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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本开《末世报恩鸭》，在专栏下面，跪求收藏~^ω^
十八线小演员江沚，熬夜猝死，阴差阳错地开始在阴间兼职忘川引渡使，偶尔赶海，后来竟在冥界开起了海鲜店，赚得盆满钵满，火爆三界。

后来记者采访：江老板为何会突然退出演艺圈改来卖海鲜？
江沚神秘一笑：因为美好的爱情。
记者：是狗粮没错了！

本文将于6月2号入v,入v当天三更，希望小可爱积极支持正版哦~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娱乐圈 种田文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江沚，崔晚舟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捕最大的鱼，做最酷的崽

立意：乐观向上欢乐


第1章

　“老夫这船摆渡上百年，可没有一个是不付船费，欠钱过河的。”身穿蓑衣的船夫转过头，面皮干瘪，阴翳浑浊的白眼球向上转动，露出一个惨白阴冷的笑容。
　　
　　“河边牌子上早就写着的过河规矩，都没看到吗？”
　　
　　江沚被他盯得汗毛直立，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她猛地转头往后看去，船已经到了河中央，一望无际黑沉沉的河面，河岸上一大群一脸茫然的新出炉鬼魂，还在河边排队等着渡河。
　　
　　河边竖着一块歪倒的小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行模模糊糊的繁体小字——渡船过河，每鬼30文。
　　
　　要不是她视力好，一点都看不清这行小字，也正因为此，她上船之前根本没有发现旁边还有木牌。
　　
　　她熬夜猝死之后，就迷迷糊糊顺大流排队上了船，肯定也没有人来得及给她烧纸钱，所以她也没钱付这个船费。
　　
　　谁能想到，她死了比活着的时候还穷，活着的时候，好歹能有点钱买个挂面吃，死了口袋比脸还干净？
　　
　　船夫一脸凶相，她如果拿不出钱，肯定会被丢进河里，河里黑漆漆的，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江沚的脚悄悄往后挪了一小步，想要和船夫打个商量：“这位大哥，刚刚没看清木牌上面的字，不知道过河要收钱，能不能把我送回岸边，等我拿到钱再重新上船？”
　　
　　船夫的笑容变得扭曲，露出阴森森的白牙，抓起船桨恶狠狠地道：“不能。”
　　
　　话音刚落，手臂粗的船桨直接砸在了江沚身上，想把江沚打下船去。
　　
　　江沚身体反射性地一跳，却发现笨重船桨砸在身上不但一点都不疼，反而和棉花落在衣服上一样。
　　
　　变成鬼了还能伤害免疫？
　　
　　船夫见江沚愣神，趁机用力一推。
　　
　　一点都没推动，船夫楞了一下，气息陡然变得更加阴狠，白眼球外翻欲裂，咔嚓一声，白眼球直接从船夫脸上掉下来了。
　　
　　大哥您这脾气也太暴躁了吧。
　　
　　江沚抓住船桨，看着船上滚动的两个眼珠子，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啊。”
　　
　　船夫苍白的面色变得青黑，握着船桨的手不停颤抖，嗓子眼里发出一声压抑怪异的尖叫。
　　
　　江沚被震得耳膜发疼，她只好松手拼命捂住耳朵。
　　
　　湖面上刮起了阵阵猛烈的阴风，激得水花四溅，船身剧烈颠簸，巨浪袭来，江沚乘坐的小船被浪花打翻，她也被裹挟到了河里面。
　　
　　船夫把小船翻过来，捡起粘在船板上的白眼球，重新装进眼眶里，目光空洞地看了一会儿湖面，似乎在看哪里不对劲。
　　
　　但确实又没有动静了，船夫的脸上露出一丝冷酷的笑容。
　　
　　他重新坐在船头，把船桨放好，开始继续划船。
　　
　　小船却在原地打转，根本动不了。
　　
　　船头此时突然扒上来一双黑手，手指缝里还沾着海藻黑泥。
　　
　　船夫脸上僵硬的表情出现一丝龟裂，仿佛见了鬼一样。
　　
　　江沚的脑袋突然从水面上钻出来，乌黑长发上还爬着一只张牙舞爪的幽冥青蟹。
　　
　　“这位大哥，虽然我没有给你船费，但是你是不是太过分了，幸好我之前为了拍戏，特地学了游泳，要不然今天我就要被淹死了！”
　　
　　她用力呼吸了几口空气，脸色依然很臭。
　　
　　船夫第一次见到掉进忘川河，不被河中厉鬼吞噬，还能活着上岸的亡魂。
　　
　　当他看到江沚头上的幽冥青蟹，眼眶里刚装上的白眼球又掉了下去，手抖着道：“你……”
　　
　　江沚：“我很生气。”
　　
　　船夫再次手抖：“头上。”
　　
　　江沚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头，摸到了一个硬硬的壳，用力一捏，抓了下来，随意地看了一眼——一只长了一身绿毛的青蟹，顶多二两，还不够塞牙缝的。
　　
　　船夫手抖得更厉害了，看到江沚准备放生，厉声尖叫：“蟹！”
　　
　　谢什么谢，有什么好谢的，谢谢你把我丢河里吗？
　　
　　江沚扭过头，狠狠地回瞪了一眼船夫。
　　
　　船夫嗓子沙哑，声音带着一丝狂热：“幽冥青蟹！把它给我，我送你过河！”
　　
　　江沚听出船夫话里的急切，立刻就知道她手里的青蟹恐怕对船夫很重要，但是她又不是不会游泳，大不了她游过去，她现在还火大着呢。
　　
　　江沚冷哼一声：“不给，我自己可以游过去。”
　　
　　船夫冷笑：“没有我的船，你游十年也游不到对岸。”
　　
　　江沚气定神闲道：“那我就在水里游着玩呗，反正我现在也不急，除非你拿别的东西和我换，不然就算了吧。”
　　
　　船夫嘴里气急败坏地咕哝了几声，从怀里摸了一会儿掏出个东西，丢到了船头：“这个和你换，关键时候可以保你一命，你把幽冥青蟹给我。”
　　
　　能保命应该还不错，她也不想自己游泳，而且这位暴躁大哥，再暴躁起来魔音贯耳怎么办？
　　
　　她见好就收，立刻从船头爬上来，捡起发着淡淡红光的小木牌，小木牌表面乌沉沉的，分量也轻，字迹早已经没了，看着好像并不值钱。
　　
　　江沚隐约闻到了什么味道，凑近小木牌又闻了一下，不由得皱着眉头，有些嫌弃道：“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发霉臭鳜鱼味？”
　　
　　船夫扯了扯嘴角，默默低头把白眼球安上，瞅了一眼自己几百年没换过的蓑衣，上一次换蓑衣，还是从上一任船夫那儿换岗的时候……
　　
　　好像是有那么一点味道。
　　
　　船夫脸红了又白，从船舱里拿了一个破鱼篓，递给江沚，声音硬邦邦道：“你把幽冥青蟹给我装进这里面。”
　　
　　江沚随手把青蟹丢进鱼篓里，船夫却跟做贼一样，赶紧把鱼篓口给盖了起来，还在最上面捆了死结，生怕青蟹跑掉。
　　
　　盖子上的死结刚一打上，鱼篓就瞬间发出微弱的金光，外面的网眼看起来更细更密了，连一丝光线也射不进进去。
　　
　　这个鱼篓看着有点厉害啊，感觉比她手里的小木牌值钱。
　　
　　船夫看到江沚投过来的眼神，立刻就把鱼篓搂到怀里，护得死死的，冷冷道：“这个东西你现在要了也没用，你是新鬼，直接吃这个会三魂七魄不保。”
　　
　　江沚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虽然这位暴躁大哥看上去凶巴巴的，但好歹提点了一下她。
　　
　　船夫见江沚不再作声，心里松了口气，拿起船桨，调转方向，开始慢慢划船，不一会儿划船速度加快了很多，小船如发射出的小炮弹一样向对岸冲了出去。
　　
　　猛烈的冷风从江沚的耳边呼啸而过，一头长发被吹得飞扬而起，眯着眼睛，看着两岸的风景。
　　
　　忘川河的两岸盛开着层层叠叠的彼岸花，花瓣上闪着淡淡的红色光芒烂漫摇曳，在微风吹拂下如同波浪般火红色的彼岸花海，妖娆多姿，在无尽的黑暗中展露着一抹独特的温柔。
　　
　　穿过茫茫的彼岸花海，船夫收桨停船，拎着鱼篓，大摇大摆地下了船，冲着江沚摆摆手道：“老夫送你到这，剩下的路你自己走吧。”
　　
　　江沚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空荡荡的青石板桥，一时犹豫不知道要不要下船，眼看着船夫离她越来越远，被茫茫白雾笼罩住，连忙追了上去。
　　
　　她很快穿过白雾，面前又是一副热闹极了的景象了。
　　
　　桥边开了一间不大不小茶肆，茶幌招摇，看上去有些粗陋，茶肆里已经坐了不少客人，全都在催促店家快些上茶。
　　
　　店家是位身穿红裙的姑娘，长发及腰，头上簪着素雅白花，笑得温婉，手里拿着一捧艳丽彼岸花瓣，一边加入汤里，一边用巨大的汤勺在里面用力搅拌。
　　
　　那茶汤熬得又香又浓，能把人肚子里的馋虫给勾出来，江沚本来没觉得渴，凑得太近，突然就觉得渴了，很想喝上一碗。
　　
　　“啊，茶汤好了。”红裙姑娘突然停下手里搅拌的动作，从一旁高高垒起的白瓷碗上，取下来摆成一排，依次注满茶汤。
　　
　　茶汤一被盛好，茶肆里的客人就一哄而上，把茶汤全都抢走喝了。
　　
　　红裙姑娘柔柔一笑，转头娇嗔道：“慢点喝，不够锅里还有。”
　　
　　她早就察觉到正前方有人一直在盯着茶汤不放，抬起头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这一眼就让红裙姑娘愣了神，脸也红了，她好久没见这么标志的美人了，比起崔判官也不遑多让了，没想到这个美人竟然这么红颜薄命。
　　
　　红裙姑娘心里闪过一丝惋惜，脸上笑得更温婉了，盛了一碗茶汤，热情招待道：“姑娘，新鲜的茶汤要不要尝一尝？”
　　
　　江沚刚要接过茶碗，突然想到她囊中羞涩，刚被船夫坑过，这会儿万一再遇到无良商家怎么办？
　　
　　江沚深吸一口气，口是心非道：“不渴。”
　　
　　来自穷鬼最后的倔强，就算遇到商店打折促销热情揽客，也能面不改色的径直路过。
　　
　　红裙姑娘神色一怔，很快看出了江沚的窘迫，手支着下巴，柔声道：“不要钱，免费请你喝。”
　　
　　呵，免费的东西都很坑，她不会上当的。
　　
　　江沚用早已看穿了一切的眼神，义正言辞：“不喝。”


第2章

　　红裙姑娘面色尴尬地笑出声，以往新鬼遇到她亲手熬的孟婆汤，都会控制不住想喝，今天她都说免费了，这只鬼居然还能忍住，真是少见。
　　
　　如果汤送不出去，该怎么给这位姑娘消除记忆？
　　
　　正当她感觉有点伤脑筋的时候，船夫拎着鱼篓，把江沚推搡到一旁，迫不及待地上前一步：“孟姑娘，老夫带了幽冥青蟹，麻烦你帮忙煮一锅汤，这青蟹一半给你，一半留给我就行。”
　　
　　孟姑娘眼睛一亮，这可是鬼王才能吃到的大肥蟹啊。
　　
　　忘川河里的幽冥青蟹可是个稀罕物，这东西极为大补，吃了它不仅能让受伤的鬼恢复如初，有了道行的老鬼吃了也可以增加一些修为，再入轮回也能投个好胎。
　　
　　而且还能美容护肤，她每日除了摆茶摊办公，还要去阳间出差，风吹日晒的，皮肤黑了不少，都快没有鬼样了，就需要多吃点这种河鲜补补。
　　
　　虽然她是地府公职人员，福利待遇比一般鬼好一些，偶尔还能赚点外快，但她赚的钱还要缴纳地府的高额税金和租金，也就不剩多少了，只能靠着资历，托关系才能买到一些小鱼小虾。
　　
　　这种青蟹且不说珍贵程度，就单论捕捞过程，都够心惊胆战的。
　　
　　忘川河里厉鬼众多，若是捕鱼时不小心掉进河里或是捞到厉鬼上来，很可能会被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而且忘川河里的产物一般都会带着煞气，贸然去捉，也会被煞气灼伤。
　　
　　就连地府办事处的鬼差也只能等河水退潮时，穿着特制防具，去河岸上捡，肥美多汁的鱼蟹，是要专供鬼王们的，她们这些等级不高的小鬼差是分不到的。
　　
　　孟姑娘熟练地接过鱼篓，倒出张牙舞爪的大螃蟹，拿起厚重的大刀如同剁嫩豆腐一般，利落地将螃蟹一分为二，肥美的蟹黄溢了出来，还带着浅浅的海腥味。
　　
　　她把青蟹丢进汤里，转头笑脸盈盈地问道：“船夫大哥，从哪得来的这般好的青蟹？”
　　
　　船夫的视线从锅里转过来，随手指了指江沚：“她从忘川河里捞上来的。”
　　
　　孟姑娘的美眸里闪过一丝惊讶，搅动汤勺的手停住了，这只美貌的女鬼居然能在忘川河里捉蟹。
　　
　　这边江沚被船夫随手一指，两鬼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瞬间有种脊背发凉的感觉。
　　
　　刚刚听这位卖茶姑娘被称为孟姑娘，再回想到她走过的桥，不用脑袋想都知道，这儿一定是奈何桥了。
　　
　　喝了孟婆汤，前尘往事一笔勾销。
　　
　　这个念头一在她的脑海里成形，她就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失去记忆，就代表以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江沚了，她也不是她自己了，也等于她彻底死去了。
　　
　　江沚脑子里一片空白，混混沌沌了几秒，走马观花般地回忆了自己的前二十多年。
　　
　　在她五岁的时候，父母离婚之后她被分给了父亲，父亲没多久就再婚了，又生了个儿子，她在那个家里就更没有什么存在感了，就被父亲丢给奶奶抚养。她大学的时候为了自力更生，开始在剧组里跑龙套赚生活费，毕业两年打拼得有了起色，攒了些存款，在淮安市买了一套江景房，终于有了一个自己的小窝，每月省吃俭用还完月贷，还有一点小确幸。
　　
　　她的经纪人最近给她接了部不入流网剧，拍完就能拿到5万块，而她妄图小红一把，希望借此甩掉长得漂亮演技差的花瓶帽子，努力研读剧本，结果没想到就这样熬夜猝死了。
　　
　　江沚狠狠地啐了口自己，她如果不贪财，就不会接那个五万块钱的小破剧本，如果不接那五万块钱的剧本，她也不会这么早死。
　　
　　实在不该那么贪心，钱和命现在都没了。
　　
　　江沚突然觉得这汤闻起来也没有刚才那么香了，甚至有点苦涩。
　　
　　她皱着眉，盯着香气四溢的孟婆汤，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万恶的贼老天啊，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孟姑娘被江沚连声叹气的动作弄得有点懵，她的汤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要对她的汤叹气？还是说这位姑娘捕到的青蟹有问题？
　　
　　孟姑娘柔声细语地询问道：“敢问这位姑娘对这汤有何意见，还是这青蟹有什么问题？”
　　
　　江沚抬眸湛蓝色眼眸宛若琉璃一般，透着纯粹干净的色泽，凝视着孟姑娘，缓缓抛出三个字：“有问题。”
　　
　　孟姑娘一楞，有些惊讶，孟婆汤她不知煮了多少年，怎么会有问题？但看到江沚的表情特别真诚，让她想要继续听下去。
　　
　　江沚清了清嗓子，煞有其事地说：“螃蟹性寒，如果不用姜来作佐料的话，容易拉肚子，而且螃蟹味腥，吃的时候最好用酒去腥，刚才看到孟……孟姑娘，直接把螃蟹放进锅里，所以有点不解而已。”
　　
　　孟姑娘的目光更加柔和了，这位新鬼可能刚死还不懂，但她也不好拒绝人家的好意，略有些含蓄地点出：“这位姑娘有所不知，我这汤是用彼岸花熬煮出来的，可以祛除世间百邪，让人忘记一切烦忧，这只螃蟹进入汤中没了煞气，腥味和寒气自然也就没了。”
　　
　　她刚刚只是为了拖延时间乱扯而已，这下被孟婆拆穿，躲都没得躲了。
　　
　　孟姑娘见江沚突然沉默下来，手指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声道：“今天我们也算是有缘，这汤加了幽冥青蟹极为大补，我便从我的那份里分一碗汤于你。”
　　
　　江沚后退了一步，不，她拒绝这个该死的缘分。
　　
　　船夫就着汤抓起半只螃蟹吃得咔嚓作响，抬起手肘怼了一下江沚的肩膀，含混不清地说道：“快喝啊，还愣着干嘛呢？”
　　
　　江沚被船夫怼得往前踉跄了几步，暗道一声糟糕，人已经到了孟姑娘面前，还伸着两只胳膊。
　　
　　孟姑娘顺手把盛满汤的碗，塞进了她的手里。
　　
　　眼下她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江沚抬头看了一眼情真意切的孟姑娘，目光落到碗沿上，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夭寿啦，她仿佛看到她的小房子正在离她远去。
　　
　　在江沚反复挣扎的时候，船夫已经吃饱喝足，阴冷惨白的面皮渐渐变得红光满面，身体像是从桑拿房里捞出来的一样，热汗淋漓，整个人都容光焕发了，恢复到他死之前的样子。
　　
　　她这才看到船夫身上的衣服是距今已经有一千多年的唐朝寿衣款式，头戴漆纱笼冠，身穿交领大袖衫和下裳，留着美髯须，看起来精神烁烁。
　　
　　他先是对孟婆深揖一礼，开口道：“老夫做这忘川引渡使已经有许多年了，如今更是连年岁都记不清了，现有幸得以再入轮回，还要多谢孟婆大人。”
　　
　　孟姑娘点点头，依旧是温温柔柔的嗓音：“你在地府办公多年，也算劳苦，这些功劳会抵消你前世的孽障，吃了幽冥青蟹也能给你增加下一世的福寿，只是地府工作人员离职还要经由判官大人处理，不过判官大人这两日事忙，你若是投胎可能还要再缓两日。”
　　
　　船夫连忙点头哈腰道：“这个老夫明白。”
　　
　　江沚竖起耳朵，听到这汤能增加下一世的福寿，不由得有点动心，她刚把碗送到唇边，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若有若无的浅浅墨香味袭来，缭绕在鼻尖给人一种沉静下来的感觉。
　　
　　她抬头看去，身旁之人穿着玄色长袍，腰束革带，气质尊贵内敛，狭长的眸子如同深潭一般，清幽不可见底，鼻梁挺直，下唇薄而冷俏，让人见了就再也挪不开眼。
　　
　　江沚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就算是在美人辈出的娱乐圈里，都比那些所谓的影后影帝都要好看一百倍，这样的人一出场，就应该是在聚光灯下万众瞩目的。
　　
　　她悄悄瞄了一眼孟姑娘和船夫，却见两人已经在弯腰行礼了：“见过崔判官。”
　　
　　只留江沚一个人傻愣愣站在原地。
　　
　　她一时手足无措，不知道要不要也跟着行礼，但现在好像有点迟了。
　　
　　孟婆走到崔晚舟身边，指着船夫，语气颇为熟稔道：“崔判官，忘川引渡使今日离职，向你申请处理一下他的投胎事宜。”
　　
　　崔晚舟点头，从宽大袖口里拿出生死簿，随手一扬，生死簿稳稳地落在了船夫的头顶上，开始自动哗啦啦翻动书页，转瞬之间，生死薄的书页停了下来。
　　
　　一道淡金色的文字在船夫的头顶上显露出来。
　　
　　【杨言，唐人，阳寿43年，地府供职1123年，前世孽障已消，下一世进入人道。】
　　
　　船夫仰头看到头顶上的金字，脸色狂喜，身体激动得发出颤栗。
　　
　　淡金色的文字渐渐消失，生死簿重新合上，伸出两只小短腿，跑到崔晚舟的身边，轻轻一跳，跳到崔晚舟的手上，重新摊开到刚才那一页。
　　
　　“他在渡船的时候，推我下河，难道不应该受到惩罚吗？”江沚忍不住开口，“他能推我，以前肯定也推过其他人。”
　　
　　崔晚舟执着判官笔顿了一下，目光淡淡地落在江沚身上。
　　
　　眼看着就要投胎的机会消失，船夫咬牙切齿道：“没给船资本来就不能渡河。”
　　
　　“渡河是你的职责，渡河需付船资也是规定，但你罔顾他人性命，再入轮回之前，我会让白无常来调查清楚。”崔晚舟顿了一下，声音冷肃，“功有赏，过当罚。”
　　
　　船夫本欲争辩，听到最后一句，老老实实认了命。
　　
　　崔晚舟在生死簿上画了一笔，船夫瞬间变成一道白光飞了出去。
　　
　　江沚有点反应不过来，她没有想到自己一个新鬼，人微言轻，还能在判官面前说上话，心里顿时对崔晚舟生出不少好感。
　　



第3章

　　此事暂时告一段落，孟婆旁若无人般拉着崔晚舟的衣袖，把她拉到茶摊里坐下：“我今儿得了一个上好的肥蟹，分得一半，煮进汤里，你来尝一碗试试口味。”
　　
　　她和孟婆打了几千年的交道，早就熟识了，平日里得闲，没有别的要紧事要做，也会到她的茶摊上坐一坐。
　　
　　孟婆把汤盛好放在桌子上，状似无意地打听道：“忘川引渡使离职有了空缺，你那里有合适的人选吗？”
　　
　　崔晚舟拿起汤勺轻轻搅拌汤水，淡淡道：“没有。”
　　
　　“那我给你推荐一个新鬼？”
　　
　　崔晚舟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孟婆。
　　
　　孟婆随意挽起散落下来的鬓发，笑吟吟道：“我可没有收什么贿赂，只是恰好看到一个新鬼挺合适的，不怕忘川河水，日后捕捞到肥蟹美虾，也能给地府创收，我见她也不想投胎，就想把她推荐给你。”
　　
　　崔晚舟手中动作一顿，沉寂的眸子里起了一丝波澜，不紧不慢地舀起汤，喝了一口。
　　
　　汤勺放下，碰撞在白瓷碗上发出泠泠清越的响声。
　　
　　孟婆眼睛一亮，她知道崔晚舟没有拒绝就是有机会的意思，赶紧说道：“那我现在去把她带过来见你。”
　　
　　她生怕崔晚舟反悔，说完就转身挑开帘子，走出茶棚，招呼江沚赶紧过来。
　　
　　江沚把手里的碗放在桌上，一时默然，她暂时不想投胎，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摸了摸自己的衣角，低头数起了地上铺的青砖，数到第499块时，突然听到有人在喊她。
　　
　　“小江，你过来一下。”
　　
　　江沚扭头左右瞅了瞅，周围只有她一个人。
　　
　　抬头看到孟婆在殷切招手，她眼中还有一丝茫然，伸手指了指自己：“孟姑娘，你是在喊我吗？”
　　
　　孟婆温婉一笑：“嗯，我有件事情找你。”
　　
　　“什么事情啊？”江沚有点惊讶，孟婆怎么会突然有事找她，而且孟婆怎么会知道她姓江的？
　　
　　“孟姑娘，你怎么知道我姓江？”
　　
　　孟婆左手撑着下巴，呵呵笑道：“地府为了方便办事，每一只鬼到了忘川之后，都会在她的头顶上印一枚小金章，显示出她的名字。”
　　
　　江沚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什么也没有摸到，自言自语道：“我怎么摸不着看不到呢？”
　　
　　“一般鬼都看不到的，这些东西只有我们鬼差才能看到。”
　　
　　“原来是这样，不知道这是谁想出来的办法？”
　　
　　孟婆挺起胸脯，颇为骄傲：“当然是我们英明神武的判官大人！”
　　
　　想不到孟婆您挺会吹上司的彩虹屁。
　　
　　她随意附和道：“行吧，你刚刚说找我有事情，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孟婆被她提醒才想起正事，顺势挽住她的手臂，十分亲昵道：“我看你是个可造之材，深谙水性，地府正好职位有空缺，就向崔判官举荐了你，崔判官愿意见见你，你可要好好表现哦。”
　　
　　江沚脸上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那我真要好好谢谢你了。”
　　
　　孟婆颇为体贴道：“说什么谢不谢的，如果以后你能在地府工作，我们就是同事了，到时候我可能还需要你的帮助呢，而且我觉得我们俩挺有缘分，你也不想投胎，举手之劳而已。”
　　
　　江沚一手抚额，又是这可恶的缘分，她到底是做错了什么，要去面对看起来很不好说话的冷面判官？
　　
　　不过暂时不用去投胎，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江沚站在帘子前面又惶恐不安起来，踌躇不前，连手心里都是汗，她第一次面试也没有那么紧张，这次好像和以前都不一样。尽管安慰了自己很多遍，崔判官又不会吃人，也抵消不了这种畏惧感。
　　
　　孟婆看到江沚眼中的犹豫，细声安慰道：“崔判官虽然看起来性子冷，但还是很好说话的，你不用怕啊。”
　　
　　她说完握拳，还给了江沚一个加油的小动作。
　　
　　江沚点点头，虽然安心了很多，但还是有几分忐忑，鼓起勇气挑开帘子，迈开长腿走了进去。
　　
　　她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的结构有点类似于现代风的办公室，里面摆了三排书架，书架上满满当当都是各式各样的文件夹，正中间摆着一个超大原木办公桌，桌面上很简洁，放了一台笔记本电脑，电脑左侧摆着一盘小蜜橘，还有一个自动摆手的招财猫，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别的东西了。
　　
　　崔晚舟坐在办公椅上，身姿笔直，示意江沚坐到她的对面。
　　
　　江沚缩手缩脚地坐了下来，有点紧张，刚刚外面不还是小茶摊吗，怎么突然变成办公室了？
　　
　　崔晚舟察觉到江沚的困惑，红唇轻启：“这里还是孟婆的茶摊，你现在看到一切是我在阳间办公室里的幻象。”
　　
　　江沚轻轻喔了一声，没再说话。
　　
　　崔晚舟双手交叠，眸色幽深：“考虑到地府的发展需要一些复合型鬼差，孟婆向我推荐了你，现在如果没什么问题，就把合同签一下吧。”
　　
　　崔判官您是不是忘记了什么？那个薪资待遇什么都没介绍呢？
　　
　　江沚有点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故作矜持地提问道：“我想增加阳寿，重新回到阳间，如果可以这样的话，我愿意成为地府员工。”
　　
　　崔晚舟眉头一挑，冷凝的眸光扫了过去。
　　
　　江沚以为自己说错话，不能和鬼差讲条件，突然听到桌面上传来两下极轻的叩击声 。
　　
　　崔晚舟白皙修长的手指搭在白色的桌面上，看起来比桌面更冷，面容极美，神色淡淡，肌肤如同玉质的冷感。
　　
　　“可以。”
　　
　　居然同意了。
　　
　　桌面上浮现出淡金色的合同书，一式两份，一份留存，另一份给了对面的江沚。
　　
　　“地府的职位现在只有一个忘川引渡使的空缺，签了合同之后今天就可以入职。”
　　
　　江沚大致浏览了一遍合同，心跳陡然加速起来。
　　
　　这是什么神仙工作，待遇也太好了吧！
　　
　　年薪二十万，还有十三薪哦，节假日正常休息，五险一金，免费住宿,免费班车，出差报销。
　　
　　最重要的是六小时工作制，她每天还可以获得和工作时间等长的阳寿，每月税后工资可以自由支配，也可以从判官那里购买阳寿。
　　
　　比她在阳间，随时加班三餐不济的工作强太多了，再也不用为钱发愁了。
　　
　　不过，这么好的事，真的没有什么陷阱吗？
　　
　　江沚狐疑的小眼神瞟向崔晚舟，恰好捕捉到电脑屏幕上一闪而逝的亮光。
　　
　　崔晚舟手指迅速一点，直接关闭了桌面上的电脑屏幕。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刚刚的弹幕是某个招聘网站上的招聘广告，所以崔判官的合同该不是现场复制粘贴出来的吧。
　　
　　她发现了崔判官的小秘密。
　　
　　江沚幽幽地看向崔晚舟，欲言又止。
　　
　　崔晚舟神色不变，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身为一个社畜，给钱的就是爸爸，只要老板按时发工资，她也没有必要戳穿老板的小秘密。
　　
　　江沚安慰了自己，小心斟酌语气道： “崔判官，年薪二十万是人民币还是冥币？”
　　
　　“人民币。”
　　
　　她真的可以了，崔老板，不，崔爸爸。
　　
　　江沚瞬间心里乐开了花，眼睛弯成了月牙，开开心心地签了合同。
　　
　　江沚对崭新的工作充满好奇：“忘川引渡使平时是要做什么工作？”
　　
　　崔晚舟看着闪着金光已经生效的合同，狭长的眸子眯起，脸上露出极浅的笑意：“撑船引渡亡灵。”
　　
　　江沚：……
　　
　　她好像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江沚湛蓝色的眼眸波光潋滟，心里怀揣着一丝渺茫的希望： “不是我理解的那种手动撑船吧？”
　　
　　崔晚舟点头，毫不留情地掐灭了江沚的最后一点幻想。
　　
　　世界有三苦，撑船打铁磨豆腐，她也太难了吧 。
　　
　　江沚瘫倒在椅子上，她现在还可以毁约吗？
　　
　　崔晚舟并没有给江沚反悔的机会，收好合同，夹进生死簿里。随后从桌子上拿起一颗橘子剥开，修长的手指捏起其中一瓣，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崔晚舟的吃相很好看，一瓣橘子被她吃得宛如绝世美味一样。
　　
　　她淡淡抬眸，恰好看到江沚两只小手搭在桌角上，宛如一个讨食的小动物，湛蓝色的清澈眼眸里写满了渴望。
　　
　　很想吃她手里的橘子？
　　
　　崔晚舟：“你今天入职先跟着孟婆学习，她会教你应该怎么做，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好的。”
　　
　　崔晚舟不动声色地把橘子放在桌面上，转身穿墙而过。
　　
　　现代化办公室转眼间又再次变成了小茶摊，豪华大桌子变成了破旧小方桌，只有被一个缺了一瓣的橘子还在桌子上。
　　
　　江沚嘴巴半张，缓缓合上，心情复杂地拿起橘子吃了起来。
　　
　　算了，小公司就别指望什么新人培训了，有个老员工带一下就不错了。
　　
　　橘子酸酸甜甜的，好像真的比阳间的橘子的味道好一点，也不知道这橘子是哪来的，江沚正乱七八糟地想着事情，肩膀突然被人极轻地拍了一下。
　　
　　江沚被人突然抓了包，以为是崔晚舟回来了，忐忑不安地转过头，看到笑吟吟的孟婆，不由得松了口气。
　　
　　孟婆拉着江沚的手臂，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崔判官刚刚和我说你今天就要入职了，真是太好了，走吧，我现在带你去领工作服。”
　　
　　江沚忙把剩下最后一瓣橘子塞嘴里，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好的。”
　　
　　江沚跟在孟婆后面，一起走在路上，隔三差五碰到一些鬼和阴差，鬼魂走路摇摇晃晃，被串在绳子上，另一头的绳子被穿着古代官服的阴差牵着 。
　　
　　办事的阴差不少，急着赶路的，牵着一串鬼魂急步跑起来，弄得路上烟尘滚滚，蹲在路边等着交接的阴差们被蒙上一脸灰，脱下鞋子砸了出去，气地破口大骂起来。
　　
　　一旁的阴差拉着同伴的肩膀，把他拽着坐下，塞了一壶酒，拿起玄铁叉，大口嚼着叉子上一串小鬼，和同伴对饮。
　　
　　喝着小酒的牛头阴差硕大的牛耳猛地扑棱几下，看到孟婆，连忙招呼道： “孟婆姐姐这是要去哪儿？”
　　
　　孟婆停下匆匆前进的脚步，柔声道： “带新同事去领工作服。”
　　
　　牛头阴差打了一个酒嗝，晃了晃脑袋，大摇大摆地向江沚走了过来，身上挂着各种宝贝晃悠地叮当作响。
　　
　　好大一只花里胡哨的肥牛！
　　
　　江沚仰着头，屏住呼吸，快要被牛头阴差全身上下亮闪闪的宝贝给闪瞎。
　　
　　牛头阴差挺着胸脯在江沚面前炫耀了一遍，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牛鼻子凑近江沚，冒出白茫茫的热气。
　　
　　他像是醉酒刚醒一般晃了晃牛头，把手里的玄铁叉放到了江沚的手上。
　　
　　牛头阴差憨笑道：“新同事啊，油炸小鬼刚出炉的，还热乎着呢，送给你吃。”
　　
　　江沚望着叉子上还在活蹦乱跳的小鬼，目瞪口呆： “……你好。”
　　
　　“吃吧吃吧，这个吃着可香了。”
　　
　　不是，你们冥界的人也太粗犷了吧，有考虑她一个新鬼的感受吗？
　　
　　孟婆看到江沚的手在抖，忙把叉着小鬼的玄铁叉还给牛头阴差：“新同事刚来的，还吃不了这么刺激的，等她适应了再说。”
　　
　　牛头阴差仰头灌了一口小酒，接过玄铁叉又吃了一口油炸小鬼，嚼得嘎嘣作响，牛鼻子里又开始冒出白茫茫的热气。
　　
　　“好啊，下次想吃来找俺，俺还给你带现炸的。”
　　
　　江沚的思绪有点卡顿，这就是十大阴帅之一，拿魂擒魄威风凛凛的牛头阴差？
　　
　　
 　
作者有话要说：
^ω^小江要签卖身契了~



第4章

　　牛头阴差晃晃悠悠地走后，江沚才扯着孟婆的衣袖，小声道：“你们地府的人都这么生猛的吗？”
　　
　　孟婆先是一愣，轻轻拍了拍江沚的手臂，失笑道：“这些鬼都是十八层地狱的恶鬼，本就应该放在油锅被油炸的，被牛头阴差吃一些也没什么要紧的。”
　　
　　江沚：“......”
　　
　　她们又走了一段路，终于走到了一处古色古香的大殿外，从大殿偏门进去 ，往右数了几间，走过去才看到一个杂物室的牌子。
　　
　　孟婆取了钥匙推开门进去，过了一会儿，捧着一个木制大箱子从里面走出来。
　　
　　江沚忙上前几步，帮孟婆一起搬箱子，刚一接住就觉得有些吃力，箱子很沉：“孟姐姐，这里面放的什么？”
　　
　　“这箱子里面的都是你工作要用的东西，你来看看，够不够用的，不够和孟姐姐说，我看看能不能帮你补上。”孟婆从袖口里掏出手绢一边擦汗，一边说道。
　　
　　箱子上原本的红漆已经褪了色，江沚轻轻吹了一下表面的灰尘，小心翼翼地打开之后，发现最上面放了一套衣服，款式有点像明制的，又带着现代风的感觉。
　　
　　浅蓝色流沙袍上的领口袖口，绣着银丝边流云纹滚边，宛如在碧海上逐风踏浪，衣袂飘飘，格外雅致飘逸。
　　
　　她的手指刚一碰触到衣面，衣物就自动穿戴到了身上，连发型也变成了梳起来的发髻，藏在烟青色的斗笠里，眉目中带着山水润泽后的灵秀之气，眼波不经意之间流转，平添一抹不自知的风情。
　　
　　孟婆眼前一亮，拍手称赞道：“真美。”
　　
　　孟婆见过不少美人，像江沚这样白玉无瑕，美得没有锋芒毕露的攻击力，又让人想要亲近觉得舒适的，可以称得上独一无二。
　　
　　江沚脸色微红，压低了头上的斗笠，抬手轻声咳了咳：“之前船夫穿的不是蓑衣吗？我怎么可以穿这种衣服的？”
　　
　　孟婆回过神，笑着道：“船夫是地府临时工，你是有地府编制的在职工作人员，当然是有不一样的工作服了。”
　　
　　江沚：......
　　
　　地府正式工和临时工还搞区别对待？
　　
　　“箱子底下还有一些别的东西，你先查看一下，看看能用吗？”
　　
　　江沚低头一看，箱子里面还放着一副鱼竿，一个上了锈的鱼钩，一个破旧的渔网，她用手扯了扯，发现渔网柔韧性很强，而且薄如蝉翼，看起来极为罕见。
　　
　　江沚惊叹道：“这是什么材质？”
　　
　　孟婆柔声道：“和你身上的衣服材质一样，都是鲛人所织，入水不濡，百邪不侵，鱼钩呢也是用忘川底部万年寒冰石锻造而成，这些都能帮你捕鱼。”
　　
　　“这串钥匙是地府为员工提供住宿的房间钥匙，房子就在忘川边上，地府早晚班车是每日凌晨到六点，其他时间你想出行的话，可以去马棚马管事那儿买一头代步马，有内部优惠员工价的。”
　　
　　她拎着一把钥匙递给江沚，特意交代一下，免得江沚拿太多东西给记糊涂了。
　　
　　江沚眼睛一亮，重重地点点头，收下钥匙。
　　
　　福利太好，如果这里不是阴间，她真的想在这边定居了。
　　
　　江沚按照孟婆说的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了忘川边上的小房子，她拿出钥匙拧开了房门，才发现这是一个单间，里面只有一张床，还有一个简易的洗浴室。
　　
　　有点失落，和她阳间的江景房差了不少。
　　
　　不过知足常乐嘛，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有个落脚的地方就不错了。
　　
　　江沚哼着小曲，把房间简简单单打扫了一便，放好箱子，就到孟婆那里报到准备工作了。
　　
　　她到渡口的时候，孟婆已经在岸边等着她了，一旁等着渡河的鬼魂也不少，江沚忙三步并两步地走了过去，脸上挂起温和的笑容：“孟姐姐，我现在开始工作吗？”
　　
　　“开始吧，今天的新鬼魂已经等了很久了，你记得一定要收钱，不然税费就会从你工资里面扣了，加油。”孟婆说完就施施然离开了。
　　
　　江沚坐到船里，手里握着船桨有些发愁，她虽然会手动划船，但是以前在奶奶家开船的时候都是机动的，现在不知道拉完这么多鬼魂，会不会累到手抽筋。
　　
　　她从船舱里找出一个陶罐子，里面还有几枚闪着亮光的铜币。
　　
　　她从里面拿出一枚铜币仔细端详，这种铜币的样式很像圆形方孔钱，不过正面刻的字样变成了地府通宝，后面刻着火焰图腾。
　　
　　有点奇怪呢。
　　
　　不过应该是地府特制的钱币吧，这个陶罐应该也是船夫之前用来收费的。
　　
　　她把陶罐子放在船头，鬼魂上船之前提前收船费，然后开始带着鬼魂渡河。
　　
　　鬼魂都很轻，江沚划船的速度不自觉就加快了，一次载三只鬼魂，来来回回划了大概有十多次，终于把岸边等着的鬼魂都运完了。
　　
　　她靠在船边，拿起罐子，把钱倒在船舱里，眼睛亮晶晶地开始数钱，不多不少正好九十枚，第一天工作收获还是很不错的。
　　
　　“九十枚铜币，收获不错呀。”孟婆从江沚身后探出头，弯起唇角，拍了拍巴掌，“地府的税收是收入的百分之三十，月底是要统一交税的，你记得要提前留出来一部分。”
　　
　　江沚一脸肉疼地从九十枚铜币里面划拉出二十七枚，抬眼望了望孟婆，低头又重新抬起，湛蓝色的眸子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地府的税金为什么这么高啊？”
　　
　　孟婆在江沚身边坐下，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这个是崔判官规定的，我也没办法，你看我那小茶摊，一天也就赚个几百枚，还不是也要交税，仔细一算，交得比你的还要多。”
　　
　　江沚的心情没那么低落了，果然安慰别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比惨。
　　
　　小钱钱还是要落袋为安，虽然少了点但还是有的赚，也不是很亏。
　　
　　她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服，发现连个口袋都没有，白瞎了这么好看的衣服，轻轻叹了口气，转头问孟婆：“孟姐姐，你知道这里哪有卖钱包的吗，我想把钱存放起来，免得丢了。”
　　
　　孟婆：“地府目前也就我这一个小茶摊，没有卖钱包的，不过我可以帮你把钱存到地府银行，你回去在手机上下载一个地府银行app注册一下就行了。”
　　
　　地府银行app
　　
　　这里商业不发达，也就只有一个小茶摊，怎么可能会有银行呢，这东西真的不是孟婆胡乱杜撰出来的？
　　
　　见江沚明显不信任，一副守财奴的小表情，孟婆挺了挺胸脯，颇为自豪，闪着星星眼道：“地府银行可是我们的崔判官一手开发出来的，也是地府员工近几年好评最多的良心app，由于阳间的纸钱质量参差不齐，经过地府银行转换后再转给阴魂，就可以灵活取用，管理起来也方便了不少呢，。”
　　
　　江沚张大了嘴巴：“崔判官还懂这些东西？”
　　
　　她有点怀疑崔判官是搞代码的程序员了。
　　
　　“那当然了，我们崔判官业务能力超强的，现在地府的好几款app都是崔判官开发出来的~”
　　
　　江沚回想起崔晚舟和她谈合同的时候，确实是一副精英人士的样子，能开发出这样的系统似乎也在情理之中，没有什么好怀疑的。
　　
　　“好吧，那麻烦你帮我存钱了。”
　　
　　“没关系，也就是举手之劳，你以后需要存钱也可以直接去地府银仓存的。”孟婆捧着钱走了没两步，又掉头走了回来，眼中带着柔柔笑意，“刚刚忘了和你说一件事，我已经申请把地府班车路线增加了一条到渡口的，等班车来了你直接上车就行了。”
　　
　　“好的，谢谢。”
　　
　　江沚目送孟婆离开没多久，身后就传来了班车的鸣笛声。
　　
　　一辆白色的现代客运汽车，四平八稳地停在了江沚面前，车牌号已经刮花了，车身上的广告如果不是地府招聘广告，一点都看不出来是地府班车。
　　
　　可以，这很有地府特色。
　　
　　司机猛按了一阵喇叭，催促江沚快点上车。
　　
　　她刚一上车，车门就立刻合上了，车子很快发动起来。
　　
　　江沚往驾驶座上一看，才发现司机原来是个纸人，嘴里还叼了一只烟斗，只是纸人画工很好，看起来和活人没什么区别。
　　
　　但是纸人开车也很吓人呀，想下车也没办法下车。
　　
　　车里已经坐满了鬼差，熙熙攘攘的，有聊天的也有闭目休息的，和活人没什么两样，就是路过的时候，感觉周围的空气凉飕飕的。
　　
　　她努力屏住呼吸，降低存在感，从第一排座位走到最后一排座位，身体都快被冻僵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空位，还是双人座靠里面的一个位置。
　　
　　“麻烦借过一下。”
　　
　　她长舒一口气，准备舒舒服服坐下，突然看到旁边座位上的崔晚舟。
　　
　　崔晚舟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英伦风风衣，黑色长裤，带着金丝眼睛，两条长腿交叠，纤细修长的手指搭在腿上，整个人看起来有点冷清，又很禁欲。
　　
　　明明挨得不是很近，她还是闻到了熟悉的淡淡墨香味。
　　
　　好闻又让人安心的感觉，江沚听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不停颤动，她摸了摸心口，余光瞥了一眼崔晚舟，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崔晚舟察觉到她那过份热烈的目光，转过头，两人的视线恰好交汇在了一起。
　　
　　江沚被抓个正着，表情有些惊慌失措，强作镇定道：“好巧啊。”
　　
　　崔晚舟轻轻嗯了一声，然后目视前方，完全没有让她过去的意思。
　　
　　江沚咬了咬下唇，试图重新吸引崔晚舟的注意力，拍起了彩虹屁：“崔判官今天穿搭真好看，和之前不一样的感觉。”
　　
　　“哪里不一样？”
　　
　　江沚望着崔晚舟认真回问的样子，从心底升起一种莫名的羞耻感，脸色微红：“美得不一样，上次美得华贵，这次美得内敛。”
　　
　　崔晚舟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江沚，唇角微扬：“过来坐吧。”
　　
　　她说完从座位上站出来，让出了一条路。
　　
　　江沚呆了：……
　　
　　她急急忙忙地从崔晚舟身前走过，不敢多看一眼崔晚舟，坐下来，扭头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 　
　　
　　拍彩虹屁什么的也太羞耻了！


第5章

　　车子平稳地行驶了一段路 ，突然发生一阵剧烈的晃动，树木刮倒在铁皮上的剧烈摩擦声，在空寂的环境中显得尤为瘆人。
　　
　　司机走的这条公交线路都是阳间极少有人路过的路段，人为荒废的路段都有后天形成的煞气，极容易出现交通事故，因此在此地徘徊的惨死鬼也是极多的。
　　
　　凌晨六点正好天光将要破晓，这时候的鬼能力弱，路上游荡的弱鬼也早在太阳出来前找个地方歇着了，能力强混得久的老鬼摸清阴间的规矩，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惹上麻烦。
　　
　　出现几率较大的就是怨气凝成不久，存在不久的新鬼，想要趁着这个点，出来兴风作浪。
　　
　　如果是阳间的车，很可能已经被这棵大树砸破车窗，司机也被飞溅起的玻璃渣和尖锐的树枝给戳死了，车子方向盘失控，整车的人都会因此意外身亡。
　　
　　因为阴间的车都是三无车辆，牌照都没有，甚至连司机都是一个纸人，所以不会出现事故，只会暂时无法继续行驶。
　　
　　小纸人司机没法开动车子，焦急地按着喇叭，车上的乘客们也开始小声吵嚷起来。
　　
　　江沚拉开车窗，突然发现半空中出现了数十条条粗壮的黑丝线，错杂缠绕，丝线凝结处是一只断了头的恶鬼，站在公路路旁边，衣服破破烂烂的像是被火烤过，胳膊肘里夹着烧焦的脑袋，眼神露着凶光，一副混混小痞子样。
　　
　　她心里一惊，立马关上了车窗。
　　
　　卧槽，她什么时候能看见鬼了？
　　
　　崔晚舟突然开口道：“你能看到是因为员工福利，这只鬼属于横死，怨气很大，但是刚死没多久，不用害怕。”
　　
　　江沚点头 ，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
　　
　　崔晚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转过头，漆黑的眸子如同潭水般深不见底，“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
　　
　　江沚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跟着崔晚舟一起下了车。
　　
　　客车前面被一棵大树挡得严严实实，两侧都是山路，没有办法绕开，一旁小痞子样的鬼倒是悠闲地很，坐在树根上看热闹看得正欢。
　　
　　江沚死死地跟紧在崔晚舟后面，目不斜视，根本不敢往那只小痞子鬼身上多瞅一眼。
　　
　　她突然感觉到后脖颈一阵冰凉，身上的汗毛根根直立起来，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江沚咽了口口水，声音微抖：“崔判官，你有没有觉得身后的风有点冷？”
　　
　　崔晚舟查看了车子周围一圈，确认车胎没有受损，淡淡道：“没有。”
　　
　　“好吧。”江沚握紧拳头，安慰自己别怕，紧接着头发被人扯了一下，右边肩膀也被猛地拍了一下。
　　
　　江沚快速转身，却没有看到是究竟谁在搞鬼。
　　
　　她心里又惊又惧，慢慢转回身子，左边肩膀又被拍了一下。
　　
　　江沚猛然拽住还没有来得及缩回去的冰凉黏糊糊的鬼手，转身一个回旋踢，扑通一声，仿佛重物被突然撂倒一样。
　　
　　“啊，什么乱七八糟的鬼东西？”她大叫一声，闭着眼睛，对着身后的鬼一阵乱捶起来。
　　
　　小痞子鬼跟着嗷嗷乱叫，他只是无聊想搞个恶作剧，没有想到江沚能把他抓到，还给暴捶了一顿。
　　
　　正常人不是应该被吓得到处乱跑嗷嗷直叫，七魂丢了六魄，这家伙怎么越打越猛。
　　
　　小痞子鬼被打得脑袋发懵，不停求饶道：“好汉饶命，不对，女侠饶命。”
　　
　　江沚举起的拳头停了一下，小痞子鬼心思一动，趁机用黑色粗线般的鬼气把江沚团团包裹住，用力一拧，企图像之前一样直接把人拧断，再捏成碎末。
　　
　　他刚准备拧了一下，却发现根本拧不动，像是拧铁块一样，凝成的鬼气似乎脱离了他的控制。
　　
　　咔嚓一声，凝结的鬼气像是被人用巨大的剪刀剪成了一堆碎块，掉在地上变成了粉末。
　　
　　他整个鬼也因为这种能力失去后的反噬，遭受重创，蜷缩成一团倒在地下不能动弹，一点淡淡的金色墨痕滴溅在他的衣角上，很快墨痕侵蚀了整个身体，原本凝成实质的身体变得越来越透明。
　　
　　墨香味越来越浓郁，他嗅着香味，抬头看到崔晚舟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小痞子鬼心头大骇，骨头缝里散发着寒意，仿佛回到了他死前的那一刻，比之前还要可怖，让他感到心底里的发抖颤栗。
　　
　　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在对方面前自己如同蝼蚁一般，抬抬手就能被掐死。
　　
　　“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小痞子鬼在地上叩头，哭得五官扭曲，鼻涕眼泪都一起出来，快要消散的身体总算没有继续变得更透明。
　　
　　江沚睁开眼睛，就看到这只丑得没有鬼样的鬼，比之前看到的小痞子鬼还要吓人 。
　　
　　“卧槽，这是什么丑东西。”
　　
　　她吓得原地蹦起，直接抱住一旁的崔晚舟。
　　
　　小痞子鬼被深深伤害到了自尊，他哪有那么丑，没死之前也很帅的。
　　
　　他默默把自己的脑袋转到了背面，流下了扎心的泪水。
　　
　　崔晚舟身上突然出现了一只人形挂件，身姿也依旧笔直如松，目光如利箭般直射在小痞子鬼的身上。
　　
　　小痞子鬼缩着脖子，蹲在地上，快速地擦了擦自己脸上的鼻涕泡。
　　
　　还给不给人活路了，不就是哭得丑了一点吗，丑难道没有存在世界上的价值吗？
　　
　　她的目光落在江沚身上，唇角微微扬了扬：“现在没事了，下来吧。”
　　
　　江沚本来搂得很紧，现在才想起来刚刚情急之下不小心抱了崔晚舟。
　　
　　她刚刚捶完那个鬼，手上还有焦味，估计还把脏东西抹在崔晚舟身上了，她回头心虚地瞄了一眼崔晚舟的衣服，幸好衣服是黑色的，不然是白色的，肯定特别容易看到两个脏手印。
　　
　　江沚双手合十，心里默念希望崔晚舟没有发现她的脏手印，也不要找她算账，然后扣她的工资。
　　
　　万一被崔晚舟穿小鞋扣了工资，她也只能认栽，谁让她现在只是一个穷苦的小社畜呢。
　　
　　得罪了上司，还想不被扣钱，做什么美梦呢。
　　
　　江沚瞬间被抽干了力气，如同树袋熊一般从崔晚舟身上滑落下来，甚至都忘记了一旁的小痞子鬼。
　　
　　小痞子鬼：......我也是需要存在感的。
　　
　　崔晚舟的表情也有一点奇怪，刚刚明明捶鬼的时候那么凶，现在待在她旁边反而像个小怂猫，连爪子都收起来了，还有点失魂落魄。
　　
　　她虚扶了一把江沚，对小痞子鬼道：“把你的头放好，喊一下周围认识的鬼过来把树给搬走。”
　　
　　小痞子鬼不敢再耍什么花招，老老实实把头安在脖子上，他还没喊，周围方圆百里的鬼都自动赶了过来拜见崔判官，然后众鬼合力一起把树给搬走了。
　　
　　崔判官要领着小痞子鬼回一趟地府，只能江沚一个人独自坐班车回去。
　　
　　江沚不敢独自坐班车，又不能直接挽留崔晚舟，只好直勾勾地盯着崔晚舟，又犹豫不知道要不要开口。
　　
　　这样的江沚像被人遗弃的小猫咪，有点可怜兮兮的，又要装着很乖巧懂事的样子，她的心底蓦地一软，抿起唇角：“临时想起还有点别的事情，需要再坐一段路的班车。”
　　
　　江沚湛蓝色的眸子里糅合了阳光，不由自主地绽放了笑容。
　　
　　崔晚舟眸光微闪，避开江沚脸上明媚的笑容，迈开长腿，率先走在了江沚的前面。
　　
　　江沚心里轻松起来，很快追上崔晚舟的步伐，两人一起又上了车。
　　
　　客运汽车大概行驶了十多分钟，终于到了江沚的家门口，临下车，江沚突然想起来自己把人家的衣服弄脏了，要想办法在对方没发现之前给处理好了。
　　
　　江沚灵机一动，清了清嗓子道：“崔判官，我家就在这边了，要不要喝杯茶再走？”
　　
　　崔晚舟思考了一会儿，就和江沚一起下了车。
　　
　　小痞子鬼跟在后面，还惦记着江沚的暴打之仇，碎碎念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江沚停下脚步，转身，鼓起腮帮子凶巴巴道：“你是不是还想被打？”
　　
　　小痞子鬼怂怂地看了一眼崔晚舟，闭紧了嘴巴，他才不怕她的铁拳，就是怕被崔晚舟弄得灰飞烟灭了。
　　



第6章

　　江沚拧开钥匙，两人一起进了房间，小痞子鬼被留在门外蹲墙角。
　　
　　她一眼就找到了自己趴在桌子身子已经凉凉的□□，刚跑过去，魂魄就像是被某种神奇的力量吸住了一样，很快进入了身体里。
　　
　　江沚吐出一口浊气，晃了晃酸疼的脖子，转身拿起桌子上的热水壶，热情招待道：“崔判官你先坐着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烧点水。
　　
　　崔晚舟微微颔首，环顾房子的四周，房子不是很大，装修风格也是日式简装，每一处不经意间都透露着温馨，随处可见的各种毛绒小玩偶，主人也很会享受生活，在阳台上养了很多花花草草，一个小竹艺茶几，旁边还有一把配套的竹制躺椅看起来格外闲适。
　　
　　崔晚舟走过去倚在躺椅上，顺手搭上一旁果绿色的小毯子。
　　
　　江沚端水回来，客厅里的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她愣了一下，勾着头，又往阳台上眺望一眼，才发现崔晚舟已经躺在了躺椅上睡着了。
　　
　　啧，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第一次来把她心爱的小毯子都给霸占上了。
　　
　　江沚放轻脚步，把水轻轻地放在一旁的小茶几上，目光不由自主地又落在了崔晚舟的脸上。
　　
　　崔晚舟纤长挺翘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打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呼吸绵长轻缓，美得像一幅画卷一样。
　　
　　她正看得入神，不知何时画中人已经醒来，睁开眼睛和她对视。
　　
　　江沚慌乱地移开目光，眼神定焦了半天，才想起她刚刚是要请崔晚舟喝茶来着。
　　
　　她一阵手忙脚乱，从茶几下面找出一套没用过的茶具拆开，声音带着些许心虚："我没有正经学过泡茶，可能会有点泡得不好。"
　　
　　崔晚舟未置一词，静静看着江沚整理茶具。
　　
　　江沚拿出了一袋枸杞，又找出了一袋红枣，解释道：“红枣枸杞茶很养生的，正好拿来泡茶。”
　　
　　崔晚舟眸子里染上一丝笑意，目光偶然捕捉到一个角落，伸出了手。
　　
　　一只通体雪白的小鹦鹉扇动着稚嫩的翅膀，扭着胖乎乎的小身子从吊兰里面钻了出来，快速扑腾两下，一头冲进了崔晚舟的手心里。
　　
　　蓬松的绒毛看起来就像是一团柔软的毛线团，金黄色的脸蛋迎着晨曦的暖阳，渡上了一层暖色，鲜艳的橘红色的腮红使它看起来格外精神，元气十足，一副吃饱喝足出来玩耍的撒欢样子。
　　
　　它还用淡粉色的小爪子在崔晚舟的手心里蹦了两下，小黑眼睛骨碌碌转了转，看了一眼崔晚舟，没有再继续乱动了。
　　
　　“啾~”小鹦鹉乖巧地叫了一声，稚嫩又有些清脆。
　　
　　江沚看到小鹦鹉，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噫，小胖平时不是睡到中午吗，今天怎么醒那么早？”
　　
　　崔晚舟摸了摸小鹦鹉身上的绒毛，小鹦鹉还往崔晚舟的手指下蹭蹭，态度格外亲昵：“这是你养的玄凤？”
　　
　　江沚脸上挂上一丝笑意，伸手戳了戳小鹦鹉脸上的腮红道：“也不能算是养，理论上来说是我捡的，那天我下班回家就看到它的脚受了伤，在马路边挺可怜的，就把它带回家了，养了一段时间，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等它长大了，就可以把它放生了。”
　　
　　小鹦鹉被江沚一戳，没了对崔晚舟的好态度，稚嫩的小喙象征性地啄了一下她的手指头，以示警告。
　　
　　小鹦鹉啄得不疼还有点痒，江沚收回手，佯装怒意，嗔道：“啧，真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小东西。”
　　
　　崔晚舟端起一杯茶，递给江沚：“喝茶吧，快凉了。”
　　
　　江沚接过茶，轻轻啜饮了一口，余光落在崔晚舟身上的黑色风衣上，眼睛睫毛快速眨了两下，放下茶杯，转身去了屋内。
　　
　　没有一会儿，烤箱里就散发出一阵诱人的香味。
　　
　　江沚摆好盘，端上茶几，牵起唇角道 ：“崔判官，来尝一下我新做的曲奇饼干。”
　　
　　她见崔晚舟不动，就捏起一块曲奇饼干，喂到她的嘴边，弯腰，眉眼弯弯道：“试试看嘛。”
　　
　　崔晚舟的目光早就闻到香味，在曲奇饼干上徘徊不止一次，此时也有几分心动，顺势咬了一口，两口吃完了一整块小饼干。
　　
　　江沚的眼睫眨了两下，开心道：“那我再帮你拿一块。”
　　
　　她又要喂到崔晚舟的嘴边，这次手没拿稳，一不小心掉在了崔晚舟的衣服上。
　　
　　“太不好意思了，你脱下来，我帮你洗洗吧。”江沚的表情愧疚极了，又很自责，帮着崔晚舟拍拍身上的饼干屑。
　　
　　江沚的手不小心摸到崔晚舟的腰，发现崔晚舟的腰好像比她还要细，而且还很柔软，她低头又瞄了一眼崔晚舟的上身，除了腰，别的地方被白衬衣勾勒出的线条都很完美，身材比例很好。
　　
　　崔晚舟也感受到了江沚的目光，立刻撤开了一段距离，拒绝道：“不用。”
　　
　　江沚的脸莫名有点烫：“需要的，我去拿一件我的衣服你先穿着吧。”
　　
　　她手忙脚乱地拿到外衣，就赶紧跑进了卧室。
　　
　　江沚关上门，揉了揉自己的脸，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奇怪。
　　
　　不就是帮崔晚舟脱个外衣，不小心摸到人家的腰了，崔晚舟都没有脸红，她自己一个人在那瞎脸红什么。
　　
　　她捏紧了手里的衣服，走到卫生间，把衣服放在洗衣液里。
　　
　　大功告成！
　　
　　她拍了拍手，暗自感叹自己的机智，投喂了崔晚舟，这下崔晚舟吃人嘴软，总不会因为衣服来扣她工资吧 。
　　
　　江沚转身又从自己的衣柜里拿了一件只水过一遍，还没穿过的风衣，迈着轻松的小步伐走去阳台。
　　
　　她一眼就看到小茶几上原本盛着小山般的曲奇饼干的盘子，现在已经空了，甚至连饼干渣都没有剩下。
　　
　　江沚放慢脚步，又装作不在意地看了一眼垃圾桶。
　　
　　垃圾桶也没有，难道这么快就吃完了？
　　
　　她的目光定格在崔晚舟的嘴巴上，崔晚舟的嘴唇很薄，又有些冷俏，不说话时总有种冷淡严肃的意味。
　　
　　此刻崔晚舟抬眸看着她，表情带着一丝困惑。
　　
　　江沚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终究不太死心问道：“你有没有看到桌子上的小饼干？”
　　
　　崔晚舟：“吃完了。”
　　
　　她只是去卧室拿件衣服的功夫就吃完了？
　　
　　江沚有一丝心痛，还是忍住了，努力挤出一丝不失礼貌的微笑，把话题扯到了另一个方向：“你先穿一下这件衣服吧。”
　　
　　崔晚舟没太在意，直接穿上衣服：“好，我先回地府了。”
　　
　　“嗯。”
　　
　　她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了下来，转过身：“上任船夫之事，白无常已经回禀了我，千年来被船夫击落水中之魂魄，共计数百有余，因无船资消散之魂魄，暂无法计数，被迫堕河厉鬼地府已经重审，安排轮回，船夫害人性命，入地狱受刑百年。”
　　
　　江沚愣了一下，忽然觉得这样的崔判官格外的帅，赏罚分明，还是她心目中的好上司。
　　
　　崔晚舟：“地府因为此时已设立监察司，无船资之魂魄可以工抵债，你日后渡魂魄过河，切要谨慎，不可伤人性命。”
　　
　　江沚连忙点头，她定然不会像上一任船夫那样伤人性命。
　　
　　送别崔晚舟之后，江沚冲了个热水澡，然后坐在小躺椅上，又给自己烤了一份曲奇饼干，一边吃一边看看之前熬夜没看完的剧本。
　　
　　她现在演出这部戏叫《千秋》，虽然只是改编自一个网络小说，但是有大量的原著粉，在网络上的呼声很高，这部剧主要是讲述一个公主被装扮成男儿身，送到邻国为质子，为了获得活命的机会，女主在邻国太子和王爷之间产生的一系列爱恨情仇。
　　
　　当然江沚的咖位是演不了女主的，她在里面扮演的角色是一个恶毒女配——老皇帝的宠妃，不但经常在老皇帝面前搬弄是非，拉拢朝臣，还经常欺负身为质子的女主。
　　
　　这种角色一般不太好演，演好了也可能会被观众咒骂嘲讽，甚至攻击，但对于演员来说，这种角色能够很好地锻炼演技以及剧情处理的能力，更是对人设拿捏把控的一种锤炼。
　　
　　这也是江沚接活的原因，不单单只是为了那五万块钱。
　　
　　江沚喝了一口养生茶，桌子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手指点进去，是她昨天定的起床闹钟——早上九点剧组开工。
　　
　　江沚一看时间，现在已经八点了，从躺椅上跳下来，化了个淡妆，从地下车库取了车，准备开车去剧组。
　　
　　她的这辆小破车是从富二代好友米多多买的，不然以她之前的省钱性格，绝对是要骑小电驴的去剧组的，被米多多怼了一句等你火了，粉丝围追堵截你骑小电驴能杀出重围吗？
　　
　　做人还是要有梦想的，不然和咸鱼有什么区别，更何况江沚还是一只有梦想的咸鱼。
　　
　　江沚开车的时候，路上堵车，加上小破车有些年头，不能开太快。
　　
　　她到剧组的时候，剧组里的工作人员已经到齐了。
　　
　　摄影棚里，李导演手里拿着一只大蒲扇，眉头拧成死结，脸色黑得像碳一样，大声骂着一个穿着丫鬟装的女配角。
　　
　　“王小丽，倒茶，倒茶都不会吗，就拿着水往杯子里倒，还能给倒泼了三次？”
　　
　　王小丽缩着脖子，手指揪着宫装的衣摆，都快要哭出来了。
　　
　　摄影棚里的工作人员各个大气都不敢出，谁都这位李导演的臭脾气，演技不好，无论演员名气大小，都要破口大骂，谁也劝不住。
　　
　　大家伙都是跟着他的老人了，知道这位也顶多就是骂骂，骂完了心气顺了也就没事了。
　　
　　李导这次却越骂越暴躁，后背的白衬衫被汗水打湿，抬手抹了抹脑门上的汗珠，突然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手里的蒲扇指着女配角：“什么都演不好，早点收拾东西滚蛋吧！”
　　
　　王小丽眼泪哗啦一声就掉下来了，十分委屈道：“我不走，李导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李导，我陪她再拍一次，保证不会耽误剧组的工作进度。”摄影师从摄影机后面探出头，打个圆场道。
　　
　　“小姑娘可能也是刚刚没在状态，再给个机会。”演老皇帝的中年男演员也跟着求情。
　　
　　李导头顶上的青筋跳动了几下，喉结微动，环顾周围一圈，叉着腰，咬牙切齿道：“陪她再拍一次，道具不要钱啊，这是老子的剧组，老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们想跟着她一起走，我也不拦着！”
　　
　　这话一撂出来，像是瞬间被引爆的炸弹，在场的几个人脸色都不太好看，僵持在了原地。
　　


第7章
　　李导说的道具，其实也就是被女配角不小心泼湿的几张澄心堂纸 ，小破剧组没什么钱，道具也都是从某宝上买的，一张纸算起来也不过几块钱。
　　
　　再演一次，其实也就几块钱的成本，不至于让人家小姑娘丢一份工作。
　　
　　李导演平时也挺和善一人，见谁都像是个招财猫一样笑眯眯的，就算是骂人演技差，那也是就事论事，不谈工作，私底下都是极好相处的，也乐意栽培年轻演员，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不依不饶，像是吃了枪药一样。
　　
　　“李导说的没错啊，连水都倒不好，还想当演员，依我看啊，就是去扫大街都没人要。”头上顶着大牡丹花浓妆艳抹的女演员举起手里的小镜子，一边画着口红，一边冷嘲热讽道。
　　
　　这个女演员是之前和江沚一起试镜女二号配角的柳然然，因为没被导演选上，从此就和江沚结下了梁子，后来又抱上某位投资商的大腿，改了剧本，强加了一个妃嫔的角色，才重新进了剧组。
　　
　　“如果你说台词的时候也这么卖力，早就是影后了。”江沚走进摄影棚，毫不客气地回道。
　　
　　“江沚，你说谁呢！”
　　
　　柳然然眉梢一挑，表情瞬间狰狞起来，贴在脸上厚厚的一层粉底都给挤掉了。
　　
　　要不是一旁的化妆师拦着给她补妆，她都能立刻上前和江沚互撕起来。
　　
　　江沚把包包随手放在工作台上，懒洋洋地靠在，云淡风轻道：“谁对号入座，说的就是谁。”
　　
　　江沚皮肤白皙，满脸的胶原蛋白，五官立体，眼睛也很灵动有神韵，小腿细长笔直。
　　
　　柳然然本来是想在江沚身上挑毛病，结果细细打量了一圈，发现对方身材长相哪里都比自己好，一时之间又羡慕又嫉恨，气得牙根子痒痒，手里的口红咔嚓一声都给捏碎了。
　　
　　“再动眼线就画歪了。”一旁的化妆师冷不丁地说道。
　　
　　柳然然立刻闭紧了嘴巴，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狠狠地剜了一眼江沚才罢休。
　　
　　江沚才不管柳然然抱的是哪个投资方的大腿，她就是见不惯柳然然那副嚣张样子，像条恶狗一样逮着谁都咬，还对一个小姑娘落井下石，大家都是凭本事出来工作的，看不起谁呢。
　　
　　“江老师。”
　　
　　王小丽眼睛里涌动着感动的泪花，江老师人美心善，平时就对她们这些群演说话客客气气，从来不摆架子，没想到还会主动帮她说话。
　　
　　江沚露出一抹善意的微笑，给王小丽递了一张纸巾，低头拿出手机，翻了一下微信通讯录，给之前新添加的联系人发了条信息。
　　
　　--尹姐，你快到剧组了吗？
　　
　　她的信息刚一发出，叮咚一声，立刻被秒回了。
　　
　　--嗯嗯，我现在已经到了剧组附近了。
　　
　　--是这样的，剧组里的一个新人因为一些演戏的事情被李导演骂了，准备辞退她，想请您帮忙说说情。
　　
　　--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呢，放心吧，这件事情我来和李导说，肯定会没事的【笑脸】。
　　
　　--麻烦你了，尹姐【比心】。
　　
　　几分钟后，一个烫着大波浪卷发的女子戴着墨镜，提着最新款爱马仕的包包，穿着一双恨天高，带着专业的化妆师团队和助理，从保姆车上走了下来。
　　
　　“哎呀，我这刚来就看见我们这边摄影棚里最热闹了，这是怎么了，好好一个小姑娘怎么哭成了这个样子，哎呦，我来瞧瞧，”她走过来捧着王小丽的脸端详了几秒，“这么漂亮的眼睛都给哭红了，真让人心疼，来和尹姐姐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尹老师，导演说要把我辞退了。”王小丽吸了吸鼻子，两只眼睛红通通得像兔子一样。
　　
　　“我还以为出什么大事呢，说不定是李导和你开玩笑呢~”尹秋用指腹轻轻擦拭了一下王小丽眼角的泪水，扬起漂亮的唇角，一甩海藻般的大波浪卷发，扭头给李导倒了杯水，“李导，天气这么热来坐下喝杯水降降火。”
　　
　　尹秋比她们这些十八线小明星都要出名，演过很多知名的戏，来她们这个小破剧组是屈才了，不过也是因为其中一个大投资商是尹秋的粉丝，特意买下剧本 ，花了高价片酬来请尹秋演出，尹秋在剧组里说话也是有一定地位的，而且她又和剧组的张制片私交匪浅，所以李导就算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卖了尹秋这个面子。
　　
　　李导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喝了口冰水，心头的那股邪火这会儿也下去了，静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对人家小姑娘说话太过份了，还把摄影师和中年男演员都给的得罪了，这就有点说不过去。
　　
　　李导演不由自主地胡乱挠了一把自己快要秃顶的头发，又变成了平日里那副笑眯眯的老狐狸样子，顺坡下驴道：“最近这天气是有点热啊，这话赶着话就急眼了，大家都别见怪，今晚收工，我老李做东，大家一起去附近福满园酒店吃一顿。”
　　
　　李导又给几个副导演递了眼色，几个副导演在旁边插科打诨了一下，气氛慢慢又恢复过来，一时之间剧组的氛围又变得其乐融融。
　　
　　尹秋也跟着吹捧了李导两句，悄悄冲着江沚眨了眨眼睛，带着自己的团队去专门的化妆间。
　　
　　江沚心领神会，跟着松了口气，要不是尹姐这事还真的不好办。
　　
　　李导拍了拍手，叉着腰，吆喝道：“今天开始拍千秋第二场戏，大家一起加把劲，争取早点拍完，咱们也早点收工。”
　　
　　李导又把负责舞蹈形体的赵老师喊了过来，转身找到江沚，笑眯眯道：“这是我特意请来的著名舞蹈演员赵老师，你们之前也加了微信，就不用再重新介绍了，她等下会来指导你的舞戏，你也不要太有压力，小年轻出来就是要多学多练的，大家也会陪着你一起进步的。”
　　
　　江沚点头乖巧应了声好，实际上心里翻了个大白眼，李导这句话说得滴水不漏的，表面上是让她不要有太大压力，实际上就是练不好也是不行的，大家都要陪着你一起磨戏，到时候指不定被落下多少埋怨呢。
　　
　　不过能和著名的舞蹈演员赵老师学习，确实是一份来之不易的机会。
　　
　　几个月前她就已经加上赵老师的微信，按照对方的指导，又重新温习了舞蹈用的基本功，她能被选中这个角色，也是因为她有一定的舞蹈功底，而赵老师也很贴心，根据她的个人情况为她设计一套新的舞蹈。
　　
　　赵老师真心实意地夸赞道：“这丫头很有灵气，一点就通，我也省心了不少，说来还要谢谢李导给我招到这么优秀的新人呢。”
　　
　　“那我就放心多了。”李导满意地笑道，“等下就看看我们的“江贵妃”能不能惊艳全场了。”
　　
　　江沚适时地露出一抹羞涩的笑容：“谢谢导演栽培。”
　　
　　江沚被人带去化妆间，化妆师让服装造型师先给江沚拿一套戏服换上，又见她皮肤底子好，从化妆包里拿出一套崭新的化妆刷，拆开新的化妆盒，给她上眼妆，一脸欣赏道：“你的五官很立体，也很精致，我就不给你过多修饰遮瑕了，今天的妆容主要是突出少女感，还要有那种仙气。”
　　
　　化妆师说着调节好了座椅高度，低头认真地给江沚上了妆，之后退后两步，眼前的少女一袭白衣胜雪，长发飘飘，顾盼之间既有异域风情的妩媚，又有少女特有的青涩，有一种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化妆师仔细端详一下：“很美，仙气有了，好像又少了些什么。”
　　
　　一旁收拾化妆包的小助理闻言抬头看了一眼江沚，再也挪不开眼睛，眨着星星眼道：“江沚姐姐这样已经很美了，什么都不缺啊，当皇帝真好啊，有这么漂亮的美女在身边。”
　　
　　化妆师敲了一下小助理的小脑袋，笑道：“小脑袋天天乱想什么，去把我那盒花钿眉心贴拿来。
　　
　　小助理揉着脑袋临走前又恋恋不舍地多看了几眼，飞快地跑去拿了花钿眉心贴过来。
　　
　　化妆师从里面精挑细选了一枚花钿，贴在了江沚的眉心，本来精致绮丽的脸更加明媚动人了，她微微一笑，又在江沚的眼角点上了一枚小小的泪痣：“美人有很多种，让人记住的都是有自己特色的，这个特色点要越多越好。”
　　
　　江沚知道化妆师是在很用心地帮她，真诚地说了一声谢谢。
　　
　　化妆师有种看自家崽的欣慰：“快去吧，导演他们估计在外面等久了。”
　　
　　江沚刚一从化妆间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立刻集中在她的身上 ，这真的不是从古代一不小心误入片场的仙女吗？
　　
　　李导演最先反应过来，赶紧招呼摄影师过来给江沚拍了几张定妆照，看完照片，更加满意，脸上的褶子里都堆满了笑，连声道：“好好好，这下肯定能给我们剧组吸一波粉进来，小江老师再熟悉一下剧本，各部门注意，现在开始调试机器，准备拍摄千秋第二场戏。”
　　
　　他嘹亮的大嗓门刚喊完，本来是要拿桌子上的剧本，不知道哪个关节突然咔嚓一声，脚没踩稳，腰一扭差点摔在了地上。
　　
　　江沚手疾眼快地扶住了他，担忧道：“没事吧？”
　　
　　“没事没事，这段时间经常这样，可能是年纪大了，骨头比较脆，我等下缓缓就好了。”李导眼冒金星，低头摇摇手，把剧本塞到了江沚手里。
　　
　　江沚皱了皱眉，她刚刚好像看到李导肩膀上有一团黑气在乱窜。
　　


第8章

　　江沚拿了剧本，并没有翻开看，而是塞进包里，从她的包里拿出来另一本事先标注好的剧本，还有她写好的笔记，重新温习了一遍。
　　
　　她今天要演的是一场关于贵妃年少时的一场舞戏。
　　
　　贵妃刚开始只是公主府里买来的奴婢，因为长相异常美丽，被公主一眼挑中，送去和教坊里的教习学习舞蹈诗画，准备进献给皇上。
　　
　　而现在这场戏就是公主生日宴上，皇上过府来为他的胞妹祝贺，公主让人安排事先准备好的舞蹈进行表演，而还只是奴婢的贵妃也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如果不能进宫，她可能就会被公主随便发卖了，或者被用来拉拢其他的朝臣，终究逃不过沦为玩物的命运。
　　
　　凉亭里各种名贵的鲜花争奇斗艳，春风醉人，皇亲贵戚们饮酒斗茶，喧闹无比。
　　
　　席间永城公主亲自给皇帝斟上一杯美酒，盈盈下拜：“臣妹特意排了一支舞献给皇兄，请皇兄赏脸一观。”
　　
　　皇帝眼里已经有了三分醉意，长袖一挥，端起酒盏：“好，今日家宴，皇妹不用多礼了。”
　　
　　永城公主闻言心下一松，冲着一旁的侍从使了一个眼色。
　　
　　侍从退后一步，站起身子，拍了拍巴掌。
　　
　　丝竹管弦的雅乐纷纷奏起，如同山间流水的叮咚声，如置身在世外桃源一般。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筷子，静静地聆听音乐。
　　
　　穿着红色衣裙的舞娘们身姿妙曼，每人手里都拿着一柄红扇，踏着歌声缓缓走来。
　　
　　正中间一位白衣女子赤着白嫩双脚，白皙的手腕上系着两道红色的轻纱，手持红扇，半遮粉面，扇面慢慢往后，众人都勾长了脖子想要一窥究竟。
　　
　　当看到女子的真容时，所有人都明显失神，甚至有人手里拿着的筷子都不小心掉在了地上，手里端着的酒水在失神之下洒了一身。
　　
　　整个大周恐怕再也找不到这般眉眼精致的女子了！
　　
　　坐在高台上的皇帝也忍不住身体前倾，痴迷目光仿佛黏在她身上一样。
　　
　　江沚眼睛里像是有把小勾子一样，牢牢地钩住皇帝的眼睛，双袖向天空抛出，将女子柔软的腰肢展现得淋漓尽致。
　　
　　随着乐曲的节奏越来越快，江沚不知何时已经走到皇帝的身前 ，将斟满了的一杯烈酒捧在了皇帝的面前。
　　
　　皇帝过了一会儿，眼神才慢慢聚焦，坐直身子，让旁边的侍从取酒过来，自己一饮而尽，眼神牢牢地盯着江沚，像是抓住猎物之前的势在必得：“好好好，舞美人更美，真是一顾倾城，再顾倾国啊！”
　　
　　江沚鬓间的乌发被汗水浸湿，气息微喘，像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少女得到夸奖，湛蓝色的眸光亮得惊人：“小女谢皇上赞赏。”
　　
　　永城公主站起来，将众人意犹未尽的表情尽收眼底，唇角勾起得意的笑容，转头对皇帝一脸谦逊道：“此女名叫江清浅，还不太懂规矩，还请皇兄见谅。”
　　
　　皇帝摸了摸手里的玉扳指，脸上流露出了一丝兴趣：“无妨。”
　　
　　“卡！千秋第二场戏过！”李导举着大喇叭，在一旁兴奋喊道，他的眼睛一直一转不转地跟在后面盯着摄像机，看得一会儿磨拳擦掌，一会儿又神经紧张。
　　
　　他刚刚看太久了，居然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特别是江沚的视线对准摄像头的那一刻，他是真的有一种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的感觉。
　　
　　少女稚嫩的脸庞隐隐约约流露出一丝青涩，连目光也是那样清澈见底，可若是多停留一秒，就会看到少女的眼底□□裸的野心和欲望，甚至依稀能看到日后宠冠六宫、行事狠辣江贵妃的影子。
　　
　　因为江贵妃在这部剧只是女配的角色，所以作者并没有对这个角色进行剖析，后来女主第一次见到江贵妃时，江贵妃就已经是一副宠妃的样子了，而这份剧本也只是写了江贵妃的生平，因为何种原因进的宫，编剧为了补足江贵妃这个人设，才特意加了一段江贵妃未进宫之前的样子。
　　
　　他完全没有想到江沚能完美的诠释了这个角色，就好像这个人物活了过来一样，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可以这样说，他原本就指望着江沚能一丝不差地把舞跳完，演绎出江贵妃少年时的影子就不错了，没想到江沚给了他这么大的一个惊喜，不但演出了风采，还演活了内在。
　　
　　当初试戏的时候，他看了几十个都没满意，也就江沚还凑合一点，没想到过了一两个月剧组开拍，江沚就给他带来了这么大一个惊喜。
　　
　　李导心里美得冒泡，看向江沚的目光越发慈爱了，还亲自拉着一个小风扇对着江沚吹，嘘寒问暖道：“累了吧，今天你的戏也拍完了，休息一会儿吧。”
　　
　　江沚有点受宠若惊：“还好，也不是特别累。”
　　
　　李导扶着腰，捶了捶自己的肩膀，笑眯眯道：“你们年轻人身体就是好，干啥都不累，有精神有活力，你看我这个老年人的身体，只是昨天刚换了一个新枕头，今天身体就像机械生了锈一样哪里都不舒坦，估计适应几天才能好。”
　　
　　江沚脑子里闪过一丝灵光：“新枕头？”
　　
　　“是啊，我老婆刚给我买的，说是里面有中草药什么的对眼睛好，对身体也好，让我赶紧把我那旧枕头给扔了，你说这老夫老妻的，这么多年她还像刚谈恋爱那会儿照顾我。”李导说着举起一旁的保温饭盒，还特意打开，给江沚看了一眼，“你看她今天还给我准备了爱心午餐，还给我唠唠叨叨，剧组里的盒饭不够营养均衡不够养生，要我多吃点。”
　　
　　江沚猝不及防被喂了一口狗粮，语气微微泛着酸：“您和您老婆真恩爱。”
　　
　　她什么时候也能有一个体贴的伴侣啊？
　　
　　李导老脸上洋溢着幸福，摆摆手，声音带着一丝炫耀：“少年夫妻老来伴，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江沚点头，适当性地赞叹一下，把话题绕了回去：“太羡慕了，像我这种单身狗，就没有爱心枕头，也没有爱心午餐。我最近也有点失眠，想买个枕头好好养生，不知道您老婆是在哪买的，我也去买个同款。”
　　
　　李导有点吃惊，一副看稀有动物的表情看着江沚，啧啧称赞道：“这年头懂得养生的年轻人很少了，我看有些年轻人天天熬夜啊，抽烟喝酒，比我们年轻那会儿都莽，之前不是有新闻报道，说一个年轻人因为熬夜猝死了，哎呀，真是太可惜了，你现在养生挺好的，对身体好，不容易出毛病。”
　　
　　江沚脑门上飘过一排黑线，她之前也是因为熬夜猝死的。
　　
　　如果时间倒流，她一定把身体里里外外都养生，枸杞红枣茶不离手，连洗澡的沐浴露都要用金银花的。
　　
　　李导捧起大茶杯喝了口茶，靠在椅子上：“我老婆之前说是从哪个商场买的，我也没太在意，回来我帮你问问。”
　　
　　“谢谢李导了，”江沚站起身，“那我先去化妆间卸个妆。”
　　
　　李导摆摆手：“去吧去吧。”
　　
　　江沚临走又回看了一眼李导，确认了自己心里的猜测，李导肩部的黑气最为浓厚，其他地方也有丝线般缠绕的黑气，整个人像是被黑色的线团缠绕包围成的蚕蛹，而且颈椎部位的黑气有不断向下渗透的趋势，缠绕在身上的黑色线团也在不断加粗。
　　
　　她暂时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从枕头的来源开始分析，如果晚上去阴间能碰见崔晚舟，就问问崔晚舟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江沚走向化妆间卸了妆，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她本来打算直接回家休息，听到剧组里有人说下一场是尹秋的戏，知道尹秋应该还在剧组，就准备去给尹秋专门道个谢。
　　
　　她刚走到尹秋的专用化妆间，就看到尹秋的化妆间里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
　　
　　难道尹姐已经去拍戏了吗？
　　
　　她转身欲走，突然听到角落里传来说话的声音。
　　
　　江沚停住脚步，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看到尹秋背对着门口，正在和人煲电话粥。
　　
　　“最近工作忙没时间陪你，不要生气好不好？”尹秋声音温软，一副哄恋爱对象的样子 。
　　
　　“哼，那你以后要早点回我消息，不然我会担心你的。”一个甜软的女孩子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
　　
　　江沚张大了嘴巴，尹秋不是对外宣称没有对象的吗？
　　
　　那应该是地下女友了吧。
　　
　　江沚下意识地看了眼周围，幸好这边只有她一个人，不然被其他人听见了，可能微博今晚的热搜就会变成尹秋的地下女友了。
　　
　　眼下同性恋爱虽然也比较常见，但是被爆出有地下女友还是对尹秋的演艺生涯不太好，尤其是尹秋的粉丝很多都是老婆粉，一旦被她们发现蛛丝马迹，尹秋的地下女友很可能会受到网暴。
　　
　　不过尹秋支开其他人，估计也不想让她知道，江沚准备偷偷溜走，当作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她刚一准备离开，右脚就不小心踢到一堆杂物。
　　
　　糟糕，这下肯定被发现了。

第9章
　　江沚刚转头就看到尹秋已经走到她面前，脸上挂着公式化微笑，手里攥紧手机，因为过度用力指尖有一丝发白。
　　
　　尹秋气息微冷，带着一丝试探问道：“你刚刚听到什么了吗？”
　　
　　江沚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一时间有些纠结，不知道要不要说实话。
　　
　　她脸上挂起和熙的笑容，避重就轻，摊开手道：“刚刚路过，因为上午的事想和你道谢。”
　　
　　尹秋当即脸色好转一点，主动拉开化妆间的门，变成之前知心姐姐的样子：“客气什么，快中午了，外面日头这么晒，别把皮肤晒黑了，进来坐吧。”
　　
　　她一甩海藻般的大卷发，拿起桌子上的遥控器，打开空调，拉着江沚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回去顺手关上了房间门。
　　
　　江沚听到关门声，警惕性地炸起了毛，她有一种即将要降临危险的感觉，坐在椅子开始心神不安。
　　
　　尹秋转身又端了一盘荔枝，递给江沚，柔声道：“这是杨姐刚刚洗好的冰镇荔枝，还挺新鲜的，你也吃点吧。”
　　
　　江沚收敛心神，装作乖巧的样子，拿起一颗荔枝：“谢谢尹姐。”
　　
　　“客气了。”尹秋回道。
　　
　　江沚乖巧地坐在椅子上，剥开荔枝皮，刚吃一口，放在包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她擦擦手，拿出手机解锁，打开发现是一个不知名的app的推送。
　　
　　她随手一划，点了进去，被加大加粗的红色标题刺激到瞬间瞪大了眼睛。
　　
　　--距离阳寿终止倒计时十分钟！
　　
　　江沚关上推送，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十二点五十，还有十分钟正好到一点钟，距离她早上七点回到家的时间，正好六个小时。
　　
　　江沚脑子里疯狂计算时间，早上从她家到剧组的堵车时间将近一小时，而现在她只有十分钟的时间，无论如何现在也没办法赶回家的，路上很可能会魂魄离体，到时候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她也不能把身体留在剧组，凌晨六点再回来，说不定被人发现身体都拉去火化了。
　　
　　江沚急得小脑袋拼命运转，终于想到了一个法子，给她的好友米多多发消息，她先躺在车里，让米多多过来开车把她送回家，她之前去米多多家吃火锅的时候正好留了一个备用车钥匙，这次正好能派上用场。
　　
　　江沚立刻拿起手机点进□□,给米多多发了消息。
　　
　　--多多，江湖救急，快来帮我开车！！！
　　
　　江沚发完消息，特意点了窗口抖动，连续砸了三连平底锅。
　　
　　--来了来了，你这平底锅都要把我砸晕了。
　　
　　--别贫了，我等下发个剧组位置给你，你把我上周落在你家的车钥匙拿着，到剧组把我送回家，你要是发现我有什么异常，也不要害怕，不要送我去医院 ，我明天会和你说明白的。
　　
　　江沚说完看了一眼手机，只有五分钟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有再看米多多的回复，发完位置，直接把手机塞进了包里，准备百米冲刺。
　　
　　她一抬头，正好看到正对面化妆间的镜子，镜子里的尹秋站在她的身后，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危险。
　　
　　江沚似乎嗅到了危险的信号，立刻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这个时候越急就会越容易出乱。
　　
　　她捏紧桌角，表情满是惊慌失措：“尹姐怎么了？”
　　
　　尹秋轻轻拍了拍江沚的肩膀，看向面前的镜子里受惊了的小白兔，勾起唇角：“今天和我聊天的，只是一个疯狂的小粉丝，之前被她围追堵截一直纠缠，所以才把微信号给了她，你不要误会了。”
　　
　　江沚瞬间明白过来 ，对方肯定是发现她在偷听了，刚刚只是想确认一下，大家都是演员，尹秋自然也能看出来她的假装路过。
　　
　　江沚摇头，一脸真诚：“嗯嗯，我知道尹姐不是那种人，尹姐肯定是因为宠粉才会这样做的。”
　　
　　尹秋语气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嗯，大家都是一剧组的，尹姐也相信你是绝对不会乱说的，对吧？"
　　
　　江沚立刻点头，保证道：“不会的。”
　　
　　尹秋摸了摸江沚的头，动作轻柔又缓慢：“真是乖孩子，你肯定会越来越红的，以后你尹姐姐说不定还要指望你的提携呢。”
　　
　　江沚心里都快急哭了，她现在不想红了，她只想找个安全的地方呆着啊。
　　
　　尹秋见江沚一副不敢惹事又谨小慎微的样子，心下稍微安定一点，但为了防止江沚出去乱说，她还是不能把希望寄托在江沚能管好自己的嘴巴上面，必须找点东西威胁到江沚，她才能完全安心。
　　
　　尹秋还想再敲打几句，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她立刻收了声，对着化妆镜整理一下自己的衣领。　
　　
　　脚步声在化妆间的门口停下，敲了几下门喊道：“尹老师，你的盒饭送来了，你在屋子里吗？”
　　
　　时间快来不及了！
　　
　　江沚没等尹秋说话，立刻从尹秋的手臂下钻出来，蹿得比兔子还快，跑去开门，开完门拔腿就跑。
　　
　　门刚一拉开，送盒饭的助理还没来得及眨眼，就感觉到一阵凉风从她身前穿过。
　　
　　她好像看到一道残影，只觉得有些恍恍惚惚。
　　
　　剧组什么时候招到一个武林高手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还有一更哦，祝大家520快乐~


第10章
　　江沚也不管别人的目光，双腿像风火轮似的，简直跑出了她二十年来生命中最快速度，连中考的八百米都没有她现在这会儿拼命。
　　
　　只要她跑得够快，别人就别想看清她的脸。
　　
　　她一路狂奔，跑到停车场，一眼就看到她早上停在最角落的小车车。
　　
　　最后五秒冲刺，开门，上车，关门，一气呵成！
　　
　　江沚喘着粗气，终于安稳地躺在了小车车的后座椅上。
　　
　　闭上眼睛，准备迎接灵魂出窍。
　　
　　江沚感觉到身子轻了一下，紧接着灵魂就飘在了半空中，完全没有了刚才上气不接下气的感觉，反而整个人都轻盈了不少。
　　
　　她俯视下方，确认自己的身体无恙，坐在了后座椅上，准备等好友米多多过来。
　　
　　她的目光落在驾驶座旁边的镜子上，本来是想看看变成鬼之后的她会成什么样子，突然发现车子的副驾驶上已经坐了一个人
　　
　　她的车子里怎么会有别人的？
　　
　　江沚逆着光也看不太清，抬脚直接从驾驶座穿了过去。
　　
　　她转过头才看清坐在副驾驶的人，穿着她的同款风衣，浅白色的风衣衬着如墨长发，侧脸看起来格外柔和，手里还拿着一只可爱的小白云抱枕，看起来软萌萌的，整个人有点像大学里那种温柔学姐。
　　
　　不知道是不是她眼花了，怎么看都觉得这人有点像崔晚舟。
　　
　　她又凑近一点，定睛一看还真的是崔晚舟。
　　
　　不知道崔晚舟过来找她是有什么事情？
　　
　　江沚想到这默默看了一眼车门，回想刚刚她开门的时候是不是太粗暴了，躺在座椅上的动作是不是也不太优雅，低头又看了一眼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额头上滚下来的汗珠。
　　
　　突然觉得好丢人该怎么办？要不干脆装作自己不存在好了。
　　
　　崔晚舟恰好转过头，目光静静地看着她："地府的员工福利，我正好路过这边就给你送过来了。"
　　
　　她说完用修长的手指捏了捏蓬松柔软的小云朵，把小白云递了给江沚。
　　
　　江沚默默看了一眼被崔晚舟捏得有点扁的小云朵，突然有点心疼。
　　
　　她移开和崔晚舟对视的目光，接过小白云抱枕，夸奖道：“真可爱，地府福利真好。”
　　
　　不知道为何，这样和崔晚舟独处的感觉，她心底有一丝丝紧张，又不像是面对尹姐时的那种紧张，而是紧张中又带着一种期待，太过复杂，她也说不清这种感觉。
　　
　　江沚用眼底的余光悄悄扫了一下崔晚舟，就看到崔晚舟的脸上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
　　
　　唉，上司的情绪真难猜。
　　
　　眼见气氛又要变得沉默，江沚及时捧场道：“不知道这个是什么材质做的，摸起来很软，又有点凉凉的，感觉很舒服呢。”
　　
　　“这款抱枕是冰蚕丝做的，主要效用是养生安眠，也可以明目养神，很适合夏天用的一款抱枕。”
　　
　　崔晚舟这句话说得好像念台词一样，没得一丝感情。
　　
　　江沚仿佛隐隐约约摸到了哪个点 ，一时琢磨不上来。
　　
　　她顺着自己的直觉，尝试把脸贴在了抱枕上面，果然感觉到了一阵清清凉凉的感觉，心神舒爽，真是个好东西呀。
　　
　　江沚头脑一凉，突然福至心灵，试探性开口道：“这个福利一定是崔判官帮我们争取的吧。”
　　
　　崔晚舟高傲地抬起了下巴，没有说话。
　　
　　“崔判官真是一个关怀员工，为下属考虑的好领导，我真是太幸运了，才遇到这样好的领导，真是我几百年修来的福气，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更多的员工福利呢？”
　　
　　崔晚舟眉目微敛，似乎是在思考更多福利的事情。
　　
　　江沚心里不由得偷笑，她可真是一个机智的小天才，虽然成功拍了彩虹屁，还为自己谋取了福利。
　　
　　崔晚舟勾起唇角，嘴上却道：“没有，看你表现。”
　　
　　江沚一脸不敢置信，是她拍彩虹屁的姿势不对 ，还是她刚刚要的太多 ？
　　
　　这样的江沚很像一只向主人撒娇，却没有得到小鱼干的猫咪，还被主人画了一张大饼，只能冲着她喵喵叫，却又拿她没有办法。
　　
　　崔晚舟心情变得很愉悦，忍不住用手指轻轻叩击了两下座椅。
　　
　　江沚像泄了气的皮球，憋闷地捏了捏手里的小云朵，把它当成崔晚舟的脸，任由她搓扁揉圆。
　　
　　果然永远不要被披着资本家外衣的上司的短暂温柔迷惑，你永远不知道她会在哪里挖着坑等你挑。
　　
　　还是她太年轻，没有深刻了解职场法则，经不起资本主义的诱惑而沦陷了。
　　
　　以后她，咸鱼江沚，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江沚心痛了几秒，看到小云朵快被捏得变了形，赶紧收住手，这东西很值钱的，她不能因为无情上司而毁了一个宝贝，就得不偿失了。
　　
　　江沚左等右等没等到米多多，暗道好友真是一个靠不住的女人。
　　
　　就在她等的有些无聊的时候，忽然听到左侧的车门把手突然转动了一下。
　　
　　江沚刚回头，就看到穿着小黄鸭夏季短款背带裤的短发女人，一手提着同款小黄鸭包包，一手拧着车门。
　　
　　她好似梦游一般，眼睛半眯成一条缝，嘟着嘴抱怨道：“酱汁，你说你到底是有什么急事，大白天的我躺在空调底下睡得正香，就被你吵醒了，你一个消息我就跑过来了，连中午饭都没吃，我可不管啊，你今天中午要请我吃饭。”
　　
　　江沚毫不留情地揭穿道：“那不是你因为每天都睡到日晒三杆才起。”
　　
　　米多多却像是根本没听见一样，拉开车门，一屁股坐在驾驶座上，把包包随手一扔，瘫靠在椅背上。
　　
　　江沚下意识地躲避，本来还想说米多多怎么不看着点再坐下。
　　
　　结果她不知怎么左腿绊住右腿，身体失去平衡，一不小心跌倒在了崔晚舟的怀里。
　　
　　米多多歇了一会儿，没听到人说话，转头向副驾驶座看去，瞳孔微微张大，瞪圆了眼睛。
　　
　　江沚一时间僵在原地，脸色通红，身下是崔晚舟柔软的双腿，面前是闺蜜熟悉的脸。
　　
　　她还是选择原地暴毙算了。
　　
　　江沚顿时捂住脸，双肩微微颤抖，压根不敢看崔晚舟。
　　
　　崔晚舟看到江沚耳根通红，脸埋进了手掌里，一副自闭的模样，唇角不由得扬起漂亮的弧度，忍住笑意，不经意间凑近江沚的耳畔，声音很轻：“她看不见我们。”
　　
　　她的肌肤被崔晚舟呼出来的热气，激得一阵颤栗，很快红了一小片。
　　
　　江沚悄咪咪露出一条指缝，看到米多多的目光已经从副驾驶上移开了，顿时又羞又恼道：“你知道干嘛还说话声音那么小。”
　　
　　话一出口 ，江沚立刻捂紧了自己的嘴巴。
　　
　　她的刚刚是疯了吗，和上司吐槽，是钱不香吗？还是福利不好？
　　
　　江沚眼睛快速转了转，心里有点后悔，忐忑不安地又偷看了一眼崔晚舟。
　　
　　崔晚舟一脸正经，一点都不像她这样做贼心虚。
　　
　　江沚赶紧从崔晚舟身上下来，一阵尴尬，快速扭头看向自己的好友米多多。
　　
　　“别睡了啊，大热天的，我们今天中午去哪儿吃饭，你说个地儿？”米多多用手扇了扇风，嚷嚷道。
　　
　　她被江沚喊来帮忙，找到车子，却看到江沚躺在后面的座椅上，一副陷入熟睡的样子。
　　
　　感情她这么大热天跑过来，就是为了看她老人家睡大觉。
　　
　　米多多喊了一声没人理，以为江沚在像以前一样装睡，故意不理她。
　　
　　她勾着身子，趴在椅背上，伸出长手推了推江沚的身体：“别闹了啊，再闹我要生气了。”
　　
　　她是真的魂魄离体，没闹啊。
　　
　　江沚站在一旁，想上前一步，让米多多别喊了，直接把她拉回家。
　　
　　她的手刚一碰触到米多多的胳膊，就直接从胳膊上穿过去了。
　　
　　江沚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还在继续推她的米多多，一时心情复杂。
　　
　　米多多又推了几下，可江沚还是没有醒，她隐约察觉到某些地方不对，从驾驶位上出来，打开了后座位的车门。
　　
　　米多多摸了摸江沚的额头，一片冰凉，声音里透着一丝焦急：“酱汁，你别吓我啊，这是怎么了啊？”
　　
　　她拿起手机，准备拨打110，突然想到江沚和她说的话--如果她有任何异常，不要害怕，也不要把她送到医院，直接把她送回家，明天早上她会解释给她听的。
　　
　　可如果真的按照江沚说的，如果江沚真的出事了，她会自责愧疚一辈子，如果不听江沚的，她自己也没办法拿个主意。
　　
　　米多多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吸了吸鼻子，颤抖着手掏出了手机，百度了一下。
　　
　　——好友突然一觉不醒该怎么办？
　　
　　——赶紧继承她的花呗。


第11章

　江沚看到这个回答，真想把答题人的脑袋捶掉，能不能认真点回答这个问题。
　　
　　不过她也没有开通花呗，这条答案应该无效。
　　
　　米多多看到这条评论，眼睛更红了，她捂着嘴差点哭出来：“酱汁，虽然你没有花呗，但是你放心，你真有个万一我也会帮你把房贷还完的。”
　　
　　江沚无力扶额，她真是服了米多多的脑回路。
　　
　　米多多颤抖着手，把这个回答划掉，又出来了第二个回答。
　　
　　--癌症起步，最坏死亡。
　　
　　米多多突然嚎了一嗓子，差点没把江沚的魂给吓没了。
　　
　　“嗷呜呜呜，”米多多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抱着江沚的身体就是一阵惊天动地的猛哭，痛心疾首道，“酱汁，如果我早知道上次吃火锅是咱俩的最后一面，我就不会跟你抢最后那块牛肚，更不会抢最后那片肉片，中学的时候，不该偷偷丢掉男生送你的情书；小学时候，不该和你划了三个月的三八线；幼儿园的时候也不应该嘲笑你尿裤子。”
　　
　　江沚抽了抽嘴角，这沉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她怎么还记得那么清楚。
　　
　　重点是好的不记，米多多怎么专门记得她出丑的事情。
　　
　　她一回头，果然看见崔晚舟饶有兴趣地盯着她看。
　　
　　怎么了，看别人出丑很有趣吗？
　　
　　江沚凶巴巴地回瞪一眼崔晚舟，手脚并用地想要捂住米多多的嘴。
　　
　　好了，你知道的太多了，不要再说了！
　　
　　可惜她这么做都是徒劳的，米多多一边哭一边嚎，把她小时候那点破事都给抖落出来了。
　　
　　江沚闭了闭眼，强制自己冷静下来，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耳不听为净。
　　
　　米多多嚎了一阵，嗓子终于哑了，一抹眼泪，对着江沚的身体眼神坚定道：“酱汁，你别怕，我这就送你去医院，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会想办法把你救活，我就在你旁边守着你。”
　　
　　江沚心底也滑过一阵暖流，眼眶不由得有些湿润。
　　
　　米多多虽然平时神经大条了一点，但是关键的时候真的还挺讲义气的，不愧是她从小到大的死党。
　　
　　江沚和米多多从幼儿园时就认识了，两人小学初中都是一个学校的，后来高中米多多的爸爸做珠宝生意发了财，就把米多多转去了贵族学校，不过这么多年来两人的感情一直没变。
　　
　　不过现在她可不能让米多多把她送去医院了，不然就是直接宣告死亡了，江沚趁着米多多手抖插不进锁孔，赶紧问向一旁的崔晚舟：“崔判官，我记得之前签合同的时候，合同里写了可以用钱兑换阳寿，我昨天赚了九十枚铜币，可以兑换多长时间的阳寿？”
　　
　　崔晚舟点头：“九分钟。”
　　
　　江沚瞪大了眼睛，九分钟，她没听错吧！
　　
　　她辛辛苦苦划船划了那么久就赚了九分钟的阳寿，还让不让人活了！
　　
　　奸商！她就不应该相信崔晚舟的话！
　　
　　江沚心痛又悔恨，简直想要埋头一个爆哭。
　　
　　她趴在椅子上捶了一会儿，抬头，吸了吸鼻子：“那你现在能帮我兑换一下吗？”
　　
　　崔晚舟：“可以，但是地府银仓显示你账上昨天扣税之后，现在只有63枚铜币，你现在只能换6分钟。”
　　
　　江沚抬头看了一眼，米多多已经开始踩油门打火了，一咬牙：“六分钟就六分钟吧。”
　　
　　话音刚落，江沚就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她赶紧坐起来，冲米多多喊道：“我还活着。”
　　
　　米多多猛地回头，看到江沚真的活过来了，她脸上一阵错愕，脚底跟着激动地踩了一下，整个车瞬间像喝醉了酒一样飞了出去。
　　
　　江沚看到车子极速前进，正前方就是保安室，一身冷汗刷地滚落下来，急忙喊道：“快刹车！”
　　
　　米多多听到声音回头，看到快要撞到的一堵白墙，吓得脸色惨白 ，一时间手足无措，整个人呆住了。
　　
　　江沚暗道一声完了，这下怕不是再死一遍。
　　
　　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几秒过后，撞击声并没有出现，身体也没有感受到巨大的冲击。
　　
　　她的心跳久久不能平息，睁开眼睛，就看到车子稳稳当当地停在保安室的前面，而崔晚舟不知何时下了车，回头望她，眼底无波无澜。
　　
　　江沚知道应该是崔晚舟救了她们。
　　
　　“酱汁，太好了，车子刹住了，我们没事了。”米多多摸着自己完整的身体，朝着江沚一脸兴奋道。
　　
　　江沚回过神，点头道：“下次开车注意点，不然咱两小命都要被你折腾没了，以后有事也不要乱搜百度，连百度你都信，我刚刚就是睡太熟了没什么事。”
　　
　　江沚本来是想把事情都告诉米多多，但是想到米多多这一惊一乍的毛病，到时候天天担心她不定又有什么幺蛾子，想想还是算了，等哪天时间充裕的时候，她再慢慢说给米多多听，给她消化一下。
　　
　　米多多神经粗，加上从小出主意的都是江沚，早已习惯了对江沚言听计从，看到人活蹦乱跳的，还能骂她，一时喜极而泣：“嗯嗯，我以后保证开车会很小心的，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刚刚都要吓死了，要把你送去医院了。”
　　
　　她勾着头，伸出长手，又准备摸了摸江沚的脑袋，看看是不是会有睡觉后遗症。
　　
　　江沚连忙制止了米多多的动作：“好了，你别哭了，我就是昨晚熬夜太困了，没撑住睡得太沉了，我等下还要再睡一段时间，你把我送到家放床上让我好好睡一觉就行了。”
　　
　　江沚说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底余光看到崔晚舟离开的背景，连忙眼睛一闭，倒在了后座椅上。
　　
　　米多多目瞪口呆：“不是吧，你说睡就睡。”
　　
　　她紧接着就从身体里出来，顺手捞过被挤到角落的小白云抱枕，赶紧跑过去追崔晚舟。
　　
　　好在崔晚舟走到马路对面的一处公交站牌那儿就停下了，江沚三步并两步，站在了崔晚舟的身边。
　　
　　“刚才的事情谢谢你。”江沚很小声地说道，她有点心虚，毕竟她刚刚还在心底骂人家是奸商，人家还救了她一命。
　　
　　崔晚舟风轻云淡道：“只是为了答谢你早上送我的饼干。”
　　
　　江沚一脸问号，她的饼干可以和她的命相提并论吗？
　　
　　必须不能，她比小饼干值钱多了。
　　
　　她的脚尖点了点地面，含蓄地说道：“那个饼干很简单的，原材料也没那么值钱，就是放在烤箱里烤了一下。”
　　
　　崔晚舟回味了一下早上吃过的小饼干清甜的味道，事实上她已经好多年没吃过阳间的东西了，几乎忘记了食物的味道了，早上的美味似乎重新唤醒了她对食物的热情。
　　
　　崔晚舟认真点评道：“我觉得很好。”
　　
　　江沚心里叹了一口气，可怜的崔判官肯定是因为没有在阳间待过，不清楚物价，毕竟人家也救了她一命，她不能只靠几块小饼干就抵回来了。
　　
　　她以后要用别的东西来报恩，不能亏欠崔晚舟。
　　
　　江沚环顾了一圈，看了一下站牌号，发现站牌上果然变成了地府路，看来崔晚舟是打算坐班车回地府。
　　
　　她随口问道：“你现在是在等地府的班车吗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回去？”
　　
　　她现在反正是阿飘状态，什么都干不了，还不如和崔晚舟一起回地府，还可以钓点小鱼小虾玩呢。
　　
　　崔晚舟点头：“地府员工可以随意乘坐任何一辆通往地府的班车。”
　　
　　没过多久，一辆地府车牌的客运汽车就很快到达了站点，如出一辙的小纸人司机，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像之前那样坐在了同一排椅子上，彼此之间没有再说话，车很快就到达了地府。
　　
　　崔晚舟坐车直接到地府办公厅，而江沚则多坐了一站，在忘川河边下了车。
　　
　　可能是还没有到工作时间，这会儿河边还没有新的鬼魂等着上船。她伸了个懒腰，准备回她的小房子拿上钓具，钓点东西上来。
　　
　　刚到门口，就看到孟婆早已经等在她的家门口。
　　
　　孟婆见到江沚一脸欣喜，小跑过来拉着她的手道：“小江，我终于有机会和崔大人一起去办事了，一个时辰差不多就能回来了，麻烦你帮我看一下茶摊。”
　　
　　江沚有一丝疑惑，崔晚舟不是刚回来，怎么这么快就要出去办事了，那她还特意回地府一趟干嘛？
　　
　　如果问孟婆的话，孟婆估计也不知道。
　　
　　江沚犹豫了几秒，抬头问道：“你平时都没有机会去办事吗？”
　　
　　“崔大人每天都很忙的，经常都见不到她，最长一次没见到崔大人的时间有整整半年呢，这次能和崔大人在一起办公真的太幸运了。”孟婆眉飞色舞地说道。
　　
　　她怎么觉得崔晚舟好像很闲的样子，今天已经见到她两次了。
　　
　　江沚：“那好吧，只是我不会煮茶，不知道怎么才能帮到你。”
　　
　　“茶我已经煮好了，你到时候收收钱就行了。”孟婆笑了笑，她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工作，当她的目光突然注意到江沚手里的抱枕，不由得惊呼道，“好可爱的抱枕，在哪里买的？”
　　
　　“这个不是员工福利吗？”江沚举起抱枕，有些惊讶。
　　
　　孟婆走过去摸了摸抱枕，爱不释手，一脸羡慕道：“可是地府从来没有发过这种员工福利啊。”
　　
　　江沚摸了摸下巴，陷入沉思。
　　
　　难道崔晚舟先发给了她，其他人还没有来得及发吗？
　　
　　
 　
作者有话要说：
救命之恩，当然要以身相许啊~感谢在2020-05-20 19:24:00~2020-05-21 18:33: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离歌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离歌 6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章

　　“嗯，可能还没有发到你，”江沚随口回道，“那地府以前会发什么福利？”
　　
　　孟婆掰着手指数：“鬼节的时候地府会发一些特供的香啊，还有一些蜡烛之类的，还有一些特供的食物。”
　　
　　孟婆馋得吞咽了一下口水，表情中透着浓浓的思念：“如果鬼节能快点到就好了。”
　　
　　这样子真的有点像她小时候，特别盼望过年能吃到好多肉一样，鬼节应该对鬼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节日吧。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鬼都喜欢吃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那崔晚舟是不是也会吃香和蜡烛呢，江沚稍微想象了一下崔晚舟吃香和蜡烛的场景，瞬间就有点无法直视了。
　　
　　不过她倒是可以请崔晚舟吃点这些东西，报答崔晚舟的救命之恩。
　　
　　毕竟这些东西在阳间也不值钱，某宝几块钱就是一大盒。
　　
　　江沚大方地挥了挥手，对孟婆说道：“你想要香的话，我可以送给你几盒。”
　　
　　孟婆眼睛瞬间变得亮晶晶的，一副看土豪的表情看着江沚，一脸讨好道：“你对我太好了吧，要不要我.....”
　　
　　“不用。”江沚连忙笑着打断道，她知道孟婆要说出经典的那几个字。
　　
　　“那好吧，你记得白天写上我的名字烧给我哦，我也不能白收你的香火，”孟婆想了一圈，从袋子里掏出了一个沉甸甸的汤勺,"我把这个东西送给你吧 ，可以用来搅拌汤汁，煮出来的汤水会更香哦。"
　　
　　江沚拿在手里闻了闻，这个汤勺上的味道和她之前闻到的孟婆汤的味道一模一样，甚至更加浓郁，让人沉醉，这应该是孟婆经常用来搅拌汤的那只汤勺，因为经常使用的缘故，汤勺上绽放着一种奇异的香味，在她的手里闪着淡淡的红光。
　　
　　“你把这个送给我，以后你怎么舀汤啊。”
　　
　　“没事，我那里还有很多这样的汤勺，不够还可以去仓库再领一只。”孟婆冲着江沚挥了挥手，“那我先走了，茶摊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她说完直接就走了。
　　
　　江沚看了一眼汤勺，暂时派不上什么用场，就把它放在自己的房间的桌子上，转身去了小茶摊，帮孟婆看守了一个小时的茶摊。
　　
　　一个小时之后，孟婆如约而回，不过这次倒是没有看到崔晚舟。
　　
　　江沚走过去，给孟婆倒了杯凉茶，问道：“崔判官没有和你一起回来吗？”
　　
　　“今天去办案，只抓了几只小鬼，最厉害的那只把胳膊咬断逃跑了，崔判官让我们几个先回来了，她自己去追，估计要再过段时间才能回来。”
　　
　　江沚担忧道：“那她会不会遇到危险？”
　　
　　“不会的，崔大人很厉害的。”孟婆喝完水，好奇地看了一眼江沚，随口问道，“你怎么那么关心崔大人？”
　　
　　“我......”江沚一时语塞，脸红了一下，“嗯 ，我就是随口一问。”
　　
　　“哦，随口一问，那你怎么不关心一下我？”孟婆盯着江沚的眸子，笑着追问道。
　　
　　江沚清了清嗓子，义正言辞道：“不是还来得及问你吗，你怎么样没事吧？”
　　
　　“本姑娘出马，当然一个顶俩，区区几只小鬼，还不够塞牙缝呢。”孟婆把碗重重一放，撩起裙摆，脚踩在条凳上，颇为豪迈地说道。
　　
　　江沚：……
　　
　　当她注意到江沚呆了的表情，立刻坐下来，勾起鬓间的头发，捂着嘴轻笑道，“刚刚不好意思，有点冲动了。”
　　
　　别装了，我已经知道你的真实样子了。
　　
　　江沚没眼看，不过也没拆穿：“既然你回来了，那我先回去了。”
　　
　　江沚离开孟婆的小茶摊，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现在离晚上上班的时间点还有一段时间，江沚也不着急，就抱着小云朵抱枕，躺在床上睡了一觉。
　　
　　这一觉不知睡了有多久，只觉得醒来的时候，脑子有点昏昏涨涨的，还好像有个人坐在她的床边，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那种目光就好像是隔着千万年的时光，带着复杂深沉的感情，让她的身心都跟着发烫起来。
　　
　　她闭上眼睛，又睡了一会儿，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幻觉终于消失了。
　　
　　她松了口气，心口还在砰砰乱跳。
　　
　　江沚稍微整理了一下心情，就把旧箱子搬出来，拿上鱼竿和鱼网出了门，屋外和她睡着前没有什么两样，灰蒙蒙的，只是岸边还没有新鬼等着上船，应该还没有到工作的时间。
　　
　　她下次要想点办法，从阳间带一只手机过来，这样比较好规划时间，不然每次睡觉都睡不安稳。
　　
　　江沚走到河边，深嗅了一下风的味道，感到一阵身心舒畅，想到了小时候和奶奶一起出海的场景，满满的都是童年的味道。
　　
　　能够有机会回味童年，也是很开心的，她喜欢这份工作。
　　
　　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偶尔银白色的光芒一闪而过，看起来物产很丰富的样子。
　　
　　她先撑船到绕着河的周围划了一圈，找到了好几个鱼窝，岸边的鱼窝先不考虑，那边巨石杂草都很多，不适合抛网，网容易被碎石头勾破，若是被水草给缠上了，拽起来也是一件极麻烦的事情。
　　
　　江沚最后敲定了河水正中央的一个鱼窝，这边水草石头都比较少，清理起来比起容易，小杂鱼围成一团闹窝，这样撒网下去不至于空网上来，多多少少会有一点收获。
　　
　　她很快清理了附近的海藻，即使动作放得很轻，还是惊动了一些小鱼，江沚选择回到岸边，等一会儿再回来。
　　
　　她过了十分钟左右，果然看到鱼窝又重新变得热热闹闹，这时候看准时机，直接一网抛下去。
　　
　　过了几分钟，她就开始拽着渔网往上拉，拉的时候有些吃力，但她的眼里却满满的都是惊喜。
　　
　　渔网里沉甸甸的，几乎每个缝隙都挂着一尾肥美的小鱼，鳞片银光闪闪的，很像是夏季夜晚里的漫天星辰。
　　
　　江沚把网拉上来，放进船舱里，在手里掂量了一下，这些鱼足足有七八斤重。
　　
　　整个船舱里都塞满了鱼，小鱼在里面活蹦乱跳，洋溢着一种丰收的喜悦。
　　
　　她按捺住内心的激动，把鱼从网上摘下来，每只鱼大约只有一指宽，看起来没多少肉，但是用来钓鱼绰绰有余了。
　　
　　而且这满仓的鱼，钓完大鱼之后，也会剩下很多，她可以下锅炸一些香酥小鱼干，也很美味呢。
　　
　　她刚刚观察过忘川河的水看上去黑，深不见底，但是却极为清澈，没有那种陈腐的杂质，推测出来河的源头应该会有更宽广的深海，但是深海又是从何而来，暂时就无法得知了。
　　
　　江沚目前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去深海，就先在浅水域捕捞一下试试。
　　
　　不过捕鱼嘛，要熟知鱼性的弱点，刚刚撒网的地方肯定是不能继续再捕鱼了，要找到另一处鱼窝进行垂钓。
　　
　　其实鱼呢，和人差不多，特别是肉质肥美把自己养的胖胖的大鱼，一般都比较聪明，会找一些适合它休息又能张嘴就能吃到食物的地方。
　　
　　江沚把船划到岸边，找到自己之前找到另一个鱼窝点，水位比较浅，水质清澈流速也比较快，近岸都是乱石堆，上游又有很多长得茂盛的水草，一看就是适合大肥鱼吃饱喝足，然后找个小细缝一趴的休息之所啊。
　　
　　江沚嘿嘿一笑，把小鱼穿在鱼钩上，直接甩钩下去，把鱼钩下在了最深的地方。
　　
　　没过一会儿，果然看到浮漂动了一下。
　　
　　江沚收敛心神，目光紧紧地锁定鱼线，突然鱼线又被猛地拽动了两下。
　　
　　鱼上钩了！
　　
　　江沚立刻起杆，却发现这鱼比她想象中要重多了，根本拽不动它。
　　
　　她用尽力气，也就把鱼竿往上抬了半米，而且这鱼的力气比她还大，要不是她练过一点武术，差点就被它带进河里了。
　　
　　呵，今天她还真的要跟这只鱼较上劲了。
　　
　　江沚一只脚蹬在大石头上踩稳，另一只手握着鱼竿，用全身的重量往后拽，以一种微弱的优势，缓慢地把鱼给拉了上来。
　　
　　鱼嘴终于快要浮出水面，江沚用脚一踢，猛地把鱼篓子踢到鱼的下方，紧接用力一甩，成功地把鱼装进了鱼篓里。
　　
　　江沚卷起鱼线，跑过去打开鱼篓。
　　
　　好大一尾红色锦鲤，看起来足足有两斤重！
　　
　　她心里乐开了花，不过她好像没听过锦鲤可以吃。
　　
　　倒是听说过可以对着锦鲤许愿，锦鲤能带来好运的说法。
　　
　　江沚正思考着，鱼篓里的锦鲤突然蹦了起来，她手忙脚乱地赶紧用盖子盖住鱼篓。
　　
　　她正要系紧绳子，鱼篓里的锦鲤开始嘭嘭乱撞。
　　
　　“放我出去！”
　　
　　江沚猛地绷紧了神经，警惕地朝周围看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刚刚说话的小孩在哪。
　　
　　“我在鱼篓里。”
　　
　　噫，会说话的锦鲤？
　　
　　江沚有点惊讶，打开鱼篓，看到锦鲤正张着鱼嘴一开一合。
　　
　　“你放我出去吧，我身上没有多少肉，吃了我也没有用。”锦鲤摇动尾巴，可怜巴巴地说道。
　　
　　它刚刚发现这只鱼篓厉害得紧，若是寻常鱼篓，早就能把鱼篓给撞破了，这只鱼篓却把它弄得满头包，只能请求眼前这个人把它从鱼篓里放出来。
　　
　　江沚本来也没有想吃它，便道：“好吧，那我可以把你放了，那你能帮我实现愿望吗？我听说向锦鲤许愿都能够实现。”
　　
　　锦鲤轻轻吐出了一个气泡：“什么样的愿望？”
　　
　　江沚内心雀跃起来，唇角弯起，满含期待：“一夜暴富。”
　　
　　
 　
作者有话要说：
悄悄卖个萌(?? . ??)，会有评论吗？

第13章
　　话音刚落，锦鲤吐出来的气泡一下破了，红肚皮一翻，瘫在鱼篓里开始装死。
　　
　　它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贪婪的人类，之前遇到的人类都是要一箱金子或者升官发财，这个人类不但要发财，还需要暴富，而且只给它一夜的时间。
　　
　　它只是一只法力低微的小锦鲤，真的做不到啊。
　　
　　江沚见锦鲤翻肚皮以为它快不行了，连忙拍了两下锦鲤的身体：“你没事吧，是不是因为我刚刚许愿望的时候，不够虔诚，要不然我再重新许一个愿望？”
　　
　　当江沚拍到第三下的时候，锦鲤一个鲤鱼打挺活了过来，快速转身摇动鱼尾，声音带着一丝兴奋：“你身上怎么有阳间的味道？”
　　
　　江沚见锦鲤活了过来，放下心：“因为我只是在阴间兼职，白天还是要在阳间上班的。”
　　
　　锦鲤的小黑豆眼睛瞬间亮了，两只柔软的短鳍勾住江沚的手指：“那你能不能把我带去阳间，我是被天河之水不小心冲到冥河的，只有在阳间吸收日月精华，以后才能跳龙门重新回到天上，如果在阴间呆久了，我只能修成鬼仙了。”
　　
　　江沚有些犹豫：“这个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带走你。”
　　
　　毕竟带锦鲤回阳间，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属于偷渡。
　　
　　锦鲤着急道：“我虽然现在法力低微，没办法帮你一夜暴富，但是你把我养在家里，我可以提高你的气运，你的运气以后会变得很好的。”
　　
　　江沚摸了摸眉头，暗想还有这等好事。
　　
　　那岂不是以后出门，直接等着好运砸到脑袋上，美滋滋啊。
　　
　　江沚沉默的样子，看在锦鲤眼里就是她嫌弃它没有用。
　　
　　它摇着尾巴，转到离江沚近一点的右边，殷切道：“我现在也可以施展一点法力的，只要明天你早上随便找个店买一张彩票，就可以中十万的小奖了，以后等我能力变得更强了，你就可以中一千万的大奖了，我的能力也会慢慢增强的！”
　　
　　十万块，约等于两个剧本，半年工资。
　　
　　她血赚不亏呀！
　　
　　“行吧，我就当做好事吧，勉为其难看看能不能把你带回去。”江沚叹了口气，装作一副吃了大亏的样子。
　　
　　锦鲤身上发出淡淡的金光，鼓着小黑豆眼睛，激动道：“那成交了！我刚刚已经帮你实现愿望了。”
　　
　　江沚也是心里一阵窃喜，沉吟一声：“嗯，不过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也不方便携带啊，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把自己变小一点？”
　　
　　锦鲤想了一下，嘴里又吐出了一个泡泡，鱼身绕着泡泡环绕一圈，肥美的鱼身瞬间缩小了十倍，变成了一枚小巧可爱的红鱼玉佩。
　　
　　小东西还挺别致的。
　　
　　江沚从鱼篓里捡起玉佩，把它系在了自己的腰带上 ，没有继续捕鱼了，就把船舱里的鱼都放进鱼篓里，带到岸上，然后去找孟婆借锅。
　　
　　孟婆听说江沚捕了满满一篓鱼，爽快地借给了她一口锅，还顺便给了她一些需要的调味料还有木材。
　　
　　江沚捧着这些东西，找到一个干净挡风的地方，架上了一口小锅。
　　
　　点燃木柴，热锅倒油，等油温有七成热 ，开始冒小气泡的时候，把处理好的小鱼倒进锅里，哧溜一声，小鱼一倒进油锅里就变成了金黄色，散发着浓郁诱人的香味。
　　
　　光是这样还不够，江沚把炸好的小鱼盛出来后，分出一半，做了一份酸鱼汤，又另起一锅炸了一些蘸料，甜口的和咸口的都有，这下有的吃了。
　　
　　她把鱼刚端到孟婆的小茶摊，孟婆就放下手里的抹布，蹭地一下跑过来，坐在旁边等着开吃。
　　
　　江沚也坐下，拿起筷子夹起了一口小酥鱼。
　　
　　小鱼一口吃下去，浸满鱼香味的油脂从嘴角里溢出来，吃在嘴里酥酥脆脆，恨不得让人把舌头都给吞下去了。
　　
　　好吃，比她吃过的任何一只鱼都好吃。
　　
　　而且这一口鱼吞到腹中，江沚明显感觉到身体和以前不一样了，似乎把之前睡醒之后身体的懒散劲给一扫而尽了，身体的力量也增强了一些，说不出来的舒坦 。
　　
　　孟婆迫不及待地问道：“好吃吗？”
　　
　　江沚满足地眯起眉眼，给孟婆也夹了一筷子：“好吃，你也尝尝，特别香。”
　　
　　江沚给孟婆夹完之后，又舀起一勺鱼汤，刚准备喝，就被孟婆手肘碰了一下。
　　
　　江沚放下筷子，不明所以抬头看向孟婆。
　　
　　孟婆眨了眨眼，眼神示意前方，随后立刻低头看桌面。
　　
　　江沚慢慢转过头，就看到崔晚舟表情冰冷地站在她的身后。
　　
　　崔判官的脸色好像有点臭，像是被人冒犯到了一样。
　　
　　什么情况？
　　
　　江沚带上一丝笑容，热情招待道：“崔判官，这么巧啊，我刚好新炸了小鱼，还有酸鱼汤，你要不要尝一尝？”
　　
　　崔晚舟微微扬起下巴，目光睥睨地看着江沚。
　　
　　刚刚和孟婆在一起偷吃的时候，不是挺开心的吗现在笑得那么灿烂，邀请她一起吃东西，她才不会那么轻易地答应呢。
　　
　　见崔晚舟还站在她面前不动，江沚有点摸不着头脑，下意识地用手遮住她腰间的锦鲤玉佩。
　　
　　难不成她打算带锦鲤偷渡的事情被发现了？不应该呀，她还没有开始做呢，怎么可能这么快被发现呢
　　
　　但她也不能放走她的十万块钱。
　　
　　钱壮怂人胆的江沚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悄悄踮起脚尖，尽量和崔晚舟的身高保持在同一条水平线上，鼓起勇气和崔晚舟对视 。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微妙。
　　
　　孟婆夹在中间，看着香气四溢的鱼汤和小酥鱼，艰难地吞咽口水。
　　
　　她心底叹了口气，硬着头皮道：“那个，汤快凉了，赶紧坐下吃吧。”
　　
　　江沚神情一松，刚准备坐下继续吃，就听到崔晚舟在她身后冷酷无情地开口道：“根据地府的食品安全法，小酥鱼属于不明食物来源，未经过地府认证，可能存在安全隐患，现在要收没为地府所有。”
　　
　　江沚傻眼了，不敢置信地看向孟婆：还可以这样？
　　
　　孟婆一脸心痛地立刻打包好小酥鱼，送到了崔晚舟的手上：“崔大人，你小心点，别被鱼汤烫到了。”
　　
　　江沚表情彻底石化，说好的做队友，怎么这么快就叛变到了敌方的阵营？
　　
　　这时候不是应该拿起手中的武器，反抗对方的霸权统治，怎么还带把战利品交到对方手上的？
　　
　　江沚一时间脑袋混乱，失去了语言思维能力。
　　
　　等她反应过来，崔晚舟已经带着打包好的战利品走了。
　　
　　孟婆转过身，拍拍江沚的肩膀，安慰道：“崔大人说的没错呀，小酥鱼以前从来没有出现在地府，是应该拿回去检测一下食品安全的，”
　　
　　江沚又是一个爆哭，地府套路深，她要回阳间。
　　
　　她太不甘心了，她敢保证，崔晚舟肯定是拿着小酥鱼和鱼汤自己一个人去喝了。
　　
　　江沚一脸怀疑人生：“你难道不怀疑崔判官是假公济私吗？她明明就是想拿鱼汤回去喝啊。”
　　
　　孟婆立刻捂住江沚的嘴，看了一眼左右：“话可不要乱说哦，崔大人不是这样的人，崔大人在我心中一直是公平正直铁面无私的。”
　　
　　呵，她差点忘记了孟婆是崔晚舟的头号粉丝。
　　
　　江沚深吸一口气，在忍了和不忍之间来回摇摆，最终还是忍无可忍，攥起拳头问道：“你知道崔判官住在哪吗？”
　　
　　“崔判官就住在河边彼岸花附近的宅院里，”孟婆没反应过来，说完之后才问道，“你问崔判官在哪干嘛？”
　　
　　“找她聊聊。”江沚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江沚像只愤怒的小鸟一样，直奔向彼岸花海，她来不及观赏美景，找了一圈 ，终于找到了一座被彼岸花包围的古风宅院。
　　
　　她推开门，当即怔住了，宅院里入目满是挨挨挤挤盛开的红色彼岸花，比外面的彼岸花海更加茂密繁盛，几乎把里面的建筑挡得严严实实。
　　
　　花枝粗壮，花叶烂漫，闪着莹润的光芒，一时间仿佛有种身在仙境的感觉。
　　
　　江沚一阵失神，险些迷失在这座花海里。
　　
　　她的手刚要拨开这些彼岸花，没想到花海就自动让出了一条小路，正好可以容纳两人路过。
　　
　　还挺智能的呀。
　　
　　江沚心里默默感叹了一下，顺着蜿蜒的小路走到尽头，就看到了在凉亭里乘凉的崔晚舟。
　　
　　凉亭的桌子上摆着小酥鱼和鱼汤，还有一盘小橘子，一壶清茶。崔晚舟眉眼轻阖，倚靠在椅子上，白皙的手指搭着栏杆，微风拂过秀面 ，花海摇曳，竟不及崔晚舟脸上的半分颜色。
　　
　　江沚陡然间心跳加速，不由得屏住呼吸，放轻脚步走到崔晚舟的面前。
　　
　　她不由自主地欣赏崔晚舟的眉眼，越发觉得有些熟悉，似曾相识，心也软了几分。
　　
　　“你来这里做什么？”崔晚舟狭长的眸子泛着冷意，语气也带着疏离冷淡。
　　
　　江沚被崔晚舟的突然开口吓得一哆嗦，目光立刻慌乱起来，糟糕，她好像忘了是来这干什么的了。
　　
　　呵，狗判官，肯定是算准她要来，故意拿美色来诱惑她。
　　
　　她的目光触及桌子上的小酥鱼，猛然攥紧拳头，理直气壮道：“聊聊食品安全问题，人只要吃了没问题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检测？”
　　
　　崔晚舟神情严肃：“这是地府规定。”
　　
　　江沚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崔晚舟，突然想起来崔晚舟本来就是高不可攀，深不可测的，是她对崔晚舟失去了分寸和距离。
　　
　　算了，强龙难压地头蛇。
　　
　　她的语气瞬间弱了下来，怂巴巴地道：“那为什么规定不能考虑人文关怀？比如说某些员工辛辛苦苦做了一顿饭，好歹也要给人留下来一小半吧。”
　　
　　她的余光刚瞄了一眼崔晚舟，就见崔晚舟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给她造成了十足的压迫感。
　　
　　江沚虽然怂，但并不能后退，她必须为她的小酥鱼讨回公道。
　　
　　正当她准备对视回去，她的腰突然被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明显地感受到崔晚舟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她的腰间示威徘徊。
　　
　　江沚的腰际又是一紧，身体被迫和崔晚舟挨地极近，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额头，那种热意散发到四周，她的整个后脖颈红透了，连心跳也漏了一拍。
　　
　　此时的江沚就像一只惊慌失措的小兔子，一动不动地任由她欺负。
　　
　　可是她还是没有欺负够，还想多要一点，因为江沚刚刚让她不开心了。
　　
　　崔晚舟脸上露出一丝愉悦，唇角勾起，嘴上却道：“不考虑。”
　　
　　江沚瞪大眼睛，刚想说你怎么可以这个样子，你要考虑员工的心理因素,你这样会让一个可怜的员工受到心灵创伤巴拉巴拉......
　　
　　崔晚舟的指尖一晃而过，江沚瞬间卡了壳。
　　
　　--那是一块红鱼玉佩。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回合，江沚败！
江沚：我要捶墙爆哭！QAQ
大家的评论让我感受到了温暖，我好开心啊，我是一个有小可爱喜欢的作者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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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江沚的瞳孔微缩，愕然地嘶了一声，崔晚舟是什么时候发现这块玉佩的？
　　
　　更可恶的是，这块玉佩她还没有捂热，就到了崔晚舟的手里。
　　
　　崔晚舟手上拿的不是一块红鱼玉佩，而是十万块钱，她的半年工资！
　　
　　崔晚舟的指尖小幅度晃了一下，红绳下的玉佩也跟着绕着打转，她瞥了一眼江沚，就看到江沚像一只小猫一样，澄澈的蓝色眼眸跟着玉佩乱转，可偏偏还要忍着小爪子，不敢上来抢。
　　
　　有点可爱。
　　
　　崔晚舟抿了抿唇，掩住自己脸上的笑容：“那这只玉佩你怎么解释？”
　　
　　江沚心里咯噔一下，果然还是知道了，但是她还没做偷渡的事呢，身正不怕影子斜。
　　
　　她揣着明白当糊涂，敷衍道：“就是一枚普通的玉佩呗。”
　　
　　崔晚舟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淡淡道：“那为何这枚玉佩是一条来自天河的锦鲤？”
　　
　　她的手指突然收紧，玉佩变成了一条红色锦鲤被夹在她的指尖，一动也不敢动，小黑豆般的眼睛求救性地看向江沚。
　　
　　崔晚舟这人实在太坏了，挟持锦鲤来威胁她。
　　
　　江沚掐了掐指尖，眼神示意锦鲤不要怕，强作镇定：“这个我也不知道，我从河里钓上来它就是这个样子，我看到它比较别致，才把它带到身上的。”
　　
　　“是吗？”崔晚舟目光在江沚的脸上扫了一下，指尖微微用力。
　　
　　锦鲤的尾巴拍打了两下，小黑豆眼睛开始泛红，豆大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喊道：“好疼啊，救救我，我快要不行了。”
　　
　　崔晚舟低头诧异地看了一眼锦鲤 ，连鳞片都没掉 ，这只锦鲤和江沚一样还挺会演戏的。
　　
　　江沚以为崔晚舟要杀了这只锦鲤，立刻就急了：“你要打要杀就冲着我来，欺负一只小锦鲤算怎么回事？”
　　
　　崔晚舟揽着江沚腰的手猛地收紧，两人的鼻尖几乎快要挨在一起，吞吐出来气息相互缠绕，她的目光紧盯着江沚的眼睛，眼睫微微颤动，红唇轻启：“冲着你来？”
　　
　　手心的热度隔着单薄外衣 ，透过肌肤，蔓延到身体的四肢百骸，让江沚心底产生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她耳根微红，气息跟着乱了，视线下移落到崔晚舟的薄唇上：“嗯，那个...我刚刚就是随便一说。”
　　
　　刚刚不是还一副要拼命的架势，这会儿怎么滑得像个泥鳅一样？
　　
　　小嘴一天到晚叭叭叭，就是不会说些让她开心的话。
　　
　　崔晚舟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顺着江沚的话道：“那你觉得我是在欺负它？”
　　
　　江沚警觉的神经几乎立刻意识到，这是一道送命题，答错了可能会被崔晚舟立刻给办了。
　　
　　她的大脑飞快运转几秒，快速摇头，几乎没有一点迟疑：“没有。”
　　
　　崔晚舟唇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推开一点两人之间的距离，语气中听不出喜怒：“没有最好，老实交代一下是怎么回事，不然你和这只锦鲤今天就不用出这个院子了。”
　　
　　江沚这颗心像坐了过山车一样，刚落到平地，立刻就升到了最高点。
　　
　　“钓鱼钓上来的，许了一个小小的愿望，然后还答应把它带回阳间。”江沚犹豫了一下，就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她说完忐忑不安地抬眸看了一眼崔晚舟，低下头，像极了一个做了错事的小学生 。
　　
　　崔晚舟垂眸，唇角勾起的弧度更大了一点，伸手摸了摸江沚毛茸茸的脑袋，指尖微动，缠着红线的红鱼玉佩重新落到了江沚的面前。
　　
　　江沚猛地抬头，眸子里满是快要溢出来的惊喜。
　　
　　她伸出双手等着接住 ，崔晚舟的手指一松，那块红鱼玉佩重新回到了她的手里。
　　
　　江沚瞬间眼睛弯成月牙，咧开嘴角，像极了一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还真是很好哄。
　　
　　崔晚舟心底默默感叹了一下，脸上不由得也挂上了笑容，手指半掩住面，声音严肃 ：“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事情，要先到我这里报备，不然你带上它出去，容易发生意外。”
　　
　　她说完丢了一枚金色小牌子给江沚：“这个是通行令，离开阴间之前你把这个和它系在一起。”
　　
　　江沚接住看了一下，金色小牌子表面刻着繁杂的纹路，正中间是一道符咒，看起来确实很厉害，直觉是好东西，她立刻把金牌和玉佩系在了一起。
　　
　　金红相间，交相辉映，一看就觉得很贵气。
　　
　　她低头把玩了一会儿，又悄悄小声安慰了一下锦鲤，再抬头向崔晚舟道谢时，崔晚舟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桌前，吃起了小酥鱼。
　　
　　崔晚舟吃饭的动作很优雅，速度不快不慢，可江沚却发现小酥鱼肉眼可见地越来越少了。
　　
　　不行，再等一会儿就要被崔晚舟一个人吃完了。
　　
　　她蹭蹭地坐到崔晚舟身，不等崔晚舟邀请，拿起筷子一起吃了起来。
　　
　　崔晚舟倒也没说什么，见她吃得开心，主动放下手里的筷子，拿起瓷碗，盛了一碗鱼汤，放到了江沚的面前。
　　
　　江沚吃完小酥鱼，有些口渴，顺手接过鱼汤，喝得正舒服，抬头瞟了一眼崔晚舟，看见崔晚舟也在看她，一口没喝下去直接呛住了。
　　
　　“咳咳咳......”江沚的脸色被呛得通红，过了一会儿才缓过来。
　　
　　她刚想问崔晚舟为什么盯着她看，崔晚舟一边剥开橘子，一边慢悠悠地开口道：“快12点了。”
　　
　　江沚眼里闪过一丝茫然，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到她上班的时间了。
　　
　　她心里一惊，立刻问道：“晚点会不会扣工资？”
　　
　　“会。”
　　
　　“那我先走了。”她说完拔腿就跑。
　　
　　崔晚舟目送江沚离开，垂眸浅笑了一下，小滑头工作态度倒是挺积极的。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事少写一点，明天多写一点。刚刚删自己的评论不小心误删了一个小可爱的评论，不好意思啊，原谅我这个蠢蠢的小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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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江沚今天工作量和昨天差不多，下班之后，就乘坐地府班车回家了，这次倒没遇见崔晚舟，她坐在窗边，看着旁边空了的座位，心底渐渐飘上来一丝淡淡的失落。
　　
　　这种失落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车子到达站点，江沚下了车，走到了小区门口 。
　　
　　晨曦天光未全亮，马路上稀稀落落几个行人，她没太在意，径直往前走去。
　　
　　“哎呦，好疼啊，”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突然滑倒在江沚的面前，抱着自己的腿，哭嚎道，“我这脚受伤了，动不了了。”
　　
　　江沚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老头，这年头碰瓷都这么不走心的？
　　
　　她迈开长腿，绕开老头，继续往前走。
　　
　　老头一看江沚要走，眼里浮现出一丝错愕，趴在地上开始哭天抹泪道：“旁边善良的小姑娘，你行行好，把我老头扶到马路边，不然你就看着我一个老人家躺在马路上，万一我再被车撞到了该怎么办啊？”
　　
　　江沚停下脚步，转头：“老大爷，您离马路边就差一米路，老当益壮一点 ，一条腿坏了，不是还有一条吗，配和您勤劳致富的双手，不也能爬过去。”
　　
　　老头差点气得背过去，手指头指着江沚的脑袋，气急道：“你个小丫头，知不知道尊老爱幼，看见老年人摔倒不扶着，还让老人自己爬过去，你亏不亏心啊？”
　　
　　江沚笑了：“老大爷，您看我这细胳膊嫩腿的，还没有您一半重，能扶得动您吗？你看这旁边之前刚刚走过去一个男的，比我壮也比我有力气，您不找他扶你过去，您找我，这不是为难人吗？”
　　
　　老头指着江沚，手指颤抖：“你你你......”
　　
　　“怎么被我说中了，你心虚说不出来话了？”江沚蹲下来，和老头对视，“这样吧，看您一把年纪出来演戏也不容易，我等下给您报个警，等会警察就到 ，马路边也确实不安全，您加把劲，说不定就爬过去了呢。”
　　
　　老头怨毒地看了一眼江沚，撑起身子，手指上指尖变得又尖又利，猛地向江沚的腰间划去。
　　
　　江沚还没来得及撤开，眼看利爪快要碰到她的衣角，金牌突然冒出一大片金光，把她整个人都给罩在里面保护起来 。
　　
　　老头整个人瞬间被弹飞了几百米远。
　　
　　连惨叫还没有来得及发出，就变成了一阵飞灰。
　　
　　江沚心有余悸地摸了摸小金牌 ，幸好有它，不然自己刚刚说不定就被这只恶鬼掏空肚子了。
　　
　　刚刚老头喊住她的那一刻，她就有些纳闷，明明她现在是魂魄状态，人类根本看不到她，除非这个老头也不是人，而是能掩盖住自己的鬼气的老鬼。
　　
　　而老头一眼就瞅准她，对旁边路过的高大成年男□□答不理，一看就是把她当成了目标，心里早就把她看作了大肥羊。
　　
　　和她说话的时候眼睛总往她腰上转悠，一看就是不安好心，觊觎她的宝贝锦鲤，她已经小心提防，没想到这只老鬼为了宝贝不要命，还来和她硬杠，真是无语。
　　
　　唉，这一大早的就被影响了好心情。
　　
　　江沚叹了口气，右眼皮也跟着跳动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眉头，常言道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她今天是要中奖啊，不可能有灾的吧。
　　
　　江沚一边走，一边提起红鱼玉佩晃了晃：“我今天是能中奖的，对吧？”
　　
　　“能的，一定会中奖。”锦鲤肯定道。
　　
　　江沚放下心，只要可爱的小钱钱还在就行了。
　　
　　江沚的心情重新变得愉悦起来，搓了搓手，小跑几步，穿过了自己家的房门，找到了躺在床上的身体。
　　
　　她走过去，看到米多多趴在桌子上，眼底挂着浓浓的黑眼圈，一看就是一夜没睡好的样子 。
　　
　　噫，她不是让米多多把她送回家就行了吗，怎么米多多现在还在她家？
　　
　　江沚进入自己身体里，然后从床上坐起来，推了推米多多：“多多 ，你怎么睡在这儿了？”
　　
　　米多多还处在迷糊中，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道：“酱汁，你醒了啊，我也不知道我怎么睡这儿的，我是想等你醒了一起去吃饭的，结果不小心就睡着了，现在几点了？”
　　
　　江沚把米多多扶起来，送到床上，从桌子拿起手机：“早上7点，你再睡一会儿吧，我去做点早餐。”
　　
　　米多多闭着眼睛，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7点了啊，可是还是好困啊，那我睡了。”
　　
　　“睡吧睡吧。”
　　
　　江沚给米多多拉上被子，有些无奈，米多多上辈子肯定是个喜欢睡觉的树袋熊，自从她认识她起，就没见米多多有不困的时候，整天都是迷迷糊糊的。
　　
　　她转身去了浴室，看到盆里泡了一晚的衣服，想起来她昨天急匆匆出门，忘了把崔晚舟的衣服给洗了。
　　
　　江沚顺手把衣服洗了干净，然后晾在了阳台上。
　　
　　“我要喝水，好渴啊。”红鱼玉佩看到地上的一滩水迹，扭动身体想要跳下去喝水。
　　
　　她差点把锦鲤给忘记了，连忙去拿一个闲置的盆，倒满水，然后把锦鲤放进了里面，端到阳台上：“你先在这里委屈一下，等我下班就给你买个大鱼缸。”
　　
　　锦鲤在里面猛地喝了几口水，鱼尾拍打着水面，往自己的身上浇水：“好吧，这里确实有点小 ，你给我买个最大号的吧，不然我都游不动。”
　　
　　江沚点头，默默擦干净旁边溅出来的水珠，又往盆里加了点水。
　　
　　锦鲤喝饱水后停下来，仰着头，鱼嘴咂了咂：“这个水的味道没有天河的水好喝，比冥界的水也次了那么一点点，不用加了，不想喝了。”
　　
　　锦鲤的小黑豆眼睛里透着一股子得意和嫌弃，眼底隐隐约约还有对江沚的怜悯。
　　
　　没错，是怜悯。
　　
　　江沚黑了脸，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一条鱼给怜悯上了。
　　
　　她不再理会这条自大的锦鲤，转身去拿了一袋鸟粮，给她的小胖喂食，她一边喂，一边摸了摸小胖毛茸茸的鸟头，还是小胖好啊，不怎么聪明，脾气也好。
　　
　　“啾~”小鹦鹉被摸得不乐意了，扭头用幼嫩的喙啄了一下江沚。
　　
　　江沚刚吃痛收回手，身后就传来了幸灾乐祸的声音。
　　
　　“哈哈哈，还有被鸟啄到的人。”
　　
　　小鹦鹉听到声音，扑扇着翅膀飞过去，站在盆边，和锦鲤对视了几秒，飞快地往鱼身上啄了一口。
　　
　　“啊啊啊！疼疼疼！”
　　
　　江沚抱着双臂，靠在墙边，扬唇笑道：“还有被鸟啄到的鱼呢。”
　　
　　“好讨厌的臭鸟。”
　　
　　锦鲤的鱼尾一弹，溅出了一地的水花，终于把小鹦鹉给赶走了。
　　
　　小鹦鹉飞回到江沚的手上，梳理被打湿的羽毛。
　　
　　“小胖真乖。”
　　
　　江沚得意洋洋地看了一眼锦鲤，把小鹦鹉送回了吊兰里面，转身去卫生间洗漱，然后做了两人份的鸡蛋饼，两杯牛奶，摆盘放在了餐桌上，才把米多多喊起来，两人一起吃饭。
　　
　　米多多吃早餐时，眼角的余光注意到阳台上晾着的衣服，瞬间脑补了很多乱七八糟的黄色废料，惊讶道：“天呐，酱汁，你什么时候把别的女人带回家过夜，居然还帮人家洗衣服？”
　　
　　江沚差点被刚要吞下的鸡蛋饼给噎住，用力咽了下去，喝了一口牛奶，头也不抬地道：“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要乱说啊。 ”
　　
　　米多多跑过去，指着衣服，眼睛有点亮 ，里面燃烧着八卦的味道 ：“你别想装傻啊，这件衣服根本不是你的风格，一看就是那种又A又霸道的风格，快说到底是谁？”
　　
　　江沚还没说话，米多多开始有条有理地分析道：“你不但搞地下恋情，还把人带回家，衣服都给弄脏了，太刺激了 。”
　　
　　“不简单啊，没想到你居然是一瓶黄色的酱汁。”她挑起眉头，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江沚。
　　
　　江沚嘴里的牛奶直接喷了出来，她擦了擦嘴角：“米多多同学，注意一下你的措辞，这是我上司的衣服，不小心被我弄脏了，就顺手给她洗了一下，有什么问题？”
　　
　　米多多眨巴眨巴眼睛，坏笑道：“漏洞百出，你还真的把人带回家了，你不是一直没有美女上司吗，连自己的衣服都是用洗衣机洗，这会儿亲自给别人洗衣服，这么卖力，不是意有所图是什么？”
　　
　　“说没关系我都不信，快说吧，想追人家我也可以给你出出主意。”
　　
　　江沚脸红了一下，米多多今天怎么这么有探索精神？
　　
　　“我能有什么意图？”江沚咬了咬下唇，理直气壮道，“就是纯洁的上下级关系，你还吃不吃饭了，不吃我就收起来了啊。”
　　
　　米多多小跑过来，连忙按住了江沚要收起的碗，“我还没吃好呢，反正我不信你的话，哼。”
　　
　　江沚催促道：“快点吃，吃完了我还要去剧组拍戏呢。”
　　
　　米多多边吃边觉得有趣 ，她已经好久没看到江沚脸上，有这么丰富的表情了。
　　
　　真好奇她的上司长什么样子？能把江沚迷得团团转。
　　
　　两人吃完饭，江沚等楼下彩票店一开门，就拉着米多多一起去买了一张彩票，不管老板诧异的眼神，赶紧把彩票郑重地放在了钱包最里面的夹层里，又把钱包放进一个特制的小盒子里，最后才放进包里 。
　　
　　米多多被好友这神神秘秘的操作，搞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开口问道：“咋了，这彩票能中大奖？”
　　
　　江沚坐上车，系好安全带：“嗯，多多，我可能会中十万块钱，过会儿记得帮我看一下开奖信息。”
　　
　　“真的呀！”米多多两眼发光，立刻开始拿手机帮江沚找开奖页面。
　　
　　手指在手机上捣鼓了一会儿，终于找对了地方，她看到开奖数字，心快跳到了嗓子眼，反复看了几遍，一只手抓紧江沚的手臂：“酱汁！中了中了！和你刚才买的数字一样，个、十、百、千、万、十万，10万块钱！发财了！”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进度比较慢，大家感兴趣的话可以看下我的完结文《冰山御姐是个软萌怪》，也是轻松小甜文，竹子和熊猫之间的爱情故事~感谢在2020-05-24 19:42:19~2020-05-25 18:52: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可乐鸡翅 10瓶；〆納痛，依然猶存。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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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江沚手心满是薄汗，心口狂跳，停下车，从米多多的手里拿过手机。
　　
　　她看到数字正确，完全一致，心里乐开了花。
　　
　　米多多挨在她旁边，跟着一起看，也替好友开心：“十万块钱呢，你打算用这些钱买点什么？”
　　
　　江沚沉思了一下：“一半还房贷，一半买点需要用到的东西。”
　　
　　她从小在奶奶家长大，过得比较清贫，但也很快乐，目前花钱还是要花在刀刃上的阶段，不能享乐。
　　
　　米多多也了解江沚的家庭环境，知道她在城市里这些年一个人生活也挺不容易的，她和江沚虽然是很铁的朋友，但江沚很少找人帮忙，当初江沚买房的时候钱不够，她本来打算借给她，江沚还是推辞了，又多攒了一年，才买了房子。
　　
　　这些钱对她来说只是一个月的零花钱，对于江沚来说，可能是江沚一年攒下来的钱，她也由衷为好朋友的幸运而感到开心。
　　
　　江沚心情不错：“今天中午想吃什么，我请你吃东西啊。”
　　
　　米多多夸张地哇了一声，弯起眼睛：“那我可要好好宰你一顿了，幸运星。”
　　
　　江沚打了一个响指：“没问题。”
　　
　　米多多眼底的余光不小心看到中奖页面的右下角，猛地拽住江沚的袖口，表情瞬间不对了，眼睛瞪大看着中奖时间：“酱汁，完了完了，你快看一下这个日期，快点快点！”
　　
　　江沚视线下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开奖日期--5月25日
　　
　　今天已经是5月26日了，这个彩票是今天新出的彩票，所以是昨天的中奖号码。
　　
　　江沚大脑空白了片刻，想要立刻回家找锦鲤算账，说好的十万块钱彩票怎么就变成了昨天的了，这个谁能忍，江沚气得不打一处来，想要调转车头回去找锦鲤。
　　
　　米多多以为江沚要闯红灯，连忙一把拉住她：“哎哎哎，你别激动 ，下次还有机会的。”
　　
　　江沚气愤道 ：“我要回家。”
　　
　　米多多疑惑道：“回家干嘛？你今天还要上班啊，再晚点就来不及了，你可以等中午下班再回家啊。”
　　
　　江沚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只能安慰自己没有那么多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已经丢了十万块钱了，不能再丢剩下的五万块钱。
　　
　　她把米多多送回家，就自己开车去了剧组，一路上都是绿灯，一点都没有堵车，居然比昨天还提早到了剧组半个小时，剧组里的人都还没来上班。
　　
　　趁着难得的空闲，她找了一张椅子坐下，在手机上下载了地府银行app,看了一下自己的余额。
　　
　　她刚准备把手机关了，忽然想起来昨天答应孟婆的事情，要给她烧点香，就打开某宝的页面下单了几款不同种类的香。
　　
　　下完单之后，本来打算退出某宝，突然看到金银财宝的推送 ，不由地灵机一动。如果她把香烧给孟婆的时候，顺便再烧点钱给孟婆，然后让孟婆把钱给她，她不就可以拥有很多钱了，然后就能用来延长自己的寿命了。
　　
　　嘿嘿，她可真是一个小机灵鬼。
　　
　　头顶上方突然被一片阴影遮住，江沚立刻关上手机，抬头，就这样和尹秋明媚动人的脸对上了。
　　
　　她愣了一下，乖巧地喊道：“尹姐。”
　　
　　尹秋也没料到江沚的警觉性那么高，她摸了摸江沚的头，笑眯眯道：“你这么早就来公司啊。”
　　
　　江沚本能地甩开了尹秋的碰触，和崔晚舟摸她的时候舒服温暖不同，她对尹秋的碰触有点不太舒服，甚至有点厌恶。
　　
　　江沚低头捂着嘴轻声咳了咳：“不好意思尹姐，我昨晚受凉感冒了，怕传染给你。”
　　
　　“感冒了？”尹秋的视线从自己空了的手上移开，关切道，“我让我的助理帮你拿点药吧。”
　　
　　“没关系的，尹姐，我等下多喝点热水就好了。”
　　
　　“那好吧，”尹秋笑了一下，余光看到正走过来的柳然然，音调上扬了一点，“你昨天跑那么快，还没来得及和你说话，我还以为怎么了呢。”
　　
　　声音不大不小，周围的人都能听得清楚。
　　
　　“原来是江老师，实在太厉害了，我之前还以为是一位武林高手呢。”一旁扎着马尾辫的小助理听到后，放下工具包，惊叹道。
　　
　　“对，我昨天也看见了，江老师跑步的姿势真是太帅了。”另一个助理附和道。
　　
　　江沚拿起保温杯喝了口茶，讪笑了一下：“你们误会了，就是有点急事。”
　　
　　“原来昨天跑得跟疯婆子一样的女人是你啊，不知道的呀，还以为是从哪个疯人院刚放出来的精神病患者呢。”柳然然恰好从一旁路过，停下脚步奚落道。
　　
　　江沚眼底一片阴霾，冷笑道：“没你厉害，上次参加的综艺节目，第一关就掉水里变成了落汤鸡，两个工作人员才把你从水里拉起来，嘴强王者名副其实啊。”
　　
　　柳然然脸色有点难看，江沚说的那个综艺节目就是她之前参加过《向上游》，她是受邀嘉宾，本来在节目开始前夸口说要力争上游，跑完全程，结果刚跨出去一步就栽倒在大水坑里，她以为是深水，整个人都吓懵了，被网友调侃成嘴强王者。
　　
　　“想不到江老师对然然这么了解？”尹秋笑了笑，拉过柳然然的手，把她拉到了自己身边。
　　
　　柳然然的手指甲掐出了一道白痕，刚刚要不是尹秋拦着她，她都要上前把江沚的脸给刮花了。
　　
　　江沚的视线在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上，短暂停留了几秒，意味深长道：“柳老师现在那么“火”，想不了解也挺难的。”
　　
　　柳然然有些得意地挺起傲人的胸脯：“算你识相。”
　　
　　尹秋默默翻了个白眼，松开了握着柳然然的手。
　　
　　蠢货，江沚在骂她都听不出来。
　　
　　她算是明白柳然然为什么对上江沚总是输，就凭她这个猪脑子，一百年也斗不过江沚。
　　
　　李导恰好路过，抱了一个粉色枕头，看到江沚在这儿，乐了：“昨晚说好了剧组在一起吃饭，结果找了你一圈，都没找到人在哪，呐，枕头给你送来了，你看看咋样？”
　　
　　江沚的目光在李导手里的枕头上怔住了，这个枕头看起来真的很邪性，缎面是粉红色的，拿在李导的手上那只枕头就变成血一样鲜艳的红色，像是有生命般的，枕头的正中间张开了一个巨口，疯狂地吞噬周围的鲜血 。
　　
　　蚕蛹般黑色的丝线缠绕在李导的身上，黑线的源头汇集在巨口身上，这个怪物分明就是把李导当成了一个源源不断的血袋，趴在他的身上吸血。
　　
　　它吞完一大口，李导脸色的气色明显比刚刚差了很多，眼底的黑眼圈更重了，两颊惨白，啤酒肚也比之前瘦了一圈。
　　
　　这情况比她想象之中还要严重，要说这个怪物是鬼，可它没有鬼的实体，要说这个怪物不是鬼，可它又有鬼的气息。
　　
　　江沚一时之间想的头秃，她也弄不明白这个怪物的来头 ，想找崔晚舟了解一下，才突然想起来她没有留崔晚舟的电话。
　　
　　只能等晚上看看能不能遇到崔晚舟，把枕头带过去，给她看一下。
　　
　　也不知道崔晚舟有没有手机号，或者微信号，有的话她遇到什么情况能联系到她就好了，也不至于这么手足无措，还是和崔晚舟在一起的时候比较有安全感。
　　
　　“李导，对江老师这么好，还送枕头，我们怎么没有啊？”尹秋在一旁酸溜溜地打趣道。
　　
　　李导如同老狐狸一般眯了眯眼睛：“都有都有，我让我老婆买了一箱子，保证每个人都有，等会让小王推过来，你们一人选一个。”
　　
　　江沚呆住，这种怪物李导还弄了一整箱。
　　
　　李导见江沚愣在一旁，用手里的大蒲扇在她眼前晃了晃：“小江老师，怎么走神了，盯着枕头看这么久。”
　　
　　江沚反应过来，一时有点着急，她想要说服大家不要去用这个枕头，但是她如果说这个枕头不好，无疑就是直接得罪了李导，而且大家也不会听她的，毕竟是李导送的东西，总归是要给李导一个面子，但是不说，也不能看着所有人变成怪物的移动血袋。
　　
　　江沚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只能先拖一下了。
　　
　　江沚：“先别推过来吧，放在摄影棚里还挺容易落灰的，要不然还是先放在箱子里吧，等大家晚上收工了再一起去拿。”
　　
　　“行，那小王你先把箱子放到场务那里去吧。”李导说着顺手把手里的枕头也放进了箱子里。
　　
　　就当江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柳然然突然伸手捞出了李导刚放进去的枕头，放在手里摸了摸，还深吸了一口气：“我瞧着这枕头挺好的，闻着还有中草药的味道，李导，我先拿着枕一下试试。”
　　
　　江沚真是倒吸一口凉气，看得心惊肉跳的。
　　
　　可偏偏两个当事人依然能谈笑风生，李导笑呵呵道：“那你先用吧，你今天和江沚还有一场戏，可要好好表现啊。”
　　
　　“李导，我昨天花了一整晚，把台词背得滚瓜烂熟，肯定不会卡戏。”柳然然随手把枕头塞到了椅子上靠着，还借机炫耀性地瞥了一眼江沚。
　　
　　江沚不是说她台词不好吗，她昨天晚上熬了一整晚，上学备考都没有那么用功，终于把台词都给背住了，这下非得让江沚刮目相看。
　　
　　李导听了这话，脑子也宕机了片刻，就三句台词背得滚瓜烂熟，也很值得骄傲吗？
　　
　　但他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对柳然然这样的演员还是要鼓励为主：“很有吃苦耐劳的精神，挺好的。”
　　
　　他说完扶着腰转身找个椅子坐下了，没有给柳然然继续表现自己的机会。
　　
　　柳然然：......
　　
　　江沚也是满头黑线，她不用猜都知道柳然然脑子里在想什么，只能说李导带领着她们这些年轻演员拍戏也挺不容易的，需要强大的心理素质。
　　
　　江沚走到柳然然身后拿道具，路过看了一眼，顺便提醒道：“早上垫枕头容易睡着，对脖子不好。”
　　
　　柳然然举着剧本，冷哼一声：“我爱怎么样关你什么事，我就要这样垫着。”
　　
　　行吧，该提醒的她也提醒了，真有什么问题她也没办法了，柳然然这货跟她不对盘，肯定也不会听她的。
　　
　　
 　
作者有话要说：
江沚今天发财了吗？
没有。感谢在2020-05-25 18:52:20~2020-05-26 19:12: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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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千秋》第四场戏开始，一号机准备开机！
　　
　　贵妃穿着大红色的凤袍，头上带着华丽的凤冠，白皙的手指抚摸着猫咪的毛发，微微垂眸，坐在御花园里的主座之上，听着身边的宫女和她讲一些最近的趣事。
　　
　　此时的她已经宠冠后宫，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在公主府里任人欺辱的可怜舞妓，她勾结朝臣，干涉朝政，呼风唤雨，掌管后宫凤印，连皇帝也对她言听计从。
　　
　　“娘娘，长公主在外面等着求见您。”宫女放轻脚步走过来，轻声禀告。
　　
　　贵妃手抚摸在猫咪身上的手顿了一下，抬起眸子，丹唇轻启：“她也会有来求我的一天？”
　　
　　“让她进来吧。”
　　
　　长公主急急忙忙地走进来，抬头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贵妃，气急败坏道：“江贵妃，江南盐运使怎么突然换成了张淮，说好的换成我们的人，你怎么可以私自改变主意。”
　　
　　贵妃伸出手指，勾起唇角，对着阳光看了看手上新染的丹蔻，似乎并未把长公主放在眼里。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奚落：“这就是堂堂长公主的礼数吗？见到当朝贵妃居然不下跪行礼？”
　　
　　“你居然敢叫我行礼？” 公主瞪大眼睛，转瞬怒气冲冲道，“你当年不过就是一个乡野贱婢罢了，要不是我抬举你，你现在能走到今天的位置？”
　　
　　在这一刻，摄像头里的江沚的气势陡然变了，眸子里慵懒的光芒瞬间变得沉郁阴霾，像是一只蛰伏已久的猛兽，露出了尖锐的獠牙。
　　
　　她喉结微动，压低声音：“小顺子，长公主不懂规矩，你来教教她礼仪。”
　　
　　身旁的小太监应了声诺，走到长公主的身边，行礼之后，拉住长公主的衣袖，阴阳怪气道：“长公主得罪了。”
　　
　　“你们想干什么？你们这些阉党敢对本宫能做什么？”长公主退后两步，一脸不敢置信。
　　
　　话音刚落，“啪”地一声，响起了一个清脆的巴掌声。
　　
　　两个小太监压着长公主的身子，强迫她跪在了江沚的面前。
　　
　　江沚微微抬起头，神情带着一丝愉悦，倨傲地站在长公主的面前，手指挑起她的下巴，眸色晦暗：“你再怎么高贵现在也要跪在我的面前，皇上的折子我能动，朝廷命官我也能换，你的命我也可以随时收。”
　　
　　演长公主的演员怔住了，她被江沚眼睛里的光彩给摄住了，完全忘记接下来要做出来的反应和动作。
　　
　　江沚眉睫轻颤一下，眸色一暗，猛地把长公主推倒在了地上。
　　
　　长公主这才反应过来，脸一下子面如金纸，瘫倒在了地上，嘴唇哆嗦着低下了头。
　　
　　“卡！”李导举着喇叭，突然喊了一声，他的眼睛依旧紧盯着监视器里录过的江沚的镜头，爆发力太强了，刚刚演员怔住的那一刻，他也被吓到了，真有一种命悬一线的感觉。
　　
　　要不是女演员被推倒的那一下，他差点没有回过神，好苗子，真是一个好苗子，这个等下也要发到剧组的官微里，重点剪辑下来，以后做花絮。
　　
　　江沚听到导演喊停，也松了一口气，刚刚她看到演员愣住的时候，也有点着急，担心ng重来，赶紧临时加了一个动作。
　　
　　她立刻把演长公主的演员给拉起来，道了歉：“对不起啊，张姐，刚刚没推疼你吧。”
　　
　　演长公主演员摇头笑了笑，顺手揽起了江沚的胳膊：“没有没有，你刚刚好厉害啊，差点把我吓到了，我还要多谢你推我的那一下呢，你怎么进步那么快的，之前看过你演的剧，都比不过现在。”
　　
　　江沚摊开手，随意说道： “哈哈哈，就是自己瞎琢磨呗。”
　　
　　江沚自己心里偷偷打起了小鼓，她只不过是把那天崔晚舟对她说话的语气和细节给演了出来，真正演出来了，怎么还有点说不出来的意犹未尽呢。
　　
　　她不由得脸色微红，脑补什么的还是要不得的，她还是不要继续揣摩崔晚舟当时的动机了。
　　
　　“行，那我以后也多琢磨琢磨。”
　　
　　“呵，什么演技好，我看不过就是运气好罢了。”
　　
　　柳然然看到江沚被众星拱月地包围着，所有人都夸她，嫉妒地眼都红了，又开始酸唧唧地发言。
　　
　　江沚已经懒得理她了，扭过头摆弄手机，其实和这种智商情商都低的人说话，还挺掉价的。
　　
　　江沚没搭话 ，其他人也都当没听见柳然然说话。
　　
　　柳然然差点气炸了，李导注意到之后，笑呵呵地走过来，又给了柳然然戳心一剑：“多和小江老师学习一下，等下就照着台词念不出格就行了啊，别有压力。”
　　
　　众人都休息了一会儿，接着开始继续拍刚才没拍完的戏。
　　
　　江贵妃转身回到主座上，却发现原来放在旁边的猫不知道去哪了，刚准备抬手让人去找猫。
　　
　　她耳膜一震，突然听到了猫的惨叫声。
　　
　　“哪里来的小畜生，敢拦着本宫的路。”
　　
　　“喵——”
　　
　　一只藕粉色的绣花鞋猛地踢了一脚小猫，顺着视线往上看，正是宫里面的新进嫔妃柳然然。
　　
　　柳贵嫔的哥哥是兵部侍郎，还是皇帝亲封的虎威大将军，在朝廷上也颇有地位权势，柳然然刚进宫就被封为才人，不到两个月又被加封为了贵嫔。
　　
　　江沚拧紧眉头，从主座上站起来：“去把猫给我抱回来。”
　　
　　小太监连忙跑过去朝着柳贵嫔行礼，准备去抱猫： “贵人万福，我奉贵妃的旨意来抱猫回去。”
　　
　　“哦，原来是江贵妃养的猫。”
　　
　　柳贵嫔看到贵妃的仪仗，知道这是贵妃的猫，也知道这是她哥哥口中说的坏女人，为了替他哥报仇，想再踢一下猫，猫立刻逃了，她转而又狠踢了小太监一脚。
　　
　　“狗奴才，连个猫都看不住，本宫都被这个小畜生给吓到了。”
　　
　　小太监被踹到心口，一下子趴倒在了地上，脸上却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
　　
　　这个猫主子可比他的命还要金贵。
　　
　　柳贵嫔怕是要完了，敢这样踢江贵妃的猫。
　　
　　江沚急步走过去，心疼地抱起地上的猫，冷眸看着柳贵嫔，充斥着肃杀意味：“柳贵嫔不懂规矩，来人，把她拉下去杖毙。”
　　
　　“江贵妃，我哥哥可是虎威大将军，你敢动我，我哥哥不会放过你的！”柳贵嫔站着不动，语气中满是威胁。
　　
　　江沚嗤笑一声：“可惜，你已经没有命活到见你哥哥吧，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快点把她给我处理掉。”
　　
　　一旁的太监们已经撸起袖子，动手把柳贵嫔给拖了下去。
　　
　　柳然然的眉头此刻却突然跳动了一下，紧接着眼睛也突然变成了血红色，额角青筋暴虐地跳动，面色惨白，手指僵硬，一把掀翻了拽着她的两个太监。
　　
　　周围负责拍摄的摄影道具组都猛地一楞，剧情里面没有这一段啊。
　　
　　什么情况？
　　
　　这是突然给自己加戏啊。
　　
　　大家去看李导，想要请示一下，却发现李导的眼睛和柳然然一样变成了血红色，整个人的身体还在不停抽搐 。
　　
　　江沚也呆住了，她甚至还没有来得及眨眼，柳然然已经冲到了她的面前，血红色的眼珠划过一抹狠厉，伸出长长的指甲，朝着她纤细的脖颈掐去。
　　
　　避开已经来不及了，江沚心里一紧，慌乱地去找崔晚舟昨天给她的通行令。
　　
　　她的手指摸到空空如也的衣兜时，心下暗道一声糟糕。
　　
　　她今天早上急着出门买彩票，把它落床上了。
　　
　　天要亡她！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姨妈突袭，少更一点，累惹~


第18章
　　电光火石之间，江沚脑海里突然闪过孟婆送给她的大汤勺，瞬间手里就多了一个沉甸甸的东西，她下意识地把东西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下一秒，她的耳边就出现了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像是地鼠在啃食木头。
　　
　　江沚惊讶地抬头，就看到柳然然脸色狰狞，嘴角却流着口水，抱着木勺一阵乱啃。
　　
　　像是见到无比美味的食物，还发出贪婪的吞咽声。
　　
　　看着有点恶心。
　　
　　江沚有些嫌弃，猛地拔出汤勺，纵身一跳，对着柳然然的脑袋狠敲了一下，转身就跑。
　　
　　整个摄影棚已经完全乱了起来，抽搐之后李导也开始变得肢体僵硬，到处乱抓乱咬，但是他有腰伤，跑得并不快，大家也都能应付得过来，即使这样，剧组里也乱成了一锅粥。
　　
　　正啃着汤勺的柳然然手里一空，又被江沚敲了头，愣了几秒，目光捕捉到江沚提着汤勺跑了，她的喉咙里发出一阵诡异的嘶吼声，身体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向江沚追去。
　　
　　摄影场地选的是在一个著名影视城，江沚刚刚拍摄的场景又恰好是在御花园里，四面都是树和假山，跑起来特别不方便，障碍物也特别多，外面也有外墙围着，一时着急也不好找出口。
　　
　　江沚穿的凤袍，跑起来一点都不方便，她只好把凤袍的外套给脱了，提起裙子围着墙边跑。
　　
　　但是柳然然跑得也不慢，眼看没多久就要追上她。
　　
　　江沚心里一急，反其道而行之，开始在假山里面穿梭着跑，一边跑一边设置障碍物，想把柳然然给绕晕 。
　　
　　结果也在她的意料之中，身体僵硬的柳然然被一路拦着的枝条刮得头发凌乱，漂亮的脸上挂了彩，脑袋也撞了不少次，要是平时的柳然然早就娇气得要哭出来了，但是被黑色鬼气控制的她，却如同行尸走肉一样，一直在江沚的身后紧追不放。
　　
　　人类没有办法跟鬼比，毕竟红蓝条厚度不一样，江沚被她追得精疲力尽，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该死的柳然然，为什么总是追着她不放，好歹让她喘口气啊，她快不行了。
　　
　　她迅速回头瞥了一眼，柳然然身上浮动着乱七八糟的脏东西，锋利的爪子几乎就要抓到她的衣角。
　　
　　一声闷响，她的身体突然撞进了一个柔软的怀抱里。
　　
　　--是熟悉的墨香味！
　　
　　江沚一个激动，一把抱住了崔晚舟的腰，土拨鼠尖叫：“啊啊啊，救命呀！”
　　
　　崔晚舟眸色冷冽 ，手执判官笔，直接点中柳然然额心。
　　
　　金色墨汁刚一接触到皮肤，极速穿破她脑袋里的黑气，黑气闻风丧胆，立刻四散逃逸开来。
　　
　　金色墨汁如同利箭直射出去，追捕逃走的黑气。
　　
　　不到一息功夫，就把黑气困守在了金色墨汁之中，浓缩成了金色圆球。
　　
　　失去控制的柳然然眼睛一闭，扑通一声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崔晚舟眸色蓦地柔软下来，两团柔软抵在她的腹部，她能明显地感觉到江沚的心跳震动频率 ，快而有力，充满着力量感。
　　
　　躲在她手臂下毛绒绒的脑袋动了一下，崔晚舟的心里也跟着一软。
　　
　　江沚怂怂地回头一看，终于松了口气：“吓死我了，要不是碰到你，今天我这两条腿就要跑废了，命也要没了。”
　　
　　一回生二回熟，这次抱人都比上次熟练多了。
　　
　　就是还和上次一样怂，像个人形挂件一样，抱着她还不老实。
　　
　　崔晚舟挑起眉头，淡淡道：“我看到了。”
　　
　　看到了？看到什么了？
　　
　　江沚反应过来，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劲。
　　
　　她仰起头，果然看到了崔晚舟眼底的笑意，瞬间心态不好了。
　　
　　她立刻松开抱着崔晚舟的手，叉着腰，气呼呼道：“你是不是刚刚一直在这儿看着我被人追？”
　　
　　她真是没想到人心能坏到这种地步，狗判官能做出这种袖手旁观的事情，亏她还念了她一上午的好。
　　
　　江沚的鬓发被汗水打湿，因为剧烈运动之后，脸色透着一丝淡粉色，湛蓝色的眸子湿润润的，委屈的表情还带着一丝小埋怨，看起来奶凶奶凶的。
　　
　　崔晚舟眸光微垂，这是又把她往坏的地方想了。
　　
　　她放轻语气，难得有心情好好哄着：“没有，刚好路过看到有人在追你，就赶过来帮你了。”
　　
　　江沚心情复杂，又看了一眼崔晚舟，从表面上根本看不出她说的是真是假。
　　
　　上次好像也是刚好路过来着。
　　
　　“嗯......”江沚低下头，又开始纠结起来，吞吞吐吐道，“谢谢。”
　　
　　别扭道谢的样子也还挺乖的。
　　
　　崔晚舟没忍住，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通行令你没带？”
　　
　　“早上出门着急忘记带了。”江沚叹了口气，低头看到手里的汤勺，又想到刚才的事情，“我们剧组的人有两个人因为枕头，像刚才那样发狂了，我今天也看到那个枕头里面像是藏着一个妖怪，只有一张巨口，源源不断地从人身上吸血，你知道那个妖怪是什么吗？”
　　
　　崔晚舟翻出手掌，一颗金色珠子呈现在江沚的面前，黑色鬼气在里面横冲直撞：“这是人死后的怨气，还未成型，不是妖怪。”
　　
　　江沚带着一丝不解问道：“枕头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这个要归你们阳间的警察管了。”崔晚舟把金色珠子装进宽大的袖口里，“现在剧组里的导演被送去医院了，你们应该下班了吧。”
　　
　　江沚有点摸不着头脑：“你怎么知道导演被送去医院了，那他身上的怨气能消散掉吗？”
　　
　　“可以，刚刚已经让鬼差去收拾了。”
　　
　　崔晚舟眼神示意前面，江沚转过头，顺着看过去，果然看到被医生用绳子捆在担架上带走的李导。
　　
　　“今天中午下班会回家做小饼干吗？”
　　
　　“哎呀，过会儿再说，也不能随便翘班啊，我要再观察一下情况。”江沚随口说完，反应过来愣住了。
　　
　　她为什么要和崔晚舟讨论午饭吃什么，她有邀请崔晚舟回家一起共用午餐吗？
　　
　　今天上午才刚在米多多面前说了纯洁的上下级关系，如果中午就带着上司回家吃饭，要是米多多脑补什么该怎么办？
　　
　　要不她还是直接拒绝崔晚舟吧。
　　
　　她刚回过头就看到崔晚舟眯着狭长眼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5-27 20:01:52~2020-05-28 22:48: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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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江沚话已经到嗓子眼了，又咽了下去，刚刚崔晚舟又救了她一命，只是一盘小小的饼干都不给人家吃，这说的过去吗？
　　
　　她虽然是一只咸鱼，但也是一只知恩图报的咸鱼。
　　
　　江沚抿了抿嘴唇，调节好自己的心态：“那你中午跟我一起回家吃饼干吧，顺便把你的衣服还给你，你还有别的想吃的吗？”
　　
　　崔晚舟摇头：“随意吧，我不挑食。”
　　
　　江沚心里默默腹诽，确实不挑食，她的一大盘饼干都给吃光了，连渣都没留。
　　
　　“那中午正好去逛一趟超市吧，如果吃饭的时候 ，多一个人你会不会介意？”江沚想起中午还约了米多多，如果再放她一次鸽子，就有点说不过去了，所以她特意问了一下崔晚舟。
　　
　　“不介意。”
　　
　　这么好说话？
　　
　　江沚看了一眼崔晚舟，防备道：“你这次不会又因为食品安全问题把我刚做好的菜端走吧。”
　　
　　崔晚舟用一种看傻子的目光看着江沚,无奈道：“这里是阳间，不归我管。”
　　
　　江沚捂脸，耳尖微红，快速抬起头：“那好，我多买一点菜。”
　　
　　上班之前她就已经想好中午要吃什么了，这会儿正好拿出手机，把需要购买的食材备注在备忘录里。
　　
　　“找到了，王警官，这就是我们剧组里突然发疯的女演员。”
　　
　　她的身后突然传来说话声，江沚转过身，就看到尹秋和几个副导演带着警察走了过来。
　　
　　尹秋一眼就看到江沚身边的崔晚舟，眼睛一亮，迫不及待问道：“江老师，这位是谁？”
　　
　　她的长相出众，身材高挑，气质华贵内敛，眼睛像幽黑的深潭一般寂静，无波无澜，看久了竟有一种让人胆寒的感觉，一看就知道不是寻常人。
　　
　　尹秋见过不少高干子弟，可谁都没有眼前这位有一上位者的气势，杀伐果断，可是她在脑海里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是哪位大集团的总裁。
　　
　　尹秋心下生疑，江沚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厉害的人？
　　
　　江沚偏头看了眼身边的崔晚舟，她怎么突然又能被人看到了？
　　
　　她主动介绍道：“这是我的上司。”
　　
　　尹秋点头，对崔晚舟伸出右手，微微一笑：“你好，崔总。”
　　
　　崔晚舟的视线落在尹秋的手上，很快移开了，面无表情地直接从尹秋的身边走过。
　　
　　江沚差点笑出声，不愧是她心目中高贵冷艳的崔老板。
　　
　　不过她很快憋住嘴角的笑意，咬了咬下唇，一脸正经道：“尹姐，我们崔总平时就是这个样子，王警官来是要调查什么的吗？”
　　
　　一旁浓眉方脸的王警官沉声道：“我是专案调查组组长王通，警方最近接到了好几个地方的报警信息，报警者出现了和你们这里一样的情况，患者突然发疯，对人乱咬乱抓 ，经医学专家小组研究，排除了精神状况的疾病，之前的案例中已经有三例受害人死亡，警方目前特别重视，所以成立了专案调查组，想要对这件事情进行调查。”
　　
　　江沚明白过来，点头：“好的。”
　　
　　王警官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你和患者柳然然之前有过摩擦，你知道她最近有什么特别的问题吗？”
　　
　　江沚沉思了一下，答道：“嗯，这个我也不清楚，早上她还生龙活虎的，抢走了李导送我的新枕头，我心想她有背景，我也惹不起她，谁知道正拍着戏，她突然就开始发疯，到处追我要掐我，真是吓死人了。”
　　
　　她说完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一副受惊过度的样子。
　　
　　王警官刷刷刷地做着笔录的笔突然停了下来，神情若有所思，抬头问道:“新枕头？”
　　
　　江沚有点呆：“哦，就是之前李导说他老婆给他买的爱心枕头，我一个单身狗吧，挺羡慕的，就托李导给我也带一个，李导这人比较豪爽，不但给我带了一个，还给我们全组的人都买了，呐，新买了一箱就放在那儿呢。 ”
　　
　　尹秋也在一旁搭话道：“本来打算今天拍戏结束之后去拿呢，大家都没来得及去，不知道李导和然然怎么就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王警官立刻收起笔记本，看到箱子里成堆的粉色枕头，神情严肃：“你们都不要再碰枕头了，我们之前接到的案件也都和枕头有关系，这些枕头警方会带回去调查，等有结果出来，警方会第一时间联系剧组。”
　　
　　江沚和尹秋同时向王警官道谢：“谢谢警察同志了。”
　　
　　警察走后，江沚和剧组众人告别，然后提起包包，跟着崔晚舟一起去了超市。
　　
　　还没有到下班的时间点，超市里面除了收银员，就只有几个买菜的大妈，江沚推着购物车，和崔晚舟一起在超市里闲逛。
　　
　　崔晚舟看着江沚像小动物囤食一样，往购物车里加了一堆零食，带着一丝好奇问道：“我上次看到你家沙发旁还有一箱零食，都吃完了？”
　　
　　江沚拿薯片的手一顿，脸有点红，理直气壮道：“那个是周末吃的，和现在买的口味又不一样，不一样的口味正好搭配不一样的心情。”
　　
　　崔晚舟走到江沚的身边，眸光里闪着细碎星辉，语气带着一丝好奇：“那你现在是什么心情？”
　　
　　江沚的心脏被狠戳了一下，脸更红了，突然这么可爱，她有点招架不住。
　　
　　她慌乱地举起手里的薯片，挡在自己的脸前：“就这个味道的。”
　　
　　崔晚舟白皙修长的手拿过薯片，看了一眼，饶有兴趣地问道：“烧烤味的？”
　　
　　江沚脸前没有什么东西挡的，又离崔晚舟那么近，心跳加速，她一时语塞，没了平时在崔晚舟面前的机灵劲儿，不知道该怎么圆过去。
　　
　　崔晚舟随手把薯片丢进购物车，语气分不出喜怒，淡淡道：“和我在一起逛超市，像是在烈火上煎熬，所以你现在是烧烤味的。”
　　
　　江沚：“......”
　　
　　不得不说，这点评还满符合她现在的心情，不过还要再加一点，那就是伴君如伴虎啊。
　　
　　江沚立刻摇头道：“没有啊，我的心情就像一把火，温柔地燃烧了整个寂寞，太阳见了我，也要躲着我~”
　　
　　周围环境瞬间安静了下来。
　　
　　几个买菜的大妈表情奇怪地看了一眼江沚，摇了摇头，继续挑拣合适的菜。
　　
　　江沚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太丢人了，她怎么突然就唱出来了，幸好这里没有她的粉丝。
　　
　　崔晚舟愣了一下，直接笑出了声。
　　
　　江沚听到后更尴尬了，简直尬得十只脚趾抠地。
　　
　　可偏偏崔晚舟还不放过她，眸子里水波荡漾，唇角上扬了一分弧度：“这么热烈？”
　　
　　戏台子已经搭上了，无论如何她都要继续演下去。
　　
　　江沚欲哭无泪，声音微颤：“对...对啊，我和崔判官在一起，就像是热火燃烧过的野草，在春风过境之后，生命力就更加顽强了，太阳看到这样我热情似火的小野草，都要躲得远远的。”
　　
　　崔晚舟不依不饶：“你刚刚还说你很寂寞。”
　　
　　江沚破罐子破摔，深吸了口气，眨着亮晶晶眼睛看着崔晚舟：“那是因为之前没和你在一起逛超市之前，我就是一颗寂寞的小野草。”
　　
　　崔晚舟有被取悦到，放过了江沚：“很好。”
　　
　　江沚呆了，她不相信攻略崔晚舟的秘诀是足够不要脸。
　　
　　崔晚舟心情不错，主动帮江沚推起了购物车：“走吧，小野草。”
　　
　　小野草.江沚垂下头，一副被风雨摧残蹂.躏后的样子，慢吞吞地跟在崔晚舟的身后选菜。
　　
　　上天究竟还要折磨她这只可爱的小野草到什么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
江沚今日外号+1，小野草
数一数崔晚舟给江沚起的小外号，已经好几个了呢，小江给崔晚舟也起了很多，互相热爱取外号的两小只~^ω^


第20章
　　江沚正在选哪颗青菜比较新鲜，就看到两个女生迎面走了过来。
　　
　　黑框眼镜的短发女生拉着购物车，另一个淡黄色长裙的女生走在她的身边，拿着手机刷微博。
　　
　　“你看你看，《千秋》的官微发了演员的定妆照了。”
　　
　　“哇，演员都好好看啊，这个叫江沚的演员太美了！”
　　
　　淡黄色长裙女生声音提高了分贝，还把手里的照片放大了给短发女生看，激动地手舞足蹈。
　　
　　短发女生低头看了一眼，眼里也带上惊艳：“是啊，太符合我心目中江贵妃的形象了，导演也太会选角了吧，我们江沚一直都很棒的。”
　　
　　淡黄色长裙女生捂住心口，激动道：“啊，我快要不行了，我觉得她的眼神像是在撩我，太勾人了，我宣布我现在也是她的小粉丝了，我要去微博关注她。”
　　
　　江沚的耳朵动了动，把手里的青菜放进购物车，诧异地抬头往前面看了一眼，定妆照已经发微博了？
　　
　　她居然还有两个小粉丝。
　　
　　江沚心里有点小兴奋，她等下也要去微博看一下。
　　
　　“哎，你别往前走了，差点撞上别人了。”短发女生拉住好友，视线恰好撞上江沚。
　　
　　　短发女生愣住了，飞快地瞅了一眼手机上的定妆照，又看了一眼江沚，眼睛里的惊喜快要溢出来了。
　　
　　太幸运了！
　　
　　这么巧遇到了江沚！
　　
　　她连购物车都不要了，连忙拉着淡黄色长裙女生三步并两步往前走，激动道：“江沚，你是江沚吧，我是你的小粉丝，没想到在这看到你。”
　　
　　江沚湛蓝色的眼眸眨了两下，大方承认了：“你们好啊。”
　　
　　淡黄色长裙女生看清人后，激动地蹦了起来：“江沚，真的是你啊，你本人比照片里还要好看一万倍，皮肤也好好啊。”
　　
　　淡黄色长裙女生表情都有点痴汉了。
　　
　　江沚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抿唇笑了笑。
　　
　　真可爱呀，笑起来也超仙的。
　　
　　淡黄色长裙女生痴汉了一会儿，反应过来自己一直盯着人家看有点不礼貌，连忙从包里掏出本子和笔，一脸恳求道：“江沚，你能帮我签个名吗？”
　　
　　“可以啊。”江沚拿过笔，飞快地签了名，还顺手在她的签名下面画了一个简笔画，合上笔盖，还给了淡黄色长裙女生。
　　
　　淡黄色长裙女生看到之后，更开心了，简笔画画得超传神，内容正好是她们和江沚遇见时的样子。
　　
　　淡黄色长裙女生美滋滋道：“谢谢，超好看的。”
　　
　　崔晚舟饶有兴趣地看了一眼简笔画，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
　　
　　淡黄色长裙女生刚说完就被一旁短发女生拉了回去，她飞快看了一眼江沚旁边漂亮的黑衣女人，极小声道：“走了，江沚和女朋友在逛超市呢。”
　　
　　“哦哦，她女朋友也好好看啊。” 说完两个人拉着购物车快速走开了。
　　
　　江沚脸色一红，等等，什么女朋友，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崔晚舟注意到江沚反复红了好几次的耳尖，好像可爱的小动物呀。
　　
　　她收回视线，唇角衔着一抹笑意：“走吧，你还有什么要买的吗？”
　　
　　江沚把头扭到崔晚舟看不到的地方，揉了揉自己烫呼呼的小脸，语气尽量保持平静：“没有了，还要给锦鲤买个鱼缸，看看三楼有没有什么合适的。”
　　
　　两人一起上了电梯，找到售卖鱼缸的那排货架，江沚看到最大号鱼缸的标价，果断转移了视线，选择了一个中号鱼缸，让商家送货上门。
　　
　　臭锦鲤，把她的十万块钱弄丢了，还想要一个最大号鱼缸，想都不用想，她能大发慈悲给它买个中号鱼缸已经很对得起它了。
　　
　　江沚就这样开着小车，和崔晚舟一起回了家，正好看一下臭锦鲤气急败坏的小表情。
　　
　　她上了电梯，想着想着都不由得乐出了声。
　　
　　崔晚舟瞥了一眼江沚，漫不经心地问道：“遇到你的小粉丝那么开心？”
　　
　　江沚难得从崔晚舟嘴里听到这么新鲜的词，她一直以为崔晚舟是老古董呢，解释道：“还好，不过也挺开心的，有种被认可的感觉，你可能不知道，我上一次遇到的粉丝还是黑粉呢，张口就开始问候我远在国外的妈，然后就嘲讽我花瓶、草包、演技差，还让我滚出娱乐圈，当时差点没绷住哭了。 ”
　　
　　江沚眼眶微红，努力憋回去了眼泪，笑道：“啧，现在想想，好歹也算是夸奖呢，毕竟我还有一张好看的脸，也是优势对吧。”
　　
　　崔晚舟看到江沚水雾雾的湛蓝色眼眸，心突然柔软下来，抬手轻轻抚过江沚的眼角，认真道：“嗯，眼睛很好看。”
　　
　　江沚微垂下眼眸，眼底的泪水哗地一下流淌下来，鼻子红红的，嘴角却咧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我的脸也很好看的，十八线认证过的花瓶脸！”
　　
　　崔晚舟没说话，静静帮她擦干净脸上的泪水。
　　
　　江沚忍不住扑到了崔晚舟的怀里，身体微微颤抖，趴在她的肩头哭了起来。
　　
　　脆弱无助的样子像个孩子。
　　
　　崔晚舟犹豫了一下，轻轻用手拍了拍江沚的肩膀。
　　
　　她见过很多鬼魂哭，一颗心从未有过任何触动，可当滚烫的泪水浸湿在肩头的那一刻，她直接感受到了江沚心里的酸楚难过。
　　
　　这颗心自从放在她的心脏里开始跳动的那一刻，她一直都觉得和没有心的时候并无区别，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悲伤难过的情绪，而且感同身受。
　　
　　崔晚舟闭上眼睛，努力记住这一刻的感觉。
　　
　　“滴”地一声，电梯门突然开了。
　　
　　米多多扭过头，恰好看到江沚和一个漂亮女人抱在一起的场面。
　　
　　她手里拿着的瓜子都掉了。
　　
　　这是什么情况？
　　
　　她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江沚单身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一个约会的机会，她就这样来当电灯泡，她还是个人吗？
　　
　　江沚听到电梯到了，有些不舍地从温暖的怀抱中离开，转过头，就看到米多多像傻子一样杵在门口，地上还掉了一包瓜子。
　　
　　江沚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小脸通红：“你怎么在这儿啊？”
　　
　　埋怨她打扰了好事，要下逐客令。
　　
　　她的目光隐晦地又在江沚脸上转了一圈，心里叹了口气。
　　
　　果然在电梯里都被欺负哭了，她早该想到江沚是个受的。
　　
　　米多多捡起地上的瓜子，转身留给江沚一个潇洒的背影：“行吧，那你忙吧，我不打扰你了，我先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米多多：我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工具人~


第21章
　　江沚看到米多多转身就走，有点纳闷，她刚刚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吧？
　　
　　她向前一步，立刻喊住米多多：“来都来了，你还要去哪啊？”
　　
　　米多多潇洒地挥了挥手：“你和你的女朋友一起打情骂俏吧，我要回家吃我妈做的饭。”
　　
　　江沚：“...我哪里来的女朋友？”
　　
　　米多多停住脚步，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她没想到酱汁居然是这样的酱汁，还没有追到人家就玩的这么激情了。
　　
　　江沚以为米多多也误会了，正色道：“这是我的上司。”
　　
　　米多多扭过头，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江沚。
　　
　　暗恋对象就对象，现在都流行把暗恋对象喊成上司吗？
　　
　　江沚被她看得莫名其妙，摸了摸鼻子：“我还没给你打电话呀，你怎么突然来了？”
　　
　　米多多扬了扬手里的手机，眼神带着一丝小幽怨：“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没有接，我就去你们剧组找你了，然后就听说你们剧组出事了，你提前下班回家了，我就想着在你家门口等你回来然后再一起去吃饭 。”
　　
　　江沚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果然看到了好几个未接来电，她上午拍戏时手机开的静音，所以一直都没接到米多多的电话。
　　
　　江沚掏出钥匙，讪笑道：“上午开静音了，本来是想到家之后再给你打电话的，正好你来了，快帮我把装菜的小推车给推屋里去，要重死了。”
　　
　　米多多三步并两步走过去，顺手拉过江沚旁边的小推车，举起小手，歪着头和崔晚舟打了个招呼，脸上挂着甜甜的笑 ：“嗨，我叫米多多，怎么称呼你啊？”
　　
　　崔晚舟微微一笑 ，她记得这个曾经一着急就把江沚的丑事一股脑都说了的女孩子，挺有趣的。
　　
　　“崔晚舟。”
　　
　　米多多眼底余光看到正在开门的江沚动作顿了一下，估计也在偷听，连人都带回家了，对方名字还不知道，她也是对江沚很佩服了。
　　
　　好友结束多年单身狗的生活，估计只能全靠她的了。
　　
　　米多多意识到自己义不容辞的责任，笑得像个招财猫一样：“这个名字好好听啊，晚舟，以后我就叫你舟舟吧，你和江沚的名字好搭啊，沚，是水中的小块陆地，晚舟，就是晚上的小舟吧，夜晚小舟停泊靠岸，正好要停在陆地上，太有缘分了。”
　　
　　江沚听不下去了，米多多不去天桥摆摊算命都可惜了，她换下拖鞋，打开门喊道：“快把小推车拉过来，我要处理食材了。”
　　
　　“来了来了，”米多多扭头应了一声，见崔晚舟在没说话，似在沉思，她一边拉上小推车，一边亲亲热热道，“舟舟，你也快进来吧，小心门槛，别绊倒了。”
　　
　　江沚快要听吐了，还舟舟，她以前怎么不知道米多多说话这么恶心呢。
　　
　　三人一同进了屋，江沚刚要收拾食材，就被米多多一把抢了过来。
　　
　　米多多疯狂递眼色：“我来收拾吧，你陪舟舟去玩一会儿。”
　　
　　江沚一脸疑惑：“平时你不都是坐着等吃吗，今天怎么那么积极，你眼睛怎么了？被蜜蜂蛰了？”
　　
　　米多多差点被气个半死，她想掰开江沚的脑壳看看里面是不是实心榆木的。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酱汁这么直男呢？
　　
　　“我眼睛没事，”米多多像极了一个操碎了心的妈妈，看着不上进的崽，忍不住咬牙切齿，低声道，“让你去你就去，我吃饱了撑得想帮忙不行？”
　　
　　江沚啧了一声：“行吧，那你把那几个菜洗洗就行了，我过会儿来炒菜。”
　　
　　“知道了，你快去吧，”米多多连忙把江沚推到崔晚舟的身边去，面对崔晚舟又一脸温柔道，“舟舟，想玩什么就和酱汁说，让她好好陪你。”
　　
　　她说完就啪地一声把厨房门给拉上了。
　　
　　江沚：.......
　　
　　她总觉得米多多今天奇奇怪怪的，转身问崔晚舟：“崔判官，你帮我看看米多多是不是招惹到什么东西了，总感觉她好像哪根筋搭错了？”
　　
　　崔晚舟也没点破：“没有问题 。”
　　
　　“那行吧，那你先坐吧，等下我去做小饼干。”
　　
　　江沚招呼好崔晚舟坐下，自己从包里找出彩票，走到阳台，就看到了像大爷一样躺在盆里睡觉的锦鲤。
　　
　　阳光正好，清风缓缓，绿色的藤蔓垂落下来，送来了一片阴凉，锦鲤的半边身子侧躺在阴凉处，伴随着花香鸟语，好不快活的鲤鱼午睡图。
　　
　　呵，臭锦鲤，今天就要让你付出代价。
　　
　　江沚脸色一黑，活动活动手腕，手指咯咯作响，酝酿好情绪，用力晃了一下塑料盆。
　　
　　锦鲤立刻被晃醒了，鱼尾悠闲自得地甩了甩，半眯着小黑豆眼睛：“中奖回来了，给我买的鱼缸买回来了没？”
　　
　　江沚把手里的彩票冷冷地拍打在锦鲤的鱼身上，语气比冰箱冷冻层的冷气还要冷：“过期的彩票怎么中奖？嗯？小锦鲤你是不是故意的？”
　　
　　锦鲤的小黑豆眼睛瞬间瞪大了，两只短鳍举起那张彩票，看了半天，发现确实是昨天的中奖号码。
　　
　　它瑟缩了一下身子，游到离江沚远的一边：“失误失误，这绝对是个失误，你知道的，我法力低微，可能会有一点点误差。”
　　
　　江沚保持微笑：“反正你法力低微也没什么用，那不如直接炖了吧。”
　　
　　锦鲤急了，一下子从盆里跳出来：“不行！我反对！”
　　
　　江沚拿起一旁的水果刀，手指弹了一下锋利的刀尖：“反对无效，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油炸还是红烧你选择一个。”
　　
　　锦鲤划动周围的空气，跑到江沚面前，拼命摇着鱼头：“我都不选，你不能把我吃了，吃锦鲤会拉肚子的，而且...而且我的肉很少的，骨头也多，会卡嗓子的。”
　　
　　江沚不太相信，回头问崔晚舟：“吃锦鲤会拉肚子吗？”
　　
　　崔晚舟闻言，看了一眼锦鲤，目光又落在江沚举着水果刀的右手上，白皙细瘦的手腕上有一颗小痣，像血滴一样滴在手腕上，看起来格外惹眼。
　　
　　崔晚舟愣了一下，垂下眸子，半真半假地配和道：“没听说，只听过吃锦鲤肉不但延年益寿，还能增加气运。”
　　
　　江沚点头：“噢~那比起延年益寿，卡嗓子拉肚子好像也不亏。”
　　
　　锦鲤小黑豆眼圈瞬间红了，聚满了一滴泪：“你们胡说，我都没听过，我活着比被吃了有用的，再过两天，我的法力恢复好了，就可以让你买到能中一百万的彩票了。”
　　
　　江沚熟练地把水果刀收好 ：“那行吧，先不杀你了。”
　　
　　锦鲤听后啪嗒一声摔到了盆里。
　　
　　吓死鱼了，差点以为要没命了。
　　
　　江沚转过身嘿嘿一笑，冲着崔晚舟比了个耶。
　　
　　崔晚舟的黑眸里也泛起点点涟漪，对着江沚招了招手：“过来。”
　　
　　江沚走过去，站在崔晚舟的身前不明所以，抬眸看着她。
　　
　　崔晚舟淡淡道：“伸手。”
　　
　　“哦。”江沚乖巧地伸出手。
　　
　　崔晚舟伸手握住了江沚的手腕，手指轻轻抚过那颗红痣 ，心底落下一分叹息。
　　
　　当手腕上酥酥麻麻的触感蔓延到身体的每一寸皮肤，她不由得绷紧身体，又偷偷看了一眼崔晚舟平静无波的眼睛，心跳加速了起来。
　　
　　崔晚舟眉头微皱，突然开口道：“忍着点疼。”
　　
　　江沚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就感觉身体一热，手腕上更是钻心的疼痛，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滴落下来，亲眼看到一枚带着浓浓煞气的黑色利箭从她的手腕里拔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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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箭的锋芒极为尖锐，闪着冷冷的寒光，箭尖被鲜血染成殷红色，箭羽上浓黑色的煞气不断流窜，至阴至邪，依稀可见当年这把箭刺入手腕时的可怖场景。
　　
　　江沚被这只箭吓了一跳，她身体里怎么会藏着这么可怕的东西。
　　
　　她低头又看了看手腕，白嫩依旧，没有一丝伤痕，但是那颗从小到大的红痣却没了。
　　
　　崔晚舟眉头拧紧，握住利箭，淡金色的光芒不断融化这箭的煞气：“我没想到这只箭会一直在你身上。”
　　
　　江沚挠了挠脑袋，她也不敢相信，要不是亲眼看到崔晚舟从她的手腕里□□，她都要以为崔晚舟是在变戏法了。
　　
　　江沚忍不住问道：“这只箭是从何而来？”
　　
　　崔晚舟深深看了一眼江沚，认真道：“此箭来自于一位鬼帅，他精通箭术，且武力非凡，千年前他在地府为非作歹，杀死了无数鬼差，占据一处险要地势自称鬼府鬼王，阎王命我率十万鬼差把他捉拿归案，我奉命而去 ，中途却遭遇陷阱，死伤惨重，险些葬于鬼府。”
　　
　　这个故事全程和她好像没什么关系，但是故事停顿到这儿，一般都会有转折，她提问道：“有人救了你？”
　　
　　崔晚舟点头：“鬼王最后准备一箭射杀我，却被人挡了下来，她和鬼王缠斗起来，我才免于魂飞魄散。”
　　
　　江沚张大嘴巴：“那人是谁？不会是我吧。”
　　
　　“不是你。”
　　
　　江沚松了口气，她就说她也没有那么大的能力能救崔晚舟一命。
　　
　　“是你的前世。”
　　
　　江沚呆住，她居然还有前世，她前世那么厉害还能和鬼帅打架。
　　
　　江沚好奇道：“我前世这么厉害，那我是干什么的呀？”
　　
　　崔晚舟没有说话，抿紧嘴角，目光看向窗外的天空，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
　　
　　江沚还想再八卦一下，门口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江沚走过去拉开门，送货小哥礼貌道： “你好，你在超市订购的鱼缸到了。”
　　
　　江沚给送货小哥点了个赞：“速度这么快啊。”
　　
　　送货小哥把鱼缸搬进来之后，顺便帮江沚给安装上了，安装好了之后，提起手里的袋子，把金鱼放进了鱼缸里，羞涩一笑：“商家还免费赠送三条金鱼，麻烦给个好评。”
　　
　　江沚有点惊喜，这个商家也太良心了。
　　
　　“好的，谢谢了。”
　　
　　她把快递小哥送了出去，门刚一关上，锦鲤就甩着尾巴迫不及待地跳了起来，激动道：“这个鱼缸挺不错的，够大够宽敞，我喜欢，快把我放进去。”
　　
　　江沚把锦鲤放进了鱼缸里，它在里面快活地来回游了两下，发出一种幸福的欢呼：“这是我见过最豪华的鱼缸，这晶光透明的质感，这高大险峻的山峰，这优雅翠绿的水草，比我在天上的家还要漂亮，我居然可以在山峰上蹭肚皮挠痒痒哎。”
　　
　　江沚嘴角抽了一下，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这确实是一个普通的智能鱼缸，她都要被锦鲤的一通乱吹给震惊到了。
　　
　　呵，没有见过世面的小锦鲤。
　　
　　锦鲤在里面来回游了两圈，终于发现了在鱼缸底下瑟瑟发抖的三条小金鱼，鱼眼瞪大，小短鳍咚咚地敲着鱼缸，生气道：“为什么鱼缸里还有别的鱼？”
　　
　　江沚耸耸肩，建议道：“商家免费赠送的，反正鱼缸那么大，你也可以收几个小弟陪你玩啊。”
　　
　　“那好吧，小爷就勉强收留它们，”锦鲤煞有介事地对着余下的三只小金鱼说，“你们以后都要叫我老大。”
　　
　　江沚看乐了，她突然发现别的小金鱼的眼睛都很大，好像只有这只锦鲤的眼睛小，小得像小黑豆一样。
　　
　　“你这么大一条鱼，怎么眼睛还没有小鱼的眼睛大？”
　　
　　锦鲤冷哼一声，傲娇地抬起短鳍：“这叫小眼观天下，你懂什么，不懂爷的高贵。”
　　
　　江沚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下：“锦鲤的眼睛都是这么小的吗？”
　　
　　锦鲤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想起了童年的忧伤，它曾经是鱼窝里眼睛最小的鱼，它的妈妈也经常会怀疑它是不是别家的孩子了。
　　
　　愚蠢的人类永远不会懂鱼的忧伤。
　　
　　锦鲤被戳中痛脚，不太开心道：“你管那么多干嘛？”
　　
　　“那行吧，反正我也就是随便一问。”
　　
　　"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热闹。"厨房门突然打开了一条缝，米多多伸出脑袋问道，“我刚刚好像听到有小孩子的声音。”
　　
　　江沚摆摆手：“没有啊，我刚刚在刷微博，可能你听错了。”
　　
　　米多多也没有多想，当她看到江沚身旁的鱼缸，还有里面肥美的大锦鲤，发出了一声惊呼：“哇，哪里来的这么大的一条锦鲤，这是成精了吧。”
　　
　　锦鲤:“那当然小爷可是很厉害的。”
　　
　　江沚担心会说话的鱼会把好友吓坏，赶紧冲着锦鲤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锦鲤趾高气扬道：“不用担心啦，愚蠢的凡人是听不见我说话的。”
　　
　　米多多已经拿起手机开始给锦鲤拍照了，一边九连拍一边：“鱼嘴一张一合的，好像在跟我说话一样，我要把这只锦鲤给发到网上去，让大家一起来拜锦鲤。”
　　
　　江沚无奈道：“这只锦鲤没啥用，我之前许愿都没实现。”
　　
　　米多多断言道：“那一定是你许愿的姿势不够虔诚。”
　　
　　“舟舟，快过来，我们一起对着锦鲤来许个心愿吧。”米多多又热情地把崔晚舟喊过来，想要和她一起许愿。
　　
　　崔晚舟被打断思绪，抬起眼眸，就见江沚快速站到她的身边，和米多多划开了阵营：“我们俩坚决抵制封建迷信。”
　　
　　“那我一个人拜一下，”米多多看了一眼江沚一脸护媳妇的小模样，拿起小毯子在地上铺上，虔诚地跪了下去，“信女米多多，只有一个小小的心愿，先拜一下锦鲤大仙，保佑我今年发大财，然后遇到一个对我好的女朋友，要求不多，和舟舟一样好看就行了，脾气再温柔一点，哦，也不用太温柔，会做好吃的，身材好，最最重要是对我好.......”
　　
　　崔晚舟和江沚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奈之色。
　　
　　米多多还在对着锦鲤大发宏愿，江沚转身开始准备做小饼干的材料了，等她把小饼干都放进烤箱了，米多多还在说对未来女朋友的期望。
　　
　　锦鲤开始逐渐暴躁，这是一个心愿吗这他妈是一百个心愿吧。
　　
　　江沚捂住嘴，轻轻打了个哈欠，又去厨房把菜做好，盛出来端到桌子上，米多多还在唠叨个不停，不过这会儿已经不是再说女朋友，开始说她的三姨奶的姐姐的娘家外甥的侄子的小闺女。
　　
　　锦鲤被折磨得撅起鱼尾巴，背对着米多多，两只短鳍紧紧地捂住鱼鳃。
　　
　　为了解救可怜的小锦鲤，江沚喊道：“多多，快来吃饭了。”
　　
　　米多多意犹未尽地望着锦鲤：“今天暂时先说到这，下次我再继续说，拜托锦鲤大仙了，一定要帮我实现愿望啊。”
　　
　　锦鲤不想说话，锦鲤只想静静。
　　
　　米多多许完心愿，顺便发了一条微博，艾特了好几个好友，才开始坐下来和江沚一起吃饭。
　　
　　饭吃到一半，江沚突然被米多多用手肘碰了一下：“酱汁，你的上司好不容易来家一趟，你就只给人家吃饼干，快给人家夹点别的好吃的。”
　　
　　江沚无奈地看了一眼米多多，又看了一眼还在慢条斯理吃饼干的崔晚舟。
　　
　　明明是人家强烈要求要吃小饼干，哪里是她不给崔晚舟夹好吃的，上次吃她的小酥鱼的时候比谁速度都快好吗？
　　
　　米多多见江沚愣着不动，又小声催促道：“快点啊。”
　　
　　江沚站起来，用公筷给崔晚舟夹起一块牛肉，米多多又在旁边小声嘀咕道：“你把菜送到人家身边去，这样有诚意一点。”
　　
　　江沚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走到崔晚舟旁边，刚把菜放在崔晚舟的碗上，突然感觉一阵头重脚轻，魂魄一阵下沉，不小心晕倒了。
　　
　　崔晚舟及时伸出长手，把江沚轻松环抱在了怀里。
　　
　　江沚的脸埋在崔晚舟的颈窝处，手轻轻搭在崔晚舟的细腰上，而崔晚舟也单手环着江沚腰，似在低头轻嗅，两人的动作看起来极为暧昧。
　　
　　这一顿操作把米多多看得目瞪口呆，正在喝汤的勺子都掉在了碗里。
　　
　　还是酱汁骚啊，吃着饭都能投怀送抱。
　　
　　所以这是她单身多年的原因吗？
　　
　　她懂了。
　　
　　米多多一把抓住小背包，小脸烧得通红：“那个，你们先吃吧，突然想起来家里水壶水该烧开了，我要回家拔插头了。”
　　
　　
 　
作者有话要说：
祝大家六一儿童节快乐，永远都是快乐的小朋友(*/ω＼*)
1.本文将于下一章入v，入v会发一章三合一，可能会晚一点，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2.明天评论区会抽十个小可爱发红包
3.v后每天双更，我先立个flag，希望大家每天拿小皮鞭督促我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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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3章

　　 米多多飞快地钻出门去, 门咔哒一声紧紧地合上了。

　　 只留下江沚一个人飘在旁边，对着崔晚舟怀里的她发呆。

　　 就挺尴尬的。

　　 她一时不知道该说让崔晚舟把她的身体放开，还是说再买几分钟的阳寿, 自己麻溜地滚回身体里。

　　 两种说法此刻好像都有点不合时宜。

　　 不得不说, 崔晚舟轻轻抱着她，如果换个环境的话, 看着还挺唯美的。

　　 “你们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 竟然.......”锦鲤突然噫了一声，被江沚一个眼刀甩过去, 后面那半句话堵在喉咙里面。

　　 有道是造谣一张嘴, 辟谣跑断腿, 混迹于娱乐圈的江沚对锦鲤即将脱口而出的造谣，反应极为敏锐。

　　 崔晚舟也冷冷斜睨了一眼锦鲤，拿起最后一块小饼干, 放进口中，品味饼干清甜的美妙滋味。

　　 江沚一脸问号，这时候难道不是应该把她放回去吗？

　　 为什么还要吃最后一块小饼干, 她看起来哪里比不上那块小饼干。

　　 江沚的心态瞬间不好了，变得有点酸唧唧的时候，崔晚舟用湿巾擦干净手，轻轻松松把她公主抱了起来，穿过客厅, 放在了床上。

　　 温暖的阳光从窗外倾斜而下，勾勒出崔晚舟优美颀长的身体轮廓，黑而笔直的长发披散下来，也融进了一层淡淡的暖色, 头颅微低，眸光下垂，全然是认真又细心的模样。

　　 修长清瘦的手指穿插在头发之中，轻松解开她白日里挽好的发型，崔晚舟低头弯腰，额前一缕发丝不小心散落下来，也未在意，轻轻帮她脱掉了鞋子。

　　 白色短袜上绣着一只可爱的小猫，袜子露出一截极细的脚踝，看起来有一种瓷白的质感，白嫩小巧，周围还有一圈浅红色的勒痕。

　　 崔晚舟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抬手轻轻抚去了那道红痕。

　　 江沚站在旁边，脸色一红，尽管只是看到她的脚被崔晚舟盯着，可魂魄还是会有一种发烫的感觉。

　　 崔晚舟手指按在小猫上，脱去江沚的袜子，江沚的脚背和脚踝一样白皙，完美精致的像一件艺术品，每根脚趾都很可爱，圆圆润润的，周围泛起了一点淡淡的薄红。

　　 崔晚舟淡定地微微抬起她的脚，看向她的脚底。
　　 不出所料，每只脚的脚底都出现了几个水泡，有一个水泡已经破了，流出透明的液体，看着有点惨不忍睹。

　　 江沚一怔，她的脚什么时候起的水泡，她自己都不知道。

　　 崔晚舟淡淡扫了一眼，眉头微松，比她想象的样子要好得多，她还以为会是满脚的水泡。

　　 她转头问道：“家里有药吗？”

　　 江沚对了对手指，老实回答：“没有。”

　　 她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在家里准备常用药的人啊。

　　 江沚见崔晚舟低头，又要对她的脚动手，连忙拦住道：“这个脚等我明天回去自己弄，就不用你帮忙了。”

　　 其实被崔晚舟看到她不好看的一面，还是有点害羞的。

　　 崔晚舟沉静的黑眸盯着江沚，缓缓吐出两个字：“不行。”

　　 这句话说得温柔又强势，江沚一时间愣在原地，等反应过来，崔晚舟已经从卫生间里接了一盆清水回来，还拿了两条毛巾，拎在手里望着她。

　　 江沚硬着头皮解释：“.......蓝色的这条是平时用来擦脚的。”

　　 崔晚舟把粉色的毛巾放了回去，蓝色毛巾浸了水，又撩了一些水在江沚的脚上，用毛巾轻轻擦拭水泡旁边的皮肤。

　　 江沚在魂魄状态下感觉不到痛，不过看崔晚舟温柔的样子，应该也不会很痛，她忍住自己的羞耻心，坐在旁边看着崔晚舟帮她治疗脚伤。

　　 崔晚舟把她的脚擦干净之后，才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白色的小药瓶，白瓷温润，瓶口还镌刻着一枝艳丽的彼岸花，隐约还有一行淡金色的小字，看起来极为雅致。

　　 她打开瓶盖，倒出了一些红色的药粉，均匀地洒在水泡上。

　　 江沚还在看上面金色的小字，突然感觉到魂魄一阵清凉，直冲到脑门。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太阳穴上抹了清凉油，整个人瞬间就精神了不少。

　　 江沚来不及感叹，就看到她脚底的水泡已经完全消失了，小脚丫重新变得粉粉嫩嫩，不由得惊叹道：“这个药好神奇啊！能不能给我看一下？”

　　 崔晚舟把手里的瓷瓶轻轻摩挲了两下，递给江沚，江沚拿到手里掂量了两下，小瓷瓶很轻，没什么分量，她的手指抚过彼岸花，看清了旁边龙飞凤舞的小字，轻声读了出来：“莫失莫忘。”
　　 崔晚舟轻轻嗯了一声，低头把江沚的腿放在床上。

　　 江沚抬头问道：“这个是别人送给你的？”

　　 崔晚舟点头，对江沚伸出了手。

　　 江沚把药瓶放到崔晚舟的手心里，又问道：“是谁啊，不会又是前世的我吧？”

　　 崔晚舟又点了点头，把药瓶妥帖收好。

　　 江沚自言自语道 ：“那我以前是个神医吗？又会武功又会医术，不愧是我。”

　　 崔晚舟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江沚，表情颇有些一言难尽。

　　 江沚清了清嗓子，理直气壮道：“干嘛用这种表情看着我，这么优秀是我的错吗？”

　　 崔晚舟淡淡道：“你不是她。”

　　 江沚立刻反驳道：“你之前不是还说她是我的前世吗？”

　　 崔晚舟面无表情：“脸不一样，性格也完全不同。”

　　 “好吧，虽然她很优秀，但我也不差啊，你说对吧？”江沚说完，转头去看崔晚舟，发现人已经走出了卧室。

　　 江沚追过去：“你要去哪？”

　　 “回地府。”

　　 “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回去。”江沚急匆匆地赶过去，突然想起来自己忘了带通行令，又回去拿上，然后小跑追上崔晚舟的步伐。

　　 --

　　 蓝天白云悠闲而过，偶尔树荫下送来一缕凉风，并不是特别闷热，两人站在公交牌下，一起等着地府班车。

　　 江沚站在崔晚舟身边，想起了一件事，便问道：“崔判官，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手机带到阴间来，我每天工作都没办法看时间。 ”

　　 崔晚舟沉思了一下，想起了孟婆之前给她提到过的地方：“去古月斋吧，那边会有卖这些东西的。”

　　 江沚赞叹道：“这名字文雅，就是感觉好像不是卖手机的。”

　　 崔晚舟没有说话，从站牌下离开，直接带着江沚去了古月斋。

　　 江沚跟在后面走了半天，发现这路越走越偏，一点都不像是个繁华之处，最终走到了一个早已无人问津的古玩城。

　　 古玩城坐落于淮安市的郊区，这里前几年还很繁荣，后来渐渐开始生意惨淡，很多商铺大门紧锁，上面都贴了出租转让的广告纸，边角破损发黄，看起来贴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她们走过去的时候，正好遇到工人在拆卸店铺里的建筑材料，灰尘滚滚，临边店铺的老板几个聚成一堆，打麻将摸牌，对这样的情况似乎早已见怪不怪。
　　 一楼还有几个零星的小摊子，摆着一些粗制烂造的仿古工艺品，二楼就更加门可罗雀了，一大半的商铺大门紧锁，显然生意比一楼还要难以为继。

　　 两人沿着二楼西边商铺往里一路走到头，终于看到了古月斋的牌匾，牌匾下面挂着两个铜制的风铃，店面不大，里面黑漆漆的，也没开灯，看不太清具体卖的什么东西，进门右手边摆着一个狭小的柜台，只能容纳一人，里面坐了一位高中生模样的女孩，扎着双马尾，穿着淡绿色的古风小裙子，手肘撑在下巴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她的手肘下压着一张访客登记单，凑近一看，将近一个月都没有客人上门了。

　　 --看来生意真的一点都不好啊。

　　 江沚对这家店铺报以一丝同情，她刚要询问，突然想起自己现在是魂魄，也碰不到人家，就只能眼巴巴地望着崔晚舟。

　　 崔晚舟修长的手指曲起，在柜台上敲了两下。

　　 双马尾女生听到动静，揉了揉眼睛，看到一个穿着黑衣，长相绝美的女人站在她面前，瞬间清醒过来，回过头喊道：“叔，有客人来了，快过来 。”

　　 她快速转过头，从柜台旁边拉出来一张椅子，笑容甜美：“你先坐在这儿吧，我叔叔等会就来了，你想买点什么？”

　　 崔晚舟没坐，言简意赅道：“买手机。”

　　 “手机？”双马尾女生以为自己听错了，重复了一遍，主动解释道，“我们这里是古玩店，不卖手机啊。”

　　 她探出头，手指指向右边：“小姐姐，你往右边走，然后左拐，第二家就是手机专卖店了。

　　 崔晚舟微微摇头，并没有离开。

　　 “乐乐，刚刚客人要买什么？”一个秃头大叔穿着拖鞋从里面晃荡出来，穿着花衬衫，左边手臂纹着青龙，右边手臂纹着白虎，手里还盘着两个文玩核桃，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双马尾女生回过头，脆生生地答道：“小姐姐说要买手机。”

　　 秃头大叔看向崔晚舟，表情有一丝凝重，片刻便不在意地笑了笑：“我们这儿哪有卖手机的？”

　　 他说着顺手拍了拍双马尾女生的肩膀，表情有
些严肃：“快去写作业去，天天一天到晚就知道玩。”
　　 双马尾女生撅了撅嘴巴，一脸不情愿地从柜台下面抽出作业本，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崔晚舟，才从柜台里跑了出来。

　　 “这小丫头，一天到晚就是不让人省心。”

　　 秃头大叔在背后嘟囔了两句，走进柜台，拿起访客记录单看了一眼，叹了口气，注意到崔晚舟还没有走，又抬头道，“您怎么还没走？”

　　 崔晚舟平静地望着秃头大叔，淡淡道：“只是想买手机，不用那么害怕。”

　　 江沚坐在椅子上，有点看不明白，大叔都说没有手机，怎么卖给她们呀。

　　 秃头大叔挠了挠自己为数不多的几缕头发，半挑起眉头，又看了一眼崔晚舟，叹了口气：“真不是我不想卖给您 ，实在是没法卖，楼下有脏东西天天在那守着，这东西您拿着出去，说不定就躺着进棺材了，我真是没办法。”

　　 崔晚舟随手拿出一张黑卡，放在柜台上：“可以刷卡吧。”

　　 秃头大叔摇摇头，继续转着手里的文玩核桃，他不经意地瞥了一眼，看到黑卡上的火焰图案，眼睛瞬间亮了，脸上也带上一丝尊敬：“这个好，您在这儿稍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去给您拿。”

　　 他临转身又看了一眼黑卡，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他搓了搓手，赶紧跑回去拿东西了。

　　 江沚反倒被引起了一丝好奇，她拿起黑卡看了一眼，和普通的银行卡也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商标变成了火焰团案，文字也变成了地府银行。

　　 她凑近崔晚舟问道：“这个东西有什么用？刚刚老板那么开心？”

　　 崔晚舟答道：“这种卡是专门发行给地府鬼差所用，里面的钱可以在地府购买任何东西，有钱能使鬼推磨，亦能使鬼差推磨，做他这一行，少不得要和鬼差打交道，有时候也要借助鬼差之力。”

　　 江沚总结一句：“就是有钱好办事，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呗。”

　　 崔晚舟点头，默认了这个说法。

　　 江沚还是有点不解：“阴间的钱和阳间有什么区别，我记得阳间买的冥币也可以直接烧给地府啊，从通用性的角度上来说，阳间的钱不但可以两界通用，而且购买力更大，而冥币只能在冥界用，不应该更喜欢人民币吗？”
　　 “阳间制造的冥币工艺性差，造假太多，购买的成千上万元面额的冥币，折算到地府银行，价值所剩无几，部分鬼借着新鬼不懂冥币真假，用假.币换取真币，造成阴间秩序紊乱，这也是地府银行成立的原因。”

　　 江沚恍然大悟：“怪不得老板这么喜欢冥币，原来地府银行的钱比阳间的钱要值钱多了。”

　　 那她在网上刚给自己买的纸钱不会也是假的吧，卧槽，这不就是说她花五百块钱买了一堆废纸。

　　 江沚内心泪流满面，她忽然想起了她问崔晚舟工资是人民币还是冥币的时候，崔晚舟说的是人民币。

　　 完了完了，越想越亏。

　　 她早知道当初签完合同就再多问问了，狗判官也不知道提醒她。

　　 崔晚舟注意到身边人的情绪忽然低落下来，便问道：“怎么了？”

　　 江沚默默咽下自己心里的血泪，深吸一口气：“我没事，就是突然脑壳有点疼，心也有点疼。”

　　 崔晚舟眼眸转了一下，唇上衔着一抹笑意：“心疼钱 ？”

　　 江沚脸一红，扭过头，捏了捏眉心，装作一副真的头疼的样子：“我没有，我就是脑袋疼。”

　　 怎么她在想什么，崔晚舟都知道。

　　 江沚在她面前，脸上从来都藏不住自己心里的情绪，而且典型的口是心非，刚刚问了那么多，她转念一想，就能猜对个七七八八，再瞧一下江沚的反应，几乎就能百分之百的确认了。

　　 崔晚舟：“我刚刚想说如果你心疼钱，可以把你的工资的人民币调整成冥币，既然不是的话那就算了。”

　　 江沚咬紧牙关，很有骨气：“不是，就是头疼。”

　　 两人说话的功夫，老板抱了一个大玻璃柜出来，里面摆满了花花绿绿的小东西，最中间是最新款的手机型号，看起来和真的没有什么区别，可是仔细一看，就知道这些都是纸质的。

　　 江沚一脸疑惑，为什么要花钱买纸质的，买最新款的真手机它不香吗？

　　 秃头大叔一脸笑意：“世面上最新款的手机我这儿都有，烧起来也快，边边角角也不会漏下，用起来保证和真的没有区别，而且物美价廉。”

　　 江沚明白了，原来是要烧了给她用，怪不得都是纸质的。

崔晚舟颔首，要了最上面的两只同款手机。
　　 秃头大叔满面春风地从玻璃柜里取出来，放在柜台上：“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

　　 江沚看上了旁边空白的小纸人，看起来挺可爱的，她对着崔晚舟眨了眨眼，又指了指小纸人。

　　 秃头大叔见崔晚舟的视线落在小纸人上，立马竖起了大拇指：“您真是好眼力啊，这可是居家生活必备的好物啊，堪称是咱们阴间的智能机器人，您用它做饭洗衣服牵马遛狗都行，绝对听话，而且咱这纸人用的材料也不一般，这纸是明朝时期的纸了，有灵气，所以咱这纸人也比一般的纸人聪明，您要是想给这纸人取个名字，用朱砂在纸人的背后写着就成。”

　　 江沚一脸心动，悄悄冲着崔晚舟伸出了两只手指。

　　 两个纸人，正好她和崔晚舟一人一个。

　　 崔晚舟微微点头：“拿两个。”

　　 老板更加兴奋了，这位真是大客户啊，大手笔。

　　 “您在这儿等我一下，我还有好东西，我去给您拿。”

　　 他说完兴冲冲地跑回去，像一阵小旋风一样又冲了回来，这次回来头上还举着一匹威风凛凛的枣红纸马，做工精巧，连马鞍都给配好了。

　　 崔晚舟摇头：“太大。”

　　 江沚拉了拉崔晚舟的衣袖，一脸想要的表情。

　　 崔晚舟斜睨了眼江沚，江沚还是不松手，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像极了一个要糖吃，不给就闹的小朋友。

　　 秃头大叔把枣红马放了下来，从右手边又拿出了一个小木马：“您看看这个还合适吗？”

　　 江沚回头，一脸嫌弃：大叔，您这是给孩子玩的吧。

　　 秃头大叔见崔晚舟沉默不语，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拿错了，立刻举起左手边通体雪白的小矮马，连声笑道：“不好意思，拿错了，您看看这个行吗？不大不小，性格也比较温顺。”

　　 他说完还特意把小矮马翻了过来，四个马蹄上分别用朱砂写上温顺礼貌的小字。

　　 江沚翻了个白眼：“写上温顺礼貌就是温顺礼貌了，那要是写顽皮可爱呢，是不是就真的变顽皮了。”

　　 崔晚舟无奈地看了一眼江沚，满足了她的好奇心：“麻烦把字换一下，改成顽皮可爱。”

　　 秃头大叔爽快地答应了，立刻把小矮马翻过来，去掉蹄子上的白纸，拿起朱砂笔，开始改字，他一边写一边问道：“您有没有想好给这两个纸人取什么名字，我顺手给写上。”
　　 江沚抢答道：“就一个叫大白，一个叫小白，简简单单。”

　　 崔晚舟复述了一遍江沚的话，秃头大叔应了声好，端端正正地写了下来，待墨迹晾干，把东西打包好了送到了崔晚舟的手里。

　　 “谢谢惠顾，送您一个打火机，烧之前一定不能沾水。”秃头大叔拿出了一个pos机，笑呵呵示意道，“您直接刷卡就行。”

　　 “滴--”

　　 崔晚舟刷好卡，直接拎包带走了。

　　 江沚开开心心地跟在崔晚舟后面。

　　 啊，有钱的崔老板，付钱的动作都那么优雅。

　　 由于古玩城生意惨淡，电梯早就停了，所以只能走楼梯，走的时候正巧看到右边有人行通道，就直接从这边下去了。

　　 乍一从闷热的二楼走到阴冷的楼梯间，首先感受到的不是阴凉舒适 ，反而是一种阴冷的感觉，就好像有东西在黑暗里窥探一般，让人极为不舒服。

　　 江沚下意识地往崔晚舟的身边挨近了一点，好不容易下了楼，她突然听到楼梯口有女人的哭声。

　　 而且一声比一声凄厉，让人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江沚心里有点害怕，但是想到崔晚舟在身边，心里多了一丝安全感，迈开长腿，走到那个女人的面前。

　　 女人满头银发，乱蓬蓬的，明明是夏季，却穿着一个破破烂烂的碎花袄子，裸露出来的皮肤上，满是触目至极的淤青伤痕。

　　 一看就是被人长期殴打，受到虐待的样子。

　　 女人似乎察觉到有人来，猛地发出一声尖叫：“啊！不要碰我！”

　　 她警惕地抱紧自己的身子，往墙角缩，一副受惊的可怜样子。

　　 江沚被吓了一跳，退后两步，放轻声音道：“你不要害怕，我们没有恶意。”

　　 说完才想起来，她现在是魂魄状态下，对方根本听不到她说话。

　　 女人却缓缓抬起头，眼神呆滞，看向她站着的方向。

　　 江沚一愣，这个女人不是小时候经常给她糖吃的梅子阿姨吗？

　　 怎么会变成这样，只是几年没见，对方像老了几十岁一样。

　　 梅子阿姨以前住在奶奶家的隔壁，是一名幼儿园的老师，年轻漂亮，又很温柔，印象中她每天都会在脖子上围着漂亮的丝巾，夏季的连衣裙，红色细跟的高跟鞋，几乎是小镇上最漂亮的女人了，她的老公是一个工厂工人，夫妻两人下班走在一起，还会牵着手，两人在一起就是一道最靓丽的风景线。
　　 后来听奶奶打电话说，梅子阿姨的老公工厂倒闭，被迫下岗了，他们一家就把房子卖了，搬到外地生活了。

　　 但江沚怎么也没想到，小时候美丽温柔的梅子阿姨，再次相遇，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崔晚舟看到江沚的眼圈突然红了，问道：“你们以前认识？”

　　 江沚把她知道的事情，复述了一遍给崔晚舟。

　　 崔晚舟点头，淡淡道：“她能听见你说话。”

　　 江沚不敢置信道：“你是说梅子阿姨已经死了？”

　　 崔晚舟没再说话，便是默认了。

　　 江沚的眼泪啪嗒一声掉了下来，声音有些哽咽：“梅子阿姨。”

　　 女人听到声音，浑浊的眼睛出现了一丝曙光，她的目光落在江沚身上，终于也认出了江沚，喉咙动了两下，嗓音嘶哑道：“小沚。”

　　 她伸出手，似乎想和从前一样，轻轻捏一下小江沚苹果般的小脸蛋，然后笑着问小江沚要不要吃糖果。

　　 江沚眼泪流得更凶了，她刚想上前一步，就被崔晚舟伸手拦住了。

　　 江沚抹了抹眼角的泪水，表情很难过：“梅子阿姨，你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你不是和江叔叔一起去别的城市了？”

　　 梅子阿姨听到江叔叔这三个字，身体条件反射哆嗦了一下，伸出去的手快速缩了回来，面容变得有些畏惧。

　　 江沚敏感地捕捉到梅子阿姨的反常举动，追问道：“是江叔叔把你怎么样了吗？”

　　 梅子阿姨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疯狂地摇着头：“走开，走开，离我远一点！”

　　 江沚心里更着急了，她看向崔晚舟，可崔晚舟还是一副淡然闲适的样子，一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算了，崔判官不想理，只能靠自己了。

　　 江沚皱着眉头，蹲了下来，放柔语气：“梅子阿姨，你别怕，告诉小沚，小沚会想办法帮你的。”

　　 梅子阿姨听到江沚安抚性的话，神情渐渐镇定下来，她神经兮兮地看了一眼左右，突然像发疯一样，大声喊道：“小沚，你快走，不然他回来了，你就走不掉了。”
　　 江沚心里一惊，看向身后，空无一人。

　　 她镇定下来：“放心，现在这里没有别人的。”

　　 梅子阿姨缓过神来，目光直愣愣地盯着崔晚舟。

　　 江沚拉过崔晚舟的衣袖，柔声道：“她是我的好朋友，没有关系的。”

　　 她说完生怕崔晚舟不情愿，又拉了拉崔晚舟的衣袖。

　　 崔晚舟看了一眼江沚，没再说话。

　　 梅子阿姨的视线移向江沚，嘴角僵硬，声音凄婉：“你快走吧，不要再来这里了，不然他会连你一起打的。”

　　 “这些伤都是他打的吗？”

　　 江沚确认梅子阿姨口中的“他”指的就是江叔叔，可是江叔叔那么温和的一个人，从未和人闹过红脸，连奶奶都经常说他忠厚老实，怎么可能会对一直相濡以沫的妻子动手呢。

　　 江沚握紧拳头，满眼都是怒火：“他为什么要打你？”

　　 梅子阿姨眼中失去神采，机械般地念念叨叨：“他下岗之后，有一天，和我说要和朋友做点小生意，让我把工作辞了，家里的房子也卖了，我就听了他的话，和他一起去了别的城市，把钱投入了他朋友的生意里面，没想到他朋友是个骗子，家里的钱也全都没了，他开始酗酒打牌，整夜整夜不回家，每次回家都对我拳打脚踢。”

　　 江沚义愤填膺道：“江叔叔居然是这种人，你当时为什么不离婚呢？”

　　 梅子阿姨凄惨一笑：“当时我怀孕了，大家都劝我不要离婚，女人二婚名声不好听，可是我知道如果继续和他在一起，我和肚子里的孩子都不会有好下场，我就对他说了离婚，没想到却遭到了更猛烈的殴打，他当天晚上毒打了我一顿，还把我锁在了房间里。”

　　 江沚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虎毒尚不食子，江叔叔居然对怀孕的女人也能下这样的毒手。

　　 “那后来呢？”

　　 “后来我趁着他喝醉酒，偷了钥匙逃了出去，向隔壁的邻居求助，想问他借点钱买车票离开那里，他没有借钱给我，反而找来了其他人，又把我重新抓了回去，我想着和江田同归于尽，却没想到竟被他一刀砍死。”
　　 梅子阿姨闭上眼睛，眼睛里缓缓流淌出两行血泪。

　　 江沚拧紧眉头：“这个畜生！那他现在还活着吗？警察还没有抓到他吗？”

　　 梅子阿姨睁开血红的眼睛，哈哈大笑，笑容里满是疯狂：“老天有眼，他死了！他喝醉酒脑袋磕在石头上，摔死了！”

　　 江沚义愤填膺：“恶有恶报，这种人就是罪该万死！”

　　 梅子阿姨突然手指甲变得尖锐，用力抠下一层地皮，眼睛里的血泪流淌得更汹涌了：“可是他变成了鬼，他杀了我的女儿啊！”

　　 “那个邻居，给他堆了坟，还烧香祭奠他，他找到我了，杀不了我，就杀了我的女儿。”

　　 江沚匪夷所思，艰难开口问道：“为什么？难道没有鬼差来管这件事吗？”

　　 “他用钱孝敬了鬼差，没有鬼差愿意帮我。”

　　 “怎么会这样？”

　　 她不敢相信，鬼差也会这样见钱眼开，她看向崔晚舟，希望崔晚舟能告诉她不是这样的，可崔晚舟依旧一言不发。

　　 江沚心中产生深深的怀疑，难道崔晚舟也是那种公私不分，包庇下属的人吗？

　　 她有些失望，回过头：“我有什么能帮你的吗？”

　　 梅子阿姨摇摇头：“不用你帮忙，你走吧，我已经死了，我的女儿也没了，没有人能让我的女儿起死回生了。”

　　 江沚着急道：“可是你不想为你的女儿报仇吗？他杀了你的女儿，你甘心看着他一直逍遥法外吗，然后让他一直肆无忌惮地欺负你吗？”

　　 “报仇？”梅子阿姨的眼睛亮了一下，瞬间就熄灭了，“报不了仇的，那个邻居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祭奠他，他收到香火之后能力比我强太多了，我根本打不过他。”

　　 江沚拳头攥得嘎吱响：“我去找那家邻居，我就不相信了，他们为什么要偏袒这样一个畜生不如的东西，还祭奠，我今天就去把他的坟给掘了。”

　　 梅子阿姨的眼睛一闪，叹了口气：“他们不会听你的，你现在也是魂魄状态，怎么和他们说话啊。”

　　 江沚坚定道：“明天我就能回到身体里，你等着我。”

　　 梅子阿姨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希望：“但是你说的他们也不会听，不如明天你带把黑伞来，把我带到她家附近，我和她们聊聊，等谈好了你再把我送回来，也免得你牵涉到这其中。”
　　 江沚点头：“好，那我明天才能帮你，你还能撑得过今天吗？”

　　 梅子阿姨轻声咳了咳，唇色惨白：“没事，我还能撑一天，你凑过来，我告诉你地址是哪里。”

　　 江沚闻言正要凑过去，却被崔晚舟拉住胳膊。

　　 崔晚舟冷冷地扫了她一眼，脸上少见的严厉，断喝道：“莫要放肆。”

　　 梅子阿姨身子抖了一下，嘴唇怯懦了几下，不敢再说话了。

　　 江沚也怂了，像是一颗被冷风刮过压低腰肢的小草：“我错了。”

　　 崔晚舟不假辞色：“立刻和我回地府，不得耽搁。”

　　 她说完转身离去。

　　 江沚看了一眼崔晚舟，又看了一眼梅子阿姨，低头小声道：“其实她是我上司，我先走了，明天再来，你别怕，我能帮你一定会帮你的。”

　　 梅子阿姨迟疑地点了点头。

　　 江沚稍微放下了点心，赶紧追上了崔晚舟的步伐。

　　 这次崔晚舟像是真的生气了，一路上都没有给她一个好脸色，江沚心里忐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刚刚对崔晚舟不够尊敬，所以崔晚舟才生气了。

　　 可是她也没什么错啊，她只是想帮助一下别人而已。

　　 江沚一脸问号，有点想不明白。

　　 直到走到一处空地，崔晚舟才停了下来。

　　 崔晚舟把在古月斋买的物品都放在地上，点燃打火机，直接烧了起来，崔晚舟手指一挥，地上的物品全都烧成了灰烬。

　　 与此同时，江沚的身上多了一部手机，旁边两个小纸人围着她蹦来蹦去，小矮马也跟着用脑袋蹭蹭她的手心。

　　 就算生她的气，崔晚舟还是会帮她的忙。

　　 江沚意识到这点，心里暖暖的，摸了摸小矮马，牵上缰绳，想和崔晚舟道个歉，嘴里却变成了：“那个，大白是给我的，二白是给你的。”

　　 崔晚舟转过身，背对着她，冷冷道：“不用。”

　　 看来真的生气了。

　　 江沚暗恼自己嘴为什么这么笨，大着胆子走过去，想把小矮马送给崔晚舟，本意是想把缰绳塞到崔晚舟手里，没想到却不小心勾住了崔晚舟的手。

第24章
　　 天边晚霞染上夕阳的余辉, 艳红的霞光，映在江沚的脸上，三分薄红, 比天边的霞光还要美。

　　 她手指一烫, 着急地抽回手，吞吞吐吐地解释道：“我刚刚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想......”

　　 崔晚舟微微偏头，目光盯着江沚：“嗯？”

　　 江沚根本不敢直视崔晚舟的目光, 把手里的缰绳往前递了一下：“想...想把这匹马给你。”

　　 崔晚舟低头，从她的手里面慢慢取出缰绳, 手指绕过缰绳缠了一圈：“马给了我, 你一个人怎么回地府？”

　　 感觉到崔晚舟的手指似有若无地划过她的指腹, 江沚脸一红，立刻把手背在了后面，想都没想道：“坐班车回去。”

　　 崔晚舟把绕着手指的缰绳解开, 饶有兴致地看着江沚：“现在已经错过班车时间，你要在这里再等三个小时吗？”

　　 江沚表情一呆，震惊了：“地府班车居然还分不同的时间点发车。”

　　 她要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外待那么久, 还是挺害怕的。

　　 江沚问道：“那我可以和你骑一匹马回去吗？”

　　 崔晚舟转身拿出一张黑色灵符，贴在马头上，小矮马瞬间变得高大威风起来，白色的鬃毛随风飞扬，洁白的毛发上燃着一层淡淡的金光, 栩栩如生，连马具都变得焕然一新，闪着耀眼的银光

　　 崔晚舟踩着马镫率先上了马，对江沚伸出手：“上来吧。”

　　 江沚犹豫了一下, 把小纸人都塞进口袋里，她刚握住崔晚舟的手，身子一下子悬空，下一秒就坐在了崔晚舟身前的马鞍上。

　　 整个人都被好闻的墨香味包围着，江沚不由得脸红心跳，尽可能地把自己的身体往前挪一点，不要挨到崔晚舟的身子。

　　 崔晚舟的小腿夹紧马腹，手臂环过江沚的腰，握紧缰绳：“驾！”

　　 小矮马撩起蹄子，欢快地跑了起来。

　　 耳边灼热的气息擦过，江沚瞬间绷直了脊背，敏感的耳垂不争气的红了，两人的身体不可避免地接触摩擦，想不碰到都难。

　　 从姿势上来看就好像是崔晚舟抱着她一样，挺暧昧的。

　　 小矮马突然顽皮起来，专往坡度大的地方跑，把江沚吓得不轻，连忙抓住马背上的鬃毛，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

　 崔晚舟注意到江沚脸上受惊的表情，收紧缰绳，凑近她的耳边，轻声问道：“害怕了？”
　　 江沚稳住身体，耳根红了一片，一直蔓延到后颈，嘴硬道：“没有，这样抓着更安稳一点。”

　　 崔晚舟唇角上扬了一点弧度，拍了拍马身：“跑快一点。”

　　 小矮马立刻四蹄腾空而起，快如闪电，一眨眼地功夫就行了数千米的距离。

　　 江沚被风吹得头发飞扬而起，这下抓着马的鬃毛也没有用，马儿上下颠簸得幅度很大，没几下就把江沚颠得什么都抓不住了，身体失去平衡之下，整个人直接倒在崔晚舟的怀里。

　　 崔晚舟唇上的笑意更明显了，语气轻飘飘道：“刚刚不是还说不害怕吗？”

　　 江沚这下是真的怕了，她从来没有骑过马啊。

　　 她的小脸一白，慌忙转过头，抓住崔晚舟的衣服，楚楚可怜地央求道：“怕了怕了，你慢一点。”

　　 崔晚舟唇角微弯，刚要安抚性地摸了摸江沚的头，想等下让马儿停下慢一点。

　　 没料到小矮马奋力一跳，马背的颠簸幅度更大了。

　　 江沚没坐稳，直接趴在了崔晚舟的身上，两人鼻尖挨在了一起，嘴唇也离得极近。

　　 江沚对上崔晚舟的冷眸，眼睫快速眨了好几下，呆愣了一瞬。

　　 又是一个马儿跳起后的回落，江沚身体被迫前倾，直接吻上了崔晚舟冷峭的薄唇。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瞳孔微缩，看到崔晚舟的神情似乎也怔住了，却也没有别的什么反应。

　　 江沚的心跳骤然加快了，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嘴唇上，思绪却开始飘散起来。

　　 崔晚舟的嘴唇凉凉的，却很软，和她想象中的一样，吐出来的气息也有一种淡淡的冷香。

　　 崔晚舟抬起眸子，依旧如往日般沉寂安静，手指抵住江沚的额头，把她推开了一段距离。

　　 冰凉的触感使她的灵台一阵清明，江沚的思绪立刻跑了回来。

　　 她半掩着唇，移开视线，立刻灰溜溜地扭回头，用两只手挡住脸。

　　 这也太尴尬了，她以后该怎么面对崔晚舟啊。

　　 江沚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忍不住长叹了口气。

　　 都怪这匹顽皮的小矮马，怎么就这么顽皮，早知道老老实实写懂事礼貌好了，这下好了，丢人丢大了。
　　 江沚内心泪流满面，她以后再也不要和崔晚舟同骑一匹马了。

　　 崔晚舟淡定地拍了拍马身：“跑慢一点。”

　　 江沚听着崔晚舟的声音，心口又是一跳，抱住马的脖子，半趴在马背上，尽量保持和崔晚舟之间的安全距离。

　　 马儿又小跑了一阵，终于到了忘川河边，崔晚舟把缰绳系在一旁的矮木桩上，抬手揭去了那道黑色灵符，高壮威风的白马瞬间变回了小矮马的样子。

　　 江沚踩着脚蹬从小矮马上下来，偏头看了一眼在整理灵符的崔晚舟，一时纠结，还是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尴尬：“这个马你骑走吧，我不会骑马。”

　　 崔晚舟淡淡地斜睨了一眼江沚：“你不会骑马，还求我买它？”

　　 江沚：.......

　　 她就是觉得可爱想买啊，谁知道用起来会是这样子。

　　 可是直白点说出来，显得她像是一个无脑的购物狂，江沚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崔晚舟已经转身离去了。

　　 难道尴尬的只有她一个人吗？

　　 为什么崔晚舟还可以像以前一样欺负她？

　　 就在江沚的心理又有一点点不平衡的时候，两只小纸人扒开她的口袋，从里面钻出来钻了出来，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江沚伸出手，接住两个小纸人，蹲下身子，把它们放到了地面等平的位置。

　　 小纸人迈出的小短腿，一个接一个地从江沚的手上蹦下去，短短的小手还摸了摸小脸，确认没有灰尘，才仰起头对着江沚。

　　 “大白，二白。”

　　 江沚轻轻喊了一声，两个小纸人立刻向江沚的手边跑了过来，小短腿跳起来，想要够到她的手指。

　　 江沚的手指在大白的身上绕了一圈，大白跟着江沚的手指一起转，不一会儿就晕倒在了二白身上。

　　 二白也支撑不住，两个小纸人一起倒在了地上，小胳膊小脚不停乱动怎么也起不来。

　　 “嘿嘿，真可爱，比崔晚舟可爱多了。”

　　 江沚两只眼睛弯成月牙，伸出两只手指，同时捏起大白和二白，把他们两个从地上拉了起来。

　　 两个小纸人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继续在江沚面前开心地蹦蹦跳跳。

　　 江沚心情瞬间好了很多，她站起来，准备回自己的小房子，一转身就看到崔晚舟站在她的身后，狭长的眸子透着危险的光茫，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善。
　　 江沚愣了一下，捂住嘴，装作失忆的样子道：“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崔晚舟迫近一步，神情淡淡：“之前说和我在一起，你像是被热火燃烧过的小野草，变得热情似火，在我不在的地方，你就开始说我没有小纸人可爱，是吗？小野草？”

　　 江沚突然听到自己吹过的彩虹屁，从崔晚舟的口中说出来，不由得小脸一红，紧接着就是一阵心虚。

　　 天地良心，她也就说过这一句关于崔晚舟的坏话，怎么这么巧就被崔晚舟给听到了。

　　 如果让崔晚舟知道她以前说的都是乱吹彩虹屁，她在崔晚舟面前肯定没有什么好下场了。

　　 江沚想要装死，可是现实根本没办法逃避，她只能迎着风浪迎难而上。

　　 江沚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珠，眼睛眨了两下，瞬间变得格外真诚，紧接着开始装傻：“我一直以为可爱是因为没有什么别的优点，只能对着别人夸可爱，而崔判官对我来说，身上有一堆闪闪发光的优点，我不能只用可爱来夸你。”

　　 崔晚舟：“什么优点？”

　　 一时，她还真的想不到什么具体的词汇。

　　 江沚干巴巴地笑了一下：“很多优点。”

　　 崔晚舟：“具体一点。”

　　 江沚深吸了一口气，绞尽脑汁，掰着手指开始数：“美丽、耀眼、才华横溢、武力超群、心地善良、出手大方又多金，对我特别好，让我忍不住想要亲近。”

　　 崔晚舟轻轻嗯了一声，转身走了。

　　 江沚有点摸不着头脑了，她今天拍的彩虹屁不知道有没有起效，崔晚舟还生不生她的气了。

　　 她低头看到脚下的两个小纸人，想到她还没有把二白送给崔晚舟，毕竟是崔晚舟花的钱，也不能让人家空手而归啊。

　　 她小声说道：“二白，快去跟着她。”

　　 小纸人点点头，迈开小短腿，小跑了一段路，发现追不上，躺平身子在地上，一阵风吹过，把小纸人从地上卷了起来，晃晃悠悠一路吹到了崔晚舟的衣摆上，小短手立刻抓住不放了。

　　 崔晚舟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江沚。

　　 江沚看到崔晚舟回头，手指围成一个小喇叭，大声喊道：“送给你的。”
　　 崔晚舟眸子里闪过几分无奈，弯下腰把小纸人从衣摆上捏了下来，塞进了口袋里，继续前行。

　　 小纸人从崔晚舟的口袋里露出一个头，冲着江沚挥了挥手，再见。

　　 江沚会心一笑，冲着小纸人也挥了挥手。

　　 崔晚舟修长的手指突然伸进口袋，把小纸人也带进了口袋里，连个小短手也露不出来了。

　　 江沚撅起嘴，崔判官也太小气了吧，送给她的东西别人也不能看了。

　　 作者有话要说：flag倒了，但是我会想办法把它扶起来的，嘤感谢在2020-06-02 22:25:15~2020-06-03 22:39: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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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5章
　　 江沚带了小纸人回了自己家, 她打开门，准备进屋，小纸人却站在门口不动了。

　　 江沚转头, 问道：“大白怎么了？”

　　 小纸人的小短手指了指门口竖着摆放的扫把, 见江沚还是一脸不解，它迈开小短腿走过去, 一把抱住了扫把，看向江沚。

　　 江沚还是有点不太理解, 半弯下腰，试探性问道：“大白想拿着扫把玩？”

　　 小纸人点了点头。

　　 江沚觉得有些奇怪, 但还是同意了, 她伸手摸了摸小纸人的脑袋：“那你玩吧, 别把自己弄伤了。”

　　 小纸人又快速点头，抱起扫把，开始哼哧哼哧地努力扫地, 不一会儿就把家门口扫干净了。

　　 真勤快。

　　 江沚默默感叹了一声，走进屋，直接像条咸鱼一样躺在了床上。

　　 当江沚翻来覆去躺在床上睡不着的时候, 小纸人已经把房间里的空地也给扫干净了，而江沚还在床上咸鱼翻身。

　　 她拿起小抱枕盖住自己的脸，身下突然被硬硬的东西硌了一下。

　　 她伸手摸了摸，从衣服兜里掏出了一个手机。

　　 江沚刚刚一直都在忙忘记看，现在握在手里把玩了一下, 手感和刚买的真机没什么区别，挺有分量的，打开一看，有点惊喜, 满格电，还有信号。

　　 只不过服务商的名字变成了地府通信，不过她也没太在意，打开先试了一下能不能上网。

　　 随意点进了一个链接，无比顺畅丝滑地打开了。

　　 可以上网，那她岂不是在地府就能玩手机上网冲浪，还能打游戏，简直美滋滋啊。

　　 江沚先在手机上把地府银行下载了，又下载了微信和微博。

　　 上午的时候听粉丝说剧组的定妆照已经出来了，她还一直没有来得及看，这会儿正好有空。

　　 江沚登录上自己的微博账号，后台全是各种信息，这个号一般都是她的经纪人在负责管理的，平时她也不怎么登录，她大致扫了一眼私信，直接找到关注，点进电视剧千秋的官方微博。

　　 ＃电视剧千秋#红扇翩跹倾城舞，九天神阙下凡仙。江贵妃盛装来了@江沚

　　 第一张定妆照粉色的桃花瓣纷然落下，春意盎然，少女湛蓝色的星眸熠熠生辉，眸间一抹红色花钿，神态妖冶妩媚，手里拿着红扇，巧笑倩兮。
　　 第二张定妆照是身穿华贵凤袍的江贵妃，面容精致，站在千重高台之上，手里拿着六宫凤印，睥睨天下，嘴角轻勾着肆意张扬的淡淡笑容，眼眸中却带着肃杀之气。

　　 “江贵妃太撩了，颜值暴击，我的心脏被狙击到了。”

　　 “阳光下的古风美少女，我们江沚也太好看了吧。”

　　 “支持！！！剧组太会挑选演员了，这完全就是我心目中的江贵妃，原著党一脸满足，终于看到活生生的江贵妃走到我面前来了！”

　　 “又到了该换手机桌面的时候了，谁都不要拦着我，我要把手机电脑桌面都换成江贵妃的照片。”

　　 “江沚唯一本命，比小心心，姐姐的剧一定会支持的。”

　　 “呵，花瓶粉又来了，江沚也就一张脸好看了，天天到处尬吹，不知道有什么意思，这个电视剧我看要没戏了，又是一部烂剧预订。”

　　 “就是说啊，江沚演技本来就不好，也不知道是不是抱上哪个金主的大腿混上这部剧，拿着我们然然不要的角色成天炫耀，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是梁静茹给她的吗，要不是然然还在这个剧组里，早把傻逼剧组给取关了。”

　　 “楼上是哪来的臭傻逼，是你们家柳然然自己去面试没被选上，又死乞白赖地去了剧组，真是脸大！”

　　 楼下的评论都开始吵了起来，最终还是江沚粉丝胜利，柳然然的粉丝灰溜溜的落败而走，留下一堆颜党还在舔屏慕。

　　 这种事情在娱乐圈已经见怪不怪了，毕竟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以前江沚可能会用自己的小号下场，现在的她已经波澜不惊，成熟老练地用自己的大号给剧组官方点了个赞。

　　 她不经意间看到定妆照的发布时间已经过去两天了，点赞转发也已经破了十几万，看来剧组的宣传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点赞之后，江沚退出微博，刚登上微信号，手机上方突然出现了一条新消息。

　　 --您已经成功加入了地府和谐聊天群。

　　 孟婆今晚不熬汤：欢迎新人，加入我们和谐有爱的地府大家庭。

　　 1号区域小队长：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今晚有行动：欢迎新人，新人是要分给我们组的吗？正好缺人手。
　　 2号区域队员牛宝：欢迎，新人今晚有空吗？加入我们2号组一起去别墅抓鬼吧，超刺激的。

　　 江沚被眼前一连串的消息弄得眼花缭乱，紧接着就收到聊天框正上方孟婆的好友申请。

　　 江沚通过孟婆的好友验证，开始打字。

　　 --这个群聊是干嘛用的？

　　 --就是鬼差群啊，群里出任务都会在这个群，也可以在里面闲聊。

　　 --哦哦，那我也要去做任务吗

　　 --不用，就是看你兴趣，如果你想去也能去，找崔判官说一声就行，出外勤的话会给双倍工资的。

　　 --那行吧，知道了，崔判官也在这个群吗？

　　 --在啊，不过崔判官从来不在群里聊天，自从上次一起办案崔手机的手机掉水里了，已经见她半年没上线了。

　　 江沚从床上坐起来，靠在墙上，果然和她想的一样，日常潜水党崔晚舟。

　　 她正想着，手机突然一阵震动，低头一看，又有人在群里发了新内容。

　　 崔晚舟：欢迎新人。

　　 简简单单四个字，连个表情都没有。

　　 群里一直不断刷新的消息立刻停了下来，过了几秒，众人才反应过来。

　　 整个群里都开始沸腾了！

　　 有什么比万年不上线的人突然说话更让人震惊！

　　 孟婆今晚不熬汤：“啊啊啊！崔大人！”

　　 1号区域小队员甲：“百年不遇，赶紧和老大前排合影留念！”

　　 1号区域小队长：“排队合影！”

　　 2号区域小队长：“排队合影！加一”

　　 “.......”

　　 底下一排全是等着排队合影的鬼差。

　　 江沚感觉有点恍恍惚惚，不是说好的从不上线吗？

　　 她为了不扰乱队形，也发了一个排队合影。

　　 刚发完不到一秒，她就收到了一个添加好友的申请。

　　 纯黑的头像，昵称是一个简单的符号Z，连验证消息都没有。

　　 江沚重新去群里刚刚的聊天记录里翻了一遍，才发现原来是崔晚舟。

　　 江沚啧了一声，高冷如斯，不愧是她。

　　 她点了通过申请，给崔晚舟打了个备注，输入狗判官三个字，刚输完江沚想了一下，立刻就删掉了，老老实实改成了崔判官。

　　 要是让崔晚舟发现她的备注是狗判官，她这条小命就真的别想要了。

　　 江沚调整好自己的心情，给崔晚舟发了个可爱的小猫咪表情包，粉扑扑的小猫脸。
　　 崔晚舟：明天不要去古玩城。

　　 江沚：怎么了？【表情复杂jpg】

　　 崔晚舟：有危险。

　　 江沚咬了下嘴唇，有点纠结，她已经答应了梅子阿姨啊，怎么可以不去呢。

　　 江沚有点想问崔晚舟能不能陪她一起去，但崔晚舟应该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不过她不说的话，崔晚舟应该不知道她偷偷去吧。

　　 江沚回复：知道了，二白在你那过得怎么样？

　　 对小纸人都那么关心？

　　 崔晚舟在文件尾部签了名，写下批注，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抽空抬眸看了一眼踩着隔板，正在整理文件夹的小纸人，打开语音：挺好的。

　　 清冷的语音猝不及防地从手机里流淌出来，和平时听到的音色不太一样，江沚打开细细回味了一下，好像比平时要甜一点。

　　 不过江沚觉得肯定是她自己的错觉，崔晚舟语气一直都是淡淡的，怎么可能会有点甜呢。

　　 她想了想，回道：那就好，那我先休息一下，过会儿要去上班了。

　　 她等了几分钟，确认崔晚舟没有再回消息，才定了一个闹钟，躺在床上睡了一会儿，等到闹钟响了，直接起床，整理好衣服去上班。

　　 临到出门，打扫完房间，小纸人跟在她身后寸步不离，江沚无奈，只好把小纸人也带在身上。

　　 今天划船的时候明显感觉比之前轻松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吃了小酥鱼的原因，小纸人也坐在船头，给她加油。

　　 终于把大多数的新鬼魂送到对岸，就只剩下一个新鬼了，江沚喊住他，让他过来上船。

　　 她喊了两声，对方还是站在岸上不动。

　　 江沚走过去，弯下腰，看向这个面黄肌瘦，比同龄孩子都要矮一截的七岁小男孩，问道：“小朋友，你怎么了不上船，别人都走了。”

　　 小男孩退后一步，小鹿般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江沚：“神仙姐姐，我没有钱，不能上船。”

　　 她昨天摆渡的时候就依稀见过这个小男孩，不过她当时她比较忙，等忙完了就没见到这个小男孩了，她还以为已经被她载走了呢，没想到是和当初的她一样，因为没有钱，而迟迟在岸走不了。

　　 不过已经过去两天了，小男孩的家人还是没有给他烧钱过来吗？
　　 但是把小男孩独自留在这里，还是挺危险的，江沚决定做一次好事，她笑了笑：“没关系的，姐姐今天做活动，为了回馈新老顾客，要抽一个幸运儿免费带他过河。”

　　 “没错，这个幸运儿就是你。”

　　 小男孩呆了，眼圈通红，眼睛里慢慢聚满了泪水。

　　 江沚没在小男孩的脸上看到开心的表情，反而看到小男孩好像被她吓哭了，她不过是突然想做一件好事，怎么就被误会成了这个样子。

　　 小男孩哇地一声大哭出来，毛茸茸的兔耳朵从脑袋上钻了出来，红通通的小鼻子也变成兔鼻子，声音哽咽道：“从来都没有人说我是幸运儿，他们都说我是怪物，拿臭鸡蛋砸我，让我滚远一点。”

　　 江沚也是一愣，大哭还会增加一个兔耳朵的buff，小男孩脑袋上的兔耳朵还挺仿真的。

　　 “怎么会这样呢？”

　　 小男孩注意到江沚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耳朵上，立刻用手捂住了兔耳朵，小脸哭得通红，抽抽噎噎道：“神仙姐姐，你不要讨厌我，我生前是一个人人喊打的半兽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死了这个兔耳朵还会继续冒出来。”

　　 江沚摇了摇头，用袖口给小男孩擦了擦眼泪，柔声道：“没有讨厌你，兔耳朵超可爱的，什么叫半兽人啊？”

　　 小男孩不敢置信地看了一眼江沚，原来还会有不嫌弃半兽人的神仙，他记得阿婆讲故事的时候和他们说过，半兽人是被天神抛弃的孩子，是不被允许生活在任何一片大陆上的，死后灵魂也会坠入地狱，要离地狱里的鬼怪远一点，如果被发现了，就会被一口吃掉的。

　　 他其实已经呆在岸边好多天了，之前摆渡船的是一个老头，有时候会把鬼魂推到河里面，鬼魂一掉进河里，就被河里的厉鬼拉去分食了。

　　 他没有钱，也不敢去坐船过河，只能偷偷地藏在岸边的某个角落里，但是最近他感觉他的能力越来越弱了，经常会觉得肚子饿，有时候会突然晕过去，他感觉自己快要不行了，就跑到岸边上去碰碰运气，没想到发现摆渡船的老头消失不见了，变成了漂亮的神仙姐姐。

　　 他犹豫了几天，看到很多鬼魂上了船都没事，才敢走上岸边，没想到神仙姐姐真的不嫌弃他，还说他是一个幸运儿。
　　 小男孩捂住脸，慢慢转过身，淡蓝色的背带裤后面露出同样毛茸茸的兔尾巴。

　　 太可爱，这是什么神仙小可爱！

　　 啊我死了！

　　 江沚两眼冒出亮光，小兔人绝对是她见过最可爱的小动物了。

　　 小男孩快速转过身，小脸通红：“神仙姐姐，半兽人就是我这样的了。”

　　 江沚忍不住狂摸了摸小男孩的兔耳朵：“超可爱的，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男孩脸上的表情愉悦了一瞬，兔耳朵立刻耷拉下来，神情有些沮丧：“我没有名字的，人家都叫我小怪物，讨厌鬼。 ”

　　 江沚心软了下来，好可怜的小兔兔啊。

　　 “那姐姐帮你想个好听的名字？”

　　 小男孩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带着一丝期待。

　　 江沚环顾了一下周围，略一沉思：“就叫兔...兔忘川吧。”

　　 兔忘川眯起了眼睛，笑容甜甜的：“我叫忘川，我有名字了。”

　　 他开心了一会儿，又有些失落：“神仙姐姐，你能不能也给我妹妹也起了一个名字，她被人抓走了，抓走之前她一直也想要名字。”

　　 江沚惊讶道：“你妹妹也是像你一样的半兽人吗她被谁抓走了？”

　　 兔忘川难过道：“是的，我妹妹被坏人抓走当奴隶了，我想把她从笼子里救出来，结果被人发现了，他把我丢进了水里，我被淹死了，现在也不知道妹妹到底怎么样了。”

　　 江沚摸了摸兔忘川的头，叹了口气，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小兔人。

　　 “如果有线索的话，我会看看能不能帮你找到妹妹 。 ”

　　 “我只记得妹妹被关在一个破旧的小屋子里，每天有人从门洞里送饭，把我抓走的人是个方块脸，额角上有一块明显的黑痣，其他的我就记不清了，”兔忘川吸了吸鼻子，眼睛红通通的，“谢谢神仙姐姐，你帮我妹妹取个名字吧，她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不用总是叫我神仙姐姐啊，我不是神仙，你以后就叫我江姐姐吧，”江沚见兔忘川乖乖点了头，沉吟一声道，“传闻忘川河边有三生石，不过我来这里这么久，倒是从来没有见过三生石，那不如你妹妹以后就叫兔三生吧。”

　　 兔忘川点头，脸上开心了一点：“妹妹如果知道这个名字一定会很开心的。”
　　 江沚捏了捏兔忘川婴儿肥的小脸：“好了，那你现在要渡河吗？”

　　 兔忘川摇头，眼神带着祈求：“我能不能先不渡河，我想再等等，等知道妹妹的下落再过河。”

　　 兔忘川的魂魄已经开始变得透明了，江沚有些担忧：“你还能坚持下去吗？如果你一直在这里等，遇到危险，或者慢慢魂魄消散到彻底消失，都没有等到你妹妹该怎么办？”

　　 兔忘川的脑袋垂下来，皱着眉想了一会儿，抬头坚定道：“没关系的，就算等不到也没关系的，只要妹妹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那好吧。”她也无法改变别人的决定，“我现在也要下班了，那你要怎么办呢？”

　　 兔忘川：“我会照顾好自己的，那我以后能不能给你帮忙？”

　　 “帮忙？”江沚有点惊讶。

　　 兔忘川挺起小胸脯：“我会做很多事情的。”

　　 江沚看了一眼兔忘川的小身板，她如果让可爱的小兔人做这种事情，总有一种虐待童工的感觉。

　　 江沚又捏了捏兔忘川的小脸：“好了，你还小呢，不用帮忙，而且姐姐的这份工作很危险的，等你长大了，再帮姐姐的忙。”

　　 兔忘川皱了一下小眉毛，有些苦恼：“那要怎么办啊？”

　　 江沚看了一下旁边的小矮马，灵机一动：“那这样吧，你帮我找一些可以喂马的东西吧，我之前骑了它很久一直忘了喂。”

　　 兔忘川高兴道：“好，那我现在就去帮你找。”

　　 说完就蹦蹦跳跳地去找可以喂马的饲料了。

　　 江沚转回身，走到等班车的地方准备回家，顺便看了一眼手机里的消息 ，群聊天的界面非常热闹，江沚突然想到她或许可以根据兔忘川的提示，问一下地府的鬼差有没有知道半兽人的情况，也许会有线索也说不定。

　　 她打开手机，在对话框里认真打下一行字。

　　 --各位前辈，请问有知道半兽人的吗？

　　 --噫，新人出现了。

　　 --半兽人我有所了解，好像是处在五不管的交界处，里面的情形很复杂。

　　 --五不管的交界处在哪，我这里有一个半兽人，他想找到他的妹妹。

　　 --震惊了！居然还有能活下来的半兽人到冥界来。

　　 --这个地方太危险了，鬼差也不能轻易去的，老大曾经去过一次都受了伤。

　　 崔晚舟竟然也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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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所谓五不管地界, 也就是人界，妖界，冥界, 仙界, 魔界全都不管的地方，那里人妖鬼神魔比比皆是, 能在里面生存的，莫不是强者中的佼佼者, 里面危机四伏，凶险万分, 稍不留神就会着了别人的道, 魂飞魄散。

　　 江沚深吸了一口, 看来这个地方实在太危险了，崔晚舟都会受伤，像她这样细胳膊嫩腿的, 可能不死也要半残。

　　 她现在实力不济，找兔忘川的妹妹这件事情看来要搁置一段时间了。

　　 她转头看了一眼蹦蹦跳跳找马草的兔忘川，叹了口气, 只能想点办法让兔忘川多活一段时间，尽量多了解一下五不管地界的情况，看看会不会有别的方法能在里面浑水摸鱼。

　　 “嘟嘟--”

　　 地府班车准点来了。

　　 江沚回头冲着小兔人挥了挥手：“兔忘川，我要走了，你一个人在这儿乖乖的, 要照顾好自己哦。”

　　 兔忘川的两只兔耳朵竖了起来，抬起头也冲着江沚挥了挥手：“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江沚放了心，点点头上了车，一直跟在她旁边的小纸人也跳上了车, 懵懵懂懂地站在车子台阶上，环顾周围的鬼差。

　　 江沚赶紧把它捏起来，放进袖口里，找到自己常坐的位置坐下来。

　　 等江沚在位置上坐好，班车就发车了，行驶速度不快不慢，一路从地府开到阳间，天空中才刚刚露出鱼肚白。

　　 江沚看着车窗外的景色，拿着手机，又想到了小兔人的事情，就给孟婆发了个消息。

　　 --孟姐姐，今天我捡到了一个魂魄快要透明的小兔子半兽人，你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的魂魄稳定一点吗？

　　 --那可能是饿太久了，你可以试试香烛之类的烧给他。

　　 --好的，那我等下看看给你买的香有没有到，顺便烧点给小兔人。

　　 --嗯嗯，谢谢你了【笑脸】

　　 江沚点开淘宝，看到昨天买的香和冥币都在派送了，今天应该全都能到，正好可以烧点给孟婆和兔忘川。

　　 她的心情好了一点，伸手拂过清晨的风，格外凉爽惬意，小纸人从她的衣袖里爬出来，也跑到她的肩头去看天空。

　　 没过多久，就到了她居住的小区，江沚跳下车，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小纸人也趴在她的肩头，跟着她伸了个同样的懒腰。
　　 学得还挺有模有样呢。

　　 江沚用手指点了点小纸人的额头，小纸人被她轻轻一戳 ，倒在了她的肩头。

　　 江沚不由得哈哈大笑：“好了，走了，我们回家了。”

　　 她迈开长腿，乘上电梯，回到了自己的小家。

　　 刚一进门，就听到了锦鲤的热情呼唤声。

　　 “你终于回来了。”

　　 江沚闻言看过去，就看到锦鲤的身体卡在假山里，鱼头上还盖着厚厚的水草，样子看起来特别滑稽。

　　 江沚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一晚上不见，你就给自己戴了一个绿帽子。”

　　 锦鲤甩了甩头上的水草，声音超委屈：“我在假山上蹭肚皮玩，不小心掉在里面，卡住了，一晚上都没有把自己从里面□□，你快过来帮帮我。”

　　 江沚绕着鱼缸转悠了一圈，啧了两声，点评道：“不得不说你这个走位真的很刁钻，卡点也非常精准，别的地方都没有这么大的缝隙，刚好这里有一个，你就掉进去了。”

　　 锦鲤：“嘤嘤嘤，我也不想的。”

　　 “行吧，我先回到身体里，再给你想想办法。”

　　 江沚去了卧室，魂魄回到自己的身体里，活动了一下身体。

　　 这次回到身体里，比前几次都舒服多了 ，没有那么强的吸力，非常的流畅自然，看来魂魄离体久了再回到身体里可能就会习惯成自然吧。

　　 江沚从床上坐起来，走到客厅，把连接鱼缸的电源关了，打开上方的鱼缸盖，把假山和鱼一起从鱼缸里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然后从厨房里拿了瓶油出来。

　　 锦鲤看到油后瞳孔一缩，传说中的人类吃鱼都是要把鱼身上淋上油，然后放在滚烫的油锅里煎，鱼一下子就会翻白眼死掉。

　　 锦鲤急了，鱼尾巴拼命在桌上拍打：“你骗人，你说过不吃鱼的。”

　　 被鱼拍打的水珠溅到脸上，江沚拿纸擦好脸，两只手按住鱼尾巴，气呼呼道：“别乱动，乱动就真的把你给吃了 。"

　　 锦鲤的眼泪在眼圈里打转：“你都把油拿出来了，还不是要吃鱼吗？”

　　 江沚没好气地道：“我拿油是为了把你从假山里捞出来，用来润滑一下的，等下把油倒在你和假山的缝隙里，你再试一下能不能出来。”
　　 锦鲤瞬间破涕为笑，催促道：“那你快点往我身上倒油，多倒一点。”

　　 “好了，知道了。”江沚把小半瓶油都倒在了锦鲤身上，“来，你试试吧，差不多了，你看看能不能从里面出来 。”

　　 锦鲤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比之前确实容易多了，它摆动鱼尾，两只短鳍也推着假山，企图从里面钻出去，鱼身已经出来大半部分了，可是还是有一个地方卡住了，怎么都钻不出来。

　　 江沚前后查看了一下，好像是鱼肚子太胖了，她也不敢用力推，怕力气太大了，把锦鲤的肚皮给划破了，只能提醒道：“你看看你平时吃这么胖，现在卡住肚子了，你现在试试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看看能不能钻出去 。”

　　 锦鲤试了一下，还是一脸懵：“丹田在哪？”

　　 鱼有没有丹田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但是现在也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

　　 江沚：“......就吸肚皮就行了，看看能不能吸了一口空气，把你的鱼肚皮变得瘪一点。”

　　 锦鲤听话地吸了一口气，肚皮却肉眼可见地鼓了起来。

　　 江沚无力扶额：“......是吸气不是鼓气啊！”

　　 锦鲤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吸了一口气，肚皮又鼓了一点，愈发显得胖了。

　　 江沚连忙喊停：“别吸了，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她转过身，开始翻箱倒柜，找找家里有没有什么别的工具可以用的。

　　 小纸人从江沚的肩头下来，迈开小短腿跑到锦鲤旁边，帮着锦鲤推身体，锦鲤见有人帮忙，又来劲了，又开始用力活动身体。

　　 咔擦两声，鱼身没有钻出来，金灿灿的鱼鳞反而掉了两片。

　　 锦鲤心痛地抱住了胖胖的自己，过了几秒，发出了一声惨叫。

　　 江沚猛地回过头，就看到小纸人一脸犯错的表情，蔫头耷脑地坐在旁边，锦鲤则是一个爆哭，心疼地看着桌子上的鱼鳞。

　　 江沚惊讶道：“你们俩怎么了 ？”

　　 锦鲤落泪：“鳞片掉了，痛死了，呜呜呜。”

　　 “好吧，你别动了，我找到合适的工具就来帮你，”江沚转身埋头在柜子里翻找起来，终于在柜子底下找到了一个螺丝刀和铁质的核桃夹，“找到了！”

　　 螺丝刀是上次买拼装书柜时店家送的，核桃夹也很有分量，是她上次为了开核桃的时候特意买的，好久不吃核桃，一直都放在柜子最底层她都快要忘记了。
　　 江沚拿着工具走过去，先把螺丝刀横放在两个假山缝隙中间，一只手在螺丝刀正下方挡着，避免螺丝刀插得不牢固砸到锦鲤，另一只手用核桃夹慢慢把螺丝刀往下敲，把缝隙扩大一点。

　　 她敲了几下，矮一点的那块假山渐渐裂开了一道痕迹，估摸着此时的缝隙已经差不多够锦鲤钻出来了，她心里一松：“行了，你试试看吧，这次应该可以出来了。”

　　 锦鲤的鱼身动了几下，果然感觉松快了很多，鱼尾一动，一下子就从假山里面给钻出来了。

　　 它的小短鳍动了两下，施展法力把身上的油弄掉，开心的说：“太好了，我终于出来了。”

　　 小纸人也在旁边欢快地拍着小短手，替锦鲤开心。

　　 江沚脸上露出温暖的笑意，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开始收拾桌子上的东西。

　　 锦鲤轻轻吐了个泡泡，把两片鱼鳞包裹起来，送到了江沚的面前：“你刚刚帮了我，我把这两片鱼鳞送给你吧 ，可以增加你的气运，会逢凶化吉的。”

　　 江沚没有立刻拿鱼鳞，认真道：“你把鳞片收回去吧，看看能不能接上去，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你的法力。”

　　 锦鲤摇了摇头：“鱼鳞掉了还会再长的，不会影响我的法力，而且我的鱼鳞和普通鱼鳞也不同，坚固防水，还有一定的驱邪的作用。”

　　 它伸出小短鳍，又把鱼鳞往前推了推。

　　 “好吧，那我就先收下了。”

　　 江沚把两片鱼鳞拿在手里，金灿灿的鱼鳞只有巴掌大小，在阳光下发着闪耀的金光，质地也像宝石一样华贵，闻起来也没有什么味道，看起来当个装饰品也不错。

　　 江沚找了一个装着手办的塑料透明球，拿出里面的手办，把两片鱼鳞装在了里面。

　　 她刚要随手放在桌子上当个摆件，锦鲤就出声提醒道：“最好是放在身上，这样气运加成效果会更好。”

　　 行吧，江沚把鱼鳞从小圆球里取了出来，和通行令放在一起，然后塞进了日常背的包包夹层里面。

　　 她把包包背在身上，转头问道：“这样可以了吧？”

　　 “可以了，快把小爷放进鱼缸里吧。”
　　 江沚打开鱼缸盖，把锦鲤放了进去，看到锦鲤还眼巴巴地瞅着假山，不由得笑道：“还惦记着假山，你就不怕还卡在假山里？”

　　 锦鲤在水里游了一圈，白肚皮向上，又翻了回来，纠结道：“可是没有假山，我的生活瞬间就不那么高档了，以后我也没有东西蹭肚皮了。”

　　 行吧，小锦鲤要求还挺多。

　　 江沚略一沉思：“那给你在网上重新订购一个可以放在鱼缸里的苏州园林吧，有房子有树有小桥的那种，正好给你换个环境生活，白天你可以在房顶上睡觉，晚上就在桥洞下面睡觉，心情好的时候还能在树林里钻着玩，多舒服啊，不比假山好多了。”

　　 锦鲤开心道：“好像也不错哎，那你赶快给我买吧。”

　　 江沚低头拿出手机，在某宝搜索了一下就下了单，顺便又看了一下手机后台，之前派送的快递员已经送到她小区的驿站点了。

　　 “我下好单了，估计过两天就能到了，现在下楼去取一下别的快递。”

　　 “去吧去吧。”

　　 江沚去浴室洗漱了一下，换了身衣服，就下楼去拿快递了。

　　 满满一盒的香还有一盒的冥币，拿到手的时候，真心觉得很实在，她回到家拆开快递 ，发现放香的盒子里面还送了一个香炉。

　　 虽然冥币不值钱，但是她已经买了，不能当废纸扔了，索性就准备一起烧了给孟婆，能回一点本就回一点吧。

　　 江沚先确认收货，给了商家一个五星好评，然后给孟婆发了消息。

　　 --香已经到了，要怎么送给你

　　 --只要心里默念我的名字就行了。

　　 --好的，知道了。我还买了一些冥币，先烧给你，你回来转给我可以吗？

　　 --不行哦，这样做是违规的，这是阴阳货币之间的非法兑换，崔判官知道会严惩的，烧给我的钱只能给我，不能再转给你了。

　　 --好吧，那我送给你吧。

　　 江沚关上手机，从抽屉里拿出打火机，按照操作，默念孟婆的名字，把冥币和香都烧了过去。

　　 这些香几乎刚一点燃，不到几秒就燃尽了，江沚本来是一根一根的烧，后来索性成捆地烧。

　　 叮咚一声，江沚又收到了孟婆发过来的消息。

　　 --嗝，差点吃撑了，开胃小菜，口味还挺多的，我喜欢红色的那款麻辣味的香。
　　 江沚笑出了声，她可以想象到孟婆坐在凳子上吃撑了摸肚子的样子，她看到手上的香，点燃了一根自己闻了闻，就是好闻的檀香味，完全没有麻辣的感觉啊。

　　 既然孟婆试吃还不错，那崔晚舟和兔忘川应该也能吃到。

　　 江沚就把剩下的香分成了两份，给崔晚舟和兔忘川都烧了过去，重点给崔晚舟烧了很多麻辣味的香。

　　 与此同时，吃到香的兔忘川突然感觉胃里暖暖的，肚子也饱饱的，自己的身体凝实了不少，他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看了看江沚离开的地方 ，一定是神仙姐姐给他的吃的。

　　 --

　　 冥王殿

　　 崔晚舟端坐在案几前，手指捏着眉心，正在查阅以前的复杂案件，突然感觉到一阵熟悉的饱腹感。

　　 刚刚的味道有点像香烛之类的东西，她已经好久没吃过了，但是怎么麻辣味这么重。

　　 崔晚舟的眉头皱了一下，心念一动，立刻就知道是江沚烧给她的。

　　 小滑头又不老实了，还敢在香上做手脚，故意给她找事。

　　 崔晚舟眉梢微挑，刚放下手里的案件卷轴，准备给江沚发消息，就看到冥王从内殿里走了进来，她衣袖一挥，站了起来，对冥王施了一礼。

　　 冥王坐在主座之上，手里拿着黑色的卷轴，眉头紧锁：“崔判官，之前的案件你看了可有一些眉目，最近有很多新死的鬼都离奇失踪了，连负责勾魂的鬼差都少了好几个，不知是什么原因啊？”

　　 崔晚舟神色严肃：“有了一点眉目，但还不能完全确定，但是这些似乎都和五不管地界有关。”

　　 --

　　 江沚这些香都烧过去一段时间了，也没有收到崔晚舟的回信，也不知道崔晚舟喜不喜欢 。

　　 她纠结了一会儿，手机的屏幕忽然一亮。

　　 她弯起唇角，心情愉悦地点进去，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钱已经收到了，谢谢你啊，有空请你一起喝孟婆汤啊。

　　 这就大可不必了。

　　 --不用了，我比较喜欢喝鱼汤。

　　 江沚没再看手机，喂完小鹦鹉，换了鞋子，带上包包和小纸人一起出了门。

　　 因为今天李导还在住院，所以剧组的拍摄需要暂停一段时间。江沚去了
剧组之后，就买上一篮子水果，和剧组的人员一起去医院看望了李导，在病房里正好遇到了李导的老婆在和警察交谈，了解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经过专家组的调查，和警察实地走访判断，导致李导生病的原因是黑心工厂生产的黑心棉枕头，这些枕头打着保健品的旗号，声称里面填充的都是老专家认证过养生药材，实际上都是一些过期腐坏药材的二次加工包装，其中的主要棉料都是从死人用过的衣物和被褥，还有一些没有经过消毒处理的废弃的医院病床被子。

　　 目前李导所在的医院给出的诊断结果是枕头内携带大量病菌，致使病人出现了短暂性神经反应，需要休养一阵子。李导虽然还在昏迷之中，身体状态已经比送来医院之前好多了，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但是还是需要调整一段时间的。

　　 警方目前也已经对工厂进行了处罚封锁，并且逮捕了主要的犯罪人员，这件事情目前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江沚从医院离开，就在附近的小商场买了一把特价黑伞，商场正好做活动比平时便宜了一半。她点进打车软件，准备打车去昨天去过的古玩城，页面刚巧跳到了一个抽奖活动，随意一点，就抽到打折额度最大的奖券。

　　 输入地址，点击一键打车，不到一秒就被接了单。

　　 她的运气好像真的变好了很多啊。

　　 司机开着车，看了一眼后视镜，问道：“小姑娘，那里这么偏，你去那儿干什么？”

　　 江沚心情还沉浸在运气变好的快乐之中，唇角微微上扬：“去看望一个朋友。”

　　 司机好心提醒道：“那你晚上要早点回家啊，最近那块地儿，邪门地很，我有很多开车的朋友都在那儿遇到了鬼打墙，听说有人在那里撞上鬼了呢。”

　　 江沚一时也被司机说的话给吓到了：“那出人命了吗？”

　　 “倒是没出人命，不过很多车都在那片地方出了事故，据说啊，事故车上都有一片很长的划痕，看起来可吓人了。”

　　 “好吧，可能是小孩子划着玩的也说不定吧。”

　　 “谁知道呢，不过事情也怪在这儿，查行车记录仪和监控都没有看到人，你说这事离奇不离奇？”

　　 江沚没再说话，心里也忍不住犯起了嘀咕，不会真的那么诡异吧，如果她白天帮完梅子阿姨，天黑之前提前回家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
　　 半小时后，司机开车到了古玩城，江沚直接下了车，发现有点迷路，就问了一下路人，找了另一条路，还是上二楼然后找到那个楼梯口。

　　 江沚道了声谢，就沿着人家说的方向走，还没到楼梯口，她的余光突然捕捉到转角一百米左右的另一个楼梯口，梅子阿姨蹲在楼梯上，虽然身上还是穿着不合时宜的碎花袄子，但是表情却和之前完全不同了，看起来既不疯也不傻，目光像毒蛇一样在一个三岁的小女孩身上来回徘徊。

　　 小女孩扎着羊角辫，手里拿着一个大大的棉花糖 ，只有三四岁左右，似乎和家人走散了，表情有些茫然，愣了几秒，开始站在原地嚎啕大哭。

　　 周围来回走动的行人不少，却对小女孩熟视无睹，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冷漠，好像完全看不到地上有个正在哭的小女孩一样。

　　 正午的阳光还很强烈，小女孩哭的声音很大，皮肤都被晒红了，哭了有一会儿，似乎是哭累了，舔了一口棉花糖，迈开脚步走去阴凉的地方。

　　 梅子阿姨脸上的表情满是贪念，此刻已经彻底控制不住了，她眸光猩红，舔了舔唇角，对即将到手的小女孩已经张开了大手。

　　 江沚心里一急，一个箭步冲过去，直接把小女孩从地上抱了起来。

　　 她的小心脏砰砰直跳，转头却风轻云淡地捏了捏小女孩的小脸，柔声问道：“小可爱，在哪买的棉花糖，姐姐也想买一个吃。”

　　 小女孩表情呆呆的，看到漂亮姐姐的脸，眨了眨眼睛，把棉花糖递到了江沚面前：“给姐姐吃。”

　　 “谢谢你啊，你的爸爸妈妈在哪呢？”江沚笑着吃了一口，慢慢转过身，看到神情恢复成痴傻可怜样子的梅子阿姨，一脸惊讶道，“梅子阿姨，原来你在这儿啊，我绕着商场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你。”

　　 刚刚只差那么一点，如果不是江沚突然来......

　　 梅子阿姨看到江沚一头热汗，手上拿着的黑伞，确实不像是作假，只好绞紧了自己长着利爪的手，欲言又止，还是忍不住开口：“你怎么这个时候就来了？”

　　 小女孩此时却奶声奶气道：“爸爸妈妈去买东西了，他们让我在这里等，可是好久也没有见他们来。”
　　 “所以你就哭了，”江沚给小女孩擦了擦眼角未干的泪水，看到小女孩点头之后，“那我带你去找警察叔叔好不好，让警察帮你找爸爸妈妈。”

　　 “好。”

　　 江沚转头笑着对梅子阿姨道：“梅子阿姨，今天剧组里提前下班，我就早点来了，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等会儿就回来。”

　　 梅子阿姨和蔼可亲道：“那阿姨就在这儿等你。”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二更哦，夸我~●ｖ●



第27章
　　 梅子阿姨和蔼可亲道：“那阿姨就在这儿等你。”

　　 江沚点头应了声好, 便抱着小女孩转过身。

　　 正午的阳光很热，江沚转过身时，身上的白衬衫已经被热汗沾湿了, 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这会儿又出了一层冷汗。

　　 她心下紧张万分，手指甲紧紧掐进掌心, 但还是从容不迫地抱着孩子，步伐不缓不慢, 直到彻底消失在梅子阿姨的视线之中，才松了口气。

　　 她把孩子送到交警手里之后, 又陪着小女孩在旁边等了一会儿, 直到孩子的父母找过来的时候, 她才放心离开。

　　 江沚本来打算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但是她不确定，如果她这样就回去了, 下一个受害的人又会是谁，刚刚的小女孩运气好遇到她，没有惨遭毒手, 如果她回去了，梅子阿姨又害了别人该怎么办？

　　 可她转念一想，别人的死活又关她什么事呢，她又不是像崔晚舟那样的人，有这个能力去把所有人都给救了。

　　 如果她去了, 梅子阿姨把她给害了怎么办？

　　 江沚这样一想，心里轻松了很多，人有时候自私一点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她干嘛要去管这个闲事呢。

　　 “漂亮姐姐, 这个棉花糖送给你。”

　　 江沚眼前一晃，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跑到江沚面前，小手手举着棉花糖，两只清澈澄净的眼睛一眨不眨地仰望着她。

　　 江沚怔了一下神，脸上很快挂上温和的笑容，蹲下身，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姐姐不吃，谢谢你。”

　　 小女孩没想到江沚会不喜欢她的棉花糖，她回头望了一眼妈妈，纠结了一下，从小兜兜里掏出了一个小型玩具小汽车：“妈妈说宝宝要做一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那宝宝把最喜欢的小汽车送给漂亮姐姐。”

　　 江沚抬眸看到小女孩的妈妈脸上感激的微笑，心里了然，看了一眼小女孩胖乎乎的小手，粉嫩嫩的手心上面放着的小玩具汽车，上面的塑料表皮已经磨损了很多，看来小女孩确实很喜欢呢。

　　 这样的一片稚子之心，把江沚的内心柔软得一塌糊涂。

　　 她摇了摇头，没有拿小女孩心爱的小汽车，也没有要棉花糖，弯起嘴角，轻轻刮了一下小女孩的鼻尖：“那你抱抱姐姐吧，姐姐已经很久没有被人抱抱了，姐姐需要一个爱的抱抱。”
　　 小女孩不太懂爱的抱抱，但她知道漂亮姐姐不会要她的棉花糖和小汽车了，开心地抱了一下江沚，还吧唧一口亲亲江沚的脸。

　　 江沚猝不及防被亲到脸，愣了一下，忽然又想到了上次不小心亲到崔晚舟的时候，软软的触感，味道也还不错，还想再尝一遍。

　　 完了，她又开始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她反应过来，脸色一红，桃花般的面容看起来更加娇艳欲滴了。

　　 小女孩看呆了：“漂亮姐姐，羞羞脸。”

　　 江沚脸更红了，有些手足无措，把小女孩放在地上：“快去找你妈妈吧。”

　　 小女孩转身，跑到了妈妈的怀里。

　　 江沚目送母女俩离开之后，不由得陷入更挣扎的思考之中，如果她当时没有出现，这样可爱的小女孩，差一点点就被害了。

　　 可现在明明知道梅子阿姨还会害人，她还要熟视无睹下去吗？

　　 如果这样漠视，她和那些间接杀人的帮凶又有什么区别，难道不是同样在帮助坏人为虎作伥吗？

　　 她不以自己的底线去约束别人，但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的欲望凌驾于生命之上，这与她的底线没有关系，而是只为了心里的良知。

　　 江沚想通了之后，还是决定要回去，不过回去之前，她要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帮手。

　　 她拿出手机，翻了一下微信通讯录，给崔晚舟打了一个微信电话。

　　 电话响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江沚以为真的没人接的时候，电话那边终于接通了。

　　 谢天谢地，崔晚舟就是她的及时雨。

　　 江沚手心出了汗，有些紧张道：“崔判官，我是江沚。”

　　 “嗯。”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手机里流淌出来。

　　 声音淡淡的，和平常一样，却让人无比安心。

　　 江沚心间就像被凉风吹拂过一样，焦躁的情绪顿时被抚平了：“之前那个古玩城的梅子阿姨，你还记得吗？”

　　 电话那边明显停顿了一下：“......你现在在那里？”

　　 江沚有点心虚，不过好在崔晚舟没有责怪她，她就把刚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了，末了还补充了一句：“我想阻止梅子阿姨，看看能不能劝说她改邪归正，但又有点担心，你有时间来一趟吗？”
　　 "暂时没办法过来，你身上带着通行令，足够保证你的安全了，自己见机行事。"

　　 “好吧。”

　　 崔晚舟挂断电话，又看了一眼手机，眉头微皱，扫了一眼殿堆满桌案的卷轴，吩咐了一下旁边的侍从，让他把孟婆喊来。

　　 江沚有些失落，不过听崔晚舟这样说，她心里确实安心了不少，应该不会出问题的，上次想抢她锦鲤的老鬼，都被烧成飞灰了，梅子阿姨应该也不会有那么高的道行。而且崔晚舟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她还是要自己面对风风雨雨的。

　　 江沚给自己打完气，返回了古玩城，果然看到梅子阿姨还在楼梯口那里等她。

　　 她打开黑伞，脚步轻松地走了过去。

　　 “梅子阿姨 ，刚刚让你等久了，路上走得有点慢。”

　　 梅子阿姨眼睛一亮，有些急切道：“不妨事，我们现在就赶紧走吧。”

　　 她说完就迫不及待地要钻进江沚的伞下。

　　 江沚虽然有神器，但也不等于她不怕鬼了，看到梅子阿姨钻进来，整个人的身体都降温了几度，有种阴冷的感觉，心里更加害怕了。

　　 她的手一抖，“不小心”把伞合上了。

　　 梅子阿姨直接被夹在了伞里面。

　　 还没等梅子阿姨发火，江沚就抢先说道：“不好意思，梅子阿姨，我刚刚看到伞柄有些问题，就碰了一下，没想到伞突然合上了，我现在就把伞打开。”

　　 梅子阿姨脸被夹得扭曲了一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关系。”

　　 江沚把伞对准向阳的一面打开，梅子阿姨的脚突然被阳光烫伤，发出一声惨烈的叫声，紧接着江沚就闻到了一股臭肉被烤焦的味道。

　　 看来鬼确实是怕猛烈的日光。

　　 江沚心下确定这一点，面上不显，担忧道：“梅子阿姨，你没事吧？”

　　 梅子阿姨努力克制脸上的表情，还是有些狰狞，心疼地看着自己的脚：“没事，就是被阳光烫了下，我们鬼不能见日光，你应该是不知道，以前我记得你小时候没有那么冒失啊？”

　　 江沚顺着梅子阿姨的视线看向那双脚，没被烫伤的那只脚很白嫩，一直被保养得很好，看不出来任何岁月的痕迹，而被烫伤的那双脚，表面除了焦黑了一块，其他地方就好像被腐蚀的老树皮一样，显露出正常的老态。
　　 她的目光在梅子阿姨的小腿上快速扫了一下，小腿也是光洁白皙的，而且很紧致，和她的腿都不相上下。

　　 这一点让江沚觉得很奇怪，梅子阿姨按照年龄来算应该有五十岁左右了，她那个年代没有任何的保养护肤品。江叔叔下岗之后，整日在家酗酒，她也没有稳定收入，按道理来说根本不会把钱花在昂贵护肤品上，所以皮肤应该早已经变得松弛了。

　　 而且江叔叔喝醉酒就会打她，她第一次见到梅子阿姨时，也的确看到身体每一处裸露在外的地方都有的明显的淤青，可为什么唯独小腿没有伤痕呢？

　　 一个喝醉酒的酒鬼只打上半身，不打其他地方，她是不太相信的，她以前看过一个有关家暴的新闻案例，被醉酒男打过的女人，身上大大小小满是伤痕 ，施暴者不可能放过任何一处可以实施暴行的机会。

　　 她脑子里灵光一现，突然回忆到了一个细节，梅子阿姨年轻时候和江叔叔下班之后走在小镇上，都是穿着漂亮时尚的夏日裙的，她那时候虽然很小，但是对拥有一条漂亮美腿的梅子阿姨也很羡慕。

　　 应该说当时镇上上到老太太下到小女孩，没有人不羡慕梅子阿姨那一双美丽修长的腿。

　　 江沚心下生疑，挠了挠头，装作不好意思地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工作忙性格就变急躁了吧，梅子阿姨，这么多年不见，你就算变成鬼了，腿还是这么好看啊。”

　　 “是吗？”梅子阿姨的表情不经意间流露出一抹自信的神采，不过很快眼神就变得有些慌乱，往下拉了拉裤子 ，遮住了她的小腿，转移了话题，“阿姨上次看到你和一个蛮厉害的女人在一起，还离魂了，是怎么回事啊？”

　　 她没有错过梅子阿姨脸上的表情，确认了心里的想法，目光直视前方，随口说道：“那个啊，我机缘巧合之下在地府当了鬼差，在判官手下工作，那天你看到就是地府的崔判官。”

　　 这里她耍了一个小聪明，她确实是鬼差，但不是那种专门抓鬼的，而且她认识崔判官的话，梅子阿姨肯定就不敢轻易对她动手了。

　　
梅子阿姨听到后神情果然变得有些畏惧，看向江沚的目光也变得谨慎起来。
　　 她讨好性地冲着江沚笑了笑：“小沚现在真是厉害了，还是年轻人有本事啊，阿姨以后还是要多指望你啊。”

　　 江沚腼腆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举着伞走出古玩城，看向前方问道：“阿姨，这块地方我也是第一次来，不太熟悉，你上次和我说的那户邻居是住在哪，我带你过去找她。”

　　 “就在离这儿不远的老小区，阿姨给你指路。”

　　 江沚看了一眼梅子阿姨指过的路，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放慢脚步，和梅子阿姨走在路上，像唠家常一样闲聊起来：“梅子阿姨，我听说你现在住的那块地不安全，上次和上司一起去楼上的古玩店买东西，听说有人从里面买东西，前脚刚拿到手，还没到家，后脚就进了棺材，是不是真有人出了事啊，你在那边会不会有危险？”

　　 梅子阿姨眸光一闪，看了一眼左右，确认旁边没有其他人，才小声对江沚说：“小沚，阿姨是看着你长大的，一直把你当成亲生孩子一样看待，这事阿姨也只和你一个人说。”

　　 江沚神色郑重起来：“阿姨您说，这件事我保证不和别人吐露半个字。”

　　 梅子阿姨稍微放下点心，从怀里神神秘秘地掏出几样东西：“那些人没死，就是进了医院而已，是别人吓唬你呢，不过他们买的好东西都被江田给抢走了，这些是我从江田那里偷出来的，给你看看，你要是喜欢就全都收下。”

　　 江沚扫了一眼，有金元宝，玉如意，还有香，看起来成色都很好，一看就知道都是好东西。显然是梅子阿姨为了拉拢她，特意拿出来的，但又不确定她具体什么，就每样都拿出来一点，而且拿出来的时候一点都不手软，肯定身上还有别的好东西。

　　 江沚没收这些不义之财，装作老实孩子的样子推辞道：“阿姨，您把我当亲生孩子，我也把您一直当作亲人，哪有当小辈的，收长辈东西的道理，而且小时候您对我那么照顾，我长大了还没来得及报答你，就收你东西，这真说不过去，以后我要是回家和我奶奶说，她老人家肯定是要打我一顿的。”

　　 梅子阿姨闻言只好把手里的东西收了回去，欣慰道：“小沚真是个好孩子，你奶奶这些年过得还好吧，身子还硬朗吗？”
　　 梅子阿姨谈到她奶奶，江沚的眼睛很快弯成了两个月牙：“奶奶过得好着呢，身子可硬朗了，声如洪钟，每顿能吃一大碗饭，赶早集还能开着电动三轮车去买菜，你应该不知道，前几年咱们村里修高速公路，奶奶家的地被征收了十多亩，分了一大笔钱，奶奶开心得一整晚都没睡着觉，和我打了很久的电话，第二天照样早起精神得很。”

　　 梅子阿姨思绪有点飘散，当江沚说完她才迟疑地点了点头。

　　 江沚看准这一点，就趁机说道：“我记得好像梅子阿姨的妈妈也是邻村的呢。”

　　 梅子阿姨淡淡回道：“我妈去世的早，没有那么好的福气。”

　　 “好吧。”

　　 江沚有点尴尬，她还以为梅子阿姨是惦记她的妈妈了呢，她还想用亲情来瓦解梅子阿姨，来唤醒她的良知呢。

　　 梅子阿姨苦笑一声，眼角闪烁着点点晶莹的泪花：“我妈还在世时，我只有一个哥哥，家里都偏宠我，我没出嫁的时候，在家过得还很不错...”

　　 后面的话，她没继续说下去，江沚也能猜到，出嫁之后遇人不淑，母亲去世，对梅子阿姨应该是造成了多次打击。

　　 江沚又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梅子阿姨，那你还有个哥哥啊，你哥哥应该也很宠你吧，你没有回家看过你的哥哥吗？”

　　 梅子阿姨摇头叹了口气，神情也颇有怀念：“人在异乡，坟也埋在这儿了，哪能这么轻易回去啊。”

　　 江沚想了一下 ，问道：“如果能联系到你的哥哥，他也许愿意让你落叶归根呢。”

　　 梅子阿姨愣了一下，是了，自从她搬到这边之后，就和哥哥很少联系了，死了之后，直接和哥哥断联了，如果哥哥还在的话，也许哥哥会愿意让她落叶归根呢。

　　 一念之间，梅子阿姨颇有几分心动，犹豫了一下，问道：“真的可以这样吗？”

　　 江沚正色道：“试试也许会有结果。”

　　 梅子阿姨点了点头，目光看向远方，挣扎了几秒，她攥紧拳头，还是转过头对江沚道：“还是先去找我的邻居吧，等这件事结束了，再联系我哥哥吧。”

　　 完了，看来梅子阿姨的执念很强啊。
　　 江沚没办法，她不了解事情的真相，只能先走一步，再看一步，只有知道更多的线索，才能更好的解决这件事情。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终于走到了梅子阿姨说的那个破旧老小区，小区外面围着一层早已泛黄发黑的铁栅栏，部分铁栅栏上还绑着绳子和树接在一起，上面晒着大人小孩的衣服，充满着生活气息，小区里面的房子样式也大多是八十年代的回迁房，楼层不高，墙体脱皮倒是挺严重，看起来很潮湿，下面也长着一层褐色的青苔。

　　 小区管理也不是很严格，江沚打着黑伞走过小区门口，保安一直在和别人唠嗑，见她进去，连眼皮都没掀开。

　　 梅子阿姨进了小区之后，整个人身上的煞气都快要压不住，几次都差点因为比江沚走得快被太阳灼伤。

　　 江沚内心腹诽，您好歹也收敛一下，一看就知道您是来干架的，不是来聊天的。

　　 江沚突然顿住脚步，梅子阿姨不解地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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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江沚站在梅子阿姨身前, 湛蓝色的眼眸清澈透亮，似乎能倒映出人心底的阴暗丑恶。

　　 梅子阿姨只匆匆看了一眼，便立刻别过头。

　　 不敢看她, 是心虚吗？

　　 江沚直接问道：“梅子阿姨, 你确定是和邻居聊天吗？”

　　 梅子阿姨心底一惊，她脸上浮现出一丝慌乱, 很快镇定下来：“是啊，阿姨就是想和他们聊聊, 只要他们不给江田祭奠了，阿姨就会回来的。”

　　 江沚点头：“好, 那我最后再提醒你一次, 不能伤人, 不然会受到地府的惩罚。”

　　 梅子阿姨满口答应，江沚虽然半信半疑，但如果梅子阿姨动了杀心, 她应该也能阻挡一二。

　　 ——

　　 小区第三栋楼，3015室。

　　 江沚刚和梅子阿姨确认了地址，刚准备敲门, 就听到门内一阵尖锐刺耳的喊打喊杀声。

　　 “张爱民，你又偷老娘的钱出去赌，老娘今天要砍死你！”

　　 “老子拿的是自己家的钱，凭什么不能出去赌。”

　　 紧接着大门突然被重物击中，发出啪地一声巨响。

　　 门猛然被拉开, 中年男人一边按着胳膊上的伤口，一边嘴里不停咒骂。

　　 他准备出门，突然看到门口挡着一个极漂亮的陌生姑娘，下意识一愣。

　　 江沚抬眸, 看到冲着男子脑袋后面飞来的那只拖鞋，唇间的那声小心还没发出，就听到了中年男人的闷哼声。

　　 中年男人摸着后脑勺，懵了一下，扶着墙，身子都有点不稳。

　　 看来砸得力气确实不小。

　　 江沚刚要闪开身子，给这对夫妻留够发挥的空间，就听到屋里的女人的破口大骂声。

　　 “张爱民，你能耐了？现在连漂亮小姑娘，都敢往家里面招惹，你怎么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是个什么狗样子，敢在老娘面前装大瓣蒜，看老娘不打死你的那些小三小四！”

　　 中年女人赤着双脚，手里拿着剩下的那只拖鞋，凶神恶煞地从屋里走了过来。

　　 江沚这才看清中年女人的样子，颧骨很高，下巴尖细，目露凶光，眉心还有一道淡红色的竖痕，隐约带着一股黑气，一副尖酸刻薄相。

　　 看起来很不好惹。

　　 她退后一步，唇角勾起一丝俏皮的弧度：“不好意思，要找你们的不是我，是她。”
　　 中年女人看到梅子阿姨那张脸，瞳孔一缩，脸色变得惨白，手里拿着的拖鞋也掉在了地上 ，身体不停哆嗦。

　　 中年男人意识到妻子的反常，忍痛抬起头，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般击中般愣在原地。

　　 他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转过头，手脚并用地往屋里爬。

　　 他正往前慌乱爬着，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双暗红色的高跟鞋，修长白皙的小腿，视线缓缓向上，就看到了年轻时的梅子阿姨正对着他笑。

　　 他吓得魂飞魄散，掉过头就想往回爬。

　　 他的脖子突然被尖锐的爪子一把掐住，划出了几道鲜艳的血痕，继而慢慢收紧，如同玩弄到手的猎物一般。

　　 他心中大骇，不敢回头，鼻涕眼泪却瞬间糊了满脸，挣扎着跪在地上磕头，手指着他的妻子：“不关我的事，你要找就去找她，都是她找人干的，真的一点都不关我的事，求求你，放过我。”

　　 中年女人被丈夫诋毁，心里虽然害怕，却有一种难言的悲愤，怒气冲冲道：“你敢怪老娘，老娘当年还不是为了给你擦屁股，当年是你想骗江田的钱，让他染上酒瘾，诱他投钱做生意好从里面捞好处！”

　　 她对上梅子阿姨却变成一副受害者的可怜模样，哭得稀里糊涂：“大妹子，你嫂子眼瞎，看上了这个不中用的玩意，一时鬼迷心窍，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既然你回来了，我发誓一定当牛做马的补偿你，好不好？”

　　 梅子阿姨周身阴风四起，身上黑气不断缠绕攀升，她上前骤然收紧掐着中年男人脖子的手，身体瞬移，另一手掐起了中年女人的脖子，把两人从原地举起来，眼里满是滔天的恨意 ，阴冷一笑：“晚了。”

　　 江沚眼看两人翻了白眼，快要被掐死了，连忙出声阻止：“住手！”

　　 梅子阿姨毫不理会，继续收紧手指，肆无忌惮享受着复仇的快感。

　　 江沚急了，直接上去用手拉住梅子阿姨。

　　 江沚的手上发出一道淡金色的光芒，梅子阿姨的胳膊立刻传来一阵揪心的疼痛，她眉头拧紧，仍不愿松手，手臂用力一甩，直接把江沚甩飞了出去。

　　 江沚差点以为自己就要和地面亲密接触的时候，突然被人伸手扶了一下。
　　 一转头，就看到孟婆冲着她微微一笑。

　　 江沚来不及细想孟婆是怎么来这儿的，回头看到情况危急，连忙喊道：“快点救人，人快要被她杀死了。”

　　 孟婆抬手一挥，一道金色光芒闪过。

　　 梅子阿姨背部被击中，身体一软，跪倒在了地上，被掐住的两个人也被迫放了下来。

　　 她看到两人活了下来，又冲上去，恨不得将两人的身体撕得粉碎，可惜身前挡着一道透明的墙，无论无何也没办法上前一步。

　　 孟婆走过去，柔柔一笑：“老实点，你现在囚禁在金刚网里面，出不去的，别挣扎了。”

　　 梅子阿姨恨恨地看了眼孟婆和江沚，尝试挣脱 ，却被巨网压迫地越来越紧，险些要被挤成一块干抹布。

　　 孟婆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大概就是所有鬼的通性了，永远不相信地府法器的厉害程度，非要用身体尝试一下。

　　 这也就是阳间人常说的，不作死就不会死吧。

　　 江沚也看出这个金刚网的不同寻常之处，站在梅子阿姨身前道：“你别乱动了，这个东西看起来有点可怕，你有什么冤情，可以和孟婆说说看。”

　　 话音刚落，一旁刚喘过气来的夫妻俩，先一步扑到孟婆面前，跪在地上磕头道，“大人，快把这个女鬼带走吧，她差点就要把我们夫妻两个人给害死了，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孟婆没说话，一副看热闹的样子，格外悠闲，看起来像是路过的闲人。

　　 江沚不信这夫妻俩是好人，看面相就知道不是善茬，她刚想提醒孟婆别听他们的一面之词，就听到身后传来梅子阿姨的凄厉喊声。

　　 “是他们把我骗了，”梅子阿姨的手指着张爱民，控诉道，“是他一直在我面前装作热情大方的邻居，假情假意照顾我，骗取我的信任。”

　　 中年女人瞪了一眼她的老公，气急败坏道：“明明是你这个狐媚子天天和我老公在一起纠缠不清，还想拐跑我老公！”

　　 “你这种女人就应该永远被囚禁在那种暗无天日的地方，一辈子都不得翻身！”

　　 梅子阿姨的喉咙里突然发出一阵刺耳尖利的叫声，怨气冲天道：“你该死！”

　　 她的手突然暴增数十倍，表面浮起一层暗黑色的纹路，猛地撕开了网口，从里面伸出一截粗长的手臂冲着中年女人而去。
　　 “不好！”

　　 孟婆察觉到异动，立刻拿出勾魂锁捆住梅子阿姨的手臂。

　　 纵使这样，也已经来不及了，梅子阿姨没有掐到中年女人的脖子，立刻转移方向，赶在被勾魂锁绑住之前，活生生地扯断中年女人的一只手臂，血肉模糊，森森白骨直接暴露出来。

　　 中年女人痛得面如金纸，发出一声惨叫，瘫倒在地。

　　 梅子阿姨像是感受不到勾魂锁束缚下刺穿灵魂的疼痛一般，神情麻木，如同疯了一般，嘴里发出畅快至极的怪笑。

　　 “哈哈哈，没想到吧，我不但没死，还能活着回来找你们，江田也被我吃了，我还把周围的残魂都给生吞了，臭道士的封印根本对付不了我，你们把我埋在那里，以为可以安生，做梦，我不会放过你们每一个人！”

　　 所以梅子阿姨第一次遇到她时说的都是假的，那些从古玩店买东西出来的人，也都是被梅子阿姨抢了。

　　 从一开始就利用了她，编造了这个故事，她的目的就是为了复仇。

　　 江沚的脸色顿时变得很差，她早就该想到，不能轻易相信鬼话的。

　　 孟婆收紧手里的勾魂锁和金刚网，从腰间抽出打魂鞭，猛地用力在梅子阿姨身上抽了一鞭子：“恶鬼，伤害生灵，罪加一等，速与我回地府，到判官面前判处你的罪过。”

　　 一鞭下去，梅子阿姨魂魄一震，身上的鬼气打掉了大半，整个人被打得服服帖帖，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张爱民看到梅子阿姨被孟婆捆住，就想偷偷溜走，结果脚底一滑，脑袋不慎磕到了桌角上，磕破了头。

　　 死了。

　　 江沚一愣，他就这样就死了。

　　 孟婆走过去，顺手把张爱民的魂魄也给拘了起来，就像是在乡间地头顺手捡了一只撞死在木头桩上的傻兔子。

　　 她看到江沚呆住的表情，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声问道：“吓到了？”

　　 江沚回神摇头：“没有，就是觉得有点突然。”

　　 孟婆点点头：“命数已到，自然就会死，这些人的命，都早早在生死簿上定好了，你们阳间不是有句话吗，阎王叫人三更死，不会留人到五更，张爱民今天死，他的妻子一个星期后也会死，这都是命数。”
　　 江沚叹了口气，目光落到孟婆手里的拘魂锁和打魂鞭上，惊讶问道：“这不是黑白无常用的东西吗，怎么在你手上啊？”

　　 孟婆笑道：“崔大人说你遇到了点麻烦，让我来帮你一下，正好遇到黑无常出差回来，就问他借了，没想到用起来还是挺方便的。”

　　 孟婆说到崔晚舟，又情不自禁吹起了崔晚舟的彩虹屁： “不过我们崔大人，真是一个体贴下属的好上司，来之前，她还特意嘱咐我，说你涉世未深，容易被鬼骗，让我多照顾开解一下你，不过现在看来，你还是挺通透的呀。”

　　 江沚捂脸，很难想象崔晚舟会说出这么体贴的话。

　　 不过，论及随时随地吹彩虹屁的能力，她自觉比不上孟婆，不知道为什么崔晚舟会这么喜欢听她吹彩虹屁？

　　 难道崔晚舟听孟婆吹彩虹屁不够，还要多发展一个粉丝吗？

　　 江沚稍微婉转地问了一下孟婆：“你在崔判官面前也这样说吗？”

　　 “哪样？”孟婆愣了一下，看到江沚意味深长的眼神，同样回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我曾经在崔大人面前，狠狠地夸了崔大人一顿，结果被崔大人冷冷地看了一眼，然后我就收到一堆工作，累死我了。”孟婆扼腕叹息，很快给自己加油打气道，“不过我知道崔大人是含蓄内敛的人，被下属夸肯定会害羞，所以我也只能在别人面前夸夸崔大人。”

　　 你可能不知道，你的崔大人真的很爱听彩虹屁，而且根本不会脸红心跳。

　　 江沚忍不住吐槽道：“如果有一个崔判官专业夸夸群，你一定会是一个合格的群主。”

　　 孟婆好奇问道： “什么是夸夸群？”

　　 “夸夸群就是专门夸人的群，被夸的人听了之后一天的心情都会好起来。”

　　 孟婆点头，觉得这个主意挺好：“这个群不错啊，等我回去就建一个，我觉得你也会成为一个合格的群员。”

　　 江沚：……

　　 临走之前，梅子阿姨状态清醒了很多，也许知道仇人都会死，她眼里的那抹戾气反而消散了，对即将到来的刑罚也没有一丝畏惧。

　　 她缓缓从怀里拿出一包东西 ，递给江沚，真心实意道：“小沚，阿姨骗了你，希望你能原谅阿姨，这些东西都送给你吧。”
　　 江沚没有打开包裹，直接递给孟婆道：“这些东西你拿回去上交地府吧。”

　　 ——

　　 回家的路上，道路两旁开满了含苞怒放的蔷薇花，夏日阳光照在娇嫩的花朵上，依旧是一副欣欣向荣的样子，这个世界仿佛一直都未曾有过任何变化。

　　 冥界忘川河边艳丽妖冶的彼岸花也是这般，花开花落，千年时光，也未曾有过任何变化。

　　 江沚走过路边的奶茶店，给自己买了一杯红豆奶茶，慢慢走在路上，消化下自己复杂的心情，这个时候，也不知道崔晚舟在干什么呢？

　　



第29章
　　 不用拍戏的这段时间, 对于江沚而言，是难得清闲的好日子，整个人也彻底放松了下来, 白天在阳间种花养鱼, 晚上就在阴间上班捕鱼。

　　 悠闲的日子过了几天，江沚都快忘记自己以前阴阳两界赶着时间两边跑的生活了。

　　 她从阳间买了几包恰恰香瓜子, 供奉给了孟婆，然后和孟婆一起坐在阴间的茶桌旁, 一边嗑瓜子，一边看新出的番剧。

　　 兔忘川在一旁帮忙给客人端茶, 小纸人负责打扫, 一时间倒也其乐融融。

　　 由于忘川河比较险恶, 不适合兔忘川工作，江沚就把兔忘川介绍给了孟婆，孟婆就让他来茶棚帮忙, 每天给他开五文钱的工资，还包吃包住。

　　 孟婆嗑完自己的那份瓜子，十分满意：“你从阳间供奉过来的瓜子挺好吃的, 我分了一点给别的鬼差，好多鬼差都托我打听是哪弄到的，问你能不能在我这茶摊旁边也卖一下瓜子？”

　　 江沚也没想到孟婆还能帮她发现新的商机：“地府没有这种东西？”

　　 “瓜子不是产自你们阳间的向日葵吗，我们阴间又没有太阳，所以没有向日葵, 也就只有忘川河里有些吃食，不过那些鱼虾又带着煞气，寻常也不敢直接上手去抓。”孟婆双手托住下巴，心情有点沮丧。

　　 江沚明白过来, 沉吟一声：“原来是这样，不过我在阳间也不是每天都有空，不如这样吧，你回来联系一下想要的鬼差，我回来批发一下然后给他们统一供奉过去。”

　　 孟婆瞬间精神起来 ，欣喜道：“那好啊，我回来把名单给你统计一下，你就卖每袋二十文吧。”

　　 一袋160g的香瓜子也就五块钱，孟婆直接提价翻了4倍。

　　 有点太黑了。

　　 她斟酌了一下问道：“会不会卖太贵了？要不然还是卖十文一袋吧。”

　　 “那都听你的吧，”孟婆有的吃就很开心了，不过她真觉得江沚是个实在人，便又提议道：“大家每月例银都花不出去，二十文一袋不算多贵，你多赚点，以后再多卖点别的零食给我们就行了。”

　　 “没关系，就十文钱吧。”江沚觉得这样也还算公道，如果让她赚太多，她反而不太.安心。

　　 过了一会儿，江沚看茶摊里的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手撑着下巴，招呼兔忘川道：“小兔子，别忙活了，过来休息一会儿。”
　　 兔忘川听到声音两只兔耳朵立起来，放下手里的抹布，一蹦一跳地跑到桌子旁边坐下。

　　 江沚摸了摸兔忘川的小脑袋，端详了一下：“这段时间在孟姑娘这里过得还不错嘛，小脸都吃圆了。”

　　 孟婆放下手里正在吃的瓜子，也捏了捏兔忘川可爱的小包子脸：“真可爱。”

　　 兔忘川被两人一通揉捏，小脸红通通的，大眼睛也变得水汪汪的，眨呀眨地看着两人。

　　 它的小脸上满是幸福，对未来充满了期待，如果这个时候妹妹也在它的身边就好了。

　　 江沚被萌了一脸血，可爱死了。

　　 有一种在阴间养小宠物的感觉。

　　 她把手里的瓜子重新推了一半过去：“给你吃点瓜子吧。”

　　 兔忘川摇头固执道：“忘川不吃，都给神仙姐姐吃 。”

　　 江沚抓住兔忘川的小手，态度强硬地把瓜子都塞进兔忘川的手里，佯装生气道：“不吃我就要生气了。”

　　 它不想让神仙姐姐生它的气。

　　 兔忘川愣了一下，眼底泪汪汪委屈极了，一口吃掉了手里的瓜子。

　　 很快眼睛一亮，香喷喷的炒瓜子，兔兔爱吃！

　　 江沚捂嘴偷笑，傻乎乎的小兔子。

　　 她想到兔忘川妹妹的事情，还有冥界鬼差提到过的五不管地界的事情，便问道：“小兔子，你还记得你和你妹妹从小生活的地方是什么情况吗？”

　　 “生活的地方，有很多凶恶的大人，他们经常欺负我们，不过我会带着妹妹跑得很快，他们就追不上我们了，不过也有好心的大人，会给我和妹妹扔一点吃的。夏天的时候，天气很热，我和妹妹就躲在桥洞下面乘凉，冬天的时候，会跑到垃圾山看看能不能找到破毯子，然后找点干柴取暖。”

　　 江沚眼眸中流露出一丝心疼：“你居住的那个地方叫什么名字？你知道里面的地形吗？”

　　 兔忘川仰着小脑袋沉思一下，用手指蘸上茶水，在桌面上比划道：“我住的地方叫衡远城，不过有些大人会自称乱城，里面住着很多奇奇怪怪的人。城的东面第一家是游灵酒铺，卖酒的大叔是一个红毛妖怪，总喜欢吹牛，第二家是一间兵器坊，兵器坊老板喜欢边喝酒边打铁，所以开在了酒铺旁边......”
　　 江沚问孟婆借了纸笔，把兔忘川说过的话一一记录下来，标上方位，很快一副衡远城的外城地形图就画出来了，一旁还注释了每个老板的信息特征。

　　 --不过外城地图西南角还有一处地方是空白的。

　　 兔忘川说得有点口干，喝了口水道：“我知道的就只有那么多了，需要令牌才能进入内城，我们进去了会被杀死的。”

　　 江沚的手点在空白处，询问道：“你妹妹是在这儿被带走吗？”

　　 兔忘川看到地图，才发现自己的脑袋清晰了不少，原来它一直生活的地方是这样的，连连点头道：“就是这儿，我妹妹就是被关到这儿的，可惜我被抓到了，没能带走妹妹。”

　　 江沚把空白处用红笔圈了起来：“你记得那个地方的外形吗？”

　　 兔忘川皱着眉头，努力回想，脑袋里却一片空白，摇摇头：“记不清了，我现在只记得最后杀我的那个男人的样子了。”

　　 不记得也没有关系，反正位置已经锁定好了，找到人只是时间问题。

　　 孟婆适时插话道：“衡远城这个地方我好像在崔大人的书案上看到过，刚刚我就说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崔大人最近应该也在调查这件事情。”

　　 原来崔晚舟最近一直在忙着调查案子，怪不得她已经好久没见到她了。

　　 “那我去找崔判官吧，顺便把这个地图给她，也许能帮到崔判官。”江沚把图塞进自己的袖口里，转头看向兔忘川，“你妹妹的事我会问一下崔判官，看看到时候能不能帮到你。”

　　 --

　　 上次梅子阿姨的事情，还是多亏了崔晚舟，不然她肯定是应付不过来的，江沚决定去找崔判官之前，先钓上一尾肥美的鲜鱼，做一道好菜再去找崔晚舟。

　　 江沚在岸边找准地方甩钩，很快就钓上来一条活蹦乱跳的大草鱼。

　　 她把草鱼处理干净，去掉头和骨刺，用刀口向上倾斜在鱼肉上划出数道划痕，拿着鱼肉在生粉上滚上一圈，待油温烧至七成热，拎起鱼尾炸上一遍，鱼肉本身的嫩滑被牢牢锁住，花纹外卷炸开，如同展开的羽扇，外表呈现出一种灿烂酥脆的金黄色，馥郁生香。

　　 再浇上刚做好的热气腾腾的番茄酱汤汁，整只鱼都得到了全新的升华。
　　 色泽鲜艳的松鼠鱼就这样出锅了，江沚深吸一口气，差点在鱼香味中迷失了方向。

　　 她还别出心裁地在鱼头和鱼尾处，各放上了一朵开得正好的彼岸花，然后小心翼翼地盖好盖子，提着松鼠鱼去了崔晚舟的宅院 。

　　 院门未关，江沚直接走了进去，她往凉亭看了一言，没看到崔晚舟的身影，只看到二白在勤勤恳恳地扫地。

　　 大白从她的肩头上跳了下来，跑到二白旁边，两小只抱在了一起，还牵上了小短手。

　　 江沚蹲下身子，问二白：“二白，你看到崔判官去哪了吗？”

　　 二白脑袋慢慢转了一圈，小短手最终指向了房子。

　　 江沚转身，沿着花丛的夹道小路走过去，站在廊下，看到面前紧扣的房门，一时犹豫不知要不要敲门。

　　 “有事找我？”

　　 崔晚舟突然出现在她身边，负手而立，依旧是一袭黑衣，狭长的眸子冷清寂静，鼻梁挺直，红唇微微抿起，她的鼻子微微一动，视线很快落到江沚手上的食盒上。

　　 江沚愣了一下，顺着崔晚舟的视线提起饭盒，解释道：“给你送吃的，答谢你让孟婆来帮我。”

　　 崔晚舟闻言微微勾起唇角，推开门：“进来吧。”

　　 房间里面一片漆黑，只有门口留下一小片方形的光亮，江沚走进那片光亮之中，心里产生一阵熟悉之感。

　　 她好像来过这里不止一次。

　　 房间四周的灯盏都被点亮，江沚这才看清了室内的布局，黄花梨木制精致家具，四周围着淡青色的纱帘，书卷卷轴摆放得整整齐齐，室内萦绕着一种淡淡的清香，平白显出了几分清冷孤寂。

　　 江沚偏头看了眼崔晚舟，她已经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轻轻放在腰腹前，坐姿十分优美，好整以暇地等着她把食盒端上桌。

　　 很像是一只等待投喂的傲娇小猫咪，只有食物能吸引她的注意力。

　　 她走过去，坐在崔晚舟身侧，把松鼠鱼从食盒里端了出来，又拿出一副木筷递给崔晚舟。

　　 崔晚舟没接筷子，而是用修长白皙的手指捻起了鱼头上的那朵彼岸花。

　　 就当江沚有些不明所以的时候，崔晚舟把彼岸花放在唇边，轻轻舔了一下彼岸花上沾染的汤汁。
　　 花开烂漫，美人无瑕。

　　 江沚的脸一热，不小心看到了崔晚舟粉嫩的舌尖，视线就再也没离开崔晚舟的红唇。

　　 过了好几秒，她才反应过来，找回自己的心跳，慌乱地拿筷子夹菜。

　　 她夹了好几次，也没有夹到鱼肉，反而引来崔晚舟的一声轻笑。

　　 江沚羞愤地垂下头，放下筷子索性赌气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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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室内的孤寂清冷, 此刻都被这声轻笑融化了，一时间似有暗香浮动，两人之间的气氛慢慢变得温馨融洽起来。

　　 崔晚舟抬眸看向发呆的江沚, 明明刚才还在因为夹不到一块鱼肉嘟着嘴巴赌气, 这会儿却连耳根也通红了一片，有种傻呆呆的可爱。

　　 上次吃鱼时还因为一盘小酥鱼和她吵架 , 今天却心不在焉，走了好几次神。

　　 她夹起一块鱼肉, 主动放到江沚面前：“吃吧。”

　　 一块鱼肉突然出现在眼前，江沚回过神, 抬头近距离看到崔晚舟的脸, 昏黄灯光的晕染下, 她的面庞柔和秀美，点漆似的眸子里藏着点点星光，手边的彼岸花灼灼盛开, 也无法夺走她一丝一毫的光彩，反而衬出了说不出的美好韵味。

　　 她脸色一热，慌乱地把鱼肉夹起来, 一口吞掉，还没来得及咽下，就被鱼肉给烫到了。

　　 “咳咳.....”江沚呛了一下，连忙低头捂住嘴，装作在观赏黄花梨木桌面上的纹理。

　　 崔晚舟的唇角勾起一丝浅浅的弧度, 倒了杯温水，递过去，恰好看到江沚袖口里露出的纸张 ：“你来找我除了送鱼肉，还有别的事情吗？”

　　 “谢谢。”江沚喝了口水, 从袖口里拿出之前画好的衡远城地图，正了正神色：“这是我根据兔忘川的描述，画下来的衡远城的外城地图，听说你正在调查五不管地界的案件，可能会对你有帮助，你要不要看一下？”

　　 崔晚舟接过地图，看了一眼，眸中不由得浮现出一丝惊讶之色。

　　 地图右上角标好了方位，注解详细，店铺房屋划分清晰，连水井暗渠都画得生动形象，直接呈现出了衡远城的详细地貌。

　　 崔晚舟看到每个店铺下面还标了数字符号，便随手指着一处问道 ：“这个标的数字1是什么意思？”

　　 江沚颇为得意：“这是我为衡远城而做的人物志，每一个数字都代表着一个人，也就是他的编号，你取开这张图右边竖着的折角，找到1号对应的文字，就能看到这家老板的生平，相貌，性情，爱好。”

　　 崔晚舟依言打开，果然看到了清晰的记载，往下一扫，下面还有一张关系图 ，梳理得极为明确。

　　 “右下角是我根据思维导图做的，从这张图可以看出衡远城的关系网，”江沚把自己心中的结论说了出来，笃定道，“这些人三教九流都有，鱼龙混杂，都很畏惧一个叫暗房的组织，这个组织扎根衡远城百年之久，经营着城内的赌坊，下手杀人从不留情，偶尔也会取代外城管理者发号施令，曾有过一段时间的辉煌。”
　　 崔晚舟认真地看了一眼江沚，她侃侃而谈，手指跟着说过的话做着各种生动的手势，神采飞扬，像是四月天的明媚春光，整个人从内而外散发出一种自信。

　　 这种自信是她之前没有在江沚身上看到过的。

　　 江沚说完停了下来，意识到崔晚舟一直在看她，脸色一红，掩唇清了清嗓子：“我平时比较喜欢看悬疑推理小说，这些都是我的推测，不过也不一定是对的。

　　 崔晚舟：“都是对的，你可以继续说下去。”

　　 收到来自崔晚舟的鼓励，江沚心里像吃了蜜糖般甜滋滋的，唇角上扬，继续分析道：“从地理位置上来看，赌坊位于外城东北角，而图中空白处位于外城西南角，两者看似风马牛不相及，但是仔细一看，第三十五号房和第一百零五号房，分别位于东南和西北，一家是租赁车马铺子，一家是客栈，老板具体信息都很不明朗，但是从来没被暗房骚扰过，可不可以认为这是暗房自己的产业呢？ ”

　　 崔晚舟微微颔首，认同了江沚这个说法。

　　 “既然如此，已知这个暗房占据外城三个方位角，那求解最后一个方位角？”江沚对着崔晚舟眨了一下眼睛，打了一个响指，“没错，答案已经呼之欲出，小兔人妹妹一定是被暗房的人给劫走了，只要小兔人说的那个大黑痣方块脸我们可以找到，那就可以断定是暗房的人下的手，到时候我们只要顺藤摸瓜，就可以把他们一网打尽。”

　　 崔晚舟摇了摇头：“我最近在调查鬼差失踪案件，小兔人的鬼魂不归冥界管。”

　　 江沚据理力争：“可是它已经到了冥界，不就是要归冥界管了吗，而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就顺手找找看，也许鬼差就是被暗房的人给抓走的呢？”

　　 崔晚舟没有说话，用筷子夹起了一块鱼肉，动作优雅地吃了起来。

　
　 江沚以为崔晚舟不答应，悄悄蹭过去，捏住了她的衣角，眼巴巴地盯着她：“拜托你了，小兔人很可怜的。”
　　 崔晚舟收拢自己的衣角，继续吃鱼肉。

　　 江沚只得松开手，改变一下策略。

　　 她拿起筷子抢在崔晚舟面前夹鱼肉，不一会儿就夹了小山堆般的鱼肉，然后伸出食指，按住白瓷盘子的边缘，主动把鱼肉推到崔晚舟面前。

　　 江沚双手合十：“崔判官，你最好了，在大家心里你一直都是全世界最好的崔判官，大家心里都超喜欢你的，你一定不会不管的，对吧？”

　　 崔晚舟挑了下眉，看向江沚："那在你心里呢？"

　　 江沚一愣，心里陡然生出了一丝异样，脸颊浮上一层浅浅的晕红，咬了咬下唇。

　　 她抬眸看了眼崔晚舟，张了张唇，又有点说不出口。

　　 她要怎么说呢？

　　 说崔晚舟是全世界最好的崔晚舟，还是说她超喜欢崔晚舟的？

　　 往日她可能就脱口而出了，今天这样说的话却好像很难为情。

　　 江沚默默拿起筷子 ，戳了戳盘子里的鱼肉。

　　 崔晚舟偏偏不放过她，故意沉声问道：“你之前说的都是假的？”

　　 “那当然不是假的。”江沚顿住，立刻反驳道，“我一直说的都是真......”

　　 江沚话到嘴边，看到崔晚舟眸子里的浅浅笑意，知道崔晚舟又是在逗她，像泄了气的皮球，趴在了桌子上，懒洋洋地看着盘子里的鱼。

　　 心里幽幽叹了口气，她还是老老实实当一条咸鱼，躺平任嘲算了。

　　 “不想让我帮忙找小兔人的妹妹了？”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画起了圈圈，蔫头耷脑道：“想啊。”

　　 不开心的样子看着还挺可怜巴巴的，崔晚舟抬手摸了摸江沚的脑袋，淡淡道 ：“我今天过去之后，会帮你留意。”

　　 江沚立刻精神了起来，眉眼弯弯，欢喜道：“那太好了，我现在就去告诉小兔人，找到他妹妹有希望了。”

　　 崔晚舟无奈地看了一眼江沚，眼神示意她坐下：“一起吃吧，吃完了再去。”

　　 江沚乖乖坐下，心情愉快地和崔晚舟一起共进晚餐。

　　 吃完饭，江沚拎着食盒，想起之前的群聊，又问道：“你是要一个人去吗？我听人说你上次受了伤，会不会有危险？”
　　 崔晚舟点头：“嗯，不会有危险。”

　　 江沚见崔晚舟胸有成竹的样子，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放下心来道：“那好吧，我晚点才上班，你要是今天去的话，我送送你吧。”

　　 崔晚舟点头轻轻应了声好。

　　 ——

　　 冥王殿，偏殿。

　　 崔晚舟站了传送阵中间，启动阵法，一阵淡紫色的光芒从脚下乍现，阵法内出现轰隆隆的响声。

　　 江沚站在一旁，看着面前刻着复杂符号缓慢转动的转盘，生出了一丝好奇，问道：“这个东西是干嘛用的？看起来还挺厉害的。”

　　 她说着手指在转盘正中间的凸起处轻轻按了一下。

　　 竟然直接就按下去了。

　　 崔晚舟脸色微变，立刻出声阻止道：“别乱动！”

　　 话音刚落 ，咔嚓一声，像是开启了某个隐藏机关。

　　 江沚呆住，立刻举起双手，环顾了一下周围，暂时没有别的动静。

　　 她对着崔晚舟嘿嘿一笑：“还好，没事。”

　　 下一秒，转盘上的复杂符号全都亮了起来，转盘开始飞速转动，阵法内外紧跟着一阵地动山摇。

　　 完了，这次真的闯祸了。

　　 江沚彻底慌了神，她想抓住转盘，却根本无法抓到，身体晃来晃去，还被转盘划破了手。

　　 “快过来！”

　　 崔晚舟站在阵法之内，一只手对着转盘施展法力，另一只手递给江沚。

　　 江沚跌跌撞撞地跑过去，一把握住崔晚舟的手。

　　 崔晚舟收紧手指，手臂用力，及时把江沚护进了怀里。

　　 淡紫色的光芒完全笼罩了整个阵法内，不到一息的功夫，两人的身影就完全消失了。

　　 江沚的脑袋撞在崔晚舟的肩头上，一阵眩晕，不过待在充满淡淡墨香的怀里，心安了不少。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周围已经完全换了一个环境。

　　 清幽雅致的竹林里，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清澈的溪水在脚下涓涓流淌，一阵清风吹过，送来了一片凉意。

　　 她的目光偷瞄了一眼崔晚舟，就看到崔晚舟在冷冷地看着她。

　　 江沚心里一抖，算了，她还是继续装晕吧。

　　 长长的睫毛卷翘浓密，轻轻颤动 ，小巧的鼻尖微微翘起，动了一下，看起来极为灵气动人，崔晚舟垂眸随意瞥了眼，淡淡道：“你想继续睡的话，那就自己在这睡吧。”

　　 被发现了。

　　 江沚瞬间绷直脊背，身体立刻从崔晚舟的怀抱里弹开，睁开眼睛，一脸尴尬道：“咳咳，我们这是在哪？”

　　 崔晚舟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江沚，转身离去。

　　 生气了？

　　 江沚意识到这一点，连忙转身追了上去。

　　 她走在崔晚舟的身边，想和她道个歉，看到崔晚舟连个正眼都没给她，一时心头有点沮丧。

　　 好吧，如果是她的话，她可能比崔晚舟还要生气，被人莫名其妙地带到这荒郊野外来。

　　

第31章

　 送水, 崔晚舟不喝。

　　 送野果子，崔晚舟不吃。

　　 竹林里慢慢起了雾，宛若一片浩荡的烟海, 两人在这片竹林转悠了大半天, 也没能出去，崔晚舟也终于停下脚步, 坐在树下休息片刻。

　　 江沚刚把野果子放在她的身边，准备自己去找另一处休息。

　　 崔晚舟斜睨了一眼江沚：“过来。”

　　 江沚眼里划过一丝惊喜, 扭过头，小跑到崔晚舟身边。

　　 崔晚舟板起脸：“知道错了？”

　　 江沚点头, 心里还有点委屈：“知道了, 我下次再也不敢乱碰了。”

　　 崔晚舟看到江沚乖乖认错, 神色缓和了一点，淡淡道：“这个阵法系统，有指纹功能, 使用传送阵的人要提前事先设好坐标 ，进入传送阵中，按下开关, 就可以很快传送过去，如果有其他人想要使用，却没有录入指纹，传送阵会加快运送阵内之人，运送完毕, 立刻开启自爆系统。”

　　 “自爆？”江沚隐约觉得有些不妙，“是阵法爆炸坏掉的意思吗？”

　　 幸好崔晚舟把她拉进了传送阵里，不然她可能当时小命就没了。

　　 崔晚舟点头，淡淡道：“嗯, 地府传送阵系统，是地府研发了三十年的大工程，斥资数千万，而你一只手就破坏了其中一个阵眼和阵盘，你自己计算一下要赔偿地府多少钱？”

　　 江沚眼中迅速凝聚出一层薄薄的水雾，吸了吸鼻子，苦着一张小脸道：“几十万？”

　　 崔晚舟瞥到江沚的下睫毛已经沾上一滴泪珠，快要滚落下来，也没有过多责备她，只是摇了摇头。

　　 江沚脸色一白，嘴唇微微发颤：“几百万？”

　　 崔晚舟微微点头。

　　 江沚心里一凉，蹲在地上，感觉脚下的地在不断往下陷，她的小房子插上翅膀彻底飞了，紧接着一个厚重的大阵盘从天而降，向她砸来，把她砸得喘不过气来，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感觉无数的碎石块往她身上砸下来，不由得眼前一黑 。

　　 崔晚舟见江沚状态不对，及时伸手护住了她的身体。

　　 江沚神色怔怔地看着面前崔晚舟的脸，突然眼眶发红，直接扑进了崔晚舟的怀里。

　　 “我要倾家荡产了，我的房子也要没了，这辈子都赔不起了，”她肩膀不停颤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可怜极了。
　　 崔晚舟心里微微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江沚的后背。

　　 江沚感受到安慰后哭得更凶了，哭累了，心情平复了一些，还是红着鼻子愤愤不平道：“是谁设计的这个指纹系统？怎么这么可恶，这么丧心病狂？就不能给人家一点活路？”

　　 崔晚舟正抬起来的手一僵，半天没有落下。

　　 江沚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她从崔晚舟的怀里出来，盯着崔晚舟：“不会是你吧？”

　　 崔晚舟默然不语。

　　 沉默就是承认了。

　　 江沚迅速扭过头，抱着双膝，仰望天空，和崔晚舟划清界限。

　　 崔晚舟垂下眸子，握拳抵唇：“传送阵连接天下地脉，哪里都可瞬息便至，之前经常有恶鬼恶魔偷闯阵法内部，利用传送阵到处为非作歹 ，逃脱追捕，这样设置指纹系统也为了保证阵法内部传送人的安全。”

　　 江沚捂住耳朵，身体往前挪了挪。

　　 道理她都懂，可是她不想听。

　　 “你上次参与捉拿女鬼，缴获赃物，地府决定发给你2万奖金。”

　　 江沚立刻转身：“真的？”

　　 崔晚舟点头。

　　 江沚垂下头，沮丧道：“可是2万奖金也不够我还钱的啊？”

　　 崔晚舟站起身：“我可以借给你钱来偿还。”

　　 江沚心里出现了一丝希望，可还是有些不开心：“可是我现在没有那么多钱还给你？”

　　 “暂时不用还，等你有钱了再还吧。”

　　 崔晚舟看了一下竹海里的雾气，从衣袖里拿出了判官笔，施展法术，判官笔瞬间放大了数百倍，跳上去，转头对江沚道：“走吧，这里离衡远城还有一段距离，我们天黑要找到地方休息。”

　　 江沚点头，心情缓和了很多，站在判官笔上 ，崔晚舟控制着判官笔，御笔而行。

　　 广阔茂盛的竹海之上，晴空如洗，白云悠然，两人一笔，宛若神仙眷侣。

　　 江沚低头望着下面的竹海，心里一阵激动，握住崔晚舟的手臂才感觉踏实不少，衣袖被寒风吹得猎猎作响，三千青丝飞扬而起，另一只手的指缝仿佛能抓住风的尾巴。

　　 这一切都是她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感觉，无比新奇刺激 ，心情激荡久久不能平息。

　　 御笔飞行的速度很快 ，绕过远处层峦叠嶂的山峰，一炷香的功夫就到了衡远城。
　　 判官笔停在一个僻静地方，江沚从判官笔上下来，看到旁边的热闹市集，里面来来往往的各种妖魔鬼怪，心生好奇：“这里居然还有贸易？”

　　 崔晚舟看了一眼，淡淡道：“这里是五不管，所以在这里面进行交易，很容易买到那些世面上买不到又价值连城的宝贝，地府的鬼差也会来这里买点日常用品。”

　　 江沚心里想着去凑凑热闹，但是想想还有小兔人的事情，还是等解决问题之后再来吧。

　　 衡远城的外城没有守卫巡逻，两人刚准备直接进城，一旁突然冒冒失失跑过一个人，要不是江沚反应快，差点就被撞到了肩膀。

　　 她皱着眉头，扭过头，就看到一大群人也拔腿往城里面冲。

　　 --像是去抢钱一样，充满激情。

　　 她连忙拉着崔晚舟，避让到了一旁。

　　 等这群人跑过，围观的几位大娘才心有余悸地在旁边讨论。

　　 “听说了没，今天是城主女儿李筱筱抛绣球招亲的日子，被选上了那可就是城主的乘龙快婿了。”

　　 “我还听说李筱筱还是个大美人呢，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城主还给乘龙快婿准备了数不清的财宝金玉。”

　　 “李筱筱这么美了，还找不到个夫婿，用得着抛绣球招亲？”

　　 “她患有心疾，时日无多，城主找了神医，说要在今日招亲，两人洞房花烛，才能治好她的心疾。”

　　 “那要是治好了她的心疾，城主一高兴，说不定就把城主之位给他了。”

　　 江沚听了后直摇头，这年头神医都能兼职算命了。

　　 崔晚舟见江沚不停摇头，眉头微蹙 ：“你也想去当城主女婿？”

　　 江沚以为崔晚舟误会她为了金银财宝想入赘 ，连忙为自己辩解道：“我可一点都不想去，区区一点金银财宝算什么，我的清白更重要。”

　　 崔晚舟微微一笑：“走吧，我们进城去打听一下情况。”

　　 两人进城之后，才发现城中店铺大部分都关门了，她们绕着外城走了一圈，十室九空，好不容易找到个路人问一下，找到了小兔子妹妹被抓走的位置，只看到黄铜大锁牢牢锁紧的房门。

　　 江沚悄悄在窗户上戳了一个小洞，发现里面空荡荡的结满了蜘蛛网，什么都没有，她又趴在门上听了一会，只有风吹动灯笼发出的咯吱响声。
　　 一无所获。

　　 江沚有点失落，看来是她想的太简单了，敌人早就转移阵地了。

　　 两人找了一处茶馆门口的矮凳上坐下，喝口茶，江沚拿出地图，无奈地在红圈圈上划个叉：“今天看来都跑去招亲了，下一步我们要怎么办呀？”

　　 崔晚舟淡淡道：“今晚先住在暗房经营的客栈住上一晚，留心观察打听，再做下一步筹划。”

　　 江沚叹了口气“那就只能这样了。”

　　 小儿端上来一盘凉菜，见两人气氛沉闷，热情道：“你们怎么不去看城主女儿招亲啊，如果能被城主女儿选中，那就是飞上枝头做凤凰了。”

　　 江沚和崔晚舟四目相对，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她脸上挂上一丝笑容：“小二哥，我们是女人，怎么去招亲，招亲真有这么好你怎么不去？”

　　 小二头一次看到这么好看的女人 ，脸色涨红，结结巴巴道：“我是半魔，只能做这种低贱的事，反正也没有什么指望，我们这座城女人之间也是可以联姻的，你们这么好看，说不定会被选上。”

　　 江沚有点惊讶，衡远城民风还挺开放，但是为什么要搞物种歧视，真让人想不通。

　　 她神色略有些不解，问道：“为什么半魔就只能做这种低贱的事？”

　　 “我们法力低微，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只能做最下等的事情，如果是纯血魔族，就可以进入暗房办事，成为暗卫，地位自然是高人一等的。”

　　 “原来是这样，”江沚脸上也带上一丝欣羡，“地位高人一等，是不是赚的钱也比人家多 ？”

　　 小二抱住托盘，嘿嘿一笑：“这是自然，昨天几个暗卫来我们小店喝茶，还说今儿当值完了之后，不但能参加城主亲自设的宴席，还能获得一笔大赏钱呢。”

　　 崔晚舟放下一锭银子：“结账吧。”

　　 小二连忙收好银子，收拾桌子到里面结账去了。

　　 崔晚舟见小二走进门中，才淡淡道：“我们也去看看城主女儿的比武的招亲。”

　　 江沚瞪大眼睛：“你不会是想去当城主的上门女婿吧？”

　　 崔晚舟冷冷地瞥了一眼江沚，拿过她手里的地图：“现在离天黑还有好几个时辰，你还想在街道上闲逛？”
　　 “行吧。”她也觉得呆在茶馆里喝茶，着实无聊了些，去城主府也许会有点线索。

　　 城主府位于衡远城的内城，为了给城主女儿挑选夫婿，今天内外城全部开放，内城城楼上张登结彩，挂满了红灯笼 ，精致的绣楼直接加建在高耸的城楼上，高高在上，俯视着城下的乌泱泱的人群。

　　 楼下暗卫负责维持人群的秩序，围成了一个大圈，阻止躁动的人群哄抢乱砸，楼上城主府护卫兵负责来回巡逻，防止有人恶意闯入绣楼，惊扰的城主女儿。

　　 天色将要擦黑，一道红衣身影出现在绣楼之上，下面的人群彻底骚动了，暗卫不得不全神贯注维持秩序。

　　 城楼一队护卫兵行至转角，最后两个护卫兵突然脖颈一痛，闷哼一声晕倒在地上，身体快速被拉进角落，掩盖上厚重的茅草。

　　 江沚和崔晚舟换上护卫兵的衣服，直接混进了队伍之中，代替刚刚两个护卫兵进行巡逻。

　　 “你们两个，跟我过来一趟。”

　　 江沚和崔晚舟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慌乱。

　　 崔晚舟张唇，未出声：别怕。

　　 江沚深吸一口气，遮掩下兜帽，一起对面前的人行礼，应了声是。

　　 两人跟着前面的人走进绣楼之内，左转几步路，走到一堆酒坛面前。

　　 大管家捧着肚子，指着一旁的酒坛道，吆喝道：“你们两个把这堆酒坛，抱进屋里桌子旁边放着，不许偷喝，让我抓住了，每人杖刑五十。”

　　 他见两人都点了点头，放下心，转身走了。

　　 脚步声渐渐走远，江沚抬起头，摸了摸乱跳的小心脏，走到门口，探出头环顾了一下左右，把门轻轻给关上。

　　 她回头看向崔晚舟，问道：“现在进入绣楼之中，要搜一下东西吗，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和鬼差、小兔人受害有关的？”

　　 见崔晚舟点头，两人轻手轻脚地在绣楼里面搜查起来，翻了各种书卷画轴和砚台下面，都没有任何发现，江沚抬眼看到博古架上的扇面，画着一副极漂亮的水墨画，她抬手刚拿下来，就听到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糟了，人来了。

　　 江沚快速扫了一眼，周围都没有什么藏身之地，唯独有一个大衣柜。
　　 她心里一急，把成堆的华服挤到一边，拉着崔晚舟直接藏在了柜子里 。

　　 门咯吱一声被狠狠地推开了，江沚透过柜子缝隙往外看，就看到一双红色绣鞋出现在桌子边。

　　 “小姐，城主说了，今天一定要让您选到合适夫婿，您这样回来了，城主一定会很生气的。”一个沙哑的女声在房间内响起。

　　 “神医根本就是骗父亲的，这样的事情他也要信，安歌，我真的一点都不想挑选夫婿。”

　　 视线往上，身子曼妙的红衣女子紧紧地环抱住黑衣女子的腰，眸子里泪水涟涟。

　　 黑衣女人长着一对狼耳，碧绿色的眼眸带着一抹怜惜，即使这样，她的声音依然是冷硬的：“城主有命，不得不从。”

　　 “可是姐姐，我喜欢你。”红衣女人声音温软，任谁听到都会想要疼爱一番的，她踮起脚尖，含着泪水，吻在了黑衣女人的唇角。

　　 江沚怎么也没有想到会突然看到这样一场大戏，心里有点震惊，她猛一回头，没想到崔晚舟也在垂眸凝视。

　　 狭窄的空间里，两人的气息缠绕，将近擦唇而过，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江沚澄澈的眼睛快速眨了两下，刚一张唇，就被崔晚舟修长的手指捂住了嘴巴。

　　 温热的唇吻在她的手心，崔晚舟的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匆匆撤开。

　　 江沚意会到崔晚舟眸中的告诫之色，又眨了两下眼睛，表示自己知道了。

　　



第32章
　　 窗外月明星稀, 清风吹拂，给闷热的夏季带来了一丝凉意。

　　 狭窄的柜子里，两人身体贴得极近, 晶莹剔透的汗珠从江沚的下巴处缓缓滴落 , 砸在了木柜底板，晕染出一片湿痕。

　　 崔晚舟的手臂撑在上方, 视线下垂，江沚几乎是依偎在她怀里的, 鬓间发丝被汗水沾湿，看起来有点可怜兮兮。

　　 仔细一看, 就能发现她的眼睛发亮, 散发着一种名叫吃瓜看八卦的光芒。

　　 她的手指按在柜门上, 透过狭小的缝隙，一眨不眨地盯着外面互诉衷肠的两人。

　　 江沚真是没想到 ，装扮成护卫兵, 还能偷听到衡远城第一手八卦，而且是新鲜出炉的大瓜。

　　 城主女儿喜欢她的半兽人护卫，还想和护卫一起私奔, 而护卫效忠城主，不愿意私奔，城主女儿就打算把护卫给强上了。

　　 长着兽耳黑衣女人被喂了一口酒后，就被红衣女人压在身下，脸色晕红, 一只纤细的手已经沿着她的衣领探入，渐渐深入，黑衣女人口中还断断续续发出惹人遐想连篇的娇.吟。

　　 江沚快要目睹活色生香的春宫图的时候，面前突然被一只手挡住。

　　 她微微转头, 不解地看向崔晚舟。

　　 崔晚舟眸色微凉：非礼勿视。

　　 行吧，不看就不看，她本来也不是非常想看。

　　 江沚听话地闭上眼睛，耳边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还是在不断传来，让人不由得想起接下来淫靡的画面。

　　 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把黑衣女人的脸替换成崔晚舟的脸，含着一团春水的眸子，隐忍咬紧的下唇，清冷的脸因为她的动作沾染上本不该有的情欲。

　　 她试探地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在崔晚舟的唇上轻轻舔了一下，不像她想象的那样清甜，而是像是尝到初春崖顶的冰雪一样，带着一丝凉意，却又让人欲罢不能。

　　 舌尖绕着崔晚舟的下唇描摹了几圈，冰雪般的气息渐渐被她的味道给掩盖，可她却乐此不疲，想要留下更多的印记，缠着崔晚舟的下唇玩了一会儿，就轻轻地咬了一小口。

　　 浅浅的牙印并没有在崔晚舟的唇上留下任何痕迹，而崔晚舟的眸光闪闪，里面满是她的身影，两靥薄红，呼吸微乱，下唇还沾着晶莹的银丝。
　　 江沚喉头微动，忍不住舔了一下唇角。

　　 啪地一声，杯碟砸碎在地上，瓷片飞溅。

　　 柜子外面的响动惊醒了江沚，她睁开眼，看了一眼崔晚舟，却发现她还在轻阖眼眸，眉宇间依然是一副清贵高冷之色。

　　 城主今天嫁女，想到女儿多年困扰的心疾，终于要痊愈了，一时开怀，多饮了几杯薄酒。

　　 他推开门进来，本来是来哄哄女儿快去抛绣球，没想到看到自己的属下和女儿私通，额角青筋直跳，气得掀翻桌子跳脚道：“成何体统，简直是有伤风化！”

　　 安歌拢好自己的外衣，跪在地上，挡在李筱筱面前：“都是属下的错，属下愿意承受一切责罚。”

　　 城主攥紧拳头，牙齿上下直打颤，抬腿猛一用力踹在安歌心口上，把她一下子踹飞出去。

　　 安歌倒在墙角，噗地一声，直接吐了一大口血。

　　 “安歌！”李筱筱一声惊呼，扑了过去。

　　 她手里握紧一片碎瓷块，抵在脖子上，一脸决然：“爹，是我不想去抛绣球招婿的，和安歌没有关系，如果你一定要让我招婿，那女儿只有死给你看。”

　　 城主又是心疼，又是恼恨，想要上前拦住女儿：“你这是做什么？你是把你爹往死路上逼啊！”

　　 李筱筱后退两步，身体靠在衣柜上，手里的瓷片更用力一点，划出一道血痕，心如死灰：“女儿宁愿因为心疾而死，也不愿意嫁给别人。”

　　 城主巨大的拳头捶在桌子上，长叹口气，老泪纵横：“神医已经为你研制好了药方，现在就差一个药引，她是半妖，你们两没办法在一起圆房，你这样会死的。”

　　 李筱筱心口突然一阵绞痛，手指攥紧衣服领口， 眼角滑落一行绝望的泪水：“女儿但求一死。”

　　 城主泪湿青衫，来不及擦，见到女儿心疾发作，立刻夺去李筱筱手里的碎瓷片，好生安抚道： “我儿莫要寻了短见，容为父再去想想办法。”

　　 李筱筱脸色一白，晕倒在了城主怀里。

　　 城主把李筱筱放在美人榻上，喂下一枚药丸，挥手让安歌过来，沉声道：“照顾好小姐，若是心疾再发作，就把这里面的东西喂给她。”

　　 安歌应了声是，接过一个琉璃盒子，里面放着三枚红色药丸。
　　 江沚看得分明，每个药丸上飘着一个半透明快要消散的魂魄。

　　 是什么样的心疾，还要吃别人的魂魄来养生？

　　 江沚心里惊疑，想告诉崔晚舟这一发现，问问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一抬头，发现崔晚舟却在闭目养神，保持着刚才的动作。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睡觉？

　　 江沚的手肘又轻轻推了一下，想把崔晚舟推醒，可崔晚舟仍旧双目紧闭，一副已经入定了的样子。

　　 江沚心里着急，也没有办法，等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黑衣女人已经离开了，崔晚舟终于醒了。

　　 江沚眸中难掩激动，压低声音道： “你终于醒了。”

　　 崔晚舟点头，推开柜门，长腿先一步迈出去，顺手搀扶了一下江沚，把她从柜子里拉出来。

　　 她瞥了一眼仍在熟睡中的李筱筱，淡淡道：“先离开这里，出去再说。”

　　 “好。”江沚把歪了的兜帽扶正，临走之前，看到桌子的药丸，顺便拿走了一枚。

　　 两人趁着夜黑风高，很快离开了绣楼，此时招亲大会也落下了帷幕，客栈里也都很快住满了人，江沚和崔晚舟回来的晚一些，客栈里就只剩下一间上房。

　　 两人只能先定下，不然晚了可能连一间房间都没了。

　　 进入房间之后，小二送来热汤和酒菜，江沚打发小二出去，立刻关严了门。

　　 她把手心里的红色药丸翻出来，放在桌上给崔晚舟看。

　　 “这个药丸是城主给她女儿吃的，我看到了三枚药丸，每枚药丸上面都有快要透明到消散的鬼魂，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崔晚舟眸色幽深，用手把药丸掰成两半，指腹捻起其中的药渣，放在鼻尖闻了一下。

　　 江沚凑近一点，问道：“怎样？”

　　 “药丸里面就是一些镇痛安神的药材，并没有什么出奇，看来是吞噬魂魄了。”

　　 她说完，手指微微用力，药丸瞬间化成了一堆齑粉。

　　 江沚也用手蘸了一点，闻了一下，面露疑惑：“城主女儿不是人吗，为什么可以吞魂魄，不会遭到反噬吗？”

　　 崔晚舟从袖口中拿出生死簿，淡淡道：“不是，她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死了。”

　　 江沚惊疑不定： “不会吧，我在她身上根本没有看到黑气，而且她有肉身啊。”
　　 她说完又凑到生死簿上去看，关于李筱筱的那页任何字迹都没有。

　　 “奇怪，这上面怎么没有记载她的命运？”

　　 崔晚舟的手指对准魂魄的额心微微一点，半透明的魂魄瞬间变成了一个光点，在她的指尖上微微旋转，手指一样，直接把魂魄送入生死簿中。

　　 生死簿吸取魂魄之后，书页纸上立刻出现一道有关该魂魄的淡金色的文字，江沚视线停留在死于抽取生魂，丹炉炼制那行，心中一片骇然。

　　 这种残忍到丧心病狂的方法，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崔晚舟合上生死簿，收入袖中，眸色晦暗： “这里是五不管地界，冥界生死簿自然不会有李筱筱的记载。”

　　 “她吸食魂魄进行采补，修行鬼道，也可以维持一段时间的肉身。”崔晚舟看了一眼似懂非懂的江沚，又补充一句，“我之前观过她的面相，福厚命薄，有早衰之相，所以她吞噬的生魂要经过炼制，她才能够食用。”

　　 江沚脸色一白：“那岂不是说小兔人妹妹已经被炼制吃到腹中了？”

　　 崔晚舟摇了摇头：“我刚刚在衣柜时 ，收到一个鬼差的残念，和他交谈了一下，这些生魂被关在不同的地方，半妖因为魂魄弱小且不纯粹，方便炼制，每七天要从里面抓去一只。”

　　 江沚心里立刻被揪紧了，看来小兔人妹妹已经生死参半了。

　　 “那个鬼差已经死了吗？”

　　 崔晚舟沉默一瞬。

　　 两人之间的气氛略有些压抑，到底是什么样的法器，连拥有强大法术的鬼差都能炼化到毫无反抗之力。

　　 “残念维持的时间并不太长，他接触的东西有限，也只能提供部分信息。”

　　 江沚略一思索： “那我们还要从城主女儿李筱筱那里下手？她吞噬那么多生魂，会不会很难对付？”

　　 崔晚舟站起身，走到窗边，抬眸看一眼窗外的月色，残月如血，似弯钩，像极了一把在暗夜之中杀人于无形的死神之刀。

　　 江沚也跟着走过去，站在窗边遥看月色，看到血月，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今夜难道真的不太平吗？

　　 崔晚舟眸色淡漠，衣袖一挥，径直转身离去。

　　 江沚又看了一会儿，没过多久，残月的血色竟然慢慢消退了，滚滚乌云遮住月色，雷鸣电闪，一场倾盆大雨从天际泼下来，把整个衡远城浇了个透。

　　 ——

　　 主城之内，祭坛。

　　 正在施法的人手拿桃木剑，口中正念念有词，天际一道雷电，蕴含着雷电之力，直接劈在他的头顶上。

　　 施法者脸色一片焦黑，胸口一疼，一口鲜血直接从他口中吐了出来。

　　 他的目光呆滞地望着天空消失的血月，怎么也不敢相信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第33章
　　 倾盆大雨下了一阵, 渐渐变成淅淅沥沥的小雨，竹帘微动，江沚躺在热水里, 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她的手捧起一把浴桶里的玫瑰花, 凑近一闻，还有花的香味, 像是清晨刚刚采摘下来的。

　　 这家客栈虽然是暗店的产业，但是和江沚想象的黑店不一样, 它不但不黑，而且还很实惠贴心, 除了洗澡用的热水, 连饭菜都很实惠。

　　 江沚揉了揉脑袋, 她有点想不通这家客栈开在这儿的意义了，难道只是为了霸占东西南北四个方位角，那暗房的掌舵人也太傻了吧。

　　 水墨竹林屏风外突然传来指节叩击的声音, 她抬起眼，看到崔晚舟的身影从屏风前走过，屏风上搭着一套白色棉质睡衣。

　　 江沚心里一暖, 从浴桶里站起来，赤脚走到屏风前，拿起搭在上面的衣服。

　　 她穿在身上试了一下，睡衣袖口长了一点，穿在她身上也比较宽松, 闻着还有一股好闻的馨香，一看就是崔晚舟用的。

　　 她不由得脸色一红，这还是她第一次穿别人的衣物。

　　 江沚擦干头发，从里面走出去, 一阵风吹过，觉得有些冷。

　　 她看见崔晚舟在桌前坐着，衣服也很单薄，被风吹得袖口鼓起，就走到她的身边，悄声道：“我现在去让小二去换一桶干净热水，你等下就可以洗澡了。”

　　 崔晚舟淡淡嗯了一声，手里继续拿着生死簿翻看办公。

　　 江沚站在原地，想了一下，还是真诚道谢：“谢谢，你给的衣服穿着很舒服。”

　　 崔晚舟放下手里的生死簿，转头打量江沚，她的头发湿漉漉的，打着卷，散落在胸前，勾起一个优美的弧度，湛蓝色的眼眸含着一层淡淡的水汽，松松垮垮的衣服穿在衣服，不太合身，却多了一分纤细瘦弱之感，还有衣服包裹下姣好的身形。

　　 若是这样直接下楼，定然会引得登徒子上前调戏。

　　 崔晚舟多看了几秒，很快就收回视线，沉声道：“过来坐下。”

　　 江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严严实实的，虽然领口大了一些，她还特意把衣带系到最紧，只能露出白皙的脖颈，也没有什么问题啊。

　　 她依言坐在旁边的凳子上 ，望着崔晚舟的眼睛有一丝不解。
　　 崔晚舟抬起手，拂过江沚颈间的发丝，手指由上而下施展法术，发稍上缓缓有白色热气冒出，江沚感觉头皮也变得热乎乎的，有一种脑袋单独进了桑拿房的感觉，晕乎乎的，她不由得半眯起眼睛，双手搭在桌子边上，下巴抵在上面，舒服地享受了一会儿。

　　 头发吹干后，江沚整个人都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崔晚舟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在江沚的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而熟睡中的江沚也只是眉头蹙了蹙，并没有多大反应。

　　 崔晚舟看了看江沚小巧精致的鼻子，眼睫微颤，在江沚的鼻头上轻轻戳了下，直到微微泛红，她才松开手，单手抵唇，唇角勾起一丝似有若无的弧度。

　　 --嗯，这个样子更像一只小猪猪。

　　 等江沚再醒过来时，人已经躺在了床上，她揉了揉眼，盯着青纱帐发了会儿呆，想起来要给崔晚舟重新要些水洗澡。

　　 她一个鲤鱼打挺，立刻从床上坐起来，却发现崔晚舟穿着睡衣在床上打坐。

　　 江沚：.......？？？

　　 大晚上的修炼不睡觉？

　　 要不是她心态好，差点要被吓到了。

　　 不过她还没见过人家修炼的样子，江沚半跪在床上，身体前倾，轻手轻脚地凑到崔晚舟的耳边，扭头看了一眼崔晚舟。

　　 她双目紧闭 ，双手放在膝上，掐着指诀，和睡觉时好像也没有什么区别，这样就能进行修炼了，有点神奇。

　　 江沚呼出的热气喷在崔晚舟的耳垂上，扰得她有点心神不宁，她皱紧眉头，准备重新入定，可偏偏热气擦着面颊而过，让她脑海里不由得想起和江沚不小心亲吻的画面。

　　 心里一直紧绷的那根弦，断了。

　　 她收起手诀，气息微乱，一只手缓缓抚上心口，她能感受到心脏此刻比平时要快的跳动。

　　 江沚看到崔晚舟捂上心口，以为崔晚舟要走火入魔 ，连忙帮她拍了怕后背，问道：“你没事吧？”

　　 崔晚舟看到垂落在她手上黑色发丝，心念又起，视线匆匆移开：“我没事。”

　　 “吓死我了，没事就好。”江沚松了口气，确认崔晚舟脸上确实没有吐血的征兆，好奇问道，“冥界之人每天晚上都是不睡觉修炼吗？”

　　 崔晚舟淡淡道：“我是神籍，睡与不睡没有区别。”
　　 江沚更想不明白了：“那神仙不是已经得道成仙了吗？为什么还要修炼？”

　　 崔晚舟转头凝视着她，黑眸深邃，一针见血：“你已经是十八线小演员了，为什么还要拍戏？”

　　 江沚心口一痛，那还不是因为她之前接的烂剧太多，只能当个十八线，不过幸好崔晚舟不知道十八线根本不能和小演员联系在一起，她只是一个有点人气的小明星罢了，还拔不到演员那个高度，不然她早就靠综艺收点人气，何必辛苦演戏呢。

　　 为了她几乎不存在的面子，江沚只能生生改口道：“因为我缺钱，所以要拍戏赚钱。”

　　 崔晚舟垂眸，语气颇为淡定：“我和你一样。”

　　 江沚狐疑的小眼神在崔晚舟身上扫了一圈，随随便便就是一张黑卡 ，出门付钱也都是整锭银子，衣袖里永远有掏不完的宝贝，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根本不像缺钱的样子。

　　 崔晚舟眸光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摊开手，叹了口气：“出门的钱是向地府预支的，之前攒的钱也要替你还债，现在没钱了。”

　　 江沚立刻心虚了，崔晚舟没钱还不是她害的，上次还是手握黑卡的霸道崔总，豪掷千金给她买手机小纸人纸扎马，替她还钱毫不手软，转眼之间成了穷光蛋崔晚舟。

　　 谁听到了，都要叹一声可怜。

　　 江沚也心软了，脸色微红道：“我就算砸锅卖铁，也会把钱还给你的，还有你之前给我买的手机小纸人纸扎马，我都在小本本上记着呢。”

　　 崔晚舟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江沚，微微勾唇，淡淡道：“我平日也用不上钱，只是会花些钱买点吃食。”

　　 “我会做菜的，我做的超好吃的，我不但会做你爱吃的小饼干，还会做甜品，蛋糕，只要你想吃的我都可以学的。”

　　 崔晚舟眼睑微垂，思考了一下，在江沚期待的眼神中，缓缓点了点头：“你以后每天给我做一道菜，做20年就行了。”

　　 江沚像极了一个卖力推销自己的饲养员，满心欢喜地以为可以多投喂几次小动物，却被告诉每天还是按照原来的食量喂养，不加量不加价，只加期限。

　　 她有些失望：“只用做一道菜吗？能不能一天三顿都做，再加上一次夜宵？”
　　 崔晚舟微微摇了摇头：“我并不是每日都在地府。”

　　 “好吧。”

　　 虽然不能尽快还完负债，但是这个结果也是最轻松最简单的了，崔晚舟不挑食，她目前做过的几次食物，崔晚舟都吃得挺欢，所以每天一道菜对于她来说其实是轻而易举。

　　 而且据她观察，崔晚舟比较嗜甜，喜欢鲜艳的颜色，而且极为专一，是那种就算一百天都吃同一道菜也不会腻的人，所以对她来说的负债可能也就不算是负债了，顶多算是每日和崔晚舟一起共进一餐。

　　 江沚的压力小了很多，此时窗外忽然传来了一声嘹亮的鸡鸣。

　　 她看了一眼外面，天色已经蒙蒙亮了，再不睡觉就没得睡了，便拉起被子，对着崔晚舟问道：“你真的不要休息一下吗？”

　　 崔晚舟微微摇头，披起衣服转身离去。

　　 江沚无言地看了眼空荡荡的床铺，说走就走，真是一个狠心的女人呢。

　　 江沚拉过被子，蒙上自己的脑袋，准备接着补眠。

　　 她闭紧双眸进入冥想状态，数到第一千个水饺，不由得默念成了第一千个鬼魂，心里一惊，骤然出了一身冷汗，脑袋里浮现出的都是放大的红色药丸，被炼制的痛哭哀号的鬼魂。

　　 她的身体蜷缩成一团，越想越是害怕，思绪被这种东西缠上揪成一堆乱麻，睁开眼睛，一团漆黑，慌乱地扯下眼前的被子，额头早已被汗水湿透。

　　 一个微凉的手掌放在她的额头上，失神的目光渐渐恢复，看清人后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握住。

　　 手心里满是汗，眉梢上也浸透了汗。

　　 江沚的眸子带着一丝哀求：“陪我一会儿，我有点怕。”

　　 崔晚舟坐在床边，视线落在两人交缠在一起的双手上，心里泛起了点点涟漪，应了声好。

　　 她刚刚看到江沚在床上翻来覆去，一副遭受梦魇的样子，查探了一下，周围并没有梦魔存在的痕迹，料定是江沚自己的心魔，便走过来，就看到江沚一副噩梦初醒的样子。

　　 崔晚舟心底有了些许疑虑，她应该继续磨练她的意志，还是直接把她保护起来呢？

　　 也许当初应该让江沚投胎重来一世，便不会再有今生的牵绊了吧。

　　


第34章
　　 崔晚舟用帕子拭去江沚额角的汗珠, 温声道：“若是怕，就呆在客栈里等我。”

　　 她的话刚一说出口，江沚的眼眶里立刻蓄满了泪, 眼圈发红, 鼻尖也变得红通通的，咬紧下唇, 努力不让泪水掉落下去，模样看起来倔强极了。

　　 崔晚舟：“怎么？”

　　 江沚差点没控制住, 深吸了口气，扭过头, 泪水顺着眼角往下流淌, 不让崔晚舟看见, 她不喜欢这种被人觉得拖后腿的感觉。

　　 眼泪，从来都是属于弱者的东西。

　　 可能在崔晚舟眼里，她就是那种害怕就会流眼泪哭鼻子的人, 她在她面前表现得越来越糟糕了。

　　 江沚越想越难过，可是她不想让崔晚舟认为她是胆小怕事的人，心底隐约有一种感情快要破土而出。

　　 她握紧拳头, 声音微颤：“我还是想和你一起去。”

　　 尽管她极力抑制住自己的哭音，可是聪明如崔晚舟如何听不出来，江沚像只小兽一样蜷缩成一团，还不给她看，一定是在偷偷流眼泪了。

　　 崔晚舟：“可以一起去。”

　　 江沚快速扭过头, 湛蓝色的眼眸清澈见底，长而卷翘的眼睫上还沾着一滴泪珠：“真的？”

　　 崔晚舟点头，递给江沚一条洁白的帕子。

　　 江沚确认崔晚舟没骗她，接过手帕, 立刻把脸擦干净，精神奕奕道：“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吗？”

　　 “天还没亮。”

　　 崔晚舟说完忽然扬起手，剑指一扬，熄灭了房间里的蜡烛。

　　 她掀开被子，快速和江沚并排躺在床上。

　　 两人视线交汇，明白了彼此眼中的意思，都屏住呼吸，装作熟睡的样子。

　　 梅花窗拢外很快出现两团黑影，细长的竹筒穿破窗纱，刺出一个小小的洞口，冲着里面吹出一阵白色的烟雾。

　　 两人立刻捂住口鼻，静待了几分钟后，门锁一被撬开，两个黑衣人立刻提着刀推开门，直奔床而去，果然看到躺在床上已经被药倒的两个人。

　　 高个黑衣人在两人身上打量一眼，拿出怀里的仪器测了一下：“两个女的，长得都挺好看，就是法力太弱了，直接杀了算了。”

　　 他说着举起明晃晃的大刀，矮胖黑衣人把同伴举起的刀拦了下来，“杀了干嘛，
有一个算一个，送到神医那里，还可以给神医用来做药丸。”
　　 高个黑衣人收起刀，压低声音道：“好，那我扛着这个高的，你扛着这个矮的。”

　　 江沚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记拳头砸在矮胖黑衣人的左脸上，另一记拳头招呼在高个黑衣人的右脸上。

　　 两个黑衣人被打得嘴角都出了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崔晚舟一脚踹飞到墙角，挣扎着爬起来，提着刀重新冲上去，江沚有意在崔晚舟面前表现自己，一个箭步迎了上去，端上旁边的铜盆，把木架踢倒在高个黑衣人的身上，举起铜盆往矮胖黑衣人头上狠狠一敲。

　　 矮胖黑衣人一阵眩晕，倒在地上，斜对面又砍过来一只长刀，她拿起铜盆一挡，立刻闪开，寻找别的合适的武器，等她再回头，发现两个黑衣人都被崔晚舟捆成蚂蚱，串在一起，绑在房屋中间的柱子上。

　　 灯火点燃，江沚走过去，一手扯下两人脸上的黑面巾。

　　 她看到高个黑衣人的脸，愣了一下，方块脸，额角上有一块明显的大黑痣，和小兔人描述的坏人长得一模一样。

　　 还真是冤家路窄，这么巧就让她给撞上了真凶。

　　 江沚质问道：“是你抓了小兔人？”

　　 高个黑衣人冷哼一声，扬起下巴，嗤笑一声：“什么小兔人，老子不认识！”

　　 话音刚落，锋利的飞刀擦着他的耳朵划过，刮过一片皮肉，牢牢地扎在柱子上，疼得他眉头打结，立刻变了脸色：“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啊！”

　　 江沚扭头看到崔晚舟眸中的冷光，双手从柱子上拔下刀，对准高个黑衣人的眼睛，狐假虎威道：“你老实点说，长着兔耳朵的半兽人有没有见过，如果答得不对，我就一刀剜下你的眼珠子拿去喂狗。”

　　 高个黑衣人看到锋利的刀光，瞳孔放大，脸上的肥肉颤巍巍地抖动一下：“抓过太多半兽人了，我也不记得有没有见过小兔人。”

　　 江沚又把刀往下压，作势要挖高个黑衣人的眼睛。

　　 高个黑衣人的两条腿直打颤，连忙喊道：“我想起来了，我是杀过一个兔子半兽人，七八岁左右，是被我按进水里淹死的。”

　　 江沚皱眉：“小兔人的妹妹呢？”

　　 “另一只被关起来了，应该被炼成药丸了吧，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高个黑衣人求饶道。
　　 江沚心里恨的紧，为了得到更多的信息，耐心问道：“你们是哪边的人，城主府还是暗房？”

　　 “暗房，我们都是暗卫，身上有腰牌为证。”

　　 江沚看了一眼他身上的腰牌，伸手扯了下来--暗卫九十三，看来没说谎话。

　　 她收起刀，追问道：“你们为什么要来杀我们，要把我们送到哪里去？”

　　 “我是接到客栈老板的通知，神医受伤，急需魂魄滋补，物色到你们两个人法力低微，看起来很好对付，就让我们过来把人送到神医那里去，到时候收到的赏钱和客栈三七分成。”

　　 呵，果然是家黑店呢，知道她们两个是弱质女流好对付，专门挑着她们睡着的时候下手。

　　 “神医住在哪？其他被抓的人也都关在那吗？”

　　 “神医住在暗房地窖里，他也是在那里炼制鬼魂，那里机关复杂，只有暗房的人才能进去。”

　　 言下之意就是必须要留下他的小命，才能进入暗房，还挺会耍花招的。

　　 江沚冷哼一声，回头见崔晚舟微微颔首，给了她两枚药丸，便拿过药丸塞进了高个子黑衣人嘴里道：“那你们带我们去，如果路上耍任何花招，或者泄露信息，这枚药丸毒发，随时都能要了你们的小命。”

　　 高个子黑衣人连忙点头，江沚又倒了一杯茶水，把矮胖黑衣人给直接泼醒，同样威胁完之后，给了一颗药丸，才和他们一起去了暗房的地窖。

　　 江沚走在两个暗卫后面，手里牢牢握着隐形的绳子，绑住他们的手，让他们在前方带路，一路上不知过了多少壁灯，走过多少机关，终于来到了一处铁牢笼前，里面只剩下五六个半兽人魂魄，江沚看到一团白毛，眼前一亮，蹲在铁笼中间的好像兔忘川的妹妹。

　　 她正打算绕过去看看，突然从阴影处窜出了两个暗卫，她下意识想要躲藏起来，却被崔晚舟反手拽住，只好立在原地不动。

　　 两个暗卫凶神恶煞道：“你们两个来这里干什么？”

　　 高个子黑衣人挠了挠头，一脸憨厚:“我们是来给神医送药丸材料的，一不小心迷了路。”

　　 其中一个暗卫走过去，看了几眼挑剔道："这就是你送来的材料，那么弱直接杀了得了，带下来干嘛。"
　　 高个子黑衣人立时一脑门热汗，这两位轻轻松松就把他给撂趴下了，就这还弱简直没天理了。

　　 他有苦不能言，苦哈哈道：“哥哥们通融一下，大晚上干活不容易，关进去凑个人数，回来请哥哥们喝酒。”

　　 “那你送进去吧，就和这些半兽人关在一起。”他说着扔了一串钥匙过去，让高个子黑衣人自己开门。

　　 高个子黑衣人刚打开门，身上的脖颈突然被一条铁链束缚住，他不敢置信地回头，身边不知何时出现了黑衣鬼差，不止是他，连几个同伴和暗卫同样被鬼差给用锁链捆住，一句话都没有来得及说出口。

　　 江沚目瞪口呆，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些鬼差是怎么突然出现的。

　　 黑衣鬼差对崔晚舟行了一礼，恭敬道：“大人，所有涉事人员都已经抓捕到位。”

　　 崔晚舟眸色晦暗，微微扬起手，沉声道：“都下去吧，就近找地方隐藏起来。”

　　 “是。”黑衣鬼差立刻隐身在黑暗之中。

　　 江沚看着黑衣鬼差化成一阵黑雾，连同刚才的暗卫一起被包裹在黑雾之中消失不见。

　　 “他们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我怎么没有一点察觉？”

　　 “早就部署好了。”

　　 “阵法不是坏了吗？”

　　 “地府不只有一个阵法可以完成传送。”

　　 江沚如释重负，压力顿时又小了不少，幸好她没给地府造成太大损失。

　　 江沚看着笼子里瑟瑟发抖的半兽人，即使门被打开，都不敢轻易出门，一副吓傻了的样子。

　　 江沚问道：“现在我们要怎么办，带着这些半兽人一起走吗？”

　　 崔晚舟点头：“你带着这些半兽人先走，我去里面看看。”

　　 江沚上前一步，拉住崔晚舟的手臂，语气坚定道：“要去一起去，不是之前说好的吗，说不定我能帮上你的忙呢。”

　　 见崔晚舟同意了，她又看了眼可怜的半兽人们，对崔晚舟问道：“关在这里好像不太.安全，能不能把他们先收在生死簿里。”

　　 崔晚舟一脸无奈，江沚是把生死簿当成半兽人收纳所了吗？

　　 江沚一愣：“不行吗？”

　　 崔晚舟从腰带上解下了一个精美并蒂双莲的荷包，送到江沚的手上：“用这个来装，它们暂时还不属于地府管辖，要禀明冥王才能记入生死簿中。”
　　 江沚接过荷包，看到莲花中间的红色花蕊，心里又泛起了一丝熟悉之感。

　　 这只荷包像是她很久以前绣过的。

　　 她的脑海里隐隐浮现出一个绝美的女子，半靠在花丛之间，手拿荷包，用轻柔的彩色丝线精心在荷包上刺绣。

　　 那荷包上绣的不是并蒂莲花，而是满满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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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她根本没有学过刺绣, 怎么可能会绣出这样精美的荷包呢？

　　 可是又太熟悉了，那种发自心底的爱意就像是她亲身感受过的，欢喜期待幸福, 如同翻涌的浪潮一瞬间袭击过来, 快要把她给淹没下去。

　　 江沚掐紧指尖，晃了晃脑袋, 努力控制避免这种情绪影响到她。

　　 这个荷包应该是别人送给崔晚舟的，那这个人和崔晚舟是什么关系呢。

　　 绣荷包的人是绣给情人的, 收到荷包的却是崔晚舟，那对方和崔晚舟是情人之间的关系吗？

　　 她偏头看了一眼崔晚舟, 轻声问道：“这个是别人送给你的吗？”

　　 崔晚舟的视线落到荷包上, 轻轻嗯了一声：“你的前世。”

　　 江沚：！！！

　　 不会吧, 她太惨了吧，前世今生都喜欢上同一个人。

　　 江沚有点犹豫，艰难问道：“你知道她喜欢你吗？”

　　 崔晚舟神色坦荡, 淡淡道：“我知道。”

　　 原来崔晚舟这样冷清寡情的老干部，心里一直明白着呢。

　　 江沚好奇道：“你喜欢她吗？”

　　 “不喜欢。”

　　 “哦，那你们.....”江沚突然听到崔晚舟说不喜欢, 立刻收回了嘴边的话，吃惊道：“可是她喜欢你啊。”

　　 崔晚舟薄唇轻启：“与我无关。”

　　 好的，不愧是你崔判官，你知道你无意间伤害了一颗少女的芳心吗？

　　 不过崔晚舟这样冷清的人，连房间摆设都是寂寞萧索的, 好像也不会那么轻易喜欢上一个人。

　　 可是她的前世好像挺好看，也挺优秀的啊。

　　 江沚努力挽回道：“你真的不多考虑一下吗？我的前世既会制药，又会刺绣，最重要是她还救过你一命啊。”

　　 崔晚舟一脸冷漠：“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江沚：......

　　 “那我现在把半兽人的魂魄给收起来了。”

　　 崔晚舟微微颔首。

　　 她打开荷包, 把铁笼里关着的半兽人魂魄都装了进去，系紧荷包带，然后归还给崔晚舟。

　　 崔晚舟却没有接受，淡淡道：“物归原主吧，这东西本来就是你的。”

　　 “好吧。”江沚也没有太过纠结，把荷包系在了自己的腰带上。

　　 两人接着一路并肩前行，在鬼差的帮助下，收拾了几十个暗卫，一路悄无声息地走到地下室最里面。
　　 一扇小小的木门，挡住去路，里面传来浓重冲鼻的血腥味，伴随着咯吱咯吱像动物啃食血肉的声音。

　　 江沚透过门缝的空隙，往里面看了一眼，立刻捂住自己的嘴。

　　 她看到一个男人披头散发，坐在地上，正在啃自己已经血肉模糊的胳膊。

　　 她准备再瞄一下，看看里面，还未明白怎么回事，就被崔晚舟贴了张隐身符，从门口一下拉进了屋内。

　　 她瞪大眼睛，仰望着眼前巨大的丹炉，熊熊烈火在炉心里燃烧，里面仿佛有无数冤魂悲鸣，丹炉兽耳因为常年浸染血迹已经变成了深黑色，和青铜色的丹炉身格格不入，却又诡异地融合在了一起。

　　 半透明的魂魄一个接一个从丹炉里缓慢升起，穿过琉璃管道，导进一个特殊的容器之中，变成了一枚枚药丸从里面生产出来。

　　 江沚顺着复杂的管道望过去，管道周围堆满了小山般的红色药丸，每一只药丸上都有一只半透明的魂魄，有的魂魄缺条胳膊，有的魂魄缺条腿，很少见到全须全尾的魂魄，有的药丸上甚至已经完全没有魂魄了。

　　 --这代表彻底的死亡。

　　 她能看清大多数魂魄的状态，都是奄奄一息，只有刚做成药丸的魂魄还有一丝生气。

　　 江沚不由得握紧拳头，简直是丧心病狂，为了续一个的命，杀了这么多人。

　　 她转头望过去，在地上啃食胳膊的男人突然停下来，径直往她这边走过来，江沚猛地退后两步，做好防御姿势，却看到男人突然调转方向。

　　 难道看不见她吗？

　　 她挥了挥自己的拳头，男人也毫无反应，转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胳膊上被贴了一张符。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崔晚舟，发现崔晚舟身上也贴了一个。

　　 刚刚两人都站在男人面前，却没有被发现，应该是一种可以隐身的东西。

　　 江沚盯着站在炉心前的男人，苍白的面容在炉心的映照下格外阴郁，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样，血肉模糊的胳膊直接伸进炉心之中，空气中传来肉质烤熟的味道，很快被烧成了灰烬，他却像没有知觉一样，根本感受不到这种疼痛。

　　 江沚看得心惊，这人是个疯子吗？

　　 火舌吞噬完整条胳膊，却没有再继续蔓延，变得温和了很多，江沚眼睁睁地看着那条火舌褪去之后，男人失去的胳膊上重新生起白骨，渐渐长出了新的血肉。
　　 他的手心上出现了一枚黄色的药丸，药丸上散发着黑红色的煞气，看起来极为恐怖，可男人伸手抚摸在药丸上面，神情虔诚，如同对待稀世珍宝一样。

　　 他看了几遍，仰天长啸：“哈哈哈，我终于做出举世无双的神丸了。”

　　 江沚看得一阵恶寒，这个应该就是那个做要人性命药丸的神医吧。

　　 门后此时又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神医立刻把药丸收进怀里，拿起地上的拂尘，扭过头回看。

　　 城主的脸出现在身后，一脸激动：“神医，是药丸炼制出来了吗？”

　　 神医阴冷一笑：“药丸炼出来了。”

　　 城主搓了搓手，长叹道：“昨晚施法失败之后，小女就晕倒在床上，生命垂危，我喂了几颗药丸给她，也没有见到起色，这下有了药丸，喂进去不知有几分把握，能让我的女儿活过来。”

　　 神医一甩浮尘，振了振袖子：“自然是十分把握，只要吃下药丸，再加上药引，你的女儿自然就能在别人身上起死回生了。”

　　 城主为难道：“本来想借着给筱筱招女婿的名头，抛绣球招亲看看有没有血脉高的年轻人，没有想到筱筱不愿意招亲，事先布置好的东西也都没有派上用场，目前还没有合适的药引。”

　　 “没有合适的药引？”神医嗤笑一声，“是城主太贪心了吧，跟在你女儿身边的那个半妖不是挺忠心耿耿的吗，用来当你女儿的新躯体不是刚刚好？”

　　 城主脸色有些尴尬，沉声道：“半妖太过低贱，怎么能当我女儿的容器，我已经物色了一个差不多的药引，只要神医把药丸交给我，我就能立刻就回去救回我的女儿。”

　　 神医从怀里掏出药丸，阴冷的面皮浮现出一层笑意：“这颗神丸我炼了那么多年，今天才终于炼成，凭什么就这样直接给你的女儿？”

　　 “这......”城主神色一怔，脸色难看道，“这不是我们之前商量好的？”

　　 神医收紧手里的药丸，并没有给城主的打算。

　　 城主暗自咬牙，下定决心道：“好，只要能救活我的女儿，我愿意把城主府所有金银都送给你，半个衡远城也送给你。”
　　 神医哈哈大笑，对着城主摊开掌心。

　　 城主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拿，神医脸上露出冷酷的笑容，收起药丸，吸收药丸里的力量，另一只手直接掐紧了城主的脖子，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神医身上散发着浓重的黑气，头发根根竖起，一字一顿道：“我的药丸，谁也别想夺走，你去死吧！”

　　 城主还未来得及施展法力，就被咔嚓一声扭断了脖子，魂魄将要化作一阵白光，从里面出逃，神医抛出药丸，药丸立刻吞噬了城主的魂魄。

　　 “爹！”

　　 李筱筱不知从哪里窜出来，扑在了城主身上，兽耳黑衣女人也跟在她的身边，看着躺在地上的城主。

　　 神医冷冷一笑：“又来一个送死的。”

　　 他运转法力，刚想收回药丸，却发现药丸静止在空中不动了。

　　 他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迷惑，施加了更多的法力在药丸上。

　　 药丸依旧纹丝不动。

　　 砰地一声，神医被人当胸踹了一脚，他刚要反抗，身体四肢全被绑上了锁链。

　　 四团黑雾出现在他的周围，显现出鬼差的身形，正前方出现了一个手判官笔的黑衣女人，她手里拿着的正是他苦心炼制的药丸。

　　 神医心里大骇，看了眼身上缠上的铁链：“判官！鬼差！勾魂锁！”

　　 他的神魂被拉扯疼痛难忍，两只手拽住勾魂锁，猛一用力，瞬间掀翻了两个鬼差，伸出利爪，猛地向崔晚舟手上的药丸抓去。

　　 江沚眼疾手快，掏出出包里金灿灿的鱼鳞，拼成一整片，挡在神医的利爪之前，单腿横扫过去。

　　 神医的腿被绊倒，利爪抓到鱼鳞上面，并未留下任何痕迹，反而被鱼鳞直接磨掉利爪，十指流满了黑色的鲜血。

　　 两个鬼差趁势扯紧勾魂锁，吊起神医的两条后腿。

　　 他的两只手抓紧地面，发出一声暴戾至极的怒吼，拿起地上的浮尘，反手用力甩在两个鬼差身上。

　　 两个鬼差被猛地击倒在墙上，神医四肢带着勾魂锁，再次疯狂向崔晚舟身前冲去。

　　 江沚立刻踩住地上的一根勾魂锁，阻止神医，神医被一根铁链扯住，更加拼命往前跑，江沚差点滑倒，连忙抓住勾魂锁。

　　 一旁的鬼差见状，扯下腰间的打魂鞭扔给江沚。
　　 打魂鞭在手，江沚生起一丝胆气，直接拿着打魂鞭冲着神医追去。

　　 崔晚舟眸色微冷，手持判官笔在神医身上写了个敕字，淡金色的光芒乍现，神医身体僵硬不动，三魂六魄快要躯出体外。

　　 一旁李筱筱突然捡了把刀冲上去，双目赤红，带着一丝疯狂，狠狠地捅在神医身上：“你杀了我爹，我要杀了你！”

　　 本来快要魂魄离体的神医，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一只手抓在李筱筱的脑袋上：“你既然想死，那就跟你爹一起死吧！”

　　 崔晚舟眸色一变，判官笔一划，淡金色的墨痕立刻洒满了神医全身。

　　 兽耳黑衣女人为了保护小姐，一把将李筱筱撞开，神医感受到淡金色墨痕正在快速消耗他的生机，连忙一把抓过她的脑袋继续吸食魂魄。

　　 江沚眼见形势不好，顾不得太多，也连忙用打魂鞭狠抽在神医的手上。

　　 神医神魂一痛，反射性地一缩手，江沚立刻把兽耳黑衣女人给拉了出来。

　　 四个鬼差趁机抓起勾魂锁，把神医团团绑住，强硬勾出魂魄，神医的魂魄刚被抽出，就立刻把他的魂魄锁在镣铐之中。

　　 崔晚舟衣角未动，淡淡道：“把这里所有的魂魄都收拾起来，带回地府。”

　　 “是，大人。”

　　 鬼差们领命，立刻开始把所有药丸上的魂魄都收集起来。

　　 像是地里收白菜一样，很快收了两大麻袋，只剩下两个魂魄没有收了。

　　 江沚看了一眼地上相拥而泣的李筱筱和安歌，有些怜惜问道：“她们俩怎么办？”

　　 “既然和地府鬼差失踪案有关，理应带回地府，接受地府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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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江沚回到冥界, 打开荷包，把半兽人们都放在忘川河边上。

　　 兔忘川一眼就找到了妹妹兔三生，飞扑过去, 紧紧地和妹妹拥抱在了一起。

　　 兔忘川边和妹妹说话, 边用手指了一下江沚，两颗黑葡萄般的大眼睛望过来, 毛茸茸的小兔耳朵，看起来特别纯洁可爱。

　　 江沚知道小兔子是在和妹妹说她, 脸上不由得挂上友善的微笑。

　　 过了一会儿，兔忘川牵着妹妹的小手走过来, 异口同声地甜甜喊道：“谢谢你, 神仙姐姐。”

　　 江沚弯下腰, 两只手同时揉揉两颗兔脑袋：“不用谢哦。”

　　 兔忘川踮起脚，拉了拉江沚的衣角，神神秘秘道：“神仙姐姐, 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江沚半蹲下来，微微一笑：“什么礼物啊？”

　　 “要闭上眼睛，耳朵凑近一点。”

　　 兔忘川对着江沚耳语了一阵, 江沚眸中闪现出一抹惊喜，唇角的弧度也越来越大。

　　 兔忘川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神仙姐姐，你学会了吗？”

　　 江沚点头，心里默念咒语，身子旋转, 很快变成了崔晚舟的样子。

　　 她走到河边对着水面照了一下，左看右看，果然和崔晚舟的脸看起来没什么区别，她伸手捏了捏, 感觉到了一丝疼痛，不由得傻乐了起来。

　　 这个小技能不错啊，以后崔晚舟欺负她的时候，她变成崔晚舟，然后对着镜子里的崔晚舟耀武扬威。

　　 “神仙姐姐，这个咒语只能持续三分钟，每天只能用一次哦。”兔忘川热心提醒道。

　　 江沚转身捏了捏兔忘川婴儿肥的小胖脸，开心道：“谢谢你哦，小兔子，姐姐很喜欢这个礼物。”

　　 兔忘川有些害羞道：“神仙姐姐喜欢就好，这个咒语是我在一张破羊皮卷上学到的，之前能够躲躲藏藏来到冥界，也是多亏了这个咒语呢。”

　　 江沚点头，又摸了摸小兔子的小脑袋：“那你们现在要去投胎吗？我带你和你妹妹去渡河。”

　　 兔忘川摇了摇头，兔耳朵也耷拉下来：“忘川在这里生活得很好，想和妹妹一起生活在这里可以吗？”

　　 江沚一愣：“这样啊，我要问问崔判官。”

　　 江沚拿出手机，给崔晚舟发了一条信息。

　 --有两只小兔子想留在这里可以吗？
　　 过了一会儿，崔晚舟也没有回消息，估计是在忙，江沚只能自己先做决定了：“那这样吧，你们先在这边住下，我去找找孟婆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给你们造个小房子。”

　　 江沚看了眼其他的半兽人，走过去问道：“你们是想渡河喝孟婆汤去投胎，还是留在这里？”

　　 两个半兽人决定去投胎，还剩两个半兽人决定和小兔人一样留在这里。

　　 留下来的两个半兽人，一个叫羊绵，三十岁左右，死之前是美食大厨，另一个叫猪大力，二十岁左右，死之前是一个行脚商，会点竹木工艺。

　　 江沚先把两个半兽人运送到了河对岸，然后去找了孟婆，得知地府的宿舍只能给员工免费居住。如果是别的鬼魂居住，每天要交十枚铜钱，考虑到她自己本身经济能力有限，孟婆向她提议了地府找块不惹眼的地皮，可以先盖房子住上一段时间。

　　 但是房子建好之后，也要向崔判官在申请审批，缴纳一定额度的税款，不过比租房子要省钱多了，不然遇到地府查访违规建筑，可能会被强制拆除的。

　　 江沚听从孟婆的建议，去地府仓库购买了建造房子需要用的东西，把建筑材料装在荷包里带了回来。

　　 猪大力以前收到过简易房屋图纸，可以帮忙建造房屋，江沚就把建造房屋的事情交给了他，让小兔子兄妹和羊绵一起帮忙打下手，她还要把之前羁留在河边的鬼魂都给渡过河，完成今天的工作。

　　 等江沚下班，员工宿舍后方僻静处已经出现了二层小楼的雏形。

　　 江沚眼里划过一丝惊喜，这种房子比她想象的要好多了，空间比较大，每个人都有独处的空间，小兔人它们住在里面肯定比较舒服。

　　 猪大力踩着木制梯子，上下来回忙忙碌碌，两只小兔人和羊绵在下面帮忙打下手，小纸人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也在给它们加油打气，一派和睦的样子。

　　 江沚看了一圈，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帮忙的，大概只能帮它们准备一下晚餐。

　　 此时正好遇到忘川河水退潮，海风吹得呼啦啦的，江沚就拿着瓦罐去石滩上抓螃蟹了。根据她小时候的赶海经验，螃蟹依赖水喜欢阴凉，而且呆在石头下面方便伪装，大螃蟹一般会选择躲在大石头下面。
　　 江沚一路走过去，掀开大石块，果然看到三只梭子蟹躲在下面。

　　 这种螃蟹的头胸甲呈灰绿色，和周围石头的颜色完美地融为一体，外表形状有点像梭子，两只螯长而大，若不是经验丰富的渔民，就算出现在面前，也无法一眼辨认出来，会把螃蟹直接当成石头。

　　 不过江沚从小就和同村小伙伴去海边玩，对于这种小伪装一眼就能看透。

　　 梭子蟹被发现伪装后，不但没逃跑，反而对着她张牙舞爪地伸出了大钳子。

　　 这个时候不能直接上手去抓，不然肯定会被螃蟹夹到手，这种大钳子一般钳到就会受伤，若是遇到那种格外小心眼的螃蟹，手指可能都会被钳掉块肉。

　　 江沚从一旁抓起一块湿泥，分别砸在梭子蟹的眼睛上，她的手头很准，每个螃蟹都被砸中了。

　　 她不由得有点小得意，虽然多年不抓螃蟹，但是她的技术还是并未倒退啊。

　　 趁着梭子蟹看不见，她快速捏起梭子蟹的甲壳，把梭子蟹放进小水坑里涮了几下，然后才把梭子蟹丢进瓦罐之中。

　　 如法炮制，三只梭子蟹都被抓到了瓦罐里。

　　 江沚沿着石滩一路翻找，很快就装满了大半罐，她抱着罐子往前走到河边，突然看到了几个螃蟹洞。

　　 她把罐子放在洞口旁边，仔细观察了一下洞的形状，其中有两个洞是圆形的，而且口子是直上直下的，这种洞很可能是蛇洞，摸下去没有螃蟹，反而会被蛇一口咬中，所以圆形的洞直接可以跳过了。

　　 剩下只有一个洞都是倾斜的，看洞口旁边的痕迹有爪痕，很像螃蟹爬过的痕迹，不过就算确认是螃蟹洞，也不能直接伸手进去，有极大的概率被螃蟹夹住手，江沚拿了鱼杆过来，用钩子下垂到洞里面，反复挑衅洞里的螃蟹。

　　 终于螃蟹被挑衅地不耐烦，伸出钳子，夹住鱼钩，江沚用力一提，直接把螃蟹从洞里面给拽了出来。

　　 收工！

　　 江沚抱着一大罐子螃蟹满载而归。

　　 羊绵大姐主动过来帮忙烧火，人比较多，不好做小锅菜，就直接架起大锅，往锅里倒水，做了最简单的蒸螃蟹，她还摘了几朵彼岸花放在螃蟹上面，用来去除螃蟹身上的煞气。
　　 没过多久，螃蟹就熟了，变成了鲜亮的橙色，还带着淡淡的香味。

　　 江沚迫不及待地夹出来一只，刚拆开螃蟹壳，就闻到了非常鲜美的味道，满满蟹黄快要溢了出来，上面还覆着一层红色的油脂。

　　 她拿起勺子，舀起满满一勺蟹黄，吃到嘴里，油质感充盈整个口腔，并不觉得腻，有一种沙沙的颗粒感，却不像她以前吃的螃蟹有种腥味，味道是有些清甜的，非常让人惊艳，她也没有过多浪费，拆开蟹钳，掰断取出蟹肉，肉质也是微甜的，有点紧致，吃完之后整个人都有一种满满的幸福感。

　　 吃完一个就让人忍不住吃第二个，江沚招呼正在建房子的半兽人过来吃，自己则从里面挑出了八只个头最大的螃蟹，用绳子捆扎起来，准备给崔晚舟送去。

　　 她打开手机，一眼看到未读消息。

　　 --有两只小兔子想留在这里可以吗？

　　 --你自己看着处置。

　　 江沚淡淡地哦了一声，立刻打下一行字。

　　 --新做了蒸螃蟹，要不要我给你送过去？

　　 崔晚舟秒回。

　　 --我现在还在工作，等下让牛头过去取。

　　 江沚看了眼她准备好的大螃蟹，瞬间感觉这螃蟹不香了，崔晚舟只有遇到吃的，才会变得那么热情，亏她之前还以为崔晚舟特别贴心呢。

　　 江沚和半兽人一起吃了一会儿，把给崔晚舟准备好的螃蟹放在锅里保温，等牛头到了之后再交给他。

　　 没过多久，牛头就一边吃烤串一边走过来了，两人一打照面，都认出了彼此。

　　 嘎嘣一声，又一颗油炸小鬼被消灭掉。

　　 牛头在嘴里嚼啊嚼，鼻孔缓缓冒出白烟，憨厚一笑：“新同事，这么巧又遇到你了，请你吃现炸的油炸小鬼。”

　　 江沚立刻摇头，递了一个螃蟹过去：“我不吃，请你吃螃蟹。”

　　 牛头见到螃蟹眼睛都直了，立马拿着螃蟹连壳带肉一起嚼进嘴里，吃得喷香：“太好吃了，俺老牛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比油炸小鬼还好吃。”

　　 江沚哭笑不得，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吃法，就把剩下不多的螃蟹都给了牛头，嘱咐他慢点吃。

　　 牛头吃得很欢，吃到最后缓慢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地从衣服里拿出了一个大金元宝送给江沚：“谢谢你的螃蟹，俺很喜欢，这是俺攒的宝贝金子，送给你。”
　　 江沚收下金元宝，把打包好的螃蟹递给牛头：“这是给崔判官，麻烦你带给她了。”

　　 牛头拍了拍壮硕的胸脯，提上螃蟹：“放心，这是交给俺，崔判官早就交代好了，保证不会忘的。”

　　 牛头转身刚要晃晃悠悠离去，江沚连忙喊住他，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道：“你知道崔判官在忙什么吗？”

　　 牛头一脸耿直：“崔判官在家睡觉，什么都没忙啊。”

　　 江沚坚强地保持一丝微笑：“那好吧，不如我帮你送吧。”

　　 牛头爽快地把螃蟹交给江沚，转身离去了。

　　

第37章
　　 大门半开着, 她提着打包好的螃蟹，轻轻推开门。

　　 院里肆意盛开的彼岸花像是睡醒了一般，悄然无声地让开一条小路, 白墙黛瓦, 檐下青铃响动，崔晚舟墨色长发散开, 垂眸躺在檐下的美人塌上，手里拿着一把折扇, 轻轻扇动，看起来极为风雅惬意。

　　 当真应了一句美人如画。

　　 江沚放轻脚步走过去, 看到崔晚舟的长发还是湿漉漉的, 衣领还有未干的水迹, 似乎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纤长白净的脖颈微微挺直，还有若隐若现的蝴蝶骨, 一滴水珠顺着脖颈滑落在锁骨上，比崖间雪莲还要诱人。

　　 江沚收敛视线，提起手里装着螃蟹的饭盒道：“我闲着无聊, 就顺便过来给你送螃蟹。”

　　 崔晚舟收起折扇，从美人塌上坐起来，眼神示意了下旁边的小案几。

　　 江沚看了眼光秃秃的小案几，知道崔晚舟比较讲究，就特意拿帕子擦了干净。

　　 她打开饭盒, 从里面拿出层层包裹的螃蟹，螃蟹冒着缕缕热气，还有些烫呢，看起来和刚从锅里端出来的没有两样。

　　 这个饭盒是她特意去问孟婆借来的, 双层，下面可以加上热水，用来保温，螃蟹不能吃凉的，不然会有点腥，影响口感。

　　 江沚给崔晚舟递过筷子，湛蓝色的眼眸充满期待：“来尝一下吧，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崔晚舟目光幽幽地看向江沚，不得不说江沚有时候迷糊一点，但是对待吃食上极为追求完美。

　　 她看了眼橙红色的螃蟹外壳，问道：“之前看你摆盘会放彼岸花，今日怎么没放？”

　　 “锅里的彼岸花蒸过有点不好看，我打算现折一朵来搭配，”江沚说着，四处眺望了一下崔晚舟院子里长势很好的彼岸花，转头问道，“可以在你院子里折一朵彼岸花吗？”

　　 崔晚舟淡淡道：“你的花自己看着处置就好。”

　　 崔晚舟声音很轻，江沚没听清，直接跑去折花了，她的手刚碰到一株彼岸花，整个人立刻被吸入到一片梦境之中。

　　 白墙黛瓦院子里，她低下头，发现自己手里拿着花锄，正在种花。

　　 江沚还有想明白自己为何要种花，就听到一道微凉的声音落在耳边。

　　 “花神，本官已经说过，这里禁止外人入内。”
　　 她回头就看到崔晚舟面色微冷，抱臂站在她的身后。

　　 她不在意地甩甩头发，勾出一个最温柔妩媚的笑容：“崔判官，你这院子里冷冷清清，连一朵多余的植株都没有，你看我的彼岸花，这么好看，用来装点你的院子不好吗？”

　　 崔晚舟脸色更冷了几分，薄唇尽显凉薄：“不好。”

　　 她的眸色暗淡了一下，默默放下了手里的花锄，转过身，眼角滑落一滴泪水。

　　 江沚突然觉得心口一疼，难过的情绪瞬间翻涌上来，她快速回过头，一把抱住崔晚舟的腰：“崔晚舟，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刚一抱住崔晚舟的腰，面前的女人突然变成了自己的样子。

　　 女人有一双潋滟含情的桃花眼，举止之间都是妩媚多情，和她之前摸到荷包时脑海里闪现的绝美女子一模一样。

　　 江沚立刻松开手，有些警惕：“你是谁啊？”

　　 女人低眸浅笑，一颦一笑皆让人有片刻失神：“我就是你啊。”

　　 江沚愣了一下，这个就是她的前世，之前救过崔晚舟的人吗？

　　 果然和崔晚舟说的一样，她们性格不一样，连长相都不太一样。

　　 江沚却没想到对方能一眼认出来自己。

　　 女人对她慢慢伸出手。

　　 江沚感受到对方并没有恶意，迟疑了一下，就把手交到了女人手里。

　　 女人牵着她，静静往前走。

　　 江沚看了一眼手里的花锄，想到她的花还没种完呢，连忙说道：“你要带我去哪，花还没种完呢。”

　　 话音甫落，女人的手指在半空之中微微点了几下，红色的粉末从空中飘扬落下，周围种下的花种快速抽芽，长成了漂亮的彼岸花。

　　 好神奇啊！

　　 江沚跟着女人走出了院子，看到院外一大片的彼岸花，比她之前见到的花海更加美丽，不由得心神荡漾，惊呼道：“这里好美啊~”

　　 女人微微一笑：“你喜欢崔判官吗？”

　　 江沚没想到女人会问得这么直接，她脸色一烫，摸了摸鼻梁：“有这么明显吗？”

　　 “有啊，不过我也喜欢她。”

　　 女人笑得坦然，倒让江沚有点不好意思了。

　　 女人拉着江沚一起坐在花丛里，和她谈起了很久之前的心事，至此江沚终于明白原来是她的前世痴缠着崔晚舟，而崔晚舟无动于衷，后来她的前世才知道，是因为崔晚舟在一场大战之中，被震碎心脉，后虽用神器治好，也没恢复如往昔，本是淡漠的人更加冷淡寡情。她在那次鬼将军之战中，元神损耗太多，临死之前把自己的心给了崔晚舟，希望有来世，拥有心的崔晚舟可以爱上她。
　　 这样说来，如今的崔晚舟是有心的，可是她问崔晚舟和自己的前世是什么关系 ，崔晚舟好像也没有表现得喜欢上她的前世了啊。

　　 江沚的欲言又止，尽数落在了女人眼中。

　　 她直言道：“我知道崔判官有了心还是不喜欢我，可是我一看到你，就知道她会喜欢上你。”

　　 江沚脸色微红，她不知道女人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不过她确实很受用。

　　 但是失恋的感觉会很难受吧。

　　 江沚问道：“那你怎么办？”

　　 她笑了笑，眉眼间没有一丝为情所困的痕迹：“我很好啊，我的最后一丝精魄会回到你的身体里，彻底成为你的，以后你也能拥有我的一部分法力，你愿意帮我完成最后的心愿吗？”

　　 江沚摊开手：“你也看到了，现在我只是一个凡人，你死前好歹也是花神，你都无法做到的事情，我怎么能帮你完成心愿呢？”

　　 女人没有说话，让精魄带着心愿传进了江沚的脑海里。

　　 等她再回过神来，人已经出现在宅院之中，再一看，盘子里只剩下被剥开螃蟹壳。

　　 江沚看了看正在擦手的崔晚舟，有点惊讶：“八只螃蟹都吃完了？”

　　 崔晚舟正在擦手的动作一顿，默默把话题引到别的地方：“你刚才走神可是遇到了什么？”

　　 江沚飞快地摇了摇头，这种事情怎么能和崔晚舟直接说，暗恋如果被对方知道了，不就变成明恋了吗？

　　 江沚不愿意说，崔晚舟也不便多问，便倒上了一杯清茶。

　　 茶水清淡，余味悠长。

　　 江沚坐在矮凳上，啜饮了一口，想起来之前想问的问题：“对了，你不是和我说你在工作吗？”

　　 崔晚舟神色淡淡，一点都看不出半分心虚：“恰好工作做完了，休息一下。”

　　 逻辑非常自洽，江沚竟然找不出半点反驳的理由，就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亏她自作多情以为崔晚舟不好意思见她，故意躲着她。
　　 “好吧，之前你带回地府的李筱筱和安歌怎么样了？”

　　 “李筱筱要在地府服刑百年，下一世入畜生道，安歌服刑三十年后转世投胎，下一世也入畜生道。。”

　　 江沚不由得感叹道：“地府的刑罚好重啊。”

　　 就当崔晚舟想要宽慰江沚时，江沚又来了一句道：“不过下一世做一对蝴蝶也不错啊，缠缠绵绵到天涯。”

　　 崔晚舟：......

　　 “我收了四个半兽人，打算在员工宿舍盖一栋小房子，要缴纳多少税款才能审批呢？”

　　 崔晚舟挑了下眼皮，幽幽问道：“你很缺人手？”

　　 江沚绞了下手指：“也不是很缺，只是它们不想投胎，我也不能硬拉着别人渡河吧。”

　　 江沚知道她这样就是多管闲事的典型，又补充了一句：“我打算以后卖点东西，人多力量大嘛。”

　　 崔晚舟微微点下头，问道：“你建的房子是什么样的？”

　　 江沚颇为自豪：“二层小楼。”

　　 崔晚舟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一层税款2万块钱，两层税款4万块钱，会直接从你的账上划钱走，钱不够的话，我会亲自过去拆房子。”

　　 江沚立刻看了下自己手机上瘪瘪的银仓余额，负债又增加四万了呢。

　　 她又要想办法多赚点钱了，向崔晚舟借钱这条路是走不通，崔晚舟已经被她借成穷光蛋了，她只能想办法联系孟婆，上次孟婆和她说有鬼差想吃洽洽香瓜子，自己还没有来得及从阳间进货。

　　 她如果能卖出去一包瓜子可以赚十文钱，一百包就是一千块钱，筹够四万块钱，那就要卖四千包瓜子。

　　 江沚立刻给孟婆发了消息，问孟婆有多少鬼差订了瓜子，孟婆说已经有五百个鬼差定了瓜子，离目标还差三千五百包。

　　 感觉还是很有难度的。

　　 生活不易，江沚叹气。

　　 她想起来之前牛头吃螃蟹付给她一大锭金元宝，便从荷包里拿出来，对着崔晚舟问：“这个金元宝可以值多少钱？”

　　 崔晚舟瞥了眼江沚的小财迷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可爱，面上还是淡淡的：“一万块钱。”

　　 江沚惊呆了，看来牛头大哥还是财大气粗啊，这个大客户她一定要拿下，她把金元宝放在崔晚舟的案几上：“这个先给你，剩下三万块钱，等房子建成之后，我再给你。”
　　 崔晚舟点头不语。

　　 江沚低头先找了一下群聊，昵称里面的各种牛头太多了，找不清哪个才是财大气粗爱吃油炸小鬼的牛头大哥。

　　 江沚抬头，把手机屏幕举起来给崔晚舟看：“崔判官，你知道那位原本给你送饭的牛头大哥的联系方式吗，我想加一下他的微信，刚刚在群里找了半天都没找到。”

　　 崔晚舟接过手机，扫了一眼手机屏幕，再一抬眸狐疑的目光在江沚身上转悠了一圈。

　　 江沚立刻自证清白道：“我没有看上牛头大哥啊，我只是想卖点东西给他。”

　　 崔晚舟眸中划过一丝笑意，把手机放在案几上。

　　 借着屏幕上反射出来的光，江沚一眼望过去，差点羞愤而死。

　　 --你已经被孟婆今晚不熬汤拉进了崔判官夸夸群。

　　 孟婆今晚不熬汤：每日一夸，夸夸我们最好的崔判官，欢迎我们的优秀群员江沚。

　　 江沚心跳加速，差点没血液倒流，立刻把手机屏幕倒扣在桌面上。

　　 她和崔晚舟面面相觑，耳朵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手机还在接二连三地发出震动声，像是故意提醒她刚刚发生的一切。

　　 江沚又慌乱地摸过手机，把手机设了静音。

　　 整个世界瞬间清净了。

　　 江沚察觉到崔晚舟的目光还落在她身上，有些局促地揪紧衣角：“那个......我之前和孟婆说着玩的，没想到她还真的建了一个夸夸群。”

　　 早不建晚不建，偏偏在她和崔晚舟聊天的时候建个群，江沚都要怀疑孟婆是存心的了。

　　 崔晚舟看到江沚通红的耳垂，一脸无措的样子，挑了下眉：“建个群夸我，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的面说？”

　　 江沚起身落荒而逃：“我还有事，先走了，就不打扰你了。”

　　 崔晚舟不喜欢江沚逃避的态度，声音微沉：“回来。”

　　 江沚闭上眼，心想躲不过只能直面了，转身，脸上重新扬起一抹笑意，眼里满是无辜：“崔判官，还有别的事情吗？”

　　 她都想给自己的演技点个赞了，任谁也看不出来她刚才的尴尬。

　　 崔晚舟走过去，站在江沚的面前，她比江沚要高，鼻梁挺直，眸子幽暗，长而卷翘的睫毛打下一道阴影，不说话时威慑力很强。
　　 江沚双腿有点发软，暗自握紧拳头，强撑着站直身体。

　　 不过崔晚舟一眼就能看出来江沚是个纸老虎，小腿肚子有点打颤，她本来也不是有意要吓唬她，没想到江沚这样就有点遭受不住了。

　　 还真是一个小怂包啊。

　　 她从江沚身前走过，微微摇头：“我刚刚已经传音给了牛头，等下会让他加你微信，你不是要骑马吗，还想不想学了？”

　　 江沚愣了一下，原来崔晚舟还给她记着呢，快速点头：“想啊。”

　　 “走吧。”

　　 崔晚舟走在前面，江沚快速追了过去。

　　 小矮马看到江沚过来，欢快地撩起马蹄，挣脱缰绳，跑到江沚面前，用马头亲昵地蹭着江沚的手臂。

　　 江沚摸了摸马头，还是小纸马好啊，好几天没见依然很健壮，而且很省事也不用人喂。

　　 崔晚舟翻身上马，拉着江沚的手，把她拉上马背。

　　 她轻握缰绳，把江沚圈在怀里，让她握住缰绳，教她怎么进行驭马。

　　 江沚在崔晚舟怀里，频频走神，更别说专心听课了。

　　 崔晚舟惩罚性地轻轻捏了下江沚红透的耳垂，凑近她的耳边，吐气如兰：“若是再不好好听，我要罚你了。”

　　 江沚心跳加速，整个身子都发烫起来，僵直身子，努力把崔晚舟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记在脑海里。

　　 等崔晚舟下了马，牵着缰绳，带着她走了一圈，她的思路才慢慢回到正轨。

　　 江沚看着崔晚舟优雅的背影，暗自咬了下唇，又发起呆，也不知道崔晚舟这些举动是什么意思。

　　



第38章
　　 江沚上身直立, 坐稳马鞍，自己拉着缰绳，又骑着马试着走了一小圈, 马儿踏着小碎步, 坐在马背上感觉很平稳。

　　 她抚摸马儿的脖子，双腿略微夹紧马腹, 让马儿停下来，踩着马镫下了马。

　　 第一次试骑, 感觉还不错，江沚牵着马, 走到崔晚舟的身边, 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我学会了！”

　　 崔晚舟见江沚心情不错, 递给她一条马鞭，正色道：“离学会还早呢，马儿比较顽皮, 如果有不驯服的时候，记得用这个。”

　　 江沚接过马鞭，挂在马鞍旁边, 郑重保证道：“我知道了。”

　　 江沚一向毛手毛脚，她多说几句也没用，只有吃吃苦头才能长记性，崔晚舟点了下头：“我先回去了。”

　　 江沚送了崔晚舟一段路程，帮着小兔人它们建了一会儿房子, 然后休息的时候才打开微信，果然看到了一个新添加联系人，她点击确认，成功加到了牛头大哥的微信。

　　 --牛头大哥, 你好，我叫江沚。

　　 --俺知道，崔判官都和俺说了，俺相信崔判官，俺还想吃之前的螃蟹。

　　 --俺有几个兄弟也想吃，你能多做点吗？

　　 --好啊，我到时候多做一点，做好了喊你们来吃。

　　 --每人给俺们准备十只螃蟹就行，大概四个人，每人付给你一个金元宝。

　　 江沚眼中划过一抹惊喜，原来崔晚舟都帮她和牛头说好了，牛头还帮她拉了一个大单子，但是这么个大单，她不一定能吃得下，光是捡螃蟹就要捡很长一段时间，要有足够多的人手，还要有专门料理螃蟹的人。

　　 人手她是有的，现在加上她是五人小分队，羊绵大姐之前是美食大厨，可以帮忙处理食材，小兔人它们可以和她一起去捡螃蟹。

　　 唯一难办的，就是之前船夫说过的有一种螃蟹叫幽冥青蟹，连船夫都不敢直接上手，半兽人们肯定也不能就这么跟着她一起去捡螃蟹。

　　 江沚想了一下，决定问问孟婆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孟婆和她说她是引渡使，忘川河边的事本就是归她管，可以由她的名义去库房申请几副特殊材质的手套，带上手套就不用怕了。

　　 江沚骑上小矮马，又去了趟库房，申请到了四幅手套。

　　 每个半兽人都戴上了崭新的手套，小兔人兄妹带着手套左看右看，都舍不得脱下来，羊绵也是一脸稀罕，猪大力摸了摸手套，还在脸上蹭了蹭，直称自己从来没有遇到这么好的料子。
　　 对比精致美丽的手套，江沚注意到半兽人身上的衣服都是破破烂烂的，兔三生头上的粉色蝴蝶结都洗得发白了，兔忘川的背带裤上的纽扣也掉了好几个，猪大力的编织草帽破了角，脚上穿的鞋只有半只，羊绵大姐衣服还算完整，但脑袋上的白毛好久没打理，都快遮住眼睛了。

　　 看着还挺心酸的，没遇到她之前不知过了多少苦日子。

　　 不过好在饱餐了一顿，不像之前那样面黄肌瘦，虚弱无助了，每个半兽人脸色都红润了很多，焕发着一种活跃的精气神。

　　 江沚默默在小本子上记下，要记得给这些半兽人添置新衣。

　　 “好了，我们现在一起向石滩进发，争取多抓点螃蟹。”江沚的手围成小喇叭，对着半兽人喊道。

　　 小兔人蹦蹦跳跳地跑在前头，开心道：“嗷，去石滩抓螃蟹了。”

　　 有一种带小学生出去春游的感觉。

　　 猪大力垮着篮子，走在江沚身边道：“主人，您抓这么多螃蟹是用来干什么的呢？”

　　 江沚还是第一次被人称作主人，有点吃惊：“你为什么要称呼我为主人。”

　　 猪大力笑了笑，神色很郑重：“我们之前被人贩卖的奴隶，危难之际，您救了我们，自然就是我们的主人。”

　　 羊绵跟着点了点头。

　　 江沚一只手抵住额头按了下，有点伤神，摇了摇手道：“不用叫我主人，我只是为了救小兔人，顺便救了你们，你们平时叫我江沚就行了。”

　　 猪大力和羊绵都有点失望，似乎江沚不愿意做他的主人是一件很让人难过的事情。

　　 江沚只好说道：“我们现在是平等的关系，如果真的要报答我，可以考虑做我的员工，帮我干活，我也会付给你们足额的工钱，你也看到了，我现在要去抓螃蟹，需要足够多的人手。”

　　 猪大力和羊绵不懂什么是平等，在它们从小到大的观念了，半兽人永远是下等人，但是知道江沚需要它们的帮助，还是很感动地接受了。

　　 江沚带着它们一起去抓了很多螃蟹，还顺便钓了几尾肥美的黑鱼。
　　 中午的时候，在二层小楼前支了张木桌，摆上四条宽板凳，端上原汁原味的蒸螃蟹，还有新做的水煮鱼片，用新鲜的黑鱼片煮好鱼片，浇上热乎乎油辣辣的汤汁。

　　 孟婆那里没有生豆芽，大多是些干货，像豆子面粉之类的也有一点，但是要发豆芽还需要一段时间。

　　 所以水煮鱼片里面配菜很少，江沚打算过段时间，自己发点黄豆芽，然后再做点豆腐。

　　 她想了一下，就给牛头大哥发了信息，牛头很快就带着三个兄弟来了。

　　 若不是江沚看得仔细，真认不出来哪个是上午过来的牛头大哥，每一个牛头看起来都挺相似的，就是额前的毛色不一样。

　　 牛头爽朗一笑：“俺来了，你咋做这么快呢？”

　　 江沚退到旁边一步，把身后的半兽人展现出来：“都是他们帮我的，不然我一个人也弄不了那么快。”

　　 牛头眼睛里都流露出一丝兴趣，称赞道 ：“它们看起来都很可爱啊。”

　　 收到夸奖的兔三生害羞地躲在哥哥后面，兔忘川的耳朵也垂了下来，露出一抹淡粉色，就拉着妹妹躲在大石头后面了。

　　 猪大力脸色微红，不好意思摸了摸头，拎着锤子去建房子了。

　　 羊绵的手搓了搓身上的围裙，白色的卷毛遮住半张脸，跑过去洗锅了。

　　 大家都很害羞呢。

　　 江沚摇头笑了笑，这样也是个好的开始不是吗，只有获得别人的认可，才能更自信，更好的表现自己。

　　 如果一直觉得自己低人一等，不被人尊重，以后难免会自轻自贱的。成为她团队里的一员，大家以后都会独当一面的，她希望她能给这些新的伙伴一个好的引导。

　　 江沚的视线从虽然害羞但还在偷偷张望的小兔子身上移开，微微一笑：“第一次卖这些食物，做了一盘黑鱼送给你们，感谢你们愿意……相信我。”

　　 江沚嘴巴微张，慢慢合上，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桌面上的螃蟹壳都没了，只剩下小半盆鱼汤。

　　 饭菜真的很合牛头大哥的胃口啊。

　　 牛头喝干净最后一口鱼汤，露出一张烈焰红唇，鼻孔猛地喷出一大股热气：“好吃，就是太辣了！”

　　 牛头旁边的绿毛牛头抢过汤碗，把碗圈都给舔干净了，差点没把碗给吞了，瞪大牛眼，露出同款烈焰红唇：“喜欢，还有没有了，还想喝。”
　　 说完立刻在桌子上放了两个金元宝。

　　 其他的牛头见状，也纷纷放了两个金元宝，表示再来一份。

　　 “要超辣的！”

　　 “微辣！”

　　 “我也要一份微辣的！”

　　 “一点点辣！”

　　 江沚眼睛一亮，点头应好，收下钱，赶忙去招呼小兔人过来，给牛头们倒上水。

　　 她飞快跑去后厨，告诉羊绵这个好消息，羊绵也很激动，没想到她切的鱼片会得到这么大的认可，欢喜地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江沚告诉她，还有更开心的，客人不但很满意，还要求加餐。

　　 羊绵更开心了，这是她第一次得到冥界的大人的认可，以往她做出的食物，无论怎么好吃，也不会得到召见，衡远城的人不会吃一个下等人做的菜。

　　 江沚用手帕帮它擦擦眼角欢喜而泣的泪水：“都过去了，以后会越来越好的，我来帮你打下手吧。”

　　 羊绵用力地点了点头。

　　 江沚麻溜地把锅架好，热油加辣椒爆香，加入调味品，炖好一锅水，等羊绵把剩下的鱼都切成鱼片，分成四份，先放了一份加入锅里。

　　 羊绵学会之后，做了剩下的三份，江沚把调好辣椒比例分别添加到鱼汤里，然后一起端上了桌。

　　 不到一分钟，四份鱼汤又被吃了干净，无一例外，全是空盘。

　　 几只牛头全都肚皮撑的圆滚滚的离开了。

　　 江沚抱着钱，立马存进了地府银仓，把钱抵扣了负债，还剩下五万。

　　 这些钱她去地府仓库里又买了些床，石碾，还有一些半兽人们能用到的生活用品，孟婆一直给她提供物资支持，她又给孟婆分了一万，从她那里扛了半袋豆子。

　　 花钱如流水，江沚的五万块钱就只剩下不到一万块，买的这些还都是基础设施，以后可能还需要更多的支出。

　　 支出增多，就急需大单收益填充进项。

　　 她现在每天帮新鬼魂渡河，一天收益只有九十文左右，崔晚舟给她开的薪水是一年二十万，平均到每个月只有1.6万左右，加在一起也不到2w。

　　 小打小闹，要养活一个团队可能会捉襟见肘，大家的日子都过不好，还要跟着她喝西北风。

　　 如果可以通过美食来赚钱，大家的日子会变好，她也不用每天担心钱的问题，那样就好多了。

　　 不过也不能操之过急，要有具体的计划，不然就会变成一盘散沙。

　　 江沚一路思量，脑海里的思路更加清晰，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二层小楼前，召集所有的半兽人，决定开一次正式的会议。

　　



第39章
　　 江沚站在桌子后, 两只手撑着桌面上，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为了大家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我决定开一家店铺, 你们有什么想法和意见都可以举手告诉我。”

　　 猪大力第一个激动地举起手，眼里满是兴奋：“我有行商经验, 大人，我们是要去各个地方进行贸易吗？”

　　 江沚摇头, 没有立刻否定猪大力：“你很有想法，但我想在冥界开一家海鲜店, 以后能不能去别的地方, 也是要看未来的发展的。”

　　 猪大力点头, 更加佩服江沚了，行商比的就是交通位置，它们目前位置靠河, 交通便利，河鲜丰富，滋味极美, 开个海鲜店怎么看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猪大力很快想通了，主动说出了自己之前的打算：“我盖的二层小楼，楼下两间正好收拾一下，可以用来做店铺，楼上的房间扩大一点, 用来住宿也够了。”

　　 江沚点点头，赞赏地看了眼猪大力，不得不说，有个聪明人在旁边帮衬着, 确实比自己一个人忙前忙后方便多了。

　　 江沚转头看了一眼羊绵和小兔人，询问道：“你们觉得呢？”

　　 兔三生和羊绵坐在凳子上，捧着小脸，一脸迷茫。

　　 兔忘川摸了下烫呼呼的兔耳朵，举起双手：“我同意。”

　　 江沚微微一笑：“既然这样，那就是全票通过了。”

　　 她打开荷包，从里面拿出之前买的小床还有一些家具：“这些都是从地府买给你们的，等房子建好了就可以搬进去用。”

　　 兔忘川和兔三生都很稀罕地摸着，这样柔软的面料睡上去一定会很舒服吧，而且还有一股好闻的香味呢。

　　 他们以前从没有睡过床，都是在地上睡破毯子的。

　　 两只小兔人开心地欢呼一声，跳到柔软的大床上，在床上打起滚儿。

　　 小纸人也从江沚的肩膀上跳下来，学着小兔人的样子扑进床里，可是它太轻了，不但没陷进去，反而被床面弹到半空中，小胳膊小腿惊慌失措地乱晃。

　　 江沚弯起眼睛，捂着嘴偷笑了下，伸出手，接住了跌落下来的小纸人，把它扶了起来。

　　 小纸人感激地点点头，小手指了指下面，还要下去。

　　 江沚捏住它的两只小手手，把它放在了平平稳稳的枕头上面。
　　 小纸人的小脚脚踩了踩枕头，缺点很踏实之后，自己在枕头上翻滚了一圈。

　　 江沚觉得有趣，她转过头想去拿笔画下来，就看到身后的两人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大床看，眼底流露出一丝激动兴奋。

　　 看来半兽人都很喜欢柔软的大床啊。

　　 江沚也不拘着它们，鼓励道：“想去的话，可以和它们一起玩啊。”

　　 到底还是有点矜持，羊绵和猪大力没有像小孩子一样，直接扑到床上，而是变成了兽形，然后才跳到床上。

　　 猪大力变成了粉红色的小猪，刚到床上走了一圈，就舒舒服服地躺在枕头上面。

　　 羊绵变成了一只小绵羊，一边走走停停，一边还咬了几下柔软的床单。

　　 这一幕太可爱了，江沚飞快地跑回员工宿舍，从柜子里找到纸笔，回来把这幅画面画了下来。

　　 她不止画了一张图，接连画了三四张，看了几遍，越看越是满意，不过还是少了点什么。

　　 江沚的笔在下巴上点了点，在每一副画里又都添上了崔晚舟和她的样子，不由得露出一副笑容，她把最好的一幅画留了下来，剩下的几副画给了半兽人们。

　　 大家开开心心地玩了一阵，江沚把豆子拿出来，找出木盆，倒了些豆子准备做点黄豆芽，羊绵从床上下来，也跑过来跟她一起做黄豆芽。

　　 江沚嘱咐她去打点水过来就行，无论是做豆腐还是发黄豆芽是要先浸泡一夜的，不能一开始就直接做。

　　 等羊绵把水送过来，江沚就直接把水倒在木盆里，淹没豆子，她特意又多加了点水，防止豆子吸水量不足，无法直接泡发。

　　 然后就把木盆用木板盖上放在背光的角落，不去管了，帮着半兽人们热热闹闹建房子，晚上又开始忙碌渡河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江沚把泡好的豆子拿出来，分出来二分之一，拿出蒸屉放在木盆上，铺上一层细软的蒸布，把泡好的黄豆摊平，盖上双层湿厚的毛巾。

　　 兔三生见江沚的手伸过来，立刻递过去一只陶瓷大碗。

　　 江沚把陶瓷大碗压在厚厚的毛巾上，一旁的羊绵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要放大碗在上面，不会把食材压坏了吗？”

　　 江沚眯起眼睛笑了笑，和羊绵开了个玩笑：“不会的，有压力的黄豆才能更有动力，我们才能吃到更美味的黄豆芽啊。”
　　 羊绵听得一知半解，不过这样做，能得到更加美味的食材就对了。

　　 她把木盆交给羊绵嘱咐道：“你记得把这个放在通风处，早晚各浇一次水，就当作浇花就行了。”

　　 羊绵立刻点头，抱着黄豆出去了。

　　 江沚摸了摸兔三生的脑袋，让她帮忙打点水，自己则去把早已准备好的石碾拿出来，洗刷一下，然后把泡发的豆子碾碎，用纱布过滤之后，放在大锅里熬煮，好闻的豆香很快四溢而出。

　　 兔忘川和兔三生守在锅边，早就馋得走不动道了。

　　 江沚见两个小馋兔馋嘴的样子，抬手轻刮了下它俩的小鼻子，拿过两个小碗，加了小半勺糖，给它们一人舀了小半碗。

　　 “凉了点再喝，喝完了再给你们倒。”

　　 小兔人乖乖应了声好，捧着小碗鼓起腮帮子用力吹热气。

　　 江沚笑了笑，继续搅拌锅里的豆浆。

　　 “我就说哪里这么香，原来是你这儿。”孟婆笑眯眯地身后走过来，自觉地从一旁拿过两只碗，“恰好和崔判官从这路过，想问你讨两碗汤喝。”

　　 江沚立刻回头，一眼就看到站在孟婆身边一脸正经的崔晚舟，身上还穿着官服，看来是办公路过这儿。

　　 她很快收回视线，低头从锅里舀了一大勺豆浆，给两人都盛了满满一碗，笑道：“也是我第一回做，你们来得巧也正好尝尝鲜。”

　　 崔晚舟冷冷地扫了眼江沚，如果她来得不巧，江沚就没打算给她喝了。

　　 小怂包一个人做好吃的，都不知道惦记下她。

　　 孟婆一眼就看出两人之间的机锋。

　　 崔晚舟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喜怒难辨，对待工作认真负责，一直以来都是她心目中的工作狂魔，刚刚正听她汇报工作，微微走神了一次。

　　 她顺着崔晚舟的目光往河边看，就看到江沚亲昵地刮了刮小兔子，又一眼看到江沚正在锅里熬着什么东西。

　　 孟婆和崔晚舟平时也算相熟，知道崔晚舟对美食是有些追求的，她当时还以为崔晚舟想尝尝鲜，没想到这个事情比她想的要不简单多了。

　　 孟婆的脑子稍微一转弯便想通了，飞快地凑近江沚的耳边，压低声音小声问道：“上次夸夸群的事情被崔判官发现了？”
　　 江沚脸刷地一下红了，能不能别再提夸夸群的事情，被崔晚舟看到已经很羞耻了。

　　 江沚声若蚊蝇：“嗯。”

　　 孟婆本人作为崔晚舟的铁杆粉丝，自然没有这种心理负担，她贴近一些，声音又小了点：“崔判官罚你做工作了？”

　　 江沚含糊地应了声没有。

　　 崔晚舟眸色微暗，这两人再离近一点，就要亲到一起去了。

　　 她眉头微蹙，沉声道：“还有第三区域的汇报工作没结束。”

　　 她说完端走了其中一碗豆浆，大步流星地走向桌子。

　　 孟婆本来也想说些什么，崔晚舟都走了，她也连忙端着豆浆走了。

　　 临走前，孟婆还不忘又细细嘱托了一句：“有啥事别憋在心里，姐姐也是从那时候过来的，懂你。”

　　 江沚无奈地接受了孟婆安慰的眼神。

　　 你误解了，崔晚舟没罚她，反而让她当面夸夸她。

　　 她又看了一眼崔晚舟，见她端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豆浆，对着她微挑了下眉头，眸中暗含一丝警告意味。

　　 江沚敏锐地嗅到一抹□□味，还是没明白怎么回事。

　　 崔晚舟好不容易大驾光临一次，她又赶紧做了两碗甜豆花，给自己做了一碗加了辣的咸豆花，端了过去。

　　 崔晚舟用勺子舀了一勺，尝了一口，甜度刚刚好，入口滑嫩，是她从来没尝试过的感觉。

　　 孟婆也捧着碗啧啧称赞道：“好喝，和孟婆汤比也毫不逊色，刚刚的豆浆也好喝，崔判官和我都很喜欢。”

　　 后面那句崔晚舟和她喜欢，是孟婆自己特意添上的，主要是为了安慰江沚受伤的少女心。

　　 当她看到江沚脸色露出一抹笑意，不由得感慨，颇有她当年的愈战愈勇的良好心态。

　　 再看了眼崔晚舟，依旧默默喝着甜豆花。

　　 果然是岁月致柔呢。

　　 若是几百年前的崔晚舟，她假冒崔晚舟的名义夸某样东西，必然会得到一个毫不留情的白眼。

　　 如今的崔判官已经变得低调内敛，不会再计较这些小事了。

　　 孟婆感叹完了之后，视线落在江沚的碗里红辣辣的豆花上，好奇问道：“你这豆花怎么和我和崔判官的豆花不一样呢？”
　　 江沚愣了下，捧起碗里豆花看了眼，指了指锅台旁边小碗里的辣椒油道：“我爱吃咸豆花，上次招待牛头大哥们，多榨了些辣椒油，就加了点，你想吃的话可以加点辣椒油试试。”

　　 孟婆点了点头，起身又去盛了碗豆花，加上辣椒油。

　　 崔晚舟抬眸看见江沚鼻尖额头都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嘴巴也红润润的。

　　 江沚见崔晚舟看她，主动问道：“崔判官也想尝一下吗？”

　　 崔晚舟的视线落在和江沚的嘴巴同样红润的豆花上，微微点了下头。

　　 江沚立刻从自己碗里舀了一大勺，送到崔晚舟面前。

　　 崔晚舟看了眼江沚，含了一小口豆花，咽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喜欢喝甜豆花还是咸豆花？我喜欢喝咸豆花




第40章
　　 江沚见崔晚舟吃下豆花, 唇角沾了点红油，喉结上下滑动了下，一脸期待问道：“怎么样？咸豆花好吃吗？”

　　 崔晚舟点点头, 吃完勺子里剩下的豆花, 从袖子里拿出帕子压了压唇角。

　　 江沚放下勺子，有些失落：“不吃了吗？”

　　 崔晚舟吃东西一贯清淡, 上次江沚烧给她的香只是一点点辣，她吃完都有点被辣到, 这会儿一口辣味很足，隐约有些冒汗。

　　 她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江沚, 脸红耳烫地吃小半碗都没喊辣, 看来是喜辣的。

　　 江沚见崔晚舟未说话, 以为崔晚舟不喜欢咸豆花，就把碗拉回自己面前，舀了大半勺豆花。

　　 她一口吃下去, 这勺好像和之前的都不一样，虽然还是辣辣的，但吃完之后好像有一丝淡淡的香味。

　　 她凑近勺子闻了闻, 脸色一红，忽然想到这是刚喂过崔晚舟吃豆花的勺子，她也用来吃豆花了。

　　 她们这样不就是相当于间接接吻了吗？

　　 江沚心跳漏了一拍，忘记继续吃豆花，挺翘的鼻尖上突然传来微凉的触感。

　　 她抬眸看到崔晚舟眸色幽深, 曲起手指，又轻轻在她鼻梁上刮了一下。

　　 江沚回过神，立刻后撤一步，护住自己的鼻子, 微恼道：“干嘛呀？”

　　 为什么要刮她那么可爱的翘鼻子，刮多了会变成塌鼻子的。

　　 崔晚舟看着江沚长而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湛蓝色的瞳仁还有些惊慌失措，宛若水中月影摇动。

　　 她突然明白为什么江沚喜欢刮小兔人的鼻子了，原来是想看到对方没有防备下的可爱表情。

　　 崔晚舟唇角微微上扬起一丝弧度，收手，若无其事地舀起没喝完的甜豆花：“无事。”

　　 江沚：......

　　 莫名奇妙被招惹了一下，心里顿时不爽了，哼，她要刮回来！

　　 还没动手，孟婆的身子就横亘在两人中间，放下两碗咸豆花：“盛了两碗豆花，一碗放了辣，一碗没放辣。”

　　 她说着就把没放辣的咸豆花放在崔晚舟的面前，自己揽过一碗放辣的咸豆花喝了起来。

　　 崔晚舟把咸豆花往旁边推了下，淡淡道：“我已经喝好了。”

　　 江沚愣了一下，原来崔晚舟是不喜欢吃辣啊，那刚刚为什么看到她碗里红艳艳的辣椒，还是尝了一口呢。
　　 刚刚可能就是辣着了，所以吃一口就没吃了，江沚赶忙倒了杯凉茶，放在崔晚舟面前。

　　 崔晚舟拿过水杯，微抿了口水。

　　 孟婆闻言拉过碗，放了两碗在旁边，一脸赚到的表情：“那正好，我最近减肥效果还不错，多吃一碗应该也没事。”

　　 你多喝这两碗，可能刚减下去的肉就会重新回来了。

　　 江沚腹诽完，倒了杯水，自斟自饮起来。

　　 孟婆一口气吃完两大碗豆花，就和崔晚舟准备走了，临走之前一拍脑门突然想到件事，就对江沚问道：“上次那个瓜子，别的鬼差托我问，你什么时候能给送来，大伙儿都等着尝鲜呢。”

　　 江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哦，那个啊，我最近有点忙耽误了，今日就回阳间去买，保证很快就给你们送到。”

　　 “没事，能买就行，你要是多买点别的种类的零食，我也能帮你兜售出去。”孟婆扬了扬手，跟在崔晚舟身后一起离开了。

　　 江沚把锅里的豆花做成豆腐，放在凉水里保存起来，收拾好了之后，交代兔忘川帮忙看顾着，她要回阳间一趟。

　　 江沚一路上骑着小矮马，顺便看看风景，她不熟悉路线，就选择跟在她经常乘坐的地府班车后面跑，没过多久，就回到了家。

　　 江沚把小矮马系在门口，径直穿门而入。

　　 一进门就看见一只鬼鬼祟祟的锦鲤，从鱼缸里跳出来，还伸出了小胳膊小腿，甩了甩身上的水，走到茶几前伸手去够遥控器。

　　 江沚退后一步，用力揉了揉眼睛，抬头看了眼自己家的门牌号。

　　 没错啊，这是她家。

　　 她重新穿门而入，看到该锦鲤坐在沙发最中间，翘着二郎腿，一副大佬的姿态，左

　　 手里拿着遥控器，右手边还放着一包开了口的薯片。

　　 巨大的电视屏幕上正播放着现下最流行的综艺节目，锦鲤聚精会神，看得津津有味。

　　 啧啧，小锦鲤还挺会享受的啊，几日不见，都有胳膊和腿了。

　　 江沚回到房间，跨步走回客厅，抱臂挡在锦鲤的面前。

　　 锦鲤一脸不耐烦道：“谁啊？别挡着小爷我看电视。”

　　 江沚差点被气笑了。

　　 她弯下腰，摆出一个凶悍的表情，冷哼一声：“你说我是谁啊？”
　　 锦鲤感受到正上方一片阴影慢慢笼罩下来，看到江沚的脸，三魂七魄都快吓没了，胳膊腿都缩回了身体里。

　　 整只小鱼身平躺在了沙发上，开始装死。

　　 江沚拿过沙发上的薯片，晃了晃，往里面瞅一眼，就剩下不到五片了，随意瞥了眼锦鲤：“厉害啊，小肚子还挺能吃。”

　　 锦鲤继续装死。

　　 江沚用手戳了戳锦鲤的肚皮，嗤笑一声：“肚皮还在动呢，别装了，说话。”

　　 锦鲤一个鲤鱼打挺活了过来，快速眨巴了两下小黑豆眼睛，一脸谄媚道：“你回家了怎么没有声音啊？”

　　 江沚笑了：“我都在客厅转悠两圈了，您老人家一直在看电视，挺能耐啊，我不在家几天都学会自己开电视吃薯片了。”

　　 锦鲤一脸心虚，流下几滴冷汗，小短鳍隔空对了对：“最近修炼回来了一点法力，就试着开一下电视，我现在可以让你中一百万的彩票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江沚的脸更黑了，上次她买的过期的彩票，她现在都没忘呢。

　　 锦鲤小心保证道：“这次真的不会出意外的。”

　　 江沚翻了个白眼：“我信了你的邪。”

　　 话音刚落，江沚的衣服口袋里一阵震动，来电显示人的名字是米多多。

　　 她拿过遥控器关掉电视，点了接听，刚放在耳边就传来了米多多兴奋的声音。

　　 “酱汁，你家里养的那个锦鲤也太灵了，我之前许的愿望都实现了，不但遇到了一个大美女，而且我还中了一万块钱，我爸还让我去公司跟他学做事，呜呜呜，我太幸运了。”

　　 江沚真心给好友祝贺道： “恭喜你啊。”

　　 她诧异地看了眼锦鲤：你做的？

　　 锦鲤点了点头，又快速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到底是还是不是？

　　 米多多的傻笑声从手机里传来：“嘿嘿，你快去看看热搜，你家的锦鲤都上热搜了，评论都说这条锦鲤很灵验的，很多人的愿望都实现了。”

　　 江沚点头嗯了一声：“你把链接发我一下吧，我也看看。”

　　 “好，那我现在把电话挂了把链接发给你，对了，我把我女朋友介绍给你互相认识一下，今晚倾心酒吧，你来吗？”

　　 江沚的手指在桌面上划了个圈，轻声笑道：“我不去那种地方，名字一听就gay里gay气的，你换个安静适合聊天的地方。”
　　 “工作那么累放松一下怎么了，有爸爸护着你呢，再说酒吧新开的，里面环境还挺不错的啊。”

　　 “你少占我的便宜，” 江沚推辞道，“我很穷的，最近都在家待业了，去酒吧喝酒多贵啊。”

　　 她是真的不喜欢去酒吧，里面总有股若有若无的烟味，闻不惯，没有崔晚舟身上的淡淡墨香味好闻。

　　 “新开的酒吧老板是我的新朋友，会给咱们打半折的，就咱这交情，到时候还能免单呢，就当给朋友捧捧场了，你就给个面子呗。”

　　 “真是哪儿都有你的朋友，”江沚毫不客气地回绝道，“换个地方，没得商量，你是知道我的，除了酒吧哪里都行。”

　　 “好吧好吧，你不去就算了，我再找个别的地方，回头我去接你。”

　　 米多多挂掉电话，忍不住嘟囔一句，江沚还和小时候一样老实巴交的，一点不开窍。

　　 江沚应了声好，就挂断了电话，点进微博链接，一眼看到怼在锦鲤身上拍的那张照片。

　　 锦鲤一脸被米多多烦得不耐烦的表情，两只短鳍捂住鱼鳃，却被网友在鱼头上p成了一道金光 ，横批两排大字——霸道锦鲤，在线施法。

　　 转发这只神奇的锦鲤，明天一早你的愿望就会立刻实现

　　 【拜锦鲤大仙，上周考试过了！】

　　 【锦鲤大仙牛逼！我科目三一把过了！】

　　 【我找到女朋友了！】

　　 【拜拜拜！从今日起每日一转！】

　　 【这只锦鲤是我们家爱豆江沚养的，转发霸气江贵妃剧照，获得江沚加成buff，你的好运将会每天upupup！！！】【贴图】

　　 江沚点进贴图，看到米多多前两天发的微博，＃好友家@江沚超神奇的大锦鲤，希望我的愿望快点实现＃

　　 江沚看了一下微博点赞转发已经几十万了，都快超过她们剧组的官方照转发量了。

　　 微信上面也有多条未读信息，发现她经纪人也给她转发了这条微博，让她趁着热度赶紧营业，记得拍一张和锦鲤的合照。

　　 江沚慢吞吞地回了句——知道了。

　　 经纪人秒回—抓紧点！！！

　　 江沚摸了摸眉角，隔着手机都能感受到经纪人的迫切心情。
　　 她顺手把锦鲤丢进鱼缸里，点开手机自带的美颜相机，找好拍照视角。

　　 小黑豆眼睛对准镜头，也摆了自认为一个帅气的pose。

　　 咔嚓一声，相机拍好了。

　　 江沚登上微博大号营业一下，关上手机瘫倒在沙发上。

　　 营业真是太难了！

　　 锦鲤咕嘟一声，吐出个大泡泡，一脸控诉道：“女人，用完就扔，这就是你对待本小爷的态度吗？”

　　 作者有话要说：写文都写魔怔了，晚上梦见很多鬼要来我家吃饭，一直敲我家门。

　　 我一打开门，迎面一个超级大美女，具体记不清了，反正梦里面很漂亮就是了，然后颜控的我就把人放进来了，不知怎么回事，忘记关门，又陆陆续续进了好多只鬼。

　　 它们都要吃我家做的饭，点名要吃番茄炒蛋，作者很穷，现实里面家里也只有一个番茄了，梦里面找了半天也只找到一个番茄，心里特别着急。

　　 我就用那种特别哀求的语气问，能不能明天再来，我多买点食材。

　　 鬼同意了走了。

　　 第二天鬼如约而至，这次更离谱了，来之前我是想把门关上的，结果门怎么都合不上，只能放弃，我让臭狗去做饭，我和美女鬼还有几个鬼一起赌钱，鬼先翻牌，我后翻牌，美女鬼的牌面没有我大，带着她的小弟们走了 。（我想这段梦是我小时候看美女赌鬼和天师对赌看多了）

　　 当天我迷迷糊糊在路上走，遇到一个大师，大师说让我在淘宝上买孟婆汤辟邪，我就买了一份最贵的孟婆汤，在家里摆着。

　　 这个梦真实就真实在淘宝上居然有盗版孟婆汤，一块钱一碗，还有1.16元一碗的，换谁谁都不敢买，我选择最贵的。

　　 第三天，家里果然清静了……

　　 梦的揭示的意义，我想应该提醒我要买菜了，家里冰箱里不能只有一个番茄。

　　 ……

　　 感谢大家的霸王票，明天周末尽量双更，最近有点忙。


第41章
　 宋小可是一名女高中生, 前几天她刚考了模拟考试，没有发挥好，如果成绩出了, 被她母亲知道, 一顿“竹笋炒肉”是少不了的。

　　 考完试当天晚上没心情和同学一起约着出去玩，就在家里一边叹气, 一边刷微博，正巧刷新到热搜上的锦鲤, 既可爱又很有仙气。

　　 再翻一下评论，大家都说很灵验, 她就抱着试试的心态也转发了。

　　 当时就想, 要是她能考出好成绩就好了, 就算不能考出好成绩，要是试卷丢了也行啊，到时候试卷丢了, 她妈也不能怪她，要怪就只能怪老师把试卷弄丢了。

　　 没料到刚带着心愿转发完，班群里面就弹出一条消息, 班主任发了一条群通告。

　　 他们班级里有几个同学的试卷不小心被水弄湿了，批卷老师暂时评不了分，没办法核算成绩。

　　 那几个同学之中就有她！

　　 宋小可心跳加速，嘴角快要咧到耳后根，当场就在床上直接蹦跶起来了。

　　 她把群通告拿给她妈妈看, 她妈妈不但安慰了她，还给她做了她最爱吃的红烧排骨。

　　 今天她在家里刷微博，又看到了这条锦鲤的照片，才发现这只锦鲤是女演员江沚家养的。

　　 锦鲤也特别可爱, 小黑豆眼睛看起来特别有灵气，江沚也超美的，宋小可立刻就路人转粉了，一键三连，激动地回复评论--小锦鲤超可爱的，姐姐也超美的，疯狂舔屏，啊啊啊！

　　 江沚也没想到她微博刚营业，不到一秒就被粉丝评论了。

　　 她脸上挂上笑容，也给小粉丝点了个赞，回了个表情包。

　　 江沚关上手机，扭头看了眼一脸控诉的锦鲤。

　　 这样的小锦鲤哪里可爱了？

　　 江沚暗自撇了撇嘴，坐回沙发上，拿起遥控器，重新打开电视。

　　 锦鲤听到它最爱的综艺放映的声音，从鱼缸这头游到另一头，换了几十个姿势怎么也看不到，心里像被猫爪轻轻挠了似的。

　　 在鱼缸撞来撞去，扑腾出不小的水花，想引起江沚的注意。

　　 江沚一脸冷漠，靠在沙发上看综艺。

　　 锦鲤闹得动静更大了点，鱼缸哐当一声，晃荡一下，差点从桌面上摔下来。

　　 江沚捏了捏眉心，终于从沙发上站起来。

　 锦鲤停止撞击的动作，眼巴巴地望着向鱼缸走过来的江沚。
　　 江沚旁若无人般路过鱼缸，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可乐，打开一包零食箱里的坚果，重新坐回沙发上，一边吃坚果一边喝冰可乐。

　　 锦鲤小黑豆眼睛睁得滚圆，气呼呼道：“干嘛不给小爷看综艺，你走了这么多天，之前和小爷说的假山亭子小桥都没有，小爷呆在鱼缸里要无聊死了。”

　　 江沚喝完一口可乐，眼皮半掀，淡淡哦了一声：“这就是你霸占我的沙发，看电视偷吃我薯片的理由。”

　　 锦鲤瞬间心虚了：“我又不是故意要开你的电视的，就晚上看到你的遥控器亮了一下，我就好奇地戳了一下，沙发面前的大黑盒子就打开了，还把我吓了一大跳呢。”

　　 江沚似笑非笑：“你这样说，还怪我买了个电视吓到你了呢？”

　　 锦鲤打了个哈哈，立刻转移话题道：“没有啊，我的法力恢复了一点，可以帮你中一百万了，你别生气了，快点去买彩票吧，我保证这次是真的。”

　　 江沚冷淡地看了一眼锦鲤，威胁道：“这次再买到过期彩票，我就把你重新带回地府去。”

　　 锦鲤挺起小胸脯，自信道：“不会的，你要相信我啊，我可是锦鲤。”

　　 江沚勉强算是相信了，走到鱼缸前，把锦鲤从里面捞出来。

　　 “那你过来看电视吧。”

　　 锦鲤迫不及待地伸出小胳膊小腿，蹦蹦跳跳地跑去看电视了。

　　 这一幕像极了被家长要求写完作业才能看电视的小学生。

　　 江沚啧了一声，走过去把鱼缸往里推了下，刚刚被锦鲤撞得，鱼缸都快要掉下去了。

　　 她想到件事，回头对锦鲤问道：“米多多的愿望实现了那么多，都是你搞得鬼吗？还有那些微博上说自己过了考试的人，也是因为你吗？”

　　 锦鲤摇头晃脑，一副窥破天机却不能说透的样子道：“这个姻缘天注定，我只给了她一点点的小幸运，你说的那些人，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本身就拥有足够的努力吧。”

　　 江沚啧了一声：“说起来和神算子一样，你还会给人家看姻缘？”

　　 锦鲤昂起下巴：“我不会，但是我娘亲会，我听她说过一点点。”

　　 江沚起了一丝兴趣：“那你帮我看看姻缘？”
　　 锦鲤煞有介事盯着江沚看了几秒，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江沚：“怎么样了？”

　　 锦鲤伸出小短鳍够不着下巴，只能挠了挠肚皮，故作高深道：“你的姻缘啊，就像一团迷雾，云开雾散之时，桃花已入春风。”

　　 江沚没耐心：“说人话。”

　　 锦鲤嘤了一声：“就是你的姻缘我也看不清楚，好像被一团迷雾挡着了。”

　　 江沚没好气道：“不知道就别瞎说。”

　　 锦鲤抱紧自己胖胖的身体，缩成一团，不再吭声了，还不是她自己要算的，它也没有强买强卖啊。

　　 江沚拿起手机，看到菜鸟驿站的几条信息推送，她才想起来之前给锦鲤买的苏州园林已经到货了，是她去衡远城之前下的单了，现在快递都已经到驿站三天了。

　　 江沚去浴室冲洗了下，换了身衣服，顺便去了驿站拿了快递，顺便买了张彩票上来，又去杂货铺买了一大箱160g的洽洽香瓜子。

　　 回到家，江沚先把彩票拍张照，然后塞进钱包里，拆开快递包装，把苏州园林景观给冲洗了下，放进鱼缸里。

　　 收拾好这些，就直接把一大箱洽洽香瓜子给孟婆供奉过去。

　　 孟婆很快发了消息回来。

　　 --32包，已经收到了，还差468包哦。

　　 --收到。

　　 --你可以把阳间箱子里装的瓜子都扔了，我们已经吃过香味了。

　　 江沚都没看到箱子拆包的痕迹，她好奇地拆开一包瓜子，里面的咸香味果然没了，看起来也干巴巴的，一点食欲都没有了。

　　 她尝了一口，瓜子仁没有香味，吃起来味同嚼蜡，真的很难吃了。

　　 江沚把剩下的瓜子都装进了箱子，准备下楼的时候给运过去，还剩四百六十多包，那她差不多还要买十五箱，要是这样来回运上来，她要累死了。

　　 江沚想了一下，就在app的某大超市上下了单，让快递小哥哥送过来，她到时候直接把整车拉进屋，供奉好了之后，就这些东西拉下楼就行了。

　　 江沚小算盘打得啪啪响，突然听到一声清脆的鸟鸣。

　　 她转头看了眼窗台，小鹦鹉扑棱着翅膀，正在清理自己的羽毛。

　　 几天不见，羽毛更丰满了一点。

　　 她张开双臂，热情呼唤：“小胖~”

　　 小鹦鹉看了她一眼，扭过头，继续清理自己的羽毛。
　　 江沚感受到自己这是被嫌弃了，不由得默默感叹，这高贵冷傲的样子真的还挺像崔晚舟。

　　 锦鲤幸灾乐祸道：“被嫌弃了吧，它和我说了，它不想呆在这儿，想快点长大回到蓝天。”

　　 江沚冷冷地看了眼锦鲤。

　　 锦鲤立刻闭上嘴。

　　 江沚走到窗边，检查了下给小鹦鹉放食物的自动喂食器，小鹦鹉吃得不多，还有大半罐没吃完呢，矿泉水也还有很多，羽毛也很光滑油亮，她不在家的这段时间，小胖把自己照顾的很好呢。

　　 她一直觉得小胖还是个小鹦鹉，但小胖其实已经长大了，等翅膀再强壮一点，就可以自由地在蓝天中飞翔了。

　　 小鹦鹉突然飞到她的手心里，细嫩的爪子动了一下，眨着圆溜溜的黑眼睛仰头看着她：“啾~”

　　 江沚摸了摸小鹦鹉毛茸茸的脑袋：“小胖的羽毛好像比之前好像更丰满了一点。”

　　 小鹦鹉的扑扇下羽毛，叫声更嘹亮了一点：“啾~”

　　 江沚把手放在窗台，眺望远处的风景：“等你长大了，我一定会把你送回森林的，你不能在这里乱飞哦，外面的坏人太多了。”

　　 小鹦鹉似乎听懂了江沚的话，歪着脑袋在江沚的大拇指上蹭了下：“啾啾~”

　　 江沚会心一笑，摸摸小鹦鹉，双手把它捧回了吊兰上。

　　 小鹦鹉啄着花草叶子，欢快地玩了起来。

　　 江沚坐到沙发上，和锦鲤在一起看了一会儿综艺，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她走过去开门，让锦鲤快点跳进鱼缸里。

　　 等到锦鲤跳进鱼缸里，江沚才拉开门，快递员拉着半人高的箱子堆在她面前，说这些都是她在网上订购的东西。

　　 江沚自己一个人搬进来，颇有些费劲，快递小哥看着也顺手帮她搬了一下。

　　 江沚找到一处空地，连忙道谢：“谢谢，把箱子放在就行，等下还要把这些箱子运下去，能不能借你的小推车用一下？”

　　 快递小哥一脸懵，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站在了门外。

　　 不到一分钟，门重新打开。

　　 江沚尴尬一笑：“好了，现在可以把这些箱子运到楼下垃圾桶旁边了。”

　　 快递小哥更懵了，这到底是个啥情况，他送一趟快递也就是进个门的功夫，买的东西就全都不要了。
　　 “您这是要退单吗？”

　　 江沚连忙摆手：“不退单，就是用好了，不要了。”

　　 见快递小哥更晕了，江沚被迫撒了个小谎：“我其实是直播博主，买这些就是做道具用的，实际上用不到，我也不爱吃瓜子，所以拍个照就行了。”

　　 这样一说，快递小哥很快就明白过来了，他就看小姑娘确实挺漂亮的，原来真是做直播的，这年头博人眼球都需要这种有冲击感的道具，他挺能理解的，就上个月，还有顾客在他们超市买了三百斤大土豆，一问也是说要做直播用。

　　 “那行，要不我来帮你运下去吧，反正我也要下楼。”

　　 “那谢谢大哥了，垃圾桶就在楼下，你到时候直接放在旁边就好了。”

　　 江沚见快递小哥搬完货物下楼，在配送服务里给快递小哥五星好评，发了个红包，她又给小区物业打了个电话，今天给运送垃圾的环卫工添了麻烦，发了红包麻烦物业转给对方。

　　 办好这些事，江沚才松了口气，她下次还是买些零食和孟婆与崔判官吃吃算了，这样来回折腾，赚了点小钱，她心里还过意不去的。

　　 江沚洗了手，瘫倒在沙发上，看到自己的地府银行里又多了一笔进账，不由得感叹赚钱太难了。

　　 最重要的是，她刚赚了点钱，还要花钱。

　　 之前半兽人们帮她干活，连衣服都是破破旧旧的，她早想帮它们买点新衣服了，江沚给兔三生买了各色漂亮的发卡，鲜亮的小碎花裙子，兔忘川的新的背带裤，猪大力和羊绵买了休闲舒适的成人衣裤，每人三四套。

　　 一阵买买买，一不小心就买多了，江沚发现自己又变成了穷光蛋，不过还好没有超过存款。

　　 ——

　　 “滴铃~”手机突然一阵震动，是米多多打来的电话。

　　 江沚按下接听键。

　　 “收拾收拾下来吧，车开到你家楼下了。”

　　 “好的，立刻下来。”

　　 江沚站在穿衣镜前，看了下自己今天的装扮，有一点设计感的棉制白t，小鱼骨头锁骨链，黑色流沙碎晶半身裙，毕竟自己今天是去当电灯泡的，穿的简单低调一点，这样不会抢了米多多的风头。

　　 她搭上流苏挎包，就直接出门了。

一辆粉色保时捷停在面前，车型流畅炫酷，吸引了周围路人的目光。
　　 一看就是米多多的座驾，她从小到大都喜欢这种粉色少女心的东西，江沚顶着众人好奇的目光，淡定地打开车门。

　　 刚一落座，就发现米多多今天打扮的很正式，酒红色的长裙，画着精致的妆容，明艳动人，眼底眉梢都流露着春情。

　　 恋爱中的女人果然不一样，一下子从邻家小女孩变成了成熟女人。

　　 江沚笑着打趣道：“怎么今天没穿你的小黄鸭，为了见女朋友还特意打扮得这么漂亮啊？”

　　 米多多脸色一红，羞恼道：“瞎说什么呢，我就随意打扮一下。”

　　 一开口还是她熟悉的米多多，江沚很捧场道：“不错，我们米多多大小姐随意打扮一下，都这么出彩。”

　　 米多多被江沚说得有点害臊，只好伸手去挠江沚的痒痒肉。

　　 江沚来不及躲，被挠到一下，伸手就去挠米多多的痒痒肉，两个人咯咯咯笑作一团，过了一会儿才停了下来。

　　 米多多喘息未定，一只手悄悄捂着腰，防备着江沚偷袭，见江沚也同样累了，才放松警惕，打火开车。

　　 车开了一段时间，一路顺畅，只有路过中心步行街的时候有点堵。

　　 米多多照了下镜子，看了下自己的妆容，依旧美美的。

　　 因为堵车而产生的烦躁心情稍微好了点，她往窗外看去，恰好看到倾心酒吧，随手一指：“你看，那里就是倾心酒吧，现在估计里面都有挺多人了，可热闹了，让你去你还不乐意去。”

　　 “我没事去那干嘛，在哪不能吃饭”江沚把玩着车上的毛绒挂件，心不在焉地看了眼后视镜。

　　 下一秒，她就看到后视镜里一道黑雾裹挟着金光从人群中穿行而过。

　　 江沚的视线追随着黑雾，最终黑雾逃窜到一家店里，眼睁睁看着那道金光变成崔晚舟，进了倾心酒吧。

　　 江沚快速眨了眨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她连忙一边解开自己身上的安全带，一边对米多多道：“多多，今天不能陪你了，我先下去了。”

　　 米多多不明所以，扭头追着好友问了一句：“你去哪儿？”

　　 江沚打开车门，甩下一句倾心酒吧，快步离开了。

　　 米多多默默吐槽，说好的不去酒吧，还没得商量呢，到了地方跑得比谁都快。
　　 跑得这么快，肯定是见到某个好看的女孩子了，她也要去凑凑热闹，给她家江沚把把关。

　　 江沚下了车，走进倾心酒吧。

　　 灯光没她想像中那么暗，偏暖色调又显得有几分暧昧，天花板是由滤色玻璃拼接构成，墙面设计也颇为大胆，驯鹿的鹿角以一种极夸张地姿势刺破红心，驻唱歌手站在鹿角下面，用低沉微哑的嗓音抱着把吉他正在演唱忧伤的情歌。

　　 这里到处都是热吻聊天的女性情侣，她四处寻找崔晚舟的身影，找了好几圈都没有找到。

　　 就当江沚以为自己真的是眼花的时候，突然在过道幽暗处看出崔晚舟的背影。

　　 江沚想要凑过去看看，突然觉得有点不太合适，这样就好像她每天盯着崔晚舟的一举一动似的。

　　 可是不看吧，她又觉得心里像猫爪子抓心一样。

　　 她只好找个吧台前的空椅上坐下，悄悄用余光瞄着崔晚舟那边在干什么。

　　 “你要喝点什么？”

　　 “一杯红豆奶茶去冰。”

　　 耳边突然传来低沉的闷笑声。

　　 江沚扭头看过去，扎着小马尾的帅气女调酒师正对着她一脸促狭地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我们这里不是奶茶店，你走错地方了。”

　　 江沚抓了抓脑袋，耳根微红，在人家店里占着位置不喝酒，还挺奇怪的。

　　 她小声道：“那我要一杯低浓度的鸡尾酒，可以吗”

　　 调酒师心照不宣地笑了笑，按照江沚的要求给她调了酒，去冰递了过去。

　　 江沚的目光还往崔晚舟那边瞅，可惜崔晚舟的身影把身前挡得严严实实，她什么也看不到。

　　 江沚不由得叹了口气。

　　 调酒师顺着江沚视线看过去，只看到过道旁边有两个女人在热吻，不明白江沚为什么看得那么着迷，她的手指敲了敲大理石桌面：“美女，你的酒好了。”

　　 江沚接过酒小抿了口，雪碧味道带着一丝淡淡的酒味，没有她想的那么难喝。

　　 她微偏过头，视线依旧一错不错地盯着过道。

　　 中间好几个漂亮的女人过来搭讪，江沚也没有理会，保持高冷沉默，实则在暗中观察。

　　 调酒师在一边调酒，按捺不住问道：“是有人抢了你女朋友吗？”
　　 “啊？”江沚有点惊讶，喝口酒压压惊，“没有啊。”

　　 “那你一直盯着对面看。”

　　 江沚没想到自己被发现了，尴尬一笑：“那个啊，我就随便看看。”

　　 “你没谈过恋爱吧？”

　　 江沚默默喝了口酒，对这个问题她选择不回答。

　　 突然被问这种问题，有点感觉被冒犯到。

　　 调酒师见江沚不理她，只好继续调酒，熄了搭讪的心思。

　　 江沚的肩膀突然被轻轻拍了下，扭头看到米多多站在她身后，正和一个气质典雅像是江南水乡里走出来的年轻美女十指相缠。

　　 “找了你一圈，原来你在这儿啊。”米多多扬了扬和女朋友十指相缠的手，带着一丝小小的炫耀，骄傲地扬起嘴角，介绍道，“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朋友，钱鱼。”

　　 江沚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你两的名字倒是挺搭的，我叫江沚，你好。”

　　 钱鱼微微一笑：“米多多有和我说过你。”

　　 江沚带着一丝歉意道：“刚刚不好意思，本来约好了地点，临时放了你们鸽子，还让你们专程来找我。”

　　 钱鱼和米多多对视一笑，米多多清了清嗓子：“那个，可以理解，你刚刚是不是看到谁进这家酒吧，不会是你暗恋的上司吧？”

　　 江沚立刻否认：“你瞎胡说什么？”

　　 她眼底的余光又往过道看去，发现崔晚舟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

　　 江沚顿时有点失落，看来白来这里一趟。

　　 钱鱼发现江沚瞬间失落的心情，从背后把米多多往前轻轻推了下。

　　 米多多看了眼女朋友递过来的眼色，立刻拉起江沚的手，把她带到刚刚定好的位置上：“来都来了，你玩玩过一会儿再走。”

　　 江沚没办法，只能陪着米多多小酌两杯，聊了些最近的趣事，然后找了借口去趟洗手间。

　　 正好穿过过道，不期然又遇到崔晚舟，她一身清辉，被酒吧淡紫色的灯光一照，本就极美的脸多了一分莫测的危险神秘。

　　 她的视线往下打量，果然看到旁边抱头蹲着三只女鬼，手里带着镣铐，看起来还挺惨的。

　　 若不是旁边还有一对热吻的情侣，这场面看起来就还挺严肃的。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酒吧里遇到执行公务的警察，这警察还是你喜欢的人，就挺尴尬的。
　　 江沚硬着头皮解释道：“我本来不是想来这儿的，也没有想到会在这儿碰到你。”

　　 她追捕逃走的恶鬼一路到这里，没想到在这种地方遇到一身酒味的江沚。

　　 崔晚舟蹙着眉头瞥了她一眼。

　　 一言未发，直接和江沚擦身而过。

　　 一排抱着头蹲下的女鬼也跟着她身后灰溜溜走过去。

　　 她一时也找不到什么好的理由拦住崔晚舟。

　　 江沚捂着脑袋，哎哟一声，表演了个原地晕倒。

　　 她要跌倒在地上时，及时被淡淡墨香味的怀抱接住了。

　　 江沚心里纠结，希望崔晚舟没有发现她这么拙劣的演技。

　　 她装作喝醉了般，头疼地在崔晚舟的怀里拱了拱：“我头好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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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酒吧里轻柔低缓的歌声还在唱着, 灯光昏暗，周围传来各种暧昧的声音，江沚倒在崔晚舟怀里, 装疼了一会儿也没人理, 不由得立刻弹起身子。

　　 见崔晚舟眉心微蹙，江沚立刻像犯错的小学生一样, 低着头。

　　 “对不起，我错了。”

　　 崔晚舟闻着衣袍上沾染的酒味, 神色更冷了几分，见她主动认错, 便没再说话, 转身欲走。

　　 江沚感觉酒劲有点上涌, 脑袋有点眩晕，抬起头，扯住崔晚舟的衣角, 小声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我的气。”

　　 她脸色酡红，澄澈的眼睛也变得水雾雾的, 因为喝醉了酒，嗓音也变得软甜起来。

　　 这话听起来颇有些像孩童般无赖，又缠人得紧，像是崔晚舟不原谅她，她就要不依不饶, 一直缠着她。

　　 见她不动，江沚又拽了拽她的衣袖。

　　 她借着酒劲，又耍起了无赖，白嫩的小手伸进崔晚舟的衣袖里, 抓住崔晚舟的手握住，还把自己的脑袋靠在崔晚舟手臂上，极亲昵地蹭了两下。

　　 江沚闭上眼睛，脸上一抹甜甜的笑容，不停念叨道：“球球了，别生气了。”

　　 任是崔晚舟再冷硬的心肠，也被融化了几分。

　　 刚刚江沚拙劣的小伎俩，她一眼便能戳穿。

　　 这般无赖撒娇，确是她没想到的。

　　 只是她正执行公务，被江沚这般缠上，委实不太方便，便抽回手，缓缓道：“我还有公务要办。”

　　 江沚仿佛变成了一只粘人的小狗，立刻粘了上来，两只手都抱紧崔晚舟的手臂，撅着嘴嘟囔道：“不许走，你要陪着我。”

　　 崔晚舟的手臂抽不开，伸过一只手指，抵住她的额头，推了一下。

　　 手指下的温度很烫，看来是真的醉了。

　　 江沚的额头抵了回来，她吸了吸鼻子，瘪着嘴，可怜巴巴道：“干嘛要推开我，我不走，不走，就不走。”

　　 自己说完眼圈就红红的，好像被人欺负了一样。

　　 她说着又蹭了蹭崔晚舟的手臂，像极了抱紧肉骨头不撒手的狗狗。

　　 崔晚舟抬起下巴，瞥了一眼，眼波微动，掏出手机给黑无常发了信息，让他过来提鬼。

　　 崔晚舟淡淡道：“不走去哪？”

　　 江沚继续撒娇：“回家。”
　　 崔晚舟又推了下江沚乱蹭的脑袋，无奈道：“站直。”

　　 江沚听到她的口令，没骨头的身体立刻像条件反射般地站直，手指还是抱着崔晚舟的手臂不放，迷迷糊糊仰头看，发现崔晚舟好像变成了两个重影。

　　 她想走近一点，突然头重脚轻，低头看了下地面，地面也在转圈：“有两个你，还有会旋转的地，我的脚脚该往哪踩啊。”

　　 江沚一脚深一脚浅，若不是崔晚舟扶得快，差点腿软栽倒在地上。

　　 江沚对上崔晚舟冷静的双眸，突然一只手摸住自己的大腿，眼泪巴巴道：“我的腿不行了，它好像动不了了。”

　　 她一边说着，还一边撩开裙子，拉过崔晚舟的手去摸自己的腿。

　　 崔晚舟没甩开手，静静地看着江沚的表演。

　　 江沚带着崔晚舟的手从上往下，滑过每一寸光滑的肌肤，放在白嫩的膝盖上：“这里空了，没有骨头了，我以后都走不了路了。”

　　 崔晚舟眉头微挑，伸出手指用了些力气捏了下，问道：“疼吗？”

　　 江沚拧紧眉头，哭得更惨了：“疼啊，好疼的！”

　　 崔晚舟收回手，一本正经：“腿很好，没坏，自己试着动一下。。”

　　 江沚低头看了一眼，腿都红了，崔晚舟是个大坏蛋。

　　 她心里委屈，不过还是听话地抬起了自己的腿，又往地上用力踩了踩，语气带着一丝激动：“好了呀，能动了。”

　　 崔晚舟负手而立，淡淡道：“能动了就自己回家吧。”

　　 江沚瞬间瘪着嘴，不干了，她不要自己一个人回家。

　　 她在地上跺了跺脚，委屈极了：“我不要！”

　　 见崔晚舟还是不理会她，她又贴回了崔晚舟身上，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牵起人家的手：“你带我回家好不好，我一个人很危险的，奶奶说不能一个人回家，要和别的小朋友一起回家，家里有很好好吃的，可以分一半给你的。”

　　 崔晚舟斜睨了眼江沚，喝醉酒还这么聪明，知道用吃的诱惑她。

　　 江沚又晃了晃崔晚舟的胳膊，继续撒娇，看起来又软又乖：“好不好嘛，我很乖的，我还有很多零花钱哦。”

　　 一旁赶来提鬼的黑无常对着崔晚舟行了一礼。

　　 崔晚舟点了点头，声音微沉：“好。”
　　 江沚立刻开心了，腿好了，头也不疼了，拉着崔晚舟的手就往酒吧外冲。

　　 路上遇到来找她的米多多，江沚谁也不看，拉着崔晚舟的手怎么也不愿意松。

　　 米多多也没想到这么巧，在这里遇到江沚的上司，还面对面打了招呼，视线下移，很快注意到两人紧握的双手。

　　 米多多的眼睛里立刻燃烧出熊熊的八卦之火，原来江沚突然跑到酒吧是看到崔晚舟也来了。

　　 她就知道崔晚舟肯定是江沚的暗恋对象，之前问还不说，这下喝醉了酒原形毕露了吧。

　　 不过江沚就这样喝醉被只见过一面的陌生女人带走，米多多还是有点不放心。

　　 她上前一步，帮忙扶住江沚的身子：“麻烦你了，我等下把她送回家就行了。”

　　 崔晚舟微微点头，刚要松手，把江沚交到米多多的手上。

　　 江沚挽得更紧了，像护食的小兽一样拍开米多多的手，又把她推远了点，气呼呼道：“走开一点，不要你抱抱。”

　　 米多多心底瞬间感受到一阵凄凉，好一个重色好友的酱汁，遇到美女果然先一步把她推开。

　　 不过幸好她女朋友了，不然就要酸死了。

　　 米多多握紧女朋友的手，心里的温度渐渐回暖。

　　 她也不是那种想拆散好友姻缘的人，遇到江沚这样的情况，她选择顺水推舟。

　　 不然明天江沚知道自己喝醉酒之后是被她接走的，醒来肯定要暴捶她一顿的。

　　 米多多保持和熙的微笑，对上崔晚舟的眸子带上一丝歉意：“麻烦你了，她这人喝醉酒就是这样，认定一个人就不会松手的。”

　　 米多多说着为了举例子，还特意扯了一下江沚的胳膊试验一下，江沚很快就像一块橡皮糖一样弹了回去，比刚才粘得还更紧了一点。

　　 若是崔晚舟没看到江沚赖皮的样子，真要以为这两人在一起是唱双簧的。

　　 实在没人签收，崔晚舟只好点头，算作答应，带着江沚出了酒吧。

　　 江沚出了门，鼻子闻着风使劲嗅了嗅，转悠半天，没找到回家的方向，转头对崔晚舟道：“我臭臭了，闻不到回家的味道了，迷路了怎么办？”

　　 崔晚舟叹了口气，弯腰将她整个人都捞了起来。

　　 江沚突然被抱起来，天旋地转，本来还有点迷糊的小脑袋瓜更迷糊了，她的手半搭在崔晚舟的肩膀上，和崔晚舟四目相对之后，乖乖地挂在了崔晚舟的身上。
　　 崔晚舟隐去身形，几个轻柔地纵跳，凌空飞行。

　　 江沚盯着崔晚舟的侧脸，突然凑到崔晚舟的耳边，超小声道：“我刚刚骗你的哦，我的腿腿没有疼。”

　　 崔晚舟轻轻嗯了一声。

　　 “我家里也没有很多零食。”

　　 “我很穷的。”

　　 崔晚舟又嗯了一声。

　　 江沚在崔晚舟的脖颈上蹭蹭，吐出一口甜甜的酒气：“我是不是很聪明？”

　　 崔晚舟被蹭得有些痒，别开脖子：“笨蛋。”

　　 江沚趴在崔晚舟的锁骨窝里，闭上眼睛，生起了闷气，她才不是笨蛋，她是天底下最聪明机智的女人。

　　 没过多久，就到了江沚家，崔晚舟直接穿墙而入，把江沚放在了床上。

　　 崔晚舟拉过薄毯，刚给江沚盖上。

　　 江沚的脸蛋红扑扑的，一脚蹬开毯子，嘴里突然冒出一句：“狗判官。”

　　 崔晚舟以为自己听错了，反应过来，眸中带着一丝惊讶，轻捏江沚的下巴，微微用力：“你再说一遍？”

　　 江沚闭着眼睛，吐字清晰：“狗判官。”

　　 “不许骂我笨蛋，不许每天欺负我，我不是这个草，也不是那个草，我是乖宝宝。”她后面那句话软绵绵的，似乎委屈极了。

　　 崔晚舟的心仿佛被抓紧了一下，力气又重了点，带着几分恼意，冷声道：“崔判官欺负你什么了？”

　　 江沚吃痛，眉头紧皱了下，摇头嘟囔道：“她就是欺负我了。”

　　 没有欺负也叫欺负？

　　 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崔晚舟松开手指，看到江沚的娇嫩的下巴上留下了一道红印，本就楚楚可怜的表情更多了一分可怜，这样确实才算欺负。

　　 崔晚舟冷笑一声：“崔判官帮你还债忘记了？”

　　 江沚闭着眼睛，抱住崔晚舟的手蹭了蹭，一脸讨好：“是崔爸爸。”

　　 崔晚舟神色微怔：“崔爸爸是谁？”

　　 江沚：“崔晚舟。”

　　 莫名其妙在江沚心里长了一个辈分，她的心情颇有些微妙复杂。

　　 “宝宝永远爱崔爸爸。”\\(￣︶￣*\\))

　　 江沚说完，虔诚地亲了崔晚舟的手背一口，小脸贴在崔晚舟的手背上，保持这个姿势，很快进入了黑沉沉的梦乡。

　　 半晌后，崔晚舟静静看了一眼歪头睡着的江沚，刚刚那句话还在耳边回荡。

　　 她的耳尖慢慢飘上一缕薄红，缓缓抽回手，抵在唇间又放下，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动作。

　　 崔晚舟捏了捏眉心，罢了，还是江沚醒来再说吧。

　　 崔晚舟转身走到窗台，躺在竹椅上，盖上小毯子，赏起窗外的圆月。

　　 对此一无所知的江沚，依旧睡得很香。

　　 作者有话要说：承受疾风暴雨吧，小江沚。




第43章
　　 江沚是在半夜被渴醒的。

　　 室内一片漆黑, 她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脑袋还有些疼。

　　 她晃了晃脑袋，按开暖黄色的床头灯。

　　 揉着太阳穴, 慢慢环顾一圈, 才发现是自己家。

　　 她只记得和米多多在酒吧里喝酒，之后的事情都像断了片一样, 怎么也记不起来了。

　　 她后来被米多多送回家了？

　　 江沚嗓子干得不行，不再回忆, 掀开被子走下床。

　　 她出了卧室，踩着皎洁的月色, 拿起水壶, 去厨房烧水。

　　 烧完水之后, 路过鱼缸，发现锦鲤睡着了，她本来和锦鲤说会儿话, 现下只能在客厅里发呆等一会儿。

　　 再次抬头，眼帘之中突然映入一个人影。

　　 她家阳台的躺椅上好像躺着一个人。

　　 江沚挠了挠睡得乱糟糟的头发，心跳陡然加速, 不会是家里遭贼了吧？

　　 她顺手抄起茶几下的棒球棍，为了不打草惊蛇，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刚举起棍子，准备暴打一顿小偷。

　　 咔擦一声, 棒球棍断成两节，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道清寒的目光看过来，把江沚吓得心尖一颤。

　　 她立刻把手里剩下的半根棍子丢开, 张口想要解释，嗓子却哑得厉害：“我不是有意要打你的，刚刚就是以为家里遭贼了。”

　　 她一开口，声音小得像小猫一样，软绵绵的，费力解释完，整个人都像只软脚虾一样。

　　 崔晚舟眸色微敛，想了一下，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江沚。

　　 江沚接下瓷瓶，打开才发现里面是清泉水。

　　 她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只觉得味道清甜，回味无穷，连脑袋也没刚刚那么疼了。

　　 江沚把瓷瓶还给崔晚舟，真诚答谢道：“谢谢，这是什么水好好喝啊？”

　　 崔晚舟淡淡道：“灵泉水，十年凝成一滴。”

　　 江沚呆住，她刚刚就那样喝了这么珍贵的灵泉水，突然好心疼。

　　 崔晚舟一眼看穿江沚一脸肉疼的样子，不甚在意地收回瓷瓶 。

　　 她不咸不淡地看了江沚一眼，问道 ：“崔爸爸是什么意思？”

　　 江沚一愣，难道是她喝醉的时候不小心说出来的，被崔晚舟听到了？

　　 她小脑袋瓜转了一圈，立刻答道：“这个啊，这个是为了表达对你的敬仰之情，我们阳间为了表达自己特别尊敬一个人，都会称呼她为爸爸。”
　　 崔晚舟点了下头，轻描淡写地问道：“那狗判官呢？”

　　 江沚眼睛瞪大，整个人都要裂开了。

　　 崔晚舟怎么知道自己叫她狗判官的，不会又是喝醉酒的时候说的吧。

　　 完了完了，她要死翘翘了，这下怎么圆过去啊。

　　 崔晚舟眉头微挑，不动声色：“我给你还债，给你灵泉水，把你送回家，你就叫我狗判官？”

　　 江沚咬紧下唇，嘴唇被咬得有点发白，怯生生地盯着崔晚舟看，任凭她这次舌灿莲花，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但是崔晚舟也这样看着她，江沚心里面更觉得对不起崔晚舟了。

　　 和崔晚舟相比，她简直狼心狗肺，不识好歹，罪大恶极。

　　 比起崔晚舟给她的，和她给崔晚舟的，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江沚心里内疚，连忙去桌子上拿自己的钱包，从里面拿出一张彩票：“我有一张会中一百万的彩票，送给你。”

　　 一百万给崔晚舟，对于江沚这种热爱小钱钱的人来说，已经是超乎寻常的大方了。

　　 可她心底还是忐忑不安的，她怕崔晚舟真的会生她的气。

　　 任谁被骂一句狗判官，也会让对方吃不了兜着走吧。

　　 崔晚舟的目光只在彩票上扫了一眼，便移开视线，看到江沚不停颤动的眼睫，像是可怜的小兽把自己珍藏的东西都给她，还怕她收下不满意。

　　 钱财于她，轻如鸿毛，于江沚而言，重于泰山。

　　 她心里蓦地一软，这样笨拙又可爱的人，愿意把对她而言最珍贵的东西给她，确实难能可贵。

　　 思绪回拢，她没再逗弄江沚，反问道：“若是我收下，你当如何？”

　　 江沚的眼眸里瞬间灿若星河，眉眼弯弯：“你收下就不生我的气了吗？”

　　 崔晚舟抽了抽嘴角，她何时说过生气了，她在冥界修炼千年，何曾会对一个小姑娘生气。

　　 她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向江沚，摇头却道：“不会。”

　　 江沚委委屈屈地看了一眼崔晚舟，她就没见过这么坏的人，收她的小钱钱还要继续生她的气。

　　 生气就生气吧，她再也不要理狗判官了。

　　 崔晚舟的眼中很快划过一抹笑意，轻声道：“把你的彩票拿走，我饿了，想吃东西。”
　　 江沚懵了：“啊？哦，那我现在去给你做。”

　　 嘿嘿，崔晚舟不要她的小钱钱了。

　　 她收起彩票，才想起来忘了问崔晚舟喜欢吃什么了，抬头问道：“你想吃什么？”

　　 崔晚舟修长的手指在躺椅扶手上敲了两下，声音清冷：“甜点吧。”

　　 江沚脑袋一动，心情极好：“那就吃甜甜圈吧，我甜甜圈做的很不错哦。”

　　 崔晚舟微微颔首，想起喝醉的江沚用吃的骗她回家，眸子里不由得又沾染上一丝笑意。

　　 江沚进入厨房，从大冰箱里拿出四个鸡蛋，她灵机一动，突然想到前世给她的花神的力量，正好可以拿来实验一下。

　　 江沚心念一动，左手和右手同时凌空控制住鸡蛋，缓缓升起。

　　 江沚眼中满是激动，手指一抖，两只鸡蛋用力过猛碰撞在一起。

　　 咔嚓一声，鸡蛋液带着鸡蛋壳一起掉落在玻璃碗里。

　　 江沚赶紧停手，手忙脚乱把玻璃碗里的鸡蛋倒在垃圾桶里。

　　 崔晚舟听到厨房里的动静，微微叹了口气，从躺椅上下来，走到厨房门口，就看到江沚手指凌空控制着两个鸡蛋。

　　 她扫了眼有些凌乱的厨房，轻声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江沚听到声音，刚扭过头，没控制住手下力气。

　　 啪地一声，两枚鸡蛋掉在崔晚舟的面前，变成了脏兮兮的鸡蛋液。

　　 江沚脸色一红，这次丢人丢大了：“我来收拾。”

　　 崔晚舟衣袖一挥，地上的鸡蛋液立刻消失了。

　　 她挽起袖子，主动问道：“想要怎么做？”

　　 江沚眨了下眼睛，连忙从冰箱里又拿出四枚鸡蛋：“把蛋液倒在碗里，搅拌均匀就行。”

　　 江沚看到四只鸡蛋碰撞两声，完整的蛋黄蛋清打在碗里，打蛋器自动在碗里不停转动，速度均匀且标准。

　　 不知道的，都会以为是机器在搅拌蛋液。

　　 江沚转过头，根本没看到崔晚舟手指在动。

　　 这就很神奇了。

　　 江沚立刻在碗中少量酵母粉，从冰箱里拿出冰凉的鲜牛奶，放在桌面上，对着崔晚舟问道：“这个可以加热一下吗？我要加进碗里面。”

　　 崔晚舟微微点头。

　　 下一秒，桌子上的牛奶就热了起来，外壳冒出一层细密的水珠，不待江沚开口，牛奶封口很快被剪刀拆开，倒进碗中继续搅拌。
　　 江沚见搅拌地差不多了，就拿出舀了一勺面粉倒进去一些：“好了，剩下的我来处理就行了。”

　　 崔晚舟停下搅拌器，转身走了出去。

　　 接下来就是揉面，加入黄油，醒面，把一个个成形的甜甜圈面饼放进油锅里，炸成甜甜圈，戳开小口，加入巧克力酱，她喜欢多一点的巧克力酱，就把一半的甜甜圈加了多一点巧克力酱，另一半的甜甜圈加了少一点的巧克力酱，再沾上一层甜甜的糖霜。

　　 江沚端上甜甜圈的时候，崔晚舟已经坐在茶几前，正在倒茶。

　　 她看了一下桌角散开的包装袋，嗯，还是第一次招待崔晚舟的红枣枸杞茶。

　　 很养生，但是大半夜喝茶吃甜甜圈，还是会有点负罪感。

　　 心怀负罪感的江沚果断把巧克力酱少的甜甜圈转到崔晚舟那边，巧克力酱少的甜甜圈留给自己。

　　 她率先拿起一个：“那我先吃了哦。”

　　 甜甜圈外酥里嫩，吃起来软软甜甜的，巧克力酱融化在舌尖，她一不留神已经吃完了。

　　 崔晚舟递过来一小杯红枣枸杞茶，江沚吹了吹，喝了一口，本来以为会有点烫，没想到刚刚好。

　　 她一口喝完，准备再拿下一个，放在她这边四个甜甜圈已经少了两个，就剩下最后一个了。

　　 客厅就只有她和崔晚舟两个人，不用猜都知道是崔晚舟吃的。

　　 江沚敢怒不敢言 ，正准备拿起最后一个甜甜圈，谁知道她和崔晚舟一起伸手拿了同一个甜甜圈。

　　 两人的指尖还碰到了一起。

　　 崔晚舟低头一看，江沚不安分的小拇指翘了起来，恰好挠进崔晚舟的手心里。

　　 还轻轻动了一下。

　　 崔晚舟的掌心被挠得有点酥酥麻麻的，连心尖上都像是被柔软的羽毛撩拨了一下，她脸色微变，低头看到江沚通红的耳根。

　　 江沚的手指下意识地动了下，没想到碰到崔晚舟的手心，立刻怂叽叽地放下自己的小拇指。

　　 希望崔晚舟不要误会什么，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为了表明自己不是故意撩拨崔晚舟，她还特意移了一下放在甜甜圈上手的位置，离崔晚舟的手稍微远一点，力图证明自己的清白。
　　 崔晚舟先一步收回手，主动让出了甜甜圈，神色莫名地看了眼江沚。

　　 江沚得到巧克力酱加倍的甜甜圈，抬眸看了眼崔晚舟。

　　 两人视线相对，同时移开了视线。

　　 江沚拿着甜甜圈轻轻咬了一口，吃得不但没滋没味，反而更心虚了，刚刚崔晚舟应该没有发现什么吧。

　　 崔晚舟表面淡定，拿起茶杯，低头轻轻抿了口茶。

　　 小怂包连吃甜甜圈也要趁机撩拨她。

　　 既放肆又怯懦，她有点看不清她了。

　　 作者有话要说：江.自圆其说.自动失意.沚：只要我装得好，崔晚舟就不知道我喜欢她。

　　 崔晚舟掏出小本本记下:小怂包撩人失败的第一百零八招。



第44章
　　 夜晚凉风习习, 星子稀疏，窗台的花草影子落在墙壁上，室内灯火通明, , 茶水饮尽，剩下的甜甜圈很快也被两人消灭光了。

　　 江沚摸了摸滚圆的肚子, 不知道是不是崔晚舟让着她，她今天吃了五个甜甜圈, 崔晚舟只吃了三个。

　　 她摸过手机看了眼，立刻惊得从沙发坐起。

　　 十一点五十七分, 离凌晨上班还有三分钟！

　　 江沚踩上拖鞋, 一个箭步冲回卧室, 边走边喊道：“我要走了，今天上班要迟到了。”

　　 崔晚舟放下手里的茶杯，侧目看了一眼, 淡淡道：“从明天起是节假日，地府部分工作人员有三天假期。”

　　 江沚刚躺在床上准备灵魂出窍，立刻走回客厅, 兴奋道：“端午节啊，那我可以在家里休息三天了。”

　　 崔晚舟淡淡嗯了一声。

　　 江沚心里快要乐开花，追问道：“你明天也休息吗？”

　　 崔晚舟微微摇头：“我明日还有公务。”

　　 江沚突然发现了盲点，她自从认识崔晚舟，好像就没有见她休息过, 几乎都是在执行公务。

　　 江沚坐在崔晚舟的身边，捧着下巴，盯着她问道：“你是不是一直都没有休息”

　　 崔晚舟点头，语气平淡：“我不需要休息。”

　　 像她这种咸鱼没办法理解崔晚舟这种工作狂魔, 江沚眸中流露出一丝震惊，不解问道：“不休息的话不会感到疲惫吗？”

　　 崔晚舟的眸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缓缓道：“没有，不会疲惫。”

　　 江沚追问道：“那你有多久没像人类这样的作息睡觉了？”

　　 崔晚舟眼睑微垂，凝神思考一下：“大约有一千年左右，太久了记不清了。”

　　 江沚真是从心底里佩服崔晚舟，就算她和崔晚舟一样是鬼神，她也不可能做到全年无休，时时刻刻把自己奉献在工作岗位上。

　　 她咸鱼一般的人生理念，是偷得浮生半日闲。

　　 江沚看向崔晚舟的目光不由得带上一丝可惜，尝试性邀请道：“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睡，我的床很宽的。”

　　 上次客栈里的床很小，她和崔晚舟两个人睡都有点挤，她差不多是窝进崔晚舟怀里的，虽然呆在一起只有几秒，她却很怀念。

　　 这次在她家，如果崔晚舟能和她一起睡觉就好了。
　　 崔晚舟本来想要拒绝，注意到江沚隐约期待又不敢张扬的目光，稍微犹豫了一下。

　　 “既然你同意了，那我去给你收拾衣服。”江沚不给崔晚舟拒绝的机会，立刻跑回了卧室。

　　 崔晚舟望着江沚的背影，眼里有些无奈，唇角却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江沚拿出一套白色冰丝睡衣，找到放内衣内裤的小格子，看着有点犹豫，又有点难为情，这还是她第一次帮别人选内衣。

　　 也不知道她的罩杯和崔晚舟的差距大不大，她也没摸过，虽然感受到一点，但也不是完全有把握，好像是差不多大的吧。

　　 但是直接选自己喜欢的还没穿过的款式，又太过羞涩，江沚光想象一下崔晚舟穿在身上的样子，都已经很情难自控了。

　　 她闭上眼睛，手指点了一圈，随机选了一套内衣。

　　 她慌乱地把内衣叠好，放在睡衣上面，直奔到浴室，把换洗的衣物放在衣篓里，然后喊崔晚舟过来洗澡。

　　 等着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江沚想到崔晚舟可能已经看到她给她准备的衣物，心跳快如擂鼓。

　　 她先是擦擦桌子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可桌子都快擦秃噜皮了，她的心还是在浴室那边。

　　 江沚不由得暗自唾弃了一下自己，不就是崔晚舟在家里洗个澡吗，她紧张什么，等下还要和崔晚舟在一张床上睡觉呢。

　　 被崔晚舟发现自己紧张，肯定又要笑话她，她要淡定一点。

　　 江沚假模假样地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书，打开随便翻了一页，尽量把自己的心融入到书里面。

　　 可她看着看着，书里面的文字全都消失不见了，脑海里浮现地全是崔晚舟在浴室里的样子。

　　 啪地一声，江沚立刻把书合上，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

　　 她的脸贴在冰凉的书页上冰了一会儿，整理好思绪，把不该有的心思从脑海里剔去，重新把书打开，端正坐姿。

　　 崔晚舟关上花洒，用法术烘干身上的水汽，拿过江沚给她准备的衣物，随意穿在身上，系紧腰间的衣带，随手打了一个蝴蝶结。

　　 单手拉开洗浴间的门，迈开长腿，从浴室里走出去，一眼看到坐在沙发上“认真”看书的江沚。

　　 模样看上去还是乖巧的，仔细一看，书封还是倒着的。
　　 她径直走过去，伸手拿开江沚手里的书，淡淡问道：“看的什么书？”

　　 江沚抬头，不由得有些失神，崔晚舟站在她面前，腰细腿长，肌肤凌霜傲雪似的白，狭长的眼眸沾上一层淡淡的水雾，没了往日的冷冽之色，如同冬日里的梅花，孤傲绽放。

　　 此刻这般问她，江沚不由得咽了口水，一时紧张地答不上来。

　　 她去看书封，却被崔晚舟修长的手指挡得严严实实。

　　 她看向书架，第三层第二本书的空位没了，应该是她一周前读过的红楼梦。

　　 江沚模棱两可地答道：“是《红楼梦》吧？”

　　 崔晚舟淡淡看了江沚一眼，没说话，只是慢慢翻动书页。

　　 江沚心里咯噔一下，正想再换一个答案，崔晚舟却没给她这个机会。

　　 “你去沐浴吧。”

　　 还好，蒙混过关。

　　 “好的。”江沚赶忙回卧室拿了衣服，去浴室冲洗了一下。

　　 等她从浴室里出来，吹干头发，崔晚舟已经枕着床头，继续在看刚刚的那本书。

　　 江沚装作不经意间凑过去，悄悄瞥了一眼书封，确实是她所说的那本书，心底微微松了口气。

　　 人在放松疲倦的时候，容易打哈欠，江沚也不例外，她虽然睡了一阵，但是醒来忙忙碌碌，消耗了不少精力，这会儿确实是有点困乏了。

　　 她捂着嘴巴，不小心在崔晚舟身侧打了个哈欠。

　　 崔晚舟合上书，放在床头柜上，对上江沚带着一丝水汽的眼眸，淡淡道：“夜深了，睡吧。”

　　 江沚点点头，揉揉眼睛，走到另一侧，躺在崔晚舟身边。

　　 崔晚舟伸手关掉了床头柜上的台灯。

　　 她的手贴在掌心上，看向侧面，发现崔晚舟的眼睛还是睁开的，好奇问道：“你怎么不睡觉？”

　　 话音刚落，崔晚舟平躺在床上，立刻闭上眼睛。

　　 江沚也跟着闭上眼睛。

　　 窗外蛙鸣阵阵，隔着窗户并不算太吵，江沚却怎么也没办法睡着，心里有些躁动，她看了一眼窗外如墨水泼染过的夜空，闻着身边好闻安心的墨香，心底的某处地方好像被悄悄撬动了一块。

　　 她翻了几次身，崔晚舟那边都没有动静。

　　 崔晚舟应该是睡着了吧。


　　 她悄悄伸出手，往崔晚舟的身边探了一下，又探了一下。
　　 终于摸到崔晚舟的手，冰冰凉凉的，指腹还有点粗糙，手心却很软，和崔晚舟平时的严肃冷清不一样。

　　 江沚终于为了自己夜里这样肆意的行为找到了借口，崔晚舟的手这么冷，她就好心帮她暖暖手吧，就暖一下下。

　　 她小心翼翼地把手搭在崔晚舟的手心里，轻轻和她的手十指相扣，仅仅这样，她的心里就炸起了大大小小的烟花，她喜欢这样和崔晚舟碰触的感觉。

　　 她半支起手肘，又把自己的身体挪过去，凑近一点，看了一眼崔晚舟的侧脸，回想起两人抢甜甜圈的时候，不由得弯起眉眼。

　　 江沚的小拇指下意识地轻轻摩挲了一下崔晚舟的小拇指。

　　 “你在做什么？”崔晚舟嗓音微哑，猛地反手握住江沚乱动的小手。

　　 江沚抽不回手，怀里像揣了只小兔子一样七上八下，迟迟不敢发声。

　　 过了半晌，身上压迫感十足的视线一直没有消失。

　　 江沚额头冒汗，硬着头皮道：“我......我就是看你手冷，给你暖暖手。”

　　 崔晚舟斜看了一眼江沚，冷哼一声：“你怎么知道我手冷？”

　　 江沚总不能说自己摸到的，她想了半天，找了个自认为合理的理由，结结巴巴道：“晚上风大，你的手定然会冷啊。”

　　 崔晚舟看了一眼紧闭的门窗，淡淡道：“门窗都关严了，哪来的风？”

　　 江沚扭头快速看了一眼窗户，确实关得很严，连条可以用来撒谎的缝都没有给她留。

　　 她心中拔凉，慌乱之际连忙说道：“我就是想问问你衣服合适吗？”

　　 话一开口，江沚自己先脸红了，她还不如大方承认就想牵崔晚舟的手呢。

　　 崔晚舟意识到江沚说的哪件衣服，深潭般的眼眸变得幽暗，红唇轻启，轻飘飘地抛出一句。

　　 “紧了，没穿。”

　　 江沚整个人瞬间变成了熟透的虾子，蜷缩成一团，努力降低在崔晚舟面前的存在感。

　　 崔晚舟松开手，在她的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若是再不老实睡觉，明日就别休息了，和我一起去出差。”

　　 “嗯。”

　　 江沚羞愧地应了一声，扯过被角，默默盖住自己的脸。

　　 等到江沚睡着，崔晚舟才揉了揉江沚的脑袋，一天到晚就会做一些不老实的事情。
　　 --

　　 一夜好眠。

　　 江沚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她揉了揉眼睛，看了眼空了的床侧，崔晚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她伸手摸了摸，床侧的温度已经变凉了。

　　 江沚把自己的身体滚过去，霸道地占据了原本属于崔晚舟半边床，贪婪地深吸一口气，突然意识到自己有些变态，连忙从床上坐了起来。

　　 幸好崔晚舟已经走了，不然被她看到，这真是很丢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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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江沚早上刚从浴室里出来, 就收到了来自李导的电话。

　　 “小江，今天有时间来趟剧组吗？今天还有几场你的戏要拍。”李导浑厚的嗓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这个消息简直是晴空霹雳，她美好的假期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

　　 江沚把擦头发的毛巾挂在衣架上, 过了几秒, 才回复道：“李导，您身体恢复好了吗？”

　　 “好多了, 现在能下床走动了，剧组也知道端午节让你们来拍戏不太合适, 但资方那边一直催着赶紧把戏拍完上星，也是没办法, 希望大家都能互相体谅一下。”

　　 “没事, 可以理解, 我等下就开车去剧组。”

　　 江沚结束了电话，换上衣服，直接开车去了剧组。

　　 刚到剧组, 导演一看到她就立刻迎了上来，打着伞，还给她递了一个端午节礼盒：“你来得太快了, 我们这边也才准备好，上次枕头的事情真是过意不去。”

　　 江沚有点受宠若惊，难得导演这么热情，看了一下李导的气色，发现比送去医院之前好太多了, 整个人也红光满面的。

　　 她接过沉甸甸的礼盒，微微一笑：“上次的事我知道您也是好心，大家也没出什么意外，就已经很好了。”

　　 李导“哎”了一声, 心里内疚少了一点：“说的是啊，今天还有你的几场戏，你去化妆间准备一下，晚上大伙在一起给你庆贺杀青。”

　　 “好啊，谢谢李导。”

　　 江沚在这部戏里的戏份本来就不多，能一天拍完，省得来回折腾，对她来说也是极好的安排了。

　　 她化好妆，走到场景区，和主角搭了几场戏，紧接着就是和女主尹秋之间的对手戏，这场戏是女主和太子设计拆穿江贵妃的阴谋，皇上震怒，赐江贵妃毒酒一杯，也是江贵妃的最后一幕戏。

　　 江贵妃精致的发髻微微散乱，穿着一袭绣红描金的曳地长袍，赤脚站在空寂的殿宇里面，像是一朵快速凋谢的玫瑰，孤冷地绽放她生命中最后一丝色彩。

　　 她的面前摆着一杯毒酒，三尺白绫。

　　 太监尖细的嗓音在耳边想起：“贵妃娘娘，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快点上路吧。”

　　 两个太监拿着白绫，向江贵妃的脖子缠去。

　　
江贵妃的神色染上了一丝灰败，猛地抓住面前将要绞断她脖子的白绫，接连两个巴掌用力甩在两个太监脸上，声嘶力竭的喊道：“给本宫滚开！”
　　 两个太监被巴掌甩得有些眩晕，对视一眼，两人的眸子里皆是畏惧。

　　 “都退下吧。”

　　 身穿明黄色衣袍的太子从身后缓缓走来，身边站着同样俊俏的公子，两个太监看了一眼，连忙福身退下了。

　　 江贵妃扬起下巴，气势睥睨，看向略显病态的年轻太子，他遮着帕子不时轻咳，秀美的容颜上带着薄薄的红云。

　　 太子温润的双眸看向江贵妃：“既然是贵妃，死也要有个体面，就只喝毒酒便是了，何苦用白绫呢？”

　　 江贵妃的眼中闪过一丝讥讽：“我落到这个地步，还不是拜你们所赐，真是没想到你竟然也会和太子在一起狼狈为奸。”

　　 尹秋饰演的女主微微一笑：“顺应局势罢了，倒是江贵妃，苦心经营这么多年，如今一朝黄粱梦醒，不知是何等滋味 ？”

　　 江贵妃冷冷一笑，眸子里有不甘有怨恨，种种复杂地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却是解脱，唯独没有尹秋想要看到那抹后悔。

　　 是了，她这一生无论如何，也不曾后悔。

　　 江贵妃直接端起一杯毒酒痛快饮下，腹部一阵绞痛，呼吸一窒，不到一息，便毒发倒在了地上。

　　 临别前最后一眼 ，她又看了一眼这个困了她短暂一生的宫殿，在尔虞我诈中厮杀，在名利场追逐，进宫之前人生是灰暗的，进宫之后也未曾有片刻欢愉，她的存在，也许本身就是一个悲剧。

　　 她缓缓闭上眼睛，结束了这短暂的一生。

　　 在这本小说，江贵妃不过是用来给女主推进剧情的工具人，男女主的相遇之后许多桥段也是因为江贵妃在暗中作妖，后期的江贵妃也是作为一个中级boss，留给女主男主携手打本用的，虽然剧情补充了江贵妃的人设背景，但是并没有人能真正窥探到江贵妃的内心，她的死只是作为男女主角成功阶段的一个垫脚石。

　　 镜头自上而下的视角在她周围转了一圈，全方位把江沚的美感绽放到极致，捕捉到所有的细节 ，直到久违的那一声“卡”喊过，江沚才如梦初醒一般，从角色里面挣脱出来。
　　 尹秋边把她拉起来，边祝贺：“恭喜。”

　　 一旁扮演太子的当红小生，也跟着和了声：“恭喜江姐。”

　　 江沚一一谢过，和他们分别握了手。

　　 导演在一旁拍了拍手，冲江沚竖起了大拇指：“恭喜啊，你在我们剧组里成长了很多，我已经在酒店定好了位子，大家晚上一起去吃个饭，给你庆贺一下。”

　　 江沚第一次收到来到同行前辈的肯定，郑重地给导演鞠躬，笑嘻嘻道：“也谢谢导演给我这次机会。”

　　 导演应了声好，摆摆手，转身通知场务把道具都收好，江沚卸了妆换下戏服，坐上剧组的车，整车人一起去了酒店。

　　 酒桌上，气氛轻松愉悦，大家都相谈甚欢，不知有谁提到，聊起了柳然然，才知道上次枕头事件，由于柳然然需要静养很长一段时间，之后关于她的戏份都删减掉了。

　　 江沚也是内心复杂，不作死就不会死，当初如果柳然然不拿那个枕头，也不会把好不容易争来的戏份都给作没了。

　　 中途李导接了一个电话，匆匆离开，后面她们这些演员合影留念之后也自发散了，各回各家。

　　 江沚直接打车回家，从楼下拿了快递，乘电梯上楼。

　　 她回到家，看到锦鲤还在睡觉，也没太在意，直接拆开了快递，检查了一下质量都没什么问题，便直接把衣服给烧了过去。

　　 做完这些，她洗漱完躺在床上，正刷着微博，突然注意到手上有一条不大不小的伤口，应该是拍戏时受伤的。

　　 她想了一下，今天正好杀青了 ，就拍了张手照和她的照片当作配图发在了微博大号上。

　　 #今天剧组杀青了，一连拍了好几场戏，手不知什么时候划破了。#

　　 发了几分钟，就已经有很多点赞，很多粉丝都在下面留言让她好好保养身体，照顾好自己，拍完戏就给自己放假，也有狂拍彩虹屁夸她手好看的。

　　 江沚躺在床上，看得心情舒畅，果然彩虹屁能让人身心舒畅，怪不得崔判官也喜欢彩虹屁。

　　 她在床上滚了一圈，想到崔晚舟，又在床上滚了一圈。

　　 滚着滚着，不知是不是她思念过浓，手机突然传来微信提示音。

　　 江沚点进一看，崔晚舟真的给她发了微信。

　　 【手指划破了？】
　　 【你怎么知道的？】

　　 过了几分钟。

　　 江沚在床上又滚了好几圈，崔晚舟才又发了张图片过来，和她刚在微博发的一样。

　　 崔晚舟关注她的微博了？

　　 肯定是关注了吧，不然不会这么快就看到她刚发布的内容。

　　 江沚心跳露了一拍，赶紧去看了一下她的微博上有没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她从头到尾又搜查了一遍，一直往下，翻到几年前的照片，除了她早期有点辣眼睛的造型，大号经过经纪人接手后里面干干净净的，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内容。

　　 崔晚舟应该也不会那么无聊，翻她几年前的微博吧。

　　 她放下心，点回微信，已经过去了十分钟。

　　 在这期间，崔晚舟又给她发了一条微信。

　　 【若要用药，可来彼岸花海寻我。】

　　 【好啊。】

　　 江沚开心地打完字，才意识到有一点不对，崔晚舟不是说了要出差吗，怎么一天就回来了。

　　 她轻轻掐了下自己的脸，有点疼，也不像是在做梦。

　　 【你是真的崔晚舟吗？如果你被绑架了，就点一下头，如果没有，就眨眨眼。】

　　 【......眨眼。】

　　 江沚有被崔晚舟可爱到，没想到崔晚舟会真的配和她眨眼。

　　 她情不自禁地笑出声，看到早上李导送给她的端午粽子，突然想到端午节到了，崔晚舟出差肯定没办法吃到粽子，一个人在外面还挺可怜的，就问道。

　　 【你现在方便吃粽子吗？我这里有好多粽子。】

　　 【可。】

　　 嘿嘿，又要投喂崔晚舟了。

　　 江沚火速跑下床，拆开端午节礼盒，里面有一份咸粽子，一份甜粽子，还有两盒鸭蛋，最底下还放了一个红包。

　　 江沚摸了摸鼓囊囊的红包，拆开一看，里面有一万块钱，她瞬间明白过来，这是剧组的传统，一般演员演死人的话都会给包个红包，图个吉利，也是为了去除邪气。

　　 她喜滋滋地把钱放在钱包里，这也算是一次意外收获吧。

　　 走进厨房，烧开水，考虑到崔晚舟的食量，她把甜咸两份粽子分别煮了，放在两个盘子里，自己留下两只不一样口味的粽子，剩下的都供奉给了崔晚舟。

　　 --

　　 鬼宅。

　　 崔晚舟坐在桌案前，面前摆着两盘粽子。

　　 周围的鬼差看着眼前的粽子直流口水，鉴于老大在面前坐着，没人敢说一句想吃。
　　 一旁抱头蹲着的厉鬼就更不用说了，两只眼睛就差没黏在粽子上，它们多少年都没闻过这种烟火气。

　　 崔晚舟冷冷地扫了一眼，厉鬼差点吓得魂飞破散，立刻转过身，对着墙面老实面壁思过。

　　 崔晚舟吃着粽子，眼里闪过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写得不太满意，就重写了，赶在十二点过了几分才写完，错失了一个月的全勤，心塞，还是修改了一下发了，唉，要求对象给我补全勤，她说我不配，更难过了，洗洗睡了，卑微T^T感谢在2020-06-23 23:15:57~2020-06-25 01:01: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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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江沚吃完粽子, 在屋子里进行消食锻炼，锦鲤都睡着了，没人和她说话, 她躺在椅子上吹着晚风, 和小纸人玩了会儿拍手掌的小游戏，稍微小睡一会儿, 准备睡醒了就回阴间。

　　 “滴铃~”茶几上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

　　 睡着的小鹦鹉在吊兰里被惊醒, 发出一声稚嫩的鸟鸣。

　　 江沚从躺椅上坐起来，本来想直接挂掉, 鬼使神差地接了电话。

　　 还没说话, 听筒里就传来了中年男人兴奋激动的声音。

　　 “您好, 请问您是江女士吗？您买的彩票在本店中了一百万的大奖！”

　　 江沚尽管知道自己会中奖，还是心脏狂跳，整个人都飘忽忽的：“我真的中奖了？”

　　 “是啊, 恭喜恭喜，彩票还在您那吧？”

　　 江沚赶紧找出钱包里的彩票，和老板对了一遍号码, 确认号码正确，答应了老板的请求，不暴露身份信息的情况下，在他店里挂一块中一百万的大红牌子。

　　 挂了电话，她从躺椅上跳下来 , 原地狂蹦了几下，实在太激动了，忍不住捂着嘴，发出一声兴奋的尖叫。

　　 她激动完躺在沙发上, 心口还在狂跳。

　　 江沚攥紧拳头，又跑下楼围着小区跑了两圈，才平静下来心跳。

　　 她回到家里，迫不及待地和崔晚舟分享了中奖的喜悦。

　　 【我这次真的中奖了，中了一百万。】

　　 【嗯。】

　　 【我明天去取钱，之前欠你的钱先还你一部分吧。】

　　 【之前已经约定好，你要反悔吗？】

　　 【好吧。】

　　 这笔钱不还崔晚舟的话，她就要用来提前还房贷了，仔细算了算，彩票纳税之后还能剩下八十万了，这八十万还完，她离房贷还完就差四十万了。

　　 想想就很开心，江沚和崔晚舟分享完，又去敲了敲鱼缸，把锦鲤喊醒：“我真的中了一百万了。”

　　 锦鲤眯了眯小黑豆眼睛，困得快要睁不开眼：“我早说过会中奖的。”

　　 江沚给锦鲤竖起了大拇指：“是啊，你真厉害。”

　　 若是平时，锦鲤听到夸奖，尾巴都要翘上天了，这会儿神色恹恹地吐了个泡泡，小黑豆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缝。

　　 锦鲤这个摸样实在有点反常，江沚又敲了敲鱼缸，好奇问道：“你怎么这两天都这么困？”
　　 锦鲤被惊醒了一下，睁大了一点小黑豆眼睛，声音懒洋洋的：“我也不知道，就是想睡觉觉，好累啊。”

　　 它说着就翻起了白肚皮，整只鱼身仰着睡觉觉。

　　 这样睡觉真的没问题吗？已经连续睡了两天了。

　　 她又用力拍了拍鱼缸，锦鲤的鱼身又转了回来。

　　 “就睡一会会儿，不要吵我了。”说完鱼身又翻了回去。

　　 “好吧，你没事就好。”

　　 江沚收回手，稍微安心了一点 ，回了卧室补了一觉。

　　 --

　　 第二天一早，江沚开车去了福彩中心，兑换彩票，立刻去银行还了房贷，又是没钱一身轻。

　　 她回到家，刚脱下鞋，抬头就看到锦鲤翻起白肚皮的身体，一点点在往下沉，连泡泡都不吐了。

　　 不会是出事了吧。

　　 江沚吓得脸色一白，立刻去拍鱼缸，一边拍一边问，锦鲤躺在鱼缸最底下依然一动不动。

　　 江沚赶紧打开鱼缸盖，把锦鲤从鱼缸里捞出来，放在桌子上。

　　 江沚心里着急，在锦鲤的腹部轻轻按了一下：“快醒醒，你再不醒我就要把你吃了哦。”

　　 “油炸，红烧，清蒸，通通都不会少的。”

　　 锦鲤像是没反应一样，尾巴也不动弹了。

　　 鱼身很快变成了一个鱼形玉佩。

　　 完了，这下可能真的要凉了。

　　 小纸人从江沚肩头跳下来，也用手戳戳玉佩，发现玉佩没有动静，一脸求助地看向江沚。

　　 江沚也没办法，把小纸人捞回肩膀上，连忙给崔晚舟发信息求助。

　　 【小锦鲤睡了两天，肚皮都向上翻了，我刚刚喊它起来，也一动不动，突然就变成了玉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消耗法力太多，又没能及时补充，忘川河相比阳间，灵气更充足，你把它带回冥界就没事了。】

　　 江沚立刻回到床上，灵魂出窍，把鱼形玉佩挂在身上，骑上门口拴着的小白马，火速赶回了冥界。

　　 刚到忘川河边，江沚翻身下马，连缰绳都来得及栓，直接解下腰间的鱼形玉佩，蹲在一处突起的岩石上，低头捧着玉佩放进冥河。

　　 玉佩刚接触冥河，就变成了锦鲤的模样，它的水中游动了几秒，突然尾巴用力拍打着水面，激得水花四溅：“冷死了！水好冰啊！”
　　 江沚心里微松了口气，能活过来就好，连忙把锦鲤捞上来：“没事吧。”

　　 锦鲤躺在江沚热乎乎的手心里，睁大眼睛环顾周围，发现又回到了冥界，一时有些茫然：“我怎么又回到这儿了？”

　　 江沚帮锦鲤摊开皱巴巴的小短鳍，轻声解释道：“今天早上我回家看到你在水底沉着，怎么叫都叫不醒，就把你带冥界来试试了。”

　　 锦鲤呆呆地吐出了一个泡泡，自言自语道：“难道是因为我喝了太多没有灵气的水？”

　　 江沚抬手轻轻戳破泡泡，摇头道：“崔判官说，你最近消耗法力太多了，身体承受不住，忘川河有利于你恢复，要不然你先待在冥界几天，想回阳间了，我再带你回去？”

　　 “好吧，可能是因为我帮你和其他人实现了愿望，还消耗法力变成人形的原因，那我就先在这里玩几天吧。”

　　 锦鲤从江沚的手上跳下去，钻进水里，游了一圈又冒出头：“水好冷啊，好久不回忘川河，都受不了这里的河水了。”

　　 江沚无力吐槽：“还不是你每天爱看电视的锅，又吃薯片，每天尽只会玩，也没见修炼，还实现那么多愿望，鱼小心大。”

　　 锦鲤默默把鱼身沉入河底，偷偷遁了。

　　 她说完，才发现锦鲤居然偷跑了，一定是因为理亏了。

　　 江沚拍了拍手，从地上站起来，转身牵马去半兽人搭建的房子那里。

　　 两栋小楼的房子已经基本快要完工了，看起来虽然简陋，但是很牢固，楼上四周用木板围得严严实实，原本摆在院子的几张床已经消失了，应该是都搬了上去。

　　 还没进门，一阵鲜美的香味先传了过来，江沚抬头看到羊绵在锅前面拿着勺子，正在炖汤；猪大力在敲敲打打制作桌子，兔忘川在一旁帮工递工具，兔三生则拿着扫把在打扫卫生。

　　 兔三生听到脚步声，白色的兔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她抬头看到江沚，一下子扔了手里的扫把，飞快地跑了过去。

　　 “大人回来了！”

　　 江沚接住小毛绒团子，看到兔三生的头上已经带上了粉红色的蝴蝶结发卡，身上也穿上漂亮的粉色小裙子，轻轻应了声嗯。

　　 其他半兽人听到兔三生的喊声，也跟着齐刷刷地看过去，看到真的是江沚，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一起走了过去。
　　 兔三生亲昵地蹭了蹭江沚的的手背，还在江沚面前转了一圈漂亮的小裙子：“大人给我买的东西我超喜欢的。”

　　 “我们也是。”

　　 猪大力嘿嘿一笑，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漂亮的花领带，兔忘川上身穿着印着小兔子图案的白色衬衫，下身是浅黄色的背带裤，脖子上系着同色领结，看起来精神极了。

　　 羊绵也穿上了新的围裙，她比较爱惜衣服，还把之前的旧衣服改成了护袖，免得做饭时把新衣服弄脏了。

　　 江沚眼前一亮，不由得赞叹道：“大家换了新衣服，看起来都很精神呢。”

　　 兔三生牵起了江沚的手，冲着江沚眨了眨灵动的大眼睛：“大人，你快来看，我们又捡了很多河鲜哦，有虾还有螃蟹，都是羊绵姐姐带我们去捡的。”

　　 江沚跟着走过去 ，就看到两大竹筐河鲜堆在厨房旁边，一筐放满螃蟹，一筐放满鲜虾，都用盖子扣住，盖得严丝合缝，上半部分打磨编织得很光滑，螃蟹怎么都爬不上来，筐外还闪烁着阵法的光彩。

　　 她只记得猪大力是会竹木工艺的，转头看向身边的猪大力：“这些竹筐都是你做的吗？法阵又是谁帮的忙？”

　　 猪大力抬手挠了挠脑袋，谦虚道：“木工是我做的，技术都有点生疏了，阵法是请孟大人做的。”

　　 江沚肯定道：“很不错，做的很好，还知道请外援了，处理河鲜一定要小心啊。”

　　 她一点都不会这种古老的技术，对于手艺人她还是很敬佩的。

　　 兔三生扯了扯江沚的手，又给她指了指屋里已经做好的两套桌子板凳：“这些也是猪大哥做的，猪大哥说大人开店是要用到的，还要准备制作柜台之类的东西呢。”

　　 猪大力连忙摆了摆手：“这些也不止是我一个人做的，要不是大家在旁边帮我，我根本做不完这么多事。”

　　 员工都太能干了，什么都帮她想到了，她这个当老板得都有点汗颜了。

　　 江沚拍了拍巴掌，衷心赞赏道：“大家都很棒的。”

　　 “还有哦，羊大姐带着我们做了好多豆腐，她还做了很好吃的豆腐汤，还有炒豆腐。”兔忘川收到表扬，挺起胸脯开心道。
　　 羊绵注意到江沚在看她，拍了拍身上的围裙，极小声地说了一句：“饭菜快熟了，我去收拾一下，帮大家盛饭了。”

　　 “我也来帮你盛饭。”

　　 “我们也来。”

　　 小兔人们看见江沚走过去，也飞快地跑过去帮忙。

　　 饭菜端上桌，每人都分到了一碗浓白香纯的鱼肉豆腐汤，半兽人都吃得香喷喷的。

　　 江沚认真地尝了一口，鱼肉处理得很好，一点都不见腥味，豆腐也做的非常的香，几乎完美地复刻了她上次做的豆腐。

　　 她吃完舔了下唇角，赞美道：“好吃！”

　　 她对即将开业的小店信心更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端午节安康哦



第47章
　　 日子一晃过去十多天, 江沚新开的河鲜店经过简易装修之后，敲锣打鼓热热闹闹一场，生意日渐红火起来。

　　 不少鬼差看到河鲜店的生意很好之后, 也跟风开起了小店铺, 渐渐有形成“鬼市一条街”的趋势。

　　 起初大家都觉得新鲜有趣，想要做个副业玩玩, 摆摊卖点闲置，没想到有发展成风的趋势, “鬼市一条街”的生意越来越忙碌，大家卖东西都上了瘾, 恨不得一下班就赶紧去忙生意, 少有躺在员工宿舍的。

　　 “鬼市一条街”的客流量也变得越来越多, 连修炼有成的大鬼和高级鬼差，都爱来这边逛逛买买东西。

　　 牛头大哥就是在她们店铺左边，紧跟着开了一家烤串店, 卖的还是油炸小鬼，江沚帮忙出了个主意，他又多加了一样炭烧小鬼。

　　 现在河鲜店里面负责接待的是小兔人们, 猪大力负责跑堂和副厨，羊绵当主厨，江沚是老板兼账房先生。

　　 不过今天她没有坐在柜台后面算账，而是在后厨做了三道新菜品。

　　 第一道是清蒸鲈鱼，第二道用前两天发好的黄豆芽做的凉拌黄豆芽, 第三道就是她们老家的风味冰粉。

　　 最近天气炎热，上次崔晚舟从阳间出差回来，她就给崔晚舟做了一些清热祛暑的菜色，被其他鬼差看到了, 也点名要点这些菜。

　　 其他人点的菜分量太多，就让羊绵和猪大力做了。

　　 因为店里主打麻辣菜色，很多鬼差都会搭配着买一份爽口凉菜，还建议推出饮品，江沚摆渡回来，就想办法做了方便制作的冰粉，可以随取随用，节省不少人力。

　　 冰粉粉倒在烧好的热水里，小火加热，慢慢搅拌，直到冰粉粉完全融化，然后把冰粉水倒进大碗里。

　　 煮好的冰粉水晾到室温，就放到了冰箱里。

　　 江沚看着这个粉红色的小冰箱，不由得再次感慨一下孟婆的少女心。

　　 这个冰箱正是孟婆在她开业的时候送过来的，连着冰箱还送了一个冰柜，用孟婆的话来说就是好事成双，她特意和别人淘换成粉色的，恭贺她开店以后日子红红火火。

　　 过了几个小时，江沚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把冰粉从冰箱里拿了出来。

　　 羊绵看着江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透明冰粉，眸子里满是困惑：“这个就是冰粉吗？”
　　 “对啊。”

　　 江沚用勺子舀出来一些薄薄的小块，堆成一小碗，浇上红糖汁，再加上山楂碎，花生碎，葡萄，红豆搭配在一起，搅拌均匀。

　　 江沚舀了一勺给羊绵：“你来尝一下试试？”

　　 羊绵受宠若惊地捧起碗，吹了吹凉粉上的凉气。

　　 江沚不由得轻笑出声：“这个可以直接吃的，不烫。”

　　 羊绵羞得低下头，急匆匆地吃了一口，冰凉的感觉充满整个口腔，眼睛一亮：“这个好好吃。”

　　 江沚把剩下的半碗都推给了羊绵，羊绵更紧张了，站起来道：“我、我不用.....”

　　 江沚把碗直接塞到羊绵的手里，拿起勺子又盛了一碗，温声道：“吃吧吃吧，大碗里还多着呢，等下我带走一碗，多的就分给其他人吃吧。”

　　 羊绵点头表示记下了。

　　 江沚盛好冰粉，在里面加了三四个小冰块，倒上糖汁，又拿盖子仔细扣上，确保冰粉路上不会洒出来，另拿碗装了很多葡萄山楂花生碎，崔晚舟喜欢吃甜，多加一点甜食应该比较符合崔晚舟的胃口。

　　 江沚拿着食盒，刚出后厨，就听见店里面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小兔子，给我来一份蒸螃蟹。”

　　 “蒸螃蟹没有了？”

　　 “为了吃到一口螃蟹我都旁空三趟了。”

　　 “那剁椒鱼头还有吗？来十大碗。”

　　 “大哥哥，每天限购一份的。”

　　 “好吧，那就先上一份。”

　　 类似这样对话不止一桌，好几桌都是这种情况，由于生意太过火爆，别的客人都吃不上，她的小店只能改成每天限购一份了，就是这样也是供不应求。

　　 兔三生拿上点菜单，快速跑去后厨，兔耳朵随着跑动的姿势不断颤动。

　　 遇到江沚，立刻停下来，眼里有点惊喜：“大人，你什么时候来的？”

　　 江沚给兔三生扶了下头上歪了的蝴蝶结，温声道：“刚来 ，后厨做了好吃的，快去吃吧。”

　　 兔三生的兔耳朵立刻立了起来，连忙把身上的钱袋子递给江沚：“那我去吃啦。”说完就掀开帘子钻了进去。

　　 真是贪吃的小兔子。

　　 江沚走回柜台，打开钱袋，里面的金块、铜币满得都快要溢出来了。
　　 金钱的光芒刚露出来，一旁柜台上趴着的小猪猪存钱罐，立刻扫描到了钱袋子里的钱，慢慢挪了过来，蹲在江沚面前，一眨不眨地盯着钱袋子的钱 。

　　 江沚看到一条红色射线扫在她手上，就知道是崔晚舟送给她的存钱罐过来了。

　　 她从钱袋子里抓出一把钱，喂给了小猪猪存钱罐。

　　 小猪猪大口一张，直接把钱吞进嘴里，咕咚一声，小猪猪的黑色眼睛显示成数字，左边是本次存钱金额，右边是总额。猪身内藏阵法，连接地府银行，钱存进去不会丢，还可以秒到账，取用方便。

　　 她故意把袋子收拢起来，不把剩下的钱给小猪猪，小猪猪扫描到袋子里还有钱，就用猪蹄踩住袋子，不让江沚拿走。

　　 江沚用力抓走钱袋，小猪猪猪蹄没踩稳，就一口叼了起来，和她进行拔河比赛，并且发出小猪般的哼叫声，怎么都赶不走。

　　 她当时问崔晚舟为什么要设计这个功能，崔晚舟就把小猪猪往她怀里一放，淡淡瞥了眼同样粘人的江沚，留下一句，像她。

　　 江沚有点气闷，这哪里像了？

　　 猪猪腿短腰粗，她好歹是有大长腿和小蛮腰，怎么样也比这猪可爱。

　　 这只猪还见钱眼开，咬住钱袋不放松。

　　 随着猪猪哼唧声越来越大，江沚也担心吵到其他客人，就把所有钱都喂进去，猪肚子想

　　 响起接连不断地咕咚声，小猪猪浑身散发着淡红色的光芒，吃饱后慢腾腾地离开了。

　　 江沚心里腹诽，这吃饱后就走的样子，和崔晚舟也没差多少吗，明明更像崔晚舟才是。

　　 她喂完存钱罐，就提着食盒去了崔晚舟的宅院。

　　 崔晚舟正在凉亭里批改公文，一旁彼岸的花影落在她的侧脸上，微风拂过，平白添了些寂静落寞。

　　 江沚心头一窒，她总觉得崔晚舟这样子是在等她。

　　 崔晚舟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放下毛笔，抬头看向江沚。

　　 江沚拿着食盒的手背在身后，慢吞吞地走过去，脸上带着一丝不怀好意：“你猜猜今天的饭菜是什么？”

　　 崔晚舟未回答，淡定地收拾桌子上的公文。

　　 江沚见崔晚舟没接招，倒也习惯了，自顾自地说道：“清蒸鲈鱼和凉拌黄豆芽，还有冰粉，没想到吧？”
　　 崔晚舟轻轻嗯了一声，示意江沚把食盒放在桌子上。

　　 江沚把食盒里的东西拿出来，手肘撑着下巴：“每次都这样，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好奇，我给你带了什么吗？”

　　 崔晚舟拿起筷子，眉眼微垂：“你做的，都很好吃。”

　　 江沚啧了一声，都不知道崔晚舟是对她太过有信心，还是回答的太过敷衍。

　　 她见崔晚舟要拿筷子去夹山楂碎，连忙拦下，把山楂花生碎倒进冰粉碗，边搅拌边说：“这个要拌一起吃，才好吃。”

　　 说着，她把搅拌好的冰粉，舀了一勺子，喂到崔晚舟的嘴边。

　　 “吃吧。”

　　 崔晚舟看到江沚有点发干的嘴唇，有脱水的迹象，接过她手里的勺子，把冰粉喂给她：“你先吃吧。”

　　 江沚不明所以：“怎么了？”

　　 崔晚舟静静地看着江沚，轻声问道：“你是不是一天都没喝水？”

　　 江沚回想了一下，她好像是一天都没喝水了，白天在店里忙活了一会儿，晚上下班又跑到后厨忙活，自己都快忙忘了。

　　 崔晚舟这样一说，江沚突然觉得好渴啊。

　　 她愣了下：“可是这是做给你吃的啊。”

　　 崔晚舟的眼眸中波光流转，语气微冷：“张嘴。”

　　 这样的崔晚舟又攻又御，她只有乖乖听话的份，连反驳的话都忘记了。

　　 一口接着一口，大半碗冰粉很快都进了她的肚子。

　　 她不说话，就委委屈屈地望着崔晚舟。

　　 崔晚舟放下勺子，淡淡瞥了眼江沚。

　　 平日不好好照顾自己，这会儿还先委屈上了。

　　 江沚揉了揉自己的小肚子：“我喝饱了。”

　　 见崔晚舟不说话，她偷偷扯了扯崔晚舟的衣角，小声道：“我下次会记得喝水的。”

　　 崔晚舟微微点了下头。

　　 江沚弯起眼睛，拿起筷子，殷勤地给崔晚舟夹了点鱼肉。

　　 崔晚舟刚吃完鱼肉，江沚又给她夹起了一筷子豆芽。

　　 饭菜吃得差不多了，江沚和崔晚舟说了些近来“鬼市一条街”的趣事，崔晚舟倒也认真听了，偶尔还发表了些观点。

　　 聊着聊着，她想到锦鲤昨天吹过的牛，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我和你说一件趣事，锦鲤之前回到冥河，刚开始还嫌弃冥河冰寒，不愿意在里面呆着，结果在里面玩了十多天才回来，还和我说，冥界有一处河水是温的，游起来特别舒服自在。”
　　 “我怀疑它是在里面玩久了，习惯了水温，感受不到寒冷了，”江沚把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立刻气鼓鼓道，“我这样说，它不听我的，还说我是井底之蛙，自己又跑去玩了。”

　　 崔晚舟点了下头，轻声道：“冥界确实有一处海水是温的。”

　　 江沚摇头晃脑：“我就说没有……”

　　 她话到一半陡然顿住，瞪大眼睛看向崔晚舟，这怎么可能呢，锦鲤居然没有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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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那处温水区位于冥海, 热量源自下面盘踞的赤龙，它沉睡于冥河底部，庞大的龙躯散发着岩浆般的热意, 使得流经此处寒冷的河水变得温热。”

　　 “这个龙到底是活的还是死的？”

　　 “活的。”

　　 “它为什么要在冥河睡觉, 冥河里不是有很多恶鬼吗？”

　　 崔晚舟抿了口茶，缓缓说道：“赤龙是龙王的第三十个女儿, 法力高强，又有龙鳞护体, 自然是不惧恶鬼的。”

　　 江沚啧了一声：“这龙王还挺能生的。”

　　 崔晚舟幽幽看了一眼江沚。

　　 江沚嘿嘿一笑，给崔晚舟续上茶水：“跑题了, 你继续说。”

　　 “龙性本淫, 这位龙王总共有六十多位儿女, 赤龙是龙王与红鲤所生，虽是龙女，但并不受宠。”

　　 江沚立刻脑补出一场狗血夺权戏码, 可怜的赤龙因为打不过家里的兄弟姐妹，被发配到了冥河，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

　　 崔晚舟看穿江沚的脑补, 手指曲起轻轻叩响桌子：“龙王分封的海域广阔，赤龙不受宠，最少也能管辖到一片水域，不至于被驱逐到冥河，而赤龙年轻时也曾是出类拔萃的风云人物, 九重天上也有赫赫威名，来冥河不过是为了等人罢了。”

　　 “等的人是谁？”

　　 “一个等不到的人。”

　　 等不到的人是说对方已经死了吗？

　　 江沚一脸不解：“人死了不也有魂魄吗，魂魄不都是要经过忘川的吗？”

　　 崔晚舟抬头看了眼天空，缓缓说道：“不是人。”

　　 江沚也跟着望天, 冥界的天总是乌蒙蒙，似懂非懂地问道：“那是神仙吗？”

　　 崔晚舟微微点头，一口饮尽杯中之水。

　　 江沚垂头，叹了口气：“好吧，那赤龙是不是不知道这件事，所以一直在河底等人？”

　　 崔晚舟微微摇头：“这个我便不知了。”

　　 “这么多年都没等到，也太惨了吧。”

　　 江沚不禁想到前世的彼岸花神，对方不也等了崔晚舟那么多年，也没等到崔晚舟爱上她，都等到她这一世，不也是什么也没等到吗？

　　 江沚垂头丧气地趴在桌子上，崔晚舟这么难攻略，说不定她也要再等下一世了。

　　 崔晚舟见江沚心情不佳，摸了摸她的头
，低声询问道：“怎么了？”
　　 江沚转头看向崔晚舟，没头没脑的道：“如果我是赤龙，有一个喜欢的人，我也会一直等着她的。”

　　 崔晚舟神色微愣，快速掐指重新算了下江沚的姻缘。

　　 江沚见崔晚舟不回答，眼中闪过一丝暗淡，崔晚舟大抵不会这样等她吧。

　　 说不定她这辈子还没完，崔晚舟就会喜欢上别的女子。

　　 对方比她好看，比她做饭好吃，比她可爱，崔晚舟是不是很快就把她忘记了呢？

　　 江沚心情更低落了，对崔晚舟问道：“你会不会也这样，会一直等着喜欢的人”

　　 测算多遍，也算不出江沚是何时移情别恋的。

　　 崔晚舟的手指微微用力，捏碎手中的杯子，眸色微冷：“不会。”

　　 她的宿世姻缘自始至终只有江沚一人，不会喜欢上别人。

　　 江沚心灰意冷，她就知道冷淡薄情的崔晚舟定然不会喜欢上她的。

　　 她低头吸了吸鼻子，把食盒提在手里：“那我先走了。”

　　 崔晚舟察觉到江沚的反常，按住食盒，眸色深不见底：“为何要这样问？”

　　 江沚的眸子湿漉漉的，眼角染上一抹红色，扭过头，咬住下唇，嗓音微颤：“我只是随便问问的。”

　　 这般摸样像极了被抛弃的小兽。

　　 崔晚舟心里一软，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湿痕，温声道：“我没有喜欢别人，所以不会回答。”

　　 说着，伸手牵着江沚的手，轻轻握住。

　　 江沚低头看到被崔晚舟牵上的手，想要挣开，又不舍得挣开，心底酸酸甜甜的：“我刚刚是说如果，又不是说真的？”

　　 崔晚舟薄唇轻启：“会。”

　　 江沚心情微妙地变好了一点，忍不住问：“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崔晚舟眼里染上一丝明朗的笑意，直视她的双眸：“要遇见了才知道。”

　　 江沚的心脏怦怦乱跳，她的手心不由得出了一层湿汗。

　　 那到底是遇见了还是没遇见？

　　 崔晚舟感受到江沚手心里的潮湿，凑近一点，拨开江沚脸上的头发，轻声道：“小花猫。”

　　 温热的气息拂过江沚的脸庞，脸颊很快浮上一层小红云，一时大脑一片空白，呆呆地仰着头望着崔晚舟。

　　 风轻轻吹动，彼岸花微微摇曳，这一切美的如同梦幻一般。
　　 过了半晌，她才反应过来，回握崔晚舟的手：“我……我也是这样想的。”

　　 崔晚舟抿唇一笑：“想的什么？”

　　 江沚攥紧拳头，鼓起勇气：“就是......”

　　 衣兜里的手机突然发出一声声震动，江沚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勇气，瞬间烟消云散。

　　 她脸色通红，手忙脚乱：“我先看一下消息。”

　　 崔晚舟微微点头。

　　 点开手机，是经纪人给她发来的一档综艺节目《极限训练营》。

　　 江沚扫了一眼，立刻把手机关上震动语音，重新塞到衣兜里。

　　 她抬头去看崔晚舟，已经拿起公文开始批阅了。

　　 江沚心里长叹了口气，好不容易遇到的机会就这样跑了，她太不争气了。

　　 她乖巧地坐到崔晚舟的身边：“刚刚是我经纪人给我发的消息。”

　　 崔晚舟提起毛笔，蘸满墨汁，淡淡问道：“什么事？”

　　 江沚解释道：“就是一个综艺节目，很多人在一起表演，和我之前演戏差不多。”

　　 崔晚舟在公文上批字：“不想去？”

　　 她不想去也要去啊，和公司签了合同，不去要赔偿大笔违约金的。

　　 江沚没说话，这种事情还是不让崔晚舟替她费心了，静静看着崔晚舟写字就很好。

　　 金色光芒沿着笔尖游走，写出来的字体潇洒俊逸。

　　 江沚凑过去，看清崔晚舟刚刚写下的那行字--善恶有报，因果循环，陈佑行多次为恶，暴雨还魂夜横死，寿命减一甲子。

　　 她脑海里好像对这个名字是有印象的，一时又想不起来。

　　 她扫了一眼公文，一个叫陈佑行的男人，婚内出轨，交往数十个女友，多次让女友堕胎，成型的婴儿死了二十个，有的甚至一尸两命，这个人居然身上背负了这么多人命。

　　 江沚真是叹为观止：“真是活该。”

　　 话音刚落，公文上黑色的煞气瞬间变得躁动起来，但都被金色的字迹镇压住。

　　 江沚被吓了一跳，她没想到一句吐槽也会引得脏东西钻出来。

　　 崔晚舟合上公文：“莫要妄言，若被有心鬼听到，它们会利用你的善念。”

　　 江沚不解：“公文上为什么也会有这种东西？”

　　 崔晚舟展开下一本公文，阅览一遍：“文字也会沾染鬼的怨气，这公文本就来自地府，阴气很重，偶尔有点脏东西不足为怪。”
　　 “好吧。”

　　 江沚离崔晚舟旁边坐远了点，不再去看那些公文，她上次就是替梅子阿姨打抱不平上当了，这次怎么也不给这些鬼机会了。

　　 崔晚舟在办公，江沚也没什么事，就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刚刚经纪人给她发的综艺节目简介。

　　 《极限训练营》是一款近年流行的探险类真人秀综艺节目，明星艺人分配到各种不同环境之中，惊险求生，分成小组进行比赛，有节目组会安排工作人员进行扰乱，推进节目进展，层出不穷的意外，会非常考验明星的应变能力，明星在节目中拿到不同的卡片，也可以申请路人支援，总体来说还是很有挑战性的。

　　 这些年观众的口味逐渐趋向于追求新鲜真实感，不喜欢看台本演出明星作秀，宅在家里的观众想要看明星们在野外探险，亲近大众，于是各种综艺应运而生。

　　 而《极限训练营》本身自带流量，邀请的一直都是有人气的明星，江沚上次参演的剧本《千秋》即将上映，《千秋》为了获得更多的曝光，准备让男女主一起上这档综艺，做一下宣传。

　　 因为尹秋工作档期排不开，李导对江沚很有好感，就联系了江沚所在的公司，让江沚上这次综艺。

　　 江沚虽然是女配，但因为在花絮里面展现出极佳的观众缘，又加上家有锦鲤的人设，让江沚最近获得了很大的曝光度和话题度，所以节目组给了《千秋》剧组的男主和江沚发了邀约。

　　 她看了一下节目里面受邀嘉宾名单，都是些当红的小生小花，最下面有一个特殊嘉宾，没有写名字，节目组方解释是为了保持神秘感。

　　 江沚关掉《极限训练营》的简介，看了下经纪人给她发的消息。

　　 【加油，这次的综艺是我专门给你挑的，特别适合你。】

　　 【公司这边开会讨论，你在节目里面的定位就是知心姐姐，捕鱼达人，一定要好好扮演，我也和节目组沟通过你会一些捕鱼技术，到时候节目组会让你扮演一个领头羊的角色，顺便科普一下有关知识。】

　　 江沚一时无语，啪啪啪打下一行字。

　　 【你从哪看出我适合知心姐姐捕鱼大人这个人设了，我就是一条咸鱼，我平时也没有很知心吧，您瞅瞅我的小暴脾气。】
　　 【收住！现在观众都喜欢可盐可甜的小姐姐，咱长得好看，再演个好点的人设，说不定就一夜爆火了，懂？】

　　 【我尽力吧】（咸鱼瘫......）

　　 江沚偷偷瞄了眼正在办公的崔晚舟，她没演人设，崔晚舟应该也挺喜欢她的吧？

　　 她不用可盐可甜讨好任何人，只要崔晚舟喜欢她就可以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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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早上第一缕阳光洒向金色沙滩时, 一艘白色的轮船正沿着碧绿色的航线，缓缓驶向一座物产丰富的小岛。

　　 沙滩上沉睡的生物渐渐苏醒过来，被搁浅的银白色小鱼活蹦乱跳, 乌龟抖开身上覆盖的湿沙向海里爬去, 天上翱翔的海鸥划过天际一角，准备开始一天的捕食。

　　 一行人的脚踩在沙滩上, 惊跑了一连串的小生物。

　　 江沚的脚踩在沙滩上，看着眼前这个小岛, 植被茂密，靠近海岸的地方还有十多颗椰子树, 看来中午应该可以喝到美味的椰汁。

　　 她环顾一圈, 看到摄影棚那边已经有了几个喝完的椰子壳, 嘴角微勾，看来大家都是吃货啊。

　　 “啊！这是什么东西！”

　　 一声尖叫，突然从身后传来。

　　 江沚回头扫了一眼, 一个叫袁丽娜的女明星脸色一白，正猛地跺脚。

　　 一团正在蠕动的生物缓缓从她的脚边划过，黑不溜秋, 黏黏乎乎，看起来确实还挺吓人的。

　　 一旁原本和她相谈甚欢的音乐小王子许竹，也是一脸被吓到的样子，立刻离袁丽娜几步远。

　　 这样一来，离女明星最近的只有江沚了, 摄像头已经在拍摄了，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没有帮忙的打算。

　　 江沚只好走过去，问工作人员借了个夹子，把那个生物抓起来丢回海里了。

　　 奇怪的生物一被夹走, 袁丽娜一脸获救的表情看着江沚，眼里满是崇拜。

　　 许竹也如释重负。

　　 “谢谢你啊，刚刚差点吓死了。”袁丽娜拍着高耸的胸脯，想向江沚贴过去，“你叫什么名字啊？”

　　 在崔晚舟在一起待久了，陌生女人突然这么亲近，真觉得有些不适。

　　 江沚不着痕迹的避开一步，微微一笑：“江沚。”

　　 袁丽娜脸色一红，捂着嘴，惊呼道：“你就是演《千秋》里面的江贵妃吧，你本人比花絮里面还要好看。”

　　 江沚挑了下眉，姐姐您这演的是不是太夸张了？

　　 她的脸色挂上商业化的笑容，互相吹捧：“你上次的新剧播出效果也很不错，演技很棒。”

　　 江沚在心底给自己点了个赞，她这样剪辑出来一定是十足的知心姐姐范，经济人看了都要流泪。

　　 袁丽娜勾起耳边的碎发，尽显娇羞：“你也知道我演的《美好的回忆》啊，刚刚我问许竹，他都猜错了好几遍。其实我就是随便演演，也没想到能演这么好。”
　　 江沚不由得抽了抽嘴角，她也就是随便商业互吹一下。

　　 许竹的脸上也流露出一丝尴尬，低头清了清嗓子。

　　 导演的口哨声吹响：“所有嘉宾现在一起到这里集合。”

　　 江沚结束和袁丽娜之间的对话，迈开长腿，走过去集合了。

　　 首先是大家一起进行自我介绍，节目组一共邀请了六位嘉宾，两女四男，除了之前和江沚同一剧组男主梁辰，刚刚认识的女明星袁丽娜，还有音乐小王子许竹，金牌运动员李峰，唱跳艺人张晓丹。

　　 第一轮游戏就是简单的日常任务--准备中午丰盛的午餐。

　　 所有嘉宾分成两队，每人会分到一个不同的小包裹，包裹里装着自己队伍的队服，还有一样工具。

　　 江沚拿着包裹，就回到自己的帐篷里换上紫色队服，又在里面翻找了一下，只有一根绳子。

　　 江沚：？？？

　　 没搞错吧，一根绳子让她准备丰富的午餐，节目组是在和她开玩笑吧。

　　 经济人是不是在搞她，说好的给她表现得机会，展现出捕鱼技能呢，这么粗一根大绳子，把她自己当鱼绑了还差不多。

　　 江沚把包翻过来，又倒了倒，真的没有了。

　　 算了，认命了，江沚拎着绳子走出了帐篷。

　　 刚出帐篷，就看到袁丽娜在和工作人员争吵。

　　 她凑近听了一耳朵，才知道袁丽娜临时改了主意，想和她做队友，正在找节目组要求换组。

　　 袁丽娜家里开娱乐圈公司的，哥哥袁磊是集团总裁，这个节目也是她们公司投资的 ，小公主来节目组是来游玩的，被扫了兴致，跺跺脚，节目组都吃不了好果子。

　　 经过袁丽娜这一闹，又祭出哥哥这面大旗，节目组没办法，只好把他们原本队伍里的运动员李峰调换到别的组。

　　 所以她们这一组就变成了江沚，袁丽娜，梁辰。

　　 小公主袁丽娜迈着胜利的步伐，换上紫色队服，拿着一把儿童塑料铲，向江沚这边走来。

　　 江沚又重新看了一遍，是的，没错，一把儿童塑料铲。

　　 配上她手里的绳子，她不由得怀疑节目组是不是暗示她们别参加比赛了，拿着儿童铲玩沙子，然后一起玩跳大绳算了。
　　 江沚心里叹了口气，转身去看梁辰，梁辰手里拿着一把钓鱼竿。

　　 幸好，她们组还是有点希望的，钓鱼竿比她们这些东西都实用多了。

　　 江沚刚准备说话，组织大家一起想办法分头找食材。

　　 梁辰拿着钓竿，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先一步说道：“江姐，娜姐，你们在这边玩吧，我去负责钓鱼。”

　　 袁丽娜傻乎乎地挥挥手道：“好啊，那你去吧。”

　　 江沚意识到梁辰的态度，并没有把她们当成一个团队，她也懒得多说什么：“那你去钓鱼吧，我和姚丽娜一起去找一些别的食材。”

　　 她说完拿着绳子就转身走了。

　　 梁辰心里切一声，走到摄像机前拿着鱼杆，拨开眼前的刘海，对着摄像头耍帅道：“我今天一定会钓上来很多鱼的。”

　　 姚丽娜看着江沚走了，也跟着追了上去。

　　 “江姐，咱们今天要一起找什么啊？”

　　 江沚站在椰子树前，抬头望着圆滚滚的椰子，正准备上前试试能不能晃下来。

　　 一旁同样打椰子主意的许竹，挥手喊道：“晃不下来的，我和晓丹哥刚刚已经试过了。”

　　 说着，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没错，他又用力晃了一下，树干轻微地动了一下，椰子还是好端端的长在上面。

　　 “你们想要的话，等下晓丹哥爬上去了，摘一个送给你们。”

　　 江沚迅速看了眼正在努力爬树的张晓丹，累得热汗淋淋，由于矮一点的椰子树都被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给薅光了，剩下的椰子树都是长得高的，二十米以上的那种，要是爬上去摘到椰子也要一个小时左右。

　　 而且树上只有两个椰子，如果再分给她们一个，都不够他们补充能量的。

　　 江沚想了一下，看了眼自己手上的绳子道：“我试一下，不行就想别的办法。”

　　 她要试试这椰子是不是真的不能被摇下来。

　　 她的手刚放在椰子树上，稍微用了一下力气，准备晃一下，突然觉得手感有点不对。

　　 这确定是椰子树，不是地里栽的大葱吗？

　　 手感太轻松了，江沚毫不怀疑，她再用点力就要倒拔椰子树了。

　　 难道是因为她这段时间在冥界吃了太多河鲜改善了体质，这也改善得太可怕了吧。
　　 姚丽娜见江沚神色不对，上前问道：“江姐，怎么了？”

　　 许竹也跟着捏了把冷汗：“没事吧？”

　　 江沚默默看了眼正在拍摄的摄像头，淡定，这个时候要装得像正常人一样，不能变身鲁智深。

　　 她看到姚丽娜正站在椰子下面，淡淡道：“让开一点。”

　　 姚丽娜尽管不明所以，还是听话地走开了。

　　 江沚轻轻晃了手里的椰子树，“啪嗒”几声闷响，圆滚滚的四个椰子分别从树上滚落下来。

　　 姚丽娜懵了。

　　 许竹傻眼。

　　 张晓丹哧溜一下从树上滑下来。

　　 江沚淡定地把“大葱”插回土里，装作给椰子树拍拍灰的样子。

　　 她转过头，从地上捡起两个椰子，递给许竹：“送你们组两个椰子，你们有刀吗？”

　　 “有的，”许竹满是佩服地看着江沚，接过椰子，从衣服兜里拿出来一把刀，毕恭毕敬递给江沚，“江姐，这是小弟献给您的屠龙宝刀。”

　　 张晓丹也从地上捡起了两片椰子叶，耍起宝来：“晓丹给江贵妃扇扇风。”

　　 江沚噗嗤一声笑出来：“这棵树不太结实，凑巧给晃下来了。”

　　 许竹对江沚竖起大拇指：“江姐，你就别谦虚了，这些树我和晓丹哥都试了，都没晃下来。”

　　 江沚笑了笑，没再说话，接过刀，刚要把椰子捡起来，袁丽娜连忙把地上两个椰子抱了过来。

　　 江沚挨个给椰子开了口，顺便问工作组的工作人员要了吸管。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是内心崩溃的，手指微颤地给江沚递过吸管。

　　 递完之后才想起来，他们好像之前规定不能提供给节目嘉宾其他道具的，吸管属不属于道具？

　　 工作人员转头看向导演，导演也处于一种震惊状态，手里的扇子都掉在地上忘了捡。

　　 江沚也没管工作组怎么想了，身为一个优秀的咸鱼，就是能坐着绝不能站着，能休息时绝不能工作。

　　 人生得意须尽欢，该享受时需要享受。

　　 跑题了，江沚捧着椰汁，坐在树荫下，吸着甘甜的椰汁，心里那叫一个滋润舒服 。

　　 不枉她专程跑来一趟，能喝上一早就相中的椰子汁。

　　 一旁的三人也跟着美滋滋地喝椰汁，本来来节目组都做好了吃苦的准备，没想到变成了海边度假喝椰汁。
　　 被大佬带飞躺赢的生活，真香。

　　 喝完椰汁，江沚又摇下来十多个椰子，用刀削尖木棍，带着三人，一起在海边找水浅鱼多的地方进行抓鱼。

　　 江沚一人就捉到了很多大鱼，带过去的鱼篓都不够用的，又多拿了一个鱼篓，装了满满两大鱼篓满载而归。

　　 梁辰钓了半天鱼，只钓了手掌长不到拇指宽的小海鱼，引以为傲的白皮肤仿佛晒黑了好几度，脖子也晒得通红。

　　 心情有些低落，不过转念一想，他应该比没鱼竿的人强多了。

　　 他骄傲地昂起下巴，走回营地，看到一堆椰子摆在中间。

　　 想也没想，把手里的小海鱼丢在一边，抱起一个椰子，喊道：“渴死我了。”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伸过来扣住椰子，他顺着手的视线望去，江沚的目光冷冷地看着他。

　　 他手上用力，想要强硬抢过来，却发现根本拿不动。

　　 一旁的袁丽娜也绷着一张脸，气呼呼道：“梁辰，你这人怎么偷取别人的胜利果实呢？”

　　 梁辰的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松开疼得发红的手，强行狡辩道：“这不是节目组发的椰子吗？”

　　 江沚直接把手里的鱼篓丢在地上，冷笑道：“你怎么不说这篓鱼也是节目组发的？”

　　 梁辰脸色红了又白，强行挽尊：“这些鱼也不是你一个人捉的，椰子也不是你一个人摘到的，凭什么我不能喝？”

　　 江沚双臂抱胸：“不好意思，都是我一个人做的。”

　　

第50章
　　 “不好意思, 都是我一个人做的。”

　　 江沚的话就像一记耳光，打在他脸上。

　　 梁辰不敢置信地看着周围的鱼和椰子，这么多东西都是江沚一个人做的？

　　 许竹把梁辰扯开了一点, 小声嘀咕道：“确实是江姐一个人做的。”

　　 梁辰脸色有些难看, 甩开许竹的手：“我不信，一个女人怎么可能这么厉害？”

　　 许竹本来想帮忙解围, 结果被当面甩脸色，顿时脾气也不好了。

　　 姚丽娜也看不惯梁辰的少爷脾气, 而且歧视女人，忍不住叉着腰上前道：“你自己做不到, 就不要瞎逼逼, 有本事自己去够几个椰子去, 抢别人东西算什么东西。”

　　 梁辰一听火了，扬起拳头：“姚丽娜你说谁呢？”

　　 看不出来梁辰还有家暴男的潜力，她最瞧不起对女孩子动手的人。

　　 江沚挡在姚丽娜面前, 单手握住梁辰的手腕，略微用力，冷笑道：“你还想动手吗？”

　　 梁辰的拳头伸到一半, 被江沚用力一捏，眉头疼得纠缠到一起，就差没喊声求饶救命了。

　　 张晓丹也鄙视对女孩子动手的人，声音冷肃道：“梁辰，节目组现在还在拍摄, 有什么误会大家以后再说。”

　　 “误会？”梁辰的声音突然拔高，阴阳怪气道，“就是你们都针对我一个人呗”

　　 张晓丹被他一句话呛了回来，脸色青白, 直接转身走了。

　　 这人就是没长脑子，不会好好说话吧。

　　 张晓丹已经有了打圆场的意思，准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毕竟要说误会，在场的明眼人都知道是梁辰单方面碰瓷。

　　 算了，握不住的二傻子，干脆扬了他。

　　 江沚翻了个白眼，直接松开手，转身走开了。

　　 哼，肯定是江沚理亏了。

　　 梁辰得意洋洋地想到，他的手腕突然一软，咚地一声，椰子直接砸在他的小脚趾上。

　　 梁辰抱着脚，顿时疼得说不出话来。

　　 这边消停了一会儿，江沚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椰子和鱼，就把东西分给了工作人员一部分，剩下的留着他们这些嘉宾来吃。

　　 张晓丹虽然是唱跳艺人，但是做得一手好菜，江沚就没和晓丹哥抢大厨的位置了，人家来参加综艺节目，也不是为了当绿叶的，江沚就适可而止地坐在旁边，偶尔递个调料盒。
　　 运动员李峰从海里带回来了一些野生扇贝，午餐又多了一样蒜蓉粉丝扇贝。

　　 肥美的扇贝，喷香的烤鱼，清甜的椰汁摆满了整个餐桌，许竹拿出自己的吉他唱歌，张晓丹在一旁表演舞蹈，每个人都吃得意犹未尽，除了灰溜溜独自啃面包的梁辰，不过大家都直接忽略了他。

　　 完美的午餐结束，中午节目组宣布比赛结果，江沚表现优异，获得了最高分，还有一张橙色金钱卡片。

　　 金钱卡片--该小组可获得一千元的现金奖励，用于购置任何物品。

　　 另外一个小组获得一个蓝色金钱卡片，里面只有五百元现金。

　　 江沚拿着橙色卡片，看了一眼，她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节目组不会白白给她们送钱，肯定又要有新任务了。

　　 果不其然，导演很快拿起大喇叭喊道：“今天下午有船会送你们出海一趟，大家可以拿着卡片，到我这里换了钱之后，购买你们需要的物资。”

　　 姚丽娜立刻询问道：“任何东西都能买吗？”

　　 “对，”导演眯起了老狐狸般的笑容，又拿出了一张任务卡片，递给了江沚，“这是一张任务卡片，你们可以看一下。”

　　 任务卡片--在小镇上寻找特殊嘉宾的线索卡片，通过线索最快找到特殊嘉宾的小队，将会获得一个特殊卡片，（其中包括但不限于特殊求助卡，特殊通关卡，特殊金钱卡）

　　 江沚读完卡片上介绍的内容，大家都有种磨拳擦掌的感觉，纷纷猜测特殊嘉宾可能会是谁。

　　 江沚也有点好奇，这个特殊嘉宾还挺神秘，要让大家一起去找他。

　　 导演又清了清喉咙：“第一组得分最高，将会免费获得一个线索。”

　　 江沚走过去，接过导演给的线索卡片，微微皱眉。

　　 --沙滩上的孩子。

　　 这算是什么线索？

　　 姚丽娜也凑过来看，看了眼导演，小声嘀咕道：“神秘嘉宾不会是个童星吧？”

　　 江沚摇头，节目组不可能告诉她们这么明显的答案，应该是沙滩上的孩子那里有任务，她们要完成任务，才能给下一步提示。

　　 她收好卡片，从导演那里换了钱，原本她是要分给姚丽娜一些，但姚丽娜说自己花钱大手大脚，不知道要买什么，就让江沚拿着了。
　　 江沚坐在小船上，捏了捏兜里薄薄的一沓红票子，开始考虑要买点什么东西，早上换衣服的时候就看到帐篷里面空无一物，连个枕头都没有，这边晚上 不知道冷不冷，被子是要买上一床的，有备无患，野外容易有蚊虫叮咬，晚上很有可能会有户外活动，花露水杀虫剂也要买一点......

　　 她把这些都记了下来，突然想打一个重要的事情，她今晚要在节目组里过夜，没办法回阴间摆渡了。

　　 这件事应该是要给崔晚舟请假的。

　　 【我今天不回阴间了，节目组这边晚上可能会活动，赶不及回去。】

　　 【嗯。】

　　 【要请假吗？】

　　 【不用，直接扣工资。】

　　 江沚无语凝噎：.......

　　 资本家崔晚舟永远是这个样子呢，她上个月就因为不小心误入衡远城，耽误摆渡工作，被扣了不少工资，因为协助任务有功，才又给多加了一笔奖金，把扣掉的工资给抵了回来。

　　 这次又要扣钱了，不过综艺也能赚钱，如果综艺效果好，可能还会接到新工作。

　　 江沚失去金钱的沮丧心情，瞬间好了很多，又给崔晚舟发了一条信息。

　　 【你现在在做什么呢？我坐在小船上，吹着海风，超级凉爽的。】

　　 【办公。】

　　 她都给崔晚舟分享状态了，崔晚舟就不能多打几个字吗。

　　 江沚心里稍微有点不平衡，就给崔晚舟发了一个小海豹发呆的表情包。

　　 她刚发出去没过几秒，崔晚舟就回了她同款海豹摸脑袋的表情包。

　　 【！！！】

　　 【你为什么会有这款表情包？】

　　 【挺可爱的，就保存了。】

　　 崔晚舟说完又发了一个海豹揉你小胖脸.jpg

　　 江沚内心复杂，这种表情包被崔晚舟发出来，还挺有点不符合人设的，但又透着一种可爱。

　　 就像崔晚舟真的此刻想揉她的脸一样。

　　 她还是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假装认真回道。

　　 【你为什么要揉我的小胖脸？】

　　 【可爱。】

　　 江沚心跳陡然加速，脸色一烫，这还是崔晚舟第一次夸她可爱。

　　 截图，存进相册，加密 ，一气呵成。

　　 江沚刚做完这个动作，就感觉到旁边呼吸一热。

　　 “江姐，你在和谁聊天啊？”姚丽娜问道。
　　 江沚一阵手忙脚乱，赶紧掐灭手机屏幕，抬起头，一本正经道：“在看一本小说，没什么。”

　　 “好吧。”

　　 姚丽娜对小说不太感冒，就没有继续八卦下去了。

　　 梁辰嘴贱道：“正在拍节目还玩手机，一点都不敬业。”

　　 还没等江沚开口，姚丽娜就夹枪带棒地呛了回去：“你真敬业，你手机怎么还在手里呢，要是真敬业，就直接把手机丢河里以示清白啊。”

　　 梁辰一时气结：“你.....”

　　 江沚懒得关注这两人的吵架结果，低头打开手机，又看了一眼和崔晚舟的聊天界面，瞬间失去了呼吸。

　　 她刚刚不知道什么时候按错了一个地方，给崔晚舟发了一个亲亲的表情包。

　　 完了，崔晚舟要是看到，定然会误会她是个登徒子。

　　 现在已经没办法撤回了，江沚只好想办法补救。

　　 【刚刚不小心按错了，我不是故意发的。】

　　 【海豹亲亲.jpg】

　　 两人的对话几乎是同一秒发出来的，一前一后。

　　 江沚心脏怦怦跳，一时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了。

　　 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不知道崔晚舟是不是真的想和她亲亲，如果是真的，她感觉她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关键是她刚澄清了误会，崔晚舟就发了过来，无形中就有一种蜜汁尴尬。

　　 若是崔晚舟觉得自己是在戏耍她该怎么办？

　　 江沚有点忐忑不安，悄悄地把自己刚刚发过去的那条信息撤了回去。

　　 崔晚舟没再回复。

　　 江沚一颗原本就七上八下的心情更加动荡不安了，崔晚舟不会生气了吧，所以连消息都不回她了。

　　 呜呜QAQ，她也太惨了吧。

　　 一直到下船，江沚也没有收到崔晚舟的回复，只好收起手机，整理一下心情，走到沙滩上和正在玩排球的小朋友们打招呼。

　　 了解之后，才知道要和小朋友比赛完排球之后，才能获得接下来的任务线索。

　　 江沚和梁辰都对排球不太熟练，只有姚丽娜的排球比较熟练，不过好歹是大人，胳膊长腿长，姚丽娜教了他们几个排球小技巧，就一起参加了比赛，很快打赢了小朋友战队。

　　 她接过小朋友送上的任务卡片，轻轻念出了声--特殊嘉宾是男性，热爱演戏，也爱唱戏。
　　 这次的目标范围直接缩小了很多，但是爱唱戏的男演员也挺多的啊，盲猜也猜不中是谁。

　　 姚丽娜抱头蹲下：“这么多爱唱戏的男演员，我们去哪找啊，累死我算了。”

　　 梁辰切了一声，独自先离开了。

　　 江沚把姚丽娜从地上拉起来，安慰她道：“别着急啊，我们先到处逛一逛，看看有没有什么特色美食，吃饱了再干活。”

　　 姚丽娜眼睛瞬间亮了，干劲十足：“走，我们现在就去买买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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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海边小镇, 江沚在街上和姚丽娜走在路上，身边皆是热闹的人间烟火气，很像她小时候一直生活的地方。

　　 “今天赚了多少啊？”卖水果的老奶奶笑眯眯问道。

　　 隔壁摊卖鱼的大叔憨厚一笑, 比了个指头：“每天都是这个数, 你家大孙女就快要高考了吧，这几条泥鳅拿回去给她补补。”

　　 说完, 就装了没卖完的几条泥鳅，递给了老奶奶。

　　 老奶奶实在推辞不掉, 从筐里又拿出几个新鲜水果，回了过去：“自己种的果子, 给你尝个鲜。”

　　 “您看您真是的, 我这鱼又不值几个钱？”

　　 大叔只好在衣服上擦了几下, 张口咬了下去，嘎嘣脆：“真甜！”

　　 老奶奶脸上的褶子笑成一朵花，这才心满意足地收起装泥鳅的袋子, 放在筐子旁边。

　　 江沚不由得想起了小时候奶奶在街上卖鱼，自己在旁边玩，隔壁的小摊贩都对她很照顾, 经常给她好吃的，等这次节目拍完，她一定要回家看看奶奶，还有那些叔叔阿姨们。

　　 她停下脚步，走到老奶奶的摊位前, 弯下腰：“奶奶，桃子怎么卖？”

　　 “一块五毛钱一斤，都是自己家种的，包甜包脆。”

　　 老奶奶一见江沚要买桃子, 热心地拿起塑料袋递过去。

　　 江沚看着筐里鲜艳多汁的水蜜桃，温声道：“我都要了。”

　　 老奶奶喜不自胜，连忙把桃子都装了起来。

　　 “有水吗？我想把这个桃子都洗干净。”

　　 隔壁大叔听到后，连忙帮忙弄了个水桶过来，把桃子洗干净之后，重新装在了袋子里。

　　 江沚从里面拿出一些桃子分给一旁的姚丽娜，又送给不远处负责拍摄的工作人员一些，和老奶奶打听到这附近是有一个小戏楼，每周一三五都有人在台上演出，她们今天赶巧，正好是周三。

　　 没错了，特殊嘉宾肯定是在戏楼上进行表演。

　　 有了线索，江沚也不着急去找，先和姚丽娜一起享受了一下小镇上的特色美食，然后买了一些晚上需要用的东西，向剧组借了一个小推车，才去了小戏楼。

　　 小戏楼坐落于小镇的中心位置，建筑特色很像明清复古风，戏台两侧有两座耳房，二楼上有人正在唱黄梅戏，楼下人山人海，围了好几层。
　　 “唱的是黄梅戏哎，我老家那边的，我记得娱乐圈里陈佑行也喜欢听黄梅戏，这个特殊嘉宾不会是陈佑行吧？”姚丽娜悄悄拉着江沚的衣袖，一脸兴奋地小声说道。

　　 江沚恍然大悟，她就说当时看到崔晚舟公文上写的批注，就觉得这名字怎么会那么熟悉，有似曾相识之感，原来是娱乐圈里面的那位知名男演员。

　　 陈佑行是著名导演陈风的唯一儿子，因出演很多大银幕制作而知名，被称为国民男神，又因为和女友有十年的爱情长跑，修成正果，是娱乐圈里公认的模范夫妻，一时间风头无两，羡煞旁人。

　　 但前段时间，有狗仔拍到，陈佑行和陌生女子深夜一前一后进了酒店的照片，两人还穿着同款上衣，众多吃瓜网友都认为陈佑行出轨实锤。

　　 事情发酵不过一天，反转很快让人跌破眼镜，陈佑行的老婆公开发声明，称陈佑行晚上是和自己一起去的酒店。

　　 这下爆出出轨照片的星仔娱乐很快被众人群嘲，举报封号，还被陈佑行以损害个人名誉权为由，告上法庭，判处千万赔偿金。

　　 结合她之前看过的公文上面的内容，陈佑行婚内出轨，直接或间接害死了十多条人命，连她的现任老婆时佳都为他打了两次胎，所以当时狗仔拍的照片很可能就是真的，只不过真相被掩埋了。

　　 由此推测，陈佑行是个渣男无疑。

　　 不过因为他掩藏的好，有人配合，他现在还是娱乐圈里受人尊敬的男明星。

　　 节目组会请陈佑行，江沚事先不知道的，如果知道，她根本不会来参加这个节目，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做节目，她想想都要反胃。

　　 姚丽娜把手在她眼前晃了一下。

　　 江沚回过神，眸光微闪，落在姚丽娜的脸上。

　　 “我刚刚和导演说了我们的新发现，导演说我们组又是第一名，咱们现在可以一起去找陈佑行，还能在茶楼里听戏吃点果子呢。”

　　 江沚点头，和姚丽娜一起上了楼。

　　 木制楼梯位于阴暗处，颇为狭□□仄，空气中流动着一种奇异的香味，脚踩在上面像是有东西在拉自己的脚一样，每一步都走得有些沉重。

　　 江沚走到一半，停了下来，看到姚丽娜和一旁负责拍摄的工作人员气喘吁吁，额角上都有大滴汗珠滑落。
　　 看来不止是她一个人受到了影响，普通人受到的影响是加倍的。

　　 姚丽娜半靠在墙角，忍不住抱怨道：“好累啊，这个楼梯也设计得太狭小了吧，要死了，我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那我们先歇一下。”

　　 她低头瞥了一眼楼梯上的木板，根据形状和香味很像是槐木，槐木养阴，木头上覆盖着一层黑气应该就是阴气了。

　　 这黑气覆盖得不是很厚，只有薄薄的一小层，应该是今天有阴气极重的人路过，槐木刚吸收到的。

　　 但如果不想办法破解的话，这个楼梯的阴气越来越浓，早晚有一天会在这里闹出人命。

　　 江沚略一思索，低头装作系鞋带，顺手把随身携带的一片鱼鳞，深深地插进了木地板的缝隙之中。

　　 霎那之间，一缕金色的光芒从鱼鳞上溢出，立刻驱散了楼梯上的黑气，她再把鱼鳞拔出，塞进衣角里，从地上站了起来。

　　 “走吧。”

　　 动作做得太快，姚丽娜有所察觉，也没看清是什么，只觉得呼吸瞬间顺畅了很多，走路也变得轻盈了。

　　 她走在江沚的身后，悄悄从衣兜里摸出来一个护身符，低头看了一眼，来这里之前，爷爷给她的护身符还是崭新的，现在已经被烧掉一个角。

　　 她刚刚走在楼梯上，觉得有点不对劲，身体骨头缝里都冒出冷意，就把手插在衣兜里捏着护身符，护身符也在发热，指尖有种灼烧感。

　　 她一直没敢松手，捏着护身符才感觉没那么冷，但还是喘不过气。

　　 直到江沚低头系鞋带，她才觉得身子猛地一轻，那种下坠的感觉也彻底消息了。

　　 直觉告诉她，江沚肯定是那种隐世高人，要不然就是隐士高人的弟子。

　　 她爷爷以前喜欢收集古董，有一段时间一直把玩鼻烟壶，渐渐地不爱出去了，经常一个人躲在角落里自言自语，身体也隔三岔五地出各种毛病。

　　 家里人带着爷爷看了很多名医，都查不出来病症，直到遇到一个在五台山修行的老宗师，老宗师说爷爷是着了鬼的道了，要不是身上有功德之力，早就三魂六魄都被鬼吃了，留下了一张符咒，烧成符水喂给爷爷喝，老人家这才好了过来。
　　 她身上的这张符咒就是她爷爷好不容易求过来的，姚丽娜一直戴在身上，只有今天这个符咒显现了异状。

　　 而且符咒都没有吓退的鬼，被江沚一招就给打败了。

　　 姚丽娜看江沚的眼神忽然间就变了，暗戳戳地带着一点小崇拜。

　　 以后她一定要牢牢抱住江沚的大腿！

　　 江沚也没想到，自己一个小小的举动，在姚丽娜眼里她都快被当成隐士高人了。

　　 她自顾自地走在前头，刚上二楼，就看到正中间的位置，陈佑行正在泡茶等着他们。

　　 江沚可以清楚地看到，陈佑行的身边坐着一个女人，她身穿黑色长裙，中发微卷，长相温婉，女人的右手边牵着一个三岁大的宝宝，乖巧地坐在她的旁边，而陈佑行的肩头，脚边，臂弯里也都爬满了婴儿。

　　 每个婴儿的眼神都是空洞的，有的没有胳膊，有的没有腿，它们还没长出牙齿的嘴巴啃在陈佑行的身上，流出深黑色恶臭的血。

　　 离得越近，越能看清陈佑行身上笼罩的团团黑气，黑气里面又夹杂着一种衰败之气，就像是在地上翻涌出来的下水道的污水，打翻了的垃圾桶，充斥着让人作呕的气息。

　　 陈佑行拿着茶盏的手上戴着一串佛珠，散发微弱的金光，勉强压制周围聚拢的黑气，佛珠的表面的木纹已经裂开，看起来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江沚看着这种画面，本能地有点反胃，但也不能立刻就走，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坐在陈佑行的对面。

　　 对面女人和孩子的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江沚瞬间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冰凉鬼气。

　　 要不是在冥界每天都和鬼差打交道，江沚真有可能被吓得腿软手抖。

　　 然而眼下，她处变不惊地握住面前的茶杯，嘴角勾出一个自然的弧度：“原来特殊嘉宾是你啊，我和丽娜都猜了一路，都没猜到。”

　　 姚丽娜也赞同地点点头：“是啊，佑行哥，你怎么会来这儿的？”

　　 陈佑行扶了下黑框眼镜，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节目组邀请我，我就来了啊，我也没想到，在这儿能遇到你们两位大美女。”

　　 “哪有啊，佑行哥才是我们大家心目中的男神。”

　　 姚丽娜娇笑一声，突然感觉身体一哆嗦，好像有人在往她脖子里吹冷气似的。
　　 她缩了缩脖子，靠在了沙发棉质的靠垫上。

　　 江沚低头喝了杯茶，眼角余光中，女鬼正坐在姚丽娜的旁边，往姚丽娜的脖子里不停吹凉气，看来对这种恶作剧很有心得。

　　 姚丽娜越往沙发里缩，女鬼吹凉气吹得越猛。

　　 “佑行哥，你原来在这儿，我都找了半天了。”

　　 梁辰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了女鬼的位置。

　　 女鬼顿时和梁辰的身体部分重叠到了一起，身上慢慢被颓败的鬼气侵蚀。

　　 江沚揉了揉额角，拿着茶杯的手指微微颤抖。

　　 梁辰还真是个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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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江沚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白瓷杯的杯面, 另一只手伸进包里捏紧通行令，防备着身边的女鬼暴动。

　　 梁辰身体颤栗了一下，眸色闪过一抹猩红, 身体僵硬地站起来。

　　 “佑行哥, 好久不见啊。”梁辰走到陈佑行的身边坐下，亲热地挽起陈佑行的手臂。

　　 陈佑行的身体明显地僵硬了一下, 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起了一层，被男人抱着手臂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他面不改色地抽出手, 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温和的，很有风度地给梁辰倒了杯茶：“走这么久都出汗了, 来喝点水吧。”

　　 梁辰娇羞一笑, 轻轻捧起茶：“佑行哥, 几年不见，你还是这么温柔啊。”

　　 这个动作被梁辰做出来，既造作又矫情, 甚至还有点辣眼睛。

　　 姚丽娜悄悄往江沚旁边挪了挪，小声说道：“江姐姐，你有没有觉得梁辰这样有点骚。”

　　 江沚微微点了下头。

　　 从她的角度看到, 梁辰被女鬼附了身，女鬼做这个动作，还挺赏心悦目的，但是梁辰做起来就有点不堪入目了，怎么看都觉得违和, gay里gay气的。

　　 陈佑行被吓得一阵错愕，好在他稳得住，问：“咱们上半年不是才合作过吗？”

　　 梁辰抿了口茶，掩唇一笑, 翘起兰花指：“哎呀，我不小心忘记了。”

　　 说着，又往陈佑行身上靠了靠，半边身子都要挨在陈佑行身上了。

　　 陈佑行额角青筋直跳，霍然站了起来，看向导演：“我们现在可以出发了吧。”

　　 梁辰的眸光闪过一丝狠厉，浓黑色的鬼气陡然爆发，垂下来的手猛地长出尖锐的长指甲。

　　 坐在他旁边两岁的小鬼，看到妈妈这个样子，瑟缩了一下，悄悄用小手勾住梁辰的手。

　　 “妈妈，你这样我害怕。”

　　 梁辰被小鬼一勾，身上暴动的气息瞬间消散了，收起尖锐的长指甲，温柔地摸了摸小鬼的脑袋。

　　 江沚暗自想到，看来小鬼是可以牵扯住女鬼暴动的。

　　 女鬼也没有完全丧失本性，刚刚也只是给姚丽娜吹凉气，并没有做出伤害无辜之人性命的事情，应该静观其变，再作打算。

　　 导演盯着摄像头，目光还处在呆愣中。

　　 姚丽娜也看得一愣一愣的，要不是陈佑行突然站起来，她差点要以为陈佑行在和梁辰在节目公然搞基。
　　 江沚站了起来，转身问向导演：“别的组也快到了？”

　　 导演反应过来，从兜里掏出根烟，缓缓点了点头：“快到了，快到了，咱们再等一会儿下一组。”

　　 说完点上烟，夹着烟的手微微颤抖。

　　 导演内心波动很大，毕竟好好的男演员准备卖腐，不知道是双方娱乐公司联系好的，还是梁辰自身想要捆绑陈佑行，蹭一下陈佑行的热度。

　　 江沚收回视线，重新坐了下来。

　　 陈佑行不想和梁辰坐在一起，又不能和两个女嘉宾坐在一起，拉了拉身上高级定制的衣服，温和有礼：“那我给大家表演一段戏曲吧，也是我非常喜欢的一个片段。”

　　 姚丽娜立刻很给面子的欢呼起来：“哇，那太好了。”

　　 江沚也跟着拍了拍巴掌，一脸期待。

　　 陈佑行不在她眼前，那股让人恶心的臭味

　　 也能离她远点，她当然是非常乐意看到的。

　　 “佑行哥，我也会唱戏，我们一起吧。”梁辰走到陈佑行面前，嗓音微柔，还冲他抛了个媚眼。

　　 “那都随你吧。”

　　 陈佑行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抛下一句话，匆匆逃上了台。

　　 奏乐声响起，梁辰和陈佑行一起唱起了《天仙配》，戏曲唱得缠绵悱恻，两人勾勾缠缠，你追我赶，知道的是在唱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打情骂俏。

　　 江沚看得眼花缭乱，脑壳上一排黑线。

　　 姚丽娜捂着嘴巴，眼里满是吃惊：“梁辰和佑行哥不会真的是一对吧，他俩这样在台上玩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江沚喝了口茶：“应该不是。”

　　 姚丽娜又用胳膊肘怼了怼江沚，指了一下台上：“你快看啊，两人都要亲一起了。”

　　 江沚顺着姚丽娜的视线看过去，梁辰的手指抵在陈佑行的心口上，嘴唇微嘟，眼眸微眯，浑身散发着一种色情的味道，好像真的快亲到一起了一样。

　　 她含在口中的茶，噗地一声全都呛了出来。

　　 “咳咳咳。”

　　 她怕是以后再也没办法直视梁辰了。

　　 戏曲乐声戛然而止，陈佑行立刻挣开了梁辰的魔爪，从戏台上逃了下来，身子颤栗地抱住了一旁的导演。

　 过了一会儿，他才如梦方醒一般，捂着脑袋，猛地发出一声尖叫。
　　 导演都快吓傻了：“咋，咋了？”

　　 陈佑行神色呆滞了几秒，顾不上风度仪表 ，捞起桌子上的水杯，猛地喝了一大口水。

　　 喝完水，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里几乎全是后怕。

　　 刚刚，他在梁辰的瞳孔里，看到了已经死了两年的前女友的脸。

　　 随着音乐的鼓点，周围全是刺耳的戏曲，他根本说不出一句话，身体也不受控制一直在跳动，看着梁辰的脸变成前女友的脸，他整个人都快要疯掉了。

　　 “佑行哥，你没事吧。”音乐结束后，梁辰也恢复了正常，走过去拍了拍陈佑行的肩膀。

　　 陈佑行被吓得身体一抖，看到梁辰的脸，直接伸手用力一推：“离我远点。”

　　 梁辰猝不及防被推倒在地上，心底满是怒火。

　　 他从台上走下来时，也觉得很是茫然，好心关心一下陈佑行，他居然还在自己面前耍大牌，简直是不可理喻。

　　 此时刚上到戏楼的第二组队员，看到梁辰倒在地上，连忙走过去，把梁辰从地上扶了起来。

　　 梁辰捏了捏拳头，一脸气愤，又很委屈：“陈佑行突然推我。”

　　 众人一脸问号，看向梁辰和陈佑行，都搞不懂这两人是什么状况。

　　 而节目组和姚丽娜目睹了全过程，反而觉得陈佑行是恼羞成怒，所以才和梁辰闹翻了的。

　　 江沚没有脑补那么多，她看到陈佑行手腕上的佛珠手串又暗淡了一些，原本微弱的佛光已经变得如同风中烛一样，飘忽不定，佛珠看来也快支撑不了多久了。

　　 女鬼重新坐在了陈佑行的身边，翘着二郎腿，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陈佑行顺着佛珠的手停了下来，睁开眼睛，视线已经恢复了清明，带上一丝歉意道：“对不起，梁辰，我刚刚在想事情，不小心力气用大了一些。”

　　 梁辰将信将疑地看了眼陈佑行，他还是觉得陈佑行当时就是故意推开他，想当众给他难堪。

　　 但此刻陈佑行已经给他道了歉，还给了台阶下，他要是再抓住不放，就会显得他是斤斤计较，又小心眼的男人。

　　 梁辰敷衍应了一声，另找了一个离陈佑行远一点的座位坐下。

　　 陈佑行见梁辰主动坐远，心底一松，和其他明星一一问好。
　　 几个年轻演员坐在一起，又聊了一段时间，氛围轻松了不少，导演适时地宣布了比赛结果--江沚这一组获得胜利，可以获得一次抽卡的机会。

　　 江沚抽到的是一张粉色卡片，上面写的是特殊求助卡。

　　 姚丽娜凑过去看了一眼，举手问道：“导演，特殊求助卡是什么意思啊？”

　　 导演清了清嗓子：“特殊求助卡，就是一张可以通过节目组的神秘电话向任何人求助的卡片，如果对方接到你的求助，愿意来这里帮助你，是可以参加我们为期一天的综艺进行助力 。”

　　 “但是这张特殊求助卡，只能使用一次，你们要谨慎考虑。”

　　 姚丽娜激动地抱住江沚，惊呼道：“那太好了，有外援了。”

　　 江沚拿到卡片，几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崔晚舟，明明和崔晚舟分开不到一天，她就有点想念她了。

　　 “江姐，你来打电话吧。”

　　 经过楼梯事件，姚丽娜几已经把江沚当成了主心骨，遇到事情第一时间就把选择权交给了江沚，至于梁辰，自动被当成透明人，毕竟在他们组里，梁辰一直在给她们拖后腿。

　　 梁辰抬头插了句嘴：“怎么就让江沚一个人打电话，一点都不考虑下其他的意见？”

　　 “拜托，我们组来得最晚的就是你，差点就输了，你还好意思提意见。”

　　 梁辰被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闷闷不乐地刷起了手机。

　　 江沚看了一眼崔晚舟的电话号码，记在心里，拿上特殊卡片 ，去工作人员处用彩虹色电话给崔晚舟打了个电话。

　　 “嘟.....”

　　 电话过了几秒，终于被接通了。

　　 江沚拿起电话，准备好心里的台词，像倒豆子般一股脑说了出来：“崔晚舟，你现在在吗，我这边有个活动，想邀请你和我一起参加，你愿不愿意过来啊，其实你不过来也行，我一个人也能处理好的。”

　　 “.......是小江吧，崔判官在办事，我顺便帮她接了个电话。”电话那头传出来是孟婆的声音。

　　 江沚一阵尴尬，耳根通红：“好吧，没事了，那我先挂了。”

　　 “你等一下，我现在就去叫崔判官接电话。”

　　 她还没来得及拒绝，孟婆就跑去喊崔晚舟了。

　　 “什么事？”崔晚舟清冷的声线穿过电话线。
　　 江沚把电话贴紧了自己的耳朵一些，小声道：“唔...你是在忙吗？”

　　 “没有。”

　　 “这样啊，我刚刚遇到了陈佑行，你要不要过来和我一起参加活动？”

　　 崔晚舟淡淡道： “要学会自己解决问题。”

　　 江沚有些失落：“好吧，那我会加油的。”

　　 挂上电话，手指轻轻戳了戳桌面，江沚蹙着眉头，就知道崔晚舟不会过来，还不如打电话给米多多呢，好歹有个帮手。

　　 “电话是打给谁的？”工作人员扛着摄像机采访道。

　　 江沚保持平和的心态，面带微笑，随口说道：“一个注定不会过来的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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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邀请失败的话, 就不能继续使用了哦。”

　　 江沚点了下头，把特殊卡片交给工作人员，转身出去。

　　 姚丽娜一看到江沚从里面出来, 两眼放光, 兴奋地搓手手问道：“怎么样？外援请到了吗？”

　　 世外高人的朋友肯定也是高人，姚丽娜已经想好了和大师打招呼的一百种姿势。

　　 “没有, ”江沚诧异地看了眼比她还要失落的姚丽娜，摇头解释道, “她有事要忙。”

　　 世外高人这么容易邀请到，还是世外高人吗？

　　 姚丽娜很快提起精神：“没关系的, 每个人都有事情要忙, 更何况你要邀请的人还不是一般人呢。”

　　 江沚多看了一眼姚丽娜, 她怎么知道自己邀请的不是一般人，还是姚丽娜有什么能力可以看出来她身上有不一样的东西。

　　 想到这她立刻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姚丽娜被不知名生物爬过脚, 都吓得尖叫，更不用说有鬼在旁边吹冷气了，还不得原地晕过去。

　　 她莞尔一笑, 问道：“你怎么知道不是一般人？”

　　 姚丽娜表情呆了一下，立刻闭口不言，她听爷爷说过高人好像都是忌讳被人识破的。

　　 她刚刚直接说出来太唐突了。

　　 导演此刻恰好宣布返回小岛的消息，对方不想说的秘密，江沚没有打算继续追问下去, 走到沙发前 ，准备拎起自己的包。

　　 两岁的小鬼抱着她的包，眼睛黏着在包包的哆啦a梦挂饰上，任凭女鬼怎么拽他, 依旧牢牢抱紧包包，怎么也不愿意松手。

　　 “妈妈，我就要这个包包，呜呜呜。”

　　 这副撒泼样子，和在大街上哭闹打滚的孩童并没有什么区别。

　　 小鬼哭得眼泪哗啦，强大的黑气像泉水一样往外涌，比她妈妈暴动的时候还要吓人。

　　 怨气结成的死婴，有女鬼帮助修炼，看起来比熊孩子还要不好招惹。

　　 江沚手无寸铁，重要的防身利器都在包包里，被小鬼这样抱着包，想拿包还要掂量一下，自己是不是这一大一小两只鬼的对手。

　　 正当她有一点犹豫的时候，许竹路过她身边，顺手把包包提起来，塞到了她的怀里。

　　 “江姐快走吧，大家都快走完了。”

　　 江沚抬头看了一眼，大部队已经走出一段距离，挂在包包上的小鬼，停止了哭嚎，黑溜溜的大眼睛正好奇地盯着江沚看。
　　 女鬼一副被夺走儿子的架势，紧盯着江沚的动作。

　　 如果她敢动小鬼一根手指，女鬼下一秒可能就会冲过来跟她拼命。

　　 江沚内心槽多无口，你的熊孩子也就你自己稀罕。

　　 她深吸一口气，若无其事拍了拍包上的灰。

　　 小鬼被她突然的动作吓得手指一缩，等他反应过来，江沚已经把包包挂在了身上。

　　 江沚迈开长腿，立刻走开，把两只鬼远远地甩在原地。

　　 小鬼回过神来，哭闹着道：“妈妈，包包没了。”

　　 女鬼眸色一厉，立刻扯着小鬼，追上江沚的步伐。

　　 江沚走得很快，混进人群之中。

　　 她的心跳快如鼓点，一只手攥紧通行令，另一只手直接解开包包上的哆啦A梦挂饰，扔在地上。

　　 如果小鬼和女鬼再缠上来，为了自保，她真的管不了那么多了。

　　 路过转角，江沚的余光中看到小鬼拉着女鬼停了下来，捡起了地上的哆啦a梦挂饰，并没有继续追上去。

　　 江沚松了口气，只要这两鬼不缠上她就行。

　　 --

　　 晚上临睡前，大家又在一起表演了几个小节目，回了各自的帐篷，准备休息。

　　 江沚买的花露水和被子都是双份的，姚丽娜也帮了她不少忙，就分给了姚丽娜一份，她刚要抱着被子回自己的帐篷，姚丽娜突然伸手拦住了她。

　　 江沚抱着被子，挑眉问道：“怎么了？”

　　 姚丽娜迟迟不说，在原地纠结了半晌，才吞吞吐吐道：“今天下午的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说穿的。”

　　 江沚一脸莫名奇妙：“说穿什么？”

　　 姚丽娜压低声音道：“就是我知道你和你朋友是世外高人那件事。”

　　 江沚心底惊讶了一下，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或者武侠小说看多了？”

　　 姚丽娜脸色有点窘迫，挠了挠头：“居然不是吗？”

　　 “哪有那么多世外高人，大家都是普通人啊。”江沚说着，弯腰费力地用手够了一下帐篷拉链，“你看，哪有世外高人连帐篷拉链都够不着。”

　　 姚丽娜连忙帮江沚把帐篷拉链拉开。

　　 江沚道了声谢，脱掉鞋，抱着被子走进去：“我要先睡了，你也早点睡吧。”
　　 姚丽娜站在江沚前面不愿意走，有点难为情道：“我能不能和你睡一起啊，我有点害怕。”

　　 江沚见她确实害怕，但是她也不是很想和姚丽娜睡一起，略一沉思，想了个折中的办法：“这样吧，你要是害怕的话，可以把你的帐篷往我这边移近一点，如果有什么事，可以喊我。”

　　 她话音刚落，姚丽娜飞快地跑去挪帐篷了。

　　 江沚无奈地捏了捏眉心，这都是什么事啊，她看起来很能打吗？

　　 帐篷本身也不算重，姚丽娜一个人拖着帐篷，没一会儿，就把帐篷挪到了江沚旁边。

　　 只是这两个帐篷是不是挨得太近了点，几乎都快要贴到一起了。

　　 江沚仰头看了下天上的月亮，又看了看眼前可怜巴巴的姚丽娜，良久无语。

　　 这时候再赶人家有点不太合适。

　　 姚丽娜也觉得自己这样有点过火，在江沚隐晦的目光下，只好把帐篷往外拉了拉，把两人之间的帐篷拉开了两臂宽的距离，然后固定了帐篷。

　　 “好了，睡觉吧，别怕，有什么事可以喊我。”

　　 “好的，谢谢你啦。”

　　 江沚放下心，回到自己的帐篷里，关上了帐篷拉链。

　　 其实不止是姚丽娜，连她自己也是有点不安，完全陌生的环境，第一次露天睡觉，头顶上连块遮雨的瓦都没有。

　　 再加上还要防备暗处隐藏的鬼，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江沚一天紧绷的精神状态完全没办法松懈下去，她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十一点半，应该是睡觉的点了，却没有丝毫困意。

　　 江沚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揉了一会儿，感觉舒服了一点，才转身去拿枕头准备躺下来睡觉。

　　 帐篷内有点黑，她没点灯，摸到枕头后，就躺在上面闭上了眼睛。

　　 躺了有一会儿，江沚的手烦躁地捶了一下枕头。

　　 还是睡不着。

　　 脑袋里晃来晃去都是崔晚舟的身影，只能看到，又摸不着，就很气。

　　 江沚伸出手，拿起手机，开始玩消消乐打发时间。

　　 她把屏幕调得极暗，关闭游戏音效，又躲在被窝里，很难被人发现她是在玩手机。

　　 月光柔和静谧，草丛里传来小昆虫的叫声，还有远处海水的浪花声。
　　 隔壁姚丽娜已经进入熟睡状态，发出轻微的鼾声，江沚却越玩越精神。

　　 刚通关一局，正准备打下一把，耳边隐隐约约传来一阵戏曲开场的奏乐声。

　　 江沚愣了一下，现在又不是白天在小镇上，怎么会有这种声音呢。

　　 她关上手机，悄悄平躺在帐篷里，两只手紧张地捏住身前的被子。

　　 黑夜如同蛰伏的野兽慢慢对她露出獠牙，降临在她面前的黑暗充满了危险。

　　 江沚心脏跳动加速，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人对于未知的危险总会调动内心的恐惧，以及兴奋。

　　 这种兴奋让她大脑有种短暂缺氧的感觉，她的双手抓紧随身放着的通行令和鱼鳞，最大幅度地调动听觉感官。

　　 江沚忽然又有了新的发现，她身体素质比以前强了很多，她的视觉听觉也比之前要敏锐了，甚至可以根据奏乐声，判断距离她的位置有多远，眼睛在黑暗中也能看清身边任何一件物品。

　　 哗啦一声，隔壁姚丽娜的帐篷拉链突然被拉开，紧接着一阵脚步声从她帐篷前走过。

　　 江沚猛地坐起来，拉开拉链，从帐篷里探出头望去。

　　 姚丽娜如同提线木偶一般，身体僵硬，顺着奏乐声的方向走去。

　　 江沚喊了一声：“姚丽娜。”

　　 姚丽娜听到喊声，毫无反应，并未停下脚步。

　　 江沚心里暗道一声糟糕，关紧帐篷，身体躺在被子上，灵魂出窍之后，跟着追了过去。

　　 一直走到节目组临时搭建的表演台下，姚丽娜才停了下来，僵硬地坐在节目组工作人员和嘉宾中间。

　　 白色的聚光灯突然亮起，一群鬼穿着寿衣，脸色惨白，拿着丝竹管弦正在奏乐。

　　 一个抱着琵琶的中年女鬼从江沚身边路过，似乎也是要去参加奏乐队。

　　 如果是演奏琵琶的话，她之前为了拍戏好像也学过一点。

　　 江沚心念一动，孟婆之前送给她的大汤勺出现在她手心里，猛地抬起汤勺，对着女鬼的后脑勺狠狠一敲，把女鬼敲晕在地上，直接拖走。

　　 她及时接住琵琶，默念法诀，摇身化作了女鬼的样子。

　　 江沚像模像样地抱起琵琶，捡起玉拨，身体悬空，飘到表演台上，找到众鬼旁边的一个座位坐下。

　　
别的鬼见她的气息和他们一般无二，并没有察觉到异常，继续弹奏乐曲。
　　 众鬼正在弹奏的曲目为《梁祝》，正好她之前对这首曲子十分熟悉，横抱琵琶，调好姿势，纤细白皙的手指轻按住琵琶颈，手指轻微调了下音，拿起玉拨，给曲子和声。

　　 一旁拉二胡的老鬼乍一听到琵琶声，眸子微眯，赞赏地看了眼江沚。

　　 江沚额角悄悄滚下一滴汗珠，她这算是成功打入敌人内部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谈恋爱不如弹琵琶~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泰



第54章
　　 奏乐声一声比一声急促, 激昂而悲愤，江沚手里玉拨划动琴弦的速度加快，情不自禁被带入了曲境之中, 面色潮红, 手指随之微微颤动。

　　 台上的主角很快出场，陈佑行躺在台上, 闭紧眼睛，身旁竖了块墓碑。女鬼没有附在梁辰身上, 而是满身珠翠，面容凄美绝艳, 穿着戏服独自唱戏。

　　 唱腔哀婉动人, 江沚听得眼圈通红, 情绪也渐渐被代入其中，发现自己变成另一个人。

　　 她站在镜子前，镜子后面摆满了各色衣服, 脸上洋溢着青春美好的笑容，今天是她和陈佑行第一次约会的日子，她想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出现在陈佑行面前。

　　 挑选了很久, 她终于选好了一件衣服，到了约会地点，陈佑行已经坐在西餐厅里等她。

　　 此时的陈佑行没有成年男人的油腻，面容俊朗，态度温文尔雅, 谈吐不凡，和她当初想象中的样子一模一样。

　　 江沚多看了一眼，并没有心动的感觉，和陈佑行礼貌地道了谢, 坐在对面，眼角的余光不由得落在陈佑行放在一旁的手机上。

　　 这是一个最新款的黑色翻盖手机，外壳崭新，和她手上白色翻盖手机是情侣款，在市面上价值不菲，当初陈佑行送给她手机的时候，还是学生的她很惊喜。

　　 因为这款手机让她迈进家境富裕同学的交际圈，也更方便和帅气多金的陈佑行互诉衷肠，两人的聊天日渐火热，才有了今天这次奔现见面。

　　 心头的甜蜜感不由得涌了上来，再次看向陈佑行时，目光渐渐温情起来，陈佑行也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她。

　　 两人吃饭倒酒，渐入佳境，江沚的手却不小心打翻红酒杯，鲜红色的酒汁顺着桌面蔓延，弄脏了陈佑行崭新的白衬衫。

　　 慌乱道歉之后，陈佑行温和一笑，并没有怪罪她，而是由侍者带领去卫生间处理一下。

　　 江沚一个人被留在餐桌前，她等了一会儿，也不见陈佑行过来 ，视线重新落到陈佑行的手机上。

　　 她很想知道密码是不是真是她的生日，验证一下爱情真假，但恋爱期间，陈佑行多次和她强调，两人之间要彼此信任，互相尊重对方的隐私 。

　　 在陈佑行不在的时候，偷看他的手机，也是窥探隐私的一种方式，江沚的良心受到了谴责。
　　 不过既然钟情玫瑰，就应该勇敢地吐露真诚，陈佑行把手机放在这里，应该就是想让她知道他的坦诚。

　　 江沚心领神会，伸手拿起对面的手机，手指却出乎意外地颤抖了一下。

　　 她没在意，翻开手机盖子，输入她的生日，成功解锁。

　　 手机很快出现一条信息，江沚下意识地点开，却被信息里的内容砸晕在当场。

　　 【老公，今晚熬夜加班辛苦了，我炖了鸡汤，可以给你送过去吗？】

　　 ——佳佳老婆

　　 佳佳是谁？

　　 陈佑行不是和她说自己一直单身，怎么会有老婆？

　　 江沚惊疑不定，翻找手机通讯录，发现里面有很多女性名字，点进聊天记录，才发现陈佑行不止有她一个女朋友，他还有五六个老婆，每天都在和“老婆”们聊骚各种暧昧。

　　 置顶的聊天消息框，是他和兄弟的日常聊天，内容不堪入目，她也被说成一条大鱼，一只新款手机就是最好的诱饵，今晚肯定会把她骗到酒店，送进他的鱼塘。

　　 陈佑行急匆匆地走过来，一眼就看到江沚拿着他的手机在看，脸色一变，风度尽失，立刻伸手去夺手机。

　　 江沚扬起手臂，他没夺掉，气急败坏道：“倩倩你这是在干什么？”

　　 江沚把手机猛地拍在桌子上，转身离开了餐厅。

　　 她冷冷地抛下一句：“死渣男，你被甩了。”

　　 话音刚落，周围的场景瞬间被溶解掉了，她重新回到了表演台上。

　　 玉拨下的琴弦啪地一声断开，江沚手指发麻，抬头看去，见到熟悉的玄色身影，而女鬼也正泪眼婆娑地盯着她看。

　　 江沚神色一怔，崔晚舟不是说不来的吗，怎么会出现在女鬼身边？

　　 女鬼最后看了一眼陈佑行，嗓音沙哑，自嘲道：“我如果当初看了他的手机，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直到生产前夕，我才无意看到他的手机内容，得知了真相，气急攻心，提前动了胎气，送到医院后大出血难产而死。”

　　 女鬼踉跄一步，两行血泪缓缓划过眼角，攥紧胸口的衣领：“我好恨啊，死后他再也没多看我一眼，很快和别的女人结了婚。”

　　 她身上窜动的鬼气立刻被崔晚舟用判官笔镇住，瑟缩了一下，便回到女鬼身体里。
　　 崔晚舟幽深的眸子仿佛能看穿一切，冷声道： “这不是你杀害无辜性命的理由。”

　　 女鬼被毫不留情地戳中心事，脸色惨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时佳接连流产，终身不能再有身孕，而你用她腹中孩子，喂养自己的鬼胎，妄图瞒过地府。”

　　 女鬼喃喃自语道：“这不可能，这是因果报应，我没做错。”

　　 “她的孩子凭什么可以一出生就有父母的疼爱，而我的孩子只能是鬼，一辈子只能活在阴暗之中！”

　　 女鬼的面部扭曲，神态近乎疯狂 ，连躲在她身后的小鬼都被吓得只敢攥紧女鬼的衣角，不敢说话。

　　 江沚悄悄往崔晚舟身边挨近一点，感觉安全多了，很快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她总结道： “所以你就让陈佑行的老婆无法怀孕，想和陈佑行做一对鬼夫妻，补全你儿子没有享受到的爱。”

　　 提到儿子，女鬼神态渐渐平静下来，僵硬点了点头，她这么恨陈佑行，附身在梁辰身上，却没想着立刻杀死他，也是因为想让儿子感受到良好的家庭氛围。

　　 但她从未想过，就算她当初侥幸没死，生下孩子，为了孩子委屈求全，渣男也不会给孩子和她一个家。

　　 江沚的目光落在小鬼身上，长长叹了口气。

　　 大人永远不懂孩子的想法，她小时候被当个包袱一样，被亲爸亲妈抛来抛去，半点都感受不到温暖，直到在奶奶家才感受到温暖的童年。

　　 所有的孩子都很敏感，身处在没有爱的环境里，幼嫩的心灵被不断拉扯，本身就是一种不幸，强行拼凑的家庭，只会加重这种不幸。

　　 “那你知不知道，你儿子想要这个爸爸吗？”

　　 女鬼身躯一震，不敢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儿子。

　　 小鬼怯懦地抓紧妈妈的手，哭出声：“我只要妈妈，只想和妈妈在一起。”

　　 女鬼弯下身，眼眶里的泪水直打转，紧紧地抱住了小鬼： “妈妈最爱的小宝。”

　　 江沚心里也看得闷闷的，她从小就和奶奶住在一起，从来没有被妈妈抱过。

　　 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心里酸酸的，她也需要个抱抱。

　　 手指突然被人握住，温暖的力量从手心里传来。
　　 江沚抬头看到崔晚舟看着她，眸子里带着一丝怜惜。

　　 江沚微微摇头，扬起唇角，手指轻轻勾了勾崔晚舟的手心。

　　 一阵酥麻的触感从手心里传来，崔晚舟瞥了一眼江沚，知道江沚真的无事，还有心情皮，安心了一点。

　　 她握紧了一点江沚的手，不让江沚继续乱动，从袖口里拿出了生死簿。

　　 先前的批命已经发生了变化，女鬼内心的怨念业障消散很多，被江沚几句话点拨之后，心境清明，关于陈佑行的命运也转了个弯。

　　 崔晚舟翻到江沚那页，发现她也因此多加三年的阳寿。

　　 女鬼想通之后，纳头便拜：“感谢高人指点，小鬼不会再平添业障，会带着儿子，自去地府接受刑罚。”

　　 崔晚舟淡淡点了下头，沉声道：“去吧。”

　　 女鬼牵着小鬼，越走越远，身形渐渐隐于黑暗之中。

　　 江沚收回视线，转头看了一圈，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表演台已经散场，之前奏乐的几只鬼都不见踪影，手上的乐器也消失了，节目工作人员和嘉宾也回了各自的帐篷，一切恢复如初。

　　 江沚呆呆问道：“这样就完了？”

　　 她的琵琶还没弹尽兴呢。

　　 崔晚舟薄唇微勾，挑了下眉：“还想弹琵琶？”

　　 江沚嘿嘿一笑， “这倒没有，就是觉得有点神奇，刚刚弹二胡的老鬼还夸我弹得好呢，第一次被鬼夸还挺不习惯。”

　　 崔晚舟的眸色幽深，意味不明地捏了捏江沚的手： “嗯？”

　　 江沚立刻羞得捂住自己的眼睛：“好啦，第一次是被你夸可爱。”

　　 崔晚舟颇为满意地点点头，反应能力很强，很不错。

　　 “你不是说不来吗，为什么又来找我了？”

　　 还不是因为担心某只小笨蛋又被鬼骗。

　　 她从江沚回到帐篷，就已经在里面等着了，只是江沚躲在被窝里一直在打游戏，还挺投入，她几次想提醒江沚，都没有找到说话的空闲。

　　 崔晚舟牵着江沚的手往前走，淡淡道：“担心热情似火的小野草被风吹跑了，找不到了怎么办？”

　　 “不会被风吹跑的，无论多远，我都会回到你身边。”

　　 也许是夜晚的风太醉人，江沚迷迷糊糊，说完忍不住抱住崔晚舟的腰。

　　
她脸色微红，明澈的眸子里水波潋滟，微仰着头，语气娇软：“你之前发的海豹亲亲是真的吗？”
　　 崔晚舟转过身子，轻轻点头：“嗯。”

　　 江沚眼睛更亮了一点：“那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了？”

　　 崔晚舟轻捏了下江沚的脸，嗔道：“你说呢？”

　　 江沚傻乎乎地笑了一下，她就知道崔晚舟肯定是喜欢她的，不会生她的气。

　　 “那你说的亲亲还作数吗？”

　　 作者有话要说：崔晚舟：暗中观察(●—●)

　　 江沚：游戏真好玩。

　　 昨晚写着写着不小心睡着了，早上又起晚了点，改了一下，不好意思哦，今天晚上还会再更一章的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泰 1瓶；




第55章
　　 江沚抬头问道：“那你说的亲亲还作不作数？”

　　 崔晚舟抬手轻轻抚摸江沚鬓间的碎发, 手指挨到江沚滚烫的脸颊，抿唇轻轻一笑。

　　 真是个如同春风般的小姑娘，经不得几分撩拨, 便露出少年心事。

　　 崔晚舟生得极美, 那远山般冷冽的眉眼，薄唇轻抿, 自然就显出风流韵味。

　　 江沚本来就紧张，被崔晚舟这样一笑, 整个人心都要苏了。

　　 她忍不住吞咽了口水，双颊绯红：“你笑什么啊？”

　　 崔晚舟微微低头, 靠近江沚的耳畔, 吐气如兰：“笑我不识春风。”

　　 江沚耳根红起一片, 煞是好看，眸子亮得如同繁星一般，张了张唇, 又不知该说什么。

　　 她有点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

　　 温热的触感落在她的额头，江沚的瞳孔骤然一缩，盯着崔晚舟的双眸, 心跳怦怦作响，紧张地握住她的手。

　　 崔晚舟刚刚亲她了。

　　 江沚一时怔住，大脑一片空白。

　　 崔晚舟单手抵唇，垂眸浅笑：“怎么你不心悦我吗？”

　　 江沚反应过来，连忙摇头解释道：“我特别心悦, 特别欢喜。”

　　 她生怕崔晚舟不信，说着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是真的，喜欢一个人的时候, 心是不会骗你的，你可以听我的心跳。”

　　 崔晚舟被她这样拉着，不好立刻抽回手，耳尖微微泛红，强装淡定：“嗯，我知道了。”

　　 她和江沚的心跳跳动速度一致，又有命中注定的联系，怎能不知道江沚的心意。

　　 江沚察觉自己有点激动，有些羞涩，又坚定地重复一遍：“嗯，我真的很喜欢你。”

　　 崔晚舟轻轻嗯了一声。

　　 江沚嘟起嘴：“那你呢？”

　　 她都这样说了，不应该给个亲亲奖励吗？

　　 崔晚舟抬手轻轻敲了下江沚的小脑门，小姑娘说话真诚大胆，还真是让人不好直接回答。

　　 “刚刚的亲亲还没有给。”江沚嘟起红润的嘴唇，不依不饶道。

　　 崔晚舟手指点了下江沚的额头，抿了抿唇：“刚刚给了。”

　　 江沚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委委屈屈：“不是那样的。”

　　 蜻蜓点水一样亲额头，她还没察觉到就没了，一点都不开心。

　　 崔晚舟眸子里的笑意满的快要溢出来：“那是怎么样的？”
　　 江沚哼哼唧唧了一小会儿：“反正就不是那样的。”

　　 崔晚舟挑了下眉：“那是怎么样？若是不说我便走了。”

　　 江沚抱住崔晚舟的腰，埋头蹭了蹭：“不许走。”

　　 直接说出口多羞人啊，崔晚舟坏死了，她才不要说出来。

　　 崔晚舟摸了摸江沚的脑袋，勾唇轻笑：“今日没喝醉，就开始缠人了。”

　　 她喝醉了也不会缠人的。

　　 江沚哼唧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抬起头，极快地在崔晚舟的唇角角偷亲了一口。

　　 然后飞快地跑开了一段距离，极得意地回头喊道：“我才没有喝醉。”

　　 她是个聪明的小机灵鬼，小机灵鬼不会喝醉，还会偷亲人。

　　 崔晚舟无奈地摇了摇头，眼里满是宠溺。

　　 凉爽的风把她脸上羞红的热意吹散开，江沚走了几步，又转头跑了回来，冲进了崔晚舟的怀里。

　　 她嘿嘿一笑，身后不存在的小尾巴都要翘起来了：“没想到吧，我会偷亲的。”

　　 崔晚舟瞥了眼江沚，突然觉得好像上当了，小怂包明明比狐狸都要狡猾，刚刚就是被她纯良无辜又委屈的表情给欺骗了。

　　 不过很有趣又可爱。

　　 见崔晚舟久久无言，江沚心里有点忐忑了，她是不是表现得太放飞了。

　　 她悄悄松开手，抬起头，刚瞄了一眼，就被崔晚舟的目光逮住。

　　 哎呀，被发现了。

　　 江沚眨着眼睛，极其乖巧又老实本份：“呐，是你先冤枉我喝醉就会缠人的，我才亲你的啊。”

　　 小怂包还学会恶人先告状了啊。

　　 崔晚舟瞥了眼江沚，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我何时说过这种话？”

　　 江沚拉着崔晚舟的衣袖晃了晃：“就是有，我猜到的，我喝醉了可乖了，一点都不闹人的。”

　　 崔晚舟薄唇勾起似有若无的弧度，没好气道：“那狗判官呢？”

　　 被翻起之前的旧账，江沚摸了摸鼻子，立刻撒娇讨饶道：“哎呀，我知道错了。”

　　 她就不小心说漏嘴了一次，怎么还记得这么清啊。

　　 江沚挠了挠脑袋，继续小意哄道：“别生气呀，大不了，你可以叫回来。”

　　 崔晚舟眸子藏着一丝笑意，轻轻应了声好。

　　 江沚又看了眼崔晚舟，也看出了没有真的生气，便抱着她转了一小圈。
　　 崔晚舟轻轻抱着她，防着她不小心跌倒。

　　 江沚玩够了，才停了下来，认真问道：“你今晚还要回冥界吗？”

　　 崔晚舟淡淡道：“你想我回去？”

　　 江沚扭过头，哼了一声，抱住崔晚舟的胳膊不松手：“才不想。”

　　 “你今晚要和我一起睡。”她期待地看着崔晚舟，软声道，“好不好？”

　　 崔晚舟揉了揉江沚的小脑袋：“依你。”

　　 江沚瞬间心花怒放，拉着崔晚舟的手往帐篷那边走，走了几步，才发现自己走得有些急了，有点不太矜持，就慢慢放慢了步伐。

　　 崔晚舟怎么会不懂江沚的小心思，她想说不用在意，又觉得江沚这样委实太可爱了些，心里早已柔化成一潭春水，只任由江沚牵着走。

　　 这段路本来没有多长，但因为江沚过份注重矜持，步伐不紧不慢，而她的心又早已飞到帐篷里了，就愈发显得路过于漫长了。

　　 为了缓解路上的无趣，江沚就捡了些童年趣事和崔晚舟聊天，当她说到小时候听过的神话故事，突然看到天上有流星划过天际，连忙拉着崔晚舟赶紧许愿。

　　 她心满意足地回到帐篷，侧着身子，躺在崔晚舟身边，眼睛亮晶晶地问道：“你刚刚许了什么愿望？”

　　 崔晚舟静默了几秒，她好像多看了几眼江沚，忘记了许愿，便反问道：“你呢？”

　　 江沚嘿嘿一笑，神神秘秘道：“保密。”

　　 说出来多羞人啊。

　　 崔晚舟微微一笑：“那我也要保密。”

　　 江沚凑到她旁边，挨近了一点：“你可以悄悄告诉我。”

　　 崔晚舟斜睨了眼江沚，唇角微勾，淡淡道:“那你凑近一些，我便告诉你。”

　　 江沚听话地又凑近点，闻着好闻的墨香，渐渐有些着迷。

　　 崔晚舟的手搭在江沚的腰上，轻轻一揽，江沚瞬间跌入了她的怀里。

　　 江沚的掌心抵在崔晚舟的锁骨上，被突如其来的变动，吓得像小兔子似的一动不动。

　　 直到上方传来一声轻笑，江沚放松了呼吸，羞恼般地轻轻捶了两下崔晚舟：“你骗人，不和我说愿望，还要捉弄我...”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崔晚舟的脖子上，惹得她脸颊嫣红，眼尾也带上一抹红晕，轻轻擒住江沚的手腕，把她往上提了一下。
　　 她哑声道：“我还未与你说，你怎知我是骗人的？”

　　 黑暗中吞咽口水的声音极为明显，呼吸乱了，心跳也跟着乱成一团。

　　 两人的距离太近，江沚后背绷紧，沁出了一层薄汗，不得不说，这样的姿势，易攻难守，她显得很被动，崔晚舟这样说话，她的腿当即有点发软。

　　 江沚改变姿势，悄悄反手压制住崔晚舟的手腕，手掌支撑在崔晚舟的两侧，悬空跪在她的腿边，嗓音发颤：“那你说啊。”

　　 崔晚舟察觉到江沚心里的紧张，安抚性地摸了摸她的后背，柔声道：“低头。”

　　 江沚咬着下唇，轻声嘟囔了一下，已经很低了呀。

　　 刚下沉了一点身体，崔晚舟柔软的薄唇突然覆在她的唇上，微凉的触感，像山崖顶上薄薄的雪尖，和她想象中的感觉一样让人沉迷，她还来得及回味，灵巧的舌尖不知何时滑入她的口腔之中，霸道地在她唇舌间游走，攻城略地，触电般感觉很快传到全身的每一个角落。

　　 她的手不自觉地抓紧身下的被单，直到有些喘不过气，才结束了这个绵长又浪漫的吻。

　　 暧昧的喘息充斥着整个帐篷，江沚整个人像软脚虾一样，倒在崔晚舟温暖的怀里。

　　 她羞得捂着眼睛，尽管这样，崔晚舟还是可以清楚地看到江沚悄悄扬起的唇角。

　　 崔晚舟轻声问道：“很开心？”

　　 江沚摇了摇头，又飞快地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应该是要说实话的吧。

　　 “我也很开心。”

　　 江沚被崔晚舟这样一说，脸更红了，能被喜欢的人喜欢是天底下最开心的事了。

　　 她的脑袋往下移了移，耳朵贴在崔晚舟的心口上，静静地听着崔晚舟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崔晚舟心跳的频率和她一样快。

　　 江沚为这个微小的发现，感到一阵莫名的欣喜，迫不及待地和崔晚舟分享了这个发现。

　　 崔晚舟的手指轻柔地插在江沚的发丝间，帮她拢起微微凌乱的头发，温声道：“小傻瓜。”

　　 江沚撇了下嘴，她才不傻呢。

　　 她轻轻捧起崔晚舟的脸，认真道：“这个时候，你应该夸奖一句，亲爱的，你真是一个小机灵鬼，你真是太聪明了。”
　　 崔晚舟忍不住笑出了声：“好了，你很聪明。”

　　 江沚满意地笑了下，虔诚地在崔晚舟的脖子上印下一个吻，边亲边含糊不清地说：“你的女朋友决定奖励你，一个独一无二的小草莓。”

　　 崔晚舟闭上眼睛，修长的手指搭在江沚的肩膀上，慢慢滑过她的蝴蝶骨，这是她从未有过的体验。

　　 江沚亲完脖子，心满意足地躺在崔晚舟的身边。

　　 她回味了一下，又起身贴心地帮崔晚舟盖上被子，小脸贴在崔晚舟的肩窝上：“好了，晚安啦。”

　　 崔晚舟轻轻嗯了一声，唇角微微勾起一丝愉悦的弧度。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我很卖力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皮皮萌 9瓶；资深读者 8瓶；小泰 1瓶；




第56章

　 橙红的太阳从海平线上升起, 天空飘上几缕浅淡的白云，透亮的光线穿过轻薄的帐篷布，照耀在两个人脸上, 看起来格外温馨。

　　 崔晚舟眼睫微颤, 睁开眼睛，垂眸看到江沚的双手环抱在她的腰上, 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缩在她怀里取暖。

　　 睡觉前盖好的被子, 早已不见踪影。

　　 她环视一圈，才发现被子蜷缩在角落, 挤成一团, 还被江沚压在脚下。

　　 当事人的小脚丫似乎觉得踩得不够紧实, 又往外面用力蹬了几下。

　　 江沚蹙着眉头，扭过头，鼻翼忽然动了两下, 打了一个喷嚏：“哈秋！”

　　 看来是真的冻着了，小鼻子都有点泛红。

　　 崔晚舟抬手摸了摸江沚的脑门，还好不是很烫, 应该没有冻太久。

　　 她又把江沚抱紧了一些，伸手把被子捞过来，给她裹在身上。

　　 江沚察觉到崔晚舟的动作，双腿立刻缠在崔晚舟的腰上，像个八爪鱼一样低头磨蹭, 声音温软，尾音一丝可爱的迷糊：“唔...不要走~”

　　 “不走。”

　　 崔晚舟没忍住揉了揉江沚的小脑袋，用被子把她整个人打成卷裹了起来，只露出一张可爱的小脸。

　　 江沚感觉暖和了很多, 开心地晃了晃脑袋，：“好暖和啊。”

　　 她弯起月牙般的眼睛，脑袋往前凑了凑，嘟起嘴巴，啵唧一声，亲在崔晚舟的下巴上。

　　 崔晚舟的耳尖微微泛红，手指轻轻摸了摸白皙的下巴，拭去上面水润润的痕迹。

　　 江沚偷亲还没挨打，很快变得更调皮了起来。

　　 在崔晚舟怀里滚来滚去，不安分的小手到处乱摸，被抓住了才收敛起来。

　　 讨好地抚摸崔晚舟的手指，等崔晚舟放松警惕，立刻从崔晚舟手心里溜出来。

　　 似乎是讨到了便宜，睡梦中的江沚脸上都带着得逞的坏笑。

　　 江沚又睡了一会儿，才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早安。”

　　 崔晚舟微点下头：“嗯。”

　　 崔晚舟墨发凌乱，黑衣领口被扯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大片美好风光，她薄唇微抿，一只手捏住江沚的手腕，还没来得及整理衣服。

　　 白皙优雅的脖颈上，还有一抹暧昧的草莓印，显然是昨晚江沚的“手笔”。
　　 江沚瞳孔微缩，嘴巴微微张大，被崔晚舟的样子迷得一时失神。

　　 崔晚舟顺着江沚的视线，看到不知何时散开的衣领，脸色微红。

　　 她立刻挑开墨发，把衣领合拢起，单手系紧衣带。

　　 整理妥当之后，见江沚还在盯着看，崔晚舟抬手，轻轻在她的额头上敲了一下，嗔怪道：“小色胚！”

　　 江沚吃痛地哎呦一声，眨了眨眼睛，抱住崔晚舟的瘦腰：“才不是，是你太美了。”

　　 崔晚舟眸中露出几分无奈：“美貌于我并不是那么重要。”

　　 江沚歪着头，想了一下，附和道：“是啊，我家崔判官明明可以靠颜值，偏偏要靠实力，但也不能否认，美好的事物总是会让人心生向往。”

　　 崔晚舟摇头轻笑：“你和前世说了同样的话。”

　　 “怎么？有这么巧吗？”江沚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见崔晚舟点头，顿了一下道，“话说回来，我觉得前世的花神小姐姐也很好啊，和现在的我也没什么区别，如果非要比较的话，我觉得我可能更可爱一点。”

　　 崔晚舟勾起唇角，真是少见这种变着法夸自己的。

　　 江沚嘿嘿一笑，有点不好意思：“你不会觉得我太自恋吧。”

　　 崔晚舟摇头，轻叹一声：“不会，人年少时难免轻狂，不信命，更不相信姻缘早定，谁能想到兜兜转转，还是同一个人。”

　　 起初江沚以为崔晚舟是在说她，后来一琢磨，崔晚舟是在说自己呢。

　　 江沚不禁问道：“这世间有姻缘吗？”

　　 崔晚舟淡淡道：“有。”

　　 崔晚舟伸出手指，在江沚的手腕轻轻抹了一下。

　　 一根红色丝线若隐若现地出现在江沚的手腕上。

　　 江沚有点惊讶：“这个什么？”

　　 崔晚舟：“天上月老的姻缘线，传说有宿世姻缘的两人，手腕上会有这种红线，一旦绑定，两人生生世世都会纠缠在一起 。”

　　 “那你有姻缘线吗？”

　　 崔晚舟伸出手，手腕上也有同样的红线。

　　 江沚顺着红线看过去，惊喜地发现自己手上的红线原来是和崔晚舟绑在一起的。

　　 她惊喜道：“真的是这样啊，太好了。”

　　 她说完好像发现有点不对，以崔晚舟的修为早就知道她们之间有宿世姻缘，那彼岸花神应该也知道的。
　　 两人都知道，为什么前世也还是没在一起呢？

　　 不过刚刚崔晚舟说的那些话，她大概明白，崔晚舟年少轻狂，不相信宿世姻缘，也一直没有接受彼岸花神的心意。

　　 嘿，谁还没有个年少轻狂的时候呢？

　　 江沚想到这，心里美滋滋地问道：“是不是现在觉得真香？”

　　 见崔晚舟神色迟疑，显然不太明白，江沚解释了一下这个真香定律：“就是年轻的时候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毒打，说自己不怕万恶的社会，走上社会，变成社畜之后，回忆起大学的美好，不由得感叹真香啊。”

　　 崔晚舟一本正经：“没有人可以毒打我，社会也不行。”

　　 江沚沉默：......

　　 不愧是你。

　　 江沚端正坐姿："那我换个例子，就是你以前觉得你不会喜欢江沚，心里觉得自己打死都不会喜欢她的，后来你发现江沚很不错，就喜欢上她了，有没有觉得真香啊？"

　　 崔晚舟想了一下，一字一顿道：“没有，我一直都觉得你很可爱。”

　　 江沚瞬间被戳中心脏，捂着脸倒在崔晚舟的怀里，心里美得冒出一连串的彩虹泡泡。

　　 她就知道她在崔晚舟心底是最可爱的。

　　 尽管害羞，江沚还是开心道：“我也超喜欢你的。”

　　 崔晚舟眼里满是笑意，轻轻捏了下江沚的脸：“嗯，我知道。”

　　 帐篷外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姚丽娜的声音穿透帐篷，在外面喊道：“江姐，你起床了没啊，要不要我去导演那给你带吃的？”

　　 糟糕，太开心了 ，她差点忘记了自己还在综艺节目现场呢。

　　 江沚忙从崔晚舟怀里起来，朝外面喊道：“不用了，我等下起来，你先去吧。”

　　 “好吧。”姚丽娜的脚步声离开了帐篷门口。

　　 江沚回过头，对上崔晚舟的眸子，眼里带上一丝歉意：“我今天还要录节目，你怎么办？”

　　 崔晚舟淡淡道：“我也要回地府办公。”

　　 江沚心里有点不舍，本想说自己想和崔晚舟一起回地府，又想到自己还要录节目，更难过了。

　　 她心里快速计算一下时间，只有半夜才有时间回地府，但是地府班车不经过这里，骑马过去，路段不熟悉，她又怕迷路。

　　 追求爱情的道路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艰辛和磨难。
　　 崔晚舟捏了捏她的手心，问道：“在想什么？”

　　 江沚回过神，摇了摇头：“晚上想骑马回地府，又担心迷路。”

　　 “我来接你。”崔晚舟见江沚眼睛一亮，顿了顿，“只是昨日我路过忘川河，看到很多鬼魂，都在等着渡河，你若是回去，定要先工作的。”

　　 江沚的小脸顿时垮下来，这样的话，她还不如老老实实拍节目呢，来回折腾，和崔晚舟也没办法一直在一起。

　　 崔晚舟问道：“不去了？”

　　 江沚闷闷地点了下头：“嗯，不去了，节目还有几天就拍完了，到时候我回地府再好好上班。”

　　 崔晚舟点头：“可以。”

　　 江沚长长地叹了口气，还是当一个咸鱼好啊。

　　 “那我要起床了，好好工作，然后早点回冥界！”江沚只懈怠了几秒，就活力满满。

　　 崔晚舟道：“那我先走了。”

　　 江沚依依不舍地又抱了一会儿崔晚舟，才送崔晚舟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7-06 23:29:38~2020-07-07 23:38: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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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7章
　　 早餐结束后, 就是节目组的个人采访，基于昨天的节目大家互相之间都有一个初步了解，导演提问下几个问题, 江沚简要回答了一下, 这些后来节目播出时都会剪辑进去的。

　　 --姚丽娜说你是可靠知心的小姐姐，你觉得姚丽娜怎么样？

　　 “她居然会这样夸我, 哈哈哈。”江沚忍俊不禁，在椅子上坐好, 认真回道，“她挺直爽的, 性格也很不错。”

　　 --梁辰之前和你在同一个剧组里拍戏, 这次来到节目组里, 和梁辰在一起相处感觉怎么样？

　　 江沚本想说不熟，很快切换到社交模式，淡笑道：“就还是个弟弟吧, 比较需要别人的照顾，我们团队只接触了一天，大家还处在一个磨合期, 希望接下来的日子，大家能彼此配和更加默契一些。”

　　 对面的导演忽然笑了，低头翻了一下手里的卡牌，两人彼此的评价是完全反过来的。

　　 梁辰对江沚的意见很大，不认为江沚是个好的搭档, 强调对方自私专横脾气差，人身攻击很多次，强烈表达有机会的话还是希望能换组。

　　 看来昨天的相处两人之间是存在矛盾的，不过这样也正好利于节目效果, 有争论才能有更大的噱头。

　　 导演在这里耍了个花招，本来是故意给江沚挖了个坑，没想到江沚没跳进去，反而树立了正面形象。

　　 采访结束后，紧接着就是为期几天的紧锣密鼓的节目录制，节目环节越来越难，体力消耗很厉害，又是大热天，洗澡用水都不是特别方便，一场节目下来，江沚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好在辛苦付出，也获得了很大收获 ，随着《千秋》的播出，还有节目第一期播放趁风点火，江沚小火了起来，成功从十八线进军到了三线。

　　 晚上和崔晚舟打视频电话的时候，她不由得戳着自己的小脸诉苦：“你看看，我都变得又瘦又黑了。”

　　 视频里的江沚裹着浴巾，刚从浴室里出来，看起来就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狗。

　　 崔晚舟安慰道：“晚上多吃点。”

　　 江沚蔫巴巴地趴在抱枕上，摇头道：“吃不下，我在节目组里每天都要被气饱了。”

　　 崔晚舟眉头微蹙，问道：“怎么了？”

　　 崔晚舟一问，江沚长叹了口气：“还是那个梁辰，简直就是个猪队友，总是给我们组添乱，今天中午，我们一起比赛，他一个人坑了我们好几次，差点被他坑输了。”
　　 “幸好这个节目终于结束了，不然我真是要累死了。”

　　 “晚上要回地府吗？”

　　 江沚对了对手指，一脸纠结：“暂时回不了，经纪人说最近还有几个广告代言要接，还要出席品牌活动，节目刚结束就定好了，如果不去的话，会给品牌方留下不好的印象。”

　　 崔晚舟点点头：“无妨，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其实也不是特别想做。”江沚眉头微皱，揪了揪手里面的抱枕，“我本来是个咸鱼来着，就是经济人说现在趁着剧火，还有节目的热度，给公司展现实力，多活跃一点，以后才能接到好的剧本。”

　　 以前的她知道能接到好剧本，肯定会像打了鸡血一样振奋起来，可是现在的她没有想象中那么兴奋，反而面对即将到来的高压工作，变得有些紧张焦虑。

　　 就像是突然红了，所有人都觉得你会飘，但是你没有飘起来，反而觉得自己就像大海上漂泊的一叶小舟，承载着很多人的期望，随时一阵风浪席卷过来，都很可能会翻船。

　　 这种紧张感时刻在脑海里绷紧，变成悬在头顶上的一把利剑。

　　 她想要放松下来，可是环顾一圈空荡荡的客厅，心情又有点低落，下午经济人和她说了接下来一周的工作进程之后，就告诉她可能要迎来很长一段时间的忙碌期 ，要做好准备。

　　 鹦鹉是没办法继续养的，金鱼也要转交给米多多代养，下午回家的时候，她的小鹦鹉好久没见到她，还冲她欢快地鸣叫了几声，她只能忍痛把小鹦鹉装在鸟笼里，连带着花花草草都打包送到了米多多家里。

　　 眼下整个房间搬走大部分东西之后，瞬间空了很多，

　　 明明小火一把，比之前被人家说成花瓶好太多了，连米多多也祝贺了她，可当她看到冷冰冰的家，瞬间觉得心也空了。

　　 崔晚舟见江沚明显低落的表情，轻声问道：“不开心？”

　　 江沚摇头，澄澈的眸子里泛上一丝迷茫：“好不容易火了，赚钱当然开心啦，但是心里有不一样的感觉，我也说不上来。”
　　 崔晚舟淡淡道：“遵从本心，自己衡量，你觉得值得便好。”

　　 她的本心……

　　 江沚沉思了一下，很快调整好自己的心情，露出灿烂的笑脸：“这就是成长吧，成长过程中总要去舍弃一些东西，可能是我太敏感了，还把自己当成小孩子。”

　　 这样的江沚坚强得让人心疼，如果她愿意，其实可以在她面前一直做个顽皮的小孩子。

　　 崔晚舟：“我今天无事，去陪你好吗？”

　　 “好啊。”江沚立刻开心道，“那你要快点来，我给你做好吃的披萨来招待你，来晚了我一个人就都吃光了。”

　　 崔晚舟轻轻应了声好。

　　 江沚挂了电话 ，去厨房里忙碌起来，虽然一天的工作很累，但是能给心爱的人做饭她还是很开心的。

　　 她把材料准备好了之后放在冰箱里，打算崔晚舟来了之后，就放进烤箱里，现烤现吃 。

　　 只要一想到能和崔晚舟一起吃饭，她就瞬间充满食欲了。

　　 她抱着抱枕，盯着门口，等着崔晚舟过来，等着等着，没一会儿上下两眼皮就开始打架了。

　　 抬起手，想揉揉眼睛，却发现抬手的动作很缓慢，身体也跟着慢慢歪倒，最终没控制住，一下子倒在了沙发上，合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等崔晚舟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副场景，明亮橘黄的灯光下，柔软的沙发上躺着一个小小的江沚，小脸白嫩无暇，眉梢透着一丝疲惫，身子蜷缩成一团，一只手搭在抱枕上，另一手枕在头下，已经不知等了多久睡着了。

　　 碎花发圈掉在地上，头发松散开，看起来有些凌乱，田园风的睡裙裙角上还沾上了一点点面粉的痕迹。

　　 很容易猜到在厨房一直忙碌的江沚，因为太过疲倦，两眼昏花，连沾在身上的面粉也看不清了。

　　 崔晚舟慢慢走过去，捡起掉在地上的发圈，随手套在纤细的手腕上，衣袖一挥，清掉江沚身上的面粉。

　　 江沚依旧沉睡，对此一无察觉。

　　 崔晚舟坐在沙发边上，把她的头轻轻抱起来，放在腿上，手指怜惜地抚过江沚的脸颊，是比之前瘦了太多，肤色也有些苍白。

　　 她拿出一个白色瓷瓶，倒出一枚养元丹，放在杯子里冲水化开。

　　
碧绿色的药水很快化成一阵清甜的雾气，缓缓从杯子里冒出，崔晚舟的手指引过雾气，送进江沚的口中。
　　 过了一会儿，苍白的肌肤很快变成健康的淡粉色，睡梦中因为不安而皱紧的眉头也很快放松了。

　　 崔晚舟做完这些，准备把江沚的脑袋移下去，结果刚动一下，就被江沚抱住了胳膊。

　　 江沚可爱的小脸还在胳膊上蹭了两下，满满的依赖感，全然是没有防备的样子。

　　 崔晚舟抬手轻轻刮了下江沚的鼻尖，这般单纯，若是遇到坏人可真是要糟糕了。

　　 江沚的鼻尖感觉到一丝不适，抬手啪地一声，拍掉了崔晚舟修长的手指。

　　 崔晚舟看了下被拍得微红的手指，垂眸微微勾起唇角，看来还是有点警惕心的。

　　 “咕噜~”

　　 崔晚舟被抱了一会儿，突然听到了江沚小肚子发出的叫声，很快想到江沚之前和她打电话时，是说过晚上还没有吃饭，要等着她一起吃披萨的。

　　 晚上经常空腹是很容易得胃病的，崔晚舟虽然经常和鬼魂打交道，但也知道一些基本常识，她现在要找一些食物，看看能不能给江沚做点东西吃。

　　 她刚想要抽出手，江沚却抱得更紧了，嘴巴里哼哼唧唧的，肚子咕咕叫也不愿意松开。

　　 崔晚舟就抬起手，轻轻用指腹在江沚的脸上戳了一下。

　　 被戳到的江沚皱着眉头，表现得很不开心，可是也不愿意松开抱紧的胳膊。

　　 崔晚舟紧接着又戳了一下，江沚不开心地又挥了挥手，没有打到人，扭过头气鼓鼓地嘟着两腮。

　　 看起来着实有趣，她接二连三地又戳了好几下。

　　 闭着眼睛的江沚一直没捉到罪魁祸首，气哼哼地松开崔晚舟的胳膊，把自己塞进了沙发角落里，只留个后脑勺对着崔晚舟，避免再次被骚扰。

　　 崔晚舟收回手，抿唇闷笑一声，从沙发站起来，走进厨房，厨房的各色厨具摆放整齐，闪着明亮的光泽，她打开其中一个柜子，里面放着大袋面粉和米。

　　 厨房里面看似什么都有，好像独独没有食谱。

　　 崔晚舟摸着下巴，手指敲击在光滑的料理台上，陷入了一场沉思之中。

　　 她上次做饭是在一千年前还是七百年前，做饭的步奏具体是什么来着？

　　 ……
　　 半晌，崔晚舟从厨房里走出来，打开冰箱，冰箱里放着几盒鲜奶，还有几颗鸡蛋，除此之外，就只剩下最下面一层江沚做好还没来得及放进烤箱的披萨饼。

　　 上次她看到江沚把这种东西放进烤箱，按了几个按钮，很快就做出来美味的饼干。

　　 崔晚舟记忆力很好，按照同样的步奏，把披萨饼放进了烤箱里，关上烤箱门，等着披萨熟透。

　　 她转身又拿上两个鸡蛋，走到厨房里做饭。

　　 没过多久，睡梦中的江沚就闻到一股烤糊烧焦的味道，好像是家里哪里着火了。

　　 作者有话要说：崔晚舟：做饭这件小事，按照同样的步骤应该不会有问题~

　　 江沚：我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_(:з」∠)_




第58章
　　 浓重的焦糊味从厨房一阵阵飘来的时候 , 江沚还在美好的梦乡里，梦里的她和崔晚舟正在一起游玩，突然发现自己的新裙子着火了。

　　 她手忙脚乱地拍裙子上的火, 却发现火越烧越大。

　　 惊吓过度的江沚一下子从睡梦中惊醒了, 吸了吸鼻子，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焦糊味怎么还在呢？

　　 她心里咯噔一下，该不是家里着火了吧？

　　 江沚艰难地睁开眼睛, 一骨碌从沙发爬起来，抬头看到正对面桌子上烤箱冒出的滚滚白烟。

　　 好奇怪？她记得她没有把披萨放进烤箱里啊？难道是她睡糊涂了, 梦游的时候把披萨放进去的？

　　 江沚晃了晃脑袋, 把残存的睡意甩开, 赶紧关掉电源。

　　 她打开烤箱门，一大股焦香的白雾瞬间铺面而来，扇了几下风, 眯着眼睛往里瞧，黑乎乎的披萨已经看不出本来的摸样，就像是一块黑炭饼。

　　 看起来有点糟糕, 白白糟蹋了这么好的食材，太可惜了。

　　 她戴上手套，抄起托盘，把黑披萨放在隔热垫上。

　　 “醒了？”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

　　 江沚扭头，惊喜地看到崔晚舟站在厨房里。

　　 她面容严肃, 一只手拿着铲子，另一只端着炒锅，看起来是在炒菜。

　　 看起来应该是在她睡觉的时候就已经来了，知道她没吃饭, 还特意给她做晚饭。

　　 江沚的心尖划过一阵暖流，被人这样关心在乎着，是她很久很久没有感受到的温暖。

　　 她不由得想到小时候因为在爸爸家经常挨饿，有了胃病，奶奶担心她夜里会饿，总是会给她再做一顿夜宵，暖暖的饭香和奶奶慈祥的面容，一直是她心里最柔软的角落，现在这个小小的角落里，又要填进一个人了。

　　 她扬起笑容，三步并两步迈进厨房，抱住崔晚舟的细腰，特别陶醉地惊呼道：“好香啊.....”

　　 “等一下，”江沚夸到一半，突然闻到同样猛烈的糊味，鼻子用力嗅了一下：“好像是哪里又糊了。”

　　 崔晚舟淡定地把锅里煎糊的鸡蛋，倒进盘子里，端给江沚看了一眼。

　　 江沚拿着筷子戳了一下盘子里乌黑的东西，试探性地问道：“这个做的是什么？”

　　 崔晚舟面不改色：“煎鸡蛋。”
　　 江沚瞪大眼睛，这东西是鸡蛋？如果崔晚舟说是烤煤球，她觉得应该也是可信的。

　　 不过怎么说也是崔晚舟做的饭，她不能这样打击人家的自信心，还是要鼓励为主。

　　 江沚清了清嗓子，体贴地安慰道：“第一次做饭都是这个样子啊，我刚开始做饭时，还不如你呢，你看你这个鸡蛋虽然有点黑，但是它还是可以看出来鸡蛋的形状的，已经很不错了。”

　　 若不是她刚刚已经看到江沚一脸惊讶的表情，就会被她的花言巧语给欺骗了。

　　 崔晚舟斜睨了一眼江沚，淡淡道：“既是如此，那我再多练习几遍，应该会做得更好。”

　　 江沚看了眼仅剩下的一枚鸡蛋，心尖微颤，崔晚舟是想创造第二颗黑煤球吗？

　　 万一把她的厨房给炸了，她哭都没地方哭，还要找人重新装修呢。

　　 江沚立刻拉住崔晚舟的手：“还是我来吧，你这双金贵的手还是留着做更有用的事情吧。”

　　 崔晚舟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不悦的目光在江沚脸上扫了一下，伸出修长的手指，在江沚面前晃了晃：“你说说，这双手可以做什么更有用的事？”

　　 江沚看了一眼崔晚舟的手指，脸红了一下，连忙摇头，口是心非道：“斩妖除魔，匡扶正道。”

　　 崔晚舟收回手，淡淡道：“那你脸红什么？”

　　 “有吗？”江沚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还真的有点烫，信口说道，“就是想到崔判官斩妖除魔的英姿，就忍不住有点激动，脸也变红了，如果有机会的话，想和崔判官一起赴汤蹈火，为民除害。”

　　 崔晚舟认真的说：“你若是想去，可以带你出一趟外勤。”

　　 “好啊。”

　　 只要崔晚舟没发现她那不可见人的小心思，她就依然可以继续皮下去。

　　 江沚拿起鸡蛋，绕开话题道：“披萨被烤糊了，大概不能吃了，今天晚上我们就吃点面吧。”

　　 “披萨烤糊了？”

　　 “嗯。”

　　 崔晚舟神色莫名，主动承认道：“披萨是我弄坏的，我以为按照同样的步骤，就不会出错，没想到会烤糊。”

　　 江沚内心复杂，不过崔晚舟也是好心，下次她还是提前做好吧，自己找的女朋友还不是得宠着。

　　 江沚心态平和，语气带上一丝惋惜：“要怪就怪那个披萨吧，怎么这么想不开撞在你的枪口上呢。”
　　 崔晚舟眼眸中溢出一丝笑意，忍不住揉了揉江沚的小脑袋：“是我没做好。”

　　 “没关系啦。”江沚仰起头，蹭了蹭崔晚舟的掌心，脸上挂着甜蜜的笑容，手指搭在崔晚舟的肩膀上，把她往厨房门口推了推：“你刚刚给我做饭那么辛苦，应该休息一会儿了，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崔晚舟被她推出门外，无奈地站在门口，对江沚温声道：“那我在旁边看着，可以吗？”

　　 “你这样是在监工吗？”江沚一边舀面粉，一边说道。

　　 “监督女朋友。”

　　 江沚舀面粉的手一抖，不小心倒出来一些面粉，不由得心头带上几分羞恼，抬头看了眼崔晚舟。

　　 崔晚舟双腿笔直修长，半靠在门上，眼波流转，上扬的眉梢里分明带着一丝笑意。

　　 她真的觉得崔晚舟这人恶趣味十足，刚刚肯定是故意撩拨她的。

　　 江沚哼了一声，扭过头，不再去看崔晚舟，专心和面。

　　 和好的面不能立刻揉，要饧上一段时间。

　　 正好可以趁这会儿时间去做炒一些肉丝，用来做手擀面的浇头，江沚把冰箱里的肉拿出来解冻，切成极细的肉丝，一点点干辣椒爆香，把肉丝倒入锅里面，炒熟之后，之后加入料酒之类的调味品。

　　 炒好的肉丝放在小碗里，然后在锅里倒入凉水烧开。

　　 这时候正好面也饧好了，江沚用力揉面团，然后擀成薄皮，切成大小均匀的细条状，待到水开，加入面条，面条煮熟之后再加入炒熟的肉丝。

　　 两碗简简单单的肉丝面就做完了，江沚低头嗅了下香气飘飘的手擀面，挑眉看向崔晚舟：“过来端面吧。”

　　 崔晚舟看出江沚眼中的得意，也不拆穿，伸出双手端起两只碗，送到餐桌上。

　　 江沚跟在她旁边惊呼：“要用抹布的，哎，怎么一下子端这么多，小心点，不要烫到手了。”

　　 崔晚舟放下碗，淡淡道：“不会烫到的。”

　　 江沚不放心，抓着她的手检查：“你把手给我看看。”

　　 崔晚舟只好把手摊开给她看，白皙的指尖莹润如玉，半点都看不出来有被烫红的痕迹。

　　 江沚心下稍松，弯下腰，低头帮崔晚舟吹了吹指尖，轻声道：“不疼也要吹吹，有时候烫到了，要过会儿才会反应过来。”
　　 一阵阵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指尖上，泛起一丝微微的痒意，崔晚舟耳尖微红，想要抽回手，却被江沚牢牢抓住。

　　 若不是江沚一脸认真，她真要觉得江沚是在勾引她。

　　 江沚吹完拿起一旁的筷子，递给崔晚舟：“好了，快吃面吧，不然一会儿该凉了。”

　　 崔晚舟收回视线，望着眼前的两碗面，一股香辣的味道飘香扑鼻，细碎的肉丝盖在面上满满一层，红润润的汤汁包裹着细长的面条，让人食指大动。

　　 她拿起筷子，挑起一口面条，尝了一下，面条劲道又弹性十足，一点点的香辣味尚能接受，又丰富了面条的口感。

　　 江沚也一脸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两人一起吃完晚餐，躺在床上，聊了下冥界的事情。

　　 “昨日我在忘川边遇到锦鲤，它问你何时回来，还说要介绍朋友给你。”

　　 “朋友？它这么就交到好朋友了？”江沚枕在枕头上，偏头问道。

　　 崔晚舟点头：“上次说的红龙，你可还记得？”

　　 “就是那条沉睡在温水区等人的惨龙吧。”江沚想到之后，立刻追问道，“锦鲤新认识的朋友是红龙吗？”

　　 “没错。”

　　 “那倒是挺有意思的，我也想知道这条龙是什么样的人。”

　　 崔晚舟心里幽幽叹了口气，见江沚一无所知的模样，从怀里掏出了一枚玉璧，放在江沚的手心。

　　 玉璧形状似舟，舟上载满了繁盛的彼岸花，一旁还刻着沚字，下面缀着红缨。

　　 “定情信物。”

　　 江沚眼里满是惊喜，一遍遍摩挲着手里的玉璧，眉眼弯弯：“真好看，这玉璧是你亲手雕刻的吗？”

　　 崔晚舟微微颔首：“以玉缀缨，是为结缨，你日后要妥帖收好。”

　　 江沚连忙点头，崔晚舟送给她的定情信物，她当然会妥帖安放的。

　　 她好奇地问：“这玉璧是一对吧，你的可以给我看看吗？”

　　 崔晚舟脸色泛起薄红，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拿出了另一块玉璧。

　　 和那一块玉璧不同，这块玉璧如同上一块玉璧的阴面，上面刻了一个舟字。

　　 江沚左手拿着玉璧的阳面，右手拿着玉佩的阴面，把两块玉璧合在一起。
　　 两枚玉璧刚一靠近，就立刻互相吸引，合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铮鸣，飞快旋转，周围散发出一阵七彩光晕。

　　 随着彩色的光晕越来越大，渐渐把两人都笼罩进去。

　　 烟花绽放声突然在头顶上响起，江沚抬头去看，天花板不知何时变成了漆黑的夜空，点缀着无数星辰，绚丽的烟花交替绽放，构成了一副极美的画卷。

　　 夜空的正中间原本月亮的位置，变成了两枚合在一起的玉璧，发出淡淡的光芒。

　　 每一束烟花绽放之后，都会变成一颗红色爱心，爱心里面的画面，正是她和崔晚舟每一次相遇的场景。

　　 江沚仰着头看了一圈，忍不住抱住崔晚舟惊呼道：“好漂亮，我好喜欢啊。”

　　 崔晚舟弯起唇角，轻声道：“这里是玉璧的随身空间，玉璧本身是这个随身空间的钥匙，若是遇到危险，拿上任意一枚玉璧，心中默念都可以直接进去。”

　　 江沚再次惊呼：“好厉害。”

　　 崔晚舟：“只有两枚玉璧合二为一之时，才能改变随身空间里面的景象。”

　　 江沚惊呆：“这个初始场景也是你设计的吗？”

　　 崔晚舟缓缓点头，耳尖泛起一丝可疑的红晕。

　　 江沚捕捉到崔晚舟的害羞，勾起她的手指晃了晃，忍不住夸赞道：“好漂亮，我想一直住在这里了。”

　　 红晕霎时染上崔晚舟的耳根，她轻咳一声：“如果你想，可以一直住在这里。”

　　 江沚这一刻被深深打动了，若不是她有工作在身，真的会考虑在这里度假。

　　 不过眼下，也是很值得享受的时光。

　　 江沚低头看到脚下踩着广袤无垠的草地，有一种踩在土地上的感觉，周围还有晚风拂过，感觉无比的真实。

　　 “要是可以有一个毯子就好了，想躺在这里睡觉。”

　　 话音刚落，一个白色的羊毛毯就出现在了两人身前。

　　 江沚一脸惊讶，转头看向崔晚舟：“这个毯子是你做的吗？”

　　 崔晚舟静静地看着江沚，摇头道：“这里除了你我，一切皆为虚幻，只要你心念动摇，就会出现你想要的东西。”

　　 “好神奇的样子，像是神仙的法术。”江沚感叹完，打了一个响指 ，“我想要一杯橙汁。”
　　 装满橙汁的杯子立刻出现江沚的手里，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砸砸嘴。

　　 这味道怎么说呢，和喝空气好像没什么区别。

　　 “没什么味道，有点像是在喝西北风。”

　　 崔晚舟衣袖一挥，江沚手里的橙汁杯立刻消失在空间里。

　　 “这个空间里还没有放任何东西，只能提供幻形，如果你想要在这里吃东西的话，可以把东西带进来。”

　　 “好吧。”

　　 江沚拉上崔晚舟的手，两人躺在毛毯上一起看向夜空。

　　 夜空中繁星点点，烟花灿烂，她忍不住闭上眼睛，凑到崔晚舟的耳边，轻声道：“谢谢你送给我的玉璧。”

　　 崔晚舟闻言一怔，还未说话，柔软的舌尖就轻轻舔舐上她的耳垂。

　　 她手指微抬，嗓音微颤：“等......”

　　 江沚本来只想品尝一下，听到身下的声音，心里莫名涌上一股燥意，伸手轻轻按住崔晚舟的手，声音甜软：“怎么了？”

　　 她说完，轻轻捧过崔晚舟的脸，低下头，秘密，热切的目光直视崔晚舟的双眸。

　　 崔晚舟心念微动，抬起双腿，手肘撑起，压在了江沚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卡文咕咕了，明天争取多码点吧，最近码字没有感觉，写的自己也不是很满意 ，一直以来都在原地踏步，对自己很失望，真的很抱歉，谢谢大家还在看我的文，我会尽力去写完这本书，谢谢陪伴。



第59章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的文，我改了三遍都不让过,所以这一章的内容后面补充的下一章的内容，字数越改越多，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花一章的钱看两章的文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州官要点灯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泰 4瓶；墨雨千寻 1瓶；

　　 江沚第二天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 感觉腰有些酸痛，现在只记得事后又困又累，身体也软绵绵的, 迷迷糊糊被带去擦洗身体, 又喝了点水，才舒舒服服地躺在温暖的怀抱里睡着了。

　　 她从床上坐起来, 手心被硬硬的东西硌了一下，摊开手心一看, 正是昨晚崔晚舟送给她的玉璧。

　　 可是崔晚舟好像已经离开了，床上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江沚的心情瞬间低落下去, 就像昨晚的一切都是梦境的感觉。

　　 可能是崔晚舟有急事要忙, 提前走了吧。尽管江沚安慰自己，往这方面去想，心里还是控制不住的难过, 在崔晚舟心里难道她还没有工作重要吗？

　　 门锁响动，咯吱一声被打开了，崔晚舟清冷极美的脸出现在门口。

　　 “起床了, 过来吃早饭吧。”

　　 江沚的心猛地被敲击了一下，猛地抬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门口的崔晚舟。

　　 崔晚舟手上提着装豆浆包子的包装袋，顺手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她看见江沚眼睛湿润润的，还带着一丝期待, 就走过去温声道：“我刚刚楼下买了包子和豆浆，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馅的包子，就每样都买了一份。”

　　 原来崔晚舟没有离开，而是去给她买吃的了啊。

　　 江沚伸手环抱住崔晚舟的腰, 小脸贴在上面蹭了蹭，傻笑着抱怨道：“你买的我都吃，我刚刚还以为你有事先走了呢。”

　　 崔晚舟不知道江沚内心那么敏感，摸摸她的头：“我若有事离开，定然也会先知会你的。”

　　 江沚哼了一声，像被遗弃的小狗狗一样，不太开心：“我们第一次睡一起的时候，醒来你就不见了，我现在还记得呢。”

　　 “现在不会了。”崔晚舟没想到江沚还挺记仇，拉着她的手，放了一枚药丸在她的手心，又从床头柜上拿了一杯水过来：“吃点药，对身体恢复得快一点。”
　　 江沚暂且相信了崔晚舟的保证，很是依赖：“要你喂我。”

　　 崔晚舟伸手点点她的脑袋，有点无奈，眸光带着宠溺：“张嘴。”

　　 江沚刚“啊”了一声，还没看清崔晚舟指尖的动作，就听到崔晚舟喊了一句：“可以喝水了。”

　　 咕嘟一声，温热的水顺着喉管流下，化开了药丸，流经五脏六腑，不到一息功夫，江沚就觉得身体的酸痛缓解了很多。

　　 喝完药之后，江沚去浴室洗漱，然后和崔晚舟一起吃早餐，早餐的豆浆和包子买来的时候还是热腾腾的，吃起来的口感也和刚出锅的一样，江沚和崔晚舟一人吃了一半，崔晚舟开车送江沚去了娱乐公司，两人就暂时分开了。

　　 江沚到娱乐公司楼下的时候，刚一开机，就收到了一连串的电话短信，她看了几眼，大部分都是经纪人给她发的，关于今天要参加的各种活动。

　　 她看了一眼，反正和昨天确定到达公司的时间一样，也没迟到，就干脆把手机关了机，直接乘着电梯上了楼。

　　 还没到办公室门口，就听到经纪人激愤的声音穿透木门，震得玻璃窗都在乱晃。

　　 “江沚的手机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一直关机，也不接我电话，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莎莎，造型师联系好了吗，让她尽快过来。”

　　 江沚后退一步，默默摸了摸鼻子，手机开机，铃声调到静音状态。

　　 她刚准备开门，门把就转动了一下，被人从里面拉开。

　　 一个上身黑色大白兔衬衫，下身简单运动裤，梳着三七分短发，发际线明显偏高的瘦弱男人，看到她愣了一下，仅过了一秒，眼里就带着一种恶狼般的凶光。

　　 --正是她的经纪人林达。

　　 然而江沚比林达高一头，他表面凶恶的表情，在江沚面前丝毫不起作用，反而像一只炸毛的小公鸡。

　　 两人就这样在门口僵持了几秒，林达脸上突然绽放出一抹吓死人不偿命的笑容：“江沚，你终于舍得从被窝里爬起来了，我刚刚差点就要报警了。”

　　 江沚被吓得后退一步，保持距离，立刻扬起手里的手机：“我开机了，而且我是按照昨天说好的时间准时到公司了。”

　　 林达看到江沚手机屏幕显示的几十条未回消息，差点没背过气去：“那你看到消息为什么不回？”
　　 江沚理直气壮：“都到公司了，大家当面说不就行了，这样也快点省得打字了。”

　　 林达：“.......你知不知道公司今天凌晨六点有个会议，是要求你参加的？”

　　 江沚摇头反问：“这个会议很重要吗？”

　　 显然，他家艺人，就算红了和没红之前的心态也保持得相当平稳。

　　 并没有像他一样激动地整晚睡不着觉，早早出发去公司。

　　 林达转过身捶了捶墙，对里面喊道：“莎莎你过来一下。”

　　 一个面容甜美的卷发女孩很快从里小跑了过来，手里还抱着一大摞厚厚的文件夹。

　　 林达指着那摞厚厚的文件夹：“这个会议我已经替你参加了，这些是公司安排你近期要参加的商业活动和签约代言，都是我筛选过的，你看一下就签字吧。”

　　 林达顺手介绍道：“对，这是你的新助理莎莎，她最近负责照顾你的饮食起居，督促你按时起床，严格执行一天的行程。”

　　 江沚看着这么多的文件夹，脑壳都疼了，更别提莎莎还见缝插针从里面抽出十几张行程表，递给了她。

　　 她大致浏览了一下，里面的行程满满当当，把她吃饭的时间都压缩到极致，只给她二十分钟的吃饭时间，早上八点开工，晚上十点收工，同样的日程表还有十几张，一直安排到了这个月月底。

　　 不过江沚也能理解公司的做法，好不容易看到点红了的苗头，肯定是要物尽其用的，尽可能地收回成本，她也能在公司给她接的商业活动中，获得收益。

　　 对于她来说，一下子看到这么多的工作重担压过来，还是很有压力，不过适应一下，应该就会习惯吧。

　　 林达说完，衣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他匆匆忙忙去接电话，临走之前还不忘交代一句。

　　 “快把造型师喊过来，赶紧给她化妆。”

　　 江沚很快被人拥进了化妆间，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之中，紧接着白天出席各种活动，晚上下班就骑上小矮马去阴间摆渡。

　　 这样高强压的工作一直持续到月底最后一天。

　　 江沚拍完最后一个广告代言，眼前视线一黑，突然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她突然想到崔晚舟和她说过的话。
　　 如果太累了，她可以重新物色人手替一下她的摆渡工作。

　　 可她当时拒绝了，觉得不能什么事情都靠崔晚舟。

　　 现在心里真是太后悔了，她没事逞强干嘛？

　　 小助理莎莎见江沚从台阶上倒下来，吓得脸色一白，赶紧上前当了人肉靠垫，牢牢护住江沚，把她放在躺椅上，喂了她几瓶葡萄糖，又咕嘟咕嘟灌了一瓶甜牛奶 ，才让她感觉缓过来一点。

　　 江沚再次醒来只有一个念头，活着真好。

　　 莎莎见江沚恢复意识，睁开眼睛，端着牛奶松了口气：“江姐，你要不要再喝一点了？”

　　 江沚摇了摇头，身体感觉好了一点，不想再喝那么甜的饮品了。

　　 莎莎看着江沚失神，以为江沚是在担心那些网上甚嚣尘上的流言，连忙安慰道：“江姐，网上的事情公司那边会处理的，你不用担心。”

　　 江沚有点反应不过来：“网上什么事情？”

　　 莎莎惊讶：“江姐你还不知道吗？”

　　 江沚眉头微蹙，看莎莎的反应估计事情发酵已经有好几天了，而她一直忙着工作，都没时间刷手机。

　　 “不知道，你把手机拿来给我看看。”

　　 莎莎扶着江沚的身体抬起来一点，往她身下垫了个垫子，然后把手机拿出来，给江沚看了今天的热搜。

　　 第一条标上爆字的热搜是关于陈佑行的——陈佑行于昨晚雨夜乘坐车辆突然失控，造成车毁人亡，据悉车内只有陈佑行一人，失控原因不明。

　　 紧跟其上，第二条热搜就是关于陈佑行出轨，同时交往多个女友，让女友堕胎的录音视频曝光。

　　 江沚看了简直要拍手叫好，这种大快人心的好事她怎么会担心呢，巴不得再多来几条好吗？

　　 然而，当她看到第三条热搜的时候，整个人脸都要绿了。

　　 【实锤！骗炮渣女江沚，曝光网骗全过程！】

　　




第60章
　　 她一直忙着工作, 也就和崔晚舟谈了一次恋爱，怎么会有这种黑历史？

　　 可当她点开《实锤！骗炮渣女江沚，曝光网骗全过程》的微博文章, 当场被大盆狗血的信息量砸晕过去。

　　 这个信息真是吻合到一模一样, 如果她不是本人，差点都要信了。

　　 然而, 这就是个强往她头上扣下的大黑锅。

　　 原po是个富二代女大学生，为了支持自家爱豆的工作, 一直默默和自己喜欢的女爱豆地下恋爱，不在任何社交场合宣扬自己是女爱豆的女朋友, 两人保持这种恋爱关系没多久, 有天发现自己并不是对方唯一的女友, 很多人和她一样被女爱豆骗的经历，悲愤之下，把这个女爱豆挂了出去。

　　 女爱豆的贴图正是她的高清无码的正脸照, 上面一排红色大字“渣女”，力透纸背，仿佛要把她钉在耻辱柱上。

　　 其他的几张贴图, 分别是原po和女爱豆的聊天记录。

　　 --打戏时手受伤了，在剧组太忙只能吃盒饭。

　　 --十八线小演员，刚接触演戏不久。

　　 --喜欢在家里养金鱼。

　　 --参演了《千秋》剧组的其中一个重要角色，拒绝恋爱女友的探班。

　　 所有的铁证都直指向她身上，而且每一条都有确凿的证据, 评论区下更是刮起腥风血雨，铺天盖地全部都是在骂她的，她的粉丝为她辩护，还被喷成脑残粉。

　　 她的大号微博, 每分钟都在掉数千个粉丝，账号下面的任意一条微博，评论前两条都是攻击她品行不端的，评论区也有黑粉控场，坚决抵制她的所有代言。

　　 江沚捏紧拳头，身子气得发抖，究竟是谁在这样造谣她？

　　 和她有过节的也就只有柳然然，但是柳然然在上次黑心棉枕头事件之后，一直在医院休养，不可能会有这个闲心。

　　 她又把微博内容翻回去，重新看了一眼，聊天信息的时间是在她发手照之前两天，而她发的微博也正好验证了她的手确实受了伤，她也确实养了锦鲤，剩下的两条信息点，也佐证了她的身份。

　　 这近乎是斩钉截铁的事实了。

　　 因此在骗炮渣女后面，紧跟着一条热搜，上次在综艺期间梁辰对她的评价--自私`专横`脾气差，刻薄队友，明明有鱼和椰子却让队友啃面包喝凉水，评论区乌烟瘴气，几乎全都认为梁辰是个耿直善良的男孩子，而她就是一个小肚鸡肠对弟弟不好的恶毒姐姐。
　　 颠倒黑白，落井下石，这就是这些网友眼中的正义吗？

　　 这种浮华的名利场里，她无论做什么，都是别人的把柄。

　　 就算再辛苦工作，打磨演技，别人也只会抓着你的黑料，恨不得让你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而这种黑料的真假并没有人在乎。

　　 江沚放下手机，心里一片冰凉，红了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在风尖浪口上的一片树叶，无根无基，一个小小的浪花就能把她拍晕过去。

　　 “江姐，你没事吧，要不要再喝点牛奶。”眼见江沚的脸色越来越差，莎莎握紧小拳头，一脸担心问道。

　　 她这些天一直跟在江沚身边，知道江沚待人温和，肯定不会是网上那些流言蜚语说的那样，她也用小号帮江沚说了几句话，不知道江沚有没有看到，希望她可以重拾信心。

　　 江沚怔了会神，微微摇头：“谢谢，我没关系，先送我回家吧。”

　　 莎莎连声应好，提上工作用品，开着保姆车把江沚送回了家。

　　 江沚回到家，冲了个凉水澡，把自己紧紧地包裹在被子里，缩成一团，目光有些呆滞地对着空白的墙面。

　　 家里冷得没有人气，她缩在被子里，仍然感觉到一阵彻骨的冰寒。

　　 她紧闭上双眼，那些犀利尖锐的谩骂声，就会在耳边不断回响，和刚进入娱乐圈时的花瓶重合，那时候她以为只要努力拍戏，红了之后，就不会有人骂她了。

　　 现在想想只是她的错觉，恶意并没有减少，反而翻倍增加，折磨得她心神俱疲。

　　 为了节目效果和讨厌的艺人逢场作戏，为了研究剧本和广告代言，接连两次差点命都没了，家里养的小宠物送了人，精心照顾的花草都送人了，也没有时间回家看望奶奶，这样的生活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也许她并不适合在人心狡诈的娱乐圈生存，她还是更喜欢童年那种在河里摸虾钓鱼的日子。

　　 江沚想开了，压抑的心情渐渐明朗起来。

　　 不知保持这样的姿势保持多久，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江沚拿起手机，定睛一看，是米多多发来的信息。
　　 --酱汁，你别担心，我已经花钱买了营销号辟谣，你不可能是渣女的。

　　 --你们剧组又不止你一个女演员，拍戏受伤养鱼的又不止你一个人，凭什么把锅往你身上扣。

　　 --要背锅，就大家一起背，女主演不是还有个尹秋吗，还有柳然然，她们都有嫌疑。

　　 --保护我方小可爱，安全撤离危险区。(抱住就跑jpg)

　　 江沚的眼睛越来越亮，米多多的话给了她新的启发，她刚刚只顾得怀疑柳然然，却忘记怀疑尹秋。

　　 她立刻从脑海里调出尹秋的信息，她记得当时在剧组里，从尹秋的化妆间路过，恰好听到尹秋在给她的地下女友打电话，但是尹秋当时和她表示只是女粉丝，被纠缠得没有办法，才给对方微信号。

　　 那么这个骗炮渣女可能就是尹秋，她为了撇清这些污点，就把这些事情都嫁祸在她的身上。

　　 就算是她要退出娱乐圈，但是不属于她的锅她绝对不会背。

　　 江沚心里打定主意，立刻把电话拨给尹秋。

　　 一阵忙音，电话并没有人接通.....

　　 --

　　 与此同时，尹秋家中。

　　 尹秋正在看电视，一个面容极美的黑衣女人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的气场强大，眸光寂静无波，完全让人生不出半分忤逆之心。

　　 尹秋见过很多官场之人，都没有这个女人带给她的印象深刻。

　　 以至于她刚看到她的第一眼，就一眼认出，这个女人就是江沚上次介绍过的崔总，她自认为在女人面前无往不利，只有在崔晚舟面前失了面子。

　　 但对方凭空出现在她家里，着实太过诡异。

　　 她握紧手机遥控器，强作镇定，嗓音微微颤抖：“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

　　 崔晚舟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她的眼睛：“尹秋，壬申年生，父亲尹安国，政府高级官员，母亲李萍水，钢琴老师。”

　　 她的声音很冷，听不出一丝感情，尹秋心里一凉，越发觉得恐怖。

　　 她的父亲是政府高级官员，却从来没有公开过，她的任何个人简历，父母一栏，永远都是写的都是她舅舅舅妈的名字，曾经有对家花了数百万也没能探查到她的任何信息。

　　 而现在这些资料被崔晚舟轻易说出来，似乎还有更大的
把柄，尹秋眼中满是惊恐，抓紧睡衣衣角，有些急迫问道：“你从哪得到的这些消息？”
　　 崔晚舟掏出一叠文件复印纸，放在桌子上，没有回答尹秋的问题，淡淡说道：“这里是尹安国涉嫌贪污的罪证。”

　　 尹秋心里紧绷的一根弦断了，颤抖着手拿起文件，一页页翻过去，每一条受贿记录都清清楚楚，全是最有力的证据，如果这些文件被纪委知道了......

　　 想到这里她立刻打了个寒颤，她绝对不能失去背后的大树，一旦失去，那些媒体娱记一定会把她的黑料都泄露出来，再也不会有资方找她来演主角了，星美公司的变态李总肯定也会找上她。

　　 她惊慌失措：“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能不能把这件事捅出去？”

　　 崔晚舟抬起下巴，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尹秋像被瞬间抽干了精气神，身体瘫软在沙发上，神情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崔晚舟又拿出一沓尹秋和众多女友的约会照片，甩在桌子上，冷声道：“删掉硬盘，也无法掩盖罪证，恶意抹黑他人，造成他人精神经济损失，这些事情我相信阳间的警察不会坐视不理。”

　　 尹秋捂住脸，心里满是懊悔，扑簌簌的泪水流了下来。

　　 她忽然明白对方为什么要把这些证据拿给她看，如果她当初没有想要嫁祸给江沚，在网上散布流言，自己解决了这些问题，是不是就不会招惹到这个厉害人物。

　　 她咬紧牙关：“我现在就在微博上给江沚道歉，澄清这件事是我做的。”

　　 她连忙拿起手机，编辑微博，公开发布道歉，然后举起手机给崔晚舟看：“我已经给江沚道歉了，我还可以给经纪人打电话澄清，求求你能不能不要把我父亲的受贿信息举报出去。”

　　 崔晚舟眉头微蹙：“不够。”

　　 尹秋颓然抓住头发，有些疯狂：“你还要我怎么样，我已经自毁名声了，如果再去警察局自首，我的整个演艺生涯就要完蛋了。”

　　 崔晚舟眼眸幽深，突然勾起唇角： “我来，只是通知，有些时候，人需要死个明白。”

　　 尹秋嘴唇哆嗦了几下，面色惨白，终究没有再说出别的话。

　　 ——

　　 江沚打完电话没人接，紧接着就看到微博上的新热搜——【尹秋公开道歉，骗炮渣女是谣传】
　　 评论区下面，连公安局都帮江沚澄清，还逮捕了传播谣言的尹秋。

　　 之前实锤的反转把大家弄得晕头转向，这下澄清之后，所有人都跑过去安慰江沚，替她打抱不平。

　　 ——那些说我们家江沚是渣女的，不知道现在被打得脸疼不疼？

　　 ——真的很对不起江沚，不应该听信谣言，误伤好人。

　　 ——太心疼了，江沚这么多天一直在承受这么多网络暴力。

　　 ——真诚道歉，以后一定会支持姐姐的代言。

　　 然而 ，迟来的安慰，并不能弥补所造成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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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警方的公开澄清, 加上米多多和公司的联合营销，这场骗炮渣女案已经差不多结束了，网络上的声音也变成了尹秋的讨伐, 以及对她的同情。

　　 江沚平静下来之后, 仔细想了一下，又觉得未免太蹊跷了, 尹秋刻意栽赃她，居然会自己先发道歉声明, 想想都让有点不可思议。

　　 道歉声明一发，几乎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以后想洗白也没有那么容易。

　　 再加上警察逮捕, 留了案底, 导演以后都不可能找这样一个有污点的艺人来拍戏了。

　　 事情能被这么快压下，还有警方出面，不是她所在的娱乐公司能动用的力量, 究竟是谁在暗中帮她呢？

　　 江沚捏了捏眉心，正在思考，一阵清逸的风声穿过室内, 突然停留在她身前，她抬起头，看到崔晚舟站在她面前。

　　 她的眉眼冷冽，还有未褪去的肃杀之气，却温声道。

　　 “对不起, 我来晚了。”

　　 江沚不知道崔晚舟为什么这样说，但是她能看到崔晚舟，已经很开心了，再也不想那些烦心事了。

　　 她弯起眼睛, 张开双手：“要抱抱~”

　　 江沚的眼眶红红的，鼻尖也是红红的，不知道哭了多久，眼睛肿得像桃子一样。

　　 像是一个被人欺负了，也不敢和家长告状的小朋友。

　　 被子从江沚的肩头慢慢滑落，崔晚舟拉住被子，一只手环抱住江沚，把她按在怀里，心疼地揉揉她的脑袋，有些自责：“我早该发现，就不会让你被诬陷了那么久。”

　　 江沚明白过来，眼里亮得像星子一样，咧开嘴角，笑得像个小太阳一样：“原来是你帮我的。”

　　 她的脸上已经没有半分不开心，全然是洒满阳光的样子。

　　 见崔晚舟没有释怀，江沚还晃了晃她的衣角，露出一个笑脸：“没关系的，只要你还在我身边，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崔晚舟皱起眉头，捧起江沚软嫩嫩的小脸，板起脸道：“眼睛都哭肿了，还没有关系？”

　　 江沚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好像是有点肿了，摇头，不在意地笑道：“真的没关系的，反正我都打算退出娱乐圈了，以后就用心在冥界开我的河鲜店。”

　　 崔晚舟点了下头：“那好。”
　　 “嗯，我先给经纪人打个电话，说一下解除合同的事情。”

　　 江沚说完打开手机，拨通了经济人的电话。

　　 “我想和你商量一下解约的事情......”

　　 经纪人林达愣了一下，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解约？咋了你出啥事了？网上的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他有点想不明白，稍微有点事业心的女演员在这个时候，都要趁着东风再造一波势，江沚偏偏要选择逆行，哪怕是再撑一段时间，也能多赚点人气啊。

　　 江沚走到窗边，低声道：“没出事情，就是想退出娱乐圈了。”

　　 林达知道自家艺人是个间歇性的咸鱼，但是大部分时候也是干劲满满的啊，前段时间一直出席各种活动也没喊过苦，一直表现得都很好。

　　 今天怎么突然就想做一只咸鱼了啊？

　　 他舔了舔唇角，在电话那头费力张罗道：“今天我看到你的微博一下午又涨了十万粉，不再考虑一下吗？”

　　 见江沚不说话，继续抛出诱饵：“公司这边准备再给你一些资源，著名导演宋导的《乘风归去》选角就要开始了，宋导那边对你本人也青睐有加，同意你来试镜女主角......”

　　 若是换作别人早已经激动地跳起来了，可是现在的江沚虽然心动，但是也知道自己一口吞不下个胖子，再也没办法去消化这种娱乐圈的风风雨雨了。

　　 她果断拒绝了经纪人的好意，深吸一口气，认真说道：“我已经考虑清楚了，人活着开心最重要，公司那边多少违约金我都愿意支付。”

　　 林达叹了口气：“咱们也算有好几年的交情了，公司那边我来谈吧，尽量把违约金谈低一点，等我谈好了，再给你回电话。”

　　 “谢谢。”

　　 通话结束，江沚捏紧手机，指尖微微颤抖，眉眼低垂，陷入了一种深思之中。

　　 黄昏的微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她的身上，拉出一条长长的阴影，显得格外孤单。

　　 崔晚舟走到她的身边，并肩而立。

　　 半晌，江沚抬头看了眼崔晚舟，眼泪汪汪：“我刚刚算了一下，可能又要赔很多钱了。”

　　 崔晚舟哑然失笑，她还以为江沚舍不得离开娱乐圈呢，原来是又心疼钱了。

　　 江沚长叹口气：“可能又是一个月白干。”

别看她刚刚和经纪人说话时，财大气粗，实际上她因为太忙，连自己这段时间赚了多少钱都不知道，希望违约金不会比她这个月赚的钱高。
　　 “河鲜店最近都很忙，小兔人们都在盼着你回去。”崔晚舟安慰了一下，顿了顿，看向窗外，“而且今天的晚霞也很美。”

　　 江沚成功被分散了注意力，靠在崔晚舟的肩上，看向窗外的天空，大片绚丽的晚霞堆叠在天边，缓缓移动，淡金色的夕阳给晚霞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边，有些凉意的晚风微微吹过，空气中都是清新的味道。

　　 确实，这样闲散肆意的生活才是更适合她的。

　　 --

　　 过了一会儿，经纪人那边给她回了电话，通知她去公司解除合同，她这个月赚的钱，支付完违约金，也就只剩下一百万左右，还完房贷，宣布退出娱乐圈，江沚买了一些礼物，就和崔晚舟一起回了冥界。

　　 江沚回去的时候，正是鬼界一条街夜晚摆摊开始的时候，而河鲜店的生意火爆，离得很远望去，就看到排队吃饭的客人从店里面一直排了一条街。

　　 由于河鲜店每日供应的菜品都是限量的，所以客人们都是早早排队，希望能吃到一份美味的食物。

　　 但是显然，太过火爆的结果，就是也会影响别家的生意。

　　 一排排客人队伍把附近的小摊位挡得严严实实，造成了很大的交通不便，江沚走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一个脾气火爆的客人和一旁卖玩偶的马面大哥吵了起来。

　　 “你不买我的东西，就不能站在我的摊位前面，挡着我招待其他客人。”马面面红耳赤的争辩道。

　　 对面带着白帽子的白无常也不是个好惹的，冷哼一声：“这地方写你名字了吗？怎么就是你的摊位了。”

　　 马面噌地一下从摊位上站起来，撩起衣摆，抡起拳头：“你这只鬼怎么说话的？”

　　 白无常排了很久的队心里本来也有火，当即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桶一样，攥紧拳头：“你想打架吗？”

　　 “打就打，谁怕谁！”

　　 两人立时在大街上当众打了起来，打得鼻青脸肿，也没松开手。

　　 眼看两人越打越激烈，周围的鬼差一部分拉着白无常，另一部分拉着马面劝架，形成两个极为壮观的阵营，不知怎么突然误伤了谁，两个阵营里的鬼差也开始互相殴打起来。
　　 实在叹为观止，江沚看得一愣一愣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劝架的比打架的，打得还要凶。

　　 只是身边的崔晚舟脸色很黑，周身弥漫着低气压，在她的管辖下，竟然会有鬼差聚众打架斗殴，成何体统，实在是太给地府丢脸了。

　　 不知谁突然大声喊了一句：“崔判官来了！”

　　 周围的鬼差瞬间化成了鸟兽状散去，原本热热闹闹的大街上顿时清清冷冷，空无一人，只有极个别等在河鲜店吃美食的鬼差还龟缩在角落，不舍得离去。

　　 看起来崔判官比城管还好用啊。

　　 崔晚舟揉了揉额角，脸色冰冷：“我去拟定一份鬼街规划图，呈给冥王，日后你在这边开店，我也更安心”，转头语气温和地对她说“晚点再来找你。”

　　 “好吧。”

　　 江沚看着崔晚舟甩开袖子，离开了鬼街。

　　 她捂嘴忍不住笑出了声，莫名觉得这样的崔晚舟好像还挺可爱的。

　　 不过她买给崔晚舟的礼物，还没有来得及送给她，看来只能等下次了，江沚把送给崔晚舟的礼物单独放在怀里，其他的礼物拎在手上，进了河鲜店的大门。

　　 猪大力第一个看到江沚，激动地差点把手上端着的托盘给弄翻了：“老板，你回来了！”

　　 之前江沚一直被称呼大人不太习惯，就让他们统一改称了老板。

　　 “你小心一点，”江沚点点头，笑着把给猪大力的礼物递过去，“给你员工福利，小兔人他们呢？”

　　 兔三生听到江沚的声音，长长的兔耳朵一下子从柜台后冒了出来。

　　 她立刻从长凳上跳下来，头顶上的兔耳朵也跟着跳跃，欢快地跑到江沚的腿边：“老板，老板，我的礼物呢？”

　　 江沚顺手摸了一把柔软的兔耳朵，从礼物盒子里拿出了两块超大的圆形彩虹棒棒糖：“呐，给你的，还有你哥哥的。”

　　 这两个小兔人都特别懂事，不会问她要求任何东西，江沚也是问了好久，才知道两个小兔人都喜欢吃甜甜的东西。

　　 兔三生一只手拿着一个棒棒糖，笑容甜甜的：“谢谢老板。”

　　 猪大力摸了摸脑袋，憨厚一笑：“谢谢老板。”

　　 江沚被兔三生喊得有种雇佣童工的感觉，不过猪大力这浑厚的嗓音，瞬间让她回了神。
　　 她连忙挥了挥手：“好了，快去找你哥哥吧。”

　　 兔三生走了之后，江沚问了一下猪大力最近店里的情况，才知道最近店里的生意很好，但是客人对店里已经有些不满了，因为位置不够坐，排队时间久等原因，客人普遍希望店铺能够扩大经营规模，多招聘一些员工采购生产材料。

　　 江沚想了一下这个问题，她对店铺经营也不擅长，但是提升客人的满意度还是有必要的，招聘新员工的事情也要多多考量。

　　 到底要去找新员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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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崔晚舟回到地府之后, 画好鬼街规划图呈给冥王，冥王同意之后，立刻组建了鬼街重建小分队, 将负责将鬼街的建设, 鬼街建好之后，将会由冥王和崔晚舟共同剪彩, 以商铺的形式出售给入住鬼街的商户。

　　 鬼街的规划位置要占用河鲜店的自建小楼，为了统一规划, 原址必须拆掉，江沚因此获得了一笔不多的拆迁款, 还有一套员工安置房。

　　 因为江沚的四名员工都没有房子住, 所以员工安置房是最先建起来的, 不到半天的功夫建完之后，员工们大包小包地把东西搬过去，才开始建设鬼街。

　　 鬼街建设小队组成人员都是鬼差, 还有阴间专业建筑大师督造，建造进度有条不紊，在法力的作用下, 进度条只用了一天就拉到了满值。

　　 江沚看着焕然一新的鬼街，简直对地府效率表示一百个佩服。

　　 冥王捻着长长的胡须，望着面前石牌坊上镌刻的“忘返”二字，满意地点了点头。

　　 --冥界鬼街，流连忘返。

　　 从此之后这鬼街就叫忘返了。

　　 与此同时, 石牌坊上突然浮现出五彩霞光，凰鸟和青龙盘绕在云柱之上，发出祥和的龙吟凤鸣，数道功德投在了冥王和崔晚舟的身上, 连江沚的身上也分到了一小束功德。

　　 冥王的身体肉眼可见地更高大了，更有威仪了，一旁的崔晚舟也衣袂飘飘，宛若仙人下凡。

　　 冥王感受到天道的功德之力，周身的法力凝得更实了，声音浑厚有力：“人间失序，鬼街新建，忘返鬼街建立之后，冥界未有恶绩，不愿入轮回之鬼，皆可在此得到立足之地。”

　　 浩荡的金光从冥王的周身传出，霎时传遍冥界的每一处角落，不愿入轮回的鬼从今日起就有资格留在冥界，不会再经受魂飞魄散的痛楚了。

　　 收到功德之力的江沚全身上下都是暖烘烘的，充满了充沛的精力，像是被温暖的太阳晒过一样，说不出来的舒坦。

　　 她也是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感受到君威，内心激荡，久久不能平静。

　　 所有的鬼收到浩荡金光之后，都朝着冥王的方向三跪九叩，感激天道和冥王的无上恩德。

　　 一众鬼差也都齐声拜下：“冥王恩德浩荡。”
　　 “都起身吧。”冥王的视线突然落到江沚身上，想到这恩德也是来自于江沚的创业之举，慈眉善目道：“你对冥界也有功劳，和本王说，你想要什么？”

　　 江沚没想到自己一个小喽啰，也有被冥王关注的机会，不过冥王和她心目中凶神恶煞的样子，一点都不一样，看起来还挺好说话的。

　　 她有点紧张，不知道该说什么，飞快地看了一眼崔晚舟。

　　 崔晚舟眸光温和，示意她不用害怕。

　　 冥王看到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摆了摆手，鼓励道：“不用事事都听崔判官的，小丫头，自己想要什么还不清楚吗？”

　　 她就只想要崔判官。

　　 不过她就是说了，冥王估计也不会当场答应她。

　　 江沚犹豫了一下：“江沚不敢居功，暂时还没想好，可以等想好了再和冥王大人说吗？”

　　 冥王点点头：“善。”

　　 冥王说完就起身离开了忘返鬼街，剩下的事情全都交给了崔晚舟来处理。

　　 崔晚舟把忘返商铺买卖文书交给孟婆，让她来处理需要登记购买的事项。

　　 她走到江沚身边，微微偏下头，低声问道：“刚刚想说什么？”

　　 江沚冲着崔晚舟笑得灿烂，带着一丝俏皮，缠上崔晚舟的小拇指，压低声音：“只想要你。”

　　 她的声音又软又甜，尾音还带着一丝撒娇的语气。

　　 崔晚舟听得心弦微动，微微勾起唇角，故意曲解江沚话里的意思：“要我给你留块商铺？”

　　 江沚被崔晚舟一提醒，她也想起来自己还没来得及抢商铺：“那要给我一个好的商铺，我想要一块最大的~”

　　 “最大的没有，地段最好的倒是有。”崔晚舟微微一笑，从衣袖里拿出一份地契，“我已经帮你把地契给留下了。”

　　 江沚接过地契，翻来复去看了一遍，地契上面加盖了冥王和崔晚舟的印信，落款处还是她的名字，也就是这个商铺是完全属于她的。

　　 她眼里满是惊喜：“对我这么好啊”

　　 崔晚舟一本正经，淡淡道：“嗯，职工家属福利。”

　　 江沚耳尖一红，有点害羞地伸手揉了揉耳朵，转过身，视线立即移向别处。

　　 不过视线转来转去，眼底的余光还是在身边崔晚舟打转，她不好意思直接承认是崔晚舟的家属，就只好再次转移注意力。
　　 她围着石牌坊转了一圈，看着镌刻苍劲有力的忘返二字，有点不解：“只是建了鬼街，就有很大功德吗？”

　　 崔晚舟：“数百年来，阳间出生人口越来越少，地府滞留等待投胎的魂魄越来越多，不愿投胎的魂魄也日益增多，长此以往，等待投胎之魂魄无法入轮回，不愿投胎之魂魄在鬼界四处游荡，直至消散，化为尘烟，如今有了鬼街，让他们有所依托，也是造福万千鬼魂。”

　　 “原来是这样。”江沚感叹一声，“看来真的很好啊，那我之后给河鲜店招职工的话，也能从那些不愿投胎的鬼里面招吗？”

　　 崔晚舟点头：“可以，你之前不是已经这样做了吗？”

　　 “那个......”江沚有点心虚，对了对手指，担心道，“我就是看他们有点可怜，没想那么多，那我之前是不是属于违反冥界规定，是不是连累你了，还给你添麻烦了？”

　　 崔晚舟摇头，拉过江沚的小手，语重心长道：“它们原本也不属于冥界，倒是你为我减轻了麻烦，分担一些烦恼。”

　　 这样大庭广众之下和崔晚舟牵手还是第一次，江沚立刻瞄了眼前后左右，确认没有人看她们，都在抢着买商铺，才不好意思地回握住崔晚舟的手。

　　 崔晚舟见江沚贼头贼脑的小模样，捏了捏她的手心，问道：“你在乱看什么？”

　　 “没看什么，就随便看看，”她的脸更烫了，支支吾吾地掩饰，别扭道，“其实我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好。”

　　 “走吧走吧，我先去看看新的商铺怎么样。”她说完就拉着崔晚舟的手，穿过石牌坊往忘返街里走。

　　 鬼街的样式是统一的二层小楼，雕梁画栋，门面宽阔，一排雕花木扇门打开，极为敞亮，加个同样宽敞的后院，檐下挂了两个红灯笼，小楼内部是用上下两层用木制楼梯衔接，还有护栏，比他们之前的简易楼梯要牢固得多。

　　 室内宽敞明亮，窗明几净，江沚一眼望过去，就对这个新商铺喜欢得不得了，虽然之前猪大力造的二层小楼也很不错，但是眼前这个，就是二层小楼的精修美化版，特别高端大气上档次。

　　 江沚拉着崔晚舟上了二楼，站在阳台上，俯瞰着下面整齐规划的鬼街，视野极好，果然是位于中心地段的新商铺，感觉和之前各种小摊子挨挨挤挤的样子比起来好太多了。
　　 她真是太喜欢这个房子了！

　　 江沚张开双臂，抱住崔晚舟，生出了无限的期许。

　　 崔晚舟知道江沚会满意，轻声问道：“很喜欢？”

　　 江沚用力地点点头：“超喜欢，不过比喜欢你少一点点，我还是最喜欢你。”

　　 江沚的嘴像抹了蜜一样甜，崔晚舟心里一软，轻轻在她的额头上印了一个吻。

　　 “你对谁都这般油嘴滑舌吗？”

　　 江沚本来脸红得像个红苹果一样，被崔晚舟这般一问，就瞬间慌乱了起来：“都是真心的。”

　　 崔晚舟捏了捏她的脸，把她抱在怀里：“为何每次都这么紧张，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江沚抬起头，露出疑惑的表情：“我有吗？”

　　 崔晚舟狭长的眸子眯起，冷哼一声：“嗯？”

　　 江沚立刻保证道：“当然没有了，我对崔判官忠心耿耿，天地可鉴，日月可表，若有二心，天打雷劈。”

　　 话音刚落，轰隆一声，一道细小的雷电从天空划过，笔直地落在江沚身边的木栏杆上，留下一道漆黑烧焦的印子。

　　 江沚：......

　　 崔晚舟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看着她。

　　 江沚抓了抓头发，一脸无语地望着天空，立刻甩锅道：“偶尔老天爷也会有失误。”

　　 崔晚舟眼里带上玩味的笑意，背在身后的指尖又勾了勾，释放出一道法术。

　　 紧接着第二道粗一点的雷电擦在江沚面前，落在面前的木地板上，烧出了一个大洞。

　　 这下江沚真的吓得不轻，身体哆嗦了一下，连忙抱住身边的崔晚舟，埋在她怀里：“啊啊啊！我再也不说老天爷的坏话了！”

　　 崔晚舟勾唇浅笑，偶尔和江沚开个小玩笑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她收回手指，轻轻拍了拍江沚的肩膀，安慰一下她受伤的小心灵，没在逗弄她，主动说道：“别怕，刚刚你看到的都是幻象，没有雷电。”

　　 江沚惊讶地扭过头，果然看到地板和栏杆上的黑色痕迹都消失不见了。

　　 哼，会法术很了不起吗？

　　 江沚生气了，决定不要理崔晚舟了，要从她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崔晚舟却把她紧紧地禁锢在怀里，温声道：“胆子这般小，以后可如何是好？”
　　 江沚不服气：“胆子都是练出来的，谁说我胆子小了。”

　　 崔晚舟沉吟一声：“那过些日子，地府出差便和我一起去吧。”

　　 “出差？”江沚有点惊讶，她确实已经没有出过外差了。

　　 “你奶奶家的小镇上，当地有几个老人患上了离魂之症，鬼差找了几天，也没有找到魂魄在哪，现在要派人去那里找线索。”

　　 江沚立刻点头同意了，她也正好想去看望奶奶，顺便能帮助一下乡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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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河鲜店重新开业的第一天, 就张贴了招聘启事。

　　 原本等着上菜的鬼差们围着招聘启事，议论纷纷，兴致高昂。

　　 “河鲜店招工哎, 是不是在这里上班以后就不用排队, 还能每天吃到特色菜？”

　　 “应该是的，河鲜店不光饭菜好吃, 小兔人也很可爱啊，要是每天早上醒来都能看到可爱的小兔子, 那真是太好了。”

　　 “哈哈哈，你们都别想了, 招工要求只招全职, 兼职鬼差是没办法在这儿上班的。”

　　 “再说你们除了会捉鬼, 会做菜吗？会扫地吗？会刷盘子吗？”

　　 ......

　　 河鲜店后院

　　 江沚有点头疼地看着眼前乱糟糟的场景，锅烧炸了，鱼满天飞, 掉了一地的鳞片，地上到处是被打翻的烂菜叶子。

　　 新厨师身上的白色花边围裙上挂着粘腻的蛋液，头发上也沾上了几根鸡毛, 看起来灰头土脸，颇为狼狈。

　　 羊绵心疼地看了围裙好几眼，这还是江沚发给她第一套的工作服，她一直都很爱惜，没想到借给新同事用一会就给弄脏了, 委委屈屈地把炸飞的锅拖了回来，这口锅也是她刚开始做饭一直用的锅。

　　 这下羊绵真的忍不住了，眼眶突然红了，捂着嘴哭了起来。

　　 兔忘川看到羊绵姐姐哭了, 走过去拽住羊绵的衣角：“羊绵姐姐，你怎么哭了啊？”

　　 江沚也走过去安慰羊绵，摸摸她蓬松的卷发：“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哭了？”

　　 羊绵声音呜咽：“大人第一次送给我的工作服，脏了，还有一直陪伴我的锅，坏掉了。 ”

　　 啊，原来是因为这个难过啊。

　　 江沚也没想到因为一件普通围裙，羊绵会难过，店里暂时没有给新厨师准备围裙，看到羊绵挂在旁边有点皱巴巴的围裙，她才问羊绵借来给新厨师用一下的。

　　 她安慰道：“柜台下面还有好几套新的围裙，你若是还喜欢这件，我下次还给你买一样的，至于锅的话，我也可以再买的。”

　　 “忘川你帮忙去拿一下吧。”

　　 忘川听话地飞快跑去拿围裙了。

　　 新厨师以为自己犯了大错，手足无措地摸着围裙，不停地擦手：“我`我不是故意的......”

　　 原本白净的围裙很快被黑黝黝的大手抹得更脏了。
　　 羊绵猛地摇头，眼里金豆豆掉得更多了，在她心里，海鲜店里的每一样东西对她来说都是珍贵的。

　　 “你走吧，下一个。”江沚挥了挥手，让新厨师先走了。

　　 她也没想到只是试验下新厨师的厨艺，就会把后院弄得那么糟糕。

　　 等兔忘川把新围裙抱来送给羊绵，羊绵已经抱着旧围裙去刷洗了。

　　 下一个应聘的员工，自称李狗蛋。

　　 江沚听到这个名字，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好吧，嘲笑别人的名字很不好。

　　 她正了正神色，清嗓子道：“李狗蛋，你来这里是要应聘什么的”

　　 面前的李狗蛋身高不到一米五，皮肤黑亮，头上戴着虎头帽，黄褐色的瞳仁里写满认真。

　　 “打杂工。”

　　 “......你有什么特长吗？”

　　 “我力气大，特能吃，一顿能吃十碗饭。”

　　 江沚愣了一下，虽然力气大算一个优点，但总觉得不是那么划算呢。

　　 “会洗盘子，抓鱼抓虾之类的吗？”

　　 “我会抓猎物。”李狗蛋特意站了起来，扎了个马步，展示了一下他胳膊上厚厚的肌肉，“还能胸口碎大石。”

　　 他说着沿着后院找了一圈，举起一块大石头往自己胸口一震。

　　 咔擦一声，硕大的石磨从正中间裂开一条缝隙，紧接着四分五裂，从李狗蛋的胸口上散落下来。

　　 江沚还没有来得及阻止，就看到自己的石磨没了，一时间体会到了和羊绵一样的心痛。

　　 她单手扶额，胸口快速起伏两下，指着门外喊道：“out!”

　　 这位李狗蛋显然没明白江沚的意思，傻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作什么反应。

　　 江沚气昏了头，抬头看到李狗蛋还在原地，表情严肃，重复了一遍：“你没被录用，出门左转，可以回家了。”

　　 李狗蛋一步三回头，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是怎么被淘汰的，走到门口，忽然快步跑了回来，站在江沚身边。

　　 江沚不明所以，都准备做好防御的姿态了，对面的李狗蛋突然眼圈红了，眼角挂上晶莹的泪花，恳求道：“你就收下我吧，我什么都可以学的。”

　　 江沚：“......”

　　 是她失策了，这就是传说中的猛男落泪吗，还怪让人觉得可怜的。

　　 不过她觉得这个家伙，根本就是想来她们小店一顿吃十碗饭，把她们小店给吃穷的，江沚想象一下店里出现一个能吃能喝，干活添乱的大饭桶，立刻感到一阵窒息。
　　 江沚坐直身体，果断摇头拒绝道：“不行。”

　　 李狗蛋眼里的光熄灭了，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了河鲜店后院。

　　 接下来的面试，由于锅破了，石磨也没了，经济遭受重创的江沚，特意在招聘时加了一条规定，不能拿着店里的东西作为表演的道具。

　　 不过可惜的是，接下来她都没有招到合适的厨师，只勉强招到了几个打杂工，万幸的是饭量还行，干活也都比较利索。

　　 江沚把招到的打杂工按照特长分成了洗碗工，扫地工，还有端菜工，剩下的五人则编成食材采集小队，跟着江沚一起去海上捕鱼。

　　 她前段时间就从阳间带了地笼过来，经过崔晚舟的二次加工刻上法阵，就可以在忘川河里使用了。

　　 江沚走在忘川河边，拿着手里的地笼，往地笼里面塞了一些碎肉，然后给后面的采集小队做示范，告诉他们应该怎么撒开地笼，就把地笼抛进了河里。

　　 江沚做示范时姿势很好，地笼放下去时，形成一条完美的直线，完全沉下去的时候还冒上来一点小小的气泡。

　　 接下来就是采集小队跟着学习，地笼扔得歪七扭八，要不然就是地笼根本没展开，如果不是江沚看顾得及时，几个鬼职工扔地笼的时候，差点就连鬼带地笼一起翻进忘川河里了。

　　 由此可见，扔地笼也是一件高风险工作。

　　 为了员工的小命，剩下的地笼都是江沚一个人放的，她把地笼每个地笼放好之后，都用大石头压着，免得有大鱼拽得太用力，把地笼给卷跑了，位置也做了标记，嘱咐采集小队隔一小时来收一次，然后通知一下她，她来换地笼就行了。

　　 接下来就给每个队员都分配了任务，甲队员负责收网，乙队员负责抓虾，丙队员负责抓螃蟹，丁队员就负责钓鱼，江沚把他们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就去引渡今天的新魂魄了。

　　 快到下班的时候，陆陆续续把新来的鬼魂全都运走了，江沚得了一会儿空闲，看到队员们工作都干得热火朝天，只有丁队员坐在河滩上，整个脸都是垮下来的。
　　 丁队员看到江沚走过来，慌乱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喊道：“老板，我今天一只鱼都没钓上来，您还是把我辞退了吧。”

　　 江沚有点惊讶，她平时空钩钓鱼都能钓上来大鱼，怎么鱼竿到了别人手里，就钓不上来一条鱼了？

　　 她从丁队员手里接过鱼竿，安慰道：“没事，不会辞退你的，我来试一下。”

　　 她信手抛下鱼饵，很快就有鱼儿咬上钩。

　　 江沚提起鱼竿，好大一条的鲤鱼。

　　 丁队员连忙帮忙抄上渔网，把大鲤鱼放进了鱼篓里。

　　 江沚一连钓出来好几条大鱼，把丁队员看得都要怀疑人生了。

　　 所以不是鱼竿的问题，而是人的问题。

　　 她也没有责怪丁队员，让丁队员和乙队员一起抓螃蟹去了，自己又钓了一会儿鱼。

　　 过了一会，鱼竿忽然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咬钩了，她用力一提，发现鱼钩上缠上了一团水草。

　　 江沚没多想就把水草给扯开了，没曾想水草里竟然掉下来一个碧绿色的镯子。

　　 江沚低头把镯子捡了起来，刚拿在手上，水面突然浮现出一团水藻般的红发。

　　 “哗啦--”

　　 一阵水花从水面上飞溅起来，江沚来不及遮住脸，就有水珠溅在她的侧脸上，晶莹剔透的水珠慢慢顺着她的下巴尖滚落下来。

　　 她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水痕，抬眼看去，一个女妖正盯着她看，她的半张脸全是红色的鳞片，头顶上长着两个长角，穿着金红色的衣服，甩着一条火红的长尾，露出来的皮肤上也附着着鳞片，表情看起来极为古怪。

　　 江沚正准备举起镯子，问这个女妖镯子是不是她丢的，若是她的丢的，就先还给她。

　　 女妖却先一步开口说道：“你是不是有一个锦鲤朋友？”

　　 江沚有点懵：“是啊，怎么了？”

　　 女妖沉声道：“镯子你收下吧，锦鲤是我的了。”

　　 江沚皱眉，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小锦鲤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她已经有几天没见到锦鲤来找她玩了，不会是对方把锦鲤给害了吧。

　　 江沚扯下崔晚舟给她的通行令，在手心里攥紧，警惕道：“你把小锦鲤怎么了”

　　 “她现在是我的了。”

　　 果然被女妖当成猎物了，江沚面色凛然，毫不客气道：“快把它给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女妖嗤笑一声，态度极为不屑：“就凭你！”

　　 她尾巴重重一甩，一道罡风扑面，直接把江沚掀翻在了地上。

　　 江沚与此同时把通行令丢了出去，砸向女妖的面门，结果女妖身形一侧，不但避开了攻击，还把通行令卷在了尾巴上。

　　 “雕虫小计！”

　　 危急时刻，江沚攥紧拳头，脑海里各种术法秘诀到处乱串，她抓住其中一条金光最闪耀的，手里汇聚出一大团五彩光束，转身朝着女妖拍了出去，厉喝一声：“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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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一大团五彩光束拍过去, 带着浓重澎湃的法力，卷起一地的飞沙走石，形成强劲的飓风, 砸向女妖的胸口。

　　 女妖掉以轻心没有防范, 被江沚突然一掌拍过去，虽险险地避开了要害, 不曾想光束的威力很大，还是伤到了左肩。

　　 光束擦过左肩, 余威震荡，形成数百米高的水墙, 把女妖掀翻到水里, 溅起了大片的水花。

　　 江沚也好不到哪去, 刚把光团拍过去，身体就像是被掏空了一样，腿软得不行, 跌坐在地。

　　 女妖瞬间化作一条巨大的红龙，飞腾到半空之中，周身散发着恐怖的气势。

　　 愤怒的龙吟声穿破长空——

　　 巨大的龙爪一挥, 红色的光芒在空中汇聚成型，宛若一团烈火，朝着江沚所在的位置俯冲而去。

　　 江沚手肘撑在地上，有些眩晕，咬破食指, 恢复了一瞬间的神智，看到快要到达面前的龙爪，手掌拍向地面，喝道：“御！”

　　 妖娆的彼岸花从江沚的手下生出, 围绕在她身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球形屏障。

　　 红龙的利爪落在彼岸花上，瞬间火光飞溅，花瓣虽凋零一地，但屏障仍在。

　　 此时两道声音一前一后传来。

　　 “别打了！快住手啊！”

　　 “江沚！”

　　 一道玄色的身影从眼前闪过。

　　 江沚快要倒下之前，被一双柔软但有力的臂弯扶住了。

　　 她张了张唇，想让崔晚舟先别管她，去揍那条红龙，却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崔晚舟一向淡定的眸子，第一次出现慌乱，刚刚听到巨响，赶来就看到江沚在和红龙打斗，以为江沚肯定是被欺负了。

　　 若是江沚有事，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她快速扫了一眼江沚的身体，并没有受伤的痕迹，只是脸色苍白了一些，手指搭上江沚的脉搏，又仔细诊断了一番，只是体虚没有大碍。

　　 崔晚舟赶紧从衣袖里拿出温养的药丸，喂给江沚服下，又喂了她一些灵泉水。

　　 顺着喉管流下一股暖流，滋养了身体里每一处筋脉，江沚迷迷糊糊中觉得舒服了很多。

　　 过了一会儿，她眼睫微颤，醒了过来。

　　 “我怎么会在这里？”她脑袋里突然闪过之前的画面，想到小锦鲤还在危险之中，连忙抓紧崔晚舟的衣袖，着急道：“快去救小锦鲤，小锦鲤还在红龙手里！”
　　 “小爷没事~你没事吧？”

　　 小锦鲤稚嫩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了过来。

　　 小锦鲤吃胖了一些，小黑豆眼睛里满是关心，跟在她身后的女妖脸上没了龙鳞，长相张扬出挑，桀骜不驯，唇角还残留着一抹血痕，看到崔晚舟的时侯，立刻抬手抹去了血迹。

　　 她眉梢一挑：“崔判官，好久不见。”

　　 崔晚舟黑眸静静地看着她：“敖幽。”

　　 敖幽一如既往地毒舌：“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一身黑衣服，看得都视觉疲劳了，我觉得崔判官的穿衣风格，有必要改变一下。”

　　 崔晚舟淡淡道：“与你无关。”

　　 江沚不管敖幽，连忙把小锦鲤捞到自己的保护范围之内，看了一下没有缺尾巴少鳞片，低声问道：“最近跑哪去了，你身后的女妖有没有欺负你？”

　　 小锦鲤一脸傻白甜，翘起鱼尾：“敖幽她没有欺负我，她对我很好，还给了我很多宝贝，我都藏起来了，回来分你一半。”

　　 这种时候还想着宝贝，不应该离坏人远一点吗？

　　 江沚拍了一下她的头，哼了一声：“你这种鱼是最好被拐卖的，现在还想着宝贝。”

　　 小锦鲤以为江沚不信，小短鳍比划起来：“真的很漂亮，她的洞穴里到处都是亮晶晶的。”

　　 敖幽看到江沚对锦鲤动手，刚准备发火，被崔晚舟冷冷一瞥，席地坐下来。

　　 还是忍不住开口，凶巴巴地说：“你对她客气一点，不准打她。”

　　 江沚和小锦鲤一起看向敖幽，一人一鱼的表情里都透露着疑惑。

　　 她有打小锦鲤吗？

　　 她有被江沚打吗？

　　 一阵短暂的尴尬在周围弥漫开。

　　 敖幽对小锦鲤伸出手，温声道：“十九，到我身边来。”

　　 小锦鲤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我要和我的朋友们聊天，不和你玩，你先回去吧，我有时间再去找你玩。”

　　 敖幽妒忌地看了一眼江沚，抿紧唇角，并没有离开，盘腿坐在原地疗伤。

　　 江沚：.......

　　 被龙妒嫉的感觉还挺奇妙。

　　 小锦鲤转过头，拍了拍小胸脯：“刚刚都要把我吓死了，我听到声音过来，就看到你在和敖幽打架，幸好你没有出事，敖幽也没有出事。”
　　 遇上没心没肺的小锦鲤，江沚突然有点心疼红龙，不过刚刚红龙一言不合就动手，她也要给红龙点颜色瞧瞧。

　　 她清了清嗓子，熟练进入演戏状态：“我刚刚也好担心你啊，知道你没有被红龙欺负，我真是安心了很多，今后我们还在一起生活吧，等回阳间了，我还给你买最大的鱼缸，里面的造景就买故宫的，你看怎么样？”

　　 小锦鲤一听有好玩的，立马就手舞足蹈起来：“真的吗？故宫就是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有龙椅吗？”

　　 江沚勾唇浅笑，动作十分做作地摸了摸小锦鲤的脑袋：“当然有了，不但有龙椅，还有后宫。”

　　 敖幽听到后宫，果然忽然站了起来：“你和她在乱说些什么？”

　　 江沚无辜地摊开手：“我有说什么吗？选择权在小锦鲤手上，我只是发出邀请，给好朋友送礼物有什么问题吗？”

　　 “后宫？”锦鲤瞪大了小黑豆眼睛，对这个名字产生极大的好奇。

　　 “就像你之前收小弟那样，把小弟们放在小院子里。”

　　 锦鲤赞同地拍了拍小短鳍：“挺不错的。”

　　 敖幽听到锦鲤居然会同意，声音冷肃：“不可以回阳间。”

　　 锦鲤的美梦破碎，回过头把敖幽往后面推了推，生气道：“就要去，我要大鱼缸，要龙椅，要后宫。”

　　 江沚得意一笑，霸道龙这下认栽了吧。

　　 敖幽脸上露出心碎的表情，语气很柔弱：“十九之前不是说，要一直陪着我吗？”

　　 锦鲤听了之后脸上果然有些心虚，不太自然：“我只出去玩一会儿，很快就会回来的。”

　　 卧槽，居然还是一只心机龙。

　　 江沚原本打算继续添油加醋，却被崔晚舟捏了捏手指，她转头不解地看向崔晚舟，崔晚舟对她微微摇头。

　　 “红龙受伤，是因为在冥河沉睡多年，冥河戾气耗损了她的法力，以及过于轻敌，而你使用了功德之力，才堪堪打成平手。”

　　 “且她刚才并未用尽全力，你若是再不收敛，她再打你，你可打不过她。”

　　 江沚听到崔晚舟的传音，想起之前身体被掏空的酸爽，行吧，她打不过，就乖乖闭嘴，静静地看好戏算了。

　　 敖幽的目光黯淡下去：“无论你离开多久，我都会等你。”
　　 锦鲤的小短鳍不动了，求救性地看向江沚。

　　 江沚低头挠了挠眉梢，避开了锦鲤的目光，以退为进，这招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拆。

　　 锦鲤求救无望，磕磕绊绊地说道：“几天吧，还是几个月？”

　　 她好像一个坏鱼，辜负了好朋友的期望。

　　 敖幽没有说话，目光却更黯淡了。

　　 锦鲤被敖幽可怜的样子弄得败下阵来，心里还有点想去玩，只好小声商量道：“那你和我一起回阳间玩吧，这样我们就不会分开了。”

　　 敖幽眼睛亮了一下，又有点自卑：“可是我的龙身很大，可能会占很大的空间，你的后宫就没办法装鱼了。”

　　 锦鲤单纯回道：“我不要后宫了，都给你住。”

　　 “谢谢你。”

　　 敖幽的眼里划过一丝得逞的笑意，挑衅般地看向江沚。

　　 江沚翻了个大白眼，幼稚无聊龙，装弱小换来的胜利，不觉得自己这样赢了很不光彩吗？

　　 她靠在崔晚舟的肩膀上，不去和这条幼稚龙比输赢。

　　 崔晚舟一眼就看出江沚在想什么，笑着揉了揉江沚的头。

　　 敖幽刚把小锦鲤哄得回心转意，就看到崔晚舟对江沚不一般的态度，太温柔了。

　　 千年寒冰居然有融化的一天。

　　 她忍不住问道：“崔判官，你们俩是什么情况？”

　　 江沚扭过头，亮出和崔晚舟十指相扣的手，炫耀道：“情侣关系。”

　　 幼稚龙连只锦鲤都追不到，羡慕死了吧。

　　 崔晚舟点点头，默许了这个说法。

　　 崔判官一直以来都是她心目中的强敌，她的对手，没想到居然会喜欢上一个弱不禁风的小朋友。

　　 她挑剔地看了一眼江沚：“崔判官，小朋友你也下得去手，弱了吧唧的，看起来还不到二十岁吧。”

　　 要不是崔晚舟拉着，江沚差点就要撸起袖子，和敖幽干架了，这条龙说话怎么就这么让人来气呢。

　　 崔晚舟淡淡道：“我喜欢的，便是最好，与外人无关。”

　　 江沚感觉被瞬间击中了心脏，这些话流淌到心底就像蜜一样甜。

　　 敖幽心里的酸泡泡都要冒出来了，老铁树开花，一开花就是和别人不一样啊，情话说得一套一套的。

　　 她看了一眼她家的小锦鲤，等小十九长大了，也会变甜的吧。
　　 小锦鲤眨巴着小黑豆眼睛，甩动鱼尾，游到半空中：“那你们什么时候成亲啊？”

　　 崔晚舟若有所思地看着江沚。

　　 江沚还沉浸在崔晚舟的爱心暴击之中，敖幽说的让她生气的话，她一点都不放在心上了。

　　 当小锦鲤问到成亲的话题，江沚犹豫了一下，这件事她倒还没有考虑过，也没办法给出明确的答复：“应该要再过很长一段时间，我最近要忙完店里的事情，才能回阳间，而且去阳间也要办事，你要和她一起待在我家吗？”

　　 江沚顺手指了指敖幽。

　　 小锦鲤没看敖幽，幻想了一下在家一只鱼看综艺吃薯片的日子，情不自禁地吐了个泡泡。

　　 泡泡飘飘荡荡到半空中，浮现出小锦鲤想象的画面。

　　 什么都有，就是没有敖幽。

　　 画面播放到最后，最后一个鱼缸的小角落里，才看到红龙盘在后宫里在后宫等待临幸的模样。

　　 敖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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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江沚把赤龙和小锦鲤送至阳间后, 就和崔晚舟一起坐上前往奶奶家小镇的公交车，刚上车没多久，车窗外就飘起了蒙蒙细雨。

　　 老旧的公交车即使行驶在平坦的地面上, 发动起来也哐当作响, 司机却把破车愣是开出了极限飞车的感觉。

　　 车内外贴满了广告，江沚面前的椅背上就贴着一张中老年理疗机广告, 广告下面还压着一张保健品广告，都是针对老年人的项目, 她记得小时候都是一些防脱发和男科医院的广告，这些年小镇上的年轻人越来越少, 只有老年人还留在老家照顾孩子, 投放广告的用户群体都变了。

　　 “滴~”

　　 前面站点又上来了一群老年妇女, 互相推搡着上了车，刚一坐下就打开了话匣子。

　　 “前天莉婶家闺女给她买了理疗机，莉婶就绑腿上用了一天, 你们猜猜咋样了，一觉睡到大天亮，多年的老寒腿都治好了。”

　　 “真这么有效, 我让我儿子也给我买，人年龄大了，想睡个好觉真是太不容易了。”

　　 “该不会是骗人的吧，这年头骗子多，专骗咱们这些劳动妇女的血汗钱, 你们可要当心了。”

　　 “放心吧，人家不要钱，可以免费体验呢，听课还送奥什么兰进口的口服液, 就在咱们镇上新开的理疗店，每天人都给挤满了，一进去全是老头老太太，都说有效哩。”

　　 几个妇女吵吵囔囔说了一会儿，到站就下了车，江沚听了个大概，也就是一家卖理疗机的小店，兼顾着卖一些养老保健品，销路很好，所以这几个中年妇女就打算一起抱团去体验一下。

　　 江沚微微皱眉，她内心对这种理疗店和保健品是不太信任的，人到老了都想延年益寿，可以适当吃但是不能盲目，所以她也只给奶奶买一些老年人吃的钙片和鱼肝油。

　　 不过很快就能见到奶奶了，她也不多想这些事情了，就和崔晚舟一起拎着行李箱下了车。

　　 江沚快有小半年没回小镇，刚下车差点认不出来，村口焕然一新，上面还悬挂着村名的大标牌，狭窄的小道铺上了水泥路，直接扩宽了好几米，两边种上一大排挺拔的杨树，看起来宽阔整洁。

　　 离得老远，就看到一个老太太往村口方向开着电动三轮车，花白的头发被风吹得飞起来，精神劲儿非常好。
　　 江沚一眼看到是自家奶奶来接她了，立刻往前迎了几步，挥了挥手：“奶奶！”

　　 崔晚舟跟在江沚身后帮她推着行李箱。

　　 江奶奶减缓车速，从车上下来，江沚连忙上前一把抱住奶奶：“奶，我好想你啊。”

　　 江奶奶摸摸江沚瘦成一小溜的脸，眼里闪过晶莹的泪花：“乖宝，咋瘦成这个样子了，你们公司不是包饭吗，咋把我大孙女给饿成这样了？”

　　 “奶，现在外面都流行减肥，你孙女这是魔鬼身材，多少人羡慕呢~”江沚眷恋地依偎在江奶奶肩头，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那有啥好羡慕的，饭可不能不吃啊，”江奶奶不太明白年轻人的审美，撇嘴道，“你小时候又白又胖和观音菩萨座下的小福娃一样，到哪人家不夸我家乖宝好看。”

　　 “是是是，您大孙女最好看了。”江沚捏着江奶奶的肩膀奉承了几句，介绍了下身后的崔晚舟，“奶，这是我的朋友崔晚舟，跟我一起来家里住一段时间。”

　　 崔晚舟温声淡笑：“江奶奶好。”

　　 江奶奶看到崔晚舟，先是吸了一口气，又忍不住赞叹道：“这丫头真不错，又白又高，和我家乖宝一样好看。”

　　 江奶奶夸人好看，都是拿别人和大孙女作比较的，一般遇到不太顺眼的都会说，比她家乖宝差远了。

　　 江沚一只手挽起故意嘟嘴说道：“奶，我不好看吗？”

　　 江奶奶背过身去点了点江沚的脑门，小声道：“人家比你高比你白，那眼睛那模样万里挑一着呢，比你好看多了。”

　　 看来她还要感谢奶奶给她留面子呢，不然就变成了比她家乖宝还好看，江沚晃了晃江奶奶的胳膊，气呼呼道：“奶，你变了，以前都是说我最好看的。”

　　 江奶奶脸上皱纹笑得像朵花一样：“臭丫头~”

　　 崔晚舟听得一清二楚，抿唇轻笑，她很少见到这样有趣的老人家。

　　 三人一起坐上电动车，回到了奶奶家，邻居家王大妈正一家四口在门口吃西瓜，看到江奶奶带着江沚回来了，热情打招呼道：“小沚回来了，还带着朋友呢，你奶奶这两天就买了好多好吃的，等着你们回家呢，过来吃点西瓜解解暑。”
　　 江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谢谢大妈。”

　　 江奶奶连忙摆摆手：“这家里都买了西瓜了，够吃的，留给你家小宝吃吧。”

　　 邻居笑笑没有再让西瓜，江奶奶带着江沚和崔晚舟进了家，风风火火地把水果都摆到了桌上，井水里冰镇的西瓜葡萄，新上市的水蜜桃，还有自家栽的李子树上结的李子，全都洗得干干净净的，上面还有晶莹剔透的水珠，新鲜可口的各色水果，吃得人身心舒畅。

　　 午饭菜色多样，老母鸡汤、红烧炖排骨、红烧肉闷豆角、老家特制凉拌菜，还有蛋黄金色流油的咸鸭蛋，江奶奶生怕两人吃不饱，不停地给江沚和崔晚舟夹菜，不一小会儿，两人的碗上垒上高高的肉菜。

　　 江沚直呼吃不下了，江奶奶才停下筷子，感叹道：“乖宝现在都没以前能吃了，看看小舟吃得多好啊，都快吃完了，人长得又精神。”

　　 老人家就喜欢高个子，又精神的，她奶奶有一句经典的话，高高个子门前站，不能干活也好看。

　　 江沚长得不矮，和崔晚舟一比，还是矮了半个头，感受到自己越发失宠的地位，郁闷地戳了戳碗里的白米饭。

　　 “好好吃饭，学学小舟。”

　　 “噢。”

　　 你的小舟一顿能吃完一大盘饼干，她能比得过吗？

　　 一顿饭吃完，江沚吃得肚皮圆鼓鼓的，帮奶奶洗完碗后，靠在椅子上揉肚肚，崔晚舟像个没事人，在院子里四处转悠。

　　 于是她又被奶奶提溜起来，让她和崔晚舟一起在院子里走走消消食。

　　 江沚幽怨地看了一眼崔晚舟：“你下次吃少一点，这样就不会显得我很能吃。”

　　 崔晚舟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本来想要摸摸江沚脑袋的手收了回来，笑了笑：“奶奶做饭很好吃。”

　　 江沚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委婉道：“你这样我很有压力。”

　　 话音刚落，江奶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乖宝，你自己不学好，就要带坏小舟？”

　　 江沚心里一哆嗦，连忙转过头，嘿嘿一笑：“奶，你啥时候过来的，跟没声一样，吓了我一跳。”

　　 江奶奶看见江沚嬉皮笑脸的样子，心就更软了，戴上一顶遮阳帽：“我要出门一趟，和你隔壁王大妈一起去镇上做理疗，你和小舟在家看电视吧。”
　　 江沚心里一惊，连她奶这么聪明一小老太太都变成了理疗店的客户了。

　　 她凑近一步，笑嘻嘻地问道：“奶，啥理疗啊？”

　　 江奶奶含糊说道：“就一些中老年保健器材呗，奶奶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就和王大妈一起去保养保养，到地方还有人一起唠嗑，挺好的。”

　　 江沚狐疑道：“可是你身体不是挺好的吗？奶，你要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可不能瞒着我。”

　　 江奶奶见江沚担心她，连忙说道：“奶奶身体好着呢，就是想去玩玩，不干什么。”

　　 江沚最了解她奶奶了，典型的农村小老太太思想，路上捡个树枝都要抬回家，就是闲不住，但这回她觉得那种免费理疗店有点像传销骗局，就不想让老太太去了。

　　 “奶，别去了，家里啥没有啊，天又这么热，我赚的钱都孝敬你，这次还给你买了中老年吃的钙片，你上次不是说吃的挺好的吗，我这次又给你买了两盒，还给你买了个专门泡脚的电动足浴盆，不比去理疗店和人家挤一台机器强。”江沚见奶奶还想说话，又拉住她的手，“理疗店里这么多身体不适的人来来往往的，肯定很多细菌，指不准会染上什么病呢。”

　　 江奶奶听着江沚说得头头是道，不由得跟着点点头，等被江沚拉着到躺椅上坐下来，她突然又一下子站了起来，神情有些挣扎：“奶还是要去，大家都约好了，缺我一个不行。”

　　 “那我陪你一起去。”江沚和崔晚舟对了一眼，站了起来。

　　 “我也去吧。”

　　 江奶奶埋怨道：“那都是老头老奶奶的，你们两个年轻小丫头去那干嘛，再说人家也不让年轻人进去啊。”

　　 “奶，你是不是有啥事瞒着我，你大孙女以前陪着你出去逛街，你都恨不得到处炫耀，现在你出门也不带上你大孙女一块了。”

　　 江奶奶被江沚说得哑口无言，过了一会才小声嘟囔道：“外面这么热的天，还不是怕你们晒着了，行了，一起去吧，遮阳伞在咱家窗台上，你拿上别晒着小舟了。”

　　 “知道了，奶。”江沚笑眯眯地跑去拿了遮阳伞。

　　 “这丫头...”江奶奶回头对崔晚舟笑了笑，崔晚舟收回视线，也对江奶奶回以微笑。
　　 三人又一起去了小镇上的理疗店，他们去的时候好几个老头老太太已经到了，隔壁王大妈怕她们车上等着无聊，还给她们一人倒了杯酸梅汤，才和江奶奶一起进理疗店。

　　 过了很长时间，江奶奶才从里面出来，还往小布包里神神秘秘地塞了一个小棕瓶。

　　 江沚刚要问江奶奶小棕瓶里面装的是什么，理疗店突然走出来一个女人，高跟鞋咔咔作响，走路姿势有些眼熟。

　　 她还没想起来，对面已经传来了惊喜的声音：“江姐，真是太巧了，你怎么也在这儿！”

　　 江沚这才看清，原来来人是姚丽娜。

　　 姚丽娜手里拿着和她奶奶一样的小棕瓶，不同是她同时拿了几盒，一看就是大户，江沚刚和她打了招呼，姚丽娜就送过来一盒给她：“江姐，我买的挺多的，分你一盒。”

　　 江沚好奇问道：“你买这么多干嘛？”

　　 姚丽娜顿了一下，见江沚也是熟人，之前也帮过她，就把剩下的几盒塞进包里：“这里太吵了，我们换个别的地方说话。”

　　 江沚点点头：“奶，我先和朋友去说说话。”

　　 “去吧。”

　　 江沚拉着崔晚舟的手下了车，和姚丽娜一起去了巷尾的街角的小摊子上，要了三碗绿豆汤，边喝边聊。

　　 姚丽娜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来这里，还是因为我们家祖宅的事，这事说来也挺邪门，我家族亲二爷爷一家子一直生活在这里，前几个月，不知道怎么回事，老人家突然老年痴呆了，不认人也不会说话，天一亮就往祠堂门槛上坐着，家里几个小伙子合力晚上把他抬回去，第二天一早老人家又去那儿坐着了，怎么也拽不动了，爷爷估摸着是中了邪了，就请了相熟的道长过来看看，道长做了场法事，爷爷又帮忙叫魂，现在二爷爷不在门槛上坐着了，却一直在喊水。”

　　 江沚和崔晚舟对了个眼神，看来这位二爷爷就是得了失魂症，又找不到魂魄的老人了。

　　 江沚点头认同道：“那这确实是一件怪事。”

　　 “大家以为喝了水就能没事，可是什么水都喂了，二爷爷还一直在喊水，嘴巴都干得开裂了，人也肉眼可见得不行了，最后一个小孩子随手拿着一瓶口服液喂给二爷爷，二爷爷终于不喊着要水了。”姚丽娜喝了口绿豆汤，心不在焉地搅了两下，“这还没完，过了一天二爷爷又开始喊水了，大家又找到口服液喂了下去，才停了下来。”
　　 江沚：“那个口服液就是你买的那几盒吗？”

　　 姚丽娜点了点头，整个人神色有点蔫蔫的：“你说这人半死不活地用药吊着，也不是个事啊，我爷爷因为担心二爷爷，熬得整个人都老了好几岁了。”

　　 江沚追问道：“只能缓解，没有治愈吗？会不会是口服液有问题？”

　　 姚丽娜立刻否定道：“哎，这个口服液我们拿去给认识的研究所人看过了，没啥特别的，就是市面上比较常见的口服液，唯一不同的，也就是质量更次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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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崔晚舟拿起口服液, 端详了几秒，对江沚摇摇头，这个口服液确实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和口服液没有关系, 那就只是一个普通的理疗店吗？

　　 江沚还是有几分怀疑, 就通过姚丽娜带着又进了一趟理疗店，因为姚丽娜是理疗店里的vip客户, 店长一听说是姚丽娜的朋友，不但热情招待, 还要给她们免费做一次理疗。

　　 江沚婉拒了店长，没有尝试理疗仪器, 只让店长带着参观了一下理疗店的各项产品, 店里每样产品都很普通, 甚至有些老旧，零零散散的口服液摆在各个角落，包装普通, 看起来很廉价，一点被煞气影响到的感觉都没有，总体上一无所获。

　　 她们只能和姚丽娜暂时分开, 明天一早再去拜访她二爷爷家。

　　 蝉鸣阵阵，河里的蛙鸣声也格外热闹，江奶奶家住在河边，河边还种着许多柳树，清风吹过, 柳枝摇曳，带去一丝燥热，晚上纳凉特别舒适，江奶奶一边拿着大蒲扇扇着风, 一边和崔晚舟聊天。

　　 江沚捧着手里的西瓜，搬个椅子坐过去：“奶，你今天拿的那个口服液是干嘛的？”

　　 江奶奶拿着蒲扇的手停了下来：“喝的呗。”

　　 江沚舀了一勺西瓜，吃了一口：“你没事喝口服液干嘛？那东西能喝吗？”

　　 “奶奶最近晚上有点失眠，喝着口服液睡得踏实多了，”江奶奶一点都没放在心上，又晃了晃手里的蒲扇“再说隔壁你王大妈，一家四口都喝，理疗店里的老太老头们都喝也没事啊。”

　　 江沚眉头一蹙，更担心了：“之前打电话不是说身体很硬朗吗？怎么突然失眠了呢？”

　　 江奶奶神色有些不自然，站了起来：“去去去，小丫头天天比老人家都爱操心，老人失眠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奶回屋睡觉去了，不和你们这些年轻人唠嗑了。”

　　 江奶奶说完慢慢踱着步子回了自己屋。

　　 江沚撑着下巴，叹了口气，扭过头看向崔晚舟：“她啥话也不跟我说，是不是有事再瞒着我？”

　　 崔晚舟淡淡道：“你奶奶说最近总是梦到你爷爷。”

　　 “不会吧。”江沚瞪大眼睛，“我爷爷都死几十年了，应该早去地府报道了，怎么还会给我奶奶托梦。”
　　 “未必。”

　　 江沚后背一凉，吓得一哆嗦，真有阴风阵阵的感觉，该不会她爷爷真从坟地里爬出来了吧。

　　 江沚立刻双手合十，低声默念：“爷爷冒犯了，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您孙女这一次。”

　　 崔晚舟轻笑出声，把小小一团的江沚拥入怀中：“你爷爷早去地府投胎了，现在你拜他也没用啊。”

　　 江沚的头埋在崔晚舟的脖颈上，小声埋怨道：“你真是的，说话就也不说完，我都被你吓到了。”

　　 “乖宝！大晚上还在外面吹冷风，快回屋睡觉吧！”江奶奶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堂屋里传了出来。

　　 “哎，来了，奶奶。”

　　 江沚脸红了下，连忙从崔晚舟的怀里钻了出来，应了一声。

　　 她牵起崔晚舟的手：“走吧，奶奶喊我们睡觉呢。”

　　 江奶奶家的房间不少，正屋两边各有两间厢房，江奶奶知道江沚要带着朋友来，就提前收拾了两个东边的房间。

　　 江沚本来是打算和崔晚舟睡一间屋，都溜溜达达到崔晚舟的门口了，又被江奶奶叫住了。

　　 “你没事去人家房间干嘛，小舟都累了一天了，别打扰人家睡觉。”

　　 江沚灵机一动：“那我去给她送蚊香。”

　　 江奶奶斜了她一眼：“蚊香我早放屋里点着了，用不着你送，都这么晚了，快回去睡觉。”

　　 “哦，那我回去睡觉了。”

　　 江沚蔫头耷脑地回了自己屋。

　　 江奶奶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回了堂屋，从茶壶里倒了杯凉茶冷着，也睡觉去了。

　　 半夜里，江沚估摸着奶奶差不多睡着了，才轻轻打开门，溜到崔晚舟的房间里。

　　 刚推开门，抬头看到崔晚舟果然没睡，正捧着本书在床上看，她走过去，坐在床边：“刚刚奶奶在那说我，你也不出来替我说说话。”

　　 崔晚舟放下手里的书，勾起漂亮的唇角：“就算我不说，你也会想办法来的。”

　　 江沚冷哼一声，趴在崔晚舟的胸前：“就你会在奶奶面前扮好人，我这下都快成坏孩子了。”

　　 崔晚舟低头轻轻在江沚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好生哄道：“好了别闹，这个小镇有点古怪，今晚可能有事情要发生。”

　　 江沚立刻直起腰，从崔晚舟的怀里坐起来：“真的？那我奶奶不会有事吧？”
　　 崔晚舟手指一挥，隔空关上木门：“我已经在你奶奶住的房子前放下保护符了，等下有东西路过，别说话。”

　　 江沚屏住呼吸，点了点头。

　　 大铁门没有关严，阴冷的风声从门缝里钻出来，发出咯吱咯吱让人牙酸的声音。

　　 深夜里，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院子里无端响起，带着湿哒哒的水声，连成串地滴落在青石板上。

　　 无形的压抑感在空气中紧绷成一条线。

　　 透过玻璃窗，怪物的整个身体在黑暗中显现出来。

　　 它长着肥硕的鱼头，脸色乌青，深红色的死鱼眼充血突出，五短身材，四肢粗壮浮肿，像是注水的猪肉，粗壮的尾巴紧僵硬地垂下，五根脚趾头像青蛙脚蹼一样连接在一起，趾端还有吸盘，说不出的怪异扭曲。

　　 它跳上面前的青石板，在江奶奶的房子前张望了一圈，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才张开鱼嘴，发出一声声高昂嘹亮的蛙鸣。

　　 “呱呱呱~”

　　 蛙鸣声极为刺耳，散发出紫色漩涡般的光芒，一阵又一阵旋转着往卧室里传过去，持续了大概有十多分钟，奶奶卧室里也没有传来任何动静。

　　 怪物充血的双眼中发出异样的鲜红，硕大的鱼头越发肿大，急切伸出纤长的舌尖在空气不停嗅探，腥臭的涎液顺着唇角流淌下来，滴在青石板上形成很大一滩的黏液。

　　 令人作呕味道顺着窗户缝飘了过来，江沚捂住嘴巴，想吐的那一秒突然明白刚刚湿哒哒的水声原来是它的口水！

　　 它用粗大的指头随手抹掉嘴边的口水，合上嘴巴，眼睛里满是饥渴的欲望，直接蹦上堂屋的台阶。

　　 哐当一声，台阶地下的金色符咒闪过一道金光，直接把它甩飞在了地上，它快速爬了起来，一溜烟地逃跑了。

　　 江沚攥紧拳头，刚准备冲出屋子逮住妖怪，就被崔晚舟牢牢按住手腕。

　　 江沚望向已经跑远的怪物，扭过头，不解问道：“现在不去追吗？”

　　 崔晚舟眉眼平淡：“只是一个小角色。”

　　 “啊？”江沚有点反应不过来，这么一个脏东西还只是小角色，那大boss还不是要逆天啊！

　　 江沚有点不甘心：“我们可以把它先抓住，然后再审问一番。”

　　 崔晚舟赞赏地看了她一眼：“之前来的鬼差也是这样想的。”
　　 “后来呢？”

　　 “它爆体了，鬼差被臭得受了重伤，地府支付了工伤费。”

　　 “真有这么臭吗？” 江沚将信将疑地走到窗户边，把窗户稍微拉开了一点。

　　 一股更加浓烈恶心的味道瞬间扑面而来，江沚脑仁抽疼，一阵反胃，直接对着垃圾桶呕吐了起来。

　　 崔晚舟立刻走过去关严窗户，一只手关切地抚上江沚的后背，给她递上纸巾，闷笑道：“这次信了？”

　　 江沚连连点头，心里留下悔恨的泪水，太臭了，简直臭到让人窒息。

　　 她擦好唇角，苦着一张小脸道：“当鬼差也太不容易了。”

　　 不知道当初的鬼差心里会留下多大的阴影面积，反正她只感受了一小下，就觉得太惨了。

　　 “那我这次来完成这么艰苦的任务，是不是会有加倍的差旅费？”

　　 崔晚舟准备安慰的话刚到嘴边，见江沚一脸小财迷的样子，顿时觉得为了钱可以满血复活，确实也算是能力的一种。

　　 她拉起薄被，把江沚和她都包在被子里，温声道：“等你完成了再说。”

　　 晚上气温骤降，江沚顿时舒服地喟叹道： “暖和多了~”

　　 崔晚舟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啊，为什么整天想赚这么多钱？”

　　 她在地府任职几千年，地府银仓一半的银钱都在她的名下，如果钱能让江沚开心，她可以都赠送给她。

　　 “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啊，小时候没有钱，只能看别的小朋友吃零食，各种各样的玩具车，我要讨好他们才能玩一会儿，”江沚不在乎地笑了笑，“现在想想还挺卑微的，不过长大了，零食玩具车都能买到，却不会拥有小时候的心情了。”

　　 江沚回想起童年仍历历在目，看向崔晚舟神情认真道： “现在赚钱也不是因为缺钱了，而是做人总要给自己找个小目标，这样才能开心一点。”

　　 “什么小目标？”

　　 “就先赚一个亿吧。”江沚戏瘾上来，打了个响指，笑着说道，“你看这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

　　 崔晚舟的眸子里溢出一丝心疼，把江沚抱紧在怀里：“小笨蛋，江山没有你重要。”

　　 江沚本来是想开个冷笑话，被崔晚舟这样珍视地抱着，低着头，眼睛里慢慢浮上一层水雾，吸了吸鼻子：“哪有那么笨。”

　　 两人静默相拥了一会儿。

　　 江沚突然想到一个办法：“我们明天可以做个陷阱，把它罩在一个密不透风的空间里，然后审问，这样就算它爆体也不会有问题了。”

　　 崔晚舟点头： “这也是个办法，但你有没有想过，它这次受伤，明天还会来第二次吗？”

　　 “还是先想想明天怎么在奶奶醒之前，把家里青石板冲干净吧。”

　　



第67章
　　 经过一夜风吹, 青石板上的味道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点腐烂味，掺杂在周围泥土里的土腥味里, 混合成一种奇怪的味道, 仔细闻还是能闻出来臭味的。

　　 江沚皱眉，拧开电机开关, 拿着高压水枪用力冲刷青石板上面褐色痕迹，哗啦啦的水声持续不断, 冲掉青褐色痕迹之后，污水又涌入周围的草丛里。

　　 青翠欲滴的草叶上沾到淡青色的水后, 像是被喷上了高效除草剂, 很快变得蔫巴巴的, 打不起精神。她仔仔细细冲了四五遍，直到青石板上的味道几乎闻不到了，才停下来, 把水管放回去，同时不由得捏了把冷汗，如果昨天那个怪物在这里爆体了, 冲水散味岂不是要把人累死过去。

　　 崔晚舟见江沚精神恹恹的，放下手里的书，端了杯水递给江沚：“来喝点水。”

　　 江沚喝了两口，无力地靠在崔晚舟的肩头，感叹道：“幸好昨晚没冲动, 不然今天真要累死了。”

　　 崔晚舟轻轻嗯了一声，体贴地帮江沚揉了揉腰。

　　 阳光下两人依偎在一起，定格成一副美好的画卷，江奶奶打开堂屋门, 就看到这样的场景，笑得格外慈祥：“咱家小沚靠在小舟身上，看起来还挺登对呢。”

　　 崔晚舟低头单手抵唇，神色有些不太自然。

　　 江沚眼里闪过一抹羞意，转头跑过去抱住奶奶：“奶，你胡说什么啊？”

　　 江奶奶瞧着孙女红扑扑的脸蛋，知道乖孙女是害羞了，就是不知道她是替谁害羞：“奶奶又没说错，小舟长得和花一样，奶奶瞧着心里头就喜欢。”

　　 “那你也不能乱说登对啊，万一......”万一就真的是你孙媳妇咋办。

　　 江奶奶继续絮絮叨叨：“你以后啊，要是能找个和小舟一样的男朋友，奶奶以后也就可以放心喽。”

　　 江沚眼睛弯成月牙，嘴里却小声嘟囔：“是是是，找个小舟这样的，但是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啊，奶奶你就是颜控。”

　　 “奶奶的眼睛不会看错人，小舟稳重又踏实，做事利落，一看就是个好孩子。”江奶奶一本正经夸了崔晚舟一圈，转头看到江沚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拿出汗巾给她擦了擦，忍不住念叨道，“你看看你，一天到晚没个正形，大早上热成这样，又去哪里疯了？”
　　 江沚被冤枉了，瞬间不乐意了：“我没出去玩，大早上就给家里打扫院子呢，还浇了花花草草。”

　　 江奶奶扫了一眼院子，院子里面清爽干净，一丝灰尘都没有，墙边栽种的几朵花也被浇了水，满意地点点头：“还挺能干的，今天早上想吃啥好吃的奶奶给你做，小舟喜欢吃什么？”

　　 江沚抢先举手道：“我想吃奶奶做的酱豆和土豆丝卷饼，还有八宝粥。”

　　 崔晚舟微微含笑：“我和她一样就好。”

　　 “好，奶奶去给你们做。”江奶奶转身进了厨房。

　　 江沚从墙角挑了几块土豆，准备帮忙削土豆，此刻突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江姐，你住在这儿吗，我有急事找你。”姚丽娜的声音听上去很着急，还带着哭腔。

　　 江沚看了崔晚舟一眼，见她轻轻点了点头，才走过去开了门。

　　 姚丽娜站在门外，面容憔悴，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妆都没来得及化，见到江沚的面差点没哭出声来：“我昨晚遇见鬼了，差点没活着回来，太可怕了，二爷爷昨晚睡觉前喝了好几瓶口服液，本以为不会出事了，但他昨晚就像疯了一样，在屋里到处掐人脖子，还跑到了院子里，我不知怎么回事就自己出了房间，差点就被二爷爷给掐死了。”

　　 她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脸色一片惨白，无助地望着江沚和崔晚舟。

　　 江沚看到姚丽娜整个人身上确实缠着一团黑气，不像是在空口胡说，可能是真的遇到事情了，就把她拉进家里，安慰道：“你先别怕，进来说话吧。”

　　 姚丽娜双手抱臂，跟江沚进去，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神色还是有些恍惚。

　　 江沚的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她都没有反应。

　　 崔晚舟倒了杯茶，递到姚丽娜面前，轻声道：“先喝杯茶吧。”

　　 姚丽娜如梦方醒一般，抬起头连声道谢：“谢谢你们，如果不是遇到你们，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江沚的手指交叉，撑着下巴：“之前喝口服液不都挺正常吗，怎么就昨晚不行了呢？”

　　 “我也不知道，昨晚我睡得早，等惊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二爷爷在我面前掐堂叔的脖子，特别可怕，还冲着我笑，褐色的口水顺着嘴角滴下去，要不是堂哥拽了我和堂叔一下，我们差点就被二爷爷掐到了。”
　　 姚丽娜心有余悸地搓了搓自己的胳膊，“我跑出去之后，堂哥又带了几个小伙子才一起去抓二爷爷，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我在这边只认识你们，就一路打听找过来了。”

　　 姚丽娜一脸迫切地盯着江沚道：“江姐，我一直都知道您是世外高人，求求您能不能帮帮我们家，报酬绝对不会少的，二爷爷是我爷爷的亲弟弟，但凡有一线希望，我们也不想放弃。”

　　 江沚有点懵：“什么世外高人？”

　　 姚丽娜捂住自己的嘴巴，一脸我都懂的表情：“对不起，我不懂规矩，不知道你们这行该怎么称呼。”

　　 江沚更懵了：“啊？”

　　 姚丽娜解释道：“就是上次那个综艺节目，我们一起过楼梯的时候我看到了你放的东西了，特别厉害，当时我身上带着的护身符都感应到了，回家之后，张真人和我说确实是遇见高人了。”

　　 原来是这样子，她就说那时候姚丽娜怎么会想着和她帐篷搭在一起呢。

　　 崔晚舟眉头微蹙，淡淡的目光在江沚脸上扫了一眼。

　　 江沚赶忙说道：“之前那个女鬼可能是路过楼梯，那里煞气特别重，会影响路过之人的运势，我就用锦鲤鳞片试试看能不能镇压一下了。”

　　 崔晚舟点头：“可。”

　　 姚丽娜双手合十，拜了两下： “两位拜托了，十万紧急，堂哥那边还不知道具体情况呢，可以挪驾到我家一趟吗？”

　　 江沚转头望向崔晚舟问道：“我们一起去吗？”

　　 崔晚舟轻轻应了声好。

　　 江沚和奶奶打了招呼，就骑着电动车载上两人去了姚丽娜家。

　　 刚一进院子，一大股难闻的血腥味直冲面门，地上些许深黑色的血迹还没来得及清理干净，迎面长椅上坐着五六个挂彩的小伙子，蔫眉燥眼地默默玩手机，气氛颇为沉闷。

　　 正中间站着一个方脸高瘦青年，一脸严肃地往鼻青脸肿的脸上涂药水，见姚丽娜走进来，立刻把药水放下，迎了上去：“你回来了？咋还带着外人来呢？”

　　 “堂哥，你怎么伤成这样了？”姚丽娜有些惊讶，“二爷爷和堂叔现在怎么样，我爷爷在哪呢？”
　　 方脸青年连忙遮住脸，神色有点不太自然，甩甩手道：“就一点小伤，你没事就好，二爷爷被捆在屋子里了，我爸和你爷爷都有点不太舒服，在里屋打点滴。”

　　 姚丽娜点了下头，给堂哥介绍道：“嗯嗯，那我先去看看爷爷和堂叔，这是我请过来的两位高人，张真人说过这两位能力远超于他。”

　　 方脸青年一听张真人，抬头看了眼面前两人，都很貌美，却一看不似凡人，特别是穿着黑衣的女人更是深不可测。

　　 他立刻变得面色恭敬起来：“我叫姚峰，感谢两位高人前来帮忙。”

　　 江沚有点尴尬：“太客气了。” 这一家人还都挺封建迷信的啊。

　　 崔晚舟眉头轻挑，淡淡道：“先进去看看情况吧。”

　　 姚家祖宅院落极大，又保存得比较完好 ，三人穿过回廊，又走了一会儿，才被带着进了房间。

　　 房间里极为安静，针落可闻，正屋里面有四根大柱子，右侧柱子上严严实实地捆着一个骨瘦如柴的老人，垂着脑袋，看不清面容，身上的白褂子早已脏得像抹布一样，头发也乱糟糟的，嘴巴里被塞了一团毛巾。

　　 这应该就是姚丽娜的二爷爷了。

　　 江沚放轻脚步想要走过去，却被姚丽娜一下子扯住了衣角：“先别过去，二爷爷发起病来很可怕的。”

　　 “没事，我离远一点先看看再说。”

　　 江沚挽起崔晚舟的手，走近一点，听到老人垂着脑袋，喉咙里呜呜咽咽，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低头一看，地面上老人青黑色的脚趾和蛙蹼一样，几乎每一根都快要连接在一起，四肢粗壮，手指头也有明显肿大的痕迹。

　　 崔晚舟和江沚对视一眼，转头对姚丽娜道：“捂住鼻子。”

　　 话音刚落，崔晚舟抬手一挥，撤掉了老人口中的毛巾，同时捂住江沚的鼻子。

　　 湿湿哒哒的口水一下子滴落在地面上，一股比之前的血腥味还要恶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姚丽娜即使捂住鼻子也能闻到，一个没忍住，直接对着旁边的垃圾桶吐了起来。

　　 江沚被崔晚舟用手挡着，淡淡的墨香完全压制住恶臭的气味，并没有感觉到太多不适。

　　 堵住嘴的东西被撤掉 ，喉咙沙哑的老人声音呜咽：“陈……怀……对不起……对不起……当年……我不应该走……”
　　 崔晚舟用判官笔对准老人的脑袋，挥笔控制他抬起头，冷肃的目光盯着老人浑浊的双眼，仿佛有洞察人心的力量：“你叫什么名字？”

　　 “姚强兵。”

　　 “当年你和陈怀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们和陈怀当年一起去河边游泳，游着游着陈怀就不见了，我们在河边喊了很久，到了天黑，才敢跑去找大人来帮忙，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大人们在河里打捞了三天三夜，才捞出来陈怀的尸体。”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前段时间真是太忙了，明天开始恢复更新了，主要是你们也不催我，我也懈怠了T^T感谢在2020-07-25 23:25:56~2020-08-01 00:03: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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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你们有几个人, 分别叫什么名字？”

　　 “姚大勇，贺章，刘丙。”

　　 老人说完, 再次变得神志不清, 一直低声反复重复着刚刚说过的话，长长的口水滴落在地板上, 完全不似常人。

　　 “呕--”

　　 本来姚丽娜胃里的酸水都吐得差不多了，腐臭味一传过来, 又扶着垃圾桶边吐个没完没了。

　　 崔晚舟瞥了一眼姚丽娜，手指一挥, 掉在地上的毛巾重新卷成团, 塞进老人嘴里, 滴滴答答的口水总算不继续冒出来了。

　　 “走吧，我们先出去说。”崔晚舟拉着江沚的手，带她走出了正屋。

　　 姚丽娜抱着垃圾桶, 跟着崔晚舟身后也走了出去。

　　 三人一前一后出了屋子，趴在墙根听动静的一群年轻小伙子好奇地围了上来，七嘴八舌道：“你们没事吧？二爷爷有没有发疯？”

　　 姚丽娜出来之后, 面色好了很多，摇头说道：“二爷爷没事，也没发疯。”

　　 “哇，大师真厉害啊。”

　　 “是啊，昨天我们几个人都打不过二爷爷, 没想到大师不动手都能平安无事地出来。”

　　 众人看向崔晚舟和江沚的目光顿时变得更加崇拜尊敬了，他们都是姚家分支的子弟，虽然从小接受新时代新事物，但是对玄学大师之类的一直都是深信不疑的, 祖上曾经出过几个赫赫有名的人物，据说都是因为受过高人指点，家里祖坟风水好，姚家才能历朝历代长盛不衰。

　　 这些话若是传到外人口中，定然会觉得他们封建迷信，但事实就是如此。早几十年姚家沉寂之时，没人去管祖坟，后来姚家嫡系长辈托关系请了赫赫有名的张真人来帮忙看看，才知道由于连年暴雨地震灾害，祖坟那边出了乱子，找了工匠重修祖坟之后，姚家果真从此蒸蒸日上起来，各行各业都出了大批人才。

　　 提起这些往事，人人都对嫡系长辈赞不绝口，他们这些小辈对张真人也怀着无限的敬仰之情。

　　 张真人都认可的大师，再年轻那也是大师啊。

　　 “都吵什么呢，散开一点，这样挤成一团，大师怎么说话？”姚峰冷着一张脸，挥开了旁边的小伙子们，对崔晚舟和江沚弯腰客气道，“大师们这边请，座椅都给您安排好了。”
　　 江沚一眼望去，两个黄花梨太师椅摆在桌子旁边，桌上还摆着上好的茶具，沏好了热茶，摆着点心。

　　 她有点受不住，连忙挥手道：“谢谢，姚大哥太客气了。”

　　 姚峰面皮一颤，他哪敢在大师面前当大哥啊，自称个小弟都不够格。

　　 于是他把腰弯得更低了，尴尬地搓了搓手指：“大师，你叫我小姚就行。”

　　 江沚看了眼姚峰老成持重的样子，艰难开口道： “小姚……”

　　 “哎。”姚峰连忙欣喜地应了声。

　　 崔晚舟唇角微勾，这两人之间的互动还挺有趣，若不是有事要办，她会再看一会儿。

　　 “走吧。”

　　 崔晚舟和江沚相继坐上主座之后，姚峰殷勤地奉上茶水：“大师，您看看我们家的风水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江沚有点惊讶：“这事也能和风水扯上关系？”

　　 崔晚舟接过茶水间，抿了一口，抬眸环顾了一眼姚家宅院，轻描淡写道：“祖上福泽深厚，绵延子嗣。”

　　 姚峰挠了挠脑袋，一知半解道：“这和风水没关系啊？我们家一直以为是祖坟那边又出问题了，找了风水先生又查看了几遍，也没查出什么结果。”

　　 “敢问大师，具体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们也好及时补救。”

　　 “你们村里有几人和你爷爷私交甚好，现如今都如何了？”

　　 姚峰皱紧眉头，想了一会儿才道： “村头的刘爷爷前两年已经过世了，还有两位爷爷，因为腿脚不方便，爷爷已经好久没去和他们打麻将了。”

　　 江沚曲起手指，敲了敲桌子： “重点是在打麻将吗，和你爷爷一起玩的人现在是不是都还好好活着？”

　　 姚丽娜听得一脸着急：“是啊，堂哥你快想想其他几个老人最近怎么样了？”

　　 姚峰被姚丽娜说得紧张起来，手指不安地扣住桌角，脸憋得通红，突然站了起来。

　　 周围人也同时伸直脖子一齐看向姚峰。

　　 姚峰攥紧拳头，豆大的汗珠从额角咋了下去，半晌憋出来了一句：“我一紧张，就啥也想去起来，都别看我，我去问问我爸爸！”

　　 他说完一溜烟地跑远了。

　　 不知是谁突然噗嗤一声笑了一下，紧接着大家都哄堂大笑起来。

　　 “哈哈哈……”
　　 江沚笑得脸都酸了，忍不住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小脸，抬眸看向崔晚舟。

　　 崔晚舟的目光静静地注视着她，眼里仿佛藏着柔柔笑意。

　　 江沚脸色微红，有些怔愣，不明白崔晚舟为何突然这样看她。

　　 崔晚舟突然伸出手，轻轻捏住她白嫩的两腮，轻声道：“突然觉得你这样很可爱。”

　　 江沚的耳根子刷地一下子红透了，有这样光明正大的撩人的吗？

　　 她慌乱地看了眼左右，确认没人注意到她俩的动作，才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小声道： “有什么可爱的？”

　　 崔晚舟眼里的笑意更浓了几分：“等此事了结，我就告诉你哪里可爱。”

　　 江沚还想追问，看到姚峰拉着一位儒雅的中年人急步走了过来，连忙坐直身子。

　　 “大师，我爸说和我爷爷交好的几个老人，前前后后都患上了同样的怪病。”

　　 “我们先前都以为这是偶然，但是您这样一提点，我们才想到村里老人这么多，唯独我们几家出了事，实在不算上巧合，而是其中存在某种必然联系。”陈峰父亲认真分析道。

　　 崔晚舟点头，淡淡问道：“那你可知道陈怀？”

　　 姚峰父亲瞳孔微缩，脸色一下子没了血色，缓缓说道：“陈怀是家父年幼时的至交好友，可惜英年早逝，距今也早已过去五十多年，家父每遇重阳佳节，都深怀愧疚，必会带上我们一家老小前去祭拜。”

　　 姚峰补充道：“爷爷每次提起陈爷爷都很难过，还经常让我们去帮帮陈家，每年节礼我们都会给陈家准备一份，只不过两家人多年不来往，陈家也总是看我们家不顺眼，所以这礼也没人收。”

　　 崔晚舟神色并未有半分动容，只轻描淡写地问道： “陈怀当年的死因究竟是怎样，你们知道吗？”

　　 “这个……”姚峰不安地看向父亲，见父亲也不作声，只能自己开口道，“陈家人说是我们家害死了陈爷爷。”

　　 姚峰父亲立刻否认道：“陈怀伯父不是我父亲害死的，我相信我父亲的人品，若父亲真做过这样的事情，就不会把陈怀伯父的牌位放在我家祠堂，受姚家子孙后代的供奉。”

　　 江沚冷不丁地说道：“害人性命也有直接和间接啊。”

　　 姚老头若是当真无辜，又怎么会几十年都放不下这件事情。
　　 姚峰父亲对于这一点倒是没有继续否认，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对崔晚舟恳求道：“上一代的恩怨我们实在知道的不多，整个村子现在人心惶惶，希望大师能帮我们找到真相，若是我们姚家有愧于陈伯父，愿意为此付出代价，希望不要再牵扯到无辜的孩子们了。”

　　 “堂叔……”

　　 周围的年轻小伙子听着自家堂叔的这番话，眼眶都有些微微湿润。

　　 江沚环顾了眼周围身上挂彩的年轻小伙子，一个个都是精神的面容，正好的青春。

　　 确实，上一代的恩怨又何必牵扯到下一代呢。

　　 他说完又从怀里掏出两个鼓囊囊的信封，放在桌子上：“一点心意，还请大师收下。”

　　 江沚刚要推辞，崔晚舟却冷声道：“事情我们会查个水落石出，不会偏袒任何一方，你只需告诉我们另外几家失魂老人在哪便可。”

　　 等姚峰父亲交代清楚，崔晚舟便和江沚携手出了姚家。

　　 江沚有些不解问道：“刚刚我们是不是有点太不近人情了？”

　　 崔晚舟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江沚： “法不容情，若是事事都以情理判断，那法度又有何用？”

　　 “可是我觉得他说的有几分道理，上一代的恩怨和下一代有什么关系？”

　　 “世间万物遵循因果，若是当年死的是姚强兵，今日站在你面前的便不是姚家人，或许便是陈家人了。”

　　 江沚神色一震，所以姚家人实际上还是受益了。

　　 崔晚舟见她听进心里，又多提点一句： “身为阴差，事事必要公允，不要偏信一面之词，世人尚且可以听活人分辨，死人魂魄入了阴间，再多的冤情也无法公诸于世。”

　　 江沚眉头皱紧又松开，她好像确实一直都在听活人说话，心底下意识地就开始变得偏颇，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的，早已把妖怪视为自己的敌人。

　　 她点头道： “嗯，我记下了。”

　　 两人一起走访了另外几位老人家中，无一例外，这些老人都患上了和姚家老人同样的病症，所说的口供也和姚家老人一般无二，事情的真相已经基本还原。

　　 江沚还在陈怀家附近打听了一下近况，陈怀还有一个哥哥，已经早早搬离了村子，现在只有他父母独自在家生活，早年经历丧子之痛，老两口沉默寡言，并不怎么和邻居交谈。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陈怀的父母也经常去镇上的理疗店做理疗。

　　 江沚和崔晚舟又去了一次理疗店，咨询老板之后才知道，这老两口还是理疗店的老客户，理疗店刚开业没多久就办了会员，对于理疗店的活动也几乎每次都不落下。

　　 两人正在店外和老板聊天，店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的声音，貌似有人起了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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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理疗店为了鼓励新老客户在店里消费, 每天做完理疗服务之后，就会赠送口服液，偶尔会请店里的其他老人帮忙分发。

　　 今天帮忙的老人正好是陈怀的父母, 因为在分发口服液的时候不小心弄破了几瓶, 其他老人分不到应有的份额，就和店员吵了起来。

　　 “都别吵了, 大家有话好好说。”老板一边从店外走进来，一边从兜里掏出一盒好烟分给闹事的老人劝架。

　　 闹事的老人见老板来了, 骂骂咧咧地收了烟：“老板你这店员太不会做事了，怎么能让老人帮忙分口服液呢, 咱都是你们店里的老顾客了, 辛苦大半天了, 连瓶口服液都喝不上，这说得过去吗？”

　　 老板脸上带着歉意：“真是不好意思。”

　　 店员拿着扫把收拾地上掉的口服液瓶子碎片，眼眶通红地抬头看向老板。

　　 陈怀的妈妈见小姑娘受了委屈, 心里过意不去，主动把自己包里的口服液拿了出来：“这事和小姑娘没关系，是我们老两口没看清弄坏了, 把我们的口服液都给他们吧，我们还有很多盒呢。”

　　 老板挥了挥手：“都是店里的老客户了，大娘你从我们店刚开张就来消费，还一直帮我们的忙，这事本来也是好心办了坏事, 提钱伤感情，我再让小林去隔壁多拿几盒过来。”

　　 陈怀的妈妈听到“多拿几盒”，目光闪烁了下，被老伴扯了扯袖子, 才冲老板道谢，帮着店员一起收拾起来。

　　 一场风波就这样被老板化解了，闹事的老人心满意足地多得了几瓶口服液，没有再和老板吵闹，私下里还给店员赔了个不是。

　　 江沚和崔晚舟都发现陈怀的父母有些不对劲，就托老板问问能不能和他们单独聊聊。

　　 陈怀的父母起初并不愿意，当老板按照崔晚舟交代过的话提到陈怀，就答应过来和他们聊几句。

　　 崔晚舟直接开门见山道：“你们是陈怀的父母？”

　　 “你们是外乡人，怎么知道我儿子的？”老两口的目光满是警惕。

　　 江沚以为崔晚舟公事公办的态度吓到老两口，帮着解释道： “我是小镇上的人，不是外乡人，只是从邻居那里打听到了你家的事情。”

　　 老两口面色不善道：“你是哪家的孩子，没事打听我家的事做什么？”
　　 江沚坐直身子，神色郑重： “村里几位老人都患上了失魂症，这件事情你们应该也听说了吧，这几位老人是你们儿子年幼时的朋友，其中一个老人已经死了，还剩三个老人状态很差，如果再找不到原因，很快也会去世。”

　　 老两口的神色开始慌乱起来，他们只是知道这些人患上失魂症，但是没想到这些人会死。

　　 “这个我们不知道。”

　　 江沚点头，顺手指向旁边的营养液：“那现在问题的情况你们已经了解了，而且据我所知，你们是这家理疗店的老客户了，关于这店的口服液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你们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老两口脸色瞬间一白，嘴唇哆嗦几下，还是没有吐出半个字。

　　 这都不说，就不要怪她掀这老两口的老底了。

　　 江沚摆出人畜无害的笑容，旁敲侧击道：“既然不知道，那就算了，只是昨晚我们看到那个鱼脸□□腿的怪物，似乎被法术所伤，不知道能不能活过今晚了。”

　　 陈怀的母亲终于坐不住了，急忙质问道：“陈怀是不是被你们两个弄伤的？”

　　 看来昨晚那个妖怪就是陈怀，而且还被藏起来了。

　　 江沚偏头看了一眼崔晚舟，崔晚舟朝着她微微点了下头，瞬间变成身着官服的样子，幽深的目光审视陈怀父母，冷冷道： “我们是地府鬼差，负责调查此案，你们如有隐瞒，死后也要判处同罪。”

　　 来自崔晚舟的压迫感太过强大，又有属于地府的鬼神威慑，老两口听到地府鬼差心惊胆战，大白天生生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小老百姓一辈子都谨小慎微，最怕见官，碰上官差还是打心底畏惧的。

　　 更别提是来自地府的鬼差，鬼差抓人，那可是要下十八层的地狱的，还要把人丢进油锅里炸一遍 。

　　 老两口光是想想，三魂七魄都快没了。

　　 陈怀父亲佝偻着身子，双腿一软，几乎快要跪在了地上：“官爷，我们都是小老百姓，一辈子都没犯过什么大错，可千万别把我们丢油锅里去炸，我儿子也是个老实孩子，从小一直听话懂事，伤天害理的事情是肯定不会干的。”

　　 崔晚舟眉峰冷峻：“既然如此，把你们知道的都如实招来便是。”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儿子说只要让小镇上的居民都喝上口服液，师尊会让他变成人，他也会重新回到我们身边。”

　　 “你们喝过口服液吗？”

　　 老两口立刻摇头，老实回答：“没喝过，儿子不让我们喝，口服液都堆在我们家里呢。”

　　 江沚和崔晚舟同时沉默，不知道该说这老两口蠢还是聪明，口服液自己不喝，给别人喝，就这样还能自称老实人。

　　 崔晚舟淡淡道： “陈怀现在在你们家疗伤吗，本官要见他。”

　　 老两口低头互相看了一眼，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带崔晚舟去见陈怀。

　　 崔晚舟：“他若是坦白一切，没有害过人命，可以从轻处罚，如果你们执意藏匿它，再次被抓到，只会重罚，永世不得超生。”

　　 崔晚舟最后一句话咬得极重，如同惊雷一般炸在老两口的心尖上。

　　 老两口身体跟着哆嗦了几下，连忙说道：“您放心，我们一定让儿子把知道的都说出来，绝对不会隐瞒的，求求您千万不能让我们儿子下地狱啊。”

　　 崔晚舟微微颔首，答应了他们的请求，随着老两口一起回家。

　　 陈怀家是一座二层小洋楼，楼下是陈怀父母的居所和待客的大厅，二楼西边的一间是陈怀的房间。

　　 这些年陈怀虽然死了，他父母也一直都为儿子保留了房间，没有动房间里的任何东西，儿子没有变成妖怪复生之前，老两口每天都会回到房间摸摸儿子以前玩过的玩具，睹物思人。

　　 直到有一天陈怀母亲去陈怀房间里打扫卫生，突然发现了躺在床上玩儿子玩具的妖怪，吓得惊慌失色，妖怪却对她喊了一声妈妈，处于母子之间天生的感应，陈怀母亲一下子就认出了自己的儿子。

　　 儿子虽然变成了妖怪，但是还能回到自己身边，对于老两口来说一直以来的隐痛总算是弥补了。

　　 但好景不长，儿子不能一直呆在陈家，每隔一段时间，必须回一次河水之中，儿子第二次回来的时候，妖化的情况虽然比之前更加恐怖了，却带来了可以重新变成人的好消息，只是要散发口服液给小镇上的人。

　　 推开房门，房间里的小床空荡荡的，偌大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玩具和青少年读物，旁边一侧的衣物篓里装满了玩偶，可以看出来陈怀生前和任何一个孩子没有什么区别，而且很受父母疼爱。
　　 只是床上没有人，难道陈怀一个人独自出门了？

　　 陈怀父母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惊讶之色，走到衣柜之前，敲了敲紧闭的柜门：“小怀，爸妈有事要和你说。”

　　 柜门只露出了一点缝，血红色的眼睛透过老两口看到崔晚舟和江沚，啪地一声立刻关上了。

　　 柜门发狂般地抖动起来，发出桀桀怪叫：“你们是谁？为什么会找来这里？”

　　 崔晚舟的目光仿佛能看穿一切，淡淡道： “不必在我面前装腔作势，你的身体被昨晚符咒击中，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再过两刻，便会魂飞魄散，到那时你再也无法和你父母团聚。”

　　 柜门里的声音骤然停下，似乎在考量崔晚舟话里的真假。

　　 陈怀母亲回头紧张地看了一眼崔晚舟，急得哭出声来，拍着柜门道：“小怀，你快点出来啊，她们是鬼差，是来帮咱家的，只要你把事情都和她们说了，她们就不会杀你了。”

　　 江沚知道陈怀此刻在盘算什么，趁热打铁道：“就算你一个人逃得掉，你父母还在我们手里，他们只是普通人，地府恶鬼成千上万，稍有不慎就会被吞得骨头渣都不剩，这可都在你的一念之间。”

　　 柜门突然打开，陈怀从里面钻出来，护在父母面前，目光怨毒，声音嘶哑道：“你们若是敢对我父母动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陈怀身上还穿着加大版的儿童衣服，脖子上套着围兜，鱼头变成了人头，但还能看出妖化的痕迹，小腿不停发抖，似乎是受了伤才能勉强站直身体。

　　 切，小妖怪只会嘴上逞强。

　　 江沚翻了个白眼：“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先从口服液的事情来说说看吧，为什么要把口服液分给小镇上的人？”

　　 陈怀被人威胁心里不爽，咬牙切齿道：“我凭什么告诉你们！你们问我我偏不说！”

　　 江沚啧了一声，活动了一下手腕，熊孩子还真是欠收拾。

　　 她刚要动手，崔晚舟拿出判官笔，目光冰冷地看着陈怀道：“你可以不说，但你的父母和你都要随我回一趟地府。”
　　 陈怀受了重伤，宁愿耗损法力也要维持人形，目的是不想让最亲的人害怕他，这样的妖怪，心底只要还有最后的软肋，就不会和别人同归于尽 。

　　 对方实在太强大了 ，陈怀后退一步，挣扎地看了眼父母，咬牙道：“不要伤害他们，我可以把我知道都告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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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夏日午后, 阳光热辣辣的，整个大地像是一个巨大的蒸笼，热得人喘不过气, 几个小男孩一猛子扎进河水里, 冰凉的河水瞬间浇到黏糊糊的身体上，舒适极了。

　　 他们一起在河里游泳嬉戏打闹, 过了一会儿，一个年龄稍大点的孩子提议比赛游泳, 口哨刚响，陈怀手长腿长, 一鼓作气冲出去, 很快把其他小伙伴远远地落在后面。

　　 他刚游到终点, 忽然听到身后的求救声，扭头回看，离他最近的小伙伴脸色惨白, 两条胳膊在水面不停扑腾，已经呛了好几口水，身体不断往下沉, 眼瞅着就要不行了。

　　 小伙伴们都离得很远，附近只有他们两个人，如果不能及时救下小伙伴，可能小伙伴就要没命了。

　　 陈怀心里虽然害怕，咬了咬牙, 还是壮着胆子游了过去，发现小伙伴的一只腿缠住，他先把小伙伴拉起来，然后拽掉周围的水草, 搀扶着小伙伴一起往岸边游。

　　 游到一半两人都有些体力不支，而此时陈怀的脚不知怎么卡进一处石缝之中，小伙伴用力推了几次，也没有力气把他的脚推出石缝，而此时更不妙的是，陈怀的脚又开始抽筋了。

　　 两人渐渐体力不支，小伙伴最后看了他一眼，就头也不回地往岸边游去。

　　 陈怀的呼救声很快被冰冷的河水吞没，最后看到别的小伙伴围在一起寻问自己的踪影，那个小伙伴的手指却指了相反的方向。

　　 他被彻底放弃了......

　　 陈怀死后的很多年，都还会想起当年那一幕，他曾经想过自己如果当年没有救那个小伙伴，是不是就不会死了，也不会变成现在这般丑陋的样子。

　　 不过就算这样，他也从来没有作过恶事，顶多经常飘在河面上，看看来来往往的人。

　　 后来他也一直没有见过当年那群小伙伴，他同意被水鬼收为奴仆，就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让他重新变成人，他想讨回当年的公道。

　　 水鬼答应了他，还给了他一些能力，但是他需要为水鬼效力，把口服液分给小镇上的居民，再从居民身上摄取噩梦中的怨念。

　　 江沚的眉头越皱越深，看向妖化的陈怀：“所以口服液喝了会做噩梦，那口服液里面究竟含有的成分呢？”
　　 陈怀的眼睛发光，笑容有些怪异：“我的口水。”

　　 江沚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一言难尽，那么一直在喝口服液的小镇村民，其实都在喝妖怪的口水。

　　 想想都感觉到一阵窒息......

　　 崔晚舟从衣袖中拿出一本小册子，一边用判官笔记录，一边淡淡补充道：“包含极度怨念的口水，拥有让人类做噩梦的能力，人类在沉浸噩梦之中时，妖怪可以把怨念在人类的魂魄里进行提纯，吸收更加精纯的怨念，这样的怨念还带着人的精元，对于同样枉死产生怨念的水鬼来说极为大补。”

　　 陈怀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他没想到这个崔判官还真有点本事，真相一下子被戳破了，他连关子都没有来卖。

　　 江沚摸了摸下巴，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可我记得你的口水很臭，又有很强的腐蚀性，如果是直接放进口服液了，我们之前不可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包含怨念的口水本身就是无色无味的啊，而且这可是水鬼大人专门为人类提炼出来的，”陈怀眼睛一亮，像孩子一样直接咯咯笑出声，“让人类也尝尝任人宰割的滋味，连环噩梦，害怕了吧，哈哈哈！”

　　 江沚和崔晚舟嫌弃地看了眼陈怀，同时摇了摇头，这是从哪来的傻孩子。

　　 陈怀被看得有些羞恼，脚蹼气得在地上乱踩，忿忿不平道：“你们俩刚刚为什么要这样看我？”

　　 江沚打了个哈欠，语气欠奉：“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才不会害怕这种噩梦，小孩子才信这种东西。”

　　 “你......”陈怀指着江沚，有些无语，气得甩过头，“切，爱信不信，你现在也不过是外强中干。”

　　 江沚惊讶地噫了一声：“挺不错啊，小朋友成语用的很好呢。”

　　 陈怀脸一红，顿时扭过头，气冲冲道：“要你管！”说完脸色一红，又闭紧了嘴巴，这次打定主意不再理江沚了。

　　 江沚捂着嘴嘿嘿一笑，逗逗小朋友也挺有趣。

　　 崔晚舟做完记录，抬头撞上江沚回眸一笑，还冲着她眨了眨眼睛，崔晚舟目光渐渐变得柔和，只觉得这样的江沚也很可爱。

　　 江沚被崔晚舟温柔的目光看得心脏怦怦直跳，深吸几口气，才从美色之中挣脱出来，转身继续和陈怀搭讪道：“那你是怎么把口水放进口服液里面的？”
　　 陈怀哼了一声，半眯着眼睛看向江沚，得意洋洋道：“因为我太聪明，老板很笨呗，他家的口服液每次都是自己生产加工的，用的精华液也是直接从水缸里舀出来的，而我只要把口水放一滴在水缸就行了。

　　 江沚无力吐槽：“......还真是三无产品，黑心商人啊。”

　　 陈怀的脚蹼不停地拍打地面，跟着欢快吐槽道：“是啊，他很抠门，每次精华液用到一半就往里面兑水，我根本不用费劲，他就会帮我源源不断地生产口服液。”

　　 果然只有抠门的老板才会让省事的妖怪有了可趁之机。

　　 江沚猛然想到喝了口服液的人似乎都会妖化，那她奶奶也喝了口服液，会不会也变成这样，心不由得提了起来，急迫问道：“那你拥有法力，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那些喝了口服液的人会不会后来也变得和你一样？”

　　 陈怀的脚停了下来，睁大圆滚滚的眼睛，崇拜的神情中带着一丝畏惧：“我现在强大的身体，是水鬼大人给我的力量，那些背叛我的人，都会被水鬼大人抽取魂魄炼化，最后受尽痛苦死去，至于喝了口服液的人，水鬼大人还有用处，不会这么快死去。”

　　 江沚感受到一阵彻骨的寒意，炼化魂魄，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这样的复仇未免太过残忍了。

　　 她不禁问道：“你觉得你现在的样子和被你复仇的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陈怀愣了一下，攥紧拳头，恼羞成怒道：“我比他们强大，他们的命都握在我的手里，这是他们背叛我的代价！”

　　 “你的魂魄也少了一道，所谓的力量不过是水鬼在你身上种下他的一点法力，而你只是一个傀儡罢了。”崔晚舟单手扬起判官笔，冷声道。

　　 一道金色墨痕照在他的身前，如同一面光亮的铜镜，里面呈现出陈怀现在妖化的身体，就像是拼凑起来的玩偶，四肢和头都有缝补过的痕迹，手脚上面绑着无数条严实的黑线，通向不知名的一端。

　　 妖化身体住着的瘦小虚弱的灵魂，不到身体的三分之一，挤在阴暗的角落里，魂体涣散。

　　 陈怀看着墨痕里的自己，额角青筋纵横交错，狰狞恐怖，消失的鱼头再次出现，而且突然暴涨数倍，不敢置信地重复道：“不可能，他不可能骗我！”
　　 他突然发疯，一下子夺门而出，吓坏了陈父陈母，老两口跌倒在地上，扶着床头怔怔地说不出话。

　　 江沚先把老两口搀扶起来，然后跟着崔晚舟一起追上陈怀。

　　 她们刚出门，就发现陈怀已经不见踪影。

　　 这动作太快了，江沚心里惊叹了一会儿，转头向崔晚舟问道：“怎么办？我们现在要去哪？”

　　 崔晚舟：“现在去河边吧，陈怀定然是去找水鬼询问了。”

　　 崔晚舟走在前面，江沚赶忙跟上她的步伐，到了河边，看到陈怀瘫软在岸边，身上沾满了深绿色的鲜血，心里一紧，步伐加快走了过去。

　　 江沚把陈怀从地上扶起来，着急问道：“你怎么了？没事吧？”

　　 陈怀脸色泛青，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无力地用手推了推她。

　　 江沚不知道他要表达什么，刚要继续询问，一道罡风突然冲着她的脖颈而来，形成尖锐的锥子，带着浓烈恐怖的煞气，江沚来不及躲避，准备喊崔晚舟快点离开，一对金色羽翼从身后出现，及时护住了她的身体，浓重的煞气击撞在羽翼上，如同破碎的冰面，哗啦一声，如潮水般坠落在地上。

　　 温热的手掌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带入怀抱之中，江沚回头看到崔晚舟，面容冷肃，压低声音道：“小心。”

　　 江沚点头，回握住崔晚舟的手，和她并肩站在一起，目光紧盯着前方。

　　 汹涌澎湃的河面中心形成巨大的漩涡，黑紫色的煞气交织缠绕，酝酿出白色浓厚的雾气，从河中心往四周不断扩散，很快就把崔晚舟和江沚都笼罩在里面。

　　 湿哒哒的雾气带着一层让人压抑的怨气，束缚在身体的表面，让人的身心都感到不太畅快，江沚闷得喘不过气，精神力也有点下降，只有牢牢抓住崔晚舟的手，汲取一丝力量。

　　 崔晚舟的眉头微皱，雾气不过是一种障眼法，实际上的雾气都不过是怨灵形成的魂体，挨挨挤挤围绕在她们周围。

　　 所谓怨灵，就是一种吞食怨念为生的灵体，它们本身并不会对人造成伤害，只是时间长了会对人的精神产生伤害，落单的怨灵，有时会被厉鬼当成盘中餐吃掉，而成群的怨灵，则没有那么好对付，而且吃多了很容易造成反噬。
　　 而怨灵的性情比较温和，大多是群居，生活习性也比较活泼，总而言之是属于鬼类之中少有不具有攻击性的一种灵体，但是大规模出现的怨灵因为其独特的个性，很容易被人用来作为另一种精神攻击方式。

　　 这个水鬼没有直接吞食怨念来增长自身的功力，而是抽取其他人的魂魄，作为怨灵灵体的寄生源，也着实让崔晚舟深思，又暗暗心惊，这个水鬼过份谨慎小心了，这么多年都用在养怨灵上，不知有着怎样的目的。

　　 她低头瞧到江沚一脸茫然看着雾气，便把缘由告诉她，顺手给江沚身上施了一道可以看到怨灵的法诀。

　　 江沚只感觉到耳边一阵温热，还未听清什么，把身上的压抑感尽数除去，微凉的指尖轻轻抚过她的眼睛，还能闻到让人心安的味道，如同之前她和崔晚舟做世界上最亲密的事情那般温柔。

　　 她的心脏怦怦直跳，再次睁开眼睛，对上面前的怨灵彻底把心底的绮念清空了，因为这些怨灵实在离她太近了，和她的左脸贴在一起，白绵绵一大团围着她的身体缠了好几圈，绿油油的眼睛像是探照灯一样在她身上徘徊。

　　 江沚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慌忙用手掰了掰怨灵的身体，没想到一下子就把怨灵掰散开了，怨灵身上还有她凹陷下的手印。

　　 她心头一喜，又用力掰了几下，终于把身上缠着的怨灵给掰碎了。

　　 刚松一口气，身后又钻出了一个怨灵，用肥胖的身体填补上之前的空缺，像蛇一样重新缠上她的身体，贴上她的右脸。

　　 之前被霸占位置的怨灵头颅转悠了一圈，眼睛看到身上的大窟窿，轻飘飘吐出一大口白雾，自动修补好了身上的窟窿，叠在另一个怨灵身上，依旧贴着她的左脸。

　　 江沚神情呆滞，这些怨灵没看到她刚刚的凶残吗，怎么还敢往她身上贴，信不信她再来一套掰掰拳。

　　 说干说干，江沚撸起袖子，伸手开始掰开第二只，崔晚舟的余光看到江沚在和怨灵打闹，伸手直接把江沚拥进怀里，轻声道：“不要在这里消耗体力。”

　　 她手指扬起，在江沚身上的怨灵拍了一下，怨灵如同被一阵强劲的冷风吹过，瞬间吹散在空气中。
　　 江沚靠在崔晚舟温暖的怀里，看到怨灵消散，眼睛发亮，惊讶道：“好厉害！”

　　 话音刚落，吹散的怨灵慢慢地重新融合起来，出现在她们面前，绿幽幽的眼睛看到崔晚舟的时候眨了眨，模样有些畏惧，没有再贴过来，慢慢移动往旁边挪了一小步。

　　 江沚看到这些怨灵没有继续再过来，抱上崔晚舟的胳膊，有些兴奋问道：“他们是害怕你吗？这些东西散了居然也会自己融合啊”

　　 崔晚舟淡淡道：“应该是怕被我吞掉。”她拉着江沚的手，缓步往前走去，如同黑暗中的一道光束，成群的怨灵们自发让出了一条路。

　　 江沚有种新手局被大佬带飞的感觉，脑回路也很快转到了奇怪的地方，小声问道：“这东西可以能吃吗？味道怎么样？”

　　 崔晚舟薄唇微抿，眼里流露出一丝笑意，揉了揉江沚的脑袋：“能吃吧，不过对我来说太少了，味道的话你自己可以尝一下。”

　　 怨灵们瑟瑟发抖：......

　　 怎么还有这种把它们当成食谱讨论的人呢

　　 江沚瞄了眼身边又退缩好几步的怨灵，还是算了吧，她对这种东西也不太感兴趣。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一阵阴冷的风声，毒蛇般冷酷的目光在阴暗中窥探，江沚脊背一凉，迅速扭头，只看到一片黑色的残影掠过，残影后面跟着一道道黑色的煞气，在怨灵群中快速游走，交织汇集成粗壮的绳索，把每个怨灵都束缚起来。

　　 绳索急速收紧，每一根绳索上的怨灵们就像即将收紧的口袋，把江沚和崔晚舟一起困在里面。

　　 收口越来越小，千钧一发之际，崔晚舟拉紧江沚的手，脚尖轻点，飞跃到上空，俯视下面飘荡的怨灵。

　　 “崔判官，刚才的开胃小菜感觉怎么样？”面前突然出现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男人，苍老的嗓音透着一种莫名的诡异感。

　　 江沚听得心里发慌，鸡皮疙瘩都跟着起来了，抬头见崔晚舟脸色未变，搓了搓手臂，冷声问道：“你就是河里的水鬼？”

　　 “没错，正是老夫。”

　　 江沚威胁道：“你现在可以选择和我们一起回地府，不然别怪我们对你来硬的。”
　　 水鬼发出一阵桀桀怪笑，似在嘲笑江沚的不自量力，笑声突然戛然而止，身体骤然变成三个，又再次裂变成六个，向两人的四个方位包抄过来。

　　 真假难辨，江沚顿时乱了阵脚，掐起法诀，和水鬼缠斗起来，崔晚舟拿起判官笔，紧跟着迎了上去，笔墨纵横，淡金色的墨痕划过水鬼的身体，每一道都像是特殊符咒，笔墨渐渐褪去，只有一个水鬼身上的墨痕未变。

　　 崔晚舟眉色一凛：“最左边是真身。”

　　 江沚听到崔晚舟发出的指令，手中刚形成的法术球直接冲着水鬼砸去，嘭地一声，水鬼的身体明显一颤，他还没有缓过来，判官笔直接穿透水鬼的额头，带出一阵淡紫色的飞灰。

　　 --其他五个水鬼幻形应声而散。

　　 江沚的手撑着膝盖，额角的汗水不断滴落，大口喘息，神色有些茫然，这样就结束了吗？

　　 时间仿佛就此刻凝固了一般，水鬼的身体还保持着被穿透的姿势，陡然睁大的鬼眼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闪着金光的判官笔飞出天际，又从云端穿梭回来，带着一层凌厉的雷电之力，在水鬼的身上来回穿梭，数千道飞灰飘散在空气之中。

　　 紫色的雷电之力在水鬼的身上流窜，整个鬼就像是接触不良的电灯泡，发出劈里啪啦的响声，伴随着一种类似肉味的烤焦味从空气中传来，仔细闻着，有点像烤龙虾的香味。

　　 水鬼原本装神弄鬼的斗篷也破得不成样，躺在地上如同案板上等待着穿串的咸鱼一样，被判官笔来回穿刺。

　　 江沚熟练地拿起腰间揣着的勾魂锁，走到水鬼面前，把水鬼五花大绑，最后打了个死结。一套操作做完，水鬼没有刚才的嚣张劲儿，一声没吭，反倒有点奇怪。

　　 江沚心里纳闷，转头问道：：“这只水鬼是不是被烤熟了，不会说话了？”她说完顺手踢了一脚水鬼，勾魂锁下的水鬼却像滩水一样肉眼可见得溶化了。

　　 化了？

　　 江沚不敢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怎么可能就突然化了呢，而且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刚刚明明被烤成了鱼干啊。

　　 崔晚舟眉头微蹙，立刻意识到到这是一个圈套，下方的气流急速涌动，黑色的煞气不断搅动怨灵群，形成令人恐惧的灰色漩涡，已经来不及了，她身体往前一扑，把江沚牢牢护在怀里。
　　 下一秒，紧绷的怨灵群爆炸了，如同一团蘑菇云飘散在上空，把江沚和崔晚舟完全吞裹在里面。

　　 强大的怨念刺激着两人的魂体，瞬间进入了梦魇之中。

　　 身受重伤的水鬼佝偻着身子，贪婪地看着蘑菇云里包裹的两个人，鬼差的怨念，那是比凡人更强大的补品。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说话了，默默遁了感谢在2020-08-04 00:30:05~2020-08-31 22:45: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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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崔老师, 我之前写了作业的......”头发乱蓬蓬的小女孩站在办公桌前，小手抓紧身前的书包，忐忑不安地看着老师的眼睛。

　　 “这次的作业为什么没交？”崔晚舟垂眸问道, 声音微凉。

　　 这是她第一次带六年级的学生, 校长把最难教的一个班级分给她，上次因为江沚作文没写, 拉低了平均分，导致班级的全校排名下滑, 这次课堂上收作业本，又只有江沚没交, 所以才有了这次谈话。

　　 崔老师是新来的老师里面最好看的, 上课的时候戴着一副金丝框眼睛, 看起来文雅秀丽，写的粉笔字也好看，比她之前见过的任何老师都好看, 几乎都没怎么发过脾气。

　　 但是因为她的表现不好，她能明显感觉到崔老师是在生气了，就有点害怕。

　　 江沚拽了拽书包带子, 又看了一眼空荡荡的书包，小脸又白了一分，弱弱的辩解道：“我来之前记得把作业装在书包里了，上课前，明明还看到了。”

　　 说着又伸手摸了摸书包, 连夹层也翻了几遍，书包里空空如也，根本不存在所谓的作业本。

　　 “呦，现在的小学生真是爱撒谎, 没写作业就没写，还非说是作业本丢了，崔老师，你可千万不要被小骗子精给骗了。”隔壁办公桌前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传来。

　　 江沚头垂得更低了，声音委屈地快要哭出来：“我不是小骗子精......”

　　 小女孩的脸粉雕玉琢，睫毛浓密卷翘，因为紧张，蓝宝石般的眼睛眨呀眨的，就好像有星星坠入银河里面，似乎风儿一吹，就会把珍珠般的眼泪吹落下来。

　　 崔晚舟侧目看了一眼，收回目光淡淡道：“我的学生自己会教，不劳李主任费心了。”

　　 门啪地一声被暴力合上，办公室里只剩下崔晚舟和江沚两人。

　　 崔晚舟转了转手中的笔，不以为意，对面的江沚却条件反射得身体一哆嗦，似乎怕极了这种声音。

　　 她抬头看了看，江沚头发上有好几根呆毛竖起，衣领上的红领巾歪歪扭扭，身体瘦弱，像只被丢到陌生环境里的小老鼠一样，缩头缩脑的。

　　 因为不是被家长精心呵护的孩子，所以才这么敏感吧，崔晚舟的声音回温了几度：“说说什么时候丢的？”
　　 “啊？”江沚惊讶地抬起头，眼睛里闪着细碎的亮光，吸了吸鼻子，“我上课之前去了厕所，回来之后书包里的作业本就不见了。”

　　 只有五六分钟的时间，如果江沚没有说谎的话，那下手偷作业本的应该就是江沚身边的人，不然也不会那么轻易找到江沚放作业的地方。

　　 崔晚舟从办公桌上的一堆作业本中，找出和江沚同组的作业本，全部打开，让她来找一下哪本是自己的。

　　 江沚在里面翻找了一会儿，找到了一个熟悉的作业本，封皮上写着是前桌的名字，皱着眉头打开一看，里面分明是她的作业。

　　 她这才想到之前她写完作业，忘记在姓名本上加名字了，这下就更像是在撒谎了，她不敢抬头去看老师，手指紧紧抓住作业本。

　　 崔晚舟瞧见江沚突然变得慢腾腾的动作，不以为意，从办公桌上拿出纸笔递过去，淡淡道：“把这个作业本上第一页抄写下来。”

　　 江沚的眼眶微微湿润，不知道是不是崔老师对她的惩罚，崔晚舟认为她没写作业，所以才要罚她再写一遍，她瘪了瘪嘴巴，咽下心底的委屈，找到桌子边缘的一块狭小空位，拿起纸笔，开始对照着作业本的字词抄写。

　　 这样弯腰写字的姿势，实际上并不舒服，婴儿肥的小脸因为过度紧张，浮现出一层浅浅的绯红，淡黄色的头发垂落下来，遮挡住了大半的光线。

　　 这样写字，对小孩子的视力并不好，崔晚舟看了几秒，蹙起眉头，端起一旁的空茶杯站起来道：“到我位置上来写。”

　　 她说完就离开座位，去饮水机前倒了杯热茶。

　　 崔晚舟的语气有点严厉，江沚以为自己又做错了事情，迅速地点了点头，把本子和笔挪到崔晚舟先前的位置，摊开纸张，准备抄写前，再次瞄了眼崔晚舟站的位置。

　　 确认崔晚舟没有看过来，她小心翼翼地坐直身子，带着一丝犹豫，扭头轻声问道：“老师我可以在这儿写吗？”

　　 “可以。”

　　 崔晚舟微抿了一口茶水，看向窗外的风景，氤氲的水雾让她的镜片蒙上一层白雾。

　　 江沚低着头，看到老师办公桌上摊开的教案，字体很漂亮，还有好闻的墨香，再凑近一点，似乎还能闻到老师留下的淡淡香水味。
　　 她刚伸出手，似乎想到什么，又快速缩了回来，转头弱弱地问：“老师，桌子上的教案可以帮您收起来吗？”

　　 崔晚舟没回头：“可以。”

　　 崔老师好像也没有她想象的那么严厉，江沚把笔盖扣上，确定不会划到崔老师的教案，才轻手轻脚地把教案合起来，放在书立中间。

　　 她打开作业本，静心抄写起来。

　　 抄了一会儿，总算抄写完了，江沚也不敢说话，就默默地检查一遍自己的作业。

　　 崔晚舟回身，就看到江沚认真看书的乖学生样子，不禁摇了摇头，怎么会成绩那么差呢？

　　 她抱臂走过去，站在江沚身后问道：“写完了吗？”

　　 江沚像受惊的小兔子般身体抖了下，从座椅上站起来，慢慢转过头，把誊抄好的纸交给崔晚舟，怯生生道：“都写完了。”

　　 崔晚舟随意地扫了一眼，把纸收在手里，眼神示意作业本上的名字，：“你回教室吧，然后把徐小军喊过来。”

　　 江沚不明白老师的意思，听话地点点头，去教室里喊了徐小军。

　　 徐小军拖着步子走到办公室，刚刚被江沚突然喊到的时候就心里直打鼓，担心偷作业的事情被发现了，当对上崔老师凌厉的眼神，不由得心虚起来。

　　 徐小军到底是班里面的皮猴，平时课上都敢和老师顶嘴，这次也没怎么害怕的，嬉皮笑脸道：“老师，您找我？”

　　 “过来默写一下诗词。”崔晚舟随手拿起语文课本，头也没抬道。

　　 徐小军摸摸脑袋，有点懵，不是昨天才默写了一遍生字词吗，怎么今天又重新默写了。

　　 不过崔老师平时挺严厉的，他也不敢反抗，乖乖拿起桌面上放好的纸笔开始默写。

　　 诗词题目已经在纸上写好了，徐小军对照着默写就行了，他趴着写了一会儿哪都不舒服 ，不好意思坐崔老师的位置，鬼头鬼脑地看了一圈办公室，然后问道：“老师，我能坐在隔壁张老师的位置上默写吗？”

　　 崔晚舟点头默许。

　　 徐小军拿着纸笔，飞快窜了过去，动静还挺大，连带着椅子也跟着咯吱作响。

　　 默写结束之后，崔晚舟拿着作业本和徐小军刚默写好的诗词对照，作业本上的字方正秀气，徐小军的字歪七扭八，结果不言而喻。
　　 崔晚舟扫了眼面前的徐小军，漫不经心地问道：“你交上来的作业和默写的字怎么不一样？”

　　 徐小军看到作业本有点心慌，但他仔细想了一下，作业本上的名字没有涂改过，确实是他的名字，只要他咬死不承认，老师也不能说这个作业不是他写的。

　　 “我默写的时候比较紧张，所以和在家写的作业不一样。”

　　 崔晚舟点头，似乎相信了这个说法，徐小军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语文老师和其他老师也没有什么区别嘛，只要他随便一忽悠，就能逃过去了。

　　 “咱们班里之前用完的作业本，都放在我的抽屉里，为什么和你现在默写的字一样？”

　　 徐小军抓耳挠腮，想了一会儿说道：“我周末的时候，爸爸给我报了一个书法班。”

　　 崔晚舟听了微微一笑，从衣兜拿出手机，开始查找通讯录。

　　 徐小军一下子就慌了，连忙拦住崔晚舟问道：“老师，您拿手机干什么？”

　　 崔晚舟轻描淡写道：“给你爸爸打电话问问，是哪一家的书法班进步这么快，班上很多同学字都不好，正好可以送过去练练字。”

　　 徐小军就差没跪下了：“老师，您不要给我爸打电话，这是我随口撒的谎，我爸根本没有送我去上书法班。”

　　 崔晚舟眼睛里变得没有一丝温度，冷声道：“根本没有去上书法班，作业本上的字也不是你写的，是不是偷拿了别人的作业本？”

　　 徐小军担心被叫家长，终于承认了：“老师，对不起，作业是我偷拿江沚的。”

　　 “对不起应该对江沚说，她替你承担了同学异样的眼光。”崔晚舟见徐小军迟迟不作声，“念及你这次是初犯，给你改错的机会，不喊家长来办公室了，但下节课课上你要和江沚道歉，课后罚抄五遍作业。”

　　 徐小军耳根通红，惭愧地低下头。

　　 课上崔晚舟把事情的经过告诉同学们，还把两人的作业本发下去传阅，同学们立刻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就知道徐小军喜欢欺负人，字写得丑，没想到连作业本都偷。”

　　 “是啊，最看不惯这种人了，之前江沚作业没交上去，他还在那幸灾乐祸。”
　　 “大家以后都不和徐小军玩了，真过分。”

　　 徐小军的脸色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地给江沚道了歉，就躲在书架下面不敢看人，抄写被罚的作业。

　　 江沚的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崔晚舟，心里的委屈一下子全都烟消云散，她之前以为老师不相信她，没想到老师是在给她讨回公道。

　　 崔晚舟的目光环顾一圈台下，在江沚的脸上停驻了一下，点了下头，带着一丝鼓励，然后移开目光开始讲课。

　　 下课之后，江沚拿着自己在美术课上最好的画，去办公室给崔晚舟道谢，却被告知崔老师已经被教导主任喊走了。

　　

第72章
　　 办公室里, 教导主任猛抽了一口烟，阴阳怪气道：“小崔，你是新老师, 校方也不太好要求你什么, 但你是华清大学毕业的，能力应该是挺不错的, 教学成绩排名倒数，校方对你的教学水平表示质疑。”

　　 崔晚舟抬眸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面无表情。

　　 他说完就把教学任务表甩在崔晚舟面前：“这是下学期的教学任务表，如果你的班级不能排名第一, 你就可以辞职走人了！”

　　 崔晚舟拿起教学任务表, 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

　　 教导主任见她签了字, 面色稍微好看了一点，抬高下巴，用施舍的语气继续说道：“你这个教学水平, 对得起校方给你每月给你发的五千块钱工资吗，这在我们市都是高薪职位了，你看看你, 人长得漂亮，成绩可一点都不漂亮，依我看啊，干脆别教书了，找个人趁早嫁了……”

　　 崔晚舟指尖一顿, 力透纸背，当着教导主任的面，直接把教学任务表揉成团，丢进了面前的垃圾桶里。

　　 教导主任额角青筋直跳, 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这是什么态度？！”

　　 崔晚舟站了起来，语气淡漠：“任务表不用签了，到时如果达不到目标，我直接辞职。”

　　 她说完转身，走出了办公室，不想再听身后教导主任的破口大骂。

　　 崔晚舟站在台阶上，深吸一口气，压制住自己心底想要翻涌而出的怒火，看向远处明澈的天空，慢慢平静了下来。

　　 她已经好久没有这样激烈的情绪波动了，当她觉得自己可能会做出异常的举动，率先离开了让她愤怒的源头。

　　 这种感觉并不太好，理智上她一直都是很克制自己内心情绪的人，很少会被外物影响，像今天这样突然快要失去理智的事件，是绝无仅有的，崔晚舟把这类事件归类于可能自己最近压力太大导致的。

　　 “崔老师......”台阶下面，突然传来一声弱弱的童音。

　　 崔晚舟垂眸望去，江沚怀里抱着小书包，有点紧张地望着她。

　　 她很快敛起自己内心的情绪，恢复了在课堂上那份游刃有余的从容，唇角勾起一丝温和的弧度：“有什么事情吗？”

　　 江沚见崔老师脸上带笑，才鼓起勇气说道：“老师，我...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崔晚舟看到江沚急匆匆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画纸，心下了然，不算贵重的礼物，应该是可以收下的。

　　 江沚把画纸举到自己胸前，指了指画纸的画，笑得腼腆拘谨：“这是我画的，有很多向日葵，老师每天能看到，就不会不开心了。”

　　 画上满满的都是向上生长的向日葵和金黄色的太阳，确实会让人看了心情变好，这么小的孩子就学会察言观色，让人有些心疼，崔晚舟收下画纸，摸了摸江沚的小脑袋：“谢谢你。”

　　 江沚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小手乱摆，都不知道该放哪里才好。

　　 崔晚舟收回手，顺便看了一下腕表，已经六点多了，问道：“这么晚了，没有家人接你回家吗？”

　　 江沚的目光一下子黯淡了下来，低着头，怎么也不肯说话。

　　 以前带过江沚的老师在崔晚舟面前提到过江沚的家庭条件，江沚的妈妈是个特别优雅的外国美女，职业是服装设计师，嫁给江沚爸爸之后，就当地开了一家小型的工作室，平日都是江沚妈妈接送江沚上学，而江沚爸爸是县里大工厂的老板，平时很忙，所以开家长会也都是江沚妈妈来。

　　 江沚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没人照顾的小孩，还有一些轻微的自闭，本质还是善良的，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如果一直放置不管，小孩子可能会走上歪路。

　　 崔晚舟略一沉思，弯下腰轻声问道：“需要老师送你回家吗？”

　　 江沚抬起头，澄澈的眼睛里很快出现了亮光，眼睛一眨一眨看着崔晚舟，犹豫了一小下，主动朝崔晚舟伸出胖乎乎的小手。

　　 崔晚舟弯了弯唇角，牵起了江沚的手。

　　 不同于大人的手骨节分明，小孩子的手软乎乎的又很烫，不一会儿，手心里就捂出了一层薄汗，崔晚舟松开了一点缝隙，想吹吹凉风，小孩子就已经懂事地松开了手。

　　 太乖巧沉默了，比会哭会闹的孩子更让人心疼，崔晚舟微微抿唇，看到江沚眼里摇晃的水光，温声道：“你可以牵我的一只手指。”

　　 江沚重重地点点头，小胖手很快拉上崔晚舟的小拇指，开心地拉着崔晚舟往前走，老师的手和妈妈的手一样温暖。

　 送江沚回家的路上，走到一半，江沚突然停下了脚步，抱住崔晚舟的腰，小声抽泣道：“老师，现在可以不回家吗，妈妈还没下班，我要在黑漆漆的楼道里等很晚。”
　　 崔晚舟默然，望不见尽头的深巷，江沚每晚独自一人走在这儿，漫长的等待着实可怜。

　　 江沚见崔晚舟迟迟不答应她，从书包的小夹层掏了掏，拿出了几张纸币，还有一些亮晶晶的硬币，捧给崔晚舟看：“老师，这是妈妈给我的钱，让我买点晚饭吃，我可以请你吃晚餐。”

　　 江沚不知道崔老师一顿饭要吃多少，她妈妈每次吃饭，都要拿出好几十张钞票，她把自己所有的零花钱都拿出来，也只有寒酸的几张，不知道够不够请崔老师吃一顿晚餐。

　　 崔晚舟自然不会要小孩子的零花钱，带着江沚去吃了一顿晚餐之后，又把她送回了家，吃完晚餐的时间已经很晚了，崔晚舟和江沚在楼道里左灯右等，很久都没有等到江沚妈妈出现。

　　 江沚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困到快要睁不开眼睛，一不小心头枕在崔晚舟的肚子上，很快睡着了。

　　 崔晚舟也有点困倦，但不能把孩子丢在这里不管，捏了捏眉心，拿起手机翻了翻家长的通讯录，给江沚妈妈打了电话。

　　 电话很快被拨通，崔晚舟还没开口，对方先把手机给挂了。

　　 她再次拨了一个过去，这次手机铃声响了很久，才听到一个疲惫的女声。

　　 崔晚舟尽量保持自己的语气平和："你好，我是江沚的语文老师，江沚一直在门口，没钥匙进家里，给你打个电话，想问问你什么时候方便回家？"

　　 “语文老师？我今天工作有点多，可能要凌晨才能回家，如果你方便的话，麻烦你帮我先照顾一下她。”

　　 “妈妈......”江沚迷迷糊糊间听到妈妈的声音，茫然地喊了一声。

　　 “宝贝，妈妈在忙，你自己一个人要乖乖的，照顾好自己。”

　　 崔晚舟还未说话，电话已经被挂断了，再次拨过去，只有一阵忙音。

　　 江沚似乎习惯了妈妈这样的说辞，小小的身体从崔晚舟身边滑落下去，蹲在楼道角落里，咬紧下唇，故作坚强道：“老师，你先回家吧，我妈妈会回来的，我可以照顾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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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崔晚舟在黑暗中心中一紧, 牵起江沚的小手：“走吧，先和我回家。”

　　 江沚的眼睛忽然变得红通通的，不安地看向崔晚舟：“老师, 我是不是给您添麻烦了”

　　 崔晚舟有点惊讶：“为什么这么说？”

　　 江沚偏头, 嘴巴抿成一条直线，看向自己的脚尖, 好半晌，语带酸涩道：“如果没有我, 爸爸妈妈就不会总是吵架，老师也不会这么晚了才能回家。”

　　 一个温暖的手掌突然放在她的头顶, 江沚慢慢抬起头, 泪眼婆娑地看着眼前的崔晚舟, 半蹲下来，她坚定而有力量地说道：“对于任何人，你永远都不是麻烦, 你是最好的珍宝，可能你的爸爸妈妈还没发现这块珍宝，但老师发现了。”

　　 江沚小小的身躯一震, 嘴巴微张，有点不知所措。

　　 她也可以成为珍宝吗？老师发现了她是珍宝。

　　 江沚被崔晚舟牵回家的一路上，心底都是雀跃兴奋的，小胳膊晃来晃去，就好像走在云端一般, 整个人都有点飘忽忽的。

　　 崔晚舟被江沚可爱的小动作感染，脸上不由得带上一丝微笑，回到家，刚打开门, 屋内照出来一阵温暖的柔光，传来一声惊喜的声音。

　　 “你回来了？”

　　 沙发上扑过来一个人影，一下子抱住了崔晚舟。

　　 崔晚舟脸上的笑容敛了起来，语气严厉，却带着关心：“医生说过你不能做这样剧烈的运动，以后不用这样接我。”

　　 “知道了，姐姐，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漂亮女人从崔晚舟的怀里离开，看到崔晚舟手里牵着的孩子问道，“这个孩子是谁？”

　　 江沚有点局促地退后一步，小声道：“打扰到你了，我是崔老师的学生。”

　　 漂亮女人低头，有些惊讶，这还是崔晚舟第一次带学生回家。

　　 崔晚舟转身关上门，把江沚带进屋里，随口说道：“她妈妈今天有事，要在这里住一晚，这是我的表妹曼姝，暂时和我住在一起。”

　　 江沚点点头，礼貌道：“曼姝姐姐好。”

　　 曼姝回以微微一笑，亲切地让江沚坐在沙发上，又给她拿出了一些零食玩具，走到正在换鞋的崔晚舟身边，帮她脱下外衣：“今天上班辛苦了，晚上的菜都买好了，你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做。”
　　 崔晚舟语气淡淡：“不用了，今天已经带她在外面吃过了，你先睡吧，我一会还要备课。”

　　 她说完招手示意沙发上的江沚过来，带她去浴室洗个热水澡。

　　 江沚从沙发上下来，提着手里的书包，迈着小碎步跑向崔晚舟，临走之前，又歪头看了眼曼姝姐姐，见她咬着下唇，似乎很不开心，就下意识放轻脚步，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崔晚舟心里叹了口气，把江沚带到浴室门口，问道：“会自己洗澡吗？”

　　 江沚往里面瞅了一眼，眼神还有点茫然，却飞快地点头：“会。”

　　 崔晚舟在课堂上见过太多次这种似懂非懂的眼神了，很多时候，她问学生们有没有听懂讲解的题目，学生们就会这样看着她点头，下次再问，实际上还是根本不会。

　　 她面容严肃，认真对江沚道：“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认真回答。”

　　 这样的崔晚舟一下子让江沚回到了课堂上，她立刻把手背在身后，小脸紧张，想了一下，慢慢摇摇头：“可能不会。”

　　 小孩子认真起来还是很可爱的，崔晚舟眼里染上笑意，温声道：“我来给你演示一下。”

　　 江沚跟着崔晚舟进了浴室，崔晚舟把水温调控了一下，告诉她该怎么用，怎么关上淋浴，江沚这次确定会了，江沚却扯住她的衣角，欲言又止。

　　 崔晚舟：“还有哪里不会？”

　　 江沚摇摇头：“曼姝姐姐好像不开心。”

　　 崔晚舟眉头微蹙，她知道江沚是个内心敏感的孩子，担心她误会，耐心解释道：“和你没有关系，是老师自己的私事，老师会解决的。”

　　 江沚这才点点头，把手里的书包递给崔晚舟。

　　 崔晚舟出了浴室，关上门，身后突然被人环腰抱住，曼姝的下巴抵在崔晚舟的肩膀上，轻声撒娇：“我做错什么了吗，让你不开心？”

　　 崔晚舟垂眸，不着痕迹地移开曼姝的手，淡淡道：“抱歉，今天工作有点累。”

　　 她说完转身欲走，曼姝却再次缠上她，怎么都不愿意松开手，语气中带着哀求：“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觉得我当年在医院签字献血太任性了，我只是想你快点好起来，不想你一直躺在病床上，你能不能多看我一眼？”
　　 崔晚舟眉头紧皱，低声道：“我们不可能在一起。”

　　 曼姝不依不饶道：“为什么？我为你付出那么多，就是想和你在一起啊？”

　　 察觉到自己说话有点咄咄逼人的气势，她不由得放弱了一点语气，软声道：“晚舟，我只是想让你多关注我一点，不要对我这么冷淡就好了。”

　　 原本她觉得日子还久，只要她有恒心，总会能把崔晚舟这块硬石头给捂热了。但是今天看到崔晚舟对带来的小学生关怀备至，心底不由得浮现出紧张的感觉，迫切想要在崔晚舟身上找到对方在意她的证据。

　　 她身体弱，每天都要吃药，衰老也比寻常人要快，年轻的时候没能如愿和崔晚舟在一起，到老了，她又有什么资本来要求崔晚舟必须守着她呢。

　　 崔晚舟沉默了一会儿，看向美目盈盈的曼姝，轻轻给她拭去眼角的泪水：“你也早点休息，不要熬太晚，注意身体。”

　　 曼姝点了点头，轻声应下了。

　　 她不能要求太多了，逼的太紧，崔晚舟可能会翻脸，临走之前，又看了眼浴室的位置，试探地问道：“她今天晚上睡在哪？”

　　 崔晚舟没想太多，淡淡道：“睡在我房间吧，床大一点，小孩子不会占太多空间。”

　　 曼姝本来还想让江沚睡在她的房间里，明白崔晚舟把她当小孩子才放下心，转身道：“那我去准备一杯热牛奶，小孩子晚上需要补充营养，才能长得高一点。”

　　 她在小孩子这个词上咬得很重，崔晚舟侧目看了她一眼，眸色深沉，让人看不出喜怒。

　　 曼姝的目光闪躲了一下，急忙去了厨房。

　　 晚上江沚和崔晚舟在一起睡，小孩子喝完牛奶，还眨着眼睛看她，不愿意睡觉。

　　 崔晚舟关了灯，只留下一盏靠近江沚床头柜的小夜灯，顺手帮她掖好被子，轻声问道：“怎么不睡？”

　　 江沚半张小脸躲在被子里，支支吾吾说道：“老师，上次考试的作文我不是故意不写的。”

　　 崔晚舟眉头微挑：“嗯？”

　　 江沚有点苦恼：“作文名字是我的幸福生活，我好像...不太幸福。”

　　 江沚是个不喜欢撒谎的小孩，她不知道别人的家庭是什么样，她如果在作文里写爸爸妈妈经常吵架，应该也不会有分数的吧。
　　 崔晚舟怔了一下，原来是这个原因，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江沚身上的被子，温声道：“没有关系，睡吧。”

　　 江沚看到崔晚舟眼里没有怪她的意思，才安心地闭上眼睛。

　　 崔晚舟躺在她的旁边，刚要睡着，旁边被窝的江沚又动了两下，她闭上眼睛不回应，江沚又凑了过来：“老师你睡了吗？”

　　 “没睡。”

　　 江沚睁着明亮的大眼睛看着她：“老师你能唱歌哄我睡觉吗？”她觉得老师比妈妈温暖，也更温柔。

　　 “不会。”崔晚舟依旧没有睁开眼睛，简短地吐出两个字。

　　 “那我唱歌给你听。”崔晚舟还没有来得及阻止，江沚已经清了清嗓子，开始唱了起来，“门前大桥下，走过一群鸭~”

　　 幼嫩可爱的童音充满了整个房间，崔晚舟疲惫的神经仿佛被治愈了一般，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江沚唱着唱着，累了也趴在崔晚舟的旁边睡着了。

　　 第二天，两人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刚一接通，江沚妈妈的声音就从话筒里传了过来，希望崔晚舟能把孩子帮忙送回来。

　　 崔晚舟接到电话的那刻就已经清醒过来，但并没有给崔晚舟说话的机会，刚说完就立刻挂断了。

　　 崔晚舟脸若寒霜，对江沚妈妈的印象差到了极点，她还没有见过这么不负责任的妈妈，孩子在外面住了一天，不但没有先关心孩子的生活，而且只留了一句让江沚回家的话，江沚的家庭情况糟糕，但她没想到会这么糟糕。

　　 崔晚舟决定把江沚送回去的时候，再好好和江沚妈妈谈一谈，希望对方能更关心江沚。

　　 刚走近江沚家门口，一阵嘈杂声从屋子里传来，伴随着摔锅砸碗的声音，江沚的小身子听得瑟瑟发抖，呆在门口，怎么都不愿意继续往前走了。

　　 “老子不要孩子，你想离婚，就连孩子一起带走！”

　　 “我要出国带孩子不方便，江沚怎么也是你的孩子。”

　　 “老子也和你明说，孩子我不要，我哪有时间照顾她。”

　　 “你总是这个样子......”

　　 江沚瘪着嘴巴，心情一下子低落到极点，用手指一遍遍拉紧背包带子，又重新松开，浑身透着浓浓的不安。
　 两人越吵越凶，互相揭露对方的短处，几乎是每一对离婚男女说狠话的模板，崔晚舟知道江沚的心里一定很难过，小小的孩子被当成包袱一样丢来丢去，家里两个大人，却没有一个在乎她的感受。
　　 这种生活环境里长大，也难怪江沚会那么敏感紧张。她不愿意回家，崔晚舟也不会强迫她，蹲下来把江沚从地上抱起来：“不想回家，老师就带你去别的地方玩。”

　　 江沚眼睛一点点充满细碎的星光，小心翼翼地问道：“真的可以吗？”

　　 崔晚舟点头，她也不是很乐意听别人吵架。

　　 两人刚准备离开，门哗啦一声打开了，江沚妈妈双眼红肿，似乎刚刚哭过，看到崔晚舟怀里抱着的江沚，伸手拽住江沚的胳膊，就要把江沚拉进屋里：“江沚，来跟妈妈回家了。”

　　 崔晚舟眉头微皱，看向屋里面的场景，杂乱黑暗，充斥着一种难闻的味道，像是一座吞噬孩子梦想的恐怖屋，她如果真的现在把江沚还给她妈妈，无疑是让她再次遭受这样恐怖的噩梦。

　　 江沚妈妈用的力气很大，想把江沚从崔晚舟身上撕开，江沚一下子就突然慌了，用手勾住崔晚舟的脖子，怎么都不愿意下去。

　　 崔晚舟感受到江沚心里的害怕，伸出左手，像铁钳子般紧紧捏住了江沚妈妈的手腕，冷声说道：“江沚妈妈，我是江沚的老师，有些事情想和你谈谈。”

　　 江沚妈妈自知没法从崔晚舟手里夺过孩子，抬手勾起耳边的碎发，敷衍地随口说道：“家里现在没收拾好，不太方便招待，有时间在咖啡厅聊天吧。”

　　 “我现在正好有空，可以去咖啡厅聊聊。”崔晚舟并没有有退让的打算，她不能把自己的学生放置在任何可能危险的场景里。

　　 江沚妈妈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江沚是我的女儿，该怎么教她都是我的事，就算你是她的老师，也不能管太多。”

　　 崔晚舟神色冷漠，冷声道：“你昨日让我带走孩子的时候，并没有说不能管，如今你家现在这个环境，我觉得孩子可能并不适合呆在这儿。”

　　 江沚靠在崔晚舟的怀里，扭过头，眼眶里湿润润的，小声喃喃道：“妈妈......”

　　 江沚妈妈听到女儿软软依赖的声音，终于败下阵来，回头看了眼屋里的情况，江沚爸爸拿着手机一直在接电话，根本没有对女儿任何的关心，也不管他们这边究竟在聊什么。
　　 江沚妈妈叹了口气，有些伤神，摸摸江沚的小脑袋，低头在江沚的额头亲了一下，抬头看向崔晚舟：“不好意思，昨天麻烦到你了，江沚来之前她爸先过来了，我们就在商议离婚的事情，这段时间可能都要持续这样。”

　　 崔晚舟没有说话，眼底余光注意到江沚双目失神，懵懂地看向妈妈。

　　 她想江沚应该是大概明白离婚的意思，但是她不会说出拒绝的话，从小就是乖巧懂事默默接受安排的孩子。

　　 崔晚舟出声道：“那江沚最近就住在我那里吧，你们什么时候商议好结果，就再来接孩子，不然这样下去，也影响孩子的学习成绩。”

　　 江沚妈妈想了想自家的情况，郑重地给崔晚舟道谢，从屋里很快拿出了一个行李箱，里面装着江沚的衣服，又取出一沓厚厚的钱递给崔晚舟：“老师麻烦你了，这些钱就当您照顾江沚这短时间的辛苦费。”

　　 崔晚舟摇头，并不愿意收下这些钱，江沚妈妈就把钱放在了江沚的书包里，叮嘱江沚一定要好好听老师的话。

　　 江沚听话地点头，她知道妈妈要忙，不能给妈妈添麻烦。

　　 崔晚舟离开了江沚家，就去采购了一个小床，还有一些江沚会用到的生活用品，两人到家的时候，曼姝也正好在家，看到江沚不由得愣了愣，不是说好了早上送回去，怎么又把小孩带回来了，还买了那么多江沚用的东西。

　　 崔晚舟温声和曼姝商议道：“这个房子，三个人住挤了一点，我过段时间会重新租一个离这里近的房子，你如果有事，也方便我回来照顾你。”

　　 曼姝很快想到崔晚舟会和江沚住在一起，心底的醋意发疯般地把她淹没，她难以控制地吼道：“你就是想和她在一起是不是？”

　　 江沚被曼姝突然加大的音量，吓得浑身一抖，无助地躲在崔晚舟的身后。

　　 “她只是我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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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空气中的氛围一下子凝固下来, 崔晚舟脸色未变，目光沉静地看着曼姝：“她是我的学生。”

　　 崔晚舟不明白曼姝为什么会对一个孩子这么大的敌意，在她眼里, 学生就是学生, 不会有任何的改变，她也不可能做出那种事情。

　　 曼姝被她看得心底心虚, 目光闪烁，指尖掐进手心里, 语气疯狂：“你没有把她当过学生，你以后会喜欢她, 你会爱上她的。”

　　 崔晚舟眉头皱了皱, 摇了摇头, 带着江沚走进屋里，淡淡道：“你冷静一下，我今天先搬走。”

　　 崔晚舟连半点眼神都没给她, 曼姝面露苦涩，果然就算是在这个虚构的世界，崔晚舟也会护着江沚。

　　 孰轻孰重, 一目了然。

　　 她的存在没有丝毫的意义，心中一阵绞痛，怦地一声地跌倒在地上。

　　 崔晚舟听到动静，转身把曼姝从地上扶起来，轻叹了口气：“你这又是何必？”

　　 曼姝靠在崔晚舟的怀里, 手指想要滑过崔晚舟的脸颊，见她避开，心里更是酸涩，手指轻轻搭在她的手腕上：“你若是多看我一眼, 我也不会这个样子。”

　　 曼姝的手虚虚指向江沚，很是哀切：“你看她的眉眼，哪一点不和我相似，你就是日后喜欢上别人也好，为何要喜欢上另一个我！”

　　 江沚待在一旁，猛然听到曼姝提到她，抬头看向曼姝，又自卑地低下头。

　　 她没有曼姝姐姐好看的。

　　 曼姝见崔晚舟并不回应，绝望地闭上眼睛，手掌推开崔晚舟：“你不爱我，我也不会纠缠你，那么让这一切结束吧。”

　　 妖冶艳丽的彼岸花从墙缝里猛然钻出，迅速占据了屋内的每一个角落，墙体开始出现松动，大块的砖石从墙顶像流沙一般接连不断掉落下来。

　　 崔晚舟被曼姝推到门口，屋内的场景在不断塌陷，只差一点，就会轰然倒塌，门口逃生的缝隙只能容纳下两个人，而她只有一次救人的机会。

　　 崔晚舟垂下眸子，做出决定，进到快要塌陷的屋内，把江沚护在怀里，另一只手拉住曼姝，最后和她深深地对视一眼，把她推出了门外。

　　 轰隆一声，大片的墙体脱落，倒在了门口，绝了两人逃脱之路，崔晚舟和江沚随着房屋的倒塌就此掩埋在废墟之中。
　　 曼姝的眼睛闪过疑惑，惊讶，不甘，悔恨了然多种复杂的情绪，最终只能看着屋内的两人依偎在一起。

　　 几根更粗壮的钢筋从墙上掉下来，笔直地刺穿了崔晚舟的肩头、腰部，深红色的鲜血顺着伤口流了下来，染哄了她的白衬衫，滴滴答答地落在江沚的脸上。

　　 江沚眼眶泛酸，手指颤抖着抚摸上崔晚舟的肩膀，想要把手挡住这个伤口，让血不能再流出来。

　　 她很害怕这样的崔晚舟，很怕她就这样失去生命。

　　 崔晚舟却像感受不到疼痛一样，唇角带笑，轻轻用手擦去江沚脸上的血痕，柔声哄道：“别怕，很快就好了。”

　　 江沚牢牢抱紧崔晚舟的脖子，最后看了一眼崔晚舟温柔的眸子，听到四周墙壁的倒塌声，终于闭上了眼睛。

　　 再次醒来的时候，四周场景变换，江沚躺在了岸边的草地上，她从地上坐起来，雾气不知何时散了，水鬼的魂魄变成透明轻薄的一小层，连半身都没了，被放在透明玻璃瓶里，他旁边还有一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的是陈怀。

　　 --但是崔晚舟去哪了呢？

　　 江沚的身体突然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拥住，耳畔传来清冷的嗓音：“一切都结束了。”

　　 江沚的脑子昏昏沉沉，一时间有点分不清到底哪个是梦境，哪个才是现实，转身抱着崔晚舟：“我们都还活着，真好。”

　　 崔晚舟给她揉了揉太阳穴，轻声解释道：“刚刚的一切都是被怨灵控制的梦，因为彼岸花神的残魂也被幻境从你灵台里引了出来，她加固了幻境，所以我一时无法勘破，因为法力同根同源，你也更难察觉，最后一刻是她摧毁了梦境，所以我们才会这么快从梦里面出来。”

　　 江沚有点疑惑：“曼姝就是花神？”

　　 崔晚舟点头：“在梦境里面，她知道无法留住我，本打算把你的灵魂摧毁在梦境之中，她最后那些话，才唤醒了我被梦境困住的神魂。 ”

　　 崔晚舟说得平淡，但江沚知道，崔晚舟一直都有选择的机会，最后一刻，她没有选择彼岸花神，而是选择陪伴她，这一点就让她足够甜蜜了。

　　 “好吧，没想到彼岸花神会这样做，我之前见过她，还觉得她是一个好人。”得不到就要毁灭，这一点足够可怕了。
　　 崔晚舟淡淡道：“那不过是一丝残魂，被怨气侵染，就会勾出生前最大的贪念。”

　　 江沚撇了撇嘴：“可是我觉得，无论是残魂还是她本人，都缠着你不放。”

　　 崔晚舟知道她不开心，揉揉她的小脑袋，好声好气地哄道：“我最是心悦你。”

　　 没有预料到崔晚舟会光天化日之下，就说出这么直白的情话，而且旁边还有两只鬼魂，江沚脸一下子红了，别开脸，轻轻推崔晚舟，不愿意给她抱了。

　　 江沚有点心塞：“彼岸花神上次说给我馈赠，这就是她给我的惊喜吗？这种惊喜不会再来几次吧？”

　　 “不会，残魂都消散了，留下的法力会更容易被你支配。”

　　 江沚松了口气：“好吧，太累了。”

　　 “现在把这些犯事的鬼都给抓了，那之后受到陈怀口水污染的老人们应该怎么办？有没有什么治疗方法？”江沚想到自己奶奶还喝过口服液，不免有几分担心。

　　 “我们现在回冥界一趟，从忘川河里抓些螃蟹上来，炖煮之后稀释，给老人服用，应该可以恢复健康。”

　　 崔晚舟把装着两只鬼的玻璃瓶子放进了衣袖里，唤出江沚的小矮马，和她一起立刻回了冥界。

　　 江沚回去之后，先从河鲜店的后厨拿了几只螃蟹，又拎出了几尾大鱼都放在鱼篓里，挂在小矮马的马鞍上，等着崔晚舟把水鬼和陈怀送入地府之后，才和她一起骑马返回阳界。

　　 怨气侵扰的灵魂，很容易失眠多梦，陈怀被水鬼炼化成妖怪，口水里不但含有怨气，还有那种让人魂魄趋向妖化的东西，所以需要能够滋养魂魄的补品，幽冥鬼蟹想要被恶鬼食用需要用彼岸花的汤水熬煮，凡人之躯，也不能直接食用，所以鬼蟹在凡火烹饪之前，要经过阳光暴晒一个时辰，和法力炼化。

　　 江沚把阴界带来的鱼虾螃蟹就放在奶奶家的院子暴晒着，晒完之后，给奶奶炖了一碗香喷喷的鱼汤，用热水稀释十几倍，哄着老人家喝下了。

　　 江奶奶以为是孙女孝敬自己，没有多想就喝了，喝完之后就觉得有点不一样了，腰也没有之前那么酸了，浑浊的双眼也比以前看得更清楚了。
　　 她站着来往菜地里转悠了一圈，挑出了不少菜虫，喂了家里的老母鸡，突然想到可能是鱼汤的关系。江奶奶避开崔晚舟，神神秘秘地把孙女往厨房里带，小声唠叨道：“宝啊，你这鱼是从哪来的，煮出来的鱼这么香，奶奶喝了觉得眼睛都比以前好了，是不是花了很多钱啊？”

　　 江沚愣了一下，知道奶奶身体变好了心情立刻就放松了，眼睛弯成月牙：“没花多少钱，朋友送我的，奶奶你要是觉得好喝，我下次还给你做。”

　　 江奶奶知道孙女疼她，顺着江沚的目光看到外面站着看书的崔晚舟，跟老狐狸似的，拽了拽江沚的袖子：“是不是小舟送你的啊？”

　　 江沚的耳根红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不是......”

　　 江奶奶也是见过风浪的人，一看江沚这个样子，有点明白过来，笑眯眯地道：“小舟很好啊，奶奶也觉得小舟是个好孩子，喜欢就要勇敢说出来，奶奶也不是封建的人。”

　　 江沚心里感动地一塌糊涂，一下子就抱住奶奶，这是她第一次收到来自亲人的支持。不过奶奶好像误会她喜欢崔晚舟却不敢告白，其实她和崔晚舟早就在一起了，就是瞒着她老人家，担心江奶奶年纪大了心脏受不了。

　　 江奶奶慈爱地摸摸江沚的脑袋：“这鱼汤既然小舟的，你等下也给人家送去一份，追人要做点让人温暖的事情，你爷爷当年追我的时候，寒冬腊月里揣着一块馒头，走了十几里地，都要送到我家。”

　　 “她不会在意这些的。”她都投喂崔晚舟这么多次了，也没见到崔晚舟表现得多欢喜啊。

　　 江奶奶瞪了她一眼，直接从锅里舀了一大碗鱼汤递到她手上：“小舟人踏实稳重，只是嘴上不说，心里有你呢，这样的好孩子错过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还不快点去。”

　　 江沚都不知道奶奶是怎么看出来崔晚舟心里有她的，被奶奶这样盯着，她也没有办法，只好出去给崔晚舟送鱼汤。

　　 江沚把鱼汤送在崔晚舟面前的桌子上，在崔晚舟的身边坐下：“奶奶让我送过来的。”

　　 崔晚舟合上手里的册子，抬眸看向江沚：“奶奶喝完之后怎么样？身体变好了吗？”

　　 “好了很多。”江沚吐槽道，“刚刚奶奶还说让我追你呢，都不知道你给她老人家下了什么迷魂药？”
　　 崔晚舟拿起勺子，慢条斯理地喝鱼汤：“应该是觉得我人品好吧。”

　　 崔晚舟难得自夸一次，而且还真被她说中了，江沚无法反驳，拿起石桌上扁筐子，挑拣晾晒的红豆里混入的枯枝。

　　 阳光下，江沚的指尖莹润干净，掌心里的红豆可爱娇小，躺在她的手心里，任由她翻捡抚摸，一些被挑选好的红豆如绯色碎玉掉落在扁筐里，发出极轻微细小的声音，一切都很宁静美好。

　　 崔晚舟看了一会儿，脑海里闪过梦境中江沚小小的手掌，怯懦不安，总是会退缩的小手，不知经过怎样的艰难的蜕变，才长成现在这般摸样。

　　 她突然出声：“梦里的事情，是你曾经经历过的吗？”

　　 江沚挑拣着红豆的手停了下来，转头，唇角带上一抹浅笑：“都过去了，我也忘得差不多了，崔老师。”

　　 “那些都是梦境，现在，不要叫我崔老师。”

　　 崔晚舟脸色染上可疑的薄红，清冷的声音没有变化，江沚却听出了她在害羞。

　　 “崔老师，温暖我的过往。”她故意深沉了片刻。

　　 下一秒湛蓝色的眸子直视崔晚舟，澄澈明净，故作无辜，“再说了，一日为师，终身为师，学生怎么可以不认师父呢。”

　　 崔晚舟知道江沚调皮的性格，若是再和她争辩，江沚只会更加肆无忌惮地撩拨她，索性闭口不言。

　　 江沚哪会这么轻易放过崔晚舟，走过去把自己送进她怀里，双手缠住她的腰，轻声撒娇道：“老师，今晚再教我怎么洗澡吧，我好像又忘记了。”

　　 这样的江沚勾人的要命，对视的双眼里情丝纠缠，崔晚舟的喉头上下滑动了一下，然而这里并不适合调情，特别是江奶奶还在前面看着。

　　 崔晚舟清了清嗓子，把江沚轻轻推开了一点：“你先下来吧。”

　　 江沚以为崔晚舟还在害羞，手指勾着崔晚舟精致的下巴，软软撒娇道：“不要~”

　　 江奶奶听得老脸一红，看不下去了，小年轻啊跟他们那会儿不一样了，比她想得要大胆的多，赶忙从两人身边路过，临走前还不忘把大开的院门关上。

　　 江沚听到关门声，才看到奶奶的身影，吓得一骨碌从崔晚舟身上翻下来，要不是崔晚舟及时护着，差点摔在地上。

　　 她想到刚刚被奶奶看到，脸臊得通红，冲回房间，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进被子里，发出一连串的尖叫。

　　 啊啊啊，丢死人了，以后没有脸在奶奶面前出现了。

　　 晚上江沚都没好意思出来吃饭，崔晚舟哄了她一会儿，才把别别扭扭的江沚从屋里哄出来。

　　


第75章
　　 第二天早上, 江沚提着螃蟹，和崔晚舟去了被陈怀报复的几家。

　　 两人到达姚家的时候，姚家请来的道士刚做完法, 符咒和桃木剑都用了一遍, 姚家二爷依然还是神智不清，半点效果都没有。

　　 就算是这样, 姚家还是给了道士不少的酬金，没有让人白跑一趟, 这几天，姚家把附近众多有名望的道士高僧都请了一遍, 钱没少花, 效果却半点没有。

　　 既然道长们都说没办法, 那就真的没办法了。

　　 姚家长辈们都在屋子里商议，二爷爷闭着眼睛只剩下一口气，身体开始发出腐臭味了, 都在征求姚丽娜爷爷同意，赶紧给二爷爷准备后事，把棺材给买了, 火速埋了不能再拖了，不然尸变了就大事不妙了。

　　 姚家大爷长叹口气，心里像刀割一样的难受，枯瘦的手掌高高抬起，怎么也下不了这个决定, 那是跟他从小亲到大的兄弟啊，有一丝希望能救，他也不能让弟弟躺在棺材里啊。

　　 就当老人家犹豫不决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道惊喜的女声：“爷爷, 江姐姐来了，二爷爷有救了！”

　　 老人家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赶忙把江沚和崔晚舟给请了进来，在众人期望的目光下，崔晚舟把姚家二爷缺少的魂魄送进他的身体里，没过一会儿，二爷爷就恢复了神智，能开口正常说话了。

　　 老人家又惊又喜，没让小辈们搀扶，激动地冲过来，要给江沚和崔晚舟叩个响头。

　　 崔晚舟随手把老人家扶住：“不用多礼。”

　　 老人家想跪下，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支撑着膝盖一样，怎么也跪不下去，知道自己是真的遇到贵人了。

　　 他擦擦眼角滚烫的泪水，千恩万谢无法言说，缓了好一会儿才道：“这真是天大的恩情啊，我姚家世世代代都会记得两位恩人的大恩。但凡恩人有任何需要，我姚子敬但凭驱使，绝无二话。”

　　 崔晚舟点点头，语气淡淡：“这只是把他的残魂找了回来，妖化的事情才是当下最紧急的事情，我们带了幽冥鬼蟹送过来，煮熟之后喂给他吃下，连吃三日，才能把他身上妖化的痕迹化去，每日都要在阳光下暴晒，能不能挺过来，就要看他的命了。”

　　 姚丽娜的爷爷郑重点头，表示自己全都记下了，转身从屋里拿出了几张银行卡，装在信封里送给崔晚舟：“恩人所赠，必是世上难寻之物，姚家无以为报，只有一些薄财希望恩人收下，日后若是有事，但凭驱使。”
　　 崔晚舟没有拒绝，淡定地收下信封，临走之前提了一句：“口服液里是妖怪口水，会吸食人的怨气，被吸食的越多妖化的就越快。”

　　 姚家大爷眸色一厉，摸摸手上的玉扳指，再次给崔晚舟道了谢，没过两天小镇上风靡一时的理疗店就被关停了，理疗店老板被带去警局拘留了，与此同时，小镇上又多了一家江家鲜汤馆，开店前三天开业大酬宾，免费给小镇上的人尝尝鲜。

　　 小镇上的老人小孩一听免费，全都成群结队的跑去喝汤，负责张罗盛汤的是一对兄妹，哥哥脸嫩长得讨喜，妹妹可爱热情，来来往往的顾客都喜欢喝汤的时候和他们聊聊天。

　　 “你这个鲜汤馆，比我的孟婆汤还要受欢迎啊。”孟婆坐在对面的奶茶店里，看着店里面热闹的情况，忍不住打趣道。

　　 她听说江沚又开了一家新店，带了贺礼送来阳间，顺便出来休假放松一下。

　　 江沚吸了一口奶茶，悠闲道：“我本来也没打算开店，但是看到理疗店老板的客户本，十里八乡喝过的人太多了，送汤也送不过来，开店大酬宾，听到消息的人都赶来喝汤，每个人喝汤之前，都要自发记录下名字，这两天统计下来，大多数人都来喝汤了。”

　　 这本来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之前去理疗店的那批顾客，都是平时爱占点小便宜的人，听到开业免费送汤，可不是都过来占小便宜了。

　　 江奶奶听说江沚开店要免费三天，拉着她直骂她傻丫头，听到江沚说，要用一碗鱼汤兑上几十锅的水，来做特价汤，又开始担忧起来，这样一来，人家都知道她家孙女开的黑店，以后可怎么赚钱啊。

　　 江沚只是笑了笑，她开店本来也没打算赚钱，只是正大光明的给小镇上的居民送汤，这件事情做好了也是功德一件，奶奶年纪大了，她就希望她做的这些事，能给奶奶多添点阳寿，崔晚舟听了也是允许的。

　　 江奶奶也心疼孙女，非要到店里来帮忙，江沚拗不过她，只好从地府里把兔忘川和兔三生化了形，带来打工，让江奶奶知道她请了店员，每天只要给兔忘川和兔三生送点员工餐就行了，江奶奶本来就喜欢长得喜庆的年轻人，又听到两人甜甜地喊奶奶，心里开心舒坦，每天大早上就去菜市场买菜了。
　　 “今天是最后一天，明天你打算怎么经营店铺？”崔晚舟一边搅拌碗里的冰粉，一边问道，她只喜欢喝江沚做的东西，到奶茶店之前，就端了一杯冰粉过来喝。

　　 江沚狡黠的眸子闪过灵动的光芒：“1万块钱一只的大螃蟹，这里没人愿意花钱买，久而久之，大家就不会光顾这里了。”

　　 孟婆惊讶道：“那你会不会亏钱？”

　　 江沚笑眯眯道：“店铺是姚家人名下的，每年不收租金，我只用给小兔人们开点工资就行了。”

　　 “这样听着也还可以，小兔人们每天在河鲜店里呆着也够无聊，偶尔来阳间当当店员，还能收到别人送来的礼物应该也很快乐。”孟婆感慨道。

　　 礼物？江沚顺着孟婆的手指，往对面看去，兔三生的衣兜里被各色各样的小糖果撑得满满的，几乎都要溢出来了，手上还被人塞了好几块旺旺雪饼，兔三生急得脸都红了，不停往江沚这边看，不知道该不该收下这些礼物。

　　 旁边的老人见兔三生不收，还小声嘀咕道：“小姑娘你就收下吧，你家老板不在这里，你多拿点吃的，也没人能看到，你再给我盛一碗鱼汤不就行了。”

　　 兔三生在阴间接到顾客的时候，没有遇到过这种给她塞东西的，她刚开始以为是客人的礼物，因为一些老人喜欢聊完给她糖果吃，就像江奶奶一样，但是当这个老人说要多盛一碗鱼汤的时候，她却没了主意，主人说过每人一碗，没有说可以多给别人一碗的。

　　 “这位老伯，我是这里的老板，每人限领一份，第一碗鱼汤是免费的，第二碗就要收钱了。”江沚脸上挂着和熙的笑容，从店门外走了进来。

　　 兔三生见江沚过来，松了口气，把手里面的旺旺雪饼都还给了老人，怯生生地躲在江沚的身后，小小声喊道：“老板。”

　　 老人脸上有点尴尬：“你这儿给别人是免费，给我也是免费，多一碗又能怎么样？”
　　 江沚差点被老人给气笑，还挺会混淆概念的，他以为汤免费就可以像食堂里一样，想喝多少碗就喝多少碗吗？

　　 她虽然是开店做慈善也不是好欺负的，江沚眉头一挑：“我们这儿的免费汤也是用高汤熬煮的，本来收费，最少也要一千块钱一碗，免费也是针对新客户的，你一个人多喝一碗，我不是又少了一个潜在客户。”

　　 老人的一张面皮涨得通红，被江沚堵得哑口无言，本来还想说几块钱一碗的东西，你也好意思和我这个老人家计较，结果一说一千块一碗，他真不好意思再说出那种话来。

　　 “你卖这么贵，肯定卖不出去。”老人临走前，匆匆撂下一句话离开鲜汤馆。

　　 “就算你出一万块钱，我也不会卖给你，只会卖给有缘人，反正你也没钱买不起。”江沚有点生气，毫不客气地说道，老人走到一半，听到这句话不小心栽了一个大跟头，引得店里人哄堂大笑起来。

　　 本来店里免费送汤就很不错了，店里喝汤的顾客都在吐槽老人，说完都开始默默喝汤，没人唠嗑了，一千块钱的一碗的汤呢，错过这个村就没下个店了。

　　 店里面的招牌鱼，螃蟹，虾无论个头大小，都是一万元一只，明码标价，来来往往的顾客一看就知道，一千块一碗汤江沚也没说谎，明眼人都看着呢，她这就是卖一万元一只，你想吃便宜的，可以到别处买去，她这儿反正不卖。

　　 崔晚舟淡定地收回施了法术的手指，让人知道冥界的判官因为小妻子和人吵架，偷偷在背后给人下暗手不太合适。

　　 孟婆吃到了热腾腾的狗粮，用手肘碰了碰江沚，羡慕道：“你家判官对你很好啊。”

　　 江沚转过头对上崔晚舟宠溺的目光，嘿嘿一笑，她家判官当然对她好了，别人是羡慕不来的。

　　 她看到身后已经不那么委屈的兔三生，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慰道：“别怕了，下次有这种人来店里，你就和我说，我来收拾他。”

　　 “谢谢老板。”兔三生连连点头，感动地眼睛里出现了泪花。

　　 兔忘川也跟着向江沚道谢，江沚微微一笑，从身后拿出了两大杯红豆奶茶，递给了两个小兔人，拍了拍手掌：“休息一会儿，去喝奶茶吧，店里我来看一会儿。”
　　 小兔人们圆乎乎的眼睛立刻眯成了一条线，开开心心地抱着奶茶去喝了。

　　 “江老板真是一个好老板啊，”孟婆笑着打趣道，“我都想来你店里打工了~”

　　 江沚乐不可支：“孟大老板要来我们店，我肯定是要开双倍工资的，不然担心孟老板哪天看到别人的老板，比我大方，说不准就和别的老板走了~”

　　 孟婆捂嘴笑出声：“这个倒不会~”

　　 三人聊了一会儿天，兔三生又捧着奶茶回来了，委屈巴巴道：“老板，我的兜兜里的糖果太多了，在椅子上没办法坐下去，喝不到奶茶。”

　　 江沚温声道：“那我先帮你保管着。”

　　 兔三生的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江沚，一脸期待。

　　 总是被小兔人用这种崇拜的目光的看着，江沚有点小压力，她从柜台那边拿了一个塑料袋，把兔三生衣兜里花花绿绿的糖果全都掏了出来，装进袋子里：“这些糖果我先给你保管着，等你下班了我再给你。”

　　 兔三生对江沚很信任，一蹦一跳地捧着奶茶去找哥哥了。

　　 兔三生刚走，江沚就从里面拿出一颗糖果，偷偷剥开递给崔晚舟，崔晚舟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低头吃下糖果。

　　 甜甜的糖果，当然要给喜欢的人吃。

　　 江沚抻平糖果纸，纤细的手指上下翻飞，很快又折出了一个小巧的千纸鹤，放在了糖果堆里面。

　　 “手真巧。”孟婆从糖果袋子里捡出刚刚的糖果纸千纸鹤，看了几遍，有点爱不释手。

　　 江沚见她这样，从账本上撕下来几张彩纸：“你想学我可以教你啊。”

　　 孟婆欢喜地和江沚一起学习折纸，崔晚舟不动声色地拿起彩纸，几秒钟就折出了一个同样精致的千纸鹤，指尖一动，千纸鹤在她的控制下，扇动羽翼，带着两道淡淡彩虹色光芒，轻轻飞到了江沚的面前。

　　 江沚看到面前会飞的千纸鹤，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伸出手掌，千纸鹤稳稳地落在她的手心里，仿佛有生命一般。

　　 江沚忍不住发出赞叹：“真可爱啊，它会说话吗？”

　　 崔晚舟眼带笑意：“你想让她说什么？”

　　 江沚皮了一下：“魔镜魔镜，谁是天底下最美的女人？”

　　 千纸鹤晃了晃翅膀。

　　 “如果是我，你就再晃一下。”

　　 千纸鹤一动不动。

　　 作者有话要说：江沚：？？？

　　 孟婆收回捣乱的手：这狗粮我不吃了?? ?感谢在2020-09-06 00:11:28~2020-09-07 21:29: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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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江沚的店铺经过三天的火爆热销之后, 很快变得无人问津，价格太高，生意冷清, 江沚本来打算把店关了, 但是姚家大爷苦苦哀求，打算每天都买几只螃蟹, 帮她凑订单，把店面重新盘活。

　　 江沚本来都要心动同意了, 但是崔晚舟说过，店里的螃蟹只能卖给被鬼伤害过的人, 如果卖给姚家, 很可能会让凡人吃了大补的东西, 魂魄支撑不住反而过早去世，因此江沚没有把螃蟹卖给姚家，就把开店时间就从原来的八小时改成了两小时。

　　 理疗店被关停了, 江奶奶整天就和老姐妹一起去打麻将，趁着江沚在家，就把家里的蔬果鸡鸭交给江沚照看, 自己过上了舒适的老年生活。

　　 崔晚舟这段时间很忙，江沚白天在家，晚上回冥界渡船，两个人又重新忙了起来，只能偶尔匆匆见一面。

　　 江沚停船靠岸, 把网收好放在船头晾晒，一个黑溜溜的东西突然从网里掉进船舱里，低头一看--原来是一块黑石头，江沚在手里掂了一下, 还挺沉的，石头外表黑亮朴素，翻过来看，一半是玉石，另一半是石块，两者交融的地方流光溢彩，发出淡紫色的光芒，看起来显然就不那么普通了。

　　 在岸边等着的小锦鲤见江沚迟迟不和她玩，啪嗒一声，蹦到了船上，凑过去和江沚一起看了看：“这个东西有点像我姐姐下棋用的棋子。”

　　 这么看起来高大上的东西，居然只是一颗棋子，江沚忽然觉得金红色的小锦鲤仿佛加了一圈金闪闪的光环，这也是一个小富鱼呢？

　　 “你姐姐真有钱！”

　　 小锦鲤骄傲起来:“我姐姐可是天界最有钱的锦鲤！天界很多商铺都是我姐姐开起来的，你的那些小店啊，在我姐姐面前都不值一提，她才是真的大土豪！”

　　 小锦鲤忽然情绪低落下来：“姐姐肯定是想我了，又没有找到我的下落，就把自己的棋子都投在天河的水域里了，如果有一天我会遇到，就会把我的音讯带给她。”

　　 江沚捏了捏手里小黑石头，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居然还能当通讯设备使用啊。

　　 小锦鲤的小短手拍在石头背面，淡紫色的光芒从石头缝隙里钻出来，呈现出清晰的影像，一位和小锦鲤长得完全不同的清丽女子出现在里面，一脸焦急：“小妹，你不见了之后，娘很担心你，眼睛都要哭瞎了，家里鱼到处找你，天河所有的流域都游了一遍，也没有找到你，姐姐就把珍藏的玲珑棋子全都倒在了天河里，希望有一天你能遇到它们。”
　　 清丽女子说完，旁边又出现了一个保养很好却略显憔悴的贵夫人，手里端着一盘菜肴，眼眶通红，泣不成声道：“小宝，快回家吧，娘以后不说你贪吃了，每天都给你做好吃的，你的玩具娘都给留着呢，一点都没动，每天都擦得亮亮的。”

　　 画面一转，小锦鲤的房间布置得很温馨，仙气飘飘的公主床旁边有一大箱玩具，可以看出来，小锦鲤平时在家里真的很受宠。

　　 小锦鲤看完录像，眼睛里的金豆豆也掉个不停，江沚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拍拍它的鱼头，给它递了一张纸巾过去。

　　 小锦鲤把眼泪一擦，从船上跳了起来：“我要回家！”

　　 “你打算怎么回家？”

　　 小锦鲤鼓起鱼唇：“我去找敖幽，她那么大的一条龙，肯定有办法送我回家的。”

　　 江沚连忙拉住小锦鲤的短鳍，小锦鲤太天真了，找占有欲爆棚的敖幽送她回家，敖幽说不定会干脆建一个忘川河牢笼，把小锦鲤关在里面当她可以随时赏玩的金丝雀。

　　 “你先别和她说，你姐姐知道你遇到了棋子，肯定能感知到的，会来接你回家。”江沚先把小锦鲤劝下来。

　　 “为什么不和她说，她是我最好的朋友，等我回家了，我要把我的玩具都分给她一起玩，还要让她以后当我的女朋友呢。”小锦鲤一脸不解。

　　 江沚啧了一声，敖幽挺会哄的，这么快就把小锦鲤哄着当她的小媳妇了，以后要是待一起久了，小锦鲤肯定会被她吃的骨头都不剩。

　　 “你知道女朋友是什么意思吗？”

　　 “敖幽说就是最好的朋友，可以每天都在一起玩，她可以把她的珍藏血珊瑚还有玛瑙手串都送给我，还要带我走遍全天下最辽阔的海域。 ”

　　 江沚伸手点了点小锦鲤的鱼脑袋：“你呀，就知道玩，敖幽没有对你说别的事情吧？”

　　 “别的事情...她说晚上会唱歌哄我睡觉，还用最华丽的贝壳做秋千送给我。”小锦鲤的黑豆眼睛眯了起来，小短鳍上下晃着，似乎在炫耀最好的朋友。
　　 江沚有点酸了，这条龙也太会了吧。

　　 小锦鲤还在继续巴拉巴拉：“你肯定没有见过我的贝壳秋千，告诉你啊，我的贝壳外面是五彩颜色的，里面铺着西海最柔软珍贵的锦纱，比我的鳞片还要光滑，贝壳上面还挂着一颗最大南海夜明珠，晚上也不会害怕黑了。”

　　 江沚摸了摸腰间崔晚舟送她的玉佩，她的玉佩里的空间有水有草，比小锦鲤的贝壳秋千好几百倍，用不着和小锦鲤比着秀恩爱。

　　 “你先听我的话，别和她说，如果她要是知道你想回家，可能会很伤心。”

　　 小锦鲤不想让好朋友难过，答应了江沚的要求。

　　 江沚和小锦鲤告别之后，就去了崔晚舟的宅院，准备和崔晚舟商量一下，刚到门口还未进去，便看到崔晚舟正在和敖幽在凉亭里下棋。

　　 她心念一动，伪装成一丛彼岸花，完美地混进了院子里的彼岸花丛中，慢慢挪动小碎步到凉亭附近，偷听两人聊天内容。

　　 不知道凉亭内部是不是设置了屏障，江沚听了半天，连落子的声音都没听到。

　　 她又往柱子旁边挪了挪，一朵花瓣贴在了柱子上，总算听到了两人的聊天内容。

　　 “她离家这么久，再不回去，就只能修鬼仙之道了。 ”崔晚舟右手执起白子落在对面棋盘上，红唇轻启。

　　 敖幽的脸上闪过一丝郁色，把黑子丢回棋盒里：“她若是回去，以后便再不能相见了，我不想放她回去。”

　　 “你若是强行留她，她未必不会怨恨你。”崔晚舟见对弈之人没有下棋的兴致，宽大的衣袖在棋盘上挥了挥，棋盘顿时消失于无形之中。

　　 敖幽眉头拧紧似是沉思，抬眸问道：“若你是我，会怎么做？”

　　 “自是放她离去。”崔晚舟站起来，遥望凉亭外的景色，轻飘飘留下一句话。

　　 “你当真舍得？”敖幽怀疑崔晚舟是在骗她，这判官几千年都是冷冷清清的孤家寡人，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喜欢的人，怎么也不可能轻易放弃。

　　 崔晚舟语气平淡：“你若是不信，又何必问我。”

　　 敖幽翻了个白眼，迈开长腿走出了凉亭，一言不发就离开了。
　　 崔晚舟捏了捏额心，对敖幽这般油盐不进的样子也没办法，龙王和阎王有些交情，不忍心自己的女儿在冥海流浪，就想让敖幽回家继承家业。

　　 此举正中冥王下怀，自从敖幽搬到冥海，地府已经好久没做忘川河的河水清理工作了，如果敖幽能把她的洞府搬走，地府也能尽快完成清理工作。

　　 冥王把这件事交给崔晚舟来办，崔晚舟也只能从她繁忙的工作中，抽出一段时间给敖幽做思想工作，然而结果并不理想。

　　 这种感觉就像是你在公司上班，下属是个关系户，不满你做出的任何决定，你还只能好声好气地劝说，对方却对你的建议根本不理睬。

　　 江沚也气得用花瓣拍柱子，臭龙拽什么拽啊，帮你出主意又不听。

　　 她拍着拍着花瓣突然被温暖的手掌抓住了，定睛一看，崔晚舟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的，正双目含笑地看着她。

　　 江沚偷听被抓包心里一慌，法术维持不下去，很快变回了人身。

　　 江沚小声说道： “我只是路过 ，不小心听到的。”

　　 崔晚舟捏了捏她的手，把她整个人抱进怀里，轻声道：“下次回自己家就直接进来，不用躲在柱子后面。”

　　 江沚顿时愣在当场，她好像还从来没有把崔晚舟的房子当成自己家。

　　 崔晚舟见她这样，轻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最近店里很忙？”

　　 江沚被崔晚舟的动作弄得一愣一愣的，面上羞涩不已，低头嘟嘴生起气来：“忙啊，我最近都没看到你来找我，一来找你，就看到你和臭龙在一起下棋。”

　　 崔晚舟一本正经：“工作需要。”

　　 “哼，就工作最重要，我不重要。”江沚难得无理取闹起来，说完才捂着嘴偷偷瞄了眼崔晚舟的神色，见她并没生气才放下心补充道，“其实我就是有点想你，也不是故意埋怨你。”

　　 她说着讨好地扯了扯崔晚舟的衣角。

　　 崔晚舟觉得小姑娘偶尔耍耍小脾气，也挺可爱的，但她发现江沚在她们这段关系之中处于弱势，很克制自己的情绪，经常会表现自己成熟的一面给她看。

　　 这样其实并不太好，她不想让江沚在相处感受到压力，就像梦境中的小江沚一样过于敏感。

　　 崔晚舟目光中带着让人沉溺的纵容，唇角微弯：“你最重要。”
　　 江沚心里一软，又被崔晚舟哄的脸红心跳了，她最开始觉得崔晚舟是个冷面判官，怎么都不可能会说出这种话，越接触却越觉得这人还挺会撩人。

　　 啧，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不过她来找崔晚舟是商量小锦鲤的事情的，江沚把这件事来龙去脉和崔晚舟说了之后，崔晚舟也同意江沚的见解，但她并不觉得小锦鲤能瞒过敖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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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敖幽一回到洞府, 就看到小锦鲤躺在贝壳秋千上心事重重的样子，都走到她的身边了，也没有发现她回来了。

　　 敖幽眉头微蹙, 半蹲在小锦鲤面前道：“你今天出去玩得开心吗？”

　　 小锦鲤听到声音似乎被吓了一跳, 慌乱地从秋千上坐起来：“敖幽，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刚刚没听清你在说什么。”

　　 敖幽坐在小锦鲤身旁, 耐心地把话又重复了一遍。

　　 “还行吧，就是我...”小锦鲤有心事, 本来就睡不好觉，迷迷糊糊的时候被敖幽这样一问, 差点把今天发生的事全都告诉了敖幽。

　　 敖幽见小锦鲤欲言又止, 挑了挑眉, 更加断定小锦鲤有事瞒着她。

　　 “我今日和崔晚舟下棋，有些不快。”敖幽没有把话直接挑明，而是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 作出一副黯然伤神的样子。

　　 小锦鲤从秋千上站起来，小手摸了摸她的龙角：“你别不开心，崔判官这么厉害, 输给她也是正常的。”

　　 敖幽本来郁闷的心情被小锦鲤一安慰，更加郁闷了，敛起眸光，目光定定地看着小锦鲤。

　　 小锦鲤心虚：“你让着她的，所以不开心吗？”

　　 “嗯, 自然是我让着她，她才能险胜。”敖幽顿了顿，深深看了一眼小锦鲤，话锋一转, “你来冥界这么久，是不是想回家了？”

　　 小锦鲤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刚想表示敖幽怎么这么了解她的心事，江沚的话犹然在耳，她不能和敖幽如实说家里的事情，心里经过激励的斗争，脑袋慢慢垂了下去，微微摇了摇头。

　　 敖幽如何看不出来，心中苦涩，琥珀色的眸子闪过一丝黯然，嘴角依旧噙着一丝微笑：“你若是不回去，永远留在这里陪我，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小锦鲤这次没有像之前一样开心，嘴巴微张，似乎陷入一片茫然之中。

　　 敖幽从衣袖中拿出一大块宝光熠熠的圆形红宝石，突然展现在小锦鲤的面前，吸引了小锦鲤的注意力：“这是你之前想要的柔石，可以用手指捏出任何形状，喜欢吗？”

　　 小锦鲤难过的时候，敖幽总有办法让她重新变得开心起来，小锦鲤看到柔石果然很开心，投进敖幽的怀抱里，发出兴奋的叫声。
　　 她拿着柔石捏揉搓扁，一会儿做出了一只小鱼和一条龙，枕在敖幽的腿上让小鱼和龙一起说话，一会儿龙又变成了一只大鱼，大鱼抱着小鱼要找她回家，小锦鲤看着龙和大鱼不知道该选择哪个，她玩着玩着，就难过得哭了起来。

　　 敖幽的手指轻轻地帮她擦去眼角的泪痕：“你想回家了？”

　　 小锦鲤丢掉手里的小鱼，牢牢地握住大鱼和龙，趴在敖幽腿上哭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才重重地点头道：“我想家里的妈妈和姐姐们了……”

　　 敖幽把小锦鲤丢掉的小鱼捡回手里，无声地摸摸她的头：“你若是回了天宫，还会再回来吗？”

　　 小锦鲤眼圈红润润的，小黑豆眼睛无端生出一种娇憨可爱的意味来，郑重承诺道：“我一定会回来的，敖幽是我最好的朋友。”

　　 敖幽神色一怔，目光变得复杂起来，透过这双小黑豆眼睛，她仿佛又看到了上一世金乌公主，当时她也曾经对她说，她会回来的，约好了下次桃花开的时候，去取她们一同酿的桃花酒，之后她便再也没见过她，只传来她渡劫失败要重新轮回转世的消息。

　　 她把自己的行宫搬到冥海，愿意永远生活在不见光的海域，舍弃仙道，与她做一对鬼夫妻，却苦等不到她。

　　 仙界之人看不上海里的龙族，又觊觎龙族强大的实力，不敢直接提出禁止通婚的旗号，就只会用些阴暗卑鄙的手段，连金乌公主渡劫失败的魂魄都不愿让她看到，生怕她和仙界又产生别的瓜葛。

　　 小锦鲤这次回去，如果向她的家人提出再来看她，会不会也会同样被明令禁止过来？敖幽不愿意去赌，哪怕有一丝一毫的疏忽，她都不想失去小锦鲤。

　　 敖幽心中如同被寒风穿过，眸中的光芒渐渐冷了下来：“你先在这里呆着，等你姐姐过来吧。”

　　 敖幽手指一扬，洞穴口的巨石轰隆一下砸落了下来，封住了通往外界的出口。

　　 小锦鲤顿时慌了起来，飞快地往巨石前跑去，想要找到离开的途径，发现找不到任何可以出去的缝隙，最终无助地跑了回来，小手抓紧敖幽的衣服，眼泪汪汪地仰头看着敖幽。

　　 敖幽脸色不变，攥紧拳头狠了狠心，甩袖进了内室。
　　 小锦鲤想要追过去，看到敖幽凶巴巴的样子又有些害怕，坐在地上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敖幽准备打坐静心修炼，可是小锦鲤一哭她就开始心疼，想到小锦鲤定是又在冰凉凉的地面上哭，冥海的水底寒凉刺骨，若是这一哭再引了寒气进到身体里......

　　 敖幽想到这儿就坐不下去了，认命般地从衣柜里拿出一个暖垫，又找出一条北荒最温暖的雪羊绒毛编织而成的大氅，从内室走出去。

　　 小锦鲤哭着哭着，就看到敖幽黑着脸走过来，不由分说地把她抱到软垫上，又给她的小身体上披上大氅，冰凉的鱼身瞬间就回温过来，一点都不冷了。

　　 紧接着敖幽又把一个小暖炉塞到她手里，小锦鲤整条鱼都懵了，还不知作何反应，敖幽就又冷着脸回了内室。

　　 “呜呜呜...”敖幽不理她，小锦鲤抱着暖炉继续哭了起来。

　　 敖幽回到内室，本来以为这下可以安心打坐，小锦鲤一哭，她又坐不下去，在内室里走了几圈，拿起书开始翻看，匆匆看了几页，敖幽叹了口气，走进了厨房，端了一份卧着双黄荷包蛋的面走出来。

　　 小锦鲤看到摆在香喷喷的面条，又瞅了瞅敖幽，小鼻子动了动，扭过头怎么也不愿意吃。

　　 它生气了，就算饿死也不吃敖幽的救济粮。

　　 金豆子总算没再掉，敖幽看着小锦鲤的红眼圈和嘟起来的小嘴巴，轻轻用手扇了扇面条上面飘出来的香味，果不其然，听到小锦鲤咕嘟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

　　 她勾起唇角，也不劝小锦鲤吃东西，拿起一旁果盘里的梨子，削皮切成块，配着几枚冰糖丢进水晶杯里，然后用手心里凝出来的火团，做了一杯清润解渴的梨汤。

　　 清甜的梨汤香味缓缓升起，闻得人口舌生津，小锦鲤哭了有一会儿，这会儿正觉得又渴又饿，不由得摸了摸瘪瘪的小肚子。

　　 她忍不住微微扭头，用余光偷看了一眼敖幽。

　　 敖幽的手心又凝出了一团寒气，水杯里滚烫的梨汤很快冷却下来，变成了一份可以随时入口喝的冰糖雪梨。

　　 敖幽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小锦鲤，哄道：“快来喝吧，你要是不喝，我就一个人都喝光。”

　　 小锦鲤差点就动摇了，快速摇了摇头，神情里满是倔强，鱼生固有一死，死有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她不能因为一点小小的吃食，而抛弃她宁死不屈的节操。
　　 “你如果不吃，我就把这些端回去了。”

　　 小锦鲤依旧不为所动，铁了心不想吃东西，并对敖幽关禁闭□□统治发出抵制。

　　 敖幽果真就把吃食和冰糖雪梨端了出去，她刚一转身，小锦鲤哭得更伤心了，仰天而哭，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像极了一个没人要的小白菜。

　　 “别哭了，都给你吃，想去哪就去哪，以后若是再也不回来了，我也不怪你。”敖幽忍了好一会儿才没笑出声，抿了抿唇，故作赌气道。

　　 小锦鲤果真不哭了，眼圈红红的望着敖幽，拖着哭腔委屈道：“我说了会回来的。”

　　 敖幽坐在她面前，唇角抿成一条直线，拿起打湿的方巾给她仔细擦了擦脸，一句话也不说。

　　 小锦鲤瞬间觉得面前的食物都不香了，凑过去抱住她的胳膊，见敖幽不理她，又从她的胳膊下面绕过去，钻进她的怀里，小脑袋抵住的下巴，轻轻蹭了两下，小手钻进她的衣袖去找她的大手。

　　 敖幽居上临下地看着小锦鲤打开她的手，用小拇指勾住她的小拇指，大拇指在她的手上用力印了一下，软声承诺道：“你别生气了，我在家也没什么好玩的，玩够了就立刻回来找你。”

　　 敖幽松开手，没了脾气：“吃饭吧，我不生气。”

　　 她生气了也没有用，小锦鲤就是个小没良心的，与其和她生气，还不如多找点东西让她开心，让她以后多惦记自己一点。

　　 小锦鲤见自己把敖幽哄好了，还是拉着敖幽的手，表示自己永远是敖幽的好朋友，如释重负地捧起面前的冰糖雪梨喝了起来。

　　 小锦鲤就这样在敖幽洞穴乐不思蜀地玩了半个月，好吃好喝好待遇，当小锦鲤的姐姐和娘来找小锦鲤回家的时候，小锦鲤因为玩得太累，正肚皮圆滚滚的躺在床上睡觉。

　　 小锦鲤的娘亲和姐姐一路上哭得眼睛都红了，看着棋子里面投射出的影像，小锦鲤鳞片上的光芒都黯淡了，就像在外面风餐露宿过得可怜的小乞丐一样，全家当时围在一起直掉眼泪，觉得小锦鲤一定是受了大罪了。

　　 “二姐，我们快去接小妹回家吧！小妹太可怜了，在外面肯定吃不饱穿不暖，被人欺负了。”家中排行第五的锦鲤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拳头奋力砸在桌子上，一下子砸穿了桌面。
　　 其他众多兄弟姐妹也纷纷撸起袖子，表示有谁欺负小锦鲤，就狠狠地帮小锦鲤揍回去，它们家人多，一人一拳就能把对方给砸扁了。

　　 二姐眼眶通红，制止众多锦鲤的冲动行为，冷静分析道：“大家都别急，仙界通往冥界的路上一次最多只能去两人，我和娘亲去把小妹带回来，如果有人敢欺负小妹，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都听二姐的。”众多锦鲤都应和一声，纷纷把自己珍藏的好东西都拿了出来，委托二姐带给小锦鲤。

　　 锦鲤娘从玉帝那里拿了通界文牒，带着锦鲤二姐一起去了冥界，负责接引她们的正巧是崔晚舟，崔晚舟把人带入忘川河边，然后由江沚用船载着她们通过冥海到敖幽的府邸。

　　 敖幽知道来人是小锦鲤的亲人，虽然心情不悦，但见到锦鲤娘和二姐都很关心小锦鲤，就把她们带到了小锦鲤面前。

　　 “小可怜啊，瘦了这么多，肯定是受了大苦了，娘和姐姐现在就带你回家。”锦鲤娘哭着抱起睡着的小锦鲤，突然发现抱不动了，定睛一看，这已经不是以前只有婴儿肥的小锦鲤了，明明就是加肥般的小胖鱼啊。

　　 比离开家之前胖多了，婴儿肥的小脸上的肉鼓鼓的，小肚子也吃得圆溜溜，身上金红色的鳞片看起来像是一团跃动的火苗，闪着细碎的光，看起来有快要突破的征兆。

　　 这哪里是在外面受苦了，一看就是掉进福窝里，日子过得可滋润了。

　　 锦鲤娘和二姐都傻眼了。

　　 小锦鲤听到周围的动静，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眼睛里湿漉漉的水汽还没散尽，看到家里来的亲人，激动地一下扑了过去，甜甜地喊道：“娘，二姐！”

　　 亲人重逢，锦鲤一家人都不禁潸然泪下。

　　 小锦鲤和亲人们聊了一会儿，就忙拉着她娘和二姐去介绍给她的朋友，介绍完江沚之后，轮到敖幽的时候，就看到敖幽黑着一张脸，半点都不耐烦，直接说有事先告辞了。

　　 小锦鲤心里难过了一会儿，很快就被亲人重逢的喜悦冲淡了，拉着二姐到处介绍敖幽送给她的宝贝，血珊瑚摆件，极品玛瑙佛串，紫珍珠项链......
　　 黑沉沉的府邸被斗大的夜明珠照得宛如白昼，金灿灿的黄金地砖铺满地砖，墙壁都是白玉雕成的，纵然锦鲤二姐富甲一方，见过无数珍藏宝贝，也不由得被敖幽的众多珍藏闪瞎了眼，简直是壕无人性！

　　 锦鲤二姐包袱里的礼物在此刻就显得相形见绌了，小锦鲤手里任何一件玩具都比她的东西值钱，不过收到礼物的小锦鲤还是很开心的，就拿去和敖幽一起分享了。

　　 江沚第一次进敖幽的府邸也有些震撼，这条龙是个收藏家吧？

　　 她和锦鲤二姐一起参观敖幽的洞府，走着走着一不小心撞到了一起，又同时说了抱歉，两人不由得因为这点小小的默契笑了起来。

　　 锦鲤二姐来之前做了功课，知道江沚是开忘返鬼街的引子，还和判官有些渊源，客套道：“久仰江老板的大名，听说你还是河鲜店的创始人，仙界上仙路过河鲜店品尝过，都夸赞店铺菜品的味道好！”

　　 锦鲤娘在江沚身上看了一圈：“江老板看起来年轻很轻啊，真是年少有为。”

　　 江沚第一次被锦鲤家人夸，有点不好意思，忙道：“只是开了一家小小的店铺而已，如果你们也喜欢的话，今天晚上可以来我的店铺一起吃火锅。”

　　 锦鲤娘和锦鲤二姐一起笑着道了谢：“我们也不好平白接受江老板的美食，这样吧，我们锦鲤一族，自古都有一丝上天鸿运，江老板想要什么，我们可以为你施福。”

　　 “这样不太好吧...”江沚沉思一下，立刻开口道，“你们可以让我中个一千万的彩票吗？”

　　 锦鲤娘和锦鲤二姐相视一笑：“可以双倍。”

　　 江沚心里顿时乐开了花，收到锦鲤家人的祝福之后，先是回了店铺，安排羊绵准备一下火锅要用的东西，然后火速骑上小矮马回了一趟奶奶家，冲到彩票店买了一注彩票，放在贴身钱包，之后才匆匆返回阴间。

　　 火锅是让古月斋老板上供过来的传统鸳鸯锅，火锅底料红汤是江沚自己制作的底料，闻起来麻辣鲜香，让人十分有食欲，另一边是冥河虾蟹一起熬煮出来的清汤，鲜香中又带着一丝甜味，很适合崔晚舟吃，江沚特意让人把火锅清汤那面对着崔晚舟，自己则对着辣汤锅底，一旁摆着水灵灵的生菜，脆甜的莲藕，饱满的豆芽，还有各类海鲜让人应接不暇。
　　 锦鲤一家吃得津津有味，这场宴宾主尽欢，结束之后锦鲤二姐还与江沚商议了一下火锅外销的商业新思路，锦鲤二姐想在仙界进攻餐饮业，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突破口，今天吃到了让她无比惊艳的火锅，才打定主意决定迈出这一步。

　　 她希望能和江沚长期合作，把忘川河里的海鲜都供货给她，她来拓展销路，负责店面销售。

　　 江沚对于新的财富之路还有点迷茫，又有些跃跃欲试，当她问崔晚舟该怎么做时，崔晚舟给她分析了各种可能性，决定权仍旧在她手上。

　　 江沚想了想，还是决定要做，谁还没有个发财暴富梦呢。

　　 但是她决定把河鲜销售给锦鲤二姐，并不是打算走薄利多销这条路，毕竟忘川河的河鲜产量每年都是有限度，如果仙界那边销路很好的话，她可能会供应不上，而且忘川河处在地府，河鲜店首先还是要以地府为主，其次才能是仙界，最后才是阳间。

　　 她每日供应给仙界的河鲜的数量是一定的，也就是说，仙界那边的分店只能走限量奢侈风格，毕竟河鲜卖的便宜，以后冥王脸上也无光，会觉得冥界被人看轻了，其次就是仙界的分店的名字一定要带上地府的名号，加强知名度。

　　 锦鲤二姐也一一应下了，还赞叹了一下江沚考虑得很周到，很快两人签了合同，小锦鲤最后和敖幽告了别，就随着家人一起回了仙界。

　　 没过多久，敖幽就将府邸搬离了冥海，后来江沚从崔晚舟那里打听到，小锦鲤日后要登仙道，不再方便时常来冥河这边，敖幽就回家继承了家业，现在在离小锦鲤最近的清河里做清河龙王。

　　 小锦鲤不在的日子里少了很多欢乐，不过江沚也没闲着，仙界和凡界的分店发展都蒸蒸日上，她渐渐从柜台掌柜变成了台后的人力资源师，每天都在忙着招聘的事情。

　　 阳间小镇上的江家鲜汤馆，来自地府的高级河鲜每日仅限售三份，但是在经过姚家人的推荐宣传之后，很快在京圈里小火了一把，很多人不惜驱车数千公里，都要去河鲜店里一探究竟。
　　 再加上有缘买到河鲜的人，确实真的解决了受到鬼怪侵扰的烦恼，一时之间，江沚的小店一跃成为了上流社会眼里的香馍馍，很多客人就算没被邪门的事情侵扰，也想来江沚的店里沾沾仙气。

　　 就这样江家鲜汤馆很快被捧了一个网红店，十里八乡一提起这间店，都觉得脸上倍有面子，当地政府为了促进当地的旅游消费和农产品输出，特意想把江家鲜汤馆打造成一个当地特色餐饮，派人好几次邀请江沚洽谈合作业务。

　　 能拉动家乡的经济发展，江沚也是非常乐意支持的，但是她诸事缠身，就由姚家牵头收购当地河鲜和蔬菜在江家鲜汤馆里另行售卖，姚家请来大厨进行烹饪，冥界河鲜则是开在一个顶楼的雅间，由冥界这边的员工专门照看。

　　 江家鲜汤馆也由此正式更名为沚上鲜，它的神秘故事被记者传得沸沸扬扬，吸引着无数游客的目光。

　　 一家记者后来打听到沚上鲜的创始人江沚，就是《千秋》里面爆红一时又中途退出娱乐圈的女明星，连续在两个领域做出突出成就，实在让人大为震惊，众多记者专程上门采访了她。

　　 --江老板为何会突然退出娱乐圈改来卖海鲜？

　　 --听说很多著名导演都对您抛出橄榄枝，您有没有兴趣再次在娱乐圈发展呢？

　　 --江老板在做沚上鲜的这些年有哪些励志传奇要和我们分享呢？

　　 “没有。”

　　 江沚接过其中一个记者的话筒，对上车里崔晚舟宠溺的目光，神秘一笑：“因为美好的爱情。”说罢就转身坐上车，留下一群面面相觑不敢相信的记者。

　　 江沚关上车门，依偎在崔晚舟的肩膀上，一脸甜蜜幸福：“接下来我们去哪？以前我都很少出远门。”

　　 崔晚舟温和浅笑：“我们去镇妖塔塔顶听妖皇讲三界前辈的往事，再去仙境极北采雪莲煮茶，摘取月老的姻缘树上的情果，最后到三生石上刻下我们的名字。”

　　 “这些地方我都曾去路过，但是却不曾细赏，你愿意陪我再走一遍吗？”

　　 江沚眼中满是憧憬：“愿意，可是我们的假期够用吗？”

　　 “我向冥王申请了这些年未休的假期，加起来应该有两百年。”

　　 江沚发出一声开心的惊呼，捧起崔晚舟的脸动情地亲吻下去。

　　 夕阳下的两人，就是这世间最美好幸福的伴侣。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了，大家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吗，没有我就不写了，嘿嘿。

　　 疯狂暗示一下，我的下一本接档文《末世报恩鸭》，快点来收藏，很快就会开啦~



第78章
　　 “她是有兔耳朵的半兽人, 我们不能和她一起玩！”

　　 “你看她的耳朵真可怕，她手里面的泥人也和她一样丑！”

　　 一群小孩围成一团，一边把手里的泥团砸在小女孩的身上, 一边大声嘲笑。

　　 小女孩蹲在地上, 捂着脑袋，拼命得遮住自己的兔耳朵, 可还是有数不清的泥团冲着她砸来，脸上身上到处都沾满了脏兮兮的泥土。

　　 她忍着痛, 伸手去捡掉在地上的蝴蝶结，却被一只脏兮兮的鞋子狠狠地碾压了一下。

　　 --好痛啊, 手指都要断掉了, 可是蝴蝶结是哥哥送给她的, 她不可以弄丢。

　　 “半兽人的东西，都是带着诅咒的！”有个声音恶狠狠地说了一句，像是觉得自己无比正义一般, 其他的孩子都跟着附和起来。

　　 一群孩子带上蝴蝶结跑了，小女孩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追，不知道追了多久, 那些孩子的人影都不见了，她的蝴蝶结也不知去向。

　　 兔三生醒来的时候，眼睛还是红肿的，她慌乱地摸摸自己的头发，发现蝴蝶结还在时, 松了口气，抬手擦了擦眼底氤氲的水汽，才恹恹地趴在柜台上。

　　 做噩梦的感觉真的很不好，不过幸好老板和哥哥送给她的蝴蝶结都没有丢, 兔三生这样想着，又摸了摸自己的员工服前的小兜兜，从里面掏出了一块藕粉色的绒布，然后把蝴蝶结从头发上取下来，认真细致地擦起来。

　　 “小兔子，我想要一碗冰粉。”

　　 兔三生听到客人来访的声音，连忙把擦干净的蝴蝶结戴在头上，从柜台前站起来。

　　 “等一下。”

　　 兔三生惊讶地抬起头，女人的手肘撑在柜台上，抵着下巴，做了一个刚刚和她一样的动作，笑容亲切温和--正是她的老板江沚。

　　 “老板你怎么来了？”

　　 兔三生的眼中满是惊喜，从柜台里跑出来，一下子扑进江沚的怀抱里。自从老板和崔大人一起出门旅行，她已经好久没见老板了。

　　 江沚摸了摸小兔子的小脑袋：“路过店铺，就顺便想看看你们，你刚刚怎么哭了？”

　　 兔三生的小脸红了一下，不想让江沚知道她这么大了做噩梦还会哭，就摇摇头，怎么也不愿意说出口。

　　 小兔子不愿意说，江沚没继续问了，把话题转向另一个方向：“店里最近忙吗？”
　　 兔三生听到河鲜店，水汪汪的眼睛如同宝石一样闪着细碎的光，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还好，但是店里面最近来了一些神仙呢，他们和其他食客都不一样，穿着白色的衣服，长得也很好看，每个人身后都背着一把重剑，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呢。”

　　 江沚忍不住露出一丝微笑，微微弯腰，轻轻捏了捏兔三生的小脸蛋：“有多厉害啊？”

　　 兔三生用手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身高，大概觉得还是不够，又踮起脚尖，脸上流露出一丝激动：“这么高，比我的两倍还高！”

　　 小兔子的童音稚嫩，傻乎乎的动作也显出几分不一样的可爱，江沚就当是在哄孩子，煞有其事地配合发出惊叹：“这么高啊，那你招待他们累不累啊？”

　　 兔三生快速地摇了摇头：“不累的，他们都很好说话，还要送东西给我。”

　　 她说着扯了扯江沚的衣角，把江沚带到柜台后面，给她看她收到的一些小礼物，各种花色的蝴蝶结，可爱的毛绒玩具，各种颜色的仙球.....

　　 江沚才知道原来神仙和凡人一样，对可爱的事情抗拒不了，还会送一些礼物讨小孩子欢心。

　　 兔三生凑近江沚的耳畔，有些小小的烦恼道：“偷偷告诉你哦，羊绵姐姐不喜欢这些仙人，他们总是要吃冰粉，已经连续吃了三个月了，羊绵姐姐不想以冰粉结束每天的工作。”

　　 江沚想到羊绵那样的老好人性格会对小兔子抱怨这种事，就忍不住捂嘴笑出声，半晌才问道：“那你有没有帮羊绵姐姐的忙？”

　　 “有啊，我有帮羊绵姐姐做冰粉。”兔三生的语气里带上一丝骄傲。

　　 不过江沚可以想象羊绵的糟糕心情，不但没有得到缓解，而且还有过去添乱的小兔子，就更糟糕了。

　　 “你下次可以和这些仙人推荐一下我们店里的别的东西，这样羊绵不用总是做冰粉，客人也可以吃到新鲜的菜色。”江沚有点同情羊绵，给兔三生出了个主意。

　　 兔三生眼睛一亮，连忙点点头：“老板比神仙还要厉害。”

　　 江沚忍俊不禁：“我只是一个凡人，哪能比神仙还厉害。”

　　 “可是在我心里，您就是比神仙厉害得多得多。”
　　 兔三生语气很笃定，她永远都会记得那天，老板就像是天神下凡一样，把她从铁牢笼里救了出去。

　　 老板还救下了哥哥，在她心里，老板就是全天下最好的人，如果有人说老板不好，她就用她的小兔牙咬回去！

　　 江沚看到兔三生盲目崇拜的目光，一点办法都没有，从身前扯下荷包，从里面掏出了一个六角菱形的盒子，放到兔三生的眼前。

　　 “呐，你看看这个是什么。”

　　 兔三生看到盒子时立刻被俘获了心神。

　　 胡萝卜！

　　 盒子上印了好多胡萝卜，最上面还有一个水晶胡萝卜，圆圆的，胖胖的，看起来好吃又好看！

　　 兔三生的嘴角流出了可疑的口水，自从到了冥界，已经很久没吃到她最爱的胡萝卜了。

　　 “你可以自己打开看一下。”

　　 江沚的语气很温和，却仿佛拥有魔力一般，兔三生控制不住按住她的话去做，小心翼翼地捧起盒子，在她眼神的示意下，按下了中间的水晶胡萝卜，一声极轻微的咔擦声之后，盒盖弹了起来。

　　 她掀开盖子，里面是一块小小的土地，上面长出了一片茂密的青草。

　　 “是草呀。”兔三生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有点惊奇地看着江沚。

　　 江沚的唇角勾起一丝笑容，循循善诱道：“你可以许个愿望，这个草下面就会长出你想要的东西。”

　　 兔三生嘴巴微张，有点茫然：“可以许个胡萝卜的愿望吗？”

　　 话音刚落，圆形盒子里的土块就开始变得松动起来，不断发出细微的颤栗，紧接着兔三生就看到有一个红色的东西在土壤里破土而出，越长越大，一直长到和她的身高一样长。

　　 “好大的胡萝卜啊！”兔三生仰起头，不由自主地发出惊叹声。

　　 江沚微微一笑：“现在这颗大胡萝卜是你的了。”

　　 她和崔晚舟出去旅行时，就注意到这块土壤和别的地方的土壤不同，种在上面的种子，只需要一丢丢的法力就可以很快成长起来，而且经过测试，这块土壤完全可以适应冥界的环境。

　　 她豪迈地从土壤里□□这根超大超粗的胡萝卜，抖干净土，把它塞进了兔三生的怀里，这个动作有点像是给幼儿园的小朋友颁发小红花，至少江沚心里有一瞬间是这样觉得。
　　 兔三生抱着大大的胡萝卜小脸红扑扑，藏起来的兔耳朵都开心地冒出来了，一会儿小手摸摸胡萝卜，一会儿小脸在胡萝卜上蹭蹭。

　　 江沚笑弯了眼睛，果然小兔子对胡萝卜没有任何的抵抗力啊。

　　 兔三生粉红色的小嘴巴刚挨在胡萝卜上，准备咬一口，似乎想到什么，突然停了下来，又把胡萝卜送到了江沚的怀里，眼睛亮晶晶的：“给你吃！”

　　 江沚愣了一下，心底一下子就塌陷了一小块，软得一塌糊涂，她之前知道小兔子有多喜欢胡萝卜，现在就知道小兔子有多喜欢她。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辛苦养娃的妈妈，崽崽长大了，知道把好吃的给妈妈先吃了，说不感动都是假的。

　　 江沚心里被烫得软软的，摸摸兔三生红红的兔耳朵，把胡萝卜还给了她：“你吃吧，我最近为了实验这块田地，已经吃了好多胡萝卜了。”

　　 兔三生相信了江沚的话，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胡萝卜，咔嚓咔擦，只用了几小口，甜甜的汁水就从胡萝卜块里溢了出来，整个嘴巴里都是记忆中的甜味。

　　 甜味慢慢蔓延到整个心田，她满足地眯起眼睛，一脸幸福。

　　 兔三生吃完这一小口之后，就把依依不舍的目光从胡萝卜上移开，还把胡萝卜放在了离她有一段距离的位置，似乎在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胡萝卜了。

　　 江沚有点不解：“怎么不吃了？”

　　 兔三生吞了吞口水，小小声道：“要留给哥哥吃，哥哥也已经好久吃过胡萝卜了。”

　　 江沚揉了揉额角，笑出了声：“你吃吧，我的荷包里还有很多胡萝卜，够你和哥哥吃的，今晚我们就一起吃胡萝卜，做一顿胡萝卜大餐。”

　　 兔三生欢呼一声，忍不住原地跳了起来，跑去把胡萝卜抱在怀里，然后拉起江沚的手把她往后厨带：“老板，我们一起做饭吧，我想给猪哥和羊绵姐姐都尝尝我的胡萝卜。”

　　 江沚跟着兔三生进了后厨，和绵羊一起做胡萝卜大餐，刀片锋利，从清洗干净的胡萝卜上轻轻掠过，分成片状，再变成极细的丝，细细密密堆成一堆红色小山，调好的酱料均匀地涂抹在胡萝卜上，略微腌制片刻，胡萝卜就染上一层浓厚的外衣，变得风味十足。
　　 剩余的胡萝卜丝和面糊调和，放入滋滋冒油的小平锅里，摊成不大不小的圆饼，一面烤制金黄，立刻翻转过来，拿着锅铲的纤指灵活得如同云中仙鹤一般，兔三生和羊绵看得目不转睛。

　　 另一边大块肉的排骨在汤里滚来滚去，鲜美的高汤上泛出白色的雾气，咕嘟嘟的排骨肉汤香气四溢，勾的人肚子里的馋虫都要出来了。

　　 “小兔子，帮我把碟子拿过来。”

　　 兔三生连忙小跑过去，把放在架子上的白瓷碟子双手捧了过来，金黄色的小饼一个个落在碟子上，兔三生嗅着味儿，就呆在旁边怎么也不愿意挪动步子了。

　　 一双筷子夹走了其中一个金黄小饼，兔三生瞪大眼睛，刚准备抓住偷吃的小贼，就看到江沚拿着筷子，把小圆饼夹进了她的专用兔兔碗里，还笑眯眯地看着她：“尝一下试试味道。”

　　 兔三生的小兔耳朵悄悄立了起来，耳尖还泛着微粉，埋头啃起了小圆饼。

　　 一定是她刚刚太贪吃的样子被老板发现了，太丢兔兔的脸了。

　　 江沚看兔三生吃得开心，走过另一边掀开锅盖，把具体配好的佐料告诉羊绵，然后丢到高汤里面，等到香味弥漫整个屋子，再拿起汤勺舀出里面大块的排骨肉，沉甸甸的排骨刚倒入炒锅里，再加入胡萝卜块，兹拉一声，发出让人愉悦的轻响。

　　 吃完小圆饼的兔三生耳朵抖了抖，叼住半块小圆饼，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江沚的动作看入了迷。

　　 香气和热气一并从锅里溢出，带着一丝清甜的味道，熄火，盖上锅盖，闷了一会儿，趁着这个功夫，胡萝卜剁成细碎的馅料，掺着炒香的鸡蛋，和羊绵一起坐在桌子前包了几盘精致的饺子。

　　 精致的胡萝卜的饺子一起丢进高汤里面，煮得恰到好处的时候，就用孟婆送给她的汤勺盛出，再放入云青色的瓷碗里，每一个瓷碗上都印着不一样的图案，是江沚特别从某宝上的定制的，图案也是店里面员工可爱的外形。

　　 圆滚滚的饺子放入云青色的碗里，蒸腾的热气缓缓冒出，澄亮的汤汁浇在上面，带着微微一点金□□人的黄油，就像是躺在在云山雾绕的远峰之间落下细碎金色的阳光点缀。
　　 先前闷好的排骨胡萝卜盛出锅，盛放在荷叶盘上，又给胡萝卜增加一抹明亮轻快的色彩，当所有菜色端上桌时，着实上大家都忍不住猛吸了一口香气。

　　 江沚和崔晚舟一起酿了一小坛桃花酒，这会儿也端了上来，先给崔晚舟倒了一小杯，然后再给猪大力和羊绵倒满一整杯，轮到两小只兔兔兄妹俩时，江沚只往他们的水晶杯里倒一小层，还警告他们不能喝多，这酒的后劲很大，只能偶尔尝尝新鲜。

　　 兔三生抿了一小口就喝完了，她还想喝，去找哥哥要，发现哥哥的杯子也空空的，怕被江沚发现，就偷偷找羊绵要。

　　 羊绵把自己杯子的酒给兔三生倒了小半杯，兔三生边喝边听江沚讲旅行中的故事，耳边伴随着猪大力乡间小调的口风琴声，月色温柔，晚风醉人，听着听着，她的眼皮越来越重，一股脑栽在了哥哥的怀里，嘴里还说着乱糟糟的胡话。

　　 兔忘川只听明白了一句。

　　 哥哥，我好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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