好家伙，又是一次看天书。
　　“把座位都调整过来。”老张站在讲台上端着水杯安排道。
　　江希合上试卷，把它们泄愤似的丢进桌兜里，眼不见心不烦。迅速地把座位移回原来的地方。
　　然后趁着第二组和第三组同学还没把座位移进来，赶紧跑到走廊外把自己的箱子推到座位旁边。
　　等到全班把座位调整好之后，老张又抱着一叠试卷走了进来。班上又是一阵鬼哭狼嚎。
　　“老张！我们是放假！放假是休息！不是做题！”
　　“不要啊！我的假期啊！！”
　　“祖国啊！你睁开双眼看看你的园丁是怎样摧残你的花朵的吧！”
　　老张拉起教鞭狠狠地在讲台上拍了拍，顿时一阵粉笔灰扬起，前排的同学纷纷捂住口鼻抄起书本开始疯狂扇风。
　　“都喊什么喊，这么长的假期，你们不做题早就玩疯了！”老张拿着教鞭在空气中对着全班指着吼道：“课代表上来发卷子。”
　　各科的卷子如同雪花般纷纷扬扬地洒落了下来，江希随意地清点了一下，光是数学一门就有11张卷子。
　　江希突然对自己记忆产生了怀疑，难道自己记错了吗？国庆假不是只有7天吗？
　　“卧槽！杨柔华是疯了吗？！13张卷子？！”
　　“呵呵呵呵，我已无力吐槽，还不如不放假。”
　　“老张是真的没人性，8张语文卷子，千万不要写作文！千万不要写作文！阿门！佛祖！观音！”
　　“...”
　　“好了！好了！木已成舟，还不如安心接受！”老张苍白无力地安慰道：“各科的作业都要认真完成，你不认真完成对不起的是你自己，真正的学霸是在假期都在学习的人！你们稍微一放松别人就会超过你们！”
　　大家都沉浸在卷子的悲伤中，根本没人听老张说话。
　　“好了，我来交代一下放假事宜，高二返校时间10月5号下午三点钟...”
　　“什么？！我们才放五天假？！”
　　“国庆假不是7天吗，为什么我们只有5天？！”
　　听到返校时间班上的同学都炸开了锅，顿时怒火中烧，扬声质问道。
　　头可断血可流，假期不能减。
　　“吵什么！吵什么！你们还是高一吗？高一就放7天！”老张将讲台拍的嗡嗡作响：“给你们5天就不错了，高三只有3天！知足吧，孩子们。”
　　听到这个安排，班上同学的心里都平衡了不少，只剩下几个人还在底下小声BB。
　　老张看见全班同学都安静下来，继续说道：“记住啊，返校时间10月5号下午三点，谁迟到就给我站一晚自习。不要下河游泳，注意交通安全。月考成绩今晚就可以出来，你们自己在家对着月考成绩做好反思和总结。记得把试卷都收好，返校后老师要评讲的。”
　　“关于国庆返校后的运动会，10月8号到10月10号，为期三天。我们班的项目的都已经报了，就只剩下开幕式的表演了。开幕式的表演都听文艺委员的安排，你们在假期的时候都排练好。道具、服装、吃食费用都从班费里扣，生活委员做好记录...”老张在讲台上唠唠叨叨了最起码近半个小时，最后咂了咂嘴巴：“就这么多，放学！”
　　班上同学顿时欢呼了起来，开始兴高采烈地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脸上的喜悦藏都藏不住。
　　“老张！作文就不写了吧！”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班上同学听到后都纷纷附和，到最后整齐划一的齐声高喊道：“不写！不写！不写！”
　　老张人已经走到门口，倚着门嘴里叼着烟笑着骂了一句然后指着班上的同学吼道：“你们不想写老子还不想看呢！赶紧滚！”
　　“哦！”听到老张同意了，班上的同学开心地吼叫道，那声音直冲天花板，简直是要将天花板震碎。
　　江希将所需要的资料书和作业塞进书包里，刚拉好拉链林望就走到自己面前：“收拾好了吗？”
　　江希把书包甩到肩上，收紧了一下书包带子点了点头。
　　“那走吧，”林望伸手提了提江希的书包，颠了颠重量，发现没多重便消了帮人背书包的想法。
　　“欸，江希，等一下！”文艺委员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
　　江希站定脚步，转身脸上挂着笑的看向她。
　　文艺委员站在江希面前，伸手拨了拨刘海，温柔地问道：“你现在要回家吗？”
　　“对，怎么了？”江希笑着问道。
　　“那个，就是排练的事，我打算我们国庆一起练习一下，把舞蹈学会。”文艺委员有些害羞地移开了视线：“你把我的好友申请通过一下好吗？”
　　提到好友申请江希有几秒的愣神，随后又立马反应过来说道：“好的，你再加我一次吧，把备注打上，我不加陌生人。”
　　“哦哦，好的好的。”文艺委员连忙答应道，好像下一秒江希就要反悔似的。
　　“聊完了？”林望说：“聊完了就走吧。”
　　江希朝着文艺委员点头示意了一下就跟着林望走了。
　　等到下了楼梯，林望朝江希靠近了一些：“不加陌生人？有很多人加你吗？”
　　“嗯，”江希想了一下，自从那天加入班群后，每天晚上回去看手机的时候都会有很多陌生人的好友申请：“最近是有一些人。”
　　“都没加？”林望问道。
　　“嗯，不认识。”
　　言下之意是我不认识所以不加。
　　听见江希这么回答，林望压下了嘴角的笑意但是没藏住眼神中的笑意：“是的，不认识的不要加。今晚去婆婆那里吃饭吧。”
　　“嗯，好。”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从这周开始我星期四就没课啦！！开心！


第23章 第一
　　江希一回到租房就立马洗了个澡，下午三点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和林望一起骑单车回来都出了不少汗。
　　吹干头发，江希从竹编篮里抽了一片面膜出来敷在脸上，在杯子里加了几块冰块，倒满水便端着杯子进了主卧。
　　空调运作着不停地朝房内运输冷气，江希也不把头发吹干，猛灌了一大口冰水压下了体内的燥热之气，拔出充电器拿着手机把自己甩进柔软的大床上。
　　打开QQ同意了文艺委员的好友申请，往下翻了翻都是一群不认识而且没打备注的人的好友申请，江希全部忽略。看了一眼被屏蔽的班群，班上的同学都在聊这次的月考，江希往上翻了翻，不是对答案就是抱怨月考太难了，江希对这些都不大感兴趣，随意地看了看便退出打开了微信界面，微信界面很安静，最后的聊天界面还停留在前几天给林望的转账上。
　　自己的微信总共就四个人，顺手点开了朋友圈，刷新了一下，入眼便是老妈的一条朋友圈。一张丰盛餐食的照片，配字写道：孩子月考辛苦了，亲自下厨给孩子补补身体。
　　说实在的，江希看到这条朋友圈没什么感觉，反正早就已经失望透顶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哀莫大于心死，便是对此时江希心情最好的描写了。
　　江希关了手机，将手机朝床上随意地一丢，掀了面膜，一边提着用完的面膜一边在脸上打圈促进皮肤把剩下的精华吸收。将面膜丢进垃圾桶，走进浴室把脸上剩下的精华洗干净，然后抽了一张擦脸巾把脸上的水擦干净，朝脸上随意拍了拍一点爽肤水便又走进主卧，将自己埋进柔软的大床中。
　　江希对柔软的床有一种特殊的依赖感，不管发生什么事，就算是天塌下来了，只要躺在柔软的床上，江希都能迅速地平静下来，好好地睡一觉，睡醒后迅速地收拾好心情开启新的一天。
　　头可断血可流，大床不可不柔软。
　　江希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反正自己最后是被林望的敲门声吵醒的。江希不耐烦地抄过枕头，蒙住脑袋，双手把枕边压在耳朵上，试图通过此举隔绝林望的声音。
　　可是此举显然没用，林望的敲门声还是源源不断地传入耳中，江希烦躁地把枕头一丢，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眼睛都没睁开，压着起床气去给林望开门。
　　“干嘛？”江希开了门，还是没睁开眼睛，没好气地问道。
　　“我...”林望的笑容卡在了脸上，在林望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就看到江希浴袍领口大敞的景色，江希的骨骼虽然纤细，但是身材却不显鸡柴，身上的肌肉薄薄一层，精美的锁骨、泛着粉红的胸膛、有型的腹部，再加上那张雌雄莫辨的脸组成的画面，没有给林望任何缓冲时间，招呼也不打的直接冲入视线中。
　　林望感觉全身气血气势如虹地冲向下方，小腹处很快就传来了灼烧感，烧得人有些丧失理智。
　　“干嘛呀！”江希见林望迟迟不语，半眯着睁开双眼，语气中不由得带了一丝抱怨和不耐烦。
　　林望好不容易拉回了一丝理智，压了压心中沸腾的欲望，有些不自然地说道：“收拾一下，马上吃饭了。”
　　江希这才意识到自己今天下午的时候答应了婆婆晚上一起吃饭，立马就清醒了过来，立马睁开眼睛慌乱地说道：“你在客厅等我一下，我换个衣服。”
　　然后便急急忙忙地跑向主卧，关上门随意选了一套衣服，手忙脚乱的穿好，从鞋架上拿了一双凉拖鞋，一边随手抓了抓头发一边对林望说道：“行了，走吧。”
　　等到两人一起下了楼，林望带着江希走进了小院子，江希才发现今天不止他们三个人吃饭，院子里还坐着另外三个人。其中一位便是自己的班主任——张铭南。
　　由于看到老张的冲击太大，导致江希脑子一时有些没转过弯来，在原地愣神了好几秒才想起来老张是林望的亲舅舅，那不就是婆婆的儿子吗。回过神来的江希立马挂上自己标志性的笑容问好：“张老师好！”
　　“欸？江希啊！你也来了？”老张端着酒杯望了过来，看见是江希笑着问道。
　　“嗯，是的。”江希回答道。
　　“希希你和望望坐这里。”婆婆把菜端上桌，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指了指位置看着他们笑着说道。
　　“走吧，”林望碰了碰江希的肩膀，领着人坐到了座位上。
　　桌上的菜肴很丰富，荤素搭配均匀，但是最令江希开心的是桌上那道酸菜鱼，酸菜鱼可以说是江希最喜欢吃的菜了，没有之一。
　　无刺鲜嫩的鱼片配上酸脆爽口的酸菜，双重口感在舌尖爆开，刺激味蕾、勾出馋虫。就连那金黄橙亮的汤汁泡饭也是别成一道美味。
　　江希此时的馋虫已经被勾了起来的，双眼放光地盯着桌面上的酸菜鱼。
　　“这是那位新的租客？”此时餐桌上一位穿着黑色背心，手臂布满纹身的壮汉端着酒杯开口问道。
　　“对，叫江希，”林望拿了两个塑料水杯，分了一个给江希说道：“这是婆婆的儿子，你喊他云叔就可以了。喝什么？”
　　江希接过塑料杯，隔着桌子朝着云叔问了声好，随后看向林望问道：“有什么喝的？”
　　“啤酒和白酒。”林望说：“能喝酒吗？”
　　“一点点。”江希张开大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下。
　　林望看见江希比划的量，还不够自己塞牙缝的，轻笑了一下说：“你还是喝水吧。”
　　听见林望这么说，江希有种被鄙视了的感觉，但是一想到自己的酒量便悻悻地闭嘴了，闷声闷气地嗯了一声。
　　“冰箱里还有几瓶菠萝啤酒，你拿给小孩喝呗，那酒就和饮料一样，不醉人。”云叔闷了一口白酒提醒道。
　　林望看向江希，用眼神询问道喝吗？
　　江希看着林望眼中的戏谑，心中的胜负欲陡然升起，用舌尖抵了抵上槽牙，傲慢地抬了抬下巴：“喝。”
　　林望看着被激地有些炸毛的小朋友，忍着笑去给他拿了两瓶菠萝啤酒。
　　“好了，可以开饭了！”婆婆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云云端饭！”
　　云叔将手中的酒杯放下，说了一句来了便朝厨房走去。
　　“江希啊，月考还适应吧？”老张嚼着花生米笑呵呵地问道。
　　江希有些紧张地搓了搓裤缝，笑着回道：“还适应。”
　　“适应就行，我听蒋思思说你运动上跳主舞？”老张问道：“你们国庆一起训练吗？”
　　“是的，具体时间还没有安排。”江希回答道。
　　这时林望拿着啤酒回来了，将啤酒放在桌上：“都放假了就别问学校的事了，程老师喝什么？”
　　江希这才注意到老张旁边还坐着一位眉眼深邃，穿着白衬衫打着领带的男人，那男人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狭长的丹凤眼配上挺拔的鹰钩鼻有些不怒自威的感觉。
　　“拿几瓶冰啤，”那男人抽走老张手里的白酒杯：“我和你舅一起喝。”
　　老张的笑顿时就卡在了脸上，刚想说什么回头看见男人面无表情的脸，质问的气势立马就消了，尴尬地笑了笑：“呵呵，一起喝，一起喝。”
　　“好的，”林望朝老张挤眉弄眼地回道，然后弯腰从脚边的泡沫箱里拿出一瓶又一瓶的啤酒堆在圆盘转桌上。
　　江希是一个很会察言观色的人，看到这里心下也明了，对于两人在家庭中的地位也有了数。没想到老张也有今天，压着笑开了菠萝啤酒。
　　“江希这是我们班的物理老师，程川，也是13班的班主任。”林望朝江希介绍到。
　　江希握着菠萝啤酒的冰凉的铁罐皮，朝着程川扬了一个微笑，礼貌地问了声好。
　　程川看着老张开了啤酒脸上的表情这才缓和了一点，嘴角带了一点笑意朝江希说道：“嗯，这是在校外，不用那么拘束。”
　　“那你们俩也别老摆出老师的架子，”这时云叔拖着个盘子走过来，一边把盘中的饭一碗一碗的端上桌一边说道：“江希？是叫江希吧？你别怵他们，放了学他们就管不了你们啦。”
　　听见云叔这么说，老张在下面踢了他一脚笑着骂道：“去你的！”
　　“老张！你怎么喝啤酒了？！说好的白酒呢？！”云叔瞥见了老张手上的啤酒罐，拿着手上的铁盘子张牙舞爪的喊道。
　　“喝么得喝！一天到晚只晓得喝！”这时婆婆脱了围裙踢了云叔一屁股教训道：“你再喊你今朝也不用喝了！”
　　云叔撒泼的气焰一下子就消了，悻悻地回到了座位上。江希从林望手中接过了饭，婆婆也落了座。
　　“好啦，人齐了菜也齐了，都吃饭吧。”婆婆眉眼弯弯地招呼众人吃饭。
　　这时饭桌上的人才开始动筷子，江希舔了舔嘴唇，立马把筷子伸到了酸菜鱼中，夹了一片嫩滑的鱼片，鱼片被片得很薄，可以清晰地看见鱼肉上的脉络。又夹了一筷子酸菜，用鱼片包裹住酸菜，送入口中，好吃的江希舌头都要吞掉了。
　　“希希呀，菜都还和胃口吧？”婆婆又给江希夹了一筷子鱼片问道。
　　江希赶紧用手托着碗接住婆婆夹的鱼片，笑着说道：“很合胃口的。婆婆做的菜很好吃。”
　　“那就好，多吃一点菜，饭锅里还有，多吃一点，你太瘦了。”婆婆笑着嘱咐道：“你在学里有什么问题就找望望和小南，不要怕麻烦。”
　　江希连忙点头答应。
　　“哎呀，婆婆你好好七饭（吃饭），我们都晓得啦。”林望给婆婆添了一小杯白酒说道：“你今朝就只得（只能）喝跌么多。”
　　婆婆看了一眼杯中白酒的量，有些不可置信地用手拿起酒杯看了看，确定自己没看错，便微微皱了眉，有些委屈地说：“晓得啦。”
　　“小南，我听望望港你们两个放假出提旅游？”婆婆稍微舔了舔杯口，一脸满足地询问道。
　　“嗯，我们打算去成都玩几天。”老张回道。
　　“成都？”云叔听到有些吃惊：“你们一共才几天假，去这么远？”
　　“主要是去参加电音节，不是去玩什么其他的，要不了多久。”老张解释道。
　　“莫得是电音节？”婆婆好奇地问。
　　“就是一群玩音乐的人聚在一起唱歌，”云叔笑着说道：“是什么电音节？”
　　听见云叔这么问，老张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也不记得那个电音节叫什么名字了。转头看了看程川，程川接收到老张的视线，伸手点了点老张的碗示意他把自己给他夹的青菜吃掉：“青柠电音节。”
　　“哦，就是你老是看的那个电音节？”云叔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朝着老张戏谑地“啧啧”了好几声：“没想到啊，没想到啊。”
　　婆婆刮了一眼抱着酒杯一脸看好戏的云叔，朝着老张嘱咐道：“去之前把天气查好，该带的衣服带好。上车之前吃饱饭，不要买车上的东西吃。到了之后给我打个电话报平安晓得不？”
　　老张一脸赴死的样子把青菜咽了下去，喝了一口啤酒：“哎呀，我晓得啦。”
　　婆婆看见他一副敷衍的样子，有些不悦，又想接着叮嘱。程川连忙开口说道：“干妈，我会准备好的。”
　　“哎呀，我晓得你是个细心的，但是也不能老是要你一个人准备呀。”婆婆听见程川这么说有些着急地拍了拍桌子：“小南，你也跌么大滴个人啦，你不能老是...”
　　“婆婆，跌个木耳有点淡，你是不是少放盐了？”林望突然在旁边插嘴，在桌子底下捏了捏江希的手用眼神示意道：“江希，你觉得呢？”
　　江希本来在认认真真地啃着卤鸡爪，被手上突然传来的感觉吓了一跳，看见林望给自己使眼色，下意识地跟着点了点头。
　　“哎哟，是吗？”婆婆的注意力立马被转移了，连忙站起身来，把桌上的凉拌木耳端走：“那我去加点盐，你们先吃。”
　　等到婆婆走了，老张端着啤酒瓶朝着林望举了举，示意感谢。林望也朝老张举了举啤酒瓶，示意不客气。
　　这时老张和程川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老张拿出手机一边吃饭一边看消息。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老张的嘴巴张成了O型，手上拿着筷子的动作静止了。
　　过了一会儿，好不容易缓了过来，急忙放下筷子，双手像捧着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捧着手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机屏幕，好似要把手机戳出一个洞来。
　　程川没急着看手机，喝光了一瓶啤酒才发现老张的异常，朝老张稍微靠近了一点，压低声音问道：“宝贝儿 ，怎么了？”
　　老张拿手把程川的脸一把推开，朝着江希激动地喊道：“江希，你知道你的成绩吗？全年级第一！全年级第一！总分669！”
　　“莫得？希希全年级第一？”婆婆端着菜兴冲冲地从厨房跑出来，将菜随意地朝餐桌上一放，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急忙问道：“哪里？给我看看？”
　　“咯，你看成绩册，第一个！”老张扒拉了一下屏幕举给婆婆看。
　　听到这个消息，林望也被吓了一跳，随后缓过来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转过身来一把搂住江希的肩膀，把人按在自己怀里，开怀大笑地说道：“牛逼啊，江希小朋友。”
　　江希右耳旁是林望充满磁性愉悦的笑语，左耳旁是林望胸膛处有力的跳动声。原本平静的心情也被沾染上了一丝笑意，不自觉地弯了眉眼。
　　“哎呀，我们希希好优秀哩，”婆婆把成绩册看完，一边开心地拍手一边笑着说道：“我要赶紧做一碗糖水冲蛋给希希。”
　　说完便又急急忙忙地冲进厨房。
　　“来，老张把成绩册给我看看。”林望说道。
　　老张把手机递给林望，兴奋地拉着程川和云叔要他们和自己一起喝一杯。
　　江希废了一些力气从林望怀中挣扎出来，稍微整理一下头发便和他一起看成绩册。
　　江希的数学和英语都是满分，语文稍微差一点，只有110分。政史地加起来一共269，其中历史最差，只有81分。
　　江希看见语文和历史的分数就有些头痛，但是这个分数也在江希的预料之中，江希自己也知道扣分扣在哪里
　　语文的古文阅读题、历史的古文材料题。
　　完全睁眼瞎。
　　“碰一个？”林望将手机还给老张，朝着江希晃了晃手中的啤酒挑着眉问道。
　　江希毫不犹豫地端起桌上的菠萝啤与林望碰了一下，两个铁制的啤酒罐在空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声。
　　菠萝啤的味道不像其他啤酒的口感那样有些涩苦，一入口是有点像菠萝果汁那样的酸甜的口感，后味才是加了糖的啤酒的口感。
　　“来，希希把这碗糖水冲蛋吃了。”婆婆笑盈盈地将一碗冒着热气的糖水冲蛋放到江希面前：“考了第一名吃糖水冲蛋福气才会延续下去。”
　　糖水冲蛋香甜的气息裹着热气钻入江希的鼻子中，冲地江希鼻尖有些犯酸。江希连忙眨了眨眼，把泪水压了回去，咬着牙把喉咙中抑制不住翻滚的情绪咽了下去，朝着婆婆展露了一个微笑，低头拌了拌碗中的糖水鸡蛋，舀了一勺红糖水，吹散了热气喝了一口。
　　暗红色液体入口，先是甘蔗的清甜，然后是浓厚的焦糖味，最后是猪油的香气。口感顺滑，一口喝下去感觉全身都暖洋洋的，整个身体的毛孔都舒服了张开了。
　　那种香甜的味道不仅划过舌尖、喉咙还流入心田。
　　“真好喝。”江希吸了吸鼻子，朝婆婆笑着说道。
　　“那肯定好喝呀，”云叔一拍大腿笑着说道：“用的老红糖和自家熬的猪油做的，妈，我也要一碗。”
　　“滚远系（滚远点），你考第一了吗？”婆婆没好气地白了云叔一眼，又指了指碗中的鸡蛋朝着江希笑着说道：“希希，吃点鸡蛋，自家老母鸡下滴蛋。”
　　“好”江希又低下头去咬了一口煮的滑嫩的鸡蛋。
　　一碗糖水冲蛋下肚，感觉神清气爽，整个人和刚泡完澡一样，所有的疲惫、不安都烟消云散。
　　“来，我们一起碰一个，祝贺江希勇夺桂冠！”老张端着啤酒罐，双颊酡红脚步有些虚浮地站起来高喊道。
　　云叔也不甘示弱地站起来高喊：“来！走一个！”
　　桌上的人全部都站了起来，端啤酒的端啤酒，端白酒的端白酒。脸上都洋溢着愉悦的笑容。
　　“1、2、3，走一个！”
　　随着云叔的一声吆喝，大家端着酒的手都聚集到饭桌中央，酒杯酒罐互相碰撞在一起，撞击出了一整个暮秋最完美的乐章。


第24章 技不如人，皇冠易主。
　　“好了，干妈，我送阿云回去。”程川将老张和云叔两个醉鬼丢进后车座里，用力地把车门关上，转过身来对着婆婆说道。
　　婆婆皱着眉看着车厢内相互抱在一起朝着对方痴傻笑着的两个醉鬼，担心地嘱咐道：“你回提（回去）给小南煮些醒酒汤，喝了再睡，不然明天坐车不好受。”
　　“晓得啦，”程川轻轻地抱了婆婆一下，然后对林望说：“等会儿别让婆婆收拾，让婆婆直接休息。”
　　“哎哟，我哪有跌么娇气。”婆婆笑着推了一下程川的肩膀。
　　程川有些无奈地哄道：“是滴，是滴，你级得（特别）能干。我先走了啊。”
　　说完便开了驾驶座的车门，发动了汽车。
　　婆婆退了几步站到台阶上，等到程川倒车完，抬手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嘱咐道：“慢慢开啊。”
　　“要得，”程川说：“早点睡。”
　　然后便升了车窗，开车离去。
　　林望走到婆婆旁边，揽了揽婆婆的肩膀说道：“走吧，回提休息吧。”
　　“欸，好。”婆婆收回了目光，顺着林望的劲跟着林望往回走：“我国庆得回一趟牯牛村，你回不回？”
　　林望想到自己答应了老杨国庆和篮球队的一起训练便拒绝了。
　　“哎呀，希希你那么把东西都收拾了呀。”婆婆看着已经收拾好的餐桌惊讶地喊道。
　　江希听见声音，端着两手泡沫的走了出来，笑着说道：“我想着帮忙做些事情也是好的。”
　　“哎呀，跌那么行呀，你赶紧放下。”婆婆皱着眉，作势要撸起衣袖走向厨房去收拾。
　　林望赶紧拦住婆婆，劝说道：“你就莫提哒（你就别去了），我来收拾，跌都好晚哒（这都多晚了），你赶紧洗澡睡觉。”
　　婆婆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有些不开心地抿了抿嘴，妥协道：“好吧，那你自己收拾，不要麻烦希希哒。”
　　“好，好，赶紧洗澡休息，”林望一边哄一边把婆婆往房里推：“洗澡哒就直接睡觉，不要绣十字绣了。”
　　“晓得啦，”婆婆拍了拍林望的手：“希希，你把东西放斗（放在那里），让望望收，不要累斗你打。”
　　“好。”江希笑着回了一声。
　　等到婆婆的身影消失在园子外，江希转身就走进了厨房，继续洗着碗，全然忘记了婆婆刚才的嘱咐。
　　林望把婆婆送回房间，回到园子里是发现江希并没有在园子里，听见厨房的动静便转身走向厨房。
　　橙黄色的暖色灯光洒在江希修长挺拔的身形上，像是给江希镀上了一层橙色的糖衣。刚洗的头发蓬松的垂在额前，被灯光柔化了的侧脸看得令人怦然心动。修长的手指一半浸入水中另一半被绵密的泡沫星疏地遮盖住，有种朦胧的美感。
　　林望倚着门沿看着这一副美好的画面，不忍心开口打破。心中被温暖填满，柔软的一塌糊涂。这时候林望终于明白为什么男人都希望有一个家、有一个温柔贤惠的爱人，看着自己心爱的人为自己洗手做羹汤、收拾碗筷餐桌、整理好衣物，由这些平淡、温暖而又踏实的点滴组成的生活才是每个人骨子里最需要的。
　　“别愣着了，”江希将碗中的水沥干，头也不回地说道：“去把外面收拾一下吧。”
　　林望回了神，轻笑了一下回道：“行。”
　　等到江希把碗洗干净，厨房收拾完走出厨房，林望也同时将园子里的最后一堆垃圾倒入垃圾桶。
　　“里面收拾完了？”林望将扫把放回墙角。
　　江希甩了甩手上残余的水珠：“嗯，都收拾好了。”
　　“行，我这也完事了。”林望朝前弓了弓身子，将手上的灰拍掉：“走吧，上去休息吧。”
　　“你国庆有什么安排？”林望走上楼梯问道。
　　江希想了想如实回答道：“没什么安排，练舞、写作业。”
　　“不出去玩？”林望问。
　　江希摇了摇头：“不出去，这时候最挤了。”
　　“那倒也是，”林望说：“婆婆国庆要回乡下一趟，这几天都不在，你有事就直接找我。”
　　“好。”
　　这时江希的手机突然响了，江希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老妈。江希轻微皱了皱眉，不明白老妈这么晚了找自己干嘛。
　　思索了一会儿，直接挂断准备等会回了房间再打过去。
　　没过一会儿，老妈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江希皱着眉接了。
　　“江希？”老妈的声音有些嘶哑。
　　“嗯，什么事？”江希语气平静地问道，转了个弯上了二楼。
　　“你吃饭了？”老妈吸了吸鼻子问道。
　　江希冷笑了一下，这11点多了你问我吃饭了吗，您这不是搞笑吗。
　　“吃了。”
　　“嗯，我看成绩册你这次月考考了第一？”老妈顿了顿，语气听起来没有一点儿高兴：“你...学得这么快？”
　　这么晚了，早已经超过江希平时的休息时间，再加上喝了点酒，现在酒的后劲都上来了，江希只觉得疲惫。
　　“嗯，”江希压下了心头的烦闷，也不想多做解释：“您有事就直接说吧，我要休息了。”
　　“是、是吗，那希希你挺聪明的，”老妈支支吾吾地回道：“那个，小耀被你甩了20多分呢。”
　　“所以？”江希不明白老妈和自己说这个干嘛。
　　之前江希看成绩册的时候就注意到肖耀是年级第二名，但是这个和自己有什么关系，老妈说这个难不成是想要他们两个一起探讨学习经验，促进所谓的兄弟情谊？
　　“这，小耀之前一直是第一来着，这，这是第一次第二名，而且，”老妈底气不足、断断续续地说：“而且，甩了20多分怪难看的。希希，你...”
　　老妈的话犹如给江希迎面泼了一盆冷水，将江希浇得透心凉，整个人像是坠入了冰窖一般，被冻得浑身僵硬。
　　“你什么意思？”江希抓住旁边的栏杆，借力让自己站稳，声线冰冷。
　　电话那边的老妈被问得一时也没了声音，两人就隔着电话沉默着。过了好一会儿，江希听见老妈深呼吸了一口气，颤抖的声线透露出她此时不平静的内心：“希希，你卖妈妈一个面子，肖老爷子要求一直都高，又疼肖耀，肖耀他也心高气傲，从来都没从第一名掉下来过。妈妈没求过你什么，就这一次，你别，你别考那么好行不行？这样的话，对大家都好。”
　　江希只觉得眼前一黑，心脏被千斤重的巨石压迫着，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
　　这时林望一个大跨步，跨下楼梯，伸手揽住江希的腰把江希搂在自己怀里。江希已经失了力，就这么被林望带到怀里，林望的怀抱很温暖，和初次见面一样，烟草夹杂着薰衣草洗衣粉的香味钻入鼻孔。孔武有力的手臂穿过后背禁锢住自己的腰给了自己站稳的力量。
　　江希听着林望胸膛中心脏有力的跳动声这才缓过神来一点。深呼吸了一口，滚动了一下喉结开口说道：“技不如人，皇冠易主。我很开心给他肖耀上了这一课，20多分不是最难看，更难看还在后面呢，妈、妈。”
　　说完，江希也不等老妈的反应，直接挂了电话、拉黑、关机。
　　林望听见江希说的话又结合江希的反应，大致也猜出来发什么了什么事，心中除了愤怒更多的是心疼，任谁被自己的至亲这么对待都会不好受。
　　林望感受到江希此时的无力，知道此时说什么都没用，只能让他自己慢慢缓过来。便维持着抱着他的这个姿势，只是越发收紧了手臂将人扣紧在自己怀里。下巴搁在江希毛绒绒的脑袋上，想借此给他一些安慰感、踏实感。
　　“扶我上去一下。”江希将脑袋埋在林望怀里，哑着声音说道。
　　林望收了收手感受了一下，发现江希还是没什么力，放柔了声音提议道：“再缓一会儿？”
　　“我要上去，”江希哑着声音坚持，尾调微微上扬拉长，透露出一丝委屈：“我要到床上去。”
　　微微上扬的尾调像是一朵又一朵柔软的白云砸在林望心间，把林望整个心都砸软了。便顺了江希的意，一只手握住江希的腰将人撑住，另一只手抬起江希的胳膊放到自己的肩上，将江希身体一半的重量放到自己身上，就这么带着人走上了四楼。
　　“钥匙呢？”林望轻声问道。
　　“门没锁。”江希回答的声线有些虚。
　　林望搂在江希腰上的手使了使劲，将江希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打开门，把两人的鞋都脱了带着江希走进主卧。
　　将人轻轻地放到床上，正准备起身去开空调，没想到江希一个用力就把林望按了回来。
　　“就这么呆一会儿。”江希软了声音说，那声音里带了一丝请求。
　　林望一言不发，就这么压在江希身上，任由着江希将脸埋在自己怀里。
　　江希是真的没有想到一个月考能引起这么多的屁事，也高估了自己在老妈心中的分量。不过这次也让自己看清楚了自己的内心，原本以为自己已经不对老妈抱有任何期望了，但实际上这只是自己欺骗自己罢了，在自己内心深处还是渴求母爱，不然也不会选择到临县来读书、不然也不会在看到老妈对肖可燃展露母爱时心生嫉妒、不然也不会，不然也不会在老妈要求自己把第一名让给肖耀时如此伤心。
　　江希只觉得喉咙中不断地有酸水冒出来，心脏被插入一把又一把的长刀，那些长刀在心脏里搅动，整颗心脏被毁得血肉模糊。
　　整个人脚下的土地瞬间分崩，江希一脚踩空坠入冰冷刺骨的海水中。直到这时江希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没了依靠，之前自己以为的依靠只不过是不堪一击的薄冰罢了。
　　此时江希心中十分惶恐不安，想要尽一切力气去寻找一个可以让自己有所依靠的东西。江希首先想到的是自己柔软的大床，那张无论发生什么都可以给自己一个柔软怀抱的大床。
　　当江希意识到林望准备抽身离去的时候，心中的惶恐不安又涌上心头，条件反射地伸出手将人压了回来。
　　身后柔软的大床将自己的身体包裹住一半，面前林望炙热的怀抱将自己身体的另一半紧紧地
　　搂住，江希感觉自己正一点一点的浮上水面，安全感、踏实感也正一点一点的注入血管，推动全身血液的流动。
　　“我们喝一杯吧，”江希探出了脑袋，将下巴搁在林望肩膀上说道：“你冰箱里有啤酒的对吧？”
　　林望见江希缓了过来，暗自舒了一口气：“嗯，我去拿。”
　　说完便从江希身上轻手轻脚地爬起来，生怕一不小心压到江希，然后到自己房里去拿了几瓶啤酒。
　　等林望走后，江希狠狠地搓了搓脸，从床上爬起来，开了灯和空调，然后坐在地毯上一边给手机开机一边等着林望过来。
　　手机开机后微信上冒出了红点，江希面无表情地打开，果然是老妈的信息，江希自虐似的点开对话框，一条一条，一个字一个字地慢慢地看过去。
　　老妈：江希！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稍微听话一点就这么难吗？！
　　老妈：江希如果你不回来的话这些事情根本不会发生！！江希你是不是和你爸一样见不得我过得好？！
　　老妈：你知道我在肖家过的有多难吗？我就想好好的过个日子你都不能满足我一下吗？我只是要你平时放个水，又没要你高考的时候放水，你怎么就不能替我想想呢？！
　　老妈：希希，算妈妈求你了，别压肖耀一头，你不卖我面子但是你想想燃燃，她还那么小，她以后的生活还是要在肖家过的啊，妈妈保证会好好补偿你的。
　　看完之后江希就面无表情地把老妈和继父的微信拉入黑名单、删除。然后点开网易云，点开自己的歌单，随意放了一首歌，又将播放顺序调整为随机播放。便关了手机将手机朝地毯上一丢，不管了。
　　“你三瓶我三瓶，多的没有喝完睡觉。”林望将怀里的六瓶冰啤酒放到地毯上，屈腿坐到江希对面，将三瓶啤酒划拉给江希笑着说道。
　　江希也被这押韵的句子逗笑了，开了一瓶笑着回道：“好，我知道了。”
　　刚准备喝，林望的手就伸过来压住瓶口：“等一下。”
　　江希疑惑地看向林望，林望并不打算解释，朝着江希眨眼笑了一下，便掏出手机打开时钟：“6、5、4、3、2、1，”
　　然后拿过自己的啤酒瓶迅速地在江希的啤酒瓶上碰了一下，将手机举到江希面前盯着江希的眼睛，带着笑意说：“新的一天开始了。”
　　江希瞥了一眼林望手机上的时间。
　　2017年10月1号 0：00
　　江希对上林望盛满笑意的双眼，也迅速地朝着林望的啤酒瓶碰了一下：“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25章 望哥绝对不会输
　　江希迷迷糊糊刚刚有意识的时候，头脑中就传来阵阵刺痛，痛感的袭来让江希立马清醒了过来。这时胃部也开始隐隐作痛，喉咙里不断有酸水冒出来，江希压了压已经冒到嗓子眼的酸水，撑着手坐了起来。
　　遮光窗帘隔绝了窗外的阳光，主卧中一片黑暗，江希揉着胀痛的太阳穴努力回想着昨晚的，不，准确来说应该是今天凌晨的事。
　　江希不是那种喝醉酒后就断片的人，相反喝醉酒后江希的一切感官反而会放大，更加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的一切。
　　自己昨晚好像猛灌了三瓶啤酒，然后和林望聊着聊着酒劲就上来了，头脑发晕，整个人都轻飘飘地感觉自己下一秒就会飞走，只怪那感觉太真，自己竟然一下子就抱住了林望的腰还嚷嚷着：“我不要飞走，我不要飞走。”
　　回想到这里江希越发头痛了。
　　真他妈太傻逼了。
　　这时主卧的门突然被推开了，门外刺眼的光线突然射进江希的眼中，江希连忙抬手遮住。
　　林望看见江希抬手遮住光线的动作赶紧把门关上，室内又陷入一片黑暗，林望走到床边的落地台灯旁，拉开了灯，橙黄色的灯光瞬间填满主卧。
　　“慢慢把眼睛睁开，”林望蹲下身子温柔地说道：“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江希问道林望身上熟悉的味道，心下安稳了不少，揉了揉眼睛，一边慢慢地睁开双眼一边回答：“头痛，恶心。”
　　“嗯，这是正常的，”说完，便走到客厅端了一杯水，拿了药递给江希说道：“先喝口水压压酸水，再把药吃了。”
　　江希伸手接过，乖巧地把药吃了：“你买的？”
　　“我房里有备，今早回我房里拿的，”林望把散落在地上的被子和枕头收拾好：“我买了早餐，一起吃点吧。”
　　说完，就把小圆桌连同早餐一起搬到江希面前，拆开塑料包装，将早餐拿出来一份一份地摆好。
　　林望买了两份绿豆粥、两份煎饼、两碟小菜，都是适合宿醉后的人吃的。
　　刚吃下去的药还没什么作用，江希兴致缺缺地拿着塑料勺子搅拌着碗里的粥：“昨晚你在我这里睡的？”
　　“嗯，好照顾你一些。”林望拿煎饼卷了卷小菜回道。
　　“谢了，”江希喝了一口粥：“婆婆走了？”
　　林望吞了口中的煎饼：“嗯，5号下午回来。你今天怎么安排？”
　　“蒋思思要我们下午两点在学校排球场集合。”江希想到昨天蒋思思发的消息皱着眉回道。
　　“两点？”林望听到时间也皱了皱眉：“这不得晒死。”
　　江希吞了一口粥，一脸“你也是这么想的”的表情看向林望。
　　林望看见江希有些委屈的表情，安抚性地笑了一下：“我今天下午一点要去体育场搞训练，比你多晒一个小时。”
　　“训练？什么训练？”江希问道。
　　“篮球训练，”林望顿了顿：“我答应老杨帮他们篮球队打一场联赛，得先和篮球队的人磨合一下。”
　　听到这里，江希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你打篮球很厉害？”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林望扬了扬手中的塑料勺子，欠揍地回道。
　　“真谦虚”江希怼道。
　　“那是，”林望抬了抬下巴问道：“你呢？技术怎样？”
　　江希慢悠悠地往粥里面加了一勺小菜，搅拌了一下回道：“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哟，”林望被他这幅漫不经心的样子给气笑了：“一山不容二虎，那我们什么时候来个‘第三争霸’啊？”
　　“随你，我都可以。”江希坏笑了一下回道。
　　林望听见朝江希轻佻地吹了一声口哨，便把最后一个煎饼塞入口中。
　　等到两人吃完早餐，江希把小圆桌收拾了一下，将垃圾放到门口准备等会儿出门的时候再顺手丢掉。
　　回到主卧，林望正倚着他自己的被子和枕头玩手机，江希也从地毯上捡起了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12：04。
　　“通过一下好友申请？”林望看见江希进来，朝他晃了晃手机。
　　江希打开手机问道：“你的？”
　　“我、壮壮、大飞。”林望回道：“我把你微信推给他们没问题吧？”
　　“没有，”江希点开微信和QQ一个个通过、打上备注：“你什么时候去学校？”
　　林望一边玩着手机一边回答：“十二点半吧，哎呦，都十二点过八分了！”
　　说完便急忙站起身来：“你和我一起去？”
　　江希摇了摇头说道：“我还得洗个澡。”
　　林望想了想，宿醉之后身上的确很不舒服，便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抱起被子和枕头就往外走：“跳完舞后来篮球场找我，一起去吃饭？”
　　“好，”江希站起来作势要送他。
　　“别送了，几步路”林望说道：“走了。”
　　等到江希带着帽子、穿着防晒服慢悠悠地晃到学校排球场的时候，排球场上早就挤满了人，看架势都是各班来排练的。
　　江希刚想掏出手机问蒋思思具体位置的时候就听到一个女声穿过大半个排球场喊道：“江希！这里！”
　　江希顺着声音望去，看见蒋思思站在排球场东南角下的树荫对着自己挥着手，江希拿着手机疾步走了过去。
　　蒋思思那一声喊把排球场上所有人的视线都喊到了江希身上，江希一路走过去就听见不少人窃窃私语地讨论自己。
　　“我的天哪，好帅一男的，这是哪个班的？”
　　“这是高一的还是高二的还是高三的？我怎么之前没有在学校里发现？”
　　“这就是那个把肖耀从第一名宝座上拉下来的江希？”
　　“这个就是那个超越肖耀的大佬？这么帅的嘛？”
　　江希此时最不想听见的就是这件事，压着烦躁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江希你来了啊？”蒋思思热情地迎上来问道。
　　江希掀开帽子的一沿，用手将额前的头发往后拨了拨再用帽子把头发压住，露出清爽的额头：“嗯，我们现在开始吗？”
　　“还差戴熙雨，等人齐了我们就开始。”蒋思思站在江希身旁，笑盈盈地看向他说道。
　　江希看了一圈聚集在这里的人，五个女生、两个男生。那两个男生江希认识，是一起跳主舞的，那估计那五个女生就是女生主舞。
　　“这是我们班的女生主舞，祁嘉，王白石，杨茹，安妮，苏雅。”蒋思思在一旁介绍到。
　　江希挂上了礼貌性的笑容朝他们打了声招呼。
　　不一会儿，最后一位主舞的男生也到了，蒋思思便将他们聚集到一起开始教舞蹈。
　　女生的舞选的是一首叫做Red flavor的韩文歌的配舞，男生的舞选的是EXO的The eve。江希是知道EXO的，虽是个南韩组合但是在澳大利亚也很火。江希之前的班上有很多女生都是他们的粉丝。
　　都只跳一小部分舞蹈，所以练起来也简单。再加上江希本身就有舞蹈基础，很快就练会了。只是江希学得快不代表其他人也学得快。
　　此时蒋思思就在怒吼道：“马文骏！这是一个wave!不是挺胯！戴熙雨，左手捏拳，捏拳！”
　　虽然是站在树荫底下，隔绝了紫外线的荼毒，但是树荫隔绝不了热气的荼毒，江希本来就是个爱出汗的体质，站在热浪中练舞将近一个小时，背后的T恤早就被打湿了。
　　江希耐着性子陪着他们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的练。
　　蒋思思并不负责女生那边的练舞，女生那边的练舞是有一位叫做祁嘉的女生负责的。女生好像天生就有舞蹈优势，学起舞来比男生容易、迅速的多。
　　“行吧，今天就先练到这里吧。”蒋思思和另外五个女生商量了一下说道：“明天还是这个时间在这里集合。你们回去之后都好好练习一下。”
　　等到蒋思思把事情都安排完，江希就掏出手机准备给林望打电话。
　　“江希，”蒋思思走到自己面前笑着说道：“你等会儿有空吗？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江希抬头看着蒋思思挂着笑说道：“不好意思，我有事，去不了，你们去好了。”
　　“啊？是吗，”蒋思思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那没事，下次再约。”
　　江希朝她笑了笑便一边给林望打电话一边朝体育场走过去。
　　过了好一会儿电话才接通。
　　“喂？”林望气喘吁吁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你练完了？”
　　江希掏出纸巾擦了擦鼻尖的汗珠：“嗯，我在往体育场走。”
　　电话那头林望猛灌了一口水，江希甚至可以清晰地听见林望咽水的声音。
　　“别去体育场了，来篮球场。”林望说道。
　　江希听闻便转了个身，说了句好便把电话挂了，然后抬脚朝篮球场走去。
　　一中的篮球场很大，一共有六个球场，球场后面分出一块地，用水泥建了四个乒乓球台，划分出乒乓球场。
　　江希在树荫底下站了好一会儿才找到林望，林望正穿着深红打底暗黑条纹的宽松球服传球。林望手臂的肌肉线条很美，小麦色的皮肤上已经蒙了一层汗水。
　　江希特意绕道树荫底下，踩着树荫走到林望打球的那个球场。
　　江希扫了一眼坐在球场旁边穿着队服的人，估计了一下一中篮球队的人数，大概二十多个。一阵微风拂过，江希头顶上的树叶被吹得飒飒作响，树叶间的缝隙也被吹大，斑驳的阳关零零星星地洒在江希脸上。江希往后退了几步，将自己完全隐匿于树荫底下。
　　“哔——”
　　一声口哨声吹响，站在篮球场旁边穿着白色运动服的男人喊道：“A组休息，B组上场。”说完便在手中的数据记录板上写写画画。
　　这应该就是篮球队的教练老杨了，江希心想到。
　　林望随意地掀起球服的下摆抹了一把脸，结实紧致的腹肌和腰线就全部露了出来，一边甩着手一边跑向球场边拿起水瓶开始猛灌。等到灌完水，也懒得拭去嘴角流淌下来的水珠，就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可见是累极了。
　　江希向下压了压帽檐，抬脚朝林望走去。
　　“来了？”林望感受到旁边阴影的笼罩，又闻到熟悉的香味也不用看就知道是江希来了。
　　江希看了一眼地上的尘土，消了坐下去的想法，直接蹲在林望身边：“嗯，你们还要多久？”
　　“B组打完，老杨再做个总结，嗯，差不多一个小时吧。”林望身体稍微后仰，双手撑在身后回答道，又看了一眼江希问道：“这么蹲着不累？坐着吧。”
　　“脏。”江希一脸嫌弃地拒绝。
　　林望丢了一个鄙视的眼神：“事儿真多。”
　　然后口嫌体正直地跑到装矿泉水的纸箱那里，撕下了一块纸板垫在江希屁股底下：“坐。”
　　江希很坦然地接受了，厚厚的纸板不仅隔绝了地上的尘土还隔绝了水泥地上滚烫的热意，江希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林望问道：“地上不烫？”
　　“还行吧，”林望偏过头说道，看着江希的侧脸问道：“你觉得B组打的怎样？”
　　听见林望这么问，江希将目光投到篮球场上，B组和刚才林望他们一样打的全场，壮壮和大飞就在B组。
　　“壮壮的传球选择太过于随意了，你看，13号已经突破21号的防守，已经有安全的提前量位置，可以随时接住壮壮的传球，但是壮壮提前量过多，给了21号反应时间，你看你看，”江希有些兴奋地提高了声音，指着正在传球的壮壮。壮壮把球传给了13号但是很明显21号已经反应过来，一个侧身大步跨跃越过13号抢球：“壮壮传球的准头是有的，但是传球不止要练更要更多的思考和总结。”
　　江希说完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但是壮壮的防守很好，前场篮板有优势，几个补篮都很漂亮。大飞的话投篮准头是有的，快攻技术也很娴熟，不过很明显他利用掩护的能力不足，挡拆要求的是持球人和掩护人肩并肩，但是你看，”江希将两只手伸到林望面前：“左手比作掩护人，右手比作大飞，”江希将两只手的距离横向拉开：“大飞先是横移拉大了和掩护人的距离，这样的话再去突破就失去了空挡。这就很是问题了。”
　　“B组不如你们A组打得好，整个B组打得还算可以的人，大飞算一个，还有就是7号，那个小前锋。”江希看了一会儿总结道。
　　林望将江希的分析听完，心里有些意外，江希仅仅是看了几个动作就把问题看了出来，直击要害，这种敏锐的分析能力让林望十分的吃惊，江希总是能在不经意之中代给自己惊喜。
　　听完江希头头是道的分析，林望对这个人也越发好奇起来，借力直起身体，笑着一挑眉说道：“挺可以啊，来一场？反正B组还没打完。”
　　“1v1？”江希偏了偏头，有些失笑地问道：“择日不如撞日？”
　　林望抬了抬下巴，有些挑衅地嗯哼了一声，表示同意。
　　“那行，”江希撑起身子站起来，环顾了一下篮球场，选了一个被建筑物阴影笼罩的球场，看了一眼用油漆写在地上的号码：“6号球场。”
　　“行，”林望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走。”
　　江希走到旁边的树荫底下扯下一片树叶，拿树叶擦了擦树枝把自己的帽子挂上去，将额前的头发扎了一个小啾啾，然后走到6号球场。
　　这时林望也从篮球框里拿了个篮球过来，偏了偏头问道：“三球定输赢？”
　　“可以，按你们的规矩来。”江希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腕，接过了林望丢过来的球，运了几下练了练手感便把球又丢回给林望，示意比赛开始。
　　“来点彩头？”林望一边弯着腰运球一边盯着江希问道。
　　江希侧身防守，看见林望的眼神向右瞟了一下知道他想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趁机控球突围，心里嗤笑了一下：“定什么？”
　　“定...”林望坏笑了一下，向右侧身虚晃了一下，江希立马向右侧身准备抢球，林望知道计谋得逞，立马将球抛到左手，右手挡开江希的进攻，带球跑向篮筐，到篮筐下跳跃投篮，却没想到江希突然从侧面杀出，来了一个盖帽，球擦着球筐飞了出去。
　　江希甩了甩因刚才用力拍球而阵阵发麻的手掌，扬起了一个挑衅的微笑问道：“定什么？”
　　林望被江希这个微笑给气笑了，不爽地抵了抵上槽牙：“谁输了就帮谁把假期作业给写了吧，怎样？”
　　“呵，”江希把球捡回来用力朝林望怀中一丢：“我可不敢让你帮我写作业，年纪倒数五十。”
　　“你这瞧不起谁呢，”林望接过球，一边弓着身子运球一边痞里痞气笑着说：“望哥绝对不会输。”
　　江希哼笑了一声，心中的胜负欲被激了起来，弓着身子张开手臂，稍微靠近，眯着眼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会让你输得一败涂地、心服口服。”
　　两人本来就靠的极近，江希又有意拉近了距离，说话时的气息全部喷在林望脸颊边，弄得林望心痒难耐。
　　两人之间的氛围顿时有些剑拔弩张，无声的硝烟在两人之间弥漫。
　　前面那一球顶多算是热身，两人之间的实力并没有完全展现出来，等到两人交手了几个回合后，林望才发现江希比自己想象的要厉害的许多。
　　林望很久没遇到这么旗鼓相当的对手了，脑海中的发条全部拧紧，身体的各个关节也精密卡好高速运转起来。
　　“小朋友，平局了，”林望右手手肘抵着江希，侧身左手运着球，坏笑着说道：“这球，你想让我怎么进？”
　　江希眼睫毛上挂着汗珠，但是江希没有心情去管它，林望的话犹如在烈火上浇油，江希心中的胜负欲燃地越发强烈，双眼锐利地盯着林望的动作，冷笑着说道：“这球，你想让我怎么扣？”
　　林望笑而不语，连续做了两个□□运球，紧接着做了个背后运球，将球从右手丢到左手，迅速地朝左边探身，准备运球上前突围。
　　江希也迅速反应过来，侧身右退准备拦截，没想到林望立马撤步，又一个□□运球，将球又丢回右手，趁江希没反应过来，从右侧突围。
　　“那我就来个我最喜欢的三分吧。”林望故意擦过江希的耳边，十分欠揍地说道。
　　还没等江希侧身拦截，林望就一个踏步然后起跳，双手扬起在空中一掷，手中的篮球就在空中画出了一个完美的抛物线，最后以空心的姿态进了篮筐。
　　江希看着篮球进入篮筐，最后砸在水泥地上，在水泥地上弹跳了几下便缓缓地停了下来。全身早已大汗淋漓，江希用手背把眼睫上的水珠拭去，双手撑着膝盖喘气。
　　虽然输了球，但是江希心中并没有输球的失落，相反心中全是快意。
　　对于男孩子来说没有比酣畅淋漓打一场篮球赛更令人开心的事了。
　　“我说什么来着，小朋友，”林望转过身来打了个响指：“望哥绝对不会输。”


第26章 心肝小宝贝
　　“行，问题就这么多，你们以后要多加注意。”老杨拿着登记板说道：“这次月考没上300分的这个月开始加训30组往返跑和体能训练，再写一份800字的反思后天之前交到我这里。明天老时间老地点集合，知道了吗？！”
　　“知道！”篮球队的人有气无力地回道。
　　“大点声！”老杨拔高声音吼道：“一个个是阳|痿了吗？！知道了吗？！”
　　“知道了！”
　　听到满意的答复后，老杨拿起挂在胸前的口哨，吹了一声：“解散！”
　　听到解散的口令后，篮球队的人都跟脚底抹油似得，拿起东西飞快地散开了。
　　“江希！”壮壮拿着篮球网兜跑过来说道：“一起去我家吃饭吧？”
　　江希站起身来，从树枝上拿下自己的帽子，朝后抓了抓额前的头发，戴上帽子将它们压好，看向壮壮身后走过来的林望问道：“今天去壮壮家吃饭？”
　　“对，”林望和大飞提着一个装满篮球的竹篮框走过来说道：“你和壮壮先走，我和大飞把东西放好后就过去。”
　　“林望！”这时老杨突然走过来，看着江希问道：“这位是你们班的新同学？”
　　“是的，老师，我叫江希。”江希挂着笑对老杨做了一下自我介绍。
　　老杨带着审视的目光将江希上下打量了一番，扬起了一个微笑试图让自己变得和蔼可亲一点：“江希是吧？喜欢篮球吗？我看你篮球打得挺好的，考虑篮球队吗？我们篮球队福利挺好，每个月的补贴...”
　　“老杨，人江希这次月考全年级第一。”林望在旁边无奈地笑着说道。
　　“年级第一啊，”老杨听了有些失落，但是又立马兴奋了起来：“年级第一不正好吗，文化成绩达标，到时候只要体考的时候过线，清华北大不是任选嘛。”
　　“呃，”壮壮有些无奈地抓了抓头发，弱弱地提醒道：“江希不参加体考，清华北大也是任选。”
　　“就你知道的多”老杨伸手朝壮壮脑袋上拍了一下，没好气地说道。
　　江希看着壮壮有些委屈的小表情，立马开口，委婉地拒绝道：“我打篮球只是为了放松心情。”
　　老杨听见江希拒绝，脸上的失落之意盖都盖不住，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那好吧，你以后要是有意向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
　　见老杨抛出了橄榄枝，江希连忙挂着笑应了下来。
　　“大飞，你记得多喝些蛋□□，你看你都瘦多少了！”老杨伸手拍了拍大飞手臂上的肌肉说道：“没有肌肉就没有爆发力，这点你心里清楚。”
　　听见老杨这么说，大飞眼中划过一丝苦涩，但很快又被掩盖了下去，认真地点了点头。
　　“行了，”老杨收了手：“回去后都吃点好的，多吃点蛋白质，把流失的营养都补回来。”
　　“好的好的。”壮壮和大飞在旁边连忙应和道。
　　等老杨走后，壮壮在江希旁边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明显的放松了下来。
　　“那行，哥，我和江希就先走了啊。”
　　壮壮跟林望打了声招呼后，就带着江希离开了。
　　“江希你他妈也太牛逼了吧，一来就搞了个第一，哈哈哈，太给我们班长脸了！”壮壮一边甩着手上的球兜一边兴奋地说道：“我真想去看看26班那群鳖孙看到成绩时的脸色，真的太解气了！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在我们面前装大爷！”
　　“那肯定不敢了，他们估计会跪着喊我们爷爷。”江希调侃道。
　　原本江希只是一个玩笑，没想到壮壮竟然当真了，认认真真地思考了半路的时间，然后转过头来一脸思索地说道：“这个可能性应该不大，虽然26班的孙子人是贱了点，但是该有的骨气还是有的。”
　　江希被壮壮一脸严肃的表情给逗笑了，得，你还挺了解他们的，知道人家骨头硬。
　　“...嗯，说的没错。”江希憋着笑回道。
　　两人一路上也没聊多久就到壮壮家了，江希这才发现原来校门口的第一家商店是他家开的。
　　“妈！我回来啦，东西搞好没？”壮壮一进店门口就把篮球兜一甩，朝店里面大喊道。
　　这时候一位穿着碎花围裙的女人从货架后面走出来，一开口就把江希吓了一跳：“你一天不嚎会死是吧，老娘上辈子欠你的是不是？东西搞好了，在花园里，喝什么自己拿。”
　　壮壮他妈看起来挺娇小一人，就是那种居家温柔的小女人形象，但是一开口说话表面形象就全崩塌了。不是指她说话的内容，而是指她说话的声音，完完全全的糙汉嗓，不看人单听声音的话你会以为是个男人在说话。
　　“诶诶，我的错，我以后注意，”壮壮立马点头哈腰，堆着笑讨好。
　　壮壮他妈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狗改不了吃屎，”突然注意到自家儿子身边还站着一个人，关键是这人长得还挺帅，壮壮他妈心底的母爱就跟那寒冰遇火一样，开始融化，不自觉地端正了表情：“这位同学是谁啊？”
　　“嘿！你还记得我前几天给你提到的那个转学生吧，就是他，江希，”壮壮一拍大腿，跟献宝似的把江希推到他妈面前：“人江希可厉害了，一来就考了个年级第一。”
　　“江希，这是我妈，大名叶翠翠，小名干干。芳龄42，已婚。”壮壮朝江希介绍道。
　　干干脆脆？
　　他有些怀疑壮壮她外婆是不是怀孕的时候干脆面吃多了，才起了这么...好记得名字。
　　“黄志！你是不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老娘永远18，你他妈是不是记不住？”叶翠翠女士直接绕过江希伸手揪住壮壮的耳朵。
　　壮壮一个一米九几的壮汉，被他妈一位一米五几、身形娇小的女士揪着耳朵求饶，那场面要多搞笑就有多搞笑。壮壮想逃，但是奈何他太壮，不，不是他的错，是这走廊太窄，只能卡在走廊里弓着身子向他妈求饶。
　　江希也被挤在这不宽不窄的走廊里，退也不是进也不是，人生无奈。
　　“翠翠姐，这兔崽子又怎么惹你了？”林望叼着烟站在门口一脸看好戏地问道，没有丝毫要过来帮忙的意思。
　　“哥！我妈她...”壮壮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妈一掌糊了嘴，叶翠翠女士可没一点怜惜自家儿子的意思，壮壮嘴巴边上可以看得出几根清晰的红印。
　　叶翠翠女士糊完自家儿子的嘴后，又立马挽了挽耳边碎发，踢开走廊上散落的零食包装朝林望奔去：“我的望望心肝小宝贝啊，你今天打球累不累？想吃什么？想喝什么？我买了你最喜欢的腐竹，你今天一定要多吃一点，你看你都瘦了...”
　　“妈，老杨今天给哥称体重他还重了四斤呢。”壮壮揉着脸颊有些委屈地喊道。
　　“滚，”叶翠翠女士给壮壮甩了一记眼刀，随后和川剧变脸一样，又朝着林望笑开了花：“望望呀，今天多吃一点啊，我看你都瘦了。”
　　林望朝着壮壮一挑眉，随后低下头，拍了拍叶翠翠女士的手：“好的，翠翠姐，我今天一定多吃点。”
　　“哈哈，那行，喝什么？我去给你们拿。”叶翠翠女士娇嗔地看了林望一眼，便捂嘴笑了起来。
　　“冰啤酒。”林望回答。
　　“行，”叶翠翠女士开心地应下了，随后又好像想起了什么，转过身来看向江希，将江希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江希？”
　　“嗯，叶阿..姐姐好。”江希立马改口。
　　“欸，你小孩机灵，我就喜欢机灵的，”叶翠翠女士听到江希这么喊她越发高兴了起来，捂着嘴笑着问道：“有什么忌口的吗？有什么特别喜欢吃的吗？”
　　“没有什么忌口的，除了苦瓜什么都吃。”江希回答道。
　　叶翠翠女士听了满意地点了点头：“那还挺好养活的，行了你们先去吧，炉子给你们架好了，菜都在推车上。”
　　说完便迈着轻快的步子朝外走去，不一会儿门口就又传来叶翠翠女士的怒吼声：“老黄！你又死哪去了？！”
　　经过刚才那一幕江希已经清楚的知道了，壮壮他妈，永远18的叶翠翠女士才是这个站在这个家里食物链顶端的人。
　　江希对此，深表敬佩。
　　“走吧，”林望将烟头碾息在柜台上的烟灰缸里，走过来拍了拍江希的肩膀说道。
　　随后江希就跟着他们拐过收银台，走出了商店的侧门。
　　一出侧门就是学校门口的小花园，花园里有一个布满藤枝的架子，里面摆了一套石质桌椅。除此之外就是一大片空闲的水泥地，每天早上这里就会摆满卖各式各样早餐的摊子，那香味能飘满整条九龙路。晚上就是广场舞大妈的聚集地，那声音大的就连江希坐在教室里都听得一清二楚。
　　而此时，花园里的那套石桌上摆了一个电磁炉，上边放着冒着香气的鸳鸯锅。旁边还有个四层手推车，里面装满了各种已经处理好的菜品。顶层边上挂着一层调料瓶，还有几个调料碟。
　　乍一看还真有点在火锅店里吃火锅的味道。
　　壮壮从商店里牵了一个插座板，手上也拿着一个插座板，把两个插座板一连接，试了试长度刚好能迁到电磁炉那里，便把电磁炉通了电。
　　电磁炉通好电后，不一会儿锅里就咕噜咕噜地响了起来，鸡汤的清香和辣锅的牛油椒麻香交织在一起，不断刺激着江希的味蕾，江希看了一眼那色泽红亮、辣味浓厚的锅底，竟无端地冒出想试一试的想法。
　　“欸，都过来调蘸料啊！”壮壮一手端着调料碟一手抓着盛满小米椒的勺子招呼道。
　　江希咽了咽口水，走过去拿了一个调料碟，看眼前的数十种调料有些犯难。
　　自己已经想不起上一次吃火锅是什么时候了，如果不是今天和林望他们一起吃火锅，江希可能都忘了这道风靡全国的中华美食了。
　　江希搜索了一下记忆，发现自己并没有相关的记忆。放弃了自己调配的想法，掏出手机打开百度，准备借鉴网上的配方。
　　度娘包解百以疑。
　　好家伙，光番茄锅的蘸料配方就有几十个，更不用说俘获无数人心的麻辣锅了。江希选了一个自己都认识配料的蘸料配方，准备开始配蘸料。
　　但是江希看着配料表又犯难了，上面说的适量到底是多少？你难道就不能给个精准的数字吗？我哪里知道我这一勺子下去是适量还是不适量。
　　“你杵着干什么呢？和调料培养感情？”林望走过来问道，看见江希手机屏幕上的内容，十分震惊地问道：“你不会没吃过火锅吧？”
　　“滚，你才没吃过火锅，”江希连忙收了手机，压了压心里的烦躁，有些不好意思地撇过头去：“我..我只是不知道怎么配蘸料。”
　　“嗯？”林望表示不能理解：“按照你自己的喜好来啊，喜欢吃什么就往里面放什么。”
　　随后又看了一眼江希，叹了一口气，接过他手中的蘸料碟问道：“喜欢吃甜一点还是咸一点？”
　　“甜一点。”江希回答道。
　　听见江希的回答，林望转了转几个调料瓶，从中挑出了一个，挤了一坨在蘸料碟上。江希看了一眼名字，上面写着芝麻酱。
　　“香菜、葱、蒜吃不吃？”林望又往碟子里面加了几位调料问道。
　　“都吃。”江希回道。
　　林望朝碟子里加了一勺蒜末、葱花：“花生过不过敏？”
　　“不过敏，”江希摇了摇头，随后又补充道：“我对任何食物都不过敏，除了苦瓜以外都吃。”
　　“哦，”林望朝碟子里加了几勺花生碎和几滴香油：“那你还真的挺好养活的。”
　　“...还行吧。”江希撇了撇嘴：“你们调蘸料都不用称一下重量再调的吗？”
　　林望抽筷子的手一顿，疑惑地看向江希：“什么玩意儿？你调蘸料还给它们称重量？”
　　“是啊，你们不用的吗？”江希看着林望疑惑地表情也是一脸的不解：“每个配方里面的调料都有它固定的比例，这样子调出来的蘸料才好吃啊！”
　　听完江希的话，林望突然想起自己之前在网络上看的一个搞笑视频，里面的一个外国人说来中国之前，在自己国家做饭之前都要先称好所需调料的重量再开始做饭，到了中国之后全部都是适量，调料的多少全部按照自己的心情来。两边的差异搞得自己回国后调料都不知道要怎么放了。
　　想到这里，林望明白了江希所说的称重量是怎么一回事了，这小伙子受外国影响太大了。
　　林望从竹筒里抽出了一双筷子，一边搅动着调料碟里调料一边解释道：“小朋友，那是外国的做法，在中国，调料都是适量，适量的标准就是按照你的心情来，知道了吗？”
　　“啊？是这样的吗？”江希刚回国不久，确实是没注意到这个文化差异。
　　“是的，”林望看着江希一脸懵懂的样子心里有些好笑，把沾满蘸料的筷子尖伸到江希嘴边：“来，试试合不合你胃口。”
　　江希稍微朝前伸了伸头，含住了筷子尖，用舌头抵了抵，将上面的蘸料全部含入口中，品了品味儿，一入口有些咸但是回味就变成了咸甜的口感，蘸料有些厚重但是入口很顺滑，应该是加了芝麻酱的缘故，江希心想到。
　　“很好吃。”江希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林望稍微眯了眯眼，将蘸料碟和筷子一起递回给江希，从推车里拿了一大盘牛肉卷：“走吧，去吃火锅。”
　　“哦！我的牛肉卷！”壮壮看见林望手上的盘子，兴奋地跳了起来，打着手势要林望将牛肉卷整盘往锅里倒。
　　江希坐在离清汤锅最近的一个位置，清汤锅里已经下了不少食材，有生菜、火腿、金针菇等等。江希拿过倚着锅边的漏勺，舀了几勺菜到自己碗里，沾了蘸料将它们吹凉后送入口中。
　　先是蘸料的味道在舌尖舞蹈，咬开菜品后里面的汤汁爆发出来，是鸡汤的清香。鸡汤的鲜味与蘸料的咸甜味中和，在舌尖迸发出了不一样的美味。
　　“大排扇呢？”大飞抹了一把额前的汗珠问道。
　　“在这儿。”林望放下筷子，从花藤架的背后拿出一个差不多到林望手臂处的工业电风扇，调整了一下角度，按了最大一级的风力。
　　大排扇吹的呼呼作响，风力也十分给力，周围的炎热气息都吹走了一半。江希隐隐约约感觉脸上有些凉意，抬手一抹发现是细细的水珠。
　　朝大排扇一看，原来大排扇发动机上面挂着一个滴水的水箱，顺着扇叶的搅动，偌大的水滴迅速分离成细小的水珠，冰凉的水珠贴在人的皮肤上降低了体表温度。
　　这一阵风送来就跟开了空调似的，让人舒爽无比。
　　果然，高手在民间。
　　“小子，你们钦点的冰啤酒来了！”一位穿着迷彩背心的壮汉将怀中的泡沫纸箱放到大飞脚边，直起身子朝他们笑着说道。
　　江希看了一眼那男人，发现他和壮壮长得很像，心想这应该就是壮壮的爸爸了。
　　“谢谢叔。”大飞弯着腰拆开泡沫箱，从里面拿出了几瓶冰啤酒给桌上的每个人都递了一瓶，也给壮壮他爸递了一瓶。
　　“没事，”壮壮他爸接过啤酒，把瓶口朝桌沿一怼，瓶盖就开了，拿起啤酒就猛灌了一口。
　　一顿操作猛如虎，看的江希目瞪口呆。
　　“你们今天怎么吃起鸳鸯锅来了？不是说鸳鸯锅是对你们的侮辱吗？”壮壮他爸打趣道。
　　“总得尝试尝试新事物，”林望接过话，看了一眼江希面前的啤酒问道：“店里有菠萝啤吗？”
　　“有，要多少？”壮壮他爸迅速地吹完一瓶才发现桌子上还有个自己没见过的人，惊讶地问道：“这是？”
　　“我们班的转学生，江希。”林望介绍道：“这是壮壮他爸爸，你喊黄叔就行了。”
　　“黄叔好。”江希扬起了一个微笑礼貌地问好。
　　“欸，你好。”黄叔打量了江希一眼，笑着打趣道：“小伙子还挺帅的。”
　　江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不用菠萝啤酒了，我喝这个就行了。”
　　林望看了江希一眼，想着可能今天凌晨的三罐啤酒把小朋友的瘾给勾上来了，自己当初喝啤酒时也这样，便对黄叔说道：“那行，那就不用拿了，叔一起坐下吃点？”
　　“欸，不了，你们吃你们聊，我就不在这了。”黄叔笑着拍了拍手拒绝，然后提着空的啤酒瓶转身离去。
　　壮壮正沉迷于牛肉卷无法自拔，根本分不出心来管自家老父亲。
　　“有开瓶器吗？”江希握着冰凉的瓶身问道。
　　“...没有，”林望有些无奈。
　　转过头来对江希说道：“看着。”
　　只见他一只手握住啤酒瓶脖子处，运用指关节为撬点，把筷子粗的一头对准酒瓶与瓶盖之间的缝隙，用手轻轻一压，“呲”的一声响后啤酒盖就被撬开，在空中画出了一个完美的抛物线，掉落在地上。
　　“试试？”林望指了指江希手中的啤酒。
　　江希把筷子调转了一个方位，学着林望的样子将较粗的一头抵住酒瓶与瓶盖之间的缝隙，用手一压，伴随着“呲”的一声响，瓶盖掀开了一半。
　　“还不错。”林望挑了挑眉，伸手把只掀开到一半的瓶盖完全剥离，朝地上随手一扔：“碰一个？”
　　“行，”江希刚刚用筷子开了人生中第一个酒盖，心中有些兴奋和自豪。
　　这是江希之前从未体验过的，对于探索新事物成功的成就感让江希现在有些飘飘然。
　　“一起？”大飞晃了晃手中的啤酒问道。
　　“一起，一起！”壮壮口中还塞着一大口牛肉，鼓着腮帮子口齿不清地说道：“让我们一起来碰一个！庆祝...庆祝江希勇夺桂冠！”
　　不愧是老张教出来的学生，连祝贺词都一模一样。
　　大家都前倾了身体举着酒瓶碰了杯。
　　“恭喜。”大飞举了举酒瓶示意道。
　　“谢谢。”江希报以了一个微笑。
　　“来，江希，把这碗糖水冲蛋吃了，”叶翠翠女士把一碗糖水冲蛋放到江希面前说道。
　　江希有些受宠若惊，心里有些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只觉得又涨又麻，扬了一个最好看的微笑朝叶翠翠女士说道：“好的，谢谢叶姐。”
　　“谢什么，来了就都是朋友。”叶翠翠女士怪嗔了江希一眼，有些不满地说道：“以后多来姐姐这里坐坐，知道吗？”
　　“好的好的。”江希连忙点头答应。
　　“乖孩子，”叶翠翠女士充满慈爱的摸了摸江希的脑袋，然后一脸满足地说道：“行了，你们吃这儿，不够再和我说。”
　　“好的，姨。”大飞回答道。
　　一听见大飞的称呼，叶翠翠女士犹如被踩到尾巴的猫，瞬间变脸朝着大飞吼道：“说了多少次了？！喊姐！喊姐！喊姐！”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大飞朝后缩了缩肩膀，好不容易扯出了一个讨好的笑：“是是是，我的错，我的错，姐，姐。”
　　江希终于在大飞那万年不变的冷漠脸看到了其他表情。
　　叶翠翠女士的形象在江希心中瞬间高大了起来，这个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女人。
　　叶翠翠女士给了大飞一记眼刀，冷哼了一声，扭着腰走了。
　　叶翠翠女士一走，江希明显的感受到桌上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江希，你有望取代望哥成为我妈的心肝小宝贝。”壮壮握着漏勺在辣锅里翻找，企图找出漏网之肉。
　　江希顿了顿拿着勺子的手不解地问道：“为什么？难道因为我长得好看？”
　　“对，”壮壮失望地丢了漏勺，一边朝锅里下土豆片一边说道：“我妈刚怀我的时候就特别喜欢看韩剧，那时候韩剧才刚进内陆，那里面一张张帅气的脸把我妈迷得七荤八素的，从那时起她看到对长得帅男性就移不开眼。”
　　顿了顿，拿着筷子朝着江希的脸隔空比划了一下继续说道：“在你没来之前，我妈觉得望哥是最帅的，望哥就是她的心肝小宝贝，今天看见你之后，呵呵呵，估计得易主。”
　　“你什么意思？我没江希长得帅？”林望敲了敲壮壮的碗，带点警告的意味，示意壮壮好好说话：“士可杀不可辱，我绝对不允许你侮辱我的颜值。”
　　“呵呵，是啊，望哥可是临县少女的梦。”大飞在一旁讽刺道。
　　“哎呦，哥，我不是那个意思，”壮壮叫苦不迭地解释道：“我是说江希长了一张韩剧男主角的脸，你知道我妈最近老爱看那类型的，像什么举重妖精..金什么的，哎，对，江希就长得像里面那个男主角。那男主角可是我妈的男神，我妈就希望有这么一个乖巧帅气的孩子，江希这不是正好吗？”
　　“哦，那我就不乖巧帅气了？”林望存心找茬，心里憋着笑看着壮壮抓耳挠腮。
　　大飞也不准备帮忙，端着一脸严肃的表情在旁边添油加醋。
　　“呃，”壮壮看了林望一眼，小心翼翼地说道：“哥，你这副样子和乖巧哪里沾得上边？”
　　的确，林望本身五官就深邃，又剃了个寸头，朝那一坐，整个人就跟混黑帮的一样，任谁看都不是一个乖孩子。
　　壮壮看着林望越来越黑的脸色，赶紧补救道：“但是帅气你是独一份！”
　　林望终于装不下去了，扑哧一声笑出来骂道：“赶紧吃你的吧，就你话多。”
　　看见林望破了功，壮壮也意识到自己被骗了，也不生气，对着林望翻了个白眼就去找食物泄愤了。
　　都是青春期正在长身体的男孩子，四个人三下五除二的就把一推车的食物吃完了。江希摸了摸肚子，感觉到自己今天确实是吃了不少，平常都不会鼓起来的肚子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小小的弧度了。
　　有些担心自己的腹肌，江希摸了摸肚子想到。腹肌撕裂得安排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我弟弟终于去上学了！我好开心！终于没人和我抢电脑了，特以此章纪念我去上学的弟弟。


第27章 “欢迎回家。”
　　云朵在漂移的过程中一不小心打翻了调色盘，浅灰、粉红、淡黄、蔚蓝在天边层层铺开。太阳已经完全下山，此时只能看见飘着几片薄薄的云丝的天空。
　　从壮壮家吃完饭后，林望和江希一致决定走路回去，消消食。还特意绕了远路，没有走近路。
　　“你消食了吗？”林望偏了偏头问。
　　江希暗自打了个饱嗝，一脸无奈地回答道：“没。”
　　“我也没，”林望揉了揉肚子，朝周围看了看：“再..走走？”
　　他们已经走到青年路外的宵夜一条街了，再走几分钟就到租房了。但是很明显，这点距离完全不够消食。
　　“好”江希回答道。
　　“这是去哪？”江希跟着林望穿过马路后，才后知后觉地问道。
　　林望还穿着宽松的篮球服，随意一抬手就可以看见藏在球衣下若隐若现的腰侧线条。
　　“带你去临县中心区一游，”林望扯了个哈欠回答道：“从这条路开始，可以围着中心区逛一圈，逛完后刚好回到烧烤一条街的门口。”
　　江希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想着自己来临县这么久还没有好好地逛过临县，刚好有这个机会就安静地跟着林望慢悠悠地踱着步子。
　　临县商铺的分布有点高中地理的地租水平与分区的意思，最外围的大多是汽车修理厂、花卉水果批发之类的商铺，再往里走就是一些小商铺，卖早餐的、卖衣服的、卖首饰的等等，最后的中心就是两家并立的中型商场。
　　一个叫步步高，在中心区的东边；一个叫百家，在中心区的西边。
　　两楼对立，一种不言而喻的竞争的氛围在整个中心区弥漫开来。
　　上次林望带江希去的商场就是百家，如今他们也走到了百家，看见商场江希就突然想到自己上次在这里买的厨具，江希把它们都清洗了一遍，可是一直没用过。
　　如今放假不是正好有时间可以给自己做一顿美食吗，想到这里，江希就有些心痒难耐。
　　“我们去百家逛逛吧。”江希提议道。
　　“嗯？”林望的脚步一顿，转过身来问道：“想买什么？”
　　“菜，”江希回答道，又想了想，补充道：“还有一些做甜点的。”
　　听到江希的回答，林望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你还会这个？”
　　“嗯。”江希抿了抿嘴角，垂着眼皮闷声回了一个音节。
　　江希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就想到了安笙。
　　不，自己是知道的原因的，因为甜点。
　　如果除去前因和后果，就单看过程，其实自己和安笙在一起的时光是很美好的。
　　安笙会教自己做各个国家菜肴、甜品。会动用私权给自己安排最好的课程、最好的老师，让自己全方面发展，而不仅局限于翻译这一块。会给自己最好的物质生活，吃穿用度都是名牌。会帮自己请假，在繁重的学习中带自己出去旅游。
　　安笙留给自己的记忆太多了，也在无形之中留下了一道道不可磨灭的痕迹。
　　这种影响是日日渗透的，一点一滴，渗透到江希的皮肤、血肉、骨头。
　　尽管江希已经离开，但是江希很清楚，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甚至可能一辈子，这种影响都是消散不了的。
　　自己就像那未经打磨的璞玉，而安笙就是那位发现璞玉并打磨的人，安笙让自己褪去粗糙坚硬的外壳，绽放出光彩耀眼的内里。
　　安笙一点一点地将江希塑造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一块璞玉又怎会那么轻易地忘掉自己的打磨人，一块璞玉又怎会那么轻易地改变已成的形状。
　　想到这里，江希有些抑制不住地颤抖，害怕、惶恐、不安瞬间涌上心头。
　　难道自己真的摆脱不掉那样的形状吗？真的会变成和安笙一样的人吗？
　　“江希？江希？”
　　林望急切的呼唤声从耳边传来，身体的晃动让江希稍微回了神。
　　江希猛然清醒，视线还有些模糊，眼前只有模糊不清的人形轮廓。
　　“怎么了？”江希眨了眨眼，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
　　林望看着有些失神的江希，双手更加用力地握住了他的双臂，担忧地问道：“你没事吧？”
　　自从提到甜点后，江希就有些不正常，先是一瞬间的悲伤，然后就像是沉浸在某种回忆里，无法自拔，到最后有越演越烈的趋势，情绪开始变得惶恐、急躁、不安还夹杂一丝疯狂。
　　林望原本是不欲多加探究的，装作没注意到，只等着让他自己从情绪里出来，毕竟每个人都有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情，但是看见江希这种越演越烈的趋势再也无法装下去了。
　　“没事，”江希开始慢慢看清眼前的景象，林望担忧的脸色在眼前无限放大，周围汽车的鸣叫声传入耳中，江希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这是在大街上。
　　收了情绪之后，江希很快就摆出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不好意思，我刚才有些走神，我们刚刚说到哪里了？”
　　林望上下打量了江希一番，确定刚才的情绪没有再在江希身上出现后，也收了情绪恢复了平常的样子：“买菜，我建议去步步高买，品种比较多。”
　　林望自动跳过了甜品这个话题。
　　“好，”江希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说道：“那我们就去步步高吧。”
　　“其实步步高那边才能算作真正的中心区，百家这边是因为之前汽车总站在这边才繁华起来的，自从汽车总站搬到我们那边去后，百家这里就渐渐萧条了。”林望边走边说，想要转移一下江希的注意力。
　　“嗯，就是东站吗？”江希接过话问道。
　　“对，”林望踢开路边的石子儿问道：“你知道东站？”
　　“嗯，我在东站下的车。”江希回答道，想了一会儿又补充道：“到临县的那一天。”
　　“嗯，”林望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绕过正在施工的道路，转了个弯指着挂着塑料隔热门帘说道：“到了。”
　　随后就掀开门帘，带着江希走进了步步高。
　　江希一进步步高，一股夹杂着劣质干花香的冷气就铺面而来，瞬间包裹住全身，赶走了浑身的热意。
　　冷气开的还挺足。这是江希对步步高的第一印象。
　　一走进步步高你就可以看见一个开放式的金银首饰展览柜，在冷白的灯光地照射下，陈列在透明玻璃柜里的金银首饰折射出亮眼的光芒。
　　左手边是山寨版肯得鸡，人家正宗的肯德基就开在对门，就隔着一条马路。
　　在进来之前江希还注意到肯德基的门沿上挂着全场8折的横幅，进来后就看见肯得鸡立着全场7折牌子。
　　山寨和正宫打擂台。
　　江希对肯得鸡老板的勇气深表敬佩。
　　但是江希还是很想问一句，是谁给你勇气？梁静茹吗？
　　“走，电梯在这边。”林望带着江希左拐。
　　虽然这一整栋楼挂着步步高超市的名号，但是实际上只有二楼才是真正的步步高超市。
　　超市的电梯也设计得很巧妙，在一个叫做德仁堂的药店里面。
　　不，准确来说是德仁堂开在了电梯入口处。
　　德仁堂，同仁堂。
　　这年头，商家的营销手段简直令人大开眼界。
　　不过江希很快就表示理解，毕竟有肯得鸡的珠玉在前，德仁堂的操作就见怪不怪了。
　　电梯直通步步高的入口，入口处的旁边还摆放着一排排笔直的手推车。
　　“你要买的东西多不多？”林望环视了一圈问道。
　　江希想了想，除了菜以外还要买了一些水果、饮料、零食，估计东西挺多的。
　　“挺多的。”江希回答道。
　　“那行，那就拿推车吧。”林望抬脚走向推车处，抽了一辆推车出来，侧着身子朝江希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先买什么？”林望推着车和江希一起走进了超市。
　　江希站在超市门口环视了一圈，指了指超市左边的最外围：“从这边开始逛吧，看到缺什么就买什么。”
　　江希逛超市不喜欢直奔货架拿了自己想要买的东西就走，而是喜欢从超市最外围开始向里一层一层地逛，一排货架一排货架地看，看到心动的就买、看到需要的就买。
　　“你要不要坐这里面试试？”林望将手推车一把推倒江希面前，挡住江希的去路，指了指手推车里面问道。
　　江希看着眼前的手推车，估计就只能勉强装下半个自己，一脸看傻逼的表情看向林望：“...不要。”
　　“欸，不要这样嘛，感受一下童年的乐趣难道不好吗？”林望笑着将手推车朝江希面前又推了推，撺掇着江希坐进去。
　　江希深吸了一口气，劝自己不要和傻逼计较，将手中的榨汁机丢进推车里，一脸遗憾地说：“坐不下了。”
　　说完江希便绕开推车走向下一排货架，开玩笑，自己一个一米七九..四舍五入就是一米八的小伙子，还跟小孩子似的坐在手推车里，还被一个将近一米九的人推着，那场景的，想都不敢想。
　　一路上就是江希走在前面选，不断地朝身后的手推车里丢东西。而林望就跟小媳妇似的推着手推车跟在江希后面。
　　林望发现江希选东西完全不看价格，只看质量和造型，只要合眼缘的质量又还过关的，江希想都不想就丢进推车里。
　　一看就是富养出来的孩子。
　　等到两人挑到蔬菜区时手推车已经快装满了。
　　“帮我装一下番茄。”江希将一个连卷袋扯开递给林望说道。
　　林望顺手接过，对着面前大大小小的番茄开始挑选起来。而江希则不知道拿着另一个连卷袋去哪里了。
　　“你是不是从来没有买过菜？”林望正认真选着番茄的时候，江希的声音冷不丁地从一旁冒出来，把林望吓得心里咯噔一下。
　　听到江希这么问，林望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买过几次。”
　　江希看了林望一眼，将手中的连卷袋递给林望：“拿着。”
　　林望从江希手中接过连卷袋，里面是几颗小白菜。
　　江希立马伸手将林望手中装满番茄的连卷袋拿走，一边翻找一边从里面把品质不好的番茄选出来，放在一旁。
　　“选番茄一看圆润度，这些有棱角的一看就是forced ripening。”江希将一个有棱角的番茄举到林望面前说道：“二看颜色，颜色均匀、红润的才是品质好的。三看软硬程度，太硬的没熟，太软的容易烂。”
　　“好的，我明白了，小江老师。”林望笑着调侃道：“不过，forced ripening是什么意思？”
　　“forced ripening就是...”江希选着番茄的手顿住了，话到嘴边了却说不出。
　　江希一时是真的想不起来forced ripening要用中文怎样表达，只是说习惯了就顺口说出来了，自己还真没注意到。
　　“...forced ripening就是 forced ripening”江希有些烦躁地抵了抵上槽牙，看着林望还是一脸不解的样子，哭笑不得地说道：“我..我不知道该怎样用中文表达。”
　　“你连操！滚你大爷！这些词你都能表达出来，这个你表达不出来？”林望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
　　听到林望这么说，江希也愣了愣神，对啊，自己连这么地道的中国式骂人都可以表达清楚为什么一个force ripening就不行了呢？
　　随后又立马转过弯来，朝着林望就是一个白眼，学着他的话语嘲讽道：“那你们连fuck!shit!这样的词都能表达出来，一个address怎么就记不住呢。”
　　说完两人一时都有些沉默。
　　这不是我们的问题，都怪这些骂人的话语太深入人心，一听就会。
　　“你这不行啊，”林望摩挲着下巴，有些无奈地说道：“中文你都忘了。难不成你以后写作文写到一半写英语单词吗。”
　　听到林望这么说江希立马就皱了眉，心里开始担忧起来。
　　林望说的没错，自己现在的思维语言是英语，但是自己现在是要在中国参加高考，这样的状态确实是不行。
　　且不说高考，自己身为一个中国人，如果连自己的思维语言都不是中文的话，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中国人。
　　“这个和生活环境有关，”江希皱着眉说道：“我现在回国了，周围都是说中文的人，应该会慢慢改回来的。”
　　“嗯，”林望对江希这个说法保持怀疑态度，思索了一会儿，掏出手机说道：“把那个单词拼一遍。”
　　江希一边念林望的手指就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
　　“好了，forced ripening的意思是催熟。”林望看着手机上的结果说道。
　　听到这个词，江希顿时恍然大悟，一拍脑袋，不满地“啧”了一声：“对，就是催熟。”
　　“以后遇到说不出意思的就用这个方法，我觉得...”
　　林望刚想说什么，手上的手机就开始震动起来，林望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你先选着，我去接个电话。”
　　说完便走到一旁人少的地方接起了电话，江希扫了一眼推车，没有什么其它菜要买了，本来国庆也没几天假，这么多估计够了。
　　将手中装着番茄的袋子放进推车里，然后推着推车去到打价台那边给菜打价。
　　等林望打完电话回来后，江希已经把所有的菜都打好了价格，站在卖熟食的冰柜前等自己。
　　“买完了吗？”林望问。
　　“买完了，可以去结账了。”江希回道。
　　“行，”林望接过推车，一边推着往前走一边侧过脸对江希说道：“荀叔拿了你的指纹锁过来，准备帮你安装，你先下一个软件，等会录指纹用的。”
　　“好，”江希心里有些意外，没想到会这么快：“什么软件？”
　　林望报了个软件名，江希打开手机自带的软件商店，输入了软件名，把软件下载好。
　　这个时间段超市里没多少人，没排多久就到江希他们了，林望负责把商品堆上收银台，江希负责将扫码过后的商品装进塑料袋，然后付钱。
　　整整三大袋的东西。
　　“走吧，”林望面不改色地将东西放进手推车里，好像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似的：“等会打个的士回去吧。”
　　步步高超市是可以将手推车直接推到一楼，一楼外就是主干道。
　　两人一出门就拦到了一辆的士，临县的司机开车真的是毫不顾忌交通法则，一路上横冲直撞开到飞起。
　　那场景估计可以拍一部速度与激情。
　　“荀叔！”林望提着两个大塑料袋朝着坐在台阶上的人笑着打了声招呼。
　　“欸！”荀叔直接从台阶上跳下来，拿起放在台阶上的盒子，顺手接过林望手上的一个袋子，看了一眼调侃道：“你这是去哪里血拼了？”
　　“不是我的，”林望笑了笑，朝着江希抬了抬下巴说道：“我陪他去买的，新来的租户，江希，家里东西不全。”
　　“哦，”荀叔点了点头，随后稍微侧了侧身看向江希问道：“你要换指纹锁？”
　　江希看着眼前穿着黑色T恤，脸上一道长疤的男人，按压住心里的惊奇，扬了一个微笑说道：“是的，荀叔好。”
　　“嗯，”荀叔看了一眼江希，没显露什么表情：“开门吧，我等会还要去赌场那边。”
　　林望从裤兜里掏出大门钥匙一边开门一边问道：“又去和云叔喝酒？”
　　荀叔不爽地朝林望脑袋上拍了一巴掌，笑着骂道：“滚犊子，我就不能是有正事吗。”
　　“你一甩手掌柜有什么正经事。”林望笑着说道：“你这次休息多久？”
　　“四五天吧，”荀叔将盒子夹在腋下，伸手掏出了一根烟叼在嘴里，然后又去摸打火机。
　　“别在楼梯上抽烟！”林望转身抽走荀叔嘴里的香烟。
　　荀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带着歉意的说道：“嘿，我给忘了。”
　　到了四楼后，江希走上前开了门：“都先进来喝口水吧。”
　　说完便接过荀叔和林望手中的购物袋，将它们放到料理台上，打开储物柜从里面拿出两个塑料杯，装满水递给荀叔和林望。
　　荀叔拿出在饭桌上和人拼酒的气势，将杯中的水豪爽地一口闷掉，砸吧了一下嘴：“望望，把你工具箱拿过来，给我打个下手。”
　　“工具箱在我这里。”听到荀叔这么说，江希立马弯腰打开最底层的储物柜，将工具箱拿了出来。
　　上次林望将工具箱借给江希组装家具，装好后江希竟然忘记还了，要不是今天荀叔提起，指不定要等到什么时候江希才会想起来。
　　“行，”荀叔接过江希手中的工具箱，朝着林望招呼道：“走，卸锁去。”
　　荀叔一看就是个老手，林望在一旁卸锁的时间，他在一旁三下五除二地就把七零八散的指纹锁组装好，等到林望把旧锁卸完，荀叔拿着刚组装好的指纹锁就直接怼上去，比划尺寸。从衣领上取下别在上边的圆珠笔，在门上画了几条线。
　　接下来的步骤就不是他们门外汉看得懂的了。
　　荀叔将最后一颗螺丝钉上好，检查了一下，确认没什么其他问题，一边给指纹锁装上电池一边对江希说道：“注册个账号。”
　　“好，”江希连忙答应，掏出手机。
　　“望望，把纸拿给他，上边有邀请码，教他怎么搞。”荀叔朝地上散落的纸张抬了抬下巴说道。
　　林望说了声好，在地上翻找了一会儿，拿着一张纸凑到江希身边，教江希怎么注册。
　　“注册完了吗？”荀叔抬了抬挡板问道。
　　“好了，”江希将账号登陆好后回答。
　　“行，过来录指纹。”荀叔说。
　　江希录的是左手大拇指的指纹，然后输入了备用密码。
　　“这是应急钥匙，”云叔将一串塑料包裹住的钥匙递给江希：“所有的注意事项说明书上都有，是在有不懂的、搞不定的就来问我。”
　　“好的，”江希接过钥匙，将钥匙紧紧地攥在手心，掏出手机笑着说道：“荀叔，我加你微信吧，把钱转给你。”
　　“嗯，”荀叔掏出手机，打开二维码，给江希报了个价。
　　江希加了好友后，就将钱转了过去，还加了点辛苦费。
　　“行，那我就先走了。”荀叔扫了一眼手机，就将手机收了起来。
　　对江希这种行为表示没有什么异议。
　　江希心下舒了一口气，还怕荀叔不喜欢这样。
　　“好的，荀叔今天辛苦你了。”江希挂着笑礼貌地道谢道。
　　“我送你。”林望直起身说道。
　　“没事，”荀叔朝江希摆了摆手，随后看向林望说道：“行，那就送吧。”
　　等到荀叔和林望走后，江希看着已经安装好的指纹锁，心满意足地笑了，将自己的大拇指印上去，听见“嘀”的一声。
　　随后响起一道温柔的女声。
　　“欢迎回家。”


第28章 鬼火一响，爹妈白养
　　荀叔一走出大门外就立马掏了根烟点上了，急切地吸了一口，将烟雾从嘴里徐徐吐出：“这人底细查清楚了吗？”
　　“同班同学。”林望回道。
　　“啊？...哦，那应该没什么大问题。”荀叔一秒愣神后立马反应过来，知道是自己多心了，略微有些歉意地笑了笑：“那行。我走之前来赌场喝一杯？”
　　林望点了点头：“开车慢点。”
　　“放慢车速是对鬼火最大侮辱。”荀叔一张口就是一阵白雾，翻动的嘴皮在白雾里若隐若现。
　　林望什么也没说，对着荀叔就是一个中指。
　　荀叔对着林望笑着翻了个白眼，猛吸一口，香烟燃尽。
　　将烟头丢在地上，跳下门前的台阶，长腿一跨就稳稳当当地坐在了门前银色的鬼火上。
　　荀叔扭动手柄，发动鬼火，震耳欲聋的机车声就在道路上炸开。
　　鬼火一响，爹妈白养。车头一翘，阎王爷笑。
　　“走了。”话还没落音，车身就如离弦之间般冲了出去，只留下一阵白烟和机车不断回荡着的轰鸣声。
　　林望看着远处银白色的圆点，回了神，转身朝楼上走去。
　　看到台阶上的点点火光，不满地“啧”了一声，抬脚碾熄。
　　体育场的风雨亭内部是一间间休息室，老杨今天不知道抽什么疯，发狠地练他们，林望都感觉自己快要跑的虚脱了老杨才叫停训练，换B组上场。
　　林望实在是晒得不行，趁老杨不注意，赶紧跑到篮球队的休息室，坐在空调的风口底下对着冷风吹。
　　“哥，你坐过去点，别一个人把风口全占了。”壮壮拿着两个水瓶跟在林望后面进的休息室。
　　任凭壮壮怎么挤，林望岿然不动，后来实在是被挤烦了，稍微挪了两下屁股没好气地说道：“老子又不是日本相扑运动员，这么大个风口我能给它全堵完？”
　　今天林望和壮壮分到了A组，大飞去了B组，这时候大飞才刚上场。
　　“嘿嘿，”壮壮干笑了两声：“江希今天怎么没来？他们舞蹈练好了？”
　　“嗯，说是练的差不多了。”林望仰起头让冷风对着脸吹。
　　“才练了三天就练好了？...那我们今天吃转转火锅去？步步高那边新开了一家，挺别人说还挺好吃的。”
　　不管被老杨训得多累、多惨，只要一提到吃的，壮壮就跟打了兴奋剂似的，能一蹦三尺高。临县大大小小卖吃的店铺没有哪一家是他不知道的，没有哪一家是他没吃过的。
　　“今天就算了，我得去赌场那儿一趟。”林望说。
　　壮壮想了想问道：“荀叔又要走了？”
　　“嗯。”
　　荀叔年轻的时候跑货赚了一笔钱，拿着那笔钱就到临县租了一栋楼，开起了家具城。后来车站迁走，带走了一大批人气，家具城的业绩也越来越不好，荀叔就找了个合伙人，卖掉了家具城一半的管理权，多出来的资金一部分投入了云叔的赌场，一部分和朋友合资去市里开了家新的家具城。
　　如今是临县市里两头跑，整一个大忙人。
　　不过重心还是偏市里一些，一是因为赌场和家具城都不太用费心，没有回来的必要，二是因为留在市里肯定比留在这么个十八线开外的小县城要好。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是自然而然的道理。
　　“哎，下次荀叔回来，我能找他借他那辆鬼火玩玩吗？”壮壮用手肘戳了戳林望问道。
　　“听没听过一句话？”林望偏过头说道：“鬼火一响，爹妈白养。车头一翘，阎王爷笑。你想残废的话就借，我没意见。”
　　开玩笑，壮壮从来没有骑过鬼火，一新手骑荀叔那台鬼火那不是拿命开玩笑吗。
　　荀叔那台鬼火是重机，本来马力就大，再加上后来陆陆续续地花了小十几万去改装，就算是老手都不一定得压不住。
　　“啊！我真的好想骑那玩意儿，”壮壮失望地朝地板上一躺：“那玩意儿的发动机一响...卧槽，我感觉我整个人跟嗑药了似的，汗毛都兴奋地竖起来了。”
　　无论什么年纪男性体内躁动的荷尔蒙是都不会消散的，对于像鬼火这类代表着刺激、自由的事物是每位男性都无法抗拒的。
　　即使你知道它很危险，但是发动机的轰鸣声一响，你体内的血液就会全部炸开，神经高度集中，兴奋感会传遍你每根神经末梢，推翻理智，让你不顾一切地跨上座椅，扭动把手，把码速加到最大后，一踩油门飞驰出去。
　　“睡觉吧，梦里什么都有。”林望撑手直起身子站了起来，打开储物柜一边换衣服一边对壮壮说道：“我先走了，等会老杨问起我随便帮我编个理由就行。”
　　“ojbk”壮壮很讲义气地答应了。
　　“欸，师傅就这儿。”林望收了手机喊道。
　　林望话音刚落，的士师傅就猛踩刹车，搞得林望措不及防，一个没注意身体猛然前倾，脑袋撞在了前面的椅背上。
　　“没事儿吧？”司机回头问了一句。
　　林望揉了揉脑袋，无所谓地说道：“多大点事儿，钱付了啊。”
　　说完便拿上换下的篮球服，下了车朝赌场走去。
　　云叔把赌场开在了西排沟，整个临县最乱的地方。
　　住在这里的人不是混混就是旁边纺织厂的工人，什么牛鬼蛇神的人都往这儿聚，连警察都不大爱管这边的事。
　　但也只有这样的地方才能容得下云叔的赌场。
　　西排沟的周围建筑都在不断翻新，就只有西排沟群鸡鹤立，还保持着十几年前的样子，交织的胡同，破败的青砖路。
　　林望绕过坑坑洼洼、积水的泥泞地，走进了胡同。
　　西排沟的胡同很窄，几乎每面墙上都能看见一片片的青苔。有些屋子没有翻修，用的还是老式扣锁木门，有些屋子紧跟时代的步伐，用的却也只是最便宜的薄片铁门。
　　云叔租了个院子，一楼赌场二楼是居住的地方，在墙边上修了间厨房，心情好的时候就给自己做做饭，忙起来或者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直接点的外卖。
　　云叔估计是天天心情不好，厨房在那儿就是个摆设。
　　“叔！”林望推开没锁的铁门，走进院子里大喊了一声。
　　“一楼台球桌这里！”云叔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一楼赌场里传来。
　　林望顺着声音走进一楼大厅，发现一楼门口两边各摆着一个常青松盆栽，稀奇地“嘿”了一声，将手上的袋子随手朝躺椅上一丢，走到台球厅笑着打趣道：“你怎么有兴致养起常青松来了？”
　　“又不是我买的，”云叔一边涮着肉片一边朝对面喝酒的云叔嘟了嘟嘴：“老荀买的，说是吉利。”
　　“那确实是，”林望从一旁撂成一堆的塑料椅中抽出了一个，放到桌前，一坐下就开了瓶啤酒：“今天赌场怎么就没人了？”
　　按照道理来说，现在这个时候正是赌场最热闹的时候，混混们都睡醒了，纺织厂的工人们也都下班了，都按耐不住心中的牌瘾想要到赌场这里大展身手了。
　　打麻将的、玩老虎机的、炸金花的、钓鱼的各占一个场子，组成黄昏下喧嚣的赌场。
　　“好久没和你荀叔好好喝一杯了，清场了。”云叔笑着闷了一口白酒说道：“你今天来点白的？”
　　林望一边笑着摇了摇头一边伸手摘了荀叔别再耳朵上的烟叼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不了，我等会儿还得去看我妈。”
　　“啊..”猛然一提到林望他妈，云叔有一瞬间的失神，随后脸上就划过一丝落寞，低着头低喃道：“是该去看看了...她最宝贝你了...”
　　桌上的氛围变得有些悲伤，三人都沉默着没有说话，只剩下锅中不断传出的气泡破裂的声音。
　　“你小子，一来就把老子的好烟给抢走了，”荀叔笑着岔开了话题，对着正在吸烟的林望指了指：“怎样，这烟还抽的惯不？”
　　林望猛吸了一口，用手指夹着烟头，透过烟雾看了看烟头上的英文字母，是一个自己不知道牌子，咂了咂嘴巴回味了一下，有些冲。
　　“还行吧，味有些冲。”林望喝了一口啤酒缓和了一下。
　　“老烟枪了，普通的烟根本尝不出味。”荀叔笑着说：“别光顾着喝酒，吃点东西垫垫胃。”
　　林望点了点头，将手中的烟头就进装水的塑料杯里，提起筷子就从辣锅中捞起了一片土豆，蘸着碗中的辣酱送入口中。
　　这时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林望咽了口中的菜转过身去，看见来人脸色立马阴沉了下去。
　　“哥，我路上遇到了沈呈就把他一起带过来吃点东西。”陈杰笑着解释道，看见林望也在有些意外地说道：“哟，望子也在啊，那今天咱几个可是聚齐了，一定要好好喝一杯啊！哈哈哈！”
　　林望理都没理他，面色阴沉地转过身去捞着锅里的菜。
　　“云哥，荀哥，没打扰吧？”沈呈笑着问道。
　　云叔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不作声。
　　“哈哈，没有，没有，坐下一块儿吃吧。”荀叔看了一眼云叔，还是笑着把人招待下了。
　　等到两人都落了坐，桌上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云叔和林望都面色阴沉、一言不发的吃着菜，喝着酒。任由陈杰和沈呈怎样缓和气氛、抛话题都不接。
　　任谁都看得出，这里不欢迎他们，可是那两人就当作没看到似的一直和荀叔打哈哈，赖在这里不走。
　　“是啊，上回望子还给我们带了一大笔生意，”陈杰突然把话题引到林望身上：“他带过来的那男孩长得可好看了，那模样...”
　　陈杰不提起那件事还好，一提起林望就想起他看江希的眼神和心中打的小算盘。太阳穴一阵突突跳，火气瞬间就上来了，把筷子朝桌上狠狠一掷，目光阴沉地看向陈杰：“你他妈要是再不把你那肮脏龌龊的想法给我消了，我不介意给你洗洗脑。”
　　“我□□妈...老子什么想法！”陈杰瞪大眼睛冒着火气：“我就看人顺眼想和人交个朋友怎么了？”
　　“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你心里没点逼数吗？”林望眯着眼冷声冷气地说道：“你玩谁都可以，别动老子的人。”
　　“我□□...”陈杰听见林望在这么多人面前直接揭穿了自己的想法，不给自己一点面子，顿时火冒三丈，抄起桌上的酒瓶就想要给林望开瓢。
　　可到底还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速度和反应力都不及正值青春的林望。
　　林望迅速起身，一把抓住陈杰拿着酒瓶挥在空中的手腕，另一只手抄起碗旁的酒瓶给陈杰开了个瓢。
　　头骨与玻璃撞击的清脆声在空气中炸开，爆开的玻璃碎片呈烟花状在陈杰的额头上朝四周散开，暗黄色的啤酒混合着鲜红的血液缓缓流下。
　　林望趁着陈杰被砸懵的瞬间，甩开了破碎的啤酒瓶，抄起桌上的浸着烟头的水杯，大跨一步绕过云叔将陈杰的手腕用力向后翻折。
　　陈杰一边大声哀嚎一边弯下身子企图调整手腕位置缓解疼痛。
　　林望当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一脚踢在陈杰的膝盖窝将他从一旁踢出去，倒在了地上，然后长腿一迈，跨坐在陈杰身上，掰开他的嘴把浸着烟头的水倒在他嘴里，然后合上他的下巴，用力往上一抬，迫使他将水咽下。
　　这一系列的动作，林望做的行云流水而且极其迅速，等到林望将装满烟头的水杯丢在陈杰脸上，站起身来，众人才反应过来。
　　沈呈立马丢了酒杯将陈杰扶起。
　　林望居高临下地看着正在不断干呕的陈杰说道：“今天算你运气好，只有四根烟。还有下次的话，我不介意用泡有20根烟的烟水来给你洗洗脑。”
　　“我操..呕！！”陈杰涨的面色通红，手指不断地想要去抠嗓子眼，企图把烟水呕出来。
　　沈呈面上也有些不好看，立马将陈杰扶起对着荀叔说道：“我先送他去医院。”
　　然后便扶着不断干呕的陈杰脚步匆匆地走向门外。
　　在这个过程中，云叔和荀叔都没有说话也没有要帮忙的意思，任由林望撒野。
　　等到他们走后，云叔终于憋不住垂着桌子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还一边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操！我操！望望你...你太给力了，那两个孙子...哈哈哈。”
　　林望深呼吸了一口，又将气缓缓地舒了出去，这才感觉体内暴掠的因子被压了下去，扯过挂在一旁墙壁上的卷纸，拿纸巾擦了擦手上残留的烟水，脸色阴沉的坐回了座位。
　　“这么多年了，你小子下手还是那么狠，”荀叔笑着给林望开了一瓶新的啤酒：“那烟水虽然没多少根烟，但是泡了得有大半个小时了，这回洗个胃估计都是够呛的。”
　　临县这边称泡烟头的水为烟水，烟水是有毒的，毒素的猛烈程度取决于泡烟头的数量和泡烟头时间的长短。
　　烟水灌人是这边折磨人的一个小伎俩，你别看就是一杯水，它威力可不比刀棍小，有时候一杯水灌下去当场就能死人。
　　“我知道，心里有数。”林望闷了一口啤酒说道。
　　看见林望阴沉的脸色，荀叔也就不再和他说话，只等着他自己缓过来，给揉着肚子喘气的云叔到了一杯白酒问道：“沈呈怎么招惹你了？给人家甩脸子。”
　　原本还扬着笑意的云叔一听见荀叔这么问，立马就变了脸色坐直了身体，朝门外看了看确定没人了后，压低了声音说道：“这个孙子想在我们这里卖粉！”
　　“什么？！”荀叔和林望同时惊呼道。
　　“来找我好几次了，我都没答应，我才不干这种操祖宗的事儿。”云叔沉着脸说。
　　“妈的，我就说陈杰那小子怎么会想到要和我们一起吃顿饭，原来是搁着儿等着我呢。”荀叔将酒瓶朝桌上狠狠一甩，咬牙切齿地说。
　　卖粉这件事一旦被抓了，那可真就搭了自己半条命。
　　林望紧皱眉头，担忧地问道：“上回羚哥说赌场有些麻烦是不是就这事儿？”
　　“对，那孙子和我说不通，就找人给我制造了点小麻烦，妈的，真他妈不是个好玩意，想钱想疯了吧。”云叔骂道。
　　西排沟很早以前就有人开始卖粉，但是都是熟人买卖，从来没有向外扩张过，但就现在的情况来看，沈呈他们已经不满足于此了。
　　真他妈想钱想疯了，想干什么，想创造一个毒品帝国吗？林望烦躁地想道。
　　“沈呈接手了所有的线吗？”荀叔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一脸严肃地问道。
　　“估计是，林霖一个多月之前就带着老婆孩子去广州了，估计不会再回来了。”云叔皱着眉说道：“你家具城那边...”
　　“我明白，我会把资金撤走，”荀叔接过话：“赌场这边，还是从西排沟撤走吧，虽然警察不爱管这边的事，但是贩毒这么大件事不可能不管。....我给你重新找地方。”
　　饭桌上的气氛十分沉重，云叔肯定是舍不得西排沟这边的，毕竟住了那么多年而且人流量基本都在这边，说要撤走心里肯定还是不舍的，但是眼下的情况，从西排沟撤走才是最明哲保身的。
　　“操蛋的玩意儿，迟早得翻车！”云叔闷了一口酒，恶狠狠地骂道。
　　林望也烦躁地连续吹了两瓶啤酒，发现心中的烦闷还是压不下去，便猛地站起身来朝外走去。
　　“干嘛去？不喝啦！”荀叔抻着泛红的脖子喊道。
　　“不喝了！”林望伸手从收银台后挂满钥匙的墙壁上随意拿了一把，头也不回地回道：“看我妈去！”
　　荀叔爱车，酷爱摩托。
　　赌场旁边专门搭建了一个风雨棚给他放车。林望初中的时候经常在赌场里混，也经常跟着荀叔骑摩托，林望骑摩托的技术还是荀叔手把手教会的。
　　林望对荀叔那几辆摩托熟悉的很，眼睛朝挂满钥匙的墙壁上一看就知道哪把钥匙是哪辆车的。
　　他选了一台马力最大的机车。
　　头盔、防护服什么的都不穿，直接长腿一跨，将钥匙插入钥匙孔，一边不断地扭动着把手使机车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一边拨开车撑、掉转车头。
　　然后猛地一踩油门从赌场后门飞驰出去。
　　身后还隐隐约约传来荀叔的叫骂声。
　　“林望你他妈的要死啊！喝了酒还骑重机车！”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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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你身上的味道就是青草
　　风声在耳旁呼啸而过，震得整个耳膜嗡嗡作响，带着热意的风不断冲击着林望的脸部，鼻腔都灌满了风。
　　林望把码速加到最大，弓着身子使身体更加贴合机车的车身，减小阻力。沿着笔直的公路呼啸而去。
　　林望现在很愤怒，火气从心底开始燃烧直顶天灵盖，理智都给它烧没了。即使刚才暴掠了陈杰一顿，可是根本没什么卵用，愤怒的情绪卡在胸口那里不上也不下，就那么燃烧着，从里到外都要给烧没了。
　　此时林望顺着车道就是一个大拐弯，特意朝内压了车身，膝盖几乎都要贴地，耳旁的风声越发轰鸣起来，轮胎与地面剧烈的摩擦着，甚至抛出了点点火星。
　　林望感觉自己好像下一秒就要翻车了，手臂脱离车把，整个人会因为离心力的缘故而被狠狠地甩出去，像一坨猪肉一样的被狠狠地甩到一旁的铝合金护栏上，与护栏发出猛烈的撞击声。
　　护栏会被撞得变形，自己则会被撞得肋骨断裂。
　　如果运气不好的话，脖颈会砸到护栏边缘，第三骨会直接撞碎，而自己则会当场身亡。
　　林望感觉下一秒就是死亡。
　　但是林望不是那么傻逼的人，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在感觉机车快要脱离掌控的前一秒，林望双臂立即发力，将车头朝外压，整个车身就又立了起来，这是一个十分漂亮的大拐弯，林望兴奋地吹了声口哨，经过了刚才那一瞬间，林望心中的愤怒之火得到了释放，整个人也被刮脸的风吹得渐渐清醒过来，减缓了车速，稳稳当当地开向疗养院。
　　疗养院坐落于城郊处，离县里并不远，再加上林望把车开得快飞起来了，没过多久就到了。
　　林望将机车停在疗养院门外，抽了钥匙下车。
　　刚才开得太猛，手掌已经被震得没知觉了，只有虎口传来阵阵痛意。
　　林望交叉着双手，让双手互相揉捏，慢慢地朝疗养院走去。
　　疗养院建在整个临县唯一被评为生态城郊建设区的丁玲区，没错，据说这个地方曾经是大作家丁玲的老家所在地。
　　但这儿的环境不卖不夸，是真的好，澧水从这儿徐徐流过，一块块农田被整成规正的正方形周围的房屋错落有致的建筑在群山之间，在郁郁葱葱的树林身后若隐若现。
　　这儿的人开饭晚，一般都要等到太阳快要下山的时候才依依不舍地从田里出来回家做饭。
　　林望到的时候正值黄昏，袅袅炊烟正从每家每户的烟囱中徐徐上升，在房顶上缓缓散开，围着房屋和树林起舞，增加了一份朦胧的美感。
　　饶是林望这种没什么艺术细胞的人也觉得眼前的景色很美，美到有些不真实。
　　“干什么来的？”门口的门卫大爷糊着一嘴的油从保安亭的窗口探出头来问道。
　　林望揉了揉有些疼的脸颊回道：“来看人的，1046号房张曦月的儿子。”
　　“哦，是吗，”门卫大爷听见林望这么说边用嘴咬着筷子，空出手来拿了一个小册子递给林望说道：“登记一下，八点关门。”
　　林望接过册子，从笔筒里抽了一支水性笔把登记信息都填好以后将册子递回给大爷：“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
　　疗养院不大，由几栋低矮的红瓦房屋组成，中间的土地挖空建了个小池塘，上面修了一个小亭子供疗养院的人放松心情。
　　林望轻车熟路地走到了1046号房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没过多久面前的铁门就“吱呀”一声打开了。
　　“望望？”王姨看见林望站在门前惊呼了一声，然后激动地侧开身体招呼道：“快进来，你妈妈可想你了。”
　　“好，”林望朝王姨弯了弯腰，朝房内走去。
　　整间房不大，但很温馨，有家的感觉。
　　客厅里正在播放着电视，男女主嬉笑的声音传满了整个客厅。电视机对面的沙发上坐着一位女人，女人头发在脑后松松的挽了一个发髻，鬓角处有几丝碎发垂下。
　　女人细白的脸上留下了几份岁月蹉跎过的痕迹，但是可以透过眉眼之间看出她年轻时姣好的容颜。
　　林望放轻脚步朝女人走去，缓缓蹲在了女人面前，替她挽了挽耳边的碎发，看着女人无神的双眼，红着眼眶笑着说道：“妈妈，我来看你了。”
　　“这几个月还有谁来看过她吗？”林望依着墙边将自己隐藏于黑暗之中问道。
　　“都是老熟人过来的，”王姨知道林望想问什么：“那个人没有来过。”
　　“嗯，”林望听不出情绪的回答了一声，沉默了一会儿，借力直起身子说道：“这几年辛苦你了，工资从今年开始翻倍，还劳烦您多费点心。”
　　王姨连忙惊恐地摆了摆手说道：“这怎么使得，都是本分工作，不要加钱，不要加钱。”
　　“而且，曦月很好照顾的，比起那些老大爷要我伺候屎尿轻松多了。”王姨继续补充道：“真的不用加钱...”
　　林望笑着拍了拍王姨摇晃的手，笑着说道：“加一千，就当做我的心意。”
　　听见林望这么说，王姨思索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犹犹豫豫地答应了，张了张嘴说道：“望望你有空还是多来看看你妈妈，你每次来她都能开心好几天呢。”
　　林望苦笑了一下，没有正面回答，拽了拽裤兜中的车钥匙对王姨说道：“走了，疗养院要关门了。”
　　“诶，那我送送你。”王姨也立马住了嘴，不再继续说下去。
　　对于这位雇主的性子她还真摸不准，虽然每回都是笑脸相迎的，可是自从那次后自己每次看他都有些害怕，总觉得他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温和的样子。
　　“不用了，回去吧。”林望朝王姨摆了摆手拒绝道。
　　王姨应了一声便回了房间。
　　林望转身朝外走了几步，但是却又退回来，透过窗帘之间的缝隙朝房屋里看了一眼。
　　妈妈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王姨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温柔地把她叫醒。妈妈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嘴里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么，王姨看着她回了一句什么，妈妈有些伤心的撇了撇嘴巴，一副好似要哭出来的样子。
　　王姨立马坐到她身边去，揽过她的肩膀轻声哄道。
　　林望有些不忍地偏过头，心里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给紧紧握住，喘不过气来。
　　别进去，林望，你别进去，你不在她眼前才是最好的，你不出现她就不会回想起那些噩梦。
　　别去，林望。
　　你别进去。
　　江希揉了揉发酸的脖子，将最后一道语文题的答案写上去，将笔朝桌上一丢长舒了一口气。
　　桌子上铺满了各科的试卷，江希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才将它们慢悠悠地写完，然后将答案抄到林望的那套试卷上。
　　自己欠下的债跪着也要还完。
　　稍微修整了一会儿，江希将桌上散落的试卷整理好，将自己的那一套放进书包里，拿出手机刚准备给林望发消息问他在不在家，楼梯上就传来了脚步声。
　　这时候婆婆还没从乡下回来，能上四楼的只有林望。
　　江希拿上试卷开门，喊住了刚踏上四楼的林望：“你的卷子。”
　　“这么快？”林望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接过卷子随意地翻看了几下。
　　“明天就要上学了好吧。”江希回道。
　　“行，谢啦。”林望扬了扬手中的试卷说道。
　　“愿赌服输。”江希罕见地用了一个四字成语。
　　“挺好的，”林望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喝酒吗？”
　　江希有些犹豫，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林望也没有过多坚持，说了句早点睡就走回自己房间了。
　　看见林望这个状态江希略微有些担心地皱了皱眉，他可以感受到林望心情不好。
　　他在犹豫。
　　如果踏出了这一步就意味着自己和林望的关系将会更进一步，他们之间的牵连就会更深。
　　可是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这里的任何人有牵连。
　　自己做的每一个决定，每一次改变都得深思熟虑，尤其是碰到这类事情的时候。
　　自己不得不承认对林望是有点心动，说是因为□□的渴求也好，孤独时的陪伴也罢，无论是哪一种原因，无时无刻不提醒着江希已经心动的事实。
　　但是，已经经历过那么多背叛的自己已经无法再那么轻易的去开始一段关系，爱情、亲情、友情都不可能。
　　自己已经无法再去信任任何人。
　　谁知道自己的眼前之人是不是真如自己所看到那般
　　江希握着门把手的指尖有些发白，脑海中的两股思想在不断地进行斗争。
　　一号声音在说：别去，你和他才认识多久，你真的了解他吗？你确定要和他有进一步的牵连？
　　二号声音在说：去啊，你心情不好的时候他也陪你了啊，喝个酒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刚好把欠的人情换了。
　　脑海中吵吵嚷嚷的，让人心烦得很。
　　妈的，自己什么时候这么磨叽了，不就是喝个酒吗。
　　江希眼一闭，心一狠，回房迅速地换了衣服，从冰箱里拿出冰好的啤酒，敲响了林望的房门。
　　“怎么了？”林望撑着门疑惑地问道。
　　“找你喝酒。”江希晃了晃手上的一打啤酒示意道。
　　林望忍住了想扑上去亲一口的冲动，侧身让出了道路说道：“进来吧。”
　　昨晚把啤酒喝完后江希就双脚虚浮的被林望扶回了房间，一沾枕头就睡了过去。
　　喝酒一时爽，清醒火葬场。
　　直到走进了教室，江希还是头痛欲裂，恶心想呕。
　　明明是已经经历过一次宿醉的人了，反应还是这么剧烈。
　　不过好像一次经历确实是有点不够格。
　　江希将书包甩到箱子上，直接趴到座子上开始小憩。
　　“你今早吃药了吗？”林望的询问声从身边传来。
　　江希懒得睁眼，有气无力地回道：“吃了。”
　　“你这酒量不行啊，”林望看着他这一副柔弱的样子，没有丝毫同情心地说道：“喝不了以后就不要硬撑着了。”
　　“我喝酒到底是为了谁”江希没好气地说道。
　　可是一说完他就后悔了。
　　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林望，对，我就是看出你不高兴了，陪你喝酒发泄，来吧，感谢我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江希连忙直起身解释道：“我的意思是...”
　　“嗯，我知道。”林望没让江希继续说完：“休息吧，宿醉不好受。”
　　说完便走出了教室。
　　江希心里有些恼火，他知道被人直白地点破自己想隐藏的情绪会有些烦躁，而且林望一看就是那种宁愿自己硬撑着也不愿意被你看情绪而可怜他的人。
　　江希自知自己说错话了
　　但是林望这种疏远的反应让江希很不爽，原本的歉意立刻消散殆尽。
　　大不了和你打一架，这么冷漠的反应是干什么。
　　江希烦躁地踢了一下桌子，赌气般地趴回桌子上决定继续睡觉。
　　睡醒了我他妈又是一条好汉，你林望哪凉快哪呆着去，小爷我不伺候了。
　　江希感觉自己马上要睡着的时候却被人猛地一晃胳膊，得，睡意全无。
　　就那种你马上要进入美好世界，结果被人猛地一拉，你又回到了你操蛋的苦逼生活的那种感觉。
　　本来刚才因为林望的事情就有些恼火，再弄上这么一出，江希也懒得装什么温柔的小奶狗了，甩开那人的手，没好气地怒吼道：“干嘛？！”
　　“吃药！”林望学着江希的语气，提高了声音回道。
　　猛地听见林望的声音江希还有些懵圈，这人不是生气了吗？怎么在这里？我出现幻觉了？
　　直到看见林望手中提着的塑料袋才反应过来，原来他没有生气，是去给自己买药了。
　　看着眼前的药，江希说不出心中的感觉，只觉得暖洋洋的。
　　“买的？”江希接过林望手中的药，按照上面写的字从铝箔板里抠出来两粒放在手心里，也不就着水，就那么直接咽了下去。
　　“不然呢？去抢吗？”林望看着直皱眉的江希，从他书包里翻出水杯，拧开递给他：“是不是觉得自己特牛逼，吃药不需要就水，噎不死你。”
　　江希接过水杯，猛地灌了好几口：“我他妈...这药也忒苦了吧。”
　　林望抽过江希手中的铝箔板，看了看说道：“这药没有糖衣。”
　　然后从校服裤兜里翻出了几颗糖，递到江希面前：“选一个。”
　　江希扫了一眼，挑了颗牛奶味的。
　　“你这么喜欢牛奶味？”林望收了手问道。
　　“你怎么就知道我喜欢牛奶味？”江希翻了个白眼反问道。
　　怎么自己选个牛奶味的糖果就是喜欢牛奶味了？你也不看看其他糖果是什么味好吗，全他妈草莓味。
　　江希最讨厌的就是草莓味。
　　他不是讨厌吃草莓，而是讨厌一切草莓味的食品，一股子糖精添加剂的味道。
　　“你身上的味道就是青草牛奶味。”林望没过脑子就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这句话宛如一道惊雷劈下，将两人劈得直接愣在了原地。
　　我他妈说了句什么。林望脑海中此时就这一个想法。
　　我他妈听到了什么。江希脑海中也就这一个想法。
　　作者有话要说：
　　我感觉自从开始写暴食了之后，自己就不想写这本了。哈哈哈哈，我就是有点喜新厌旧。不过不会啦，有始有终，这是我对自己的要求，会努力更完的，虽然写的很幼稚也没什么人看。


第30章 腰
　　江希不知道要怎么说现在的情况，如果是普通同学对自己说“啊，江希你身上的味道是青草牛奶诶。很好闻耶！”，那么江希还可以挂着笑打几句哈哈，说句是吗。
　　但是这人是林望，一位自己有些心动的对象并且能感觉到他对自己也有点意思的人。
　　那这句话说出来就有些不对味了，搞得好像他们两之间发生了什么，干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旁人可能听着觉得没什么，但是当两个心里有鬼的人听着这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这时候江希脑子里无端地响起自己好久以前听过的为数不多的一首中文歌。
　　我想念你的笑，想念你的外套，想念你白色袜子和你身上的味道。
　　这是什么歌？
　　这是情歌。
　　自己和林望是情侣吗？
　　不是。
　　那自己就不能放任事态这么朦胧暧昧下去。
　　“啊，是吗，那应该是我沐浴液的味道，”江希还是决定装傻：“我的肤质不能洗那种含有刺激性的沐浴露，这个沐浴露刚好符合我的需求但是只有这一个味道。”
　　“嗯...牛奶味我也还行，但没有到喜欢的程度。”江希想了想又补充道。
　　江希很明显不打算再让有些暧昧的气氛发展下去了，拿出了对待普通同学的那一套，装作什么都没察觉到的样子，挂着笑转移话题中心。
　　“呵呵，是吗，味道还挺好闻的。”林望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瞟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说道：“你把药吃了就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座位了。”
　　说完，也不等江希回答，便急匆匆地走到座位上，随意翻开了一本书，看了起来。
　　嗯，真的是很随意，书都是个倒的。
　　“好了，大家都到齐了，”老张拿着叠纸坐在讲台上说道：“在睡觉之前我先来简短的讲讲这次的月考。”
　　班上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一个个正襟危坐起来。
　　简短？这是不可能的。
　　“我们班年级前十有两个，江希，高露然。”老张带着笑意说道：“江希年级第一，高露然年级第九。”
　　虽然早就在假期的时候知道了成绩，但是老张在班上把成绩念出来的时候班上的人都显得十分的兴奋，纷纷自觉地鼓起了掌。
　　这是一种班级的集体荣誉感。
　　没有嫉妒，没有不满。
　　“好了好了，”老张按下了暂停键，使同学们安静下来继续说道：“年级前十到前二十有三个，前二十到四十五有七个....”
　　老张划分出好几个分数段，报出每个分数段25班占了多少名额，又拿其他三个班的数据作了比较，找出班级的水平段缺陷，指出问题。
　　要不是江希亲自听到老张说国庆的时候他出去玩了，他恐怕会以为老张整个假期都在做这个东西，我的妈呀，一张成绩表老张足足做了四套分析表，内容还不带重样的。
　　佩服佩服，勇士失敬了。
　　“所以，我标出五角星的人明天吃早饭之前写一份检讨书和学习计划给我，标记三角形符号的人写一份学习计划给我。”老张最后总结道：“月考虽然结束了，但这只是暂时的，你们还有无数个月考、期中考、期末考。我希望在接下来的两天时间你们能认真听课，不要因为运动会的到来而分了心，明白吗？”
　　“明白——”全班同学都懒洋洋地拖长了调子回答道。
　　老张似乎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没有什么不满，笑呵呵地说道：“行，那就开始休息吧。”
　　江希原本就因宿醉而有些头痛，再加上刚才又吃了药，连同一早上吃的那颗药一起开始发挥作用，整个脑袋昏昏沉沉的，老张的话还没落音，江希就已经率先放弃抵抗，趴到桌子上开始睡觉。
　　睡觉使我快乐。
　　这是江希意识消散之前脑海中最后的想法。
　　高二的学生们心不在焉的上了两节课后，翘首以盼的运动会终于来了。
　　开运动会这几天，一中估计是知道学生们没有上课的心思，直接取消了早自习，压缩了晚自习。
　　高二的晚自习由四节变成了三节。
　　虽然仅仅只有三天时间，但是同学们已经很知足了。
　　有总比没有好。
　　运动会第一天上午是开幕式，每个班都要出一个节目。
　　25班是直接统一在网上订的服装，每人交了100元班费，因为除了定服装还要买一些道具、观看时的吃食之类的。
　　一中在这方面做的还挺好的，搞得跟看电影一样，一边吃一边看着底下的人累死累活的跑步。
　　“来，来大家赶紧将服装换好，等会儿还要化妆！”蒋思思站在讲台上喊道。
　　随着蒋思思的一声令下，原本还有些扭扭捏捏不知道要不要现在去换衣服的人立马奔向厕所，急切的想要换上演出服装。
　　江希放下手中的笔，看了一眼快写完了的语文试卷，从箱子里抽出还没有拆封的演出服，一边甩着手一边朝厕所走去。
　　刚出教室门，江希就看到男厕所门前排起了长队，队伍末尾直抵25班后门处。
　　哇，这真的是，很操蛋的一幕呢。
　　这得排到什么时候去啊，江希在心里算了算，这一层一共有5个班，每个班的男生最少的都有20个，20乘以5..
　　呵呵，100+。
　　再想到一中厕所的面积，得，估计等到今天开幕式落幕了自己都进不了厕所。
　　“你怎么那么喜欢当门神？”林望站到江希身后问道。
　　江希往旁边挪了挪，将眼前的情景展露到林望眼前，又晃了晃手中的衣服说道：“排队，换衣服，懂？”
　　“每年都这样，你也太不懂得抢占先机了。”林望看了一眼厕所门前的长龙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说道，随后又想起来，江希刚才转学过来，知道个屁。
　　“哦，我忘了，你刚转学过来，”林望有些懊恼地说道，随后又不知想到了什么，打了个响指，拍了拍江希的肩膀说道：“跟我来。”
　　“去哪儿？”江希拎着衣服跟在林望身后问道。
　　林望双手插在校裤的裤兜里，头也不回地说道：“带你去换衣服。”
　　江希跟着林望走到了体育场，体育场其实离25班的教室挺近的，下个楼梯拐个弯，再走几步就到了。
　　走进体育场后，林望带着江希拐进了风雨亭里，从一个窗台的缝隙中抽出一张小卡片。
　　“你干嘛？撬门？”江希饶有兴趣地问道。
　　“嗯，懒得找老杨拿钥匙，麻烦。”林望回道。
　　只见林望将小卡片插入门缝中，往里面拨动了几下，只听“咔哒”一声眼前的墨绿色铁门就开了。
　　江希鼓了几下掌说道：“牛逼。”
　　这撬门技术一看就是老手了，肯定没少干过这事儿。
　　“小意思，”林望将卡片塞回缝隙中，摆了摆手故作谦虚的说道。
　　江希一走进休息室，一股子汗臭味夹杂着脚臭味就扑面而来，那酸爽，老坛酸菜都得在它面前甘拜下风。
　　江希感觉如果自己稍微深呼吸一口，自己绝对能立马被熏死过去。
　　“换吧。”林望把门关上说道。
　　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好像闻不到那臭气似的。
　　“你能把窗户打开吗？”江希用手捂着嘴鼻问道。
　　“这窗户是焊死的，”林望倚着门抬手敲了敲手边的窗户说道：“赶紧换吧，换完外面多得是新鲜空气。”
　　江希真的是对着休息室的设计醉了，真的好想把设计师拎出来暴揍一顿，你他妈为什么在休息室只修一间窗户，你不知道男生打完球后有多臭吗？
　　不过这个设计师可能也没想到学生们能把汗湿了的球衣、球鞋就那么丢在休息室任它发酸发臭。
　　江希对着自己手中的香气深吸了一口，然后赴死般的拿开手掌开始拆演出服装。
　　蒋思思给他们选的演出服装是一件丝质垂感很好的白衬衫上衣和一条黑色破洞紧身裤。江希昨天拿到衣服后就看了一眼，想了想要搭什么鞋子就没管它了。
　　江希为了搭这身衣服，还特意翻出了自己珍爱的Alexander McQueen的黑色短靴。
　　“你转过去。”江希拉起下摆的手顿了顿，对林望说道。
　　林望也没问为什么，也没说什么都是男的怕什么之类的话，很听话地转了过去。
　　江希抬手脱了上衣将衬衫穿上，蒋思思之前给他们看过图片，衬衫要解开最上边的两粒扣子，只扣中间四颗，下边的扣子不扣，将一边的下摆塞进裤子里，露出一半的腰线。
　　江希按照蒋思思给他们看的图片将衣服穿好，然后收拾好塑料包装袋急切地对林望说道：“我换好了，我们走吧。”
　　他真的是不想在这里多待一秒，真的太臭了。
　　林望眼中闪烁着不明的光芒紧盯着江希的腰，喉结滚动了一下说道：“好。”
　　江希站在阳光底下，感觉整个人都快晒虚脱了，脸上的的妆容也感觉糊了不少，整张脸感觉黏糊糊的。
　　江希并不厌恶化妆，他只是讨厌化妆品在脸上堵住毛孔黏糊糊的感觉，那感觉就跟用保鲜膜包裹住口鼻的感觉一样，呼吸不过来。
　　但是拗不过蒋思思，最终自己还是被按在了椅子上接受命运的摧残。
　　其实刚化出来的时候因为上了散粉，江希并没有感觉到不舒服，直到他们班在烈日下排了将近一个多小时的队，人都快晒化了，脸上的妆容就更不用说了，但是还是没有轮到他们班。
　　耳边传来劲爆的音乐和同学们的阵阵欢呼声，而他们这些还没上场的人只能站在太阳底下听声音。
　　热闹都是别人的，与我们无关。
　　大约又排了半个多小时的队，25班才终于进了风雨亭候场。
　　一进风雨亭江希就长舒了一口气，真的快要被晒死了。
　　“来来来！主舞都过来补妆！”蒋思思背着双肩包在队伍前面喊道：“都过来补妆了！马上就要到我们了！”
　　江希叹了一口气，心想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要过来受这个罪，当初直接说跳配舞它不香吗？非要装，让别人给你选。
　　“江希，你把头低下来一点。”眼前拿着粉底和散粉的女孩子，仰着头害羞地看向江希说道。
　　江希压着心里的烦躁，挂着笑将头低下去。
　　“还好，喷了顶撞喷雾，没有脱很多，”那女孩看了一眼说道：“补个散粉就好了。”
　　是吗，我感觉我脸上都糊成一坨屎了呢。
　　“我帮你把头发夹上去吧。”女孩从背包里拿出一套彩色夹子，作势要踮起脚去帮江希夹头发。
　　江希连忙抬起头，朝后仰了仰身体远离了那女孩，伸手接过她手上的夹子说道：“我自己来吧。”
　　等到散粉铺完后，江希脸上的黏腻感才消失，江希心里的烦躁也被压下去了一点。
　　将发卡从头发上拽下来递给女孩，对着女孩扬了扬嘴角，礼貌地说道：“谢谢。”
　　“不，不用谢。”女孩慌慌张张地拿走发卡，低着头红着脸走了。
　　“到我们了！到我们了！”蒋思思慌乱地跑进队伍：“都把包和外套放在栏杆上，，然后感觉把队形站好！”
　　众人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逞飒爽英姿，一代天骄。看，现在正昂首阔步向我们走来的，是高二（25）班的运动健儿们。是雄鹰,就该响彻云霄；是蛟龙,就要遨游四海.他们心连心,手牵手,团结成就旧日的辉煌,今日的梦想.用晶莹的汗水拥抱青春,迎接心萌动新的希望.他们青春飞扬,他们团结向上,他们的口号是！”
　　“二五二五，永不服输！”
　　“哥！哥！到我们班了！”壮壮在身后喊道。
　　壮壮的话音刚落，林望就听到广播里响起了主持人播报的声音。
　　念的是老张百年不变的入场词。
　　林望往里挪了挪，用屁股压住摊开在草坪上的国旗一角，然后把手搭在眉骨上做好观看准备。
　　蒋思思指挥着将队形排好，朝主持台打了个手势，25班剪辑过的表演歌曲就开始播放。
　　林望的视角很好，坐在草坪左上方，一眼望过去没有鲜花队的视线阻挡，主持台前跑道上的表演可以看的一清二楚。
　　音乐响起，班上的女生主舞走上前开始跳了起来，背后的配舞也跳的十分卖力。
　　青涩的脸上化着不属于她们这个年纪该化的妆容，烫成微卷的长发随着每一次的动作飞舞，学着韩星穿着火辣的服装却学不了她们的台风，整场舞跳下来没有带来什么惊艳的感觉。
　　林望坐在这个位置看了两年的运动会了，基本上每班表演的节目不是跳舞就是跳舞，少有的几个突发奇想演个小品或者话剧那就算是创新了。
　　像25班的这个节目，他都不知道看到多少同类型的了，早就看腻了，更不用说主持台上的评委了。
　　要是放在高一，林望早就喊人顶替自己脚底一抹油就溜走了。
　　但是今年不一样，今年江希要跳舞。
　　女生终于跳完了，几秒钟的停顿之后，背景音乐的曲风突然一变，劲爆无比的音乐瞬间席卷全场，男生主舞们朝前大跨一步，随着音乐律动起来。
　　江希在这四位男生中不算高的，可是当他一上场全场的目光都会被他吸引，旁边的所有人都沦为了他的陪衬。
　　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脸更是因为他舞蹈的灵动性，仅仅只是一个抬手都可以让你感受到他对于节奏完美的把控性。
　　林望已经听不到耳边各种尖叫声，看不见眼前不断晃动的人群。
　　眼中只有不断变化着舞姿的江希。
　　突然，江希叉开双腿微微下蹲，然后随着节奏的韵律做了一个wave。
　　柔软下垂的布料因为沾了些许薄汗而仅仅的贴在腰间，无限放大了江希腰肢扭动动作，林望眼前又回闪出休息室中的景象。
　　那个腰真他妈的又细又软，扭起来是真的带感。
　　林望的呼吸有些急促，眯着眼脑海中脑补了一场关于春天的美梦。
　　作者有话要说：
　　嗯....厚脸皮的作者，脸不要了丢了。
　　没脸的作者含泪站在围脖朝你们挥挥小手绢。


第31章 你果然是那边的人
　　“..让我们共同努力，把第59届校运动会办成一个文明、热烈、精彩、圆满的盛会！最后，我在此宣布，临县一中第59届校运会正式开始！”
　　校长的话一落音，操场上响起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江希垂着头站在队伍中间，有气无力地象征性的鼓了几下掌，心想这校长话真的多，都站在台上念了半个多小时了才念完。
　　整个运动会的开幕式一直从早上举行到现在，江希自从化完妆就被喊过去排队，到现在已经将近有四个小时没有喝水，再加上出了不少的汗，整个人现在是真的感觉快虚脱了，心情是真的差到了极点。
　　“各班！”体育老师在跑道上吹响了哨子：“各班按秩序退场！”
　　江希听到这句话时的感受就像是在沙漠中徒步的人听到水流声的那种激动的心情，感觉生活又有了希望，生命中终于出现了奇迹！
　　终于结束了。江希心里长舒了一口气，被晒到麻木的脸终于有了一丝表情，烦躁的心情也消散了不少。
　　“我靠！江希你今天很帅啊！”壮壮从后面飞奔过来猛地勾住江希脖子兴奋地夸赞道。
　　江希被撞得一个踉跄，稍微移了移重心才站稳：“是吗？你今天也挺帅的。”
　　壮壮今天确实挺精神的，白底金边的升旗手服做了一些收腰的设计，勾勒出壮壮结实的身材。白色的尼龙手套更是增添了一分庄严。
　　“我这还不算帅的，”壮壮稍微凑近了一点，颇为神秘的压低了声音说道：“你是没看望哥穿这身，那样子，啧啧啧....”
　　是吗？江希被壮壮这语气说的有些期待。
　　“哥！”壮壮四处张望了一下去寻找林望的身影，看见人之后扬声喊道。
　　江希顺着壮壮偏转的方向看过去。
　　不得不说，壮壮是真的没说错，林望穿这身衣服是真的帅。
　　不同于以往痞里痞气的形象，此时的林望更像是□□广场上每天跟随着日出升国旗的哨兵一样，浑身上下透露出正直、庄严的气息。
　　这一身穿出去，说是他是当兵的估计都能唬住不少人。
　　“在这傻站着干吗？没晒够？”林望一边拉开拉链一边偏过头来问道。
　　“嘿！等你呢！”壮壮说：“大飞呢？”
　　“放旗去了，”林望脱了外面的长袖外套，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问道：“吃饭去？”
　　“好啊，我先把外套放到教室里去。”壮壮说完就立马脱下外套准备上楼。
　　“给我吧，我帮你们带上去。”江希想了想说道：“你们直接去食堂吧。”
　　刚才出体育场的时候，江希看到不少人没有回教室而是直奔食堂，等壮壮这一来一回他们再到食堂的时候估计已经没饭了。
　　“嗯？”林望偏了偏头问道：“你不吃？”
　　“晒得没胃口。”江希皱了皱眉回答道。
　　林望看了一眼江希，发现江希的脖子被晒得通红，皱着眉说道：“那你赶紧去教室里坐着，多喝点水。”
　　“嗯，”江希点了点头，从林望和壮壮手中接过衣服，然后快步走进教室。
　　教室里还挺热闹的，江希刚上二楼的楼梯就听见班上各种哄闹声，走进教室一看，好家伙班上起码都有一半的同学没去吃饭，都在教室里你追我赶的打闹着，好不热闹。
　　江希一进教室就拿起杯子猛灌了好几大口水，冰凉湿润的液体流过舌苔滑入喉咙，安抚了体内燥热之意。
　　将衣服分别放在林望和壮壮的位置上，然后在教室环视了一圈，朝蒋思思走去。
　　“蒋思思，你有卸妆水吗？”江希敲了敲蒋思思的桌子问道。
　　“啊？！”蒋思思听见声音，手迅速地朝桌兜里一塞，惊恐地抬起了头，看见是江希明显地松了一口气，尴尬地笑笑问：“你说什么？”
　　“你有卸妆水吗？”江希重复了一遍。
　　“啊，有！”蒋思思拉开书包拉链，在里面翻翻找找了一会儿，拿出个塑料小瓶子和一叠卸妆巾递给江希。
　　江希接过，随意看了看对蒋思思笑了笑说道：“谢谢，...你有镜子吗？”
　　“有的，”蒋思思从箱子里抽出一面笔记本大小的镜子递给江希。
　　江希接过那粉红粉红的镜子，道了声谢就拿着东西回到座位上开始卸妆。
　　不得不说，蒋思思他们买的粉底持妆功效还真的挺好的，带妆这么久再加上出了这么多的汗，竟然只有脸颊那里脱了妆。
　　江希将镜子支起来，把额前的头发扎了一个小揪揪，开始卸妆。
　　刚卸了半边脸，旁边就传来一道女声。
　　“你好，请问你是江希吗？”
　　我真的是....
　　江希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你能想象吗，你刚卸了半张脸的妆，这时突然有个陌生人跑过来和你说话，你顶着一张卸了一半妆的脸转过去....
　　这场景，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江希稍微侧了侧还没卸完的那半边脸，扬起了一个假笑，努力让自己显得心平气和：“你能等一会吗？我还得卸妆。”
　　“啊...”那女生好像也才刚反应过来，微微退后了几步，慌乱地说道：“好的好的。”
　　江希迅速地将剩下的半张脸卸完，将用过的卸妆巾丢进旁边的垃圾袋里，收了镜子站了起来指了指门外说道：“出去说吧。”
　　“啊，好的。”那女生连忙跟上。
　　江希将那女生带到走廊上，稍微抬手遮住了侧脸上的阳光问道：“我是江希，请问你找我什么事？”
　　“我...”那女生有些害羞的低了低头，脸上闪过一丝红晕，忸怩了好一会儿，才终于下定决心鼓起勇气说道：“我能加你QQ吗？”
　　听见那女生这么说，江希没有太惊讶，笑了笑说道：“我不加陌生人。”
　　很委婉的拒绝。
　　“那...那我们可以慢慢熟悉的，熟悉了就不是陌生人了。”女孩还在垂死挣扎：“学长，我是高一（3）班的陆由子，我看了你在运动会上...”
　　“我暂时还没有那些想法。”江希笑着打断了女孩接下来想说的话。
　　“以后肯定会有的，”女孩脸上有些尴尬，但还是在努力地垂死挣扎：“我可以等的，学长你就....”
　　“江希！班主任喊你过去一趟。”林望的声音突然传来，打断了那女孩接下来想说的话。
　　江希转过头去，发现林望正倚着门一副懒散的样子，看见自己望过去痞里痞气地挑了挑眉。
　　江希瞬间秒懂，勾了勾嘴角，故作歉意的对那女生说道：“不好意思，班主任找我有事，我先走了。”
　　还没等那女生回答，江希就快步走开，朝教师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她是谁？找你干什么？”林望跟在身后问道。
　　“不知道是谁，要我加她QQ。”江希目视前方，压低了声音说道：“帮我看看她走了没有。”
　　林望假装江希肩膀上有个东西，稍微侧过身体在江希背上做了个虚晃，朝后瞥了一眼说道：“走了。”
　　江希停下脚步，松了一口气，转过身对林望说：“走吧。”
　　“那女生长得还挺好看的，”林望转了转眼珠子说道：“不感兴趣？不喜欢这类？”
　　“不感兴趣，”江希后退了一步，从林望身后绕过走到了阴影里。
　　林望稍微朝江希那边靠过去了一点，遮住走廊外的阳光问道：“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不知道。”江希回道。
　　“不知道？”林望带着疑问的语气重复了一遍，随后低下头轻笑了一声：“你就没有过暗恋对象什么的吗？”
　　“没有。”江希摇了摇头。
　　林望十分惊讶地看了江希一眼，好似不信他活了十几年连个暗恋对象都没有，可是看到他澄亮的眸子，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真的。
　　“那你...”林望刚想说，那你的感情生活未免也有些太无趣了吧，江希就打断了自己接下来想说的话。
　　“那你呢？喜欢什么样的？有过暗恋对象吗？”江希反问道。
　　林望看着江希这样的反应简直要被气笑了，想从我嘴里套话却又不给我任何信息，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喜欢什么样的啊...”林望轻笑了一声垂着眼皮故作思考的样子。
　　“嗯，你喜欢什么样的？”江希盯着林望又继续重复了一遍问题。
　　“嗯...”林望好像有了答案，勾了勾嘴角说道：“我喜欢好看的。”
　　大哥，你这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江希抽搐了一下嘴角，干巴巴地说道：“挺好的，你这择偶范围挺广泛的。”
　　“暗恋对象呢？”江希想了想继续问道。
　　“嗯？”林望偏了偏头：“以前的还是现在的？”
　　呵呵，江希心里冷笑了一下，感情您老还挺多情啊，暗恋对象还挺多，还把以前的和现在的划分的这么清楚。
　　等会儿...
　　他说什么？
　　现在的？
　　他现在有暗恋对象？
　　江希突然意识到这个事情，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是他暗恋谁？自己第一个的心动对象竟然有暗恋的人了？
　　心里顿时有些发凉。
　　但又转念一想，他说的会不会是我？
　　会不会是我？
　　“现在的。”江希脱口而出，停顿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补充道：“以前的你想说也可以说。”
　　“以前的...没有，”林望故意拉长了调子想看江希的反应，果然在自己说没有的时候微微松了一口气，坏笑了一下继续说道：“现在的....”
　　看着江希有些紧张的表情，林望将笑意压下去，一脸严肃地说：“这个我不能告诉你，万一你告诉他了怎么办。”
　　“我才不会那么无聊！”江希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嗯，你没那么无聊，”林望大跨几步走进教室说道：“老张快来了，回座位上去吧。”
　　江希这才发现原本闹哄哄的教室此时已经安静下来，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快要到规定的时间了，便急忙走向座位安安静静地开始做题。
　　全然忘记了刚才的问题。
　　林望趴在桌子上，侧过脸越过旁边的人去看江希。
　　明明上一秒还在和自己嘻嘻哈哈说话的人，下一秒就安静地坐在座位上和入定了一样的刷着题。
　　这种状态之间的转换速度简直快得令人咂舌。
　　暗恋的人吗？
　　林望想着刚才的问题。
　　很快就不是暗恋了。
　　江希被铃声吵醒的时候意识还十分模糊，耳旁隐隐约约地传来说话声和脚步声，脑海中一阵天旋地转，感觉自己在清醒的边缘可是下一秒就会踏入昏沉的黑洞。
　　浑身发软使不上力，但四肢却又像是灌满了水，沉甸甸的。
　　江希知道自己又睡到脱力了。
　　对于他们这种使用精神力的人来说，睡到脱力是经常发生的事。
　　如果是以前，江希只用按一个按钮就可以继续睡下去，修复自己的精神力。但是现在不行，这里的人不知道什么是精神力而自己也不能告诉他们，因此自己现在需要赶快醒过来。
　　可是自己从来都没有处理过这种情况。
　　江希现在甚至连惊慌的情绪都产生不了，脑海中一下闪过嘈杂人群的景象接着又闪过沉寂黑夜的景象，连带着耳边的声音也在不断转换。
　　江希想醒过来，但是自己就好像搁浅的鱼，呼吸不上，也呼救不了。
　　“江希？江希？”壮壮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入耳中。
　　江希听见好像有人在叫自己，想张口说话，却发现自己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江希？江希？”壮壮又推了江希几下，小声嘀咕道：“睡得这么死吗？”
　　“怎么了？”林望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朝壮壮走去。
　　“啊！哥，你看江希睡的好死，我喊了他好久他都没醒。”壮壮又继续推了推江希喊道：“江希！醒醒啦！要去体育场了！”
　　江希只感觉自己正浮在深海中，想浮出海面却使不上力向上游去，可是自己又不想向下坠去，沉入蓝黑的海底。
　　“别动他，”林望的神情立马严肃起来，一把抓住壮壮的手对着身后的大飞说道：“大飞你去找老张给我和江希请个假，就说江希有些中暑，我陪他去医务室。”
　　“好，”大飞看了一眼趴在桌子上的江希说道：“那我们先走了。”
　　然后就拽着壮壮离开了教室。
　　此时教室里的其他人都已经去了体育场观看运动会，教室里就只剩下林望和江希。
　　林望移开江希脚边的箱子，蹲下身子捏了捏他的手指，再捏了捏江希的手臂，不悦地皱了皱眉。
　　用手抬了抬江希的手指，再松开。
　　江希的手指就那么无力的坠下。
　　林望皱着眉靠近江希的耳边喊道：“江希？江希？醒醒。”
　　听见林望的话，江希皱了皱还沾染着些许眉粉的眉毛，双肩有些绷紧。
　　但是还是没有清醒过来。
　　林望稍微停止了身体，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计算了一下时间。
　　一个小时左右。
　　林望知道这远远不够。
　　指尖在桌子上点了几下，然后付下|身子凑到江希耳边说道：“睡吧，睡吧，我帮你请假了。”
　　话音刚落，江希有些紧绷的肩膀就陡然放松了下去。
　　立马陷入沉睡之中。
　　林望站直，居高临下的看着趴在桌子上熟睡的人，整张脸背着光隐藏于阴影之下，看不清神情。
　　江希，你果然是那边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啊，昨天改封面去了，没更。
　　忘记自己没有上存稿了。。。。
　　推荐CPG和sukana一起出的新歌！今天听真的是炸翻我了！


第32章 第 32 章
　　江希感觉自己在海底沉睡了好久好久，蓝黑色海水不断地从身上的每寸肌肤渗透进骨子里。每一寸骨骼的骨缝里都渗满了海水，不断发胀。
　　而自己则越沉越深。
　　顷刻之间，四周的海水朝自己气势凶猛地挤压过来，而自己就像是一块吸饱水的海绵，经过挤压，身体里的水从每一个毛孔中流出来。
　　沉重感消失，江希感觉自己在慢慢浮出水面。
　　缓缓睁开双眼，刺眼的光线就立即射|入眼睛里，江希条件反射地想要抬手去遮住眼睛，却发现自己的手使不上力。
　　突然，一只温暖宽厚的手覆盖在了自己的眼睛上，替自己挡住了刺眼的光线。
　　“慢慢睁开，”林望压低了声音说道。
　　江希可以闻到林望手中淡淡的烟草气息，这让江希有一瞬间的失神。
　　林望稍微张开了一下手掌，几缕光线顺着指缝流露进来。
　　江希眨了眨干涩的双眼，努力适应。
　　林望的手很大很温暖，覆盖在眼睛上面就和戴蒸汽眼罩一样，舒服又安心。
　　没过一会儿，林望的指缝又张大了一些，让更多的光线进入。
　　“好了吗？”林望询问道，开始慢慢移开手掌。
　　江希感受到林望手掌有移开的迹象，下意识地就想伸手把它按住，但是手却使不上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眼睛上的热源离开。
　　林望看着江希湿漉漉的眼睛里透露着一丝委屈，心里突然颤动了一下。
　　好想亲他。
　　“你能...帮我把我的手从头低下拿开吗？”江希还是维持着趴在桌子上的动作：“被压麻了，动不了。”
　　“哦，哦，”林望猛地回过神来，将江希的脑袋微微抬起，把他两只手从桌子上拿下来让他们自然垂直问道：“还有不舒服吗？还需要再趴一会吗？”
　　“什么？”江希疑惑地看向林望，但是由于自己脑袋还在别人手上，抬头的幅度不是很大。
　　“我说，你还需要再趴一会儿吗？还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林望又重复了一边。
　　江希稍微动了动感觉有了些力气回道：“不用了。”
　　“那行，那你把头从我手上移开吧。”林望说。
　　江希这才发现林望还在托着自己的头，慌慌张张地直起脑袋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没事，”林望撤回了手，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你自己中暑了没感觉吗？”
　　“什么？！”江希猛地转过头震惊地问道。
　　中暑？自己什么时候中的暑？我怎么不知道？
　　“我说，你中暑了，你自己没感觉吗？”林望有些无奈地说道。
　　江希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林望以为自己中暑昏迷了。
　　江希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林望是这么想的，不然自己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到什么理由去解释。
　　“是吗？我没感觉到。”江希故作惊讶地抬手摸了摸额头，但却只摸到一片冰凉。
　　感觉自己的额头有些奇怪，好像糊了一层油在上面。
　　再伸手一摸，不是好像，的确是一层油。
　　“这是什么？”江希将手指凑到鼻子面前闻了闻，一股刺鼻的薄荷味就冲入鼻腔直击天灵穴，引起头皮的阵阵发麻。
　　江希感觉自己瞬间就清醒了。
　　“清凉油，”林望递给了江希一片湿纸巾：“降暑气用的。擦擦，你额头上、脖子上都有。”
　　江希接过湿纸巾，拆开包装将额头上的清凉油擦去。
　　湿纸巾一触碰到额头就给江希冷的一哆嗦。
　　“是这样的，”林望看了一眼江希疑惑且震惊的眼神：“就和你吃薄荷糖喝水一样。薄荷类的物品越碰水越凉。”
　　听到林望这么解释，江希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清凉油一边点了点头。
　　“给，把这个贴上。”林望将两片印有樱桃小丸子图案类似于湿纸巾一样的东西递给江希。
　　江希将用完的湿纸巾丢进垃圾袋里，从林望手中将它们接过，翻看了一下问道：“这是什么？”
　　“清凉贴。”林望拿走江希桌上的杯子，用手掂了掂，发现里面没有水便走到饮水机去帮江希倒水。
　　而江希正沉迷于对新鲜事物的探索之中全然没注意到林望的动作。
　　清凉贴的样子有点类似于退烧贴，撕开外层的防粘纸，就可以看到有些黏黏的、类似于果冻状的浅蓝色胶体布与白色的纱布上。
　　江希降它们分别贴在额前和颈后，贴上去的一瞬间一股凉意瞬间袭来。
　　“喝水，中暑之后要多喝水。”林望将一满杯水递到江希面前说道。
　　江希接过水，道了声谢。
　　江希一边喝着水一边朝墙上的挂钟看了一眼，已经四点多了，今天这一下午自己就把它睡过去了。
　　“还有多久结束？”江希将杯中的最后一口水饮尽。
　　“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左右吧，”林望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说道：“你现在要过去吗？”
　　江希想了想摇了摇头，示意道不去了。
　　现在已经从刚睡醒时迷迷糊糊的状态完全清醒过来，回想起刚才的事情，江希有些后怕。如果下次没有这种刚好的巧合，自己要怎么办。
　　当初发生那件事后自己只想逃离，却从来没想过自己终究是与其他人不同的，在诺亚方舟待了那么多年，自己已经完全适应了那里的制度。
　　但是江希却忘了那里的制度是专门针对他们这种人而建的，在那里江希都不算做一个普通人，在这里就更不可能。
　　这次是精神力的修复，下次又会是什么。
　　一想到这里江希就有些头疼，自己到底要怎么办。
　　“吃饭吗？”林望站起来问道。
　　江希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除了早饭一整天下来什么都没吃，现在胃里早就空空如也。
　　“吃，”江希从桌兜里拿出餐票撕了一张下来，随后又想到了什么，又多撕了一条，拿着餐票对林望晃了晃：“请你吃饭。”
　　“呦，你这也太寒碜了吧，”林望抽走了江希手中的餐票笑着说道：“你望哥可不止这个价。”
　　“嗯....”江希故作沉思了一会儿，又撕下了一条票说道：“一条不行那就两条，爷我有的是钱。”
　　林望快笑疯了，压着笑故作不满意的样子尖着嗓子说道：“爷，奴家的身价....”
　　“这样吧，这一打都给你，这够了吧。”江希笑着做出一幅纨绔子弟的样子，将手中的餐票甩地跟百元大钞一样响。
　　“你喂猪啊！”林望终于憋不住了，笑着骂道。
　　“不！”江希一脸严肃地说道：“这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
　　“哦——”林望憋着笑拉长了语气：“你还为我打下了江山啊，什么江山？学校食堂？”
　　“这个食堂我为你承包了，”江希一脸严肃地说道，话还没落音自己就噗嗤一声笑出来了：“不行，我觉得没有哪个霸总会说出这么沙雕的词。”
　　“哈哈，你还知道霸总？”林望也被这种“霸总语录”给戳中笑点。
　　“最近上微博看到的，”江希揉了揉笑得有些疼的肚子：“上面的各种霸总语录把我笑到不行，真不明白现在的女生怎么会喜欢这些。”
　　“年少的时候谁没看过几本沙雕文学，痴迷过几个角色人物，”林望拍了拍江希的肩膀示意道边走边说：“我初中的时候特别喜欢看那种古惑仔的小说和电影，还和壮壮他们几个成立了一帮派，还在关公面前拜把子。现在回想起来，哈哈哈，真他妈沙雕。”
　　江希听着林望的描述，可以想象出那幅画面：“帮派？什么帮派？”
　　“就是那种类似于香港黑社会的帮派，”林望说道：“那时候觉得自己可牛逼了，只要一出教室那必须得双手插兜，觉得只有这样才能显示出自己冷酷无情的一面。”
　　“我的意思是，你那个帮派叫什么名字。”江希笑着问道。
　　“啊，”林望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叫....天下第一·宇宙无敌·打遍天下无敌手霸王帮。”
　　“噗——”
　　江希是真的没忍住，他原本已经做好准备了，以为会叫什么新竹帮、九龙帮的，因为毕竟是从电影里学来的做派，估计会和电影帮派的名字差不多。
　　没想到，是个这么沙雕且中二的名字。
　　天下第一·宇宙无敌·打遍天下无敌手霸王帮。
　　这估计是把他们毕生所学，觉得最霸气的几个词都用上了吧。
　　这时候江希就想到自己前几天看到的一个沙雕视频，里面的那个女主角一出场介绍自己叫蝶舞冰晶恋心·玛丽苏等等一长串听起来高大上的名称组合而来的名字。
　　这两个名字的沙雕程度有的一拼。
　　最主要的是林望还能一口气把它念完，气都不带喘的。
　　这得是念了多少遍才能达到的程度啊！
　　牛逼！
　　江希整个人跟戳中笑穴一样，笑道浑身颤抖，最后扶着楼梯的扶手才勉强站稳。
　　林望一开始提到这个黑历史的时候还有些尴尬，看着江希笑得这么开心，不自己觉得也开始笑起来，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笑，反正就是觉得很好笑。
　　两个人就那么站在楼梯上对着对方傻笑。
　　“啊——”
　　突然一声尖叫声从一楼传来，把他们两吓了一跳。
　　“怎么了？”江希惊恐地问道。
　　林望分辨了一下声音的来源，是从一楼的厕所那里传来的。
　　一楼的厕所一般不会开放，去那里的人不是抽烟、玩手机就是...
　　一想到这里，林望不悦地皱起了眉毛：“去看看。”
　　江希点了点头，刚才那尖叫声听着实在是有些瘆人，绝对出了什么事。
　　林望带着江希走到一楼的厕所，看了一眼挂在男生厕所上的锁，没有被撬开的痕迹，那就只能是女生厕所了。
　　果然，一楼女生厕所的锁已经被撬开了。
　　“里面有声音。”江希将耳朵凑近门边听了听，压低声音说道。
　　“让开。”林望对江希说道。
　　江希连忙闪到一边，之间林望退后了几步，朝前一个小跑然后一脚把厕所的门踹开。
　　江希除了听见踹门声还听见了金属装在瓷砖上的声音。
　　林望这一脚使用了多大的力啊，这他妈门锁都被他踹掉了。
　　不得不承认，林望这一脚真的是帅到他了。
　　要不是时机不对，江希真想站起来为他鼓掌。
　　“啊！！！”
　　随着林望一脚把门踹开，厕所里又是一阵惊恐的尖叫，江希感觉自己现场听了一曲海豚音的opera2。
　　“你们在干什么？”林望阴沉着脸，看着厕所里一群化着妆的女生问道。
　　“望、望哥，”这时有个女生站出来，脸色惊慌的说道：“我们没干什么呢，就是在抽烟、玩手机。”
　　“帮帮我！”这时有一个披头散发的女生从一众女生中冲出来，跑道林望面前害怕地喊道。
　　“我草！那个表子！”
　　看到这里江希也明白发生了什么，校园暴力。
　　“江希学长！”披头散发的女生突然调转了一个弯，朝江希怀里扑来。
　　江希的身体反应比思绪快，由于一楼的厕所窗户上了深色贴膜，整个厕所有些昏暗。江希只感觉昏暗中有一个人朝自己扑过来，受过那么多年训练的江希，立马侧身，躲开了那女生。
　　“你个贱人！你他妈在干什么？！”这时又一声尖叫传来。
　　江希只觉得眼前好像有一道风呼过，然后两个女生就在自己面前打起来了。
　　“赶快去把她们两拉开，等会儿就休场了！”林望转过头对站在旁边的女生们说道。
　　那群女生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上前将两人拉开。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曾可盈你胆子挺大啊，现在都敢在学校这么明目张胆的欺负人了。”林望冷笑着说道。
　　江希这才看清那个领头的女生，原来是曾可盈，在食堂堵了江希好几次的女生。
　　“望哥，我怎么做还轮不到你来说吧，”曾可盈拨了拨刘海说道：“这是我们女生之间的事，望哥你插手不合适吧。”
　　林望冷笑了一声，目光不善地盯着曾可盈说道：“曾可盈，邹栩有没有和你说过，我这个人最恨的就是校园暴力。”
　　曾可盈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嘲讽的笑了好几声，然后立马变了脸色，盯着林望身后的江希问道：“是林望你想管这件事还是江希你想管这件事？”
　　曾可盈这话问的江希有些莫名其妙，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江希学长！”
　　这时江希的手臂突然被抓住，江希条件反射地想要去抓那人的手臂将她反绞在后，可当他看清楚那人的脸之后，手一顿惊讶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那披头散发的女生正是今天中午找江希要QQ号的女生，叫什么来着....
　　额....不记得了。
　　“江希学长！我不知道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那女生哽咽地说道：“我就找你要了个QQ，她们就说我勾引你。”
　　那女生拉着江希的手还说了什么，江希一句都没听到，整个人都被刚才那句话惊地愣在了原地。
　　我的天呐！
　　感情这件事还是因为我？
　　这么狗血的剧情竟然发生在我的身上？
　　还有那女生的语气，怎么和自己在网上看的那些白莲花女配的语气那么像。
　　江希感觉自己现在就是被几道天雷劈中，整个人被雷的外焦里嫩的。
　　但是他立马反应过来，抓住了整件事的中心。
　　曾可盈因为这女生找自己要QQ而对她进行校园暴力。
　　“你他妈的放屁！”曾可盈指着那女生的鼻子骂道：“老娘没说过那样的话！”
　　“就是！我们可盈没有说过！”一群女生在旁边给曾可盈作证。
　　“都别吵了！”江希吼道。
　　此时的江希好像换了一个人，不再是平日里温和友善的样子。
　　此时的他浑身散发出冷漠、不羁、张狂的气息。
　　江希盯着曾可盈的脸问道：“你为什么打她？”
　　“我没有，我就是和她...”曾可盈尴尬地笑了笑急忙解释道。
　　“因为她找我要了QQ？”江希将她剩下的话打断：“你是我的谁？别人找我要QQ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有什么资格管我的事？”
　　“我...”曾可盈没想到江希会这么直白，在自己朋友面前、情敌面前这么不给自己面子。她感觉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里都带着讥讽。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打她？”江希偏了偏头，眼神中透露出冷漠和讥讽。
　　“好，好，好，”曾可盈简直要被气疯了，连连说了好几句好，拿手指了指江希他们说道：“你们给我等着。”
　　放了句狠话后，曾可盈就带着她那一众小姐妹慌乱地逃走了。
　　“江希学长，谢谢你。”此时那女生干脆把头发散下来，披在肩上。
　　“不用谢我，救你的是他。”江希把林望朝前一推。
　　“额..”那女生有些尴尬地看向江希，但立即又反应过来对着林望道谢。
　　“这种事情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你最好和老师讲。”林望提醒道。
　　听见林望这么说，那女生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还是应下了。
　　林望看见了也没说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这些也不是自己该管的。
　　“走吧，去吃饭。”林望朝后偏了偏头，对着江希说道。
　　江希露出了一个不太自然地微笑说了句好。
　　“学长，我刚刚扭到脚了，你能送我去一下医务室吗？”那女生一把抓住江希的手，装作楚楚可怜的样子问道。
　　江希刚才才有些缓和的情绪又立马涌了上来，冷漠的抽回自己的手说道：“不能，但是我可以帮你喊老师。”
　　“学..学长，”那女生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江希，没想到他会这么冷漠的拒绝自己。
　　“需要吗？不需要的话我就走了。”江希冷眼看着那女生。
　　江希讨厌这种耍小心机的女生，您老刚才还以每秒20码的速度朝自己冲过来，现在说你扭到脚了，你这糊弄谁呢。
　　“学长！”那女生用力抓住江希的手臂咬着牙说道：“她们是因为你才打的我。所以...”
　　“所以？”江希冷笑了一下：“所以我就要送你去医务室？去医务室之后还要干什么？帮你上药？送你回教室？加你QQ？”
　　江希将那女生接下来的计划全部说了出来，语气嘲讽。
　　“我不是什么好人，刚才阻止她打你，一是因为把我讨厌别人用一种不明不白的身份来管我的事，二是因为这件事闹大了对我来说很麻烦，我不想掺和到那些麻烦中。并不是因为我正义厌恶校园暴力也更不是因为对你有意思。”江希冷冷地说道：“换句话来说，如果这件事和我没关系，我会当做没看见。明白吗？”
　　江希看着那女生惨白的脸色，扬起了一个危险的笑容，轻声问道：“所以，你现在还要我送你去医务室吗？”
　　那女生整个人愣在了原地，说不出话来。
　　江希轻笑了一声，走出了厕所。
　　林望瞥了那女生一眼，也跟着江希走出了厕所。
　　“觉得我很冷血？”江希边走边随手扯了一片树叶，将它拿在手上把玩。
　　看似漫不经心的动作却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如果这件事和你没关系，你真的不会救？”林望并没有回答江希的问题，而是皱着反问道。
　　江希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盯着林望的眼睛说道：“不会。”
　　“为什么？”
　　“因为，”江希看着林望的眼睛有些出神：“因为不是所有的好人都会有好报。”
　　作者有话要说：
　　好的，我感觉写这本书的灵感又回来了。


第33章 被撕碎
　　自从那天的谈话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有些莫名的疏远。
　　虽然还是一起上下学，一起吃饭但是自己和林望的交流明显变少了。
　　江希是一个很敏感的人，他能清楚地感觉到林望对自己的态度不一样了。
　　肯定觉得自己很冷血吧。
　　江希嘲讽地勾了勾嘴角，安笙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准呢。
　　没有人会在知道自己真实面目后还喜欢自己的。
　　你看，现在我只是露出了真实面目的一角，他就害怕了呢。
　　“江希！走啊，去吃饭！”壮壮跑过来拍了拍江希的肩膀说道。
　　江希停下了手中的笔，挂着笑说道；“不了，你们去吧，我不是很饿。”
　　“啊，是吗，”壮壮下意识地看了看林望，却发现对方没什么表情，抓了抓头发说道：“那好，那我们先走了。”
　　“好，”江希对他笑了笑，转过头去继续做题。
　　自始至终都没给林望一个眼神。
　　现在已经到午饭时间了，江希现在已经感觉到有些饿了，但是他并不想和壮壮他们一起去吃饭。
　　因为他明白，那是林望的朋友，不是自己的。
　　他们只会站到林望那边，等到林望和他们说清楚之后，他们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热情了。
　　与其如此，还不如自己知趣地退出。
　　江希从书包里拿出面包和牛奶，开始一边做题一边吃。
　　“你们怎么了？”大飞洗着手问道。
　　听见大飞这么问，林望搓手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又立即反应过来，垂了垂眼说道：“没怎么。”
　　“是吗，”大飞不以为然：“自从开幕式那天之后你们两就开始不对劲，这都快一个星期了吧。”
　　“是他做了什么？”大飞想了想继续问道。
　　“没有，”林望关了水龙头：“他没做什么，是我自己想不明白。”
　　是我自己的问题，是我没想明白。
　　林望烦躁地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朝四周张望了一下问道：“壮壮呢？怎么还没回来？”
　　“这时候商店是人最多的时候，更何况关东煮是我们学校最火的单品之一，那队都要排到商店门外去了，哪有那么快。”大飞在校裤上擦了擦手说道。
　　林望听了有些着急的皱了皱眉：“走，下去看看。”
　　下楼梯下到一半就碰上气喘吁吁的壮壮。
　　“哥...关、关东煮，”壮壮将手上的纸杯递给林望，气喘吁吁地说道。
　　林望接过纸杯，拿起牙签随意地翻看了一下里面的食物，确定没有很油腻或者很辣的食物在里面就又将纸杯递回去说道：“等会儿回教室之后把它给江希，就说是你买的。”
　　“啊？！”壮壮还撑着双膝喘气，听到林望这么说震惊地抬起了头问道：“为什么啊？”
　　林望不爽的“啧”了一声，将纸杯塞到壮壮怀里不耐烦地说道：“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照做就是了。”
　　然后甩了甩手，对他们说道：“下午的课我就不上了，你们两去帮我签张请假条。”
　　“你干嘛去？”大飞拉住了林望的手臂，阻止了他离开的脚步。
　　林望指了指脑袋说道：“回家，休息。”
　　听见林望这么说，大飞这才松了一口气放开了林望的手说了句好。
　　“走了。”林望拍了拍大飞的肩膀，然后就头也不回地朝体育场的方向走去。
　　“哥和江希没事吧？”壮壮抓了抓脑袋问道。
　　“没事，”大飞看了一眼壮壮，学着林望的样子拍了拍壮壮的肩膀说道：“走吧，回教室。”
　　林望从学校翻墙出来后，也没有打车就一路狂奔，那速度不知道还以为后面有条恶狗在追他。
　　“草！”
　　林望进了房间之后就直接坐在门廊那里，低着头喘着粗气。
　　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刚才的情景。
　　江希你他妈的还真的挺牛逼的啊，饭饭不吃，连个眼神都不给老子。
　　还他妈挂着那么假的笑容，你假笑给谁看呢。
　　他妈的丑死了。
　　草草草！
　　林望越想心里越烦躁，一团火窝在心里直冲大脑，然后又在天灵盖那里反弹，向下直冲全身，浑身的骨头都被烧得嘎吱嘎吱响。
　　连续对着墙踹了好几脚，那股火都还没消下去，反而还有越烧越烈之势。
　　林望也不知道自己在闹什么别扭，他就是忍不住不对江希冷脸，明明江希也没做错什么。
　　他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经历、都有自己的原则、都有自己的选择，他不能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在别人身上。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让江希说出他会救而不是不会。
　　哪怕是骗骗自己都好。
　　说到底还是自己问题，自己希望自己喜欢的人是一个盖世英雄，他能踏着七彩祥云来将自己从这泥潭中救出来。
　　而江希他不是，他只是那芸芸众生中明哲保身的一员罢了。
　　如果不是自己半强迫性的让他欠自己人情、让他与自己有关联，他根本不会允许自己靠近。
　　然而仅靠着这点人情自己又能待在他身边多久，等待人情一还完，他觉得不欠自己什么了，到时候也会像对那个女生一样对自己那么冷漠吧。
　　林望这时好像才突然把所有的事情捋清楚，才从美好的假象中看清背后的事实。自己与江希所有的关联都是建立在亏欠上，一旦这个亏欠被填补上，江希就会立马抽身。
　　现如今江希的表现只不过迟早的事，而自己的变扭只是让整件事情提早发生了而已。
　　林望觉得自己有些好笑，明明一开始就已经看清江希的本质，大飞也已经提醒过他，可自己还是飞蛾扑火般的凑上去，动了心，付了情。
　　林望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一抽一抽地发疼，胃里翻江倒海的，喉咙眼不断有酸水冒上来，不断充斥着整个口腔，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还没等林望从来势凶猛的悲伤中喘口气，大脑就开始突然疼痛，脑中的每一根神经开始互相交缠，互相拉扯，紧绷着，绷得头皮阵阵发麻。
　　真他妈的操蛋了！林望在心里狠狠地咒骂道。
　　林望眼前的景象开始不断旋转、模糊，自己撑着墙的双手开始慢慢失力，双腿已经无法支撑站立。
　　没过多久林望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林望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精神力暴动。
　　自己的噩梦又要来了。
　　眼前的景象开始变换，耳边又响起那种声音。
　　许多张带着厌恶、冷漠的脸开始在自己眼前不断闪现，他们的肤色各异，但却做着同一件事。
　　怒骂、拳脚相加。
　　各种语言开始源源不断地传入自己耳朵中，自己把耳朵捂住却还是能听得清楚。
　　那些语言就像是女巫的诅咒一样。
　　诅咒自己接下来的生活永远生活在黑暗中。
　　“滚！”
　　林望双手撑着地板，眼眶中布满了红血丝，面色狰狞着，不断地嘶吼着。
　　不会有人来救自己，我自己也救不出自己。
　　就这样吧。
　　“好，每组最后一个把答题卡收上来。”杨柔华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站起来敲了敲讲台说道：“都停笔！”
　　江希将桌面上的白纸收进去，从桌兜里拿出这次英语考试的答题卡，往前收试卷。
　　“江希，你下晚自习之后来我办公室一趟。”杨柔华接过江希手中的答题卡笑着说道。
　　“好的，老师。”江希虽然疑惑但还是应下了。
　　“你们这组怎么就5张？还有一个人的呢？”杨柔华接过另一个同学递过来的试卷数了数问道。
　　“老师，林望请假了。”那位同学回答道。
　　身后传来的话语让江希脚步一顿，下意识地就朝林望的座位看去，上面堆满了各科的试卷，昭示出座位的主人已经很久没来过了。
　　江希想了想自己确实很久没见过林望了，不仅在学校见不到，甚至连租房都碰不到，明明两人住在同一层楼。
　　是在故意躲我吧。
　　是看到自己真实面目后害怕了吗？
　　觉得我是个冷血动物？
　　这时江希不知道为什么又想起老妈的那句话。
　　“江家人生性凉薄。”
　　凉薄吗？
　　这就是自己的本性吧。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这样吧。
　　江希狠狠地闭了眼，不断地安慰自己，反正自己一开始就不打算和这里任何人有牵连，这样也好，自己到时候走的时候就不会有任何犹豫。
　　这个地方，本来就是一个跳板而已。
　　连同这个这个地方的人。
　　江希压住心里翻涌的情绪，稍微收拾了一下书包，就直奔英语办公室。
　　“报告。”江希站在门外喊道。
　　“进来。”杨柔华站在扫描机前抬起头来笑着说道。
　　杨柔华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抽出了成绩登记册问道：“这次考试觉得试卷难度怎样？”
　　“还行。”江希想了想决定谦虚一点。
　　听见江希这么说，杨柔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就别谦虚了，说实话。”
　　江希听见杨柔华这么说，心想她应该已经看出来了，有些别戳穿的尴尬：“很..简单。”
　　杨柔华一幅我就知道的表情看着江希说道：“连续几次小考你都是满分，而且我观察了一下你做题的时间，每次都至少提前40分钟就做完了，对吗？”
　　“对。”江希咬咬牙回答道。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听见江希的回答，杨柔华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
　　老师我要怎么和你说，难不成我和你说这些英语试卷太简单了，我随随便便就能考个满分，你能不能给我找点有难度的。
　　我的天呐，这也太他妈装逼了吧。
　　当然，江希不敢这么讲，只是站在原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你剩下的时间都在干嘛？”杨柔华继续问道。
　　江希想了想说道：“练字。”
　　江希没说实话，其实自从他发现考试的时候根本不会有老师下来巡视后，每次写完试卷后他都拿出自己打印的笔译材料做翻译。
　　他不想过多的暴露自己关于这方面的实力。
　　他宁愿让别人以为自己是因为在国外待了那么多年英语才这么好，也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是经过特训才有那么高的英语水平。
　　过去与现在一定要划分开来，不然自己是不可能从过去的泥潭里踏出来的。
　　“嗯...”杨柔华沉思了一会儿，问道：“江希你以后想考什么大学？做什么工作？”
　　听到杨柔华这么问，江希愣了一下。
　　考什么大学吗？做什么工作吗？
　　自己对国内的大学还真的不太了解，只知道几所语言学比较出名的大学。
　　但是做什么工作，这是一早就定好了的。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变。
　　江希抿了抿嘴角说道：“翻译。”
　　听到江希的答案，杨柔华欣慰地笑了笑说道：“很好，翻译很好，很适合你。”
　　说完，杨柔华就放下手中的成绩登记册，从一堆辅导书中抽出一本递给江希：“这是一本北外冬令营时集训的辅导资料，你每天做一篇，然后交给我，我帮你改。”
　　“老师，我...”
　　江希整个人都别震惊到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杨柔华找自己过来是因为这件事。
　　“对于你的水平来说，做这些试卷完全是在浪费你的时间，”杨柔华还以为江希想拒绝，开口宽慰道：“江希，如果你想做翻译，不管你以后选什么语言，英语都是基础。而你的英语水平不能因为高中教材而一直停滞不前。”
　　说完，杨柔华又翻了翻手中的资料继续说道：“高三上期会有一次新世纪英语选拔大赛，我们学校近几年才争取到这个机会，在我们学校设立了一个考点。这本资料里的题型和那次考试的题型差不多，我希望你可以凭借那次考试拿到加分，一飞冲天。”
　　此时江希心里的震惊已经完全被感动所取代，连续几周以来的伤感情绪在此刻被眼前这位老师给自己的温暖给冲散的一干二净。
　　这种温暖是独特的，是一位老师对自己所欣赏的学生的关怀，是江希从前所没体会过的。
　　“谢谢老师。”江希接过资料恭恭敬敬地朝杨柔华鞠了个躬。
　　“哎呀，你这孩子，”杨柔华笑着将江希扶起来，说道：“不过考试的试卷你还是要做的，太过特殊化对你没好处，明白吗？”
　　“我明白的。”江希吸了吸鼻子，扬起一个笑容回答道。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回去吧。”杨柔华站起身来拍了拍江希的肩膀说道。
　　江希将资料收进书包里，说道：“好的，老师，我先走了。”
　　杨柔华拿起一叠试卷笑着对江希点了点头说道：“路上小心。”
　　江希走之前还替杨柔华关上了门，在门关上之前江希还透过门缝朝里看了一眼，办公室内被白炽灯明亮的灯光填满，杨柔华一个人站在扫描机前将班上的答题卡一份一份地扫描进去，动作温柔而又细致。
　　江希好像在此时才终于看明白杨柔华的心，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考完试后她会发那么大的火。
　　因为她对我们满怀期望。
　　而我们最终出来的成绩却像是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嘲讽着她的不自量力。
　　但是她对我们发火却又不是对我们这种做法的怨恨，而是一种对我们恨铁不成钢的感情。、
　　这一幕江希透过门缝看了许久，将它深深地刻在脑海中后才离开。
　　直到走到校门外，江希还是忍不住回望。
　　英语组办公室的灯还是亮着的，在这一片黑夜中宛如一颗闪闪发亮的星星。
　　江希稍微握紧了一下肩上的书包带子，感受了一下书包的重量，只觉得心中踏实。
　　低头笑了一下，一踩踏板就朝前飞驰而去。
　　江希踩着单车刚到十字路口时，旁边突然窜出来一个人影朝地上撒了一把什么东西。江希虽然反应迅速地捏了刹车，但是还是冲进了那人撒的东西之中。
　　江希只感觉自己的单车轮胎像是被塞进了什么东西，还没等江希反应过来前后胎就突然瘪了下去，江希坐在单车坐上感觉到一瞬间的下坠。
　　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前后两个胎发出滋滋作响的声音然后陡然爆开。
　　江希在胎爆之时就反应迅速地脱离车身，跳到一旁的台阶上。
　　“哈哈哈哈！”
　　周围传来一声哄笑。
　　江希顺着声音看过去，之间自己对面站着一群穿着白黑相间校服的男生，面露讥笑的看着自己。
　　“怎么样？这份礼物还喜欢吗？”其中领头的那位男生指了指江希旁边爆胎的单车问道。
　　江希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图钉和倒在一旁已经爆胎了的单车，顿时怒火中烧，阴沉着脸问道：“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那位领头的男生扬着讥讽的笑走上前来，拍了拍江希的脸说道：“小子，知道曾可盈是谁吗，你就敢得罪她？你识趣的话就乖乖去给她道歉，不然...”
　　那男生瞥了一眼地上的单车说道：“下次可就不止这样了。”
　　“哦？”江希压着心里的火气，一把扣住了那男生的手腕冷声问道：“我要是不呢？你能把我怎样？”
　　那男生好似第一次见江希这么不怕死的人，偏过头去朝后面的人抬了抬下巴，然后转过头来眯着眼对江希说道：“那我就教教你怎么做人。”
　　话音刚落，那男生就调动另一只手猛地朝江希肚子击去，但是他的拳头刚发力就被江希抬起的大腿猛地一撞，手筋发麻。还没从手上的疼痛缓过来，紧接着自己的腹部被江希的膝盖猛地一顶，只觉得自己眼前发黑，胃酸上涌。
　　江希趁着他们都还没反应过来，握住那男生已经被自己扣住的手，稍微侧身背部发力，给了那领头的男生一个过肩摔。
　　还特意让他背脊朝下，摔在台阶沿上。
　　随后，江希如愿以偿的听到了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
　　没再管那男生，江希一边向对面的那群男生冲去一边迅速地拉开外套拉链将外套甩到一旁。
　　现在已经快十一月底了，临县秋天的气息就短暂的维持了一两个星期左右，就迅速地进入了初冬时期。
　　江希今天在秋季校服里还穿了一件薄薄的羽绒服，不脱的话有些放不开手脚。
　　“弄死他！”
　　随着那位领头的男生的一声令下，他的跟班们都朝江希蜂蛹而来。
　　他们估计只想给江希一个教训，让他道个歉就完事了，以为是件小事就只带了四五个人，连打人工具都没带，一个个直接抡起拳头上。
　　江希看着蜂蛹过来的一群人，也没管是谁，直接顺手抓了一个人的头发，顺着这个突破的口子疾步朝墙边走去，然后抡起那人的头就朝墙上砸，快速地砸了好几下，知道听见一声骨头的断裂声江希才住手。
　　这时江希感觉到旁边有一道劲风呼来，刚想抬手去挡，却被人一把抱住，禁锢住双臂，接着自己脸上就挨了好几拳，打的江希眼冒金星。
　　但是江希好歹也是经受过格斗特训的人，早就练就了一身灵敏的反应，身体做出的动作是条件反射的。
　　江希脚下借力，倚着抱住自己那人的力量，双腿绞住刚才打自己好几拳那人的脖子，同时自己的手肘弯曲，给了自己背后那人一肘子。
　　那人吃痛放开江希，江希顺势直起身体，直击刚才打自己好几拳那人的天灵盖。
　　你打我多少下，我就还你多少下。
　　那人身体发软，直接跪在了地下，江希用手撑着他的头顶，从他身上跳跃下来。
　　江希刚一落地，周围就又有两个人围了上来，江希本就因为挨了打而烦躁，此时正好来了两个泄气的人，不下狠手都对不住自己。
　　江希攻势凌厉，再加上专门参加过格斗集训，这些不入流的花架子怎么会是他的对手，三下五除二地就把他们打倒在地。
　　“别再来惹我。”江希冷眼看着倒在地上的几个人说道。
　　然后走下台阶，踢开路上散落的钉子，蹲下身去检查自己的单车。
　　无论是内胎还是外胎都已经全部爆开，轮胎上缺了一个大口子，这肯定得换胎了，补都补不了。
　　正当江希还在为自己轮胎而发愁的时候，背后感觉有一个人朝自己疾奔而来，江希反应迅猛地迅速起身朝一旁闪躲。
　　一道银光在自己眼角闪过，下一秒自己的手臂就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鲜血的味道在空中散发开来。
　　这时江希眼前突然浮现出自己鲜血直流的手掌和安笙同样留着鲜血的手掌十指相扣的景象。
　　Blood of my blood,gives u power and protection,makes u high and undefeated.
　　安笙魅惑的低喃又在江希耳边响起，这像是一个咒语，解开禁锢野兽的咒语。
　　就在那一霎那间，江希浑身的气势变得危险起来，那危险中还透出一丝肃杀。
　　江希伸手抹了一把手臂上的血液，白皙而又纤细的手指上浓稠而又暗红的血液正在徐徐滑落，江希眼神中闪烁着兴奋地光芒，伸出舌尖舔了一下悬挂在手指上的血滴，鲜血的腥味顿时充斥着整个口腔，在脑海中掀起一阵狂风暴雨。
　　江希甩掉手上的鲜血，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手持小刀的那人。
　　笑着说道：“你放出了野兽，就要做好被撕碎的准备。”
　　作者有话要说：
　　啊哈哈哈，暴食马上要开了！！好兴奋！！！里面的副cp写的我好兴奋！！！！


第34章 哥，机会你得把握住啊
　　暗夜中阵阵冷风呼啸而过，发出骇人的呼啸声，昏暗泥泞的羊肠小道上，只能凭借月色依稀地分辨出两个人影。
　　江希收了最后一刀，站起身来冷眼看着躺在地上浑身流血、嘴里含糊不清求饶的人。
　　拾起衣摆将刀柄上的指纹擦掉，然后丢在那人身边冷声说道：“刀上没我的指纹，这条路上没有监控，倒是你们刚才找我麻烦的那条路上前后左右一共有五个摄像头，想报警我奉陪，你们想来继续找我麻烦我也奉陪。但是，你们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听见江希这么说，那人含糊不清地发出了几个音节，江希也懒得去分辨他说的是什么，一边朝外走去一边撕下衣摆上的一块布料将它揉成一团压紧在手臂上。
　　公路上只剩下满地的图钉和倒在一旁的单车，刚才被江希打倒在地的几个男生早就不见踪影。江希冷冷地嗤笑了一声，这就他们所谓的兄弟情。
　　想了想，江希又走回泥泞的小道上，从躺在地上的那人的裤兜里摸出他的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报了个地名之后就挂了，然后从自己的衣摆上又撕下一块布料，将手机上的指纹也擦干净，塞到已经昏迷的那个男生手中。
　　做完这一切后江希站起来说道：“不用谢。”
　　然后将刚才那块布料包裹在手臂上，用牙齿和另一只手给它打了个结，走到单车旁，将自己的外套和书包捡起来，也不打算管倒在地上的单车了，随便它明天一早被哪个清洁工捡走吧。
　　将外套草草地披在身上后，江希沿着路边慢慢走回租房。
　　此时已经快要到凌晨，周围的楼房只有少许人家还亮着灯光，道路上空无一人甚至连夜班的士也没有，冷冽的寒风就这么贴着江希的皮肤呼啸而过，顺着被撕了一半的长袖卫衣灌进江希的身体里。
　　但是现在江希已经没有心情去管这些了，心中的愤怒、害怕、悲伤的情绪混杂在一起涌入脑海中，将江希淹没的一干二净。
　　他不明白，为什么又是这样，明明自己已经离开了诺亚方舟、离开了安笙，为什么它们又会在自己现在的生活中涌现出来，它们就像是一个影子，一直阴魂不散地缠着自己，无时无刻地提醒着自己。
　　江希，你是逃不掉的，你注定会成为她想让你成为的人。
　　凉薄、猜疑、伪装、血腥等等这些安笙教会你的东西都已经刻入你的骨子，你怎么可能摆脱得掉它们。
　　摆脱不掉吗？江希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走在大街上，迷茫地想道。
　　这时，脑海中有出现安笙魅惑的声音，那声音一直在说。
　　你摆脱不掉的，你摆脱不掉的.....
　　那声音就如同念咒一般，不断地在江希耳边回响，好似要把他拉入无边黑夜之中。
　　不....
　　江希猛地一抬手连续给了自己好几个耳光。
　　原本就因为刚才打架而被打的鼻青眼肿的脸，又遭受江希这几个毫不留情的耳光袭击，青紫、暗红斑驳的交织在脸上，整张脸被□□的惨不忍睹。
　　江希有些耳鸣，但脸上传来猛烈的刺痛感却直击神经，让他一下子清醒过来。
　　他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走过租房到了青年路的路口了，自己的手还压在另一只手的手臂上，因为长时间的举起，手臂内侧有些酸痛。
　　江希猛吸了一口气再将它缓缓吐出，平复了一下心情后，将紧握住手臂的手掌移开，发现白色的布条已经被鲜血染红，但是血是勉强止住了。
　　伤口有点深，估计得缝针。
　　江希回想了一下，记起宵夜一条街那边有个小诊所，随后便立马朝那里奔去。
　　可是江希却忘了现在已经凌晨，像这种小诊所又怎会开门到现在。
　　江希对着紧闭大门的诊所，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这是一次情绪积压已久的爆发，关闭的诊所、接受不到治疗的伤口都只是一个导火线。
　　这时，在一个陌生城市的孤独感、遭受亲人背叛的心碎感、被心动之人疏远的失落感、无法从过去生活逃离的无力感...种种被积压在心底的情绪猛然爆发出来，如泄洪之势一般不可阻挡。
　　呼啸而过的冷风带走江希一声又一声的哽咽，寂寥无人的街道上只有一个蹲在路边放声大哭的身影。
　　一阵铃声划破看不见光亮的室内，瘫倒在地毯上的黑影动了动，伸手到处摸了摸才从自己的大腿底下摸到正在不断震动加响铃的手机。
　　那黑影翻开被盖住的手机，将它拿到了眼前，刺激性的光线让那人眯了眯眼。
　　也在这时屏幕上的光亮也照亮了那黑影的脸。
　　那张脸上青紫交加，脸颊微肿，还残留着点点血渍。
　　“喂？”
　　江希都被自己这跟砂纸磨过一样粗糙沙哑的声音吓了一跳，更不用说电话那头的人。
　　“江希？”老张惊讶地喊了一声，顿了一会儿后又说道：“没打错啊。”
　　江希一听到老张的声音就瞬间清醒过来了，连忙坐起身来揉着刺痛的太阳穴说道：“是我。”
　　“你怎么了？声音怎么变成这样了？”老张在电话那边担心的问道。
　　“感冒了。”江希摸了摸额头，有些发烫。
　　“是发烧了吗？打针吃药了吗？”老张继续问道。
　　“打了针，吃了药。”江希面不改色，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地回答道。
　　“诶，那就好，”老张微微舒了一口气，继续问道：“家里有人照顾你吗？你一个人在租房？”
　　江希突然想起老张是林望的舅舅，婆婆的儿子，他现在这么问肯定是想人来照顾自己。婆婆最近几天去进布料了不在家，那能来的就只有林望了。
　　“没有，我现在在我外公家，我外公在照顾我。”江希赶紧解释道。
　　“哦，这样啊，”老张想了想没有怀疑，说道：“以后要是生病了记得请病假，给我发给信息就成，知道了吗？”
　　“好的，好的，我记住了。”江希连声应道。
　　“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说完，老张就把电话挂了。
　　江希坐在地上怔怔地看着手中的手机，不知道自己现在要干什么。
　　昨天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竟然在地毯上睡了一晚上。
　　现在自己浑身酸痛无力，脑袋被烧得有些晕乎乎的。
　　此时江希脑海中只剩下一个想法那就是赶紧去医院。
　　不然自己可能真的会死在这里。
　　江希从衣架上随意拿了一件棉衣外套，套在身上后拿起手机就出了门。
　　等他打了个的士到医院之后才发现自己他妈的没带身份证，连个号都挂不了。
　　真他妈的晦气！
　　江希踹了一脚医院外的柱子，感觉还是不解气，又接连踹了好几脚，搞得一副这医院和自己有仇的样子，旁边的人都纷纷侧过脸来看他。
　　刚踹完没多久，江希就感觉一阵晕眩袭来，下意识地扶住了旁边的柱子才站稳。
　　江希对自己身体情况很了解，自己是那种要么不生病一旦生病那绝对是来势凶猛一副要把你这辈子没遭受过的罪让你一次性感受完的样子。
　　知道自己现在真的不能再拖了，必须马上找一个地方治病。
　　江希倚着柱子朝医院周围环视了一圈，德德米粉、家家乐超市、王柏英诊所....
　　等等，那儿好像有个诊所！
　　江希再定睛一看，没错，确实是个诊所。
　　真是天不亡我。
　　江希揉了揉脑袋，快步向那个诊所走去。
　　此时诊所里只有一个打着吊针的病人，江希一走进去一股夹杂着消毒水的热气就扑面而来，熏得江希越发晕晕乎乎。
　　“王医生，来人啦！”坐在椅子上打吊针的那位病人朝里面喊道。
　　“诶！来了！”一声带着口音的女声从白布帘后传来，紧接着一位烫着酒红色卷发穿着白大褂的女人就挑了门帘走出来，一看见江希就惊讶地问道：“我滴个亲娘诶！这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没谁，自己摔的。”江希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了，因为自己实在是站不稳了。
　　王医生快步走来看着江希脸上的上说道：“这怎么可能是摔的，这绝对是被人打的，你看着伤口...”
　　江希实在是没心情听她在这嘀嘀咕咕，不耐烦地打断：“我是来看病的不是让你分析我的伤口的。”
　　听见江希不善的语气，王医生也知道自己有些话多了，尴尬地笑了笑问道：“除了脸上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手臂上被划了一个口子，有点发烧。”江希言简意赅地说道。
　　“口子？什么口子？被什么东西划的？”王医生一连三问。
　　“刀伤口。”江希懒得和她废话，脱了半边棉服，露出里面破破烂烂的卫衣。
　　“哎哟！这个血！”这时坐在一旁打吊针的女人惊呼道，随后又看了看江希一脸鄙夷地讥讽道：“你们现在这些混混哟，以为有几个兄弟就了不起，还动起刀子来了，真以为警察管不了你们啊！”
　　江希心里本就压着火，又被这女人这么阴阳怪气地讽刺，心里的火气就如同那喷发的火山一样，源源不断地向外涌。
　　江希一把掀开了棉服，大跨一把走到那女人面前一把扼住她的喉咙，慢慢看着她涨红的脸色说道：“你知道我这卫衣上的血是谁的吗？就是你口中那些混混的，你知道他们一共有多少人吗？十几个呢，壮的跟头牛似的，我一个个把他们的手折断，膝盖骨打碎。这都过去一个星期了呢，警察都还没来找我呢。”
　　说完他就松开了手，看着女人一脸惊恐地靠在椅背上一边咳嗽一边喘着粗气。
　　江希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走回到座位上看着被惊吓到愣在原地的王医生，出声问道：“还治吗？不治我就走了。”
　　“啊？”王医生被江希吓得一哆嗦，颤颤巍巍地走过来说道：“我治我治。”
　　看着王医生的表情，江希知道她估计是把自己想象成什么黑帮老大，如果她不治自己就会喊一堆人来砸她的店让她开不下去。
　　江希承认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是有些夸大其词了，原本只想恐吓一下那个女人，让她闭嘴。没想到竟然连医生都被吓到了。
　　这要怎么说，是自己的演技太好？
　　“这..这个刀伤有点深，我得帮你做个清洁再缝针。”王医生端着铁盘子站在江希旁边说道：“我得把你的袖子给剪了。”
　　江希嗯了一声就把手臂递给她示意她随意。
　　打麻药、做清创、缝针、吃药等等一系列操作搞完，提着一大袋子药走出诊所时，外面的天都黑了。
　　江希叹了口气，微微感叹了一下自己这操蛋的生活，便在路边拦了一辆的士直接回了租房。
　　江希第二天还是去了学校，没有其他原因，就是想去给别人添堵。
　　我不痛快，你们也别想痛快。
　　但是江希发现来学校是给自己添堵，自从自己一进校门，只要是个人路过自己身边都会朝自己青紫交加的脸上瞟一眼，再和同伴一起窃窃私语地离开。
　　这还不是最糟心的，最糟心的事自己在这寒冬腊月...不，是寒风中被老张拎到走廊外对自己进行了长达十几分钟问话。
　　“江希，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出去打架了？”老张盯着江希脸上的痕迹严肃地问道。
　　“没有，这真是我自己摔的。”江希摇了摇头重复道。
　　这几天都没人来找自己，说明这件事已经基本解决了，此时江希已经不想再节外生枝，再整一出了。
　　“你当我眼瞎吗？！自己摔的？！你骗鬼了呢你！”老张被江希这幅油盐不进的样子给气死了，站在江希面前直跳脚。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是不是跟人打架了。”老张一脸阴沉地盯着江希问道。
　　“没有，自己摔的。”江希摇了摇头。
　　“好，好，好，”老张一连说了好几句好，可见是真的被气疯了：“滚回教室里去！”
　　江希朝老张鞠了一个躬，说了句对不起就急忙走进教室里。
　　一进教室，班上的同学就跟击鼓传花似的，纷纷朝自己看来。江希面不改色地走到自己座位上，复习今天要考的科目。
　　是的，今天是月考。
　　自己今天就是过来给老妈、肖耀...总的来说就是给他们肖家人来添堵的。
　　这次甩他多少分呢？
　　江希托着下巴转着笔想到，第一次是23，第二次是36。
　　嗯....13分...
　　那这次就49吧，哎呀，反正40分以上就对了。
　　想到这里，江希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兴致勃勃地开始复习了起来。
　　“我去！江希这他妈是谁打的！”壮壮一下早自习就飞奔到江希课桌旁边，一把将江希的脸捧起来查看他的伤口：“我他妈...这哪个孙子干的，下这么重的手！”
　　“没什么，自己不小心摔的。”江希挂着笑将脸从壮壮手中移开。
　　“这怎么可能是自己摔的，这个....”壮壮皱着眉一脸担忧地说道。
　　可是还没等他说完，大飞就打断了他的话，没有什么表情地看着江希问道：“没事吧？”
　　“没事。”江希回道。
　　“嗯，那就行，”大飞上下打量了一下江希，确认没有断手断脚后就拖着还想说什么壮壮走了。
　　江希稍微眯了眯眼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里有预感，自己马上就要和林望见一面了。
　　“我草！大飞你拉我干嘛啊！那伤一看就是被打的啊！”壮壮一把挣脱开大飞，作势要往回走，一副势必要问清楚的架势。
　　大飞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心想这傻孩子什么才能开窍啊。
　　一把扣住壮壮的手腕将他拽回来：“你觉得他会和你说吗？”
　　“他怎么...”
　　壮壮原本条件反射地想说‘他怎么不会告诉我’，可是一想到江希和他们最近一段时间莫名的疏远，剩下的词却是卡在喉咙里出不来了。
　　“他不会和你说，因为他很清楚，我们是望哥的朋友，不是他的。”大飞说：“我知道你把他当朋友了，可是我们一开始进入他生活的方式就不对，所以，一旦他和望哥闹矛盾了，像他这么清醒的人，是不会再和我们有过多的交往的。”
　　“那要怎么办，他脸上的那些伤一看就是道上混的人打的，我们不能...”壮壮焦急地说道。
　　“我知道，”大飞说：“但是这件事我们不能插手，得让望哥来。”
　　一听大飞这么说壮壮一开始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一脸疑惑地看了大飞几秒后，顿时恍然大悟。
　　一边哈哈大笑着一边拍着大飞的肩膀说道：“真有你的！”
　　然后就急忙跑道一个隔间里去，把门反锁，开始给林望发消息。
　　大飞无奈地笑了笑，抽了根烟出来将它点燃，眯着眼吸了一口。
　　心想：哥，机会你得把握住啊。
　　作者有话要说：
　　拥有三章存稿的我，马上就要拥有四张存稿了，嗯。。。。大概38章会被?，嗯，对，38章半垒打....就是这样....
　　啊！！！明天开暴食！！我真的好兴奋！！晚上7点开始过审可以期待一下！！


第35章 被扒光
　　“望望！阿南的电话！”云叔的声音从堂前的窗户口传来。
　　林望将烟头丢在地上用脚将烟头碾熄，冷冷地看着被反绞住双臂跪在地上满脸鲜血的打手：“你想为沈呈卖命我不拦你，但是你别犯我手上，明白吗？”
　　说完也不看那人的回应，对着站在一旁抽烟的彭羚说道：“羚哥，剩下的交给你了。”
　　“好，你去吧。”彭羚接过林望手中的棍子。
　　林望开了身后的铁门，走进赌场。
　　此时的赌场正是热闹的时候，纺织厂的工人一下班就朝这儿蜂蛹而来，不消半个小时整间赌场塞满了人，挤得连下脚的地都没有。
　　林望拨开一个个满身烟酒气息，脸上带着疯狂笑容的赌徒，朝堂前走去。
　　“谁的电话？”林望关上堂前的塑料闸门将堂内各种嘈杂的声音隔绝在门外。
　　“阿南，你舅。”云叔端着酒杯压低了声音指了指面前正在通话中的手机：“听语气挺生气的。”
　　林望一个大跨步走上前将桌上的手机拿起来，捂住了听筒，一脸无语地问道：“你接我电话干嘛啊？”
　　老张最讨厌自己在上学的时候待在赌场，现在云叔接了自己的电话不就相当于承认自己就在赌场吗，自己前几天还和老张说自己接下来几天都待在家里睡觉呢。
　　这回惨了，自己得被唠叨死。
　　“我哪知道这是你的手机，那两手机搁一块我还以为是我的呢！”云叔压低了声音一脸无奈地说道：“你先快接，他等挺久了的，我说你拉屎去了，别露馅了啊！”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林望朝云叔无奈地摆了摆手，一边接起电话一边朝门外走去。
　　“喂？老张？”林望找了个安静一点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开口。
　　“你睡觉睡到赌场去了？”老张冷声问道。
　　林望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大事不妙。
　　“哪有！我就过来吃个饭，这不是婆婆不在没人给我做饭吗。”林望这几年其他什么没怎么见长，说谎的本事那是越来越好，谎话信手拈来，脸不红心不跳。
　　“干妈不在？去哪儿了？”老张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
　　“去市里进货了，说是看上了几批好料子。”林望回道。
　　“哦，”老张应了一句，接下来却又话锋一转：“林望，今天什么日子你知道吗？”
　　听见老张这么问林望心里也很疑惑，什么日子？
　　林望在心里想了想，婆婆和老张的生日早过了，程老师的生日还有两三个月....
　　没什么重要的日子啊。
　　“月考！今天月考！”见林望长时间没出声，老张知道自己是不指望他能想起来了。
　　“哦，”林望恍然大悟，但是下一秒就换了语气：“害，你这搞得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吓死我了。”
　　“你他妈...”老张骂道一半的脏话硬生生地卡在喉咙里，估计周围的场合不允许他暴露本性：“你能不能有点学生的样子！”
　　“诶，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林望压着笑，毫无诚意地道歉：“是要我回去月考吗？”
　　“滚，你他妈...马力个系的爱来不来，”老张啐了一口说道。
　　林望在电话里这头咬着手指快要笑死了，老张这生硬地转弯能让自己笑一百年。
　　“那你打电话给我干嘛？关心一下你许久未见的亲侄子？”林望调侃道。
　　“林望，”老张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和江希打架了。”
　　“什么？！”林望震惊地问道：“我和江希打架？！”
　　“没有嘛？不是你...那是谁啊...”老张在电话里那头小声嘀咕道。
　　林望从震惊之中缓过神来，换了个手拿手机：“不是，老张，怎么一回事。”
　　“啊！”老张稍微提了提声调：“就是昨天江希没来上学，我给他打电话，他说他感冒发烧了，我当时听他那声，糙的跟砂纸磨过一样，我就信了，给他批了一天假。没想到，今早一来，那整张脸上青的青紫的紫，简直不能看。一看就是和别人打架了的，我肯定得问他不，嘿！这小子死咬说是自己摔的。我搁那问了十几遍不肯说，可把我给气死了。”
　　提到这里老张的火气又上来了，深呼吸了几口继续说道：“我就想啊，能让他这么护着不肯说名字的人，肯定就是和他玩得好的，他刚来除你以外也没见他和谁亲近啊。你说不是你是谁呢....”
　　不一定是护着，林望倚着墙想到，也可能是下了狠手不能让老师知道罢了。
　　对于江希来说，后者的可能性会更大一点。
　　“伤严重吗？”林望压着心里的火气问道。
　　“还...还挺严重的，我不知道，反正看起来挺吓人的。”老张说。
　　林望狠狠地闭了闭眼，握紧了拳头说了句好，我知道了。就把电话挂了。
　　林望怒气冲冲地走到收银台后，一只手从墙壁上拿了一串钥匙，另一只手从塑料椅上拿过自己的外套。
　　一边往外走一边将外套穿在身上。
　　将钥匙插进钥匙孔里，一边打火一边扭动手柄，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压住了赌场中各种混杂的声音。
　　“望望！你干嘛去？”云叔的脑袋从窗户边探出来问道。
　　“去学校！”林望头也不回地回答道，然后脚踩油门，弓着身子随着机车一起冲了出去。
　　下午最后一堂是考语文，虽然江希回国了这么久，做了这么卷子，可是当他看到满版的阅读文章时还是脑仁疼。
　　语文是江希唯一一门课觉得时间不够的科目。
　　这不，自己刚把作文写完，刚停笔还没两秒钟，考试结束铃就打响了。
　　江希叹了口气，颇为无奈地站起身来，将自己的考试用具收进笔袋里。
　　“呵，原来也不过如此。”肖耀冷笑地说道。
　　江希懒得理他，反正自己该刺激的都刺激了，除了每堂考试提前三十分钟做完趴在桌子上睡觉以外，自己还故意在考试完后做出一幅这套卷子怎么这么简单的表情来刺激他。
　　肖耀考了两次第二，每次月考都坐在自己后面，将自己这些动作和表情看的一清二楚，估计被气的不轻。
　　不过偶尔让玩具发发脾气，接下来的游戏才能更好玩，表演才能更精彩。
　　江希拿着文具和试卷，转过身来对着肖耀扬起了一个欠揍的笑容，然后便趾高气扬地走出后门。
　　刚到后门，江希就看见穿着一身黑的林望正插着兜一脸阴沉地盯着自己。
　　江希的第一反应是，我草！这人没穿校服是怎么进来的。
　　然而下一秒就被林望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
　　那种眼神是江希从来没有从林望身上看见过的，那种野兽盯着猎物的眼神。
　　江希唰的一下，冷汗就从后背密密麻麻地冒出来。
　　“过来。”林望冷声命令道。
　　江希身体的反应比思绪快，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走到林望面前，而林望已经挑起了自己的下巴看自己脸上的伤。
　　江希下意识地想要反抗，可是林望好像看出了自己的意图，用力禁锢住了自己的下巴。
　　江希看着周围不断晃动的人影，整个人又羞又恼，怒声说道：“放开！”
　　林望又盯着江希的脸看了几秒才松开江希的下巴，江希连忙后退，刚准备抬头问林望你他妈发什么神经，突然手中一空。
　　只见林望抽走了自己手中的笔袋和试卷将它们递到一个路过的同班同学手中说道：“把它们放到江希桌上。”
　　也没等那人答应，林望就一把扯过江希的手将他半拖半拉地朝楼梯走去。
　　“林望！你他妈的发什么神经！”
　　江希被林望推进了体育场中的器材室，由于林望推得太过于用力，江希一个没站稳就倒在了海绵垫上。
　　一扑上去，就扬起一层灰，灰尘直接进入眼眶和鼻腔，呛得江希直咳嗽。
　　林望将器材室的门关上，反锁住。
　　转过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背跪在海绵垫上的江希问道：“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什么？！”江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连咳嗽都忘记了，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直接宕机在原地。
　　“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林望又重复了一遍。
　　“我草你大爷的...”
　　江希立马转身想跳起来给林望一拳，却没想到林望比自己更快，直接扑了过来将自己又重新压回到海绵垫上，扣住自己的手腕将它们越过头顶，在头顶上方相交。
　　下一秒，江希就感觉自己的手腕被塑料绳束缚住了。
　　“我草！林望你他妈在干什么？！”江希这时终于感受到了惊恐，不安地扭动着想要逃离。
　　林望将跳绳缠绕在江希手上，打了个死结，再将剩下的部分绑在地上30公斤重的哑铃上。
　　这个地方是自己专门选的，放废弃体育器材的地方，位于风雨亭的最里端，没有监控，也不会有人来，而且只有这里有30公斤重的哑铃，30公斤的哑铃江希绝对举不起来。
　　没管江希的质问声，林望直接拉开江希的校服拉链，江希今天在校服里套了一件浅灰色短款棉衣。
　　“林望！你他妈快给我停手！你是不是疯了！”江希梗起脖子对着林望怒吼道。
　　对啊，我他妈就是疯了，为你疯了。
　　林望只是顿了顿手，然后继续去拉开江希棉衣的拉链。
　　江希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被一个男的绑住手，眼睁睁地看着他一件一件地剥开自己的衣服。
　　江希觉得自己不能在这么下去了，林望绝对是疯了。
　　他先是用力拉了拉绳子想着能不能把它给扯断或者移动固定物，但是发了几次力后却发现自己根本扯不动。
　　也不知道林望将自己绑在了一个什么东西上。
　　江希放弃了这个尝试，紧接着反手握住那个绳结尝试去把它解开。
　　“我打的死结。”林望一边拉开江希棉衣的拉链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
　　草！
　　你他妈眼睛是长在脑袋顶上了吗，这都看得到。
　　但是江希下一秒就感觉到胸前一凉，低头一看，林望已经解开了自己的棉衣。
　　由于手臂上有伤，所以江希今天里面只穿了一件小背心，外面直接套了一件厚厚的棉袄。现在棉袄被林望拉开，暖意全无。
　　江希这才意识到，自己今天是真的可能要被扒光了。
　　扒光了之后他要干吗...
　　他不会想在这个地方上我吧？！
　　我草！
　　“林望！你他妈赶紧给我住手！你信不信我等会绝对弄死你！”江希开始猛烈挣扎起来，连吼带踢地对着林望发火。
　　林望按住了江希的胸口，直接坐在了江希腿上，使江希不得动弹。
　　“江希，”林望捏着江希的下巴说道：“我现在很生气，生气到只残留一丝理智，所以你最好乖一点，别逼我把这最后一丝理智给烧没了，然后在这里把你操到哭。”
　　江希整个人已经被震惊到说不出话来了，大脑当场宕机宣布死亡。
　　他刚刚说什么？
　　在这里
　　把我
　　操到哭？
　　震惊过后是汹涌而来的愤怒，凭什么是你操我而不是我操你，你他妈说这么无耻的话你是怎么说出来的。
　　你还有脸说你还有理智？！
　　你看看你现在对我做的事情是一幅有理智的样子吗？
　　江希肚子里酝酿了一堆词刚准备开骂，就发现自己的小背心被推了上去，皮肤直接暴露在空气中。
　　江希立马被冷的打了个颤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林望看了一眼，发现眼前的皮肤上没有伤痕，便立即把背心拉了下去。
　　等会？
　　背心？
　　背心加棉袄这是个什么搭配....
　　背心....对了背心没有袖子。
　　伤在手臂上。
　　想到这里，林望立即搬起江希的肩膀，直起他的上半身，将整件棉袄脱下来。
　　“林望！”江希用脑袋狠狠地撞击林望的肩膀，可没想到林望没被他撞到，倒是自己被撞得个眼冒金星。
　　江希这时才发现自己和林望体格上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林望没理会江希这些小动作，只是盯着他左手手臂上缠绕着的纱布。
　　过了半晌，沙哑着声问道：“什么伤？”
　　“什么什么伤？”江希没好气地问道。
　　自己他妈的现在都快被冻死了，你还在这里问个鬼啊！
　　“手臂上，”林望顿了顿：“什么伤？”
　　“干你屁事！”江希仰起头，恶狠狠地盯着一脸阴沉的林望说道：“林望，我他妈的告诉你，你....”
　　还没等江希说完，林望的吻就铺天盖地落在了自己的唇上。
　　那其实根本不叫吻，那叫撕咬。
　　江希感觉自己的唇瓣被林望像叼猎物一样的叼在齿间，不停地研磨，拉扯。
　　江希感觉自己的下唇已经被咬开了好几个口子，鲜血混着二人的唾液在他们的唇齿之间相互交换。
　　“手臂上是什么伤？”林望停止了蹂躏，喘着气又重复了一遍。
　　江希偏开了头，不想去看林望的眼睛，闷声闷气地说道：“刀伤，被刀子划了一下。”
　　得到了自己的答案，林望撑起了身子，从江希身上站了起来。
　　江希还以为结束了暗自松了一口气，可没想到下一秒，林望就弯下腰，抬起自己的双腿将自己的校裤连同秋裤一起脱到了脚踝处。
　　整个人被眼前的画面激得眼前发白，头脑发晕，羞耻感如潮水般涌来。
　　林望看着眼前修长白皙的双腿，确认了没有伤口之后就迅速地将江希的裤子给拉了上去，然后又跨坐在江希身上，将他的上半身扶起来将棉衣和校服一件件的帮他穿好。
　　正准备帮他拉上拉链，却发现自己怀中的人肩膀有些微微颤抖，若有若无的呜咽声从自己怀中传来。
　　林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知道这次是真的把人给惹火了，但是没办法，就算重来一百次自己还是会这样做。
　　不然江希根本不会说自己受了什么伤。
　　他脸上的伤都已经这么可怕了，谁知道身上的伤会不会更多、更严重。
　　不亲自检查一遍自己还真的不放心。
　　但是还好，不是很严重。
　　林望敛了敛思绪，一只手托着江希的后背，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瑞士军刀，沿着江希手腕之间的缝隙将跳绳割开。
　　自己本来绑的就紧，再加上刚才江希的剧烈挣扎，此时江希的手腕已经蹭破了几块皮，细细的血丝不断渗透出来。
　　林望换了个方位，自己坐在垫子上，将江希换了个方位使他跨坐在自己身上，将人完全的圈在怀中。
　　拿起他的手腕就开始细碎地吻起来。
　　将鲜血吮吸进自己口中，用柔软的舌尖抚慰伤口。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早一起来，暴食竟然更了？原来我设的时间是早上七点，好吧，我记错了。
　　小声bb，估计40章也会被那啥，做好准备吧。


第36章 第 36 章结束
　　器材室内没有开灯，只有月光从窗户投射进来，给黑暗的室内增添了一丝光亮。
　　江希觉得自己太他妈丢人了。
　　自己他妈明明是个一挑五都不在话下的男子汉，却被林望绑在了器材室挣脱不了，还被他扒光了衣服。
　　跟个地下交易场的商品似的被林望翻来覆去的检查。
　　自己之前学的技能特训都他妈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吧！
　　问题是自己最后还被气哭了！
　　跟个受委屈的小媳妇似的窝在林望怀里哭。
　　他妈的，他竟然还有脸抱我？！
　　他凭什么啊，他凭什么扒我衣服、亲我、抱我，他是我谁啊！他有什么资格啊！
　　个狗日的操|蛋的鸡|巴玩意儿！
　　江希越想越窝火，抽了抽鼻子，一把将林望狠狠地推开，迅速地站起身来朝门外逃离。
　　手刚搭上把手，又觉得不对，自己就这么走了？就让这混蛋这么安然无恙的离开？
　　那是不可能。
　　江希立即转身凭借着朦胧的光线迅速地确定了林望的位置，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紧接着又是一拳打在了他的肚子上。
　　拳头刚落下去，江希就感觉自己的手臂上传来阵阵带着麻意的刺痛。
　　林望疼不疼他不知道，反正自己挺疼的。
　　草！
　　江希迅速收回了手，将它们背在身后甩了甩，但是面上还是咬着牙不露声色。
　　“消气了？”林望偏着身子，捂着刚才被打的地方问道。
　　“消你妈！”江希一听林望说话就来火，又跑上去加了两脚。
　　林望也不反抗，就站在那里让江希踢。
　　还别说，自己小朋友力气还真是大，这拳脚的力度也亏得是自己最近这两天举了会儿铁，不然还真扛不住。
　　“林望！我他妈的告诉你！这事儿咱两没完！”江希喘着气，恶狠狠地指着林望的脸说道。
　　林望看着眼前被气到面色通红的小朋友，心满意足地笑了。
　　就等着你跟我没完呢。
　　江希放完了狠话就怒气冲冲地摔门离去，没注意到身后人看着他背影意味不明的眼神。
　　等江希走后，林望就倚着窗边抽着烟，袅袅烟雾徐徐的笼罩在林望脸庞，看不清烟雾后的人的脸色。
　　突然内衬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好几下，林望叼着正在燃着的香烟，拉开拉链从兜里拿出了手机。
　　职中1604黎斯盛：找到了，是邹栩。
　　职中1604黎斯盛：带了四个人左右，在一中十字路路口那里堵的人。
　　临县少女的梦：邹栩人现在在哪里？
　　林望的消息发出去后，黎斯盛没有立马回复，估计是去问其他人了，林望等了两支烟的时间黎斯盛的消息才回复过来。
　　职中1604黎斯盛：花火。
　　林望回了句谢了就退出了QQ，直接拨打了一个电话。
　　“羚哥，带上人，我们去花火砸场子。”
　　等到江希怒气冲冲地携带着一身寒气回道教室的时候，第二节 晚自习都快要下课了。
　　虽然说是月考，其实这次是期中考，只不过是在月底进行就说成是月考。
　　但是还是和月考有些区别的，月考是晚上都要考试可是期中考不用，期中考只用白天考试，晚上的晚自习自行安排。
　　江希看了一眼今晚的晚自习安排英历政自，江希将桌子上的语文试卷收进箱子里，把历史书抽出来开始复习。
　　但是看着看着眼前就出现林望扒自己裤子的画面，历史书什么根本看不进去。
　　草！
　　江希烦躁地扔了荧光笔，甩了甩脑袋试图将脑海中的画面甩出去。
　　妈的，自己现在一想到这件事心里就一肚子火，什么玩意儿也敢动我。
　　我不弄死你我不叫江希！
　　“江希！你没事吧？望哥没把你怎样吧？”壮壮一脸担心地飞跃过座位朝江希跑过来问道。
　　听见壮壮的声音江希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现在已经下课了。
　　“没事。”江希面色不善的摇了摇头。
　　他分得清，不会把对林望的火气发到别人身上，而且壮壮是真心实意过来关心自己的，这点他还是看的出来的。
　　“真没事吧？”壮壮还是不信，抓住江希的手臂想将他拉起来仔细看一遍。
　　“真的没...”
　　还没等江希说完，门外就有人喊道：“江希！有人找！”
　　江希疑惑地转头朝门外望去，就看见一脸担心不断朝教室里张望的老妈。
　　江希心里咯噔一下，想到：老张不会通知家长了吧。
　　也来不及和壮壮打声招呼，江希就连忙站起身来朝门外走去。
　　“希希！”老妈有些激动地喊道，下一秒就注意到江希脸上的伤，立马就变了脸色，一脸心疼，焦急地询问道：“这是谁打的？这么打成这样？”
　　这么一问，周围的同学都朝他们看过来，搞得江希好不尴尬。
　　“好了，别在这问，这么多人看着呢。”继父从旁边走过来揽过老妈的肩膀。
　　江希这才发现继父也来了，只觉得头痛不已，怎么这一天天的破事都赶着上来了呢。
　　“妈，肖伯伯。”江希打了声招呼。
　　“希希，这是谁打的？你告诉妈妈，妈妈....”
　　江希不耐烦地打断老妈的惺惺作态：“没谁打的，我自己摔的。”
　　“你这怎么可能是自己摔的呢！你不要怕，你告诉妈妈，我妈妈绝对会为你讨回公道。”老妈一脸快哭了的样子拉过江希的手，作势要摸上江希的脸去检查他的伤口。
　　江希连忙躲开，心里都快恶心到吐了，也得亏自己习惯了，不然还真指不定能当场吐出来。
　　不过话说回来，老妈的演技是越来越好了，这种能拿奥斯卡奖的演技简直令江希自愧不如。
　　“这不是县长吗？这么会在这里？”
　　“江希是做了什么，县长都来了？”
　　“诶，那是江希的妈妈吗？长得真好看，果然颜值是遗传的。”
　　“.....”
　　周围不断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耳边不断传来同学们的窃窃私语。
　　显然，江希低估了这个县城‘名人’的大众熟识程度，要是他知道同学们都认识继父的话他肯定不会让继父过来找自己。
　　不过，好像这个也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但是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想这些了，江希现在只想赶紧把这两尊大佛送走，要是还让他们在这里多呆一会儿，指不定明天又得传出什么疯言疯语，扰得自己不等安宁。
　　江希正要开口及听到一声爽朗的笑声传来：“遥明！”
　　同学们都自动退到一边给那人让出一条道路。
　　江希知道那人是谁。
　　26班班主任，他们这个部的部长，蒋新华。
　　“新华！”继父笑着走上前去和蒋新华握了握手说道：“好久不见。”
　　“哈哈，是啊！”蒋新华握着继父的手说道：“你来了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
　　“都是小事，都是小事。”继父说。
　　“是孩子的事吗？”蒋新华询问道，随后又转过头来，看见江希脸上的伤吓了一跳：“我的天！江希你脸上这是谁打的？”
　　“蒋主任好，”江希礼貌地打了声招呼：“没谁打的，是我自己摔的。”
　　“你这...”
　　“蒋主任！”这时老张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将眼前的形式看了一遍，然后转过身来看向江希的妈妈说道：“江希的妈妈是吧？”
　　“对，我是。”
　　“行，带着孩子跟我来吧。”老张直了直腰杆说道。
　　“张老师，去我那儿吧。”蒋新华说道，随后又转过头来对着继父说道：“我那儿有新出的龙井，我们边品边说。”
　　继父看了看蒋新华，又看了看老张有些拿不定主意。
　　老妈这时立马上前为继父解围说道：“新华，我们先去张老师那里，等事情解决完之后，老肖在去你那儿和你一起品茶。”
　　“呵呵，那行，那我就在办公室等着你了。”
　　老妈这话说的很圆滑，两边都不得罪，也没让蒋新华觉得掉面子。
　　“行，一会过去。”继父拍了拍蒋新华的肩膀说道。
　　“江希妈妈，你也看见江希脸上的伤了，”老张分别给老妈继父倒了一杯水：“找你过来主要也是因为孩子脸上的伤，他也不肯说实话，我们做老师的也担心，尤其是最近校园暴力暴力闹得这么沸沸扬扬，我不希望我的学生遭受这个。”
　　虽然说老张这话是对着老妈说的，但是江希却觉得老张是对着自己说的。
　　“是，是，没错，”老妈连声应道，然后又转过头来对江希说道：“希希，你和妈妈、老师说实话，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你不要怕。”
　　江希现在是真的有些脑袋疼，要是知道就这么件小事能牵扯出来这么一堆破事，自己是说什么都不回来学校参加月考的。
　　给没给肖耀他们添堵江希不知道，倒是他妈的给自己添堵了。
　　而且看老张这架势，今天不把事情问清楚是不会罢休了。
　　我要怎么说？
　　不是他们欺负我，而是我欺负他们。
　　我就挨了几拳，他们连骨头都被我打断了，其中有一个还被我在身上划了几个诅咒图腾。
　　“是的江希，你不要怕，你刚从国外回来可能还不太了解国内的情况，这种事情是绝对不能忍的。”继父说：“你越忍他们越得寸进尺。”
　　“对呀，希希，妈妈告诉你，你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和妈妈说，妈妈...”
　　江希实在是受不了这两人在自己耳边嘀嘀咕咕、唠唠叨叨，狠狠地闭了闭眼：“我不知道他们是谁，他们一共大概有四五个人吧，全部都被我打断了肋骨、折断了手。而我，就挨了几拳。”
　　江希特意省去了用刀子那件事，也怪自己一时冲动，竟然往别人身上划了那种图腾。
　　“什么？！”老妈发出了一声极为震惊的惊呼声，也不知道是哪一句话震惊到她了。
　　江希看了一眼同样震惊到说不出话来的老张和继父，一脸无奈地说道：“还需要我再说一遍吗？”
　　“不用了，”老张抿了一口水压压惊继续问道：“你不知道他们是谁？”
　　“对，不认识。”
　　“那他们为什么找你麻烦？”
　　听见老张这么问江希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把曾可盈说出去，一想到她在学校张扬跋扈，无所顾忌欺负人的样子，觉得是得给点教训。
　　但是一把她说出去，估计自己用刀子在别人身上划图腾那件事也瞒不下了，到时候麻烦只会越来越多。
　　“不知道，他们拦了我的单车后就把我带进了一个小巷子然后二话不说就开始动手，”江希还是决定不说：“他们估计是想先把我打了再给我放狠话吧。”
　　“没看清楚脸？”老张问道。
　　“没有。”
　　“身上衣服呢？是校服吗？”继父在一旁突然出声问道。
　　“不是，是便服。”
　　江希这么说后办公室内的人都陷入了沉默，不知道缘由、名字，没有衣物特征，临县虽小但也有大几万人，怎么可能从那么多人中找出小小的四五个人。
　　“地点呢？他们是在哪里拦的你？周围应该有监控吧。”继父沉思了一会儿突然问道。
　　江希心里“咯噔”一下，原本泰然自若的神情一下子就变得有些慌乱。
　　对啊，自己把监控忘了，看监控的话不就知道是哪些人了嘛。
　　那自己上面这一连串的谎言不就不攻自破了...
　　等等，学校旁边不是在修路吗...
　　那个地方旁边都是正在拆迁的房屋应该不会有监控
　　“修路的那个地方。”江希定了定神，面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看不出一丝慌乱。
　　“修路的那个地方，监控器早就撤了。”老张皱着眉说道。
　　办公室内又是一阵沉默。
　　但是江希却暗自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没有监控。
　　过了半晌老张问道：“去医院看过了吗，有没有什么异常？”
　　“看过了，没有。”江希回答道。
　　“怎么可能没有！你看看你脸上的...”
　　江希一听见老妈的声音就有些反胃，不耐烦地打断：“照过CT了，确实没有，只是看起来比较吓人而已，我从小受伤都这样你不记得了吗？”
　　“我...”老妈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我当然记得，这不是看你这一脸的伤担心嘛...”
　　江希从小皮肤就娇，稍微蹭破点皮什么的都能红一大片，看起来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似的。别人抽个血手臂上只留下一个小红点，过两天就消了，可是江希不一样，以抽血的那个点为中心能朝外扩散一大圈青青紫紫的痕迹，看起来十分骇人。
　　这件事到最后也没商讨出什么结果，只是最后老张叮嘱江希今后要是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和老师家长说，不要憋在肚子里。
　　江希一边心不在焉地听着一边一路“嗯嗯”的应承下来。
　　继父走之前倒也客套的问江希要不要去肖家大院住，江希拒绝后也就说了句好好照顾自己，有事打电话后就拉着老妈去蒋新华那里喝茶了。
　　老妈刷了一波慈母形象之后也就心满意足地走了。
　　这件事，终于到此结束了。
　　江希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嗯。。。。今天把40章写完了....嗯。。。对，就是这样，，，会被那啥，，哈哈哈哈，，


第37章 报复
　　月色朦胧，星光闪烁，公路远处的万家灯火交相辉映，流银泄辉。
　　宽阔的公路上一道银色的虚影滑过，快到让人看不清实体，只留下轰鸣作响的尾声。
　　林望将机车停在了圆盘路烧烤店的门口，给了老板看车的费用便一边揉着虎口一边朝圆盘广场走去。
　　花火是沈呈开的酒吧，沈呈最近几年发了财手里头有了点钱，就把花火从西排沟移了出来，移到临县的中心区边缘地带，圆盘路这里。
　　此时，彭羚已经带着两车人在中心广场等着自己了。
　　林望走过去一扫，好家伙，都是□□。
　　腰上别的，腿上绑的都是些能把人弄死的。
　　“来了？”彭羚吸着烟给林望丢了一套装备。
　　“嗯，”林望接过彭羚抛过来的装备将它们穿戴在身上：“这些人都是哪儿的？”
　　“荀叔刚带过来的，正巧你碰上了，说是让你掌掌眼。”
　　林望正两手各拿一把小弯刀使它们刀刃相对的磨了磨，听到彭羚这么说之后朝那群倚着车门吸烟的打手看了一眼。
　　各个牛高马大、虎背熊腰的，透过厚厚的棉衣也可以隐约看见他们身上健壮的肌肉。
　　看外表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但凡事看外表没用，实践出真知。
　　是驴子是马，拉出去溜一圈就知道了。
　　“嗯，”林望把两把小弯刀分别别在腰两侧：“走吧。”
　　彭羚叼着口中的烟，将车门“唰”地一打开：“都拿上家伙走！”
　　那群□□闻声而动，纷纷从车厢内选了称心的武器，跟着林望朝花火走去。
　　“先生您好，我们这里不允许携带武器入内。”前台小姐扬起一个礼貌的微笑说道。
　　“你觉得我像是来喝酒的吗？”林望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让开吧，别牵扯进来。”
　　前台小姐估计也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保持着微笑退到一旁，朝身后的彪形大汉挥了挥手，然后拿起对讲机，语气十分平静：“门口有人闹事，预计一共四十人左右。”
　　那两位彪形大汉接收到前台小姐的指令后就捏着指关节气势汹汹地朝林望走来。
　　林望也懒得和他们废话，上去就是一拳，随着拳头的离开，指虎上的弯钩也勾出细小的血丝，在空中画出了一个完美的弧度。
　　紧接着林望就一把扣住那彪形大汉的手腕，将他朝自己这边拉近一点，瞄准麻筋一拳头砸了下去，就在同一时刻，林望一脚踢到那人的小腹处将他踢飞。
　　“还愣着干什么？！进去清场！”林望一边应对着另一位扑过来的彪形大汉一边朝愣在原地的打手们吼道。
　　经过林望这么一吼，打手们这才清醒过来，推开隔音门一窝蜂地朝酒吧里涌去。
　　不一会儿，劲爆、嘈杂的电音中就夹杂着各种各样的尖叫声从酒吧里传来。
　　林望刚把最后一位彪形大汉放倒，就有不少人从酒吧内慌乱地跑出来。
　　林望甩了甩手，将手上的指虎调整了一下位置，逆着人流朝酒吧内走去。
　　酒吧内还放着震耳欲聋的音乐，不断摇摆的八爪鱼彩灯在昏暗的室内投射出一片又一片迷离的灯光。
　　等到林望走到舞池中央的时候，酒吧内的人都散的差不多了，沈呈和他的打手们都被彭羚带着人堵在了一楼的楼梯口处。
　　看见林望走进来，沈呈挂着笑，但眼神却中却是燃烧着怒火：“林望，你这是干什么。”
　　“看不出来？”林望调转了个方向朝吧台走去，从酒架上拿了一瓶野格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我来砸你场子啊。”
　　“呵，砸我场子？”沈呈好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你确定砸我场子的后果你付得起吗？！”
　　“我从来都不会担心后果，因为我做事都会留以后手。”
　　林望转了转手中的玻璃杯，杯中橙黄色的液体不断地沿着杯壁流转，七彩的灯光时不时的扫射过来，使林望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沈呈，”林望喝了一口酒：“我今天过来是因为两件事。一是我和你小弟之间的私事，二是我们和你们之间的公事。你想先解决哪一个？”
　　“先公后私。”沈呈面色发青，但是也是做了那么多年大哥的人了，丝毫不慌很果断地做了决定。
　　“好，那就先公后私，”林望将手中的酒杯放下，朝一旁的卡座走去：“羚哥，让他们过来。”
　　听见林望这么说，彭羚朝那群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散开。自己也朝卡座走去，坐到了林望身边。
　　“你想怎么个解决法？”沈呈迅速调整好情绪，指挥着手下的人撤了卡座上的果盘和酒杯：“跳坑还是闯楼？”
　　“我没心情也没时间和你们玩这些，”林望叼了一根烟在口中，从内衬里掏出手机，打开屏幕将它递给了沈呈：“看看吧。”
　　沈呈猛灌了一大口酒，接过林望的手机，可当他看见手机屏幕上的东西的时候脸色就立马变了，眼中充满惊愕。
　　“这...”沈呈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林望，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林望一脸轻松地看向沈呈，朝后靠向椅背：“看清楚了吗？西排沟那块地皮上面写的是谁的名字？”
　　“是你的，”沈呈一脸阴狠地说道：“西排沟那块地皮是你的。”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纷纷转过头来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坐在卡座中心的那个高中生。
　　估计是都没想林望他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竟然直接有一块地皮！
　　“嗯哼，”林望直起了身子，从沈呈手中抽走了手机：“只要我签下了这份改迁协议，西排沟那里的那些复杂难懂、狭窄破烂的胡同就会全部被推掉，而你，沈呈你卖粉的遮蔽物就会在一夜之间轰然倒塌。能不能让你们蹲局子我们就先不说了，就单看损失你就会出一大笔血吧。”
　　听见林望这么说，沈呈那边的人一时之间全变了脸色，估计也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你想怎么做。”沈呈的脸色越发难看。
　　“去赌场砸场子的人是不是你找去的。”
　　“是。”
　　“好，”林望拍了拍手，偏过头对彭羚说道：“羚哥，把我之前要你记的帐拿给我。”
　　“啊？....哦”彭羚立马反应过来，掏出手机打开后将它递给林望。
　　林望眯着眼翻了翻：“从九月二十三号开始，到今天，你派过去的人一共损坏了...”
　　林望在心里计算了一下数字：“一共损坏了三万七千四百块的东西，再加上当天的营业额，就按每天三千块钱来算吧，一共是五万五百多，给你摸个零头，五万五。”
　　说完也懒得管沈呈的脸色，用脚踢了踢前面的水晶桌问道：“你们这茶几多少钱？”
　　沈呈已经知道林望想干什么了，死死地抿着嘴角，恶狠狠地盯着林望不说话。
　　“啧，”林望有些烦躁，他今天还想着去接江希放学呢，才不想和这些人在这哔哔赖赖。
　　不耐烦地踢了踢前面的茶几说道：“问你们话呢，一个个哑巴了？”
　　“一...一千二”这时一位穿着领班制服的人说道。
　　“成，”林望将整间酒吧环视了一圈，数了数数量，然后对着旁边的打手说道：“带几个人把这儿的茶几全砸了。”
　　“好的，哥。”
　　没过一会儿，酒吧中就响起一阵玻璃破碎的嘈杂声，唯独林望他们这里安静的可怕。
　　这群打手砸东西的速度很快，林望喝杯酒抽根烟的功夫他们就已经完成任务回来了。
　　“费用咱们两清了，”林望将烟头丢进烟灰缸里：“你不去赌场找麻烦我自然也不会来找你麻烦，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你觉得呢？”
　　沈呈冷笑了一声，将杯中的酒一口闷完，然后用力地将酒杯朝墙上掷去。
　　酒杯‘哗啦’一声在墙壁上碎开，碎片朝四周飞溅。
　　“很好，都他妈好！”沈呈倚着椅背咬牙切齿地说道。
　　“行，”林望嘲讽地勾了勾嘴角：“那咱们的公事解决完了，接下来就是我的私事了。”
　　说到这里，林望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一变，整个人都散发出危险凌厉的气势。
　　“沈呈，你的小弟，邹栩，动了我的人。”林望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沈呈说道：“把他交出来。”
　　林望的话刚落音，沈呈后面站着的一群人中就有一个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沈呈烦躁地捏了捏眉心，心里将邹栩骂了个狗血淋头，自己到底收了个什么傻逼玩意儿。
　　“带过来。”林望对着身后的人挥了挥手。
　　没过一会儿，打手们就将双腿发软的邹栩拖到林望面前。
　　“望...望哥...我，我没动你的人啊...”邹栩大概也是意识到了沈呈已经保不住他了，先前的嚣张气焰消散的一干二净。
　　“哦？”林望从腰间抽出小弯刀蹲下身，用刀尖挑起了邹栩的下巴：“你对哪些是我的人挺了解啊...”
　　“还...还行吧...”
　　“那..你知不知道江希是我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呢？”
　　“什么？！江希是你的人？！”邹栩一脸惊愕地瞪大了双眼，随即又立马反应过来，恐惧如潮水般袭来：“望..望哥..我真不知道江希是你的人，要是知道我绝对不会去找他麻烦的，真的！我...我现在就去给他道歉！我现在就去！”
　　“已经迟了！”
　　已经迟了！他已经受伤了！
　　想到这里，林望就如同一只发了疯的狮子，一把朝邹栩扑过去，开始对他实行暴虐。
　　昏暗的酒吧中，众人都沉寂着可怕，都默不作声的看着眼前的景象，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一时之间，酒吧里就只有男人的惨叫声和拳拳到肉的碰撞声。
　　林望收了最后一刀，扯过一旁茶几上的纸巾，将刀尖上的鲜血擦去，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宛如一具死尸的人问道：“其他的人呢？”
　　“都...都在医院...”邹栩捂着流血的手臂，气若悬丝地说道。
　　“呵，”林望不屑地嗤笑了一声，将弯刀收回腰间：“那你这大哥也当的挺好的，弟兄们为你躺在医院，你却在酒吧花天酒地。”
　　说完，也懒得理邹栩，直接转身看着坐在卡座上一脸阴鸷的沈呈：“今日个趁你们都在我就先把招呼打了，我林望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叫做江希，这个名字你们给我记住了，今后你们谁要是想找他的麻烦，先自个儿掂量掂量能不能承受住我的报复。”
　　随后又指了指躺在地上的邹栩：“今日这个，只是给你们打个样，厉害的还在后头。回去告诉你们的小弟，江希这个人是他们惹不起也碰不得。”
　　“那行，公事私事我们都算完了，那今日就到这吧。”林望拿起桌上的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对着众人示意了一圈，然后豪爽地一口闷。
　　随后，用力地将酒杯朝地上一摔，就转身朝门外走去。
　　“林望，”沈呈喊住了他：“你以后，千万，千万别犯我手上。”
　　林望偏了偏头，毫不示弱地回道：“你也别再犯到我手上。”
　　作者有话要说：
　　啊，，，这章写的有些幼稚，，，下一章，嗯，，，会被那啥，，，你们懂的，，，做好准备


第38章 围脖吧
　　“好，同学们都把手中的事情停下来，”老张将笔盖合上，将面前的成绩分析表整理了一下，将它们放到讲台上一次排开。
　　“利用这节自习，我们来讲讲这次的月考，”老张拿笔点了点桌上的成绩表。
　　班上的同学都停下了手中的笔，一脸忐忑地看着讲台上的老张，僵着身体等他宣布成绩。
　　“我们班这次考得很差，在所有文科尖子班中是最后一名，”老张一脸凝重的宣布了这件事情：“你们要自己进行反思，当然，我也需要反思，因为我也是第一次当尖子班班主任，也想想我自己是哪里做的不好。”
　　老张似乎是有些伤心，话里有些鼻音：“好了，现在我们来看成绩。班上第一，也是年级第一，江希。”
　　老张特意顿了顿，同学们都明白了老张的提示，纷纷热烈的鼓起掌来。
　　江希对此表示已经习惯了，相比于这个，他还是更喜欢老张念一下年级第二差自己多少分。
　　不过这应该是不可能的。
　　“我们班这次年级前十只有一个，按照道理来说每个班尖子班应该是有两到三个的，这种情况，班上的尖子生自己心里好好想想。”老张不悦地皱了皱眉，提醒着他们的退步：“年级前十到二十有三个.....”
　　接下来一整节课，还是依着老张的习惯给他们做了一整节课的成绩分析。
　　江希真的很佩服老张，每个月都要进行月考，他也每个月都要给班上做成绩分析，这是一件特别磨人的事。
　　江希光是看着都替老张觉得累。
　　但是这也可以看出老张真的是一个很负责任的老师，他是真的想把这个班级带好，为班上的每一位同学的未来打算。
　　可是，饶是老张天天盯着这么紧、管得严，班上的成绩也始终不见起色。
　　唉...
　　想到这里，江希微微叹了一口气。
　　老张开始讲的时候这节晚自习已经过了一半了，并且这是最后一节，老张才开始各成绩段的分析的时候就打响了放学铃，班上的同学也没了听的心情，在下面悉悉索索地收拾起书包来。
　　“唉，行，今天就先讲到这里，都回去吧。”老张说。
　　“江希！”壮壮一溜烟地跑道自己座位旁：“你今天陪我去买鞋吧！”
　　“买鞋？”江希收拾书包的手顿了顿，“去哪里买？”
　　“就学校对面那家店。”
　　江希想了想，学校对面确实是开了一家球鞋店，而且就开在自己回家的路上。
　　既然是顺路，江希就答应了也没多想。
　　直到自己走到球鞋店的门口，看到穿着黑色棉服，倚着车边的林望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骗了。
　　江希简直不想说话，直接掉头就走，只想马上跑到路边拦辆的士回租房。
　　“诶！江希！”
　　壮壮看见江希要走，刚伸手想拦，却发现林望已经半搂住江希了。
　　林望比壮壮的反应快，好似早就预料到一样，反应迅速地将江希半搂住。
　　“你他妈的给我放开！”江希只要一闻味道就知道是谁，想也不想地就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不放，”林望故意在江希耳尖吹气，压低了声音说道。
　　这江希就没办法了，身体的自然反应，这是谁都控制不了的。
　　一阵酥酥麻麻的电流滑过，江希就有些失了力。
　　林望趁机将江希朝身后的机车上带，等到江希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坐在黑色外壳的机车上了。
　　下一秒，林望宽阔的胸膛就凑了上来，江希气得直接给了他肋骨一手肘，反应迅速地想趁他吃痛的时候逃走。
　　可是他没想到林望就仅仅闷哼了一声，反而把他禁锢的更紧：“别动，我要开了。”
　　话音刚落，江希就感觉车身立了起来，随着机车轰鸣声的响起，自己浑身也开始随着机车的颤动而颤动起来。
　　“哥...”壮壮站在一旁有些欲言又止。
　　“没事儿，你回去吧，保证他明天能来上学。”林望说。
　　“哦...”
　　随后，林望就一脚踢开车撑，脚踩油门带着江希冲了出去。
　　虽然江希现在很生气，但是也无法抵抗坐机车的刺激感，冷风刮的脸生疼，但是体内的血液却是不断在沸腾，心脏扑通扑通的好像要跳出来一样，这种扑通和心动时的那种扑通不一样。
　　你对某个人心动，你的心脏只会在心室内跳动，但是这种跳动，是直接从心室跳到嗓子眼，再从嗓子眼跳回心室，如此循环往复。
　　“你要不要试试！”林望凑到自己耳边，声音里夹杂着风。
　　“要！”
　　江希不是什么变扭到不行的人，不会因为赌气就不去碰自己喜欢、感兴趣的事。
　　林望握着手柄的双手稍微往外移了移说道：“把手放上来！”
　　江希将双手放到手柄上握住，颤动感越加清晰，顺着手心一路抖到肩膀上。
　　江希此时只想大喊一声，真他妈太爽了！
　　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能脱离这操蛋的世界，飞翔那无边无际的夜空中。
　　下一秒，林望的手就立刻附了上来，将自己的手紧紧地包裹住。
　　江希下意识地想要甩开，可是有又然意识到他们两个正在骑车。
　　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自己还是先忍忍吧。
　　“真乖。”林望将下巴搁在江希肩膀上，轻笑着说道。
　　江希气得直翻白眼，老子是怕自己出车祸好吧！
　　租房离一中本来就没有多远，再加上他们这飞驰的速度，没开几分钟就到了。
　　林望熄火的时候江希还有些意犹未尽。
　　但是江希很快就反应过来，立马想要下车赶紧回房把门锁上。
　　林望察觉到怀里人的意图，动作比他还快，车都不锁了，直接长腿一跨，走到江希的前面。
　　“滚开！”江希将拳头捏的咯吱作响。
　　“想我了吗？”林望毫不要脸地问道。
　　也没等江希回话直接说道：“我想你了。”
　　林望是真的挺想江希的，自从他们两闹变扭之后自己就只见过江希几面，笑脸都没给的那种。
　　那天本来想着去接他下晚自习，顺带着把话说清楚的，但是那天从酒吧中出来后已经凌晨了，后面几天又是赌场的一堆破事，到现在也还没搞完，自己也是忙中偷闲出来的。
　　这是江希第一次听到林望这么直白的表达情愫，一时愣在了原地不知作何回答。
　　这几天江希也想了很多，自己到底对林望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到底只是有些心动还是真的喜欢上他了。
　　如果只是有些心动的话，自己为什么会一次又一次的允许他的靠近。
　　但是如果是喜欢的话...
　　如果是喜欢的话...
　　江希也不知道要怎办了，以往的种种让他已经没有勇气再去相信一个人了。
　　“让开。”江希抿了抿嘴角，用力推开林望挡在前面的身体，然后急忙朝楼上跑去。
　　林望追的越紧江希就跑的越快。
　　等到到门口的时候，江希一开指纹锁就连忙闪进屋内，反手就要把门关上。
　　可是林望的动作也很迅速，直接用力把门抵住，然后挤过狭小的门缝跟着江希一起进了房间。
　　“你他妈给我出去！我不想看见你！”江希毫不犹豫地直接就是一拳。
　　拳头没落到林望脸上，被林望用手心接住了。
　　下一秒，江希就感觉自己的拳头被林望包裹住，然后自己就被林望抵到了墙上。
　　江希现在已经被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浑身血液都向天灵盖那里冲去，脑海中阵阵晕眩。
　　“江希，接下来的话你给我听好。”林望抬起江希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我，林望，喜欢你，江希。”
　　“是想把喜欢演变成爱，将相爱演变成相守，和你结婚伴你一生葬到一起的那种喜欢明白吗？”
　　江希承认自己刚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真的是十分感动，立马想要脱口而出‘我明白，我也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但是下一秒脑海中就浮现出林望质问自己到底会不会救的那个场景。
　　林望为什么会这么在意这个问题、这个答案，自己知道吗？
　　林望他真的看透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吗？
　　而自己真的了解林望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人类太擅长于伪装，而已经吃过教训的人不再会轻易相信。
　　理智一旦处了上风，对待事情的态度就会发生变化。
　　江希将嘴边的那句话咽了下去，但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慌乱地眨着眼愣在原地。
　　“你对我也是有感觉的吧...”
　　“没有！”江希慌乱地否认道。
　　听见江希的否认，林望也不知道为什么，像是脑海中装了一桶汽油，而现在一粒火星子投入到汽油中，瞬间引爆。
　　理智全无。
　　“你有！”林望暴躁地捏住江希的脸颊，直勾勾地盯着江希的双眼：“你看着我的眼睛！江希！你他妈对我有、没、有、感、觉。”
　　此时江希是真的被林望盯的头皮发麻，他不明白为什么林望会突然显露出这么暴怒的一面，身上传来的压迫感让江希背脊发凉。
　　“不说是吧，没有关系，”林望双眼喷着火：“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你的身体比你的嘴巴诚实。”
　　因为江希很久没在国内待了，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句话，就在他出神的这几秒钟的时候，林望已经迅速地将自己一把扛起，快步朝主卧内走去。
　　自己只感觉有一瞬间的大脑快速充血，下一秒自己就被狠狠地摔在了床上。
　　就在自己还在因为阵阵晕眩而眼前发黑的时候，林望的吻就铺天盖地的落到了自己的嘴唇上，舌头顺着唇缝伸进来，撬开齿关，在口腔里横冲直撞地扫过每一寸内壁。
　　与此同时，林望迅速地解下皮带，将江希的双手反绞于身后，压在他自己的屁股底下，将皮带绕着他的手腕紧紧地缠绕了一圈又一圈，最后扣住自动扣。
　　其实在林望开始缠第一圈的时候江希就已经反应过来了，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奈何林望的力气实在是太大，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又被困住。
　　江希真的不明白林望为什么这么喜欢捆自己的手，上次是捆在头顶上，这次是捆在屁股下，那下次是什么？
　　呸！怎么会有下次！
　　就算有下次也是老子捆住他的手！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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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希说：“围脖吧”
　　林望说：“听我老婆的”
　　--------------------------------------
　　情谊终究是战胜了欲望。
　　“是我不对，是我不对，”林望连忙将皮带解开，把江希翻过来，将人搂在怀中，眼里全是懊恼：“是我混蛋，是我弄疼你了。我他妈太不是个人了。”
　　骂完自己后便是一阵接着一阵细碎的吻落在江希脸上。
　　温柔地不像话。
　　作者有话要说：
　　就这样吧，章节屏蔽太多全文好像是会被锁的。
　　啊，我好喜欢这句话：情谊终究是战胜了欲望。
　　顺便提示一下40章也是这样的。


第39章 第 39 章
　　林望一边搂着江希，一边在他脸上、脖颈、肩上落下细细碎碎的吻，想要通过这些吻去安抚怀中不断颤抖的人。
　　可是并没有半点作用。
　　江希的呼吸急促且混乱地喷在林望的颈窝处，弓着身子想要通过这种姿势来缓解疼痛，薄薄的肌肤下凸起一节节明显的脊椎骨。
　　看得令人心疼不已。
　　“我把灯打开，我看看出血了没有。”林望怜爱地亲亲了江希的嘴角。
　　伸手将床头的落地台灯打开，江希布满吻痕的身子就那么横冲直撞的映入了林望眼中。
　　但林望现在是半分情|欲也没有，心中全是担心和懊恼。
　　林望刚想伸手向下探去，却被江希猛地一推，整个人倒在了床上。
　　江希脸色惨白一片，巴掌大的脸上布满泪痕。
　　看起来像是一只受伤的小鹿。
　　他抽泣着从林望怀中站起来，从旁边的衣架上扯下羊绒棉的睡衣穿上，从始至终一言不发。
　　不是江希不想说话，而是他现在疼的说不出话了，他要是能说话的话早就将林望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一遍了。
　　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这么疼，明明之前看的片子里面，那个英国人是那么的享受，连续要了一次又一次。
　　难道都是演的？
　　江希又在心里将那些演片子的人骂了一遍。
　　其实刚才被林望抱在怀里的时候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感已经消退了一半，所以江希以为自己已经差不多好了，可是当自己穿裤子的时候，随着大腿的抬起落下，那种撕裂般的痛感又席卷而来，眼前阵阵发黑。
　　江希连忙坐到一旁的地毯上，冷汗直冒。
　　“地上...地上凉，”林望慢慢走过去将江希抱起来放到床上，下巴搁在江希的头顶上，不断用手摩挲着他的后背：“对不起，宝贝，对不起，是哥混蛋，你要打我骂我都行。你别...”
　　你别对我冷处理....
　　其实林望自己也没什么经验，当他确定自己性取向之后他也就去网上看了几部片，贴吧逛了逛，稍微了解了一下相关的生理知识。
　　他还很清楚的记得自己看的第一篇帖子叫做‘第一次做0到底有多痛’，里面全是网友分享的感觉，什么撕心裂肺的痛、生孩子般的痛、火辣辣的疼、便秘时肛|裂般的痛等等。
　　那时候林望还有些懵懵懂懂，现在看着江希这幅模样，自己虽然没被那样做过，但是也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到底是有多疼，都能让一个面对刀伤都面不改色的人疼到痉|挛，冷汗直流。
　　“出去。”江希忍着痛意说道。
　　他现在很冷静、很理智，他就是这样，愤怒到极致时就是绝对的冷静和理智。
　　林望这次是真的把江希惹急了。
　　“希希，你现在...”
　　“我说，出去。”
　　江希狠狠地闭了闭眼，努力把刚才发生的所有事情从脑海中忘掉，欢愉也好，疼痛也罢，都忘掉。
　　而林望的存在却又时时刻刻地提醒着自己刚才的种种。
　　他现在不想闻道林望的味道，不想听见林望的声音，不想看见林望。
　　总之不想沾染上与林望有关的一丝一毫的事。
　　“希希，我知道你现在不想看见我，”林望将人又搂紧了一些，努力放缓了语气：“但是如果我现在离开才是真他妈的混蛋一个，你现在...这种情况，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呆着，我...我把你照顾好后我就走，行吗？”
　　“什么情况？被你扒了衣服强上的情况？”江希讥讽道：“我他妈还没脆弱到这种地步，因为一条狗把老子上了就去要死要活。”
　　林望知道江希在气头上，自己得先把人的气捋顺，不然以后就真他妈的追妻火葬场了。
　　“是，是，是，你没那么脆弱，”林望拍了拍江希的背，将人打横抱起走向浴室：“泡个澡，缓解...一下痛意。”
　　江希很清楚自己现在的情况，如果自己强行走路的话，后面的情况只会越来越坏，自己明天还得上学，眼下允许林望在这里才是最好的选择。
　　况且这本来就是他的错，这些都是他该做的。
　　而且林望说的那句话也对，现下这种情况，他要是走了，那他就真是混蛋一个。
　　“我...我帮你脱？”林望试了试浴缸里的水温，水温刚好。
　　“出去。”
　　“好，”林望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你慢慢来。”
　　江希连个眼神都没给他，等到他走后就把浴室的门给反锁了，然后慢慢地把睡衣脱下。
　　擦了擦镜子上的雾气，准备看一下自己的眼睛有没有哭肿，但是当他看见镜子里的景象的时候，整个人直接宕机在原地。
　　自己脖子上、胸膛上，甚至连腰窝处都全他妈布满了吻痕。
　　江希一脸不可置信地用手碰了碰，想要去探究它们的真假。
　　指腹刚刚触碰到凸起处，丝丝痒意夹杂着痛意就传递到了神经末梢，昭示着这些吻痕是真的，这些吻痕是真的存在于自己的身体上的。
　　“林望！”江希双手撑着洗漱台，低声怒吼，那表情好似要把林望活剐了一样。
　　此时，刚走到路口的林望打了喷嚏，紧了紧身上穿的棉服，疾步朝药店跑去。
　　泡过热水澡的江希感觉好多了，除开不断胀|疼充满怪异感的后方。
　　其实刚才江希洗澡的时候是想去看看的，毕竟刚才的撕裂感那么真实，自己那一瞬间是真的以为自己的后方裂开了。
　　奈何自己的身体柔韧度不够，无论怎么扭头去看都看不到，只能轻轻地伸手摸了摸，确认没出血后就迈着小碎步走出了浴室。
　　即使步子迈的这么小，后面还是一扯一扯的疼，江希恨不得在家里装个平移电梯，站在上面不用动就能去床上。
　　“洗完了？”林望直起身子，朝江希走过来：“你感觉好点了吗？”
　　江希懒得理他，直接掉头就走。
　　“别动。”林望也没说什么，直接将江希横抱起走向主卧。
　　林望趁江希泡澡的时候已经将主卧内的暖气打开了，把房间也收拾了一遍，丝毫看不出刚才淫|乱过的痕迹。
　　“吹风机呢？”林望环视了一圈问道。
　　江希抬手指了指晾衣架下的第二个篮子，示意吹风机在那里。
　　林望将吹风机拿了出来，插上电源，将它递给江希。自己则是出去外面给江希倒了一杯温水，一幅主人的做派。
　　“这个...”林望将水杯放到床头的书堆上，从兜里拿了一只药膏出来：“你早晚各涂一次，最近不要吃辣的，吃点清淡的。”
　　“嗯，”江希拢了拢额前的碎发，抬起头来看向林望：“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走吧。”
　　江希的态度让林望有些无可奈何，微微叹了一口气：“我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听见林望这么说，江希立马一言不发地关了床头的落地灯，裹上被子睡到了床的最里面，离林望远远的。
　　林望还在这里江希怎么可能睡得着，等自己睡着之后他还指不定会做什么呢。
　　江希不放心，也不敢睡。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耗着。
　　一个不睡，一个不走。
　　不知过了多久，终究是林望先妥协了，叹了一口气，轻手轻脚地爬上了江希的床，将人搂在怀里。
　　江希故意不动，装作睡着的样子，想要看林望接下来要做什么。
　　如果他真的敢趁自己睡着的时候，对自己做些什么....
　　那自己就真的看错了人，动错了心。
　　“希希，关于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对，我在此郑重的和江希小朋友说声对不起。”林望将下巴搁在江希毛绒绒的脑袋上，轻声说道：“但是，希希，我希望你明白，性与爱是密不可分的。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厌恶情|欲、性这类的事情，我知道这可能与你的过往有关，你不想说也没关系，我也不会问。但是有爱必有性，这种性它是爱情的调味剂，它不是单纯的欲望的发泄。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想里里外外地占有你，当它到达顶端的时候，它会产生灵魂的共鸣。它是建立在双方情投意合、互生情绪的基础上的。所以我今天做错了，我没有征得你的同意就对你做了那种事，我希望你能原谅我。”
　　“我知道我们认识时间不长，我知道是我用了些手段才能不断地靠近你。我也明白你在担心什么，你不相信我，或者可以这么说，你不相信任何人。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让你不敢再去相信其他人，但是，希希，我想说的是你可以相信我。我所呈现出来的样子就是我原本的样子，没有任何伪装。我的事我可以慢慢说给你听，你的事你也可以慢慢说给我听，我们可以慢慢地了解对方，在对方面前不用做任何伪装，就做最原本的自己。所以，再试一次吧，希希，为我再试一次。”
　　江希没有睡着，林望的一字一句都从头顶飘进自己耳朵里，进入自己脑海里，刻在自己的心里。
　　原来林望早就将自己看透。
　　这时江希没有那种好像被人扒光看尽的羞耻感，而是一种归属感，像是一位在黑暗中长途跋涉奔赴光明的人，终于在无边无际的道路上找到与能和自己一同行走的人。
　　当林望把所有的话说完后，江希的理智和冷静瞬间崩塌，顿时心乱如麻。
　　林望这样说就相当于把自己的心刨开，将它毫无保留地捧到江希面前。
　　而江希却心乱的不知道怎么回应。
　　“没事，”林望感受到怀中人慌乱的情绪，稍微紧了紧手臂，更加用力地抱住了江希：“我给你时间去想去认真考虑，这段时间我要去帮云叔做事，估计不会回来，你有事就找壮壮和大飞，他们也真的有把你当朋友。”
　　言下之意就是，他们也是你的朋友，即使自己和林望疏远了，他们也还是自己的朋友。
　　“所以，”林望顿了顿，低头亲了亲江希的发旋：“晚安，我的江希希小朋友。”
　　“江希！”
　　江希正在想昨晚上的事想的出神，突然自己的左肩被人猛地一拍，下意识地就朝左边惊恐的望去，却发现没有人。
　　“嘿嘿！在这边啦！”壮壮计谋得逞的愉悦的欢笑声从右边传来。
　　“你真是...”江希一脸哭笑不得表情看向笑得跟个二傻子是的壮壮。
　　“有没有被吓到？”
　　“....有”江希给足了壮壮面子。
　　“我就说嘛，嘿嘿，我等会儿去试试大飞，”壮壮有些兴奋地搓了搓手。
　　江希很想说大飞肯定不会被吓到，但是转念一想，到时候壮壮一脸失落的表情也是值得期待一下的，就忍住了没说。
　　“喏，哥要我给你带的东西。”壮壮将手上的袋子递给了江希。
　　“什么？”江希惊讶地将袋子接过，迫不及待地打开。
　　里面是一个黑色的棉质坐垫和一份早餐。
　　早餐是白粥咸菜加茶叶蛋。
　　“他让你给我带的？”江希问道。
　　“嗯，”壮壮点了点头，然后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着江希，咬了咬牙，好似终于下定了决心：“江希....我哥他，是真的挺喜欢你的，我跟了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他对一个人这么上心，你...”
　　“我知道，”江希垂了垂眼皮，打断了壮壮接下来想说的话：“我知道，但是感情这事不能鲁莽，尤其是....”
　　尤其是对我而言。
　　“诶，也对，”壮壮有些烦闷地扣了扣脑袋：“那你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其实，经过一晚上的休整后，江希后面已经没那么疼了，只要不大幅度的走路或者跑动，基本上不会感觉到什么痛意。
　　昨天，说到底，林望也只是塞进了前端的一小部分，没有伤到根本，所以恢复的也快。
　　但是林望专门让壮壮送垫子和早餐过来这一举动是真的感动到江希了。
　　江希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女生会在意细节了，因为在恋爱中，你的爱人为你做的每一个细节是真的会给你安全感和被在意感。
　　其实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自己可以感知到林望是一个很负责任、很令人有安全感的人，再加上他昨晚说的那些话，让江希开始有些动摇。
　　自己真的可以再为他试一次，再去相信一次吗？
　　“你小子都在我这儿待多久了，嗯？是准备在这儿扎根了吗？”云叔朝林望丢了一罐啤酒过来。
　　林望将书朝旁边一扔，连忙接住云叔丢过来的啤酒，下一秒一阵刺骨的寒意就从手心传遍全身，冻得林望直哆嗦。
　　“叔！这么冷的天谁他妈还喝冰啤酒啊！”林望哭笑不得地将手里的啤酒放到脚边，坐直朝前伸了伸身子，将手稍微靠近了一点面前的火堆。
　　“你呗！”云叔搬了一把椅子坐到林望旁边，拿起火钳拨了拨火堆，使火烧的更旺一些：“你这次是遇到什么事了吗？搁我这儿待这么久。”
　　“诶，叔，我之前不来吧，你又说我不孝，说我不记挂你。我来了吧，这才待了几天，你就嫌我烦，想赶我走了？”林望说。
　　“你这儿叫几天？！你起码都在这待了两个星期了吧，”云叔拿着冒烟的火钳指了指林望：“你小子学校学校不去，家家不回，天天搁我赌场这儿跟个大爷似的坐在这儿，不知道还以为我亲爸从土里爬出来，待我这儿我给他养老呢！”
　　“哪有那么夸张...”林望躺在躺椅上计算了一下日子，嘿，自己还真在赌场这儿待了快两个星期了。
　　原先吧，还有个正当理由，搬了赌场要清账。
　　云叔，彭羚他们都是些粗人，这么些精细活他们做不来。
　　荀叔一个人怎么可能清的了那么多帐，这不，就把林望喊来一起帮忙搬赌场一起清账。
　　赌场也没搬到多远的地方，除了西排沟往临水那边走就是一排排货运仓库，荀叔租了个两层的，花了几天时间重新装修一下就搬过来了。
　　这里离纺织厂、西排沟也近，客源也没流失多少，生意跟以前一样好。
　　再加上没了沈呈的打扰，可谓是一片和睦之气。
　　赌场搬完了，帐也清完了，自己还真没什么正当理由待在这儿了。
　　但是，要是回去吧，肯定得和江希遇上，自己都说了要给人时间考虑仔细想想，这么多天过去了，江希也没和自己联系，不是摆明了没想好吗，这时候还是不要回去的好。
　　“你和叔说实话，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沈呈找你麻烦了？还是你脑袋又疼了？”云叔一脸担忧地问道。
　　“都没有，”林望朝云叔笑了笑：“就是不想动，可能是冬天来了的缘故吧。”
　　“哟！你什么物种啊，还冬眠啊！”云叔上下打量了林望一眼：“还真别说，我原先只觉得你像个养老的大爷，现在这么一看，像只准备冬眠的王八。”
　　“去你的！”林望拾起脚边的冰啤酒又朝云叔丢了回去：“赶紧滚，别打扰我看书。”
　　“你这儿...又看的那种书？”云叔的语气里带了一丝试探。
　　“嗯，”林望从一旁的桌子上将书拿下来：“人余老都把书给我寄来了，不翻翻看总感觉对不住他。”
　　“也是，他都一大把年纪了还每个月给你寄那么重的书，”云叔说：“你...看着脑袋不疼吧？”
　　“不疼，就看看而已。”林望宽慰道，他知道云叔在担心些什么。
　　“诶，那就行，你...你就当解个闷儿，”云叔从一旁的塑料桶里拿出年糕将它放到火堆边上：“这元旦快到了吧。”
　　“嗯，”林望想了想日子：“还要四五天吧。”
　　“今年轮到谁了？”云叔问道。
　　他们每年元旦的时候都会聚在一起吃顿饭。
　　老张家，林望家，云叔家轮着来。
　　“我这儿了。”林望说：“婆婆一个星期前就开始准备了。”
　　“那感情好，今年可以吃顿好的了。”云叔开心地说道。
　　“怎么？去年在老张那儿吃的不好？”林望挑了挑眉问道。
　　“咱妈的手艺才是最好的，吃其他人做的没那感觉。”云叔咂了咂舌，随后又问道：“老张他们家里谁做的饭啊？”
　　“我哪知道，估计程老师做的吧。”林望想了想：“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云叔把大腿一拍：“嘿！我这不是好奇嘛，他两前几年不还订的外卖吗，怎么去年就自个做了。”
　　“哦~”林望故意拖长了调子：“感情你这是失了同盟，心里不平衡啊。”
　　云叔，老张他们都是个不会做饭的，每年聚餐都订的外卖，朝自己锅里一加热，四舍五入就是自己做的了。
　　现如今老张他们都是自己做的了，明年云叔要是再订外卖....
　　那婆婆估计得唠叨死他。
　　“嘿！你小子！”云叔被林望戳穿了心思，没好气地指了指他，但随后气势又弱了下去：“我明年估计不能订外卖了.....”
　　“找个会做饭的媳妇呗，多简单的事儿。”林望抖了抖落在书上的灰。
　　“哪里有你说的那么简单。”云叔摇了摇头。
　　“叔..”林望舔了舔嘴唇：“你不会...还在等我妈吧...”
　　云叔从年少时就喜欢林望的妈妈，一直喜欢到她嫁人才稍微收了心思，期间交往过几个，但最后都分了手。
　　后来林望他妈出了事，离了婚，跟着林望回到临县这边来修养，云叔这才发现自己自始至终爱的都是林望他妈，即使人已经疯了，但是爱意却从未消减。
　　都这么多年了，林望、老张、婆婆都劝过，可是都没用，最后也就随他去了。
　　反正等他老了，也不愁没人给他养老。
　　“别管了，你们管了那么多年也不还是没用。”云叔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捡起火堆旁已经烤熟的年糕，拿手拍了拍上面的灰，咬了一大口。
　　随后，一边吃着外脆里嫩的年糕一边站起来说道：“你继续冬眠着吧，我去前面看看。”
　　看见云叔又是一幅油盐不进的样子，林望也收了劝说的心思，重新窝回躺椅里看书。
　　看着看着思绪就飘远了。
　　不想还好，一想到江希，林望就有一种想去找他的冲动。
　　想对他说，老子也不管你他妈考虑好了没有，你他妈就是老子的人。
　　嗯，没错，你他妈就是老子的人。
　　但是...
　　但是我是不是你的人呢？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真的很烦，我他妈又这样了，做什么都很烦，，，，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我感觉好像救不出自己了，，，，，有时候真的很想放弃，，，


第40章 Because yo
　　夜幕下的中心区，在五光十色的霓虹灯的映衬下越发绚丽多彩。街上的车辆川流不息，人群熙熙攘攘，到处都是欢声笑语，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今夜是跨年夜，明天是元旦节，临县随处可见‘欢庆元旦’‘新年新气象’等等这些标语，商铺里响起的也是欢快的音乐，在这种氛围的烘托下，街上的每一个人都洋溢着激动的笑脸。
　　街上三五成群的年轻人正在热烈地讨论着今晚跨年的安排，两两成双的情侣也手拉着手浓情蜜意着，独自一人的江希在这中间显得有些突兀。
　　江希提着刚买的食材从商场传来，在路边拦了一辆的士直接回了租房。
　　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着景象，江希回国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感到有些孤单。
　　往年跨年的时候安笙都会早早地准备好一切，香甜软糯的苹果派是每年跨年的必备，他们三人会一起围坐在壁炉前分食掉它。
　　一幅一家人齐乐融融的景象。
　　那时候江希以为他们是一家人，但是后来才发现只有安笙和江天成他们两才是一家人。
　　自己，只不过是他们用来争夺权势的工具。
　　现在自己看清了逃离了，回到残酷的现实中了。
　　自己从未有过家。
　　“到了。”的士司机转过头来说道。
　　“哦好的。”江希回了神，打开手机扫码付钱。
　　就算是自己一个人跨年也不能含糊，今天下午放学后江希稍微休息了一下，然后就直奔商场，去选了一些食材准备今晚跨年夜的晚饭。
　　正当江希提着一大袋东西开大门时，身后突然响起机车的轰鸣声。
　　江希立马回望，是林望。
　　自从上次对话之后，他们两已经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没有见过面了。在这一个月里，林望那天说的话一直不停地在江希脑海中响起，江希也不止一次地问自己到底对林望是什么感情，到底要不要再试一次。
　　可是自己的思绪越想也乱，直到现在江希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一直拖着。
　　“希希？”林望的语气即惊讶又欣喜。
　　“嗯，”江希咬了咬下唇：“你的事情忙完了吗？”
　　“嗯...还有一点点，”林望走上前来提走江希手上的购物袋：“怎么买了这么多？”
　　“都是这几天要吃的，”江希掏出钥匙开了大门。
　　他知道林望今天会回来，因为明天是元旦节，婆婆说他们每年元旦都会一起吃饭，今年刚好轮到他们这里，所以林望今晚得回来，明天一早就得帮婆婆打下手。
　　婆婆也邀请了江希，虽然江希有点想拒绝但是一看见婆婆那双满含希冀的眼睛，江希就立马同意了。
　　本想着今晚再好好想想要怎么应对，没想到还没等自己想好，现在就遇上了。
　　江希心里有些慌乱，他很怕林望问到底想好了没有。
　　“林望。”
　　这时他们身后突然有人喊了林望一声。
　　江希转头望去，只见一群凶神恶煞的男人们正叼着烟站在路边面色不善地盯着他们。
　　“希希，你先上去。”林望侧了侧身将自己挡在身后。
　　“林望我...”
　　“江希，上去，这和你没有关系。”林望阴沉着脸，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喙。
　　“林望，我们聊聊吧。”领头的那个人说道。
　　“行，去哪儿聊？”林望问。
　　领头的那个人环视了一圈，指了指租房旁边的那块空地说道：“就那儿吧。”
　　“行，那走吧。”林望活动了一下手腕，双手插着兜朝那边走去。
　　“这小兄弟也跟着走吧。”领头的那人指着江希说道。
　　“这和他没关系，他就是这里一个租客，我们不熟。”林望解释道，随后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江希说道：“对吧，江希。”
　　周围寂静一片，只有几声忽远忽近的音乐声从外飘进来，江希看着那十几双盯着自己的眼睛，带着戏谑与探究，等着自己说出答案。
　　“对，我们不熟。”江希冷眼与林望对视，然后提起地上的购物袋，开门上楼。
　　“那行，”领头那人嗤笑了一声：“那走吧。”
　　“林望，你可真是让我们好等啊”林霖玩着手里的香烟说道：“在赌场那儿一待就是个把星期，怎么，还真以为吴荀找的那几个打手能护的住你？”
　　“沈呈找你来的？”林望倚着墙问道。
　　他有些不明白林霖怎么又回来了，不是已经把所有的线给了沈呈带着家人去广州了吗，现在怎么又回来了。
　　“差不多吧，”林霖将烟叼在嘴里：“听说你想毁掉西排沟的线？”
　　听见林霖这么说，林望一下子就明白了。
　　沈呈这个狗操蛋的玩意儿，自己在林望手上吃了亏，气不过，想找林望麻烦却又不敢自己来。半真半假地将情况和林霖说了，拾掇着林霖来找自己麻烦呢。
　　不过林望还是有点不明白，林霖不是都已经走了吗，这边的线他还管着干嘛呢....
　　除非...除非他的离开只是一个幌子，他让沈呈挂了名自己做幕后的老板。
　　林望一下子就把事情给给理通了，开始意识到今天这件事的严重性。
　　“沈呈没和你说？他不来惹我我就当我们没过恩怨，你们不来找我们的麻烦，我们也不会当你们的财路。”林望说道。
　　“这个怎么能叫做找你们麻烦呢，”林霖笑了笑：“我和你、和你叔都认识那么多年了，都把你们当做一家人了，一家人之间得有福同享啊，给你们开阔一条财路啊。”
　　“我们现在赚的钱够了。”林望说道。
　　“啊....说不通啊....”林霖连续啧啧了几声，颇为可惜的看了林望一眼：“那就得请你去我哪儿喝一杯了。”
　　随后朝身后的挥了挥手：“带走。”
　　林望终于知道林霖为什么选这个地方了，青年路这条路本来人就少，再加上这片空地是一片荒地就更不会有人来了，最重要的是这里没有监控。
　　“你们想带他去哪儿？”江希的声音突然从一旁传来。
　　林望惊愕地顺着声源望去，街边的路灯发出的白光打在江希身上，像是给他镀上了一圈银色的光环。
　　那光环里的人有着一张天使般的面孔但周围散发出来的却是如同恶魔般危险暴怒的气息。
　　林望只觉得自己今天的心情跟坐过山车似的，刚才还跌落在谷底的情绪现在一下子就冲上了顶端。
　　“啧，又来一个，”林霖颇为无奈地摊了摊手：“都一起带走吧。”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那十几个打手分成两拨朝他们扑过去。
　　“林望！接着！”江希一边朝自己急速奔过来一边大喊道。
　　林望只听见一阵划破空气的声音朝自己迅速传来，下意识地就进行声音定位然后抓住江希抛过来的东西。
　　是一根铁棍。
　　还没等林望来得及去想这根铁棍江希是从哪里拿的，怎么这么眼熟，就感觉到有一股劲风朝自己的脸呼来，攻势凌厉。
　　林望立马投入到战斗状态，抄起铁棍就朝那人手砸去，下一秒骨头断裂的声音就应声响起。刚解决完右边的突袭，左边的偷袭就急速地朝自己的底盘攻去，林望立马闪开却还是被踢到了膝盖。
　　咬牙忍着痛意站稳，将棍子抛到另一手上给那人反手就是一棍，直接开瓢。
　　突然眼角有一个人影闪过朝江希那边攻去，林望急忙偏头看见江希正被一个人卡住手肘，根本没注意到突然奔过去的人。
　　林望直接横举起铁棍，跟丢标枪似的将铁棍朝那人掷去，急速飞出去的铁棍直接冲到那人腰脊骨那里，那人惨叫一声就直接跪倒在地。
　　突然，林望的小腹被人狠狠地打了一拳，痛感席卷全身。
　　那人紧接着又是一拳，林望忍着痛抬起腿给了那人一脚，将那人踢飞出去。
　　下一秒一阵拳风向耳边袭来，可是还没等林望去挡，就听到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
　　“林望你他妈傻逼吗！把棍子丢了你还打个屁！”江希的怒骂声在耳边炸起，随即手中就被江希塞了根铁棍，是自己刚才掷出去的那根。
　　江希这么一骂，林望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了，血液中暴虐的因子在叫嚣，浑身的肌肉都好似要炸裂开来。
　　林霖带来的人虽然多，但是很明显都不是专业的，跟荀叔找来的那些人根本就不能比。可能是觉得对付林望这么一个手无寸铁的人用不了多大力气，身上也没带家伙，空手就来了。
　　可是他没想到江希会突然插一脚，还带了铁棍。
　　如果是十几人一起上的话林望还真打不过，但是有了江希就不一样了，江希起码分走了一半的人，再加上有武器在手，林望处理起这些人来得心应手。
　　“都快上车！撤回来！”这时空地旁边的公路上传来林霖怒吼声。
　　那些伤痕累累的打手立马撤退，朝公路上跑去。
　　林望这才发现公路旁边停着一辆白色的面包车，而林霖正一脸阴沉的坐在驾驶座上。
　　人们在恐惧的状态下总是会逃跑的很快，一分钟之内那群打手们就都上了车，迅速地扬长而去。
　　看见面包车消失在夜色之中，林望顿时长舒了一口气，将手中的铁棍朝地上一丢，立马转身朝江希奔过去，揪住江希的衣领将他抵在了墙上。
　　“不是说与你无关的事你就不管吗，不是只想明哲保身不想被牵扯到麻烦之中吗，嗯，那你现在是怎么一回事？”林望喘着粗气一字一句地问道。
　　林望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问个明白，为什么上一刻还一幅冷漠事不关己的样子，下一刻就拿着棍子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现在急切地想知道答案，即使答案很明显，但他就是想问，他要江希亲口说出来。
　　“说话！江希你他妈给我说话！”林望怒吼道。
　　“林望，”江希睁开紧闭的双眼，对上林望疯狂的双眼，哑着声音说道：“这件事与我无关，但你与我有关。”
　　林望只感觉脑中“轰”的一下炸开了，无数多烟花在脑中齐放，耳边不断地回放着江希那句‘但你与我有关’。
　　但你与我有关。
　　我的意中人他是一个小朋友，终于在这一天他长大了，提着一根铁棍来到了我的身边，将我纳入他的世界之中。
　　你与我有关
　　还没等林望从喜悦中反应过来，自己就被江希狠狠地一把推开了。
　　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推开我？
　　林望呆愣在原地，看着江希十分冷静地掏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随即，手机中就传来一首音乐声。
　　是林望没听过的一首歌。
　　就在林望还在发愣的时候，江希突然就抄起棍子抽在了林望的手臂上。
　　“这一棍是因为你之前绑我扒我衣服。”
　　一棍落下。
　　“这一棍是因为你他妈不做扩张就想硬上我。”
　　又一棍落下。
　　“这一棍是因为你他妈竟然说和我不熟。”
　　最后一棍落下。
　　三棍抽完，林望已经因为痛的半跪在地上。
　　江希就将铁棍朝旁边一丢，然后双手捧住半跪在那里挨打还一脸傻笑的林望的脸颊。
　　手机中的音乐已经播放完了第一段，现在在播放副歌部分。
　　“林望，”江希含着泪盯着林望的眼睛：“你听好。”
　　江希顿了顿，随着曲调唱了起来。
　　“Well,i know i am hard to take,
　　And my bones are calling out your name.
　　While u beat my cold windows
　　Break the door on the gate.
　　While i try to forget,
　　I used to be something great.
　　Because you’re all the i want,
　　All the i want.”
　　江希的声线有些颤抖。
　　但是每一个单词他都发音的很完美很清晰。
　　他要林望听懂。
　　林望也确实听懂了。
　　“我知道我有些难以接受，
　　我全身的骨头都在呼唤你的名字
　　你敲碎我冰冷的心窗
　　打开我心门外的桎梏
　　只因你是我渴望的全部
　　我渴望的全部”
　　没等江希继续唱下去，林望就立马伸手握住江希的后颈将他拉了过来，嘴唇立马贴了上去，开始发动猛烈的进攻。
　　江希也很自然地双手攀上林望的肩，身体贴了上去，狠狠地吻了回去。
　　这次的接吻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次接吻，以往都是林望单方面的掠夺。
　　但这次，两人都在激烈的进攻着，唇瓣互相吮吸着、研磨着，舌头互相纠缠着、扫荡过对方口腔里的每一寸内壁，掠夺过对方口中的每一分空气。
　　他们的身体重心随着两人攻势程度而不断变换，他们的头部不断变换着方位只为更好的去热吻对方的唇瓣。
　　江希刚才播放的那首歌曲已经进入到了最后的高潮阶段，低哑的女歌手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
　　Because you’re all the i want,
　　All the i want.”
　　你是我渴望的全部。
　　“回房。”江希按住林望向下伸的手，喘着粗气说道。
　　经过江希这么一提醒，林望才反应过来他们这是在外面。
　　连忙拿起地上的手机将它们塞进兜里，然后拉起江希的手就朝楼上跑去。
　　两人都跑的很急，拿出了百米冲刺的速度朝楼上奔去。
　　“去我那儿。”林望将江希一把扯进了自己的房间，将他推到床上。
　　才刚把外套脱了，江希就跟条水蛇似的攀附上了林望的肩头，一边吻着他一边去解开他衣领的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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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突然，一道冲天亮光划破黑色，随着“嘭”的一声巨响，七彩的颜色在天空中炸开，那流光溢彩朝四处散发开来的金光好似要将黑夜照亮。
　　没开灯的室内，也随着烟花绽开时的光芒变得亮堂起来。
　　“在放烟花？”江希偏了偏头想要朝窗外看去。
　　“嗯，”林望笑着起了身，用被子将江希裹好，打横抱起朝懒人沙发走去：“每年跨年都会放。”
　　林望抱着江希坐在懒人沙发上，透过落地窗可以将在后山上空绽放开来的烟花盛景悉数收入眼中。
　　“希希，”林望用力地抱紧了怀中的江希，声音哽咽地说道：“去年我有幸能遇见你，今年我有幸能拥有你。”
　　江希眼前是华丽璀璨的烟花盛景，耳边是温柔悱恻的恋人情话，他觉得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都不会有第二个跨年夜让他觉得如此温暖心安了。
　　在林望怀中稍微动了动换了个方向，从被子中伸出手握住林望的脸颊：“我也是，哥，谢谢你愿意走进我的世界。”
　　谢谢你愿意打开我自我束缚的桎梏，走进我荒无人烟的世界，带来爱与性的缠绵悱恻。
　　作者有话要说：
　　希希唱的那首歌是All i want是Echos的，唱的时候稍微改了改歌词，我也对翻译进行了些改动，感兴趣的姐妹可以去搜一下，真的很好听。
　　嗯，，，这一章你们懂的，，，


第41章 被发现了
　　江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只记得意识消散的前一秒自己还窝在林望怀里看着窗外漫天盛开的烟花。
　　迷迷糊糊之中自己背后的温暖感、踏实感消失了，江希害怕刚才的那一切都是一场梦，一觉醒来，自己还是躺在澳大利亚那栋别墅里的大床上。
　　在潜意识中一想到这里，江希就猛地醒了过来。
　　意识刚刚聚拢，江希第一时间感知到的是林望身上熟悉的烟草香夹杂着薰衣草洗衣粉的味道。一闻到这个味道江希悬挂着的心就放了下来，才开始慢慢睁开双眼。
　　房内没有开灯，只有皎洁的月光透过没拉窗帘的落地窗倾撒进来，稍微点亮了这室内的光景。
　　林望没有睡着，他正背对着江希坐在床边看着窗外出神。
　　林望的骨架很坚实，宽肩窄腰的，厚厚的一层肌肉铺在上面却不显累赘，反而勾画出了优美的线条，在这月光的照耀下更显野性。而此时，这宽阔熊实的背部上却有好几条细长的泛着红血丝的抓痕，隐藏于月光与黑暗的交界处，散发着意乱情迷的美。
　　“哥。”江希的声音有些沙哑。
　　“嗯？”林望有些惊愕地转了身，似乎是没想到江希能在这时醒来：“怎么醒了？是不舒服吗？”
　　说完便立刻翻身上床，将江希搂在怀里伸手去探他的额头。
　　“没有，”江希顺从地靠在了林望怀里：“就是突然醒了。你怎么不睡，你等会儿一大早不是还得帮婆婆去打下手吗？”
　　林望将手稍微捂热了一点后放到江希的额头上去试了试体温，确定与自己前一个小时试的体温没什么差别之后便松了一口气。
　　将怀中的人稍微搂紧了一点柔声说道：“嗯，等会儿就睡，你继续睡。”
　　“你不会一夜没睡吧？”江希抬头，果然看见了林望眼底下的乌青。不满地皱了皱眉，带有命令口吻地说道：“快睡！”
　　“希希，”林望将江希的头重新按回怀里，叹了口气：“我身寸在你里面了。”
　　听见林望的回答江希愣了一下，不是在说睡眠问题吗，怎么好好端端地又提起这个了？
　　见江希一脸疑惑的表情，林望继续解释道：“因为是第一次，所以我想我们之间没有任何隔膜，我想给你留下印记，让你从里到外都属于我。”
　　说到这里，林望顿了顿，下巴搁在江希的脑袋上继续轻声说道：“可是我自私的后果却是要你来承担。你可能会发烧，会不适。”
　　“所以，你一晚没睡就是为了怕我发烧要照顾我？”江希几秒愣神后立马反应了过来。
　　“嗯，”林望更加用力地搂紧了怀中的人：“所以，对不起，希希。”
　　江希真的是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感动、欣喜等等好几种情绪混杂在一起，如初春的柳絮一般，洋洋洒洒地漫天呼啸而来，在江希心里扎根然后迅速抽枝成长。
　　江希感觉自己都快被林望宠成网上所说的那种细节怪了。
　　林望一次又一次的用细节打动了江希，是江希在他面前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你他妈...个大傻逼！”江希带着鼻音闷闷地骂道。
　　嘴里骂着嫌弃的话，手上却是做着最动情的事。
　　更加用力地搂紧了林望的腰。
　　“嗯，我是傻逼。我是傻逼。”林望失笑地说道：“快睡吧，你昨晚也挺累的。”
　　江希没有理会林望的话，反而问道：“几点了？”
　　林望稍微倾了倾身子，从床头柜上拿过正在充电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说道：“快五点了。”
　　“嗯...”江希安心靠在林望怀里柔声问道：“你什么时候下去？”
　　“六点多，”林望回道。
　　“这么早？”江希有些惊讶。
　　“嗯，老张他们八点多就要过来吃早饭，猪肉什么的都要买最新鲜的。”林望一边摩挲着江希的背一边说道：“你还可以睡几个小时，吃饭之前我喊你。”
　　“我跟着你一起去吧，反正我都醒了。”江希提溜了一下眼珠子说道。
　　可是没想到这话刚一说完，就抑制不住打了个哈欠。
　　看见江希这幅可爱的样子，林望也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拿过手机定了个闹钟，然后搂着江希躺下说：“睡吧，我也和你一起睡会儿。”
　　“嗯，”江希想了想，就算只能睡一个小时也总比不睡好，就乖乖地窝在林望怀里，闭上了眼睛。
　　虽说醒了过来，但昨晚终究是累极了，江希闭上眼没多久就又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也来不及管林望到底有没有睡着。
　　江希是自然醒的，挣扎着从林望床上醒来打开手机一看，已经七点多了。
　　“哥？”江希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没人应，应该是还在下面帮婆婆打下手。
　　江希环视了房间一圈，房间已经被林望收拾好，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没有一点儿意乱情迷后的样子。
　　昨天散落一地的衣服也不知道被林望收去了哪里，自己身上穿着的是林望宽大的衣服。
　　好像没什么需要自己做的....
　　不对....
　　等会儿老张他们要过来，自己也要下去吃饭，现在得赶紧回房洗漱。
　　明确了自己接下来要干什么的江希，甩了甩头，让自己完全清醒过来。
　　一把掀开被子，双脚刚一落地，后方就一阵密密麻麻地痛感传来，搞得江希差点双腿一软跪了下去，扶住床头柜才勉强站稳。
　　我草！
　　这他妈后劲这么猛的吗....
　　江希有些不敢相信，又小心翼翼地走了几步，悲催地发现，是的，这个的后劲是真的就有这么猛。
　　自己每走一下，后面就被牵扯的火辣辣的疼，就是那种你连续便秘了好几天的那种疼。
　　这种疼不是不可以忍受，就是真的，太他妈不舒服了。
　　江希深呼吸了几口，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这个事实既然已经改变不了，自己就得努力去适应它，不然的话，自己不可能一天不下床吧。
　　自己他妈的也真是操蛋，要是早知道会这样，昨天就不那啥了，选个第二天没有任何活动可以在床上躺一天的日子他难道不香吗。
　　江希一边腹诽着一边拖着步子朝门外走去，刚把林望家的门打开就遇上了提着两台电热扇上楼的程老师。
　　“江希？！”程老师一脸惊讶地喊道，似乎是没有想到江希会从林望房间里出来。
　　看见程老师的江希直接宕机在原地，他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巧，一出门就遇到了程老师。
　　我的天，我要怎么说？我要怎么解释？我要用什么理由？
　　一连三疑问，江希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起来。
　　人在紧急情况下的潜能是会被激发出来的，比如现在。
　　江希马上定了心神，敛了敛脸上慌乱的情绪，笑着说道：“程老师好。”
　　“嗯，你怎么会在这儿？”程川放下了手里的电热扇问道。
　　“我住这儿啊，程老师。”江希回道。
　　“我的意思是，你怎么会从望望房里出来。”程川带着探究的目光问道。
　　“我们两昨晚一起喝酒了的。”江希面不改色地说道，看了一眼摆在大堂里的桌椅，随后又立马转移话题：“今天怎么到上面来吃了？不去下面的院子吃？”
　　程川沉默了一会儿回道：“今天有点儿飘小雪，就移上来吃了。”
　　“哦，”江希笑着点了点头：“那我先回去换身衣服，等会儿就下去帮忙。”
　　“嗯，”程川点了点头，没再问什么。
　　江希其实和程川并不熟，甚至心里还有些怵程川，一是因为程川教他们班物理，江希对所有的物理老师都有种莫名的畏惧感。二是因为江希看不透程川，程川那副平静的外表下藏了太多的东西，让人摸不准，也不知道老张是怎么搞定他的。
　　不过看程川这幅样子，这一次应该算是蒙混过关了吧。
　　江希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赶紧闪回房间洗漱换衣服。
　　江希自认为自己的速度已经够快了，可是当他把一切都搞定了之后，正准备下去帮忙的时候却发现婆婆他们已经把菜啊饮料什么的都搬上来了，自己只用坐下吃饭就好了。
　　“哎呀，希希，你醒了啊，我还打算要望望去喊你的嘞，”婆婆拿着碗筷站在楼梯口说道：“既然醒了就快来吃饭。”
　　“好，”江希点了点头，伸手想要去接过婆婆手中的碗筷。
　　“诶，不用不用，你坐着吃饭就行了。”婆婆闪躲了一下，将江希往里推了推。
　　江希见状也不强求，侧过身让婆婆先进去然后自己再跟着进去。
　　“云云，盛饭！”婆婆喊道。
　　坐在那里倒酒的云叔应了一声，放下酒杯就去盛饭了。
　　“希希，这里！”林望朝江希喊道。
　　江希朝他笑了一下走了过去，刚要坐下却被林望抬手拍了一下大腿。
　　“怎么了？”江希转过头疑惑地问道。
　　“等等，”林望压低了声音，然后从一旁啤酒箱的缝隙中抽出一个软垫放在了江希的座位上：“坐吧，慢点儿。”
　　江希愣了愣神，随后又立即反应过来，压着笑坐下了。
　　林望买的垫子很厚实，坐下去松松软软的，没有什么痛感。
　　“来，把酒都满上，我们一起来碰一个！”云叔将饭全部盛好，端上桌喊道。
　　“要得！要得！”老张搓着手兴奋地回答道，带头第一个将自己的被子里倒满白酒。
　　“青啤还是菠萝啤？”林望凑过来问道。
　　“青啤。”江希侧了侧脸回道。
　　没过一会儿，林望就从泡沫箱中拿了几瓶青啤出来，将它们摆上桌，给江希开了瓶口倒了一满杯。
　　“来！”老张率先举起酒杯站起来：“欢庆元旦！”
　　“欢庆元旦！”众人十分给面子的纷纷站起来碰杯，呐喊。
　　“今日个你们饭可以少吃一点，菜一定要多吃一点！”婆婆笑着说道。
　　婆婆今天准备了一大桌子菜，满满当当地摆了一大桌，其中还有江希最爱的酸菜鱼。
　　老张和云叔就不用说了，两人一想见估计就开始商量着今天要喝多少，不喝完就不准走，自开饭以来，两人连菜都还没吃一口就开始给对方倒酒，也不知道说道什么好笑的事，一边大笑一边猛喝了一大口酒。
　　婆婆因为最近都不怎么在，拉着程川和林望东问问西问问，一边听一边小口小口抿着自己小酒杯中的半两白酒。
　　江希看着眼前的景象，忽然想起一句话。
　　愿你脸上有笑，手中有酒，身边有人，心中有光。
　　江希看了看手中的酒，再看了看旁边神采奕奕说着话的林望，突然明白了写这句的作者当时的心情。
　　身边有人，心中有关，脚下有地。
　　江希觉得自己不再是如履薄冰地孤独的一人行走了，他已经踏上坚实宽广的土地上，并且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不会再孤独一人了。
　　“来，希希，试试这个菜。”婆婆又给江希夹了一筷子菜。
　　江希下意识地想要端碗去接却被林望拦住了。
　　“婆婆，他不吃辣。”林望扬了扬手说道。
　　“啊..”婆婆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朝江希不好意思的笑道：“哎哟，希希，我不晓得你不吃辣。”
　　“啊，没关系的，”江希笑着说道，但是在暗中却瞪了林望一眼，好似在说你干什么，婆婆给我夹菜呢。
　　“他是不吃辣还是不能吃辣？”程川在一旁突然问道。
　　江希一听有些懵。
　　这是什么问题？这两个问题难道不是一个意思吗？
　　“嗯？”程川微笑着看着他们问道：“是哪一种？”
　　那笑容太假了，江希一眼就看出了。
　　但是江希还是没反应过来，这两种有什么区别吗？
　　江希没反应过来不代表别人没反应过来。
　　“川叔...”林望有些紧张地说道：“希希他...”
　　他是不吃辣，也是不能吃辣。
　　“林望，”程川笑着打断了林望的话：“我手机快没电了，你陪我去你房里拿充电器吧。”
　　“好，”林望抿着嘴角站起身来。
　　“哥...”
　　“没事儿，你先吃饭。”林望拍了拍江希的肩膀安慰道。
　　江希虽然没反应过来那个问题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也不至于迟钝至此。他明显的察觉到程川可能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江希担心地咬着筷子，他觉得这件事不应该让林望他一个人扛，但是既然程川已经察觉，却只喊了林望一个人过去，就说明他并不想让江希也跟着过去，如果他想的话，刚才就会找理由把江希一块儿喊上了。
　　桌上还是一派欢乐景象，并没有人注意到有两个人的离去和还有一个人惴惴不安地坐在椅子上咬筷子头。
　　作者有话要说：
　　40章反反复复改了好久才发出来，不想被锁，因为里面有些句子想让你们看得到。嗯 40章反正你们懂的，，我就不重复了，，，
　　这一卷马上要完结了，下一卷是相救，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能坚持下来。之前S先生和A小姐还说如果我写不下来的话他们就轮流帮我把它完成的，但是我还是坚持下来了！好棒！
　　最近几天天天被S先生盯着早睡早起，每天更新的时间也会早一点。


第42章 蓄谋已久
　　林望忐忑不安地跟着程川走进了房间，大脑在不停地飞速运转着要怎么解释。
　　其实这事吧，自己迟早得和他们说，也早就做好了准备，但是要说也不是现在啊，也不是刚把人办了的第二天啊。况且这还不是自己主动说的，还是程川自己看出来的。
　　林望这时候觉得程川和老张真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一个耳朵尖到不行，另一个观察力明锐到不行。
　　“把门锁上。”程川说。
　　程川一进门就朝林望的卧室走去，等林望把门锁好，一转过身来就看见程川拿着那瓶润滑剂和避|孕套一脸阴沉地走了出来。
　　“林望，你他妈很可以啊，你竟然还不带套？！”程川将那盒未开封的避|孕套狠狠地砸到林望脸上。
　　林望也没躲，自知理亏。
　　那盒避|孕套就这么直接砸到额角上，反弹了一下最后落到地上。
　　“叔..”林望抿了抿嘴角，蹲下身将那盒避|孕套捡起来。
　　“你他妈别说话，我没心情听你解释，”程川将润滑剂重重地放到桌子上，自己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过来，站那儿，我问你答，其余的废话一个字也别说，明白吗？”
　　“嗯”林望捏了捏避|孕套的包装，惴惴不安地走到了程川的对面，站好。
　　“江希今年多大？”程川问道：“还没成年吧。”
　　“....17”林望算了算：“还没。”
　　“你他妈上了个未成年你知不知道？！”程川有些恼火。
　　“...知道”
　　一听林望这么说，程川的火气立马就爆起来了：“知道你他妈还做？！你的脑子呢？！啊？！”
　　“叔..我们两这...两情相悦，情难自制。”林望吞吞吐吐地说。
　　“去你妈的情难自制！”程川被林望这幅样子给气笑了，抓起桌上的润滑剂就丢了过去：“这叫情难自制？！你装备都买好了，这他妈叫蓄谋已久！”
　　林望手忙脚乱地接过程川丢过来的润滑剂，像是位被戳穿心事的小孩子一样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身体有异常情况吗？又发烧吗？出血了没有？”程川皱着眉一连三问。
　　“没，都没..”林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
　　“你们昨晚做了几次？”程川将烟雾从嘴里喷出。
　　“叔！”林望怎么也没想到程川会问的这么直白，简直又羞又恼。
　　“问你话呢！你还不好意思了，你把人拐上床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不好意思呢！”程川对着林望翻了个白眼。
　　“你这...”林望羞恼地瞪了程川一眼，看着程川审犯人的目光，叹了一口气，支支吾吾地说道：“一次...他是第一次...没敢把人做狠...”
　　“哦，那你这还挺怜香惜玉啊，”程川“哈”地讥讽一笑，随后语气一转，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脑子是被驴踢了吗，不带套。”
　　听见程川这么问林望就站在原地不开口了，死活不回答。
　　他怎么好意思把原因说出来，这话对着江希说可以，对着其他人...尤其还是自家长辈...那是真的说不出话来。
　　“你说说你，要我怎么说你好，平时脑子挺清醒，挺明事理的一人，怎么就做了这么一混账事儿！”程川夹着烟一幅恨铁不成钢地样子指着林望说道。
　　“叔！这事儿我也控制不住啊！你和老张...”
　　“打住！你别拿我和你舅说事儿！”程川抬起眉毛，一幅‘你再说试试看’的样子盯着林望：“我和你舅是早恋没错，我承认这事儿我两没带好头。但是我没在你舅还没成年的时候就把人往床上带，还他妈第一次不带套的吧。嗯？”
　　“这么私密的事儿我哪知道啊....我又不会去你两床头柜里翻避|孕套看看用了多少...”林望翻了个白眼嘀嘀咕咕地说。
　　程川是真的要被林望这幅不知悔改的样子给气死了，自己是真没看出来自己这小侄子是这么不要脸，简直刷新了自己对他的认知，靠在沙发垫上接连“哈”了好几声。
　　“林望，我他妈没和你开玩笑，你谈恋爱我不反对，但是把人往床上带这件事就很严重。你说你们两是两情相悦是吧，那好，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做好负责的准备了没有。”程川把烟熄了，坐直了身子十分严肃地说道：“不仅是对江希他这个人负责，还有他的家庭，他的人生，他的未来。你也别觉得我夸大其词，无论江希他本身的性取向是什么，是被你掰弯的还是其他的什么，只要你是上面那个，这些事儿都是你需要承担负责。”
　　“你要是单纯地想玩玩儿，不想负责，那你给我听好，”程川一把将林望的脖子钳住将它用力拽过来，迫使林望与自己对视：“那你他妈就是个人渣，而我们家最不能容忍的就是人渣，我和你舅会打断你的腿然后把你扫地出门。”
　　“听明白了吗？林望。”程川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明白，”林望毫不畏惧地与程川的眼睛对视着：“我亲自带上床的人我会亲自负责，对他这个人的全部负责。”
　　听见林望这么说，程川满意地笑了笑，拍了拍林望的后颈说道：“说到做到”
　　“说到做到”林望坚定地重复了一遍。
　　“那行，”程川松开了手，懒懒散散地躺回沙发上，朝着一旁的沙发抬了抬下巴说：“坐，我们两好好聊聊。”
　　现在才开始聊？那我两刚才是在干嘛？说相声吗？
　　林望一边暗自腹诽一边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你两确定关系了吗？”程川问道。
　　“你这不是废话吗，没确定关系我能把人往床上带。”林望没好气地说道。
　　“我他妈是问你们两有没有明确说明，比如‘要不要成为我男朋友’那一类正式的话，而不是那种不清不楚的暧昧的确立。”程川解释道。
　　听见程川这么问，林望愣了一下开始仔细回想，自己是对江希进行过正式的表白，但是江希呢？
　　那天唱的歌里的歌词...
　　我全身的骨头都在呼唤你的名字...
　　你是我想要的全部....
　　这样应该也算是了吧。
　　“确立了，正式确立了。”林望有些底气不足地回答道。
　　“嗯...”程川盯着林望看了一会儿：“不是我瞎操心，你要知道，一段感情如果是以不清不楚的方式开始那么它就会以不清不楚的方式结束，你们都还太小，还有很多事不明白，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一段感情的开始是一定要用一种明确且正式的方式开始的，不然到时候受伤吃亏的是你们自己，明白吗？”
　　“我明白。”林望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
　　“嗯...”程川思索了一会儿说道：“我知道你们都血气方刚的，一旦开了荤就会有些忍不住，但是你们都还是在长身体的时候，能克制的尽量都克制一点，一周...一周最多不要超过两次。你作为上面那个，做的时候一定要戴套，前戏一定要做好，刚开始的时候一定要克制一点温柔一点不要弄狠了把人弄伤了，做的时候不要光顾着自己爽，也要照顾到人家的那部分.....”
　　“叔！你说这个干吗啊？！”林望羞恼地从椅子上跳起来，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程川。
　　先开始听的时候林望还没反应过来程川到底在说什么，说到后面的时候林望彻底反应过来了。
　　这人在这对他进行性教育呢！
　　“我这不是在跟你普及知识吗！”程川也有些恼火，估计没想到自己活了这么多年有朝一日还得坐在这儿给自己侄子普及这些东西：“你两都一新手，啥都不懂，万一哪天弄过火了伤着了怎么办。”
　　说完，两人都是一阵沉默，都不好意思再开口说下去。
　　真的太尴尬了。
　　“哎呀，总之就这么个事吧，你知道就行，不懂就百度，懒得和你说了。”程川自暴自弃地揉了揉头发，站起身来准备逃离大型尴尬现场。
　　“诶，叔，”林望连忙跟上：“这事儿...你准备什么时候和老张说？”
　　林望这个问题一问，程川立马愣在了原地，可能他自己也没想过这个问题。
　　“你怎么打算的？”程川问道：“我不可能瞒他多久的。”
　　言下之意就是我可以帮你隐瞒，但是瞒不了多久。
　　“这事儿我也没打算瞒你们，就是...反正不是现在这时候说，得有个缓冲时间。”林望皱着眉说道。
　　自己还得和江希多相处一段时间，得让人完完全全对自己敞开心扉了再说。
　　“行，给你缓冲时间。”程川点了点头：“但是你也得明白，你舅他不蠢，脑子灵光着呢。”
　　“我明白，”林望点了点头：“谢谢叔。”
　　“你要是真想谢谢我就少做点这些脑子进水的事！”程川没好气地说道，随后就拿起了手机开了门走了出去。
　　林望被程川说得有些羞愧。
　　叔，我这不是脑子进水，我这是被爱意冲昏了头脑。
　　“程老师怎么说？”江希朝走廊外瞟了一眼确定没人注意到他们之后，一边装作收拾碗筷的样子一边朝林望靠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问道。
　　“嗯？”林望倒菜的手顿了顿：“还能怎么说，骂我呗，说我不要脸，拐卖未成年，把人拐上床就算了...”
　　说到这里，林望转过头来盯着江希的脸戏谑道：“还他妈不带套。”
　　“....”
　　“林望！”江希羞恼地吼道：“你他妈给老子正经点！问你正事呢！”
　　“我是在和你说正事啊，川叔他就是这么教训我的啊。”林望端着碗筷无奈地耸了耸肩。
　　林望这一副痞里痞气的样子江希是真的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便怒气冲冲地走到桌子的另一边去收拾碗筷了。
　　老张和云叔今天喝的可不少，那五粮液都不知道喝了多少瓶了，两个人拿起塑料杯一杯杯地灌下去，都不带停的，江希明显地注意到程老师从林望房里出来的时候脸都绿了。
　　这两人从一大早喝到现在，都快喝了一个上午了，还抱着酒瓶子不肯撒手，最后还是程老师半拖半拽地将酒瓶子从老张手里拿走，才结束了这一场拼酒，依依不舍地分别。
　　走廊里还是闹哄哄的，老张和云叔脚步虚浮地站在走廊上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估计是在约着下次喝酒的时间。
　　江希觉得这两人就不能碰到一起喝酒，看他两那架势，不把这天底下的酒喝完是不会罢休的。
　　“希希，生气了？”林望凑过来那手肘蹭了蹭江希的手臂。
　　“没有。”江希将几个碗里的剩菜倒在一个大碗里，将小碗都叠起来。
　　看着江希变扭的样子，林望抿嘴笑了一下：“川叔说，我要是对你不好，对你始乱终弃，他和老张就打断我的腿把我扫地出门。”
　　“真的？！”江希惊愕地偏了偏头问道。
　　“真的，比珍珠还真。”
　　江希现在跟泡在温滚的蜂蜜水里一样，全身都暖洋洋、甜渍渍的。他是真没想到程川喊林望过去是为了交代他这些事，他还以为程川会说些什么不要现在谈恋爱，会影响学习之类的话，江希都已经做好面临阻挠的准备了，可是没想到，程川竟然这么说。
　　有一种老父亲将女儿交给未来女婿的感觉。
　　“他还说...”林望又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
　　“说什么？”江希急切地想要知道程川还说了什么。
　　林望眼中滑过一丝捉弄之意：“他还说...做的时候要戴套，前戏要做好，不要把你弄疼了，做的时候不要顾着自己爽，要让你也爽，要....”
　　“林望！”江希羞恼地吼道，直接抬手糊住林望的嘴：“你他妈在这里瞎几把说什么，还要不要脸了！”
　　林望满意地看着被自己逗得炸毛的江希，啄了啄江希的手心：“我那还能要脸呢，要脸的话还能追到媳妇吗。”
　　“滚！”江希简直要被气死了，恶狠狠地给了林望一掌。
　　林·不要脸·望在一旁笑得乐不可支。
　　婆婆今天弄得菜是真的多，再加上那些酒瓶，他们两收拾了好半天才收拾完。
　　“诶呀，辛苦你们啦，”婆婆将老张他们送走后就提着一个大袋子走了进来：“剩下的就我来吧，你们休息去吧。”
　　“诶，好，”林望将手中的碗丢进洗碗池，一边洗着手一边问道：“这是什么？”
　　“什么？这个吗？”婆婆举了举手上的袋子示意道。
　　“嗯。”林望挤了挤洗手液。
　　“哦，是云云给我买的衣服。”婆婆将袋子打开给他们看：“你看跌个颜色，我都跌么老打，那么还可以穿这么鲜艳的颜色！”
　　嘴里虽是埋怨着，但是脸上的笑容，眼里的喜悦却是藏不住的。
　　林望看了一眼，是一件深红色棉衣。
　　趁着婆婆低着头专心致志看棉衣的针脚的时候，林望迅速地将沾满洗手液的手伸到江希手中，与他五指相交。
　　“干嘛！”江希慌乱地偏过头看了婆婆一眼，发现婆婆并没有朝他们这边看立马松了一口气，但还是立马将手从林望手中抽了出来，小声嘀咕道：“婆婆还在呢...”
　　“我知道，就突然想牵你一下。”林望朝江希眨了眨眼。
　　江希突然就被林望这句话，这个神情给击中了，心脏开始不受控制的扑通扑通地跳起来。
　　这次心脏的跳动又不同于骑鬼火那次了，它是在心室里跳动的，扑通，扑通，一下又一下，震得人耳膜发鼓。
　　“哎呀，给我来看看。”林望甩了甩手上的水，走过去接过婆婆手上的衣服，拿起衣服朝她比划了一下：“挺好的啊，这颜色挺衬你的。你没看到现在好多想你这个岁数的婆婆都开始穿这种鲜艳的了嘛，今年流行这个！”
　　“是吗？”婆婆有些半信半疑。
　　“啧，是啦，”林望笑着将衣服举到婆婆身上，转过头来问江希：“不信你问希希，希希你看婆婆穿这个颜色好看吗？”
　　江希关了水龙头，一边在衣服上擦着手一边走向婆婆说道：“好看的，这个颜色衬的婆婆很白。”
　　“你看我就说吧。”林望挑了挑眉看着婆婆说道。
　　“好啦，我晓得啦。”婆婆接过衣服将它叠好放回袋子里，挽了挽衣袖说道：“你们两出去玩吧，我来收拾就好啦。”
　　“好，那我两先走啦。”林望悄咪咪地搂过江希的腰朝婆婆喊道。
　　“好！去吧。”婆婆走进厨房。
　　“你今天有什么打算？”林望将人又搂紧了一点问道。
　　江希想了想说道：“我打算去买自行车的。”
　　“嗯？你单车呢？”林望问道。
　　“额...胎爆了。”
　　“那换个胎就行了啊。”
　　言下之意就是不用那么破费重新买一辆。
　　“额..”江希伸手推了推林望：“我把它丢公路上了。”
　　“嗯？！”
　　“那天打架的时候，就是被人找麻烦的时候，”江希抿了抿嘴说道：“他们在地上撒了一把钉子，我一个没注意就开进去了，然后胎就爆了。打完架后，我也就没心情去管它了，就把它丢公路上了。”
　　提到这件事，两人都有些沉默。
　　“嗯，好，我知道了，”林望敛了敛眼中的情绪，将江希又搂了回来：“我们上楼收拾一下，等会儿就一起去买。”
　　“嗯。”
　　说道被人找麻烦这件事，江希又想起昨晚的事，那群来找林望麻烦的人。
　　“哥。”江希揪着林望的衣角问道：“昨晚找你麻烦的那些人...是什么人？”
　　听见江希这么问，林望沉思了一会儿，组织了一下措辞：“领头的那个叫做林霖，是西排沟，也就是云叔之前开赌场的地方的老大，我们和他起了些冲突。”
　　“那要紧吗？我看他们那架势不像是会善罢甘休的。”江希皱着眉担忧地问道。
　　“没事，”林望带着江希转了个弯：“我今天和云叔说了，等荀叔回来他们会解决的。”
　　说道这里，林望又想起了一件事：“云叔派了几个打手过来，每天跟着我们上下学，免得又被林霖找到可乘之机，过来找麻烦。”
　　“嗯？”江希有些惊讶地偏了偏头：“你要回学校了？你不是说还有些事没处理完吗？”
　　江希是指昨晚他问自己事情忙完没有，自己当时回答的是‘还有一点点’。
　　其实林望当时的想法很简单，如果江希还没想好自己是还可以通过这个借口再给他一点时间的，只是没想到....
　　唉，自己说的谎，跪着也要把它圆完。
　　“嗯，都是些小事，不要紧。”林望面不改色地撒着谎。
　　虽然林望掩饰地很好，但是江希还是立马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心虚。
　　那一瞬间，江希的心就像是被小勾子勾了一下，微微有些刺痛。
　　他知道林望为什么要撒这个谎，明明是自己的问题，明明是自己没有看清自己的心意，却偏偏要林望来承担这件事。
　　“哥，”江希站定在台阶上，转身扑到林望怀里。
　　江希感觉自己他妈的现在越来越娇气了，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
　　“嗯？怎么了？”林望顺势收了手，将人抱在怀里。
　　“以后都一起上学吧，每天都要。”江希靠在林望怀里，听着他有力地心跳声，只觉得莫名的心安。
　　“好，”林望低下头去轻吻了一下江希的发旋。
　　不知道为什么，林望脑海中又闪过程川问的那句话。
　　“你两确定关系了吗？”
　　“明确说明的那种。”
　　想到这里，林望把江希从怀里拉出来，看着他的眼睛说道：“希希，这话我已经说过一遍了，但是我还是想再说一遍。”
　　“我，林望，喜欢你，江希。”
　　“是想把喜欢演变成爱，将相爱演变成相守，和你结婚伴你一生葬到一起的那种喜欢。”
　　“所以，江希，你要不要做我男朋友和我一起完成这个过程。”
　　江希是真的没想到林望会将这句话又重复了一遍，那天自己实在是太过于生气，也没有仔细琢磨过这句话，现在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听完林望说这句话，江希脑中‘嗡’地一下，思绪全部被打散。
　　只剩下林望刚才说的那几句在不断回放。
　　将喜欢演变成爱
　　将相爱演变成相守
　　和你结婚
　　伴你一生
　　最后葬到一起
　　所以
　　江希你要不要做我男朋友
　　“要”江希看着林望说道。
　　林望只觉得心颤动了一下，捧着江希的脸，故意压低了声音好似蛊惑般地说道：“说完，将它完整地说出来。”
　　江希急剧呼吸了几下，滚了滚喉结说道：“我要，我要做你男朋友，和你一起完成这个过程。把喜欢演变成爱，将相爱演变成相守，和你结婚伴你一生最后与你相葬。”
　　作者有话要说：
　　啊！这一卷完结啦！今天我弟弟要回来了，又要来和我抢电脑了。。。


第43章 大飞也是我朋友
　　今年冬天来势格外凶猛，这才刚进入一月就已经下了三四场雪。这样寒冷的天气对于江希这种从小体寒的真的是格外难熬，无论江希穿多厚，只要往教室里一坐，不出半个小时那冷气就会从脚底开始一直蔓延到全身，让人结结实实地打了寒颤。
　　今天是化雪的第二天，俗话说下雪不冷化雪冷，今天的温度已经跌到零下了，饶是江希裹着加绒加厚的大棉袄都还能感觉到周围的冷空气丝丝地往衣服里钻。
　　“江希希小朋友，你围巾呢？”林望皱着眉看着站在单车棚外不停跺脚的江希。
　　“啊？”江希由于带着厚厚的帽子没听清楚林望在说什么。
　　林望再把他两的单车检查了一遍，确定锁好之后挤过狭窄的走廊走到江希面前：“我说，你的围巾呢？”
　　“啊！”听见林望这么说江希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果然脖子上没有东西。
　　难怪呢，自己今天老感觉有些奇怪，总感觉自己好像是忘了什么东西，原来是围巾。
　　“我忘了。”江希一幅操蛋的表情回道。
　　“我真是服了你了，”林望一脸无奈地从羽绒服的帽檐上将毛圈卸下来，将它围在江希脖子上：“先凑活一会儿吧，等会放行的时候再回去拿。”
　　一中每周星期天下午都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被称为放行。在这段时间内你可以离校去买一些生活用品、去饱餐一顿都可以，基本上和放假没什么区别。
　　江希动了动脖子，毛领内部的布料硌得有些不舒服，但是还是很暖和的，况且上面有林望的味道，让人心安。
　　“不用了，懒得跑，况且放行的时候不是和壮壮他们约好了一起去那家新开的串串店吗，这一来一回的估计也没多少时间了。”江希说道。
　　听见江希这么说，林望将书包扒拉到身后，伸手扯了扯江希脖子上的毛领：“那你这样舒服吗，要不把它翻过来？”
　　江希想了想那个场景，黑色的布料露在外面，周围还露出一圈细小的绒毛，不知道还以为江希戴了个束缚项圈...
　　“不用了，就这样挺好的。”江希皱了皱鼻子，拍开林望的手。
　　没想到林望却反手将自己的手握住。
　　江希慌乱地朝周围看了看，大家都在嬉笑打闹着朝教学楼走去，没人注意到他们。
　　心下松了一口气，回握了一下说道：“走吧，马上要打铃了。”
　　“好”林望笑着回道。
　　下午的时候天还是灰蒙蒙，冷风就那么横冲直撞地拍打在窗户上随后又立即呼啸而过。即使是这样的天气也挡不住班上同学想要放行的兴奋情绪，一个个瞄准了时间，在离下课还有一分钟之前就收拾好东西一幅蓄势待发的样子。
　　然而，25班每周日放行前的最后一节课是杨柔华的课，就算你再蓄势待发，再蠢蠢欲动，杨柔华都能跟没看见一样，自顾自地讲着题，反正她不把题讲完你们谁也别想走。
　　现在，离下课已经过去三分钟了，杨柔华还在讲，别的班早就下课了一堆人蜂蛹到走廊上急匆匆、闹哄哄地朝校外跑去。
　　只有25班在这之中显得格外安静，前后门紧闭。
　　“所以，这里很明显就是不可数名词的问题，我都说了多少遍了suggestion是可数，advice是不可数，你看看你们班有多少人这里没改的？！”杨柔华将手上的卷子甩得‘啪啪’作响。
　　但是很明显，班上的同学都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都露出了极其不耐烦的神色。
　　“你们自己好好想想，等会儿放听力的时候课代表把作文展示出来，你们都把它抄到作文本上，我下节课评讲。”杨柔华皱着眉收了手上的卷子：“行了，下课吧。”
　　话音刚落，班上的同学就如鸟兽散般跑出了教室，速度快得令人咂舌。
　　“江希！哥！你们快点啊！还坐在位置上干嘛啊？！”壮壮拉着大飞跑过来急切地喊道：“再晚点出去就打不到的了啊！”
　　一中早晚放学的拥挤程度在放行这里根本不够看，放行的时候，校门都有可能分分钟给你堵死，更不用说校门前那些车辆了，基本上都得堵上半个小时。
　　这时候，大家都会不约而同的朝外面的公路上跑去，去抢停在路边的的士，手快有手慢无。
　　“昂..知道了，”林望慢悠悠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十分悠闲淡定，与一旁急的跳脚的壮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过好在25班在二楼，又是靠近楼梯的位置，他们一行人很快就下了楼梯，出了校门。
　　刚准备从一旁小道绕路出去的时候，一道身影就闪到了他们面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那是一位面色蜡黄，身形消瘦的女人。
　　“飞飞。”那个女人怯懦地站在大飞面前喊道。
　　“你来干什么？”大飞的脸色有些难看。
　　不止大飞的脸色有些难看，江希注意到在那个女人出现的那一瞬间林望和壮壮的脸色也都明显变了。
　　“我...我来看看你...”女人揪着衣角说道。
　　听见这话，大飞偏头冷笑了一声，对女人的话语不置一词。
　　“啊！望望和壮壮也在啊！”女人激动地看向他们两：“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呢？”
　　“娟姨，我们这是要去吃饭。”壮壮不动声色地走到大飞面前，将他挡在身后。
　　“啊...吃饭好，吃饭好...”女人的目光在他们之间转悠，眼神中闪烁着意味不明的精光。
　　“还有事吗，没事我就走了。”大飞冷冷地说道。
　　“有！有！”女人一听这话就急忙绕开壮壮抓住大飞的手臂，好似他下一秒就会跑掉一样。
　　“飞飞，你手里还有没有钱？能不能给妈妈一点？”女人仰着头，眼里全是乞求。
　　“呵，”大飞低着头接连冷笑了好几声，突然他又猛地将女人的手甩开怒吼道：“你要钱干什么啊？！又去吸毒吗？！”
　　“大飞！”
　　“大飞！”
　　林望和壮壮同时喊道。
　　江希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大脑宕机了几秒，之后又迅速反应过来。
　　原来这女人是大飞的妈妈。
　　吸毒吗...
　　江希又仔细将眼前站在一旁脸色阴晴不定的女人打量了一番。
　　面色蜡黄，眼眶下凹，身形消瘦，头发稀疏，呼吸时发出不符合女性生理特征的粗重的喘气声。
　　就单从表面上来看江希就可以知道这女人至少用了两种吸毒方法，注射加鼻吸。
　　而且这毒瘾还不小。
　　“我是不会给你钱的，”大飞被他们喊得回了神，压制住心里的暴躁说道：“要么你就去戒毒所，要么你就直接死在外面吧。”
　　“飞飞！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是你妈妈啊！”女人瞪着眼睛冲上来吼道，随后又立即换了哀求的语气说道：“你就给我一点钱，我保证，就这一次，我就再吸这一次，这次吸完我就去戒毒所！我保证！”
　　女人的眼里渐渐出现疯狂之色，见大飞无动于衷的站在那里，她又立马转换了目标朝林望扑去。
　　“望望！你有没有钱？借给娟姨一点吧，你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娟姨对你最好了....”
　　“我没钱。”林望挣脱开女人的手，冷冷地说道。
　　“你怎么会没钱呢？你不是有块地皮吗？那块地皮不是很值钱吗？”女人激动地质问道。
　　听见女人这么说，大家都十分震惊地转过头去，一幅不可置信的样子看向林望。
　　假的吧...哥他怎么会有一块地皮...
　　“谁告诉你的？！”林望的表情立马就变了，一脸阴狠地扣住女人的手腕问道。
　　“没...没谁！”女人恐惧地瑟缩了一下：“望望你就...”
　　“望望，把邵娟给我扣住！”
　　还没等女人说完，一道吼声就划破空气传来。
　　就在那电光火石之间，女人猛地一发力推开了林望，逃命般地向前跑去，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女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挤挤攘攘的车辆之间了。
　　“草！不是让你们把人给扣住吗？！一个个是耳朵聋了吗？！”叶翠翠女士撑着膝盖喘着粗气吼道。
　　大家都沉默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算了，跑了就跑了，迟早找她算账，”叶翠翠女士顺了顺气，然后转头看向大飞，脸色担忧地说道：“飞飞，你...你爸出事了，在医院，我送你过去看看吧。”
　　“什么？！”大飞惊愕地问道，随后十分焦急地抓着叶翠翠的肩膀问道：“出什么事了？我爸他有事没事？”
　　“他...没什么大事...但是可能得卧床休息好一阵子，”叶翠翠抿着嘴说道：“我也说不清，我先送你过去。”
　　“好，”大飞急忙说道。
　　“妈，我们也去。”壮壮也跟上前想要和他们一起走。
　　“我这儿开的电动车。”叶翠翠回道。
　　“你们不用去，我去就行了。”大飞说。
　　“翠翠姐，你先带大飞去，到了之后把位置发给我们，我们等会儿自己打车过去。”林望走上前盯着大飞的眼睛安排道。
　　叶翠翠女士想了想，目光在他们之间转了转，发现大飞对这个安排并没有异议，说了句好就带着大飞走了。
　　“走，我们赶紧走出去打辆车。”壮壮急切地说道。
　　“嗯，”林望点了点头，随后又好像想起了什么，转过头来说道：“希希你...”
　　“我也去，”江希打断了林望接下来想说的话，拉过他的手说道：“大飞也是我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卷开始啦。开心。
　　今天我闺蜜她们要来，等会儿要去镇上买点吃的。


第44章 我们报警吧
　　当他们心急火燎地赶到病房时，只有大飞一个人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弓着身子低着脑袋看不出神情。
　　“大飞，马叔怎么样了？要紧不要紧？”壮壮急匆匆地问道。
　　但是大飞没有回应，还是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大飞....”
　　林望抬手朝壮壮示意了一下，让他别说话。自己走到大飞面前蹲下，握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与自己对视。
　　“大飞，看着我，”林望一字一句地说道：“叔叔要不要紧？”
　　“哥...”大飞哑着声音，浑身有些轻微的颤抖：“我们报警吧。”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惊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什么？！为什么要报警？！到底出什么事了？”壮壮心急地问道。
　　“我妈...不，邵娟，”大飞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爸是被她给推下楼的！更过分的是她竟然把我爸丢在那里不管直接走了！”
　　“什么？！”壮壮惊呼道：“娟姨她是疯了吗？！为什么啊？！”
　　“为什么？！为什么？！还能是为什么？！”大飞猛地站起来泄怒似的朝墙壁狠狠地踢了几脚：“她除了要钱去吸毒还能为什么！！她还是个人吗？！”
　　“大飞！你冷静一点！冷静一点！”林望连忙拉住大飞，把他按回椅子上，钳制住他的脖子说道：“这件事我们等会儿再说，我现在问你，马叔怎么样了，有事没事？”
　　“对，大飞现在最要紧的事是马叔，马叔到底怎样了。”壮壮也急忙走上前坐到大飞旁边搂着他，想借此传递给他一些力量。
　　江希站在一旁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该说什么。自己也不太了解大飞家里的事，但是就刚才看到的，听到的也明白的七七八八了，大飞他妈妈为了吸毒找他爸爸要钱，要钱的过程中可能起了些争执，他妈妈一个不小心把他爸爸推下楼了。
　　问题是推下楼之后他妈妈也不管了，直接就走了还跟个没事人一样跑到学校门前找大飞要钱好去继续吸毒，大飞摊上这么个母亲，只能说是很不幸了。
　　“没生命危险，摔倒了脖子和腿，需要住院。”大飞渐渐冷静下来，哑着声音回道：“翠翠姐去缴费了。”
　　“马叔呢？现在在哪间病房？”林望又问道。
　　“这间，”大飞指了指左边：“还在昏迷。”
　　林望拍了拍大飞的肩膀，然后站起身来走向那间病房，透过窗口朝里面看了看，确认没什么问题后又蹲到大飞面前问道：“是谁送马叔来的？”
　　“对门的邻居，”大飞抹了一把眼泪说道：“哥，有烟吗？”
　　“有，”林望从裤兜里掏出烟盒和打火机。
　　“给我也来一根吧。”壮壮闷着声说道。
　　林望打开烟盒给他们一人递了一支。
　　“想报警？把你妈弄进去？”林望叼着烟问道。
　　“嗯，”大飞点了火，说完又顿了顿：“她不是我妈，从她把我爸推下楼的那一刻她就不是我妈了。”
　　“报警理由是什么？把你爸推下楼？人警察顶多会当做家庭纠纷给处理了。说她吸毒？到时候警察沿着这条线查下去，你确定能受得住那群毒贩的打击报复？”林望弹了弹烟灰说道：“就算你受得住，你爸呢？玿玿呢？想过他们没有？”
　　“那我还能怎么办？！眼睁睁地看着她把这个家给毁了吗？！”大飞急躁地抓着脑袋，悲愤地吼道，那吼声中还透露出几分无奈。
　　“当然不能，”林望将烟头碾熄在一旁的垃圾桶的铁皮盖上，走过去蹲下说道：“娟姨这件事我们不能急，得从长计议。但是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马叔给照顾好，让他健健康康的，明白吗？”
　　说完，林望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说道：“还有半个小时玿玿就放学了，大飞。”
　　听完林望说的话，大飞沉默了一会儿，吸了吸鼻子揉了揉发红的双眼说道：“我知道了哥，你们先回学校吧，帮我跟老张请个假，我去接玿玿。”
　　“假肯定是要请的，不过不止帮你一个人请。”林望拍了拍大飞的肩膀站起来说道：“不可能让你一个人的。”
　　“哥....”
　　“快去吧，别去晚了堵车。”林望一边发着消息一边说道。
　　大飞看着林望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皱着眉站在那里踌躇不安。等了一会儿见林望没有松口，叹了一口气说了句我知道了就急匆匆地走了。
　　“哥。”江希走上前握住林望的手。
　　“嗯，”林望将手机放回兜里，扯过江希的胳膊将他搂进了怀里：“抱一下。”
　　江希什么也没说，就任由林望搂着，将下巴搁在他肩上，手臂也紧紧地搂着他的腰。
　　他能感觉出来林望现在绝对没有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淡定，他也很慌，只不过眼下的情况需要他冷静。
　　估计是顾着医院人多，林望抱了几分钟后在江希肩膀上蹭了蹭，便拉着他的手臂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紧握住他的手。
　　“望望，飞飞呢？”叶翠翠打着一叠白色的单子走过来问道。
　　“接玿玿放学去了，”林望回道，随后又问道：“费用高吗？”
　　听到林望这么问，叶翠翠暗暗叹了一口气说道：“还挺高的，后面还得住院，这住院费又得是一大笔钱。”
　　“妈，我们...”壮壮皱着眉说道。
　　也没等壮壮继续说下去，林望就开口打断道：“我先和大飞谈谈吧，费用的事你们就别操心了。”
　　“那行吧，”叶翠翠说道：“费用手续什么的我都办好了，这些单子和卡你替大飞拿着。”
　　“好，”林望从叶翠翠手中把东西接过：“你先回去吧，店里黄叔一个人估计也忙不过来，这儿有我们呢。”
　　“是啊，妈，你先回去吧，我们都在这儿呢。”壮壮也附和道。
　　听见他们都这么说，叶翠翠有些动摇，思考了好一会儿说道：“那行，那我先回去，你们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随时都可以过来。”
　　“好。”林望说。
　　叶翠翠稍微收拾了一下手包，理了理头发站起身来要走，但是好像又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过身来对林望说道：“你等会儿记得带大飞回去收拾一下住院要用的东西。”
　　经过叶翠翠这么一提醒，林望也才把这事给想起来，连忙点头答应了。
　　“唉，这都什么事啊！”壮壮坐在一旁感叹道：“娟姨...她怎么能干出这么混账的事呢！”
　　“为了吸毒她干的混账事还少吗。”林望坐在一旁冷冷地说道。
　　提到这事儿，大家都沉默不语，周围的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都说毒品害人不浅，以前江希听着这句话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看着发生的这一幕幕，才真切体会到这句话背后隐藏的血淋淋的含义。
　　他们在这儿也没做多久，大飞就带着他弟弟过来了，大飞的弟弟长得和大飞挺像的，都是一张国字脸，一看就能看出来是亲兄弟。
　　“爸爸呢？”玿玿着急地问道。
　　“在病房里。”林望蹲下摸了摸玿玿的脸：“马叔还在睡觉呢，玿玿进去的时候得小点声知道吗？”
　　“嗯，我知道的，林望哥哥。”玿玿紧了紧书包带子说道。
　　“我带他进去吧，”壮壮提着玿玿的书包带子说道：“来，玿玿，把书包给哥哥。”
　　玿玿乖乖地将书包脱下递给了壮壮，壮壮一只手提着玿玿的书包一只手牵着玿玿进了病房。
　　“和玿玿说了？”林望朝病房里看了一眼问道。
　　“说了，”大飞脸色已经恢复过来：“全部都说了。”
　　听见大飞这么说，林望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他还这么小...”
　　“他迟早得知道。”大飞打断了林望接下来想说的话：“早点知道也能早点断了对那女人不切实际的希望。”
　　“行，”林望也没再继续说下去，将手里的单子和卡递过去：“东西拿好。”
　　大飞接过东西，将银行卡塞进兜里，一边翻看着单子一边问道：“翠翠姐呢？”
　　“让她先回去了，今天放行店里是最忙的，黄叔一个人肯定应付不过来。”林望握着江希的手将它一起揣进了兜里。
　　“嗯，”大飞看着单子上的数目皱着眉点了点头。
　　“今后还有一笔不小的住院费，卡里的钱够吗？”林望问道。
　　大飞抿着嘴不说话，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不够我会找你借的。”
　　“嗯，记住你自己说的话，”林望点了点头：“翠翠姐说要给马叔收拾点住院用的东西。”
　　“啊...对，”大飞‘啧’了一声，好似是对自己的疏忽有些不满：“我现在就回去收拾。”
　　“我跟着你一起去，”林望说道，随后又偏过头来问道：“希希你...”
　　“你去哪儿我去哪儿。”江希抬头与林望对视。
　　“好”林望笑了笑，在兜里捏了捏江希的手。
　　大飞和壮壮打了声招呼，要他带着玿玿一起在医院等他们回来。随后他们三个人就一起拦了辆车前往大飞家收拾东西。
　　大飞他们家也是住在一中附近的，一开门就可以发现房屋内有明显的打斗过的痕迹，地上的玻璃碎渣、沙发上凌乱的垫子、被踢倒的柜子等等这些都显示出刚才争执的激烈程度。
　　大飞面无表情的踢开地上的玻璃碎渣，开出一条道路：“我去把衣服什么收拾一下，哥你和江希就收拾点洗漱用品之类的吧。”
　　“好”江希和林望同时应道。
　　大飞家不大，一眼扫过去就可以将家里的大致布置了解清楚，江希也没帮住院的人收拾过东西，在网上百度了一下心里大概有了点数后就按照脑海中列的单子拿了几样东西。
　　“哟，是准备收拾东西跑路了吗？”
　　就在他们三人专心致志收拾着东西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道讥讽的声音。
　　江希皱着眉抬头去看，是那天在楼下堵林望的人！
　　江希下意识地就想找根棍子什么之类的武器，朝四周看了看，墙角边有一把扫把，江希迅速地走过去将它抓在手里，一脸戒备地看向站在门口的那人，他身后还跟了几个小弟。
　　“林霖，你来干什么？”林望皱着眉一脸厌烦地看向他问道。
　　“哎呀，你也在这里啊，”林霖故作惊讶了一下，毫不客气地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说道：“我还能来干嘛，我来收账啊。”
　　“收什么帐？”大飞听见动静急急忙忙地提着袋子从卧室里走出来。
　　“收什么帐？”林霖嗤笑了一声，点了根烟叼在嘴里说道：“当然是收欠钱的帐啊！”
　　“我们家可没找你借过钱。”大飞冷冷地说道。
　　听见大飞这么说，林霖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邵娟是你妈吧。”
　　“不是。”大飞立刻回道。
　　“哈，”林霖坐在沙发上一通直乐：“好，那我换个问法，你爸老婆是叫邵娟吧。”
　　“...是”大飞咬着牙回答道。
　　大飞可以不认邵娟是他妈，但是他没办法否认邵娟是他爸的合法配偶这一件事。
　　“那不就结了，”林霖一脸无赖的样子，耸了耸肩：“你妈欠我钱，现在我找不到她了，你爸作为她的老公是不是有这个义务帮她换这个钱呢？”
　　“她欠了你们多少？”大飞一脸阴沉地问道。
　　林霖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慢悠悠地突出了一个烟圈说道：“四万五。”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昨天真的是太累了，九点半就睡了，睡到七点多才醒。我存稿太瘦了，，，我有点怕，，，
　　提醒一下，46章有一点点的肉肉，嗯，，你们懂的，，，


第45章 聊聊？
　　江希虽然不了解大飞家的情况，但是他注意到当林霖说出数字的时候大飞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看见大飞这幅模样江希心里也大概有数了，这笔钱对大飞他们家来说是笔巨额欠款。
　　“...怎么会欠这么多..”大飞失神地低喃道，身体抑制不住地朝后踉跄了几下。
　　片刻的失神过后，愤怒、无助的复杂情绪滔滔不绝地涌来，大飞捏紧了拳头，咬牙说道：“这是她欠你们的钱，与我们无关。”
　　听见大飞这么说，林霖像是听到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一样，倒在沙发上揉着肚子一通直乐，笑了好半天才停下来，将烟头直接碾熄在桌上：“弟弟，只要她还是你爸媳妇一天，我们找不到她人，那么这钱就得你们还知道吗？规矩不是你们定的，是我们定的。”
　　“我...”
　　大飞还想说什么却被林望给拦下了。
　　“欠条呢，你们做事不是向来谨慎的吗，不至于借钱不打欠条的吧。”林望将大飞挡在身后盯着坐在沙发上的林霖说道。
　　“嗯，”林霖拍了拍手上的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打开丢到茶几上说道：“自己看吧，连续有好几张呢。”
　　林望将手里的袋子放到地上，上前拿起手机翻看了几下，越看脸色越阴沉。
　　江希看着林望的表情，心里有些惴惴不安，又朝大飞看了看，大飞捏紧拳头站在原地，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
　　江希心里蓦然涌起一阵心疼，悄悄挪到大飞身边，握紧了他的手腕，压低声音说道：“没事，我们在呢。”
　　“你可看仔细了啊，我这儿可没放高利贷，该是多少就是多少，利息都没算，实打实的四万五。”林霖玩着手里的烟说道，突然又好像想到什么似的，懊恼地‘啧’了一声，拍了拍额头：“哎呀，瞧我这记性，邵娟好像是你小姨吧，林望。”
　　听见林霖这么说，江希愣了愣，邵娟是林望小姨？那大飞不就是林望的表兄弟？
　　额...
　　是表兄弟还是堂兄弟来着？
　　江希太久没待在国内了，对于这些并不能分得很清。
　　但是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林望没告诉过自己他和大飞有血缘关系啊，江希还以为他们就是普通的好兄弟关系。
　　“你想干什么，林霖，”在林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林望身上的气息就已经变了，是江希之前看到过的那种如饕餮时的猎豹一样的气息，危险且凌厉。
　　“我没想干什么啊，我就单纯是来收个帐。”林霖假笑了一下。
　　“呵，你们已经缺人到这种地步了吗？需要你亲自来收帐？”林望搬了一把椅子坐在林霖对面，将手机丢回去：“林霖，我们也就不绕弯子了，今天我们就把话说明白，你想干什么。”
　　邵娟今天的质问已经让林望起疑心了，现在林霖亲自过来收账再加上他特意提到邵娟和自己的关系，林望一下子就明白了，林霖这次是冲着自己来的。
　　林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本来是不愿意和你们对上的，毕竟在西排沟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你和沈呈的事我也不想管，但是吧，林望，你说你为什么拿着西排沟的那块地皮呢？”
　　“我没想过要对西排沟下手，我说过的，你们不来找我的麻烦我也不会蠢到去惹你们。”林望回道。
　　“林望，你怎么还不明白呢？”林霖叹了口气说道：“如果你是我的人，西排沟的地皮在你手上我会很开心。但你不是我的人，西排沟的地皮在你手上我就会寝食难安。这已经不是找不找麻烦的问题了，这是我根本利益的问题。”
　　听到这里，林望总算把事情弄明白了。
　　只要自己手上握着那块地皮，那就是握住了林霖的命根子，这世上没有谁被别人握住了命根子还能泰然处之的，尤其是林霖这种人。
　　林霖说什么都不会放过自己，不是拉到统一战线就是直接对立，不为友便是敌。
　　之前林霖他们一直以为西排沟那块地皮是属于政府的，心里一直惴惴不安生怕政府一心血来潮搞拆迁，那么西排沟的那些线就都得毁了。估计林霖那次去广州就是去找新线想着把西排沟的线给迁出去。
　　但是现在他们知道了，知道了西排沟的地皮是握在林望手上了的，那么只要把林望抓死，西排沟就不会拆迁，西排沟里的这些复杂交错的胡同也就能保留下来，他们的线也就不会被毁。
　　他们也舍不得迁出西排沟，毕竟找不出第二个有这么复杂错综胡同的地方了，这些胡同就是他们天然的保护罩，外人都攻不进来，他们可以在这里面肆无忌惮地进行毒品交易。
　　林望有些后悔当初用这个方法了，当初只想着拿这件事一是解决沈呈和赌场的事，二是留以后手迫使沈呈不敢再来找自己和江希他们的麻烦。
　　但是林望怎么也没想到会招惹上林霖这个大麻烦，也没去想那块地皮和西排沟之间的那些利益牵连。
　　现在经过林霖这么一提醒，林望全想明白了，只觉得当时的自己愚蠢至极。
　　“所以，我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不加入你要不与你对立？”即使内心波涛汹涌但是表面上还是表现得波澜不惊。
　　“嗯...”林霖笑了笑：“其实你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加入我，你没有资本和我对立，你的朋友你的家人，你朋友的家人等等这些与你有关的人你能确保你都能护得住吗？”
　　也没等林望回答继续说道：“当然，你可以带着他们全部离开，我的势力就扎根在这座小县城里，你们去了其他地方我也管不了，但是林望，你真的能把他们全部带走吗？”
　　不能，林望他根本没有这个能力。
　　林霖这是□□裸的威胁，就算你离开了又怎样，你的朋友你的家人我会一个个找上门，利用他们逼你回来。
　　“林霖，你知道西排沟不可能一直不拆迁的吧。”林望突然换了个话题：“你不可能一直依靠西排沟去做你的保护壳。”
　　“我知道，”林霖说道：“正因为如此我就更不可能放过你，我需要你延长这个时间。只要你不签字，那么一切问题不就都迎刃而解了吗。”
　　“你需要我延长多久。”林望问。
　　“直到我赚够。”
　　“你他妈永远不可能赚够！”林望愤怒地踢了一脚茶几。
　　“你知道还他妈问这么傻逼的问题！”林霖也毫不示弱地回踢了一下：“林望，看在我们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我他妈提醒你一句，你既然把底牌亮出来了就得做好釜底抽薪的准备。你想要得到什么就得相对应的失去什么，即想保护自己的爱人又想不被拖下水，这世上哪有这么两全的事。”
　　说道这里时，林霖还朝江希看了一眼，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嘴角：“是个皮相好的，难怪能把你迷得七荤八素的。床上功夫应该也不错吧....”
　　林霖的话还没说完，林望就‘腾’的一下站起来，迅速地越过茶几揪着林霖的衣领说道：“你他妈要是不会说话我可以来教你。”
　　就在林望揪住林霖衣领的一瞬间，林霖身后的那些人就反应迅速地想一哄而上，却被林霖抬手制止了。
　　林霖任由林望扯着领子，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说道：“行，我等着你来教我。”
　　说完，便狠狠地将林望往外一推，站起身来，拍了拍衣领说道：“林望，一个星期后我再来，希望我们下次能有一场愉快的谈话。”
　　说完也没管林望他们的反应，朝他们挥了挥手之后就直接带着那群打手们走了，只留下他们三个人对着满室的狼藉沉默。
　　还是林望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先收拾东西。”
　　过了一会儿，三个人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动，都不说话。
　　“先收拾东西，他们还在医院等着我们。”林望又重复了一遍，也没管愣站在那里的两人直接提起地上的塑料袋继续去收拾东西。
　　江希压了压心里的烦躁，拍了拍大飞的肩膀也就着刚才收拾到的地方继续收拾。
　　三个人收拾起一个人的住院是很快的，他们将东西打包好，拦了的士就直奔医院，一路上谁也没开口说话。
　　大飞的爸爸还是没有醒，江希他们到的时候壮壮正抱着哭累了昏睡过去的玿玿坐在病床旁。
　　“我来吧，”大飞将手里的东西放下，从壮壮手里接过玿玿。
　　壮壮甩了甩发麻的手臂站起来小声说道：“大飞你这儿得买个躺椅，不然的话这可太难受了。”
　　“嗯，”大飞回道。
　　林望环视了病房一圈儿，病房里的床位都占满了，也没有陪床的床位，现下马叔这情况大飞肯定是离不得的，一天到晚都得守着，坐在椅子上睡觉的话估计够呛。
　　“你们先守着，我去买把躺椅。”林望将手里的东西放下说道。
　　“我...”壮壮刚想说话却被江希打断了。
　　“我去。”江希直接朝门外走去，不给人拒绝的机会。
　　“哥...”壮壮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样子林望和江希之间绝对发生了什么，颇为担心地开了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望抿了抿嘴角，拍拍壮壮的肩膀安抚道：“没事儿，马上回来。”
　　说完就直接冲出了病房，去追江希。
　　江希走得并不快，林望小跑几步就追上了，下意识地就去牵江希的手，江希也没拒绝任由他牵着但就是不回扣。
　　“聊聊？”林望虽是询问但是没有一点儿征求意见的意思，直接拽着人进了应急通道，将江希堵在墙角里，用身体堵住江希所有的去路。
　　江希也不说话也不反抗，就任由林望把自己堵在墙角，垂着眼皮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聊聊？”林望用手蹭了蹭江希的脸再一次询问道。
　　江希还是那副样子，不反抗但也不说话。
　　看见江希这幅样子，林望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抬起江希的下巴就吻了上去，就单纯唇瓣之间的相贴，没有更加深入的进展。
　　“聊聊？”林望稍微拉开一点距离，一边用鼻尖去蹭江希的鼻尖一边继续重复问道。
　　江希终于有了点反应，搂住林望的腰将下巴搁在林望肩上哑着声音说道：“等会儿，我先自己调整一下。”
　　“好，”林望能理解江希现在的情绪，任谁经历刚才那一幕都会有点缓不过来，更何况事件中心的主人公是你的新晋男朋友。
　　江希搂了林望一会儿后就放开了，林望也没说什么，继续牵着江希的手下楼去买躺椅，不过这次江希回扣了，还扣的很用力，把林望的手攥得有些疼。
　　医院的对面就是步步高，近的很，两人挑了个质量最好的，顺带还买了枕头和棉被。然后迅速地返回医院。
　　等他两回去的时候，大飞还是抱着熟睡的玿玿，壮壮已经把他们带过来的东西都整理好放进柜子了。
　　他们快速地把包装拆开，然后将被子什么的都铺好，让大飞把熟睡的玿玿放在躺椅上休息。等到这一切都做完之后，大家都站在原地不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都等着其他人先开口。
　　“已经很晚了，都先回去休息吧。”大飞突然开口说道。
　　“大飞，我们今晚轮流着来吧，你一个人吃不消的。”壮壮抓了抓头发说。
　　“不用，”大飞的态度很坚决：“都回去休息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听见大飞这么说，壮壮自知自己是劝不了了，把希望都放在林望身上，暗中向林望挑了挑眉示意道。
　　林望看见了壮壮的小动作，思索了一会儿说道：“那行，有事就给我们打电话。”
　　“哥！”壮壮没想到林望会这么说，急切地喊了一声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嗯，”大飞走上前拍了拍壮壮的肩膀：“回去吧，明天帮我向老杨请几天假，把情况如实告诉他就好了。”
　　“大飞！”壮壮激动地甩开了大飞的手，转过身去想继续劝说，但是当他看到大飞充满隐忍和痛苦的双眼的时候，刚到嘴边的话却说不出来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林望会选择离开了，大飞他有自己的骄傲，他的情绪也需要发泄，但是他不想让别人看见他无比脆弱的那一面。
　　壮壮终究是妥协了，咬着牙答应了，说了句别跟来之后就红着眼眶冲出了病房。
　　“让他自己一个人静静吧，”林望拍了拍大飞的肩膀：“走了。”
　　“哥，”大飞冲着林望离开的背影喊了一声：“有时间咱两聊聊吧。”
　　有时间，等你和江希聊完之后。
　　咱两，没其他人。
　　林望也立马懂了大飞的意思，偏过头去说了句好，把门带上之后就拉着江希离开了。
　　病房里有些吵，另外两床的家人都在陪着病人说说笑笑。
　　大飞看着正躺在床上昏睡的爸爸、正窝在躺椅里脸上还挂着泪痕的弟弟，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17岁少年的肩膀终究是有些单薄的，无法承受住来势汹汹的生活重担。
　　但17岁少年的心性却是最坚韧无比的，能使他们一腔孤勇的迎难而上。
　　作者有话要说：
　　啊，最近几天真的好忙，写思修的学习成果写到奔溃...
　　再次提醒46章有些肉肉..小可爱们要找到路啊..
　　昨天改了一下文案，不那么直白了，爱与性不可分离啊！！！


第46章 有肉肉，wb
　　在回去的路上，江希和林望他们之间谁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就互相紧扣着对方的手，迎着冷风并肩行走在灯光氤氲的道路上。
　　“哥，”江希站在房门前细细揉捏着林望的手指：“今晚来我这里吧。”
　　听见江希这么说林望的呼吸一滞。
　　其实自从那天程川提醒过后林望也仔细思索了一下，自己的自制力在江希面前的战斗值简直为零，稍微碰一下林望就想把人往床上带。
　　但是一是正如程川所说的一样，他们还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种事做多了的确不好。二是，他们的学业也确实是很紧张，从早到晚的，林望怕做起来一个没收住力把人弄狠了耽误江希第二天的学习。
　　所以自从那天做过一次之后，林望就一直和江希分房睡的，忍着没碰。
　　但是江希今天这么一说，林望不知怎么的就想到这里了，即使他知道江希可能没这个意思，就是单纯的聊聊。
　　真的是精虫上脑了。
　　林望把脑海中的那些想法给压下去，回握了一下江希的手说道：“好，我洗漱好之后来。”
　　林望回房之后洗了个战斗澡，稍微收拾了一下就去了江希房里。
　　自从那天之后他们两都在对方的指纹锁里录入了对方的指纹，将自己的领地毫无保留地向对方敞开，任你撒野。
　　林望到的时候江希还没洗完，林望走进主卧将房内的暖气调高了一点，然后将自己的手机充上电刚弯下腰去打开电热毯的时候，江希就围着浴袍从身后搂住了自己的腰。
　　“吹头发去。”林望推开了电热毯的按钮，拍了拍江希围在自己腰上的手。
　　江希拿下巴蹭了蹭林望的肩说道：“我没洗头。”
　　“嗯？”林望带着江希直起身子，转过身去看了看，江希确实是没洗头，只不过是发梢稍微有些濡湿，难怪刚才江希靠过来的时候林望耳边有阵湿意，原来是这样。
　　林望捏了捏江希濡湿的发梢：“现在聊？”
　　江希摇了摇头：“先做再聊。”
　　也没等林望回话，江希就扣住林望的后脑勺吻了上去，另一只手挑开林望睡衣的下摆沿着腹肌线摸了上去。
　　“等等，等等，”林望几秒愣神过后立马反应过来，吃惊地退了半步与江希拉开了距离：“你确定？”
　　“确定”江希坚定地点了点头，一把将林望退到床上然后自己顺势跨坐上去，扯开了自己浴袍的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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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场欢愉过后，林望帮两人都清理了一下，也没换衣服两人就那么赤条条的躺在床上相拥着。暖气开的很足，再加上垫在被单底下的电热毯，江希甚至还感觉有点热。
　　“哥，聊聊吧。”江希将下巴搁在林望肩上，手指在他背后打着圈圈。
　　“嗯，”林望知道江希想听什么，组织了一下措辞开口道：“大飞的妈妈，壮壮的妈妈，我的妈妈，她们三个人从小就认识，就是那种闺蜜关系。”
　　“所以，小姨是你认的，大飞和你并没有血缘关系？”江希问道。
　　“对，”林望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她们三个感情一直都挺要好的，但是大飞他妈妈在生完玿玿之后得了产后抑郁，精神状态一直都不好，马叔他想着让她妈妈..邵娟去放松一下心情，就让她辞了工作，待在家里。先开始邵娟只是打牌打发一下时间，后来牌瘾越来越重一天到晚都待在牌桌上，整天不着家。”
　　“那时候马叔也忙，要照顾两个孩子也还要挣钱，就疏忽了邵娟，也不知道邵娟什么时候染上了毒瘾，等到知道的时候邵娟已经沉迷于其中无法自拔了。”
　　江希皱着眉问道：“没送去戒毒所？就让她一直这样？”
　　“送了，怎么没送，送进去之后出来又复吸了，后来想再送进去邵娟她就喊着要跳楼，要自杀，马叔他也不忍心让她再遭这份罪，就这么惯着她了。”林望的语气很悲伤：“娟姨她以前...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嗯，嗯，”江希知道此时说什么都没用，只能更加用力地搂紧了林望，用手摩挲着他的背部。
　　毒品会摧毁一个人的心智，将一个乐观向上的人毁的面目全非，将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弄得支零破碎。
　　林望压制了一下翻涌而起的情绪继续说道：“西排沟的那块地皮确实是我的，是我爷爷留给我的。”
　　“你爷爷？”江希对于这个消息感到有些吃惊，林望的爷爷竟然有块地皮？！
　　“嗯...”林望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他给我留了三块地皮。”
　　“三块？！”江希的语调顿时上扬了好几个度。
　　留地皮就算了，还留了三块？！
　　“嗯。”林望拍了拍江希的背示意安抚：“一块西排沟那边的，一块是在边城区那边，还有一块..还有一块是一中。”
　　“一中？！是我在读的这个一中吗？！”江希离开林望的怀抱，一脸震惊地与他对视。
　　林望有些心虚摸了摸鼻尖，点了点头。
　　其实江希在和林望聊之前就已经做好心理建设和准备了，但是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你自认为做好的心理建设和准备在某些消息面前其实是不懈一击的。
　　就比如眼前的这个消息，让江希之前做好的所有建设和准备都轰然倒塌，江希傻愣在那里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自己的男朋友是个大地主，目测还是挺有钱的那种，我该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你爷爷他..是做什么的...”江希定了定神继续问道。
　　“嗯...很多方面吧..”林望想了想回答说道：“我爷爷他们就跟肖家一样。”
　　“肖家？肖耀他们家？”江希问道。
　　“嗯，就是那种世家大族，只不过..我从里面退了出来。”林望垂了垂眼皮说道：“这个情况很复杂..我...”
　　看见林望这幅样子，江希也知道他有难言之隐，又重新窝进他怀里说道：“没事的，哥，你现在不说可以的，不是说好了吗，将事情慢慢说给对方听的，慢慢说。”
　　“嗯，”林望摩挲着江希的背继续说道：“上次在校门口堵你的那个人叫邹栩，是沈呈手下的人，沈呈又是林霖手下的人，林霖和沈呈他们在西排沟卖毒品卖了很多年了...”
　　听到这里，江希提出了疑问：“这么多年难道没有人报过警，揭露他们吗？”
　　“有，但是最后警察没有找到一克毒品，反而是那个报警的人最后遭到了林霖他们的报复。”林望说道。
　　“怎么可能？！”江希十分震惊，怎么可能找不到，现在的科技那么发达，只要做过就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西排沟那个地方太乱了，基本上那里的住户都被他们用毒品控制住了，没有人会配合警察的工作也没有人敢，又搜不到东西又找不到人证，只能定无罪。”林望垂着眼眸，咬着牙说道。
　　“不是，”江希抬头看向林望：“怎么可能找不到毒品，缉毒犬，测毒仪这些都...”
　　“没用的，这些你能想到的林霖他们也能想到，他们早就做好了应对措施，，早些年还有人报过几次警，你说的那些东西都用上了，但是一无所获。”林望摇了摇头说道：“反而是林霖他们最后的报复让所有人都怕了。”
　　听到林望这么说，江希心里突突直跳，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那这和你手上拿着这块地皮有什么关系？”江希还是有些不明白。
　　林望想了想，不知道该从那里说起，这件事太过复杂，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把它说明白。
　　“因为西排沟的那些胡同和人。”林望尽量使事情简单易懂：“西排沟那些错综复杂的胡同是他们卖粉的遮蔽物，他们可以利用那些弯弯绕绕轻易甩开跟踪他们的人，缉拿他们的人，你也找不到他们的大本营。”
　　“临县吸毒的人基本上都聚集在西排沟那一块，西排沟就是他们钱财的来源地，再加上他们已经基本上将西排沟的人控制住，这样的三重作用下，林霖他们是不会允许西排沟拆迁重建的。”
　　“西排沟就好像是他们的商业帝国，而我却握住了他们商业帝国的基地，最好的做法就是把我控制在手中，帮他们打牢这个基地。”
　　经过林望这么一解释后江希全明白了，心里咯噔一下，冷意从天灵盖那里直接蔓延至全身。
　　他都不敢想如果林望加入他们之后会怎样，他们会不会为了更好地控制住林望而强迫他吸毒？会不会...
　　江希越想越心慌，紧紧地搂住了林望说道：“哥你别加入他们，千万不要。”
　　“我知道，我知道，”林望拍着江希的背安抚道：“会有办法的，我会想到办法的。”
　　虽然林望这么说，但是江希根本不信，一个17岁的少年面对这种情况能想到什么办法。
　　而且毒贩他们是没有底线的，为了贩毒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林望一个毫无社会经验的人能想到什么办法。
　　现在整件事完全脱离了控制，正朝着一发不可收拾的方向发展，这是江希从未碰到过的，他急切地想要帮助林望、帮助大飞他们脱离这个困境，可是却发现自己无能为力。
　　这种无力感越演越凶，让江希觉得整个人都有些摇摇欲坠。
　　“没事的，没事的。”林望搂紧了江希不断地安慰道。
　　江希咬着牙将情绪稳定下来，他知道现在最不能慌的就是自己，一来林望还需要自己的陪伴，江希决不能拖他的后腿，二来自己是这整件事中牵连最少的人，旁观者清，自己需要马上镇定下来观察局势找到最完美的解决办法。
　　“我没事，”江希蹭了蹭林望的胸膛示意安抚，定了定神问道：“哥，你现在有想到什么办法吗？”
　　林望敛了敛思绪回道：“我准备把那块地皮卖了。”
　　卖地皮？
　　听见这个回答江希愣了愣神，但随即又立马反应过来。
　　对啊，林霖他们不就是因为地皮在林望手里才想将他控制住吗，如果地皮不在了...
　　但是，那块地皮是林望爷爷留给他的，像他们那种世家大族，就这么卖了会不会...
　　“哥，你爷爷那边...”江希有些欲言又止。
　　“自从我爷爷去世之后我们家早就分了，”林望说道：“他们管不到的。”
　　听到林望这么说江希沉默了一会儿，想了想又问道：“那..那你打算卖给谁？”
　　林望轻笑了一声：“卖给谁都可以啊，那么大一块地皮想要的人可多了。”
　　“那我们得卖贵一点，搞个拍卖吧价高者得。”江希想了想认真地建议道。
　　听见江希这么说，林望刚才郁闷的情绪一扫而光，抱着江希一通直乐。
　　自家宝贝怎么能这么可爱。
　　还要搞个拍卖，真的是被电视剧给洗脑了。
　　“你干什么？！”听到林望不能自已的笑声，江希有些恼怒地推开林望的胸膛：“我和你说认真的！”
　　“好，好，好”林望压着笑服软：“我知道你认真的，你放心，我还能让自己亏了不成。”
　　的确，林望不是个能轻易让自己吃亏的人。
　　再仔细想了想林望的这个方法，觉得这是目前为止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自己的利益保住了也不会牵扯到那些事中。
　　江希原本慌乱无神的情绪也渐渐稳定下来。
　　“所以，你刚刚是怎么了？”林望搂了搂江希：“你是在不安什么？”
　　“我...”江希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一肚子的话想说但却说不出来。
　　“觉得不了解我？不踏实？”林望问道：“做了有让你感觉好些吗？”
　　江希想起了刚才林望的每一次触摸，每一次的填满，那种充实感让江希之前空空荡荡的心终于落了地，踏实无比。
　　“嗯，有。”江希闭着眼回道：“你说过我们要慢慢来的，要慢慢将事情说给对方听的，道理我都明白，我们之间有着17年的空缺，不可能一股脑地将自己从小到大事无巨细地说给对方听，可是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让我觉得我们之间好远，我真的一点也不了解你的事，我好怕...”
　　我好怕你也会骗我。
　　之前的两次背叛，江希都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他们了，可是最后的结果却是给了江希一个响亮的耳光。
　　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他们，他们所呈现出来的模样全都是伪装。
　　而林望是江希在经历这两次背叛后再一次打开心扉的人，基于前两次的背叛江希变得更加敏感，稍微有些脱离控制他就会觉得患得患失。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我在呢啊。”林望心疼地搂紧了怀里的人，只想通过自己的力量让他觉得踏实。
　　他不知道江希经历了什么才让他变得如此没有安全感，但是这是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的人，自己说什么也要将他保护好把安全感给足了，让江希觉得自己这次的一试是值得的。
　　“我在慢慢说给你听啊，所有的毫无保留地说给你听。只要是你想知道的我都会说给你听，让你亲自考察我是不是一个值得让你爱的人。”林望轻柔地安抚道。
　　其实江希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怎么谈个恋爱之后就变得这么多愁善感、这么爱胡思乱想了呢，明明自己之前没这么矫情的。
　　果然，一谈恋爱人都是会变的。
　　“我感觉我自己好矫情。”江希将下巴搁在林望肩膀上说道。
　　“没事，在这些事情上你可以矫情。”林望不断摩挲着江希的手臂。
　　乍一听林望这话江希还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仔细想想，这些事情我可以矫情，那是有哪些事情我不可以矫情？
　　“嗯？”江希发出了一声疑问：“我还有不可以矫情的事？”
　　林望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对啊，比如...”
　　说着说着林望就翻了个身将江希压在身|下，笑着拍了他的屁股一下：“比如这个。”
　　屁股上传来的一阵痛感让江希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林望说的会是这个，他..他还打我屁股？！
　　“林望！”江希恼怒地喊道，准备翻个身。
　　可是林望却越发得寸进尺，伸手按住江希的后颈将他按在床上，一幅蓄势待发的样子。
　　“我草！”江希察觉到林望下一步想做什么，急忙想要起身：“我们刚刚..刚才...”
　　“宝贝你不是没安全感吗，来，我给你满满的安全感。”林望故意压低声音戏谑道。
　　“不！我有安全感！我有！”
　　“不，你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小可爱们要找到路啊...
　　存稿太瘦了...有点慌...最近写到江希很牛逼的身份背景，哈哈哈哈，写的我好快乐。
　　昨天Sia发新歌了！还露脸了！！！超级开心！！！


第47章 寒冬将至
　　林望拢了拢江希的围巾嘱咐道：“晚上我来接你，你不要一个人回去。”
　　既然决定了要卖地皮就得行动起来，林望作为地皮的拥有者自然不能缺席一些谈判，所以这几天他可能都不能来学校。
　　但是他不放心让江希一个人上下学，特别是在这种情况下，必需得自己亲自看着才行。
　　“知道了，不要把我当小孩子。”江希拍开林望的手，自己将围巾拢紧了一点：“你和老张请假了吧？”
　　“请了，”林望仔细看了看，确认围巾被拢紧了没有透风，又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说道：“不要和老张说这件事。”
　　“嗯？为什么？你还没告诉老张？”江希皱着眉问道。
　　“嗯，老张他们不适合掺和到这件事里来。”林望说道：“有云叔他们就行了。”
　　听见林望这么说，江希想了想，这种事情当然是越少人被牵扯进来越好，而且老张他们的能力也不够，知道了也是在那儿跟着担心。
　　昨晚林望将云叔他们那边的大致情况和江希说了一下，江希也把了解了差不多了，这种情况下云叔他们确实是能比老张他们帮得上忙。
　　“嗯，知道了。”江希点了点头，随后又问道：“大飞那边...”
　　“翠翠姐他们回过去，白天都不是很忙。”林望说道：“等事情过去了我们再一起去看他。”
　　林望现在不能陪在江希身边，他真的不放心江希离开学校，林霖那些人的手段林望清楚的很，邹栩对付江希的那些手段在他们那里都是些不入流的，他们要是真的来找江希麻烦，林望都不敢想那个后果。
　　“好，”江希点了点头，朝周围看了看，道路两旁全是来来往往的学生和家长，便放弃了和林望拥抱的想法，捏了捏林望的手说道：“我进去了。”
　　“嗯”
　　林望送江希去学校后便踩着单车直奔赌场，此时天还未亮，还可以透过云层隐隐约约地看见半圆的月亮。
　　寒冬马上就要来临了。
　　“查到什么了？”林望一进门连外套都来不及脱就急忙问道。
　　林望昨晚帮江希清理完之后就打了个电话给云叔将事情的经过说给了他们听，要他们帮自己将林霖他们的情况给摸清楚，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林望不打无准备仗。
　　“情况不太好，”彭羚给林望搬了一把椅子：“林霖这次回来带了一批大货，火车站那边的也被拉拢了过去。”
　　“火车站？！”林望一听惊了，西排沟离火车站离得近，基本上就是两块相连的地方。之前林霖不是没打过火车站那边的主意，但是都没谈拢，只是这次...
　　“对，林霖下了血本，开的条件让他们无法拒绝。”彭羚皱着眉说道。
　　林望在脑海中将林霖现在已经拿下的几个点想了想
　　西排沟、火车站、家具城。
　　虽说都不是繁华的地带，但是这些地方恰恰是监控最少的，烂人最多的，想要处理起来十分的棘手。
　　“草！他们究竟想干什么？！”云叔烦躁地将手中的烟朝火堆里一丢：“这么不要脸的事也能干出来！”
　　在场的人心中都很气愤但在那盛怒之下隐藏着的却是极度不安，因为他们都明白林霖他们这次是动真格的了，他们想要扩张的野心恐怕是拦不住了。
　　“我打算把那块地皮给卖了。”林望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卖了？！那可是老爷子留给你东西！”云叔在一旁跳脚。
　　林望眼尾一挑无所谓地说道：“之前又不是没卖过。”
　　边城区那块地皮不就是高价卖给江希他妈的嘛。
　　嘿，这么一想，自己和江希还挺有缘的。
　　果然，这就是天意，他们两注定要在一起。
　　恋爱中的人总是喜欢将一些细节无限放大。
　　“问题是西排沟那块地皮不好卖啊，之前不是没卖成过吗！”云叔抓了抓头发说道。
　　西排沟那块地皮林望之前卖过一次，结果合同刚打出来西排沟那里就出事了，地基突然坍塌，凹下去了一个大洞。
　　这样的一块烂皮谁愿意买。
　　其实根本没人想要西排沟的那块地皮，之前给沈呈看的拆迁书都是假的，为了吓唬他的。要是早知道会惹出这么屁事来，林望宁愿换个方式吓唬他。
　　之前和江希说的那些话也是骗他的，西排沟这块地皮只能低价卖，哦，不对，低价都不一定能卖出去，得低低价。
　　“你让我和阿荀再想想办法，从市里找些人跟林霖他们把这事解决了。”云叔说道。
　　林望摇了摇头：“没用的，林霖早就把我们的势力摸清楚了，不然他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威胁我，他绝对是有十足的把握，荀叔动不了他。”
　　“那你这儿找谁卖啊！”云叔即心急又无力地喊道。
　　“我自然是找得到的。”林望垂了垂眼眸说道。
　　“你找得到个屁！你一小...”云叔立马反驳道，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问道：“你不会..你不会...”
　　林望猛地抬起头对上云叔的眼睛说道：“对，我要去找他。”
　　“你疯啦！他那个神经病你去找他？！”云叔猛地一推椅子激动地跳起来指着林望喊道：“他那种人...”
　　“他是我爸”林望盯着云叔说道：“我还没成年，这是他的义务。”
　　听见林望这么说云叔立马愣在了原地，估计也是想起老爷子走之前的交代，站在原地不甘心地动了动嘴，但终究还是没再说什么。
　　“你什么时候去？”云叔烦躁地搓了搓脸问道。
　　林望从烟盒里抽出来一根烟，将它放到火堆边上点燃：“天一亮就去。”
　　“这么快？！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云叔担忧地问道。
　　心理准备？
　　林望失神地笑了笑，都这种情况下了，谁他妈还有空做心理准备，做不过一两句话的事，他还能把我怎样。
　　“没事，”林望摇了摇头，猛吸了一口烟在肺里过了一遍后将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你们帮我注意着林霖那边的情况，他一有动静就通知我，要是去找麻烦就直接带人过去。”
　　林霖虽然说给林望时间考虑，但是林望还是不放心，就怕他们趁自己不在的时候去找麻烦。
　　赌场这边倒是不用担心，有打手护着。婆婆那边也不用担心，道上规矩不动老人和小孩。
　　就是大飞、壮壮那边，特别是江希那边，林霖很有可能下手。
　　“嗯，我知道，我会盯着的。”彭羚拨了拨火堆说道。
　　接下来便再无人说话，气氛沉默的可怕。
　　云叔窝在摇椅里，看着渐渐放明的天空，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快七点了。
　　搜肠刮肚了一番，咬咬牙说道：“你这次过去办了事就快点回来，不要在那边多待，林彦德他说什么你都不要信，什么都不要答应，知道吗？”
　　“知道了。”林望抽着烟回答道。
　　林望表面上很平静，但是轻微颤抖着手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慌乱。
　　自己，又要回去那栋房子里了。
　　自从霜降以来，这天气就没放晴过，跟铅灰画颜色似的乌云一层层地叠在天空中，那冷风感觉跟夹杂着冰刀似的往脸上扑来。
　　林望站在小区门口的花坛边抽着烟，从脚边散落的烟头可以看出他在这儿站了挺久的了。
　　嘴上叼的这根是林望裤袋里的最后一根，抽完就没了。
　　林望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在这儿跟个傻逼似的站下去了，咬了咬牙，将抽到一半的烟踩熄，搓了搓脸朝小区大门走去。
　　从衣兜里掏出磁吸卡放到感应器上将小区的大门打开，然后顺着记忆中的方向朝里走去。
　　这磁吸卡自从林彦德给他之后他用的次数十根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
　　以前是没时间用，现在是不想用。
　　自己今早将房间翻了个遍才从柜子底下找到它的。
　　林彦德买的这栋别墅在这儿小区的最里面，林望这次没有骑车来，等走到别墅门口的时候脚后跟有些隐隐作痛。
　　一边扭着脚腕一边按响了门铃。
　　“谁呀？”没过一会儿可视对讲器里就传来一声疑问。
　　“我，林望。”林望将脸凑到摄像头前，让保姆看清楚自己的脸。
　　屏幕里的保姆露出了惊讶之色，慌慌张张地按了开门键喊道：“哎呀！先生！林望少爷回来了！”
　　随后又立即注意到自己的失言连忙改口道：“是..是林望来了。”
　　不能称呼为少爷，不能用回来一词。
　　丽姨脑子还是转的那么快。
　　林望自嘲地笑了笑，推开别墅的铁门走了进去。
　　换好鞋跟着丽姨走进客厅，就看见林彦德和段薇正坐在沙发上等着自己，而自己那位好弟弟则是漫不经心地坐在餐桌前吃着早餐，好似没看见自己一样。
　　“没想到你还能来找我。”林彦德饶有兴趣地看着林望，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长得到快。”
　　进来之前林望心里还挺紧张的，一直惴惴不安，他在骨子里对林彦德还是有些惧怕的，当初脱离林家好像已经用完了他所有的勇气。
　　可是他低估了时间对于伤痛缓和的效果。
　　这次再见到林彦德时，林望心里所有的紧张、不安、畏惧全都消散，眼前这个人倒是和记忆中的样子没什么差别，只是自己对他却再也没了那份尊敬。
　　这时林望突然明白，自己对林彦德的畏惧是建立在自己对他的尊敬上的，一旦尊敬这个基底轰然倒塌，那么在这之上的种种情绪便都将不复存在。
　　“嗯，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室内的暖气开的足，进来没一会儿林望就感觉到热，便脱了外套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林彦德颇为意外地看了林望一眼，似乎是没想到他竟然能这么心平气和地和自己讲话。随后又立马反应过来，求人办事就要有求人办事的态度，林望这是在服软呢。
　　“这次来是找我什么事？”林彦德亲自给林望倒了一杯茶。
　　林望没有去理林彦德推过来的那杯茶，拨了拨袖扣说道：“我打算卖了西排沟的那块地皮。”
　　“哦？”林彦德有些吃惊，但是脸上的表情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可以，那是你自己的东西，你想怎么处理它都可以没必要来过问我的意见。”
　　林望嘲讽地笑了笑，林彦德还是一如既往地自大，正如四年前一样。
　　“我不是来过问你的意见的，我是来要求你帮我找到买家的。”林望偏了偏头，挂着轻蔑的笑说道。
　　听见林望这么说，林彦德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了下去，坐在他旁边的段薇畏惧地看了林彦德一眼，低着头一言不发。
　　“呵，”林彦德抬着下巴朝后一靠，拿过一旁放在柜子上的雪茄眯着眼问道：“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你知道从你离开林家的那一刻起你就不是我儿子了。而且你一‘弃子’..呵。”
　　“我也不想是你儿子，”林望无奈地耸了耸肩：“这断绝不了的父子关系也让我觉得很恶心。至于我有什么资格嘛...”
　　说到这里，林望勾了勾嘴角，带有攻击性的前倾了身子说道：“那份遗嘱就是我的资格。”
　　果然一提到遗嘱，不仅林彦德的脸色变了就连坐在一旁的段薇的脸色都变了。
　　林望带着胜利的笑容看着眼前这对‘利益夫妇’的表情变化，也朝后一靠椅背，抬起下巴说道：“两天之内找到买家”
　　“这不可能！时间太短了！况且西排沟那块地皮谁会想要！”林彦德捏紧了拳头怒喊道。
　　随后又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马定了定心神，恢复原本冷静自持的模样，拿起打火机开始预热雪茄：“我要是你就不会现在将这块地皮卖出去，你完全可以等到政府来收，价格不会被压低也不用去酒场上打磨。”
　　“最多三天。”林望没有理会林彦德的话，直接定下了时间。
　　林望这种无异于挑衅的行为让林彦德十分不满，雪茄还没闷完他就直接拿起雪茄夹将茄帽剪掉，猛吸了一口，一边将烟雾徐徐吐出一边问道：“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听见林彦德这么问，林望简直忍不住要笑出来。
　　您可真行，我们谈了这么久你才意识到。
　　“这和你无关吧，我一‘弃子’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呢。”林望嘲讽地说道。
　　“你只要治好你就不是。”说到这里，林彦德眼中出现疯狂之色：“你最近还有在治疗吗？医生怎么说？”
　　看见林彦德这幅疯狂激动的表情，林望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恶心到极点。
　　如果自己现在说治疗好了的话，林彦德估计能当场兴奋到裸奔，然后用尽一切手段将自己认回去再把自己送往诺亚方舟。
　　林望对林彦德在了解不过。
　　林彦德心中只有权势，再无其他。
　　“没有，不是早就判定治不好了吗。”林望压着恶心回道。
　　果然，听到林望这么回答林彦德眼中尽是失望之色，但下一秒又恢复成了那副冷漠的样子。
　　“最多三天。”林望又重复了一遍。
　　林霖只给自己一周时间，除去谈判、订合同这是最大的时间限度了。
　　“行，”林彦德微微皱了眉，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应下了。
　　林望见事情已经搞定了，便立马穿上衣服准备走人，不想在这儿多待一秒。
　　“望望要不是你吃了午饭再走吧，你也好久...”段薇站起来说道。
　　“不要这么喊我。”林望穿上外套回瞪了段薇一眼，一句话也不想和她多说抬脚就朝门外走去。
　　不给他们多说一句话的机会。
　　真的是太恶心了，这一对夫妇真的是太他妈恶心了。
　　走到门口换鞋时林望抬眼看了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一眼，才七八岁大的孩子就已经带上眼镜，通过那眼镜片的厚度林望估摸着这起码得有六七百度。
　　应该是察觉到林望的视线，那孩子也扭过头来盯着林望，眼神中全是愤恨。
　　林望知道他恨自己什么，恨自己是绝对而他只是一个相对，永远无法达到林彦德对他的要求。
　　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林望说不上来什么感觉，虽然他是段薇的儿子，那个破坏自己家庭第三者的儿子，但是林望只觉得他可怜，摊上了林彦德这么一个父亲。
　　但是同时又替他感到庆幸，还好是相对，这样的话他也不会像自己当初那样被林彦德送去诺亚方舟当做争夺权势的工具。
　　林望怜惜地看了那孩子一眼，便拢了拢外套，走出这栋别墅，踏入寒风之中。
　　今年的冬天可真是冷啊。
　　作者有话要说：
　　啊...都应该能把望哥的身世给猜出来了吧...
　　今天sukana发新歌了，感觉还好，只是没之前的歌那么抓我的耳朵。


第48章 A.L.S
　　自从那天之后林望已经三天没来学校了，也不知道他用什么理由和老张请的假，老张也没管。
　　但是林望还是每天雷打不动地接送江希上下学，江希每天都会询问卖地的情况，林望已经找到了买家，现在还在商谈。
　　既然是生意场上的事那肯定少不了酒局饭局，每晚林望来接自己的时候江希都能闻到他身上的烟酒味。
　　江希对此即心疼又无奈。
　　林望他才十几岁啊，就要和那些已经在社会上不知道摸爬滚打多久了的商人玩心计耍手段，他这个年龄本该在校园里度过一段无忧无虑的快乐时光，可是现在都被剥夺了。
　　看着林望这个样子，江希除了陪伴每晚给他煮醒酒汤以外什么都做不了，江希想为林望解除麻烦，但是自己却好像什么也做不了，那种无力感让江希很烦躁、很不安。
　　江希这才意识到，自己远没有想象中那样厉害，离了诺亚方舟离了安笙自己没有任何保护人的能力。
　　“哥”江希围着厚厚的围巾飞奔到林望身边。
　　林望还是站在老地方等自己，校门口左转的第二根电线杆。
　　“嗯，”林望把江希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确认了江希完好无损后笑着牵过他的手：“回家吧。”
　　江希点了点头，回扣住林望的手和他一起朝租房走去。
　　江希没骑车，他喜欢这样和林望慢慢地走回去，这条路不长，但是江希却感觉可以走好久，只要牵着自己手往前走的人是林望。
　　“今天在学校怎么样？”林望的照常询问。
　　“和之前一样啊，上课刷题上课刷题，”江希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突然想起了一件好笑的事情，兴奋地说道：“你知道么，今天数学老师来上课的时候竟然又是顶着一个‘拱门’来的，哈哈真的是笑死我了，我两整节数学课都是这么笑过去的。”
　　“他的那一撮头发又拱起来了？”林望估计也是想到了那个场景，扬起了嘴角。
　　25班数学老师那一撮横跨整个地中海的头发总是喜欢拱起来，像是一个拱门立在头顶上。问题是数学老师还总是没察觉到，顶着这拱门来上了好几次课，江希回回都跟戳中笑穴似的，笑道不能自已。
　　“是啊，真的..真的好好笑！哈哈哈...”
　　江希笑得直接歪倒在林望肩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林望身上。
　　林望也没推开他，跟着他一起笑，半扶半拖地带着人往前走。
　　林望知道这件事其实不至于让江希笑成这样子，他是故意笑给自己看的，故意借这个机会倒在自己身上，想让自己也跟着开心一下，让自己感受到有人陪伴的踏实感。
　　江希把他不好言说的爱都揉进了细节里。
　　林望半搂着江希，感受到怀中人传来的重量和热意，耳边是江希张扬而明媚的大笑，只想时间在此刻驻足。
　　生活的美好大抵就是如此了吧。
　　和自己爱的人一起大笑。
　　然而，生活不可能总是一番丰顺的，总有那么两三个傻|逼要来搅一搅你这平静的湖面，扰乱你的安宁。
　　正当他们走在路上时，一辆接着一辆的机车从他们身边飞驰而过然后稳稳当当地停在他们面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当他们看见从机车上走下来，摘下头盔的那人时，都不由得脸色一变。
　　“蜜里调油的，挺开心的啊，林望。”林霖抱着头盔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们。
　　一看到林霖，林望和江希都条件反射地进入警戒状态，做好的随时动手的准备。
　　“你来做什么？”林望冷着脸问道：“这还没到时候吧。”
　　“是没有，但是我有些后悔给你这么长时间了。”林霖失笑地摇了摇头，下一秒却换了个表情一脸阴狠地盯着林望说道：“给你这么长时间让你去做那些无谓的尝试。”
　　听见林霖这么说，林望心里咯噔一下，心中顿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什么意思？”林望攥紧了江希的手问道。
　　林霖笑了笑，走上前来，随着他的动作围成一圈的打手们也跟着走上前来。
　　“想把地皮卖掉？”林霖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好似在笑林望的不自量力。
　　果然，林霖就是为了这件事。
　　林望自认为这事做的挺隐蔽的，但是不知道林霖哪里来的消息，最终还是被知道了。
　　林望不明白，林霖为什么老是纠缠着自己不放，有意思吗。
　　想到这里林望心中的气血顿时上涌，整个人愤怒到不能自已，恨不得现在就将林霖暴打一顿。可是不行，林霖这次带过来的人明显都是些练家子，自己一个人在这里还好，可是现在江希在这里，自己不能轻举妄动。
　　“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我把地皮卖掉不是正好不碍你事吗？！”林望压着火问道。
　　听见林望这么说林霖不满地‘啧’了一声，看着林望的眼神中带了些不屑。
　　“平时挺聪明一人怎么现在脑子这么转不过弯来了”林霖上下打量了林望一眼，好似在确认他到底是不是本人。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朝江希看了一眼说道：“还是谈恋爱谈傻了？”
　　也不等林望回话，轻微地点了点头自己认同自己：“果然，谈恋爱是会使人降低智商的。”
　　“你他妈有屁快放！”林望实在是没心情和林霖在这儿瞎掰扯了。
　　看见林望这幅恼怒的样子，林霖满意地笑了，好像林望越生气他越开心。
　　“你说，是一个高中生好掌控还是一个老奸巨猾的商人好掌控？”林霖笑着问道。
　　一听这话林望不由自主地浑身一激灵，果然林霖打的就是这个算盘。
　　看中自己年纪小、社会经验不足好掌控在手中。
　　听见这话，站在一旁的江希都忍不住攥紧了拳头，如果可以他恨不得现在立马冲上去将林霖给打死，这都是些什么人渣！为了自己的利益要这样毁掉一个拥有着无限未来的高中生！
　　“而且拉拢了你，吴荀他们不会不顾你的死活吧，到时候...赌场说不定也能从我这里分一杯羹呢。”林霖继续说道。
　　他看中的不止是林望的易掌控性，还看中了他身后的赌场，林霖从始至终都没想过把林望给放走，这么大的一口肥肉都送到嘴边了怎么可能会轻易送走。
　　就在这时，林望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林霖脸上的笑容更甚了，抬了抬手示意林望接电话。
　　林望面无表情地拿出手机，当他看见来电显示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这两天所做的努力都白费了。
　　江希担忧地看向林望，林望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眼中的神色明显的黯淡了下去，江希知道这笔买卖肯定成不了了。
　　果不其然，电话那头的男声哭嚎着说不买了，要林望卖给其他人。
　　江希就站在林望旁边，将所有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这通电话无异于给他们迎面泼了一盆冷水，将他们的希望浇灭的一干二净。
　　林望冷着脸说了句知道了便把电话挂了，冷笑着看着林霖：“我不止这一个买家。”
　　你毁了这一个我还有其他，我迟早能把这块地卖出去。
　　“哦，”林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将目光转移到江希身上：“你还记得你为你小男朋友出头那天是怎么做的，沈呈是怎么和你说的吗？”
　　经过林霖这么一提醒，林望忽然想起来当初自己之所以能在沈呈的场子里豪横，不就是凭借着这块地来当做自己的底牌吗。
　　如果这块地不在自己手中了，那么沈呈就没有什么可以顾忌的了，到时候林霖也会恨上自己，两个人联手起来想要对付自己简直是易如反掌。
　　还有江希，自己当初说的那些话早就把他和自己绑在了一起，他们要找麻烦肯定也会找江希的麻烦，江希这么优秀的一个人怎么能被自己拖进这些泥泞中。
　　想到这里，林望终于开始慌了。
　　马叔出事他没有慌，林霖来找麻烦他没有慌，可是一想到江希会被拖入这些泥泞中他就开始慌了。
　　自己已经自私地将人留在了自己身边，如果还让他遭受这些痛处毁了他充满希望的未来那么自己真的一个混蛋！
　　看见林望慌乱的表情，林霖知道自己今天的目的达成了，要不是林望三番五次的不听话他也不想把关系搞得这么僵，说句实在的他其实还挺欣赏林望的，聪明而且能抗事，这种人要是能为自己所用哪里还有沈呈那个逼的事。
　　估摸着两人以后还有合作的可能，林霖也不愿意逼的太过，点到为止就行了。
　　“你明白就行了，好好考虑吧，我等着你的回复。”
　　说完，林霖便意味深长地朝他们一笑，带上头盔发动了机车带着刚才那一群人走了。
　　其实江希在心里已经隐隐约约有些猜测了，从一开始林霖去大飞家找麻烦的时候江希就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再结合今天他说的话，江希敢肯定林望因为自己那次打架去找了一些人的麻烦。
　　可是江希想不明白，这和卖地皮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林霖，沈呈...
　　沈呈是林霖的手下...
　　江希脑中突然灵光一现，一个猜测就在脑海中形成。
　　林望很有可能是因为自己才会置于现在这种处境的！
　　这个念头一旦形成之后就消失不了了，一直盘绕在江希脑海中。
　　“哥...林霖他们是怎么知道你有这块地皮的？”江希的声音有些颤抖。
　　林望看着江希的神情知道他肯定猜到了，自己是瞒不住了。
　　他不希望江希把这件事都怪到自己身上，即使没有他林霖也迟早会找自己和赌场的麻烦，从赌场站到他利益的对立面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的事。
　　其实该怪的应该是林望自己，如果他当时能想的长远一点，就不会傻乎乎地把这个底牌拿出来了。
　　但是他了解江希的性子，他一定会认为这是他的错，一定会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你说话啊！你说过只要我想知道任何事你都会告诉我的。”江希紧紧地抓住林望的手臂，声音带了些哭腔。
　　林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将江希扯进自己怀里安抚道：“这件事不怪你，是我没选对方法，我当时要是想的长远一点就不会这样的。不是你的错。”
　　果然，正如自己猜的那样，林望为了给自己报仇去找了那些人的麻烦，可是却透露了自己手上握着西排沟地皮的事实，这才有了这后面这些事情的出现。
　　一切的源头都在自己，如果自己当时没有那么冷心冷肺地对曾可盈说那些话邹栩也不会来找自己麻烦，林望也不会去找他们麻烦，这后面一系列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怎么可能不是我的错。
　　江希没有想到就因为自己的几句话就能引起这么一连串的反应，但是最终处于事件中心的却不是自己而是林望，是带给自己希望的林望。
　　江希没有比现在更恨自己的时刻了，为什么自己的错要林望来替他受过！
　　“真的希希，真的不是你的错，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林望在江希耳边不断地安慰道。
　　江希你他妈现在是在做什么！自己做错了事还要别人来安慰你！你看看你现在软弱成什么样子了！
　　林望越是说江希没错，事情怪不到他身上等等这之类的话，江希心里就越不好受。
　　他的男朋友真的是太温柔了。
　　林望越是温柔江希心里就越愧疚。
　　“嗯，我没事的哥，我就是心里过意不去。”江希将眼中的神情全部都敛去，装出一副委屈担忧的样子。
　　他现在不能给林望添乱，他必须要让林望放心，不能拖他的后腿。
　　“没事的，没事的，我都会解决的。”林望拍着江希的背哄道。
　　“嗯，”江希紧紧地搂着林望，吸了吸鼻子说道：“我们快回去吧，外面怪冷的。”
　　“好”
　　他们两个迅速地走回了租房，都闭口不提刚才那一件事，好似它从未发生过一样。
　　“今晚...”
　　林望看着江希有些欲言又止，他怕江希又胡思乱想些什么，觉得自己今晚还是陪着他好一些。
　　“今晚我自己一个人睡吧，我缓一缓。”说完也不给林望回答的时间，朝林望嘴唇上啄了一下便立马开门走进房内。
　　林望想了想，却是是应该给江希一点缓冲时间，便也没说什么直接回房了。
　　林望今天其实挺累的，在酒桌上，那群商人丝毫没有估计着林望学生的身份，一口一个小老板灌了林望不少酒，要不是荀叔挡着林望今晚都不一定能来接江希放学。
　　再加上今晚林霖这么一闹腾，林望只觉得身心俱疲，洗过澡之后便什么都不想想，趴在床上直接睡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睡着之后没多久，江希的房门就打开了，从里面出来的正是刚才说要独自一人缓和情绪的江希。
　　而此时的江希已经不再是那个挂着温和无害，看起来毫无攻击性的江希了。
　　他现在更像是在黑夜中摇曳着的剧毒罂粟。
　　江希换了身衣服便走到大街上拦了一辆的士直奔网吧。
　　这个网吧江希之前放行的时候和林望、壮壮他们来过。
　　其实林望他们带着江希把临县所有的网吧都逛了个遍，但是江希选这间网吧是有着独特的原因的。
　　不是因为它便宜或者是离租房近，而是因为它有独立的包厢，把包厢门一关上别人就看不到你在做什么，更重要的是，和你视频的那个人也不能根据背景判断你身在何处。
　　“多长时间？”网管端着泡面问道。
　　“一个小时”江希压了压帽檐，躲开了监控，将五块钱递了过去。
　　临县的网吧大多如此，不需要身份证，直接给钱就可以上网，这一点对江希来说简直不要太好，省得他抹去身份痕迹。
　　网管接过钱，敲击了几下键盘然后丢给江希一块小牌子，什么也没交代就继续吃面去了。
　　这里江希之前来过，对于流程都很熟悉，也不需要网管来教他怎么做，拿起牌子就直奔包厢。
　　夜晚是网吧最繁盛的时间段，江希找了好久才找到了一个包厢。
　　江希将包厢的门锁紧，按着牌子上的号码和密码输入进去登录了电脑。
　　深吸了几口气，压制住心里的紧张开始输入网址。
　　Enter键刚按下没多久，原本蓝白的明亮界面就变得漆黑一片，随后一片密密麻麻的红色字体就慢慢地浮现在界面上。
　　江希找打了登陆口，将自己的账号和密码输入进去。
　　网吧里的网还是很快的，没过几秒界面上就显示了登陆成功的英文字样。
　　江希摘下帽子，理了理头发，点开了好友界面找到了那个人按下了视频通话。
　　在通话被接通的那一瞬间江希脸上就立马换了表情。
　　冷傲，轻蔑。
　　视屏界面中的光线昏暗，但还是能凭借办公桌旁边的落地台灯看清视屏中的景象。
　　一位穿着深紫浴袍，袒露胸膛的男人正端着红酒杯坐在老板椅中，饶有兴致地看着江希。
　　江希也不动，就这么让他盯着看，视线毫不畏惧地对了上去。
　　看见江希还是这幅冷傲不可一世的样子，男人有些失笑，放下红酒杯稍微凑近了一点，开口说道
　　“I’m glad to see you again,A.L.S”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几天sia,sukana，炸菜接连出歌，我好兴奋，可是没有一首抓我的耳朵，，，，有一点失望，，，


第49章 初露
　　每晚放学的时候是整所学校最热闹的时候，经过一天折磨的学生们都迫不及待地想要跑出学校直奔自己柔软的大床。
　　江希沉默着混迹于这闹哄哄的人流之中，跟着他们一起走出了学校。
　　在走出学校大门之前，江希迅速地调整好情绪，脸色有些疲倦但是眼中却洋溢着温和的光芒。
　　“哥”江希小跑了几步，跑到林望面前拉住了他的手。
　　“嗯，”林望回握，提了提江希的书包问道：“今天怎么背书包了？”
　　在一中，大多数人晚上放学之后都还会背一两本书回去再熬夜学习，但是江希不会，他基本上一回去就睡觉，所以他也从不带书包。
　　但是今天他却背了，真正的理由当然是不可能和林望说的。
　　“快期末考试了，我带点书回去复习。”江希不动声色地朝旁边退了几步，让林望抓不到自己的书包。
　　对于江希的解释林望没有怀疑，毕竟第一名不是那么容易考的，有时候也需要开开夜车。
　　“走吧，我今天开车来的。”林望拉着江希的手朝前走去：“等会儿你先回去，我还要去云叔那里一趟。”
　　一听林望这么说，江希的第一反应是喜悦，真觉得天助我也，不然今晚他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和林望说自己今晚不和他一起睡了。但是，随后又立即想到林望去找云叔他们是什么事，心疼、担忧种种思绪如潮水般涌来，盘绕在江希脑海中挥之不去。
　　不过不要紧，过了今晚，这些破事都会解决的，林望也会回归正常生活的。
　　“宝贝，低一下|身子。”林望发动机车，朝江希的背轻轻拍了一下。
　　江希护着自己的书包，弯了弯腰降低的上半身的高度。
　　在这时，林望好像发现了什么，用脚撑着车身，把江希的上半身扳直比划了一下问道：“你是不是长高了？”
　　“嗯？有吗？”江希偏了偏头问道。
　　自己长高了吗？
　　他还真没注意。
　　“应该是长高了，”林望比划了一下，之前带江希骑车的时候他还没能挡着自己视线，但是今天却挡着了，估计长高了不少。
　　林望拍了拍江希的背示意他底下|身子，也不用林望说明，江希就条件反射地前倾、躬身。
　　看见江希这样，林望的大脑就不由自主地将眼前的景象和记忆中他们两在床上的景象重叠，在床上的时候林望也是就只用拍拍江希的背，什么都不用说，他就自己低下去了。
　　想到这里林望不由得起了反应，但更多的是喷涌而出的喜悦。
　　这种在生活细节中透露出来的默契，让林望感知到了江希对自己百分百的信任，与此同时它也传递出一种信号，自己是真正拥有了眼前的这个人。
　　林望笑着压了压心里的邪火，搂住江希的腰将他抱起来一些，调戏道：“宝贝，不用低这么多，这又不是在床上。”
　　听见林望这么说江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了几秒之后就立马明白林望说的是怎么一回事了，脸‘蹭’的一下就红了，整个人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自己他妈的..刚才是做了一件什么蠢事！
　　还有林望，他脑子里一天天的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怎么这都能联想到！
　　“快开！”江希又羞又恼。
　　“好，好”林望看着江希炸毛的样子，抑制不住地笑了起来，在江希还没发火之前连忙发动机车冲了出去。
　　“试试？”林望在江希耳边大声喊道。
　　江希将围巾往下压了压，提高声音回道：“不要！冻死了！”
　　说完又立即将围巾朝上拉了拉，将自己的半张脸没入围巾之中。
　　林望知道江希最怕冷了，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是加快车速朝租房开去。
　　“早点睡，不要学的太晚了。”林望跨坐在机车上嘱咐道。
　　“知道了，”江希拿下巴压了压堆在脖子处的围巾：“你今晚什么时候回来？”
　　听见江希这么问，林望想了想回道：“不确定，要看荀叔他们谈的怎么样。”
　　自从那天林霖来找过林望之后，林望就越发忙碌了起来，有好几次都是一整晚没回来第二天一早直接从赌场那边骑着机车过来送江希上学。
　　每次都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都不给江希询问的时间。
　　江希知道林望这是故意的，不想让自己担心，可是透过林望疲惫的神情江希还是可以猜出个大概来，事情进展的不顺利。
　　江希心里除了对林望的心疼就是对林霖的痛恨，他是绝对不会放过林霖的。
　　“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林望蹭了蹭江希的脸颊安抚道。
　　“一定要睡觉。”江希走上前碰了碰林望的嘴唇，抵着他的额头问道：“知道了吗？”
　　林望伸手握住了江希的后颈，直接吻了上去，舌头在江希的口腔内攻略城池。
　　等到一吻结束之后江希都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知道了。”林望直起了身子，唇瓣也随之离开江希的嘴唇上，松开握着江希后颈的手说道：“回房去吧。”
　　“嗯”
　　江希小心翼翼地抱着书包，转身朝租房里走去。
　　看着江希将大门关上，透过楼梯口处的玻璃窗看着江希上楼的身影，林望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只要江希平安就行了，只有确保了他的平安林望才能放手一搏。
　　江希站在楼梯口处，透过窗户向下看，确定了林望离开之后便立即开门走进房内。
　　迅速地换了一身衣服，然后打开书包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微型麻醉器、刺勾戒指、小型匕首等等将近十几样武器。
　　这些都是江希在Kingdom上买的，Kingdom的送货速度还是一如既往的快，两天时间就送到了江希手中。
　　江希拿起微型麻醉剂，虽说是麻醉剂可是却做成了项链的样子，银色的蛇骨链中间垂着一个菱柱体装的物体。
　　江希将那个菱柱体拿起，将它放到嘴边，对准菱柱体的尖角用力一吹，一根细针就迅速地在空中划过笔直的向前冲去，最后直接钉入墙面。
　　江希走过去将细针抽出来，看了看它钉入的深度。
　　只钉入了三四厘米。
　　江希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又接连试了好几样武器，发现它们的质量都不怎么行。
　　其实江希不一定用得上这些东西，只是..莫切尔那个人城府太过于深沉、手腕太过于狠辣，江希找他合作不得不防，要是自己身上没点家伙他还真不敢去见莫切尔。
　　这时江希真的想痛骂自己一顿，为什么回国的时候只带了那些护肤品，把安笙给自己准备那套装备带回来不好吗。
　　不过自己那时候也没想到回国之后还能用上那些东西。
　　江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认命般地将装备带在身上，一切都穿戴完毕之后江希掏出手机看了看。
　　10:43
　　自己得快一点了。
　　江希将手机壳卸下来，拿起风衣，一边往外走一边换手机屏保、给手机里重要的软件加密。
　　江希的手机屏保是他与林望的合照，手机里像微信之类的软件必须要加密，所有的照片都要删除，虽然江希有些不舍，但是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咬牙删除了。
　　他绝对不能让林望暴露在莫切尔面前。
　　门刚一打开，一股冷风就朝江希扑来，江希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为了去见莫切尔，江希脱下了厚厚的棉衣，里面穿上了弹力服在外面套了一身意大利的手工西装，就连风衣江希都想了好几节课，最后才敲定了德国本土羊制绒的黑色长款风衣。
　　穿这一身在这寒冬腊月里行走对于江希这种天生体寒并且极其怕冷的人来说无异于酷刑。
　　但是他没得选，和莫切尔这种人打交道你一定要谨慎，你的衣着、饰品、发型甚至连香水都是他来窥探你的生活的渠道。
　　江希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无所畏惧的语感部的小王子了，以前他还可以无所谓地穿着睡衣走上翻译桌为莫切尔翻译文件。
　　但是现在他有了软肋，这个软肋的存在使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应对莫切尔这样的人物。
　　江希咬咬牙，穿上风衣急忙走出租房，在门口拦了一辆的士给司机报了地址。
　　车内的暖气开的很足，江希没有感受到寒冷，但是他的手脚却是冰冷一片。
　　他在紧张、他在不安。
　　江希并不是在担心等会要做的事，他知道只要莫切尔出手了林霖他们绝对没有翻身的机会。
　　他担心的是等一会儿与莫切尔的见面。
　　不要紧的，别担心，江希你的计划很完美，绝对不会暴露林望的。
　　不要担心，放轻松，放轻松。
　　江希不断地给自己心理暗示，他现在不能慌，一定要冷静下来，只有冷静下来之后才能挂上那副皮囊。
　　突然，21号桩的路牌出现在前方。
　　“师傅，就在这停！”江希急忙喊道。
　　“啊？”司机急忙踩了刹车：“这还没到加油站啊！”
　　“我知道，不要紧就在这儿停。”江希一边掏出手机一边说：“师傅，我加你微信吧，你等会儿能来接我一下吗？”
　　“你等会儿还要回县里啊？”师傅一边问一边打开微信调出二维码。
　　“对，”江希扫了二维码发送了好友申请：“我大概两三点钟的样子，你来接我可以吗？”
　　“要得，你到时候给我打微信电话就行。”师傅爽快地答应了。
　　江希一边道谢一边打开车门下了车，然后打开手电筒沿着公路朝加油站走去。
　　江希走了快半个小时才走到加油站，他真的没想到21号桩离加油站这么远，明明自己在百度地图上看的时候显示的距离只有五公里左右啊！
　　可是江希却感觉自己走了十几公里。
　　果然，百度地图信不得。
　　江希整理了一下衣服，抓了抓头发，带上那冷傲的表情面具朝停靠在加油站里那辆劳斯莱斯走去。
　　他知道从此刻开始，他就已经完全踏入了莫切尔的监控范围，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有人盯着，无限放大然后进行数据分析。
　　江希刚走到那辆车的门前，副驾驶的门就被打开了，一位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就从里面钻了出来。
　　那个人江希认识，是莫切尔的护卫队的队长，墨德斯。
　　墨德斯站定在车门前，将车门打开，然后朝江希弓了弓身子行了个礼说道：“Boss is waiting for you,Mr.A.”
　　江希什么也没说，弯腰钻进了车厢内，随后车门就被关上，墨德斯也迅速地回到了副驾驶上指挥着司机开车。
　　前座的挡板已经被升起，将后车座形成一个密闭的空间，谁也听不见里面人交谈的声音。
　　“your favorite.”莫切尔将一杯刚泡好的英格兰红茶递到江希面前，彬彬有礼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绅士。
　　可是这绅士皮囊下藏着的却是一头疯了的野兽。
　　“Thanks.”
　　江希将茶杯接过，拿茶勺压了压红茶包将里面多余的茶水给逼出来，然后将茶包放到一旁的茶碟上，端起茶杯优雅地抿了一口，一边做了个假吞咽的动作一边将茶水透过齿缝逼回茶杯中。
　　（“【】”表示说的都是英文）
　　莫切尔用手指点着太阳穴，带着赞赏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江希：“【你还是..如此的光彩夺目】”
　　“【谢谢夸赞】”江希的微笑礼貌而又不失客气。
　　“【说实话，接到你的来电我很意外，】”莫切尔将醒好的红酒倒入杯中，笑着说道：“【不过，比起你的来电，我更意外的是你要我做的事。】”
　　听见莫切尔这么说江希知道重点来了，背后一阵恶寒，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整个人进入戒备状态。
　　但是表面上还是一副云淡风轻，悠哉悠哉品茶的样子。
　　“【这有什么好意外的吗？】”江希斜眼看了莫切尔一眼说道。
　　“【哈哈哈，你知道我的一个承诺代表什么吗？你不觉得把这个承诺用在这件事情上有些太大材小用了吗？】”莫切尔的笑声中夹带着一丝凌厉的质问。
　　他当然知道莫切尔的一个承诺代表什么，只要他一句话莫切尔就可以为他调来一整个团的雇佣兵将一个座城的人屠杀殆尽，而不是在这里围剿一个小县城里的不成型的毒贩窝。
　　可是他江希需要的不是一个团的雇佣兵，他需要的是林望安全的陪伴在自己身边。
　　这个承诺他用了，他不后悔，他也不觉得大材小用。
　　对于江希来说，没有什么比确保林望安全更重要的事了，这是最大的事。
　　江希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慢悠悠地抬起眼皮，冷傲地说道：“【只要是为我所用都不叫做大材小用。】”
　　听见江希这么说莫切尔愣了一下，随后又立即反应过来，抑制不住地哈哈大笑起来，给江希鼓了鼓掌，带着赞赏的目光看着江希说道：“【你还是一如既往地让我惊喜。】”
　　江希刚想说话，车厢内的对讲机就传来声音打断了江希接下来想说的话。
　　墨德斯说道：“【老板，人到齐了。】”
　　“【嗯..】”莫切尔懒洋洋地回了一声，随后看向江希：“【现在动手吗？】”
　　江希思考了一会儿，虽然想自己亲自看着但是林望没有告诉自己确切的回来时间，自己还是得早点回去，怕回去晚了和林望撞上。
　　“【动手吧。】”江希点了点桌子示意道。
　　“【好的，Mr.A】”
　　等江希说完，莫切尔就将一叠资料推到江希面前问道：“【我很好奇，他们是怎么惹到你了，让你发这么大的火。】”
　　江希接过那一叠资料，一张一张的仔细翻看起来，里面是林霖和沈呈他们这些年所有卖毒品的勾当和他们自己的详细资料，莫切尔估计是把他们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查了一遍，里面的内容简直不要太详细。
　　“【与你无关】”江希翻看着手里头地资料头也不抬地说道。
　　他表面上无所谓，但心里却是紧张的要死，不停地用脚指头抓着地。
　　“【啊..】”莫切尔并没有生气，反而越加好奇起来：“【说说看，我真的很好奇是什么事能让你来找我。】”
　　听见莫切尔这么穷追不舍地问，江希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但表面上却是装作一副不耐烦地样子，将手里的资料推到莫切尔面前，指着林霖的照片皱着眉说道：“【我拒绝了这个人妹妹的告白，然后为了控制我想给我注射毒品。】”
　　这是江希特意准备好的说辞，把林望摘得干干净净，但是他不能在莫切尔一开始问的时候就说出去，这样反而会引起怀疑。
　　但是江希了解莫切尔，像他这种疑心重的人，绝对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听见江希这么说，莫切尔微微皱了眉：“【这..真的挺该死的。】”
　　他们都明白，像江希这种使用精神力的人，毒品是大忌，吸毒会摧毁神经中枢影响大脑结构，只要他们的神经中枢遭受到侵害，那么他们的精神力将会被完全的毁坏。
　　轻则只是失去领域感知，重则则会完全痴傻最后因大脑萎缩而死亡。
　　有些大脑结构脆弱但却开发了精神力的人，甚至连烟酒都不能碰。
　　“【不过，这种事情一般Ann不是都会帮你处理好吗？我记得有一次Amada手底下的人想给你注射兴奋剂，最后被Ann查出来..嗯，直接脑死亡啊..】”莫切尔兴奋地说道。
　　莫切尔就是这样，只要一提到‘杀人’‘鲜血’‘死亡’之类的词语他就会异常兴奋。
　　当莫切尔提到Ann这个名字的时候江希有一瞬间的恍惚，但还是立马调整好了情绪。
　　Ann就是安笙，这个带给江希最刻骨铭心背叛的安笙。
　　江希敛了敛情绪，继续翻看着手上的资料，毫不在意地说道：“【我退出诺亚方舟了。】”
　　“【嗯？】”莫切尔惊愕地看了江希一眼，想从江希脸上看出些什么，但却只看到了江希面无表情地侧颜。
　　莫切尔玩味地挑了挑眉说道：“【是嘛，可我却没有收到消息。】”
　　听见莫切尔这么说江希太阳穴突然跳了一下，江希心里顿时升起一阵不安。
　　不可能啊，按照道理来说自己这个级别如果是退出诺亚方舟是绝对会出通告的，像莫切尔这样的人物不可能没有接收到消息。
　　正当江希还要继续想下去的时候，车停了。
　　对讲机里传来墨德斯的声音：“【老板，Mr.A我们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的，我准备曲线救国了，放手一搏吧，不行就再来。
　　关于莫切尔你们可以去看一下养父的锲子，我在那里有提到他的身份。


第50章 解决
　　“【啊，到了吗，】”莫切尔降下了车窗打量着窗外的风景，勾了勾嘴角说道：“【中国文化总是给我惊喜。】”
　　“【嗯？】”江希发出一声疑问。
　　对于话题的突然跳跃，江希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看，这曲曲绕绕的过道，这样复杂的构造我还是第一次见。】”莫切尔指着胡同口说道：“【这里的毒贩还是有点脑子的，懂的利用这么复杂的过道来作掩护。】”
　　“【这不叫做过道，这叫做胡同。】”江希扯了扯嘴角说道。
　　“【啊，原来是叫做胡同。】”莫切尔恍然大悟：“【资料上只说这是中国建筑中独有的过道，原来是叫胡同。】”
　　莫切尔又重复念了几遍，随后又感叹道：“【中国文化还真是博大精深啊，这胡同的走向盘绕还真是第一次见。】”
　　听见莫切尔这么说，江希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政治书上说的中华文化的特点。
　　源远流长，博大精深。
　　江希也顺着莫切尔的视线看向那些胡同口，只觉得可惜。
　　这么具有历史文化沉淀的胡同却被那些利欲熏心的人拿来当做卖毒的遮蔽物。
　　“【下去看看？】”莫切尔升起了车窗问道。
　　“【你的人把事情解决完了吗？】”江希回问道。
　　他可不想一过去正好碰上莫切尔的人在和林霖他们斗殴，江希现在很烦这些打打杀杀的场面。
　　听见江希这么问莫切尔轻笑了一声：“【就这么些小玩意儿，他们要是还没解决完那他们就没资格待在我身边了。】”
　　“待在我身边？”
　　听见这句话江希不悦地皱了皱眉，抿着嘴问道：“【你这次带来的人是你的亲卫队？】”
　　“【嗯哼】”莫切尔挑了挑眉，示意江希答对了。
　　“【就这么点小事还用不着你出动亲卫队吧，你随便派些雇佣兵来就可以了。】”江希皱着眉说。
　　他不明白莫切尔这是什么操作，竟然用自己亲卫队来解决这件事情。
　　虽然这是他自己的承诺，但是不至于做到这种地步，直接派亲卫队来。
　　要知道莫切尔的亲卫队那是一向只出S级任务的，自己这件事情派他们来做都算是对他们的侮辱了。
　　莫切尔勾了勾嘴角，突然伸手挑起了江希的下巴，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欲望：“【对于我来说你的事就不是小事。】”
　　又是那种眼神，那种夹杂着令人作呕欲望的眼神！
　　江希背后一阵恶寒，胃里开始止不住的翻涌，江希现在很想直接把莫切尔抡出车外，把他的手给折断，但是他知道现在不能，他必须得忍。
　　江希死死地咬紧牙关，偏头将下巴脱离莫切尔的掌控之中，整个人朝后仰靠在椅背上，面色阴沉地说道：“【我已经脱离了诺亚方舟，Ann已经不会再给我任何的帮助。】”
　　言下之意就是我背后的势力已经消散的一干二净，我已经没有你想要的价值了。
　　听见江希这么说莫切尔不屑地笑了笑说道：“【我看中的从来都不是你背后的势力，Ann的那些势力在他们看来可能是块肥肉，谁都想和你联姻从上面咬下来一块。可在我眼里她却什么都不是，我看中的是你这个人。】”
　　说完他便直勾勾地盯着江希，像是在打量一件满意的商品：“【你被Ann教导的很好，很符合我找床伴的需求。】”
　　江希知道莫切尔这里说的教导是什么意思，不光是能力上的教导，礼仪上的教导，还有...还有床上功夫的教导。
　　如何去勾引、如何去取悦，从而拿到自己想要的。
　　以前江希不明白安笙为什么教自己这些，只是看到和自己同班的几位都在学便压着恶心跟着学了，但是自己也没学多久，因为实在太恶心了，里面教的东西简直是令人反胃，最后发了好一顿脾气才让安笙取消了这个课程。
　　后来江希才明白，这是为了将自己卖个好价钱而做的准备，跟自己同班的那几位和自己一样都是用来换取权势的商品。
　　“【呵，是吗，】”江希压着恶心带上不可一世的面具，玩味的看向莫切尔说道：“【可惜呢，你不符合我找床伴的需求。】”
　　“【啊..是吗，那真的很可惜呢。】”莫切尔颇为遗憾地摇了摇头。
　　江希拢了拢大衣，起身说道：“【走吧，去看看你手底下的人办的事。】”
　　说完便迅速地打开车门，下了车。
　　车外的冷空气争先恐后地扑涌而来，将江希紧紧包裹住，让江希瞬间清醒过来。
　　一看见他们下了车，墨德斯就疾步走过来恭恭敬敬地对他们说道：“【请跟我来。】”
　　江希这是第一次来西排沟，之前都是从林望那里听到这个名字。
　　西排沟是真的很破，胡同内没有路灯，只有几盏挂在房屋门前的电灯来指引方向。胡同两旁是一排排经过岁月侵蚀的低矮平房，估计是终年晒不到阳光的缘故，地面上有几分潮湿，街角上长满了青苔。
　　这里的环境与临县中心区的环境简直是天差地别，江希都不敢相信这县城里竟然还有这样的一个地方。
　　“【到了。】”墨德斯在一个小院门口停了下来。
　　看着眼前的院子江希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警察不容易找到这里了，刚才墨德斯带着他们弯弯绕绕了好久才到了这里，期间有好几次江希都要以为没路了，可是一个转弯却又进了另外一个胡同，对于那些不熟悉地形的人来说这要是能找得到才有鬼了。
　　“【你们是怎么找到的？】”江希心里很是疑惑。
　　“【追踪器，】”墨德斯回道：“【最新型的，电波探测器探测不出来。】”
　　“【他们还有电波探测器？】”莫切尔惊讶地问道。
　　他估计也是没想到就着小窝窝毒贩竟然会有这样的仪器。
　　“【是的。】”
　　江希终于明白为什么警察找不到他们了，现如今警察他们用的追踪器、定位仪这一类的东西都是可以被探测出来的。
　　难怪警察定不到他们确切的位置，原来如此。
　　“【这里】”墨德斯带着他们转了个弯，走到一楼的大厅前，推开门带着他们走了进去。
　　大厅里的一片狼藉，有很明显打斗过的痕迹，乌泱泱的一群人被反捆住手脚，蒙着眼捂住嘴跪在地上，而莫切尔的亲卫队则拿着枪围在一旁。
　　蒙眼是江希特意要求的，他怕林霖一看见他会说出什么话把林望给暴露了。
　　看见莫切尔进来，那些亲卫们都收了枪齐声喊道：“boss”
　　这时，墨德斯带着好几个亲卫走了过来，那几个亲卫手上还提着几个大箱子。
　　“【老板，东西都在这儿了。】”墨德斯说道。
　　莫切尔指挥着手下将箱子打开，自己伸手拿了一包□□出来，拆开塑料袋在手上倒了一些粉末，用手指碾了碾。
　　“【管子。】”莫切尔看着手指上的粉末说道。
　　墨德斯动作迅速地从上衣口袋中拿出一根短小的金属管递给莫切尔，莫切尔接过后用它吸了一次□□，过了一会儿便皱着眉将手上的粉末洒在了地上。
　　“【都是些残次品】”莫切尔不屑地说道。
　　说完，便把管子递回给墨德斯自己则是围着那几个箱子转悠了起来。
　　“【这里都是些什么？】”江希指着箱子刻意压低了声音问道。
　　“【□□、□□、画纸，加起来重达201磅。】”墨德斯回道。
　　江希将重量值转换了一下，心下了然，这些东西足够给他们判死刑了。
　　自从那天林霖找过麻烦之后江希就明白他们是不可能放过林望的，想要真正地把这件事情解决唯一的方法就是将林霖铲除掉，永绝后患。
　　但是江希也清楚地知道按照他们现在的能力是没有办法做到的，所以他就找了莫切尔，这个曾经给过自己一个承诺的商人。
　　这件事情结束之后，自己和莫切尔之间就两清了。
　　“【这里的确切位置给我】”江希冷眼看着跪在那里瑟瑟发抖的毒贩冷声说道。
　　墨德斯不会说中文，就直接将定位仪递给江希。
　　江希接过定位仪，看了一眼上面的位置，指了指林霖他们所在的位置对墨德斯说道：“【去给我找一台手机。】”
　　江希他不能用自己的手机报警，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其实把他们都杀了才是最好的方法。】”莫切尔走到江希身边，故意凑近江希的耳边蛊惑道：“【只有死人才不会制造多余的麻烦。】”
　　“【你会让中国警察查到你的身份？】”江希朝前走了几步接过墨德斯递过来的手机，偏了偏头问道。
　　“【不会】”
　　江希打开手机直接输入了市里的缉毒热线电话，瞟了莫切尔一眼说道：“【那就不存在多余的麻烦。】”
　　说完，也不打声招呼直接从墨德斯的领子上扯下变声器，对着那边已经接通了的电话说道：“你好，我要举报有人贩卖毒品....”
　　将具体位置告诉接线员之后江希就立马挂了电话，然后从兜里拿出纸巾将上面的指纹擦干净，隔着纸巾将它递回给墨德斯：“【媒体通知了吗？】”
　　墨德斯接过手机说道：“【警察出动后就会通知。】”
　　墨德斯的话还没说多久就有亲卫跑过来说道：“【老板，警察出动了，半个小时左右到达。】”
　　“【痕迹清理完了吗？】”莫切尔转动着手指上的戒指，慢悠悠地问道。
　　“【清理完了。】”
　　“【A组，B组直接撤退，C组留一半的人看着他们，25分钟之后直接撤退。】”莫切尔很快地就将事情安排好，然后转过头来看着江希问道：“【还满意吗？】”
　　“【挺满意的】”江希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跪在大厅里的那些人一眼便直接转身离去。
　　他对莫切尔的办事能力很放心，他其实今天完全可以没必要来的，但是他就是想来，他要亲自打那个电话，亲自把林霖送进监狱。
　　“【我送你回去？】”莫切尔跟在身后问道。
　　江希勾了勾嘴角说道：“【好】”
　　他们两按照原路返回，回到了车上。
　　莫切尔一上车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地址】”
　　“【刚才的加油站。】”江希微笑着说道。
　　听见江希这么说莫切尔有一瞬间地愣神，随后又立即反应过来，江希压根就没打算透露自己真正的地址，严防死守的。
　　莫切尔盯着江希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无奈地笑了笑打开对讲机说道：“【回刚才的加油站。】”
　　说完又偏过头来压着嘴角说道：“【你这个态度可真让我伤心呢。】”
　　“【我对此感到十分抱歉】”江希挂着礼貌而又疏远的笑容说道。
　　江希的这个态度越加激起了莫切尔的胜负欲，毫不掩饰眼中的欲望凑近了问道：“【不知我明天是否能有幸和我们的小王子共进晚餐呢？】”
　　江希压着心里的恶心，朝后挪了挪挂着笑说道：“【不好意思，你没有呢。】”
　　“【啊..那可真是太遗憾了】”莫切尔没有被拒绝后的尴尬，反而笑意更甚。
　　说完便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接着把刚才的红酒喝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慢悠悠地品尝着。
　　车里只有古典的钢琴声响起，两人都沉默着没有再开口说话。
　　“【老板，到了。】”
　　对讲机中传来墨德斯的声音，提醒着他们目的地已经到达了。
　　莫切尔没有回话，而是端着红酒杯看向江希。
　　江希面无表情地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打开车门下车
　　“【啊..还真是用完就扔啊，A.L.S】”莫切尔端着红酒杯靠在沙发上看着江希玩味地说道。
　　江希站定在车前，双手插兜，冷冷地看着端坐在车厢内的莫切尔说道：“【我们两清了】”
　　“【行吧】”莫切尔压着嘴角耸了耸肩，朝江希举了举酒杯示意道：“【希望我们还能有机会合作。】”
　　听见莫切尔这么说，江希也没表态直接把车门关上，然后头也不回地朝21号桩走去。
　　对于江希来说，事情还没有结束，他还要转移莫切尔的注意力，让他找不到自己真正的住址。
　　江希一边走一边给刚才那个司机师傅打微信电话，要他过来接自己，他的走姿不疾不徐，腰杆挺拔好似模特在T台上走台步一样，因为他知道莫切尔很有可能就派人跟在自己身后，自己这时候不能展现出一丝慌乱。
　　有慌乱就有破绽，有破绽就会被趁虚而入。
　　而江希现在没有任何资本可以抵抗莫切尔的趁虚而入，他必须要足够冷静和理智才能走好接下来的每一步。
　　江希现在整个人都冻得麻木了，只感觉这冷风像夹着刀子一样朝自己身上割，但是这还不是最冷的，更冷的还在后头。
　　等江希走到21号桩的时候司机师傅已经在那里等着了，江希疾步小走了几下，快速上了车。
　　“不好意思，久等了，”江希关上车门带着歉意地说道。
　　“不要紧，不要紧，”司机师傅一边说一边发动车子。
　　江希拢了拢身上的大衣说道：“去鼎城”
　　“鼎城？！”师傅惊讶地问道，一脸的不可置信。
　　“对，去鼎城。”江希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钱我会付双倍。”
　　“这..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师傅脸色讪讪的，考虑了一会儿继续发动车子：“小伙子你这么晚了去鼎城干什么啊？”
　　鼎城离临县挺近的，刚才那个加油站就在鼎城和临县的交界地带，江希特意选的这个位置，就是为了迷惑莫切尔的视线。
　　“有急事。”江希面无表情地回道。
　　开的士这么多年了，都是老司机了，早就练出察言观色的本事了。一看江希这幅样子就知道他不想细说，自己也不该再问下去。
　　司机师傅很十分知趣地闭了嘴，两人一路无言。
　　江希靠在椅背上缓了一会儿，等到车内的暖气渐渐把冻到麻木的手脚给暖和后，便掏出手机打开百度地图看着自己的定位。
　　地图上的黄色小点正沿着公路不断前进，也越来也靠近江希标的红色小点的位置。
　　“师傅，回临县。”江希突然出声喊道。
　　“啊？！回临县？！”师傅猛地一个急刹车，瞪大眼睛转过头来看着江希，满脸惊愕。
　　“对，回临县，”江希用手撑了一下前座椅，稳住了身形，对上师傅充满震惊的双眼说道：“送我去天鹅湖。”
　　司机师傅烦躁地偏了偏身体 ，皱着眉说道：“不是，小伙子你这是折腾我呢吧，一会儿去鼎城的一会儿回县里的，你这...”
　　“真的有急事，师傅，辛苦你了。”江希带着歉意说道：“不是故意折腾您，钱我会付双倍的。”
　　师傅盯着江希看了好一会儿，觉得这人不像是个做坏事的，估计真的是有什么急事，不然谁会在这寒冬腊月的大半夜里跑出来。
　　“行吧，不过我可事先说明，这就真的直接回县里了，你要是还想去鼎城我可不送了。”司机师傅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提醒道。
　　“好”
　　“师傅，钱转给你了。”江希收了手机说道。
　　等到司机师傅打开手机确认了一遍后，江希就直接下了车直奔天鹅湖的前台。
　　“您好，欢迎光临天鹅湖。”前台小姐挂着礼貌地微笑。
　　江希将身份证递给前台小姐说道：“二楼标间，一晚。”
　　“好的，我给您查查二楼还有没有标间”前台小姐接过身份证，放在扫描仪上，敲击了几下鼠标转过头来对江希说道：“不好意思，二楼已经没有标间了，三楼还有一间请问三楼可以吗？”
　　“二楼还剩什么？”江希皱着眉问道。
　　“双人间，麻将房。”前台小姐回道。
　　“那就一间双人间吧，多少钱？”江希问道。
　　前台小姐给江希报了个数，江希打开手机直接扫了前台的二维码，然后接过前台小姐递来的房卡和身份证直接走向房间。
　　到了房间后，江希把房间里全部的灯都关了，然后站在穿衣镜前仔细观察着，确定身上没有冒小红点后再把灯都打开。
　　普通的定位仪这些之类的在黑暗中会发出红外线。
　　也来不及说什么开暖气，江希接着从腰带上取下一块芯片将它放在穿衣镜上，芯片上的吸附盘直接吸住镜子稳稳当当地黏在镜子上。
　　江希按了芯片上的那个黑点按钮，随后朝后推了两米左右站定，过了一会儿只听见芯片发出‘嘀’的一声响后便再无动静。
　　听见声响的江希长舒了一口气，疾步走过去将芯片从镜子上扒了下来。
　　这是微型探测仪，用来检测你身上有没有比较高级的定位仪，追踪器之类的。
　　只有确保了自己身上没有被安装这些东西，江希才好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将微型探测仪重新放回裤腰后，江希开始脱衣服，将外面的黑色风衣和西装脱下后便露出了里面的黑色弹力服，将武器全部都重新穿戴在身上之后，江希一边揉着自己的脑袋将发型揉乱一边打开房间的窗户。
　　突然他好像又想到了什么，疾步走回来，压着嘴角摸了摸风衣和西装：“再见，我的宝贝们。”
　　说实在的，江希是真的不忍心就这么丢掉它们的，那个面料那个剪裁真的是太符合江希的胃口了，不然江希也不会将它们从澳大利亚那么远的地方给带回来了。
　　但是现下这个情况只能将它们舍弃掉了。
　　江希最后摸了一次，便狠心地转头离开朝窗外看去。
　　因为之前住过一次天鹅湖的缘故江希对天鹅湖的整体布局还是比较熟悉的，快速分析了一下落脚点后，江希就翻过窗户，双手勾住窗沿落到了挂在墙壁上的空调机顶盒上。
　　稍微站稳了之后江希立马侧身，朝一旁的水管飞扑过去，沿着水管下滑落到了一楼的草坪上。
　　安全落地后江希悬着的落了一半，江希有点恐高，从二楼跳下来是他能容忍的最大限度了，刚才翻窗的时候他的手脚都在止不住地颤抖，生怕一个不小心就直接摔在地上。
　　不过还好，之前的攀岩课没白上，虽然江希也只上了两节而已。
　　稍微定了定心神之后，江希拍了拍小腿上的灰便急忙跑向后门，天鹅湖的后门直通中心区，现在随是凌晨，但是中心区依旧是热闹非凡，酒吧、ktv、烧烤摊上人声鼎沸，觥筹交错。
　　江希低着脑袋疾步穿梭于他们之间，好似一个鬼影。
　　江希按照早已规划好的路线，在一条又一条的小巷子中疾步穿行，不知道拐了多少次弯之后江希终于走到了租房大门的对面。
　　江希看着马路对面的租房，心下踏实了不少，但他还未能真正放下心来。
　　江希将自己隐藏于小巷的黑暗之中，打量着租房周围的情况，没有价值不菲的车辆没有蹲点的雇佣兵，等到确定一切无异之后江希大步跑向租房，快速地打开大门然后迅速地将它关上，一刻也不敢耽搁，直接跨步上楼打开房门。
　　直到房门紧闭的那一声响起，江希悬挂了好几天的心才终于落下了。
　　车辆稀疏的公路上一辆黑色劳斯莱斯正在急速飞驰着，车厢内正放着低沉的古典乐，莫切尔正摇着红酒杯懒懒散散地靠在椅背上小憩。
　　“【老板，事情办妥了。】”墨德斯的声音从对讲机中传来：“【全员撤退完毕。】”
　　“【嗯..】”莫切尔懒洋洋地回了一声：“【要莫克直接调军机过来我们直接回基地。】”
　　“【是，】”墨德斯立马回道，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道：“【Mr.A那边需要我们派人去查吗？】”
　　听见墨德斯这么问，莫切尔才终于有了点反应，睁开双眼看着杯中晃动的红酒，盯着看了半晌才回道：“【不用，他并非我能掌控的。】”
　　听到莫切尔这么说，墨德斯立马就明白了，什么也没说直接切断了内线电话。
　　莫切尔摩挲着刚才挑起江希下巴的手指，眼前回放着刚才脑中一闪而过的画面，低喃道：“【你救他，他救你，你们...天生一对。】”
　　“【我们还会再见的，A.L.S】”
　　作者有话要说：
　　梁老师终于把in the moon给发了，我超级开心的！！我等这首歌等了一年多！！终于等到了！！！


第51章 后续
　　此时赌场里已经没有往日里那般的灯火通明，整栋楼房除了二楼客厅里的灯是亮着的以外其余的地方全是漆黑一片。
　　二楼客厅里众人围坐在烤火炉旁看着桌子上散落的文件沉默着不出声，都各自思索着。
　　“就这样吧，明天和黃龚把合同签了。”林望低着头说道。
　　没有人回应，大家都沉默着不出声。
　　过了一会儿，云叔终于憋不住了，将桌子上的文件全部扫到地上，表情扭曲地骂道：“通他娘的！一个个全是他妈哔了狗的，不要脸！”
　　说实在的在场没哪一个人不必云叔愤怒的，这些人的吃相太难看了，价格一压再压，恨不得林望直接将这块地白送给他们。
　　可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生意场上就是这样，利益二字当头，其他的什么仁义道德全他妈都是些屁话。
　　自从那天林霖来找过自己后林望知道卖地给其他人是不可能了的，但是他可以把地卖给林霖的合作伙伴，黃龚就是其中之一。
　　黃龚是临县的一个地产开发商，老早就看上了林望手中的那三块地皮，只是他不知道这三块地皮在谁手中，知道林望将它拿出来威胁沈呈。
　　但是黃龚没有立刻找上林望，他在等，他在等林望来找他。
　　果不其然，林望最后主动找上了他。
　　林望找他没有别的巧，一是因为他手里有钱有买地的资本二是因为他是林霖的合伙人，林望将地卖给他也算是将他们的命根子还给他们，这样对林霖的利益没有什么损害。
　　二是因为他在林霖的那些勾当里面还挺有说话权的，林望需要他调节自己和林霖他们之间的关系，从而将那些麻烦一笔勾销。
　　但是这样也就意味着将主动权完完全全地交到黃龚手上，黃龚知道林望现在基本上已经快要走投无路了，自己是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凭借着这个，他将价钱一压再压，甚至恨不得不给钱直接白送才好。
　　虽然这是块烂地，但是底价就摆在那儿，再怎么的也不可能低过底价去，但是黃龚不管毫不要脸地压价。
　　他们谈了好几天都还没谈拢，眼看着时间就快到了，林望实在是没办法了，咬着牙打算就着黃龚开的价把合同给签了。
　　“打电话给黃龚吧，明天把合同给签了。”林望狠狠地闭了闭眼说道。
　　荀叔沉默了一会儿，猛吸一口烟，然后掏出手机准备给黃龚打电话，可是当他看到手机里对话框显示的消息时，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了一样，直接钉在了原地，瞪大双眼直勾勾地看着手机显示的消息，双手止不住地颤抖，夹着烟的手指也无力地松开，冒着火星子的香烟就这么直接掉落到了地上。
　　“望..望望..”荀叔猛地抬起头，脸上震惊和喜悦交加，颤抖地说道：“黃龚被抓了！”
　　“什么？！”云叔猛地跳起来扬声询问道。
　　林望也一脸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惊愕地盯着荀叔。
　　“不止是黃龚！连林霖、沈呈他们也都被抓了！”荀叔紧紧地握着手机狂喜地喊道。
　　“真的吗？！你哪里来的消息？！快给我看看！”云叔激动地朝荀叔扑过去，想要确定消息的真假。
　　而林望则是整个人宕机在了原地，整个人意识涣散。
　　他感觉这个世界太他妈玄幻了，明明之前还毫无希望怎么就在这几分钟之间一切都变了呢，还他妈大变样！
　　这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事情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了吗？荀叔刚才说的消息是真的吗？这一切都他妈是场幻觉吧，林霖他们怎么可能会被抓呢？
　　林望现在急切想要知道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双眼放空直愣愣地走到云叔面前，将手机从他手中夺过。
　　荀叔的好友消息、群消息都炸了，对话条、视频不断地在屏幕上滚动，那速度就跟你兄弟分手时给你发消息的速度一样快，一条接着一条的刷屏。
　　虽然看不清，但是林望还是从那些消息中捕捉到几个字眼。
　　“吸毒被抓”“判死刑”“缉毒大队”“全员被抓”“直捣老巢”
　　这些字眼无一不在证明着荀叔说的是真的，林霖他们是真的被抓了。
　　林望颤抖着手点开他们发的视频，视频中人影晃动，灯光闪烁，人们的交谈声，缉毒犬的狂吠声，警笛的激鸣声交杂在一起，将林望的理智一点点地拉回现实中来。
　　在这时，视频中突然出现几道人影，林望定睛一看，是被反绞着手压着扭送上警车的林霖他们！
　　林望将视频暂停，死死地盯着视频中林霖的脸，看着他的脸部轮廓，确认这个人能与自己记忆中的林霖重叠起来才真正的反应过来，林霖真的是被抓了，自己再也不用受他的威胁，再也不用整日提心吊胆担惊受怕的了。
　　在反应过来的一瞬间，一阵狂喜猛地涌上心头，脑中的脑电波就那么猛然的活跃起来，林望现在简直兴奋到想要去裸奔，想要直接撒丫子在大街上一边狂跑一边大声呐喊，想要直接骑上荀叔最猛的那台机车批发那么十几箱鞭炮围着整个县城放一圈，想要直接把江希压在床上猛地做一次听他带着哭声喊自己哥。
　　但是不知为何，林望这次的喜悦就和涨潮一般，来得快去得也快，当喜悦的潮水褪去之后剩下的只是无尽的疲惫。
　　他猛然想起因为这件事自己已经将近一个星期没怎么睡过好觉了，林望感觉自己现在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只有一根细小的绳子拽着自己才勉强能让自己不飞到天上去。
　　林望觉得自己现在很虚，周围的场景是虚的，整个人的身体是虚的，脚下踩着的土地也是虚的，自己周围没有一件实物。
　　他现在急切地想要找到一件实物，紧紧地抱着他，让自己能够落地踩在坚硬的大地上。
　　林望恍恍惚惚地将手机塞到云叔怀里，也没拿外套直接飞奔下楼。
　　“望望你去哪里？！”云叔跟着林望跑下楼气喘吁吁地喊道。
　　“回家！我要回家！”林望拿上车钥匙头也不回地说道。
　　云叔还想跟上前却被赶来的荀叔拉住了：“让他回去吧，这一天天的也累得够呛了，剩下的我们盯着就行了。”
　　“也是，”云叔想了想便停下了脚步，朝林望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和荀叔一起上了楼。
　　林望拿着车钥匙出了门，机械地将机车发动然后把码数开到最大直接冲了出去。
　　快点，再快点！
　　林望供着身子坐在机车上脑海中只有这一个想法，他只想快点回去，回到租房那里。
　　林望把车开的飞快，快到感觉这车都要脱离地心引力飘起来然后直接冲出宇宙，到了租房，林望把火熄了，也没来得及锁，就直接把车丢在租房门口然后打开大门疾步上楼。
　　他直奔江希的房间，也不开灯直接走向主卧，当他在黑暗中看见床上隆起的那一小坨的时候，林望感觉自己正在徐徐下落，自己离那坚实的土地越来越近。
　　林望轻手轻脚地脱了衣服，然后掀开被子躺进去抱住了江希。
　　怀中的温度和扑鼻而来的香味让林望急速下落，最终林望的双脚踩在了坚实而又宽阔的大地上，自己的身体渐渐实化，周围的一切也渐渐清晰明了起来，浑身都松弛了下来，解脱感传遍全身。
　　“唔~哥..”江希意识朦胧地翻了个身，在林望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了进去。
　　“嗯，我回来了，睡吧。”林望将人搂紧了一点，轻轻地拍着江希的背说道。
　　江希不舒服地哼哼的两声，将脸窝在了林望颈间，腿放在了林望腰上才停下来开始熟睡。
　　林望就侧着身子不动，让他动来动去找一个最舒服的位置，可是没一会儿，林望就感受到江希喷在自己颈间的呼吸温度有些过高，自己手掌下皮肤的温度也有些烫的吓人。
　　林望连忙把江希从自己怀里拉出来，探上他的额头，果不其然，额头的温度也滚烫的吓人，江希发烧了。
　　林望连忙拉开床头的落地台灯，江希从脸到脖子那一块都被烧的绯红，脖颈后面还冒了不少虚汗，林望慌乱地用被子将江希裹好，然后轻轻地推了推江希喊道：“宝贝，我们醒一醒，醒一醒。”
　　接连喊了好几声，江希才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哥...”
　　“你发烧了，我们等会儿去医院。”林望摸着江希的额头说道。
　　“发烧了？”江希眯着眼，眼中闪过一丝喜悦。
　　终于发烧了，江希长舒了一口气，也不枉自己穿的那么少在冷风中行走回来之后还洗了个冷水澡，受了这么多苦。
　　“不要，我不要去医院。”江希握着林望的手说道，颇有些撒娇的意味：“我头痛，使不上力，我不想动。”
　　“我抱你去医院。”林望想了想说道。
　　“不要，”江希故意拖长了语调，拉着林望的手抬起身子躺在他的腿上：“我不想去医院，我讨厌医院。”
　　说完还故意蹭了蹭林望的腿，试图让他心软。
　　“你发烧呢，听话，”林望拍了拍江希的脑袋，掰开他的手想要起身去给他找衣服。
　　但是立马就被江希拉住了，上一秒还口口声声说自己使不上力的人下一秒就拉着你的手把你拽到了床上，脑袋枕在你的腿上不让你离开。
　　“我吃药，多喝热水就好啦，不用去医院，”江希故意娇着声音说道：“我之前买了药的，在橱柜里面。”
　　“不去医院好不好？”江希抬起脸，故意嘟着嘴巴用他湿漉漉的桃花眼看着林望，他知道林望最抵不住自己这个样子。
　　果不其然，林望动摇了，垂着眼眸思考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说道：“等会儿吃药，要是吃药之后还不退烧我们就去医院。”
　　“好”江希点了点头，蹭了蹭林望的腿之后便重新躺回枕头上，让林望去拿药。
　　没过一会儿，林望就端着温水和退烧药过来，江希乖巧地坐起来将药吃了。
　　“怎么会发烧呢，你穿的不少啊，”林望搂着江希，将被子的边边角角都压好，确保不会漏风。
　　突然，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伸手去摸了摸江希的头发，果然后颈的发梢还是湿的。
　　“江希！你又不吹头发！”林望捏着江希后颈的软肉怒吼道：“我和你说了多少次了要吹头发，要吹头发，你怎么就是不听！”
　　江希恼怒地瞪了林望一眼，伸手拍开他捏着自己后颈的手不服气地喊道：“你不也是每次洗完头后不吹头发！”
　　“我他妈这是寸头！需要吹个屁的头发！”林望被江希这幅无理取闹的样子给气笑了，扯着江希细软的发丝说道：“你自己看看你这头发多长。”
　　“能有多长..”江希不服气地嘀咕道，伸手将林望的手拍开：“你不要碰我，我不舒服着呢。”
　　“你这不舒服怪谁，嗯？”林望依旧我行我素地捏着江希细软的发丝，语气严肃地说道：“以后洗完头发之后一定要记得吹头发知道吗？”
　　林望真不知道江希这洗完头之后不喜欢吹头发的臭毛病是谁惯出来的，他要是和自己一样是个寸头还好，可是他偏偏留的头发还挺长，又不吹头发，每次洗完头发之后就是胡乱一擦，然后就往床上一躺，这可怎么能行。
　　“知道了”江希懒洋洋地回了一声，便闭了眼准备睡觉。
　　林望看着江希又是这幅敷衍的样子便气不打一处来，稍微用力地扯了扯江希的头发威胁道：“你要是下次再不吹头发我就带你去剃寸头。”
　　听见林望这么说，江希猛地一抬头，怒视着林望，看着林望一脸认真的表情越发生气了，猛地将他一推离开他的怀抱，然后扯过被子一脚朝林望踹过去。
　　林望本就坐在靠近床边的位置，被江希这么猛地一踹，一个没稳住直接被踹下了床，还没回过神来就听见江希喊道：“你他妈给老子滚，不准上我的床！”
　　林望愣坐在地上缓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我刚才这是被自己媳妇踹下床了？
　　被打被骂被踹下床不要紧，最要紧的是媳妇还不让自己上床了！
　　这可不行，头可断血可流，媳妇床不能让。
　　林望一个鲤鱼打挺朝江希扑过去，把人裹在被子里压在身下，堆着笑说道：“我这不和你开玩笑的吗”
　　也没等江希回话，用脚蹭开被子，自己沿着被子的边缘慢慢地蹭进去，然后将人搂住：“不气了，和你开玩笑的，怎么舍得让你剃寸头，这么乌黑亮丽...这么柔软的发丝我怎么舍得让你剃。”
　　林望的求生欲可谓是很高了。
　　江希傲气地哼哼了两声，扯过林望的手臂枕在自己脑袋底下说道：“我要睡觉了，关灯。”
　　“好，我们睡觉。”林望亲了亲江希的发顶，然后长臂一伸拉了灯。
　　这一夜他们两都睡得无比踏实。
　　作者有话要说：
　　我和你们说，苏有朋和黄霄云唱的保留真的太好听了！！我已经单曲循环两天了


第52章 日出
　　当林望和江希还在熟睡的时候，不知是谁的手机闹钟响了起来，打破了这一室的安宁。江希条件反射地想要弹坐起来但却被林望的手臂给压在了床上。
　　“哥..”江希眯着眼去推林望放在自己胸前的手臂。
　　林望也被闹钟吵醒了，下意识地就去探江希的额头，还是有些烧但是比昨晚的温度降很多了。
　　“还有点烧，”林望压着江希的手将人搂到自己怀里：“今天请假吧不去学校了。”
　　江希懒洋洋地嗯了一声然后窝在林望怀里柔着声音说道：“你也不去了，你在家陪我。”
　　“好，”林望长臂一伸拉过放在地毯上的手机将闹钟取消，然后按了老张的电话。
　　“你哪儿也不许去，就在家陪我。”江希又继续说道。
　　看着越来越娇气的江希，林望只觉得自家宝贝真的是也来越可爱了，这种依赖感让林望感到很满意，他就是希望江希这么依赖他。
　　“好，”林望吻了吻江希的发旋。
　　没过一会儿，电话就被接通了。
　　“喂？”老张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
　　“老张，我...”
　　“望望？怎么是你？”老张惊讶地问道。
　　听见老张这么问林望有些疑惑，老张问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不是我还能是谁。
　　“啊？什么意思？”林望问道。
　　“江希的手机怎么在你那儿？”老张问。
　　什么？
　　江希的手机？
　　林望愣了一下，随后又立即反应过来，急忙拉开床头的落地台灯。
　　随着室内光线的亮起，林望也看清了手上的手机样式，这确实是江希的手机而不是他的。
　　这一大早上起来还没睡醒，脑子一下子没转过弯来，自己的手机怎么可能有闹钟，自己这段时间都不在学校所以把闹钟都取消了，这个时间段能响起闹钟的肯定只有江希的手机啊！
　　林望简直是要被自己蠢哭了。
　　“望望？林望？”老张接连喊了好几声。
　　林望的思绪立即被拉了回来，心虚地咳了几声解释道：“他这发烧了，我来看看他，一时心急忘记拿手机了就借他的手机打个电话。”
　　“哦，”老张相信了林望的说辞，顿了顿又问道：“江希发烧了？”
　　“嗯，烧的挺厉害的，我帮他请个假。”林望又伸手去探江希的额头试试体温。
　　“行，我知道了，让他好好休息吧，”老张说，随后又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上学啊？”
　　林望想了想，虽然林霖被抓，但是他还是不能完全放下心来还是得观察观察情况，再加上江希现在还发着烧，指不定有反复最近几天估计是去不了学校了。
　　“再等会儿吧，我再看看情况。”林望含糊地说道。
　　“脑袋还疼？”老张担忧地问道。
　　林望当时请假的时候并没有和老张说实话，而是跟老张说自己脑袋又疼了，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老张也明白自己的情况，二话不说的就批了，但是林望毕竟是学生，这么长时间不去上课终归是不合规矩的，老张作为他的班主任有时候也需要按照规定来督促自己。
　　“还有点儿，”林望垂着眼眸说道。
　　“你这次怎么疼这么长时间...”老张又担忧又心急：“我们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
　　“普通医院看不了，”林望压着声音说道：“行了，你别担心了，我心里有数，我再休息几天。”
　　老张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好，那你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林望接着再宽慰了老张几句后就把电话挂了。
　　江希刚才醒了一下，现在又昏昏沉沉地睡去了，林望将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稍微提起来一点，然后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走到自己昨晚脱下的衣服堆那里，将自己的手机找出来。
　　没有人未接来电但是有不少未读消息。
　　林望从架子上随意扯了江希的一件棉袄裹上然后穿上拖鞋朝阳台走去，昨天林霖他们被抓这件事在整个临县已经以爆炸式增长的速度传开，甚至还惊动了媒体，今天市报的头版头条都是关于这个的。
　　林望翻着手机里面的消息，自己的群聊也好朋友圈也罢全部都炸了，人们都在滔滔不绝地讨论着这件事情，在这个小县城里，光是一次聚众斗殴都足够人们饭后茶余讨论个一年半载的更不用说围剿毒窝这么大一件事了。
　　林望没有心情去看那些评论，他更想知道林霖他们是怎么被抓的，又是怎么被找到老巢搜剿出来那么多毒品的。
　　将所有的信息看完林望才将事情理清楚，昨晚应该是他们那群毒贩聚众开会的时间，所有贩毒的参与者都聚到大本营去开会，这才给了警察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
　　可是警察又是怎么知道他们聚集开会的时间，是怎么找到他们的大本营的等等这些之前警察都做不到的事这次却全部做到了，林望对此感到十分疑惑，而这些无论是社会新闻也好还是其它的什么小道消息都没有写出来。
　　林望心里有些不安，林霖他们倒台倒的太快了，就在这一夜之间所有事情都变了。
　　他急忙给荀叔打了个电话，想要询问关于这件事更多的细节。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荀叔的声音有点哑：“喂？”
　　“荀叔，”林望喊了一声：“林霖他们那件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突然就被抓了？”
　　荀叔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估计是在穿衣服：“我这也是几个小时之前才得到的消息，据说是林霖在外面惹到的人，把人惹急了直接给他们一锅端了。”
　　“外面惹到的人？”林望绞着眉毛问道：“外面惹到的人专门跑到这边来找他麻烦？”
　　“嗯..”荀叔叼着烟含糊不清地回道：“据说势力还挺大，带了好一波人过来，现在警察正满县城的找他们呢。”
　　外面的人...
　　那估计就是林霖在广州那边惹到的人，那些人专门从广州跑过来找林霖他们的麻烦还闹得这么大，林霖这是捅了多打一个篓子才能把人惹到这个份上啊。
　　林望暗自咂舌，这些毒贩真的是太无所畏惧了，这都跨省犯罪了。
　　“这叫什么，恶人自有恶人磨，”荀叔笑着说道，语气里全是扬眉吐气的快感：“这下好了，你也不用担心他们来找你麻烦了，他们现在自身都难保呢！”
　　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我听人说，这次搜出来好几大箱毒品呢！这都能判死刑了！”
　　“挺好的，挺适合他们的。”林望低着头笑着说道。
　　“那可不是！这些王八羔子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荀叔在那边啐了一声骂道，随后又换了叹息的语气说道：“只不过这次的事闹得挺大的，市里派了好多人下来，好多地方都收了影响，现在人心惶惶的都不敢开门营业了。”
　　林望听出了荀叔话里的潜在含义，皱着眉问道：“赌场也要关门吗？”
　　荀叔叹了一口气说道：“是啊，我昨天和阿云商量了一下，关门几天避避风头。”
　　听见荀叔这么说林望握着手机思索了一会儿，觉得这样也好，卖毒人虽说是都抓住了，但是吸毒人呢，估计是没抓多少。
　　赌场那里什么三教五流的人都有，少不得有些不长眼没脑子的人钻到赌场那里躲着吸毒，林霖这件事一爆出来，县里的戒备肯定一下子就严了起来，这时候要是被抓住了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也行，就当给自己放个假了。”林望说道。
　　“哥..”
　　这时江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望转身看了江希一眼，和荀叔说了句还有事便匆匆忙忙挂了电话。
　　“怎么醒了？”林望疾步走过去将江希的大衣的领子拢好：“怎么只披件大衣就出来了？”
　　江希没有回答林望的问题，将手伸进林望的棉袄里环住了他的腰，整个人窝进他怀里，闭着眼问道：“你怎么出来了？”
　　“和荀叔打电话呢，看你睡觉怕吵着你。”林望将棉袄的拉链全部拉开，拉着棉袄两侧将江希整个人包裹住抱在怀里。
　　“荀叔？”江希一听到这个名字瞬间就清醒过来了，抬起头问道：“和林霖他们之间的事解决了吗？”
　　“解决了，”林望舒心地笑了笑：“林霖他们被抓了。”
　　“真的吗？！”江希激动地推开林望，握住他的双肩笑着问道：“他们被抓了？！”
　　“是的，昨晚被抓的。”林望揉了揉江希的脑袋，同样兴奋地说道。
　　江希高兴地在原地蹦了好几下，然后转过身来给了林望一个熊抱，兴高采烈地喊道：“那他们是不是就不能来找你麻烦了？你是不是就不用了卖地皮了？”
　　“是的。”林望笑着搂住了江希的腰回道。
　　“太好了！太好了！”江希激动地蹦了几下，傲气地哼哼了两声说道：“这叫什么，贱人自有天收？”
　　“是的，”林望宠溺了笑了笑，揉着江希的脑袋说道：“江希希小朋友，你最近词汇量很丰富啊。”
　　明明前几个月说话时还只能勉强用上几个四字成语，现在都已经能熟练的运用网络词汇了，嗯，江希希小朋友有很大的进步。
　　“嗯，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江希认真地点了点头回道。
　　“值得嘉奖，”林望又揉了揉江希的脑袋说道：“好了，我们进去吧，外面冷。”
　　“不要，”江希拉住了林望：“我们一起看日出吧！”
　　“嗯？”林望疑惑地偏了偏头。
　　“你看！”江希将林望的脸推向一旁，让他看向阳台对面的天空说道：“太阳马上就要升起来了。”
　　在经过无数个阴沉的飘雪天后，今天终于放晴了。
　　月亮虽然还挂在天边但是只能隐隐约约地看见一个轮廓，反而是阳台对面的天空中，围绕着橙黄色亮光的太阳已经在地平线上抬出了一边，周围的铅灰色的云层被染上亮黄色的色彩，这一明一暗色彩的交织，在浅蓝色背景的衬托下展现出动人心扉的美丽。
　　“好，”林望任由江希把他拉到阳台边，和他一起静静地观赏日出。
　　只是江希穿的实在是有些太过于单薄，他本来就在发烧还穿着这么单薄的衣服这不是开玩笑呢吗。
　　林望想进去给江希拿衣服，可是他却不舍得离开，不舍得眼前的美景更不舍得怀中的人，他怕就自己这么一去一来就错过了和江希一起看最盛大美景的时刻。
　　这时，林望脑海中突然闪过之前看过的一个小视频，那个视频里男主直接用风衣从后面抱住了女主，当时看还觉得太偶像剧情化，但是现在林望却觉得这他妈是谁想出来的，太有才了，简直不要太浪漫！
　　想到就是行动，林望扯开棉衣走到江希背后一把抱住了他，可是他却忘了这是江希的棉衣，他两体型差别太大，林望穿上之后根本没有多余的空间，那棉衣的衣边才刚碰到江希的手臂就再也无法向前伸展了。
　　林望现在的心情就跟哔了狗一样，他活了17年，这是他17年以来第一次玩浪漫，他不奢求这浪漫能造成多么惊天动地的感动，但是它起码得成功吧，不是像现在这个一样在半途中失败。
　　林望深呼吸了几下，平稳了一下心绪，将棉衣脱下来把江希裹住。
　　不要紧，我还有其它的浪漫可以玩。
　　可惜，实施浪漫的对象好像有些不解风情，用看傻子的目光盯着林望看了好一会儿问道：“你很热？”
　　“....没有”
　　“那你把衣服脱了干嘛，”江希脱下棉衣将它披回林望身上：“快穿上，不然等会铁定感冒。”
　　想了想又说到：“我不冷，我这大衣里面是加绒了的。”
　　好的，第二次浪漫失败。
　　林望沮丧地将棉衣穿上，站在江希身后搂着他看着对面天空的日出。
　　江希是真的长高了，林望现在都没办法直接把下巴放在他发旋上了。
　　就在林望还在算江希大概长高了多少厘米的时候，江希突然转过来握住林望的后颈将他朝自己这边压，直接吻了上去。
　　林望立即反应过来，一只手护着江希的腰将他抵在阳台边上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他们在日出时深吻。
　　再冷的寒冬也总会有一个人为你带来朗朗晴天，与你观一场壮阔淋漓的日出，温暖你的身心让你无畏严寒。
　　作者有话要说：
　　S先生昨天男人力max，我想吃炸鸡他二话不说帮我去买了，我说我不想吃外面的脆皮，他就一层一层的帮我剥下来，超级温柔~~~~


第53章 地毯play
　　江希的这次感冒来势汹汹，虽然早上时稍微退了点烧但是晚上却又烧了起来，林望想带江希去医院可江希却死活不肯，最后林望也拗不过他只能让他在家休息，吃药拿被子捂着。
　　在家休整了两三天后，江希终于不再反反复复地发烧了，只是有些轻微的咳嗽，他们也要准备回去去上学了，但是在上学前他们两还要去医院看一下大飞的爸爸。
　　“诶？不对啊，怎么少了一根晾衣架？”林望提着桶子在阳台上转悠，寻找那根失踪了的晾衣架。
　　之前因为没多少衣服要晒，林望倒是没发现少了一根晾衣架，但是今天好不容易天晴了，林望就想着把自己和江希的床单被套洗一下，这几天因为江希晚上捂汗被套上沾满了汗液，不洗的话估计得发臭。
　　两个人的床单被套晒起来还是需要挺多晾衣架的，按照林望心里的预计阳台上的晾衣架应该是刚好够的，但是在晾的时候却发现不够，林望数了数，少了一根。
　　这就奇了怪，谁会拿这晾衣架。
　　“怎么了？”江希提着另一桶刚甩干的被套走过来问道。
　　“少了一根晾衣架”林望回道：“怎么会少根晾衣架呢？”
　　能上四楼的人除了林望自己就只有江希和婆婆了，但是他们根本不会拿着晾衣架啊，那这晾衣架是怎么就凭空消失的呢。
　　“额...我把它拆了...”江希站在一旁说道。
　　“你把它给拆了？！”林望惊讶地问道：“你拆它干嘛？”
　　江希慌乱地眨了眨眼说道：“这不是那天林霖在楼下堵你吗，我一时心急找不到武器，就...就把它给拆了..”
　　说到这里，林望总算想起来了，他就说呢，江希那天丢给自己的铁棍怎么这么眼熟呢，原来是自家的晾衣架。
　　“你说，我们两现在下去找还能找到吗？”林望想了想问道。
　　“...应该不能了吧。”江希回道。
　　这都过去小半个月了，那两根棍子估计第二天一早就被收破烂的捡走了哪里还等得到他们两想起来再去捡。
　　主要是那天之后事情都接二连三的一涌而上，江希那有时间去注意这件事，现在等风波都平息后才注意到却为时已晚了。
　　“嗯...”林望盯着这两桶衣物想了想说道：“我去楼下把婆婆的晾衣架拿上来用一下吧，你先晒着。”
　　今天天气是真的好，没有云层的遮挡金黄色的太阳就那么明晃晃地挂在天空中，带着热意的光线就那么直接铺洒下来，晒得整个人都暖烘烘的。
　　林望的动作很快，没几分钟就拿了一根晾衣架上来，两人一起将它挂好然后将剩下的被套床单撑开晒好。
　　“我们是现在就过去吗？”江希将桶放回浴室里问道。
　　林望看了一眼时间，也不早了：“嗯，现在走吧。”
　　“好”江希点了点头，从卧室里拿出围巾围上，穿好鞋和林望出了门。
　　他们两一出门刚好就有辆空的经过，动作迅速地拦了车直奔医院，江希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水果摊转头问道：“我们是不是应该买点什么东西过去啊？”
　　“嗯？”林望正低着头回消息，听见江希这么问也想起来他们的确需要买点什么，两手空空的多不好。
　　林望收了手机说道：“我们等会就在步步高下吧，买点东西再过去。”
　　“嗯”
　　他们买了点水果和牛奶之类的营养品后就直接走路去了医院，他们到的时候正有几个警察站在马叔的病床前询问着什么，旁边还有警察正做着记录。
　　林望和江希和不约而同地皱了皱眉，急忙走了进去。
　　“大飞，马叔，”林望打了声招呼，将手中的东西放到一旁的柜子，看着那些警察上问道：“这是？”
　　“哦，我们是县里警察局第一分支队的成员，我是领队队长吴遇。”一位带着领队徽章的男人自我介绍到。
　　对于这个场面，江希一点也不慌，将手中的东西放到桌子上然后默默地站在林望身后，静观其变。
　　“哦，我是林望，是马叔的侄子，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林望十分淡定地问道。
　　“嗯，是这样的...”
　　没等吴遇说完，坐在一旁的大飞突然站起来开口说道：“警察同志，我们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人我们会去看的。”
　　听见大飞这么说，吴遇愣了一下随即又立刻反应过来，朝做记录的人打了个手势说道：“那行，那我们也没什么可问的了，好好休息早日康复。”
　　“诶，好的好的，”躺在病床上的马叔连续点了好几下头：“辛苦了，警察同志，大飞松松警察同志。”
　　“欸，不用不用。”吴遇推辞了一下便带着人走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儿？”警察也走了，林望也没必要装样子了，担忧着急的表情全摆连上了。
　　大飞将门关上，走过来说道：“邵娟被抓了。”
　　“大飞！她是你妈妈！”马叔重重地拍了一下病床，怒吼道。
　　大飞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给马叔倒了一杯水继续说道：“警察过来询问一些有关于她吸毒的事情，看看能不能抓住同伙。”
　　“嗯...”林望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想了想问道：“你们说什么了？”
　　虽然林霖他们一伙人都被抓了，但是难不保还有几条漏网之鱼，一旦被他们知道是谁透露了消息，报复起来大飞他承担不起。
　　“什么都没说，我们本来就不知道。”大飞说道。
　　“嗯，挺好的，”林望回道，随后他又转头看向马叔问道：“叔，你感觉好些了吗？”
　　“没多大事，”马叔笑着摆了摆手，看着林望身后的江希问道：“这位帅哥是？”
　　也没等林望开口介绍，大飞抢先一步说道：“这是江希，我们的同班同学。”
　　“叔叔好”江希走上前露出了一个微笑。
　　“诶，你好，你好，”马叔上下打量了江希一番，偏过头去对大飞说道：“这小伙子长得可真帅！”
　　“呵呵，谢谢叔叔。”江希大方地笑了笑。
　　“来，都别站着了，坐吧。”马叔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说道。
　　林望拉着江希坐到了椅子上，看着对面的大飞问道：“医生怎么说？”
　　“还要留院观察一段时间”大飞回道。
　　“哎呦！其实我没多大事！这医生非得要我住院！”一提到这事，马叔就心急地搓手：“这住院得耗多少钱啊！”
　　“没事叔，你就安心住着吧，”林望拍了拍马叔的手安抚道。
　　听见林望这么说，马叔愣了愣随后回过神来，抓着林望的手说道：“望望你可千万别...”
　　“您以前也没少照顾我，就当我回报给您的。”林望对马叔笑了笑，让他放宽心。
　　“不是...”
　　“行，哥，那就麻烦你了。”大飞打断了马叔的话，直接做了决定。
　　“好”
　　“不是，你们两...”
　　“爸，你的健康最重要。”大飞的眼中有种化不开的悲伤：“玿玿还那么小”
　　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可以了，没有必要说的太清楚。
　　马叔还想说什么，但也只是张了张口，最终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低着头叹了一口气。
　　众人都沉默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过了几分钟后，大飞突然站起来，从床底下拿出两个热水壶说道：“哥，你陪我去打热水吧。江希，还麻烦你陪着我爸爸一下。”
　　江希猛地被这么一喊，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点了点头。
　　林望揉了揉江希的脑袋就接过大飞手上的热水壶和他一起走了出去。
　　对方从小就认识，也没什么好顾忌地，大飞单刀直入地就开始问了：“那块地皮是怎么一回事？”
　　“老爷子留的”林望掂了掂手里的热水壶说道。
　　“老爷子？”大飞低声重复了一遍，又想到林望他爸爸那边的情况心下了然，换了个问题：“林霖那件事你们做的？”
　　“不是，是他外面的仇家做的。”林望回道。
　　听见林望这么回答，大飞明显的松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喜悦：“我听警察说这回连省里面的领导都给惊动了，他们这回进去了可就出不来了。”
　　大飞说的这个情况林望也猜到了，毕竟搜出来那么多毒品，要是能出来那就奇了怪了。
　　说到这个，林望又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道：“娟姨她是怎么被抓的？”
　　“吸毒时被抓的，”大飞冷着脸回道：“林霖他们被抓之后，警察就加大了搜查力度，顺着线搜出了好几个小的窝点，她就在里面吸毒。”
　　“嗯..警察怎么判的？”
　　“第二次了，判定为有毒瘾，直接送进去两年。”大飞一边装着热水一边说道。
　　林望顿了顿，一边拧开水龙头一边问道：“马叔他，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被人警察强制性送进去的，他还能怎么办。”大飞垂了垂眼皮说道：“除了要我多去看看她以外就没说什么了。”
　　听见大飞这么说，林望心中有些莫名的心酸，马叔是真的很爱娟姨，只可惜娟姨的心太傲，不懂得马叔对她的爱。即使娟姨做了这么多没心肝的事，马叔还是一样深爱着她，这份得不到回应的感情让林望这个旁观者看着都觉得心脏有些抽疼。
　　“费用大概多少？”林望敛了敛情绪问道。
　　大飞给林望报了个数，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等会儿给你打欠条”
　　林望刚想说不用，可是又想到大飞的性子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们两把热水装好后就提着水壶回了病房。
　　“哥，你和江希...”大飞向前大跨一步将林望拦在病房门前，有些欲言又止。
　　“我们两挺好的，别担心。”林望拍了拍大飞的肩膀说道，侧身向前走。
　　大飞将他一把拉住：“想过以后吗？他肯定要出去的。”
　　林望愣了愣神，怔怔地看着坐在床边陪马叔聊天的江希，冬日里的阳光虽然耀眼但是多了几分柔和，通过窗户斜射进来泼洒在江希身上，像是给他镀了层金边，衬的他整个人闪闪发光，美好的不真实。
　　林望滚了滚喉结：“那我就陪他一起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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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明天又要上学了...”江希走着走着就突然朝林望身上一靠，将身体重量全部放到他身上任他扶着自己走。
　　林望也乐意做这件事，十分顺手的搂过江希的腰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怎么，这几天休息都不舍得回学校了？”
　　“是啊，谁想每天天还没亮的就起来”江希偏了偏头说道。
　　林望笑了笑：“再等几天就好了，马上就期末考试了。”
　　“诶，对哦，”江希想了想，差不多还有三四天就要期末考试了，他们马上就要放寒假了。
　　“太好了，赶紧考完吧，我这几天感受到了放假生活的美好真的不想上学了，”江希从裤兜里掏出大门钥匙递给林望要他开门。
　　林望接过，一只手搂着他一只手去开门。
　　“哥，大门就不能装个指纹锁吗？天天带钥匙的多烦啊。”江希指了指大门的铁锁问道。
　　“就一把钥匙你就嫌麻烦了？”林望开了门，搂着江希进去，用脚将大门勾上。
　　江希懒洋洋地打了哈欠：“我恨不得没有钥匙，最讨厌带钥匙了。”
　　以前江希还小的时候，家里经常没人在，江希又是个喜欢丢三落四的人，经常弄丢钥匙一个人放学后坐在家门前等着房东送钥匙过来。
　　久而久之，江希非但没有养成细致的习惯反而讨厌起了携带东西的毛病，像钥匙、房卡这一类容易弄丢的东西他都不喜欢。
　　“这没办法，我们自己的房间可以装指纹锁，大门可不行，二楼和三楼还要出租的呢。”林望按了指纹将房门打开：“今晚吃什么？”
　　江希倚着墙换了鞋，将暖气打开，一边脱围巾一边想了想说道：“下个酸汤面吧”
　　“我做你做？”林望脱了外套问道。
　　“我做，”江希转过身去朝林望俏皮地眨了眨眼：“给你展示一下我的独家秘方。”
　　“行啊，”林望走过去抱住江希：“那我就等着我们家江大厨给我露一手了。”
　　“没问题，你就等着吃吧。”江希脱了外套，挽了挽衣袖朝厨房走去。
　　酸汤面其实超级简单，切几圈小葱，碎几瓣蒜，再来一勺辣椒面和一勺白芝麻将它们都放到一个碗淋上滚烫的热油将香气炸出来，再放生抽和陈醋，生抽和陈醋的比例都是对半开，最后再倒入汤面就大功告成了。
　　江希所谓的独家秘方就是在放生抽很陈醋之前加一勺蜂蜜，这样吃起来回味的时候能尝到一丝甜蜜。
　　最后江希还卧了两个溏心蛋。
　　江希这卧溏心蛋的本事可是一绝，他在澳大利亚废了好几十个鸡蛋才练出来的。
　　首先你的锅一定要用大火烧的很热很热，然后放油，等油开始飞溅的时候立刻关火把蛋打进去，这时候高温还未消散，底皮会迅速成型，边缘会出现焦糖色的脆边。这时候里就可以利用锅铲将鸡蛋翻个身，利用余温将表层凝固成型但却又不会让里面的鸡蛋黄凝固，这样的话一个完美的溏心蛋就做好啦。
　　江希将溏心蛋小心翼翼地摆在酸汤面上，满意地拍了拍手喊道：“哥！吃饭啦！”
　　“诶，来啦。”林望从主卧走出来，把面端到餐桌上。
　　江希从壁柜里拿出辣椒酱放到餐桌上：“我辣椒没放多少，要是不够辣就自己加。”
　　“好，”林望用筷子将溏心蛋戳破，裹了裹，让每根面条都充分沾满蛋液。
　　与林望的吃法不同，江希直接将溏心蛋戳破，然后低下头去吮吸那金黄的蛋液，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
　　林望看着江希心满意足地将蛋液吸干净，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上的残留，一幅饕餮餍足的模样，只觉得心痒难耐。
　　吃完饭再说，吃完饭再说。
　　林望深呼吸了一口气，加了好几勺辣酱将面拌了拌，开始大口吃了起来。
　　江希也没问林望好不好吃，因为他已经用实际行动表明了。
　　两人迅速地吃晚饭，林望十分自觉地端起了碗走到洗碗池旁边洗碗，江希一边揉着肚子一边走进卧室，拿着手机窝在沙发上看美剧。
　　江希追的最长时间的美剧一部是权力的游戏另一部是美国恐怖故事，现在权力的游戏还没播但是美恐已经开播了，现在江希已经将全剧都屯完了，是时候开始看了。
　　这一季讲的是有关去年美国总统大选的事情，香蕉姐还是一如既往的美，只不过很可惜兰姨又没有参演。
　　“在看什么？”林望拿纸巾擦了擦手上的水问道。
　　“美恐”江希双眼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头也不抬地回道。
　　林望没听过这个名字，走过去拉了一个懒人沙发坐到江希旁边，揽过他的肩膀问道：“嗯？是什么？”
　　江希将屏幕递过去了一些说道：“美国恐怖故事，看过吗？”
　　“没有，”林望从江希手上接过手机：“一起看吧。”
　　江希顺势靠在林望怀里和他一起看。
　　还是熟悉的风格，只不过这一季又有小丑的穿插，江希十分好奇，瑞恩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拍一部小丑的独立剧集，而不是让他在一季又一季里面作为配角穿插。
　　江希正沉迷于剧情无法自拔，所以他根本没感知到林望在他身上游走的手，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裤子已经被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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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毯pl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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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好啦，其实本来不打算有肉的，但是吧...最近看了点东西...就..就想写了..
　　唉，你们懂的，记得找到路啊...作者在WB挥着小手绢含泪说道。


第54章 争吵
　　江希和林望回学校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开始投入紧张的备考之中了，因为有底子的关系，再加上江希之前下的一番功夫即使缺了几天课也不打紧，开了几天夜车就把进度赶回来了。
　　考试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的，两天六门科目一眨眼就过去了，一中不想其他学校，考完还得评个卷等成绩出来，基本上是一考完就放假了。
　　江希和林望把东西都放到老张的办公室那里，一身轻松地回了家。
　　“放假打算做什么？”林望收了钥匙问道。
　　“不知道，休息追剧吧。”江希想了想，隐藏了一部分打算，他现在还没办法和林望说那件事，那件事实在是太大了，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释地清的。
　　其实说实在的，如果自己以后真的能和林望走下去，江希也不一定会把绝对语感这件事和林望说的，因为，有些事它就应该被掩埋在心里。
　　林望走过来握住自己的手问道：“明天壮壮他们要去烧烤你去不去？”
　　“烧烤？去哪儿烧烤？”
　　“别墅，就在我们这儿后面。”
　　“别墅？”江希疑惑地偏了偏头：“我们这儿还有别墅？”
　　林望一看江希的样子就知道他误会了，无奈地笑了笑说道：“是栋废弃别墅，没人管的，经常有人去那里烧烤、排练什么的。”
　　“哦，那行啊，反正放假了没什么事。”江希点了点头。
　　等到他们刚一进房间，江希的手机就响了，看见来电显示江希愣了愣。
　　江天成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
　　自从江希从澳大利亚回来后，江天成除了每个月按时把生活费打倒江希卡上之后从来没和江希有过联系，今天是吹什么风竟然主动给自己打了电话？
　　江希一边换鞋一边接通了电话：“喂？”
　　“江希？”江天成试探性地问了问。
　　“对，是我，有什么事吗？”江希问道。
　　“哦，哦，是这样的，你这不是回国了吗，这马上也要过年了，你是打算在你妈那里过还是过来我这边过啊？”江天成问道。
　　经过江天成这么一提，江希才想起来原来马上就要过年了，自己去澳大利亚这么久，已经很久没有过过年了，自然也就渐渐忘了还有这个节日。
　　“我..我去我妈那里过。”江希回道。
　　听见江希这么说，江天成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那行，那如果你想过来的话也是可以过来的。你刘阿姨她...”
　　“不了，我就不过去了。”江希冷冷地打断他的话，问道：“还有其他事吗？”
　　“呃..没了。”
　　“那行，那我挂了。”
　　也不等江天成回答，江希就直接把电话给挂了，他才懒得听江天成说那些客套话，什么你刘阿姨还挺想你，你过来玩玩之类的，太假了。
　　“怎么了？谁的电话？”林望走过来揉了揉江希的脑袋，他能察觉到江希心情的变化。
　　江希走上前去搂住林望的腰，将下巴放到林望肩膀上，狠狠地闭了闭眼说道：“我爸。”
　　听见江希这么说再结合他的反应林望就知道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没那么融洽，很有可能还挺紧张。
　　“他说什么了吗？”林望担忧地问道。
　　“问我过不过去过年，”江希闷闷地回道：“明明不想我过去还装出一副虚情假意的样子。”
　　林望不太了解江希和他父母之间的事，虽然自己有林彦德这么一个父亲，但是他始终觉得天底下的父亲都是爱孩子的，所以他觉得江希和他父母之间是不是有些什么误会才这样的。
　　但是他又不好问出口，他没办法说什么‘你是不是误会你爸爸了，他可能很想你过去’这类的话。
　　因为他不了解。
　　“你...”
　　“哥，我现在不想说这个事。”江希知道林望想问什么，但是他现在不想说，他还没有勇气去完完全全地面对那件事，那件事是他所有痛苦的根源。
　　林望眼中滑过一丝失望之色，摩挲着江希的后背说道：“好，那就不说。”
　　随后他又问道：“那你去哪里过年？你妈那里吗？”
　　江希愣了愣，去我妈那里过年？那我恐怕过不成一个好年了。
　　那自己去哪里过年呢？
　　江希有些迷茫，孤独感瞬间袭来。
　　“...到时候再说吧”江希松开手脱离了林望的怀抱。
　　江希这幅什么都不说的样子让林望莫名生出了一丝烦躁，这种距离感让林望感到心慌。
　　江希什么都不愿意和自己说。
　　林望不想强迫他，但是这种陌生感、距离感让林望很无力，他不知道要怎样才能让江希真正对自己打开心扉。
　　“我先回房了”江希也察觉到了林望情绪的转变，他没办法应对，只能逃离。
　　林望一把扣住江希的手腕，冷着脸说道：“就在这吧，不是说好的看电影吗。”
　　林望家里有个小型投影仪，放上手机就可以做出个小型影院出来，江希觊觎这个东西好久了，一直和林望说要试试，这不一放假林望就拉着人过来试试了。
　　“我..我有点累了，我先回去休息一下。”江希慌乱地想要逃离。
　　林望扣得越发紧了，江希在体力上从来就不是林望的对手，怎么挣扎也挣扎不开，气恼地吼道：“林望！放手！”
　　“你在我这儿休息也是一样的。”林望的脸冷得更加厉害了，不分由说地将江希拽到主卧里，将他推到在床上。
　　“不..不用了，我回去休息..”江希慌里慌张想要爬起来走人，但是却被林望按了回去。
　　林望把江希的鞋脱掉，将人抱上床，直接禁锢在怀里：“睡吧，我抱着你睡。”
　　“哥..”林望这样子让江希想起了他扒自己衣服那次，他有些害怕：“我...我回去睡好了..”
　　等待他的不是林望的同意，而是林望铺天盖地、发狠一般的疯吻。
　　“江希，你不觉得这对我来说有些不公平吗？”林望一手撑在江希脸旁边一手死死地扣住他的腰，眼里是江希看不懂的情绪。
　　江希明白林望为什么这样，说到底是自己的问题，可是他现在并没有做好准备，林望他自己也说可以慢慢来的，他现在这样江希也很不舒服，皱眉轻吼道：“你说过慢慢来的！”
　　“那你到底是要多慢呢？”林望扣着江希腰的手越发用力，林望怀疑江希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将一些事告诉自己。
　　被林望这么一问，江希有种被戳中心事的羞愤，猛地一偏头质问道：“你逼我？！”
　　“我逼你？”林望的脸色阴沉的都快滴出墨了：“你觉得到底是谁在逼谁？”
　　江希被林望这么盯着，只觉得头皮发麻，林望的质问他又答不上来，只能恼羞成怒地吼道：“你给我放开！我要回去了！”
　　林望不语，扣住他挥动的手，用身体的重量将他压在床上。
　　江希看着自己的手被扣住，然后被越过头顶在头顶上放交汇，只觉得眼皮一跳，下一秒他就听到皮带自动扣开锁的声音。
　　“林望！”江希慌了，急忙喊道：“你冷静一点！我..我...”
　　林望察觉到江希的动作，手上越发用力，身体越直接收了力气整个人将浑身的重量都压在江希身上，让他不得动弹。
　　然后用皮带一圈一圈的将江希的手紧紧地绑住。
　　林望现在已经没什么了理智了，对江希的陌生感、距离感现在充斥着他整个脑海，他急切地想要找回一点熟悉感，证明眼前这个人是他的。
　　“哥..林望！你给我放开！你他妈抽什么疯！”江希的双手无法动弹，只能猛地蹬脚来抒发自己的愤怒。
　　林望从上衣里拿了一根烟点燃，就这么跨坐在江希身上，一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边慢慢地吐出一口烟雾。
　　“林望..”江希又被林望这幅盯猎物的眼神盯着，身上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声音也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哥..你冷静一点，我们可以好好谈谈的..”
　　林望嗤笑了一声，冷静？冷静是个什么玩意儿？我冷静下来你江希就愿意敞开心扉地和我谈一谈吗？
　　放他妈的狗屁！
　　林望将烟头碾碎在床头柜上，扣着江希的下巴将口中的烟雾不分由说地渡给了他。
　　江希被这烟雾猛地一呛，偏头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江希眼尾有些泛红：“林望你...咳咳，咳咳...”
　　“宝贝，我不逼你，”林望眯着眼将江希的头扳过来，和他额头抵着额头说道：“但是，你得让我安心你知道吗？”
　　“可是，你今天让我没有办法安心下来，所以，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来得到点什么，明白吗？”林望温柔地帮江希拭去眼尾的泪水。
　　“哥...”江希心里升起一阵寒栗。
　　-------
　　--------
　　耳边不再是江希动情的喘息声，而是江希埋在被子里的抽泣声，林望心疼地在他身上落下了一个又一个吻，但终究还是无事于补。
　　林望连要了三次，等到结束的时候江希已经累到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眼泪控制不住地溢出来了，怔怔地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林望刚才那些粗俗的话语。
　　林望以前在床上是觉得不会这么对自己的，但是今天那些话...今天那些话...让江希感觉自己像是在做|妓一样。
　　明明不该是这样的，这种事明明是相爱之人才会这样做的，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林望现在的状态也不好，拿着烟的手有些颤抖，他明知道江希对性|爱一事有着本能的厌恶，可他今天还是在江希的心上捅了刀子，说了那样混账的话。
　　他今天也是气急了才会一时控制不住，他现在都不知道怎样去面对江希了，一想到江希的脾气，林望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在这时，一阵电话声打破了沉寂，是江希的手机。
　　林望走过去将江希的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老妈。
　　林望走到床边轻声说道：“是你妈，你要接一下吗？”
　　江希知道自己老妈的性子，无事不登三宝殿，自己现在不接的话她一定会打到自己接为止。
　　江希吃力地抬起手从林望手中接过了电话，滑动了接听键。
　　“喂？”江希的鼻音很重还夹带着嘶哑。
　　“喂？江希？你怎么了？哭了？”老妈关心地问道。
　　“没有，感冒了，”江希将手机放在耳朵上：“有事吗？”
　　“嗯，那个你们班主任给我打电话说学校给你们年级前二十组织了一次尖子生补习，那个你要不要去？”老妈的声音有些弱。
　　一听这话江希就知道她肯定不希望自己去，年级前二十，肖耀也在呢。
　　“不去”江希言简意赅地回道。
　　“哦，哦，是吗。那我就回你们班主任了啊。”老妈的语气轻快了一些。
　　“嗯”江希对此已经没什么感觉了，林望都给自己这么致命的一击了，他们这些小打小闹还没多大杀伤力。
　　“嗯...那个，你过年去你爸那里吗？”老妈又问道。
　　听见她这么问江希愣了愣神，随后又自嘲地一笑：“是，我去他那里。”
　　“哦，哦，那..那也挺好的，你们两父子多培养培养感情，呵呵。”老妈回道。
　　江希闭了闭眼，将泪水压了回去：“还有什么事吗？”
　　“额..你最近过的怎样啊？你..”
　　没等她说完江希就把电话挂了，然后关机将手机丢到一边。
　　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剩下的客套话江希是真的没心情听她说。
　　林望站在一旁也将对话听了个全，心脏越发被揪得生疼，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的宝贝竟然被人这么伤害，再加上自己今天这么犯浑，江希他....他现在肯定难过的要死。
　　林望现在恨不得给自己几巴掌，叫你犯浑！叫你犯浑！
　　“宝贝，我..对不起，”林望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将江希搂紧在怀里：“我不该对你说那些话的，我今天也是气急了才..才这样的...我没那个意思，真的。”
　　江希背对着他没有做出一点回应。
　　林望也早就料到会是这个样子，只能把人搂紧在他耳边重复着一句又一句的对不起。
　　“你觉得，你现在说这个有意思吗？”江希哽咽着说道：“可能刚才那些话才是你真实想法吧，觉得我好操？觉得我他妈发|骚，非得要你操|我是不是？”
　　“不是，我...我那些都是一时气话，我承认我今天他妈的犯浑，对你说了些混账话，但是我真的不是这样想的，我他妈从来不是因为这个才和你在一起的！”林望激动地解释道：“我只是觉得你什么都不和我说，我觉得我们之间好陌生，我怕我抓不住你你一下子就走了，你要是走了，我他妈的真的会疯的。”
　　听见林望这么说，江希心里狠狠颤抖了一下，林望他...
　　“宝贝，不管怎样，这件事我错了我认了，你要怎样都行除了分手行吗？”林望颤抖地将江希搂紧在了怀里，生怕他下一秒就消失在自己的生命里：“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这种捅江希心窝子的事林望说什么都不会再干了，再干这不是自己作死吗。
　　“你每次都是这样！每次都是！”江希悲痛地转身，猛地将林望一推：“每次都是先做了那些不好的事再过来道歉！你要我怎么想！你说的那些话，每一个字，每一个语气都他妈在往我心上捅刀子，一刀刀的，很痛啊！”
　　林望死死地抿着嘴，江希痛他也痛，他又怎么会感受不到，只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说什么都无事于补了，自己只能尽力道歉竭力挽回。
　　“我知道，我知道，是我他妈的混账，”林望想要去抱江希，却三番五次地被他推开。
　　“不要碰我！”江希打开林望伸过来的手，哭喊道。
　　林望现在也是慌，不抱着江希他心里没底，扣着他的手腕将他搂在怀里：“是我不对，你要我给你跪下我都可以。但是宝贝，往你心口上捅刀子的时候我他妈的也疼，那一字一句的也绞得我的心血肉模糊的，半分不比你少。我只是...我真的是气急了...真的，真的对不起宝贝，我爱你，溶于血肉的爱你。”
　　江希停止了挣扎，沉默了几秒后，在林望怀里‘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
　　“林望，我他妈的真的是恨死你了！”江希一边哭一边骂道。
　　林望心里松了一口气，将人紧紧地搂在怀里，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说道：“嗯，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恨我这种混蛋你恨谁呢。”
　　月光从窗外倾撒进来，照亮了床上的二人，他们紧紧地相拥着，不分彼此。
　　作者有话要说：
　　啊...这章写的我...嗯..有一点点心疼，他们两唉，主要是江希，不是那种容易敞开心扉的人，望哥也是急，就是那种付出了很多但却得不到任何回应的急，他不知道江希为他去找莫切尔的事，所以江希这次的回避让他上了火，嗯，大家都有一些问题，但是适当的争吵有利于感情的促进哈，希望你们不要骂我..
　　嗯，还是老规矩，作者站在WB含泪的向你们挥挥小手绢。
　　亲，你们要是觉得好的话能不能帮我推广一下，谢谢啦。


第55章 你死在我身上最好
　　冬日里吃烧烤是最起劲的，一堆人围坐在火堆旁，看着滋滋冒油的食物，和朋友天南地北的聊着，无论是身上还是心里都被烤的暖烘烘的。
　　这个别墅正如林望所说的一样，是个废弃区，里面还只刮了个水泥就没再继续下去了。各个房间除了剩下来的建筑材料就是各种木串、彩带、烧烤架等等各种五花八门的东西，可以看出这一片是经常有各种人过来进行各种活动。
　　他们一起选了个还算是比较干净的房间，架好壮壮带过来的烧烤架，随意拿了几件破衣服把炭点燃，然后就一起拿出已经处理好的食材开始刷酱烧烤。
　　都是各烤各的，你想吃什么就拿什么，酱料也都是自己去配。
　　林望他们显然是经常这样做，东西都还备的挺齐全的。
　　“哥，啤酒没了，我们两去车上拿啤酒吧。”大飞将手中的空酒瓶一丢说道。
　　林望将手中的烤串翻了个面，等了十几秒，然后将它放到江希的盘子里站起来说道：“行，走吧。”
　　壮壮是开的他爸爸的小面包车过来的，啤酒拿了好几听，但是因为一开始要搬的东西太多了所以就没拿多少啤酒过来，现在才刚开始吃没多久后面的啤酒需求量只会越来越高，林望打算把车上的啤酒都搬过去。
　　车就停在他们弄烧烤那间房子的后面，打开后门走几步就到了。
　　大飞将几听啤酒摞在一起，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和他吵架了？”
　　听见大飞这么问，林望的手一顿，轻笑了几声说道：“你这敏锐度和程老师有的一拼。”
　　“太明显了”大飞抱起啤酒说道。
　　“嗯？”
　　大飞偏头解释道：“平日里你两隔个几分钟就要对视一眼，今天人江希全程看都不带看你一下的，太明显了哥。”
　　听见大飞这么说林望没有回话，连大飞都感受到了的事情他又怎么会毫无感觉，他最怕的就是江希这种冷处理了。
　　昨晚虽说是没有生气了，但是他两之间就有了隔阂，那些话就像是在他两之间竖起了一道无形屏风，林望怎么也过不去，江希他也不主动走出来把自己龟缩在那个保护壳里。
　　从一早上到现在，江希和他说过的话一共不超过五句，每次问他什么他不是‘嗯’就是‘不’，两字的基本听不到，更不用说一句话了。
　　林望也很无奈，他不知道要拿江希怎么办，现在你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走吧，进去吧。”林望敛去眼中落寞的神色。
　　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林望不愿多说大飞也不好多问，无奈地看了林望一眼就跟着他身后走了进去。
　　“诶，哥赶紧给我拿一罐，我草快辣死了。”壮壮被辣地直抽气。
　　林望将啤酒放在一旁的地上，拆了塑料包装给自己和壮壮各拿了一罐。
　　壮壮接过林望丢过来的啤酒，心急火燎地把它打开，却被喷了一身的泡。
　　“啊！我去！”壮壮急忙站起来，弓着身子等啤酒消气。
　　江希就坐他旁边，一个没反应过来也被溅了不少，林望赶紧将人拉过来，朝壮壮喊道：“你急个什么，一丢过去肯定有气啊！”
　　“诶，我这不是快被辣死了吗，就忘了这档子事了。”壮壮一边甩着手一边解释道。
　　林望没好气地对他翻了个白眼，看向江希问道：“没事吧？”
　　江希没看他，就只是摇摇头然后从兜里掏出纸巾擦去衣服上的啤酒液。
　　林望见状也没多说什么，自觉地放开了手，默默地拿起烤串吃了起来。
　　壮壮吃着吃着就猛地吸了吸鼻子，一脸厌恶地问道：“我草，这什么味啊？你们问道没有？”
　　听到壮壮这么问，江希茫然地抬了头，也跟着吸了吸鼻子，一股恶臭在空气中漂浮。
　　“好臭，”大飞捂着鼻子站起来，顺着臭味去找源头，在房间里转悠了几圈后发现房间最里面的墙顶上在漏水。
　　大飞站在那里想了想有没有什么办法，因为这实在是太臭了，简直影响食欲，但是就这么个废弃房子你又不可能为了一顿烧烤去修天花板，站在那里思前想后了一会儿也没想出来什么，只能无奈地走回来说道：“天花板漏水..不知道是水还是什么其他的液体。”
　　“这么臭，它能是水吗？”壮壮翻了个白眼：“这才建了多少年啊，就开始漏水一看就是豆腐渣工程，活该被人举报，要是真住人那还得了。”
　　“举报？”江希疑惑地问道。
　　“对啊，”壮壮咬了一口肉说道：“哦，害，你才转来没多久你还不知道吧，这一块原本是作为生态旅游别墅开发区的，动工动到一半被人举报，后来上面派人下来查才发现他们根本没有获得许可，然后就被停了。”
　　“哦，”江希了解地点了点头，朝周围环视一眼问道：“这建了几年了啊？”
　　壮壮想了想说道：“我初一的时候开始建的，满打满算四年多？我也不太确定。”
　　这才建了四年多就开始天花板漏水，果真是豆腐渣工程。
　　“诶，一说起这个我就想起我之前听得那个小道消息，我说给你们听过没有？”壮壮一脸兴奋地问道。
　　“你一天能和我们说十几个小道消息，我们哪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个。”大飞很无语。
　　壮壮人大方，性子又活泼，在一中玩的开。每天都要跟他们分享从各路听来的小道消息，一天能说好几十条，说的还有那么一回事的样子。
　　壮壮干笑了几下：“就是县长们的爱恨情仇啊，我和你们说过没有？”
　　“刘县长和肖县长？”大飞问道。
　　“对对，就是这个。”
　　一听到肖县长这三个字江希的心里就立马咯噔一下，胃里有些翻涌，无论这个男人面上多么和蔼可亲，江希始终能看出来他眉宇之间的功利之色，尤其当安笙给他看了那段视频之后，他就更厌恶继父他们了。
　　就连从别人口中听到他们的名字江希都觉得直犯恶心。
　　“你早就说过百八十遍了好吧。”大飞无奈地摇了摇头。
　　“额...是吗”壮壮有些尴尬，但是他立马找回了场子，激动地看向江希说道：“江希肯定没听过吧！”
　　为了不冷壮壮的场，江希笑了笑说道：“没有，你讲，我还挺好奇的。”
　　“是吧，我就知道你肯定没听过，”壮壮挥舞着手上的鸡腿说道：“我和你说，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吃到政府这么私密的瓜，真的，我到现在为止都还记得我知道这件事时候的是有多震惊！”
　　“我听说，举报刘县长私自开发这别墅区的人就是肖县长，也就因为这事肖县长才能当上县长获得人大代表的资格，你说这以前肖县长和刘县长之间多要好啊，称兄道弟的，没想到还来这么一出背后捅刀子的事，还有这肖县长....”
　　壮壮在一旁兴致勃勃地说着，完全没注意到江希的脸色变得渐渐苍白起来，拿着签子的手在不停地发抖。
　　‘这一块原本是作为生态旅游别墅开发区的，动工动到一半被人举报’
　　‘满打满算四年多’
　　‘举报刘县长私自开发这别墅区的人就是肖县长，也就因为这事肖县长才能当上县长获得人大代表的资格’
　　这一句句话在江希耳边不断炸开，冲击着江希的大脑，击碎了他所有的神经，眼前的景象开始不断扭曲，之前的一幕幕开始不断在眼前飞闪而过。
　　脚下的土地开始分崩离析，失重感如潮水般瞬间袭来。
　　原来是这样啊，这就是你们拿到的好处。
　　江希眼前一黑，从椅子上滑落下来直接跪在地上开始剧烈呕吐起来，刺激性的胃酸直接冲入鼻腔，使江希无法呼吸。
　　“希希！”林望一把丢掉签子，半跪在他身边去拍他的背。
　　“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地吐了？”壮壮担忧地问道，闻了闻手上的食物：“这肉没问题啊”
　　林望一边拍着江希的背一边喊道：“快拿水过来！”
　　江希现在胃里翻滚的厉害，胃里的东西跟装了冲天炮一样全部直涌上来，江希吐到最后实在是没东西吐了，干呕了几下之后才勉勉强强停下。
　　“希希，来，漱漱口。”林望搂着江希的腰不让他失力倒下。
　　江希红着眼眶抬了头，当他看见林望焦急担忧的脸时他突然一下子就觉得心安了，他猛地扑上去紧紧地抱住林望，悲凉地喊道：“哥...”
　　林望心里咯噔一下，江希这状况太不对劲了，为什么突然会这样，他想不明白直接就愣在了原地。
　　“哥，我不想待在这里了，我们回去好不好？”江希哽咽地问道。
　　想了几秒之后，林望放下水瓶，将人搂紧了一些问道：“站得起来吗？”
　　江希摇了摇头，他现在浑身发软，整个人被抽空了力气什么劲都使不上。
　　林望将他放开，原地转了个身说道：“趴上来，我背你回家。”
　　等江希趴上来之后，林望兜着他的屁股将他背起来转身对壮壮说道：“麻烦你们收拾一下了，我先带他回去。”
　　“好，江希你要不要紧？是吃坏肚子了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壮壮紧张地问道。
　　江希把脸埋在林望肩膀上闷闷地回道：“没事，不用。”
　　“那..”
　　“我们先走了。”林望打断了壮壮的话，和大飞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就背着江希离开了。
　　别墅区就在租房后面，也没多远的距离，所以林望也就没开车，直接背着江希走回去的。
　　“哥，你爱我吗？”江希双手搂着林望的脖子问道。
　　林望把江希往上托了托回道：“爱你，你他妈是老子的命。”
　　“他们也说他们爱我，说我是他们的娇娇，可是最后他们还是把我卖了。”江希的声音有些虚弱：“你呢？你会对我怎样？把我后面操|松之后你会对我怎样？你还会这么爱我吗？”
　　听见江希这么问，林望心里猛地抽疼一下，但是随之而来的又是一片燎原之火，这种又烧又疼的感觉让林望整个人都快要炸开。
　　他不知道江希说的‘他们’是谁，也不知道他说的把他‘卖了’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他知道江希现在是在试探自己，试探自己对他的爱。
　　这样的试探让林望很恼火，他不明白他都把心捧到江希面前让他看了，他为什么还是这般的不愿相信。
　　“你认为我为什么和你在一起？因为想上你？”林望嘲讽地问道，随后又顿了顿换了个平缓的语气说道：“江希，我再说一次，我他妈不是因为想上你才和你在一起的，我和你在一起是因为我爱上了你。我承认我每天都想和你做，我无时无刻地都想把东西放在你里面，但是这不是单纯的欲|望的发泄，这是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才想，是因为这个人是你，是你江希我才想，明白吗？”
　　“做|爱的快感不能单纯的归为紧，更重要的是那个人。你江希后面就算松到爪啦国去了，老子和你做的时候都一样会爽到飞起，因为老子操的是你。”
　　“你认为我会对你怎么样？我除了把你放在心尖尖上捧着、哄着、宠着以外我还能怎么样？”
　　“我说不出什么我会爱你一辈子之类的话，就算你想听我也说不出，我爱你多久取决于你自己，你呆在我身边多久我就会爱你多久，我的爱只会比你的多不会你的少。”
　　等到林望把这些话说完的时候他们也刚好到家了，林望打开了江希的房门，将人放到床上，然后帮他脱衣服，扶他上床休息。
　　“哥，别走。”江希一把拉住了林望的手，冒着红血丝的桃花眼里全是恳求之意。
　　林望深呼吸了一下，掰开江希的手说道：“我去给你拿水和毛巾。”
　　说完也不管江希的叫喊，直接疾步走向浴室把毛巾打湿，然后那江希的漱口杯接了一点水走回房间。
　　“来，漱一下口。”林望将漱口杯递给他。
　　江希没有接，直勾勾地盯着林望问道：“你生气了？”
　　林望没有回答，面无表情地说道：“漱口。”
　　江希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抿着嘴巴将漱口杯接过去含着水漱了口。
　　林望将漱口杯拿回来，把毛巾递给他说道：“擦脸。”
　　“你帮我擦。”江希抽泣地说道。
　　林望一言不发地拿起毛巾，在江希脸上抹了两下，然后站起身来说道：“睡吧。”
　　“哥！”江希在身后喊道：“你去哪儿？”
　　林望忍着心痛，没有回话而是头也不回地朝浴室走去，把杯子和毛巾放好之后就朝门外走去。
　　“哥，”江希听到声响鞋都来不及穿就急忙跑出来，一把扣住林望的手哀求道：“你在这儿陪我好不好？你想做什么都行。”
　　林望眼中的伤痛之色再也掩盖不住了，他颤抖地说道：“江希，你不觉得..你对我太残忍了吗？”
　　一次又一次地试探，真的有意思吗？林望从来没有感觉到这么心痛过。
　　“我只是想让你留下来陪我。”江希流着泪抱住了林望：“我是个坏孩子，让望哥伤心了。对不起，哥。”
　　“我没有在试探你，我真的只是想让你留下来陪我，我知道我刚才那么问让你伤心了，我不会再那样了，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质疑你对我的爱。哥，别走了好不好？”
　　江希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让林望的怒火消散的无影无踪，心软的一塌糊涂，他伸手回抱着江希，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间，哽咽着说道：“我他妈有时候真的想艹死你。”
　　“你想怎样都行，你死在我身上最好。”江希狠狠地闭眼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啊...很压抑我知道，还有一章会这样，后面就又会甜起来啦，相信我。


第56章 我让你一整晚都在上面
　　视频中穿着昂贵西装的律师挂着标准的笑容看着坐在对面窃窃私语的两对夫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问道：“所以，你们对于这份补偿还满意吗？如果觉得满意的话，就在和解文件上签字吧。”
　　说完便将两份和解文件分别推到两对夫妻面前，微笑示意。
　　周平和江天成心有灵犀地朝对方看过去，对视一眼，都看懂了对方眼中想表达的意思。几秒过后，都不约而同地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不！他们不会这么对我的！”江希将手机一摔，从椅子上‘蹭’地一下站起来大声哭喊道。
　　安笙踩着细高跟慢悠悠地走上前来，将摔碎屏了的手机从地上捡起来，按了暂停键，挑着眉问道：“他们为什么不会这样对你？”
　　“我..我是他们的儿子啊！”江希哭喊道，急忙走上前去抓住安笙的手含着泪问道：“姐，这都是假的对不对？他们没有签这份文件，他们还是要告王轩的对不对？”
　　“oh,my poor baby，”安笙眼中充满了怜惜，面色复杂地摸了摸江希青涩的脸庞，偏头朝坐在沙发上的那个男人说道：“阿徐，这件事你来和娇娇说吧。”
　　江徐将手中的文件放下，走过来扶着江希的手臂将他带到沙发上，自己则坐在对面的茶几上，揉了揉江希的脑袋说道：“娇娇，他们..他们已经私了了，文件我看过了，是真的。”
　　“为什么啊！为什么啊！”江希死死地抓着江徐的手臂，充满红血丝的眼中全是怨恨：“哥，这是为什么啊！他们..他们怎么能这么对我？”
　　“他们...”
　　“呵，为什么？”安笙坐在江希旁边，扳过他的脸，一边温柔地拭去他的泪水一边说道：“因为，这世上几乎没有人能在权势的诱惑下安然脱身。很不幸，你爸妈就是这种人，无法安然脱身，心甘情愿地匍匐在那诱惑之下，将你卖了出去。”
　　江希怔怔地看着她，眼泪都忘了落下，只觉得一阵后怕，身体止不住地颤动起来。
　　“所以，娇娇，跟我走吧，只有我才是真正爱你的。”
　　安笙的声音如同女巫诅咒的低喃声一般，在江希耳边不断盘旋，梦中的场景忽明忽暗。
　　“不，不，不”躺在床上的江希额头上冒着冷汗，呼吸十分急促，手死死地抓住被子像是抓住某根救命稻草一样。
　　原本正站在窗边抽烟的林望听到动静后，立马将烟熄灭跑回床上半搂着江希，在他耳边喊道：“希希？希希？希希你怎么了？”
　　听到林望的声音后江希猛地惊醒，视线慢慢回焦，林望布满担忧之色的脸就出现在视线中，江希顿时松了一大口气，猛地坐起来抱住林望喊道：“哥，我怕。”
　　“不怕，不怕，我在，我在这儿呢。”林望扣住他的腰，将人往怀里按了按。
　　江希闭着眼静静地感受着林望怀里的温度，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慌乱的情绪逐渐平静下去，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般，软软地倒在林望怀里。
　　林望一边拍着江希的背一边去轻吻他的脸颊耳廓，慢慢地去安抚他的情绪。
　　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林望试探性地张口问道：“是做噩梦了吗？是一个什么样的噩梦？”
　　江希知道林望这不是简单地问他到底是做了什么噩梦，他真正想知道的是以往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哥，”江希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狠狠地磨过一样，沙哑且粗糙：“我不是不相信你，不告诉你。而是我..我无法开口，我..我一回想起这些事我就恶心、头痛想吐。我...”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那我们就不说了，不说了。”林望心疼地抱紧了江希，在他耳边说道：“我不问了，等你能说的时候你再告诉我，我不急，反正我只要你从现在开始是我的就行了。”
　　听见林望这么说，江希又红了眼眶，将泪水擦在林望的衣服上，带着哭腔说道：“都怪你，说这些话让我流泪，我的眼泪很贵的你知不知道！”
　　“是，你的一滴眼泪比珍珠还贵，”林望无奈地笑了笑，看着江希那自己衣服擦眼泪的动作说道：“那我这件衣服沾了你这么多泪珠子，它现在身价暴涨吧。”
　　江希红着眼眶笑了出来，推了林望一把打趣道：“可贵了，30多亿美元。”
　　“诶，好，那我以后就穿着这30亿美元的衣服不脱了。”林望笑嘻嘻地凑上去，把江希压在床上，吻了一下他的唇问道：“吃点粥？我煮了瘦肉粥。”
　　“嗯”江希捧着林望的脸回吻了一下。
　　“别惹火，到时候哭的是你。”林望眼神中滑过一丝炙热，一想到江希现在的状况就硬生生地把欲望压了下去，连忙起身说道：“加件衣服，我出去给你盛粥。”
　　林望把江希哄睡着之后自己也就眯了一小会儿，坐在床边把整件事情顺了一遍后便起床从婆婆那里借了紫砂锅来给江希熬粥。
　　紫砂锅熬出来的粥是最香最糯的，并且还熬了这么长时间，细长椭圆的米在高温加持下都纷纷炸成了米花，小小的一朵悬浮在瓷碗中。
　　林望试了试味道，有点淡，便又加了半勺盐。根据他的观察，江希辣是不能吃但是他的口味偏咸，每次在学校食堂吃饭的时候他都会抱怨食堂的菜没放盐，但是林望觉得食堂的菜盐放的都快齁死人了。
　　“这锅哪来的？”江希从后搂住林望的腰问道。
　　“从婆婆那里借的，”林望用勺子舀了一点面上的粥，吹了吹将它递到江希嘴边：“试试，淡不淡。”
　　江希张嘴吃粥，吧唧吧唧了嘴回道：“有点儿，再加点盐吧。”
　　林望又加了半勺盐，将盐分搅拌均匀然后端到餐桌上。
　　江希把一碗粥吃完后，回了一下味，总觉得还想再吃点什么，突然今天上午烧烤架上油滋滋的烤鸡腿就那么猝不及防地闯入脑海中。
　　对了！就是烧烤！
　　“哥，”江希眨着眼睛看向林望说道：“我们去吃烧烤吧。”
　　林望吃粥的手顿了顿，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说道：“不行，你胃不舒服。”
　　“我想吃烤鸡腿。”江希偏头撒娇。
　　林望不为所动：“不行，你胃不舒服。”
　　“那...烤茄子烤金针菇也行。”
　　“不行。”
　　江希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拒绝自己的男人，这还是那个自己要什么就给什么的人吗？
　　果然，男的都是这样，追你的时候要什么就给什么，只要一得到就立马变样，你看看，你看看，这才过了多久就变样了，这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你不爱我了”江希控诉道。
　　林望一脸无奈地放下勺子，十分认真地准备开始和江希讲道理：“你现在胃不舒服，你上午才吐过，现在你不能...”
　　“你不爱我了，”江希用幽怨的小眼神看着林望控诉道：“果然，你们男人都是这样，得到了就不珍惜。”
　　“你也是男的。”林望微笑。
　　“我..”江希被他说的张口无言，最后干脆自暴自弃：“我要吃烧烤！吃、烧、烤”
　　“不、行”林望坚定地拒绝，瞟了江希一眼后就开始收拾碗筷。
　　江希托着步子走过去，抱着林望的腰脑袋在他背后一边蹭着一边说道：“我感觉我现在都好了，我就吃一点点，一点点。啊~哥~”
　　“你的一点点是多少？一根鸡肉丝？如果是这么一点点的话我现在立马带你下去吃。”林望一边洗着碗一边说道。
　　一根鸡肉丝？
　　别开玩笑了好吧，那连牙缝的牙缝的牙缝..都塞不了。
　　“啊！哥！”江希猛地一撒手，在林望背后甩着膀子喊道：“我嘴巴里一点味道都没有。”
　　林望关了水龙头，将碗放到沥干架上问道：“我那里还有几包榨菜你要不要？”
　　“我不要，我要烧烤！”江希拉着林望的手晃来晃去：“我要烧烤，烧烤！”
　　林望摸了摸他的脑袋说道：“乖，我们现在上床睡觉，梦里什么都有。”
　　“林望！”江希一把甩开他的手，恶狠狠地指着他说道：“你今天是不是铁了心了不陪我去吃！”
　　“嗯哼”
　　“好，你不陪我我自己去，你一个人在家吃粥吧。”江希恶狠狠地甩下一句话，便急忙走回房间穿衣服拿手机。
　　林望紧随其后，从他手中夺过衣服将他抵在墙角问道：“你他妈欠|操是吧。”
　　“你才欠|操！”说道这里，江希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瞪着林望问道：“凭我是下面那个，你为什么不是下面那个？”
　　“你还有做上面那个想法？”林望被江希这个问题给气笑了：“看不出来啊，江希希小朋友，你还有这种想法。”
　　“怎么了？我看起来难道不能是上面那个吗？”江希高傲地抬起了下巴问道。
　　“当然不是啊，”林望邪笑着回道：“就这么说吧，我的能让你爽到，你的能让我爽吗？”
　　“你！”
　　“你摸着你自己的良心说！”林望拿起江希的手，把它放在他胸前：“能吗？”
　　当然...是不能的，两个人根本不是一个尺寸的。
　　但是林望这么说出来就真的让自己掉面子，心里装的全是不服气。
　　江希张了张口想反驳，但却发现自己反驳不了，气愤地把林望一推，拿起手机坐回床上开始气鼓鼓地看美剧。
　　我下辈子投胎一定要投成18厘米，然后找到林望把他弄到哭，弄到喊爸爸。江希一边看着美剧一边心想道。
　　林望失笑着摇了摇头，拿起手机掀开被子坐在江希身边，开始看消息。
　　“宝贝，成绩出来了，”林望看着手机说道：“你又是第一。”
　　“哦”江希十分淡定地回道。
　　“所以，”林望丢了手机，一个翻身把江希压在身下：“你想要什么奖励？”
　　江希眯着眼想了想，微笑着说道：“吃烧烤，或者让我在上面。”
　　“呵，”这人还是不死心，林望眯眼笑了笑：“好啊，你在上面。”
　　我保准你上来了一次就不想来第二次。
　　“真的？”江希立马瞪大了眼睛，眼中是藏不住的喜悦。
　　“嗯，”林望笑着点了点头：“我让你一整晚都在上面。”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江希在林望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推开林望从床上蹦起来，跑到书架上拿出润滑剂喊道：“良辰美景，此时不上更待何时，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好”林望眼中滑过一丝得逞的光芒，这个姿势他想试好久了，既然江希这么兴奋那就来吧。
　　江希迅速地脱了衣服，朝林望扑了过去，十分天真地以为今晚就是自己的翻身之日，却没想到是羊入虎口，关键是这羊他还是自己剃了毛乖乖地躺在了老虎面前。
　　十几分钟后
　　“林望！你这个大骗子！”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埋得伏笔，在第2章 和第13章，应该是这两章吧，不记得可以回看。
　　啊，哈哈，好开心，剧情线过三分之二了，还有三件大事就差不多要写完了！！
　　前一章林望说的那些心里话都是S先生说过的，我印象很深刻所以就稍微改了改拿出来用了。
　　我这才发现原来无论是林望也好还是暴食里面的安晟也罢，都是有S先生影子的人物。唉，我这脑袋，之前信誓旦旦地说没原型来着。
　　我发现这样排版会好看一点，以后就这样排版啦。


第57章 和你一起，回去过年
　　宽敞明亮的大厅中聚集着一众穿着各种鲜艳颜色的中年大妈，她们正十分自来熟的抓着桌子上的瓜子，一边嗑一边叽叽喳喳地问着各种问题。
　　江希紧张地搓着烤火被，端坐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这件事情还要从前几天的晚上说起，那时他已经累到不行了，可是林望就像个永不满足的野兽一样，把自己按在床上继续耕耘着。
　　在他要昏睡过去的前几秒，林望突然停下来，叼着自己的耳垂说道：“宝贝，你今年和我一起回去过年好不好？”
　　“嗯？”自己那时正迷糊着，脑子里一团浆糊没有办法把林望说的话组成一句话去理解。
　　“我说，”林望松开耳垂，凑到自己耳边说道：“你今年和我一起回去过年好不好？”
　　自己那时已经快要一脚踏入无边梦境了，只迷迷糊糊地听见‘和我一起’‘好不好’这几个字，反正只要和林望一起做什么都可以，便想也没想的答应下来了。
　　等到第二天早上一起来看见正在替自己收拾行李的林望，江希一脸懵逼地问道：“你在干什么？”
　　“帮你收拾行李啊”林望头也不回地答道。
　　“收拾行李？收拾什么行李？”江希越发疑惑了。
　　听见江希这么问，林望停下手中的动作，一脸复杂地转身看向自己问道：“你不会忘记了吧？你答应我要和我一起回去过年的。”
　　“什么？！我什么时候答应的？”江希震惊地问道，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好几个度。
　　看见他这幅模样，林望就知道他肯定忘记了，无奈地起身坐到床边说道：“昨晚啊，我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过年，你说好，你不记得了？”
　　江希突然回想起昨晚昏睡过去之前林望的那个问题，原来他问的是这个！
　　江希现在恨不得糊自己一巴掌，要你睡觉要你不听清楚就胡乱答应，这可怎么办啊。
　　“你不会不想和我回去吧。”林望的眼神有点冷。
　　“...没有”江希咬了咬下唇，紧张地搓着被子说道：“我..我就是觉得这会不会太快了？”
　　见江希这幅紧张的样子，林望偏头笑了一声，随后脱鞋掀开被子上床，把江希搂在怀里一边把玩着他的手指一边问道：“快什么，你不早就见过家长了吗？”
　　“我哪有...”江希刚想说我哪有见过家长，突然又想到婆婆、老张和程老师，这才反应过来对啊，自己不早就见过家长了吗。
　　等等，但是这不一样啊，那个时候他们是以为自己和林望是同学，但是跟着他过年回去这个意义就不同了啊。
　　“他们..他们知不知道我两的关系？”江希靠在林望胸膛上问道。
　　林望亲了亲江希的发旋回道：“我跟他们说你父母不在家，你一个人过年怪冷清的。如果你想公开也可以。”
　　林望之所以还没和老张他们说是有自己的考量的，一是现阶段他和江希的感情还没完全冷静下来，他对感情有着很明确的感知，他和江希现在还不稳定还需要多磨合一下。二是江希他自身的原因，让他还没有做好任何准备就去换个身份面对老张和婆婆他肯定吃不消。
　　这事得循序渐进，先把人拐回家和自己过年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慢慢来。
　　“不用了，就这样挺好的。”江希立即说道，但随后又觉得这样立马回复是不是显得自己对这段感情的态度不真诚，紧接着又立马解释道：“我..我不是不想公开，我是觉得我们现在这个...”
　　“我知道，我没多想，你不要那么紧张。”林望看着江希慌乱解释的样子，有些失笑：“所以，和我回去过年吗？”
　　江希抬头看向林望，对上他的视线回道：“回，和你一起，回去过年。”
　　说完，便猛地起身跨坐在林望身上，捧起他的脸去亲他。
　　自己是何德何能才能遇上这么一个男朋友啊，江希觉得自己所有的好运可能都汇聚在了那个下午，那个遇见林望的下午。
　　突然，林望猛地一翻身将江希压在身下，开始脱上衣。
　　江希惊恐地看着他问道：“大清早的你干什么？”
　　林望把衣服一甩，开始去扯裤绳：“宝贝，我突然想起来你跟我回去之后，老张他们也在，我们总得克制一点不能让他们发现，所以我们现在把以后不能做的都补上吧。”
　　克制？你林望还知道克制？
　　这话从林望嘴里说出来江希觉得莫名地好笑，自从放假以来江希每天最恐惧的时间就是晚上，自己家和林望家，到处都是他两留下的痕迹。他是真的看不出林望是一个知道克制的人。
　　“你..你不是还要收拾行李吗？”一边说还一边扯过被子把自己未着寸缕的身体盖住，试探逃脱。
　　“不急，我们下午收也是一样的。”林望把裤子一丢，猛地扯开被子附了上来。
　　然后，他们两就真的下午才收拾好行李，坐上末班车回了林望的老屋。
　　林望家的老屋离县城不远，坐班车大概半个小时就到了，村庄很美，迂回曲折的道路，颇有一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意境。
　　老屋是间平房，外面也没有上瓷砖就简单的用白漆粉刷了一下墙壁，他们到的时候刚好碰上满屋子的七大姑八大姨，才刚进门就被他们拉着坐在烤火炉旁边东问问西问问。
　　江希已经很久没面对过这种情况了，看着眼前这么多张不停地闭闭合合的嘴竟突然紧张起来，呆坐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哎呀，望望，跌是哪个啊？”一个穿着红棉袄的大妈看着江希问道。
　　林望显然应对这些事情已经很游刃有余了，挂着礼貌的微笑说道：“我同学。”
　　在愣了几秒之后江希立马反应过来笑着回道：“阿姨你好，我叫江希。”
　　“哎呦，是吗，”那女人和周围几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转过头来继续问道：“你是来这里过年的吗？你爸妈知道吗？”
　　“我..”
　　江希正准备开口却被坐在一旁的老张开口打断了：“江希是我学生，他父母托我照看的，你们别八人家的事。”
　　听见老张这么毫不顾忌嘲讽，众人脸上都有些挂不住，讪讪地回道：“这不是关心一下嘛。”
　　“呵呵，”老张朝沙发背上一躺，抬了抬下巴说道：“望望，我们也很久没回来了，拿扫把和抹布把家里的卫生搞一下。”
　　“..好”林望无奈地看了老张一眼，叹了口气就起身去拿扫把。
　　虽然江希有几年没在国内待了，但是这些家长从小就教育的礼节性问题还是懂的，家里有客人时是不能拿扫把打扫的，不然就意味着你要赶别人走，这是很不礼貌的。
　　在江希的印象中老张不是这么不懂礼节的人，今天为什么...
　　也没给江希时间继续想下去，那群亲戚们纷纷站起来，尴尬地扯出笑容说了几句客套话之后就结伴离去。
　　林望拿着扫把，一边扫一边说道：“你说你，这是干嘛呢，她们就那副德行，问不出来她们想知道的自然而然就会走了。你这么一赶人，指不定等会在背后怎么说你。”
　　“看笑话也看了这么多年了，她们看不够我都够了，真没心情去应付她们。爱说就说吧，反正我们一年才回来一次，随便她们。”老张撇了撇嘴回道，随后又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嘀咕道：“老程怎么回事，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
　　“嗯？程老师去哪儿了？”林望将地上的垃圾扫进垃圾铲里。
　　“去接你妈了。”老张立马回道，随后又突然想起来这屋里还有个江希呢，猛地抬头看向林望，张了张口却只能发出额这一个音节。
　　林望他妈？
　　听见老张这么说江希猛然回过神来，对啊，自己和林望认识这么久了，还没见过他爸妈啊，甚至都没听他提起过。
　　江希隐隐约约地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什么。
　　“哦，是吗，开车去的？”林望面色如常地问道。
　　“啊，对，你...”
　　老张话还没说完，院子里就传来汽车驶入的声音，他立马穿鞋小跑了出去。
　　但是林望却十分平静地将垃圾铲里的垃圾倒入垃圾桶，将扫把放回角落里，再淡定地走向门外。
　　“哥”江希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急忙走上前去抓住他的手。
　　林望偏过头来露出了一个安抚性的笑容：“别担心，我妈妈很好相处的，你对她多笑笑她就会很喜欢你的。”
　　“不是，我...”
　　没等江希继续说下去，大厅的门被完全打开，老张推着轮椅走了进来。
　　轮椅上的女人即使经历了岁月的蹉跎，但是还是挡不住她那姣好的容颜，只是她目光神情呆滞，像是一个失去了生命力的提线木偶人。
　　即使江希不了解她的过去，但就光是这么看着都能感受到那份萦绕在她身边的那份悲凉与孤独。
　　“望望，过来。”老张的声音有些哽咽。
　　林望捏了捏江希的手，走上前去在他妈妈面前蹲下，温柔地喊道：“妈妈”
　　林望这一声喊如同一颗落入凡间的火种，一下子就把他妈妈眼中的消亡之光给点燃了，他妈妈猛地抬头，展露出一个笑容，枯槁的手摸上林望的脸颊低喊道：“望望。”
　　她近乎痴迷地看着林望，突然她眼中的痴迷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惊恐，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她死死地抱住脑袋弓起身子发出了一声凄惨而又悲凉的尖叫声。
　　江希怔怔地看着这一切，不明白为什么刚才还是一幅母子相聚的温暖画面下一秒就变成了这样，关键是老张他们的反应，眼中除了悲伤以外竟没有一丝惊讶，显然是经常面对这种情况。
　　为什么会这样？江希想不明白，他怔怔地看着林望的背影，那个他认为宽阔坚实的肩膀在这一刻竟显得如此单薄。
　　作者有话要说：
　　强推TULE Remix的Havana，尤其是开头，太杀我了！！


第58章 不再寒冷
　　整栋房子不大，就算关上了门林望妈妈绝望而又凌厉的尖叫声还是能清晰地传入耳中，江希从行李箱中拿出平时做同翻的头戴式耳机，将它戴在林望头上然后放着舒缓的音乐，试图通过此举让他听不见外面的尖叫声。
　　林望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什么话也没说就反手将自己搂了过去然后一起倒在床上。林望抱着自己的力气很大，像是要把自己嵌入他身体里一样，勒得江希有点喘不过气。
　　但是江希什么也没说就仍由他这么勒着自己，因为他知道自己此时什么都别问、什么也别说，就这么静静地陪着他才是最好的，正如他当初就是这么陪着自己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林望的力气才渐渐松下来，虚虚地环抱着：“勒疼你了没有？”
　　“没有”江希摇了摇头，抽出手来环住他的脖子，在他下颚处落下一个又一个安抚性的吻。
　　林望偏了偏头，避开了江希的亲吻，低哑的声音里带了点笑意：“你这搞得我挺痒的。”
　　说完便把耳机摘了握着江希的后脑勺吻了上去，温柔地研磨着他的唇瓣撬开他的齿关。
　　“做吗？”江希被亲得有些没喘过气来。
　　“不做”林望在他嘴上啄了一下，将他翻了个身背对着自己，然后将人搂进怀里，“别这样，我不需要通过这种方式来让心情变好。”
　　江希闷闷地嗯了一声，便乖乖地窝在林望怀里不动了。
　　“我长得像我爸，我妈每回看见我经常会透过我想起我爸，她精神出了点问题，稍微有那么一段时间不见我就容易这样，我多在她面前晃晃就好了。”林望述说这件事时的语气很平静，平静的让江希心疼。
　　“阿姨这样多久了？找医生看过了吗？”江希问道。
　　他没问林望关于他父亲的问题，因为听林望这么说再加上他之前说他已经退出林家的事就可以猜到他们父子之间有很不愉快的经历，而且这个经历与林望妈妈的精神疾病有关。
　　如果林望想说的话刚才就直接告诉自己了，而不是一笔带过。
　　他不想说自有他的道理，江希也不会去问，他们两已经有了这种默契。
　　“四年多了，”林望揉着江希的指关节，“找医生看过了，说是静养最好就找了家疗养院，请了个护工陪她，我和老张他们会隔那么一段时间去看她。”
　　“嗯，哥你...”
　　江希话还没说完就被敲门声打断了，老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望望？”
　　“诶”林望回了一声和江希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衣着然后开了门。
　　开门后老张没有进来，而是站在门边打量了他们一会儿，确认没什么异常后问道：“江希和你睡你这屋？”
　　“啊...对，不是没多余的空房间了吗，”林望回道。
　　这老屋一共三间房，一间老张和程老师睡，一间林望他妈妈睡，江希和林望睡是最好的安排，总不能让人睡沙发吧。
　　“嗯，那行，出来吃饭吧。”老张点了点头。
　　“吃饭？你们这么快就做好饭了？”林望惊讶地问道。
　　“额..老程从一品居里面打的菜..”老张有点心虚地回道。
　　林望无奈地扯了扯嘴角：“这才回来第一天啊，老张。”
　　言下之意就是这才回来第一天你就给我吃外带，那剩下的这好多天你岂不是要上天。
　　抱怨嫌弃之意溢于言表。
　　老张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转过身来翻了个白眼：“人江希都还没说什么呢，你在这多什么嘴。”随后又一脸笑意地对江希说道：“江希啊，来这儿就跟自己家一样，不要拘束。”
　　江希瞥了一眼林望的表情，压着笑意回道：“好的，张老师。”
　　“诶，在家就不要这么喊了，多生分跟着林望喊老张就行了。”
　　江希点了点头，跟着老张去了厨房。
　　这老屋是个开放式厨房，餐桌也直接摆在厨房那里，他们到的时候林望妈妈并没有在餐桌上，只有程老师一人在摆碗筷，江希数了数，四副碗筷。
　　“阿姨..不来吃饭吗？”江希试探性地问道。
　　听见他这么问，厨房里的众人身形明显的都顿了顿，然后又面色如常地继续做着手里的事。
　　江希看得出来，这平静下藏着的是汹涌的暗流，只需一个契机点就可将它引发。
　　“她休息了，等她醒了再做些清淡的给她吃，”程老师解释道，随后又换了稍微轻快一点语气，“都来吃饭吧。”
　　听见他这么说，江希也没多问，跟着林望落了座安安静静地吃饭。
　　饭桌上基本上就是林望和老张在说，程老师话不多是不是插两句，江希则是一旁默默听着老张问什么答什么，十分的和谐。
　　“你等会儿把几斤猪肉给干妈提过去。”老张对林望说道。
　　林望给江希夹了一筷子青菜反问道：“你自己怎么不去。”
　　江希看着这青菜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人明知道自己不喜欢吃青菜还给自己夹！
　　“哎呀，她那个地方嘴巴太多了，听着烦。”老张绞着眉毛说，“你妈今天回来，我一去肯定又是一堆人拉着我问东问西，听着多可怜我们实际上指不定背后怎么看笑话，应付了这么多年实在是不想应付了。”
　　林望想了想应下了。
　　听老张这么一说江希也大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林望他们家他妈妈有精神疾病，他舅舅又是个同性恋，这样的事情在这种小村庄里简直是奇闻怪谈，最是令村里那些长舌妇、爱八卦的中年大妈们感兴趣。看今天这架势，估计每年都是如此，就老张那个有点急的性子能应付这么多年都算不错的了。
　　江希觉得这要是自己肯定没那个耐心，估计应付一两年就再也不想应付了，就像老张今天这样直接赶人随便他们怎么说怎么骂。
　　吃完饭后，江希就跟着林望去老厨房提猪肉了。
　　这老屋翻修后还保留了原本的老厨房，一半做杂物堆放的地另一半放着灶口大锅，周围还有好几堆柴。
　　这种灶口大锅江希只在上小学的时候在自己外公家看见过，只不过后来因为翻修被毁了，如今看见竟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没见过？”林望一边绑着猪肉一边问道。
　　“见过，只是很惊讶，现在没多少这种灶口锅了。”江希回道。
　　“外面是没有，这村里家家户户都有。”林望笑了笑，“每年过年之前都要做年货，离不得这大锅。”
　　“做年货？”
　　“对，自己做搅搅糖、红薯条这些之类的。”
　　“搅搅糖？”江希一听见这个立马双眼放光，“就是那种麦芽糖然后可以拿筷子绞着吃的那种吗？”
　　“嗯，对，怎么你想吃？”林望将绳子打了结，把猪肉提了起来。
　　江希立马跑过去从他手上提走了一捆猪肉，兴奋地说道：“对啊，我超级想吃的，我小时候最喜欢吃这个了。”
　　小时候，江希在外公家住过一段时间，那时候江希每天最美好的时候就是傍晚外公下工回来之后，从高高的木柜里给自己拿出一大罐焦糖色的搅搅糖，然后笑眯眯地递给自己一根筷子让自己绞一次。
　　江希每次都会使劲吃奶的力气，恨不得把一整罐的搅搅糖都绞出来放进口中吃掉，只不过那时候太小力气也没多大，最后也就绞出了一根棒棒糖大小的糖。
　　但是他永远无法忘记那绵密的麦芽糖在舌尖上化开的感觉，清甜的香气就那么顺着舌尖滑入喉咙，沁得人五脏六腑全都甜甜蜜蜜的。
　　“那行，那明天叫婆婆多做一点。”林望揉了揉江希的脑袋，带着江希走向婆婆家。
　　“婆婆还会做这个吗？”江希惊讶地问道。
　　在他的印象中会做这个的人已经不多了，就算会做也会因为嫌麻烦而不想做，自己的外婆就是这样，每次得自己磨她好久她才会打着蒲扇慢悠悠地给自己做一锅。
　　“会做，她会做的东西可多了，你明天就知道了。”林望说，“我们从明天开始就不能睡懒床了，得早起给婆婆打下手。”
　　“打下手？要做什么？”
　　“嗯..就是剁剁猪肉，磨辣椒之类的事情..太多了一时半会也说不完，准备年货还是比较麻烦的一件事。”
　　也是，每年过年是最繁忙的时候，只不过这个繁忙是大家心甘情愿的。
　　婆婆家就在老屋的对面，隔着一个小湖泊。
　　这个村庄的整体环境还是不错的，成片的梯田，每家每户门前都栽着树种着花，只不过是因为现在是冬天看不出什么，但是江希觉得如果自己是在春天或者秋天来的话景色一定非常好看。
　　他们到的时候，云叔正拿着大竹扫把清扫满地的瓜子花生壳，院子里摆满了椅子一看就是众人刚离散的样子。
　　“来了？”云叔叼着烟问道，看见跟在身后的江希惊愕地挑了挑眉，“江希怎么在这儿？”
　　“他父母不在，我带他一起过年，”林望解释道，随后又朝里喊道：“婆婆，猪肉我给你提来了。”
　　“诶，来了！”婆婆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没一会儿婆婆就一边拿围裙擦着手一边走了出来，“希希啊，你来了啊。”
　　“是，婆婆”江希笑着回道。
　　“来了就把这当成自己家一样，知道吗？”婆婆说，“把东西都提到厨房吧，我刚好把调料都配好了。”
　　他们两点了点头，跟着婆婆走进厨房。
　　厨房里放着好几个大盆子，其中有好几个盆子里装满了被烟熏得黄黑的腊肉、腊鱼等等腊货。剩下的几个盆子里装满了配好的腌料，周围全是一些蒜皮，生姜皮之类的，一看就知道这是在准备腌东西。
　　江希跟着林望把猪肉上的绳子拆了，一块一块的丢进盆子里，而婆婆则是把丢进盆子里的猪肉抹上腌料，让猪肉的每一处都充分沾满。
　　“吃了吗？”婆婆问道。
　　“吃了，”林望回道，随后又戳了戳那盆中的猪肉说道：“今年稍微腌的咸一点呗，我最近口味重。”
　　婆婆看了他一眼回道：“行，你去架子那里给我拿几瓶酱油。”
　　江希就站在架子旁边，眼疾手快的拿了几瓶递给林望，抓着他的手小声说道：“干嘛呀，你...”
　　“嘘”林望拍了拍自己的手，拿走了酱油。
　　什么口味重，都是骗人的，自己和林望在一起这么久当然知道他口味没变过。他这么说是为了自己，江希口味喜欢吃咸的。
　　但是这是做了大家一起吃的，不可能因为自己一人的口味就让婆婆都做咸吧，江希心里虽是感到但还是觉得这样做不好，但是又不能直接说出来，只得站在一旁悄悄地扯着林望的衣角。
　　“也不用太咸，稍微提个味就行。”林望知道江希心里的忐忑，悄悄握住了他的手。
　　婆婆点了点头，倒酱油的量的动作轻了些，没再那么豪放地一瓶倒。
　　“今年做搅搅糖吗？”林望问道。
　　“做啊”婆婆一边抹着调料一边说道，“我前几天才从李工那里定了几桶甘蔗水。”
　　“嗯..那行，”林望想了想，估计能做挺多便放了心，又问道，“还要帮忙做什么吗？”
　　“不用，你们回去吧，明天早点起来就行。”婆婆挥了挥手。
　　“行，那我们走了。”林望笑了笑，放开了江希的手。
　　“婆婆，那我走了。”江希也跟着说道。
　　“去吧，早点休息。”
　　这时，云叔刚好收拾完院子，提着竹扫把进来问道：“走啦？”
　　“嗯”林望点了点头，“少喝点，明天早起。”
　　听见林望这么说，云叔笑着赶人：“快走！”
　　林望侧身挡过了云叔的袭击，拉着江希就往门外跑，江希笑着拖住林望回头说道：“云叔，我们走了。”
　　“好”
　　他们从婆婆家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路边的路灯已经亮了，昏黄的灯光就那么零零碎碎地洒在湖面上，像是落了满湖的碎金煞是好看。
　　村子里没什么娱乐活动，大家都是早早地吃饭洗漱，然后坐在烤火架边上一边聊天一边看电视，没什么人出来。
　　所以他们两也没什么好遮掩的，就这么大大方方地牵着手走在路上。
　　此刻万籁俱寂，只偶尔能听见微微水波撞上堤岸边的‘咚咚’声，他们两什么话也没说，都明白此刻不说话才是最好的选择，只是他们由手拉着手变成十指紧扣 。
　　距离没多远，没几分钟就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江希还有些依依不舍，想回去再走一次。
　　林望察觉到了他的想法，安抚性地摸了摸他的头，啄了啄他的嘴唇轻哄道：“以后每天都走。”
　　“嗯”
　　江希正准备推门，却透过门缝看见老张和程老师正在料理台边接吻，刚触碰到门边的手立马缩了回来。
　　“怎..”
　　林望询问的话刚出了个声，就被江希捂住嘴巴往外拖着走，直到到了老屋傍边的小竹林才停下来。
　　“怎么了？”林望一脸疑惑地问道。
　　想到刚才的场景，江希莫名的有些脸红，虽然早就知道程老师是在上面那个，自己和林望也做了那么多回，可是当他看见老张被程老师压在料理台边上亲的时候他就是脸红了，那种兴奋和害羞交加的情感。
　　“额...那个...老张他们在..在里面亲..额，你知道就是那个。”江希支支吾吾地说道。
　　“亲嘴？”林望先是皱了皱眉，随后又瞥见江希红透的耳尖，坏笑着问道，“你害羞什么？”
　　“我没有！”江希心虚地偏过头低吼道。
　　林望笑着扣住江希的下巴将他的头正过来，凑近问道：“你耳尖都红了，嗯？告诉我你在害羞什么？你这样搞得我很挫败诶，江希希小朋友。”
　　“我..”江希也不明白自己在害羞什么，垂着眼眸恼怒地吼道，“我哪知道，我..我就是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林望低笑了一下，应该是老张和程老师的长辈形象太深入，江希一下子看到这个场面肯定不好意思。
　　但是像自己这种从小看到大的都已经习惯了所以不觉得有什么，过了一会儿林望又回想起自己第一次看到这种场景的样子，估计江希现在就和当时的自己是一样的，心下了然。
　　“你多看几次就习惯了，他们两就是这样，没什么顾忌的。”林望说道。
　　好的，现在老张他们两在江希心中的形象已经彻底崩塌了。
　　“嗯，”江希垂着眼眸回道，但是心中还是有点乱，他不知道等会怎样去面对老张他们，他现在一想起老张脑海中就会闪现出刚才那副画面。
　　见江希这幅样子，林望不爽地‘啧’了一声，捧起他的脸就吻了下去。
　　江希愣了愣神，随后立即反应过来，双手自然攀附上他的脖颈回应了这个吻，唇齿相交，两人的脸颊时不时地蹭一下，感受着对方的温度。
　　在他们正在亲吻的时候，点点雪花洒落在他们的头顶、肩膀，随着他们身体的摆动而渐渐消融。
　　往后的冬日将不再寒冷。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为了签约开了很多向市场低头的文，写文的初心也变了。我也来越不想写东西，S先生发现了这个问题，和我聊了很久。我也知道自己的初心变了，我不想这样，所以我不想管了，不想去写那些迎合市场的文，我写不来，说这话没有针对谁是单纯自己的问题，我爱写□□耽美，我想认真对待笔下每一个孩子每一个故事，所以就这样吧，签不签约的无所谓了，一天4000多字我能挤时间码出来。
　　把心态放平后，写文那种快乐的感觉又回来了，我觉得这样挺好的，除了没什么人读以外，但是还是很感谢一直看文的小天使，我会努力更的，一本接着一本，把我的故事认真写好，不会断更因为这是我喜欢做的事，谢谢大家的支持。
　　最近重新找人做了封面，我希望我的第一个孩子漂漂亮亮的。


第59章 没有谁会无坚不摧
　　接下来的几天里江希可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一大早的天还没亮就跟着林望起来去厨房给婆婆打下手。剁肉、剥蒜、生火等等这些江希都体验了一遍，实打实的感受了一次农家乐趣。
　　婆婆一人主力，江希他们四个人打下手，两家的年货很快就做出来，整间屋子里充满着各种食物的香气。
　　江希最爱的搅搅糖也做了一大锅，分别装满了好几罐子，现在他每天最爱做的事情就是去橱柜里拿出一大罐搅搅糖一边看着美剧一边绞着吃。
　　“别吃了，等会儿要吃晚饭了。”林望收了手机，从他手上将糖拿走。
　　江希立马丢了手机扑过去，死死地抓住那糖罐子，开始泼皮耍赖：“不，我再吃一小口，一小口。”
　　这么多天了，林望当然知道他的这些小把戏，什么狗屁一小口这糖罐子只要到了他手上不下狠手去绞上那么一大坨这是不可能的。
　　林望偏头笑了笑，手指敲着糖罐子说道：“江希希小朋友，你看你今天吃多少了，这刚拿来的时候是一满罐吧，现在呢，嗯？”
　　江希心虚地看了一眼，嗯...去了三分之二了，别说林望了他自己也被这战斗力给吓了一跳，一时呆坐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林望将糖罐子拿走送回橱柜。
　　“这么喜欢吃？”林望坐回来揽过江希的肩膀，玩着他的头发问道。
　　“别闹，婆婆他们还在呢。”江希急忙将他推开。
　　这又不比在租房里，就他们两个想做什么都可以。现在这是在老屋，一大家子人都在，这客厅里随时随地都会来人，江希实在是不敢冒这个险。
　　林望加重了些力气没让他走：“没事，他们在做饭一时半会儿过不来。这么喜欢吃的话回去的时候给你带两罐？”
　　“真的？”江希欢喜地抬头问道，“说话算数？”
　　“对你说话从来都算数，”林望抬起他的下巴，“来，让哥好好尝尝这糖是不是真的这么甜。”
　　话刚落音林望就低头吻了下去，攻势迅猛没给自己反应的时间，直接抵开了齿关舌头伸了进来在口腔里扫荡。
　　和相爱的人接吻总是欢喜的，但是在这种环境下，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进来一位长辈，他们两在这接吻弄得有点像偷情，欢喜之余多了几分刺激，弄得江希肾上腺激|素有些飙升。
　　在这些事情上他总是比不过林望的，亲了没多久自己就软成了一滩水倒在林望怀里起了反应，但是理智尚存知道做不得，就想去推开他让自己冷静冷静，可是林望像是铁了心的要把自己口中的甜味全部夺走，加了些力气扣住自己的腰不让走。
　　挣扎几次无果后江希最后也就妥协了，任由他扣着自己的腰倚着沙发和他接吻。
　　“林望！”
　　突然起来的一声低吼把江希一下子给吼回了神，他猛地清醒过来用力把林望给推开，直接从沙发上弹坐起来，六神无主地看着站在门边绞着眉毛瞪着他两的程老师。
　　相比于江希的慌乱紧张，林望显得淡定多了，在桌子底下握住自己的手，得意地朝程老师挑了挑眉：“干嘛？”
　　“收敛点！”程老师打了个手势，“过来吃饭。”
　　“诶”林望勾了勾唇，“马上来”
　　程老师没好气地指了指他，警告味十足，看他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也知道和他说不通，偏头开始做江希的思想工作：“江希，你别和他闹，你要知道这人要学会拒绝。”
　　程老师这么一说，江希立马就明白这话中话，闹了个大红脸连忙回道：“是，是，我知道。”
　　“诶，你这不行啊，只允许州官放火不允许百姓点灯？”林望打趣道。
　　“什么？”程老师没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意思。
　　“昨晚你..嘶..”林望吃痛地缩回了手，偏头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了？”
　　江希面上笑眯眯地对程老师说道：“没什么，我们等会儿就过去了，程老师你先去吧。”
　　程老师看着林望吃瘪的样子，意味深长地看了林望一眼，那表情似乎是在说你小子也有今天，眼神在他们两身上游走了一会儿，什么也没说就笑着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厨房。
　　“你怎么什么都说呢！”江希没好气地锤了林望几下。
　　本来被长辈看见接吻就很不好意思了，林望他还拿昨晚那事说事，这人脸皮怎么就这么厚呢，江希简直要羞愧而死了。
　　林望吃痛地捂着肩膀，小声嘀咕道：“这有什么...以前经常说啊...”
　　“什么？”
　　“没什么，”林望立马恢复了原来的表情，搂过江希的肩膀说，“吃饭吧，我去推我妈。”
　　“我也去”
　　来这儿这么多天了，江希能和林望妈妈相处的时间很少，她基本上都是在房间里静养休息，只有每天吃饭的时候能看见她，自己想和她多亲近一些都没什么机会。
　　这好不容易有了机会江希当然要把握住，努力给人家留个好印象，就算她可能也不知道自己是谁，混个面熟总是可以的。
　　林望跟逗小猫似的摸了摸江希的下巴：“别担心，她挺喜欢你的。”
　　“真的吗？”江希担忧地问道。
　　林望笑了笑，站在轮椅后面朝江希招了招手：“来，你来推她。”
　　江希走了过去，紧张地手心直冒汗，滚了滚喉结，屏气走了过去握住了推手，平稳地将林望妈妈推了出去。
　　她很安静地坐在轮椅上，没有什么反应，跟老张他们来推她时是一样的。
　　“你看，她都让你推她了，”林望凑到耳边说，“一般不亲近的人不让推的。”
　　江希又看了看林望妈妈的脸色，确认没什么异常后松了口气，还好，给人家留了个好印象，以后相处起来会容易些。
　　在不经意之中，江希已经把林望放到了自己未来的计划中，想着他们未来的每一步该怎么走。
　　因为明天就过年了，所以今晚的晚饭做的很丰盛，江希自从放假以来就已经放弃身材管理，在胡吃海喝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吃了三碗饭还喝了好几瓶啤酒，最后食物都顶到嗓子眼才罢休。
　　“明早记得早点起来知道吗？别睡懒觉。”婆婆敲了敲老张的碗嘱咐道。
　　“啊..知道了。”老张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继续和云叔抱着一瓶白酒不撒手。
　　婆婆见和他说不通，便喊了程老师：“小川，你们明天记得早点起来，菜我都放冰箱了，起来直接热一下就好了。”
　　林望他们老家这边的风俗很奇怪，过年那天天没亮就要起来，放鞭炮吃早饭，早饭是一定要吃到天亮才能散，说是沿袭了‘越吃越亮’这个美好寓意。
　　估计婆婆也知道他们这些人的德行，能赶着边起床就不错了根本不能奢望他们起来做早饭，所以今晚多准备了一些菜放冰箱，明天一早起来加热就能吃。
　　“诶，好，我晓得的。”程川应道。
　　“记得煮点元宵，每个人都吃点，寓意好。”婆婆继续嘱咐道。
　　“好”
　　这时林望妈妈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抬头看向林望喊道：“元宵..望望生日..望望生日。”
　　什么意思？
　　元宵和林望生日有什么关系？
　　江希一脸疑惑地看向林望，正准备低声询问却发现他浑身止不住地轻颤，眼眶泛红，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妈妈，眼神里充满了惊愕、欣喜，但很快又被席卷而来的悲伤所掩盖。
　　这样的表情变化让江希心里狠狠地抽疼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在桌底下握住了林望的手想借此给他传递一些力量。
　　他不知道林望为什么会这样，但是他知道此时此刻林望需要自己的陪伴和支持，至于其它的自己迟早会知道。
　　桌上欢乐的气氛戛然而止，众人都放下手中的酒杯和筷子，抿着唇垂着眼眸不说话。
　　婆婆最先反应过来，抬手擦了擦眼泪，强扯出一个笑着说道：“是的，元宵节是望望的生日啊，曦月还记得啊，真不错。”
　　听见婆婆这么说，林望妈妈脸上出现了少见的笑容，激动地抓着婆婆的手说道：“望望生日，买蛋糕，买蛋糕，水果味的。”
　　“好，给他买。”婆婆怜爱地摸了摸她的脑袋，“给他买最大的”
　　听到这里，林望也不知回想起了什么事，咻地站起来匆匆说道：“我吃好了，出去走走。”
　　说完也不给众人反应时间，外套都没穿直接开门走出去。
　　他走出去之后江希立马放下筷子，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后急忙跟了出去。
　　林望走的又快又急，江希在后面大跑了好几步才追上。
　　“哥”江希急忙拉过林望的手臂，当他转身之时江希看见豆大的泪水正从脸颊滑落，顺着下巴没入衣领中。
　　林望哭了。
　　那个一直给自己依靠温暖，在自己心中无坚不摧的林望哭了。不是那种嚎啕大哭，而是那种咬紧牙关，努力克制住不往外泄露出一点声音的哭泣，像是一直受伤的幼豹在独自舔伤。
　　江希大脑突然‘嗡’地响了一下，震得头皮发麻，什么也来不及想直接扑上去抱住了林望，学着他安抚自己的样子，一边在耳边低声说道‘我在我在’一边去轻吻他的脖颈。
　　怀中的人还是止不住地颤抖，江希想不出其他的办法只能更加用力地抱紧他，一声接着一声说着自己的陪伴。
　　过了好一会儿，林望终于慢慢调整过来了，回抱着将自己拥入怀中，亲了亲自己耳尖：“这么多年了，她终于记起我的生日了。”
　　“她是爱你的。”江希拍着他的背回道。
　　母爱是最伟大的，即使我已经疯癫但是我脑海中一直记得我孩子的生日、喜好、模样，永不会忘。
　　“我有时候真的挺讨厌我自己这张脸的，为什么长得这么像那个人渣，我每次都害怕去见我妈妈，我怕她一看见我就想起那些不好的事情，每日每夜的噩梦缠身。”
　　“但是...我真的很想她，很想很想她。”
　　江希没有经历过这种事他说不出什么感同身受，但是他能理解林望这种矛盾的心情，想见却又不敢见，明明有和母亲待在一起的时间却又因为怕加重她的病情而不能见，这对林望来说才是最残忍的。
　　“她也一定很想你。”江希说道，“你是她的孩子，唯一的孩子。长得像你父亲不是你的错，你妈妈她肯定也不希望你因为这件事而厌弃自己。”
　　林望没有回话，只是加了力气将自己搂得更紧，整张脸埋在自己的颈窝间，低声地唔咽着。
　　颈间那一滴又一滴滚烫的泪水直接砸在江希心上，落下了一个又一个的小坑，盛满了心疼。
　　没有谁会无坚不摧，有的只是一层又一层坚硬的伪装。
　　作者有话要说：
　　埋一个伏笔，你们想，为什么林望妈妈只记起林望18岁的生日？
　　换封面了，我第一个孩子一定要漂漂亮亮的。
　　今天520哦~~~~


第60章 我爱你
　　第二天江希是被那震耳欲聋的炮竹声给震醒的，他的思绪还未聚拢只是机械地睁开眼睛，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虽然他思绪还会聚拢，但是身体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伸手掀开林望的被子一骨碌地钻了进去，翻来覆去了好几下才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安安静静地窝在那里。
　　林望也被这噼里啪啦的炮竹声给吵醒了，眯着眼半搂着江希伸手开了灯。
　　“你顶到我了。”江希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林望揉着眼睛，没好气地拍了一下他的屁股：“谁叫你大清早不穿衣服钻我被窝的，没找你要点利息就算不错的了。”
　　江希有裸睡的习惯，说是这样对皮肤好。
　　在林望摸了一把他的皮肤后相信了他的说法，并对他的这个习惯加以大力支持。
　　“我敢给你敢要吗？”江希偏头朝林望挑衅般地挑了挑眉。
　　哟呵，这才几天没操就敢这样撒野了，再不给点教训恐怕要上天了。
　　林望被他这话给气笑了，翻了个身跨坐在他身上，把他的手反绞着背后，邪笑了几声：“那我就不客气了。”
　　“等..等一下！哥，我和你开玩笑的！”江希立马清醒过来偏头求饶，“真的开玩笑的，你别弄我，今天还得下床的。”
　　这话不仅没让林望的欲|望消下去，反而更加沸腾，浑身上下都在叫嚣着，恨不得立刻将人给办了。
　　看着江希光滑洁白如上好绸缎的背部肌肤，林望眸色加深了一些，猛地低头在上面落下一朵又一朵的梅花。
　　“哥..你别这样弄我”江希缩着蝴蝶骨，呼吸混乱地喊道。
　　林望喘着粗气，惩罚似地叼着他的耳垂：“等我们回去了，有得你受的。”
　　说罢便立即起身，帮江希把被子压好后走到衣柜前问道：“今天穿哪件？”
　　江希拿过自己的枕头垫在脖子后面，偏头看了一眼衣柜回道：“那件红色的羽绒服，随便拿一条黑色的裤子吧。”
　　“嗯，内搭呢？”
　　“就咱两上次买的那个情侣毛衣好了”
　　林望偏头看着半倚着床头柜的江希，只觉得满心欢喜。
　　细水长流的生活中每一处都是幸福。
　　对门老张房里已经有了动静，林望知道他们也要加快速度了，一边胡乱把自己的衣服套上一边打开电热扇把江希的衣服吹热。
　　“先把保暖内衣穿上”林望将热好的保暖内衣丢给他，然后又拿起他的毛衣和外裤举到电热扇前吹热。
　　江希有些娇气的小毛病，比如这个，冬天起床前一定要把衣服都吹热了之后穿，他不喜欢直接穿上冷冰冰的衣服。
　　林望也乐意惯他，每回都会早点起来给他吹热衣服。
　　“袜子呢？”江希把裤子穿好问道。
　　“唉，我忘给你吹了。”林望一拍脑门，把毛衣丢给他，从柜子里拿出毛袜。
　　江希看了一眼林望手上的袜子，将他一把拦住：“诶，我不穿这个袜子，我今天要穿雪地靴的，穿这个袜子我塞不进去，你给我拿长袜就好了。”
　　“行，”林望换了双袜子。
　　“望望，江希你们起了没有？”老张一边敲门一边问道。
　　“起了，马上来。”林望回道，然后把吹好的袜子丢给他，转身继续去吹裤子。
　　江希手脚麻利地把袜子穿上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直接把裤子给我吧，要来不及了。”
　　因为是要越吃越天亮，所以早饭一定要在天亮前吃，现在这天色已经隐隐约约有亮光了。
　　“行，”林望关了电热扇，把裤子递给他。
　　江希快速地把裤子套好，穿上鞋跟着林望去浴室洗漱好之后，便急急忙忙地走向厨房。
　　他们到的时候老张他们已经把菜都给热好了，正倒着酒等他们上桌。林望妈妈安安静静地坐在窗边，愣愣地看着窗外的烟花出神。
　　“我知道这么早起来都没什么胃口，但是一碗饭还是得吃完的。”老张说道。
　　“好”
　　“好的”
　　“那行，来，”老张举起酒杯，“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众人一起举杯相碰，互道着‘新年快乐’。
　　没有多热闹但却很温馨很踏实。
　　因为他们是赶着天亮的边起来的，基本上一碗饭的功夫天就亮了，这么一大早的从被窝里爬起来，都没什么胃口随意吃了点后就开始收拾碗筷。
　　把碗筷收拾好后在门前把鞭炮一放，噼里啪啦一顿巨响之后便揭开了新一年的帷幕。
　　过年这天也没什么营业场所会开门，林望他们也没什么亲戚要走动，一堆人就这么窝在客厅里，一边放着电视一边玩着手机。
　　晚上去婆婆家吃了顿饭，原本就打算直接这么回去的，但是不知云叔和老张聊到了什么，他们又突然想打麻将，于是他们就从领居家里借来了一台自动麻将机准备开始今晚的娱乐活动。
　　“江希会不会打？”老张坐在位子上问道。
　　“我以前会打”江希抓了抓脑袋回道。
　　江希上小学的时候就会打麻将了，那时候周平很喜欢打麻将，每次接自己放学后就直奔牌馆，江希每次写完作业后就坐在牌桌旁看，看着看着就会了。
　　只是现在有好几年没玩了，江希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还能看懂牌。
　　“以前？”云叔也占了个座，“会打有红中的吗？”
　　有红中？这是什么玩法？
　　江希茫然地摇了摇头。
　　正当江希还在疑惑地时候，自己突然被人按着肩膀坐在了牌桌旁，猛地回头，是林望。
　　“我教他，”林望拿了一把椅子坐在自己旁边，“程老师来还是婆婆来？”
　　“干妈你来好了，我酒喝多了有点晕。”程老师把婆婆推上座位后，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老张旁边。
　　婆婆朝林望妈妈看了一眼，见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便放下心来，兴高采烈地上了牌桌。
　　“打多大的？”老张摇了骰子问道。
　　“一五九的码，红中两个码清水四个码，基底20，中一个10块。”云叔迅速地把规矩定好，一看就是老手。
　　“放杠多少？”老张又问道。
　　“放杠15，暗杠5块”
　　这些江希还是听得懂的，就是那个‘红中’‘清水’他听得云里雾里的。
　　“行，”老张一拍桌子，数了数点数开始起牌。
　　江希把牌全部起好后，一开牌一入眼一片红，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原地。
　　这是个啥？这四个红中是来干嘛的？
　　“哈哈哈，”林望看着江希的牌一下子就喷笑出来，扶着额头在一旁笑得不可开支
　　江希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不明白他在笑什么。
　　也没给江希询问的时间，老张已经打了第一张牌，江希立马收回视线开始调牌。
　　“不是这样的，”林望把江希丢在一旁的红中给捡了回来，“这个红中可以代替任何牌”
　　林望把一个红中插|进一个卡隆里继续解释道：“你看，你这句话是不是缺个子，这个红中就可以代替它。”
　　经过林望这么一解释，江希立马就明白这红中是用来干什么了，扫了一眼自己的牌问道：“这红中一共有多少个啊？”
　　“咳，四个。”林望压低了声音回道。
　　江希震惊地扬了眉毛，捂着嘴巴看着自己的牌，四个红中全在自己手上，这是什么逆天的好运。
　　“希希，摸牌”婆婆提醒道。
　　“还摸个什么，”林望跟个大佬似的摆了摆手，直接把牌一推，“王吊！随便来张牌都能胡。”
　　“我去？！四个红中？这是怎么摸的？”云叔伸长了脖子惊呼道，嘴巴张的都能塞下一个鸡蛋。
　　老张还算是有点理智的，越过半张桌子理了理江希的牌，确定没搞错后连续‘啧’了好几声：“果然，新手就是手气好。来来，奖码奖码。”
　　江希从末尾提了两张牌，一个一饼一个九条，一五九的码全中。
　　云叔他们的表情有些龟裂。
　　“咳咳，都愣着干什么，给钱啊。”林望打了个响指，笑得像只狐狸。
　　云叔和老张对视一眼，只觉得今晚大事不妙，但是又是自己提出来的，不可能就这么散了只能硬着头皮给了钱，强撑着笑容打了下去。
　　后来的发展正如老张他们所预料的那样，江希的手气跟开了挂一样每把必有红中，再加上林望的头脑，他两这一整场牌打下来另外的三家被他们吃得连渣都不剩。
　　这牌打的不大，但是最后清账的时候江希他两赢了将近两千多，可见势头之猛。
　　最后还是云叔坚持不下去了，随便找了个理由把这牌局给散了才避免自己家底都输光的惨剧发生。
　　牌局散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告别了婆婆他们之后就直接回了老屋，先将林望妈妈安顿好，然后依次去洗漱。
　　“过来，”林望先洗漱完，拿着吹风机坐在床边上等江希。
　　江希撇了撇嘴，把浴巾挂好乖乖地坐在床边上让林望给自己吹头发。
　　以前林望还只是提醒，后来发现江希每次只是把头发吹得半干来糊弄自己后，他就亲自上阵了。
　　“你帮我把这个往后面吹，等会儿出来的造型好看一点。”江希指了指自己额前的碎发，打了个哈欠说道。
　　他两约好了等会儿去湖堤上放烟花和孔明灯，按照林望的性子肯定要拍照，江希要确保自己的每一张照片都要帅气。
　　林望把他的碎发都挽上来，用手压着给他定型，拿吹风机在发丝上扫。
　　“不是这样的，”江希抬手握住林望那吹风的手，将风筒对准了自己的发根，“要吹发根，让发根立起来才会显得蓬松，我的脸才会看起来小。”
　　林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老子就没干过比伺候你更精细的活儿。”
　　听见林望这么说江希压着笑故作娇气地哼哼了两声：“快点，马上要零点了。”
　　“知道了”林望拍了拍江希的脑袋，加快了速度。
　　等着江希把自己收拾好后，他两就拿着东西往湖边走。
　　田野边没有路灯，但是有月光为他们照亮前方路的，他两十指紧扣着走到最宽阔的湖堤旁，将孔明灯支好点上蜡烛。
　　“你打算写什么？”林望将油性笔递给江希问道。
　　江希压着孔明灯，橘黄色的灯光打在他脸上增添了一丝说不清的温柔缱绻。
　　“与你有关”江希抬头看向林望说道，眼中是化不开的眷恋爱意。
　　林望的心跳突然加速，扑通扑通剧烈地撞击着胸膛，心中想的澎湃之意如同火山喷发一般汹涌而出溢满整个心室。
　　江希看着林望的眼睛，神色坚定像是在进行最虔诚的祷告一样，一字一句地说道：“哥，你在我未来每一步的计划内。”
　　林望脑中那根名为理智弦骤然断开，用力将孔明灯按下握着江希的后颈将他拉了过来，双唇直接贴了上去。
　　他没有动没有进行唇瓣之间的研磨，就只是这么紧紧地贴着，像是教徒在亲吻自己的神明，胆怯而又虔诚。
　　“我爱你，林望。”江希贴着他的唇瓣说道，“不比你少不比你多，与你刚刚好。”
　　林望闭了眼将眼中的泪水给压回去，虽然他努力稳住身形但是颤抖的双手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激动。
　　“我知道了”林望啄了啄江希的唇瓣，同时松开手让江希回到原位，孔明灯也升了上来，“写吧”
　　他们两都没有去看对方写的什么，只是一笔一画的将愿望写好后一同将它放飞。
　　看着缓缓上升不断远去的孔明灯，心中盛满了无限的期待。
　　“拿着，给你拍照。”林望将点燃地仙女棒递给江希。
　　江希接过那滋滋作响闪着银光的仙女棒，愣在那里不知道要摆什么姿势。
　　“来，把仙女棒举到你面前，”林望拿着单反指挥着，“对，举远点，嗯..高一点，对就是这样。”
　　“好，你把手稍微伸直一点，对，转个圈。”
　　“把东西举到你嘴巴前...远一点，对就这个距离，跟吹蒲公英一样去吹它。”
　　林望怎么说江希就怎么做，连续烧了好几根仙女棒后林望才满意地收了相机。
　　“过来看看，”林望朝江希招了招手，把照片调给他看。
　　没有打光没有调色，在这黑夜里林望就只借助仙女棒那点光芒将这美好的场景拍下来。
　　每张照片的构图也很简单，除了江希各个角度的脸以外就只有仙女棒的白光，仔细去看的话可以发现每张照片中江希各个角度的脸占据了近乎三分之二的版面。
　　一般来说，在摄影中版面占据越多的元素就是摄影师想要着重突出的，是最能直接表达摄影师想法的。
　　而在林望拍的照片中，江希是那个他唯一想要突出的，是想直接表达自己对他毫无保留的爱意。
　　“真好看，”江希赞叹道，“看不出来你还是高手啊。”
　　林望笑了笑：“模特好看照片才好看。”
　　说完便收了相机，指了指远处的堤岸：“在那里等着。”
　　“好”
　　林望抱起烟花将它放到远处的田埂上，将它点燃然后立马跑向江希，动作迅猛像是长跑的马拉松运动员奔向终点，在抱住江希的那一刻他心里默数：三，二，一。
　　“嘭！”
　　一朵金色的烟花在漆黑的苍穹中炸开，刹那间恍惚白昼。
　　烟花炸开的声响很大但却无法掩盖林望在自己耳边的低喃。
　　“宝贝，我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
　　发完之后去拿快递~~
　　文笔还是不行，没有写出我想要的那种感觉，你们将就着看吧，我肯定会再多看点书多练练笔努力把文笔提上来。
　　谢谢支持！


第61章 奶油play
　　他们一直在老屋这里待到初十才走，由老张他们把林望妈妈送回疗养院，江希和林望则是把老屋打扫一遍罩上防尘罩后便落锁回了租房。
　　回县里没多久林望就被云叔拉去帮忙装修赌场，等着元宵节过后重新开业，这段时间江希也没闲着，一边做同翻一边给林望准备生日礼物。
　　起初他还以为这是林望17岁的生日后来才知道这是他的18岁的成年生日，原本打算送的礼物就全部被推翻重新准备，也幸亏江希留了个心眼问了，知道的及时还来得及重新准备。
　　元宵节那天江希早早地就起来跟着婆婆一起准备饭菜，打算给林望这个特殊的生日拉开一个完美的序幕。
　　“来，寿星先吃长寿面。”婆婆将碗端到林望面前说道，“我们家望望可总算长大了。”
　　“是啊，以后您就有福享喽。”云叔叼着烟打趣道。
　　“我不要你给我享什么福，你自己平安健康就好，知道吗？”婆婆摸了摸林望的脑袋叮嘱道。
　　林望握住婆婆的手：“都会的。”
　　“快吃吧，等会面坨了。”婆婆拍了拍林望的手，坐回了自己座位上，“都动筷子啊，愣着干嘛。”
　　江希拿纸巾擦了擦手，坐到林望旁边一脸希冀地问道：“怎样？好不好吃？”
　　听见他这么问，林望拿筷子的手顿了顿，随即反应过来一脸惊喜地问道：“你做的？”
　　看见林望这十分惊喜的样子，江希不好意思地舔了舔嘴唇：“我揉的面。”
　　没想象中的失望，林望反而很开心地在桌子底下握住了自己的手说：“四舍五入你也做了一半。”
　　“我其实也想给你做来着，只是..我没那个手艺。”江希的语气十分遗憾。
　　他顶多就能揉个面，像是擀面、切面这些精细活他是真的做不好。
　　其实刚开始他也跟着婆婆一起试过，结果力道稍微不均那面皮的薄厚就不一样了，江希才不想把这样的面条端上桌，特别是林望这么重要生日的时候，所以最后还是让婆婆来做了。
　　“没事，以后多的是机会。”林望捏了捏自己的手，示意安抚。
　　“来，望望，生日快乐。”云叔朝林望举杯示意。
　　“诶，对，我给忘了，”老张也举起了酒杯，“望望生日快乐哈。”
　　“生日快乐”程老师跟着说。
　　林望笑着举了酒杯：“快乐，快乐。”
　　“叔也没什么好的给你的，知道你喜欢车就找阿荀给你买了辆，”云叔将车钥匙抛给林望，“车就在赌场，你有时候就去提。”
　　看得出来林望很喜欢这份礼物，将那车钥匙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隔空和云叔碰了杯一口闷。
　　“林望，你现在不准开，听到没有！”老张狠狠地瞪了云叔一眼，转头指着那车钥匙说道，“高中毕业之前都不准开。”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林望跟老张打着马虎眼。
　　江希在一旁低眉垂目地喝了一口汤，心想老张还是有点太天真了，林望要是想开机车他能有一百种方法不让你知道，你是拦不住的。
　　老张还想说什么却被程老师给拦住了，他从包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林望：“我和老张一起的，别推辞收下。”
　　“行”林望十分爽快地收下了。
　　江希没准备跟着他们一起给，他早就和林望说好晚上单独留个时间。
　　这顿饭吃的比前几次快的多，主要是因为老张和云叔都有事，所以他两也没拉着一起拼酒，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聊天把饭吃完，开了个10寸的水果蛋糕后就各自离去了。
　　婆婆也知道他们这些小年轻过生日过节什么的都喜欢聚一聚，没让他们帮忙收拾直接将他们推了出去，让他们玩尽兴了再回来。
　　他们也的确早就和壮壮大飞约好了，稍微收拾了一下就直接去了订好了包厢的ktv，他们到的时候果盘啤酒什么的都已经端上来了，大飞正捂着耳朵坐在沙发上试图抵挡壮壮的魔音入耳。
　　“行了，别嚎了。”林望走过去将话筒从壮壮手上夺走。
　　“哥！”壮壮立马飞扑上来，“我终于见到你们了，你是不知道我这年过的有多惨，每天除了走亲戚就是走亲戚，我都快走死了！”
　　壮壮这话是真的不假，江希都觉得他家走亲戚走的十分的疯狂，接连走了十几天才停。
　　从初二开始壮壮就在群里抱怨走亲戚走的好累，一直抱怨到前天才停下来，在群里疯狂发消息说终于再也不用走亲戚了，那语气比拿了篮球赛的冠军还要激动。
　　但是林望可没有一点同情心，把他朝大飞身上一推：“我是有男朋友的人，不要随随便便碰我，注意影响。”
　　“哥，你好自作多情。”壮壮一脸嫌弃地看向他说道，“人江希根本不在乎好吧。”
　　“谁说的，”林望还真跟三岁小孩似的和他较起了劲，把江希扯进怀里问道，“你在不在乎？”
　　江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安抚着林三岁：“在乎，在乎，我可在乎了。”
　　说完又转头瞪着壮壮佯怒道：“离我男朋友远点，保持距离。”
　　“哈，哈”壮壮掐着人中靠在沙发背上，十分凄惨地喊道，“苍天啊，收了这对情侣狗吧！”
　　“你赶紧找一个就不会被虐了，”大飞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腿，从包里拿出一个包装好了的礼盒递给林望，“生日快乐。”
　　林望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接过礼盒：“谢谢。”
　　“诶呀，我的也一起送了吧。”壮壮那把礼物拿出来递给林望，“生日快乐啊，哥。”
　　林望接过礼物将它们放在一旁，开了一瓶啤酒举起示意：“干了。”
　　他们一行人在ktv唱了一会儿后就转战网吧，一起联机打了会儿游戏，吃晚饭的时候壮壮本来还想约他们一起租个车去市里酒吧走一圈的，但是被林望找理由推了。
　　“那行吧，那我和大飞去了啊。”壮壮靠在车窗边，脸颊带了些微醺的绯红，“哥，你和江希真的不来吗？我听他们说今天来的那个DJ打碟挺新的。”
　　“不了，”林望笑了笑，偏头看向坐在里面的大飞嘱咐道，“把人看着些，别玩太晚。”
　　“好”大飞点了点头，让司机开了车。
　　等的士消失在转角后，林望牵过江希的手说道：“从现在开始，我的时间都是你的了。”
　　“好的，我的大寿星跟我来吧。”江希回扣住手，带着人转了个弯向前走。
　　要去的地方离他们刚才吃饭的地方不远，就隔了一条街，江希轻车熟路地带着人去了店里。
　　这家店是江希在大众点评上找的，好评率很高服务质量也很好，有安全保障。
　　他们一进门一位带着口罩的年轻女孩就迎了上来问他们有没有预约。
　　“有，”江希把手机递给她，让她看上面的预约码。
　　“A032”女孩轻声念了一遍，侧身说道，“请跟我来。”
　　林望看着周围全是做美甲做美容的年轻女孩子，一时没想明白江希带他来这里是做什么，难不成嫌自己活得太粗糙想给自己来个全方位的大改造？
　　“来这干嘛？”林望还是忍不住问了。
　　江希在门口站定，等着带路的女孩把门打开后将林望推了进去：“你自己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房内挂满了各种纹身图和各种形状的穿刺钉，一进屋子一股刺鼻的颜料味夹杂着酒精味就扑面而来，十分提神醒脑。
　　“来穿刺的？”房里穿着浅绿色工作服的师傅问道。
　　“不，”江希脱了外套，朝林望指了指，“我纹身，给他打个耳洞。”
　　“纹身？这没图我怎么给你纹。”听见江希这么说那师傅觉得有些好笑。
　　“图我现给你，能纹吗？”江希问道。
　　“什么图？你得先把图给我看看。”
　　“嗯..”江希看了一眼林望，“就是一吻痕，吻痕能纹吗？”
　　“吻痕？”林望站在一旁惊呼道，他怎么也没想到江希是要过来纹吻痕的。
　　江希平时多宝贵他那一身皮啊，沐浴露要选添加无机牛奶的没有刺激性的，浴巾得是最柔软的全羊绒，每次洗完澡后还要从上到下的抹上两层身体乳，不能容忍自己身上出现一处瑕疵。
　　就连每次做的时候，明明已经被顶的意识涣散了，却还是绷着最后那一根弦抽泣着要林望别用力在身上种草莓，怕到时候消不干净毁了他那一身娇嫩皮肤。
　　而他现在竟然要纹身？往他最宝贵的皮肤上扎针上颜料？
　　这是林望怎样都想不到的。
　　“吻痕啊...”那师傅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两一眼，点了点头，“可以，纹哪里？”
　　江希眼神有些飘忽不定，紧张地绞着衣角回道：“...屁股。”
　　听见这个词的时候林望整个人直接炸掉了，他只要不是个智障白痴都能明白江希这么做的意思是什么。
　　纹身这个东西纹上了就是一辈子的事，就算你把它洗掉了还是会有印记，提示着你曾经的种种，所以来做纹身的人都是抱着和这个纹身伴一辈子的准备的。
　　江希肯定是知道的，但是他还是选择纹，而且纹的还是吻痕，这种昭示着占有性的图案。
　　吻痕纹屁股上，我只有你能操。
　　“咳咳，”那师傅偏头咳了几声估计也是被惊到了，猛地站起来说道，“我..去上个厕所，大概十分左右回来，你先等等。”
　　这师傅挺通透的，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两的关系，知道这事他两没商量过，也知道这吻痕是要怎么留，知趣的自己找理由离开，回来的时间也说的清清楚楚，不至于闹个大红脸。
　　“你想好了？”林望走过去摸了摸江希的脑袋，神情十分复杂。
　　江希隔着衣服亲了亲林望的小腹，环着他的腰头贴在他胸前低声说道：“我遇不见第二个林望了。”
　　这话如同中鼎之音在林望脑中响起，打断所有神经引起头皮阵阵发麻，浑身的骨骼、血液、肌理都被打散，化作看不见的分子溶于江希的身体中。
　　“好，那就纹。”林望握着江希的后脑勺，落下了一个盛满爱意极致虔诚的吻。
　　江希转了身，把裤子拉下，偏头说道：“..打算纹在屁股沟的尖尖上，你..你吻在那里就好了。你力气重一点，一次成型做出来的样子好看些。”
　　“好，”林望的仔细揉搓着那块娇嫩的皮肤，眼神中像是在酝酿一场风暴。
　　他半跪着，低下头去在那块肌肤上落下一吻，随后加重了力气在上面开了一朵带有缠满悱恻情|欲的梅花。
　　等吻痕落好后，师傅也刚好回来了，把颜色形状立体感效果之类的商量后就直接开工了，这吻痕也没多大江希他们也没要求什么特别复杂的，只要人一眼扫过去知道这是个吻痕就行。
　　但是江希选的那块地方没什么脂肪，再加上他自己皮肤薄，那师傅一针一针扎下去的时候他的睫毛一下一下地扑闪着，像只落难的小蝴蝶。
　　“疼吗？”林望坐在一旁揉着他的指关节问道。
　　“疼，可疼了，”江希憋着嘴撒娇。
　　“嗯，辛苦了，宝贝。”林望直接吻了上去，丝毫没有顾忌着还有第三人的在场。
　　如果是平时他可能还会顾忌着点，但是今天他是真的忍不了了，江希这礼物已经把他的理智都给击碎了，去他妈的世俗的眼光，他现在只想把人搂在怀里狠狠地疼爱一番。
　　这个吻痕也不是什么浩大的工程，再加上江希选的这个师傅是个老手，割线上色一气呵成，很快就把纹身给弄好了。
　　师傅将护理液递给江希顺带把注意事项交代了一下，一边收着工具一边问道：“谁穿耳洞来着？”
　　“给他，”江希指了指林望，从大衣兜里掏出一个小的透明袋递给师傅，“用这个穿。”
　　师傅把东西接过，将里面的耳钉拿了出来放到灯光下看了看惊讶地问道：“这上面的红宝石是真的？”
　　江希笑了笑没有回答，换了个话题：“这是耳针是银的，没问题吧。”
　　这红宝石当然是真的，他怎么可能给林望用假的，只是他觉得没必要说出来，他知道林望懂自己的心意，林望懂了就行其余的没必要多说。
　　“没有，银的最好。”师傅也没继续刚才那个话题，一边给耳钉消毒一边问道：“打哪只耳朵？”
　　江希只给了一根耳钉显而易见是只打一只耳朵。
　　林望没有回话，反而偏头看向江希，要他拿主意。
　　“右耳”江希走过来捏了捏林望的右耳耳垂，低垂着眼眸说道，“我在澳大利亚的时候听别人说在你生日那天陪你去打耳洞人会陪着你一辈子，而右耳最接近你的心脏。”
　　“好，”林望握着他的手，在上面落了一个吻。
　　其实江希不用和他解释，他都明白。今天种种的一切，江希他都是冲着一辈子去的。
　　在没遇见江希之前，林望没想过会和谁过一辈子。但是在遇见江希之后，过一辈子这事他没想过和其他人。
　　看着江希在灯光下的容颜，林望觉得这辈子他可能再也无法爱上其他人了。
　　这种从一眼心动到刻骨铭心，除了江希没人给得了。
　　打耳洞比纹身快多了，几分钟的事，心不在焉地听完师傅的交代后，林望就拉着人急匆匆地回了租房。
　　一回家，灯都还没开林望就托着江希的膝盖窝将他抵在墙上，直接吻上他的唇瓣开始进攻。
　　“等..等一下，”江希偏头躲开，微喘着气说道，“先洗澡。”
　　江希有那么一点洁癖，每次做之前都要洗澡，以前林望还惯着他但是现在是真的忍不了，早在纹纹身的时候林望就搓起了火，满满当当地烧得人理智全无。
　　“宝贝，今天就算了，嗯？”林望火急火燎地想去扯开江希的衣服。
　　“不要，”江希皱着眉拍开了林望的手，“先洗澡。”
　　看见江希坚持林望也知道今天不洗澡是做不成了，急忙把人放下来啄了啄他的唇妥协道：“好，先洗澡。”
　　“我先去洗，”江希推开他，走向主卧，拿了换洗衣物直奔浴室。
　　等江希洗完后林望也不敢朝他多看，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直接扑了上去，拿着睡衣直奔浴室洗了个战斗澡。
　　“宝..”
　　林望刚洗完澡出来想喊江希就看见他正穿着浴袍站在烛光里，手指不停地绞着腰带，咬着下唇看着自己。
　　“这是干什么？”林望将毛巾随意搭在一旁指着地上摆成爱心模样的蜡烛问道。
　　“你先别过来，”江希站在蜡烛里面喊停，咬着下唇深呼吸了好几下，“哥..生日快乐，我给准备了两份礼物，这..这是今天最后一份礼物。”
　　因为紧张，他已经开始有些语无伦次了。
　　“我...我给你做了份甜品。”江希颤抖着将腰带解开，把浴袍脱下，露出沾满奶油的身体：“你..尝尝看好不好吃？”
　　------
　　------
　　“你他妈是个禽兽吗？”江希趴在床上偏头怒吼道。
　　虽然这火是自己挑起来的，但是他也没想到林望会这么猛，现在天都亮了，他两这才刚结束，而且这结束还不是林望他自己喊停的，是自己不知道求了他多少次他才勉强忍住停了下来。
　　林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拿着药膏继续给江希上药：“我..我这不是一下子没忍住吗..”
　　“我真是...”
　　江希刚想开骂却被林望一个吻给堵了回去。
　　林望把人搂进自己怀里，手指在他的纹身处打着圈，心满意足地说道：“宝贝，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生日礼物。”
　　“你这不废话吗，我给你准备了那么久诶！”江希翻了个白眼，拿手堵住了林望的唇，“别谢，你以后要给我还回来的。”
　　林望温柔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背：“好。”
　　“睡吧，我累死了，”江希在他怀里找个了舒服的位置窝着，“我告诉你，以后我喊停的时候就停，由不得你做主，知不知道？”
　　林望没有回话侧身把灯关了之后哄道：“睡吧。”
　　“林望！我认真的！”江希怒视着吼道。
　　“睡吧，你不是累了吗？”林望没有理会，拍了拍他的背想哄他入睡。
　　“不是，我和你说..”
　　“你不累吗？不累的话我们就再来一次吧。”林望双眼放光地说道。
　　江希现在最怕听到这样的话话，再来一次，最后一次。全是狗屁，林望这人只要开始了就没有尽头。
　　一想到那画面他立马打了一个寒颤，直接闭嘴背身睡觉，这个人太可怕了，我还是先养好精神再拼死抗争吧。
　　看见江希没有再纠结于那个问题，林望满意地将人搂紧怀里，轻轻地拍在他的手臂上哄他睡觉。
　　喊停的主动权是不可能交出去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作者有话要说：
　　嗯...这个奶油情节是昨天散步的时候S先生提的，我当时真的震惊的要死整个人都快笑疯了...我还是恬不知耻的写下来了，哈哈哈厚脸皮的作者含泪在围脖对你们挥着小手绢。
　　这个纹身是情侣的哦，你们猜望哥会纹在哪里？比心，biu~~~~~


第62章 暴露
　　今年一中开学的日子定的好，在情人节的前一天。江希估摸着一中定这个日子就是为了不想让那些早恋的小情侣安稳的过个节，将他们全部困在学校里没有施展身手的空间。
　　但这个对于他们两个这种已经算作是同居的小情侣来说没多大影响，该有的仪式还是有的，该玩的浪漫还是玩的。
　　这件事江希没怎么准备，完全是林望一人布置的，蜡烛鲜花巧克力，虽然都是些老套路但是气氛到了心意领了，最后以酣畅淋漓的一场性|爱作为完美的结局。
　　安安心心和林望过完他们交往以来第一个情人节后江希就彻底投入了紧张的学习中，江希的学业比其他人的还要紧张一些，因为他不仅要学习高中的课程自己语言翻译的课程也得跟上。
　　每晚也没跟着林望一起睡，互道晚安、洗漱完毕后他就一个人待在房里上外网找资料练手。白天在学校里认真听课学习，把作业做完，晚上回来之后学习翻译课程，日子就这么有条不紊地过着。
　　三月份走了四月份来了，气温开始回升树叶开始抽枝，同学们纷纷脱下繁重的冬衣换上鲜嫩轻便的春衣享受着高三前这最后悠闲的时光。
　　此时大课间才刚结束，穿着蓝白相间校服的学生正三三两两结着伴走回教室，慢悠悠的样子跟散步似的。
　　“诶，哥，你这个耳钉是真的骚。”壮壮弹了弹林望的耳钉。
　　“滚，”林望把篮球砸在他怀里，“你再说老子拍死你信不信？”
　　“诶，我就说说嘛，你看，这鲜嫩的大红色，”壮壮抱着篮球贱兮兮地凑到江希傍边问道，“江希，你说你是怎么想的，送个大红色，这多不符合望哥的气质啊。”
　　“这叫宝石红，不是大红色。”江希拧紧瓶盖十分无奈地解释道。
　　江希送的这个耳钉上的钻不是很大，戴在林望耳垂上远远地看去像是一滴小血珠。
　　他在澳大利亚的时候房里有一个展柜，里面装的全是钻石 ，有些是合作伙伴送的有些是他自己跟翻赚的。
　　在回国之前，收拾行李时他专门拿了一个盒子把那些自己跟翻赚的钻石全部带走，而林望耳钉上的这一颗，是他第一次上翻译桌翻译了长达32页的全英文件所得，对他来说意义重大。
　　这颗钻不大，差不多一克拉左右，但是它的品种却是钻石界里最稀有的。当时江希看到它第一眼的时候就被迷住了，用酬金换了这颗钻石。
　　这么多年了，他一直小心翼翼地保存着它不舍得将它加工，可是当他决定送林望耳钉的那一刻他脑海中浮现的钻石就是它，这颗钻石皇后。
　　江希一直以为它被切割出来的样子是最美的，但是当他看见这个钻石戴在林望耳垂上的时候他才发现，这才是它最美的时候。
　　最稀有的钻石配我最珍爱的少年，二者相映，燃了我这一生的光。
　　“宝石红啊...”壮壮低声嘀咕着，“有什么区别吗...”
　　大飞十分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就你这眼睛能看出什么区别。”
　　“诶，你够了，我这眼睛怎么了，纯天然5.0好吧。”
　　“这和度数没关系，这只是辨识度的问题，”大飞语重心长地说，“辨识度是认脑子的。”
　　“我去！”壮壮立即反应过来，这人是在拐着弯骂自己蠢呢，抄起球就往大飞脑袋上砸。
　　大飞立马偏头躲过，伸手接住：“你这准头不行啊。”
　　真男人就受不了这样的挑衅，壮壮立马抢走江希手上的水瓶朝大飞砸去。
　　“操！”大飞抱着球立马闪到一边，躲过一劫。
　　但是壮壮用的力气大，那水瓶急速向前飞去直接砸中了大飞身后那位同学的后背，发出一声闷响，那人被砸的往前微微踉跄了几步。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没事吧？”壮壮立马跑上前将水瓶捡起，担忧地问道。
　　那人没听壮壮的道歉，烦躁地甩开他的手吼道：“你他妈不长眼的吗，你...”吼到一半那人抬头看见是壮壮，脸上的表情立马变了，抬起下巴趾高气昂地讥笑道：“哟，黄志啊，怎么，手废了吗，拿东西都拿不稳了。”
　　看清了那人是谁后壮壮的表情也变了，用着同样的语气不屑地回道：“哟，罗宇啊，怎么，打飞|机打多了吗，这么弱不禁风的一砸就倒。”
　　“你他妈是不是不喷屎就不舒服”罗宇带着周围的那几个人围了上来。
　　见状江希他们也觉得情况不妙，连忙走上去站在壮壮周围。
　　“想找茬找麻烦的别在这儿，”林望走上前抵住罗宇的胸膛压低声音威胁道，“我们可以放学约个时间。”
　　“呵，”罗宇像是拍开什么脏东西一样的拍开林望的手，朝他们扫了一圈，看见江希的时候他的眼中立马亮了起来，滑过一丝嘲弄，偏头说道：“阿耀，这不是你爸那个便宜儿子吗。”
　　罗宇这么一说江希这才发现肖耀也在那一群人之中，戴着副平光眼镜冷冷清清地站在那里，江希与他视线对上的那一刻只感觉到一阵阴冷。
　　肖耀稍微往前走了几步，冷冷地说道：“他不是我爸的儿子，他妈只是个见不得人的小三有什么资格带着人进我家的门。”
　　听到他这么说，江希心里咯噔跳了一下，不悦地绞了眉毛。
　　肖耀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周平她是小三？怎么可能，她不是最恨小三的吗，自己怎么可能去当小三。
　　“哦，小三啊，”罗宇特意拉长了语调，嘲讽地扫了一眼江希，“那还真不是。”
　　听见他们这么阴阳怪气的话语，壮壮骂了句脏话后就想直接抡起拳头冲上去，但是却被江希给拦住了。
　　江希将壮壮拦在身后，阴沉着问道：“你说的小三是怎么一回事？”
　　“呵，”肖耀听到他这么问只觉得好笑，勾着冷笑说道，“你在这儿装什么呢，你不知道？你们母子的心思都路人皆知了还在这装什么装。”
　　“你的嘴巴放干净点，要是不会说话我可以教你。”林望猛地上前推开前倾的肖耀冷声威胁道。
　　江希冷着脸把林望拉到身后，平视着肖耀说道：“我说过，你们家那点东西我还看不上，不要太拿你们家当回事了，它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世家大族又怎样，说到底它也只是个小县城里的世家大族根本摆不上台面，只有肖耀他们这种没到外面见过世面的人才会拿它当回事，觉得江希这个继子不怀好意打他们家财产的主意。
　　说实话，如果江希没有退出诺亚方舟或者回国之前稍微厚脸皮的把自己展览柜、保险柜加花旗银行里面的资产全部带走，他可以将整个肖家买下。
　　当然这些事情他不会和肖耀详说，没这个必要，这样只会更加增加肖耀对他的仇视心理，也会给自己带来不少的麻烦，毕竟他太了解周平和继父这类商人的本质了。
　　“谁你知道你嘴上说的和你心里想的是不是一样的。”肖耀阴狠地瞪着江希，一边说一边还拿手指戳着江希的肩。
　　江希烦躁地皱着眉扣住了肖耀的手腕：“你最好在我和你好好说的时候认真听，肖耀，我最后再说一次。我，江希，对你们家那些破财产没半毛钱兴趣，听懂了吗？”
　　“你...”
　　“欸，你们几个干嘛呢，”老张突然急匆匆地走过来，“都快上课了还在外面瞎晃悠什么。”
　　看见老张走过来大家立马收了剑拔弩张的气息，快速地散开站在两旁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诶，是是，马上上去。”壮壮笑着回道。
　　罗宇他们轻蔑地扫了江希他们一眼，冷哼了一声便跟着同行的人走了。
　　“江希，我会赢过你的。”肖耀在走之前撂下了这句狠话。
　　行啊，那就来吧。江希眯着眼看向肖耀，勾出了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
　　“起什么冲突了？”老张看了那群人一眼，又转过头来问道。
　　壮壮耸了耸肩：“他们嘴贱。”
　　“林望。”老张并不信壮壮的说法，看向林望要他给个解释。
　　“嘴贱”林望冷冷地吐出了两个字。
　　老张教书这么多年了一看就能看出来他们之间的问题绝对没那么简单，同样也能看出来林望这是在敷衍他。
　　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被大飞打断了：“老张，事不大闹不起来。”
　　大飞知道老张在担心什么，怕他们跟那几个26班的人闹起来吃亏，毕竟蒋新华那种人不好相处，老张有时候想护住他们也恐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对，就是一些口角争执，已经解决了。”江希走上前挡住林望，在背后握住了林望的手。
　　老张的视线在他们身上转悠了两下，思索了一会儿说道：“有事就和我说，别和他们硬碰。”
　　他们连连应声。
　　“行，都快点回教室上课吧，”老张朝他们摆了摆手，又偏头看向林望，“林望，你跟我来。”
　　林望收了阴冷的表情，拍了拍江希的手对他们说了句别担心回去上课之后，就跟着老张走了。
　　江希估摸着老张找林望过去就是为了问问刚才那事，这点小事他还是相信林望能处理好的，也没想太多跟着大飞他们回了教室。
　　刚一进教室就看见英语课代表朝自己急忙奔来。
　　“江希，英语老师要你去办公室找她。”雷娟说道。
　　“哦，行。”江希把水瓶放回桌兜里，拿出杨柔华之前给自己的试卷朝英语办公室走去。
　　英语办公室在四楼，江希不急不缓地走上去，敲了门进去。
　　“来了？”杨柔华放下手中的笔，指了指旁边的位置，“坐”
　　“好，”江希坐下将卷子递给她，“老师，这是昨天的试卷。”
　　自从上学期开始杨柔华每天都会给江希一份能力提升的卷子，他做了之后直接交给杨柔华让她批改，然后每次自习的时候江希就会带着卷子去她那里听她评讲。
　　卷子开始时还挺简单的，后来估计是杨柔华发现自己真实的实力了，难度越来越大到现在为止江希已经做的有点吃力了。
　　“这次听力怎样？”杨柔华接过卷子随意地翻了翻。
　　江希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有点难，语速太快了。”
　　杨柔华给他发的听力简直令希头秃，快得连单词都听不清，但是江希还是老老实实地按照规矩只听了两遍，凭借语感语境猜对话做题。
　　“四倍速，肯定难。”杨柔华捂嘴笑了笑，“卷子我等会儿看，我今天找你来是另一件事，我们学校从市里争取了两个名额，去北京参加胜利杯新英语大赛，我手上有一个名额，你想参加吗？”
　　听见杨柔华这么说，江希仅仅是愣了一下，立马回过神说道：“想。”
　　他在这个小县城里待太久了，就跟矮子堆里拔高个儿一样，他怕这样舒适的环境待太久会蒙蔽了自己的双眼消磨掉自己的雄心壮志，他急需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去感受外面的竞争。
　　同时他也需要通过一场规模巨大的比赛来检验自己的实力，看看自己回国这么久到底有没有退步。
　　“行，”杨柔华满意地笑了笑交代着注意事项，“报名费是要自己交的几十块钱的事，住宿费车费学校都会出这个你不用担心，带队老师是我到时候你和家长说清楚之后，把我的微信推给他们有事好联系。”
　　“比赛时间是在下个月中旬，等另一个英语老师把名额定好后我们就开始集训，”杨柔华边说边从架子上抽出好几张纸，“这里有报名表、给家长的签字表，还有这个申请表，申请表要给你们班主任签字，然后从他那里把学生监管权的意向纸拿过来明白吗？”
　　“明白，”江希接过那一堆材料。
　　“尽快这两天办好，把材料回交给我的时候记得把身份证也同时带过来，我要给你订机票。”
　　“好，”江希点了点头，将材料整理了一下。
　　等着杨柔华叨叨絮絮地把剩下的注意事项交代完后，江希就拿着那一叠材料直奔老张办公室。
　　一是因为老张他们语文组明天就休假了，听杨柔华的意思这材料要得还挺急的，所以江希就想着今天就让老张把字给签了。
　　二是因为林望刚才被老张喊走，虽说事不大但是江希心里还是有一点担心，想借此机会去看看情况。
　　他抄近道下了二楼，直接到老张办公室，刚想抬手敲门就听见老张的怒吼声。
　　“你不想？你有本事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不想！林望，你自己到底想不想用这个能力你心里最清楚。”老张边拍着桌子边吼，可见是气的不轻。
　　“你什么意思？”林望冷冷地质问道。
　　“我什么意思？你不要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好，那我今天就给你把话挑明了。林望，你要是真的不想用这个能力那你做那么多白皮书干什么？你要是真的不想治好精神力暴动你找心理医生干什么？但凡你没点希望我就不会和你说这事！”老张吼道。
　　‘白皮书’那三个字一出口就如同在江希头顶上丢了一个雷，电光火石之间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所有意识全部被炸断，失去了指挥能力。他整个人直接被钉在了原地，举着想要敲门的手呆站在门口。
　　他在诺亚方舟待了这么多年，怎么会不知道白皮书是什么东西，只是他想不明白这种专门供精神力者使用的书为什么林望会有？
　　难不成....
　　而接下来老张说的精神力暴动证实了他的猜想。
　　精神力暴动，一种只有精神力拥有者才会得的疾病。
　　林望....他和自己一样，是精神力的拥有者。
　　作者有话要说：
　　他来了他来了，作者她带着精神力走来了，终于写到这个情节了，我好开心。
　　肖耀这个先做个铺垫，你们懂的。
　　不要质疑我们江希的赚钱能力，是真的很能赚钱！！后面写诺亚方舟的时候会提到。嗯...什么时候写诺亚方舟？啊...它和安笙一样都是超级大boss一定要留到最后啊！各位耐心一点，这件事写完还有一件事就轮到它了，至于完结....嗯...还有30多章吧...
　　想看什么番外和我说一下，我提前琢磨琢磨。
　　反正我全文免费，你们有精力就帮我多推广一下啦，我超级喜欢看评论的，或者你们多给我留点评论和我一起讨论讨论也行，谢谢~~~~~
　　最后再提前偷偷地为下一本暴食打广告，我会大改全文你们感兴趣的可以先收藏，过几天我会换文案。（写什么....就是小受有暴食症，总攻救赎他的故事。）


第63章 质问
　　在意识到林望也是精神力的拥有者后，江希呆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始重新集中思绪，但是头皮还是止不住地发麻身体还是止不住地颤栗。
　　他背靠着墙，背后不断冒出的冷汗已经将贴身的保暖内衣打湿，贴上墙的那一瞬间一阵冰凉感沿着脊骨冲入脑中，刺激着大脑开始慢慢清醒。
　　他死死地咬着下唇开始慢慢深呼吸稳定心绪，努力让脑中各项神经搭建运作起来，开始分析整件事情。
　　如果林望有白皮书那就说明他一定进过诺亚方舟，但是现在他却在这小县城这里读书...要不就是他主动退出要不就是...被舍弃成为‘弃子’。
　　再结合老张说的精神力暴动，江希猜想，林望十有八九是‘弃子’。
　　弃子是不可能从诺亚方舟那里拿到任何资源的，但是林望却有，这说明一定有人从内部给他提供，并且那人的级别不低，至少在江希还没退出诺亚方舟之前所坐拥的级别一样甚至之上。
　　拥有这样的背景和资源，这绝对不是一个小县城的世家大族能做到的。
　　林望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江希又开始怀疑展现在自己面前的林望到底是不是他真实的面目，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不了解林望了，每次当他觉得自己已经很了解时，林望总是能展现出另一面来告诉他远远不够。
　　更重要的是他们两在一起这么久了，自己竟然一点都没看出来，可见林望伪装的有多厉害，再经历那么多之后，江希最没有办法相信的就是这样的人，这样擅长伪装的人。
　　自己没看出他来，那他看出我了吗？江希陡然想到这个问题，林望看出来自己和他一样的吗？
　　如果他看出来了但是却不说明...那他..那他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和自己在一起的？
　　一想到这里江希背后升起阵阵阴寒，身体不受控地打了个冷颤。
　　不，不会的。江希抓紧衣角，咬紧发颤的牙关，林望不会这样的，我应该相信他，相信他。
　　他狠狠地闭了眼靠着墙壁勉强站稳，将脑中那些不好的猜想全部赶走，开始回忆起他两在一起美好的点点滴滴。
　　他和那些人不一样，他是不会骗我的。
　　江希不断给着自己心理暗示，告诉自己应该相信林望。但其实他心里也清楚，在没把事情弄明白、没和林望说清楚之前他根本做不到真正相信他。
　　去问他吧，江希，去问他，把事情都问明白。
　　“这一次，就这一次。”江希攥着衣角低声说道。
　　他深呼吸了好几下，将心中的惴惴不安、恐惧、害怕全部压下，起身走向门口，用尽了全身力气抬手准备敲门。
　　但是当手距离门边还有几厘米的时候他却停下来了，他的手张开又攥紧、张开又攥紧，如此往返了好几次却始终下不了决心去敲门。
　　他不知道敲开门之后会怎么样，那种对未知的恐惧萦绕着他，他怕他敲开门之后得到的结果会再次让他遍体鳞伤。
　　他有那么一瞬间甚至想直接走掉，就当做什么都没听见一样，继续这么和林望过下去，管它有什么目的他只要和林望在一起就好了。如果都是假象或是一场骗局，那就让它这样继续下去好了，至少他会努力维持着从中感受到那被刻意包装过的幸福。
　　但是命运之手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正当他还在犹豫不决的时候他面前的门从里面打开了，一脸怒气的林望就这么冲到了他的面前。
　　“希..希希？”林望慌乱地眨着眼，嘴唇轻微颤抖着。
　　江希知道这是躲不过了，滚了滚喉结伸手将林望推了进去，自己也随之进了办公室，把门关好反锁。
　　“江希，你...你怎么站在门口？”老张慌乱地搓着手问道。
　　“我站门口挺久的了，”江希垂着眼眸将那叠已经被攥皱的材料放到一旁的桌子上，扶住桌沿让自己站稳，抬头看向林望问道：“你..是什么能力？语感？预判？感知？计....”
　　“精准，”林望咬紧牙关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绝对精准。”
　　“你们....”老张看着面前对峙的两人，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升起。
　　“呵，”江希偏头冷笑了一声，果然，他果然早就看出来了。
　　绝对精准。
　　江希两只手撑着桌沿努力稳住自己的身形，低着头弓着背努力让自己喘过气来。
　　难怪，难怪当初买家具的时候他都不用量直接目测就能知道精准的数据，难怪自己和他过招的时候会觉得招式那么熟悉，难怪当自己睡到脱力的时候他没有感到丝毫意外反而还能帮自己找借口，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过往种种疑点在此刻全部浮现出来，并且全部都能被解释的清清楚楚。
　　只有绝对精准的能力者才不用借助任何工具直接目测出最精准的数据，也只有精准部才会教授恩斯克突击术，在这时江希他终于想起来当初和林望过招时自己是为什么会觉得这个招式很熟悉了，原来是这个。
　　江希脑袋开始发晕但他用力地攥紧桌沿努力撑住自己的身形，与此同时他咬着牙努力维持着平缓的音调问道：“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有，”林望立马回道，“有太多了。”
　　江希偏头望去，那神情好似在说：你说，我听着。
　　“不是在这儿，”林望眼中的情绪很复杂，让人看不清。
　　他走到老张的办公桌那里从桌兜里拿出两张请假条，唰唰地写好，一折往兜里一塞，抓起江希的手就往外走：“老张，我和江希先回去，晚一点我再来找你。”
　　老张没有开口拦，倒是江希反扣住他的手将他拉回原地，哑着声音说：“就在这说，老张没什么听不得的。”
　　江希等不了，即使是回去那么短短的几分钟他都等不了了，他急切地想要一个解释，关于这所有一切的解释。
　　林望没有回话，只是手上用力想把江希给拉出去，沉默着拒绝。江希也回以同样的力气把人留在原地，他两就这样进行着无声的较量。
　　“唉，都别傻站在那里了，跟我过来。”老张把旁边的门打开，露出里面的小隔间，提着两把椅子走了进去。
　　江希猛地甩开林望的手走了进去，没一会儿他也跟了上来。
　　隔间不大，一张床一张办公桌，两张椅子占了全部空余的地儿，江希一进去就被那浓浓的烟臭味给熏得够呛。
　　“稍微忍一下，”老张把窗户打开，偏头对走进来的林望说道，“门反锁。”
　　林望把门反锁后在江希旁边坐了下来，好几次想去握他的手却都忍住了，在没把事情说清楚之前他不太敢去碰江希，怕又引起什么不好的回忆。
　　“来，一人一瓶，”老张从床底下拉出一个纸箱子，分别给他们递了一罐啤酒，将烟别在耳朵上开了酒押了一口问道，“江希你..你是...”
　　“绝对语感”江希开了啤酒，猛灌了一大口，啤酒里的小气泡在喉咙里炸开，直接刺入鼻腔。
　　老张是个聪明人，刚才他两那样一闹肯定都看出来了，这时候也没什么还藏着掖着的了。
　　“嗯...”老张握着啤酒低头思索了一会儿，自言自语地低喃着，“从澳大利亚转学过来的，我就该想到的...”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江希手中的啤酒瓶开始变形，他没有去看林望反而是死死地盯着地面像是要把它戳出一个洞来。
　　林望没有开他那罐啤酒，将它拿在手里不断地捏着，张口试着发出了几个音节，却发现自己喉咙里不知被什么东西梗着，说话有些困难。
　　“什么时候发现的。”江希又重复了一遍，紧逼着没有给他多的缓冲时间。
　　“我..”林望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滚了滚喉结努力发声，“那天，我带你参观校园，我们两在图书馆前过招的时候我就认出来你的招式是语感部才会教的突袭格斗术，我..心里就有了猜测。”
　　“后来，运动会那天你睡到脱力，再结合你是从澳大利亚那边转学过来的，我就知道你是那边的人。”
　　等他说完江希沉默了一会儿问道：“所以，我两在一起之前你就知道了。”
　　听江希这么说林望就知道他肯定又开始胡思乱想了，特意强调这个时间节点，自己和他在一起这么久了这里面暗含的意思他一下子就能听的出来。
　　“对，”林望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为什么你从来没有和我提过，”江希的牙齿在打颤，脑中一直在‘嗡嗡’的响，但他还是努力稳定着心绪把事情问明白，“不要和我说什么没找到合适的时间，我两在一起这么久了，合适的时间太多了。”
　　“不是这个问题，”林望叹了一口气，把啤酒从江希手上抽走偏头对老张说道，“舅，你先出去一会儿。”
　　“啊？”老张被林望这一声‘舅’喊的有些懵，但随即反应过来这小子是在服软，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急忙放下啤酒罐，“行，我就在外面，马上下课了，你两就算吵架也憋着点，等上课之后再吵。”
　　“知道了”林望跟在他身后把门落了锁，转过身来蹲在江希面前将他打横抱起放到一旁的简易铁架床上。
　　“臭，”江希闷着声抱怨，想从床上起来。
　　这个床单也不知道多久没洗了，一躺上去一股子汗臭味加霉味，像江希这种洁癖程度还挺高的人真的没办法接受，即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也没办法接受。
　　“忍着，要你跟我回去你不回去，”林望把人拽了回来，禁锢在怀里，长腿一伸把他晃动的双腿给夹住，“你先在我怀里窝会儿，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给我消了。”
　　“臭！”江希的尾调上扬略微带了点撒娇和委屈的味道，有鼻音估计是快哭了。
　　林望听着这声就受不了了，心尖跟着狠狠地颤抖了一下，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校服外套拉开，松开腿将人翻了个身，然后伸手将人按进怀里。
　　脑后是林望宽厚有力的手掌，面前是他温暖坚实的胸膛，周围温热带有薰衣草洗衣粉的香味在浮动一切都是那么令人安心。
　　不得不说，林望太了解自己了，能看出自己在想什么也能找到最合适的方法来平定自己的情绪，这样的人他怎能逃得过。
　　江希吸了吸发酸的鼻子，伸手环住了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膛，闭着眼去感受他的温度。
　　“林望，”江希额头抵着林望的胸膛，尾音发颤地问道，“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为什么和我在一起。”
　　听到江希这么问，林望心脏像是蓦地中了一枪，撕裂般的疼痛沿着血肉的纹路蔓延至全身。
　　他太了解江希了，与其说这个问题是问为什么还不如说这个问题是直接在问‘你到底是抱着怎样的目的和我在一起的’。
　　只不过这个问法更委婉一点罢了，其实这时候林望应该有些高兴的，至少江希现在这样问代表了他心里有他，不舍得直接问出这么残忍的问题往他心上捅刀子。
　　但是隐藏在这个问题背后真正的含义却是不容忽视的，无论披上了什么样温和的外衣它都是一把闪着银光的尖刀，缓缓地扎进心里带来阵阵钝痛。
　　江希这种始终没办法真正相信他，不断质疑试探的举措让他感受到浓浓的挫败感，他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江希真正地毫无保留地相信自己，相信自己对他的爱。
　　“你真的是...太残忍了，江希。”林望的声音很轻，轻到有一种飘渺虚无的程度。
　　“最后一次，最后一个。”江希咬着牙，手上的力气加重了些让自己和林望更加紧密地贴合在一起，“没有下一次了。”
　　这种背弃诺言的行为是江希最讨厌的，但是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这样，明明上一次烧烤那天他就答应过林望自己不会再质疑他对自己的爱，可是...现在他心里有块地方始终是虚虚地悬挂着、不安着，他急需林望的答案，只有这样他才会真正安心下来。
　　“你说什么我都信，只要是你说的。”江希抬头去亲他的喉结，“就...最后再说一次。”
　　你看这人，明明做着最残忍往自己心上捅刀子的事，但却每次都能找准自己最心软的点摆低姿态让自己丢盔弃甲，自己怎么可能会是他的对手。
　　算了，只要人待在自己身边就行，他不能安心自己就把话多说几遍让他安心就行了，只要人待在自己身边，只要人待在自己身边。
　　“我和你在一起是因为对你动了心。如果真的要说有什么目的，那也就只有一个，就是把你拐回我的被窝里好好疼你。”林望闭着眼将泪水压回去，“江希，我说不出什么情话，最简单的我爱你我已经说过无数次了，如果你始终不能安心我就去学，学着把我爱你用各种各样的情话说出来，让你听一辈子。”
　　“我不告诉你，甚至不和你讨论绝对能力这事不是因为没有找到合适的时间。而是因为..江希，你根本没有准备好。”
　　“什么意思？”江希眼皮突然跳了一下，猛地抬头红着眼眶问道。
　　林望低头对上他的视线，眼神里的情绪很复杂，有化不开的悲痛也有虚渺的无力。
　　“你没有准备好，如果你准备好了的话你就不会每天晚上支开我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做语感训练。”林望的声音低沉暗哑，像是断尾琴拼死发出的最后一声音弦。
　　作者有话要说：
　　强烈推荐一颗狼星唱的霍元甲，真的超级好听，我已经单曲循环两天了。我觉得我可以开个副副业，做一个平平无奇的推歌博主。
　　嗯...就像血腥爱情故事里唱的那样，千刀万剐的感情才生动。但是这是本甜文，所以千刀万剐...是不可能的，最多就是这样的不断一点一点试探质问猜疑，等到后面写安笙对江希希小朋友做了什么你们就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了。所以，留下你们的评论吧，比心~~~~~


第64章 被坚定的选择
　　这句话犹如在江希脑中抛下了一个惊天巨雷，‘轰’的一声巨响将所有的思绪渣的连渣都不剩。
　　原来林望他一直都知道，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瞒着的那些事。但是他从来没有戳穿过甚至是逼迫过自己去说那些事，反而正如他当初所许下的诺言那样，给自己时间让自己慢慢地和他说。
　　可是他呢，他又做了些什么，他从来没有想过将这件事情告诉林望，他甚至想瞒着他一辈子。他甚至...在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还保留着对林望的不信任，这个不信任只需要一点苗头就会被无限放大，占据他整个脑海。
　　就如同今天这样。
　　在这一刻，江希的灵魂好似被抽走游离在整个世界之外，像个局外人似的旁观着他和林望在一起以来所发生的点点滴滴。
　　在这时他才发现，自己所谓的爱和林望的爱是不同的、是不对等的。
　　也正如林望所言，我的爱只会比你多不会比你少。
　　林望他...把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做到了。
　　可是自己呢？一次又一次的试探、一次又一次的猜忌，江希都不明白自己今天是怎么有脸站到林望面前去质问他这些问题的，他这都做了些什么啊！
　　“哥...”江希哆哆嗦嗦地去攀附上林望的肩膀，将唇贴上。
　　他现在害怕极了，他怕林望会对他失望，他怕他这一次次的试探猜忌会消磨掉林望对他的爱、对他的耐心。他知道他犯了错，犯错的孩子要道歉要弥补。
　　他选择了最笨拙但也是最直接的方式。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样的。对不起...”江希捧着林望的脸，一边哭着一边贴着他的唇去给他道歉。
　　林望先开始没有回应，后来终于忍不住，握住江希的后脑勺翻身而上，双唇毫不犹豫地压了下去开始辗转研磨、扯咬，如铁钳般的双臂紧紧地禁锢住江希的上半身像是要把他嵌入体内。
　　江希知道他这是在发泄，发泄着对自己的怒意。
　　嘴唇传来细针扎过般的痛意，下一秒血腥味就在舌尖蔓延，江希稍微抓紧了一些林望的衣服，硬生生地承受着，没有将他推开反而是借力将他往下拉，自己向上拱起身子去迎合。
　　脸颊触碰脸颊，鼻尖滑过鼻尖，两人的唇瓣就这么相互研磨着、唇齿辗转。
　　“你真的是要了我的命。”林望的声音连带着气息在耳边喷薄着，引起肌肤的阵阵颤栗。
　　没等他回话，林望就撑起身子，伸手在他唇上摩挲着，眼神晦暗地问道：“疼吗？”
　　“疼，”江希故意嘟了嘟嘴，用他氤氲的桃花眼看着林望，语气里是说不尽的委屈和娇意。
　　他知道林望受不了他这样，他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只想林望多疼惜自己一点、多爱自己一点，把自己消磨掉的那些爱意和耐心全部都补回来。
　　“给你长点记性”林望稍微用了点力将他嘴唇上的鲜血抹去，“起来，收拾收拾。”
　　江希这才反应过来他们两这是在教师办公室，一想到刚才的场景他脸唰一下就红了。
　　这...在教师办公室这么明目张胆地亲嘴，还把老师赶了出去...估计除了他们很难找出第二对吧。
　　他两都将衣服整理了一下，头发抓了抓尽量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然后开门喊老张进来。
　　“谈完了？”老张视线在他两之间扫视，江希心虚地撇开眼不敢碰上他的视线。
　　刚才那都是在气头上，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老张知道了就知道了。但是现在气消了，理智也回来了，一想起刚才自己做的那些事...简直无地自容。
　　这叫什么..当面摊牌吗。
　　“嗯，”林望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十分淡定地回道，“我们先回去上课了。”
　　“等等，谁允许你们走了？”老张惊愕地扬了语调，“你们两谈完了，我们三还没谈完，都给我坐回去！”
　　江希现在缩的跟个鹌鹑似的，急忙拉着林望的手坐了回去，身体绷紧着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上跟小学生受训似的。
　　“你两谁追的谁？什么时候开始的？进行到哪一步了？”老张一连三问，各个直击要害。
　　“额...我...”
　　“我追的他，”林望打断了江希的话，“去年跨年那天在一起的。”
　　老张消化了一下又问道：“进行到哪一步了？”
　　林望知道这是躲不过了，刚才特意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就是想着蒙混过关，只是没想到老张现在不好糊弄了。
　　“嗯...亲...”
　　“林望！你他妈给我说实话！”老张双眼冒着怒火，死死地盯着林望吼道。
　　林望咬了咬牙赴死般地回道：“做了，我两做了。”
　　“我草你妈！你他妈脑子是进水了吗！”老张‘蹭’地起身一巴掌糊在林望脑袋上，紧接着又是重重的一脚，将人从座位上踹了下去。
　　江希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但是身体已经先行一步，急忙跑过去护住林望朝老张扬声吼道：“我愿意的！我愿意的！他没强迫我！”
　　这一声吼直接把老张吼愣在了原地，似乎是没想到江希的反应这么激烈。
　　江希见老张停止了打人的动作，知道这样说有作用就继续把错都往自己身上揽，反正老张他对自己下不了手。
　　“他没强迫我，是..是我自愿的！是..是我勾引他的！对，就是我勾引他的！”江希一脸正气凌然，十分坚定地说道。
　　反正就是一条：一口咬定自己就是那个勾引人上床的小妖精。
　　别问江希是怎么想到的，有时候灵感来了他挡都挡不住。
　　别说老张了就连被江希护在身后的林望大脑都直接宕机呆愣在原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的天呐，我刚才听到了什么？勾引？他这是在说什么....
　　林望全然忘记了老张的存在，立马反驳道：“你瞎说什么呢！你没勾引我！我....”
　　“我勾引你了，我就是勾引你了！就是因为我勾引你了你才把持不住的，这不是你的错。”江希还沉浸在刚才的世界中，坚定地保持着自己给自己设定的小妖精人设。
　　“不是，”林望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立马从地上爬起来，抓着江希的手臂向老张解释道，“不是，他真没勾引我，我两那是...”
　　“就是我勾引的，这不是他的错。”江希跟母鸡护崽似的把人护在身后，拼命解释道。
　　“老张你别听他胡说，事情真不是他说的那样，他没...”
　　“我有！那天晚上我先主动的，我..”
　　“你没有！”
　　“我有！”
　　“你...”
　　“好了！”老张烦躁地一挥手，“你两干什么，在我面前秀恩爱吗？！呵，呵，搞得跟谁没有似的。”
　　说完，老张立马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没过几秒电话就被接通，那头的人还没开始说话老张就开始哭丧着脸喊道：“程川！夭寿了啊！我们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个丧尽天良的狗东西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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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成群的小鸟站在刚抽出娇嫩绿叶的树枝上，暖橘色的日光成片成片地铺洒在青灰色的水泥地上，空气中浮动着青草味的暖暖春意。
　　与窗外的春光明媚的景象不同，这室内的氛围寂静到可怕，他们四人就这么两两对坐着，中间的茶几上摆着四五瓶润滑剂和一盒未拆封的避|孕套。
　　江希看着对面的老张和程老师，心里直打鼓，手指不停地绞着衣角不知如何是好。
　　等老张给程老师打完电话后，他就押着他们两个人坐着程老师的车回了租房，然后从他们两的房间里把润滑剂和避|孕套给搜了出来，跟呈堂证供似的摆在茶几上。
　　自从老张看着这些东西后他就笔直地倒在沙发上，一脸生无可恋地扶着额，这都过去半个多小时了一句话也没说。
　　程川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给林望使了个眼色，让他说些什么让老张消消气。
　　接收到程川传递过来的讯息后，林望也觉得这么僵下去也不是回事，要杀要剐也得来个痛快。
　　林望斟酌了一下，试探性地开了口：“舅..”
　　“我不是你舅，我没你这么个外甥，”才刚发出个音节就被老张给打断了，他猛地撤手直起身子瞪着林望，气急败坏地吼道，“你他妈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人江希才多大啊你就做这种事。”
　　“诶，你好了吧，不要搞得我像个老牛吃嫩草的好吧，我18他17，我两差不多大。”林望绞着眉来回比划着。
　　“你！”老张被他气地瞠目结舌，猛地转头拍了程川一下吼道，“你看他！你看他！恬不知耻！”
　　“是，是，是，”程川龇着牙抓住老张晃动的手，偏头朝林望怒吼道，“你怎么和你舅说话，好好说。”
　　林望无奈地耸了耸肩：“哎呀，舅，我和你说...”
　　“说什么说，我不想和你说，我看见你就来气，”老张吼道，“人江希多好的一孩子啊，怎么就被你这只猪给拱了，被你吃干抹净了还替你数钱。你呢？你做为一个男人的责任心和担当呢？我教你的东西你都喂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老张这一番话让江希目瞪口呆，眨巴着眼愣在原地，他...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不是，自己和林望明明是因为彼此相爱才那啥的，怎么从老张嘴里说出来就成了林望不怀好意地诱骗自己，而自己就跟那青春期的懵懂少女似的被骗上了床。
　　明明..明明不是这样的啊！
　　江希直到现在都还没意识到自己这长相加上平时里的伪装已经在大众眼里形成了一个乖学生小奶狗的形象，而林望这种大寸头长得刚毅身上带点痞子气息的人，任谁看他两在一起都会觉得是林望强迫了他把他拉下水。
　　“不是，老张，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状况，”林望急忙抓住江希的手与他十指紧扣，将两人的手举到老张面前，“我两，真心相爱，发生那事那叫情难自制、水到渠成明白吗？”
　　“对，对，是这样的。”江希呆头呆脑地补充道，不管怎样先顺着林望说下去。
　　“对个屁！”老张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江希一眼，随即转头怒视着林望，“你还这么小你懂个什么叫真心相爱，你....”
　　“你和程老师不也这个时候决定和对方一辈子的吗，”林望的表情有些冷，“为什么我就不懂了，你这不是在质疑我两感情，你是在质疑你们的感情。”
　　“我...”
　　“林望，”程川警告性地喊了一声，“好好说话。”
　　“行，”林望撇了撇嘴，随即紧扣着江希的手端坐在沙发上，跟开国家领导人会议似的，严肃地不行，“老张，我今天就跟你说掏心窝子的，人江希是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给追回来的，我把人带回被窝里没什么别的想法就是单纯的想把人占了，我这占了就不会放手，这是一辈子的事我没开玩笑。”
　　“你觉得我禽兽也好人渣也罢，我就是先把人占了这事改不了。你也别拿我年龄说事，我18了成年了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也懂得什么是成年人的担当，该负的责任我都明白我也会好好做，我不会让他受一点委屈。”
　　“你们都是看着我长大的，也都了解我，我一旦认定了就不会改了。老张，就他了，不会有第二个了。”
　　江希怔怔地看着神色坚定紧握着自己手的林望，只觉得自己现在好像是喝了一整瓶威士忌，脑袋晕乎乎的，脑中冒出一个又一个的小泡泡，它们‘噗呲’一下爆开将思绪全部软化填满整个大脑。
　　周围的景象开始模糊，他眼中除了林望被橙光渡边了的侧颜再也看不见其他，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声跟枪手扫射似的快速地锤击着耳膜。
　　对，他现在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就跟他们过年那天放的烟花一样，炸开的声音噼里啪啦的一阵巨响，一束接着一束的跟加了加速药剂似的向上冲，不给人一丁点儿缓冲时间。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对家和未来这两个概念同时在脑中鲜明起来、充满期待。
　　而这种种——炸裂般的幸福感、坚定的被选择感、对家和未来的憧憬感都是同一个人带给他的，那个人正坐在自己旁边，与自己十指紧扣对着他的家人诉说着他对自己的浓浓爱意。
　　听完林望这话之后，老张和程川两人都沉默着对视，一时之间竟不知说什么才好。
　　“张老师，程老师，”这时，突然沉默地坐在一旁的江希开了口，他用力地回握了林望的手，红着眼眶神色坚定地说道，“我所有的好运都用来遇见他了。”
　　他顿了顿，舔了舔嘴唇继续哽咽着说道；“我知道，我们现在的年纪还太小说什么一辈子太可笑，但是我想说的是，我现在可能没有承担这个诺言的能力但是我有想要履行它的心。我会带着这颗心跟随着时光流转慢慢长成为能够承担它的成年人。请你们对我和林望对一点信心，相信我们也会像你们一样在青葱岁月里相爱最后一起执手走过彼此唯一的一生。”
　　作者有话要说：
　　林望：那个丧尽天良的狗东西说的肯定不是我...
　　啊！！昨天涨了4个收藏，我好开心（对的，我就是这么容易满足），是我的小可爱们帮我推广了吗？我好开心，谢谢~~~
　　我在这里说一下，开车情节以后我会往后放不会涉及主要情节，也就是说你们可看可不看不会有太多影响，因为我怕你们有些人不喜欢看。
　　今天会改一下暴食文案，你们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收藏最好啦~~~
　　老规矩，留下你们的评论~~（什么都可以，嗯..骂我的还是不要了我比较玻璃心，最近S先生比较忙应该没什么时间哄我）


第65章 到此为止
　　等江希说完后他两又是好长一段时间的沉默，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其实江希也不想搞得这么煽情的，只是他觉得林望都这样说了他也不能不作任何回应，再加上之前在办公室的那件事，他也想借此机会来向林望表明自己真正的心意，让他知道自己也是同样深爱着他。
　　“诶，你们...你们不要搞得一幅我们棒打鸳鸯的样子，”老张眼尾有些泛红，揉了揉发酸的鼻子，“我..唉，这事吧..唉，老程你来说。”
　　“啊..哦，”程川立马反应过来，朝他两看了看清了清嗓，“嗯..我知道你两都是心里有数的，也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既然做了决定那就努力坚持下去。我也..没什么多说的，有什么困难矛盾就和我们说，你两别硬抗。”
　　“好，”他两齐声应道。
　　“没了？”老张惊讶地偏头问道。
　　程川眨巴了一下眼，试探性地回道：“没..没了..”
　　“怎么就没了呢！”老张弹起身，指着桌上的润滑剂说道，“就..就这事你不和他们说说？”
　　“额...”程川脸上的表情有些龟裂，“这事吧...”
　　“诶，不用，”这时林望开口了，朝老张摆了摆手，“程老师和我说过了。”
　　“说过了？什么时候说过的？他干嘛和你说这个？”老张疑惑地问道。
　　“害，就上次...”
　　“林望！”程川脸上闪过一丝惊慌，立马打断了林望的话，“我哪有和你说过，你他妈记错了吧。”
　　“你和我说过的啊，”林望眼中滑过一丝狡黠，“就元旦那天你不是和我说不要用蛮力要做好扩...”
　　“程川！你他妈是不是早知道了！”老张立马反应过来，怒气冲冲地指着程川的鼻子质问道。
　　“哎呀！”林望故作惊讶地呼了一声，“程老师你没和老张说啊，我以为...”
　　“你他妈..”程川气地舌头直打结，他一脸不可置信地瞪着林望不敢相信他会这么做。
　　“果然，我就说呢，你怎么这么淡定。原来你他妈早就知道了！”老张直接一巴掌呼在了程川背后，那一声闷响江希听着都觉得肉疼。
　　“哥...”江希暗地里拉了拉林望的手，扯着嘴角唤了一声，“我们..”
　　“嘘，”林望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看着就好。”
　　“不是，宝贝你听我说，那天是这样的...”程川龇牙咧嘴地扑过去握住老张挥舞的手。
　　但是老张明显被这个消息气得不轻，直接甩开红着脖子喊道：“听你说什么说！瞒我你还有理了是吧！”
　　“我没有，我想和你说来着，我这不是给忙忘了吗！”程川绞着眉解释。
　　“你忙个屁啊，过年你忙什么忙，这个小兔崽子都把人带回家了，不见你和我说，”老张吼道，随后又猛地反应过来，“哦！我就说呢，过年的时候你怎么那么不对劲，原来搁这儿呢！”
　　想到这里，他‘唰’地一下从沙发上窜起来，来回指着林望和程川气急败坏地喊道：“你们两现在蛇鼠一窝了啊，一起来瞒我。”又转身指着茶几上的东西：“你看看，你看看，这叫什么..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们两个简直一个德行！”
　　“我不是，我没有，我和他不一样，你不要把我们混为一谈。”林望一连串的否认，急忙拉着江希往旁边移，试图远离战场避免战火烧到他两身上。
　　程川现在已经没有心情去和林望计较了，急忙摘下眼镜站起来抓住老张的手腕：“你冷静点行吗，我们先把孩子们的事解决了，这件事我回家慢慢和你解释。”
　　“孩子们的事你不都解决了吗，该教的该说的你老不是早弄吗，还解决个啥呀，”老张阴阳怪气地说道。
　　“不是，我跟林望说那归我和他说，你总得和人江希说点什么吧。”程川隐晦地说道。
　　“我和他说...”老张翻了个白眼刚想反驳，话说到一半又突然想起什么身上撒泼的气势一下子就弱下来了，眨巴眼看着程川面带思索地坐下来嘀咕道，“是哦，我是得和他说一下。”
　　“是吧，”程川见老张被转移了注意力，明显地长舒了一口气，握着老张的手坐了回去。
　　被突然cue到的江希立马紧张起来，跟刚上幼儿园的小孩似的挺直了腰杆坐在沙发上，瞪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老张。
　　“嗯..江希这件事你爸妈那边知道吗？”老张略有些担忧。
　　“现在还不知道，不过我高考之后会和他们说的。”江希想了想回道。
　　如果老张不提的话他都快要忘记自己还有父母这一回事了，这件事他会和江天成他们说但不是现在，他现在没有那么多精力去应付他们。
　　江希能想到他们知道之后会是什么反应，江天成还好，毕竟当初自己跟着安笙走的时候他就已经说明了他只会出抚养费到自己成年，让他知道了自己是个同性恋的事除了让他更加坚定当初放弃自己是个对的做法没有其他的。
　　主要是周平，她本身就厌恶同性恋再加上自己又在她这边读书，要是被人知道她儿子是个同性恋不知道要丢她多少脸面，肯定要过来闹一番，江希实在是不想应付。
　　“嗯...这个我觉得你还是..”
　　“老张，我家里的情况你多少了解一点，很多事情我自己做主是没问题的。”江希说道。
　　他知道老张在担心什么，谈恋爱归谈恋爱，但是一旦发生了性关系、决定了和对方过一辈子这种事，在他们这么小的年纪还是需要双方父母来约见谈一谈。
　　可是江希的家庭情况不同，对于他来说，他的父母仅仅只是个摆设，很多事情他自己一人做好决定就可以拍板。
　　“你家..唉，行吧，我就是担心这个，万一你到时候吃了什么亏...”
　　江希相信老张身为自己的班主任肯定对自己的家庭状况有所了解，再加上过年的时候老张曾经很隐晦地问过自己尖子生补习那事是不是和自己家庭状况有关，那个时候江希就已经反应过来，老张肯定知道了什么。
　　“诶，老张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我会让他吃什么亏，你别搞得我跟个渣男似的好吧，”林望瞪着眼说道，“人江希是我的宝，我疼他都来不及。”
　　“嘿，说到这里，”老张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脸严肃地指着林望说道，“林望我和你说，人江希选择跟了你，你就给老子好好对人家，你要是跟外面那些人渣一样乱搞老子他妈就打断你的腿知不知道。”
　　“我能乱搞什么啊，诶，老张我在你心中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林望十分无奈地问道。
　　“你管什么形象，反正我就觉得人江希跟了你就是吃了亏....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老张翻了个白眼,“我没跟你说笑，到底明白了没有。”
　　“我明白的，”林望说这话的时候用力攥紧了江希的手，“我不会让他受一丁点委屈的。”
　　江希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那种被家人维护的感觉很奇妙，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会过了，今天这感觉突然从后脑勺那里腾起，暖了整具身躯。
　　这时他突然明白了前一段时间看的那句话‘原生家庭影响孩子的一生’，只有这么一个温暖的原生家庭才能养育出林望这么温暖的一个人。
　　江希觉得自己的好运不只是遇见了林望，更是遇见了老张、婆婆他们，他们所有人都在生活的点滴中带给自己温暖。
　　“嗯，”老张点了点头，将视线放到江希身上，“江希啊，林望这孩子人品我敢打包票，他做不来那些对不起你的事，你跟他在一起你可以放心。但是你要是受了什么委屈你就和我或者和老程说，我们绝对不会护着他。”
　　“嗯，”江希揉了揉发酸的鼻子“我信他的。”
　　老张笑了笑，指着桌上的东西说道：“这种事情你们现在还是少做点，说到底你们现在还是学生，学业为主。你们两现在住在一起..嗯，最好是分房睡，我和老程也不可能过来监视你们，你们还是要自己克制。”
　　“我..我知道的，我们两上学的时候不那啥的。”江希红着脸支支吾吾地回道。
　　“咳，额..那你两还挺有计划的，”老张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嗯..江希你..就是..作为下面那个要爱护好自己，就是..嗯..有时候该做好的措施要做好，这个人的身体构造里面是最脆弱的，没有做好准备就硬往里面塞东西是很容易受伤的。”
　　“这个吧，伤的是自己，你懂吧...有些时候这人要学会拒绝，不该惯的别惯，有些人吧他..他就习惯得寸进尺...”
　　“老张，你这拐着弯骂谁呢，你能不能不要在这儿挑拨”见老张越说越偏林望急忙打断，生怕老张再说点什么江希到时候估计都不会让自己上床了。
　　“我和你说话了吗，”老张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们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一次又一次的。我跟你说林望，你给我忍住听见没，要是让我发现你搞过头了我就让人江希搬到我那儿去住。”
　　“嘿，你...”
　　江希立马摁住想要上前理论的林望，红着脸朝老张点头回道：“会的，我们知道分寸的，不会..不会搞过头的。”
　　“嗯..那啥，就..就这么多吧，”老张清了清嗓子，思索了一会儿偏头看向程川问道，“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程川摇了摇头：“没”
　　“嗯..”老张咬了咬唇，犹豫了一会儿，“那啥，江希你...也是从那个地方出来的？”
　　江希知道老张说的那个地方是指的是诺亚方舟。
　　“嗯，对”江希回道。
　　“你是因为什么缘故才退出来的？你也有精神方面的问题？”老张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是，我没有，”江希朝林望看了一眼，他正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我是自己主动退出来的。”
　　他没详细说明原因，老张是个聪明人自然听的出来也没继续详问，跳过了这个话题。
　　“从那个地方退出来也好，那不是个什么好地方。”老张说，他的视线在他两身上转悠了一下，眼里闪过一抹精光，“嗯..那这样你两也挺有缘的，都是能力者说不定到时候可以一起去参加能力特...”
　　“老张，”林望低着头出声打断了他的话，“我是不会去的，你不用再说了。”
　　听见他这么说老张明显急了，猛地前倾身体：“你怎么能不去呢，这么好的机会，而且那里也有专业的医生你的...”
　　“老张！”林望蓦地抬头，警告味十足地扬声喊道，“我不会去的，这件事情到此为止。”
　　“你他妈明明...”
　　“诶，老张，”程川急忙按住了老张，朝他摇了摇头，“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今天这一天也够呛的了，都先平定一下。”
　　说完他又看了看互相瞪着眼对峙的舅甥两，无奈地朝江希耸了耸肩问道：“学校你们还去吗？”
　　江希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七点了，第一节 晚自习都快上完了，再加上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他现在也没什么心情回学校了，便摇了摇头说了句不回。
　　“林望你呢？”程川问道。
　　林望朝江希看了一眼说道：“不回。”
　　“那行，”程川看了一眼手机，拍了拍老张的肩，“先到这里，剩下的再慢慢说。你23班还有一节晚自习。”
　　“啧，我给忘了，”老张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意味深长地看了林望一眼，“那行，那你们两今天早点休息，明天记得来学校。”
　　“好，”江希回道，突然他又想起报名材料那事急忙喊住朝门外走的老张，“老张，我之前把英语比赛的报名材料落办公室了，你回去之后能填一下吗，杨老师说有些资料要你签字。”
　　“哦，那个啊，”经江希这么一说老张猛地想起来了，从外套口袋中掏出一叠折起来的纸，“我之前坐在外面的时候就看到了，东西我都填好了，杨老师也和我交流过了具体情况我也都了解了。”
　　“嗯，好的，谢谢。”江希那叠材料接过。
　　老张那节晚自习估计是在第二节 ，急匆匆地交代几句后便火急火燎地拉着程川走了。
　　等把他们送走之后江希心里才算送了口气，疾步走回客厅把桌上的东西一股脑地揽进怀里将它们塞进林望放袜子的篮子里。
　　“还有什么好藏的，看都看了”林望倚着门边说道。
　　江希瞪了他一眼：“以后总得有其他人来的吧，要是看到了怎么办，我觉得这些东西就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摆在外面。”
　　他们俩确实是疏忽了，想着没谁会来润滑剂就这么直接摆在书架上，今天老张他们一来都不用怎么翻就能直接把东西找到。
　　江希那时候就想着这万一以后要是有其他人来，这些东西被看到那得多不好意思啊，平常不用的时候或者用完了还是把它藏起来比较好，也不叫藏起来吧，反正就是把东西放在不会那么直接被看见的地方。
　　“那也是，”林望在江希身后蹲下来，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问道，“什么比赛？”
　　“一个英语比赛，下个月在北京。”江希把润滑剂一瓶一瓶地放进去，再拿袜子把它盖好。
　　“嗯，那挺好的，拿奖了应该会有加分吧。”林望问道。
　　“不知道，我没仔细问，”江希说，“应该会有吧。”
　　“我到时候问问老张，”林望跟着他起身，“去多久？”
　　“我也不知道，”江希无奈地摊了摊手，“今天就谈了个报名的事，怎么，舍不得？”
　　林望笑了笑，把人拉进怀里：“是啊，独守空房的滋味可不好受。”
　　“要不了多久的，”江希拍了拍他的背，跟他抱了一会儿试探性地问道，“你想聊精神力暴动的事吗？”
　　林望沉默了一会儿回道：“...不想，没什么好说的。”
　　这个回答让江希不安的皱了眉，如果林望就单纯地说不想他还觉得没什么，但是他后面又加了个没什么好说的这就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了，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哥，你不想说可以，但是这个病咱得治。”江希说。
　　林望搂着江希的手一顿，然后立马松开，说了句没必要之后便立马转身走向窗边。
　　“怎么可能没必要呢，”江希皱着眉追上去，“一旦发生暴动你的精神力就会开始混乱，整个神经系统都会集聚起伏，这样对你能力的伤害是非常大的，你不可能不知道。”
　　“我没有发作的很频繁。”林望抽出了一根烟叼在嘴里，含糊不清地将话题带过。
　　“这不是频不频繁的问题，这是你自身大脑健康的问题，像我们这种人大脑里的这种能力一旦被开发出来，我们这一辈子就与它挂上勾了。”江希急切地说道，“不是，你到底为什么不想去治，你之前找专业的医生看过吗？”
　　“看过，没得治。”林望看着窗外地夜景，夹着烟吐了一口烟雾。
　　不对，江希皱着眉看着他，林望他在骗自己。
　　在一起这么久了江希能察觉的到林望有没有在说实话，刚才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眼里很空洞没有一点儿波澜起伏，而且语速很快就像是..就像是提前演练过无数次的模样。
　　“林望，你看着我，”江希伸手把他扳过来，“你到底看过专业的医生了没有，到底有没有...”
　　“没有！”林望猛地甩开了他的手，瞪着眼声嘶力竭地吼道。
　　江希正急着询问他的病情，却不知会让他有这么大的反应，一个晃神之间自己已经被掀倒在地。
　　这一甩手实在是突如其来，他一个没站稳就被那股狠劲掀倒在地，重重地摔在白瓷地砖上，那白瓷地砖质地坚硬，这么蓦然一摔大臂处传来阵阵钝痛。
　　但是江希并未察觉到这痛意，他脑中嗡嗡地响着，满眼惊愕之色地看着朝他奔来的林望。他不明白，为什么林望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自己好像也....没有说什么过激的话语。
　　“宝贝，你没事吧，”林望急忙丢了烟扶着江希的上半身将他带起来，自责地说道，“对不起我..我一下没收住力，对不起，对不起。你摔到哪里了没有？”
　　这时那痛意才传递至脑中，大臂处窜起了一阵火辣辣地痛意就跟被人甩了一铁棍似的。
　　“没有，”江希垂着眼眸撑地起身，“我..有点累了，先去洗澡了。”
　　没等他转身就被林望拉进怀里，他能感受到那双抱着自己的双手的轻微颤抖，他也能感受到背后那人害怕的情绪，就这些细微的细节让他刚才蓦然腾起的怒意就在这顷刻之间烟消云散。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这样对你的，”林望轻轻地吻着江希的耳尖，低沉暗哑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自责，“对不起宝贝”
　　江希咬着唇转过身去，搂住他的腰说道：“没关系，我知道你今天很累了，我给你放个洗澡水我们好好地泡个澡放松一下，再一起睡一觉好不好，你好久没抱着我睡了。”
　　“好，”林望压着心中的酸楚和感动交加的复杂情绪，摸了摸江希的脑袋跟着他去了浴室。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提要：江希希又要动用他那神秘力量了，林望过往的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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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昨晚梦到好多人给我评论，有好的也有不好的，但是不好的多说我文笔不好剧情也写得好差，吓死我了，今早一起来就看评论，果然梦与现实是相反的。S先生说可能我潜意识觉得自己文笔不好才会做这样梦。
　　今天一早知道的噩耗，我们学校要搞线上考试....我考个啥呀，啥也不是啥也不会， 问题是他还在我生日那天考！我真的是...mmp
　　最后再吐槽一下晋江的审核..真的好慢..我以后还是早点发吧...


第66章 猜测
　　厚重的遮光窗帘挡住了窗外皎洁明亮的月光，屋内漆黑一片只有暖香浮动。这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床上传来，江希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看了一眼床上的林望确认他没有被惊醒后，便捡起地上的浴袍和手机一边弓着腰穿衣服一边垫着脚朝外走。
　　他没敢关门，只是拿了个杯子抵在门缝间。做完这一切之后他便一边系好浴袍带子一边朝林望的房间走去。
　　指纹锁里有录入自己的指纹所以他很顺利地就进入了房间，小心翼翼地将门关上尽可能地不让它发出太大的声响，生怕它声响过大而吵醒了房间里熟睡的林望。
　　等到门静悄悄地关上后江希这才松了一口气，将门反锁后开灯走向主卧。
　　这一晚上他想了很多，关于这件事他脑海中冒出一个又一个的疑问，那些疑问和小猫挠心似的惹的他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最终他还是没忍住下了床直奔林望房间。
　　他也没打算找什么其他的，他只需要找到林望做过的那些白皮书。
　　白皮书是仅供诺亚方舟内部的人使用的，你要是想把它带出来那必须得有高级权限，一般被带出来的白皮书上都会标有放权者的名字，通过这一点江希就可以查出是谁给林望提供的白皮书。
　　再者，对于他们这种精神能力的使用者来说，白皮书就相当于他们的教材和练习题，林望既然做了江希就可以通过他上面的正确率和完整性来判断他的精神能力的状况。
　　他现在最担心地就是林望的精神暴动，这是对他们能力伤害最大的一种疾病，这不但会削弱你的能力他甚至会影响你的正常生活中的用脑情况，稍微出了点偏差你的大脑神经就会直接错乱，从此只能疯疯癫癫地过完下半生。
　　林望肯定是知道的，诺亚方舟中无论哪一个部门都会有开能力健康课，江希记得很清楚，那堂课的第一课就是讲有关能力者的精神疾病问题和相对的治疗方案加应对措施。
　　但是江希怎么也想不明白林望为什么会对这件事如此的不上心，好像得这个病的人不是他一样。
　　如果是其他的事江希都不会这样，会给他时间。但是这件事上，他没有办法等下去。
　　每一本白皮书都有将近一本英语词典那么厚，江希对林望的房间很熟悉，能放白皮书的地方只有一个那就是主卧里那一整面的贴墙书柜。
　　可是他来了这么多次住了这么久从来没有在书柜上看见任何白色封面的书，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林望给它们重新做了包装。
　　江希一层层地看过去，书架上什么类型的书都有但是厚度都挺薄的，终于他在最顶层发现了一排有英语词典那么厚的碎花包装书。
　　他放下手机将可移动书架梯拉过来，快速地爬上去随手抽了一本。
　　果然不出所料，是白皮书。
　　他顺着这一层望去全是同样包装的书，随手抽了几本将它们抱着小心翼翼地走下楼梯。也懒的走到客厅里去了，直接坐在地上将白皮书翻开。
　　可是原本应该印有权限通行证明的首页却是干干净净的一片，江希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想不明白怎么会这样，紧接着他又拿起脚边的书翻开察看。
　　和第一本一样，接下来的每一本都没有。
　　这不可能啊，诺亚方舟的制度这么严，怎么可能会让没有权限通行的白皮书流出来。
　　江希看着手上的白皮书出神，他又仔细检查了一下，确认这是真的白皮书而且是真的没有权限通行证明，甚至连编号都没有，这连货批出处都查不到。
　　他现在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茫然地看着手上的白皮书不知如何是好。
　　这些书到底是谁给林望的，他和林望是什么关系，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越想越心慌。他感觉自己像是卷入了一场巨大的旋涡之中，自己已经寻到了一点蛛丝马迹可是就是差那么个契机点去把他们衔接起来。
　　而现在，他只能从这些白皮书中试试看能不能找到些什么有用的线索。
　　他原本是不打算把林望房中的白皮书都看完的，但是现在他决定把他们都翻一遍，他来回上下了好几次才将书架上的白皮书全部搬下来，然后盘着腿坐在地上一页页地翻看。
　　每个部门印刷白皮书的时间制度不同，像江希之前待的语感部，安笙是要求他们每个月换一次。而林望所待的精准部，如果江希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每个季度换一次，而林望这里白皮书的数量至少是三年的。
　　也就是说，林望他应该是三年前左右退出的诺亚方舟，那么患精神力暴动的时间也应该往前移。
　　所以...林望他大概四年前就患上了精神力暴动。
　　四年，江希都不敢想这四年里林望他在没有专业医生的陪伴和治疗下，是如何自己一个人扛过那剧痛无比的精神暴动。
　　他以前刚帮安笙做事的时候就处理过这类事情，那个暴动者面目狰狞，伏地惨叫的模样他到现在都能十分清晰地回想起来。
　　万一林望也是这样...想到这里他脑中‘嗡’地一下，眩晕感从咻地后脑勺腾起直击天灵盖。
　　他立即伸手扶住额头，闭上眼安慰自己，不会的，林望他不会这样的，只要治疗就好了，只要找到专业的医生治疗就好了。
　　他不断地安慰自己，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不要东想西想。
　　在找医生治疗之前，他要弄清楚林望的过往和会患上暴动的原因，只有这样他两才能好好的谈一谈然后找医生对症下药。
　　他急促地深呼吸了几口努力稳定心绪，咬紧发颤的牙齿继续翻看着。
　　精准部的训练大多以数据训练为主，什么要求计算桥梁的水压承受度，水下衔接的契合度。一连串的数据看的江希头晕眼花。
　　其实在诺亚方舟中，语感部和精准部是四大部门中最不对盘的，这两个部门就跟国内高考的文理分科一样，一个类似于文科一个类似于理科。
　　在诺亚方舟那样权势混杂的地方，谁都想坐上部门的头把交椅，可惜安笙斗了这么久用尽了手腕都没能斗过精准部的Nasik。
　　他们不对盘也有不对盘的理由，比如语感部的瞧不起精准部那些只会看数据的呆子，精准部瞧不起语感部那些不懂数据只知道玩心理战术的滑头，这些滑头中就包括江希，他是真的对这些数据一窍不通，尤其是精准部最喜欢出的物理题，看到就头痛。
　　但是现在他也顾不上了，忍着烦躁一页一页地翻过去。
　　虽然他没学过但是诺亚方舟教的学习方法都是一样的，林望每本书都仔仔细细地做完并且用各种颜色的笔打上重点记号，有一些难题他还把草稿纸夹在里面以便下次复习的时候再去看。
　　字迹工整一点也不潦草。
　　这说明他在使用能力的时候他并不会发生暴动，他的神经系统还是很稳定的，他的暴动程度并不重。
　　想到这里江希终于略微松了一口气，他将最后一本书合上，抻了抻发酸的腰一边揉着脖子一边思索着。
　　时间在指尖流转，窗外的黑夜已经出现了一道亮白的裂缝。他揉着脖子爬到床上，直接闭眼摆着大字瘫在了上面。
　　稍微休息了一会儿，江希把脸埋在被子里咬着唇下定了决心，从地上捡起手机开始翻墙下载MOOSIK。
　　MOOSIK是一款内部研发的软件，用来社交，类似于微信QQ，但是最特别的是它登陆者的地址能够受到保护。
　　他轻车熟路地登上自己的社交账号，最近的一条动态还是在一年前，自己刚刚获得TCD翻译大赛的冠军和安笙江徐的合影。
　　当时笑得有多开心现在来看就有多讽刺，江希立马删除了这条动态，然后点开联系人找到他要找的人发了信息过去。
　　A.L.S：I need all his information,PD-AP Lin wang.（我需要精准部绝对能力者林望的全部资料）
　　没过一会儿那人就回了信息，速度快的十分符合他手机不离身的形象。
　　Tesco:The manager of the PD has been replaced by Cronus. It\'s difficult .（精准部的管理者换成宋子苒了，这对我来说很难。）
　　看见他回的消息江希翻了个白眼，这人还是一如既往地懒，明明可以做就是因为稍微复杂一点需要多耗一点时间他就找理由不想做。
　　A.L.S：I need it,now.
　　江希的语气不容置喙，Tesco认识自己这么久了也知道自己的性格，几秒之后他回道：30 min（给我30分钟）
　　看见消息后江希挑了挑眉，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将手机朝床上一甩便站起来把书一一放回去，时间掐的刚刚好，刚从楼梯架上下来Tesco的消息就发过来了。
　　江希急忙跑过去看，一个文件一条消息。
　　Tesco:we are square now.（我们两清了）
　　看到这条消息江希不悦地皱了皱眉，早知道他算得这么明细自己刚才就让他多查一点了。
　　他们虽然认识的久，但是也只是合作伙伴的关系，江希了解他们这种人，商人都是利益至上。现在他都退出诺亚方舟了，没了他们想要的利益能真正拿以前的人情要求他们帮忙的人不多。
　　Tesco能帮自己侵入内部资料网拿文件已经算厚道的了，江希也没有多说什么发了句感谢再将文件保存到手机后，便将软件卸载清除所有痕迹。
　　他擦了擦手机屏幕然后开始转换解压，看着那个黄色的文件夹图标，他的神经高度紧绷着连呼吸都开始放慢。
　　这么一个小小文件夹将包含着林望好几年的过去，江希现在的心情很复杂，他不是一个喜欢去翻人老底的人，可是现在容不得他估计自己的喜恶。
　　他舔了舔唇，将它打开。
　　一入眼便是十分熟悉的皇冠logo，诺亚方舟从不掩饰它的野心。
　　屏幕左边是一张两寸证件照，照片上的那人剑眉星目、神情平淡，眼睛深邃鼻梁高挺，下巴和喉结连接成完美的线条，规规矩矩地没入打着领带的白色衬衣领口处。
　　这正是早几年前的林望，多了一分青嫩少了一份痞气，江希还是头一次见他这么正气严肃地样子，不由自主地勾着笑隔着屏幕摸上了他的脸。
　　如果有人在这里的话一定看得出江希被屏幕亮光照耀的双眼中包含着无尽的温柔缱眷。
　　可当他将文件往上滑之后他却再也笑不出来，他看着屏幕正中央的那串进入时间嘴角慢慢回收，慌乱地眨着眼睫控制不住地开始急促喘息着。
　　23/04/2008
　　十年前，林望他在他七岁多的时候就进了诺亚方舟。
　　七岁多...
　　这么小的一个孩子进入诺亚方舟那种利益至上、充满无数权势斗争的地方，他将会遭遇什么江希最清楚。
　　诺亚方舟基本上所有的学员老师都是来自西方国家，所以他们有着有很严重的排外心理和种族歧视。
　　江希当初刚进去的时候，已经有十三岁多了，再加上被庇护在安笙和江徐的羽翼下，敢动他的人很少。
　　可是其他的中国学员就不一定了，他们经常被那些西方人说着各自国家的语言给辱骂，稍微懦弱一点的甚至直接在学员宿舍里动手。
　　这是他们的惯用伎俩，在心理和精神上施压摧毁，在诺亚方舟严酷的淘汰制下他们最先抱团驱赶外人。
　　看着那一串数字，江希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念头令他头皮发麻，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林望他的精神力暴动很有可能.....很有可能是因遭受霸凌而引起的精神加心理阴影所导致的。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我情绪波动非常大，脑子里全是一些不好的想法，到今天都还没调整过来。整个人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很烦躁，S先生为了避免我想多就和我说要我写写小说，确实现在只有写小说能让我安静下来了。可是我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写，写出来的东西我自己都看不下去。
　　但是为了稳定情绪我还是写了，但是写的不多，林望的过去没有写，留在下一章吧。
　　一开始我听从S先生的建议那我脑洞的文案练了练手，写了六本书的文案，然后把它们发给我的朋友让她根据文案做封面，这六本书是我从我的脑洞中挑了挺久的准备写的。
　　她和我说大概一个星期左右全部做好，我也大概那个时候之后会发到专栏里，你们可以去看看，最感兴趣的告诉我，我收集你们最想看的最先开，反正大纲我都打好了。
　　其实我还写了嗜血的文案（就是关于莫切尔的文，你们还记得莫切尔是谁吧），但是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我现在的笔力撑不起我的那个故事，所以就没发。
　　唉，反正很谢谢你们的支持，我会加油的，最近收藏又涨了，开心，欢迎新入坑的小天使，留下你们的评论吧~~~~
　　Tesco这个人情先埋个伏笔，以后会写到。


第67章 过往
　　临县的春秋两季总是过得很快，夏冬两季的时间总是拉得很长。春意的尾巴都还摸到就已经有进入初夏的征兆，气温渐渐变得燥热，窗外也开始出现阵阵短促的蝉鸣声。
　　同学们都已脱掉秋季外套换上了夏季校服，一中为了平衡高三学生的心理不允许高一高二的学生开电扇，但是都是00后一群被父母从小娇惯了孩子，高考的压力也没到他们头上不用担心什么感冒问题，自是不可能忍的，一时之间校门外的小电扇销路大好。
　　虽说学校严令禁止但是高一高二的老师们也理解学生，对那小电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教室里除了老师的讲课声就是那小电扇的‘嗡嗡’声。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这都四月份了，马上就要学考了，”程川拿教鞭敲了敲黑板，“下周就要调课了，我们物理组的老师商量了一下，从下周开始我们每周组织一次物理小考，摸摸你们的底。”
　　此话一出，底下的学生们顿时发出一阵凄惨的哀怨声，那拖长的尾调跟那哭丧似的。
　　一听到物理考试这四个字江希眼皮就突突地跳，他任何科目都学得好除了物理。在诺亚方舟的时候，他的化学生物都可以拿将近满分的分数，但是物理....从来没有上过60分。
　　无论安笙给他找多好的老师，他就是学不懂看那物理题就跟看天书似的，什么牛顿第一定律第二定律从来就没搞懂过。
　　上学期的时候文科班一个星期只有一节物理课，存在感低的让他都忘记了学考还要考物理这事，现在程川陡然这么一提江希才反应过来，心里升起一阵担忧。
　　要是学考不及格高三的时候是要补考的，高三的时间是最紧张的，怎么能将时间浪费在这个上面。
　　江希烦躁地‘啧’了一声，不停地转着手上的笔，看着桌面上英语练习题总觉得它突然就不香了。
　　没能让他烦躁多久下课铃就打响了，听到程川说放学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这是最后一节晚自习。
　　班上的同学早在下课前几分钟就把书包收拾好，程川的话音刚落班上的人就立即抄起书包从门口冲了出去。
　　江希朝林望瞥了一眼发现他已经起身了，急忙从桌兜里拿出文件袋将它塞进书包里，掩饰住脸上的慌张拿起桌面上的英语试卷站了起来。
　　“走吧，”林望走过来很顺手地从自己手上接过了书包。
　　但是江希没有像往常那样把书包给他，反而是用了些力气攥在自己手里，将手上的试卷朝他怀里一塞把书包背在身上，“你帮我把试卷拿着。”
　　“好，”林望接过翻了翻，“你这没做完啊。”
　　“她今天不讲这个，”江希说，“你今天就别等我了，老师说要考份去年的卷子给我们练练手。”
　　另一个班的英语老师把人定好后杨柔华就立马通知江希准备集训，时间定在每晚放学后，每天集训半个小时跟高三的学生同时放学。
　　林望每天晚上都在壮壮家的商店那里等自己，但是今晚不行，他必须得先把林望给支回去。
　　“考试？”林望不悦地皱眉，“考多久，白天考不行吗非得晚上。”
　　“两个小时，”江希笑了笑，“她没连带着评卷就算好的了，没事啦。”
　　“我还是等你吧，等你考完都多晚了，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林望思索一会儿说道。
　　“没事，你先回去，不要把我搞得那么娇气好不好。”江希无奈地说道。
　　林望有时候真的把江希搞得跟个娇娇弱弱的女孩子一样，生怕他稍微一个不注意江希就会摔着碰着。
　　“太晚了”林望坚持道。
　　“真不用，”江希紧了紧书包带子，“你先回去，给我把宵夜弄了，我快饿死了。”
　　见林望有点动摇他继续说道：“我到时候考完回去的路上和你视频通话。你担心我我也担心你，那么晚还一个人在外面晃悠，我这好歹是待在老师办公室的有人陪，你一个人在外面我真不放心。”
　　“我一男的你有什么不放心，”林望笑了笑，“行，我先回去给你做宵夜，想吃什么？”
　　“清淡点的吧，你看着做，量不要太多。”江希跟着他走出教室。
　　林望想了想冰箱里的食材问道：“冰箱里还有婆婆熬的鸡汤，给你下碗鸡汤小馄饨？”
　　“小馄饨？哪来的小馄饨。”江希问道。
　　“冰箱里有皮有绞好的馅，我直接给你包，三十个够吗？”林望一脸认真地问道。
　　江希一脸黑人问号：“你是不是对‘量不要太多’这句话有什么误解。”
　　“你不是快要饿死了么”林望嬉皮笑脸地说道。
　　“滚，”江希没好气地捶了他一下，“十五个就行，你回去吧不用送我上去。”
　　“好，”林望应了声，将卷子塞回江希手中快速地摸了下他的脸然后转身下楼。
　　等林望走后江希并没有上楼，而是走到走廊的窗口那里朝下看，看着他走出教学楼奔向单车棚。
　　江希把卷子收回书包里然后将文件袋拿出来，转身走向教师办公室敲门。
　　“进，”里面的老师回了声，听声是程川。
　　江希用了些力气攥紧手中的文件袋，开门进去。
　　整个教师办公室只有他们两人。老张正趴在办公桌前伏案写着什么，而程川则是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玩着手机。
　　“老张，”江希走过去喊了一声。
　　老张听声抬了头，看见是自己惊讶地挑了挑眉：“你怎么来了？没去集训啊。”
　　“请假了，”江希十分自来熟地搬过一把椅子坐在了老张对面，“老张，我想和你聊聊林望的事。”
　　“我知道，”老张放下笔笑了笑，“来老程你帮我把这份教案做了。”
　　程川靠在沙发上头也不抬地回道：“我一教物理的怎么给你做教案。”
　　“啧，我做好了，你直接把它腾过去就行，”老张站起来，“你字写好点，这要往教育局那边教的。”
　　“行，”程川撇了撇嘴。
　　“来，”老张朝江希招了招手示意跟着他进里面那个办公室，刚走到门口又扭头对程川嘱咐道，“看着点，别让人进来。”
　　说完也没等他回话便把门关上，给江希搬了把椅子自己则是坐在他对面的床上。
　　“他和你说了吗？”老张点了根烟问道。
　　“没有，他..不愿意和我说。”江希抿了抿唇。
　　“那是因为他还没准备好，”老张回道，“他还没准备好的事我也没法儿和你说懂吗”
　　“我知道，但是这个病它不能拖，”江希将手中的文件袋打开，把文件从里面拿出来递给老张，“这都是我查到的。”
　　老张将文件接过，越看眉头皱的越深：“你..你这...”
　　那份文件正是前几天Tesco发过来的林望的资料，昨天集训的时候江希借了英语办公室的打印机将它打印了出来。
　　江希知道他想问什么，滚了滚喉结回道：“我在诺亚方舟待了四年，自然有一些渠道可以拿到。”
　　“老张，我翻过他那些白皮书也看过他以前获得那些荣耀，他本应在顶端发光。”
　　“你..”老张激动地盯着江希，夹烟的手指轻微地发颤。过了半晌，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似无奈似惋惜，“你看过他以前获得的那些奖项了？”
　　“对，”江希点了点头，吹着眼眸掩饰住眼中的哀伤，“他..很厉害，很厉害。”
　　其实这已经不能简单用很厉害来形容了，林望在诺亚方舟呆了六年，获得了数百个奖项，那些奖项写满了整整十四张纸。其中还有很多是连安笙都没能拿到过的，可以说如果林望现在还呆在诺亚方舟，他一定会坐上执掌者一把手的位置，站在令人无法匹及的高度俯视着芸芸众生。
　　甚至连他的每一次小考核都没出过错，每次都是最优异的成绩。
　　他是绝对精准，不甚至可以说他是整个绝对领域最顶端的存在，他的能力简直像是被神明亲吻过，完美的无可挑剔。
　　“站在过顶端的人不会甘心屈居于山脚，他也一样，”老张碾碎了烟头，“但是他很矛盾你知道吧，他一方面不愿意就这么得过且过的混日子，另一方面他又憎恨着这个能力。”
　　“憎恨？”听见这个词江希十分惊愕，语调不受控地扬高了好几个度。
　　“对，”老张说，“这件事吧..唉，我姐她是绝对精准，她大一的时候被她的直系导师给发掘然后跟着他去了诺亚方舟，没过两年她就带回来一个男人也就是林望他爸林彦德，那时候我才刚上高中，父母去得早干妈也不在身边，哪懂得什么看人只知道他对我姐好，又加上是同乡的人，想着我姐一个女孩子在国外能有个人照应也不错就同意他俩交往，”
　　“后来再过几年他俩奉子成婚，回市里发展，又过了几年望望出生，他刚上幼儿园的时候林彦德就找了那边的人过来给他测能力，望望继承了我姐的绝对。等到了他上小学的年纪后林彦德直接把他送去了诺亚方舟，说是孩子从小发展能力才是最好的。”
　　“那时候才刚出社会，我也不是能力者对这些也不懂。我一直以为我姐跟着他在市里过着富太太的生活，直到望望过十二岁生日那天，他被林彦德从诺亚方舟接回来，他以为林彦德是专门给他过生日的，可是他没想到林彦德把他接回来是为了利用他的能力，让他和我姐一起计算出BTSD水下衔接的精准数值。”
　　“等等，林彦德他..他和你姐结婚是为了...”江希犹犹豫豫地将心中的猜测试探性地说出来。
　　“对，”老张闭着眼咬牙说道，“他和我姐结婚就是为了利用她的绝对能力来为他做工程赚钱，这个目的连带着林望。”
　　“他是..相对？”江希问道。
　　“对，”
　　相对能力者和绝对能力者的实力差的可不止一星半点，很多事情只有绝对能力才能办到。像江希所待的语感部，绝对能力者在语感训练中其实是可以创造出一个属于自己的语感世界，利用那个世界来快速完成翻译、速学、抢记等等一系列操作。
　　有一些世界稀有的语言也只有绝对能力者才能学，不是不给相对者学，安笙曾经也尝试过将稀有语言的课程朝相对者开放，但是他们根本就学不懂他们没有办法进入那个语感世界。甚至有一些相对者强行进行学习，最后造成神经末梢破裂。
　　也正是因为这个差距，很多只有相对能力者的家族或者是单个的相对能力者为了获得绝对能力者，一是直接用利益拉拢二是像林彦德那样利用婚姻来捆绑，诞育孩子以此来作为权势争夺的工具。
　　“望望和我说..他和我说那天他到的时候，林彦德直接就把他从机场带到了实验室，”老张哽咽地继续说道，“他到实验室的时候，我姐她已经消瘦的不成样子，整个人目光呆滞的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跟机器人一样地坐在轮椅上写下一个又一个的数据。”
　　“他和我姐...一起完成了那项数据测试，可是当那项数据录入电脑的时候，我姐突然跟发了疯似地冲向那台电脑把它给砸了，然后...我姐直接在望望面前精神崩溃疯掉了。”
　　“我后来才知道林彦德他真正的目的，他..和我姐结婚这么多年一直压榨着我姐给他公司做数据计算没日没夜地消耗她的精神力。他...就是个疯子...畜生...”
　　听到这里江希脑中‘嗡’地一声轰响，下一秒就觉得眼前发黑一阵天旋地转，他急忙伸手扶住了一旁地桌沿，发力握住才勉强撑住了身形。密密麻麻的寒意从尾脊骨那里升起跟响尾蛇吐着蛇信子攀附一样，沿着肌理带着轻微的电流声猛地向上直窜入脖颈。
　　看着自己妈妈被自己爸爸逼疯在眼前，这样的事...这样的事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承受的住。
　　老张这话说完后他两都沉默着各自调整情绪，努力压下心中的伤痛。
　　最终还是老张先调整了过来，点了一根烟猛抽了一口继续说道：“然后，望望他没能受住这件事，没过几个月就直接晕倒在厕所里紧接着就被查出来患上了精神力暴动。”
　　“所以...是因为他妈妈这件事的刺激，”江希垂着头，声音里带了些鼻音，“他..以前在诺亚方舟有出过什么事吗？”
　　“事？”老张说，“他以前在诺亚方舟的那些事我还..真不太了解，只知道他每年都能拿好几十个奖回来。”
　　“嗯....”
　　江希垂着头思索着，虽然老张说林望的精神力暴动是因为他妈妈的事才引起的，但是结合之前曾可盈校园霸凌那事林望的反应，江希绝对引起林望精神力暴动原因应该还有一个潜在因素，那就是他曾在诺亚方舟遭受过白人团体的霸凌。
　　江希还有最后一个疑问，他抬头问道：“还有就是..那天你们在办公室争吵的事以及那天在租房里还没来得及说完的事是什么，也跟这个病有关吗？”
　　老张抽了口烟，组织了一下措辞：“有一点关系吧，就是前些天余老给我打电话...余老你知道是谁吧。”
　　“余声闻？”江希问道。
　　那份资料上显示着林望在诺亚方舟的直系辅导师就是叫余声闻，江希隐隐约约记得有这个人，他好像之前是精准部的一把手，后来好像是自然退休。
　　“对，就是他，他是望望的直系辅导师，”老张点了点头说道，“他也是个绝对精准者，之前一直在诺亚方舟做事，后来退休回国。前几天他给我打电话说...现在国家那边也开始重视你们这种能力者，专门成立了专家小组来寻找你们，他是那个专家小组一个分支的组长，他想...他想让望望过去参加一下考核，如果过了考核就可以加入专门的国家组织为国家做事，最重要的是，他们配有专门的专业医生。”
　　原来是这样，江希沉默地思索着，其实就他以前了解的来看，有很多国家的政府已经不想再在能力者这上面受制于诺亚方舟，他们很早以前就一直在暗中成立专门的小组来寻找各自的能力者，想将他们培养出来。
　　可是，诺亚方舟已经在这方面作到了顶峰，那些国家培养出来的能力者根本比不上从诺亚方舟出来的人，久而久之他们也就慢慢放弃，反正诺亚方舟要的只是权势，而且很懂规矩不会触碰国家底线，有时候甚至还是一把利剑可以借他们使用。
　　在这样的情况下，中国政府做出这样的决定可以看得出来是真的下了决心的。
　　“那些白皮书也是他给林望的？”江希问道。
　　“对，”老张点了点头，“望望和他的关系很好，余老也是我姐的直系辅导师，这些年来他也一直没有放弃望望，一直给他介绍心理医生给他寄资料。”
　　心理医生没用的，这个病虽说是由心理障碍引起的但是最终还是神经系统方面的疾病，本来这类病在普通人身上就不好治，更不用说他们这种被开发了大脑中隐秘部分的人。
　　这个病得专业医生来治。
　　“他..不愿意，对吗，”江希攥紧了衣角说道，“其实可以这样来说，他根本不想把这个病治好，他就想拖这个病让它毁掉自己的能力，因为他认为这个能力是一切痛苦的来源。”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回我外婆家了，自闭少女被迫出门，最重要的是S先生竟然十分开心地把我给送走了？？？他给我收拾行李的速度比他闹肚子奔厕所的速度都快.....
　　入骨的封面是最先出来的，你们可以去看看啦，这篇文的争议是最大的，我问了我玩的比较好的朋友，有些人超级想看有些人却觉得它最没吸引力，额...你们看看？
　　好啦，今天就先这样，最后强调一句：我想看评论呀~~关于剧情人物你们多和我讨论一下呀~~笔芯~


第68章 我想你艹我
　　面对江希的质疑老张没有回话，只是看着窗外抽烟，用沉默回应着这个事实。
　　“其实不止林望他自己这么想，你们也是这么想的吧，”江希红着眼眶盯着老张说道，“不然你也不会明知道这个能力将来只能用于理科方面却任由着他选文科，明知道他用这个能力能发光发亮却任由着他逃避学习浑浑噩噩地过着得过且过的日子。”
　　“我...”老张羞愧地撇过了头，猛地抽了好几口烟，“当初被查出暴动之后我和余老也给他找了很多医生，但是一是找不到专业的二是他自己也不愿意治，我就想着反正只要不用那个能力就不会发病，望望他健健康康地过完这一生就可以了，没必要走那么高走那么远。”
　　“但是我一直都知道这是骗自己的，谁不希望自家的孩子有出息有大作为，而望望他这么有天赋的一个孩子是最不应该被埋没于此的。”
　　“我虽纵着他选文整天自暴自弃地混日子，但是我知道他的天赋，我原本已经为他做好打算了，高三的时候给他强力恶补让他最起码考个一本。但是余老那一通电话却让我瞬间改变了主意。”
　　“我先开始还有些犹豫不知道要不要和他说这件事，毕竟那个病摆在那里再加上他又不愿意去用那个能力。但是那天我去你们房间，我在搜望望房间的时候，我看见了那一排藏在最高顶的碎花封面书，我趁你们还在老程那边的时候看了一本。”
　　“我看着那满当当的笔记和习题，这才发现他从未放弃过这个能力，相反他一直期待着重新翱翔。”
　　“江希，望望他虽然是我外甥但是我早就把他当成了亲儿子，他不甘于此但却自己把自己困在原地，我想帮他想推他一把，你懂吗？”
　　“我懂，我也想拉他一把，这也是我今天来找你的原因，”江希回道，“老张，那个考核在什么时候？”
　　“等会儿，”老张将烟头丢尽烟灰缸里，掏出手机看了看，“嗯...十二月五号开始，为期三天。”
　　江希算了算日子，还有大半年，时间有点紧。
　　“你先帮他报名，我会让他同意的。”江希绞着眉说道。
　　听见江希这么说，老张担忧地问道：“你确定要这样？在这件事上他总是有些不理智的，你们两....”
　　“没事，”江希打断了他接下来想说的话，“感情是需要磨合的，他也舍不得对我怎样。”
　　江希知道老张在担心什么，怕林望失了理智对自己说些什么做了些什么。
　　但是江希从来就不担心这个，因为他有林望明目张胆毫不掩饰的偏爱撑腰。
　　他知道无论林望无论再怎么失了理智都舍不得对他动手让他疼。
　　老张总觉得自己好像措不及防地被塞了一口狗粮，偏头清了清嗓：“那行，那我给他报名了。剩下的...剩下的就交给你了，你要是有什么困难或者你两闹什么矛盾了别憋着，我和老程作为过来人多少还是能给点意见的。”
　　“嗯，”江希感觉这怎么有点像公婆在调节夫妻关系，轻咬着下唇回道，“那...那我就先走了。”
　　“行，”老张看了看时间问道，“要我送你不？”
　　江希摇了摇头：“不用，我踩单车回去。”
　　“那行，路上小心点。”老张站起来开了门带着他走了出去。
　　程川估计是把教案腾完了，正斜躺在沙发上玩手机，听见他们的脚步声立马直起身子回头问道：“谈完了？”
　　“嗯，”江希点了点头，将文件装回书包里，一边拉拉链一边朝外走，“老张，程老师我先回去了。”
　　“诶，这么晚了我们送你吧。”程川说道。
　　“不用了，我踩单车回去就行了，几分钟的事。”江希连忙拒绝，急匆匆地跑向门口说道，“我先走了。”
　　也没等他们回话便拉开门走了出去。
　　他小跑着奔向单车棚却发现单车棚早就落了锁，也懒得去找门卫开锁了，急急忙忙地走出校门，将文件从书包里拿出然后站在校门口的垃圾桶旁边开始一页一页地撕碎。
　　这些纸张最后要被撕碎成跟斑点大小的模样之后江希才会将它们丢尽垃圾桶，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有人看见了上面的内容猜测出什么或者把资料拼起来那可就真是大事不妙。
　　这件事做起来还是真的有些费力，江希在垃圾桶旁边差不多经受了半个多小时的臭味洗礼。
　　等到这件事做完后，他急忙从垃圾桶旁边跑开，闻了闻自己衣领上的味道确认没有沾染上太多臭味后便掏出手机开始翻墙下载软件。
　　又是熟悉的操作，熟悉的界面。
　　江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早知道他之前就不把MOOSIK卸载了。
　　此时高三的学生早已放学，一中旁边的商铺也都纷纷关门，街道上行人车辆稀少只有周围矗立的路灯和被晚风吹得沙沙作响的绿树陪伴着江希。
　　他今晚还有其它事情，但是这件事情也不能拖，所以他一边走一边打着字想在会租房之前把这件事搞定。
　　当他打字打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想起那人好像是转过部门的，他有些不确定要怎么标他的部门名称。思索了一会儿，他最后还是把那人归属为语感部，毕竟他最后还是在语感部资料也应该转了过来。
　　A.L.S：I need his address,LSD—RLS Alps.
　　Tesco:＄100000
　　看见他的要价江希无奈地捏了捏眉心，还真是一点旧情都不念。
　　Tesco的规矩很简单，无论难度只要是找他查一个人的资料价格都是十万美元。虽然江希早就知道，但是中国人骨子里的交情思维是不会变的，他以为自己和Tesco认识了这么久合作了这么多次，多少也有点旧情吧，他应该不至于在自己这么穷困潦倒的时候要价那么高。
　　但是Tesco始终是一个商人，一个从小接受西方国家自由民主思想洗礼的商人。
　　念旧情？不存在的。该是多少就是多少，没得少。
　　钱江希当然是拿不出来的，他回国的时候十分硬气地要和安笙他们算清账目，自己的那些资产基本上都拿去抵私教费、学费之类杂七杂八的费用，剩下的资产都是安笙给的他才不会带走，以至于最后算下来自己只有三十万。
　　但是钱他没有，不代表他没有其它值钱的东西。
　　他想了想，一边深呼吸着一边烦躁地跺了跺脚，最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给他回了条消息。
　　A.L.S：Devil\'s eye,3 carats,vvs1.
　　这颗钻石他是真的不舍得，颜色净度切工都接近完美水平，但是他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一颗能刚好值这个价。
　　这颗钻当时一出来的时候还挺令人惊艳地，当时还在上流社会掀起了一阵一小的浪潮，所以江希相信Tesco拿去卖的话应该是能值这个价位的。
　　过了一会儿，他才回消息，什么话也没说直接甩了一个地址。
　　这说明他同意了。
　　但是看见那个地址却让江希一瞬间变了脸色。
　　那个地址是在中国。
　　这说明他已经查到自己的确切地址了。
　　不愧是Tesco，江希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心中一团无名的火在到处乱窜。
　　他知道Tesco不会把自己的地址泄露出去，他这么做只是想给自己提个醒，他查得到别人也一样能查得到，自己要是想在退出诺亚方舟之后过得安生就不要和他们有频繁的联系。
　　道理他都懂，但是他就是莫名的很烦躁，无端地从心里窜起火来。
　　他闭着眼将情绪都压下去，回了个ok之后便将MOOSIK的应用权限给关闭，将桌面图标给隐藏起来，弯腰系紧了鞋带之后朝前拼命奔跑。
　　Tesco现在就算是查到了也不会给自己发过来，一切只有等到那颗钻石到他手里之后才会知晓。
　　江希只希望他手下的人办事能够利索一点，别让自己等太久。
　　这一条道路可能是因为地理中的所讲的狭管效应那样，暮春微湿的清风在经过这条道路后都变得迅猛急促起来，再加上江希又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在逆风奔跑，呼呼啦啦的疾风全部灌入耳中在耳道中噼里啪啦的炸开，那声音简直比蹦迪时的DJ舞曲还要炸耳。
　　这一条道路的周围基本上全是提供给一中学生的出租房，都这个时间了大多都已经洗漱休息，只剩下寥寥无几的几个窗口还在亮着灯。
　　路上没人安静的可怕，颇有种深夜杀人魔出没的既视感。
　　但是江希却没感觉到害怕，因为他的眼前有一颗微光引着他，他越往前跑，跑的越快那个光点就越来越大越来越亮，驱逐了所有的黑暗。
　　其实这一晚上他有悲痛、有憎恨、有烦躁，但是在这超前奔跑的过程中这种种的一切全都化为了怜惜之情，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马上跑回林望身边，将自己满腔的柔情尽数说给他听做给他看，告诉他你不再是一个人了。
　　我会站在你身旁，带着你走向顶端。
　　楼道里的自动感应灯没有亮起，江希也特意放轻了脚步，随着他登上一节又一节的楼梯，租房的门也一点一点撞进视野，那一抹从门底缝泄出来的光亮让江希急促跳动的心渐渐平缓。
　　他舔了舔微微发干的嘴唇，将大拇指按在指纹锁上，只听‘滴—’的一声轻响伴随着欢迎回家的语音他推开了房门。
　　林望急忙放下手机，从餐桌前站起来问道：“你怎么没给我打视频？”
　　江希笑了笑，将书包朝地上一甩，急步走上前去按住林望的头吻了上去。
　　林望先是愣了愣，反应过来后便十分熟练地一只手扣住江希地后脑勺，另一只手按着他的腰把人带进怀里，掌握绝对领导权后再攻略城池。
　　在感知到江希有些腿软支撑不住后，林望想要及时收手，他怕再亲下去会走火。
　　但是他刚想推开江希却被他扣住了手腕直接推到了餐桌边，江希一边亲着自己的唇一边分开自己的膝盖跻身进来。
　　“等等，”林望惩罚性地咬了他一下，“你今晚还想不想睡觉了。”
　　“不想，”江希伸手挂在他的脖子上，语速急切地回道。
　　“什么？”林望惊愕地看着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话，“不是，你...”
　　“我想你艹我，狠狠地艹我。”江希一脸认真地盯着林望的眼睛说道。
　　江希的眼眸中染上了无尽的□□，带着碎碎星光的双眸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林望所有的理智瞬间分崩离析。
　　他瞬间反客为主，抱着江希的大腿一个翻身将人放到了餐桌上，扣住他的脖颈迫使他仰头与自己唇齿相磨。
　　------
　　------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天哪，我的小可爱真的太聪明了，我故意没有把时间讲清你们竟然算出来了....牛逼...
　　啊...这个你们懂的，吹了一天风的作者站在围脖含泪朝你们挥挥小手卷。
　　一如既往地每日一说：留下你们的评论吧，今天又是能坚持写文的一天，笔芯~~~


第69章 34分
　　虽说让老张帮林望报了名，江希也揽下了说服林望去参加考核的活儿，但是他并没有立即就去和林望谈论这个话题，而是和他像往常一样生活就好像这件事情从未发生过一样。
　　只是唯一有一点不同的是江希在做语感训练的时候不会再避着林望了，相反他经常拉着林望陪他，有时候是让他帮自己加速播放有时候是让他帮自己切换音调和语言。
　　江希现在高中的课程基本上已经学透了所以他稍微把重心移到了小语种的语感训练上，每天除了英语的学习以外还加了法语和德语，经常就是一堆资料摆在桌子上整个人朝那儿一坐就是两三个多小时，有时候一不留神就学到凌晨三四点，第二天一早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冰箱去灌两瓶红牛。
　　林望和江希说了很多次让他别这么拼，现在高考不考这些小语种你先好好地考上一个好大学再去学它们。
　　可是江希却摇摇头拒绝了，他对林望说他从来就不是在和这些高中生比，他是在和那些在诺亚方舟中的能力者在比。
　　他虽然退出了诺亚方舟可是并不代表他的野心也就此退出，如果他想爬得更高走得更远他就必须要拼命。
　　在诺亚方舟的时候，江希一天下来至少要学习七门语言的课程，而自从他回国以来为了适应高中课程和国内生活他一直只是在用英语这一门语言的训练来维持语感，这是完全不够的。
　　再加上退出了诺亚方舟他能获得的学习资源和训练模式也大幅度削减，他也没有像余声闻那样的直系辅导师给自己寄资料，他只能依靠着自己从网上各处寻找到的资料去做最简单的语感训练。
　　他要是再不拼命不用一年他就会被别人超越。
　　他对林望说他想要走出去，站在顶端去俯瞰这个世界，他问林望你愿不愿意陪我。
　　对的，江希这些天来所做的这一切除了是因为不想被别人赶超以外还有就是他在努力让林望走出自我桎梏。他相信如果林望真的想和自己过一辈子的话他不会放任自己一人努力向外高飞，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
　　早在他答应老张那一刻起他心中就有了计划，这只是第一步。
　　可惜第一步的成效并没有预想中的那么好，江希问完后林望并没有立即回答他，只是摸了摸他的头对他说了一句很晚了睡觉吧便再无下文。
　　他知道林望不是不愿意陪他，只是不愿意以能力者的身份陪他。可是江希他要的就是林望以能力者的身份和他一起攀登高峰。
　　也正如老张说的那句话一样，站在过顶端的人不会甘于屈居于山脚，他们都不甘，只不过林望把自己束缚起来了。
　　林望现在就像是那濒临死亡的蚕茧，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破茧而出。而江希要做的就是拿一把剪刀将那厚厚的蚕茧剪一个小孔，让光亮透进去让他看到希望自己奋力拼搏着从里破茧而出。
　　日子就这么有条不紊地过着，很快就到了五月份。
　　五一劳动节的假期合并在了月假里面一共四天，一中向来是喜欢搞事情的，每回最喜欢做的就是一放假回来就搞月考，就是想让学生们放假也放的不安心，每天在学习和游戏之间两难。
　　因为快要临近学考，高二的学生们也不再像上期那样只考分科的科目，而是九门课一起考但还是只考两天，从早考到晚，不给你一丁点儿喘息时间。
　　一中老师阅卷的速度是出了名的快，考完第二天中午成绩就出来了年级排名和各班排名也都送到了各班班主任手中。
　　老张在这件事情上是最磨叽的，别的班都贴成绩多久了班主任连总评都讲完了，他们班连成绩表的影子都没见到，每次都得心痒难耐地等着祈求着老张快一点把分析评价那些工作做完，然后给他们一个痛快。
　　之前江希对成绩这回事是一点也不关心的，反正怎样自己都是第一只不过有时候兴致来了看看自己甩肖耀多少分。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自从这次开始考九门课之后江希就对这成绩紧张的要死，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物理很可能没眼看。
　　果不其然，江希的物理只有34分，一个离及格还有很遥远距离的数字。
　　江希随便写一篇语文作文的分都比它高.....
　　“我们班啊，全班42个同学，就一个人没及格！”程川站在讲台上说道，“这位同学是谁呢我也就不说了，自己下课之后拿着卷子过来找我。马上就要学考了，也不要求你们考多高但是及格总是要的，而且学考的难度不大都是些闭着眼睛都能做的题，这要是还不能及格你们就得找找自己的问题，看看是不是重心偏到别的学科上面去了。”
　　其实程川说与不说大家都知道了，下午自习课的时候老张就把成绩贴出来了，江希还是第一，班级加年级，只不过他这个第一可能是一中有史以来唯一一个有一门课不及格的第一，还不及格的那么厉害...
　　虽说程川这一番话是对着全班说的，但是江希知道这是他在给自己提醒，让自己不要太把重心放在英语上。但是这不是重不重心的问题，就算自己把重心放在了物理上自己也..不一定能及格。
　　江希看着眼前的答题卡，只觉得脑袋疼，世界上为什么要有物理这一门学科，他一个文科生是为什么需要学物理。
　　带着满肚子的不情愿加无奈，他赴死般地拿起了笔鼓起勇气去听程川的讲解。
　　程川一边折断粉笔一边说道：“课代表把错题数量给我。”
　　程川有个习惯，每次发答题卡之前都会让课代表把每人错的题目收集登记起来然后汇总给他，错的最多地题目他会重点讲一下，较少的就简单的跳过去。
　　“好，我们来看看第一题，”程川将登记册放在试卷旁边，“这个第一题是怎么会有人错的？”
　　程川小小的眼睛里充满着大大的疑惑和震惊。
　　“发现行星运动的三个定律的天文学家是谁，”程川把题目念了一遍，然后偏头去看登记册，“选的B，B...牛顿？”
　　他话音刚落班上的同学就猛地喷笑出来，四处张望着和周围的同学窃窃私语询问着是谁。
　　江希看着自己答题卡上那个被涂黑的B选项的小框框，一阵绝望，咬着唇把答题卡往里挪了挪伸手把它给遮住。
　　“都笑什么笑，”不同于同学们的兴奋，程川的脸色有些难看，“这都选错说明你们平时根本就没看书。行星运动的三个定律是谁啊，是开普勒啊！这谁给我选错的！站起来。”
　　然后，坐在最后一排的江希就红着脸慢慢地站了起来，手足无措地看着站在讲台上的程川，脸上的表情有微怒到震惊最后再到一脸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
　　全班同学也都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看过来，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所见。
　　江希现在是真的恨不得把自己挖个洞埋进去，真他妈的太丢人了。
　　“咳，”程川清了清嗓，“抄30遍，坐下吧。”
　　这个问题他也不是故意选错的，他是真的有认真看书，只不过当时在考场上的时候他一看到‘三大定律’这四个字他脑海中闪现的就是牛顿，快的令他忘记去看前面的那几个字。
　　这节物理课是江希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认认真真全部听完的物理课，以前在诺亚方舟的时候因为江希不愿意学，安笙也就由着他去象征性地开了一学期的课之后就取消了。回国之后因为还没到学考，各班也没太重视这些理综科目，江希自然是乐得轻松每次的理综科目的课都拿来做语感训练或者写文科的练习题。
　　以前总觉得一节课的时间过的好快，现在...他觉得一节课的时间真的是超级霹雳无敌漫长，程川嘴的张张合合吐出来的话像是天书，什么也听不懂。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刚以为解脱了却猛然想起自己还要拿着卷子去找程川，等会儿指不定又是一顿说教，只觉得人生艰难。
　　无奈地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后，边叹气边拿起桌上的试卷去找程川。
　　“去找老程？”林望长腿朝后门一搭拦住了去路。
　　“嗯，”江希兴致缺缺地回了一声，拿试卷拍了拍他的腿，“撤开。”
　　林望笑了笑，收腿借力直接站了起来：“我和你一起去。”
　　“你去干嘛，”江希疑惑地问道。
　　林望把江希推出门外，和他一起并肩朝办公室走去，耸了耸肩说道：“自己男朋友考试不及格被老师找，身为家属肯定要一起去啊。”
　　“神经啊你！”江希瞪着拍了他一下，“回去。”
　　这要是真让林望跟过去了江希都不敢想程川的表情，虽说他们知道了但是这是在学校，再怎么样还是得收敛一点的。
　　“我没和你开玩笑，”林望侧过身子暗中扣住了他的手腕，推着他的腰朝前走，“江希希小朋友，这件事很严重，你自己想想看你要是学考物理不及格到时候高三补考要浪费你多少时间，万一高三补考你都过不了毕业证你还要不要了。”
　　“身为家属的我这个担心是很正常的，找老师了解了解情况也是很正常的，我这不也是关心你嘛。”
　　“啧，我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厚脸皮呢。”江希白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别动手动脚。”
　　听见江希这话林望眼里闪过一丝捉弄，故意将人往内墙那边抵趁走廊上没什么人注意的时候，猛地偏头在江希耳边压低声音说道：“我不厚脸皮一点怎么把你拐回被窝里操。”
　　“林望！”江希瞪着眼猛地将他往旁边一推，张口想骂却发现走廊上的同学都对自己投来探究的眼光，磨了磨牙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后便疾步朝理综办公室走去。
　　林望完全不在意众人探究的目光，好心情地吹了一声口哨不急不慢地跟在江希身后上了五楼。
　　“报告”江希敲了敲门。
　　“进，”坐在门口的那位老师回道。
　　江希没有理会跟在身后的林望，拿着卷子直接走向程川的办公桌。
　　“来了？”程川放下手中的笔抬头问道，看到江希身后的林望时十分意外地挑了挑眉，“你来干什么？”
　　“家属”估计是顾忌着还有其他老师，林望的措辞十分简单，点到为止让程川明白意思就行了。
　　程川是真的没料到林望会这么说，愣了几秒之后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他随后又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给气笑了，压低声音说道：“这他妈是在学校，你能不能收敛点。”
　　“我收敛了，很收敛了，”林望十分认真地说道，“什么事，你说吧我们听着。”
　　江希已经不想说话了，默默地避开程川那震惊至极的目光，仰头四十五度看天...不对，是看天花板。
　　“好，好，家属，”程川咬牙切齿地挤出了这几个字，直接忽视掉林望转头看向江希说道，“卷子拿来我看看，错题标记出来吗？”
　　“标记出来了，打三角星的那些就是。”江希把试卷和答题卡一起递过去。
　　程川看着江希‘红彤彤’一片的卷子，表情复杂地抠了抠眉毛，欲言又止了好半天才说道：“你..你这偏科很严重啊，我看了你其它理综科目的成绩，生物化学都是满分，怎么一到物理你就....”
　　其实这个问题江希也很想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只要一碰到物理那就跟关了智商阀门一样，整一个白痴智障。
　　“额..你在那边也是这样？”程川瞥了一眼林望，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是，”江希咬着唇点了点头，“就是...物理不行。”
　　在他们说话的功夫林望已经抽了江希的物理试卷拿起来仔细翻看着，看着试卷上别标记出来的错题他觉得这个不行还是十分委婉了。
　　“你这个成绩不行啊，学考过不了到时候浪费的是你自己高三的时间，”程川绞着眉说道，“你现在每晚还在英语集训？”
　　“对，”
　　“你们这要集训到什么时候？”
　　“13号，然后15号去参加比赛。”江希回道。
　　“什么时候回来？”听着江希的回答，程川的眉毛皱的越紧。
　　“初试加复试可能得有一个星期左右。”
　　程川算了算日子担忧地说道：“现在都6号了，你这英语竞赛一搞下来立马就要到学考了，你这成绩....额...你还是得自己抽空出来多学多做点题，不懂的就过来问我，你现在的重心是把学考给过了明白吗？”
　　“你以前上课做其他的题目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现在不行了，你以后每天上课的笔记都带过来给我检查，每天至少做一张综合的小测卷，明白吗？”
　　江希想了想觉得程川说的在理便立即点了点头。
　　“其实我是想着每天晚上看看能不能给你补习一下的，但是你这又被英语集训给占了，午休的时间也不能占...你这就只能抽下课的时间过来，我速度快点给你讲题...”
　　“老程，”林望将卷子折好卷起来拿在手里，“我给他补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疑惑，真的有人会像江希这样....好的这个人就是我，要不是这该死的物理我当初早就选理科了，我真的对那化学生物爱的深沉，做化学生物题比做政治地理有趣多了...就是那该死的物理我真的从来没及格过，我有一次还打过23分，我随随便便一篇英语作文的分都比它高...最搞笑的是我哥他就是物理专业的，每次给我辅导物理没差点气晕过去....
　　今天sukana又出新歌了，真的sukana 就是我的宝藏歌手，强烈推荐给你们入股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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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对了，今天放蓄夺的文案，去专栏看看吧，最好还能收藏一下我这个小可爱。


第70章 晚安
　　最近几天连续下了好几场春雨，白天是那种绵绵小雨特别适合情侣玩浪漫散步的那种小雨，可是一旦到了晚上那便是狂风伴着倾盆大雨稀里哗啦地朝地上倾洒而去，气温也随之下降。
　　江希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拿着浴巾擦着头发地朝主卧里走去，他已经连续熬了四个晚上了再熬过这个晚上便是一个休息晚，自己可以提早睡觉。
　　他有自己的计划和安排，做五休二，他不能经常这样熬夜不休息就算自己再年轻也禁不住这样的折腾，他还是想活得久一点的。
　　“嗯？你在干嘛？”江希把浴巾随手朝地毯上一丢，走过去从后环住林望的腰问道。
　　“给你把辅导资料拿出来，”林望将书放到桌子上，伸手朝江希头发一摸，“吹头发去。”
　　“哎呀，”江希立马松开手，带了点抱怨意味地拉长了调子，“这都快夏天了，吹头发热死了。”
　　“你可以开冷风，还有，今晚的气温只有13度，还没高到你可以不吹头发的地步。”林望头也不回地说道，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江希装作没听到的样子，朝后退了几步后整个人朝床上一躺，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江希，你又不吹头发就直接往床上躺，”林望皱着眉走过来，抓着他的手腕将人从床上拉起来想带他去吹头发。
　　但是江希就跟没骨头似的直接软软地倒在林望怀里，带着哼哼声在林望怀里蹭来蹭去，濡湿的头发在他胸前浸出点点水渍。
　　林望拿他没办法，轻微叹了一口气将人放回床上，然后自己拿了吹风机回来给他吹头发。
　　“把脑袋转过去，我要给你吹后脑勺了。”林望恶趣味地拿着风筒对着江希的脸扫了几下。
　　江希翻了个身，整张脸埋进枕头中，背对着林望让他给自己吹后脑勺。
　　林望温暖有力的手在自己的发间穿梭，指腹时不时地擦过头皮带起轻微的电流，暖风扫过发根江希感觉自己就像是泡在温泉里一样，周围温暖的包裹感让他舒服想要直接睡过去。
　　“好了，”林望关了吹风机，揉了揉江希的脑袋确认彻底吹干后便把吹风机收好。
　　吹干头发后江希并没有立马起来，反而将脸埋进枕头里蹭来蹭去一副挣扎着不想起来的样子。
　　刚才吹头发的时候真的太舒服了，困意阵阵袭来他现在就想接着这个劲儿直接睡过去。但是他今天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如果开了一次先例就会有第二次，他不想这样。
　　“哥，我想睡觉。”江希偏头一脸可怜兮兮地望着林望。
　　“那就睡，”林望坐在床边揉了揉他的脑袋。
　　“我想睡觉，”江希又重复了一遍。
　　林望叹了一口气：“睡，”
　　“我想睡觉啊...”江希翻了个身，双眼空洞地看着天花板，无奈地接连叹了好几口气然后朝林望伸了一只手，“拉我起来吧。”
　　早在江希把他想睡觉这话说出来的时候林望就知道他今晚是不会那么早睡的，如果他真想睡觉他什么都不会说直接扑上床睡了。
　　他一直这样重复地说只是在向自己抱怨，但也只是抱怨，抱怨过后又是加倍的努力。
　　林望轻叹了一下，将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穿过他的腋下和膝盖窝将人打横抱起直接放到飘窗上，然后帮他把桌子推进去了一些把距离调整好。
　　没直接将人拉起来，因为他知道就算把江希拉起来之后他还是会在自己怀里又磨磨蹭蹭半天之后才会去学。与其这样浪费时间还不如自己直接把人抱过去。
　　江希搓了搓脸，一边去拿笔一边从书堆上顺手抽了一本，可当他把那本书打开的时候看到的不是熟悉的法文而是一堆受力分析图。
　　“这什么？”江希把书举到林望面前问道，“你拿错了吧，这不是我的资料。”
　　“从现在开始这就是你的资料，”林望将两杯清茶放到桌子上，自己坐在了他旁边，“我把你的语言资料全部收进去了，学考之前你都不要再学，专心致志把物理及格了再说。”
　　“以后晚上的这个时间段都用来给你补习物理，争取让你学考一次过。”
　　虽说林望今晚在程川面前说帮自己补习，但是他没想到林望会把时间定在这个时候。
　　江希看着桌子上那一堆物理资料只觉得脑仁疼。
　　这大晚上的本来就很想睡觉了，他之所以强撑着学语言那是因为他感兴趣，但是学物理...还是算了，这真的就是一种折磨。
　　“额..我们能换个时间吗？你看着大晚上的让我学物理...这不太好吧..”江希默默地将那物理资料朝外推了推。
　　林望伸手把书扣住：“你还能找出什么时间来？”
　　江希想了想，他们确实没什么其他的时间了，从早到晚的都在学校，也只有晚上这点时间能用来补习。
　　“行吧..”江希无奈地撇了撇嘴，一瞬间跟那被戳破的气球似的直接焉下了去。
　　林望揉了揉他的脑袋，从书堆里抽出一本物理教材摊开在他面前：“我们先从最简单的选修开始，这本书你只用记住几个基本的物理常识，比如牛顿三大定律是哪几个，是谁发现的电流。这本书的知识点一般会出现在一到五小题。”
　　“嗯，”江希应了一声，拿出一个新的本子开始跟着林望的思路做笔记。
　　“我给你把知识点指出来，你把它们抄到一个本子上，到时候复习的时候你就不用翻一整本书。这个知识点，从奥斯特这里开始把这句话抄完，”林望指了指位置，“一边抄一边记，这样才有效果。”
　　“知道了，”江希嘟了嘟嘴，一边在脑中默念一边将东西抄下来。
　　反正现在他两都把身份能力表明了，所以也没什么藏着掖着的，林望也没有再伪装成一个学渣，直接展现出他的实力，圈重点讲题型拓延申，一套诺亚方舟的教学模式做的行云流水。
　　“所以，左手是什么右手是什么？”林望敲了敲桌子问道。
　　这一敲可把江希的瞌睡虫给敲走了，他猛地抬起眼皮盯着林望思索了半天，试探性地回道：“左手...左手...”
　　“嗯，左手是什么？”林望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鼓励。
　　“左手...”江希咬着唇看着林望，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我的天呐，我哪知道左手是什么...
　　江希想了想，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回道：“左手倒影，右手年华？”
　　“左..”这个回答令林望一阵语塞，他清了清嗓，努力将问题又进一步说清，“我问的是左手是什么定律右手是什么定律。”
　　说完他看着江希一脸茫然的样子，深呼吸了一口气，伸出双手给他比划了一下。
　　江希看着他一只手竖了个大拇指另一只手摊开，两只手摆着各自的造型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
　　“左手洛..右手安..”林望给了进一步的提示。
　　“哎呀，我是真的不知道，”江希把书一推，趴在桌子上，“我们睡觉好不好，今天好晚了。”
　　“起来，”林望十分无语地把人拉起来，“这才几点，你平时学到三四点都不喊累的现在才几点。”
　　“那能一样吗，这根本没有可比性好不好，”江希顺着他的手劲直接倒在他怀里，故意撒娇地在他胸前拱来供去，“我不行了，我要睡觉了，我脑袋疼。”
　　“我给你把这个知识点讲完我们就睡，”林望拍了拍江希的头将人扶起来，“来，左手洛伦兹，右手安培，知道吗？”
　　“额...这个洛伦兹、安培是什么？”江希弱弱地问道。
　　“洛..”林望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他张了张口，好几次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眨了眨眼，喝了一口清茶平定了一下心绪问道：“你初中学过物理吗？”
　　“我只在国内读了初一就去诺亚方舟了。”江希撇开眼。
　　“额...那..那你们语感部应该会有物理课的啊，你怎么连...”林望有些欲言又止。
　　“又不计入考核成绩，”江希撇了撇嘴无所谓地说道。
　　林望想了想也对，诺亚方舟强调全面发展，所以每个部门多多少少会开一些其他部门的课但是不会计入考核成绩，因此很多人只是装装样子学了一下。就连他自己以前在精准部的时候也是从来没听过心理分析课。
　　他估计江希也是从来没好好听过物理课。
　　“不是，你这什么语气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嫌我蠢。”江希猛地从林望刚才的话语中反应过来，偏头瞪着他质问道。
　　“什么？”林望正在想事情，被他这么突如其来的一质问有些没反应过来，缓了一会儿回道，“没有，我没这个意思，我就是...”
　　“你看！你犹豫了！”江希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一样，激动地窜起来指着林望喊道，“你就是这样想的，好啊你，竟然嫌弃我！”
　　说完也不给林望反驳的时间，直接脚步蹬蹬的朝床上走去，把小被子一裹闷声闷气地喊道：“你们男人就是这样！得到了就不珍惜，把人弄到手了就开始嫌弃这嫌弃那的，我算是看透你了！”
　　对于江希的这种无理取闹，林望先开始确实是有那么一瞬间想磨牙打人的冲动，他知道江希其实根本没那么生气，他就是故意找茬不想学。但是后来看着把自己裹成一条蚕蛹躺在床上的小人儿那股子气一下子就烟消云散，随之而来的是夹杂着无奈的欢喜。
　　看了一眼时间，快要一点多了。便也不再坚持，把桌上的教材和资料都收拾的好后，便轻轻地走过去将被子掀开躺了进去。
　　“你不准上床！回你自己房间睡去！”江希压着被子想用脚将他踢出去。
　　林望长腿一伸把他的腿给压住：“要么和我睡要么去做题，你自己选。”
　　“你..”江希瞪着眼刚想十分硬气地说做题就做题，却突然想起来此题非彼题，气势一下子就弱下去了，努力维持着颜面不情愿地哼哼了两声，背过身去闭眼睡觉。
　　林望笑了笑，将披在身上的外套脱了，伸手去解开江希的浴袍带：“把浴袍脱了，你这样穿着睡不舒服。”
　　因为喜欢裸睡江希他每次洗完澡之后也不怎么不喜欢穿睡衣，每次就是浴袍一裹完事，睡之前也方便直接脱下来。
　　得到了想要的江希也就没再端着，任由林望把自己的浴袍脱下放到一旁，把蚕丝被裹了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了进去。不一会儿，室内就暗了下来自己被拥进了一个炙热宽厚的怀抱。
　　“睡吧，晚安。”林望亲了亲江希的耳尖，压低了声音说道。
　　“晚安。”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天哪！我这都70章了！我看了看大纲...我的天哪，我可能这本书会写到110多章...OMG！这是我的第一本书，我一下来这么猛的嘛...如果我真的写完了，不管有没有签约有没有多少人人看我都会为自己感到骄傲的。
　　昨晚看青你的总决赛，我觉得很感动，其实如果不关注里面那些赛制的水分学员的背景，你单纯去看这部综艺其实挺励志的。多远都会到达，我想我应该要坚信这句话，无论是坚持我最初的梦想做翻译也好，还是现在这份热爱写耽美小说也罢，我都应该相信多远都会到的。坚持和努力一样都不能少。
　　最近美国真的是太乱了，还好A小姐当初没有答应公司的调派，虽说当时真的挺可惜的因为过去之后她的事业发展会更好，但是现在看来这是一份礼物，所以你失去了什么在未来的某一天也会得到什么，不要气馁。
　　每日一说：求评论求收藏，笔芯~~~


第71章 攒着火
　　自从江希开始了每晚的物理补习之后他再也没有熬夜熬到两三点钟的冲动了，每次都一秒不差地卡点卡在零点，时间一到他就要去睡觉，无论林望怎么拉都没办法把他从床上拉起来。
　　也得亏林望重点抓得准，讲得清晰简单易懂，不然就江希这浮于表面的学习状态还真没把握在学考之前让他达到及格的水平。
　　补了一个多星期，江希终于在最近的一次物理小考中上了50分，缩短了向及格迈步的距离。
　　“哥...你说人家情侣之间补习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啊，眉来眼去你来我往的，怎么我感觉你给我补习就这么的伤感情呢，”江希一脸绝望的躺在床上，双眼空洞地看着天花板幽幽地说道，“我觉得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然我们两的感情迟早会因为它而耗光。”
　　“瞎说什么呢你，”林望将整理好的资料放进行李箱，偏头交代道，“我就给你带了一周的练习题，你每天记得抽半个小时左右出来做一下，自己按照答案把题目弄懂实在搞不懂的就留着你回来之后我给你讲。”
　　“昂...”江希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时间有时候是真的过的很快，一眨眼就到了他要去北京参加比赛的日子。
　　一想到这一去就得去一个星期江希就开始有点舍不得了，这是他第一次和林望分开这么久。
　　“雨伞、晕机药、充电宝之类的我都给你放你书包里了，身份证、学生证在最外面的夹层里你到时候记得从哪里拿的就放回哪里。”林望一边替江希收拾着行李一边嘱咐道，“我查过北京的天气，早晚温差还是很大的你记得多穿点别感冒了。口罩我给你带了10个你记得每天都要换。”
　　“嗯..哥，你把你自己打包好给我带走嘛。”江希侧躺在床上撑起脑袋说道。
　　林望把箱子的拉链拉好上锁，笑着走了过来直接压在江希身上：“我也想啊宝贝。”
　　“唉，你这个庞然大物，”江希翻了个身，将腿缠在林望腰上，“我这得去一个星期呢。我还没去就开始想你了。”
　　无论是江希撒娇还是发脾气还是说情话，反正只要是他做出来的林望都顶不住，什么坚如磐石的城池早就都碎成了渣，风一吹就没了。
　　“我也想你，”林望抬起他的下巴就这么吻了上去，吻到江希面色有些泛起潮红才停下来，抵着他的耳边说道，“趁老师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给我打个视频，嗯？”
　　“嗯，”江希微微喘气，手指在林望背上游走，“来吗？”
　　林望知道他问的是什么，现在这样的氛围，两人身体的反应都是刚刚好，做了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只不过他前不久才把人按在饭桌上狠狠的弄了好几次，再加上江希马上就要参加比赛了这时候他实在是不敢碰他。
　　江希察觉到了林望的犹豫，伸手环着他的脖子上下动了几下，似狐狸勾’引书生那样说道：“来嘛，好哥哥，你这一个多星期见不到我呢。”
　　“你还要比赛，”林望呼吸有些急促，但还是努力克制着。
　　“我明天又不比，我明天在飞机上宾馆里有的是时间休息，”江希捏了捏他的耳垂，然后仰头含住了它，一边□□着一边说道，“来嘛，你忍得住？”
　　对于江希的主动勾’引林望从来都没有把持住过，再加上他都这么说了什么节制、还要参加比赛全都被他抛到脑后。
　　人生得意需尽欢，此时不欢待何时。
　　“你这真是...操了，”林望直起身子脱掉上衣，捧着江希的脸就这么吻了下去，伸手去解开他的浴袍带。
　　反正火已经撩拨起来了，江希也就懒得动了，他知道林望会把自己服侍好。一边回应着他的亲吻一边顺着他的动作让他帮自己‘宽衣解带’。
　　正当两人动情亲吻的时候江希的手机响了，不合时宜的铃声打破了这充满情’迷的气氛。
　　“别管它，”江希伸手把林望拉了回来，捧着他的脸亲了上去，“都这么晚了肯定是骚扰电话。”
　　林望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理，也没去管它。一手扣住江希的后脑勺一手扶住他的腰将人抱了起来，使他跨坐在自己腿上。
　　他们本以为那人打了一次之后便会放弃，可是没想到竟然打了一次又一次，一副不接电话就一直打下去的架势。
　　这下好了，气氛什么的全都没了。
　　林望叹了一口气，啄了啄江希的唇：“我去给你拿手机。”
　　说完便把人塞进被窝里，一边把衣服穿好一边走向书桌把江希的手机拿过来。
　　“是你妈妈，”林望把手机递给江希说道。
　　“我妈？”江希惊讶地扬了眉毛，从林望手中把手机接过，定睛一看还真是周平，难怪打了那么多个电话都没停。
　　只是都这么晚了快要凌晨一点多了，周平这时候打电话过来是要干什么？难不成出什么大事了？
　　江希心里升起了一股担忧，按下了接听键：“喂？”
　　“江希...”周平那边很吵，隐隐约约传来争吵声和摔东西的声音，而她本人的声音也十分暗哑带着浓浓的鼻音。
　　“嗯，怎么了？”终究还是有母子情谊在的，听见她哭了江希的心也瞬间软了下来，语气也放缓了一些。
　　林望知道江希和他妈妈、肖家那边的事，这时候来电话肯定出了什么事，他什么也没说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将人搂紧怀里，万一到时候他们又做出什么伤江希心的事他也好及时把人哄住，告诉他自己在他身边。
　　“你...去参加英语比赛的事怎么没有告诉妈妈，那个比赛应该要家长签字的吧，你找谁给你签的。”虽然周平努力抑制着不满和失望，但是江希还是听出来了。
　　听见周平这么问江希心里也有一瞬间的过意不去，当时杨柔华把表给江希之后他其实是想去找周平签字的，但是他一想到当时肖耀说的那些话他就觉得他没有办法面对她。
　　他很想去问她肖耀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不是真的，她到底有没有破坏别人家庭，明明是她当初自己口口声声说的她周平这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小三，她也绝对不会当小三。可是..如果她真的坚守着，那为什么肖耀又会这样说。
　　江希不敢去见她，他怕他会忍不住质问从而得到自己不想要的答案，他不想周平在自己心中的形象再次崩塌了。
　　所以他最后找了婆婆签字，和杨柔华说这是自己的外婆，让她加的林望的微信说这是自己的哥哥。
　　“我..”江希刚想开口解释却听见那边传来肖耀撕心裂肺的怒吼声。
　　“为什么又是他！我到底哪里不如他了！这么重要的英语比赛就让他去，一个机会都不给我！”
　　“你们到底是为什么要把他转过来，你们就不能把他转到别的学校去吗？！”
　　听到这里江希算是明白了，原来是肖耀在家里发火呢。
　　此次这个英语比赛是文理两科各选一名学生去参赛，文科选的江希理科选的一个女孩子王萱，两个名额就齐了。
　　他就说呢，周平怎么可能会突然这么关心自己，原来是这样。
　　她打电话过来是想干什么，又想像上次让自己故意考差把第一让给肖耀那样把这个比赛的名额让给他吗？
　　想到这里，江希心中升起的那些愧疚消散的一干二净，语气也变的冰冷起来。
　　“我这么做是为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江希拉过林望的手将它放在自己的心脏处，“你现在给我打电话是想说什么，你知道的名字已经交上去了换人已经来不及了。”
　　“没有，我..”周平慌忙地解释，“我没那个意思，我只是..我只是想说...希希，你体谅我一下，妈妈..妈妈在肖家真的过的很难，你能不能..不要那么耀眼。”
　　“妈妈知道你很委屈，但是妈妈答应你以后一定会补偿你的，公司里的股份...”
　　“周平，”江希紧紧地把林望的手按在自己的心脏处，咬着发颤的牙齿说道，“但凡你还念及着一点母子情份你以后都最好不要给我打电话。如果我的光亮压制了肖耀的亮度那是他自己技不如人，他要是发火导致你老公对你不满你大可以和他们说我不是你的儿子，反正我的监护权不是早就被你们给卖出去了吗。”
　　听见江希这么说林望的呼吸一滞，脑袋像是被人迎头敲了一棍，闷的一声炸开。
　　什么叫做他的监护权被卖了出去...这时林望突然回想起那天他背江希从别墅下来时的情景，那时江希好像是说过‘他们最后还是把我卖了’，当时林望没明白那个他们说的是谁，现在看来，是他的父母。
　　‘卖了’
　　林望脑海中一直回想着这个词，卖了，是怎样的一种卖法？卖给了谁？江希他...以前到底经历过什么...
　　林望脑中接连冒出许多疑问，他想问但是又不敢，此时他心中血淋淋的生疼，但是他知道江希现在一定比他还疼，任谁被自己的父母这么对待都不会好受。
　　他收紧了气力将人抱在怀里，一遍又一遍地去亲吻他的脖颈，肩头，蝴蝶骨，无声地告诉他自己一直都在。
　　“我没有，那是江天成他...”
　　“监护权的转让需要父母双方的同意，我不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了，”江希无力地闭了眼睛，“到此为止吧周平。”
　　说完他就直接把电话挂断将手机关机，一动不动地窝在林望怀里，感受着心脏处的炙热。
　　他已经没有耐心再和周平耗下去了，他不明白周平为什么还是把他当作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觉得她三言两语就可以把自己糊弄过去，她真的以为自己跟在安笙身边这么多年真的没有学到一点东西吗。
　　周平这样还不如江天成来的坦诚，至少江天成从来不用那些虚伪的亲情来掩饰他那功利的野心。
　　现在的他是真的不再对周平抱有任何期望了，他早该明白的，自己的父母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会叫他娇娇，把他捧在手心里的那两个人了。
　　不过好在他还有林望，还有那个自己用尽了所有好运来遇见的人。
　　有时候你会失去什么，但是你也同样会得到什么，只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罢了。
　　他很庆幸，能用积攒四年的好运来遇到一个享受一辈子的人。
　　“别亲了，我都起反应了。”江希翻了个身吻上林望的唇，故作笑意地说道。
　　“那就做吧，”林望的声音有些暗哑，“我去拿东西。”
　　江希叹了一口气伸手按住了他：“别，你抱抱我，我想睡觉了。”
　　他知道林望想借此来让自己忘掉那些不好的事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只感觉到十分疲惫，没有那种想抒发的欲’望。
　　“好，”林望伸手将人带进怀里，像母亲哄孩子那样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哥，我回来补偿你，”江希仰头亲了亲林望的喉结，“手机里有视频，不准看其他人的来撸。”
　　有时候林望来了兴致会改变战略，一边拿手机拍一边一点点的慢慢磨江希，磨得他哭他眼尾红红地自己主动。
　　情侣之间的小情趣嘛，江希也就随他去了，有时候被伺候地高兴了舒服了也会配合着说一些挑逗的话语。
　　“不会，我攒着火等你回来。”林望亲了亲江希的发顶，“有的你苦头吃的。”
　　“只吃你给的，”江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睛，“睡觉吧。”
　　“好，”林望再一次亲了他的发顶，长臂一伸把灯关了。
　　室内陷入一片昏暗之中，只能模糊的看清床上突起的两个小包轮廓。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六一欸！昨晚提前把今天的稿子码好了，今天开开心心地和S先生出去过六一啦~~~
　　希望你们无论长多大都有一个人永远的把你当成小孩子一样的宠。
　　但是今天也挺搞笑的，S先生带我去商场里买一些平时不允许我吃的零食，买完后我们就回来了。
　　他有洁癖，一回来就去洗澡了，我躺在沙发上审今天这章，突然他裹着浴巾风风火火地从浴室冲出来。
　　我问：你怎么了，癫痫发作？
　　他说：完蛋了，我忘记拿charge了（就是忘记拿找零。）
　　我说：charge?你用现金付的嘛？
　　他说：对啊，我刚好手上有现金就用它付了，我那时候以为我用支付宝付的，一下子忘记了...
　　我说：多少零钱啊？
　　他说：80多...
　　那个商场在市里，离我们家十万八千里远，我们肯定是不可能为了这80多又跑回去，两个人来回的车费都差不多60了，所以...那80多就贡献给商场了...
　　血与泪的教训...
　　每日一说：求评论求收藏，笔芯~~~~


第72章 Whatever s
　　一中还挺重视这个英语比赛的，除了杨柔华身为英语组组长要跟队以外学校还派了四位教导处的主任一起。
　　学校直接租了一辆面包车把他们送到长沙，再从黄花机场坐飞机直接飞到北京。一中这次也是下了血本了，在三环找的宾馆离比赛场地只有两个站的距离，而且江希和王萱住的都是单人间。
　　他们中午出发到北京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多了，虽然江希提前吃了晕机药但是还是不怎么舒服，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跟着他们挤地铁几经波折才到了宾馆。
　　老师们对北京也不熟，所以也就没有出去吃而是选了一家评分最高店点了外卖。江希还没从晕机的症状里缓过劲来，脑袋昏昏沉沉胃里直犯恶心，草草地喝了几口配送的紫菜蛋花汤之后便直接上床睡了，直到林望打电话过来他才猛地想起自己忘记给他报平安。
　　“喂，哥..”江希闭着眼声音闷闷地喊道。
　　“吵醒你了？”林望那边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水滴落下的声音，江希估计他现在应该是在厕所。
　　“嗯...我到了，一下子就睡过去忘记给你发消息了，”江希扯了个哈欠说道。
　　“没事，”林望说，“有不舒服吗？住的地方怎样？”
　　“晕机，睡一觉后好多了。住的地方也还行，离比赛的地方挺近的，”江希把枕头立起来自己靠在上面，“要看看吗？”
　　“不用，我这还在学校呢，”林望压低了声音，“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明天比赛的时候不要紧张，最重要的是你洗头之后一定要记得吹头发知道吗，不要每次...”
　　“哎呀，我知道了，你都说了好几遍了。”江希撇了撇嘴，“我会注意的。”
　　“我说再多遍也没见你记住，”林望语气有点严肃，“我不是要你注意是要你做到知道吗。”
　　“啊...我会的啦..”江希的回答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你真是..”林望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响起的上课铃给打断，抓紧最后几秒嘱咐了几句后便匆匆挂断电话。
　　和林望通完话之后江希原本是打算继续睡的，但是他刚闭眼没多久自己的房门就被人敲响，他开灯透过猫眼去看发现是王萱。
　　“怎么了？”江希用手抵着门沿问道。
　　“丁科长要我们去421开会”王萱扶了扶眼镜说道。
　　“哦，好的，我洗把脸就去。”江希笑着道谢。
　　他和王萱不怎么熟，但是都听过彼此的大名，因为他两都是长久霸占第一名的大佬。他两也是此次英语集训后才开始有了点交集，江希对她还挺有好感的，她没有那种尖子生的傲气，行为举止也令人觉得很舒服。
　　江希对一个人的好感是建立在他自身的第一感觉上的，只要这人给他的第一感觉舒服那么他就对这人有着最基础的好感愿意和他来往。有些人要是他第一感觉就觉得不舒服，无论以后合作来往的多愉快，江希心里总会有点隔阂。
　　而事实证明江希这种第一感觉基本上还挺准的。
　　他洗了一把脸，用水把自己翘起的头发给压平后便拿着手机去了421，他到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在房间里了。
　　等他到了之后此次带队的老大，也就是他们年级的科长就开始了漫长的演讲，说来说去无非就是什么不要紧张放轻松，此次拿没拿奖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有了参与的过程...吧啦吧啦的一大堆。
　　丁科长估计是当领导当久了，即使只有两个人他也能拿出在全校同学面前讲话的气势，背着手朝那一站就是一个多小时，最后收尾的时候还有些意犹未尽。
　　其它几位领导也紧随其后，纷纷都拿出了高考动员大会的气势与激情，讲的一个比一个激动，时间一个比一个长，江希怀疑要不是最后杨柔华拦住了他们，他们估计能在这里激情昂扬、精神抖擞地讲上一整个晚上。
　　“准考证记得拿好和身份证放在一起，明天早上八点在楼下大厅集合，吃过早餐之后再步行去比赛场地，”杨柔华把装有准考证的考试袋发给他们，“明天上午的初试只包含笔试部分，下午的复试是笔试和口试一起你们要做好准备。”
　　“好”
　　“好的”
　　江希应了一声，接过考试袋检查了一下准考证和放在里面的答题用具，确认无误后便将拉链拉好。
　　“复试完后有两天的休息时间，两天后出成绩，没过的同学就跟着王主任和范主任一起回去。过了的同学就跟着我和丁科长一起在这里准备决赛。”杨柔华看着手机把时间安排说了一下，“当然我对你们两个还是很有信心的，我相信你们都能进入决赛。”
　　“今晚你们可以再看看试题但是注意把握时间，不要学的太晚。嗯...王萱你的口语还是要多注意一下，声调的升降这些你薄弱的地方。你要是不会的话你可以过来问我或者你去找江希和他进行模拟对话，江希的美英调发音是很完美的。”
　　“好的老师，”王萱认真地点了点头。
　　集训的时候江希听过王萱的口语，怎么说呢...就是四不像，不是美音也不是英音就是网上俗称的‘中式英语’。后来杨柔华单独帮她加训了半小时才稍微改过来了一点，带了点美音的调调。
　　不过这次比赛是全国性的，像江苏上海那边的学生早就开始口语训练找外教，王萱这次在面试环节中估计得吃亏。
　　这就是湖南省英语教育薄弱的地方，跟着高考的指挥棒走，不注重口语的训练。
　　后来杨柔华又交代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才放他们回房间，江希回房间第一件事就是去检查房间里是否有监控器、微型摄像机之类的东西。
　　他拿出上次去见莫切尔时买的探测仪，关上灯扫描了一圈最后在中央空调的送风口和浴室的抽风机处找到了两个微型录像机。
　　看着眼前的两个闪着红光的黑色小仪器，江希咬着下唇犹豫不决，不知道要不要带着东西去其他人的房间找一圈，思索了半天之后他还是决定去一趟。
　　他拿着东西去了王萱和杨柔华的房间里，里里外外都扫了一遍，两个房间一共找出了五个摄像头，基本上都在浴室。
　　把东西找出来之后江希心里松了一口气，心想还好自己去了，不然让这些东西拍到了一些不好的画面传到网上去...他们几位男士还好，主要是杨柔华和王萱，她们要是被一丝不挂的放到网上，她们两以后的生活会发生怎样变化江希都有些不敢想。
　　最后他们找了宾馆经理把事情和他说明，经理第一时间报了警，警察过来把东西带走说会尽快侦察出结果给他们一个答复，他们最后也被免了单没花一分钱住在这宾馆里。
　　至于这个探测仪江希在淘宝上随便找了一个与它外形类似的红外线扫描仪糊弄过去了，回房间之前杨柔华还心有余悸地在旁边嘀咕着自己回去之后一定要买一个随时带在身上。
　　回房之后江希快速地洗漱完毕，然后拿出林望给他准备的练习题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把题目做完对好答案，虽然慢了点但是正确率却是提高了，把看不懂的题目做好标记后便关灯睡觉，为明天的比赛养好精神。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江希就从被窝里爬起来，一边听着BBC的广播一边洗漱穿衣吹头发，然后背上昨晚整理好的书包去大厅里集合。
　　在宾馆外的小吃街那里江希第一次吃到了咸豆花，他当时点的时候还以为是甜豆花，没想到端上桌的时候尽然是加了肉酱和花生的咸豆花。
　　因为从小在广州长大，他吃的都是加白糖或者蜂蜜的甜豆花以至于他一直以为豆花只有甜的，直到这顿早餐他才知道豆花还有咸的。
　　他试了一下，感觉还行，和肉末豆腐的味道差不多。
　　比赛开始的时间定在九点半，他们慢悠悠晃过去的时候刚好赶上考生提前入场，杨柔华象征性地交代了几句话便让他们进去了。
　　这次比赛地考试地点应该是借的附近某所大学的行政楼，一共一百多个考场，江希在46考场王萱在72考场。
　　上午的笔试挺简单的，江希做完后还有半个多小时，还是老规矩不检查，在椅子上发了会儿呆之后便拿起笔在草稿纸上默写物理公式。
　　考完后杨柔华直接带他们去吃了午饭然后回宾馆准备午休，养好精神准备好下午的复试。
　　江希打算利用午休的时候再复习会儿林望给自己整理好的物理笔记，可是当他刚开始记得时候自己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和昨晚一样，来的人是王萱。
　　“那个，下午就要考口语了，我的口语你也知道，我想你能不能帮我模拟一下情景对话。”王萱有些不好意思地搓着手说道。
　　“啊..”江希愣了愣，思索一会儿回答道，“啊，可以...我们..我们去那个露天阳台那里吧。”
　　“好，”
　　这个宾馆的每一层都有一个露天的小阳台，外围种着一些花花草草。大中午的这阳台也没什么人会来，江希带着王萱找了一处荫凉的地方。
　　在和王萱商讨过后他们找了两个主题开始模拟情景对话。
　　“额..不对，你这个单词的重音发错了，应该是把重音放在de这个音节上，”江希打断了王萱的回答，“还有就是你在发‘l’的时候，舌头前端抬起不要抵上上牙龈，声带收缩发音。”
　　王萱点了点头，微微抬起下巴按照江希的方法试着发了一下音。
　　“嗯..”江希摩挲着下巴，总感觉差了点意思，自己做了一次示范，“你再试试。”
　　“好，”王萱慌乱地眨了眨眼，又试了一次。
　　还是有些不对，江希思索了一会儿开始回想以前安笙是怎么教自己发音的，想组织了一下措辞后他对王萱说：“我可以把手放在你的喉咙上吗？”
　　“啊..可以可以，”王萱眼神开始慌乱，手指被在身后不停地搓着。
　　江希轻轻咳了一声将食指和中指并拢放在了她的喉咙上：“你再发一次试试。”
　　王萱又发了一次音，根据手指处的颤动他找到了问题。
　　“这里，”江希戳了一个位置，“这里用力。”
　　顺着江希的指引王萱终于把这个音给发对了。
　　“嗯，很棒，”江希笑了笑给了她鼓励，然后继续情景对话。
　　两人就只练了两个主题，江希给她纠正了一些单词的发音，讲了讲降声调和地道口语的运用，这些东西都是有规律的可以速记速学。
　　“好的，真的很谢谢你，”王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道。
　　“没事，”江希摸了摸鼻尖，把露台的门打开朝房间走去，“对你有帮助就行。”
　　“那个，昨天那件事也很谢谢你，要不是你拿东西过来我和杨老师很有可能就被拍了，”王萱说。
　　“没事，你们女孩子以后住宾馆一定要注意这些，现在摄像头什么的到处都有。”江希提醒道。
　　“嗯，是的，我会注意的，”王萱偷偷看了一眼江希继续问道，“昨天那个东西你是在淘宝上买的吗？你能把链接发给我一下吗？”
　　“啊？”听她这么问江希愣了愣，昨天他也是临时找的效果好不好他还真不知道，这玩意王萱买回去之后要是效果不好...
　　江希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这个问题，支支吾吾思索了半天最终还是答应了，想着等会儿回房之后得找个外形和质量都好的给人发过去。
　　回房之后江希在淘宝上逛了逛，货比三家终于挑出一个还比较满意的发给了王萱，看了一眼时间，只剩下一个小时便没有复习物理，定了个闹钟便裹了被子睡觉。
　　下午还是走路过去，美名其曰为他们醒醒神。
　　先是笔试，和上午的模式一样，只不过这次笔试的题目难度明显加大了，但是对江希来说还是很简单，做完后也不检查趴在桌子上慢慢地默写物理公式。
　　笔试完之后，监考老师招呼大家一起把座位摆好，留出中间的空地。然后按照考生号从小到大的顺序站在门外准备口试。
　　口试的模式一共有三种，第一种是给你情景让你和监考老师进行情景对话，这也是最常考的。第二种是随机抽取题目让你和机器人对话。第三种是给你台词让你给电视剧配音，这种是难度最大的也是最不常考的。
　　考试的模式是你自己抽签选择的，每个考场都有一个抽签桶，里面放着每种模式相对应的数字。第一种模式的占比是最多的，按照难度递减。
　　江希十分‘幸运’地抽到了第三种模式，给美剧配音。
　　“这位考生你有十分钟的时间来观看台词进行准备，”监考官把印有台词的纸递给江希。
　　江希接过，当他看见那纸上写着的台词的时候，他简直按耐不住心中的喜悦，惊喜地挑了挑眉毛。
　　这个竟然是权力的游戏第七季预告的混剪台词！
　　要知道江希追了权力的游戏这么久，他能清楚地记得每一句台词，更不用说是他最喜欢的第七季的预告片了，那简直倒背如流好吗！
　　这都不用给他准备时间，他直接就能上。无论是瑟曦也好龙母也罢，她们每一处重音的情感江希都能模仿出来，当初这预告片出来的时候江希不知道看了多少次，模仿了多少次，到现在他还时不时的拿出来观摩。
　　江希现在无疑是十分激动的，不是因为遇到了熟悉的题目，而是因为他终于有机会能为这部剧来配音，还是自己最喜欢的片段，他已经迫不及待要一展身手了。
　　在考生看过台词后考官会给考生放三遍原视频，让考生熟悉影片。这种口试它不仅考验你的语调还同时考验着你的语感、词汇、速记能力，是一种综合能力的考验。
　　“OK，Are you ready”主考官问道。
　　“Yes,I am.”江希胸有成竹地回答道。
　　主考官点开了视频，一个戴着王冠的女人背影伴随着铿锵有力的高跟鞋声音渐渐由模糊变得清晰。
　　江希深呼吸了一口气，将台词放在一旁，紧盯着屏幕卡着点开口。
　　“Enemies to the East.Enemies to the West.Enemies to the South.Enemies to the North.”
　　“Whatever stands in our way, we will defeat it.We are the last Lannisters, the last one who count.”
　　“I was born to rule the seven kingdoms, and I will.”
　　“The king in the North !”
　　作者有话要说：
　　好的，六一两章掉落~~~请查收。
　　我真的超爱权游第七季的预告片，我真的配了无数次的音。
　　我还记得那时候它刚出来的时候我还是一个普通班的学生，我那时候正在冲刺尖子班，因为我们学校如果你想要选文科，你只有在尖子班才能有考上221、985的机会，我的哥哥姐姐最差都是武大，所以我的压力很大，考上尖子班是我最起码要做到的。
　　那时候真的很拼，晚上学到十一点，第二天一早四点多起来开始学，午休也不睡就在那里偷偷背书。那时候崩溃，一边哭着一边做题，每次坚持不下的时候就看这个预告片，它真的伴我走过了那段很艰难但是拼尽全力的时光。
　　后来高考的时候，我很多次抑郁症发作，一边拿针扎着自己一边学习，也是很多次坚持不下去就看这个视频，虽然我最后没有考进我想进的那所大学，但是结局还是好的，现在这所大学也不差排名挺高，而且我选的王牌专业。
　　所以啊，将这个视频推荐给你们，希望能对你们有帮助。
　　Whatever stands in our way, we will defeat it.
　　无论什么阻挡我们的脚步，我们都会打败他。
　　最喜欢这句。


第73章 得知
　　初试和复试的成绩都还得等两天之后才出来，这两天时间杨柔华也懒得搞什么集训了，直接和领导们商量带着他们一起在北京转转。
　　估计是自己也挺想玩的，领导们二话不说的就同意了。要是搁以前江希说不定会直接答应跟着他们去玩，但是现在他有急事，所以他直接装作水土不服、恶心呕吐的样子向杨柔华请了假。
　　在应付了无数次领导们的慰问后，江希终于一个人落单了。
　　他急忙换好已经搭配好的衣服，给自己修了修眉毛吹了一个发型，擦上好闻的固体香水，戴好口罩之后拿上手机和墨镜出了门。
　　自从他们到北京之后天气一直挺好的，没有网上报道中那么恐怖的雾霾。此时正是莺飞草长百花齐放的时节，街边不知名的树拔得挺高，纤细的枝芽从旁抽出几片嫩叶点缀在两旁。
　　他们住的这个宾馆地段挺好的，几乎是一出门就能打到的士，江希按照手机上的记录给司机报了地址。
　　车窗外是金光照耀下的北京街景，正如很多次在电视中看到的那样，直耸入天的钢化高楼鳞次栉比地竖立着，贴着蓝黑色单向透视膜的玻璃窗户反射耀眼的白光。穿着得体服装的都市男女都挂着不同的脸色，脚步匆匆地走在街道上。
　　江希怔怔地看着窗外的这一切，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在一年前自己也是他们其中的一员，每天穿着名牌的定制服装端着咖啡杯，行色匆匆地走往办公室处理着那些牵扯着好几个高层利益的资料。
　　可是一年后他却回到了绿茵时代过着单纯的校园生活，每天和自己爱的人迎着晨光踩着单车上学，周围同学也都还没经历过社会的磨练，看向你的眼神永远干净透彻。
　　他感觉自己的人生的阶段好像有些颠倒。
　　也没等他继续想下去就到了目的地，接过司机递来的□□扫了二维码付钱。
　　眼前是坐落在北京最繁华地段的CBD写字楼，正逢下午茶的时间，但写字楼却依旧忙碌，镶着金边的旋转门被人推来推去，到处都是手里拿着东西脚下生风的小白领。
　　忙碌但充满朝气。
　　江希看着眼前来来往往的男女，不由得愣了神，他在想，自己当初在诺亚方舟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的？还是...像一条为人卖命的狗，呆滞且死气。
　　看着的景象他开始怀疑自己曾经认为美好且有意义的过去。
　　但也仅仅是几分钟的失神，江希从来都不是一个沉溺于过去的人，管他是好是坏，都已经过去了。
　　他现在要做的是面向未知但却想要把它变得美好的未来。
　　他摘下了口罩将它叠好放进上衣的口袋里，抓了抓头发将飞出的发丝捋顺后便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去。
　　江希现在的这副模样任谁来看都会认为这是某位集团的太子爷或者是掌权的高层。
　　男人身材硕长，做工精良的衬衣扎进笔挺的西装裤里，但却又不似这栋楼里的那些白领一样把扣子扣到最上面那一颗，而是十分随性地解开两颗露出修长的脖颈和若影若现的锁骨。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韩版风衣，随着他每一次的走动，风衣的衣角也随之起落。
　　这一身黑的搭配穿在他身上并没有显得十分沉闷，而是有种说不出的贵气，那贵气中透露着生人勿进的冷漠。
　　江希很早以前就知道该如何利用妆容隐藏自己真实的年龄，今天他特意将额前的头发全部往后吹露出光洁的额头，用修眉刀将眉峰修出来增加凌厉的气势，再配上不苟言笑的表情展现出带有攻击性的气势。
　　他冷着脸上了23楼，电梯门一打开一块醒目的简约招牌就冲入视线。
　　O·A心理咨询诊所
　　江希冷冷地撇了那牌子一眼，心中却是无尽的惋惜，都这么多年了，Alps还是没能放下她。
　　但他脸上却丝毫不显露神色，挺着腰杆朝前台走去。
　　“您好，请问您是来做心理咨询的吗？”前台小姐挂着标准的笑容问道。
　　“我找Alps，”江希取下墨镜，将它别在衬衣的领口处。
　　前台小姐看着眼前的男人有些微微愣神，在这寸土寸金的地带她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精金，是人是鬼一看就能看出来。
　　眼前的这位男人身上的每一件衣服都价格不菲，以及那天生自带、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贵气一看就并非常人。
　　她变化了一下嘴角弧度，扬起了一个早就练习过无数遍的微笑回道：“请问您有预约吗，如果没有预约的话还请您稍微等待一下，等我们...”
　　“我没有预约，但是无论你们老板现在有多忙，他都会放下他手头的工作来见我，”江希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和你们老板说，A.L.S找他。”
　　对于江希这种丝毫不怜香惜玉的反应前台小姐有一瞬间的尴尬，但她还是很快调整好情绪，挂着礼貌而又不失尴尬的微笑拨打了内线电话。
　　“额..A.L.S先生我们老板...”
　　“A.L.S!”没等前台小姐说完，一位架着金丝眼镜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就从旁边走廊走了出来。
　　“Alps，”江希迎着他探究的目光走了上去，面无表情地打了声招呼。
　　“好久不见，还是老样子，”Alps掩去眼中的探究，温和地笑着，“来，去我办公室聊聊。”
　　Alps虽是外国人但是他的中文却是说的极好，甚至还带着点地道的老北京腔，这证明他在北京待了很长一段时间。
　　因为是做心理咨询的缘故，Alps的办公室没有沿用他一贯的高级灰风格，而是装修的温暖又舒适，进门一看就能感受到那种温馨的氛围。
　　“酒还是咖啡？”Alps站在吧台旁问道。
　　江希端坐在咨询椅上环视了一圈后回道：“水，温的。”
　　基本上和江希合作过的人都知道他爱喝酒，但是事实上是江希从来都不爱喝酒，爱喝酒只是装出来给众人看的样子罢了。
　　因为安笙说过，永远不要让别人看透你，因为一旦被看透你将不堪一击。
　　所以，江希总是穿着已经定制好了的皮囊出现在众人面前。
　　但是现在他已经脱离了诺亚方舟，脱离了安笙，他不想再这样了。况且这件事，他觉得他有必要与Alps坦诚地开成公布地好好谈，这就意味着他有必要将自己的伪装脱下来。
　　“你瘦了很多，”Alps将温水放到江希面前，自己则是坐回了办公桌后面的老板椅里。
　　江希喝了一口水润润嗓：“最近还胖了一点。”
　　自从放寒假以来江希就是真的完全放弃身材管理了，虽说长了些肉，但是看起来还是很瘦，毕竟之前狂掉了十几斤，寒假涨回来的没到三分之一。
　　“也不用这么拼，年轻时还是得把身体的底子打好，”Alps劝说道。
　　“Alps,你知道我更喜欢直入主题。”江希笑了笑说道。
　　他的时间挺紧的，虽说这里离宾馆没多远但是万一碰上堵车回去还是需要那么久，更何况他也不知道杨柔华他们什么时候回来，万一回去晚了正好碰上那可是个不小的麻烦。
　　所以他得速战速决，他没什么时间和Alps寒暄。
　　和商人谈判是最快的，说出你想要的，我有就给没有就散。
　　“还真是老样子，”Alps失笑地摇了摇头，扶了扶镜框，眼中危险的精光折射在透明的镜片上，“所以，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我需要你帮我治疗一位精神力暴动的病人。”江希平静的与他对视。
　　两人视线胶着着，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厮杀。
　　看着这么认真的江希，Alps勾着嘴角往后朝椅背一靠，双手交叉着说道：“what you want to get, what you have to pay. Rules are rules, just follow never break,no matter who you are.(你想要得到什么你就的付出什么，规矩就是规矩，只能遵守不能打破，无论你是谁。)”
　　听到熟悉的话语江希身上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端坐在椅子上的身形略微颤抖了一下。
　　江希曾经每天都会听到这句话，甚至有时候还会拿它当作警戒箴言来教训手底下的人。
　　这是安笙接管语感部后说的第一句话，这是她的信条，而现在她企图将这变成诺亚方舟众人的信条。
　　在很长一段时间这也是江希的信条，甚至可以这么说，安笙说的每一句话都被他奉为信条。
　　但是在经历、看破了那么多事之后，现如今江希再听到这句话只觉得恶心。
　　“我知道，”江希努力稳定住心神，尽量用平缓的语气回答道，“我会付钱。”
　　听到江希这个回答Alps偏头嗤笑了一声：“如果你是一位普通的客人付钱当然可以。但是你不是，我们之间的交易，用钱，是远远不够的。”
　　“呵，”江希顶了顶上槽牙，“Alps，身为为数不多的双领域能力拥有者，你在这里开着一家小诊所营生除了我还有其他人知道吗？嗯？”
　　江希讨厌贪得无厌的人，被放逐的Alps很明显贪心了。
　　“威胁我？”Alps挑了挑眉，嘴角的弧度越发上扬，透露出危险的气息。
　　“我是来和你好好谈的，”江希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好似刚才拿别人死穴威胁的不是他一样。
　　“呵，你这话说的...”Alps收了嘴角的笑意，冷冷地盯着江希说道，“真不愧是安笙带出来的。”
　　“彼此彼此，‘初代’把你教的也不赖。”江希挂着笑回道。
　　听到那个掩埋在心底的名字，Alps眼中明显滑过一丝慌乱，用了几秒镇定下来后坐直身子说道：“你要我帮你治，可以。大家都是商人，你给我我想要的，我给你你想要的。”
　　“可以，但是商人明价，该是多少就是多少。”江希点了点头。
　　只要他不趁火打劫故意抬价，力所能及的江希都会给他。
　　“我不需要钱，不需要珠宝，不需要股权、势力、军火等等等等，”Alps说，“我只要‘初代’被通缉之后语感部找到的关于她的所有资料。”
　　江希是真的没想到他会提出这个条件，这要是放在以前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分分钟就可以搞到手。但是现在...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不对啊...Alps怎么会提这个条件，他应该早就知道自己已经退出诺亚方舟了啊，怎么会...
　　“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我已经退出诺亚方舟了。”江希微微皱了眉。
　　“退出？”Alps的声音猛然拔高，可以看得出这个消息令他十分震惊，“不可能啊，不可能啊...安笙她会同意放你走？”
　　江希眨了眨眼将眼中的神色隐藏起来，十分平静地回答道：“对。”
　　“不可能啊！”Alps紧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后他立马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飞快。
　　过了一会儿，他停了下来，盯着屏幕看了半天，蓦然地笑了。
　　“怎么了？”江希看着他的笑容，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确定安笙真的放你走了？”Alps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中的情绪让人捉摸不透。
　　“对，我申请书都过了。”江希坚定地回道。
　　“你还真是...莫名的天真呢...”Alps低笑着摇了摇头，将电脑屏幕转过来直接放到江希眼前。
　　江希看着屏幕上那熟悉的界面，当他看到占据第一高位的那张照片时，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整个人如同五雷轰顶一般直接宕机在原地，脑中一直不断地‘嗡嗡’在响，所有的思绪全部断开，大脑无法运转。
　　因为那张占据着第一高位的照片正是江希他自己的照片！
　　Alps饶有兴致地观赏着江希苍白的脸色，轻声低喃道：“A.L.S，安笙她，从未打算放你走呢。”
　　作者有话要说：
　　江希希小朋友还是太天真了....
　　最近收藏又涨了，真的是太开心了！新进来的小可爱们抱一个！
　　其实我很怕他们只看开头几章就不看了，因为我前面确实写的不咋地，慢慢到后面文笔什么的才练起来（所以我才把暴食停了，准备希救写完再去更），现在要我去修文我还没办法，所以...唉，希望能给点耐心慢慢往后看...
　　最近换了台电脑码字，这台电脑敲字真的不要太舒服...
　　每日一说：留下你们的评论吧我的小天使~~~求评论求收藏。


第74章 交易
　　江希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莫切尔会没收到自己退出诺亚方舟的消息了，自己根本没有被允许退出怎么可能会有消息！
　　他早该想到的，自己当初走的那么顺畅，这其中一定有蹊跷。试问他在诺亚方舟待了那么多年，有哪一位能力者能相安无事的从诺亚方舟全身而退。
　　可笑的是他当初还以为是安笙念着他们之间的情份才让自己从诺亚方舟安全退出，没曾想她从来没有想过放过自己。
　　她难道以为在她对自己做了那么些事情之后他还会心甘情愿地回去像以前那样把她当成家人，全心全意地相信她，毫无怨言地为她卖命做事吗。
　　现在江希心里有恐惧但是更多的是愤怒，那些愤怒像密密麻麻的嗜蚁涌入脑海将他所有的冷静理智吞噬的一干二净，安笙的这种做法让他感受到了莫大的屈辱！
　　“啧啧啧，”Alps扬起一个胜利者笑容，“A.L.S你真应该看看你现在的表情有多精彩。”
　　“滚！”江希弓着身子，死死地咬紧牙关骂道。
　　看见江希这么失态Alps笑得更加开心了，长舒了一口恶气走到吧台边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慢悠悠地晃到江希旁边倚着桌沿说道：“A.L.S你说你跟了安笙这么多年了，怎么还这么天真呢，她的手段和野心你是最清楚的，她怎么可能会放过你这么好用的一把利剑。”
　　“你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初代’的弃狗。”江希的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声音冷的跟冬天里的冰渣似的，其中还夹杂着极度的厌恶和讽刺。
　　听见那熟悉的名字和称呼，Alps端着红酒杯的手明显的抖索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得阴狠凌厉起来：“你最好不要让我再听见这个称呼，你要知道，现在是你有求于我。”
　　“我没有求你，我是在和你做交易，”讥讽完Alps后江希的心情明显没那么差了，他快速地冷静了下来，坐直身子又恢复了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
　　他看向窗外，Alps办公室的方位选的很好，透过落地窗可以将这寸土寸金地带的高楼景象全息收入眼中。
　　“你觉不觉得，她们两个真的很像，为了权势为了金钱而不择手段。”江希看着窗外的光景怔怔地说道。
　　“呵，她是安笙的半个老师，当然像，”Alps猛灌了一大口红酒无力地垂着手说道，“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两也挺像的，只不过...我的结局比你要惨一些..至少安笙对你是动了真感情的。”
　　动了真感情的吗...
　　Alps这一番话让江希有一瞬间的失神，但他很快又清醒过来。
　　就算有过真感情那又怎样，那些刻骨铭心的伤害不是一句动过真感情就可以带过的。
　　“所以，你到底是为什么还要抓着‘初代’不放，是想要报复？”江希看向他问道。
　　“报复？”Alps失笑地摇了摇头，又轻声念了几遍这个词语，慢慢地他眼中露出了势在必得的执念，“不，我只是想折断她的翅膀将她关在我的金丝笼中，日夜笙歌。”
　　要是放在以前江希肯定不能理解他的这种执念，但是和林望在一起后很多事情都发生了改变，现在看着Alps这副偏执入骨的样子，他是理解的并且在内心深处还有着强烈的共鸣。
　　“A.L.S我的要求就是这个，也只能是这个。”Alps收起了外泄的情绪，握着红酒杯坐回了位置上。
　　“我知道了，”江希喝了一口水，靠着椅背思索着。
　　如果江希想要Alps帮林望治病，那么他就得帮Alps拿到相关的资料。按照他在语感部的等级他是有权限拿到的，可是...这样的话之前的那一切算什么，自己一边高嚷着退出一边又拿着权限获取资料，安笙看到了会怎么想，会不会以为这是自己的妥协。
　　他不愿意给安笙释放任何一点带有妥协意味的信号，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他的自尊与骄傲不允许他这样。但是...如果自己拿不到这份资料，那林望的病该怎么办，他找不到第二个值得相信的专业医生了。
　　江希现在很矛盾，他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不能...不能换个条件吗？”江希的声音里带了点祈求的意味。
　　Alps遗憾地看了他一眼回道：“很抱歉，不能。”
　　江希狠狠地闭了眼，思绪斗争了一会儿，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一样，咬着牙关吐出了一个字：“好。”
　　“well,”Alps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站到一旁将老板椅拉开，做了一个请的动作，“do it, now.”
　　江希盯着那老板椅看了一会儿，深呼吸了一口气向它走去。坐在电脑前将屏幕扭了回来，先输入中转网址然后再进入语感部的内网，登上自己的账号。
　　他的手指敲击着键盘，速度很快，但是仔细去看还是能看到轻微的颤抖。
　　伴随着登录页面的变化，外放器里也同时响起了熟悉的冰冷女声。
　　“Welcome back,A.L.S.”
　　江希熟练地操纵着鼠标，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存放着‘初代’所有资料的文件夹。
　　“全部？”江希问道。
　　“全部。”Alps盯着那个加密的文件夹，眼里是数不尽地疯狂。
　　江希利用权限将那份文件解密然后开始下载，即使经过了中转网但是Alps这里网速还是很快，没用几分钟文件就全部下载好。
　　在进度条满格的那一瞬间，江希立马退出登录删掉了所有网页并且立马清除记录，然后‘蹭’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跑到吧台边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猛地将它灌入腹中。
　　“很好，”Alps划动着鼠标赞叹道。
　　江希又灌了一口红酒，将酒杯重重地放到吧台上，努力将自己汹涌起伏地的心绪给平定下去。
　　过了一会儿，他渐渐恢复冷静，坐回了位置上开始下一步计划。
　　“你要的我给你了，现在到你了。”江希盯着他的脸说道。
　　“当然，”Alps心满意足地关了电脑，端坐着对上江希的视线，“精神力暴动？”
　　“对，”江希回道。
　　“把这张表填一下，”Alps从一旁的文件夹中抽出一张表递给江希。
　　江希接过表扫了一眼，没什么问题后便拿起桌上的笔开始填写。
　　“我很好奇，你竟然没有用权限你是怎么找到我的？”Alp一边用手指敲击着桌面一边问道。
　　“Tesco,”江希言简意赅地回道。
　　不用太过说明，他俩都懂。
　　“哇，那我真的是十分的荣幸呢，”Alps做了个夸张的表情说，“竟然让我们语感部的小王子花了十万美金来找我。”
　　“你不喜欢弃狗这个称呼，我同样也不喜欢小王子这个称呼。”江希抬头冷冷地撇了他一眼，“为了我们两个接下来的合作能够愉快一点，你最好不要这么阴阳怪气。”
　　“ok, fine,”Alps耸了耸肩，“啧，那我的处境很危险啊...”
　　“你太自作多情了，”江希毫不犹豫地嘲讽道，“你被放逐这么多年我应该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来找你的吧，那些人都懒得对你动手。”
　　“呵，是啊，是我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其实在他们眼中我只是一条愚蠢至极的走狗罢了。”Alps自嘲道，“不过没关系，马上就不是了。”
　　听见他这么说江希写字的手一顿，思索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提醒道：“给自己留条后路。”
　　“啊...你还真是..善良呢。”Alps笑了笑。
　　“我这不是善良，是看在我们以往交情的份上好心提醒你一下，”江希一边写一边说道，“有些人值得你偏执，但是也有些人不值得。”
　　“以往的交情？”Alps哈哈大笑起来，“在诺亚方舟那个地方可能只有你一个人会念着以往的交情吧。”
　　江希懒得理他，这人早就因为那件事而变得有些神志不清了，甚至还有疯癫的趋向。快速地把表填好后递给了他。
　　Alps接过表看了一会儿问道：“你有办法和他以前的主治医生联系上吗？”
　　江希想了想回道：“这个可能有点难度，一定要吗？”
　　“知道引起病症的原因就不需要，”Alps将表放入碎纸机中将它粉碎，“知道病因吗？”
　　“知道，偏心理阴影那方面的。”江希组织了一下措辞，“可能有两个，一个是家庭因素另一个童年因素。”
　　“嗯...知道病因就很好办，”Alps说，“他的患病时间偏长，治疗起来有一定难度，我建议是每周过来一次，我们先从...”
　　“Alps,”江希打断了他的话，“这次的情况有些不同。”
　　“什么？”Alps惊讶地问道，“什么不同？”
　　“我...我没办法将他带过来，”江希抿了抿唇，“一是我们根本不在北京，我这次过来只是来参加比赛的。二是，他根本不愿意接受治疗。”
　　“啊？”Alps惊愕地挑了眉毛，消化了一下江希的回答后问道，“你知道这个病是需要病人配合的吧。”
　　“我知道，但是这个问题很复杂，不然我也不回来找你，”江希说，“我会让他配合，但是我需要你的帮助。”
　　“哦？”听见江希这么说Alps摩挲了一下下巴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不仅需要帮人治病还需要帮你劝人治病？”
　　“也不一定，我只是..需要你帮我分析一下动作，心理状态之类的，”江希回道。
　　Alps突然大声笑了一下；“你说你现在会不会很后悔当初没有好好上心理分析课。”
　　江希现在不止后悔没有好好上心理分析课，他还后悔没有好好上物理课呢。只不过这些他都不可能说出来。
　　“先聊正事，”江希眼神闪躲了一下，“还有就是我们不在北京，所以需要你过来一趟。”
　　听见江希这么说Alps愣了愣神，但是很快就想好了回道：“可以，你是我的雇主，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们在哪儿？”
　　“咳，”江希清了清嗓，故作淡定地说道，“临县。”
　　“哪里？”Alps一脸的黑人问号。
　　“临县，”江希打开百度地图将位置标出来，递给他看，“就是这里。”
　　Alps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地方，表情复杂地看了江希一会儿：“我收回我刚才那句话，你比我还是惨一点的。”
　　“没有，我不惨，你更惨。”江希立马反驳道。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幼稚，”Alps无语地回道，随后又猛然想起了什么，目光同情地说道，“啊...我忘了，你还只有十几岁，正是幼稚的年纪。”
　　江希苦笑了一下：“忘了很正常，我有时候也会忘记。在诺亚方舟他们可不会因为你年纪小就对你手下留情，相反他们扑食的动作会更加猛烈。”
　　“对啊..谁不想往上爬...”Alps也跟着苦笑了一下，“不过还好你及时醒悟了。对了，我忘记问你你现在在做什么？”
　　“我在...做一名普通的高中生。”江希笑着回道。
　　“高中生？”Alps惊愕地张开嘴，“你现在是一名高中生？你在开玩笑吧。”
　　“没有，我现在是一名普普通通的高二学生。”江希说。
　　“普普通通？”Alps指了指江希的衣服，“你这样是哪里普通了？”
　　江希翻了一个白眼：“我这还不都是为了过来见你，我要是穿着校服就你那前台会放我进来？”
　　“呵呵，”Alps笑了笑，“所以，普通的高中生生活怎么样？”
　　听见Alps这么问江希眼中闪过一丝温柔，语气也不自主的柔和起来：“很美好。”
　　“哦？”Alps十分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情绪，职业感告诉他这其中一定有这什么，他想了想问道，“那位叫林望的病人也是这很美好的一部分？”
　　“不，”江希偏头笑了笑，“他是美好的全部。”
　　“嗯？你...”
　　江希拿过桌面上的手机，翻开相册找了一张他认为拍的最好看的合照递给他，语气温柔且坚定地说道：“忘记和你说了，我要你治疗的这位病人，林望，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爱人。”
　　作者有话要说：
　　嗯...诺亚方舟的封面出来了，今天会出文案，你们可以去看看。
　　这本书不会把诺亚方舟说的太详细，在诺亚方舟这本书里会专门说它，感兴趣的可以先收藏。
　　最近在赶存稿，因为我马上要期末考试了，但是我不想断更，所以专门花了几天时间来赶存稿，嗯...写的我很激动...
　　每日一说：求收藏求评论，笔芯~~~


第75章 老公
　　两天后的晚上七点复试的结果出来了，江希以第一名的高位成绩进入决赛，而王萱在口试部分失了分，但最终还是凭借着过硬的笔试部分擦线进了决赛。
　　结果出来后他们有三天的时间准备决赛，杨柔华直接去附近的打印店给他们把资料打印出来在宾馆里进行集训。
　　其实就这种程度的比赛对江希而言没什么难度，他扫了一圈复试结果上其他人的成绩，觉得这次决赛估计自己也能拿个第一回 去。
　　所以他也就没太把重心放在集训上，更多的是来做物理题。林望给他带来的物理题他早就写完了，他下载了小猿搜题和作业帮开始从上面找题目做，再怎么说学考物理还是得及格的。
　　只要有事做时间就会过得很快，决赛那天的雾霾很严重，整个北京都被灰蒙蒙的大雾给填满，周围十米内你都看不清人。
　　江希全副武装地跟队去了考场，在外候场的考生明显的少很多，江希粗略地扫了一眼，这复试起码刷掉了三分之二的人。
　　他们穿着各自的衣服站在候场区，虽说带着口罩但还是能看出他们脸上焦急紧张的神色，有不少人还抓着候场的空挡在不停地背着手中的书。
　　这么一对比，江希这副悠哉游哉的样子显得有点格外突出。
　　说实话，江希现在只想赶紧考完赶紧完事，赶紧放他回去。
　　他真的太想林望了。
　　在没遇见林望之前他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相思入骨，老觉得那些古人写的思情诗是真的酸。但是现在，他是真的能体会到那种情深相念，愿与君长的感受了。
　　就算他两每晚都视频但是见不到、碰不到真人，这种思恋蚀骨的滋味就没法儿解。
　　江希感觉自己现在就是那失了养分的花，再不回去被滋润一下自己马上就要枯萎了。
　　决赛和复试一样分为两个部分，先是笔试然后再是口试。
　　这次考场的数量也相对应减少了，只有三十多个。江希和王萱还是没被分到同一个考场，江希13号王萱4号。
　　决赛的笔试题目难度明显加大了许多，这比复试那题目上了不止一个阶梯，其中好多单词都是江希在学高级英语的时候才学到的，他估摸着这笔试就能刷下去一般的人。
　　现在一个高中生的英语比赛就这么猛的吗....
　　这个难度的题目让他上了点心，不再跟之前那样粗略的把文章扫一眼之后直接找关键句答题，而是耐心地把文章看完结合上下文确定关键句之后选好答案。
　　这次的题型也有些不一样，加了一道翻译题，江希看了看设计的还挺巧妙的，有几个点是很多人都不会想到用那个句式去翻译的。
　　出这卷子的老师还有点水平，江希心想道。
　　笔试一交卷直接就送到后面去评卷，听杨柔华说这次大赛的负责人找了北京好几所高校的专业老师来评卷，半个小时就能直接出结果。
　　后来还真是，30分钟刚过一会儿笔试的结果就出来了，不过没公布等着口试的结果出来综合分数排名一起公布。
　　口试部分跟复试的形式一样，原考场原考官，一个个排队进去进行口试。只不过这题型有变化，不再是之前那三种形式，而是直接给你一篇文章让你在他们面前朗读。
　　这种形式江希很熟悉，主要靠词汇量、造词法和音调。给的文章中江希没有不认识的词汇，只需要注意语境根据它来改变朗读的音调就行，没什么难度。
　　整个决赛下来江希没感觉到什么难度，最后的结果也在意料之中拿了个一等奖。
　　王萱没发挥好没有拿到奖项，但是是个看的开的女孩子没有很失落，迅速地把心情调整好笑着对江希说了恭喜。
　　跟队的领导们安慰了王萱几句后便再也掩饰不住自身的兴奋，纷纷涌上前来让江希拿着奖章合影，然后迅速地将照片传回学校打电话给学校里其他的校领导报喜。
　　拿出手机对着奖章连拍了好几张照片给林望和老张发了过去，发过去没多久老张的电话就来了，那语气激动地跟中了五百万彩票似的。
　　直到这时江希才感受到了喜悦，不是拿奖的喜悦而是那种分享的喜悦。
　　林望的电话是晚上来的，那时候江希正在收拾行李，视频一接通画面都还没显示出来壮壮那声‘江希你他妈的太牛逼了’就冲出扬声器在房间里炸起，吓得江希一个手抖把视频给挂断了。
　　几人聊了一会儿就挂了，毕竟明天就可以见面有什么话等见面了说也不迟。
　　第二天一早众人就满载着喜悦坐早班飞机回了临县，到临县时已经快吃晚饭的时间了，他们也没回学校上课，准备在家休整一晚后再返校。
　　江希先把行李放回租房粗略地收拾了一下，然后给Alps打了个电话，问他到了没。
　　“我的妈呀，他们是没见过外国人吗，这一路上我感觉我好像是个什么珍稀物种一样，一直在被围观。”Alps忍不住吐槽道。
　　“小县城，理解一下，”江希忍不住笑出了声，“你出站了吗？”
　　“出了，”Alps说，“你这地方真难找，你来接我吗？”
　　“嗯，你等一会儿我马上到。”说完便挂了电话。
　　那天下午他们就把事情谈妥了，Alps把诊所交给合伙人打理跟着江希回临县，他两坐的同一航班，Alps一直跟在他们身后。
　　只不过后来坐班车的时候出了点意外，原本江希以为他们到市里之后会直接坐班车回去，可是没想到学校竟然直接派车到市里的车站去接他们，江希只好让Alps一个人坐班车回去，也得亏Alps中文说的好，不然这还不一定能找到车。
　　江希打了个的去东站，刚下车就看到站在街道边被两个女孩子搭讪的Alps。
　　“Can you speak English”其中那个穿着蓝色连衣裙的女孩子用英文问道。
　　Alps脸上挂着温和的笑：“@#***&%”
　　“他这说的哪国语言啊？”蓝色连衣裙的女孩子偏头朝自己的同伴问道。
　　哪国语言？江希站在一旁偏过头偷笑，什么语言都不是，这都是Alps随口胡说的。
　　Alps这点还真的老样子，遇到不想搭理的人就直接装作语言不通。
　　“不知道，反正不是英语，”同伴回道，“你要不用肢体语言试试？”
　　那女孩子还真的听取了同伴的意见，在那里两只手比划着。
　　江希站在一旁观赏了半天，最终还不忍心看一个女孩子这样子，走上前去对Alps说道：“*&……”
　　“&%……*”Alps压着戏谑的笑意回道。
　　“*#@，”江希努力克制着笑意，一脸认真地对那两个女孩子说道，“他说他叫萨普罗斯来自科索沃。”
　　“科索沃？”蓝色连衣裙的女孩子兴奋地说，“你问他他有微信吗？能不能...”
　　这时她的朋友却面色发白地拉了拉她的手，在她耳边说了什么，随后那蓝色连衣裙的女孩子的脸色也变了，尴尬地笑了笑之后便拉着她的朋友急忙走了。
　　“你才来自科索沃，”等那两个女孩子走后Alps也不装了，笑着骂道。
　　“不然我把你微信给她们？”江希挑了挑眉。
　　“...算了，科索沃就科索沃吧，虽然我不是很喜欢□□，”Alps撇了撇嘴，“我们...@#&￥%”
　　他这语言的突然跳跃搞得江希有点二丈摸不着头脑，可是当他看见双颊微红携手而来的刚才那两个女孩子就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样了。
　　只不过这次那两个女孩子的目标却不是Alps,而是站在一旁的江希。
　　“那个，小哥哥我能要你的微信吗？”蓝色连衣裙的女孩说。
　　站在一旁的Alps十分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江希尴尬地笑了笑回绝道：“不好意思，我有男朋友了。”
　　“男...男朋友？！”那两个女孩异口同声地惊呼道，愣了几秒后她们脸上的表情更加激动了，那个蓝色连衣裙的女孩子猛地冲上前来抓住江希的说道，“小哥哥你和你男朋友一定要幸福啊！不要害怕世人的眼光，我们会一直支持你的！”
　　“是啊，是啊，你们一定要幸福！”她的同伴紧随其后，激动地双眼泛起了泪花好似嫁女儿的老父亲。
　　“我...我们会的..”江希努力维持着表情，不动声色地推开那女孩的手。
　　那两个女孩子就跟见到明星的粉丝一样，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和激动抓着江希的手臂开始询问起来。
　　什么谁先追的谁啊，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怎么在一起的....
　　起初江希还能强撑着略微回答几句，但是当她们谁攻谁受的这个问题时江希就真的撑不住了，也不管站在一旁看好戏的Alps，直接找了个理由急忙逃走。
　　女孩子的好奇心真的太可怕了。
　　江希也没走多远Alps就拉着箱子追上来了，两人一起在街边拦了辆的士去了天鹅湖。
　　“这的人挺聊得开啊，搁大马路上就能拦着一人儿聊东聊西，”Alps倚着电梯壁笑得乐不可支。
　　“个别不等于全部，”江希努力遗忘掉刚才尴尬的场景，“这次治疗时间挺久的你总不可能一直住在宾馆里，我给你找个房子？”
　　“别介，我不住出租房，”Alps立马回道，“我就住宾馆，不花你的钱就别搁着瞎操心。”
　　听他这口音江希表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问道：“你说英文不会也是这个味儿吧..”
　　“...没有，我纯正的英式发音，”Alps的眼神不自然地闪躲了一下。
　　“哦..”江希拖长了调子，眼神中带着戏谑。
　　“你哦什么，”Alps有种被戳穿的恼怒，“我还没哦你呢，就刚才那问题，您小少爷在上在下啊。”
　　“关你什么事，”江希偏过头去不再看他，一点也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
　　“嗯哼？”Alps看着江希的闪躲饶有兴致地一挑眉，贱兮兮地凑上前问道，“你不会是被压的那个吧？”
　　“滚！”江希撞开他直接走出了电梯。
　　“哦豁，哦豁，”Alps拉着箱子追上江希，“我滴个乖乖，你还真是被压的啊。啧啧啧啧，我现在迫不及待想见到他了，究竟是谁能把我们的澳洲小王..小野玫给压在身下呢...”
　　“Alps!”江希警告味十足地怒吼道。
　　“ok, ok,我不说了，”Alps举起手示意投降，拿出房卡把门打开。
　　他将行李推进去环视了房间一圈评价道：“总体还行，就这儿吧，我等会儿下去续时间。”
　　“随你，”江希回道，“你先休息会儿吧，我们马上放月假了，到时候我再找个机会把你介绍给哥。”
　　“行，”Alps点了点头。
　　江希看了一眼时间，今天周五只有三节晚自习，现在也快到放学的时间了，便说道：“我先回去了，有事发消息。”
　　从宾馆出来后江希直接打的回了租房，刚给浴缸放好水正准备去洗澡的时候林望推门进来了。
　　“哥！”看见林望，江希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欣喜，两步跨过去直接抱住了他呼喊道，“我想死你了。”
　　“我也想你，”这一刻抑制已久的思念终于控制不住地喷薄而出，林望将怀中的人用力搂紧偏头去亲吻他的鬓发和耳尖。
　　感受着怀里人的温度林望这么些天来的那股子悬挂、空荡荡的劲儿终于消散殆尽，他哑着声问道：“饿了吗？吃晚饭了吗？”
　　“吃了，你饿吗？我给你弄点宵夜？”江希亲了亲他的喉结。
　　“不用，我晚饭吃的挺多的，”林望回道，他瞥见江希手中的浴巾问道，“准备洗澡？”
　　“嗯，一起？”江希眼中染上了些情’欲。
　　“一起，”林望换了鞋，将外套脱下搂着江希的腰进了浴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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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浴室里来了一次，在江希房里的飘窗前来了第二次，最后林望还将人抱到自己房里的落地窗前来了第三次，最后把江希的小腹搞的鼓了起来才勉强克制住自己停了下来，帮人清理干净搂着人入睡。
　　作者有话要说：
　　1.就是江希希小朋友在外面都很冷静高傲的和个小王子似的，一到林望面前就娇气地不得了，哼唧唧的...
　　2.Alps名字的来由是novo amor的一首歌名字就叫做Alps,你们要是感兴趣的可以去听听就知道他对初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了，他和初代的故事我应该不会写，嗯...你们或许也可以等到我打脸的那一天...
　　哦，对了，强推Novo给你们，他也是我的宝藏歌手。每一首歌都很喜欢。
　　3.额..原本我是打算先写林望治病这事的，但是和S先生去镇上卖了一趟东西回来就改变主意了，先写江希第一次被背叛的事叭...我也不想打脸..但是S先生给我说的那个剧情和时间线太吸引我了，所以..呵呵呵...
　　4.还有，就是你们又看到熟悉的符号了，所以你们懂的，努力修炼文笔的作者站在围脖向你们挥挥小手卷。
　　5.每日一说：求评论求收藏（最近几天收藏每日都在涨好开心，希望多多留下一些评论），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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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占有欲
　　都是正值身体状态最好的年纪，再加上林望前,戏做的好，即使狠狠地弄了三次但是第二天一早江希就恢复过来了，跟着林望去了学校。
　　刚进教室江希屁股都还没坐热，就被政教处的几位老师拉出去捧着奖章跟一波又一波的领导合照，然后那几张照片就在学校公布栏上挂着，还配有一篇长达500字的小作文对着江希就是一通彩虹屁的吹。
　　这本来都没什么的，只是江希颜值太抗打了，在高清的原相机下那张脸都被找出了滤镜加美颜的既视感，每天都有许多女生慕颜而来站在教室门口去看他，搞得林望醋意值暴涨每天晚上都得把人压在床上好好地弄一次，逼着人嘴里胡乱喊着‘老公’‘爱你’‘求你操,我’之类话。
　　“烦死你了！我这怎么上学啊！”江希看着镜子中自己脖子上的草莓埋怨道。
　　现在临县算是彻底进入夏天了，大家都换上了夏季校服，夏季校服虽然有立领但是很低，林望这草莓种的位置又高根本遮不住。
　　“不遮呗，”林望将剃须泡沫给刮干净，“你脖子又白又长，配起来多好看啊。”
　　“滚！”江希用力捶了他一下，怒气冲冲地去翻箱倒柜找自己很久以前买的那管遮瑕。
　　结果都快把整间房翻过来了他都没找到那管遮瑕，这下好了，这草莓遮不住了。
　　江希都不敢想自己带着这个草莓去学校大家看他的眼神会是怎样的，整个人在房里急得直跺脚。
　　“林望！”江希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怒气冲冲地坐在床上喊道。
　　“怎么了宝贝？”林望一边把校服套上一边走进房间问道。
　　“都怪你！我不去学校了！”江希抄起床上的枕头朝他砸过去。
　　林望忍着笑接过枕头，急忙跑过去把人搂住好生哄道：“来，给我看看。”
　　“你自己看你做的好事，”江希憋着嘴扭过脖子，“我烦死你了，烦死你了！”
　　“是是是，我的错我的错，”林望嘴上道着歉手上的动作却没丝毫的歉意，他看着那草莓眸色加深了一些，拿指腹在上面用力揉了揉。
　　“你还揉！”江希惊叫起来，恼怒地把他的手拍开，“你是不是嫌颜色不够深！”
　　嘿，还真是。
　　林望上下滚了滚喉结，最终还是没胆子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口，带着哄诱的语气说道：“我给你拿创口贴遮遮？”
　　“创口贴？”江希想了想觉得可行，便点了点头。
　　把草莓遮住后两人就一起踩着单车去了学校，只是令江希很奇怪的是自从下午开始大家看自己的眼神都很怪异，每次去上厕所的时候众人的视线总是若有若无的扫过自己，眼神里带着说不清的含义，等自己走后他们又在背后窃窃私语着什么。
　　江希很疑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这样。
　　“江..江希？”蒋思思迎面走过来喊道。
　　“啊，”江希正在想事情，猛地被喊回了神，“怎么了？”
　　“那个..”蒋思思的脸色有点不好看，抿了抿唇，刚准备抬头说什么突然瞳孔一缩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脖子上的创口贴是怎么一回事？”
　　“啊？”江希下意识地抬手去遮住，慌乱地眨了眨眼回道，“就..就是一个创口贴啊，我早上剃胡子的时候一不小心划伤了。”
　　他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有底气一些。
　　“哦，哦，那就好。”蒋思思明显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吗？”江希疑惑地问道，他不明白蒋思思的反应。
　　“额..你..没在这边呆多长时间你可能不知道，”蒋思思指了指江希脖子上的创口贴说道，“就是..我们这儿一般在脖子上贴创口贴都是自己男朋友或者女朋友用来宣示主权的，他们一般在对方脖子上种了草莓之后就拿创口贴遮住，这样既不会被老师家长发现又可以表明一些事情，额..所以，你还是注意一些吧。”
　　听到蒋思思这么说江希直接宕机在原地，几秒之后回过神来只感觉一股火气从心底直接窜起猛地冲进脑海，烧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好啊，林望原来在这等着他呢！明的不行来暗的是吧，他就说的今天怎么大家看自己的眼神都怪怪的原来是这样！
　　林望你个混蛋！大混蛋！
　　江希磨着牙压制着冲回教室暴打林望一顿的冲动对蒋思思说道：“谢谢啊，我会注意的。”
　　“嗯...”蒋思思还站在原地，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还有什么事吗？”江希问。
　　“嗯..那个江希你逛联校的贴吧吗？”蒋思思犹豫了一会儿问道。
　　“联校的贴吧？”江希想了想回道，“不逛。”
　　“嗯..你今天最好还是去逛逛吧，那上面...”
　　“希希！”
　　蒋思思说到一半就被脸色发冷地疾步冲过来的林望打断，跟在身后的大飞和壮壮的脸色也很不好。
　　“林望！”江希怒视着他，咬牙切齿地喊道。
　　“希希，跟我走，”林望冷着脸扣住江希的手腕，不分由说地拉着他往楼上走。
　　江希也没有甩开，正好他也想找林望聊聊。他脑子转得飞快，想着等一下是直接给他一拳还是给个过肩摔..过肩摔就算了，大飞和壮壮他们都还在呢，不能太拂林望的面子。
　　江希正在气头上，完全没想过林望找他干什么他们这又是去哪里。
　　直到大飞轻车熟路地撬开天台的锁之后江希这才反应过来，这是要干嘛？怎么就到天台来了？
　　眼前的情况让他脑子有点短路，全然忘记了还要找林望麻烦这事。
　　“我们这是要干嘛？”江希看着壮壮把门从里面反锁茫然不知所措地问道。
　　林望一把将人抱住轻轻摩挲着他的背说道：“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在，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一切的。”
　　“什么？”江希不明白林望这是在干什么，他一脸黑人问号地推开他问道，“你在说什么啊？”
　　林望摸了摸他的脸颊，眼中尽是疼惜：“大飞，把手机拿来。”
　　“江希，你不用担心，我们都在。”大飞把手机递给林望后，抿着唇安慰道。
　　江希看了他们一眼，众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眼中隐忍着愤怒但是看向自己时又带着有些说不清的意味。
　　看见他们这副样子江希心中陡然升起一阵恐慌，他看着林望的眼睛犹豫地从他手中接过那部手机。
　　刚看向屏幕，那引人注目的标题就直接冲入眼中。
　　‘扒一扒一中的年级第一是一个怎样的骚,货’
　　江希颤抖着手往下翻，这篇帖子是今天下午五点多发的，到现在为止点击率已经上千了，右上角都有了小火苗Hot的标志。
　　一开头就放了周平和江希两人的照片，说周平是小三插足肖县长的婚姻逼走原配，又利用肖家的钱来自己开公司，总之把当年周平和肖耀明那些事写得清清楚楚。
　　再然后就是一句话过渡：有其母必有子。
　　接下来的那张照片正是江希在安笙给自己的视频中看到过无数次的和解同意书，和解书中的其他文字都被打上了马赛克，除了一段话以外。
　　‘现王轩及其父亲王慎国已对受害人江希及其家人已进行了赔偿，双方达成了赔偿协议，赔偿款项共计1000000元，款项已以支付完毕。受害人认为王轩的行为虽然构成犯罪，但能认识到行为造成的社会危害性，并且对受害人进行了赔偿。赔偿款项已履行完毕，受害人对致害人王轩的行为已经谅解，为此请求司法免于对王轩的刑事追究。’
　　这张照片过后又是接连好几张带着江希脸的各种大尺度照片，还配有十分露骨的文字，说江希小小年纪就被男的强,奸然后又被人包养，心甘情愿地做某位富豪的男小三。转到临县一中来也是因为被那富豪的老婆发现，在市里待不下去了才被迫转学。
　　帖子下面跟着一水儿的污言秽语。
　　整篇帖子看下来其实江希心里没什么波动，这种手段他在诺亚方舟见的太多了，而且整篇帖子除了那张被断章取义的和解书以外其它的都是在放屁..嗯，也不全是，至少周平那件事应该真实度有那么百分之七八十。
　　这种虚假成分居多的东西很容易去澄清和找到发帖人。
　　其实当他看到那分和解书的照片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这是谁发的了，这么恨他又有手段能拿到和解书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肖耀。
　　江希现在说不气愤那是假的，只不过不是对这条帖子上的东西气愤，而是他想不明白肖耀为什么老像条疯狗一样地咬着自己不放，非要把自己平静的生活给绞得一团糟，这样搞来搞去的让江希很烦，他是真的没心情去应付这些他们搞出来的破事。
　　他只想平静的过好每一天。
　　他现在也终于反应过来原来同学们看向自己怪异的眼神不是因为这个创口贴背后隐藏的含义，是因为这条帖子上的内容。
　　“你信吗？”江希将手机递回去，看着林望的眼睛问道。
　　“不信，操过你的只有我一个。”林望把手机递给大飞，走上前来紧握住江希的双手，“我会找出发帖的人并让他付出代价。”
　　林望的手很暖，虽然现在的气温回升的有点高，但是江希就是能感受到林望手中那团让人心安的暖意，沿着手掌的掌纹直接烧进心里。
　　其实江希现在挺想在这儿直接扑过去搂着林望的脖子和他吻一场的，但是一想到大飞和壮壮他们都在还是硬生生地忍下了。
　　“对，江希你不用担心，哥他会找出人的，”壮壮焦急地安慰道，随后又阴狠地咒骂道，“要是让老子知道是哪个狗日的我一定锤爆他。”
　　“肖耀，”江希十分平静地说道，“是肖耀。”
　　“肖耀？！”壮壮和大飞同时惊呼道。
　　“对，”江希看了一眼林望，下意识地紧握住他的手解释道，“帖子中的和解书只有两份，一份在我爸那边一份在我妈那边，能这么恨我又能拍到和解书内容的只有肖耀。”
　　“草！他是脑子有病吗，这种事都做得出来，”壮壮一脸震惊地看着帖子里的内容，“这..这帖子的那些话是肖耀写的？”
　　江希知道壮壮在惊愕什么，帖子那些‘母,狗’‘骚,逼’之类的字眼任谁都不会想到这些会是肖耀写出来的，毕竟他平时在大众眼中都是那种根正苗红的学霸形象。谁能想到就这样的一位三好青年竟能写出这样充满污言秽语的帖子。
　　“八成是他自己写的，”大飞皱着眉说，“江希你打算怎么办，需要我们做什么？”
　　“对，江希你打算怎么做，我们绝不能放过那个孙子！”壮壮附和道。
　　“谢谢，”江希笑了笑，“但是这件事你们不要插手，我自己来。”
　　“不行，”江希的话音刚落就被林望不容置喙地拒绝了，“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去面对这件事。”
　　“江希，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你一个人应付不来。”大飞附和道。
　　江希感激地看了他们一眼：“不是我不愿意你们帮我，但是你们要知道肖耀他是肖耀明唯一的儿子是肖家现如今唯一的孙子，你们要是对他做了什么肖家是不会轻易放过你们的。我不可能因为这事把你们拖下水。”
　　追根到底还是阶层的差异，肖耀明这个县长的职位肖家这种世家大族的地位，想给壮壮他们这种普通老百姓使绊子简直是易如反掌，江希不想因为这种破事而连累他们。
　　“那你呢，”林望冷着声问道，“他会轻易放过你吗？”
　　“他们不敢动我，这是他们欠我的。”江希手上的力气加重了些，话中的意思没有挑明只是点到为止。
　　听见他这么说，林望久久没有回话，钳着江希的手双眼直勾勾地看着他，眼中的神色很复杂。
　　江希知道他这是生气了，气自己到现在了都还不敢完全依靠他，不和他把事情摊开了来说。
　　“哥，”江希服了软，走上前去抱住了他，“我没那个意思，我就是..”
　　“你非要自己解决是吧，”林望没有回抱，僵在那里质问道。
　　“我..我有办法的，你不用担心。”江希的声音明显的带了点乞求的意味，“你别生气。”
　　江希不是不想让林望帮他，只是这件事情背后涉及的关系太复杂，他不想让林望牵扯进来。更何况...他要使的那些手段，林望是帮不上忙的。
　　“你有办法我就没有办法了吗？”林望将人推开，咬着牙质问道，“你为什么每次都想着自己一个人去面对，你为什么不先听听我要怎么做。我是你男朋友你为什么就不能尝试着去依靠我一下。”
　　“或者..或者我们两个商量一下也好啊，可是你为什么就..”
　　林望现在失望与愤怒交加，他一开始就说了他有办法会处理这一切，江希可以相信他依靠他。就算不完全按照他的方法来处理，至少两个人可以商量一下一同面对。
　　可是江希却完全没给他这个机会，甚至都没想过要一同商量一下。
　　可是好像无论他怎么说江希始终和他有着一道距离，有着一道鸿沟。到现在为止他也只能靠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来拼凑出江希的过往，可这却远远不够，远不够他搭建一座小桥去跨过那道鸿沟，将站在对面的人拥入怀中。
　　他等不及了，特别是在江希这次英语大赛得奖之后。他终于明白江希，自己的男朋友，是个多么优秀的人，他也猛然间发现了他们之间的差距，而且那差距正越来越大。
　　当时他想的不是如何把自己变优秀去缩小这个差距，而是从心里生出了一股阴郁偏执的占有欲，他要了解江希过往的全部，因为他知道只有这样才代表江希是真正的信任他、离不开他，也只有这样他才能掌握主动权，握住江希最脆弱的地方让他完全的毫无保留的依赖自己。
　　甚至，他想如果可以，他会让江希离不开他，就想吸毒者离不开毒品。
　　在林望自己都还没意识到的情况下，他的思想正在逐渐疯魔。
　　作者有话要说：
　　是的，望哥心态发生了偏差，开始往总攻控制欲那方面发展，因为爱因为差距因为病，前面其实埋了一些小细节写到这个的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后面的发展可以期待一下，我也说不好，说不定我哪天睡一觉起来原本预定好的就又不一样了...(我现在一天睡三到四次..就是我又开始嗜睡了每次犯病都这样，思绪跳跃地很快。)
　　最近有点卡文，所以将就着看一下吧，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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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我害怕
　　“我..我没..”
　　面对林望的质问，江希根本说不出来任何话，但是看着他眼里的悲痛和失望江希几度想要张口说些什么但却无法组织好语言，嚅嗫了几下就再也说不出话。
　　江希知道他可以依靠林望，可是安笙经年累月的思维教导下，他早已形成了固定的处事模式，能自己做到的、解决的就绝对不要麻烦别人。
　　因此，当他面临这件事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像以前一样独自一人去将它处理好。以至于当林望他们提出要帮忙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就一口回绝了。
　　还冠冕堂皇地找了个理由。
　　其实他应该明白的，这个理由在壮壮他们那里可能会站得住脚，可是在林望那里却不行。
　　林望他也是能力者，自己学过的东西他一样也学过，甚至可能比自己学的还好。而且他背后家族的势力地位和肖家来比不相上下，他是有能力的。
　　可是自己却从未想过要和他共同面对。
　　“哥..”江希走上前想抱住他，可是却被林望给避开了，伸着手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诶呀，这好好的怎么就这样了，”壮壮尴尬地笑着出来打圆场，把林望朝江希那个方向推了推，“哥你别置气，人江希不都说了没那意思嘛。”
　　可是任壮壮怎么推怎么暗示林望就是铁了心的不想动，站在原地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江希像是要把人盯出个洞来。
　　江希默默地收回了手，垂着头眼尾红红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壮壮看着眼前这副景象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轻手轻脚地移到大飞旁边戳了戳他的手臂示意他说些什么。
　　大飞抿着嘴角说道：“我和壮壮先去找管理员把帖子给删了，你们两好好聊聊。哥你和江希好好说。”
　　“别，先别删，”江希急忙抬头说道。
　　听见江希这么说，众人都十分惊愕地望向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
　　“我留着还有用。”江希简略地带过，并不打算详讲。
　　“啊..哦，好。”大飞点了点头。
　　这样子一来，他们两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就跟着林望他们僵在原地，好不尴尬。
　　“呵，”林望偏头冷笑了一声，看也不看江希一眼就往外走，“回教室吧。”
　　“额..”壮壮慌乱地眨了眨眼，看着林望往外走的背影尴尬地笑了笑，朝江希招呼道，“对对对，我们..先回教室吧，快上课了。”
　　说完便走过来拉着江希的手臂带着他疾步往外走，努力赶上林望的步伐。
　　“大飞，锁门啊！”壮壮一边走一边嘱咐道，说完又凑近了点压低声音说，“你先给哥一点冷静的时间，等晚上你两回去之后好好谈谈。”
　　“好，”江希闷闷地回道，自己在心里算着时间，还有四节晚自习才能回去。
　　他看着林望离去的背影，心中升起了巨大的恐慌。
　　这整晚的晚自习江希都上的不安心，眼神克制不住地朝林望那个方向飘去。平常自己一个眼神递过去就会得到回应，可是今天林望铁了心了不理他，整整四节晚自习就连下课的时候都没给过自己一个眼神。
　　江希现在是真的慌了，他不仅慌还急，这是他们两在一起这么久林望头一次这样，头一次对他的撒娇服软毫不动容，反而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林望生气归生气，到底还是没能真正不理江希，至少放学的时候还是和往常一样在教室门口等他和他一起踩单车回家。
　　只不过这次他没帮人提书包没和人并排骑，一个人闷不做声地直往前冲。
　　江希咬着牙追上了他，但还是落了一段距离，等到他把车落好锁以后林望早就上楼了。
　　他一刻也不敢耽搁，拎起书包就往上冲，自己房里的灯没开林望回他自己房里了。
　　没关系，林望指纹锁里有自己指纹。
　　江希把书包放回自己房里，给Alps发了几条语音把事情交代好后就去了林望房间，刚打开门冲进去就遇上了拿着头盔往外走的林望。
　　他一个没刹住，直接扑进林望怀里。
　　“站好，”林望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将头盔放到一旁的柜子上，握住江希小臂的双手发力想将人推出去。
　　感受到了林望的动作，江希下意识地就直接环住了他的腰，闷闷地说道：“不要。”
　　“站好，”林望的语气里带了点不耐烦，伸手去解开江希环着腰的手。
　　“不要！”江希拔高了语气，借着身体的力量把林望压倒一旁的墙壁上，脑袋在他胸口拱了拱，“你抱抱我。”
　　面对江希的求和林望不为所动，甚至面色越来越冷，冷声说道：“江希，站好。”
　　这种冰冷的命令式语气让江希不安、惶恐的情绪一下子就上来了，他知道林望这是真的生气了，而他对此除了撒娇服软求和以外毫无办法。
　　他手足无措地继续压在林望身上，试图用这种方法让他消气。
　　林望忍得不耐烦了，直接伸手将人推开，面色阴沉地盯着他说道：“江希，老子他妈的是爱你，但是我的爱不是让你这么一次又一次糟践的。我说过，你是我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男朋友，但并不代表你可以无限次的做这种捅一刀再给颗糖的行为。”
　　“我..我没有这样..”江希的眼泪就这么扑簌扑簌地滚了下来，所有的委屈劲全都一涌而上，“哥，你别这样我害怕。”
　　“你看你现在还这样！”林望吼道，“你是不是以为只要你江希撒个娇、服个软、掉个眼泪珠子，我林望就立马心软跟条狗似的上赶着舔你。”
　　“不是这样的，”江希猛地被戳中了心思，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底气不足地嚅嗫着，“我只是找不到其它方法了。”
　　“找不到其他方法？”林望眼中的失望之色越发明显，“你明明知道你对我坦诚一点、信任一点比任何方法都管用。”
　　“江希，我无意于窥探你的过往。可是发生在你我身上的一桩桩一件件乃至于未来的不可探都在告诉着我们，像我们这种带着隐秘伤痛的人相爱，如果不向对方坦诚过去那我们的感情必将支离破碎。”
　　“我不想逼你我只想爱你，但是你得给我爱下去的勇气和动力。懂吗？”
　　林望虽然嘴上说着面对江希的撒娇服软眼泪珠子不会心软，但是实际上还是心软了，不自觉地放缓了语气和他讲道理，脸色也再没有之前那么冰冷。
　　“懂，”江希垂着脑袋偷偷地抹了眼泪，鼻音重重地回道，“你说了我就懂了。”
　　林望看着江希跟个犯错的小孩似的，小心翼翼地站在那里连抹眼泪的动作都是偷偷的，哪里还有什么脾气，站在原地叹了好几口气后就直接伸手把人搂进怀里，轻轻地拍他的背。
　　没办法，江希就是老天爷派来克他的，什么骨气脾气只要他稍微服个软就都没了。
　　“你别生气，我知道错了。”江希没敢去环住他，双手轻轻地揪着他的校服道歉。
　　“没气了，你一哭我就没气了。”林望叹了一口气。
　　听见林望这么说江希悬着心终于放下来了一点，也知道这时候不应该再哭得做点实际的才能让林望的火真正消下去。
　　“我以前在诺亚方舟的时候，没人帮我，我都是一个人去处理事情的，”江希解释道，“久而久之我就形成这样的思维模式了，我不是不想让你帮我。”
　　听到他这么说林望才反应过来，是啊，在诺亚方舟那种地方谁都是不可靠的，什么事都得你自己扛，江希这才离开多久啊，那种固定好了思维模式怎么可能转变的那么快。
　　是他没想到这点，一根筋地以为江希是因为不信任他才不想让他帮忙、不想依赖他。
　　“是我不好，让你失望了，”说到这里江希好不容易抑制住的眼泪又滚下来了，抽泣着说道，“我保证我以后不会这样了，我会改的。我会告诉自己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有个叫林望的人会陪在自己身边和自己一起面对的。我会去试着依赖你，让你..让你..”
　　江希越说越想哭，说到后面只能一声接着一声地喘气，连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哭成这样，被江天成他们卖掉的时候没有，被安笙背叛的时候没有。可是就在这里，当他察觉到林望对他失望了，他们两的感情有了点裂痕了，他就慌了就开始克制不住地哭了。
　　江希他也不明白自己明明是个挺坚强一人的，之前面对那么多明枪暗箭都没慌过神，怎么一到这事上就慌得不行甚至还跟个娘们似的哭了。
　　他感觉到了羞耻，但是看了林望的反应后他那点羞耻就都被抛到脑后，继续跟个小媳妇似的窝在林望怀里哭，怎么委屈怎么来，就是吃准了林望心软的点。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林望语气里全是心疼，不停地拍着怀里哭的泪眼婆娑的人儿，“不说了不说了。”
　　其实这件事林望他自己也有错，他也意识到了，可是他没说。
　　他故意继续误导着江希让他认为这是他的错，他想让江希对他充满亏欠。
　　他知道这样很恶毒，但是他抑制不住，他想用这点亏欠感来满足他那偏执的占有欲，他想让江希离不开他。
　　而事实证明，这点是很有用的。
　　“你以后别那样对我，我怕，”江希这才敢伸手环住他的腰，语气里带了点撒娇也带了点埋怨，“你和我好好说，你说了我就懂了我就去做。”
　　“我哪次没和你好好说，”林望十分无奈。
　　“你没有，”江希抬起头来委屈地控诉道，“我两第一次吵架的时候，你把我绑起来对我来硬的。这次你又对我甩脸子，不理我。”
　　“嚯，感情你小少爷就只记得这些，”林望将他脸上的泪珠拭去，“我每次发火之前没和你好好说？我那次对你来硬的之前没好好问过你？今天一上来我是不是就说你别急我会处理好？”
　　听他这么一说，江希提溜了一下眼珠子，翻了翻以前的记忆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这下好了，控诉没控准地方，着实尴尬。
　　“行了，别委屈了，”林望笑着揉了揉他的脸，“怎么哭成这样，平时老子操,你操的那么猛也没见你这么哭。”
　　“那能一样吗，”江希红着脸移开了视线，将头重新靠在了林望胸前说道，“你今天凶我了，还不理我，还不抱我。”
　　“怪谁？”林望没好气地弹了弹他的额头。
　　江希痛喊了一声，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后双手攀上林望的脖颈，嘟着唇吐气道：“抱我进去呗。”
　　这意思，很明显了。
　　这么主动，林望当然也不会拒绝。这要是拒绝了就不是男人了。
　　二话没说扛起他进了房间。
　　江希今天本来就大哭了一场，又被林望来回煸炒了两顿，还没结束他就昏睡了过去。
　　等完事了之后林望帮人清理了一番，然后把人抱回他自己的房间，准备今晚就在他的房间里睡了。
　　刚帮江希压好被角就看见他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屏幕在不断出现对话框的提示，林望扫了一眼时间，已经凌晨一点了，这时候是谁会给江希发消息。
　　林望现在很敏感，关于江希的一切他都想知道，并且要在掌握之中。
　　江希的手机里有录入自己的指纹，之前林望基本上没有去翻过他的手机，可是现在他忍不住了。
　　他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拿起烟盒和打火机走到阳台上，把烟叼在嘴里一边去点火一边解开锁屏。
　　是一个叫Alps的人发过来的信息。
　　Alps？
　　林望看着这个名字只觉得十分眼熟，但却想不起是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也没给他时间细想，接下来Alps发过来的一张张图片吸引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那些图片是今天那条帖子上的那些大尺度照片，只不过那些照片中的主角不再是江希，而是另一个男人。
　　对此林望没有感到意外，早在看到那些图片的第一眼他就知道是假的了。
　　江希小腿上有个小小的弯月形的胎记，而照片中的那个男人没有。
　　林望对江希的每一寸肌肤都熟悉到了骨子里。
　　紧接着又是一段视频。
　　林望扫了一眼，九百多兆，挺长一视频的。
　　他想了想还是点击了下载，租房这边的网速挺好的，几分钟的事。
　　他点开视频一看，视频中的主人公正是肖耀。
　　此时，肖耀他正坐在电脑桌前操纵着鼠标往那些大尺度照片上p上江希的脸，一边p嘴里面还说着一些不堪入耳的话语。
　　这角度找的挺好的，刚好能拍到肖耀的电脑屏幕和他的全身，林望估计这人应该是侵入了肖耀房里的某台电子设备，利用那台设备的摄像头录下来了。
　　这种操作在诺亚方舟每个部门都会教，林望也会，只不过好久没过手了应该生疏了不少。
　　这摄像头码数还挺高的，电脑上的操作拍的一清二楚，怎么抠图的怎么换脸的怎么修边的拍的那叫一个清晰。
　　林望看着视频中肖耀的动作，眯着眼冷笑了一下。
　　自己作死谁也拦不住。
　　可是当他看见肖耀下一秒的动作后他却再也无法如此淡定了。
　　肖耀把图p完后，拿了一卷纸巾放在手边，然后将图放大使江希的脸占据屏幕中央，然后向下伸手。
　　他的手臂一边晃动一边压低声音说着这世间最下流、最粗俗但也最助兴的话语。


第78章 太大了
　　入夏后白昼的时间开始变长，每天天亮的也早。当清晨的初光斜,射,入屋内的时候林望刚好把视频中的图像给全部处理完，按了保存后又重新浏览了一边，确认江希的脸全被换成钙,片之后，便将它和图片一起打包上传到早已编辑好的帖子里然后按了发送键。
　　做好这一切后他伸了伸懒腰，活动了一下了酸痛的手腕。果然还是手生了，就一个破图像转化就做了好几个小时，要是早几年自己做这玩意儿分分钟的事。
　　林望扯了个哈欠，这一夜没休息脑子有点沉就跟喝了二两白酒似的，不仅晕还钝。他本想倚着椅背眯会儿的可是手边的手机突然想了起来，惊得林望一个哆嗦立马就从椅背上弹起来。
　　翻开一看，是江希设的闹钟。
　　得，五点半了，今儿还得去上学，没得睡。
　　林望搓了搓脸，把闹钟关掉然后拿着手机去了江希房里。
　　这遮光窗帘的质量挺好的，室外的光线被遮的干干净净，只能透过隐约的轮廓判断床上的人在哪个地方。
　　林望轻手轻脚地上了床，把睡在里面儿蜷成一团的江希翻了个面喊道：“起床了宝贝。”
　　“唔，”江希哼了声，下意识地就转过身把脸埋进林望怀里，环住他的腰准备继续睡。
　　“起床了，”林望扶着他的肩膀把人推起来，“五点半了。”
　　“啊..”江希还是没醒过来，全靠条件反射来回他。
　　林望把两枕头叠起来枕在床头那个巨大的靠枕上，把人放了上去，然后一边走过去拉开窗帘一边打开江希的歌单给他放歌。
　　清晨的金光伴随着歌手慵懒的声线填满室内，这种感觉很舒服，舒服的让林望眯了眯眼。
　　“换一首，这首调太低了没激情。”江希哑着声说道。
　　翻了翻歌单，林望看着那清一水儿自己没听过的英文歌有些犯难，谁知道哪首有激情。
　　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后，随意找了个看的顺眼的给他放了。
　　得，这首比刚才那首的调子更低，一开头还唱着‘mind if i say goodnight’生怕不能把人继续哄睡了。
　　“啊...你这放的都是些啥呀，”江希拖长了调子抱怨道。
　　林望对此也很无奈，要怪也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他烦躁地啧了一声，刚转身想对江希说你自己来，那个你字还没发出来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卡在了喉咙里。
　　浅灰的蚕丝被一层层的围在江希腰间，被罩上金纱的胸膛布满了浅粉樱红的吻痕，头发凌乱着遮住了睡眼迷离但又微微肿起泛红的桃花眼，一副被欺负狠了意乱情迷的样子。
　　这一大早上的，看着这景象谁他妈顶的住啊！
　　林望立马来了反应。
　　“换一首，”江希撩人不自知，还闭着眼悠闲地倚在枕边吩咐着。
　　林望随意地切了一首，把手机放在书桌上压着火走到床上。
　　这回终于是首有点欢快的曲子了，江希跟着节拍让意识慢慢回笼，眼睛刚睁到一半自己就猛地被拉入林望怀里，下一秒腰间就传来一阵炙热，这阵炙热沿着尾脊骨直接窜入后脑勺，击散了所有的迷离。
　　“你..你干嘛啊！”江希猛地扯过被子将它别在腰后，慌乱地警告着，“别乱动，你..你自己消。”
　　“你点起来火你要我自己消？”林望把被子扯开，搂着他的腰把人往怀里按。
　　“我他妈做什么了，”江希偏过头不敢置信地问道，“我这才刚起来什么都没做！”
　　“你出现在我面前了，”林望又把人按紧了一点，不满足地叼着江希的耳垂。
　　“你..”江希十分无语，他想逃离可是林望的双臂跟铁钳似的，他又不敢大幅度地挣扎，整个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想你了，”林望的呼吸渐渐加重，又重复道，“他想你了。”
　　这人简直了！一大早的就开始精’虫上脑。
　　“你快点给我松开，今天还得上学。”江希咬着唇提醒道。
　　“那你总不能让我顶着去学校吧。”林望说。
　　“这是你他妈自己关不住发达的脑细胞惹起来的！”江希僵着身子低吼道，“你快点给我放开，你越抱着火越消不下。”
　　“你帮我，”林望开始泼皮耍赖，“不然今天我们就请假，上午连着早自习的课都是老张的。”
　　言下之意就是反正他们都知道了，我们两偶尔请一次假也算不得什么。
　　“滚！”听他这么说江希终于怒了，往后给他一肘子试图逃跑。
　　可是敌我力量终究是悬殊较大，桎梏都还没挣脱开就又被林望用力的按进怀里，使两人贴合的更加紧密。
　　“林望！你一大早的发什么春！”江希脸色涨红地吼道，“你昨晚不是来过一次了吗！”
　　“人每天都要新陈代谢，昨天与今日不可等同。”林望去含弄江希的耳垂，试图让他也有点反应，“你现在帮我说不定我两能赶上早自习。”
　　得，林望这是铁了心要自己帮他了。
　　江希怒气腾腾地回道：“十分钟，多了没有。”
　　“我在你心里就这么短？”林望惩罚性地咬了一下江希的耳垂，“老子哪次操’你不是至少一个多小时。”
　　“十五分钟，十五分钟好了吧！”江希喊道，“我要去上早自习！”
　　“二十五，”林望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说，“弄完后五分钟洗漱，去学校四分钟走到教室两分钟，中间留一分钟缓冲刚刚好。”
　　生怕江希不同意，林望把时间给都给他算好了。
　　这时间卡的正好，江希也挑不出什么毛病，还能说什么只能咬着牙应下了。
　　林望还是比较守时的人，二十五分钟后尽管自己没彻底舒坦但是还是把人给放了，躺在床上看着江希眼睛红红的嘴巴也红红的跑向浴室。
　　不得不说林望这绝对精准的能力用的挺好的，他两刚到教室门口早自习铃就响了，卡点卡的刚刚好，一秒不差。
　　“诶，江希，”老张从前门走过来喊道。
　　听见老张喊自己，江希在门口停了下来喊了声：“老张。”
　　“嗯，我..”老张刚准备说点什么就瞅见跟衙柱似的杵在江希身后的林望，撇了他一眼说道，“你进去，没你什么事。”
　　林望笑了笑，站在原地没动。
　　“嘿，你个小兔崽子，”老张脾气上来了，对着林望的屁股就是一脚，“滚进去。”
　　经过今早这么一弄江希心里也憋着火，连个眼神都没给他，甚至还觉得老张这一脚还挺解气。
　　“小兔崽子，”老张又对着林望进教室的背影骂了一句，然后扭头过来笑着问道，“江希啊，最近学习上怎样？我听老程说林望在给你补物理？”
　　“挺好的，”江希回道，“嗯，是在补。”
　　“嗯..林望他物理挺好的，你俩互帮互助，”老张满意地点了点头，“每晚几点睡的啊？”
　　江希听出来老张话里的话了，羞赫地咬着下唇回道：“十一点多，做完物理题就直接睡了。”
　　点明时间，点明事件，我两什么逾矩的行为都没做。
　　“哦，那挺好的，”老张咳了一声，“江希，你作为班上的第一名我希望你能起到带头作用，你看你像今天，你来的这么晚这就有点不合适你说是吧。要是让班上其他同学看到了，他们说不定会想，你看人江希都来得这么迟我来晚点也没关系，这样班上的学习氛围就不好了。”
　　“..啊，”江希细细琢磨了一下老张这话，发现并没有什么‘深刻’的含义，就只是单纯的要他以后早点来做好带头作用。
　　把话琢磨明白了之后江希心里也很无奈，这怪谁啊，自己明明一早就起来了，是您那精虫上脑的外甥非给自己按了个由头压着我给他消火，这不才来迟的嘛。
　　江希张了张嘴想解释，但最终还是不好意思说出口，站在原地一串的‘嗯嗯啊啊’将事情带了过去。
　　老张也没有说很多，就是单纯地给江希提个醒然后就放人进去了。
　　黑板上已经写好了今天早自习的任务，江希在门口扫了一眼，然后往里移了移朝林望的座位靠近了一点，趁他拿笔的时候就这座位后的空挡一脚踢在他的腰上。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急忙跑回座位上坐好，装作一副什么都没干的样子。
　　“操！”林望被这么猛地一踢，连人带桌的就这么往前冲了一小段距离直接顶到前桌的椅背上。
　　“林望！你干什么呢！”老张站在门口吼道。
　　“我..”林望十分茫然地抬头，他自己到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你给我站起来，”老张没好气地撇了他一眼，“给你醒醒神。”
　　行，这节课睡不成了。
　　都不用想林望就知道这一脚是谁踹的，除了自家那位小祖宗谁还敢这么踹他。他朝江希看了一眼，这人正假装低着头看书在那儿乐得不行呢。
　　估计是报早上的仇。
　　行吧，反正就一节课的事，以前又不是每站过。
　　林望认命地拿起书，调整好桌椅站了起来。
　　老张的早自习比杨柔华的要轻松一点，再加上他同时要看两个班的早自习，没什么精力来检查情况，所以班上同学基本上在早自习后半段就开始打着掩护睡了。
　　昨晚搞那个视频一夜没睡，再加上今早被弄舒服了一阵子，刚靠着墙没站一会儿自己那上下两眼皮子就开始打架。
　　林望调整了一下站姿，将脑袋靠在墙上开始补觉。这么站着睡肯定是睡不好的，下课铃打响之前他那额头都不知道往窗沿那儿磕了多少次。
　　“你再磕两下那木头都要散架了，”江希走过来说道。
　　“怪谁，”林望扯了个哈欠，不轻不重地朝他腰上拍了一下，“您这一脚力气挺大啊，也不怕毁了你下半辈子的□□。”
　　“这跟我下半辈子幸福有什么关系？”江希和他并肩往食堂走，疑惑地问道。
　　婆婆前几天跟她闺蜜们出去跳广场舞的时候扭到了腰，这几天被云叔接过去照顾，所以他两的早餐就都在学校里解决。
　　“我不用腰怎么操’你，”林望淡淡地斜睨了一眼，“难不成你喜欢自己动？”
　　即使他两在一起这么久了，但是江希还是没能习惯林望这随时随地都能极其不要脸的开车行为，整个人臊得要死。
　　“你能不能不要每天都想着这些，搞得好像你多饥’渴似的，”江希压低了声音，“我是每天少你肉吃了还是怎么了。”
　　“没有，但是太少了，都不够塞牙缝的。”林望继续不要脸，“没日没夜的才好。”
　　江希终于扛不住了，咬着牙骂了句滚，也懒得等他直接疾步走向食堂。
　　壮壮和大飞他们篮球生训练总是比他们下得早，每次江希和林望过去的时候他们已经把菜端好站好座位等他们了。
　　一路上没少目光往江希身上砸，但是他都直接忽视，反正等Alps把东西发过来之后他自然有办法将这些人的注意力转移。
　　“江希，没粥了我就给你端了碗粉，”壮壮将那碗没加辣酱的粉朝前推了推说道。
　　“行，”江希从大飞手中接过筷子，把粉上的浇头拌匀。
　　一中食堂的早餐种类挺少的，除了粉，煎饼，包子馒头就是粥，江希一般来都是选的粥加煎饼，怎么清淡怎么来。
　　估计今天壮壮他们来晚了，所以粥才没有了，食堂的粥还是挺受欢迎的，每次都得早一点跑过去抢。
　　江希看着眼前浮着红油的木耳肉丝粉开始无比的相念广州的肠粉和鱼片粥。
　　“你把这饼泡在汤里，”林望夹了一张油饼放到江希碗里，“等泡的半硬半软的时候再吃。”
　　油饼配油汤？这油上加油的...江希立马摇头拒绝，十分嫌弃地把饼夹回林望碗里。
　　“你试试，”林望又把饼夹了回去，“绝对好吃，不信你问壮壮。”
　　“对，这可是食堂里难得的神仙吃法，”壮壮咽了一大口汤泡饼，用尽了整张脸的力气向江希安利着，“你好不容易来食堂吃一次早餐一定要试试。”
　　壮壮这话说的没毛病，江希确实不经常来食堂吃早餐，每次都是婆婆做好了他带来学校在教室里吃的。
　　抱着既然来了那就试试的想法，江希接下了林望夹过来的那张饼把它泡到汤里。
　　那油饼炸的金黄金黄的，用筷子一按下去红油油的汤汁就争先恐后地顺着面饼的小气孔钻了进去。
　　泡了一会儿后江希拿筷子戳了戳，估摸着这油饼的状态应该是林望说的半软半硬了，便拿筷子夹起准备送入口中。
　　可是那油饼太大了，江希早上又刚给人口了一次，一张开嘴这弧度咧得嘴角生疼，硬是没能把这油饼给咬住。
　　他烦躁地将油饼放回碗中，拿筷子折了几下，放到嘴边又是试着张了张嘴，就这油饼的厚度想咬一口，需要张嘴的弧度还是有点大，咧的嘴角疼。
　　江希蓦地生出了一股躁郁之情，将那油饼朝林望碗里一甩闷声说道：“不吃了。”
　　“怎么了？”林望机灵地一偏身躲开飞溅的汤汁，“怎么就不吃了？”
　　“太大了，嘴角疼。”江希抬起头幽幽地看向他。
　　一语双关。
　　“啊？”林望愣了几秒，随后又立马反应过来，对上江希幽怨的小眼神抑制不住地笑了起来。
　　壮壮和大飞坐在一旁看着这两人的互动不明所以，只觉得好像在无形之中被塞了一口巨大的狗粮，为了不让自己变成柠檬精他们选择低头默默吃粉。
　　“是，是挺大的，”林望笑得乐不可支，拿起筷子把碗里的饼分成一小块一小块，“我给你分小一点。”
　　一中早餐给的时间是最短的，四人快速地将早餐吃完后在小卖部各买了瓶水便直接回了教室。
　　“大飞，还有多久打铃？”江希一边上楼一边问道。
　　大飞看了看手表回道：“十五分钟。”
　　“嗯，”江希应了一声。
　　这点时间够了，他准备等会儿拿手机去厕所的隔间里看看Alps给自己回的消息，本来是打算今早看的，但是却被林望给耽误了。
　　他有了大致的计划，但是具体的还是要看Alps发过来的东西。
　　他一边上着楼梯一边思索着，完全没注意到对面朝自己怒气冲冲走来的肖耀。
　　“江希！”肖耀黑着脸拦在了江希面前，怒吼地质问道，“贴吧上的帖子是不是你发的！”
　　“什么？什么帖子？”江希被问的一头雾水，自己都还没去找他麻烦，他是哪里来的脸来质问的。
　　“你还说不是！”肖耀眼中的怨恨和恶毒怎么也藏不住，“除了你谁会这么恨我，你挺有能耐的啊，你知不知道你这是侵犯了我的隐私权！”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A小姐回来，要去接她，我的苦日子要来了...
　　还要背演讲稿，明天要考试，最近几天背那些英文单词背的我舌头都捋不直了...
　　早点发，要不然今天忙起来就会忘了。
　　所有预写文的封面都已经出来了，我最喜欢诺亚方舟和微笑抑郁的，你们阔以去看看~
　　每日一说：求收藏，求评论，笔芯~~


第79章 男朋友
　　“我侵犯你隐私权？”江希简直要被他这疯癫的模样给气笑了，“你是属野狗的吧，在哪儿都乱汪。”
　　“你他妈...”
　　肖耀刚准备冲上来，林望就立马反应迅速地一个箭步冲了上去，钳住他的喉咙把他抡到教室后门的墙壁上。
　　“哥！”
　　“望哥！”
　　江希和壮壮他们同时惊呼起来，急忙跑上前去握住林望的手臂想让他撒手。
　　揍人可以，但是不能在这儿，不能在学校。
　　林望看在眼前奋力挣扎着，脸色涨血，脖颈上青筋鼓起的肖耀，心中那暴掠的因子得到了巨大的满足。脑中不断闪现着昨晚视频上的画面，这画面就像是化学实验中的催化剂，加速着血液中叫嚣着、沸腾着的恶念蔓延。
　　眼前的这个垃圾竟然敢对江希生出那种念头，还做了那种恶心至极的事情！真的是...该死！
　　林望脑中渐渐响起了一阵细微的嗡鸣声，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伴随着这嗡鸣声的响起他手上的力气也在不断加大。
　　“哥！”江希抓着林望的手臂，另一只手试图去掰开林望掐着肖耀脖子的手，“哥！你快撒手！”
　　此时这条走廊上所有班级的学生都跑出来围在周围，还有一些学生正急急忙忙地从楼上跑下来站在楼梯旁看，再这样下去事情只会越闹越大，事情闹得越大林望受到的牵连就越多，江希最害怕的情况出现了。
　　“望哥，你快松手，有人去喊老师了！”一向沉着冷静的大飞此时也慌了神。
　　可是无论他们怎么喊，林望就好像那修炼邪功入魔了一样，死死地钳着肖耀的脖子，脸色阴沉整个人如同正在厮杀的铁血阎王。
　　“林望！”江希又慌又急，直接钻到林望和肖耀中间，把林望的头扳过来让他与自己对视，“你看着我，你看着我！松手，我们先松手好不好。哥，你看看我，你看看我。”
　　江希原本是被逼急了才会慌不择路地选择这个方法，可是当他说完后他明显地察觉到林望眼中暴掠的情绪有所缓和。
　　起作用了！
　　江希继续说道：“你看看我，哥，你别这样，我害怕，我害怕...”
　　那一句‘我害怕’瞬间击碎了林望脑中所有的恶念，那嗡鸣声就如同突然断裂的古筝弦，‘筝’的一声断开，散开的伏波驱散了那恶念下的暴掠。
　　所有思绪渐渐聚拢。
　　江希说他害怕。
　　他这样吓到江希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林望立马松开手，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一样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看着江希，颤抖地说道：“你..你别怕..”
　　“林望！你他妈的吓死我了！”江希红着眼眶把林望狠狠地一推，“我快被你吓死了你知不知道！”
　　“对..对不起..我..”林望慌乱地眨着眼，想要过去抱抱自己的宝贝。
　　大飞站的近察觉到了林望的动作，立马伸手拉住了林望压低声音提醒道：“在学校，周围都是人。”
　　林望这才猛地回过神来，偏头朝周围一看，全是带着一副看好戏表情的同学，有些人看见没有打起来还十分遗憾地撇了撇嘴。
　　见林望冷静了下来，江希迅速抹掉挂在眼眶周围的泪水，调整好情绪，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摊在地上喘气的肖耀。
　　“有什么事你冲我来，你要是敢牵扯到其他人我绝对要你半条命，”江希冷声说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自己做了什么你最清楚。”
　　肖耀是个聪明人，有些话说的太明白反而没有效果，点到为止懂了就行。
　　“嚇嚇，”肖耀一边捂着脖子喘气一边扶着墙壁站了起来，目光死死地盯着江希以及站在他身后的林望，眼神中的情绪近乎疯狂，“你们两..在一起了对吧..他□□了吗，江希。你掰开屁股给他操了对吧...”
　　可能是因为林望用力过猛，肖耀发出的声音沙哑低沉，再加上他不停地喘着气，完整的话语只有他们几个离的近的人听得见，隔着一段距离围在周边的同学一个个你问问我，我问问你还是不知道肖耀说了什么。
　　“我捅你娘！你个...”壮壮刚想抡起拳头砸向他，就被一声‘蒋主任来了’给扼在原地。
　　这一声一喊，周围围观的同学纷纷作鸟兽散，脚底抹油跑得飞快。
　　“干什么，你们都在干什么！”蒋新华脚步匆匆地赶来，身后还跟着一众老师。
　　周围的同学们散的快，此时25班的教室外面就只剩下了他们几人。蒋新华走过来一看，肖耀正十分虚弱地倚着墙壁，一副随时都要去了模样，心中顿时慌张不已。
　　“我的天，肖耀你怎么了，”蒋新华立马跑过去扶住肖耀，紧张地问道，“有事没事？要不要去医院？”
　　“没事，我没事老师，”肖耀目光还是盯着江希和林望，一边喘着气一边缓缓勾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老师，我要举报。”
　　江希对上他的眼睛，看到了里面的疯狂，看到了疯狂中夹杂着鱼死网破的意味。
　　鱼死网破吗？
　　江希从来都不会让自己至于这种局面，对于他而言，只有鱼死没有网破。
　　肖耀要举报的事情无非就那么几件，对于江希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事，但是对于在这小县城刻板教了十几年书的蒋新华来说那可就是大事一件。
　　为了维护住一中重点学府的形象，蒋新华秉承着一切低调处理的原则，只找处于事件中心、矛盾冲突最激烈的人，壮壮和大飞并没有牵扯进来。
　　其实蒋新华是个明白人，当他看到是江希和肖耀两人起的冲突时他就知道这件事不好处理，但是也同时知道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无非就是肖家那档子事，交还给他们自己处理是最合适不过了的。
　　只不过这其中又牵扯进了林望，一想到他背后的人蒋新华只觉得脑袋疼，最后思来想去干脆把家长都找来，自己解决，世家大族的事儿他可不想管，一个不小心得罪了哪一方那可有苦头吃。
　　“江希，你告诉我这是不是你做的？”周平指着手机上的帖子厉声问道。
　　虽是这么问，但是她脸上的表情语气和动作都表明着她已经认定了这就是江希做的。
　　“不是，”江希冷眼看着她回道。
　　“不是他还有谁！”肖耀拿热毛巾捂在脖子上，“整个临县除了他谁还有那个能耐。”
　　听见他这么说，江希越发确定周平已经把当初的他和安笙的事全部告诉他们了，其中还包括他们了解不多的诺亚方舟。
　　江希看了周平一眼，冷冷地问道：“你不怕她知道了弄死你？”
　　江希没有把安笙的名字说出来，但是他知道周平会明白自己说的是谁，毕竟当初安笙可是严厉警告过他们不准对外透露半点有关诺亚方舟的事情，不然江徐他后妈的下场就是他们的下场。
　　而周平为了讨好肖家，讨好肖耀明和肖耀，竟然把这件事说了出来，江希只觉得她愚蠢。
　　看来是当年安笙的雷霆手段没有真正的震慑住她，才给她这样的勇气。
　　“我..我不是有意的..”在江希问出这个问题的一瞬间周平的气势立马弱了下去，眼神开始变得慌乱。
　　“江希你不是退出了吗，还和安笙有联系？”肖耀明笑了笑，握住了周平的手。
　　肖耀明说这话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告诉周平，别怕，你儿子已经被抛弃了，安笙她不会来为他撑腰。
　　“对..对啊，江希你和安笙没联系了吧，”周平虽是镇定下来了，但是眼神中还是有些慌乱，“你..你不要岔开话题，我问你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不..”
　　“不是他做的，”林望打断了江希的话，稍微往前走了几步将江希挡在身后，“这个帖子是我发的。”
　　“什么？”老张从一旁的椅子上跳起来惊呼道，“你发的？”
　　“对，是我发的。不信的话你们可以查IP地址。”林望说，随后又好像突然想起什么，嘲讽地看了对面周平他们三人一眼，“我忘了，你们没那能耐。”
　　“你...”老张被他这嚣张地态度气的瞠目结舌，深呼吸了好几口气问道，“你发这个干嘛啊，你想干什么啊！”
　　“想干什么？”林望不屑地嗤笑了一声，从裤兜里明目张胆的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肖耀发的那条帖子，将手机甩到周平身上，“你们自己看看就知道我想干什么了。”
　　江希没有制止林望的动作，相反他低着头遮掩住自己的笑容，就这么安静地被林望护在身后看着他为自己遮风挡雨。
　　其实以前在诺亚方舟的时候，安笙也会为他出头，但是很少，基本上如果不是到了非动手不可的地步安笙一般是不会管的，冷眼看着他被人打压陷害最后自己想办法逆风翻盘。
　　因此，这么多年来他以为自己已经够坚强够无懈可击、势不可挡，但是他忘了自己内心深处那块柔软的部分，那块自己渴求着被别人保护的心理。
　　昨晚和林望说开之后他就想着下次遇事了他会转变思维，他会让林望来保护他。只是没想到，这个机会来的这么快。
　　被林望护在身后的时候，江希突然就看清了自己内心深处一直渴望的东西，也在那一瞬间明白了，他现在其实可以不必那么坚强。
　　现在有人会保护他的柔软，为他遮风挡雨。
　　想到这里，江希偷偷地朝前挪了一小步，伸手钩住了林望的小指头。他察觉到林望的手僵了一下，但是很快反应过来勾起小指给予回应。
　　“这..这是谁发的..”周平脸色惨白一片，整个人直接气到发抖。
　　“小平，”肖耀明的脸色也不好，皱着眉瞪了肖耀一眼，扭头说道，“这件事我让白秘书去查，我们先把小耀和江希的事情处理了。”
　　真不愧是当官的人，能立马将事情一两句话的带过去。
　　只不过要是真的等到他们把肖耀和江希的事情处理完，周平得到的可不一定是事情的真相。
　　“诶，肖县长我们就是在处理这件事啊，”林望痞里痞气地笑了笑，“可能你们年纪大了不经常上网，所以不知道事情的经过。我来给你们好好捋捋。”
　　不顾肖耀明发黑的脸色，林望微抬下巴说道：“昨天下午，这条帖子也就是你们刚才看到的那条帖子，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联校的贴吧上。这条帖子上对我们的县长夫人周平女士进行了诽谤，对我男朋友江希先生进行了人身攻击和人格侮辱...”
　　“什么？”周平甩开肖耀明的手，激愤地打断了林望的话，“你说谁是你男朋友？”
　　与周平的激动愤怒不同，林望淡然一笑，顺着钩住的小指头附上江希的手，将他拉到了前面来与自己并肩，看着一脸错愕的众人说道：“江希，你的儿子江希是我男朋友，将来会出国结婚的那种。”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过生日，所以双更啦，还有一章注意查收。


第80章 低头
　　其实这件事江希今天是打算说的，因为他明白肖耀想要鱼死网破就一定会把这件事抖出去，与其他说还不如自己先发制人的说了。
　　只是他没想到林望没给他这个机会。
　　他无奈地笑了笑，准备立马接话可是当他听到林望最后那句话时，整个人也如同在场的众人一般，一脸错愕地看向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虽说两人已经定好对方就是过一辈子的人了，但是江希没想到林望已经把他们的未来规划到结婚这个地步了。
　　整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即惊喜又错愕，唯有左手的热意让他感受到了一丝真实。
　　“你！”周平的面部有些抽搐，气急败坏地指着林望骂道，“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呢！你自己是个恶心的同性恋就算了还带坏我们家江希。”
　　“周平，”听见她骂林望，江希立即回过神来警告味十足地喊了她一声，微微皱眉说道，“同性恋不恶心，恶心的从来就是你们这些人的偏见。我也不是谁带坏的，如果你尽好一个做妈妈的职责，你会发现我早在三年就知道自己喜欢的是男人了。”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周平明显被气的不轻，微微往后踉跄了几下失态地喃喃道，“我当初就不该让你和安笙去澳大利亚...”
　　肖耀明见状立马走上前去扶她，搂着她的双臂将她带回座位。
　　江希现在是越来越搞不懂周平了，你说她这副模样好像又是在乎自己、爱自己的，但是她平时的所作所为、言行举止又让你感受不到丝毫的爱意。
　　你说她在演吧，但是真不是，是真的错愕、震惊、痛心疾首，就如同众多封建家长知道自己孩子是同性恋时的反应是一样的。
　　但是你说她时真情流露吧，又感觉很奇怪很..恶心，平时不管不顾知道你是同性恋之后又拿出妈妈的架子来指责你，还摆出一副为你好的架势，真的..有些太难看了。
　　看着眼前的场景，江希突然生出了一股疲惫之情，他是真的不想再和肖家、周平他们耗下去了，他的精力有限不想分给他们。
　　这件事该到此为止了。
　　“行了，我没什么心情来和你们谈论我自己的性向问题，今天也不是来讨论这个的。”江希烦躁地说道，“关于刚才哥..林望给你们看的这篇帖子是谁发的你们心知肚明，你们要是不信我也有能力证明给你们看。”
　　“不用，我这里直接有证据。”林望立马接上了江希的话，从桌子上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备忘录，一边欣赏着肖耀害怕的神色一边将手机屏幕上的内容展示给他们看。
　　“这是我顺着昨天下午那条帖子找到的IP地址，然后我又根据这个IP地址查到了详细的具体地址，”林望放大了屏幕，“这个地址我想肖县长应该很熟悉吧。”
　　林望欣赏了一下他们父子两的脸色，又拿起桌上的另一台手机，滑倒最底下点开了那个视频，放在了肖耀明的眼下：“我想你们刚才应该还来不及看这段视频，视频中肖耀是如何将江希的脸换到那些大尺度照片上看的可是清清楚楚。哦，对了，你们口中恶心的同性恋肖耀好像也是其中的一份子，不然他也不会对着片来自’慰了。”
　　“什么片，我明明是...”肖耀说到一半立马住嘴，惶恐地坐在位置上颤抖着。
　　“畜’牲！”肖耀明关了那个视频后反手给了肖耀一巴掌，指着被扇倒在地的肖耀吼道，“你还不快给你周阿姨和江希道歉！”
　　“不！我绝对不会给他们道歉！”肖耀捂着脸阴恻恻地喊道。
　　“你！”肖耀明气的脸上的肉都颤动着，左右看了一会儿抄起旁边办公桌上的三角尺作势要打。
　　一尺下去，肖耀直接被打趴下，三角尺也从中间断成两截，细小的木屑漂浮在空中。
　　没有一个人去拦。
　　“我为什么要给一个小三道歉，”肖耀爬起来，死死地盯着穿着光鲜亮丽的周平，“要不是她我妈就不会出车祸！是她害死了我妈，你竟然还要我给她道歉？周平，你说你每每午夜梦回的时候你有没有梦见过我妈来找你索命啊！”
　　“你在这里瞎说什么！”周平慌乱地站起来吼道，“你给我闭嘴！”
　　“小平，你失态了。”肖耀明丢掉手中的木尺，冷冷地看着周平警示道。
　　“我..”周平猛地回了神，惊恐地咽了咽嗓，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急忙坐回座位上低着头整理头发，不敢再去看众人的眼光。
　　半跪在一旁的肖耀蓦地笑出了声，眼神中全是嘲弄和讽刺，全然没有刚才的惊恐。因为他知道，他赢定了，只要他爸站在他这边有证据又怎样，没权没势一样要妥协。
　　江希冷眼看着这滑稽的一幕，说不上什么感觉，他早就警告过周平可是她不听，一意孤行。
　　人得到什么就会相对应的失去什么。
　　周平得到了她想要的金钱、权势、地位，那么她就得相对应的失去她的骄傲、自尊、底线。
　　其实江希刚回国的时候还不觉得周平失了她自己的底线，但是从今天这件来看，她早已失去，不然她也不会去做小三。
　　这一瞬间江希又突然回想起那个下午，周平和江天成刚签完离婚协议，周平牵着自己的手看着江天成坐着刘阿姨的高级轿车离去，手上的力气大的快要把自己的骨头给捏碎。
　　周平咬牙切齿但是带有浓厚鼻音的那句‘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小三，我也绝对不会去做小三’还清晰地回荡在耳边。
　　可是却早已物是人非。
　　原来人的底线这么不堪一击。
　　江希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他早该明白的，回国之前就该明白的，不然也不会对周平还抱有期望，不抱有期望后来就不会一次一次的被伤害。
　　“我在，”林望察觉到江希情绪的不对劲，穿过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紧扣，低声安抚道，“别担心，我在。”
　　江希猛地回了神，偏头看向林望笑着应了一声。
　　“江希，”肖耀明挂着笑喊了一声，“叔叔知道这件事是肖耀做错了，我替他跟你说声对不起。但是大家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哪有什么隔夜的仇，以后你来公司上班大家都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搞得尴尬就不好了你说是不是。”
　　听听这话说的，不仅圆滑还滴水不漏，先把你气给顺了再给你开出利诱条件让你妥协，真不愧是在官场上和生意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人。
　　江希低头笑了笑，嘲讽地问道：“一家人？谁和你是一家人？我们是法律上还是血缘上有关系，你不觉得你说这话挺好笑的吗。”
　　肖耀明估计也没想到江希会这么不给他面子，愣了几秒后脸色顿时垮了下来，但是毕竟是混了这么多年的人了，表面还是维持的挺好，僵着笑。
　　“你肖伯伯我可是一直把你当家人的，”肖耀明拍了拍周平的肩膀，“小平你说是不是，你的儿子就是我的儿子，没什么区别。”
　　“啊..对，”周平牵强地扯了扯嘴角，带有乞求意味的眼神望向江希，“希..希希，大家都是一家人，这种事情家里解决就好了没必要闹得这么大，多伤和气啊。”
　　看着他们这样江希十分心累，抬了抬眉毛：“都别整这些虚的了，你们想要什么想干什么就直说。”
　　“额..”周平十分尴尬，不知所措地看向肖耀明让他拿主意。
　　“呵呵，”肖耀明故作豪爽地笑了笑，“我们能找你一小孩要什么，伯伯就是想着你看我们能不能先把帖子给删了，然后我们大家再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好好谈谈，把误会都解释清楚。”
　　“误会？这是误会吗？”林望在旁边嗤笑了一声，指了指站在一旁的肖耀，“就他对江希做的那些事叫误会？我告诉你，这件事你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是不可能的。敢碰我的人，不死也得脱层皮。”
　　听见林望这么说，肖耀明摇头笑了笑，好似在嘲笑他愚蠢的出头：“你还年轻，语言狂妄了一点我可以理解，但是说归说，做归做，这是两码事。做不到的还是别说了，免得惹人笑。”
　　说完他又看向江希：“江希，伯伯这是已过来人的身份来和你说的。有时候人要懂得审时度势，见好就收，你看你现在这边也没几个认识的人，小平终归是你妈妈母子哪有什么生分的，你还是得依靠她的是不是。”
　　肖耀明这话表面上看来是在劝说江希，实际上是在威胁。
　　告诉江希你现在孤身一人在这里，你能依靠的只有你妈和我，你要是得罪了我你以后的日子可不会多好过。我现在给了你台阶下，你要是顺着下了，那么该补偿的我都会给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弄明白意思之后江希越发觉得好笑，他真的不明白是谁给了肖耀明这么大的勇气让觉得他可以威胁自己。
　　还是他以为，自己离了安笙就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会可以任由他拿捏，真是好笑。
　　“呵，你...”江希刚想说话却被林望抢先一步。
　　“肖县长，你新鸣山庄那块地皮花了多少钱买的啊？你们肖家的公司财务那一块的空缺填上了吗？”林望挂着嘲弄的笑容问道。
　　“你...”肖耀明猛地偏头，十分惊恐地看向林望，整个人惊地舌头都开始打结，“你..你怎么...”
　　“哦，你想问我怎么知道的啊，”林望痞气地勾了勾嘴角，“我虽然退出了林家，可我毕竟是老爷子在的时候唯一的孙子，他留给我的东西可不止那三块地皮。”
　　话不用说太透明白就行。
　　林望太了解肖耀明这类人的作风了，也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场景，所以昨晚就给于伯发了消息要他把肖家的情况给查一遍，果然发现了不少的惊喜。
　　权势压人，搞得好像谁不会似的。
　　“我只说我做的到的事情，我说他得脱层皮他就得脱层皮。”林望脸上挂着笑，眼中却是万里冰霜。
　　作者有话要说：
　　生日，双更。


第81章 母子对峙
　　一中每天大课间的时候，最热闹的不是操场不是篮球场而是厕所，无论年级无论男女。这个时间段大家都熙熙攘攘、闹哄哄地往外走，老师们也为了避免拥挤而提早抄道离去，正是乘乱做些什么的时候。
　　有躲进隔间玩手机的、站在角落里抽烟的、附身在镜子前化妆的等等。
　　“我靠！”男厕所里最里面的那个隔间门被人用力拉开，一位耳边剃着Z字的男生猛地冲了出来神情激动地喊着，“我靠！肖耀竟然发视频道歉了！”
　　“什么真的吗？”
　　“我去，在哪儿我看看。”
　　“我的天..”
　　一石激起千层浪，厕所里的众人也没什么顾忌了，都想着先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纷纷掏出手机到联校的贴吧上去看那段道歉视频，至于那些没带手机的也立即朝旁边带了手机的同伴那边凑了过去。
　　“我是临县一中高二（26）班的肖耀，”视频中的肖耀脸色发白，肩膀轻微颤抖着，几乎是咬着牙从嘴里吐出的几个连续的字，“我在此，对临县一中高二（25）班的江希同学表示由衷的歉意，昨天那...”
　　正当众人看到一半的时，广播中的跑操歌曲停了，一道声线慌乱的男声从广播中传来。
　　正是刚才视频中肖耀的声音。
　　“借大课间的这个时间段，我在此要澄清一些事情并对此事的受害者江希同学进行道歉，由于我的嫉妒心理，昨天下午五点三十二分我在临县的联校贴吧上发布了一条帖子，帖子中对江希同学进行了污蔑和人身攻击，帖子中的图片也都是假的是我...”
　　一中的校园很大，所以每隔那么一段距离都会放一个扩音器，有的是立在地上有的是挂在墙沿上，再加上又正逢大课间正是广播声音开到最高的时候，肖耀的道歉在整个一中的校园中响起，还隐隐约约地向外传播。
　　“你满意了？”听着广播中的那些话，周平夹着烟的手越发抖的厉害。
　　江希扫了一眼她手上的香烟，认出了是白沙而不是南京，绞着眉毛走过去把她的烟掐了：“别抽这个。”
　　自从和江天成离婚后周平就染上了抽烟的毛病，周平活的精致，不喜欢抽那种粗短的烟而是喜欢抽那种细长细长的香烟。
　　细长的香烟夹在细软的指尖，抽烟也得抽的风情万种。
　　她爱抽的无非就是那么几种，江希对此并不反感，但是白沙不行。
　　白沙的滤嘴中间是空的，没有一点过滤作用，这和去了滤嘴抽烟没什么区别。
　　“你这时候这么关心我干吗，”周平愤愤地瞪着江希，“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江希冷冷地撇了她一眼：“我不是关心你，是外公不允许你抽白沙。而且它的滤嘴就是个摆设，二手烟的危害本来就大，你想少活几年别带上我。”
　　“你..”这话听得周平火冒三丈，恼怒地指着江希，但是又说不出什么指责的话，在原地僵了半天又退了回去，嘲讽地说，“你这么听、这么念，也没见你回来之后去看看你外公去拜拜你外婆。”
　　听见她这么说，江希有一瞬间的慌神，随后立马垂下眼眸将眼中的情绪拭去，带了一丝颤音地回道：“我自有我的打算，会去的。”
　　“呵，”周平偏头冷笑了一声，“你会去个屁，我算是看出来了，无论怎么养你骨子里还是个江家人，一样的做派一样的凉薄，血液里流淌着都是冰水。”
　　“你不觉得你的指责很可笑吗？”江希的情绪没有什么波动，“我不明白你是为什么会觉得我对不起你。”
　　“可笑？你觉得可笑？”周平瞪着泛红的双眼声嘶力竭地吼道，“我他妈才觉得可笑！你当初就不该让你过来，就该把你丢给江天成让你去他那里给他闹上那么一出，你看他会不会觉得可笑！”
　　“我觉得我闹不出来，”江希说，“第一，刘阿姨可没有肖耀那样的儿子。第二，江桥只有七岁做不出这种事。或许你说的对，我当初回国就应该直接去江天成那边。”
　　“那你去啊！你来我这边干嘛啊！”周平指着窗外吼着。
　　“因为我觉得你还有底线，”江希的眼中滑过一丝失望，“可是我没想到你早就没有了。肖耀说的那...”
　　“不是！不是真的！”这话像是按了个引爆键，周平立马爆炸了，目眦尽裂地吼道，“肖耀明早就想和黄媛离婚了，是她自己受不住刺激超速开车才会死的，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不是小三，我们在...”
　　“这话你应该对肖耀说，”江希冷冷地打断她，“你对他说，他信了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你也不会在肖家人面前颜面尽失。”
　　“我..”周平慌乱地喘着气，张口无言，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的表情渐渐绝望起来，哭着哀求道，“你就不能替我想想吗，你这样做我要怎么在肖家立足，肖家那个老不死的最疼肖耀了，你这样..我以后该怎么办..”
　　“我替你想想？那谁替我想想？”江希蓦地生出一股悲凉之意，“我不查就让肖耀这么给我泼脏水，就等着全县城都知道我是个挨’操的贱’货，你知道那帖子出来后有多少人跑过来加我，申请消息里又是怎么样的污言秽语吗？”
　　那条帖子出现后江希QQ和微信上猛地多出了好几百条好友申请，申请里的言语不堪入目，这事他没和林望说，把它们默默地删掉当作什么事都没有。
　　但是无论是谁遇到这种事都不可能当作无事发生，心里不可能没有疙瘩。面对周平的指责江希突然就很想把这事说出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你可以先过来和妈妈商量的啊，我们可以去找耀明要肖耀把帖子删掉，没必要闹这么大，你知道..你知道人们都是有遗忘记忆的对不对，删掉了过一阵子就没有人会记得了。你稍微忍耐一段时间，我们..我们会..”说话时，周平的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看着她的模样江希忽然笑了起来：“是啊，人们都是有遗忘记忆的，所以等到两天后肖耀的道歉视频被删掉，过一阵子大家就都不会记得他做了什么，他的人生也能继续得意顺利下去，不是的吗妈妈。”
　　林望用背后的势力按着肖耀明他们的脑袋强迫他们给江希录了道歉视频和写道歉通告，定的时间是两天后删，因为肖耀挂了江希一天，林望要双倍的还回去。
　　“所以啊，你在担心什么？”江希靠近了一点，嘲弄地盯着倚着墙壁的周平，“肖耀明、肖家要怪你、要对你甩脸子也只有那么一阵子，你稍微忍耐一段时间就都过去了。”
　　“这..这怎么能一样..”周平底气不足地回道，“我一个女人要在肖家站稳真的不容易，还要带着燃燃，你怎么就..”
　　“你一个女人但是同时也是个有赚钱能力的成年人，而我只是一个17岁的孩子，”江希说，“不要说什么要我为你想想，要我体谅你。人都是自私的，都只会以自身的利益当先。更何况你也好江天成也罢，都是无比、无比的自私，你们对我有付出什么吗？”
　　“从我回国至今，你做的一桩桩一件件有哪件事是站在我的角度去替我想的？你从来都是只为你自己想，又有什么脸来要求我替你想。”
　　“我..我是你妈妈啊！我...”周平说到一半，措不及防地对上江希嘲讽的眼神却再也说不下了。
　　“我说过，子女对父母的义务我会尽到，但是你们别对我有任何其它的奢望，就像我从来不会对你们有任何奢望一样。”江希平静地说道。
　　江希说完后周平再也说不出什么话，双手捂着脸无力地蹲在墙边哭泣。
　　“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我就把最后一件事说了，”江希冷眼看着说道，“我希望这件事过后你们不要再闹出任何的幺蛾子，这个你们还包括肖家。你们要是真的不怕死就对我动手看看，你看到时候是谁掉块肉。”
　　“掉块肉？”周平猛地站来起来，神色嘲讽地说道，“你真的以为你靠上林望就能安稳无忧了？像他们这种世家子弟玩心大着呢，等你被他玩腻的那天你看到时候他还会像今天这样护着你吗？”
　　看着她这副疯癫的样子，江希无语地笑了一下，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我想你可能对一些事有误解。第一，你不要拿你和江天成的感情来比拟我和林望的感情，林望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清楚他做不来这种事。”
　　“第二，今天是林望护着我，按着你们的头给我道的歉，但是这并不代表我没有能力这样做，明白吗？要是没有林望，我自己来处理，结局还是一样。”
　　“你什么意思？”周平止住了泪水，厉声质问道，“你能有什么能力，你离了安笙..”
　　“呵，”江希咽了咽嗓打断了她，“我有什么能力？你真的以为我跟了安笙这么多年，没从她身上学到一点东西，没从她那里拿到什么吗？”
　　周平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张了张口却只能发出一个不完整的音节。
　　看着她惊恐的表情，江希嘲讽地勾了勾唇，慢慢地走了过去钳住她的下巴：“你知道安笙给我的第一份礼物是什么吗？是那个视频，从我踏入那个KTV开始直到你们签了转让协议结束，完完整整一秒不差。”
　　江希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周平眼中越放越大的恐慌继续说道：“你真的是太不了解安笙，也太不了解江徐了，别人的把柄他们从来都不会轻易放过。不要奢望着江徐会念在往日你们收留他的份上对你们手下留情，因为安笙不会，安笙不会江徐他就不会。”
　　“而我，被他们带了四年，他们的手段不说全部学会但最起码也学了个七七八八，让你们掉块肉出个血，足够了。”
　　“所以，你记住，回去之后也记得转告你老公以及他的家人，对我动手之前掂量一下自己的重量和家底，看看够不够我咬。”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明天要考太极...我要开始我的骚操作了...一晚速成太极拳...及格就好不要求其他的...我对体育没有什么特别高的要求...
　　每日一说：求收藏求评论，你们关于剧情的讨论是我写下去的动力。


第82章 隐瞒
　　因为是上课时间，所以校道上没几个人，从二楼办公室的窗口往下看，很容易就能看见那一前一后疾步往外走的两人，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
　　“满意了？”老张站在一旁叼着一根烟问道。
　　林望冷眼看着，勾了勾嘴角：“还行吧。”
　　“你小子，”老张笑了笑，“还挺护着的。”
　　“他是我心尖尖上的人我不护着谁护着？指望他那个妈吗。”林望冷哼了一声，“这回你总该放心了吧，知道人跟我不会出错。”
　　“嘿，你...”
　　“我什么，”林望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呢，坐在那儿跟块木头似的，像你吗。以后要试探我也找个好点的方法。”
　　被戳中了心思还这么直接地揭穿，老张觉得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但又无法反驳，只能大笑了几声试图缓解尴尬。
　　刚才在办公室的时候，老张坐在那里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并不是他没能力插话而是他不想，他就坐在那儿看着林望到底能为江希做到哪一步。
　　说白了，就是试探林望对江希的感情到底有多少分量。
　　“我怎么老感觉江希才是你亲外甥似的，”林望问道。
　　“我还真希望他是我亲外甥哩！”老张斜睨了林望一眼，咬了咬烟头说，“不是，主要是你的对人家负责你知道吧，我不是不信你，我是觉得你得有那个能力...主要是你们发生关系发生的太早了...哎呀这个事情怎么说呢..”
　　“说不清楚就别说了，”林望拍了拍老张的肩膀，“你们这么为他想也挺好的，别管我，做他娘家人吧。”
　　“嘿，你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酸呢。”老张戳了戳林望的肩。
　　“没有，我是说认真的，”林望朝江希和周平谈话的那个地方瞥了一眼，“就他一个人了，我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万一哪天给他委屈受，至少在你们那儿还有个地方可以哭诉。”
　　老张立马懂了林望话中的含义，也朝那个地方看了一眼，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你说他这妈..唉，真的是..我之前就有点察觉，所以我才这么护着，我就怕你哪天一不小心伤了人，他一个人要怎么办。”
　　“护着吧，”林望说，“你们护着也好，至少他有个我知道的去处，万一以后闹些小矛盾了，离家出走我也能找到地方把人给哄回来。”
　　听林望这么说，老张猛地偏头瞪他：“嚯，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啊。”
　　“我这辈子就他了，该想的该做的都不能少。”林望说道。
　　“你..你认定了就好，”老张回拍了一下，想了想又问道，“你们今天要不回去休息休息，这么些事心里肯定不好受，你好好劝劝。”
　　“嗯..我，”
　　“哥，”江希走过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偏头又对老张喊了一声。
　　林望担忧地打量了一下江希的脸色，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暗自松了一口气问道：“说完了？”
　　“嗯，”江希走过去拉住了林望的手，笑了笑，“没事，别担心。”
　　“今天要不要先回去休息？”林望捏了捏他的手指问道。
　　“对啊，你们要不今天先回去休息，整理好情绪明天再来上学。”老张顾忌着江希的情绪，说话都十分委婉。
　　江希笑了笑：“不用啦，我真没事。况且再说了，该回去调整情绪的人不是早就回去了吗。”
　　这件事从头到尾江希都是受害者，林望今天帮他出了这口恶气，他自己也在周平那里报复性地恐吓了一番，现在心情好的不要不要的那里需要什么休息调整。
　　“这倒也是，”一想到那两人老张就嫌弃地撇了撇嘴，想了想说道，“那你要是想回去了你就来和我说，我给你开请假条。”
　　“好，”江希点了点头。
　　“真没事？”林望再次确认性地问了一遍。
　　“真没事，”江希眨了眨眼，转头对老张说道，“老张，那我们先回去上课了。”
　　“诶，好，”老张说，“我今天一天都在学校，有事就来找我。”
　　江希应了一声随后便拉着林望朝教室走。
　　“其实休息一天挺好的，等热头过去了再来学校。”林望建议道。
　　“该避这个热头的是肖耀不是我，”江希挠了挠林望的手背，快到教室门口的时候把手松开，“况且马上要学考了，还是不能缺课的。”
　　林望想了想觉得是这么回事，点了点头然后跟着人一前一后地进了教室。
　　其实现在的高中生都挺明事理的，当时帖子刚发出来的时候大家虽然会私下里讨论但是都没有对江希进行言语上的攻击和行为上的区别对待，甚至还有同学过来好心提醒。
　　现在把真相摆出来后大家也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纷纷跑过来安慰江希，这一天下来江希不知道收到了多少宽慰，就连随意地走在路上都能有几个不认识的人跑过来说上几句。
　　这种热情是江希没有想到的，也是不善于应对的，不过还好有壮壮在一旁调和。
　　“啊..累死了，累死了，”江希把书包朝地上一甩，脚步蹬蹬地就扑到床上把自己埋进柔软的被子里。
　　现在马上就要学考了，体育课什么的全部被理科的科目给占了，其中物理占的最多，今天晚上连续四节晚自习都是程川的，江希做物理题都快做到吐了，第二节 晚自习的时候就开始觉得脑袋发晕，整个世界都不存在了。
　　“先把汤喝了，”林望一手提着婆婆熬好的鸡汤一手提着小圆桌，把它们放到床边。
　　江希把脸从被子里抬起来，跟小狗似的吸了吸鼻子，然后从床上爬了起来朝林望怀里软软地倒了过去：“你喂我，我不想动。”
　　林望一只手把鸡汤给盛出来，另一只手半搂着他：“你稍微坐直一点，这么喝会呛到。”
　　江希听言挪了挪，拽着林望的校服稍微坐直了一点，把脑袋靠在林望的肩上坐等喂食。
　　“张嘴，”林望把吹凉的鸡汤送到江希嘴边，等他张嘴之后轻轻地送入，然后再去舀第二勺。
　　“我想吃肉，”江希咂了一下嘴巴，“有点淡，你给我加点盐。”
　　“晚上吃多了盐不好，”林望拿筷子把鸡肉夹出来，把骨头去了转手送进了江希口中。
　　“就加一点点，”江希抬手比划了一下，生怕林望不同意还拿脑袋蹭了一下他的肩窝，“好不好嘛，老公。”
　　听到这两个字林望惊得直接手一抖，筷子直接摔在了桌子上，跟恶狼扑食似的转身就把江希朝地毯上一压，激动地问道：“你喊我什么？”
　　“老公呀，”江希笑得眉眼弯弯，双手攀上林望的脖子，“你不喜欢吗？”
　　这不是不喜欢，这是太喜欢了，喜欢到要爆炸了！
　　林望啄了一下江希的唇：“得，你老公我现在就去给你加盐。”
　　江希心满意足地笑了笑，就躺在地毯上等着林望把盐加好然后走过来把自己搂进怀里，一勺汤一筷子肉的喂。
　　“想喝吗？”林望在江希眼前晃了晃那盛鸡汤的勺子。
　　“想，”江希掀起眼皮看了一眼。
　　“喊老公，”林望咧起嘴巴，“快，软软地喊一声。”
　　江希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但还是软软地喊了一声：“老公~”
　　“诶，来张嘴，”林望激动地给江希喂了一勺汤，又急忙加了一筷子肉故技重施地晃了晃问道，“想吃吗？”
　　得，上瘾了。
　　一看他这样江希就知道他想干什么，没等他提条件江希又软软地喊了一声：“老公~”
　　“诶，张嘴。”林望送了一筷子肉。
　　然后江希每吃一次就得软软地喊一声老公，直到他吃饱。
　　“不吃了，饱了，”江希一偏头，没等林望松手自己一骨碌地爬回到床上去。
　　“你就不吃了，这才多少啊，”林望皱着眉扣住江希的脚腕试图把他拉回来，“再过来吃点。”
　　“不吃了，不吃了，”江希蹬开他的手，“我真的饱啦，你吃吧。”
　　“过来，”林望挪到床边把人拉过来了一点，朝他肚皮上摸了摸，“你吃饱个鬼啊，过来再吃点。”
　　“我真的吃饱了！”江希立马弹起来，扣着林望的手放在自己的肚皮上，“我刚刚躺着你肯定摸不出来啊，你现在再摸你自己感受一下。”
　　林望摸了摸确实是有点鼓鼓的，十分遗憾地说道：“行吧，那你先躺着，我吃完后给你放洗澡水。”
　　“嗯哼，”江希跟小猪似的哼了一声，躺在床上偏着脑袋看林望喝汤。
　　“你再这么看下去我今晚不一定能忍得住，”林望把骨头吐在纸巾上说道。
　　“哼，我就看怎么了，”江希傲气地哼哼了，然后翻了身趴在床上说道，“我今天超级开心的。”
　　“嗯？”林望疑惑地发出了一个音节。
　　江希往前挪了挪，拉起林望的手放在自己脸颊旁：“被人护着的感觉真好，我又爱你一点了。”
　　“我不护着你还护着谁，”听他这么说林望心里抽疼了一下，但是脸上不显神色，宠溺地捏了一下他的脸，“以后不是一个人了。”
　　“嗯，我知道，”江希偏头啄了一下他的手心，想了想又问道，“你是怎么查到那个地址的？还有那些图片，你自己弄出来的吗？我上网络技术课的时候都没怎么学会过。”
　　诺亚方舟有一门网络技术课，每个部门都会开，其实这个名字听起来挺高大上的，但是说白了就是黑客技术课。
　　江希一开始还觉得挺炫酷的，抱着满腔的热血与幻想兴致冲冲地去上课，觉得自己有朝一日也会像美剧里的顶尖黑客一样，在键盘上叱诧风云。
　　但是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江希学到崩溃，后来自然劝退。
　　听他这么问林望的手顿了顿，垂着眸子思索了一会儿后回道：“我没查。”
　　“啊？”江希疑惑地喊了一声，“什么意思？”
　　“我没查，”林望放下勺子，转身盯着江希认真地回道，“我那天晚上看了你的手机，有个叫Alps的人给你发来消息，我看了然后拿他查的东西发了那条帖子。”
　　“什么？”江希惊地心脏漏了一拍，诈尸似的从床上弹起来从裤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微信，发现Alps的消息确实是已被阅读。
　　“你...”江希打了个冷颤，但却说不出质问的话，张了张口却只能发出一个不完整的音节。
　　“所以，”林望也站了起来，紧盯着江希问道，“这个Alps是谁？”
　　“我..是..他是..”江希慌乱地眨着眼，看着林望的眼睛却始终无法说出来。
　　他要怎么和林望说，说这是自己给他找的专业医生专门来给他治病的吗。
　　原本江希是打算先试探性地循序渐进地提一下，然后再软磨硬泡地拉着林望去见Alps，但是他没想到林望会翻自己手机，会以这样的方式知道Alps的存在。
　　这种脱离了计划的变故让江希顿时变得手足无措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和林望说。
　　“嗯？是谁？”林望紧逼着，没有给江希多余的思考时间。
　　“是..是我的一个老朋友，”江希半真半假地回道。
　　现在还不是时候，林望对治疗的抵抗心理还很强。
　　“老朋友？”林望脸色顿时变了，冷冷地嗤笑了一下，扣住江希的脸迫使他与自己对视，“希希，你别骗我，你知道你撒谎我看的出来的。我再问一次，是谁。”
　　林望这个样子让江希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他还是努力维持着镇静回道：“真的是一个朋友，我和他...”
　　“江希！”林望阴狠地吼了一声，“你还在瞒什么！”
　　江希这副样子林望一看就知道他在撒谎，本来这件事江希不来找他帮忙反而去找其他人就让他很恼火了，再加上今天自己可以说是毫无保留地将所以底线全部拿了出来，捧到他面前给他看，可是江希却还是以这种不信任的姿态对自己有所隐瞒。
　　林望觉得自己快疯了，那种距离感的隔阂搞得他快疯了，他又无力又急躁，他不知道要怎样才能让这个东西消失，他怕自己抓不住江希。
　　“哥..你冷静一点，”江希慌乱地挣脱开林望的手，往后退了好几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我没有骗你，真的是一个朋友，我们认识很长一段时间了。”
　　“是吗，”林望攥紧了拳头，“你的老朋友会在几天前才加你的微信？”
　　林望特意咬中了老朋友那三个字。
　　“我..我回国之后才开始用的微信”江希压着惊慌解释道，“之前..之前在INS上我们两..我们两..”
　　“够了！”林望脑中渐渐开始响起一阵细微的嗡鸣声，他喘着粗气吼道，“江希，你真的够了。”
　　听他这么说江希冷不丁地打了个冷颤，顿时反应过来他想表达的意思，恼怒地指着他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林望抬起下巴，冷冷地盯着他说道，“你应该问问你自己什么意思。”
　　“你！”江希咬着牙瞪他，胸膛急剧起伏了好几下，错开视线说道，“你现在不冷静，我不想和你吵。”
　　林望走过去扣住他的脖子狠狠地问道：“你是不想和我吵还是因为你心虚不敢和我吵。”
　　“我心什么虚了？”江希猛地回头，甩开他的手，“我说了是朋友！是朋友！是你不信！”
　　“你要我怎么信！”林望猛地冲上来把江希抵在书桌上，又伸手扣住了他的脖子迫使他抬眼对视，“你自己眼睛里有多虚你自己不知道吗。”
　　“你..”江希张了张口，但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整个腿都软了只能倚着桌沿。
　　“说不出话了？”林望扳过他的脑袋，“我最后再问一次，是谁。”
　　江希惊恐地看着面前的林望，这样的林望让他害怕，他哀求道：“哥..别这样...”
　　林望后脑勺滑过一阵晕眩，但很快消失不见，他用力地把江希抵在桌沿边，将下巴支在他的颈窝上，轻声低喃道：“江希，你真的是够了。”
　　还没等江希从这句话里反应过来，手腕处就猛地传来一阵剧痛，支撑着的力量顿时消失江希整个人伴随着自己的痛呼往下坠。
　　可是他没有摔在地上，刚撤力的那一瞬间林望就把他捞了起来，然后跟翻吐司片一样的把他翻了个身按着他的脖颈把他压在了书桌上。
　　江希的手被林望按了经脉，破裂般的痛感让他瞬间冒了冷汗。
　　可是更让他冷汗直冒的还在后面。
　　他听到了裤带被扯开的声音。
　　“哥！”江希立马反应了过来，也顾不上手腕的疼痛，剧烈地挣扎起来，“不要！不要！你冷静一点！”
　　可是等待他的不是林望的回应、不是林望的停手，而是被撕开、被涨破的痛意。
　　作者有话要说：
　　我快被太极弄疯了...这都是些什么！我昨晚学了一个多小时，就学了个左右野马分鬃...我学个鬼啊！
　　每日一说：求收藏求评论，你们关于剧情的讨论是我写下去的动力。


第83章 暴动点
　　主卧内只能听见肉’体碰撞的声音和被压抑着细碎的啜泣声，空气中没有意乱情迷的味道，反而是清冷的不行其中还夹杂着丝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味。
　　整场性’爱下来，江希没有感觉到舒服没有感觉到快’感，只有铺天盖地的疼痛和冰冷，这不单只是身体上的还有心脏处。
　　被按了经脉的双手还在隐隐作痛，它们被林望反绞在身后作为拉距点，也同时作为禁锢住江希的枷锁。
　　江希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他努力回想一切但是每一次的回想都是在给自己心上捅刀子，一刀一刀的，鲜血淋漓。
　　他多么希望自己有那种屏蔽感官的特异功能，这样的话他或许不会觉得那么屈辱、那么恶心。
　　释放过后林望松开了手，附身双手撑在直在江希脑袋两侧，垂头看着咬着唇哭的不成样子的人，眼神里夹着说不清的意味。
　　“松嘴，”林望一边哑着声说一边小心翼翼地去碰江希的下唇，“别咬了，出血了。”
　　“你做完了吗？”江希没有回答他反而是抽泣着问道，语气里是说不出的厌恶。
　　林望心脏狠狠地抽疼了一下，颤抖着声音回道：“我抱你去洗一下..”
　　没等林望动手，江希直接抽手把他狠狠地往外一推，忍着剧痛把裤子穿好、提上被甩在地上的书包疾步向外奔去。
　　林望急忙稳住身形，朝前大跨几步把人拉住：“你去哪儿？”
　　江希没有回话，直接用力甩开。
　　“别闹了，现在很晚了。”林望加重了力气，“我带你洗一下，然后...”
　　‘啪！’
　　没等林望说完，江希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这一巴掌江希估计下了死力气，打的林望头朝旁边猛地偏了过去，紧接着下一秒耳蜗中就响起了一阵又一阵的嗡鸣。
　　趁着林望失神的那一瞬间，江希挣脱开他的手，背上书包，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外奔去，整个过程没有和他说一句话。
　　“江希！”林望仅仅是愣神了一会儿，立即反应过来，一边提好裤子一边追着他的背影。
　　可就是这么一会儿，等到林望急急忙忙追下楼的时候却只能看着江希一猫腰地钻进的士里，迅速地关上车门头也不回地离去。
　　“靠！”林望双眼充血，连踹了好几下墙壁，整个人都在暴怒的边缘徘徊。
　　“望望？”婆婆披着衣服打开房门，“怎么了？”
　　这一声唤把林望的理智稍微拉回来了一点，他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努力平缓语气背对着婆婆说道：“没事，刚才晾的衣服一不小心被吹下来了，脏了得重洗。”
　　“哦，要不你放我这吧，我明天给你洗，”婆婆扯了个哈欠说道。
　　“不用了，”林望调整好面部表情，转身朝婆婆走去把她推进房间，“快睡吧。”
　　等把婆婆送回了房间，林望咬着牙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可是略微抽搐的面部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暴虐。
　　他一边上楼一边给江希打电话，意料之中地被挂断，再打过去就是提示你对方已关机。
　　听提示音林望就知道江希把他拉黑了。
　　真正关机的提示音和拉黑的提示音还是不同的，二者有一定的区别。
　　林望没有继续打，也没有打QQ或者微信电话，他不想把人搞得真正关机。
　　他需要利用江希的手机把人找到。
　　无论怎样都好，他是绝对不可能放江希一个人在外面的，不管是厌恶也好憎恨也罢，人都必须留在自己身边。
　　林望回了自己房间，打开电脑把手机连了上去，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着开始定位找人。
　　但终究是荒废了好几年的技术，就算记得流程还是手生了，等林望找到人那都是一个多小时之后的事了。
　　-
　　-
　　“诶呀，小伙子你别光顾着哭啊，你起码得告诉我去哪儿啊，我这都绕了好几圈了。”的士师傅朝后视镜看了一眼，放缓了语气安慰道，“是不是和家里人吵架了？还是学业压力太大了？我看你穿的校服你是一中的学生吧，我...”
　　“去天鹅湖，”江希抽泣着打断了他的话。
　　“啊？哦..”司机愣了愣，急忙打了方向盘向天鹅湖驶去。他又朝后视镜看了一眼，担忧地开了口，“你个小孩子住宾馆还是要小心一点，不要随便给陌生人开门。最好还是回家去住，和家里人有什么矛盾说清楚就好了，安全还是第一位的。”
　　回家？他哪里有家。
　　这个矛盾说的清楚吗？他也倒是想说清楚，但是林望逼得太紧了，没给他机会说。
　　他原本是想着今天先把林望给稳下来，等到他们放月假的时候再去和林望说。可是他没想到林望会给他来这么一出，用这种强’暴式的性’爱往他心上捅刀子。
　　江希越想越觉得委屈、越觉得崩溃，再加上后面传来的钝痛，他哭的越发厉害了，垂着脑袋咬紧牙关弓在后座无声地哭泣着，只能看到他急剧颤抖的背脊。
　　“唉..小伙子到了，”司机叹了一口气。
　　江希偏头泪眼朦胧地朝窗外看了一眼，缓了半天才知道自己现在确实是到了天鹅湖，哆嗦着掏出手机扫码付钱，哭着说了声谢谢。
　　“小伙子，还是早点回去，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司机降下车窗提醒道。
　　江希点了点头，道了谢之后便走进天鹅湖。
　　“您好，欢迎光临天鹅湖，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前台小姐面不改色地微笑着。
　　江希吸了吸鼻子，哽咽着说道：“我..我要一间标间。”
　　“好的，住多久呢？”前台小姐一边操纵着电脑一边问道。
　　江希想了想：“三天。”
　　还有三天他们就放月假了，江希在放月假前都不想回去了。
　　“好的，请您把身份证给我一下。”前台小姐笑着说道。
　　身份证？
　　听她这么说江希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来住宾馆是要身份证的，可是自己的身份证放在房间里了啊。
　　“您好，请你把身份证给我一下。”前台小姐又提醒了一边。
　　“额..我忘记带了..”江希瘪了瘪嘴，“你能通融一下吗？我明天补给你。”
　　前台小姐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这不符合规定。”
　　“啊..好，那谢谢了。”江希委屈劲一下子又上来了，眼泪珠子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小步小步地往外走。
　　有时候情绪上来了就是这样，明明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要是放在平时你可能根本不会当回事，但是这时候碰上了你就莫名的觉得委屈想哭。
　　“A.L.S？”
　　突然江希的手臂被人拽住，他往回一看是Alps。
　　“oh my god ！”Alps在看见江希模样的那一刻，忍不住惊呼出声，紧张地问道，“你怎么..怎么这样了？”
　　“什么？”江希猛地抽泣了一下，疑惑地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啊？我住这儿啊，你不是知道的吗？”Alps狐疑地看了江希一眼。
　　他这么一说江希才反应过来，连忙点了点头慌乱地眨着眼说道：“哦..对哦...”
　　“你..”
　　“我能去你那儿休息一下吗？”江希咬了咬唇问道。
　　“当然，”Alps立即点了点头，带着江希回了房间。
　　“这个浴巾我还没用过，”Alps拆开一个新的浴巾，又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衣服，“这套衣服刚洗你应该能穿。”
　　“我..谢谢，”江希不好意思地将书包放在沙发上，想了想还是将东西接过，因为他现在真的是太不舒服了，他抑制了好久才没让东西流出来。
　　“不用，”Alps意味不明地朝他瞥了一眼，从柜子里拿出一管药膏递给江希，“这个虽然不是专门的药但还是有消炎止痛的作用的，你洗完之后擦一下，会好受一点。”
　　江希立马懂了他的意思，惊愕地抬头看向他，整个人直接宕机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你忘了我有感知能力吗？”Alps笑了笑解答了江希的疑惑，“而且你这太明显了，脖子上的吻痕和咬痕，身边精’液和血腥混杂的气息，我都不用刻意去感知分析都能明白你刚才经历了什么。”
　　“我..”
　　“好了，你先去清理一下吧，那东西在身体待久了不好。”Alps笑了笑把江希推进了浴室。
　　因为之前都是林望帮忙清理的，所以这是江希第一次自己清理，免不得毛手毛脚了一些。再加上本来就疼，在浴室里哭了好几次才把澡给洗完。
　　那药膏还是有点作用的，轻微舒缓了一下痛意，江希也能稍微大幅度一点地迈开步子走路。
　　“你在干什么？”江希把浴巾晾好走过去坐到床边问道。
　　Alps从一堆仪器里抬了头，指了指床头柜上的水杯：“温的。”
　　“啊..谢谢，”江希拿起喝了一口。
　　“这些是检测仪器，”Alps拧紧螺丝钉，“你爱人不是精神力暴动吗，有些方面我得用仪器才能做检测和评估。”
　　现在江希的情绪已经渐渐平定下来了，他捧着水杯环视了整个房间一眼，Alps住的算是这个宾馆里的豪华套房了，客厅很大但是现在全部摆满了各种快递箱和组装好的米白色仪器。
　　其中有一些仪器江希很熟悉，他以前见过。
　　“你们吵架了？”Alps十分随意地问了一句，那语气就像是在问你今天吃饭了吗一样轻松。
　　江希揪了揪床单，闷声闷气地嗯了一声。
　　听见他的回答Alps放下了手中的工具，盘着腿转身继续问道：“他强迫你了？你们..这是第一次？”
　　“不是..”江希情绪又涌了上来，酸着鼻子说道，“我们之前做过...”
　　“嗯..”Alps抽了手边的纸巾递给江希，“之前有过这种情况吗？”
　　“什么？”江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愣地把纸巾接过来。
　　“我说，他之前有像今天这样这么对你吗？”Alps说，“就是这么..嗯..暴力地进入。”
　　江希慌乱地眨了眨眼睛，低头咬着唇不语。
　　他不知道要不要和Alps说，该怎么和Alps说，这种事他实在是不好开口。
　　“你既然请我过来了就应该知道是要坦诚相待的，”Alps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了解的越全面治疗起来才越得心应手。”
　　“我知道的，”江希感觉到有一丝羞耻，他抿了抿嘴说道，“之前..有过一次。”
　　“什么时候？”Alps从柜子里拿出纸笔，架上眼镜问道，“就是距离这次有多久？”
　　江希算了算时间：“将近五个月。”
　　“嗯，也是因为吵架？”Alps问道。
　　“嗯..算不上吵架吧..我们两从来没吵起来过，但是..”江希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跟Alps形容他和林望之间的那个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就是方式很奇怪。”
　　“那这样的话我们就暂且称之为矛盾吧，”Alps又在纸上写了一些关键字，“对了，不介意我录音吧。”
　　“没事，你录吧。”江希说。
　　Alps走到背包那里，拿了录音笔：“接着刚才的说，你还记得你们第一次发生矛盾的原因吗？”
　　“很复杂，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江希皱着眉，回想了一下事情的经过但是却找不到确切的原因。
　　“那就把整件事情从头到尾的说一遍，这样或许更有用。”Alps点开录音笔。
　　江希组织了一下语言，把整件事从头到尾都说了一遍，连带着第二次的也一起说了。
　　听完江希的叙述后，Alps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哈，我现在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了。”
　　对上江希疑惑的眼神，Alps继续说道：“难道你没有发现你们两每次发生矛盾冲突的点都在于你有事瞒着、不告诉他这件事情上面吗？”
　　“我..”Alps总是能这么一阵见血地把问题指出来，江希想要反驳都反驳不了，只能支支吾吾地说，“可是..可是他说过会给我时间的啊..”
　　“这就是另一个问题了，”Alps说，“你和他在一起这么久，难道就没有发现他对你很偏执并且伴有轻微的控制欲吗？”
　　“怎么会？”江希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错愕地扬了声问道。
　　“why not,”Alps耸了耸肩，“不然他为什么这么急切地想要知道你的过去，他说会给时间这话是他的真心话，但是..时间也有长短的限制，一旦你超出了那个点再遇上合适的引爆点，他就会被激怒从而引起暴动。”
　　“暴动？他没有暴动啊。”江希绞着眉毛，他不是很明白Alps的意思。
　　Alps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安笙到底有没有好好给你排课啊，你不会以为精神力暴动就仅仅体现在绝对能力方面吧。”
　　“不..不然呢..”江希底气不足地反问道。
　　“哇哦，”Alps皮笑肉不笑地给他鼓了鼓掌，“你好懂哦。”
　　语气里满满地嘲讽，江希有点无地自容。
　　在诺亚方舟的时候安笙是给他按照全方面发展的原则给他排了课，但是..排归排，上归上..嗯，所以很多课课表上排是一回事，上的课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Alps撇了撇嘴：“我们的能力无论是绝对还是相对都是在左脑的隐秘地带被开发出来的，但是我们因这个能力而患上的疾病，是存在于整个大脑之中的。这就意味着，精神力的疾病不仅影响能力还影响你的正常神经和思维。”
　　“你知道在罗兽场有一类参赛人员是由精神力暴动的病人组成的吗？”
　　“罗兽场？”江希惊愕地问道，“他们..去哪里参赛不是送死吗！”
　　罗兽场是由美国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的地下角斗场演变而来，现在藏匿于世界各个角落专供所谓的上流社会的人取乐，里面聚集着各种‘野兽’，只要上了擂台，只有死亡才能让你下场。
　　“不一定，”Alps摆了摆手，“如果是绝对狂暴的能力者患上了精神力暴动，那么..他可以称霸罗兽场。”
　　Alps的这个例子举得十分的生动形象、浅显易懂，江希立马明白他所表达的意思，瞳孔猛地瑟缩了一下，颤着音说道：“你的意思是..精神力暴动...”
　　“对，它还会引起情绪上的暴动乃至对于某些能力者来说...□□机能上的暴动。”Alps敲了敲录音笔的外壳，“而左右脑的功能，每个人他暴动的程度、形式，暴动的表现方式又不尽相同，所以，在这种背景下精神力暴动才会被业界公认为最难治的疾病，它没有一个固定的模板或者流程去治疗。现在能确认的一点就是，暴动者会对暴动点有着异于平常的偏执欲和控制欲。”
　　“而你，现在就是他的暴动点。”
　　作者有话要说：
　　呵呵呵..我太极拳没过...强颜欢笑..下下周补考..
　　我不是很喜欢我的这个收藏数字..44..我希望它能吉利一点，比如说6啊8啊9啊之类的。
　　每日一说：求收藏求评论，你们关于剧情的讨论是我写下去的动力，笔芯~


第84章 原谅
　　“所以只要你一旦脱离了他预想中的控制轨迹，他就会产生暴动，”Alps观察了一下江希的脸色，顿了顿继续说道，“每个人暴动的对象、形式都是不同的，但是目的都是相同的，那就是满足自己的偏执欲和控制欲。我想，他每次以这种方式来对你..应该是想着真正的占有你。”
　　听到Alps这么说江希越发觉得林望对自己的偏执欲和控制欲在生活中是有迹可循的，尤其在性’爱这方面特别突出，比如做的时候从来不带’套，林望最喜欢的就是把他的东西留在自己体内，还喜欢在自己身上留下各种十分明显的痕迹...
　　江希又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林望第一次次强迫他的时候，那时候他好像说如果自己不能让他安心的话，他就得通过他自己的方式来得到些什么。
　　当时江希没多想这句话，因为后来发生的事情没有多余的时间让他去回想。但是现在猛地回想起来，他好像明白林望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原来是这样的吗？
　　江希无力地垂着头，握着水杯的手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着。他在想，他真的是个合格的男朋友吗，为什么林望发生了这么多次暴动自己都没有察觉，为什么就不能做到真正的信任林望，把时间一拖再拖，拖到林望等不了的那个地步激怒他。
　　他应该想到的，林望有时候两极反差太大了，这么一个矛盾体的存在他是为什么没有察觉到！
　　“他..他这个情况严重吗？”江希连气息都是乱的，断断续续地混杂。
　　“嗯..我现在不能进行准确地判断，”Alps在纸上又写了写，“但是根据你说的情况，每次..强迫你之后他还是能及时清醒过来，道个没什么用的歉之类的，还算不上特别严重，但是治疗不能再拖了。”
　　现在江希心中压着一块巨石，这让他喘不过气，只能一边深呼吸一边挤出几个字：“我会尽快和他说的。”
　　看着江希的状态，Alps不悦地皱了皱眉，把水杯从他手中抽走：“这不是你的错。”
　　“这怎么可能不是我的错，如果我多注意一点，我肯定能发现他这个状态就是不对的，我也不会..”
　　“你也不会什么，你也不会去故意瞒着他，在他对你用强的之后与他冷战？”Alps的脸色渐渐冷了下来，“A.L.S，在爱情中双方都是处于一个你情我愿的状态，他既然选择了你那就等同于选择了你的过去。每个人的过去造就了每个人不同的性格，就你在安笙手底下这么多年，做过的事看过的人注定了你是那种不会轻易相信别人的人，这点他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他既然选择了给你时间，那就等于把主动权交到了你手上，那么他每次暴动的逼迫等同于要把这个主动权给收回来。你觉得这还是你的错吗？”
　　“我们两共事也挺久的了，我了解你是一个怎样的人，血液里流淌着野心与傲骨。说实在的，我一开始知道你找了个这样的男朋友还是作为被压在身下的那个，我的第一反应是替你不值，在诺亚方舟的时候追求你的哪一个人不必林望好上好几百倍，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选他。”
　　“Alps！”江希垂头低吼了一声，“不要这样说他，他很好。”
　　“我的小王..小野玫，你听我说完好不好，”Alps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但那也仅仅是一瞬间的想法，因为我知道感情这件事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一个眼神、一次触碰就一眼万年，也正因为我了解你，所以我知道你选了他绝对是用尽了所有勇气。你不要光看他付出了什么，你也要看看你付出了什么，你能踏出这一步与他相爱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Alps这番话让江希颇有种幡然醒悟的感觉，他突然看见了自己一直忽略的一个点，一直以来他只注意到林望付出了什么而没去看自己付出了什么。
　　他有时候是自私是凉薄是多疑多顾忌，可是这一切的一切他都有在为林望去改，但是每次矛盾发生的时候他都会忽略这一点，以至于他每次都习惯性地把错往自己身上揽。
　　矛盾的产生绝对不是一个人的问题。
　　Alps感知到江希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之后便继续说道：“再来说回现如今最大的一个问题上面，就是他对你用强的。这个事情你要拿清楚本质，强迫就是强迫没有任何借口理由可言。而且，说句不好听的，这叫什么，肉’便’器？泄’欲’器？”
　　“哥他没有这个意思！”江希恼怒地抬起头为林望辩驳。
　　“你他妈能不能清醒一点！”Alps终于受不了，爆发了，“你看看你现在，还有点上位者的样子吗？活生生一个被下了降头的恋爱脑..”
　　“你不也一样！你还好意思说我！”江希愤怒地指着他说道。
　　“我..啊！我真的是醉了，我是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吃力不讨好还挨你一顿骂。”Alps咬着牙瞪他，愤愤地把录音笔一关，“得嘞，您啊就自个儿想去吧，看你想得出个什么。”
　　“Alps！”江希猛地起身拉住了他，他现在急需一个人来疏导他和他聊聊，但是他又拉不下脸求和，故作底气十足地质问道，“你作为医生的职业道德呢，你就这么不负责的吗。”
　　“我只对我的病人负责，你是我病人吗？”Alps斜睨着问道。
　　“我..我是你雇主！”一想到这里，江希底气立马足了，气势也就立马上来了，“回来，继续说。”
　　“呵，”Alps瞪着眼冷哼了好几下，“你搁我这装什么大爷啊，我还少你那口饭吃了吧！”
　　话虽是这么说，但是Alps还是坐了回去，对着江希接连翻了好几个白眼问道：“刚才说到哪儿了？”
　　“用强的那里。”江希偏头咳了几声。
　　“嗯，不好听的话我就不重复了，这个事他...”
　　Alps刚起了头就被门外的敲门声给打断了，偏头疑惑地问道：“谁啊？”
　　“我哪知道，”江希一副你问我我问谁的表情看向他。
　　“我去看看，”Alps嘀嘀咕咕地走过去，透过猫眼朝外看了看转头说道，“没人啊。”
　　“啊？”江希也走了过去，提溜了一下眼珠子问道：“鬼敲门吗？”
　　“应该..”
　　这敲门声又响了起来，Alps立马扑了过去透过猫眼朝外看，却还是什么也没看见。
　　这让Alps立刻警惕了起来，急忙从行李箱中掏出一把□□，半握着隐藏于腰侧。
　　“我操！你怎么还有枪，”江希惊愕地问道，“装消’音’器了吗？”
　　“装了，”Alps看了他一眼，“你格斗术没忘吧。”
　　“没有，”他这么问江希立马明白是什么意思，也即刻进入警戒状态，打着手势分配站位。
　　Alps给子弹上了膛：“三秒。”
　　“明白，”江希点了点头，抽开门栓把门打开，但是门外站的不是他们以为的杀手雇佣兵之类的人，而是林望，一个江希怎么都想不到的人。
　　也没等他两说话，Alps突然从门后窜出来，举着枪指着林望的眉心说道：“把手举起来，身上的武器踢到一旁。”
　　“我操！”这一下猛地把江希拉回了神，急速转身握住了Alps的枪口把它往下压，快速地解释道，“不是那边的人，这是林望。”
　　“啊？”Alps惊讶地望向站在门外的林望，无语地喊道，“我去，兄弟，你大晚上的敲门不露脸你是想吓死谁啊！”
　　林望冷冷地撇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问道：“有吹风吗？”
　　“...有，浴室里。”Alps视线在他两身上来回打量。
　　林望朝他点了点头，大步踏入房内把手上的袋子放在一旁柜台上，然后转身把江希拉进了浴室关上了门。
　　“闹矛盾可以，发脾气可以，想弄死我也可以，”林望找出吹风筒插上电源，“但是你不能夜不归宿，不能不把自己照顾好。过来，给你吹头发。”
　　江希抿着嘴走过去站在林望面前让他给自己吹头发。
　　江希现在心情很复杂，他不知道该怎样面对林望，虽然是因为暴动他才对自己做出那种事来，可是也正如Alps所说的那样强迫就是强迫没有任何借口理由可找。
　　他现在一方面担心着林望的状态，他怕他不在林望会出什么事，另一方面他又不可避免地回想起刚才所发生的种种，自己被按在书桌上被暴力地进入，他又不想回去。
　　这两股思绪交织在脑海里，势均力敌地战斗着。
　　江希偷偷抬眼看了一眼镜子里的林望，正如同之前好几次给自己吹头发的林望一样，动作温柔、处理细致，暖风加上温热的指腹触碰头皮的那一瞬间总会带来轻微的电流，引起一阵阵酥麻感。
　　“你是怎么找过来的？”江希怔怔地问道。
　　“手机定位”林望将湿软的头发拨开，从发根开始吹。
　　林望知道江希一直在看他，他也知道江希心软了，他更知道该如何抓住这个机会得寸进尺。
　　吹好头发后，林望把吹风机收好，稍微靠近了一点江希，撩起他后颈的碎发在他的那些吻痕和咬痕上落下一个又一个吻。
　　“嗯..”江希不受控地哼了一声，失了力地向前倾，双手撑住洗漱台，“别亲..”
　　林望又凑近了一点，伸手环住他的腰把人按进怀里，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是把它们都亲了个遍。
　　“跟我回去，好不好。”林望在垂着头靠在江希肩膀上，对着他的耳朵低喃着。
　　江希从未见过这样的林望，这个人还是如同以往一样的高大，但是他的话、他的神情、他的动作却处处显露出他的乞求、他的服软。
　　这比那什么狗屁没用的对不起强一万倍，直接助攻了心软回去的那一方，以不可逆的优势在这场拉锯战中获得了胜利。
　　江希摸了摸林望的脑袋，轻轻地回道：“好。”
　　林望欢喜地啄了一下江希的侧颈说道：“我给你带了衣服，你自己换还是我帮你换？”
　　“我自己换，”江希有些不知所措地撇开眼，“你在外面等我。”
　　林望回了声好，从浴室里把江希换下的衣服收拾好，再将带来的衣服递给他然后出了浴室在外面等他。
　　“喝点什么？”Alps挂着笑，但是眼神里却是带着审视的目光。
　　林望站在浴室门口冷冷地斜睨了他一眼回道：“不用，我们马上就走。”
　　听见他这么说Alps惊愕地挑了挑眉，似乎是没意料到江希会这么轻易地就跟他回去了。
　　“啊..还真是..”Alps低头无奈地摇了摇头，但随后又立即调整了过来，挂着客客气气的笑容说道，“你好，我是Alps。”
　　“你就是Alps？”林望终于正眼看向他，不过眼神中包含着汹涌的危险。
　　“对，”Alps越发觉得有趣，“我是A.L.S为你请来的医生，专业治疗有关精神力方面的疾病。”
　　“A.L.S？”林望疑惑地问道。
　　“啊..不好意思，叫习惯了，”Alps打了个手势，“是江希，我是江希请来为你治病的医生。”
　　林望的眼中滑过一丝错愕，他突然明白江希是为什么不肯说出事实了，原来是这样。
　　想明白后说不后悔那是假的，说不心痛那也是假的。
　　但他不可能在这里把这些情绪体现出来，眼前的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很危险，就从刚才他能随身携带枪支就可以看出来。
　　他一开始定位定到这里还以为是江希自己出来开了间房，所以他一开始敲门的时候没有露脸，因为他怕江希看见他后不开门。
　　但是实际情况与他设想的相差甚远。
　　“你是诺亚方舟的人？”这话虽是疑问，但是多少带了点肯定的意味。
　　“算，也不算，”Alps换了个站姿，倚着墙壁说道，“我现在是被放逐的状态。”
　　“放逐？”林望皱了皱眉，在他印象中被放逐的人很少，诺亚方舟的管理者很少会让能力者处于边缘地带。
　　“嗯，你应该也听过我的名字，”Alps拉开柜子，从里面抽了一张名片出来，“或许我这样介绍一下自己会更好。你好，我是前感知部部长加前语感部部员，Alps。”
　　经过他这么一提醒林望终于想起来自己是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了，当年轰动整个诺亚方舟的部门替换事件的主角之一就是叫Alps啊。
　　他努力回想当年的事情，企图通过一些蛛丝马迹来寻找更多关于眼前这个人的信息。只可惜当时发生这件事的时候他还太小，级别也太低根本了解不到什么关于这些高层的事。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什么来。
　　Alps夹着名片的手还伸着，林望撇了那名片一眼，礼貌而又客气疏远地回道：“你好，不过我觉得还是不用了。”
　　“先别急着拒绝，”Alps夹着名片的手在林望面前晃了晃，“你觉得就你现在这样的状态你能和A...江希一直走下去吗？”
　　林望厌恶地皱了眉，语气更加冰冷：“这和你无关。”
　　“我只是出于一个医生的职业道德，”Alps笑了笑，“你知道你精神力暴动了吗？”
　　“什么意思。”这话让林望立马警惕起来，周围的气息也发生了变化，像是一直蓄势待发的猎豹。
　　相比于林望的紧绷，Alps显得随意轻松多了，他懒洋洋地说道：“你双眼中的血丝还未完全消散，皮肤下的血管还处于极度暴起状态，血液中的暴虐因子还在叫嚣..其它的我就不说了，但是结论就是你暴动了。”
　　看着林望眼中的茫然不知所措，Alps就知道这个也是个没好好上课的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你暴动了，而江希现在就是你的暴动点。你自己好好回想，每次你对他用强的时候你的脑袋、心理状况、身体机能有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能当上感知部部长的人能力肯定是毋庸置疑的，所以Alps对自己的感知是绝对准确的，这也就意味着自己在还未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发生了好几次暴动，而每次暴动的承受对象是..江希。
　　意识到这一点后林望眼前蓦地一黑，顿时一阵天旋地转，他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墙才能勉强站稳，心中像是被万千根铁链给禁锢着拉扯，疼且呼吸不了。
　　“所以，你觉得你不治，一次又一次地发生暴动，一次次地对他用强的，他这次能原谅你，下次呢？下下次呢？你们的感情能长久地走下去吗？”
　　Alps质问的语气越来越急、越来越重，像是砸在林望脚下的冰刀势必要把他逼到无路可退的墙角。
　　看着林望的反应Alps满意地笑了，走过去把名片塞进他的口袋里：“有时间就来找我聊聊吧。”
　　作者有话要说：
　　林望：我只是出来哄老婆的，没想到会被人拿枪指头...
　　我保证，这是望哥最后一次这么对希希了（绝对不会打脸！）
　　不是..我说不喜欢44那个数字，是想着它能增加变成46，48，49，68，69，之类的..不是下降到43..我伤心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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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I will alw
　　最近下了好几场暴雨，雨水溢满了农田的灌渠，种田人将灌渠里的水全部引入租房后面的疏水堤里，微风拂过激起一波波清脆的水击声，伴随着幽长的蝉鸣，在这寂静的夜晚还有种江南水乡的感觉。
　　江希躺在床上听着屋外的声音，烦躁不安的内心也渐渐平定下来。
　　他跟着林望回来了，但是他却不想住在自己的房间，他还没做好准备去面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所以他两就回了林望的房间。
　　“我买了药膏，我给你擦擦？”林望轻手轻脚地上了床，挑了个适当的距离坐在江希旁边。
　　江希把被子裹了裹，闷声闷气地说道：“不用，我擦过了。”
　　“擦过了？谁给你擦的，哪里来的。”林望皱着眉问道。
　　一听这语气江希就知道他多想了，带了点小烦躁的语气回道：“我找Alps借的，自己擦的。”
　　林望立马抓住了重点：“他那里怎么会有这种药膏，他也是..”
　　“那个药膏不同！”江希‘蹭’地一下坐起来，解释道，“就是只有消炎止痛作用的，不是专门的。”
　　“哦，”听江希这么说林望悬着的心便放了下来，思索了一会儿说道，“我还是给你擦擦吧，专门的会好得快一点。”
　　江希没理他扭头又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只留给林望一个背影。
　　见他这副模样林望无可奈何地垂了垂眸，稍微挪近了一点伸手掀开被子的一角，去摸江希的后颈肉，哄道：“我给你擦擦好不好，你别跟我这种混蛋置气。”
　　“你这时候给我擦什么呀，你都不管不顾地进去了，还在这里装什么装。”江希嘲讽的语气里带了一点哭腔。
　　林望眼中滑过一抹心疼，苦涩地说道：“你别折腾你自己，我给你擦擦。”
　　说罢也没等江希回话，林望直接把被子掀开给他上药。
　　就算是刚才上了消炎止痛的药，但是毕竟是没做任何扩张的进入，整个状况还是很严重的。
　　林望知道江希怕疼，他都不敢想江希是怎么忍着这种疼不发声、最后又自己一个人清理的。
　　他现在想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了。
　　“疼！”江希趴在枕头上喊了一声，“你轻点。”
　　林望手跟触电似的弹开，难过地垂了垂眸，哑着声说道：“对不起。”
　　虽然他知道这样说没有用，但是他还是要说。
　　没用归没用，你的歉意还是要表达的。
　　“你现在..”江希原本想继续讽刺的，可是他突然又想到这件事也不能全怪林望，一来他自己也有错，二来，这也不是林望的本意。
　　江希想了想，偏着脸去看林望问道：“你每次这么对我的时候你都在想些什么。”
　　听见他这么问林望的心脏漏了一拍，调整好了呼吸后哑着声说道：“占有你...控制你。”
　　“..为什么选这种方法。”江希继续问道，他要搞清楚林望到底在想什么。
　　“最直接，”林望上药的手有些不受控地发抖，“最..紧密。”
　　果然是这样。
　　江希鼻尖有些发酸，他翻身坐了起来抓住林望颤抖的手，闷声说道：“你知道你每次这么对我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你别说了。”林望的情绪有些崩溃。
　　“你得听着，”江希用了些力气把他留在原地，“我觉得恶心，我觉得我他妈像是在做’妓，我觉得你把我当泄’欲’器。”
　　虽然江希知道林望没这想法，在Alps这么说的时候他也能理直气壮地辩驳，可是这些都无法掩盖那一瞬间他有这种感觉的事实。
　　江希的这一字一句都像是一把把钝刀捅进林望心里，那些刀柄被人握着不停地搅动，整颗心脏都被绞得血肉模糊。
　　握着这刀柄的不是江希，而是林望他自己。
　　“林望，这是第二次了，”江希握着他的手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一下，慢慢地打开他的怀抱整个人钻了进去。
　　当江希准备继续说下去的时候他发现林望哭了，与他每次在林望面前那种带着一点撒娇意味的嚎啕大哭不同，林望哭起来是静静的，悄无声息的，但是你又能感受到他的隐忍、他的自责、他的悲痛。
　　林望在悲痛着，江希又何尝不是。
　　但是这件事不能因为他俩的悲痛就不提、就不说清楚，不然这将会是一道刺永远的梗在他们心中。
　　如果非要有一个人先开口、先做出抉择，那江希希望那个人是他自己。
　　江希搂着林望的脖子，抬起头去把他流落在下巴上的泪水给亲吻干净，一路向上最后停留在他的眼皮上：“林望，这是第二次了。第一次，当你对我说‘我爱你，溶于血肉的爱你’的那一刻我就原谅你了。今天这一次，当你靠在我肩膀上对我说‘跟我回家好不好’的时候我也原谅你了。”
　　“但是，我有底线，事不过三。如果还有第三次...我会永远爱你，但是我也永远不会原谅你。”
　　“I will always love you,but I will never forgive you.”
　　江希现在还是有点英语思维，他又把这句话用英文重复了一遍，他觉得这样能更好把意思表达出来。
　　林望也算是从小就在澳大利亚生活的人，他能明白江希想要表达的意思，就正是因为如此，他的心越发疼，越发冷。
　　“你...不能无条件无底线的爱我吗？”林望没敢去搂他，每吐出一个字他的心就破碎一分，“就像..我爱你那样。”
　　“我知道你想听，但是我做不到，所以我骗不了你。”江希捧起他的脸，与他对视，“或者可以这么来说，我这辈子就你了，我或许可以无条件无底线的爱你。但是如果我无条件无底线，我们两又能走多远？所以，相比于付出同等的爱让你舒心放心，我宁愿你怪我但也要我们长久的走下去。”
　　在对等与长久中，江希选择了长久。
　　“...我知道了，”林望浑身颤抖着，手脚冰凉的有些僵硬，但是他还是奋力调动所有肌肉把江希搂进了怀里，“我们..长久地走下去吧。就这么一辈子的，好不好。”
　　在对等与长久中，林望也选择了长久。
　　“好，”江希把下巴放在了他的肩膀上，侧脸去亲了亲他的脖颈，“别在这样对我了，我也不瞒你了。因为，就你了。”
　　“好，”林望把脸埋进江希的颈窝处，哽咽着回道，“我要不了其他人了。”
　　这种一眼心动、千肠百转的感情足够林望投入全部的爱意，也正因此他再也没有多余的感情去给其他人。
　　“哥，我不想逼你，Alps我带过来了，你自己做出选择。”江希摩挲着林望颤抖的背脊，“但是我希望你能迈出那一步，不为别人，就为我，就为我两的感情。”
　　如果林望不治，那么一旦江希稍微有点脱离他意想之中掌控，他就会失控就会暴动，虽然他答应了不会在那样对江希，可是一旦暴动起来很多因素都是不可控的，或许他又会找到另一种方式来发泄。
　　但是无论怎样，暴动点是江希，很多时候承受点也是江希。
　　或许江希能永远的乖乖地缩在林望给他划定的控制范围，或许林望在暴动的时候能控制住自己不去伤害江希，但是话都说道现在这个份上了，他两也都明白，这种或许经不起生活的打磨和时间的流逝。
　　林望不治，这就是埋藏在他两感情之中的一个隐患。
　　江希没逼他，他要林望自己逼自己，只有他真正的愿意迈出那一步这个治疗才有效果。
　　“我...”林望张口想说些什么，但是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只发出一个音节再也说不下去。
　　他有那么一瞬间是想答应江希的，可是紧接着下一秒他眼前又滑过当年破碎的景象。
　　不断闪动的电脑屏幕，冒着白烟的黑壳机箱，妈妈极致疯狂的兴奋以及那划破耳膜，令人头痛欲裂的尖叫。
　　仅仅这一个片段就足以令他胆怯。
　　“哥，我爱你，”江希察觉到了林望情绪的波动，搂着他的气力加重了些，“我爱你，我爱你。我不想失去你，你放心让我一个人吗，我毛手毛脚的，收拾行李不会、洗完澡不吹头发、吃饭挑食、卫生不喜欢搞...”
　　“别说了...”林望咬着牙，但是声线还是止不住的颤抖，“宝贝你别说了，你知道我受不了的。”
　　江希会把握尺度，他知道现在已经到林望的临界点了：“那你抱抱我，抱着我睡，我困。”
　　“好，”林望松了一口气，把江希托了起来两人一起翻了个身倒在床上，把被子给他盖好，吻了吻他的眼皮，低哑地喟叹道，“晚安。”
　　江希直起脖子啄了啄林望的唇：“晚安。”
　　等江希在自己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好后，林望长臂一伸把灯关了，然后轻轻地把人往怀里搂了搂枕着他的气味入睡。
　　江希今天是真的累，全凭一股子要和林望说清楚的劲儿吊着才没睡过去。但是现在他已经和林望说开了，这股子劲儿就没有了，基本上是一沾枕头就睡。
　　可是，今晚注定要有一个人睡不着。
　　两人这个姿势维持了几个小时后，林望悄悄地把手挪开，再悄悄地掀开被子下了床。
　　他摸出裤兜里的东西，走到了阳台上。
　　夏季来临意味着白昼的变长，林望出来的时候正值昼夜交替的时候，远处的火球从地平线上升起，周围的黑云被灼烧地节节后退。
　　看着远处的光景，林望不由得想起了那个早晨，那天也是这个时候，他和江希看了第一次日出，他们在日出前深吻。
　　那个吻，他会记得一辈子。
　　那个人，他也会爱一辈子。
　　林望将烟盒和打火机放到阳台上，只留下了那张名片。
　　他掏出手机，按照名片上的写的数字输入了号码，按了拨号键。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电话那头的人声音带着初醒时的低哑但是又带着意料之中的欢喜：“我什么时候都有空。”
　　林望看着远处的日出，缓慢而又坚定地说道：“那我也会去找你。”
　　作者有话要说：
　　emm...我自己学语言的哈，所以有很多时候我脑中的第一思维语言会是英文，有好多时候我码字的时候都是现在脑中形成一句英文，然后我再把它翻译成中文。
　　所以，那句‘我会永远爱你但是我也永远不会原谅你’是我有一次和A小姐吵架的时候说出来的，那时候说的是英文，所以我当时用于这个场景的时候，打了中文，但是我觉得还是得把英文打上，因为很多时候有些话用中文说出来会比英文有味道一些，但同理，有些话用英文说出来会比中文有味道一些..我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理解这种语言的韵感..额..不能的话就主动忽略那句英文，谢谢。
　　啊！张艺兴的莲和GAI的莲花真的好好听，为了那首莲我买了张艺兴那整张专辑，上一次这样还是王嘉尔和coldplay，但是个人观点哈，半张专辑听下来..可能是莲太惊艳了..其他的歌感觉就是平..挑不出错但是也不抓耳。
　　你们看了乘风破浪的姐姐了吗？真的超级好看！杜华是真的让我很迷惑！
　　最近写report的，被A小姐快骂死了，因为我同时有在学法语，你们知道的有些法文单词和英文单词很像，所以我写的时候很多时候用了些法文。
　　A小姐：你这里为什么又写法文？这是英文report！！英文！！
　　我缩在一旁瑟瑟发抖，不敢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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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脱毛
　　对于高中生来说，六月注定是一年中最紧张又最兴奋的时间。
　　高三学生在这个时间段里完成高考，进入降世以来第一个重要的人生转折点。高二学生在这个时间段里完成学考，脱下轻松的外衣换上满载着希冀与责任的战袍。高一学生在这个时间段里完成抉择，分成两拨通往不同的学习道路。
　　无论哪个年级段的学生他们都满载希望。
　　老张最后把教室里的布置都确认了一边，确保所有的字都被遮住，确保教室里只有三十张桌椅，确保教室里的挂钟正常运转..总而言之就是确保这个被当作高考战场的教室没有出任何的纰漏。
　　“可以了，”老张满意地点了点头，“都提上书包到楼下集合，我把一些注意事项讲完就放学。”
　　后天就要开始高考了，一中作为全临县唯一一所重点高中自然是被教育局指定为县级考点，县里其它两所高中的学生们都要聚集到一中来进行高考。
　　所以一中每年这个时候都会给高一高二的学生们放假，给高考腾考场。
　　“因为我们的教室已经布置好了，为了不破坏考场布置，我就把你们喊下来说一说注意事项，”老张特意借了个小蜜蜂，足以见得他对这次讲话的重视，“虽说是放假、是高考，可是这跟你们现在是没多大的关系的。有关系的是什么呢，是..”
　　“学考—”同学们都拖长了调子把话接上。
　　“诶，对啦，”对于他们的机灵老张很是满意，“所以，这几天放假你们都控制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该复习的还是得复习，知道吗。”
　　“知道啦—”
　　“学考虽然简单，但是每年不及格的人大有人在，再加上这还是要写在你毕业证上的成绩，你说你们到时候出社会了...”
　　“哥，老张这得说到什么时候啊，好多班早就走了。”壮壮咱在一旁捅了捅林望问道。
　　林望斜睨了他一眼：“你还不知道老张吗，不拖到最后一刻不放学。”
　　“啊..饿死了热死了...”壮壮无力地朝墙一靠，仰头抱怨道。
　　“壮壮，你要用我的小电扇吗？”江希从林望身旁探出头，把手上的小电扇递过去问道，“我包里还有抹茶糕，吃吗？”
　　听见江希这么说壮壮如同见到了再世佛祖，就差没给江希跪下，毫不客气地接过那粉红粉红的小电扇连说了好几个要，完全没注意夹在他两中间脸色越来越黑的林望。
　　林望没好气地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狼吞虎咽吃着自己宝贝抹茶糕的壮壮，愤愤地搂着江希往旁边挪了挪。
　　“别搂着我，”江希迅速地拍开林望的手，“热。”
　　“那你把小电扇借别人就不热了？”林望报复性地把手搂了上去，幽幽地问道。
　　江希十分无语地偏头看了他一眼，狠狠地瞪了他一下到底还是没把他的手给拍开。
　　老张还在前面滔滔不绝地讲着大道理，从成绩讲到以后出社会的工作上再到设想当了老板后你要怎么和别人打交道，总之...扯到不知哪个国度去了。
　　即使班上的同学都已经习惯了，但是现在又热又是正逢放学的时候，看着别的班的同学一个个背上书包，三五成群地往外走，心里不可避免地急躁了起来。好多同学脸上已经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
　　“我觉得我们得和老张说说，”江希偏头小声说道，“他这样容易招人恨。”
　　林望低头回道：“我和他说过的，改不了，思维太开阔。”
　　“唉，这还有多久啊，”江希往林望那边挪了挪伸手去勾他后腰裤子的松紧带，拉开又松手让它弹回去，“程老师回去了吗？”
　　林望瞥了一眼他的手回道：“他两一个德行，估计也是在班上讲个不停。”
　　“啊..我还指望着程老师把人给领走呢...”江希有些绝望的嘟了嘟嘴，“我头上难受死了。”
　　刚才布置考场，江希被分到去扫天花板的蜘蛛网，他拿着那个加长版的扫把围着教室和周围的走廊加工具间加厕所，把上面的蜘蛛网全部绞了下来，落了一脑袋的灰。
　　林望又给他揉了揉头发：“真的没灰了，你这是心理作用。”
　　“我就是难受。”江希带了些撒娇的意味说道。
　　“现在也洗不了啊，”林望又给他揉了揉，“稍微忍一忍，马上就回去了。”
　　“你别停，”江希把林望想要撤回的手给按了回去，“你揉着我好受一些。”
　　林望朝前看了一眼，他们站在最后一排，大家都低着头躲避太阳没什么人注意他们，他也就顺着江希的意思给他揉头发。
　　“我把你发型揉乱了你别对我发脾气啊。”林望提前给他打预防针，江希要是真无理取闹起来林望是最没办法的。
　　“知道啦，”江希拿头蹭了蹭他的手，“我发型早就没啦。”
　　“好，我..”
　　“同学之间不要动手动脚！一个个的都给我站好！”老张握着小蜜蜂的话筒站在最前面吼道。
　　江希被吼的一个激灵，立马直起身子与林望拉开了距离，像个警戒的哨兵一样笔直的，目不转睛地站在原地。
　　林望对上老张警告的眼神，毫不畏惧地对他翻了个白眼。
　　这就是□□裸的嫉妒。
　　老张最后没有辜负大家对他的‘期望’，用一番激情昂扬、振奋人心的演讲拖了他们半个多小时的堂。
　　“最后，..”
　　“啊，这都是第几个最后了！”
　　“怎么还有最后啊，老张。”
　　班上的同学都已经在崩溃爆发的边缘了，甩着手扯着嗓子抱怨道。
　　“真的是最后了！都安静点！我说完就放学！”老张提高了音量，等到同学都安静下来后，老张才慢悠悠地开口说道，“最后再提醒一次，6月9号下午三点返校，之后两天进行学考，每个人做好相关准备知道了吗？”
　　“知道啦—”
　　“好，放学吧。”老张关了小蜜蜂。
　　班上的同学十分激动地欢呼着，提上书包就开始往外跑，生怕老张又想起什么没说的把他们抓回来。
　　此时正是每天日头最毒的时刻，分分钟能晒脱皮的那种，任谁都不会想在外面多停留一会儿，也没和壮壮他们约江希和林望直接回了租房，窝进了空调房里。
　　“你最近怎么这么多快递？”林望用脚踢开房门，将撂成一摞的纸箱子放到了书桌上。
　　江希刚吹完头发，正对着空调口拿着激光脱毛仪脱腿毛，漫不经心地回道：“快618了啊，好多店子都开始提前打折了，就趁着便宜买了呗。”
　　“你这也买的太多了吧，”林望扫了一眼书桌上的快递，“感觉比你双十一那一阵子买的都多。”
　　江希凑近了看自己的腿，想找找有没有漏掉的地方：“还好吧，都是些生活必需品。”
　　“这个兰蔻小黑瓶也是生活必需品？”林望拿着那个兰蔻的快递盒晃了晃。
　　江希脱毛的手顿了顿，清了清嗓子说道：“对你这么粗糙的人来说肯定不是啊。”
　　“得，就你精致，”林望被这话给气笑了，抬了抬下巴问道，“我的小少爷您这是在干嘛呢。”
　　“脱毛，”江希又瞄到一处，拿着脱毛仪就往上面怼。
　　“脱毛？”林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江希的动作，“你一男的脱什么毛啊。”
　　“怎么了，”江希转身瞪他，扬高语气质问道，“男的就不可以脱毛了？”
　　眼看着就要把人惹怒了，林望急忙补救道：“没没没，我没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有点奇怪..”
　　“我要有毛那才叫奇怪好吧，”江希白了他一眼，换了另一条腿脱毛，“我这长相配上那一腿的腿毛，难看的要死。再说了，每次做的时候你不是最喜欢亲我小腿的吗，给你亲一嘴腿毛你受得了啊。”
　　林望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理，每次那啥的时候自己握着那白嫩修长的腿，整个人别提多带劲儿了，感觉又能来上好几回合。
　　“诶，对了，”说到这里江希突然想起来，林望腿上也挺多毛的，偏头问道，“你脱吗？明天去游泳要穿泳裤的。”
　　“我不脱，你看你脱那玩意儿跟个娘...”林望本来是想说跟个娘们似的，但是话说一半他猛地想起江希最讨厌别人说他长得阴柔像女孩子，立马刹车，看着江希隐隐作怒的表情，紧张地圆话，“娘..亮白白的多好看啊，不适合我这种粗人。我不脱不脱。”
　　就算林望把话生硬地圆了回来但是江希还是能明白他原来想说什么，本来想发火的，又鉴于林望极其强烈的求生欲，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他一下后什么也没说地继续脱毛。
　　勉强过了关，林望长舒了一口气，为了避免尴尬，他左顾右看了一会儿决定先帮江希把快递拆了，想借此来讨好一下弥补刚才自己口嗨的过失。
　　江希这次买的东西是真的多，林望分批搬了三四次才把它们都搬上来，他拿了裁纸刀顺手选了个最近的箱子开箱。
　　箱子里是个粉红色的长方形塑料盒，林望以为这又是江希买的一盒起泡胶，便顺手拆开想帮他看看质量好不好，可是他没想到当他把箱子打开之后，里面并不是分盒装的起泡胶，而是一堆软硅材质的东西。
　　林望一脸疑惑地拿起了说明书，翻开第一面就是‘灌’肠管[200cm]使用注意事项’。再往下看...越看林望的表情就越复杂。
　　他顶着一言难尽的表情默默地掏出了手机，在网上百度了一下灌肠，当他看到百度给出的解释的时候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江希希小朋友，”林望拿着那根200cm的软硅胶管子，一寸寸地转过身，挂着僵硬的笑容问道，“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你买这个是干嘛用的。”
　　作者有话要说：
　　以后不出意外的话都是上午九点发，过审完估计得十点多吧。
　　对，我们江希希小朋友就是活得很精致，洗完澡还要擦身体乳的那种...拿望望的话来说就是跟个娘们儿似的..哈哈，望望的求生欲很强的，为了能够上床。
　　我最近在追我是唱作人，我真的是越来越喜欢GAI了，那种老子天下无敌的霸气。又不由得回想起当初中国有嘻哈的时候，那时候我真的不太喜欢他...我喜欢PGone..因为长得帅..后来，打脸打脸，真的打脸，所以有时候还是不能单看外表。
　　最后你们还记得中国有嘻哈总决赛那个名场面吗？GAI和PGone两个人并列第一，满脸写着开心...haha，我到现在都还保存着这张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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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你陪我去
　　“什么，”江希盖上脱毛仪的盖子，不耐烦地转头，但是当他看见林望手上拿着的东西的时候他的表情立马就变了，跟吃了惊速丸似的弹起来喊道，“你干嘛乱拆我快递！”
　　说罢，他立即飞奔过去想要把东西抢走藏起来，奈何林望铁了心不想给他台阶下，把东西举高，另一只手把人死死地扣在怀里。
　　“江希希小朋友，这件事情的性质很严重，你还是好好作答，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啊。”林望又用了些力气把人按住，“你买这东西干嘛，总不是治便秘的吧。”
　　“我..我..”江希被闹了个大红脸，整个人被林望扣在怀里怎么也挣脱不开，咬着唇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恼羞成怒地吼道，“林望你烦死了！烦死了！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干什么！”
　　见人真的有点生气了，林望也不想逗得太过，收了戏谑的表情软了声音说道：“我两都做过那么多回了，你里面干净不干净我还不知道吗，你说你何必折腾自己。”
　　“我这是为谁啊！”江希恼怒地抬头说道，“是你他妈的不喜欢戴’套，后面那么多细菌不清理一下，你到时候要是一不小心..一不小心感染了怎么办..”
　　说到后面，因为羞耻声音变得越来越小。
　　江希其实一开始也不知道有这个东西，也不知道有细菌啊感染什么的，只是有一天他找资料的时候无意中看见了一条帖子，才知道原来还有这些顾忌。
　　他原本是打算买来偷偷用的，因为这件事他总觉得不好意思，只是他没想到会被林望当场截获，搞得整件事更不好意思！
　　听见他这么说林望心脏蓦地猛跳了一下，脑中的多巴胺开始急速分泌，手中的那根管子突然变得无比顺眼。
　　“宝贝，你真是...”林望现在的心情已经无法用激动来形容了，他将管子甩到一边，把人朝床上一压开始凶猛地攻略城池。
　　江希刚才还羞恼得不行，没过多久就被林望亲得喘不过气，像条搁浅的鱼凹进被子里，双手揪着林望衣服寻找依靠点。
　　“这个惊喜我真的太喜欢了，”林望满心欢喜地说道。
　　江希仰着头接连喘了好几口气，伸手去摸了摸林望的喉结：“等..等我用了我们再做。”
　　“好，”林望又俯身去啄了啄江希的唇，压着火起身离开，走回桌子旁继续给他拆快递。
　　虽说林望已经抽身离去，但是江希被挑起来的火没那么容易消下去，他翻了个身躺在床上，一边压制着一边背阿房宫赋。
　　他两确实有过不愉快的性’事经历，但是次数极少，满打满算下来也就两次多一点。在江希心中，在性’事上面林望带给他的更多是欢愉。
　　而且不得不说，身为下面那个，被做开后有时候是真的会有那方面的冲动。但这并不代表江希已经完全没有了对性’事的抵触，他只是对和林望做没有抵触甚至加深到欢愉的地步。
　　这也就意味着，每一次带点火花的触碰都会立即让他起反应。
　　对比于上面那个被挑起的火，其实下面那个的更难消一点，因为前后都着火。江希换了一首又一首的古诗词，从必修一背到古诗词鉴赏才勉勉强强地消下去。
　　“我给你分好类了，”林望见江希的呼吸恢复平静后才敢开口，“你这些面膜啊护肤品之类的放哪里？”
　　其他的什么面粉吉利丁片、起泡胶剃须泡之类的林望还知道该给他放在哪里，可是那一堆的瓶瓶罐罐，花里胡哨的面膜盒子林望还真拿不准主意。
　　有一次江希做物理题目做的晚了，累极了懒得动，便要林望把他新买的面膜拆了放到冰箱里去，林望一自打出生以来就没用过护肤品的糙老爷们哪里懂得这些，只听着江希说什么要保持活性因子，太热了会让里面的成分流失之类的话语，以为是越冷越好，然后他就把那一盒面膜塞进了冷藏柜里。
　　结果，江希第二天要用的时候，拿到的是一块如水泥般坚硬的面膜，气得他当场就把这东西砸到林望的脑袋上，自然当晚也没让他上床。
　　自此以后，林望再也不敢随便碰他那些玩意儿，两人房里洗漱台上的、冰箱里的那些东西，林望只要遇上了那就一定避开绝对不碰它们半根手指头。
　　“那套SK-Ⅱ和AHC的水乳放你房里的洗漱台上，”江希偏过头看着桌子上的东西，“还有那两瓶洗面奶，白色的是我的，蓝色的是你的，我们两个房里一个放一套。那个剃须泡沫你拿一瓶放你房里，剩下的一瓶和起泡胶的材料放一起。面膜全部放冰箱，上层！上层！”
　　江希明显对上次的事情还心有余悸，接连强调了好几遍。
　　见林望一脸迷茫地看着桌子上那一堆的瓶瓶罐罐，江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从床上爬起来说道：“还是我来吧。”
　　以后这方面指望林望来做是没可能了，当初林望长胡子的时候还是江希给他挑的剃须泡沫，不然这人可能就直接拿剃须刀片一刮就完事了。
　　江希抱着东西去了林望房里，将它们分门别类地放好，再把自己的面膜分成均等的两份，分别放在两个房间。
　　“你陪我去买剃须刀吧，就那种电动的。”林望走过来环住江希的腰，拿下巴在他脸颊上蹭了蹭，“有时候我懒得用剃须泡沫刮了。”
　　江希把面膜一层层放好，空出一只手来朝后摸了摸林望的嘴唇周围：“你这里到时候要是变糙了怎么办，我到时候嫌弃你可不亲你了。”
　　“那你面膜给我用两张呗，”林望坏心眼地蹭了蹭，“就算起褶子了你也得亲我。”
　　“不亲，一嘴糙。”江希嫌弃地拿手肘捅了捅林望的小腹，“你别搂那么紧，勒得慌。”
　　林望被激得一挑眉，这几天没操就上天了是吧，他把江希往后一拉，‘砰’地把冰箱门关上，再将人翻个身抵了上去：“是不是欠’操。”
　　“滚蛋！”江希没好气地捶了他好几下。
　　“啧，”林望十分不满地眯了眼，“你完蛋了江希希小朋友，今晚你眼睛不哭肿你别想睡。”
　　“你他妈...”江希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但却放不出任何狠话，磨了半天的牙愤愤地回道，“我陪你去买，去买好了吧。”
　　“这不是买不买的问题，这是你嫌弃我的问题。”林望扣着江希的腘窝将人托了起来，“你到底亲不亲我。”
　　“我亲我亲，我亲好了吧。”江希投降，他不想自己今晚眼睛哭肿。
　　因为他十分清楚地知道林望有这个能力，并且十分乐意将这个能力付诸于实践。
　　林望抬了抬下巴：“那来吧。”
　　“老奸巨猾，”江希笑着骂了一声，捧着他的脸就这么吻了下去。
　　正当林望准备掌握领导权的时候，江希的手机响了，打破了这满屋的情迷氛围。
　　“放我下来，”江希拉开两人唇瓣之间的距离，拍了拍林望的手臂，“我接个电话。”
　　“好，”林望有些意犹未尽地凑过去啄了啄他的唇，心不甘情不愿地把人放了下来。
　　江希整理了一下衣服，走过去接起了电话。
　　“喂？”江希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喂，希希，我是妈妈。”电话那边传来周平的声音。
　　江希愣了愣，他没想到经过上次那件事后周平还会给他打电话，等他反应过来后语气明显变冷了：“嗯，什么事？”
　　“这不是马上到你生日了吗，18岁成年的生日可不能含糊，所以我和你爸爸就想着我们一起吃个饭庆祝一下。”周平语气轻松地说道。
　　“你和江天成？”江希一头雾水，周平和江天成平时老死不相往来的，怎么这时候又联系上了。
　　“嗯，对，”周平说。
　　江希才不信她说的什么庆祝生日，她和江天成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生日而聚在一起，要说周平记得他生日江希可能还会相信。
　　江天成？那江希是真不信。
　　在江希去澳大利亚之前，江天成就差不多有两三年没给他过生日，更不用说现在了。
　　“怎么了？”林望走过来小声问道。
　　“没事，”江希打了个手势，打着电话走向料理台，“不是，有什么事你们就直说，不要搞这些虚的，你确定江天成他还记得我的生日？”
　　周平尴尬地笑了笑：“他是你爸怎么可能不记得，真的没什么就是一起吃顿饭，大家不是好久没见了一起.....”
　　“我没什么耐心和你们绕，你和江天成平时老死不相往来的，你觉得我会相信你们就为了我一个生日就互通音讯，能和和气气地坐下来一起吃饭了？”江希嘲讽地说道，“周平，你们打什么主意直接说，别搞得这么复杂东绕绕西绕绕的，我真没什么耐心。”
　　“江希你！”
　　“好啦好啦，我来和孩子说，”肖遥明在一旁劝慰道，从周平手中接过电话，“江希啊，我是你肖伯伯，最近怎么样啊？”
　　江希觉得肖遥明是真的天生就是吃官场这碗饭的，明明上一次闹得那么僵了，再次见面的时候却还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和你笑眯眯地打招呼、嘘寒问暖。
　　“挺好的，”江希简略地回道。
　　“诶，那就行，你好我们就放心啦，”肖遥明舒心地笑了好几下，顿了顿说道，“你回国这么久还没见过你爸爸吧，这不正好，趁这个机会大家一起坐下来吃顿饭见见。嗯..顺便我们来聊一聊视频的事。”
　　肖遥明还是比周平爽快得多，也懂得因人因事变化说话方式，知道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基本崩裂，按照老规矩走了过场就直接把目的摆了出来。
　　干净利落爽快，商人谈判技巧。
　　“视频啊...”江希抵了抵上槽牙，眯着眼笑了笑，“可以啊，想聊什么都可以。”
　　当时江希准备拿这个压他们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他们会来找自己的准备了。只是他没想到他们会做得这么绝，送自己这么大份成年礼。
　　既然他们准备了，江希不去看看的话那就真的太可惜了。
　　“诶，这就对啦，”肖遥明误以为江希妥协了，颇有种孺子可教的感觉，“那我们把地方定好，到时候来接你。”
　　“不用，直接把地址告诉我，我自己过去。”江希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肖遥明应了声，还想说几句客套话却没想江希直接挂断了电话，没给他机会。
　　“他们找你什么事？”林望皱着眉担忧地问道，伸手摸了摸江希的头。
　　“没什么事，”江希走过去窝进他怀里，“约我生日那天吃饭。”
　　林望皱眉一想，事情估计没那么简单：“和谁？”
　　“我爸我妈，”江希闭眼蹭了蹭，“估计我后爸后妈也要来。”
　　说得简单一点，就是涉及到与事件利益相关的人都会来。
　　“你爸？”林望疑惑地喊了声，他和江希在一起这么久就听他提起过他爸一次。
　　“嗯”
　　“他...”
　　“知道源县的刘家吗？”江希知道林望想问什么。
　　林望想了想，不确定地回道：“那个做玉石珠宝生意的刘家？”
　　“嗯，”江希点了点头，“我爸是他们家的上门女婿。”
　　他这么一说林望就想起来了，之前老爷子还在的时候曾经和刘家有过生意来往，那时候自己还跟着老爷子去他们家参加过一个宴会，好像就是刘家女儿的婚礼。
　　听他这么说林望立马明白了事情没那么简单，伸手搂住他：“我陪你一起去。”
　　江希刚想回好，但是猛地想起视频里的内容，如果林望跟着过去的话，自己与他们谈判的时候肯定不可避免地会提及，自己到时候要怎么和林望说那件事。
　　更重要的是，他真的做好准备将那段过往的伤疤撕开，将里面溃烂的血肉展现出来给林望看吗。
　　想到这里，江希张了张口，想说好却说不出，拒绝的话也说不出，因为他早就说过他不会再瞒着林望。
　　“怎么了？”林望垂眼问道，“是..不愿意吗？”
　　江希咬着微颤的牙关离开林望的怀抱，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
　　“如果你不愿意，我..”
　　“没有，”江希摸上了林望的脸，眼中闪烁着微光，“没有不愿意，你陪我去。”
　　你陪我去，我将我不堪的过往展现给你看。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早一起来一看，诶，一只榴莲发新歌了，然后就上头了，开始漫漫的单曲循环之路。推荐她的海底和这首新的藏，好听的。
　　我说过，A小姐回来后我的苦日子就要来了，耽美写手在线减重在线学习在线搞卫生在线...太多了，反正就是我不喜欢做的都要开始做了...我好怀恋S先生在的时候的日子..我什么都不用做...
　　最近有点卡文...卡文...写这本小说第一次来的卡文..
　　可以期待一下下一章，林望要搞大事。
　　每日一说：求收藏求评论，你们关于剧情的讨论是我写下去的动力，笔芯~~~


第88章 没了他
　　虽说是放假，但是高中生特别是高三或者即将高三的学生怎么可能会有一个轻松的假期，在江希生日的前几天，他和林望就抽了个晚上的时间和壮壮他们出去游了个泳，其余的时间都窝在家里复习。
　　说是复习，其实就是林望单方面的给江希补物理。
　　“所以，把受力分析图一画，摩擦力和牵扯力是不是就相互抵消了，”林望拿着笔在图上指着，“那么剩下的，我们就代入这个公式，把最后结果算出来就行了。”
　　“哦，”江希点了点头，表示明白，抽了一支红笔在试卷上修订好答案。
　　林望把这一段时间做的卷子整理了一下，拿夹子夹好放到一旁：“你最近就不要做新题了，把试卷上我给标出来的题型再复习一遍基本上就没什么问题了。”
　　“嗯，”江希盖上笔盖，伸了个懒腰，朝林望招了招手，“过来，给我充充电。”
　　林望失笑地走过去：“怎么跟招小狗似的。”
　　“你不是小狗，你是忠犬，”江希还真跟逗狗似的挠了挠林望的喉结，垂着头就吻了上去，“你好呀，我的忠犬。”
　　林望笑着伸出舌尖舔了一下江希的唇瓣：“你好呀，我的主人。”
　　“我累了，”江希奖励性地摸了摸林望的脸，“抱我去床上休息。”
　　“得嘞，”林望熟练地将人打横抱起，走到床边的时候突然坏心眼地将人跟滚面球似的，一个甩手摔进蚕丝被里，伴随着江希的惊呼自己立即附身而上。
　　“我草！林望你重死了，你快给我起开！”江希仰着头去捶压在他身上的林望。
　　“我该讨点利息了宝贝，”林望稍微提起一点重量，但还是将人牢牢地压在身下，“东西你也用了，是不是该给我看点效果了。”
　　“怎么，你想和我做到凌晨，然后掐着点说生日快乐吗？”江希偏头问道。
　　听到他这么说林望直接傻眼了，他怎么就猜到了，这可是自己想了好久的惊喜啊！
　　见他呆愣呆愣的表情，江希忍不住喷笑出来：“哈哈哈哈，哥..你真的是..太好笑了..”
　　“你还笑！”林望又尴尬又愠怒，觉得特别掉面子，看着身下哈哈大笑的江希，一时气急了直接张口咬了上去。
　　江希突然被堵了唇，下一秒唇瓣间就传来一阵细微的疼痛，不重但是有点挠心。
　　“别笑了，一点面子都不给我。”林望有点泄气，摊在江希耳边带了点撒娇的意味抱怨着。
　　“喔喔，好好，是我的错，”江希将腿缠在林望腰上，一边去摸他的背脊一边哄着，“不要紧的啊，你肯定还有其它的对不对，有一个成功了那就是都成功了。”
　　“那你别猜了，你明天蠢一点，不要怎么动脑子。”林望叼着江希的耳垂，咬了咬。
　　酥麻的电流划过，江希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好...先别来，我有点事问你。”
　　“什么事？”林望松开嘴，支起身子问道。
　　江希在林望怀中的范围翻了个身，拿过床头的手机，翻开好友申请：“最近几天有好多人加我好友，说什么学考给答案一人一百，这是什么意思？”
　　林望扫了一眼江希的手机屏幕，立马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别理他们，这些人肯定是跟你一个考场的，想着学考的时候要你给他们抄。”
　　“学考不是按照高考的规格来的吗，怎么抄得到。”江希收了手机惊愕地问道。
　　“其实没有那么严，老师就这么说的，实际上抄的一大批条，”林望解释道，“每年都会这样，四中的人先把考场号座位号摸清楚，再把周围有哪些一中的学生摸清楚，然后加好友跟他们打商量能不能借来抄一下。”
　　“他们是怎么提前知道考场号和座位号的，这个不是考试前一晚才出来吗？”江希问道。
　　“哪有，早几天就出来了，”林望把江希额前的碎发往后拨了拨，“四中的老师每年为了通过率都会提前告知学生他们的号码，然后要他们自己去找人、去抄。别理他们就是了，要是有人来找你麻烦我会解决的。”
　　“我不给抄他们还来找我麻烦？”江希实在是不能理解这种神奇的脑回路。
　　“对啊，总有些傻’逼的思路清奇，”林望笑了笑，低头啄了啄江希唇，“别担心，你有一条最凶的忠犬，谁要是来找你麻烦你就松开链子，他会替你咬下一块肉的。”
　　“那行，”江希笑弯了眉眼，“那我就只负责把我凶凶的忠犬给喂饱咯。”
　　“对，你就只用干这事儿。”林望呼吸开始渐渐加重，从江希额前的美人尖开始，一路向下亲过他的鼻尖、双唇、喉结最后停留在他的浴袍带上。
　　他一只手撑在一旁另一只手向上去研磨江希的唇瓣，微微俯下’身，拿牙齿扯开江希的浴袍带。
　　“牙口不错啊，”江希低头笑着说道。
　　林望抬脸挑了挑眉：“我浑身上下都不错。”
　　虽说这个惊喜被江希猜到了，但是林望还是按照自己的原定计划执行下去，两人从床上、到地上、到飘窗前最后又回到床上。
　　做到最后，江希是真的声音哑到不行，无力地窝在林望怀里承受着一波接着一波的情’欲。
　　一阵细微的滴滴声在房间里响起，林望知道马上要到零点了，他一手扶着江希的后颈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腰，将人轻轻地放到床上，然后再倾身而下。
　　江希闷哼了一声，缠在腰上的双腿越发用力。
　　“宝贝，”林望从枕头后面摸出一个小按钮，低头去亲了亲江希的眼皮，“睁眼。”
　　“哼哼..我困..”江希闭着眼哼道。
　　“江希希小朋友，睁眼。”林望去舔他的眼睫毛。
　　江希抱怨地长哼了一声，最终还是妥协地睁开沉重的双眼。
　　“生日快乐，我的宝贝。”林望按下了按钮。
　　随着林望话语的落音，原本空白一片的天花板突然亮起了五光十色的光芒，那些光芒碎碎点点地组成生日快乐四个字样，正中央一个黑色的小盒子缓缓打开，一团反射着亮光的小点像一颗流星一样地缓缓落下，直奔江希而去。
　　江希看着越来越近的那团亮光，整个人呆愣在那里，一瞬间忘记了思考。
　　“宝贝，把它拿下来。”林望低着头在江希耳边说道。
　　江希怔怔地看着悬挂在眼前的那个钻戒，颤抖地伸出手将它拿了下来。
　　林望拿过枕头垫在后方，将江希抱起来，让他半靠在枕头上，从他手中接过那枚钻戒，执起他的右手：“这是我爷爷去世前给我的，是我奶奶生前最喜欢的一枚钻戒。我爷爷说，这枚钻戒一辈子只能送一个人，送了就再也别摘下来。原款式太过于女性化，我找人重新加工了一下。”
　　“我知道这样太急了，你才刚成年。但是我等不及了，也不想做人了，我就想早早地把你定下来、叼回去、藏进我被窝里。”
　　“所以，江希，你愿意做我一辈子的小朋友吗？”
　　江希怔怔地看着眼前的那枚戒指，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哽咽地问道：“你..你是在跟我求婚吗..”
　　“是，”林望轻轻拭去他的泪水，“我本想隆重一点、庄严一点，但是我等不及了，如果你不满意我可以再给你补一个。”
　　“不用不用，”江希慌忙地说道，“就这个，特别好，特别好。”
　　“那我给你戴上了。”林望看着江希的眼睛说道。
　　“好，”江希急忙点头，努力把自己的手指抻开、伸直。
　　两人屏住呼吸，看着那枚戒指被缓缓地推入，最后完美地贴合在无名指根部。
　　江希看着手指上的戒指，瘪了瘪嘴，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你怎么都不和我说一声啊，”江希哭着说道，“你这样搞得我今晚都睡不着了。”
　　林望挪了过去，将人揽在怀里：“和你说了那还叫惊喜吗，不要紧我等会儿哄你睡。”
　　“你太讨厌了，”江希看着手上那枚戒指，哭着哭着就又笑了，眼里闪着泪花咧着嘴嘟囔道，“真的很讨厌。”
　　“是，我讨厌，”林望抽了几张纸，把眼泪给他擦干净，“别哭了，等会儿起来眼睛肿。”
　　“我止不住啊，”江希翻了个身跨坐在林望身上，跟个小宝宝似的窝在他怀里，“我感动死了，从来没有这么感动过。”
　　“哥，”江希抬起头，十分认真地对林望说道，“我有家了，我不是一个人了，别人有的温暖我也有了，谢谢你。”
　　“宝贝，你谢什么啊，”林望既无奈又心疼，将人往上托了托，“你是我放在心尖儿上的人，这些我肯定都会给你的啊，别谢，生疏。”
　　江希抬头啄了啄他的唇，乖巧地侧着脸窝在林望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他从来没有觉得这么安心过，就好像是长期羁旅在外的游子终于归了家，与家人端着粗茶淡饭围在火炉边闲聊时的那种安心。
　　江希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他是真的有家了。
　　并且与他之前所待的那些‘家’不同，在这个家里他是主人之一，这个家有他的一半。
　　手指上的异样感还没能完全适应，江希忍不住地去抚摸它，水滴形的透亮钻石镶嵌在正中央，整个戒指呈现出来的形状像是一圈藤蔓，银圈边还用小小的碎钻点缀着，随着手指的晃动在阳光下折射出不一样的光彩。
　　这就是他的求婚戒指。
　　林望毫不掩饰他想把人套牢的野心和禁锢的占有欲。
　　这可能对于有些人来说是难以接受的，可是对于江希来说，这样疯狂、偏执的情绪才是真正能给他安全感的。
　　他就是唯一、他无可取代、他就是林望疯病入骨的暴动点。
　　没了他，林望会疯。


第89章 后路
　　挂壁空调在嗡嗡地吹送着冷气，床上相拥的两人还在熟睡，但是不合时宜的手机铃声却打破了这宁静的画面。
　　江希闭着眼不耐烦地绞了眉，寻着林望怀里的温度又往里钻了钻：“哥...”
　　“诶，”林望把被子拉上了一点，盖住江希的耳朵，“你睡。”
　　说完他便一边半搂着江希一边微微侧身去拿床头柜上响铃的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老张。
　　“喂，”林望伸手捂住了江希的耳朵，压低声音说道。
　　“望望？江希呢。”老张问道。
　　林望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人回道：“还在睡，你等会儿再打过来。”
　　“哎呀，等会儿我就要监考了啊，今天好忙的，”老张说，“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给人江希庆祝一下。”
　　“晚上不行，”林望立马拒绝，“你等会儿中午的时候给他打个电话就行，不用这么麻烦。”
　　“诶呀，那怎么行，人这是过来这儿的第一次生日，说什么..”
　　“哥，”这时江希迷迷糊糊地醒了，哑着声问道，“谁的电话？”
　　“老张的，”林望回道，又和老张说，“他醒了，你和他说两句？”
　　“诶，行，你把电话给他。”老张说。
　　林望把江希从怀里捞出来，让他半趴在自己胸膛上把手机递给了他。
　　“喂，老张，”江希扯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喊道。
　　“诶，江希生日快乐啊，”老张祝贺道。
　　江希笑了笑：“谢谢。”
　　“没事，老程你过来说两句。”老张在电话那头喊道。
　　程川应声而来，隔着电话也对江希说了句生日快乐，再加一些其他的祝贺语。
　　“江希，我和老程今天都得监考，搞完之后还得开会，估计得晚上才有时间，”老张解释道，“你想去哪里吃点什么吗？我和老程晚上开车过来接你们。”
　　“我..”
　　没等江希回话，林望立马抢先一步对着声筒说道：“都说了晚上不行，没时间。”
　　他两靠的近，就算没开免提也能听清电话那头的人在说些什么。
　　“啊，你们晚上有约了吗？”老张问道。
　　江希抬头疑惑地看向林望，在他的印象中他们两晚上没活动啊。与林望对视了几秒后江希立马反应过来，哦，惊喜。
　　“对，有约了，”江希伸手摸了摸林望的脸示意安抚。
　　“那这...”老张遗憾地砸了咂嘴，在电话里那头与程川小声嘀咕了几句回道，“那我们今天就不过去了啊，你和望望好好过。”
　　“好。”
　　“嗯..江希啊，我们现在也是一家人了，你来了之后我和老程都没有过什么表示，”老张声音里带着欢快的笑意，“本来想趁着你生日给你包个大红包的，虽然我们来不了但是红包还得给的，我就在微信上给你发了啊。”
　　“啊，不用不用，不用这么...”
　　没等江希说完，林望又立马插话喊道：“钱包多一点，新媳妇过门的红包可不能少。”
　　“哥！你说什么呢！”江希羞恼地锤了他一下。
　　林望咧开嘴笑得跟个傻子似的，握着江希的手在钻戒上亲了一下：“可不是新媳妇嘛。”
　　看着江希慢慢泛红的脸，林望也知道别逗的太过，从他手中把手机接过，和老张交代了几句便把电话挂了。
　　电话刚挂没多久，江希的微信就冒了小红点，林望点开看见是老张的转账消息。
　　“来，自己开，”林望把手机递给江希，“接了这过门红包你就是我家的人了。”
　　虽然江希知道这是习俗，但还是被闹了个大红脸，偏头朝林望胸口咬了一下，咬着唇地接过手机，把老张的转账点开收下。
　　挺大一红包的，数字也吉利，四个八。
　　看见这数字江希吓了一跳，惊讶地问道：“这是不是太多了。”
　　“不会，你安心收着，”林望拨了拨江希的碎发，“还困吗，继续睡会儿？”
　　江希扫了一眼时间摇摇头：“不了，再不起等会儿婆婆该上来催了。”
　　在离江希生日还有一个多月的时候林望就开始给周围人的四处宣传起来，他自己为江希生日准备的紧张兮兮的，连带着旁人一起。
　　婆婆早在三天前就开始吊汤，准备着江希生日那天的长寿面，昨晚还叮嘱着今天要早起，不要睡太晚。
　　两人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之后便下了楼，去了婆婆那里。
　　“哟，起了啊，我刚还准备你去叫你们的。”云叔把菜放桌上朝他们瞥了一眼，“正好，洗手吃饭吧。”
　　他两应了一声，走到水池边洗好手坐到餐桌旁。
　　婆婆给他两每天又是做早餐又是弄宵夜的，早就把江希的口味摸得清清楚楚，今天这桌上做的全是他爱吃的。
　　“来，希希，”婆婆把长寿面放到江希面前，“先把面吃了再吃菜。”
　　江希仰头笑着回道：“谢谢婆婆。”
　　“谢啥，”婆婆拍了拍江希的脑袋，“快吃，这汤鲜趁热喝最好喝。”
　　江希应了一声，立即提筷呼啦呼啦地开始吃面。
　　婆婆的手艺自是没话说的，鲜汤配上手擀面条，早晨热乎的一碗下肚别提多舒服了。
　　“来，江希，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整的俗气了一点给你包了个红包，”云叔将红包递过来，“生日快乐。”
　　江希连忙道谢，但是却迟迟没接那个红包，那厚度..他有些拿不准主意。
　　“接着吧，”婆婆拍了拍江希的手，“都是一家人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江希不知道婆婆和云叔他们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反正他和林望在一起这事就在不知不觉中被他们知晓、接纳，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好像本应如此。
　　“接着。”林望在桌底下踢了踢江希的脚。
　　江希想了想，一边道谢一边把红包接下。
　　“你们今天去哪儿玩啊？”云叔浅笑着问道，“约其他人了吗？”
　　老张没来，少了拼酒的对象云叔自己一个人喝也没什么意思，索性也就没开酒，就提着筷子捡菜吃。
　　“没约其他人，就我两。”林望回道，“等会儿去市里一趟。”
　　那天打完电话后当晚周平就把定的地址发过来了，是在市里的一家酒楼。这一来一去再加上指不定还要和周平他们谈多久，江希估摸着这大半天时间肯定是要耗费的，便推了壮壮他们组局的提议。
　　壮壮他们也表示理解，提前送了祝福和生日礼物。
　　“哦，去市里啊，要我开车送你们吗？还是你自己开车。”云叔问道。
　　“不用，我们自己坐车去就行。”林望给江希加了一筷子青菜。
　　江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一边戳着碗里的青菜一边回道：“对，不用这么麻烦，我们自己坐车去就好了。”
　　“那行，你们有自己的计划就行。”云叔欣慰地笑了笑。
　　少了人这顿饭吃起来就快很多，帮婆婆收拾了一下厨房后两人就上了楼，换好衣服坐车去市里。
　　他们住的地方离汽车总站近，基本上一出门就能遇上班车，再加上临县离市里也不远，两人在路上没花多久时间。
　　常德市近几年来发展的越来越好，现已跻身于全国三线城市，各种商业街、写字楼、房地产楼盘都办的风生水起，道路两旁高大的树木拔地而起，郁郁葱葱的枝叶遮挡住那一栋栋错叠着的建筑，宽阔但却十分拥挤的车道、路边喧闹的商铺等等这一切都与江希印象中的那个落后破败的十八线城市相去甚远。
　　时光从来都不等人，所有的事物都会脱离你离去之前的印象，在一分一秒的流逝中向前奔跑。
　　“市里真的变了好多啊，”江希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象喃喃地感叹道。
　　林望捏了捏江希的手回道：“近几年变化是最大的，新市长上任拉了不少投资。”
　　“是吗，”江希收回身子，靠在的士的后座椅上，“那挺好的，比我小时候来的时候好多了。”
　　林望笑了笑，这时他的手机提示音响了一下，他急忙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消息，思索了一会儿说道：“宝贝，我等会儿带你见个人。”
　　“嗯？见谁？现在吗？”江希偏头疑惑地问道。
　　林望笑了笑：“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周平他们定的酒楼离车站不是很远，两人打个的士十几分钟就到了。
　　此时正值饭点，酒楼前的车辆来来往往，各色的人也挂着不同的表情进进出出，好不热闹。
　　林望看着手机上的消息朝周围望了一圈，找了老半天才找到那车停靠的位置：“宝贝，跟我走。”
　　“什么？”江希刚准备进入酒楼就被林望拉着朝旁走去，“去哪儿？”
　　“还记得我刚才说带你见个人吗？”林望拉着江希脚步匆匆地朝那人的位置走去。
　　“啊，记得啊，现在去见吗？我们还要..”
　　“耽误不了多久，”林望笑了笑，拉着江希在那辆黑色的奔驰车门前站定，附身敲了敲车窗。
　　没过一会儿，车门就被拉开，一位穿着浅色系套装的老者从里走了出来，笑盈盈地看着他两。
　　“余老，还是那么精神。”林望率先开口打了一声招呼，随后又把江希往前拉了一点向他介绍到，“这是我跟你提过的，我爱人江希。”
　　当林望喊出那人名字的时候江希就知道这是谁了，林望的直系辅导师、以前的精准部部长余声闻。
　　又想到林望和他的关系，江希立马有种丑媳妇见公婆的既视感，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脑中一直在想：完了完了，我今天没修眉毛，没喷香水，头发也没怎么弄，余老会不会对我印象不好，要怎么办要怎么办，我现在去厕所补救一下还来得及吗...
　　江希现在紧张的要死，感觉自己手不是手脚不是脚的，大脑也开始不听使唤，东想想西想想思绪满天飞。
　　他上一次这么紧张还是跟着安笙去国际场上跟政府同翻的时候。
　　余声闻应该是察觉到了江希的紧张，安抚性地笑了笑说道：“别紧张。”
　　“没..没，我没紧张，”江希舌头有些打结，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没喊人，立即挂上标志性的微笑喊道，“余老好。”
　　“诶，你好，”余声闻把江希上下打量了一番，朝林望点了点头，“挺好的。”
　　林望骄傲地笑了笑，拍了拍江希的手示意安抚，对余声闻说道：“麻烦您跑这一趟了。”
　　“麻烦什么，你小子的事就是我的事，”余声闻说，“刚好我也在市里，方便得很。”
　　“那行，我也就不跟您客气了，”林望笑了笑，“那我们上去吧。”
　　“行，几楼啊？”余声闻一边走一边问道。
　　林望拉着江希落后半步，紧跟在他身后，报了楼层和套间名。
　　等到他们进了酒楼大门江希才反应过来现在的情况，他急忙拉了拉林望的手压低声音说道：“这个..这个我们是来..”
　　“我知道，我知道，”林望抬手捏了捏江希的后颈肉，“我请余老来给你镇场子的，别紧张，你放心大胆的去做，后路我给你留着。”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忙，早点发。
　　昨天脚腕骨和整条腿的腿骨疼...就是那种小时候长高的那种疼..
　　A小姐一边给我揉腿一边说：明早给你量一下身高，万一长高了呢。
　　今早一起来量了身高..我长高了...19岁的人了还有长高的机会，我真的没有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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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见笑
　　别看林望活得糙，模样像是个地痞无赖，但是他对事物对人的观察却是十分敏锐。只通过三言两语就知道这次的饭局没那么简单，很有可能还会像上次那样用权势压人。
　　他也能察觉到江希可能要和他们撕破脸，但是他什么也没说就默默地支持着，没有像之前那样责怪江希为什么没有来找他帮忙，而是放手让江希去做去闯，自己则是用尽全力为他留好后路。
　　江希能察觉到林望在为他、为他们的感情改变。
　　同时，他也很庆幸自己迈出了那一步，准备将过往展现出来让隔阂消失、让林望安心。
　　“好，”江希红了眼眶。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套间门口，余老退到站在一旁让江希站在最中央，示意林望推门进去。
　　江希感激地看了余老一眼，他知道余老这么做是给他撑面子。一般这种饭局，最具有话语权和决定权的人才会站在最中央，才有能力和底气让一旁的人为他推门。现如今余老这么做，是通过细节告诉在场的所有人谁才是真正需要畏惧的人。
　　周平和江天成他们早就到了，两对夫妻僵持着面对面地坐在圆桌的两旁，察觉到有人推门立马挂上喜悦的笑容。
　　“希希，你来了啊，快坐快坐。”周平坐在那里温柔地说道。
　　“余老？您怎么在这儿？”这时，原本挂着得体笑容的刘阿姨立马变了表情，惊呼道。
　　她这一声喊把正在悠闲喝茶的肖遥明给喊回了神，他立马转头大喊了一声：“余老！”
　　也没等余老回话，他两就立即迎上来整理好衣着，笑着跟余老搭话。
　　“余老您还记得我吗，我爷爷跟您爱人以前是一个公司的，您去年70大寿我还跟着我父亲去给您贺过寿呢。”刘阿姨弯了弯腰，稍微拉近了一点距离。
　　“我记得，那冰种的翠雕很好看。”余老笑着夸赞道。
　　“您喜欢就好，不是什么贵重玩意儿。”刘阿姨说。
　　眼看着对方已经搭上话了，肖遥明也不堪示弱，立马趁着停顿地间隙插话道：“哎呀，余老好久不见了，上次见面的时候还是一起去参加全国人大的时候，都这么多年了您还是那么精神。”
　　“哈哈，哪有啊，遥明你没怎么变。”余老和他互相恭维着，“倒是我，老了。”
　　“哪里哪里，没有！”肖遥明不赞同地摆了摆手，接连夸赞了几句，紧接着又适当地转移了话题拉近亲密感，“我上次和柏怀喝茶的时候还说想去拜访您，只可惜您当时去了北京没那个机会。柏怀现在也真是能耐，都当上市长了，是得您真传了吧。”
　　“我早就没那个能耐帮他什么啦，让他自个儿摸爬滚打。”余老自嘲地笑了笑。
　　那两人抓住时机，对着余老又是一通彩虹屁的直吹，完全忘了还有个江希、忘了他们还要做个表面功夫给人过个生日。
　　聊了一会儿刘阿姨终于意识到有个地方不对，视线在他们三人身上打量了一会儿问道：“余老，您怎么会来这儿？您是不是走错...”
　　“哦，是这样的，我..”
　　“我请人来的，”江希歉意地朝余老点了点头，示意让自己来说，又转头对他们说道，“既然是我的生日宴那我应该有请人来参加的权利吧。”
　　他两相对视一眼，都看清对方眼里的不赞同，交换过眼神后刘阿姨扯了扯嘴角委婉地说道：“不是说不行，只是我们是想着一家人简简单单吃一顿的，所以没点什么菜，请人余老来吃这些实在是太寒酸了，要不然我们...”
　　“没事，”余老笑着打断了她的话，“我不是专门来吃饭的。”
　　有些话点到为止，懂了就行。
　　不是专门来吃饭的，那就是专门来做一些其他的事的。
　　两人都是人精，结合江希说的话他们一下子就能反应过来余老的话中话，明白他这次来的目的就是来给江希撑场子的。
　　同时也传递出一个讯息，那就是江希和余老的关系不一般，甚至可以说是有着很深的交情。
　　反应过来后两人的脸色立马就变了，估计也是没有想到江希还会认识这样一位有头有脸的人物，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他们原本的计划，他们两人呆站在那里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都先别站着了，坐下说吧。”这时江天成走过来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他一边故作亲切地拍了拍江希的肩膀一边说道，“希希真的是长大了，都比我还高了。你回国后爸爸一直很忙所以没什么时间去看你，你别怪爸爸。”
　　“不会，”江希避开江天成的手，侧身越过他将中央的凳子拉开扭头对余老说道，“余老坐这里吧。”
　　“不了不了，今天你是寿星你坐中间，我就是个来混餐饭吃的我坐这里就行了。”余老选了个最旁边最不起眼的位置坐下。
　　江希对此有些拿不准主意，求助地看了林望一眼。
　　“随他去，”林望走过来拉着江希的手入座，“就坐这儿吧。”
　　“希希你要不要坐到爸爸身边来，我们两父子好久没有见面了，”江天成挂着慈祥的笑容坐在位子上朝江希招了招手。
　　那模样与江希记忆中他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朝自己招手问自己要不要吃冰淇淋的样子重叠，但却总有缺漏处无法使其完全重合。
　　“不用，我就坐这儿。”江希冷冷地回道。
　　江天成尴尬地笑了笑，像是解释又像是自我宽慰地说道：“孩子大了不粘人喽。”
　　“孩子总归是要独立的，”刘阿姨拍了拍江天成的手，随后又扭头看向林望问道，“希希这位是？”
　　江希朝众人环视了一圈，十分平静地说道：“我结婚对象，林望。”
　　饶是已经知道他们俩关系的周平在江希说出这句话时都忍不住小声的惊呼了一下，更不用说是第一次知道他们关系的江天成夫妇了，那表情跟直接被十万伏的雷劈了一样，满眼的惊愕。
　　现在全场能镇定下来的人估计只有林望和江希他们两人。
　　“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林望。”林望给他们留了点缓冲时间，站起身来微微鞠了个躬问好。
　　“你别喊我叔叔！”江天成厌恶地喊道，“你们..你们两个男的怎么能在一起！”
　　“两个男的在一起怎么了吗？谁规定了两个男的就不能在一起吗？”江希冷冷地质问着。
　　“你！”江天成想反驳但却张口无言，气愤地指着他们梗着脖子喘气。
　　“天成，”刘阿姨带了点责怪意味地拉了拉他，“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这么古板，孩子喜欢就行，不要在乎性别。”
　　“呵，”听见她这么说周平坐在对面冷笑了一声，嘲讽道，“不是亲生的肯定这么说，你看要是你自己的儿子是这样你还能说出这种话吗。”
　　“江桥还小我设想不出来，”刘阿姨挂着淡淡的笑斜看了周平一眼，“不过他要是江希这么大并且能有勇气有决心说出结婚对象这四个字我是会支持的，毕竟我还是很开明的。”
　　语气是温和的，但是言辞是嘲讽的。
　　女人之间的明枪暗斗永远存在、永远激烈。
　　看着她们两个江希不由得回想起好几年前她们两见面时的场景，也是像现在这样，你来我往的一句接着一句争吵，最后演变成动手。
　　也果然不出江希所料，两人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毫不顾忌地争吵了起来，你一句我一句的往对方身上丢刀子。
　　江希十分平静地给自己和林望倒了杯水，然后拿起桌上的茶壶给余老倒了一杯茶说了句见笑。余老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这点场景的应对适应能力还是有的，面色淡淡地坐在那里喝着茶就如同在茶馆里听戏一样。
　　江希一边捏着林望的指关节一边饶有兴致地听着她两吵，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周平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无论外表装的多高贵典雅只要一遇上刘阿姨那必定本性暴露丑态百出，面色扭曲整一个泼妇骂街的模样。
　　刘阿姨也还是老样子，喜欢和周平吵，并不是心里的气有多不顺或者是吵得时候占上风，只是喜欢看周平这幅疯癫的模样，让她来衬托出自己知性优雅大方的一面。
　　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竟有种莫名的和谐。
　　当然这只是在江希看来，在其他人眼中...别提多烦了。
　　“行了！都别吵了！”肖遥明忍无可忍地吼了一句，用力把周平按回位子上，咬牙警告着，“我们今天不是来吵架的！”
　　嗯，的确，他们今天不是来吵架的而是来和江希谈判拿视频的。
　　这一提醒可总算把她两给拉回了神，纷纷做回位子上，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清嗓子的清嗓子，捋头发的捋头发，又恢复了上流社会的贵妇人形象。
　　这形象转换做的，真的是不要太顺。
　　“呵呵，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刘阿姨抿了一口茶，对外喊了声服务员招呼着他们准备上菜，“都坐久了吧，我们先吃饭。”
　　因为是早就订好了，所以没过一会儿排着长队的服务员就端着餐盘鱼贯而入，一道道精美的菜肴依次被摆上桌。
　　“今天请过来掌勺的这位大厨可是刚拿了川菜比赛一等奖的，手艺不错你们尝尝。”江天成带着十分自豪的语气炫耀地说道，把他认为最好吃的菜品转到了江希他们面前。
　　只不过他这殷勤献错地方了，江希是最不能吃辣的，他看着那满盆通红的菜肴顿时什么胃口都没有了。
　　就连那青菜都是放了干辣椒的炒的，可以这么说桌上的菜没有一道是没放辣椒的，感觉好像不放辣椒那菜就失了灵魂一样。
　　林望看着桌上的菜也不悦地皱了皱眉，扭头喊了声服务员，给他连报了好几个菜名，都是江希平日里爱吃的比较清淡咸口那一类的。
　　“额，先生您好，我们这里没有蟹黄豆腐这道菜，您要不换一个？”服务员问道。
　　“我知道，”林望从裤兜里掏出一张卡递给服务员，“拿着这张卡去找你们主厨，他会给我做出来的。”
　　服务员立即接过那张卡连忙回了好几句好。
　　末了林望还加了一句：“这几道菜记我账上，不用和这桌一起算。”
　　看他装’逼江希竟不觉得油腻，偏头挑了挑眉小声说道：“哟，霸总啊。”
　　“低调低调。”林望捏了捏江希的手心肉。
　　这逼’装的，很舒服。
　　林望带有歉意的一笑解释道：“希希他不能吃辣。”
　　虽是解释，但这却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对面那两对夫妻脸上。他们竟然连自己孩子的口味都没摸清楚。
　　“啊，是吗，”刘阿姨尴尬地笑了笑想要缓和气氛，“啧，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没了解好希希的口味。希希啊，你以后还是要多过来我们这边玩玩，让刘阿姨多了解了解你..你爸爸也想你想得紧，每天都要念叨你的。”
　　“对啊，”江天成立马接话，开始打感情牌，“爸爸每天虽然忙，但是每天都有惦记你的，只不过担心你学习太累不愿意打扰你才没给你打电话的，你不会怪爸爸对吗。”
　　江希冷笑了一下回道：“不会，因为我根本不在乎。”
　　听他这么说江天成他们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僵着脸忍着怒气，一幅即将爆发的模样。
　　“那是，谁会在乎一个打小就因为小三把自己抛弃的爸爸呀，”周平得意地嘲讽着，随后扭头挂着温和的笑对江希说道，“既然先吃不了饭我们就先把蛋糕开了吧，妈妈给你买了你最喜欢吃的奶油蛋糕，奶油是...”
　　“我从九岁那年因为吃奶油蛋糕而拉肚子后就再也不喜欢吃了，你不知道吗？”江希挑眉质问道。
　　那个时候离周平和江天成离婚还没过多久，江天成入赘到刘家自己的脚跟都还没站稳自是不可能带着江希过去的，就把他丢给了周平。
　　周平那时候不知道干什么也忙，就把江希丢给了他外婆。
　　那年是他九岁的生日，周平和江天成人没来、电话也没来完全忘记了，但是外婆记得，记得江希的生日、记得江希爱吃奶油蛋糕。
　　一个人从油罐里拿出攒起来的零钱坐班车到县里给江希买了个六寸的奶油蛋糕，那时候外公不在，家里就江希和外婆俩个人，外婆不舍得吃那奶油蛋糕，就让江希一个人全吃了。
　　江希喜欢吃奶油蛋糕，但他只是喜欢吃上面的奶油，那么大一个蛋糕他肯定吃不完，他又不想浪费，就切出一小块蛋糕然后把剩下的奶油全部刮下来抹到那一小块蛋糕上，全部吃了下去。
　　当天晚上他就开始上吐下泻，把外婆吓得个半死最后慌慌张张地叫了个车送去医院，不过好在没什么大事，排干净就没什么事了。
　　但是这却给小江希留下了很深的阴影，从那以后虽然江希不抗拒奶油，但是他却怎样都无法接受奶油蛋糕，一看见就想吐。
　　江希看着周平僵在脸上的表情，继续嘲讽地说道：“哦对，我忘了，那时候只有外婆一个人陪我过生日，你们两连个电话都没来估计是早忘了吧。”
　　“呵呵，原来是这样，我们记下了记下了，”肖遥明立马出来打圆场，“那蛋糕就先不吃了。希希你也别怪你妈妈，到了我们这个年级记性什么的都大不如前了。”
　　“是啊是啊，我有时候忙起来还老是忘记江桥的生日，把他气死了。”刘阿姨紧跟着解释道。
　　江希没有回话，对于他们给出的解释不表态。
　　经过这么两处后他们也不敢随便说什么了，生怕又搞出个什么弄得场面更尴尬，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等着上菜。
　　这家酒店的效率还是挺不错的，新点的菜没让他们等多久就全部上齐，盘挤盘的摆了一满桌，也没等他们招呼，江希直接提筷开始吃饭。
　　吃饱了才有力气和他们周旋。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写存稿，写到林望妈妈那里，诶，这件事一写完我们安笙小姐姐马上要出场了，激动地搓搓手。我估计会在55万字—60万字左右之间完结，当然也说不好，这只是我的估计...不管啦，我把我想写的故事完完整整写完就好了，管他多少字（我原本预估的50万，现在看来..不止。）
　　先提前打支预防针（剧透一下），安笙的出场意味着他两短暂性的分别，但不是破镜重圆！不是破镜重圆！不是破镜重圆！（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嗯...关于这个你们可以猜测一下...我只能剧透这一点..
　　每日一说：求收藏求评论，你们关于剧情的评论是我写下去的动力，笔芯~
　　（逼逼赖赖一句：暴食求提前收藏啊~~）


第91章 七年
　　众人沉默着吃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现在事情的发展方向已经完全偏离了他们的预计轨道和方向。
　　当然，这些都与江希和林望无关，他两的胃口十分好，吃什么都香。
　　林望拿公筷给江希夹了一筷子青菜，轻轻敲了敲他的碗边，带有些警告意味地要他吃掉。
　　江希不喜欢吃青菜，很不喜欢的那种。所以他的指甲盖周围喜欢长倒刺、长死皮，他又是个忍不住的，每次都喜欢去撕，有时候一不小心撕到肉弄得满手都是血。
　　自从林望发现这个问题后他就开始盯着江希吃青菜，回回都要被狠狠地瞪上一眼或者被发好一通脾气，搞到现在他的麻木了自动屏蔽。
　　江希看着碗中的青菜绝望地叹了一口气，看着青菜的品种他就更绝望了，是他最不喜欢的上海青。
　　他偏头带着幽怨的小眼神看向林望，瘪了瘪嘴：“我不想吃。”
　　“吃，”林望看了他一眼，用公勺给他舀了一勺蟹黄豆腐，“这个厨师做的蟹黄豆腐挺好吃的，你尝尝。”
　　“嗯..林望你是认识这家酒楼的主厨吗？”刘阿姨笑着问道，“我看你也有那贵宾卡，你也经常来这儿吃？”
　　林望看着江希咽下那根青菜后又给他夹了一根回道：“认识，不常来。”
　　“是吗，你们认识啊，”刘阿姨十分惊讶，怀疑地问道，“我听说这家店的主厨是老板亲自掌勺的，好像是林家的二房的小儿子，你们竟然认识？”
　　“认识，”林望看了她一眼，“他是我堂哥。”
　　“哦，是你堂..堂哥？”刘阿姨反应过来这个关系后语气扬了好几个调，瞪着眼睛看向林望，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是林家的人？”
　　“嗯，林清源是我爷爷。”林望淡淡地回道。
　　林家的关系总结起来不复杂，林望他爷爷有两个兄弟，三兄弟各从他们父亲那里分得一笔欠款自己创业，财产分了家没分，还是一个大家族。
　　他们三兄弟感情好，林望被林彦德送出国之前是一直跟在老爷子身边的，跟二爷爷三爷爷那边的人混的也熟，就算后来跟林彦德闹翻退出林家，但是也没跟他们那边的疏远，很多时候老爷子留给自己的那些东西除了于伯在打理以外二房三房那边的人也会时不时照料着。
　　近几年于伯将公司和老爷子其他的一些产业往市里发展，估计他们应该有所耳闻，所以当听到林望这么说的时候坐在对面的江天成夫妇整个人都被吓得不轻。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江希的结婚对象竟然会是林家大房的大少爷。
　　虽说这位大少爷退出了林家，可稍微关系近一点的人都知道当时老爷子去世的时候基本上大半部分财产都留给了他，他才是大房那边真正的掌权者。
　　一想到这里他们两的脸色顿时就白了，看向江希的眼神中多了些说不清的意味。
　　“原来是林老爷子的孙子，真是一下子没认出来啊，”刘阿姨僵硬的笑着，“我记得你小时候我们还见过你的，是在..是在..”
　　“是在你们的婚礼上，”林望喝了一口水，“那时候爷爷和你们做了一批珠宝生意，你们邀请他去参加你们的婚礼，我也跟着去了。”
　　“哦对对对，那时候林老爷子是来了的。”刘阿姨立马接话。
　　听到林望这么说江希十分震惊地偏头去看他，他没想到林望也去参加过江天成和刘阿姨的婚礼。
　　当时江天成几乎是与周平一离婚就和刘阿姨结婚了，婚礼也紧随其后，办的盛大。
　　江希那时候虽然已经上小学了，但是长得小小软软的，乍一看像是个中班的小孩就被江天成拉去当花童，为他们捧花唱祝福歌。
　　他是记得当天有很多人，只是他没想到那天林望也去了。
　　他不禁闪过一个念头，他和林望会不会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见过，或许就在婚礼当天。
　　可惜时间真的过去太久了，无论江希怎么努力地去回想，对于那场婚礼的记忆片段永远只有江天成和刘阿姨交换对戒的画面。
　　之后刘阿姨又接连抛出好几个话题，试图带动一下气氛，只可惜众人的兴致都不怎么高，除了江天成的努力配合以外，其他人都在默默地吃饭不语。
　　整顿饭能吃进去并且吃得好的没几个，坐在江希对面的两对夫妇都各自心怀鬼胎的评估着眼下的情况和事态的发展。
　　林望和余老的到来有那么一瞬间让他们有过打消谈判的想法，想换个时间再谈。可是他们也清楚知道，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按照江希的性子是很难有第二次，并且越往后拖他们的处境就越危险，被握着把柄每天提心吊胆的滋味可不好受。
　　江希其实早就吃完了，他也不急就这么一边静静地看着他们交换着眼神商量着一边在桌子底下伸腿去慢慢地勾林望的小腿，压低鞋尖在他小腿外侧上下滑动。
　　林望被撩拨得心痒难耐，咬着牙不让自己脸上有太多的情绪外露，微微靠后伸手拨开江希衣服的下摆描绘着他的腰线。
　　来啊，互相撩拨啊，看谁先忍不住。
　　但还没等他们决出个胜负，对面的人终于忍不住先开口了。
　　“希希啊，我听你妈妈说你手上有个什么视频，里面的内容是关于什么的啊。”江天成故作随意的问道。
　　“内容？”江希把脚收回，微微坐直身体，笑了笑，“你们能想到的，不能想到的我都有，实在是太多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听见江希这么说，坐在对面的四人脸色都惊恐地一变，互相对视一眼都看明白了对方眼中包含的意味。
　　平时恨极了对方的几人在这时竟开始团结起来，一个鼻孔出气。
　　“这..这些都是安笙给你的？”周平问道。
　　“对，都是她给我的，”江希嘲弄地笑了笑，“你们可能不知道吧，当年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她和江徐的监视之下。”
　　“她为什么要监视我们啊，我们又不会和江徐夺家产！”周平激动地质问道。
　　当年安笙监视他们的原因有很多，其中最重要的是为了帮江徐从他后妈手中夺家产，还有就是....为了布局让江希心甘情愿地跟着她走，去诺亚方舟为她卖命做她争夺权势的工具。
　　后面那一条就是为什么安笙会监视已经和江天成离婚的周平的原因。
　　“为了布局啊，”江希勾了勾嘴角，“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吧，当年杨玦是听了安笙的命令才将我骗到那个KTV里去的。当我被王轩扒衣服的时候她和江徐就坐在监控器后面看着，当我即将被王轩侵犯的时候她就刚刚好带人冲进来救我。”
　　“她料到王轩他们会提出私了，也料到你们会接受，所以她提前摸清楚你们签文件的地点，装了摄像头把你们的交易拍得清清楚楚。”
　　当江希说这件事的时候他的内心没有什么波澜，就好像在叙述一个纸片人的故事一样，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其实是已经麻木了，麻木到感觉不到疼痛。
　　当他说完后包厢里的气氛沉寂到可怕，没有一个人再开口，就连呼吸也不由得一滞随后慢慢放缓。
　　其实江希并不打算说的这么详细，但是今天林望跟来了，他得说。
　　这不是说给周平、江天成他们听的，这是说给林望听的。
　　他没有办法直面或者面对面就他们两人时说给林望听，他做不到。但是借着说给江天成他们听，披着和他们谈判的外衣，他可以说出来。
　　“当时几乎是拍下来的同时他们就立即放给我看了，为了让我对你们死心，再不济也能让我在你们面前闹一闹和你们产生隔阂。”江希继续说道，“也正如她所设想的，我闹了，可是我没等来你们的亏欠，我等来的是你们的厌烦。你们在那件事发生后的第三个月就签署了监护权转让协议书，把我卖给了安笙。你们一共卖了我两次。”
　　“不是，希希我..”
　　“希希我那时...”
　　“嘘，”江希打断了他们的辩解，“听我说完。”
　　“刚开始安笙把东西给我的时候我还不太敢看，回国后发生了那么多事我不知道为什么又有勇气去看了，”江希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将它挂在手指间，故意在江天成他们眼前晃动，“我这一看发现了很多有意思的事。比如，我知道了我的继父拿着卖我得来的好处，举报了前任县长自己坐上了那个位子，后来还当上了人大代表去北京参加了人大会议。”
　　“再比如，我知道了我的亲生父亲拿着卖我得来的好处，和我的继母举报了自己的大舅子，从他手中夺过全部的家产坐上了董事长的位子，每天进钱的时间都是以秒来计算的。”
　　“又比如...”
　　“江希！你在放什么狗屁！”江天成终于忍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怒骂道，“谁他妈做过这些事了！你简直是在血口喷人！”
　　“对啊，江希，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肖遥明虽是笑着但是眼神里却是十分阴狠，“伯伯知道你对我们心存不满，但是这是家事还是我们一家人在家里解决的比较好，你说对吗？”
　　江天成他们知道这些事是真的，也知道江希手中是真的有证据。但是他们不能在这儿承认，这里还有余老、还有林望，对于他们来说这些都是外人。
　　而且江希所说的每一件事都是他们最想销毁的过往，要是一不小心传了出去他们所有的名利、金钱全部都会烟消云散，也正因为此，他们才会这么迫不及待地来找江希谈判。
　　“一家人？谁和你们是一家人，”江希嗤笑了一声，“对于我来说，林望那边的人，余老他们才是我的家人。你们顶多算是我以后需要付钱赡养的对象罢了。”
　　“你们也不用有什么顾虑，今天我都把人带来了就说明他们肯定是知晓当年的事的，该怎么谈还是怎么谈，不需要来这些弯弯绕绕。”
　　江希和余老接触的不多，但是既然是林望带来的人那他就相信，那他就把他当做一家人。
　　“这..”江天成有些拿不准主意，给其他三人递了个眼神询问他们要怎么办。
　　余老坐在一旁悠哉悠哉地喝一口茶说道：“今天我听了一场不怎么好听的戏，听过了就忘了。”
　　众人都是人精，自然能明白余老这话中话，他们又将视线投向林望。
　　“我只听江希的。”林望冷着脸，握着江希的手越发用力。
　　江希让他说他就说，江希不让他说他就不说，一切以江希的意愿为中心。
　　他们四人思索了一会儿，最终刘阿姨先开口问道：“我们要视频，江希你要什么。”
　　“呵，”江希晃了晃手里的U盘，挑眉说道，“这个东西，我复制了20份，一份一百万。”
　　“你疯了吗？”
　　“你在发什么神经！”
　　听到江希提的条件后对面四人同时窜起，大声质问道。
　　“我们怎么可能拿得出来两千万！”周平尖叫道。
　　“你们怎么拿不出来！”江希把手中的U盘朝桌子上狠狠地一掷，发出哐当的一阵响，“当初王慎国除了给你们那些东西以外，钱也没少给你们吧。安笙当时给你们开的价格也不低吧，再加上这些年你们赚的，你们四个人还凑不出个两千万？”
　　“那都过去多少年了啊！”江天成有些绝望地喊道，“钱早就投进去了！”
　　“那就拿出来。”江希说。
　　听到他这么说，四人的脸色都为之一变，眼中划过一丝慌乱。
　　江希知道他们拿不出来，因为安笙给他们下了套，他们认为得来的投资机会只不过是安笙特意安排的，为的就是让他们砸钱进去、血本无归。
　　提这个要求也是为了下一步的计划。
　　“江希，你不在这一行做你可能不知道，近几年经济不景气，我们很多产业都亏了，之前那些投资的钱都没收回来，”刘阿姨放低了姿态，“你看我们要是有钱的话怎么可能还在一个小县城里耗，早就往市里往外面发展了对不对。”
　　“对啊，”肖遥明立即接话，“你看就拿你妈妈的公司来说，最近几个月才保住底，前几个季度一直在亏，我们是真的没那么多钱。再说了，不管怎样，你妈妈到底是十月怀胎把你生下来的，你不念及其他的好歹也得念及这份辛苦啊。”
　　说完，他还悄悄拉了拉周平示意她说几句。
　　周平立马上道：“对啊，希希，我那时候怀你可辛苦了。你是不知道你多爱动，每晚都得把我踢醒好几回，生你的时候你又老是不肯出来，我忍着产痛跑楼梯，跑了足足两个多小时才把你生下来。你要相信，妈妈是爱你的，就算之前...”
　　“是的是的，”江天成也领会到精髓，开始打感情牌，“那时候你刚出生，就那么小小的皱巴巴的一团，一碰好像就会碎掉一样，护士把你包给我的时候我小心地不得了。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得肺炎那次吗，病危通知书都下给我了，我当时感觉整个人都快死掉了...”
　　“好了，你们别说了，”江希的语气放缓了一点，“我从来没有怀疑过24岁到31岁的你们是多么爱我，但是也仅仅是那个时间段的你们。”
　　周平24岁时生的江希，周平和江天成31岁时离的婚。
　　这一个时间段，是江希所拥有的父母关爱的起点到终点。
　　7年，就只有7年。
　　最纯粹的父爱和母爱。
　　“我知道你们拿不出来，”江希坐了回去，在桌底握住林望的手，感受着从掌心传递过来的炙热，“我提那个条件也只是想泄泄火，为以前的自己抱个不平。”
　　说到这里他咽了咽嗓，将涌上的酸涩给吞了回去：“我的条件很简单，别来打扰我的生活。管好你们那边的人别让他们干扰到我的生活，要是再出现像肖耀那件事一样的事情...我会动手，到时候就不单单只是视频放出去那么简单。”
　　“这个东西，”江希指了指被丢在桌上的U盘，语气冰冷且充满威胁，“我给你们，你们可以拿去观赏观赏，我也只有这一份。但是我希望你们明白一件事，我只有一份并不代表其他人也只有一份，要是有哪个不长眼的东西过来打扰到我的生活了，我不介意多弄出来几份，多给几个人拿着，明白吗？”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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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楼道play
　　窗外周平和江天成两对夫妇的争吵景象不断后退，不断变小直至化为一个小点隐没于人海之中，江希看着不断倒退的街景长舒了一口气，从来没觉得这么轻松过。
　　该说的都说明白了，只希望这次是真的能让他们记住自己说的话，让自己能好好地平静地过接下来的生活。
　　“别伤心，他们不配。”林望摸了摸江希的后颈肉安抚道。
　　林望光是听着江希把那一件件的事给说出来就心疼到不行，更不敢去想那个U盘里面装着的视频。他既心疼又后悔，心疼自己的宝贝还那么小就经历了那么多背叛，还是被自己最爱的人给捅刀子。后悔自己没有早点遇见他，后悔他和江希在一起后他每一次暴动所做出来的事情。
　　他现在也终于能理解为什么江希不愿意说，因为实在是太难以言说，就好像你好不容易合上的伤疤，却又要再次亲手撕开，提醒着你、刺痛着你，让你看着自己的过去是多么可笑、多么荒唐。
　　但同时，不可否认的是，所有情绪下还掩盖着庆幸。
　　他庆幸江天成和周平他们这么毫不手软地给了江希这一刀，把他推向自己。他庆幸江希回国后遇见的是自己，而不是其他人。
　　他现在也终于明白一件事，从江希答应和他在一起的那一刻他就赢了，而后来发生的种种也都不断论证着这一点。
　　想到这里，林望情不自禁地把江希搂了过来，拍着他的背轻哄着：“我在呢。”
　　即使江希没那么委屈，但是他下意识地就是想撒娇，就是想让林望多心疼他一点。
　　他刚想开口却猛地想起自己还在余老的车上，余老就坐在对面看着。
　　“别，”江希慌乱地推开林望，小声说道，“余老还看着呢。”
　　林望也猛地回了神，意识到这点后不好意思地偏头，捂嘴轻咳了几声。
　　“啊..现在的年轻人感情真好啊，”余老笑着打趣道，“你们可以继续的，当我不存在、不存在。”
　　林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余老，您就别打趣我们了。我还好主要是江希他脸皮薄。”
　　“我没有！”江希红着脸辩解。
　　林望给余老指了指江希泛红的脸，无奈地摊了摊手。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余老抿嘴笑着摆了摆手，调整了一下坐姿看向江希问道，“江希啊，我听林望说你是绝对语感？”
　　“啊，对，是的。”江希立马回过神来，端正了坐姿恭敬地回道。
　　余老点了点头：“你是退出了诺亚方舟是吗？”
　　“对，一年前退的，之后我就回国了。”江希回道。
　　“哦，你回国了还适应吧，生活啊学习这些方面的。”余老问，“按照你们语感部的排课来说应该是没多大问题吧。”
　　“嗯，我选的文所以还跟的上，”江希回道，“生活这方面哥一直在帮我，所以很快就适应了。”
　　“那挺好的，”余老瞥了林望一眼，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继续问道，“刚才听你们谈话，你好像提到了安笙对吧，是我记忆中Stephen的直系学员的那个安笙吗？”
　　“对，登宸哥是带过她。”江希敛去眼中的神色。
　　“登宸..你这么提他的中文名我还一时没反应过来..”余老眉宇间染上了一抹忧伤，“很优秀的孩子，可惜了。”
　　“Stephen，宋登宸吗？”林望问道，“Cronus他哥？”
　　“对。”余老回道。
　　“你认识Cronus？”江希惊讶地问道。
　　“怎么可能不认识，他的能力是绝对精准啊，”林望有些失笑，“更何况他还是我直系师兄。”
　　“啊？”江希猛地偏头看向余老，问道，“余老你是Cronus的直系辅导师？”
　　“对啊，当初他们stanford一家被Lopez追杀的时候还是我帮他们引渡到中国来的。你们也应该是那个时候认识的吧，我听说他们回诺亚方舟后带回去了一大批能力者。”余老解释道。
　　江希捋了捋时间线回道：“应该是这样的。”
　　听他们这么一说江希感觉他和林望就好像是一个被分成两个半圆的圆形，在之前的十几年里，他们各自在这个世界中飘荡着，可是当他们相遇之后，他们所有的人际关系、背景经历却都能完整的合上，成为一个互通的完整的圆。
　　现在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林望的那些白皮书上没有印通行许可证就可以流通出来了，就余老和Cronus的这个关系，哪里还需要走那些流程。
　　“嗯，我记得我退休之前语感部还是初代在掌管吧，现在呢？怎么样了？”余老问道，“安笙爬的位子应该不低吧。”
　　“初代叛逃被通缉，”江希回道，“安笙她..坐上了部长的位子。”
　　这个回答超出了余老的预期，他忍不住惊呼道：“部长？她这才用了几年的时间啊，这..”
　　“五年不到。”江希咽下了心中的恐慌。
　　就算他再怎么厌恶安笙但是他无法否定她的能力，仅仅只花几年的时间就能从一个低级部员爬上部长的位置，并且还带上了一个江徐，除了当时的动荡的大环境背景因素以外更多的还是她的能力。
　　又想到安笙对自己所做的那些事，江希心中蓦地升起一阵恐慌。
　　“不亏是当年Stephen看中的人，这个能力是真的挺强的。”余老咂舌赞叹道。
　　林望皱了皱眉，有些犹豫地问道：“那她..和你们家是什么关系？”
　　其实林望更想问的是安笙和江希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她要设下那一个又一个的圈套只为了把江希带走。
　　听到林望这么问，江希却不知道该如何说安笙的身份，思索一会儿回道：“应该算是我的嫂子吧，她是我堂哥的未婚妻？我也不太确定他们两个到底结婚没结婚。”
　　“你堂哥？”余老惊愕地问道，“安笙不是..”
　　“对，我堂哥江徐，”江希知道余老想说什么，“安笙她在Stephen死后才和我堂哥在一起的。”
　　“你堂哥也是能力者？”余老问道。
　　“对，绝对预判，我们是当初同一批被发现有能力的人，他现在是预判部的部长。”江希把余老接下来可能问到的问题都回答了。
　　“预判部的部长也换人了？”余老不可置信地问道。
　　“对啊，我退出的前一年就换人了，”林望回道，“那一年简直是大换血，好几个部门的部长、副部长都换了。”
　　听见林望这么说余老担忧地皱了皱眉，低声嘟囔道：“看来Stephen的死还是给了他们很沉重的打击...”
　　一提到Stephen..对于江希来说他还是更习惯于喊宋登宸，即使这是个假名字。
　　宋登宸是他童年中为数不多的美好回忆。
　　宋登宸是个很温柔的人，江希的绝对语感也是被他慢慢引导开发出来的，他的语调、语气、升降音等等都是江希所听过的最完美最舒服的。
　　直到现在江希还能丝毫不差地回想起他带着自己站在阳台上朗读时的模样。
　　只可惜，天才好像总是薄命，宋登宸最后死在了那场飞机事故中。
　　他们的车辆还在行驶就如同时间还在流逝一般，人总要往前看。虽说他们已经从死亡的悲痛中走了出来，但是在时间的长河中，突然被提及还是会措不及防地陷入悲痛中。
　　这时他们才发现，其实他们从未走出只不过是被冲淡了而已，这才误让你以为你已走出。
　　“害，怎么这么沉重了，换个话题换个话题”余老扯了扯嘴角，故作轻松地笑道，“我听林望说你找了Alps？”
　　江希也立马收回情绪，抬头回道：“是的，我和他有些交情，所以他答应帮我这个忙。我..很担心哥的病，我想帮他治好。”
　　一边说江希还一边偷偷抬眼去看林望的表情，他不太确定林望现在对这个事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态度。
　　余老斜睨了林望一样，掩去眼中的笑意对江希说道：“我真的是好久没见Alps了，以后我找个时间和他叙叙旧，他现在在哪儿？”
　　听余老的语气就能知道他和Alps的关系应该还不错，江希也没犹豫直接报了宾馆地址和房间号。
　　说完后，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开口：“余老，您能不能...”
　　“叔叔，麻烦就在这儿停。”
　　正当江希想开口请求余老帮着自己劝劝的时候，林望突然开口对司机喊了停车。
　　“怎么就在这儿下了？不是还没到家吗？”余老朝窗外看了看。
　　林望给江希撤了安全带：“今天他生日，我得给他礼物，送到这儿就行了。”
　　“哦，行，我懂了，”余老意味深长地看着林望的动作，突然又好像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从一旁的酒柜里拿出一个袋子递给江希，“江希啊，祝你生日快乐，我也没什么好送的，就随便送了点你别嫌弃。”
　　“啊，不会不会，余老您客气了。”江希降低了身体重心，从余老手中把袋子接过。
　　“行，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跟着他去看你的礼物吧。”余老笑着摆了摆手。
　　江希又是一阵道谢，然后跟着林望下了车。
　　“诶，林望，”正当林望准备关上车门的时候余老喊了他一声，“是认真的吧。”
　　“是，没骗您。”林望扶着车门回道。
　　“行，我尽快，”余老满意地点了点头，“去吧。”
　　林望回了句谢了，然后带上了车门，把江希拉到一旁的台阶上，看着车辆掉头离去。
　　“余老刚才那是什么意思？”江希被林望牵着手向前走。
　　林望低头摆弄着手机含糊不清地回道：“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看他这样江希就知道肯定又是一个惊喜，便也没继续追问下去，安安心心地跟在林望身后让他带着自己向前走。
　　他们左拐右拐来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江希那天带林望来的纹身店。
　　一进那家店江希就知道林望想干什么了，他感觉身体开始变得越来越轻，脚底下像是踩着云朵在走路，整个人完全是靠着林望的牵引在向前挪动。
　　A032
　　他们又来到了熟悉的房间。
　　“来穿刺的？”穿着浅绿色工作服的师傅头也不抬的问道。
　　“不，”林望拉着江希进了房间，随手把门带上，“我纹身，给他打耳洞。”
　　“纹身？你没..”师傅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扭头一看他两惊愕的一挑眉，“怎么又是你们。”
　　“您手艺好，就又回来找您了呗。”林望笑着说道。
　　师傅依着位子笑得乐不可支，把手中的笔一放问道：“又是吻痕？”
　　“对，”林望往小腹下方比划了一下，“纹这里可以吗？”
　　“可以，你想纹哪里都可以。”师傅笑了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道，“我还没吃晚饭，出去解决一下大概20分钟的样子吧。”
　　林望点了点头，等师傅一走他就把裤腰带往下扯了扯，朝江希招了招手：“宝贝，过来。”
　　“你..纹这里？”江希走过去，蹲下摸了摸那块皮肤。
　　“对，”林望挑起江希的下巴，“不问问为什么？”
　　“为什么？”江希顺着他的心意问道。
　　林望蹲下身，把人搂进怀里咬着他的耳尖说道：“因为我从后面抱住你的时候，我这处纹身的皮肤和你那处纹身的皮肤是贴合的。我看到它就能感受到你在我怀抱里的温度。”
　　林望说这话时每一字的气息都喷在江希的耳窝里，带起一股电流直击大脑，击的江希头皮发麻，整个人一下子就失了力摊在他怀里。
　　“宝贝，等会儿记得用力，一次成型的最美。”林望将人从怀里捞了起来，站好让江希给他留吻痕。
　　“我知道了，”江希摸了摸林望的那块皮肤，掐着时间等到还剩最后将近五分钟左右的时候，他凑过去在那上面用力地留下了一个吻痕。
　　吻痕刚落好没多久，师傅就回来了，还是跟上次的流程一样商量好颜色、形状、立体感效果之后便开始动手割线。
　　林望选的那块地方比江希选的地方肉要多一点，整个过程下来没有感受到多大的痛意，用时也跟江希之前差不多，最后呈现出来的效果很很好看，反正旁人一看就知道是个吻痕，如果再把江希的那个加上，也能立马明白这是个情侣纹身。
　　林望看了看那个纹身，满意地点了点头，从裤袋里掏出一个小的塑料袋将它递给师傅：“给他穿个耳洞，左耳。”
　　“行，坐那儿，”师傅笑了笑，把里面的耳钉拿出来消毒，放入耳钉枪，“给他把耳垂上的肉揉开。”
　　江希看了那耳钉一眼，和他钻戒上的钻石形状一样，水滴形的，最重要的是，那是颗小黑钻。
　　只需一眼江希就能看清它的品质，绝对的上乘。
　　“好，”林望点了点头，走过去捏着江希的耳垂开始揉’捏。
　　这师傅还挺看脸，上次林望来打直接就上了，这次轮到江希了，还顾及着人的疼意，把肉揉开了再打。
　　林望有些不爽。
　　“为什么他上次来就没揉啊？”江希疑惑地问道。
　　师傅拿棉签给江希的耳垂消了毒：“他耳垂薄，你耳垂上肉多。而且他一大糙汉子这么点疼算什么。”
　　“那我就不是汉子了吗！”江希不爽地问道。
　　“哎呦喂，我这就是好心，怕你疼。”师傅被问的有些无奈，对准了地方迅速地按了枪，按着头转了转把后塞塞好，“行了，最近天热，要是出血了化脓了就过来我给你处理。”
　　江希偏头朝旁边的镜子看了一眼，那颗黑钻在自己的耳垂上熠熠生光，他伸手拨了拨，光芒流转。
　　“刚打好，别乱动，”林望拿了消毒液和酒精走过来按住江希不安分的手。
　　江希反扣住他的手，拉到嘴边亲了一下，傻笑道：“我超级喜欢的。”
　　“我也喜欢，”林望把人从位子上拉了起来，搂着腰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连人带钻一起喜欢。”
　　两人付了钱之后便直接打的回了租房，那么着急的要干什么他们心里都清楚，几乎是一上四楼两人就忍不住开始亲了起来。
　　楼道里的感应灯已经暗了下去，昏暗的楼道里只能隐隐约约地看出个两人相拥的轮廓。
　　林望把手上的塑料袋丢在地上，托着江希的腘窝把他抱了起来抵到转角的墙上，任由他的腿缠上自己的腰，托着他的后脑勺开始亲吻。
　　“嗯..”江希仰头喘气，揉着林望的侧颈说道，“就这儿吧，别回房里了。”
　　林望愣了愣神，反应过来后笑着在他脖子上咬了一下：“好，换个新鲜地儿。”
　　两人新鲜的来了一回，老旧的来了两回，最后都心满意足地躺在床上等着余味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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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希体力现在越来越好，三次过后他还有力气抬手，他看着手上的钻戒在灯光下的琉璃光芒，笑着说道：“这真的是我过的最美好的一个生日了。”
　　即使中间还有周平他们那一段插曲，但是对江希心情的影响没多大，这一整天下来林望、婆婆、老张云叔他们带给自己的惊喜和温暖足够冲走那些悲伤。
　　林望抬手摸了摸他的侧脸，起身从床头柜里翻出一份文件。
　　“来，宝贝，”林望把枕头叠好，抱着江希把他放了上去，打开手机的时间看了一眼，“现在是北京时间23点53分，你的生日还有7分钟就要结束了，我现在要送你最后一份礼物。”
　　“嗯？你还有礼物要送？”江希惊喜地咧了嘴角，激动地坐直了身子问道，“是什么？”
　　“是这个，”林望拿过那份文件将它抵到江希面前。
　　那份文件没有多厚，就只有一张纸，轻飘飘的。
　　可是当江希看见上面写的内容的时候却感觉那张纸有千斤重，直接砸在了他的心窝上，他的情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泪水夺眶而出。
　　那份文件名是‘精神力暴动治疗同意书’。
　　“我没什么其他的好说的，我就想为你，为我的宝贝，为我放在心尖尖上的人踏出那一步，”林望靠近了一点，伸手把江希的泪水给擦掉，“我成年那天你把你自己交给我了，你成年这天我想把我的未来交给你。”
　　“这份同意书对签字人的要求是，具有法律承担能力的亲属。你18成年了，有法律承担能力。钻戒我送了婚我求了，你是我老婆。”
　　“所以，江希，你愿不愿意在这份同意书上签字，做我的签字人。”
　　江希他妈的现在哭死了，整个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地，但是还是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努力让自己发出完整的音节：“我..我愿意的。哇！林望..你真的..讨厌死了！”
　　江希感觉自己今天这一天就跟那泪失’禁体质的人一样，那泪水跟不要钱似的，哗哗地往下掉，自己怎么也控制不住。
　　“别哭了，你先别哭了，”林望心疼地把人抱进怀里，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早知道会把你惹哭成这样我就分批给你了。”
　　“你分什么呀，你还想瞒多久，”江希边哭边锤他，“你是不是早就和Alps商量好了！我前天问他他还骗我，说你没去找过他。”
　　“我要他瞒着你的，惊喜啊，宝贝。”林望哄着。
　　一听惊喜这两字江希又忍不住了，瘪了瘪嘴又窝进林望怀里开始哭了起来，边哭边抱怨：“你真的好讨厌啊..我过个生日哭成狗了都...你还骗我，你知不知道我好担心的..我就怕你不治...”
　　江希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反正就是脑子里想到哪句话就说哪句，开始漫无思绪地抱怨着。
　　“对对，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林望好脾气地哄着，扫了一眼时间，快到零点了，“等会儿哭行吗，先赶在零点前把字签了。”
　　“快零点了吗？”江希吸着鼻子从林望怀里爬出来，急急忙忙地从床头柜的笔筒里抽出来一支笔，活动了一下手让它平稳下来，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后一笔一划地把自己的名字给签了上去。
　　他在诺亚方舟签好几亿的大单子的时候都没这么认真、这么激动。
　　林望看了那同意书一眼，把它收回了抽屉里，把江希抱进了怀里。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轻声说道。
　　“现在你可以继续哭了，我的签字人。”


第93章 隐藏的暴动点
　　学考之前江希就光听老张他们说这个学考是多么多么的严，相当于小高考，搞得他还稍微紧张了一下。
　　等他把学考考完才发现都是骗人的，题目简单的他闭着眼睛都能做对..当然物理除外。不仅题目简单，就连考场纪律也比较松散，监考老师对那些个打手势的、传纸条的基本上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且还能提前半个多小时出考场，这和高考的规格根本没法比。
　　学考就在这雷声大雨点小的阵仗中过去了。
　　对于高二的学生来说，学考的结束意味着高考战场的序幕拉开。考完的当天晚上，高二各班的教室里就挂上了高考倒计时的牌子。
　　鲜红色的醒目数字挂在教室前方的正中央，以一种极其醒目的姿态提醒着每一个人高考的即将来临。
　　发生变化的还有很多，比如排课，理综的科目完全消失于课表之上，只剩下文综的三朵金花称王称霸。再比如学习时长，从以前的四节晚自习加长到五节晚自习，做到与高三同步。
　　这些江希都能适应，但是让他唯一不适应的是林望短暂的陪伴缺席。
　　既然林望不但开始治疗暴动也同意去参加国家部的能力者选拔，这个选拔与高考不同，它分为笔试和面试两个部分，笔试要考数学、物理和能力题，面试则是能力的运用。
　　这也意味着现如今的高中课程基本上已经不符合林望的学习需求，所以他每天除了要抽出时间去Alps那里进行治疗以外，他还需要去专业的老师那里上课。
　　老师是余老帮忙找的，定的时间是每晚五节晚自习的时间，线上教学。
　　林望每天的治疗时间是吃晚饭的时候，老张以身体不适向学校打了申请，自此林望每天在学校就只待到下午最后一节课，便急匆匆地奔出校门。
　　江希习惯了林望每天从早到晚的陪伴，习惯了上课时随意一眼望去就能得到回应的眼神，习惯了每天晚自习都会被填满的水杯...
　　他习惯了太多，以至于对于林望短暂性的缺席让他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内都无法适应。
　　但是同时他也明白，此时的缺席是为了未来更长久的陪伴，他们两个都将走向更远的顶点。
　　时光是这世界上流失最快的事物，一转眼间他们马上就要迎来期末考结束高二这段磕磕绊绊的征程。
　　今天是期末考前的最后一次放行，杨柔华也大发慈悲地没有拖堂，几乎是一响铃就大手一挥的放同学走了，这让已经做好拖堂准备的同学们吃了一惊，但随即又迅速反应过来提起书包就往外冲。
　　“我们今天去吃那个转转火锅吧，步步高那边又新开了一家。”壮壮把书包朝背上一甩，挤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朝江希他们奔来。
　　“我不想吃火锅，”大飞摇了摇头，“去吃猪蹄粉吧，好久没吃了。”
　　壮壮扫了一眼时间：“也行，现在过去他们家的香干卤的正入味。”随后他又转头问道：“哥，你来吗？还是不吃直接走？”
　　林望治疗的事也没瞒着壮壮和大飞，顺带着翠翠姐他们也知道，上上次放行还给林望做了顿好的庆祝了一番。
　　“我来，我今天不用去。”林望点了点头，“江希不去了，他有事。”
　　“对，我有点事去不了。”江希把手上剩余的防晒霜抹到林望的手臂上，扭头对壮壮说道。
　　大飞问道：“来得及吃饭吗？要不要我们给你打包。”
　　“来得及，”江希笑了笑，跟随着人流朝外走去。
　　“过来点，”林望把江希往自己这边拉了拉，不想让别人挤到他，“你真的来得及吃饭？”
　　江希今天是要去Alps那里拿林望治疗的检测报告，因为他是签字人所以每次治疗的情况Alps都要向他说明，考虑到他们上学的时间，Alps是每周的星期天给一次。但是这周Alps发消息说他有事，所以就把时间改到星期四放行的时候。
　　每次过去Alps除了给检测报告还要给江希分析情况、报告药的用量、下一阶段的计划等等，每次都要说上一两个小时，但是放行顶多也就两个小时，除去打车走路的时间，最多剩下一个半小时左右，要留出吃饭的时间是不太可能。
　　“来得及啊，我一过去点个外卖不就好了，边吃边听他说。”江希往林望怀里凑了凑，尽量避免与其他人的身体触碰。
　　林望一下子脑子没转过弯来，竟没想到还有外卖这一说，现下听江希这么一说只觉得自己最近做题做的脑子秀逗了。
　　“那行，万一赶不回来你给老张打个电话就行，别急。”林望说，“我等会儿吃完饭后就直接回租房上课去了，要是有时间我就过来接你。”
　　“不用，”江希跟着壮壮他们避开人流往外走，“你在租房等我就行，我一下晚自习就立马回去。”
　　“那你骑单车的时候记得看路，注意一下车辆。”林望不放心地叮嘱道。
　　“哎呀，我知道的，你每天都说的我都记着的。”江希捏了捏林望的指关节，这时一辆的士转了个弯向他们驶来，江希立马招了招手，“那我先走了啊。”
　　林望朝壮壮他们那边看了一眼，他们也拦了一辆便点了点头：“行，记得吃饭。”
　　江希应了一声，摸了摸林望的脸后便一猫腰地钻进了的士里，给司机报了地址。
　　因为正逢放行，一中门前赌车的状况堪比早晨七八点北京的上班高峰期，车辆真的是以龟速在移动。的士在一中门前被堵了将近十分钟左右才驶出九龙路开往天鹅湖。
　　只要出了一中门前的九龙路，临县的的士司机那绝对能给你变着花样开，你想要多快就有多快，油门一踩方向盘一打，整条公路都是他的。
　　在这飞一般的速度下，江希很快就到了天鹅湖，扫码付钱按电梯上楼，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犹豫。
　　“来了？”Alps开了门，一边往里走一边问道，“喝点什么？”
　　“水就行，”江希把书包放到鞋柜上，一边拿出手机点外卖一边走向飘窗旁的茶几，“我要点外卖，你要我帮你点一份吗？”
　　“不用，我现在不是很饿。”Alps回道。
　　等他点完外卖，他发现茶几上有着两个泡着红茶的茶杯，其中一个已经喝完只剩下一个带水沉甸甸的茶包。
　　“有人来找过你？”江希接过Alps递来的冰水。
　　Alps给自己的茶杯里添了热水，不急不缓地回道：“余声闻。”
　　“哦，余老啊。”江希了解地点了点头。
　　“叙了叙旧，聊了聊林望的病情，”Alps那勺子挤压茶包里剩余的茶水，“第一次和他这么放开了聊，感觉有点奇妙。”
　　诺亚方舟有一句话，算是一个不成文的警醒吧。
　　诺亚方舟，没有秘密。
　　意思是只要你进了诺亚方舟你就没有任何秘密可言，因为到处都是眼线到处都有监控，对手也好队友也罢，你能信的只有你自己。
　　所以在那里，你的一言一行都要三思再三思地进行，更不用说像Alps他们这种上层的掌管者，你的每一次呼吸都要顺的完美让别人发现不了一点错。
　　所以，像现在他们一个退休一个被放逐，这么不完全放开了不用过脑子的交流体验是很奇妙的，这点江希能明白，因为他刚回国的时候也有这种感觉。
　　就是那种你绷啊绷啊，突然一下子就放松了的那种感觉，不知道该怎样用言语形容。
　　“不过我也没想到，林望竟然是他的直系部员，那中国的话来说是什么来着...”Alps抿了一口茶思索道，“嗯..哦对，就是那个关门弟子。我没想到林望竟然是余声闻的关门弟子。我就说呢，一开始听你说的时候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你听过林望的名字？”江希惊讶地问道。
　　“我的天，余声闻的关门弟子，最后一个小怪物谁没听过啊，我也是脑子浆糊了当时竟然没反应过来，”Alps感叹般地咂了咂舌，突然又猛想起一件事看向江希说道，“害，你那时候还没来，你不知道很正常。诶..说到这里我又想起来了，你们两这时间错的，他一走你刚好就来了。”
　　“你说，你们两当时要是在诺亚方舟早一点相遇，你们两还会不会在一起？就诺亚方舟那个环境。”
　　江希想了想回道：“我们两都不一定会遇见，诺亚方舟的人那么多，又不在同一个部门，相遇的机率很小。”
　　“谁说的，你们两要是真在诺亚方舟待下去了那相遇是大概率事件，”Alps对上江希疑惑的眼神解释道，“余声闻手底下带出来的，只要没退出或者犯错被陷害，哪一个不是部长或者副部那一类的高层。就林望那成绩稍微用点手段就能爬上部长的位子。”
　　“再说你，当初安笙把你带到诺亚方舟去，不就是打着让你继承她位子的主意。你两最不济都是个副部，我就不说每个月的部门会议了，就平时的部门联动特别是你们四大部门的联动，你两遇见的次数那真的是太多了。”
　　“那照你这么说，我两遇见了那就不是情侣是仇人了。”江希笑了笑，“就语感部和精准部那‘血海深仇’的，你见过哪一任部长或者副部能和平共处的。”
　　“那不一定啊，”Alps端着茶杯往后一靠，翘起个二郎腿一边抖一边说道，“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命中注定之人必将相爱，说不定你两命中注定呢。”
　　“命中注定..”江希垂着眼低声地重复，细细咀嚼这几个字，过了一会儿又笑了笑，“是不是命中注定我不知道，但是我只知道的是，我很庆幸我没在诺亚方舟遇见他、我们两也没再诺亚方舟相爱。”
　　“为什么？你们两来个强强联手、相爱相杀不更好吗？”Alps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我都能想出那个场景了，语感部与精准部一把手强强联手，破除百年冰封。啧啧啧..这个消息绝对能载入诺亚方舟的历史。”
　　江希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觉得我要是在诺亚方舟那个地方能对一个人付出真心？能做到真正的相信？”
　　听到江希这么说，Alps猛地愣了神，等反应过来后苦笑了一下：“也是，在诺亚方舟谁会动真心啊。”
　　看见他这样江希就知道他想到什么了，但是那件事江希也不好怎么说、也不好多做评价，想了想还是决定转着弯地宽慰一下：“很多时候看人吧。我一开始刚回国的时候也很不相信人，毕竟在诺亚方舟待久了沾染上的习气改不掉。就算和林望在一起之后也是瞒着、不断地猜疑着试探着，可以这么说吧，但凡有一次的试探稍微出了点错，无论林望之前做的有多好有多真诚，我都不会相信他。”
　　“但是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有个人他就是那个对的人。他能对上你所有的点，包容你所有的小脾气、坏习惯，也只有这样的人才值得你付出真心并且保证你的真心不会错付。”
　　说完后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这个话题不沉重，沉重的是话题谈论的对象和话题背后隐藏的过往。
　　Alps摇头笑了笑，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我没想到有一天我会需要你来安慰我。”
　　“我也没想到我会安慰你，”江希耸了耸肩。
　　“你变了很多，”Alps说，“你现在有心了。以前在语感部的时候他们私底下给你取了个外号，叫‘冷血鬣狗’，安笙那些手段你学了十足十，他们当时都说你只会更狠。”
　　“我知道，”江希无所谓地往后一靠，“他们还说什么我的笑是用人的肉堆出来的，这些我都知道，诺亚方舟没有秘密不是吗。”
　　“那时候我也是这么想的，毕竟你当时真的手段太狠了，”Alps继续说道，“你那天来找我的时候，我其实都做好跳窗逃跑的准备了。但是我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不一样了，你身边的气息，温暖。血液里虽然还是和以前一样流淌着骄傲与野心，但是是热的。”
　　“当时我就在想，你到底遇见了谁、经历了什么，才能变化如此之大。后来我知道了，是爱情。”
　　“准确一点来说是林望这个人，”江希补充道。
　　“是是，是他这个人，”Alps被江希这幅认真的模样给逗笑了，放下茶杯从手边的柜子上取下一份文件问道，“他最近有暴动过吗？”
　　治疗的开始同时也是潜在的提醒，提醒着患者你有病，在这样的情况下患者的心理压力会增加，很有可能会加大发病的机率，所以要时刻注意着。
　　而江希作为每天陪伴在林望身边并且还是同意书的签字人，这份责任他必须要承担着，他要时刻注意着林望的精神状况和情绪。
　　“没有，都挺好的，”江希回想了一下，“就是每天吃完药后困得厉害。”
　　“哦，这正常，”Alps把文件摊开放在桌子上，“能睡是好事，不能睡才需要担心。这些是最近的检测数据、用药情况、能力测试之类，你看看。”
　　之前Alps教过怎么看，一开始江希还不怎么看的习惯后来看多了也就熟能生巧了，一下子就能抓住主要数据。
　　“玛卡因素的用量会不会太多了？”江希看着纸上的用量情况问道。
　　玛卡因素是归属于镇定那一方面的药剂，是专门用于能力者大脑修复镇定，这类药剂的用量一定是要谨慎再谨慎，稍微一毫升的差错就可能会导致脑冻结或者其他无可修复的事故。
　　“加了一点，”Alps回道，“主要是他现在大量的集训，能力处□□速提升中。这样的情况下，他暴动起来的危害太大了。加了一点剂量慢慢地镇定修复下去，你要是担心我也可以把剂量减回去。”
　　江希看着纸上的数据思索了一会儿回道：“不用了，你按照你的计划来吧。”
　　一周堆积下来的文件还是挺多的，饶是江希抓着重点看也得看大半个多小时，期间Alps把他的外卖给他提了进来，让他边吃边看。
　　其实一开始检测的时候林望的各项数据都没什么太大的异常，都处于一个很平稳的状态。但是一旦进入Alps给他设想的场景中，触碰到了有关江希的暴动点，他的数据就会急剧变化。一前一后的对比简直是两极反差。
　　好几次治疗下来虽然有提升，但是各项的指标还是很差。江希越看越担忧。
　　“你不能急，他这个病拖了好几年了，现在有成效都算是不错的了。”Alps宽慰道。
　　他说的江希也明白，但是看到报告上的数据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地会心机会担忧。
　　“我明白的，”江希叹了一口气，把最后那份有关预设场景的检测报告拿出来问道，“这次的数据怎么又升高了，是预设了什么场景？”
　　Alps每次预设的场景都与江希有关，他需要知道林望暴动的零界限和暴动时的精神状况，并且通过实战演练来告诉林望如何去控制。
　　之前的显示的数据都是一次比一次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林望的数据又恢复了刚开治疗时的样子。
　　“这次找你来就是要和你重点说这个的，”Alps敲了敲桌子，“你还记得我当初问你知不知道林望的病因吗？”
　　“记得，”江希点了点头。
　　当时Alps问的时候他只是简略地提了一下，但是后来他有详细地和Alps说明那个两个因素。
　　“林望的暴动有些特殊，他不像其他的暴动者那样有时候会没有缘故的暴动，他是那种触碰到暴动点的时候才会发病，”Alps说，“我之前一直预设的场景都是有关于你的，但是慢慢地我发现，他的病因也会是潜在的暴动点。”
　　Alps这一番话直接把江希给听懵了，他没太能理解这番话的意思。
　　“额..病因难道不是暴动点吗？”江希弱弱地问道。
　　“哇哦！你真的让我太开眼界，哪个辅导师教你的病因就是暴动点？”Alps努力扬起一个微笑，“你告诉我，我去举报他。”
　　江希干笑了两声，十分不好意思地撇过头：“哎呀哎呀，不要计较这些，这些都是小事小事。来来，你继续说。”
　　“你真的是...”Alps真的是无语了，敲了敲桌子说道，“病因是病因，它只是引发暴动这个病。而暴动点是暴动者在患上精神力暴动之后所形成的一个刺激性开关。当然，有时候病因也会是暴动点，但是不可以完全等同。”
　　“哦，”江希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那他的病因是潜在的暴动点是怎么一回事？”
　　“人这一生很长，暴动者也是。所以在他们不断地人生经历中，他们的暴动点有时候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转换，”Alps说道，“新的暴动点取代旧的暴动点，那么旧的暴动点就会成为潜在暴动点，当然也有一些是完全取代，旧的暴动点彻底消失。但是还是要看情况。”
　　“前几天我做了暴动点推测，除了你以外我推测他还存在潜在暴动点，所以我换了预设场景。果然，他还存在另一个潜在暴动点。”
　　江希皱了皱眉，照Alps这么说的话，林望的情况有些棘手。
　　“是什么？是霸凌还是他妈妈那件事？”江希担忧地问道。
　　“他妈妈那件事，”Alps回道，“我之前和他谈过，他一直很避讳这件事，我根据你说的随意设置了几个小的点，结果..你也看到了数据，不是很理想。”
　　“那..那需要我找他谈谈吗，或者..”
　　“这个暂时还不需要，”Alps摆了摆手，“先别给他太大的压力，但是我需要你带我去见他妈妈一面，从他妈妈身上感知到一些信息，这才有利于我接下来的治疗。”
　　“这样啊...”江希看着手上的报告垂着眸子思索了一会儿，“他妈妈的精神状况..”
　　“我们又不是刺激她的那个点，而且再说了，你自己都说他妈妈对你印象不是还可以吗，带朋友去见见自己婆婆怎么了。”Alps慢悠悠地说道。
　　“那行吧，我和哥商量一下，看看什么时候带你过去。”江希回道。
　　“诶，别，”Alps急忙把茶杯放下，摇了摇手，“别和他说，我们两去就行。你和他说了之后他心里就会有了防备，以后治疗的时候就没那么顺利。就是会潜意识的端着、放着你懂吧。”
　　“啊，对，我懂我懂，”江希点了点头，算了算时间说道，“我们还有四天就期末考，考完之后我再带你去，行吗？”
　　“可以，刚好我也得离开一阵子，”Alps起身走到对面的柜子里，拿了几瓶药出来，“这些是五天的分量，每天吃多少我上面都有标。蓝色的那个小瓶子是专门用来镇定的，药效大，没有发生暴动就别动它明白吗。”
　　“我知道了，”江希接过药，起身把它们都放进书包里，扭头问道，“你这几天去哪里？”
　　问了好半天Alps都没回答，江希拉好拉链偏头疑惑地嗯了一声。
　　“新奥尔良。”Alps垂着眸子喝了一口茶。
　　听见这个地名后江希下意识地皱眉，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后开口说道：“她应该没那么蠢。自从通缉令发布后太多能力者去新奥尔良蹲她了。”
　　“呵，”Alps不可置否地冷笑了一声，目光看向窗外轻声道，“谁知道呢。”
　　作者有话要说：
　　我没什么好说的，92章改了无数次都没发出来，重审到现在还没过，我真的醉了，写什么了啊...
　　上一章剧情还挺重要的，去网上搜吧，但是我还是努力努力看看能不能改。
　　每日一说：求收藏求评论，你们关于剧情的讨论是我写下去的动力，笔芯~~~


第94章 她没疯
　　远处的农家被隐藏于成片成片浓密的树叶背后，只露出翘起的一角或者凸起的一边。层层叠缀着的枝叶因重力而弯了头，在湖面上落下轻轻的一吻。
　　这里被湖水环绕着，农田包围着，树荫遮挡着，随便一个角落都有着别样的风采。
　　“诶，对，手低一点，摄像头偏一点，往左偏！左边不是右边！”Alps站在江希背后指挥着，“行，就这个景，你手别抖，123。Prefect!”
　　没等Alps的话落音，江希就立马把手机往他怀里一塞，按着定位大步向前走去。
　　“诶，江希，你别走啊，”Alps手忙脚乱地把手机拿好，大步跟了上来，“等会儿，你再帮我拍几张，就拍几张。”
　　“大哥！我们不是过来旅游的，好吗！”江希偏头瞪他，继续往前走。
　　“哎呀，我好不容易见到这样的景色，你就不能帮我照几张嘛。”Alps拖长了调子，“你就不能多让让我这个残疾人吗。”
　　江希被烦的简直想原地仰天大吼几声，但还是耐着性子深呼吸了好几口气说道：“你这是活该！”
　　Alps去新奥尔良什么收获也没有，倒是把自己的腰腹那一片弄得全是伤，绷带缠了一层又一层，连洗澡都困难，更别说凹各种角度拍照了。
　　江希嘴上不情愿着，但他还是从Alps手中接过手机说道：“就三张，多了没有。”
　　“ok的，ok的，”Alps比了个手势，往四周环视了一圈给江希指了个地方，“那儿，你蹲下来，身体往后倾把景拉长一点。诶，对啦，聚焦聚焦，就往中间聚。”
　　其实一开始当Alps提出要拍照的时候江希还是挺乐意帮他这个忙的，但是拍了几张后...江希表示这种操’蛋的活儿他再也不想做了，不仅你的手要被指挥着扭成各种奇怪的姿势，就连你的腰、你的身体也是处于一种反极限的状态。
　　你说你是为了点钱或者其他什么有实际意义的东西这样做江希还乐意，但是就仅仅是为了一张照片...那还是算了。
　　江希觉得真没这必要，但是Alps不同，他有着一股子要把这世间所有美景都要完美地记录下来的劲儿。
　　在Alps出神入化的技术指导下，江希终于拍出了令他满意的照片，两人一边闲聊着一边根据定位的地址往疗养院走去。
　　这疗养院规模不大，但是安保措施做的挺好，门口有专门的门卫值守，出入都要登记，围墙建的也挺高挺牢固。
　　“我以后也要找个这样的环境养老，”Alps闲庭漫步似的走在疗养院的碎石小道上，感叹道，“这小日子太舒服了。”
　　“你多挣点钱，争取早日退休，找个十几线的小县城或者小镇就差不多了。”江希给出了衷心的建议。
　　Alps沉思着想了想，从路边扯了一根狗尾巴草，边玩边回道：“这个建议是挺不错的，可以考虑考虑。”
　　“需要吗，你今天就可以在这里预定一个房间，”江希打趣道，“正好来了。”
　　Alps把手上的狗尾巴草揉成一团朝江希砸去，瞪他说道：“这是疗养院又不是养老院。我在这儿定什么房间。”
　　“又没什么太大的区别，”江希笑着躲开，突然他瞥见对面凉亭上坐着的熟悉的身影，立马扯过Alps示意他安静。
　　“怎么了？”Alps有些不明所以。
　　江希指了指凉亭上的人低声说道：“哥的妈妈。”
　　“哦？”Alps饶有兴趣地顺着江希指的方向看去，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长得还真不像他妈妈。”
　　一提起这个江希就有点伤感，揪了揪衣角说道：“真希望长得像妈妈一些。”
　　“这个事又不是自己决定的，”Alps宽慰道，拍了拍江希的肩膀，“走，我们走近一点，我的感知范围没那么远。”
　　林望妈妈正坐在石椅上看着湖中的锦鲤，照顾她的护工正斜坐在一边拿着鱼饵一小撮一小撮地往湖里撒，时不时地偏头和她说上两句。
　　Alps带着江希绕到了凉亭后面，跨过围栏坐到了林望妈妈背后的石椅上，从一旁斜伸出来出来的不知名的树枝刚好半遮住了他们的身影，不仔细去看完全发现不了这里还有两个人。
　　“quiet.”Alps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林望妈妈的那个方向，冷声命令道。
　　江希知道他这是开启了感知领域，像他们拥有感知能力的人，一旦开启了感知领域那是绝对不能被打扰的，轻则感知失误重则精神力损坏。
　　每个能力者感知的时间长短不同，这其中既有能力强弱的因素也有感知对象变化的因素。江希也不知道Alps到底要耗时多久，他坐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还得绷紧了神经观察着周围的情况，生怕来个人或者其他的事物打扰到他。
　　“something strange.”Alps突然出声说道。
　　“啊..”江希被他这样吓了一跳，抖了一下后立即反应过来问道，“怎么说。”
　　Alps直勾勾地看向林望妈妈，眉头越皱越深：“感觉不对。很奇怪。”
　　“哪里感觉不对？”江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林望妈妈还是如同过年时见到的模样，头发松松散散地挽在脑后，侧脸线条很美只是眼中并无神采，像是一只提线木偶。
　　“你确定她疯了？”Alps有节奏地敲击着膝盖问道。
　　“什么意思？”听他这么问江希心里猛地咯噔一下，神色不由得严肃起来，“你到底感知到了什么。”
　　“你们到底确不确定她是不是疯了。”Alps又重复了一遍。
　　江希被他这幅神情搞得有点慌，连续眨眼回道：“哥和他的家里人都确定过了，是疯了。”
　　“嗯...”Alps垂眸低吟了一会儿，“我得确认一下。”
　　说完他便伸出手解开衣扣把手腕上戴着的那条银链解了下来。
　　江希看着他手里的那根链子问道，“这是什么。”
　　“一点小伎俩，”Alps理了理那根链子，将上面的小环穿过手指，随着手指的摆动，银色的手链在阳光下折射出亮白的光芒，并且伴随着清脆的微响。
　　“小伎俩？”江希疑惑地问道。
　　Alps又动了动手指，偏头笑着说道：“对，每个感知的能力者都会有些小伎俩，这就和你们语感部的人有不同的诀窍去分析语体环境一样。一点小伎俩。”
　　“哦，”江希了解地点了点头，抬手戳了戳那根链子问道，“你这个小伎俩是用来干什么的？”
　　“那可太多了，”Alps笑了笑，看向江希问道，“试试？”
　　“我？”江希指了指自己。
　　“对，”Alps侧身与江希面对面，抬手把链子垂在他眼前问道，晃了晃，“你看见了什么？”
　　江希看着链子上的圆形亮片回道：“缀着小亮片的手链。”
　　“行了，”Alps猛地把手收了回去，一边拨弄着链子一边说道，“江希，绝对语感能力者，开发地带为左脑神经中枢浅灰色地区，现精神力强化度为百分之八十六左右，沉睡修复时间预测为两到三天后，精神状况良好，血液因子正常，脑中...”
　　“停停停，”江希满脸不可置信地喊道，“你他妈..就..就这样就能感知出来这么多？”
　　“不然呢，”Alps收了链子将它纂在手心里，看着江希震惊的表情，无奈地喊道，“我好歹是个绝对感知吧，你这幅见了鬼了表情是怎么回事，你是在怀疑我的能力吗？”
　　“额..不是，你这也太..玄乎了吧，就这样..这一堆东西就出来了？”江希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这些像什么开发地带，强化度之类的，这都是要用精密仪器才能检测出来的，现在Alps就用根链子，连感知领域都没开，就能把这些东西都感知出来..这放谁身上都很难去相信。
　　“你要不要再试一次，我可以连你最近两天之内来了几次性’高’潮都能给你感知出来。”Alps又晃了晃手中的链子。
　　“不不不，不用不用，”江希立即摆了摆手，不好意思地偏头咳了几声，缓和了一下情绪问道，“你是怎么感知的，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一般来说，感知者如果对其它能力者使用感知能力的时候，其它能力者颅内神经一般都会有感觉，这是精神领域的侵犯。
　　更何况，他们语感部与感知部有些能力方面是相同的，按照道理来说在进行感知的时候江希是会有所察觉的。
　　但是，今天江希却一点感觉都没有，就跟平常聊天说话一样。
　　“你要是有感觉我就真的可以退休了，”Alps白了他一眼，“所以这也就是为什么会从语感部里划分出一个感知部，我们的能力有相同之处，但是不同是占主要部分。”
　　诺亚方舟刚成立之处还没有这么多部门，也就是还没把能力划分的那么细。那时候还没有感知部，只有语感部。后来随着诺亚方舟的发展，上层领导者渐渐发现，语感部里还有一类能力者他们的能力很奇怪，不能完全等同于语感能力，后来这一批能力者被划分了出去，成立了一个新的部门，也就是现在的感知部。
　　这样的列子有很多，比如预判部就是从精准部划分出去的部门之一。
　　“但也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吧...”江希瘪了瘪嘴嘀咕道。
　　“唉，都是我太厉害的缘故，”Alps故作悲伤地叹了叹气，“宝刀未老啊。”
　　听他这话江希毫不犹豫地给他翻了个白眼，嘲讽道：“你感知能力这么厉害当初是为什么还要转到语感部，在感知部安安心心做你的部长不好吗。”
　　“你说为什么。”Alps斜睨了一眼。
　　这个问题可把江希问倒了，他试探性地看了Alps一眼，有些欲言又止。
　　“你想问什么就问，”Alps说，“那些流言蜚语我听的不比你少。”
　　江希抿了抿唇说道：“你当初到底是为了爬得更高还是为了初代？”
　　“你觉得呢，”Alps甩了甩手中的链子，“当然是为了她。感知部虽然小，虽然不是四大部门，但是我好歹是个部长，手下管着好几千人，权利不说很大想弄死个几个人还是可以的吧。”
　　“如果不是当年发疯为了她，我是为什么放着好好的部长不做，跑去你们语感部做条狗。”
　　“现在想起来，真的是疯了。最后才落到这样一个下场。”Alps冷冷地嗤笑了一声，“感知部不要人，语感部也不敢收，最后还被放逐，说不定哪天那边的人想起我，还来个悬赏令的追杀，每天活得心惊胆战的。”
　　“语感部没有不收你啊，”江希抬头回道，“你的资料还在语感部的系统里。”
　　“什么？”Alps猛地弹起身，偏头扬声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当初找Tesco查你的时候，给你标的是语感部的代号。”江希回道，看着他的脸色，试探性地问道，“你不会..不知道吧..”
　　“你看我像是知道的样子吗！”Alps急促地喘着气，咬着牙吼道。
　　看他这幅样子江希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一来是他没什么安慰人的经验，二来他也不太能代入到Alps和初代的感情中，他无法理解那种情感。
　　“你...”
　　Alps摆了摆手打断了江希的话，哑着声问道：“..这件事是她做的吧。”
　　虽是疑问，但是语气里是满满的肯定意味。
　　“也有可能是安笙..”江希底气不足地补充了一句。
　　“哦，那她还真是惜才，”Alps冷冷地瞥了江希一眼。
　　这个话题牵扯出来的过往有些沉重，这让江希有些不知如何开口，就坐在那里陪着Alps静静地调整情绪。
　　江希和Alps共事的时间也不算很长，但是他们合作的次数多，再加上安笙和初代的关系，他两的关系也被笼上一层紧密的面纱。
　　虽然在诺亚方舟的时候他两是以一种上下级的关系相处着，甚至有时候他们在对方心中会有些不好的印象，但是他们也都明白对方是一种什么样的人，这也是为什么在出了诺亚方舟后，他两还能继续合作的原因。
　　这要是放在以前，江希是绝对不会这么陪着，小心翼翼地顾忌着他的情绪开口说话。Alps也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在江希面前有任何情绪上的外露，更何况是展现出如此脆弱失态的一面。
　　但是随着环境、心性等一切的变化，他两在合作的过程中又认识到了对方很多不一样的方面，这样的认识让他们的关系也逐渐发生了变化，对待对方的态度也不再是那么冰冷强硬。
　　“真好笑，”Alps自嘲地笑了笑，一边直起身体一边慢慢地调整呼吸，缓了一会儿后他又恢复了那副潇洒随意的模样。
　　像他们这种人，最知道如何快速地、不动声色地调整好情绪，这是在经年累月中被迫磨练出来的。
　　Alps晃了晃手上的链子偏头说道：“我需要和林望他妈妈有个单独相处的机会。”
　　言下之意就是需要江希把一旁的护工给引开。
　　“行，我知道了，”江希点了点头，起身，“我们过去吧。”
　　江希是找老张要的地址，他们来之前老张也已经和护工打好了招呼，提前通知过他们的到来。
　　“王姨，我是江希。”江希带着Alps走过去打了声招呼。
　　“哦，江希是吧，老张和我提过你，”王姨拍了拍手上的鱼饵碎末，站起来走到林望妈妈面前轻声说道，“曦月，你看看谁来看你了。”
　　江希给Alps打了个手势，自己慢慢走到林望妈妈面前，蹲下身笑着问道：“阿姨，你还记不记得我，我们过年的时候见过的。”
　　和过年时一样，林望妈妈目光呆滞地盯着一处，并没有做任何回应。
　　“可能是时间隔得久了，有点生疏，你多来几次就好了。”王姨笑着宽慰道。
　　“没事，我理解的，”江希笑了笑，提溜了一下眼珠子问道，“王姨，你能带我去你们住的地方看看吗？林望交代我要检查一下房间的安全，最近县里发生了好几起入室抢劫，他有点不放心。”
　　“啊？是吗，”王姨听见这个消息后立即惊慌起来，连忙推过放在一旁的轮椅准备把林望妈妈放上去，“那我赶紧带你去吧。”
　　疗养院虽然外围的安保措施做得好，但是不一定拦得住全部的贼，自身房间的安保措施也同样需要加强。
　　“诶，王姨，”江希阻止了她的动作，“阿姨就不用跟着了，就让她在这里吹吹风看看景，我们去就行。”
　　“可是..”
　　“不用担心，我朋友在呢。”江希指了指Alps。
　　Alps立马挂上和善的笑容说道：“你好，我是江希的朋友，我叫全钟。”
　　“你好，”王姨扯了扯嘴角，上下打量了Alps一眼还是有些不放心，但是又不好当面说什么，站在原地有些犹豫不决。
　　江希知道她在顾虑什么，Alps虽然给自己胡诌了一个中文名，可是他的外表却胡诌不了，更何况他又是第一次来，王姨怎么可能放心。
　　“我朋友信得过的，老张也信他，不然也不会让他跟着来，”江希劝说道，“而且我们这一上一下快得很，张阿姨跟着我们上下跑也累不是吗。”
　　王姨想了想，最终还是被说服，点了点头同意了，走之前还担忧地叮嘱着Alps要看好林望妈妈，就让她安安静静坐着看鱼就好。
　　江希跟着王姨上去，虽是胡编的一个借口但样子还是要装的，东摸摸西看看，指了几处问题，和王姨商量了一下时间到时候再请人过来修。
　　他们这一来一回花的时间不多，但是足够Alps大展身手了。等他们回去的时候，Alps和林望妈妈还是和他们走之前一样，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交流的坐在石椅上。
　　一个看鱼一个眼神放空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江希走过去给Alps递了个眼神，询问着。
　　Alps在暗处打了个手势，示意道去别处说。
　　江希立马心神领会，挂着笑和王姨聊了会儿家常，再趁着在林望妈妈面前刷脸熟的功夫，暗中观察着她，但是却一无所获，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陪了大半天后王姨要带着林望妈妈去吃午饭，他们也趁这个时间提出离开，王姨也没挽留他们，笑着嘱咐了几句路上小心后便推着林望妈妈回了房间。
　　江希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急不可耐地问道：“怎么样了？感知到什么了？”
　　“坐，”Alps指了指石椅，自己坐到了对面。
　　“到底怎么了，”江希急急忙忙地坐下去问道。
　　“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得做好准备，”Alps提前打预防针。
　　一听这话江希眼皮突然一跳，心里开始变得沉重，手脚也开始有些发凉。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不是很明显了吗，”Alps敲了敲膝盖，抬眼对上江希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她没疯。”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92章我改好了，可喜可贺，虽然有几句话没了灵魂，但是大致剧情出来了。
　　唉..最近写到安笙和江希...嗯..安笙小姐姐会对江希做一些emm...比较残忍的事..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不能剧透啊..反正我写的很激动，上头~~你们可以期待，按头期待。（WB有一些片段你们感兴趣可以去看看~）
　　每日一说：求评论，求收藏（书和作者都收藏一下啦~）。


第95章 我不走
　　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色越来越繁华，绿油油的田野消失一条条宽阔的车道跃入眼中，低矮的楼房被拔地而起的高层楼房所取代，他们离县里越来越近。
　　看着窗外熟悉的街道，江希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手指不停地绞着衣角，紧张迷茫地不知如何是好。
　　“你打算怎么跟他说？”Alps换了档，把车速放慢。
　　怎么说？
　　江希目光有些涣散，他该怎么说，他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这个事实对林望而言太残酷了，他想不到任何一个开头去对林望说这件事。
　　“我..我觉得这件事我们还是先别和他说吧..你看他好不容易病情有了点好转现在这样..”江希不安地绞着衣角，小声地说道，“现在这样告诉他，我怕他的病情会加重。”
　　“你是怕他的病情会加重，还是你根本没有想好要如何开口说，”Alps打了方向盘，将车停在青年路的路口。
　　听见他这么毫不留情地戳穿，江希有些泄气同时又带了点自我逃避地意味弯了腰，双手撑着膝盖捂了脸。
　　显然Alps不准备给他继续逃避下去的时间，紧接着说道：“他妈妈是他脑中一个隐蔽的暴动点，这个暴动点还同时夹带着心理上的阴影。如果我们不解决这件事，他的暴动永远好不了。而且这件事，他有权知道更有权去质问。”
　　“你瞒得了他一时瞒不了他一世，你一样他妈妈也一样。你觉得是你现在和他说好一点还是等到他发现事实的同时又发现你的隐瞒好一点。”
　　“那你要我怎么说！”江希捂着脸低吼着，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挣扎，“你要我怎么开这个口！”
　　“我不知道，”Alps降下车窗，点了根烟，“这个不在我的能力范围内。对于这种事，你不是处理起来最得心应手的吗，因人说话。”
　　江希明白Alps想表达的意思。他们语感能力者可以根据人的语态、用词等一系列的事物来分析出或者直接感知出这个人的性格特征、身份背景之类的。
　　也因此，他们也就练就了一套因人说话的技巧，能根据分析感知出来的结果找寻最能让对方觉得舒服的说话方式和用词。
　　江希很早以前就熟练掌握了这项技巧。
　　可是林望不同，他对着林望用不出来。
　　或者可以这么说，他永远不会对着林望用这种具有伪装性意味的伎俩或者技巧，在林望面前他展现的永远是最真实的自己。
　　“我用不出来，我不想这么对他。”江希哑着声说道。
　　见他这幅样子Alps也不好再说什么，沉默地把一根烟抽完后提议道：“那要不我和他说？”
　　Alps去说？
　　这个想法仅仅在江希脑子里过了一遍就被否决了，由Alps去说只会对林望更残忍。
　　“我去吧，我去说。”江希狠狠地搓了搓脸，慢慢地直起身子，偏头看向窗外那熟悉的路口。
　　此时正是太阳最毒地表温度最高的时刻，路上一个行人都没有透过车窗你还能看到空气中波浪式浮动的热浪。
　　然而，江希此时却是手脚一片冰凉，并且伴随着轻微颤抖，像是置身于寒冬腊月。
　　“我去了。”江希咬咬牙，推开车门大步走了出去。
　　这条路他走过很多次，可是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这么的沉重，这么的漫长。江希的双腿像是灌了铅，每走一步都耗尽了他大半部分力气。
　　但是无论是多远多长多艰难的路，它总有尽头。
　　江希颤抖地伸出手打开了林望的房门，咬紧牙关努力维持好面部表情。
　　“回来啦，宝贝，”林望闻声从房里走出来，笑着问道，“吃午饭了吗？”
　　“吃了，”江希努力扯出一个微笑。
　　但是林望是什么人，即使江希装的再好他也能立马察觉，他皱了皱眉，走上前来问道：“怎么了？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看着他担忧的模样，江希心疼地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哭出来。可是他明白，他不能哭，等会儿林望还需要他，他不能比林望先软弱。
　　“哥，”江希连鞋都没换直接扑过去抱住了林望，一边摩挲着他的背一边轻吻着他的侧颈说道，“我有点事想和你说。”
　　见他这个神情林望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以为是自己的治疗出了问题，努力压制住心里的恐慌回道：“好，你说。”
　　但是江希并没有立马开口，而是带着人回了卧室搂着他躺在了床上。
　　两人都沉默着，江希一边用手细细描绘着他的眉眼、鼻梁、双唇，一边随着手的移动在上面落下一个又一个的吻，温柔至极。
　　“是我..是我的检测报告出了什么问题对吗？”林望合上的双眼颤抖着，语气里带着恐慌。
　　江希亲了亲他的眼皮回道：“不是，是另一件事。”
　　“我今天和Alps去疗养院看阿姨了，”江希将下巴放在林望的肩膀上，闭着眼说道，“原本是想能不能从阿姨身上感知到什么信息来帮助治疗的，可是，Alps却感知到了另一件事。”
　　说到这里，江希几乎很难再继续开口，但他必须说下去，他暗中死死地掐住自己的大腿肉，痛感刺激着他的神经，他咬着牙说出了最后一句话：“Alps感知到，你妈妈她并没有疯。”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同时，江希感受到林望的身体猛地一震，直接僵在了那里连呼吸都停滞了好一会儿。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说什么林望都听不进去，唯一能做的就是陪着他让他自己消化接受。
　　“你什么意思..”林望的声线颤抖地厉害，喷在江希后颈上的气息粗重而混乱。
　　江希不忍心地紧闭着双眼，咬着牙近乎残忍地宣布着那个事实：“你妈妈她没有疯，她的思维、精神状况都是正常的，特别...特别是绝对能力。”
　　后面其实还有，Alps感知到林望妈妈的绝对能力强化度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五以上，这说明她的精神力是在不断地强化着，绝对不可能是一直疯病着。
　　她一直装疯卖傻欺骗着所有人。
　　但是江希没说，他说不出来，这样就够了。
　　几乎是宣判的同时林望猛地挣脱开江希的怀抱，从床上弹起，伴随着撕心裂肺、绝望痛苦地怒吼将书桌上的所有东西全部扫到地上。
　　“哥！”江希立马奔过去，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他，扬声喊道，“你冷静一点！你冷静一点！”
　　“你他妈要我怎么冷静！”林望暴怒着，绝望着挣脱开江希的双手，转身牵制住江希的双臂，目眦尽裂地吼道，“她没有疯！她就这样骗了我、骗了所有人这么多年！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年来我他妈有多恨多厌恶我自己！”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江希眼泪终于控住不地滚了下来，死死地咬着下唇伸出手抱住了他，“我知道的，我知道的。”
　　这时的林望力气大的可怕，浑身都充斥着暴虐的气息，江希一边心疼着一边有些惧怕着，但是不管什么情绪都没能阻挡他拥抱林望的动作。
　　“她没有疯，她没有疯..”林望攥紧了手，僵在原地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慢慢地他蓦地发出一声悲怆地笑声，一把将江希推开转身狠狠地朝书桌接连用力锤了好几下。
　　“她没有疯！她一直在骗我！她在骗我！”
　　这样暴怒失常的林望是江希从来没有见过的，他被推得往后踉跄了好几下，原本站稳了可是当他看见林望如精神病人发病一般的猛锤书桌时，他的大脑一阵晕眩，双腿骤然失力，跌落在地上。
　　眼前是林望暴动犯病的画面，耳边是林望绝望无助的怒吼，江希眼前一黑，一阵天旋地转后，眼中的画面开始渐渐扭曲。
　　他努力撑着地板不让自己倒下，用牙齿死死地咬住下唇试图通过疼痛来让自己清醒。他现在不能倒下、不能软弱，林望需要他，他的爱人需要他。
　　牙齿咬破柔软的唇瓣，鲜血溢出，痛感传递。
　　江希终于恢复了一点清明，他急忙从地上爬起来猛地朝林望扑过去，用尽全身力气去扣住他血肉模糊的拳头，哭喊着：“哥！你别这样！你快停下来！”
　　此时的林望就如同罗兽场中那些杀红了眼的怪物，双眼冲红，皮肤紧绷得发紫，暴起的血管像是一条条盘桓着的金丝蛇，当他看向你时，你会觉得下一秒就将会被生吞活剥。
　　“别..别这样..”江希被盯的头皮发麻，忍着恐惧靠近了一点，慢慢摸上他的脸，“shh—shh—，你别这样，我害怕，我害怕。”
　　以前在诺亚方舟的时候，江希没少处理过精神力暴动的能力者，每次他都直接下令让手底下的人牵制住他们，直接用暴力的方式注射镇定剂，然后丢给医疗队处理，整个过程干脆利落，但也毫无怜悯。
　　可能这就是因果轮回，当时他有多冷漠现在的他就有多心痛，就有多无力。
　　林望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死死地盯着不断靠近的江希，眼中没有平日里温柔宠溺，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和狂暴。
　　“她骗我，你也骗我，”林望猛地扣住江希的下巴，以一种不可抗拒地姿态将人用力拽到面前，“你也骗我。”
　　江希不明白他这么说是什么意义，含着泪的眸子里充满了疑惑不解，颤着声回道：“没有，我没有骗你。”
　　“没有？”林望钳制住江希的腰将他扣了过来，盯着他沉声质问道，“你今天是去帮我拿检测报告的吧，你怎么又和Alps去疗养院了呢？嗯？你和Alps之间到底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你们两到底还有什么瞒着我！”
　　江希怎么也没想到林望会抓着这个点想那么多，他一下子被质问得脑子有点懵，整个人不可置信地看向面色扭曲的林望，惊恐如潮水般涌来将他覆盖。
　　“你说啊！”林望的手移到了江希的脖子上，用力扣住。
　　颈间的桎梏感，呼吸的堵塞感让江希猛地回了神，他一边去推林望一边哭喊着：“没有！没有什么瞒着你了！”
　　“你到现在还在骗我！”林望狠狠地将人往书桌上一甩，自己立即附身上去将人半压在边沿上，将人禁锢住。
　　江希被这样猛地撤力，一个重心失力往后倒去，直接撞上了桌沿，一声痛呼还没出声下一秒林望又猛地压上来，他的腰又一次撞击到桌沿上，破裂般的痛感直接窜入骨髓，如雷击般撞入后脑。
　　“啊！”江希痛得立马躬身，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但是处于暴动状态的林望并没有察觉，依然将人死死地抵在边沿，扣着人的下巴强迫他抬头与自己对视。
　　“你在骗我。”林望眼色阴狠地给江希定了罪。
　　“我..我没有..”江希忍着痛挤出几个音节，“真的没有。”
　　“你在骗我。”林望又重复了一遍，不知道到底是在说给谁听。
　　没给江希继续辩解的时间，林望直接扯过他的T恤从衣领那里用力撕开，江希的上半身就这么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等他反应过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时候，林望已经用力咬上自己的锁骨，尖锐的痛感立马传递至感官神经。
　　“林望！你放开我！”江希奋力挣扎起来，顾不上疼痛伸手去推。
　　本来在平时他就抵不过林望的力气，更别说现在是在林望暴动的时期。林望想禁锢住他就如同大象想踩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哥，你放开我，放开我。”江希看着失了智的林望，一边不断地后退着一边放缓了语气乞求道。
　　但是林望的双耳被鸣叫给充斥着，根本听不到他在说什么，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嘴还以为他又是在无力地解释着。
　　没给江希多的逃跑机会，林望扣着他的大腿就把人拉了回来，接着又和上次一样扣着他的腰将他翻了过来，死死地摁在书桌上。
　　上一次的记忆铺天盖地地涌来，江希条件反射地瑟缩了一下，绝望而又无力地被按在书桌上无法反抗。
　　皮带自动锁解开的声音响起，江希狠狠地闭了眼，如被逼入悬崖边，伤痕累累但又绝不服输地困兽一般发出最后一声嘶吼。
　　“林望！你说过你不会再这么对我的！”
　　这一声嘶吼如同苍夜里的钟鸣之音，以破空般的姿态和速度划破层层耳中鸣音，击入林望脑中，让他恢复了一丝理智。
　　“我觉得恶心，我觉得我像是在做’妓，我觉得你把我当泄’欲’器。”
　　“如果还有第三次，我会永远爱你，但是我也永远不会原谅你。”
　　“别再这样对我了，我也不瞒你了。”
　　“哥，你抱抱我，我困。”
　　“哥，你抱着我，我想看着你。”
　　“哥....”
　　过往的种种以碎片的形式在林望眼前划过，将他眼前的血雾划开一道道裂缝，透过那裂缝他看见江希布满泪痕，苍白一片的脸，眼中盛满着恐惧和绝望。
　　那一丝仅存的理智在提醒着他他做了什么，林望触电般地松开了手，一边发出自责懊恼的低吼一边克制着暴动往后退。
　　他差一点又强了江希！
　　这样的意识让他恨不得活剐了自己。
　　可是下一秒充满邪恶的思绪又扑了上来，操进去，占有他。这样的思绪带动着身体机能的变化。
　　“江希..”林望喘着气退到床后，握着床尾的栏杆从喉咙挤出几个音节，“回你房间，把门反锁。”
　　江希失了力地从书桌上滑落下来，手脚发软地跌落在地板上，一边以一种劫后余生的姿态喘着气一边眼泪又止不住地滚落下来。
　　“江希！回你房间，把门反锁！”林望垂着头嘶吼了一声。
　　这一吼让江希回了神，他猛地偏头看向正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林望，瞳孔猛地一震。
　　林望在压制，在痛苦，在绝望。
　　几乎是意识到这点的一瞬间，江希就立马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地朝林望奔去。
　　他压抑着自己的害怕朝林望伸出了双手，将自己送入了他的怀里，一边靠着他的胸膛一边拍着他的背说道：“我不走，我不走。”
　　以前是他没来他不在，林望一个人扛过那一次又一次的暴动。但是现在他来了他在的，无论发生了什么他都不会再让林望一个人度过那段无边无际的黑暗时刻。
　　“你回房，”林望用尽了全身力气压制着，解开江希缠在自己腰上的手，“赶紧回房。”
　　“我不走，我不会走的。”江希缠地越发紧，“我会陪着你的，你别怕。”
　　“该怕的是你！”林望恼怒地吼了一声，“我不想那样对你，你不该承受这些。”
　　“可是你不会再那样对我了，不是吗，你不想我恨你一辈子。”江希亲了亲他的胸膛，“你看，你现在是不是克制住一点了。你看着我，你感受我，我在呢。”
　　林望伸出一只手摸了摸江希的后背，细腻温热的触感沿着掌纹传递至大脑感官，让他有一瞬间的失神。
　　“你抱抱我，抱抱我，我害怕，”江希察觉到了他的失神，顺势继续说道，“我刚才一不小心撞到了桌沿上，我腰上好疼啊，你等会儿给我揉揉好不好。”
　　林望偏头瞥了一眼江希的腰，上面一大片触目惊心的青紫刺痛了双眼。
　　这哪里是他一不小心撞上去的，这明明就是自己刚才把他甩过去时撞上的。
　　心疼自责瞬间涌上心头，充满脑海，林望近乎是下意识地就顺着江希的话去做，伸手抱住了他，哑着声回道：“好。”
　　脑中充满恶欲的念头渐渐消散，眼中的疯狂和偏执也渐渐褪去。
　　“家里还有药，我们等会儿吃一点好不好，”江希抬手摸上林望的脸，“吃一点之后我们两就睡一觉，开着空调窝进松软的蚕丝被里，你知道那样最舒服了对不对。”
　　“对。”林望哭着点了点头。
　　江希一边滚着眼泪一边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拉过林望的手带着他走向客厅的药箱那里，给他把药拿出来，把水端好，看着他吃完。
　　吃完药后他又牵着林望的手走回卧室，把空调的温度调低，然后褪去两人的衣物一起窝进了被子里。
　　“你抱抱我，”江希不满地喊了一声。
　　林望愣了愣，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翻身，把江希搂进了怀里。
　　江希在林望怀里翻腾了一下，找个了舒服的位置，再把手脚都搭在他身上跟只八爪鱼似的将人牢牢地抱住。
　　他能感受到林望在努力克制和两端意识地急剧拉扯，在药效上来之前他需要将人稳住。
　　“我爱你，我爱你，”江希按着林望头让他埋在自己颈间，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耳边重复说着我爱你。
　　这三个字像是美人鱼的低吟，不断地环绕在林望耳边，驱散暴动和恶念的同时带来如海水般的温柔宁静。
　　林望渐渐放松下来，江希暗自舒气的同时又加重了些力气抱紧他，在他耳边低喃道，“没事了没事了，睡吧。”
　　作者有话要说：
　　emm...你们应该能明白林望为什么这么气愤吧，就是得知他妈妈没有疯之后...
　　主要是A小姐看了之后觉得有些奇怪，她说这种情况下不是一般都会欣喜一下再有其他的情绪变化吗。
　　额...我不太能理解她的想法，我自己是这么觉得就是听到的时候肯定会很生气，但是我不知道你们，万一你们也和A小姐想的一样嘞。
　　连续下了好几天的雨了，我的被子真的好潮，快点出太阳吧，我要晒被子！


第96章 我不欠她什么了
　　悬挂在后视镜前的佛珠穗子随着车辆的前行而不断摇摆着，系在冷风口处的香条也在簌簌地发出轻微的声响。
　　眼看着马上就要到目的地了，Alps朝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还是决定再啰嗦一遍：“等会儿尽量控制好情绪，你的精神力现在已经濒临临界值了，你如果两天之内再来一次剧烈的暴动你的神经末梢将会破损，到时候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都救不回来，知道吗？”
　　“我知道的，”林望扭头看向他严肃地回道，“你放心，不会的。”
　　“我放不放心都不要紧，你问问你老婆，你看他放不放心。”Alps冲着后视镜里的江希抬了抬下巴说道。
　　怎么可能放心，但是江希没有阻止，因为他知道林望做这个决定是深思熟虑过的，他就算阻止了也不一定有用。
　　他能做的就是像林望之前为他做的那样，替他留好后路。
　　江希握紧了林望的手宽慰道：“有带药和针，你到时候控制不了还有我们，想问什么说什么就去做。”
　　万一到时候林望真的控制不住，江希还能稳住他一段时间，而Alps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去给林望注射药物加服用药物让他迅速冷静下来，这样做的副作用虽然大，但是总好过连续两次暴动所带来的神经和能力的破损。
　　“好，”林望包含深情地对上江希双眸，抬手蹭了蹭他的脸颊。
　　“哎呀我的妈呀，”Alps酸的直龇牙，急忙把视线从后视镜上移开，对着车窗顶连翻了好几个白眼。
　　恋爱中的情侣对单身狗来说真的是太不友好了。
　　车不能开进疗养院，所以他们把车停在疗养院小路外的草坪上，提上医疗箱三个人步行走了进去。在门卫那里登记过后便直接朝林望妈妈所住的房间走去，整个过程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三个人都是大长腿，又迈开步子只管闷头往前走，很快就到了房间门口。
　　可以看得出林望是早就做好的心理准备，还没站定就直接抬手敲门，动作迅速没有一点儿犹豫或者拖泥带水。
　　“来了，”王姨的声音从房里传来，伴随着脚步声的接近，门从里面被打开。王姨看见站在门外的林望欣喜地喊道：“望望来了啊！快进来。”
　　林望带着江希他们走了进去问道：“王姨，我妈呢？”
　　“在里面休息呢，”王姨领着他们进了卧室。
　　林望妈妈正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发呆，神情呆滞的模样正如他们之前见的一样。
　　“王姨，”林望挂着笑转了身，“你去镇上帮我买点水果吧。”
　　王姨怔了怔，看到林望身旁的江希和Alps才反应过来这是要招待客人，立即点头回道：“好的好的，你们想吃什么水果？”
　　林望给她随口报了几个水果名称，等王姨一走林望就把门关上反锁，然后大步走入主卧。
　　江希和Alps没跟着进去，就在客厅等着，但是林望也没关主卧的门。
　　主卧和客厅之间的距离很近，里面的人说什么坐在客厅里的人都可以听到。
　　林望妈妈还是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就真的像是一个精神失常的患者一样，抛弃了对这个世界所有事物的感官。
　　“妈，”林望走过去轻轻地喊了一声，把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他看着窗外疗养院的景色，修剪整齐的花坛灌木，弯弯曲曲的碎石小路，波光粼粼的幽绿湖面，生机盎然。
　　可他的心情却无法随着这美景一起鲜亮明丽，他努力稳定住自己波涛起伏的思绪，喊着口中的酸涩，艰难地开了口。
　　“我从小就跟在爷爷身边，你和林彦德一年也回不来几次。爷爷小时候总告诉我你们忙，你们在挣钱，为了给我更好的生活。我小时候不懂，不懂为什么家里已经那么有钱了你们还要出去挣钱，连陪儿子的时间都没有。”
　　“在我被送去诺亚方舟之前，我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七岁那年你们回来陪我过生日。那年生日之前我还以为又要像往年那样，只有爷爷、二爷爷和三爷爷那边的人陪我过，我心里没报多大期望说你们会回来。”
　　“但是你们给了我一个惊喜，你们在我生日前一天回来了，还带回来了许多玩具。生日那天，你们带我去了游乐园、看了电影、吃了肯德基、买了棉花糖、搭了赛车轨道，我们一起做了很多很多事情，一件件的我到现在都还能记得很清楚，你还记得吗？”
　　林望这个问题问了好久都没有得到回应，他妈妈还是带着一如既往呆滞木讷的神情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处，与整个世界隔离。
　　林望低头自嘲地轻笑了一声，搭在他妈妈肩膀上的手未见用力，可是垂在身旁的另一只手却早已攥紧了拳头，青筋鼓起。
　　“也就是那次生日之后，我被你们带来的人检测出有绝对精准的能力。我还记得那天你们脸上狂喜的表情，那是我从未见到过的，当时的我为自己有这份能力而感到骄傲、感到自豪。”
　　“后来，我就被你们送去了诺亚方舟。看着我每年捧着一座又一座的奖杯回来，看着我每年一个等级、一个等级地往上爬，你们一定很欢喜吧。”
　　“你们永远只会关注着我的成绩，平时放假别人都回去了可是你们却从来没给我订过机票，我等来的只有你们向余老传递的加训的信息。自从我被你们送去了诺亚方舟，我回国的次数不到五次。就连爷爷去世时的葬礼，都是我偷偷跑回来参加的。”
　　“我没回去你们也从来没来看过我，从来没关心过我在诺亚方舟到底过着怎样的生活。”
　　说到这里，林望脑中开始闪现过去的那一幕幕，所有的画面都像是电影中的慢镜头，一帧帧地在眼前慢慢滑过，像是一把淬着寒光的刀隔开包裹紧实的伪装。
　　林望的述说还在继续，但他也再没像之前那样停下来期盼着可以有一个回复。
　　“你知道我每天除了应对一堆又一堆的数据，一座又一座的建模，一排又一排的课程以外我还要应对什么吗？”
　　“我还要应对来自各个国家、各个地区的能力者的辱骂殴打，栽赃陷害。我不知道你们当时把我送过去的时候到底是怎么想的，你们到底有没有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的发生。还是你们想着精准部有余老在就一定会护得我周全。”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们也真的是太傻太天真了。在诺亚方舟，没有谁是真正能护得住谁的。那样的事情从我捧回第一座奖杯的时候就开始直到我学完三阶格斗术，把之前带头欺负我的那个英国人轮在墙上废了他的手。这期间的时间说长也不算长，满打满算下来也就四年多。”
　　这时，林望搭在肩膀上的手感受到一阵轻微的颤动。很轻，就跟蝴蝶扑了一下翅膀一样轻。可是林望还是察觉到了。
　　他低头看向她的侧颜，眼中悲伤的暗涌越发汹涌地翻滚起来。
　　“可是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们。你也是，林彦德也是。我当时只想着怎样学的更多，站得更高，走得更远，让我的能力、让我自己成为你们骄傲自豪的存在。”
　　“直到后来林彦德把我接回国，把我的满心希望和欢喜打碎，撕开他慈父的伪装，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你和我只不过是他不断往上爬的工具。后来工具没用了，你疯了我患了病，他就直接一脚把我们踢开，毫不留情。”
　　“但是好笑的是，爷爷在死之前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了我，林彦德分不到一分钱。如果他想拿回原本预属于他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他就必须得照顾我到成年。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他当时上门来祈求我回林家时的嘴脸，你应该记得的吧，毕竟他那样卑躬屈膝的样子是真的少见。”
　　“你还记得你当时是什么反应吗？你尖叫，你抓狂，可是你却没忘记提醒我他是我爸爸。”
　　林望的手上骤然加力，死死地扣住他妈妈的肩膀将她摁在轮椅上。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场景，我才看明白一些事。为什么你每次应激发疯的时候都只会尖叫，抓狂。可唯独那次，你说话了。你用你的疯癫、你用我的心软逼我，我也正如你所愿，没有和他断绝父子关系，直到我18岁生日成年，林彦德拿到了他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在他下半辈子中，就算没了绝对能力者的扶持，有了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他也可以衣食无忧，安享晚年。”
　　“我想，这也是为什么你跟我回来以后，从来没有记起过我的生日却唯独，却唯独只记得我那18岁的生日的缘故吧。”
　　说到这里，林望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痛和愤怒，按着她的肩膀用力一推将人连带着轮椅转了过来与自己相对。
　　轮椅上的人早就没有了一开始时呆滞面无表情的神情，那双眼睛里也没了放空涣散，取而代之的是惊慌、不安和悲痛。
　　其实林望一直不愿意相信江希他们说的，但是当他看见自己妈妈现在的表情时，也由不得他不相信了。
　　他想骗自己都骗不了了。
　　“你知道...你知道在你疯了之后我有多厌恶我自己吗，”林望咬紧着牙关，面部因用力过猛而略微有些抽搐，“我有多厌恶我这个能力，我这个长相。你知道我每一天、每一晚是如何睡不着，是如何挣扎的吗。”
　　“每当我回想起那件事的时候我都在责怪自己，如果当时我的能力再强一点，精准度再高一点，把最后原本应该是我的做的缝合度给做好，而不是交给你去做，你是不是就不会疯。”
　　“你知道我每次暴动的时候，脑子里闪现过的那些画面，那些充满你尖叫、抓狂的画面的时候，我是多么想弄死林彦德再弄死我自己的吗。你知道吗，妈妈！”
　　林望妈妈颤抖地坐在轮椅上，豆大的泪珠不停地滚落下来，看着眼中迸发出无尽恨意的林望动了动嘴皮，但却无法说出任何话语。
　　看着她这幅模样林望只觉得心寒，他眼中的恨意开始不断地被冰冷渗透。
　　“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为什么在我带你逃离了林彦德身边之后你还在装疯。”林望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不肯放过她眼中变化的一丝情绪。
　　如果说她之前装疯林望还可以理解，是为了逃离林彦德。可是在逃离之后她为什么还在继续装疯，甚至她都没有想过和他们坦白。
　　林望需要知道原因。
　　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是他不愿去信。
　　“我...”林望妈妈艰难地张了张口，却只能徒劳地发出一个音节。这个动作维持了一会儿后，她又慢慢地将嘴闭合，眼神中带着祈求地看向林望。
　　这一刻，林望全懂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些年来有些可笑。
　　这么些年来，他一直在为当初那个意外愧疚着、自责着。
　　可是他却从来没有想到过，当初那件事从来就没不是一场意外，而是一场经过精心设计，算计了所有人的自我逃离。
　　他的妈妈深爱着林彦德，可是她却无法忍受那种高压高强度的精神消耗，所以她想出了那个计谋，装疯。以此来逃离林彦德、逃离自己对他的感情，接着疯癫的假象来麻痹自己、欺骗所有人。
　　可她骗得了谁，她连她自己都骗不了。
　　所以她才拒绝、害怕看见林望，害怕看见那张与林彦德像极了的脸。
　　“你真的..太自私了，”林望冷冷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这样做，你想过婆婆、想过老张吗..你想过我吗。”
　　就算到了现在林望还抱有一丝奢望，他奢望着他妈妈对他还能流露出一点母爱，就像小时候为数不多但却温暖至极的母爱一样。
　　可惜奢望终归是奢望，林望妈妈只是坐在那里，抿着唇什么也不愿说，带着祈求意味的目光看向林望。
　　她到底在祈求什么呢？林望不禁想到。
　　是祈求自己不要说出去、不要拆穿，还是祈求自己不要再继续说下去，戳破她一直以来麻痹自己的假象。
　　林望有点想不明白，但是也不重要了，都不重要了。
　　他低头悲凉地笑了一下，偏头看向窗外的景象，瞳孔没有聚焦：“这里费用不贵，环境很好，挺适合你继续住下去的。既然我这张脸这么刺激你，我以后会尽量、尽可能、尽我所有努力地不让它出现在你面前，你就在这舒舒服服地、安安稳稳地住着吧。”
　　说完也没看她一眼、也没等她的回复，林望松开攥紧的双手，抬头挺胸地大步朝外走去。
　　“别..别说。”
　　突然，背后响起一道沙哑而又短促的声音，那两个字轻且短，从开始到结束只不过一秒钟的时间，但是也就是这一秒钟的话语击碎了林望最后那细微到不可察觉的希望。
　　林望没有理她，他看向站在客厅里滚着泪珠的江希，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江希早就等不及了，林望的话音还没落，他就直接飞奔过去扑进他怀里，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轻声说道：“我在我在。”
　　当江希扑进自己怀里的那一刻，林望终于撑不住了，整个人直接失了力压在江希身上，任由他拖着自己往外走。
　　“这..”
　　江希比了个静音的手势示意Alps闭嘴，压低声音说道：“拿上东西，我们走。”
　　Alps也立马懂了江希的意思，朝卧室里深深地看了一眼，随后提上医药箱跟着江希他们走了出去。
　　两人合力撑着林望将他带出疗养院，放上车然后开回县里。
　　一路上林望就枕着江希的腿，任由他摸着自己的脸、拍着自己的背，闭着眼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可是那颤动的睫毛还是出卖了他汹涌起伏地心绪。
　　大家都没有说什么，一路上相继无言。
　　等到了租房楼下后，Alps把车停好，给江希打了个手势示意道他们两个一起把林望扶上去，可是还没等他打开车门，林望自己先从江希腿上坐起来了。
　　“我们先上去了，今天谢谢你送我们。”林望道谢。
　　“啊..没事没事，”Alps透过后视镜观察着，担忧地问道，“你有什么感觉吗？”
　　“没有暴动，”林望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可是却只能牵强地移动了一下嘴角弧度。
　　“嗯..那就好，”Alps有点犯难，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
　　“我们先上去了，”林望适时地接上，“麻烦你今天跑这一趟，你回去的路上开车小心，我们明天还是老时间。”
　　Alps急忙点了点头，应下了。
　　两人下了车，手扣着手地上了楼回了房间。
　　几乎是一进门，连鞋都来不及换林望就直接拉着江希上了床，把人扣在怀里闭眼感受着他的气息和温度。
　　林望的手劲很大，勒地江希手臂两侧有些发疼，但他还是忍着没有哼，费力地伸出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学着他平日里摸自己后颈肉的样子去摸他的。
　　在他耳边轻声地说着：“我在呢，我在呢。”
　　即使江希已经大致了解了林望的过往，可是今天听他自己亲口说出来还是心痛到不能呼吸，那些一桩桩一件件的琐事，那些一点一滴的细节，都像是一根根挂着冰霜的银针扎入江希心间最柔软的地方。
　　江希能明白甚至能感受到林望现在的份撕心裂肺的悲痛与想毁灭一切的愤怒。
　　因为他也经历过这种父母所带来的的致命一击。
　　没有感同身受，只是因为同样经历过所以才会懂、才会痛。
　　“希希，我不欠她什么了。”林望哑着声说道。
　　“对，”江希将手探入他的后背，摩挲着，“你不欠任何人。”
　　“错了，”林望松了力气，穿过江希的腋下，握着他的咯吱窝将他托了起来，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我还欠你一个未来，欠你一个能与你一起登上顶峰，并肩而立的未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两章，今天两章，因为我实在是写的太上头了，迫不及待地要和你们分享安笙小姐姐。


第97章 做掉
　　对于江希和林望来说放暑假其实比上学更忙，江希就不用说了，所有学过的语言把一天下来的时间排得满满的，期间除了精神力修复的时候安安心心睡了一天之外，这一个多月下来没有哪一天睡觉超过六个小时的。
　　林望那就更忙了，因为之前没有治病再加上带了些自暴自弃的意味在里面，虽然一直有做题，但也是断断续续的，想要短时间内赶上还得下十二分的苦功夫。每天起得比江希还早，从早到晚的都泡在数据和模型里，期间除了吃饭上厕所洗澡外加去Alps那里治疗之外，基本上没踏出过房门一步。
　　这么长时间的使用精神力肯定是吃不消的，林望在暑假那一个多月内发生了两次小的暴动，不过都被江希压了下来最后注射药物镇定，没有造成特别严重的后果。期间还穿插着三次精神力修复，在床上睡了四十多个小时。
　　八月中旬，一中的高三学生提前开学，开始为高考而奋战。
　　他们的作息时间也随之而调整，恢复了一开始时的样子。
　　因为解开了心结，除去了心理阴影，即使有过小的暴动但是林望有关精神力的各项指标都在恢复，并且能够渐渐地进行自我控制。再加上每天不断地学习、训练，他的绝对精准力也逐渐强化，能力在不断地提升，为即将要开始的能力者选拔做准备。
　　如果林望能力者选拔过了的话就意味着他今后就是直接为国家做事，工作、住所等一切政府会直接为他安排好，他只需安安心心运用他自己的能力替国家做好发放下来的相应工作就行。
　　其实一开始林望想让江希跟着自己一起去参加能力者选拔的，但是很可惜，国家没有开始准备招语感那方面的能力者，他们只是打算先招精准、预判等这方面的能力者试试水，与此同时也正好补上大数据计算那方面人才的空缺。
　　虽然他两走的不同的道路，但是都有着同一个目的，就是为他们跟美好的未来努力。
　　进了高三之后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首先是学习的时间被拉长，早上又多了一节早自习，课间的时间也被缩短至五分钟。再者就是学习的内容，新课已经结束各科老师都进入了全面的复习，从一轮开始到最后三轮专题复习的结束，每个时间段具体到天，可见节奏之紧张。
　　但是最令学生们不适应的还是综合合卷，自从第一次月考文综合卷之后，文综考试已经压过数学，成为了学生们大感世界无爱的地狱之卷。
　　饶是江希提前学了好几个进度，也被这合卷过后的试题磨得有些垂头丧气，先不说综合题，就单选择题他有时候发挥不好都会连错四五个，那四分一个四分一个的，扣得肉疼。
　　那就更不用说综合题，历史材料题一堆的文言文，这样本来就有点英语思维的江希真的是叫苦不迭。还有那地理和政治，有一些答案真的是让江希直翻白眼，这和他们的学的有半毛钱关系吗。
　　总之，合卷之后江希遭遇到了人生的滑铁卢，还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滑铁卢。
　　不过好在他是个语感能力者，在告别了拉丁语系、日耳曼语系、闪含语系后，他正式的投入到了汉藏语系的汉语族学习中，花了三个多月的时间终于学完了基础，现在随随便便给他来一篇文言文材料他都能给你翻译出来，并且他的思维语言也在潜移默化中转化成了中文。
　　一旦你忙起来时间是过的非常快的，秋跟着夏就这么顺着时间的缝隙溜走，伴随着十一月份接近尾声的步伐冬季悄然来临。
　　临县这边的天气真的是十分地令希捉摸不透，明明前几天还能穿着单件外套配长袖，就这么一两天的时间气温陡然下降，毛衣棉衣羽绒服齐上阵，冷的恨不得裹床被子去学校。
　　特别是每次考试的时候，因为是按照年级排名来分的考场，江希每次都被分到第一考场，那个第一考场又是在一楼那个最阴暗的角落里，夏天的时候还好，那个冬天的时候啊，考场里人又少，又进进出出的，冷风直往里灌，真的是感觉进了个冰窖。
　　江希每次坐在那里写题目，写着写着脚底就被冻麻了，每回都得拉着林望陪他去操场跑好几圈才能缓过来。后来林望给他在网上买了一箱足热帖才得救。
　　江希觉得这个足热帖真的是个好东西，人类最伟大的发明，没有之一。
　　平时的时候他基本上只用贴一张就能管一整天，当然那也有不是平时的时候，就比如现在，他坐在这个阴冷到不行的考场里写文综试卷的时候。
　　他脚底连贴了两张足热帖才稍微能够抵挡住不断往脚底钻的冷气，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一分钟就收卷了，他再最后检查了一遍选择题的涂卡顺序，确认无误后便整理好试卷开始收拾笔袋。
　　刚拉上拉链，考试结束铃就打响，江希立即拿上东西走出考场朝教室奔去。
　　上了高三之后，25班的教室由原来的的二楼换到了五楼，每天早上爬个楼梯都得花费好几分钟，课间去商店买东西也没那么方便了。
　　江希到教室的时候林望已经坐在位子上等他了，虽说林望在为能力者选拔做准备，但是像是今天这样的联考或者是月考他还是不能缺席的，所以今天一天他都得待在学校里，这样江希很欢喜。
　　“哥，”江希走过去拍了拍林望的肩膀，“起来一下，我把试卷收进去。”
　　林望站了起来问道：“晚上去几楼吃？”
　　“看壮壮他们吧，”江希有些兴致缺缺。
　　“他们晚上篮球队集训去外面聚餐不和我们一起吃，”林望回道，看了一下江希的表情问道，“怎么了，怎么有点不高兴？”
　　江希把试卷泄愤似的往箱子上一摔，瘪了瘪嘴说道：“我文综感觉不好。”
　　“哎呦，就一次考试啊，”林望靠近了一点去握住他的手，捏了捏他的手心安慰道，“况且你哪次错了很多，你就是自己吓唬自己。”
　　“哪有！我有一次错了六个！”江希还记着他第一次合卷时那个屈辱的六个错题。
　　“不就那一次吗，你之后就再也没有错过那么多个了啊，”林望扣着他的手腕带着他往外走，宽慰道，“你看你上上上次月考是不是只错四个，上上次联考只错三个吧，上次月考又只错三个吧，你这一直在进步，是不是。”
　　“可是我就是感觉不好，心慌，”江希朝四周看了一眼，大家都在围成一团地对答案，没什么注意到他们，他往林望那边凑了凑，拿头蹭了蹭他的肩膀，撒着娇。
　　就这模样，林望是最受不了的，心立马就化了，做好兄弟的样子搂过他的肩膀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别慌别慌，我们家江希希小朋友最棒了的，你不要答案还没出来就自个儿先乱了阵脚。”
　　“你要有自信，你看你平时做了那么多题，背了那么多书，肯定是有作用的。你字又写得好，材料题老师看你那字卷面分就不会低...”
　　林望一边给他一条条地揉碎了掰开了地分析，一边搂着人往食堂走去，就算天塌了饭还是得吃的。
　　其实江希就是心理作用，然后被林望惯得越发娇气，稍微有点不怎么舒心的顺心的，一到林望面前就开始无限放大，就开始各种闹脾气撒娇装可怜，惹得林望心疼、心软最后软声软气地过来哄他。
　　江希也发现了自己这个毛病，但他不想改，反正有人宠着就是这么任性。
　　但是他也知道把握尺度，吃完饭后他基本上就被林望哄好了、哄得舒心了，两人买了份关东煮，一边戳着吃一边慢悠悠地晃回教室。
　　一中不仅改卷改的快，出答案也出的快，上晚自习之前各科的课代表就奉旨领了答案抄到了黑板上。
　　江希首先对的就是文综，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对之前还双手合十求各路神仙保佑，直接提笔开始唰唰地往下对。
　　果然就是林望说的那样，心理作用，江希这次只错了两个。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你这就是心理作用，”林望从座位上探出个脑袋说道。
　　上了高三后老张每次换位子都会把他两排在一起，不是左右邻桌就是前后邻桌，这具体是老张自己想这么做的呢，还是某人强烈要求地江希就不得而知了。
　　“哎呀，我知道啦，”江希这才舒心地笑了出来，对着林望发射了一波爱心，还配上自带音效，“咻咻咻咻~”
　　林望也挺配合，做了一个被击倒的动作，被江希可爱到不行。
　　一个幼稚鬼在不停地发射着爱心，另一个幼稚鬼在不停地抖着身体装作被击倒的样子，玩得不亦乐乎。
　　生活中最美好的事就是，你幼稚着玩闹着，他也陪你幼稚着玩闹着。
　　不分年龄，不分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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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澳大利亚，布鲁姆。
　　低潮褪去，金色的长梯幻境也渐渐消失，游玩的游客也失了继续观赏的兴致，纷纷呼喊着船长掉头离去。
　　各式的雇佣船收了网，扬起白帆发动马达，伴随着甲板上欢快的音乐划破海浪朝都市的繁华地带驶去。
　　马达声渐行渐远，挂着彩灯着游船也渐渐幻化成一个小点，最后隐没于远处的黑夜之中。
　　这时，远处的天边传来一阵微弱的螺旋桨搅动声，一颗亮白如星的小点骤然出现在天边。
　　在远处的山岭中，架在望远镜后面的幽绿色瞳孔将这一切收入眼中，这幅瞳孔的主人收了望远镜，跑回装甲车上拍了拍车座椅，下一秒就听见发动机轰响的声音，装甲车闻令而动。
　　顺着蜿蜒的道路，排列整齐的三辆装甲车以最快的速度向海滩边冲去，去迎接他们的女王。
　　随着直升飞机地不断降落，岸边的细沙被搅动的向四周以离心的趋势散去。
　　飞机平稳落地后，机舱门被打开，一个小的楼梯登被放了下来，一位穿着黑色复古条纹西装套装的女人从上面走了下来，她漫不经心地摘下墨镜，露出那张绝代风华的容颜。
　　“Ann，”Niko从装甲车上急奔而下，走到她身边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
　　安笙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拢了拢胸前的衣领边走边吩咐道：“十一点钱款会进账，给总部报一亿五千万的数，剩下的洗了进账户。”
　　“好的，”Niko掏出随身的小型操作屏将事情记录下来，又说道，“投资者那边商议着要对Dannie动手，我们这次还让他们洗吗？”
　　安笙疑惑地嗯了一声，问道：“为什么？”
　　“Dannie想要退出。”Niko回道。
　　“啊，这样啊，”安笙垂了垂眼眸有些遗憾地说道，“老朋友了，可惜了...这次还是让他们洗吧，洗完之后立马派人做掉。”
　　“好的，”Niko又增加了一条记录，“新的合作人选我已经发到您的邮箱上了，其中投资者们的意向我也整理好放到另一个文件里，您可以参考一下。”
　　安笙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
　　“您外出的这段时间部门里没有出任何的意外，总部中发生了几起小的□□但是没有损害到我们的利益，我把它们整理好放到您的办公桌上了。”
　　“每个月的部门会议，这个季度的部门联动所有的相关记录都已做好存档，备份在您的网盘里。”
　　Niko边走边向安笙汇报着她外出这段时间大大小小的工作情况，语速很快但是都是输出的关键信息，高效的输出才能让安笙进行高效的接受。
　　“总体而言您外出的这段时间一切正常，除了江徐先生做了一些小动作以外，”Niko公式化地说道，将手上的小型操作屏切换了一个界面将它递给安笙，“江徐先生压下了有关A.L.S的所有消息。”
　　“哦？”安笙不悦地眯了眯眼，停下脚步接过平板翻看起来。
　　“按照中国的时间来算，应该是从今年的一月份开始，A.L.S登上Bloodmaker去找莫切尔先生直到五月份登上内网找寻初代的资料，江徐先生全部都把它们压了下来并且进行了销毁处理。”Niko汇报道。
　　安笙翻动着操作屏上有关江希的记录，眼中翻滚着令人琢磨不透的情绪，冷冷地问道：“找到人了吗？”
　　“找到了，是sarash。”Niko回道，“她截断了我们监探器发来的消息。”
　　安笙将所有的资料看完后，将操作屏丢回给她，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吩咐道：“做掉。”
　　“明白。”
　　“江徐在哪里？”安笙顺着雇佣兵给她打开的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Niko紧跟着做了进来，把门关上回道：“庄园里，等着您一起共进晚餐。”
　　安笙闭眼环胸，靠在后座椅上沉声说道：“那就回庄园。”
　　得到的指令后，站立在四周举枪监察的雇佣兵们都收了枪，动作迅速地回到了车上。
　　装甲车掉了一个头，在荒凉的沙路上碾压出一道道清晰的车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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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家提前接收到主人要回来的消息，提前好久就站在门口等待着，当他看见不远处驶来的装甲车时，他立马按下对讲机通知，然后回了操作室将大门打开，再急急忙忙的跑回别墅门口整理好衣着站好。
　　装甲车熟练地驶入庄园，找准道路最后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别墅门口。
　　安笙将头发拨到肩后，踩着细高跟朝里走去。
　　“夫人，欢迎回家，”管家微微躬了躬身，侧着身走上前提安笙推开了门。
　　安笙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直接大步走进客厅里。
　　客厅里的装修有种中西结合的美感，看着简约但却每一处都透露处主人的品味和在细节上的把握。
　　此时，客厅中央正站着一位身着米白色西装的男人，那男人身形高挑，头顶亮黄的水晶灯灯光打在他那五官深邃的脸上越发让他笼上了一层朦胧的美感，那双自带笑意的桃花眼含着温柔延绵。
　　“My darling, welcome back.”江徐走上前去，执起安笙的手做了个贵族亲吻的礼仪
　　安笙低头笑了笑，转手摸上了江徐的侧脸：“瘦了。”
　　“你离开太久了，想你想的紧。”江徐扣住她摸在自己脸上的手，含情脉脉地与她对视着，忍住了想上前亲吻的动作。
　　安笙看出了他的想法，把他的脸拉过来抬头碰上他的唇，但也只是蜻蜓点水的一吻，很快她便松开了手抽身离去，走向盛满佳肴的餐桌。
　　江徐有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笑着跟了上去说道：“今天是你最喜欢的冬阴功汤，饭后甜点是你最喜欢的舒芙蕾，这是我新找的厨师，你试试看合不合你胃口。”
　　“是吗？”安笙看着桌上的咕噜咕噜滚动着散发着冬阴功汤香气的金锅，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一边敲击着餐盘一边说道，“娇娇也很喜欢吃呢。”
　　站在一旁的江徐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但随即很快就调整过来，将桌上的倒上白葡萄酒的酒杯递给安笙说道：“这是新开的酒，86年的，你试试。”
　　安笙垂眸接过那酒杯，仰头轻抿了一口，回味了一下说道：“很棒，回味有木香。”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江徐瞬间喜笑颜开，殷勤地拉开主座椅说道，“我们快吃饭吧，这么晚了你一定..”
　　“阿徐，sarash我派人做掉了。”安笙环着胸，手里晃着酒杯，笑着看向江徐说道。
　　江徐握着椅背的手一紧，笑容直接卡在了脸上。
　　安笙偏了偏头，玩味地欣赏了一下他的表情，笑着将酒杯里的酒喝完，然后一个抬手将酒杯甩在了江徐脸上。
　　玻璃酒杯直接撞上他的鼻梁，在鼻梁中央爆裂开来，四处飞溅的玻璃渣有一些扎进了脸颊的肉里，江徐痛呼了一声，急忙撤身吃痛地弯了腰。
　　安笙收了脸上的笑容，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拍开江徐想要去捂脸的手，板着他的脖子让他弯腰与自己对视。
　　“阿徐，我不想对你动手，不要逼我好吗。”安笙温柔地挑去江徐脸上那些嵌入肉里的玻璃渣，“没有下一次，明白吗？”
　　江徐看着安笙的容颜，滚了滚喉结艰涩地回道：“明白了。”
　　安笙满意地笑了：“真乖。”
　　然后保持着这个姿势，帮江徐一点一点地挑去那些玻璃渣。等到她挑完，江徐的脸已经被鲜血染红了大半部分。
　　“Niko，叫Rany过来，带上他的医疗箱。”安笙拿起桌上的餐布擦了擦手，头也不抬的吩咐道。
　　“是，”Niko站在门外回道。
　　“你在这儿安心地等一会儿，Rany从BUSH赶过来还需要一点时间，”安笙摸了摸江徐的头，“实在是疼得厉害就要管家先给你上止疼药。”
　　“你要去哪儿？”江徐立马扣住她的手，抬头问道。
　　安笙笑了笑说道：“娇娇在外面玩太久了，我去接他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布鲁斯的长梯幻境是真的挺好看的，你们有时间可以去看看。
　　留下你们的评论吧，biu~


第98章 人情
　　考试在高三来说是常态，江希也习惯了每个月的各种大考小考不断。从一开始的紧张到现在的麻木仅仅只有几个月的时间。
　　前几天才刚结束完十六校联考，也没给多少缓冲时间，月考又杀了过来，同学们在叫苦不迭的同时还得磨好笔尖，打起精神迎接它。
　　江希倒是没多在意这次月考，他更在意的是林望的能力选拔。
　　因为提前集训，所以这个月月底林望就得去北京一直到下个月□□号才能回来，这么算下来他两的分开小半个月，这比上次江希去参加英语比赛的时间还长。
　　他既有不舍又有担心，倒不是担心林望能不能过，他担心的是林望的病。虽说那边有专业的医生，到时候Alps也会跟过去做好交接，并且在北京待着随时做好紧急治疗的准备，可是江希心里还是隐隐不安着。
　　他想跟过去，可是那个选拔从集训开始就是封闭式的，江希就算跟过去了也没什么用。
　　因此随着林望离开的日子越近江希心里就越慌，好几个晚上抱着林望都没怎么睡好。
　　“怎么还没睡着。”林望摸了摸江希的脑袋，在他发旋上落下了一吻，“别东想西想的，自己吓自己。”
　　“我就是慌，”江希加了些力气把林望搂紧，“小半个月联系不到你呢，声音听不到、面也见不着，一想到这里我就慌，就舍不得。”
　　林望把人搂紧了一些：“我也舍不得。”
　　江希闭眼听着林望的心跳，双手攀上了他的脖颈哑着声问道：“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明天一早林望就要走了，余老和Alps陪同。他这一走要那么久江希不仅心里舍不得，身体上也舍不得，再加上他需要这种充满占有欲的性’爱来驱散他心中的不安。
　　他急切地想要感受到林望，感受到他的所有。
　　所以他也顾不上什么明天要考试之类的事情了，一放学就立马赶回来澡都顾不上洗了直接扑到林望身上撩拨他，最后被按在书桌上来了一次，抱到床上又来一次。
　　林望顾着他明天要考试忍下来了，两次过后就抱着人去洗漱然后放进被窝里，刚准备哄人睡呢，接过这人又冒着热气的黏上来撩拨着。
　　“你明天要考试。”林望按着他想贴上来的腰。
　　“可是你明天就走了，”江希委屈地嘟了嘟嘴，提溜了一下眼珠子问道，“你是不是嫌我松了。”
　　林望立即不满地啧了一声，惩罚性地在他嘴上咬了一口沉着声说道：“你这脑袋里一天天的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你凶我，”江希立马红了眼眶，委屈地控诉道。松开手用力推了一把林望的胸膛，自己则是一个翻身扯过被子委委屈屈地缩到床边。
　　得，小少爷脾气上来了。
　　林望支起半个身子，一只手穿过他的脖颈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腰，连人带被搂了过来。
　　“我没凶你，我哪舍得凶你啊，”林望拿鼻尖去蹭江希的侧颈、肩头，轻声哄道，“你还不知道吗，我恨不得死在你身上。只是宝贝，你明天要考试呢，我到时候一个没收住做狠了，你明天考试的时候肯定会不舒服的啊。到时候影响你发挥了，你没考好，我又不在谁去哄你啊。”
　　“我才不在乎那个考试，我以后还要考那么多回的还差它一个吗！”江希扯着被子不让林望亲，把半张脸埋进枕头里，带了点鼻音地喊道，“你就是..就是嫌我松了！你平日里做个四五回都不在话下的，今天就两次，我主动要了你还拒绝我！渣男！”
　　林望抬头长叹了一声只觉得做男人真的好难，低头又轻叹了一声，扳过江希的肩膀把他翻了过来，看着他滚着泪珠的双眼说道：“我没嫌弃你，你那里比你那些起泡胶还要吸手指你不知道吗。”
　　听这话江希一时之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怔怔地看着林望。过一会儿等他反应过来之后脸一下子就红了，羞恼地锤了林望好几下。
　　“你怎么..你怎么..啊！你要我以后怎么玩起泡胶！”江希含着泪花瞪他。
　　“这又什么不可以玩的，你就不停地拉、起泡，然后捏泡放松就好了啊。”林望把他额前的碎发往上拨，把脸上的泪痕擦干净。
　　江希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是却又找不到点，一边瞪着林望一边任由他把自己拉进怀里。
　　“别气了，我走之前不想看见你不开心。”林望拍了拍江希的背，含着他的耳垂说道。
　　江希把下巴搁在林望肩膀上，不争气地又含了泪水：“我舍不得你，小半个月呢。我就想和你闹一闹，让你多疼疼我、多哄哄我、多抱抱我。”
　　“我知道，我知道，”林望顺着耳朵往下亲，整张脸埋进他的颈肩之中，感受着他的体温、呼吸着他身上的气味，“说得好像我舍得你一样的，我恨不得把你拴在我裤腰上走哪儿都带着。”
　　这话把江希哄得有点开心了，他吸了吸鼻子说道：“你去了之后，不管男的女的都给我保持一米距离，不准给人留微信留电话留QQ留任何联系方式。你回来之后我要检查的。”
　　“好，”林望又换了一边亲，应道，“保持距离，不留什么都不留。”
　　江希搭着他的肩膀仰头，看着天花板上还未清除的生日快乐字样的灯管说道：“要好好吃饭、每天都要睡觉不要忙起来就不睡，多穿点衣服带好口罩，北京雾霾大。一旦有暴动的苗头就和医生说，想想我...你每天都要想我。”
　　“我可能会很忙，”林望抬头对上江希的眼睛，“但是只要我空下来，我每分每秒都会想你。”
　　林望平时不怎么说情话，但是每次说情话都能戳中江希的点，他立马就凑过去吻了上去，唇齿辗转、气息交融。
　　最后在江希的不断撩拨下，林望最终还是没能守住那一丝理智，把人按进被子里狠狠地弄了几次。
　　江希最后如愿以偿地窝在林望怀里睡了这几天以来的第一个安稳觉。
　　这也是他今后好几个月的时间里唯一一个安稳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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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国，马赛。
　　地中海的海水碧蓝清澈，港岸旁排满了挂着随风摇曳的法国旗帜的船只，此时正逢淡季，老港的码头边只有几个零星的小贩正摆着各式各样的海鱼在奋力吆喝着。
　　老港那里有一座镜面景观亭，从不锈钢抛光镜面中倒映出周围码头的景色，从镜面中可以看到，有一个小白点出现在远处的海面上，这个小白点正以惊弓之速朝码头驶来。
　　刀锋型的前段划破海面掀起一排冲天的海浪。
　　当地每天都会有出租的游艇带着旅游者出海去感受一番，在码头上贩卖的小贩看着停泊在码头的游艇以及从上面走下来的服装各异、大包小包的人还以为这是不知道从哪个国家来的游客，也没多想反而是朝他们说着撇脚的英语吆喝着、推销着。
　　只不过这群人傲气得很，理都没有理，提着包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
　　商贩们鄙夷地撇了撇嘴，用法语骂了几句便又扭头去朝其他人吆喝着。
　　那群人刚走出码头，一辆加长版宾利和三辆改装过后的越野车就停在了他们面前。
　　那群提着包包裹严实的壮’汉十分自觉地分批坐上了后面那三辆越野车。
　　Niko从宾利的副驾驶上下来，为站在车前的安笙开了门，等她上车后朝周围环视了一圈，确认没有任何异常情况后才上车。
　　这四辆车排列整齐，速度一致地穿过马赛充满皂香的街道，朝着那众多竖有圣母像的建筑之一驶去。
　　作为马赛城中最古老而又因其陡峭的地势被称之为“山羊之村”的勒帕尼耶街区，在20世纪80年代因政府的投资建筑而摇身一变成为了当地最出名的文化街区。
　　在街区中，即保留着原先狭窄崎岖而又蜿蜒盘亘的街道，又增添了布满各式涂鸦表达着内心思想的墙面。街道旁矗立着布满绿植的深蓝色百叶窗房屋，这些房屋除了居住外还有些被租用为某位艺术家的工作室，或是精致靓丽的手工店，然而更多的还是的飘着醇香的咖啡馆，等等这些多元化混杂的组合构成了普众却又别具一格的南法情调。
　　现阶段的游客不多，街区里显得有些冷清，安笙他们的涌入带来了一些人气，有好几家店的老板纷纷探出头来打量他们，试图借此来引起他们的注意。
　　安笙好像真的就是来旅游的一样，拿出手机东拍拍西拍拍，时不时还说上几句地道的法语跟商家打听一下这附近有哪些地道的餐馆可以吃到最正宗的美食。
　　身后的雇佣兵显然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跟着她走走停停，原本只需几分钟的路程硬是被拉长到十几分钟。
　　“Ann，先在这里等一会儿吧。”Niko打开遮阳伞，替安笙拍开木椅上的灰说道。
　　安笙把披肩的黑发扎了起来，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施施然地坐了下去，朝身后那群雇佣兵挥了挥手：“动作轻一点，别打扰我休息。”
　　领头的认真地点了点头，好似在接受什么国家指令一样。
　　随着领头的动作，那群雇佣兵一个接着一个地冲进了对面那家咖啡店里，一声惊呼后便再无任何动静。
　　安笙从手包里掏出纸巾，细细地将脖颈上的汗擦去，折了折朝四周环视了一下寻找着垃圾桶。
　　“我来替您丢掉吧。”Niko伸手说道。
　　“谢谢。”安笙温柔地一笑，将纸巾放到了她手上。
　　Niko将纸巾攥在手中，把手偷偷地、缓慢地隐藏于背后，将那纸巾小心翼翼地放入裤袋中。
　　几分钟后，领头的那个雇佣兵握着装着消’音’器的枪站在门口说道：“Queen,It’s done.”
　　“good job.”安笙满意地拍了拍手，站起来朝店里走去。
　　当她经过吧台时她瞥见了吧台上那杯冲到一半还没冲完的美式手冲，醇厚的香气伴随着廖白的烟雾徐徐上升再缓缓散开。
　　安笙闻了闻，豆子挺好，烘焙研磨的时间也恰的好，就这么浪费，可惜了。
　　她跨过地上的尸’体，拿起还冒着热气的咖啡壶，执起那咖啡杯将未完成的工序继续做了下去。
　　完成后她满意地闻了闻那香气，一边接过Niko递过来的纸巾将指纹擦掉，一边端着咖啡跟着雇佣兵的引路朝里走去。
　　这个地方别看它门口狭小，店面也不是很大。穿过后门，你就会进入到一座与这里风格完全不一样的现代风格的建筑。
　　LOFT式房型，美式警局装修的风格，不过又加了点简约和工地风在里面，整个装修看起来明亮舒适。
　　当然，这里最引人瞩目的不是这种杂糅却又看起来格外顺眼的装修风格，而是那一台台的计算机和靠墙的运行器。
　　安笙一边端着咖啡欣赏着这里的装修的一些小细节，一边顺着雇佣兵地引路穿过横尸遍地的一楼，踩着钢架楼梯上了二楼。
　　二楼和一楼的装修摆设都差不多，只不过地方稍微小了一点略显拥挤，特别是十几个人围蹲在一起。
　　“我挺喜欢你这装修风格的，”安笙将杯中的咖啡饮尽，拿纸巾擦掉指纹和唇印，用法语说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品味了，Tesco.”
　　被点到名字的Tesco迎着枪管抬起头来，看向那穿着波西米亚风格长裙的女人眼中迸发出浓浓的恨意。
　　“Ann，我记得我好像没有得罪过你吧。”Tesco咬牙说道。
　　“well，”安笙打开了酒柜中一瓶威士忌的瓶塞，一边闻一边说道，“多想想，动动脑。”
　　Tesco慌乱惧怕地眨着眼，大脑在不停地转动着，可是任凭他怎么想也想不出自己是有那个地方得罪这个女人。
　　安笙晃了晃杯中的威士忌，拖了一把椅子坐到他面前提醒道：“我的小王子。”
　　Tesco猛地抬头，张了张口：“我都是按规矩收费的，那颗钻石我也只卖了十万。”
　　见他这么转不过弯来，安笙无力地叹了一口气，朝前俯身问道：“他来找你你为什么要隐瞒消息呢？”
　　“我没有隐瞒，我..这条消息我上报了的！”
　　“砰！”
　　一声穿破血肉的声音在这室内响起。
　　紧接着下一秒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就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中。
　　安笙吹了吹枪口的白烟，将枪口对准Tesco旁边的人的脑袋淡淡地说道：“我下一枪，就是他的脑袋了。”
　　安笙拿枪开枪的动作快到令人看不清，你甚至都不知道这个上一秒还在端着酒杯喝威士忌的女人，下一秒是从哪里掏出来的枪并且还能如此快速地进行射击。
　　“那是我..那是我欠的他的一个人情..不是常规业务..”Tesco捂着鲜血直流的手臂，忍着剧痛地解释道。
　　“人情？”安笙眯了眯眼，回想了一下江希与Tesco之间的来往问道，“上次去加拿大那次？”
　　“对”
　　Tesco和他们一起出过任务，作为随行的破解员，但那次他却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语言混淆。最终是江希利用语感能力帮助他破解了对方的障眼法，这才免去了他因失误而导致任务失败的责任，相当于救了他一只手。
　　安笙冷冷地笑了一声，勾着高跟鞋在空中虚晃着：“Tesco，还人情不仅要考虑有没有这个能力，还要考虑有没有承担还过之后的后果。”
　　“当然，我欣赏你这种把公事和私事分开来的生活态度。But...you piss me off.”
　　“So，你明白惹我生气的后果。这次呢，就当给你长个记性，以后该做什么，该怎么做，我希望你还是要拎得清。”
　　说完，她便直接将那酒杯抛到空中，举枪瞄准打爆。
　　伴随着人们的惊呼声，那破裂开来的玻璃碎片向四周飞溅而去，有些划破了一些人的后颈，有些则是直接掉落在地上。
　　安笙勾唇笑了笑，撩起裙摆将枪塞回携装绑带上，转身摆了摆手走了出去。
　　“A队什么时候到？”安笙从手包里掏出一根烟，点燃，一边抽一边问道。
　　“半个小时后。”Niko回道。
　　安笙懒洋洋地嗯了一声，抽着烟思索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先不去吃了。将抽完的烟头丢在地上碾碎，用手中的纸巾将它拾起包裹起来。说道：“走吧。”
　　她们走后没多久，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破声就在这平静而又祥和的勒帕尼耶街区炸开，焰红的火舌攀上蓝白色的房屋，在屋檐上摇曳生姿。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端午，吃粽子了吗？
　　你们猜安笙小姐姐会不会去找莫切尔的麻烦？


第99章 杀了他
　　换号登机牌后，Alps一边确认着上面的信息一边穿过来来往往的人群朝机场的B3门口走去。
　　“登机牌我换好了，”Alps将余老的递给他，刚准备把林望的登机牌递出去的时候却发现人不在这儿。
　　Alps看向老张问道：“林望人呢？”
　　老张侧身朝旁指了指：“那儿呢。”
　　顺着老张指着的方向Alps看了过去，那场景...秀了他这单身狗一脸。
　　“他们两这得拉拉扯扯到什么啊！”Alps看着林望又把江希搂进了怀里，在他耳边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顿时有些绝望，“你看！这又抱上了！还能分开吗！”
　　“你可以去把他们分开。”余老笑呵呵地斜睨他一眼。
　　Alps一幅‘你是想我死’的表情望向他，艰难地扯了扯嘴角。
　　他们这里的讨论林望察觉到了，但他现在没那个心情去管，自家心肝小宝贝正难受呢，先哄好了再说。
　　即使他知道这个哄不好，但是能哄一点是一点。
　　“就十五天，加上来回的时间，十五天半，真的没多久。”林望拍了拍江希的背，“你买几套真题集，做完了我就回来了。”
　　“半个月呢。”江希把脸埋在林望的毛衣里闷声闷气地抱怨道，“为什么不准用手机啊，半个月家里人联系不上都不会担心的吗。”
　　“对啊，这事做的，太不地道了，看把家里人给急的，眼睛都哭肿了。”林望笑得肩膀抖个不停。
　　“你别笑！”江希抬起头来泪眼花花瞪着他，“我这儿正伤感着呢！”
　　林望急忙抿嘴止住了脸上的表情，但是不断抖动的肩膀和胸膛的收缩还是出卖了他内心中的笑意。
　　“你还在笑！”江希愤怒地把他一推，含着泪瞪他，气急败坏地指着他，喊道，“你看到时候要我离开个十天半个月的联系不上你，我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这回林望是真的收了笑意，一脸严肃地回道：“笑不出来，那我真的笑不出来。”
　　也没给江希继续说下去的机会，林望立马走上前把人拉进怀里，侧脸亲了亲他的鬓角，柔声哄道：“好了宝贝，我知道你难受。但是就十五天半，多一分钟我回来之后都给您跪着任你处置，你在家乖乖地等我十五天半好不好。”
　　江希在他怀里吸了吸鼻子，又搅了搅衣角想了好半天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回了句好。
　　“爱你。”林望抬起江希的下巴啄了啄他的唇，然后牵着他的手朝余老他们那边走去。
　　看着他两执手走来，老张和余老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表情，只有Alps站在一旁意味深长地盯着江希不停地‘啧啧啧’着，那表情好似在说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样一面。
　　“我们现在就过安检吗？”林望接过Alps递来的登机牌问道。
　　余老看了看时间回道：“现在吧，提前一点。”
　　“好，”林望点了点头，侧身蹭了蹭江希的脸颊说道，“我走了。”
　　江希一听这话鼻子立马又酸了，眼泪不受控地涌了上来，没敢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老张，今天给他放天假。”林望揉了揉江希的脑袋，偏头对老张说道。
　　从江希早上坚持要跟过来送他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打算让江希回去考试了，因为他知道把他送走后江希心里绝对不好受，这时候再回去考试到时候一个没考好，只会更难受。
　　还不如让人回去好好休息，下次再考。反正高三最多的就是考试，缺这一次也不打紧。
　　老张点了点头：“行，我明白的。你去了之后听余老的话，放松考不要紧张。”
　　林望应了一声，捏了捏江希的脸，然后抽手跟着Alps他们走向安检口。
　　“哥！”江希在后面喊了一声，没跟上来，对上林望的视线说道，“我等你回来。”
　　林望的眼里也有些泛着泪花，但他还是弯了眉眼朝江希扬起一个微笑，将江希的模样描绘了一遍后便扭头走向安检口。
　　从安检到进候机室的这一路上，他都能感受到背后那道炙热的视线，他想回看，但是他没敢。
　　天知道他今天收手走的时候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忍住了没丢掉登机牌，拉着人坐车回家滚到床上去好好疼爱一番的冲动。现在他只要一回头对上江希那双红红的眼睛，理智什么的绝对碎的连渣都不剩。
　　“不回头看看？”Alps贱兮兮地凑过来说道，“站在那儿看起来可怜的要命，跟个等待被人领走的茶杯犬似的。”
　　林望压制住心里的酸涩和冲动，懒得跟他废话，拉上羽绒服的拉链冷声说道：“走吧。”
　　进了候机室之后林望就给老张发了条信息，叮嘱他回去的路上照顾好江希的情绪。再给婆婆打了个电话，让她晚上给江希煮碗牛杂面，盯着他吃下去。
　　交代好一切后他便把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坐在那里戴着耳机听歌。
　　是江希的网易云歌单。
　　他听着人家的歌单却不敢去看他给自己发的消息，他怕自己受不住。
　　余老他们也知道林望心情不好，都坐在一旁干着自己事儿没来打扰他。
　　林望心里难受的厉害，脑子里装的全是江希眼睛红红委屈的不行的模样，心里担心的要死，不停地想着自己这一走，到时候他心情不好了没人哄会不会哭鼻子，洗完澡之后没人给他吹头发会不会感冒，晚上睡觉的时候没人半夜起来给他关电热毯他会不会闷得踢被子....
　　虽然这一切他走之前都再三交代过了，但他还是不放心，开始不停地担忧着，从候机开始一直到飞机落地。
　　几乎是刚一走出出机口林望就立马掏出手机给江希打了个电话，给他报平安、又把事情都叮嘱了一遍，然后听着他在电话那头带着鼻音软乎乎地给自己小声抱怨着。
　　说什么汽车上有人脱袜子好臭，自己晕车脑袋昏等等，那软糯糯带着鼻音的语气勾得林望心软的不成样子，一路上声音放轻的不行。
　　他两一路聊着，直到林望到了他们集训的宿舍才依依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他们集训的这个地方很隐蔽，你完全想象不出来北京还有这样一个地方，就跟好莱坞大片里的现代科技楼一样。
　　你外面看上去像是一座普通的CBD大楼或者商业写字楼，但实际上里面却是完全不一样的。
　　一共三十一层，最底下是招待大厅，紧接着三层都是食堂，教室和教员的办公室夹在中间，从十六楼开始往上就是他们的宿舍。
　　宿舍是四人间有独立的卫浴和一个小型阳台，他们到的时候还没多少人，林望根据报名时拿到的号码去了宿舍把东西整理好，然后下楼去了余老的办公室。
　　他到的时候Alps正从箱子里把他治疗的所有资料拿出来，放到桌子上。对面坐着一个剪着利落短发，发尾做了些红色挑染的女人。
　　这应该是就是这里的那位专业医生了。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余老朝林望招了招手，说道，“这位是Kona，是负责此次集训有关医疗方面的领队。”
　　“Kona你好。”林望走过去伸出手，笑着打了招呼。
　　Kona推了推圆框眼镜，打量了林望一下，回握了他的手说道：“挺帅一小伙的。”
　　“再帅也和你没关系，”Alps毫不留情地攻击道，大爷似的把资料往桌子上一推，抬了抬下巴，“都在这儿了，自己看吧我懒得说了。”
　　Kona对他翻了个白眼，撇了撇嘴回道：“行，我自己看。”
　　看他两这相处模式就知道是熟人，林望原本还有些紧绷着现在也放松了下来。
　　“我今晚先把资料看了然后明天再给你做个全方位的测试。”kona将桌上的资料码好对林望说道。
　　林望点了点头，回了句好。
　　“那行，我那先走了，办公室那边还没整理好。”Kona抱起资料说道。
　　这时Alps也站起来提上行李箱说道：“我也先走了，我还得回一趟诊所。”
　　“好，那你们去忙，我就不送了。”余老回道。
　　“没事，”Alps摆了摆手，拉着行李箱走到林望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考，有事找我我就在北京。”
　　林望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回了句好。
　　等两人走后余老坐在办公桌后面对林望说了句来，林望心神领会地走了过去坐在了他的对面。
　　“东西整理好了？”余老把桌上散落的文件收好。
　　“整理好了。”林望回道。
　　“人呢？安抚好了？”余老揶揄地偏头看了一眼。
　　林望有些不好意思地舔了舔嘴唇：“没有，我不回去根本安抚不好。挂电话之前还哭呢。”
　　“哟，你这还秀上了是吧。”余老没好气地扬声说道。
　　“哪能啊。”林望偏头笑了笑。
　　话是这么说，但是神态却完全不一样，实打实的告诉你我就是在秀。
　　“我就不该问，”余老瞪着眼，但是眼里的笑意却是藏不住，“行啦，你两的事我就不多说了。但是提一点，再怎么想着规矩还是得守的，别坏规矩听见没？”
　　“我知道的，”林望认真地点了点头，“忍得住的。”
　　“那就好，”余老长呼了一声，拍着大腿站了起来，给自己泡了一杯茶交代道，“等会儿晚上差不多人就到齐了，检查完开完会之后第二天就立马开始上课。好好学好好考，别给自己那能力丢脸。”
　　以前林望小的时候余老还喜欢给他掰碎了揉碎了讲，随着年级的增长余老现在说话越来越委婉，点到为止林望明白意思就行。
　　“我会的，”林望温和地笑着，但是眼神里那闪烁着的坚定光芒却无法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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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北京。
　　就算不是上下班的高峰期，北京的车道还是很拥挤。自己的车还在临县没有运回来，Alps只能打车回诊所。
　　饶是他耐心再好，在北京这路上都能给他消耗的一干二净。
　　等他到诊所的那栋CBD大楼时已经过去将近两个多小时的时间了。
　　Alps压制着烦躁的内心，一边给kona回消息拒绝她一起喝酒的请求，一边拖着行李箱疾步走进大楼。
　　其实他和kona关系挺好，虽不是一个部门的但是以前是同一批次的学员，有着好几次合作的经历，几年没见约出去喝个酒聊聊天谈谈近况也不是不可以，毕竟现在都没在诺亚方舟了。
　　但是他没那个心情，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办公室把东西拿了然后把轨迹分析出来，将那个人找到。
　　那个人他恨到骨子里也爱到骨子里的女人。
　　此时即将要到下班的时间，这栋大楼里各个公司的员工都抓着时间想着赶紧把手头上的工作做完，好赶紧回家结束一天社畜的生活。
　　Alps连续挤了三次才挤上电梯，抱着自己的行李箱在夹缝中生存着。
　　等他从电梯上下来，气都还没喘匀就发现自家诊所里坐满了人，自家那前台笑得脸都僵硬了还得好脾气地回答着对方的问题。
　　“怎么了这是？怎么一会儿这么多人？”Alps扫了一圈，惊讶地问道。
　　前台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突然就来了这么多人，好像是一大家子陪着一个孩子来的。”
　　她这么说Alps当即了然，现在社会上不注重自己孩子心理健康的家长太多了，总觉得他们是自己想得多根本没什么事，等到真的出事了之后才猛地反应过来，慌慌张张地找心理医生。
　　“全钟呢？”Alps问道。
　　全钟是他的合伙人，是一名名校毕业的心理医生。他两在酒吧认识的，脾气专业领域都挺聊得来，就互留了对方的微信，后来自己想开一家诊所随口问了一句要不要合作，没想到他真的带资过来了。
　　“有病人在里面呢，下午都排满了。”前台回道。
　　“行，”Alps 点了点头，“那你先忙着，我拿个东西就走。”
　　“敢情你不是回来上班的啊。”前台扬着眉毛问道。
　　“我这假休的长，”Alps笑着摆了摆手，拉着行李箱走进了办公室。
　　他没注意到的是，在他进办公室没多久后，原本坐在等候区的那些唠唠叨叨的七大姑八大姨，舅舅叔叔的人全部换了副表情，从后腰中掏出枪冲进了这所诊所的各个房间。
　　而原本正和前台小姐聊得不亦乐乎的自称是孩子姑姑的女人，笑着伸出了手扭断了正低头查询资料的前台小姐的脖子。
　　悄无声息的，正如她那些闯进各个房间的队友一样。
　　Alps回到办公室后立马打开电脑，插上U盘，把电脑中的加密文件移到U盘里，然后再清除电脑上所有的痕迹。
　　正当他专心致志敲击着键盘的时候，一个男孩子突然闯了进来。
　　“您好，请问是在这里测试吗？”那人眨着那双亮晶晶的狗狗眼，小心翼翼地问道。
　　Alps探头看向他，看着模样估计是个高中生，又看着他一幅紧张到不行的模样，便温和地笑了笑回道：“不是哦，检测室在这条走廊尽头左转后的第二间。”
　　“啊..”那个男孩子有些失望但随即又十分紧张，不安地捏了捏手上的报告，咬着唇看向Alps问道，“那个哥哥你可以带我去一下吗，我..我找不准地方..”
　　地方其实很好找，只不过这个男孩子太过于紧张和不安，单纯地想找个人陪同罢了。
　　Alps能感知到他的情绪，刚好事情也做完了，他便抽出U盘说道：“行，我带你去。”
　　“好的，谢谢您。”那小男孩弯了眉眼笑着道谢，就像只得到了额外小零食嘉奖的茶杯犬。
　　Alps对这种表情是最没抵抗力的，更何况那男孩子身上干净纯粹的气息让人蓦地生出一股保护欲来。
　　“走吧，”Alps走去拦了拦他的肩膀，做着亲密的姿态想给他一点安全感。
　　可正当他刚把手搭在那男孩肩上，下一秒自己的手腕就传来骨骼破碎的声音，一声痛呼还未出口，自己的腘窝就遭受了猛地一击，伴随着跪倒在地的动作，自己的双手被反绞在背后。
　　所有的动作都发生在那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快得让人来不及做任何反应。
　　还没等他从手腕被折断的疼痛中清醒过来，他办公室的门就被踢开，一群穿着各色便装的雇佣兵就端着枪冲了进来，围成一圈躬身拿枪瞄准了他的脑袋。
　　走廊上响起了清脆的高跟鞋声。
　　Alps猛地抬头，刚好看见从磨砂窗后走出来的那人的脸。
　　“Ann..”Alps浑身一抖，惊恐地喊出了那人的名字。
　　当他看见安笙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今天估计是很难健全的走出这栋大楼了。
　　安笙居高临下地看着面色惨白，额前冒着冷汗，被反绞这双手跪在地上的Alps，顺着Niko给自己搬来的老板椅坐在了他的面前。
　　“我们好久没见了，Alps。”安笙理了理蓬纱的碎星裙摆，漫不经心地说道。
　　“是..是啊..”Alps忍着疼和恐惧，尽量稳定住自己的心绪，装作淡然的模样说道，“这么久没见，你这给我打招呼的方式有点太粗暴了。”
　　“是吗？”安笙往后一靠，双手交叉地撑起，冷冷地看向他说道，“这可比我对Tesco打招呼的方式温柔多了。”
　　跪在地上的Alps瞳孔急剧一缩，脸上的表情再也挂不住了，恐惧、不敢置信、担忧种种交杂在一起的情绪瞬间爬上了脸庞。
　　听见她这么说Alps就知道她这次来的目的是什么了，那件事终究还是没能瞒住。
　　“所以，我的小王子是为什么会来找你呢？”安笙俯下身盯着Alps的眼睛问道。
　　Alps被盯的浑身发冷，就像是被吐着蛇信子的巨蟒盯上一般，感觉下一秒你就会被勒住然后一点点感受着被吞没的窒息，被拆入腹中。
　　“他来找我..”Alps忍着痛开启感知能力，故意拉长了调子拖延时间，“他来找我是因为...啊！”
　　安笙看着被刺痛神经而挣扎着呼痛的Alps，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嘲讽。
　　“努尔，放开他。”安笙勾了勾嘴角说道。
　　“yes,my queen.”努尔松开手，挂着温和人畜无害的笑容走到了安笙身边，提醒道，“哥哥你还是不要耍小伎俩哦，你的感知领域可没我的厉害。”
　　Alps捂着如钢针扎入后刺痛到快要断裂的脑袋，半倒在地上急剧地喘着粗气，冷汗打湿了里层的保暖衣，紧紧地贴在皮肤上，沉重的包裹感袭来。
　　“我再问一遍，我的小王子是为什么过来找你。”安笙冷冷地问道。
　　Alps咬着牙断断续续地发出几个音节：“他要我..帮他治疗一位精神力暴动的病人。”
　　“谁。”安笙眯着眼问道。
　　Alps滚了滚喉结，几乎是挤出的那几个字：“他爱人。”
　　是爱人，不是男朋友不是未婚夫。安笙这么聪明的人Alps相信她能听懂，相信她能明白林望对江希的重要性。
　　“爱人，”安笙面色扭曲地狠狠地咬着这两个字，她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Alps想通过这两字表达的意思，也正因此，她的愤怒立马喷涌而出。
　　爱人？她的娇娇竟然爱上了别人？
　　“爱人，爱人”安笙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磨着牙问道，“他们到哪一步了。”
　　终于还是来了。
　　Alps狠狠地闭了眼，不愿去看不愿去感受，他艰难地张了张口，颤抖着声音说道：“做了。”
　　几乎是话音刚落的那一刻，安笙就立马从椅子上弹起来冲到Alps面前抓着他的头发，迫使他仰头与自己对视，阴狠至极地问道：“你再说一遍，他两到哪一步了？”
　　“做了，求婚了。”Alps对上她暴怒的双眼，“A.L.S接受了。他接受了。”
　　Alps只希望安笙能够明白，江希已经不再是她能够掌控的了，只希望她能就此住手。
　　可惜，安笙不会。
　　“呵，接受？”安笙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冰冷的模样，只不过眼中不再是那种漫不经心的慵懒之色，却而代之的是带着寒意的阴厉。
　　接受？安笙发出一声冷笑，想道：接受了那又怎样，娇娇那么单纯，太容易被别人骗了，这次肯定是那个混蛋用了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骗了他，所以娇娇才会接受的。
　　她绝对不能再让娇娇继续错下去。
　　安笙拢了拢耳边的碎发，看着窗外的景色喃喃道：“He stained my pearls,I’m gonna to kill this asshole.”
　　“so,”安笙垂眸看向Alps，问道，“where is he”
　　“你杀不了他，他在中国政府那里。”Alps绝望地闭了闭眼，做着最后一丝挣扎，“他为中国政府做事。”
　　安笙再也控制不住，冷声吼道：“他必须死！”
　　“中国..”
　　“Ann,”Niko打断了Alps的话，压低声音提醒道，“我们不能得罪中国，投资人警告过。”
　　“去他妈的投资人！我的娇娇被人玷污了我还管这些？”安笙眼神中迸发出浓烈的恨意，攥紧拳头命令道，“Find him and kill him.”
　　安笙现在真的是愤怒暴虐到了极点，她甚至连把人抓来盘问折磨的心思都没有，她只想林望赶紧死，赶紧消失于这个世上。
　　敢从她身边把江希带走的人，都得死。
　　而江希除了她以外，不可以爱上任何一个人。
　　绝对不可以。
　　“yes，my queen.”领头的雇佣兵回道，招了招手带走了办公室中一半的人。
　　Alps失了力地跌坐在地上，泪水从脸颊滑落，他知道，下一次再见到林望时，很可能是会在他的葬礼上。
　　下了命令后安笙这才感觉稍微舒心了一点，她看着窗外渐渐坠落的夕阳，幽幽地说道：“你让我很生气。”
　　Alps没有回答她的话，他现在一点都不想开口。他在自责着，愧疚着，同时也在憎恨着、愤怒着。
　　“你们都要承担后果。”安笙低喃着，从努尔手中接过手’枪，对着半坐在地上的Alps连开两枪。
　　血腥味立马充满整间办公室。
　　而在这办公室中，除了Alps一个人的痛呼，其余的所有人都挂着淡漠的表情，冷冷地看着。
　　“我看在初代的面子上没杀你，”安笙把枪递回去，拨弄了一下自己的美甲，“但是如果还有下一次，我保证你将会和这个美丽的世界说再见。”
　　说完她便再也不看Alps一眼，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关他两天，不计死活。”
　　“明白。”Niko回道。
　　安笙脸色阴沉地下了楼，上了车，环抱着胸盯着对面的人说道：“他惹得我很生气。”
　　“我听到了。”对面的人笑着说道。
　　“不心疼？”安笙试探着。
　　“不心疼呀，”对面的人笑了笑，调整了一下坐姿，撑着脸看向楼上，懒洋洋地说道，“给他点教训也好。”
　　安笙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垂眸冷笑了一下：“对，有了教训才会长记性。”
　　“这话说的..”对面的人低声咯咯笑了起来，笑了一会儿问道，“接下来去哪儿？还要找谁的麻烦？”
　　“找完了。”安笙眼中燃起势在必得的火焰，抬起下巴说道，“我们接下来去接娇娇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安笙小姐姐找不了莫切尔的麻烦，一是因为莫切尔的权势地位比她高（当然这不是最主要的），二是因为莫切尔被我安排的明明白白，还有其他的事。


第100章 梦呓
　　椭圆形的机动转盘上摆满着各式各样的竹签，竹签上穿着各种蔬菜肉类，竹签的尾部染着不同的颜色，这些颜色代表着各根竹签上菜品的价格。
　　一人一磁炉，一人一小锅，一人一碗筷，从清汤微辣中辣变态辣的锅底里选一个，便做好了吃转转火锅的准备。
　　“老板再加一碟羊肉！”壮壮扬手朝厨房里喊道。
　　老板在厨房里应了一声，动作迅速地端了一碟切好的羊肉出来放到了壮壮和大飞之间。
　　“来，”壮壮先给大飞扒了一堆，再转身准备给江希分。
　　“我不要了，”江希被辣的直吸气，一边拿纸捂着鼻子一边摆手拒绝，“我不吃了，我胃辣的有些受不了。”
　　“江希你这吃辣的功夫还没练上来啊，”壮壮把剩下的羊肉都拨到他的锅里，然后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小伙子，你可是个湖南人，在吃辣这件事上除了四川人不能让别人把你比下去。”
　　江希现在已经没有功夫去听他说什么了，他现在被辣的眼泪都出来了，一边吸着气一边喊道：“老板，我要一瓶豆奶。”
　　上了高三后不仅学习时间拉的巨长，就连每周一次的放行时间也给他们缩短，从两个小孩缩短到一个小时。
　　今天约好了一起来吃转转火锅，但是等他们到的时候清汤锅底已经卖完了。为了不耽误时间江希就选了个微辣的锅底。
　　可是此微辣非彼微辣，这对江希来说简直就是魔鬼巨辣，他简单地烫了几片蔬菜和一小团粉丝之后就再也吃不下了，胃里烧的不行。
　　等咕噜咕噜灌了一瓶冰豆奶后他才稍微感觉好点，可是他却再也没有想吃东西的欲望了。
　　“你要不要去隔壁的伍氏猪脚买碗猪脚粉吃？”大飞注意到江希没吃多少，建议道。
　　“不用了，”江希摇了摇头，又喊老板拉了一瓶冰豆奶来，咬着吸管回道，“我被辣饱了。”
　　大飞看了看江希摆在一旁的签子，皱着眉说道：“等会走的时候给你在旁边的面包店买个面包吧，你晚上要是饿的话就吃。”
　　“可以啊，刚好万利隆出了牛肉芝士面包，买那个吧。”壮壮附和道。
　　“是给人家江希买，不是给你买！”大飞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我知道，我这不是在给他推荐嘛，”壮壮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扭头对江希说道，“真的，那个牛肉芝士面包真的好吃，外面那个吐司被考的焦香焦香的，里面那个牛肉汤混着芝士..我的妈呀，是真的绝！”
　　听他这么说江希皱了皱鼻子，咬着吸管回道：“我不喜欢吃芝士..嗯，准确来说我不喜欢吃化掉的芝士。”
　　“嗯？”壮壮的眉毛上下挑着，一脸不明白江希在说什么的表情看向他。
　　“就是，我可以接受芝士片，就是夹在三明治里的那种固体芝士片，但是我接受不了那种融化了的芝士。”江希解释道，“我总觉得那种融化了的有股子怪味。”
　　“嗯...这两个有什么区别吗？”壮壮一脸不解地问道。
　　“当然有啊，”江希想给他解释，但是想了想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吃到那两种形态不一样芝士时的感觉。
　　“既然江希不喜欢吃，你给他推荐别的吧，”大飞说道，又拿筷子敲了敲壮壮的小锅问道，“你吃完了没，只剩半小时了。”
　　“啊！只有半个小时啦！”壮壮立马提筷将锅里的东西捞起来，开始胡乱的往嘴里塞。
　　趁他们吃东西的功夫江希转身扫了墙上的二维码，喊了老板过来数签子结账。临县的消费水平总体而言是很低的，东西买的也不贵，三个人吃这转转火锅点了那么多盘牛羊肉一共算下来花费都没过百。
　　“我等会儿再把钱转你，”壮壮火急火燎地背上书包，拉着江希就往外奔，“我们先去把面包买了，我跟你说...大飞，你快点跟上，只有半个小时了！”
　　“到底是谁拖的时间！”大飞把书包甩上背，大跨几步跟了上去。
　　三人嬉嬉闹闹地朝面包店走去。
　　等他们走后，原本坐在他们对面带着鸭舌帽吃火锅的男人站了起来，走到了江希的座位旁，拿出纸巾提着那个他刚才喝过的豆奶瓶瓶口，趁没人注意的时候疾步走了出去。
　　他压低了帽檐，脚步匆匆地拐了一个弯，走进了那个只有几家零星商铺还开着的小巷，敲开了停在小巷路旁边的那辆车的车窗，将豆奶瓶递了进去。
　　一只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接过，然后车窗升起，那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也迅速跑开，隐没于巷外的人流中。
　　没过一会儿，那车中就想起了一阵细微的撕拉声。
　　“Ann.”Noki接过技术人员递来的托盘将它呈到安笙面前。
　　安笙将手中的平板放下，偏头瞥了那托盘上的东西一眼，满意地笑了笑：“Let’s go.”
　　Noki将托盘放到一旁的可伸缩简易桌上，对着司机打了个手势，车辆开动。
　　车外的阳光透过车窗照射进来，随着车辆的移动那一排排光线像是水波一样的在简易桌上流动，轻佛过放在托盘中的那十个指纹模套。
　　-
　　-
　　“那我先走了，你们两不要玩得太晚。”江希推着单车交代道。
　　“我们心里有数的，”壮壮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你快回去吧。”
　　壮壮他们今晚和几个篮球队的队员一起去吃烧烤，原本打算带江希一起去的，但是江希又想起林望的叮嘱便拒绝了。
　　“行，”江希跨上单车，扭头喊道，“那我回去了。”
　　“路上车多，看着点路，”大飞拍了拍江希的后座椅示意道。
　　江希应了声，脚踏板一蹬便冲了出去。
　　都骑了这么久的单车了，江希早就练就一身本领，知道该如何从一中门前那堵得七横八横的车辆中夹缝穿行，当别人还在举着车艰难地前行的时候，江希早就冲出重围在宽敞的沥青路上飞驰。
　　今晚的风大，而且来势凌厉，其中好像还若有若无的夹了一点小雪。江希想着等会儿回去得看一下天气预报，指不定明天得下雪。
　　他一边逆着风用力踩着单车一边将自己的围巾提上来，遮住半张脸，就这么艰难地七拐八拐地回了租房。
　　刚给单车落好锁，江希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他掏出手机一看是婆婆。
　　“喂，婆婆怎么了？”江希用肩膀和耳朵夹着手机，拉开书包的拉链将钥匙放回原处。
　　“希希，我这边有个紧急的单子还没做完，今晚你就自己弄点东西吃，好不咯。”婆婆那边传来织针敲击的声音。
　　江希把书包甩回背上回道：“可以的，你早点回来，忙不完明天再做也可以的。”
　　“要得，你早点休息，别学太晚了。”婆婆嘱咐道。
　　婆婆又交代了几句后便把电话挂了，江希一边看着手机上余老回的消息一边往楼上走。
　　林望没有手机那不代表余老没有，自从林望开始集训后江希每天都会给余老发消息询问他的情况。
　　这几天林望一切都挺好的，没有暴动没有出什么意外，在集训时的成绩也特别优秀，基本上每次测试或者精神力建模都是第一。
　　虽说两人不能视频或者语音，但是通过余老发来的消息江希还是心安了不少，乖乖地吃好饭、睡好觉、吹好头发等着林望回来。
　　现在就如同林望走后的每一个晚上，江希准备先回自己房间洗漱好，然后抱着资料去林望房间学习，最后窝进林望床上枕着他的气息入睡。
　　他收了手机笑着打开指纹锁，推门之后抬手把灯打开。
　　“啪”
　　清冷的白炽灯灯光填满的整个客厅，照亮了整个客厅，也照亮了倚着料理台，微笑着看向自己的安笙。
　　当江希看到安笙的那一刻时，他脑中轰的一下炸开了，整个人跟被雷击中一样直接被钉在了原地，十万伏的电流由头顶向下直冲入脚底，掀起一层又一层的惊天骇浪。
　　几乎是看见安笙的那一刻江希大脑中的警戒意识就被上了发条，之前在诺亚方舟长期被训练出来的应急反应在此刻也重新显露，他立马回过神来，脑中什么思绪都没有，完全是本能的反应。
　　逃
　　江希调动肌肉想立马转身飞速下楼，可是他一转身就发现自己身后站了十几个雇佣兵，其中两个将门堵得结结实实，剩下的全部排列整齐的站在楼梯上，像是随时可以进行阅兵仪式的士兵。
　　“Please.”其中一个雇佣兵弯腰抬手，朝江希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江希看着那十几个带枪的雇佣兵知道自己今天是逃不掉了，他狠狠地闭了闭眼，努力调整自己的状态，当他再睁开眼时，浑身的气势气息都发生了变化。
　　他不再是那个温和笑着、干净纯粹的高中生，或者是那个窝在林望怀里娇里娇气、哼哼唧唧的小宝贝。
　　他现在是语感部的上位者，是能力者口中冷血无情的鬣狗，是手腕阴狠的A.L.S。
　　“这么久没见，有想我吗，娇娇？”安笙摇曳着走上前来，勾着红唇摸了摸江希的脸，“肯定是有的吧，你看，你都瘦了。”
　　江希眼中毫不掩饰地滑过厌恶之情，迅速地侧身躲避，沉声说道：“滚出我的房间。”
　　“娇娇，”安笙无奈地喊了一声，走上前来扣住江希的手腕，对上江希厌恶的眼神，哀怜地服软，“姐姐错了，你别生气，跟姐姐回去好吗？”
　　“滚出去。”江希不想和她废话，他甩开她的手往后退了几步，移到餐桌那里。
　　“你这样对我..真的让我很伤心呢，娇娇，”安笙的眼神有些晦涩难懂，好似是真的被伤了心，声音也有些干涩。但随即下一秒她便勾着红唇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盯着江希往餐桌底下探去的手问道，“在找什么？是在找这个吗？”
　　安笙抬手露出了手指上挂着的那条链子，正是江希之前去见莫切尔时买的那条微型麻醉器的挂链！
　　“娇娇你藏东西还真的是..一如既往呢。”安笙晃了晃手指，偏头笑着。
　　当他看到安笙把那东西拿出来的那一刻江希就明白，今天他是不可能拿到任何武器了。
　　他咬牙闭了闭眼，努力让自己不要有任何情绪上的外露，声线清冷地说道：“我是不可能跟你回去的，从我走的那一刻起你就该明白。”
　　安笙不赞同地笑了笑，并没有接上这个话题，而是说道：“出来玩了这么久也累了，跟姐姐回家好好休息休息吧。”
　　“我不是出来玩的，我是下定了决心要彻底离开的。”江希的语气坚定，看着安笙一字一句地说道，“而且，这里，才是我的家。”
　　“啊..真的是..”安笙意味不明地叹了口气，低头嗤笑了两声，幽幽地说道，“这几天为了来接你，又是法国又是北京的，真的是很累了。所以，娇娇，别闹了行吗？姐姐真的没那么多耐心了。”
　　江希心中猛地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感，他皱着眉前倾身体质问道：“你这是..”
　　“咻—”
　　一道细小的银针划破空气，笔直地刺入江希的侧颈。
　　侧颈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就如同被倒刺轻微扎了一下。
　　但是下一秒后脑勺就传来一阵晕眩感，这如同海啸般来势汹汹的晕眩感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淹没了江希的所有神经。
　　他双腿骤然失力直接跪了下去，脑袋开始变得昏昏沉沉，眼前黑暗与光亮交织。
　　“不要...”江希死死地咬着唇，企图用疼痛来换取清醒。
　　“嘘，”安笙靠近蹲了下来，午夜时的蔷薇花香气瞬间包裹住所有感官，她捂住江希被刺中的侧颈，怜爱地摸了摸他的软发，温柔地安抚道，“别怕，睡一觉就好了，姐姐会把你安全地带回家。”
　　“不..”江希奋力挣扎着，可惜没人能够抵挡TKN-12的麻醉效果，他用咬破唇的疼痛换取了六秒的清醒。
　　但也只有六秒。
　　最终他还是消散了所有意识，坠入了无边的黑暗。
　　安笙抱着自己心心恋恋的人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像是无数夜里辗转反侧时不清醒的梦呓。
　　她的娇娇，最终还是落入了她的怀抱。
　　也只能落入她的怀抱。
　　安笙偏头亲了亲江希的发旋，将鼻尖埋入他发间的香气，激动地说道：“Let’s go home.”
　　作者有话要说：
　　嗯，从下章开始正式进入诺亚方舟，所以基本上说的都不会是中文，各国语言都会有，你们知道就行，有些我觉得用中文表达不出来那个意思的就直接用原语言写了，谅解一下我的语言思维，谢谢。
　　最晚跑男真的好搞笑，笑的我嗓子都哑。


第101章 奢望
　　“砰砰砰—”
　　没有装消’音’器的M9手枪子弹的出膛声连续地在这寂静的庄园中响起，紧接着便是一声接着一声的机壳被打穿的闷重声。
　　看着地上被子弹射穿成四分五裂的手机，安笙心中的怒火还是熊熊燃烧着没有丝毫削减的趋势，这火烧的她快失了智。
　　她也确实不想留有任何的理智了，当她看见手机里那些视频的时候她就没了理智。
　　“我绝对要杀了那个混蛋，”安笙目光阴狠且愤怒地盯着地上的手机碎壳，好像那就是林望的尸体一样，重复道，“我绝对要杀了那个混蛋。”
　　那个混蛋不仅哄得娇娇和他上了床，还哄他拍了那样的视频，说了那样的话，真的是死一次都不足。
　　要不是那个混蛋在中国政府手里，她绝对要把他抓过来一层一层地把他的皮给剥下来，把他给剁碎了喂狗。
　　不，这样还不够，这样太便宜他了。
　　应该先要用各种仪器摧毁他的精神力，让他暴动让他成为最低贱的野兽，把他送去地下交易场让他供人玩乐，再把他抓回来，把审讯组各式各样的仪器都在他身上实验一番...
　　安笙脑海中不停地想着各种折磨林望的方法，整个人就如同入了魔一般，面色扭曲的样子让人看得心惊胆战、不寒而栗。
　　Niko跟了安笙这么久，除了Stephen死的时候再也没有见过她这样，她惊恐地咽了烟嗓，带了点安抚意味地回道：“我们的人已经守在外面了，他只要一出来就绝对不会有任何活下去的机会。”
　　“太便宜他了。”安笙狠狠地闭了眼，仰头努力深呼吸着，“太便宜他了。”
　　正当Niko想再继续说什么的时候，江徐放下了手中的书将它倒扣在桌面上，一边喝着茶一边提醒道：“安安，娇娇来了。”
　　这句话如同一只强效镇定剂打入了安笙体内，她身边疯狂嗜血的气息立马回退，取而代之的是温柔宁静。
　　她转身看向朝她疾步走来的江希，直接忽视掉他脸上的怒气和焦急，笑着问道：“感觉怎样，睡得还好吗？”
　　江希没有回答她的话，目光一寸一寸地盯着她，咬牙问道：“我的戒指呢。”
　　因为还要上学的缘故，林望送的那个求婚戒指被江希用根银链串了起来，当做一条项链戴在在脖子上。可是今天当他从床上醒来的时候，他的脖子上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他心中猛地涌上了滔天恐慌，鞋都来不穿就急急忙忙奔下楼朝传来枪声的小花园跑去。
　　“你怎么连鞋都不穿，”安笙责备地皱了皱眉，偏头吩咐道，“Niko，鞋。”
　　“我问你，我戒指呢！”江希慌了神，眼中含着泪吼道。
　　安笙眯了眯眼，偏头一副理所当然地样子回道：“丢了。”
　　“你他妈有病吗！”江希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愤怒，猛地冲上前去想要对安笙动手。
　　但是他离开诺亚方舟太久了，格斗训练、体能反应、速度精准都大幅度退步，哪里是安笙他们这种每天都进行实战加训的人的对手。
　　他身体刚往前冲去就被江徐那本硬皮书给击中了膝盖，在他跪下去的那一瞬间Niko猛地冲上前来扣住他的肩膀将他的双手反绞在身后，力气不重但是江希反抗挣脱不了。
　　他甚至连一米都没冲出去就被扼制住。
　　“娇娇，你没规矩了。”江徐拉开椅子站起来，走到安笙后面，冷眼看着江希跪着，带了点警告意味地说道，“永远，不要对你姐姐动手。”
　　这是规矩，这是这里的规矩。
　　无论安笙做了什么，都不可以对她动手，不可以伤到她一根头发。
　　“这他妈是你们的规矩！与我无关。”江希奋力挣扎着，面部因为愤怒和痛意有些不受控地抽搐。
　　江徐面无表情，但是声音明显冷了好几个度：“你在这里，就得守这里的规矩。你不守我自然有办法让你听话。”
　　“你..”
　　“阿徐，”安笙警告着喊了一声，“娇娇才刚回来。”
　　江徐冷冷地瞥了江希一眼，低头朝安笙柔声说道：“对不起，我会宽容的。”
　　安笙偏头朝他笑了笑，然后缓缓走到江希面前，蹲下身对上他憎恨厌恶含着泪的双眸，轻声说道：“那个戒指顶了天也就只有十几万，你要是想要我可以给你更好的，没必要为了这么个便宜玩意儿逼着你哥对你发火。”
　　“它不是便宜玩意儿！那是我的求婚戒指！”江希眼泪流的更凶了，目眦尽裂地瞪着安笙吼道，“你把它丢哪里了！丢哪里了！”
　　江希心里气愤、焦急、惊恐各种情绪杂糅着，搅得他五脏六腑巨疼，那个戒指是林望他爷爷留下来的，是林望给的求婚戒指，他什么都可以丢但是那个不可以。
　　那个是他家的象征。
　　“丢哪里了？”安笙的眸色越发深沉，她勾了勾嘴角，嘲弄地对上江希的双眼，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也不知道啊，就往飞机的窗口下一丢，咻的一下它就从三千多米的高空落到不知道哪个地方去了。”
　　江希设想过安笙会把它丢进垃圾桶里、庄园后面的树林里、沿路的沙漠里，可是他没想到安笙会把它丢在飞机返航的航路上。
　　以这种不留任何余地、不给一丝希望的方式将它丢弃。
　　从中国到澳大利亚，最近的距离都是八千多千米，其中跨越最多的就是海洋，东海、南海、太平洋，这些都是最有可能是戒指丢弃的地方，也是最不可能找到戒指的地方。
　　江希知道，他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找到那枚戒指了。
　　他现在浑身都犯着疼，尤其是心脏那里，像是被绞肉机给绞转着，连带着周围的血管和组织连理。
　　他现在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大脑已经失去了意识，身体已经失去了机能，他感觉自己可能快要死掉了。
　　看他这幅模样安笙不悦地绞了眉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恼怒，她朝Niko挥了挥手示意放开江希。
　　在Niko松手的那一瞬间江希就失了支撑的力量，感受到即将跌倒在地，他几乎是本能地去调动全身的力量伸出双手，撑着地让自己不像一条斗败的丧家之犬一样倒下。
　　无论怎样、无论何时，江希的血液里都还流淌着骄傲。
　　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就这样倒下，不允许他在敌人面前失了尊严。
　　看见江希的反应安笙满意地笑了笑，她的娇娇没有变，她注入在他骨子和血液里的骄傲和野心没有消失。
　　安笙扣住江希的下巴抬起他的脸，将他的眼泪拭去：“娇娇你要记住，除了不能倒下，你的头也要永远的抬起。”
　　“Never fall, and always hold your head up.”
　　江希扣着地板的手指因为过于用力而血色尽失，透着青白，他咬紧了牙关却还是因为愤怒和憎恨而不停地发着抖，面部肌肉略微抽搐着。
　　现在的他又回到了刚回国时的状态，背后空无一物可以依靠，脚下土地分崩离析，空荡荡的只有一片薄冰可以踩踏。
　　他知道他现在就算再悲痛再绝望也不能任由这个情绪将他淹没，他已经没了可以懦弱的资本。
　　就仅仅与安笙对视了一分钟左右江希就迅速地调整好了情绪，将自己从绝望与悲痛中拉扯出来，身边的气势也慢慢开始变化，变得冷静凌厉。
　　“开条件，放我走的条件。”江希撇开头，擦干净眼泪。
　　就算他再怎么悲痛戒指找不回来已成定局，但是有一件事是比找回戒指还要重要的，那就是他得离开这里，他要回去，林望还在等着他。
　　但他也清楚地知道他现在没有办法和安笙抗衡，但是安笙的本质是商人，只要谈好条件一切都好说。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安笙收了手站起来，脸上划过一丝他看不懂的隐忍，居高临下地说道：“我不会放你走，你只能待在我身边。”
　　“不可能，”江希立马回绝，坚定地说道，“你只有两种选择，要不你现在放我走我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要不你就等着我扳倒你自己走。”
　　这是他第一次威胁安笙，而且是放这么狠的话。
　　但是他没在怕的，现阶段没有什么比离开林望更让他害怕的了。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变了脸色，似乎不敢相信这话是从江希嘴里说出来的。
　　安笙盯着江希看了好一会儿，蓦地嗤笑了出来，眯着眼说道：“我选第二种，我等着你扳倒我。”
　　“不过，”安笙勾着唇走上来，伸手掐住了江希的脖子，眼中的神色趋于疯癫，“你觉得你有那个能耐吗，嗯？娇娇。”
　　江希扣住她的手腕与她对峙着，拉进了两人的距离，咬着字：“相信我，不会太久。”
　　这样的挑衅似乎终于激怒了她，安笙掐着江希脖子的手骤然加力，眼中愤怒的情绪翻涌，扬声质问道：“那个混蛋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就这么想回到他身边吗！”
　　仅仅是愣了几秒江希就立马反应过来安笙口中的那个混蛋是谁了，他加力捏紧了安笙的手腕，梗着涨红的脖子喘着气笑道：“我爱他。”
　　“你说什么？”这句话像是按下了安笙身体机能中的狂暴按钮，她手上的气力大的不像话，尖锐的指甲直接刺入江希的颈肉中，“你再说一遍？”
　　江希忍着痛，毫不畏惧又带了点故意挑衅的意味说道：“我爱他，是那种认定了一辈子，愿意为他付出一切，无论..”
　　江希话都还没说完就直接被安笙抡在了地上，脊背重重地撞击上了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下一秒骨骼破裂的痛感就沿着血肉蔓延至全身，这种深入骨髓的疼痛让江希连呼吸都暂停了几秒。
　　这是安笙第一次对他动手。
　　就连当时他两闹掰，江希一时冲动拿起酒瓶子砸在安笙脑袋上的时候，安笙都没舍得对他动手。
　　可是当今天江希说他爱林望的时候安笙却对他动手了，还是如此毫不怜惜，一幅不弄死人誓不摆休的动手。
　　一声痛呼还没出口江希口中就突然被塞入了一块冰冷的物体，定睛一看，是一把M9的枪口。
　　子弹上了膛的M9。
　　安笙跨坐在江希身上，一只手用力掐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握着枪将枪口塞入江希口中堵住了他的嘴。
　　“娇娇，”安笙低头对上江希的双眼，因为愤怒而打乱的呼吸混乱地喷在江希鼻尖，“玩玩可以，但是爱不行。爱不行。所以这样的疯言疯语不要再让我听到第二次明白吗？”
　　江希想要出声辩驳，可是冰冷的枪口死死地压住舌头，他只能呜呜啊啊地胡乱发出几个音节，根本没人听懂他在说什么。
　　枪口的直径有些过大，江希被强行撑开地嘴角开始泛出丝丝血色，连带着津液不受控地往外流。安笙盯着江希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没有得到她想要的屈服、悔意。
　　他两就维持着这个姿势对峙着，谁不谁让谁。
　　江徐和Niko十分平静地站在一旁，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谁也没上来阻止。
　　也不知安笙盯着看了多久，反正在江希快要坚持不住之前她才愤愤地收了手，猛地站起来，背过身去冷声说道：“我给你联系了做好的工作室，明天去把纹身洗掉。”
　　还没等江希从对峙胜利的喜悦中走出来，安笙接下来的这句话就将他猛地拉了出来接着推下悬崖。
　　他都来不及想安笙是怎么知道这个纹身的，带着惊恐吼道：“不！不能洗！”
　　如果说戒指丢了在某种程度上其实还可以再买，只是要林望送的都可以。但是纹身不行，纹身洗了那就真的再也弥补不回来了。
　　“洗。”安笙的语气不容置喙。
　　“不，不能洗，”江希惊慌地摇头，勉强维持住的镇定在此刻消散殆尽，“不能洗。”
　　现在没有任何人能帮助他，他只能靠他自己。所以如果安笙真的要强制性让他洗纹身的话他是没有任何办法阻止的，因为他，权势不够。
　　谁能想到那个不可一世的语感部的小王子有一天会连一个纹身都保不住。
　　如果说刚才他能和安笙硬碰硬的较劲是因为他还没被抓到弱点，那么现在的江希就是那被按了死穴的雄豹，没了拼命的底气但却无论如何都不甘于屈服。
　　安笙盯着江希吼道：“洗！”
　　“不..”
　　正当江希想继续和安笙争执下去的时候，站在一旁默不作声地江徐突然开口了，他平静地说道：“纹身可以洗掉，但是疤痕永远不会祛除。与此同时，被强迫的记忆与清洗时的疼痛会让某些错知的情感更加根植。”
　　“与其如此，还不如让其在时间的前进中看清自我真正的情感，明白此时的执念只不过是一种错知的情感偏差。你觉得呢，安安。”
　　江徐这番话有些太过于深奥，江希呆在原地半天才反应过来他的话中话。
　　这话中的道理他是明白了，可是他不明白的是江徐为什么帮他，按照道理来说，江徐此时应该是帮着安笙压着自己去工作室把纹身洗掉，而不是在这里用着这种不急不缓的语气来劝说安笙。
　　江希想不明白，他望向江徐，想从对方脸上或者眼中看出些什么来，可是正如以前一样，江徐的目光永远只投向安笙，眼中永远只有那温柔似水的爱意。
　　不知道是不是江徐的这番话起了作用，安笙原本暴怒的情绪渐渐平复下去，目光落向远处的某个点看了好久之后才沉着声说道：“你最好赶紧给我忘了他。”
　　“我..”
　　“安安，”江徐又再一次打断了江希的话，笑着提醒道，“你开会时间要到了。”
　　可能是刚才的情形太过于激烈和震撼，让一向冷静高效、理智敏锐的Niko都忘记了安笙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Niko立马慌了神，半跪下来向安笙请罪：“对不起，是我的疏忽。”
　　“按规矩领罚，”安笙将枪收好，“准备好，三分钟之后出发。”
　　“明白。”Niko舒了口气，急速奔出去安排好相关事宜。
　　安笙背对着江希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勉强平定下来之后，转身看着江希说道：“我给你三天缓冲时间，三天之后回诺亚方舟。”
　　江希撑着地颤颤巍巍地爬起来，忍着痛努力挺直了背说道：“我不会回去。”
　　他会扳倒安笙，但是不是以回诺亚方舟的形式。
　　自从江希回来后已经拒绝过安笙太多次了，经历了刚才的暴怒后她好像已经习惯了这样，现在对于江希的反抗她已经没有了情绪上的剧烈波动。
　　安笙冷冷地瞥了一眼江希流血的脖颈，说了句由不得你选后便疾步往外走去，没有留给他再说一句话的机会。
　　走到小花园门口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交代道：“叫Rany过来给他处理伤口。”
　　“我会的，”江徐笑着回道。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安笙便一边拢着头发一边朝外走去，踏踏的高跟鞋声在耳边回荡着。
　　江徐打了个电话后便悠闲地走上前来，微微躬身捡起了地上的书，但他却没有弯腰，动作矜持而高贵，就像十九世纪严苛教导下的贵族。
　　捡了书之后他也没理江希，重新坐回了位子上把书架好，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茶边喝边看，那副悠闲宁静的样子正如江希来之前一样。
　　没有一丝关怀，没有一声慰问。
　　这就是他们江家人，生性凉薄。
　　“哥，”江希还试图着做着最后一丝挣扎，对血缘亲情抱有最后一丝奢望，他的语气中带着乞求的意味，“放我走。”
　　江徐翻了一页书，眼皮都不抬一下地回道：“她想要的，我都会给。”
　　话中的意思很清楚了，江希仰起头颅，攥紧了拳头闭了眼。
　　果然，奢望终究是奢望。
　　作者有话要说：
　　Emm...哥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安笙，江希根本不在他考虑的范围内，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安笙为了他两的爱情，请记牢这句话（疯狂暗示，疯狂暗示。）
　　写到这里，勾心斗角不断反转的情节太多了，埋的伏笔也太多了，我没有办法一个个提示，只能给一点小问题。
　　江希A.L.S的这个名字嗯...你们猜是怎么来的（当然是安笙给他取的，但是我问的不是这个，我是问它的含义，这个是一个很重要的点！很重要！）


第102章 灼烧
　　庄园的位置选的极好，背椅群山面朝都市，跨过都市后是一片浅浅的海域，沙滩是世界上为数不多的白色沙滩。
　　无论何时，站在江希房间的大面积落地窗前看到的景色都是极其赏心悦目的。
　　以前江希最喜欢的事就是熬一碗番茄海鲜浓汤，房里放着慵懒舒适的音乐，一边捧着全羊绒的隔热垫，一边眺望着远处的景色。
　　可是现在他已全然没了那种心情，这两天的不断尝试让他十分挫败，也让他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和安笙的差距。
　　说来好笑，他有手机有钱能自由行动，可是他却连最简单的QQ、微信都下载不了，更不用说找人办假护照买飞机票回国。
　　这两天以来所有能试的办法他都试了，能找的关系他也都找了，但是无论他开再高的价都没有人愿意帮他了。他先开始还很疑惑，这群人不是向来有钱一切都好商量的吗，怎么现在一个个都急忙拒绝。
　　直到一个和他关系还算可以的造假师告诉他了事情的真相。
　　安笙把之前帮过他的人都给教训了一遍，也不能说全部，至少她不敢去找莫切尔的麻烦。但是其他人，能被她随手捏死的人那倒是可以。
　　比如Tesco，比如Alps。
　　江希也终于明白那天晚上她说的又是法国又是北京是什么意思了，早在把他接回来之前安笙就把他的后路都给断了。
　　自己当时大言不惭地说出那句话时她应该很想笑的吧，这两天看着自己上蹿下跳的蹦跶估计也是乐得不行，难怪她能毫不畏惧地又是给自己手机又是给自己钱款的，原来如此。
　　江希有计划，可是他直接死在了计划的第一步，就算有王牌也拿不出来。
　　他现在很累，这两天的东奔西走，神经的高度紧绷，饮食的巨大转换，环境的紧密压迫都让他觉得很累。
　　他晚上也睡不好，一闭上眼就被无尽的担忧和思念给吞没，担忧着自己的处境，担忧着林望集训回来之后要是找不到自己的精神状态。思念着林望，想着他的怀抱，他的气味，他落在自己皮肤上每一个轻柔的吻。
　　所有的这一切都从里到外，从骨骼到皮肤纹理，一寸寸地灼烧着、压迫着，让他夜不能寐。
　　仅仅两天的时间，江希原本被养的稍微圆润了一点的下巴立马变尖了，整个人的状态肉眼可见的消沉萎靡了下去，像是一朵失了养分的花，干枯的蜷缩着。
　　江希抱着腿怔怔地看着窗外的景色，直到一声接着一声响亮的敲门声将他的思绪拉回。
　　“娇娇，我可以进来吗？”安笙询问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听见她这么问江希垂头嗤笑了一声，还问自己干嘛呢，你要是想进我还拦得了吗。
　　江希不想做无谓地挣扎，扬声回道：“进。”
　　安笙走了进来，十分自然地坐在了江希旁边，正如他们还没闹掰之前那样，亲密而又熟悉。
　　“你在看什么？”安笙问道。
　　江希朝下面扫了一眼，随便抓了个事物回道：“看他们抓蛇。”
　　在澳大利亚，最常见的事情就是你家里会被各种动物入侵，尤其是现在夏季，各种贪凉的动物比如蛇或者青蛙，就会想方设法地钻入浴室里寻求潮湿阴凉的庇护。
　　此时花园里，管家正带领着一群工人将一条目测长达十二米的金斑巨蟒作斗争，试图将其弄出庄园外。
　　安笙看了一眼江希的脸色，怜爱地摸了摸他后颈略长的头发叮嘱道：“现在越来越热了，你每天洗澡上厕所之前都要好好检查一下，不要什么都不管的就进浴室知道吗。”
　　“嗯，”江希躲开她的触碰，简单地回了一个音节。
　　安笙的脾气本来就不怎么好，虽是对江希宽容了些，但是这样接连好几天的厌恶和躲避还是让她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烦躁和怒火。
　　她伸手直接扣住江希的肩膀让他无法逃避，声音明显地比刚才冷了好几个度，通知道：“今晚和我去参加一个宴会。”
　　没给江希拒绝的机会，她紧接着说道：“你知道你不去我也会找人抬着你去，你是要自己挺直了腰杆走进去，还是要跟曼哈顿大街上那些被抬走的流浪汉一样毫无尊严地被我丢进去，你自己选。”
　　这已经不是自尊不自尊，骄傲不骄傲的问题了，这已经涉及到生命安全的底线了。
　　像安笙她们参加的那种宴会，都是上层管理者的聚集地，你要是稍有一点出错那都可能会被人抓住弱点从而给你致命一击。
　　要是江希真的被安笙那么毫无自尊可言地带过去，就等同于告诉所有人A.L.S现已失势，你们想踩他的都可以来上一脚了。
　　都不用等到明天，他们回来的路上就会有人埋伏袭击把自己抓过去好好地玩弄侮辱一番，再将自己挫骨扬灰。
　　毕竟能将曾经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语感部小王子给踩在脚下，说不上什么多高的荣誉，起码自己的心理上是得到了一种虚无的满足感。
　　虽然江希很不想承认，但这就是事实，现阶段的他、回到了澳大利亚的他，没了安笙的庇护是真的如履薄冰，他要是想自保，保全一个干净的自我，最好的办法就是向她服软。
　　江希狠狠地闭了闭眼，穿上鞋站起身来说道：“走吧。”
　　虽说是晚上的宴会，但是江希知道安笙的规矩，起码都得提前好几个小时梳洗装扮。
　　你的衣着样貌不仅会映射出你的生活性格，更在某种程度上体现出你的权势状态，每一处细节都要做到完美，让人找不到漏洞抓不住弱点。
　　这是在这个圈子里最基本的生存常识。
　　来的还是原来熟悉的团队，和江希亲切地打了招呼，言语真诚地夸赞着江希的容貌，熟悉的像是中间这一年的空缺不存在一样。
　　量尺寸，修细节，肌肤保养，发丝修复等等流程弄下来花了将近六个多小时的时间，等安笙点头通过之后众人才轻舒了一口气，继续笑呵呵地亲密交谈着。
　　化妆团队走了没多久后，江徐就带着司机过来接他们一同前往。
　　从做造型开始到进入宴会所在的别墅为止，整个过程江希始终一言不发，像只提线木偶一样的任由他们摆布。
　　安笙今天让发型师给江希接了头发，再将它修剪成中长的度，再将额前的头发分开吹出弧形，配上剪裁得体的亮金黑色西服，像是从油画里走出来的欧洲中世纪王子。
　　但是今天不同的一点就是，江希这一身与安笙和江徐不搭。
　　以前他们一同出席各种酒会场合的时候，安笙都会挑选三身看起来相搭的礼服，像是在给别人传递出他们是一家人的讯号。
　　但是今天不同，他们的礼服只有安笙和江徐是配套的，江希一个人跟在他们身后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江希也没什么心情去在意这些，不配套正好，合了他的心意。
　　一进宴会就有着各色各样的人前来打招呼，江希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就这么面无表情地跟在他两后面，看着他们挂着笑应付。
　　这场宴会很多都是老熟人，对江希这段时间的离开估计也是略微听到了一点风声，都十分有眼里见地没去询问他这段时间的去向，略微打了几句哈哈便不再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阿徐，在外面守着。”安笙眉宇间被扰得有些不耐烦，趁着下一波人到来之前偏头对江徐说道，“我带娇娇过去。”
　　江徐瞥了一眼江希，眼中的神色有些难以捉摸：“好，我在外面等你。”
　　安笙握了握他的手，扭头对江希说道：“跟我来。”
　　江希也没询问去哪儿，随手端起侍从托盘上的一杯香槟就跟着她离开。
　　这栋举办宴会的别墅很大，与其说别墅，古堡更贴合一些，江希站在院墙外看的时候目测至少都得有一百多平方米。
　　安笙带着他朝会厅的里处走去，上了三楼，走到了一扇木门前，门口十几个保镖的一排排开地站立着，带枪的那种。
　　没等保镖发话，Niko就直接将电子邀请函抵到他眼前。确认过后，保镖便推开木门恭恭敬敬地请他们进去。
　　这木门背后藏着的是一间宽敞的弧顶展厅，正中央摆着一个圆形的展台，以展台为中心一排排制旧风格的铁质座椅摆放整齐，唯有一排单独摆放的红色丝绒沙发摆在最前方显得格外醒目。
　　“oh！Ann，你来了！”一位穿着黑色吊带礼裙的女人热情地朝他们奔来，用着纯正的英式口音朝他们打着招呼。
　　“Brilina,”安笙笑着和她进行了贴面礼，“一切顺利吗？”
　　“非常顺利，”Brilina笑了笑，朝江希看了一眼问道，“这位是？”
　　安笙看了江希一眼，没有像之前那样介绍，含糊带过地回道：“带他来见见世面。”
　　“哦，”Brilina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用那种审视商品般的眼神打量了他一下，朝安笙点头笑了笑。
　　那种审视的眼神和那意味不明的笑容都让江希觉得浑身不舒服，但他不能袒露任何情绪。
　　江希借着抬头喝酒的动作掩去眼中的厌恶和不耐烦。
　　“那我找人给你们加特殊席位。”Brilina抬手招了侍从，指了指红色沙发后面的位置，偏头吩咐了几句。
　　安笙对她笑着道了谢之后便带着江希坐到了那个特殊席位，就在那个红色沙发的正后方。
　　“她们家厨师做的意式海鲜烩汤挺不错的，你要不要尝尝？”落座后安笙偏头问道。
　　“不用，没什么胃口。”江希又抿了一口酒。
　　安笙不悦地皱了皱眉：“你今天一天没怎么吃东西，少喝点。”
　　“你在乎吗？”江希反问道。
　　“你觉得呢，”安笙脾气有点上来了，直接伸手将酒杯从江希手中夺走，递给站在一旁的Niko吩咐道，“拿些清淡的吃食过来。”
　　江希置气地说道：“我说了没胃口。”
　　“多少吃点，”安笙垂眸扣住了江希的手，用力捏了捏，语气柔和但是有警告意味。
　　江希懒得再和她说什么，等到Niko把东西拿来后象征性地吃了几口后便丢在一旁。
　　不是说这宴会里的食物有多不好吃，或者是他置气故意不吃，他是真的没胃口。
　　与林望八千多千米的距离，这些天的劳心劳力，这场宴会上众人探寻的目光，权势之间的觥筹交错等等这些都在灼烧他的五脏六腑，燃尽他的生机线。
　　正当安笙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会场上的灯突然全部熄灭，亮白的束光灯全部汇集一处，竖直地打在那个位于会厅正中央的展台上。
　　此时会场上的椅子不知何时坐满了人，展台上也摆上了一架钢琴。
　　Brilina仰着头像个女王一样地扶着侍从地手走来，站定在他们面前的红色沙发，朝众人环视了一圈后才施施然地坐下，抬手拍了拍示意着宴会的开始。
　　江希不明白安笙是为什么要带他来这种无聊至极的宴会，众多自诩高端品位的上层人士坐在一起对某位艺术家评头论足，彰显着自己学识。
　　这样的宴会还不如下面那种酒杯之间，碰撞之时的利益交谈来的畅快。
　　到现在为止，江希都还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交筹宴会。
　　一位穿着裸色纱裙的女孩登上了展台，朝众人弯腰行礼后便坐上钢琴椅开始了她的演奏。
　　之前安笙给他排过钢琴课，对于他们语感能力者来说音律也是语感的一部分，虽然没太大的技能提升，但是还是需要学。
　　江希听着听着逐渐疑惑，这个水平...不说很差但也没到能让众多上流社会的精英聚集欣赏的地步吧。
　　他听得两下就有些不耐烦了，不是对这个演奏者，是对这场宴会。他刚想起身离开去厕所喘口气却被安笙按回了座位上。
　　“我去上厕所。”江希不耐烦地推开她的手。
　　但是安笙反而加大了力气将他按了回去，冷声说道：“等会儿再去。”
　　“你他妈..”
　　“我说了，等会儿再去！”安笙的脸隐没于昏暗之中，但是眼中跳跃的怒气清晰可见。
　　江希搞不懂她在生气什么，但是他不想和她吵，没那个力气也不想在这个场合下让人看笑话，推开她的手坐回了原处。
　　那个钢琴师弹的是梦幻曲，好听流畅但还没达到梦幻的那个地步，江希还是没能明白就这个水平是怎么站上那个台子的。
　　还没等他继续疑惑下去，一位头发稀疏..也不能说稀疏，就跟25班数学老师一样的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士从后面走上前来，没经得Brilina的同意就直接坐在了她的旁边。
　　因为体型的缘故，他坐下的时候还需要旁边侍从的搀扶。
　　江希本以为像Brilina这种这么注重礼仪交际的英国人会直接生气发火，可是他没想想到的是Brilina竟笑眯眯地接待了他。
　　钢琴曲还在演奏。
　　“Brilina女士，”那位男士操着一口美印口音的英语打着招呼。
　　“Dourdan先生，您很久没来了。”Brilina回道。
　　“最近有点忙，”Dourdan笑着摆了摆手，目光放到了那位少女钢琴师上，有些抑制不住激动地说道，“三十万美金。”
　　Brilina线条优美的侧脸被阴影笼盖，江希有些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她笑了笑漫不经心地说道：“Krisi可是位能力者，虽然能力衰退了但也不至于这个价吧。”
　　听见Brilina这么说后Dourdan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急速说道：“三十五万。”
　　Brilina笑了笑，不急不缓地说道：“她的肌肤没有一丁点儿瑕疵。”
　　“四十万。”Dourdan立马加价。
　　“她的双腿修长有力。”
　　“四十五万！不，六十万，我现在就要在那架钢琴上操.她。”
　　听到这里江希终于明白这是一场什么宴会了，他心里一沉紧接着恶心和愤怒连带着那一沉到底的心涌上来，从他身体里的每一个器官，每一处连接纹理一寸寸地往外渗透着。
　　钢琴曲还在继续，前面的人还再你来我往的加价。
　　他们最后拍板定了多少江希不知道，他知道的只有那个女孩子跟着那个年纪都能当她爷爷的走向暗处，一同消失的还有那架钢琴。
　　周围的众人都发出窸窸窣窣的笑声，其中还夹杂着几句各种语言的祝贺声。
　　安笙朝Brilina笑了笑，笑什么不知道。反正Brilina扭头过去之后又拍了拍手，两条白色的绸带从高空中落下来，一位穿着日式和服的少年走了上来。
　　一样的鞠躬行礼，一样的特色表演。
　　安笙垂着眸有节奏地敲击着沙发面，目光飘远地落到前方的圆台上，幽幽地说道。
　　“现在，你可以去厕所了。”
　　作者有话要说：
　　嗯，正是进入这里后，林望的出场会相对应的减少，诺亚方舟是江希和安笙江徐的主场。你们也会看到不一样的江希，真的就是...emm...手腕做事风格什么的...比较冷血（环境所迫），还有就是，枪战商战什么的都会有（突然感觉自己不应该标校园青春..）


第103章 妥协
　　还没等安笙说完江希就立马起身，也顾不上众人的打量和看法，几乎是跑着朝外冲去。
　　他没想到安笙会带他来这种场合，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他也没想到安笙会参加，而且还是一副参加过无数的十分熟练的样子。
　　也没问厕所在哪里，他直接顺着原路返回，现在他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远离这里的所有。
　　可是还没等他冲出这个会场就被一位穿着白色西服的男人拦住了去路。
　　毫不掩饰的带着欲望的眼神落了下来。
　　江希咽下涌上的恶心，侧身用英文说道：“滚开。”
　　那男人非但没有离开反而跟着江希侧身挡住了他的去路，眼神中的欲望更加炙热：“语感部的小王子，我很喜欢你。一年前你的离开可让我伤心了好一阵子。”
　　江希没什么心情可这种人拉扯，以前没有现在就更没有，他阴狠地警告道：“你要是想健全地走出这个会场就离我远点。”
　　“哦吼，你真的太让我..兴质高涨了，”那男人眼中掺入了疯狂之色，视线却突然偏移落到了江希身后，看着疾步赶来的人笑着说道，“Ann，我要他，价格随你开。”
　　“Fuck you !”江希再也忍不住，上去就是一拳。
　　“Niko！”安笙低吼了一声。
　　Niko闻令而动，冲上前来扣住江希的手腕，拦住他想上前殴打的身体，说道：“副部，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比较好。”
　　“滚开！”江希那种恶心掺杂着愤怒的情绪快要把他从里到外给燃尽了。
　　没等江希继续动手，安笙走上前直接扣住他手的经脉，用了些力气，喊道：“娇娇，你的礼仪呢。”
　　“你他妈..啊！”江希刚想骂人却被猝不及防地被按了经脉，吃痛地扣着手腕躬了身。
　　“哎呀，哎呀，Ann你别动怒，怎么能这么对我们小王子呢，”那个男人被手底下的人给扶了起来，猛地冲上前来搂住了江希的腰，轻轻勾了一下。
　　即使隔着几层衣料，那种恶心作呕的触感还是沿着皮肤传递至各个感官，江希也顾不上疼痛，立马甩开他的手反手又是一拳。
　　只不过有了前车之鉴，那一拳还没打出去就直接被Niko给扣住了，按着手上的痛穴给反绞在身后。
　　看着江希被如此的对待似乎是印证了那男人心中的某个想法，他眼中划过一丝嘲弄随之而来的是势在必得火焰。
　　“Ann，我要他，今晚就要。”那男人盯着江希，好像是在进行着视’奸。
　　安笙松了手，朝前微微动身把江希挡住，微微偏头看了一眼不断挣扎的江希，看不清神色地说道：“Haux，我暂时还没这个打算。”
　　“我会让你有的，”Haux咧嘴说道，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江希，开价，“我知道你们语感部的小王子很贵，一亿。”
　　安笙垂了垂眸，语气淡淡地回道：“我没这个打算。”
　　“三亿，”Haux微微偏头，将视线分给了安笙一点，“这可比当初你跟Rulix谈的价高多了。”
　　Rulix
　　听到这个名字江希猛地一颤，当年的景象铺天盖地地涌来，不给任何的缓冲机会。
　　“我没这个..”
　　还没等安笙说完，江希就猛地挣脱开Niko的手，面色苍白地跑了出去。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我能为你们做些什么吗？”Haux急切地问道，脸上的表情将他内心的欲望表达的一清二楚。
　　“不用了，”安笙给Niko打了个手势，扭头一改刚才的笑容，语气冰冷对Huax说道，“他是我的非卖品。”
　　说完也不顾Haux的呼喊，脚步匆匆地朝江希那个方向走去。
　　她到的时候，江希正撑着墙，躬身站在走廊上的垃圾桶前呕吐着。
　　安笙掩饰住眼中的不忍和心疼，走过去站在一旁吩咐道：“去拿点水和毛巾。”
　　“是，”Niko应了一声。
　　江希这一天本来就没吃什么东西，再加上又喝了些酒，被这么一激，这几天积压了许久的情绪带动着生理反应的不适全部释放了出来。
　　他吐到最后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吐了，纯粹是那种耗嗓子的干呕。
　　“这是怎么了。”江徐跟着Niko上来问道。
　　“没什么，”安笙简单地一笔带过。
　　他们三人就这么平静地看着江希撑着墙呕吐，吐到最后失力地半跪下来，不停地喘着气，喉咙因为刚才的干呕而发出嘶嘶的沙哑声。
　　安笙接过水杯，半蹲下来递给江希说道：“漱漱口。”
　　江希并未接过，目光空洞地盯着墙面看了好一会儿，声音沙哑地问道：“你带我来是想干什么，给买主们提前验货？”
　　安笙没有回答他的话，接过毛巾帮他把嘴唇擦了擦，站起来说道：“Brilina今天一共选了十位，他们国籍、语言、背景各不相同，但是只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他们都是弃子...诺亚方舟不需要没了能力的人，我也是。”
　　这下江希总算明白安笙今天说什么都要带他来参加这个宴会的原因了。
　　她要用实际事例来告诉江希，如果你不回诺亚方舟为我做事，那么你在我眼中就和这些弃子没什么两样，你最终的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被卖掉。
　　明明白白地告诉江希，你只有两条路可以选，一是继续为我做事，保住你高层的位置，保住你最后的骄傲和尊严。二是继续厌恶我，失去价值，作为商品卖掉。
　　“是吗，那我之前为你做事的时候，那么有能力，签了那么单子赚了那么多钱回来，你还不是一样的打算把我卖掉。”江希嘲讽地说道。
　　“我那时候..没有这么打算。”安笙艰涩地开口解释。
　　“没有？”江希脚步虚浮地撑着墙站起来，阴冷地盯着安笙质问道，“我那天难道是幻听吗？”
　　安笙没有躲开，直接对上了江希的视线，眼中没有丝毫的愧疚之意：“你没有，我也没有。”
　　江希明白她想表达的意思，你没有幻听，但我也的确没有想把你卖出去。
　　“你觉得我还会再相信你吗？”江希真的搞不懂她，“刚才那人知道你和Rulix的交易，这说明你当时应该不止只找了一个买家吧，来让我猜猜，你是不是还打着价高者得的想法。”
　　面对江希的质问安笙有些恼火，她用力地搓着手指，顿了半天才回道：“那些都只是做给别人看的，我没想到你会那么巧听到。”
　　“你觉得我信吗？在诺亚方舟的时候你不止一次给我开那种课程吧，你如果没有动过一丝把我卖掉换取权势的心思，你又怎么会给我开那样的课。”江希冷声说道。
　　这下安笙再也说不出什么话了，基本上算是默认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松开手理了理裙摆，十分平静地说道：“我现在不想和你讨论这个..”
　　“那你想和我讨论什么！”江希粗暴地打断了她的话，阴狠狠地瞪着她，“我他妈现在听你说话就感到无比恶心。”
　　“江希！”江徐警告地低吼了一声，盯着江希的目光像是要把他推入万丈深渊，“不准这么和你姐姐说话。”
　　“行了，我没事，”安笙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走上前隔断江徐看向江希的视线，居高临下地说道，“我也不是来和你讨论的，我只是来告诉你事实。我的权势越大、地位越高，就越没有人能动得了你，我也不需要去用你换取某些价值。”
　　“所以，娇娇，该怎么做，如何做，全在于你。”
　　安笙说的这件事江希心里清楚明白的不得了，现在的他和安笙江徐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至少在他还没能力扳倒安笙之前。
　　万一安笙出了什么意外，对手肯定不会放过江希。如果安笙的权势和地位出了什么偏差，她想要寻求其他人的帮助，就像一年前的情况那样，那么江希就会和她手中的其它人一样，被当做能换取最大利益价值的商品一样，毫不留情地卖掉。
　　所以，如果江希想要保证自己能够活下去，平安的健康的，有自尊有骄傲的，现阶段的他除了帮安笙做事，巩固她的权势与地位以外，别无他法。
　　特别是，当他爱上林望后。
　　安笙说完后，站立的三人都是一阵沉默，静静地看向江希等待他的一个答复。
　　江希滚了滚喉结，闭眼掩饰住情绪，问道：“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非得是我，你安笙想要什么人没有，为什么非得把我抓回来。
　　安笙并没有立即回答他的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牛头不对马嘴地说了句：“你本不该于此。”
　　“什么？”江希睁眼疑惑地喊了一声。
　　“没什么，”安笙掀起了眼皮，冷静地说道，“现在的绝对能力者越来越少了，电子产品对大脑开发的影响，酒精尼古丁毒品的侵蚀损害，各种精神心理疾病的产生...我们语感部已经有两年没有出现过绝对能力者了。”
　　“或者可以这么说，整个诺亚方舟的绝对能力者都处于大缺失状态，就连精准部也是有将近三四年没有出现过绝对能力者。”
　　因为没有对这方面多的关注，江希没有想到现阶段绝对能力者的空缺会这么严重，本来绝对就不容易出现，现在又有了这么多外界因素的干扰，绝对能力者的数量正以大幅度的趋势下滑。
　　也难怪....安笙会抓着自己不放了。
　　听到是这个理由，江希心中的感情很复杂，有突如其来的轻松也有接然而至的失望。
　　他明白自己在轻松什么。江家人的凉薄是刻在骨子里，融进血液里的。
　　不过他更明白自己在失望什么，在内心深处他始终觉得安笙对他还是有那么一丝真感情的。
　　只不过现在看来...纯粹是自己自作多情。
　　“你赢了，”江希垂头自嘲地笑了笑，努力稳住身形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抬起头与安笙对视，平静地宣布道，“我明天回诺亚方舟。”
　　说完也不管三人作何反应，他直接掉头就走，急匆匆的像是身后有什么脏东西。
　　“阿徐，”安笙激动地喊了一声，“别让不长眼的东西脏了他。”
　　“你放心。”江徐点了点头，急忙追上江希的步伐。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安笙眼中的狂喜之色掀起了巨大的暗涌，衬得她整张脸庞越发妖媚。
　　Niko也开心地扬了扬嘴角，花了几秒时间按下情绪，公式化地提醒道：“Ann，我们现在..”
　　“刚才那个东西用了那只手碰的娇娇？”安笙拨了拨手上美甲的流苏问道。
　　Niko愣了愣，思索了一两秒才反应过来安笙说的是谁，又回忆了一下当时的场景回道：“右手。”
　　“嗯..”安笙颔首思索了一会儿，一边拨弄着流苏一边勾出一个微笑，“剁了，搅碎，当着所有人的面喂狗。告诉他们，不是什么人都是他们有资格肖想的。”
　　“明白。”
　　-
　　-
　　半夜的北京城正是热闹的时候，车道上各式车辆川流不息，街边的太阳能路灯倾撒着橘黄色灯光与沿路的各色碎光相得益彰，即使是最好的隔音材料也拦不住各种狂欢声响的泄露。
　　但是这座城不仅仅只有狂欢，亦有数不清的奋斗。
　　即使是半夜，集训楼还是灯火通明。
　　有的人还在加训，有的人还在数据建模，谁也不甘心落后一步。
　　上层领导者体恤他们的辛苦，专门派人紧急加购食材，准备好夜宵为他们补充体力。
　　此时专门负责采购的人员刚将食材码上推车，正和送货人员核对着采购单，完全没有注意到一个纸箱子正慢慢移动着，悄悄地登上了最后一辆推车。
　　他们没有注意到，对面顶楼进行监视的雇佣兵们也同样没有，他们正架着枪紧紧地盯着各个大门，完全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纸箱的移动。
　　等核对好后，采购人员立即推着推车进入集训楼，坐着电梯去了二楼的厨房。
　　这些都是最新鲜的，送到厨房后需要立即交给厨师处理。此时的厨房里，灶火已经燃起，磨刀声，叫喊声此起彼伏，一派繁忙景象。
　　采购人员怕添乱，把食材送到和主厨打了招呼后就立马走人。
　　因为采购的食材过多，厨房容不下那么多推车，有一些推车被排到了门外，最后一辆推车就被停靠在门外的转角处。
　　正当厨师们清点着第一辆推车的食材时，最后一辆推车的纸箱突然从里打开，一位浑身是血、衣着潦倒的男人从里蹿了起来。
　　那男人捂着侧腹，踉踉跄跄却又小心翼翼地从纸箱中跨了出来，环顾了一下四周快速的找到了应急通道，脚步虚浮但却匆匆忙忙地朝楼上奔去。
　　他走的悄无声息，楼道里的感应灯都没亮起。
　　他的浑身都痛得发抖，刚才的移动牵扯到了腹部的伤口，没有包扎过的伤口正往外冒着血珠，即使他再怎么用力按压都止不住。
　　鲜血透过指缝渗出，一滴一滴地溅落在地上，炸开一朵朵小血花。
　　等到好不容易走上了六楼，他身上的衣服早就被冷汗打湿。
　　推开门，楼道里的冷白灯光照亮了他的脸，正是被困在办公室两天的Alps。
　　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没有了两天前的精英模样，脸色失血惨白一片，打了发胶的头发硬邦邦的散落下来，尤为惊目的是他被鲜血染红的白衬衫，手臂和腹部那一块的颜色极深。
　　他扶着玻璃墙，一步一步地慢慢朝前挪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喘声。
　　快了，快了，快到了。Alps不断地提示着自己，努力不让自己晕过去。
　　他不断地提示着，慢慢地移动着，终于他到了办公室的门前，他用尽所有力气扭动了门把手，推开门的那一瞬间他失力地跪了下去。
　　原本正在整理材料的余老被这一动静给吓得手一抖，抬头一看，整个人猛地咯噔了一下。
　　余老急忙奔过去，扶住Alps的肩膀，颤着音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Alps抬头确认眼前人的容貌，几秒过后他翕动了一下嘴唇，艰难地吐字道。
　　“She is coming.”
　　作者有话要说：
　　以后定零点发。


第104章 归来
　　镜中人穿着做工精良、裁剪得体的黑金色制服，里面衬衣的领口规规矩矩地扣到最上端，微凸的喉结半隐与下。新做墨黑色及颈烫发衬得他五官越发深邃，刚修的眉毛每一根都熨帖地处于它应在的位置，随便一抬眸就能流倒众生。
　　江希看着镜中熟悉又陌生的自己，神情一时有些恍惚。
　　这不单单是因为做了新发型的缘故，他整个人的心性、气息都在发生改变，慢慢地朝着一年前那个冷血无情的A.L.S变化着，让他觉得自己好陌生。
　　他抬手摸了摸别在左胸前的胸牌，上面标着：LSD-Vice minister A.L.S
　　他又抬手撩起耳边的头发，摸了摸左耳耳垂上的那颗黑宝石耳钉。
　　思绪拉扯着，灵魂被分成两半。
　　江希感觉自己现在一半是鲜活的，是那个喜欢窝在林望怀里撒娇的江希。而他的另一半是冰冷的，是那个冷静理智但也无情淡漠、手段阴狠的A.L.S。
　　他们两个同时存在于体内，各据一方。现在虽然安平着，但是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谁都懂，谁输谁赢，江希拿不准。
　　这种拿不准、不确定让他害怕。
　　‘咚咚’，敲门声传来，打断了他漫飞的思绪。
　　安笙倚着门边问道：“准备好了吗？”
　　江希立马回神，迅速地眨眼隐藏自己的情绪，装好枪支转身回道：“好了。”
　　“我记得我往你武器库里放了一把加强款的柯尔特，”安笙看他带的手’枪不悦地皱了皱眉。
　　江希今天配的枪是一把老式P229，初速有效射程都还是好几年前的水平，现在世界的武器水平都是以月的速度在更新换代，这样的手’枪自是算作老古董了。
　　但是江希就是要选它，没别的原因，他房中武器库里的手.枪只有这把是他自己买的。
　　他不想用安笙的东西。
　　“我是去上班，不是去出任务。”江希冷冷地回道。
　　“诺亚方舟最近不太平，”安笙回道，以一种不容抗拒地姿态走进了房间，朝武器库奔去，“换那把，后坐力我找人给你重新改过了，不会太猛。”
　　江希烦躁地回了一句：“你是不是从来不会管我到底想要什么。”
　　“娇娇，”安笙把对应的子弹挑出来，装弹上匣一气呵成，盯着江希问道，“你觉得你现在像什么？青春期跟家长对着来的小孩。你还小吗？”
　　“如果我今天让你带了那把P229过去，你能保证当暴.乱发生的时候，你的反应足够快以至于来弥补你那把手.枪老旧的出弹速度吗。”
　　答案肯定是不能的，就连江希反应训练成绩顶峰的时候都不能达到这个要求，更不用说是他现在过了一年温柔乡的日子之后了。
　　他被安笙质问的哑口无言，同时也狠狠地在自己脸上打了一巴掌。
　　是啊，他现在就像那青春期跟家长对着来的小孩，什么都不顾什么都不想，只想着怎么闹心怎么来，完全没考虑过自己安危问题。
　　看着江希愣愣的模样，安笙有股子说不出的恼火，命令道：“换枪。”
　　江希将腰间的那把P229挂回保险库里，换上了那把强化过后的柯尔特。
　　“你还记得怎么开枪吧。”安笙问道。
　　“记得。”江希整理好制服。
　　安笙应了一声，拿过放在玻璃展台上的深紫色礼盒将它打开，递到江希面前：“我给你拿回来了，无论何时，我都不会让我的小王子沦落到去买宝石的地步。”
　　江希知道她这话是在含沙射影的谁，要是放在几天前他还有力气、有底气和她争辩，但是现在他已经没那个心情了。
　　江希抿了抿嘴什么也没说，直接从她手中接过那个装有Devil’s eye的礼盒，将它随手放进了自己宝石的展览柜里，然后跟着安笙走出房间。
　　“花旗、巴黎、瑞士银行里你的那些资产都还在，不用担心钱的问题。”安笙走在前面，挑染过的头发干练地盘起，露出修长优美的脖颈，她停下脚步微微偏头说道，“我永远不会让我的小王子为钱发愁。”
　　“有意思吗？”江希压制住蓦然腾升的怒气，沉声质问着。
　　“有意思，”安笙幽幽地回了一句，扭头继续往前走，高跟鞋在大理石地砖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江希跟在她身后太阳穴一阵突突的跳，不仅仅是因为她三番五次地话中有话地含沙射影着林望，更是因为她这么大度地、毫不顾忌地把自己所有的资产归还，无声地嘲笑着自己的无能。
　　江希对自己银行里的资产数目很清楚，四年来在诺亚方舟工作的工资，跟着安笙出去赚的外快，私底下接的私活这些林林总总地加起来不说像安笙江徐那样的上亿，大几千万总的是有的。
　　可是就是这样的大几千万，他却连回国的几千块机票都买不到，你说好笑不好笑。
　　真他妈的操’蛋。
　　江希一大早就揣着一肚子窝囊气的怒火下楼吃了早饭，也没心情去管吃了什么，随便吃了几口把自己喂饱就行。
　　“走吧，直升机在外面等着了。”江徐擦了擦手说道。
　　江希接过管家递来的薄荷糖，含在嘴里跟着他们走向庄园外的草坪，上面停着的还是熟悉的那架直升飞机。
　　是的，他们从庄园到诺亚方舟去要坐直升飞机。
　　不是说庄园离诺亚方舟有多远，而是因为诺亚方舟总部所在的位置，周围地势陡峭，被成片高大且排布规则的树林给包围着，就跟武侠小说里的那种竹林阵法一样，不知道排布规则的人根本上不去。
　　再加上最外围的看守者和各种高科技的障眼法和检测工具，直接让安笙放弃了从底下上去的想法，每天直接坐直升机到顶楼，反正像他们这种高层不需要经过检测审核。
　　每次江希坐直升飞机的时候都会有点不舒服，管家都会为他备好薄荷糖让他在路上含着，含化了也就到了。
　　总部顶楼停机场的面积挺大的，江希他们到的时候旁边已经停了好几辆小型直升飞机，随便扫过去一眼都是熟人，各个部门的部长、副部或者他们的心腹。
　　对于江希的归来他们面上没有显露什么，但是眼中的惊讶还是有些没能藏住，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后都纷纷命令手底下的人去探查。
　　江希对此到不担心，因为他知道安笙是不会让他们查到什么的。
　　他的归来只能强势，不能软弱。
　　光影随着电梯的降落而重重流转，一道接着一道地打在江希鼻梁上。此时电梯里只有他们三人，谁都没开口说话。
　　最终还是电梯发出了楼层到达的声响打破了这沉默。
　　“中午不用等了，晚上回庄园见。”安笙偏头给江徐一个吻。
　　江徐啄了啄安笙的嘴角轻轻回了一个好，没问她去干嘛。
　　安笙朝他笑了笑，偏头对江希说道：“跟上。”
　　总部的楼层编排是按照部门权力的高低来的，权力越高能力越大的部门所在的楼层越高。
　　语感部身为二把手，楼层肯定要比预判部高，在四十二楼。江徐的预判部在三十五楼。
　　江希闭了闭眼，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呼吸，他现在不紧张不害怕是不可能的，毕竟他离开了一年，这一年中他过得日子实在是□□稳了，整个人沉溺于温柔乡无法自拔，就这么几天的时间就要他从以往那种安逸舒适的日子里走出来，换到这种勾心斗角、高度紧绷的环境中来他是真的没那个信心。
　　但是这由不得他选，他就算再没底气、再没信心，他都得装出一副胸有成竹，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模样。
　　套上一层又一层的伪装是他擅长的。
　　几乎是一睁眼，江希浑身的气势都发生了变化，凌厉阴狠，咄咄逼人。
　　语感部的小王子，A.L.S，他回来了。
　　入眼还是熟悉的景象，被擦的光滑明亮的落地玻璃，简洁干净的白色桌椅排布，拿着文件穿梭于人群的部员，还有带着平板急忙朝他们奔来的Niko。
　　“Ann，九点...”
　　“等会儿，”安笙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娇娇，来我办公室。”
　　江希调转了原本想回自己办公室的脚步，跟着安笙走向她的办公室。
　　一路上，来来往往的部员看见他们后都会停下来恭恭敬敬地用着各自的母语问好，江希也接受了不少惊诧目光的洗礼。
　　在语感部，没有强制性要求你必须说哪种语言，因为学五种语言在这是基础，你说哪种基本上都能听得懂接的上，再不济都可以运用能力转化到同一种语系中去理解。
　　当然这是在语感部，同其他部门的人交流的时候还是要用到世界通用语言，英语。
　　江希步子走得不急不慢，腰杆挺直，一身剪裁考究的制服将他衬得越发肩宽腿长，走时还隐约浮动着冷檀香的气息，像是带着王冠的国王走过加冕的道路。
　　安笙的办公室跟他离开之前没什么两样，江希十分熟练地走向那个L字形的软皮沙发，坐在那个转角的单人座上。
　　“喝什么？”安笙一边按着墙上的通讯按钮一边扭头问道。
　　江希想了想回道：“冰咖。”
　　这种事当然不是安笙亲自做，她只负责问，剩下的Niko都会做好。
　　Niko做这种事已经很熟练了，很快一杯冰咖和一杯半醒的红酒就被端上了茶几。
　　江希端起杯子酌了几口，没什么错，泡的完美。
　　“你的办公室没动过，每天都会有人进去打扫。”安笙靠着沙发背，撑着脸说道。
　　这个江希早就预料了，没什么好意外的，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博明去了分部。”安笙说道。
　　这个消息让江希下意识地皱了眉，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安笙想表达什么，他大脑条件反射地对这话进行分析，分析过后开始飞速运转的想出对策。
　　“我要召回Alps。”江希立马回道。
　　徐博明是江希之前在诺亚方舟的助手，算得上不是心腹，江希没法信任除了安笙江徐以外的任何人，但是关系很好，因为徐博明能力很强也知进退，至少跟着自己的时候没出过什么差错没有背叛过。
　　现在他去了分部就意味着江希身边第一特助的位置有了空缺，这正是安插人的好时机，江希是不可能让安笙有机可乘的。
　　这人既要能力高又要自己信得过，现下除了Alps江希想不到第二人。
　　意料之中的，安笙一口回绝：“他不在语感部，我们没有权利将他召回。”
　　“是吗？”江希嘲弄般地嗤笑一声，说道，“我找Tesco查他的时候，给他标的是语感部的代号。”
　　不在语感部，骗谁呢。
　　被戳穿了安笙还是面不改色，继续说道：“他的语感能力只是相对，配不上第一特助这个位置。”
　　“但只要能力够了不就可以吗。”江希勾了勾嘴角，“还是你质疑前感知部部长的能力？”
　　安笙眯了眯眼，眼中滑过一丝嘲讽：“我是挺质疑他的能力的，他现在的感知领域都能被一个小小的部员给压迫到末梢疼痛，你说他的能力够吗。”
　　“你..”
　　“娇娇，他被放逐太久了，”安笙敲了敲沙发，“我觉得Niko就挺不错的，她来..”
　　“不行！”江希一口回绝，“你想在我身边安插多少人。”
　　“Ann，我走了..”
　　安笙摆了摆手打断了Niko的话，盯着江希耸了耸肩：“不是安插，是保护。”
　　“能保护我的太多了，部里...”
　　“哪个绝对能力者愿意为你卖命。”安笙毫不留情地戳穿了这个事实，“在你不知去向的离开一年之后，你找的出谁？”
　　是啊，江希现在找得出谁。
　　都是绝对能力者，凭什么你平白无故的消失一年之后，一回来就又能坐上副部的位置，我在这里累死累活的上课、出任务、刷榜单、刷排名却还只是个组长或者部员。
　　就算江希之前所展现出来的能力再强，内网榜单上的排名再高，谁知道你离开这一年你的能力有没有退化，你的语感有没有削弱。
　　种种的这些，人家没来暗中给你使绊子，陷害弄死你就算好的了，你还想着他为你卖命，简直是异想天开。
　　如果现在江希要找特助，除了自己熟悉信任的人外，安笙那边的人是最好的人选，他们忠诚于安笙，也正因此，他们不会对江希下手，但他们也永远不会是江希的人。
　　在此刻江希也发现了自己在诺亚方舟这么多年来最大的一个败笔，他竟然从未想过招募自己的人，这也导致了他现在只能屈服的境地。
　　这个事实残忍且屈辱，但这就是江希所要偿付的，偿付他之前的天真，以为安笙是可以值得信赖的依靠。
　　江希的心一寸寸地沉下去，他甚至都能感知到它沉下去时的跳动，闭眼饰去不甘，艰涩地回了句好。
　　但是江希同意了，不代表对方也同意了，平时对安笙的指令信受奉行的Niko这次竟然出其意料地拒绝了：“Ann，我不想去，我走了您这边的事情..”
　　“我自有安排，”安笙有些惊愕地挑了挑眉，顿了顿带了些安抚意味地说道，“不会太久，我会尽快调博明回来的。”
　　这是安笙能给的最大的宽容了，饶是Niko再不情愿到了这份上她要是再不同意那就是不懂分寸了。
　　但是能跟在安笙身边的人哪会这样，Niko近乎完美地掩饰住眼中的情绪，朝安笙微微鞠了鞠躬，站到了江希身边，代表着她现在替江希做事。
　　“我还..”
　　安笙刚想开口就被敲门声给打断，她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喊道：“进来。”
　　门被推开，一位身材高挑，烫着大波浪卷的长相带有极强攻击性的女人走了进来。
　　几乎上看到她的第一眼江希就知道这女人脸上没一处是真的，全部动过刀子。下一秒江希心中就升起一阵疑惑，这个人穿着诺亚方舟的制服带着语感部的部徽，胸牌也标的语感部的缩写，可是江希却从未在语感部见过这个人，但是...这个人总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尤其是那一双眼睛，那一双浅棕色的瞳孔。
　　可还没等江希去细想这莫名的熟悉感，他就看到了紧跟在那女人身后的那个男人，江希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直接呆愣在了原地。
　　一年前的那一幕立即重现眼前。
　　人群的喧闹夹杂着不高不低的惊呼，冷白与昏黄交错的光影为眼前的景象笼上了一层薄纱，但却遮挡不住那人怨恨恶毒但却嘲弄无比的眼神。
　　即使被武装人员奋力地反绞着扣住双手，那人还是忍着痛意拼死吼着。
　　“江希你以为安笙是真的那么爱你吗，我告诉你，当初你差点被人□□就是她让我干的，就是她设的局让我把你带过去，你该恨的、该报复的人不是我杨玦，而是你的好姐姐安笙啊！”


第105章 恶心我
　　过往种种的涌现如同澳大利亚的山火般来势汹汹但却毫无征兆，他和杨玦的相识、相交到最后报复性的坦白都如走马观花般的景象在眼前一帧帧地快速闪过。
　　就连江希自己都没想到都过去了这么多年这些景象竟还能自动跳出来，他一直以为自己早已遗忘，却不曾想它们只是被埋藏于看不见的记忆储存柜里。
　　江希根本没有想过自己和杨玦会有再次见面的机会，毕竟一年前的那件事基本上算是给杨玦判了死刑，他根本不会再有任何待在诺亚方舟的机会。
　　但是，事实与他的预想好像颇有偏差。
　　仅仅只让惊愕的表情在脸上停留了几秒，江希就立马恢复原来那副冷漠孤傲的样子，不带一丝感情地看向走进来的那两人，就如同看空气一般。
　　“部长，副部。”两人进来后同时问了声好。
　　对于他们的问好安笙只是礼节性地点了点头，指着那高挑的女人说道：“这是可狄安娜，以后就由她代替Niko的职位。”说完，她又偏头看向Niko说道：“等会儿娇娇上课的时候你把交接做好。”
　　Niko点了点头：“您放心。”
　　正式介绍过后可狄安娜朝他们笑了笑，走过去站到了安笙身后。现在，他们面前只剩下杨玦一个人。
　　江希就静静地坐在那里，慢悠悠地品尝着手上的冰咖，一幅风轻云淡的模样与安笙进行着拉锯战。
　　忍不住的人最先开口，也最先输。
　　江希有的是时间和安笙耗，但是安笙有没有时间和他耗那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毕竟人家好歹也是按秒进钱的。
　　众人就这么沉默着，各据一方，连呼吸都开始不由自主地放缓好似快要睡过去一般。
　　窗外的太阳越升越高，投射在室内的影子也越拉越短，从沙发的座椅上跳跃到落地窗前的地板上，洋洋洒洒地落了一地像是地上积了一片浅水，小幅度掀起的波纹折射出一片亮闪闪的碎金。
　　等到江希小口小口地把手中的冰咖后，安笙终于忍不住了，轻笑道：“我忘了你腿不好，不能长时间站立，安娜，给他搬把椅子。”
　　站在安笙身后的可狄安娜应了一声，十分熟练地从隐藏壁柜里找出一把折叠椅放到了杨玦身后。
　　看着她熟练的动作江希心下了然，这人绝对跟了安笙很久。看来，安笙瞒着的事还有很多。
　　“谢谢部长。”杨玦挂这笑道谢，一瘸一拐地往后退了几步坐到了椅子上。
　　看见杨玦的动作江希心下生疑，他的腿有些不太对劲。没给江希多想的时间，安笙就解答了他的疑惑。
　　“新装的义肢还习惯吗。”安笙关切地问道。
　　杨玦笑了笑，撩起裤腿露出那肤色的小腿义肢：“比之前的好多了，透气柔软而且承受力强。只不过因为是新的还没习惯，所以走起路来有些跛脚。”
　　“嗯，那就好，”安笙了解地点了点头，晃着红酒杯看向江希，眼神中多了份探究，“娇娇？”
　　江希明白她什么意思，但他并不打算顺她的意，将手中的咖啡杯放到茶几上，转了转中指上的指节戒问道：“还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我就要去上课了。”
　　就算江希现在还没拿到排课表和工作安排表，但是他知道现在这个时间只能是上课，因为所有的辅导师只有这个时间段才有时间为他们授课。
　　江希的不顺意让安笙有些恼火，她仰头喝了一口红酒，瞟了杨玦一眼。
　　杨玦立马心神领会地开口说道：“副部，好久不见。”
　　江希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注意，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毫不畏惧地对上他的视线冷冷地回了一个恩字。
　　他和杨玦早就清了，没必要搞得什么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那一套。就算没清，江希也不能当着旁人的面做什么、说些什么，毕竟他不能显现出对任何事物的在乎，恨也好爱也罢，都不行，因为没有在乎就没有软肋。
　　“对于您的归来我十分高兴，同时也冲淡了我心中的的一些愧疚，”杨玦说道，“我为我当年的口不择言向您道歉，同时也向部长道歉，我没想到我的一时之言竟会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让您和部长的关系变得如此糟糕。”
　　“虽然部长已经对我进行了惩处，但是我心中的的愧疚还是无法消散，如今您归来，我还是想郑重地向您请罪。”
　　说到这里，杨玦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着江希所在的方向笔直地跪了下去，脸上带着真诚的求恕之色：“请您不要把我当时的言论放在心上，也不要因此坏了您和部长的关系。”
　　江希知道杨玦说的口不择言是指的什么，他也明白了安笙今天安排这一出戏的目的是什么，他只觉得恼怒加好笑。
　　他现在是越来越搞不懂安笙了，明明以前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现在搞得和周平一样，没智商的异想天开呢，她真的以为就杨玦过来道个歉辩解几句，江希就能信那些事她没做过吗。
　　以前一是因为他还小二是因为那时候被周平和江天成的做法给寒了心，对于那件事没有多想。后来他长大了，在诺亚方舟经历了那么多起起伏伏，人情世故，杨玦的一个提醒就足以让他将旧事重翻，过往的种种疑点也全部显现。
　　杨玦当时虽说比江希大了几岁，但是还没到可以认识像王轩那样世家公子哥的年纪吧，更何况他一不是本地人二又没在桃县待过，怎么可能就那么精准无误地找到王轩把江希引诱过去。
　　更何况，安笙来的太凑巧了，不偏不倚，刚刚好就在王轩脱了裤子要上自己的时候，之后的种种怎么看都像是一场预谋已久的连环套。
　　江希要是再看不清事实那他真的没必要在诺亚方舟待了。他真的搞不明白安笙在想些什么，她以为她没承认江希就查不到吗。
　　真他妈的搞笑。
　　“安笙，你现在在做什么，”江希敲了敲膝盖，“你到底是自己蠢还是觉得我傻。”
　　“我蠢，”安笙眼中出现了罕见的乞求和服软，“我只是希望你别那么恨我。”
　　江希被她眼中的神色蓦地击中了心脏，但随即他立刻清醒过来，偏头笑了笑：“你很清楚到底该怎么做才不会让我更恨你。”
　　说完他又指了指跪在地上的杨玦：“不是这种毫无意义的跟跳梁小丑似的小把戏。”
　　听见江希说的话安笙眼中的神色立即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明丽可见的恼怒：“你只能待在我身边。”
　　“那这样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江希就知道她会这样，“这样的把戏无异于是在浪费时间。”
　　安笙显然被激怒了，但是和以前一样伪装的很好，只有她那不断敲击地手指出卖了真实的情绪。
　　江希跟在她身边四年，自是知道她这个习惯。
　　她眯着眼盯着江希看了一会儿，须臾，她问道：“你是不是对我给惩罚不太满意，觉得太轻了，在生这个的气？”
　　“不是！”江希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情绪波动，他瞥了一眼杨玦的义肢，说道，“你这样做让我觉得很恶心。”
　　杨玦做错了什么吗？他错就错在当初不该引诱江希踏入那个歌房，但是他的错绝对不是告诉江希当年事情的真相，这也不是安笙泄气的出口。
　　但是她自欺欺人的想法却毁了杨玦的一条腿。就算义肢再灵活，磨合度再高又怎样，比得上自己的真腿吗。
　　江希越想越觉得气愤，激动地质问道：“你以为你是什么，黑道的头目？还是封建社会的掌权者，能对别人的性命和身体器官进行漠视地处理，你..”
　　“那你以为我是什么，”安笙冷冷地打断江希的质问，“娇娇，清醒一点，别让那几天的安稳日子侵蚀了你血液里流淌的野心，更别让那可笑的道德良知摧毁了你百经磨炼的盔甲。”
　　江希现在很想反唇相讥，但是话到嘴边他却怎么都说不出口了，因为他要说的实在是太可笑了，至少在诺亚方舟这里太可笑了。
　　人们不会觉得你善良，只会觉得你懦弱、好欺负。
　　刚才的那番话已经足够冲动了，江希不能再进一步失了理智。
　　办公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安笙拭去眼中的胜利之色，冷冷地看向跪在地上的杨玦说道：“行了，你起来吧。”
　　杨玦看了江希一眼，又迅速地移开视线低头说道：“没得副部的原谅我不敢起。”
　　“你需要我什么原谅，”江希被他这幅类似于绿茶的神态搞得有些烦躁，警告道，“别耍那些小心思。”
　　但是杨玦没听进去，甚至入戏太深眼中还饱含委屈的泪水：“我是真的十分愧疚想要弥补，请求原..”
　　“安笙，你非得第一天就这么恶心我是吧。”江希恼怒地踹了茶几。
　　杨玦是什么人他太清楚了，无论是一年前还是一年后，或者往后十几年他都不可能对江希有任何的愧疚之心，更不用是在安笙废了他一条腿之后，他现在指不定想着怎么弄死江希，就跟一年前的挑战赛一样。
　　手段肮脏龌龊但却毒辣阴狠。
　　对于江希的怒火安笙不知在打什么主意，伸脚抵住茶几，挑眉说道：“别动怒啊，人真心诚意给你道歉，我的娇娇可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你说是吧。”
　　说完，她又顿了顿：“你是不是觉得这个惩罚力度不够，也是，任谁差点被HN9毁了神经系统都不会就此善罢甘休。那我就再废他一条腿好了，或者..”
　　“够了！”江希阴沉着脸吼道，“你们真的是够了。我没心情追究过去的事，你们也别演别恶心我。”
　　“是嘛..”安笙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扭头对杨玦说道，“一笔勾销了，你起来吧。”
　　“谢副部。”杨玦立马收起了那副哀求的样子，嘴角勾着若有如无的笑，眼光中闪烁着江希捉摸不透的精光。
　　活生生再现了抗日时期为日军带路的汉奸模样。
　　“没事了吧，没事我就...”
　　“既然一笔勾销了，不仅我们在场的人要知道，其他人也得知道知道，”安笙打断了江希的话，“毕竟我们语感部可不能起内讧得一致对外的，你说是吗，娇娇。”
　　得，感情绕了这么久这才进入正题，江希压制住心中的躁郁，冷声问道：“你到底想干嘛。”
　　“让杨玦去你手底下做事吧，这样也能让大家放心，也有助于树立我们的威信。毕竟铁血手腕还是要融于一些抚柔政策才有助于秩序的良好维持，不是吗。”安笙笑着说道。
　　江希终于知道安笙今天闹这么一出是干什么的了，原来是为了这个。她明知道杨玦恨自己，恨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剥了，可她还是将杨玦放到自己身边。
　　除了让杨玦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以外，更重要的是清清楚楚地警示着江希，有一只抱着鱼死网破心态的恶犬围在你身边，你要是有一丝一毫的松懈，你将会被他吃的连渣都不剩。
　　为了让江希还像从前那样为她卖命，安笙可谓是想尽了办法，先是Niko后是杨玦，指不定后面还有什么其他的在等着呢。
　　不过这也很符合安笙的行事作风，对所有人都不会心慈手软，包括她自己。
　　江希压制着想打人的冲动，偏头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嗤笑着说道：“行啊，不少他一个。”
　　“真乖，”安笙满意地笑了笑，“做个副助吧，Niko好好带带他。”
　　“明白。”
　　“谢部长。”
　　“那行，你的课表和工作安排表都发到你的账号上了，该怎么做想必不用我再教你一次。”安笙问道。
　　江希知道今天总算是没什么其他的事了，立即站起来，边理衣服边回道：“不用。”
　　他现在只想离安笙越远越好，最好忙的不要有任何交集。
　　“嗯，”安笙满意地点了点头，“那你们都去忙吧。”
　　江希懒得回她的话，直接大步走出她的办公室，Niko和杨玦匆忙跟安笙回了话，紧跟在江希的身后。
　　“娇娇。”安笙突然喊住了江希。
　　江希拉门的手一顿，微微偏头。
　　“欢迎你的归来。”


第106章 圈养
　　“呕—”
　　胸口被压迫着，胃里翻涌着的食物终于在一阵抽搐后集涌而上，逆食道而行。
　　江希扶着马桶边缘吐得昏天黑地，生理泪水不受控地溢出眼角，脑中的嗡鸣声伴随着太阳穴跳动的节奏不断放大。
　　自从回诺亚方舟后，江希每天都要吐上那么一两回，这一年来的放松生活让他无法再承受这里高度紧张的环境和快速的学习、工作节奏，无论是从身体上还是精神力上都不行。
　　但是他没得选，他必须尽快适应，尽快恢复到以前的状态。你的对手不会因为你的不适而对你就此怜惜。
　　一般他不会选择在楼层厕所里呕吐，就算感觉上来了他也会憋着回到办公室再吐。这就是诺亚方舟，连身体不适都不能显露，不能有弱点。
　　但是今天江希是真的憋不住了，最后一节课的黑屋训练是实在是耗费了他太多的精神力，严重的消耗伴随着体能的孱弱，一起带动着生理不适的火山喷发，几乎是一下课他就直奔楼层厕所，把他中午好不容易吃进去的食物全部吐出来。
　　他中午吃的不多，基本上没吐一会儿就耗完了，后来纯粹就是生理不适所带来的耗嗓子的干呕。
　　江希现在恨不得自己就是一株绿植动物，只用进行光合作用就可以填饱肚子维持生命，不用每天吃了再吐，吐了再吃。
　　剧烈的呕吐让江希扶着马桶边缘喘了好一会儿的气才慢慢缓过来，还是不断地有酸水往外冒，短时间内还不能进食。江希一边拭去泪水一边掏出手机看时间，他吃饭时间只剩五分钟了。
　　得，只能等到晚上十一点左右回去找管家弄宵夜吃了，在此之前只能拿可服营养液来顶一下。
　　揉了揉眼睛，按下冲水键，江希一边整理好衣服一边走出厕所隔间，拧开水龙头漱口洗脸。
　　在这时，一道阴影笼下，有个人突然出现站在的江希旁边，距离很近气势很强，能明显地感知到是特意过来找麻烦的。
　　“A.L.S你他妈是不是想死。”那人用着阿拉伯语质问道。
　　江希不急不缓地拧紧水龙头，直起身子偏头看，勾出了嘲讽的笑容，用阿拉伯语回道：“阿卜杜勒，三亿的单子翻的香吗。”
　　这明显地戳到了阿卜杜勒的痛处，他脸色阴沉地指着江希说道：“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的。”
　　“嗯？”江希抽纸慢悠悠地擦干净脸上的水，饶有兴致地透过镜子欣赏着阿卜杜勒有气却撒不出来的表情，嘲弄地问道，“就凭你？”
　　“你他妈别得意的太早，你刚刚是在呕吐吧。怎么，精神力承受不住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精神力在退化。”阿卜杜勒露出了洋洋得意的笑容，逼进了江希轻声低喃道，“你一年前的离开也是因为这个吧，无能的废物。”
　　他黏腻的气息喷洒在江希的颈间，像是一只恶心生物的触角缠绕着，江希几乎是本能地出手将他砸进了洗手台上的玻璃里。
　　鲜血伴随着痛呼，沿着被砸开的如同蜘蛛网一样碎开的玻璃缝隙流下，滴落在米白色的大理石洗手台上，溅出一朵又一朵的血花。
　　“Fuck！你个下种人你怎么敢对我动手！”阿卜杜勒剧烈地挣扎着，暴怒地辱骂着。
　　江希加重了小臂上的力气，将他的呼吸道用力压迫着，使能吸入的空气变少，抬起下巴说道：“我就算承受不住也能一眼识破你给我设的陷阱，但是你呢，自诩上种人的绝对能力者，你识破我给你设的陷阱了吗。嗯？”
　　阿卜杜勒是语感部现存不多的绝对能力者，他的家族是掌管整个中东石油帝国的权力者，也因此自命不凡的视自己为上种人，视他们这个姓氏的人，流淌着他们家族血液的人为上种人。
　　他们上种人得到的一定要是最好的，自从进语感部后没少给安笙江希使绊子，江希走之前就不消停，更不用说江希不知去向的离开一年后又再度归来了。
　　从回来的第一天他就给江希准备了一份大礼，在江希需要翻译的文件里动手脚，改语序和语境，在数字上动手脚等等，都是几个小的点但是连起来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江希要是没发现合作双方都得亏好几亿，更何况那个单子是有关政府的军火，一旦翻错了那就不止是赔钱的问题了。
　　江希翻的时候越看越不对劲，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警觉意识让他立马吩咐Niko去接受器上找出这份文件，后来才发现他们的接收器被人侵入过，这份文件也被人修改过。
　　顺藤摸瓜，反向查询，终于找到了幕后黑手。
　　作为回礼，江希用同样的方法侵入了他的接收器，篡改了他其中最大的一笔单子。他没察觉，直接翻了信心满满地递给了合作双方，都不给上层过审。
　　结果可想而知，被合作双方找了麻烦。不过看他刚才那么完好无损的样子，应该是用家里的势力压了下去。
　　转念一想也是，毕竟那两个合作方可不敢轻易惹恼中东的石油大佬，他们还需要这些资本主义的巨鳄的扶持，来保全他们所在的政党地位。
　　他们怕可不代表江希会怕，他和阿卜杜勒的矛盾是诺亚方舟的内部矛盾，没有任何国家的资本主义可以插手这样的矛盾。
　　想到这里江希越发无所顾忌，咧着嘴角抓起阿卜杜勒的头发将他的头又一次狠狠地砸向玻璃墙。
　　有时候，教训要给的全方位一点，这人的印象才会深。
　　“嗬嗬，你得意不了多久的，”阿卜杜勒双眼充血地恶瞪着江希说道，“Ann卖你的时候我绝对第一个将你买回去，把你玩到残废。”
　　如果说阿卜杜勒之前的种种只是一些不痛不痒的小打小闹，那么这个就是触碰了恶龙的逆鳞。
　　江希浑身漫不经心的气势陡然一变，如同在修罗场厮杀到暴虐兴奋点的恶魔，他将阿卜杜勒死死地抵在墙上，快速地掏出他的配枪将弹匣拆下，空出里面的子弹，将它们一颗一颗的打横塞进他的嘴里。
　　在阿卜杜勒即将吐出来的前一秒，江希摁住他的额头，从中颈那里开始用力向上一推，五发7.62毫米的子弹被打横推入他的喉咙里。
　　做完这一切后江希毫不留情地将他抡到了一旁的地板上，一边听着他抠喉咙的呕吐声一边慢条斯理地挤上洗手液清洗手指。
　　被打横推入的子弹划破了他的喉咙，鲜血连带着唾液一起顺着手指滴落在地板上，阿卜杜勒如同患有帕金森症的病人一样在地板上抽搐地抖动着，像是一条烂在淤泥里的泥鳅。
　　江希收起了刚才凌厉阴鸷的气势，又换了那副漫不经心的壳子，一边拿纸巾擦着手一边朝阿卜杜勒走去。
　　“下次我就不止是给你洗洗嘴巴了。”江希将用过的纸巾揉成一团，丢在阿卜杜勒脸上，随后懒得多看他一眼，直接走出了厕所。
　　“好久不见，A.L.S。”
　　刚走到门口，一道男声就在耳边响起。江希闻声偏头，是位老熟人。
　　“好久不见，Edvin。”江希勾了勾嘴角。
　　Edvin熟练地打开烟盒，一只万宝路弹了出来。
　　“不抽。”江希拒绝道。
　　Edvin笑了笑，自己将它叼在嘴里，朝里瞥了一眼说道：“手腕不减啊。”
　　江希笑了笑没说话。
　　“A.L.S，”Edvin直起了身子拉近了与江希的距离，低头耳语，直入主题，“Ann对你的打算我们都有所耳闻，你要是感兴趣可以来找我们谈谈。”
　　江希知道他什么意思，那天安笙带自己去的那场宴会故意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众人就都明白了她这很可能是要把江希挂价出售。
　　挂价出售只有两种情况，要不就是安笙自己地位晃动，继续换价得取利益巩固。要不就是，江希能力衰退即将成为弃子。
　　是哪种情况众人一目了然。
　　也正因此，阿卜杜勒才会那么心急在江希回来的第一天就给他使绊子下狠手。
　　这是众人看到的，但是真正的事实却并非如此，安笙这么做是为了什么江希最清楚。
　　再退一万步讲，就算安笙真的对他动了那样的心思或者江希要进行他的逃离计划，他要找合作伙伴也不会是Edvin和他身后的人。
　　实力太弱。
　　“回去告诉Gloria，没那个实力就不要动不该动的心思。”江希拍了拍他的肩膀，侧身走过。
　　“A.L.S，好好想想！”Edvin在身后喊了一声。
　　这话在江希耳边过了一次，随着疾步走动的风吹得烟消云散。
　　刚才因为处理阿卜杜勒耽误了时间，他现在必须立刻赶往办公室去处理部里的文件，开启他一天的工作时间。
　　只是在他等电梯的时候，Niko来了电话。
　　“A.L.S，Ann请您去审讯组一趟。”Niko说道，“杨玦已经在那边等您了。”
　　江希不悦地皱了皱眉，回了一声后便挂断电话，进了电梯按下审讯组所在的楼层。
　　要说江希最讨厌诺亚方舟哪个地方，那绝对是审讯组无异，里面各色的怪物，冰冷带血的器械都能引起江希由里到外的不适。
　　可是，偏偏江希所在的语感部又是和审讯组关系最密切，合作来往最多的，不可避免地要碰上。
　　江希只希望今天过去不要碰上太恶心的画面，不然他估计自己今天连营养液都不一定喝得下去。
　　可惜上帝没有听到他的祈祷，当杨玦给他引路带到审讯室的时候，那个场景那个气味又是一次对胃部的冲击搅动。
　　江希厌恶至极地锁了眉，刚转过去身就看见了令他惊诧不已的画面。
　　一个大约一米九左右的男人正把脸埋在安笙颈间，沾满鲜血的手指绞着她制服的衣领，不停地小声说着对不起。而安笙则是跟哄孩子似的摸着他的头、拍着他的背，轻声哄道没关系没关系。
　　这个不是最令江希震惊的，最令江希震惊的是安笙怀中的那个男人。
　　审讯组的野兽王，被称为‘人肉搅碎机’的Isaac。
　　此时的Isaac手上和脚上的镣铐已经全部被解开，上身裸露着，鞭痕似的血迹布满全身遮盖住他的蛇形巫毒纹身，垂头时还能清晰地看见他银白色头发上被鲜血染红又凝结在一起的血块。
　　当江希看到Isaac的那一刻，当他看到Isaac犹如一个做错事的孩童一般窝在安笙怀里道歉哭泣的时候，他什么都明白了。
　　Isaac是安笙的人，是安笙圈养的野兽。
　　跟了安笙四年，江希从来都不知道Isaac是安笙的人，就如同他从来不知道安笙身边什么时候有了位叫做可狄安娜的心腹，更不知道安笙是那种宴会的常客。
　　他最没无法想到的是，安笙竟然会将这样的人收归麾下，这样残忍、冷血、杀人如麻的野兽。
　　江希跟了安笙四年，四年来从未察觉过有任何的蛛丝马迹，也从未将这两人联系到一起。
　　一位是审讯组见不得光被囚禁失去自由的刽子手，一位是语感部高高在上能力极强的部长。任谁想都不一定能将两人联系到一起。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意想不到给了江希当头一棒。
　　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都在昭示着，安笙并不是江希记忆中的那个人，她还有很多面很多事瞒着自己、防着自己，无论是现在还是自己对她掏心掏肺的四年前也好，一如既往从未改变。
　　江希冷不丁地打了个冷颤，这个事实的冲击让他脑中一片空白，心中的寒意顺着血液的流动传遍全身，指尖冰凉。
　　他在想，自己那真心实意、毫无保留的四年到底算什么。他到这时才发现，安笙瞒着的事情太多了，多到他已经不认识眼前的这个人是谁了。
　　“他怎么回来了？”Isaac的一声惊呼蓦地响起，把江希骤散的思绪紧急拉回。
　　江希握紧了手，手中文件夹冰凉坚硬的棱角硌入了手心肉中，疼痛刺激着神经获得了短暂的清醒理智。
　　“谁？”安笙松开了手，顺着Isaac的方向转身，对上江希双眸，微微皱眉。
　　“他是我的小王子，当然要回来的不是吗，”安笙整理了一下衣服，抬步走来问道，“资料看了吗？”
　　“看了。”江希扫了Isaac一眼，没有错失他眼中的嫉妒和轻蔑。
　　江希刚踏出电梯门就发现杨玦在对面候着，急切地将文件递给他让他一边走一边看。江希粗略地浏览了一遍，对事情的来龙去脉和那个人的身份背景有了大致的了解。
　　“行，进去吧。”安笙按了按钮，一旁的防破门哔的一声打开。
　　江希刚想抬步进去却被Isaac的一声不行直接阻拦在了原地。
　　“Ann，不要让他去，”Isaac毫不在意其他人的眼光，委屈巴巴地走上前拉着安笙的手说道，“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保证能问出来的，我还有一些方法没用...”
　　“Isa，”安笙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手，“硬性拷打没用，你试了这么久应该很清楚，不要耽误时间好吗。”
　　“我..”Isaac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什么辩驳的话来，用一副快把人吃了的神情盯着审讯室里的人看了一会儿后，才移开目光阴狠狠地对上江希的目光，咬牙说道，“那我就等着我们语感部的小王子大展身手了。”
　　江希不太能理解Isaac这种敌意，他和Isaac根本没有见过面，知道他也只是因为他在诺亚方舟太出名，那些惨无人性的审讯手段根本不像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类能够用出来的。
　　但是仔细想想，江希好像又能明白他这种敌意了，和四年前的自己一样。
　　情感的缺失急需被爱，安笙随意的一点施舍关怀就足以令人沦陷。
　　爱是占有，爱是贪欲。
　　人们都只想获得明目张胆的偏爱，不愿分出一丝一毫。
　　现在的Isaac就正如四年前的江希一样，渴望着贪恋着想独占着安笙的爱和情感。而江希的存在就是他的危机，就是对他的挑衅。
　　江希自嘲地笑了笑，放下手中的文件拿起桌上的乳胶手套戴上。
　　就当江希即将进去的时候，安笙喊住了他，盯着他的双眼说道：“Show me your ability.”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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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Gift
　　审讯室里光线亮的有些刺眼，江希双眼被刺的有些酸痛，连续眨了好几下才将生理泪水收回去。
　　这也才看清审讯室里的景象。
　　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填满了整个审讯室，江希胃里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搅动又开始风滚云涌，颇有喷薄而出的气势。
　　审讯室的四面墙壁上都挂满了滴血的工具，江希扫了一眼，有些血块已经凝固，呈暗红色。
　　审了挺长一段时间了。
　　室内中央摆着一张电击床，周围零零散散堆满了各种仪器，江希踢开地上复杂纷乱的插线，避开被随意丢弃的带血擦手布，走到电击床前。
　　电击床上的那个男人浑身上下被折磨的已经没有一块好地方了，像是披了层血衣在躯体上，江希根本无法想象他在这里究竟遭遇了什么。
　　这是他第一次审这种模样的人。
　　之前在诺亚方舟的时候，江希当上副部后才开始有与审讯组联动的任务，但是对象都不是这样的，他们即使有些潦倒落魄但至少肢体健全，没有哪一个像这样的。
　　这与之前所有的审讯都不同，简直是天差地别。
　　江希看着电击床上的那个人，身体止不住地发颤，脑中嗡鸣声越发响亮，犹如黑夜中刺耳的蝙蝠尖叫，一阵一阵带着冲击的能量刺入每一根神经。
　　“小屁孩，你是谁。”电击床上那个奄奄一息的男人偏头，突然开口，声音粗哑的如同噩梦里的魔鬼，“他们已经到了无人可用的地步了吗，哈哈哈。”
　　因为大笑的缘故，张裂的嘴角牵扯到了脸上的伤疤，疼痛让他的面容十分扭曲。掀起的嘴皮露出残缺的牙齿，血丝混着唾液在口中拉出细丝。
　　像是恶魔捕食你时张开的血盆大口。
　　江希再也承受不住，刚才勉强装出来的镇定顿时消散殆尽，双腿一软猛地向前冲去，仅靠下意识地伸手去撑才勉强稳住身形没让自己失力跪下。
　　他也无法忍住胃部的生理反应，扶着电击床躬身呕吐起来。
　　只是刚才他已经把胃吐空，此时的呕吐只是单纯舒缓生理的反应，即使胃里翻搅得再剧烈，也什么都没吐出来只有几股没收住的口水滴落在地。
　　脑袋疼得厉害，浑身的被血腥包裹的黏腻感让江希恨不得把自己搓下一层皮，再加上长时间剧烈呕吐所带来的缺氧让他双手失力，直接跪在了地上。
　　身后的防破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江希被一双有力的手给托了起来，那人问道：“副部，你没事吧。”
　　直起身子后，大量的空气得以顺利地通过呼吸道，江希缺氧的心脏和大脑得到一丝舒缓，他偏头，看了好久才透过水雾蒙蒙的一片辨清来人。
　　是可狄安娜。
　　“我..”
　　“我就说他不行，这种娇养着的大...”
　　“够了！”安笙站在门口警告地瞪了一眼Isaac，面色阴沉地说道，“带他出来。”
　　这一声犹如雷击一般，直接击中了江希的脑袋让他立即清醒过来。
　　“Show me your ability.”
　　安笙今天要他过来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如果自己这时被人搀扶着出去，那就等同于告诉她自己没那个能力。
　　没有能力的人会怎样，江希心里再清楚不过了，他已经被狠狠警告过一次了。
　　当时的记忆如翻涌的浪潮般袭来，以不可阻挡之势朝江希扑来想将他吞没，可正当江希即将堕入无边恐惧时，耳旁突然响起了林望的声音。
　　“江希希小朋友，睁眼。”
　　“江希希小朋友，睁眼。”
　　“睁眼。”
　　“哥...”江希痛苦地低喃了一声，下意识地抬手摸上了自己耳垂上的耳钉。
　　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一路蔓延至全身，如一个隔空水球般将江希包裹隔开，脱离那翻涌的浪潮。
　　听到命令后，可狄安娜点点头，躬身想去把江希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上，却不曾想被江希推开了手。
　　江希抹了一把脸，撑着地站了起来，就那么几秒钟的时间他浑身的气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目光清冷神态虽然平静但总透着一股子蔑视全部的傲劲，哪里还有刚才半分狼狈不适的模样。
　　大家都是敏锐的人，自然能察觉到这个变化，少不了心中一惊。
　　江希撤下手套，从墙上又拿了一副新的换上，冷声说道：“出去。”
　　这时可狄安娜才从惊愕中醒来，朝江希躬了躬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趁换手套的功夫，江希摸了摸耳垂上的耳钉，暗自深呼吸了一口，掩去眼中的恐惧和不适，穿戴好壳子后面无表情地走向电击床。
　　“小屁孩，你劝你还是别逞能了，到时候晚上做噩梦吓到尿裤子怎么办。”那人疯癫地大笑着嘲讽道。
　　江希冷冷地看着他，宛如看一团死物。没有回答他的话，按了电击床旁边的移动按钮，将电击床由横放的位置改变为竖立的位置，男人就这么摆着大字，浑身赤’裸的像是个展览一样的被竖立在了审讯室内。
　　“喔，这个有点危险啊，”男人嘲讽道，“我挺怕的。”
　　“你叫Roger对吧，”江希将装有分肢工具的推车拉到自己面前，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里面的器械问道，“是你真名吗？”
　　“不是啊，”男人戏谑地拖长了调子，朝江希胸口扫了一眼说道，“我真名叫A.L.S。真巧，我们两同名。”
　　江希嗤笑了一声，将手中的肢解刀摔进铁盘里，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是挺巧。”
　　“怎么，又想用那个对付我？”Roger笑了笑，眼里的嘲弄越来越深，“来过一套的再来可就没意思了。”
　　江希静静地听他说完，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他一下，一边笑着摇摇头一边走向他的物品堆放处。
　　衣服鞋子都随意地堆在一个角落里，江希紧了紧手套开始一件件翻看起来。
　　不是什么名牌，但是布料很贴身透气，而且尺码合身，立领夹克选的还是防雨加绒的。牛仔裤应该是新买的，没洗过多少次。江希看了看裤脚，眯了眯眼。
　　刚想去看鞋的时候，一道白影从眼角滑过，江希立马回手扣住了那条皮带，翻开自动扣的夹片，找到了那个白影，是一张贴纸。
　　看着那张贴纸江希想了想，掏出手机拍照上传，不一会儿搜查结果就出来了。又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儿，江希翻过夹克的衣领，找到衣服品牌，搜索，得结果。
　　看着得出来的结果，江希闭眼蹲在那里，有节奏地敲击着手机壳，像是在打摩斯密码一样。
　　Roger故意激怒嘲讽的话语还不断在身后响起，江希充耳不闻完全处于另一个世界，没人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
　　终于最后一声敲击声落下，江希猛地站起身来，拖着一把椅子坐到了Roger面前，低头盯着某个方向出神。
　　“我跟你说，有本事就来点其他的，你们这些...”
　　“你女儿应该很可爱吧。”江希冷不丁开了口，“今年过几岁生日？”
　　这话一出，好似江希讲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Roger不顾身上的伤口颤抖地喷笑出来：“你们诺亚方舟的人是不行了吗，连我的资料都查错，我哪里冒出来女儿。”
　　“没查错，你资料上是显示着未婚，没有亲人，”江希抬头看向他，“只不过，资料归资料，事实归事实。”
　　“你皮带自动扣里被塞入的贴纸人物是一部叫做《大坏狐狸的故事》的法国画片里面的三只鸡宝宝，你脚指甲上的指甲油是粉红色、浅蓝色和鹅黄色，你说话时总是喜欢把r和l发成w的音，这种语言障碍症是家族遗传，只不过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淡化。你如今36岁，可是你的语言障碍症依旧存在，那么就表明你一直在说，一直在和有这种症状的家人打交道。”
　　“你是个孤儿，没有兄弟姐妹就更不用谈外甥外甥女侄子侄女之类的了。所以，那个家人除了你女儿我想不到其他人。”
　　“嗯..或许，你有个喜欢涂粉红色指甲油的儿子？”
　　“哈哈哈，真是好笑，你们语感部的人玩不来感知部分析部的那套就别来丢人现眼了。”Roger灰蓝色的眼眸中透露出嘲讽、鄙夷，每一次大笑都伴随着‘嗬嗬’的嘶哑声。
　　看着他这幅模样江希无奈地耸了耸肩，从推车里取了一把扳手出来，弹开里面残留的牙齿，一边挥动着一边继续说道：“你妻子挺贤惠的，衣服便宜又实惠，布料也专门为你选的柔软又透气，考虑到你的工作性质还专门为你紧了裤脚。哦，对了，你妻子是法国人吧，或者再具体一点，她家乡是在法国与西班牙的交界地带吧。”
　　“你..”
　　“你是不是想问我怎么知道的？”江希微笑地偏了偏头，跟转篮球似的转着手中的扳手，“你跟着Dannie在英国做事做了将近二十年，可是你的口音却不是纯正的英式发音，无论是元音也好还是辅音也罢，你都是用的口腔前端去发，区别于英音的模糊展现于法音的清晰。”
　　“但是更明显地是你的重音，无论哪个单词你的重音都落于倒数第二音节上，这与你的本土语言英语的转化重音差别巨大，倒是与西班牙语等拉丁语族的重音偏移相似。”
　　“谁能带给你这样的影响？三种语言的杂烩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形成的。”
　　Roger眨了眨眼，牵动嘴角说道：“你分析的很专业，只可惜...没有就是没有，这终归只是你的分析。”
　　江希垂头笑了笑，将扳手丢进推车里，起身朝他走去：“为伦敦最大的黑帮家族的领头人做事工资应该不低吧，为什么穿的还是那种普通衣物呢。为什么明知道危险重重还是要把妻女接到身边来呢？”
　　紧接着江希就说出了原因：“你女儿读的贵族学校学费应该不低吧，我听说伦敦的贵族学校每年还有假期的出国培训，这笔费用的开销应该很大吧。你说，你女儿受过这种高等教育后还愿意去那种普通学校读书吗？”
　　“或者说，”江希在他面前站定，抓着他的头发迫使他仰头与自己对视，勾着唇吐字道，“你这个做爸爸的愿意吗？”
　　“她还那么小，不能习惯太陌生的环境，Dannie被杀的仓促，你逃走的也急，肯定没时间为她们办理假的证件。所以，她们要不还在英国要不就是在你妻子的家乡，法国与西班牙的交界地带。”
　　江希欣赏着随着自己说出的话语，Roger眼中慢慢汇聚的惊恐，手松开头发一点一点地慢慢往下滑落，脸颊上冰凉的痕迹像是一条幼蛇在爬行。
　　“在英国，想在贵族学校里找人那可真是太好找了，在分析部的数据库拿你的容貌和血型对比分析，不用两个小时我们就可以找到。”
　　“如果是在法国与西班牙的交界地带...从你逃亡到现在不到十天，只需要查找这个时间段里的出入境记录，嗯...不出半个小时我们就可以找到。如果现在已经入学，那就更快了。”
　　“看见站在外面的那个裸着上身的男人了吗？”江希慢悠悠地走到电击床后面，将枕板放下，双手扣住他的脑袋迫使他与站在外面的安笙他们对视，一边紧盯着安笙的双眼，一边附身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听过他的名字吗？Isaac，被称为人肉搅碎机的Isaac。他最喜欢审讯对象是女性，特别是...年轻的。”
　　最后那三个字一出Roger立马崩溃，先前所有的伪装瞬间分崩离析，像只发狂的野兽一般地挣扎着，嘴里哭喊着“no,no,no!”
　　他身上的青筋暴起，蜿蜒地掩没于绽开的血肉之下，沉重的镣铐随着他的摇摆挣扎锤击在电击床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声接着一声地砸在江希心上。
　　江希咬紧牙关，连忙眨眼拭去眼中的不忍，双手加力将他的头按住，继续挂着刚才的神情，继续着刚才的话语：“所以，钱在哪里？”
　　“钱..”Roger有一瞬间的恍惚，随后立即醒悟过来，涕泪纵横地回道，“Dannie偷了钱之后一部分拿去买了小岛和游艇，另一部分存在了一个海外的账户。”
　　“小岛和游艇？”江希皱了皱眉，抬眼去看站在玻璃窗后的安笙。
　　安笙环胸站在那里，神情淡淡的看不出情绪，思索了一会儿附身打开话筒问道：“什么岛，哪艘游艇？”
　　“太平洋中间的一个无名岛，游艇是从造船商那里直接购买的，现停在泰晤士河的11号码头。”Roger现在什么都说，并且十分积极，“那个岛和游艇Dannie都为它们起了名字叫做Larissa。”
　　“Larissa？”安笙的声音从审讯室里的广播器中传来。
　　“Dannie偷钱就是为了她，她是Dannie的情人，她怀孕了。”Roger急忙解释道，“Dannie买岛和游艇就是为了和她私奔在一起，剩下的钱也都是等到他们私奔上岛之后立即通过Cumberbatch他们家族的房地产公司洗了转过去。”
　　Roger说完后，安笙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盯着Roger的眼睛审视着、思考着。
　　“娇娇，”安笙附身，双手打开撑着操控台，沉声问道，“truth or lie？”
　　江希知道她这么问是什么意思，朝她打了个手势后，扣住Roger的头，闭眼说道：“say it again.”
　　Roger愣了愣，随后立即反应过来，将之前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语音杂糅，用词重复且混乱，主谓少量缺失...Roger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被江希拉入语感领域，句子拆分单词独拿语调刻画，很容易就能通过这些分析出来他是否在撒谎。
　　这项工作也是江希之前来审讯组做过无数次的任务。
　　比起测谎仪，他们这些绝对语感者的语言分析会更准确。
　　你的身体机能或许可以造假，但是你的大脑反应却不能。
　　因为今天能力消耗过多的原因，江希进入语感领域的时间有些久，刚退出来时还伴有轻微的刺痛，他咽了咽嗓，努力忍住那疼痛平静地宣布道：“Truth.”
　　得知结果后安笙皱了皱眉，问道：“Dannie有四个孩子，各个在伦敦都有一番作为，他会为了一个女人和一个未出生的带有未知数的孩子抛下他在伦敦的黑帮帝国？”
　　“你也说了，他那四个孩子各有一番作为。”Roger回道，“Dannie老了，人老了后总想要安稳的生活。”
　　安笙眯了眯眼，又问道：“Von知道多少。”
　　“Von只知道Dannie要退出的事。”Roger回道。
　　“well，”安笙拉长了调子，眯着眼站直，眼中跳动的情绪令人难以捉摸。想了好一会儿后才按了按钮说道，“出来。”
　　江希暗自长松了一口气，按捺住想即刻跑出去的心情，不急不缓地一边脱下乳胶手套一边往外走。
　　“这不关我女儿的事，你们有什么冲我来就好了，不要对她动手，她还只是个四岁的孩子，我求你们了！”Roger乞求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说！我求你们不要去找她！”
　　江希往外走的脚步一顿，刚想转身说些什么就被安笙又一句带有警告意味的出来给硬生生制止了。
　　江希闭了闭眼，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慢慢地走了出去。
　　“确定没撒谎？”安笙敲击着桌面问道。
　　江希被问得有些烦躁，将手套丢入垃圾桶回道：“你要是不相信就自己进去。”
　　“我没这个意思，”安笙看了他一眼，随后移开视线，盯着审讯室里不断乞求呐喊地Roger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站在一旁的可狄安娜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我们被利用了。”
　　“我知道，”安笙敲击地频率加快，最后‘咚’的一响像是法官的最后裁决一样，一锤定音，“找出她们，带回来。”
　　“是，”可狄安娜听令，立即动身。
　　“等等，”江希立即上前拦住她，压制住心中的猜测，慌神地问道，“她们是谁。”
　　安笙掀起眼皮，偏头反问道：“你说呢。”
　　江希心中的猜测被证实，一股怒火蓦然腾升，黑着脸吼道：“我们不动孕妇和小孩！”
　　“我们？”安笙直起身子，走过去靠近江希，扣住他的下巴偏头问道，“我可没这规矩，你这是哪里来的我们。嗯？”
　　“你非得要这样吗！她才四岁！”江希用力拍开她的手扬声质问道。
　　“她爸爸作为帮凶，和他的主人一起偷走了我们三亿五千万，你知道就是这三亿五千万我损失了多少人吗。”安笙反手又将江希钳制住，迫使他低头与自己对视，“你以为我把她们抓过来就只是为了单纯地泄愤吗？不，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偷了我的东西是一个什么样的下场。”
　　“我太久没给他们露一手了，以至于现在有些不长脑子的都敢在我头上动土了。”
　　安笙眼中的怒火熊熊燃烧着，跳动着、扩散着像是下一秒就能从眼眸中跳出以燎原之势毁灭所有。
　　安笙双手扣住江希的脸庞，拉进他们之间的距离，鼻尖对鼻尖地沉声说道：“娇娇，这是最后一次，你赶紧给我把你那可笑的道德良知丢掉。明白吗？”
　　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了，安笙说话时的每一个尾音，每一处气息都如一张细密的网将江希包裹住，不急不缓但又以一种不可抗拒之势从外向里地收紧，一点点地吞噬。
　　这种经年累月汇聚在江希骨子里的畏惧使他微微瑟缩，慌乱地眨了眨眼，乞求道：“她只有四岁。”
　　“正是因为她只有四岁！”安笙扣住江希脸庞的手掌加力，咬着牙阴狠地说道，“娇娇你给我记住了，作为一个上位者，比起忠诚和敬仰，你更需要的是畏惧，他们对你刻入骨子的恐惧。”
　　是这样吗？江希眼中出现一丝迷茫。
　　他真的想当一个上位者吗？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他不想，他不想要这种每天勾心斗角的生活，即使能赚再多的钱，能获得更多的权势他也不想要。
　　从始至终他想要只是一个普通人的生活。有一笔自己小小的存款，到了合适的年纪和自己爱的人一起买一套不大的房子，做好吃好一日三餐，早上一起开车去上班，傍晚一起出门散散步，有精力还可以养一条狗或者一只小猫，散步的时候遛一遛，晚上再来一场欢畅淋漓的□□就足够了。
　　这样就足够了。
　　想到这里江希就立马张口想要反驳，可是在推开安笙的时候他却在一个抬眸中撞入了杨玦的眼中。
　　杨玦站在门口，室内的光线照不到那里，他的脸也因此隐没于昏暗之中令人看不清他的神色，但是却看得清他眼中的情绪。
　　嘲讽、不屑、轻蔑。无声地嘲弄着他心中的懦弱。
　　这像是一根细小无比的银针扎入气球中，‘砰’的一声倾散了江希所有的勇气，让他翕动了一下嘴唇，但却再也无法说出什么，最后只能徒然地闭眼自欺自人地断开与这世界连接。
　　他不能在这里说这些话，特别是在他刚回来的、还处于想要保命立威的这个时间段。
　　“Good boy,”安笙消了脾气，拍了拍江希的脸后松手整理了一下衣领，下令，“Find them out and bring them back.”
　　可狄安娜点头：“Yes,my queen.”
　　安笙瞥了一眼站在原地颓然不起的江希，不悦地皱了皱眉，转了转眼珠，偏头勾着唇对Isaac说道：“Make a gift for me.”
　　Isaac眼中蓦地腾起一股疯狂嗜血之色，嘴角咧开的弧度勾出危险的气息，他偏头盯着江希，傲然地抬起下巴回道。
　　“I won’t let you down.”
　　作者有话要说：
　　改了一下时间，每天晚上六点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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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不懂
　　“No!No!papa,papa!”
　　澄亮的日光高高地从玻璃窗外斜’射进来，随着条痕装的暗影倒落在亮的反光的大理石地砖上，照耀了那两条被拖拉过后留下的血痕，明显又刺眼。
　　雇佣兵们脸上的表情冷漠又庄严，手上的力气没有因为小女孩凄惨抓人心肺的哭喊而减轻，反而越发加重了力气，扣住那挣扎着的纤细手腕平静地踩着脚上的黑靴朝审讯组走去。
　　黑靴踏在地砖上的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机械枪支与衣料的摩擦声一同混入女孩尖锐绝望的哭喊声中在诺亚方舟一层又一层的办公大楼中传递。
　　江希目光空洞地盯着面前做完的试卷发愣，眼前的空白一片，耳旁不断回响着女孩的哭喊声。
　　即使雇佣兵早已走完这一层带着女孩离去，可是那哭喊声却从未从江希耳旁消失，一遍又一遍地放大循环，冲入耳膜、挤入耳道最后直接落入大脑。
　　江希知道这是安笙故意的，她明明可以让雇佣兵悄无声息地将女孩带去审讯组，可是她却偏偏要让那女孩醒着，从顶楼开始一层层地把她往下带，像是古战场上斩杀敌人的将军一样，提着敌人头颅上的头发将头颅高举，坐着战马带着胜利后的炫耀之色一路高歌凯旋。
　　这不仅是要向别人昭示着她的胜利，更是要给众人一个警醒。
　　而这种残忍的警醒方式是他提供给安笙的。
　　是他找出来的地址。
　　江希原本只是想着拿这个威胁Roger，只是想让他把知道的都说出来，从来没有想过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没有想到就是他的一念之间，一个四岁小女孩的生命就被推入到了尽头。
　　更不敢想的是，在她死亡的前几个小时里究竟会遭遇什么。
　　其实会遭遇什么江希都不用过脑子就能想出个大概来，即使他没亲眼见过但是Isaac的那些龌龊早就在诺亚方舟传遍了。
　　江希握笔的手急剧颤抖着，头皮一阵阵地发麻。他该怎么办，要过去吗要去救她吗。
　　要的吧，她只有四岁啊，原本就是应该无忧无虑的年纪，原本就是应该活得像个小公主一样的年纪，怎么能遭受那些折磨。
　　可是去了之后又该怎么办，他要如何自处，他要如何应对那些暗中观察着、窥伺着的饿狼豺豹们。
　　如果他现在过去了，把人救下了，那么就等于拉开了一个小口将里面装着的弱点一角袒露出来，而那些心怀杀意的伏地魔们就会紧咬住这一角不放，将它不断地往外拽往外拉，毁坏江希好不容易得来的短暂喘息时机，一寸寸地将他由里撕开。
　　想到自己将来可能会遭遇的事情，江希咬牙甩了甩头，紧握住水性笔努力拉扯回思绪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到试卷上，做着最后的检查工作。
　　可是刚扫过去一个单词，那如涨潮般的哭喊声又席卷而来，带着谴责一层层灌满江希的的细胞，犹如给他绑上了千斤重的巨石势必要将他拉入深渊。
　　沉重感、负罪感、难以言说的毁灭感都令他无法再欺骗自己。江希心一横，合上笔猛地站起来，给监考的辅导师甩下一句话后直接跑出了考场，径直奔向审讯组。
　　看着显示屏上跳动地红色数字，江希急的直跺脚，心里不停地念着快一点、快一点、再快一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饲养着那些冷血从地狱中走出来的野兽们的原因，无论怎么变动，审讯组一直是位于诺亚方舟最底下负六楼的位置，江希从语感部下去要跨越将近五十多个楼层，就算一路上再畅通无阻，终究还是要花费不少的时间。
　　江希刚踏出电梯，Niko的电话就紧跟而来，江希扫了一眼后直接关机，他不允许有任何事物来将自己原本就摇摆不定的心再给拉回去。
　　人他要救，后果他也会负，无论是什么他已经踏出了那一步就没有后悔的余地。
　　江希把手机收回衣袋里，一边疾步朝Isaac的专属审讯室走去一边将头发扎好，再解开制服上的纽扣将碍事的外套脱下，随手丢在走道的椅子上。扯开领带将它拿在手上，松开衣袖上和衣领前的纽扣，解开一切阻碍的束缚，然后站定，掏出手.枪对着审讯室门上的电子锁就是一通猛射。
　　真的是一切好似就是上天安排好的，江希今天带着这把配枪是加力后的Optima5.0，里面的子弹也不是普通的尖头弹，而是在原来古董□□弹上改良过后的爆破达姆弹，在射出后能直接嵌入物体中进行进一步的爆破。
　　这几天高强度的格斗体能训练和特工集训让江希的水平立马恢复到的一年前的巅峰水准，再加上枪械的辅助，没到一分钟审讯室的电子锁就被打爆失灵。
　　江希握着枪直接一脚把门踹开，里面被隔断的求救呼喊声也随之倾泻而出。防破门直接撞击到墙上发出轰天巨响，随后又猛地弹射回来。江希还没来得及伸脚去将它卡住，一道疾影就猛地朝他冲来。
　　江希反应迅速，侧身躲过一个跳跃转身闪于那人身后，刚想举枪手腕却被人用力一击，连带着整个上半身向旁倾斜，手上力气一松那把Optima就被甩出去，摔倒墙壁上最后反弹到地上。
　　下意识的，江希顺着身体倾斜的方向就想转身去捡，可却被人一个肘扣锁住了喉咙。
　　“你还真敢来啊。”Isaac嘶哑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如同恐怖电影里经过低化处理的羊头恶魔的低喃，“嗬嗬，我会好好招待你的。”
　　说完，Isaac便立即收紧了手肘把江希纤细脆弱的脖颈禁锢住他的手肘和胸膛间，一边将他拽入室内一边用脚将门带上。
　　呼吸道被压迫，吸入的空气全部被挤出，停留在鼻腔的空气也无法进入，身体内部的器官渐渐缺氧，发晕失力是坠入死亡的前奏。
　　“江希，站好。”
　　“江希，站好。”
　　“别怕，我在，我在。”
　　林望一声又一声的耳语在耳中响起，江希好像又能闻到他身上那股薰衣草混着香烟的味道，一股味道携带着富有生命力的空气透过身体的每一个毛孔不断渗入。
　　“江希，站好！”
　　伴随着这一声在耳边的炸开，江希立即往后仰依托着Isaac向后弯身想要控制住他的走势，起身抵住电击床用力一蹬将Isaac砸上墙壁。
　　墙壁上钉着钉子上面挂着各式各样的审讯工具，江希听到耳旁的痛呼声，就知道肯定有利器扎入Isaac的血肉之中。
　　就是现在！
　　江希扣住他手腕上的经脉用力一按，趁他呼痛松力的瞬间，一边掰弯他的手腕一边转身离开他的禁锢范围，然后朝着他的□□一击猛踢。
　　Isaac条件反射的去躬身护裆，顺着他弯腰的间隙江希拉开领带套住他的脖子，双手交叉一绞，死死勒住他的脖子。
　　正当江希反手去拿墙上挂着的军事刀时，Isaac单手就把那条领带给撕碎，另一只手抄起墙上的锯子直接抵在江希的喉间。
　　尖锐的齿轮状刀尖刺入白皙娇嫩的皮肤深入血肉，滚烫的血液喷涌而出。
　　只需要再深一点，或者一个滑动江希就会被割喉而亡。
　　这种近在咫尺的死亡感让江希猛地一阵瑟缩，头皮发麻直接原地宕机了几秒。
　　就是这几秒给了Isaac恢复的机会，他拽着江希的衣领将他抡到了电击床边，随之整个人附身而上，用身体的重量把江希的上半身压在电击床上。
　　“你的血液，很香。”Isaac低头凑近了江希的脖颈，黏腻的气息喷在肌肤上，“我会把你一块块剁碎，放入榨汁机中，把你身体里的每一滴血液都榨出来。”
　　Isaac的嘶哑的声音伴随着头顶上方传来的小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在这室内散开，又被反弹从四面八方向江希汇聚而来。
　　“别怕，我在。”
　　林望的声音又突然响起，将那两股声音隔绝在耳外，连带着它们带来的恐惧。
　　“你个骗子...”江希闭眼低喃了一声，随后猛地睁眼出手扣住Isaac的脖颈用力一扭，伴随着骨头错位的清脆声，江希朝他的腹部用力一击顺着他后退的动作再加一脚，一个鲤鱼打挺直接起身，几个大跨步捡起地上的□□转身对准，准备开枪。
　　“砰！”
　　枪声响起。
　　但却不是江希开的枪。
　　“都他妈给我住手！”安笙高举着枪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地都快滴出墨来。
　　子弹射到头顶的防弹板上，碰撞过后又被反弹到地上，跳跃了几下后便静静地躺在地上。
　　这一声算是把江希的神志给拉了回来，后怕瞬间涌上蔓延全身，他慌乱地眨着眼，颤抖着手把枪收回枪套中。
　　他差一点就杀人了。
　　虽然江希会开枪，但他练枪以来就只在射击场中对着靶子开过枪，他从来没有对人或者对任何具有生命特征的活物开过枪。
　　刚才他也是被逼急了才想到这里，现在清醒过来后是止不住地后怕。
　　即使Isaac是一个冷血动物，他的所作所为也不配称之为人，但是无论怎样他都有生命。
　　看别人开枪毁灭生命和自己真枪实弹的是完全不同的。
　　在这时，江希更加清楚的认识到了自己和安笙的差距，也更加明白自己真正缺失的那份底气在哪里。
　　看着江希慌乱无神的样子，颤抖收枪的手，安笙不满地皱了眉，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江希白皙脖颈上那一条条滚着波纹的血痕给刺痛了双眼。
　　安笙眼中毁灭般的怒火腾地升起，直接撕开了自己制服的下摆冲到江希面前给他压血，哑着声吼道：“谁做的！”
　　“Queen,”Isaac从地上爬起，脸上是遮盖不住地慌张害怕，“我...”
　　“砰！砰！”
　　Isaac一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安笙接连两枪给击倒在地，他一声痛呼刚出口还没出声一半就被他死死地咬紧牙关往回咽，忍着痛从地上爬起跪在安笙面前。
　　“安娜，”安笙给可狄安娜递去一个眼神。
　　可狄安娜立即心神领会，走上前来接过安笙手中的布料按压住江希流血不止的伤口。
　　安笙脸色阴沉地不像话，握紧的手背上的骨骼在皮肤下凸起，她用如同看死物一般的眼神居高临下地看着Isaac，怒声质问道：“我有没有警告过你们，不准伤了他。”
　　Isaac弯腰垂着头，拱起的背脊像是一道山峦，一道正在经历地震的山峦，他颤抖地回道：“有。”
　　“那你他妈做了什么！”安笙厉声质问道，将枪口抵在Isaac的头顶上，“你他妈做了什么！”
　　面对安笙的质问Isaac没有回话，静静地跪在那里像是一名等待着死刑的犯人。
　　一时之间，整间审讯室除了被绑在电击床上小女孩压抑的啜泣声外，再没有一个人敢发出任何声音。
　　安笙握住扳机的手迟迟没有动静，她盯着Isaac看了良久，最终急剧深呼吸了好几下，才沙哑着声说道：“滚去分部。”
　　Isaac身形猛地颤抖了一下，半晌才回道：“Ye..Yes,my queen.”
　　随后他撑着地爬了起来，不舍地看了安笙一眼后踉踉跄跄地走出审讯室，什么话都没说。
　　安笙狠狠地闭了眼，握着枪的手垂在身侧，胸口的起伏透露出她内心的愤怒。
　　江希推开可狄安娜的手自己按住伤口，垂着眸，侧额的发丝散落遮住他脸上的神情。
　　“你要是想死就和我说，我可以成全你。”安笙眼皮不断颤抖着，但是声音却异常冰冷平静。
　　江希尝试地张了张口，哑着声回道：“她只有四岁。”
　　“你他妈除了这句还有什么！”安笙猛地冲过来扣住江希的脖颈，将他抡到一旁的桌子上，“她四岁又怎样了！值得你什么都不顾地来救她吗！”
　　“我骗不了我自己，”江希对上她充满暴虐的双眼，颤着音抽动了一下鼻子说道，“你变得好陌生。”
　　安笙被这句话猛地击中心脏，密密麻麻的疼痛从脚底一路袭来，像被是一把钝刀毫不留情地划开血肉。
　　“是吗，”安笙掐住江希脖颈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她垂眸掩去眼中的神色，自嘲地笑了笑，“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啊，只不过，之前顾着你年纪还小没敢全部展现给你看罢了。”
　　残忍的，险恶的，肮脏的我都不愿让你接触到，因为我以为我会有那个能力保护好你，能让你干净的，骄傲的，发着光登上王位。
　　可是现实却给了我狠狠地一巴掌。
　　温热的血液渗透布料，贴上手掌，钻入皮肤上的每一处纹路。
　　手上温热黏腻的触感让安笙猛地回了神，她触电般地收回了手，颤着音喊道：“快去喊医护人员。”
　　可狄安娜回道：“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江希眼中的失望厌恶刺痛的安笙的心脏，她偏头躲开却看见了绑在电击床上被撕开衣服的小女孩。
　　女孩盛满恐惧泪水的双眸直接撞入眼中，与脑海中的某个景象开始重叠。
　　安笙急忙闭眼，将景象从脑海中剔除，暗中用力握紧了□□，哑着声说道：“你太懦弱了。”
　　“我要是不来那才叫懦弱。”江希撕开自己的制服，把刚才的布料换下。
　　安笙猛地睁眼看向江希，眼中闪烁的欣喜骄傲的光芒，她微微勾了勾唇，声线却被控制着清冷，吩咐道，“送去福利院。”
　　可狄安娜愣了愣，不可思议地看了安笙一眼，确认她是认真的后，便立即走向电击床帮小女孩松绑把她抱起来朝外走去。
　　对于安笙的妥协江希也十分诧异，一脸不可置信地抬头，对上安笙的眼眸。
　　江希看见了她眼中闪烁的光芒，却不懂里面的情绪。
　　他想，他向来是看不懂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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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The Sea
　　钢筋铁板搭建的室外训练场中没有开灯，昏黄的夕阳光线穿过高顶上狭长的没有装玻璃的通风窗口照入场中，隐约还可以看到空气中浮动着的细小粉尘。
　　突然擂台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四散开来的粉尘加多，晕晕绕绕地腾升漂浮。
　　江希快被这位教巴西突击术的辅导师给压死了，他那跟塞了石头一样重的肌肉腿压在自己的小腹上让江希一口气没喘出去，直接哽在喉咙里引起剧烈的咳嗽。
　　“再来。”那辅导师松开腿，一个鲤鱼打挺地跳起来，用葡萄牙语说道，“换招式攻击。”
　　江希绝望地仰天，却只能看到漆黑发亮的钢筋交错纵横着，他认命地爬了起来，换了个进攻招式跳动着寻找时机进攻。
　　一个拳式刚打出去结课的提示音就响起，见那辅导师收了招式后江希暗自长舒一口气，与他对面鞠躬行礼后，一边脱下汗湿的背心一边翻下擂台。
　　“A.L.S，”辅导师走上前来喊道，瞥了一眼江希身上的肌肉说道，“去称体重。”
　　江希拿衣服的手一顿，面不改色地撒谎道：“我最近一直在吃蛋□□和鸡胸肉。”
　　“哦，”辅导师认真地点了点头，“去称体重。”
　　江希扯了扯嘴角，继续撒谎：“下次吧，我今天挺忙的，我还有..”
　　“你走过去顺道，”辅导师指了指体重秤所在的位置，就在江希走出训练场地的路边，一共八台，随便选。
　　正当江希绞尽脑汁想办法应对的时候，Niko急忙奔来救他于水火之中。
　　“A.L.S，Ann请您赶快过去。”Niko近身低声说道。
　　江希正了正脸上的表情，装出一副很着急很严肃的样子回道：“我知道了。”随后又扭头对那位辅导师说道：“我先走了，下次吧。”
　　辅导师也知道他什么德行，无奈地耸了耸肩，噙着笑说道：“下次一来就称，你躲不掉的。”
　　“行啊，”江希强装镇定，急忙套上衣服收拾好运动包，打了声招呼后便疾步往外奔走，那速度简直可以去参加快走比赛，说不定还能拿个奖。
　　要知道江希痛恨苦瓜都没有他痛恨蛋□□那么严重，在江希的认知里，蛋□□是和老鼠划分到一个等级里的，都属于敬而远之的事物。
　　无论市面上做的蛋□□再好吃再口味多种，江希总能从里面尝出一股子过夜猪肉的恶心味道。
　　可是他太瘦了，一米八几的身高，体重却还不到一百一十五斤。
　　其实原先在临县的时候江希是被养好了很多的，但是自从回到诺亚方舟后基本上全部是靠营养液在撑，能够顺利进食也是前两天的事，现在的他瘦的连腰腹两侧的肋骨都清晰可见。
　　但是这种突击术的课程要求摆在那里，每次测体能测爆发力的时候，江希都因为肌肉不够而常常不达标，所以辅导师开了说明，要求江希每天都要喝蛋□□吃高蛋白的东西，比如鸡胸肉。
　　江希每天都有吃鸡蛋白鸡胸肉这类的食物，但是它们肯定没有蛋□□这样的浓缩型的保健品见效的快。为了避开辅导师的加压申请，江希现在是能躲则躲，能拖则拖，大不了这个星期多吃几餐或者去美式食堂连续吃几顿高热量蒙混过去。
　　一路上想着蒙混过关的方法，不知不觉听到了电梯到达的提示音，江希抬眼一看，二十四楼。
　　他偏头疑惑地朝Niko看了一眼。
　　“Ann在这里，”Niko知道他什么意思，侧身先出去为他带路，“请跟我来。”
　　江希回忆了一下楼层的分部，想起来二十四楼是感知部所在的第一层楼层，再扫了一眼落地玻璃窗里工作人员的胸牌，确定了自己所在的部门，就是在感知部。
　　感知部的格局和语感部的没什么差别，Niko带着江希走得方向一下子就能让江希明白他们是要去哪里。
　　到了之后也正如江希所料，他们在感知部部长的办公室门前站定，Niko敲门后得到进入许可，然后替江希推开门请他进去。
　　不同于安笙办公室装修的现代简约风，感知部部长的办公室扑面而来的日式原木装修风格，刷着亮漆的米黄色原木交错横亘在头顶，描有山水和日本歌舞伎的沉木屏风一字展开摆放着正中间隔断换鞋区与会客区。
　　江希脱了鞋，绕过屏风走向会客区中央正对立而坐的两人。
　　“田中先生，”江希用日语和他打着招呼，跪坐在安笙身旁。
　　“A.L.S，”田中先生放下茶杯，用英语回了礼。
　　江希立马明白他们用英语交流，不用日语。
　　在诺亚方舟就这点比较麻烦，世界各国的人都在这里，有些人你不但要顾着他的权势地位，还得顾着他国家的礼仪习俗。
　　安笙抿了一口茶，朝旁边指了指说道：“去换衣服。”
　　江希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个棕木雕花的托盘上摆着一套全白细闪的衣物，虽不明白她有何用意，但是江希知道这时候应该怎么做。
　　他分别朝他们二人点头示意，然后站起身来走过去拿起托盘。
　　“屏风后面，”田中先生指了指安笙背后的屏风，示意那里可以换衣服。
　　江希道了声谢，然后绕道屏风后面准备换衣服。
　　在换衣服之前江希先将衣服仔细检查一遍，摸摸看收尾处有没有塞入窃听器或者跟踪器，布料能承受的撕毁程度是多高，是否沾有特殊的香气。
　　检查一切正常后，江希这才将衣服换上走回去坐好。
　　安笙将杯中的茶水喝完，朝田中先生点了点头说道：“麻烦你了。”
　　“我的荣幸，”田中先生笑着举了举杯，将茶水一口饮尽，然后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襟。
　　安笙也撑着腿站了起来，扫了一眼江希说道：“跟上。”
　　江希皱了皱眉，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题什么也没说跟着他们走了出去。
　　自从那天之后他和安笙都再没提起过这件事，两人之前是怎样相处现在还是怎样相处，好似那件事从未发生过一样。
　　江希脖颈上的伤口被安笙强制性地缝了针，恢复的很好没有感染第五天的时候就拆了线，现在涂了几天的祛疤药膏，只剩下淡淡的一道痕迹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他两那天的情绪波动和争执好像也随着这疤痕的愈合淡化而渐渐淡去消散。
　　但是心里的伤疤有没有这样他们自己都清楚。
　　江希跟着安笙他们上了顶楼，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一架直升飞机停在那里等着他们了。江希扫了一眼，不是每天接送他们上下班的哪一架，不知道是安笙的还是田中先生的。
　　Niko没有跟来，刚才江希一出门就没看见她，估计是得到了指令不用跟，可狄安娜也也不再安笙身边，就只有他们三人坐上直升飞机。
　　登上直升飞机后江希挑了个适中的位置坐下，还在适应的时候安笙的手就递到了眼前，一颗拆好的浅蓝色糖果位于她的手心。
　　江希怔怔地接过放入口中，含糊着道了谢。
　　安笙收回手，朝驾驶员喊了一声后便收回身子，静坐着。
　　驾驶员交代了一下，外面看守的人员替他们关好舱门后便听到头顶传来螺旋桨搅动的声音，没过多久像是被提起的上移感也渐渐传来，江希将薄荷糖咬碎分成两半分别咬在两侧的后齿之间。
　　薄荷清凉略微带有一丝刺激的味道在舌尖打了个转儿之后便滑入喉腔，一路凉到胃里，又充入鼻腔沿着鼻梁直击脑门，驱散不适和晕眩。
　　此时正处于澳大利亚的夏季，带着蒸腾过后的独有气味的热风呼呼啦啦地灌进来，连通着头顶螺旋桨搅动的声音一同炸耳，简直比夜店里的DJ舞曲还要更胜一筹。
　　不过正是这样炸耳的环境让江希感受到了久违的放松，窗外除了被夕阳染红染粉的天空外就再无其他。
　　江希看着窗外这绝美的天空，突然想到了他以前每次和林望去食堂吃完饭后，即使两人再忙也会慢下脚步，在人群涌动中偷偷勾住对方的手指头，一边往教室走一边抬头看夕阳。
　　要是林望在身边该有多好，这么美的天空没了他的陪伴感觉空荡荡的缺失了好大一块。
　　江希情绪突然涌了上来，他急忙闭眼压制住眼中的泪水，不停地安慰着自己没有关系的，没有关系的，你能回去的。
　　江希刚把眼泪压回去就感觉到他们在下坠，他下意识地伸手扣住了座椅沿，咬碎了口中那小小的几粒薄荷糖。
　　他跟在安笙后面下了飞机，发现他们降落在一片铺满碎石和细沙的陡崖上，成排的端着枪的雇佣兵已经站在崖边等着他们。
　　他们三人一路上都很安静，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江希按捺住心中的困惑跟着安笙朝悬崖边走去。
　　傍晚的热风吹来，夹带着海水的湿润和咸腥。江希立马就知道了这陡崖下是一片海洋，他迎着海风向前走，头发被吹散，如水中晃动的海藻，细闪的宽松绸缎衣物被风灌满，在空中飘逸。
　　“娇娇，来。”安笙转身朝江希招了招手。
　　江希收回了思绪，走到了安笙身边，他低头朝下望发现自己已经站到了陡崖边缘，下方几十米处是一片翻滚着的幽不见底的海洋。
　　这个高度，这个未知，让江希心中蓦地升起一阵恐惧，他刚想收回脚后背却被人猛地用力一推，身体重心的前倾偏移使江希还在一片迷茫中就急速下坠，他恐慌的惊呼消散于越来越急、越来越猛的海风中。
　　他没让自己处于更久的慌乱中，在反击课上形成的身体机能的条件反射使他下意识地转身，去寻找可抓寻的物体。
　　可是当他转身的时候却被撞入眼中的景象惊呆了。
　　安笙跟着他一起跳了下来。
　　没有做任何的保护措施。
　　风将江希的头发向上吹起，一缕缕地在眼前飘动，可是透过发间的缝隙江希还是能清楚地看见安笙的脸。
　　她挑染的头发全部散开，被风全部吹到脑后露出精致的五官，夕阳洒在她香槟色亮片的鱼尾裙上，像是给她浑身镀了一层金。
　　她做飞翼俯冲状朝江希冲来，眉眼间染上了一抹凌厉，却在伸手触碰到江希脸颊的一瞬间化作万指柔情。
　　安笙翕动了一下嘴唇，勾唇笑了笑，然后按着江希的胸膛将他用力往下推。
　　江希还没来得及去细想她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自己就加速下坠，耳边响起‘轰咚’一声，在经历短暂的背部被冲击的疼痛后，就感受到了腥咸冰凉的海水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的包裹感。
　　江希没能立即反应过来，被冰凉海水包裹的窒息感使他没收住呼吸呛了好几口水。他立马稳住心神，屏气开始往上游，还没等他游多久背后突然蹿出两个穿着潜水服的人扣住他的手臂、托着他的腋下带他向上。
　　等江希把呛进去的水全部咳出来的时候他已经被绑在一根铁桩上了，他奋力挣扎了几下发现这铁桩拔不出来，应该是被钉入海底深处了。
　　警觉训练形成的条件反射使他快速地镇定下来，开始大量周围的环境。
　　周围只有两个穿着潜水服的雇佣兵，刚才自己往下看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他们两个，说明他们应该藏了起来，周围这片海域没有来过，海面上空荡荡的...不对，那个朝自己游过来的是...是安笙。
　　清澈透亮的海水如同浮动的水晶液一般流动在安笙身边，她游过来的时候像是一条美人鱼。
　　饶是江希看过安笙这张脸无数次都被这景象美到呆滞。
　　可惜雇佣兵们没给他过多欣赏的时间，把他双手绑好之后将他转了一圈面朝更加广阔的海域，又拿一了条绳子从他的腹部穿过将他绑住。
　　“弄好了吗？”安笙探出头问道。
　　雇佣兵紧了紧绳结，回道：“好了。”
　　“嗯，”安笙满意地应了一声，拿过雇佣兵递来的匕首，在水底握住了江希的手掌，快速地划开。
　　伴随着江希轻声地抽气，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摇摇晃晃地晕开。
　　“操！你他妈在做什么！”江希烦躁地甩了甩额前扎眼的头发。
　　安笙往前拨了拨水，靠近了一点，双手按住江希的肩膀，将下巴支在他的肩上，在他耳旁低喃道：“这里是一处陡崖，你身旁的这根桩子被钉入海底两千多米处，唯一离开这根桩子的方法就是解开你身上的这两根绳子。”
　　“My babe，It’s dusk,the tide is coming,and the shark begin to hunt.Where will you be（娇娇，黄昏已至，潮汐来临，鲨鱼捕食。你将存在于何处？）”
　　即使这样前后不搭的几句话江希却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猛地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物，一下子明白了所有的事，立即陷入了巨大的惊恐之中。
　　细闪的白色衣物，随着海浪飘散的鲜血...操！如果江希不在半个小内解开绳子游回岸上，他绝对会被鲨鱼给咬死！
　　他真的是信了她的邪了才会去思索她说的别害怕是什么意思，这他妈搁谁谁不会害怕！
　　“安笙你他妈是不是疯了！你到底在干吗！”江希剧烈挣扎起来，周围的海水被他搅得啪啦作响，“你快把我放开！”
　　安笙按在江希肩膀上的手加了些力气，柔声说道：“嘘，省点力气。”
　　说完她便偏头亲了亲江希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喷在江希的耳尖上，说道：“我在岸上等你。”
　　“操！你个疯子！”江希瞪着安笙如同一条美人鱼远去的背影，愤怒地吼骂道。
　　看安笙这幅样子江希就知道她是不会心软的，也来不及去想安笙这么做到底是想干嘛，他忍着手掌的疼痛，翻转手腕开始去解绳结。
　　江希摸了摸不是个死结，但是绑的很复杂，因为看不见的缘故，江希只能凭借手感去不断摸索。
　　远处橙红的夕阳已经降落在海平面上，零零碎碎地撒了一片的浮金。突然，海洋上空像是安装了某个抽水器一样，海水不断后移向上，在空中停滞几秒后如饿狼反扑般朝前涌来。
　　扑涌的海浪盖过江希的头顶，将他淹没于海水之下。
　　海水阻绝了空气带了密集的窒息感，眼前是一片的幽蓝寂静，甚至连小鱼等浮游生物的身影都看不见，解不开绳索所带来的的危机，种种这一切都让被海浪淹没的江希坠入无边的恐惧之中。
　　不过很快，海浪退去，江希的脑袋又露了出来，咸腥的空气争先恐后地钻入鼻腔、滋润肺腑。他一边咳嗽着一边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手上的动作一直没停。
　　还没等江希摸清楚绳结的绑法走向，又一轮海浪袭来，他再一次被淹没于海水之中。看着眼前不知深度和广度的海洋，江希猛地打了一个冷颤，过往的种种碎片般地闪现与眼前。
　　KTV里不断逼进的人群，父母签署协议时的嘴脸，透过门缝看到的交易景象、听到的加码话语，等等这一切在面对这种未知的恐惧时被无限放大。
　　江希的手脚开始慢慢变得僵硬，他不敢动，他怕他一动就会坠入这无尽的海洋中。
　　突然眼前的景象开始转换，远处有一个带着亮光的小黑影不断逼近，江希瞪大眼眸，看着那黑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轮廓不断显现。
　　是林望！
　　是拿着仙女棒的林望！
　　他带着身数万朵炸开的金色烟花朝江希奔来，正如他们一起过年的那天晚上一样。
　　带着模糊虚焦边影的林望在海水中抱住了江希，伴随着仙女棒滋啦滋啦的声响虔诚地低喃道：“宝贝，我爱你。”
　　江希的眼泪夺眶而出，翕动了一下嘴唇刚想要说话，海浪却猛地退去，带走所有幻象。
　　江希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好似突然明白了什么，深呼吸了一口气后，猛地沉入了海水之中。
　　血色漂浮在海面上，不断地往外扩散，也遮挡住了清澈透明的海水，看不清水底下的光景只能隐约看到几缕如海藻般浮动的黑色发丝。
　　安笙披着浴巾斜坐在礁石上，白皙圆润的脚指时不时地轻点海面，被打湿的香槟色鱼尾裙紧贴着肌肤，从远处看宛如一条靠岸歇息的美人鱼。
　　“怎么样了？”安笙看着不远处被海浪淹没的江希问道。
　　站在安笙背后的田中先生睁眼笑了笑，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反而说道：“海水是最温柔，同时也是最残忍的，未知的领域能包容一切，同时也能点明一切，过往的恐惧在这时会变得尤为深刻。”
　　安笙不悦地绞了眉，眯着眼说道：“软弱使他恐惧，恐惧使他无能。”
　　听到她这么说田中先生意味不明地耸了耸肩，说道：“他有弱点了。”
　　“他不能有弱点。”安笙扯着浴巾的手猛地攥紧，看着又一轮海浪把江希淹没，冷声问道，“他的弱点是什么。”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田中先生看着下面浮浮沉沉的人，又看向远处警戒着随时待发的雇佣兵说道，“你太小瞧他了。”
　　“什么？”安笙偏头，顺着田中先生的视线望去，便知道他什么意思，抿了抿嘴角回道，“我觉得没有，你看他现在这个样子像是能起来的吗。”
　　田中先生扭头收回视线，盯着江希所在的位置说道：“他确实有了弱点，但这个弱点同时也是他最强大的支撑，能帮他挺过所有困难。我劝你，最好是不要动手。”
　　“我已经动手了，”安笙冷冷地说道，垂眸看了一眼计时器上的时间，又看了一眼被海浪淹没的江希，扯开浴巾站起来，朝不远的雇佣兵挥了挥手。
　　盯梢的雇佣兵得到指令后打开对讲机，说了些什么，远处的几艘小艇便闻令而动，一边观察着海域，收了雷达探测仪，一边朝江希奔去。
　　“我并不觉得他的弱点会成为他强大的支撑，”安笙转身冷着脸说道，“事实就是这么证明的。”
　　“是吗？”田中先生笑了笑，朝不远处指了指，说道，“这才是最后的事实。”
　　安笙皱着眉转身，顺着田中先生指引的方向看过去，看到的景象却使她瞳孔猛地一缩。
　　一个浑身湿漉漉，衣服沾上血色的青年正跌跌撞撞地朝岸上走去，刚踏上白沙沙滩他便直接失力地跪了下来，一边急剧起伏地喘着气一边垂头躬身的咳嗽着。
　　而远处的铁桩旁飘动着两条蓝白相间的尼龙捆绑绳。
　　“及时收手，”田中先生别有深意地说了一句后，便对安笙微微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安笙盯着沙滩上正不断喘气的江希，狠狠地攥紧了双手，眼眸中的幽深越发暗沉，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海涡。
　　远处的夕阳已经半沉于海平面之下，橘红温暖了苍蓝。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太忙了，准备着重新装修房间。昨天那章我以为自己定的7月5号下午六点，结果晚上睡觉之前一看，我定的八月五号晚上六点...
　　那句英文..我之前翻的对称式的，然后拿去给我们班导看，给A小姐看...挑出了一堆的错误，后来改了好几个版本才变得有韵律且用词简单，果然我还是得多看些经济论文，最近语感不行，翻出来的东西大不如前了。
　　求收藏，求评论，笔芯~


第110章 SSS
　　自从那天过后江希和安笙就大吵了一架，也不能说他们两大吵吧，主要是江希单方面的对着安笙质问和发火，而安笙就就像看无理取闹的孩子一样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他在那里愤怒地发火。
　　这搞得江希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堵着的一口气出也出不去，下了下不来，最后恼怒地扭头就走，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又在一个部门工作，但江希愣是两三天没和安笙说过一句话。
　　安笙估计也是被他这态度恼得不轻，那天一回去后就给他重新排了课表和工作表，任务量加巨把江希原本六个小时的睡眠时间愣是压缩到四个小时，想逼他服软。
　　但是江希就不，咬牙扛着，硬生生地调整自己的作息时间，晚上睡四个小时白天抽着空隙时间补一个小时左右的睡眠时间，反正就是不服软。
　　两人就这么耗着，直到每个月的部门例会才有了这些天来的第一次交流。
　　每个月的部门例会是紧跟着部门会议而来的，他们先是要去顶层开诺亚方舟的集体部门会议，十二个部门的部长和副部都要到场汇报前一个月的工作和下一个月的安排。
　　然后根据部门会议上的内容再开本部门的部门例会，对各种人事进行调整和变动安排。江希身为副部要整理、汇报的东西太多了，已经连续好几天晚上加班，终于在开会的前两个小时把工作做完。
　　好不容易熬完了高层的部门会议，紧接着还要应对本部的部门列会真的是一刻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江希站在电梯里，手上不停地滑动着平板屏幕，把刚才部门会议上做的记录给整理一遍等会儿部门例会上要用得到。
　　相比于他的繁忙，安笙和江徐坐着部长位置的人显然要轻松很多，他两就只用站在那里动动脑子分析一下，偏头交代几句就行，完全不用动手。
　　江徐看着电梯跳动的字符，想了想后说道：“看来宋子苒还是没打算把精准部的权利让出去。”
　　“让出去了又怎样，”安笙闭着眼小憩，“无论部长的位置是谁来坐，精准部还不是他的一言堂，让了跟没让一样。”
　　“还是有一些区别的，”江徐微微皱眉，担忧地低喃道。
　　安笙察觉到了他的情绪，睁眼偏头，握住他的手安抚道：“合作人是不会让一个人担任管理者的同时还掌握着一个部门的决策权，精准部部长迟早要换人，我们这边注意着就行。”
　　江徐低头嗯了一声，拉过安笙的脸轻轻吻了她一下说道：“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好，”安笙笑了笑，看了一眼缓缓打开的电梯门说道，“万事小心。”
　　江徐认真地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衣领后便带着人走出电梯，朝顶楼上停靠着的直升飞机走去。
　　看着架势江希就知道江徐此次任务危险重重，就算他们之间有很多不愉快，但是再怎么说江徐都是他表哥，有血缘关系在，江希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免有些担忧。
　　关了手中的平板，看着缓缓关上的电梯门，江希一时有些恍惚，问道：“他这次去多久？”
　　“看情况，”安笙透过铝合金电梯门的反影观察着江希的表情，知道他是真的担心后，语气放缓了一些，“顺利的话几天的事。”
　　“那要是不顺利的话...”
　　“不顺利的话就十天半个月，”安笙回道，“最多不超过一个月他就会回来。”
　　顿了顿又补充道：“完好无损的回来。”
　　听她这么说江希就知道是做好万全的准备了，便不再多言，打开平板继续工作。
　　电梯改变了上行的轨迹，开始一层层地往下降。
　　安笙看着眼前随着电梯降落的光影闪现，组织了一下措辞后说道：“你看你内网排名了吗？”
　　江希滑动屏幕的手一顿，有些心虚地抿了抿唇回道：“看了。”
　　“之前你的积分累计我让人给你停了，但从你回来的那一天就已经重新开始了，”安笙声音冷了好几个度，“十三天过去了，你为什么还没把差距拉开，是不是又想来一次车轮战。”
　　在诺亚方舟每个部门都有自己的内网，内网上有一个界面是专门记录每个部门成员的积分排名。
　　在江希还没离开诺亚方舟之前，他的总积分是一直占据着第一名的位置，就连安笙也被他甩在身后差了几百万的分。
　　当江希离开后，他的积分累计虽然是被停了，但是一年过去了也就只有安笙反超，占据第一，他的排名下降至第二。
　　虽说是没再被人超过，但怎么说还是有了一年的空缺，等他回来积分重启计算的时候，他与第三名之间只差了几十万。
　　如果是放在普通部员身上还好，几万的差数没什么事。但是放在江希他们这些高层的管理者身上那可就是大事一件。
　　因为诺亚方舟明确规定，当高层的积分与后一位的积分差距少于十五万时，本部门部员即刻开启退位挑战赛。意思就是，本部门的所有人都可以向那位高层人员发出挑战邀请，且那位高层不得拒绝，一旦挑战成功，那位高层的位子将会被挑战者夺去。
　　三年前江希刚坐上副部的位子时候，与后面人的积分只差了几万左右，几乎是一上位就接收到了挑战函。在应对课程和任务的同时，江希还得抽时间出来狂刷积分和解决各种挑战赛，那段时间是真的忙到连轴转，每天休息的时间不超过三个小时。
　　那次的车轮战给江希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心理阴影，从那以后他从来不会让自己与后一位的积分差距低于五十万。
　　可是当江希重新回归后，由于安笙之前是给他做了申请，暂停了积分累计，因此如今重新开启后他有21天的“zombie time”。
　　这个时间就有点相当于平时玩游戏的无敌时刻，无论积分怎么变动，江希的地位都不会受到任何威胁，自然也就没人能够向他发起挑战赛。
　　按照道理来说，江希回归后的第一件事就应该是立即重刷积分，迅速拉开与后一位的差距。可是回归之后，发生了太多的事，江希很难迅速适应，这也就导致了他积分增长的速度很慢，与后一位的差距始终保持着停滞不前的样子。
　　现在眼看着21天无敌时刻的进度条即将满值，暗中窥伺的豺狼们都闻到了扑食的香味，摩拳擦掌地蠢蠢欲动。
　　那些小动作江希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自从状态调整过来后他就一直在狂刷积分，可是后面那位像是狠了心要咬准这个机会，刷积分刷的比江希还疯，差距一直被咬死。
　　想到积分榜上的排名，江希揉了揉绷紧的太阳穴，十分疲惫地回道：“7天，7天之内我会把差距拉开。”
　　“你..”安笙刚想说什么，却猛地抬眼看见了倒映在铝合金门板上江希疲惫的侧脸，顿了顿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淡淡地嗯了一声。
　　两人相继无言，就这么沉默着一前一后地出了电梯走向会议室。
　　他们到的时候，各组的组长已经坐在会议室里等着了，江希立马将疲惫的神情撤下，换上沉稳的壳子开始每个月的部门例会。
　　江希身为副部要讲、要记、要决策的东西有很多，全程的高效接收和输出让他的后脑勺隐隐作痛，但是他还是强忍着坚持到了最后一刻。
　　等到把最后一个组的数据和规划弄完之后江希的衬衣已经被汗湿了一大片，但他面上没有任何的显露，签了字之后便问道：“各组对本月的安排还有什么异议吗？”
　　坐在下位的各组组长互相对视着，沉默了一会儿后便零零散散地回道：“没有。”
　　“好，那我们..”
　　“等一下，”安笙突然推门进来，踩着高跟细坐回主位上，“都先别走，我还有件事。”
　　刚才开会开到一半，可狄安娜突然附身到安笙耳边说了什么，安笙便中途退出了会议，将决策权交给了江希。
　　看她那架势江希还以为今天她不会再回来，没想到最后散会的关头却又折了回来，这也意味着会议的时间将会被拉长。
　　江希对此略微有些烦躁，但最终也只是皱了皱眉，再无其他情绪的表露。
　　“在座的各位都是绝对能力者，我也就不和你们绕弯子了。此次我们语感部出现了第四个SSS级任务，想必各位都明白SSS级任务的重要性以及对于各位能力者的评估分量，”安笙一边观察着众人的神色，一边朝可狄安娜招了招手，要她把东西展示出来。
　　可狄安娜把资料连接到投影仪上，会议室里的窗帘自动拉上，黑暗袭来只剩下对面那一屏幕的光。
　　屏幕顶上那个罕见的金色SSS十分引人注目。
　　“基本资料就只能给你们透露这么多，至于接不接完全看你们自己。”安笙说道，“但是也有前提条件，这个任务需要以太语五级以上的能力者。”
　　以太语？
　　听到这个语言的名字江希猛地抬头看向安笙，原本以为她也会偏头来看向自己，可是她却始终目视前方，只留给自己一个侧脸。
　　在安笙给江希安排的课程中，他需要学八门语言，其中一门就是以太语。
　　而整个语感部，学习以太语的人一共不超过五个，连带着教习辅导师，能会以太语的人数也不过十三个。
　　更何况是以太语五级以上，能达到这个标准的，整个语感部除了安笙就是他江希。
　　说什么自由选择，都他妈放屁，这完全是逼着江希接这个任务。
　　当安笙说出这个条件的时候，江希能明显的感受到下位所有组长的目光都朝他投来，像是一束束镭射光一样地打在他身上，从外到里把他穿透。
　　江希被气得浑身紧绷，牙关紧咬着后颈的肌肉开始发颤。
　　安笙这么做完全是要把他往死路里逼。
　　明知道现在是江希最关键的时候，他急需大量的时间来刷积分，可她却在这时逼江希接SSS级的任务，接任务虽然也会有积分加持，但是哪里比得上专门进黑盒子刷来的快。
　　更何况这种任务要是稍微分点神出点错那可不单单是资金的问题了，很有可能会直接引发世界各国势力对诺亚方舟的征讨。
　　一旦出错，江希就会面临各国势力的追杀，谁也保不了他。
　　但是如果江希不接，绝对会有人向合作者发出诉讼申请，指控江希职不在位。到时候上面派人下来勘查，要面临的后果就算是身为管理者的宋子苒都救不了他。
　　这样的逼迫让江希愤怒的同时还被无限的恐惧包裹着，他看不懂安笙走的这一步，也预计不到接下来事情的发展，更无法提前做好准备。
　　现在的他没有任何的依靠，完全是踩着一片片碎冰在黑暗中前行，稍有差错便会粉身碎骨。
　　一旦他从高位跌落，他便再无自我。
　　更不用说他想要回国，回到林望身边。
　　安笙忍住去看江希的冲动，攥紧了手，指甲刺入软肉的疼痛让她维持住平静的声线：“你们有五分钟看资料和进行抉择，五分钟后给我答案。”
　　众人都渐渐反应过来这出戏的目的，眼中的戏谑有些藏不住，但都还是控制的很好没有明目张胆地去看江希的笑话，跟着安笙的指示装模作样地去看显示屏上的资料。
　　江希微微张嘴，深深地吸气、呼气，企图让冰凉的空气去安抚一下自己灼烧的血管，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努力集中思绪去看显示屏上的文字。
　　‘英国伦敦’‘两方首次合作’‘B.M’
　　等等，B.M？
　　江希迅速地从一众碎片化的单词中捕捉到了‘B.M’这两个单词，猛地弹起脊背，稍微往前躬了躬身想要更仔细地看清屏幕上的资料。
　　再确认了一遍又一遍后，江希忍不住‘哈’地一下笑出了声。
　　这一声轻笑在这寂静的会议室里陡然响起，众人纷纷侧目将目光投向江希，眼中除了嘲弄还多了一抹怜悯的意味。
　　如果说是其他SSS级任务，稍微有点经验的绝对能力者都会抢破了头去接，虽然风险高但是回报也不是盖的，只要做成了基本上在世界各国那里都有了一块免死金牌。
　　但是也有例外，比如如今摆放在众人面前的这个，B.M发布的SSS级任务。
　　除非那些绝对能力者是真的对自己的能力有十足十的把握和信心，否则没什么人敢去接。
　　可是一旦有任务发布就必须得有人接，不然就直接论部长的过错。
　　或许这也就是安笙要弄这么一出来逼迫江希的缘故。
　　但是，可能就连安笙她自己都没想到，这个任务其实根本不用她耍这些心机手段去逼江希。
　　只要是B.M的任务江希他都会去做，并且还是主动请缨的那种。
　　因为，B.M是莫切尔的商业帝国啊！
　　在看到B.M的那一刻，江希就知道他等待已久的机会来了，随着心中计划的逐渐显形，他眼中燃起了炙热的光亮，嘴角克制不住地疯狂上扬。
　　江希努力平稳自己的音调，让它不要显得过于激动，但上扬的尾音还是透露出他难以抑制的兴奋心情。
　　“这个任务，我接了。”
　　------
　　因为最近开始吃药，所以我很嗜睡，最近几天的稿子都是几天前审的然后定时发的。今天有精神了然后来看文，发现这章的以太语我没有做详细说明，在此特意说一下。
　　我原先定的不是这个语言，但是我在写后面的内容的时候去问安小姐一个句子的翻译，她就知道我要写那种语言，她劝告我不要写，因为那个语言很容易引起争议，怕我被喷（涉及很多方面的因素，有宗教政治之类的）还有就是因为有一些字符在打字软件上打不出来，所以根据后面剧情（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把那句话写出来，但还是说明一下），我选了之前玩造语的时候在知乎上看到的一种人造语，就是这里写的以太语。
　　以太语是知乎上用户沃兹基.胡硕德的造语之一，是一种人造艺术语。
　　在此强调，以太语在本文中的设定为虚设（主要包括起源背景，发展延续等），我选这个语言的原因是：第一，与本文后面剧情发展有关。第二，这种结合法语、罗曼高，和我自认为有一点英语在内的自造语言读音和韵律很美，所以在此引用。
　　特意强调：我只是在学习这个语言的特点、音节音律、发音规则等语言基础后，单纯地觉得这个人造语令我非常感兴趣，我只是单纯地喜欢这个语言不上升到其他方面。
　　还有就是，这个语言不是我造的！不是我造的！只是引用（我虽然学了几门语言但还没到能自己造语的高度。）
　　怕你们屏蔽了作者话，所以加到正文里。
　　最后感谢你们看文，笔芯~
　　作者有话要说：
　　高考加油ヾ(?°?°?)??
　　求收藏求评论，笔芯~
　　因为最近开始吃药，所以我很嗜睡，最近几天的稿子都是几天前审的然后定时发的。今天有精神了然后来看文，发现这章的以太语我没有做详细说明，在此特意说一下。
　　我原先定的不是这个语言，但是我在写后面的内容的时候去问安小姐一个句子的翻译，她就知道我要写那种语言，她劝告我不要写，因为那个语言很容易引起争议，怕我被喷（涉及很多方面的因素，有宗教政治之类的）还有就是因为有一些字符在打字软件上打不出来，所以根据后面剧情（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把那句话写出来，但还是说明一下），我选了之前玩造语的时候在知乎上看到的一种人造语，就是这里写的以太语。
　　以太语是知乎上用户沃兹基.胡硕德的造语之一，是一种人造艺术语。
　　在此强调，以太语在本文中的设定为虚设（主要包括起源背景，发展延续等），我选这个语言的原因是：第一，与本文后面剧情发展有关。第二，这种结合法语、罗曼高，和我自认为有一点英语在内的自造语言读音和韵律很美，所以在此引用。
　　特意强调：我只是在学习这个语言的特点、音节音律、发音规则等语言基础后，单纯地觉得这个人造语令我非常感兴趣，我只是单纯地喜欢这个语言不上升到其他方面。
　　还有就是，这个语言不是我造的！不是我造的！只是引用（我虽然学了几门语言但还没到能自己造语的高度。）
　　怕你们屏蔽了作者话，所以加到正文里。
　　最后感谢你们看文，笔芯~


第111章 加入
　　中国，北京。
　　北方的深冬时节，一堵红墙将外面的雪景和办公室内的温暖隔开，靠墙的暖气箱在发出嗡嗡响的同时还在源源不断地输送着带着清香的暖气。
　　办公室里的陈设十分简洁，棕灰色的基本定调透露出办公人沉稳的性子，靠墙装满书的整面书柜体现出办公人阅读的爱好，屋梁上挂着的五星国旗和窗户旁边摆放着的竖立国旗表明出办公人的政治立场和身份背景。
　　林望端坐在会客椅上，神情严肃地看向对面翻阅资料的人，打起十二分精神做好随时开口的准备。
　　在经历为期十天的集训和为期三天的笔试加面试的选拔后，最终结果终于在今天上午新鲜出炉了。
　　林望以精准能力全国第四名的成绩通过了选拔，这个名次不能算差也不能算好。此次参加选拔的能力者一共有六千多人，精准能力者就占了一半，在这三千多人里排第四算是很不错的成绩了。
　　为什么说不能算好呢，因为选拔中途林望因为精神力消耗密集程度过大而出现了神经末梢压迫疼痛。
　　但好在有提前在医疗部备案，及时注射了舒缓剂，林望在休息一阵子后又继续参加了考核。
　　虽然是一次小的波动，但还是不可避免地影响到了最终的考核选拔，林望最后的结果掉出了平时综合成绩的预期。
　　当时看到成绩的时候，即使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有一丝遗憾和伤感，不过更多的还是通过后的喜悦和激动。
　　无论名次，通过了就行，未来有了着落的就行。
　　结果一出来林望就按捺不住想要和江希分享的心情，立即找了负责人表明自己要拿回手机的意愿，可是负责人却说接下来还有相关事宜要交代，暂时还不能与外界联系。
　　林望也知道他们此次考核选拔的特殊性，带着失落的心情表示了理解，跟着管理者的指示和通过选拔考核的同伴们一起集中在平时做数据建模的教室里。
　　他们刚坐下没多久后就有人过来喊名字，将他们一个个喊走。集训的时候林望就听到了一些风声，说是通过选拔后要签署什么保密协议之类，现在看来，此风声不假。
　　不知道他们是按照什么顺序来喊人的，等喊道林望的时候他已经是最后一个了。
　　林望带着喜悦又忐忑不安的心情，在组织人员的带领下进入了谈话的办公室。他原本以为会是某个组的组长，可是他却没想到会是负责此次选拔考核的顶层领导者，国家安全部的部长郭立运。
　　林望只见过郭立运一面，是在集训开始前的前一晚开组织动员大会的时候。当时郭立运一上台就表明了他的身份，也因此让林望记住了他的容貌。
　　从进门开始林望就处于一种晕乎乎、飘然不知所踪的状态，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可以和这样位高权重的国家领导人近距离接触、见面，这他妈还是单独的近距离接触见面。
　　真的是感觉此生无憾了。
　　相比于林望紧张到飘忽的状态，作为身经百战的国家安全部领导人的郭立运显然要放松的多，但是还是从眉宇间透露着一股子不怒自威的劲儿。
　　他将资料合上，刚抬头想说什么却看见林望紧张的神情，扬起一个温和的笑说道：“别紧张。”
　　“好的。”林望立马回道。
　　“首先我要恭喜你通过了选拔，证明了你的能力。”郭立运说道，“而且你的成绩非常出色，无论是笔试还是面试的排名都很靠前，你这样的能力者正是我们现在所需要的、所寻找的。”
　　林望眼中跳动着喜悦的光芒，手在桌底激动地搓着衣角，但是面上还是努力克制着微微点了点头。
　　“但是，你作为曾经是诺亚方舟的一员，对于能力者的现状应该是十分清楚的。无论是哪一个国家，都没做好将你们的身份表露出来的准备。”
　　“再加上诺亚方舟这个机构的存在、世界各国对诺亚方舟的资本插手和利益交易、以及各国出于国家战略安全性质的考虑部署等等这一切因素都阻碍了能力者在大众面前的曝光。”
　　“虽然我国不惧怕任何一个国家的资本对峙和武力威胁，也在很早之前就切断了与诺亚方舟的联系，但是很遗憾的是，出于某些战略因素的考虑，我们现在还是无法将你们的身份展露在大众面前。”
　　“这也就意味着，在你通过考核后，如果你选择为国家做事，那么你的身份就需要被隐藏，你的生活也可能会相对应的发生一些变化。”
　　“现在，你还有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加入或者不加入，选择权在你手上。”
　　其实郭立运说的这些林望很早以前就想到了并且做好了心理准备，能力者的身份在近几年，不，甚至是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可能有机会展露在大众面前。
　　撇开各国国防安全和国家隐秘部门机构的存在不说，就单诺亚方舟这个机构的因素存在，能力者的身份就绝对不能被曝光。
　　因为有能力者的出现就必然会牵扯出诺亚方舟，而诺亚方舟一旦出现在大众面前，那么曾经与它做过交易的各国政府的机密也将一同被曝光，到时候可就不单单只是社会舆论动荡那么简单的事了。
　　林望倒不在意身份不身份的问题，他更在意的是郭立运话中十分隐晦点出的一些潜在问题。
　　林望绷紧下颌，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他垂眸想了想问道：“关于这个身份隐藏具体情况是怎样的？”
　　郭立运回道：“我们是这么打算的，就像你这样年龄阶段的能力者来说，我们还是安排你们回去原本的学校参加高考，但是最终无论你们考多少分，你们填完志愿后的档案都会被提取到隶属于国家部下面的院校，在这个院校里会专门为你们开设一个班级。”
　　“也就是说我们的身份还是普通的大学生，”林望回道，“至少在对外展示的资料上是这么显示的，对吗？”
　　“对，”郭立运点了点头，“之后你们每一阶段的人生轨迹也会有相应的负责人员来为你们做好规划，与大众的普通生活相贴合。”
　　说到这里，郭立运不知又想到了什么，立马补充道：“资料上虽然是这么写的，但是实际肯定还是不同的，在特色院校学习六年后，国家会为你们安排好相应的工作和住所，生活质量肯定是有保障的，这个你放心。”
　　听他这么急急忙忙地解释着，林望立马明白了他想要表明的意思，松了松紧绷的肌肉，笑道：“这方面我都没太高的要求，有个固定的、温馨的住所就行。”
　　“那是当然的，”郭立运回道，“住得好吃得好才有精力干活嘛，我们可做不得剥削的资本主义。”
　　适当得度的打趣让林望微微松了口气，整个人也没之前那么紧绷着，舔了舔嘴唇继续问道：“那关于这个双重身份的情况我家人可以知道吗？”
　　郭立运长长地嗯了一声，短暂地思索过后问道：“你成年了吗？”
　　“成年了。”林望回道。
　　“对于未成年是只可以告诉法定的监护人，”郭立运说道，“而成年者是仅限于未成年之前的法定监护人和到婚定年龄后的配偶。”
　　听着郭立运的措辞，林望心想真不愧是高层的领导者，每个用词都恰当的不行。没有用父母而是说的监护人，考虑到了每个人不同的家庭情况。
　　但是这个配偶...林望有些拿不准，他抿了抿唇问道：“这个配偶包含同性的爱人吗？”
　　对于林望的这个问题郭立运并没有显得太惊讶，稍微凑近了一点回道：“我国对配偶的定义是合法婚姻中的男女双方互为配偶，所以，很抱歉不包括。”
　　没等林望有多一秒的失落，他的话语一转，说道：“但是，我们也考虑到了这方面的问题。对此的解决方案是你可提交意定监护的申请，这份申请通过的话，我们也可以将你的同□□人当做法定意义上的配偶来对待。”
　　林望感觉自己这一场对话就跟做过山车似的，一会儿跌落谷底，又在措不及防之时升入顶端。
　　就中国这个大环境，林望不奢求什么同性婚姻合法，他只要双方之间有个法律保障就行，特别是当他们年老之后，能在某些方面为对方签字、做决定。
　　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林望又仔细将他这一番话琢磨了一遍，对于不确定的地方仔细地问道：“当做法定意义上的配偶来对待是什么意思？”
　　“就是会像其他人的配偶一样获得政府机构的保护，享受一些优惠。”郭立运说道，“但与此同时，他也要想其他人的配偶那样，经过我们的检查审核，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后你的申请书才能通过，我们也才会将他编订入档。”
　　林望皱了皱眉，没想到会这么复杂：“你们要检查审核些什么内容？”
　　“身份背景，政治立场思想等，就跟军人结婚审核流程是一样的。”郭立运回道。
　　“军人？”林望双目中突然迸发出一道亮光，激动地朝前探身问道，“那我们是不是也会像军人那样婚姻关系受到保护？”
　　郭立运知道他什么意思，有些憋不住地喷笑了一下，随即轻咳了几声回道：“现在我国只有军人才会有那样的婚姻保护。”
　　言下之意就是没有。
　　其实问之后林望就知道得到否定的答案可能性会很大，但是听到之后还是不可避免地有些遗憾。
　　不过他也明白，这样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至少算是基本得到认可，以后房产什么的写江希的名字也不会出错。
　　想到这里林望就觉得已经很满足了，笑了笑把心中最在意的问题问了出来：“就是我加入后，我还可以和我爱人去国外结婚吗？”
　　“当然可以，这个我们没有限制。”郭立运立即回道，又猛地想起什么，紧接着补充，“不过这个在我国是不认可的，你知道的吧。”
　　林望点了点头：“我知道。”
　　不管认不认可，有个能象征他们婚姻关系的物品就行，林望没有太高的要求。
　　郭立运也知道同性恋在国内这个大环境下的难处，看林望这么早做打算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认准了人，又想到不久前的事只觉得棘手。
　　但他面上还是维持着镇定，按照计划行事，问道：“嗯..还需要我再举几个例子吗？”
　　“需要的。”林望立即回道，对于这件事还是谨慎一点，问清楚一点比较好。
　　郭立运也不觉得烦，紧接着就给林望举了好几个例子并且十分耐心且细致地回答了他所提出来的疑问。
　　虽然通过交谈林望已经把情况都了解的差不多了，但是自身谨慎的性子让他在签保密协议之前还是认真仔细地将协议看了三遍，最终确认是真的没有问题后才签了字。
　　接过签好的协议书后，郭立运将它小心翼翼地放入最底层的柜子中，并且上锁、锁好。然后站起来理了理西装，微微躬身朝林望伸出手来说道：“欢迎你的加入。”
　　这幅场景林望在电视剧里看了不知多少遍，以前觉得俗套，但是现在只觉得庄严又神圣。他立即严肃起来，躬身的弧度比郭立运稍微低了一个度，握住了他的手。
　　两人都把握着恰当的握手时间，几秒过后就松开。
　　林望知道他现在是正式加入国家部管理下的特殊部门了，他努力想保持平静让自己看上去成熟稳重一点，奈何这个消息实在是太令人激动了。
　　他抑制不住地上扬了嘴角，急切地想要和江希一起分享这份喜悦，朝郭立运再躬了躬身说道：“应该没什么其他的事了吧，那我就..”
　　“等等，”郭立运打断了他的话，拭去眼中的不自然说道，“你现在还不能走。”
　　“为什么？是还有什么事吗？”林望疑惑地问道。
　　这不是都谈完了，协议也签了，应该没什么其他的事了吧。他看之前去的那些人也是谈完了之后就离开了，没有回来过啊。
　　“是..确实是还有件事。”郭立运那拳头在嘴边挡住轻咳了几声。
　　林望刚张嘴想问是什么事，却看到郭立运身后的棕红色木门被打开，余老、Alps从里面走出来，身后还跟着两位林望不认识的人。
　　看样子像是在这里等了很久，并且还是专门等着这一刻的样子。
　　这样的意识让林望立即戒备起来，绷紧了肌肉，微微皱眉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你先别紧张，”余老有些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走过来握住了林望的手，偏身朝Alps他们介绍道，“Alps你很熟悉了，我就不多介绍了。”
　　说完他朝那位身着军绿色军装的男人做了个介绍的手势，对林望说道：“这是国防部部长，彭佳明。”
　　紧接着他又微微偏身对着彭佳明身后那位身着黑色竖领夹克的男人做了个介绍的手势：“这是‘野狼’战队的队长，熊燃。”
　　听到这二人的身份，林望心中肃然起敬，表情严肃地对着他们问了好。但随即他又疑惑起来，他的身份跟这些人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余老怎么会带他们来？
　　林望偏头对上Alps的视线，想让他给自己一些提示，可是刚一对上Alps就慌乱地错开，只留个林望一个苍白毫无血色的侧脸。
　　也在这时林望才发现Alps整个人浑身透露着萎靡颓废的气息，打着夹板的左手吊与胸前，长款红色棉袄立领边缘还隐隐约约露出蓝白条纹病号服的一角。
　　林望担忧地绞了眉，刚想走上前去询问却被人拦住了去路。
　　“林望你好，我是国防部部长彭佳明。”彭佳明走上前几步，挡在了林望和Alps中间。
　　林望立即收回目光，回应道：“你好。”
　　彭佳明朝后摆了摆手示意熊燃上前，神情诚恳且严肃地对林望说道：“你放心，国家绝对会保障你的人身安全，你家人那边我们也已经派人过去，他们现在很安全。”
　　“这是野狼战队的队长，对于处理雇佣兵事件有着十几年的经验，你完全可以放心。”
　　“你好，我是野狼战队的熊燃，”熊燃大跨一步向前，注视着林望，像庄重宣誓一般地说道，“从现在起我将负责你的安全保卫工作。”
　　这情景直接给林望弄懵了，他嘴巴不自控地张开，呆愣在原地看着站在面前的众人，就连最简单的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而众人也好像提前预料到了这种情况，都沉默地站在原地等着林望自己缓冲过来。
　　半晌，林望才略微找回了一点思绪，他搞不明白事情的走向但是心中蓦然腾升起惶恐害怕之意，他颤着音问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雇佣兵？什么保障人身安全？这些只会发生在电影电视剧小说里的情节，怎么就到自己身上了？
　　还有，他们是不是搞错了，自己一没窃取什么机密二没偷什么贵重的珠宝或者精密武器，怎么就会惹上雇佣兵呢？
　　林望现在脑子里一团乱，连带着看眼前的景象都有些恍惚。
　　听见他这么问，彭佳明和熊燃都把目光投向余老，似乎在问他是不知道吗。
　　余老定了定心神，努力维持着镇定说道：“我们先坐下来，我跟你好好说。”
　　“不是，”林望慌乱地甩开了他的手，呼吸急促且慌乱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就雇佣兵，人身安全这些的呢？”
　　“林望，我...”
　　“还这么绕弯子干什么，瞒他还不够久吗！”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Alps突然出声，语气里夹带着愤怒和埋怨。
　　“Alps，你不..”
　　“那要怎样，你要怎么和他说！”Alps怒气冲冲地走上前来打断了余老的话，扭头看向林望，在对上林望视线的那一刻却突然红了眼眶。
　　看着Alps眼里的情绪，有愧疚、有歉意...还有悲悯。
　　林望心中腾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Alps闭眼不愿就这么面对着林望，滚动了一下喉结，艰涩地宣布着那个残忍的事实：“江..江希被安笙带走了。”
　　-------------
　　1.这章所包含的国家政治问题，国家法律问题我都是查了很多资料才敢写的，我阅历不深，如果有错误还请你们温柔一点的指出来。
　　2.在此强调，我的爱国立场很坚定，没有任何抨击指责我国的意思。
　　3.关于诺亚方舟的设定其实你们也应该能看出个大概来，所以会涉及到世界多国的政府，特别是一些资本主义国家，但是大家都要明白，这只是小说，小说。虽然有一些我自身个人的亲身经历，但不完全等同。
　　（主要是最近看到一位我很喜欢的原耽大大因为类似于写这样的事而被抨击，我想改的，但是改了剧情就一团糟，所以最后还是按照原定的写了，但也还是得说一下。）
　　4.因为最近开始吃药，所以我很嗜睡，最近几天的稿子都是几天前审的然后定时发的。今天有精神了然后来看文，发现前一章的以太语我没有做详细说明，在此特意说一下。
　　我原先定的不是这个语言，但是我在写后面的内容的时候去问安小姐一个句子的翻译，她就知道我要写那种语言，她劝告我不要写，因为那个语言很容易引起争议，怕我被喷（涉及很多方面的因素，有宗教政治之类的）还有就是因为有一些字符在打字软件上打不出来，所以根据后面剧情（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把那句话写出来，但还是说明一下），我选了之前玩造语的时候在知乎上看到的一种人造语，就是这里写的以太语。
　　以太语是知乎上用户沃兹基.胡硕德的造语之一，是一种人造艺术语。
　　在此强调，以太语在本文中的设定为虚设（主要包括起源背景，发展延续等）。
　　我选这个语言的原因是：第一，与本文后面剧情发展有关。第二，这种结合法语、罗曼高，和我自认为有一点英语在内的自造语言读音和韵律很美，所以在此引用。
　　特意强调：我只是在学习这个语言的特点、音节音律、发音规则等语言基础后，单纯地觉得这个人造语令我非常感兴趣，我只是单纯地喜欢这个语言不上升到其他方面。
　　还有就是，这个语言不是我造的！不是我造的！只是引用（我虽然学了几门语言但还没到能自己造语的高度。）
　　怕你们屏蔽了作者话，所以加到正文里。
　　最后感谢你们看文，笔芯~
　　作者有话要说：
　　1.这章所包含的国家政治问题，国家法律问题我都是查了很多资料才敢写的，我阅历不深，如果有错误还请你们温柔一点的指出来。
　　2.在此强调，我的爱国立场很坚定，没有任何抨击指责我国的意思。
　　3.关于诺亚方舟的设定其实你们也应该能看出个大概来，所以会涉及到世界多国的政府，特别是一些资本主义国家，但是大家都要明白，这只是小说，小说。虽然有一些我自身个人的亲身经历，但不完全等同。
　　（主要是最近看到一位我很喜欢的原耽大大因为类似于写这样的事而被抨击，我想改的，但是改了剧情就一团糟，所以最后还是按照原定的写了，但也还是得说一下。）
　　4.因为最近开始吃药，所以我很嗜睡，最近几天的稿子都是几天前审的然后定时发的。今天有精神了然后来看文，发现前一章的以太语我没有做详细说明，在此特意说一下。
　　我原先定的不是这个语言，但是我在写后面的内容的时候去问安小姐一个句子的翻译，她就知道我要写那种语言，她劝告我不要写，因为那个语言很容易引起争议，怕我被喷（涉及很多方面的因素，有宗教政治之类的）还有就是因为有一些字符在打字软件上打不出来，所以根据后面剧情（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把那句话写出来，但还是说明一下），我选了之前玩造语的时候在知乎上看到的一种人造语，就是这里写的以太语。
　　以太语是知乎上用户沃兹基.胡硕德的造语之一，是一种人造艺术语。
　　在此强调，以太语在本文中的设定为虚设（主要包括起源背景，发展延续等），我选这个语言的原因是：第一，与本文后面剧情发展有关。第二，这种结合法语、罗曼高，和我自认为有一点英语在内的自造语言读音和韵律很美，所以在此引用。
　　特意强调：我只是在学习这个语言的特点、音节音律、发音规则等语言基础后，单纯地觉得这个人造语令我非常感兴趣，我只是单纯地喜欢这个语言不上升到其他方面。
　　还有就是，这个语言不是我造的！不是我造的！只是引用（我虽然学了几门语言但还没到能自己造语的高度。）
　　怕你们屏蔽了作者话，所以加到正文里。
　　最后感谢你们看文，笔芯~


第112章 商议
　　听到这个消息的那一刻林望脑中轰隆一下就炸开了，就像是春夜里平地炸起的惊雷，带着穿刺身躯的力量从空劈下，在头顶处硬生生地将人撕裂开来。
　　什么叫做..安笙把江希带走了？
　　就这么简简单单几个字组成的一句话却让林望无法反应，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好似被抽干了所有的血液，只是个被冷冻起来的人形标本。
　　余老不忍心看他这样，红着眼眶往前走了几步握住林望的手腕，放柔了声音喊道：“望望，你先听我们说，我们是打算...”
　　“什么叫做被带走了，”林望没有理会他的话，而是靠近了Alps颤着音问道。
　　Alps垂着眸不敢与他对视，哽咽着回道：“被带回诺亚方舟了...很难再回来。”
　　很难再回来。
　　江希回不来自己身边。
　　这个意识产生后迅速占据了林望整个脑袋，不断地循环闪动着，带着灼烧的热度一寸寸地毁灭了林望所有的神经和理智。
　　他猛地冲上前死死地扣住Alps的肩膀，一边用力晃动着一边怒声质问道：“她有什么权利把他带走！她有什么权利！”
　　“林望你冷静一点！”
　　“你冷静一点，先把人放开。”
　　众人纷纷上前将两人拉开，彭佳明与熊燃一人一侧地将林望扣住，没用力但是却能保证在突发之时能即刻将人按住。
　　郭立运拖着Alps吊起的手臂，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错位后拉过会客椅带着他坐下。
　　Alps摆了摆手谢绝了他的好意，吸着鼻子对上林望暴怒的视线，带着鼻音回道：“她的权势就是最大的筹码，她是诺亚方舟的二把手，是站在顶峰的上位者，其中的关键你还需要我说的更明白吗？”
　　根本不需要，关于这些，林望太懂了。
　　林望在皮肤下暴起的青筋微微颤抖着，浑身细小的毛发根根竖立像是只被激怒的雄狮，他的眼球迅速地被细细的红血丝给覆盖，目眦尽裂地盯着地板，恶狠狠地说道：“我要去把他找回来，我要去把他找回来。”
　　“你要怎么去把他找回来，你他妈现在连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Alps滚着泪珠吼道，不忍地偏头解释道，“安笙她...派了十几个雇佣兵来击杀你，你一出这栋楼的大门就会立刻被喷成筛子。”
　　可能是没有想到实际情况会是这样，也可能是被雇佣兵的数量给吓到了，林望在听到这个消息时微微瑟缩了一下。但随即他又猛地抬头，向前怒冲了一下吼道：“无论如何，不管怎样，我都要把他找回来！”
　　说完他便双臂用力向后一击，想要挣脱束缚跑出去。可是他哪里是每天在刀尖上舔血熊燃的对手，几乎在察觉到他奋力的那一瞬间熊燃就用力扭住他的手臂，将他按住。随后彭佳明也立即反应过来，扭住林望另一只手臂。
　　“他妈放开我！放开我！”林望已经完全失了智，逮着点就开始发泄怒火。
　　再怎么说林望也是练过的人，并且还是正值青年身体各项机能最好的时候，再加上被触动了暴动点，精神的暴动连带着身体肌肉的迅速勃发，饶是熊燃都被他折腾得不轻，两人最后迫不得已用了些小手段使林望失力，趁机将他按在地上掏出手铐将他扣住。
　　在这时Alps也迅速从带来的医药箱里拿出已经备好装有试剂的针筒，对着林望的脖子扎了下去。
　　可是刚注射还不到一毫米的试剂林望就猛地一挣扎，纤细的针管随之断裂。
　　“林望！你他妈是不是不想活了！”Alps手忙脚乱地将断裂的针管拔出，提着林望的领子给他止血，“我在给你打针你这么乱动是不要命了吗！”
　　林望匍匐在地上犹如一头见了血腥的野兽，涨红的皮肤下一根根暴起的青筋看得令人触目惊心，他一边扑腾地挣扎一边急剧地喘着粗气，喉咙里发出低哑的‘嗬嗬’声，嘴巴一张一合，含糊不清地喊着‘我要去找他’‘他是我的’。
　　看着他这幅样子Alps感同身受的体会到了那份痛苦，整颗心脏像是被人直接从胸膛拽出，连带着血管一起沿着喉咙向上。
　　“望望，你听我说，你先冷静下来，我们会有办法的。”余老甩开拐杖，颤颤巍巍地半跪下来，布满褶皱的脸上微微抽搐着，“你先冷静一下，江希会回来的，我们会把他带回来。”
　　余老这番话给了Alps提示，他立即俯下身扣住林望的脑袋，在他耳边说道：“你不是要把江希带回来吗，你没了这份能力你还有什么资本去把他带回来！你的情况你自己很清楚，你承受不起这次暴动的。”
　　“林望，你听我说，你让我给你注射这管镇定剂，它不会让你陷入沉睡，它的药效没那么强你可以慢慢稳定下来和我们一起商讨计划，商讨把江希带回来的计划，你听到了吗，听到了吗！”
　　说到最后Alps的声音嘶哑着带着最后奋力一搏的力气喊道，那飘荡的尾音撞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窝。
　　同时也撞进了林望的心窝，划开了笼罩着他脑中的暴虐血雾。
　　感知到林望状态的变化，Alps单着一只手，用着两只脚急急忙忙地朝医疗箱爬去，从里重新拿出了一只注射器，按住了林望的脖子，一边说道‘你别动，别动’一边眼疾手快地扎入然后将里面的试剂推入。
　　里面的试剂药效不强，所以见效也比较慢，打了针后很长一段时间林望还是处于暴动状态，不过没有引起神经末梢的破裂总算是治疗及时还有回旋的余地。
　　差不多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林望皮肤上的殷红和眼球上的红血丝渐渐退去，涨起的青筋也缓缓收缩安静地藏于皮肤之下。
　　熊燃和彭佳明将林望扶起，把他放到一旁的沙发上。Alps带着医疗工具急忙奔过去给林望做了个初步的检查，又喂他吃了些药，随后众人围坐在一起各自思索着等着林望恢复过来。
　　林望仰着头，视线对上洁白平滑的天花板，脑中的思绪渐渐聚拢，视线也不再模糊不清。
　　思绪聚拢后很多事情便一起涌了上来，悲愤感、失重感、无力感全部化作眼眶中蓄积的泪水，沿着眼尾滑落。
　　他在责怪自己，如果自己不来参加集训不曾离开，那么就不会给到安笙有可乘之机，江希也不会被带走。
　　可他也清楚地知道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在事已定局的情况下他只能奋力一搏。
　　林望失神的双目开始渐渐聚焦，原本无力摊散在身体两侧的手掌也紧握成拳。
　　没有人，没有人能将救赎他的神明带走。
　　林望直接从椅背上弹起，绷着下颌掀起眼皮，剑眉的眉峰处透露着凌厉肃杀的气息，全然变了一个人光是看着都令人畏惧止步。
　　可能是林望平时表现的太过于温和普通，让他们都忘了这是一个自小就在诺亚方舟摸爬滚打的人，被刻在肌理里的上位者姿态怎么可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
　　隐藏不等于隐灭，只要掀开一角便会如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
　　“江希是什么时候被带走的。”林望的视线缓缓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Alps身上。
　　Alps对上他的视线，咽了咽口水回道：“我不太清楚...你到北京的那一天安笙就过来找我了，把我困在办公室里两天，我一出来就..”
　　“你到北京的第二天，”余老嘶哑的声音响起，打断了Alps的话，他深呼吸了几口气后才敢与林望对视，“你到北京的第二天江希他就被带走了，阿南他..去查了你们家对门的监控记录。”
　　听到这个时间林望的呼吸一滞，他咬紧牙关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眼睛里淬着寒光死死地盯着余老问道：“所以，距离他被带走已经过了将近半个月对吗。”
　　余老拭去眼中的慌乱，回道：“对。”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林望的胸膛急剧起伏着，又重复了一遍，“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25号，Alps来找我的那天。”余老握紧了拐杖的雕花龙头，不自然地梗着脖子回道。
　　“原来你那么早的时候就知道了...”林望嗤笑了一声低喃着，随即表情一转，腾地一下弹起面色铁青地质问道，“那你他妈的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知不知道...”
　　“你那时候在集训！”余老用力地跺了一下拐杖，抬头瞪着林望吼道，“你在集训！这个机会太难得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错过！”
　　“那江希他就可以错过了吗！这么长的营救时间他就可以错过了吗！”林望激愤地指着他怒声质问道。
　　余老显然也是被气得不轻，连续跺了好几下拐杖，激动地辩解道：“我只能以你的未来为先！”
　　“我的未来？”林望苍凉地笑了一声，像是不屑又像是讥讽，他脸颊微微抽搐着，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你知不知道我的未来是谁给的，我的未来是江希给的！如果没有他，我林望什么都不是。”
　　如果不是江希的陪伴、江希的鼓励、江希的诱迫，他林望早就自怨自艾着、自暴自弃着，一边逃避现实一边浑浑噩噩地把日子一天天混下去了。哪里还有着来参加这种全国性选拔的机会。
　　旁人不懂可以，但是余老他不可能不懂，明明...明明自己都已经和他说的那么清楚了。
　　一想到这里林望从小腹处猛地窜起一股烈火，一路滋滋地往上烧，像是吸满汽油被立即点燃的海绵，他刚迈出一步却看见余老含着泪浑浊的双眼，他浑身一震，收了脚步侧身暴怒地踹了一脚旁边的茶几。
　　桌上各式茶具碰撞发出清脆的交响乐，这声音与林望绝望的嘶吼交杂着，给在场的每一个人锥心一击。
　　明明是如此简单的语句，在此情此景下，特别是在见过了林望为江希暴动的场景后，就算是不了解他们过往和感情的郭立运三人也都被这番话狠狠地扯痛了心脏，蓦地产生一股感同身受的悲痛来，
　　也正是因为有了这样情感的共鸣，本应该最为冷静理智，出来劝和的三人在此时却略微局促地坐在一旁，不知如何开口。
　　余老也紧紧地抿着双唇不愿多说。这件事他在情感上做错了，可是在理智上他没有。终归，在他心中还是林望更重要。
　　最终还是Alps偏头抹了眼泪，出声为余老辩解道：“余老他虽然没有告诉你，但是不代表他没有做出任何行动。临县那边，余老派人去和江希妈妈谈过了，那天安笙也去找过她，要她给江希办退学手续，余老给了她一个工程没让她退。”
　　“诺亚方舟那边，也有消息传来，江希一切安好。”
　　这个消息是谁传来的，林望心里再清楚不过了，真实度是毋庸置疑的。只是，在这个安好背后隐藏着的情况却一字未提。
　　“是吗？”林望垂头悲凉地笑了笑，问道，“这话你自己信吗。”
　　极速回归到那样的环境中，还要应对各怀鬼胎的牛鬼蛇神，能安好个屁。
　　Alps抿了抿唇：“至少在那边算是安好了。”
　　至少在那边，至少在那边。林望闭着眼反复回念着这一句话，念着念着他便哭着苦笑了起来，是啊，至少在那边算安好就是最好的结果了，不能再奢望多的了。
　　林望颓然地坐了回去，怔怔地盯着对面空荡荡的墙壁出神，机械地问道：“那些雇佣兵...是怎么一回事？”
　　“那些雇佣兵...”Alps条件反射地回道，话说一半却猛地反应过来自己有些过界了，这个问题不应该由他一个外国人来说。他扭头给旁边余老他们递了个眼神，示意他们接下去。
　　郭立运接收到他的眼神，清了清嗓子说道：“没事，你先说，从你那里开的头。”
　　这意思是要将整件事从头到尾理给林望听了。
　　Alps在脑海里快速地把那天所发生的事情过了一遍，组织了一下措辞后当着大家面说了一遍，说完后他十分愧疚地看了林望一眼，底气不足地说道：“对不起，我那时...想保命就说了出来。我，我以为她知道江希对你的心意后会顾忌着放你一马的。”
　　“你没做错。”林望回道，在那种情况下Alps还能替自己想到后路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这点他能理解。
　　只不过，林望现在有件更重要的事需要Alps告诉自己答案，他侧身问道：“安笙有没有孩子？”
　　“孩子？”Alps微微偏头，“没有啊，她..她生不出。”
　　生不出？听到这个回答众人都感到十分意外，纷纷将视线投向Alps。
　　Alps对评论别人隐私这件事感到很不好意思，但现在这个情况又叫他不得不说，他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几乎是嘟囔着回道：“我也是听Or..别人说道，她的子宫被摘除了。”
　　末了，他又紧接着补充道：“我只知道这么多。”生怕再多说一句。
　　听他说完后林望淡淡地颔首，心中的其中一个猜测被证实，当下略微松了一口气，至少确定了江希会被保护好，不会出事。
　　那么现在...就是要抓紧时间行动了。
　　林望躬身坐在沙发上，长腿微开，手肘撑在膝盖处，一幅十足十黑帮大佬谈判的模样。他将视线投向对面三人问道：“关于这些雇佣兵你们是怎么打算的。”
　　郭立运与彭佳明互相对视一眼，最终将话语权交给了彭佳明，他停止了腰杆回道：“这个已经触犯到我国底线了，按照国际法和我国刑法，我们是有权将其缉拿归案并且进行判决。因此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我们便立马向上级汇报并且召开了紧急会议，与此同时我们还加大了戒备和搜寻力度。”
　　“这段时间我们调取了腾远大厦的监控记录和全北京市的出入记录以及交通摄像记录，想要找出其具体行踪，可是都..一无所获。”
　　“找不到人？”林望没有理会彭佳明的羞愧。
　　“对，”彭佳明讪讪地回道，“准确一点来说，我们连他们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这一点是意料之中的事，那些仅在训练室训练的人怎么可能比得过真正在战场经过战火洗礼或者在特殊情报处接受严苛残酷淘汰赛制训练的人。但这也的确是他们的失职，雇佣兵入侵并且还在一国首都动了手杀了人，这一巴掌就这么连刀带刺地扇到脸上，划破皮、刺进肉。
　　“这是我们边境防卫的失职，”熊燃突然开口，垂在两侧的手猛地攥紧，“是我们没有发现他们的入境，并且还携带了枪支。”
　　说到最后，熊燃几乎是咬着牙才将那几个字挤了出来。就算对边防事宜不熟悉的人，瞧见他这幅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人一片片活剐了模样，都能明白这次的入侵是多么的严重，以及..它背后所带来的羞辱。
　　这是不可否认的失职，大家都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Alps左看看右看看了一下，犹犹豫豫地说道：“他们的枪支...不一定是从海外带过来的啊。”
　　这一声一出，像是给了熊燃一次电击，他唰地一下站起来，扬声问道：“什么意思？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听说过‘中转站’吗？”Alps回道，“一些组织会在各国设立一些站点，里面会储存一些物品或者作为某些物品的交易转接地带，他们很有可能是到了北京后去北京的‘中转站’取的枪支。”
　　听他这么说后，熊燃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攥紧拳头上下互锤：“怪不得，怪不得，我就说呢，他们的武器怎么可能过的了边境。”
　　相比于熊燃的‘茅塞顿开’，郭立运倒是有了新的疑惑，他趁Alps还在把注意力放在熊燃身上的时候，突然出声问道：“那中转站里的武器又是怎么运进来的？”
　　“哦，那个呀，”Alps跟唠嗑的大爷似的，嗨的一声一拍腿，乐滋滋地回道，“我跟你说那个方法可就多了，上次我过去的时候...我去！”
　　说到一半Alps终于回神了，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立马伸手捂住了嘴巴，惊慌失措地看着郭立运对他展露出老狐狸般的假笑。
　　郭立运走过去坐到Alps身边，扣住了他的手腕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笑眯眯地说道：“或许，我们应该一起喝杯茶聊一聊。”
　　“不不不，”Alps把头摇的跟小孩手上转着的拨浪鼓似的，一边抽手一边朝余老和林望投去求救的目光，“你就当做没听到，没听到行吗，我求你，我真的不能再得罪人了。”
　　“没事，我们就聊聊，喝喝茶。”郭立运加了劲儿，面不改色地笑着。
　　“不用不用，我不喜欢喝茶，”Alps挣扎着。
　　“那就喝咖啡，喝红酒，你喜欢喝什么、吃什么我们就来什么。”郭立运立即回道。
　　“不不，我什么都不喜欢吃、什么都不喜欢喝，我..我厌食！”Alps一边往外挪一边跟眼睛抽风了似的给林望和余老递眼神。
　　林望自动忽视，假装没看到似的捏了捏指节，垂着眸问道：“这段时间，除了安笙去找Alps那天死了人以外，北京市还发生了什么杀人案件吗？特别是多人的，密室的，凶器为枪械或者死亡原因为脖颈骨骼断裂的。”
　　林望的语气很平静、很自然，就像是平时念文章一样，但却给人一种毛毛的感觉，好似有股阴气从背后升起，灵活地掀起上衣下摆钻进身体里。
　　在场的众人冷不丁地打了个颤，汗毛竖起。
　　就连彭佳明一个越过的雷区、拆得了炸弹，解决过各种紧急突发事件的国防部部长在此时也被这个18岁少年的气势给镇住了，他慌乱地咽了咽口水回道：“没..没有，都很太平。”
　　听见这个回答，一声冷笑伴随着胸腔地震动从林望喉咙中发出，他起身走到窗边，朝外眺望，喃喃道：“那他们的目标就只有我一个了。”
　　还真看得起我啊，派十几个雇佣兵来杀我一个人。林望勾着冷笑看向窗外的景色，平静地问道：“Alps你的感知领域范围有多大？”
　　“方圆30米内，”Alps回道，他明白林望这么问的意思，绞着眉回道，“这几天我试过了，感知不到，他们...带了个比我等级高的人来。”
　　余老惊愕地偏头，瞪圆了眼：“她的手都伸到感知部去了？”
　　Alps抿了抿唇，面色复杂地回道：“不止。”
　　余老倒抽了一口凉气，失神地低喃道：“Stephen看人还真是准啊...”
　　听到这个回答众人震惊的同时，才猛地意识到，或许他们从一开始就低估了安笙的势力。
　　这个女人绝对没那么简单。
　　林望听到后条件反射地绷紧了身子，抿着唇拉上了窗帘，坐回了座位：“能查到安笙的资料吗？”
　　“我们查过了，没有这个人。”郭立运回道。
　　“你们就用安笙这个名字查的？”Alps问道。
　　郭立运一脸理所当然地回道：“对啊。”
　　“她本名不叫这个名字好吧！”Alps对他翻了个白眼，“这个名字是Stephen给她取的。你们查人连名字都不先弄清楚的吗。”
　　“我..”郭立运十分委屈地耸了耸肩，“这个名字不是你们告诉我的吗。”
　　“咳咳，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的问题，”余老尴尬地摆了摆手，扭头看向Alps问道，“那她真名叫什么。”
　　Alps往后缩了缩身子，喊道：“我哪知道，我只知道这个安笙这个名字是Stephen给她取的。”
　　“呵呵，那你知道的还真多啊。”熊燃毫不留情地嘲讽道。
　　Alps果断地、坚决地用他那只受伤的，没有被扣住的手给他竖了个中指。
　　“那..那个叫什么..江..”林望疯狂搜索记忆中，试图找出当天江希所提到的那个名字。
　　“江徐？”Alps回道。
　　“对，江徐，”林望点了点头，看向郭立运问道，“江徐你们查了吗。”
　　“查了，江家人我们都查了。”郭立运回道，“这个江徐很早以前就移民了，资料上显示的内容也只记录到八年前。”
　　林望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他配偶那一栏显示的名字是叫什么。”
　　“配偶？”郭立运抬了抬眉，“他未婚啊。”
　　“未婚？”林望惊愕地瞪眼，立即偏头看向Alps问道，“他两没结婚？”
　　“安笙和江徐啊？”提到他两，Alps不屑地撇了撇嘴，“他两肯定没结婚啊，stanford一家是不可能允许安笙结婚的。”
　　林望不解地皱了眉，问道：“什么意思？”
　　余老跺了跺拐杖，隐晦地解释道：“安笙以前是Stephen的未婚妻。”
　　就只用这么一句，林望就能明白余老这句话背后包含的更深层的含义。
　　也正是这句话，林望脑中猛地闪过一个念头，他迅速地将它捕捉到，并且立即将其细化。
　　林望揉捏着沙发坐垫上的金穗，目光深沉地盯着远处的一点出神。半晌，他沉声说道：“余老，帮我给Cronus送句话。”
　　“I want make a deal with you.”
　　作者有话要说：
　　嗯...就是这样..最后一句话的翻译是：我想和你做个交易。（原谅我，老毛病。）
　　求收藏，求评论，笔芯~


第113章 跨越
　　进入十二月份后，布鲁姆迎来一年中气温最高的时节，但与此同时降雨量也渐渐增多。连续几天的闷热后，终于迎来一场暴雨来滋润干涸的大地、消解酷热的暑气。
　　但也因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导致江希原定于上午十点出发的航空行程被延迟，不过好在这场暴雨的持续时间不是很久，午饭时间过后便只有几缕轻飘飘的雨丝落下，深灰的积云也随风飘远。
　　穿着橙黄色工作服的工作人员正在起飞跑道上清理积水，一架尾翼喷有金漆的超大型客机停靠在停机坪的正中央，穿着防雨服的雇佣兵们正不停地往上搬东西。
　　安笙站在伞下，环抱着手臂看着他们行动，像极了等着出游的豪门贵妇。
　　江希将手上的行李箱交给Niko，自己则是撑着伞走到她身边，微微皱眉问道：“B队在伦敦有任务？”
　　“没有，”安笙正看着前方的某个点出神。
　　听她这么回答江希就知道B队这次是为什么会跟着他们一起了，他偏头讥讽的笑了笑：“哦，监视我啊。”
　　安笙收回了视线，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扭头看向江希，那神情就像是家长看无理取闹的孩子一样：“保护你的，伦敦最近不太平。”
　　“那我还真是霉神附体了，走到哪儿都是不太平的地儿。”江希嘲讽道。
　　“我没和你开玩笑，Roger是你亲自审的，你应该很明白Dannie的死会在伦敦造成多大的动荡，”安笙不悦地皱眉，“你这次过去又是为他们公司的合作做翻，万一碰上了黑帮内斗没有自己人在身边，你就等着我给你收尸吧。”
　　听到她这么说的时候江希猛地一愣神，赶紧掏出手机把任务资料仔细看了一遍，发现B.M此次的合作公司Ericon就是Dannie他们Cumberbatch家族下的主公司。一开始看资料的时候他只注意到B.M，关于其他都只是匆匆扫两眼，因为这只是初期资料。没想到这一疏忽竟忽略了这么一条重要的信息。
　　这确实是自己的失职。
　　江希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十分羞愧地收了手机，站在一旁支支吾吾地岔开了话题：“嗯..那这样的话派A队会更好一些吧。”
　　安笙作为诺亚方舟的十二部长之一是肯定要有自己的私人武装力量的，也不止她，基本上各部门的部长都有，处于这样一个环境背景下，手上没点衷心为自己做事的人那基本上就等于坐等着被别人玩死。
　　其实诺亚方舟有专门的武装力量，但那些都是与诺亚方舟有合作的各国政府送来组建而成的，信不过。所以他们要不用于部门联动出外务的时候，要不就用于平常的保卫治安。也因此，对于各部门部长组建自身势力这件事，诺亚方舟的合作者和管理者都是默许状态。
　　对于安笙手上的武装势力，就目前江希知道的就只有三支，ABC三队。但是不排除安笙还瞒着自己还有其它的，毕竟有了前车之鉴。
　　这三队基本没什么差别，只不过A队在整体上更擅长应对各种类型的枪战，比B队更符合这次任务的要求。
　　在这个问题上江希不想矫情，说什么不用安笙的人。相反，他还要尽可能的从她手中选最好的来用，毕竟自己的生命最重要。
　　听到他提起A队，安笙不自然地把头转回去，掩去眼中的杀意：“A队人不齐。”
　　“嗯？”江希偏头看向她，十分惊愕地嗯了一声。
　　安笙向来不喜将一支队伍分开行动，因为这三队的配置相当于组建了一个完整的小团体，里面每个人的职位作用都不同，在任务作战中所要应对的方面也不同。因此，如果将其打散行动的话，其团体能力将会大大降低。
　　这就等于你组建了一辆坦克，排枪专门负责扫射，履带用来缓解□□的破坏力，火炮用来发射炮弹等等，各有各的作用。同样，在一支队伍中，有人负责突击，有人负责狙击，有人负责近身搏斗，缺少一位就相当于坦克缺少了一个部件。
　　所以当听到安笙说A队人不齐的时候，江希的惊讶程度不亚于听到了前段时间某位欧美明星被曝出三人行的丑闻。
　　安笙转动了一下伞柄，看着眼前悬飘出去的雨滴回道：“派他们出去做些事。”
　　她不想多说，江希也懒得多问，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后便将视线放到前方，看着检察人员做着起飞前最后一次零件检查。
　　正当江希看得出神的时候，安笙突然出声问道：“你不问问我派他们去做什么？”
　　“什么？”江希猛地被喊回了神，没听明白她在说什么。
　　“我说，你不问问我派他们去做什么？”安笙转身，对着江希展露了一个笑容。
　　标准的礼仪笑，可是江希看着却觉得莫名的诡异，他刚想回话右眼皮却猛地一跳。
　　安笙看着他揉眼的动作，放在身侧的手开始在裤缝上不停地敲打起来，想了想还是换了句话：“在飞机上好好休息一下，不要用眼过度。”
　　她这一句话一出硬是把江希刚才脑中想到的一句话给打岔了，一时之间他竟怎么也想不起自己刚才想到的是什么了。
　　江希敷衍地回了一句知道了后，便忍着心里的躁动不安，站在原地皱着眉思索着、回想着自己刚才到底想到了什么，感觉好像还挺重要的。
　　也没给他多久的回想时间，可狄安娜就过来通知他检查完毕，可以登机了。江希点头表示知道后，便一句话也没多说地抬脚就走。安笙也没说什么，跟江希刚才到的时候一样，撑着伞环抱着手臂，亭亭地站在原地。
　　登机后，江希站在舱门朝里看了一眼，基本上人都到齐了。朝他们点头示意后便跟着Niko走向后面的私人休息室，也是这时江希才发现这是一架由客机改造而成的私人飞机。
　　看着眼前宽敞豪华的布置，再次刷新了江希对安笙财力的认知。
　　江希原以为这是属于诺亚方舟总部的飞机，因为在他的印象中只有总部才有这样大型的客机，当时他被通知不是去顶层而是下底层出发的时候，心里还窃喜了一下，想着不愧是SSS级任务，连总部的客机都出动了。
　　可是当他看见这舒适且布置豪华的休息室时，他就立马反应过来，这他妈是安笙的私人飞机。他知道安笙很有钱，但他没想到安笙这么有钱，这买一架客机加改装....那个数字是很多人想都不敢想的。
　　但惊愕过后，随之而来的是对未知的、不可测的恐慌。
　　实力强大的武装力量也好，天价的私人飞机也罢，自从回诺亚方舟之后，隐藏在这些事情背后的种种，都在表明着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差距。
　　有了距离，就有了悬殊。与此同时，你视力所及的范围也将缩小，能看清的东西、事物排布、外部格局也渐渐模糊，就好像双眼被蒙上了一层薄纱。
　　这将使你无法对下一步进行准确的预判，只能处于被动地位，用一种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攻守方法进行应对。
　　可是如果江希想要逃离这个牢笼，回到林望身边过安稳日子，那么他一定要比安笙看得远、格局比她大、谋略更精准细致，这样才能达到最终目的。
　　但是，条条大路通罗马，也并不只有这一条。
　　江希推起挡板，靠在椅背上偏头看向窗外。
　　安笙还是撑着伞站在那里，窗户上滑过的雨水模糊了她的身形，叫人看不真切。江希伸手想擦去雨水，却猛地发现自己做了件特别愚蠢的事情。这又不是临县的班车，怎么可能会有雨水顺着缝隙漏进来，要擦也是要去窗外擦，在这擦有什么用。
　　江希低头笑了笑，但鼻尖却猛地一酸，眼眶立马就红了。在唾骂自己不争气的同时，他也无法否认自己此时的感情，他在不舍。
　　即使安笙对他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后，在他准备永远离开时却按捺不下那蓦然喷涌而出的不舍。正如一年前离开那样，明明知道被背叛、被欺骗、被利用等等这些都是事实，可是当他一个人坐在机场的时候，还是幻想着安笙能带人找过来告诉自己那都是假象。
　　无论真真假假，初识的美好、绝望时的拯救、四年的陪伴、以及细节中体现出的情感都足以令江希心软。
　　这份感情一直被江希刻意忽略，他原以为自己是没那个勇气去承认的，可是当确认这是永别的这一刻时，即使它来势凶猛但江希却突然有了勇气去正视它、去认可它。
　　要是她知道了肯定会说我懦弱的吧，江希吸了吸鼻子，想着安笙的反应，垂着头轻笑了一下。
　　他往后拨了一下头发，偏过身子趴在玻璃窗上，即使知道无用还是拿手擦了擦玻璃。看着被雨水晕染开来的身影，江希凑过去亲了亲，然后用额头抵着它，就像刚来诺亚方舟的时候，因为压力过大而抵着安笙的颈窝哭泣一样。
　　乌黑的发丝垂落，遮挡住江希泛红的眼眶，也拦住了他带着鼻音的如娇俏婴孩般的嘟囔。
　　姐姐，娇娇原谅你啦，但是娇娇要去爱别人了，你自己一定要好好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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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软却又厚重的深灰色乌云铺满整片苍穹，抬头望去，那乌泱泱一片的厚重云层像是要立即轰塌，成块成块地往下砸淹没整片大地。
　　但最终往下落的，只是如鹅毛般洁白轻盈的雪花。
　　北方冰寒刺骨的劲风呼过，轻到可以忽略不计重量的雪花被猛地掀翻，在空中转了好几个圈后才堪堪停下，本以为这段旅程在经历过这次的波折后便可顺利，可没想到是紧接着一道划破空气的声响袭来，子弹射穿了雪花急速向前破空而去。
　　子弹击中防弹装甲车的复合型材料外壳，在噔的一声闷响后便急速下坠砸入覆盖着积雪的小路中。
　　这一枪的打响即像是为队友找到了新的攻击点，又像是吹响了新一轮进攻的号角，坐在装甲车上的雇佣兵们纷纷换上破甲弹，开始对前面加速飞驰的车辆进行袭击。
　　Alps弓着身子，捂着耳朵，猛然看见左边的车门在一声闷响后便向里凹了一块，他立即瞪大了双眼，一边抱头乱窜一边惊恐地大喊道：“我草！我草！你他妈玩我呢！这他妈是防弹车？你自己好好看看都他妈被打凹了！”
　　“什么？”熊燃叼着烟，紧绷着身子贴着椅背，一边迅速换匣一边偏头大喊，“你说什么？”
　　“我说！”Alps猛地冲上前去，撑着换挡杆后面的位置，在熊燃耳边报复性地大喊道，“你他妈是不是玩我！这是防弹车吗，都他妈被打凹了！”
　　“打凹了？”熊燃一只手抱着枪，一只手撑着座椅往后一转，问道，“哪儿？..我看到了！我去，他们有破甲弹！”
　　在Alps杀猪般的哭喊中，熊燃偏头往外把烟一吐，按下对讲机的按钮，安排道：“秃鹰、混熊，下‘窗帘’，对方有破甲弹。”
　　“秃鹰收到”
　　“混熊收到”
　　随着回复声的响起，正开车的史刚也立即按下了方向盘后的一个红色按钮，三块灰银色类似于钢板的新型复合性防弹片从车底弹出、升起，成半包围装将整辆装甲车从后包住。
　　“妈了个逼的，个龟孙，”熊燃加长了枪管，抵着椅背接力一弹、一转，在靠上副驾驶座前方的隔台时，对着斜后方死咬着的抢手就是一枪，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熊燃又紧接着补了一枪，直到见了血后才转换到下一个目标。
　　相比于熊燃击杀见血的兴奋，一向信奉耶稣，乞求其能保佑自己长命百岁、无灾无害的Alps那可真的就是悔不当初，怎么的就脑子一热答应林望陪他一起呢！
　　哦，对，是因为郭立运那个老奸巨猾的臭狐狸信誓旦旦、拍着他那柴鸡似的胸脯告诉自己说，从军区飞出去的军机是绝对不会被追踪到的。
　　我真的是信了你的邪了，不会被追踪到。
　　起初他们是被武警车接到军区，然后从军区坐飞机准备到达预定地点，可是当他们刚进入黑龙江就遇上了大降雪，因此不得不转换交通工具，从飞机换到了装甲车上。
　　这都没什么，因为他们以为早在军区的时候就把后面跟踪的车辆给甩掉了，以为可以一路平安无事。
　　结果这他妈刚进山没多久就突然杀出好几辆装甲车，对着他们就是一顿猛扫，这他妈说没被追踪到谁信啊！
　　Alps听着耳边不断炸起的枪声恨不得立马穿越回去，给自己两嘴巴子，要你答应要你答应。
　　怨恨值不断增加，Alps猛地抬头怒视着一旁窝进椅背，闭目，好似与世隔绝的林望，吼着质问道：“这就是你们拍着胸脯和我说的不会被追踪到？！”
　　“不是我，”林望掀起眼皮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要想活着到哨点就安静一点。”
　　“你..”Alps被噎了一下，但确实是林望在理，也知道这时候不该打扰他，愤愤地闭嘴扭头。
　　可是Alps熄火了，这前面可还有一个刚炸的□□桶呢，熊燃猛地往下一缩躲过飞驰而来的子弹，撑着座椅爬起来看着那被射穿的特级防弹玻璃，破口大骂道：“我通他娘的，Alps，你他妈告诉我这爆破□□是不是也在那该死的中转站买的！”
　　“我哪里知道！那个地方那么大，我又不买这些！”Alps紧握住胸前的安全带，像极了坐过山车时冲上顶峰的样子，“我..告诉你啊，我要是死在这里就叫做异死他乡，我的..主，我的信仰是不允许的，所以..”
　　“你信个鬼啊，你看你的主你的耶稣来救你了吗。”熊燃收回被打空弹的□□，从一旁的铁盒子里迅速地找出另一只弹匣，迅速地换上，附身冲出去扫射之前对Alps说道，“你信他还不如信我，喊几声爷爷老子带你去天宫看太上老君的炼丹炉！”
　　“去天宫？去天宫那就是死了啊，熊燃你他妈个乌鸦嘴！”Alps死死地扣着安全带，闭着眼尖叫道，那挣扎抗拒的模样，颇有几分早期国产雷剧里被霸总爱上的女主角的味道。
　　“你能不能安静一点，”林望一拍椅背，腾地起身，“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你的啊啊啊，数据都他妈跑完了。”
　　“你好意思说我，要不是为了你我他妈能这么直面死亡吗，”Alps委屈地吼道，“而且你一个绝对精准的能力者，你的辅导师没教过你要怎么快速入境吗！”
　　林望被他给气笑了，一挑眉一抬下巴，鄙睨道：“你一绝对感知也没做到啊。”
　　“谁说的？谁...啊！”Alps被耳旁炸开的声音吓得直哆嗦，嘶哑的声音猛地扬高后，又在尾部劈了叉。
　　但他现在没那心情再去骂，现在有人质疑他的能力，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质疑他的绝对能力，这是最后的底线。
　　Alps握着前座椅的椅背，瞪着被甩到车门上的林望问道：“谁说的，谁说我不行的。”
　　前面的熊燃又换了一个弹匣，并打开对讲机跟其他两辆车的队长下指示。林望撑着座椅起身，眼前的局势对他们来说并没有优势，他得立马想出办法来。
　　林望盯着Alps看了半天，一时计上心头，故作挑衅装：“是吗？那你示范给我看，刚好后面不是也有个绝对感知吗，比比？”
　　“他..他比我强啊..”Alps气势立即弱了下去，但是下一秒他就看见林望眼中滑过的不屑，立马像只好胜的公鸡立了起来，喊道，“比就比，我还怕他一小孩儿，我在碾压四方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儿撒尿呢！”
　　说完，他便挑衅地斜睨了林望一眼，猛地往椅背一靠，闭眼开始入境。
　　林望计谋得逞地一挑眉，压下心中的恐惧，往后一靠，也跟着闭眼入境。
　　耳旁呼啸而过的风声、不断响起的枪声、熊燃骂骂咧咧的脏话都随着脑海中道路的延伸而逐渐消散，路边的石块，两旁的树林，枯枝上的雪花，一切景象都在脑海中被精准度量过的数据堆积建模，最后栩栩如生地显现。
　　这不但是一场火力的比拼，更是一场能力者之间的较量。
　　“Fuck！那个条子太他妈猛了，”A队队长Eric气喘吁吁地一屁股塌在座椅底下，借助车门板的阻挡，一边换弹匣一边骂道，“我就给他留了几条口子，他直接射中了我的手臂，要不是我穿着防弹护臂，我这就废了。”
　　在车顶扫射的队员，蹲下身子拿起新的联排子弹，打趣道：“这难道不爽吗，你不是每天都念叨没人和你对枪吗。”
　　“操！那也得我赢了才爽啊！”Eric没好气地踢了一下他的小腿，“快给我滚上去扫射，这他妈都多久了还没给我把车胎搞爆。”
　　“他们移动转道那么快，再加上又下了窗帘，我怎么射的中！”队员一边抱怨一边站起来装弹扫射。
　　“真是操了，这破车连个窗帘都没装，”Eric愤愤地骂道。
　　“队长，”前座的技术手一边快速敲打着键盘，一边喊道，“他们马上要进入边境了！”
　　“什么？”一听这消息，Eric立即收了玩笑的心思，转身爬向前座看着技术手递过来的屏幕，屏幕上的小红点正不断靠近着那条暗红色的国界线。
　　“Damn it！”Eric低声咒骂道，快速问道，“这里是俄罗斯那个部队守的？”
　　技术手听问敲击了几下键盘，看着屏幕上显示的信息，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白熊！是白熊皇家军团！”
　　一听这个名字Eric心里猛地一沉，只觉得真是见鬼了，杀个人搞得对上了两国的军队，这真的是雇佣兵职业生涯里最头疼的事情了。
　　“绝对不能让他们入境！”Eric喊道，他顺势往下一滑，按住耳蜗里赛的通讯器喊道，“Pearl，他们要进俄罗斯，你快让桥把轨迹预判出来！”
　　正在与混熊操作的车辆进行对碰的Pearl收到消息后，立马招呼驾驶员停止对碰，收了枪爬到椅背上，看向满脸是汗，闭着眼焦急的不行的桥本上川：“桥，预判的轨迹！”
　　“我不行，太吵了，车辆太多了。”桥本上川的脸已经惨白一片，嘴唇像是被抽干了血一样。
　　Pearl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一眼，大脑迅速转动着，根据情况改变了战略，她扭头看向左边的努尔：“努尔，把林望给我找出来，我要知道他在哪一辆车上！”
　　说完她又对桥本上川喊道：“桥，退境！”
　　努尔压下喉咙中的咸腥，绞着眉毛越发用力闭紧了双眼，正当他的感知领域即将要靠近斜前方飞速奔驰的车辆时，他的感知触角被另一道感知触角猛地一斩，发出嗡鸣声的利剑破空劈开，直接刺入神经！
　　“啊！”努尔如电击般抱头蜷缩起了身躯，倒在座椅上痛苦地□□着。
　　“努尔！”Pearl丢了枪，按着座椅一角做支撑点，手一撑滑向了后座。她扶着车壁蹲稳，担忧地握住努尔的手臂询问道，“怎么了？”
　　努尔咽下口中的血液，半阖着眼，虚弱地说道：“我和Alps的感知领域对上了...林望..在那辆尾号是8的车上。”
　　“Alps？！”Pearl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似乎不敢相信Alps竟还敢参与到这件事中来，“他..”
　　“Pearl！我们不能再等了，直接上炮弹，顾不得那么多了！”这时，Eric的喊声从通讯器中传来。
　　“不！不行！Alps在车上！”Pearl按下通话按钮大吼道。
　　“什么？”Eric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Alps在就在啊，顾他死活...”
　　“不行！Alps要是死了..不，Alps要是缺胳膊断腿我们都别想活！”Pearl躁怒地回道，“你们他妈谁都不准上炮！我们只击杀一个人，那就是林望！中国的警察、俄罗斯的军人别弄死就行。但是，谁他妈要是动了Alps一根手指头，就等着初代向你们全家问好吧！”
　　“Shit！在这演什么用情至深，”Eric恼怒地将枪一摔，按着通讯按钮破口大骂道，“你们初代当初玩人、弃人的时候怎么没见这么上心啊，现在和我说这些顶个屁，我只知道我们家Queen的要求是不惜一切代价击杀林望，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
　　说完，他便用力扯下通讯器将它往窗外一丢，拉着扣环起身一转，大爷似的往后椅上一坐，抬起下巴喊道：“Boys，让他们尝尝我们大炮的滋味！”
　　听到这个指令车上众人纷纷举起嘻哈欢呼的手势，一边摇晃着一边兴奋地大喊大叫着，像是在夏威夷开着狂欢的party一样。
　　可是坐在另一辆车上的Pearl可就没他们那么兴奋了，她瞥了后座上虚弱到感觉快濒死的两人，心想着这就是Ann手底下的人，无用鲁莽至极！
　　她厌恶地一扭头，撑着椅角滑向前座，看着前方飞驰地车辆，愤恨地踢了一脚车壁，阴狠地说道：“你他妈怎么就是不长记性！还掺和到这些事来，保你一命容易吗！非把自己的命不当命！”
　　Pearl气愤到简直想立即冲上去一枪崩了这个不省心的东西，但现在由不得不先把他的命给保住。她阴沉着脸对旁边开车的人说了一句，然后穿好防护服、系好安全带，抬眼看一下后视镜，最终还是咬着牙撇开了眼，进攻的手势在空中一挥。
　　开车的人得到指令后猛地把方向盘一打，从斜侧方向前面正在升起炮台的装甲车撞去，在即将靠近时迅速按下操作台上的三个按钮，这辆装甲车像是打了激素又见了红的斗牛，汹汹地朝前撞去，直接掀翻了Eric他们所坐的装甲车。
　　两辆装甲车都失了控，偏离了预定轨道朝着路边的树林撞去。
　　“砰”的一声巨响在这刚安静没多久的山林里响起，紧接着一股灰烟伴随着弥散在空气的汽油味徐徐上升。
　　熊燃看着车后那自相残杀的画面，整个人都呆滞了，不明白这是什么操作。
　　“老..老大，是我看错了吗？怎么他们还自己人掀翻了自己人的车呢。”混熊疑惑的声音从对讲机中传来。
　　“原来不止我一个人看到啊。”秃鹰兴奋地喊道，“我去，他们是打傻了？”
　　熊燃有些一言难尽地看着身后越来越远的小黑点，心想这样的人是怎么当上雇佣兵的，他咳了几声：“行了，你们跟上级汇报一下，要他们赶紧派人过来把人抓了。”
　　“收到。”混熊和秃鹰回道。
　　“那..我们还冲那个土坡吗？”开车的人问道。
　　刚才林望将路线建模出来，计算了风力、车载承重力、轨道预定数等等一系列的数据，终于想出了办法将身后的装甲车甩掉。
　　只不过这个办法还没开始施行，就没了用武之地，人家自个儿内讧全军覆没了。
　　“不用了，加速往前开吧。”熊燃拍了拍他的肩膀，往后坐探身问道，“他没事吧。”
　　“没事，”林望脱了里面的毛衣盖在Alps脸上，“让他睡一觉，自己慢慢修复。”
　　虽说是Alps主动进攻，也没伤到，但毕竟环境确实太吵太不稳定了，又是最敏感的感知能力，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影响的。
　　“那行，”熊燃转身坐了回去，看着视线中不断放大的小蓝点，兴奋地一挑眉，抬眼透过后视镜看向林望说道，“哥就只能护你到这儿了啊，接下来的路你自己小心。”
　　“我知道，”林望坚定地点了点头，对上后视镜里熊燃的视线，“我舅那边还请你们多照看一点，保护的同时也要瞒住，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这事你和我说没用，你得和郭立运说，他是总负责人。”熊燃十分混不吝地回道。
　　“是吗，”林望冷着脸一挑眉，“那两车雇佣兵是不是让你们抓着了。”
　　“嘿！”熊燃一拍大腿，扭头喊道，“你那方法屁用都没有，还不是让人逃了追杀了一路！”
　　“哦，那路线不是我算出来的？人数不是我算出来的？身高体重..”
　　“诶诶诶，好好，我说不过你，我答应你行了吧，我帮你和郭立运说。”熊燃举手投降，转身坐回座位上小声嘀咕道，“这哪是个18岁孩子，简直跟四五十岁的奸商一样...”
　　他一边小声念叨着一边叼着烟掏出手机，看着上面显示的信息：你好，你已进入俄罗斯，现因你...
　　林望看了一眼坐在前方玩手机的熊燃，看那混不吝的样子并没有觉得不放心，相反林望知道他有这个能力，身上那几个勋章徽章的就是总理见了他也得恭恭敬敬的。
　　得到想要的答案后也没再多说什么，靠回椅背上闭眼休息。
　　熊燃他们都觉得林望沉着冷静、运筹帷幄的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孩子，可只有林望自己心里清楚他到底是有多害怕、多无力。
　　无论是雇佣兵的击杀还是刚才的车’战，甚至是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都是他从未经历过的，也从来没有想到他会经历这些。
　　害怕肯定会有，在听到子弹在耳旁炸开的声音的时候他甚至恍惚的觉得自己已经被射中了，他没有任何表示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是因为他已经被吓得浑身失力，根本做不出任何反应。
　　但是也只有害怕，只有那一时的害怕，从未有过退缩之意。
　　林望摸上耳垂上的那颗耳钉，轻轻地抚摸着、揉捏着，像是每一次他和江希做’爱时那样，指尖滑过他的肌肤、感受着他的温度。
　　三辆装甲车驰过皑皑原野，越过一道小山丘后驶进一座蓝顶城堡的庄园里，一行人下了车跟着引路人走了进去。
　　半个小时后，只有两个人从城堡的后门走出来，跟着端枪的雇佣兵们走向停靠在后方的停机坪。
　　此时停机坪上的积雪已经被清扫干净，一架中型私人飞机正停在跑道起飞处。
　　十五分钟后，飞机起飞，庄园外的三辆装甲车也按原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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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条航线从南到北，另一条航线从北到南，他们跨越半个地球只为去到对方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了，来晚了。


第114章 一幅图
　　澳大利亚，诺亚方舟。
　　原本可以自由进出的顶楼今日却被十几个身穿黑色防弹服、持有突击抢的雇佣兵给层层堵住，这严阵以待的架势像是要迎接某位总统的到来。
　　身为诺亚方舟管理者Cronus的第一助手，申贤闵从下午开始就推了手头上所有的事情，赶上来对每一个细节亲自把关、亲自检查。
　　现在正逢下班时间，不少部门的部长或者副部借着还未适应停机坪的变化，一不小心走错的由头，纷纷上来查探消息。见识过那么多手段申贤闵一早就料到会有这种情况的出现，早早地就派人从电梯口将人堵住，不给他们一点儿靠近顶楼停机坪探查的机会。
　　当然，想要探查肯定不止这一个手段，申贤闵深知那些伎俩，全都派人一个个排查。这不查还好一查可就清扫出一大堆十分有趣的东西，伪装成小鸟样貌的监视器、被嵌入墙壁里的窃听器等等。
　　不过，这都是意料之中的。之前是不想查，Cronus对那些人的安插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现在的情况不同，今天这个人的到来是万万不能走漏一点风声。
　　看着地上那一堆的监听监探仪器，申贤闵眼睛里滑过一丝嘲讽，面无表情地摆了摆手让手底下的人带下去销毁。紧接着她看了一眼时间，便立即走向停机坪。
　　所有部长副部的私人飞机都被移到了底层的停机坪，所以此时顶楼的停机坪看起来十分空荡，这还是申贤闵第一次看到顶楼停机坪如此光景，恍惚之间竟有种说不清的情感涌上。
　　在她的印象中，顶楼停机坪无论何时都是停满豪机，每一处都体现着诺亚方舟的繁荣鼎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有种萧条破败、人去楼空的样子。
　　她站在那里愣神了许久，直到从远处的天边传来引擎发出的阵阵嗡鸣声才将她给拉回了神。
　　申贤闵按下对讲机询问站台情况，那边的工作人员汇报一切正常。她拿手挡住光线，抬头看向那越来越近的飞机，当飞机刚着陆时她便立即脚步匆匆地朝预定的滑停地点奔去，等她到的时候飞机也刚好停稳。
　　申贤闵压了压后颈容易翘起的碎发，直腰宽肩地亭亭站立着，脸上挂着温和亲近的笑容，看着越走越近的那个男人，她的双眼里晃动着如同波纹上浮光一样的光芒，微小不易察觉但却又不易忽略。
　　“林望，好久不见。”申贤闵十分亲近地和他打了招呼。
　　“贤闵姐，好久不见。”林望看见熟悉的人，露出了这几天难见的笑容。
　　申贤闵点头回应，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后，偏头看向一旁的Alps，笑容还是挂着的语气也柔和，只不过眼睛里没那种光：“Alps，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Alps虚弱地点了点头，他还未完全恢复过来。
　　“Cronus一直在等你，”申贤闵看向林望说道，“请跟我来。”
　　说完她便领着二人往外走，他们并没有坐电梯下去，而是从停机坪角落里的隐藏通道出去的。这个隐蔽通道在诺亚方舟不是个秘密，但是能用它的人基本上就只有当时的管理者才可以。
　　Cronus的办公室就在顶楼下两层，他们没花多少时间很快就到了，一路上他们没碰到其他人，林望知道这是特意清场了。
　　这还是林望第一次来高层办公室，其实和精准部的办公区没什么差别，只不过桌椅少了些看起来空间宽阔了些。
　　申贤闵带着他们穿过长长的走廊到达了管理者办公室门外，她验证了瞳孔识别将门打开，侧身对林望做了一个请的动作：“Cronus在里面等你。”
　　等你，而不是等你们。
　　林望微微蹙眉，看向申贤闵问道：“Alps不能跟我一起进去吗？”
　　“不可以，”申贤闵回道。
　　“没事，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Alps虚弱地笑了笑。
　　Alps这状态也确实不该跟着进去，林望点了点头，对申贤闵说道：“麻烦贤闵姐找个靠谱的医生来给他看看。”
　　申贤闵回道：“好。”
　　林望退回去捏了捏Alps的肩膀：“好好休息，辛苦你了。”
　　“事后多给点钱。”Alps笑着拍开他的手。
　　“一定。”林望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进办公室。
　　一进去是个会客厅，对面还有一扇门，门后就是Cronus的办公室。林望理了理衣服，一边呼吸一边调整状态，推门走了进去。
　　听到推门的声响，正在办公桌上伏案写字的男人停笔、抬头，橙红色的光芒从他背后敞开的落地窗斜.射进来，照耀了他深邃的五官却又柔化模糊了他刚硬的线条，再配上鼻梁上架着的那副金丝眼镜，给人一种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
　　Cronus推了推眼镜，往后靠着椅背，手肘撑在扶手上双手交叉着，朝面前的会客椅抬了抬下巴：“坐。”
　　林望把门带上，走过去坐到了他对面，挑眉问道：“这么没礼貌，也不给我来点喝的？”
　　“也没见你以前多跟我有礼貌，”Cronus翘着二郎腿晃动着座椅，笑着问道，“喝什么？”
　　“水，”林望找到了饮水机的位置，也没问他自己走过去倒了一杯，“不麻烦你，我自己倒。”
　　“给你脸了，”Cronus笑着骂道，拿脚尖踢了踢桌子，微抬下巴问道，“你找我谈什么交易？”
　　林望没立即回他，小口小口地把水喝完，将水杯放到桌上，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认真地盯着他说道：“我是认真的。”
　　“行啊，”Cronus低头笑了笑，下一秒再抬头时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情已全然消失，眉宇间展露着上位者的傲视与欺压。
　　“我就不按流程上的那些走了，直接开，我要一个人。”林望说完点了点他的办公桌。
　　“一个人..”Cronus的食指敲击着另一只手的手背，顿了顿回道，“这个人和安笙追杀你有关系吗？”
　　林望嗤笑了一声，跟大佬似的往后一靠，痞里痞气地一挑眉回道：“我不信你没查到。”
　　“well，我还是更想听你亲口说。”Cronus起身，将手肘撑在桌上，“再有趣、再新奇的八卦传闻只有本人亲口认证了才够味。”
　　“江希，我老婆，”林望说这话时一点都没觉得不好意思，好像他两真的领证了一样。
　　饶是做好心理准备的Cronus在听到他这么不要脸...直接的表达方式后也是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后，脸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要是我是安笙，就你这样，我也追杀你。”
　　林望懒得理他：“她把我老婆抢走了。”
　　Cronus的手在空中摊了一下，语气里带了些笑意：“所以？”
　　“我要带我老婆回家。”林望直起身子。
　　“哦，这样啊，那你报警啊，现在是法治社会，跨国破案寻找失踪人口、缉拿罪犯这些都很方便的。”Cronus漫不经心地笑着建议道。
　　“要是报警有用我还来找你，”林望一想到江希他爸妈的态度说辞就恨不得弄死他们，不把自己的儿子当人，“我很认真地在跟你说，我...”
　　“你有多认真？”Cronus勾起的嘴角一收，双手撑着桌子附身凑到林望面前，眼睛里像是带着鹰勾，“你知道安笙她的权势有多大吗？你知道江希在她那里的分量有多重吗？你能承担得住那么多资本疯狂的报复吗？”
　　“在你和我谈之前，把这些问题，这些问题背后隐藏着的利益关联都给我想清楚、想明白了，你再决定到底该怎么做。”
　　面对Cronus突然发动的攻势，林望不爽地眯了眯眼，蹭的一下站起身来，双手大开撑在桌上，附身凑到他面前，对上他阴鸷的双眼。
　　此时办公室内早已没有先前同门师兄弟相聚的轻松愉快气氛，两位体型高大、身形硕长的男人面对着面对峙着，像是两只开始厮杀前的雄豹。
　　“可能是我没有和你表达清楚，才让你产生了我什么都不懂和你做笑的想法。”林望语气冰冷的像是南极洲的千尺寒冰，“如果我没有想明白，早在黑龙江的时候我就跟着保护我的人回家了。”
　　“而且..这其中的利益关联又有什么好想的呢。资本家、商人看中的就是利用价值和资本回馈，要是她没有了，那么她的权势、背后的扶持就都没有了。”
　　“我可以带着我的宝贝回家、安安稳稳地过完这一辈子，你可以重新主张大权、壮大你自身的权势。我们的交易，是双赢。”
　　“Cronus，对于某项事物绝对的掌控欲不止我有，你也有，只不过我们的对象不同罢了。”
　　“呵，”听完林望说的话，Cronus胸膛里发出一声轻笑，垂头低喃道，“你还真是长大了啊...”
　　“和我好好谈，不亏。”林望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说完他便立即抽身，重新坐回座位上。
　　Cronus收起上位者的威压，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坐回座椅上一边晃动着杯中的液体一边说道：“把你的条件开完。”
　　冰块、玻璃、烈酒顺着他的摇动不断碰撞着，发出的声音像是一曲叮咚的小谭流水曲。
　　和不掺杂私人感情的商人谈判时最舒服的，林望扬起了一个胜利的笑容，说道：“第一，我要江希。第二，诺亚方舟任何人、任何事都与我们无关，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我们不与你们敌对不做损害你们利益的事，你们不牵扯任何私人恩怨和情感过往来打扰我们的生活。第三，夺人权势就行，不要害人性命。”
　　“哦？”Cronus饶有兴趣地一挑眉，转动着椅子问道，“你不怕她卷土重来？”
　　“你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林望笃定地回道。
　　谈不上知根知底，但是林望了解Cronus这类人，只有赶尽杀绝才能让他们安枕无忧。这也是为什么林望会有第三个条件，他知道如果他不提，按照Cronus的手腕绝对不会留安笙的性命，但是再怎么说安笙对江希来说还是有一定分量的，从他不厌恶语感这个能力、不厌恶从前学过的语言来看就知道。
　　于情于理林望都得保她一命，当然前提是她不再有将人从自己身边带走的机会。
　　对于林望的回答Cronus笑而不语，他看着杯中不断消融的老冰，幽幽地说道：“你的条件我都可以办到，但是在开我的条件之前，我在最后问你一遍，你真的甘愿就为这么一个人付出不可预估的代价吗？”
　　“你知道的，我做买卖从不亏本，我也不会念及什么情分，所以你要付出的肯定比你想的还要多。但是在正式交易开始之前，出于我和老师的情分，我和你同门师兄弟的情分，我给你最后一次深思熟虑的机会。”
　　“没有什么比失去他更蚀骨灭心的代价了。”林望眼中闪烁着灼烧一切的光芒，“于我而言，他是我生命的神祇。”
　　Cronus将杯中的酒饮尽，举起酒杯向林望敬了一下：“希望他不会让你后悔。”
　　“他不会。”林望坚定地回道。
　　Cronus压着嘴角耸了耸肩，似乎对这个回答并没有那么相信，但他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放下酒杯与林望谈道：“我的条件很简单，我需要你给我画一幅图。”
　　“一幅图？”这条件实在是有些出乎林望的意料，他疑惑地问道，“什么图？”
　　Cronus骨节分明的手指敲击了一下桌面，慢慢勾起的嘴角弧度像是月圆时分死神带血的镰刀，他掀起眼皮直勾勾地盯着林望说道：“一座监狱的构造图。”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后天请假，私人原因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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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尼诺回音
　　“监狱？”林望满脸的难以置信，不受控地扬高了调子惊问道，“什么监狱？”
　　“Calm down，”Cronus淡定地做了个安抚性的手势，悠哉悠哉地给自己又倒了杯威士忌，不急于回答林望的问题反而问道，“来一杯吗？”
　　林望自知有些反应过激了，不自然地咳了咳，转换了一下坐姿回道：“不了。”
　　“well，那我希望等会儿冰水能够帮你缓解一下情绪，”Cronus微笑着朝林望的杯子里放了一块老冰，坐回位子上一边晃着酒杯一边跟闲聊似的说道，“听过混沌岛吗？”
　　混沌岛？
　　林望在记忆里搜索了一圈摇了摇头：“没有。”
　　“嗯...这也很正常，我简单地介绍一下，混沌岛位于北大西洋，但是你在任何的官方地图上都找不到它的名字，你懂我的意思吗？”Cronus勾着唇挑了挑眉。
　　这句话旁人可能听得云里雾里，但是对于诺亚方舟的人来说却是一个明示。
　　在这世界上，最可怕、最令人恐惧的不是那些已为人知的，而是那些被隐瞒、被刻意抹除存在痕迹的。
　　更重要的是Cronus话中特意提到的‘任何的官方地图’。
　　这是一个被世界刻意消除存在痕迹的岛屿。
　　林望心中陡然一空，手脚开始发冷，愣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懂。”
　　“在那座岛上，有一座监狱，在那个监狱里没有光。”Cronus幽幽地轻声说道，那语气凉飕飕的，听得令人背后生阴。
　　“没有光？”林望双手放在桌下互相搓了搓，往后靠住椅背才寻得一些安全感，“见不到太阳？”
　　“没有自然光也没有人造光，一片黑暗，看不见任何事物。”Cronus说，“监狱建在岛底，修建的时候一共换了十二批工人，并且在结束时将他们全部杀死，所以除了监狱主以外没人知道它到底有多大、每个犯人关押在哪个房间，就连被关押在里面的囚犯都摸不清楚。”
　　“世界上很多组织机构都派人进去过，试图用一些先进的仪器将其布局扫描出来，只不过很可惜无人成功。”
　　“我有一个疑问，”林望抬手打断，“比起派人潜入，直接从知道构造的监狱主那里得到不是更快吗？”
　　Cronus无奈地摇了摇头：“你根本找不到监狱主。”
　　“找不到是什么意思？”林望被他说得越发困惑了。
　　“监狱主有自己的一套选拔继承系统，从出生到死亡都生活在地底与黑暗融为一体，你根本无法从一个未知的空间去找到他们。”Cronus解释道，“曾经有人尝试过强行闯入，但是再也没从里面走出来过，那座监狱除了没有光以外更重要的是它的布局，像迷宫一样的布局。”
　　“等一下，”听到这话林望有些坐立难安，看着他确认道，“迷宫？”
　　Cronus喝了一口酒：“对，根据那些闯入者消失之前发回的信息，大体能确定里面的布局应该是一个迷宫。”
　　“那怎么可能弄得清，连那些先进的扫描仪器都不行，我怎么可能弄清布局再给你画出来？”林望觉得Cronus可能太高估绝对精准这个能力了。
　　“那些扫描仪器不行是因为那个岛屿本身存在的位置，靠近百慕大三角地区，异常的地磁带导致波形辐射的反馈或者是编码信号的处理出现极度的扭曲，并不是因为那座监狱本身结构的难测。”
　　虽然林望不懂那些专业术语，但是他总体听明白了，就是那个地方异常的地磁带导致那些扫描探测仪什么的不可使用，所以只能靠人工去观察、去测量、去弄清。
　　“更何况，我们绝对精准，本身就可以做到那些精密仪器所做不到的事情，不是吗？”Cronus点了点脑袋，眉梢间带着蔑视一切的傲气，“在这个世界上，人的大脑才是最先进、最精密、最伟大的存在。”
　　话虽是这么说，但是林望一筹莫展：“那我要怎么画出构造图，我们建模是...”
　　“尼诺回音。”Cronus伸手弹了一下桌上的竖琴挂件，‘叮’的一声清脆在办公室里传开，半晌，他偏了偏头报出一个数字，“45.32，测一下？”
　　林望看着他波动竖琴挂件的手，缓了半天才吐出几个字：“你在和我开玩笑吗？”
　　“认真的，”Cronus敲了敲桌子，警醒林望集中注意力，“这是目前能想到的唯一方法。”
　　“但不是最好方法，”林望在桌底死死地攥紧了手，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你知道这个方法能测量小空间的范围和距离，但是大空间没人成功过，我们的精准领域...”
　　“那这个就是你的事了，”Cronus毫不留情地回道，“本来我就只负责告诉你任务，怎样解决是你自己的事，给你提供关于尼诺回音这个方法都是出于过往的情分，明白吗？”
　　这一句话给了林望当头一击，直接将他打醒。
　　他太久没回诺亚方舟了，至于他都忘了在交易的时候只开条件，至于怎样满足对方需求、解决问题那都是自己的事情。
　　现在他这么问已经是坏规矩了。
　　林望猛地醒神，张了张口却无法将之前的说辞说出，只得狠狠地闭了眼回道：“我明白。”
　　Cronus懒洋洋地嗯了一声，好似闲谈状地朝后一仰，一边跟坐摇椅似的前后晃动，一边问道：“我的条件就这个，你要付出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其实你现在还有反悔的机会，我可以给。”
　　所要要付出的...
　　身为精准者他太明白要付出什么了。
　　林望攥紧的双手因用力过猛，皮肤下的青筋炸起，隐约还可以听到骨骼‘崩硌崩硌’的声响。他低垂着脑袋，闭着眼无声地思考着，弯下的背脊像是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待发。
　　办公室内只听得见冰块、烈酒、玻璃杯三者之间碰撞的声音，叮当清脆中还夹杂着水波袭壁的闷响。
　　Cronus也不多言，尽量保持着坐姿不发出一点儿声响，给足了林望空间去让他安静地思考。
　　这样的沉寂不知过了多久，办公室内才响起一声低沉又无力的声音：“...好，我做。”
　　Cronus怔了怔，转过椅背不可置信地再次确认道：“你确定？”
　　林望喉咙里发出几声闷响，搓了搓脸直起身子，对上他的双眼坚定地回道：“确定。”
　　现在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选择进行这场交易虽然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但和用尼诺回音去做这个任务一样，这是唯一的方法。
　　唯一能让江希回到自己身边的方法，为此，不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心甘情愿。
　　Cronus惊愕地瞪大了眼，好半天后才挤出一声‘哇哦’，好似真的不敢相信林望能为江希做到这一步。
　　“嗯...那关于这个任务的相关资料我等会儿要贤闵给你，你看完后有几天时间制定相关计划，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提，尽力满足你。”Cronus说道。
　　“好，”林望眨了眨眼，拭去慌乱，看着Cronus期盼地问道，“我可以见一下他吗？”
　　只有见到了江希才能消除这些天自己心中所有的惴惴不安和如履薄冰的绝望，才能给自己走下去的动力和希望。
　　“娇..江希？”Cronus拿手撑着脸颊，遗憾地回道，“他出任务去了，你估计见不到他。”
　　“出任务？”林望不悦地皱眉，思索了一会儿问道，“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Cronus耸了耸肩：“不知道，他们语感部的事情我哪知道的那么清楚。不过...如果他在你走之前回来我倒是可以安排你们见上一面，这就要看你们的缘分了。”
　　“好，”林望欣喜地点头，那他可能会把制定计划的时间延长，尽量拖到江希回来的时候。
　　一想到能与江希相见，林望激动地早把刚才的害怕和不安抛之脑后，对于未来相见的期盼冲刷着每一寸肌理。
　　Cronus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也不拆穿，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后说道：“这几天你就住在我的安全屋里，不要乱跑，别忘了安笙也在这里。”
　　“我知道。”林望眼中滑过一丝戾气。
　　Cronus按下通讯按钮对申贤闵吩咐了几句，然后偏头对林望说道：“行了，让贤闵带你们过去吧。”
　　听他这么说林望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问道：“你不见一下Alps？”
　　“我见他就该处罚了，”Cronus像是看智障一样地看向林望，“你知道被放逐者没有召回是不得私自回来的吧。”
　　林望恍然大悟地一拍脑门，懊恼地喊道：“我给忘了。”
　　Cronus十分心累地摆了摆手：“赶紧滚。”
　　“好，那我走了。”林望笑着点了点头，起身朝门外走去。
　　“等一下，”Cronus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林望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问道：“怎么了？”
　　“安笙是派雇佣兵去中国追杀的你？”Cronus双手交叉着撑着下巴问道。
　　“是。”林望点了点头，疑惑地问道，“你不是知道了吗？”
　　“没什么，确认一下罢了。”Cronus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行了，你坐了一天的飞机了，好好休息吧。”
　　林望没多想，打了声招呼后便走了出去，跟着申贤闵去找Alps，再一起回安全屋。
　　他没注意到的是，在他走后Cronus带着笑意的脸一收，故作亲和的动作也立即撤下，冷冽阴鸷的真正模样这才显露出来，灰绿色眼眸中闪烁着令人寒颤的算计光芒。
　　“愚蠢至极，”Cronus不屑地冷笑着，打开最底层的抽屉，从数十台手机中拿出一台玫瑰金的iphone，一边解锁一边转动椅子面朝窗外。
　　看着天边瑰丽的火烧云，Cronus一边有节奏地用脚尖在空中虚点着，一边冷着脸声音里却带着笑意地说道：“先别急着挂，我想和你说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是关于你们合作者安笙的。”
　　电话那头的人顿了顿，最终还是给了机会。
　　Cronus冷峻的脸上这才带了点笑意，仰头看着画有纹路的天花板，掌握着对话节奏不急不缓地说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和好友闲聊而不是做着暗地里捅刀子，谋人性命的勾当。
　　他嘴角勾起的弧度展露着胜利者的光芒。
　　但是他在顶峰上位者这个位子上太久了，以至于他都忘了那条准则。
　　在资本的博弈中，没有人能预料到最后的赢家，你以为你是黄雀，实际上你可能只是一只螳螂。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办公室墙顶上角落里，被嵌入墙壁缝隙中的纳米型监听器正将这办公室内的所有景象全部传输到另一台电脑上。
　　诺亚方舟，没有秘密。
　　作者有话要说：
　　Cronus是十足十的坏人，基本上所有的事都是因他而起，但在这本书里他很有可能会是最后的赢家。但也不一定，你们猜吧，哈哈哈。


第116章 嫉妒
　　英国，伦敦。
　　伦敦的冬季真的是又冷又阴又潮又湿，总之就是集合了江希所有不喜的天气特征于一体。在其他地儿冬天里吹暖气可能都要开加湿器，只有在伦敦这儿，江希恨不得把整间房都塞满干燥剂，将那黏重的水汽给吸干。
　　等着那位号称是维密首席化妆师的男人将自己衣领上的褶皱抚平，满意地点了点头说了声prefect之后，江希就再也等不及了，将那群人丢给Niko，脚步匆匆地跑向餐厅结束了那长达两个多小时的美妆造型之旅。
　　看这架势不知道还以为他们要去某个会场看秀。
　　看着因疾跑而折出细小褶皱的衣摆，江希叹着气放缓了脚步，一边将其抚平一边走向餐桌。
　　本以为今天还会是像前几天那样传统的英式早餐，吐司加咖啡，没有一点盐味的食物。可是没想到，当江希上桌后却发现桌上摆着的是他最喜欢的广式早点，清淡鲜香的鱼片粥、晶莹剔透的虾饺、金黄松软的黄金糕，摆在带有热气的竹木蒸笼里，颇有种在广式茶楼里听着戏曲吃着早茶的感觉。
　　“这么多年了，我也不知道你口味变没变，就按着你以前爱吃的点了点儿。”杨玦将筷子放到鱼骨瓷的筷架上，一举一动像极了伺候少爷的执事。
　　这还是他和杨玦相见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提起过往。
　　江希怔怔地看着眼前的餐食，看着那袅袅上升的雾气像是一瞬间就打开了记忆的阀门，将他猛地从18岁拉回到8岁。
　　在跟着外婆生活差不多一年左右的时候，江天成终于想起来了他还有个儿子，简单地打了一声招呼后也不问江希的意愿就把他接到了广州，接到了他和自己的继母身边。
　　杨玦是江希到广州后交的第一个朋友。
　　他们是邻居，杨玦又比自己大三岁，所以他总是担着邻居大哥哥的责任，和江希一起上学等江希一起放学。虽说有年龄差但是江希和他玩得很好，一起看动画片、一起去图书馆、一起写作业...也同样，一起接受宋登宸的引导成为能力者。
　　事情的变故发生在江希十岁那年，宋登宸一家突然要搬走，在搬走之前宋登宸还特意将自己喊过去，询问自己是否愿意跟他一起走，如果愿意他可以负责江希未来的学费生活费等等，不用江希父母出一分钱。
　　但是江希拒绝了，比起一个相处两年的对门大哥哥，他更舍不得生他养他的父母。
　　江希没走，但是杨玦走了，杨玦跟着宋登宸他们一起离开了。
　　再次见到杨玦是在三年后，那时江希已经被江天成送回桃县读书，杨玦是跟着安笙江徐一起回的，本以为会是高兴的故友重逢，没想到却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陷阱。
　　后来江希跟着安笙去了澳大利亚成为语感部的一员，因为能力等级的关系他与杨玦的相见次数并不多，交际情感联系自然也就少，直到一年前的退位挑战赛上，有人朝江希的水杯中下药被抓个正着，那人就是杨玦。
　　可能因为知道自己离死不远了，在死之前也要拉一个垫背的，不说多狠至少也要不得安生。毫不意外，江希就成为了那个垫背的。
　　杨玦毫不留情地将几年前那场即将毁了江希一辈子的性侵案的遮羞布给掀开，将背后埋藏着的真相鲜血淋漓地展露在他面前，面色扭曲地嘲讽着他这几年来的愚蠢。
　　不得不说，在某些时候人的本质里的潜在逃避因素是会被激发出来的，江希就像是一只鸵鸟，固执地将自己的脑袋埋入沙堆中试图逃避真相，他六神无主地跑去找安笙想让她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假的，只要她说了江希就信。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他听到的却是安笙与那个叫做Rulix的人对自己明码标价的买卖。
　　或许他应该感谢杨玦的，如果不是他抱着同归于尽，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的想法疯癫地戳穿了江希美好生活的假象，说不定现在的江希已经被卖了还在傻乎乎地替安笙数钱。他也不会有勇气回国，也不会遇见林望。
　　或许他应该感谢的，江希自嘲地想道。
　　“怎么了？是不合胃口吗？”杨玦注意到江希的失神，站在一旁微笑着问道。
　　“没有，”江希收回了思绪，执起瓷勺搅动了一下鱼片粥，将热气散去。
　　“那就好，”听到江希的回答，杨玦像是应对挑剔口味孩子的老母亲一般松了口气，朝江希的鱼片粥里滴了几滴鲜味酱油，“我看你来英国后都没什么胃口，我想着是不是这边的餐食不对味，所以昨晚就在唐人街的徐记订了几样，你尝尝是不是正宗的徐记。”
　　末了，他又好似提醒状地补充道：“就是我们以前去市桥看书时吃的那家徐记。”
　　听见尘封在记忆深处的那个地名，江希心里像是划开了一道口子，泛黄的记忆胶片伴随着莫名的情绪一起涌了出来，哗啦啦地在眼前一帧帧地放映着。
　　江希垂眸将鱼片混着鲜味酱油裹着米粥一起送入口中，细嚼慢咽地将其吞下后，听不出情绪地回道：“挺好的。”
　　要说正宗，食物只要出了本地大多都很难保持正宗的口味，就更不用说这还是在异国他乡。但是也正是在这异国他乡，老广的口味能还原到这份上已经算是很难得了，没有什么可挑剔的。
　　“那今天就多吃一点吧，”杨玦将黄金糕往前推了推，“正式上翻译桌了挺劳心劳力的。”
　　饶是这么多天过来了，江希也已经说服自己去习惯他这幅心里明明恨不得弄死你，面上却挂着笑处处为你着想的模样，但是一大早的，在经历两个多小时的美妆造型折磨后，江希是真的忍不下去了。
　　他将勺子一放，绷着嘴角冷声说道：“你不用这样，你不舒服我也不舒服。”
　　听见江希这么说，杨玦丝毫没有被拆穿的尴尬或者是恼怒，一如既往地挂着温和得体但又有点谄媚的笑容，回道：“我还是希望我们能摒弃过往，不说像以前那样毫无芥蒂的相处，但至少把对方当成同一阵营的战友，多一点信任。”
　　“是吗，”江希勾着唇嗤笑了一声，曲起手肘放在桌上，用手撑着下巴嘲讽道，“那麻烦你下次说这话之前，让你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恨意闪快一点，别让我就那么轻而易举地捕捉到。”
　　杨玦怔了怔，嘴角勾起的弧度有些僵硬：“我会的。”
　　本以为他承认后江希会舒坦一些，至少别那么恶心没那么变扭，可是听到后的实际情况却完全不同，心里反而更加堵得慌，又蓦然升起一股那种踩在悬崖边、走钢丝的濒临绝境之感。
　　江希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的交谈，端着礼仪的架子开始默默地吃着早餐，边吃心里还在边盘算着，一会儿该防的还得加紧防范，不打算防得也得留个心眼。
　　Niko处理好造型团队的事后就赶了过来，一边盯着江希吃早餐一边跟他汇报行程，把流程捋一遍，和江希商量好预定时间后便马不停蹄地去安排车辆。
　　他们到英国后直接租了一套别墅，车辆也是从分部直接提的，但是由于出行人数较多，需要提前安排一下。今天是他们到英国的第三天，前两天休息了一会儿，今天才正式开始与合作方接触。
　　当然，休息指的是Niko他们休息，对于江希来说这两天根本就没得休息，一直在狂刷积分，皇天不负有心人让他刷了几万分的差距，接下来只要按照预定的计划，只要不出差错就基本上没什么问题。
　　江希将最后一个虾饺塞入口中，一边拿餐布擦嘴一边在脑中过了一遍今天的计划和安排，刚准备起身却被人按住了肩膀压回了座位。
　　“想干嘛？”江希将肩膀上的手扣住，掀起眼皮冷声问道。
　　杨玦带着温和笑意的脸在眼前放大，手指勾住领带将它拉开，柔声回道：“领带上沾了汤汁，我给你换一条。”
　　“不用，我自己来，”江希用手抵住他的胸膛阻止他进一步的靠近，盯着他呵斥道，“离我远点！”
　　对于江希的呵斥杨玦充耳不闻，灵活地绕过江希的阻拦将他的领带卸下，从堆在楼梯口还未来得及送回去的衣物推车里挑选出一条相搭的领带，笑盈盈地说道：“这种事本来就是我们身为助手该做的。”
　　“我说了不用，”江希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从他手中将领带扯过，三下五除二地将它戴好。
　　刚欲走，杨玦却又跟个狗皮膏药似的黏了上来，扯着江希的领带结将它打散，重打：“你的手有些生疏了，今天这个场合可是一点错都不能出，还是让我来吧。”
　　“你..”江希想将他推开，可奈何他的手实在是太快了些，眨眼间就已经打了个半成品。从那个半成品就可以看出确实是比江希自己打的要好看的许多。又想到今天那个场合，也正如杨玦所说的那样，是一点错也不能出的，再三犹豫最终还是咬着牙让人帮自己打领带。
　　因为这个缘故，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得极近，平时几乎微不可听的呼吸声在此时却被无限放大，悠长平稳的声音如丝般卷入耳蜗。
　　“你实在是长得太快了，明明小时候还只在我肩膀处现在都比我高半个脑袋了。”杨玦一边翻动着手指一边跟聊家常似的说道。
　　听他说这些要说心里没点悸动那是不可能的，但是现实总是能占据上风，理智也总能战胜感性，江希冷漠地拉开了距离。
　　杨玦看到这个动作后，像是宠溺着闹脾气的小孩似的，扯着领带往前走了几步缩短了距离，无奈地笑道：“相貌变化的也快，明明小时候那么软糯糯的一个小团子，怎么现在就是这样一幅冷清却又勾人的眉眼，颠倒了多少人的心魂。”
　　说完，趁着江希还在愣神的瞬间，他抬手将散落的碎发捋好，语气轻柔却又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幽长：“真不愧是令登宸哥心心念念的继承者。”
　　江希冷不丁打了个寒颤，跟被电击了似的猛地反应过来，将人用力一推离开那阴冷如似蛇附的氛围，恼怒地吼道：“你他妈是不是想死！”
　　杨玦被推的往后踉跄了好几下，直至退到餐桌旁扶住了椅子才勉强站稳，整个人全然没了刚才那副温润的模样，如疯如魔地笑着喊道：“你知道他对你的评价有多高吗？百年难见的语感天才！他在死之前都还想着怎么把你接过来！”
　　宋登宸的这个评价是江希没有想到的，在这一瞬间，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过往中某些不解的疑问好像也有的一个隐约模糊的答案。
　　面对杨玦突然的疯癫，江希没有那个心情去想原因，他稳住对肯定猜测的激动，装出一副未曾察觉的模样，皱着眉似憎恶地回道：“那有怎样，我很感谢他对我语感能力的启发，但这不足以让我将自己的一生都奉献到他引以为傲的领域中去。”
　　“这已经由不得你了。”杨玦站稳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什么意思？”江希并没有套出更多有用的信息，反而被这句不明不白的话引起了心中另一个恐慌。
　　“没什么，刚才我的情绪略有波动，对你有失敬意，回去后我会领罚的。”就在那么一瞬间，杨玦又恢复了刚才那副温润的模样，整理了一下西服后便侧身说道，“时间快来不及了，我们赶紧出发吧。”
　　“杨玦！”江希猛地冲上去揪住他的衣领，恶狠狠地怒视着他，“你他妈话说一半想让我产生什么猜忌？你到底想干什么！”
　　“脑子是你自己的，猜忌也是你自己想的，我控制不了。”杨玦任由他揪着衣领，云淡风轻地说道，“你不是很早之前就知道我想干什么了吗，唯有权势才能让我着迷。”
　　看着他这幅毫不在意，甚至对江希的情绪波动还有些计谋得逞，鄙夷嘲讽的样子，江希就气不打一处以来。
　　但你又不可否认他说的话在理，脑子是江希自己的，想到什么也是不可控的，杨玦又怎能百分之百的确定所引起的猜忌会是什么，更不用说他这样做的目的太明显了，很有可能会适得其反。
　　江希气的简直快将牙齿咬碎，揪着杨玦衣领的双手也不断发出硌擦硌擦的声响，两人互相盯着对方看了半天，最终江希还是压着气松了手。
　　杨玦看着阴沉着脸，眼中翻滚着怒气的江希，面色不改地整理了一下衣领：“还请你尽快平定情绪，我们...”
　　“杨玦，”江希捻了捻垂下的发丝，看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五官，带着一丝置气意味地问道，“当初是为什么那样？”
　　当初，那样。
　　不点明但是双方都明白是指什么，这两个词包含的过往有太多了。
　　杨玦的眼眸开始渐渐虚焦，仰头的模样像是在回忆，半晌，他垂眸低笑了一下，那笑声里夹带着轻松解脱的情绪。
　　他微微抬头，对上江希的双眼，但是视线又好像没有落在江希眼中，像是落在记忆的更深处，对着那里不急不缓地说道：“还记得登宸哥给我们念的《奥赛罗》吗？莎士比亚在里面写了一句话，我从听到的时候就印象深刻，”
　　“O, beware, my lord, ofjealousy;It isthe green-eyed monsterwhich doth mock.The meat it feeds on; that cuckold lives in bliss.”
　　“啊，主帅，您要留心嫉妒啊，那是一个绿眼的妖魔，谁做了它的牺牲，就要受它的玩弄。”
　　“嫉妒，是使人恶欲缠身的绿眼妖魔。”
　　作者有话要说：
　　我真的好久都没看到评论啦，有人留个评论咩~~~


第117章 底气
　　看着窗外模糊成线不断后退的景色，江希的思绪也跟着不断放空、飘忽不定，思绪一会儿回想起刚才杨玦对自己说的那句话，一会儿又走马观花的回想起过往的一些片段。
　　回闪的记忆中突然冒出很早以前看过的一部电影里的台词，好像是《东邪西毒》里面的吧。
　　任何人都可以变得狠毒，只要你尝试过什么叫做嫉妒。
　　紧跟着这句话的出现，江希又想起了之前看东野圭吾《恶意》时，里面有一段这样的话:
　　我就是恨你，明明你是我最亲密的朋友，明明你是那么善良；
　　明明你知道我猥琐的过去还帮我保密，明明你一直在帮我实现理想。
　　可我就是恨你。
　　很多时候，你可能什么都没做错，就成为了众矢之的。
　　有人说，人性最大的恶，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诸如此类的片段还有很多，它们一段段地在江希眼前循环闪现，一个字一个字地如同3D效果一般地在面前呈现，像是急于向他证明杨玦所说的是事实、是有据可依的。
　　但是江希还是很难去相信，他不理解。就单纯的因为嫉妒这一种情绪就可以将人的纯真的心性给完全摧毁，变成另外一种人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人本身的理智又存在于何处呢？
　　“A.L.S？你有在听我说吗？”
　　“嗯？”Niko的一声呼喊把江希飞散的思绪给拉回，他拢了拢头发回道，“有，你继续说。”
　　Niko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什么，我就提醒一下，快到了。”
　　“好，我知道了。”江希立马打起了精神，调整好状态。
　　“你刚才在想什么？”Niko决定还是多问一句，怕他紧张。
　　“没什...”江希刚想条件反射地回一句没什么，但是又下意识地想找人说说话，听听旁人的建议，顿了顿从侧面问道，“你觉得人会因为嫉妒而去做一些不好的事吗？比如去陷害自己很要好的朋友？”
　　对于他这个疑问Niko立马警惕起来，大脑飞速运转着去分析他这么问的出发点，想了一会儿又组织了一下措辞，回道：“会的，这很正常。”
　　对于这个回答江希明显的展露出不认同以及疑惑地表情，绞着眉问道：“为什么？”
　　Niko实在是想不出江希为什么会这么问，但是出于他们利益的基本点，她像幼师给小朋友解惑那般回道：“嗯..就这么说吧，你不是很喜欢看《与卡戴珊同行》吗？你还记不记得有一集是讲关于Kendall去面试模特公司。”
　　身为《与卡戴珊同行》的资深老粉的江希是肯定记得的，那一集是说Kendall给kris看了她自己的照片集，表达了她相当超模的意愿，然后Kris就带着她去面试模特公司最后顺利成为模特。
　　这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江希不明白Niko为什么会突然提起它，但他知道Niko肯定有自己的原因，点了点头让她继续说下去。
　　“那么你还记得当Kylie知道Kendall面试成功后是什么反应吗？”Niko语气放柔了一些，不再那么硬邦邦的。
　　江希回想了一下，半懂半懵地顺着她的问题回答道：“她根本不在乎，还发了脾气...”
　　“你觉得她是真的不在乎吗？”Niko笑了笑，“她要是不在乎又怎么模仿Kendall也给了Kris一本自己的照片集，她要是不在乎又怎会故意疏远Kendall还在录节目的时候故意说那些诋毁性的话语。”
　　“你觉得是什么趋势她那样做？”
　　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很明显了，是嫉妒。
　　身为卡戴珊家族最小的女儿，不说和知名度很高的kim、koko这几个姐姐比，但是明明是同父同母，年龄岁数也相差不大的Kendall，却比自己好看、受重视的多，这样的差异怎么可能不会令她心生嫉妒。
　　看着江希若有所思的样子，Niko乘胜追击地继续说道：“所以，连亲姐妹都能因嫉妒而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更何况是朋友。”
　　她顿了顿，还是选择了比较温和的措辞，因为她总是觉得江希还是几年前那个需要被照护的小孩，即使她心里知道他已经成年了。
　　“但...她们还小啊，长大之后不久...”江希明显地还试图着找理由和借口，不想去承认这个事实，他的鸵鸟思维又开始了。
　　“长大？”NIko觉得有些好笑，将手中的平板放在一旁，双手撑着座椅，状态轻松就跟朋友间闲聊似的说道，“那这样的话，我问你，为什么Kourtney会和Koko亲近一些，而她两与Kim的关系就有些疏远？真的就只是因为Kim的性格或者说是毒舌、强势那些方面的吗？”
　　看了十几季的与卡戴珊同行，江希随着年龄的增长对于其中的关系看得也是越来越清，Niko这种一针见血的问题江希自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但是收自身鸵鸟思维的影响，江希总想着能不能找到反驳的点，尝试性地张了张嘴却发现无话可说。
　　“Come on，其实大家都看得很清楚，她两一起疏远Kim还有个很关键的原因就是因为Kim比她们更加优秀、更加出名。”Niko直接戳破，“自从Kim和坎爷结婚后，知名度什么的就直线飙升，从各个方面对她们进行碾压，也就是从这时候开始她两抱团，十分明显地对Kim疏远，私底下对Kim的称呼..我就不说了，你自己看了那么多集心里清楚。”
　　“如果你说Kylie和Kendall之间还是年少不懂事，那这三姐妹可都是三十好几的人了，她们见过了那么多大风大浪，可是还是会因为嫉妒去做出一些不好的事，各种撕逼争吵。”
　　“所以还是那句话，家人之间都会如此更不用说朋友之间、同事之间。”
　　说完Niko又看了一眼江希的神情，狠了心补充道：“不管你懂不懂，或是不想懂，这都是你必须要承认、必须要面对的。不然...”
　　“我懂，我也已经面对了，”江希猛地扭过脸来打断了她的话，自嘲地笑了笑说道，“你都举了这么生动形象的列子了我又怎么可能不懂。”
　　虽然江希不喜安笙身边的人，但是有一说一，他们的能力是真的很强，各个方面都是。这也是为什么在江希很茫然、很迷惑的时候，会愿意放下芥蒂去问Niko、去听她的见解。
　　她用你代入感最强的事实去说服你，不逼你但却让你无路可退，只能直面现实去承认。
　　去承认就仅仅是因为嫉妒这个情绪，毁了江希童年里最珍贵、最美好的友谊；去承认嫉妒能够击垮理智，将人变得面目全非。
　　谁也逃不过，自己也逃不过。
　　意识到这个事实后江希心中蓦地升起一阵恐慌和担忧，他怕自己也会和杨玦一样，变得面目全非、变成自己最讨厌、最不想成为的人。
　　也在这时他才意识到，他之所以不想承认嫉妒有那么大的能力，不单单只是因为它毁了自己记忆深处最珍爱的友谊，还是因为他怕自己将来也会抵抗不住沦为嫉妒的阶下臣。
　　Niko也察觉到了江希情绪的波动，她心中暗道不妙，在不知不觉中江希正逐渐失去掌控。但是接下来的事要求她必须将江希掌握在手中，知道他的一举一动、一思一想。
　　不过还好江希愿意和自己聊，想到这里，Niko装作什么都没察觉到的样子，保持着轻松的状态，套话道：“怎么突然问这么深奥的问题？发什么什么事了吗？”
　　“嗯？”江希猛地回神，刚想开口却立即意识到Niko的不对劲，又仔细将她的话语在脑袋中过了一遍，反应过来这人是在套自己的话，警觉地回道，“没什么，就是最近又重温了一遍以前看的一本小说，对于里面一些配角的行为有了这个年龄的感悟罢了。”
　　“是吗？什么小说？”Niko刨根问底道。
　　江希调整好状态，将自己从那些伤春悲秋的胡思乱想的状态中脱离出来，挂上清冷孤傲的壳子，回道：“斗破苍穹，小学时看的。”
　　Niko没看过这本书，自然无法去揣度江希为什么会从中想出这个问题，但面上还是挂着一幅了解的表情，私下立马去查了这本小说。
　　她刚打算开始看车却停了，立即朝窗外看了看，发现他们已经到达目的地了。将书收藏好，从随身的包中抽出一份文件，喊住了欲起身的江希：“A.L.S等一下。”
　　江希收回了重心，重新坐回到座位上，朝Niko疑惑地嗯了一声。
　　“在你上去之前，你还需要把这份文件看一遍。”Niko挂上了公式化的笑容，将手中的文件递给了江希。
　　江希将文件接过，起初没什么反应，但是越往后看他的脸色就越差，等他将文件内容看完后，浑身都因怒火灼烧而止不住地颤抖，咬着牙低吼地问道：“这他妈什么意思！”
　　Niko似早就预料到会是这种情况，心不跳面不改地回道：“你看到什么，就是什么意思。”
　　“你们疯了吗！”江希将文件狠狠地朝她砸去，指着她的脸骂道，“竟敢伪造任务！知不知道这要是被查出来，死他妈都是最轻松的！”
　　Niko灵敏地躲过被砸过来的文件，将它捡起工整地放在膝盖上，平静地看着江希说道：“不是‘你们’，是‘我们’。”
　　“你！”江希被她这话噎了一嗓子，缓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冷笑着眯眼，“威胁我？”
　　“不是威胁，只是在陈述事实。”Niko说，“顺位排名日马上就要到了，我们既需要壮大自身的权势，也需要稳住四大部门的位置。所以，这个交易虽是私活，但我们也可利用它让钱走明面上进账，一举两得的事我想你应该明白。”
　　“稳住四大部门的位置？”江希听着这个解释觉得好笑，“你们是想稳住四大部门的位置还是想和精准部争一把手的位子，我难道还不知道吗！”
　　诺亚方舟的部门排名、能力排名的准则只有一条，哪个部门为它赚的钱、赢的权多，哪个部门排名就高，随之那个部门所对应的能力就强。
　　排名越高的部门，得到的资源就越好，话语权也就越大，也就越能将其他部门捏在手中玩弄。
　　诺亚方舟里，处处都是资本博弈，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不想死就要不停地往上爬。
　　像这种SSS级别的任务付的钱和权势肯定不是个小数目，一旦做成功了，那么在今年的顺位排名日语感部就有很大的希望将精准部踹下高位，坐上一把手的位置，获得诺亚方舟一半的掌控权。
　　但前提条件是，得有这个SSS级任务。
　　江希怎么都没想到的是，安笙胆子这么大，竟敢直接伪造SSS任务，将自己与其他资本的私下交易伪造成SSS级任务，利用公事派自己人去完成，然后借此机会走明面上的账目将属于私人款项的巨额资金汇入语感部的业绩里，以此来充数！
　　这他妈简直是疯了好吗！这要是被发现了，诺亚方舟的合伙人会怎样对他们江希都不敢想！
　　江希现在又急又慌，手脚冰凉且不停地发抖，只能借助怒吼和质问让自己有点踏实感：“你们是不是有病，知不知道这么做的风险有多高，万一...”
　　“风险与利益并存，我想这一点你有学过，人教版高中政治必修一，经济生活。”Niko面不改色地回道，“而且，只要你把这个任务做成功了，就没有万一。”
　　说完，Niko往前倾了倾身扣住江希胡乱挥舞的手腕，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十分用力地咬着字说道：“生死由你掌握。”
　　“你们..疯子！”江希愤怒且焦急，预估败露的后怕从背后窜起，两军相交在体内如无头苍蝇般乱撞，找不到宣泄口竟逼出了无力的泪水。
　　江希用力地甩开了她的手，靠着椅背泄愤似的连续猛踢了好几下对面的座椅，最后瘫在椅背上拿手遮住流泪的眼眶，咬牙切齿地骂道：“我真他妈想弄死你们！”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安笙非得逼他来做这个任务了，狗屁的怕没人接受惩罚！就是为了将自己逼入不得不用尽全力为她做事的地步，到头来还得和她一伙儿为她隐瞒，抓不到任何的把柄可以反击。
　　最令江希烦躁愤怒但却又无力的事是，他连安笙这么做的目的都猜错，自己根本预估不到她想做什么、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完完全全成了棋盘上的一颗棋子。被迫和她绑在一根绳上，并且越系越紧，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非但不能将她扳倒还得用尽全力去保护她、壮大她的权势，否则她失势的那一刻，就是江希无路可退的时候。
　　安笙这一手，玩的真的太妙了！
　　“等到你掌握大权的时候，会感谢我们的。”Niko猫着腰坐到江希身边，扯下他遮挡眼睛的手，将文件打开放到他腿上，丝毫不顾忌着他濒临崩溃的心情，步步紧逼着，“现在，要好好想想该怎么把这个任务做好了。”
　　“做你妈！”江希什么冷静成熟都不装了，发着火闹着脾气地将文件掀翻，赌气地喊道，“一起死吧！”
　　相比于江希情绪的巨大波动起伏，Niko整场下来就跟局外人似的内心没有丝毫的波澜起伏，依旧平静地将文件捡起，工整地放在腿上：“你有两分钟的缓冲时间。”
　　“缓冲你妈啊缓冲！”江希红着眼眶骂道。
　　他骂归骂，但是还是坐直了身子开始调整状态。和他们一起死那是不可能的，他得活着，活着才有一线生机。
　　平常写语文作文写烂了的句子，在这时竟成为了江希的精神支柱。
　　“时间到，”Niko像监考老师收卷一般宣布道，随后打开文件放在江希腿上，“现在你有十分钟时间去思考对策。”
　　“十分钟？”江希将文件翻到最后一页，指着上面的‘最低限度：10%的股份’的字样喊道，“你们可真看得起我啊！”
　　这份文件才是这次任务真正的相关资料，里面包含了两家公司的经济状况、掌权者的背景资料以及，江希这次真正的任务内容。
　　“学了这么久的有关谈判的课程，Ann觉得是时候检测一下了。这次的谈判将会以实战任务的形式记入你的档案，会有相对应的评分以及个人积分。这对你来说是稳赚的买卖。”Niko公式化地宽慰道。
　　可惜江希没有丝毫被宽慰的感觉，反而更是在怒火上淋了一层热油，滚烫滚烫的如同岩浆在身体里滚动。
　　“稳赚？你哪只眼睛看到的稳赚？”江希瞪着眼，激动地挥舞着双手将资料哗哗地往前翻，指着上面两个公司的名字，拔高了音调质问道，“你是看不到这两个公司的名字吗？我他妈一场谈判都没谈过的新人，你他妈以来就要我和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大鳄谈判，还神他妈要我从他们手中拿到最不可能给的股份，还最低百分之十！这就是你说的稳赚？你们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
　　“正是因为你一场谈判都没谈过，”Niko按住江希挥舞的双手，借此将他按在座位上，靠近他释放出威压迫使他冷静下来，目光深沉地盯着他慌乱无神的双眼，重重地咬着字，“高的基点是将对手踩在脚下的第一步。”
　　Niko靠近时那种如佛家钟鼎般沉重的威压从四面八方朝江希袭去，给予他压迫感的同时也像是给他注入了一只强效的镇定剂，他身体跟着心脏猛地抖动了一下，瞬间顿悟。
　　“别忘了，你以前创造过多少奇迹。”Niko眼中划过一丝赞赏的光芒。
　　奇迹。
　　这两个词唤醒了江希刻意被尘封的记忆，无人赶超的积分、最快的组词计时、数十天车轮战的不败之主等等这些被人奉为奇迹的记忆在此刻一帧帧地从匣子里飞舞而出，跟着光化作勇气的灵水，一股股地注入到江希的血肉之中。
　　“不是该铭记那些创造过的奇迹，”江希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推开Niko的手缓缓坐直，如同缓缓滑入月色荷塘中央的白天鹅，迎光直起纤细白皙的脖颈、抬起戴冠的脑袋，目光灼灼地说道：
　　“而是，别忘了，在那些奇迹背后你所拥有的目空一切的底气。”
　　作者有话要说：
　　我佛了，真的我本来以为一章就可以写完的情节怎么写了三章...我真的...对我自己无语...


第118章 合同
　　伦敦的雪洋洋洒洒地下着，整座城像是被一片白亮柔软的鹅绒覆盖，即使是阴天不开灯的会客厅还是被周围的白雪反射出的亮白给点亮。
　　两方人马正对坐在会议桌的两旁，桌上象牙瓷茶杯中盛着棕红色的红茶茶汤，浓郁的茶香随着徐徐上升的水雾模糊了坐在一旁中央座位上的人的眉眼，给他的冷情深沉又笼上了一层缥缈的不可窥探的威压。
　　此时公式化的问候流程已经走完，双方人员落座之后好似都等着对方先开口，一时之间竟有些沉默的尴尬。不过好在对方都是些老道的资本家，眼看着气氛即将尴尬到极点，及时的开口寒暄暖场。
　　“A.L.S在伦敦的生活还习惯吗，这几天感觉怎样？”Von，Ericon公司的执行董事，坐在江希对面和蔼的笑着问道。
　　“挺好的，”江希朝前挪了挪，把腰杆挺直了些。
　　“其实我们原本打算先带你们在伦敦游玩一阵子的，毕竟难得有忙里偷闲的时候，不过考虑到跨越半球的季节差异便还是想着让你们休息一下。要不，等会儿谈完后我们一起去bar喝一杯？”坐在江希对面左侧方的B.M集团的代理人T.T豪爽地邀约着。
　　这个情形已经很清楚了，两方合作，B.M的人负责场外私人陪同，Ericon的人负责场内事项交流，从工作到私交里里外外地渗透着。
　　江希侧脸看向他，挂着疏远的浅笑回道：“工作的时候不能碰烟酒。”
　　“啊...对对对，我倒是忘了这点。”T.T急忙将口中的雪茄递给助理，歉意地朝江希咧嘴一笑，露出了那几颗镶着黄金的牙齿。
　　江希不带任何情绪地移开了眼睛，实际上心里嫌弃地要死，实在是搞不懂他们B.M的人的品味，莫切尔也是嘴里镶着几颗银牙，这个代理人T.T则更甚，镶着几颗那种东北暴发户的金牙。
　　江希拿起茶杯抿了几口，润嗓子的同时还让这种简约艺术洗了洗眼睛：“过多的寒暄就不必了，我们还是快点进入正题吧。”
　　这样的直白让对方脸上略有些挂不住，但他们很快就将情绪掩饰过去，一边应着一边招呼助理将文件分发下去。
　　江希看着对方递过来的文件，里面的内容很简单，无非就是介绍一下两个公司的大概状况、接下来即将合作的打算、未来规划的蓝图以及...最重要的两个公司和其接下来的合作的市场价值预估。
　　简单点来说，这份文件就是用来给江希他们评估开价的。
　　“我们需要你们翻译一份合同，”Von双手交叉着放在桌上，大拇指不断地揉搓着另一只手的祖母绿扳指，“就只需要翻译合同，后期的漏洞检查、修改跟进你们都无需操心。合同长度四页半，语言为以太语。”
　　听着他说话，江希翻文件的手一顿，心下划过一丝异样。在假装翻文件的同时微微掀起眼皮，注意到了对面几人的小动作。
　　他们在不安。
　　这份合同，令他们不安。
　　江希饶有兴致地一挑眉，从黑色羊绒大衣的前胸衣袋中取出挂在袋口的钢笔，打开笔盖，刚想将笔盖插.回笔尾时手上的力气一松，笔盖随之跌落在脚边的地毯上。
　　江希歉意地朝对面笑了笑，暗中朝准备弯腰去捡的Niko打了个手势，自己往后挪了挪弯腰拾起笔盖，捡拾的同时朝桌底扫了一眼。
　　有几处阴影颜色略深，桌底挂有枪支；对方的脚尖朝内或是脚跟抬起不停地踮脚。
　　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如果是普通的合同翻译，为了避免别人钻空子，对方一定会要求做好后期的漏洞检查等相关工作。但是Von刚才特意强调了不需要，并且生硬地转换了语言用词，再加上一些肢体的小动作...他对这份合同..不，应该具体点是这份合同里的内容感到害怕。
　　会议桌下的枪支表明着他们做好了随时火拼的准备，但是他们今天是来谈交易开筹码的，就算谈不拢又怎么会有火拼发生。
　　如果不是针对他们，那就是...为了防止一些其他的突然袭击。
　　那这样来说的话，这些突然袭击都能直奔B.M集团高层内部，并且还能让他们警戒到这种地步那就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
　　对方现在的处境很不好过。
　　就仅仅是捡笔盖的这几秒钟时间，江希的脑袋就同时上了十几根发条一样急速运转着，将所得信息快速分析消化，从中提取出有利于等会儿谈判的因素。
　　“我知道，”江希在文件上随意圈了圈，做做样子，将笔盖合上看也不看Niko，抬起下巴扫视着对方说道，“我们要18%的股份。”
　　“What fuck？”T.T一听江希开的价当场就炸了，粗鲁地问道，“Are you seriously？”
　　江希勾了勾嘴角，邪气地一挑眉，似挑衅：“当然。”
　　“Fu..”
　　“Language.（别说脏话）”Von明显地稳重很多，对于江希的狮子大开口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绅士地笑着提醒，“你们还是商议一下，个人主义在一个团队中是最不可取的。”
　　明明是温和的语句却不动声色地对江希的狂妄进行了一次嘲讽。
　　江希又不蠢怎会听不懂他的意思，但也不恼，面不改色地对上他暗含警告意味的双眸：“我说什么他们就得听什么，同样，我说18%的股份，那就是18%的股份，不会多也不会少。”
　　T.T被江希的态度给气笑了，嘲讽地‘哈’了一声，混不吝地朝后一靠，斜睨着问道：“你他妈这一早上是磕了多少药过来的？18%？Oh，God，相信我，如果不是我正受着伤我一定把你的头按在马桶里。”
　　“我觉得，嗑药磕嗨了的是你吧，”江希冷眼看着他，幽深的眸子里像是藏着一把把锋利的冰刀，“莫切尔手底下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傻.逼。”
　　他说这话是已经做好面对T.T暴跳如雷，随时掏.枪对着自己脑袋的准备了，毕竟跟着莫切尔做事的人都没几个脾气好的。
　　可是事实情况恰恰相反，对面的人听到江希说的话之后表情明显的一愣，反应过来后都忍不住嗤笑了几声，看向江希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我必须得说一句，”T.T也懒得装了，解开西装扣子扯开领带，仰头靠着椅背，斜睨着江希说道，“你们总部的位置该换换了，在那么个深山老林的地方消息都不灵通了。”
　　说完，又顿了顿，故作懊恼地一拍头：“啧，也不对，可能因为是你才不知道的。”
　　超脱预期的反应让江希心感不妙，但是面上还是维持着一如既往的冷情，像是大权在握的模样回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我会让你明白的，”T.T猛地起身冲到桌前，附身盯着江希的双眼，似疯子般咧嘴大笑道，“莫切尔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是属于我T.T的辉煌时代。”
　　T.T疯狂的大笑让江希浑身发颤，他嘴里吐出的语句如同工地上和好的水泥，一桶桶地浇筑在江希体内，瞬间凝固封住了所有生机，将他定固在椅子上。
　　莫切尔的时代已经过去。
　　这句话里透露的信息太多、太多，江希没有办法一一去思考分析，但是他最能直接接收，并且不用过脑子就能明白的是，莫切尔已经失势。
　　这也就意味着，他一开始就做好的逃离计划还未踏出第一步就胎死腹中，他又得回到诺亚方舟回到安笙的掌控之中。
　　他就说呢，为什么今天的谈判莫切尔本人没有到场，江希原以为是他太忙，没曾想竟是因为他被人夺了权！
　　在意识到这个事实后，恐惧的浪潮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一寸寸地侵蚀着泥封的身体，这就像是朝泡沫泼了一杯浓硫酸，急速地氧化腐蚀伴随着灼烧一切的疼痛。
　　在这场谈判中，江希能够游刃有余、觉得自己胜券在握的原因很大一部分全来自于他和莫切尔过往的交情，既然能让他欠自己一次人情，自然能有第二次，并且他知道莫切尔一定会有求于他。这即给了他稳赢这场谈判的底气，也给了他逃离安笙回国的希望。
　　可是现在，在这场谈判中途，对方毫不留情地将这份底气抽走，这份希望毁灭，结结实实地给了江希当头一棒，砸碎了他所有的思维理智。
　　“话说回来，我还得感谢你呢，要不是你将莫切尔喊去中国我还找不到机会呢。”T.T盯着江希呆愣、双眼无神的模样，兴奋地哈哈大笑道。
　　中国？
　　江希猛地回了神，立即反应了过来，抬头死死地盯着站在T.T身后的墨德斯，看着他与记忆中无差的脸，咬着牙笃定地说道：“你背叛了他。”
　　原先江希以为莫切尔是因为忙才没有来，没有生出其它猜疑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因为墨德斯在这里，因为墨德斯是莫切尔的心腹，他以为是莫切尔派他来监督的。
　　但是现在看来...这个人，背主！
　　墨德斯没有说话，面不改色地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一脸的理所应当坦荡的不得了。
　　“诶，A.L.S，你们中国不是有句老话嘛，”Von拿起茶杯吹了吹，不咸不淡地说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多正常啊。”
　　“呵，是挺正常的，不过这样背主的东西你们用的也挺顺手。”江希愤愤地咬着牙，手指甲刺入掌心的软肉，让疼痛帮助自己快速恢复清醒，“Von，你也真的挺厉害，陷害了Dannie又借我们的手将他除去，自己占了大头。这还不算完，还把手伸到了B.M，除掉了莫切尔换上自己的人，真是佩服！”
　　“哦，对了，不防让我来猜猜你这桌子底下的枪火是用来防谁的吧。是用来对付Cumberbatch一家的吧，杀了他们的父亲还抢了他们的公司，而且看这样子，你还一点旧情都没念的对他们赶尽杀绝了。”
　　Von眼中滑过一抹狠绝的杀意，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只是做了对大家都好的事，伦敦是一座友好的城市，它不能陷入各种火拼虐杀的丑闻中。”
　　“呵，”江希嘲讽地冷笑了一声，气场全开地朝后一靠，手肘弯曲撑在扶手上，食指点着太阳穴问道，“那我想问问你这位为民除害的伦敦热心市民，你这么爱你的城市是为什么要从莫切尔手中盗取生化武器的合同呢？”
　　江希的话音刚落，电光火石之间对面就唰地举起了数十把手.枪，无一例外，黑黝黝的枪口全部对准了江希的脑袋。
　　Niko他们的反应也十分迅速，基本与对方举.枪的动作同步，一时之间，会议室里的气氛剑拔弩张、硝烟弥漫。
　　“你他妈是怎么知道的？！”T.T举着枪慌乱地问道。
　　江希悠闲淡定地与Von对视，像是在回忆过往不疾不徐地拉长了调子：“啊...这个啊，不如你们问问那条背主的狗？”
　　“墨德斯，”Von转了转那祖母绿的扳指。
　　被喊道名字的墨德斯走上前来，跟个机器人似的语气硬邦邦地说道：“A.L.S曾为莫切尔翻译过相类似的合同。”
　　“So？”T.T一脸焦急加不可置信，“就这样？”
　　墨德斯点了点头：“我只知道这么多。”
　　“嗤，一条狗能知道这么多知足吧，”江希拿手指绕着自己的发丝玩，不可一世地说道，“以太语，全世界会的人都集中在诺亚方舟，除了一个人，那就是莫切尔。这份合同你连后期工作都不用我们来做，除非你有专门会以太语的法律顾问，要不然就是这份合同在莫切尔失势前就已经签好，合同本身已经没有问题了，有问题的是，你们要付的具体款项数目是多少。”
　　“而且，你们明明可以直接向诺亚方舟发布任务却私下来找我们，这说明翻译合同这件事见不得光，不能让其他人知道。那么这个其他人是不是就是莫切尔当时的合作方，并且这个合作方很有可能只跟莫切尔合作，而你们为了稳住这份合同，一是私下找人翻译想拿到具体交易款项蒙混过关。”
　　“二是，并未废除执行董事的职位让只会以太语的合作方误以为莫切尔还在B.M执掌大权，实际上B.M早就易主，这也就是为什么T.T这个蠢货到现在还挂着代理人的名号。”
　　“我□□妈...”
　　“啪啪”Von站起来笑着给江希鼓了鼓掌，只不过那笑意未达眼里，“不愧是语感部的小王子，一如传闻。”
　　他边说着边让手底下的人将枪放下，整理了一下西服将扣子扣好：“今天我们多有冲突，在情绪化的影响下怕是谈不好，不如先各自回去调整一下，我们约个时间下次再谈。”
　　虽是询问的意思，可是语气神态动作却是不容置喙的命令式。
　　江希也没那么多精力和他周旋，要知道他能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再多谈一分钟他可能都会崩。
　　江希强撑着慢悠悠地，似刚赏完话剧一般地站起，扣上西服的扣子，理了理羊绒大衣，丢下一句随时恭候后连握手的虚礼都不做，直接带着人大步走了出去。
　　在等电梯的时候，江希面无表情地看着镜面上的反光，语气冰冷的如同室外伦敦受寒流影响下的冰雪：“Niko跟我来，其他人坐另一个电梯。”
　　听令的雇佣兵们齐声应道，转身奔向另一扇电梯。
　　Niko什么也没说，跟着江希走进面前的这扇电梯。
　　几乎是电梯门闭合的一瞬间，江希就猛地掐住Niko的脖子，将她往电梯侧壁上抡，三下五除二地将她手中的武器去除，掏出腰刀抵着她的大动脉，阴鸷地问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Niko面色涨红，剧烈地咳嗽着但眼中却没丝毫的恐慌之意：“咳咳咳咳，我..面..面对紧急情况...临危不乱的处理..”
　　“我他妈最后再问一遍！”江希用力，鲜血涌出，“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样...你才会死心，不是吗？”Niko急促地喘着气，声音沙哑的像是喉咙里混着粗砂。


第119章 风雪
　　果然如此，莫切尔被夺权的消息安笙她们不可能没有收到，之所以给江希的资料里没有提到这个消息，就是等着看他的反应，或是给他致命一击。
　　真是算准了每一步，算准了每一个人。
　　江希现在才明白，从他答应接这个任务开始，他就步入了安笙的棋盘中，无论怎么挣扎最终都会沦为她的棋子。
　　这本来就是一盘被迷雾笼罩的棋局，棋子身在其中，跳跃前行不知经谁的手被谁操控，不能破局只求在这棋场的厮杀中留到最后。
　　这就像是解数学题，一步错，步步错，到头来陷入最荒唐的境地。
　　江希颓然地松了手，自嘲地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脸色苍白神情疲惫地嘲讽道：“我何德何能让你们费心到这个地步。”
　　Niko如劫后余生般地喘着粗气从地上爬起，捂着流血的伤口回道：“我们才是你最好的归宿，以后你就会懂了。”
　　说罢，她又抬头扫了一眼电梯的LED指示灯，咬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压低声音提醒道：“还请您稍微成熟一点，不要再给Ann添麻烦了。现在的..”
　　“叮—”
　　电梯的提示音响起。
　　Niko还想继续说下去可是江希没给她这个机会，看都不看她一眼就直接抬脚走了出去。此时雇佣兵们已经在大门口等着他们了，见江希走过来，杨玦三步并两步地走下台阶替他拉开了车门。
　　“A.L.S，等一下！”Niko急忙朝江希奔去，连脖子上的伤都来不及处理。
　　江希看着挡在自己身边的Niko，压着火气说道：“还有什么事。”
　　“Ann交代了一些事要办，还请您允许我...”
　　“我就算不允许又能怎样？不允许你就不去了吗？”江希斜睨着她问道。
　　冷冽的寒风裹着鹅绒大雪呼啸着吹过街道，只是在外稍微停留了一会儿便有着落满满头白纷纷的趋势。
　　Niko流血的伤口被这劲刀般的寒风刺的一瑟缩，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只能愣愣地看着江希卷翘的眼睫上挂着的雪花，看着它在风中摇曳模糊了江希眼中的厌恶与嘲讽。
　　为了维持风度和气场，就算伦敦现在是零下几度的气温，江希也没穿上棉袄或者羽绒服，而是选择了黑色的羊绒大衣，再加上他又极其怕冷，所以现在站在这风雪交加的室外，只觉得像是进了冷藏室，马上会变成一根冰棍。
　　也懒得等Niko的回答，直接丢下一句随你后便直接弯腰钻进了车里，朝租住的别墅开去。
　　Niko看着不断远去的车辆，眼中滑过一丝不忍心但最终还是没做什么多余的事，捂着伤口朝车辆离开的反方向奔去，在一个街道外的拐角处登上了早在那里等候许久的防弹车。
　　车内的暖气开得很足，刚坐下没多久被冻麻的脚掌就开始感受到暖意，像是初春时的冰雪消融，回暖的同时还伴随着细微的声响。
　　被暖意包裹的身躯再也撑不住强装出来的冷静沉稳，也顾不上杨玦的在场，江希像是一朵被抽干了水分的花，了无生机地蜷缩在皮革的座椅上，木讷地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模糊景象。
　　江希现在脑子里什么都没想，空荡荡的一片。他太累了，那种看不到希望的空白让他失了所有的气力，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他更不敢去想林望现在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
　　自从回到诺亚方舟以来，他一直强迫自己不去想林望，不去想有关临县的一切，只要稍微触碰到一点边界，就像是针尖戳到气球，一触即爆，所有坚持强撑的力气消散殆尽，身体和灵魂同时被炸成碎片坠入无边无际崩溃的深渊。
　　即使深夜梦醒时分，蚀骨思念如同毒瘾般蔓延全身，江希都只敢去摸摸耳垂上的耳钉或是身后的那处纹身，但却怎么都不敢去触碰过往美好回忆的一角一帧。
　　将它埋藏着就像是在身体里嵌入了另一颗跳动鲜活的心脏，输送着续命的氧气。但是一旦将其掩埋的尘土拨开，向外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光芒都将会灼烧整个心肺，从里到外的将人毁灭。
　　外部的伪装已全然轰塌，江希只能尽力去平稳着内心划定的界限，不然自己在现如今这危机四伏的境地中懦弱无能的崩溃。
　　他现在也没什么心情去想接下来该怎么与Von他们谈判了，他只想着赶紧回去窝进温暖舒适的大床里，将厚厚的鹅绒被拉过头顶在一个黑暗幽闭，像是一个保护壳的空间中龟缩起来。
　　这是一种逃避思维，江希心里清楚。
　　就让他任性一回，做一回懦夫，像一只乌龟一样龟缩着吧。江希心里乞求着。
　　可惜，身为一位中国人，他的乞求既不能被西方的神明给接收，又因为距离太远而无法传输到中国神明的耳中，龟缩的愿望无法实现，在回去的途中被人拦路截断。
　　伴随着轰的一声巨响，还未等江希睁开眼就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身体跟随着车身倾斜翻转，又因为惯力想向前冲却被安全带给死死地勒住，压着胃扣着脖子，将人旋转着绑在车里。
　　周围的景象开始颠倒，各种声音忽远忽近地传入耳中。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太快了，连应急措施都来不及想。
　　等江希稍微恢复点意识的时候，他已经被雇佣兵从撞翻的车中拖出来，架着往回跑。
　　源源不断的枪声、高到划破耳膜的惨叫声像是击鼓传唱似的从四面八方响起，江希就算是被撞傻了都该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们遭遇了伏击。
　　他们在伦敦宽敞繁华、治安良好的大道上遭遇了伏击。
　　这时候江希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怎么拿枪保命，而是想着Von说的可真对，伦敦是一座友好的城市，它不能陷入各种火拼虐杀的丑闻中。
　　自己应该帮他们的，至少在他们的管制下应该不会有人有胆子在大街上就发动袭击，自己也可以回去睡个好觉。
　　可能真的是被撞傻了，江希还深陷此想法中无法自拔，直到被身旁的雇佣兵强制性地塞了一把手.枪并被吼了一嗓子后才勉强清醒过来。
　　急促的脚步声和枪械里零件的碰撞声从周围传来，像是一张编织绵密的网，正不断被拉着首绳快速地收网。
　　而他们便是那网中待捕的鱼。
　　“从谢丽街的暗巷穿过去，左拐进入芃舍利大楼，直达顶层找到预备车辆然后带A.L.S去分部。记住每换一次道留一个人，明白吗？”B队的队长按住扶着江希的那个雇佣兵交代道。
　　“明白。”
　　说完，就立即搂过江希的腰将他半提起，急速向指定的道路跑去。
　　剩下的人一半跟着B队的队长留在原地断后，另一半的人把江希围的严严实实，成半包围装跟在江希身后，一边保护着他撤退一边预防突然杀出的敌人。
　　“放开我，我可以自己走。”江希抹了一把糊在眼睫上的血。
　　雇佣兵加力把他往上提了提，快速地解释道：“您撞到脑袋了，估计会有脑震荡。”
　　“你这么提着我更晃，”江希忍着因后脑勺晕眩疼痛而引起的反胃不适，压着那人的手臂，加重了语气命令道，“放我下来。”
　　那雇佣兵脚步没停，抿唇想了想放缓了速度松开了手。
　　江希几乎是脚尖刚一沾地，一股钻心的疼就沿着脚踝直戳心底，他一个没准备好立即双腿一软。
　　一声惊呼还未出口他便被人扶住了手臂，借力支撑软软地站立着。
　　“没事吧，能走吗？”杨玦的声音从耳旁传来，温热的呼吸打在颈间。
　　江希跟戳了痒肉似的猛地往旁一缩，条件反射地将人推开，没了借力支撑的物体他的双脚又撑着全身的重量站在了地上，猛然袭来的疼痛差点让他连枪都没拿住。
　　江希冷汗直冒地倒抽了一口凉气，咬着牙关挤出了几个字：“没事，能走。”
　　说是要自己走的是他，被放下了就不能给人拖后腿，自己做的选择不能后悔。
　　“那行，赶紧走吧。”杨玦点了点头，手腕一晃将东西藏入衣袖中。
　　这被人提着走的时候还好，没什么感觉，顶多脑袋跟被锤子抡过好几下一样。但是落地之后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走一步就跟牵动齿轮转动的抽条一样，从脚踝开始一直到被撞到的后脑勺，那疼痛就跟烧烟花的引信一样，一点即着，滋滋作响地一路往上烧着然后轰的一声炸响，疼得人恨不得当场去世。
　　可能是惜命的意识太过于强烈，又可能是死要面子的犟脾气作祟，这一路上又是走碎石小路又是上下楼梯的，江希竟一声不吭地忍了下来跟着保护他的雇佣兵一路跑到了芃舍利大楼。
　　因为队长要求每换一次道就要留一人断后的命令，走到芃舍利大楼后，原本十几人的队伍此时只剩下连江希在内的四人，进入大楼之后又留了一人在一楼望风，所以等他们坐电梯到顶楼后只剩下三人。
　　江希、杨玦以及那个扶着江希的雇佣兵。
　　那个雇佣兵带着他们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停靠预用防弹车的地方，扭头对他们说了一声后便走到车辆后方的墙壁处，解开挂在上面的消防箱，想要从里面拿出早就存放好的车钥匙。
　　江希背椅着车壁，减轻脚腕上承受的身体重量，看着周围破败杂乱的环境，心想还真是熟悉的诺亚方舟作风。
　　雇佣兵的动作很快，没过多久江希就听到了清脆的碰撞声，心下微松了一口气。
　　“可以了，都上车吧。”雇佣兵将枪别回腰间，拿着钥匙急速跑回。
　　“等一下，”杨玦突然起身拦住了雇佣兵伸出的手。
　　“怎么了？”雇佣兵不悦地眉头一蹙，瞪着他问道。
　　“车辆检查过了吗？万一车底被人装了炸弹呢？”杨玦严肃地问道，“这个地方可谁都能进来。”
　　雇佣兵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现在检查。”
　　说完他便动作迅速地侧肘倒下、翻身匍匐着爬向车底。
　　“一定要好好检查。”杨玦眼中闪过一抹亮光，看着即将爬入车底的人，迅速地举枪瞄准，在他还未察觉到之前干净利落地按下扳机。
　　江希只看见眼前一道银光滑过，下一秒一声沉闷的枪声就在耳旁炸起，与此同时眼前的铁黑色车壁被溅上了鲜血，像是泼墨艺术家的画卷。
　　江希还未从这突生变故的情形中反应过来，但是训练过的应急思维和身体的肌肉记忆在这种情况下总是快他一步。他立马做出枪声来源判断，上膛举枪瞄准动作一气呵成。
　　只是当他看见枪口瞄准的对象时，却止不住浑身颤抖。
　　杨玦还维持着击杀那个雇佣兵的动作，侧对着江希，一半脸染着鲜血隐于阴影中，另一半脸咧着嘴角展露着疯狂的笑容。他偏了偏头，好似在欣赏自己的杰作。看了一会儿又撇了撇嘴，不满地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唔。
　　“我射击的角度还是不太对，这血溅的不美。”杨玦遗憾地咂了咂舌，不知又想到了什么转身看向江希，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那么，娇娇你要不要让哥哥试试，用你那被灌注天才基因的鲜血溅出一幅最完美的画作呢？”
　　那笑容与记忆中的小孩勾起的弧度一致，但没有丝毫温暖亲和的感觉。
　　糊在窗户处的麻绳袋被风吹的时扬时缩，室外的光线也时进时出，使这车辆之间狭小的空间忽明忽暗，杨玦的笑容也时现时隐，像是月圆时分黑雾中游荡着的死神背上的镰刀。
　　江希血管里像是流淌着掺着冰块的千尺寒水，浑身僵硬但又止不住地发抖，他用力咬着口腔里的软肉才让自己握稳了枪，但却无法阻止惊恐害怕的情绪从眼睛里流出。
　　但他不能被恐惧打败。
　　江希狠狠地一闭眼，与此同时用力扣下扳机！
　　但是响起的却不是熟悉的子弹出膛的声音，而是空弹扣机回弹声！
　　江希不可置信地睁眼，还未看清手上的枪就被一股袭来的劲风给抡飞了出去，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压着自己的胸膛，像是在这里绑上了一只气冲弹，‘咻’的一下往外冲去直接撞上墙壁。
　　虽说芃舍利大楼被荒废了十几年，但是这墙壁可不是什么豆腐渣工程，江希这么砸上去就跟巨石砸背一样，感觉血肉连带着骨头都像是被塞入绞肉机里一样，可那墙却只抖落了几点灰尘。
　　清醒时的疼痛是绝致命、最难以忍受的，江希浑身疼的都快炸开了，耳朵里被嗡鸣声塞满，眼前昏暗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唯有喉咙还在坚强的运作着，一边咳嗽一边往外吐着血。
　　杨玦跟小孩甩钥匙似的甩着手上的枪，一边哼着歌一边朝江希走去，最后站定在他脚跟前两三厘米处，偏头认真的样子像是一位艺术家正在明亮的展厅中欣赏着莫奈的名画。
　　光影的虚幻交织，瞬息万变，必须要将这瞬间的光感刻入脑中，加工处理过后才能付之于画卷之上。
　　只可惜，破开皮肉所流出的颜料不够。
　　杨玦遗憾地叹了一口气，从衣袖中掏出弹匣丢在江希手边，蹲下身来用食指沾了一点在地面上蜿蜒流淌的鲜血，送入口中吮吸着：“唔...确实是灌注着天才基因的血液呢，但是却处处充斥着软弱的臭味。”
　　“像你这样的人，无论给你一幅怎样的钢筋铁骨最终都会被你骨髓里的软弱给腐蚀的一干二净。像你这样的人，像你这样徒有一副强硬空壳的人，坐在上位者的位子上...最后的结果都是死。”
　　“既然这样，就让我来了解你，给你个痛快就当是祭奠我们孩童时期的过往。你说好吗，娇娇？”
　　“不....”江希艰难地从喉咙里发出一个音节，缓慢地向前移动脑袋调动上半身的重心，猛地朝前摔去，看着杨玦沾染着泥泞的皮鞋，流淌着泪珠乞求道，“我不能死...”
　　他不能死，他还未等到林望考核的消息，还没回送林望求婚戒指，还没和林望看完那部电影，还没....还没走完他们许诺的一辈子。
　　一辈子多长啊，他才刚起了个头，怎能在此结束。
　　不能，不能啊。
　　所以他愿意放下尊严，低下头颅，像条狗地爬到杨玦脚边求他放自己一条生路。
　　“唔...我还挺想多欣赏一会儿你这幅模样的，只不过这太冷了，”杨玦用指尖捻起江希脸庞混着血液和泥土的头发，揉了揉他的太阳穴，将那处皮肤上的泥土给擦干净，“娇娇，来生呢可千万要记住了，不要有心就不会动心，不要有心就不会软弱，没有心不动心不软弱你就会笑到最后。这是你哥哥我，这辈子送你的最后一句话。”
　　说完，他便将手指上的泥土擦在江希的衣领上，站起来举.枪对准了刚才擦干净的太阳穴，顿了顿偏头笑了笑：“哦，不对，这才是我送你的最后一句话。”
　　“Sabrina says hello to you.（萨布丽娜向你们问好。）”
　　“砰—”
　　今年伦敦的风雪终究还是染上了鲜血。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我说到这里全剧终你们可以接受吗？


第120章 罪恶之城
　　美国，拉斯维加斯。
　　拉斯维加斯是一座很神奇的城市，建于沙漠荒壁包围中的绿洲之上，极端的罪恶与极致的欢乐在此交融，它可以是地狱也可以是天堂。
　　但是，无论你是想与耶稣共行还是想与撒旦共舞，都请在夜幕降临之后扣响大门的门环，因为只有在这时，天堂和地狱才正式开始营业。
　　五光十色的灯光将这座城点亮，金钱铺就这里的一砖一瓦，烈酒灌注这里的一河一道，黄金钻石成为它光芒的陪衬，豪车名人轮为它扬名的附属。
　　拉斯维加斯的夜晚是永不落幕的穷奢极欲、纸醉金迷，它永远属于豪赌、血拼和派对。
　　在这里，地狱与天堂没有明显的分界线，它们互相交融着切实得让你体会一把什么叫做上一秒天堂，下一秒地狱。
　　派对入口处的极具古罗马特色的大型喷泉还在噗呲噗呲地冒着水，摆放在草坪外围的落地灯将整个场地撒上一层金粉，高垒的歌台上只有两侧的音响还在播放着劲爆的电音舞曲，专业的DJ、歌手却不见踪影，不仅如此，就连原本应该站在台下跟随音乐一起狂欢的各界名流也未见其影。
　　一百多平米的派对场地此时只有位于正中央的黄金泳池边站满了人，但那些人既不是穿金戴银的受邀名流，也不是架着长.枪短.炮的随行记者，而是一身劲装，举枪对峙的两路雇佣兵。
　　他们毫不退让的对立着，黑黝黝的枪口对准了各自击杀对象的脑袋，带着防滑手套的食指微微按压着扳机，都做好了随时开枪的准备。
　　在这时，金波荡漾的泳池中传来哗哗地击水声，一道婀娜多姿的倩影渐渐从水中脱离，踩着暖石阶梯缓缓塌出泳池走上草坪。
　　金黄的水滴滑过她的红棕色的挑眉、深邃浓妆的眼窝、纤细骨感的锁骨，雪白柔嫩的峰峦，最后没入那引人遐思的沟壑。
　　“你为什么总学不会和人好好打招呼呢，Ann，”Sabrina张开手臂让侍女擦干净自己身上的水珠，套上浴袍，皱着眉十分无奈地看着架着机枪对准自己的安笙，“还有，我真的很讨厌别人来毁掉我的派对。”
　　安笙沉着脸，夹带着闪电的风云在眼中翻涌，她狠狠地往后一扳击铁，扣着扳机：“你他妈怎么敢动我的宝贝？”
　　看着那对准自己脑袋的枪口，Sabrina没有一丝害怕的情绪，走向一旁慵懒地朝躺椅上一坐，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香槟，不急不慌地反问道：“那你他妈的是怎么敢去惹恼中国政府呢？”
　　安笙没有想到她会知道这件事，但也仅仅是愣了一秒钟，并没有因为这个而减轻杀意：“我做的事你们冲着我来就行，但是，谁他妈都不能动江希。”
　　“这个可由不得你做决定，”Sabrina动作优雅地将高脚杯放下，拨了拨湿漉漉的发丝，“这次只是一个小警告，如果还有下次，我保证他绝对不会四肢健全的出现在你面前。”
　　她的话音刚落，安笙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爆裂灼烧的怒火，压着架脚将枪口调转，对准坐在躺椅上的Sabrina，二话不说地扣下扳机准备开始扫射。
　　正当她扣下扳机之时，一个小黑块破空而来刚好抵在了她扣下的扳机与手柄之间，阻止了击铁的前摆。与此同时，一道黑影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她身后，迅速伸手扣住了她的肩膀，用膝盖狠狠地撞击她的尾脊骨。
　　等安笙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人反绞着手压在地上，尾脊骨以下的身体部位全部失去了知觉。自己带来的雇佣兵们也被绞了枪，顶着头跪爬在了地上。
　　原本略站上风的局势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被瞬间扭转，他们站在了摇摇欲坠的悬崖边。
　　但是既然她有勇气架着枪冲过来，那肯定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正当安笙想要下命令时，Sabrina长腿一伸，叠交着躺在躺椅上喊道：“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是所有投资者的意思。你今天要是在这里杀了我，那就相当于向所有投资者开战。”
　　说到这里她特意停顿了一下，在躺椅上翻了个身，侧对着安笙，笑着一挑眉：“你可没那个本事能承受住所有投资者的怒火。”
　　“呵，是，我确实没有，”安笙忍着下身回知的剧痛，仰着头阴狠地瞪着Sabrina，咬牙切齿地说道，“但是，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为昨天的事情付出代价。”
　　“是吗？”Sabrina兴奋地扬声问道，尾音都转了好几个弯，她将濡湿的头发拨到一侧，伸出手指点了点安笙紧蹙的眉心，给了她一个wink，“我很期待。”
　　不知道的人看她这幅表情还以为安笙是要给她准备什么惊喜或者礼物，十足十的满心欢喜和期待。
　　但是对于安笙来说这举动、这语气无异是一种瞧不起的侮辱，是在烈火上浇油。但她还没被烧毁理智，死咬着牙关抿着唇，压制着破口大骂的冲动。
　　“既然你自己主动来了我也就顺道和你说了吧，我也懒得飞澳大利亚了。”Sabrina拢了拢散开的领子，“把在中国动过手的人都交到中国政府手里，由他们处置。惩罚也给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希望你能长点记性，别把规矩不当回事。我们不与中国政府合作，但我们也不能得罪他们。”
　　“你看看你自己做的事，派雇佣兵入境杀人，还他妈杀政府的人。要不是我把你的资料销毁了，你早就被挂上国际通缉的名单里了。”
　　“什么？”安笙眼中的愤怒被惊愕所取代，挑染的头发凌乱地散落在脸前，却无法遮挡住她不可置信的神色，“他们不可能查到我的资料，我...”
　　听见她的话Sabrina不屑地嗤笑道：“怎么？以为改个名，迁个户口就真的查不到了？Ann，人在这个世界上总会留下一些痕迹。要想真正的消失成为另一个人，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而且，当初Stephen处理的办法是最蠢的，钱是不可能让那种人闭嘴的。”
　　‘那种人’这三个字一出，安笙脸色唰地一下就变得苍白一片，身体因害怕而痉挛，像是被抽干了血色的嘴唇不停地颤抖着。
　　Sabrina抬手让扣着她的人将她扶回座位上，走到她面前将她凌乱的头发顺好，似安慰似蛊惑地说道：“但是，死人却是可以闭嘴。”
　　这句话像是女巫破除梦魇的咒语，猛地将安笙从过往的深渊中拉出，回到现世，回到拉斯维加斯的夜幕之中。
　　“都死了吗？”安笙眼中有期待、有小心翼翼、也有还未散尽的恐惧。
　　“只要是知道名字的，都永远的闭上了嘴。”Sabrina抬手将碎发别在她的耳后，“记住，惹恼中国政府和在中国动手杀人是两码事，现在这个世界，不知不觉弄死人的方法太多了。你，明白吗？”
　　“明白，是我冲动了。”安笙又恢复了到了之前的状态，她扣住Sabrina撤离的手，凑过去拉进了两人的距离，眯着眼问道，“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没有无缘无故的帮助，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你知道如果你的名字上了国际通缉榜，那些老不死的会立马把你换掉的吧。”Sabrina偏头笑了笑，“我不希望替你的人是为他们做事。虽然你不站在我这边，但你同样不在他们那边，这样就很好了。”
　　“哦，当然，如果你愿意和我合作，我也会非常高兴的。”
　　面对她的邀请，安笙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附道她耳旁压低声音说道：“等你还差最后一步的时候，我将助你一臂之力。在此之前，我选择明哲保身。”
　　Sabrina倾身伸手抱住了她，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亮光：“那你，可一定要把位子给坐稳了。”
　　“当然，”安笙推开她，干脆利落地抽身站起，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我和你清了。”
　　“但是，”安笙又语峰一转，对上Sabrina的双眸，绷着下颌警告道，“不管下次出于什么原因，只要是你的人动了他，我都不会轻易放过你。在这件事情上面，你和他们那群老不死的没有什么差别。”
　　Sabrina无奈地笑了笑，耸了耸肩回道：“行吧，我知道了。”说完她便对手底下的人打了个手势，让他们将安笙的人给放了。
　　“不过我还是得说一句，你要是真想让A.L.S掌握大权，就别把他放在你设好的保护环境里进行历练。你这样他永远都断不了奶。”Sabrina双手交叉，懒散地靠着桌边。
　　安笙从地上捡起一瓶未开的红酒，掏出匕首将瓶口击碎，从一旁翻倒的酒水桌中找出一个完好的高脚杯，倒上红酒：“他在我的保护环境中都能伤成这样，我怎么可能把他放到外面去历练。”
　　“给我也来一杯，”Sabrina反手从桌上拿了个甜甜圈，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回道，“你不觉得你的方法有问题吗，他手底下既没有自己的心腹和武装力量，身边又被安插着心怀鬼胎的小人，怎么可能成长的起来。”
　　安笙走回去将酒杯递给她，拨了拨自己的美甲：“他想走，我不敢让他手上有任何势力。”
　　“那你就不要收复和历练两手都抓，”Sabrina三下五除二地将甜甜圈吃完，灌了一口红酒，“先做一件再做另一件。你看你现在这样，要是能保护好就另当别论。可问题是你算计重重，最终还是被人抓住了漏洞，这样无疑是将他置于死地。”
　　“不过，话说回来，我这次也是没想到，那个混蛋竟然违背了我的命令，动了杀心。”
　　“嗯？”安笙扭头看向她，不解地问道，“什么意思？”
　　“杨玦啊，我只是让他给点教训而已，没下令击杀。”Sabrina拿餐布擦了擦手，漫不经心地说道，“他死了吗？没死的话你审人的时候连带我的那份一起吧，我就不派人过去了。”
　　“呵，我倒是希望他没死。”安笙眼中满是阴狠，“太便宜他了。”
　　“所以说，这世上没有完美的计划，只有不可预料的变量。”Sabrina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安笙的肩膀，抻了抻懒腰，“啊...没有派对了，又得去购物了。你等会儿走的时候走正门，去我管家那里把费用结一下，该赔多少就赔多少，少一分钱我都会飞去澳大利亚找你的。”
　　安笙转身朝她笑了笑：“可以啊，那也请你去伦敦把医药费结一下，该付多少就付多少，少一分钱我都会来拉斯维加斯找你的。”
　　Sabrina想了想底下的人汇报的用药信息，不自然地抓了抓头发，指着后门被安笙装甲车踏平的防护栏：“从哪里进来的，就从哪里滚。”
　　“呵，女人，”安笙仰头将杯中的酒饮尽，豪气地将它往后一抛，甩头就走，懒得和她多说一个字。
　　Sabrina看着跌碎在草坪上的酒杯，摩挲了一下衣带，勾着坏笑扭头喊道：“帮我给坐在车上的初代带句话，这么久没见了都不出来打个招呼实在是太没有礼貌了！”
　　听到这句话后，安笙往外走的脚步明显一顿，攥紧拳头忍着冲回去暴打她一顿的冲动，咬着牙疾步往外走去，迅速地钻进车里掉头离去。
　　Sabrina看着他们离去的车尾，因被毁了派对的恶气终于舒了出来，叼着甜甜圈哼着歌慢慢悠悠地朝别墅里走去。
　　安笙透过后车窗看着不断模糊的别墅轮廓，担忧地说道：“还是被查到了，你回来的太早了。”
　　“早晚的事，不是吗，”对面的初代倒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我们接下来...”
　　“去伦敦，”安笙打断她，斩钉截铁地说道，“我要去伦敦。”
　　初代一幅我就知道的样子，头疼地皱眉：“你知道我们现在的情况，这个节骨眼上江徐又不在诺亚方舟，你要是离开了，我们随时都有可能被反扑。”
　　安笙没有回答她的话，沉着脸，不容置喙地重复道：“去伦敦。”
　　“你疯了吗，能不能不要这么感情用事，中国那一遭还不够你...”
　　“他又不是你的孩子！你肯定不担心啊！要是让你的孩子走这么一遭你看你还能不能这么淡定！”安笙瞬间红了眼眶，又激愤又自责地吼道，“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到现在都还没醒过来，你知不知道要是狙击手去晚了一秒，死的就不是杨玦而是他啊！”
　　“现在的问题就是，江希他没死啊，他没死啊！”初代的耐心也耗尽了，回吼道，“你要是说他断手断脚或者撞坏了脑袋，失了能力，你急急忙忙抛下一切过去我都可以。但是他没有啊，就擦伤了皮肤断了几根骨头划破了肉，这...”
　　“什么叫就擦伤了皮肤？就断了几根骨头？”安笙猛地拔高了调子，怒不可遏地质问道，“你让你自己的孩子试试，我看你还会不会这么说！”
　　然后她又拿手指指着对面人的脸，点了点：“我告诉你，你他妈要是再用这种语气说这件事，我不管现在是不是在车上还是他妈在飞机上也好，我绝对弄死你。”
　　“如果是Bruce我不会去！”初代猛地拍开安笙的手，恶狠狠地回道，“你自己扪心自问，江希现在这个伤算什么，我们哪一个不是这么走来的？怎么，就他不一样？身上镶的黄金吗，擦不得碰不得。”
　　“他..他从小到大哪里有过这么严重的...”
　　“他十八了！成年了！说句你不爱听的，床单都跟人滚过了，不是要被你娇养着的少爷了！”初代不耐烦地打断，“你要是舍不得他磕一下碰一下，那你就别动让他掌权的心思，给他造个笼子好好在里面养着，细皮嫩肉的过一辈子。”
　　“你要是想让他不辜负Stephen，不辜负你的希望，接手大权，就别这么感情用事。做你最该做的事，在他成长起来之前，把位子坐稳、把障碍清除、把那庄康大道铺好。”
　　安笙被她说的熄了火、没了脾气，但却再没了以往大局在握的气势，整个人淌着泪恹恹地窝在车座里一言不发。
　　初代心知自己不该这么吼安笙，她心里正难受的要死。但是没办法，她自己脾气就这样，控制不住，揉了揉突突跳的太阳穴，往前挪动了一下握上安笙的手，放软的语气宽慰道：“C队过去了，我的‘野燃’也过去了，没人能对他下手。最顶尖的医疗设备和医护人员一天24小时的预备着、照看着，他会没事的。”
　　“但是你这边要是出了点什么事，他那边才保不住，你明白吗？”
　　她说的这些安笙都懂，但是心里总是过不去，将手抽出来偏头沉默不语。
　　初代被下了面子也没什么好脾气，抿着唇朝后一靠，一言不发地不做让步。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在前面开车的雇佣兵慢慢地将车速放缓，不想等会儿做夹缝中生存的那株草。
　　眼看着立马就要开进停机坪，正当开车的雇佣兵做好被骂的准备时，一直偏着头的安笙开口了，语气低沉像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地说道：“回诺亚方舟。”
　　-
　　-
　　澳大利亚，诺亚方舟。
　　Cronus将最后一个数据录入，按下保存键。取下眼镜揉了揉被压疼的耳廓和鼻梁，疲惫地朝后一靠，陷入柔软的皮革背椅，准备稍微休息一会儿就结束工作回家。
　　在这时，外门瞳孔识别的开锁提示音响起，Cronus立即弹了起来，戴上眼镜，将界面关闭。
　　等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时，他刚好调出了另一幅界面。
　　Cronus偏头，以为是申贤闵有什么紧急情况要想自己汇报，刚发出一个音节，却被入眼的景象给硬生生打断。
　　申贤闵正被人拿刀抵着大动脉，虽不惊慌但动作还是十分地小心翼翼，跟着背后劫持她的人的步伐一步一步地挪了进来。
　　Cronus只觉得那人眼熟，刚还在回想这人是谁，紧跟着他们后面走进来的男人就给了他答案。
　　看着这情况，Cronus偏头轻笑了一声，直起身子朝前靠了靠，玩味地问道：“你这是...在想什么？夺权也不是这么夺的吧，还是...你想出其不意？”
　　“不，都不是，”男人径直走到办公桌对面，坐在会客椅上，微微偏头对劫持申贤闵那人说道，“阿盛，把申小姐带出去好好赔罪，记得，要有绅士风度。”
　　阿盛鄙夷地撇了撇嘴，没有回答但是手上的力气松了些，拉着申贤闵走了出去，用脚将门带上。
　　“光嘴上赔罪可不行，女人的脖子是第二张脸，都出血了诶。”Cronus抬了抬下巴。
　　男人脸上挂着笑，认可地点了点头：“会买些修复保养产品送过去的。”
　　“嗯，这可以。”Cronus满意他的上道，十分随意地问道，“你今天闹这出是想干吗？”
　　“我来找你谈合作，宋子苒。”男人彬彬有礼地说道。
　　但Cronus却一下子黑了脸，在桌底握枪的手猝然用力：“你知道我最讨厌别人喊我这个名字。”
　　“哦？是吗？”男人讥讽地笑了笑，毫不在意Cronus阴沉的脸，直戳痛处，“是因为比起宋登宸这个名字，宋子苒这三个字显的是多么可笑对吗？”
　　Cronus杀意立现，将手里的枪稍微拿出来了一点，扣着扳机语气阴沉地问道：“你确定你是来和我谈合作的？”
　　“是呀，”男人胜利地一笑，“只不过在谈之前想要提醒你一些事情罢了，毕竟我不太喜欢被合作伙伴算计。”
　　“哦，对了，”男人顿了顿，又补充道，“从你把枪从桌底拔.出、举起、瞄准、扣扳机再到子弹射出，一共用时三秒。而我提前预判的时间是30秒，这就意味着我有33秒的时间拔.枪、举起、瞄准、射击。”
　　“我觉得，我应该是能先射中你的脑袋的。你觉得呢？”
　　“呵”Cronus火气立马上来了，自暴自弃地把枪从桌底抽出，朝桌上一摔，暴躁地吼道，“你想谈什么就快谈。”
　　“啧，怎么还是这么急躁，都上位这么多年了，还以为你能伪装时间长一点呢。”男人的语气有些恨铁不成钢，也知道把握分寸没再继续惹下去，直入主题，“你和林望的交易，算我一份。”


第121章 冲动
　　夏季闷热的午后雨总是声势浩大，好似同时打开了数百个喷水枪，泼泼洒洒的一大片跟卷珠帘似的坠下。
　　林望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垂在身旁拿着啤酒罐。身着一套亮黑色薄款套装，垂感十足的丝绸面料衬得他的身材越发修长伟岸。他看着窗外的雨势，又偏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面无表情地仰头喝了一口啤酒。
　　离申贤闵发来的预判停雨时间还有半个小时，虽然雨势还未有削弱的迹象，现在已经可以明显的看到天空中的乌云正在缓缓地朝远处飘去，根据早几年待在澳大利亚的经验，这场午后雨很快将会停歇，他的航班也会按时启程。
　　这是Cronus给他下的最后通牒，无论是起雾还是暴雨，就算是天上下刀子他林望今天都必须启程，前往那座禁密的岛屿去完成他所允诺的条件。
　　他不怪Cronus，事实上他很早之前就做好了相关的计划和准备，但是他一直在拖，一直在拖。Cronus也知道，并没有逼他，但是他现在已经拖了十几天将近半个月了。Cronus这才逼不得已给自己下了最后通牒。
　　在走之前林望没有什么别的愿望，说什么与江希见上一面，他只希望在他走之前能听到江希醒来的消息。安笙防得太严了，Cronus都无法探知江希出事的起因，就连江希受伤昏迷这件事都是出事后几天通过语感部上交江希的伤假申请才得知的消息。
　　纵使林望再心急如焚、再思虑担忧他都无法去看江希一眼，去陪伴在他身边。也就是这时，林望深切的体会到了资本的力量，那种从前不屑一顾现如今却又急切渴求的力量。
　　“嘿，你行李收拾好了吗？”Alps特意找了个话题，想缓和一下林望的情绪。
　　林望扯了扯嘴角，牵强地拉出一个浅笑：“我不用行李。”
　　Alps疑惑地啊了一声，问道：“不用行李？”
　　“嗯。”林望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其实他很想对Alps说自己是去蹲监狱，就算收拾了行李也没什么用。但是出于任务的保密性，Alps不能知道。
　　“昂...”Alps顿了顿后，了解地回了一个音节。
　　“你呢？”林望偏头问道，“你的行李收拾好了吗？”
　　因为是被放逐，所以Alps不能在诺亚方舟待太久，之前是因为作为林望的医生所以有理由陪伴待在这里，现在林望马上要走了，他自然是得离开回国。
　　“收拾好了，”Alps侧身朝他那两个塞满了超大行李箱扬了扬下巴。
　　林望顺着他的方向侧身扫了一眼，失笑道：“你两手空空的来，两手满满的回啊。”
　　“我这一辈子可能就这一次机会能花Cronus的钱，当然要珍惜啊，”Alps十分地理所当然，没有一点儿羞愧，“而且再说了，好不容易坐一趟私人飞机，没有海关的检查当然是得多带一点东西回去啊。”
　　“你要不要看一下，到时候你和江希回去的时候可以按照我的这些来买，像那个范思哲的外套在这里买，质量要比全球其他地方好太多了，价格什么的也有优惠。还有那个...”
　　Alps一说到这个就来劲儿，兴致勃勃地拉着林望去看他行李箱里装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给他介绍，像极了班上女同学们疯狂安利种草某个牌子护肤品的样子。
　　但是林望却全程不在状态，他只听到Alps说的那句‘到时候你的江希回去’。
　　说实在的，自从知道江希被安笙带走后，林望就再没睡过一天好觉，每晚的梦里不是空白一片就是梦见他和江希永远分离的场景。
　　那梦里的场景太过真实，再加上这段时间以来实打实的感受到了资本的力量，在它面前那种无法跨越鸿沟的距离感、无力感，以至于林望对于能否把江希拉回自己身边这件事，心里是一点底都没有。
　　甚至...有时还控制不住的冒出一些念头，觉得这应该就是他们两的结局了。
　　但如果是这个结局，他不甘心。
　　他对江希的爱，他对江希的占有欲，他对江希的控制欲都在疯狂叫嚣着不甘心这三个字。
　　你可以说这里面有是因为江希是自己暴动点的原因在。但是，要知道，如果不是深入骨髓的爱，江希又怎会成为林望的暴动点。就连林望他自己都没想到，他会这么深爱一个人，只要远远地看他一眼便觉得满心欢喜，得到后又在某一天的午后冒出和他过一辈子的念头，紧接着这个念头就在接下来细水长流的生活中生根、发芽直至根叶融入自身的每一寸肌理。
　　初见时，只觉得江希是那独一无二的蒂芙尼蓝，比知更鸟蛋蓝浅、比绿松石蓝深，爱与美在里交融着，只需一眼就知道他就是我的蒂芙尼男孩。
　　相爱时，又觉得他的美好、他的可爱、他的流光种种有关他的一切，单用一种颜色的感觉来形容实在是太过浅薄。但林望想了好久都不知如何去表达、去形容，用他呆板、匮乏情调的思维来说的话，江希于自己而言是那用精准能力所计算出的最精确的数据，是令人感到最舒适的24℃的肤感温度，是刚好能让人微醺浅醉的8%的酒精度。
　　总之，江希是能令林望欢喜、舒心的一切事物的总和。
　　没了他就如同没了这世间的所有美好。
　　所以，这不能是最后的结局。
　　林望狠狠地闭了眼，将脑中的悲观的想法一起打包，跟随着长舒的一口气一起送走。他看着Alps行李箱中的商品，失笑地调侃道：“我觉得在我把他接回来之后，是不会想着再在澳大利亚多呆一秒钟的。”
　　“嗯？”Alps正滔滔不绝地安利着，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林望这句话，他呆愣了半天才明白林望是在回答之前的那句话，悲愤的情绪一下就涌了上来，“你瞧他们这都做的什么事啊，都让人把整个国家记恨上了。”
　　“我是真的怕了这个地方了。”林望帮Alps将摊开的衣物折好，放回箱子中，“以后旅游也应该不会选这里。”
　　Alps知道这算是留下心理阴影了，苦笑地宽慰道：“也可以啊，全世界那么多地方，足够了。”
　　林望垂着头嗯了一声，直接坐在地上和Alps一起收拾，两人都沉默着不再说话。
　　都没觉得尴尬，只是明白这时候不说话，安静地做一件事是最好的选择。
　　将行李箱收拾好没多久后，申贤闵就敲门而入，提醒林望该走了。林望听到后只觉得呼吸一滞，手脚瞬间冰凉，下意识地看向窗外期望雨没停，即使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林望看着窗外渐渐白亮的天空，艰涩地回道：“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申贤闵抿了抿唇，没有退步：“我在门口等你。”
　　“...好，”林望滚了滚喉结，咽下口中的苦涩。他知道没有办法再拖长时间了。
　　等申贤闵出去后，Alps担忧地问道：“你的病...”
　　“我知道，我心里有数，”林望胸膛上像是压着一块巨石，使他呼吸艰难，他伸手从耳垂上将耳钉取下，依依不舍地看了良久后将它放到了Alps手中，恳求地说道，“这颗耳钉你先替我保管着，我回来再找你拿。还有就是，你帮我盯着一点江希的消息，如果..我是说如果，他失忆了的话，我求你把这颗耳钉交到他手上，告诉他等我回来。”
　　传来的消息说江希撞伤了脑袋，林望在担心他伤势的同时又不可避免地胡思乱想，就怕像那些偶像剧里演的那样，不小心撞到了脑袋失忆。以前认为这只是个老套俗气的梗，觉得白痴又好笑，但是现如今却被它搞得惶惶不安、提心吊胆，生怕它成为现实。
　　“这..”Alps有些哭笑不得，但又转念一想，大脑这么精密的事物谁有能算得准呢，失忆这种事还真说不好，便立即严肃起来，接过那枚耳钉，像是宣誓般回道，“你放心你放心，我会的。”
　　看着那枚宝石红的耳钉，Alps鼻尖猛地一酸，差点没忍住哭了出来。他从桌上扯了几张纸巾，将它包好，小心翼翼地放进背包的夹层里，咽了咽嗓后说：“我回去后拿个盒子把它装好，你不用担心。江希那边的情况我会盯着的，他不会忘了你的。”
　　“嗯，”林望含着泪偏头，拿拳头挡住嘴掩饰性地咳了几声，调整好情绪后转过来伸手捏了捏Alps的肩膀，诚挚地说道，“谢谢你。”
　　“没事，”Alps笑着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苦笑着低喃道，“相爱的人怎么能不在一起...”
　　“Alps我...”
　　“林望，可以走了吗？”申贤闵抬手敲了敲门，站在门外催促道。
　　林望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拍了拍Alps的肩膀：“我走了，回国的时候帮我给余老和老张说一声，让他们别担心，我和江希马上就回去。”
　　“好，”Alps锤了一下他的肩，带着重重的鼻音说道，“保重。”
　　林望笑着应了一声，松手转身离去。
　　他们所住的安全屋建于海边，一出门便是宽阔铺满细沙的海滩，周围的棕榈树随风摇摆着枝叶，湿润闷热的空气黏在皮肤上带出细小的汗珠。
　　Cronus的私人飞机就停在屋外的沙滩上，潮湿的沙滩上画着两条深深的长痕，长痕的尽头便是那架飞机。
　　林望跟着申贤闵登上那架飞机，发现机舱里除了Cronus还坐着另外两个人，其中一位穿着便装，身形骨架，坐姿仪态一看就是练过的。另一位就十分怪异，这么热的天还穿着黑色长袖挂袍，外面披了一件黑色披风，戴着披风上的帽子遮住半张脸，死气沉沉地缩在最后一个座位上，乍一看还以为他是cosplay美剧里的巫师。
　　“来，”Cronus放下平板，站起来朝林望招了招手，又朝那位便装男士招了招手。
　　等到他两面对面地站在自己身旁的两侧时，Cronus做了个介绍的手势：“林望，这是此次和你一起的你的搭档，绝对预判，黎斯盛。黎斯盛，这是林望，绝对精准。”
　　“林望你好，我是黎斯盛。”黎斯盛比林望矮一点，但是身形差不多，笑着伸出了手。
　　林望被这情况搞蒙了，不是说这是交易的条件吗，怎么又突然来了个搭档？他迟疑地伸出手，握住：“你好...你叫黎斯盛？”
　　“是啊，听过我吗？”黎斯盛握了握后就收回了手。
　　“啊...我认识一个人也叫这个名字。”林望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刚才没过脑子就把这句话说出来了，万一人家只是刚好同音呢。
　　黎斯盛十分意外地勾了勾唇：“是吗？是黎明的黎，斯文的斯，盛大的盛吗？”
　　林望回想了一下那三个字，惊奇地回道：“是的，一模一样。”
　　“哦，那我是遇见了那1/621了。”黎斯盛笑道，看着林望没有理解的表情，又解释，“我之前查同名同姓，发现全中国和我名字一模一样的有621个人。”
　　这回林望get到他的点了，笑着点了点头。
　　“请各位坐回座位并系好安全带，飞机即将起飞。”申贤闵的声音在广播里响起。
　　林望对着黎斯盛笑了笑，坐到了Cronus对面，整个飞机只剩下这一个位子了。刚系好安全带没多久飞机就发动了引擎，林望心里猛地被抽空了一下，恐惧退缩的念头立即袭来。他靠着椅背闭上眼，咬着唇回想着江希的脸，将那些突如其来的念头给压下去。
　　等到飞机渐渐平稳后，一切都已成定局，没有退路可言。林望这才慢慢松了一口气，坚定勇往的信心跟着血液流淌过全身，滋润着每一处的细胞。
　　“Ok，都转过来，我给你们开个短会。”Cronus把手头上的工作处理完后，便摘下眼镜。
　　这是个类似于酒吧半包围卡座似的结构，Cronus坐在中央的主位，林望和黎斯盛坐在他身侧两旁。
　　“16个小时后你们将在...”
　　“等一下，”林望抬手打断了他的话，偏头看向坐在最后单独那个座位上的黑衣人，问道，“他不用吗？”
　　Cronus看了他一眼：“不用，他只是为你们引路的。”说完又顿了顿，提醒道：“不要好奇心过剩。”
　　听他这么说林望立马就明白了，这世上有些人即使遇见了都最好不要与之有交集。他偏头收回了目光，专心致志地听Cronus继续说。
　　Cronus刚开了个头又语峰一转，问道：“你们身上的什么项链、脚链那些东西都摘了没？”
　　“摘了。”
　　“嗯”
　　因为是去监狱，Cronus早就要申贤闵提醒林望去之前一定要将挂饰、首饰之类的东西取下。这也是林望将耳钉交给Alps的原因之一。
　　“嗯，”Cronus满意地点了点头，紧接着先前的话题说道，“16个小时后你们将在墨西哥的机场下机，到时候将有申贤闵负责你们的入岛和入狱事宜，她说什么你们就跟着做什么，不要随意乱看乱走，别在开始就丢了性命。”
　　“任务内容你们都很清楚，进入监狱后林望为一切行动的决策者，黎斯盛负责保护他的安全和辅助任务。监狱里有我们之前派去的四名能力者，他们的隐藏任务就是失败后辅助下一位执行者的到来，所以他们四人也会对你们进行保护。”
　　说道这里，他从桌底抽出一个密码箱，将它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把类似于手.枪的东西，但又比手.枪大一点，枪口也不一样。
　　“这个是用来在你们皮肤下层植入信号发送器的，”Cronus扬了扬手里的玩意儿，“因为监狱所在位置的特殊性，所以这个信号发送器的有效时间为三个月，但是也不排除收到磁场干扰提前缩短寿命的情况。所以你们每一个人要植入三个以上，以防万一。”
　　“这个东西，打在身上就像是个纹身，是曼陀罗的花型，发送器就在花蕊中央。”Cronus将那个植入器的照射灯打开，将显示有花纹形状的显示屏递到中间，指着那个摇曳着的曼陀罗的花蕊，“它平时不会亮起，只有你用力去按的时候才会发出一点细小的红光，是完全可以拿手指遮住的。”
　　“监狱里每天有一次礼教的时间，狱警们会带着你们去海边歌颂海神，那时你们就可以确认同伴的位置，不用担心他们的忠诚度，因为只有你们成功了，他们才能回来。”
　　“等一下，”黎斯盛打断他，“那如果我们没有成功，是不是也是像他们那样在监狱里等待着下一批任务者的到来？”
　　“是的，”Cronus点头，“不过你们最好还是成功，因为这个任务的要求是绝对能力者，而..你要你知道，近几年来诺亚方舟都没有出现过绝对能力者了。我不能确保下次再派人过去会是一个月后还是三年后。”
　　“什么？”一听这话林望顿时五雷轰顶，六神无主地惊吼道，“你..你之前..”
　　“哦，Sorry，我忘了。”Cronus故作懊恼地啧了一声，“嗯..但是你已经上飞机了，还是你想反悔？”
　　听到这个的时候说不害怕那是假的，要是没成功，就要在那样的监狱里待上遥遥无期的时间，谁知道下一批能力者什么时候来，更重要的是谁知道他们到底会不会成功。
　　但是他已经无路可退了，当Cronus再三询问过后才将任务内容告诉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无路可退了；当他只能依附别人的力量去与安笙抗衡，决心带江希回家的时候他就已经无论可退了。
　　其实，早在他爱上江希，决定要和他过一辈子的时候，他就已经无路可退了。
　　比起失去赖以生存的空气带来的绝望，在那样监狱中生活的害怕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林望向来清楚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害怕的情绪一闪而过，退回座位上攥紧双拳，眼中跳动着坚定信念的光芒，一字一句地回道：“不反悔，因为我一定会成功。”
　　“well...事实上我很早以前就想和你说了，”Cronus将仪器放回去，交叉着手撑着下巴，语气无奈又疲惫，“你现在才18岁，正是年轻的时候，你往后还有很长的时间，未来的变故太多太多了，你根本没有办法确定你现在想要的人是不是真的会和你过一辈子的人。”
　　“这个任务的风险，你要付出的代价，真的值得吗？就为你18岁心性不定时爱上的那个人，付出这样的代价。出于情分，我不想你在以后为自己年轻时的冲动而后悔。”
　　说到这里，Cronus深吸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说道：“我再给你一次考虑的机会，最后一次。趁飞机还没开出去多远。”
　　“不用，”林望坚定地摇了摇头，一口回绝。对上Cronus猛然睁开的双眼，浅笑着回道，“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十分确定他就是我要的过一辈子的人。你说我年少冲动...退一步来讲，爱情本身就是冲动的，只不过每个人、每个年龄阶段的冲动程度不一样而已。”
　　“我现在18岁，正是最冲动的时候。如果我连18岁时的冲动都不能给他，又有什么资格说爱他呢？”
　　“至于你说的后悔，我想我不会，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因为我一直坚信释迦摩尼说过的一句话‘无论你遇见谁，他都是你生命里该出现的人，绝非偶然，他一定会教会你一些什么’。”
　　“所以，假设出现你说的那种情况，我和江希最终分道扬镳，那么我肯定会从这件事里学到一些东西。这些东西是你这一生一定会遇见的某个人、某件事教会你的，既然不可避免，那么我接受的同时，只希望那个人是他江希而不是别人。”
　　“我这么说，你懂吗？”
　　作者有话要说：
　　我十章之内完结，写的有些心累....


第122章 宋登宸
　　Jésus farte.
　　Satan danse.
　　Simatar se lèvent.
　　La dé est oupertée.
　　La croix est renversée.
　　La tête du bélier a été coupée.
　　Quoi hoi je appealaix
　　Father,Father...
　　教堂的钟声和迷喃的梵音从远处飘来，隐隐约约的让人听不真切。
　　那铿锵沉重的钟声越来越近、越敲越响，低喃的梵音消弭于嗡嗡的余韵中。这时，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低沉烟嗓男音突然响起，迷幻着似失力似低喃地唱着歌。
　　那歌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像是就在江希耳边吟唱，还可以清晰地听到转音时的胸腔共鸣。当那声Father越吟越低，直至只剩最后的颤音时，一股寒气猛地喷洒在江希颈间，他抖得一个激灵，似从噩梦中惊醒般猛地睁眼弹起。
　　一开始还是跟游魂似的完全与这个世界脱离，一动不动地呆愣了几秒后，神智才渐渐集中，眼前的景象也逐渐变得清晰，身体的各个感知器官也开始工作运转。
　　一入眼便是一面入墙式的浅灰色书柜，里面塞满了书，这些书并没有整整齐齐地码在架子上，而是随意地穿.插、叠交着。但却不显凌乱，反而为冷调的书柜增添了几分随和。期间摆放着几盆不知名的绿植，又为整个书柜带来了几分生气。
　　江希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书柜，总觉得这书柜有一种好熟悉的感觉，自己曾经绝对在哪里见过。他皱着眉想要靠近一点，刚撑起身子却摸到一手的冰凉，猛地低头竟发现他正坐在一张大床上。
　　他身上正穿着真丝质感的白色浴袍，腿上盖着奶油玉色的冰丝薄被。看着这陌生的浴袍和被套，江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他妈的还活着！当时他被杨玦甩到墙上的时候意识已经很不清醒了，他现在能回想起来的最后画面便是杨玦拿枪指着自己。
　　那么，他是被人救了吗？救他的会是谁？
　　正当江希垂着头努力回想，不断地头脑风暴时。身旁的床突然塌陷下去，雨后梗桔花的香水味比被人靠近的感知先一步被江希察觉到，他还未来得及回头便听到一声熟悉，能立马引发灵魂颤动的声音。
　　“Hey，娇娇，你感觉怎么样？”
　　江希的灵魂、心脏、身体在听到这个嗓音时都立即狠狠地一抖，头皮连带着血肉、骨骼都像是被十万条细小的雷电击过一样，包含着不敢置信和思恋的泪水立即涌满眼眶。他整个人都如同被抽空了力气呆坐在那里，连发颤的牙关都咬不紧。
　　“hey，是有哪里不舒服吗？还是动不了？”那人还是如同以前一样，哄人的时候会把嗓音放的极轻，尾调拉长，像是哄着小宝贝睡觉的爸爸。
　　江希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断了线的坠下来，落在冰丝的被面上晕染开一圈的小绒丝。心脏连着胸腔的器官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难以呼吸的同时泛着涩涩的疼。
　　他像只被雨淋湿又因无家可归只能躲在纸板下瑟瑟发抖的幼猫，一边抽着气一边哽咽地问道：“是...是你吗，哥哥，登..登宸哥哥。”
　　即使宋登宸知道江希现在肯定哭成花猫脸了，一抽一抽的背脊看起来令人心疼极了。但他却还是起了作弄人的心思，挪过去伸手戳了戳他濡湿的脸：“想知道就自己转过头来看啊，娇气包。”
　　娇气包，除了宋登宸没人会这么叫他。
　　戳脸的位置和力度，除了宋登宸以外没有人会这样。
　　江希张着嘴喘气呼吸，泪眼朦胧地一寸一寸扭过身体，当近在咫尺的那张脸撞入眼中时，他心脏都停了好几秒，眼眶中的泪水坠落又蓄满，坠落又蓄满。面前那张几乎与记忆中无差的脸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但一定能确定这就是宋登宸。
　　江希身体的本能比脑子的反应快，几乎是确定的同一秒他就跟小时候一样扑了过去，环着宋登宸的腰，一边嚎啕大哭一边断断续续地喊道：“I’m so miss you.”
　　即使他因抽泣而说不成一句完整的话，但是他还是将so加重的语气，拉长了调子。这是小时候宋登宸教他的，面对许久未见的家人朋友和爱人，一定要加重so这个词的语气，这更能表达出你对他们的想念之情。
　　“真好，”宋登宸含着泪笑弯了眼，跟以前一样顺了顺江希额前美人尖的头发，“还能再听见你说这句话。”
　　“你去哪里了啊，你没死为什么不回来啊，为什么..为什么不回来找我们啊？”江希扶着他的胸膛直起身子，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抽着气质问道。
　　宋登宸长手一伸从床头柜拿过纸巾盒，一边温柔地帮江希拭去眼泪和鼻涕，一边笑着语气有些无奈又带着些不忍：“我哪里都没去。娇娇，我的确死了。”
　　“什..”宋登宸的话如同朝江希脑袋里丢了一枚炸弹，轰的一声炸开连声音都来不及传入耳中就已然断了神志灭了感知。眼眶中的泪水停止了蓄积，一声接着一声的抽泣也跟引擎失了拉条一样，再无动静声响。
　　“我死了娇娇，”宋登宸说这话是情绪没有丝毫的起伏波澜，好似死的不是他本人一样，毫不在意，全神贯注地集中在帮江希擦鼻涕的手上，生怕一个不小心弄疼了他，“那个有着澳大利亚国籍，在诺亚方舟工作，担任语感部部长的宋登宸已经死了，在全宇宙中已知的有唯一生命体存在的地球上消失了。”
　　最后一句话又接着在江希脑中丢了颗□□，把能够思考做出行动反应的脑袋炸的渣都不剩，连核污染、核辐射的地基都没给自己留。
　　整个人的状态就跟植物大战僵尸里的被推车撞翻的无头僵尸一样，僵硬、一动不动的呆愣着。
　　宋登宸也没继续说什么，稍微用力捏了一下江希哭红的鼻尖，将里面剩余的鼻涕挤出来，稍微等了一会儿后发现没有别的鼻涕流出来后，便将用过的纸巾拢起来丢进垃圾桶里。
　　拉开抽屉从里面找出一根绑海报的橡胶圈，跨到江希背后，帮他把凌乱哭湿的发丝从脸上拉开，拢进旁边的头发中再将它们抓到一起，在头顶上竖了个小圆球。
　　但是宋登宸一个从来没扎过头发的大男人再怎么温柔小心，都不可避免的笨手笨脚地扯下了几根发丝。
　　在生活中有一些疼痛虽小但却难以忍受。比如脚指不小心撞到桌角，再比如现在这种，将毛发从毛囊里拔出。
　　这种动一地就会引起全身不适的疼痛，让江希跟随着头皮一绷一绷的节奏回了神，大脑一旦开始转动那所有事情就都清晰明了起来。
　　不知是不是因为刚才大哭了一场的缘故，此时眼眶只是干涩的发疼，一滴泪水都没有，心脏和胸膛也没那种压迫感，好似对刚才反应过来的事实没有任何感觉。
　　但不应该是这样的。
　　在人意识到自己死了之后，不应该会这么平静的吧。虽然江希他不知道人在自己死后是不是都会像他这样有意识，但他总觉得不应该是这么平静。
　　他眨了眨眼，缓和了一下眼眶的干涩，鼻音重重地问道：“那..我这..也是死了，对吗？”
　　宋登宸跨回去重新坐到了他面前，把他滑落到手臂的浴袍提起，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喜欢这里吗？”
　　“这里？”江希呆呆地任由他帮自己整理好松散的浴袍，“这里是哪里？是天堂还是地狱？”
　　“都不是，”宋登宸垂着眼眸遮住眼中的情绪，扳直江希弯曲的双腿怕他压久了发麻，带了一丝埋怨的语气问道，“你没看出来这是什么地方吗？”
　　江希愣愣地看向他发出了嗯的一声疑问的鼻音，满脸写着我真的没看出来。
　　宋登宸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绕到江希身后捧着他的脸，将他的头扭向左侧：“你再仔细看看。”
　　“这...这是..”看着那熟悉的直角布艺沙发和原木茶几，以及那拱形的田园设计风的落地窗，江希惊愕地瞪大了双眼，舌头跟打了结似的，“是..是你的房间。是你..你在城市花园的..那个房间！”
　　江希被江天成接到广州后就跟着他一起住进了刘阿姨在城市花园里的一套房子，城市花园在广州市还算是高档小区里中等偏上的，宋登宸和宋子苒两兄弟住在他们对门。
　　宋登宸那时在广州市最好的中学里做英语老师，那个学校是初高中部连在一起的。江天成那时有意让江希在广州读书，所以经常找借口拜托宋登宸照顾江希，一是想借此拉进彼此之间关系，二是想让江希和宋登宸打好关系，最好到时候不用送什么礼人家直接免费帮你。
　　那时的江希哪里懂那些弯弯绕绕，只觉得宋登宸温柔又耐心，跟他待在一起每天都过得很快乐，后来都不用江天成主动提，自己每天一放学了家都不回直接敲开了对面的门，小腿一迈眼神都不给自己家门一个，小跑着进了宋登宸家。
　　跟宋登宸在一起能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江希长这么大基本上所有的兴趣爱好，一些能力技巧都是那时和宋登宸待在一起时做过的、玩过的。
　　而他们最常待的地方就是宋登宸房间里那张浅灰色的直角布艺沙发。
　　现如今再次见到，被刻意埋藏的记忆冲破封锁，不给一点缓冲时间的汹涌而至。过往相处的画面就跟加了十倍快速的影片一样，一帧未消一帧即现地在眼前展现。
　　江希闻着宋登宸指尖萦绕着的雨后梗桔花的香味，压着喉咙里的酸楚：“在我有能力装修自己房间的时候，我第一个想要买的家具就是那个沙发。可是我却怎么也找不到同款，找人定制了好几个都感觉不对。”
　　“嗯，”宋登宸闷闷地回了一声，坐到江希旁边，手掌撑在身后，“那个沙发是我自己设计的，布料垫芯不容易找到。当初拆了卖掉时还挺心疼的。”
　　“难怪，”江希含着泪浅笑了一下，偏头询问，“所以这里究竟是哪里。”
　　宋登宸在城市花园的房间好几年前就没了，那套房子也早就被卖给别人重新装修了。但是眼前的这个房间，无论是格局还是家具布置都跟当初一模一样。最诡异的是，就连落地窗外的景色，都是城市花园外那条十分出名的宵夜街。
　　是地狱吗？还是天堂？
　　应该是天堂吧。
　　“我等会儿再告诉你，”宋登宸宠溺地刮了刮江希的眼皮，“你还没回答我呢，喜欢这个地方吗？”
　　“这里？”江希想了想，“是指这个房间，还是这个房间以外的空间和世界？”
　　“这个房间，这个房间外的空间。”看着江希警惕的样子，宋登宸即骄傲又心酸，“这里很美好，温柔善待每一个人，你和我会像在广州时一样快乐。”
　　“嗯？”江希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番话中反射出的隐含信息，问道，“还有其它空间？”
　　江希的机警敏锐是宋登宸没有预想到的，他愣了愣，反应过来后鼻尖一阵酸楚，抿着唇扬起一个微笑，看着江希长开的精致五官，似询问又似肯定地说道：“我走以后，那个世界是不是没有好好待你？”
　　江希被这话猛地戳中了心脏，明明已经发泄过的不满委屈在此刻又重新积满，抓住那道细小的出口，蜂拥而出。他又不争气地淌了泪，跟没要到糖的小朋友一样瘪着嘴，撒气般地抱怨道：“所有事情，所有事情，在你走后全都变了。”
　　“我原本已经通过星桥的考试了，我可以去星桥读初中的。但是我后妈怀孕了，江天成就把我丢回桃县，让我一个人住在那个房子里。桃县的数学好难啊..呜呜，我除了英语以外，什么都跟不上...他们又塞钱买了一个雅明的名额，把我弄了进去...”
　　“可是我还是和以前一样，根本融不进去，我真的过的很不开心啊。明明你走之前都给我把路规划好了的，可是...我太懦弱了，都不敢反抗。我好多次都在想，如果我那时候强硬一点，坚持要在广州读书是不是会不一样。”
　　宋登宸说的走了和江希理解的走了完全不一样，不过他没有纠正过来，他抽纸给一边嚎啕大哭一边还要坚持地抽着气说话的江希擦眼泪，心疼的眼神中埋藏着怨恨的怒火。
　　“我爸爸妈妈也变了，变得我都不认识他们了。”江希的心脏已经被冲击撞碎，空了好大一窟窿，屋内的冷气直往血淋淋的伤口里钻，“我甚至都不知道你去世的消息...等我知道的时候，你的葬礼都举办完好长一段时间了，我都..我都没能够去送你最后一程。我真的好没有良心啊...我当初应该跟着你走的...能为你分担一点工作，或许你也不会..不会死了。”
　　此时不单是因为宋登宸，更是因为江希觉得反正已经死了，也没必要再那么委屈压抑着自己，不要把上一辈子的委屈怨恨带到下一辈子。
　　当然，同时也在为自己生命的逝去而悲伤，只不过在事已定局的情况下，这点悲伤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这个怎么能怪你，”宋登宸拍着背帮他顺气，生怕他像小时候那样一下子一口气没喘过来，哽在胸前疼得直打滚，“就算你来了，我也不会活多久。”
　　宋登宸最后一句话轻飘飘的，像是只动了动嘴唇出着气音。完全撒开了嚎啕大哭的江希根本没注意到，只知道宋登宸回了话，也没管内容是什么自顾自的，继续毫无章法地说道：“我听..我听他们说，你是..就是那个因为...”
　　“飞机爆炸，”宋登宸刮了刮江希哭得桃红的眼皮，平静的眼眸下滑过一抹阴鸷。
　　“嗯...”江希眼泪流得更凶了，抿唇下压着嘴角，朝宋登宸靠近了一些，犹犹豫豫地伸手想要抱他，但是又想到自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再加上取向的关系，是不应该这样随意地拥抱。
　　宋登宸注意到他的迟疑，垂着眼眸问道：“怎么了？”
　　江希吸了吸鼻子，终究还是败了感性，伸手抱住了他，学着他安慰自己拍着背的动作，小心翼翼地问道：“是不是很疼啊。”
　　宋登宸压下眼前闪过的回忆，笑着宽慰道：“其实还好，死亡比疼痛要来的早一步。”
　　听他这么说江希就知道多半有安慰的成分，环抱的力气又加重了几分，将眼睛埋在他的肩上：“你知道我在诺亚方舟最恨的是什么吗。最恨的就是看他们每次出任务前对飞机进行的二次检查。”
　　“我知道这样很恶毒，但是我控制不住。那是你用生命换来的规定，可是我宁愿没有这条规定。”
　　飞机在起飞前都会有专业的人员进行一次检查，但是这样还是会存在一定风险，而宋登宸就遇上了那‘一定风险’。
　　诺亚方舟的管理者坐自家飞机出事的消息让所有人都惶恐不安，从此以后，诺亚方舟就多了一条规定，所以飞机出机前都要进行二次检查。
　　好笑的是，自宋登宸飞机出事后，诺亚方舟就再没人飞机出过事故了。
　　江希松开咬紧的牙关，弓着背急促地喘着气：“他们..他们都说我是天才，是难得的语感天才。可是那是因为他们没有看过你的成绩，要是你的成绩没有被消除，他们就会知道我算个屁呀。”
　　“你说..你这么好，这么优秀的一个人，老天爷是怎么忍心让你就这么离开的。”江希攥着宋登宸衣角的手指越发用力，“你如果还活着的话，得多耀眼啊。”
　　宋登宸垂着眼眸调整了一下情绪，再抬眼时已是温柔中夹带着悲伤、遗憾和不甘，摩挲着江希急剧起伏的背脊：“娇娇，很多事情都说不好的。说不准我继续活着，哪天遭遇什么事故坏了脑子，能力越来越差。与其那样，还不如在顶峰时就...”
　　“不是，不是这个意思，”江希急忙抬头打断他的话，“不管你能力成绩如何，只要你好好活着就行了。就算没有能力，你一样还是很优秀啊，我不是说..”
　　“我知道我知道，”宋登宸按下他的肩膀，“但是现在做这些假设已经没用了不是吗，反而还越说越伤感，到时候烦的是自己。”
　　“嗯，我就随便说一下。”江希息了气，软着身子坐了回去。
　　之后两人都再没有说话。
　　此时的沉默让气氛陡然变尴尬起来。
　　宋登宸知道江希这是哭歇息了，反应过来了，不好意思了。有些失笑地摇了摇头，但同时又很欣慰，因为本质没变，特别是在经历了那么多事后。
　　“你说所有事情都变了，那你姐姐呢？初初变了吗？”宋登宸主动抛出话题，这也是他最主要的。
　　好久都没听见初初这两个字了，现在陡然听见宋登宸喊出来江希一时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缓了半天才想明白他说的是安笙。
　　也只有他会这样喊安笙，喊她喊初初。
　　安笙也只会让他这么喊。
　　“她...”江希想了很久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这个字的尾音拖了好长一阵后，才挤出一句话，“...我不知道。”
　　“嗯？为什么是不知道？”宋登宸看着撇过脸，不看自己的江希，凑过去戳了戳他嘴角旁的肉肉，“怎么了？你都这么大了，总不至于还像小时候那样动不动就因为一些小事跟她闹脾气吧。”
　　“不要戳啦，再怎么戳都不会有酒窝的。”江希恼怒地拍开他的手，但是对上他那双温柔又担忧的眼神，一下就没了脾气，“我说不知道是因为..我觉得我好像从来没有真的了解过她。她到底哪一句是真的，哪一个动作是出自本心去做的，我分不清。”
　　“我可能认为她变了，但是说不准她一直都是这样，只不过太擅长伪装我没发现罢了。”
　　“嗯...为什么会这么说？”宋登宸进一步询问道。
　　“她...她做了些很过分的事。”江希咬着牙含糊不清地说道。他不想让宋登宸知道，就..保留着美好对他来说是最好的了。
　　“对你吗？”宋登宸没有什么表情变化，“还是对其他人。”
　　江希移开视线不去看他，回道：“都有。很过分。”
　　“嗯...”宋登宸发出了一声轻笑，撑着身子，仰头看着天花板说道，“是她的性格。”
　　“啊？”江希对宋登宸的反应感到十分意外，惊愕地问道，“你怎么会这么觉得？”
　　“本来就是的啊，”宋登宸撑起身体，“她向来就是这么傻，不管不顾地付出一切。”
　　江希越发被他绕的迷糊，觉得他两的对话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面：“我们两谈论的话题和你刚才说的这个有什么关系吗？”
　　“你一点都不关心她。”宋登宸埋怨责怪地瞪了江希一眼，伸手惩罚性地弹了他的额头，“不能这样对待家人，知道吗。”
　　“她不是我家人！”江希立马回吼道，“她从来没把我当过一家人！”
　　也没给宋登宸开口继续说的机会：“一开始就是假的，就骗我...”，小嘴叭叭地就开始罄数安笙的罪行，说到最后又哭了起来：“她还不让我回去..还把林望给我的求婚戒指给丢了...我从来没和他分开这么久过，他还生着病呢，我好担心他会不会做什么傻事。现在都这么久了，他肯定知道我不见了...我还死了！哇！”
　　“都怪她！要不是她非要把我弄回来，我能接那个任务吗，我会遭遇伏击吗，我会死吗。不会！”
　　“你还说她把我当一家人，哪里有人害死自家人的。她就是把我当赚钱、利用的工具，我恨死她了。”
　　“你别恨她，”宋登宸捧起江希的脸给他擦眼泪，苦涩地说道，“你该恨的人是我。”
　　“什..什么？”江希呆愣愣地流着泪问道。
　　“你该恨的人是我。”宋登宸滚了滚喉结，自责地说道，“你知道初初她不能怀孕吧。”
　　“啊..嗯，知道。”这是江希一直不愿想起的事实。
　　“原因我就不和你说了，你也不要去问。”宋登宸说，“她能不能怀孕于我而言其实无所谓，我是真的不在意这个，只要她在就好了。但是她呀，又自卑又敏感又要强，答应交往都磨了好久，连订婚戒指都是我半逼半威胁着才收下戴上的。”
　　“我那时候就宽慰她说，生不出没有关系啊，反正我觉得我没多余的爱给别的孩子了，光是娇娇这个娇气包就把我这寥寥无几父爱给拿走了。再说不是还有宋子苒和宋淮吗，他们给我爸生孙子不就行了吗。”
　　“但是她又老是看重我这个长子的身份，你中国人你对潮汕那边比较熟悉的，什么长子家业等等观念反正我是没搞懂。但是她介意啊，我就想办法啊，我总得把人娶回去对不对。”
　　“然后...那时候我就一时心急稍微提了你一下，”说到这里，宋登宸眼神有些飘忽，“我就把我平时对你爸爸和后妈的观察分析了一下，然后有一天我在楼道里听见你亲妈和你爸打电话...大致内容就是把你养在谁身边的，两人吵得挺厉害的...这也就是为什么我那时候问你愿不愿意跟我走的原因。”
　　“我也没有很认真...”宋登宸看着江希紧盯着他的眼睛，立马改口，“好吧，我还是比较严肃的。就和她说，其实，我们可以把你接过来养，相处了这么久我早就把你当我自己的孩子了，又是给你洗屎裤子又是给你...”
　　“停停，”江希羞恼地打断，“你说重点！”
　　“好，”宋登宸笑了笑，“而且我看得出来啊，她见你的第一眼就超级喜欢你的，你那时候长的多可爱啊，真的就跟东河市场上那五元钱一笼的小仓鼠似的...”
　　“你这什么比喻！”江希来了脾气，“你才五元一笼！”
　　“好好好，我五元一笼，我五元一笼，”宋登宸笑着给他道歉，“你知道的，我用不好比喻，主要是想形容、想突出、想重点强调你那无人可抵的可爱。”
　　“反正最后就是，我们都很喜欢你，你刚好又是那么个家庭情况，又是绝对语感，接到我们身边养最合适不过了的你说对不对。”
　　“但是，那段时间我们刚回去，我们家刚逃过对手的追杀，而且诺亚方舟的情况你是知道的，要不是我们带了几批能力者回去，估计直接就被踩死了，哪里还有时间有机会给你喘息、重整旗鼓的机会。”
　　“所以，我们就打算安定好了后再回中国把你接过来，宣布你是我选定的继承人，其实我个人也是觉得得是你，你知道的你的语感能力真的...算得上是supreme。只是很可惜，我没那个命数等到那个时候。”
　　“也怪我，没能早点变得更强大、更高瞻远瞩一点，把路给你们铺好、多给你们留点人、留点钱和势。这才让我的初初和娇娇受了这么多的苦。”
　　“没有，你很好，真的很好，”江希急忙喊道，一时间大脑又突然短路，除了很好这个词以外竟想不出其它的了，干巴巴地重复几遍后，又随便抓了几句话，“我...我到现在其实很多..比如坚守的底线原则，处理事情的方法等等都是你教会我的。你..如果没有你那几年带我，我可能早就长歪了。”
　　“这个我知道，”宋登宸笑眯了眼，自豪地说道，“我很开心、也很欣慰，娇娇一直都坚守着那份纯真。”
　　“我也同样知道，初初失了她那份纯真。但是她没有失去底线。”
　　这是宋登宸的原则，一个人再怎样都不能失去底线。
　　“嗯..但是娇娇，我们谁都没有资格去责怪她，你没有我更没有。因为如果不是为了我们，她根本不用活得这么累，你懂我的意思吗？”
　　江希偏头移开了，沉默了半晌才轻声回了一句：“...我懂。”
　　宋登宸都这么说了，他还有什么不懂的。以前被厌恶蒙蔽的双眼此时已经全然透亮，被忽视的细节也逐渐显露，串联成一条长长的彩色绷带缠绕在江希胸膛处的伤口上。
　　“娇娇，我们很早就是一家人了，”宋登宸伸手把江希的脑袋扳回来，盯着他的眼睛问道，“还记不记得你的英文名是谁、什么时候给你的？”
　　江希看着他严肃的表情，提溜着眼珠转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回道：“....我六年级开学去参加英语比赛的时候，那时候安..姐姐给我打了个电话要我放轻松..然后不知道怎么就聊到了英文名上面去了，她就说给我想了个独一无二、十分炫酷、额什么什么的英文名..嗯，就是这样。”
　　“是独一无二、十分炫酷、无人可比、无名可撞、寓意深刻的英文名，”宋登宸补充道，“她很早就把这个名字想好了，因为你知道授名是一件很神圣、意义重大的事情。她即把这次授名看做是你的告别，祝你脱离那样的家庭；又把它看做是你的新生，从此你将成为我们最珍爱的小王子。”
　　“A.L.S这个名字，是我和初初一起想了好久好久，否决了好几张纸才选定的。”
　　“Athds leper sordes.”宋登宸捧着江希的脸念着那句以太语，声音清冽如泉，唇齿间的碰撞如珠坠玉，“神明藏于人间的宝藏。你就是那宝藏。”
　　“Ann loves Stephen.”宋登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安笙爱宋登宸。我承认，藏了点私心。不过也表明你是爱的‘结晶’。”
　　要不是宋登宸告诉自己，江希从来没想过自己用了这么多年的英文名竟然隐藏着这么深刻的含义。更不知道，其实早在那么多年前就有人在努力着为自己创造一个家，一个将自己当做最珍贵的宝藏的家。
　　原来自己从不是那可有可无的人。
　　“你...你知道吗，”江希扣着他的手腕，哽咽着说道，“其实，一直到现在，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之后，我从来、从来都没有后悔过遇见你们，遇见你，遇见姐姐。从来都没有。”
　　“我知道的，”宋登宸拿拇指拭去他的泪，“我看得出来。娇娇，家人是最重要的，你也要懂得什么是‘家人’，这个界限从来都没有标准，由每个人自己来设定。”
　　“这也就是为什么当时《与卡戴珊同行》的名声那么坏，我却还要让你们看的原因。因为无论里面的内容怎么变，永远不变的就是他们对‘家’、对‘家人’这两个词的态度。”
　　“We will argue,we will fight.But we will always support each other,never betray.That’s a family.”
　　“我感觉自己真的是错过了好多你们细节上的心意，”江希十分自责地说道。
　　“这本来就是爸爸妈妈该做的。”宋登宸俏皮地眨了一下眼，侧身伸手将枕头叠起来，拍了拍说道，“靠上来。”
　　江希乖巧地爬过去，躺在上面，偏头嘀咕道：“我刚才想象了一下我喊你爸爸的场景，咦，真的好怪异。”
　　“我也没多想听你喊，”宋登宸表情有点嫌弃，侧躺在另一边，温柔地看着江希说道，“你以后一定会是个好爸爸的。”
　　“我...”江希刚想说我一定会的，但是又猛地反应过来，林望是个男的，生不出来...他自己生不出来，支支吾吾地说道，“哥哥，我的那个..结婚对象是个男的。”
　　“我知道啊，可以领养啊。说不定，哪一天你就和我一样遇见一个超级可爱的小朋友了。”宋登宸把江希额前松散的碎发往后拨了拨，将橡皮圈取下，“初初也是太看重你了，但她做的确实不对。”
　　“她真的很过分，”江希烦躁地蹙眉，“直接把林望一票否决，什么机会都不给，她都没了解过他。林望真的很好，那时候我状态那么差，我是真的第一次在他那里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就是..已经不单单是爱他这个人了，是爱他的全部。全部你知道吧，就是包括他的家庭关系、过去的种种...”
　　“我知道，不要说得好像我没这么爱过一个人。”宋登宸弹了弹他的额头，“这点你遗传的挺好。”说完他又顿了顿，轻笑了一下：“我们家的人运气都挺好，能够一下子就认定一个人。”
　　“嗯，是啊是啊，”江希扯过被子捂着嘴笑，笑了半天他才反应过来，笑个屁啊，自己都死了，认定了还有个毛线用啊！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又猛地汹涌而来，江希感觉有一股无形的压力迎面压来，将胸膛中的空气全部挤出去。
　　“娇娇？”宋登宸注意到他的不对劲，一个翻身凑到了江希身边，“你怎么了？”
　　宋登宸刚一靠近那股无形的压力就消失了，江希瞪着天花板，揪着被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我..我不知道，就突然..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压着我...”
　　听见他这么说，宋登宸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急切地俯下身，扣着江希的脸让他看着自己，严肃地说道：“娇娇，你听好。初初她是做了错事，但是一切的出发点都是为了我们好。你不要怪她，要去纠正她，帮她找回那份纯真，做最原本、最快乐的自己。”
　　“我的人生目标从来都不是去做什么至高无上的掌权者，或者说去将某一门语言延续地传承下去。我只希望我的家人们，在那人世间仅剩的两个家人，一个叫做江希，另一个叫做安笙，他们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能够被人真诚而又热烈的给予全部的爱意，这就足够了。”
　　江希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猛地伸手抓住了宋登宸，惊慌、不敢置信又乞求地喊道：“哥哥...”
　　宋登宸红着眼眶朝江希笑了一下，反扣住他的手腕，翻身坐在了他身上，附身亲了亲额头，又垂下头让两人之间的额头相抵，闭上眼。
　　两人相扣着的手在江希身旁的两侧渐渐开始发光。
　　“哥哥...我...我很喜欢这个...”江希看着那发光的手，颤抖地说道，房间这两个字还未说出口宋登宸就打断了他。
　　“我这一生，幸运地找到了两个被神明藏在这浩浩人间的宝藏。可惜我缘浅，没有办法珍爱他们一生。所以现在我要将他们交到足够缘深，能够给予他们全部的珍惜与爱意，呵护与荫庇的人手中。”
　　“娇娇，”宋登宸的声音渐渐沙哑、粗粝，他的眼睫不断颤抖着，“我们之间最大的遗憾就是未能好好说一句再见。”
　　那团光亮的尺寸越来越大，江希也越来越不能动弹，连张嘴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眼皮下像是被挂了重物，一直拉着迫使他闭眼，他连睁开自己眼皮想再看看宋登宸都做不到，像是得了渐冻症。
　　“在心里对我说一句吧，”宋登宸猛地吸了一口气，咽下那股血腥，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你该走了，他一直在等你。”
　　“娇娇，再见。”
　　晃到刺眼的白光瞬间填满整间房屋，像是回到天地未开辟前时。
　　几秒过后白光渐渐收缩减小，随着它光沿边缘的回退，血红与暗黑交杂的建筑也渐渐展露出来，凄惨凌厉的尖叫声和哭喊声从里断断续续地传来，其中还伴随着若有若无的像是水开时的冒泡声，但又比那个沉闷一些，更像是活火山里岩浆冒泡的咕噜咕噜声。
　　几片被烧焦的黑色残影随风飘过。
　　------
　　第一段翻译
　　耶稣蹒跚
　　撒旦舞动
　　六芒星不断上升
　　那扇门已被打开
　　十字架已被翻转
　　白羊的羊头已被割下
　　我在呼唤什么？
　　Father.Father....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写得很痛苦，不是说卡文什么的，主要是写到宋登宸这个人物的时候想到了一个人，边写边哭，所以自身的原因。但是这是写的最通畅的了，从昨天下午六点开始到现在4.47am，从写完到粗略的审一遍，我真的不行了，熬夜加哭得眼睛肿，后面再来检查错别字吧。
　　这一章...嗯，看你们自己理解，相信这世间有鬼神之说的可以觉得是真的见面了。不相信的，那这就是梦境。反正，主要是知道两人对话里面的那些内容就行。
　　解释一下歌词，耶稣蹒跚与撒旦跳舞是对比，代表着撒旦的胜利，这是他的胜利之歌，和后面那个白光消散后的场景相照应，并不是说撒旦战胜了耶稣，而是他自己这么唱的歌，莫名的自信，神也不例外。
　　六芒星，地狱之门都是撒旦的代表，十字架被翻转，白羊被割下羊头都是耶稣被推翻的象征。
　　关于那个Father，信徒称他们信奉的神都可以叫Father，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真的马上要完结了。


第123章 冰点
　　新鲜出炉的检测报告还散发着微焦的墨香，拿在手上还能感受到隐约的温热。安笙拿着检测报告急不可耐地朝江希房间走去，想要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刚推开门，却发现本应躺在床上修养的人，此时正坐在地毯上，周围散落着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
　　安笙又将整间卧室环视了一遍，发现本应陪伴在旁的护工也不见踪影，不悦地皱眉，走过去问道：“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护工呢？”
　　江希早就听到她上楼的高跟鞋声，手上翻找的动作没停，头也不抬地回道：“我让她去给我弄些吃的，我饿了。”
　　刚说到这里护工就从厨房里将食物端来了，安笙将文件放在地上，从她手里接过餐盘：“去忙别的吧，这里有我就行。”
　　护工应了一声，把江希的拐杖放到他身边后便从房间里退了出去，顺便将门关好。
　　“不要吃太多，你才刚醒。”安笙坐到江希旁边，拿起刀叉将餐盘里的食物分出去了一小部分，“就算没吃饱，也等几个小时后再吃。”
　　“我知道。”江希将盒子放在一旁，从她手中接过刀叉，细嚼慢咽地吃着盘中的餐食。
　　江希昏迷了近两个多月，刚醒来的时候，四肢像是废了一样，你有感觉但是却根本动不了。胃里也空荡荡的，先开始没什么感觉，渐渐的那种两个多月未进食的饥饿感便毫无征兆地席卷全身，如同饕餮附体感觉能吃光全世界的食物。
　　但是这么久没进食的胃肯定受不了这样，只能先从清淡的流食开始，一小份一小份地吃，每天少食多餐，逐步适应。到现在距离他醒来已经有一两天的时间了，餐食里终于出现了固体需要咀嚼的食物。
　　“你的检测报告出来了，”安笙将文件打开，举到江希面前，方便他边吃边看。
　　江希戳了一块炒蛋，抬头扫了一眼，兴致缺缺地说道：“你直接和我说结果就行，我看的头疼。”
　　“结果就是挺好的，没伤到脑袋。”安笙有些无奈地将文件收走，“但是腹部断裂的骨头还是没完全恢复好，还是得卧床休养。背部的伤口已经结痂，最近几天会发痒，你记得不要去抓，让它自然脱落就行。”
　　一提到背部的伤口江希就忍不住烦躁地皱了眉，眼前闪过那面部全非、没有一块好皮的肌肤，担忧地问道：“会留疤吗？”
　　“会，”安笙看着他一脸烦躁的样子，忍不住上扬了嘴角，最终还是念着他刚醒，把捉弄的心思压了下去，宽慰道，“不用担心，会给你去掉的，保证能恢复到以前的模样。”
　　江希塞了一口蔬菜，面无表情地问道：“激光？”
　　“不一定，要看你脱痂后的具体情况，”安笙随意地从那堆杂七杂八的物品中抽出一本同学录，也没经过江希同意便直接翻看，“到时候根据医生给的建议再选一套方案。”
　　“嗯...我要去韩国做，”江希毫不客气地提着要求，但却不敢向从前那样用着撒娇的语气。
　　江希知道他和宋登宸的见面不是梦境，虽然无法对此作出任何有科学依据的解释，但是他就是能感知到那不是梦，那是真实发生过的。当江希从澳大利亚房间的床上醒来时，他似乎依旧能感受到宋登宸与他额头相贴的温度。
　　那绝对不是梦。江希坚信，所以宋登宸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这两天江希一直在回想着他两见面的场景，回想着宋登宸说过的每一句话。越想他就越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安笙，该如何处理这一切事情，用一种对大家来说都是最好的方式。
　　但是不管怎样，江希是再也不能用以前那种冷漠厌恶的态度对待安笙了。但是他自己现在也没理清楚所有事情，所以在面对安笙时，情绪十分的变扭，处于中间模糊、摇摆不定的状态。
　　但是安笙没察觉到他的不自然，一直处于提防的高度警戒状态，仔细分析着江希所说的每一个字，所做的每一个动作。
　　现在一听他说要去韩国，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怒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冷着脸说道：“就在澳大利亚做。”
　　“我不要在澳大利亚做，”江希一想到土澳医生那技术就糟心，直接拒绝，“那医生连钻个耳洞都...”
　　“看来英国那次还没让你死心啊。”安笙攥紧了拳头，咬着牙低吼道，“你为什么总是这么认不清现实呢。”
　　“什么？”江希被她突然的态度转变搞得有些懵逼，想了半天才搞明白，感情她以为自己提出要去韩国是想着趁机逃走。
　　也就在这时他才反应过来，他和安笙之间有着很大、很深的矛盾，这使他们之间的关系、对话常常不能位于同一频道上。
　　“不是，我...”江希想解释，但是他又不能否定自己没有想离开的心思，我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泄气地说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我还没想明白，等我捋顺了之后再和你谈。反正我没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土澳医生的技术不行。”
　　对于江希的耐心解释安笙感到很诧异，虽然语气表情有些变扭，但是总好过预想之中的厌恶怒骂。
　　她愣了愣，不自觉地放缓语气说道：“那就把医生从韩国请过来，在这里做。”
　　“行，随便你，”江希拿叉子搅了搅碗中的意面，闷闷地回道。
　　“嗯，”安笙愉快地应道，江希的妥协服软将她心中的怒火浇灭，觉得Sabrina说的在理，收心和历练不能两手都抓，得先把最主要的做了再做下一件。
　　想到这里，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一边随手翻着那本老旧的同学录，一边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再有几天就是春节假了，今年的旅行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因为诺亚方舟聚集着来自全世界各国的人，所以它没有统一的休假时间，十分尊重各国文化按照各国传统进行调休。
　　每年他们三人的调休就跟国内春节调休的时间同步，以往的这个时候都是他们计划着家庭旅游的时间，去各国度假放松。
　　一听见安笙这么问，带有讽刺意味的‘去韩国’的话语就到了嘴边。还好江希反应够快没张嘴发音，看来某种思维用久了很容易形成定式。
　　他将最后一口食物塞入嘴中，一边咀嚼一边想了想，将食物咽下去后回道：“你们去吧，我伤还没养好，去了也没什么好玩的。”
　　“你又不是需要整天躺在床上，偶尔还是需要走动走动的，”安笙笑了笑，“而且也有比较温和一点的活动。我们可以去迪拜看车展，或者去法国看初春秀，再或者去棕榈泉品酒有很多的。”
　　“也不一定只待一个国家，像我们16年的时候不就是飞了美国又去了加拿大吗，可以转几个国家玩，你觉得呢？”
　　回想起以前的旅行江希也来了兴致，笑着说道：“那可以啊，我想想啊..我比较想去棕榈泉品酒，我看卡戴珊的时候就觉得挺好玩的。”
　　“嗯，我知道，”安笙感觉关系有缓和的趋势，也不再绷着脸，跟以前一样地聊着天，“你哥想去芬兰看雪，他说在澳大利亚待久了都快忘了还有冬天这个季节。但是你不是挺怕冷嘛，想去吗？”
　　“都可以吧，就是感觉坐飞机会比较累，”江希说道。
　　“嗯，对，而且你身体也禁不起这样折腾，是不能去太远...”一提到江希的身体，安笙又觉得今年确实不太适合去较远的地方，一时之间又有些拿不准主意。
　　江希将餐盘推到一边，边收拾着箱子里的东西，边说道：“真想带着我一起的话，就在澳大利亚周围走走吧。新西兰的雪景好像还不错？”
　　“啊，对，我们还没去过新西兰，明明这么近，”被江希这么一提，安笙顿时想起还有这么个地方，一时之间所有的行程就在脑中规划了个大概，“这样说的话，澳大利亚也有好几个出名的酒庄。”
　　“嗯，东南沿海那一带吧。”江希将铁盒子拿出来，不急不缓地回道。
　　“对，”安笙兴致勃勃地点了点头，觉得干劲十足，未来可期。为了将这种和气的氛围延续下去，她晃了晃手中的同学录问道，“这是在做什么？都是你小学时候的东西吗？”
　　江希打开铁盒的手一顿，浅笑了一下：“差不多吧，都是之前在广州时的东西。”
　　当时江希从广州回桃县的时间赶的急，江天成也没给他什么选择要带哪些、不带哪些的机会，直接喊人过来将房间里的东西全部打包送走，颇有一种要将江希在这里生活过的痕迹完全清除干净的架势。
　　那几箱物品跟着江希回桃县后便一直放在房间里，江希也没心情去拆开去回忆过往。
　　说来也是巧，江希从桃县跟着安笙他们去澳大利亚的时间也是赶得急，也是跟在广州那次一样，没给选择的机会将房间里的东西全部打包送走。到了澳大利亚，整理东西的时候才发现这几箱东西也被运了过来。
　　那时候江希刚知道宋登宸的死讯，就更没勇气去拆开来看了。它们就一直被堆在橱窗的角落里。
　　醒来之后，江希就立马想到了这几箱物品，磨着护工要她帮自己搬出来。拆开的时候江希的心情很复杂，就像是亲手打开被刻意埋藏着过往的储存盒一样。即期待又害怕。
　　里面的物品堆放的十分杂乱，不知道是一开始收拾的时候就是这样，还是经过接连两次的转折运输颠簸成这样的，时间隔得太久早已无法查证。
　　整理过往物件的过程像是一次寻宝探险的旅程，明明都是自己用过的东西，但是随着时间的流转，你的记忆也不断地被冲刷着、翻新着。某些细微、薄弱地方的记忆就在这长河中，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处厚实的记忆片段。
　　所以当你翻看到某件物品时，你可能会感到十分惊奇，想着：我竟然还会买这种东西？又或者是，这么傻逼的话竟然是我写的？
　　总之，你能看到自己过往许多很可爱、很颠覆自我认知的小物件。你并不会因此而感到羞愧，把它们当做污点罪证。相反，你会很珍惜这些带给你意想不到的惊奇的物件，将它们当做时光的宝藏。
　　相比于江希的轻松欢快，安笙再听到他说的话之后却是猛地一抖，如坠冰窖。
　　广州，这个与她而言，觉得即肮脏又美好的城市。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是她和江希、她和江徐相识、共同有过最美好回忆的地方。可是自从来到澳大利亚之后，他们三人都不约而同地不去提起、隐秘巧妙地回避。
　　以至于，这还是这么多年来，在他们的谈话中，第一次出现广州这两个字。
　　安笙觉得无形中有一只大手扼住了自己的呼吸，她不自然地停止了腰，绷紧了肌肉，微颤着音问道：“这里怎么会有你小时候在广州时的物件？”
　　“当初过来的时候，一起打包运的。”江希抿了抿唇，“我一直没开而已。”
　　“那...”安笙将那本同学录合上，像是丢什么脏东西一样将它丢在远处，又挪动了一下位子远离了那些堆放的物品，“那你现在是怎么想到要整理的？”
　　“我...”江希拿东西的手一顿，低头想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尝试着和安笙好好谈一谈。
　　收回了手，端正了坐姿，抬头一脸认真、严肃的样子对上安笙的双眼：“我昏迷的那两个多月，我梦见了登宸哥。”
　　登宸这两个字像是一根巨钉从天而降，直接从安笙的天灵穴开始往下，从中穿过将她整个人狠狠地钉在原处。周围的感知开始逐渐模糊，身体如同碎片边缘化一般开始破裂、消失，存在被剥离游离于这个世界之外。
　　江希在开始说这句话之前就目不转睛地盯着安笙，观察她的表情，自然也不会错过她一瞬间苍白的脸色和失焦的双眸。
　　在这时，他的心脏狠狠地抽搐痉挛了一下，难以呼吸的疼痛瞬间蔓延全身。也就是在这时，他对安笙所有的不理解、所有的怨恨、所有的不满顷刻间化为飞灰，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溢满心室的爱意与疼惜。
　　除了生活，其实还有一样东西可以改变一个人，那就是令人觉得即抽象又具体的‘爱’。
　　他那又自卑又敏感又要强的姐姐，因为爱，不知道吃了多少苦，硬生生地将自己变成了另一个人，变成了另一个可能连她自身都觉得十分憎恶的人。
　　江希不忍地移开眼，垂着眸哽咽地嚅嗫道：“姐姐...”
　　“你梦见他了？”安笙双目失神地喃喃，“他好像...好久都没有入我梦了...”
　　“不是，不是梦..”江希急忙解释，但是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很真实你知道吗，就是我..我感觉是真的见到了他，就是像是进入了另一个空间维度，进入了那些失去□□，灵魂生存的世界...”
　　然而这个根本就不是安笙所在意的，因为她根本不信这些鬼神之说，再加上江希那时脑袋被撞伤，虽说没什么大碍但是难免会有些什么，说不定这种见到本人与之对话就是他那时因伤势而产生的错觉。
　　“嗯，”安笙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随即立马问道，“你梦见他什么了？”
　　“我...太多了，”江希眉眼间沾染上了些许伤感，“他样貌一点都没变，还是好温柔...”
　　说到这里，江希猛地想起最重要的那件事，他又激动又欣喜地抓住安笙的手，双眼亮晶晶地盯着她说道：“他说我们是一家人，他说他的人生目标从来都不是去做什么掌权者或者去将某一门语言传承延续下去，他只希望我们两个，能够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被人真诚热烈的爱着就可以了。”
　　“他希望我们过得开心、自由....”
　　江希完全沉浸在回忆叙述的氛围中，兴致勃勃地将所有的对话尽量一字不漏地说给安笙听，想让她知道宋登宸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们又应该怎样不辜负他的期望。
　　也因此，他根本没注意到安笙越来越冷的脸，以及她眼中跳跃的怒火。
　　还没等江希说完，安笙就猛地甩开他的手，盯着江希的眼眸中像是正在爆发着一场冰河世纪的风暴。
　　“够了，江希！”安笙呼气的鼻翼急剧地鼓缩着，声音里像是夹杂着冰雪，“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啊？”江希发现自己真的是一点也搞不懂安笙的想法，怎么好好地又这样了，他不解地皱眉，“我怎么了？不是，你发..你干什么？”
　　江希原本想说你发什么神经的，但是话到嘴边又觉得不行，不能加剧矛盾，要好好说。
　　可是安笙没注意到，也根本没有和他好好谈的想法，措辞和语气自然就很尖锐：“你怎样想的你自己心里难道不清楚吗？我没想到你会变得这么软弱，就只是一场伏击竟然让你拿宸哥出来编造谎言，去掩盖你的懦弱。”
　　“什么？”江希完全跟不上她的频道，自然也就理解不了她的话。再说了，江希早就被林望宠得脾气越来越大，耐心急剧告罄，“你他妈到底在说什么啊？你能不能有点正常人的思维？还有，我哪里编造谎言了，我说的都是事实啊！”
　　“你没编？”安笙失望地冷笑，“什么‘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被人真挚热烈地爱着’这些话语不是编的？”
　　“肯定不是啊，这就是...”
　　“宸哥他绝对不会说这种话！”安笙尖叫着打断了他，猛地站起来，指着江希的鼻子阴狠地说道，“倒是你！倒是你！在那些个小地方，在那种温水般的生活里被磨掉了血性和傲骨的你！才他妈的会说出这种不思进取、逃避自我的话语。”
　　“就算是真的说了，那也是在你梦里说的。你知道梦是怎么形成的吗？是由你脑海中的潜意识形成的！”
　　“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呵，你想要的生活是不是就是和那种垃圾过着那种一无是处的生活。被人真挚热烈地爱着？你他妈是活在童话世界吗，竟然相信那种人会给你这样的爱意？”
　　“你自己听听这都是些什么！只有懦夫才会有这种逃避现实的想法，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我就不明白了，不就是一场伏击吗？你是死了还是断手断脚了，让你不惜借宸哥的嘴来说出....”
　　江希也没心思去跟上安笙的脑回路了，他已经完全被安笙说的话点炸了，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怒吼道：“什么叫做那种人？什么叫做那种垃圾！林望不是你说的那样！我想要的生活也不是你形容的那样！你能不能不要带着你自己的偏见去估量我的思维。”
　　“那是怎样，嗯？”安笙没去扶他，就看着他东倒西歪地挣扎着站立，“成绩成绩不行，打架第一名，仗着自己家里有点积蓄就无所事事，游手好闲。我问你，你那所谓的爱人，他能考得上..那叫什么..他能考得上一个三本吗？”
　　“他走的又不是这条路！他是个绝对能力者，参加的是政府...”
　　“哦！绝对能力者，患有暴动的绝对能力者，”安笙猛地凑近，冷冷地一字一句说道，“他这样的叫什么，叫弃子！弃子是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整个诺亚方舟最最最最低贱，最令人不齿的存在。”
　　“呀，不对，他这样的人，连存在的资格都没有。这就是你江希，心心念念准备交付一生的好爱人！”
　　“你他妈！”江希忍住破口大骂地冲动，一直回想着宋登宸和他说过的话来保持理智清醒，压着火解释道，“林望的暴动已经快好了，我走之前他就去参加政府的人才选拔了。我相信以他的能力是绝对能过的，他以后就为政府做事了，你知道的中国政府...”
　　“你相信？这个世界是你相信就能成为事实的吗？”安笙一点都不想再和他聊林望，“就算他过了，以后为中国政府做事那又怎样？配得上你吗？”
　　“配...配得上？”江希被她这句话说得一脸懵逼，惊愕地喊道，“我的天呐！这他妈都21世纪了！姐姐！你是哪里来的这种门当户对的古板思想？”
　　“而且再说了，你...你是不是把我想的太优秀了，是不是觉得只有那种什么亿万富翁，什么资本巨鳄才配得上？”
　　安笙没有回答他最后那个问题，冷冷地反问道：“你觉得门当户对古板？那好，我问你，假设你们在一起后，你每个月进钱是以几千万、几千万的作为保底，假设他为中国政府做事，进钱的额度我就给他按资本主义国家最高薪资来算，顶了天就几十万。这么大的额度差距，你确定你们能够克服生活的磨难？”
　　“不光是金钱上的额度差异，你们所遇见的事情、所面对的世界都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这样和你说，你还觉得门当户对古板？”
　　“不是，”江希对她的思想十分无语，表情复杂地说道，“你是不是忘了我和你说过的话，我是绝对不会待在诺亚方舟的。所以不存在你说的什么，每个月几千万、几千万的进钱。”
　　“呵，你看，你果然懦弱了。”安笙一幅我就知道的表情，冷笑道，“你还没摸到死神的衣角呢就害怕成这样，江希，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我他妈！我他妈和你根本说不清楚！”江希简直要被她给气死了，一口老血没差点喷出来，“你这个人的思想怎么...”
　　“我和你也说不清楚，”安笙端起餐盘，瞥了江希一眼，“趁早死心吧，别再逼我对你动手。无论如何，我都会让你成长起来的。”
　　说完她便沉着脸，一幅要杀人的表情走了出去，完全不顾身后被她气得大喊大叫，恨不得毁天灭地的江希。
　　两人这么久以来好不容易稍微缓和一点的关系又立马降回冰点。
　　作者有话要说：
　　安笙经历了那么多肯定不会因为这种虚无缥缈的梦境里的话而改变思想观念，反而只会觉得是江希在那里疯疯癫癫地逃避现实，找借口。


第124章 忌日前
　　自从那天不欢而散之后，安笙发了这几年来最大的一次火，直接下了禁令把江希关在房间里，要他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就连原本计划好的家庭旅行也都没带他去。
　　江希都懒得理她，反思个屁啊。就算把房间里的WiFi断了，电视、笔记本那些电子产品给搬走了，他还有书可以看啊。之前安笙给江希排课的时候就把所有有关国内高中、大学的教学课程都停了，他正愁找不到时间复习呢。刚好之前学过的教材都在这里，也没人进来打扰他，一个人在房间里复习高考要考的书本知识乐得轻松。
　　虽然江希不知道自己能否在高考前赶回去，也不知道自己走后临县那边的情况到底是怎样的。但是，有一句话说得好，有备无患，总之先预备着百利而无一害。
　　安笙差不多把江希关在房间里关了将近一个多月的时间，虽然没有看见一点成效，但她也没有办法再将他关下去了。
　　不单有诺亚方舟那边急需重新回归的原因，更重要的是，马上要到宋登宸的忌日了，江希不能缺席。
　　每年快要临近这个日子的时候，都是庄园里气氛最压抑、最低沉的阶段。
　　并不是因为安笙，反而是因为江徐。
　　就好比此刻，江希抱着腿坐在飘窗前，看着矗立在庄园西南角落钟塔前的那个背影。
　　江徐已经在那里坐了一整晚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与宋登宸见面了的缘故，昨晚是江希第一次在宋登宸忌日的前一天晚上失眠。也因此，发现了坐在钟塔前独自一人抽烟喝酒的江徐。
　　江希本以为江徐待一会儿就走的，没想到他竟然就维持着一开始的那个坐姿，从半夜一直坐到了清晨太阳初升之时。这期间不知道抽光多少盒烟、喝尽了多少瓶酒。弯曲的脊背透露着江希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颓靡无望之态。
　　虽是第一次见江徐这样，但又好像是意料之中的事，江希没有太过惊讶。他爱她，他爱她，这本就是这世上最折磨人的。相比于其他，现在这样的结局可能算是最好的了，将长时间的痛苦缩短为一段时期的悲伤，既定的时间一过又能恢复半真半假的幸福。
　　如果说在没和宋登宸聊过之前，江希会希望这样的状态一直延续下去，因为他本身就对江徐和安笙在一起这件事有着不满和抵触。他认为，安笙只能是宋登宸的，江徐这样的做法是对宋登宸的不敬。
　　但是现在，要从这个世界上找出一个能给予安笙真挚而又热烈的全部爱意的人，那就只有江徐。
　　对于江徐，这个和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堂兄，江希打小就和他不亲。并不是因为江家那边人对他的一众排斥，而是江徐他这个人本身就让江希感觉到不舒服，要知道小孩子的情绪是最敏感、最敏锐的，江希很容易就能察觉到江徐他内心的阴暗和狠鸷，即使他面上伪装的再彬彬有礼、风度翩翩。
　　所以到广州后，江希经常不回家赖在宋登宸家里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江徐，这个寄住在自己家里的堂哥，自己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当然更多的还是因为和宋登宸待在一起实在是太好玩、太舒适安逸了。
　　江徐和江希一样都是被宋登宸发现有能力倾向的，再加上他自己在江家那边尴尬的处境，所以后来他选择跟着宋登宸他们走江希一点都不感到惊讶。
　　让江希感到惊讶的是，江徐竟然爱上了安笙，并且等江希发现的时候他已经爱到像是那种疯魔的地步了。
　　光是这个都还好，每个人都有去爱一个人的资格，江希虽然有点不舒服但也不会说什么。然而，江希没想到的是，江徐后面竟然和安笙在一起了！最重要的是，这距离宋登宸死亡的时间还不到两年。
　　江希知道的时候当场就暴走了，指着他两的鼻子破口大骂，骂江徐忘恩负义，宋登宸都算得上是他的恩师了，他竟然做出这样不要脸的事。也就是这一场暴走，让两人原本就不亲的堂兄弟关系完全破裂。在澳大利亚四年多的时间，两人形同陌路，没有针锋相对但谁也不待见谁。
　　虽说江希现在长大了，也成年了，按照道理来说看人待事应该更为理智、更为成熟。可是回想起这件事，他心里总是有一道坎过不去，不舒服。所以也没有想过和江徐缓和关系，更不觉得他有多可怜，甚至每年这个时候看着他阴沉不爽的脸，感受着庄园里的低气压，江希甚至还有一丝莫名的报复成功的快感。
　　要说对这件事态度真正的转折点，那就是现在。此刻一边回想着宋登宸说过的话，一边看着江徐落寞的背影。
　　江希揉了揉发麻的双腿，从衣帽间翻出一条薄毯，穿着睡衣踩着拖鞋除了房间，穿过喷水池和郁金香的小花园，爬上了钟楼。
　　四季已经流转到了秋，澳大利亚的初秋虽不像临县那般早晚沁凉，但夜晚腾升的水汽在此刻随着温度的升高都凝结成了露珠依附在事物表层，偶有微风拂过还是会带来轻微的寒意。
　　在买下这座庄园之前这栋钟楼就在这儿了，不知年份不明原因，就孤独地占据着一角与周围的繁华艳丽格格不入，却又自成一派。砌造的岩石早已被风雨磨的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形态，但也只有它们在翻修时被保留了下来。
　　原本摇摇欲坠的陡峭木梯现已被换成更加坚固的铁质旋转楼梯，铜台香烛替代木台油灯，在点亮钟楼的同时又在其肃穆的氛围中增添了几分柔和。生锈的挂钟也被换成了特意从埃及运来的刻有梵文的金鼎钟，但使用的次数屈指可数，钟面上的积灰像是在抱怨他们暴殄天物。
　　江希皱着眉踢开那满地的酒瓶和烟头，将手上的毯子随手朝江徐身上一丢，自己则是掏出纸巾擦了擦坐台，半嫌弃半讲究地坐到了他身边。
　　“我没想到你会来，”江徐毫不客气地将毯子披在肩上，咬着烟头说道，“我以为你会坐在那里看到吃饭。”
　　江希看着远处半没于海平面下的旭日，损道：“你背后长眼睛了？”
　　江徐轻笑了一下：“这倒没有，只不过我在夜晚警觉感知会提高，你那么一动不动、目不转睛地盯着我，我肯定能察觉到。”
　　“哦，那你这..技能还挺厉害。”江希干巴巴地挤出了一句赞赏的话。
　　对于江希的恭维江徐也没有什么其他的表示，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作为回应就再无任何表示。老神在在地坐在那里一边抽烟一边喝酒，江希来之前怎样现在就是怎样。
　　江希也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尴尬地坐在那里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给我一瓶酒。”
　　过了半天，江徐没有理他，跟没听到似的自顾自地盯着远处的风景抽烟。江希不满地皱眉，推了推他的肩膀重复道：“给我一瓶酒。”
　　江徐喷出了一口烟雾，袅袅的白烟在他额角舒卷，他斜睨着说道：“江希，你都成年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没礼貌，喊人这么基础的礼仪都不知道吗？”
　　这个江希怎么可能不知道，只不过他和江徐之间的关系是真的太生分了，就连平时只有他两在餐桌上吃饭的时候，要拿什么东西都不会喊对方而是喊管家帮自己去拿。现如今，等到整个空间只剩下他们两人的时候，江希琢磨了半天都不知该怎么喊。
　　明明之前求他的时候一声‘哥’喊得那么顺畅。
　　“...哥”江希硬邦邦地喊了一声，尾音还没结束便飞快地转向下一句，“给我一瓶酒。”
　　两人隔得近周围又没其他噪音，就算江希转得再快音节出来了江徐肯定就听到了，看着江希生硬的模样，他自嘲地笑了笑，从脚边提起一瓶酒怼到江希面前，跟混混教训小学生似的说：“你一早上的吃东西了吗？我这可都是烈性威士忌，你这喝果酒都能倒的脑子、稍微生冷一点都不行的娇贵胃受得了？”
　　江希看着眼前那明晃晃的酒精度数，自是知道这是自己不能触碰的。但是江徐那嘲讽的话语又在耳边回响，不服气地梗着脖子反驳：“我现在可以喝啤酒了！四罐都不在话下！”
　　每次放行无论吃什么，壮壮和大飞都要喝酒，就那种氛围下江希不可避免地也喝了一点酒，慢慢地他的酒量也就上来了，不再是当初那个喝点果酒、喝点菠萝啤就能醉的人了。
　　“哦！”江徐一声哦拉得老长，一副真了不起的嘲讽表情，“那你没去成棕榈泉多可惜啊，没能一展你那四瓶啤酒的酒量。”
　　“你...是江徐吗？话这么多。”江希脸上挂着怀疑的表情，扭头用视线上下打量着他，想象着自己的视线就是扫描仪射出的红外线扫射光波，看是不是某个人披着江徐的皮坐在这里。
　　“你欠骂，”江徐眯着眼伸手点了点，“忍了这么久，自己又送上门来，这不刚好吗。”
　　江希被他给气笑了，将毯子从他肩上拽下来，披到自己肩上，拽紧：“滚一边去吧，我真的是脑子抽风了才上来。”
　　说完又加了一句：“冷死你活该。觉觉不睡，大半夜在这儿玩深沉。”
　　“你睡得着吗？在他忌日的前一晚。”江徐偏过头来盯着江希，幽幽地问道。
　　江希被问得心里咯噔一下，抿着唇想了半天才回道：“以前...睡得着，但是现在...不行。”
　　“啊...你还真好意思说我忘恩负义、狼心狗肺啊，”江徐嘲讽道，“睡的跟个没事人一样。”
　　这话真的让江希不爽了，毫不留情地戳穿：“你睡不着难道是因为悲伤登宸哥的死吗？你睡不着那是因为，你知道姐姐她又要去祭拜登宸哥，去祭拜那个在她心里永远忘不掉、占据着重要地位的爱人。”
　　“而你，对此无计可施。”
　　“江希...”江徐猛地凑上来，扣住江希往后缩的肩膀，动作快得令人看不清，微眯的眼眸中闪烁着令人寒颤的冷光，他吐着寒气说道，“你当初...要是也在那架飞机上，和他一起死了该有多好啊...”
　　说道这里，江徐能明显得感受到手掌握住的那块皮肤轻微的颤栗，他脸上绽开了一抹微笑，加重了手上的力气：“你说..这个钟楼的高度应该是能摔死人的吧，监控也照不到这里。我要是就这么把你推下去，说成是你自己失足...”
　　“你别碰我！”江希被他说得好像真的看到了自己坠楼的画面，惊恐地推开他，慌慌张张地从坐台上跳下来，直到双脚落地了才将悬着的心放下。
　　江徐阴沉着脸跟着他下来，坐到沿墙的沙发上警告道：“血缘在我这里是最微乎其微的，所以这不是你可以骄持、无所顾忌的资本。这是第二次了，江希。从第三次开始，我就会让你见血了。”
　　没了高度的威胁，江希原本慌乱无主的心绪也跟随着脚下的坚实而慢慢稳定，理智也渐渐恢复，自是不惧怕他的威胁警告。
　　相反，还从中看见了他硬撑着长满尖刺外壳里的软弱。
　　江希坐到他身边，将烟从他手里夺走，往后一抛丢出窗外：“戳中你痛点了？这么多年，你有没有觉得你就像是个笑话，无论怎样努力、怎样付出一切，都比不过一个死人。”
　　“你啊...”江徐喉咙里发出一声古怪的笑意，电光火石之间他迅速出手一把扼住江希的喉咙，顺势起身而上，转身的同时还顺手抄过坐台上的酒瓶，将它砸在墙沿上。
　　爆裂声伴随着飞溅的威士忌，在江希还未反应过来之前，他就被江徐用破碎酒瓶的锋利尖角抵住了喉咙，后知后觉的痛感随着血腥味的弥漫传入脑中的感知器官。
　　“原本你安安静静的，我还可以不计较以前的事放过你。可是你怎么就这么不知好歹呢。”江徐手上的力度加重，语气缥缈虚无。
　　“放过我？”江希抵着他的手腕让自己能有一丝喘息的空间，忍着烈酒入眼的刺痛，喊道，“你放得过你自己吗？你甘愿就这么当一个谁都能做的慰藉品吗？就算你让所有人都闭了嘴不提，你又能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自欺欺人？”江徐的脸扭曲着，泄愤似地吼道，“我有哪一天是能完整地这样自欺欺人地过下去的吗？”
　　“你的存在，就是打破我所有自我麻痹的假象。你应该感到幸运的，我能忍住用比较温和的手段把你送走，而不是送你去见宋登宸。”
　　“你...”江希被他这句话背后所透露的信息砸得当场宕机，惊恐地瞪着眼看向他，语无伦次地说，“你...什么意思...你不会谋杀了...”
　　“你能蠢成这样是我没有预料的，”江徐见血流的够多了便收了力，将酒瓶随手一甩，站起来拽过江希掉落在沙发上的毯子，一边擦手一边鄙睨地说，“谋杀宋登宸？我当时有那个能力？”
　　“那你...”江希捂着脖子坐起来，迷茫不解地看向他。突然，一个念头击中大脑，江希似得知某个惊天大密一般，不可置信地说道，“你...我当年从杨玦那里得知...”
　　“嗯，是我安排的。”江徐平静地应了一声，“你知道你有多惹人厌烦吗，回中国了就不能安分一点吗，上蹿下跳地登录各方网站是想干什么。”
　　“你要是不那么活跃，说不定你现在还能舒舒服服地躺在你那温柔乡里。而不是在这里碍我的眼。”
　　江希没想到一向对安笙唯命是从的江徐竟能做出这样的事来，更没想到他以为的意外竟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计划，从头到尾他的一举一动、各个反应都被算计预估好了。
　　这样的心机城府，完全颠覆了他对江徐的认知。
　　“你..你到底...”
　　江徐鄙夷地看了江希一眼，似嫌恶地说道：“江希，你真的被保护的太好了，能在诺亚方舟活到现在除了荫庇以外，你那运气也是够可以。”
　　“永远不要小瞧任何一个能在诺亚方舟坐到高位的人。我的手段、能力，知道的事情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听到他这么说江希立马反应过来了一件事，原本的惊恐立马消散，计划的雏形开始显现。
　　江希从他手中将毯子夺过，按住流血的伤口：“你当初为什么送我走？是怎么知道A.L.S这个名字含义的？”
　　听到江希这个问题，江徐猛地扭头，眼眸中溢满震惊，似乎是没想到江希会这么问。
　　看着江徐的表情江希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之前整整四年的时间江徐都没对自己动手，为什么突然就忍不了了。
　　原因只有一个，他知道了一件令他忍无可忍的事。
　　放在江希身上再结合所有的因果，这件忍无可忍的事只有一个。那就是江希他本身存在的意义——安笙和宋登宸爱情的‘结晶’，他们的孩子。
　　江希只要出现在安笙面前，就是在提醒着她宋登宸的存在、她对宋登宸的爱恋。这样，安笙永远都忘不了宋登宸，江徐也永远无法将他取代。
　　也正如江徐自己所说的，江希应该感到幸运的，他知道后忍得住没送他去与宋登宸见面。
　　“江徐，我爱我姐姐，她是我为数不多的家人之一。”江希说道，“她于我而言很重要。但是，林望对我来说更重要。你有多爱姐姐，我就有多爱他。”
　　“更重要的是，我们都不应该活在过去了。登宸哥..他会活在我们心中，也应该活在我们心中，被我们铭记一生。但是不是以一种令我们折磨彼此、让彼此痛苦的方式。”
　　“我们不能恨他、也不想恨他。但是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不可避免地会记恨上他。我不想这样，你应该也不想吧。不管再怎样，他都是你的老师。”
　　说着说着，江希便慢慢地靠近江徐，蹲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带着希冀和乞求的目光看向他说道：“你帮我走，我帮你让姐姐放下执念。”
　　“呵，听起来真不错，”江徐嘲讽地笑了笑，并没有被江希这番话打动，低头看着他说道，“比起这个，我直接弄死你不是更方便吗？”
　　“你不会，”江希笃定地说道，“你早就明白了不是吗，你不会再让第二个宋登宸出现在我姐姐心中了。”
　　宋登宸之所以能在安笙心中占据这么重要的地位，不仅仅是因为他们之间那些刻骨铭心的爱恋，更重要的是，他死在了最美好的时期。
　　很残忍，但也很现实。
　　同样，江希也是如此。在这个最美好的时期。
　　江徐眼中闪过了一抹赞赏和玩味，他的这个弟弟...有点意思。
　　“嗯...”江徐的手从侧腰处晃了一下，蹲下身来拉近了与江希的距离，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我希望你能够一直这么坚定地爱着他，就待在他身边哪里都不要去，千万千万不要有一丝一毫的动摇。这次，你可得把东西藏好了。”
　　说完他便松开手，抽离身体站起来，长腿一跨坐回坐台上，冷漠疏离地命令道：“你该走了。”
　　江希不敢动，生怕自己一动手中的东西就会消失，生怕这是一场幻觉。他就这么呆愣地蹲在那里，脚都蹲麻也没有感觉。直到手掌中锥心的疼痛将他唤醒。
　　他猛地一抖，刚想惊呼却立马收住表情，怔怔地看向坐在坐台上喝酒的江徐。
　　此时太阳已经完全破水而出，经过大海的洗涤它的所散发出来的光芒越发耀眼。直面光芒的江徐也被赐予了光辉的金边，闪烁着光晕的轮廓美好得有些不真实。
　　江希带着鼻音闷闷地问道：“不是说...说从...”
　　“从中国飞往澳大利亚，二十几个小时的航程，你觉得是坐什么飞机？”江徐头也不回地打断，“江希，你稍微动点脑子就能想到的。”
　　他这么一说江希立即明白，想明白之后只觉得自己愚蠢。
　　江希紧紧地握着手中的物件，带着哭腔地对江徐说道：“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不是为了你，”江徐说，“我不会和你合作，你太弱了，只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不，我...”
　　江徐垂着头将烟点燃，眯着眼吸了一口，又缓缓地抬头将烟雾吐出，沉着声命令道：“你该走了，江希。”
　　江希紧握着手中的物件知道江徐至此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他也知道不能再过多要求什么，因为江徐说的事实。他真的太弱了，强者从来都不屑于与弱者合作。
　　江希狠狠地闭了眼，一句话都没说，转身离开了钟楼。
　　带着那个失而复得的项链钻戒，离开了钟楼。
　　江徐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将烟熄灭。从裤袋中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接通后吩咐道：“可以放人了。”
　　-
　　-
　　英国，伦敦。
　　半夜的街道上行人和车辆都寥寥无几，喧嚣了一天的伦敦在此刻终于得到了片刻的安宁。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寂静才让原本声响不是很大的划船声在此刻显得格外清晰刺耳，像是在礼佛的祠堂里接连打了好几声喷嚏那般突兀，极其引人注目。
　　不过好在没划多久，船夫摇摇晃晃地将船划到行桥拱门下后便靠边停泊，将船桨立好，叼着烟走向船尾，将竖立在船尾的那个铁箱上的粗重链条打开，柜门拉开的同时迅速地朝旁边一闪，箱中的物体狠狠地砸在了船板上而不是压在他身上。
　　船夫也没有去扶的意思，倚着箱门悠闲自得地将烟点燃，看着地上那个脏兮兮蠕动的物体，笑着问道：“腿废了吗，需要给你安排医生截肢吗？”
　　地上那个不明物体痛的闷哼了一声，扭动着恨恨地喊道：“不需要！”
　　“这样啊..那行，”船夫哼哧哼哧地笑着，弯腰从暗处的一个箱子里摸出一个布袋，施舍似地丢在那人身旁，说道，“身份证、枪、子弹50发、银行卡、银行卡密码、钥匙、地址你要的都在里面，拿了就滚。”
　　地上那人这才终于缓过来了一点，撑着身子转过来，随着他的动作挂在小船上的信号灯也一晃一晃的，昏黄的灯光与黑暗在那人脸上交替，令人看不清他的全貌。
　　但随着摇摆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小，那人的容貌也完全被灯光勾勒出来。
　　正是已经被狙击手击杀，宣告死亡的杨玦！
　　“你们这么做真他妈的恶心！”杨玦狠狠地拿过那个袋子，瞪着那船夫骂道，“我说了我讨厌羊血！那个味道会让我恶心的三天三夜吃不下饭！你为什么还在我的防弹衣里加羊血？我不信你们买不到牛血、鸡血、鸭血！”
　　船夫不满地啧了一声：“你要的急，先开始又不早说，顺手一买就买到羊血了。”
　　“那是我的问题吗？那个女人在我到了B.M之后才给我发的命令，而且我之前是不是就和你们说过随时都有可能，不是让你们早早地备着了吗？”杨玦将那恶心了他将近三个多月的防弹衣给脱下，直接朝那个船夫甩过去。
　　“还有！你们是有病吗，说好的完成了就让我走的，发什么神经把我扣在那个箱子里！让我跟这个东西待了那么多个月！这么些天我没一餐是吃得下的！”
　　“那就得问你自己了，”船夫灵敏地一侧身，躲过那衣物的袭击，“你要是不打坏心思，早就去过你的舒服日子了。”
　　被他这么戳穿，杨玦也没不好意思，一幅理所当然的样子喊道：“这是他欠我的，那个伤顶多就让他在床上躺几个月！再说了，也没见江徐他多在乎这个弟弟啊，这时候给我演什么！”
　　“是不在乎，可是你下手太狠把原本的计划给毁了。”船夫冷冷地说道，“你该庆幸的是有了更好的计划，不然，我用子弹可就是全弹了。”
　　看着杨玦被噎得说不出来话的样子，那船夫..不，应该说是那狙击手厌恶地踢了踢他的脚，说道：“赶紧滚，为了监视你我在这里已经耗了太多时间了。”
　　被他这么一提醒杨玦才反应过来真正重要的事是什么，急忙打开那个袋子检查里面的东西，兴奋激动的表情在他脸上如同放烟花般轮番呈现。
　　从今往后，他终于自由了，终于可以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了！
　　“那我..那我什么时候可以不用遮蔽地走在街上？”杨玦爬起来问道。
　　“原本是几个月之后就可以的...只不过...”狙击手遗憾地说道，“Sabrina知道了你违背命令，你要是抱着侥幸心理不被她的人发现的话，几个月之后可以试试。”
　　杨玦艰难地扯了扯嘴角，虽是意料之中的事但是总还是会幻想着不会被戳穿。现在看来....
　　他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我还是去韩国整容吧。”说罢，他便提上东西扶着船杆爬到了走道上。
　　“随你，”狙击手瞥了他一眼，走向船头，拿起船桨。刚准备划动时，转头看着那个一瘸一拐离去的背影，警告道，“好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自由，以后不要再犯傻被人捉住把柄，成为那棋盘上的棋子。”
　　杨玦的脚步一顿，背对着他扬了扬手，喊道：“爱的恨的都过去啦！”
　　狙击手垂了垂眸，夜色笼罩着他的脸看不清神色。波动的情绪转瞬即逝，再抬眸他还是那个无所牵挂、百发百中的执行机器。
　　船桨拍动着水面的波动声沿着伦敦初春的河道留下了一连串的音符。


第125章 昼夜
　　我将埋于终年温暖的向阳沙地，
　　白日里枕着留有日光余温的椰子树午睡，
　　黄昏时听着悠长而又绵延的驼铃观潮。
　　看着被生姜啤酒晕醉的夕阳燃遍漫云，
　　看着被爱侣巧笑、孩童嬉闹而点亮的万家灯火，
　　看着那银盘从密海中升起，
　　看着他们在那一刻交融缠绵。
　　在满天银河的见证下，我登上那月梯去拥抱这世上最明亮而又最温柔的光。
　　Stephen·Stanford
　　01,12,1983—21,03,2012
　　江希捧着一束梗桔花看着宋登宸墓碑上刻着的墓志铭，豆大的泪珠再一次夺眶而出，在脚尖前的沙地上砸出一个个浅浅的小窝。
　　他蹲下身将墓碑上的沙粒拂去，将怀中那捧开的娇艳灿烂的梗桔放在墓碑前，竖立在所有花束的正中央。
　　江希想，就让他自私这么一次吧，挤开其他人的花束，占据这个最好的位置摆放上他为宋登宸献的花。
　　‘叮—’
　　牧师手中的摇铃响起，江希缓缓地站起来，从一旁牧从举起的托盘中端起一杯生姜啤酒，慢慢地将杯中的酒洒在花束堆前的沙地上。
　　生姜啤酒的甜辣与沙地里干燥的腥咸相融，裹着风飘向远方。
　　“叮—”
　　牧师手中的摇铃再次响起，江希拿好手中的戒链双手合十对着宋登宸的墓碑弯腰鞠躬，然后随着牧从的指引走向一旁的木质长椅。
　　此时夕阳、海面、海岸线三者好像都已经融为了一体，水天相接，将其延伸至看不见尽头的长度。
　　随处可见的蜡烛也已全都点燃，随风摇曳的烛光明艳柔和，即点亮了这幽静的海岸沙地又不会扰乱那光阴交缠的夜幕。
　　宋登宸的墓地建在布鲁姆周边的一座小岛上，根据他的意愿选的址，就连来祭拜的人们穿的衣着和祭拜的时间也基本与他的意愿相符。
　　最宽松舒适的白衣，最温柔浪漫的夜晚。
　　唯一与他意愿相驳的，便是他们Stanford家族经年不变的牧师礼，硬生生地给这祭拜束上了古板呆滞的枷锁。
　　潮汐渐退，身着繁缛衣袍的大主教还站在高台上诵着听不懂的梵文，那一排排的木质长椅上零星地坐着几个人，才刚开始便有了结束之势。
　　江希环视了一圈，果然在熟悉的位置找到了先他一步的安笙。他轻手轻脚地穿过沙地走廊，在她身边落座。
　　才刚坐下，就听见安笙说道：“你选的梗桔很好看，是会令他欢喜的。”
　　安笙的语气很平静，平静的不正常。脸上带着的那副墨镜基本上遮住了她大半张脸，令人看不清神情。
　　江希担忧地看向她，拨了拨手中的戒链回道：“我把花放在正中央了，他一定会看到的。”
　　对于江希这个做法安笙并没有责怪，听她回应的语气反而带着赞赏和骄傲：“本来那些人的花束就没必要出现在这里。他不会喜欢这种没有一点真诚感情、公式化的东西。”
　　江希知道安笙这是生气了。每年的这个时候，只有Stanford他们家族内部的人才能来祭拜，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对于宋登宸的感情也越来越淡，那种迫于家族执掌者威压的勉强也越来越明显。
　　大家都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也有几个还想着好好做做表面功夫，但也只是在这沙地牧堂里草草地听了几句、坐了一会儿便走了。
　　能真正带着缅怀之情，跟着宋登宸生前的意愿坐在这片浅滩沙地上，夕阳潮起、银河潮落的根本没有多少人。
　　而他和安笙，就是那为数不多的其中两位。
　　是宋登宸真正的家人。
　　江希在衣服上擦了擦掌心中的汗，装作正在认真听经的模样目视前方，然后迅速地握住安笙的手，故作镇定地说道：“我们来了就够了。我们才是他真正的家人。”
　　安笙藏于墨镜下的瞳孔一缩，心脏猛地漏了一拍。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努力平稳着声线回道：“对，我们才是一家人。”
　　江希感受着手中回握的力度，看着远处水天相融的场景，浅笑着问道：“今天会有月梯吗？”
　　“没有，月圆在前天结束了。”安笙有些遗憾的说道。
　　布鲁姆的月梯是在月圆之后的三天内才会出现的奇观，当如银盘似的满月升起，它那温柔的月光会洒满浅滩，细沙反射的月光映照在退潮的海水上，投射出一个像梯子一样的倒影，又称之为‘月亮天梯’。
　　江希也颇为遗憾地啊了一声，但又立马换了轻松的语气安慰道：“不打紧，前几年一直都有，偶尔缺一年没什么的。”
　　“去年也没有。”安笙说。
　　“嗯？”江希疑惑道，“去年哪里没...”
　　“你去年不在，”安笙扭过头来与他对视，似责怪地说，“你去年这个时候不在。”
　　江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离开了一年，那一年他不仅不在，他甚至连这个日子都没想起来，沉醉于那个名为林望的温柔乡里。
　　现在想起来有羞愧，但没有后悔。
　　他也明白安笙特意挑这个事出来说是为什么，同时他也知道安笙想听自己说什么，不单是说什么更多的是做出一个承诺。
　　可是那个承诺江希做不了。他说不出类似于‘我以后每年都会在’这样安笙想要听的话、想要他做出的承诺。
　　他终究是要走的。
　　看着江希紧闭的双唇，安笙蓦地红了眼眶，原本掩藏的鼻音也展露无疑，死死地扣住江希的手，喊道：“你去年不在！你去年这个时候不在，没有为他送上梗桔，没有为他浇上生姜啤酒，没有为他...”
　　“姐姐，”江希无奈又悲痛地喊了一声，看着她翕动的鼻翼，艰涩地开口，“如果可以，我会每年都带着林望过来祭拜他，陪着他从清晨...”
　　‘啪！’
　　江希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安笙猛地给了一巴掌，清脆的巴掌声不大，被靡喃的诵经梵音给掩盖。
　　但是它却在江希耳边如同炮弹的爆炸声般炸开，震得耳膜生疼，嗡嗡的鸣叫声击碎了所有思绪。
　　等江希再回过神来时，他已经被安笙半拉半拽地带到宋登宸的墓碑前。
　　看着昔日爱人的墓碑，安笙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蹬着那细长的七厘米高跟鞋就那么狠狠地朝江希的腘窝踹去。
　　看着他隐忍疼痛的神情，安笙抓着他的头发逼迫他抬头看向宋登宸的墓碑，滚着泪恶狠狠地吼道：“你给我看着他的墓碑再把你刚才那句话说一遍！说啊！”
　　“告诉他，那个他最疼爱、最看好的孩子，那个他任劳任怨、付诸了好几年心血的孩子，要为了一个一无是处的男人将他抛下！你告诉他！你告诉他！”
　　江希咬牙忍着腘窝那里传来的钻心痛感，安笙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和周围人惊恐的窃窃私语忽远忽近地传入耳中。他看着眼前被摇曳烛光照亮的墓碑，被梗桔花簇拥着的墓碑，蚀骨的酸涩感便立即密密麻麻地席卷全身。
　　他移开视线，对上安笙墨镜后的双眼说道：“我会和他说，但并不是你说的这些，也不会是在这种状态下。”
　　“你说什么？”安笙高扬的语调里掺杂了几分不可置信，“你...”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正当安笙还想继续质问的时候，一道低沉敦重带着愠怒的质问声打断了两人的对峙。
　　安笙迅速地收敛起外露的情绪，又挂上那副平静清冷的壳子，松开拽着江希头发的手，亭亭地看向来者：“Sean，只是在认错而已。”
　　江希也立即撑着犯疼的双腿从地上爬了起来，将衣服整理好，目光平静地看向正朝他们走来的Sean·Stanford，宋登宸（Stephen）的爸爸。
　　Sean身后还跟着两个人，Cronus和Jodi，一个是宋登宸的亲弟弟，另一个是宋登宸同父异母的弟弟。
　　江希微微弯腰，恭敬地喊道：“Sean.”
　　即使是一身白衣也掩盖不了Sean身上那股倾露而出的威压与狠鸷的肃杀血腥，就连平日里在诺亚方舟令人惧怕不已的Cronus在他父亲面前都不自觉矮了一层，显得温顺无比。
　　如果说安笙手上握着的权势已经达到了一种可望而不可及的高度，那么Sean手中的东西便是已经到达了那种连仰望都不及的高度。
　　这样的人，不要想着去攀附，更不要想着去与之为敌。你要做的只有乖乖安守本分，只求他忽视自己。
　　江希与他相见的次数不多，说过的话也仅限于初次见面的自我介绍，关系就是在陌生人的基础上多了一个打招呼的层次。
　　本来平时见面就够紧张了，现在还是这种情形，江希浑身肌肉都下意识地绷紧，紧张害怕慌乱种种情绪杂糅着充斥着脑海，搅乱了所有思绪，大脑一片空白。
　　“你觉得现在是认错的好时机吗？”Sean那双令人寒颤的鹰眼缓缓地扫视着。
　　安笙微微走上前来挡住了江希半边身子，弯腰道歉：“对不起，不会再有第二次。”
　　Sean眼中闪过一丝不满，但也不想再追究下去，移开眼去看墓碑是否有损坏，却猛地被沙地上的那件物品给刺痛了眼。
　　他沉着冷静的声音里竟出现了一丝慌乱，指着那件物品说道：“Cronus，把它捡起来给我。”
　　Cronus 顺着他父亲的指示看过去，将掉落在沙地上的那条戒链捡起来递到Sean面前。
　　“Sean！”江希急忙冲上前抓住了那条戒链，带有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这是我的，一不小心掉了。”
　　“你的？”Sean目光沉沉地盯着江希，像是暗夜里厮杀的狼王。
　　江希被盯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艰难地扯着嘴角回道：“是..是我的。”
　　刚说完，他又立即补充道：“是登..Stephen给我的。”
　　“嗯，”Sean那像是要将人撕碎的目光终于收了回去，伸出手来说道，“给我。”
　　“啊..”江希愣了愣，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但又立即反应过来，屈服于对方的威压之下，将戒链递了过去。
　　Sean提起那条银质的戒链，摩挲着上面的十字吊坠，听不出情绪地问道：“我去年没看见你，怎么没来。”
　　“我....”
　　“A.L.S被我派去历练了。”安笙上前一步解释道，顺着动作借由身体的遮蔽伸手刮了刮江希的裤缝。
　　江希感受到大腿外侧传来的感知，微微往后挪了挪身子，将主场交给安笙。这是他们之间的小动作，不让多言交换主导权的意思。
　　Sean转着戒链上的银珠，饶有兴致地问道：“哦？那结果怎样。”
　　“很好，很完美。”安笙满意地笑着，带着骄傲与自豪。
　　那表情，好像江希是真的完美完成了一次放逐历练一样。
　　“嗯...”Sean淡淡地应了一声，语调里听不出情绪何如。过了一会儿他才继续开口问道，“去历练了什么？”
　　江希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Sean这是产生怀疑了，要不然他根本不会这么刨根问底。
　　江希背后的冷汗直冒，他想看一眼安笙但是他不能，这时候他不能展现出一丝一毫的漏洞，只有把自己稳住才算是不给安笙拖后腿。
　　安笙明显比江希有经验得多，即使心里再害怕也能大大方方、端庄得体地笑着，说的谎话根本没过脑子，但也能从善如流地跟说真话一样地说出来。
　　“剥去金钱、剥去权势，将他丢去贫民窟生活了一阵子。还算能干，生活的比较体面。”
　　Sean继续转动着银珠问道：“哪里的贫民窟？”
　　安笙说：“中国，湖南。”
　　Sean似乎是想了想湖南的地理位置，半晌，又偏头看向江希问道：“感觉怎样？”
　　江希顺着安笙的话半真半假地回道：“不难，但是还是让我开了眼界。”
　　“嗯...”Sean又拖长了调子应着。
　　江希手心直冒汗，他脑子里立马将在临县见过的事全部回想一遍，从中挑选出一些可以扩充丰富编造的事件，准备应对Sean接下来的询问。
　　不过Sean这种人的想法又怎么会是江希能猜中的，他询问的方向陡然一变：“之前怎么没看你戴过这个？”
　　“啊？哪个？”江希被问得一头雾水。
　　“这个。”Sean晃了晃手上的戒链。
　　“啊..这个我是最近收拾从广州带过来的箱子时找到的，刚好快要到祭拜的日子了，就拿出来戴了。”江希解释道。
　　“嗯，”Sean问，“他什么时候给你的？”
　　江希都不用回想，立马回道：“你们走的那天。”
　　宋登宸走的那天没让江希送他，把这个戒链放到他手里，半开玩笑地笑着说了一句‘不要忘记登宸哥哥啊’就走了。
　　这是宋登宸留给自己的最后一件物品，江希说什么都得把它保管好，专门去饰品店买了一个红灯绒的礼盒把它装好。
　　也得亏江希买了个看起来十分贵重的礼盒装它，不然这条戒链很有可能就会像江希其他的手链一样被随意的揉成一坨丢在箱子的某个角落里，生锈腐败。
　　Sean的眼眸猛地跳动了一下，揉着银珠的力气也渐渐加重。
　　他不说话众人也不敢开口，一时之间肃静压抑的氛围笼罩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伴随着不远处大主教靡喃嗡鸣的梵音，竟有一种身处于古埃及献祭场之中的战栗感。
　　这样的氛围不知维持了多久，Sean的一声包含着复杂情绪的轻笑才将其打破。他将戒链递给手边的Jodi，朝江希的方向抬了抬手。
　　Jodi立即领会其意，双手接过戒链走过来将它还给江希。
　　江希舔了舔嘴唇，小心翼翼地将戒链接过，戒链上还残留着Sean手掌的余温，让他握着莫名的感觉到了不适。
　　Sean别有深意地看了江希一眼说道：“既然是他留给你的，那就好好戴着吧，不要再让我看见你将它丢在地上。”
　　江希如释重负地点头，连声应道：“好的好的好的。”
　　Sean又朝那戒链看了一眼，随后便收回视线说道：“有什么事留到明天再说吧，今天就到这里。”
　　说到这里他又微微偏头，对Jodi说道：“让他们都走吧，已经足够了。”
　　“好的，父亲。”Jodi应道，随后立即转身走向正在吟诵的大主教和牧师一行人。
　　“你们也早点下岛。”Sean理了理衣服，留下这一句话后便径直离开。
　　“好的。”
　　“好。”
　　“娇娇，”Cronus不急不缓地走上前来笑着喊了江希一声，“长高了不少。”
　　“嗯，是的，长高了七公分。”江希回道。
　　江希刚到临县的时候还没有一米八，后来放国庆假的时候林望压在自己身上一边啮咬着他的后颈肉，一边嘟囔着说他应该是长高了，现在不垫枕头都做不了深入。然后第二天一早就拉着江希量身高，果然高了不少到了一米八六。
　　回想起过往，江希眉眼间都不由自主地放柔，欢愉的情绪揉着葳蕤的烛光沁润眼眸，在眼尾晕开浅浅的橘红。
　　Cronus还以为他是因为长高这件事而高兴成这样，心里嘲讽地笑了笑，但面上还是挂着同喜的浅笑：“还有继续长的空间。娇娇你的伤恢复的怎样，有试试我给你送的补品吗？”
　　“啊？你送...”
　　“Cronus，这就不劳烦你操心了。”安笙挂着笑挡在两人中间，一副不想多谈地架势说道，“很晚了，我们就先下岛了。”
　　Cronus对她的态度没有丝毫的意外，依旧绅士地笑着：“好。”说罢他又偏头，看向江希，发出邀请：“娇娇，有空的话一起吃个饭。”
　　“好的，子苒..哥”江希念出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等着安笙和他互相官方地打过招呼后，江希就跟着安笙下了岛。
　　两人一路无言，只是当江希刚坐上车，关上车门时，安笙在一旁就冷不丁地来了一句：“你给我离Cronus越远越好，最好永远不要和他用任何接触听到没有！”
　　“什么？”江希被她突然这么一吼吓得猛地一蹬，消化了半天才回道，“怎么了，你怎么对他意见这么大，以前在广州...”
　　“我说了要你离远一点！离远一点！你就离远一点！”安笙突然就炸了，尖叫着喊道，“我哪次是害过你吗，你怎么每次都这么多为什么，为什么！你就好好的听我，做好行不行！”
　　“我...”江希一脸懵逼地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喷涌而出的心累给堵住了嘴。
　　坐在对面的可狄安娜也被安笙吓了一跳，但特助的素质还在，立即反应过来将她按住，低声提醒道：“Ann，我们还在外面，你太大声别人会听得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日子特殊的关系，安笙平日里一经提醒就能自己平复下去的情绪，在此刻却一反常态，越劝越暴，就像是江希过年时和林望在老屋池塘堤岸上点的鞭炮一样，只需一点火星就能接连点炸好几桶。
　　砰砰砰的，一顿狂轰乱炸。
　　“你能不能长大，能不能明白点事理，能不能不要那么意气用事、目光短浅，能不能不要那么天真！你看你跟我回来这么久了，林望他来找过你一次吗！没有，我告诉你，江希他没有！人家正好好的待在临县过他的舒坦日子，准备着将来进国家部工作呢！”
　　“你自己看看，你大少爷劳心劳力地为人家治病，又是卖宝石又是潜入内网找资料、做交易，还巴巴地贴上去送到人床上陪他睡，哄你几句一生一辈子的话你就当了真。拼死拼活、作天作地、东折腾西折腾地要赶回去，是不是以为他正跟那吸毒的人没了海.洛.因一样要死不活地躺在床上等你啊！”
　　“我现在就告诉你，没有，都没有！人家病治好了，选拔通过了，未来一片光明。早就把你忘到不知道哪个地方去了，就你这么贱的还念叨着，你..”
　　“安笙！”江希气地额角突突直跳，终于忍无可忍地吼道，“证据！证据呢！”
　　安笙明显没想到江希会这样问自己，一时间像是个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恹了气，呆滞地低喃道：“什..什么..”
　　“我说，”江希绷着脸说道，“证据，给我证据。给我那些你说的他过得很好、很开心的证据。”
　　安笙也是身经百战的老人了，仅是失神一下便立即调整好状态，冷着脸回道：“我马上要人发过来。”
　　“发什么？发你合成的那些？”江希不屑地嗤笑道，“安笙，你不说百分百了解你，但是在这些事情上我还算是比较明白你的手段的。要是真的有这么一回事，你早就把那一沓的照片，视频甩到我面前了，哪里还会等这么久才说。”
　　“你不要说什么顾忌着我的感受，不想伤我的心。相反，你巴不得我早点心碎，最好一次绝望，从此以后全身心的信任依赖你，觉得只有你最可靠。”
　　即使被戳穿了安笙也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相反还被江希的语气激得更愤怒了，疯癫地指着江希吼道：“那些是假，我承认！但是我这么做是为什么啊，是为了你啊！我把路都给你铺好，你就按照计划走就可以了，为什么，为什么要...”
　　“那是你给我算好的人生，它不是我想要的！”江希说，“而且我根本不适合待在诺亚方舟，诺亚方舟它需要的是像机器人一样，没有一点感情、没有一处弱点，能超长时间运转的机器人。”
　　“可我不是。我是个人，是个感情丰富的人，我算不准、摸不透、狠不了。而且，我有着你们最看不起的软弱。”
　　“或许你们称之为‘软弱’，你们觉得有它很羞耻。但是我从来不这么觉得，它不是软弱，它是被你们用权势腐蚀了的纯真，我从不为保留着自己的纯真而感到羞耻、感到耻辱。”
　　安笙脸上的神情明显写着我不认同几个大字，尖锐地说道：“首先，这不是我给你算好的人生，而是你的人生本应如此。宸哥选定你为继承人，从那一刻开始你的人生就应该是...”
　　“什么叫做我的人生本应如此？”江希觉得她简直不可理喻，“你是不是疯了，我的人生由我自己做主，而不是按照你和登宸哥的规划走。我们是一家人，我也很荣幸被登宸哥选定为继承人，但这并不代表我就一定要接受，一定要继承他未完成的事业，走完他该走的路。”
　　“安笙，我是我，宋登宸是宋登宸，我们两是各自独立的个体。我将来会有我的事业、我的爱人、我的...”
　　“你的事业就是完成宸哥的事业！”安笙激烈地尖叫打断，抽风般不管不顾地指责，“你说这话时你还有心吗，但凡你还记得宸哥对你的一点好，你都不会说出这种泯灭良心的话！”
　　江希也被这话彻底激怒了，这一路来实在是又太多人这么和他说过了。他愤怒地大吼着：“是！是他宋登宸开发了我的语感能力，是他宋登宸倾心尽力地照顾我、陪伴我了三年，那三年里他教会我的说是奠定我一生的基础都不为过。”
　　“我江希不是没有心的人，要我报答他、感激他、把他奉为神明供着都可以。但是唯独，唯独你不能要求我，让我贡献出我的人生。”
　　“安笙，宋登宸他已经死了，我求求你，不要让我恨他。我只想在我以后回想怀念起他的时候，只记得他是个多么温柔、被这个世界辜负了的人。”
　　“而不是...用三年时光偷走了我一生的人。”
　　江希话音刚落紧接着就被安笙甩了今天的第二个巴掌，可能是因为痛到麻木了，江希没什么感觉，慢慢地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安笙就算是戴着墨镜此时也遮不住她脸上的怨愤和失望，她嘴唇止不住地颤动着，咬着牙恨恨地吐出几个字：“滚出去。”
　　“我希望我说的你能听进去。”江希丢下这句话后便下了车，利落着转身上了后面那辆雇佣兵坐的车。
　　也正如可狄安娜提醒的那样，声音太大会被听到。就算江希坐在最后一辆车的后座，当他靠着椅背闭目养神的时候，期间还时不时地能听见从前方隐隐约约传来的尖叫怒吼声。
　　江希颤动着眼睫心想：这真的是，他回澳大利亚以来最糟糕的一天了。
　　按照道理来说，吵架时，双方一人中途离场其实是会起到一定的缓冲作用的，给了对方一个冷静的机会。但也有少数时期是会起到反作用，更加加剧矛盾，就比如现在。
　　看着江希毫不留恋地转身下车，安笙非但没有因为他的听话而消火，反而觉得又被淋上了一桶热油，怒火滔天想把整个世界撕碎的心都有了。
　　可能是因为今天日子特殊，也可能是因为长期的忍耐压抑，总之在此刻她再也顾不上什么其他的，理智全无像个骂街的泼妇般吼叫着。
　　安笙狂躁地捶打着座椅，竭力嘶吼着：“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怎么能！我们这么看重他，这么爱他，把全部的心血精力都放在他身上，只求他站得更高，变得更优秀，少走些弯路一条直路的庄康大道舒舒服服地走到头。”
　　“他呢，到头来做了什么，又说了什么！”说到这里，安笙瞪着眼看向对面的可狄安娜，急切地寻求着认同，“你听听，你听听他刚才说了些什么！”
　　但此时的可狄安娜好像全然变了一个人，脸上那种卑躬屈膝的恭敬消失了，冷静睿智的上位者气息在她身边萦绕。
　　可狄安娜冷眼看着如同疯魔般的安笙，回道：“他说的有什么问题吗，不就是这个道理吗。每个人的人生都应该由自己做主。”
　　“不是每个人！”安笙尖叫着打断，恼怒地指着她质问道，“你觉得你有资格说这种话吗，不觉得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很可笑吗？要是都由自己做主，你初代还在这里做什么呢！”
　　可狄安娜，不，应该说是换了张脸的初代。她将平板放到一旁，目光幽幽地看着安笙说道：“因为那份责任。你也一样，不是吗。”
　　“是，是因为那份责任！”安笙被她这么一提醒，立即恍然大悟，像是抓住救生的浮萍不断地念叨着，“责任，责任。他也要承担那份责任。”
　　见她有点冷静了，可狄安娜说道：“你先别急着激动，还有更重要的事你需要理清。Stephen给予了A.L.S新的人生开端，帮他奠定了一生的基础，这个恩情他是肯定要还的。但是也正如他刚才所说的，回报的方式是他自己选的，而不是我们给什么他就必须接受什么。”
　　“你现在再这么一意孤行地强加给他，我怕用不了多久，他的心还没偏向我们这边，就把Stephen对他的恩情给耗完了。”
　　“这不只是有恩这么俗气的东西！”安笙打断，“他是宸哥选定的继承人，是我们的孩子！你知道吗，就像那王子一定要继承国王的王位那样，他身上肩负着的责任，肩负着要把宸哥他一生的语感事业继承下去的责任。”
　　“是，王子要继承王位。可是前提是，他想做王子！”初代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现在最大的问题是，A.L.S他根本不想做什么继承人、做什么王子。现在是你，像个偏执的疯妇一样，强架着王冠与皇袍逼着他穿。”
　　“那我还能怎么办！”安笙终于绷不住了，崩溃地大哭道，“明明所有的事都进行地很顺利，可是..可是自从他回来后就都变了。明明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啊！”
　　“我当初就不该顺着江徐的动作把他送走，就算再凶险至少待在我身边一切都还能掌控，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心都收不回来了....”
　　初代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事已定局了，Ann。你当初和Stephen要是多选几个继承人...”
　　“哪有那么容易，”安笙自嘲地笑了笑，“娇娇他..是唯一一个让我和宸哥有想要照顾冲动的孩子。如果，如果不是宸哥他是这样的结局，我也不愿意这样逼他、这样逼自己的孩子。”
　　“你说我难道不知道诺亚方舟的凶险吗，就连我自己要不是为了宸哥，我都不一定愿意待在这里。可是...没得选，从我们知道背后真相的那一刻起就再无退路了。”
　　安笙垂着眸，眼中的憎恨和坚定同燃，她用力地攥紧双手，咬着牙说道：“我、你、娇娇所有被宸哥开启了新人生的人，都该为他那被谋杀的生命而战。”
　　“本该如此。”初代目光沉沉地看向窗外，远处的山林与黑夜相融，像是汹汹而来的暗域世界。
　　她思索了一阵，分析道：“你既然已经决定了不将他拖入这场复仇战，而是让他去打那场继承战的话，就应该明白，他的心是一定要收回来的。这也是我们目前最急切需要解决的问题。”
　　“我知道，”安笙慢慢镇定下来，理智和智商开始上线运转，她沉思着说，“是不是青春期的逆反心理，我越不让他做什么他就越想做什么。你说我要不就让他和那什么..林望在一起，让他自己吃了苦头再把他接回来，反正我们这边的计划也还没完成，也还没到他的阶段。”
　　初代立即提出疑问：“你怎么就这么确定他会在这件事上吃苦头？万一真的长久了呢？”
　　“他这是年轻，你难道还年轻吗？见过的年少痴情到最后的相看生厌难道还少吗。没经过社会、生活打磨过的感情都不会长久。”安笙笃定地说道。
　　“是，但是你别忘了，他们两可都是在诺亚方舟摸爬滚打过的人。”初代一针见血地指出，“A.L.S我就不说了，这么多年上位者的经历，你虽没让他见到最阴暗的那一面，可是该看的人和事比起其他人来说那可真的多多了。”
　　“他的那位相好，就我们查到的资料...呵，如果不是患上暴动，要是换了任何其他稍微轻一点的疾病，精准部现在谁当家还真的说不好。”
　　“就这两孩子能在经历这么多之后还认定彼此是唯一的话...可不能就把他们当做是普通的事件来处理对待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初代伸手敲了敲座椅，眼眸中闪烁着算计的精光，“你为什么总想着将他们分开呢？他可是绝对精准啊。”
　　听着初代意味深长拉长的语调，安笙猛地瞪大了双眼，懊恼、惊愕、顿悟种种复杂的情绪在她眼中杂糅。
　　安笙的胸口急剧起伏着，声音里夹杂着偶得宝物的欢喜：“你..你的意思是...对啊！他可是绝对精准啊...”
　　“别主动去找他，给他透露点风声，让他找上门求你，到时候条件该怎么开就怎么开。”初代勾着算计的笑，“要是他害怕了、退缩了，你还可以借此在A.L.S那里做他一笔，说不定A.L.S立马就顿悟了，我们什么都不用做自己就收了心。”
　　“我明白，”安笙大脑飞速运转着，手指不停地敲击着座椅，“这个才是百利而无一害的最好方法，我早应该想到的。”
　　“以后越是在意的人和事，就越不要带入自己的私人情感去处理。”初代提醒道，“你看看，早想到就不至于走这么多弯路了。”
　　初代没有用多严厉的语气、更没有斥责之意，相反还是轻飘飘的、十分平静。可就是这轻飘飘的几句话，就像是带着尖勾的巴掌狠狠地打在安笙脸上，嘲弄着她的愚蠢。
　　她也不得不承认这是自己的过失，因为自己对江希的掌控欲、因为自己对林望先入为主的厌恶而打乱了所有节奏。
　　她羞愧地低下头，嚅嗫道：“对不起，是我做错了。”
　　“诶，都是做部长的人了...”初代无奈又好似有一丝宠溺，拍了拍安笙的手说道，“好了，以后注意就行，我不可能每次都刚好碰的上的，你终究还是要自己处理的。”
　　“嗯，不会再有第二次。”安笙坚定地回道。
　　“我知道，你永远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摔跟头。”初代宽慰地笑了笑，拿起平板说道，“行，那我们要开始处理工作了。”
　　安笙回了一声好，按下车内的对讲机吩咐司机开车。
　　初代戴上眼镜，滑动平板说道：“上次原本应该由A.L.S拿回的百分之十的股份，因为他的意外再加上B.M集团对合同履行时间预判的错误，以太人那边已经发现莫切尔的失踪，合作也已经中断。”
　　“B.M与Von合作运营的公司也因此受到重大打击，他们抛了一些股份来换取资金，我们收了大半但最终只有百分之八。以太人那边武器卖不出去，根据你下达的指示，我派人去接触过，但是以太人的要求是必须要对B.M集团进行控股，不然不会与我们合作。”
　　因为那份合约是莫切尔的，T.T和Von又不懂以太语，所以他们根本不知道真正的交易时间。而那份合约规定的交易时间正是江希出事当天，所以就算当时谈拢了也没什么用。
　　也因此安笙也没再派人过去，而是立即换了另一个计划，直接从无法回利的以太人那边入手，毕竟除了钱权以外，军火实力也很重要。
　　只不过令她没想到的是以太人的要求会这么高，直接控股。
　　安笙撕咬着嘴唇上因口红而干起的嘴皮，垂眸沉思了半天，才问道：“B.M与Von手中的公司完全融股了吗？”
　　“还在合并中，”初代换了个界面，看着上面的资料回道，“最多两个星期就能完全合并。”
　　安笙了解地嗯了一声，又问道：“有莫切尔的消息吗？”
　　“没有，”初代回道，“他手下的人也找不到他，T.T那边也敲不开嘴巴，只说莫切尔他回不来了。”
　　“回不来了...”安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膝盖，“Von还在追杀Cumberbatch一家吗？”
　　初代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回道：“还在，四兄弟死了三个，还剩大儿子和他妈妈在往爱尔兰逃。”
　　安笙眉毛一挑：“帮他们跟莫切尔手底下的人搭个线，给Von他们制造点小麻烦。给英国政府卖个消息，就说..是时候去清理一下他们国家的黑帮了。再给皇室那边也递个消息，让他们向政府施个压。”
　　“等到内斗和政敌同时对他们两家进行打压的时候，找我们的人做他们对家，切断他们资金链，逼他们抛股。”
　　初代立即将平板连接上键盘，手指飞快地打着字，记录完之后又理了一遍，蹙眉道：“但是控股权...”
　　“呵，那时候英国政党、社会都动荡不已了，以太人的利润眼看着回不来了，他还会管你控不控股？只要你有绝对的股权优势就行了，”安笙眯着眼说道，“更何况还是B.M与Cumberbatch家族合并整合过的公司的股权优势，他们除非能找到比这个更好的下家，不然没理由不答应。”
　　“嗯...”初代又敲了敲键盘，“但前提是，莫切尔是真的回不来了...或者最好是死透了。”
　　听见她这么说安笙担忧地绞了眉，不可置信地问道：“莫切尔都消失这么久了，T.T还没接过全部的权势？”
　　初代一副无语的表情看向她，说道：“没有。”
　　“呵，废物...”安笙翻了个白眼，不知想到了什么立即一挑眉问道，“找的出当初是谁帮的T.T吗？我对能把莫切尔干掉的人很感兴趣。”
　　“我也很感兴趣，”初代勾着唇一偏头，一边敲着键盘一边回道，“很可惜，到目前为止没消息。”
　　“啊...好吧，那看来只能把T.T的嘴巴给撬开了啊。”安笙颇为遗憾地咂了咂舌。
　　初代赞同地扬了扬眉毛：“谁说不是呢。哦，对了，A.L.S什么时候回诺亚方舟，这边休假期快到了。”
　　“还有多久？”
　　初代看了一眼时间：“8天。”
　　“嗯，足够了，”安笙拿过手机给手底下的人下达命令，“我先让我的人把林望给找到，得让娇娇心甘情愿地回来才行啊...”
　　听到她这么说初代打字的手一顿，抬起头幽幽地看向她，警告道：“你这次动静小点儿，不要再像上次那样了。我们可没多的人给中国政府送了。”
　　“哎呀，我知道的，”安笙朝她眨了眨眼，“悄咪咪地找。”
　　想着上次的教训也够深了，她肯定不会再这样行事。初代也就点了一下便不再多言，刚准备继续工作，却又猛地想起之前手底下人传过来的消息，烦躁的情绪蓦然腾起。
　　安笙是得了教训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可是那个人....
　　初代捏了捏指关节，微眯的双眸中跳动着危险的幽光。
　　聪明且心机深沉的女人算计起人来可不比同等程度的男人差，只不过她们实在是太容易感情用事，也因此错过了许多机会、许多的人和事。
　　正所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有些时机一旦错过就不会再有。
　　有些想要利用的人一旦错过，那就变成了对手。
　　-
　　-
　　北大西洋，混沌岛。
　　寂夜的海风滑过海浪浮动的波纹，卷起腥咸的海味呼啸着冲过岛屿上崎岖不平的岩石。整座岛上看不见一丝生机与人气，一入眼便是无际的碎石与形状各异的千层岩石。要说非得找出点其他的颜色，那边只有夹杂在碎石块之间的几滴干涸的鸟屎，还能透着边看出点白色。
　　这座连飞鸟都不愿停留的岛屿，任谁都想不到在这岛底藏着一座关押着数百名囚犯的监狱。
　　黑暗在这里是常态，光明在这里才是另类。
　　许多关押在这里囚犯早就没了存活的希望，像是装了行走装置的木乃伊，除了必要时的走动以外其余时刻都关闭了电源，毫无生机地躺在地上，不睡觉也不思考，就这么呆呆地感受着自己被黑暗吞噬。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就连呼吸声也听不到。
　　对于还有着思维感知的人来说这是异常恐怖的。
　　但，并不是全部。
　　黎斯盛抱着膝蜷缩在滴水的墙边，左耳紧紧地贴着墙壁，透过墙壁上那人为凿大的缝隙去听他所追逐的声音。绝对预判的领域早已开启，被右腿遮挡住的手指正在有节奏地敲击着粗布衣料。
　　‘滴—’
　　水滴渗透岩层滴落到中心层的声音响起。
　　黎斯盛的食指也随着一抬，他指关节抬动的同一秒，头顶上方的楼层就传来类似于有弹珠弹在地上的声音。
　　“叮—”
　　小铁球砸到了监狱顶层门栏的钢板。
　　黎斯盛的中指猛地一抬，与此同时，头顶左上方的上两层处就传来嗡嗡的如同风急速撩过琴弦的声音。
　　紧接着一声又一声的声音响起，黎斯盛的无名指、尾指也紧跟着抬起，右上方和正下方也在同一时刻传来不同的声响。
　　一切都是那么完美，都按照自己所预判的那样没有出一分差错的进行着。
　　黎斯盛收了预判领域，睁开眼骄傲地笑了，扶着墙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脱下湿漉漉的囚衣将它挂在墙上的铁钉，自己则是摸着墙慢慢地在黑暗中移动，找到自己床的位置。
　　相比于他工作的完成，林望的工作正是最紧张、最关键的时刻。
　　这是最后一次检查，还有一处的尺寸他未能确定。
　　这只能靠他自己了，因为其他两位绝对精准的能力者在前天测量完最后一层结构时，他们的精神能力就已经算是油尽灯枯了。
　　就算度过了精神修复期也不知道还是否能回到绝对巅峰时期，因此这样精密的数据审核只有他一个人能做。
　　林望跟随着声音的来源而移动，一会儿爬到那个墙角，过一会儿又爬到另一个墙角。一只手在墙上迅速地敲打着，另一只手在地上跟写字似的比划着。
　　他眉头紧蹙，嘴唇上下翕动，藏于眼皮底下的眼珠也不断地转溜着，豆大的汗珠顺着头皮一滴滴地滑落。
　　此时他已不再像一开始到这里时那么害怕这毫无生气的寂静，他甚至还爱上了这样的寂静。因为只有这样的寂静才能让他清楚地听见那跟多米诺骨牌似的不断传来的声音，以及它的回音。
　　3秒，4秒，2秒...
　　今日祭拜仪式上说的温度是78.8℉~89℉，也就是26℃~32℃左右。
　　距离夜雾潮拍岸已经过了3分26秒
　　声音在空气中25℃时传播的速度为346m/s
　　同价换算，保留到小数点后五位最大限度减小误差...
　　尼诺回音初步计算公式代入数据线性度量方程....
　　林望手指敲击的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另一只手手指转化，跨度距离拉长、收缩变化地也越来越快，终于等着最后一声音响的余音彻底没入耳中之时，他的食指也如法官判锤般一锤定音！
　　林望猛地睁开眼迅速地起身，扑向他那狭窄的由岩石搭建的床，胡乱地剥开他洒在上面当做遮挡物的破布衣料，抽出他放在最底层的盲文纸。
　　如果有光的话，可以看到那一张铺满半张床的盲文纸上凸起的并不是小点，而是一条条交汇的线条，而这些线条组合而成的正是这座监狱的构造图！
　　由于这座监狱里的狱警都是盲人，所以只需要忙他们在祭拜仪式上做些什么就很容易获得这样的盲文纸，再将平时用的木筷稍微刮尖锐一点，掌握好力度便可在上面刻出痕迹。
　　但是最重要的，在这种黑暗环境下最重要的是，你得心中有图，将这个图映照在这盲文纸上。
　　这对于林望来说是最艰难的，要知道他过去十八年都是在有光的环境下生活、学习，突然转到这黑暗无际的环境中，不仅要克服生理上的不适还要克服心理上的不适。
　　说实在的，刚开始的那几天，他真的害怕到绝望，就算再怎么去想江希也没用，甚至在这黑暗最容易滋生出恶念的环境中，他还对江希有了一丝怨恨。
　　但不管再怎么不适应，你总会有适应的那一天。渐渐缓过来之后，林望才开始去和黎斯盛寻找其他同伴，一起完成这个任务，回到光明之下，回到他们所爱之人的身边。
　　现在，便是最后的成败时刻。
　　林望如同盲人阅读般将指腹放在那些凸起的线条上，一边闭着眼在自己精准领域已经构建好的模型里行走，一边跟随着自己行走的步伐在纸上摸索着。
　　他的手指轻柔地滑过每一处的线条，等到越靠近最后那一处他的手指也逐渐颤抖起来，心脏猛地被人拽到了嗓子眼。
　　脑中的人不断地走进，现实中的手指也不断地靠近那最后一角。
　　0.3,0.2,0.1...
　　0！
　　完美融合！
　　林望猛地睁开眼，死死地咬着唇不让自己尖叫出来，健硕的胸膛被喜悦充满鼓起，他眼中跳动着激动、喜悦、得生的光芒，在那蓄积泪水的滋润下晕出了一圈圈的容光。
　　手指按上脖颈那处曼陀罗花的花蕊，如蚊蝇叮咬般的红点在指腹的遮盖下亮起。
　　与此同时，海域对岸的洛杉矶中的一栋摩天大楼也被即刻拉响了提示音，通天的巨塔灯光燃起，一时之间，恍如白昼。
　　作者有话要说：
　　原则上是每天都更，但是因为快完结了所以为了写好，就按照自己的时间线来一路写下去，中间就不断就那么一气呵成。所以如果哪天没更，那么第二天肯定就是万字章节，其实相当于一天的五六千字，也就是每天都有更。


第126章 烈酒灼喉
　　美国，洛杉矶。
　　金发碧眼穿着医务服的检测人员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显示屏上的数据，对着质量表上的数值波动范围确认过后，主治医师便在检测报告上签了字，并将报告递给身后站着的那位管理人员。
　　管理人员将报告接过，粗略地浏览一遍确认并未任何异常后便按下对讲机，看着检测室里坐着的两人通知道：“全部身体检测已完成，你们可以出来了。”
　　管理人员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在广播中响起，林望听到那句‘you can out.’的时候，心中悬挂着的巨石立即放下了，和坐在一旁同样接受检测的黎斯盛对视一眼后便脱下绝缘服走出由透明玻璃组装而成的检测室。
　　距离他们被救出来已经过了将近一周左右的时间了。在他们发射完信号的第二天就有人在他们祭拜海神的时候闯入混沌岛，那些人装备完整、动作迅速一看就是身经百战的士兵。基本上是一落地的瞬间就锁定了林望和黎斯盛，带着他们进入监狱去拿构造图。
　　林望本以为拿到之后就可以走了，可是没想到拿到监狱构造图只是第一步，他们真正的目标是要解救关押在监狱底层那个看守最严谨、防守力量最强盛牢房里的囚犯。
　　当然这并不是林望他们需要完成的，他们只需要将那个牢房的位置找出来就行，在构造图上为那些解救人员指明就行。整个解救过程简直比好莱坞大片还要好莱坞大片，看得林望那叫一个目瞪口呆。特别是当他在飞机上感受着来自周围十几国驻岛军队的围追堵截时，顿时觉得自己在黑龙江被几车雇佣兵追杀的经历实在是太不值得一提了。
　　虽说以前在诺亚方舟的时候听到过前几批已经有过出任务经历的学员讲述任务过程，也大概知道会面临遭遇什么，但是真的当自己处于这样的环境中，面对那些只能在电视、电影中看见的高科技武器，还是很难镇定、很难相信这是事实。
　　直到他到了洛杉矶、回到了光明的世界中，泡在充满着鸢尾花香气的浴缸中还是未能从那场生死时速的空战中缓过神来。
　　那种感觉处于地狱与人间交界，性命把玩在他人手里要死不死、时上时下的濒临感是林望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同时，也是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感受、再面临第二次的。
　　他们被救出来后并没有立即赶回诺亚方舟，毕竟他们在那样荒无人烟、可以算得上是还处于前几个世纪的生态环境中的小岛上待了将近三个月的时光，有些能力者甚至是好几年。那种黑暗对心理、性格上的一些改变，那里空气、水源对身体结构、内脏系统的一些侵害等等都是需要进行全方位的检测、评估，再根据结果来进行相应的安排。
　　林望不知道其他几位能力者是怎样的情况，就他和黎斯盛而言情况总体来说还算可以。除了一开始被解救出来的时候邋遢的像个野人、肠胃那些消化系统上有些不适外基本上没有什么大碍。两人也能迅速地适应环境的转换，心理方面要说没点影响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在医生的帮助下调整的很快、效果也很好。
　　总之到现在这场最后的检测为止，他两各方面的指标都恢复到了以前的水平，只需要根据医嘱再往后的生活中多注意基本再无大碍。
　　这也就意味着在他与Cronus的交易中，他完美地完成了Cronus所提的款项条件。而现在，就该是Cronus完成他们交易中的最后一步，履行他要进行的义务。
　　一想到这里林望顿时觉得犹如百抓挠心，他一出检测室的门就迫不及待地奔向管理人员，熟练地用英文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诺亚方舟？”
　　管理人员回道：“诺亚方舟的飞机将在三小时后降落。”说完，他又朝旁边的茶水间抬了抬手：“在此之前，你们可以在茶水间稍作休息等候。”
　　林望一听便立即松了一口气，回道：“谢谢。”
　　倒是黎斯盛多留了个心眼，紧接着拦住了管理人员问道：“就我们两位吗？和我们一起出来的其它能力者呢？”
　　管理人员冷漠地与他拉开距离，一板一眼地回道：“他们还处于隔离期，暂时不能离开。”
　　“好的，”黎斯盛举起双手表示无意冒犯，谦和地笑了笑回道，“多谢。”
　　对于这种情况也在林望的意料之中，因为他们刚与其他能力者接触的时候就发觉他们的心态出了点问题，最后能坚持住帮忙实在是那抹求生欲在支撑着。
　　林望朝管理人员离去的方向深深地看了一眼，叹息道：“希望他们能够克服。”
　　“同望，”黎斯盛插着兜笑了笑，看着林望赞赏地说道，“你很强。”
　　简单地说了一句后他又怕自己表达的不够清楚，停下脚步打了个手势补充道：“我的意思是不单只有心理上，各方面都很强。至少在我合作出任务的那么多人里面，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了。”
　　这么几个月的相处，林望知道黎斯盛这是真心夸赞，有不好意思，但是哪个男人被人夸赞很强会觉得不高兴的呢？尤其是在这种能看见希望、能立即拥抱希望的情形下。
　　“你也很强，”林望为他打开茶水间的门，“这是我第一次和人合作出任务，没有什么比较的经验，但是我觉得以后可能很难再有比你更强的了。”
　　黎斯盛挑眉笑了笑，明显被这话取悦：“那我很荣幸。这次与你合作很荣幸，成为你首位任务同伴很荣幸，能奠定你最高基调更加荣幸。”
　　说完他便拿了两个玻璃杯从水壶中倒出温水，将其中一杯递给林望说道：“身体原因还是要谨遵医嘱，就以水代酒来庆祝我们这次任务的圆满成功。”
　　“好，”林望开怀地笑了笑，与他碰了杯，“干杯。”
　　两人虽说以水代酒，但也没真的就像喝酒那样豪爽地一口闷，而是跟着十七八世纪的贵族妇人一样，端着水杯一小口一小口地抿。
　　没什么其他的原因，就是一个，医嘱。
　　“唉，”黎斯盛将水杯放到茶几上，撑着下巴叹息道，“这得什么时候才能喝酒啊，这几天我嘴巴都快淡出鸟味了。”
　　听着他的抱怨林望感同身受地叹了一口气，他们先开始检查身体的时候就发现那座岛上因为地理位置的缘故，很多食物的基因都发生了突变，再加上在那种荒无人烟的环境中，负责吃食的狱警也没多少耐心去将犯人的食物煮熟。所以他们的身体、肠道、消化系统都遭受了不同程度的损害。
　　林望不知道是不是该感谢自己浑浑噩噩混日子的那几年和壮壮大飞他们天天出去吃烤串、涮麻辣烫、喝啤酒等等那些糟蹋肠胃的行为，总之他的结果检测出来其实算是很好的一个结果了，没有遭到多少损害。
　　这种结果其实也在林望的意料之中，因为从他上岛开始吃第一餐到最后被解救之前吃的最后一餐，他一次都没吐过。相反还是黎斯盛因为一直在诺亚方舟被各种有机蔬菜、有机谷物蛋白、肉类娇养着，一开始就吐了个昏天黑地，自然最后结果不太好。
　　这时林望总算是感受到了中国各种食品添加剂的威力，就连大自然那‘鬼斧神工’的基因突变和因未煮熟而未被消灭的细菌在它们面前都得甘拜下风。
　　但虽说林望肠胃、消化系统未在岛上遭受多少侵害，但是，你们知道的，只要是这种全方位、无死角的身体检测，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还算是比较严重的问题。这时，他以前浑浑噩噩混日子时候的那些拼酒、酗酒、宿醉等等不良行为的后遗症就出来了。
　　所以，他和黎斯盛谁也逃不掉，都被医生勒令戒烟戒酒戒重口，清淡饮食伴你行。但是你要说清淡吧，这个林望是可以接受的，中华饮食粤系菜肴，它不清淡吗？它不好吃吗？
　　就以前和江希一起在临县生活的时候，江希拿紫砂锅煲的什么鱼片粥、排骨粥、玉米虾仁粥、马蹄鱼丸粥，拿高压锅炖的什么猪肚汤、玉米排骨汤、枸杞乌鸡汤，拿蒸笼做的什么翡翠烧麦、水晶虾饺、千层马蹄糕...哪一个不是既好吃又清淡。
　　但是，他忘了最重要的。第一，不是江希陪在他身边软声软气、温言细语地照顾。第二，他也不是在油盐酱醋、煎炒焖煮十八般武艺齐上阵的中华人民共和国。
　　他身边只有跟个机器人似的，冷冰冰的管理人员，他身在以薯条汉堡、可乐鸡翅为天的美利坚共和国。他们的清淡，就是不加任何调味剂的土豆泥和鹰嘴豆，再不者就是一堆需要你手摇之后的沙拉。
　　总之，就正如黎斯盛所言，嘴巴里都快淡出鸟味了。
　　一想到澳大利亚很有可能也是这个情况，林望顿时觉得有点窒息，掰着指头算了算回道：“还有两个多星期。”
　　“啊...”黎斯盛绝望地仰天长叹了一声，快断气似的幽幽道，“那我得赶紧回诺亚方舟去中餐厅的粤菜馆里办个月卡。又或者去清迈的餐口包个厨师也行。”
　　他这一说林望也想起来了，就诺亚方舟那个集各国饮食文化与一体的餐厅，上上下下七八层楼，怎么可能还会沦落到吃无味土豆泥、鹰嘴豆的地步。
　　只可怜自己，还不知道要待在何处、待多久。
　　没了任务的紧张沉重感，他们之间的氛围也活跃起来，在茶水间里不急不缓地聊着打发时间，面对那一满桌散发着诱人气息的甜点、浓汤‘坐怀不乱’。
　　正当他们交谈热烈之时，一道敲门声打断了他们，一位穿着高级管理者服装的男人推门而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他朝他们做了个致歉的手势，扭头将视线落到林望脸上说道：“林望先生，我们莫切尔大人想见你一面。”
　　听见这话林望惊诧地一扬眉，与黎斯盛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见了疑惑与惊愕。
　　林望舔了舔唇，试探性地问道：“他找我是...”
　　“就是想和你聊聊，”管理者说道，“此次若无你的构造图我们大人也肯定不能被解救出来。他对这位能将构造图画出来的能力者十分感兴趣，因此想和你聊聊。”
　　“你放心，我会按时将你送回来，绝对不会耽误你的登机时间。”
　　软话说完了，就直接上硬的。那位管理者侧身留出门的位置，对林望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时候再不走，还犹犹豫豫地试探那就是林望不知趣了。林望维持着面部表情，强装镇定地顺着他的动作起身走向门外。
　　“林望，”这时，黎斯盛在背后喊了一声，十分随意地提醒道，“我刚才和你说的你还是要注意，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去向Cronus述职的时候要用。”
　　一开始林望没怎么反应过来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愣神了几秒便明白用意，感激地朝他笑了笑回道：“好的，我会仔细的。”
　　在那位管理者的带领下林望跟着他一直上了顶层的办公室。
　　对于莫切尔，林望一开始并不知道、也没注意到监狱里还有这样一号人物，身形高大健硕，蓄力射.枪击杀时那勃发的肌肉简直要将宽松的囚衣涨破。罕见的紫色幽瞳再配上那惨白到几乎没有血色的皮肤，像极了暮光之城里的吸血鬼。但是他脸上那一道道封着密合线的伤疤，又将那由肤色身形带来的贵气所销毁，浑身充斥着嗜血残暴的威压。
　　这样一号人物他不可能没注意到，唯有可能的就是，他在那深入地底的牢笼里，从未被放出来见过阳光。
　　虽然那座监狱建在混沌岛，建在那种荒无人烟的地方。可是它却一点也不颓圮落败，相反里面的建造都是按照世界上最顶尖的监狱标准来的，狱警虽都是盲人，可是那武力值是真的近乎顶级，而且周围数百余里全方位的十几个国家的军队驻扎防卫，要说越狱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但即使这样，他们都还不敢把莫切尔放出来，可见这个人的凶残。对此，经历过那一轮空战的林望十分理解他们这样的做法。有了之前的印象再加上这一路上思绪的梳理，越临近莫切尔所在的房间，林望的神经就越紧绷，那真的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中的十二分精神。
　　带路的管理者恭敬地掌控着力度敲门，喊道：“My Lord.”
　　“Coming.”莫切尔低沉略带些嘶哑的声音在房中响起。
　　管理者替林望推开那欧式的双开门，侧身弯了弯腰请林望进去。
　　林望看着那透露着昏暗灯光的一道开口，紧张地搓了搓手指，暗中深呼吸了几口后便挺直了腰杆大步踏入。
　　大门沉重的闭合声在身后响起，说不出名字的香气夹杂着烈性威士忌的味道极具侵略性的充斥着五脏六腑，突然由明亮的白炽灯光线换到如此昏暗、灯光还十分摇曳晃动的场景中来，林望呆愣地站在原地适应了好一会儿才渐渐看清楚眼前的景象。
　　也不能叫看清楚，顶多只能看见那唯一一处点着蜡烛的办公桌及其周围的环境，而莫切尔正浴袍领口大氅，一边转动着羽毛笔，一边搭着脚看手中的文件。
　　林望对他是否能看清那份文件持有怀疑态度。
　　“坐，”莫切尔头也不抬指着他对面的位置要林望坐下。
　　林望也没什么其他的表示，面色淡然地走了过去，在他对面落座。
　　莫切尔好像真的能在如此昏暗的环境下看得见字，拿着羽毛笔沾了沾墨水，一边在上面写着什么一边问道：“是你画出的构造图？”
　　林望：“对，是我。”想了想他又补充道：“不单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同行的能力者也出了力。”
　　“嗯，”莫切尔听不出情绪地回了一声，还是没抬头，“但主要是因为你不是吗。”
　　这林望没法多说什么了，只能简单地回道：“是。”
　　莫切尔又嗯了一声，估计是写到关键处了嗯了半天再无下文，过了半晌才又突然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能力是什么？”
　　“我？”林望愣了愣，他没想到莫切尔还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他以为莫切尔指定要见自己这些都清楚了。
　　林望：“我叫林望，能力是绝对精准。”
　　“嗯，林望，”莫切尔还是没什么情绪的说着，突然他手中的笔一顿，猝然蹙眉，语调拔高满是不可思议地重复道，“你叫林望？”
　　林望被他突然的情绪波动给吓了一个好的，舔了舔唇回道：“对，我..”
　　还没等林望说完，莫切尔就猛地将手中的文件跟丢垃圾似的朝暗处一甩，像只饿了好几天的豺狼在暗中窥伺到掉队的猎物一样猛地撑着桌子冲到林望面前，用他那泛着幽光的紫眸目不转睛地盯着林望，有种要将他每一处细胞都看遍的样子。
　　莫切尔那张白到无血的脸一半隐于黑暗，一半亮于烛光，他拉长了调子抽空了声音问道：“林望？”
　　林望感觉自己简直就是在限制级恐怖指数爆表的《安娜贝尔》现场，刚才莫切尔那么猛地冲过来给林望吓得感觉就像是那个娃娃从衣柜里冲出来爬到自己脸上，心脏呼吸什么的在这一刻全部停止，连尖叫都被阻隔在胸膛。
　　感受着莫切尔阴冷黏腻的呼吸喷打在自己的鼻尖，林望死死地扣着裤缝，咽着惊慌的口水，咬着后槽牙吐字：“是的。”
　　莫切尔眼中跳动着看不懂的光芒，他又偏头看着林望，语气中沾了点莫名的笑意：“还真是你啊...”
　　“昂，”林望呆呆地应了一声，反应了老半天才发现不对劲，努力克制住心绪问道，“莫切尔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你...以前认识我？”
　　林望发誓，他绝对不认识莫切尔，不然这么多年来他不可能没有怎么经常做过噩梦。
　　莫切尔并没有立即回答他的话，反而是饶有兴致地近距离打量了好半天，正当林望感觉自己呼吸的空气都快变成他的鼻息时，他才哈哈大笑着躺回了座椅上。
　　说句实在的，他这笑...还不如不笑。
　　平时和江希看恐怖电影，一点都不怕半夜里都敢自己一个人起来上厕所的林望，在此刻脑子里不受控地回放着以前看过的各种鬼片、恐怖片，甚至连名侦探柯南里的那个无脸凶手也来凑热闹，脑子里充斥着不下数百种的死法。
　　现在，林望是真切，完全的感同身受对于他曾经毫不留情地嘲讽着看完恐怖片后要自己陪着上厕所的江希希小朋友的感受。
　　莫切尔完全没注意到林望那唰白的脸色以及不受控轻微颤抖的嘴唇，揉了揉笑得发疼的肚子...腹肌，说道：“不能说认识吧，只是...通过我们都认识的人了解到的。”
　　“都认识的人？”这话把林望全部的注意力给吸引走了，好奇战胜了害怕恐惧，“就我们..这样的，咳，阶级差异，还会有共同认识的人？”
　　“嗯，我也是真的没想到会这么的..有缘，”莫切尔撑着脑袋偏头笑了笑，“说起来，这个人对你而言还很重要呢...你的男朋友？未婚夫？我也不知道你们现在在哪一步，反正就是A.L.S。”
　　对于这个名字，林望听的不多但是并不代表他记不住。A.L.S，他家江希希小朋友在语感部的代称。
　　一提到江希林望原本的害怕，自动的低一等全部消失，身上上位者的气场全开，压着眉端收颌，眼光里带着审视的鹰勾问道：“你认识我未婚夫？”
　　感受到林望气场的变化和话语里的主权宣誓，莫切尔听不清是赞赏惊叹还是玩味有趣地嗯了一声，一挑眉道：“认识，我和他们语感部有着很多年的合作关系。A.L.S，语感部的副部，语感部的小王子，诺亚方舟最贵的能力者...哎呀，那一系列的头衔简直比《权利的游戏》里丹尼莉丝还要长，我相信你都知道我就不念了。”
　　“总而言之，就是很熟的合作关系了。哦，对了，有一段时间A.L.S还是我的专属能力者来着。”
　　那种什么“我相信你都知道”“很熟”“专属”这一类表面上听起来没什么，但是实际上处处都在透露着我和他很熟有这一段你不知道的过往的语句，一下一下地在刺激着林望的神经。
　　这就，这就好像之前江希在网上给他发的那个什么...‘绿茶omega的一百种语言’的感觉一样。
　　嗯，没错。林望越想越觉得这个语气、这个遣词造句确凿无疑了。
　　绿茶omega。
　　虽然林望不知道omega是什么，为什么一个加权平均数的权数值要配上绿茶这样的形容词，但是就当它是女生那类的绿茶来理解就行了。
　　理解对方心理活动和目的之后就容易很多了，林望不动声色地礼貌而又疏离地笑着：“是吗，他向来就是这么优秀的，我也为有这样一位优秀到令人妒忌的未婚夫而感到无比的骄傲、自豪、满意。”
　　“我十分认同你的观点，A.L.S真的是一位百年难得的天才能力者，”莫切尔说，“所以，你说如此优秀的人与之相配的最起码也得比他还要优秀一点吧，而不是...”
　　莫切尔故意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出来，好整以待地前倾了一下身体，微笑着看向林望。
　　那未完的话语和那假的要死的笑容里透露着什么，双方都心知肚明。
　　这下林望总算是搞明白了莫切尔的定位，他就说呢他很少有看人第一眼就觉得不顺眼的，原来是...狗日的想撬老子墙角的情敌啊！
　　林望冷笑了一下：“那是自然的，与之相配的得足够强大才能保护他不是吗？”
　　“那你...”莫切尔垂头晃动了一下酒杯，半张脸没入黑暗，拉长的语调中他猛地掀起眼皮，阴狠地盯着林望问道，“为什么要需要他来保护你呢？”
　　林望被他盯得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蹙眉问道：“你什么意思。”
　　“啊...你知道我是在哪里被抓住的吗？”莫切尔反而问了另一个问题。
　　林望回道：“不知道。”
　　“中国，”莫切尔喝了一口威士忌，“湖南。”
　　他看着林望眼中不受控流露出来的震惊，紧逼着继续说道：“常德。”
　　“我才刚出临县，车还没开到停机的那座山，就被一些杂碎给暗算了。”莫切尔笑容中透露着阴狠，随之他的语气一转说道，“啊..这个地方你应该很熟吧。”
　　熟！简直不要太熟！他骨子里不就正留着那个地方的血吗。
　　但是，莫切尔是为什么会去那里，像他这样处于整个世界上流顶层的人去到那里....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因为江希。
　　林望强撑着躯壳，沉声问道：“他找你，是为了我？”
　　这语气虽是疑问，但是带了大半部分肯定。
　　莫切尔赞同地嗯了一声，咂了咂舌回味着烈酒的余味。
　　从一开始反应过来之后林望就在冥思苦想，到底有哪件事是让江希为了自己去找莫切尔寻求帮助的，在他的印象中临县也没发生过什么枪支冲突事件啊。
　　最重要的是，他也想不出他身边有哪件事是值得江希请动这样一尊大佛的。
　　这样的百思不得其解，又必须要知道事实的矛盾抓的林望挠心挠肺，嗓子眼直冒火。
　　最终他还是败给了感性，败给了感情，败给了江希，向莫切尔低了头问道：“是什么事？”
　　“其实也没多大点事，A.L.S实在是太大材小用了，竟然让我千里迢迢地从英国飞到中国，只是为了给他捣毁一个..”说道这里莫切尔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手也不由自主地抓紧了酒杯口，狠狠地说道，“就为了捣毁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破烂到不能再破烂、货的档次水到不能再水的毒贩窝！”
　　不得不说，身为一个英国人..好吧，林望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英国人，但是莫切尔这种这么一长串的修饰词，着实让林望惊讶了一把。同时也很苦恼，因为他实在是太久没有听英文和说英文了，一时之间没明白他在说什么。
　　等到林望将那一长串的语句理通顺后，他简直就跟被数百道天雷劈过一样，整个人瞬间呆如木鸡，满眼满脸的不敢置信。
　　林望从来没想过，真的是从来没想过、也从来没怀疑过，当初林霖那件事，那件看起来一切都是因果轮回报应的事，竟然是人为的！竟然是江希找莫切尔的做的！
　　林望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该怎么去描绘自己现在的心情了，好像所有的词都可以但又好像所有的词都不可以，真的就是五味杂陈。像是吃到一块浓缩着世间所有口味的蛋糕，刚入口简直是被惊得天雷滚滚，你再仔细咀嚼酸的、哭的、甜的又渐渐浮现，到最后它们杂糅着哽在你的喉间。
　　莫切尔还在对面不停地张开手又合上手，单纯用语言已经不能表达他对这件事的..愤懑吧，应该是愤懑的感情，觉得江希这样的做法简直是对他的侮辱。当然，这是在他刻意遗忘忽略掉当时江希的要求是随便派他一个手下来，并没要求他本人来的前提下。
　　他不说，林望也不知道。
　　林望被那口蛋糕哽得快窒息了，他什么都来不及多想直接伸手夺过莫切尔放在桌上的酒杯，将那里面没剩多少的烈酒一口闷。
　　烈酒灼喉，纷乱燃尽。
　　作者有话要说：
　　细数这个夏天我为综艺在各大app上充的会员。这就是街舞→优酷。跑男→腾讯。新说唱→爱奇艺。
　　今天孙红雷夸张艺兴上热搜了，我看到底下的评论要笑死了。
　　红雷哥，要是当初张艺兴是在这就是街舞上跳krump那样，你还敢抢他箱子吗？哈哈哈哈哈哈。


第127章 终见
　　其实这酒也就是闻着烈，但实际上入口就还好，还没有他以前和云叔他们在赌场打边炉时喝的红星二锅头烈。
　　林望将咽下喉中的堵塞感，朝莫切尔打了个致歉的手势，解释道：“我有点被噎到了，不好意思。”
　　莫切尔绷着额角，冷冷地说道：“这是我最喜欢的杯子。”
　　“额...”林望估摸着他应该是有洁癖，“不如你告诉我这是哪个品牌的，我重新买一个陪你。”
　　“不用了，”莫切尔用纸巾垫着手，将那个杯子丢进了垃圾桶，“直接赔钱就行，2万。”
　　说完他又补充道：“英镑。”
　　林望看出来了，这人要不就是真的小气，要不就是纯属和自己过不去。不过话说得好，不输人更不能输阵，不就两万..英镑嘛，折合成人民币也就...18万多。
　　林望感受着突突直跳的额角，忍着心痛回道：“好。”
　　似乎是林望吃瘪的模样取悦到了他，莫切尔立即恢复到了之前那副邪笑的表情：“当时A.L.S还骗我说是因为那群人想要给他注射毒品，惹怒了他才要寻求我的帮助将他们做掉的。”
　　“只是没想到，做完后我得到的消息却是因为你。这真的是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我..我也没想到。”林望垂着眸，攥紧了双手。
　　他没有怪江希的欺骗，那时候他们之间还未将能力者的事说开。他在怪自己的无用和懦弱，当初林霖那件事，如果不是江希找莫切尔，换做他的方法用他的能力，都不能做到那么斩草除根、一绝后患。
　　也是在这时，他才突然明白，江希在这段感情中比他想的付出的还要多，只不过他家的小朋友真的不善于表达，一直默默地付出着一切。他也同样意识到，江希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强大、还要有能力得多，两人之间的差距也比想象中大很多。
　　这样的双重意识让林望剧增爱意的同时也新增了几分泄气与不安。他不知道这样毫无可取之处的自己，是否真的能配得上江希那样的天骄之子。
　　“不过更出乎我意料的，是你这个人。”莫切尔双眸中跳动着亮光，“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强一些。但是...还是太弱了。”
　　任凭哪个男人被人说弱心里都是不服气的，更何况对方还是你的情敌。但是愤怒的同时又夹带着不可否认的无力。
　　林望浑身的骨骼都在噼里啪啦地作响，他双眼冒着腾腾燃烧地怒气：“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莫切尔先生，我能保护好我的爱人。”
　　一般听到对方这么说，聪明人都知道不应该再多管多言。莫切尔是聪明人，可是这次他明显是想装疯卖傻地做个糊涂人。
　　莫切尔痞气痞气地一挑眉：“你能保护？怎么保护？和Cronus合伙借他的手？”
　　说到这里他又顿了顿，摩挲着下巴说道：“哦，对了。我记得你们中国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是这个意思吧。”
　　“差不多，但也不完全，”林望调整了一下坐姿，使整个人看起来更具有攻击性。
　　莫切尔眼中滑过出乎意料但感兴趣的光芒：“哦？怎么说。”
　　林望对他假笑了一下：“莫切尔先生好像对我和A.L.S的事很感兴趣。”
　　“啊..毕竟很难遇到这么有缘的，不是吗。”莫切尔装作没听懂林望话中的拒绝，“我因为A.L.S而阴差阳错被抓，又被他的未婚夫给间接性救了出来。这么奇妙的缘分，我不了解清楚一下，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一场你们精心设计的阴谋呢。”
　　“毕竟...有些过于太巧了，不是吗。”
　　莫切尔说的很隐晦但是那语气林望还是听出了背后的威胁之意。可是林望并没有生气，相反他还松了一口气，因为他知道了莫切尔这么刨根问底的原因并不是在于他有多喜欢江希，而是从他知道自己身份的那一刻开始，条件反射生出的疑心。
　　从江希不惜花费巨大代价喊他过去帮忙开始，到现如今林望把他救出来之后，这一系列的事件实在是太过于巧合。而像莫切尔这样的上位者，最疑心地就是这样类似于救命之恩的巧合。
　　想明白之后林望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但立即又悬了起来。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能给到一个能令莫切尔消疑信服的解释，今天恐怕是很难走出这个大门了。
　　林望面上波澜不惊：“是有点。不过也不完全等同于你所言，我一开始并不知道Cronus和安笙的敌对关系，寻求Cronus的帮助也仅仅只是因为他是我的同门师兄。”
　　“当我真正把局势看清楚，就像你所说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是在我和Cronus谈判的过程中。所以我给他提的要求，要他扳倒安笙只不过是为他的野心提供了一个暴露的机会。”
　　“也因此，我才有了和他合作的资格。至于救你，我的任务完全不是这个，Cronus只是要我画出监狱的构造图，我并不知道这幅构造图是为你救你而画。与我而言，这幅构造图是为了救我的未婚夫而画。”
　　当莫切尔说出那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时，林望就知道他肯定查到了一切，而这时最好的办法不是编造什么半真半假的完美故事，而是说出所有的真相，即使他找出了漏洞，但那些漏洞也一定是人性的本质，但也只有这样才最能让他信服。
　　听完林望说的话后莫切尔并没有立即回话，而是窝在皮椅里整张脸隐没于黑暗里沉默着，那双幽紫的双眸在黑纱的遮盖下闪烁着吞噬的光芒。
　　良久，才从那黑暗中传来莫切尔粗重沙哑的声音：“你想带他走。”
　　林望不假思索地回道：“对，我要带他走。”
　　莫切尔立即从那皮椅中弹起身来，盯着林望质问道：“你凭什么认为他会想跟你走？”
　　“对于有些人来说，诺亚方舟是他们沉于权势最好的温床。”林望说道，“但也有那么一部分人，他们想要的只不过是简简单单的普通生活。”
　　“我们的能力是天赐的礼物，但并不代表我们一定要去追逐那人上人的生活。我一直坚持着除了爱以外，还有就是我知道他真正想要的。他一定会和我走的，因为我能给他满足他一切幻象和带给他安全感的生活。”
　　听到这里，莫切尔陡然讥笑：“啊...我不得不承认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恕我无法认同，没有人会在品尝过权势的美味后再去甘于吃普通生活的糟糠。这，就是人性的劣势。”
　　林望一抬下巴：“是，但同样的道理，没有人会在投入安稳生活的暖床后还会愿意去过枪林弹雨、勾心斗角的权谋。人性的劣势有太多，但总有一方要取得压倒性胜利，我们之所以意见相左只不过是劣势中的取胜方不同罢了。”
　　他这一席话直接把莫切尔给说愣，等莫切尔反应过来后都忍不住大为赞赏地给他鼓了鼓掌：“那希望你和A.L.S能正如你所言那般。”
　　暗中松了口气的同时，林望面上还是紧绷着，平静地回道：“一定会的。”
　　“Ok，你回去的时候帮我给Cronus带句话，”莫切尔调转了皮椅的方向，捡起了刚才被他丢掉的那份文件，边翻边说道，“该兑现的都会兑现，另外，我也会陪安笙的人好好玩玩的。”
　　林望很快就反应过来他话语背后隐含的意思，抿了抿唇思绪斗争了半天，才从嘴里哼哧哼哧地挤出一句：“...谢谢。”
　　没想到莫切尔反而是一幅莫名其妙的样子看了他一眼，略带嫌弃地说道：“不要这么自恋，不是为了你。”
　　说完，他还一幅生怕林望多想的样子，详细的解释道：“只不过是因为安笙她忘了规矩，竟然打起了我的东西的主意，还想把我的伦敦搅得天翻地覆。我不好好招待招待她，她可能都快忘了自己是个什么身份了。”
　　说实在的，林望见过猖狂自大的人，但是从未见过像莫切尔这般有勇气说出‘我的伦敦’这般如此...猖狂的人，他说的伦敦应该是林望有限的知识储备中那个英国的伦敦吧。怎么..什么时候成他的了。
　　林望那一言难尽的表情透露出他内心的疑惑，但是他坐在那里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总觉自己再多说一个字都是错。
　　他正等着莫切尔说下一句，可是没想到的是莫切尔说完那一句后就没下文了，又恢复了林望刚来时的样子，搭着脚在那里看文件。林望坐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想开口询问但是看莫切尔那副冷冰冰、专注的样子又不好打搅。
　　正当他进行着剧烈的思想斗争时，看文件的莫切尔不知怎么的终于注意到对面还有个人。
　　莫切尔偏头一脸不耐烦地问道：“你怎么还没走？”
　　林望忍住了破口大骂的冲动，咬着牙说道：“我可以走了？”
　　“嗯，对，你可以走了。”莫切尔点了点头，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提醒道，“以后我不和你说话了就表示你可以走了，下一次记得记住，我不喜欢不知趣的人。”
　　林望觉得自己的脾气真的是跟着年龄的增长变好了很多，竟然还能闭着嘴没骂人。
　　他忍着突突直跳的额角，推开椅子站起身丢下一句‘不会再见了’后便径直冲了出去。
　　莫切尔听着那木门关合的声音，盯着手中的文件喃喃道：“不会...再见了吗？”
　　真的不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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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澳大利亚，诺亚方舟。
　　自从得知那条紧急消息后，初代就踏着那七厘米的细跟高跟鞋咚咚地疾步走向安笙的办公室。连门都没敲就直接推门而入，可见情况的突发紧急。
　　安笙退出了训练系统，还没来得及将太阳穴上贴着的情景模拟器给摘掉，就看见初代给自己打的手势。
　　她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浑身皮肤瞬间紧绷起来，汗毛立起。立即拉开办公桌下的主控板，按下指纹解锁，将中央总控按钮按下。
　　一时间，整间办公室内只听见一阵引起头颅共振的嗡叫声响起，但很快又消失不见。
　　这是核磁屏蔽器，能屏蔽市面上所有窃听或者是监视仪器。虽然每天都会检查，但还是不能做到完全设防，在谈论重大紧急事件时，她们都会把这个仪器打开以防万一。
　　安笙急忙扯下模拟器问道：“出什么事了？”
　　初代假意将手中的文件放在安笙面前的办公桌上，顺着给她讲解的动作贴着耳边低声说道：“Cronus又要对我们动手了。”
　　这句话一出，安笙原本焦急的脸色瞬间一变，像是被寒冰冻结，眼中渗着嗜血的毒液。
　　她似响尾蛇吐着蛇信子般，极具又攻击性地说道：“一年多了，他终于忍不住了是吧。”
　　“而且这次很有可能会和上次一样，对我们的情况很不利，”初代阴沉的脸色中带着担忧，“Sabrina传来的消息说，Cronus搞定了一半以上的投资者，再加上你上次和中国政府那件事...投资者这次不准备施以任何援手。”
　　“一半以上？”安笙惊愕地扬了调，“怎么可能？查的到原因吗。”
　　初代抿了抿唇，更加压低了声音：“听说Cronus那边完成了L&P发布的全息任务，所以那群老不死直接就站队了。”
　　“是那个混沌岛的全息任务？不是说折了好几个绝对能力者已经退回去了吗，谁做成的，Cronus身边没人有这个能力。”安笙被这个消息给惊慌了神，“L&P的那两位也加入了？”
　　初代感知到了安笙的惊慌，忍着自己的惊恐按住她的肩膀：“不知道谁做成的，查不到人，但是现在要紧的不是这个。”
　　她假意给安笙翻了一面文件，继续回道：“L&P那两位应该不会掺手，帮助Cronus拿到投资者支持也只是兑现任务后的奖励，局势还没有到濒临绝境的地步。”
　　“对对对，只要L&P的那两位不插手就还没到，没到...”安笙攥紧双手咬着发颤的牙齿碎碎念着，强迫着自己快速平静下来。
　　这世上没有绝对的主宰者，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而L&P就是那高于诺亚方舟的山外山，如果主宰L&P的那两人插手她与Cronus的斗争，他们所支持的那一方就基本上算是压倒性的主场。
　　不过好在，这样的事情还未发生，她安笙和Cronus之间还有的斗。
　　安笙一寸寸地扭动着手指上的关节，目光阴沉地说道：“感谢一下Sabrina，等我们利用这次机会咬下Cronus的一块肉后，同样少不了她的血喝。”
　　想到那群老不死的见风使舵，初代目光中也露出了阴鸷：“我会传达的。”
　　“Cronus准备什么时候动手，准备怎么做，是他自己亲自下场和我撕，还是有像上次那样派条狗下来汪汪叫。”安笙问道。
　　“具体时间不清楚，但应该就在未来一两周以内。”初代回道，“我们的人说，是强记部的Gloria。”
　　安笙听见这个名字后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地嗤笑：“啊..是那个婊.子啊。”
　　“她很早以前找过A.L.S，想要与他合作把你拉下来。”初代回道，“不过A.L.S拒绝了，说‘没那个实力就别动不改动的心思’。”
　　安笙眼中划过一丝骄傲：“娇娇才不会那么蠢，和那种肮脏的婊.子合作。不过现在看来，她也没把娇娇的警告听进去啊，真的是..令人很不爽啊。”
　　安笙身为诺亚方舟四大部门里唯一的一位女部长，不知道是不是那些人的固有思维，觉得女人就好下手，回回都把夺权的目光盯上她。而Gloria就是那群不知死活，胡乱蹦跶的人之一。
　　从安笙上位开始就一直盯着，妄想从她手中夺权一举跃上四大部门的高位。平时的小打小闹就算了，安笙不痛不痒地回击一下就当做调剂生活的乐趣罢了。
　　只不过她这次竟然找上了江希，那就必须得死了。
　　初代心知肚明这一点，这也是为什么她得到消息这么久后才在这个时候将它放出来，目的就是为了添一把火，把安笙所有的底牌都烧出来，不让她有一丝一毫的退路和松懈。
　　安笙手指不停敲打着扶手，问道：“他们打算怎么做？”
　　听见安笙这么问，初代刚才还平静的目光一下子腾起了灼烧一切的火光。
　　她咬着后槽牙愤怒地说道：“他们打算在月底的部门大会上提出清查举报。”
　　“举报？”安笙不屑地哼了一声，“举报什么？窃资吗，他们找到我们做过的痕迹？”
　　“不是！”初代恼怒地低吼道，“他们举报..举报的是：‘语感部第十三任部长Origin·Clark和第十四任部长Ann一同谋杀语感部第十二任部长Stephen·Stanford’。”
　　“你说什么？”安笙拔高着音调尖叫道，整个人都控制不住直接从椅子上冲了起来，面色扭曲地质问着，“你说他们要举报我和你一起谋杀了宸哥？Cronus他这是哪里来的脸！”
　　原本应该按住安笙让她冷静下来的初代此时却没有任何动作，任由安笙在那里失色地尖叫发怒，好似这样能将她心中的怒火也一同发泄出去。
　　初代眼中咬着牙关挤出话语：“他向来就这么不要脸。”
　　安笙气得浑身发抖，嘴唇都快被她给撕咬残破：“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绝望。”
　　但是不论多狠的话语都不能平息她们此刻的恨意和怒火，如果不是还有那仅存的几分理智，恐怕她们早就提.枪冲上楼将Cronus喷成了筛子。
　　可能是因为得知的早一点，心理准备比较充足，消化得也比较快。初代转身狠狠地深呼吸了好几下后才将汹起的情绪给平复下去。
　　她转身时已恢复到最冷静理智的模样：“我们得赶紧制定一下对策了。”
　　“我知道，”安笙松开了唇，将口中的血腥咽下，“除去投资者，我们的武装力量...”
　　初代知道她要问什么，立即回道：“我点过了，我的加你的，不够。”
　　与Cronus相比，不够。
　　安笙脸上没什么表情，直接问道：“还差多少。”
　　初代给她报了个数，顿了顿又回道：“如果拿下以太人....或者这么来说，只要拿下以太人那边，我们这次的胜率有80%以上。”
　　“那就拿，”安笙毫不犹豫地一锤定音，“伦敦那边情况怎么样。”
　　初代从腰绑中抽出平板，调出资料给安笙看：“一切都按预定的计划进行，两家公司已经合并完毕。T.T终究还是资历太浅，Von最终掌握了主控权。”
　　安笙一目十行地将资料看完，计谋已经成型：“给莫切尔手下和Cumberbatch家族的人一点引导，将T.T和Von之间的矛盾闹大。发动内斗的时候，派我们的人混入其中，将他们都...”
　　安笙指着屏幕上T.T、Von、Cumberbatch家族的人和莫切尔的手下，干净利落地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初代点了点头，但还是忍不住多嘴：“那这样的话，合并公司就没有主控人，那我们...”
　　“谁说没有主控人的，”安笙勾着唇一挑眉，“要你找的Dannie的那个情妇找到了吗？”
　　“Larissa？”初代有些不明所以，“找到了，安置在我们的安全屋里。”
　　安笙敲了敲桌子问道：“预产期在几号？”
　　初代拿过平板调出了另一个界面：“下个月23号。”
　　“催产，”安笙立即下令，“一个星期后催产，把Cumberbatch家最后一个血脉给我催出来。然后...”
　　“留子去母。”初代恍然大悟，立即接完安笙的话。
　　Von和T.T合作的公司是Cumberbatch家族的，也正因如此虽说现在是他获得了主控权，但是法律上获得主控权的是Cumberbatch家族啊！
　　但是在他们预发的那场内斗中，所有的人都得死，而Dannie那个情妇——Larrisa肚子的那个孩子，不管是男是女都是Cumberbatch家族最后的血脉，也就是法律上唯一认可的继承人。
　　更何况，还是个男孩子，那么就更加容易获得所有人的认可了。
　　一个无父无母的小婴儿，这世上没有比这个更容易拿捏在手的了。
　　安笙递了一个赞同的眼神：“这件事我需要你去英国亲自做。”
　　“好，”初代知道这件事的关键性，但随即她又皱眉担忧道，“可是我走了之后你这边..”
　　“我会把Niko调回来，”安笙回道，“你不用担心，就算他们突发只要你快，我们一定能赢。”
　　初代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试探性地问道：“那A.L.S那边...”
　　安笙抿了抿唇：“我准备让他去翻译那条信息。”
　　“这...这会不会太快了，他不像是做好准备的样子。”初代喃喃道。
　　“我说了，复仇战不会让他参与，但是继承战他必须是主力。”安笙坚定地盯着初代，“他过去刚好，不会耗费太多的人但也足够保护他的安全。这个才是最主要的，毕竟他要是待在这里，就我们现在这个情况我是真的没有多余的精力和人力去应对他的那些小心思。”
　　“至于有没有准备好，这都是次要的了，不能没有多意外，能则锦上添花。”
　　“这倒也是，”初代认同地点了点头，又清点了一下她们的权势问道“那江徐那边你是不打算让他参与进来吗？”
　　“不是，他得参与，”安笙说，“但不多，你知道的，我有意识地将有关宸哥的事与他区分开来。”
　　这点一直以来都是初代认为安笙做的很好的一点，她自然是没有任何异议，在平板上做好了记录后便准备动身。
　　安笙将刚才打乱的东西收拾好，不知想到了什么扭头喊住了往外走的初代：“你走之前帮我把A.L.S送到那个地方，派A队剩下的人跟着他。”
　　初代惊诧地扭头问道：“今天？这么快？”
　　“嗯，”安笙拿出一条新的羊绒毛巾擦了擦飞溅在相框上的水渍，目光柔情地看着那照片回道，“得先确保他的安全啊。”
　　初代垂眸掩去多余的情绪，轻声回了一句好后便替安笙关上了门。
　　安笙看着相框中那张合照，宋登宸和江希都笑的正好，连毒辣的日光都自动削弱了刺目的光芒，温柔怜爱地吻遍他两每一处的眉眼。
　　初初，欢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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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星期后。
　　澳大利亚，湖蓝迪洞穴。
　　近地风紧挨着地面拂过，跟随着潺潺的冰雪消融水一起流入坎穴中。雪水在经历裸露被冲刷的光滑的岩石层时，像是被施了魔法又像是被掺入了铜金色的化学药剂，一团团晕染着深蓝的雾圈在水中腾舞，渐渐地又似昙花般舒展绽放。
　　可昙花终究只能一现，不消一会儿那花朵就跟着水流的走向消散，化融的花汁沾染上了每一个水分子，它们在湖底汇聚，形成一块未经发掘的湖蓝宝石。
　　而面对这样一块天然去雕饰的湖蓝宝石，江希早已没了任何欣赏的心情，他簸箕着腿了无生趣地坐在湖边，看着不远处一圈圈晕开的水圈，心想：又过了一天。
　　他，江希，已经被安笙困在这个鸟不拉屎、不见天日的地方将近两个星期了！两个星期前，他正躺在他那张三米宽的，全世界最柔软、最舒适的大床上，吃着奶油草莓看着最新一期的《与卡戴珊同行》，安安心心的养伤小日子别提过的多舒服了。
　　可是他还没看完就被未经他允许闯入他房间的可狄安娜给二话不说地带走了，一路上找人压着他坐着直升飞机来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把他往洞里面一推，把任务给他一交代，说什么时候做完就什么时候放他出去，然后就和那几个雇佣兵一起把洞穴的门给拉上了。
　　徒留着江希对着那一系列的生活物资和那满石墙的不知道什么语言的鬼画符面面相觑。
　　这都快两个星期了，江希草稿纸都废了好几沓了，还是没弄明白那墙上的鬼画符是个什么鬼。按照道理来说，这样寂静幽暗的环境是最适合语感者进行语言分析、开启语感领域的。
　　但是，就先不说那墙上的一堆什么语言都像又什么语言都不像的鬼画符，就先来看这个环境。
　　安笙给江希留的物资里有灯，但是都是他妈的煤油灯！我的天哪，这都2019年谁还会用那个什么狗屁的镁棒去生火然后点灯啊，你大小姐一个一块钱的打火机买不起吗。这有不是在录什么荒野求生，一个银盒的zipper它不防水、不香吗？
　　还有，江希怀疑安笙这绝对是借着任务的由头在整他，连个表都不给，要不是江希高考地理要考世界地理这一块，他还背了点澳大利亚的地理知识，知道还有夏季冰雪融水这么个东西的话，他可能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连日子都算不出来。
　　以后谁要是再敢说高中文科地理没用，江希绝对要把他41码的鞋拍到他装满水的脑子上。
　　虽说吃饭喝水睡觉这些不用江希担心，安笙在这里给他支了个露营帐篷、备好了各种防蚊防鼠防蛇的药剂，准备了将近半年的面包牛奶和矿泉水。
　　但是这令江希更无语了，他现在已经吃了两个多星期的面包牛奶了，一日三餐十几天，吃的他都快吐了，感觉今后一辈子都不会想吃面包牛奶了。
　　他都在怀疑安笙到底是不是中国人，她难道不知道中国人的胃没有点盐没有点油是会死的吗！更何况这都2019年了，2019年了，自热火锅、自热米饭都遍地开花了，你能运来好几大箱不同口味的面包，为什么不给我运来好几大箱不同口味的自热火锅和米饭呢？
　　好，不说这么些，你总得给我几包榨菜吧或者是老干妈，你让我天天吃面包牛奶这谁受得了，就算是有肉松的也不行！
　　还算安笙有点良心，没想着让江希根据高中地理试卷上那常见的自制过滤装置的考题制作饮水过滤器，给他备着干净的矿泉水。但是大姐，我是个人啊，我要洗澡的啊！这面前这个湖泊它是个咸水湖，它只进不出啊，你看着它湛蓝湛蓝的，实际上里面多少细菌啊。
　　没错，江希娇气的毛病在此时展露无疑，宁愿每天少喝几瓶水，用那矿泉水擦身体洗头发，也不要去碰那湖里的一滴湖水。
　　可能是为了保护那一汪湖水，安笙没有给江希准备沐浴露和洗发水，所以无论江希洗澡洗头发洗的多么勤快，他，还是无可避免的又油又臭了。
　　现在江希连看自己湖中倒影的勇气都没有了，可是现在这个情况已经由不得他有没有那个勇气了，他帐篷的塑料盖布被他一个不小心给踢到湖里去了，的趁着它还在湖面上漂着的时候赶紧把它给捞起来，江希可不想人还没出去就被岩石上滴下来的脏水给毒死。
　　江希翘起兰花指，用他那两片指甲捻起额前那油腻腻的发丝将它往后一抛，一只手提起煤油灯，另一只手拄着自制的长棍，小心翼翼地走到岸边。
　　江希将煤油灯放在脚边，灯光照亮了湖泊、照亮了湖顶上的岩石。他往前探身，双手握着长棍将它伸到那块盖布底下，一边绞着边缘一边将它往回收。
　　盖布是塑料的防水，所以就算沾了水也不是很重，江希很容易就将它卷起来拉到岸边，但是接下来才是最折磨人的，他要趴下去将它拉起来，看着湖面上倒影着自己那油腻腻的脸和头发。
　　江希生无可恋地吸了一口气，认命地趴了下去将上半身探了出去，刚睁开眼他就恍如被十万伏的雷劈过一般，与湖中那‘人’大眼瞪小眼地两两相望、不知所言。
　　他，江希，一个从小就爱干净的小朋友，没吃过自己的鼻涕，冬天脸颊没有高原红没有裂皮，这样的他竟然有一天会沦落到...会沦落到发丝间都滴着油的地步，会沦落到脸上胡子拉碴、皮肤粗糙到跟黄土高原的地皮一样的地步。
　　看着湖中的倒影，江希只差没老血一吐、两眼一翻地昏死过去。可能是被这幅模样给逼疯了，江希第一时间想的不是如何补救，而是想着不知道林望看到自己这副模样，还能不能对着自己深情款款地说爱他一辈子。
　　估计是不能的，江希心想，这幅模样他自己看了都想吐。
　　江希看着看着，连盖布都不捡了，直接趴在湖边哇的一声撕心裂肺地哭了出来。
　　“我的天啊，这个是谁呀，这也太丑了叭！”江希眼泪簌簌地看着湖中的倒影，“这个头发，我的无硅油洗发水、我的玫瑰蜂蜜护发素、我的黄金护发精油...我以后再也不要接这么长的头发了！”
　　“你看这皮肤，我的SK-Ⅱ，我的前男友面膜，我的贵妇保湿乳，哇...这个钱哗哗的流啊！我要做多少光粒子嫩肤才能做回来啊...”
　　“我怎么丑成这样了，哇...你看！就连那岩石上的鬼画符都比我好看！你看那个字...字？”
　　江希立马停止了哭泣，两手胡乱在眼睛上飞快地一擦，瞪大眼睛看着湖中倒影的那个字。
　　昏黄的灯光跳跃着摇曳，原本被搅动的湛蓝湖水也渐渐平静下来，岩石上那用不知名液体喷画上去的字符的倒影也逐渐在湖面上清晰地展现出来。
　　江希看着那熟悉的字符，脑中顿时灵光乍现！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么些个鬼画符即好像什么语言都像又好像什么语言都不像的了！因为它本身就是各种语言起源体的杂糅，然后经过翻转颠倒而成的！
　　江希连盖布都不捡了，直接手脚并用的爬了起来，跑回去拿上纸笔，将岩石上所有的字符全部按照他们原本的样子抄了下来，然后跑回帐篷里坐到折叠桌前，将里面每个语言起源体挑出来归类，再将它们用力在纸上画出痕迹，颠倒翻转。
　　看着背面凸显出来的字符，江希激动地嗷嗷直叫，一张折叠桌都快被他两手给拍塌了。他一边激动兴奋地跺脚，一边飞快地将字符重新归位，将它们拉到语境中顺位到现世的语类中，再将它们翻译成同一种语言，最后再根据那种语言译出全意。
　　这个方法还是他小时候和宋登宸玩语体归类的时候，宋登宸教他的，没想到在这时候用上了。
　　江希语感领域全开，这就跟做数学题一样，抓破脑袋冥思苦想了许久，突然找准了方法，那解题思路唰唰的。
　　困扰了江希两个多星期的鬼画符....不对，是语体杂糅的句子，就在这半个小时中被顺利解开翻译出来。他什么都来不及多想，抓起那张纸直奔门边，抓起悬挂在顶部的橡胶喷塞一捏。
　　门外传来一声细微的爆破声，没过多久巨石门被拉动的声音就缓缓在耳边炸开，外界的阳光裹着生机的空气涌了进来，江希瞬间通体舒畅，还没等石门被完全拉开，他就顺着缝隙挤了出去。
　　将手中的纸笔朝A队副队的怀里一拍，严肃地说道：“立即送我回庄园，我要洗澡！”
　　此时见过了大风大浪的副队依旧波澜不惊，压着快喷出的笑意回道：“可是，Ann说了要您一出来就立即回诺亚方舟去见她。”
　　“你看我现在这幅模样是能见人的吗！”江希急得跳脚，“我不管！我要先洗澡，我不洗澡我都感觉快死了好吗！”
　　可能是江希这幅模样实在是太...太有点一言难尽了，就连副队也认为是真的不适合就这样去诺亚方舟，不知道还以为这是哪个从屎坑...哪个乞丐呢。
　　副队屏住呼吸：“好的，我立即送您回去。”说完他又补充道：“不过您洗完后，还是要去诺亚方舟见Ann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见我见！”江希急忙说道，现在只要能让他洗澡干什么都行。
　　副队紧跟着江希的步伐，跟手下把接下来的事宜交代后，就带着飞行员上了直升飞机，全程按照江小少爷的要求，以最快的速度开回了庄园，又抄无人的近道掩护着他回了房间。
　　终于，在四个小时后，等到了全身香喷喷、皮肤软嫩嫩的江希大少爷。
　　副队揉了揉快坐扁的屁股，立即迎上去：“A.L.S直升机已经在等着了。”
　　江希再次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确认真的是顺滑、充满香气之后才不急不缓地回了一句嗯，顺着副队的带领走向了停在草坪上的直升飞机。
　　他刚踏上横架，不知想到了什么扭头问道：“这不是刚才送我回来的那一架吧。”
　　副队立即明白他想确认什么，飞快地回道：“是，不过我已经喊管家从里到外地清洗过一遍，并且喷上了您最喜欢的香水，保证没有一丝残留的味道。”
　　江希朝前探身吸了吸鼻子，确认是闻到自己最喜欢的那款香水的味道后才放心的登了机，坐在位子上戴上耳机，从兜里拿出薄荷糖塞入口中，闭着眼开始盘算着等会儿要找安笙算的账。
　　不知是不是习惯了江希刚才要求的快速飞行，从庄园飞往诺亚方舟的时候，飞行员还是保持着刚才的高速，一路飞快地把江希送到了诺亚方舟。
　　还没等江希把口中的薄荷糖含完，就感受到了飞机的降落停靠。他将耳机摘下，往后抓了抓被吹乱的发丝，整理了一下制服后，便顺着随从人员搭好的降行梯登走下飞机。
　　此时布鲁姆正飘着小雨，不知是不是还未到下班时间的原因，整个顶楼的停机坪都异常的寂静，清凉的雨丝裹着傍晚宜人的海风袭来。江希被这舒适的气候给取悦，像只午后刚睡醒的小猫咪一样舒服地弯了一下眉眼。
　　他弯腰钻进雇佣兵为他撑的伞下，一边走下楼梯一边从他手中接过伞柄，无论怎样他从来都不习惯别人给他打伞。
　　江希转动了一下伞柄，将遮住视线的伞面抬高，伞外的光亮顺着离心飞转出去的雨线映入眼中，同时也晕开了站在不远处撑着伞男子的轮廓。
　　滴咚，雨滴滴入地上的水洼，溅开一圈圈涟漪。
　　江希看着远处伞下那人的容颜，浑身都止不住颤栗了一下，心脏呼吸全停，握着伞柄的手瞬间失力。
　　雨伞倾倒，如丝的细雨随风与江希缠绵。
　　不知是泪还是雨，江希眼中那人的轮廓晕染了边沿却被放大了体廓。
　　他想这是梦吧，是敌人为他精心布置的诱人陷阱吧，不然他怎么会在这里见到林望，见到撑着伞等着他的林望，一如记忆中每天晚自习放学后，在一中校门口电线杆下等着他的林望。
　　是梦就是梦吧，是陷阱就是陷阱吧。黄粱一梦只要不醒它就是美的。
　　江希感觉自己的身体和灵魂都不再属于他的掌控了，不然又怎会在大脑宕机时发不出任何指令时便做出了行动，拿出了百米冲刺的速度不管不顾地跑向那人、跑向自己早已思念入骨的爱人。
　　林望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的小朋友向他跑来，最后像一只沾着初秋花露的蝴蝶落入自己的怀抱。
　　江希闻着萦绕在鼻尖的香气，听着击打在耳膜上的心脏跳动声，双手如同抓着救命稻草般死死地扣着林望的丝质衬衣，浑身颤抖得不成样子。
　　他不敢开口、不敢询问，他想就算是陷阱他也认了，只求在子弹射穿心脏的前几秒他还能多感受一下这梦幻般的温度。
　　林望死死地咬着口腔内壁的软肉，终于用疼痛换来了肌肉的清醒，他抬起垂在身侧的手揽上江希颤抖的双肩，将他整个人用力地按进自己怀里，垂下头将整张脸埋进他的颈间，贪婪地呼吸着他的香气，感受着他肌肤传来的温度。
　　良久，他才抵着江希的颈窝说道：“You can stand under my umbrella.”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一句是歌词，比较应景。


第128章 大结局之最终变故
　　You can stand under my umbrella.
　　这是江希很喜欢的一首歌里的歌词，当他撑着伞在这里等他苦寻许久的爱人时，当他看着他的爱人不顾一切地向自己跑来时，当他抱住了那满怀的世界时，脑海中就只剩下这句歌词了。
　　这句曾经在他和江希那个小家里，通过那个拼多多上买的35元的立体音响循环播放了好几天的一首歌的歌词。
　　江希，江希希小朋友，我的宝贝，我的神明，你愿意站在我的伞下，让我来为你遮风挡雨吗？
　　回应林望的是一个凶猛而又绵长的吻。
　　他们唇齿相贴，气息交缠，温度传递，即使周围的雨声再大，两方人马对峙地再激烈都无法将他们分开。
　　江希现在已经没有办法思考了，没有办法去想为什么林望会在这里，没有办法去想等一会儿该怎么办，没有办法去想...总之所有的事情他都没有办法去想。
　　他从来没接过这么长的一个吻，就算换不了气，呼吸殆尽他都不愿松嘴，只想与那人唇贴唇、齿碰齿。
　　最终还是林望恢复了点理智，扣住江希的后脑勺将两人唇瓣分离，在江希还想再贴上来的前一秒将人按进自己怀里。
　　林望顺着自家小朋友扭动着脑袋上的毛，呼吸均匀面不改色地说道：“你太猛了，让我喘口气。”
　　江希不知道是一口气没喘过来还是见到林望太兴奋，总之眼泪一下子就吧嗒吧嗒地往下掉，窝在林望怀里可怜兮兮地一耸一耸着肩。
　　“你...你...”江希在那儿一边喘气一边哽咽了半天的你，最后才挤出来一句，“你下次亲嘴前不要抽烟，好臭。”
　　听见这话林望眼中的期待顿时减了一大半，垂着眼看着怀中哭唧唧的人，面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林望有些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惩罚性地捏了捏江希的后颈肉：“宝贝，你和我见面第一句话就说这个？”
　　江希自知理亏，其实刚说出来的时候他就想给自己两巴掌了，奈何说的时候你了半天硬是没想起来原本想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没过脑子就说了这么一句。
　　他揪着林望的衣服，跟小狗讨好似的抬头亲了亲林望的下巴，嘴唇蹭着他下颌线的皮肤说道：“对不起，我该说我好想你的。好想你。”
　　“我也想你，”林望低头对上了他的唇。
　　又亲了一会儿后江希的理智渐渐回来了，用嘴唇蹭着林望的唇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啊？你怎么找过来的，怎么进来的啊。”
　　林望换了一只手撑伞，用手拨开江希额前挡眼的头发，回道：“等我们回家后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现在，你先跟我回家。”
　　“好，”江希什么都没想，就这么不假思索地答应了。
　　林望看着他湿漉漉的桃花眼，附身亲了亲他濡湿的眼睫，喟叹道：“真乖。”
　　说罢便撑着伞与江希十指紧扣地走向顶楼停机坪另一头处停着私人飞机。
　　突然，身后传来A队副队撕心裂肺的喊叫声：“A.L.S！Ann还在等您！”
　　这一喊可算是把江希全部的理智给喊回神了，对啊，安笙还在啊，就算他跟着林望回去了又怎样，如果不真正解决他和安笙之间的问题，到时候他总会被抓回来的，这就是个死循环。
　　更何况，他答应宋登宸了的，他们是一家人，不能就这样抛下对方毫无留恋地一走了之。
　　“哥，”江希拉住了林望，眼中有歉意有乞求，“我...”
　　“不用担心，”林望宽慰地笑了笑，“安笙她不会再有能力来抓你回来了。”
　　这话听得江希眉头直皱，心中莫名升起一阵恐慌问道：“什么意思？”
　　林望知道迟早要和江希说的，但不是现在，现在他只想带着江希登上那架早就准备好的飞机回家。
　　他手上用了点力气，把江希拉到怀里，亲了亲他的额头：“我们回家后再说好吗？”
　　“等等，”江希皱着眉推开他，猛地扭头看向身后，A队正被一群身着全部武装的私人雇佣兵给团团围住，对方人多而且手上都是重型武器，残缺的A队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
　　江希又转回身看向林望，以及他身后的那架私人飞机。
　　疑点全现。
　　林望敏锐地察觉到江希身上气势的变化，他心顿时凉了一半，眼中有受伤有愤懑：“你不信我？”
　　“不是，我没有，哥你...”
　　“那就跟我回去！”林望斩钉截铁地说道，也不再牵着江希的手，直接以一种不容拒绝地姿态扣住他的手腕，目光沉沉地盯着他说道，“江希，跟我回去。”
　　江希被他看着心里发毛，放软了姿态半哄着说道：“哥我会跟你回去的，但是你先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好不好。”
　　“我说了等我们回家后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林望态度也软了些，“你先跟我回去。”
　　江希心里又急又慌，他能很敏锐地察觉到发生了一些变故，这些变故绝对与安笙有关，不管是好的还是不好的，作为家人这时候是一定陪伴在身边的。
　　可是林望这边，他知道林望缺乏安全感，自己离开太久了。他都不敢想林望这一路找来经历了什么。但这么强的武装力量，这样的私人飞机，刚才的那句话种种这一切都说明着林望与安笙这次的变故脱不了干系，很有可能，他的两位家人陷入了对峙中。
　　这样的意识，他又怎能装作一无所察地、自欺欺人地一走了之。
　　江希反拽着林望的手，拉着他前进的动作，红着眼眶乞求道：“哥，别这样，我...”
　　“嘿，这是怎么了。”这时，从旁传来一声打趣的男声。
　　林望把江希拉到身后，冷着脸看向朝他们走来的黎斯盛说道：“没什么。”
　　“嗯？”黎斯盛环着胸撑着伞，偏了偏头问道：“是吗？”
　　江希看见黎斯盛的那一瞬间，A.L.S的壳子立马就装上了，眉眼间全是傲气凌人的清冷，审视着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你们认识？”林望偏头惊诧地问道。
　　“认识啊，他是江徐的副部。”江希回道，愣了愣用同样惊诧的语气问道，“你和他认识？”
　　“江徐？”这个事实让林望猛地拔高了调，他立即扭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黎斯盛问道，“你是江徐的人？”
　　黎斯盛一幅理所当然地耸了耸肩：“当然啊，我们两第一天见面自我介绍的时候不是说了吗，绝对预判，黎斯盛。”
　　江希意味深长地看向林望说道：“江徐是预判部的部长。”
　　“我...”林望一时间没能立即消化这个消息，对上江希的目光，一时间竟无话可说。
　　“所以，”江希牵着林望的手往后退了半步，目光灼灼着看向两人问道，“你们两，是怎么认识的？”
　　顿了顿，他又说道：“或许，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这时林望才总算看到了以前Alps和自己说的江希完全不一样、令人不寒而栗绝对臣服的那一面，那属于语感部上位者A.L.S的那一面。
　　他说不上什么感觉，他知道这是江希性格的一面他应该接受，他也能接受，只是..他很反感江希用这一面来对待自己。
　　“哎呀，”黎斯盛笑着打断两人之间紧张的气氛，“让我来说吧。”
　　三人就这么撑着两把伞听着黎斯盛从林望去找Cronus进行谈判交易开始，一直说到他们计划的结尾。当然其中隐去了江徐和杨玦之间的交易。
　　听到林望为了把自己接回家竟然毫不犹豫地答应去蹲监狱，而且还是去执行那种九死一生的任务时，江希心中一暖的同时也感觉到了撕裂般的疼痛，他不敢想如果林望在那座监狱里要是发生了暴动或者像其他几位能力者一样精神力透支损坏，最后的结局会是怎样。
　　他扪心自问，如果换做是他，他都不一定能为林望做到这一步，这种堵上一生的决绝。
　　江希顺着林望的手腕往下，将五指穿过了他的指缝，然后紧紧地扣住，感受着两人掌纹的相贴。
　　从此以后，我的事业线、生命线、爱情线都与你相交、相融。
　　“所以啊，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们部长对Ann的心你是知道的，有他在Ann一定不会有事的。你现在跟着林望回去，对你们，对他们都是最好的结局。”最后，黎斯盛笑眯眯地总结道。
　　其实这样的发展算是意料之外，但也在意料之中。因为江希知道了江徐他为什么会这么做的原因，他不甘心再让宋登宸占据安笙的心，所以当林望找Cronus合作时，他不顾敌我阵营地参与了。
　　一方面他可以借此让安笙脱离语感部，脱离那个充满宋登宸回忆的地方、脱离那个安笙为宋登宸奋斗，存有执念的地方。
　　另一方面，他也可以借此来保护安笙，避免Cronus两面三刀地下狠手。无论之前有多深的交情在，一旦碰上了权势、金钱、欲望，像Cronus那样的上位者都会不顾一切。
　　这一点江希看得很明白，这也是为什么他永远无法和Cronus像宋登宸那样交心相处。
　　即使黎斯盛说的那么信誓旦旦，江徐会保护安笙，安笙不会有事，但是冥冥之中江希总感觉有些不对劲，这种无端升起的恐慌让他很不安，使他总想确认更多，最好是亲眼确认安笙的安全。
　　江希蹙眉问道：“Cronus或者江徐有和你们说过他们要举报的内容是什么吗？在什么时候？”
　　“有，”林望立即回道，“窃资，数目还挺大的。”说完他又顿了顿，歉意地看了一眼江希：“在今天，就现在。高层会议室部门会议。”
　　黎斯盛也回道：“已经开始大半天了。”
　　在诺亚方舟其实通过职务便利盗窃一些私人资金或者接私活都不算什么违规，要说查的话那从高到低每一层都得翻天。
　　但是安笙不一样，她走的面下功夫、窃取的资金、接的私活数目大的都不敢想，基本上算得上是诺亚方舟的半副身家。
　　要说用这个理由来举报一吃一个准。但是如果想要吃的下那最后查出来的户源必须是安笙的。
　　可问题就在这儿了，安笙从语感部窃取的资金最后汇入的账户的所有者不是她，而是一个伪造的身份证明。
　　那个身份证明的持有者是江希。
　　就连所有海外的暗箱工厂都是在江希的名下，安笙甚至连股份合伙人或者说资产顺位的名分资格都没有。
　　也因此，如果真如林望他们所言是窃资，那么最后查出来的一定是江希而不是安笙。而安笙大可把责任全部推倒内网上，说内网被入侵篡改颁布任务无法核实，最终由技术部门承担全部责任，届时他们安插在技术部门的人也会趁此机会出来一力承担全责。一如他们早就做好的plan B。
　　所以，不可能是窃资。
　　江希心里重重一沉：“你确定...他们是这么说的？”
　　黎斯盛立马察觉出不对，警惕道：“是。有什么不对劲。”
　　江希往后拉来了距离，盯着他们二人一字一句地说道：“窃资汇入的户源，不是安笙，是我。”
　　此话一出，他们两人立即意识到不对，脸色顿时一变。该明白的、不该明白的，此时全都懂了。
　　危机感开始蔓延。
　　江希用力攥紧了林望的手，将整个顶楼停机层环视了一遍，看着拦截住A队的人问道：“那些是谁的人？”
　　“是我们的人。”黎斯盛沉声道。
　　听他这么说，江希又扫了一眼仔细看了一遍。不认识，那就是江徐私下里的养的人。
　　很好，他这个哥哥比他想的复杂有手段的多。
　　江希突然凑近了林望，装作帮他整理衣襟的同时朝门外瞟了一眼，压低声音问道：“门外的也是？”
　　“不是，”林望反应迅速，顺势搂住了江希的腰，“那是Cronus的人。”
　　黎斯盛的脸色越发阴沉，手已经握上了腰间的佩枪。
　　如果说一开始不明白为什么Cronus还会专门派人过来的话，那么现在一切原因都清晰明了了。
　　Cronus真的是一手算盘打的响亮，将计就计、计中计。借一打二，即吞了安笙也灭了江徐，只怕等江希和林望一走，在顶楼的黎斯盛他们就会被堵在门口蓄势待发的人来一个瓮中捉鳖。
　　更或许，今天顶楼的人没有一个能走得掉，包括江希和林望。
　　顶楼的情形都是如此，下面开大会的情况都不用过多去想就能知晓个大概。
　　“对不起，”林望声线有些抑制不住地颤抖，他不该明知豺狼阴险嗜血还抱着侥幸与之共谋。他也庆幸刚才没拉着江希上那架飞机，不然最后到底会不会是他预想中的结局都说不准。
　　“嘘，”江希握紧了林望发抖的手，贴着他的耳廓说道，“不是你的错。相信我，哥，我们能回家的。”
　　说完他便抽了身，狠狠地推了林望一把，含着泪瞪他吼道：“你到底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林望连愣都没愣一下，立即反应过来一把扣住江希的手腕把他整个人提到自己面前，怒气在脸上翻涌着。
　　他像极了一只失控的雄狮：“江希，跟我走。”
　　饶是知道在演，但是江希还是被他这样给重重锤了一下，眼泪哗哗地就滚出来了。
　　江希身子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声音弱弱地吼道：“你放开我！”
　　林望眼中的耐心明显消失，把手上的伞甩到一边，一只手扣着江希的手将他拉到自己面前，另一只手钳住了他的后颈使他不得动弹。
　　黎斯盛还是没他两那种默契，撑着伞一脸震惊地看了半天才明白是怎么回事，立即装作和事佬的模样凑上前来替他两撑伞遮雨。
　　借此靠近他们，问道：“打算怎么办，门外的人。”
　　林望接着搂住江希的动作回道：“申贤闵在外面。”
　　说完他便直接把江希往肩上一抗，不顾他的反抗直接转身大步朝飞机疾步走去。
　　原本江希要跟着林望走A队就肯定会拼尽全力阻止，更不用说现如今江希一幅明显不情愿、被绑走的样子。
　　江希忍着翻涌的胃和充血的大脑，一边跟条脱水的鱼在林望肩上折腾着，一边耳听八方眼观六路地注意周围的情况。
　　A队和江徐的人马已经开始发生冲突了，Cronus的特助申贤闵终于按捺不住打着伞朝他们冲来。
　　她一动，她身后的人马也全部涌了进来。
　　江希看着那占据了大半个停机坪的人马，心下顿时凉了一大截。就算A队加上江徐的那些人，跟Cronus的人对起来都不一定占上风。
　　也正因此，他们现在是准备撕破脸了。
　　“林望，48秒，一点钟方向。”黎斯盛撑着伞跟在他们身侧说道，“4人赌角，拔.枪2秒。”
　　林望闭眼深吸了一口气，扛着江希的肩膀往下塌了一点：“北偏东13.5°，15步到。”
　　听到精准的数据后黎斯盛点了点头，不动声色的换到了林望给的方位上，又暗中调整了脚步，等到申贤闵带人拦住林望的时候，他正好站在申贤闵身旁后方一点。
　　申贤闵亭亭玉立地撑着伞，挂着温和的笑问道：“这是怎么了，小情侣之间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要这么动粗。”
　　“没什么，贤闵姐，”林望扣住了江希乱动的腿，“飞机现在可以起飞吧。”
　　申贤闵：“可以，但是你这...”
　　“林望，你个混蛋！你快把我放下来！”江希挥着手锤林望的背，哽着声音骂道，“你快点把我放下来，我不要跟你回去！你个骗子！骗子！Fucking liar—”
　　这逼的江希连英语都吼出来了，可见是真的很生气。
　　申贤闵用余光瞥了一眼身后，A队的人可能前几句中文听不懂，可是江希这声‘Fucking liar’那可是听得一清二楚，明显的更加暴动了。
　　又想到下面的情况，申贤闵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伸手拦住林望的动作，笑意中带着威胁：“林望，有什么话先好好说清楚，不然我们也很难做。”
　　“你们想反悔？”林望看她的眼神中立即充满了戒备。
　　“没有的事，”申贤闵立即回道，她巴不得江希就这么走了一辈子都不要想着回来，只是得是江希心甘情愿的，特别是现如今这个情形。
　　她隐晦地朝后对峙着的局面看了一眼回道：“只是，至少得让人看了觉得是A.L.S心甘情愿跟你走的，不然的话，我也没办法放你们走。”
　　“嗯...”林望脸上表情缓和了一点，手渐渐移到江希的腰上。
　　突然他原本缓和的脸色一变，语气讥讽地问道：“是没办法，还是根本就没想过。”
　　申贤闵顿时瞪大了眼：“什..”
　　她那个‘么’字还没出口，在场的局势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了变化。
　　林望迅速地扶着江希的腰将他从肩上卸了下来，顺势转身接过黎斯盛递来的手.枪与江希背对。江希借着林望的劲落地，一个原地转身掏.枪与他背对背，举.枪对准对角的雇佣兵。
　　与此同时，黎斯盛早已做出预判从衣袖上抽出微型致死针，从后用手肘勒住申贤闵的脖子将致死针抵住她的大动脉，再顺势转身让她挡在自己身前面对着那群举.枪严阵以待的人马。
　　“申小姐，”黎斯盛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带过来的那队人马，抽空又压低了声音说道，“惜点命，我上次赔你的那套Lamer你还没用完吧。”
　　申贤闵朝手下的人打了个手势，感受着抵着大动脉的冰凉笑着回道：“是还没有，那么一套真的是破费了。”
　　“不破费，你就得用那么贵的，毕竟年龄摆在那里了不是吗。”黎斯盛嘲讽道。
　　说完也不去看申贤闵那笑容中的杀意，偏头朝自家领队喊道：“过来。”
　　江希也跟着朝A队的副队下了指令。
　　都这局面了，他们也都是老人了，立马就反应过来刚在和自己对峙了这么就得感情是自家人，立即调转枪头和和气气地融为一体围在江希他们身旁做保护装。
　　林望收了枪，从申贤闵的腰绑中将她的通讯器和工作平板拿出来，分别对着她的瞳孔和面部识别打开。
　　他看着平板中的记录，越看心中的怒火就烧的越旺，那一条条连接的肌理血管就像是助燃的野草，那怒火顺着它们灼热至全身。
　　如果不是江希发现了不对劲多个心眼问一句，他们所有人，今天都得死！
　　林望将那平板举到申贤闵面前，咬牙切齿地质问道：“这就是你们答应我的放我们走？”
　　申贤闵眼中滑过一丝惋惜，冷漠地对上林望通红的双眼回道：“你不该爱上他的。”
　　“你！”林望想冲上去给她一拳，但是现实的情况却狠狠地压制住了他的动作。
　　江希立即走过去握住林望攥紧青筋暴起的双手，一边握住他的后颈安抚性地亲了亲他的脖子，一边从他手中将平板夺过。
　　当他看见平板上已经拟好的死亡讣告时，他脑中嗡的一下就炸开了，整个人直接被狠狠地钉在了原地。
　　令他震惊的并不是Cronus早就打算将他们杀死，根本没打算放过他们这个事实。而是，Cronus为他们准备的好的死因——飞机零件磨损，积压过高油箱速燃爆炸。
　　这个死因，与当初宋登宸的死因一模一样。
　　“为什么，”江希木讷地瞪着眼，一寸寸地缓缓转身，指着那个死因颤着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是这个...”
　　申贤闵神色淡然地回道：“你本应如此。”
　　“所以....”江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眼前不断闪过宋登宸那张融于世间所有温柔的脸。
　　他如濒死的鱼一般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与声音：“所以...登宸哥...Stephen的死不是意外，是他做的。”
　　申贤闵勾出了一个答对了的微笑：“A.L.S，你不要妄自揣测污蔑，他们可是亲兄弟。Stephen的死只是个意外，至于你，不是他选定的继承人吗，与他一样的死法也继承一下吧。”
　　“意外？意外？”江希握紧了手中的枪，绝望地流着泪，整个人不受控地摇摇晃晃根本站不稳。
　　即使只有这么寥寥几句，但是也足够了。不仅江希懂了，在场的林望和黎斯盛也懂了。
　　这时他们才反应过来，Cronus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一个为了权势，连至亲血肉都可以谋杀的人。
　　也在这时，他们才明白自己是做了一个多么蠢的决定，竟然会想到与Cronus合作。
　　林望立即附身上前把江希扶住，怜爱地从他的发间亲到耳尖：“没事，没事，我在。”
　　江希坚定地举起枪，訾目欲裂地哭喊道：“你们都去给他...”
　　还没等江希完全从得知残忍真相的事实中缓过来，一排排扫射的枪声就从他们身后的头顶上空传来，他只感受到一阵巨大的按压力从后颈处传来，下一秒他就被人按倒在地，山一般的重量压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耳朵被人捂住，粗重高扬的指挥声、短促尖锐的惨叫声、急速震耳的突击枪声、似金箍棒搅动龙宫时的螺旋桨声等等十几种混杂在一起的声音忽远忽近地透过手指间的缝隙传入耳中。
　　等到江希脑中思绪渐渐组织起来后他才猛地反应过来，在危难突发时他被林望扑倒在地护在了身下，感受着从背部肌肤处传来有力的心跳声，呼吸着萦绕在鼻尖那熟悉的气味。
　　江希觉得，无论这一生再长、遇到再优秀的人，只要这一个就真的足矣。
　　林望看着急速从他们身边跑过全副武装，端着枪扫射的雇佣兵，心知这很有可能是我方阵营的人，但是他也不敢确定因为在诺亚方舟变故反转是最容易发生的。
　　他一边凑到江希耳边低声安慰着不怕不怕，一边用脚卷起几把□□的背绳将它们一同勾过来。
　　林望拖着江希的胳肢窝将他扶起，拿起枪：“希希，把枪拿好跟我走。”
　　江希就算再被感情淹没，但也知道此时应该是理智占上风，他吸了吸鼻子捡起飞出去的枪，给副队打了个手势，猫着腰跟着林望跑向刚才他坐的那架直升飞机。
　　“黎斯盛！”林望一把抄起跌落在的黎斯盛，“喊你的人跟我来！”
　　黎斯盛双眼有些失神，他听着林望的吼声渐渐聚焦回神，木讷地抹了一把滴落在眼睫上的血液，扭头对领队下了命令，一行人跟着林望跑向直升飞机。
　　A队的副队早就先一步过去带着队员迅速地穿好装备，拿出防御盾站在最外围做好防御装。
　　“A.L.S，”副队戴上通讯器，抓住江希的手臂将他往直升飞机上带，“您先走，会直接把您送到安全屋，那里有人会把您送到安全的地方。”
　　“不！”江希推开他的手，红着眼眶喊道，“姐姐她...”
　　“你在这里也帮不了任何忙！”副队一反尊敬的常态冲着江希吼，刚吼完他就后悔了，他罕见地红了眼眶哽咽地说道，“我们这些人....至少您还活着，只要还有一个人就不算完。”
　　“副部，您该长大了。求您，千万不要辜负Ann对您的期望。”
　　“我....”江希在这时再也无法说出像之前那样硬气拒绝的话，他下意识地扭头去看了林望一眼，没有支持只有无奈与挣扎。
　　“副部，您该走了。”副队用力把江希拉出林望的怀抱，想要送他上机。
　　“不要！”江希死死地抓住林望手臂，慌张地向副队乞求道，“带他，带他跟我一起好不好。”
　　没等他回话，江希就急切地大喊道：“他不走我绝对不会走！”
　　副队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江希一眼，恨恨地看着面前站着的林望，脸上满是挣扎、犹豫之色。
　　他刚想说什么却突然发现激烈的枪声停止了，他顿时警惕起来，随即扭头去急速确认情况。
　　可当他看见站在中央，面对满地伏尸、鲜血却依旧冷漠的那人时，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哆嗦着嘴皮喊道：“S..Sean？”
　　“什么？”江希被他脱口而出的那个名字惊了一个好的，立即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
　　果然，那站在顶楼中央，就连一个侧影都令人心生惧怕臣服之意的人，不是Sean是谁。
　　而刚才被黎斯盛拿着致死针抵着大动脉的申贤闵，此时正潦倒凌乱地、瑟瑟发抖地被人反绞着手臂跪在Sean面前，哆哆嗦嗦地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江希看着停在对面那一排排的军机、架在军机上的排枪、排炮，以及那全副武装的铁血雇佣兵，就知道Sean这很明显是有备而来。
　　而且，他杀的全是Cronus的人。安笙和江徐的人，他一个都没动。
　　突然，一声突兀的枪声在这一片死寂中炸开。
　　江希看着那金色的子弹带着血珠横空而过，紧接着一朵血色的曼陀罗就在申贤闵的太阳穴绽开。
　　就在这么措不及防的一瞬间，一条鲜活的生命就在他们眼前消失。
　　这就是诺亚方舟。
　　江希颤抖地抓着林望的手臂，怔怔地看着Sean带着人踏着那满地的鲜血走下楼，以及怔怔地看着刚才击杀申贤闵的刽子手朝他们走来。
　　那人在距离他们五厘米处站定，微微附身做了个优雅的绅士礼，对上江希的目光通知道：“A.L.S，Sean说你别走了，带上人跟着下去看看你的哥哥姐姐吧。”
　　说完便侧身对他们做了个请的手势。但也只是看起来是请罢了。
　　林望抬起手抓住江希那冰凉颤抖的手，低头亲了亲他的耳垂：“别怕，我在，一起。”
　　别怕，我在，一起。
　　多么简单的三个词啊，但是它们蕴含的力量却足以深入灵魂给予那无可言说的熨帖与安抚。
　　这一去，谁都不知道结局，但又好像隐隐约约猜到。
　　非死即存。
　　但无论哪种，听到过这句话对江希而言就已经没有遗憾了。
　　江希压下满腔的酸涩，努力朝他绽开一个最绚丽的微笑，用尽全身力气攥紧他的手。
　　语言太苍白了，一个眼神、一个微笑包含着杂糅着所有情绪。
　　他们没有乘坐电梯，一是因为人多，二是因为本来就没多远，就两层楼的距离。
　　当他们到的时候，高层会议室全然不复当初那种辉煌明亮的模样，带着雨丝的清风穿过会议室四周被强行爆破开的钢化玻璃上的大洞而入，窗外几十根密密麻麻的速降索正贴坠在落地玻璃上随风摇摇晃晃。
　　清风吹入，雨丝稀释了血腥，裹着它一起乘风而去。
　　会议室内满地的玻璃残渣，原本庄严整齐摆放的沉木桌椅此时已经七倒八拐地摇摇欲散，正中央的巨大液晶显示屏此时也被打穿了好几个洞，橙黄明亮的灯光在上面再也折射不出五彩斑斓的光芒。
　　一排排黑黝黝的枪口排列、疏密、间距整齐地围成一圈对准了会议室的中央。那些枪手们毫不在意那些倒在他们身边或者伏在他们脚边的尸体。
　　此时会议室的中央，江徐正紧紧地抱着安笙，满脸通红地哭泣着，额角暴起的青筋昭示着他的隐忍与劫后余生后才有的悔意。而安笙背对着江希，看不清脸上的神色，只是她垂着手，一动不动像极了一个毫无生命的木偶玩具。
　　Sean正面无表情地转动着拇指上的扳指，垂着眼看着被人压着像个战败的俘虏一样跪在自己面前的亲儿子——Cronus。
　　江希攥着林望的手，一步步地朝那中央走去，他的视线缓缓滑过这会议室中所有的一切，数不清的枪口，数不清的雇佣兵，数不清的尸体。
　　那些死去的人中真的有好多他熟悉的面孔啊，有以前和他在同一个学习小组的部员，有来找过他好几次的强记部部长，有...还有他回诺亚方舟以后的特助——Niko。
　　好长啊，这条路真的好长啊。江希被那些脸庞刺的双目生疼，那些如同电影慢镜头一样在眼前划过的景象像是带着细小的刺尖，一帧帧地滑过、一帧帧地刺痛。
　　“My lord,”为他们引路的那人站在Sean身后喊了一声，“他们到了。”
　　Sean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淡淡地嗯了一声，抬眼看着跪在地上满脸不敢置信以及扭曲的愤怒的Cronus，他的二儿子。
　　Sean对站在身后的引路人伸手喊道：“MG。”
　　听到自己的名字，刚才才站定的，为江希他们引路的MG立即心领神会地从腰绑上掏出刻有花纹图案的佩枪，将它放到Sean手上。
　　Sean将枪接过，一边抚摸着上面的花纹，一边侧着脸沉声问道：“Cronus·Stanford，现在我以Stanford家族家主的身份问你，你是否在2019年4月29号下午准备谋杀Stephen·Stanford的未婚妻Ann，以及他选定的继承人A.L.S。”
　　听到他这么问，不止是被询问的对象Cronus一脸震惊地看向他，可以说是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得一顿，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喘地将目光集中到站在正中央，那个主宰着一切的男人身上。
　　Cronus眼中这才渐渐流露出惊恐，他颤着声喊道：“father...”
　　Sean并不理会他的哀求，倒出弹匣里的子弹，不带一丝感情地继续问道：“是，或不是。”
　　看着他毫无变化的表情，Cronus心中自嘲了一下，绝望地闭眼，哑着声从喉咙吐出一个字：“是。”
　　Sean没有回他而是朝弹匣里丢了三颗子弹，继续问道：“你是否在2019年4月29日下午准备谋杀你的合伙人江徐、林望。”
　　Cronus紧闭的眼睫颤抖了一下：“是。”
　　Sean又朝弹匣里丢了两颗子弹，将手里身下的子弹丢在地上，干净利落的上匣、拉膛，然后如同在射击场训练射靶一样，拉开站姿两手端稳瞄准目标，毫不拖泥带水地连开了五枪。
　　伴随着Cronus撕心裂肺的惨叫和快速弥漫开来的血腥气息，Sean将枪丢给MG，自己则是掏出手帕一边侧开身子一边擦着手。
　　这时，Cronus的惨状没有一丝缓冲地撞入在场所有的眼中。
　　他的左手，手掌、手腕、手肘都被爆破弹破开了一个个窟窿。他的右手，手掌、手腕也是一个个血淋淋、冒着硝烟的窟窿。
　　可以绝对的说，Cronus的双手全废了。
　　饶是见过比这还惨烈的画面，但是此刻江希都还是抑制不住地被恐惧害怕淹没，要不是林望的半边身子抵着他，他说不定早就双腿一软地瘫了下去。
　　这世上，虎毒也食子。
　　“Stanford家族，家人是我们的左膀，合作伙伴是我们的右臂。”Sean将擦过手的手帕丢进垃圾桶，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令人寒颤的威严。
　　他冷眼看着在地上奄奄一息的Cronus：“学不会，我来教。”
　　“Cronus·Stanford，这是最后一次你通过谋杀家人来夺权。”
　　但是回应他的不是Cronus虚弱的声音，而是突然像被妖魔附体一般疯狂、面目扭曲的安笙的尖声质问。
　　安笙猛地推开江徐，急速冲到Sean面前却在半路被人拦下，跪压在地。
　　但即使这样她却像是感受不到痛意一样，目眦欲裂地吼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什么意思！”
　　安笙现在就如同一只发疯的野兽，而那些扣着她的手就如同那斗兽场中束缚发狂野兽的铁链。
　　江徐慌忙地跌跌撞撞跑过去，想将安笙从那些人中解救出来，却被接二连三上来的人给扣到了另一边。
　　A队和江徐给黎斯盛的那些人都被拦在了外面，此时场地里全是Sean的人。没人能帮他们，就连江希也不例外。
　　江希怔怔地看着眼前混乱黑暗笼罩着的景象，他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般跌落在林望怀里，贪婪地从这满室的血腥中吸取着身边那唯一的氧气。
　　那段监狱的时光让林望经历很多，他现在算是在场中为数不多还能算是情绪比较稳定、理智还残存着占据上风的人。
　　但他什么都不关心，他唯一记挂着的就是瘫在他怀中的宝贝、神明。
　　林望用脚将倒在一旁的椅子提正，自己坐上去把江希抱在腿上，将他圈在怀里亲着他头顶的发旋安慰道：“我在我在，没事的啊...”
　　这一声声像是一缕又一缕的灵泉精水注入江希的血液中，为他被残酷真相给碾压到血肉模糊的内脏注入新的生机和修复剂，让他得以呼吸、得以苟存。
　　江希将林望的手放在心脏处，如同病入膏肓、气息奄奄的绝症病人一样窝在林望怀里，看着眼前安笙绝望无比质问的模样，胸膛中发出了一声嘲讽至极的凄笑。
　　他掀起眼皮，双目无神地看向Sean，笃定无比地说道：“所以，你一早就知道是他谋杀了Stephen，那场飞机爆炸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Sean面无表情地看向他，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知道？要说这个的话，其实要追溯到那次江希和宋登宸的梦境对话完后。
　　他在被安笙关在房间里的那一个月，除了复习高考的知识外，基本上都在整理他在广州的东西，以及一遍遍回忆那场对话的每一个细节。
　　自然，很多一开始被他忽略的细节都渐渐凸显出来。
　　比如那句轻到不行的‘就算你来了，我也不会活多久’，再比如明明Sean、Cronus、Jodi都好好地活在这世上，为什么宋登宸却说江希和安笙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两个亲人。
　　疑点重重，但也正是因为这些疑点才让江希今天多留个心，在听到林望和江徐是和Cronus合作后要确认他们的安全。在看到Cronus给自己预计的死因时能那么快的联想反应过来。
　　江希感受着心脏处的热度，轻笑了一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道：“你知道吗，在我受伤昏迷的那一段时间里，我见到他了。”
　　“他啊，清清朗朗的，还是和以前一样的眉眼，就连最残忍的岁月都不舍得在这么温柔的人脸上留下一点过分的痕迹。”
　　“我问他..”江希说道这里蓦地开始哽咽，“我问他，飞机爆炸的时候，是不是很疼啊。他温柔地笑着说‘其实还好啦，死亡比疼痛要来的早一步’。”
　　“他埋怨我，他怨我一点都不关心姐姐，这几年没能像对待家人那样去对待她、去关心她，他和我说要坚持着那份纯真，要帮初初也找回那份纯真啊。那份...他给予我们、教导我们、刻在我们骨子里纯真。”
　　“他告诉我，我的英文名是Athds leper sordes.是神明藏在人世间宝藏；是Ann loves Stephen，是安笙爱宋登宸。我是他的孩子，是他们的孩子。他和姐姐准备给我一个家。”
　　“We will argue,we will fight.But we will always support each other,never betray.That’s a family.”
　　“他说，他的人生目标从来都不是做什么掌权者、语言的传承者，他只希望、只希望他在这人世间仅剩的两个家人，一个叫安笙，一个叫江希，能够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能够被人给予全部的爱意。”
　　说道这里江希扶着林望缓缓站起来，目光缓缓滑过对面的Sean、安笙、江徐，对面的所有人。他将眼中的泪水逼干，牵着林望的手高傲地仰着下巴朝对面走去。
　　Sean打了个手势，没让手底下的人拦住江希的动作。
　　江希将安笙和江徐一个个扶起来，目光灼灼地盯着Sean说道：“我们才是一家人。”
　　在对方的亲生父亲面前说自己和他的儿子才是一家人，这种行为无疑是一种明目张胆地挑衅。
　　可江希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慌恐惧，反而沉着冷静的不行，一幅胜券在握的模样。
　　但也确实是胜券在握。
　　Sean在听了江希说完这一番话后，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但也仅仅只是舔动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就像是所有嘴唇干裂的人都会做的动作。
　　Sean转动了一下扳指，语气平平地说道：“他把你教的很好。”
　　说罢，他又将扳指转回原位，对上江希通红的双眼：“但我向来都不认同。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做回Stanford家预定的继承人，将Stephen一脉，将语感部的荣耀传承下去。第二，做回江希，从此以后这世上再无A.L.S。”
　　江希恼怒地吼道：“你没有资格剥夺A.L.S这个名字的权利！”
　　这样的行为在Sean眼中无疑是冒犯的、粗俗的，他刚想开口说话却被一旁默不作声的安笙给开口打断。
　　“但是我有，”安笙走到江希身边，对上他不可置信的目光，“神明的宝藏终究是会被人开启的，而被开启的那一天就是他的新生。”
　　说完她便扭头看向Sean：“我替他做主，替他选。第二种，从此以后，这世上再无A.L.S。”
　　江希心脏顿时漏了一拍，失声喃喃道：“姐姐...”
　　但是除此以外他却再也说不出其他话语。
　　安笙放过他了。
　　“好，”Sean并没有拒绝，看向安笙问道，“你呢？做回Ann还是做回陈初七。”
　　在安笙回答之前，江徐急忙冲上前扣住她的手腕，乞求道：“初初...”
　　是初初，不是安安。
　　安笙对上他的眼睛，怜爱地摸了一下他的脸颊：“对不起啊，做陈初七...好累啊。阿徐。”
　　听到她说对不起的那一刻江徐眼中的光就瞬间熄灭殆尽，只剩满目的疮痍。
　　安笙朝他笑了笑，决然地推开他的手扭头看向Sean回道：“我做回安笙，做回Ann。”
　　“好，”Sean颔首，对着身后的MG勾了勾手指，掏出怀表说道，“2019年4月29日下午三点至七点四十三分，在高层会议室召开部门会议时，突遭不明武装力量袭击。与会人员死伤惨重，除四大部门外其余八大部门部长、副部皆遇袭身亡。”
　　“其中还包括精准部副部长Kendall，语感部副部长A.L.S。四大部门剩余的高层人员中，精准部部长兼管理者Cronus，伤亡惨重恐无法继续担任要职，自请退位。现由顺位部门，语感部部长Ann接任管理者一职，Jodi·Stanford空降精准部接任精准部部长一职。”
　　“另附：精准部前任部长Cronus与强记部前任部长Gloria设计污蔑、陷害语感部部长Ann，其中分析部、狂暴部协同参与。对此，在四大部门排名中，语感部顺位第一、预判部顺位第二，分析部垫底于精准部。强记部与狂暴部顺位将四次，其余部门顺位上升。”
　　“诺亚方舟合作者任领人、Stanford家族家主、larfa氏族继承人、K.M.J集团控股人Sean·Stanford附上。”


第129章 结局
　　这可能是诺亚方舟成立以来唯一一次因为一架中国飞机而将整个底层停机坪给封锁，不允许任何无关人员进出。
　　是的，在发生如此大的变故的第二天，诺亚方舟依然如旧的照常运转，人来人往繁华鼎盛的样子丝毫看不出是折损了半数以上的高层精锐。
　　也没有人为那些死去的亡灵进行哀悼，一个个都正绞尽脑汁地想着如何利用这次变故的机会一步步地往上爬。
　　也正因是在如此敏感动荡的时期，这突兀的中国飞机自然像是黑暗中那一点白，扎眼的引来各方的关注，纷纷想要从中探得一点有用的信息。只不过最终都只能窥得一抹边角。
　　但也正是这一抹边角就能让脑子转的飞快的诺亚方舟的人精们展开他们的想象，纷纷设想出十几个内容的版本在整个总部里流传。有什么中国政府将再次和诺亚方舟进行合作，成为新的合伙人，还有什么诺亚方舟从中国政府手中挖来隐秘型人员进行部长补位等等。
　　可他们怎么都想不到，如此兴师动众的大阵仗架势就只是为了接两个人，两个18岁的少年。
　　昨天Sean代表合伙人宣布完最终的处理结果后就带着人走了，其中还包括被革职的Cronus，留下满地的烂摊子给安笙这位新上任的管理者处理。
　　安笙恢复的很快，雷厉风行的样子一点都看不出来之前疯癫失魂落魄的模样。但是在她收拾那堆烂摊子之前，她还特意分出一拨人手把江希和林望带到自己的安全屋里进行保护。
　　江希本以为她这么忙可能回国的事会被耽误几天，没想到的是，在变故发生不到24小时，就有人来通知他们准备启程回国。
　　更令江希意外的是，不是安笙的私人飞机送他们走，而是特属于中国政府的飞机连夜飞到澳大利亚来接他们回国。这个待遇让江希惊愕的同时还觉得有些羞愧，想他何德何能竟然有朝一日能享受到这个待遇。
　　全程负责此次飞行的管理者叫熊燃，正当江希和他客客气气打招呼的时候，却发现林望和他竟然是老相识了，两人一见面就你拍拍我，我捶捶你，颇有一副老友相见准备撸串喝酒的架势，看得江希那是一脸疑惑眉头紧蹙，觉得事情并不简单。因为在他的印象中，林望好像并不认识像熊燃这样的人物。
　　然而林望此时智商、情商、求生欲齐齐下线，完全感受不到江希死亡的γ射线凝视，和熊燃聊得忘乎所以。最后还是熊燃受不住江希的射线扫射，主动搭了话在他和蔼的微笑中把自己和林望相识的过程交代的一清二楚。
　　江希也在这时才知道安笙竟然疯狂到这种地步，连派雇佣兵入境杀人这种事都做得出来，还他妈是在一国首都的追杀。心里对林望歉意怜惜的同时，对安笙的怒意那叫一个疯长，想着等会儿无论如何，安笙来送机的时候都要压着她给林望他们道歉。
　　可是，出乎江希的意料，安笙她并没有来送机。实际上这也超出了所有的意料。
　　因为，于情，就安笙把江希看得那么重，都当做自己的孩子了，不可能不来送机，就连林望都准备好了走之前遭受自家‘岳母’的死亡盘问和深渊警告。
　　于理，是安笙联系的中国政府通知他们来接人，现在中国政府来人了，作为诺亚方舟的管理者和此次事件的牵头者，她是必须要露面走个过场的。
　　但也就是在这样于情于理，所有人都认定了她会来送机的情况下，她并没有出现，而是派了江徐来代替她。
　　当江希看着江徐表明自己是安笙的代理人，与中国政府的人一同寒暄走过场的时候就知道他也已经做出他的选择了。在，安笙做出选择之后。
　　所以，当江徐提出要与他进行私人谈话的时候，江希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跟着他一同上了停在飞机外的加长林肯。
　　江徐的头发全部撩到额后，用发胶固定好，露出他的额头，可以很清晰的看见他那凸起的额角。
　　凸起的额角，这可以算得上他们江家人的一大特征了。基因的延续在这上面体现的淋漓尽致，他们江家基本上每一位男性都会有一侧的额角比常人凸起的明显一点。正面看其实还好没有什么异常，但是从侧面看就会有一点怪异，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江家的男性基本上或多或少都会用发型去遮挡住，而像江徐这样全部把头发往后梳，将它毫不掩饰露出来的则很少。
　　怪异，但不可否认的是，很有攻击性。
　　江希都不用可以去察觉都能感知到江徐身上的那点变化。
　　江徐解开制服的扣子，从一旁的文件夹中抽出一份文件袋递给江希：“北京二环的一套别墅，一张银行卡，一座小岛，一艘游艇。”
　　“什么？”江希接过那份文件袋，打开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一册小岛的简洁和产权所有证明，一本房产证，一张银行卡，两串钥匙以及一叠有关一艘游艇的相关证明文书。
　　江希拿着文件的手轻颤着：“这是..什么意思。”
　　江徐瞥了一眼那些东西，面无表情地回道：“这些全部归在你的名下，除你以外没有任何人能得到它们。你不可以将其转卖或者租借给其他人，这些东西拥有者是你、使用者也是你，你死亡后它们会自动转移到Stephen基金会名下。”
　　“这是，你姐姐为你留的后路。”
　　“后路？”江希怔怔地重复了一边这个词，脑中一遍遍地闪过江徐刚才的那番话，也渐渐明白安笙这么做，留的这是一条什么后路了。
　　江希猛地攥紧了手，艰涩道：“林望他不是这样的人。”
　　这些东西，是安笙留给江希的，留给他以防林望的背叛。剥离他的转卖、租借权就是为了防止他将房子、岛、游艇这些转到林望名下，规定他死后这些东西自动归入宋登宸名下的基金会也是为了防止林望贪财谋杀。
　　安笙从来没相信过林望，或者，她从来没相信过他们这段感情。
　　“你愿意相信、交托一生那是你的事，”江徐说道，“我们质疑、多留个心眼就是我们的事。你不能要求每个人都像你一样。”
　　这话说的让江希无法反驳，是他和林望在谈恋爱、准备相伴一生，他当然可以毫无保留地相信。可是安笙不行、江徐不行，他们是一个旁观者，一个冷静理智、利弊分析的旁观者。
　　“那...那为什么不是她来和我说。”江希抬头盯着江希质问道，“为什么她不来。”
　　江徐眼中多了一抹说不明的哀求：“不要对她这么残忍。”
　　“我..”这让江希原本准备好的质疑和满腹的怒火失望消散的一干二净，眼眶蓦地泛红。
　　不出意外的话，这可能是他和安笙最后一次见面了。即使两人知道对方身在何处，但不会再相见了。
　　也不能见，因为A.L.S已死。
　　江希抿了抿唇，哽咽地乞求道：“让我和她通最后一次电话吧。不见，就说会儿话。”
　　江徐搓了搓手，垂眸思索了一会儿后从制服的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开锁递给江希。
　　通话界面置顶的就是安笙的号码，江希将电话拨了过去，将听筒放在耳边听着那一声声绵长的拨号声。
　　电话最终被接通了，只不过是在即将被自动挂断之前。
　　没等安笙开口，江希就揪着衣角，带着闷闷的鼻音似撒娇似控诉地说道：“我今天要走了，你没来送我。”
　　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连浅浅的呼吸都听不见，但江希就是知道安笙在听。
　　他又重复强调道：“你没来送我，以前我每次出任务的时候你回来送我的。”
　　“这次不是出任务，”安笙的声音沙沙的，像是那种被加了特效音效一样，“我来了，你就走不了了。但你，必须要走，去过你想要的人生。”
　　听见安笙的话，江希瞬间就泪崩了，急剧呼吸着几乎是用着气声说道：“对不起，如果我早点知道登宸哥....”
　　“你没有做错，”安笙打断了江希接下来要说的话，“我本来就不应该把你拽进仇恨中。娇娇，就这样走下去吧，带着未被强行修剪过的枝芽，带着所有人爱和希望的浇灌，一寸寸地拔高，直到能将这世间所有的繁华纳入眼中为止。”
　　“你一直都是我们的骄傲，从来没有让我们失望过，我相信这次也不会。”
　　江希知道这将是最后的离别，他已经心痛到说不出话来，连呼吸都很困难。他滚了滚喉结，用尽全力挤压喉腔才发出一声微弱的嗯作为回复。
　　即使再微弱可是江希是贴着话筒的，这一声很快就被安笙给察觉接收到了，她咳了咳嘱咐道：“东西收好。你房里的书、珠宝那些都给你打包好了，回到中国之后记得清点。枪给你带了一把，和子弹一起藏在一个箱子的隔层里，回去之后找到、藏好。”
　　说完她便沉默了一会儿，再说话时已经带上了鼻音：“走了就不要再回来了，这是最好的结果。”
　　“娇娇，姐姐爱你。”
　　“但..娇娇，再见。”
　　那个见字刚传入江希耳中，还未过大脑紧接着就是一阵忙音。和那天宋登宸一样，江希未能说出那声再见。
　　娇娇，再见。
　　江希猛地抽泣了一下，对着电话那头的忙音低声回道：“再见。”
　　江徐掩去眼中的情绪波动，用力掰开江希抓着手机的手指，将手机抽走放回衣袋里。把他从江希房中找到的那条挂着戒指的项链放到他手中。
　　“你藏东西还是老样子，”江徐不满地皱了皱眉，“回中国后藏枪的时候注意点。”
　　那天江徐把项链给江希后，他便转换了以前藏东西的思维，直接在床头的垫层下开了一条缝，将戒指塞进去，然后拿席梦思的床垫堵住，再铺上叠被和床单，一般人根本不会去往哪个地方掏手，江希就不明白了江徐是怎么找到的，还说自己是老样子，明明他已经转换思维没往桌子底下做夹层了。
　　江希攥紧了手中的项链，吸着鼻子委屈道：“我藏那里你是怎么找到的啊。”
　　“家政给你打扫房间的时候从你床底吸出一些海绵碎，你床头垫层就塞得海绵碎。除了能想到你把里面掏空藏东西还能有什么。”江徐看向江希的眼神中带了一丝丝看智障的无奈。
　　说完他又顿了顿，补充道：“这也属于做夹层的一种，还是留有痕迹的那一种。”
　　听着他的补充江希明白了，他就是在说自己蠢，现在做夹层都还露出马脚了。
　　江希十分委屈地哭哭啼啼地指控道：“这都最后一次了，你非得这么说话吗。”
　　“这招对我没用，”江徐撇开了视线，“你从小到大哪一次这样撒娇对我有用过的。”
　　江希懒得理他，一幅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样子，继续控诉道：“你就没把我当过你弟弟。”
　　反正最后一次了，该说的、想说的就一股脑全说吧，管他过去是怎样的。
　　江徐立即反唇相讥：“你也没把我当过你哥哥。”
　　“我有！”江希拔高了声音指控道，“我小时候主动找你玩，是你不理我！”
　　一提起这个江徐就烦，瞪他：“你小时候，你小时候七八了岁找我跟你洗屎裤子这叫找我玩？”
　　“不是，不是这个！”江希一听他提起这件事就唰的红透了脸，恨不得将他的嘴堵住，“明明那时候我还有找过你和我一起看动画片、堆积木的。”
　　江徐假笑了一下：“你知道那时候我多大吗，十七八岁了，要我浪费写高考卷的时间陪你看巴啦啦小魔仙？”
　　是的，江希希小朋友直到七八岁了还能拉屎裤子，也不像其他小男孩那样看什么机甲战士，而是像那些小女生一样看..巴啦啦小魔仙。
　　这是，江希一直不愿回忆的童年片段，但是江徐他们却记得清清楚楚。
　　江希张了张嘴，嚅嗫道：“可是登宸哥就给我洗了...也陪我看了，还，还给我买了魔仙棒。”
　　一提到那个魔仙棒江徐脑仁就疼，那个五彩斑斓的灯光、那首小魔仙的音乐，每次只要江希按下那个魔仙棒的爱心按钮，就是江徐清晨的噩梦。
　　“是，所以你也只认他当你哥。”江徐没好气地回道。
　　“那也没有...”江希有些底气不足。
　　江徐斜睨了他一眼，明显的不相信，但他也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抿了抿唇说道：“回去了之后，少跟江家那边的人联系。”
　　“我知道，已经划清界限了。”江希垂眸，掩去眼中的冷漠。
　　其实江希回国以后安笙派去跟着他的人一直有将他的一举一动给发回来，是江徐派人拦了下来，那些消息他自然也是有过目的，也知道江希和江天成他们发生了什么。
　　生性凉薄是对他们一家人最好的描述。
　　只不过，凉薄到极致就是痴情。一旦动了真心那便是踩在临界的钢丝上，一边天堂一边地狱。
　　江希无疑是幸运的，温入天堂。
　　江徐垂了垂眸，好似去看向自己脚下的那根钢丝，他看着自己颤颤巍巍的双脚，叹息道：“你该走了，江希。”
　　说完，车门便被人用力拉开，车外的阳光唰的一下倾撒而入。江希下意识地偏头，看见林望正逆着橙红的夕阳光笔直地站在车外。
　　他扇动了一下眼睫，流转的目光对上自己的视线，和着海风说道：“我该带你回家了，江希希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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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一天的时间顶楼的管理者办公室就全然翻新，换了与之前截然不同的一幅面貌，昭示着管理者的换代。
　　安笙窝在摇椅里，看着远处越飞越远的飞机，猛地灌了一口烈酒，刚想去添杯时，却被人夺走了手中的酒杯。
　　初代将酒杯放到一旁，叹息道：“晚上还要与合作者开会，现在还是借酒消愁的时候。”
　　安笙并没有理她，木讷地看向窗外，瘪了瘪嘴：“他走了。”
　　“这是最好的结果，”初代抬着受伤打着夹板的手，慢慢地坐在安笙脚边，“也是他最希望看见的。”
　　说道Stephen，初代又抿了抿唇，看向安笙的眼神中多了一点怜惜：“其实要是按照A.L.S说的，他应该是希望你和江徐在一起，去过你自己想过的生活，而不是在这里...”
　　“我过不了，也放不下。”一提到这个刚才还伤心失神的安笙就立即变了一副表情，冷漠中夹杂着浴火的仇恨。
　　她攥紧了手，咬牙切齿地说道：“而且你以为是能走得掉的吗。”
　　初代心里坠了一下，蹙眉问道：“什么意思？”
　　“我和娇娇，必须要有一个留在诺亚方舟。”安笙说道，“Sean是一定要把诺亚方舟掌控在手中的，这也是为什么在宸哥死后他还继续留我和娇娇在这里的原因。”
　　“可是现在，现在你知道了全部的真相，他就不怕你连他一起记恨上吗？”初代立即找到了疑点，“他容忍Cronus杀害自己的亲哥哥，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Stephen死去。而且你摆明了是要让Cronus一命还一命，但他那天摆明了是想保他一命，这样的话...”
　　“所以他不会留我多久。”安笙笃定地说道，“等他找到下一个能掌控在手的语感者时，就是我的死期。”
　　诺亚方舟的四大部门对于Sean来说是一定要掌握在手里的，所以如果那天安笙和江希一起选择另一种人生，等待他们就是全部绞杀。但是如果其中一个愿意留下来当他的傀儡，那么他也不妨大度一点放另一个走，作为留下来的那个人的牵绊。
　　但是他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打算长久地利用了，当他说出自己早已知道谋杀真相时就不可能了。
　　之所以强迫着留一个人只是因为他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替代人选，等他找到新人选的时候就是旧人选的废弃残杀之时。
　　这一点安笙当时就看明白了，她不可能让江希来面对这一切，所以她做出了选择。
　　但更重要的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她自己本身放不下，放不下那复仇的念头。
　　她就要一命还一命，不管你是人是神。
　　初代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问道：“你要怎么做。”
　　安笙冷笑了一下，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递给初代，幽幽道：“我的孩子完成了他的任务，现在是时候把你的孩子召回来了。”
　　初代看着那纸上的内容，震惊之色充满双眸，她失声道：“A.L.S他...他竟然译出来了？”
　　说到这里她又想起一件事，猛地抬头，眼中惊喜地问道：“那，那个东西..”
　　“拿到了，”安笙勾着冷笑，一挑眉，“所以，以太人那边不用再管了，我们不需要了。”
　　一提到这个初代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回道：“我们..也拿不到了。”
　　安笙看向初代受伤的手，蹙眉问道：“莫切尔真的回来了？”
　　“嗯，”初代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转悠了一下眼珠，抿了抿唇神情带了点小心翼翼，“他让我给你带句话。”
　　安笙疑惑地偏了偏头：“什么话？”
　　初代先是假笑了一下，舔了舔唇又咳了咳清声音，身体往后移了移拉开了与安笙的距离，压低声音说道。
　　“他说，你下次要是再踏进伦敦一步，他就把你的肉一片片割下来喂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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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希这几个月以来睡的最舒服、最沉稳的一个觉不是在什么好几米的席梦思大床上，而是现在和林望一起窝在机舱里的这个单人床上。
　　其实这个单人床比普通的宽敞多了，可是也还没到等躺得下两个十七八岁，一米八几的小伙子程度。所以两人一整晚都是这么侧躺着，面对着面睡的，都不能翻身的那种。
　　虽说不舒服，但是两人谁都没爬到另一张床上去，就这么挤着抱着睡，跟涂了胶水似的黏在一起。
　　林望醒的早一点，毕竟昨晚是江希一直在哭个不停，今早一睁眼一看，果不其然眼睛周围一圈还是通红通红的，眼皮上有些浮肿。
　　林望一只手枕在江希侧颈下，另一手被他握在胸前、握地死死的，稍微动一下他都有反应，颇有一副醒来分分钟再哭给你看的架势。
　　没办法，林望只好低下头去亲了亲他红肿的眼皮，那嘴唇去蹭开江希那散在脸上的碎发。
　　这样蹭着蹭着就把江希给蹭醒了，他烦躁地皱眉躲避林望的嘴唇，小脑袋直往林望胳肢窝下钻，像一只小鸵鸟。
　　林望哪能放过他，收紧胳肢窝不给他逃走的空隙，拿嘴唇蹭还不过瘾，还伸出舌尖去卷。
　　江希起床气上来了，最晚没关上的水龙头又开始了，眼睛都没睁就开始瘪着嘴哭：“你干嘛啊，我睡的好好的，你干嘛把我弄醒啊，烦不烦人呀！”
　　江希哭得可伤心了，眼泪吧嗒吧嗒地掉，未完全醒的鼻音加上哭泣时的闷闷声别提多可怜了。本来一幅惹人心疼的场面，林望看了却只想笑，心下的恶趣味立现。
　　他学着江希的语气，拖长了调子：“我喊我老婆起床呢，我都没嫌弃你一脸脏脏的，哭了没洗脸，你还说我烦，你干嘛呀你。”
　　可能是林望的语气太过恶寒，也有可能是他这么较着劲，江希唰的一下就把眼睛睁开了，怒视着他：“你嫌弃我！说好的无论怎样都爱我的呢！你是不是当它是个屁！”
　　这下林望可没觉得有多好玩，多好笑了，立即变了脸，把人搂住哄道：“没有没有，没有嫌弃你，那怎么能是个屁呢，那是我们的海誓山盟，雨枯石烂，缠缠绵绵，到天涯~”
　　“滚，”江希被气笑了，“这都多老的梗了，你个与社会脱节的老人家。”
　　林望低头啄了啄江希的唇，从善如流地答道：“对，我老人家，老人家。”
　　反正把江希弄醒了、把他起床气消了就行，管他什么家庭地位的呢。两人在床上歪腻了一会儿后，熊燃便过来通知快降机了，让他两收拾收拾。
　　其实林望没什么东西，来的时候两手空空，走的时候也两手空空。倒是江希从澳大利亚带回来的东西比较多，十几大箱子的，塞满了整个机舱。
　　两人直接在北京的一个军区下的机，一下机就直接被送到几个部长面前开始进行询问。这个其实两人都理解，一个是林望他这个身份，现在已经是国家隐秘部门的人了，再者就是安笙之前来中国闹的那一出，虽说没引起多大的社会舆论动荡，但是在高层这里却是拉响了警报。江希作为本次一系列事件的引源，无论出于哪个方面都是要好生勘查一番的。
　　只不过这盘问的时间着实有点久，他们坐了二十多个小时的飞机，到的时候已经下午三四点了，草草地吃了点东西后就开始，一起问、分开问反正七七八八的没停过、一直搞到第二天七八点，中间签了多少文件协议都数不清。
　　不过好在最后结果是好的，最后谈下来就说江希只要无异常地渡过为期一个月的监察期就行。当然这监察期不可能是将他困在北京，而是派人跟着他回临县，因为事件的性质不同他们也没有办法将人压着。
　　林望怕出什么幺蛾子，直接拒绝了休息一天再走的请求，盘问一结束就要余老给他两安排了飞机回去。余老也是心疼这两孩子，知道他们有多不容易，便打了担保让他们立即赶回去。
　　走之前还把林望的耳钉还给了他。按照道理来说应该是Alps给的，可是为什么到了余老手上，林望有些不解。后来问余老的时候，才知道Alps得知江希醒来没什么精神异常后，就急急忙忙地找到余老，把耳钉给他说是等林望回来后还给他自己。
　　等余老反应过来不对劲的时候，Alps已经消失不见了，房间里连一件衣服都没带走，派人找也没有任何的离开记录，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
　　原本听到Alps消失不见的时候，江希还担心，但是听到后面说他是把东西交给余老后才不见的，便知道他没事是安全的。至于房间里没带走任何一件相关物品....呵，肯定带走了，只不过带走的是那些他们从来没看见过的相关物品罢了。
　　在江希信誓旦旦地保证Alps没出事的前提下，余老最终才撤了搜寻的人。
　　余老因为这边还有工作便没跟着他们一起回去，负责监察的人员就是熊燃，还顺便可以保护他们的安全，就跟来的时候一样，他们三人加上一些保护人员一起坐飞机飞回了长沙，然后转中巴到了临县。
　　再回到他和林望的小屋，再见到婆婆、老张他们时，江希觉得恍如隔世。离开时是腊月寒冬、风霜冷冽，回来时是暮春和柳、璀璨春光，他们灵魂一体地度过了最冷的那个寒冬，迎来了属于他们启航时最暖的春风。
　　江希回来的时候已经五月初了，距离高考只有一个月零几天的时间了。老张建议过他复读一次，毕竟他错过了大半年的时间。但是江希拒绝了，他忍受不了再一次长时间异地的分离。
　　在补上四月份的体检后，江希就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学校，回归到了日常的高三苦逼学习生涯中。有底子在，再加上离开的时间中他也有看书复习，还有就是他把之前在诺亚方舟上名师班的笔记、教材一起打包带回了国，所以就算他错过了二三轮复习在两个多星期的加班加点、开夜车的情况下他还是很快赶了起来。
　　都到高考边上了，班上的人对他两的归来也就下课兴奋问了几句，一节课过去后便热情消散，平静的更他们之前在的时候没什么两样。这也让他两暗中松了一口气。
　　林望当然也陪着一起上，他本身也就还是需要走高考这条路来做掩护。只不过他比江希要轻松一些，每天除了完成国家部那边负责人发来的资料练习外，就是一心一意照看好江希的身体，特别是心理上。
　　再怎么说江希离开了那么久，也没怎么看书也没做题，一回来就碰上了二模，英语那是肯定不用说的，满分。语文数学都还好，就是文综，刷新历史新低，错了11个，上了两位数。
　　没崩心态，毕竟班上有个文综大佬错了22个，是江希的双倍。心态没崩归没崩，但是总归还是有些不舒服的，在学校里忍得挺好，一回家才刚到楼底下，单车都没锁就开始吸着鼻子哭。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就是那种跟被丢弃的小猫似的一下一下细声呜咽着的哭，哭的林望心都快疼死了，连哄带抱把人弄上了楼，安抚了一下担心的婆婆，然后从她手中接过夜宵，一口一口喂着，一声一声哄着。
　　吃完夜宵后林望就想着要不今晚不做题了吧，早点睡。但是江希不，他哭着吃完夜宵、哭着洗完澡然后哭着刷了两张文综卷子，最后哭着上了床把林望的睡衣哭湿了大半后才吸着鼻子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四点整爬起来，闭着眼抹到冰箱一大早的就猛灌了两瓶红牛，然后睁着哭肿的眼睛开始刷题。江希就每晚一点睡，第二天一早四点起，这样学习着终于在五模前把文综赶了上来，没说恢复到之前错两个的水平，但是没超过四个。
　　他们回学校的时间与大飞和壮壮完美的错过，因为是体育生，所以每年四月下旬的时候大飞壮壮他们要去体考，等他们结束的时候江希和林望已经回来好几天了。要怎么应对的说辞，之前在军区盘问的时候已经说好了，所以当壮壮和大飞问的时候，林望和他们说的就是早已准备好的那套说辞。
　　有些时候，知道事实并不是一件多好的事。也没说要聚、接风洗尘什么的，因为快高考了，就算是体育生也有文化课的升学压力，所以就把这件事放到了高考后。
　　江希那种每天睡三个小时的作息时间也最终在高考前五天，在他背完时事政治后，调整回正常的作息。
　　高考那天特别热，不是那种火球般太阳照得那种火辣辣的热，而是那种闷热。下午考数学，午觉睡醒的时候，江希偏头一看天还以为要下雨，那种铅灰色的乌云布满天空。
　　但事实证明，那不是天要下雨，那是老天爷给考生们的警示。数学一考完，所有考生就哀声哉道，一幅要完了的模样。
　　江希觉得其实还好，选择题简直不要太简单，当然除了那个坑死人不偿命的断臂维纳斯，他算出来了，只不过算出来的数据没有一个选项与之符合，最后选了最接近，也是他之前学素描时最常见的身高，175cm。
　　数学一出，第二天的文综和英语就相对而言不是太难，即使听到有人说什么英语的完形填空简直变态，但是都没有骂数学骂的多，听说还是今年还是葛军出的题，当天晚上下晚自习的时候江希就听到一群人在那里骂葛军，可能因为骂的太多了，后来葛军都自己发微博澄清了，估计是担不起这众怒。
　　考完当天25班的同学们早早地回了教室，在老张进门之前在黑板上写了请假条，最后老张含着泪签了字，离别的时候对着全班说了一句我爱你们，搞得大家当场就泪崩了。
　　教学楼上人头窜动，叫喊声一片，撒下来的不是一片白纷纷，而是一片灰纷纷，因为一中的试卷、资料印刷出来都是灰色的纸。
　　江希没有跟着他们一起丢书，而是把笔记、书本全部都分批搬了回去，将它们整理好放在箱子里，连同他和林望一起洗干净的校服、校牌和校徽。
　　考完那天他和林望都没骑单车，而是背着书包、牵着手走遍校园的每一个角落，最后在人声鼎沸中走出校门，结束了他们的高中岁月。
　　每年的高考日6月8号都是江希的生日，两人拒绝了老张、壮壮他们一起过生日的请求，从学校回了家就直接洗澡做.爱，直到第二天凌晨三四点才弄干净相拥入睡。
　　他们五月份回来之后就一直没做过，江希是没时间，林望是不敢弄。现在考完了，两人满脑袋全是这事，结合的那一瞬间那种真正拥有彼此的感觉才在两人分离大半年后重新回归。
　　每年高考完是最热闹的，各种聚会接踵而至，江希和林望就出去和壮壮他们吃了一顿、和老张、云叔他们在婆婆家聚了聚、最后参加了一场全班的同学饭局后就没再应过任何的邀约。
　　原因无他，就是因为和江希表白的太多了，多到江希他自己都不知道还有这么多人对他有意思，平时他是真没看出来。解决办法也很简单，林望直接当众出了柜，然后拉着江希从此以后再也没参加任何聚会。
　　林望生气了、不高兴了、有脾气了。最后还是折腾到江希身上，每每晚上江希哭着说不要了的时候，就拿这事出来说事，这借口从聚会那天一直用到大一寒假，最后还是江希真的发火闹脾气了，他才勉强不提了。
　　出分那天大家其实都挺紧张的，从7点开始老张、程老师、林望和江希他自己的什么手机、笔记本齐上阵，连刷直刷的，最后还是林望手机最先刷出来江希的分数，668，与一本分数线115分的差距，清华北大是个稳的了。
　　是全校第一但是在全省的排名还是有点落后，不说长沙那四大名校，就隔壁县全县贫困生加分就能甩好几十名，裸分上660就挺多更不用说加分之后了，但是最终能上就行了。
　　江希没有去选语言优势相对较强一点的北外，他第一志愿选的北大的语言专业，报了法语、西班牙语几个学过的、就业前景还好的语种，第二志愿清华选了几个，剩下几个志愿就是浙大、厦大那些之类的，专业也就都与语言相关。
　　林望的高考分数，要真的按照一二本的省控线来看，就正如安笙之前质问的那样，三本估计都考不起。当然这也是他自己没放在心上认真考的缘故，当时大家查都没查，还是后来余老打电话来要分数调档的时候才去看了一眼，连同考号一起报了过去。
　　暑假两人也没出去玩，就成天歪腻在家里，早上迎着晨光买菜，然后一直窝在空调房里，轮流做饭洗碗，到了傍晚就去健身房做一下训练，偶尔约壮壮他们出来打篮球，然后满身汗臭味的回家洗澡，看会儿电影、电视剧之后就做.爱睡觉。
　　期间江希爸妈打电话来问了一下分数、微信发了个红包之后就再没说什么。
　　一批开始调档录取的时候江希正窝在林望怀里睡觉，昨天晚上林望喝了点云叔泡的药酒，那药酒里估计加了点什么壮.阳的东西，林望一回来就把江希按在床上弄得死去活来的，也不知做到了几点，反正最后他的没意识的。
　　等他和林望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了，一打开手机就看见老张的信息轰炸，说江希志愿填报网页上显示着他的档案已经被北大调走了。一般上面显示某某学校调走了您的档案的时候，你基本就已经被这个学校录取了，除非你没选服从调剂可能面临滑档的情况。
　　江希勾了服从调剂，就算没有去到语言专业还有转专业的机会，他这个分数主要是选一个好学校，国内的大学虽说有985、211之分，但是之前听一位北大教授给他们讲课的时候就有提到，其实国内的大学只有两种，一种是北大清华，另一种就是除北大清华之外的大学。
　　其实在各个国家都是差不多的，就好比美国，美国的大学也只分两类，一类是常青藤，另一类是除了常青藤以外的大学。这个道理很容易就懂。
　　不过最终结果也没有到服从调剂的那一步，江希最终上了北大的法语专业。录取结果出来的时候其实都没太兴奋，兴奋的情绪早就耗光了，最终结果出来时只感觉安心。也没像其他人那样大张旗鼓的摆酒，就熟悉的人聚在一起吃了顿饭，封了红包。
　　录取通知书江希还是拍了照给江天成和周平他们发了过去，他们也打了电话来恭喜，语气很激动、很骄傲，给江希发了红包，录取通知书的照片还发了朋友圈。两人也好像忘记了之前的不愉快，吵着谁送江希去北京上学，最后被江希一句不用你们送给噎了回去，讪讪地挂了电话。
　　江希是真的没打算要他们送，因为有老张和程老师。林望他们隐蔽部门开学的时间比江希要早，八月十几号就要去，而江希是八月二十几号，中间相隔一个多星期。因为没隔多长，所以他两准备一起去，中间空余的那段时间他正好去看看安笙给他的那套别墅。
　　林望知道安笙给江希的那些东西，心里有疙瘩但不是说什么钱财那些的，而是觉得自己这么努力证明对江希的爱却还是被他们否认，就是有点那种...丑媳妇得不到公公婆婆认可的那种苦恼。但是内心还是高兴的，至少江希以后不用为生活而苦恼担忧，与此同时林望也有了压力，至少经济上压力很大。
　　但有压力也有动力，至少这为林望确定了一个努力奋斗的目标，不说什么赶超至少不拖后腿，把天平扶稳就行。
　　录取林望的那所假学校是直属于国家部名下的一所本科高校，余老带着他们一起去走了流程。林望真正的学校，也不能叫学校吧反正就是类似于国内高校的几栋建筑。那地方还..挺偏的，从北大的位置过去要转好几趟地铁，旁边挨着一个武装军区。
　　虽说位置偏，但是住宿环境是真的好的，四人间修的跟五星级酒店一样，饭食商店也齐全，除了交通不便没什么缺点。当时他两还挺满意的，直到晚上林望开完会后回到宿舍和江希视频的时候，他两对这所学校的好感就全没了。
　　什么星期一到星期五不允许出去，晚上十一点之前睡觉关电闸，就算是周末也有门禁，必须十二点之前回寝室每天宿管都查到...啊巴拉巴拉的一大堆。他们没有军训，但是每天五点多就要起来去隔壁军区搞体能训练，江希他们是短时间的痛苦，林望他们这是长时间的痛苦。
　　不过还好没有到禁手机的程度，不然江希估计他两都得疯。
　　江希跟着老张他们在北京玩了几天，然后抽空一个人去看了一下那栋别墅。怎么说呢，豪华是真的豪华，中理人还说每周都有家政按时上门打扫，这些都是已经安排好了的，直到他去世。
　　但是江希觉得自己可能在这里住不了几次，因太大了，他和林望就两个人，有时候老张、程老师他们来玩一下，就算要买大一点的房子就不至于这么大，上下三层，一层就有将近十个房间，带草坪带泳池。
　　可是你不用又觉得荒废，这么好的房子着实可惜了。对此江希很苦恼，晚上和林望商量的时候，也没商量出个所以然来，因为林望也不喜欢住那么大的房子，他更喜欢买小一点的房子，够两个人蜗居，多几间房招待亲朋好友的就够了。
　　最后两人一致决定以后再想，反正现在还没到出来工作同居的时候。
　　可是他两没想到，这个以后就真的是很以后了。
　　江希读到大三的时候就被导师推举到国家部那边，经过考核后直接参与国家的人才建设培养计划，由国家出资到美国的一所常青藤高校硕博连读，一共六年。
　　而林望那个学校是六年制的，等到江希读完回国他都已经工作三年了。
　　江希出国的那段时间两人都是踩着对方睡觉的点进行的视频通话，差不多两三个月见一次面，因为政治原因林望出国去见江希的次数很少，基本上都是江希自己买机票回来，那时候林望真的是既心疼又开心。
　　所以最后等到两人商量同居，苦恼房子的问题时已经是九年后了。
　　林望工作的那三年都是住在他们精准部拨的一套房子里，那套房子在三四环的交接处，地段挺好交通也方便，主要是离他上班的地方近。但是江希回来之后就不一样了，那套房子离江希上班的地方远倒是不远，就是去那边每天地铁超挤、买车的话路上又特别堵，交通不方便。
　　安笙给的那套别墅倒是离江希上班的地方近，但是又离林望上班的地方远。两人最后琢磨来琢磨去，直接一咬牙合资在两人工作的中间地段，选了一套交通、距离都方便的房子买了下来。
　　倒没用安笙给的卡里的钱，是他两一起存的钱，林望工作后每个月留两千其余的全部主动自觉地上交给江希，而江希所说是读书，在国外的时候什么学费住宿费都是国家负责，还有生活费的补贴，省吃俭用一点都能从生活费里剩下一笔钱，再加上他自己做翻、跟翻赚一些外快，这几年下来他两的存款还算比较丰厚的了。
　　但是也没到能直接全款买下那套房子的地步，毕竟北京的三环，面积还比较大，当然是对于他们两个人住来说，所以最终还是沦为了房奴。
　　精准部拨给林望的那套房子在林望工作第二年就象征性地付了点钱，完全移到他名下了。所以那套房子他最终通过中介把它租了出去，再加上两人的工资，也就两三年的时间就把房贷还完了。
　　之后就存钱买了辆车，方便两人日常出勤，有时候江希要跟着某位国家领导人出国做做翻，回来的时候就需要林望开车去接他，所以这辆的主要用途还是在于林望去机场接江希，或者接老张、壮壮他们过来北京玩的时候用的。
　　有时候也是江希去机场接的林望，比如今年在江希生日的前一天晚上。
　　两人在一起这么久了，没了刚在一起时的激情似火轰轰烈烈，但是却多了很多安稳平淡，细水流长，而固定的仪式感和变化的惊喜内容是这平淡生活中调味剂。
　　固定的仪式感是指他们彼此都约定会陪对方过每一年的生日、纪念日、各种大型节日比如七夕、跨年、春节，不会说什么都过了这么多了，偶尔少过一年又不怎样巴拉巴拉的。
　　而变化的惊喜内容是指虽说每年都过，但是内容却是不一样的，会让他们对彼此充满期待。
　　随着相伴时间的越长，彼此的新鲜感肯定会越来越少，这是很正常的。但是不正常的是你不去想办法维持，而只是埋怨时间、埋怨爱人。
　　江希现在是完全放开了的，捕捉爱的小道具可没少买，玩的花样也越来越多。相比之下，林望就明显直男许多，近几年的惊喜显得有些单调沉闷。
　　特别是今年，在江希生日的前一周他被突然告知需要去上海参与一项工程建设，可能连江希生日都赶不上，更别提惊喜了。
　　虽说有约定，但是真的遇上了某些不可抗力的因素你还是不能勉强，江希失望的同时也表示理解，替他收拾了行李牵着自家垂头耷脑的忠犬去了机场。
　　本以为会一个人过生日的，可是没想到在他吃晚饭的时候收到了林望发来的短信，要他在机场的B1出口等他，给了时间，还专门圈了一个位置要江希把车停在那里。
　　江希虽然不明白但还是草草地拔完了晚饭，拿上车钥匙出了门，好在到的时候那个车位没人停，他直接开了进去，窝在驾驶座上听着音乐。
　　林望的航班到的比较晚，十一点多，江希开车过去的时候才八点多，但他也没觉得无聊，等待爱人的过程总是满心甜蜜欢喜的，这个是时间所流逝不掉的。
　　三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江希直勾勾地盯着出口，终于在一众旅客中瞄到了自家托着行李箱的忠犬，只不过林望有点奇怪啊，怎么闭着眼走路的。
　　还没等江希搞明白，林望就这直接闭着眼大跨步走过来，也没去后备箱放行李，直接拉开后车座把行李箱推了进去，然后迅速地坐到前座窝在车椅里开始闭目养神。
　　一开始江希也以为他是闭目养神，刚转过去想问他怎么一回事，怎么走路不睁开眼睛，可是一扭头就发现林望的嘴唇在翕动，手指在不断地比划着。
　　一看到这场景江希立马就闭嘴了，动作轻缓地升上车窗，然后发动车子慢慢地开上了路。
　　别看他面上小心翼翼的实际上心里快把林望骂了个半死，简直是有毛病，竟敢一边走一边开精准领域算数据，万一这要是哪个一不小心撞到他或者大声猛地一喧哗，他这能力还用不用的啊！
　　真的是...啊！
　　江希心里烦死了，但是又打不得、骂不得，整个人憋屈的要死，扣林望零花钱的念头占据了整个脑海。
　　等到开到一半的路程时，林望终于从精准领域里退出来了，掏出手机发了条信息后，便哼唧哼唧地黏上来，想要亲江希一口。
　　江希抬手就是一个巴掌，绕道路边熄了火，瞪他：“你是不是疯了，啊，走路你开什么精准领域，你能力、你脑子还要不要了啊！”
　　林望早就做好被骂的准备了，鼓了鼓腮帮子去缓解刚才那一巴掌的疼，谄媚地笑着：“哎呦，媳妇儿哪有那么严重，顶多就被打断休息一下就好了，哪里...”
　　江希要被他给气死了，立马前倾了身子指着他说道：“你再说一遍？”
　　“啊..没有没有，”林望用嘴含住那根手指头，摇头晃脑地让它在口腔里搅动，含糊道，“我错了，我错了，你别生气了啊，最后一次最后一次。”
　　“恶心死了！”江希把手指头抽出，故意装作没看见他眼中的欲望，擦了擦手发动车子，“我不管，你没点教训是不长记性的，下个月扣你五百块钱零花钱。”
　　这一下可戳中林望的死穴了，他立即嗷的惨叫一声，扑到江希身旁，拿头去蹭他肩膀：“不要这样嘛，媳妇儿，我一个月就两千五的零花钱，北京开销多贵啊，我要买烟，有时候还得请同事、领导吃饭...”
　　“你少买点烟就绝对够用，”江希铁面无情地回道，“别蹭，我开车呢。”
　　其实林望一个月的零花钱基本上都用来买烟、买酒了，他个老烟枪江希喊他戒了好几次、买了好几个电子烟都没成功，最后还被他在床上报复，索性懒得管了，一个月就两千五，你爱怎样抽就怎么抽。
　　每年的生日愿望或者逮着各大节日，总之林望就会见缝插针地要江希给他涨零花钱，但成功的次数寥寥无几。就算被迫在床上答应了，江希就学他赖皮，每次在床上被他折腾的死去活来的，答应的好好的，第二天就是七秒记忆的鱼，死不承认自己说过的话。
　　就算录了像，视频里回答了什么嗯啊好，也被江希强扭成呻.吟，反正那声音就不是同意的意思。
　　因此当着组长每个月拿好几万工资的林望同志，实际上每个月只有两千五的零花钱，连喝瓶啤酒都得扣扣索索地买打折促销的。
　　减他零花钱犹如断他生路。
　　林望预料到江希会生气，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生气，要减零花钱。其他什么都可以，几天不做.爱要他憋着都行，但是减零花钱不行！绝对不行！
　　林望这是那个脑子啊转的飞快飞快的，他也不蹭了，生着闷气窝回了副驾驶，搭着眼皮冷声冷气地说道：“我就想早点回来给你过生日，往年你过生日我都陪在你身边。就最后一个数据了，我想着我在飞机上就能算完，落地刚好给他发过去，这样又不耽误工作也不耽误我回来陪你。”
　　“我哪里想得到这一下没算完的啊，你知道的我们一旦开始算了就很难退出去的，我想着反正路线也熟，半夜人也少就走快点出来没事...我知道这样很冒险，可是对我来说几天的修复期是真的没有你重要。”
　　“你生气我可以理解，你担心我，但是...唉算了，马上你生日了不说了。”
　　江希本来就在气头上，猝不及防被林望这么别有深意的一番话砸中，脑袋一下子没转过弯来，自然也就没发现他的话语中的一些破洞和小陷阱，愣愣地掉了进去。
　　江希慌乱地眨了眨眼，刚好前面是个红灯他把车停了，急急忙忙侧过身去拉林望的手，软乎乎地说道：“不是哥，我就是..就是担心你知道吧，你的暴动前几年才压倒最低的隐患，万一出什么事，这不是受伤几率和严重程度比其他能力者大很多吗。我就是担心你，才话说重了点。”
　　说到这里，他拿着林望的手背蹭了蹭自己的脸：“我知道你是为了回来陪我，我真没那个意思，你别生气了啊。”
　　“没有，”林望冷着脸摸了江希一下，然后收回了手，明显一副嘴上说着没有，其实心里十分受伤的样子。
　　江希急死了，他刚才就关顾着发火，根本没考虑到林望兴致冲冲回来陪他过生日的心情。他撒娇地喊了一声哥，凑过去拿起他的手亲了亲指节。
　　回忆了一下刚才自己的所作所为，江希立即说道：“那我不扣你零花钱了，好不好？”
　　本以为林望会消火的，没想到他隐藏着半明半暗灯光下的脸更冷了，抽回了手：“不用。”
　　这下江希才反应过来，懊恼地啧了一声，黏糊糊地凑过去，软声哄道：“那我跟你说对不起，也不扣你零花钱，好不好。”
　　这时林望终于有动静了，扭过头来叹了一口气，压着江希的脑袋亲了一口：“我也跟你说对不起，不该那样的，没有下次了不会让你担心了。”
　　“嗯，”江希嘟着唇啄了他嘴巴一下，刚想离开却又被林望给压了回来。
　　对上江希疑惑的视线，林望看了他好半天，蓦地笑着深伸出了手摸在他脸上描绘了一下他的眉眼，看着他眼中倒影的灯光和自己影子的杂糅。
　　林望说道：“宝贝你知道吗，我可能还没有完全从精准领域里退出来，那个数据建模还在我眼前浮现。”
　　说到这里，他伸手指了指江希水润的唇：“最终算出来的数据被记录在这里。”
　　说罢他便扣着江希的后脑勺直接吻了上去，唇瓣随着头部的晃动而辗转，车道上的橙光与昏暗在他们鼻尖、唇齿间交融。
　　林望伸出舌尖扫过江希的唇缝，贴着他的唇，闻着他的气息说道。
　　“我在亲吻我最引以为豪的数据，同时我也在亲吻我的神明、我的宝贝。”
　　——END
　　作者有话要说：
　　后面有番外，有完结感言。


第130章 番外
　　番外之25问。
　　谁比较喜欢讨亲亲？
　　江希羞涩一笑：我。
　　林望侧身指了指：他，江希希小朋友早上要亲，晚上也要亲，生气了发脾气了也要亲，每天哭的时候也要亲。
　　江希震惊脸：我每天哪里有哭了？
　　林望：有啊，就每天床上...
　　江希立马扑上去捂住了他的嘴，假笑道：下一个，谢谢。
　　互相私下里称对方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江希闭眼挑了挑眉。
　　林望立即领会：我先我先。嗯..在外面朋友聚会或者当着家长的面话就是希希，江希希这样的。如果在家里就宝贝、媳妇儿、老婆，如果是玩什么制服play在床...
　　江希立即羞恼地打断：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床上、床上的。
　　林望举手投降：好好好，我不说不说。到你了。
　　江希瞪了他一眼，清了清嗓子飞快道：哥，老公。
　　3.对方有什么习惯你特别接受不了？
　　江希若有所思：其实我们一起生活到现在，要说特别接受不了那是肯定没有，假如有的话也不会能在一起生活这么久。
　　林望附和：对。
　　（作者老母亲：啊，那就说有一点点受不了的。）
　　江希瞥了一眼林望，扭了屁股：如果是一点点那就太多了，你知道吗，他这个人又喜欢抽烟，我都告诉他好多次了，抽完烟之后要刷牙，不然亲亲的时候会很臭...
　　林望打断：什么，不是你自己说我身上洗衣粉加着烟草香你闻着很舒服、很安心吗，现在就变成了臭了。
　　江希毫不客气地锤了他一拳：我说亲嘴的时候！亲嘴的时候！
　　林望躲避着举手投降：好好好，我以后不亲..我以后刷牙刷牙。
　　江希翻了个白眼，撇嘴：屁嘞，你几年就是这么答应的。
　　林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嗯...江希希小朋友的话，就是有一点，老是不给我涨零花钱，还特喜欢扣，这一点我实在是...有一点受不了。
　　说完，他还暗示性地挑了挑眉。
　　江希冷笑了一声，一巴掌糊了他的脸：他也就只是一点点受不了，下一个。
　　4.一周运动多少次，平均来算也可以，现在还是不戴套套吗？
　　林望十分积极地拿开江希的手：平均七次，不戴死也不戴。
　　江希反手又是一巴掌：滚！！！
　　江希按着林望的嘴，假笑着：现在上了年纪之后就是要注意养生啊那一类的，所以不会太频繁，一周平均的话就三到四次左右。安全措施使用的频率会低一点，不过正在考虑提高使用频率，相信不久后就会正式实施。
　　林望：呜呜呜呜呜呜。
　　5.刷视频的时候会看到一些男博主然后心动咽口水吗？
　　林望开始激动，愤愤地指着江希：他会！他会！就前两天，他刷抖音看见一个男的在那邪笑，他竟然捂着心口笑了？捂着、心口、笑了！
　　说完林望又扭头看向江希：你捂什么心口，你笑什么，是我不够邪还是我不会笑。
　　江希眼神闪躲了一下：哎呀没有，我就看那个视频主很搞笑你知道吧，一下子笑得没喘过气来，拍了拍胸口而已，你怎么.....
　　林望瞪他：你骗鬼哦！我站在房门口看你半天了，你之前嘴角都没动一下，哪里笑得喘不过气！你说你捂什么心口。你笑什么。
　　江希支支吾吾：我就...我就觉得他那个邪笑特别像你，一下子回忆起了我们的青葱岁月，想到了我对你心动的瞬间，所以情不自禁地捂了心口，笑了出来。
　　林望一幅半信半疑的样子：真的？
　　江希立马红了眼眶，瘪了瘪嘴：真的，就是因为他像你，你还记得吗就是那天中午（以下省略几百字校园霸道男主描写的彩虹屁。）
　　林望被他说得飘飘然，跟摸小狗似的摸了摸江希的脑袋：好吧，是我错怪你了，宝贝。
　　江希嘟了嘟唇：讨厌死你了。
　　暗中给作者使眼色，下一个。作者感受到了来自上位者的杀气和死亡凝视，下一个。
　　6.对方什么行为会让你很抓狂？
　　微妙的气氛开始渐渐蔓延，两人相对视一眼，都等着对方先说。
　　江希想了想：他每天吃晚饭的时候要我给他炸青辣椒吃，这个时候我会比较抓狂。
　　林望委屈巴巴：可是炸辣椒真的很好吃啊。
　　江希无语地回道：并不觉得好吗。
　　林望偏头做了个无奈的表情，又立马端正身子：抓狂的话...那肯定就是他每次答应我答应的好好的要涨零花钱，第二天一早起来问他就死不承认的时候。
　　江希嫌弃地翻了个白眼，嘀咕道：真是三句不离零花钱。
　　7.对方什么行为会让你特别想亲他？
　　林望不理解地皱眉：什么行为？他出现在我面前我就想亲啊，也不是想亲吧，就是想那啥，亲只是顺带的。
　　江希翻了个白眼：也不能说什么行为吧，记得比较清楚的一点就是，就是当日光洒在他脸上的时候，正巧他又不说话，这个时候会特别想亲他。
　　林望疑惑：为什么要当我不说话的时候？
　　江希：因为你一说话那个美好的意境就没了。
　　8.你们最喜欢对方的一个优点。
　　林望傻笑着看江希一眼：支持。就是无论你做什么他都很支持，然后会帮你查资料，就是有关你想做的那件事的资料，帮你找到最好最适合你的方法。
　　江希想了想，看向林望补充道：我是会支持你做任何事，但是并不代表我会支持你在做这件事中的一些方法手段，你明白吧。
　　林望点了点头：我懂得啊，你不是一直这么说也这么做的吗。
　　江希笑着凑过去亲了亲，扭头过来说道：我最喜欢他的一个优点就是，包容吧。其实我近几年来是真的，我自己都觉得越来越...作。就是很多事情就非得闹一闹，比如他今天没给说晚安，可能当天晚上他工作很累了，加班很晚，而且我也知道，但是我就忍不住闹他，哭着发脾气说他什么不爱我巴巴之类的，要他哄我。
　　他也就真的不生气，扯着哈欠哄我，有时候哄到一半都睡着了还会突然惊醒继续哄我，这个他就很包容我，包容我的作天作地。
　　林望黏糊糊地凑过去，咬耳朵：你永远是我的小朋友，小朋友不哄不行的。
　　9.最近的兴趣爱好是什么？
　　江希：重温《与卡戴珊同行》。
　　林望一脸绝望：每年八九月份都是这个，看那个六个女人撕了十几年的逼，还看不够！我都觉得够了。
　　江希眉头一皱，瞪他：什么！drama它不香吗！它不好看吗！
　　林望投降：好看好看好看。嗯...我的话最近喜欢看一些装修视频，室内设计那些的，然后画一些草图，因为准备重新把房子装修一下。
　　10.最喜欢亲对方身体哪个部位？
　　林望：耳尖！他超级超级超级超级敏感的地方，每次一亲立马就...
　　江希脸都黑了，咬牙切齿：林望！你不用说的那么详细！
　　林望在嘴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江希故意拉着脸，耳廓有些泛红：喉结，我喜欢亲他喉结。
　　11.经常吵架吗？
　　同声：不经常。
　　12.发生矛盾吵架后，会怎样化解？
　　林望揪着眉毛想了想：我印象中我们是真的很少吵架，很多时候感觉能吵起来，但是说着说着就慢慢说开了。要是真的吵架之后...一般都是他吵着吵着然后就哭了，他一哭我就心软了就过去哄，边哄边就说开了。
　　江希表情复杂地总结：所以，你的意思是化解矛盾全靠我哭？
　　林望想了想，认真回道：是这个意思。
　　13.对方做过什么事让你觉得最感动？
　　江希脱口而出：他来澳大利亚找我，接我回家这件事。
　　林望表情有点严肃，握住了江希的手：他喊莫切尔过来帮忙这件事。
　　江希猛地偏头，拔高语调：你怎么知道？什么时候知道的？
　　林望：去澳大利亚那次的时候，我和他见过，他知道我们两的关系，也知道你那次是为什么。
　　江希打了个暂停的手势，把林望拉到角落要他交代清楚。
　　14.会互相穿对方的衣服吗？
　　江希：会。
　　林望：会，但是内裤不会。
　　江希烦躁地扭头：谁会互穿内裤啊！
　　15.会在北京生活多久？
　　江希笑了笑：这个也不知道，反正肯定是50岁以后。
　　林望偏头：诶，我想的是60岁以后诶。
　　江希提溜了一下眼珠：也行。到时候看情况吧，这个东西随着年龄的增长都说不准的。
　　16.家里有养宠物吗？
　　江希摸了摸林望的脑袋：这不现成的吗。
　　林望让他揉着：有一只阿拉斯加和两条鱼。
　　17.两人打游戏谁比较菜？
　　林望：啊，这个没办法比较，他不打游戏。不过我玩的挺好的。
　　江希笑道：对，我对打游戏没什么兴趣，就是各种游戏都不上心，我比较喜欢追美剧或者综艺。哥他打游戏是打的挺好。
　　18.现在还有录小视频吗？
　　江希的表情有些微妙：这个..说实话吗？
　　林望回道：肯定啊，有录，不过有加密。
　　19.最不放心对方哪一点？
　　林望：出差不吹头发。就这个毛病，十几年，没改，一点没改。稍不注意他就给你湿着头发睡一晚上，有时候第二天一早起来，后脑勺那块还没干。
　　江希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不作声。
　　林望贱兮兮凑过去：改不改？
　　江希拍开他的头：我比较不放心他拿钱，他花钱大手大脚没有一点理财观念。我记得最清楚一件事就是，一开始施行零花钱制度的时候，他第一个星期就网购了一千多块钱的酒，什么红酒、白葡萄酒，然后就饿肚子。
　　一提这个林望就有点伤心，控诉道：你也不管我，我吃了一个月的馒头。
　　江希斜睨了他一眼：该！
　　20.看过对方工作时的样子吗？有什么感受？
　　林望一挑眉：看过，在电视上看没什么感受，到现场看的时候就很崇拜，热血澎湃的那种，恨不得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这是我老婆。
　　江希被他说的不好意思，拿拳掩嘴咳了咳。
　　江希看了一眼林望，回忆了一会儿：这肯定是看过的，我就觉得反差挺大的，平常在家里这么不要脸、不正经的一个人，怎么一到外面一工作就那么严肃，看的我都怕。
　　林望又黏糊糊地凑过去：我就对我老婆不要脸。
　　21.有想过退休之后做什么吗？
　　江希：有，去小岛上安享晚年。
　　林望补充道：对，就是那个小岛。
　　22.有什么共同喜好吗？
　　林望：裸.睡算吗？我现在也超级喜欢裸.睡了。
　　江希想了想：都喜欢耗电吧，夏天的时候喜欢把空调开到最低，然后裹着厚厚的蚕丝被睡觉。
　　林望十分赞同地点头：这样真的很舒服。
　　23.最喜欢的电视剧或者电影。
　　林望纠结了半天：最喜欢的啊...雪豹吧，文章演的那部。
　　江希震惊偏头：你不是最喜欢那个大军师之司马懿吗？
　　林望又想了一会儿：我还是觉得雪豹最经典，就是当初看的那种兴奋劲儿是真的其他的没给过的。
　　江希了解地点了点头：我的话看国外的比较多，最喜欢的电视剧尼基塔吧。
　　这回林望震惊：不是权力的游戏吗？
　　江希解释道：不是全部啊，最后那一季拍的跟屎一样好吧。
　　24.最喜欢的综艺。
　　林望：我好像不怎么看综艺，说真的。
　　江希打了个手势：他是真的不怎么看综艺，基本上要不电视剧要不打游戏。我的话就是...
　　林望抢答：与卡戴珊同行。
　　25.为对方做过什么改变？
　　两人沉默着思考了好久。
　　江希喝了一口水：嗯...这个太多了，比如我之前做饭的时候不喜欢别人靠近站在旁边，但是现在能接受他在我旁边转来转去。再比如我接受不了在家里不穿衣服裸.奔，但是...在某人的摧残下，现在也可以。
　　林望不满地皱眉：什么叫摧残，诶，我问你，除了家里你还能在哪里不穿衣服。如果我在家里都不能不穿衣服，舒舒服服地裸着走的话，那这还是我的家吗？
　　江希无语地问道：你为什么一定要裸着走呢？
　　林望一脸理所当然：我喜欢啊，这样舒服啊。就跟你裸.睡一个道理。
　　江希脸上明显的不赞同，但最终妥协：好好好，你有理。
　　林望嘀咕了几句，然后认真说道：改变是真的很多，比如以前不喜欢看美国那边的综艺，现在也会陪着他看。然后口味迁就吧，不会吃太辣，盐味比以前重。最明显的就是耐心很多，被他小脾气给磨的。
　　江希幽幽地问道：那你乐不乐意嘛。
　　林望十分狗腿地凑过去：乐意，我最乐意了。


第131章 完结感言
　　希望救赎 2020.03.18——2020.08.05
　　写了将近五个月，这本小说将近70万字完结。中途很困难，自己情绪波动病情的起起伏伏，签约不成功越来越少的点击量，越来越少的评论，都让我很灰心丧气，觉得就像是在单机码字一样。
　　但是笔下的孩子是我最爱的，不然也不可能把他们写成主角。我也不想随随便便烂尾或者完结，所以即使知道没人看，没希望也坚持更完，这里要特别感谢一直留言评论的小天使，真的超级感谢。
　　自己边写边思想斗争，不知道还要不要坚持下去，设想着很坏的结局，万一下本、下下本、下下下本都签约不成功，没人看怎么办，还要继续开文写吗？真的想了很久，答案是要的，要写，未来还有那么长的时间，现在放弃真的太早太早了。
　　而且家里的规矩一贯如此，要不不开始，既然决定了开始那么就不能半途而废，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那就跪着走完这一路吧。
　　江希和林望是我第一本小说，第一对主人公，真的很爱他们，希望你们也喜欢。以后还可能会补几个番外，关于安笙、江徐他们的，你们想看哪一位的可以评论说一下，反正安笙和江徐是一定会写的，如果有的话。
　　下一本暴食，给我一个星期理大纲写存稿，我们7天后再见。
　　最后，谢谢一路陪伴的小可爱，小天使，鞠躬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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