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com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
 

《我捡的崽都是神明》作者: 水森森

文案：
荒星第四寮是兽世最危险之地，里边住着恐怖的怪物，他们青脸獠牙，嗜血冲动，危险性为S。据说最近来了一个新寮长，人们为他惋惜，但他们等到的不是寮长噩耗，是寮的欣欣向荣。他引导寮员脱贫致富重建家园，捡回越来越多可爱又可怜的崽。
但捡着捡着，崽崽的画风就不对了。
世人：卧槽，这不是元帅|商业大亨|娱乐圈大佬|医学界泰斗|机械科学家|佣兵女王吗？这人到底是谁？
遭遇采访的武力值逆天、亲和力max的某寮长莞尔：“我只是个迷途者。”
看到采访的古老隐藏世家纷纷炸裂：“妈耶！兽！神！大！人！”
ps：兽世有信息素，会收录各种小神明和小神兽。
pps：受身份尊贵，开篇满级封神，一觉睡到未来，家养崽崽都成了星际大佬。
ppps：团宠，团宠，星际版荒星基建。

内容标签： 星际 甜文 升级流 萌宠
搜索关键字：主角：沈兮 ┃ 配角：预收文《数据具现化后我无敌了》 ┃ 其它：团宠，开局满级成神
一句话简介：团宠兽神荒星基建。
立意：不一样的星际时代。


1、十万雇佣的怪物寮长
　　溽暑蒸人的夏日热浪翻涌。
　　倏地狂风呼啸，晴天一道霹雳，乌云翻卷，天漏了。疏疏朗朗的雨帘落下。
　　兽人蓬松的形象坍塌，止不住口吐芬芳：“噗，这他妈是哪个大能又变态了啊！”
　　“这么暴戾，更像是怪物干的！”
　　一道光幕隔绝了雨声，沈兮拄着腮，幽黑的眸染着一缕似有若无的惆怅，隔着光幕仰望雨街。
　　一觉醒来时过境迁，猝不及防成为星际黑户。
　　怎么办呢。
　　隔壁座位，两个兔耳兽人滋溜奶茶，抱怨：“兽神在上，为什么还有怪物敢在外边兴风作浪，也不知道怪物寮都怎么管的！”
　　“诶你一说，我忽然想起来了，第四寮好像又要招寮长。”
　　“又招？这都今年第几次了，都换五个了吧，那群毛绒怪根本没人敢管，谁也不想送死。”
　　沈兮的视线仿若平静无波地划过兔妖的长耳朵，眸光微闪，牵起嘴角。
　　不知道他家小兽都跑去哪儿玩了。
　　——阿爸醒了。
　　——现在无家可归。
　　“可不，前一阵第四寮好像出事儿了，寮长又疯一个。管理局出新规，第四寮长如果能干满一年就评级为A级公民，炎黄星区落户资格，颁发兽神荣誉勋章和十亿奖金。就算这样，管理局依旧门可罗雀，听说没人应聘上边已经随机分配了。”兔耳兽人嘀咕。
　　满心愁绪的沈兮：“？！”
　　一星球领地？
　　落户口？
　　有奖金拿？
　　可以摸毛茸茸？
　　还有这种好事？
　　沈兮幽黑柔亮的眸染上喜色，起了身：“抱歉打扰一下，请问管理局怎么走？”
　　清冽的男声响起，沈兮逆光而来，他气质如竹，黑发被竹簪随意地绾起。唇红齿白，没有任何兽化部位，全然漆黑的瞳孔是个圆儿。
　　他是个人类。
　　但好精致，信息素也超好闻，真想变成原型扑上去在他怀里打个滚。
　　被惊艳的两只兔族兽人晃晃脑袋，甩去不切合实际的臆想：“先生是要申请特困补助吗？”
　　众所周知，自从万年大灾难，在夹缝中煎熬的人类经历百年挣扎终于找到适应环境的办法，融合基因蜕变后拥有了兽类或攀爬或飞翔等能力，如今，纯种人类被时间淘汰越发稀少。
　　补助？沈兮笑而不语，不予多说。
　　“先生，等雨后我们送你过去吧。你一个人类，这种恶劣的天气没人照顾，实在太危险了。”兔耳小姐双颊绯红，鼻子一抖一抖，内心土拨鼠尖叫：哦天哪，这个人类崽崽为什么这么香，真想掳进窝里好好疼宠！
　　莫名被小崽崽的沈兮愣了一下，莞尔道谢。
　　“不客气不客气！”兔耳兽人压抑激动，红瞳闪亮：“我请你喝奶茶！不不，喝牛奶！”
　　可爱的人类崽崽不能喝奶茶，他们太脆弱，身体承受不住茶叶蕴含的能量。
　　沈兮：“？？？”
　　首次直面“柔弱”，沈仙君若有所思。
　　远古时代，沈仙长拥有翻云覆雨的力量，衣袂翻飞间，神兽齐动，万物为之色变。
　　“这里就是。”兽人指着庄严气派的建筑，“看那边的窗口，你只要将芯片对准扫描就行！”
　　兔耳兽人不舍，像极了眼巴巴望着橱窗里洋娃娃的小女孩儿。
　　“谢谢，再见。”沈兮冁然而笑，挥手道别。指尖在袖中轻点，两缕纯净的灵气团钻入她们的身体，抚平两只兽人体内紊乱的能量冲击，算是感谢两只小家伙施以援手指点迷津。
　　兔耳兽人盯着挺拔如竹的背影，蓦然一个哆嗦。宛若干涸的河床被雨水润泽，枯萎的植被焕发生机郁郁丛生，一直困扰她们的基因疾病油然而解。
　　日夜纠缠的疼痛不见了！
　　捂着怦怦直跳的心口，两只兔耳兽人惊疑不定，面面相觑：“？！”
　　踏入管理局，沈兮穿透一层透明屏障，眼前一亮，喧嚣随之传来，他见着了十几个人类。
　　“拿号排队，领补助的去那边！”站岗的骆驼大爷掀起眼皮，巡逻棒磕在地面发出“哒”声，不耐烦地扯着嗓子嚷嚷：“都安静点，谁不想领钱的就离开啊！”
　　被迫塞了张卡片，沈兮哭笑不得：“…………”
　　莫名嗅到股动人心扉的气息，骆驼大爷难得耐性子：“你去里边的窗口。”
　　“谢谢。”星际小妖乐于助人。
　　“刚刚有倒霉蛋被选中寮长，听说是个有亚裔血统的人类！”工作人员满脸惋惜。
　　按照指示进入里间，沈兮环顾四周，与隐蔽角落一人对视，那人黑发黑眸，焦急地来回踱步，眉眼中溢满绝望与愤懑，见着沈兮，像是沙漠中抓住救命稻草的旅人忽然绽放出灼热的笑容，他咬了咬牙，对沈兮招了招手，口中发出“嘘嘘”的声音。
　　沈兮好整以暇地挑眉：“我？”
　　“对，就你！你过来！”少年因情绪激烈而双颊酡红，催促道，“快点快点！”
　　“有事？”沈兮不解，见着亚裔颇感亲切，多了一些耐心。
　　少年上下打量沈兮，越看越欣喜，见他手里捏着人族补助号，顿时心下大安，左顾右盼一番，强硬地道：“我给你十万，你帮我办件事儿！你现在拿着这个去二楼管理室去登记！只要你照办，钱现在就给你！”
　　触碰金属片，玄妙之感自指间传递额心，灵台一阵清明，沈兮陡然惊喜：机缘？
　　“这是不记名星卡！里边十万。”少年的眉目既忐忑又焦躁。
　　沈兮收获意外之喜，心情大好，看少年的眼神都慈祥了，欣然应诺：“那我却之不恭了。”
　　不光送机缘，小伙子还送钱。
　　实在好人。
　　二楼与混乱的一楼不同，刚步入二楼，一股淡淡的威压袭来，沈兮颇为稀奇，这是什么兽崽的气息？似乎有点熟悉。
　　紧绷的心弦松懈，少年吐出口浊气，愧疚一闪而逝，给了十万块他已经仁至义尽！
　　早上被选中第四寮寮长，天都塌了，可他还这么年轻！
　　他不想死，所以对不起了。
　　大厅早有人了，且趾高气昂，咄咄逼人：“希望管理局给我个满意的答复。”
　　炎黄主星被四颗卫星拱卫，卫星寮负责疗养与隔离特殊与伤患兽人。第一寮到第四寮接收异类的危险程度逐步递进，第一寮星球环境优美，适合疗养，接收的是精神有损或基因缺憾的安全性兽人。与堪称放逐之地的危险第四寮堪称云泥之别。
　　第一寮寮长是金发碧眼的人类，近三年功绩斐然，他昂首挺胸，傲慢地眯眼。
　　“第一寮信任他，给他自由给他尊重，可他辜负了我们，他发疯重伤工作人员，险些害死无辜贵族！这么危险的怪物第一寮实在有心无力。”第一寮寮长幽幽冷笑：“这是我们的申请文件，我希望立即给012最后的安乐。”
　　寮长义愤填膺，慷慨激昂，站在制高点上控诉多脚怪的恶劣行径。短短三分钟叨逼叨，塑造了一只罄竹难书、搅风搅雨的混世魔怪，且需要斩立决的那种。
　　沈兮不着痕迹打量他，片刻后摇摇头。
　　此人目光躲闪，灵台浑浊，显然虚实未断。他玩味地勾唇，这般口才不说书实在浪费天赋。
　　他觉得吧，怪物不一定是人，这位金毛的第一寮长挺狗的。
　　“需要核实。”管理局副队鹿角不为所动。
　　“我认为这份视频足以证明编号0012号怪物的暴戾与血腥。为了公民的安全与健康着想，请尽快处理危险的不定因素。”第一寮长皱眉不忿，振振有词，“第一寮肩负着为主星输送稀有资源的责任，我需要尽快回到我的岗位上。”
　　经过了万年的星际融合，基因缺陷又精神失常的兽人被唤作怪物，他们青脸獠牙，嗜血冲动，危险程度一旦升为S，若无法控制自身且没有寮愿意接收，怪物有一半可能送去安乐。
　　鹿角莫得感情地斜睨：“哦，请耐心等待审核。”
　　金毛寮长：“…………”
　　好气。
　　两方陷入僵持。
　　无法说动头铁鹿角，金毛寮长恨恨地危言耸听：“如果放任0012，他会毁了这里！真的会！”
　　像是印证他的对话，一声破碎的巨响倏地炸开。
　　轰隆隆隆——
　　天崩地裂，山摇地动，烟尘四起。
　　滴滴滴——
　　代表危险的尖哨穿透空气，金毛寮长脸色骤变，腾地弹起，恶狠狠地道：“我说什么来着！”
　　随着地震余波侵袭而来的是股如海般粘稠潮湿却尖锐扭曲的神识，是痛不欲生的纯血小神兽在濒死边缘挣扎，它的哀鸣声中充满了绝望与无助，它很恐惧，很怨愤，无时无刻不再传递着“救救我”。
　　沈兮愕然。
　　曾坐拥数只神兽的沈仙君沉睡前没遇见这么凄惨的小可怜儿。
　　充斥浓郁水系力量的小家伙搁在数万年前早就被宗族当个祖宗供起来，哪里能遭遇这般苛待。
　　还未见面，沈兮便怜惜起来。
　　“这次你总应该信了吧！他在特殊禁闭都发疯！”金毛寮长嘲讽地添油加醋。
　　楼下掀起阵阵阵惊呼，沈兮与两人擦肩而过，瞥见金毛嘴角不遮掩的弧度，“啧”了一声。
　　可怜儿小兽都委屈成球儿了。
　　这要是他家毛崽崽被欺负，他能心疼死，不弄死金毛也得让他残了。
　　咣，咣，咣。怨恨的神识一遍遍传递。
　　【为什么……不是我……我没有……呜……】
　　【欺骗……为什么背叛……】
　　【都是骗子！！！】
　　【疼……好疼……没有人在乎我……我不是坏人，我不能死……】
　　【死也要一起死！】
　　那是只足有十米的淡蓝色半透明小海兽，此刻它被迫蜷缩在逼仄的电网笼中。
　　硕大的章鱼凶戾地撞击栏杆，被灼烧的触手疯狂甩动，落下道道痕迹，它的身体伤痕累累，血肉模糊，可它仿佛失去痛觉，漆黑的眼死死盯着吓傻的绿毛男嘶吼，“吼——”
　　被章鱼悲愤的情绪感染，沈兮抿直嘴巴：惨。
　　“他疯了！”胳膊不自然垂下的狼狈绿毛连滚带爬，他是第一寮从属官，这次来是为了诱发怪物发疯，此刻扯开嗓子大声质问：“他要杀我！怪物疯了！还不杀了他吗？”
　　鹿角脸色难看，0012号原因不明的暴走伤人了。
　　金毛寮长嗤笑一声：“我说什么来着！他太危险了！”
　　“我之前一直负责照顾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想来最后看看他，给他送点吃的。”鼻青脸肿的绿毛咬牙切齿，捂着胳膊愤怒地添油加醋，“可他想杀了我，他已经没有理智了。”
　　【不是我……是你们要杀我！！！】
　　【是你们！】
　　“吼！”章鱼怒不可遏，气的双眼猩红，残虐的岩浆汩汩上涌。它凄厉地吼叫，触手自虐般一下下砸在身上，增添一条斑驳的伤痕。
　　金毛寮长冷笑连连：“副队还在顾忌什么，怪物马上就出笼了，难道等他跑出来让这里血流成河吗？你要知道S级怪物必须要有双S级精神力的大师才能安抚，可那几位大人物不可能及时赶到！”
　　“对对对，危险。”绿毛附和。
　　“现在妇人之仁，出了事儿我们都得被处分，哪怕不为自己，为了楼下那些无辜又脆弱的人类，你也得尽快做决定。”金毛寮长捡起了黑面包袋子，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怪物不吃更好，留着给那只糟践吃。
　　金毛寮长与绿毛一唱一和，一逗一捧，活像说相声。
　　被迫架上抉择之路，鹿角狠狠瞪视两人，他深知有内情，但骑虎难下，脸色铁青。
　　“让我来吧。”沈兮缓步踏出，幽邃的眸噙着缕似有若无的笑意。
　　小海兽快气死了。
　　鹿角蹙眉，清香钻入鼻翼，抚平险些掀起波澜的心湖，冷静下来的鹿角讶异不已：“你是谁？”
　　金属片落在大理石台面发出“叮铃”脆响，打断了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凝固气氛。
　　沈兮微笑：“我是来登记的。”
　　看清代表第四寮寮长的金属片，鹿角怔忪：“？！”
　　“我应聘第四寮寮长，应该有资格试试吧。”小家伙只是初步走火入魔，放在数万年前，沈仙君的徒子徒孙都能轻松搞定，没想到时至今日，星际的御兽传承已经断了。
　　“你确定吗？”鹿角沉默许久，眉头叠起。
　　“确定。”
　　金毛寮长一懵，不屑地道：“他是S级怪物！你能行？别自不量力了！”
　　“哦。”沈兮懒得搭理他，踏前一步，温和的神识释放。
　　【别怕，我是来帮你的，我听到了你的呼唤，我相信你，小家伙你需要冷静一点。】
　　【你很乖，你不是怪物，不危险，不要为不值得的人伤害自己。】
　　【不丑，你很可爱。】
　　尖刺般的神识自残般乱扎，癫狂地宣泄着愤懑，它全身戒备，像是小刺猬竖起刺默默舔舐伤口。
　　接触后，沈兮发现肉嘟嘟的小章鱼神识一团乱麻。有一根神识不捋顺就头疼欲裂，这乱七八糟的神识丝线天天狂轰滥炸，不疯都是好孩子。
　　哎呦，更可怜儿了。沈兮凉凉一瞥，目光轻飘飘掠过金毛寮长。
　　金毛寮长脸上挂不住，强撑着，佯装镇定地冷哼：“我倒要看看你能做什么！”
　　他也不急了。
　　笑话，一个不知打哪儿来的野小子能安抚S级怪物！
　　“你要能安抚他，我倒立拉稀！”绿毛不甘示弱地呲牙，赶忙表态。
　　“行叭。”沈兮一言难尽。
　　沈兮探出神识丝线接近，探查怪物的神识化物，被噗噗噗一堆泡泡推开，他嘴角的笑意加深。
　　嗯，找到了。
　　与怪物强悍暴戾的膨胀外表不同，尖刺隐藏下的神识柔柔软软，可可爱爱。
　　是只巴掌大小章鱼，还会吐泡泡。
　　戳戳戳。
　　将泡泡一个个戳破，沈兮挖出了藏在坚硬壳子内颤巍巍的小东西，QQ弹弹，像小果冻。
　　那是小章鱼的灵魂，他正呜呜呜地哭泣。
　　几条小触手咚咚敲着小脑瓜，似乎想要将自己捶死。
　　【别哭，别打自己，我来救你。】
　　小不点的泪珠子一颗接着一颗，小奶音凶巴巴：【离我远点！你们才是骗子，我才不是疯子！】
　　【我相信你。】神识化作双手，沈兮轻轻托起小不点：【你不是疯子，神识无法骗人。】
　　【…………】噗噗。
　　【疼，好疼。头疼，全身疼！】小不点抽抽搭搭，用力自虐。
　　强横的触手在群魔乱舞，笼子被打的噼啪作响。
　　几条触手绞着一条，妄图自我碾碎。
　　沈兮叹了口气。他后知后觉地发现大章鱼有两根触手没了，断裂处焦黑化脓，正在轻微痉挛。
　　“这是什么绝世小可爱，伤成这样还这么乖，是个好宝宝！”沈兮放出灵力修复。
　　金发寮长：“……？？？”
　　你他妈是瞎吗？
　　然鹅……
　　急躁残暴的大章鱼安静了，它放下了抽搐的触手，蔫嗒嗒地瘫在地上喘息：“吼——呼呼——”
　　“乖。”沈兮弯着眉眼，扬了扬眉梢：“打开门。”
　　啥玩意？金发寮长震惊.jpg
　　咋回事儿啊？
　　就，就老实下来了？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明明给他打蓬蓬花汁了。
　　金发寮长怀疑人生，鹿角内心也波涛汹涌，他是只血统不纯的仙兽，方才感知到了叫人舒服的气息。那感觉太玄妙了，他搞不懂缘由，就想凑上去，想靠近黑发青年，希望他摸摸自己。
　　金发寮长一个激灵，嫉妒和焦急转瞬即逝：“不行！他是怪物不能开门！”
　　“他不是。”沈兮笃定，隔着栅栏凝视大章鱼。
　　大章鱼定定看他，全身紧绷。
　　“恕我不能答应。我是第一寮寮长，他是第一寮的怪物，为了安全着想，我不同意开门！而且我怀疑你使用极端手法！我要求彻查！”金发寮长嚷嚷，“众所周知，只有精神力双S的大师才能安抚怪物，你不过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
　　绝不能让海怪活着，否则第一寮的秘密极可能暴露。
　　金发寮长后悔节外生枝，早知悄无声息弄死怪物了，若非他想再用怪物换笔资金怎么可能留下后患！大意了！真是大意了！这到底是哪儿来的人，他的精神力怎么可能那么强？！
　　不不不！
　　若第四寮寮长真这么厉害，以后还有第一寮什么事儿！所有资源岂不都倾斜第四寮了？！
　　鹿角若有所思，凉飕飕地瞥了他一眼。
　　金发寮长脚底板一寒。
　　明知可能会暴露不妥，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这人不能留，怪物必须死！
　　他虽不信年纪轻轻的小子是双S精神力，但有一丝可能都不行。
　　必须扼杀！
　　沈兮已经很久没被人挑衅了，颇感新鲜：“哦，听说第一寮长精神力是S，真是年轻有为……”
　　从章鱼宝宝的意识中了解不少星际知识。他发现精神力只是神识的粗浅运用，别说他神识浩瀚如海，即便只用同等级神识也可轻松控制，星际兽人掌握精神力的方法太粗糙了。
　　释放一缕神识席卷金毛，沈兮轻松地道：“实在佩服。”
　　嘴上念着佩服，沈仙君细细一丝神识却秋风扫落叶，摧枯拉朽般镇压金毛寮长。
　　铺天盖地的威压袭来，金发寮长惊骇了。
　　卧槽卧槽卧槽！
　　你谁！
　　太弱。沈兮拨开动弹不得的金毛，修长的手指握住栏杆轻巧一捏，笼子碎了。
　　金毛寮长：“！！！”
　　笼子是星合金打造，星合金是制作机甲与战舰外壳的材料，这尼玛和徒手撕机甲有什么不同？！
　　这人起码体能得是双S级！金毛寮长颤颤巍巍，眼冒金星。
　　他觉得，被捏碎的何止是笼子，还有他的心血。
　　完辽。
　　有这种敌人冒泡，第一寮完球辽。
　　一根根捏断栏杆，沈兮笑眯眯地斜睨金毛，见他欲哭无泪就爽快了，“大宝贝。”
　　大章鱼安安静静，像块木头傻呆呆地望着沈兮，“吼？”
　　“嗯。”向上摊开手掌，沈兮勾唇，耐心地等待自闭大宝贝伸爪爪，“来，相信我，没事了。”
　　大章鱼踟蹰许久，温暖而舒缓的清朗男声令他动容，到底探出了触手尖尖。
　　冰冰凉凉的触手落在沈兮的掌心，被温暖烫到，倏地蜷缩。
　　沈兮乐了。
　　向前走了一步，一把揪住触手尖尖戳戳戳：“果然是个大宝贝。”
　　他在许久前醒过一次，那时还未进入星际时代，有一种Q弹透明叫果冻的零嘴他记忆犹新。
　　“吼。”大章鱼不敢动，不安地抖动身躯。
　　沈兮：“我应聘成功了吗？”
　　不成功不成功不成功！金毛嫉恨不甘，又无可奈何，他疯狂吐槽，然鹅于事无补。
　　后悔，就后悔。
　　“你……”鹿角欲言又止，“第四寮有六只S级怪物，你懂我的意思吗。”
　　“六只崽崽，”沈兮眉开眼笑，“还有这种好事呢？”
　　金毛寮长忽然死鱼眼：“…………”
　　这么狂。
　　鹿角噎了一下，抿抿唇，释然一笑：“你是第四寮代理寮长，试用期一年，之后转正……”
　　一年期限，不论血统、种族，都会飞黄腾达，前提是幸运地活下来。
　　太难。
　　但他莫名对眼前的人类有信心。

2、S级怪物寮长现身了
　　代理寮长？
　　不同意不同意不同意！金毛寮长倔强腹诽。
　　沈兮颔首：“嗯。”
　　警笛声消失，领取补助的人类惊魂不定，面面相觑：“没事了吧？怪物刚刚是暴动了吗？！”
　　隐匿人群中的少年深深望一眼管理局，劫后余生地悄然离去。还好他找了替身！否则死的就是自己。这寮长他绝不当！
　　危机解除，鹿角收敛情绪，摆出公事公办的面瘫脸，递给沈兮一条银色手环：“这是第四寮长特制光脑。扣在手腕上，它会提取你的数据，自主录入信息。”
　　神识一扫，沈兮讶异。
　　手环印刻着几个阵法，其一竟是千里传送阵。
　　掩住眼底的若有所思，沈兮扒拉收获：一份公民身份，几只大宝贝，还有第四寮驻地。
　　转眼从无产阶级的破落黑户变成拥有一颗星球的地主，沈仙君眉开眼笑。
　　“第四寮整体危险程度为SSS，寮长伤残比例九十。”鹿角沉默几秒：“但凡有生命危险，你按住紧急按键，手环会展开屏障，我们得到通知会即刻派人救援。”
　　“嗯。”沈兮点头。说的大概是手环里的初级结界。
　　说实话，意义不大。
　　沈大佬年幼的金丹期就能弹指掐个类似的结界，而他早早是一方仙君了。
　　粗略了解寮长铁规约等于土皇帝，沈兮逮着可可爱爱的大章鱼戳戳戳：“那这只大宝贝……”
　　“这是我们第一寮的怪物！”沉默的金毛寮长冒头抢答。
　　沈兮：“你已经舍弃他了。”
　　察觉掌心的触手一边僵硬一边颤抖，沈仙君眯了眯眼：“还有，他不是怪物。”
　　大章鱼霍然抬头，直直凝视沈兮，染上猩红的眸闪烁着薄薄泪花。
　　从出生起就被视为不祥，被厌恶，被排挤。
　　伤害，背叛，殴打，生命中的全部词汇都是肮脏且晦暗的。可今日有人挡在他身前，义正言辞地宣誓他不是怪物。几个字铿锵有力，像一柄斧头将盘亘他心尖的阴霾砍成齑粉。
　　他是混沌中浑浑噩噩生长的种子，有人愿意为他开辟天地，他终于在窒息的深渊见到一抹光。
　　想哭。
　　平日作为杀器的触手化作绕指柔，小心翼翼地缠绕上这份温暖。
　　他不是第一寮的怪物！他才不是！
　　大章鱼强烈的意识本能地回馈出去，沈兮偏头笑了，揉了揉他的触手尖尖：“嗯，不用怕。”
　　活的这么些年，还真没谁有能耐从仙君大佬手中抢走他中意的大宝贝。
　　金毛打不过沈兮，也抢不赢，只能站在制高点谴责。
　　他咬死怪物是他们寮的！
　　然并卵。
　　“第一寮的资料审核完毕。”鹿角大方偏心沈兮，“两分钟前，0012就不是第一寮寮成员了。”
　　金毛寮长：“…………”这尼玛。
　　鹿角露出几不可见的微笑：“现在0012自由了，第四寮长，你愿意接收0012，让他成为你的第七只成员进入你的寮基地吗？”
　　大章鱼呼吸一窒。
　　“当然。”沈兮笑眯眯，拍拍已经傻掉的大章鱼，“我很荣幸。”
　　很……荣幸？
　　大章鱼受宠若惊地摇晃果冻身躯，竟是荣幸吗？
　　不，他才是，能认识沈兮跟随沈兮才是他的荣幸，一辈子的荣幸。
　　鹿角点开悬浮屏录信息：“根据规定，经寮长批准，0012号特殊公民正式成为第四寮成员。”
　　金毛寮长：“#￥%……”
　　明明是多人戏码，他却不配有名字。
　　鹿角从口袋中翻出个黑色圆环：“现在，给他戴上代表你们寮的项圈吧。”
　　黑环又叫怪物锁，包括麻醉与电击，是控制怪物的利刃。
　　沈兮的嘴角下压。
　　怪物锁？这就是摩擦尊严的耻辱圈。怪物怪物地叫已经十足侵犯人格，带个狗铃铛可还行。
　　别看沈仙君人模人样，矜贵如竹，实际头铁，沈仙君就不，他家崽崽他说了算。
　　“太丑，配不上我家崽崽。”沈头铁淡淡一瞥。
　　鹿角：“…………”
　　时来运转，金毛寮长眼珠一亮：“这是规定，如果接受不了就放弃对0012的监护权！”
　　沈兮掀起眼皮，似笑非笑斜睨他。
　　金毛寮长硬着头皮道：“寮长拒绝配合管理，我认为管理局有必要增加考察时间。”
　　“我戴。”大章鱼嗓音嘶哑，抢走耻辱圈扣在触手尖尖，没办法，章鱼没有脖子，太为难鱼了。
　　黑环“咔哒”在触手尖尖锁住，章鱼活像戴了个黑戒。
　　挺好看。
　　但沈兮却觉得崽崽受委屈了。
　　所有话语噎在喉头上不去下不来，金毛憋闷，脸色像红绿灯，青青红红。腌臜玩意从没这么配合过他。在第一寮首次给章鱼带黑环跟杀猪似的，闹得满领地风雨飘摇，几座建筑都毁成废墟才扣上。
　　这他妈……
　　不能比，比就是自取其辱。
　　大章鱼的触手尖尖触碰沈兮的小手指，传递心绪：别生气，我很高兴，我没有不愿意。
　　面对章鱼宝宝谨小慎微又堪称笨拙的安抚，沈兮还能说什么。
　　幽幽叹气，伸指头戳戳戳，将大章鱼戳成面团团。
　　笨蛋。
　　大章鱼晕晕乎乎，枯竭的泉眼往外冒涓涓细流，心底最后那丁点被冒犯的抵触心思都散了。
　　没有厌恶与恐惧，在沈兮的眼里，他的存在是有意义的。
　　真好，能遇见他真好。
　　章鱼的触手蠢蠢欲动，逐渐靠拢，下意识将沈兮圈在自己的触手间，护在羽翼下。
　　这幅父慈子孝的画面刺激了金毛，他深知今日不可为，只能徐徐图之。
　　金毛寮长和绿毛讪讪离去，沈兮哼笑一声。
　　寮星拱卫主星，同与古老的月亮。
　　一觉睡到星际时代，即将升天登月的沈兮心情略激荡：“寮星如何与主星联系。”
　　“每个寮星都可申请主星基地区，区内设空间门，可连接主星与寮星基地，但开启需购买传送石。”鹿角淡淡地介绍：“没有基地区的寮需要等待每月一次的飞船跃迁置换物资。”
　　第一寮富裕，购买了一个足球场大的基地区。
　　而第四寮，一穷二白。
　　坐拥一颗星球，沈地主依旧是个穷逼，“物资置换？”
　　鹿角想起第四寮星的荒芜，“下次跃迁在两日后，你们这两天在主星多添些生活用品吧。”
　　荒星环境恶劣不是说说而已，是真的严苛，前一秒还五十度暴晒，下一秒就雷鸣电闪下冰雹。别看荒星半径比主星小，可重力却比主星强两倍，纯血人类鲜少能适应。
　　不过古往今来，能安抚兽人狂暴的只会是纯人类。
　　这可能就是兽神在上吧。
　　沈兮颔首，道了声谢：“你会变身术吗？”
　　大章鱼愣了一下，他是可以变身的，但这些年基本不变，因为太丑陋了，丑陋到令人作呕。
　　想起自己不人不鬼的变身，章鱼刚明媚些许的心又掀起狂风暴雨。
　　不行不行不行，不能让他看到自己的丑态。
　　会厌恶他！
　　可还有一道声音充满包容，源源不断地输送力量，告诉他不会，他是特殊的。
　　这个人不会因为他的外貌逃离与恐惧，他可以信任。
　　大章鱼踟蹰不动，太难受了。
　　可万一呢？
　　像缺失了灵魂的Q弹娃娃，章鱼隐藏在骨子里的暴躁外涌，他开始自虐，恶狠狠地扭绞触手。
　　仿佛被灵魂灼烤了，大章鱼恨不能将自己扭成麻花，团吧团吧扔进垃圾箱。
　　倘若没有触手就好了，他就正常了。
　　没有回应，翻阅光脑的沈兮困惑回头，看清状况，脑袋上顿时打出了个：“？”
　　沈兮一言难尽，阻止大章鱼自杀式妖娆：“你在干什么？”
　　霍然一惊，大章鱼苦大仇深，垂头丧气。
　　沈兮：“？？？”
　　神识一扫，沈仙君恍惚明白了，险些气笑，大章鱼自闭，甚至不惜自残是因他坚信自己长太丑。
　　沈兮心情复杂：“…………”
　　你可真是个铁憨憨。
　　指尖凝聚起一点灵力拍进大章鱼的触手，果冻鱼左摇右晃，“噗叽”漏气了。
　　十米大憨憨缩缩缩，几秒钟缩成了个一米小豆丁。小豆丁瘦削却白嫩，手臂是一双触手，正规则地蜷缩。看上去，像是一对儿放大的果酱甜甜圈，就有点可口的亚子。
　　小豆丁很懵：“……？！”
　　沈兮上下打量，在他发量可观的蓝色脑壳上rua一把。
　　变小了奶萌，双倍可爱，双倍快乐。至于豆丁不寻常的手，瞧着含糖量不低，并不丑。
　　小豆丁的脸惨白白的，死咬下唇不吭声。
　　沈兮搓头毛：“可爱。”
　　小豆丁：“！”
　　“寮，寮长？！”小豆丁不敢置信，一切去死算了去死算了的绝望陡然消失。
　　沈兮一乐：“穿上衣服，我带你去购物。”
　　小豆丁低头：“！！！！”
　　双颊白里透红，他忘记了钻牛角尖，忙着用触手给自己遮羞。
　　被迫果果谁的锅。
　　鹿角惨不忍睹，不知道说什么：“…………”
　　沈兮轻拍小豆丁，笑道：“开心点，你活的越肆意，曾瞧不起你的人就越像跳梁小丑。”
　　小豆丁怔忪，揪住沈兮衣角的手指泛白，半晌闷闷地“嗯”了一声。
　　说的对。
　　也许生活比他预想的有期盼。
　　鹿角亲眼见证S级怪物被人收服，回味沈兮周身萦绕的淡淡信息素，默默地吐息。
　　有许多的瞬间，他很希望代替0012，被沈兮温和地抚摸。
　　就比如现在。
　　小豆丁惊愕：“确定要将卡给我保管吗？”
　　他幻听了吧。他可是怪物！被人抵触讨厌的存在，他无法办理终端，也没资格拥有自己的星卡。
　　明明知道他是怪物，为什么还毫无芥蒂，这么信任他。
　　眼眶好酸，好像有什么要流出来。
　　心旌摇曳，小豆丁紧抿的唇哆嗦：“我不能收，你知道的我是怪……”
　　“是乖宝啊。这是不记名卡，不用担心。”沈兮微微一笑，“里边有十万，看看想买些什么。”
　　沈大佬一阔绰仙君，向来‘貌美如花’，全宗和神兽崽子们才负责算数养家。
　　倔强地扭头，小豆丁狠狠揉搓双眼：“好！”
　　小心收好，他会好好保管。
　　沈兮颔首。
　　肩负重任的小豆丁吸气，凝重地拧眉，掰着八条触手忙的不亦乐乎：“寮长有什么要买的吗。”
　　“买几套童装吧。”沈兮迟疑几秒，淡淡地道。
　　童装！！小豆丁一呆，双腮爆红。
　　不过比起童装，小豆丁现下更需要控制他的血脉天赋，外边暴雨倾盆，可能下冒烟了。
　　能翻云覆雨，沈兮猜测豆丁是西海海神的后裔，或者有龙族血统。
　　不论哪种猜测成立，豆丁都绝不是怪物。
　　是稀奇神兽。
　　沈兮的指尖点在小豆丁的额头：“闭眼，感受，控制。”
　　一股威严却亲近的力量在脑海炸开，小豆丁茫然不解，很快被光怪陆离的知识俘获。
　　原，原来他可以控制的吗？
　　数万年间血脉传承早已断绝，本该被疼宠长大的小神兽成了星际小怪兽，沈兮唏嘘不已。
　　望着窗外淅淅沥沥像珍珠纱帘的雨景，沈仙君拢着袖子望天，捋了下黑亮的长发，忍不住发散思维：不知道家里的毛崽崽都跑哪儿去了。
　　拨弄契约，他只能隐约察觉到几只存在，忽明忽灭，距离太过遥远。
　　——乖崽们，等着阿爸。
　　同时间宇宙战舰上，一个健硕男人霍然起身，鎏金色厉眸地震般抖动，平日冰坨子般的脸骤变。
　　副官被唬了一跳：“元，元帅？”
　　元帅呼吸急促，双眸迸射炙人的烈火：“回程！立即！”
　　活跃在世界各地各领域的几位大佬皆是一震，不论在什么场合，纷纷呆滞，狂喜欢呼。
　　飞往主星飞船上，詹灏瞪大眼，霍然眺望星海，呐呐地道：“哥，哥哥……”
　　半个小时后雨依旧在下，但已是朦胧细雨。
　　鹿角的内心掀起轩然大波。
　　这……
　　第四寮寮长的见识与能力已超出了他的认知，这真是一个人类能做到该清楚的事情吗？
　　沈兮这个青年，他到底是谁？！
　　“我，我做到了？”小豆丁趴在窗前，震惊地微张嘴巴。
　　豆丁脸蛋肉嘟嘟，沈兮戳戳戳：“嗯。走。”
　　小豆丁神色迷离，泪珠在眼圈打转，最终脆生生地应了一声，啪嗒啪嗒追上去：“是，寮长！”
　　鹿角沉吟几秒，跟上。
　　“那套……”
　　“太贵了，五万块，我们买不起。”盘算着价格，小豆丁奶声奶气。
　　“这个？喜欢么？很可爱。”
　　“寮长，这是儿童玩具，要十三万。”小豆丁感觉重担沉沉的，首次认识到他们寮真的穷。
　　然而最要命的是寮长的金钱观念堪称不食人间烟火，还不如他这种怪物。
　　鹿角：“…………”
　　深吸一口气，鹿角无奈地笑道：“或者，我带你们去星际市场吧，那里物美价廉。”
　　和繁华的购物中心不同，星际市场很热闹，也混乱拥挤。兽人，半兽人与人类混在一起。吆喝声此起彼伏，悬浮半空的摊位上琳琅满目，摆着各式小物件，“来来来，五块一枚！”
　　“上乘星际火狼肉！八十八一斤！”
　　“八千一把激光枪！专门针对星际怪兽，对怪物也行啊！”
　　形形色色的人好多，多到数不出来，小豆丁苍白的小脸儿紧绷，全身不自觉僵硬。
　　抚摸小豆丁的脑袋，沈兮拍了个清心诀：“别害羞，冷静一点。”
　　即将突破躯壳的暴虐消弭，小豆丁呆了呆。
　　小豆丁：“？？？”
　　章鱼怪物默默灵魂三连：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刚刚怎么了？
　　大夏天享受冰桶待遇，小豆丁一个哆嗦，别说要暴走伤人，他觉得自己可能快顿悟升天了。
　　“嗯，那里有个超市正在促销！我们过去吧！”咬了咬牙，他环顾四周转移注意力。
　　超市火爆，客流量丰富。
　　沈兮：“…………”
　　瞥了眼兽人毛茸茸的耳朵，沈兮勉为其难：“……嗯。”
　　此处人多，沈兮与小豆丁被人群冲散隔了些距离，神识扩散探查一番。
　　他的注意力被小怪物吸引，鹿角不是滋味。瞥见旁边促销的商品，扯了扯沈兮的广袖建议道：“也许你需要智能厨师，这款不错。”
　　争宠仿佛是本能，可端详智能机后，他也真心觉得荒星什么都缺。
　　“看看这一款清洗智能。”
　　沈兮没见过星际智能，求知欲冒泡，瞥了眼不远处活泼抢购的小豆丁，确认他完好。
　　服务生偷觑两人，见他们衣着光鲜，气质矜贵，立即堆笑：“先生眼光真好，这是圣域最新科技呢，我来为两位展示一下，它可根据主人的喜好与身体所需自动生成菜单呢。”
　　沈兮来了兴致，耐心等待小机器人扫描，亲眼见证它生成几道似乎还蛮符合他口味的菜。
　　鹿角状似不在意地轻瞄，讶异地道：“你喜欢红烧肉？”
　　画风完全和隽秀青年不搭。
　　沈兮“嗯”了声。
　　的确钟情，但自从有了某只爱操心的神兽崽管理起居后，他某些重口习惯被迫板正了不少。
　　周遭吵吵嚷嚷，沈兮这边一派祥和，敲定交易：“这款，我要这台样机。”
　　嗯？
　　神识察觉异样，沈兮望向超市门口，小豆丁被欺负了。
　　超市门口几个人推推搡搡，其中一个就是小豆丁。他据理力争：“我堂堂正正，我敢对天发誓，我没偷没抢，你们不要污蔑我！”
　　“这可不是污蔑。明明是你偷走我的星卡，你还敢说没偷！”瘦高个呲牙咧嘴。
　　“就是，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玩意，一个怪物怎么可能办星卡！”瘦高个的同伙大声嚷嚷。
　　“我没有！”
　　老板一脸憎恶地道：“你个怪物偷东西被抓包就赶紧把卡还人家，别耽搁我做生意。”
　　小豆丁压抑攀升的怒火：“是他们污蔑我，老板，我希望查看监控，那足以证明我的清白。”
　　“强词夺理！你在拖延时间！”瘦高个紧张的瞪视小豆丁，推的豆丁一个趔趄：“偷东西就偷东西，大家看看恶心的丑八怪！”
　　围观者不明就里，本能偏向瘦高个：“啊，你们看他的项圈！他真是怪物！我之前还跟他抢石榴呢！不会被传染病毒吧？超市为什么让怪物进来，嘘，算了算了，快走太危险了！”
　　“我的吗，我还以为他是半兽人，原来是怪物！真恶心！”
　　“呸！赶紧报警让警察来抓人，怪物要杀人了！怪物作乱了！怪物怎么还不去死啊！”
　　被扣上莫须有的罪名，无尽的指责与唾骂从四面八方笼罩，熟悉的窒息感袭来，孤身无助的豆丁如汹涌波涛中的浮萍，他压不住胸腔盘旋不散的屈辱与仇恨。银牙咬的咯吱响，可爱的脸上青筋突突的跳，暴戾的眼瞪视瘦高个。
　　好吵，好暴躁，想逃，想藏起来，不想让人看到他，也不想让唯一的光看到他不堪的一面。
　　可是不行。
　　他不想辜负寮长。
　　他已经学了控制，他不能做杀戮的傀儡！
　　滴滴——
　　耻辱圈的示警声诉说着他极力隐藏却无所遁形的丑陋内里，他也许真的是个令人憎恶的怪物。
　　牙齿咬进下唇，疼痛让他清醒，口腔里充斥了铁锈般的血腥味，是他的血。
　　不堪一击！
　　“啊啊啊！你们看示警圈响了！快跑啊！”
　　“怪物要暴动了！快走！”
　　鹿角神色陡变，手指摸向枪袋：此处是星际市场，人群骚动，不能让怪物在这发疯！
　　豆丁抿直嘴唇，杀气凛冽，老板又惊又怒，底气不足地警告他：“怪，怪物伤人可是犯法的！”
　　尝试教导小豆丁的沈兮叹了口气。他很努力了。
　　身形一闪落到豆丁身前，捏着豆丁的小下巴塞颗清心丹，打入灵气安抚他躁动的气息。
　　小豆丁猩红的眼逐步恢复清明，他剧烈喘息起来，示警长鸣一声总算安静了。
　　沈兮拍拍他的小脑瓜，搓搓狗头：“好点了吗？”
　　豆丁呆呆的点头。
　　鼻子一酸，他用力揪住沈兮的衣角，呜，寮长又一次挡在他身前，隔绝了利刃般的世界。
　　满意转身，沈兮斜睨瘦高个：“这位先生，我家小孩儿方才受你照顾了。”
　　“你……”老板目瞪口呆，他无法确定眼前青年的身份。
　　宛若惊弓之鸟：“你也是怪物？”
　　沈兮：“不是。”
　　心神不定，老板试探性询问：“那先生是……”
　　沈兮露出一抹凉飕飕的笑：“我是第四寮寮长，这是我家的小不点。”
　　老板呆了呆，霍然惊恐的瞪大眼，他谁？！
　　第第第第四寮寮长？！

3、有神兽发现哥哥踪迹
　　被誉为最恐怖的危险寮寮长？
　　第四寮长不是疯了吗？
　　等会儿？！老板发现了华点！也就是说这只怪物来自第四寮？！那种S级超危险的存在？！瞬间老板的额头冷汗涔涔，有种在钢丝上走了一遭的错觉。
　　早知是第四寮的怪物，他第一眼就离得远远的了。
　　能活着真好！
　　沈兮淡淡地道：“我家崽崽乖巧懂事，不可能偷人东西，我希望这位先生给我家崽崽道歉。”
　　老板很想反驳，可对上沈兮高深莫测的乌瞳，诡谲地点了头。
　　对对。
　　心里虚，瘦高个脸色大变，梗着脖子道：“他偷东西我为什么要给他道歉！你不要欺人太甚！”
　　沈兮：“这星卡是我给他的。你说是你的，你且说说里边有多少钱？”
　　瘦高个一僵。
　　小豆丁愤愤地道：“我知道，是十万！”他恶狠狠地扭向瘦高个：“你知道吗？”
　　瘦高个被堵的哑口无言，半晌憋屈地瞪圆眼。
　　“呸，这是我捡的，我怎么知道他是拿的偷的！我拾金不昧准备上交警局的！”瘦高个强行挽尊，掩住升腾的惶恐：“既，既然是一场误会就算了，我还有点事儿先走了。”
　　危险地眯了眯眼，沈兮勾唇：“稍等，这件事我认为仍有隐情，还是回放监控吧。”
　　瘦高个一愣，惊疑不定：“！！”
　　监控视频做不得假，显示瘦高个才是偷东西的小贼，不过见财起意妄图贪吞星卡，又发现豆丁戴着项圈是只怪物不足为惧，偷盗过程被小豆丁察觉便先发制人贼喊捉贼。
　　老板一个激灵清醒，老脸青红交加，跟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似的，脸上火辣辣的。
　　老板：“这这……”
　　沈兮意味深长地咧嘴：“从头至尾我家小孩都是受害者。”
　　老板被赶鸭子上架，脸上挂不住，对瘦高个怒目圆睁：“偷东西，诬陷人，你还想蒙混过关？”转头窘迫的轻咳：“都是误会，要不，这次寮长先生的购物我免单，呵，呵呵呵。”
　　小豆丁深呼吸，手臂青筋暴突，就因他是怪物，被诬陷也可以轻描淡写一笔带过。
　　瘦高个一个哆嗦：“我我，我这是为民除害！他是怪物！”
　　少一个怪物能活多少人！
　　“这样么。”沈兮赞同地颔首，轻飘飘地扇过一道掌风：“原来如此，我也为民除害吧。”
　　沈仙君护短。
　　方才瘦高个用力推了小豆丁一下。
　　瘦高个咣当撞在门上，疼的呲牙咧嘴：“你你你打人！”
　　沈兮从容地道：“报警啊，引导特殊公民暴走，偷窃诬陷，危害国家安全罪名不知怎么判。”
　　倒不是不能用更温和些的手段教训人，可他家小孩都快委屈哭了，那不能忍。
　　多大点事儿就别兴师动众了，老板张张嘴：“这位寮长，千万别动手。”
　　他很怕怪物跟着头铁寮长发疯，那超市的损失也太大了。
　　沈兮伸拳头：“放心，死不了人。”
　　放心个屁！
　　不敢再挨一拳，瘦高个不是铜皮铁骨，瞬间怂成狗：“对对对不起！我错了！是我鬼迷心窍！”
　　这事儿本就瘦高个理亏，被人类扇了一下也只能忍气吞声，自己憋着。
　　这要是怪物碰他一根指头，他能闹翻天。
　　后续交给鹿角了。
　　“走吧。”拍拍小海兽毛茸茸的小脑瓜，沈兮高深莫测地笑着离去。
　　豆丁像只小鹌鹑，耷拉着脑袋跟在后面，时不时吸吸鼻子，闷闷地道：“寮长，对，对不起。”
　　被保护，被关心是这种感觉。
　　温暖，好喜欢。
　　可他是个麻烦，给这么好的寮长惹祸了，他真不应该。
　　自责的小不点愧疚地自闭，蜷起沙包大的触手在自己的脑袋上咚咚咚就是几下，“我……”
　　沈兮眼角一抽，在他红扑扑的脸蛋上戳戳戳揉揉揉，将小包子搓的炸了毛才放手。
　　“不是你的错。”
　　小可怜儿双眼湿漉漉，泪珠子要落不落，真是惹人怜，沈兮摇头失笑。
　　豆丁就应该活活泼泼，可可爱爱。
　　装什么深沉。
　　寮长的手好温柔，他身上的气息也超好闻，小可怜儿迷迷糊糊被治愈了，扬起腼腆的笑脸儿。
　　他还是头回这么扬眉吐气，好开心，那掌打的好帅！
　　寮长真厉害。
　　收获了小脑残粉一枚，沈兮领着球儿似的小尾巴逛了一圈儿，购置不少物品。
　　蓦然回头，沈兮弯下腰：“小不点，你叫什么？”
　　小豆丁一顿，吐出凉薄的字眼。
　　“0012。”
　　“名字呢？”沈兮蹙眉，戳戳小豆丁的脸颊，直戳出个红印。
　　浑身散发出抗拒的气息，小豆丁僵硬片刻，从牙缝中挤出字眼：“没有，怪物不需要名字。”
　　沈兮缓缓眯眼：“我给你取一个，以后叫敖武吧。”
　　“嗷呜？”这么奇怪的吗？小豆丁一呆，转眼被澎湃的喜悦侵染了心神。
　　他有名字了，叫嗷呜也行！
　　“我有名字了嘿嘿，嗷呜嗷呜。”兀自低喃，敖武奶里奶气，像只嗷嗷待哺的呆萌小兽。
　　愣了愣，沈兮忍笑。
　　挺好的。
　　两日后的星际船坞，跃迁飞船前人来人往。
　　鹿角神色复杂，欲言又止：“有什么问题都可以给我发光脑。”
　　“嗯。”沈兮弯了弯双眼，牵着小豆丁。
　　“这是荒，咳咳，第四寮星的一些信息。”鹿角安排好瘦高个的事宜，将一本资料递给沈兮。他的眸光幽幽，似有千言万语，昨日回到家他才察觉三年未曾动摇的瓶颈松动了。
　　沈兮瞥了他一眼，狐疑寮星真的很荒？
　　迅速翻阅，大佬不慌。
　　比数万年前灵力枯竭的蛮夷之渊好太多，沈地主很满意，不需另行设立三千星空聚灵大阵了。
　　鹿角传了一份绝密资料：“对了，这份是第四寮成员的基本信息。”
　　沈兮点头：“谢谢。”
　　鹿角絮絮叨叨：“他们都很危险，倘若真遇见无法对抗的就捏碎传送石，先回主星……”
　　“放心。”沈仙君盘算着，眸光熠熠生辉。
　　还没有大佬撸不了的小兽。
　　踏上飞船，沈兮在船员异样的目光下进入舱内，二十平的房间一应俱全。
　　小豆丁小大人似的，谨慎地观察地形评估环境，确认安全。
　　沈兮瞧的逗乐，并不阻止。
　　五分钟后，敖武迈着小短腿跑过来，兴高采烈地捧着悬浮壶献宝：“我想给寮长烧热水！”
　　“嗯，烧吧。”沈兮随意坐在悬浮云上阅读寮成员的资料。
　　比起陌生的成员，他先找到敖武的那页。
　　十四岁啊，比起活了数不尽年岁的沈仙君，“小嗷呜”实在太稚嫩了。且因常年营养不良，环境恶劣，没受过精心照料，敖武瘦削的半兽人形态看上去只有十岁。
　　小家伙有身体完整认同障碍？难怪习惯性自残，沈兮若有所思。
　　“寮长！水烧好了！”
　　关了悬浮屏，沈兮夸赞两句，惹得小家伙耳尖烧红，不自在地支吾：“那，那我去收拾行李！”
　　敖武被嫌恶惯了，忽然被毫不吝惜地表扬，他有点不好意思。
　　可是好高兴！
　　能为寮长解忧真的好高兴啊！
　　偷瞄了眼沈兮，敖武压下原地转圈圈的渴望，蜷缩起触手拍拍脸颊，给自己鼓气。
　　他可以的！
　　他一定能够成为寮长的左膀右臂，为他分担一切！
　　跃迁飞船五天后抵达第一寮星，之后依次是第二第三第四寮星，到达目的地要花费近一个月。
　　想起第一寮，敖武脸上的喜色渐渐褪去，眼中迸射出一缕凛冽的寒意。
　　即便只有十四岁，可他见惯了人情冷暖。
　　第一寮……
　　就在跃迁飞船步入星轨时，一架远航商船落在星际船坞中。
　　俊美冷峻的男人焦急的冲出，压根没给周遭人一个眼神，探出舌尖，眼球转动急迫地寻找。
　　人呢？
　　他嗅到独属于哥哥的清香，空气中残留的气息似有若无，哥哥来过！
　　哥哥之前就在这儿！詹灏浑身颤抖，一向冷漠的面庞灵动许多，在一众石化的属下中来回绕圈。
　　最终，他不动了，站在三号船坞口，彷徨地眺望苍穹，黯淡的双眸涌现无尽的失落。
　　哥哥的气息飘远了。
　　特助压住心下的茫然困惑，推了推金丝眼镜：“会长？”
　　他从三十年前就跟随会长东奔西跑，眼睁睁见证冷心冷清的会长算无遗策，轻描淡写地创办了兮燃商会。哪怕面对位高权重的元帅，会长也不漏破绽，从容不迫，举手投足睥睨天下。
　　如今兮燃商会早已取缔古老商会成为星际第一大商会，会长的资产不计其数。
　　会长早在商界封神，且是炎黄的荣誉域长。
　　但就是这样一位星际传奇的大佬，几日前忽然像变了一个人，焦躁不安，喜怒不定，行为诡异。
　　直至今日诡异程度max，特助都猜测一向看破红尘的会长也许被哪只小妖精蛊惑了。
　　那望眼欲穿的视线，满腔热忱转化的难过……
　　Emmm，大概还没恋就失恋了。
　　詹灏握紧拳头，骤然转身，眼中酝酿着一撮撮炙人的火焰：“去问最近离开的飞船的目的地。”
　　平日毫无温度的眸闪烁着星光，詹灏的薄唇抿直：“准备出发。”
　　特助：“？？？”
　　“好的！”特助连忙应诺，试探地道：“那此次的主星商务会议延期举行还是取消？”
　　挺拔的身影消失在飞船门口，詹灏冷漠的声音传来。
　　“取消。最近的一切行程都取消！”
　　“好的会长。”
　　特助与属下面面相觑，连忙问清路线，行的吧，会长说走就走呗，谁让金主爸爸有钱任性呢。
　　“跃迁飞船。”詹灏冷硬的声线温和下来，“追上它。”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即便擦肩而过，他依旧距离哥哥最近，他定会第一个找到哥哥，谁也别想和他抢。
　　此刻，某个冷清了许多年的星际群聊忽然热闹非凡。
　　【哥哥的大宝鸟：一定是哥哥，我心悸得厉害！哥哥一定醒过来了！】
　　【哥哥最爱毛尾巴了：下次，绝不让哥哥自己出去浪！！！】
　　【幽冥：感知到了吗？】
　　【1：在查。】
　　【娇娇：我在外边举行演唱会，不想开了，想立刻滚走，好想哥啊！好想哥摸我的头！】
　　詹灏点开群聊，紧绷的面庞松了几分，他满腔优越感，都靠边站去吧。
　　只有他，只有他发现了哥哥的踪迹！
　　越靠近第一寮星，小不点的脸色越难看，肌肉紧绷，全身的细胞都仿佛叫嚣着戒备着。
　　小嗷呜一连几日神思不属，沈兮看不下去，招了招手。
　　小嗷呜最近几日精心养护，脸颊肉嘟嘟的，像个青葱水灵的小果子。
　　戳戳戳，胖了点更好戳了。
　　敖武忐忑地扯着衣角：“寮长。”
　　这不对。
　　他知道应该克服障碍，但第一寮造成的伤害让他的灵魂千疮百孔，他没办法淡定。
　　沈兮“嗯”了一声：“有什么话要告诉我的吗？”
　　敖武张了张嘴，最终咬着唇摇摇头。
　　他不想让寮长知道他的不堪。
　　眼见小章鱼又要自闭，沈兮无奈地掐他脸颊：“嗯，不说也没关系，等你信任我再说也可以。”
　　信任的！
　　“我相信寮长！只相信寮长！”敖武焦急地表达心情，怪他自己没调整好。
　　沈兮抱起纠结扭触手的小嗷呜：“别紧张。”
　　好香啊！
　　好喜欢！鼻翼间满是寮长清雅的气息，小嗷呜感到了强烈的安全感，忍不住悄悄揪他的衣角，将脸颊贴在寮长的臂弯，闭上了双眼，遮掩眼底的孺慕与依赖。
　　凶戾的小野兽被驯服，忽然变得可可爱爱的。
　　太乖了！
　　沈兮吸了一口兽。
　　数万年前的吸兽狂魔“叮咚”上线。
　　轰隆。
　　一声刺耳的响动打破了温馨的主宠时间，沈兮探出神识，眸色冷凝。
　　破坏仙君撸毛罪大恶极，直接被仙君扔进了黑名单里。
　　船舱剧烈颠簸，舱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随后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啊！星际海盗啊啊！”
　　星际海盗？
　　嗷呜的小怪兽雷达感知危险，蹦下去冒出多条触手，用瘦小的身躯撑起一个保护圈。
　　“寮长我来保护你！”奶声奶气，却暴露了小嗷呜的决心。
　　“好啊。”沈兮环顾一圈，眼底的清冷被笑意覆盖。隐藏在衣袂间的指尖掐了个诀，抓起果冻触手尖尖，捏捏捏捏。
　　诶呀，果然跟果冻一样，温温凉凉，QQ弹弹。
　　爱不释手，再rua一下。
　　小嗷呜：“…………”
　　若非确认这是自己的触手，他真当是什么减压玩具了。
　　飞船被炮轰，惊叫声越来越尖锐，星际海盗并不好对，且似乎有备而来。
　　血腥气漫延，顺着通风口席卷整个飞船。
　　“有伤亡！”嗷呜的小脸儿冷了，他死死盯着门，竖起全身的刺，蓄势待发如一只凶戾的猎豹。
　　“啊，不要杀我，就，就在这里，里边的人长得最好！啊！！”
　　破空的枪响后，脚步声逐步逼近，目标一目了然。
　　小嗷呜翻腾触手，周身的气势在攀升，项圈的红灯明明灭灭，发出滴滴滴的长鸣。
　　长鸣越发绵长，沈兮蹙眉，点开寮长页面，关闭了项圈示警功能。
　　砰——
　　门锁破损，舱门被人从外踹飞咣当落地，浓郁的血腥扑面而来，登时侵袭了空气清新的房间。
　　“哈哈哈，让我看看小美人？”进来的三个糙汉定睛一看，狞笑不已。
　　“真漂亮！这次发了！”
　　糙汉的双眼活像射线，毫不避讳，上上下下将一大一小打量一遍：“瞧瞧，我发现了什么，还有一只小半兽人！长得也不错，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二当家，大当家说让我们小心。”站在后面的手下低声耳语。
　　糙汉不以为意：“你信那金毛屁的眼子？大哥就是太谨慎，这一船我们全都给抄了，哪个值得我大哥出面？还什么双S，吹个屁，哈哈哈，来一个我大虎打一个！”
　　大虎得意洋洋，并不将瘦瘦弱弱的沈兮放在眼里，压根不知对话已被听了真切。当然被听了也不介意，他自认艺高胆大。
　　但现实教他做人。
　　别说翻云覆雨的沈仙君，S级怪物也不是他能抗衡的。
　　糙汉，糙汉真没抗住一触手。
　　“哈哈哈，给我抓住！绑走！啊！！！”
　　嗖的一声，三个海盗都没明白怎么回事儿就被什么东西狠狠扇飞，一路向后翻滚，砰砰砰陷进了走廊墙壁。只一个回合就扑街了。
　　三人气血翻涌，痛苦难耐，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置，糙汉挨不住，“哇”地吐出口血。
　　好疼！谁偷袭老子？？？？
　　隔着破烂的门框，糙汉勉强抬头，看到了足有十米的章鱼正阴恻恻地甩动触手。
　　堪称终生难忘的一幕，糙汉看清后，黑黝黝的糙脸都白了。
　　糙汉：“！！！”卧槽卧槽卧槽！
　　怪，怪物？！
　　八条触手的大章鱼……
　　世界唯一一只八爪怪凶名赫赫，是第一寮的S级怪物啊啊啊！
　　神他妈小美人，妈个叽儿这是鬼见愁！！
　　方才他有多春风得意，现下就有多惊恐懊悔。要知道他们海盗团的武力值在这一片算上游，能让人闻之色变，但恐怖程度绝对没法跟这怪比啊！他们完全就是来送菜找虐的！
　　去他大爷啊！
　　糙汉欲哭无泪：“联，联系大哥，让他支援……”
　　沈兮缓步而来，微微一笑。
　　分明如玉如竹，在糙汉眼中无异于是死神的狞笑，让他毛骨悚然：“那个，我可以解释。”
　　“不用，让你领导说话。”沈兮瞥了他糙汉发达的毛，扯了扯他的胡须。
　　这可能是只熊。
　　糙汉欲哭无泪，哪里敢反驳，连忙应是。
　　比起莽兽糙熊，大当家的理智许多，看清状况沉默片刻：“你有什么要求。”
　　沈兮笑了。
　　大当家诚意十足，对沈兮也尊敬，希望用大量物资换回糙汉一行：“如果阁下同意，我愿意奉送一条信息，事关阁下与这位触手先生。”
　　轻飘飘地打量大当家的面相，沈兮来了兴致：“哦？”
　　此人身负气运，有点意思。
　　大当家的低眉道：“请小心第一寮，你们的信息是他提供的，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纠葛，但第一寮的那位睚眦必报，我想也许他们并不会善罢甘休。”
　　第一寮！！
　　又是他们！大章鱼的瞳孔剧烈地震，恨意藏也藏不住了。
　　章鱼要疯了。沈兮偏头，双指并拢点了嗷呜一下，“冷静，没必要为不值得的人大动肝火。”
　　最后，大章鱼同意用几个星际海盗跟大当家的换了包括一架飞船在内的许多物资。
　　至于飞船上幸存者怎么安置，有船长负责头疼。
　　一场战役轰轰烈烈地结束。
　　完胜，但小嗷呜不开心，甚至又自闭了。
　　沈兮：“…………”
　　这不能够，看来太闲，沈仙君拎着嗷呜前往餐厅，“今天吃点好的。”
　　小嗷呜踟蹰几秒，怯生生地应了。
　　因海盗侵袭，飞船上的人都知道有这么一只怪物同行了，他们的心情复杂，远远地观望着嗷呜。
　　小嗷呜垂着头，发丝遮盖过度犀利的眸，亦步亦趋地跟在寮长身后。
　　“就是他吗？那原来是个怪物啊？！”
　　有人抵不住小声嘀咕。
　　“就是他！我看到了，他变成了那么大一只怪物，有八条爪子，特别恐怖！天哪，想想我的鸡皮疙瘩就起来了，这世界怎么会有这种生物，他一定是被兽神嫌恶的坏东西！”
　　嗷呜佯装耳聋，这种诋毁他已经习惯了。
　　“呸！你没有良心，他那么小，还救了我们，就算是怪物我也愿意相信他心地不坏！”
　　“对，我觉得怪物没那么危险啊，否则我们不是早就被打死了。”
　　嗷呜的脚步一僵，快速瞥了一眼。
　　替他说话的是犬族兽人。
　　发现他偷瞄的眼神，两只犬族兽人对他扬起拘谨的笑容，斑点那只好像还小小地摇了摇毛尾巴。
　　嗷呜立马垂头，顶着泛红的耳尖与眼圈，吧嗒着小步子快速跟上沈兮。
　　今天是幸运的一天，他遇见了两只特殊的兽人。
　　这一切都是寮长带来的。
　　胸腔中郁结的情绪散了许多，大快朵颐一顿回到房间，再次被寮长招到身边。
　　小嗷呜背着小手，慢悠悠蹭到过去：“寮长。”
　　“为什么不开心？”
　　小嗷呜一怔，连连摆手，“不，没有，没有不开心！”
　　现在的生活太美好了！未来有了期盼，他像做梦，感觉不真实，他太想珍惜而不知所措。
　　而且他过去很不堪，会为了一顿饱饭杀死那些可爱的毛团。
　　他满手鲜血。
　　他罪孽深重。
　　敖武咬着下唇，面对寮长鼓励且包容的目光，终于鼓足勇气，有了和盘托出的冲动：“我会带来麻烦。”他知道第一寮的秘密，第一寮肯定会想办法解决他，他不想将厄运带给寮长。
　　就比如此次的海盗就是冲他来的，倘若没他，寮长不会遭遇这些。
　　沈兮一怔，忍俊不禁地将小不点抱进怀里捏脸：“你的脑袋别总胡思乱想。”
　　小可怜儿真是个大宝贝！
　　搓搓搓！
　　嗷呜跟面团似的被揉的七晕八素，炸着毛道：“寮长！”
　　他说正事呢！
　　“小孩子不要多想，一切有我呢。”
　　沈兮心下熨帖，但嘴上却轻飘飘地道：“小小年纪思虑过重会不长个，还容易秃头。”
　　小可怜儿：“…………”

4、第一只大佬崽找来了
　　感动？不存在的。
　　嗷呜气咻咻，小触手卷成了波浪，活像是做了个熨烫。
　　沈兮的揉搓大法叫小怪兽忘记了自卑，斗志昂扬地抖动触手，不知道在做什么决定。
　　就，怪可爱的。
　　沈兮嘴角微翘：“对了，第一寮的特产是什么？”
　　嗷呜一怔，压抑地道：“除了能量石，就是花海。”
　　第一寮的能量石是近几年才开采的，其中他功不可没。然而，当发现更好用听话的棋子后，第一寮立即变脸，背叛与舍弃接踵而至，甚至妄图榨干他最后的剩余价值。
　　想起过去的种种，嗷呜的目光凛冽，恨意丛丛。
　　相处了几日，也纠结了许久，他终于下定决心趁此机会说出他的秘密，自嘲地道：“我的力量可以在杀死动物后提取特殊能量石，第一寮将我关起来抽我的血，砍断我的触手，可离开我的本体力量就消散了。”
　　“我被关在野兽的笼子中没日没夜的杀戮。不杀死动物他们会电击或者挖我的触手解剖，但是有了新的棋子我就没用了。”漆黑的瞳孔布满死气，小嗷呜全身颤抖，压抑不住暴戾与怨恨。
　　同时，他也很紧张，他剖开了自己，不知寮长怎么看待拥有特殊能力的他。
　　会觉得他肮脏想要舍弃他，还是看重他的能力。
　　哪怕利用他也认了。
　　为了那一点可能的关怀，他也是愿意的。
　　想起第一寮比他强太多的新棋子，嗷呜有那么些不自信，寮长会看得上他吗？
　　但叫他万万想不到，他得到的是一个爱的抱抱。
　　寮长心疼：“没事了，没事了。”
　　他一下下呼噜，安抚僵硬的小不点。沈兮眯了眯眼，勾起了个危险的微笑：崽崽被抽血砍触角？
　　小嗷呜闷闷地垂头，死死揪着沈兮的衣角，“寮长会嫌我脏，厌恶我害怕我吗？”
　　“当然不。”
　　沈兮rua一把，揪着他的触手戳戳戳戳，毫不吝啬地夸赞：“我家嗷呜是可可爱爱的大宝贝。”
　　“是那些人该死呢。”他轻笑了一声，已有了决断。
　　小崽子的心暖暖的。
　　寮长真好！
　　鼻子好酸，忍不住了，呜……
　　“哦对了，你还说花海。”沈兮玩玩玩，掐着他的触手比了个心：“介绍下花海。”
　　立即被转移注意力，泪流满面的小嗷呜有点懵：“呜。呜？”
　　这一届寮长抓重点的能力好像不行。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已经脑补一出狗血大戏的嗷呜吸了吸鼻子，呆怔地点点头：“嗯。等一下，寮长不在意我的能力吗？我是说我的特殊能力，我可以让您一夜暴富……”
　　沈兮低笑。
　　修长的手落在头上，温暖自头顶传递心尖，嗷呜面对乌瞳澄澈的寮长彻底失声。
　　他不在意，寮长在用自己的行动告诉他不要担心，不要怕。
　　他不会被当成弃子丢弃。
　　“寮长！”
　　心田涨满，好像被温暖泡涨要溢出来，寮长怎么能这么好！嗷呜感动坏了，鼻子又酸了。
　　沈兮乐了：“以后见识多了，你会发现很多独特的存在。”
　　小可爱血统高贵，有独特天赋正常，沈兮家养的崽崽哪只都能力不凡，单拎出来皆是一方霸主。若真对比小可爱的天赋在一众崽崽中算不上突出，且开发方式也很有问题。
　　独特的存在？小嗷呜眨眨眼。
　　“来说说花海。”比起能量石，沈兮对花更感兴趣，毕竟沈仙君曾拥有一片三千界瞩目的花海。
　　小嗷呜：“…………”
　　小嗷呜深吸口气：“哦，第一寮的环境适合花卉生长，第一商会保驾护航，所以产业链稳定。”
　　至于其他细节嗷呜不知道，第一寮也不可能让他一只怪物参与。
　　沈兮微微颔首。
　　星海航行五日，沈兮见证了宇宙的广袤无垠与波澜壮阔，有所感悟，心境提升一截。
　　“寮长，一个小时后就要在第一寮着陆了。”自从共享秘密，小嗷呜就不再紧绷心弦，人随之开朗许多。像是个小管家，干练地清点物品，嘚啵嘚啵个不停：“第一寮不像是表面光鲜，内里乌七八糟，我们务必要小心。”
　　垂下眼帘掩住一闪而逝的厉色，嗷呜握紧小触手。
　　他曾在最肮脏的第一寮泥沼中挣扎，见识过世间的极端黑暗，这些绝不能污寮长的眼。
　　真该死！
　　沈兮气质恬淡，惬意地呷了一口茶：“嗯。”
　　嗷呜担忧寮长不在意，小嘴继续叭叭叭：“金毛心肝黑透了，他既能和海盗勾结，肯定还能想出更阴损的招数。之前在主星他无可奈何，但这是他的地盘，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絮絮叨叨讲完，嗷呜见寮长一脸淡定，无奈不已。
　　算了，他肯定会保护寮长的！
　　沈兮被逗乐了，拉过小嗷呜rua毛：“知道了，小老头，放松一点。”
　　嗷呜被噎住：“…………”
　　好气哦。
　　“走吧，我们待会儿下去也转一圈儿。”沈兮丝毫不在意第一寮的小动作，说起来还有点期待。
　　自数万年前他的神兽军团眨眼覆灭魔族老巢，就没人敢略其锋芒了。
　　第一寮不愧被誉为卫星之光。
　　花瓣翩跹，飘香四溢。整个星球十之七八被花海覆盖，环境优美，令人心驰神往。
　　第四寮是地狱，第一寮就是天堂，起码外表上是个豪华的大型疗养院。
　　“真美啊！”几只兽人从两人旁经过，毫不吝啬地赞美。
　　小嗷呜揪着沈兮的衣角，紧张兮兮。昂起小脑袋，他努力辨认寮长的神色，生怕寮长一着不慎中了邪被光鲜亮丽的花蛊惑心神。
　　沈兮极目远眺，目光所及之处无不是昳丽的色彩。
　　嗯？眯了眯眼，沈仙君发觉异样。
　　寮长看的也太久了，有那么好看？小嗷呜有点酸溜溜，小触手扯着衣角来回晃荡：“寮长？”
　　第一寮的花才不好！以后他会给寮长种一整个星球的花。
　　小小的章鱼崽崽忽然有了一生奋斗的目标。
　　沈兮似笑非笑：“走吧。”
　　丝丝缕缕的煞气从花海中逸散，卫星之光的花海宛若一层假象，仙君看了两眼就无趣地扭头。
　　“寮长，以后我们也种花，种最好看的花。”让第一寮无花可种。
　　“嗯，好啊。”
　　第一寮总部，寮长工作室。
　　金毛磨着牙，脸上溢出狞笑：“来了吗？”
　　“来了！”绿毛怨恨地点头。摸了摸自己肿成馒头的胳膊，眼底恶意满满。也不知怎么回事，他离开管理局就平地摔了个跟头，被怪物抽断的胳膊肿起来就无法消退，回来后得知中了生物毒。
　　生物毒生物毒！不是烂货八爪做的他把头拧下来，真是越想越恨。
　　绿毛：“这次给他们厉害！”
　　金毛寮长咧开嘴，露出了个得意洋洋的冷笑：“第一照料舱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放心！”
　　“既然如此，我们去迎接一下贵客吧，别让他们以为我第一寮不懂礼数。”
　　跃迁飞船会在此处停留半日，等补充完能量与物资后就会启程离开。沈兮牵着小嗷呜闲逛，并未走远。第一寮船坞外就是条繁华的商业街，由本地兽人摆摊贩卖。
　　“今天新摘的玫瑰花！只要一万！”
　　“胡兰花，八千一株，幼苗保活！胡兰胡兰嘞！”
　　“特殊栀子花枝，清神醒脑！”
　　“一号寮土，用来孕育花苗，绝对不吃亏，先生来一捧呗！只要五千八！”
　　一路走过，沈兮若有所思，垂眸低语：“植物很昂贵。”
　　小嗷呜一顿，“以后我们也种！”
　　“嗯。”
　　随意瞥了眼天，沈兮的神色淡淡，对比星际交通工具与仙界飞梭的优缺点。
　　嗷呜疑惑，抬了抬头。倏地，他像受了刺激般竖起了触手，眸光森冷直直盯着急速靠近的星际限量版悬浮车。这辆车化为灰他都认识，这是是独属于第一寮寮长的车。
　　见到悬浮车，第一寮人赶忙让开路，道路瞬间清空。
　　一大一小矗立中央，很是突兀。
　　悬浮车飘然降落，“嗤”了一声喷出了浓雾，悬浮车门缓缓升起，熟悉的身影自带幻影地出现。
　　金色发丝在光芒的照耀下最是夺目，第一寮长笑了：“沈寮长，好久不见。”
　　也不算太久。
　　沈兮暗暗回答，于他而言，千万年时光不过弹指，时间早已毫无意义。
　　想到嗷呜的过往，他的眸底暗沉无光：“嗯。”
　　金毛寮长仿若从未与他们发生过龃龉，态度谦和友善，热情且周到：“沈寮长大驾光临，实在蓬荜生辉，不如让我做东，招待沈寮长参观第一寮如何？”
　　“正好以后也好互相学习嘛。”金毛说着互相学习，实则嘚瑟地侃侃而谈。
　　他也不给沈兮拒绝的机会，炫耀地张开双臂。
　　沈兮幽幽笑了：“好啊。”
　　被视若无物的嗷呜恶心不已，愈发膈应金毛，就连曾经在此处住过的经历都成了黑历史。那时他竟天真地希望通过天赋获得这种人的赞许和认可，实在太可笑了。
　　还好被背叛，当头棒喝砸下来，彻底敲碎了他的想法。
　　否则，他怎么会遇见寮长呢。
　　他该谢谢他。
　　瞥了眼被当弃子却满血复活的怪物，金毛眼底的嫌恶一闪：“当年0012在我这儿时总是闯祸呢，现在已经这么乖了。不过，第一寮能高速发展还多亏0012，说起来，0012不是一直想进照料舱吗？”
　　照料舱……
　　瞳孔剧烈收缩，嗷呜的脸立即冷下来，双眼满是怒火。
　　照料舱是专门为特殊寮成员准备的住处，只有家世显赫或资本充裕的特殊公民才有资格入住。而他一个声名狼藉的怪物压根没资格接触，他曾无数次畅想自己住进去，现在想开，一切就像是个滑稽的笑话。
　　金毛的恶念强烈，沈兮本不予搭理他。
　　可欺负小可爱就不行了。
　　“12是谁。金毛寮长认错人了，这是我第四寮的敖武。”沈兮定住金毛，释放威压压的他双股战栗：“我家嗷呜很乖，会动手肯定是因为旁侧有野狗狂吠吧。”
　　金毛寮长：“！！！”
　　你他妈骂谁？！金毛你滚！
　　他没名字的吗？
　　金毛没想到在他的地盘，这人还敢嚣张，脸都气变形了，咬牙切齿：“谁是金毛，叫我……”
　　“嗯。”沈兮呼噜小嗷呜的头毛，指尖隔空轻点，好整以暇地等他开口。
　　“叫我金毛！！！”这一句，金毛寮长是吼出来的。
　　他周身的束缚感一轻，自认战胜了姓沈的，得意地扬天大笑，还没笑两下，余光瞥见周遭兽人用一言难尽的诡异视线望着自己，猛地一个激灵回过神，脸色瞬息铁青。
　　他刚刚说了什么？！
　　这他妈！
　　沈兮微微一笑很亲和：“好的金毛。”
　　金毛寮长心底掀起惊涛骇浪，尼玛为什么。
　　他的脸一阵青一阵红，满腔怨怼与挫败，他惊疑不定又满腔忌惮，此人的手段为何如此诡谲。
　　他被精神力控制了！！
　　生怕姓沈的再做什么让他颜面尽失，他不想丢人现眼，不甘地磨牙，愤愤上了车。
　　沈兮兴致缺缺：“高估了，先收点利息吧。”
　　小嗷呜：“…………”
　　“噗嗤”笑了，嗷呜双眼亮晶晶，就很崇拜，那么座高山在寮长前不堪一击。
　　实在太好了！真的超解气的。
　　一想到“金毛”二字将跟随第一寮长一辈子，成为他的噩梦，他就幸灾乐祸：“寮长！谢谢！”
　　心底有点酸酸的，嗷呜揪着沈兮一根手指吭哧乐：“寮长对我真好。”
　　寮长会为被“0012”侮辱的他出气。
　　沈兮搓搓搓。
　　一头蓝毛被搓成鸡窝头，小嗷呜：“…………”
　　掐了掐他肉嘟嘟的脸儿，沈兮心满意足地迈步：“去看看他葫芦是什么。”
　　他们被请入照料舱，沈兮探出神识，玩味地勾唇。
　　小嗷呜：“唔。”
　　呼噜是谁。
　　金毛简略地介绍照料舱：“这里住的都是特殊公民呢。”
　　说是照料舱，不如说监狱恰当。数只怪物傻呆呆地瘫在地上，他们行动迟缓犹如迟暮，一个个死气沉沉，让人心生压抑。角落里一个小孩双眼猩红，脖子上的项圈发出刺耳的鸣叫，他发疯地撞击着墙壁。
　　“别担心，药效很快发作。他会安静下来的。”金毛不甚在意地道。
　　沈兮眯了眯眼，似笑非笑地斜睨得意的金毛：“哦？”
　　金毛的嘚啵声戛然而止。
　　不知为何，在那一瞬间的对视，他莫名生出一股不妙的预感，仿佛有什么超脱了他的预想。
　　不不不，不可能，他的计划万无一失，绝对不会出现纰漏。
　　沈兮微笑：“继续吧。”
　　金毛压下心底的不安：“好的。”
　　等说完才黑脸，不知何时主动权被姓沈的窃取了，他竟像是来赔笑的牵线木偶。
　　太气人了！
　　想到即将成功，金毛压下滔天怒火，领着两人一步步向陷阱逼近。
　　小嗷呜的脸色难看：这就是曾向往的照料舱吗？接替他成为第一寮的乖顺棋子也住在这种地方？
　　瞥了眼照料舱的摆设，小嗷呜垂眸，掩住眼底的嘲讽。
　　说不上怨恨，也说不上喜欢。
　　只有一点点同病相怜的怜悯，也不知道那个小怪物的现状，被磋磨成什么样。
　　叮咚。绿毛接到通知，脸色骤然一变。他急忙跑到金毛旁道了声歉，将人请到一旁点开隔音罩，低声耳语：“寮长，兮燃会长到了，我们还按照原计划，还是先搁置……”
　　金毛一怔，笑意加大，眼中迸射志在必得的笑意：“老天庇佑！一切照旧。”
　　两人声线极低还设了隔音罩，对沈仙君来说……
　　形同虚设。
　　兮燃会长？沈兮鲜少地一愣，这个名字与他还蛮有缘分的。
　　得知好消息，把握大了三成，金毛心情舒畅，虚伪地道歉：“实在不好意思，我们继续吧。这里是照料舱的餐厅，沈寮长，品尝一下第一寮的特色饮品，花酿吧。”
　　花酿？
　　照料舱的餐厅一片冷清，灯光是偏青的白，工作人员表情死气沉沉，气氛压抑。
　　反倒是摆在中央的花酿台格外奢靡，用镶嵌宝石的红火丝绸衬托。
　　“来，尝尝看？”金毛笑呵呵，兀自举起一杯啜饮。
　　清淡的花香弥漫，沈兮接过高脚杯摇晃。
　　瞪了眼金毛，小嗷呜心中警铃大作，扯了扯沈兮的衣袖：“寮长。”
　　金毛作恶多端，阴险狡诈，可千万别上他的当，这厮给的东西十之八|九是淬了剧毒的。
　　没有毒，只有蓬蓬花。
　　对人体无公害，但能带给能量不稳定的小海兽致命的伤害。
　　当年小鸟误食蓬蓬花耍酒疯将一片山脉烧成秃头，惹得整条山脉的山神蹲在他门口哭诉千年。
　　emmm。
　　回忆不怎么美好。
　　金毛哈哈笑道：“怎么了，是怕我加特殊的东西吗？”
　　他吨吨吨喝了两杯：“放心吧。你们在我的地方出事我也讨不了好。之前我们不打不相识，沈寮长，我一见你就知道你是做大事的人，以后希望能共同进步，我们一杯和解吧。”
　　沈兮饶有兴味地乐了，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像洞察一切，金毛的笑险些维持不住，“怎么了？沈寮长大人大量不会不给面子吧。”
　　沈兮意味深长地颔首：“好啊，金毛寮长善良，我也和善。”
　　金毛的心尖一颤。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金毛：“敖武啊，这杯我敬你，之前的种种都是我太疏忽，以后你在沈寮长身边好好做！”
　　小嗷呜很想翻个白眼，这么殷勤非奸即盗，当他们都是白痴的吗？
　　沈兮接过停顿一下才递给小嗷呜，他笑意浅淡，眼底尽是自信：“你尝尝看。”
　　小嗷呜一愣，爽快地一口灌下肚，舔了舔嘴巴。
　　他相信寮长，寮长不会害他。
　　沈兮：“好喝吗？”
　　小嗷呜眉开眼笑：“酸酸甜甜的。”
　　沈兮的笑意加深，这是自然，在接过酒杯时他就替换成好东西。
　　确保两人喝了，金毛满意，语气热切：“带你们看看第一照料舱，里边培育着一株千彩兮燃花。”
　　千彩兮燃花？
　　沈兮一顿，说不上什么感觉，心尖酸麻，嘴角的笑意敛去：“那真是期待。”
　　这话不假，数万年前他最爱的就是千彩兮燃花。
　　“请进。”
　　金毛笑着邀请，带着两人进入第一照料舱，指着晶莹如玉，花蕊似火的兮燃花：“很美吧。”
　　“嗯。”沈兮定定看了几秒，神识一扫便兴致全无。
　　叮叮叮。
　　金毛的光脑适时响起，他装模作样地接通，随后歉意地道：“实在不好意思，有紧急事情……”
　　沈兮玩味的“哦”了一声：“所以？”
　　“两位在这里先参观，我去处理一下，马上回来，好吗？”金毛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等人离开，紧绷的小嗷呜吐出浊气，不解地道：“寮长？”
　　“没事。”
　　小嗷呜气哼哼：“一看就不怀好意！将我们扔在最珍贵的花旁，肯定有问题！寮长我们别动。”
　　“嗯，是的。”沈兮指了指兮燃花，它正在以可见的速度枯萎。晶莹剔透的花瓣迅速干瘪，了无生气地落在地上。没两分钟，令人惊艳的珍贵花朵便秃了。荧玉般的花梗褪去生机勃勃的鲜活色彩，变得枯黄萎缩。
　　“什么！”小嗷呜一愣气炸了，咬牙切齿：“这厮混蛋！寮长我们也出去，否则说不清了。”
　　“已经说不清了。”沈兮不慌不忙，稳住即将化身火|药|桶的小海兽。
　　小嗷呜一呆，要疯了：“寮长？！”
　　寮长你清醒一点！！
　　“嗯，应该叫人回来了。”沈兮微微一笑，一脚落在地上，巨大能量炸开，地面瞬息轰隆作响。
　　神识找到金毛的住处，沈仙君也顺便一脚毁了。
　　小嗷呜：“……？？？？”
　　还不知已经无家可归的金毛双眼一亮，恶狠狠地冷笑：“果然！哈哈！”
　　那怪物肯定是暴走了！兮燃花也肯定枯萎了！
　　门扉重启。
　　金毛迫不及待，脸上盛怒：“沈寮长，枉我如此信任你，你却控制不住怪物暴走，还毁……”
　　一大一小两双眼睛幽幽地看过来，宛若看一只猴在耍。
　　小嗷呜鄙夷：“瞎吗。”
　　说谁暴走？
　　金毛倒吸冷气，惶惑不安，蹬蹬蹬后退几步：“你，你怎么没事？”
　　“你希望我有事？你希望我暴走？”小嗷呜怒目而视，想到他的恶劣行径和后果，气的直哆嗦。
　　金毛被噎住，眼珠一转又发作起来，痛心疾首：“你们，你们竟然毁了我的兮燃花！！”
　　“沈寮长枉我那么信任你，你却毁我花！”
　　这话很耳熟。沈兮偏头。
　　金毛不给人喘息的机会，愁苦地恨恨道：“沈寮长，兮燃花是我寮花费三年培育出来，上个月刚开花，马上就交主了，你必须赔偿我寮的巨大损失，否则我们不介意走法律程序！”
　　沈兮：“哦，你认为怎么赔偿呢？”
　　金毛磨牙：“将12号还给我们第一寮，你引咎辞职并赔偿一百亿，这件事情就此作罢！”
　　沈兮：“…………”
　　沈兮真的被逗乐了，狮子大开口可还行。
　　“你笑什么，你知道这花是谁定的吗？兮燃商会！这是兮燃商会的会长定的花！不想得罪兮燃会长的话，我劝你……兮燃会长！”金毛瞥见急匆匆赶来的兮燃会长和他身边的绿毛，冷笑连连。
　　太好了！
　　这次他要沈兮彻底完蛋！
　　金毛赶一脸凄苦地迎上前：“兮燃会长，实在抱歉，这件事情是这……”
　　然而，热情的金毛被俊美的男人厌恶地推开。
　　詹灏疾驰而来，压抑着自己。
　　他对面，是沈兮。

5、一号神崽是商业巨贾
　　两人相对而立。
　　詹灏握紧拳头，想念无数年的人就在眼前。
　　这瞬间全世界都失了颜色，他的脑海一片空白，只有眼前的人是鲜活且明媚的，与记忆中重合。
　　他僵成石头的全身开始颤抖，指甲嵌进肉里，眼眶泛红，努力压抑着破体而出的沸腾情绪。
　　沈兮愣愣地望着詹灏，惊喜的瞳仁扩大，缓缓绽放一个愉悦的笑容。
　　金毛惊愕：“？？？”
　　怎么滴了？
　　发觉兮燃会长神情莫测，他又兴奋地磨牙，詹灏果然重视兮燃花，得罪了他沈兮没好果子吃。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看到沈兮凄惨求饶的下场了！跟他斗？哈哈哈！
　　但暗喜在下一秒戛然而止。
　　沈兮莞尔，高兴极了，亲切地唤道：“小蛇。”
　　俊美的男人嘴唇哆嗦，久远的呼唤在脑海中炸开，他的瞳孔骤缩，甚至能听见自己怦怦的心跳。身形一弹，瞬息出现在沈兮面前，詹灏嘴巴紧抿，双眸含雾，像极了受委屈的无助小孩儿。
　　沈兮习惯性张开双臂：“过来我抱抱！”
　　紧绷的躯壳动了，詹灏向前一步，探出坚实的双臂，紧紧抱住哥哥：“哥哥……”
　　是熟悉而心安的气息。
　　是哥哥！！
　　西装革履的成熟男人依恋地拥着沈兮哽咽，画面感动，可诡异极了。
　　气氛空前凝滞。
　　恍若晴天霹雳，金毛蓦然目瞪口呆，目眦欲裂。
　　什么玩意？！
　　他叫沈兮什么？！
　　哥？？？？
　　第一寮春光烂漫，金毛活像坠入冰窟，寒意从四肢百骸游走，扎穿心脏直冲天灵盖。
　　一阵凉风吹拂，他的脸都裂了，脑袋嗡嗡作响，被一个恐怖的字霸屏：“哥哥哥哥哥哥哥……”
　　神他妈的哥啊！
　　他的计谋是建立在兮燃商会会长冷酷无情的基础上，但倘若会长忽然不冷了呢。
　　再比如兮燃会长不但不冷，还愿意在哥哥面前撒娇融化。
　　等一下，兮燃兮燃，沈兮……的兮？
　　完球辽。
　　金毛头皮发麻，口中发苦，现在挽救还来的及吗。悲愤地瞪向绿毛，这一切都是这厮的阴谋！
　　都怪他！
　　绿毛被他怨毒的目光看的一阵哆嗦，也想哭了，他，他也不知道啊。打死他也想不到兮燃会长一条蛇有个人类哥哥啊。
　　不说金毛寮长惊吓过度，追随兮燃会长的众多属下也都是头一遭，面对此情此景n脸懵逼。
　　咋，咋还忽然冒出来一只野生哥哥呢？
　　会长不是石头蹦出来的吗？
　　有太多的不解与震惊，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中央两个紧紧相拥的人。
　　沈兮目光柔和，一下下捋顺詹灏冷硬的头发。
　　“呜。”
　　詹灏眼圈通红：“哥。”
　　沈兮摇了摇头，将那么大一只蛇崽崽扶起来：“小蛇别哭，见到你，我很高兴。”
　　詹灏闷闷地开口：“我变强了，能保护你了，再也不离开。”
　　哥哥替他们受劫是他们心中一辈子的痛。
　　沈兮欣慰小蛇不再孱弱，拍拍他足够宽厚的肩膀：“是我一时不慎让你们担心了，这么长时间没消息你们一定很着急。不过睡一觉你都这么帅了！还长这么高，哥哥都摸不到头了。”
　　小蛇血统逆天不容于世，天生羸弱，他花千年功夫才从老天掌心给小家伙抢来了一线生机。见他身高腿长，彻底摆脱死亡枷锁的桎梏，不再走一步喘三口，沈兮既高兴又心酸。
　　没能亲眼见证崽崽的每一次成长。
　　人生憾事。
　　特助的心陡然一跳，忍不住闭眼，曾也有人大胆调侃会长，却被会长狠狠修理了一番。
　　这个人类会被扔上天吗。
　　当然不可能。
　　詹灏立即半蹲，乖顺地低头，让哥哥更方便地搓蛇头。
　　Rua了又rua，沈兮摇头笑道：“长大了头毛也硬了，都有些扎手呢。”
　　詹灏一僵。
　　向来高傲冷漠的会长大人郁闷了。
　　在他棱角分明的脸颊上戳戳戳，沈兮笑眯眯地道：“就算大了也是我家小宝宝，哥哥喜欢。”
　　耳尖泛红，詹灏僵硬片刻，闷闷地“嗯”了一声。
　　“哥哥。”
　　低沉磁性的嗓音自带制冷效果。
　　在场的都是垃圾，詹灏全然不管，他幽邃的眸潆绕星光，眼底心里只有心心念念的哥哥。棕眸盛满了哥哥清隽的倒影，高高在上的商业巨贾褪去了冷冽高傲的外壳，就是天下最乖的弟弟。
　　他牵起哥哥的手，它依旧莹白，却与他认知里能包住他的大相径庭。在他的掌心显得纤细极了，可醉人的温度却未曾改变，一刻不断地传递温暖，带给他心灵的安宁。
　　哥哥回来了，真好！
　　他长大了，可以为哥哥挡风遮雨，驱赶一切麻烦。
　　两人稀松平常的互动看在他人眼中就如五雷轰顶，轰轰轰劈在众人的脑袋瓜上。
　　小嗷呜瞠目结舌，完全傻了眼，寮长原来有一个弟弟！
　　一个超级大佬弟弟！！
　　低头瞄瞄自己干瘪瘦削的样子，触手蜷缩，小嗷呜震惊过后忽然自闭了。
　　情绪稳定了詹灏才想起旁事，眼中溢出一丝浅淡的笑意：“哥哥，我正好给你准备了礼物。”
　　哥哥喜欢花卉，可星际时代大部分植被已绝种，他花了许久行遍数万星球才找到一千多种植物种子，经过多年探查选定了气候环境最佳、灵气充裕的第一寮星球作为花卉供应区扶植他们种花。
　　“不知道哥哥喜不喜欢这片花海。”含着一丝温度的竖瞳抬起，詹灏心情愉悦地看向营养槽：“几年前我找到了哥哥最爱的千彩兮燃花，正好送哥……”
　　詹灏：“…………”
　　千彩兮燃花呢？
　　金毛惊惧交加：沈！兮！最！爱！的！花？！
　　脑子变成了滚筒洗衣机，他只觉得天旋地转，恍恍惚惚，又一次被惊天真相给刷了屏。
　　沈兮最爱花，最爱，花……
　　温情被打破，詹灏的瞳孔收缩成一条缝，声线混着冰碴：“花死了？”
　　被庞大的威压震慑，金毛战战兢兢：啊不，是我死了！
　　他哆哆嗦嗦，懊悔不迭，很想哭：“会长，不是我不是我，请听我解释。”
　　要说他最后悔的，那就是打沈兮的主意。他万万想不到他是金主爸爸的哥哥，兮燃会长扶植第一寮养花也仅仅投沈兮所好，而这朵五十亿兮燃花更是为了讨沈兮的欢心……
　　要知道，他保证当祖宗拱着啊！
　　他能成为第一寮寮长全因他曾会种田才被兮燃商会推荐。若此刻是其他任何人，他都能将责任推的一干二净，可诬陷詹灏他哥，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了。
　　一想到他毁了兮燃会长的百年计划，金毛就全身颤抖，冷汗直冒，想立即昏过去。
　　沈兮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那一眼居高临下，仿若俯视蝼蚁。
　　金毛咬的牙龈出血，心下一横一股脑儿推给了绿毛。
　　而且他也没错，都是绿毛撺掇的！
　　“事情就是这样，我也没想到他这么胆大包天，因为一己私欲损害整个星际的利益！”金毛大义凛然，将自己塑造成劳苦功高却被人陷害的悲苦民众，把责任摘了个干干净净。
　　绿毛惊恐地瞪眼。
　　寮长？！
　　想要给哥哥最好的想法没达成，詹灏的目光冰冷刺骨，淬了毒般阴森。
　　小嗷呜听金毛叨逼叨，气不打一处来，往前一步掐腰道：“呸！才不是，就是你！我知道你的秘密，寮长坏了你的好事，你就安排海盗来杀我们！一计不成又想了阴毒的办法！”
　　偷觑双眸凌厉的大佬，小嗷呜心下稍安，继续愤愤然揭露：“你将我们引到这里，又哄骗我喝蓬蓬花汁！事先设定好环境，只要我们一进来，花就会枯萎，而我也会暴走。”
　　金毛，金毛的脸都白了：“不，我没有啊。”
　　被当弃子的绿毛恨极金毛翻脸不认人，心寒下也反咬道：“你没有？第一照料舱的权限只有你有，别人还能越过你毁了花吗？一切都是你的阴谋，现在东窗事发你就甩锅给我？Tui！”
　　“你血口喷人！”金毛目眦欲裂，指着绿毛破口大骂。
　　绿毛也不甘示弱，唇枪舌战。
　　越揭短暴露的越多，詹灏的脸彻底黑了，看两个人的目光多了缕杀意，活像看两个死人。
　　这两人真是胆大包天，妄图伤害他的哥哥，且不不止一次了。
　　呵。
　　因曾经的事情，詹灏心理阴影面积那么大，俗称没有安全感，他们的逆鳞只有一个——哥哥。
　　谁意图伤害哥哥，他就要谁的命。
　　小嗷呜犹觉不够，火上浇油：“金毛坏着呢，他还逼迫寮长辞职，勒索我们一百亿，呸！”
　　告了个状，他喷出两股热气，阴恻恻地盯着金毛：该，丧家金毛也有今天！
　　詹灏的目光冷酷。
　　金毛：“…………”
　　气到爆炸，吓到萎缩。
　　“这样么。”在金毛快昏厥时，詹灏轻飘飘地凉道：“既然提出赔偿方案就好好算一下吧。”
　　特助翻了翻合同笑道：“根据协议合同，第一寮必须赔偿兮燃商会千亿。”
　　金毛：“…………”
　　金毛惊恐：“？？？？”
　　你他妈在驴我！
　　就算是违约金，也应该不会超过八十亿！怎么可能上千亿？！
　　若非这人是兮燃商会二把手形势比人强，如此信口开河，他可能已经一拳揍过去了。
　　但气还是很气的。
　　特助跟随詹灏，也沾染上位者的气势，藏在镜片后的蓝眸随意一瞥，带给金毛巨大的压力。
　　“这里有一处小字。”特助笑了，笑意不达眼底：“想必第一寮长从未放在心中吧。”
　　金毛一呆：“啥？”
　　他赶忙上前，合同底下明晃晃写着：以任何目的毁坏兮燃花将赔偿十倍。
　　特助笑的凉飕飕：“刚刚两位先生大义灭亲，互相指认，情谊感天动地。我已经如实记录，请两位耐心一些，等待来自兮燃商会的律师函吧。”
　　金毛和绿毛两脸惨白：“什么？！”
　　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他们就不该从奥特曼手里抢小怪兽啊！
　　“呃，这都是污蔑。”金毛佯装镇定。
　　“噗。”沈兮被两人逗乐：“两位是第一次培育兮燃花吧。”
　　沈兮的笑声清淡，却像尖刀戳入金毛的心尖，他全身一颤，莫名不妙：“你，你什么意思？”
　　缓步踏入营养槽，沈兮随手一翻，扒拉出一颗晶莹的小翠果。
　　这似玉非玉的翠果是兮燃花的结晶。
　　“太小。”沈兮嫌弃地道，他喜欢兮燃除了它形态艳丽，花香四溢，还因兮燃翠果能留影，数万年前这种留影翠果很珍贵。但星际有了全息投影，兮燃翠果就没那么珍惜了。
　　淡然的声音夹杂嘲意，沈兮似笑非笑地捏翠果：“一起看兮燃花燃烧生命的留影吧。”
　　金毛的双眼暴突，完全想不到，脸都吓青了。
　　啥，啥玩意？！
　　不不不！
　　翠果抖了抖，像巫女的水晶球，显示画面，空气中渐渐弥漫兮燃花清冽的花香。
　　它完整地记录了沈兮与小嗷呜进入照料舱后发生的事情。
　　两人清清白白。
　　金毛：“…………”
　　铁证如山，容不得狡辩，金毛的冷汗直冒：“呃，这是误会，都是误会。”
　　“咳，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刚刚说的都是气话，真相其实是我们将花不小心养死了。”绿毛绞尽脑汁，总算是想到个牵强的理由，讪讪笑道，“我和寮长太害怕，所以做了蠢事。”
　　“对对对！”金毛一听，是这个道理，赶忙打补丁。
　　两人絮絮叨叨，方才狗咬狗，转眼就勾肩搭背，一脸塑料地商业互吹。
　　若他们将此事的性质定为技术欠缺非故意养死后推卸责任，将比刻意毁掉兮燃花轻的多。
　　一个是民事责任，一个则上升为刑事诈骗了。
　　小嗷呜气的炸毛：卑鄙无耻！
　　小嗷呜的语气嘲讽：“你说的逻辑不通！都是狗屁！寮长凭什么要忍受你的肆意污蔑？”
　　金毛恨死怪物了，气的心肝脾胃都一抽抽的痛，笑容比哭难看：“相信我吧！我们这次真的鬼迷心窍，下次绝对……”
　　詹灏的语气凉薄：“没有下次。”
　　金毛眨眼，既惊又喜地点头：“对对，不会又下次了。您大人大量，这次不如让我赔礼……”
　　“我说没有下次。”他不会给他伤害哥哥的机会了，詹灏的眸光冷若冰霜。
　　这个人废了。
　　詹灏垂眸，低低地道：“你不会再出现了。”
　　金毛一惊，骤然升起股危机感：“什么，会长您这什么意思，我是第一寮寮长，杀人犯法啊！”
　　“你没用了。”詹灏语气轻慢，轻飘飘地决定金毛风雨飘零苦不堪言的未来。
　　特助适时补充：“让一个人消失的办法太多。”
　　“一切好商量，真的！我愿意付出一切，真的！饶了我吧！”金毛肝胆俱裂，吓得魂飞魄散。
　　和金主爸爸抗衡是没好结果的，他懊悔，是真的哭了。
　　詹灏蛇心似铁，不为所动。
　　一只手落在他的手背上安抚地轻拍，沈兮弯着双眼笑道：“不如听听金毛寮长的条件吧。”
　　没人敢忤逆的詹灏顿了顿，眸子柔和，毫无原则地点头：“好。”
　　都听哥哥的！
　　特助：“…………”
　　他记得吧，就在两年前，会长和元帅进行了没有硝烟的会晤，两个超凡者针尖对麦芒，因为一点细微的分歧动起手，打了整整三天三夜毁了半颗星球。好在他们会面的星球被虫族占领。
　　会长有多头铁强横，全星际都知道，可今天他面目全非。
　　他已经不是那个一言不合就干的会长了。
　　眼中掠过算计，金毛的双眼一亮，眼泪一擦，谄媚地堆笑道：“沈寮长，是我招待不周。不如这样，我请几位吃饭，您尝尝第一寮的特色菜，我再仔细给您赔礼，您看成不？”
　　当然不成。
　　想的挺美。沈兮笑眯了眼：“不必，我快登船了大概没时间，不如拿出点诚意来。”
　　金毛咬了咬牙，肉痛地道：“十亿！十亿给您赔礼。”
　　沈兮似笑非笑。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金毛看他不搭话，詹灏愈发不耐，赶忙补充：“我有十块上好的能量石！您一定要收下！您看我这记性，我还收藏了两瓶S级精神药剂，送给您这样的青年才俊最合适了。”
　　越说越肉痛，金毛的心在滴血，恨的牙痒痒。
　　沈兮轻笑道：“金毛寮长不诚心呢，那就算了吧，小蛇公事公办。”
　　詹灏巴不得赶紧离开，这里乌泱泱，气味都臭烘烘。
　　碍眼。
　　金毛脸色铁青，快昏厥了：“诶别别！我一时间没想起来吗，我还有一架A-级机甲……”

6、找到弟弟一夜暴富了
　　“A-机甲？”沈兮颇感好奇。
　　詹灏盯着哥哥圆润粉嫩的指尖低低地道：“哥哥喜欢机甲吗？我有十架SS级机甲哥哥随便玩。”都是陆陆续续讨好之人送来的，如果能博哥哥一笑也算物尽其用。
　　至于A级的机甲，上不得牌面的东西。
　　配不上哥哥。
　　瞥了眼金毛，詹灏愈发嫌恶，当日推荐此人实乃跟黑不溜打出智障了。
　　金毛心尖巨颤，表情扭曲：“…………”
　　兮燃商会财大气粗，又与军部合作，詹灏精神力强横，有这么多机甲不足为奇。但刻意显摆就太邪恶了，直接将他的宝贝比成了尘埃，好像他这么多年蝇营狗苟都做了无用功。
　　“呵呵会长说的是会长说的是，会长年轻有为。”金毛嫉恨，面上连连赔笑，发射一波彩虹屁。
　　沈兮淡淡一笑，搓了搓手指。
　　可以的，暗示的明目张胆。金毛的脸与锅底无异，险些气疯。这他妈也太贪得无厌了吧，他压着火气又提了几个让他窒息的好处：“……包括半间店铺。您看，这还满意吗？”
　　啊啊啊！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啊啊啊啊！
　　“金毛寮长慷慨大义，是吾辈楷模。”沈兮赞许地颔首，不容金毛喘息便道：“我家嗷呜受先前你照顾了。对了小蛇，我听说违规的生物实验好像罪名不轻吧。”
　　詹灏颔首：“嗯。”
　　想了想，詹小蛇补充：“流放。”
　　倏地晴天霹雳！金毛瞳孔地震，冷汗濡湿后背。
　　捏着触手尖尖戳戳戳戳，沈兮状似不经意地道：“嗷呜你的伤怎么样了，金毛您看这……”
　　小嗷呜眼珠一转，晃了晃身子歪在寮长怀里，露出累累伤痕，虚弱地喘息：“寮长，我可能要不行了，死之前我有一个心愿，我想揭露第一……”
　　“啊啊啊！我记得我还有一架SW飞船！！”金毛的脸都绿了，心痛的无以复加。
　　小嗷呜直勾勾：“还有吗？寮长，我的心愿……”
　　“我，已经拿出全部家当了。”
　　一滴也不能再给，否则他就吃土了。
　　“不再考虑一下？”沈兮的目光一凝，霍然释放威压，凌厉的神识化作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金毛的咽喉，只要他稍微动弹指头，他脖子上的那颗东西就会被轻巧地揪掉。
　　“等等等等！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两颗星球，沈先生若是喜欢我也愿意无偿奉上。”死亡逼近，感到窒息的金毛头昏眼花，沙哑着嗓子，从牙缝中挤出字眼。
　　沈兮垂眸拍拍小嗷呜的头：“不用转给我，转给嗷呜。”
　　“当然当然！”
　　“现在转，写明你自愿赠送敖武。”
　　“好，咳咳咳……好的咳咳！”金毛多年的经营被毁了七七八八，心都在滴血。
　　一直有兮燃商会做后盾，金毛被养肥了，眼底的怨毒根本藏不住，闪烁的目光恨不能生啖了谁。
　　詹灏察觉杀意，弹出指甲。
　　沈兮眨了眨眼，温和地又摁了回去：小蛇先别动，没榨干呢。
　　詹灏抿直嘴巴：唔。
　　小嗷呜被从天而降的两颗星球砸懵了，忘记了伪装，双眼瞪得溜圆：寮长？！
　　沈兮展颜一笑：“怎么了？”
　　脑袋摇的像是拨浪鼓，小嗷呜热血沸腾，他捂着心口，感觉好幸福！有人在意好开心啊！
　　但是……
　　触手卷成拳头用力揉搓双眼，小嗷呜抱住沈兮的一只手，小奶音发颤：“寮长我不要星球，我只要跟着您，我不要星球，求您别将我撵走，我会乖乖的！”
　　寮长给他的太多太多了。
　　他不能太贪婪。
　　在雪地中踽踽独行，绝望中惊喜地发现一撮火苗，他只要能暖暖手就好，不敢奢望太多。
　　“没想撵你。”小不点被泼天的财富吓着了，沈兮叹道：“让你先收着，就像保护星卡一样。”
　　金毛欠下的，小不点应得。
　　“……那，那好吧。”嗷呜抿抿唇，郑重地点头。
　　可爱，想rua。
　　沈兮眸光一亮，将小不点抱进怀里一顿揉搓，“乖！”
　　詹灏此前没在意章鱼崽子，这会儿也忍不住投去探究的眼神，蛇类冷凝的视线将章鱼扫视一遍。
　　啧。
　　沈兮：“只要金毛寮长和善，我也善良，可这……”
　　“你还想怎么样？！”他的财产都没了！
　　沈兮笑眯眯地捡起兮燃花花梗，随意一抹变成柠檬色藤条：“抽一顿，我们的恩怨一笔勾销。”
　　金毛瞪大双眼，脸色铁青，感受到了天大的耻辱：“你，你你……”
　　“不愿意吗？”
　　“…………”
　　金毛气的浑身颤抖，几次都要厥过去，额角青筋突跳，从后槽牙中挤出几个字：“愿意！”
　　沈兮点了点头，手掌一翻，将鞭子递给了小嗷呜。
　　小嗷呜讶异：“？？”
　　金毛：“！！！”
　　“打。”沈兮捏着Q弹的果冻，“克服恐惧的最好办法就是战胜它，将它玩弄鼓掌。”
　　小嗷呜的瞳孔震动，感动喜悦怨怼迷茫等情绪一股脑涌上心头。半晌他深吸一口气，接过了鞭子目光发狠地望向金毛：“没想到吧，第一寮长！”
　　金毛又惊又怒，怒斥道：“沈兮！这是犯法的！怪物动手伤人是犯法的！”
　　沈兮捏着光脑：“你同意了，我录了视频。”
　　金毛：“！！！”
　　你他妈这么阴险！
　　啪！疼痛撕碎了他的高傲，金毛被扇翻在地哀嚎连连：“别打了，别打了，我知道错了嗷嗷！”
　　不过三鞭就让小嗷呜浑身冒了汗，他的瞳仁灼亮，兴奋异常，从骨子里焕发了生机。
　　沈兮嘴角翘起，握住他的小手：“好了。”
　　满眼凶性的小嗷呜恍惚了片刻，渐渐收起胸腔中的激烈情绪，只觉得像是三伏天喝了一瓶冰可乐，浑身的毛细孔都舒展开，爽快的要命：“寮长！谢谢！！！”
　　搓搓他的蓝毛，沈兮探查后满意了。
　　小家伙的心魔剔除了，果然这一顿鞭子是有意义的。
　　没什么遗漏，金毛也没什么剩余价值了，沈兮心情雀跃，拍拍詹灏的手背：“好了，小蛇？”
　　“嗯。”詹灏的瞳仁溢出一缕笑意，转身，他的眸子瞬息幽冷，毫不在意地对特助挥了挥手：“这里交给你处理！好好招待金毛。”
　　特助心领神会，赶忙应诺：“放心会长。”
　　金毛一呆，突然顿悟，倒抽一口冷气惊怒：“你什么意思？！等一下我们不是说好了……”
　　沈兮从容侧目：“说好让你赔罪，我不介意了，接下来是你欠商会的。”
　　金毛：“！！！！”
　　我敲里吗啊！
　　沈兮我敲里吗啊啊啊啊！你怎么这么卑鄙！
　　“这是过河拆桥！我唔唔唔！”
　　特助温和一笑，露出狼族的犬牙：“尊贵的第一寮长请跟我来吧。别反抗哦会受伤。”
　　“我不！”金毛肝胆俱裂，但诡异的是丝毫挣不开。他目眦欲裂，惊恐万状，想将沈兮生吞活剥了：“你耍我！你他妈耍我！你不得好报！放了我，我是第一寮寮长，你们无权处置我……”
　　默默计算着未来，詹灏听到污言秽语，蹙起眉头。
　　他不耐地偏头，声线幽冷地道：“我不想听到他说话，我不喜欢他的眼神。”
　　特助点点头，那好办啊。
　　“啊！！！”
　　“哥哥，你喜欢星球吗？我把我名下所有的星球都给你好吗。”
　　远远地，金毛听见传闻冷酷的詹灏这么说。
　　詹灏仿佛回到蹒跚学步时，小心地牵着哥哥的手，有了寄托有了依靠，空落万年的心安定了。
　　年幼的自己太虚弱，哥哥为了救他闯过险渊探过秘境，几次濒临生死，他都记得。
　　沈兮好奇地道：“小蛇有很多星球？”
　　过去的小蛇那么一点儿，变成原型后加上两只小翅膀也拢共巴掌大。
　　詹灏“唔”了一声，他也说不清自己名下具体的产业多庞大，但肯定比某只两角黑皮儿富有。
　　特助推了推眼镜，极有眼色地送上大数据：“会长这些年勤勤恳恳，算无遗漏。名下共计三百二十三颗星球，其中矿星一百三十三，自然星五十二，农牧星八十……”这还不算兮燃的产业链，若整合起来，兮燃会长的私人资产将是一个极为恐怖的数目。
　　特助吹嘘一波，务必让会长哥哥感受到会长的睿智与上进。
　　沈兮怔愣。
　　嘴角翘起，沈仙君既欣慰又心疼，他在詹灏扎手的头毛上撸了一把：“太紧绷，别太累了。”
　　詹灏暗暗递给特助一个眼神，垂下眼帘，蝶翼轻微翕抖：“不累。”
　　“你啊。”沈兮摇摇头。
　　这家伙自小要强，总是隐瞒身体糟糕的状况，都这么大个子了，只要心虚眼睫还是抖动的厉害。
　　詹灏“嗯”了一声，安安静静地立在沈兮前，乖巧的样子像等待训斥的小学生。
　　特助：“…………”
　　眼瞎了。那个敢跟元帅斗殴的头铁会长哪儿去了？！
　　好吧，在家长面前，再熊也是孩子。
　　大抵了解了自家崽崽这些年的生活，沈兮点了点头，追问道：“你知道其他崽崽的情况吗？”
　　脚步一顿，詹灏佯装专注地凝视哥哥纤细的手指，如果忽略他震颤的卷曲睫毛。
　　哥哥就那么想别的家伙吗？
　　不开心了。
　　等了片刻，沈兮没等来回答，疑惑回头：“？”
　　沈兮：“…………”
　　傻小蛇闷不吭声，面无表情地紧抿了唇，跟小时候一样倔强。
　　得，又委屈了。嘴角狠狠一抽，沈仙君无奈地搓搓额头，招呼小嗷呜：“来，认识一下吧。”
　　詹灏淡淡抬眸：“嗯。”
　　粗略地介绍过去几日的行程，沈兮很有耐心，笑眯眯地看着傻小蛇——你做哥哥了。
　　知道哥哥要他做个表率，詹灏勉强端正态度，冷睨小嗷呜：“你还不错。”
　　小嗷呜受宠若惊，连连摇头：“是寮长救了我！”
　　他永远感激寮长。
　　詹灏不甚在意地点头，敷衍地给了他一张星卡，立即扭头望哥哥，棕色竖瞳隐藏着小星星。那眼神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小蛇小时候渴望夸赞就是这个亚子。
　　沈兮乐不可支，伸出了手。
　　眸色微亮，詹灏立即蹲下身体，让哥哥能轻松摸摸他的头。
　　馨香窜入鼻翼，詹小蛇偏冷的眸染上温度。
　　“哥哥。”
　　“嗯。”
　　“我可以去第四寮吗？”詹灏的大掌覆盖住哥哥的，不期然撞入万年不变的笑眸，沉凝的竖瞳暗藏着摇曳的火苗，语气一如既往的清冷：“我想呆在哥哥身边。”
　　“当然可以，不过我现在很穷。”大概养不起一只詹小蛇了。
　　詹灏的嘴角几不可见地挑起。
　　有他在，他能养的起哥哥，他不会让哥哥受苦的。
　　不过第四寮啊……
　　兮燃会长递给特助一个眼神，让他仔细查查第四寮的情况，做出最优开发建设方案。
　　想了想，詹灏着重暗示：要最豪华最全面的。
　　有钱，任性！
　　特助：“…………”
　　Ok的会长！
　　詹灏面色无常，一本正经地建议：“哥哥想开飞船吗？去我的飞船吧。跃迁飞船脏乱差，这只小章鱼应该暂时不想和人接触，我们直接去第四寮也可以省去许多时间。”
　　说的很有道理。
　　小嗷呜是赞同的，但对跃迁飞船脏乱差这点存疑，他还想提醒大佬他不叫小章鱼。
　　沈兮眸光一亮，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开飞船？”
　　这倒是个有意思的提议。
　　沈仙君前不久还为生计头疼，现在已有闲暇时光研究高端昂贵的星际飞船了，有弟弟瞬间暴富。
　　赞许地摸摸小蛇，沈兮眼中的笑意加深。
　　好小孩儿。
　　小嗷呜偷觑两人亲昵默契的相处模式，亮晶晶的眼有点黯淡：好羡慕啊。
　　他也想让寮长摸摸头夸奖他，他也想快点长大。
　　温暖落下，小嗷呜惊讶地抬头，对上寮长含笑的黑眸，顿时扬起了个大大的笑容：“寮长！”
　　沈兮：“嗯。”
　　三人前往跃迁飞船取行李，路上碰上了出来放风的斑点狗两人。
　　这两只正是为小嗷呜说话的犬族兽人。
　　他们见到怪物靠近，依旧好心建议：“回来了，还有一小时飞船就开了，都买好特产了吗？”
　　“谢谢提醒。”小嗷呜点点头，心想他们不需要买特产，他们要创造特产！
　　沈兮跟在小嗷呜身后，瞧见两只兽人，礼貌地笑了笑。
　　兽人刚要点头，倏地一僵。
　　诶？！
　　诶诶诶？！？！
　　眼前这个男人好眼熟！
　　不，太他妈眼熟了，这不就是天天挂星网，堪称钻石单身的兮燃商会会长吗？！
　　沈兮嘴角上扬，颇为自豪：“这是我家弟弟。”

7、哥哥用过就是我的了
　　沈兮嘴角上扬，颇为自豪：“这是我家弟弟。”
　　詹灏浅淡的笑意加深：“嗯。”
　　犬族兽人：“…………”
　　犬族兽人：“？？？？”
　　犬族兽人：“！！！！”
　　詹灏不染凡情一瞥，目光凉凉像是两道森冷的冰刃将两只大狗子唬的一个哆嗦，随即垂头，冷傲的兮燃会长又变得温情融融，耐心地听着沈兮讲话，时不时点个头应一声，乖巧极了。
　　三人转个弯消失在路口，留下两只犬科兽人原地疯魔。
　　啥啊！
　　那怪物和人类的奇怪组合竟然是兮燃商会的亲人？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与茫然。
　　——那是詹灏？！我没眼花吧？
　　——啊啊啊如假包换我男神！有生之年我遇见了活生生的爱豆，光宗耀祖！！汪汪汪汪汪汪！
　　那么问题来了，能让男神另眼相待的沈先生到底是谁呢。
　　一路三人有说有笑，遇见几个有过一面之缘的兽人，其中更有亲眼见证嗷呜变身打星盗的乘客，先前他们冷眼旁观，但此刻，他们一个个傻呆呆的，跟被摄住心魄似的。
　　兽人们惊恐：“卧槽！大佬！！”
　　沈兮与詹灏相携而来，一看关系匪浅，很多人惊吓后懊恼不已，痛心疾首，说坏话的几个肠子都青了。早知道这一大一小深藏不露，认识詹灏这种大人物，他们定着装得体套套近乎了。
　　完球，错失良机。
　　小嗷呜率先进入房间，化身小蜜蜂嗡嗡嗡，将行李一件件叠好。
　　詹灏沉默地环视一周，眸底蒙上一层暗沉，眉头叠出两个疙瘩，对太过简陋的条件意见极大。
　　沈兮的指头点在他额间：“小老头别皱眉。”
　　凉意散尽，詹灏不自在地轻咳。
　　叮铃。
　　詹灏垂眸瞥了眼来电，神色一冷，眼疾手快直接掐灭，再响再掐，三响拉黑。
　　沈兮疑惑：“怎么了，有急事吗？”
　　詹灏神色专注，毫无破绽：“不碍事，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遥远的星系，无关紧要的元帅死死盯着光脑，如无波古井的幽沉黑眸陡然划过一道光亮。
　　小嗷呜挥舞着八条小触手，在小房间里来来回回，忙的热火朝天，每一条触手都好像有自己的想法，各司其职各不干涉，行动力迅猛如飞。
　　詹灏站在一侧，眉头紧锁。
　　二十平的经济舱是鹿角定的，这已是管理局报销账单中颇为奢侈的一笔款项了。但于坐拥商业帝国的詹灏而言，“简陋”、“粗糙”、“恶劣”，瞬间他脑补许多词汇，最终定格在“苛待”，做了定义后，他再见蜗居舱哪儿哪儿都不顺眼。
　　那床一点大才一米吧，被子灰扑扑的什么破烂材质？太糙了。
　　哥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受了委屈。
　　默默记了管理局一笔，詹灏不住地往小床上瞟，沾染哥哥气息的被子叠成一个熟悉的团。
　　是哥哥的手法。
　　他眼底笑意清冽，怀念一闪而逝。小时他体弱多病，天气一冷更是雪上加霜。一入冬就浑身酸麻，精神不济，时常因气血不足而昏厥甚至休克，哥哥换来一捧火凤绒羽给他做了被子，将他冰冷僵硬的躯体团成一团揣在怀里暖着。
　　暖意自周身传递心尖，幼小的他蜷缩在哥哥的怀里，嗅着独特的清香，听着规律的心跳，渡过一个个漫长的冬日。似乎成了习惯，哥哥的被子叠的像个面团，至今也没改变。
　　凤羽被是哥哥亲手做的，被他小心地藏了起来。
　　说起来明明绣娘的手艺巧夺天工，可哥哥却因他不喜陌生气息纵着他亲自动手。
　　哥哥笨手笨脚，成品也是真的丑。可他却爱不释手，哪怕如今他已不再弱不禁风，凤羽被依旧是他的珍宝。独属于他的，让一众神兽嫉妒的双眼发红的宝藏。
　　迟疑几秒，詹小蛇迈开长腿，身子一矮抱起了糙被。
　　沈兮缓缓打出了问号：“？？”
　　沈兮提醒：“这是飞船公物。”
　　“我看它冬暖夏凉，现在是我的了。”詹灏垂眸，像个瘾君子深深嗅闻令他安心的气息。
　　他不可能准许其他人盖哥哥睡过的被子，占了哥哥的便宜。
　　眼角一抽，沈兮一言难尽：“你高兴就好。”
　　孩子长大了，癖好奇怪点也没什么。
　　詹灏心情好：“嗯。”
　　心情不错的商会会长眼睛一瞟，又发现了华点，这套茶杯有哥哥的气息也得带走，这张床……
　　小嗷呜拾掇干净，一抬头就发现大佬身后一个硕大的包裹，金属床赫然在列。
　　小嗷呜的脑子空白：“？？？？？”
　　恍惚地扭头，他瞧瞧自己收拾的行李，又仰头看看大佬的——输了。
　　触手卷成了八个甜甜圈，小嗷呜埋头重整物资。
　　不行，不能太差！
　　等一大一小两只将看中的物品打包结束，二十平的经济舱跟蝗虫过境一样空荡。若非门板破损，沈兮真怕这两只小子会头脑发热给直接薅下来带走。
　　沈兮捂着半张脸：“…………”
　　张了张嘴，沈兮又不知说点什么，越想越乐，“噗”地笑出来：“船长会疯的。”
　　“不会。”詹灏斩钉截铁，姿态放松，上千斤的东西轻若鸿毛。
　　他已安排特助接触船长。
　　他们给出丰厚的补偿，船长不可能会拒绝。
　　拒绝？船长当然不会拒绝，接过名片时差点惊喜地原地托马斯回旋跳，甚至理了理褶皱，亲自登门拜访大人物。但饶是做了充足的准备，看到一贫如洗的“毛坯舱”还是嘴角痉挛。
　　大人物也不轻松……
　　特助推了推眼镜，点开备忘录刷刷刷记录如风。
　　船长挤出个笑，想帮忙搬运，被詹灏一个戒备的冷眼冻住了，这，这么可怕的吗？
　　沈兮忍俊不禁，拍拍詹灏紧绷的脊背：“船长先生，感谢你的慷慨。”
　　“没有没有！詹会长做了补偿。”船长哪里敢居功，连连摆手，“之前先生救我们于危难，我原本想着安顿好人专门感谢你，实在是我，是我招待不周。太惭愧了……”
　　沈兮笑着摇头：“举手之劳。”
　　他rua了一下小嗷呜，笑眯眯地道：“还要感谢船长大义，没将我们扔出飞船。”
　　星际兽人对怪物的印象根深蒂固，这位船长近些日子定因小嗷呜的怪物身份奔波劳碌安抚乘客，他们能安稳待着，船长功不可没，但他未曾有一句怨言，仅这一点就足够沈兮心生好感。
　　“哈哈哈，那不能，你们买了票就是乘客，又没干坏事我得对你们负责呀！”
　　沈兮展颜一笑。
　　詹灏居高临下地审视几秒，眸子一转又盯着哥哥瞧了。
　　几人说话的功夫，有人闻讯赶来，是只花枝招展的孔雀兽人，他态度忐忑又有点骨子里的天真与傲慢，说话时故意将华丽的尾羽半展：“詹会长，很荣幸再次遇见您。”
　　小嗷呜一看，撇了撇嘴，还是个见过面的，不就是先前带头说他是怪物很恶心的那个人吗。当初高高在上，现在就一副矫揉造作的娇滴滴呢。
　　小不点不高兴时脸颊气鼓鼓，白白嫩嫩，像一团馒头，就很好戳的亚子。
　　沈兮戳戳戳戳。
　　小嗷呜一顿，卷曲果冻似的触手，捧着小脸儿心花怒放。
　　若有所思地抿唇，詹灏缓缓眯起蛇瞳。
　　一向被人吹捧的奥文少爷被彻底无视，气氛尴尬，他不禁一阵脸颊滚烫，讪讪地笑道：“我代表家父向您问好，我的父亲奥文子爵时常提起您，如果您有时间……”
　　“没有。”有人像赶不走的苍蝇嗡嗡嗡嗡就很吵，詹灏吝啬地投去一眼，冷飕飕的眼刀仿若掺杂了万钧雷霆。不过一个对视，奥文少爷就被强横的气场震慑住了。
　　詹灏冷酷的话语戳破奥文少爷的讨好计划：“我不认识什么子爵。”
　　他背着包裹踏出房间，头也不回地讽道：“还有好好学习礼仪，别胡乱在人前开屏卖弄……”
　　哥哥不是这种玩意儿能觊觎的！
　　船长：“？？”
　　不是，先生您大概是误会了，他好像在勾引您呢！
　　被当众戳穿小把戏还当头吃了一波恶毒嘲讽，奥文的脸色极难看，一阵青一阵红。
　　船长摸了摸后脑勺，轻咳一声赶紧滚远。
　　“哥哥，别看鸟了。”
　　詹灏对羽毛鲜亮的鸟族好感度极低，这种生物就喜欢搬弄是非，招摇撞骗，卖弄那几根羽毛。
　　他跟元帅势同水火，气势相当，但要论厌恶，破鸟绝对是第一位的。年幼时，破鸟就爱挑唆他跟两角黑皮儿，等他俩鹬蚌相争打上头了，破鸟再趁此机会讨好哥哥顺便告他们一状。
　　沈兮“嗯”了一声，忍笑道：“还这么不喜欢么？”
　　詹灏不说话，沉默就是明确回答了。
　　偷听的特助暗搓搓总结会长未解之谜之一：不喜鸟族因讨厌某一只鸟地图炮了整个鸟族。
　　“沉么？我来吧。”沈兮笑睨啪塔啪塔捣腾小短腿的嗷呜。
　　小嗷呜受宠若惊地摇头：“不沉。”
　　这点重量不算什么。
　　他蜷起触手做了个鼓槌，将自己当成大鼓在胸口咚咚咚捶了两下，“寮长您看，我很结实的。”
　　“嗯，信你。”小家伙言之凿凿，眼神清亮澄澈，一点也没有勉强。
　　“嘿嘿。”
　　寮长真好！被信任的小嗷呜可高兴了。
　　三人穿过众多围观群众，其中小嗷呜以一己之力逼退了二分之一妄图凑热闹的兽人。余下的有些小心思，则被詹灏的冷脸冷眼无声地劝退了。
　　跃迁飞船和兮燃商船同时停泊船坞中，但两者之间无法相提并论，远远地沈兮就能看到兮燃商会壮观的商船了。
　　这座足有数百米长的大家伙与其说是飞船，不如用战舰概括，流线型的躯壳呈银灰色，推进端比跃迁飞船强两倍，它拥有一套先进的防御攻击系统，是商会卖向军方的经典几款之一。
　　詹灏身形挺立，似松柏傲然拔群：“哥哥？”
　　沈兮对星际的认知有限，眼前这款是他见过的最气派的战舰了，比他的飞梭还耀眼。
　　“小蛇，这是你的坐骑吗？”
　　“嗯。”
　　“很棒。”沈兮笑意盈盈，赞不绝口，在他手背上拍了拍。
　　詹灏满含期待地提议：“那送给哥哥。”
　　沈兮：“不用。”
　　抿了抿薄唇，詹灏揪住沈兮的衣角：“哥哥不喜欢，我买新的。”
　　“没有不喜欢。”沈兮连忙按住他蠢蠢欲动的爪爪，骨节分明的手指也不知何时比自己的长了一截，人长大了也拥有了令人艳羡的强大力量，但手还是这么冰。
　　小蛇年幼吃了很多苦，沈仙君怜惜，习惯性给他捂手。
　　“怎么还这么凉呢，你是不是没好好照顾自己。”一边数落，沈兮一边将人往自己这边拉扯，等捂热了一只手，他又去抓小蛇扶着包裹的另一只，“换过来。”
　　詹灏一言不发，眼底盈满温温和和的笑意，顺从地任他摆布。哥哥让过来就过来，让低头就低头，哥哥的要求一丝不苟地完成。
　　沈兮搓热他冷冰冰的手，戳戳已经菱角分明的俊脸：“真让人不放心。”
　　詹灏嘴角微微勾起，理直气壮地辩解：“有哥哥疼。”
　　哥哥的手真暖和。
　　遗失的这份温暖终于被他找回来了。
　　没好气地看他一眼，沈兮无语地道：“还挺胸抬头的，你很自豪啊，我不在那么多年……”
　　“不会了。”詹灏棕色瞳仁幽深莫测，像是两个极速旋转的漩涡。
　　再也不会了，弄丢一次已是极限，不会有第二次。
　　不只他，其他人应该也如此想。
　　特助的内心山呼海啸，一再提升会长哥哥的地位，最终得出了个惊悚的结论，哦豁。
　　他们走到商船入口，入口前早有两排人站得笔直翘首以盼，行注目礼。没能见证兄弟相认画面的属下就眼睁睁看着会长纵容青年对他上下其手。
　　属下一疯狂发消息：【emmm……我可能在做梦。】
　　属下二：【大魔王怎么可能让人碰，当年一狐族总裁想摸他一个小手指差点被打成瘫痪。】
　　属下三：【综上所述，我们会长铁树开花啦！Ps：会长夫人好漂亮啊！】
　　属下一：【夫人威武！这种魔王都敢收！！(￣ii￣;)】
　　众人神色异样，詹灏不为所动，领着人上了商船，来到主控室隆重介绍：“我哥哥沈兮。”
　　属下：“……？？”说好的夫人？

8、炫耀哥哥的神兽会长
　　“我哥哥沈兮。”詹灏语气平缓，心情极好，眼神都不如平日那么冷冽了。
　　激动的属下默默打出许多个问号：“？？？？”
　　说好的夫人呢？
　　铁树开的花“呲”地一下就没了，亲情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所以，会长大人先前的失态并非因开窍恋爱，而是小蝌蚪终于找到了小青蛙？
　　啊呸，这是什么魔鬼比喻。
　　詹灏的眸色冷凝，暗藏警告：“你们要比对待我更尊敬我哥哥，懂了吗？”
　　狗命要紧，属下连连应诺：“懂了懂了。”
　　特助刷刷刷记录：肯定是亲的，一脉相承爱炫耀家人。
　　“这是敖武。”詹灏扛着包裹随手指了指小嗷呜，“都去做自己的事，你领他去住处。”
　　属下一赶忙领命，望着领导肩膀上不可忽视的大包裹殷勤地道：“会长，这个大东西我帮您也一起拿过去……吧？”声音越来越低，在会长幽暗的视线下讪讪闭了嘴。
　　詹灏的嗓音低沉沉：“哥哥，我带你回房。”
　　“哦。”沈兮挑眉。
　　小嗷呜不太想跟陌生人离开，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巴巴地望着沈兮。
　　眉峰微蹙，詹灏语气幽幽：“想变强首先应该学会自立，你不想用双手保护重要的人吗？”
　　小嗷呜一怔，仰望詹灏茅塞顿开：“您说得对。”
　　自从遇见了寮长他就太过依赖他，久了会惹人厌烦的，他要让自己更有价值。
　　第一步要做个坚强的人。
　　詹灏适时地大方提点道：“你是哥哥的寮成员就是我的责任。我会安排星际最好的导师传授你知识，修炼体魄，他们的教学十分严苛，能学会多少看你的悟性与努力，希望你不要半途而废让哥哥失望。”
　　“谢谢您，我一定会努力的。”小嗷呜卷起触手上下挥舞，充满了干劲儿。
　　沈兮：“…………”
　　沈兮：“？？”
　　他可可爱爱的小甜甜圈果冻被迫变形了。
　　“寮长！”小嗷呜扑抱沈兮的手亲昵的蹭蹭，昂起小脑袋，眼珠亮晶晶：“以后我保护您！”
　　哦，小果冻依旧软软糯糯，QQ弹弹。沈兮满意地戳戳戳戳：“好啊。”
　　詹灏拧眉：“…………”
　　小嗷呜踌躇满志，拖着行李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属下远去。
　　三言两语支开了小粘人精，詹灏紧锁的眉头才舒展，牵起哥哥刚被蹭过的手：“走吧，哥哥。”
　　沈兮瞥他一眼，好笑地轻轻捏他俊脸：“你这家伙，他那么点大。”
　　詹灏任掐任搓，争宠不分年龄与手段。
　　反正他赢了。
　　舰长的休息室摆设稀少，但无一不精，入眼一片就黑白灰三种颜色，主人像是个克己冷感的人。
　　放下包裹，詹灏心情雀跃，嘴角的弧度浅浅上翘，“哥哥先休息，我派人准备食物。”
　　顿了顿，他淡淡的语气中夹杂邀功：“有哥哥喜欢的红烧肉。”
　　沈兮：“啊。”
　　将哥哥带回自己的领地，詹灏的竖瞳泛着光亮：“哥哥随便吃，是有益健康的星兽肉，管够。”
　　这些年他捧着冷冰冰的四肢游荡在星际各处，回忆着相处的每一处细节。
　　哥哥喜欢红烧肉，他建造实验室改良肉质。
　　哥哥喜欢兮燃花，他找人种。
　　哥哥喜欢捡兽崽……
　　这个不能够！
　　“嗯。”沈兮赞赏地拍他脑袋，将硬、挺的头毛压下来，抬起手，支楞八翘的头发立即弹起。那头浓密的发丝跟他的主人一般，性格执拗又不肯轻易认输。
　　“这是什么？”
　　“这是全息头盔，哥哥戴上能逛网。大抵和秘境差不多，不过依赖神识。”
　　点了点头，沈兮来了兴致：“那这个呢？”
　　“是管家智能。”
　　这种机器人类似于古代的管家，端茶递水，购物学习，日常协助主人完成工作与记录生活琐碎。是兮燃商会上一季度主推的超人气商品，至今仍然深受好评，至于它的创造者就暂时不与哥哥提了。
　　沈兮乐了：“我还在主星买了个厨房智能，打算在第四寮星使用。”
　　詹灏询问了型号，便道：“哥哥将它给我，我升级一下系统。”
　　他不可能跟哥哥说他被骗了，哥哥买的东西并非最新型号，而是上个月的滞销货，这一款智能并没看上去那么有用，他的系统存在着漏洞，甚至有两台机子烧毁了。
　　“好啊。”
　　暂且还算星际盲，沈兮丝毫没察觉异样，愉悦地点头，“这个小家伙我蛮喜欢的。”
　　能检测出他喜欢红烧肉，是个敏锐的机器人。
　　打算销毁危险源重新制作一模一样智能的想法抖落，詹灏应了一声。
　　叩叩。
　　说话间，传来了敲门声，大厨送了豪华美食过来。
　　按照哥哥的喜好摆了方台，詹灏坐在小榻边沿，舀了一碗五骨汤：“哥哥尝尝看，炖了几日。”
　　从他察觉哥哥的时候就吩咐了厨房备着，仔细熬煮了多日，浓郁的醇香外沁。
　　沈兮：“闻着很香。”
　　一顿饭两人都很轻松，詹灏凝视着哥哥大快朵颐，不禁清浅一笑。
　　别看沈兮风卷残云，实则动作斯文优雅。
　　沈兮：“吃。”
　　小蛇一直盯着他瞧，他没什么不自在，可他也不是酸甜可口的食物，“鱼很鲜，你也吃一点。”
　　挖了块肥美的鱼肉放在小蛇的碗里，沈兮笑道：“哥哥给你夹菜。”
　　詹灏一怔，“哥……”
　　他已经很久没正儿八经地吃过饭了。眼眶发红，詹小蛇抿了抿嘴唇，垂着眼帘享受哥哥的投喂。滑嫩的鱼肉入口即化，鲜香在口腔中炸开，詹灏头皮一麻：很好吃。
　　沈兮揶揄，笑眯眯地夹了一口青菜：“尝尝这道菜。”
　　詹灏一僵：“…………”
　　Emmm。
　　身为肉食性存在，让他吃草，詹小蛇不甘不愿，有那么点委屈。
　　沈兮支着腮弯着双眼：“挑食，嗯？”
　　詹灏僵成石头。
　　那么多年也没人敢管，他都是按照喜好活着，想吃什么吃什么，想什么时候吃什么时候吃。蛇大佬放飞自我，就真的没再吃过一口酸酸苦苦的蔬菜。若是搁在任何一场宴席，哪怕首位是元帅，他也绝不妥协吃一点苦森森的青草。
　　他讨厌苦味。
　　然鹅，面对哥哥……
　　深吸一口气，詹大佬拧紧了眉头，视死如归地张开嘴吃掉。
　　咀嚼中一个甜滋滋的蜜饯被送入口中，詹灏忘记吞咽，对上哥哥洞察一切的笑眸：“哥哥？”
　　“好吃吗？”
　　“唔。”近乎齁得慌的甜味在嘴里蔓延，詹灏下意识地嘬了一口。
　　是熟悉的人，熟悉的投喂手段，熟悉的蜜饯。那股沾染哥哥清香的甜味在唇齿间荡开，化作一道清流顺着喉管进入身体。最终在胸腔处盘旋，融入他的每一寸血肉。
　　脑海不自觉溢出许多画面，他小时每日都要喝又苦又涩的灵药续命。他不喜欢仿佛钉入灵魂的苦味，每次哥哥都耐心地安抚他鼓励他，他喝完药还会喂给他一枚蜜饯，夸赞他是个坚强的大人。
　　大人啊，是了，他如今已经比哥哥高了一个头。
　　被当小孩对待，詹灏吐出一口浊气，耳尖窘迫地泛着红晕：“哥哥，我已经长大了。”
　　沈兮点头：“嗯，我知道。”
　　“咳。”
　　沈兮又喂了一颗蜜饯，摊开手掌露出个翠绿的戒子：“迟来的礼物。”
　　当初事发突然，他给小蛇准备的一戒子蜜饯都没按照约定送出去，这一搁置就是万年之久，好在戒子内的时间冻结，否则这些蜜饯没准早就发霉腐化了。
　　他不后悔自己的决定，但有一件事他亏欠了小蛇没法补偿，小蛇的生日他缺席了。明明答应给他过生日送生日礼物，全部都食言了。
　　詹灏一怔，呼吸一窒。
　　他的眸光闪烁，情绪激荡，眼中蒙上薄雾，小心翼翼地接过戒子握得紧紧的。
　　沈兮摸了摸鼻子：“对不起，这份礼物你还愿意收下吗？”
　　为什么不！
　　低下脑袋将头颅抵在他的掌心，詹灏闷闷地道：“应该是我说对不起，是我们连累了哥哥。”
　　当灾难降临时，哥哥用一己之力保全了他们，他立于当空迎击大劫，是他们心中的神祇。
　　沈兮呼噜他的头毛：“那可不是。”
　　他自愿的。
　　眼见小蛇想起不美妙的过往越来越悲痛与自责，沈兮后悔了，干脆掏出一把蜜饯往他嘴里一塞，掐住他的下巴合拢：“收下就多吃一点，别过期了。”
　　腮帮子被迫鼓鼓的詹灏：“…………”
　　唔，咳咳。
　　哥哥的爱挺噎的。
　　捏捏他鼓鼓囊囊的脸颊，沈兮忍笑起身：“我去看看嗷呜的情况，不知道他适不适应。”
　　被留下当仓鼠的詹灏：“…………”
　　无奈一闪而逝，悲伤的情绪彻底消散，詹小蛇快速咀嚼，心尖发烫。
　　有哥哥疼真好。几乎没花什么功夫做出严防死守的计划，詹灏的竖瞳志在必得：“是我赢了。”
　　兮燃商会并没因嗷呜是怪物苛待他，反而安排了豪华大床房。
　　小嗷呜正勤勤恳恳地埋头收拾物品。
　　沈兮乐了。
　　听见笑声，乱飞的触角一顿，嗷呜回头，漆黑的双眼放光，奶声奶气地唤道：“寮长！”
　　他放下寮长给买的儿童装，颠颠几步跑到跟前，激动地双颊红扑扑。
　　对着脸蛋儿戳戳戳戳，沈兮心满意足：“还习惯吗？”
　　“挺好的！”
　　这不是乱讲，小章鱼心思敏锐，只要传递一点好意他就能接收到，这里没人用厌恶与戒备的目光看他，他不再是肮脏的病毒，恶心的怪物，仅仅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兽人，寮长的跟随者。
　　这对别人来说稀松平常且无足轻重，但于他而言，太难得了。
　　没有有色眼镜与无故诽谤如影随形，一切都好棒。
　　“乖。”
　　“嗯嗯！”小嗷呜用力点头，余光不自觉地瞟了眼沈兮的身后，又瞟了一眼。
　　“嗯？”
　　“詹会长他……”小嗷呜犹豫，他可能逾矩了。
　　并没察觉小家伙的纠结，沈兮“噗嗤”笑了：“他啊，还没吃完呢。”
　　想起小蛇腮帮鼓胀发懵的画面就想乐，他也真笑出来。
　　小嗷呜：“哦哦。”
　　寮长看上去好高兴啊，那他也高兴！
　　半蹲下来，沈兮掐掐他肉嘟嘟的脸颊：“你找他有事吗？”
　　连忙摆摆手，小嗷呜赶忙解释。
　　说了会儿话，沈兮确认小果冻确实情况稳定就放下心来，脚步轻快地回了舰长休息室。
　　室内空无一人，方台和食物已经被收拾干净，小蛇应该去忙工作了。
　　小蛇的确在忙，却不是忙工作。
　　他在忙着安排转移物资，阅读第四寮的信息。
　　特助翻阅光脑纪要：“第四寮星被誉为魔鬼星球，气候多变。适合我们现阶段的施工队有这几家，其中比尔团队最近遇见了困难，我认为承包比尔家会更容易，价格也可能便宜许多。”
　　詹灏眯起兽瞳：“你去办。”
　　特助：“好的，按照您的吩咐，旗下的包裹都将送往第四寮，兮燃总部临时落在第四寮地址。”
　　“嗯。”詹灏翻了翻资料，往后倚靠，目光穿透窗户，眺望无尽的星海。
　　他随意地挥了挥手，不太想让特助打扰他了。
　　特助识时务地离开。
　　兮燃会长办公室内静谧无声，只有清浅的呼吸，半晌，詹灏又拿起星球报告，眉头拧起。
　　那颗灰扑扑的星球，环境很恶劣啊。
　　第四寮……
　　叮叮叮。
　　垂眸瞥了一眼，詹灏嘴角露出凉薄的弧度，接通了通讯：“黑鬼很闲。”
　　影像闪了闪，露出画面，对面是个身形挺拔、一身军装的男人，他的五官英俊逼人，如鹰隼般的厉眸似是深不见底的寒潭，此刻正含着笑，漫不经心地开口：“黄条。”
　　詹灏：“…………”
　　詹灏冷着脸，语气不善：“你有事？”
　　“问候一下，顺便通知你别忘了蜕皮。”这大概和“十二点了你该起来尿尿”差不多欠。
　　詹灏的瞳孔骤缩，浑身威压顿时汹涌：“你在追踪我？”
　　“不需要。”
　　兮燃商会是名牌，在哪儿都不会寂寂无名，元帅轻哼一声，双手托着腮：“只是确认一件事。”
　　詹灏的神色阴沉，他之前已让特助控制舆论，单独找跃迁飞船的相关人员谈话了。
　　还是被知道了。
　　他的语气压抑：“你确认什么？”
　　元帅摘下军帽，露出一头让蛇嫉妒的柔顺飘逸的黑发，低笑道：“你很快就知道了，弟弟。”
　　詹灏的表情一寒，呼吸急促，霍然起身捏碎了他的扶手。
　　你才是弟弟！

9、护短哥哥一招秒天
　　星轨色彩斑斓，一架象征元帅荣光的战舰夹杂一道炫尾。
　　挂断通讯，气焰顿时冷寂，沈堔之弹了下帽檐，狭长的凤眸半阖，青丝随意捋向脑后。轻颤的指尖蜷缩握成拳按压着心悸的胸口，嘴角缓缓牵起，沙哑低沉的呼唤荡开：“一万两千年了。”
　　“终于……”声音很轻，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却又极重，饱含了深沉且激烈的情感。沈堔之随手将军帽扣在脸上，遮住因激动而近乎变形的脸。
　　“真好。”麻木久远的心脏陡然剧烈一颤，沈堔之干涩的双眼渐渐潮湿：“总算找到你了。”
　　胸腔中汹涌的情绪像肆虐的海啸，掀起滔天巨浪，一点点蚕食他的理智。
　　终于回来了！
　　很久以前，某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忽然天崩地裂，他最在意的人不见了。
　　伴随着振聋发聩的雷鸣电闪，消失无踪。
　　他惊恐万状。
　　他歇斯底里。
　　他捅破了天。
　　他找了许久，也等了许久，那抹身影舍得出现了。
　　“元帅！”副官脸色惨白，冷汗濡湿，气喘吁吁地艰难开口。
　　元帅就是个移动的活体星际弹，能顷刻间颠覆一切，让天堂眨眼破碎变成炼狱。已有属下抵抗不住被元帅释放的威压震晕吐血，元帅再不收敛气息船员就要窒息了，到时没人开船就麻烦了！
　　“知道了。”沈堔之平日亘古不变的黑眸蒙了层脉脉水汽，双唇翕动似有千言万语。
　　勉强抬头，副官就见着了万年难得一遇的画面，顿时惊悚。
　　“元帅？！”
　　元帅怎么了？元帅竟然哭了，还这么委屈？！
　　哪只狗子不长眼欺负元帅了？？不对不对，这星际就没人敢欺负元帅。
　　所以元帅……？？？
　　拂去眼角的热意，沈堔之眼底噙着笑，捏按军帽的手指发白，嗓音近乎嘶哑：“查到了吗？”
　　哦哦！提起正事副官整理了下衣着，端正态度：“查到了。”
　　“拿给我看！”
　　沈堔之幽邃如寒潭的眸酝酿着惊涛骇浪：“现在！”
　　副官不敢耽搁连连应诺。跟了元帅这么多年，他还是首次见元帅情绪如此外露，紊乱的气息收拢不住，甚至不如一个刚进入军营还啥都不懂的新兵蛋子沉得住气。
　　沈堔之迅速翻阅文件，紧绷的表情忽然一顿，专注地凝视着熟悉的两个字，指尖小心摩挲。
　　又重新仔细看了一遍，他露出了个既心酸又怀念的微笑，眼眶再次泛红。
　　还是那个熟悉的人啊。
　　沈兮。
　　沈兮！
　　伸手捂住半张脸，沈堔之眼底湿润的笑意没断过，又夹杂其他深沉的情绪，一会儿恼一会儿疑，最终尽数化作自豪。不愧是他最在意的人，唯一一个扎根在他心尖尖上的存在，哪怕没有根基也不落人下。
　　短短时日就风生水起，真的是他的风格啊。
　　资料上说兮哥收服了一只狂躁的章鱼怪，沈堔之蹙眉想了想，有了点印象。好像是只继承力量不充分的小不点，都长这么大了。能被兮哥看上，也算是这小不点的造化。
　　不过，第四寮的怪物……
　　沈堔之想起第四荒星的状况，眉头逐渐叠起。
　　副官努力降低存在感，暗中窥探元帅的神色，心下惊疑不定。
　　诶诶诶，元帅到底咋的了？
　　相思？
　　“去第四寮。”
　　“什么？”副官脑子发昏，一时有些懵。
　　“第四寮，全速前进。”沈堔之压住直接变身飞行的欲望，严肃地吩咐。
　　兮哥耳提面命的要求他记得，他的兽形逆天，不能轻易变化。
　　他不变。
　　副官一个激灵：“是的！emmm。元帅，那这次的会议呢？您还与兮燃商会约定……”
　　虽然吧，元帅和那位兮燃会长的关系扑朔迷离，说不对付还能相互守望，可说好，两只见面就掐架，还打的贼惨烈，上次，上上次都打出火气毁了好几颗星球呢。
　　但这样公然放鸽子，是不是不太好。
　　“不用管。”
　　兮哥回来了，按照那条蛇的性子定然无心会议，去了也没意义，现在最重要的是见到兮哥。
　　他太想他了，想了无数年，想到心脏抽痛，他想学着兮哥的动作抱抱他。
　　“是的元帅！”副官立正敬礼。
　　撕下写了“沈兮”的那页折叠揣兜，沈堔之撩开一缕黑发仔细摩挲，掀唇：“我的头型如何？”
　　这头“秀发”是兮哥的最爱，他忍着万年的不耐，每日认真地打理做保养。
　　副官面不改色：“非常帅！”
　　每个月总有那么几日元帅会问的，他早已习惯。
　　“嗯。沈兮的档案设成最高级别的机密，全星际封锁消息，”沈堔之眯起凤眸，托腮哼笑：“和兮燃联系，让他们老实点。”商会在扩大知名度上的确有一套，但保密工作太差劲。
　　曾与天斗的两败俱伤，只有他知道，兮哥的身份极特殊，且贵与高。
　　兮哥，等我。
　　耷拉眼睑，沈堔之捋顺发丝，嘴角挂上似有若无的笑。
　　***
　　星辰大海另一侧，沈兮的双手划出残影，按下高难度的指令，商船化作展翅大鹏，翱翔于天际。
　　詹灏静静地守在哥哥的身后，棕眸沉静平和，像是最忠诚的骑士。
　　再往后是目瞪口呆的属下。
　　属下一的手蠢蠢欲动：【哎呦我去！会长哥哥了不得啊！这得是SS级的操作水平了吧！】
　　属下二：【哥哥赛高！不愧是会长的哥哥！！弟弟强哥哥更强！】
　　属下三：【要是给哥哥一架战舰，不敢想不敢想。】
　　属下一：【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我好喜欢哥哥的气息啊，特别想让他摸摸我的脑袋。】
　　属下二：【惊！我也是！！！】
　　属下三：【我也……】
　　做了个超难的跨维度跃迁，沈兮意犹未尽地收了手，漆黑的眸晶莹闪亮。
　　詹灏轻笑了一声，牵起哥哥的手耐心地按揉：“累了吗？哥哥开心么？还想不想玩下机甲？”
　　“当然不累。”沈兮摆手，在他拇指上捏了一下，无语道，“我哪那么脆弱过了。”
　　就摆弄了几下商船怎么会累，这比做羽绒被简单多了。
　　詹灏：“嗯。”
　　“快到第四寮星了，哥哥准备落在哪儿？”按说应该让商船停泊在船坞中，但第四寮实在贫穷，压根没有船坞这种建筑。每次跃迁飞船经过都是就近远程投放，至于第四寮的留守人员取件是否困难，取的物件完好与否，他们可不管。
　　提起正事儿，沈兮也严肃了脸，沉吟片刻：“选无人区吧。”
　　“好。”詹灏不问理由，全然听哥哥的。
　　第四寮现如今住着六只极危怪物，主星雇佣了五个兽人，常年住在荒星负责他们的起居。其他寮基本一到五个兽人才负责一只怪物，可第四寮却一人照顾一只都凑不够。
　　除了第四寮雇不起员工，还因危险。毕竟没人想天天提心吊胆，不小心还会丢命。
　　商船没闹出动静，轻飘飘地落在了位于赤道的沙滩边。
　　要说第四寮的地形也算全面，一半海一半陆地，大陆上沙漠、平原，森林和山脉都不缺。它恶劣的地方在于变化多端、难以预料的极端天气，还有能破坏大部分科技产品的独特磁场。
　　但这一点詹灏丝毫不惧，适用军部的最新型号商船不是徒有其表。
　　当然价格也很美。
　　没有什么飞船造访，第四寮的风光堪称天然无痕。
　　商船开了门，沈兮双脚踏在细密的仿若珍珠星河的沙滩上，鼻翼嗅闻，讶异一闪而逝。
　　主星像是个大型汽油桶，气味沉闷，可传言中荒芜的第四寮空气还挺清新。
　　比预想好许多。
　　脚下滚烫，顶着火辣辣的日头，沈兮有点惊喜，极目远眺，嘴角噙着笑：“看起来还不错。”
　　小嗷呜很紧张，他知道这就是他以后生活的地方，深吸一口气，揪着自己的触手小心地迈出一步。看清周围的一切，纠结在一块的触手松开，露出了个甜滋滋的笑脸儿。
　　——似乎不比第一寮差呀。
　　——诶嘿那么一大片海呢，他可以下海给寮长捉大螃蟹吃！
　　不过有点热哦。
　　作为一只水做的海兽，小嗷呜双颊酡红，他用力摸了摸额头上的汗珠：“呼呼真的好热哦！”
　　捏捏他仿佛嫩的能掐出水的脸蛋，沈兮笑道：“海水很清澈，可以游。”
　　他已用神识探查过了，海里没什么能威胁小果冻。
　　“诶！我可以吗？！”小嗷呜可是被关着的，他做了很多设想，可寮长给他的自由更多。
　　好开心啊！寮长真好！
　　最喜欢寮长了！
　　他睁大一双亮晶晶的眼，忸怩片刻，甩着触手比小心心。触手半透明，在日光照耀下如剔透的蓝水晶，围成几个心形像极了晶莹珍贵的琉璃艺术品。
　　沈兮一愣，“噗嗤”笑出来：“乖崽崽。”
　　“昂！”小嗷呜蹭蹭寮长的手心，轻柔地褪下儿童装，变成半透明大章鱼一个翻滚钻入海里，触手在浪潮中举起剪刀手：“寮长，我给您抓鱼吃！我一定抓最好吃的鱼！”
　　“哈哈好啊。”
　　眸光清冷，詹灏脚步沉稳，单手撑起了遮阳伞：“哥哥，太阳很晒。”
　　“嗯？”
　　似火的阳光被遮蔽，沈兮感到一阵凉爽，歪头一瞥，指着他暴晒的半边身子：“我不用，你自己打。”他什么环境没待过，这点热量还不如小鸟吐一口火炽烈。
　　摇了摇头，詹灏向沈兮挪了挪，让两人的距离挨得更近：“哥哥，我们一起。”
　　小蛇固执起来沈兮也没办法，“行的吧。”
　　特助推眼镜：哦豁。
　　小嗷呜挥舞几下触手，就“噗”地钻入海里，一门心思抓海鲜了。
　　热浪翻滚，灼烤着大地，就在沈兮猜测它的温度时，忽然晴天一道霹雳。眨眼间晴朗的天拢过来连绵的黑云，蓝天被漫天雷云遮蔽，一阵雷鸣轰隆隆响起。
　　天雷滚滚，布满阴霾的黑压压，就像是詹灏的此刻的心情。
　　“打雷了。”
　　他的身躯紧绷，瞳孔紧紧收缩成细缝，弓起后背，整个人蓄势待发。他的目光阴郁而森冷，凝视乌云的视线跟死敌一般盛满了杀意，按捺不住杀戮的意念，尖锐的指甲根根探出。
　　糟糕！好整以暇的特助陡然变了脸色，惊恐地嚷嚷：“打散乌云！快快！”
　　他跟着会长也很久了，知道会长有几个绝对不能碰触的情况。
　　其中之一就是听不得雷声。
　　但凡天打雷劈，会长就会双目赤红，表情阴鹜，像是疯子一样陷入癫狂，直到老天放晴。
　　沈兮敏锐地察觉小蛇的心境不稳，眉头拧出两个疙瘩：“小蛇？”
　　是心魔？
　　詹灏喘息，恶狠狠地仰头，眉目积郁仇恨。
　　“贼老天。”
　　小蛇的嘀咕声不大，却像是惊雷在沈兮的脑阔中炸裂，他蓦然瞪大双眼直直望着他。
　　久远的那日风云变化，他在神识弥留阶段，隐约听见了这三个字。
　　死气沉沉又怨恨丛生，小蛇因他产生了心魔！
　　不敢置信全都变成了懊悔与心疼，沈兮抿了抿唇，只觉得喉头干涩，忽然有一丝后悔，没想到他的保护同样带给小家伙们沉重的一击，想必眼睁睁看着亲人消失却无能为力一定痛不欲生。
　　叹了口气，沈兮望着已然吐出蛇信的小蛇，轻柔地呼唤：“小蛇！”
　　“小蛇，我在这儿，我没事。”
　　特助吩咐完属下，一抬头就见会长哥哥往前走，惊出了一身白毛汗：“危险！别靠近会长！”
　　这时候谁靠近谁倒霉，会长哥哥这么瘦弱绝不能出事儿，否则会长醒了又要疯。
　　沈兮的眸底只有小蛇一个，小蛇的安危排在第一位。
　　“哥哥没事，小蛇乖，没事了。”一句句充满安抚的话语传入詹灏的耳朵，熟悉的暖意覆盖麻木冰冷的手，他恍惚片刻终于将猩红的目光收了回来，紧绷着脸转向沈兮。
　　沈兮的嘴角翘起，露出了个笑容：“小蛇，再不乖喝药了？”
　　瞳孔骤缩，红芒渐渐褪去，詹灏恢复了从容。他定定地望着沈兮，眼眶这回是湿润润的红了，两步上前紧紧抱住了纤细的人，脑袋埋进哥哥的臂弯，嘴唇哆嗦地哽道：“哥哥！！”
　　很怕哥哥会被伤害。
　　遥远的雷雨天，哥哥不见了。
　　叹了口气，沈兮在他的头毛上呼噜呼噜呼噜。
　　“别怕，天吓唬你，哥哥帮你报仇，嗯？”他鼻尖酸酸的，心疼地拍拍小蛇的脑袋，低声哄着。
　　詹灏的情绪还有些激烈，做不出太多反应，口中讷讷：“哥哥哥哥……”
　　沈兮眸光一凝，手指指天运转仙力：“看我打破这天。破！”
　　一道白光自他指尖冲天而起，直戳云霄。
　　乌云被无形的大手凶狠地撕碎，四分五裂，然后它就带着闪电一起消失了。
　　天，亮了。
　　气氛空前静谧。
　　准备好激光炮的兮燃商船船员目瞪狗呆：“…………”
　　哥哥牛逼啊卧槽！！！！

10、怪物的真身可能是神
　　乌云密布的天被沈兮一指头戳翻，叠云散尽，露出了阴霾后的天朗气清。
　　清风徐徐，阳光普照。
　　兮燃商会的属下瞠目结舌，傻呆呆地盯着沈兮，又缓缓抬头，难以置信地和老天对了个眼神。
　　特助在属下一胳膊狠狠拧了一把，听见他惨烈的呼痛，安定了。
　　哥哥威武啊我的天！这真不是个梦啊！
　　所以说咋办到的啊？
　　是人吗？
　　詹灏被迫暴晒，眼底的滔天浪潮褪尽，他紧紧捧住沈兮的手，嗓子干涩压根说不出话。
　　知道小蛇没有安全感，沈兮拢着人拍拍他宽厚的肩膀：“真没事。”
　　他一觉睡过来，没遭什么罪。反倒是被他撇下的小崽崽提心吊胆，为了寻找他殚精竭虑。清醒的人永远要更痛苦些，沈兮不清楚他们怎么熬过最初的阶段，但肯定每分每秒都很艰难。
　　想想又是自责，又是疼惜。
　　沈兮恨不能将小蛇抱进怀里使劲儿的宠。
　　“不要担心，我因祸得福得了大机缘，你瞧，现在老天都奈何不了我。”他伸出手指在小蛇面前晃了晃，“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我以后不会无缘无故地离开了好吗。”
　　激烈的情绪渐渐平稳，詹灏紧抿的唇像是失血过多，泛着青白。
　　他垂低眼帘，执拗地道：“不能离开。”
　　“好，不离开。”
　　“嗯。”
　　沈兮松了口气，笑睨：“多大人了，还跟哥哥撒娇呢。”
　　彻底淡定下来，詹灏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做了蠢事，耳边飘来轻快的笑，顿觉耳廓发烫。抬眸撞上哥哥含笑的乌瞳，刚升起的不自在被愧疚取代：“哥哥，我也让你担心了。”
　　“乖，就是你现在太高了。”
　　小蛇身高腿长，比他高一个头，和小时候黄橙橙、细细糯糯的小不点完全不同。
　　原来团吧团吧就能塞进衣襟下护着，现在摸头都困难。
　　唉，孩子大了。
　　詹灏一怔，单膝跪地，小心地昂起头，棕眸坚定：“哥哥，摸摸我。”
　　讶异一闪而逝，沈兮无奈地rua了一把后立即将人拉起来，不赞同地耳语：“下次别跪了，你是哥哥的骄傲。你的属下在旁看着，你是他们的支柱，不能堕了你的声望。”
　　……是哥哥的骄傲？
　　他是哥哥的骄傲吗！
　　喜悦如沁凉的涓涓细流润泽灵魂，詹灏干涸的心田被蜜糖灌满甜滋滋的，瞳眸熠熠生辉，向来稳重的人笑了，笑的很满足：“嗯。听哥哥的！”
　　小蛇很好哄，沈兮从戒子中掏出根糖葫芦给他：“啂。”
　　红彤彤的糖葫芦裹了层亮晶晶的糖衣，白色芝麻撒在上边，看上去就很有食欲。
　　见到糖葫芦，詹灏的瞳仁一亮，眼中的笑意加深，顿感扬眉吐气。
　　他欣然接受，捏在手心：“谢谢哥哥。”
　　沈兮：“嗯。”
　　说起糖葫芦，很久前还发生点有趣的事儿。当年小崽子都很调皮，时常闹出小事故，沈仙君天天被找家长就很头秃，他痛定思痛就做了决定：表现好的小兽能获得糖葫芦，月底谁的糖葫芦棍最多，谁就是当月小老大，独受宠爱。
　　那时候，稚嫩的小蛇和小龙身子骨半斤八两，但都是强势逆天的神兽，谁也不服谁。
　　然后……
　　两只小家伙就互看不顺眼了数万年，经常眼红互掐。
　　也不知这万年两人关系是否缓和了。
　　想起过去的时光，沈兮忍俊不禁：“还记得你们打上头了，把彼此的头毛揪下来做扫帚么。”
　　那大概是世间最珍贵的扫帚了。
　　詹灏不咸不淡地应了，想起黑鬼那头茂密的黑毛牙根发痒，幽幽地咬了一个糖葫芦。
　　“好吃吗？”沈兮微微一笑，双眼弯成了月牙。说起来他还收藏着两个小家伙鼻青脸肿秃脑壳还不忘互掐脸蛋画面的兮燃翠果，到了现在，这些都是值得珍藏与回忆的宝贝了。
　　詹灏点头。嘴里酸酸甜甜的，还有山楂的果香，这是许久未曾吃到的美味了。
　　小蛇很乖，每次咀嚼都给人一种从容不迫的感觉。
　　特助暗搓搓给哥哥比了个大拇指，心中无限崇拜。三言两语安抚会长，会长哥哥太厉害。要知道每次会长情绪不稳都需要一两个月才能恢复，期间谁也不准靠近。
　　难怪哥哥能成为极危寮寮长！这是真驯兽师！
　　察觉数量可观的瞩目，沈兮偏头，疑惑地笑道：“怎么了？”
　　“咳，是这样的，探查机器人回来了，资料上显示这一片海滩环境不错，中午在沙滩烧烤么？”特助面上不动声色，征求沈兮的意见，“如果您同意，我这就派人准备。”
　　沈兮用目光询问詹灏。
　　詹灏眨了眨眼，耐心地等待着哥哥的最终定夺，他无所谓，哥哥的意愿就是他的想法。
　　“那好吧，谢谢你。”沈兮失笑，对特助点了点头，“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不麻烦。”
　　哗哗哗。澄澈的海浪翻卷，一波又一波袭上海滩，卷来了丝丝缕缕的海洋气息。倏地，赋予自然韵律的海面掀起了巨大的骇浪，足有十米高的海水滚滚而来，轰隆隆唬的自动烧烤架智能惊恐地鸣笛：“滴滴滴——滴滴滴——”
　　詹灏的瞳眸一凛，踏前一步，用身躯挡在沈兮身前。
　　但浪潮像没如约兜头砸下，它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以可怖的姿态冻结在了原地。
　　属下面面相觑，打出无数个问号：“？？？？”
　　发生了啥？
　　静止的海浪里涌动着气泡，下一秒几条淡蓝色触手“啵啵啵”冒出，每一条都卷着条大家伙。脱离海水的大鱼拍打着鱼尾，妄图挣脱魔鬼的桎梏，却只会被触手缠的更紧。
　　“噗。”章鱼圆溜溜的Q弹脑瓜钻出来，七条触手是猎物，还有一只触手上卷着火一般的艳丽珊瑚。一对儿黑眸闪亮亮，他用力挥舞珊瑚，语气跳跃：“寮长，我回来啦！”
　　大章鱼落在沙滩上，果冻身体吨吨弹了两下。
　　满载而归。
　　沈兮的眸光闪动，瞥了眼垂在头顶的海浪：“收获不错。”
　　“昂！”幸不辱命！
　　嗷呜可高兴了，他在海洋中超舒服，海水包裹着他，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可以任他驱使。就像是现在，他想让海水停滞，它就高高举着一动不动。
　　大章鱼吐出几个泡泡，将猎物扔给兮燃属下处理，变回小少年捧着珊瑚啪嗒啪嗒跑过来。
　　“寮长！您喜欢这个吗！”小嗷呜一眼相中血红如玉的珊瑚，觉得好看。
　　沈兮乐了：“要送我？”
　　“嗯嗯！”小嗷呜用力点头，几条小触手上下摇摆，高兴地荡出了一条条波浪。明媚的笑容像个小太阳，和不久前绝望的疯子完全不同。
　　沈兮rua了又rua：“好啊。”
　　他指了指海洋，笑道：“你准备让它一直举手吗？”
　　小嗷呜都忘记了，他不好意思地抓抓脸，嘿嘿一笑甩了两下触手，海浪失去支撑顿时散了。
　　“啊啊啊啊！大水啊！”属下惊骇地捂脸，这是要被潮汐淹没的节奏啊！
　　小嗷呜：“！！！！”
　　“哈哈哈，”沈兮被逗乐了，扶着詹灏的胳膊乐不可支，单手一挥，砸下来的海水顷刻退尽。他轻轻弹了弹小嗷呜的额头：“下次要注意力量的收放，切不可鲁莽了。”
　　小嗷呜摸了摸额头，羞愧地应了一声，寮长好厉害呀！
　　兮燃属下：“…………”
　　特助崇拜地鼓了鼓掌：哥哥威武，弹指间翻云覆雨，哥哥还缺弟弟吗！
　　沈兮：“你身体里的海洋力量即将觉醒，你要仔细感知。”
　　“嗯嗯！”
　　小家伙彻底觉醒就可以掌控海域，只要在水中，小果冻就是说一不二的王。沈兮摩挲下颌，斟酌片刻确定了小不点的血统，是西方海神的血脉。
　　可能还是只未成长的小神祇。
　　拍拍他的小脑瓜，沈兮笑了笑：“以后你会很厉害，到时候这片海就交给你了。”
　　小嗷呜一怔，乌溜溜的双瞳瞪圆了，受宠若惊：“寮长？”
　　“嗯，要加油。”
　　“嗯嗯！我会的！”小嗷呜蜷缩触手举起来。
　　小模样可可爱爱的。沈兮伸出了罪恶的手，抱起小果冻戳戳戳，搓搓搓。
　　小嗷呜：寮长有点晕。
　　詹灏：“…………”
　　詹灏不动声色地踏前一步，有理有据地道：“哥哥，他是不是中暑了，让他去飞船歇息吧。”
　　小嗷呜：“？？”啊，我中暑了？晕晕乎乎原来是中暑？
　　【唔，好吵，我的头好痛啊……】
　　准备说什么，沈兮忽然捕捉到一缕似有若无的神识，神识忽强忽弱，没有小嗷呜当初的绝望，却充斥了负面情绪。传递而来的充沛情感只有“疼”，疼到窒息，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眯起黑瞳，沈兮释放神识，很快发现端倪，顿时敛了笑意：“有点事。”
　　“我陪哥哥。”詹灏并不好奇发生了什么。他仅在一瞬间握住哥哥的手腕，像钳子打个圈儿，严丝合缝没有任何缝隙，并不压迫纤细的手腕，甚至有一点活动量，却挣脱不开。
　　沈兮抽了抽眼角：“…………”
　　“我马上回来。”
　　“我陪哥哥。”詹灏垂眸，卷曲的睫毛轻颤，盯着哥哥白皙的手指陷入自闭。
　　沈兮无奈地搓搓他的头毛：“你不会喜欢的。”
　　有雷雨。
　　“要去。”詹小蛇执拗地绷着咬肌。
　　“行的吧。”沈兮也没法子，想跟就跟着吧，大不了他再挥退雷云。
　　不过詹小蛇并没让哥哥烦恼，他身形一闪变成巴掌大的小蛇，扑棱着小翅膀落在哥哥掌心。冰凉的小身体盘起来，小蛇的棕眸满是孺慕，依赖地蹭蹭哥哥的指尖：“哥哥。”
　　变小了，声音也奶里奶气的。
　　沈兮一呆：我家崽可爱！我又可以了，想rua……
　　兮燃属下们：“…………”
　　属下目瞪口呆：“！！！”
　　卧槽！
　　察觉属下的注意，沈兮袖子一拢，罩住小蛇的身影，“我去去就回。”
　　在远处，有一只正在遭受折磨的小野兽。
　　此刻，星网上一条有关第一寮的新闻引起了热议，弹幕铺天盖地，没几分钟就淹没了画面。
　　【我的天，第一寮寮长贪污腐败？金额高达八个零？？？】
　　【我很喜欢第一寮的花，我弟弟生病了，每次看见花才会动一动，完全没想到第一寮是这样？他们竟然拿各种尸体养花？不行了，想想就毛骨悚然，我竟让这样的花靠近我弟弟！】
　　【重点难道不是第一寮长进行违法生物实验吗！他难道用兽人……】
　　【细思恐极！这种败类必须严惩！】
　　【枪毙！】
　　【第一寮的怪物还好吗？忽然心疼，对了之前第一寮有只大章鱼怪吧？最近怎么没消息了呢？我看到了实验室里有章鱼触手了，我怀疑他是不是被害死了啊？】
　　【科普：怪物编号0012，名敖武，第四寮S级怪物。回答楼上，章鱼已经被送第四寮了。】
　　【我觉得实验没问题啊，怪物本来就不该存在，星际供他们吃穿，他们付出很正常，如果实验出成果，他们也算是为了世界做贡献了，以后史册没准都有他们的名字哈哈哈。】
　　【这说的是人话吗？不会就别哔哔。】
　　【谁想成为怪物，想把楼上上扔进实验室，先￥%……再@#￥。】
　　【等一下，我发现了华点！！章鱼去了第四寮？第四寮啊！你们看第四寮有寮长了啊啊啊！】
　　【不期待，第四寮一年都换了五个寮长了吧，不是人做的工作，坐等第六个辞职。】
　　【坐等+1，一周赌一包辣条吧。】
　　【五天一箱辣条！】
　　【都善良一点，我为第四寮长祈福，祝你活着回来，哈利噜噜。】
　　【诶诶诶，我有小道消息呢，这次的第四寮寮长超厉害，是个亚裔！你们来点信心！】
　　【呵呵，别闹。再厉害有怪物可怕吗，除非元帅亲自镇守才能万无一失。】
　　浑身灰扑扑的小兽全身都是鲜血，暴雨倾盆，雨滴砸在身上，洁白的皮毛和羽毛泥泞一片，蓝宝石般的大眼睛麻木死寂。他瘫在地上剧烈抽搐，疼痛占据了他全部心神。
　　疼，好疼！
　　也好冷，冷到让人窒息。
　　当撞击也无法缓解，当他再也无力抬起蹄子宣泄，黯淡的眸闪过一阵绝望，是要死了吗。
　　今天那人也没来，应该也不会来，毕竟他是个人人喊打憎恶的怪物。
　　如果有人救救他……
　　苦涩地扯嘴角，连这个动作都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不可能的，其实死了也挺好的。
　　莫名地一股清淡的香气钻入心扉，一道纤长的身影遮盖了他的视野。
　　“小家伙，还好吗？”

11、接收第二只S级怪物
　　沈兮捧着小蛇眨眼万米，一众属下呆滞地盯着雷达屏怀疑人生。
　　这特么是瞬移！承受的爆发力不言而喻，得是SS级体魄才能做到吧，属下叹为观止，敬仰不已。
　　属下一疯狂输出：【哥哥太厉害了。】
　　属下二：【叫什么哥哥，哥哥是你能叫的吗？叫爸爸！】
　　属下三：【爸爸爸爸！】
　　属下一：【会长嫌弃脸.jpg】
　　特助推了推眼镜，木然地鼓掌：哦豁，不愧是你，哥哥！
　　搞不懂自己是否中暑的小嗷呜星星眼：“哇！我也要像寮长一样强大！”
　　不知被兮燃属下送上神坛，沈兮缩地成寸越过戈壁、草原和山脉，到达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雷云堆积在森林上空盘旋不散，黑沉沉的云不时划过一道慑人的闪电，天像破了个洞水流倒灌。
　　沈兮眯了眯眼，这倒是挺奇特的气场。
　　掌心被拂动，他感到一阵痒意，垂下眸，和小小嫩嫩的蛇崽崽对视：“很难受吗？”
　　小蛇蹭了蹭他的拇指，焦躁地扑棱了两下绒呼呼的翅膀。
　　“别紧张。你待在结界里，一会儿藏在我的衣襟下听见了吗？”沈兮双指合拢画了个圈，给小蛇设立结界，结界半透明，隔绝雷声与大部分的光源：“乖啊。”
　　詹灏昂着脑袋环视一周，嘴儿顶在结界上点了点，结界充满了哥哥的气息。
　　将小蛇揣进怀里，沈兮轻盈如风进入森林。
　　万千雨滴砸弯了树枝，洗涤了污垢，带走浮于表面的尘埃，揭开树叶的葱茏色彩。雨水浸润了森林，空气都沾染了一股泥土的气息，这里没有喧嚣，只有自然的风铃声。
　　沈兮身轻如燕，踏着片片翠绿的叶子，向森林的深处飘去。
　　越靠近森林中央，雨水越丰富，雷声愈发猖獗。
　　轻拍衣襟阻止小蛇探头探脑，沈兮察觉可能是始作俑者的神识力量渐渐虚弱，加快了步伐。
　　【疼，好疼啊，我会死……】
　　【死了也好，死了一了百了，就不疼了不冷了……】
　　【呜，没人会救我，没有人。】
　　越过湍急的河水，沈兮衣袂翻飞，整个人如轻灵的鸟腾空而起，像片羽毛轻飘飘纵身一跃。
　　一只灰扑扑的小兽瑟瑟发抖地蜷缩在崖底的洞口，洞穴阴冷潮湿，一米不足，小兽周身大大小小无数的伤口，尤其是额头，血糊糊的。两只翅膀软绵绵地耷拉着，一条腿因骨折而不自然地垂在洞外。
　　沈兮神色一顿，袖子一甩，抹去了翻滚的雷云和连绵的暴雨。
　　“小家伙，还好吗？”
　　太惨了。
　　耷拉的耳朵抖了抖，小兽茫然几秒，艰难地睁开眼，逆着光影影绰绰见到一道难忘的身影。
　　沈兮不嫌弃他脏兮兮的身体，指尖轻轻碰触他的鼻梁：“还好吗？”
　　狼狈已不足以形容小兽了，却依旧遮不住得天独厚的美丽。小家伙的眸像海洋般湛蓝澄澈，睫毛长而卷，额头一根金色犄角，这是只独角兽崽崽。
　　灵力在小兽的身体内探查片刻，沈兮放下了心，他来的及时，情况不算太糟糕。
　　小兽，小兽懵了。
　　是谁？
　　语气温和，覆盖鼻梁上的手也暖洋洋的。
　　他是不是已经死了，这个人是来接他去地狱的吗？
　　可地狱使者会有温度吗？
　　混沌的大脑被疑惑充斥，很快他感觉全身被暖风吹拂，然后身体被托起落入了个清香的怀里。
　　失血过多让他天旋地转，眼前眩晕，可他努力睁大蓝眸，想看清一切。
　　“呜，呜……”
　　将猫儿似的小兽拢进怀里，沈兮摆正他断裂的腿骨，运转灵力修复数不尽的伤痕，另一只手在他银白的鬃毛上梳过：“别怕，已经没事了，我要给你治疗，稍微有点疼，忍一下。”
　　嗯？
　　有些伤似乎是人为的。沈兮危险地眯眼。
　　如一缕清风徐徐拂过耳畔，小兽忍不住颤抖：“呜，疼。”
　　沈兮幽幽叹气，一点点抚平伤口，小家伙生命力顽强，没几分钟就好的七七八八。他查看一番，掏出一枚翠丹塞入小兽的嘴里，安抚地摸摸他的脑瓜：“相信我，马上就好了。”
　　小兽呆愣，不敢置信地眨了下眼。
　　他得救了？
　　有人来救他了吗？
　　这双手好温柔啊，已经很久没人摸他的头了。只有小时候妈妈会这么安抚他，但自妈妈去世后那人恩将仇报夺走他的一切，他逃离家乡被迫流浪，在星际颠沛流离。可那人仍不打算放过他，直至将他逼到绝境他疯魔，被当怪物抓捕扔到第四寮。
　　他做错了什么呢？
　　小兽的神识激烈且滚烫，沈兮担心他钻牛角尖出事，小心拍打：“雨停了，出现彩虹了。”
　　他低头冲他一笑，容光隽秀，像是一抹清辉，洒在小兽的心尖。
　　小兽一呆。胸腔中岩浆般的负面情绪如潮水一样退尽，他顺着青年的手指眺望天际，一条斑斓璀璨的彩虹架在天上，将他从阴暗潮湿的角落拯救出来，他看到了一抹光，绚烂，昳丽。
　　沈兮呼噜两下他滑顺的银毛：“漂亮吗？”
　　小兽“唔”了一声。
　　“还疼吗？”沈兮弯着眉眼，捏了捏小兽覆盖一层短绒毛的小耳朵。
　　原地怔忪，小兽反应过来，惊异地瞪圆了剔透晶亮的眼。
　　诶，诶诶！不疼了！
　　他竟然真的不疼了，一点也不。
　　小兽手足无措，沈兮满意了，戳戳他的鼻头：“看样子已经没事了，不要怕。”
　　一句话化作烟花在小兽的脑海中炸开，五彩缤纷的花一丛丛一蓬蓬，在他灰暗颓败的世界里怦然绽放，向来隐忍的小兽闪烁泪花，他紧紧凝视沈兮，口齿不清地追问：“呜！你是谁？”
　　这个人救了他，为什么呢？
　　他是谁？
　　沈兮轻点了下他的金角，在他执着的视线下莞尔道：“我是你的寮长。”
　　“小家伙你好，初次见面，以后好好相处吧。”
　　寮，寮长？
　　小兽瞳孔陡然扩大，仰视笑容柔和的青年，青年唇角的弧度让他错觉这个人是在发光。被那样包容怜惜的视线注视，浮躁的心一点点沉淀，源源不断的力量在全身游走。
　　他被突如其来的温暖敲碎了冰封心脏的外壳，热流在四肢百骸流淌，最终汇聚成河涌上心头。
　　好暖啊。
　　小兽受到了莫大的鼓舞，昂起头拘谨地道：“我是0031号。”
　　“小可爱。”沈兮打断他的话，坚定地道。
　　独角兽是西方的守护神兽，拥有得天独厚的天赋技能。他们最令人津津乐道的是表里如一的纯净，哪怕眼前这只被磋磨的发了疯，他依旧是只善良的小萌物。
　　“嗯，还是代表善良的崽崽。”沈兮笑着补充。
　　小兽茫然：“！”
　　捏着小兽的袖珍蹄子，沈兮道：“丢掉所谓的编号，你原来叫什么。”
　　怪物不配有名字，可小兽不是怪物。
　　小兽的呼吸一窒，心脏扑通扑通乱跳，语速不自觉加快：“我在成为怪物之前有名字，我叫温驹，是我妈妈起的，她说，说我长大后会像千里马一样能干。还说……”
　　还说她会一直陪他长大，见他恋爱结婚。
　　想到伤心处，小兽心若刀绞，眼圈微微泛红。可是他没成为千里驹，也失去了母亲。
　　沈兮捏捏他无精打采的小耳朵，“好，以后叫你小千里马。”
　　小兽的泪意忽然一顿：“…………”
　　他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寮长，说你是你就是。”沈兮笑眯眯地点他小鼻子，“觉得自己现在不是就好好努力。”
　　全身一僵，小兽恍悟，湛蓝色瞳仁渐渐蒙上泪光：“我明白了，谢谢您。”
　　“嗯。”
　　等小兽情绪稳定，沈兮才在小蛇的催促下放下了小兽：“说说看，你怎么在这里？”
　　小不点在这里出了事，若他没及时赶到，小兽就危险了。
　　四蹄踩在地上，笼罩在身上的温暖褪去，小兽感到空落落的，被风一吹下意识地打了个激灵。下一秒，一件赤红色小斗篷落在了身上，小兽又一次被暖意包围。
　　他呆呆地回头，看向小斗篷。
　　沈兮搓搓他银色的鬃毛，笑道：“还冷吗？”
　　“不冷！”脑袋摇成拨浪鼓，小兽的心盈满了感动，有什么情感溢出来，鼻子也有些泛酸。他扭头，小心翼翼地将小脸贴在披风上，眼睛彻底湿润了。
　　这是妈妈离开后，他第一次收到礼物。
　　真红火。
　　斗篷的颜色如盛放的火焰，镶嵌着七彩灵石。沈兮本打算给小狐狸炼制两套，小狐狸爱美，他也愿意纵着。不过一套还没来得及镶灵石，就没送出去，现在先给小马驹急用了。
　　小狐狸应该不介意的……吧。
　　小狐狸介不介意暂且不知，小蛇探出小脑袋一瞧，顿时红了眼，不太满意地拱拱哥哥，小尾巴一甩一甩的。这件斗篷他没见过，他也没有。
　　抽抽嘴角，沈兮乐不可支，“好好，回去就给你做。”
　　小蛇：“嘶嘶。”
　　沈兮戳戳戳戳：“知道了，给你做成棕色的。”
　　小蛇蹭手指：“谢谢哥哥。”
　　小兽偷瞄兄友弟恭，心下不禁羡慕，他要是也有个兄弟就好了。
　　忽然想起自己是怪物，小兽那点心思沉寂了，还好没有兄弟，不用被他连累让人耻笑。
　　得到哥哥的承诺，小蛇很高兴，嫩黄色尾巴尖尖闲适地左摇一下右摇一下。
　　哥哥对他真好。

12、四个兽人祖宗一狼仆
　　“小千？小千。”
　　小兽茫然，反应过来是叫自己，连忙为失礼道歉：“对不起，我还没适应。”
　　“不怪你。”沈兮丝毫不介意，询问他的情况。
　　小兽一顿，僵硬地垂下了眸。
　　能说吗？
　　他可以相信他吗？
　　他是怪物，肯定不会信他吧？如果他们沆瀣一气，他会更难熬，那些掌握他生存的玩意儿一定会很生气，会像过去一样克扣食物，对他拳打脚踢吧。
　　沈兮蹲下，在他的头毛上呼噜一把：“不想说吗？不可以信任我吗？”
　　詹灏爬上哥哥的肩膀，居高临下地冷睨小兽披散的银鬃。
　　头毛头毛又见长头毛！
　　小兽望着沈兮，灵敏的金角感知到善意与怜惜，深吸一口气：“我想相信，寮长我可以吗？”
　　他有资格相信人吗？
　　“当然。”沈兮短暂接触小兽的神识，察觉他曾被推下地狱般的谷底。
　　“您知道的我是怪物，在所有，不，几乎所有人眼中光是我的存在就十恶不赦，”小兽定了定心神，“发作后我会陷入虚弱状态，有时甚至昏迷，三天前我没忍住发作了，因为毁了监管的饭菜被扔了出来。”
　　在星际人眼中，怪物死了才是喜大普奔的事情。
　　至于他发作的原因……
　　小兽闭了嘴，但只言片语也足够了。
　　沈兮缓慢摩挲着下颌，似乎即便只有五个雇佣，也还是不太平。
　　释放神识包裹住整个星球，沈仙君眯了眯眼，轻嗤一声托起小兽，拍拍肩膀上的小蛇。小蛇眼疾手快，小尾巴弹起，眨眼在哥哥的手指上缠绕了几圈儿，像是扎了根。
　　沈兮：“？？”
　　小蛇睁着无辜的水汪汪的棕眸：“哥哥？”
　　“坐稳。”搓搓小蛇头，沈兮脚下生风，整个人像是一道利刃，破空而去。
　　几分钟后，一人两兽来到平坦的草原，这里有座拼接式二层小楼，别看寒掺，却是第四寮唯一的高层建筑了。小楼整体呈黑色，属于第四寮寮长办公居住的地方，可如今被五个雇佣者霸占。
　　离得近了，里边的喧哗便响亮了起来。
　　“草！我又输了？！老二你他妈是不是出老千了啊！怎么你总能赢呢？”
　　“放你娘的狗的屁！是你自己技术不行！吨吨，嘶哈……”
　　“再来，再来！”
　　沈兮意味深长地翘起嘴角：嗯，上午十一点就聚众赌博饮酒，算是擅离职守了吧。
　　小东西不安生，他疑惑垂眸。小兽的耳朵抖动不停，蹄子按住耳朵往下压，似乎正承受着什么。
　　的确如此，小兽因巨响头痛欲裂。
　　太吵了，一股股恶意扑面而来，如影随形的疼痛再次袭上脑袋，他想将头揪下来。脑子像是被人硬生生撬开又塞满了炮竹，乒乒乓乓一阵炸裂，眩晕感随之而来。
　　疼，好难受。
　　小兽浑身痉挛，沈兮一怔，忽然想起小兽的资料，资料说他患有应激型暴躁症，也就是上半规管开裂综合症。小兽的感知力极为敏锐，会捕捉到很远的声音与意念，对小兽来说，再细微的响动也会让他痛苦不已。
　　是因为雇佣者的吵闹声与恶念吗？
　　神色莫辨，沈兮心下一紧，莫非方才赤道的海啸和雷鸣也引起了小兽的应激反应？岂不是说小兽先前处于虚弱期又因他们出现再次被迫发作，病情雪上加霜了。
　　愧疚一闪而逝，沈兮设立仙元结界。
　　声音被彻底隔绝。
　　嘈杂的世界忽然静谧无声，疼痛随之消散，隐忍的小兽发懵，茫然地眨眨湿漉漉的大眼睛。
　　听，听不到了？让他痛苦难捱的糟心东西都消失无踪了！！
　　怎么会！！
　　好安静啊，好舒服啊！他是在做梦吗？
　　绒呼呼的小耳朵被戳了一下，小兽抬头，不敢置信，惊疑不定：寮，寮长？
　　沈兮微微一笑，无声地对口型：“好些了吗？”
　　小兽的眸陡然睁大：“！！！！”
　　是寮长！！
　　寮长做了什么让他不再被痛苦侵扰，是他的寮长！！！
　　揉揉小家伙的脑瓜，将顺滑的鬃毛搓乱，沈兮心满意足地眯眼：“别担心，不会再有事了。”
　　既然是接收的问题，暂时关闭接收器官，自然就不会再受气困扰了。
　　至于彻底治愈，沈兮需要琢磨琢磨。
　　语气轻柔地落入耳廓，小兽蔚蓝色的瞳孔渐渐盈满闪闪泪光，他吸吸鼻子，将金色的小角搭在沈兮的手心，低下头颅做出臣服的姿态，眼中隐藏着碎钻般绚烂的星辰：寮长，谢谢您！！
　　沈兮乐了，戳戳小马驹的小角。
　　他记得独角兽这种神兽很珍爱自己的犄角，除非信任的存在，几乎不准许任何人碰。
　　被信任了吗？沈兮双眼弯弯，又摸了两下过过手瘾。
　　鎏金色小角滑溜溜，挺好摸的。
　　“草！又输了，不玩了不玩了！”烟熏过的大嗓门嚷嚷起来，一阵乒铃乓啷后是另外几个人的附和：“行行行，不玩就不玩，这破地方也没什么乐呵的，老子都呆腻歪了！”
　　小楼内喧哗此起彼伏，沈兮眸光一闪，比了个禁声的手势。
　　小兽乖乖巧巧地点着小脑袋，耳朵一抖一抖，一双宝石般卡斯兰大眼睛用力眨了两下。
　　沈兮赞赏地rua一把，探出神识。
　　本该属于寮长的办公室被折腾的乌烟瘴气，垃圾胡乱扔在地上。几个不大的集装箱子摞在一块儿摆成了茶几，四个男人围在中央侃大山，其中一个抠完脚后又畅快地抠鼻子。
　　沈兮：“…………”
　　沈仙君抿抿唇，首次感觉到浓重的嫌恶。
　　辣眼睛，真的恶心。
　　另外几个坐没坐样，懒散地瘫在旁边，“诶，我说我们是不是应该去看看啊，白毛怪这次伤的挺重的，别真出事啊。到时候主星怪罪咋整？”
　　抠脚大汉又开始抠抠抠：“怕什么，皮糙肉厚的能出啥事！别叽叽歪歪的。要我说死了才好，一了百了，每天还得给他们准备食物，吃的他妈比我们都好，凭什么啊，一个怪物还想要吃香的喝辣的，吃屎去啊！”
　　“不过话说回来，听说这次又有个不怕死的傻逼过来了，到时候我们还是老规矩弄他呗？”
　　“当然，这次就送狼崽子那！他的狗项圈坏了吧？真期待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完全程的沈兮：“…………”
　　被骂了吧？
　　小蛇气势汹汹地挤出小脑袋，水汪汪的眼睛森冷似冰，望向小楼的目光染上一层淬了毒的杀意。好大的狗胆，侮辱他的哥哥，还准备害哥哥，他们死了！！
　　忽地，一根指头从天而降，将蠢蠢欲动的小蛇摁了回去。
　　小蛇：“……？？”
　　还没动手的小蛇一呆，不甘心地冒出黄橙橙的小脑瓜，无声恳求：哥哥！让我杀了他们吧！
　　摇摇头，沈兮笑着搓搓小蛇光溜溜的黄脑壳，一个也逃不了，别着急。
　　小蛇天人交战，最终还是遵从哥哥的意愿让哥哥开心的想法战胜了立马让几个混蛋完球的计划。詹灏不畅快地蹭指头，小尾巴向上翘了两下又耷拉下来。
　　唔，听哥哥的。
　　沈兮哭笑不得，轻轻弹了弹小蛇的脑门：乖点。
　　再瞥了眼内里四人，沈兮若有所思，雇佣的是五个人吧，那么还有一个呢？
　　说曹操曹操到。
　　一个瘦削的身影一步三晃地走来，是只狼狗半兽人，他抱着几个硕大的集装箱，箱子太多遮蔽了他的视野，脚步踉踉跄跄的。这人消耗了太多体力气喘吁吁，汗珠一颗颗滴落：“呼，呼，呼……”
　　嗯？沈仙君挑眉，摩挲下巴沉吟，点开录制功能，双手掐诀，整个身体凭空消失了。
　　小兽听不见却看得清楚，鼻子撞了下寮长的手指。
　　沈兮垂眸。
　　小兽噗噜噜，这人他记得，以前常来喂他，但最近都没来了，喂食换成了棕熊兽人。棕熊兽人性格暴虐，时常动粗，会克扣怪物的口粮，且性格恶劣以看他们不幸为乐。
　　想起被电击支配的恐惧，小兽下意识哆嗦起来，下一秒就获得一个安抚性摸头。
　　小兽咔吧双眼，感动地用脸贴贴寮长的掌心。
　　沈兮笑了。
　　视线落在小狼狗兽人身上，手很糙，细细小小的伤痕无数，应该是干活时不小心留下的。一身衣服并不合身。他艰难地将集装箱搁在门口，抹了把热汗，抹去一丝狼狈。
　　“呼，呼。”小狼狗望了望天，兀自低头自喃：“希望不太晚。”
　　他蹲在地上吨吨吨灌水，尾巴没精打采地耷拉着，等歇息几分钟，狼狗吐出口浊气撬开集装箱，掏出写着编号的肉，涮了涮盆搁在里边缓慢地搅拌，等搅拌均匀便放入门口的大锅上开始煮：“等一下，马上就好了。”
　　忙碌了一阵，总算是小有成效，他望着冒热气的锅笑了笑，然后……
　　然后四个好吃懒做的汉子走了出来，他们循着香味往锅里一瞧，眼睛就绿了：“哎呦卧槽！这是深海鲨鱼啊！好东西！咕咚！今儿咱们有好菜了！”
　　“哈哈哈哈！小子做的不错！”抠脚兽人用脚尖不轻不重地踹了一下，嫌弃地推开狼狗，“去，给我们拿碗过来！对了，把上月送来的料一起拿来，别给我找借口阳奉阴违！”

13、他来了时隔万年相遇
　　小狼狗蹒跚而来已是精疲力尽，被猝不及防推了一把，身形一晃跌坐在地，茫然了几秒抬起头来。
　　沈兮藏在暗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小狼狗炸开的尾巴上，蓬蓬松松像灰色掸子。
　　就，有点想摸。
　　小蛇竖瞳眯起，想起了些不太美妙的回忆。小尾巴缠绕哥哥的手指，不太高兴地扭来扭去。
　　沈兮垂眸，与默默委屈的小蛇目光相撞，无奈地摸摸小光头。
　　好的吧。
　　他家小蛇就算原型没头毛，也是最可爱的。
　　被搓搓头，小蛇勉强乖巧。
　　“诶这他妈还是高级货色！”熊族兽人探头一瞧，立即乐开了花，双眼迸射贪婪欲念，忍不住嫉恨道：“居然含有能量，好东西！这玩意就应该归老子所有！那群怪物吃shi啊！”
　　他口中生津，抄起大勺摇一摇，锅子肉香四溢，“草！老子忍不了了！”
　　“诶诶老大别吃独食儿，给兄弟几个也尝尝呗！”一个鹰族兽人腆着脸凑上去，眼中冒火，“啊，好香啊！这得是三级的星兽了吧！我原来还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
　　他们都是犯了不大不小的事儿来第四寮改造的，不过来了后没人拘束就成了土皇帝，事事按照他们的心意去做，除了食物紧缺没啥玩乐的，可比在主星时逍遥自在多了。
　　熊族兽人不太满意，嫌恶地推搡：“滚滚滚！别把口水滴锅里！”
　　小狼狗一呆，焦急地弹起来去抢汤勺：“不行！这是给特殊公民的！你们不能再抢走他们的食物了！他们需要这些，否则会死的！”
　　怪物力量恐怖，补充的营养自然也是普通兽人的几倍甚至几十倍。
　　缺失能量，无法充饥，即便体魄再强也会饿死。
　　熊族兽人粗壮的手臂挡了几下，被狼狗烦的要命，顿时也恼了，反手就是一拳：“曹尼玛德，别给脸不要脸啊！这都是老子的东西，再哔哔弄死你听见没！”
　　这地儿没人管，死个把管理员也纯属正常，反正打死了人，锅往怪物身上一扣。
　　完活。
　　熊族兽人这下力道十足，小狼狗被轰飞，急忙护头做好了剧痛袭来的准备，然而事实全非如此，他扑棱棱跌下却像是摔进了柔软的棉花海洋中，丝毫没感到疼痛。
　　小狼狗有些懵：“……？？？”
　　沈兮收回手指，深藏功与名。
　　小蛇棕色的双眸亮晶晶的，蹭蹭哥哥的指肚：哥哥好棒！
　　沈兮哭笑不得，沉吟片刻给小兽开个通道，小洞只能接受百万分之一的音量。
　　小兽惊愕，感激地蹭蹭沈兮。谢谢寮长！
　　小狼狗眨眨眼，眼见熊族兽人仍死心不改，又急又怒，像颗灰色的炮|弹气势汹汹地冲上去。
　　美滋滋喝汤的熊族兽人一时不查被抡了拳头，彻底被激怒，凶戾的眸恨恨地盯着小狼狗，表情狰狞地笑了：“tui！你惹怒了老子，老子今天就要打死你个小贱狗谁也拦不住！”
　　熊族兽人杀气腾腾地撸起袖子，然后莫名一个平地摔，摔出个标准的狗啃屎。
　　熊族兽人呲牙咧嘴：“……嘶！”尼玛德！
　　他羞恼异常，怒发冲冠，整个人像是熊熊燃烧的火焰，挥舞着沙包大的铁拳冲向小狼狗，刚跑两步又跌一跤，他不信邪爬起来还未站稳再次扑街，如此循环五次，摔的七晕八素，鼻青脸肿，他只觉得眼冒金星，五脏六腑移了位置。
　　焰嚣张的熊族兽人“噗”地吐出两颗夹杂血丝的牙齿，彻底被摔懵了。
　　这他妈……
　　老子中邪了吗？
　　其他兽人面面相觑：“…………”就，有点惨啊。
　　一缕清风吹拂，小狼狗下意识耸动鼻子，一抹淡淡的清香钻入鼻翼，他的眸光凛冽倏地望向沈兮的方位，可那方空无一物。小狼狗狐疑地蹙起眉头，感到一丝违和。
　　不死心的又闻了闻，香味没了仿佛未曾出现，小狼狗缓缓打出个问号：“？”
　　错觉吗？
　　将疑问暂且搁置，他现在首要是护食儿。
　　鹰族兽人打不过小狼狗，又觉得邪乎，眼珠一转警告道：“我劝你还是别跟哥几个抢东西扫兴了。你在意的那只白毛怪可是在野外冻了三天，也不知道还活不活着，你不去看看？”
　　“可不是，他三天前发作了，你别去晚了后悔。”兽人附和。
　　“什么？！为什么会发作？你们怎么照顾的？”小狼狗一怔，恍悟后惊怒交加，脸气的通红：“你们答应我会好好照顾他，我才包揽一切活计，你们说话不算话！你们怎么可以……”
　　他忙到脚不沾地快窒息，可这几个兽人偷奸耍滑也好，没想到他们竟毫不作为。
　　“呵，别跟我狗吠！老子就是看不上怪物怎么滴！”熊族兽人大喇喇坐在地上，嘴巴漏风地嘲讽，“老子可没答应你照顾什么怪物，是你自己要干老子的那份。不过嘿嘿，怪物饿死可都是你这专门管理食物的员工的失责。”
　　“对对对！”
　　小狼狗完全被几人的厚颜无耻震撼了，他气的浑身哆嗦，牙齿咬得咯吱作响，拳头握紧了又松开，他忍了又忍，最终远眺森林，红着双眼扛起一大块肉跑开了。
　　几个兽人沉默几秒，忽然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孬种跑了！哈哈哈看他那狗馊的样子哈哈哈哈哈哈……呸！什么玩意！”
　　几人放肆的笑声尖利刺耳，小蛇厌恶地拧眉。
　　沈兮幽幽地瞥了眼，脚尖点地，整个人轻盈跃起像阵风掠过草地，无声地坠在了小狼狗的身后。
　　踉跄前行，小狼狗悲愤到双眼赤红，嘴里碎碎念：“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小兽目光茫然，复杂的看着狼狗的背影。
　　为什么啊。
　　沈兮点点小兽的金角，传递神识：“他很在意你，他在担心你。你并没有被这个世界抛弃。”
　　所以，即便堕入过深渊，也不要自怨自艾，有人在为你的存在高兴。
　　小兽的蓝眸闪烁星光，用力点了点头。
　　唔！
　　“小驹！小驹！你在哪儿啊！回答我，你在哪儿！”狼狗跑到山崖角，用力嗅闻，可气息却在此处断了，他焦急的四处寻找，活像一只无头苍蝇，“小驹！你听到了吗！呜。”
　　小狼狗紧绷的理智即将断裂，他的双眼已涌出泪水，懊悔如浪潮拍打着他的心。
　　他为什么相信那群混蛋！
　　小兽惊呆了，心脏怦怦乱跳，他的脑子混乱，望着小狼狗不知所措。这人为什么知道他的名字？他没叫他的编号，而是叫他“小驹”，这是只有妈妈才会呼唤的。
　　这个人是谁？！
　　“呜……”小狼狗望着洞穴眼眶彻底红了，他伸出爪勾疯狂地挖石头：“小驹等我，小驹一定要等哥哥！哥哥这就来救你，哥哥错了，哥哥应该一直在你身边的。”
　　霍然瞪大双眼，小兽傻眼：哥，哥哥？！
　　沈兮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小家伙，小狼崽很难过，你现在过去吧。”
　　小兽，小兽懵懵哒，四蹄落地，还有些茫然无措。
　　属于小兽的气息窜入鼻翼，小狼狗蓦然回头，盯着瘦瘦嫩嫩的小兽僵在原地，他忘记了挖石头，胸腔被满满的惊喜冲刷，剧烈喘息几下后，喜不自禁地嚷道：“小驹！小驹你还活着！汪！”
　　太过高兴，小狼狗“汪汪”叫。
　　小兽局促不安地望着小狼狗，心中有某种预感，却不太敢相信：“你……”
　　小狼狗狂喜，将小兽仔仔细细打量一遍，确认完好无损才松了口气。然后，然后他笑脸僵了，面对小兽蔚蓝色的眼眸，他的喉咙塞了棉花般说不出话来。
　　emmm……
　　他刚刚是不是暴露了什么。
　　不知怎么解释，小狼狗的神色一紧，张了张嘴：“我……”
　　小兽仔细观察他，福至心灵，忐忑地踢踏两下蹄子：“你是我的兄弟，是嘛？”
　　他自出生后就没见过爸爸，但他偶尔从醉酒的妈妈口中听过些不太好的陈年旧事，其中就有他爸爸是只强壮的狼族后裔，爸爸骗了妈妈，他早已结婚，他想也许这是爸爸的孩子吧。
　　他并不怨恨，成为怪物后跌落深谷，他就更没想过找那个雄兽了。
　　原来他是有兄弟的啊，老天并没有太苛待他。
　　小狼狗抿唇：“…………”
　　他不知说什么，一年前家族被合伙人吞并父亲急火攻心去世前夕，他才知道有个亲弟弟。弟弟是个怪物，可却是他唯一的血亲了。
　　“对不起。”小狼狗沉默许久，在一阵沙沙的风声中低低地说。
　　小兽一怔，摇了摇头：“你没有对不起我。哥哥。我可以这样叫你吧？”
　　小狼狗点头：“当然，小驹！小驹对不起，之前哥哥没照顾好你让你受苦了。”
　　他一直畏首畏尾，有太多的顾忌了。
　　直到差点失去至亲漏陷。
　　他一拍脑袋，赶忙重整情绪，拍拍能量肉：“看我都忘了，小驹你等一下，我煮了就能吃了！”
　　兄弟二人气氛和谐，小兽也想起忽略了什么：“先稍等。”
　　他竟然把寮长忘了。
　　沈兮与小蛇对视一眼，笑着显现身形。
　　小狼狗一凛，眸光倏地凌厉，戒备地炸开尾巴毛：“你们是谁？”
　　青天大变活人？这人是怎么悄无声息出现在第四寮的？难道是星际海盗？想对小驹做什么？
　　小兽蓝眸晶亮：“哥哥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救命恩人，他是……”
　　陡然风云变幻，一道身影从天而降打断了小兽的话，柔顺的黑丝随风摇曳，落地后抬起凤眸。他扬起了个张扬却缱绻的笑容，嗓音低沉，他说：“兮哥。”
　　小狼狗：“……？？？”
　　詹灏：“！”

14、二号神兽大佬是元帅
　　如海的森林绿涛郁郁蓊蓊，层层叠叠的树叶交织成了罗网，一道身影以一己之力破网而来。
　　“咣”地一声他稳稳地落地，摇曳的黑发落下，柔顺地披在来人身后。军装军靴，代表高级军衔的金色肩章缀着绛紫流苏，英气逼人的男人摘下了军帽，幽邃的凤眸熠熠生辉。
　　他僵硬地捋了下黑发，露出微笑：“兮哥。”
　　他是星际元帅沈堔之。
　　可此刻，被誉为坚不可摧的战神大人冷凝的眸盈着水波，他嘴角含笑，躯壳每一个细胞都在咆哮，胸腔涌动无尽的思念与喜悦。像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归途：“兮哥！！！”
　　惊喜来的猝不及防，沈兮瞪大双眼，喜色弥漫进心坎：“小龙！”
　　“兮哥！”沈堔之笑容耀眼，眼底只有一人。
　　“小龙！哈哈哈哈真是小龙！”沈兮异常兴奋，乐颠颠跑过去抱住强壮的大家伙用力拍了几下。他昂着头，双手捧着元帅的俊脸，双眼弯弯，笑着笑着眼睛湿润了，“让兮哥看看你。”
　　别看只是沉沉睡了一觉，但当年他未尝没有一念诀别的思虑，他不知未来究竟会变的如何，但他清楚自己必须挡在前面，为了小家伙一丁点的生机，他也不可能退缩。结果有所偏差，他被迫失踪一觉万年，可换来了崽崽们安安全全的长大。
　　不亏了。
　　偷偷比量下身高，沈兮既心酸又欣慰，小龙也高了，和小蛇几乎不相上下。
　　沈堔之压抑着澎湃如巨涛的情绪，敛了敛眸前倾身躯，珍惜地摩挲兮哥的脸颊，低低笑道：“兮哥想看就看个够，不过，兮哥也让我看看吧，你已经离开一万多年了啊。”
　　“兮哥，这无数个日夜，你有梦见我吗。”沈堔之凝视着兮哥，从喉咙发出呢喃。他很思念兮哥，每一天都在忧虑，担心兮哥是不是再也不回来了，怀疑兮哥是不是舍弃他们了。
　　沈兮被深邃如寒潭的眸紧盯，下意识回忆过往。
　　那还真没梦见。他这一觉眨眼万年，梦境中只有粘稠的黑色漩涡，他陷入之中沉沉浮浮。
　　但这话他不能说，在小龙明灭不辨的视线下点了个头，就当哄哄他。
　　沈堔之心底濒临癫狂的凶兽被重新锁住，他勾起殷红的唇，翘起的弧度仿佛要与太阳并肩。他小心翼翼地伸手将兮哥揽入怀中，冰凉的脸颊像小时候一般亲昵地蹭蹭兮哥：“我真高兴。”
　　元帅大人愉悦了。
　　但有人很不好受，就比如被抢走哥哥注意力的詹灏，还有被冷酷丢开的元帅护卫战舰。
　　詹灏嘴巴抿直，小蛇脸儿彻底黑如锅底：心机龙！
　　然鹅心机龙还没结束，他用磁性的声线这么委屈地说：“兮哥怎么都不摸我的头了，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难道是万年之后，兮哥已经不喜欢我了吗？”
　　“当然不是，我当然喜欢小龙。”沈兮被小龙的出现震撼还没回过神。往小龙脑袋上一瞟，他的眼顿时亮了，似乎小龙的头毛更顺滑了。
　　沈堔之好整以暇地垂头，笑眯眯地做出幼年期一直想做的事情——举高高。
　　“那兮哥摸摸看。”
　　突然抬高视野的沈兮缓缓打出几个问号：“……？？？”
　　詹灏：“！！！！”
　　不能忍！小蛇倏地变回人形扣住沈堔之的手臂，棕眸愈发凛冽：“放手，哥哥不舒服。”
　　“嗯？”沈堔之慢条斯理地瞥了他一眼，佯装惊讶地咧嘴：“诶呀小黄也在啊。”
　　詹灏：“…………”
　　詹灏沉默几秒，暗暗炫耀：“我一直都在哥哥身边。”
　　沈堔之目露谴责“哦，难怪兮哥瘦了。”
　　沈兮：“？”
　　詹灏：“！”
　　一龙一蛇对视，从彼此眼中看到熊熊战意。若搁在近万年间，两人一言不合没准真就掐起来了，顺便毁个虫族的基地星球立个军功。但如今哥哥在眼前，两人顾忌重重，还想做个人。
　　被托举在空中的沈兮嘴角一抽：“…………”
　　小崽子们，先放他下来可以吗。
　　被迫化身背景板的小狼狗左边看一眼，右边看一眼，认出两人后脸都裂了，整个人恍恍惚惚。
　　小狼狗懵逼地灵魂三连：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做什么？
　　那位是元帅啊啊啊啊！
　　旁边那位是兮燃商会会长的吧吧吧？！
　　这种一辈子都无法接近的大人物一天之内出现两个，小狼狗的脑子嗡嗡的。他心情复杂地望向被大人物们团团护在中央的黑发人类，心中升起股不可思议的预感。
　　他也许发现了一个惊世骇俗的真相。
　　所以这谁？
　　艰难跟来的元帅护卫队此刻也面面相觑：“这是咋回事儿啊，副官大人？”
　　副官面上平静无波，内里已经掀起惊涛骇浪。
　　他也不知道啊！
　　不久前元帅大人就开始不正常，尤其看过第四寮资料后整日沉迷保养，神色高深莫测，行为无迹可寻，直至今日一早，元帅焦急地冲出了战舰。
　　那会儿他们以为敌袭，急忙武装戒备，然而无事发生，很快他们发现只是一场乌龙。
　　护卫队不知所措：“所以，元帅急匆匆来第四寮为了举高高？”
　　副官一言难尽。
　　两只星际大人物依旧在僵持，沈兮无语，率先提醒：“你们先放开，乖一点我就摸摸头。”
　　不可能的，别做梦了。护卫队心惊肉跳，他们太了解元帅了，元帅有着奇怪的洁癖，且珍视头发到了变态的地步，谁敢肖想绝对能被元帅打的哭爹喊娘，祖宗都不认识。
　　当初军部有个将军仗着军二代的身份撩闲，摸了把元帅的头发，险些被直接打进棺材。自那之后就没人敢捋虎须了，毕竟谁也不想惹怒嚣张又强悍的俊疯子。
　　但是现实给了他们一巴掌。
　　元帅不但没生气，还主动送上脑袋：“兮哥我很乖。”
　　沈兮挨个rua了一把，龙毛的手感极佳，又时隔万年，他没忍住又在小龙的脑袋上呼噜一下。
　　挑眉一笑，沈堔之暗中递给詹灏一个充满炫耀的关爱眼神。
　　——毛毛是个好东西，希望你能有。
　　詹灏嘴角下凹：“…………”
　　输了。
　　敏锐察觉到小蛇低落的悲愤情绪，沈兮无奈地笑了，揪着人搓搓搓搓：“好了，笑一个。”
　　弟弟都是老天赠送的财宝，一个不高兴都不行！
　　詹灏瞬间满血复活。
　　哥哥真好！
　　沈堔之的笑意淡了：“兮哥别担心，秃头也可以治疗，我安排属下给黄咳咳蛇送几瓶生发剂。”
　　原型是光头的詹灏再次脸黑：“…………”
　　护卫队目瞪口呆：“？？？”
　　元，元帅？！
　　沈兮忍了忍“噗”地笑出声，没好气地在小龙头上揉揉：“别欺负弟弟。”
　　让一只腾蛇再冲生发剂也不可能头上长毛。
　　说起来，小龙小时候和小蛇打的最凶，大概是同病相怜。但被小龙折腾最惨的要数小鸟和小狐狸了。小鸟最喜欢趁机渔翁得利，小龙将计就计总能让小鸟吃闷亏。至于小狐狸……
　　也许因为小狐狸的毛毛多……吧。
　　想起过去的时光，沈兮笑了，都是乖乖巧巧可可爱爱的大宝贝！
　　沈堔之解开军装最上的扣子露出喉结，勾起一侧嘴角，佯装无辜地眨眨眼：“唔？有吗？”
　　沈兮笑睨他。
　　眸光黯淡，詹灏踏前一步，垂眸委屈：“哥哥。”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桥梯。
　　“小蛇乖。”
　　“嗯。”
　　沈堔之：“…………”
　　护卫队已经震惊到失语，扭头看看天：真蓝，真美。这可能是个梦！
　　不过他们到底是跟随元帅多年，经历过大风大浪，很快就淡定了。接受了这个设定后，还都特么觉得挺刺激的。并且一直困扰他们的未解之谜今日得以解开。
　　——为啥第一商会会长和元帅公然闹不和。
　　——为了争宠。
　　这也就引申出另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能被两位星际大人物在意的人类究竟是何方神圣？
　　安抚好臭崽崽，沈兮松了口气，询问起小龙的状况。沈堔之知无不言，很快给出了标准答案。
　　沈兮惊愕：“你现在都已经是星际元帅了？”
　　沈堔之挑高左边的眉毛，握住兮哥的手低语：“兮哥觉得怎么样？不喜欢我就不做了。”
　　反正当初是为了找兮哥方便，现在兮哥回来了军队就成了累赘。
　　护卫队：“？？？？”
　　护卫队惊恐：“！！！！！！”
　　“挺好的，我很开心，为你们自豪。”沈兮弯了弯双眼，拍拍小龙的头。小崽崽都有光明美好的未来，他作为大家长高兴还来不及呢。
　　沈堔之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兮哥在意，那这元帅我就再当一当吧。”
　　护卫队很窒息。
　　詹灏冷眼旁观看黑鬼戏精附体。
　　沈兮笑着对小兽招招手：“对了，我现在是第四寮寮长了，这是我的寮成员，这是管理员。”
　　哒哒哒跑过去，小兽不明觉厉，油然生出自豪感：“寮长！”
　　“嗯。”
　　沈堔之垂眸，着重打量小兽银色鬃毛，捋顺沾染哥哥气息的黑发幽幽道：“哦，森林守护者？”
　　被元帅的凤眸打量，小兽瑟缩：“元，元帅大人？”
　　小狼狗已经彻底沦为空气，在大人物感天动地的相认场次中，他的兄弟情义不值一提。
　　就连他亲弟弟都忘记了他还有个哥。

15、两个家养大人物交锋
　　眼见情况演变成茶话会，沈兮摩挲下巴一琢磨，吩咐道：“小狗崽收拾东西，我们去海边。”
　　小蛇的属下应该已准备妥当，这刻气候宜人，正适合海鲜烧烤。他捡到一只可可爱爱的小兽崽，又与分开万年的小龙想见，绝对是双喜临门，值得庆祝。
　　小狼狗眨眼，面对大人物睥睨的目光，无措地指自己：“？？？”
　　小狗……崽？
　　小兽扯了扯小狼狗：“哥哥，寮长和你说话呢。”
　　“哦哦！好的！”肿着左侧脸颊，小狼狗深吸口气，赶忙将刚摊开的肉又扛起来。
　　沈堔之身形挺拔，气场强大，站在沈兮左侧像极了恪尽职守的贴身保镖。而另一侧是同样气势不凡的兮燃商会会长。两个大人物一左一右牢牢护卫着哥哥，将周遭一切危险都阻隔在外。
　　分明也是个修长的人，但立于高壮神兽中间，沈兮活活被衬托成了个矮子。
　　沈兮仰头左瞧瞧右看看：“…………”
　　沈堔之向兮哥倾斜躬身，俊脸几乎贴上哥哥近在咫尺的面颊，眼底跳跃着小火苗，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他故意眨了眨眼，语调轻快又不解：“兮哥怎么了么？”
　　仿佛被“盛世龙颜”暴击，沈兮一怔：“唔……”
　　詹灏眸色一冷，牵住哥哥的手扯了扯，委屈自己的大长腿乖巧矮身子低声道：“哥哥？”
　　被两双灼灼兽瞳紧盯，沈兮还能说什么，简直心都快化了。
　　行的吧。
　　一手一个搂过来搓搓搓，沈兮心满意足地叹道：“乖！我就是感慨你们一晃长这么高了。我都抱不动了啊！”弟弟又乖又可爱，还这么孝顺！弟弟优秀，做家长的也与有荣焉！
　　心底那点因身高引起的不适悄然消弭。
　　沈堔之顶着乱蓬蓬的黑发，握住兮哥另一只手：“那我蹲下来好不好？”
　　沈兮搓毛毛。
　　吃了全程大瓜的护卫队震惊.jpg
　　森林离海边不近，沈堔之满眼期盼地建议：“坐我的战舰吧，兮哥想试试战舰吗？很有趣呢。”
　　与兮燃商船不同，元帅的战舰整体烤漆炫黑，棱角分明，火力几何倍猛悍。
　　护卫队：“？？”
　　护卫队惊恐地尔康手：元帅住脑！这是军部战舰！！
　　“不必。”詹灏递给黑鬼一个轻飘飘的眼神。他教会哥哥驾驶战舰了，并且已经为哥哥量身定做了一架豪华轮舰，才不稀罕军部的破烂。
　　和财大气粗一掷千金的商会会长相比，带兵打仗的元帅大人忽然变成穷逼。
　　沈·穷逼·堔之：“…………”
　　“弟弟太操劳了，我很担心你岌岌可危的发际线。”沈堔之掩住情绪，眸色幽邃地笑睨。这话很扎心，对于小光头腾蛇来说，有发际线的前提首先得有头发。
　　原型脑壳光溜溜的詹灏：“…………”
　　两只神兽电光火石，嘶嘶啦啦。
　　副官一惊，迅速打了个军部手势：快退！元帅又要掐起来了。
　　这事儿他们驾轻就熟，早就熟烂于心，两位先生一言不合互怼后必定发生一场旷世大战。
　　这两串炮竹显然几秒钟前爆点突降。
　　退退退！
　　副官深吸口气，妄图从两位大佬手中抢救人质，但人质压根不给任何人机会。
　　站在暴风雨中心，沈兮很无奈，一手一个揪住：“走了！”
　　两个字如和煦春风，拂面而过。
　　雷鸣电闪陡然消失无踪，缠绕在两人身上的凌厉煞气刹那转变成了两股柔软又乖顺的清风。两个臭弟弟偷瞄被紧抓不放的手，幽幽对视一眼，同时压抑又不爽地扭头。
　　算了。
　　大佬乖乖任牵，没有丝毫不满。甚至为了配合沈兮的速度，还小心地放慢了脚步。
　　护卫队瞠目结舌：“！！！！”
　　哥哥威武！
　　军部战舰贼快，全程只用了五分钟，当元帅从战舰下来时，沙滩上兮燃属下和小嗷呜全都懵了。
　　属下一惊恐：【卧槽又是那个暴躁元帅！他怎么追过来了！】
　　属下二愁眉不展：【诶会长不在怎么办？我们打不过他啊，要不，给会长发条救命消息？】
　　属下三：【会长理你才怪！给爸爸发！】
　　属下二：【ok！】
　　消息没发出去，他们已经看见了会长和沈兮，两人站在元帅身旁，沈兮还和那只元帅有说有笑。
　　emmm……
　　有说有笑？那只元帅竟然会跟人说笑？别是他们在发梦吧！
　　属下傻傻地昂头：“？？？”
　　小嗷呜早已不晕了，一双闪亮的眸只有寮长，他高高兴兴地蹦跶过来：“寮长寮长！”
　　话语被打断，沈兮一乐，接住小果冻好揉了一通。
　　“嘿嘿。”小嗷呜软软糯糯，被搓的泪眼汪汪，他扬起半透明的触手比了个小心心，一边煞有介事地吐气一边拍心口，小奶音一颤一颤的：“寮长没事就好！”
　　他之前可担心了，特别后悔没跟着，生怕寮长期间遇见神志不清的怪物。
　　还好还好！
　　小嗷呜的触手尖尖左摇右摆：“寮长！我又抓了两条大鱼！”
　　沈兮赞赏地摸摸头：“做得很好！”
　　“嗯嗯！”
　　詹灏再看小嗷呜忽然顺眼，也拍拍他的头算作鼓励，心下暗忖：没毛怎样，依旧受宠。
　　嗯？沈堔之眯起凤眸。
　　小嗷呜受宠若惊地抓抓脑瓜，这还是会长第一次碰他头呢！
　　小兽咔吧着蓝眸，望着蓝色小触手怪和寮长的有爱互动生出无限的羡慕，他也好想亲近寮长哦。
　　沈兮笑眯眯地对他招招手：“来，认识一下新朋友，以后你们要好好相处。”
　　“唏律律！”
　　两只小家伙初见，大眼瞪小眼十分拘谨。但都是可可爱爱的好孩子，因处境与身份让他们惺惺相惜，没一会儿就熟络起来，对遭遇同仇敌忾过后又有了共同话题——无脑吹寮长。
　　而另一侧，两位星际大佬化身小尾巴紧跟沈兮。
　　沈兮环顾一圈，很快找了个空位置，习惯性安排道：“小龙切肉，小蛇串！我来烤。”
　　沈堔之与詹灏对视，欣然应诺。
　　未出事前沈兮会在小家伙们央求下心软，带他们打打牙祭，那时候几只神兽互相配合，时隔万年的默契在找回手感后效率蹭蹭蹭涨，三人配合的天衣无缝，宛若共用一个大脑。
　　暗搓搓围观群众：“！！！”
　　说好的不和呢？
　　特助推了推眼镜，目光犀利：想不到你们的元帅是这样的元帅！
　　副官神色凝重：彼此彼此。
　　互不相让地眼神对峙结束，两人皆露出复杂的表情，齐齐看向了改变这一切的人。
　　所以，他到底谁啊。
　　沈兮笑呵呵地烤着鱼：“唔，闻着很香。那这鱼就给……”
　　暗中较劲的龙蛇手下一顿，同时抬头，火热的视线紧盯着沈兮，两双兽瞳写满了渴望，像是一丛丛燃烧着的火焰，几乎要将沈兮的手烧出个洞来。
　　沈兮：“…………”
　　憋着笑，沈兮弯起眼睛，拿出早先藏起来的一串鱼：“当然是给我最可爱的弟弟们！”
　　詹灏抿唇浅淡一笑，颇为虔诚地接过鱼，细细地品味。
　　是熟悉的味道！
　　是哥哥亲手做的属于家的味道！
　　心湖被橘子味的蜜糖灌满，甜滋滋又酸溜溜。
　　沈堔之一愣，笑意染上眼梢，他晃晃修长的手指，撒了个娇：“兮哥喂喂我吧，我手好脏啊。”
　　要溢满的胸口顿时破了个大洞，詹灏翘起的嘴角下凹：心机龙！恰柠檬！
　　沈兮“噗”地笑了，没好气地道：“多大人还撒娇，张嘴。”
　　“啊，好吃！”鼻翼沁满令人怦然心动的清香，沈堔之歪头倚靠在兮哥的肩膀，长臂小心地绕了半圈伪装自己拥抱住了最在意的这个人。他嘴角含笑，漆黑的眸却深沉无光，酝酿着压抑的惊涛浪潮。
　　“兮哥，别离开了。”呼吸吹拂耳廓，沈堔之低沉到近乎沙哑地呢喃。
　　他受不住的，他会疯的。
　　嘴里是鲜嫩的鱼肉，沈兮心尖一颤，却倏地口中发苦。
　　他听出小龙语气中的沉痛与不安，想起曾经的一切，忍不住放慢了咀嚼的速度，笑着抱了抱小龙，安抚地轻哄：“不会了。对不起小龙让你担心了，兮哥不会离开了。”
　　“唔。兮哥说话算话。”
　　“当然。”
　　本来还想拨开黑鬼，听见两人的对话，詹灏心下沉闷，绷着面皮握紧了哥哥的手。
　　“嗯？”沈兮笑了笑，安抚地摸蛇头：“小蛇也别担心了好吗？”
　　詹灏垂眸：“嗯。”
　　气氛太压抑，沈兮挨个胡rua一顿：“别想不开心的事，哥哥饿了，你们俩给我烤几串回来。”
　　被一左一右推了出去，两只神兽茫然地对视两秒，顿时升腾起战意来。
　　——来战，敢比谁的食物更受哥哥喜欢？
　　——来啊！怕你秃头？！
　　三人间温馨和谐，自成一个小世界，其他人根本插不进去。
　　哥哥威武！护卫队&兮燃属下长见识了。
　　小嗷呜举着专门为寮长烤的鱼驻足片刻，失落地踢了踢细沙，拍拍脸颊又振作起来：“小驹，我们来烤点别的吧，你喜欢吃素还是肉啊？”
　　另一边的二层小楼前，四个兽人懒洋洋的晒太阳。鹰族兽人打了个哈欠，想起什么惊坐起：“诶我说，为啥这次给了这么好的食物？你们想没想过原因啊？”
　　“还能因为啥，肯定傻逼寮长来了，你紧张个毛啊，老子怕他个鸟！”
　　“就是，也不知道现在被扔在荒星哪儿了哈哈哈哈！”

16、大人物都是哥哥手镯
　　“诶诶诶，我们不需要准备一下吗？”鹰族兽人谨慎地开口，他莫名生出股不祥的预感。
　　第四寮星晴空万里，风和日丽，一切都显得如此平和，但却仿佛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鹰族兽人的眼皮突突地跳，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好像有什么糟糕的祸事即将降临。
　　“嗤，准备什么？对付一个人类用得着那么多？”熊族兽人餍足地眯着眼，熊爪子咔嚓咔嚓抠脚，搓出了一层泥泞：“草，这天忒热，我他妈都要长痱子了！”
　　鹰族兽人欲言又止。
　　不是，这种大难临头的感觉愈发强烈了啊喂！
　　见他神思不属，仿佛吓破了胆子的懦夫，本就不耐的熊族兽人一巴掌拍清醒：“给老子笑！别整天愁眉苦脸的，这也不是第一回了，你怕个鸡儿啊！”
　　另外两个对熊族兽人马首是瞻，立马附和，吹捧起熊族兽人的能耐来：“老三啊你就是想太多！要不是老大睿智，咱能过的这么逍遥，不知道现在得被人类小贱人磋磨成什么样子呢！”
　　鹰族兽人张了张嘴，心下一横：“你们说的对！”
　　他们暗地废了五个劳什子寮长，早已罪孽深重，回不去了，绝不能暴露秘密。
　　鹰族兽人想了想，“换个怪物吧。”
　　不等三人回答，他便阴狠地眯眼道：“那狗崽子和我们决裂，不是一心早晚出事，而且分配物资权在他手里我们太被动了，不如这次将寮长和狼狗子一起干掉！”
　　而这个怪物就改成白毛怪吧！
　　最近白毛怪发作的这么频繁，不小心打死个把人也很正常。
　　反正他们已经掌握了让白毛怪发狂的秘诀。
　　熊族兽人嗤了一声，嘲笑他畏首畏尾，但有一点他赞同，物资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比较保险。
　　这边四个人开始暗搓搓“排兵布阵”，沙滩烧烤已然进入尾声。
　　沈兮吐出口浊气，望着天眯了眯眼，他陡然想起什么，翻出一颗金灿灿的千年灵果，灵果似金非金，仿佛镀了层流动的鎏金。这是龙果，大概等同于猫咪的猫薄荷，却有益龙族的能量疏导。
　　龙族的能量霸道，一半的龙都熬不过幼年期，而小龙能量磅礴堪称世间唯一，小时候的他每日都承受着近乎刀切斧凿的能量冲击的痛苦，有时全身鳞片缝隙渗血，极为凄惨。
　　几次险象环生，濒临死亡，小龙都用强大的意志忍耐下来。
　　那时候沈兮看在眼里，疼在心中，他翻阅了无数古籍，又去各门派翻探寻方子，总算是查到了个办法，那就是龙果。有了龙果，暴虐的能量驯服下来，小龙就能长大，起码不必日日煎熬。
　　但龙果是可遇不可求的传说中的圣物。
　　他寻寻觅觅许久，也是小龙运气好。他们在蛮荒之渊找到了三株成熟的龙果秧！龙果足足有八个！小龙能勉强利用力量锤炼龙躯已用了六个，可某一日忽然劫难降临。
　　当初太过仓促，他甚至来不及交代什么，余下的两个就一直保存在他戒子中，没能及时将龙果交给小龙，直至万年之后的今天。不知小龙这期间遭受了多少痛苦。
　　沈兮摩挲龙果，踟蹰几秒，勉强笑了笑：“小龙……”
　　一看到龙果，沈堔之的笑意险些被戾气替代，他垂眸绵绵地低语：“兮哥，当初我好痛哦。”
　　不过身体的痛苦比不过发现兮哥不见产生的恐惧的万分之一。
　　沈兮心尖被戳了一下。
　　“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他都能想象得到小龙发病时颤颤巍巍将自己蜷缩的无助样子。一定全身都是血，鳞片七零八落，可怜又脆弱，满心期盼他出现抱起他哄一哄他。
　　可他让小龙失望了，那时的小龙该多难受。
　　越脑补越心疼，沈兮很快被翻滚的愧疚淹没，他覆盖小龙的大手一下下轻拍。
　　“兮哥，明明是我们没有保护好你。”沈堔之反握住兮哥温暖的手，暖意化作一股热流在血液中流淌直冲心脉。要说对不起的应该是他，是他们这些本不容于世的家伙亏欠兮哥太多。
　　兮哥为他们操碎了心，尽心尽力养护他们，又因他们陷入沉睡……
　　詹灏微张的嘴抿成直线，他垂下眼帘，蝶翼翕动，握住哥哥的另一只手，也压抑着澎湃的情绪。他与黑鬼的想法此刻出奇一致，是他们的错，明明是他们连累了哥哥！
　　“哥哥。”詹灏嗓音哽住。
　　“嗯？”沈兮眼见两只星际大人物眼圈红了，一时忘记了愧疚，赶忙顺顺顺顺毛，并且不甚高明地转移话题：“哦对了，方才我探查了第四寮星，环境比预想的好，不过有点情况我很在意。”
　　哥哥在意的，弟弟必定会全力以赴！
　　詹灏瞬间竖起耳朵。
　　“是什么啊？兮哥需要我做什么吗？”沈堔之敛去沉痛，把玩着哥哥纤细如葱的手指。
　　沈兮简略地提了提第四寮异常嚣张的雇佣者，总结道：“我怀疑之前的五个寮长或死或疯的情况有蹊跷，小家伙们都是无辜背锅的。”
　　沈堔之“哦”了一声：“兮哥看不顺眼就解雇，其他的交给我吧。”
　　事关军事法庭，元帅还是很有话语权的。
　　詹灏眸光阴冷，强忍耐杀意，在兮燃会长的心里，当四个兽人辱骂哥哥时就被他宣判死亡了。
　　察觉黄条的异样，沈堔之敏锐地眯起凤眸，似乎哥哥还有所隐瞒。
　　詹灏瞥了他一眼，指尖划过光脑。
　　他们是对手，但也是亲人。小蛇一个动作，沈堔之看懂了，随意地捋了下发丝算作应答。这一套细小的互动行云流水，即便是两人的监护人也没发现异常。
　　针对刁人，沈兮做着部署，两个臭弟弟安静听着，时不时点头应声，乖巧的不像话。
　　沈堔之笑容张扬，勾勾小手指：“兮哥我有个小建议呢。”
　　隐身是不可能隐身的！黄条都能成为哥哥的挂件，他沈氏家族武力第一也得成为哥哥的一部分。
　　仿佛莫名歪楼了，沈兮嘴角一抽：“…………”
　　詹灏：“！”
　　黑鬼hetui！
　　护卫队表情麻木：哦哦哦。
　　特助：哦豁。
　　交代完，沈兮才发现还没将龙果递出去：“小龙……”
　　“这是新年的礼物吗？我很喜欢！谢谢兮哥！”沈堔之笑的缱绻而甜蜜，珍而重之地夺走，不给兮哥反驳的机会，捧着龙果深深嗅闻：“唔，好香啊，我已经万年都没吃到了呢。”
　　龙果沾染了哥哥的气味，这股清淡的气息一如既往地摄人心魄，抚平他溅起波澜的心海。
　　沈兮：“…………”
　　行的吧。
　　兮燃商会和元帅护卫迅速收拾东西，两边成员依旧泾渭分明。沈兮广袖一挥，兮燃商会和护卫队就各自散去，该隐身的隐身，该探查星球的也立即踏上旅程。
　　本来吧，两边的属下都不想走，但无奈自家领导横眉冷对，他们就不敢反抗了。
　　两边临登船前遥遥相望：唉，心酸。
　　等人全部撤离，两只神兽警惕地对视，同时化作流光缠住哥哥的手腕，冰冰凉凉的裹了一圈儿。
　　沈兮：“…………”
　　熟悉的凉爽沁入体内，沈仙君嘴角挂上温柔的笑，挨个摸了摸。
　　在小家伙是幼崽时，他也是这么带着他们外出。当时正巧与游历回来的同门相遇，同门开玩笑说他像个人形挂兽器，还说他对小崽子们太放纵了，不能太纵容小子们的无理要求。
　　可他并不觉得带小家伙游玩算是宠溺孩子。
　　直至今日，证明他是对的。
　　家长和孩子保持健康良好的关系是建立在陪伴的基础上，没看相隔万年他们的感情依旧很好。
　　眼前一幕已经超出了认知，小狼狗目瞪口呆：“！！！”
　　牛逼啊寮长！
　　沈兮左手腕蛇镯子，右手腕龙镯子，拎着小狼狗和金角小兽前往驻地。
　　小狼狗做了一路的心理建设，仰望寮长如玉如竹的身影，耷拉的大尾巴摇了摇。他们寮长要钱有钱，要兵有兵！别说对付四个混子，就是一星球密密麻麻的虫族，消灭也不过弹指间的……吧。
　　对险些害死弟弟的四兽人的怨恨化作浓郁的期待！
　　向上卷曲的尾巴又摇了摇。
　　“嗯？”沈兮余光瞥见蓬松的狗尾巴，眼神闪了闪，忽然很想小狐狸。
　　藏在哥哥袖中的神兽已沟通过了。
　　当得知有人胆敢辱骂兮哥且企图构陷兮哥性命与声望时，沈堔之险些没暴露杀意。
　　沈堔之幽深的眸掀起惊涛骇浪，深深吐息几次，小龙脸儿小心翼翼又珍惜怀恋地蹭蹭，乌黑柔软的鬃毛随之舞动：【兮哥是我的命，有人要挖我的心砍我的肉，我不会轻饶了呢。】
　　詹灏努力伸展小尾巴，妄图将哥哥的手腕圈的更紧更牢固：【嗯。】
　　沈堔之快速打字：【呵呵，不过，有一点他们说的没错，星际死个把人很正常，死亡的方式也千千万呢。不如不幸遇见黑洞，碎尸万段了如何？】
　　詹灏：【…………】
　　詹灏目光凛冽：【可以。】
　　怎么榨干兽人的剩余价值都随哥哥的意愿，等哥哥的惩罚结束，就轮到他们出手了。
　　哥哥是他们的逆鳞，触之即死。
　　混子们，准备好了吗？
　　四个混子远远看到两人缓步而来，其中一人风光霁月，胸带寮长狗牌：所以这他妈是……

17、哥哥的身份难道是
　　是那傻逼寮长！
　　这人外表人模狗样的，还挺像那么回事儿，他竟没直接折在野外，遇见小贱狗，真够他幸运的！
　　不过傻逼玩意的幸运也就到此为止了，他最大的不幸是遇见了他们。这种肥羊得按照惯例先给他们做点贡献再宰了！四个兽人对了个眼神，不怀好意地砸吧嘴，收起吊儿郎当的神色，堆起虚假的笑容。
　　熊族兽人殷勤地凑上，语带关怀：“小狼啊！你可算回来了，我们都担心坏了。”
　　“可不是，我们都想去找你来着呢！”
　　放屁！无耻！要找早找了！小狼狗恨意绵绵，想将白眼翻到天上，但他清楚轻重缓急，为避免坏了寮长的兴致，在一旁伏低做小，权当自己是透明人，无声地轻拍怀里的小兽。
　　伪装虚弱的小兽的眼帘颤了颤。
　　小狼狗深吸口气，沉郁地嘲讽他：“是么，是我会错意了吗？”
　　眼底快速闪过厌恶与戾气，熊族兽人哥俩好的伸出熊掌勾人脖子：“小狼就是心思细腻，我们大老粗都没想到。小家伙回来就好，他身子骨弱，这不，我们还给煮了肉汤呢！”
　　小狼狗往前一瞥，脸色黑沉沉，险些暴跳如雷，分明是他们喝剩下的刷锅水！
　　骗谁啊！
　　熊族兽人的大掌按住小狼狗死死地钳住，眯着眼儿，看似笑嘻嘻实则满口杀机：“小狼你也累了吧，将小家伙交给我照顾……”
　　小狼狗脸色骤变，一只手轻缓地落在他的肩膀，像是弹灰一般拨开熊族兽人的熊掌。
　　熊族兽人的心下一凛，佯装惊讶地搓着熊爪：“哎呀，这位是……”
　　早见到了，这会儿装模作样起来。
　　小狼狗抱紧小兽，挡在沈兮身前，兽瞳充斥着厌恶与戒备，义正言辞地高声嚷道：“这是我们第四寮的新寮长！是掌管第四寮的最高首领，是我们的长官大人！”
　　长官你m啊！
　　四个兽人游手好闲狂妄自大惯了，一听这话就来气，小贱狗不是给他们添堵吗！
　　心中骂骂咧咧，四个兽人面上不显，哎呦哎呦地恭维起来：“我就说这风姿绰约的不是普通人，原来是我们第四寮的寮长大人啊！寮长大人您好！我是熊安，负责这儿的安全，监控怪，咳咳咳特殊公民的项圈……”
　　“这是獐二，鹰三，驴四，”熊安迟疑地指小狼狗：“狗五。负责咱们和特殊公民的伙食。”
　　小·狗五·狼狗：“…………”
　　他有名字！
　　沈兮好整以暇地勾了勾唇，轻甩衣袂，姿态怡然：“我姓沈，叫沈寮长吧。”
　　这尼玛还挺能装腔作势，熊族兽人牙根痒痒。
　　“哈哈好啊！”熊族兽人咽下不爽与鄙夷，拊掌大笑，“沈这个姓氏妙啊！一看就是要干大事的人！咱们星际元帅不也是这个姓吗！要不是沈寮长你是人类，元帅是兽人，咱们还当你们是一家呢！”
　　这话看似是夸耀，实则暗讽。
　　小狼狗的心情复杂，迅速瞄了他一眼，没想到这恶霸熊还挺有眼光。
　　沈兮微微一笑，表情高深：“嗯，没准就是。”
　　掩在袖子中的小龙亲昵地蹭蹭兮哥手，龙须甩出波浪纹，给熊族兽人减了0.01个厌恶值。
　　你“嗯”个屁啊！老子是在夸你吗？老子是想弄死你！熊族兽人的笑险些扭曲，心中郁结，只觉一阵厌恶：这特么的肯定是个不自量力的傻帽，待会儿多挖点好处再弄死！
　　【沈……】詹小蛇嫉妒，瞳眸明明灭灭。
　　隐在空中监控的副官醍醐灌顶，陡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咕咚吞咽了口唾液，他发现了真相。
　　——所以他们元帅是继承了人类哥哥的姓氏吗？
　　诶等一下！
　　副官抹了把刹那沁出的冷汗，普通人类的寿命只有短短三百年，强化基因也不过寥寥五百。那么问题来了，他跟随元帅就超八百年，能让元帅叫哥，这得是个人类老妖怪了吧。
　　倒也不是没人能活这么久，可无一不是可望不可即的隐藏世家的。
　　Emmm……
　　难道哥哥是隐藏世家的超凡者？
　　沉寂五千年的隐藏世家要出山了吗？上一次超凡者现身还是五千年前的大劫难，他们被虫族侵略战火连连险些灭族，就在他们陷入绝望时，一头裹挟着雷电的巨龙领着群大能出现，消灭大部分虫族后留下只言片语又神隐了。
　　超凡者又强又神秘，被拯救的兽人陷入崇拜狂潮，自此不可计数的星际探索者冲上宇宙。
　　然而至今也没人发现超凡者的踪迹。
　　别管猜测的对错与否，再看沈兮，副官已自动戴上敬畏的有色眼镜。
　　熊族兽人笑呵呵，口气忧愁：“沈寮长啊你刚来不了解情况，我跟你讲讲咱们寮的情况呗。”
　　沈兮点头应允，状似大度地道：“那你说吧。”
　　熊族兽人：“…………”
　　这尼玛一副恩准的做派谁给的脸！压下无名火，熊族兽人开始诉苦，渲染生活多么不易，环境如此恶劣，还要时常为性命担忧，他们如何辛苦。希望寮长大方，增加工资与物资等等。
　　小狼狗一阵恶心，艰辛的是他，享受的是他们。
　　“哦。”沈兮莞尔，“你说的有理，不过想要被优待得懂事，你明白吗？”
　　老子他妈不明白！熊族兽人直接被气笑了，还好鹰族兽人拉了他一把，才让他按捺下来。他勉强挤出个僵硬的笑：“当然了，我们都懂，你是寮长，我们当然听你的啊！”
　　“嗯，乖。”
　　像逗弄玩物，沈兮笑眯眯地随意一扫，神色一肃：“这里打扫干净，我不喜欢猪食味。”
　　四个兽人的脸色陡变，因“猪食”二字差点集体暴走。
　　这骂谁猪呢……
　　“乖一点我现在订购美食，这种残次品就扔了吧。”沈兮点开寮长光脑，翻起购物资料，他的光脑是特殊频段，又经过詹灏属下的升级，在这种近乎无网络的荒星也信号极强，不会卡顿。
　　一瞥见页面上五花八门的高级食材和昂贵光脑，几个兽人贪婪地滚动喉结，强自忍耐下来。
　　“当然，我们这就干哈！”熊族兽人掩住暴戾，招呼三人干活，但到底不甘不愿，眸子一转，落在平日勤勤恳恳的蠢货小贱狗：“小狼啊，你也一起，咱五个快……”
　　沈兮摆手：“不用，他留下帮我。”
　　熊族兽人：“！！”
　　敲里吗啊！
　　他扭过头看到两个操场大的肮脏地方，只觉一阵眩晕，笑脸再也绷不住，露出了阴森怨毒的神色，狠狠磨着后槽牙，整只熊陷入了暴怒中：“走！干活！”
　　三个兽人同样愤愤，却不敢多言，怨怼地瞥了眼装模作样的沈兮，心中暗恼：等着吧！
　　四个兽人何时干过这种苦差事，又烦又怒，仇恨值彻底锁定了。
　　“我一定要他生不如死！”
　　鹰族兽人做贼心虚压低声音恨恨道：“这他妈不是人干的活！老大，我看了他那光脑，有及时报警和录制，我们得先骗下来，然后再呵呵……”
　　之前的寮长也不知不受重视还是其他原因，都没有这种高端光脑。
　　“这倒是个棘手的事儿。”熊族兽人磨牙。
　　四个兽人干完已经是两小时后，他们四肢酸软，疲惫不堪，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休息，熊族兽人望着自己红了一块的熊掌，对沈兮的怨恨更强烈了一层。
　　这边沈兮已按照臭弟弟和小可爱们的口味选好了食材。当四人喘着粗气回来，看到他单子上那些令人垂涎的高级货互看一眼，阴狠地咧开嘴，这些都将进入他们的肚子！
　　“做完了？”
　　“那可不是，沈寮长要检查一下吗！”熊族兽人呵呵一笑，胸腔的戾气几乎要凝为实质。
　　沈兮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也好，我有洁癖。”
　　熊族兽人：#￥%……
　　随意一扫，沈兮便装作不满地蹙眉：“那边有落叶，怎么扫的？唉，我还是别下单了……”
　　险些破口大骂的熊族兽人气的不轻，咬着牙笑道：“你看错了吧。”
　　“不可能，你是瞎还是不听话？”
　　熊族兽人：“…………”
　　熊族兽人从牙缝中挤出“没有”二字，杀气腾腾地踹向鹰三：“扫的什么玩意！你还不去？”
　　鹰三被踹了一个趔趄，憋屈极了，这分明是老熊的分担区，怎么怪他！不过他也不敢反驳，忙拎起扫帚灰溜溜地打扫。
　　沈兮还在吹毛求疵，连番找了多处不满，将人使唤的团团转，等四个人全都要爆炸，他才笑了，“辛苦你们了，我定了不少食材犒劳大家，顺溜快递两个小时就能到。”
　　四个兽人面色铁青，咬牙切齿：“不、辛、苦。”
　　“是嘛，既然不辛苦，我还有一事需要你们做！”沈兮仿若没见他们经历了狂风骤雨般的脸色，指了指他们刚打扫干净的地面：“我不喜欢光秃秃的，去给我种上花。”
　　四个兽人：“…………”
　　卧槽，那你刚才让我们打扫个屁啊啊啊啊！！
　　熊族兽人“咣”地一脚踹开扫帚，额头青筋突突跳：“你他妈是不是耍我……”

18、大人物弟弟变掌心宠
　　“你在跟我说话么？”沈兮微微一笑，漆黑的眸深不见光，他随意点开光脑的雇佣者页面，手指在【此人不服管教，予以遣返】和【此人尚可一用，继续改造】两项中摇摆。
　　熊族兽人汗毛倒竖：“！！！”
　　次奥！！！
　　熊族兽人的脸都绿了：他妈什么瘠薄玩意儿？！
　　见他惊怒交加，沈兮大方地展示屏幕，好整以暇地莞尔：“哦，管理局信任我，给我的等级高，怎么处理你们全看我心情。脑子是个好东西，说话前动一动。别招惹我哦，小狗熊。”
　　小狗熊尼玛啊！
　　熊族兽人仿佛被狠狠扇了几巴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炸着毛怒瞪沈兮，眼中冒火星子。
　　“听得懂人话吧？我让你种花！”沈兮幽幽地弯着眼，手指蠢蠢欲动。
　　熊族兽人：@#￥%……
　　小狼狗站在沈兮身后，努力憋着才没暴露端倪，实在太解气了。
　　“哦对了，他们喊你大哥吧，他们做不好你连坐。”
　　“！！”青筋突起，熊族兽人又惊又怒，胸腔中满是暴虐，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你！”
　　鹰族兽人赶忙给熊安使眼色，生怕他憋不住给人拿住把柄。他看出来了，这傻逼人类故意的，要给他们下马威呢！老大千万别上当。他们在这儿这么多年还弄不死个初来乍到的人类？且看他得意到什么时候！
　　“哼！”熊族兽人眼神阴恻恻，想夺光脑但到底投鼠忌器。
　　四个兽人憋了一肚子火，甩开了膀子，冲天怒火全发泄在挖坑上，地面被刨得深一块浅一块。越挖越远，几个兽人眼神一对，装模作样地凑到一块挖个大坑。
　　沈仙君的神识广袤，轻松覆盖星球，兽崽子自以为隐晦的行为都在他眼皮子底下。
　　小狼狗憋了许久，“噗”地吐出个气音，畅快极了：“好爽！”
　　为了弟弟来到荒星，他不愿同流合污，他们就故意找茬，排挤他作践他，更险些害死弟弟。寮长将四人怼的哑口无言，看他们狼狈不堪他就放心了。这些人施加在他们兄弟身上的伤害岂能轻易抹平？
　　小兽悄咪咪抖耳朵，小声嘟哝：“就喜欢看他们看不惯又干不掉的憋屈样子唏律律律律。”
　　沈兮笑睨两兄弟。
　　手腕传来窸窸窣窣的轻微响动，他聚拢广袖，指尖轻轻摩挲，触感是排列整齐、凉凉滑滑的鳞片，顺着柔软的鬃毛毛从袖珍的犄角往下慢慢捋，摸到一小团绒呼呼的尾巴尖尖。
　　手指忽然被四只小龙爪扣下，沈兮笑意加深，捏捏小爪子，在指甲盖大小的龙头上搓搓搓搓。被忽略的小蛇不甘示弱攀岩而来，拱进了哥哥的掌心盘成一小团儿。
　　“这我地盘！”小龙被挑衅，稚嫩地龙吟，一头撞过去。
　　“谁规定的！”hetui！
　　很快，两只小小的神兽以哥哥的掌心为战场缠绕在一块扭打起来：“嘶嘶嘶！嗷嗷嗷嗷！”
　　拨开衣袖，沈兮盯着一团龙蛇呈祥球沉默两秒，捂着额头乐不可支。
　　——我的臭弟弟也太可爱了叭！
　　沈兮忍俊不禁，眉开眼笑地挨个搓脑壳：“你们的关系这么要好了，哥哥真高兴。”
　　两个差点打成狗脑子的弟弟一僵，哧溜分开，秒变乖宝宝。
　　缩着小脑袋，小蛇拢着翅膀忐忑：“哥哥。”
　　小龙不自然：“兮哥！”
　　双重暴击，双重快落！沈兮是世界上最富有的哥哥，一手捧一只贴上脸颊：“乖！都乖啊！”
　　从戒子中翻出了两串糖葫芦，一只一串，他愉悦地搓搓搓：“吃吧！”
　　“兮哥对我真好。”小龙眨了眨黑亮亮的眼，抬起两只爪爪捧过比他还大的糖葫芦，两条细细小小的龙须摇摆成了波浪线，绒呼呼一小团的尾巴尖尖向上翘起。
　　小蛇向前妖娆地滑了一下，尾巴缠住糖葫芦有点不知所措，他舍不得吃：“哥哥。”
　　沈兮垂眸，眼含笑意：“嗯？”
　　“谢谢哥哥。”
　　“快吃吧，哥哥还有。没了再做。”沈兮捏捏翅膀尖，眼睁睁看着弟弟的翅膀像花儿一般绽放。小蛇一本正经舔糖衣却努力举起翅膀讨好他的严肃小模样萌死个仙君。
　　哎呦弟弟都是宝，是可可爱爱的大宝贝啊！
　　旁观一切的小狼狗目瞪口呆，想起他为小兽做的，陡然觉得作为哥哥他不配。
　　余光轻扫，沈兮笑容一顿，又掏出两串糖葫芦递过去：“你们也尝尝，甜的，小家伙试试看。”
　　被一对兄弟眼巴巴地盯着，沈大佬于心不忍，分出了弟弟的口粮。
　　弟弟们危险眯眼：“…………”
　　两只臭弟弟身量小，周身气势却强劲，居高临下地冷睨小狼狗，唬的小狗子双股战战欲哭无泪，不敢动不敢动。沈兮哭笑不得，一边弹一下：“乖点，不许恐吓人。”
　　小蛇不情不愿地耷拉脑袋：“唔。”
　　“好吧，那就给他吧，我听哥哥的呢！”小龙趁此机会盘手指，亲昵地蹭蹭哥哥的指尖。
　　小蛇斜眼瞥他，装腔作势。
　　四个兽人大概脑子不够，商量对策耗时许久，两只小神兽吃完被擦了嘴儿才姗姗回来，熊族兽人打了个手势颠颠靠近，装模作样地苦恼：“坑挖好了，可我们也没有种子啊。”
　　沈兮随意挑了挑眉梢：“嗯？”
　　人类洞察一切的视线很慑人，熊族兽人莫名有被看穿的错觉，但想起小贱人即将遭受的痛苦，他又一阵神清气爽，觉得自己多想。心中暗暗得意，面上不显：“远处有个湖，湖边长满了漂亮的花，沈寮长一起去看看，你喜欢哪种咱们哥几个就挖哪种！”
　　沈兮似笑非笑地审视，嗓音清越：“你们不会是骗我吧？例如湖边有陷阱？”
　　“没有没有！你误会我们了！”心尖一突，熊安连忙摆手，装作被侮辱地憋屈道：“我们先前是做的不如寮长的意愿，可我们都尽力了啊，再说，害你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啊！”
　　那好处就太大了。小狼狗在一旁暗暗地腹诽。
　　熊安胸中戾气淤积，指了指小狼狗：“沈寮长不信咱们哥几个也没事，你可以带着他保护你！”
　　沈兮颔首：“好吧。”
　　搞定！熊安讥诮，就这蠢货还想控制他们呢，做他的美梦！
　　小狼狗怜悯地撇嘴，抬头望了望天：在看吧，元帅的护卫队都在看这群小丑表演吧。
　　沈兮闲庭信步，跟在兽人身后，悠闲的像在逛后花园。他这幅怡然自得的样子刺激的四个兽人咬牙切齿，恨不能将他千刀万剐扔进锅子里，尼玛装什么装！
　　这倒是四人想岔了。
　　于沈仙君而言，这一方为他的驻地，是他与崽崽们未来的家，目光所及到底与神识略有区别。
　　沈兮扩散神识，笑着感叹：【此处风景不错，以后可常来钓鱼。】
　　【嗯，陪哥哥。】詹灏立即表态。
　　他暗暗标记，思忖让属下设计装修，湖水应多投些哥哥喜欢的鱼虾，除了肉质鲜美的鱼，还可以购置一批观赏类的鱼。总之，绝对不能被某只鱼霸占！
　　哥哥喜欢花，沿途栽花是个好想法，也要安排上。
　　沈堔之一开口就很不要脸：【那黄小蛇去陶冶情操吧，我负责吃，兮哥做给我吃好不好呀？】
　　詹灏：【…………】
　　沈兮笑了，小坏蛋，又在欺负弟弟了。
　　行进了一个小时，他们总算是到达了熊安口中的湖边，熊安眼中迸射炙人的火焰，嘴巴咧开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尖牙，马上要成功，他的手掌因激动有些出汗：“这就是，寮长，你往前看。”
　　不得不说，四个兽人不是个东西，但提议很符合沈兮的审美。
　　湖边一蓬蓬一簇簇花卉，芬芳烂漫，飘香四溢。
　　熊安阴恻恻地咧嘴，缓缓抬起了沾满腐败气息的熊掌：“寮长，你喜欢吗？”
　　“喜欢。”沈兮摘下光脑，意味深长地笑道，“帮我照几张照片。”
　　这蠢货认真的吗？熊安呆了呆，确认人类不是试探，心中一喜，连忙笑呵呵地抢过光脑：“当然，我一定给你拍的很帅，拍成你这辈子最值得回忆的一张……”死亡时的照片多么惊心动魄啊哈哈哈！
　　拿到光脑，熊安当即变脸，得意地大笑。
　　傻逼寮长比预想的蠢！他还以为要费一番功夫才能夺走光脑，是他们高看他了。
　　轰轰轰——
　　一阵剧烈的轰鸣炸响，熊安得逞地狞笑，用力一推：“喜欢就好，喜欢你就进去长眠吧哈哈！”
　　沈兮轻飘飘地侧身，避开了熊安的攻击：“你要以下犯上？”
　　“什么以下犯上，没了光脑你算个什么玩意儿！你难道以为老子爱搭理你吗？说起来你长得挺好的，如果你跪下给我磕头认错伺候老子，老子没准一高兴让你活呢。不过，首先你得打败怪物哈哈哈！你觉得老子为什么准许白毛怪跟来，那是因……为……”
　　他随手一指，却发现事情并不简单，小兽正用看弱智的冷漠眼神看他。
　　熊族兽人茫然地伸着指头，疑惑地望向蔚蓝无云的天。怪物没有暴走，雷雨也迟迟未到。除了鹰族兽人闹出的轰鸣，老天灿烂的他妈连一片云彩都欠奉。
　　熊安：“…………”
　　熊安：“？！”
　　尼玛的为什么？

19、弟弟们爆马甲护哥哥
　　尼玛的为什么？！
　　满腔疑惑，熊族兽人发出了灵魂的呐喊。
　　这个疑难问题，当事兽决定好心给他解惑，小兽当即跳下哥哥的怀抱，抖了抖顺滑的银色鬃毛，憎恶地道：“熊家的，你是我见过最卑鄙无耻的兽人，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发作吗？”
　　熊安的目光一凛，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你，你为什么好了？！”
　　不应该啊！
　　怎么可能呢！要是怪物能轻易治愈，何至于被称作怪物！
　　这的确暂时只治标不治本，小兽的身体仍有问题，但他有寮长护着，被强大实用的结界笼罩，他不需要再为强声波苦恼，只感觉神清气爽，愈发崇敬将他拉出泥沼的寮长大人。
　　而眼前这人……
　　“你猜！”小兽的蓝眸翻涌着激烈的怨怼，就不告诉他！
　　一想到这人的所作所为代表的意义小兽就气不打一处来，肮脏的兽人不择手段毁灭他不说，还妄图借他之手坑害寮长！寮长是他的救命恩人，想到他险些着了道害寮长就四肢发冷，恨意上涌。
　　猜你m猜！
　　熊族兽人怒目圆睁，愤怒地抡圆了熊掌：“他妈的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不听话老子先弄死你！”
　　他知道怪物在没暴走前弱小无能，可以任他搓圆揉扁，既然撕破了脸皮也就不需要伪装岁月静好受他娘的鸟气，怪物暴走的计划破产，他自己上能砸地，还解气。
　　事后如往常一般向怪物身上一推，他们就又可以坐收渔翁之利，过滋润生活了！
　　然而，预料中的惨叫却不是从小兽的口中发出。熊族兽人还搞不懂情况，只觉眼前一阵浮光掠影，下一秒，他就狠狠地撞翻几棵树，轰然镶入一颗古木，瞬息扑街。
　　滴滴鲜血滑落，熊安已是全身骨骼粉碎，痛昏过去。
　　沈兮缓缓收回手指，冲藏匿树后的鹰族兽人笑了。他摸摸小兽的头，温声哄着：“别怕，有我在，没人能伤你。”
　　小兽一怔，蓝眸集聚薄薄的雾气。
　　第一次有人挡在他面前像磐石般保护他。好暖啊，寮长好温柔啊！他的笑如同太阳照耀进他的心坎，暖融融，还带着点点竹子的清香。
　　无论暴风雨多猛烈，都被寮长遮挡在外，小兽心湖乍起波澜：谢谢！谢谢寮长！
　　以后他会长的大大的，也要保护寮长！
　　对小兽是和煦的春风，但对几个兽人来说，无异于五雷轰顶。
　　冷意自脚底板窜上天灵盖，鹰族兽人战战兢兢，浑身冰冷，血液逆流。他方才的角度刁钻看的真切，姓沈的瞬移到小兽身前衣袂翻飞间，随手弹指，老大就“啊”地飞出去了。
　　在他的印象中，老熊非常厉害，吊打他们仨，要知道熊安被送来第四寮前可是B级兽人，若非他失手杀了人，早就能在军部任职成为一方猛员了。
　　可这人呢？一招啊！一招就解决了魁梧的熊安的人得多厉害？
　　不敢想，细思恐极。
　　清楚自己毫无胜算的鹰族兽人感到窒息，此刻寮长的笑容无异于死神的召唤，真的好可怕啊！
　　三个兽人的勇气登时如被戳破的气球瘪了，冷汗涔涔几秒就濡湿了后背，他们哆哆嗦嗦，脸上明晃晃写着惊恐：“寮，寮长！我们，我们一时糊涂，都是这熊安不安好心，我们被他逼迫啊！”
　　顶着恐怖的威慑力，獐二颤抖着解释，他多想变回原形钻进地里。
　　“哦。”沈兮抬了抬眼，不置可否。
　　细节他清楚，不过他有个在意的问题：“你们配合默契，行动熟练，不是第一次了吧，之前那五个寮长……”
　　“是他，都是他！都是熊安！他威胁我们，不按照他的要求做他就要我们生不如死，如果我们忤逆他，他能立马让我们像那五人一样。”鹰三懊悔地红了眼，“我们最开始也不愿意，但我们也想活着……”
　　这倒是真话，他们原来的确不是好东西，但也没到丧心病狂的程度。
　　这都是在威逼利诱后妥协了。
　　说起熊安的土皇帝生活，獐二三人有一肚子苦水，越说越真情实感，也真的流露出几分委屈，哭哭啼啼地控诉起来。别管远的近的，但凡跟熊安沾边的做没做都是他，你一言我一语将熊安塑造为了个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的暴虐狂。
　　他们还提到先前有个怪物发狂打伤了熊安被他记恨，害前寮长的罪名都被熊安诬陷给了怪物。而那可怜的怪物两个月前被送到终极关押所，听说年末就要实行安乐死了。
　　眸色沉了沉，沈兮危险地眯起眼：“那还真是罄竹难书。”
　　即便三人可能为逃避责任夸大其词，但只要一半属实，熊安也是罪大恶极，天理难容。
　　獐二能屈能伸，“扑通”跪在地上自扇巴掌忏悔：“寮，寮长！我知道错了，我也是迫不得已啊，我愿意改过自新重新做人，只求寮长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好好表现再也……”
　　沈兮不想听虚伪的誓言：“听话吗？”
　　“听听听听！”
　　三人眼珠瞪大，顿时一股狂喜涌入心潮，驱散了恐惧带来的冷意，鹰族兽人连忙表忠心：“寮长！今后您让我往东我不往西，您让我做什么我绝无二言！谢谢寮长大人大量！”
　　“那倒不必。”沈兮并不大度。
　　这几人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不准备接收，榨干劳动力后就扔给两只臭弟弟吧。
　　袖子中的两个小家伙蹭来蹭去，痒痒的。
　　“嗯，去把沙漠浇一遍水。”
　　“？？？？”
　　“不想去？”
　　“想！”现在谁敢说不？没看前车之鉴还挂树上晃荡吗，他们可不想粉身碎骨。
　　三个兽人趋炎附势，熊安一倒，他们直接吓破了胆，彻底老实了。
　　小狼狗望着三人快步远去的背影胸腔郁结，焦躁不安：“寮长，他们心术不正，还爱偷奸耍滑，留下他们是个隐患啊。这种小人能毫不犹豫背叛熊安见风使舵，可见品行有缺……”
　　他可太担心寮长善良反而被害。
　　沈兮微笑：“无妨。”
　　他捏着熊安的后脖颈将人提溜下来，两米多的壮汉被纤细的仙君拎着，画面诡异极了。
　　“呕……”熊安恍惚转醒，气血翻涌，瞬间呕出口血沫子，浑身仿佛被打散了剧痛难耐，狰狞着一张熊脸，“哎呦哎呦”地惨叫连连。
　　“清醒了么？”沈兮好整以暇。
　　“你！！”熊安一怔，脸色骤变，呼吸渐渐急促，他沾着泥血的脸满是惊恐与不敢置信，混沌的大脑完全无法思考为什么自己输了，还输给了一个弱小的人类。
　　“呵，呵……你，你到底是谁？你不是人！”
　　沈兮笑而不语，抬起一指。
　　心跳霍然加速，熊族兽人又惊又怒，色厉内荏地威胁：“你不能动我，你知道我是谁吗？咳咳！我可是第一商会高层的侄子，第一商会你惹得起吗，要是让商会知道你伤了我……”
　　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坚定地立在沈兮身侧，冷眸不含温度：“怎样？”
　　弄、死、你。威胁的话噎在喉头，熊族兽人目眦欲裂，觉得自己做梦了，然而剧痛让他回过神，他惊恐地瞪圆了眼：“你，你你，詹灏？！”
　　那位高高在上的詹会长？！
　　詹灏轻轻牵起哥哥的手，不依不饶：“想对我哥哥怎样？”
　　哥？哥哥？！一道晴天霹雳砸在头上，熊安惊恐万状，都要吓疯了。这他妈是什么剧情？！那位高高在上的詹会长竟然会有哥哥，还是，还是……
　　他颤巍巍地望向沈兮，泛着青色的嘴哆嗦，绝望弥漫心尖：完了，踢到铁板了！
　　说起来他大伯是兮燃商会分会的会计，在分会也算一号人物，还没资格见詹灏，他却提前见到了。可这种殊荣他忽然不想要了，熊族兽人欲哭无泪，嗓子干涩带着哭腔：“你真的是……”
　　詹灏目光阴冷，语气淬冰：“呵。”
　　那就是了。
　　这种给人极强压迫感与威胁性的除了那位冷心冷清的兮燃会长还能是谁啊！
　　詹灏薄唇轻启：“哥哥的仇我来报。”
　　熊安：“！！！”
　　“不不不不！是误会！一切都是误会！都是我不自量力！寮长大人您行行好，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痛改前非求求您了，我会好好改造的！不不不，我不敢碍您的眼，您让我回主星吧。”
　　得知詹灏是沈兮的弟弟，熊安吓得魂不附体，悔得肠子都青了。
　　呜，早知他直接扫榻相迎，做个二五仔多好。
　　一切都完了！
　　詹灏垂眸：“可能么？”
　　熊安的心一跳，他感到了杀气，浓烈的杀意包围着他！！
　　“不不不别杀我，杀人犯法，我隶属于第二军团，是元帅的兵，你不能动我，元帅会……”
　　“啧，说说看，我怎么样呢？”清风拂过，又是一道身影出现，他捋着黑发，噙着似有若无却令人胆寒的笑容，“来，讲给我听，你是我哪个部下的兵呢？”
　　大人物一左一右地护卫着哥哥，表情各异，可眼底毫无温度。
　　熊安炸裂：“！！！！！”

20、第三崽娱乐天王九尾
　　沈堔之漫不经心地缠绕发丝，修长的手骨节分明，他拨弄流苏，死神催促：“说呀，你怎么不说了呢？我很好奇你是我哪个部下的兵。还是说你不敢说，因为……”
　　慑人的俊颜刹那冷下来，沈堔之释放出凌冽的气势：“你根本在胡说。要知道，伪装军人是重罪，可以间谍罪直接抹杀，你觉得呢，嗯？”
　　熊安汗毛倒竖，险些魂飞天外，他见过最厉害的大人物就是他大伯了，直面星际元帅的威压，他就成了暴风雨中无根的浮萍、枯萎的草芥，几秒钟就因窒息嘴唇发青脸色发紫，血管都要爆裂了。
　　太可怕了。濒死的恐惧摧毁了他的意志，他吓得涕泗横流，惶恐摇头：“不不不！不是我，我不是！我不是军人，我就是个二混子，不要杀我！”
　　“啧，那你是在欺骗我咯？你知道隐瞒我的后果吗？呵呵。”沈堔之步步紧逼，目光森冷。若不是以这种方式宣泄戾气，他可能无法在兮哥面前保持冷静。
　　兮哥是他的逆鳞，这人一再触及，熊死了！
　　笑声低沉悦耳，赋予韵律，搁任何场合都是能引起广大粉丝鸡笼警告的耳朵怀孕立体音。然鹅，听见这没头没尾的笑声，熊安只觉心惊肉跳，毛骨悚然，惊恐值爆炸：“我没有我没有，我原来是！我噗……”
　　他太难了。
　　经历流放都没现在这么绝望，完全是霜打的茄子，彻底蔫儿了。
　　他神色恍惚，瞥了眼两个星际大人物，面对沈兮悲痛欲绝地哽道：“你他妈到底是谁啊啊啊！”
　　沈堔之笑了：“是我们心中最重要的人呢。”
　　詹灏没反驳，那就是默认了。
　　“！！！”熊安惊恐，熊安绝望，熊安悲愤，熊安悲苦交加，急火攻心又昏过去了。
　　沈堔之嫌恶眯眼，随意打了个手势：“兮哥，这厮交给我吧？”
　　真脏，不能叫他污了兮哥的眼呢。
　　沈兮“嗯”了一声。
　　“兮哥放心，我已经派人彻查，这只熊他活不了。”沈堔之端着军帽，声线喑哑，“关于五个前寮长兮哥也不必费心，我吩咐过了，无论调查结果如何，他们的家人会得到优厚的补偿。”
　　“嗯。”沈兮捋了下他的一缕黑发，“你做事我放心。”
　　沈堔之眸光一暗，脑袋搭着兮哥的肩膀，发丝贴着脸颊滑下：“兮哥你摸摸我。”
　　小时候他鬃毛短，又因能量负荷大根根倒立，扎手不说还像丛生的杂草乌突突的，手感很一般，不过兮哥从没表现出不喜，依旧会摸他的脑袋，笑眯眯地搓毛毛后给他梳顺。
　　他，或者说他们的一线生机都是兮哥用命搏出来的。
　　沈兮笑了：“撒娇呢？”
　　沈堔之默认，陶醉地嗅闻哥哥令人心安与愉悦的气息，闭眼享受这刻的安宁与幸福。只可惜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有一只詹小蛇他不干了，嫉妒的小火苗灼烧元帅。
　　“你很沉，起来！”詹灏平日冷漠缄默，此刻忍不了。
　　哥哥本来就不高。黑鬼不知自己几千斤几千两？脑子里装的都是水泥，还敢压哥哥的肩膀？
　　沈堔之：“…………”
　　沈堔之不满挑眉，洒脱环胸，扬起了眉梢：“黄条弟弟你是嫉妒吧。”
　　詹灏不搭理他，绷着黑脸将哥哥解救出来，拢进自己的怀里，轻轻地按肩：“哥哥疼吗？”
　　“不疼。”沈兮哭笑不得，在呆弟弟的头上rua了一把。
　　暖流涌入心坎。他弟弟太可爱了！
　　詹灏：“嗯。”
　　抿直的嘴角微弱地上翘，詹小蛇棕眸渲染了星星点点的笑意，他矮下身子仰望哥哥，眼底挥之不散的辰光是他一点点无法宣之于口的期待，整只弟弟都在盼着：想被摸毛。
　　沈兮捏着额心，笑眼弯弯，搂过来挼挼挼挼！
　　乖乖乖！
　　三个兽人浇沙漠去了暂时回不来，沈兮环顾一周，眺望远方笑叹：“这里就是领地了。”
　　两只神兽对视一眼。
　　“以后我就住在这里了，你们呢？有什么打算？”沈兮回头，笑容里尽是包容，仿佛不论臭弟弟说什么他都会支持。其实沈仙君是舍不得的，一睁眼万年，他错过了太多。
　　但孩子长大了，他们是星际的大人物，还有职责在身。万年间他们有了自己的生活与社交圈，他们已经羽翼丰满，他们能够搏击长空，翱翔天际征服星海，他很欣慰。
　　越想心里越空落，沈兮莫名体会到了空巢老人的心酸。
　　“嗯。”詹灏的兽瞳明灭不辨，于他而言哥哥在的地方就是家，他已在星际漂泊万年，没有固定的居所，如今终于有了归处，他心尖微颤，紧握哥哥的手：“有打算。”
　　他已经决定将兮燃商会的总部搬过来了。
　　“我也想好了呢。”沈堔之笑意扩大，长臂一伸揽住哥哥的肩膀，漆黑的眸底氤氲着看不真切的暗沉，他状似亲昵地用下巴蹭发旋：“兮哥，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你答应我呗？”
　　沈兮笑着应了，掐掐他俊美无俦的脸：“说说吧，小撒娇狂。”
　　“我想将第二军团的驻地改为这里呢。”沈堔之语气轻快，还条理清晰，“兮哥，我们第四寮正是用人之时，大兵一天天闲的要死，正好来劳动锻炼了。”
　　他例举了许多项益处，目光灼灼仿若燃烧着妖娆的小火苗：“兮哥，答应我吧。”
　　沈兮还没开口，詹灏就拉走哥哥，蹙眉抗议：“消耗大。”
　　第四寮并不富饶，与其他星球比绝对是恶劣的荒星，蝗虫胃口的大兵吭哧吭哧来了谁管饭？那群桀骜不驯的不服管教呢？万一有心思不纯的又该如何？不如买几百机器人投放荒星。
　　至于机器人的能源问题，兮燃商会自然能够轻松供应，这不是问题！
　　所以……
　　财大气粗的詹灏凉凉地道：“你有军费？”
　　穷逼沈堔之：“…………”
　　再提翻脸。
　　危险地眯起眼，沈堔之又将兮哥抢了回来，意有所指地拍巴掌：“哦，弟弟好厉害哦，要管饭吗，谢咯。兮燃商会和军团这万年是相互守望的合作关系，对吧。”
　　詹灏：“…………”真想否认。
　　然而面对哥哥的目光，小蛇说不出半个“不”字，就觉得自己又输了。
　　沈兮哭笑不得，挨个搓毛，心尖却顶高兴：“小龙，你真的决定了吗？会影响工作么？”
　　“不会，只要兮哥点头我马上让人搬来。”至于军部可能响起的反对声音，谁管他们。眸光压抑又矛盾地闪亮，沈堔之说，“兮哥，让我回来吧，我想你，我想回家。”
　　万年前，上天摧毁了他们的天，他们的家。
　　沈堔之继续加筹码：“兮哥是寮长，我就是副寮长，第四寮的守卫交给我。”
　　踌躇说完，他忽然颓然，忐忑地勾了勾兮哥的手指，垂着长而卷的眼睫，语调强自轻快：“不过如果兮哥觉得我逾越了也没关系，我就待在战舰上，在星空上守着兮哥。”
　　他的黑眸像两汪清泉，眨眼泛起涟漪，又变成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仿若将人吸入。沈堔之深深凝视着沈兮，眼底深处掩藏的炽烈与压抑交织。
　　沈兮心神摇曳，动容地抱抱臭弟弟：“怎么会，小龙陪在我身边我高兴还来不及！”
　　詹灏：“…………”
　　心机龙以退为进，留下了不说，还妄图染指副寮长的职位。不过不想当寮长的神兽不是好弟弟！
　　“哥哥。”不想被比下去，詹灏耷拉眼帘，真的委屈。
　　沈兮：“小蛇？”
　　“哥哥，”詹灏睫毛翕抖，顶着“无助”buff，盯着哥哥圆润白皙的指尖，“我也想回家。”
　　“回！都回！”沈兮心都颤了，即便是冰坨都融化了更何况弟控仙君。
　　詹灏嘴巴抿了抿：“那副寮长……”
　　“给！”这么乖的弟弟都开口了，沈兮想将心掏出来。太可爱了！蠢蠢欲动的手伸出去，将大高个掳进怀里，捧着毛刺似的黑脑壳搓搓搓搓：“乖啊小蛇！”
　　詹灏被迫俯身，眼底渐渐被笑意掩盖：“嗯！”
　　小狼狗继续目瞪口呆，脑子被“我滴天”刷屏：第四寮到底变成什么神仙寮了啊！第一商会会长是副寮长！星际元帅也是副寮长！第四寮一天之内脱胎换骨有兵有钱了！
　　转眼看向改变这一切的寮长，小狼狗眼睛亮晶晶，崇拜，就超崇拜！
　　隔壁星系细细奥本星球，天王狐神的演唱会在万花齐放与欢呼中结束，雄雌莫辩的美少年眉目如画，九条尾巴没精打采地耷拉着，他蜷腿蹲在演唱会后台的沙发上，仿若没听见此起彼伏的呐喊，扯下了手臂上的铆钉链条，安静几秒后，一滴眼泪啪嗒落了下来。
　　鸭嘴胖经纪人一怔，既无语又担忧：“哎呦我的小祖宗诶，怎么又哭了。”
　　及腰银发披散，美少年抱住自己蓬松的大尾巴，委屈地瘪着嘴巴，金豆子一颗接一颗：“没有，我明明感觉到了，为什么找不到，我想回家，我想哥哥，呜哇哇哇哇……”

21、寮崽小火凤涅槃重生
　　别看他是美艳不可方物的少年模样，沈九尾五百年前就是红遍星际粉丝破万亿的天王巨星。他的容貌令人窒息，粉丝为他神魂颠倒，为歌曲痴迷陶醉。
　　在星际的舞台，他是乐坛的顶梁柱，每首歌曲都是经典，经久不衰。他的嗓音清脆悦耳，夹杂让人气血喷涌的冲动，还掩藏着绚烂的星光，沈九尾被粉丝誉为兽神恩赐的宠儿。
　　这样一个被疯狂热爱的天王，蹲在角落抱尾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灵动的桃花眼肿成两个核桃，他像是被遗弃的小孩儿又无辜又无助，蝶翼沾着泪珠，哭着哭着打起了嗝儿。
　　经纪人头秃：“小祖宗别哭了。”
　　沈九尾脸颊鼓鼓，实在太难过了，看到万众瞩目的台子，他触景生情忍也忍不住嘛。
　　沈九尾哭出了两个毛茸茸的尖耳朵，耳朵随着抽噎一抖一抖，极为惹人怜爱：“可我好想哥哥啊，哥是不是不要我了，哥是不是出事了啊！”
　　“不会的，你不是感觉到了吗？那一定是他在召唤你啊！哥哥也一定在想你呢！”他爸爸年级大了上个月退下来，鸭嘴经纪人就子承父业，成了天王九尾的新经纪人。
　　但鸭嘴万万想不到，天王面团似的是个娇气的小哭包。而哭泣的原因十之七八是想家想哥哥。鸭嘴暗暗叹气，还是爸爸沉稳，他一看小祖宗哭就心情沉重也想跟着哭。
　　“真的么。”九尾揉了揉眼睛，嘟着嘴问。
　　“当然。”
　　啪嗒掉一滴泪珠子，九尾鼻头红红的，委屈巴巴：“那为什么不来找我，呜呜……”
　　眼见小祖宗又开水闸，鸭嘴硬着头皮道：“肯定因为太远信号不够！哥哥还没看见你，而且你身份不一般，就算他找来了也可能被当成粉丝拦在远处了。”
　　好有道理哦！
　　九尾吸吸鼻子，用力揉眼睛，桃花眼迸射热切的光芒：“你说的对，我不能气馁。”
　　他掏出光脑一顿摆弄，经纪人刚松了口气又被骚操作惊了一跳。
　　经纪人脑子嗡嗡作响：“小祖宗，你在干嘛？”
　　“发寻人启事啊！”九尾一边抽搭，一边不安地搓尾巴，“你说哥哥什么时候会看到？哥哥会不会忘记约定啊？其实忘记也没什么，只要哥哥回来就好。只要……”
　　想到纠缠他万年的噩梦，九尾红着眼眶摸毛毛，努力挤出自信的笑容：“哥哥肯定没事的吧。”
　　“对！”鸭嘴经纪人怪心疼的，他觉得但凡他说不，小祖宗又要决堤了。
　　九尾发了新动态，演唱会还未降下的温度又沸腾起来。
　　【又是一月一次的寻哥贴吗？】
　　【唉，我家小九还在找哥哥！好心疼啊！小九抱抱，别伤心，哥哥一定会没事的！】
　　【我粉了小九十五年了，眼睁睁见证小九十五年从不间断的寻人启事，好希望小九的哥哥没事，哥哥快出来吧，小九都要伤心坏了！小九不哭，我们都陪着你！】
　　【我活了四百多年了，那时候九尾就在找哥哥了，寻人启事上说哥哥是个黑发黑眸的人类，是人类啊！其实，早在两百年前我就有个不太好的预感，但是我不敢说。】
　　【我也……】
　　【呸！小九哥哥吉人自有天相！才不会出事！】
　　神识将数万条申请好友来来回回翻找依旧没找到熟悉的名字，九尾吸了口气，点开某神隐群聊。
　　【娇娇：@全员你们谁有线索啊？哥哥到底在哪儿啊，求求告诉！[哭泣][哭泣][哭泣]】
　　【1：在查，快有眉目了。】
　　【哥哥的大宝鸟：我已经派人查了。】
　　【哥哥最爱毛尾巴：一直有几个家伙没出现，我觉得有问题，小金我现在过去找你@1】
　　【娇娇：！】
　　【娇娇：@幽冥@兮燃花守护者@白泽先生@叫我鱼王陛下】
　　第四寮两个臭弟弟同时收到了群消息，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默契地装作无事发生。
　　完全不知因弟弟的寻找早名声在外，沈兮双指并拢随意一挥，看似轻飘飘，实则却有万钧之势、雷鸣之威，“轰”地一声二层小楼坍塌了。他衣袂翻飞，蘑菇云似的滚滚烟尘刹那烟消云散。
　　隔空横向一划，废墟顷刻被抹去，连丝毫痕迹也未曾留下，就仿佛这里从未出现过小楼。
　　小狼狗心肝巨颤，我滴天我滴天我滴天！
　　这什么神仙手段？！
　　仅跟随寮长半天，小狼狗的三观重塑了多次，除了惊叹，他还有种“啊又是奇迹”的麻木与理所当然。他隐隐有种预感，未来的第四寮必将震撼全宇宙！
　　詹灏垂眸：“哥哥，住商船吧。”
　　商船可改变外观暂代第四寮住处，且里边设施一应俱全，比穷酸的元帅战舰不知奢华多少倍。
　　“好啊。”
　　沈堔之：“…………”龙君莫得发言权。
　　兮燃属下得到通知，迅速占领了地盘并变换商船外观，特助推了推眼镜：“挂上寮牌。”
　　会长和元帅的争夺已到达关键阶段，属下也绝不能拖后腿。
　　特助微笑：“沈先生，您看可以吗？”
　　沈兮：“很好，谢谢。”
　　“不客气，都是会长的心意，我们也仅是服从命令。”特助露出标准的白牙，“沈先生您隔壁安排成办公室可以吗？”
　　“当然。”
　　跟着特助来到办公室，打开门，沈兮看到熟悉的场景心尖便一颤，喜悦与酸涩交织涌入心头。相比较充满青灰金属的星际风格，沈仙君喜欢贴近自然，融入世界。目之所及皆是万年前的摆设。
　　有心了。
　　詹灏垂眸，棕眸闪闪：“哥哥。”
　　沈兮：“谢谢小蛇。”
　　“嗯。”
　　同样是亲友团，被迫降为背景板，无从下手的副官：“…………”
　　唉，穷是原罪。
　　有了简易住处，沈兮便有时间整理资料，第四寮的环境尚可，改造不急于一时，倒是分散在各处正遭受苦难的特殊公民比较棘手。他一页一页翻，眉头渐渐蹙起。
　　指尖定在一页上，照片上是个圆脸儿少年，一双杏眼弯成月牙，他笑的阳光。乍然一看这没什么问题，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少年即便笑容灿烂，可眼底却一片死寂，甚至麻木。
　　“无痛症和情感缺失？”
　　沈兮的指尖轻点，心下不是很好受，小圆脸儿像是个行尸走肉。
　　察觉不到冷暖痛痒，感觉不到喜怒哀乐，更无法品尝到酸甜苦辣。没有七情六欲，也缺失五感，这是个明明活着就很辛苦却压根感知不到自己痛苦的可怜灵魂。
　　除此之外小圆脸儿会自燃，不知他眼睁睁看着身体一点点烧成黑炭心里在想什么。
　　想什么？
　　蹲坐在火山顶傻傻望天的013什么也没想，什么也想不起来，他眨着茫然的杏眼，思考人生：“我为什么在这儿啊，我是谁呢？这里又是什么地方呢？”
　　他想的太过聚精会神，直到眼前飘过烟雾，他才发现手臂不知何时燃烧起来，熊熊的烈火翻涌上天。他隐隐看得到火里的胳膊已经焦黑变形。
　　“啊！着火了！”圆脸儿的内心毫无波动，声调却带着一点惊讶，“哦哦我想起来了，我烧死了所有亲人，烧了村子，我是个不祥的怪物呢。我应该已经死了，哦又活了。这是第几次？不记得了算了吧。”
　　反正烧一会儿烧没了火就灭了。
　　以为又会被烧成灰烬，忽然一道劲风袭来，缠绕在手臂上无论如何挥之不去的火焰不见了。
　　圆脸儿漠不关心地“哦”了一声，在黑漆漆的手臂上按出个坑，像在讨论无关紧要的天气：“八分熟，一条胳膊一条腿，火候也不错了。”
　　沈兮行来，见到的就是个被火焰笼罩的少年，少年高高翘着嘴角，眼却一片荒芜。
　　发丝鲜红如火，黑眸粘稠如沼泽。
　　詹灏与沈堔之对视一眼，都拧起了眉，这个人……
　　反应了半天，少年才咧开嘴，伸出两只全然不同的手：“可惜黑的不均匀啊。”
　　“哦哦！还有血，烧的不透彻。”少年自娱自乐，眼睛无神像一滩死水，他戳着烧伤的手臂，挖的鲜血淋漓，他歪头想了想，露出个璀璨的笑脸儿，“给你差评哦！”
　　沈兮握住了少年自残的手，心头堵得难受。
　　“嗯？”盯着抓他手腕的人，少年不解地眨眼，笑嘻嘻地道：“你好，你抓痛我了。”
　　嘴上说着痛，可少年眼中毫无波澜，他感觉不到的，他在说谎。
　　他的笑虚假的像是面具。
　　瞥了眼血肉模糊的手臂，沈兮笑着摸摸他的头，“是我鲁莽了，为了补偿我治好你的伤吧。”
　　不给少年反对的机会，沈兮运起仙气点在少年的伤口处，一缕先天金芒化作星点钻入少年的身躯，不过眨眼的功夫焦黑褪尽，手臂恢复如初，变得白皙弹性。
　　013呆滞的眼陡然瞪圆，他茫然地仰头，嘴巴微张。
　　咦？
　　他居然感觉到了！
　　金点点钻入身体时，他产生了细微的奇异感觉，他不知道是什么，但热热的很舒服。这是自他出生以来第一次接受来自身体的反馈，木偶一般的躯壳突然多出了触觉。
　　真不可思议。
　　木讷的表情被困惑替代，少年仰望沈兮：“你，是神明吗？”

22、大佬鹅子来沈兮喜当爹
　　圆脸儿小少年迷茫地歪头，黑溜溜的杏眼一眨一眨恍然道：“啊我知道了,你是我的幻觉。”
　　他拍心口,忽略比以往快半拍的心跳,揉揉眼睛失神低喃：“原来是幻觉，我就说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看的人不怕我，还不嫌弃我脏,所以眼睛不好用，也要报废了吗，可真脆弱啊我。”
　　“唔,要是失明以后总出现幻觉也挺好的呀。”圆脸儿扬起笑脸，一双纯粹的乌瞳无悲无喜,他食指点在下巴上,“我得给你起个名字，唔，就叫黑子吧！”
　　沈·黑子·兮：“…………”
　　诨名紧抓精髓,大概是沈仙君有生以来头一遭黑料。
　　两个臭弟弟诡异地呆了呆，神色各异。
　　“黑子你好,我叫黑爸,是个大怪物。”圆脸儿抓起沈兮的手搁在了自己的头上，命令他摸毛。
　　至于为什么这么做，他只是觉得很放松，是那种布满裂痕的河床被河水灌溉的感觉，他体内一直有一撮炙人火焰时刻吞噬他的血肉，这人的手覆盖在他头顶仿佛掐灭了熊熊燃烧的烈火。
　　他是第一次被搓头毛,莫名的有股畅快感，这让他有点稀奇。
　　沈兮眼神微暗，叹了口气，温柔地呼噜好几下。
　　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这是个看着就让人心疼的小家伙，小家伙看似轻快的话与明媚的笑都透着死寂，这些行为无不昭示着小家伙活着的每一分钟都很艰辛，掩藏在躯壳中的灵魂早已陷入浓稠的深渊中绝望而不自知。
　　小家伙的心在哭泣，可他却不懂真正的哭泣，怎么求助。
　　沈兮用力搓毛，直搓的红毛支楞八翘。
　　圆脸儿打出问号：“？？”
　　圆脸顶着乱蓬蓬的鸟窝儿，懵逼地拧眉：“你在做什么？你是我的意识产物，为什么不听话。”
　　小家伙离群太久，已经分不清现实与虚幻了。
　　“我是寮长，不是你的幻觉。”沈兮郑重其事地介绍，“以后负责照顾你的生活。”
　　圆脸儿更懵了：“？？？”
　　他将目光投到沈兮身后的两人，信誓旦旦地摇头：“这儿是怪物集中营，没人愿意与肮脏的恶臭的腐败的病毒靠近。你身后的两个大名鼎鼎，也不可能纡尊降贵出现在这里。”
　　他有理有据，指着脑子做结论：“所以，你是我的臆想。”
　　别说搁精神失常的圆脸儿身上，就算平常人见到元帅二人也会第一时间揉眼睛，猜测自己出现幻觉。这俩人什么身份啊，那可是星际家喻户晓的大人物，是想见就能见到的吗？
　　沈兮哑然失笑：“他们是真实存在的，以后住在第四寮了。”
　　圆脸儿不以为意：“哦，我懂。”
　　沈兮：“…………”
　　不，小红毛你没懂。
　　沈堔之长臂一搭，亲昵地蹭蹭兮哥的发旋，张扬撩眉仰头，居高临下地笑睨圆脸儿：“兮哥，这小不点不相信呢，我将他灵魂抓出来捏一顿呗？”
　　对付固执己见的刺头最有效果的办法就是打疼了打服了，他们就明白了。
　　“嗯！”詹灏这次赞同地点点头。
　　小鬼不算讨嫌，于他而言和路边的石头没区别，但他给哥哥起外号还占哥哥辈分便宜就不行。他都没敢给哥哥取什么昵称，这种荣幸的第一次被抢走，詹小蛇不爽，就不爽。
　　沈兮无奈地瞥了他一眼。
　　圆脸儿一点也不怕：“哦，我的意念还挺厉害的，你是他们的哥哥呢。”
　　小少年粗略地回忆，他在反思自己什么时候冒出的大胆想法，为什么会创造出两位家喻户晓大人物的哥哥，大概是他哪次重生前的潜意识，又不小心磕到脑子了吧。
　　想法真新奇，但是有点刺激哦。
　　“对，我是他们的哥哥，我弟弟都很可爱。”提起家养崽崽，沈兮微笑自豪。
　　詹灏浅笑。
　　沈堔之，沈堔之想亲亲抱抱举高高。
　　圆脸儿麻木地鼓掌：“我的臆想，你很棒棒哦。”
　　“好，就算是你的臆想吧，在这里我是寮长，你得听我的。”沈仙君照顾熊孩子很有经验。
　　圆脸儿一怔，很想反驳：“…………”
　　“不过，”沈兮笑容柔和下来，摸了摸他的红彤彤的脑瓜，“有一点你说错了，你不脏，也不是怪物。你只是生病了，生了有点严重的病，星际没人治得了，你只是背锅了。”
　　圆脸儿从没听过这种独特的论点，愕然地蹙起眉头。
　　他无神的双眼写满了困惑，直勾勾盯着沈兮，一字一顿地道：“你说我只是生病了？”
　　他不是怪物吗？
　　可他不祥，他会燃烧，他烧死了双亲，毁了村子。举着激光枪嚷嚷杀死他的村民一张张狰狞的脸仍记忆尤深，他们怨恨他、惧怕他、憎恶他。
　　可今天有人说他只是生病了。这听上去多好笑，可他却一点也笑不出来，也不觉得难过。
　　这样冷血无情的他怎么可能不是个怪物呢。
　　圆脸儿咧开嘴粲然一笑，眼底却越发沉寂，万念俱灭像是一潭死水，他垂低了头抓抠手臂，妄图挖个血窟窿：“你的说法我很喜欢。就算是臆想，自己欺骗自己也挺有趣的不是吗，我得提前为失明做准备啊。”
　　沈兮愣了愣，心疼笑叹：“这不是眼睛的错，你不会失明，我帮你看看，也许我能治好呢。”
　　圆脸儿仰头，不甚在意地笑了：“啊，也好啊。”
　　抽调一丝本源神力探查，沈兮的眉头蹙起，很是惊讶，比他预想的麻烦。
　　小不点原来是火凤，难怪可以涅槃重生。
　　不过，他体内旋转着神力漩涡，这股赤红神力磅礴暴躁，而小火凤还太稚嫩，无法压制掌控，力量时常暴走，自燃由此产生。
　　神力啊！沈兮陡然想起些不想回忆的过往，令人趋之若鹜的能量有时着实害人不浅。
　　除此之外，圆脸儿身上还有两个debuff——无痛症和情感缺失。
　　相比较凄凄惨惨却仍心有期盼的小果冻和独角兽，圆脸儿的情况不容乐观也更棘手，他浑浑噩噩，无所谓生也不在乎死，说得难听点，是个有意识却随波逐流的行尸走肉。
　　如果说小兽是接受器太敏锐，圆脸儿就类似于接收器坏了。
　　这是两个极端，小兽可以用隔绝结界缓解，圆脸儿则需要修复或者更换芯子。
　　好在沈仙君见多识广，为崽崽奔波几万年总结了详尽的养崽心得，真记得这么条疑难杂症，说起来唤回圆脸儿生机的方子不难，共三味，难在材料的收集上，每种都是龙果级灵植。
　　想彻底治愈必须集齐三味，现下材料不足，沈兮只能先给安个助听器。小家伙体质特殊，大概不会太灵敏，却是从零到一的质变，这也许能唤回小家伙的生机。
　　圆脸儿摸心口，刚刚这里好烫。
　　沈兮琢磨了几秒，翻出一枚水滴状的血红玉坠刻入上百阵法，用神级封印红绳穿好，吐出口浊气，递了过去：“你戴上它吧，以后都戴着别摘下来。”
　　鲜艳的色彩晃入眼底，圆脸儿不解地抬眸：“什么？”
　　“戴上。”沈堔之眼热，扣他头上，勾着兮哥的衣袖一下一下地拉扯：“兮哥，玉坠很漂亮。”
　　“嗯。”詹灏抿着唇，耷拉的眼皮抬起，快速觑一眼哥哥的表情。
　　大敌当前，两只臭弟弟暂时统一战线。
　　沈兮：“…………”
　　沈兮哭笑不得，戳脸：“行，你俩也有！”
　　詹灏眼底的浅笑一闪而逝，心满意足地牵着哥哥一只手，暗暗思考准备什么回礼。
　　圆脸儿不明所以地低头，戳了下赤红如火的玉坠，也不知为何第一眼就觉得玉坠娇艳欲滴美极了，摩挲指尖，一点冰冰凉凉的触感自指肚入体，汇聚成一股清流直击心脏。
　　心漏跳了一拍，圆脸儿讶异地瞪圆杏眼：“这……”
　　沈兮笑意荡开，双眼向下弯了弯，塞给他一颗红透了的灵果：“你尝尝看。”
　　“什么？”圆脸儿莫名其妙，一股清淡窜入鼻翼，什么气味？他满头问号地咬了一小口，清甜瞬息在口腔中炸开。不是味同嚼蜡满嘴泥沙，是真的甜滋滋的味道在膨胀，甘甜席卷味蕾沁入心扉，令他回味无穷，“这是什么啊？”
　　圆脸儿从来没吃过有味道的东西，他迫不及待地咀嚼，细细品味丝丝缕缕的甜蜜滋味。
　　这个……
　　这个叫人愉悦的口味是甜吧！
　　好甜啊！真的好甜，他的心脏怦怦乱跳，涨涨满满的。
　　“咔嚓咔嚓咔嚓！”圆脸儿困惑不解，不知所措，只知道死死盯着沈兮，疯狂往嘴里塞着灵果。
　　“啪嗒”一滴晶莹的水珠落在手背上，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少年一僵。他盯着水珠眨眨眼，后知后觉地揉了揉雾蒙蒙的双眼，沾了一点送入口中，一股咸咸的苦涩萦绕在舌尖。
　　这是……什么？
　　眼泪吗？
　　“啪嗒”又是一滴，然后一滴接着一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少年用力搓揉，却止不住汹涌外流的眼泪，他艰难地嚼着果肉，古井无波的泪眼悄然多出了一抹微弱的光。
　　“我的臆想真好啊。”
　　沈兮动容，随手翻出十来个朱红果子，笑了笑：“你可以慢点吃，我还有很多。”
　　这种甜滋滋的灵果是小白最喜欢的零嘴，先拿来用用。
　　“都给我吗？”圆脸儿的眸微微发亮，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红果，活像是发现了金银财宝的亚龙。
　　“都可以给你，尝到滋味了吧？”
　　“嗯，好奇怪啊，为什么。”说不上来什么感觉，总之就是心口闷闷的，眼眶酸酸涨涨。
　　沈兮指点点了点他的玉坠：“别摘下来了。”
　　原来是玉坠吗？圆脸儿恍惚。
　　甜味真好。
　　不摘就不摘！心湖灌入蜜糖琼浆，圆脸儿嘴角勾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这是心底那一丁点喜悦。
　　“你跟我回去吗？”沈兮笑了，摊开手掌，掌心纹路清晰。
　　回去？
　　圆脸不懂，但想想也不需要懂。
　　“唔。”圆脸儿沉吟片刻，指尖搭在了沈兮的手心，对被带去哪里丝毫不在乎。
　　沈兮立在他身侧，衣袂猎猎，眺望一望无际的戈壁，日光下闪耀着碎光的细密沙粒组成了延绵不绝的沙漠，太阳灼烤着大地，空间都仿佛被滚滚热浪灼烧扭曲了。
　　他握紧小少年的手，不由分说将人拉起：“走吧，回家。”
　　圆脸儿一怔。
　　心脏突突跳，呆呆地仰望沈兮的侧脸，渐渐消弭的甜意又涌上来，他收了笑容咬了咬下唇。
　　家？他真的还有家吗？世界广袤无垠又渺小似珠，真的有他的容身之所？
　　沈兮笑意加深：“家人在等你。”
　　家人？？？
　　圆脸儿捧着红果踉踉跄跄了两步，他仰头望天，生出一丝莫名情绪：如果这一切是真的多好啊。
　　沈兮回到住处，小果冻和小兽同时回头，扔下草编席惊喜地吧嗒吧嗒跑过来。
　　“寮长！”小果冻离老远就举起淡蓝色小触手要抱抱。
　　沈兮接住小嗷呜戳戳戳：“凉凉的。”
　　“寮长！”蹄子哒哒哒哒，没抢到C位的小兽蔚蓝大眼睛黯淡，巴巴地昂起脑袋：“寮长回来啦！”
　　呼噜银色小鬃毛，沈兮笑着应了，眼前忽然多出了个不算精美的小盆栽。
　　“送给寮长！”小嗷呜奶声奶气，卷着花环的小触手左摇右摆，剔透明亮的双眼浸满雀跃与忐忑：“寮长，您喜欢吗？”
　　原木做的盆栽残留着树的气息，盆侧雕刻着花纹，花纹质朴，甚至有些稚嫩，花盆上栽了几株生机勃勃的小花，洁白的花瓣盛开，展露黄嫩嫩的花蕊。
　　分明做工粗糙，沈兮却看得出两个小家伙很用心，这份赤诚的心意沈仙君收下了。
　　他笑容明媚，挨个rua一顿，搓的两只小兽晕头转向：“很喜欢，谢谢小果冻和小千里马。”
　　小果冻晃晃悠悠，笑嘻嘻地比了个小心心：“不客气哦。”
　　沈兮乐了，回比一个。
　　臭弟弟大佬们：“…………”
　　小兽委屈：“嘤。”
　　圆脸儿觉得哪里不太对了，脑顶冒出三个问号：“？？？”
　　小兽察觉圆脸儿堆积的负面情绪，软软糯糯地道，“寮长，这是我们的新成员吗？”
　　“是的，他之前住戈壁中央的火山。”沈兮弯下腰捏他的翅膀尖尖：“他对寮的情况还不是很熟悉，你们是老成员了，我相信你们，要和他好好相处，知道吗？”
　　备受信任，小兽雄赳赳气昂昂，脑袋点成了小鸡吃米：“嗯嗯！我知道的唏律律！”
　　他住在西边森林，记得待在戈壁的是只会冒火的怪物呢。
　　原来0013长这个样子呀。
　　小嗷呜咔吧乌溜溜的眼，伸出触手尖尖，小心地碰碰圆脸儿的小手指，开口小奶音：“你好。”
　　指尖凉丝丝的，圆脸儿低头，审视着嗷呜和小兽，总算发现违和了。
　　也许不是错觉？
　　茫然地在胳膊上戳了个洞，一股针扎似的疼痛冲上大脑，圆脸儿瞬间头皮发麻，头发都炸开了。他僵硬地伸着胳膊，倒抽一口冷气：“呃，好疼。”
　　他傻呆呆地盯着血窟窿，面上毫无波澜，内心却已掀起惊涛骇浪，他的心跳飙升一百八，沾染鲜血的手握紧玉坠，指尖捏的泛起青白，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有痛感了！
　　他竟然有痛感了！！啊哈！
　　小嗷呜和小兽才答应寮长照顾新成员，下一秒成员就受伤了，两只小可爱怔住了。
　　小嗷呜紧盯着淋漓的鲜血，了然地轻哼，奶里奶气却铿锵有力地道：“这一切都是真的，你等到了救赎，你被拉出了泥沼，以后不要再自残了，寮长会不高兴的。”
　　他懂的，他也曾在深渊中挣扎，自残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小兽着急哒哒哒：“诶，你别弄伤自己了。”
　　沈兮侧目：“嗯？”
　　瞥见一抹红丝，他拧了拧眉，在圆脸儿手臂一抹，严肃地道：“寮规第一条，不许自残。”
　　寮长的脑残粉小嗷呜脸颊一红，背着小触手：“嗯嗯！不会啦！”
　　圆脸儿张了张嘴，彻底懵了：“啊……”
　　真的啊。
　　别管圆脸儿内心山呼海啸般的冲击，他也渐渐捋清事实，哪怕他是怪物依旧被新寮长接纳了。
　　他傻傻地望着沈兮，因震惊都不会笑了，脸有一瞬间裂开。
　　“我是怪物啊……”
　　沈兮未说话，小嗷呜率先挺胸抬头，举起小拳拳：“不是的，寮长说我们是可爱的大宝贝。”
　　“对，真乖。”沈兮忍俊不禁，搂过小嗷呜像揉面团儿似的ruaruarua。
　　“噗唧。”小嗷呜美滋滋地吐出个泡泡。
　　哎呀，诶嘿嘿嘿。
　　圆脸儿失神地望着沈兮与怪物们的互动，死水一般的心湖泛起圈圈涟漪。缺失表情的脸渐渐展露笑容，这次的笑小心翼翼，可死寂无光的眼却隐藏不住渐渐露出的点点星光。
　　真好啊，这里真好啊。
　　清风吹拂，嗅到寮长淡淡的清香，生死看淡的圆脸儿陡然升起一股冲动——想活着。
　　他想像一个正常的人一样，好好的活下去。
　　沈兮偏头，眉眼弯弯：“怎么样？”
　　“让我留下来吧。”
　　“嗯。”
　　在时隔数万光年的自然星球上，某栋复古的红砖小楼，主卧灯光昏暗，深灰窗帘紧密合拢，房间内并不吵杂，只有温和轻缓的摇篮曲单曲循环，白色的墙壁上数十道光脑屏幕快速闪现，一列列字符抖动。
　　忽然闪烁的屏幕定格，出现了一张精致的俊脸。
　　其他屏幕几乎在同时停止，仔细看能发现每一道光屏都是俊雅的青年，青年或站或坐，或笑或怒，衣袂翩跹，清雅出尘。
　　三岁左右的奶娃娃岔开腿，叼着奶瓶用力地吸一口，一对儿金灿灿的翅膀抖了抖。
　　虚拟键盘上手指如飞，划出道道残影，数十光屏纷纷改变，最终全部变成一片风景。三道身影迎风而立，两侧的男人身形健硕，隔着屏幕都隐约感知到澎湃的威压。
　　他们是星际顶级大人物，兮燃商会会长和星际元帅。这两个人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迎来山呼海啸般的热烈欢迎，但小奶娃娃的目光始终没有吝啬一个眼神，琥珀般晶莹的鎏金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中央的青年。
　　红扑扑的小脸儿贴上去，小胖手隔空虚虚抓握，泪珠在眼圈里打转。
　　“爸爸！”
　　“我终于找到爸爸了呜哇！”奶娃娃抓乱了一头金毛，按压翘起来的呆翎毛，压下胸腔中的激动，“第四寮吗……”
　　余光瞥向道貌岸然的两个神兽，他呲牙吐舌，嫉妒两人先找到爸爸，气恼他们封锁消息。
　　滴滴滴。嗯？
　　发现笨狐狸又在群聊里哭哭唧唧，所有的憋闷化作一点得意。
　　军方渠道隐瞒又如何，不还是让他这宇宙无敌骇客金翅大鹏洛夫斯基发现端倪了吗！
　　跑到丑丑的却暖绒绒的胡萝卜鸟窝前，捧起挂在绿叶上的纯白贝壳，小胖手轻点。如沐春风的轻声哼唱停了，奶娃娃珍惜地贴了贴脸儿：“爸爸一定要等我哦！”
　　小贝壳类似录音器，是爸爸哄他破壳的摇篮曲，胡萝卜窝窝也是爸爸做给他的。
　　他用力眨眼睛，敛去泪意，绷着肉嘟嘟的小脸儿跳下悬浮椅，找到珍藏万年都没舍得用的小橘子包包，哗啦啦将一应家当全都塞进去。他迫不及待找爸爸，一条军部消息“滴”地弹出。
　　“嗯？”
　　不甚在意地随意一瞥，奶娃娃顿时嫌恶了，凶唧唧地呲了呲小牙：“虫族真卑鄙！”
　　迈着小短腿跑出房，小奶音一唱：“收！”小洋楼拔地而起，“嗖”地一下钻入了橘子小包包。
　　邻居老李拎着两袋打折蔬菜，盘算怎么烧着吃，一抬头恰巧看到大变房子的一幕。
　　邻居：“！！！”卧槽卧槽卧槽！
　　他咕咚吞咽唾液，偷觑拢着金翅的萌娃，心肝一颤，瞳仁地震：哎呦我隔壁居然是鸟人！
　　如今已是星际大时代，种族混居是趋势。但他们星球经济落后，是著名贫困区，鲜少有星际种族移民，今天老李第一次见到外星人，心情和远古二十世纪末华国人看到黄毛老外一样。
　　哪儿哪儿都新奇。
　　目瞪口呆地盯着外星鸟人，邻居迟疑半天憋出一句话：“啊，我是住这儿的，你要搬家吗？”
　　奶娃娃心情好，耐心回答：“嗯，我要回家了。”
　　找到爸爸了就该回家啦！
　　他终于不用隔着蛋壳听爸爸唱摇篮曲了！
　　和土著居民没什么说的，奶娃娃随意挥挥手，毫不留恋地弹开小翅膀冲上云霄，眨眼没影了。
　　只有空中残留着奶里奶气的激昂小语调：“爸爸，我来啦！！”
　　邻居瞠目结舌：飞得也太快了吧！
　　小奶娃离开后一个小时，一架神骏的虎形机甲从天而降，轰然落在小院内，银发青年急迫地从驾驶舱跳下来，期待的神色在看到空荡荡的大坑时懵了几秒，青年脸色一变。
　　隔壁“轰隆隆”，老李探头一瞧，心肝颤悠悠：“这，这位大人您好，您这是要人吗……”
　　哎呦我去，最新型机甲BH号！
　　妈妈呀，我竟然看到了实物！
　　青年耳朵动了动，霍然回头，一双浅金色的猫瞳眯起：“住这儿的小金毛呢？”
　　小金毛？
　　邻居不清楚他是敌是友，但英气逼人的迷彩装男人正气凛然，应该不是坏人吧：“他搬走了。”
　　“什么时候走的？”郁闷一闪而逝，青年英挺浓密的眉毛叠起。
　　“一小时前吧。”艳羡地偷觑BH号，邻居斟酌着建议，“你现在追，肯定能追上。”
　　青年确定了某件叫兽狂喜的事情，心脏怦怦乱跳，想起被撇在一边，不禁幽幽地斜睨他一眼，不想告诉邻居一个残酷的事实——追不上的。
　　除非他是神兽鲲鹏。
　　第四寮的夜清幽宁静，没有当空皓月挥洒清辉，却能见识五颗色彩各异的星球剪影。
　　一道欣长的身影晃过，海边礁石上站了个人，沈兮负手而立，海风吹拂黑发吹起了一丝不羁。他仰望缀满碎钻星辰和五颗剪影的苍穹，乌瞳潋潋，轻轻一叹。
　　不知其他崽崽怎么样了。
　　崽崽中，最叫他挂心的其实是小幺，万年前他出事时，小家伙甚至还没破壳。
　　也不知道他留下的东西，小家伙喜不喜欢。
　　热带的海边即便是夜晚也不冷，但沈兮肩膀上多出一点重量，轻薄的元帅外套落在身上，绛紫流苏随风摇摆，碰撞在一起发出了窸窸窣窣的脆响。
　　一双线条流畅的手臂从后拥来，紧贴耳畔的是低沉喑哑的笑声：“兮哥看星星吗？”
　　原来的小龙只到沈兮的腰，小小一只，亲昵凑上来像是抱大腿。
　　现在……
　　沈兮感知到源源不断的热量和全然围拢的强横龙威，他像个大宝贝被沈堔之抱在怀中，一阵怔愣，怔愣后是无言的欣慰，他侧头摸摸小龙的头，丝绸般的顺滑感从指缝溜走。
　　“怎么出来了。”被当成了大宝贝，沈兮一派正直，感慨崽崽真高。
　　“当然是找兮哥……”沈堔之垂眸，眼底是积郁的澎湃骇浪，他顺从沈兮的动作，任由他拉开一点距离，克制心底涌动的激烈情绪，往后捋发，故意压低撩拨，“讲故事呢。”
　　四个字百转千回，蕴含太多沉重的无法宣之于口的情感。
　　然而眉眼抛给了瞎子。
　　沈·瞎子·兮笑了，搓乱了小龙一头黑毛：“这么大人了，还要哥哥陪呀？”
　　仔细观察兮哥的表情，沈堔之幽幽一叹，黏糊糊地勾起兮哥小手指：“可小时候兮哥没在啊。”
　　沈兮：“…………”
　　又愧疚了。
　　“好好好，小龙想听什么。”
　　在崽崽面前原则算什么，沈仙君现在快心疼死了，一心想弥补崽崽缺失的童年，想抱过来安慰。
　　沈堔之嘴角噙着笑，甜滋滋的笑意一点点荡开：“想听兮哥万年梦见我什么了呢。”
　　兮哥太心软了呢。这么心软，有人会得寸进尺的。
　　这问题难住了沈兮，他沉默了几秒，将未沉睡前的一些未来畅想拎出来哄哄小子：“梦见小龙长大了，很威风，不过现实的你比我梦里的更优秀。”
　　“哦？”沈堔之很感兴趣，黑眸都亮了。
　　沈兮讲述古早的幻想毫不心虚，那时他甚至没有自信能救活一只神兽，无数次在脑内勾勒小家伙长大的神骏模样激励自己，为了小不点奶声奶气的一声“哥哥”，他也甘之如饴。
　　所以一提起，沈兮嘴角的笑便停不下来，“你们都好好的，我真高兴！”
　　他真的怕一睁眼，小家伙们已经……
　　“没事，我们都没事！”沈堔之的心情激荡，握紧兮哥的手，“不过兮哥，以后不要这样了。”
　　沈兮乐了，在元帅的俊脸上戳戳戳：“哦，这么说你知道其他崽崽的情况。”
　　沈堔之心中警铃大作：“…………”
　　这话题他不可。
　　“他们都还好吗？”沈兮莞尔，神色略怅然，被他盯得不甚自在的沈堔之沉吟几秒，到底在求生欲的影响下说了实话，“发展的都不错，毕竟是兮哥带大的，兮哥别担心，我派人去找。”
　　那些家伙并不平庸，发现哥哥踪迹是迟早的事，糟糕的未来不可避免。
　　不如他主动一点，至于什么时候找到……
　　谁知道。
　　“嗯。”
　　拍拍小龙的脑阔，沈兮微微一笑：“好了，我们回去吧。”
　　亦步亦趋跟在兮哥身侧，沈堔之干涸的心田在万年来首次得到充盈，被不绝的温暖泉水润泽。万年的焦灼像是暴雨下的一撮火苗，挣扎几许最终消失了，只剩下涨满的心坎。
　　来到寮长卧室前，沈堔之的笑容淡了。
　　倚在门边的赫然是气场强大又冷漠的詹灏，他半张脸隐藏在暗处，漆黑的眸缓缓移过来。
　　见到沈兮，詹灏紧绷的冷脸缓和，他站直迎上来，耷拉眼皮：“哥哥。”
　　“嗯？”
　　沈兮听出一股委屈来。
　　“哥哥。”
　　“小蛇？”嗓音都低迷了，这股委屈劲儿更浓了。
　　“哥哥也带上我。”詹灏快速批阅了紧急文件就急匆匆赶来，却依旧扑了个空，然后他发现黑鬼也不见了，他感到巨大落差，当时他委屈极了，嫉妒与失落的小火苗蹭蹭蹭上涨。
　　“好。”沈兮哭笑不得，他还能说什么，当然是宠着了。
　　至于真相，不重要。
　　仔细安抚了两只臭弟弟，沈兮一手一个搂过来rua了个痛快，心满意足地道声晚安回了房间。
　　门口，两颗鸟窝神兽针锋相对地无声瞪视，克制片刻分道扬镳。
　　几分钟后，一条细细的黑色小龙顺着窗口飘进来，他抖了抖鬃毛，黑豆似的眼珠往浴室一瞄，影影绰绰听见水流，唯美的画面被想象出来，耷拉的龙须掀起一层层的波浪，炙人光华乍现。
　　小爪爪挠了挠鳞片，小黑龙捂着鼻子，浑身滚烫地埋头，哧溜一下钻入被窝。
　　兮哥兮哥兮哥兮哥兮哥！
　　小龙为脑补心猿意马，恍惚嗅到了熟悉又让他不爽的气息。
　　下一秒兮哥的被窝掀起个角儿，一颗黄橙橙的小脑壳拱了进来，然后，是一对儿碍眼的绒呼呼小翅膀，小蛇滑行两下猛一抬头，在黑暗中撞上了一双泛着幽幽寒光的龙眸。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沈堔之：“…………”
　　詹灏：“…………”
　　这厮爬哥哥的被窝！好想打死他！！！
　　两只小神兽死死瞪视彼此，恨不能想用眼神杀死敌人，詹灏“嘶嘶”吐信子，沈堔之呲小尖牙。别看是无声动作片，实则凶险异常，两只都想打爆对方的狗脑子。
　　忽地，团成龙蛇呈祥球儿互殴的两只分开，一左一右藏好。
　　浴室门“哗啦”开了，浅淡的清香飘了出来，沈兮穿着青色里衣，衣带宽松地系在腰际，一头绫罗般光滑的长发披散着，他光脚踏出，地上多了一排脚印。
　　体验过星际澡，沈兮愉悦地坐在床边。
　　他随手一摸，然后……
　　左手一摸凉凉滑滑的，右手一摸温温凉凉的。沈兮怔了怔，拨开被窝看到一左一右蜷缩成小小两团的神兽宝宝，抽了抽嘴角，沉默了许久哑然道：“你们……”
　　小龙巴巴地昂起脑袋，小爪爪捧住兮哥的小拇指蹭了蹭，奶味十足地道：“兮哥别生气，我一想到兮哥会忽然消失不见就有点不安。我睡不着，我想跟兮哥待在一起。”
　　小蛇蹭到大拇指前，缠住哥哥的指头呼扇翅膀。
　　他与黑鬼不对付，但他说的对。
　　他也很担心。
　　沈兮一怔，心脏像被无形的大手攥入掌心狠狠一捏，有点疼，也说不出责备的话了。
　　眼见兮哥态度缓和，小龙赶忙以退为进：“我不会跟兮哥抢床的，兮哥给我一块巴掌大的地方就够了，我可以蜷着睡。如果兮哥还是接受不了，我睡在地上也行……”
　　詹灏点点头，努力收缩翅膀，委委屈屈可可爱爱。
　　哪里会接受不了。
　　沈兮简直服气。
　　被萌了一脸，一手一只贴在脸颊，沈兮好笑地搓搓搓：“行了，别装可怜，想留就留吧。”
　　水滴打在额头，沈堔之抖抖毛，抢先道：“兮哥，我帮你吹头发！”
　　詹灏一僵：“…………”
　　那他剪指甲？
　　有了两个臭弟弟和他们属下的帮忙，寮的改造进程一日千里，外边却已腥风血雨。起因是虫族再一次掀起了侵略战争，善于伪装的虫族一夕之间推塔似的抢走兽人十颗从星。
　　兽人也有经验，守边关的兽人将领很快夺回了星球。
　　这种试探的小摩擦在近万年稀松平常。兽人们除了更厌恶虫族外，最初也没太过在意。直到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席卷周边十数个星球且正以不可控的速度向外散播时，兽人才惊觉。
　　问题大了。
　　这是虫族的一场惊天阴谋。
　　虫族诞生了新的虫皇，伴生出一种新型r虫，r虫自出生便是最毒病毒源。
　　这种病毒传染性极强，且无孔不入，但凡感染的兽人在一周内就会萎靡不振，四肢无力，上吐下泻，身体迅速溃烂，死亡率高大50。而侥幸存活下来的也基本废了。
　　接到第一手消息的沈堔之俊脸黑沉，周身气压骤降。
　　“军部希望元帅亲自前往前线杀死新出生虫皇幼虫，歼灭R虫？”副官黑脸，有闲情逸致讨论帽子好不好看，另外两个元帅就不能打仗？整个星际只指着他们元帅一个？
　　不就是贪生怕死吗？说的冠冕堂皇。
　　不过他们吹嘘元帅谋略无人能及，武力绝世无双倒是真的。
　　副官想起一指定乾坤的沈寮长，就觉得这大概是玄学，姓沈的都有出息啊！就比如娱乐圈的天王、医学界的泰山北斗、佣兵界的女神，再比如人鱼帝国的幸运陛下……
　　这么一想，沈氏大人物还真不少。
　　搓搓额头，副官轻咳一声端正态度：“元帅，您有什么吩咐吗？”
　　沈堔之的目光深沉幽暗：“嗯？那群弱智怎么说？”
　　副官眉头叠起：“他们说如果元帅去消灭虫子，他们就支持您长期驻扎第四寮，否则……”
　　沈堔之挑眉：“否则？”
　　“他们选择申请取消第四寮的特殊待遇称号。”一口气汇报完毕，副官谨慎地战略性撤退。过去元帅斗志缺失，懒得搭理军部腌臜事，纵容老东西揽权，养刁了不少人的胃口。
　　如今这些位高权重的倚老卖老，自不量力。
　　两个老家伙抓重点的本事不小，可第四寮是元帅的逆鳞！
　　一股磅礴的威压释放又转瞬消失，沈堔之解开领口，幽幽地笑了：“除了不干人事，旁门左道样样精通，我看这军部也该动弹动弹，免得兮哥参观军部时，被皱巴巴的土狗辣眼睛。”
　　差点被龙威压趴的副官心惊肉跳：“对对，元帅说的对！”
　　别看元帅俊美无俦，二十出头的亚子，资历却最深，老头子也得恭恭敬敬叫声前辈。
　　被讨论的虫族族群中，一只妖冶的青年盯着某画作中的纤影陷入陶醉。黑色的指尖在画作面上一寸寸抚摸，拥有两个触角的青年眼中满是痴迷，他由衷赞叹道：“真美啊！”
　　只除了……
　　他的目光落在画作某角落，那是黑乎乎一条什么玩意。
　　捂着跳动有力的心口，青年勾唇轻笑：“我会夺取一个世界送给你！”
　　作者有话要说：詹灏：这一章标题什么意思？
　　沈氏弟弟们们们们：嘿嘿，你说呢。
　　詹灏：尼玛的，为什么。
　　*****随机掉落小红包。
　　嗷，昨天忘记说预收文书名了，就《数据具现化后我无敌了》。
　　嗯，更新字数应该会多一些，宝宝们轻养肥或不养肥哈。更新的话，大家希望几点？

23、第四崽金翅大鹏来了
　　考虑了诸多因素，沈兮最终在山清水秀处建了多栋大别墅,且每只崽崽都有自己的一处领地。
　　第四寮百废待兴,怪物崽又太自觉太勤劳,每天陀螺一样转来转去，忙成了三只小蜜蜂。连自己的小地盘也没顾得上打理，活成了在校生一样,平日都住在寮长旁休息室的上下铺。
　　兴许是这种近距离的接触，三只小家伙很快熟络起来。
　　万念俱灭的圆脸儿火凤也不再浑浑噩噩得过且过，每一天都乐呵呵的,过的充实而满足。
　　可能一朝品尝到人间美味，圆脸儿毫不意外地迷上了美食文化,从星网上下载几百G的美食书籍,闲暇时候拿出来瞧一瞧，隔着屏幕幻想一下口感。
　　他已经有了更具体的生活目标，他要做美食！
　　沈兮坐在茶几旁饮茶,手里是一卷书。暖黄的日光洒在肩头，镀上了一层金环。案前是几摞纸质的文件,詹灏端正坐在对面快速批阅,完善着奥塔星开采计划。
　　于詹灏而言，哥哥在的地方就是家了。
　　在家办公挺好的。
　　“哒。”桌上落下一杯暖茶，茶杯通体碧绿，以极品灵石雕琢而成，氤氲的雾气从杯口蜿蜒向上，萦绕出一点仙境之感,茶水剔透沉香呈淡紫流纹，是可遇不可求的万年紫竹茶。
　　这也是哥哥最爱的茶品之一。
　　嗅闻袅袅茶香，詹灏七经八脉都仿若重新打通，舒服的毛孔张开：“哥哥。”
　　茶是好茶，泡茶的手法独到，他的心也暖融融的，但有一点……
　　再好的茶也有苦味儿。
　　幼年期的小蛇喝了太多苦涩药汁，总觉得自己苦苦的，所以，他对苦的接受度在崽崽中最高也最低。身体上最能承受，心理上就很委屈。
　　沈兮托着腮，笑眯眯地指了指紫竹茶：“小蛇喝一点，不苦的。”
　　不喝不喝不喝！
　　心里叨叨着不要，手却颤巍巍地端起来，眼中闪过孺慕般的笑意：“嗯。谢谢哥哥。”
　　入口是股草木的苦味儿，下一秒口腔中一丝甘甜荡开，甜味儿不浓却余香漫漫，在唇齿间盘亘不散，像是一汪清泉丝丝缕缕地扩散全身，在四肢百骸流淌，最终汇聚成河冲入心海。
　　哥哥给泡的茶，苦中含糖，回味无穷。
　　不太难喝。
　　一直关注着小蛇的神态，见他皱巴巴的眉头松开，沈兮忍俊不禁地搓毛：“喜欢吗？”
　　“唔。”詹灏垂眸，支支吾吾。实在说不出喜欢，但不算讨厌。
　　“喜欢就好，下次泡给你。”
　　“！”
　　沈兮近两日走遍第四寮，很可惜并未接触到余下几只特殊公民，这几只有的沉睡，有的蜗居，还有抵触情绪激烈，态度强横的。他大抵观察了一圈儿，确认情况都不算太糟糕，便放缓了步调。
　　他留下了灵果灵蔬和做好的星兽肉，等崽崽慢慢接受他的气息。
　　说起来几只面对他时的反应已经极好了，沈兮自带一股舒缓情绪的香味儿，清淡缭绕。这若搁在其他寮长身上，就会如四个糟兽人的认知一般，也许早就被怪物吓疯弄残了。
　　他们也就真得逞了，悄无声息地鸠占鹊巢。
　　詹灏摊开一本资料，幽邃纯粹的蛇眸映着哥哥小小的倒影：“哥哥，你看。”
　　他递给沈兮的是第四寮的一期计划书，第四寮地形复杂，海洋山脉与沙漠等糟糕的地形占据了五分之三，余下的又有一半气候恶劣是荒地，最后只有五分之一的地气温宜人，无需改造。
　　詹灏：“此处土地肥沃，适合种植，哥哥有什么计划了吗？”
　　沈兮点头，“小蛇工作时很可爱。”
　　詹灏：“？”
　　迎上哥哥欣慰又温暖的目光，詹小蛇心里有点美，垂下颤抖的眼帘，耳尖悄咪咪飘上一点红罗。
　　“唔。”詹灏端起茶杯吸溜一口，压了压险些没憋住的高兴。
　　特助推了推眼镜，他细品，两人的对话根本不对路，堪称驴唇不对马嘴，平日有人敢胡说八道，耽搁时间，早被会长一个眼刀冻成冰坨子了。而现在，会长快憋得要疯了。
　　不愧是你，哥哥！
　　如何改造一颗荒星并不难，沈兮轻拍詹灏的手背，笑道：“小蛇别担心，我心里有数。”
　　哥哥不需要我QAQ。詹灏抿了抿唇，闷闷地“嗯”了一声。
　　生活不易，蛇蛇叹气.jpg
　　别看小蛇紧绷绷一张俊脸表情缺失，实则所有情绪都刻在眼里，刚刚小蛇还高兴疯了，眸光闪闪发光，现在乌云罩顶，难过的快死了。沈兮支着额头，指肚摁了摁眉心忍俊不禁。
　　我家小蛇是个活宝，真是太可爱了叭。
　　“兮哥。”
　　一头情绪不高的大龙宝宝打开门，迈着长腿三两步挤在沈兮身侧坐下，龙头埋进兮哥臂弯，信任而依赖地揽着人用力嗅了一口，脑袋蹭蹭蹭蹭，“兮哥。”
　　沈兮：“？”
　　沈堔之蹭乱了一头黑毛，鼻尖贴着哥哥的脸颊，声音低哑：“兮哥我还是辞职吧。”
　　“我留下来给兮哥端茶倒水，洗衣做饭，还可以负责带孩子。”星际的公务处理与否全看心情，但沈堔之依旧懒得管，破事儿一堆，耽搁与兮哥相亲相爱，真的很想辞职啊。
　　沈兮：“？？”
　　自家小龙这是受委屈了？
　　“有哥哥在，”他捧住元帅的俊脸，蹙眉道，“发生了什么？”
　　“对，发生了！”沈堔之粗略提起星际虫族祸事，着重强调两位元帅倚老卖老欺负老实人。
　　老，老实人？追上来的副官一个哆嗦差点扭了腰，伸腿也不是，缩脚也不是。
　　——元帅老实人，世界就没老实人了。
　　他也是万万没想到一向谁不服干谁的头铁元帅忽然就跑回家跟哥哥告了个状，而且经过艺术加工，还是个黑状。副官摸了摸军徽，默默安慰自己：没啥没啥，习惯就好。
　　沈兮嘴角的笑意淡了，“不开心不做也可以。”
　　哥哥养。
　　沈堔之心里美啊，递给詹灏一个嘚瑟飘了的眼神，掩住眼底激烈的情绪，拥着人低笑：“兮哥对我真好，最喜欢兮哥了！”
　　这话真诚而走心，是沈小龙最真实也是藏匿了万年之久的小心思。
　　但都说给了聋子。
　　沈兮乐了，搓搓搓搓，既欣慰又感慨地点头：“兮哥也喜欢小龙，小龙乖乖的。”
　　小龙不想乖，小龙想以下犯上了。
　　“嗯。”沈堔之握住兮哥手，珍惜地贴在脸上，眸光缱绻而沉重，他低眸笑叹，“我最听兮哥的话呢，兮哥不离开我，我是最乖的。”
　　但倘若再失去兮哥，他没办法承受，他已被推到悬崖边，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呢。
　　这些年若非契约的感知虽弱却未断，他已经疯了。
　　嫉妒的詹灏一怔，福至心灵忽然意识到什么，倏地眯起眼审视沈堔之，漆黑的蛇瞳深不可测。
　　这只臭龙他……
　　是不是对哥哥抱持的感情和他不一样？
　　小蛇的情绪有一瞬间外露，沈兮敏锐地察觉，疑惑地回头：“小蛇？”
　　失笑地摇摇头，沈兮一碗水端平呼噜蛇毛毛。
　　滴滴滴。
　　“哥哥我去接一通通讯。”詹灏勉强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深吸气起身，警告地瞪视沈堔之。
　　他需要冷静一下。
　　嗤。沈堔之嫌弃地挑眉，殷红的唇咧开露出一口白牙，亲了下兮哥的发旋，既是宣示也是挑衅。光秃秃的蠢蛇才发现么，他的感情早在几万年的朝夕相处间蜕变了，但直到哥哥出事他才意识到而已。
　　察觉撕心裂肺到压垮灵魂的痛苦伊始，他就没再掩藏过了。
　　可当时崽子们都很难过，只当他情绪最外放。
　　呵。
　　詹灏深呼吸，恶狠狠地瞪着沈堔之，在弄死他让哥哥伤心和弄得半死让哥哥伤心中无从选择。
　　恨恨地跨出大门，詹灏闭眼冷静了几秒，接通通讯。
　　“虫族？”
　　特助和副官对视一眼，自认悄无声息地离开，室内当即只剩下沈兮与觊觎沈兮的龙崽子。
　　想获得更多的宠爱，龙崽子摇身一变，变成了细细小小的一条小龙。
　　他飘到沈兮的面前，张开小小的嘴儿：“嗷。”
　　就，可爱！
　　沈兮心肝一颤，捧起来撸了两把乖乖巧巧的小黑龙，翻出牛角梳，将炸起的鬃毛一下下捋顺。他的眸底润满了笑意，牛角梳一扭，浓密的鬃毛兵分两路铺开，小黑龙被人工中分了。
　　翘起绒呼呼的尾巴尖尖，小龙任搓任揉：“呜。”
　　沈兮乐了。
　　在小小的龙犄角上戳了两下，直戳的小龙舒服不已，小龙眯眼仰头，差点翻肚皮。小爪爪抓住兮哥的手转移，脖子上有块与众不同的鳞片，月牙形的鳞片整体鎏金，染着奇特的光晕。
　　这一枚是小龙的逆鳞。
　　小爪爪挠了挠金色的逆鳞，眼巴巴地望着沈兮，就渴望鳞片被摸摸。
　　沈兮一怔，忍不住惊奇：“你让我摸逆鳞？”
　　逆鳞柔软而敏锐，小龙小时候不怎么喜欢让人碰逆鳞，高兴了会给他摸一下，大了反倒是会撒娇了。沈兮想起这些，心下愈发感叹，他可真是错过太多了。
　　小龙，小龙当然愿意！
　　小时候不懂。
　　现在一想到兮哥的指头在他逆鳞上摩挲，沈堔之便一阵雀跃，像是将最宝贝的东西分享给最宝贝的人，都是被他珍视的存在。搁在一块，怎么看怎么和谐，怎么顺眼。
　　沈兮不清楚沈堔之内心的勾勾绕绕，对这一小块亮闪闪的鳞片颇有兴趣，指尖来回挼挼挼。
　　有点舒服。眯眼享受的沈堔之小jiojio都蜷缩起来。
　　喜欢。
　　小龙实在太可爱，沈兮萌的不行，“啵”地一下在小犄角上落下个吻。
　　小龙一僵。向来心思深沉的元帅阁下被亲了小犄角，僵成了一块炫黑小石头，心跳一百八了。
　　兮哥兮哥兮哥兮哥兮哥！
　　好喜欢好喜欢！
　　最爱撩一下的沈堔之眨着湿漉漉的黑豆眼，哧溜窜上沈兮的肩膀，龙嘴贴了贴脸颊。
　　小龙通体包裹着密密匝匝的鳞片看不出来，实际他已经红了。
　　小龙：“嗷！最喜欢兮哥咯！”
　　沈兮：“嗯。”
　　滴滴滴。
　　刺耳的鸣笛声打破了一室的温馨，沈堔之发烫的脸顿时黑了下来，泛着点点星光的眼转瞬冷冽似冰，他嫌恶地瞥了眼军部紧急召唤令，怒火压了半天。
　　沈兮疑惑：“怎么了？”
　　“特殊情况。”沈堔之不想理军务，但他也不想让兮哥认为他不负责任，压抑着小火苗变了身，元帅阁下随意挂着外套，“有什么事儿？”
　　“细细奥本星发现虫族的踪迹，虫子这次太反常了，它们在向主星进军。”
　　那边是个狗耳老男人，他的脸色很难看：“沈元帅，别管我们之前的过节，这是整个星际的事情，请以大局为重，我保证这次我们一起帮你申请半年假期，好吗？”
　　沈堔之是为假期折腰的人吗？
　　他不是。
　　他只是想明白了，黄条有钱，破狐狸有毛，其他崽子各有特长，他得有权有势才能庇佑兮哥。成为兮哥的不可或缺，在兮哥心中占据最重要的地位。
　　有两种方式可以继续我行我素，一是离开军部，不必听老狗叨逼叨，二是征服它，让它成为他手里的利刃予取予求。他不是委屈自己的性格，所以准备将放养的军部拿回来了。
　　那些崽子们应该不介意的呢。
　　老·崽子·狗还不知这次请回的不是神助炮灰，而是一座大山。
　　——干不过磕不赢也熬不死的那种。
　　挂了通讯，沈堔之心底不虞，佯装可怜巴巴：“兮哥，我可能得上战场保家卫国了。”
　　“我跟你去。”沈兮摆手，他很担心小龙。
　　沈堔之不知说什么。
　　就感动。
　　这样诚挚的关心与保护怎么让他不动容，沈堔之勾了勾兮哥的小手指，撩起眼皮眨了眨，荡开一抹肆意又甜蜜的笑容：“兮哥我真高兴，不过，我还是一个人快去快回吧。”
　　他其实是有一秒纠结的，想将兮哥变成小小的走哪儿带哪儿，他觉得身边才最安全。但新型r虫有些诡异，就算仅有百万分之一危险的可能，沈堔之也不愿意兮哥冒的。
　　最重要的一点让他无法忽视，他莫名有种预感，贪婪的新型虫皇不是好东西。
　　他的宝贝得藏起来。
　　沈兮拧眉。
　　“兮哥，第四寮现在正是开启阶段不能缺了寮长，这么多年我应付过来很轻松，”沈堔之张扬地挑起了眉梢，笑的自信满满，“一堆枯骨虫子不足为惧，兮哥相信我！”
　　他的眸幽邃又绚烂，沈兮沉默许久，摸了摸沈堔之的脑袋。
　　“好，等你回来。”
　　沈兮摩挲下巴陷入沉思，要给自家崽崽准备些什么妥当，龙果带着，朱果带着，防御神器、攻击神器、神识守钟、飞梭……
　　扒拉来扒拉去，沈兮堆满了一个戒子，他又掏出了双戒严肃地道：“戴上它，不需要介质我们也可以对话，你遇见危险我会感觉到，可以立刻传到你身边。”
　　沈堔之张了张嘴，呼吸一促，眼中迸射浓郁的喜色。
　　他急忙接过戒指，心脏扑通扑通乱跳，兮哥对他真好，兮哥送他戒指，兮哥知道戒指的寓意吗？
　　不管不管不管，兮哥知不知道都没关系，既然送给他了，就是他的。
　　兮哥送了定情信物，他收下了！
　　兮哥是他的了！
　　自我脑补了甜蜜的爱恋，沈堔之心情愉悦地拥抱兮哥，在他发旋上亲了亲：“谢谢兮哥！”
　　他会好好保存的。至于兮哥口中戒子传送一次就失灵什么的，不能够的！
　　他不用！
　　沈堔之舍不得，离开前单独与詹灏去了趟宇宙，交谈了什么没人清楚，但架照理是掐了一顿。
　　***
　　绵延不绝的黄沙戈壁滩，三个狼狈的兽人席地而坐，鹰族兽人吨吨吨灌了一瓶水，“嘶哈！”
　　另外两个也觉得喉头干涩，满嘴沙子，獐二望了眼一望无际的沙丘，再瞄一眼高挂天穹热辣辣的大火球，一阵阵窒息：“这啥时候是个头。”
　　“干了多少？”
　　“谁知道。”鹰三愤愤地道。
　　“我觉得我们差不多干完了。”獐二呲牙咧嘴。
　　鹰三呼扇翅膀，硬生生从滚烫的日头下挤出一点风。然并卵，他丝毫没觉得凉快，反而热的翅膀都要冒烟了。
　　獐二呈大字型摊开，“继续，别停！”
　　小风快来！
　　鹰三：“…………”
　　弄死你哦。
　　驴四翻了个白眼咸鱼瘫：“你说啥干完，我计算过了，百分之一都没有。”
　　“我说有就有。”獐二咧嘴冷笑，“我一直在观察周围，那新寮长压根瞧不上我们，不屑于监视，他鞭长莫及，又哪里知道我们弄没弄完。”
　　鹰三同仇敌忾地“咔吧咔吧”掰手指：“可不，也不知道沙漠浇水有什么意义。”
　　“就为了折磨我们，艹！越想越气。”
　　“也不知道熊安咋样了，落在那人手里估计得脱层皮吧。”
　　“熊安干的那些缺德事儿也是活该，他是主犯我们好好卖惨，顺着点傻逼寮长，就先假意跟着姓沈的干，他说啥不中听的咱们都当屁听着，等以后站稳脚跟，我们慢慢计较。”
　　他们是兽人，还怕成不了事儿，哪怕熬也能将生命短暂的人类熬死几个来回了。
　　三人想的挺好，想起遥遥无期的任务，将自己往邋遢里折腾。
　　一天后，三人全都一副要死不活的德行了，他们彼此看了看，辣眼睛地扭头，“我他妈已经不认识自己了，这也太惨了，要是被我妈看到我这幅惨兮兮的样子，她还不得哭死。”
　　“我们这丑样子，他要是还紧抓不放，我们就告他呗。”
　　“嘿，回吧。”
　　三个兽人冷静几日后，灌了三肚子黑水，斗志昂扬地打道回府，獐二回头啐了一口：“我呸！让我浇水想都别想！呵呵呵呵！”
　　他们踉跄回到小楼已是傍晚，还未饱满的困苦表情顿时一凝，被眼前豪华的别墅群震惊了。
　　三人目瞪口呆地眺望：卧槽，我好像发梦了！
　　这哪儿？
　　他们怎么说也来第四荒星不少年头了，星球啥情况他们太清楚了，它荒凉，落后，啥也没有。
　　现在这拔地而起十来栋楼是怎么回事儿？
　　獐二揉揉眼睛，不敢置信地吐出一口浊气，困惑的直挠头：“这他妈怎么做到的？”
　　三人面面相觑，面对新式楼群谁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心下那点澎湃的野心忽然就缩水了一点。
　　驴四最懦弱，怏怏道：“这么厉害，要不咱们回去继续干吧……”
　　鹰三本就心智不坚，之前就吓破了胆，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先前那些豪言壮语都被扔到了九霄云外，这会儿也有些踟蹰：“这种通天的手段，咱们能行？”
　　“必须行！”獐二怨怼地道。
　　他不想干活了。
　　獐二妒火中烧，磨着后槽牙恨恨道：“咱们在外受苦，风餐露宿，朝不保夕还容易迷路，姓沈的在里边享福？我受不了这委屈！”
　　被他一提，另外两个也觉得很不是滋味，说不怨怼是假的，遥想他们之前多滋润。
　　淤积的烂泥堵住肺管子，三人心气不顺地对视一眼：“走！”
　　踏过曲曲折折的通幽小路，他们找到了沈兮。
　　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挺拔而立，日光洒下斑驳的影子，沈兮悠闲地坐在蒲团上，小案子上的翠绿茶杯白气徐徐，一盘精致的小点心有一个酥糖馅儿的缺了个小口。
　　三人：“…………”
　　茶香与糕点的奶香交织缠绕成一缕浓郁的勾人香味儿，钻入三人的鼻翼，他们本来就为了逼真又渴又饿，闻到香味眼睛都绿了，差点馋的涎水涌出来。
　　这尼玛，嫉妒。
　　放下刻刀，沈兮抬眸，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味深长地看三人。
　　三人被美好的画面搅的心肝烧得慌，拱出一肚子火，哪怕面对姓沈的似笑非笑的表情也绷住了脸，鹰三最会说话，压着火气客客气气地恭维了一顿。
　　彩虹屁疯狂发射。
　　沈兮：“…………”
　　“哦？这么说你们做完了？”沈兮圆润粉嫩的指尖轻敲桌面，发出“哒”地一声。
　　獐二赶忙接话：“肯定做完啊，咱们快累死了。还没喝一口水就过来跟寮长汇报了咕咚……”
　　他看向糕点的炽热目光满是贪婪，就差直接上手了。
　　沈兮笑了：“哦。”
　　“饿了吧？”
　　獐二：“可不是，为了寮长吩咐的工作我们都忙疯了，现在肚子咕咕叫，我觉得能吞下一头熊！”
　　鹰三与驴四惊恐地望着獐二，这个老二好大的狗胆，熊安余威未散，竟要吃熊！
　　沈兮嘴唇上翘，勾勒出个月牙似的弧度，“那先吃吧。”
　　三人眼睛一亮，高兴劲儿还没表现上头，姓沈的就吩咐了小狼狗取了三袋解渴解饿的营养剂，营养剂这东西营养均衡、方便快捷，“呲溜”一下立即补充身体所需。
　　唯一缺点是口感粘稠像shi。
　　三人：“…………”
　　我他妈信了你的邪！
　　沈兮等三人咕咚咚吞了营养剂，笑眯眯地拄腮道：“你们真的浇灌完了吗？”
　　三人一怔，总觉得姓沈的知道什么。驴四缩了缩脖子，其实想坦白从宽，但被獐二凶戾的眸一瞪，立马不敢吱声了，躲在角落当个莫得感情的石柱子，反正他也没什么发言权。
　　獐二稳住了，他咬了咬牙，坚定地点头：“对！”
　　“嗯，挺不错的。”沈兮笑了，笑声清脆似一阵风，飘着飘着就消失了。
　　并不知道傻逼寮长笑什么，三人被笑的浑身发毛。獐二眼底满满的不耐与怨愤，面上却笑出了一堆谄媚的褶子，活像个狗不理包子成精，他苍蝇搓手：“寮长你看，我们住哪儿啊？”
　　他布满贪婪的目光往别墅群一瞥，小心思昭然若揭。
　　沈兮的笑止不住了。
　　小狼狗一脸怜悯，就看你作作作吧。
　　随手一拢将桌上给崽崽们制作的玉坠半成品收进戒子中，沈仙君扫过衣摆站了起来。
　　傻逼寮长从身畔走过，一股奇特的清淡香味儿窜入鼻翼，獐二不齐的心律顿时变成交响曲，一阵疾风骤雨叮叮当当，他感到仿佛被巨锤给凿中心口，灵魂都有一瞬间升华了。
　　方才还缺氧的肺部涌入大量净化后的香甜空气，他舒坦极了。
　　不光他，鹰三驴四感同身受。
　　三个人被蛊惑兽心的气息摄住心魂，傻呆呆地立在原地，像极了三根快风干的皱巴巴木头桩子。
　　沈兮偏过头，笑容意有所指：“不跟上来么？”
　　“噢噢！”
　　莫名觉得傻逼人类回眸一笑有点美，三人不自觉地跟上步伐，一瘸一拐像是失了魂的丧尸。直到见到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沙子堆儿前，三人陡然一个激灵惊醒。
　　獐二心跳加速：“怎么来这儿了。”
　　“来检验成果。”
　　“啥？”驴四听不懂，挠了挠头，暗暗嘀咕人类就是事儿多，还总想些歪点子。
　　沈兮笑眯眯地道：“我第三次问你们，都浇过了吗？”
　　驴四动摇，大概是被香味蛊惑了，他的心蠢蠢欲动，想变回原形跑过去给人类表演个驴打滚。
　　鹰三，鹰三也后悔了。
　　两个好兄弟一看就叛变，那还得了。獐二大觉不妙，上前一步：“当然！寮长你不信我们！”
　　“那好吧。”
　　沈兮微微一笑，脚下轻点，像是片羽毛轻飘飘地踏风而去，扶摇直上，几秒钟后立于云端。
　　三人昂头：“…………”
　　三人怀疑人生：“？？？”
　　三人卧槽：“！！！”
　　尼玛的，为什么？
　　这是人类能做到的吗？傻逼寮长难道不是人类，他有双隐形的翅膀？还是脚底踩了动感喷壶？
　　鹰三视力极强，他能清晰看到沈兮没有借助任何外物，就那么一个戳在那儿。
　　所以结论很好推论——他是人类。
　　鹰三吞咽唾液，脑子里冒出个恐怖的猜测。他们小时候听着超凡者的传说长大的，在故事里，无所不能的超凡者翻云覆雨，点石成金，可不凭借任何动力迎风而立。
　　迎风而立……
　　鹰三哆哆嗦嗦：“QAQ！”
　　沈兮衣袂翻飞，掌心播撒出一层层的金色涟漪，涟漪迅速向外蔓延，然后化作无数璀璨的金光。金光飘飘荡荡，像是雪花一般翩跹下落，落在沙漠后立刻消失不见。
　　同一时间，沙漠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一根嫩绿色小苗破沙而出，茁壮成长。
　　一株株，一片片，很快由点到线，再交织成面，金黄色的沙子被一层绿衣覆盖，小苗伸展枝丫，绿莹莹的卷曲叶片“腾”地一声弹开，展露了盎然的生机。
　　神识一扫而过，初生的绿洲面积不足沙漠的百分之一，沈兮了然地眯了眯眼，一点也不意外。这些地方是之前浸润了水分的，三人实际下了多少功夫一目了然。
　　他随手打了个响指，响指声音不大，却像是一种信号，是一种诡谲的召唤手段。
　　轰隆隆雷鸣炸响，漫天的乌云从四面八方堆积而来。
　　一声闷雷后，哗啦啦下起雨来。
　　猝不及防的三人被浇了个透心凉，这他妈是人干事儿？
　　鹰三抹了把脸，欲哭无泪地转动眼珠，脑子被“翻云覆雨，无所不能”刷屏了。他可能再一次将机会拱手让了出去，心中大作的警铃告诉他，他可能真的完蛋了。
　　呜。
　　倘若，倘若可以后悔，他想重新开始。
　　被雨水浇灌的小苗长得更好，枝叶抽条，蓬勃的生机化作一抹绿色映入眼帘。
　　“还不错。”沈兮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如一片叶子轻飘飘落地。
　　他风姿绰约，每一步都写意极了。
　　但他的步伐在三人眼中却成了千斤锤，咣咣咣地落在三人的心口，他们连雨水都不敢遮了，颤巍巍地看他，缩着脖子活像是要被祭天的猪牛羊。
　　对于超凡者来说，他们那点鬼蜮伎俩就是蝼蚁最后的倔强，充满了滑稽元素。除了取悦了超凡者，给他带来了一点笑料，什么也没有。
　　哦，也有可能会激怒超凡者。
　　沈兮雨中漫步，周身有一层隐形的结界隔绝雨水，三人觉得他更神秘更恐怖了。
　　“百分之一？有点意思。”
　　三人惊恐：“！”
　　灵植田基本成型，沈兮挥挥手，驱散了遮盖天际的阴霾，却无法消除三人心中的雷鸣电闪，他们心中一个咯噔，瑟瑟发抖挤挤挨挨，半晌吭哧出几个字：“寮，寮长……”
　　“哥哥。”詹灏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三人还处于难产阶段的解释。
　　来人西装革履大长腿，一头黑发峭立，披着一身生人勿进的冷漠气势疾步而来。詹灏在三人诚惶诚恐的视线下走到沈兮身侧弯下腰，“哥哥，这是在种植吗？”
　　“是啊，这里火系灵气高，”种点特殊的灵蔬灵果，小家伙们爱吃，运气好还能带来一笔收益。
　　沈兮笑意盈盈，在小蛇的头上呼噜一把：“怎么过来了？”
　　“没找到哥哥。”詹灏垂眸，第二次扑空了，他勾着哥哥手指上的戒子，“哥哥我没有么？”
　　“有！都有的！乖！”沈兮要被萌化了，捧着小蛇rua了个爽，“我一会儿就做一个！”
　　“嗯！”
　　哥哥最好。
　　默默沦为背景板的三人：“…………”
　　这人吧，他们认识，是单方面的那种认识，他们时常能在财经频道看到他的身影。与高高在上的浮云兮燃商会詹灏相比，他们就是泥里的石头颗粒，踩一下还觉得硌脚丫子。
　　Emmm。
　　獐二发现了华点，第一商会会长叫傻逼寮长为哥哥，结论是寮长他……
　　细思恐极，尼玛的！
　　在特殊席位体验了一把超凡者大电影视觉盛宴的三人想抱头痛哭，比寮长是超凡者更让人窒息的是什么，是寮长他弟弟也是个大人物嗷嗷嗷嗷嗷。
　　想哭。
　　沈兮的视线掠过，挑眉笑了，眼中并无笑意：“不知悔改。”
　　三人：“！！！”
　　沈兮越过他们转身离去：“你们的表演实在拙劣，以后别给自己加戏了。”
　　被留下来保卫寮的副官接到通知，立马赶来，将三个兽人扣押下，他拎着獐二的衣领，嫌恶地嘀咕：“也就元帅愿意配合沈先生，你们这种坏坯子早该处理了。”
　　三人惊恐地看他，这人他们也认识啊，这不是沈元帅的副官吗？
　　沈元帅……沈兮……
　　脑子一懵，獐二再次发现了华点。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元帅是沈先生的家人，”副官幽幽冷笑，忽然一拍脑门，“哦，沈先生是家长，詹会长才是弟弟呢。”
　　詹灏凉薄一瞥：“…………”
　　三人：“！！！！！”
　　鹰三战战兢兢，河流般的后悔汇入大海，掀起滔天悔意：“熊，熊安他是不是已经……”
　　“你们很快就知道了。”副官的笑容讽刺又刺骨，唬的三人快疯了。
　　解决了第四寮的毒瘤，沈兮挺高兴的。
　　接下来就是发展了。
　　滴滴滴。
　　眉梢一挑，沈兮看到来电提示是“鹿角”，眼中的兴味一闪而逝，这算是打瞌睡送枕头？
　　愉悦地接通通讯，影像生成，是熟悉的面庞，管理局的管理者。
　　“你还好吗？”
　　鹿角气色不错，隔着屏幕也能察觉他气息稳定，面色红润，似乎比分开前有所精进。沈兮弯了弯眉眼，拢着衣袖呷了口茶：“我很好，第四寮也很好。”
　　紧绷的神情一顿，见那头的人类闲适品茗，鹿角松了口气：“看上去的确不错。”
　　第四寮很危险，他一直有些挂心，对方没事他也就放心不少。关心了几句，鹿角提起了正事儿，表情还残留些许复杂：“对了，你的基地区认证下来了。”
　　沈兮：“？”
　　基地区是每个寮在主星上的门面，寮长可以开店互通有无，设立空间门就是一种传送方式。空间门的好处是不需要经历飞船的长途跋涉，坏处就是维系空间门很贵，一般寮开不起。
　　明面财务上穷的叮当响的第四寮有了个两百平米的基地区。
　　这个基地区原本属于第一寮，还是寮基地位置最佳、地皮最贵的门面，自从第一寮寮长被爆下台后，相关的人员下饺子似的被撤职了。
　　曝光这一切的沈寮长功劳不小，作为表彰，这个门面在多重大人物的运作下给了第四寮。
　　没花一分钱得了个门面，沈兮惊讶地眨了眨眼：“这是好事。”
　　鹿角：“你什么时候来主星，我带你去看。”
　　这个差事可是他从同事手里抢来的，一想到能见到助他突破瓶颈、气息好闻的沈兮，鹿角就有些迫不及待，“我最近两天都不算忙，你定好了提前告诉我，这是我的私人星号。”
　　沈兮：“嗯，谢谢。”
　　初次见面时，鹿族的小仙兽冷冰冰的，现在倒是活泼了不少。
　　盘算了下第一波灵蔬灵果的成熟日期，沈兮给了个具体时间，和鹿角约定好以后笑着挂了通讯。
　　小果冻捧着一缸五彩缤纷的小鱼啪嗒啪嗒跑过来：“寮长寮长，送给您！”
　　沈兮乐了：“嗯？”
　　小兽顶着两个花环：“寮长我也有礼物！”
　　圆脸儿跟在两只身后，不自在地摆弄着个包装颇为精致的小盒子半晌，趁着小怪兽和奥特曼聊天的功夫，悄然将糕点盒放在沈兮桌角。然后佯装无事发生地退后几步，静静围观。
　　余光看了个全程，沈兮忍着笑，也拉过眼含艳羡的圆脸儿戳戳戳。
　　圆脸儿双手捂脸震惊。
　　“谢谢。”
　　圆脸儿：“……！！！”
　　脸色爆红的小火凤要原地燃烧了，他轻咳一声眼神瞟了一下：“就随便做的。”
　　沈兮：“那我也很高兴。你们的非常出色，是第四寮的骄傲，我决定带你们去主星转一圈儿。”
　　三只小怪物愕然：“啊？”
　　沈兮笑盈盈地摊开手掌，耐心地等待小家伙做决定：“我们也有自己的地盘了，去看看吗？”
　　“去去去！”小果冻第一个响应，QQ弹弹的触手绽放成一朵蓝水晶花。
　　主星范围的陨石带，一只金灿灿的小鸟高亢啾鸣，像是一道光“嗖”地一下划破星海，向着第四颗卫星一头扎去。
　　爸爸爸爸爸，金宝儿来咯！
　　“啾哔啾哔！”
　　沈兮疑惑地望天，他似乎听见了什……么……
　　一道金光裹挟着破空之力扑面而来，砸了沈兮满头满脸：“唔，咳？！”
　　“爸爸啾啾啾啾！！啵啵啵啵啵！”
　　沈兮：“？！”

24、星网封神大佬鹅驾到
　　夕阳西斜，朦胧的暮色柔和,渲染出一抹彩霞,苍翠的竹林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在这幽蓝转粉的天穹下,一道金色流光缀着炫尾疾驰而来，像是昙花一现的流星，“嗖”地一下失去踪迹。而沈兮也猝不及防中被一坨肉乎乎软绵绵的小东西拍了一头一脸。
　　变故陡生,沈兮仅仅迟疑一秒，脸上“啵啵啵啵啵”就是五个奶香的亲亲。一时间，仙君大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唬了一跳,险些招架不住。
　　沈兮：“？！”
　　“爸爸爸爸爸爸！”这是从天掉下个沈鹅子。
　　沈鹅子夹带哭腔的小奶音颤颤巍巍，软软糯糯,像含糖量超标的糯米糍,惹得听众不觉齁得慌。
　　见多识广的沈仙君有些懵，什么，谁的爸爸？
　　吃瓜崽崽目瞪口呆：“哇！”
　　广袖一缠,沈兮托起紧扒着他脸不放、还时不时偷偷“吧唧”香一口的萌娃仔细打量，这才看清从天而降的宝宝的真容。
　　小奶娃三头身,脸蛋肉嘟嘟,鎏金眼珠圆溜溜，有十个小窝窝的胖手手下意识张开要抱抱。
　　这是个粉雕玉琢的精致小仙童儿。
　　不过明显不是普通小孩儿，他背后一双似刚非刚似金非金的金色羽翼扑棱棱，掀起了两股快速旋转的小旋风，他脑顶有撮呆愣愣翘起的鎏金翎羽，额间有一枚神秘而繁复的金羽印记。
　　别看胖乎乎球团儿似的,这却是只营养不良无法成年的大鹏幼崽。
　　金翅大鹏啊！
　　“爸爸爸爸爸爸！抱抱金宝儿！想爸爸！”奶娃娃眨巴着水汪汪的金瞳，两只小手手伸向沈兮。
　　沈兮一怔，心跳陡然快了半拍，惊喜地举起小金娃儿：“金宝儿！”
　　奶娃娃泪眼巴巴：“呜哇爸爸！”
　　“金宝儿！！”
　　沈兮哈哈笑了，捧着小小的娃娃悠荡一下抱进怀里，搓搓那翘起的一撮小金毛：“金宝儿！”
　　小果冻目瞪口呆：原，原来寮长连孩子都有了啊！
　　副官：“…………”
　　瓜都不香了。别问，问就是惶恐。他们元帅大人似乎、可能、也许不会喜欢金崽子。
　　一直憋着两泡眼泪，见爸爸终于认出了自己，感觉得到爸爸温暖的怀抱，奶娃娃用力忍耐，到底化身开闸的洪水“呜哇”哭出来，馒头似的白胖小手紧紧抓着沈兮的衣角，揪的沈仙君的法袍碾出了几道褶皱。
　　万年来的委屈与寂寞全都变成了眼泪一滴滴流出。
　　奶娃娃哭的可伤心了。一对儿秀气的小眉毛拢在一块，鼻头红红的，翅膀随着哭泣呼扇呼扇：“爸，爸爸爸，我好想你。呜……”
　　小家伙泪流不止，沈兮心揪起来，单手托着小不点，手轻拍娃娃：“是我的错。”
　　哭的实在太惨了，以至于小家伙疑似叫错的称呼也被沈兮暂时默认了。
　　“呜呜呜……”
　　“没事了，我就在这儿，以后不会消失了。”沈兮轻哄，一丝仙灵之气凝聚指尖，顺着轻拍融入小不点的身体，安抚他躁动紊乱的力量，重逢的愉悦心情因崽崽糟糕的情况打了折。
　　“让我好好看看小幺。”他出事时，小幺还没破壳，他甚至没等来为他庆生。如果说错过小蛇生日是人生遗憾，错过小幺破壳就让他难过了。
　　说起来他捡回小幺和小蛇的年份紧挨着，但小幺几万年都没能破壳也就沦为最小了。
　　他那时焦头烂额，偶然从凡间得知胎教的重要，回宗后便不厌其烦地给小家伙讲趣闻，陪他聊天，给他做些丑丑的小玩具，“金宝儿金宝儿”地叫着鼓励他，畅想小家伙未来的英姿。
　　小幺没破壳前算不上活泼，但他讲话时蛋宝宝必定会乖乖巧巧地摇晃蛋壳回应他。
　　是个安静的让人心疼的小不点。
　　大概老天是迫切希望这种逆天存在直接消亡，小家伙的蛋壳像陨石般坚硬，凭借宝宝的微薄力量根本无法破开桎梏，金宝儿蜷缩在逼仄的空间内得不到补充，变得越来越虚弱。
　　聚灵阵汲取的灵气也渐渐无法跟上供养小家伙，他看在眼里急在心底。最终咬了咬牙，每日渡自身的仙灵气弥补亏空，换回小家伙越来越黯淡的一丝生机。
　　小家伙都是好宝宝，他们何其无辜，没理由变成老天的祭品。
　　也许是夜路走多了，他多次与天作对，从虎口夺人，龙爪掏宝，彻底惹怒了老天爷吧。
　　不过他不后悔。
　　看，最终人定胜天，小不点不就出生了吗。
　　小家伙哭的好不伤心，开始打哭嗝儿了：“爸爸嗝儿，金嗝儿，宝儿想爸爸……嗝儿……”
　　泪水稀里哗啦，哭着哭着，小不点给自己改了名，叫金嗝儿了。
　　沈兮又是心疼又是好笑，rua了把随崽子心情一抖一抖的小翎羽，“好了，没事了，嗯？你背着的是什么啊？”
　　眼见越安慰小家伙哭的越凶，沈兮无奈地叹了口气，戳了戳金宝儿的橘子小包包。
　　很明显的转移话题还真成功了。
　　小家伙一边抽噎，一边捧起小包包，委屈巴巴的脸顿时像气咻咻的包子：“爸爸忘记了吗爸爸！”
　　这是爸爸亲手做的，他当成宝贝一样收起来，才舍得拿出来用呢。
　　爸爸怎么可以忘记！
　　好笑地放下小不点，沈兮蹲下，戳了戳他气鼓鼓又惶惶然的脸颊：“没忘，金宝儿喜欢吗？”
　　“哼哼，嗯！”金宝儿抱着橘子小包包翻找，“这个呢，这个这个……”
　　一股脑儿掏出一堆儿小玩具，无一不是丑丑的。
　　沈兮：“…………”
　　这可能是公开处刑。
　　阻止小家伙激动掏家底的行为，沈兮抽着嘴角撸呆毛：“都记得。”
　　是他一个个偷闲时做出来的，怎么会忘记呢。
　　小家伙一听就乐了，小短手一拢将小玩具抱了个满怀，他小心翼翼地逐一塞了回去，垂着金灿灿的小脑瓜，暗暗松气与高兴的隐忍笑脸儿实在惹人怜爱。
　　主人心情好，呆毛得意地高翘。
　　沈兮笑意加深。
　　围观群众不明所以，父子俩相认了是没错，但感觉哪里怪怪的。
　　小家伙心满意足地拍了拍小包包，从口袋中捧起他最爱的洁白贝壳，双眼亮晶晶的：“爸爸！”
　　沈兮一怔。
　　金宝儿抓住沈兮的衣角，糯糯地道：“爸爸，我不用隔着蛋壳听摇篮曲了！”
　　这些年他想爸爸了就点开听听，音符在跳动，闭上眼睛看不到现实后幻想爸爸坐在床边亲口给他哼唱摇篮曲，好像如此就能欺骗自己爸爸没有离开。
　　心湖乍起一丝波澜，沈兮拢过小家伙：“嗯。”
　　心麻麻的。
　　金宝儿昂起小脑袋，目光灼灼地望着沈兮，眼神勾勒爸爸的轮廓，心底一直空白的画板得以补全。画上是他和爸爸，父子手牵手，迎接太阳捧着贝壳一起唱歌。
　　只有他没有亲眼见过爸爸，没和爸爸真正地说一句话，如今他看到了爸爸，还被爸爸抱在怀里！
　　好开心哦！
　　开心的想原地转圈圈。
　　“爸爸爸爸！我终于可以亲耳听爸爸的歌声了！也可以给爸爸唱歌了！”
　　金宝儿欣喜不已，蹭了蹭沈兮的手。
　　“爸爸！”
　　沈兮眸光一闪，想提醒宝宝不是爸爸，但看小家伙金灿灿亮晶晶两颗小太阳似的瞳眸拒绝不了。
　　行的吧，哥哥都当了，爸爸就爸爸呗。
　　“嗯，好啊。”他呼噜一把小金毛，在那又欢快跳跃的呆毛上掠过。
　　余光瞥见群众兴致勃勃，沈兮：“…………”
　　被围观喜当爹什么的。
　　压力。
　　“啵！”背着橘子小包包，金宝儿环住爸爸的脖子，亲昵地贴脸儿，一双眼弯成了两个月牙。他雀跃地晃荡着小短腿儿，两个小翅膀努力聚拢，生怕锋利的鸟刃伤着爸爸。
　　被鹅子亲了脸颊，沈兮失笑，在肉嘟嘟粉扑扑的脸蛋上戳戳戳戳。
　　金宝儿严肃地抱住爸爸作乱的手指摇摇头。
　　不能戳的爸爸。
　　再戳吐奶了。
　　那就太丢人了，虽然还是个宝宝，但他已经破壳很久了。
　　沈兮弯着双眼：“嗯？”
　　“哥哥。”一直沉默的詹灏开口，淡淡地瞥了眼金翅大鹏幼崽垂眸提议：“我来抱着他吧。”
　　他不愿意不愿意不愿意，但是……
　　小崽子一点也不老实，蠕动来蠕动去，蹭乱了哥哥的衣服，还那么圆，一看就沉。
　　金翅大鹏鸟抬眸，和两看生厌的腾蛇隔空对望。
　　鸟和蛇本就是天敌，其间又裹挟了一层抢夺哥哥宠爱的原因，彼此打量几秒同时移开目光。
　　啊，果然不喜欢他。
　　沈兮摆手：“没事，小不点不沉。”
　　金宝儿得意洋洋，乖乖趴在哥哥怀里，肿着两个核桃大的眼，冲着詹灏吐舌头。
　　hetui。
　　詹灏：“…………”
　　万年来他们倒不是没接触过，但也只匆匆见过两次，一次是给小孩儿安置房子，一次给小孩儿送星际网络设备，比起其他人沟通少太多了。至于其他时间，他们都是网络上冰点相处。
　　沟通大致是这样的——
　　【兮燃花守护者：资料？】
　　【1：[压缩包]】
　　【兮燃花守护者：。】
　　【1：[资料]】
　　【兮燃花守护者：转账。】
　　【1：o】
　　兮燃与大鹏的交易很顺利，面对面则果然见面不如不见。
　　但这并不影响沈兮的心情，他笑盈盈地道：“小蛇，这是金宝儿，我们家的小幺。你叫他……”
　　金宝儿乖巧地唤了一声：“叔啊。”
　　詹灏：“…………”
　　有点膈应。
　　“嗯。”詹灏揪着哥哥的手腕帮他按揉：“哥哥，累不累。”
　　“不累。”沈兮高兴呢。
　　相遇着实令人愉悦，兴奋劲儿稍淡了后，沈兮抱着小奶娃娃介绍给了第四寮群众。
　　“我家小幺。”
　　金宝儿有着远古神兽的高贵与傲气，面对爸爸他是个贴心粘人的小棉袄精。对待不熟的兽人，他没什么谈话的兴趣。但爸爸的面子要给的，他勉为其难地点了个头：“你们好。”
　　忽然想起什么，小奶娃娃郑重了神情，严肃地补充：“爸爸之前受你们照顾了。”
　　他查到很多零碎的内容，这些神兽后裔的确有些麻烦，但他依旧感谢他们这段时间的陪伴，也因他们惹眼的存在意义，让他更迅速且准确地筛选出有用的讯息，最终找到了爸爸。
　　“谢谢你们。”奶娃娃人小鬼大，还高空鞠了个躬。
　　詹灏眯起蛇眸，提起警戒。
　　沈兮笑了。
　　无奈地戳了戳佯装小大人的小崽崽，沈仙君熨帖极了，金崽崽棉花团似的又软又甜，可可爱爱。
　　与有荣焉地呼噜金毛，沈兮笑道：“小不点，你可真替我操心。”
　　昂。金宝儿眨眨眼。
　　沈兮的嘴角翘起，声音中含着一丝笑意，“饿了吗，先吃点灵果垫垫肚子，待会儿吃饭？”
　　“啾啾啾！”金宝儿歪头，后知后觉肚子在咕噜噜叫，是了，他快饿扁了。
　　“走咯。”
　　小果冻的触手尖尖挠挠脸颊，与小兽咬耳朵：“是亲的吗？”
　　小兽：“也许吧。”
　　反正他感觉得到很激动。
　　不过，寮长先生的孩子是只星际鸟人……
　　有点想象不出什么样的鸟人才配的上寮长，能被寮长喜欢，成为他的妻子呢。
　　当然，不愧是少寮长，这么一丁点大就能在宇宙中横行，身体穿梭，简直不敢想他到底有多强。
　　强大一定是遗传自寮长啦！
　　火凤小少年神色呆板，讷讷几句“父子是这样相处的呀”后，扭头去了厨房。
　　没见过亲生爸爸，但他猜父子之间的相处就应该是这样的吧。
　　有点羡慕。
　　嘴巴里苦苦的，火凤拧眉琢磨几秒决定做甜滋滋的糕点补充一下糖分，决定了，就做蛋糕好了。
　　抱着金宝儿回了休息室，金宝儿双手捧着茶杯滋遛滋遛吸个不停：“呼。”
　　“喜欢？”
　　“嗯！好好喝哦！爸爸这是什么呀！”金宝儿眼睛亮晶晶。
　　沈兮托腮微笑：“紫竹茶。”
　　“哦哦！”这个他知道，这是爸爸最喜欢的茶。原来是这种淡淡的甘甜，真好喝，吸溜吸溜！
　　和小蛇泡在药罐里的童年不同，小金翅大鹏压根出不来。所以只要有点味儿，就算是苦兮兮的药汁他也能品出别样滋味来，别管酸甜苦辣，他都行！
　　而且，他觉得紫竹茶是真的好喝，乍一入嘴有点苦，但马上就是绵密的甜味儿。
　　就好喝！
　　沈兮笑眯眯地斟一杯推过去：“再来一点。”
　　“啾啾！”小金翅大鹏高兴坏了，喝上了头，脑子一热吐出鸟语。
　　他怎么能不高兴呢，寻了万年终于找到爸爸不说，还发现和爸爸有一个喜好，这多好呀！
　　日子真美妙！未来有盼头！
　　“父子”茶友温馨品茶，茶室一派岁月静好。
　　詹灏：“…………”
　　莫名像是多余的那一个，詹小蛇眸色渐暗，面无表情，指尖颤巍巍地挪向茶杯。
　　半个小时后，小狼狗颠颠跑过来，摇晃着尾巴。
　　“寮长先生，吃饭啦！”
　　“好的。”
　　晚餐极为丰盛，乍然一看珍馐美味铺了满满几桌，这些食材有沈兮前期购置的，还有财大气粗的商会友情提供的。一顿晚吃的乐呵，金宝儿餍足眯眼，亦步亦趋地跟着爸爸。
　　詹灏蹙眉：“你长大了。”
　　得学会自己生活。
　　“我要听爸爸唱歌的，你其实是嫉妒我吧。”金宝儿捧着圆滚滚的肚子。
　　吃到了沾有哥哥气息的灵植，出生后第一次感觉好撑。
　　唔，好满足哦！
　　以后也要待在爸爸的身边啊啾啾！
　　詹灏：“…………”
　　看破不说破。詹灏憋闷垂眸，拦路蛇不让过：“你已经上万岁了。”
　　金宝儿：“…………”
　　“不，我还是个宝宝！”拢起的羽翼“刷拉”一扫，金宝儿眯起了鎏金色的瞳眸，“而且，与其关注我，不如去管理你的商会。”
　　他随意掏出一个光脑打开，翻出最近查到的秘闻，一排排资料快速展示。
　　本就不虞的脸渐渐黑了，詹灏眉头叠出两个疙瘩。
　　金宝儿翅膀缩回，光屏倏地消失，他不喜欢被俯视的感觉，扇动翅膀飞起，高过腾蛇的头，“你的分会有间谍，最新的军工产品在虫族星球中出现了，你应该反思自己。”
　　对于一个网络大神来说，没有什么是网络查不到的。
　　如果有，就是没安网。
　　詹灏的目光冷冽：“最后的信号捕捉到了吗？”
　　金宝儿搓了搓手指。
　　詹灏：“…………”
　　转了一笔巨额，詹灏幽幽地看他。
　　腾蛇很有诚意，金宝儿也不为难他，遵从合作原则，一股脑儿将资料打包传送：“特殊通道接通，密码十分钟后自动发你。你得感谢爸爸，如果不是为了找爸爸……”
　　他才懒得多扒拉这些腌臜资料。
　　只是没想到，扒着扒着，还真扒出了点值得贩卖的消息。
　　至于是否犯法……
　　又没有证据。
　　他金翅大鹏洛夫斯基可是封神的神兽啊！
　　詹灏接收资料后迅速阅览，脸色越来越沉，冷眸酝酿着惊涛骇浪，紧抿的唇预示着风雨欲来。
　　他“啪”地合拢光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脸上冷若冰霜，压抑着什么。
　　金宝儿见状，懒得再管了，扑棱棱飞进了休息室。
　　爸爸，我来啦！
　　詹灏：生气！生气！生气！
　　资料上是兮燃的核心产业，关系到兮燃商会的利益与存亡了，有些人为了私欲碰触了不该动的救生舱蛋糕，且已经达到欺上瞒下的程度，他必须地亲自去一趟。
　　詹灏：“…………”
　　眸光幽邃莫测，詹小蛇忽然体会到了沈堔之的感触——不想离开家，不想离开哥哥！
　　一小时后，詹灏安排好各项事宜，绷着面皮提起此事，他变回原形盘在哥哥的手心，“哥哥。”
　　沈兮拧眉：“我陪你去。”
　　“不。”
　　詹灏很想带哥哥一起，但他思来想去，最终放弃了邀请哥哥一同前往的想法。
　　这群人既然能悄无声息勾结虫族，内部必定有危险。
　　沈兮：“…………”
　　詹灏本来心情就糟糕，被打击到快自闭了：“哥哥信不过我么？哥哥相信那头龙，不信我？”
　　沈兮：“…………”这话没法接。
　　沈兮：“那倒不是。”
　　行的吧。
　　“嗯。”最终沈兮妥协了，他叹了口气，心酸地应允。
　　崽崽长大了需要的是他的支持与鼓励，他不能作为束缚孩子的链条，站在原地看他们腾搏便好。
　　“去吧，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注意安全。”沈兮拍拍他扎手的刺头。
　　小蛇蹭蹭手指：“嗯。”
　　小蛇也走了。
　　他戴着满当当的戒子和新鲜出炉的蛇盘双戒离开了第四寮。
　　眺望已经暗了的天空，沈兮感到手指被坚定的小小力气抱住了，疑惑地垂眸，对上金宝儿灼灼的目光：“爸爸爸爸不要难过，他们出差了而已，你还有我哦！”
　　爸爸难道不那么喜欢他吗？
　　揪了揪自己的衣角，金宝儿忽然有点担心，爸爸出事时他还没破壳，没法跟那群家伙比。
　　嘤。
　　金宝儿绷着小脸儿：“爸爸，要是金宝儿和腾蛇同时掉进水里，爸爸救谁啊！”
　　“嗯？”沈兮一愣，那点不舒服顷刻被击散，俊逸的面庞荡开一抹慈爱，唇畔漾着炫目的笑容：“金宝儿啊。我当然是先救金宝儿。”
　　因为小蛇会游泳。
　　这原因，沈兮是不会说的。
　　奶娃娃不知道，奶娃娃满足地展颜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小牙：“嗯嗯！”
　　“我也是，不管爸爸和谁掉进水里，我都先救爸爸啾。”
　　沈兮：“…………”
　　沈仙君心下感动，但是宝宝这个假设不太美妙。
　　“啵。”奶娃娃欢喜，毫不吝啬地又送个亲亲，然后乘胜追击：“我晚上想跟爸爸一起睡。”
　　“好。”弟弟行，本该是弟弟却阴差阳错小了一辈的鹅子也行。
　　将自己洗的香喷喷，胖嘟嘟的金宝儿钻进被窝，小手抓住被子边沿，脸颊红扑扑：“爸爸快来！”
　　“嗯，这就来。”
　　一大一小躺进被窝，金宝儿拱了拱，抓住了爸爸的小手指：“爸爸，好想你哦。”
　　沈兮的心脏像是被温泉浸泡了一般，热热涨涨的。
　　“说说你的事吧。”
　　他没来得及询问小家伙近些年过的好不好，不过看到他先前和詹灏的对话，猜想应该还不错。
　　提起成就，小家伙立马精神，扑腾坐起来，点开光脑后台代码：“爸爸你瞧！”
　　刷刷刷刷@#￥%。
　　爸爸瞧了，爸爸眼晕，爸爸瞧不懂。
　　沈兮：“…………”
　　“爸爸，只要有星网我就无所不能哦！”金宝儿小嘴儿嘚啵嘚啵，将自己近些年做的大事说出来：“三千年前我发现星网弊端，改进了星网，现在的人还用着这套系统的基础框架呢。”
　　“一千多年前，我解决了无人能行的探索任务，莫名封神了。”
　　“对了，三百年前一群不知所谓的家伙妄想侦破我的地址，偷我数据资料，我就把他们做的好事儿都扔到了网上。……所以，我很厉害的，可以帮爸爸很多忙！”
　　不光如此，他飞的快，也很有用！
　　金宝儿说的不算详细，却是另一种形式的翻天覆地，他家的崽崽的确睿智优秀。
　　沈兮自豪，自豪的同时又有些心疼，“崽崽真棒。”
　　“嗯嗯！”
　　没有鸟不喜欢展翅翱翔征服天空，尤是以飞翔著称的神兽金翅大鹏。小家伙之所以不在现世闯荡，除了他的确爱好网络，还因他的身体不准许。
　　“我没事，爸爸我感觉挺好的，你看，我从那么远飞来也没事呀！”
　　不得意了，金宝儿忐忑地勾手指。
　　没出事的确是小不点运气好，也是沈兮在第一时间渡了他的仙灵气给金宝儿，他才好端端一个。
　　这还多亏万年前沈兮时常渡气，小金翅的身体接受良好，并不排斥。
　　沈兮一下下抚摸奶娃娃的头，眼神愈发温和。
　　“乖。”
　　“嗯嗯！啵啵啵啵啵。”
　　“…………”摸了摸脸颊，沈兮哭笑不得，这孩子长大不得成为亲亲狂魔了。
　　翌日清晨。
　　滴滴滴。
　　金宝儿是被一阵消息铃惊醒的，蹬了蹬小腿，他迷迷糊糊坐起来。
　　干嘛呀，谁这么早发了神经哦。
　　温温暖暖的大手落在头毛上呼噜两下，不太愉快的金宝儿顿时清醒，他昂起小脑袋，金瞳撞上爸爸弯弯的笑眼，下意识咧开了个大大的笑容：“爸爸！早安啵啵啵！”
　　早晨要亲亲，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要亲一下下。
　　沈兮：“睡得怎么样？”
　　“可好咯！”
　　这不是金宝儿瞎说，他睡的特别香，被爸爸的气息拢在中间，做了一晚上的好梦呢！
　　“是嘛，起来洗洗，你的光脑在响，可能是急事先看看吧。”
　　“嗯嗯。”
　　起床气消失无踪，金宝儿翻了翻手机，隽秀的眉拧起，满脸不高兴：“啊，虫族真的好烦呀。”
　　“怎么了？”
　　“嗯，我的智能提示了新消息，有飞船在主星陨石带发现了一小队虫族。”
　　沈兮眯起双眼。
　　金宝儿煞有介事地点开光脑分析图：“我最近发现虫族动向是呈包围圈靠近的。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不过有一点有些奇怪，细细奥本星为什么会是主战场……”
　　正巧过来的副官听了个正着，惊愕地瞪圆了眼。
　　他是军事奇才，一眼就看出这张虫族大网的真实目的，惊得冷汗都出来了。他猛然上前，神色急迫，欲言又止：“你这，这个是……”
　　从哪儿来的。
　　这一套资料比他们军部掌握的第一动态还新鲜热乎。
　　“这是我的分析图。”
　　“啊？”
　　金宝儿看不惯他傻不愣登：“我做的，看在爸爸的面子上，你想拿去用就用吧，不收费了。”
　　副官：“…………”
　　脸色忽然复杂，副官觉得自己可能脑子一抽，会觉得这是重要情报。
　　军部的消息务必准确快速，这个孩子的就……
　　金宝儿一眼看出他没当回事儿，一琢磨就明白了，瞥了他一眼，“你的元帅和秃詹叔都得花钱找我买消息，你也不必怕这是假消息。”
　　这若搁在平时，他早懒得搭理了，不过他现在是乖宝宝，沈龙也帮了他不少忙。
　　“拿给你元帅，就说金羽的资料。”
　　副官：“呃……”
　　副官一惊：“？！”
　　啥玩意？金羽？？？
　　金羽他知道啊，还耳熟能详，星网神王级别存在，以一己之力带动了整个星际的文明，他的高超技术据说比现阶段最前端科技水平高出整整两千年。
　　这位金羽大神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除了他们元帅，谁也不知道他在哪个角落里藏着。
　　今天他见着了大神？！
　　真的金羽？
　　那个引领星网科技上千年的大人物是这么一点点的奶娃娃？？？
　　副官觉得三观再次受到了冲击。
　　金宝儿挺胸抬头扬下巴：“对，我就是金羽！沈金羽！”
　　原来他不暴露是觉得一群人抓耳挠腮找不到他有趣，现在他想在爸爸面前展示自己呢！
　　夸他，快夸他！
　　别管惨遭冲击的副官信不信，沈兮先与有荣焉起来：“金宝儿真棒！”
　　“嗯嗯！”还是爸爸最识货，爸爸最好啦！
　　啵啵。
　　副官缓缓转动眼珠，视线落在一脸笑意的沈先生身上，脑子不够用，他之前似乎不小心真相了。
　　姓沈的真的都非常厉害，原来这里还藏着一只沈家的大佬！
　　所以……
　　沈先生才是真的大boss啊！
　　仔细想想，沈先生培养出一个第一商会会长，一个星际元帅，还有一个网络大牛。
　　不就是要膝盖吗！沈先生给给给好吗！
　　事关两个臭弟弟的安危，沈兮也不禁谨慎起来，“金宝儿，你还查到什么消息了吗？”
　　“唔，我找找哦。”金宝儿点开后台，在驳杂的代码中找了半天。
　　“这儿呢！”
　　副官屏住呼吸，他本来将信将疑，小孩儿一顿猛如虎的操作行云流水，找不出任何弄虚作假的成分，最后那一丁点犹疑也就消散了，原来三岁小奶娃真是网络上翻云覆雨的大神。
　　那么问题来了，他似乎几千年前就出名了呢。
　　沈家，真是个长寿的家族。
　　沈兮盯着资料看了半晌，眉间泛上一层担忧，手指微微震动发热，他愣了一下，抚摸了下双戒：“小龙，我正想找你，你那边情况如何了，到了哪里？”
　　“原来兮哥也在想我啊。”从戒子中传来元帅轻飘飘的笑声，笑声轻柔仿佛藏着小勾子，撩拨着人的心弦，“兮哥，这是不是说明我们心有灵犀呀，我真荣幸。”
　　沈兮不自觉放柔语气：“别皮，说正事。”
　　“我的正事就是想兮哥。没有兮哥在，饭都不香了。我后悔了，我应该把兮哥变小揣在兜里。”
　　沈兮嘴角一抽：“…………”
　　想什么呢。
　　“兮哥？兮哥？你有听我说吗？好像越来越想兮哥了。”
　　低沉磁性的声音很迷人，此刻却夹带着饴糖。
　　多大人，还撒娇呢。
　　沈兮心下这么说，嘴角的笑意却愈发堆积，他瞥见一沓资料，脑子就清醒了：“小龙，这边有一份资料你拿去看，也许会对你有所帮助，你务必注意安全。”
　　沈堔之疑惑地“嗯”了一声，干脆应诺。
　　说了会儿话，沈堔之那边有新情况，应该是到达细细奥本星了，两边依依惜别后就断了消息。
　　听上去元帅一如既往的冷静，副官松了口气：“沈先生，那些吃食……”
　　“稍等，我一会儿一起送吧。”
　　“好。”
　　金宝儿鼓着腮帮子，嘴巴里全是泡沫，口齿不清地呜呜：“粑粑，社么送……哦…咕噜噜……”
　　小家伙不愧是鸟族，即便并非以美艳著称的神兽，也很在乎自己的仪表。
　　刷完牙，他仔细照着镜子，将一头金毛一一捋顺。
　　沈兮乐了。
　　“是给第四寮的几个崽崽送吃的，他们生病了。”沈仙君简单地解释了一下。
　　哦，就是那几个S级怪物呗。金宝儿了然地点头。
　　他早逛过管理局的资料库了，与其说那是群怪物，不如说是血统逆天的进化失败的神兽。但即便如此，他们也是幸运的。
　　他们生在了新的天地下，尽管艰难也能勉强活着。
　　在他还未破壳的那个于仙者与妖族最黑暗的年代，老天迫不及待收割着生灵的性命，夺取能量。有太多本可以呼风唤雨的神兽夭折，有太多移山倒海的仙者没能逆天改命，魂飞魄散。
　　当然他也是幸运的，他遇见了爸爸。
　　他有时甚至想，若当初没有被爸爸捡回家，他是不是早就灰飞烟灭了。
　　爸爸是救命恩人，他感激爸爸，要照顾爸爸，保护爸爸！
　　谁也不能伤害爸爸！
　　一只手在翎羽上戳了戳，金宝儿收起小拳头，立马乐颠颠地扑上去啵啵啵：“爸爸爸爸！”
　　“在想什么呢？这么入迷？”还举起小拳，也不知道做什么决定呢。
　　“想帮爸爸！”
　　“好啊。”
　　去了几只未露面的特殊公民地盘送食物，情况没什么变化。沉睡的依旧沉睡，暴怒的依旧骂骂咧咧……
　　“滚！你们这群卑鄙小人，都给我滚！轰隆！”
　　山洞内乒铃乓啷，金宝儿眉毛一竖，头毛都炸了，撸起袖子就要干：“他骂爸爸，我去揍他！”
　　沈兮无语，掐住金宝儿命运的后脖颈。
　　“再等等。”
　　扑棱着翅膀，金宝儿气鼓鼓的，恶狠狠地瞪了眼山洞，小心眼的记下这家伙。
　　现在动不得，就先承认他是病号了，这一茬以后再说。
　　沈兮嘴角一抽：“走，收菜去主星。”
　　金宝儿：“昂？”
　　快到与鹿角约定的时候，收一茬灵蔬灵果就可以出发。沈兮呼噜金毛：“宝宝，帮我摘菜？”
　　“好的！”被安排的明明白白，金宝儿转眼丢下记仇小山洞的小怪兽。
　　暴怒的小怪兽竖着耳朵听了许久，没了响动后松了口气，眼中闪过自己都没察觉的失落，他蔫头耷脑地拖着身躯爬到洞口，看到刻意摆在洞口冒着热气的丰盛餐食，目光凶戾地撇了撇嘴。
　　虚情假意，呸！
　　不过比起过去饥一顿饱一顿的残羹冷炙好挺多的。
　　沈兮叫来三个小成员，分发领巾：“戴上后，你们自己不愿意，是没人看得到项圈的。”
　　火凤接过红彤彤的领巾摸了摸：“谢谢。”
　　“嗯。”
　　到了约定的时间，沈兮的寮长光脑忽然亮起，投射出一道黑光。
　　黑光很快扫描出一道门。
　　鹿角的声音也从光脑中响起：“沈先生，等门凝实，绿灯亮起以后，你就可以过来了。”
　　有点意思。沈兮眉梢微挑，对现代科技多了一些认同感。
　　似乎比千里传送的规则简练许多。
　　“可以了！”
　　门在闪烁了十几次后，彻底凝实，晃着雪花的显示屏也飘起一片绿意：“空间门安装完毕。”
　　“请问是否打开。”金属质感的声音从显示屏传来，等待着主人的开启。
　　沈兮勾唇回头：“准备好了吗？”
　　“嗯嗯！”
　　“走。”
　　沈兮打开门，领着三只小怪兽，一只奶娃娃，外加一只编外副官穿到了另一侧。
　　“沈先生，你来了，我早就……呃……”
　　鹿角迎上前来，忽然顿住。望着沈先生身后一串人，茫然地眨了眨眼：“沈先生？他们……”
　　沈兮笑而不语。
　　反应片刻想通了，鹿角忍不住高看沈兮一眼，直到他发现藏在怪物堆里的高光副官。
　　鹿角：“…………”
　　鹿角：“！！！”
　　这不是沈元帅的左膀右臂吗？！
　　他之前听前辈吐槽沈元帅忽然发疯跑去第四寮，还要求管理局出驻扎准许证。
　　那时他还当个以讹传讹的笑话听，现在看来是真的了。
　　沈先生，不愧是你！
　　“走吧，带你们去基地区。”
　　属于第四寮的二百平门面实在不错，正处于两条X形商业街交点。左边街道高端大气，高楼鳞次栉比。右边则是密密麻麻热热闹闹，地上摆摊各种吆喝声。
　　鹿角：“如何？”
　　“谢谢。”这门面是真的超出预想。
　　鹿角点头，那当然好了，原本上边不准备给这么好的地儿，兮燃商会可是花了大价钱买断的。
　　二百平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方算很大了，店面里空空荡荡只涂了白墙。想装成什么样，以后又打算用来做什么，都需要寮长自己决定。
　　如果寮长够壕，扔在那儿不管也不是不行。
　　沈兮望着店面，微微一笑，对鹅子与小怪兽道：“以后，第四寮有自己的店了。”
　　新的生活，即将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上夹子，更新时间可能是在18点。

25、怪物马甲被发现了吗
　　寮成员三双兽瞳颜色不同，形状各异,此刻都清湛如水,缀满了璀璨的星辰,有一条炫目蜿蜒的极光在眼底流淌。
　　小果冻最先举起触手尖尖：“嗯嗯，好高兴哦！我们有自己的店面啦！”
　　火凤少年环顾四周，心中燃起欢快跳跃的小火苗。
　　他们的,店呢。
　　三只怪物脸上没有阴霾，浑身洋溢着雀跃的气息，不说蹦蹦跳跳的小果冻一直嘚啵嘚啵抒发快乐的情感,就连一言不发的红发小少年嘴角都不自觉地向上翘起。
　　鹿角呆了呆，震惊之余还觉得理所当然。
　　沈兮是他见过最神秘强悍的人类,他拥有着奇特的魅力,让兽人不自觉地喜欢他，亲近他。同时他周身萦绕着似有若无的淡香，这股清淡的冷香莫名可以缓解兽人的压力。
　　这才多久,充其量不过五天，先后竟有三只S级的怪物被他安抚了。且从怪物的表现看,三只情绪平缓,状态稳定，眼神清明。
　　要知道怪物性格多疑善变，破坏力强，能力诡谲，危险性极高，是星际上层都头痛与忌惮的不定时炸|弹。真那么好征服,这世界早没有“怪物”这令人厌恶恐惧的名词了。
　　但奇迹出现了。
　　鹿角亲眼见证沈兮三言两语安抚暴走大章鱼的事迹，现在他身边除了跟随最久也是最开朗活泼的章鱼怪，还有另外两个同样赫赫有名的凶戾角色。
　　鹿角记得另外两只，一个是被同村人憎恶地扭送管理局的火焰怪，一个是施虐的藤条怪。
　　这么两个危险系数S+，心理又有疾病的怪物，沈先生是怎么搞定的啊？
　　“寮长，我们卖鱼吗？我可以抓来卖哦！”
　　鹿角内心正在山呼海啸，他认知中的暴戾章鱼怪已举起触手尖尖，可可爱爱地摇晃脑袋：“我会抓很多很多的鱼，都给寮长，卖掉以后我们就有钱了。”
　　小兽没什么抓鱼天赋，他歪头想了想，忐忑地道：“我可以种小花，让花盛开。”
　　这种能力是他上次送寮长盆栽时发现的，之前只在暴走时能短暂操控藤蔓疯长，招来雷雨。现在他莫名能引来蘑菇大的小云朵浇灌花草，帮助花儿开的更娇艳欲滴。
　　小火凤抿了抿唇，自卑了：“我可以做一点糕点。”
　　嗷呜的双眼一亮，举起淡蓝触手由衷称赞：“寮长寮长！小犄角和小红毛的手艺可好了！”
　　小犄角和小红毛是嗷呜偷偷给两个小伙伴起的昵称，一激动就秃噜出来了。
　　“小犄角”和“小红毛”默默地扭头看他。
　　你说谁？
　　果冻崽崽僵硬地挠脸：“呃。”
　　沈兮一愣，“噗”地笑了，抱住果冻似的章鱼崽戳戳戳：“是的，我们的小犄角和小红毛的确是多才多艺的崽崽。既然你们都有了计划，就好好做知道吗？”
　　“昂！”
　　三个小家伙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喜。
　　小果冻的触手在头上弯曲，歪着头比了个大大的心：“寮长真好！我们一定不让你失望！”
　　让怪物参与经营，成为核心成员并非小事，寮长却丝毫不在乎他们的身份。
　　寮长毫不犹豫地信任他们，鼓励他们。
　　已经足够了。
　　小家伙们心潮澎湃，滚烫的热流宛如爆发的岩浆霸占心湖，他们只觉得胸口咕嘟嘟冒了泡，一个个咧开嘴，小兽笑的见牙不见眼：“谢谢寮长！我回去就种最漂亮最香的花！”
　　小火凤默默握拳，已暗中起草腹稿——还要更努力才行。
　　沈兮笑眯眯，挨个摸头。
　　小怪兽乖乖巧巧可可爱爱，蓬勃而强劲的生机萦绕在周身，丝毫看不出不久前他们满腔绝望。
　　鹿角目瞪口呆地望着岁月静好的一幕，被迫刷新了三观。
　　他忽然觉得，怪物……其实有点萌怎么办。
　　转移目光，鹿角佩服。
　　这是什么神仙下凡啊！沈兮在短短几日扭转怪物多舛的命运，让枯槁腐败的怪物焕发生机，磨平怪物一身反骨，拭去怪物血骨里的暴虐，安抚他们娘胎带出来的摧毁性的力量。
　　他甚至觉得三个小家伙比大多兽人还积极向上，堪称脱胎换骨。
　　沈先生，不愧是你！
　　已被鹿角奉为驯兽大佬的沈兮微微一笑：“好，带你们品美食，你们还想买什么吗？”
　　“唔，寮里的厨具不够，可以给我买一些吗？”小火凤迟疑片刻恳求。
　　“好啊。”
　　沈仙君向来宠溺崽崽，不是作奸犯科，他都会支持。
　　“谢谢寮长。”小火凤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点窘迫的笑意，“我卖了糕点会还钱的。”
　　他现在身无分文，可有些美食必须要亲手烹饪才能掌握火候与手法。
　　沈兮笑了，呼噜小红毛。
　　傻孩子。
　　画面唯美，仅是旁观便觉温馨友好，但现实却有点小麻烦。
　　想起公事的鹿角轻咳一声：“沈先生。”
　　“嗯？”
　　沈兮漆黑的眸盈着点点星光，眉梢的笑意还未散尽，整个人映衬着一缕日光，修长的身姿出尘俊雅，一阵微风自窗口拂过，带来沁人心扉的清香。
　　分明这是个喧嚣吵闹的世界，可沈兮像个方外之人，没能沾染一丝红尘世俗的烟火气。
　　鹿角险些为一个醉人的淡笑倾倒。
　　咚咚咚！心脏扑通扑通乱跳，鹿角砸吧下干燥的嘴唇，脸莫名燥热，他摸了摸鼻子：“咳咳。”
　　眸光清湛，沈兮莞尔：“怎么了？”
　　别这么看人啊。
　　鹿角心跳二百迈，心脏好像要跳出嗓子眼，春风拂过涟漪乍起。
　　“我很抱歉，有一件事情需要您和几位特殊公民配合。”被一双漾着清辉的眸凝视，鹿角下意识心弦紧绷，强撑着压下羞涩躲避的念头：“已经有寮籍的特殊公民平时不准许出现在主星。”
　　和谐的气氛凝滞，三个小崽子怔了怔，眼底的笑黯淡了几分。
　　“啊这样啊。”小果冻眨眨眼，挺起胸膛用力拍了拍：“没事，不行也没关系，我回去抓鱼！”
　　“嗯嗯，我还想多做一个小花盆，正好不用浪费时间呢。”小兽点点头。
　　一直未言语的三岁奶娃娃“嗤”了一声。
　　“他们现在站在哪儿？”
　　他最瞧不上那么些个自以为是，能耐不大烦事不少，还胡乱定一堆条条框框的玩意儿。
　　也不知道几百年前莫名出现的组织多大脸，自诩代表星际发言定规则。
　　神烦。
　　不想沈兮误会自己，鹿角忙解释：“店面虽建在主星，却已经租给第四寮，合同期间归属权于第四寮，是第四寮的领地，虽然过去没有特殊公民在店里出现的情况，但这不算违规。”
　　换句话说，出了二百平店面这个门，脚丫踩在外边，他们就犯法了。
　　只能说几个小怪物很好运，遇见了沈先生。
　　他愿意带他们离开囚牢。
　　小嗷呜小鸡吃米似的点着小脑袋：“哦哦，能来店里也挺好呀，以后我们还可以看店……”
　　想起自己的怪物身份，他怕成为店员就没人敢购物了，又一阵失落。
　　要不算了吧。
　　沈兮危险地眯起双眼。
　　也不知为何，鹿角觉得沈先生不太高兴，或者说有点生气，心下一紧快速补充：“当然也并非绝对，管理局还是很人性化的，只要特殊公民检查后证明阙值达标，寮长做担保，可以试试。”
　　“不过，他们期间暴走了，一切后果都将由寮长负责。”
　　沈兮垂眸，与三个小家伙对视：“好啊。”
　　“寮长！”
　　小嗷呜斟酌着措辞：“诶嘿寮长我还是别去了，我们在店里等寮长回来，不会乱跑的。”
　　“我相信你们。”沈兮眯眼一笑，“先让体检的人来吧。”
　　小嗷呜怔了怔，眼圈一红。
　　“寮长呜。”
　　金宝儿瞥了他一眼，见他哭出麻花样子似乎有点滑稽：“憋住，不要给爸爸丢人！”
　　“吸溜。”小嗷呜赶忙一收，压下了眼眶的酸意，“我知道。”
　　鹿角：“…………”
　　鹿角晴天霹雳：“！！”
　　等会儿。爸爸？？他刚刚好像幻听了，这个他一直没怎么在意的小孩是叫谁爸爸呢？！
　　很快金毛幼崽给了他答案，是沈先生。
　　鹿角瞳孔地震。
　　沈先生有孩子了！！难道沈先生结婚了？！沈先生早就有伴侣了啊啊啊啊……
　　鹿角恍恍惚惚，忽然觉得心脏空落落的，有点酸涩，整只鹿丧丧的。
　　还没开窍，门就焊死了。
　　沈兮：“？”
　　小仙鹿刚刚气息不稳，心神紊乱，是发生了什么？
　　“你怎么了？”沈兮疑惑地蹙眉。
　　“啊没，没什么。”
　　鹿角能说什么，能说就是被惊到了，震惊年纪轻轻的沈先生就步入婚姻坟墓，还有了娃吗。
　　当然不可能啊。他笑了笑，掩住眼底的黯淡，给医疗队去了通讯。
　　金宝儿打量鹿角，若有所思地挠挠小下巴。
　　哦豁。
　　沈兮垂眸，搓搓金毛：“怎么了？”
　　得意洋洋地蹭蹭爸爸的手，金宝儿笑嘻嘻：“没有呀，在想这只小鹿崽的血统呢。”
　　“那想到了吗？”沈兮饶有兴味。
　　“唔，还不确定，他身上的血脉气息太稀薄了。”金宝儿煞有介事地摇头。不过，他将鹿崽子的心思猜的八的九不离十。他爸爸魅力十分，吸引了一只小兽崽不是很正常吗。
　　医疗队很快到达，抱持牺牲的信念全副武装地冲进来。
　　然后……
　　医疗队：“？？？”
　　小怪兽：“…………”
　　全场尴尬buff。
　　鹿角轻咳一声打了圆场，领着愈发茫然的医疗队给小怪兽做了全身体检。体检结果当场出。
　　医疗队死死盯着大大的绿色“安全”字样，惊呆了。
　　怪物阙值没飘红不说，竟然降到安全了？！
　　这个阶段的数值，是部分肉食性兽人都达不到的指标，可出现在了三个被流放的S级怪物身上。
　　莫名其妙，天方夜谭。
　　医疗队觉得不是自己做梦，就是仪器坏了，他们倾向第二种。
　　沈兮摸了摸三小只的头：“恢复的不错。”
　　三只捏着报告也呆呆的。
　　这就好比已被各大医院确诊为晚期绝症，治愈可能为零并宣判了死期的患者忽然自己治愈了。
　　一只治愈倒也罢了，可能借口说运气好，老天垂怜。可三只都如此，那就非比寻常了。
　　沈兮笑而不语。
　　在照顾脆弱崽崽的方面，沈仙君是专业的。
　　金宝儿得意地扬下巴。那当然！
　　三只手足无措地抬头，巴巴望着沈兮，希望寮长给一个确切的答案。
　　沈兮没给答案，因为第二医疗队到了，他们风风火火地一通检查，和第一医疗队结果如出一辙。
　　可以了，起码证明设备完好无损。
　　沈兮拢袖莞尔：“现在我家的崽崽可以出去玩了么？”
　　医疗队成员面面相觑：“呃，可以。”
　　鹿角激动不已。
　　奇迹！
　　医疗队很想研究一下，被沈兮笑着请走，回头笑道：“饿了吗？现在带你们去吃午餐。”
　　崽崽指标恢复是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双喜临门，理应庆祝一番。
　　“要要要！”
　　鹿角语调快了：“沈先生，恭喜！你真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寮长了。他们的健康指标真让人惊叹，保持十年他们就可以脱离特殊公民的枷锁，变回正常人了！”
　　“哦，是么。”
　　三只小怪兽被冲击的脑子有些混浆浆的。
　　震荡，无异于一场海啸！
　　他们被盖上“怪物”的印戳后，在人们的流言蜚语与仇怨抗拒中苟活，本以为会顶着怪物头衔直至死亡，但有一天浓稠的压得他们喘不过气的黑暗被人撕开，一道刺眼却温暖的光照射进来。
　　他们被告知，只要坚持，就能成为一个正常人！！！
　　这比雪中的暖炭还令人动容。
　　寮长！
　　“谢谢寮长！”小嗷呜不知如何是好，原地旋转一周，扑到沈兮腿边抱抱蹭蹭。一只鸡崽似的小兽扑棱过来唏律律地叫，火凤性格内敛，却也死死揪着仙君一片衣角。
　　沈兮哭笑不得。
　　“啧！拾掇拾掇，出门在外就是第四寮的门面，都要笑！”金宝儿奶里奶气地训斥。
　　鹿角本意邀请沈兮共进午餐，地点都选好了。但现实人数众多，先前选的餐厅并不适合多人用餐，他沉思片刻，领着第四寮的成员与编外成员去了中高档的自助餐厅。
　　鹿角：“这里味道挺好的。”
　　最重要的是管饱。
　　听见“管饱”二字，三只小怪兽对视，准备敞开了肚皮吃。
　　他们也这么做了，怪物几乎都血脉不凡，成长期对能量的需求自不必说。胃口真的大，仿佛肚子里有一个无边壮阔的世界，多少东西风卷残云间都能塞进去。
　　而比三人的需求加起还庞大的金宝儿撸肉是一口一头牛的架势，唬的餐厅侍者瞠目结舌。
　　吃到最后，餐厅老板被惊动，跑出来一看，眼前一黑，都快哭了。
　　他差点退钱撵人。
　　送走人的时候老板喜极而泣，就差挥着小手绢唱送别了。然后扭头就把几人扔进了黑名单里，拒绝来往客户必须立马敲定，亏损是小，破产是大啊！
　　沈兮捏捏眉心，好笑：“味道怎么样？”
　　“凑合。”
　　小火凤给了中肯的评价，味道尚可，火候欠缺肉有些老，感觉再放一种佐料提提鲜会更美味。
　　而且，也不知是不是在火焰中涅槃过的缘故，他能敏锐察觉到每一缕肉丝上最细微的火能变化，他来烤的话，炜火会更均匀更轻柔一些。
　　沈兮听小火凤细细回顾，讶异地眨了眨眼，没想到这小孩儿在厨艺上天赋极高。
　　搓搓小红毛，沈兮真诚地夸赞：“我想，你会成为优秀的美食家。”
　　“唔，会的。”
　　沈兮弯着眉眼，心情极好，小家伙褪去怪物的外衣，展露出令人侧目的特长，着实是意外之喜！
　　鹿角全程围观，不禁怀疑起管理局的判断，是不是其他怪物也并非一无是处。
　　吃饱喝足，一行人漫步回店，途经地摊文化市场。
　　小嗷呜惊喜地瞪圆了眼：“啊！寮长，之前我们去过那边买东西，我还记得那家超市呢！”
　　当初的经历算不上美妙，却是小嗷呜想珍藏的一部分记忆。
　　沈兮乐了：“还真是。”
　　同时间，第四寮店面对面的一百平店中忽然出现一道门，门打开后，两个青年迈了出来，为首的人类金发碧眼小斑点，一摇一摆暴露了骨子里的傲气。
　　“我们的店面位置真好，外边很繁华啊。”
　　“呸，好个屁！”
　　提起这事儿第一寮的新寮长就窝火，他还以为是个好差事，一来才知道第一寮早被掏了个大窟窿，表面欣欣向荣，实则亏空项多，盈利项不是沾了shi的灰色收入，就是被上一任傻逼给糟蹋了。
　　而他就是给人擦屁的股来了，除了花里胡哨的花卉，只有几个店面能入了他的眼。
　　他爸说只要当寮长，就有了店面可以帮衬家里，他才勉为其难接下第一寮。可谁曾想，这他妈还能出现纰漏，也不知哪个傻逼领导将本该归第一寮的店给了第四寮，还是最好的那间。
　　这尼玛气死他了。
　　他是林星的领主家小鹅子，自小聪慧，被骄纵长大，这委屈他受不了。
　　愤愤地瞪了眼对面的店，他眼睛都红了。
　　是他的，本该是他的！
　　“收支不成正比，这样我亏了，傻逼的烂摊子凭什么让我给他补还不给我好处？！”青年很生气，家里堆积的木雕都不想卖了。
　　“小少爷别动怒，我听说那店是有上面的人出面盘的……”
　　也不知道家里啥关系，有矿是咋地。
　　“哼！”
　　滴滴。
　　青年不高兴地看了眼光脑，看到是“兮燃”来的消息，眨眼端正态度微笑接通。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兮燃拒绝与劣迹斑斑的第一寮合作，选择了第四寮。
　　青年：“…………”
　　青年火冒三丈：@#￥%……
　　尼玛的，为什么！
　　不知道店面被人惦记，沈兮牵着小嗷呜，抱着金宝儿，身边跟着一红一白两只小怪兽逛地摊儿。
　　小火凤是没逛过市场的，再内敛的性子此刻也暴露了充满好奇的孩童面。
　　小嗷呜掏出星卡：“寮长，买单交给我哦！”
　　“好。”
　　市场热闹，吆喝声不绝于耳，同时也有些混乱，角落一对母子对视，盯着星卡露出贪婪的神色。
　　“寮长，我想要一把碧兰星龙骨刀，这个，嗯？”
　　“嗖。”破空声袭来。
　　沈兮双指一揽夹住没什么攻击力的石块，偏过头：“为什么乱丢石子？”
　　“tui！Tuitui！你们这群怪物去死！去死！”一个脏兮兮干巴巴的小男孩跑出来，目光仇恨地瞪视几人，余光瞟了眼嗷呜手里的星卡，骂的超大声：“呸！去死吧，都是你们的错！”
　　小孩儿尖锐的嚷嚷声吸引了人们的注意力。
　　几只崽崽同时一僵。
　　暴，暴露了？
　　他们是什么人小孩儿不知道，他就知道这群人都是脆皮，不足为惧，可以用老方法骗钱。
　　作者有话要说：小嗷呜：小崽子，你就不怕我是真的怪物？
　　小孩儿嗤笑：就你？
　　小嗷呜变身，触手群魔乱舞。
　　小孩儿：…………
　　小孩儿：呜哇！妈妈！怪物呀！
　　明天早9点第一更哈。

26、发现一只野生小神明
　　小孩儿不大，五六岁的样子,缺了两颗门牙,是个小豁牙子。他衣服十分破旧,黑黢黢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胳膊肘处漏了个好几个洞，裸露的线头黏连成一坨,耷拉着。
　　小崽子竖着瞳孔，头上的刺根根倒立。
　　可能是只小刺猬精。
　　沈兮垂眸，忽略小孩不似作假的怨恨,与他仿佛压抑着深沉痛苦的双眸对视：“为什么动手。”
　　倒不是说投掷的小石头有什么威慑力，他只是觉得小崽子气息违和,有些奇怪。
　　有点像最初的小兽。
　　“还需要原因吗！因为你们是怪物！”小孩儿用最恶劣的语气咒骂,他的心神紧绷，浑身发颤，做好了被拳打脚踢的准备。没事,他都习惯了，只要有人被惹怒对他动了手,他就有钱了。
　　赚到了钱,他就不会被抽鞭子，不会饿肚子关小黑屋了。
　　不过平日里他早被打了，这几人怎么还不动手，疾风骤雨的拳头没来，小孩儿咬住下唇慌了神。
　　他有些犯难，焦急地回头偷瞄。
　　怎么办？
　　沈兮余光顺着视线一瞥,是个朴素的女性半兽人，她的脸纵横着疤痕，看上去颇为可怖。比脸上更令人不舒服的是她身上压抑的血腥气，七八条涉及死亡的因果线死死缠绕着女人。
　　若有所思地眯起眼，沈兮按捺下来。
　　这个女半兽人……
　　女半兽人瞳孔一戾，摸了摸腰带，那里似乎盘着一把鞭子。
　　浑身一个哆嗦，小孩儿不敢退缩了。得到指示，他咬咬牙，深呼吸为自己鼓气。小孩儿分明打了退堂鼓，却被人胁迫般提醒，怨怼的低吼，像头小牛犊举起两个小拳头顶了过来。
　　看着气势汹汹，小孩儿已经准备好倒飞出去了。
　　辱骂爸爸就罢了，破孩子还想对爸爸动手，金宝儿不高兴，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真是污了爸爸的眼。金翅大鹏崽崽冷哼一声，暗中抖动翅膀，一道隐形的结界立起。
　　“啊！”
　　小孩儿用了全身力气，可惜不知为何，无法寸进。
　　他急的满头大汗，扭头一瞥，不经意瞟见嗷呜手中的星卡，大喝一声冲向了小嗷呜。
　　小嗷呜抬起触手，阻挡下来。
　　“tui！”小孩儿一瞧有戏，偷偷掏出玻璃片去划触手，小嗷呜本能地一拦一扔掀开了人。
　　小孩儿如愿以偿地被弹飞，心中松了口气。
　　他，他尽力了。
　　“啪嗒”摔在地上，摔得不重，小孩儿却嘴巴一瘪，往地上一趟扯着嗓子“哇”地大哭：“啊，好痛，啊啊啊！我的胳膊，我的胳膊断了！呜呜呜……”
　　小嗷呜：“…………”
　　撞果冻上能把胳膊撞断？小嗷呜觉得他脏了，他再也不是原来的嗷呜了。
　　他还给寮长带来了麻烦。
　　“儿啊！儿啊你怎么样了！”一直引而不发的破相半人兽扑了过来，焦急地瘫在地上，哭天抹泪，做作的跟孩子不行了似的，哭出一整套出殡流程，“我苦命的儿啊！”
　　可以了，是碰瓷。
　　半兽人嗓门大，穿透力强：“我孩子胳膊断了，你们，你们杀千刀的，赔钱！必须赔钱！”
　　鹿角眉头紧锁，主星什么时候多了这种人。
　　沈兮危险地抿唇。
　　憋屈愤怒的小嗷呜走到前面，冲寮长摇头，他想自己解决，这两人明显冲他去的。因为他的没有经验，为寮长惹来了觊觎者，他没有保存好星卡，都是他的失责。
　　沈兮眨了下眼，展演一笑，呼噜小嗷呜的脑瓜：“去吧。”
　　崽崽需要成长，磨砺后才能露出光华。
　　鹿角不太赞同，到底没反对。
　　“谢谢寮长。”寮长一如既往的宽容与温柔，小嗷呜深吸口气，蹲下来定定看小孩儿，冷静地说出令人匪夷所思的话：“你为什么要伤我。”
　　“谁伤你了，你别血口喷人，小小年纪你就撒谎！”
　　“你孩子用玻璃……”
　　半兽人不给他辩解的机会，牢牢掌握主动权：“我孩子还这么小，他懂什么，他推你一下你能怎么样，现在他被你弄断了手，你必须负责！”
　　“怎么负责？我还他一条手怎么样？”小嗷呜冷漠反讽。
　　他触手很多的。
　　断掉时会有些疼，但很快就会长出来的。
　　“你能和我儿子比吗？你那么多触手，你，你就是个触手怪，你这个恶心的肮脏的怪物！”半兽人狠狠一推，小嗷呜被掀翻在地，被他偷偷解开的围巾滑落。
　　围巾飘飘荡荡落在地上，露出了代表怪物的项圈。
　　围观群众一惊：“！”
　　卧槽！还真的是怪物，先前还觉得一对儿母子咄咄逼人，有些人想上前惩恶扬善。一看到黑漆漆的不祥项圈后，不少冒头的兽人又退了回去，更有甚者捂着口鼻远离。
　　哀嚎的母子懵了，他们万万没想到以为是软柿子，剥开皮后竟蹦出个噬人怪兽。
　　半兽人一个哆嗦，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你，你啊怪物！”
　　“怪物！”
　　紧揪着不放的半兽人脸都绿了，心中那点小九九飘到了九霄云外，晦气感袭上心头，她色厉内荏地嚷嚷道：“怪物！怪物伤人了！怪物不讲理了，怪物要杀人啊啊啊！”
　　沈兮沉默地观察，眉头隆起两个疙瘩。
　　自家崽崽被人指指点点，群众憎恶与恐怖的情绪在激增，崽崽的处境并不乐观。
　　一瞬间吸收了太多负能量，小兽的脸褪去血色，他很担心小伙伴。
　　小嗷呜拍拍灰尘，小奶音幽幽地道：“你说的对，我是怪物。但怪物怎么了，怪物就没有权利活下来了吗？怪物就要被你指着鼻子打骂吗？你知道故意伤害怪物有罪吗？”
　　小火凤眸色闪烁，踏前一步，扯下围巾露出项圈。
　　在嗷呜旁立定，火凤无声支持他。
　　小嗷呜扬起个笑。
　　他没事。
　　大风大浪都荡过来，这算得了什么。即便前方布满荆棘，他依旧不惧。有寮长在，有小伙伴在，就算全世界与他为敌，忌惮他恐惧他憎恶他，还有一处接纳他，为他遮风挡雨。
　　小兽鼓了鼓气，站在另一侧。
　　不算美妙的心情缓和，沈兮既无奈又自豪地笑叹，家里的崽崽实在太乖了。
　　三，三只怪物嗷嗷嗷！围观群众要疯了，一只就已经翻天覆地了，三只这是要开天辟地上天呀！
　　第一寮的两人逛到这里，发现前面人满为患吵吵嚷嚷，不禁困惑：“发生了什么？”
　　“是怪物闹事呢！”旁观者嘚啵，“千万别过去，太可怕了！”
　　第一寮寮长眯眼，沉思片刻眼神一亮：“天助我也！你去把这一切录成视频！以后用得上。”
　　“诶好嘞！”
　　被三只不大的怪物包围，半兽人毛都吓炸了，“怪物，怪物要杀人了！杀人犯法……”
　　一只怪物现身她的心态就开始崩盘，三只一起来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很后悔，不该招惹怪物。眼神闪了闪，心猛地一沉，要不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咬死怪物伤人。
　　敏锐察觉什么，小嗷呜咬牙，做好断触的准备，他要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
　　金宝儿眼睛一眯：啧。
　　两方蓄势待发同时发大招，一阵强烈的劲风袭来，一只可可爱爱的三岁奶娃娃蹦跶几步，拍了半兽人一下，半兽人只觉手臂一阵剧痛，几乎下意识狠狠一推。
　　金宝儿“啊”地一下坐好：“哇，我的胳膊断了！”
　　假摔像是慢动作，金宝儿假哭也一点不走心，压根干打雷不下雨。他这幅模样别说骗过半兽人，自己人见了都一言难尽。
　　不过，奶娃娃语气中的感情充沛，捂着胳膊大喇喇装哭：“你赔钱！我胳膊断了。”
　　围观群众：“…………”
　　半兽人：“…………”
　　装受伤的小孩儿目瞪口呆：“…………”
　　“我是星际公民，我要告你们虐打儿童！”金宝儿咧嘴，嘴角的弧度转瞬即逝。
　　半兽人：“…………”
　　你笑了，你刚刚肯定笑了！
　　半兽人可能是碰瓷界的耻辱，钱没拿到，反倒惹上一身麻烦，还被个更小的孩子讹了。她又急又怒，气的面红耳赤，像个猴儿似的被人围观，心中愤恨，不禁下手没了轻重。
　　小孩儿被她半搂半抱胁着，胳膊传来一阵钻心的痛。
　　“啊。”
　　鹿角实在看不下去了，掏出了证件：“我是管理局的人，请配合我的工……”
　　“孩子你怎么了，先生，我孩子要不行了，我带他去医院！”一听是官，半人兽吓着了，什么钱不钱的，命重要，赶紧跑吧！他像一阵风拉起小孩儿扭头就跑。
　　小孩儿腿儿短，跟不上大人，被粗鲁的半兽人扯了个跟头，摔倒时胳膊正巧磕在刚扔的玻璃片上划了个口子，顿时汩汩鲜血往外冒，这次是真受伤了。
　　半兽人压根没发现，或者说发现了也不在意。
　　眸光一闪，沈兮指尖轻点，半兽人原地踉跄了一下定住了身形，她茫然地跑了几步，惊骇地回头，仓皇无措：“怎么了？我，我怎么动不了了，这这……”
　　沈兮在金宝儿头上rua了一把：“别玩了。”
　　“好的爸爸！”
　　众人：“…………”连伪装都不要了吗？
　　缓步走到半兽人面前，沈兮微微一笑，眼底毫无笑意：“我是第四寮寮长，来解决此事。”
　　解决？怎么解决？半兽人的额头冷汗涔涔。
　　这种诡谲手段是他做的吗？
　　踢到铁板了！半兽人更后悔了，一想到糟糕的境遇都是小孩儿的错，眼里就多蒙上一层阴翳，她凶恶地瞪视小孩儿，恨不能给小崽子的皮都扒了，都是破崽子的错！
　　小孩儿被怨恨的目光盯的头皮发麻，战战兢兢。
　　完蛋了，回去不好受了。
　　上次被这么看，他断了一条胳膊，饿了三天，出了小黑屋，整整一个月没能恢复。
　　这次……
　　想到恐怖寂静的小黑屋，小孩儿满眼惊恐，求饶地摇头。
　　他，他知道错了，不要打他。
　　沈兮眸色一暗。
　　打断两人的对视，沈兮在小孩儿额头轻点，灌了一点灵力让人冷静下来。
　　他牵过小孩儿，在血流不止的胳膊上拂过，指尖搭在脉搏上，“是应该治疗。报警吧。”
　　小孩儿这么点大，不说看得见的伤痕不计其数，暗伤有的甚至十分接近心腹。这小孩儿命大，多次从死神手里逃出来，不过情况不容乐观，现下依旧被死神的镰刀威胁。
　　嗯？
　　灵气倏地被股吸力吸走，小孩儿干瘪的身体瞬间充盈，近乎断绝的生机鼓出蓬勃的一缕来。
　　沈兮讶异地挑挑眉，垂眸观察小孩儿，越来越惊讶。
　　小崽子体内竟也有个神盘，且是半活跃状态，若非有它，小孩儿早就不在了。
　　现在，灌注了灵气后，神盘彻底被调动起来。
　　小孩儿闷哼一声。
　　他说不出什么感觉，涨涨的，热乎乎的，好像饿了三天突然捡到了一个馒头。好满足哦！
　　沈兮无奈，生不起气了，小孩儿也是个被磋磨的小可怜儿。
　　好运的是，他没暴走被当怪物抓起来。
　　“家暴吧。”沈兮撸起小孩儿的袖子，指着青紫掐痕和烧烫的溃烂处：“我怀疑这牵扯了儿童的拐卖。小崽，你记得什么？”小孩儿与半兽人并无生养因果，却有一道黑色的因果线。
　　小孩儿瞳孔骤缩，呼吸一窒：“什么？”
　　“什么拐卖？你别乱说，我要，要告你的！”半兽人的冷汗淋漓，双股战战。
　　后悔，就后悔。她不该招惹这些看似软弱实则莫测的人。
　　凝眉沉思的沈兮忽略半兽人，蹲下来与小孩儿对视：“你感觉到了什么？或者说看到了什么？”
　　小孩儿很懵，一头雾水地捂着肚子：“我……”
　　抬了抬眸，他忽然瞪圆了眼。每个人脑袋上怎么都有一个长短各异的红柱。
　　那是什么？！？！
　　他环顾四周，惶恐不已，这种景色已超出了他的认知。小孩儿全身颤抖，手脚冰凉，小脸儿苍白，下意识求助温和握住他的怪物寮长：“我看到了好多的红柱，呃……”
　　小孩儿的目光定格，瞠目结舌地仰望，再仰望望望望。
　　黑发人类的红柱直冲云霄，消失在云间。
　　Emmm。
　　好长啊……
　　沈兮捏捏眉心，眸光幽邃莫测。他从小孩儿眼中明白了什么。
　　“这是什么呀？”小孩儿莫名对沈兮有种亲切感，不自觉放松了心弦，“我出现幻觉了吗？”
　　他环顾四周，扫过只剩一层红皮的半兽人，忍不住望天，心中隐隐有了感悟。
　　沈兮神色复杂，在小孩儿头上拍了一下：“好好修炼吧。”
　　小寿神。
　　已经觉醒的小神祇应该不会轻易被欺负了。
　　脑海响起天地间的清醇声音“小寿神”，好像那一个瞬间被什么伟大存在认可了。属于神明的庞大力量与知识硬生生塞进身体，小孩儿茫然地眨着眼，没一会儿双腮就飘起了红晕。
　　与警局沟通完毕，鹿角见小孩儿双颊红扑扑喝醉的模样，狐疑询问：“他怎么了。”
　　副官竖起耳朵，副官也想知道。
　　“没大碍。”
　　金宝儿扑棱着小翅膀蹦跶过来：“爸爸，我们回去吗？”
　　“回吧。”将这对假母子交给副官，沈兮领着崽崽们转身：“回去准备下下，这两天试营业。”
　　小嗷呜张了张嘴：“寮长。”
　　搓了搓小果冻的脑怪，捏捏他的触手尖尖，沈兮夸赞：“我家崽崽真优秀。”
　　有担当，团结友爱，这就是他希望看到的。
　　小嗷呜抿唇：“嗯。”
　　金宝儿扯了扯爸爸的衣角，鎏金色的眸得意的小星星闪闪发亮：“爸爸你看！我找到了呢！”
　　他是骇客帝王，刚刚故意走过去碰了下半兽人的光脑，瞬间备份了他的资料。
　　哼哼，这群藏在臭水沟的糟老鼠，欺负爸爸是人类。
　　呸！
　　他金翅大鹏洛夫斯基要教他们做人！
　　作者有话要说：小狐狸委屈：今天也是没有我的一天。
　　小龙：+1
　　小蛇：+1
　　余下崽崽：知足吧，你们起码出场了啊喂！
　　ps：文中可能会借用宝贝们的网名哦，没准谁就客串一下了呢。

27、捡走被当怪物的神明
　　“先，先生……”
　　小孩儿怯生生地叫了一声,他一直有一件很在意的事情。他被人从地狱牢笼中捞出来的同时,也失去了浮于表面那层赖以生存的贫瘠土壤。如浮萍般无根的小幼苗不知所措。
　　先生刚刚说的被拐卖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
　　难道他不是妈妈的孩子吗？
　　他其实隐隐有预感,也恍悟了些什么，他一直觉得妈妈哪里不对，他从未从她眼中看出慈爱,甚至一丝喜爱也无。在她的眼里，他与夹缝中的草芥、泥泞中的蝼蚁没甚区别。
　　做好没有表扬，但一有不如意迎来的就是狂风骤雨的打骂。
　　他纯粹是个挣钱的工具。
　　他过去无数次窒息绝望,想逃离囚困他的黑屋，但想到这是他世上唯一的亲人便忍了下来。她再打他骂他,也是他的妈妈,不会真的杀死他。
　　可现在……
　　如果事实完全推翻，这个女人压根不是他的母亲呢，他的所有坚持都像是笑话。
　　她这么对他是因他是野种,她不在乎他的死活，能活下来是他命硬,并非她的一丝怜爱。他既觉得释然又升起恨意,绵密的恨盘亘在胸口挥之不散。她凭什么这么对他？
　　人渣！
　　他到底哪里对不起她了。
　　沈兮回头一怔，小孩儿周身染了一层戾气凝成的神力。
　　“滴滴滴。”鹿角的怪物能量探测手环鸣笛，他惊愕地扭头，骇然地望着竖起尖刺的小孩儿。
　　什么，他是怪物？！
　　领着朋友出来逛了一遭，怎么还碰到一只即将暴走的怪物？！
　　哨声尖锐短促,证明能量源的强悍超出预想，这已经超越已知的S级能量波的等级。要知道S级怪物的能量已恐怖如斯，一旦暴走在场的人都危险。更何况SS级呢。
　　“SS级怪物？！我的天？！”鹿角脸色大变，赶忙通知上层，“得疏散人群……”
　　天哪！
　　热闹的市场陡然一肃，冷眼旁观的群众寂静了两秒，如过江之鲤呼啦啦向外涌动，他们吓疯了，铁青着脸尖叫逃离，嘴里不忘骂骂咧咧：“我去你妈啊！”
　　“怪物好可怕啊，有人被怪物传染了！大怪物传染给人变成小怪物了快跑啊啊啊啊！”
　　“怪物暴走了，怪物要杀人了天啊天啊天啊……”
　　全身胀痛，小孩儿勉强能忍耐，毕竟他熟悉了疼痛。灵魂与身躯剥离，他飘了起来，仿佛变换了角色，从另一个角度俯瞰世界，他变成了先前被自己用口水唾骂的怪物。
　　这是……
　　从旁观者的眼中他看到了自己狰狞的脸，原来他那时那么可怖，像极了半兽人打他时的嘴脸。无数憎恶的怨恨的惊惧的视线投来，他才发现他如此的难熬。
　　原来怪物眼中的世界是这样的吗？
　　他忽然发现自己太过分了。
　　这大概是报应吧。他骂了无辜的怪物，所以他被上天惩罚，也成为了令人望而生畏的怪物了。
　　其实也还挺好的，他本就不受世间待见，做个被人恐惧的怪物能怎么样！
　　“凝神，静气。”
　　正当小孩儿决定破罐子破摔时，一道清风般的男声在脑海里炸响，它吹散了他脑子里混沌的迷雾，炸开了他即将合拢的冰封，揪住了他命运的后脖颈。
　　沈兮拎起险些步入歧途的小孩儿，指尖在他眉心一点：“小崽，醒过来。”
　　“唔。”
　　小崽子缩起小短腿儿，茫然地扬起小脑袋。
　　他，他刚刚怎么了？
　　沈兮没嫌弃小崽子身上脏，将伤痕累累的小身体抱起来：“好些了吗？”
　　小孩儿恍恍惚惚地点点头，下意识揪住他的衣角：“我……”
　　“没事了。”
　　小崽子一时没控制住力量。
　　不算什么大事儿。
　　后背被轻轻拍抚，小孩儿全身僵硬，战战兢兢地蜷缩着自己，闪烁的眼泛起了一丝薄雾。他不是因为害怕，他只是激动，有些难以自持。从来没人这么温柔的抱过他。
　　人渣抱他是做戏，因为有利可图。那时半兽人的手是热的，心却是冷的。
　　可这个人呢？
　　为什么愿意抱着他？不过好香啊，也有点暖和。
　　挤过人群跑到跟前，鹿角焦急地抓住沈兮的胳膊往后带：“沈先生，我们先离开，他可能会成为SS级别的怪……呃……”
　　即将暴走的怪物此刻红着眼眶，委屈巴巴要哭了。小孩儿可怜又无助地缩在沈先生怀里，脏兮兮的小脸儿泫然欲泣，堪比世上最乖巧的宝宝。
　　鹿角：“…………”
　　所有的话语在舌尖打转吞下去，面对这样一只小可怜儿，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一场风波没了。鹿角惊叹连连：“沈先生，他……”
　　“他没事儿。”
　　小孩儿缩了缩脖子，他想起来了，他刚刚差一点暴走，他……原来真的变成了怪物啊。
　　他是怪物，这位先生不嫌弃他不害怕他吗？
　　也许是见证三只怪物相互扶持的友爱，也许是被温暖而安全的怀抱拢着，小孩儿意外地没有什么抗拒心理，反而想到沈兮的身份，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悦。
　　他，他以后是不是可以去怪物寮了啊。
　　鹿角有些麻木地“哦”了一声，头上冒出无数个鲜红的惊叹号，他再次被沈先生的大能震撼了。SS级怪物啊那可是SS级怪物啊，沈先生随意一拎，就把野兽给驯服了。
　　沈先生绝对是个行走的驯兽宗师。
　　但就算小孩儿已经被沈先生及时安抚没造成任何损失，小孩儿能量暴走也是不争的事实。
　　他是个怪物。
　　“不光如此，他还是个SS级的超危险怪物。”鹿角心情沉重。
　　双S等级沈仙君能理解，已觉醒神力的初生之神能量暴走自然比浑浑噩噩的崽崽更强大些。
　　但怪物一说……
　　无稽之谈。
　　小家伙是神，一个刚觉醒寿神之力的小神明。
　　沈兮蹙眉，星际胡乱编排神明，匪夷所思的程度堪比当年即将陨落疯狂猎杀生灵的苍天。
　　“他不是怪物。”
　　“哦哦。”鹿角点头，他理解大佬心态。
　　瞥了他一眼，沈仙君眸底莫测，一个本该高高在上的神明却被当怪物磋磨……
　　这个世界变了。
　　防卫队和医疗队同时出现，一黑一白两队人马均全副武装，像是黑白无常。
　　“怪物呢？”黑队队长吩咐铺开队形，严阵以待。安静了几秒后疑惑了，隔着厚重的盔甲嚷道。他们的探测器没感知到危险源啊！别是个有特殊能力的怪物跑了吧。那可坏了！
　　鹿角瞟了眼乖巧的小泥孩儿：“呃，已经控制住了。”
　　黑队队长：“…………”
　　黑队队长：“？”
　　啥玩意？你特么在逗我吗？
　　鹿角摆摆手解释：“多亏第四寮寮长在，SS怪，特殊公民已经冷静下来了，医疗队来检查吧。”
　　白队队长连忙迎上来，瞥了眼沈兮，惊奇道：“哦，又是你呀。”
　　检查一如既往的高效，显示新怪物阙值正常。
　　只除了精神强度太高。
　　这是啥意思？白队队长又一次遇见科学难题，脑壳都要抓秃了：“？？？？”
　　鹿角：“怎么样？”
　　医疗队队长头疼欲裂：“呃，说不好，说他是怪物吧不太像，不是怪物吧又很危险……”
　　小孩儿现在介于疯子和天才之间，处于一个微妙的平衡点上。往左偏一点，好好培养可能会成为伟人享誉星际，就比如元帅大人；往右偏一点，他就是遭人憎恶的怪物。
　　鹿角：“……？？”
　　那现在怎么算？
　　有沈先生及时制止小孩儿没暴走，可让他继续当普通公民又是对其他民众的不负责。
　　头疼。
　　眉头微蹙，沈兮提醒：“先寻找他的父母吧。”
　　“哦对对。”
　　金宝儿总算有用武之地了，他蹦跶过来，奶声奶气求表扬：“爸爸，我查到他双亲了哦。”
　　鹿角：“？！”
　　这么快？孩子你怎么查到的？？？
　　金宝儿将联系方式交给鹿角，扒拉着爸爸的衣袖扯了扯：小崽子流落在外是挺惨，可弄脏爸爸的衣服就很过分了，小崽子快点自觉下来，别赖在爸爸怀里！
　　那是他金翅大鹏洛夫斯基的地盘！
　　沈兮的嘴角翘起，“乖。”
　　“嗯嗯！”
　　“怎么还压缩了？”鹿角半信半疑地接收，解开一瞧当场震惊。这何止是联系方式，连父母的生平，履历，包括祖宗十八代都罗列在其中，详尽程度堪称一本家族的兴衰史。
　　鹿角震撼之余也不禁对金宝儿刮目相看。
　　沈先生的孩子真聪明啊。
　　鹿角心里想着，给那对儿父母去了通讯，通讯很快接通。得知是孩子找到了他们的态度并不热络，似乎可有可无。但当听说孩子可能是怪物时，家长的态度顿时急了。
　　“那可和我们没关系，我家里从古就没出过一个怪物，那肯定不是我们家的孩子。”
　　两个父母赶忙撇清关系，生怕沾染了一丝晦气。
　　小孩儿一直竖着耳朵，听见父母绝情的回答，眼底那点微弱的期盼之光彻底熄灭。他抿了抿唇，除了失落还有点认命。算了，他已经这么不堪，不相认其实也挺好。
　　鹿角微微蹙眉不太赞同：“还未确定。”
　　可能会是天才。
　　这对父母的态度异常坚决，隔着听筒都能听出不耐与嫌弃：“别说了，肯定不是我家崽，我家崽早在七年前就死了，不可能变成什么怪物，你找错了哈！别再打来了！”
　　咔哒。对面挂了通讯。鹿角愣了一下。
　　“我会上报的。”
　　小孩儿没那么纠结，像是放下了包裹吐出口浊气，他握了握拳头：“感谢您，可我认为不必了。先生将怪物项圈给我吧，我是个怪物，还是超级危险的怪物，应该被流放的。”
　　扭过头，小孩儿揪着沈兮的衣角忐忑地扬起露齿的笑：“先生可以吗？我可以去您的寮吗？我会做饭洗衣服，擦地收拾屋子，我还会缝补，我还能修水管通马桶……”
　　他掰着指头一点点回忆技能点，罗里吧嗦说了一堆，听的有正义感的兽人一阵愤慨。
　　小孩儿才多大就会这么多，也不知平日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沈兮动容，点了个头。
　　小不点刚觉醒，能量并不稳定，需要有人照看，放在身边也安全些。
　　“谢谢先生，唔不，寮长大人。”小小地松了口气，小孩儿立马改口。他看向鹿角，眼神催促他快点给他分发项圈。戴上项圈一切尘埃落定，他就是第四寮的怪物了。
　　鹿角嘴角一抽，他第一次见有人这么期盼戴耻辱圈的。
　　行的吧。
　　回到店面，沈兮弯眼笑了，这一趟收获颇丰，竟然捡了一只野生的小神明回来。
　　初生的神明不好意思进店，他望着自己黑乎乎的脚丫自卑了。
　　他真的好脏啊！
　　小嗷呜瞥了他一眼，触手尖尖推了推：“进去吧。”
　　当得知小孩儿的凄惨过往，他就不生气了。都是可怜人，而且他也没受什么实质的伤害。
　　小嗷呜宽宏的心胸让小孩儿自惭形秽，脑袋埋得低低的，双脚踩在白色大理石上，他窘迫地蜷起脏兮兮的脚丫，“我，我……”
　　他咬了咬下唇，偷觑了一眼，深吸口气对小嗷呜深深鞠躬：“对不起！”
　　别管因为什么，他的确做了不好的事情。
　　小嗷呜一愣。
　　心底最后那点不舒服消失，小嗷呜伸出触手握住小孩儿的手：“原谅你了，我们进去吧。”
　　啊，为什么？为什么这么轻松原谅他啊？
　　小孩儿彷徨，不应该狠狠打他一顿消气吗？他都做好挨揍的准备了。
　　“你怎么一脸比我还惊讶的表情，不希望我原谅你啊？”小嗷呜困惑地歪头，他反省了片刻，没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啊。
　　“啊，你不打我？”
　　小嗷呜：“？！”
　　小兽哒哒哒哒：“打人不对，我们以后会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不可以斗殴。”
　　小孩儿心脏漏跳一拍，“啊”了一声：“原，原来是这样。”
　　一家人……
　　失去了假母亲和真父母，可他多了好几个家人！
　　赚了！
　　小孩儿满心忐忑，跟去了第四寮星，望着幽静优美的环境，惊愕的说不出话来：“这真的是传说中的荒星吗？”这比主星还漂亮，比他之前住的窝棚好一万倍。
　　“当然啦！”一起见证寮从无到有的三只小兽与有荣焉，眼中闪烁着小星星。
　　寮长的小粉丝：“我跟你讲，寮长超厉害的，巴拉巴拉巴拉……”
　　“哦哦！”
　　三个小兽成功发展了下线，壮大了寮长粉丝团的队伍。
　　小孩儿双眼放光，赞同地点头：“你们说的对，寮长真的很温柔也好好闻，我也崇拜他。”
　　有了同一个偶像，大家就是好兄弟。三人很快发现小孩儿并不难相处，自然就更亲近了些。
　　沈兮路过休息室，听四人兴致勃勃讨论人生与偶像，嘴角一抽。
　　休息室里也恰巧做好了计划，小嗷呜的奶里奶气地嚷嚷：“我们快点准备吧，我要去抓鱼了！”
　　沈兮嘴角微翘，崽子有了目标都在为之努力呢。
　　金宝儿扯着他的衣角，“爸爸，我们回去，我给你的光脑升级系统。”
　　詹灏给沈兮升级过的。
　　金宝儿“啧”了一声：“他的版本还是那老一套，爸爸，我的才是最新最安全的。”
　　“好好好。”
　　翌日清晨，沈仙君刚打坐完毕，小楼外就响起一阵微弱的窸窸窣窣，他疑惑地探出神识，看清画面愣了愣。小山包一样的鱼，小卡车一样的花坛，整整一车糕点。
　　小崽崽真的非常勤奋。
　　混迹多年的小孩儿传授经验：“我们包装了才能卖出高价，嗷呜的鱼缺漂亮鱼缸！”
　　“花很美，但是花盆……”小孩儿没说出“太丑”两个字，顿了顿继续叨叨，“糕点就更需要打包盒衬托了，等会儿我来打几个蝴蝶结试试吧。”
　　沈兮倚靠着窗棂，嘴角噙着笑，小家伙真有活力。
　　金宝儿扑棱着翅膀，打着小哈欠：“真是青春呀。”
　　沈兮乐了，将崽崽捞过来就是一通戳戳戳戳：“你也是个幼崽。”
　　“哼啾啾啾，啾哔……”
　　小崽舒服了变成鸡崽似的原形，绒毛毛蓬松柔软，没一会儿啾啾叫着摊成了一只金毛饼子。
　　金翅大鹏缩小了，依旧浑身金灿灿的，一对儿翅膀萦绕着神秘的金属光泽。
　　谁能想到就这双小钢翅，一挥间与鲲鹏不相上下。
　　“啊，寮长！”
　　小嗷呜抬头，总算发现窗口围观的沈兮，高兴地挥舞着触手：“寮长寮长！比心比心比心！”
　　小孩儿瞥了他一眼，学着章鱼崽崽的动作，比了个小心心。
　　然后，给寮长增了一年寿命。
　　沈兮：“？”
　　身体突然被掏空，小孩儿脸色一白，踉跄了两下，他茫然地眨了眨眼，刚刚他怎么了？
　　察觉异样的沈兮哭笑不得，沈仙君与天同寿，这份礼物于他而言无异于沧海一粟不值一提，但小孩儿的心意却弥足珍贵，很是熨帖，他欣然接受了份意料之外的小礼物。
　　——来自懵懵懂懂的神明真诚的祝福与喜爱。
　　他的指尖凝一缕神力哺给小神明。
　　金光钻入心口，软绵绵的身体瞬间充满力量，小孩儿搞不懂，但他知道谁治好了自己，他感动极了，双眼亮晶晶：“谢谢寮长大人！”
　　本来就是回礼谢什么。沈兮无奈地摇头，小家伙估计还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准备好了就出发吧。”
　　“昂！”
　　昨日，沈兮已立下空间门，以后开启不会如第一次那般麻烦，只需输入能量就可以了。他沉思片刻，扔了一枚下品灵石进去，闪烁着红光的门“咔哒”变绿了。
　　“哦。”沈兮试验成功，很是满意，对于随身携带几座灵脉的沈兮来说，他灵石数不尽，可是真的穷，能花费一颗灵石搞定的事情，开门费用是真的便宜。
　　当然他这种思想若被人得知，会被眼红的。
　　起码，第一寮的寮长就很嫉妒，他拧着张纯西方脸不可思议：“他打哪儿来的开门钱？！”
　　要知道，开一次空间门可是需要一颗能量石，能量石这东西几百万一颗。
　　这一开一关之间，几百万蒸发了。
　　他记得第四寮很穷。
　　“肯定是兮燃商会给的啊。”随从很羡慕，有些埋怨第四寮太绝。自己吃肉，给别的寮喝点汤啊！可第四寮新寮长不光捅了第一寮的窟窿，还抢走了第一寮的合作者。
　　简直太不地道了。
　　对面店面里，沈兮随手一挥，空荡荡的店里多出了几排柜子。
　　柜子有些丑，是沈兮一如既往的制作水平。
　　“哇！漂亮的鱼放这儿！”四只崽崽和小狼狗热火朝天地摆货，金宝儿环胸飘着，像个小监工。
　　“糕点的话，摆进迎门的柜子，花盆放在进门口两边……”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或者下下章，小狐狸就会发现点什么……

28、怪物小店第一天开张
　　几只崽崽好一通忙活，即便忙成了勤劳的陀螺,仍不忘预留一块地儿精心设计。
　　三腿圆桌被罩了暖黄色桌布,桌上摆着盆星海花卉,橘色沙发旁的旋转置物架放了几本书。小火凤挑选最精致的一盘糕点摆好，擦了擦手，偷瞄身形修长的沈兮。
　　这个全场最佳的C位属于寮长。
　　沈兮乐了。
　　他并未出手帮忙,协同工作有助于崽崽加深感情，效果显然很不错。小孩儿不过短短一日就融入了小怪兽队伍，能时常提出建设性的意见。
　　“我的花摆在门口真的可以吗？”小兽不太自信,心跳怦怦直跳。
　　小孩儿给予肯定答复：“当然！”
　　要知道主星基本看不到植物，别说这么美的花了,就算是根脆弱的幼苗都能引人驻足良久。
　　正所谓物以稀为贵,主星上的人一半都地位非凡，有钱有势，可没有花。
　　门扉大敞,花香芬芳馥郁，还怕吸引不来顾客吗。
　　小兽懵懂：“哦哦。”
　　不明觉厉。
　　比早早就流放的崽崽多了坑蒙骗的黑历史,小孩儿显然成了经验大佬。
　　抚了下额心,沈兮忍俊不禁，一切全由小家伙们决定。
　　鹿角得知消息坐不住了，跟领导打了报告就赶过来看看情况，他来的时候，四只小崽儿凑在一块，正在为店名苦恼。
　　“我认为叫第四商店比较好。”小火凤一板一眼地道。
　　小孩儿摇头：“不好不好,这显得我们没比就输了。要是前三个寮起同一系列的名怎么办啊。”
　　“叫最全超市？”小兽提议。
　　小孩儿：“没格调呢。”
　　小嗷呜点头赞同：“嗯嗯，没格调，我们的名字必须得又气派又独特！”
　　沈兮在专属位置品茶，兴致勃勃地托腮，瞟两眼灵动的四只崽崽。他对面坐着金宝儿，金宝儿面前是七八块光屏，神秘的网络专业语言闪烁不停。金宝儿正在处理系统残留。
　　鹿角：“…………”
　　鹿角的心神被狠狠一震，眼珠险些脱眶，他三步并两步走过来：“他们在做什么？”
　　“给店起名。”沈兮莞尔。
　　鹿角一言难尽，这他也听出来了，他是想问怎么可以将起名的权力交给怪物，这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的决定，他甚至不知怎么形容心情。最后，只能归结于大佬太宠爱崽子了。
　　半晌，鹿角才憋出几个字：“为什么呢？”
　　“值得。”
　　在沈兮眼中，小崽崽都是可爱而踏实的宝贝，他们是家庭成员，为家添砖加瓦时没喊疼喊累，冲在最前面做最脏的活没有任何怨言，为什么不能拥有为它命名的资格？
　　命名也是增进感情与归属感的一种方式。
　　鹿角欲言又止，最终叹气。
　　行的吧。
　　跟驯兽大佬提什么提，人家可是能轻易安抚SS级怪物，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给鹿角倒了杯茶，沈兮的嘴角翘起：“有什么事么？”
　　“那倒没有。”鹿角只是不放心，毕竟唯一一个SS级怪物搁这儿摆着，他生怕出现什么意外。不过看小孩儿的状态，他又由衷佩服，不得不承认沈先生的厉害。
　　这才一天吧，小孩儿就融进第四寮了，态度一改先前，仿佛脱胎换骨一般焕发生机。
　　沈先生怎么做到的啊。
　　“看他这样我也放心了，第四寮能接收这样一个刺头，上面十分满意。”鹿角瞥了眼窗外，垂眸压低声音，“我想这次的年终寮比，第四寮可能会得到个奖项。”
　　沈兮疑惑地挑眉：“嗯？”
　　眨眨眼，他想起来了。准则里有写，寮每年有两次活动，一次年终总结，评选先进单位。一次寮运会。但在沈兮应聘之前，第四寮连寮长都没有，别说评先进了，寮运会都不参加的。
　　“那也不错。”沈兮微微一笑，笑睨自家四个寮崽崽。
　　多活动活动，有益身心健康。
　　“寮长寮长，我们选了几个名字，您看看。”小嗷呜举着便签，上边有风格不一的四个名，显然小家伙们谁也没说服谁，就把各自认为世界第一好的填在纸上由寮长决定了。
　　随意一瞥，沈兮乐了：“沈宗？”
　　小嗷呜用力点头，双眼发亮：“对对，这是我起的，寮长姓沈，元帅也是，我们是沈家的……”
　　“宗门”是他不知什么时候听说的，就觉得合适。
　　金宝儿百忙中抽空看他一眼，放下悬浮键盘：“爸爸，我喜欢这名儿，就这个。”
　　“好啊。”沈兮一锤定音。
　　“诶嘿嘿嘿！我中了！”小嗷呜跟中了彩票似的，眉开眼笑地原地蹦跶，小触手荡出波浪纹。
　　鹿角目瞪口呆。怪物原来还有这样活泼的一面吗？
　　名字取好了，几个小家伙合力做了个木质牌匾挂上去，“寮长，准备就绪，可以开张啦！”
　　“开吧。”
　　这一日，第四怪物寮的店面开业了，小家伙们翘首以盼，等待着第一个顾客的上门。但大眼瞪小眼地等了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仍没有一个人光顾他们的小店。
　　“怎，怎么没有人啊。”
　　“果然是我的花不好看吧？要不……”
　　“诶，有人看过来了！”小嗷呜双眼发亮，整理了仪容：“欢迎光临！”
　　在漫长的等待后，两个猫耳少女相携踏入大门，“哇，好香啊，我就说香味是这儿传出来的。”
　　“诶呀，这是什么啊？真花吗？难道是第一寮的花卉？”要知道第一寮卖的花都超贵的！而且价高者得，寻常人家根本买不起一株花。
　　小孩儿凑近，得体地半鞠了个躬：“是的小姐姐，这是真花，是我们第四寮培育……”
　　“啊！你是怪物！”一声尖叫打断了小孩儿的讲解，两个少女花容失色，指着小孩儿惊恐交加。
　　“你你你！怪物！！”
　　小孩儿一怔，张了张嘴，意识到什么缩回手：“抱歉吓着你们了，但是请放心我现在很正常，不会伤害你们，请不要害怕，我……”
　　“走开，啊啊啊快走开走开啊……”
　　两个少女环顾一圈儿，发现群怪环伺，吓得魂飞魄散，瑟缩地抱在一块，泪眼婆娑地往门退缩：“呜，放，放过我们吧，我们走错了，这就离开呜呜……”
　　两个女生高高兴兴地进门，凄凄惨惨地离开，小嗷呜的心里不太好受。
　　“两位可爱的小姑娘，这是我的店员，吓到你们了么。”沈兮轻笑，示意小火凤拿来两块糕点和两盆小花，“这就当赔礼了，你们尝尝，喜欢的话下次过来吧。”
　　清淡的香味裹挟着奶香窜入鼻翼，两个猫耳少女战战兢兢地接过：“谢，谢谢。”
　　“不客气。”
　　两个少女活着离开，劫后余生地对视一眼，揪着裙摆撒腿就跑，完全顾不上女生的仪容了。
　　小嗷呜尔康手，眸光暗了暗，嘟哝道：“她们走了……”
　　“没关系，再接再厉。”
　　“嗯。”
　　但之后似乎顾客的闸门又被关闭了，有的顾客走到门口转身跑开。
　　小嗷呜头疼：“没有人啊？”
　　“我想可能是我们的问题，之前有人往里边张望过，但看到我们后就急匆匆跑了。”小孩儿的脸色不太好看，他没想到事情和预想的不一样。他现在是怪物，到底和原来的身份不同了。
　　要怎么办才能打破僵局。
　　小嗷呜：“寮长，我们回避吧，这些糕点不能放太久，花也正是最美的时候，谢了就丑了……”
　　“哒。”沈兮放下翠玉茶杯，抬眸微微一笑：“被打击了？刚开始就想放弃了么。”
　　不是想放弃，只是有他们在，店里不敢来人啊。
　　小嗷呜摇头，不想。
　　他不想，他不甘心，整个店面是他们一点一点弄好的，每一株花，每一张椅子，甚至桌上的小摆件都是仔细研究过才摆的，是他们的劳动成果，他不想放弃！
　　“那就不放弃，我在这里，你们不需要怕，大胆去尝试吧。”沈兮呷了一口茶：“而且，就算输了也无妨，不过重来一次罢了，你们敢迎接挑战吗？”
　　“敢，我们敢！寮长！”
　　小家伙被三言两语说的心潮澎湃，眼眶发酸，一个个鼓着脸发誓要做好这一切。
　　他们不想让寮长失望，不想让他们的努力付诸东流。
　　鹿角不是第四寮的成员，却依旧被沈兮充满自信的话震撼了。他的目光灼灼，心脏再次不受控制地胡乱跳动。这个人，这个人浑身萦绕着神奇的魅力，让人信服。
　　“嗯。”
　　沈兮垂眸，摩挲下巴思索起来。
　　他一直觉得星际兽人对怪物的印象根深蒂固，想要改变现状，需要更大的突破口。
　　恍惚的鹿角脸颊通红，他轻咳一声，“哦对了，那只半兽人牵扯出了一条贩卖人口的暗线，现在上边已经打算严查了，不过那群人好像藏得很深，如果查后情况属实，你会被褒奖。”
　　这次的举报是个人行为，上边只会发奖金。
　　“嗯。”
　　金宝儿一听爸爸会被奖励，立马扬起小脑袋：“说说看，你们想要什么资料，没准我有。”
　　鹿角：“…………”
　　不是，孩子你到底都从哪儿捣鼓来的资料啊孩子！
　　金宝儿翻了翻光脑，盘算了一下：“贩卖证据，看在你帮过爸爸可以给你打九折，就三百万。”
　　鹿角：“…………”这是狮子大开口吗？
　　金宝儿：“不过卖你的前提是，你必须给我爸爸争取到褒奖！要正式下发证书的那种。”
　　鹿角：“…………”
　　这么异想天开的价格竟然还有额外条件，不知道应该露出什么表情。
　　尴尬，说点什么好。最终他也只说了句“容我跟上边汇报一下”便就此揭过了。
　　说真的，面对三岁奶娃娃，不知为何他竟感觉比面对领导还心惊肉跳，就仿佛对面不是个三头身小崽崽，而是个迷你版本的元帅呢。
　　“又有顾客看过来了，啊，他走过来了！”不光四个小家伙，一只守着门的小狼狗也激动地摇起了蓬松的大尾巴，巴巴地望着急速跑来的胖老头。
　　胖老头有个鸭嘴儿，一头白毛十分飘逸，他拄着拐杖，自带三分笑模样。
　　别看是个胖乎乎的小老头，可他精神矍铄，步步生风。
　　左摇右晃地慢跑过来，人已经气喘吁吁，跑到门口他回头张望了一圈儿，惊喜地捋了捋小胡子，得意地推开了门，双脚踏入新店，他便眼前一亮，哧溜一下蹿到玻璃橱柜前趴着瞧。
　　“吸溜！”小老头大老远就闻到了浓郁的糕点味儿，早就被勾出馋虫了，他已经半个月没吃甜食了，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可那固执的管家一点也不放松，小老头十分没辙。
　　这回好不容易摆脱管家，他得多吃一点。
　　补回来！
　　他的眼里只有甜蜜蜜的糕点，至于周围的怪物啊人类啊，他通通没看见。
　　小火凤垂眸：“先生，您需要哪一款吗？我给您拿出来。”
　　“啊，就这……”
　　胖手指了一圈儿，小老头乐呵呵地道了声“要快点，麻烦了”，就跑到不惹眼的角落坐好，他美滋滋地等待着品尝美味，余光一扫，正巧瞧见眉目清俊的沈兮，眸光顿时一亮。
　　嘿呀，好苗子啊！小伙儿长得真俊！
　　比不得他带了一辈子的那位美艳绝伦，但这矜贵清雅的气质太独特了，有火的潜质啊。
　　这大概就是职业病，老人家总用专业的眼光去扫描人。
　　今天他发现了个潜力股！
　　沈兮笑着点了点头，视线不经意掠过小老头的心口处，动作闲适地呷了口茶。
　　好好好，这出尘的动作都如画中流水，娱乐圈独一份儿啊。
　　小老头越看越满意，糕点上来了，他就扔开观察苗子，专心吃糕点，一边吃一边抒发情感：“唔，好吃！甜而不腻！软糯可口，回味无穷，好吃好吃啊！这肯定有五星了！”
　　小火凤是天赋型人才，但要说他的手艺和星际五星糕点师比，那是吹捧了。
　　主要还是他对火候的掌控，还有凝聚了灵气的材料本身滋味好。
　　小老头沉迷不已，“再来一份，唔……”
　　“感谢您对本店的支持。”小孩儿眼底有点期待，啪嗒啪嗒跑过去：“我马上就给您端过来。”
　　依旧没发现异样的小老头美极了：“谢谢小家伙哈。”
　　“嗯嗯！”
　　“咳。”闷哼一声，小老头脸色骤变，捂着心口弯下去，撞上桌子，发出“当啷”一声响动。
　　“啊！先生您怎么了？”几个小家伙都吓了一跳，跑过去扶人。
　　“先生您醒醒？”
　　也恰巧此刻门从外推开，一个燕尾服青年焦急地跑进来，一眼便看到被怪物包围住的雇主，雇主面如土色，痛苦地捂着心口，胖墩墩的身体因抽搐一颤一颤的。
　　青年大惊：“怪物！放手！”
　　他幻化出一双兽爪急忙冲上去，虎拳烈烈生风，威力不小，他没打算赶尽杀绝就是想逼退几个怪物，所以留了一线。以为下一秒会轰开怪物，突然横来一指，轻轻点在他的拳上。
　　轻飘飘的一点，他便再也无法寸进。
　　青年的脸一变。
　　沈兮眸色幽黑，笑了笑：“这是沈宗小店，这位客人，动手不是好习惯，不如坐下来。”
　　一言不合就对自家崽崽出手，沈仙君不太高兴。
　　老先生都被怪物吓出病症来了。青年想反驳，可他犹如戳中了麻穴，手臂后继无力，又打不过看似柔弱的青年，沉默两秒收回了手压抑道：“请让开，我家先生犯病了我要过去喂药。”
　　沈兮垂眸轻笑：“请便，温馨提示，这位先生不是病，是毒。”
　　青年：“！”
　　作者有话要说：让沈兮出道，神兽们的态度是：
　　小龙：不行，兮哥只能我一个人欣赏。
　　小蛇：建议三思，哥哥。
　　余下崽崽：还有什么态度。我们连个脸都没有。
　　小狐狸：哥哥哥哥！我罩你！来吧来吧！
　　沈兮：呃……
　　沈兮：打扰了。

29、九尾狐找到了龙元帅
　　青年一惊，眸子凛冽：“什么？”
　　沈兮笑而不语。
　　不是,你不说了吗？说一半不说了算怎么回事儿啊？青年干瞪眼,然而沈兮真就说了。
　　青年憋得难受,踟蹰片刻到底先跑到老先生身边，扶起他，掏出了一个小药盒,药盒哗啦啦地响，“先生，您张开嘴,我喂您吃药，麻烦几位……小先生倒一杯水谢谢。”
　　管家先前被老人家指使的团团转,一时不查让老人走脱了,找到人时随身携带的水壶早已不知所踪。
　　方才太过震撼，他只关注怪物项圈了，现下一瞧几个小孩儿才一点大,眸子明亮，并无暴走的迹象。他刚刚先入为主以为怪物伤人,一个照面便动手,实在错怪了他们。
　　小嗷呜撇了下嘴，看老人家难受，到底应了一声。
　　小火凤早端来一杯温水。
　　“谢谢。”
　　管家给老人家喂了药，按压他的胃部：“先生，好些了吗？”
　　胖老头悠悠地睁开眼，拧着眉虚弱地连连喘息：“呼呼,我唔，还有点疼，我哎呀呀呀……”
　　管家脸色大变，心焦不已。
　　过去喂了药，先生就能渐渐平缓下来，怎么瞧着老人家的脸色更苍白了呢。
　　“我现在送您去医院！”管家当机立断。
　　“别别别！”胖老头惨白的脸上透出一抹红，他纠结了片刻，“我要去厕所，哎呦哎呦痛痛痛！”
　　管家：“…………”
　　管家：“？？？”
　　沈兮托腮一瞥，指了指里间：“那边。”
　　“哦呦呦谢谢，哎呀……快快快，快扶我起来！”胖老头胖脸扭来扭去，嘴里叨叨咕咕，颤巍巍地抓住管家，一手捂着圆滑的大肚子，活像是要分娩的孕妇。
　　管家不敢耽搁，连拖带扶地将人送进卫生间，一阵地雷轰鸣。
　　管家：“…………”
　　是挺急切的。
　　想起老先生的病，管家又不禁打量沈兮和这家奇特的店面，这人说先生是中毒而非犯病，但不可能的吧，他们找的是星际最权威的专家诊治的啊。
　　老先生一阵噼里啪啦后一脸爽快，眼晶亮有神：“啊，好轻松啊，感觉赘肉都没了。”
　　管家一言难尽。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那点火气，管家义正言辞地道：“先生，您不该乱跑。”
　　一听他这严肃的口气，胖老头撇嘴不高兴。扭过头看见吃了几口的糕点，回味了下滋味，他又乐呵了，颠颠跑过去挤进位置，拿起了小勺子。
　　管家压抑着风雨欲来：“先生！”
　　胖老头捂着耳朵，像是个倔强又调皮的小孩儿：“哼。你凶我！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管家额头青筋突突跳。
　　小老头不光不停，他还招呼小孩儿再上一壶茶：“就隔壁桌那种茶，要清热润肺的，给我家管家降降火，一天天的板着个脸，我还以为自己不是在养生，而是成了要债头头呢。”
　　管家：“…………”
　　小孩儿一怔，摸了摸怪物项圈，老人家没看到吗？
　　先前没看到，管家来了总算发现了小怪兽，不过老人家跟着原来那位经历丰富，什么怪物不怪物的，他活了大半辈子，啥没见过啊。要真说可怕，虫子不比小怪兽难搞多了。
　　人老了莫名地寂寞，对孩子的喜爱也逐年递增，这些小家伙围在身边他其实还挺高兴的。
　　沈兮颇感兴味，对性情中人小老头多了些好感。
　　“先生，这茶……”
　　咱们不卖啊。
　　沈兮摆手，拿了新杯子倒一杯，笑眯眯地道：“先生不妨拼个桌吧，小火做条鱼来。”
　　“好的！”小火凤用力点头，去挑了一条肉质最嫩的。
　　“诶好啊！”
　　管家有心想阻拦，但他忌惮怪物屋的手段，又因误会怪物略有些气短，沉默了几秒郑重地鞠躬道歉：“先生，刚刚是我的失误，给店里带来麻烦十分抱歉，我愿意赔偿您的损失。”
　　沈兮接过他的五万赔偿，递给险些被打的小孩儿，“给他说。”
　　管家一怔。给谁？！
　　怪物？？？
　　沈兮莞尔，但眼底并没什么笑意。
　　莫名心下一突，管家抿了抿唇，低声说了句抱歉。
　　小孩儿的胸口热乎乎的，心湖咕嘟咕嘟冒泡泡。寮长对他真好！他哼唧一声勉强接受了。
　　至于五万块，他并未推辞，妥善收好：我也是一个小管家啦！
　　小嗷呜羡慕了。
　　“我还有一事想问，不知能否麻烦您，您说先生的身体不是病？能治好吗？”管家很在意。
　　沈兮颔首：“哦，不是什么问题。”
　　的确算不上什么，万年前这毒仅能毒倒些不开灵智的小东西，唯一稀奇的就是发病后身体不会有任何中毒迹象，只是内脏受损，最大可能是以劳累过度，心脏衰竭为终。
　　治疗办法也很简单，同一株毒物，毒花害人，毒果救人。
　　不小心被毒的小家伙们静养一阵，等毒果成熟，生吃一颗就没什么事儿了。
　　管家内心惊骇：“？！”
　　不是问题？！
　　管家纠结几秒，思考是否该相信，可此人身上有股令他安心舒适的气息，他不自觉便放松了心神，说出了严谨的自己绝对不会说的话：“那，您可否为我家先生治疗……”
　　说出来后他才猛然一惊，懊悔不已。
　　太大意了。
　　“好啊。”沈兮微微一笑，取了一颗纯黑色的月牙形果：“吃了它就没事了。”
　　这么简单？管家不敢置信，觉得他是被耍着玩了。
　　“闻到了么？”
　　闻到啥啊？这果子什么味儿都没有！管家面色不虞，内心反驳，暗忖如何不惊扰怪物带走先生。
　　“闻到了闻到了，好香啊！”与他恰巧相反，老头儿眼睛锃亮，垂涎三尺。这是他从未嗅到的气味，真的是太好闻了。好像灵魂都在轻颤。
　　管家惊愕：“先生？？”
　　沈兮瞥了眼偷偷吸气的几只崽崽，哭笑不得地补充：“只有中了此植物的毒才会嗅到它的果香。你们没中毒，自然什么也闻不到的。”
　　悄咪咪耸动鼻翼的管家讪讪地摸了摸脸。
　　“我愿意花钱买！多少钱我都要！”老头眼珠子都红了。
　　管家很担忧。
　　沈兮笑道：“你是第一个光顾小店，且对我家崽崽一视同仁，这就当是第一位客人的奖励了。”
　　老人家“咕咚”吞咽口水，眼睛都泛着绿光，一听是自己的了连忙抢过来就是一口。
　　“先生！”管家有心想拦，被胖鸭子撞开了。
　　“咔嚓咔嚓咔嚓。”
　　管家：“…………”
　　“你走开噶！”老人家护食儿的样子极凶，管家怕伤着他也就不敢抢，心中不禁忐忑。
　　“我认为你应该冷静一下，管家不是掌控者。”沈兮笑了笑。
　　管家的脸顿时一变。
　　三两口解决了果子，老人家还没露出笑容，就垮了脸：“唔，唔嘎嘎好痛好痛哎呦呦呦呦……”
　　这一次他也不需要人扶，红着脸颊，自己摇摇摆摆冲进了厕所。
　　管家一言难尽，无话可说。
　　“放心，他只是在排毒。”沈兮轻笑了一声，“他中毒有一段时日了，伤了内腑会折腾几次。”
　　老人家嘴壮，即便虚脱了，补充些食物，就又是一只好汉鸭。
　　管家沉默几秒，有了推测：“那之前先生他……”
　　“嗯，是排毒。”
　　沈兮托腮：“原材料是特殊植物，内含少许能量，有助于增强体质和免疫力。”
　　如果身体能量紊乱，也有缓解的功效。
　　管家惊愕。
　　他可从未听说过这种神奇宝贝，现在星际普遍认可星兽肉，越有能量的星兽肉杂质越多、力量越暴虐，吃进肚子后兽人的确相应会变强，可自身也会能量紊乱不稳定了。
　　这一直是想变强又不想疯的星际兽人头疼的棘手问题。
　　竟，竟然有解决办法？？
　　不相信。
　　沈兮指了指某个柜子，上边整整齐齐摆着翠绿鲜嫩的灵蔬：“店里也卖一些。”
　　呃。管家的表情一纠，他可能遇见了诈骗团伙。
　　“呼，好舒服啊！”
　　胖老头笑眯眯地走出来，脚步轻快，眉目间满是轻松与惬意，“我这把老骨头好像新生了！”
　　管家压抑着负面情绪，急忙迎上去，扶着人坐下掏出了检测仪器。
　　滴滴滴。
　　嗯？？
　　管家愣怔地再次检测，数值已降下危险值，他早上刚测量过，确认老人家那会儿还病着。
　　现在，现在困扰了他家先生几年的脏病好了？！？！
　　难道真的是毒吗？！
　　管家目瞪口呆，三观受到严重冲击，他急迫地道：“这，这真的好了吗，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小嗷呜自豪：“当然！我家寮长最厉害，没必要骗你呀。先生买些回去尝尝！”
　　灵蔬和又苦又涩的星际蔬菜不是一个滋味。
　　吃过就明白个中区别了。
　　寮长？！听到这个称谓，管家瞳孔骤缩，霍然倒吸一口气：“你就是那位第四寮的沈寮长吗？”
　　他先前有所猜测，但真正确认还是不敢置信，如果是那位，那的确没必要骗他。
　　可这可能吗？
　　现实摆在眼前，他的脸生疼，不相信也得捏着鼻子认了。
　　沈兮点头：“是的。”
　　老人家拱开糟心管家，捧着糕点盘子笑呵呵地坐下来：“原来你是小沈啊。我是星光娱乐董事，有没有兴趣发展第二职业啊，就比如没事儿出个道什么的，保证你能大火特火。”
　　沈兮：“…………”
　　他明白出道的意思，但沈仙君一位大佬，出道是不可能出道的。
　　“抱歉。”
　　“那也没啥，我受了你的恩惠想着补偿什么，既然小沈不想出道，我能帮你做点什么？我别的能耐不行，在星网的舆论把控上还是有点话语权的。”
　　吃了黑果子通体舒畅，胖老头敏锐察觉出了异样，那果子定是非比寻常的宝贝。
　　而眼前这位，也绝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他想交好！
　　嗯？沈兮挑起眉梢，托着下巴弯起双眼：“说起来，我还真有件事。”
　　“你说你说。”胖老头兴致勃勃地吃一口糕点。
　　“你瞧，我家崽子都很可爱，很乖，会做糕点，还会种花抓鱼卖东西，但社会偏见很大……”
　　胖老头一怔，回头观察四个形态各异的小崽子，“是啊，真的很乖。”
　　在他犯病时会主动扶住他。
　　多难得。
　　现在的兽人见老人家躺倒，肯定见死不救，这种赤诚不多见了，世人不应被偏见蒙蔽双眼。
　　老人家沉思半晌：“也不是无解，将最真实的他们展示给星际人就行啊。”
　　反正他挺喜欢几个乖乖巧巧会甜甜一笑的小孩儿的。
　　“哦？”
　　两人相谈甚欢，管家和小怪兽们面面相觑，压根插不进嘴。等老人家离开时，管家懵逼地拎着一堆被推销的东西，四只怪兽崽崽挥手：“再见，欢迎下次光临。”
　　管家：“…………”
　　这绝对是贼船！
　　胖老头美滋滋地捧着一盆花：“真香！回去我要给老家伙挨个打电话炫耀我的花！”
　　顺便帮小沈朋友宣传一下新店，这家店不该被埋没。
　　管家无话可说。
　　沈兮垂眸与小崽崽对视，充分尊重他们的意愿：“你们接受直播么？最初可能会比较难熬。”
　　兽人不了解崽崽，受偏见驱使，可能会出现些流言蜚语甚至污言秽语。
　　“我接受！”
　　“我也是！”
　　“寮长，您说过让我们大胆去尝试，有您在身边，我就什么也不怕了。”小嗷呜的触手尖尖牵起寮长的小手指，一对儿大眼睛圆溜溜的，“我愿意尝试，世人一定会接受我们的。”
　　难道不直播就会比现在好多少吗？他们依旧背负着恶臭的骂名。
　　他会努力，他如此信任着寮长的决定。
　　沈兮笑着点头。
　　抱起果冻似的小嗷呜戳戳戳戳，沈仙君撸了个爽：“我让金宝儿申请个寮的直播间。”
　　隔壁星系，细细奥本星球的领主府邸。
　　斜斜倚靠在沙发上，沈堔之捏着额心，扯开了衣领露出精致的喉结，他烦躁地抚摸着戒子，眼底闪过一丝戾气，太烦了，这些虫子像附骨之疽，实在令人烦透了。
　　他真想马上离开，实际上从第四寮冲上星辰的第一个小时他就后悔了，他就开始想兮哥。
　　眼帘翕动，他小心翼翼地亲吻戒子，幽邃的瞳眸酝酿着滔天巨浪，距离衍生一波又一波咆哮的骇浪，侵占欲和深入骨髓的渴望让他满脑子都是兮哥的身影：“兮哥，好想你。”
　　他吐出口浊气，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深情地唤了声“兮哥”。
　　叩叩。
　　“嗯？”沈堔之向后捋发，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不羁地叉腿一坐，低哑地道：“什么事？”
　　“元帅，沈九尾前来拜访您。”门外的报告官迟疑两秒。
　　沈九尾？
　　眸底掀起惊涛，戒备一闪而逝，沈堔之咧嘴，意味不明地笑了：“沈九尾啊，不认识。”
　　“放屁！你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一道清脆的声从窗口响起，一只洁白蓬松的毛绒团轻盈蹦上来，他掐着腰，不忿地啪啪甩动着九条大尾巴：“你敢说不认识我！”
　　门外的报告官：“……？？？”
　　沈堔之不慌不忙地偏头，漫不经心地扬起下颌：“军事重地，你怎么出现在这儿的？”
　　“你说呢！”小狐狸很愤怒，都一起长大的谁不知道谁的底细啊！
　　还给他装。
　　“我问你，你是不是故意躲着我！信息也不回！”
　　“嗤。”沈堔之学兮哥托腮，挑起眼帘，挑剔地上下打量小狐狸，“你脸呢？我对你没意思。”
　　小狐狸受到了侮辱，小狐狸很生气，小狐狸炸毛，九条尾巴胀成绒呼呼的白球。
　　“我看你是毛不想要了？”
　　正好做个鞋垫。
　　暴怒的小狐狸忽然想起小时的惨痛经历，吓得赶忙收尾巴，眼睛都气红了：“你这个糟老头子，糟老头子，太坏了！你说实话，你到底找没找到哥哥，呜……”
　　他真的好想哥哥啊。呜呜呜呜。
　　好烦，更烦了。沈堔之眯起眼，压抑着捏死小崽子的冲动，幽幽冷笑：“再哭剁尾巴。”
　　“嘤。”
　　“嘤也不行。”
　　“…………”沈九尾好气哦，他气咻咻地瞪圆了眼。
　　拿坏龙没办法，打不过也骂不过。
　　等着吧！他要让哥哥削他！小狐狸心中默默愤慨，然后压下火气，“那求求了，黑龙大哥！”
　　谁是你黑龙大哥。沈堔之脑袋胀痛，他是一看狐狸就烦，这是个抢哥大户。
　　“我不知道，你走吧。”
　　“你！”
　　小狐狸不相信，他有预感，老龙一定知道！
　　小气，小心眼！
　　沈堔之看在他是弟弟的份上：“再不走，我让兵抓你了，你擅闯军事要地，间谍罪跑不了你。”
　　“走吧，饶你一条狗命。”
　　狗你m啊！小狐狸原地爆炸，气出尖耳朵，是狐狸不是狗，说了多少次了啊啊啊！
　　小狐狸气的哆嗦：“那你告诉我哥哥他活着，他还好好的。”
　　“嗯，他很好。”
　　“你，你这只狗，你果真知道，小气死你得了！”小狐狸气成了河豚，“呸，臭不要脸的老龙！臭不要脸臭不要脸臭不要脸！”
　　语毕，小狐狸逃命似的“哧溜”窜出去，一溜烟儿没影了。
　　这一趟虽然攒了一肚子火。
　　可小狐狸没白来。
　　哥哥果然醒了，可是哥哥在哪儿啊？小狐狸的脚步缓了下来，耷拉着耳朵，垂头丧气地掉眼泪。
　　忽然，他被揪住了命运的后脖颈，惊恐地“吱吱”叫，四条小短腿扑棱棱。
　　一身军装的沈堔之笑容凛冽，满是杀意。
　　“再骂一个。”
　　“嘤。”不敢了。小狐狸缩成球，瑟瑟发抖地蜷起尾巴，“吱吱。我错了，黑龙大哥求求了。”
　　搓了搓阵痛的额头，沈堔之黑着脸道：“别乱跑，小崽子。”
　　“嘤嘤？”
　　“最近细细奥本不太平，虫族有问题，你最好老实点。”他不想让兮哥以为他见死不救，所以这只蠢货他得看着点。秃毛没什么，缺胳膊断腿就不行了。
　　作为饲养费用，就尾巴毛吧。
　　小狐狸惊愕，小狐狸惊恐，小狐狸不同意啊不同意：“吱吱吱，你这是强买强卖！不行！”
　　“给兮哥做个垫子，兮哥对你这么好，你不同意么？”沈堔之眯眼。
　　“嘤。”
　　我特么信了你的邪。
　　就在小狐狸心心念念间，属于第四寮的怪物视频热搜比直播间先火了。
　　——第四寮怪物草菅人命，快来看——
　　视频是几个场景拼接而成，第一个场景是怪物围着一对儿可怜的母子，母子跪地求饶，怪物不为所动。之后是怪物恐吓两个猫耳少女，最后是怪物围殴打死一个鸭嘴老人的场景。
　　【呵，怪物去死啊！】
　　【他们竟然这么嚣张，谁给他们的脸和胆子！打死他们，好生气啊，看那孩子和老人，心疼！】
　　【我的天，惊天大瓜啊，惨不忍睹，希望严惩怪物。】
　　作者有话要说：鸭嘴老人：我有一句mmp，我什么时候死了？！
　　小孩儿：我是被拐卖的怪物，谁跪地求饶了？？？
　　ps：明天第一更时间九点啊九点！

30、大人物纷纷力挺哥哥了
　　第四寮的直播间还没搞，小崽子还未正式与星际人见面,属于第四寮的负的面消息就满天飞了。仿佛后头有一只隐藏的大手,扶着第四寮的臭名声往上送。
　　滴滴滴滴滴。一连数条推送总结冒出来,看到简要，金宝儿肉嘟嘟的脸铁青，第一时间打开光脑,黑着脸噼里啪啦操作起来。
　　在他的监控下，还有人胆敢针对爸爸，简直是活腻歪了！
　　他随意一瞥,是无数糟心的留言。
　　金翅大鹏气到肺炸。
　　【说真的，我一直奇怪为什么世界有怪物的存在,他们就应该一出生就安乐死啊,害别人不说还害家人，我记得几年前吧应该是几年前，一个怪物烧死了自己的亲人和村落。】
　　【我希望能严惩怪物,还有纵容怪物的寮长，tui！】
　　【先前我还猜测第四寮寮长他能干多久,没想到他的确让我刮目相看。这他妈根本就是最肮脏的人,他这算什么，纵容怪物行凶？也太恶心了，那老人都那么惨了还一起围殴他。】
　　【怪物你们没有心！星际还不足够容忍你们吗？你们到底想怎样？】
　　【我过去其实有些心疼怪物，看到视频后我深刻反省了，我错了，他们不值得！那一对儿母子已经多可怜,怪物就是怪物，他们没有同情心，都是残酷而嗜血的东西，扔臭鸡蛋！】
　　【我建议取缔怪物寮，直接驱逐星际好了。】
　　【他们精力这么旺盛欺负同胞算什么，干脆上战场去打虫子啊！没准为世界贡献永垂不朽了！】
　　【让那个寮长一起去，他这种傻逼，跟怪物同流合污，就应该扔到最危险的地方。】
　　金宝儿快速翻阅，脸色越来越沉，他磨着后槽牙，恶狠狠地道：“智能，给我一个个记下来，不用在意数据庞大。我有的是存储空间和时间，我耗得起，我要一个个讨！”
　　欺负他爸爸，他就要让他们连遮羞布都留不住！
　　呵。网络巨佬金羽大神一发怒，不需要尸横遍野，他一个回车，绝对是一片哀嚎与尖叫。
　　不过在此之前，他得找到视频出处。
　　弄死他！
　　与他同样愤怒的还有“当事尸”老鸭子，胖老头正得意洋洋地跟老伙计们吹嘘他得到了一朵宝贝花，就被不对付的对头怼了一句，“还花呢，你死了你知道吗。你自己去看看吧。”
　　啥玩意？胖老头抠抠耳朵：“你再说一遍？”
　　管家脸色难看地敲门，光脑屏上赫然是一些祝愿老头安息的留言：“先生您看……”
　　“什么东西？”胖老头接过来一瞧，当即火冒三丈，吹胡子瞪眼：“我活的好好的，他们都给我盖坟了？到底哪里来的缺德家伙，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管家拧眉：“我通知少爷，控制舆论。”
　　胖老头：“哼哼哼！”
　　细细奥本的某间别墅公寓里，鸭嘴经纪人面对热搜，吓得眼珠子瞪得溜圆：“我爸死了？？？”
　　他惊恐不已，压抑着悲愤情绪，连忙给家里拨通讯：“我爸呢，他怎么了？！”
　　隔着星空，管家：“…………”
　　管家深吸一口气：“先生没事，少爷您不用担心，这是谣言。”
　　他想了想，将发生的事情简略说明，鸭嘴经纪人一会儿愤怒一会儿欣喜：“我爸身体没事儿了？第四寮寮长帮忙治好的吗？我知道了，我这就处理，该死的竟拿我父亲的生命当枪使！”
　　蔫头耷脑的哭唧唧小狐狸回来了，平日暖心的经纪人忽然不搭理自己，小狐狸更委屈：“我回来了，嗯？你在做什么？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没什么大事儿，我很快处理好了。”鸭嘴经纪人像看孩子一般慈祥地瞧着娇气的小哭包。
　　“哦哦，那你处理吧，我进屋休息一会儿。”
　　小狐狸好委屈，变成原形扑到床上，小爪子捂着脸儿垂泪，尾巴毛毛没了好大一撮，那头狡猾的小心眼的龙真讨厌呜。好想哥哥啊，有大坏龙欺负宝宝了，哥哥嘤嘤嘤。
　　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落，小狐狸捧住秃了的尾巴尖尖呼呼。
　　点开光脑，他准备再发一条寻人启事。
　　“嗯？这是什么？”
　　第四寮怪物吓死人了？小狐狸撇撇嘴，现在真是什么奇葩事情都有，他也没在意，鸟大了什么林子都有，每天这种乌七八糟的消息没有一百也有个几十条，他都懒得点开。
　　光是想想就知道，留言乌烟瘴气，舆论肯定一边倒啊。
　　怪兽被骂的狗血淋头。
　　群情激愤下，攒不全功绩的官就会揽功，打着消除民怨，为民除害的旗帜，增加业绩与名望了。过去，似乎是几百年前吧，一些莫名其妙的人就这么做过。
　　真是老套路了。
　　【沈九尾v：今天也是想哥哥的一天[哭泣][哭泣][哭泣]被困在细细奥本了，双手合十，哥哥保佑我！】
　　沈九尾是谁，那是能以一己之力搅动娱乐圈浑水的存在。他发了最新动态后，粉丝们第一时间转发，留言铺天盖地，不过短短五分钟就挤掉了第四寮怪物杀人的热搜，成为最热话题。
　　【呜呜呜，心疼宝宝。】
　　【细细奥本我的天！妈妈好担心，虫族就在那边肆虐吧，宝宝快到妈妈怀里来！】
　　【双手合十，哥哥保佑小九平安无事！】
　　【双手合十，哥哥保佑！】
　　【我家小九又想哥哥了，好心酸啊，我愿意当你姐姐，抱抱你。[亲亲][亲亲][亲亲]】
　　【唉，你说都姓沈，怎么差距这么大呢！我元帅大人姓沈，我科学院院士姓沈，我女神姓沈，我家小九九也姓沈，都是顶顶大人物，怎么就那傻逼寮长出圈是放纵怪物杀人呢？他不配姓沈！】
　　【楼上你说的是第四寮怪物杀人事件吧，怪物嘛，多正常！】
　　小狐狸顶着两个肿眼泡翻着留言，期盼哥哥主动联系他，没找到哥哥，但他发现了这么一条留言，歪了歪头，他嘟哝道：“姓沈哦，怪物寮的姓沈？那是挺有缘分的。”
　　他姓沈当然是随了哥哥啊。
　　他们一大家子除了秃毛蛇，都姓沈，就连其他姓氏的神兽也在哥哥消失后悲痛欲绝地改了姓。
　　冒出一点好奇，小狐狸心情沉重地点开怪物杀人帖，然后……
　　三分钟之后，他震惊地再播放一次。
　　再播放一次，再再再再播放。
　　这个视频不知是否刻意抹去信息，并未暴露第四寮寮长的五官，但只有角落一片衣角就足够了。
　　那是属于哥哥的法袍，上边的花纹小狐狸曾无数次用爪爪勾勒。
　　是哥哥！
　　呜是哥哥啊，是哥哥啊啊啊！
　　小狐狸心情激荡，嘴唇哆嗦，眼眶瞬间蓄满泪水，他扑在光脑前盯着熟悉的衣角“呜哇”大哭。
　　“呜呜呜，呜哇哇哇哇哇……哥哥，哥哥呜哇哇……”
　　小狐狸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可给他激动坏了，哭声都变了个调，正在处理舆论的鸭嘴经纪人一个哆嗦，惊魂不定地跑进来：“怎么了，小祖宗你发生了……呃，怎么又哭了？”
　　还以为小祖宗哪儿磕着了，看他好端端地坐在床上，鸭嘴茫然了。
　　生活不易，鸭鸭叹气。
　　小狐狸抬起婆娑的泪眼，耷拉着两只大耳朵，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儿：“吱吱吱……”
　　经纪人嘴角一抽：“？？？”
　　请说人话。
　　太高兴忘记了细节，小狐狸立刻幻化人形，兴冲冲地点开视频，指着最角落一个衣角，眼神亮晶晶地炫耀：“你看，好不好看？”
　　啥玩意？经纪人眯缝遮掩仔细观察，除了一片看不出材质的淡青色衣角什么也没有啊。
　　小狐狸用力点头：“嗯嗯！就是这一小点衣角，好看吗？”
　　经纪人一头雾水，搞不懂。
　　这实在为难鸭了，经纪人是真看不出衣角怎么分出个美丑高低，违心地点头哄哄他。
　　“我也这样想，这不是一片普通的衣角，他是法袍，是我哥哥的！”小狐狸高兴地抖动耳朵，努力睁大核桃似的肿眼泡：“我找到哥哥了！这个人是我哥哥吱~”
　　经纪人一震，再仔细一看他的截图，心中被卧槽刷了个屏，这不是他刚刚处理那事儿吗。
　　真这么巧？？
　　“哼哼哼，我娇娇也能用自己的力量找到哥哥！”沈九尾叉腰，给他得意坏了。
　　“我要去找哥哥！”兴奋劲儿渐渐褪去，小狐狸才察觉出违和来，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有人竟敢编排我哥哥！他们是找死吗？！”
　　一想到网络上有无数的喷子对着哥哥无脑喷，污言秽语数不尽，他就气到肝疼。
　　该死的该死的！
　　他压着火气重新看了一遍帖子，不放过任何细节，越看越来气，脑门上的小火苗熊熊燃烧。他几次都抓起抱枕狠狠捶打，眼圈气得通红：“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这里不光涉及到他最在意的哥哥，还有跟他大半辈子任劳任怨的小老头经纪人都被死亡了。
　　小狐狸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他再次登上星网，气势汹汹地发了一条动态。
　　【沈九尾V：我相信第四寮，永远支持你们！Ps：谁说沈寮长不好就是我的敌人[举枪biubiu]】
　　【沈九尾V：今天是最开心的一天，我找到了哥哥@第四寮】
　　原本就混乱的星网因他的两条动态太过劲爆直接火了，数不尽的数据冲击网络，星网差点卡死，直到一直神隐的金羽大神冒出来，以翻云覆雨的手段整顿星网，肃清网络喷子，封了一群号，星网这才恢复使用。
　　【我的天，我看到了什么，我上一秒还担心小九九，下一秒就被小九九震惊了。】
　　【小九你醒醒啊，那是怪物寮，怪物杀人了啊！快删掉删掉！】
　　【所以，我们大胆猜测一下，第四寮的沈寮长是不是就是沈九尾一直在寻找的人类哥哥，这一找就是好几百年好几百年，问题来了，沈寮长是人类吧，他活了有多少年？】
　　【目瞪口呆，事情翻转。】
　　【我不认识沈寮长，但是我相信沈九尾，他的人品我信得过，他依赖的哥哥我也选择相信，我猜可能这件事情另有内情，坐等打脸，[狗头保命][哥哥保佑]】
　　【啊啊啊啊小九我不许，我不许你认这样的人为哥哥！他不配，他不配啊啊啊！脱粉！】
　　【我一直很喜欢沈九尾的歌，也追过很久，但现在该说拜拜了，毕竟理念不同，我无法忍受智障一样无脑支持坏蛋的人，你是一个明星，应该知道明星效应，影响太大，粉转黑了。】
　　就在沈九尾的粉丝们震惊，恐惧，甚至气愤脱粉时，来自网络大神金羽发了一条长长的公告，直接震慑住依旧骂骂咧咧，看不惯第四寮寮长的人。
　　【金羽V：很久不上号了，上来说一声，我已经整理了三千页辱骂沈寮长的人，骂的最欢乐的已经被我封号了，想解开就给我直播道歉。余下的我会一个个找你们，期待着吧。还有，所有在暗地里捣鼓的臭老鼠，我已经锁定你了，一个也跑不了。呵。】
　　【金羽V：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们，我姓沈，沈寮长家的那个沈，我为我的姓骄傲。】
　　金羽这一番留言无异于又是一枚重型炸|弹，直接炸得路人们目瞪口呆，晕晕乎乎，一直将他奉为神明的网络程序员们面面相觑，瑟瑟发抖。
　　程序员A：“我今天才知道我家男神原来是姓沈，男神这是自爆马甲了啊！”
　　自爆马甲就为了支持一个怪物寮的寮长？？
　　金宝儿没有小狐狸的粉丝多，但他的话比小狐狸还有效，直接掀起了星网的惊涛骇浪。
　　一个沈九尾力挺怪物寮就很令人匪夷所思了，如今又冒出个金羽大神，要知道小狐狸一直嚷嚷着找哥哥，不管是不是粉丝都知道他有个很好很好的哥哥。
　　金羽却不长说话，可每次出现都是一场腥风血雨，甚至可以说是星网变革。
　　当两个有分量的人冒泡，明里暗里表示自己老沈家的，别说粉丝，就是路人都很懵，他们就很想知道怪物寮里的沈寮长到底是何方神圣了，竟然有两个大人物自称沈家之子。
　　【我，我估计怪物杀人这事儿有内情，金羽大神一手遮天，没必要也不需要对我们撒谎。】
　　【小透明瑟瑟发抖。】
　　【对，我们不配，那可是任性强横的金羽大神，他压根不care我们。】
　　发了消息后就一直关注网络情况的沈九尾瞪圆了眼，气鼓鼓地哼唧了一声：“这个坏崽子，他也早就知道哥哥在哪儿，我在群里那么求都没人搭理我，好气好气！”
　　他就说怎么这只金翅小鸟突然不说话了，原来是已经找到哥哥了啊！好羡慕好嫉妒！
　　翻开群聊，瞧着里边稀疏的留言哼哼唧唧。
　　小狐狸点开【1】的头像，噼里啪啦一顿输入，最后总结陈词：【小金，给我哥哥的光脑号。】
　　【1：…………】
　　【1：你现在在细细奥本老实呆着，就跟着那头龙，别让爸爸担心你，懂？】
　　孩子不大，可气势不小，隔着光脑唬的小狐狸一个哆嗦。
　　小狐狸瞪眼。
　　【娇娇：喂！我比你大，你得听我的。】
　　【1：哭包。】
　　小狐狸好生气，但是他没法反驳，他就是爱撒娇爱哭嘛，哥哥说很可爱啊。
　　最终他妥协了，压下了不高兴，巴巴地奢望哥哥发现他。
　　哥哥我在这里，快看我快看我！！
　　网络上这件事情依旧在发酵，本来有心出来揽个功劳的人干瞪眼，又收起了那些小心思。现在情况不明，还是暂时别吱声了，等情况一片大好才是抢功的好机会。现在就让第四寮成为众矢之的，在风口浪尖上吹着吧。
　　很多人都没想到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
　　就连幕后之人都没预料到愈演愈烈，早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想和掌控，他们压根没想到会惹到这么两个人物，有些后悔这一次鲁莽的行事了。正在想补救办法，可办法没想到，又是一道晴天霹雳似的消息炸了出来。
　　这次是来自真正权力中心的元帅大人，他就说了一句话，却让幕后之人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说——
　　【沈堔之V：沈寮长的沈，我是第四寮新副寮长，一切问题来找我。】
　　【啊啊啊啊！我元帅大人说话了啊啊啊啊！元帅大人竟然是活的，从不发动态的元帅发动态了，我的天，怪物杀人事件竟然将元帅炸出来了！呜呜有生之年系列，我圆满了。】
　　【这么头铁，掐指一算有隐情。】
　　【先合个影，然后我决定支持第四寮了。】
　　【我现在已经不想知道元帅什么时候成为第四寮副寮长了，我就想知道沈寮长还收不收鹅子！】
　　【我可以合理推测一下吗？就比如那些姓沈的大人物的真实身份。】
　　【细思恐极。】
　　【快别说了快别说了，大家去看，大家快去看啊啊啊啊！兮燃商会发表声明了。】
　　和几个代表个人的大人物发言不同，兮燃商会是正儿八经地官宣，一上来就将几百人告上了法庭，一长串人律师函下是詹灏亲自签的大名，他说自己是沈寮长的亲弟弟。
　　詹灏还说自己是第四寮的副寮长。有问题找他，他兮燃商会奉陪到底。
　　【…………】
　　【我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总之，先给沈寮长鼓个掌吧。】
　　【让我来捋一捋哈，先是沈九尾表示哥哥是沈寮长，接着是金羽大神表示他是沈寮长家人，然后是沈元帅，最后是自称是沈寮长亲弟弟的詹会长，所以……沈寮长的家族如此庞大！】
　　【膝盖给你，这位神人是怎么养出这么多优秀的崽子的，简直匪夷所思，不行我得缓一会儿！】
　　【只有我觉得詹会长和元帅在针锋相对吗？】
　　【不是错觉！】
　　沈寮长，沈寮长还什么也不知道，他正陪四只小崽崽烤新糕点，为直播做准备。
　　网上的腥风血雨完全没有波及到沈兮。
　　看了眼几个人做的成品，就属自己做的最丑最黑，沈兮摸着鼻子微微一笑，“做的都很可爱。”
　　小嗷呜捂着嘴偷笑：“寮长，您做的也很好，非常有个人特色哦。”
　　和他们店面里的柜子一样，丑的浑然天成。
　　沈兮点了下他的鼻头。
　　大胆。
　　主星上，胖老头已经麻木，管家瞠目结舌地扭头，迟疑许久艰难地道：“先生，我们现在还需要控评吗？”
　　控什么控，哪里有他们发挥余热的地方了！本来都想好上大号震慑一通的胖老头觉得憋得慌，特别胸闷气短，好半晌才憋出一句话：“小沈，咳咳老沈不简单啊……”
　　管家捂着隐隐作痛的脸，僵硬点头：“嗯。”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更新时间18点。

31、怪物杀人真相与打脸
　　的确是不需要控评了，但是事实的真相务必澄清,不能让崽崽们遭受无妄之灾。
　　别说怪物不怪物,都是好孩子,只因力量不受控就得忍受偏见？
　　哪儿有这样的道理！
　　说起来还是老头子占了便宜，受了天大恩惠，他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他应该是好不了了，星际最权威的专家都说不出治愈方案，他隐隐有感,持续下去他差不多就这两年了。
　　上个月他病发后实在没辙，不得已退下来。若非身体不准许,他怎么可能离开热爱的岗位。
　　可都坐吃等死了,他忽然好了。
　　胖老头砸吧下鸭嘴：“我还是上大号，敲打敲打。”
　　两个猫耳少女不经意进入沈宗小店，被环伺的怪物吓坏了,离开了店面就不要命地跑回家，劫后余生地偷偷庆祝,决定不再去那条街了,一股甜腻的奶香窜入鼻翼。
　　两个少女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咕咚”吞咽口水，“好，好香啊！”
　　“是这个糕点吗？”
　　“真能吃？”
　　“能，能的吧。我想吃，真的好香啊,我从未闻过这么香的东西。”少女馋的直流口水。
　　另一个不遑多让，被香味儿蛊惑的灵魂都在战栗：“那吃一口，就一口。”
　　“好，一人一口。”
　　“唔！”绵软香甜在舌尖绽放，少女不禁露出回味无穷的神色。
　　真的好好吃哦！
　　的确是一人一口，却是你一口我一口把一块糕点吃光了，少女还妄图舔包装上的碎屑。
　　“怎么会这么好吃，唔，肚子热乎乎的，感觉好舒服哦。喵~”
　　两只少女猫对着打了个滚。
　　“咦？姐，姐姐姐！你快看，你看我的手环亮了，我我我，我突破了！”一只少女忽然弹起来，一脸惊愕地瞪圆了眼，猫瞳亮闪闪，“啊，我怎么突破了啊哈哈！喵！”
　　“什么。我看，诶我也突破了？！”
　　两个少女又惊又喜，面面相觑了片刻，将目光转到了糕点盒上，吞咽唾液：“不会吧……”
　　“要不，我们再试试啊？”妹妹喵看向另一块的眼中满是火热。
　　姐姐喵迟疑了几秒，点头：“好！试试！”
　　想确认是否增长是一方面，另一个原因两只女孩儿谁也没好意思说，好吃，还想吃。
　　两只喵分食了糕点，躺平等了一会儿，周身又开始热乎乎的了。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了震惊。一次是错觉，那第二次呢？不可能还是错觉！
　　两个小姑娘再瞧瞧手环数据，没突破，却让她们数据稳定了。
　　“这这这！”
　　姐妹喵大眼瞪小眼，震惊无比。
　　妹妹喵惊喜地跳起来，一条毛茸茸的尾巴上翘：“我的天！真的啊！我们发现了宝贝啊啊啊！”
　　“哈哈！真是神奇的蛋糕，好高兴啊喵喵！以后，以后我要多吃……”
　　“我不怕了，我们明天就去怪物店买！”
　　“嗯嗯喵。”
　　两只小姑娘欢快地快要窜上天了，她们抱着美好的愿望你一言我一语地畅想，许是突破的原因没一会儿叽叽喳喳的两只喵就睡着了，她们是被喵大哥疾风骤雨的敲门声惊醒的。
　　喵大哥面上风雨欲来，紧张地看两个傻妹妹。
　　“你们没事吧？”喵大哥一进来就抓住两个小妹来回打量。
　　两个妹妹茫然无措：“喵？”
　　“呼，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喵大哥看出两个妹妹健康茁壮，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冒出股火，“以后不要乱跑，尤其是那间怪物店，都吓死大哥了，你们真不让人省心！”
　　姐妹喵：“？？？”
　　“不行大哥，今天我们还要去呢！不光我们去，我们还想让大哥一起呢！”
　　喵大哥觉得耳朵有些发痒：“什么玩意？”
　　都上了一波热搜，还惦记被怪物欺负，他家两个小妹是不是中蛊了。他连忙掏出光脑点开热搜，面色阴沉地道：“不能去，我都知道你们被怪物欺负了，大哥会帮你们的。”
　　“啥喵？？”
　　姐妹喵两脸懵逼，凑在一块看了半晌，眼珠越睁越圆，完全不像热搜里被欺凌的当事人，比围观群众还困惑：“啊？没有啊，我们没有被欺负，那时候只是一下看到太多怪物吓着了。”
　　说起来还是她们误会了！
　　现在细细想来，怪物崽崽其实都挺可爱的，很有礼貌还跟她们鞠躬问好送小礼物呢。
　　当然真正说服两人的是，小店糕点着实太好吃了。
　　姐妹喵知道大哥误会了，赶忙将当时的情况说出来，还着重提了突破的事情，并有理有据地给大哥看她们的最新数据，数据的变化彻底唬住了大哥。
　　“你们是说他们不但没欺负你们，还帮助你们了？”大哥喵沉默许久，吐出浊气。
　　“嗯嗯喵！”
　　大哥将信将疑，不过他愿意相信妹妹，而且数据做不得假。
　　“我知道怎么做了。”
　　两只少女喵对视一眼：“哥哥哥！你千万别对小店出手，小店是我们的恩人，我们得马上澄清。而且，他们店老板可帅可温柔了，我们想帮点小忙！”
　　她们还想以后经常去呢，要是阴差阳错落井下石成了死敌，她们就真不敢去了。
　　“我知道。”哥哥点了点头。
　　他明白了。
　　——有人故意搞事。
　　第一寮寮店面里，寮长和侍从目瞪口呆：“不是，这谁啊，比我们速度还快。”
　　他们还没想好怎么运作，或者说怎么利用视频搞发展，就被人捷足先登了，且看样子有备而来，视频无处不彰显着“不怀好意”和“我要你死”八个大字。
　　寮长是不忿，是嫉恨，但没到丧心病狂的境地，他瞠目结舌了片刻，哼哼唧唧笑了。
　　挺好的，虽然但是，好爽。
　　就是那种我死对头不好过且要破产了，我就很高兴的酸爽。
　　“那寮长，咱们……还发吗？”
　　“稍等，啧，第四寮的蠢货们挡了不少人路，这些家伙果然得罪了一群人。”
　　有点在意管理局的暧昧态度，寮长很纠结，发了截取的视频后可能就不死不休的真死敌了，在这个世界上利益才是永远的友谊，他没想好是打压还是交好，总之先看一看吧。
　　也幸好他比较谨慎，几个小时后，一个个大佬真身下场撕逼黑子，他就傻眼了。
　　侍从拍着心口后怕道：“这是世纪大战啊！”
　　幸好他们没加入战局。
　　寮长被打击了，脸一阵青一阵红：“这他妈还死敌，做小弟都不够格！”
　　不说兮燃商会这个商业帝国的王者做后盾，就单拎出金羽和沈元帅，也是一根指头能捏死他们的庞然大物。要是沈九尾发点不利于第一寮的言论，第一寮能死去活来。
　　“要不，我们的视频还是销毁吧。”
　　“销什么销，都发出去！”
　　“啥？”
　　“雪中送炭啊雪中送炭！发完整版的，懂？”他们的视频是有始有终的全程，虽然可能会有点变态的嫌疑，但却是为第四寮洗去冤屈的最有力的证据。
　　寮长恨铁不成钢：“你以为金羽找不到我们录制的视频吗？与其让他找到证据怀疑我们居心叵测，不如我们主动示好，现在已经不是两头鹿的对峙，而是一头大象是否想要碾压蚂蚁！”
　　而他们显然就是那只蚂蚁。
　　星网因大人物的搅风搅雨陷入震惊，人人都在热议第四寮，俨然第四寮成了时下最热门话题。
　　就在人们猜测第四寮怪物杀人事件的真相，甚至有大大已经写了几万字狗血小说，第一波真相浮出水面。这个id也不是什么小人物，是星光娱乐的董事。
　　董事雷厉风行地直播，严厉地谴责无良帖子造谣生事，他一个老人家好好的，谁死了！胖老头言辞激烈地痛斥无脑跟风的水军和不分就里的吃瓜路人，并将伤害他名誉的人告上法庭。
　　【星光娱乐董事长V：就我个人向第四寮的沈宗小店致谢，我旧病复发，是第四寮的寮长妙手回春救了我，我现在没事了，感谢第四寮的慷慨。[友谊的小船扬帆起航]】
　　吃瓜路人目瞪口呆。
　　他们刷了几万条伤感的“一路走好”、“安息”后，被他们社会性死亡的老人家复活了。
　　【emmm……这可能是世纪大乌龙，对不起。】
　　【尼玛的无良帖子害人不浅！竟然造谣老人家死了，你到底是有多心黑啊！人血馒头啊这是！】
　　【我竟然跟风刷了一波蜡烛，我要是董事长我能气死过去，的确怪恶心的！】
　　【所以，怪物杀人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有人在故意抹黑怪物！】
　　【居心不良！希望严查！】
　　刷黑的人都快吓疯了，他们跟平时一样在星网上发表尖锐的言论，并没觉得这种怪物杀人有什么玄机和隐情，当然就算有他们也不在乎，他们就是为了杠而杠。
　　可这次竟然踢到铁板，接到了多张法院传票……
　　后悔，就很后悔。
　　但他们的懊悔情绪还没淹没自己，又一次被现实打了脸，来自最近新型的喵喵产业发了声明，表示他们家两位小公主并没有被怪物恐吓，反而很喜欢小店的美食，并顺便帮忙宣传了一波。
　　【？？？？】
　　【这个发展我就不懂了，这明显是吓着了啊，为什么不说实话？】
　　【大概是因为第四寮背景厚水又深，喵喵产业想拉拢吧，免费打了个广告，第四寮这一波算是彻底火了。如果不是看到视频上满满的恶意，我还以为是第四寮自己洗白的营销路线呢。】
　　【你们有没有发现，第一场景的孩子和之后场景里的某一只怪物是同一个……】
　　【呃，有的有的！难道真的是第四寮自编自演？】
　　很快最疼的打脸真相出来了。
　　这是来自官方正统的通告，一则关于人口贩卖的正式文件，公告里包括了给世人解惑的梗概，关于半人兽和小孩儿错综复杂的关系，还有小孩儿当场变怪物被第四寮寮长英勇安抚的事迹。
　　同时，一条长长的视频出现在网上，视频拍摄的角度不同，却收了音，是所有事情的真相。
　　【呃。我们都错怪了第四寮了，对不起我偏听偏信了。】
　　【人口贩卖？？？太恶毒了！】
　　【你们看到小孩儿的胳膊上溃烂的伤口了吗？一定很痛吧，就算是怪物，也好心疼啊！】
　　【看到那三个被污蔑的小怪物了吗，他们站在一起，并非为了欺负母子，他们是在互相激励。我们以为的受害者才是施虐者！我的天，那些围观者的视线和言语太可怕了，如果我遭受这种眼神我会死的。】
　　【第一次觉得，怪物其实并不那么可怕。】
　　金宝儿冷笑一声，把与此事有关却隐藏极深的官员的罪行全部整理打包，一份发给相关部门，一份则扔到了网上。谁也别想逃，欺负了爸爸，谁也逃不掉！
　　看到最后这一份堪称核|弹的确凿证据，人们彻底沸腾了，什么？竟然有人官官相护？？？
　　什么什么，原来一直表面政绩斐然的官私下里是这么个肮脏的玩意？
　　瞎了他们的狗眼！
　　说起来这还是第一寮寮长下台的锅，第一寮的案子牵扯了太多官员，这些官员死而不僵，他们不甘心，且仇视罪魁祸首，他们要报复第四寮，更有不择手段诬陷第四寮，妄图戴罪立功重回岗位。
　　这些人暗搓搓搞阴谋，连后续都设计好了。如果成功，第四寮将彻底被毁掉。
　　可谁也没想到……
　　第四寮他妈是个哥斯拉啊！
　　相关人员肠子都悔青了。这你妈的像是捅了马蜂窝，原本他们的惩处不算太严苛，但现在，被全兽人义愤填膺盯着，就算可以减刑也必须从重处理了。
　　别问，问就是后悔。
　　金宝儿看了眼星网的进度，十分满意地关上光脑，转头一瞧，爸爸正专心做着点心。
　　瞧着丑丑的点心，金宝儿咧嘴偷笑，爸爸的手艺果然一如既往。
　　“爸爸爸爸！我给第四寮建了个官网哦，直播间挂在官网下啦。”对于金宝儿来说，做个直播平台比让詹老蛇去收购一个更简单快捷。
　　“哦？”
　　沈兮笑眯眯，摸了摸鸟头：“金宝儿真棒。”
　　“嗯嗯！”金宝儿扑进爸爸怀里，肉嘟嘟的小脸儿蹭来蹭去，别看他软软糯糯棉花糖似的，一掐还好像冒糖泡泡，实则只在爸爸面前如此，平日的金翅大鹏又拽又酷。
　　沈兮起奶娃娃放在腿上：“金宝儿做一个试试？”
　　“好呀。”
　　他金翅大鹏洛夫斯基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儿。事实证明，不愧是父子，金宝儿刷出了不同款的丑。
　　金羽大神死盯着丑包子怀疑人生：不应当啊！不能够啊！
　　沈兮乐了：“挺可爱的。”
　　“…………”爸爸你不笑的一脸揶揄的话我就信你了！啾！
　　一切准备就绪，依旧不知道自己火了的沈仙君微微一笑：“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开始直播了？”
　　小嗷呜举起八只小触手鼓气：“准备好了！我们要做第一波怪物战士！”
　　他们迎难而上，就算面对腥风血雨！
　　金宝儿端起光脑，打下“你眼中的怪物vs真正的怪物”的直播间名字后开了直播，他瞟了眼弹幕，快速更改了设置，遮蔽了许多关键词，让屏幕看上去和谐起来。
　　崽崽调试完直播间给自己安排管理员后交给爸爸，沈兮站在镜头外：“有人吗？”
　　【有有有！】
　　【哇！第四寮开直播，我要看看真正的你们！】
　　【好好听的声音，是第四寮寮长吗？妈妈我恋爱了。我感觉耳朵怀孕了哦！】
　　【名字起得很有意思，我觉得在影射什么……】
　　无数条弹幕冒出来，可惜屏蔽了沈兮看不到，他只发现以万计疯长的观看人数，惊讶地眨眨眼。
　　沈兮的脑袋上缓缓打出了个问号：“？”
　　他们这么有名吗？
　　作者有话要说：观众：沈寮长那————么老了，声音怎么可以这么好听？不太对啊！
　　沈兮：？？？？？

32、小狐狸来直播间相认了
　　“这么多人吗？都是直播间的观众么？”沈兮不确定，按说直播间没名气,也没提前告知,不该冒出这么多围观群众。仙君百思不得其解,疑惑地垂眸。
　　金宝儿扬起笑容，奶里奶气：“都是哒。”
　　两人的声线一清雅出尘，一糯糯小奶音,听在观众耳朵里都要炸了，顿时响起阵阵狼嚎，弹幕瀑布哗啦啦地刷过。
　　【啊啊啊啊！是我的菜！声音好悦耳呀！】
　　【小奶音软绵绵的,听上去好乖好乖啊，不知道是谁！会不会是哪只小怪物哦？】
　　【我可以！这个声音我可以！】
　　【妹妹可以,姐姐也……】
　　【弟弟也……】
　　【鸡笼警告！】
　　【所以这不是怪物寮的直播间吗？我是不是进错了,你们都在喊什么？】
　　“我是第四寮的新寮长，我姓沈。”含着笑意的男声从听筒中蔓延，那极低的一声笑仿佛在听众的心尖炸开了烟花,“这是第四寮的寮星，接下来将是我家几只崽崽。”
　　小嗷呜第一次上镜头,到底有些忐忑：“大,大家好。”
　　果冻似的触手尖尖卷起，小嗷呜红着面颊努力维持镇定，“我是嗷呜，第四寮的寮成员，唔，我特长是抓鱼,我可以抓很多的鱼，还可以变一点魔术……”
　　【？？？？？】
　　【不是，这不是怪物吗？怪物会这么乖？我的三观受到的冲击啊啊啊！】
　　【说实在的，如果没有那个项圈，我压根看不出他是怪物，他比我家那只臭小子都乖巧啊！他笑起来真可爱，如果他不伤人，该是多好的一个孩子啊。】
　　【原来怪物能正常和人交流吗？不可思议！】
　　【我一直以为怪物没有理智，除了杀人就是伤人，是我想错了啊，小触手看上去好软哦！】
　　沈兮看着几条符合规定才显示的弹幕，笑眯了眼：“是的，很柔软很Q弹。”
　　语毕，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探入直播间，握住了小嗷呜的触手尖尖戳戳戳戳，每戳一下，果冻似的触手还会“噔”地来回弹两下，“吨吨吨”一抖一抖的。
　　小嗷呜被当众戳爪，不好意思地飘起两抹胭红，一对儿湿漉漉的眼瞪得溜圆：“寮，寮长！”
　　那只作乱的手上移，在小嗷呜胖嘟嘟的脸上戳了一下。
　　小嗷呜鼓脸，吐出了一个泡泡。
　　一系列的互动惊得整个直播间的观众都惊呆了，谁也没想过怪物原来还有这样软糯可欺的一面。看着那QQ弹弹可可爱爱的小怪物，怪蜀黍怪阿姨忽然就行了。
　　【啊啊啊啊！好好戳啊！我也想戳戳！手感一定超好啊！】
　　【吐泡泡超可爱！可爱暴击！】
　　【怪，怪物是这样的吗？那养一只好像也没什么呀，瞧小章鱼不好意思会卷曲触手哦！】
　　【看得出新寮长和怪物的关系很好，小家伙的眼睛在笑，想来是很喜欢很信任新寮长，我越来越好奇这位引来腥风血雨的沈寮长了，他是真的神秘且强大。】
　　沈兮：“嗷呜很乖是不是，比心的时候非常可爱。”
　　【还会比心？】
　　【什么什么？我难道今天要看到怪物比心了吗？这真的是一只怪物吗？】
　　【你们一定是在驴我！第四寮有点神奇啊。】
　　小嗷呜一怔，不好意思地荡了荡触手，然后比了个小心心：“寮长寮长！比心比心比心！”
　　他的确是比了个心，对着镜头的方向，可却全都是送给寮长大人的。
　　【我的心被戳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奶萌的孩子被迫成为了怪物，在我的印象里怪物都是暴虐嗜血的，可眼前的画面打破了我的认知，所以我开始反思，我回忆过去，猜测怪物其实并非真正的凶残，只是我们对待他们太苛刻了。他们不得不伸出尖锐的刺保护自己？】
　　【我是抱着批判与看哗众取宠小丑的心态进来了，不过现在我已经崩了。这真是怪物？】
　　沈兮瞟了眼弹幕，发现并非最坏，反而出现了不少支持的言论。
　　在过去，星际人们对怪物只有一味的恐惧与厌恶，怪物就仿佛与兽人是两个种族，中间隔了万丈深渊，一旦被检测出是怪物，他们就跌入了这个暗无天日的悬崖，被迫流浪。
　　哪怕仅有一点，通过这次直播改变了其中某些人的想法就有意义。他们未必要立刻全盘推翻过去的认知，种下了一颗种子，大树早晚会发芽，最终成为参天巨木。
　　想了想，沈兮笑道：“小嗷呜想给大家直播抓鱼。”
　　小嗷呜眨了眨眼，原来他想抓鱼呢！
　　“嗯？嗯嗯！”
　　【噗，感觉小家伙和我们一样惊讶，像是才知道自己有直播任务哈哈哈哈。】
　　【小怪兽在线营业，生活不易，鱼鱼叹气！】
　　【其他怪兽呢？不是我阴谋论，别是只有这一只情况比较特殊吧，其他的根本拿不出来？】
　　沈兮余光一瞥，嘴角翘起，“他们在我旁边。”
　　“寮长，我们要出来冒个泡吗？会不会抢了果冻的时长啊，果冻哭了怎么办呀。”小孩儿眼珠一转，故意装作隐蔽地压低声音，奶里奶气的话全被直播间录进去了。
　　【哈哈哈哈，果冻？还会哭？想到有点好笑诶！】
　　【说小章鱼是果冻其实挺形象的，没想到怪物也会给小伙伴起外号，听上去很亲切。】
　　“哭了你今天就没有鱼吃了。”沈兮好笑，呼噜小寿神的头毛。
　　垫着脚看弹幕反应，小孩儿继续低声耳语：“唔，那我们就吃糕点吧，小红毛做了好多都没卖出去……唉……明明我们的糕点超好吃的，难道是因为长得不太好看？”
　　沈兮一愣，察觉小家伙的意图，眸光柔和了下来。
　　“好啊。”
　　小红毛，小红毛眼睁睁看着自己还没出场就先出名了，望着一排排刷“小红毛哈哈哈”的弹幕，漆黑的眼幽幽地望向了小孩儿，语气很平缓：“小豁牙多吃点，长牙。”
　　寿·小豁牙·神怒目而视。
　　小火凤扭头去端糕点了：“都吃掉吧，有人喜欢看别人吃饭，你胃口不小可以尝试当吃播。”
　　【哈哈哈哈，不行了，我都听到了什么，笑死我了！】
　　【怪物私下里这么有趣吗？听上去关系好好哦！这些小名起的挺可爱的。】
　　【小红毛？小豁牙？小果冻？这大概是画风最奇葩的怪物寮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难怪直播间名字会是这个，真实的他们离我们太遥远，都被我们妖魔化了，现在看起来就是最普通的小孩儿，而且是超乖超聪明的那种，谢谢第四寮让我看到了全新的你们。】
　　小章鱼抓鱼并不慢，很快就抓了一条：“寮长寮长！”
　　“做的不错！崽崽真棒！”
　　“嗯嗯！嘿嘿！”
　　眼见弹幕刷刷刷飞过，小孩儿轻咳一声：“寮长，人好多哦，我们宣传一下产品吧。”
　　“好啊。”
　　“寮长，让小犄角说吧！”小孩儿目光灼灼地看小兽，大家外号都被扒掉了，不能差了你一个。
　　一家怪物就要整整齐齐的，这样才是团结有爱的和谐社会寮呢。
　　小兽：“…………”
　　小兽：“…………”
　　他无语地看向沈兮，得到沈兮赞赏的眼神，小心地在直播间露出了一根金灿灿的犄角，然后是蓝汪汪的大眼睛，长睫毛扑扇扑扇，一对儿蓝眸仿若盛满了星空，引来无数嗷嗷乱叫的弹幕。
　　【小犄角名不虚传，我最开始以为屏幕里就一根犄角……】
　　【原来可爱是可以批发的！】
　　【真漂亮！】
　　【哥哥哥哥哥哥！我是****，我****】
　　【小**】
　　一直关注着哥哥情况的小狐狸听到提示音，立马登录看直播，然后他发现小破鸟重新建造了个平台，他想发弹幕必须注册。好不容易注册成功，他发了一堆儿弹幕，却莫名石沉大海。
　　小狐狸咬着下唇困惑不解，准备充值打赏一波流，又一次被现实打垮。
　　这破鸟不给人开充值通道！
　　他怎么打赏？！
　　小狐狸愤怒地拍着尾巴，点开【1】的头像一顿疯狂输出：【你是不是故意的！你一定是故意的！给我开放权限啊啊啊！小金鸟儿你不给权限你也让我说句话啊，哥哥看不到我！】
　　金宝儿看见了，金宝儿佯装无事发生。
　　对于所有崽崽来说，狐狸这只神兽是争宠大户，他们防火防盗防狐狸。
　　所以……
　　被针对的小哭包气得直炸毛。
　　【娇娇：@#￥%……】
　　【娇娇：@#￥%……】
　　到底没能说动铁石心肠的金翅大鹏，他不高兴地扭头，发现了华点：“你爸爸他见过哥哥！”
　　经纪人被唬了一跳，吓得面包都掉下去了：“啊，你是说沈寮长？”
　　“对对对！让小鸭子把哥哥星号给我！”
　　天无绝人之路，小狐狸总算是抓住了一点线索，他兴奋地原地蹦起来，美滋滋地等待着跟了他几百年的小鸭子的回信，他也没想到小鸭子的病被哥哥治好了，真的好有缘分哦！
　　小鸭子不愧是他的老伙计了，立马就拨了通讯给他。
　　鸭嘴胖老头出现在光屏上。
　　小狐狸扬起笑容，长得美，笑起来双眸闪着碎钻光华，更添三分艳丽：“小鸭子！”
　　老人家都活了大半辈子了，还被个少年叫小鸭子，早就习惯了。
　　“诶诶诶！小狐狸最近过的好吗？”
　　“好啊！”
　　小狐狸看小鸭子气色不错，也放心了不少，得意洋洋地翘尾巴：“你遇到我哥哥你超幸运你知道吗？我哥哥特别厉害的！当年他为了我们以一己之力对抗老天爷呢，我哥哥无所不能哦！”
　　一夸起哥哥，小狐狸就变成了无脑吹的哥哥控，小嘴儿叭叭叭个没完。
　　完全是一副忠诚小粉丝的亚子。
　　再次吃了一嘴瓜的胖老头呆若木鸡，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仅从只言片语里他就能断定，那位老沈大概是比元帅几个还要深藏不露，是最深不可测的存在啊。
　　想想也是，能一人养出这么多大人物，本身就非易事，更何况似乎还涉及远古的天塌。
　　那，那可是传说中的天神之战啊。
　　神，神啊……
　　胖老头打了个哆嗦，感觉自己好像知道的太多了。
　　若这位从那时候就这幅清雅的青年模样，那哪里是老沈，那是老神。胖老头又是一个哆嗦，吞了口唾液。他当初还拍着人家肩膀一口一个“小沈”地叫，他可真是命大。
　　胖老头赶忙将星号交给小狐狸，然后脑补了无数趋于现实的恐怖真相。
　　挂了通讯，胖老头手都颤巍巍的了。
　　他和管家面面相觑。
　　管家恍惚：“我当时还动手了，我其实也挺幸运的吧。”
　　“你是！”
　　这一次直播只是试水，挨个小崽子说了两句话，两个崽崽露了面，本来是准备再播一会儿。沈兮的光脑忽然来了通讯，他疑惑地点开，当看到熟悉的三个字时，神色一怔。
　　小狐狸！
　　光屏是连接直播间的，无数围观的观众自然看见了那三个字。
　　原本就分外活跃的弹幕顿时如岩浆喷发。
　　【啊啊啊啊！我看到了什么！】
　　【沈九尾啊是沈九尾！我距离天王巨星只差一个直播间的距离，我的天好幸运啊！】
　　【等一下，我们要稳住，我们一定要稳住，万一不是小九呢？】
　　【肯定是，必须是！】
　　事实证明，沈寮长并未让观众们失望，他点了接通，另一边的人影显现了出来。
　　压根不需要介绍，星际没有一人不认识他——沈九尾。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沈九尾是真的沈九尾，活着的小狐狸啊！】
　　小狐狸用另一个号看直播，拨通通讯后发现直播间的自己，有一瞬间的怔愣，他扬起了个大大的笑容，然而当见到哥哥熟悉的五官时，小狐狸嘴巴一瘪，小眉毛一皱，“呜哇”哭了出来。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小狐狸梨花带雨，委屈的快要死了。
　　沈兮怔忪，嘴角渐渐翘起。
　　“乖。”
　　“哥哥我好想你！呜呜呜……”小狐狸抽抽噎噎，还不忘心里盘算。他是只有心机的狐狸，他要当着全世界人的面，坐实了兄弟的传闻。他要给哥哥撑腰，哥哥是他沈九尾罩着的！
　　“我也想你，小哭包。”沈兮的眸闪过一丝笑意。
　　这么多年，娇娇气气的一点也没变。
　　“呜，哥哥~”
　　【？？？】
　　【我天王大人怎么忽然就哭了，吓了我一跳，不要打我，小九哭的真的好漂亮啊！[狗头]】
　　【真是我家小九？！我这是见证了小九和哥哥相见的世纪画面了吗？】
　　【小哭包？这个名字好可爱，我可！】
　　【我也……】
　　不太懂星网直播规则的沈兮余光一扫，发现弹幕仍在跳，愕然地蹙起眉头，道了声歉：“直播会在明天同一时间开始，明日将介绍另外两只可爱的崽崽，敬请期待。”
　　语毕，他关闭了直播，将哀嚎的观众留在了星网中面面相觑。
　　【呃，真，没了？】
　　【说好的兄弟相认呢？我都准备好了纸抽等着哭了，沈寮长您行行好啊！】
　　【我以为是青铜，原来是王者直播间！】
　　一个能捕捉到野生沈九尾的直播间立马成了九尾粉丝的打卡地点。才一天不到，第四寮的直播被众多兽人送上热搜，挤下了第四寮怪物杀人真相，成为最广为热议的话题。
　　暗中观察并准备复制套路的第一寮寮长：“…………”
　　摔键盘！
　　尼玛的，为什么！
　　这他妈怎么复制，怪物他们寮里倒是有，也有比较听话的，但他怎么搞一个沈九尾给直播间当吉祥物？第四寮这是要上天啊愤怒！
　　作者有话要说：沈九尾：我说要罩哥哥的，直播间我帮你打！
　　沈堔之：发现了秀场，秀恩爱啊！
　　詹灏：哥哥！我想……
　　金宝儿：唔，我要跟爸爸直播亲子游戏！
　　沈兮：？？

33、九尾狐撒娇元帅吃醋
　　结束直播，沈兮笑容浅淡,裹挟着丝丝缕缕的喜色。他真的很想小狐狸,崽子别看娇气,特别招人疼。九条毛茸茸的尾巴一抖一抖，伸手一摸，手会全部陷入绒毛被铺天盖地的白毛毛遮住,绝对是毛绒控的天堂。
　　万年以前还没出事的时候，他做的最多的就是抱着圆滚滚的小胖球撸尾巴搓毛。
　　小狐狸被他养的娇娇气气的。
　　小狐狸和其他纯血统神兽不同，他是只九尾仙狐,是仙兽，在那个时代,九尾仙狐是妖界里的顶级门阀了,但豪门小少爷站在天生地养的神兽面前，仅是一只后天小妖。
　　因为他并未威胁到老天，力量被压制的不多。
　　小小一个聪慧灵敏,在他们家族里算是九尾仙狐的未来了，但就是这样一个长大就会大放异彩的小家伙被同族血亲迫害,只因他那时是整个族群的太阳,凝聚了狐仙族的厚望。
　　迫害他的胞弟天生残疾，出生更只有八条尾巴和三条腿。
　　他嫉恨小狐狸，认为他的残疾都因小狐狸在妈妈肚子里抢夺了属于他的力量和身体。当背叛与伤害降临，小狐狸毫无防备。
　　沈兮捡到小家伙时，小狐狸九条尾巴只剩下孤零零半条，四肢和内腑有多处破损。风光霁月的小家伙凄凄惨惨地瘫在泥地里,白毛东一块西一块，被撕扯的到处都是，他全身沾染了鲜血。
　　他当时很虚弱，仙丹也被挖了，随时可能断气，趴在雨里软软地嘤嘤哭泣。
　　好在沈仙君非同凡人，能力卓绝，将濒死的小家伙救了回来，小尾巴和仙丹足足用了万年才长回来，这一身光滑蓬松的白毛毛更是花了沈兮不少的功夫。
　　小家伙大概是那时候养成的小娇气。
　　毕竟狐狸崽崽只要一哭，就有好吃的好玩的，还有哥哥陪在身边梳毛揉肚子。
　　小狐狸跟随沈仙君后受到妥善照顾，不但养好了伤，还提纯了血统。
　　仙狐族发现小狐狸被仙君收养还因祸得福，一时后悔不迭，妄图无耻抢人，沈仙君和小狐狸压根不搭理。小狐狸是全族之星时，他被众星拱月，捧得仿若高高在上。
　　一旦确定救不会来没了价值，狐族上下立马弃如敝履。最令人寒心的是狐族非但见死不救，还公然包庇凶手。只因吞食了小狐狸仙丹的胞弟成功晋级，有了无限可能。
　　哪怕当初他们多些良心，小狐狸也不会那般凄惨。
　　以至于后头老天疯了无差别攻击时，仙狐一族被灭，小狐狸也没去理会。
　　小狐狸原本不姓沈，认清了狐族的恶劣嘴脸彻底失望后改了姓，正式成为沈家的小毛崽子，每天都拖着九条毛茸茸，像是个成精的小尾巴一样，啪嗒啪嗒甩着小短腿跟在沈兮身后跑。
　　小狐狸有点小聪明，但到底是个傻的。
　　经常被其他崽崽逗的团团转，一着急就爱哭，一边哭一边跟沈兮撒娇。
　　光屏上的少年比万年前成熟了些许，可眉目间的稚嫩依旧还未褪尽，他一双桃花眼泪光闪闪，泪珠子仿佛被穿了线，一颗接着一颗，他的脸颊鼓鼓的，嘴巴噘起来好像能挂个油瓶了。
　　“哥哥~哥哥~哥~哥~”
　　虽然是抽抽搭搭的哭腔，可却哭出了一点撒娇的意味，不过一个“哥”字，拉长不说还变调，像是在九曲八弯的山路上绕了一圈儿，颇有种缠绵的甜奶油味儿。
　　“小狐狸。”沈兮瞧见崽崽哭的梨花带雨，反而有点想笑，小崽子依旧是这么可爱。
　　“哥哥你在哪儿啊，是第四寮吗？我现在去找你好不好呀？”小狐狸早就坐不住了，他蹲在床上，故意抱住秃了一块的尾巴一下下的揉搓，“哥哥，我好想哥哥啊，我想去找你！”
　　沈兮还未说话，光屏上忽然多出一只大手，揪住了狐狸命运的后脖颈。
　　“不行！”
　　柠檬树上柠檬果，柠檬树下柠檬龙。
　　酸唧唧的沈堔之英气逼人的脸入镜，他幽幽地瞥了眼扑棱小短腿吱吱叫的狐狸，随手一扔将小狐狸丢开老远，扭头对着沈兮扬了扬眉，露出了个张扬的笑，一双幽邃的黑眸里涌动着浪潮。
　　“兮哥。”
　　两个字从舌尖划过，暗藏着不易察觉的缱绻与悱恻。
　　像是呢喃，沈堔之捋了下浓密的黑发，“兮哥，你放心，这只崽子我会照看的。”
　　小狐狸被丢出镜头，落在床上弹了个滚儿，他懵了几秒，顿时炸成一个狗球儿，像是一只被红绸惹怒的小牛犊吱吱大叫，气哼哼地直跳脚：“臭龙！臭龙你让开啦！吱！呜，你抢我镜头，呜，呜哇……”
　　好的，小狐狸委屈，小狐狸不忍了。
　　小狐狸被气哭。
　　“哭什么？你想让兮哥担心吗？”沈堔之好整以暇地扫了他一眼，幽幽地道。
　　小龙被醋泡的酸溜溜，因为处理战报一时不察，兮哥的直播间就与他无关了。反倒让这只闲的数毛的哭包抢占了先机，夺走了兮哥直播间坐镇嘉宾的第一次。
　　小狐狸：“嘤。”
　　小狐狸肿眼泡，委屈巴巴：“哥哥，他欺负人，他为老不尊，他欺凌弱小呜哇哇哇……”
　　沈堔之垂眸，露出了个自我坚强的笑：“兮哥，我好累，我想你了。”
　　偷瞄他的小狐狸：“！”
　　老龙臭不要脸！
　　隔着屏幕看着混乱的战局，沈兮无语扶额：“…………”
　　他有些心疼为战争奔波的小龙，也担心他的安危，见他露出了一丝脆弱，沈兮便说不出责备的话，沉默半晌，他才道：“小龙，你务必注意安全，小狐狸交给你了。”
　　“我相信你。”
　　“嗯，我绝不辜负兮哥的信任。”沈小龙往后捋发，故意展示顺滑的黑长直发丝。拿到了尚方宝剑的元帅大人垂眸，眼底满是“小崽子听见了吧”的得意。
　　小狐狸抿唇，小狐狸受不了这委屈。
　　沈兮安抚了小狐狸，然后又道：“小龙不可以欺负小狐狸，也不许揪他的毛。”
　　斗战胜龙的沈堔之笑容一僵，兮哥猜到了什么吗。
　　小狐狸总算高兴了。
　　哼唧！
　　“兮哥，你也注意安全。”沈堔之垂下眼帘，掩住一闪而逝的幽色。
　　“哼哼，有我呢。”小奶音冒泡，奶娃娃抱住爸爸，肉嘟嘟的脸颊蹭蹭蹭：“我会保护爸爸！”
　　小狐狸：“！”
　　沈堔之危险地眯眼：“嗯？”
　　万万没想到鹬蚌相争，这里还藏着一只金翅大鹏在争宠。
　　过去万年，没有沈兮作为粘合剂与精神支柱，几只崽崽都活成了一副独行侠的德行，大部分时间都是王不见王的情况，鲜少会在星网上僵硬地联系几句，毕竟谁也不想回忆当初那天。
　　仿佛是约定好了，每个人都在小心回避着残忍的真相，彼此间的沟通也就不多。
　　上次这样近距离的语言摩擦还是在万年前，沈兮还在的时候。
　　而如今沈兮回来了。
　　小狐狸吸了吸鼻子，忽然想起正事儿了，拍着巴掌道：“哥哥，你对直播间不太了解吧，我让小鸭子去帮你。放心，他跟了我很多年，是个值得信赖的小子。”
　　最重要的是，哥哥救了小鸭子，小鸭子应该继续卖命啊！
　　正在观看怪物直播间回放的胖老头忽然打了个喷嚏，他眨了眨眼，困惑地捋了下胡须：“我感冒了？不，这熟悉的恶寒，我有不祥的预感，就好像是被狐狸惦记起了翅膀……”
　　想起不好的回忆，胖老头觉得是那只狐狸祖宗又要闹了。
　　管家：“先生需要预约医生吗？”
　　“不，不用了。”当年他从狐狸嘴里逃出来，由储备粮变成小仆人，也是挺厉害的。
　　再三确认细细奥本星的情况在小龙的掌控中，沈兮这才稍稍放心，和两只臭弟弟依依惜别，便对上了几只小兽亮晶晶的眼，“嗯？”
　　小嗷呜：“寮长！”
　　“怎么了？”沈兮笑眯眯地戳戳小果冻，“今天大家的表现都很不错，有人喜欢你们。”
　　抿了抿唇，小嗷呜用力摇头，直将自己摇成了拨浪鼓。
　　那些弹幕他也看到了。
　　他还以为自己要被骂的狗血喷头，可事实比他预想的要好太多了，他从小遭遇的就只有暴力，冷暴力，甚至虐待，关禁闭等等迫害，可今天居然有陌生人隔着屏幕夸了他。
　　这是一种灵魂上的震颤，这一刻他忽然好感激沈寮长。如果没有寮长，他可能已掉入第一寮的陷阱，成为一个人人憎恶的真怪物被扔到驱逐之地，等待一记安乐死了。
　　小嗷呜深吸一口气，用力鞠躬。
　　“谢谢！”
　　另外三只对视一眼也躬身，声音洪亮，隐约含着一丝哭腔：“谢谢！”
　　小崽崽们形态不同，可动作整齐划一，画面温馨而逗趣，沈兮弯起嘴角，挨个rua了一遍：“都乖！”
　　“昂！”
　　“做了直播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是考验你们的时候了。”隔着屏幕的互动并没有面对面的压力更大，小崽子即将面临店面的各种难题，他们需要克服这些，并且保持初衷与清醒。
　　有些难，对于仍处于试探社会阶段的崽子们来说，可能非常痛苦。
　　他希望他们能够战胜敌人，战胜自己。
　　“嗯嗯！”
　　有了令人难忘的友善弹幕，哪怕以后还会遭受白眼非议甚至误解，小嗷呜觉得自己都完全ok！
　　第四寮的几个有生力量为第二日的试营业与直播做准备，星网上已经炸开了锅。
　　【啊啊啊啊！我听说我家小九哭了哭了哭了？】
　　【妈妈来了，之前以为谁欺负小九了，拿起我四十米大刀！然而听说是小九看到哥哥哭开了，我又默默放下了大刀，掏出了纸抽，妈妈抱一抱哈。】
　　【第四寮的直播实在太震撼了，怪物私下里是这样吗？他们和普通兽人真的没区别啊，据说这些都是S级的危险存在，可我觉得比起贩卖人口的混蛋，他们真的很好。】
　　【我希望上边可以重新订立怪物法，同一种族分出两个极端，这太奇怪了，我原来没感觉到，现在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是我们过去对怪物根深蒂固的偏见吗？可偏见来自哪里啊？】
　　【第四寮店面，我对那些糕点很好奇，要去尝尝！】
　　【第一家网红怪物店，有试胆的吗。】
　　【已经买了船票，准备明天渡劫试试，等我回来，如果我后天仍然没有消息请帮我报警。】
　　【壮士一路走好！】
　　【一路走好……】
　　因为几个高高在上大人物的推波助澜，又有天时地利人和，第四寮的店它还不算正式开张就已经火了。不管是因为名人效应，还是有人想试胆，单纯地猎奇挑战刺激，亦或是被广告洗脑，沈宗小店进入了星际兽人的眼。
　　这就导致翌日清晨，第四寮的小店还未开门，门口已经有十多个人蹲点了。
　　他们算是行动力强又胆子大的第一波兽人。
　　第一寮寮长藏在人群里，同样伸长了脖子：“今天我们就去瞧一瞧，那个金羽暗中联系我们了，他的态度还不错，我觉得没准我们还能跟第四寮合作。”
　　同样是怪物寮，他们不能太差。
　　至于给第四寮找不痛快什么的，经过了昨天的全程核能，寮长就歇了心思，他也不敢多想了啊。
　　第四寮星际第一头铁，靠山太牛逼，一言不合就是干，别管你是官是民。
　　反正惹不起惹不起。
　　同样翘首以盼的还有胖老头和两只姐妹喵，胖老头今天是坐着飞船过来的，飞船里装了太多东西，其中百分之八十是沈九尾那只小祖宗给罗列的清单。
　　“啊，开门了开门了！”
　　紧闭的门扉“滴”的一声响，罩在店面外的淡蓝色保护罩如水波纹一般消失在空中，不足一米的小豆丁“嘿呦嘿呦”推开了门，一抬头就被唬了一跳，“哇，好多人！”
　　他吓着了，往后退了两步，眼珠瞪得溜圆。
　　心惊胆战的顾客们看一只小崽子比他们还不淡定，反而冷静下来，一个个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呃，开，开业了吗？我，我是顾客，想进去看一下，呃，要不还是算……”
　　小孩儿眨眨眼，环视一周，扬起个笑脸儿：“大家都是客人啊，欢迎光临，快请进吧！”
　　“都是新做的呢，糕点的话还热着！”
　　小怪物迎客，态度极好，安定了许多人忐忑懊悔的心。犹犹豫豫往里张望。
　　这些人还在门口徘徊，胖老头和管家就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找上了门，他们抢在了最前面进入店面。管家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简直一副春节采买年货的喜庆样子。
　　而紧随两人的是一家三兄妹，喵大哥努力维持从容姿态，领着两个姐妹喵也推开了店门。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倒抽一口气。
　　“哎呦那不是星光娱乐的董事长吗！他他他，他今天又来了啊，还拿了那么多东西，真的！”
　　“刚刚那两个漂亮的小姑娘是喵喵产业的小公主吧，不是说她们被吓坏了，公告只是炒作吗？看她们迫不及待的样子，不太像是假的，要不进去吧，就进去看一看！”
　　咋地这么多人呢，怪物就算发飙了，他们也不一定是最倒霉的那个吧。
　　如此侥幸的不在少数。
　　“走走走！”十来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牵头，且还是星际上有名有姓的人物，跃跃欲试的兽人沉淀情绪，几乎同时迈开了步伐，跟了上去。
　　他们鼓足勇气进入店面，芬芳的花香窜入鼻翼，娇艳欲滴的花卉争奇斗艳，顾客们只觉得眼前一亮，便被生机勃勃的小花吸引了注意力。
　　“哇这是花，真花啊！太漂亮了！难道是第一寮的花吗？”有人双眼放光，小声嘀咕。
　　小嗷呜笑眯眯地卷起触手：“不是哦，是我们第四寮培育的花呢。”
　　“哦哦，这叫什么啊……呃！！”问完了，兽人才后知后觉地一惊，倒退了两步，“你是怪，咳咳，你是这里的售货员吗？”
　　小嗷呜知道他要说什么，也不以为忤：“这一盆叫秋水兰，嗯，我主要负责卖鱼。”
　　但小犄角忙不过来，他过来帮忙的。
　　“呃，多，多少钱。”
　　小嗷呜：“九百九十九，最近店面打五折，还有买三送一的活动。如果客人喜欢可以下手了。”
　　惶恐的情绪因怪物的友好而平缓，兽人忍不住多问了几个问题，小嗷呜都耐心地作答，兽人偷觑怪物，确认他并没暴走迹象，又实在喜欢其中一盆花，问过细节，咬咬牙买了下来。
　　“那给我包起来吧。”
　　“好的。”小嗷呜很高兴，他做成了人生第一笔生意，有了近一千的进账。
　　沈兮依旧坐在专属位置，不过此次C位被蒙上了层面纱结界，从外边影影绰绰看不真切，只能隐约瞧见里边是个黑发青年，身形修长纤细，姿态似乎也怡然自得。
　　胖老头乐呵呵地凑近：“小，咳咳咳，沈先生啊，我是来感谢您的救命之恩的。”
　　让他管人叫老沈，实在开不了口。
　　毕竟对面那张脸清雅俊美，眉目如画，压根和“老”这个字不沾边。
　　“坐吧。”
　　有了小狐狸这一层关系，沈兮也亲近了几分，为他把了脉，嘱咐了几句，等胖老头千恩万谢后，笑道：“无妨，小狐狸性子跳脱，感谢你耐心照顾了他那么多年。”
　　那小机灵鬼估计没少折腾人，沈兮是真的感谢胖老头。
　　胖老头赶忙摆手，连连谦虚。
　　沈兮随手一翻，一个木制的丑盒子出现在桌面上：“这就送给你吧，里边是一滴鸿鹄的血。”
　　戴在身上潜移默化也能优化血统，当然吃掉也并非不行，但有爆体的可能。
　　胖老头惊地差点打翻茶杯，瞪圆了眼：“啊！！！”
　　鸿鹄？！
　　他知道鸿鹄，那是传说中的白凤凰！是鸟族的先祖啊！古代不是还有什么“鸿鹄之志”吗，在他们鸟族中，鸿鹄和植物中的先天苦竹一个等级。
　　就牛逼，超牛逼的那种。
　　现在老沈送了他一滴白凤凰的血，这，这这这，这是天大的恩赐了！
　　“不行不行，我不能拿，这个太珍贵了。”星际有多少兽人血统驳杂，想要变强。他一个胖老头哪里值得这个啊，老人家受宠若惊惊惊惊惊。
　　“拿着吧。”
　　沈兮微微一笑，笑容温和，却不知为何，胖老头感到了一丝不容置喙。
　　胖老头：“呃……”不能拒绝的吗？
　　“那我以后还给沈先生当牛做马。”至于哪个沈先生，都行的，反正他逃不了老沈家的魔爪了。
　　沈兮乐了，“倒也不必。”
　　滴滴滴。
　　“稍等。”沈兮歉意地摆手，看清是鹿角的消息，神色微微一凝：“怎么了？”
　　“第，第五寮暴动了！飞船被劫……嘶啦……”
　　作者有话要说：沈兮：？？？
　　沈兮：第五寮？？？
　　沈兮：不是只有四个怪物寮吗？第五寮是……

34、第五寮沈仙君出手了
　　沈兮茫然地眨了眨眼：“第五寮？”
　　临近的喵喵兄妹和胖鸭子主仆皆是同时变了脸色，如果说第四寮让人闻之色变,第五寮那绝对就是兽人的地狱噩梦了。第五寮里是其他寮里丧心病狂的怪物和心理变态的杀人狂魔的聚集地。
　　也是死刑犯死缓前活动的唯一地方,一般要进行安乐死的怪物或兽人都会被流放在这里。
　　“沈先生,您，上边希望征调您前往第五寮，安抚暴动的怪物……”
　　鹿角那边的信号不佳,或者说断断续续。
　　他语气急促，脸色极为难看。
　　“这件事情本来和沈先生没关系，沈先生完全可以不理会,我想求沈先生帮忙上报，第五寮需要支援。”面对怪物暴动,他一方面焦急想找到突破口解决棘手暴动,一方面又很愤怒。
　　沈兮是第四寮寮长，他在安抚怪物方面的确很有天赋，但第五寮的怪物都是穷凶极恶之徒。
　　推一个人类直面恐怖怪物,这和让沈先生去送死有什么不同。
　　不知道上边怎么想的。
　　鹿角当时接到通知时，以为自己听错了,然后他压下这个消息,可现在在他列表里唯一亮着的只有沈兮，他开了一枪，气喘吁吁地道：“沈先生，帮我传达消息，第五寮现在需要援军。”
　　沈兮眯起双眼：“嗯。”
　　小兽忽然一怔，神思不属地轻呼了一声：“是第五寮吗？第五寮吗？？”
　　“怎么了？”沈兮垂眸,与慌神的小兽对视。
　　“我，我……”
　　小嗷呜是后加入寮的，他作为旁观者听说过些事儿：“就之前，第四寮原本是七个怪物，有一个曾是他们的邻居，对小犄角挺好的，因为危险性大，打过熊安，屡遭熊安那四只雇佣兽人陷害，被送去了第五寮。”
　　据说年末就要给他打安乐死了。
　　沈兮偏了下头，指尖摩挲了下腮部：“你是说，我们寮的崽子现在在第五寮受苦？”
　　小嗷呜和小兽对视一眼，虽然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好像也没错。
　　两只崽崽点点头。
　　“我知道了。”沈兮的笑容淡了，眼底掠过一丝犀利，清雅的人忽然板起脸来也挺唬人的。起码胖老头就被吓了一跳，他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沈先生……”
　　“鸭先生，我有一件事需要请你帮忙。”
　　“哦你说你说！”一听说自己可以做点什么，心里火烧火燎的那股不安之感顿时浇灭了，有了可以回报的途径，胖老头连忙坐直，洗耳恭听，一副愿为君死的架势。
　　沈兮眼底的冷意淡了，弥漫上一层浅淡的笑意：“老人家不用担心，我需要离开一阵，希望先生能帮我照顾我家的几只小崽子。”
　　鸭老头从一个寂寂无名的孤儿成为小狐狸的经纪人再到娱乐公司遍布全星际的董事，自然能力卓然。
　　一听是这事儿，胖老头眼神一亮：“这没问题，放心交给我吧！”
　　沈兮点头致谢，又看向刚忙完进店的副官。安全问题可以交给他，他是小龙的从属官，能力应该不凡，一文一武在小店坐镇，此处又是主星繁华街道，沈兮并不担心出现问题。
　　“店就交给你们了，没问题吧。”
　　“嗯嗯！”
　　小嗷呜有点担心，小触手捧着脸颊：“寮长，您一个人去没问题吗？那是第五寮，要不我跟您去吧！我，我变身之后其实还挺厉害的，我可以保护寮长！”
　　他现在觉得自己能凭空掌握一小部分水系力量了，到时候他就算不能打，还能供给水源。
　　沈兮笑了，戳戳戳戳：“不用，这里需要你们。”
　　他捏了捏小家伙的触手尖尖，指尖一阵凉凉弹弹的触感，手感极佳：“店面不能缺人，这里是个很重要的职责。有你们在，我才没有后顾之忧，对吗？”
　　“我知道了！寮长，我们会好好看店的！”小嗷呜握起小触手拳头，用力地点着小脑袋。
　　刚刚送了两个客人离开，小孩儿听见这边的响动，忙啪嗒啪嗒跑过来。
　　从小兽嘴里得知情况，顿时义愤填膺地竖起根根小尖刺：“这也太坏了呀！尤其是那只熊，实在太讨厌了！寮长您一定要救出我们寮的小伙伴，不能让其他坏蛋欺负了去！”
　　也不能让他在外漂泊。
　　沈兮点了下小刺猬的额头：“嗯，放心吧。”
　　小孩儿的确是放心的。他觉醒特殊力量后，愈发感知到沈兮的深不可测。面对寮长，他就是无尽海洋中一片小舟，反正寮长只要一个指头，他就能魂飞魄散的那种强悍。
　　别说和他一样是SS级怪物，就算是SSS级，甚至更可怕的存在，小孩儿都对寮长有信心。原来大元帅是他心目中的世界最强，可现在他会毫不犹豫地说，寮长才是最厉害的那个！
　　沈兮微微一笑，拨通了鹿角的通讯。
　　“我现在过去。”
　　鹿角：“…………”
　　“等一下，”鹿角的惊呼传来，“你要过来，这里很危险，嗯？怎么会！是虫族！这里有虫族！”
　　眉梢微凝，沈兮忍不住蹙眉，他家小龙和小蛇都因虫族侵略不得不离开。
　　虫族是个野心不小的种族。
　　沈兮：“我……”
　　“不，你别过来，你千万别过来了，这里有虫族出没，太危险了，那就这样。”
　　被打断话语的沈仙君沉默了两秒，黑眸弯出月牙：“告诉我现在在哪里，或者我自己寻找吧？”
　　“不用不用，你……”
　　“嗯，我找到你了。”释放神识穿透了无尽的星辰，一缕神识直接在鹿角脑袋里响起，“距离不算远，别担心，我马上过来。”
　　鹿角惊骇：“！”
　　第五寮星是在主星的陨石带里，与其说是寮，不如说是囚牢。一个十之七八覆盖沙漠的荒星。与之相比，第四寮的环境还不错。沈兮默默地想。
　　一直未出声的金宝儿扯了扯沈兮的衣角，昂起小脑袋，眨着圆溜溜的杏眼：“爸爸，我带你去？”他可是金翅大鹏，一个速度无与伦比的神兽。
　　沈兮摸头：“你留下吧。”
　　“我不。我要跟着爸爸，爸爸去哪儿我就去哪儿！”金宝儿义正言辞地摇头，小脸儿绷得死紧。严肃的小表情传递着“爸爸不带我我就自己偷偷跟着”的执拗。
　　和其他崽崽不同，距离不远的话，小家伙是能做到的。
　　沈兮笑叹，戳了他一下：“行吧。”
　　家养崽崽撒娇，沈仙君忍不下心看他泫然欲泣的模样，到底答应了下来。
　　咧开灿烂的笑脸儿，网络大神美滋滋地将脸埋在爸爸的臂弯里蹭蹭蹭蹭：“我会乖乖的爸爸！”
　　“嗯。”
　　沈兮拉开空间门踏进去，循着鹿角的方位在空中一划。
　　前一秒还在主星上，下一秒已经出现在了第五寮，空中泛起一阵涟漪，沈兮从天而降。
　　如一片羽毛轻盈落地，沈兮轻甩衣袂，抱着一只金发奶娃娃，歪了歪头，和全副武装的鹿角对视，嘴角微微上翘，“我来了，鹿角，这里是第五寮么。”
　　鹿角和护卫队目瞪口呆，他们傻兮兮地望了望天，又不可置信地打量沈兮：“你……”
　　这家伙怎么来的，怎么毫发无损的啊！
　　这么快啊！才刚挂断通讯吧！鹿角眨眨眼，和首次见识沈兮能耐的护卫队不同，他有些麻木了。
　　啊，今天的沈先生又双叒叕创造了奇迹呢。
　　护卫队队长呼吸急促，渐渐晦暗的双眼陡然泛光：“是救兵吗？其他人呢？战舰呢？”
　　援军到来给了护卫队一记强心剂，他们不禁振奋了起来。
　　天无绝人之路啊哈。
　　沈兮笑了笑：“只有我和金宝儿。”
　　护卫队的激动情绪就像鼓胀的气球，“啪”地一声爆炸了。他们死死盯着沈兮，希望他将话吃回去，告诉他们这仅仅是玩笑，其实援军在后头，他只是来探探路。
　　“只有我们。”沈兮再次重复，彻底打碎了护卫队不切实际的幻想。
　　只有你你咋来的啊！
　　护卫队非常想这么怼他，可此刻他们甚至连怼人的力气都没了。不住地隐匿，避着不时袭来的激光弹，消耗太多精力的护卫队疲于躲藏，也没功夫细细思考这人怎么从天而降了。
　　沈兮：“我同意此次征招，但我需要你们答应我一个条件，我要带走我寮里的崽崽。”
　　就地一滚，躲开了扫射，鹿角的神色微微怔忪。
　　因小寿神的险些暴走，护卫队队长见过一次沈兮。他一头雾水地拧眉，对他的提议很茫然，话从面具后传来还有些发闷：“什么崽崽，你说的是哪一只怪物？”
　　沈兮被问的一愣。
　　金宝儿扯了扯他的衣角，点开了光脑，照片上是一只浑身火红色的毛团，毛团儿嘴巴很大，一双猩红的兽瞳凶戾地瞪视着屏幕，他的嘴巴在不停地咀嚼着东西。
　　沈兮一怔，神色恍惚了片刻，这个兽形……
　　金宝儿茫然地眨了眨眼，他拧着小眉头瞟了眼怪物的动态照片，又不明所以地看爸爸。
　　爸爸怎么了嘛？
　　收起因熟悉兽态引起的那一抹怅然若失，沈兮笑着摇了摇头，在小家伙的呆毛上rua了一把。
　　原来未曾谋面的第七只怪物宝宝是他。
　　也许是缘分。
　　也或许是一种缅怀与弥补吧。
　　金宝儿明显察觉爸爸的情绪低落，他忐忑地勾了勾爸爸的手指，关切地望着他。
　　“没事。”沈兮能说什么，总不能说可能遇见故人的传承者吧。
　　“是这一只。”沈兮矜贵地拂袖，展示出照片上那火红色的毛团，眉目间是挥之不散的坚定，“这是属于我们第四寮的崽子，我要接他回家。”
　　“什么！这只？”
　　“你疯了！这不是先后害了你们寮五个寮长的那个吗？”护卫队探头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他是无辜的，第四寮的罪魁祸首已经交给军部处理了。”
　　护卫队一呆，恍惚间想起了这事儿。
　　他怔了怔，想到第五寮的恶劣环境，当即阴沉地摇头：“不行，他已被送到这儿，不再属于第四寮，在死亡领域呆了半年，即便曾经无辜，现在也一定手染鲜血，你无权带走他！”
　　轰隆——
　　“艹！他们竟然包抄！我们快撤！”护卫队队长抬头一瞧，神色大变，他几乎要骂娘了，那些不安生的混蛋们，抢了他们的运输舰不算，竟然还要将他们在这里歼灭！
　　实在是，实在是……
　　大意了！
　　几只兽人中混了两个怪物，他们目光凶戾地望着沈兮一行人，眼底的嗜血像要将人剥皮拆骨。
　　“哈哈哈，出来啊！你们不是要杀死我们吗？来啊怎么不敢直面我们了！”
　　“狗娘养的！老子不用你们杀，老子要杀你们！”
　　砰砰砰砰。
　　一阵猛烈的极光扫射，战舰发出了一阵炮响，护卫队队长脸色一白，惊怒交加地吼了一声：“跑！”
　　这一群败类竟然发动了战舰火|炮，那是用来打虫族，打星球的！
　　“嘶嘶嘶。”
　　几只虫族忽然从地里冒出来头来，股股绿色的粘液喷涌而出，护卫队队长躲闪不及，被喷了个正着，他身上的护甲顿时被腐蚀了，半张面具当啷落地，露出了清隽的脸。
　　这脸雄雌莫辩，额头是枚人鱼族印记。
　　“草！想不到强悍的队长竟然是一个娘们兮兮的人鱼！”一只鳄鱼族的变态杀人狂咧开嘴，露出了一整排可怖的尖牙，他的笑猥琐且充满了那个望，“哈哈哈，原来是个好货色！”
　　“闭嘴！恶心！”没了面具，队长的声音不再沉闷，反而是灵动且清脆的。
　　蹙起眉头，沈兮很不喜欢粘腻的虫口水，这味道酸臭，充满了腐败的气息。他环视一周，前有虫后有疯子，远处还飘着个敌人抢走的战舰。鹿角这方的战力的确太过薄弱。
　　释放神识绕一圈儿，沈兮松了口气。
　　来的不算太晚。
　　沈兮垂眸：“我寮的崽崽被诬陷，我担保他并未杀死过无辜之人，我将带走他。”
　　已是兵临城下迫在眉睫之际，这人竟还惦记这事儿，护卫队队长一言难尽，甚至赌气地道：“你要是能改变现状，军功一件，你可以拿军功换那红毛回去。”
　　其实早在之前他就陷入了绝望，若非沈兮的到来给了他一丝希望，他可能早就同归于尽了。
　　沈兮“嗯”了一声，“那倒不难。”
　　鹿角陡然一惊：“你别冲动，这些人不是怪物，他们是杀人不眨眼的变态，他们会……呃……”
　　飘然跃起，沈兮宛若一片轻舟，在空中滑翔而过，他的袖子随意一甩。
　　刷刷刷刷——
　　无数道绿色的炫光闪过，前一秒还在叫嚣的人全部僵住，维持着滑稽的动作定在了原地。
　　沈兮偏过头，对着几只两米高的嗜血虫子打了个响指。
　　砰砰砰砰。
　　几只虫子同时自体内炸开一道血窟窿，它们剧烈地抽搐两下，瘫在地上不动弹了。
　　沈兮缓缓伸出一只手，对着远处的战舰摊开手掌，轻飘飘地一抓。
　　那如镇海神针的战舰便叶子似的飘过来，战舰诡异地一点点变小收缩，几秒钟后，几百米长的战舰落在沈兮掌心已不足一厘米大了，沈兮指尖一勾，给小战舰扣了个囚笼结界。
　　环视一圈儿，沈兮勾起嘴唇，轻甩衣袖：“好像已经可以了。”
　　沈仙君一出手，只花了不足一分钟，先后解决了虫族危机和杀人狂魔与怪物军，又夺回了战舰，可以说他以雷霆之力轻易地改变了战局，彻底将本该铺满白骨的战场玩弄于鼓掌。
　　怪物目瞪口呆。
　　杀人狂惊恐万状。
　　护卫队和鹿角也被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这这这……
　　尼玛的，怎么做到的？？？
　　作者有话要说：金宝儿：爸爸好厉害啊！
　　金宝儿：不愧是你，爸爸！
　　鹿角：为什么没了信号，沈先生的光脑号还亮着？
　　金宝儿：当然因为我啊。爸爸的光脑的硬件来自兮燃商会，软件是我亲手制作，谁也破译不了！
　　美女宝宝猜对了哈，是的，第五寮在之前文里有出现过。
　　大家可以猜一猜哈，这只红毛怪物是谁。

35、疑似故人的神兽饕餮
　　在场的人，别管是人,是怪物,亦或是鱼,看向沈兮的目光都充满了匪夷所思。仿佛要将没长三头六臂的普通青年看个对穿似的，他们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脑子了。
　　这他妈还是人吗？
　　这是人能做到的吗？不说凭空改变战舰形态这种未解之谜系列的能力，就算摘花定身、隔空爆体,也都是超出兽人想象的诡谲手段啊。
　　这人，到底是谁啊！
　　一时间战场空间静谧，瞠目结舌的瞪视着沈兮。
　　沈兮微微一笑,拢起刻着祥云符文的广袖，冲人鱼队长矜贵地点了下头：“结束了。”
　　人鱼张大了嘴巴,活像是离开了水窒息的鱼：“你。你……”
　　“嗯？”
　　人鱼想问,可又因太震撼一时不知从何问起。就觉得眼前这人周身萦绕着神秘的雾霭，影影绰绰中，看似是个笑容温柔性格淡然的普通人,实则一出手，就天崩地裂。
　　这,概括一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都不为过。
　　沈兮不以为意,眸色幽幽：“这些人已被我定住动弹不得，他们交给你，我去找寮崽了。”
　　“呃。等，等一下！”
　　队长呆了呆，紧张地往前走了两步，“你,那个战舰，沈先生……”
　　“哦。”沈兮颔首，掏出了迷你战舰笼。战舰通体碧绿，被扣在小笼子里，活像是竹编筐了个蝈蝈。他随手一点，“蝈蝈”便飘了起来，悠悠荡荡地飘向了人鱼。
　　“一个小时后，它自动恢复。”
　　队长连忙伸出双手，像是捧星星一般，捞住了这梦幻儿童玩具一般的战舰，他想到什么，心跳扑通扑通，语气有些紧张：“里边的人，他们都还好吗……”还能活着吗？
　　虽然战舰被暴动势力抢了，里边大多都是第五寮罪大恶极的犯人，但也有他们的留守队员。这么一点大的战舰可以恢复是很神奇，可里边还有他们的队友呢！
　　应该不会被碾成沫子的吧。
　　“都在。”
　　“他们都没事啊！”队长一怔，当即吐了口气，紧绷的心弦松了：“那就好……”
　　沉默几秒，他捋顺凌乱的头发，扬起眼帘对绰约的青年道了声“谢谢”。这次若非沈兮及时赶到，哪怕援军接到消息赶来救援也可能来不及了，他们损失惨重，救援失败不说。
　　有极大可能护卫队全军覆没。
　　含着笑意的浅淡男声沿着风声飘来——“不客气。”
　　不过一个眨眼，先前还立在面前的黑发青年已然消失无踪，只剩落下帷幕的战场和七八个又惶恐又困惑又怨愤的战俘。
　　“放，放开我们！你有能耐放了我们，我们堂堂正正来对决！”
　　沈兮失去踪迹，被凉风一吹，瑟瑟发抖的战俘才缓过气儿，窜上脊背的寒意渐渐消散，他们望向东倒西歪比他们还狼狈的护卫队又鼓起了勇气，嚣张地挑衅：“你们是不是不敢！”
　　队长不与他们废话，铁青着脸，一人五个怪物圈，全部放倒。
　　“尼玛的！”俘虏被绑成了个王八，在地上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蠕动，“没本事的孬种，你一个人鱼得意个屁，不过就是雄性的附属品，就给雄性……”
　　“砰！”
　　夹杂电光的一棍子砸下来，口吐芬芳的杀人狂魔哀鸣一声，“草，你他妈打我，啊啊啊……你。你，你这是虐待，我要告你，啊，你他妈，别让老子站起来否则……”
　　又是一阵噼里啪啦之后，队长踩着杀人犯，摇晃着电棍，居高临下地冷笑：“我这是刑讯，对于你这种暴徒，我这是属于正当的讯问手段，就算打残了你也不犯法。说，你的同伙还有谁？！”
　　“你你你，老子跟你拼了！啊！”
　　鹿角轻轻喘息，不理会护卫队的后续，他坐在岩石上一遍遍回忆，脑子里无数次回放方才青年惊艳绝伦的一些手段，原本就不算平静的心湖再次乍起涟漪，强烈的悸动如洪流冲垮了他的心防。
　　心脏快速跳动，仿佛随时要蹦出嗓子眼，他捂着滚烫的心口缓缓垂下了眼睑。
　　越是心悸，越能体会差距。
　　犹如云泥。
　　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鹿角一时不查险些一个趔趄摔下石头，稳住身形后与狼狈的人鱼对视，他被人鱼一盯，头皮发麻，双颊窘迫地泛起红晕：“怎么了？”
　　“在想什么，清点了。”队长偏过了头，不太适应真容暴露。
　　魂不守舍的鹿角“啊”了一声，赶忙起身帮忙，捡起方才扔掉的金属壳，他脚步一顿，低低地道：“你说，沈先生究竟有多强，他……”
　　还是人吗？
　　他和这个人的距离真的犹如天堑吗？
　　方才一瞬间的小鹿乱撞叫他顿悟了些什么，但理清情绪后，又涌出无限怅然和沮丧。
　　他不配！
　　队长垂眸，连眼皮都不抬：“不知道，反正这些……”
　　他伸出一根手指晃了个圈儿，从星际最恐怖的杀人狂魔、暴虐嗜血的怪物，到一招秒掉的虫子的尸首，轻飘飘地挨个指了一遍，“在他眼中和蝼蚁没什么区别吧。”
　　鹿角沉默了。
　　鹿角自闭了。
　　活了两百年终于开窍了，有了喜欢的人，然而喜欢的人他是天上的云霓，是海底的明珠，是他哪怕花一辈子时间都追不上的存在。鹿角抹了把脸，苦笑连连：这大概是个惨案。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对第四寮的态度很友好。”
　　但是，他之前接到了个通知，这是不能被鹿角知道的，这则通知对第四寮的新寮长似乎却不那么友好，像是要急于摆脱，亦或者是想要对沈先生不利。
　　以沈先生的能力，任何阴谋诡计都不会得逞，希望有些人别飘，别太自以为是。
　　现在的管理局不太对。人鱼队长在犹豫，是否应该违背上级命令隐瞒此事，告知沈先生细节。
　　沈兮循着神识找到一个……大坑。
　　这个凹陷坑坑洼洼，仙君随意一扫，有些惨不忍睹地抽了抽嘴角。
　　“嗷呜，饿饿饿饿……”
　　“咔嚓咔嚓，咣当咣当，轰隆轰隆，咔嚓咔嚓。”坑洞像扩音器，软绵无力却又雄浑的声音矛盾地传出来，然后又是一顿乒铃乓啷和duangduang咀嚼的声音：“呜嗷咕嘟咕嘟……”
　　里边不像在吃饭，大动干戈的轰鸣比那暴动还像战场。
　　沈兮：“…………”
　　金翅大鹏往坑里探头，太深了，什么也没捕捉到。但不知为何，他感觉到了一股威胁，来自灵魂的轻微惊恐让他不自觉炸起了呆毛，下意识向后仰。
　　本能告诉他避开此处，这个大洞里有个不太好相与的危险东西。
　　奶娃娃不可思议，扑回了爸爸的怀里，猜测红毛团的身份：“爸爸，这里边是个什么呀！”
　　这里啊……
　　沈兮垂下眼帘，那点怀念又钻进了心尖，不禁弯了弯眼睛：“是一只凶兽。”
　　贪嘴的、有点小狡猾，但也可能饿傻了的家伙……吧。
　　凶兽？！
　　金翅大鹏一怔，陡然倒抽一口冷气，他浑身的金色毛毛吓得彻底炸起：“那真的是凶兽啊？！”
　　在数万年前的秩序里凶兽和神兽是死敌，他的传承记忆里严肃声明了凶兽的可怕与恶劣，他们狡诈卑劣，无一不嗜血贪婪，一旦出世，必将引起天下大乱，尸横遍野。
　　他未破壳时见不到，等破了壳也没机会见了。
　　凶兽是第一批被疯老天灭掉的。
　　“爸爸，我保护你！”金宝儿其实有点打怵，他先天不足，武力值一直不高，和家里的龙啊蛇啊的比，就是专业拳击选手面前的三岁稚童，人家动动手指就倒了。
　　现在要直面一只可能和沈老龙一个等级的疯子……
　　不行！
　　他，他一定会保护爸爸QAQ。
　　沈兮见金宝儿努力维持镇定，眼中染上笑意，呼噜一下小不点炸起的呆毛：“不用怕。”
　　“没在怕的。”金宝儿用力摇头，他是金翅大鹏洛夫斯基！
　　“是嘛。”沈兮的嘴角翘起，勾出了一分揶揄、两分无奈，还有满满的熨帖，“里边是一只饕餮，性格应该不算难相处，但会比较贪嘴。”
　　饕餮啊饕餮！
　　金宝儿一呆，眼珠瞪得溜圆。饕餮的大名他听过，天生地养的凶兽不少，能混成凶兽领头就那么寥寥四位，而恰好其中一个就是以胃口著称的饕餮，据说他嘴巴一张吞山河。
　　“嗯。”
　　沈兮莞尔，广袖一甩，空中出现金色大网，一丝灵力自指间凝聚，如露水一般变成雨滴掉落。
　　“稍等一下吧。”
　　逮饕餮，沈兮是有经验的。
　　几万年前世界刚开始失衡，第一波遭受打击的是凶兽。他那时仙路圆满，外出历练，机缘巧合遇见了正在吞噬村庄的饕餮，存了验收修炼成果的心思，他用了七日时间抓住了饕餮。
　　按说凶兽不该轻易被捕，可来自世界的冲击太大，饕餮又太饿，没什么力气逃走。捕捉后他的字饕餮是因为太饿了才吃了人家的房子，不过在那之前他把人给抖出来了。
　　饕餮告诉他，他是个有原则的凶兽，虽然饕餮一脉什么都能消化，但他和妖族是朋友，没吃过开了灵智的生物。至于人类，人类虽然弱小，可有点智商，他也是能避则避，只除了太饿。
　　当时沈兮是什么表情呢。
　　大概就是无语，是震惊，怀疑传闻的真实性。
　　他和饕餮不打不相识，一来二去成了朋友，饕餮比他大了万岁见识不少，给他讲了许多趣闻。要说这样的日子也还算不错，可天地失衡的愈发严重，凶兽渐渐失去了存在性。
　　初识之际世界刚露出端倪，饕餮受到的影响不大。可几千年过去，他已经越来越小，越来越虚弱了。饕餮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不太在乎，后来饿的多了脑子不甚好使，总是丢三落四。
　　他当时很担心，找了很多灵植灵果给他，仍没能阻止饕餮的虚弱。
　　他眼睁睁看着饕餮从百米巨兽变成了巴掌大。
　　然后某一日……
　　他消失了。
　　饕餮彻底消失在世界中，没留下一丝痕迹，包括他用饕餮毛做成的蒲团也不见了。
　　他记得在前一天的同一时间，饕餮爽朗地大笑，拖着虚弱的身体嘲笑他。红毛饕餮一边偷吃他的茶叶，一边哈哈笑着，他说：“等我好了，给你表演吞山河。”
　　吞山河没有了。
　　脑子坏掉的饕餮被山河给吞了。
　　饕餮失踪的那天，沈兮坐在平日与饕餮聊天的专属位置上慢慢地品茶，指尖好像有些颤抖，眼眶发酸，他记不清自己面对着空荡荡的洞穴说了什么，一个月后他离开了。
　　离开后，沈仙君开始了逆天收养崽崽的道路。
　　这份尘封的记忆被拂尘一扫，掀开了铺在上边的灰尘，沈兮嘴角噙着笑，带着一缕难过。
　　“吼，吼吼吼吼……”
　　“好香！”
　　轰隆隆隆隆。雷鸣般的撞击声响起，一坨红球从黑坑冲了出来，他一双铜铃大的眼睛闪烁着绿光：“我来了！好香，在哪里哈哈哈哈，好香……”
　　那真是疯狂的一个毛团，他在空中扑棱着小短腿拐了个弯，兴奋地扑向沈兮。
　　然后，然后他就被金色的巨网给收了进去。回荡在空气中的笑声戛然而止，红毛不敢置信，红毛很惶惑，红毛歪了歪头，忽然慌张起来：“啊！我不来了我不来了我不来了！”
　　小短腿刨地似的乱蹬，红毛被唬的冒出飞机耳。
　　“嗷嗷嗷！”
　　严阵以待的金翅大鹏困惑不解，脑袋上冒出一排问号，说好的穷凶极恶的饕餮呢？
　　怎么就怂了？
　　这吓出飞机耳的饕餮怎么好像比他还不能打。
　　金宝儿：“爸爸？”
　　神色恍惚，心湖掀起一丝波澜，沈兮的表情有一些紧绷，走到被捆住的红毛旁蹲了下来。
　　金宝儿瞟了眼红毛，又看爸爸，再瞟红毛，询问的视线来回转了几遍。
　　爸爸怎么了。他还没见过爸爸这幅沉凝的表情，可他本能觉得爸爸这时候可能需要安静。他什么也不敢说，什么也不敢问。
　　红毛不光飞机耳，还炸毛了：“嗷，不来了不来了！”
　　沈兮掏出一根枝条，戳了一下。
　　“不来了！”
　　戳。
　　“嗷嗷嗷！不来了，咬你！”
　　金宝儿茫然无措，目瞪口呆：“？？？”
　　沈兮不知是饕餮拥有了传承记忆，还是他和老朋友再见了。红毛团拥有着的本能和后来脑子坏掉了的那只一模一样，他会因为犯错了讨饶，忐忑地飞机耳，念叨着“不来了”。
　　不管是哪种，都说明老友并未忘记他，大概还将他写进了传承中。
　　沈兮捏着额心，嘴角翘起个微弱的弧度。
　　再见真好。
　　“哈哈哈，不来不来！”被戳中笑穴，红毛团不过指头长的小短腿扑棱棱，“哈哈嗷呜……”
　　掀起个笑，沈兮拎起了毛团，像兜鱼似的：“现在和我回去吧。”
　　“嗷呜你谁啊哈哈。”
　　沈兮垂眸：“你的监护人。”
　　毛团：“？？？”
　　金宝儿眨眨眼，忽然担忧地道：“爸爸，咱们现在就带他回去吗？我们真的能养活一只……”
　　饕餮啊那可是饕餮，这种无底洞谁养得起啊，他们第四寮才刚起步！
　　会被吃穷的吧？？
　　沈兮摸了摸金宝儿的头：“嗯，崽崽会支持我么？”
　　这是他深埋心底残留的遗憾，他为此改变了整个人生。若是没有那只老饕，他不会清晰意识到天地多无情，神兽多无辜，也不会做出一些看似疯了的逆天之事。
　　金宝儿张了张嘴，用力点头：“支持爸爸！”
　　沈兮笑了，“乖。”
　　“嗯嗯。”金宝儿不愿意，可爸爸大概是希望他赞同的吧。真不知道这毛团哪里特殊，爸爸对他的态度好特别哦！金宝儿忽然产生了危机感，觉得不能坐以待毙。
　　沈兮的嘴角翘起，声音中含着一丝笑意。
　　“那回家吧？”
　　“嗯嗯！”
　　被兜着走的饕餮甩着飞机耳，小爪子扒拉，鼓着腮帮子咬金网：“放我下来呜，我都说不了。”
　　看饕餮吃了个瘪，沈兮笑眯了眼，佯装听不见。
　　“呜。”
　　也不知道金网是什么能量，饕餮也啃的略有些费力，但这东西意外的好吃。只咂摸出了味道，饿到灵魂脱壳的饕餮就有一点饱腹感了。他很兴奋，忍不住又咬金网，抱住一条网丝快速地啃食，腮帮子一鼓一鼓。
　　沈兮垂眸，瞧着乖乖在网里忙碌的小饕餮，轻笑出来。
　　清脆的笑声钻入耳朵，毛茸茸再次压成飞机耳，饕餮惊疑不定地抬眸，像是遇见政教主任的学生，欢快的爪子有点抖，嘴里的网线它突然就不那么香了：“呜……”
　　沈兮乐了，忍俊不禁地眯眼。
　　金宝儿偷瞄饕餮蠢呼呼的行为，警惕的心放下了。哦，这个智商他可以啊，压力不大。
　　饕餮的确是饿傻了，可在吃上却异常敏锐。察觉沈兮不追究，饕餮就放开了肚皮。没一会儿捆住他的金网被他挖出个窟窿，一条腿儿都掉了出去，杵在那儿晃晃悠悠。
　　沈兮垂眸：“稍等一下。”
　　他的神识扫过第五寮，这里已没有几只气息正常的存在了，大部分的第五寮寮成员都血气冲天杀孽深重，自知即将死亡，选择跟着杀人狂魔暴动了。
　　剩下的小猫两只，一只在他手里拎着，另外一个气息微弱。
　　沈兮救了濒死的小猫。
　　“哦，是这只……”红毛抬头看到了小猫，不甚在意地扭头，撞上沈兮的黑眸，大大咧咧的表情忽然收敛，他惊吓地炸毛，“干，干嘛？！”
　　“没事。”沈兮笑道。
　　这一次收获了一只远古神兽，还有可能是脑子坏掉的老朋友，沈兮摇了摇头，心情相当不错。
　　滴滴滴。
　　鹿角的声音响起：“沈先生，我们这边完事了，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过去。”
　　“……哦。”
　　不需要鹿角烦心，几秒钟后，心上人再次从天而降，鹿角继续麻木地鼓掌：“沈先生厉害！”
　　沈兮“嗯”了一声，将恢复些许知觉的小猫交给他，拎起红毛晃了晃。
　　“这只我带走了。”
　　“呜！”红毛炸着毛，一口咬住网，被晃的可不高兴了。
　　好恨！
　　鹿角：“呃，这只……”
　　沈兮环视一周，指向了一个猫耳杀人狂魔：“这应该是他的孩子，孩子是无辜的。”
　　鹿角一怔，震惊地望着怀里小小一团猫咪，“在第五寮出生的孩子？”
　　奇迹吗？
　　这只小幼崽怎么出现的？
　　“问他。”
　　沈兮眯起了眼，目光从疑似父亲的兽人脸上掠过，肯定了猜测。这个孩子是被造出来的，原因可能只为了离开时有个人质，增加一个筹码。只是护卫队太弱，砝码没用上就被没用了。
　　护卫队：“…………”
　　作者有话要说：沈兮：你这个憨憨。
　　饕餮：呜，咬你！
　　沈兮：嗯？
　　饕餮：！
　　饕餮：我，我尾巴呢？我说咬的是尾巴！
　　昂，昨天有小天使答对了哦~~

36、沈兮出手危机瞬间解除
　　“沈先生，您准备怎么回去？”鹿角斟酌着用词,“您跟我们一起回吧。”
　　沈先生从天而降宛若天神降临,既神秘又玄幻,实在让人终生难忘，鹿角现在想起来还会心潮澎湃，仿若被霹雳击中了灵魂一般战栗,“如果，您不介意的话……”
　　队长押解犯人登船，捡起只有半片的面具戴上,他迟疑几秒走到沈兮面前：“沈先生，您非常强,是我认知里最强的人。希望您能一起,凭借我们的力量未必能压制住怪物。”
　　这些怪物早已变成了噬人魔鬼，怪物项圈也不一定能完全妥帖。
　　沈兮垂眸，不太想。
　　“这只小怪物他没有批文,回去会被当潜逃犯通缉，到时就怕是无辜的,也会被安上莫须有的罪名,不准洗脱，他时间不多了。”人鱼低声耳语，几乎已经明说，“还有，请您小心上层。”
　　沈兮眉梢一挑，饶有兴味地眯起了眼。
　　队长扣好了面具,郑重其事地点点头：“今日之事多谢沈先生出手相帮。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沈先生不要将我的种族和样貌说出去。”
　　语毕他转身离开，从风风火火的硬汉背影看，根本瞧不出这是纤细的人鱼。
　　鹿角：“…………”
　　他刚看到心上人和人鱼说悄悄话了，羡慕，心尖酸溜溜。
　　恰柠檬！
　　轻咳一声，鹿角端正态度，不敢外泄一丝一毫的情绪：“沈先生，您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沈兮沉吟几秒，点了个头。
　　鹿角眸子大亮，冰山鹿变成了小火人，笑着请人上战舰，“我带你去房间。”
　　“嗯，谢谢。”
　　“我们已经是朋友了，而且是患难的友谊，不用和我客气，沈先生，您可以叫我名字阿角。”鹿角忐忑不已，他担心太热情引起沈先生的反感，也怕他嫌弃他这一只鹿。
　　“好的，那阿角也不用称呼我先生了。”
　　鹿角呼吸一窒，有鸿运当头的兴奋与满足，他抿了抿嘴，舌尖顶上牙床，小声哔哔：“沈。”
　　沈仙君颔首。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过了长廊，进入了战舰大厅。
　　战舰大厅暂时安置俘虏。
　　俘虏蹲在地上，护卫队人举枪立在他们身侧，俘虏一方气势有些萎靡却并非一蹶不振，还有心情和护卫队的成员骂骂咧咧。
　　猫耳杀人狂扬起下巴，满脸不羁与嘲讽，眼底有着算计和志在必得：“就凭你们也想抓我，呵，不过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闭嘴！”
　　沈兮进来时，见到的就是快打起来的双方，脚步一顿，“不安分么？”
　　他的声音不大，却钻入所有人的耳朵，原本还吵吵嚷嚷的大厅一瞬间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扬起手指，沈兮收拢纹袖，微微一笑：“我可以帮忙，需要么。”
　　他不喜吵，刺头太闹了。
　　被沈兮支配过的恐惧袭上心头，俘虏们惊惧交加，瑟瑟发抖，整齐划一地用力摇头。
　　不不不不！别别，别用手指头对着他们，太，太可怕了啊啊啊！
　　魔鬼退散！
　　沈兮的手指是死亡的号角，指谁谁死，就连皮糙肉厚的虫子都在他的一个响指下化作烂泥。他们都不是有甲壳的兽人，可不如虫子抗揍。
　　“冷静点，懂了么。”
　　“懂懂懂！”俘虏用力点头，活像是一群小鸡在吃米。
　　沈兮莞尔，看鹿角。
　　“我们继续吧，往前走，上楼……”鹿角心情复杂，就算是穷凶极恶的变态狂魔也欺软怕硬。
　　沈兮飘然惬意的身影消失，俘虏们僵硬的表情扭曲，劫后余生地松了口气。
　　他，他总算是走了。
　　可怕！
　　经此一事，俘虏们知道船上来了个大魔王沈兮，顿时不敢造次了。一个个鹌鹑似的缩着脖子蹲好。俘虏老实了，护卫队成员也好过，他们还真怕再引起暴动来。
　　原本吧，俘虏是想着中途做点什么。
　　其中一个看向猫耳，眼神疯狂传递：那现在还继续不……
　　猫耳的怨毒的眼神要噬人：呵！等着！！
　　进入鹿角安排的房间，沈兮环视一周，挺意外的。这里比他预想的整洁许多。
　　鹿角轻咳一声：“这是我的房间，你先住这里。”
　　“嗯？”
　　“哦，没事，我要写分析报告，可能最近今日都很忙，打算直接住那边了。”鹿角拘谨地道。
　　沈兮想说什么，鹿角连忙起身，拎起自己的箱子，逃命似的就走了。
　　沈兮：“…………”
　　嘴角一抽，沈仙君无奈地笑了笑。
　　“呜嗷。”饕餮不晕车了，捧着金网咔嚓咔嚓，双腮鼓鼓囊囊，像极了古代很受欢迎的宠物仓鼠，两只红色的小耳朵跟着进食的动作一抖一抖。
　　沈兮瞥了一眼，指尖蠢蠢欲动。
　　就，有点可爱。
　　当初饕餮还有脑子时，他没敢动手动脚。但当这家伙饿傻了，整日憨憨的“嗷呜嗷呜”，他就没忍住，捧在掌心里rua啊rua。他记得饕餮的红毛手感极好。
　　也许他是从那时候养成了个绒毛控的属性。
　　饕餮如今也就中型犬大小，一对儿水汪汪的红眸占据小半张毛脸，密密匝匝的火红绒毛随风摆动。像是一大团棉花糖，摸一下还会向下陷冒甜味儿的那种。
　　沈兮迟疑了几秒，到底伸出一根手指。饕餮的耳朵尖尖和他记忆里一般无二，柔软而温暖，手指上下扫过，耳朵也会一弹一弹的。
　　不过，这回只弹了一下，那小耳朵就陡然一缩，吓成了飞机耳，饕餮鼓着一边腮帮子，受惊般看沈兮，红色毛毛一点点膨胀，“嗷呜！”
　　沈兮笑眯眯：“嗯。”
　　这个让饕餮从灵魂就感觉不能招惹的家伙笑容和煦，压根没有什么杀机，饕餮立马故态复萌，凶巴巴地冲他“嗷呜嗷呜”叫，仿佛是在埋怨他打扰人进餐了。
　　“你在做什么？吃什么呢，嗯？”沈兮捏捏饕餮的小耳朵，“这应该是……”
　　恶狠狠的瞪视顿时缩回去，饕餮佯装无事发生地扭头，警惕的目光不时往沈兮脸上觑，若非没有那炸开的毛毛和依旧慌乱僵硬的飞机耳，沈兮可能就相信小不点不虚了。
　　“嗷。”
　　想起过去那几千年的朝夕相处，沈兮嘴角的笑意加深，眸色渐柔，“吃吧，多吃一点。”
　　那时他无力回天，救不了他，可如今的沈仙君早蜕变了。
　　没人能抢走他家崽崽。
　　他从戒子最深处挖出了冰封的蓝色戒子，这是自那日后开始存的狗粮，现在可以投喂饕餮了。沈兮的眉眼中含着一抹怀念与喜色，止不住在饕餮鼓起的脸颊上戳了一下。
　　一抖一抖吃饭的饕餮又僵了，用力瞪沈兮。
　　沈兮笑了。
　　饕餮：“…………”
　　他凶唧唧地咬住金网“呜呜”哼唧，就有点色厉内荏的想反抗。
　　“以后还想不想吃了，想吃乖一点。”沈兮扯下一条网金丝送到饕餮的嘴边，托着腮，好整以暇地上下晃了晃，“张嘴，小饭桶。”
　　饕餮：“！”
　　以后还有的吃？这么好？
　　这句他听的懂，而且脑子转得快，想的可明白了。来来回回打量沈兮，饕餮将信将疑。
　　真的？
　　沈兮乐了，拎起来搓搓搓，“你现在在我手里，我骗你没有意义。”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饕餮并不高兴。他现在是太饿了，等他长到鼎盛时期，谁也不能乱揉他毛。
　　谁也不行！
　　至于为什么会生出这种执念，饕餮不太清楚，也懒得去理清。
　　饕餮毛手感好，沈兮搓搓搓搓。
　　饕餮：“…………”
　　好恨！
　　一只饕餮，一只金翅大鹏，与沈兮在鹿角的房间住下了。红色那只一直在吃，竖着金色呆毛的则处理着星网后续，沈兮拄腮，阅读《星际虫族发展史》。
　　滴滴滴。
　　金宝儿疑惑地“嗯”了一声，点开推送，神色越来越凝重。
　　“怎么了？”沈兮垂眸。
　　金宝儿扯了扯爸爸的衣角，表情很严肃：“爸爸，我刚刚接到通知，陨石带多次发现虫族踪迹。”主星疑似出现新型虫族，从细细奥本星逃回来的人也已被接入主星。
　　沈兮“嗯”了一声。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爸爸先前消灭的几只虫子很可能是病毒的间接宿主，也就是说，和这些虫子接触密切的兽人或者怪物都有可能感染上了瘟疫。”
　　金宝儿点开光脑，噼里啪啦一顿操作，按下了回车，屏幕刷刷刷冒出几十张照片，照片上的人什么种族都有，但都是主星有头有脸的人：“自诩地位高贵，不接受隔离。”
　　他们很可能也是感染者。
　　金宝儿看不惯这种人，嫌弃地“嗤”了一声。
　　沈兮眯起了眼。
　　神识扫过战舰，察觉几个情况有异的俘虏，他拨通了鹿角的通讯，“也许你们需要医生。”
　　鹿角一怔，脸色大变，挂了通讯没两分钟后他和队长一前一后跑来。
　　“沈先生！”
　　大抵解释了一番，沈兮说了几个俘虏的种族，“这几个人，他们应该是感染上了疫情。”
　　队长的脸色难看：“我刚接到报告，一人高烧不退，且嘴巴溃烂……”
　　昨天这个俘虏还好好的，不过一日！
　　“全部！”队长面色阴沉，胸腔起伏不定，这一趟遭遇太多变故，他们甚至没法及时处理，“立即全部隔离，给所有人做检查！如果不配合，直接扔出宇宙！”
　　鹿角的神色几经变化，最终沉默了。
　　扔宇宙很快捷，却也非常不人道，除非极特殊情况，星际是不准许将人，包括怪物丢出去的。而特殊情况很少能通过上级批准，也就是说，队长是做好了上军事法庭的准备了。
　　鹿角的心一颤，下意识地看向神通广大的沈兮。
　　沈兮叹了口气。
　　起身拎起了还在嗑网的饕餮，沈兮捋了下衣袂，笑道：“那走吧，我去看看。”
　　金宝儿蹦跶下地，啪塔啪塔跟在后头，像个金灿灿的小尾巴。
　　鹿角焦急追上：“崽子的话……”
　　不应该去。没抵抗力弱的小孩儿靠近太危险了，瘟疫不是热闹，怎么可以随便凑上去。
　　沈兮垂眸，和小家伙对视，征求意见：“要留下来吗？”
　　“我想跟着爸爸。”
　　“嗯。”
　　嗯什么嗯！鹿角急的角都要冒出来了，额头冒了汗：“沈兮三思，崽子……”
　　“我相信爸爸，爸爸无所不能！”金宝儿忽然抱大腿蹭脸。
　　“嗯。”沈兮乐了，呼噜小金毛儿。
　　鹿角：“…………”
　　说不通。而且他莫名有点被说服了，似乎沈先生还真没被什么难住过。
　　队长沉默无语，一直用探究的视线打量沈兮父子。
　　沈兮偏头：“嗯？”
　　摇了摇头，队长大步流星，快速走远：“跟我来，我带你们换防护服，这是要求。”
　　穿上黑色防护服，沈兮也像一个护卫队成员了。
　　“在里边。”走过几条走廊，来到战舰的囚室，里边被分成多间，每一间关押着一两个俘虏。队长嘴角下陷：“沈先生，最里间是出现症状的人，您有办法吗？”
　　沈兮笑而不语。
　　“当然了！”金宝儿挺胸抬头，特别自豪，“我爸爸绝世无双！”
　　队长：“…………”
　　鹿角：“…………”
　　笑着摸摸小金毛，沈兮缓步而行，一间间走过，没到最后边停下了：“他的情况很严重。”
　　队长和鹿角对视一眼，愕然从眼角划过，“他没什么征兆啊。”
　　“嗯。”
　　金宝儿蹙起小眉头：“爸爸说他最重就是最重！”
　　队长无话可说，他们毕竟见识过沈先生的手段，将信将疑地打开门，将无症状感染者领出来，这人正是猫耳杀人狂。他早就听见声音了，“你们想给我上刑吗？”
　　“给他检查！”
　　猫耳一呆，茫然地眨了眨眼，黑了脸：“你们在做什么？是在怀疑什么？？”
　　一分钟之后，挣扎怒吼的猫耳傻眼了。他看到自己一片标红的数据，不敢置信地瞪眼：“这什么？这不可能，我的身体好好的，怎么会一片红，你们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应该问问你自己，你到底做了什么。”
　　金宝儿冷笑：“胆大包天勾结虫族，没想到自己引狼入室吧！那些虫族都是沾染病毒的脏东西，你定是和它们相处最久的。”
　　金宝儿瞟了眼数据，再次道：“你其实感觉不到疼痛了吧，毕竟你中了神经毒素？你这么严重的中毒，应该脑子已经被杀死一半了，它们为了麻痹棋子也算是煞费苦心。”
　　“不，不可能！他们答应我，只要我做到了，去了主星就让我……不不不……”
　　猫耳惊恐交加，愤怒不止，他完全没想到虫子如此卑鄙。
　　竟然将他当蛊！！
　　该死！
　　队长的脸色难看，若按照金宝儿的推测，没有沈兮的强力支援，这人极有可能进入主星。他身染瘟疫，出现在没有防备的主星上，后果不堪设想。
　　猫耳怨恨地抬头，眼中有仇恨也有惶恐，还有一丝祈求：“救救我，我不想死！求求你们！”
　　“救不了。”金宝儿哼了一声，丧心病狂的东西，能救也不救！
　　猫耳抖了抖耳朵，看向了小小一个的金宝儿，眼底闪过暴虐与阴狠，他一点点往前蹭，跪在地上求饶，目标却很明确，他知道心在剧烈跳动，可他感觉不到。
　　就差一步，就差……
　　“哈！小野种，我抓住你……呃……”
　　一道人影忽然出现在他面前，沈兮面色冷然地掐住猫耳的爪子，狠狠往地上一掼。
　　轰——
　　战舰瞬间被砸出个洞，一个砸扁的人被扔出了宇宙。
　　队长：“！！！！”wtf我的战舰！
　　其他护卫队又惊又懵：“？？？”咋的啦咋的啦？？
　　作者有话要说：鹿角：“…………”
　　沈堔之：饕餮是谁？饕餮走开！
　　沈兮微笑：这是我的好友。
　　沈堔之：！！
　　沈堔之：危机感！
　　ps：嗯。

37、仙君大发神威爆虫潮
　　沈兮的做法太惊骇，看了一场现场直播的俘虏惊恐万状,瑟瑟发抖地蜷缩,拼命往角落里挤,生怕丧心病狂的人类大开杀戒，将他们全当病毒给投铅球式扔出去。
　　队长第一秒心疼飞船，反应过来一惊。
　　“不能扔……”
　　沈兮瞥了他一眼,眼神是清淡而冷漠的，仿若狂风暴雨前的宁静。大魔王伸出了魔爪，在众人猝不及防下生生凿飞了一个兽人,可他的眉眼毫无波动，全程平静无波,像极了碾死一只蝼蚁。
　　一股寒意陡然窜上脊梁骨,直冲天灵盖，队长忽然被掐了脖子似的不敢说话。
　　“嗯。”沈兮还是挺好说话的。
　　他指尖一勾，花式飞翔的猫耳被一条无形的勾子扯住往回一拉,刺拉拉炸出一小片血花。怎么出去的就又怎么回来了，可猫耳去的时候囫囵一个,回来只有五分之四了,一条腿没了。
　　被迫在生死边沿走了一遭，猫耳进气少，出气多。
　　队长目瞪口呆：“他……他……”
　　沈兮眉眼弯成月牙，乌瞳如幽邃的深潭：“放心，我刚刚护住了他的心脉，他想死也死不了。”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伤害他家崽崽已经触碰了沈兮的逆鳞，他只会比死更难过。
　　“哦哦。”队长心惊肉跳，茫然地点了个头。
　　沈兮垂眸掩住一丝僵硬，露出了个歉意的笑：“很抱歉，破坏了公物。”
　　队长：“…………”
　　队长艰难地深呼吸，挤出几个字，“不要紧。”
　　战舰的外壳是星际合金，属于星际现今最坚硬抗遭的金属，也用来做控制怪物的项圈，可现在它在黑发青年面前宛若薄纸，似乎一扯就能“嘶啦”扯出个口子。
　　太强了！
　　这他妈是人干事儿吗？
　　察出异样，沈仙君鲜少地摸了摸鼻子，笑道：“或许能准许我修补一下。”
　　队长脑子有些懵，这人能打破，竟然还能修啊？
　　他目光灼灼，“那好。”
　　从没见过强悍如斯的人类，这已经超出他的认知，他好奇这人的极限在哪儿，毕竟他看到的仅仅是冰山一角。不知他先前鲁莽透露消息的行为到底值不值得。
　　现实再次超出了他们的预想。
　　沈兮掏出一截黑色木头，在漆黑木块的衬托下，沈兮修长的手显得白皙透亮，活像是涂了一层珍珠粉。而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背景是一片广袤的星辰，整个画面美好而绚烂，但是，也没法让队长心思安宁。
　　大佬打算用一块木头修复船舱……
　　怎么想都太智障了啊。
　　“不用担心。”沈兮安抚了下欲言又止的队长，摊开手掌一撮黑火“噌”地窜起，将黑黢黢的木头吞噬，木头在他掌心中渐渐融化，形成一滩粘稠又炫亮的黑色液体。
　　若非颜色不对，队长都以为这是水银了。
　　等等！
　　这人会手冒火焰啊？！
　　沈兮捏起双指掐了个诀，液体如灌入了灵魂化作黑色小龙飞了起来，小龙发出一声悠长的龙吟，“呲溜”钻出了战舰，在战舰外围着它游来游去，随着小龙的摆尾，洞口也渐渐缩小直至消失。
　　等砸出的坑彻底不见，那灵动的小黑龙也没了身影。
　　队长目瞪口呆。
　　鹿角呆滞。
　　这是真的超出理解范畴的能力了，那黑龙是什么，绝对不是投影，刚刚它一声龙吟，他们都有一种虔诚跪拜的敬畏和恐惧，那是源自于灵魂和血脉上早已被遗忘的古老传承。
　　两人齐齐看向沈兮，顶着无数的问号与感叹号，心情无法言喻。
　　“这是龙木。”
　　当年给小龙磨牙的小玩具，浸了万年龙气与龙涎，最终形成了龙木。等同于被老人家盘出花的核桃，普通的核桃几毛钱而已，盘几十年后它就涨成几十万一对儿了。
　　这解释压根没能替两人解惑，可沈兮下一句却着实叫他们同时倒抽一口冷气。
　　“作为补偿，我在战舰上覆了层结界，不如我厉害的都无法破开防御。”沈兮展开眉眼笑道，“消耗不大的话，能坚持三百年。”
　　三百年？！队长眨了眨眼，后知后觉是自己占了大便宜，“谢谢！”
　　“是我鲁莽。”沈兮摇头。他没想到普通战舰防御如此不堪，和小龙与小蛇的比，脆弱太多了。
　　队长压下激动的心情，指了指猫耳：“你还砸吗？”
　　我可以啊！
　　半死不活哀哀痛呼的猫耳吓尿：“！”
　　不，我不可以！
　　你不是人！你没有心！
　　沈兮居高临下地笑睨猫耳，摇了摇头，“不需要了，他已经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
　　“啊！沈先生刚刚碰了这玩意，快去消毒喝冲剂！”鹿角惊呼。
　　金宝儿忽然紧张。
　　啃金丝的火红毛团也忘了咀嚼，莫名生出一点点不高兴和担心：“呜嗷，笨死了你，呜呜……”
　　“没事。”沈兮笑了，在红毛竖起的耳朵上戳了一下：“说谁笨呢，小饭桶。”
　　“呜！”饕餮呲牙，饕餮很凶。
　　沈兮不在意小狗子呲牙咧嘴装凶，捏捏耳朵抬头：“放心，我有分寸。方才我把了脉，情况不算太糟糕，瘟疫的话……”
　　眯起双眼，沈大佬沉吟片刻道：“我可以抑制他们的病情不再恶化，但想治愈需要病毒源。”
　　已经绝望的猫耳一个哆嗦，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
　　这人能治？！
　　不是说得了就是绝症，除非自己熬过去吗？原来可以抑制甚至有救，那他之前为什么惹怒他？猫耳很后悔，更后悔不该与虎谋皮，勾结虫族。好恨啊！
　　鹿角呼吸一窒：“真的？”
　　“嗯。”
　　“那抑制的办法简单吗？可以复制吗？”鹿角想起什么，紧张地追问。
　　沈兮沉吟片刻，摇了摇头，“暂时不行。”
　　“是，是吗。”
　　鹿角知道沈先生以身犯险已是难能可贵，他之前太得寸进尺了，心中既愧疚又感激，“谢谢沈。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战胜瘟疫，科研院的院士先生也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沈兮简单地几个手势下去，拢起袖子笑了笑：“可以了。他们的病应该不会再恶化了。”
　　鹿角：“…………”
　　鹿角：“这就好，好了吗？”
　　沈兮颔首。
　　就好了？到底刚刚他们一睁眼一闭眼错过了什么？！感觉好像一部电视剧都落幕了！好吧，果断还是沈太强大，能力太逆天。鹿角内心麻木地想。
　　队长检查了病患的情况，确认再三才松了口气，他对着沈兮鞠了一躬。他又挽救了他们一次，实在是大恩大德。
　　沈兮笑着摆手：“举手之劳。”
　　滴滴滴。
　　战舰鸣笛炸响，队长的脸色一变，“是敌袭！”
　　饕餮用力耸动鼻翼，“唔。”
　　来到指挥室，所有人的脸色都十分难看，他们望着屏幕显示上密密麻麻的红点陷入焦虑中：“这，这是虫族！太多了，虫子太多了！这怎么可能，这里怎么会有虫潮？？”
　　以他们战舰配备的武装力量，别说打这庞大一群了，就是打十分之一都艰险万分，九死一生。
　　“队长！怎么办？！”
　　队长死死盯着屏幕，牙齿咬得咯吱作响。这么多虫子，必定不是一朝一夕跑来的。可至今没有传出什么大消息，看来除了第五寮的死刑犯们被虫族蛊惑，主星上也必定有狗脑子在隐瞒事实。
　　“该死的！”
　　若是平时遇见了这样的虫潮，护卫队早就绝望了。
　　可现在……
　　他们面带忧虑，却双眼盛满了希望，悄咪咪地望向随后而来的人类。这个人给了他们强大的信心。护卫队的成员与沈兮接触很少，大部分成员甚至都没能和他说一句话。
　　可沈兮出现了，就宛若定海神针一般，为护卫队点亮了一点光芒。
　　“我们没问题的吧？”
　　护卫问着队长，可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禁投向了沈兮，仿若在等待一个迫在眉睫决定生死的回答。
　　队长一怔，不由自主地回头，不期然撞上一双漆黑平静的眸：“沈先生……”
　　“嗯。”
　　“来的及时，正想找病毒源。”沈兮是真心情好，笑眯眯地道：“我们的运气不错。”
　　护卫队：“…………”
　　对不起，就算您是大佬您可以任性妄为，可这话我们没办法苟同！
　　睁开您的眼睛看看，那是虫潮，不是一只两只！
　　鹿角：“需要我们做什么？”
　　“等，战舰外有防御结界，不用担心。”沈兮转身走了两步，蓦然回首无奈一笑，“门在哪里？”
　　护卫队：“…………”
　　队长赶忙吩咐属下做好接应，领着人去交接口，欲言又止：“您真的要亲自去吗？”
　　单枪匹马的，或者沈先生把防护服穿上也好啊。
　　沈兮点头。
　　哪怕沈兮超乎寻常的强大，队长也没办法心安理得地将重担都压在这并不算强壮的身躯上，这一场灭顶之灾本该与他无关，是自己存留私心请人登船：“我开机甲随您去！”
　　到时候两个人是个照应，万一呢。
　　摩拳擦掌的金宝儿一顿，昂起了金灿灿的小脑袋，奶声奶气地摇头：“不，你不能去！”
　　队长：“……？？”
　　“爸爸有我就够了，你去了只会拖后腿，留在这里看着那群俘虏！”
　　队长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
　　无法反驳。
　　沈兮笑了，在小家伙的脑袋上呼噜一把，他牵起小家伙的手准备出发，衣角忽然被咬住往后撕扯，他疑惑地低头和竖起小眉毛、抖着飞机耳的饕餮对视：“怎么了？”
　　“呜，你不能吃独食！我也得去！”
　　沈兮嘴角一抽。
　　金宝儿的脸颊鼓了起来，这只饕餮竟然还想和他抢爸爸！讨厌！
　　迟疑了几秒，衣袖险些被贪嘴的红毛团儿啃出个大口子，沈兮无奈一笑，同意了饕餮的提议。
　　队长：“！”
　　离开战舰的瞬间，金宝儿啾鸣一声，化作鎏金色的金翅大鹏，沈兮微笑跃起落在他的背上，他随手撤掉了金网，放任恐怖的远古凶兽进入“绵羊”虫子圈中。
　　金翅大鹏展开钢化般的羽翼，一个摇摆化作流光冲入了虫潮，金光带着璀璨的炫尾在星辰中游曳，轻而易举地将虫子们甩在身后，一人一鸟滑不溜丢的在虫子的缝隙间摇摆。
　　光屏下看到这样一幅盛景的护卫队目瞪口呆，久久无言。
　　太，太牛逼了！
　　鹿角呆呆地仰望星空，心脏再次不受控制地漏跳一拍，原来，原来心上人的孩子也强到离谱！
　　队长握紧了拳头，眼中满是向往与憧憬：“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他终于懂了！
　　这是一场纯粹的视觉盛宴。
　　金翅大鹏在虫潮中翻腾展翅，如入无人之境。沈兮立在他的背上，稳如泰山。衣袂翻飞，黑发摇摆，这个青年凭借身躯在宇宙中横行，他丝毫不受宇宙的真空影响。
　　鹿角震惊无比：“这，真的是人能做到的吗？”
　　队长看了他一眼。
　　他也不知道。
　　让他们更震惊的还在后头，那只即将被安乐死的怪物冲锋陷阵，竟无比勇猛，红毛团儿一张嘴便撕咬下一只虫子的身体，他就像是个无坚不摧的小坦克，冲到哪里撞翻哪里。
　　“这只怪物，原来这么强？！”
　　金翅大鹏羽翼展开，刷地一扬如离弦的箭，瞬息窜出了战场。
　　沈兮嘴角噙着笑，举起了一只手，轻柔的，像是摩挲指尖，打了个无声的响指。
　　然后……
　　砰砰砰砰砰砰砰——
　　无数虫族炸裂，它们变成了一朵朵鲜艳的烟花，在广袤的宇宙中留下最后一抹色彩。
　　护卫队瞠目结舌，嘴巴都合不拢了：“！！！”
　　卧槽卧槽卧槽！
　　只一招，沈兮只用了一招，虫潮就被炸的四分五裂，留存不足三分之一。虫族是个极有纪律性的种族，它们不畏牺牲，出生自带阶级与侵略的野性。可此刻，它们畏惧了退缩了。
　　沈兮方才消灭的都是染了杀孽的虫子。
　　金翅大鹏翅膀扇动再次冲了出去，他直直地冲向某个角落，抓住一只干巴巴的虫族。这只并非甲壳虫，它有着类人形态，很像个人，只不过身后拖着灰扑扑的大翅膀。
　　“唧——”
　　翱翔在宇宙中的饕餮餍足地砸吧了下嘴巴，补充能量后他变大很多，力气也强悍了。瞟了眼不远处的人类，他有那么一瞬间的动摇，他这么厉害，已经自由，离开不好吗？
　　可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吵吵嚷嚷，希望他留下来。
　　照顾那个人？
　　呸！
　　他才不干！他要去寻找更广阔的天地和美好的食物！饕餮往外跑了几步忽然顿住，纠结地回头瞧了瞧恶劣的黑发青年，这家伙虽然很不讨喜，可气息挺好闻的，还有好吃的金丝……
　　要不，先跟他回去吃大户？
　　吃穷了再走吧。
　　最终吃货的心思占据上风，饕餮扭头抓住一只完好的虫，颠颠跑回去。
　　神识覆盖着整个战场，沈兮清楚小红毛的一举一动，看出饕餮准备离开，心下怅然却也不阻止，但小不点绕了一圈儿又扑棱着短腿儿回来了，沈仙君颇有些受宠若惊。
　　行的吧。
　　金宝儿瘪了瘪嘴，怎么不走呢！
　　沈兮三个用了五分钟，解决了即将带给主星灭顶之灾的劫难，顶着无数人敬畏的目光回舱。
　　队长等一众人急忙迎上前，“沈，沈先生，辛苦了。”
　　那还真不辛苦。
　　虫子看似众多，实则没什么队形，和当年疯癫的老天比，大概就是云泥的差距。
　　金宝儿抖了抖毛，变回了小奶娃的样子，“爸爸！”
　　沈兮抱起小不点喂他一丝神力。
　　“呼！”浑身的疲惫如潮水般退去，金宝儿感到了身体变得强壮了那么一点，美滋滋地抱住爸爸的胳膊，胖嘟嘟的小脸儿蹭蹭蹭，一对儿金瞳闪闪发光：“谢谢爸爸！”
　　“金宝儿表现的很不错，这是奖励。”
　　“嘿嘿！”
　　兴冲冲跑回来的红毛团儿抬头一瞧，不禁酸溜溜，他也出力了啊，干嘛呀！
　　敏锐察觉饕餮的小小怨气，沈兮弯了弯双眼，戳了下他的小耳朵：“回去洗个澡，身上脏了。”
　　饕餮眨眨眼：“…………”
　　饕餮愤怒炸毛。
　　竟敢嫌弃他！！
　　啊好气！早知道这人这么偏心他就不回来了哼唧！
　　气咻咻的饕餮委屈，就委屈，嘴巴蓦然被塞了一小团儿金色的丝线，丝线像龙须糖一般又香又甜，刚刚还气到原地爆炸的红毛团儿立马忘记了前尘往事，捧住金丝快速咀嚼起来。
　　唔，好吃！
　　回，回来也挺好的，这个好吃呜！
　　抓回来两只虫子，一只是这次虫潮的高级虫官，一只则是新型虫族。
　　队长沉淀情绪后眸光闪烁道：“这次多亏了您……”
　　“无妨。”
　　可以的，又是举手之劳对不对。对于沈先生来说不足挂齿，但于他们这一行人就是救命之恩，恩情已经滚雪球滚出了一场盛世雪崩，队长甚至不知如何偿还好了。
　　“还是要多谢您。”
　　“嗯。”沈兮微微一笑，对两只虫子勾了勾指头，虫子便飘了起来。
　　两只虫子惊恐莫名，唧唧直叫，它们挣扎不休，妄图从大魔王的手心逃脱。但一切徒劳，不管如何抗争，它们依旧越缩越小，悬浮在沈兮掌心时已经和普通的虫子一般无二。
　　队长呆了呆，再次见证奇迹还是被震撼了。
　　“回去吧。”
　　“哦对对对！”若是沈先生能将疫苗研究出来，那就是天大的军功了！
　　滴滴滴。
　　一个推送打断了队长和众人的心思，他们低头一瞧，讶异地眨了眨眼，不知是谁“啊”了一声，“已经研制出疫苗和特效药了？果然还是科研院的那位大佬！！！”
　　惊喜从众人眼中划过，“太好了！瘟疫有了解决办法！”
　　队长一怔，有一点可惜，但更多的却是铺天盖地的喜悦，他松了口气，想起个问题：“诶！”好像，似乎，不不不，他记得那位科研院的主席也姓沈来着吧。
　　姓沈啊……
　　不久前引起世界轩然大波的沈家认亲，那可是真正的大新闻，不可能那么巧的吧。
　　很多人不可思议，甚至举一反三例举了不少姓沈的大人物，并玩笑地艾特他们赶紧认一认亲人。这其中被提到最多的就是这位经常神隐在研究室的医学大能。
　　队长觉得自己被无数的恩情与奇迹洗脑，已经中了沈兮的毒成为他的脑残粉了。否则为什么会第一时间衡量医学大能有没有资格成为先生弟弟。而不是这种无稽之谈的脑洞太不可思议。
　　不过，沈这个姓，是真的有魔力的吧！
　　他为先生惋惜，若先生接触的早一点，肯定是先生研究出药物成名了！

38、沈兮被元帅爆了马甲
　　沈兮跟着护卫队战舰回到主星，他孑然一身,没什么需要收拾,牵着金宝儿拎着饕餮就可以。
　　见到熟悉的星际船坞,队长松了口气，压低声音：“这一趟谢谢沈先生。”
　　这是人鱼队长说的第六次感谢了。
　　看得出真的感激。
　　“没关系。”沈兮哭笑不得，他救了这一行人并非高尚的理由,仅仅是顺势而为。护卫队给他的第一印象不算坏，且命不该绝，他也不希望这一行浩然正气的兽人不知所谓地消亡。
　　“沈先生以后但凡有事尽管来找我,我一定全力以赴。”
　　沈兮笑着应诺。
　　“沈，我们是朋友了吧,以后我去你的小店,你会给我打折吧？”鹿角远远就见两人相谈甚欢，心里酸溜溜的，吃了一大口柠檬的仙鹿悄无声息地靠近,强行加入话题。
　　沈兮扬起眉角，爽快地应允：“好啊,给你半价。”
　　“我真荣幸。”
　　这话倒不是虚伪,鹿角是真心实意这么想，能与沈兮成为朋友，即便是普通友谊，依旧令他心潮澎湃，心底的小火山仿佛已经喷发，咕嘟咕嘟往外涌热辣辣的岩浆。
　　心口滚烫滚烫,他露出算得上爽朗的笑。
　　沈兮也笑了。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倒也和谐友爱，不过他们等的时间有些长了。一个小时后，鹿角不解地蹙眉。
　　怎么了，还没轮到他们入港吗？怎么飘在船坞上空无法前进了？
　　队长：“我去看看。”
　　十分钟后，队长回来了，他表情不佳，眉目间浸染了一片挥之不散的郁气，他顺着战舰的窗口望向外边，哑着嗓子道：“主星昨天晚上发现了多起瘟疫感染病患，现在查的很严格。”
　　不光严格，听说一个小时前，规定不是本土飞船一概不许入内了。
　　鹿角惊骇：“主星也出现瘟疫了？”
　　那些虫子无孔不入！
　　队长没吭声，算是默认了，静默了几秒钟后幽幽道：“等一等吧，应该很快就到我们了。”
　　他们毕竟是特殊部门，会相应提一提顺序，安排到前面。
　　鹿角点头。
　　不过，这一等就是大半天，鹿角来来回回踱步，眉头越拧越紧，叠出了两个小疙瘩，“不应该，哪怕是顺位排队，也应该轮到我们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再让人去打探一下。”
　　不需要打探，“轰隆”一声，已有队员回来报告了，“队长，沈先生，是有人不满最新规定，出现了骚乱，一个孕妇要生了必须立马就医，但因为是细细奥本来的不让进。”
　　“不让进？”
　　这太不可思议了，怎么可能。这算是特殊情况，理应尽快送去隔离间分娩。
　　“队长，这就是我要说的！”那个队员愤怒地撇了撇嘴，不满与愤慨已经漫上了一脸，“新规定后，上边肯定是脑子抽了，让狗元帅家的那傻ac来管这事儿。”
　　傻ac大名鼎鼎，却都是负的面新闻，他完全就是个只会吃喝嫖赌的草包，脑子里除了黄色废料只有shi，哪有能耐管这偌大的船坞。而他又自命不凡，傲慢无礼，压根不听老船坞长的建议，噼里啪啦下了一堆脑抽命令。
　　这些不知所谓的命令平时都有可能造成混乱，在这种特殊时期，简直就是雪上加霜，现在已经弄的船坞里乌烟瘴气。
　　队员继续义愤填膺：“我回来的时候，那傻逼还指着老船坞长的鼻子骂，说都是他没能耐造成这一切，这他妈我当时差点就给他一巴掌，太生气了！”
　　那死玩意明明自己下了错误命令导致船坞混乱不堪，可锅全扣老人家头上了。
　　队长的脸色已经黑沉，他认识老船坞长多年，那是个颇为睿智的老人家，见识广博，对人和善。
　　“走，带我去看看。”队长扣好面具，蹭地站起来。
　　沈先生歪了歪头：“想去？”
　　金宝儿：“昂！”
　　“嗯。”
　　沈兮跟在一行气势汹汹的护卫队身后上了小飞船，进入船坞后，他一身淡青色法袍的黑发人类立在黑漆漆的护卫队员中，哪怕身形若竹清雅，姿态绰约，依旧显得特立独行。
　　活像是穿越错时空的古代人。
　　他们过来的时候，远远的就听见了一个不善的怒骂，这声响亮而尖锐，传得很远。
　　“你这个废物怎么做事的！这点事儿都做不好？我不是说要把他们按顺序排好吗？你怎么做的？你是不是拿我的话当耳旁风啊！”那青年一对儿狗耳朵，耳朵上没有几根毛，似乎脱毛脱的厉害。
　　他脚步虚浮，眼眶铁青，应该是常年肾亏，此刻正狰狞着一张脸破口大骂。
　　他对面的老人家面目和善，此刻却压抑着怒火，怒目而视。
　　“请让孕妇进入，我愿意做担保！”
　　“你他妈是耳聋还是脑子瘸？我说不行！你明知道细细奥本来的都是病毒源，还敢让他们进入，你是不是不将主星上几亿人放在眼里，要是真出了事儿，或者这女人是虫族的间谍，你真能担得起？”
　　老船坞长嘴唇哆嗦：“你……”
　　“别跟我倚老卖老，我在军部里什么没见过，你那点龌龊的心思我明白。”
　　“你骂谁是间谍啊？！小心我告你！我妻子要生了，让我们进去，她真的不行了！”一个暴怒的牛族兽人气的哞哞叫，他的一双眼都红了，看向青年的暴躁视线仿若要生啖了他。
　　“不行！要生就在这儿生吧，反正我要为主星上的人负责。”
　　“你，你！”牛族兽人恨的牙痒痒，他听见凄厉的叫声，浑身都哆嗦了：“老婆你挺一挺，马上就能进去，马上就，我我……”
　　“我知道，我相信。”羊族的妻子已经很虚弱了，她额头全是汗珠，“没事我可以……啊！”
　　“孩子，孩子……”
　　“不行，是难产，如果再不就医就来不及了！”一旁帮忙的人惶恐道。
　　“让我进去吧，我们真的不是间谍，哪怕给我戴上手铐都行，求求你了！”牛族兽人咬着齿间的恨意求道，他甚至要给青年跪下来磕头了，然而他面对的却是冷嘲热讽。
　　“我说了，就在这儿生，现在这种情况，谁知道你那老婆是不是假的难产！”
　　这话惹得无数人怒目而视，看向他的视线充满了愤怒。
　　“你们看什么看，还想不想进去了，小心我以间谍罪直接枪毙了你们，反正你们都是细细奥本星来的，指不定都惹了什么脏东西！”青年说着还扇了扇鼻子：“草，真的好臭！”
　　“啊——”妻子愈发虚弱的哀鸣响起，牛族兽人太阳穴鼓鼓，目眦欲裂，他脑子一热掏出了一把激光枪，“哞”地一声冲了上来，几乎是不要命地揪住狗青年的衣领，“你他妈现在快点下命令，否则我毙了你！”
　　谁也没想到牛族兽人忽然发疯，连管理者都敢得罪，一时不查竟让疯牛得了手。
　　前一秒还盛气凌人的青年立即吓尿了：“你，你干什么？！”
　　“这是犯法！放，放下枪！”
　　实际上，在场的人还是有能轻易夺走疯牛的枪的，然而谁也没动，他们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看这傻逼军二代的傻逼德行破功，心里爽的不行了，早就该一脚踹飞了！
　　“啊！是护卫队！护卫队来了！”
　　原本还暗暗高兴的民众暗暗戒备队长和鹿角，渗人的目光活像看到官官相护的杂碎。
　　“护卫队？快来救我，我是元帅之子，还是个少将，你们救了我就是军功一件！我命令你们把这个人，他他啊……”青年惊怒交加，怨毒的磨着牙。他一旦获救，一定要他生不如死！
　　队长充耳不闻，迅速包围了战局，瞬间露出了格外与众不同的沈兮。
　　鹿角：“沈，那位女士她……”
　　“我去看看。”
　　“你们要干嘛？你们要对我的妻子做什么？她是无辜的！你们别动她！”疯牛惊怒，他妻子虚弱濒死。这些人难道是想对他的妻子不利？想以其人之道抓来当人质？
　　沈兮抬眸，对双眼猩红的疯牛笑了笑，“别担心，你的妻子会没事的。”
　　他的话犹如久旱下的甘霖，瞬间将疯牛浇透了。
　　青年军二代跟着一怔，然后发现这人竟然安抚的是挟制他的罪犯，气得鼻子都歪了，他本就脾气火爆，直接口不择言：“你他妈谁啊！赶紧救我！在那里叽叽歪歪个屁，我爸是元帅，你……”
　　“啪。”
　　沈兮缓缓收回手，“不会说话就闭嘴吧。”
　　耳光的脆响惊了所有人，他们瞠目结舌地看沈兮，不敢置信，就像看到了猫咪变哥斯拉。
　　豪杰！好样的！
　　打得好！
　　青年恍惚地“嘶”了一声，脸彻底狰狞了，甚至忘记还被人挟持，双眼充着血：“你他妈打我，从没有人敢打我，你他妈竟然敢打我，你再打我一个试试，我要弄死你！啊啊啊！”
　　“啪啪啪啪。”
　　沈兮轻笑道：“打了，还需要再来么？”
　　青年傻眼了。
　　你他妈真敢打啊，气到肺炸。
　　不想听狗吠，沈兮指尖点中青年穴道，蹲下来给孕妇把脉，“放心，不会有事。”
　　他凝聚一丝灵力在孕妇鼓胀的肚皮上一扫，声音不疾不徐，裹挟着安抚人心的魔力：“放松些，你马上就要有一个可爱的瑰宝了，想象一下他叫你妈妈的样子。”
　　“嗯，我，我知道唔啊……”
　　“呜哇呜哇哞！”
　　哭声响彻天地，沈兮抱起皱皱巴巴的小牛犊，放在孕妇的怀里：“很可爱。”
　　“宝宝，呜，我的宝宝！”女人小心地抱住孩子，她极为狼狈，惨白的脸上泛起一抹不正常的红晕，忘却了生子时的痛苦与彷徨，此刻她只感到初为人母的幸福与满足。
　　压抑不住地低低呜咽，女人紧紧地拥住险些失去的瑰宝，“我的宝宝。”
　　众人呆滞地望着，忽然有人鼓起掌来，然后是一排排一片片，掌声连成浪涛，他们看向沈兮的视线多了些激动，他们与这孩子非亲非故，可这一幕意外地感染心扉。
　　“老婆！”疯牛猩红的眼剧烈地震，他猛地扔下青年扑过去。
　　一时身后空荡，毫无防备。
　　青年早已憋了一肚子的怨恨，眼底仿若是淬了毒，他也不顾自己会不会摔倒直接掏出了枪，就要当场击杀这只胆敢以下犯上，让他人生抹上耻辱的牛。
　　砰——
　　一股轻飘飘却重若千斤的力量将他掀翻在地，同一时间，他手里的枪炸膛了。
　　“啊——好痛好痛好痛啊！我的手！啊啊啊救命！”
　　沈兮垂眸，松开藏在袖子里的手诀。
　　咳。队长与鹿角对视一眼，佯装无事发生。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了众人一跳，等众人反应过来才明白这人刚刚是想打死牛老公，一时看他的视线充满鄙夷与仇恨，这人竟然这么无耻，这种人凭什么会当星际的少将？！
　　一行队伍气势汹汹地冲进来包围，他们将哀鸣的元帅之子送进救生舱，行动迅速的跟一阵风似的。另一队则掏出激光枪，严阵以待。
　　民众怔了怔，瞬间怒发冲冠。
　　有这种东西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给孕妇用！这群军人真的是军人吗？他们不应该保家卫国吗？为什么会在这里用枪口指无辜的百姓？！
　　踢踏声渐重。
　　位高权重的狗元帅踏着傲然的步伐赶了过来，他环视一周脸色骤然一变，走到一个卫兵前对着他就是一鞭子：“放下，你是个军人！谁准许你用枪口指着我们的百姓！”
　　一连抽了几个人，他仍气的不轻，掀开救生舱抓住血糊糊的儿子拎出来就是一巴掌，“你这个孽子，我派你来是希望你谦虚谨慎，为民众服务，你在这儿做什么？作威作福？？”
　　“啊，爸爸？爸爸！别打了好痛，别打了。”
　　元帅狠狠捶了他一顿，将他完好无损的另一只胳膊打断，这才重新塞回救生舱，然后吩咐副官赶忙抗一个救生舱给孕妇和她的小宝宝。
　　元帅郑重地鞠躬道歉，并快速改变傻鹅子下的命令，将指挥还给了老船坞长，“请大家放心，你们都会安全回到家里，我们已经研制出了疫苗，请不要担心也请继续信任军队！”
　　元帅一脸愧疚与挫败地半跪在地上：“实在抱歉，是我没能教好他让你们受了委屈，我会秉公处理此事，如果你们有任何需要都可以联系我，我会全权负责。”
　　他一个高高在上的元帅低下头跪了认错，民众们的怨气淡了下来，原本开始怀疑狗元帅不是个好东西，经过他这雷厉风行的几巴掌，好感度不减反增。
　　这一番行动获得了民众的信任，他们对视一眼，纷纷响应。
　　垂下眼帘，狗元帅掩住一闪而逝的志在必得，笑呵呵地走到沈兮面前：“亲爱的沈寮长，初次见面，我非常欣赏你，也有一些事情需要和你确认。”
　　哦，沈寮长……
　　咦咦咦？沈寮长？！
　　卧槽，这难道就是那个霸屏了星网的沈寮长？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向沈兮，有种拨开了面纱的惊喜感，“原来他就是沈寮长啊！”
　　“他刚刚真的好温柔，他的气息好好闻哦，我明明感觉自己心态要爆炸了，听到他的声音就被安抚了。之前还觉得是星网上夸大其词，现在感觉他真的很厉害。”
　　“对对对，人美心善，没有他，这母子俩都危险了。”
　　“我能邀请沈寮长前往军部吗？”狗元帅佯装耳聋，态度慈祥。
　　沈兮笑了：“可以。”
　　此人身上血污翻涌，戾气十足，如此行事定是有所图，也许狗二代也不过是个弃子。
　　军部元帅，是小龙的同事呢。唔，有点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狗元帅：姓沈的想搞事儿，没那么容易！
　　沈兮：？
　　沈金羽：呵。
　　沈九尾：老狗真丑。
　　沈堔之：啧。
　　还未出场的沈XX们：来啊。
　　狗元帅：…………
　　狗元帅：惹不起惹不起。

39、沈仙君生气以暴制暴
　　队长凝视沈兮，眼底隐含一丝担忧,虽然刚才狗元帅震慑了现场,及时安定了民心,做了一系列补救措施，可能养出个草菅人命的纨绔，狗元帅似乎并非传言中的正面形象。
　　沈兮笑了笑,递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队长张了张嘴。
　　坐上了狗元帅的军车，一路上狗元帅嘘寒问暖，不着痕迹地打探沈兮与小龙的关系,若非沈兮活了太久，形形色色的人都遇过,没准真被狗元帅包装出的慈祥外观骗过了。
　　狗元帅絮絮叨叨,他耳朵上的毛比他早衰的鹅子还稀松。
　　沈兮微笑以对，像无缝的蛋。
　　嗓子都快说干了，狗元帅依旧没能从沈兮口中撬出有用情报,一时不爽极了，为了这一刻,他把养了二十来年的棋子扔出来用了,但似乎没炸出太大的水花。
　　这人看似笑容可掬，实则滴水不漏，简直滑不留手。
　　狗元帅有点愤懑。
　　若非那姓沈的最近发了疯搞事儿，他也不可能仓皇应对，兵出险棋。一想到私下里被对方明里暗里压制，拔掉许多钉子,狗元帅就一阵气闷。
　　“没想到沈先生还是个医术高超的医者，先生医者仁心让人佩服。今日你救了一双母子，也帮犬子解了围，感谢沈先生出手相帮。”狗元帅笑呵呵地道。
　　“嗯，需要帮你看看么？”
　　狗元帅的笑容一僵：“…………”
　　嗯什么嗯，不知道谦虚点？心中腹诽，狗元帅面上不显，夸了一通后笑着应：“那多谢了。”
　　沈兮：“元帅肝火旺盛，阳虚体亏，应少熬夜，避免精气不足。”
　　狗元帅：“？”
　　狗元帅愣了愣，脸黑了红：“呵呵是吗。”
　　“嗯，我这有一副药方，可治中老年雄性的特殊病症。”沈兮语气清淡，平静的态度像是说今天天气真好，倘若没他那往下随意一瞥的眼神的话，就更自然了。
　　狗元帅：“…………”
　　狗元帅羞愤自闭。
　　一路上，狗元帅不但浪费时间，还被侦破了身体的问题，一时不想跟他说话了。
　　沈兮眼中噙着似有如无的笑，对身侧的金宝儿眨了眨眼。
　　金宝儿扬起个笑脸儿。
　　“到了。”
　　“先生请稍等，这里是军事要地，进入需要摘下光脑等一切电子产品。”到了军部，卫兵恭敬上前行礼，礼貌性地看向沈兮，眼神却像x光。
　　狗元帅“哎呀”一声摘下光脑递给他：“多担待了。”
　　“无妨。”
　　沈兮笑了，也摘下了光脑。
　　卫兵接过光脑，继续道：“先生请稍等，我们需要核实您的身份，确认您身上没带武器。”
　　金宝儿双眸阴沉，他倒是不知道门卫兵何时这么威风，连元帅的车也敢拦，元帅的光脑也敢没收。要知道元帅光脑堆满军事机密，别说门卫，同级元帅也没资格提这种无礼要求。
　　这是老狗的下马威了。
　　门卫试了试光脑，在元帅自以为隐晦的示意下道：“请解锁。”
　　“哦。”
　　“可以了，请进。”门卫再次行了个军礼退后。
　　“实在抱歉，这是近几日才实行的新规，你也知道最近虫族肆虐，人心惶惶，军部之前闯入个虫族间谍，现在就连我出入都需要上交光脑，唉。”狗元帅一脸忧国忧民。
　　沈兮笑着应诺。
　　“沈先生，我这边有些事情，我让副官带你进去，实在抱歉。”彻底进入军队内部，狗元帅便笑容一转，真诚地道歉，将人丢给副官后驱车离开。
　　撇撇嘴，金宝儿勾了勾沈兮的小手指。
　　太明显了！
　　这是当谁是智障还是怎么的，还是说以为到了老巢，老狗就可以肆无忌惮了。
　　被送入一间堪称奢华的套房，沈兮挑了挑眉：“还有床？元帅准备邀请我在军营几日游么？”
　　副官不答，眼底闪过轻蔑，语气不轻不重：“这里是军事要地，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沈先生不要乱走。还有请戴上手环，非军事人员必须时刻接受军部的监督。”
　　沈兮“哦”了一声，接过手环瞧了瞧，和怪物项圈一个模样，只除了小了些。
　　金宝儿抬眸，脸黑了：“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是接受邀请，不是你们的犯人，你拿着怪物手环给我爸爸是准备做什么？小心我告你，爸爸，我们先现在就走！”
　　“你最好听我的，不经过准许走出这间屋子，就有可能被当间谍直接击毙。”副官嗤笑。那居高临下的嚣张眼神在说“走啊不怕死随便你”。
　　金宝儿：“这算什么？这岂不是软禁吗？哪里有这样的道理，把光脑还给我们，我们要上网揭发你们诽谤，控告你们禁锢公民人身自由。”
　　“几位还是安心在这里待一会儿，元帅处理完紧急事情就会来了。”讥讽地说完，副官走了，走时故意锁了门。
　　挑衅与鄙夷的意味十足。
　　金宝儿脸色铁青，要气炸了。他成名已久，就没人敢在他面前傲慢自大甩脸色，现在不仅有人上赶着不要命，还侮辱爸爸，欺负爸爸。这手环羞辱谁呢？！
　　不能忍！
　　真以为软禁他们，收了光脑无法联系到外边就能控制住他们了吗？——天真！
　　他可是金翅大鹏洛夫斯基，是星网的神！
　　沈兮呼噜小金毛儿。
　　“爸爸！”
　　金宝儿抱住爸爸纤细的手蹭蹭蹭蹭，气咻咻地鼓着脸哼唧：“放心爸爸，我会保护爸爸的！”
　　眼底闪过一丝冰寒，金宝儿冷笑连连：他要他们付出代价！
　　一个也跑不了！
　　毕竟，星网谁都知道金羽睚眦必报的呢。
　　“嗯。”沈兮黑眸幽幽，牵着金宝儿，拎着吃饱喝足睡的昏天黑地的饕餮进入华丽的囚笼。
　　金宝儿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他从指缝摸出微型光脑，开始操作：“哼！就这纸片一样的防火墙真没劲，还敢打爸爸的注意，先反了他的监控，让我看看……”
　　有用没用的一股脑儿下载了，金宝儿也不管用不用得上，全部压缩打包甩给沈堔之和詹灏，并附赠一句话——“就这老狗bi！爸爸被欺负，干他！”
　　发完后，金宝儿愤愤不平地继续扫荡，越看脸越黑，越看越来气。
　　他“啪”地一声小巴掌拍在了桌上，他们小心守护着爸爸，可有人胆敢打爸爸的主意。
　　啊啊啊！气死了！
　　“崽崽。”沈兮蹙眉，呼噜炸起的小金毛，伸出手掌，“想回家吗？”
　　这里让宝宝不高兴，狗崽子应该也没什么手段了。
　　“嗯！”
　　狗元帅急匆匆地回到监控室，瞟了一眼没掀起几滴水花的沈兮的监控屏，“怎么样？”
　　“一切按照计划进行。”副官眼底满是志在必得。
　　“那光脑呢？”
　　“已经备份了数据，安装病毒，现在就可以给那位发消息了。”副官点开光脑查看进度，“基地区店面的人就位了，等待吩咐。还有，C先生发了最新消息来。”
　　“拿过来我看。”
　　狗元帅快速翻阅，脸上又惊又怒，然后马上眉开眼笑，肆意地拍着桌子，“哈哈干得好，沈堔之啊沈堔之，我还真是小看你了！不过，还是我赢了！”
　　“联系C。”狗元帅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与忌惮，最终被贪婪与野心覆盖住，没一会儿，光屏出现，另一头是个俊美逼人的青年，他正哼着歌绘画，画面上是个衣袍猎猎的人。
　　“有什么事？”青年痴迷与赞美的神色一收，拧起眉。
　　“这个。你不想要？”
　　狗元帅举起个小盒子打开给他看，总算获得了个正眼，“两日后，姓沈的会出现在这个位置。”
　　“嗯。”青年双眼一亮，危险地眯起眼，“我很满意你的诚意，希望你做到。”
　　“当然。”
　　安排好了事宜，狗元帅便故意压了压时间，算算过了三个小时，猜想那姓沈的肯定已经焦急不安，正是心灵最脆弱与恐惧的时候：“走吧，去看看沈先生。”
　　有这么一个王牌在，他不信拿捏不住沈堔之。
　　然而，他们到了地方。
　　人不见了。
　　狗元帅一惊，脸色骤变：“人呢？哪里去了？”
　　副官很茫然，他询问地看向把守的六个兽人士兵：“这两个人呢？你们不是一直看着吗？”
　　“是守着，我们没离开，保证一只苍蝇也没放进去过！”六个兽人没撒谎。
　　“给我找监控！”
　　狗元帅的脸色一变再变，飞扬的心情倏地打了折扣，“倒是有点能耐，我倒要看看在我这铁桶一样的地方能藏到哪里去！呵，吩咐下去，封锁军部，间谍出没，给我抓活的！”
　　“是！”副官很愤怒，出现纰漏是他的失责。他万万想不到这人真敢跑，难道真不怕死？
　　金宝儿暗中监视，眼珠一转，阴恻恻地写小程序，十分钟开启一次战斗机甲。
　　现在开始遛狗。
　　回到第四寮的沈兮不清楚军部被无人机甲打的坑坑洼洼，乌烟瘴气。
　　忙碌了两天，几只崽崽都在翘首以盼，可忽然出现了不速之客，一言不合掀翻了他们的柜子，疯狂地辱骂他们，拿着激光枪四处扫射，将店面毁成了筛子。
　　“瘟疫是他们带来的，他们是不祥的！”其中一个喊得最响亮，他的手已经溃烂，他指着小怪物，双眼迸射着仇恨，“都是你们，我来了你们店才被感染的！你们该死！”
　　“不是我们，我们检查过了，我们是健康的！”
　　小崽子高声反驳，可当仇恨与死亡横亘在心头时，没有人能冷静，他们必须找一个发泄源，而突然出现的怪物寮店面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打，打死他们！是怪物害我们得病！打啊！”
　　回到第四寮的沈兮眉头微蹙，感知到什么，他陡然打开空间门，抬眸看见的就是自家崽崽被压制在地，小嗷呜变成原形挡在众人面前，用身躯硬抗着他们的捶打与脚踢。
　　沈兮的眸冷了。
　　踏过堪称废墟的店面，沈兮危险地眯起双眼，反手一巴掌，殴打崽崽的兽人顿时被掀飞了。砰砰砰砰狠狠撞在地上，砸出七八个兽形坑，施暴的兽人痛苦哀鸣，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
　　“为什么对我家崽子动手？”
　　沈兮走上前，扶起小嗷呜，心疼地摸了摸触手的断裂处，一点金光化作四缕飘进崽崽身体。
　　“我们，我……”
　　“瘟疫是你们带来的，我打你怎么了，我还要杀你呢！”溃烂最严重的的兽人跳起来，啐了口唾液，他踉踉跄跄地拿起枪：“你们害了我，你们要让我死，我也不让你们好过！”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沈兮的嘴角下陷生气了。
　　对面的店面里，寮长和侍从面面相觑：“这，这是无稽之谈啊！”
　　“我们帮谁吗？”
　　“不要去，这不是我们能插手的，你看到那个人了吗？那人身形奇怪，像是从军部出来的，之前一直是他挑事儿，这一看就是上边的谁想闹呢。而且，手段是真的脏。”
　　侍从一脸敬佩，寮长一眼就看出这么多！
　　“别管他的目的是什么，设计确诊的病患跑出来，造成的混乱肯定不可估量。这个藏在背后的人一定是个不择手段的小人，还可能位高权重，我们招惹不起。”寮长继续分析。
　　侍从点点头。
　　沈兮站在门口，一言不发，发丝无风自动，他举起了手，往地上轻飘飘一拍。瞬息天地风云变幻，乌云密布天雷滚滚，数百条闪电交织着齐齐落下，轰隆隆地砸出了个深坑。
　　“杀你们有什么意义？”沈兮的手段实在太可怕了，目睹这一切的人目瞪口呆，他随手一抓勾出了始作俑者，威压绞成鞭子在他灵魂上一抽，“说说吧。”
　　“啊，好痛！不要杀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我，我就是嫉妒，我乱说的。我……”
　　动手的暴徒：“……？？？”
　　他们冤枉怪物了？
　　“不要动！护卫队！”现场僵持中，一队执法者赶过来按住从隔离室逃跑的病人与暴徒，“都安静，护卫队逮捕破坏社会安全意图扩散瘟疫并袭警的罪犯！”
　　慌张的围观群众：“！”
　　队长看了眼沈兮，见他没什么事儿松了口气，他欲言又止了片刻：“再联系。”
　　“嗯。”
　　门口的闹剧很快以黑装护卫队的出手为结局。沈兮抬眸瞧了眼被一分两半的牌匾，抿直了嘴巴。
　　呵。仙君危险地眯眼。
　　星际所有星球忽然晴空打了个霹雳，星球轻微一颤。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各个星球上的百姓们茫然无措，望向万里无云的天，迷糊地歪头。刚刚，难不成是哪位神圣的大佬生气了吧。
　　一见到沈兮，四只崽子立刻忘记了委屈，啪塔啪塔跑过去抱住他。
　　“寮长寮长，您回来啦！您终于回来啦！”
　　寮长不在，精神支柱就离开了，几只小崽崽暗中愁眉苦脸，担心坏了，生怕寮长出现意外，见到寮长完好无损，气色不错，崽崽们心里的石头落地了，“欢迎寮长回家！”
　　四个小家伙同时比心，虽然方法不同，但情谊沈兮收到了。
　　沈兮笑了笑，挨个rua了一遍。
　　“对不起，是我回来晚了。”不说崽崽担心寮长，沈兮也很挂念几只小不点，将偌大一个店面交给宛若初生的婴儿，的确是太为难小崽崽了。
　　“才没有呢！寮长寮长，我交到了普通的兽人朋友！”
　　小嗷呜嘚啵嘚啵，嘴巴叭叭个不停，说了寮长不在时的琐碎，他们和猫咪姐妹成了好友，姐妹喵回到学校好一通宣传，第二天又带了七八个人来小店。他们的营业额挺可观的。
　　“做的不错，你们都很棒，出乎我的意料的优秀。”沈兮戳戳小果冻。
　　“昂！”
　　小崽崽像是没经历过不公的待遇，他们双眼明亮剔透，笑容灿烂，沈兮压着火气挨个夸一通。
　　“各位，小店两日之后正常开业。”留下只言片语，沈兮领着崽崽回了寮星。
　　金宝儿一直监控着狗元帅的动态，然后他发现了隐藏极深的最新动态，那老狗不光打算一网打尽，还准备将所有的怪物扔到战场，顺便给爸爸安个勾结虫族的罪名。
　　实在欺人太甚！
　　看到金宝儿脸色难看，沈兮本就不明朗的心更添上一把柴火。
　　“我看看。”沈兮嘴角的笑意味深长，指尖在金宝儿的光脑上滑动，黑发无风自动，沈仙君彻底动怒，他嘴角掀起，眸底森凉，不含一丝笑意。
　　金宝儿一怔，仰头看沈兮：“爸爸？”
　　“乖。他想对你们不利，这个可不行。”沈兮笑了笑，眸底是冰封千里。
　　主星现在应该是黑夜了吧。
　　他已经有万年没动一动了，这一只小狗增添了不少节目。
　　轻笑一声，沈兮伸手在空中一划轻松撕扯，空间被仙君扯出个口子，修长的手指捕捉虚空一抽，一只秃毛老狗就被他隔空扯了出来，老狗痛苦地“哀嚎”一声，摔在了地上。
　　沈兮垂眸，似笑非笑地蹲下来，“晚上好，狗元帅。”
　　老狗已经脱了，正是酣畅淋漓的时候，猝不及防被人拎着命运的后脖颈扯进空间口，身体遭受了难以承受的挤压，他在虚空时压抑不住，痛苦地变回了原形。
　　狠狠摔在地上，老狗缓了好一会儿。
　　怎么了？
　　发，发生了什么？
　　一时间狗元帅有些懵，他茫然地抬眸，听见了堪称恐怖片的音效，沈兮？！怎么会是沈兮？！
　　他瞪圆了眼，死死瞪视沈兮，然后惊恐地环顾四周。
　　“这，这哪儿汪汪汪？！”
　　沈兮幽幽一笑，勾勾手指秃毛狗便凭空飘起，他越飘越小，到了沈兮掌心就成了一条幼犬。
　　“嗷呜嗷呜嗷呜！你你你……嗷呜……”被迫缩小的狗元帅吓得魂飞魄散。这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你到底是谁？你放开我，我是元帅，你，你这是犯法！”
　　哪怕狗元帅野心再大，能力再强，甚至在星际权势滔天，当变成别人指尖能随意碾磨的蝼蚁时，他依旧吓的话也说不利索，整只狗剧烈颤抖，望向沈兮的目光充满看怪物的恐惧。
　　不不不，他是比怪物还可怕的东西！
　　沈兮笑了：“嗯？这不是元帅最喜欢的交流方式么，我只是礼尚往来。”
　　“你汪！”
　　“你邀请我参观军部，我也邀请元帅来第四寮。”沈兮笑眯眯地拎起狗子，“这是我们的寮星，我的寮成员，他们是不是很可爱。”
　　怪物崽崽和狗元帅目瞪口呆，崽崽是纯粹震惊寮长的厉害，满心都是崇拜和憧憬。
　　反观狗元帅，他是活活吓傻的。
　　“说啊，可爱么？”

40、沈兮爆马替弟弟出头
　　“可爱么？”
　　面对沈兮恬淡却要噬人的笑容，狗元帅瞬间被寒意侵占全身,他血液倒流,四肢百骸都如同冻成冰坨一般直挺挺的。他哆哆嗦嗦,声若蚊蚋：“可，可爱。”
　　“嗯？”沈兮的双眼弯了弯，“元帅你说什么？”
　　狗元帅心惊肉跳,吓得直掉毛：“我我我，我说很可爱。”
　　“我也这么想，他们会比心,他们对生活充满了希望，这样的崽崽是不是很乖,很贴心呢？”
　　“是。是的吧。”狗元帅欲哭无泪。他亏在了信息的落后上。他不知道沈堔之他家人这么邪乎,拥有着诡谲的手段与力量，他若知道肯定不打他的主意啊！
　　沈堔之有时疯起来挺唬人的，但沈堔之他哥好像他妈骨子里就是个疯子。
　　哭瞎。
　　沈兮松开手,任由狗元帅惊恐地盘旋在空中，“既然可爱也很乖,你有什么资格剥夺他们的生命？嗯？”
　　元帅狗吓疯了,全身那稀松的毛都炸了起来：“嗷呜，嗷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就是想为了民众考虑，我怕怪物伤害人……”
　　“万年前，有无数为了活命的生物不择手段,都是情有可原。”沈兮垂眸，漆黑的眸不见一丝波澜，他淡淡地揭开了远古时的面纱，说的越多，狗元帅的脸就越惨白。
　　“可为权力与利益侵害崽崽生命的，我无法饶恕。”
　　沈兮随手一挥，草地上出现了茶几和蒲团，一壶刚沏好的紫竹茶，他席地而坐，“我虽恨当时的老天，可它也仅仅想继续存在，这没什么可厚非的。”
　　狗元帅剧烈颤抖，惊恐万状地听着星际文明之前掩藏的世界真相。
　　到底是谁？！这个人到底是谁？！？！
　　“我家崽崽最聪慧，小龙那时候小小一只，你想象不到他一头小黑毛炸起来多可爱。”沈兮像是和老朋友叙旧一般，慢慢地诉说，一点点增加狗元帅心中的压力。
　　“他经历过种种磨难，甚至几经生死才长大，我怎么会准许有人伤害他。你说，老天都被我斗掉了，为什么还有人想伤害我家崽崽。”沈兮呷了口茶，笑看狗元帅，看他四肢发软瘫倒在地。
　　老天被斗，斗掉了……
　　这一系列的话爆点太多了，狗元帅彻底吓疯了，“你，你你，到底是谁？！”
　　沈兮托着腮沉思片刻：“唔，过去我是仙……”
　　现在吗。
　　他摩挲下巴淡淡地想：经过万年吞噬了老天的他算什么呢？弑天者吧。
　　“不不不不，你还是不要告诉我了，我不想知道，我知道错了，大人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什么也不要了！”狗元帅明白知道越多死得越快的道理。
　　他很害怕，一个连老天都敢怼的疯子压根不是他能想象的存在。
　　他知道仙，那可是古代高高在上的神啊！
　　沈兮笑了。
　　“我我我，我愿意供奉您，每日为您祈祷，神明大人，我再也不敢了。”狗元帅悔得肠子都青了，说起来他是有些相信的，毕竟他认识沈堔之时还是个小崽子，他老了沈堔之还年轻。
　　而养大沈堔之的那就是个老怪物啊！
　　沈兮摇了摇头。
　　狗元帅冷汗直冒，可身体没有汗腺，嘴巴哗啦啦往下淌口水，画面有些一言难尽。
　　沈兮端着茶杯轻轻摇晃着茶叶：“造成船坞的混乱，你想做什么呢？”
　　“我我……”
　　狗元帅想隐瞒真相，但面对沈兮洞察一切的黑眸和千变万化的能力，他不敢了，光凭这人能将他从主星抓到第四寮他就怕了，这人强大到叫人毛骨悚然。
　　他不是人！
　　吞咽了口唾液，生怕说不好就会被打死，反正他在主星上失踪也查不到沈兮身上。
　　可怕，现在他的生与死全在这人的一念之间。
　　不想死！
　　“我，我只是想增加民众认可度，沈堔之他，他想剥夺我的军队，我不得不反击，所以才脑子一抽做出这种荒唐事，我真的在反思，以后肯定为国为民，不不不，我马上辞职！”
　　“那是你的亲儿子，舍弃不难过吗？”
　　狗元帅嘴巴张了张，他儿子众多，看似最宠二子，实则哪个也没被他放在心上，这话他踟蹰不已不敢说，怕被当成冷心狗肺的东西抹杀掉。
　　这人想杀他，只用动一动手指头。
　　最终，他到底全盘托出，说了近些年犯的错误，一件件一桩桩没有丝毫隐瞒。
　　沈兮搁下茶杯，双手托腮：“我可以饶了你一命。”
　　秃毛狗不配得到另眼相待。
　　“您，您说。”狗元帅双眼一亮，有种劫后余生的酸楚。
　　“将这些话重新说一遍，在星网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包括你如何勾结虫族，如何隐瞒消息，扩大瘟疫范围，一件不落地公布于众。”沈兮淡淡地道。
　　狗元帅的脸色骤变，这，这，他要是说了不就成了众矢之的，以后就别想好好活着。可，可是不说他现在就得死，现在死还是以后活的生不如死……
　　他迟疑了一秒，艰难地道，“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公布，我会自首。”
　　沈兮笑了：“嗯，给崽崽们道歉。”
　　“是。”
　　金宝儿竖着耳朵，恶狠狠地瞪了眼狗元帅，啪塔啪塔跑到小火凤面前，接过他手里的一盘糕点，“爸爸，您吃。小火凤说特意为您做的。”
　　一个个小糕点不过指头大，精致小巧，色彩斑斓，充满了童趣与梦幻。看得出小火凤做的很用心，也花了不少功夫，五块点心摆成了一副小花的图案，就，有点活泼。
　　鼻翼间是糕点的清香，沈兮眯了眯眼，眼底的冷意被温和替代。拈起一块放入口中，软糯甜香，奶油和鸟蛋的醇香交织冲击着味蕾，口感极佳。
　　小火凤沉默地收拾残局，手下动作不停，小眼神时不时往沈兮身上偷觑一眼。
　　沈兮忍俊不禁，“非常好吃，我很喜欢。”
　　小火凤一顿，耳尖泛红。
　　沈兮瞧见小不点被夸的不好意思，掏出了几个银色的小灵果交给金宝儿：“帮我分给大家。”
　　“昂！”
　　狗元帅似乎被感染了，有些恍惚，他后知后觉地发现怪物与他认知上的察觉。他曾高高在上，傲慢地昂着头颅，不会为路边的野草驻足。如今看来，他错过太多了。
　　沈兮捏着一块糕点，惬意地支着下巴，“勾结虫族啊。告诉我，虫子在哪里布下了陷阱。”
　　“两，两日后，在，在细细奥本和小本山星球中央……”
　　“嗯。”
　　戒子发烫，沈兮一怔，双眼弯成了月牙，点了一下，“小龙？”
　　“兮哥！！我收到小金鸟的资料了！是不是那只老狗想做什么？你不用搭理他，等我回去弄死他！”沈堔之磁性的声音干涩，气息不匀，似乎刚激烈运动过，“兮哥？”
　　“嗯。”沈兮瞥了眼狗元帅，瞧得他缩了缩脖子。
　　“兮哥，我想你了。”隔着星海，沈堔之语气压低，唇齿间蕴含着缠绵的深情。
　　“我也很想小龙。”
　　“哼！”忽然奶凶奶凶的哼唧声打断沈堔之的诉衷情，金宝儿凑过来，凶巴巴地道，“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你自己树立敌人没搞死，让人家欺负到头上了！”
　　“…………”
　　“说，那只老狗做了什么。”沈堔之的语气顿时阴冷的像是裹挟了千年的玄冰。
　　老狗一脸痛不欲生，他，他倒是想做什么，他能吗？！
　　金宝儿可不管他做没做成，只要想了并且有了严密的计划那就是有，立马给告了个状，“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你怎么能麻烦到爸爸，你不保护爸爸就算了，还给爸爸添乱！”
　　“你知道我们第四寮的店面都被这老狗派去的人给砸了吗？！”
　　想想就好气哦！
　　“我知道了，我这就处理。”沈堔之沉默两秒，语气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已是风雨欲来。
　　“hetui！等你处理爸爸都出手了！”金宝儿哼唧，他就是气，明知道这些歪瓜裂枣伤不了爸爸，可爸爸被人小瞧了啊，“现在老狗比就在爸爸面前正在忏悔呢。”
　　沈堔之：“…………”
　　良久，沈堔之夹杂痛苦与自责的沙哑声音才传来，“兮哥，对不起。我……”
　　“说什么对不起，我们是一家人。”沈兮无奈，在金宝儿气鼓鼓的脸颊上戳了戳，“好了，金宝儿也不要生气了，他已经自食恶果了。”
　　小金宝儿不是在网络埋下了一颗颗地雷，等着让一系列相关的人身败名裂了吗。
　　“唔。”金宝儿蹭蹭爸爸的手，再次凶巴巴地瞪了眼狗元帅，咧开嘴阴森森地笑，“放心吧爸爸，都在我监视下，这些坏胚子一个也落不下！”
　　狗元帅，后悔，就后悔。
　　想了想，金宝儿还是不高兴，哼哼唧唧：“爸爸，让他现在就忏悔，现在就去网上自爆。”
　　自家娃娃太会撒娇，沈兮哭笑不得地“嗯”了一声。
　　狗元帅：“…………”
　　蝼蚁不配拥有话语权。
　　“金宝儿，给他光脑。”沈兮打了个响指，狗元帅一个哆嗦，重新变回了人形。
　　“！”心底惊涛骇浪，狗元帅望着颤巍巍的双手。
　　“好哒！”金宝儿的目光阴恻恻，递给他一个带着铃铛的项圈模样的光脑：“这是最新型号，你戴在脖子上才能用，你也别说我欺负你，你副官就这么对我们的。”
　　狗元帅的脸扭曲了。
　　恨，恨自己，恨副官，恨过去的有眼无珠。
　　他战战兢兢地登上自己的号，深吸一口气，一股脑儿地将犯下得罪公之于众，表示自己引咎辞职，并会向军事法庭自首。
　　就在他发表言论的下一秒，关于他犯罪的证据和视频便出现在各大论坛里，直接实锤。
　　【啥玩意？狗元帅不是很慈祥的一位元帅吗？他怎么会这样？】
　　【不不不，我不相信！你们不知道他其实很正义的，他甚至为了一个孕妇把自己的儿子都打了，他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情，一定是有人造谣！】
　　【楼上的，你是脑子有问题吧，这都实锤了，一个个视频你看不到吗？】
　　【我们沈元帅在外保家卫国，为了我们的安危奔波在最危险的前线，这个老狗比他还敢勾结虫子想杀沈元帅，气死我了[愤怒][愤怒][刀][刀][刀][刀]】
　　【什么，他竟然让人毁了第四寮的店面？什么仇什么怨？！我就说今天那边怎么还轰鸣的，好气！】
　　【怪物怎么了？他们哪里招惹你了，你要赶尽杀绝？他们明明还那么小！】
　　【我去过沈宗，卖的糕点很好吃，且对兽人病有缓解作用！小怪物态度超好的！他们凭什么要遭到不公平对待，他们已经够艰难的了，好不容易有人愿意接纳他们，庇佑他们！还有人想要毁掉这个保护伞？！】
　　【让我生气的是船坞上的一切只是一场戏，元帅自编自演这么能怎么不去当导演啊！他也是无毒不丈夫了，为了好名声连儿子都能舍弃，忽然有点同情那个二世祖傻帽了，总之，还是鼓个掌吧！】
　　因为星际三大元帅之一被爆出恶劣事迹，一时星网上腥风血雨，越是崇拜他的人恨的越深，整个星际都在声讨，将遗臭万年的东西骂的狗血喷头，仿若他还不如一坨翔。
　　最让人痛恨的是狗东西勾结虫子，绝对无法原谅。
　　而与狗元帅亲近的副官等一系官员纷纷被骂出了圈，有人不忿在星网上反驳自己无辜被连累，转眼一波波实锤视频和证据出现，瞬间压垮了个别官员的侥幸心理。
　　一直低调搞点小破坏的猴元帅已经傻了。
　　这，这这这……
　　太可怕！
　　第四寮的深夜，四个小崽崽面对面，小兽滴答垂泪，“我们的店没了，我们没守护好它。”
　　“都怪我们，我们是怪物，我们……”
　　“唉。”
　　一声无奈的叹息在门口响起，四个白天强颜欢笑晚上苦闷的小崽崽同时回头，惊慌地望向不知何时站在门外的沈兮，小兽用力蹭了蹭脸：“寮长！”
　　沈兮很心疼，走上前将四个瘦弱的小家伙抱进怀里，“哭什么，只要你们没事就好。”
　　“呜。”小嗷呜小心地揪着寮长的衣角，“我，我们没哭。”
　　“好吧。”
　　沈兮头疼地揉了揉额头，戳戳小果冻，牵起小火凤的手，“我给你们表演一个魔术吧。”
　　小孩儿抓住火凤另一只手，昂起脑袋：“什么魔术啊。”
　　“走。”
　　领着小家伙回到第四寮的店面，沈兮对四个失落的小家伙笑了：“睁大眼睛！”
　　他双指并拢在空中画了繁复的符纹，符文呈金色闪烁几秒化作点点星光。下一秒，废墟一样的店面顷刻间回溯成了昨日的模样，被折成两半的手工牌匾完好无损，满是枪眼和划痕的墙也跟没经历过破碎似的。
　　一切都恢复如初，被掀翻在地踩成花泥的小花朵朵盛放，努力展示着它们的美丽。
　　“寮长！”
　　“嗯，它没事，你们不要自责，好吗。”
　　“呜，呜哇寮长！”所谓失而复得才更让人激动，四只小崽崽一直压抑的情绪彻底爆发，他们扑到沈兮身上，抽抽搭搭，奶声奶气地一通叠音，“寮长寮长……”
　　沈兮哭笑不得：“快别哭了。”
　　“唔！”
　　没有足够能量石回第一寮的寮长打算在店里将就一晚，他刷着星网看了一出大戏，一边吃瓜一边啧啧称奇，愈发觉得沈兮深不可测，连元帅都斗倒了，一抬头就看到了神奇的一幕。
　　第一寮寮长：“…………”
　　咳，咳咳咳咳。
　　这人干事儿？沈先生是真的狗啊！
　　沈寮长啊，能不能好好做个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沈九尾：为什么不发我消息？
　　沈金羽：智商问题。
　　沈九尾：……

41、狐狸见哥哥和醋龙争宠
　　第一寮寮长目瞪口呆，匪夷所思地注视沈兮仅为安抚小怪兽,大晚上又开了空间门。
　　寮长叹为观止,无话可说。
　　就算是过去蒸蒸日上的第一寮也不会这么挥霍无度啊,他们一般是按一周两次开门补货，然后从主星这边雇佣工人来看店卖货。当然，第一寮最近店面新启,会稍稍烧钱些许。
　　这他妈……
　　别问，问就是嫉妒。
　　被外边动静惊醒，侍从一个咕噜爬起来：“咋的了,发生了什么事儿？”
　　寮长面无表情地指着对面，示意他自己看。
　　侍从：“？”
　　侍从：“？！”
　　侍从一惊：“对面什么时候好了啊？是我睡糊涂了吗？”
　　“我倒是希望你睡糊涂,”起码这证明姓沈的没那么能力逆天,寮长叹了口气，“我出去一趟。”
　　穿好衣服，他搓了搓头发走过去,面上毫无波澜，内心却在咆哮：“沈寮长,我是第一寮的新寮长,纯人类阿尔法。”
　　听到脚步声，四个小家伙最先反应过来，戒备地回头，黑夜里一双双兽瞳绿油油的。
　　阿尔法：“…………”
　　仿佛被被群狼环伺，就心脏有点突突。
　　沈兮微微一笑，转过身在小火凤的头上呼噜一把,礼貌地道了声你好。
　　此人五官深刻，金发碧眼，是纯种的西方长相。他周身气息翻滚，可灵魂并无孽障，算是无功无过，大概是内心住了个小喷火龙的普通人类吧。
　　这人与此事无关。
　　沈兮漆黑的眸在月色下显得高深莫测，宛若能够洞察万物，阿尔法被一眼定在原地，灵魂都好像哆嗦了一下。
　　有点邪乎！
　　沈兮并不多言语，静静地凝视阿尔法，这叫表面从容的阿尔法内心掀起波澜：“咳，我久仰沈寮长大名，对第四寮也很看好，希望我们能够达成共识……”
　　阿尔法脑子一抽，在沉静如水的眸子凝望下，竟忘记了客套与循序渐进，直接说了真实想法。
　　说完就后悔的阿尔法：“…………”
　　我他妈……
　　“哦？”沈兮有点感兴趣了，他对第一寮仍有印象，最深的就是被的干翻的原寮长。
　　“是这样的，我们可以互通有无，共同发展，”阿尔法提起生意经，忘了惶恐开始侃侃而谈：“第一寮曾是花卉之都，被人推崇。但现在，它必须有所突破，才能长远地发展……”
　　阿尔法的嘴巴嘚啵嘚啵。
　　沈仙君眨了眨眼，只抓住一个重点，“你还卖木材？”
　　“……是的。”他爸爸的领地星以木材闻名，但最近虫族进犯，他们家的生意一落千丈。整个领地一直靠着家里的木头支撑，木材卖不出去，领地的人过的挺艰难的。
　　他选择接受第一寮寮长的位置，也因第一寮店面可以卖木头，兮燃商会也会收购些。
　　可现在……
　　主星商店只有成品能卖出去，原材料没市场，兮燃商会更解约了。
　　人生起起落落落落，阿尔法心里苦，阿尔法很嫉妒。
　　事关生意，沈兮笑了，这似乎应该与小蛇商量一下，“嗯，我知道了，我会仔细考虑的。”
　　“好的，感谢你的慷慨。”阿尔法掀了掀嘴皮，扯出个笑。
　　翌日，关于狗元帅的新闻继续发酵。
　　若说几日前星网被沈兮的消息屠版，现在狗元帅就占据了十分之九，民众们义愤填膺，将狗元帅的生平事迹挖了个底朝天，从他出生时就尿了医生一身的小黑历史，到上学时抢朋友的女朋友，再到进入军部抢军功……
　　人们这越翻越气愤，看似沉稳爱民的老狗比竟然内里是这么个阴暗又狭隘的东西。
　　一时间狗元帅成了最热门话题。别管是几岁奶娃娃，还是几百岁老人家都忍不住留言踩一脚，狗元帅立的正面人设彻底崩塌，倘若他现在敢在公众出现，定然是臭鸡蛋待遇。
　　回到第四寮时，崽崽们都笑意盈盈，一张张小脸儿灿烂的像花儿，他们乐颠颠地跑来跑去忙准备第二日的商品。沈兮嘴角噙着笑，一小时后见崽崽精力消耗的差不多了，吩咐崽崽去休息。
　　打了个小哈欠，小嗷呜揉着湿漉漉的眼还不怎么情愿：“我还能抓更好看的鱼。”
　　他之前抓的鱼都被掀翻，死掉了。
　　弯着双眼，沈兮被逗乐了，戳了戳小触手：“嗯，去睡觉吧。”
　　“哦。”
　　回到卧室，沈兮忽略清洁术泡了个星际澡，出来时雪纺状的里衣松垮垮地搭在身上，摘下玉簪后一头青丝滑下，水滴在发尖凝聚。
　　床上拱出一个小弧度，鸟崽崽正四仰八叉地睡在中央，肉嘟嘟的小脸儿红扑扑的。
　　沈兮一怔，忍俊不禁地撩了下发丝，轻柔地摸摸鸟头，“晚安。”
　　小鸟儿放心酣睡，压根听不见。
　　沈兮披散着黑发来到窗前，仰望璀璨的星空，覆在戒子上的神识不妥，他霍然停下脚步。眉宇间的笑意彻底收敛，幽邃的瞳眸溢出一丝晦暗。
　　来到床边，他再次摸了摸小家伙。
　　指尖轻点，在空中落下一张字条，人就消失在房间。
　　细细奥本星。
　　小狐狸正处于睡梦中，忽然嗅到一股浓烈的臭味儿，嫌弃地缩起脑袋。
　　可这股腐败的气味如影随形，实在是太臭了。
　　小狐狸被臭醒了。
　　“啊啊啊！”眼前硕大的虫脑袋几乎紧贴他的脸，一睁开眼就对上猩红复眼和沾满粘液的虫嘴，即便是活了很多年的狐狸崽子没有防备，也被吓得头皮发麻。
　　他一脚丫踹出，将“嘶嘶”叫的虫子踹飞出去，脚上沾上了一点虫液给小狐狸厌恶坏了，他捂着鼻子扭头又蹦又跳，止不住一脸菜色地干呕：“呜哇，好恶心！”
　　竖着两只耳朵，小狐狸气愤地跳脚，九条尾巴全部炸开，像一朵蓬松而美丽的雏菊花。
　　“呵呵。”
　　房间里忽然响起男人的笑声，愤怒的小狐狸一抖，惊疑不定地回头。
　　是个身穿道袍的男人，他拄着腮，仿若丝毫闻不到熏天的臭气，仿若欣赏着什么滑稽的话剧一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小狐狸，吐出凉薄的话：“哦，怎么不演了呢，挺有趣的。”
　　小狐狸的毛毛根根倒立：“你谁？！”
　　这里紧挨着老龙的地盘，这人怎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里的？
　　青年周身都陷在黑暗中，只有一只白净的手露了出来，他咧开嘴，笑声回荡：“哈哈，我是谁？我是你哥夫呢。”
　　哥夫……
　　哥夫？！？！
　　小狐狸猛地瞪圆了眼，一脸看智障：“你谁哥夫？你有病啊！”
　　“是呢。有病，相思病。”青年掏出了被裱起来的画，痴迷地贴在脸上，他微眯着眼红了双颊，一脸陶醉地深深嗅闻，“唔，就是相思，夜夜难入梦，吾心淑可知，难入梦……”
　　小狐狸：“…………”
　　小狐狸脸色难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戒备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他感觉的出来，这人很强，充满了威胁性。
　　打不赢。
　　“小崽子，其实我很厌恶长毛的东西，尤其是皮毛蓬松的畜生。”青年轻笑，起了身，露出了一张叫小狐狸瞠目结舌的熟悉面容：“我说过，我是你哥……”
　　“放屁！你这个混蛋敢侮辱我哥~”这张脸起码有五六分像哥哥，可让狐狸膈应的是这人头上长着两个独属于虫族的触角，那触角在肆无忌惮地抖动。
　　“你你你……”
　　“既然看到了，那我就不能放过你了。”青年摊了摊手，眼底扭曲的嫉恨与憎恶藏也藏不住，他狞笑着张开猩红的嘴：“虽然可惜，但你的皮毛应该会讨好他的心呢哈哈哈。”
　　“嘶嘶嘶嘶！”无数只虫子从地下拱出来，一双双复眼发光。
　　“呜，呜哇！救命哇！”
　　老龙！
　　“不用叫了，谁也不会来。你知道吗，我看到你有多愤怒！我恨不能扯掉你的尾巴，一条条撕成碎片，然后扑在我的门口当地毯……”
　　“！”小狐狸惊恐。
　　变态！
　　“你，你把老龙怎么了？”小狐狸忽然想起什么，脸色骤变。
　　“哦，我给他准备了份大礼物，那个肮脏的黑鬼，竟妄图碰触属于我的东西，就得去死！”青年笑的一脸扭曲，脸上一条条青筋突突地跳，“哈哈哈，那人马上就独属于我了。”
　　仔细想想，他等待了好久了呢。
　　而这些吸引了那人数万年目光的畜生都应该去死，都不该存在，那人的目光只能留在他身上。
　　“所以，为了我们的未来，你贡献出自己一身皮毛好不好？”
　　“hetui！”
　　这是个疯子！
　　青年病态地微笑：“来吧，小狐狸，把你的皮毛贡献出来，我会给他做个大氅，安心去吧。”
　　小狐狸变回原形，炸起全身毛，凶戾地龇牙咧嘴：“嗷！”
　　“瞧瞧这毛多美丽……”
　　“就……”
　　凭空冒出一只手，轻飘飘地抓住了青年的手腕，一个人渐渐走出了虚空，一头湿漉漉的黑发滴着水，他随意地披着外衣，因浴室的水汽，面颊上也晕染了一抹红霞。
　　褪去了清雅脱俗，此刻衣冠不整的沈仙君尽是撩拨人的性感，然而他抿直了唇，周身只有凛冽的气势和尖锐的凌厉，衣袍无风自动，漆黑的眸泛着冷光，幽幽凝视青年。
　　护短的沈兮很气愤，有人想伤害他的崽崽。
　　“哦豁。”青年被捏住手腕，骨头被钳制地咯吱作响，他像是丝毫感觉不到疼痛，或者感觉到也无所谓，一双眼满是污浊的贪婪：“是你，我亲爱的宝贝，你是来跟我回家的吗？我可太爱你了……”
　　“让我来亲你一噗……”
　　沈仙君仿佛被一块鼻涕虫惦记上了，他冷着脸将人往地上一掼。
　　青年猝不及防，哀嚎一声吐出一口血。
　　绿色的，属于虫族的血。
　　沈仙君不想看：“…………”
　　“嘶嘶嘶嘶！”围拢的虫子看到青年被伤害，凶戾的眼瞪圆，张开钳子，嘶吼着冲向沈兮。
　　沈兮危险地眯眼，指尖凝聚灵力。
　　不待他动手，跑在最前的那只大虫子被瘫在地上的青年一手抓住杀死：“谁准许你们伤害他了，我给你们下命令了吗？只有我能碰他啊哈哈，滚远点！啊我好高兴啊！”
　　他捂着心口踉跄地站起，双眼炽烈地望向沈兮，急促地道：“哈哈哈哈，跟我回去！”
　　沈兮：“…………”
　　见多识广的沈仙君忽然产生了一点忌惮，这人有病。
　　轰——
　　碎石四溅，烟尘四起。
　　墙被暴力破开，黑色龙爪倏地冒出，瞬息抓住青年，毫不犹豫地将人拖了出去，下一秒门外响起青年的爆喝：“沈堔之？你居然没死？你他妈，放开你他妈……嗷！嘶嘶嘶杀了你……”
　　沈兮打了个响指，包抄的虫子炸碎。
　　他吐出口浊气。
　　“呜，呜哇！呜哇哇哇哇……”
　　忽然被人从后抱住，一张哭的皱巴巴的小脸凑过来，泪水沾上锦袍染开湿漉漉的一片，真是可怜又凄惨的哭包。沈兮一怔，冰冷的眸盈满笑意，亲昵地道：“小哭包。”
　　小狐狸抖着毛茸茸的耳朵，皱着小眉毛紧紧抱住哥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哥哥，呜呜呜呜，哥哥哥哥哥哥哥……”
　　隔着屏幕是一回事，真正见到哥哥是另外一回事儿。小狐狸已经万年没被哥哥摸头了。刚刚又受了天大的委屈，小哭包哭的卖力极了，微微张着嘴巴，露出了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自家孩子委屈坏了，沈仙君能说什么，当然拢进怀里轻拍安抚。
　　“别怕，哥哥在呢。”
　　“呜呜呜。”
　　“坏人都打跑了，小哭包没事了。”
　　“呜呜呜呜，哥哥。”
　　“嗯。”
　　“你还嗝儿……会离开嗝儿……吗？”耷拉着尖尖的狐狸耳，哭唧唧的小狐狸打着哭嗝儿，睁大了圆溜溜的眼，泪珠挂在卷曲的睫毛上，九条蓬松的尾巴因忐忑而抖来抖去。
　　小崽子就可可爱爱，绒绒乎乎。
　　戳戳哭包的小脸儿，沈兮笑眯眯地摇头：“不离开了。”
　　“真的吗？嗝儿……”
　　“真的。”
　　“嗯，呜，呜，呜哇哇哇哇……”小狐狸乖乖巧巧地点头，尾巴高兴地左右摇摆，被哥哥摸摸头后，忍了又忍没憋住，再次开了泪闸，泪珠一颗接一颗都成串儿了。
　　沈兮哭笑不得，抱着小狐狸捏捏狐狸耳：“不哭了。”
　　“唔。”
　　小狐狸咬着下唇，努力不掉金豆豆。
　　他变成了一只白团儿，尖尖儿的小脸埋进哥哥的臂弯，整个努力蜷缩进哥哥怀里，几条尾巴藏不住就蓬蓬松松地耷拉着，被熟悉而温暖的气息包裹，尾巴没一会儿就翘起来一摇一摆。
　　看得出，虽然哭的惨兮兮，小狐狸心里高兴着呢。
　　沈兮捧起小狐狸，团团揉揉。
　　可爱！
　　“嗷。”小狐狸的爪爪搭在哥哥的掌心，微眯着眼，耳朵往后贴，一副软软的亲近模样。
　　神识一直关注着小龙，见他一身戾气回来，沈兮扬起头：“小龙！”
　　沈堔之：“兮哥。”
　　军靴踩在地上发出哒哒哒的响动，绛紫流苏随着走动轻轻摇摆碰撞，他手上戴着黑色皮手套，上边滴答落着血液。不光有红色的，绿色的，还有一点金……
　　沈兮瞳孔微缩，放下小狐狸迎上去，他小心翼翼地牵起沈堔之的手，想褪下手套。
　　“兮哥，我没事。”沈堔之笑容缱绻，嗓音沙哑。
　　他摘下另一只手的手套，修长的指尖在兮哥的脸上摩挲，伸出手臂将人揽进怀里，紧紧地拥抱，语气有怒气也有缠绵和撒娇：“兮哥，那东西想害兮哥，我打死他好不好。”
　　“好。”
　　被紧箍着，沈兮无奈地安抚着似乎受了刺激的小龙，他能说什么呢，当然顺着他了。
　　前一秒还在兮哥温暖的怀里，下一秒就被忘在冷冰冰的床头柜上，正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更蓬松的小狐狸目瞪口呆：“…………”
　　不行，我受不了这委屈！
　　沈兮在小龙的头上一下一下地顺毛，直到将炸起的毛都捋顺，“我也没事，小龙。”
　　“唔。”沈堔之紧紧抱着沈兮，鼻翼间除了独属于哥哥的清淡气息，还有一点沐浴液的味道，他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沐浴液，但准备问问副官，让他给自己准备同一款。
　　“兮哥。”沈堔之站直，垂眸凝视沈兮。
　　不知不觉他就长很高，曾经修长的兮哥在她面前，像极了小鸟依人的恋人。
　　沈堔之听见了那只虫子的痴心妄想，他气到整个都要疯魔了，压根没留手，但那只虫子有点能耐，竟会借用替身，被他给逃走了。可被侵犯了领地的愤怒与焦躁依旧缠绕着他的心脏。
　　真好，兮哥还在他面前。
　　他抿了抿唇，低下头在沈兮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兮哥。”
　　沈兮一呆：“？”
　　沈堔之深吸一口气，胸腔涌动着强烈的占有欲，漆黑的眸炽烈而深情：“兮哥我……”
　　他有种将感情宣之于口的冲动。
　　被这样的视线盯着，沈兮有一点疑惑和不自在。
　　沈兮：“？”
　　“嗷呜嗷嗷嗷！”一个白毛团儿忽然扑过来，挤进两个紧紧相拥的人中间，努力拱开沈堔之，尾巴罩住他有点唬人的俊脸，小狐狸贴在哥哥的脸颊旁蹭了蹭：“哥哥，嗷嗷嗷！”
　　沈堔之额头青筋一突：“…………”
　　有人搞破坏！
　　一个激灵陡然清醒，他瞬间收敛充满侵略性的视线，心下后怕，险些暴露了。
　　他不该如此仓促，即便是告白也应十拿九稳，确保兮哥彻底跑不掉，现在他还需要忍耐，不能吓跑了兮哥。虽然很庆幸，但狐狸崽子还是太嚣张了，狗毛乱飞……
　　“沈九尾！要不要尾巴了？”沈堔之凉凉一笑。
　　“嗷呜！”小狐狸有点怂，但想到哥哥在他又不怕了，冲着沈堔之狐假虎威地龇牙咧嘴。
　　沈兮一愣，“噗”地笑了，抱起小狐狸，一手揽小龙：“都乖乖的。”
　　小狐狸用力点头：“嗷呜呜呜。”
　　反握住哥哥的手包在掌心，垂眸凝视哥哥的侧颜，沈堔之将头搭在哥哥肩膀，敛住眼底的绵密情谊，既无奈又甜蜜地一笑：“好吧，我听哥哥的呢。”
　　暂时饶了狐狸崽。
　　治好小龙手臂上的伤口，沈兮压着火气低声道：“刚刚那是什么？”
　　感知上不是个人类，莫不是虫子？
　　“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新生的虫皇。”沈堔之应了，牵起哥哥的手试探性地绕了下，“兮哥，我们先去别的地方吧，这里不干净了。”
　　被虫子糟蹋的乌烟瘴气。
　　小狐狸和他不对付，但这个提议他觉得有道理。对嗅觉灵敏的狐狸来讲，是真的臭！
　　压根没注意被特殊牵手了的沈木头笑着应允：“嗯，也好。”
　　沈堔之勾起了个似有若无的弧度。
　　龙已经探出一个角。
　　作者有话要说：补昨天，有小红包~~

42、狐狸是元帅情感绊脚石
　　某星球洞府里，青年“哇”地吐出一口血,额头凭空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一根触角从中间断裂,像被利器削成两截一般。青年摸了摸脑门，摸到了一手深绿色的粘液。
　　抬起头，他看向一整面的绘画墙。墙上钉了密密麻麻的画,每一张都是同一人。局部的、全身的，眼睛、嘴巴、半张脸，或是仅仅一个黑色剪影,也有他立于山巅，坐于云端的。
　　他狰狞着面庞捂着脸低低地笑了,笑声愈发猖狂肆虐,他用力扫开画板和颜料，踉踉跄跄地扑到墙边，脸颊紧贴一个等身画,眼中尽是痴迷与暴虐：“我的，是我的,你是我的……”
　　对于那高高在上的存在也许只是随手为之,于他而言却是救命之恩，他低低地哼唱着一首古老的歌：“为什么救我，救我还离我远去，我宁愿从未相遇，我就不会这么痛苦。”
　　“哈哈哈哈，你逃不掉的,沈兮你逃不掉的！”
　　“哇”地又吐出一口血，血顺着嘴角滴答落下，沾满了他的衣襟，他丝毫不在意，眼底充斥着憎恶与刻入骨子的嫉恨，“龙，该死，狐狸该死，蛇该死……都该死！！！”
　　一切靠近他的，都得死！
　　“嘶嘶嘶。”府邸外传来短促的叫唤，青年冷笑，抖着一根触角擦拭嘴角，“进来。”
　　“嘶嘶嘶嘶？”
　　“嗯，先等等，不能伤害他呢。”青年拿起一张画亲了亲。
　　血液弄脏了画面，将其涂得模模糊糊，陶醉到灵魂战栗的青年猛地竖起瞳孔，前一秒还痴情不已，立马露出令虫如坠冰窟的狰狞表情，他扭曲着脸，抓起被毁了的画“嘶啦”撕了个粉碎。
　　“你为了别人打我，你让别人打我，弄死你啊啊啊！”
　　“呼呼。”
　　细细奥本星，领主府。
　　如今领主府已成了沈元帅的临时办公点，周围五公里都有元帅军守卫，越靠近中央，把守越严密，领主反而住进了此区间的别墅，每天做做安抚人心、分发物资的后勤工作。
　　跟着小龙进入临时军部，门卫恭敬地敬了个礼。
　　沈兮笑了：“需要交光脑吗？”
　　“什么？”
　　沈堔之看似懒散实则谨慎地探出jiojio，小心倚着哥哥，脑袋搭上肩上，惬意地眯龙眼，冷不丁被问了还没回过神，以下巴为轴昂起头，挺翘的鼻梁贴着哥哥的面颊，“嗯？”
　　沈兮笑着垂眸，和黑色的凤眸对视。
　　一双眼倒影着满满的自己，沈仙君忍俊不禁，捏了捏小龙俊美无俦的脸，“光脑要交吗？”
　　“不需要啊。”沈堔之试探地伸出手臂，虚虚地从后揽住哥哥。
　　若是无关紧要的人想混进军部重地自然要收缴光脑和武器，但元帅亲自带人就不需要，毕竟没人敢拦元帅，要求元帅解光脑检查的卫兵反而会被当间谍论处。
　　“是么。”
　　“嗯。”解开军装最上的扣子，沈堔之潇洒地点头，柔软的黑发擦过兮哥饱满的耳垂。
　　这日发生了不少事，沈兮陡然记起：“我的光脑还在军部。”
　　沈堔之眨了眨眼，一个闪念明白前因后果，倏地坐了起来，狭长的眼闪过厉芒，嘴巴咧开，露出一口仿佛噬人的白森森的牙齿：“那只老狗欺负兮哥？我知道了呢。”
　　他会好好招待他的。
　　“他已经招供了。”沈兮拍拍龙头，网上狗元帅浩然正气的形象早已崩坏。
　　沈堔之扭身，脑袋埋进哥哥的臂弯用力嗅闻，闷闷地道：“那也不行，还不够的，我会让他付出代价。遛了上百年疯狗，也是时候算总账，祭出打狗棒了。”
　　挨着兮哥的肩膀，耳廓接收了比落叶还细微的声音，沈堔之能清晰听见哥哥脉搏的每一次跳动，血液的流淌，很清晰，清晰到令他满心欢喜。
　　“兮哥。”沈堔之额头贴到哥哥的腮部，鼻梁靠着哥哥的下颌。
　　“嗯？”沈兮没觉得奇怪，rua一把龙毛，对小龙撒娇的模样哭笑不得。经历过万年失踪后，小龙似乎也变得异常粘人了。就，有点可爱。
　　“我……”
　　“嗷呜呜呜。哥哥哥哥！你看外边，好多的流星哦！”小狐狸忽然支起前爪，昂起小脑袋，扒着车窗往外瞧，九条尾巴因喜悦而左右摇摆，“哥哥！快看！”
　　气氛正浓，沈堔之想跟兮哥说点掏心窝的暧昧小语，就被清脆的一声狐狸叫给打断了。
　　沈堔之：“…………”
　　好气。
　　想立马掐死狐狸，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想揪着九条尾巴送狐狸升天。
　　沈兮疑惑抬眸，眉头微蹙：“嗯？那是……”
　　“那不是流星，小傻子。”沈堔之眸底一暗，有了正大光明的理由，将兮哥抱回来轻柔捂着眼，“兮哥别看，那是虫子尸体，从宇宙掉落直接烧成灰烬了，也就傻子能当流星。”
　　小狐狸：“…………”
　　小狐狸：“！”
　　呕！
　　前一秒还觉得浪漫美丽，知道真相后小狐狸恶心的不行，jiojio下意识捂住鼻子。
　　虫子臭气熏天，实在叫狐狸酸爽，是真的臭到让人灵魂出窍。
　　沈兮垂眸：“是虫族来袭？”
　　“嗯。”沈堔之在兮哥看不到的角度眼底阴沉似冰，舌尖抵了抵咬肌，咧出一个森冷的弧度。将脸颊抵在兮哥的发丝上，他嗅着哥哥独有的清香，“哥哥别怕。”
　　“我保护哥哥，我已经打跑他们了。”
　　“还有我吱吱嗷！”
　　沈堔之斜睨干啥啥不行、只有一张脸的狐狸崽子，眼底的嫌弃几乎要破体而出，那眼神只四个字可以概括——“就你？呵呵。”
　　小狐狸炸毛，小狐狸好生气哦，这只龙他又欺负崽崽了！
　　“嗷老龙，hetui！”
　　“呵。”
　　沈兮一怔，哭笑不得地抱住快要打起来的崽子。行的吧。家养崽崽大了，也想着照顾他了。
　　“接到金小鸟的消息我就开始准备了，这次虫族损失惨重。”那时刚好迎击虫族的第一波虫潮，他一直感觉哪里违和，直到得到金宝儿消息后明白了，临时改变了部署。
　　狗元帅勾结虫族的阴谋被公布，虫子不可能有耐心再等机会，它们就是一群又莽又疯的东西。
　　做好了准备后，沈堔之便开始请君入瓮。他所料不错，虫族损失惨重。
　　只是他没想到虫皇有特殊能力，会悄无声息出现在细细奥本后方。若非虫皇自大自我，再谨慎些，也许就有可能给细细奥本带来些损失，但没有如果。
　　虫皇遇见了降世以来第一次滑铁卢，坚持死磕的话，将继续滑铁卢啊滑铁卢。
　　他的虫生会是起起落落落落落落落……
　　“对了，听说瘟疫蔓延到这边，这里的情况很严峻？”沈兮跟着沈堔之进入他的办公室，看到简单摆放一个丑丑的小枕头的行军床愣了。
　　这个小枕头是个碗形，通体雪白，当初他做给小龙当龙窝窝的，想不到现在被他拿来当枕头了。
　　“情况还可以，可以控制。”沈堔之的语气一顿，慵懒地笑了笑，“第一批疫苗与特效药已经分发下去了。”疾患都用上了，效果的话，还需要再等一等。
　　至于第二批，正在发来的路上。
　　“嗯。”
　　夜深，床小。需要紧贴着睡！沈堔之瞥了眼行军床，窃喜自己的先见之明：“兮哥，床有点小，我们需要挤一……”
　　“诶呀，我们刚刚都近距离接触变异虫子了！”小狐狸蓦然炸起尾巴毛。一想到那些虫子不仅臭，还满身病菌，他就嫌恶心。
　　就，想洗澡，狠狠洗刷刷！想将全身所有的毛毛都消毒几遍。
　　沈堔之：“…………”
　　沈堔之深吸一口气才缓下打死狐狸的冲动，他冷冷一瞥：“剃了吧，碍事儿。”
　　小狐狸一个哆嗦，娇娇气气的，眼圈立马就红了。
　　沈堔之憋气，拨通某鸭通讯。
　　一分钟后，一只胖胖的鸭嘴兽人如一阵风刮进来，“小祖宗，你原来在这里啊，吓死我了，我刚刚听见动静去你的房间一看都快吓到昏厥了，还好你没事，还好还好！”
　　二代小鸭子喋喋不休，小狐狸一时半会插不上话。
　　沈堔之：“可以带他回去了。”
　　“哦好好！”
　　小狐狸一听，这还得了，忙摇头，小jiojio扒拉着沈兮的衣袂，将小脑袋藏进袖子里，“我不，我就跟着哥哥，我要跟在哥哥身边，我才不去外边，好危险哦！”
　　想起先前的经历，小狐狸是真的委屈了，立起两只后爪爪抱大腿，九条蓬松的尾巴用力摇晃：“哥哥，我不想回去，那个怪东西他盯上我的毛毛了，好可怕哦。嘤嘤。”
　　惨兮兮的话样半真半假，可小狐狸哭的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沈兮无奈地笑叹，抱起小狐狸：“嗯。”
　　梨花带雨的，还能怎么办。
　　鸭嘴经纪人懵逼，他傻傻地望向沈兮，后知后觉地倒抽一口气，然后急切地唤了一声：“您是沈寮长！”
　　“嗯，是我。”沈兮捋着小狐狸的毛，在狐狸崽崽的下巴上挠了挠。
　　小狐狸满足地眯眼，一脸幸福地摇尾巴。
　　“太感谢您了！”鸭嘴经纪人差点给沈兮跪了，感谢的话语连珠炮一般扫射，“若非您，我爸爸可能就危险了，他的病一直是我最担心的，太谢谢了太谢谢了。”
　　“这是缘分。”沈兮笑道。
　　经纪人连连点头。
　　先前仅仅几次间接接触，他的好感度就刷满了。亲眼见到后他觉得网上夸的还不够，这人周身有股清淡的令兽痴醉的气息，他真的超想变成原形让沈寮长摸摸自己。
　　沈先生外表出众且极具个人特色，是星际少有的清雅类型，他立在那儿，身形修长像是个超脱红尘的仙，倘若进入娱乐圈，必能封神。
　　在看人眼光上，他遗传了他爸爸。
　　贼亮！
　　这是个好苗子啊！
　　经纪人的呼吸渐渐急促，忽然，他被两双凉飕飕的目光一盯，头皮发麻，哆哆嗦嗦抬起头，撞上元帅似笑非笑的眸，猛地吓了一跳，这一瞬间感觉心脏都停拍了。
　　最终，小狐狸死缠烂打、撒泼打滚地留了下来。
　　沈堔之黑脸，幽幽瞪视狗皮膏药。
　　元帅捏着鼻子忍了，等到他刷好兮哥好感度成功上位，什么狐狸，什么蛇，通通都滚！
　　沈兮捏捏小龙紧绷的脸颊，笑眯眯地建议：“没事的话就休息吧，今天小龙肯定很累。你先去洗个澡，回来我给你疏通一下经脉。”
　　原本还有很多文件需要审批，沈堔之立马改变想法，乖乖应允：“好的兮哥！”
　　小狐狸瞪圆了眼，呜哇，娇娇也想要疏通经脉！
　　经纪人震惊。
　　他心里有一千字小作文了：原，原来元帅私下里是这么和哥哥相处的吗？就有点想象不到呢。或者说，果然还是沈寮长厉害啊。
　　沈兮不知经纪人内心的震撼，见他一脸呆滞，笑着安抚几句，便让小龙派人送他离开了。
　　“小祖宗你一定要乖乖的，千万别哭哦。”经纪人一步三回头，不是很放心。
　　沈九尾鼓脸颊：“我知道了！”
　　哥哥在，他最乖！
　　沈兮戳了戳小狐狸的毛脸儿，站在食物链两端，小不点肯定没少欺负小鸭子。
　　忽略了傻子狐狸，沈元帅想的还是很美，但现实却严重与想象不同，参谋官急迫地敲门，脸上很是凝重，“元帅！第二批疫苗被劫走了，只有一艘船安全回港。”
　　沈堔之嘴角的笑意一凝，危险地眯起眼：“怎么回事？”
　　参谋官瞥了眼沈兮和小狐狸。
　　沈堔之满脸风雨欲来，冷哼摆手：“无妨，你直说。”
　　“是！”参谋官止不住又瞄了眼狐狸和沈兮，敛了敛情绪，“幸存者报告说，他们的船队经过小本山时被十艘没有标志的战舰包围，抢走了药物。”
　　“不是虫族？”
　　“还不清楚是否与虫族勾结，但可能性不大，属下认为是分裂的小奥本势力。”参谋官沉吟片刻，脸色难看地给了初步结论，而是不是真的小奥本抢的，需要进一步调查。
　　沈堔之深吸口气，嘴角翘起，眸色冰冷：“是么。”
　　参谋官被一瞬的龙威压得一个哆嗦，险些直挺挺摔在地上，心里在疯狂敬佩副官牛逼。他轻咳一声，努力维持面上的镇定，“是的，元帅，是否下令全线封锁缉拿？”
　　“嗯。”
　　沈兮轻轻按压小龙拧起的眉头：“别皱眉？”
　　打扰同床共枕的人都上了元帅的黑名单，沈堔之恨的牙痒痒：“我知道的，兮哥。”
　　小奥本势力曾隶属于细细奥本，因勾结星盗的事情败落后出逃，就成了附近一带的星盗势力。自从沈堔之将军队驻扎在此处，小奥本就夹起尾巴做人，再也没敢出来兴风作浪。
　　但大概他们也受到了虫族瘟疫的影响，胆大包天地开始抢军队物资了。
　　参谋官愕然，元帅这是在撒娇和……示弱？
　　沈堔之轻笑了一声，声音里裹挟着冰霜雨雪：“第一二团调查并追回物资，倘若证据确凿，直接歼灭小奥本。抢夺战略物资是死罪，反抗者就地格杀，让科研院紧急补充药剂。”
　　说完，他转向沈兮，可怜巴巴：“兮哥，我可能遇见了点麻烦。”
　　“嗯，有我。”沈兮摸摸小龙的头。
　　“兮哥真好。”
　　“嗯。”
　　参谋官：“……？？？”
　　我曾多次以为自己走错了片场。
　　“去准备。”沈堔之不咸不淡地瞥了眼参谋官：“现如今最要紧的是细细奥本本土疫情。让领主安抚民心，安心在家不要外出，告诉他们第二批特效药即将分发。”
　　“是！”参谋官拖着两条软绵绵的腿，仿若深一脚浅一脚地离开，走出门才一个趔趄。
　　吓死他了，不愧是元帅，威慑力太强了。

43、第五只大佬医学沈院长
　　住进“军部”的细细奥本领主抹了把脸上的冷汗，“第二批,没,没了？”
　　“很快就会有,你按照上边吩咐的来。”
　　“好，好的。”
　　领主打了几遍草稿，等审核结束便上了星网,准备直播最新消息，脸上的笑容还未铺展开，他就被滚动的话题给震在当场了,“这是……”
　　猝不及防！肝胆俱裂！
　　星网上竟然有人比他们反应还快，第一时间播放了细细奥本丢失物资的事情。
　　如今不说其他星系的人关注此事,细细奥本的居民已经闹起来了,他们在星网上大肆宣扬不满，一片片，密密麻麻的留言诉说着他们的惊惧与愤怒,甚至还有对沈堔之和领主的不信任。
　　【他妈的那可是救命的啊！谁劫走了？！我要杀了他全家啊啊啊啊！】
　　【平时抢钱就罢了，疫苗你还抢,这不是抢走我们的命吗？到底是谁！必须严惩,格杀勿论最好！沈元帅呢？你不是在细细奥本驻扎吗？怎么还会被人抢走了啊？你到底做不做事儿？】
　　【平心而论，是真的恶心。这比吃人血馒头还糟糕，我合理怀疑狗元帅……】
　　【老狗自首了，他还有工夫折腾这些，有啥用啊？噢噢噢噢，也有可能,毕竟他都能勾结虫子，可见品行不行，万一他隐瞒了重要真相，或者带着自己都要死了也一定要拉下一个的想法，那还真说得通，不过不管是谁，都惹了众怒！】
　　【应该是小奥本的反派势力吧。】
　　【啊啊啊，我就住在细细奥本，我家有人得了病，已经溃烂到嘴边了，我愿意出上百万，救救我们！哪怕倾家荡产也行，我女儿还那么小，她，特别可爱，求求了。联系方式：@#$】
　　当得知悬在头上的并非救济粮，而是达摩克里斯剑时，细细奥本的人都懵了。
　　领主狠狠呛咳，赶忙改了话，妄图安抚下去。
　　病患惊怒：不听不听不听！就问你们药剂什么时候到，我们他妈要死了！这个病太折磨人了！
　　领主：“…………”
　　抹了把隐含焦急的沧桑脸，领主找到了沈元帅，“现在民众已经闹起来了，这您看……”
　　沈堔之埋进哥哥颈窝的头扬起，狭长的眸眯成缝隙，就很不高兴。
　　沈兮拍了拍他的头：“乖。”
　　听见了领主的报道，沈堔之的脸彻底黑了，显然隐藏在后的势力不只一股，且就算是小奥本势力抢走的物资，在背后支持他的也不一定简单，呵。
　　砰砰砰砰。
　　外边渐渐吵吵嚷嚷，沈兮释放神识，眉头微微蹙起。
　　画面有些眼熟，像极了有人砸寮店面的情况，这是一群自以为活不了的病患跑出来暴力抗议了。
　　“起来吧。”沈兮坐起身，察觉袖子被扯，疑惑地回头，对上小龙深沉的眸。
　　“怎么了？”
　　沈堔之展露了个性感而野性的笑，在沈兮眉心落下个吻：“早安吻。”
　　沈兮呆了呆，笑道，“与时俱进吗？”
　　“……嗯。是呢。”
　　沈堔之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兮哥身上，一颗一颗扣子帮他扣好，愉悦地端详几秒：“好了，兮哥穿着效果很好。”
　　“我穿元帅服？合适吗？”沈兮哭笑不得地扯了扯，很宽大，没有束缚感。
　　“没什么不合适。”沈堔之垂眸，郑重地道，“我的就是兮哥的。”
　　感觉哪里怪怪的，沈兮倒也没纠正他。
　　几人来到临时军部大门处，外边不算人山人海，但百八十个人是有的，他们的眸底深处掩藏不住的是惊恐与怨恨，有了生的希望，却忽然被告知即将推下死亡深渊，谁都要疯魔。
　　强盗远在天边，他们不知怎么宣泄，便找到了这里。
　　“给我们一个交代啊啊啊！”
　　“放我们进去，为什么姓沈的可以高枕无忧隔绝病毒，我们要忍受着痛苦的折磨，你们放开我，让元帅出来！让领主出来，我们的药呢，我这么信任着你们，你们为什么不保护好药？”
　　“如果我活不了，我也一定要拉无数个人当垫背！”有几个穿的严实的人高声嚷嚷，“求求你们啊！沈元帅必须给一个交代！”
　　这些人的态度很矛盾，又无助又渴望。
　　沈堔之的眸光森冷，缓步踏上墙，松垮披着衬衫，锁骨和一些蜜色的肌肤暴露在外：“来了就都顺便做个检查吧，我想知道有些病患混在人群里是打算做什么？”
　　“啥！”
　　“谁？谁得病了，给我站出来？！”元帅的一句话顿时让示威队伍分崩离析，他们会来到底还是出于自身的利益，他们怕死，更害怕不明不白被坑害了。这才狗急跳墙跑来抗议。
　　可队伍中混入了瘟疫源头，他们就怕了。
　　队伍已经乱了，甚至不明就里地动起了手，就在军部门口，上百人大打出手，一会儿便哀鸿遍野，本就憋着恐惧与怨怼的民众找到发泄口打红了眼，也顾不上下手轻重。
　　他们急于找出内鬼。一队整装的军队悄无声息地包围了他们，“都不许动。”
　　“擦尼玛打我脸，我打死你……”
　　“啊啊啊！抓头发！”
　　轰——
　　一声振聋发聩的炮音炸裂，瞬间震慑了暴徒们，他们惊疑不定地仰头，对上沈元帅冷凝的眸，他捋了下随风摇曳的黑发，笑出了魔鬼的语调：“威胁星际安全，应该当场处决。”
　　暴徒惊恐：“！”
　　沈堔之的目光幽冷，裹挟着凛冽的寒气：“都安静点，我一直在最前边守着，你们怕什么？死也会是我先死，被人鼓动就跑来抗议，准备让有些人的阴谋得逞吗？沾染一身病气好过吗？”
　　“在家里，是缺了你们的粮食还是药剂了？都没有就跑来示威？我是不是应该认为你们在动摇民心，是有间谍可能呢？”
　　“不不不不，我们没有，元帅不是！你别瞎说，我们，我们就是……”
　　沈堔之：“我知道，都去那检查，打疫苗。”
　　“诶，原来有疫苗啊！”民众发现了重点，他们惶恐的心因为沈堔之的三两句而安定了，“呼呼，还有疫苗，太好了，我女儿，我女儿有救了呜呜呜呜……”
　　沈兮站在一旁，全程围观，嘴角自豪的弧度压都压不住，他笑眯眯地望了望天，神识交流：【蓝衣服的猪耳，紫裙的银发，黄衣的公鸡……都不对。】
　　【嗯，谢谢兮哥。】
　　面前再糟心，依旧甜滋滋的沈堔之一个指令，其中几个人就被抓了出来摁在地上。
　　蓝衣服的猪耳惊恐：“你，你在做什么？元帅要杀害无辜了！”
　　“你可不无辜。”沈堔之冷笑一声，扯掉他的绷带，露出了已经溃烂的指甲，“我早已下了命令，病患者绝不准许离开隔离区，你是违抗军令。”
　　猪耳的身份败露，吓得瑟瑟发抖：“我我我，我也是想博一条出路啊！我不想死，我……”
　　惊魂不定的暴徒们蓦然瞪大了双眼，眼珠都险些脱框，他们既愤怒又恐慌：“啊，真的有病患，我我刚刚好像还打了他，我会不会已经染病了？啊啊啊！打死他好了！”
　　“压下去！”沈堔之下令。
　　猪耳抗争：“不不，沈堔之你不能，我不想死，我想活着，你，你这是呜呜呜！”
　　参谋官不动声色，实则十万火急地低语：“元帅，药不够了。”
　　“嗯。”沈堔之点头，眸色一暗。
　　事到如今，只能找那家伙了。他做好在兮哥面前暴露的准备，多一个人抢兮哥，也就那样……
　　然而，兮哥从未让他失望过，沈兮握住他的手，传递一丝丝暖意。
　　【别担心，有我。】
　　【兮哥？】
　　术业有专攻，黑色小龙崽压根就不擅长配乱七八糟的草药。龙族大部分是水属性或木属性，他却并非如此，他不是五行属性中的任何一种，他甚至不能完全被称为龙族的一员。
　　【我在之前有研究过，刚好试着炼制些应对的丹药。】沈兮弯了弯双眼，真心想笑，他当时给鹿角些许，为了后续研究和急用自己留了些，没想到真的用到了。
　　材料稀缺，留下的丹药不多，但是仙君出品的特效药，稀释也没问题。
　　【兮哥，谢谢。】
　　【谢什么，拿去用吧。】沈兮笑眯眯地摸了摸小龙的头，捋了下他的发丝，【正好待会儿忙完可以吃早餐了。】
　　沈堔之握住在他发尖轻滑的手，“兮哥，我有个小小的请求。”
　　“嗯？”
　　“兮哥，可以交给你吗？他们已经不信我了呢。”沈堔之露出一脸可怜，嘴角的弧度却恰到好处，“兮哥你看，他们觉得我会打死他们。”
　　沈兮眨了眨眼，明白了小龙的用意，既熨帖又好笑，无奈地戳了戳他的脸颊。
　　“兮哥。”牵着心上人的手，沈堔之的心坎就是软绵绵的。
　　“好吧。”
　　两人旁若无人的行为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他们目瞪口呆，震惊地看着沈兮，这个人是谁啊？他怎么穿着元帅特供装？他们到底什么关系？！
　　他们的沈元帅不是传闻中的高岭之花，特别傲气的那种，谁也摘不走吗？
　　怎么忽然就……谈恋爱了？？
　　参谋官默默地扭头，要不是知道这是元帅他家人，他还以为两个是恋人呢。
　　瞧元帅那毫不避讳能腻死人的缠绵深情的笑颜呦。
　　唉，咦？
　　参谋官蓦然冒出了冷汗，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偷瞄一眼，更加确定了，他只觉一道惊雷平地掀起，眼前就是一黑，元帅啊元帅您三思啊啊啊！
　　沈堔之不思，打算一条道走到黑，他牵着兮哥的手，开始为兮哥造势。
　　沈兮好笑。
　　走到一个小女孩身边，沈兮蹲了下来，“来，伸出手。”
　　小女孩是被病急乱投医的爸爸强行抱出来的，她的病比较棘手，整条手臂现在都不怎么好使了。听见沈兮的话，小女孩惊惶无措，躲在个壮汉身后不敢冒头，眼泪要落不落。
　　“哥哥，我，我爸爸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太担心我，求求你们不要杀他……”小女孩最后鼓足勇气，说出的话却让在场的人都动容，“我愿意付出生命，替我爸爸。”
　　“女儿！”他爸爸感动极了，戒备地看沈兮。
　　小女孩眼睛大大的，明亮有神，应该是一只掌心猴，沈兮瞧了可爱，摸了摸她的头，“你会好的，不用担心你爸爸，你只要好好养病知道吗？”
　　“可是……”
　　这个人类的气息哈好闻哦。小女孩恍惚了几秒，茫然地点了点头，然后猛地捂住自己往后退，小小一只“啪嗒”摔了一个屁股蹲，“我，我，我得病了，会传染，哥哥别靠近我！”
　　沈兮笑了，戳了下女孩的脸颊，“没事，我打过疫苗了。”
　　“噢。”
　　拿出个玉瓶，沈兮笑眯眯地倒出一粒翠绿丹药：“吃了吧，吃了出一场汗睡一觉就好了。”
　　他长得出众，又是沈堔之呵护的人，他的一举一动都备受瞩目，人们偷瞄着他的行为，见他掏出了他们没见过的绿色小药丸子就有些懵了，那是个啥啊？
　　难道不是药剂或者打针吗？
　　药丸？还翠绿翠绿的，看着不太好的亚子，真能吃吗？
　　沈兮分发下去，这些人茫然无措，有人很怀疑：“你这个有效果吗？和沈院长的没法比吧，别是骗子来骗我们的吧，你这个……”
　　“呵，沈院长……”沈堔之幽幽冷笑一声，那家伙是有物种天赋，但兮哥绝对是最厉害的。
　　民众将信将疑，但到底死马当活马医，不吃还能咋地。
　　当然，还真有不吃的。
　　一只马脸兽人气愤地将丹药掼在地上，指着沈堔之破口大骂：“你没有药剂拿这种东西糊弄我，你当我是傻吗？我不吃，我就算是死也不吃这种东西！还有你，拿着糖豆出来就以为自己能成为沈院长吗？滚！你们和草菅人命的抢药人一样！令人憎恶！”
　　沈堔之的脸黑了，下一秒幽幽笑道：“好，给他打疫苗，以后他想求也别想了。”
　　小龙就是这么任性，但凡涉及到哥哥，就绝不退让！
　　没门你知道吗！
　　事后证明，人是不该立flag的，这就是即将被打脸的节奏啊。
　　沈兮眼中的笑意淡了，漆黑的眸打量头铁兽人：“可以。不信任没关系，继续下一个人吧。”
　　马脸一怔，莫名有种被小瞧的错觉，他以为这些人起码会安抚自己，可竟然全然不在意，但一想到自己不用吃那不知名的东西，获得的还是沈院长的疫苗，他就觉得值得了。
　　有些人看到这一幕，也纷纷效仿。
　　把玩着流苏，沈堔之嗤笑一声：“无所谓，让他们用，我兮哥的东西不给他们了呢。”
　　也不知为什么，这衣服穿在兮哥身上，他就百看不厌，连这一向碍事儿的绛紫流苏都这般顺眼，编个小辫是做不来的，但绑上个蝴蝶结吧。
　　想到那副场景，沈堔之眼中的蜜意更浓。
　　喜欢兮哥。
　　疑惑回头，沈兮“嗯”了一声。
　　“他们很快就知道后悔了。”沈堔之前倾身体，单手插着裤兜，军靴闲适地“嗒嗒”响，“兮哥，我都后悔了，不想让别人看到你的好了。”
　　沈兮讶异，无奈地掐掐他的脸，“你都想什么，哪里好了。”
　　“唔，说不了，哪里都好。”沈堔之笑着眨了眨凤眸，眼中染上淡淡的幽邃，“一天都说不完，唔不对，是一辈子都说不完呢。兮哥是最完美的。”
　　被迫接受了一通彩虹屁，沈兮忍俊不禁，点了点他的额头：“你啊。”
　　参谋官心惊肉跳，参谋官麻木，参谋官无话可说。
　　你俩，注意点啊啊啊！
　　最先服用丹药的小女孩捂着手臂闷哼一声，她爸爸惊慌地抱住女孩儿，怒瞪沈兮：“你这……”
　　“唔，爸爸，我好热哦，好舒服哦！我手臂有知觉了哇！”
　　伸出的手指僵在空中，爸爸愕然低头，对上小女孩欢喜且信任的目光，赶忙查看女儿的情况，发现确实好转了，一时悲喜交加，泪眼夺眶而出，抱起孩子低低呜咽，“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嗯。爸爸我没事了。”
　　这种情况渐渐增多，但凡吃了沈兮丹药的人都感觉热乎乎，连之前的隐疾都被治好了。
　　“这，这这，我这条腿已经不灵活二十年了，它今天怎么就好了？！”
　　“我我我，我的视力恢复了，我的眼睛明明都瞎了。”
　　“天，天哪！”
　　“啊，我的手臂！”有一个人惊呼出来，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他们纷纷探头探脑，眼睁睁看着他已经溃烂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脱落，粉色的新肉慢慢长好。
　　这一幕彻底震慑了在场的人。
　　他们愕然地望向沈兮，目光充满了不敢置信，这药竟然是真的，不光真，它还神！
　　就仿佛是神明赐予的奇迹，掀起了人们心中的波澜。
　　我的天！假的吧！
　　如果说一个兽人出现这种状况是幸运，那所有人都一样呢。兽人因基因缺陷出现大大小小的基因病，这些病可能自娘胎伴随着他们长大，一直困扰着他们纠缠着他们，吸食他们的生命与健康，就连最权威的专家也没什么好办法。
　　可今天，他们只吃了个不对症的小药丸，就好了！
　　他们痊愈了！！
　　“啊！太神奇了！我感觉浑身轻松，从来没这么爽过！哈哈哈！”有人已经惊喜地大笑起来。
　　“是啊，我原来是田径的，但腿摔断了就留下病根，现在，我觉得自己一口气能跑出巅峰成绩。这到底是什么神奇的东西，我究竟吃了什么？这这这，先生谢谢您！”
　　沈兮微微一笑：“不用客气。”
　　抱着女儿哭的皱巴巴的父亲最激动，他“噗通”跪在地上咚咚磕了几个头：“太感谢您了。”
　　沈兮垂眸，算是受了。
　　沈仙君一点也不担心被人跪拜折寿，在古代就已有凡人供奉他了。
　　最希望这一幕是虚假的，是先前扔掉丹药的那个马脸，他亲眼见证了奇迹的诞生，然而他却与奇迹擦肩而过，原本这份奇迹也有他的一份，可他硬是丢掉了。
　　兽人无措地踉跄：“不，不可能啊！”
　　怎么可能呢？
　　世界上哪有这么厉害的药，肯定是骗子，是骗他的对不对！这都是假的是串通好的！
　　沈堔之轻飘飘地笑了：“懦夫。”
　　连承认自己错了的勇气都没有。
　　“不不不，这不是我的错，我我我……”兽人惶惑，看到那些人喜极而泣，其中甚至有他认识了多年的邻居，他无法再昧着良心说不，一旦默认了是自己有眼无珠，懊悔便如同浪潮一下下拍打着心口，砸得他险些想当场去世。
　　曾经有一份奇迹，他没有珍惜。
　　他咬了咬牙，满脸希冀地看沈兮：“我，我知道错了！我想求一颗药，我真的……”
　　“你已经浪费了。”
　　不吃没关系，不相信也无妨。但扔到地上还踩成粉末就很恶劣。
　　“可我不知道那是真的啊，这情有可原的吧。我又不是故意的，你还有那么多给我一颗怎么样呢？我都知道错了，我愿意付出代价买还不行？”兽人也急了，开始口不择言。
　　眼中冷意更胜，沈堔之轻笑道：“你愿意付出代价？你可知这药一颗一亿都买不下来吗？”
　　“这，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不信问问那些治好隐疾的人吧。”
　　有能力花一亿治病的也并非没有，但他们做到了吗？不是他们没钱，是没有人能治疗。
　　就问你这药珍贵不珍贵。
　　“我……”兽人被怼的哑口无言，面对所有人厌恶的目光他百口莫辩，最后灰溜溜地缩回了角落，恨恨地磨牙，悔得肠子都青了。不扔多好，不扔他……
　　那些使小计谋用丹药换疫苗的兽人傻眼了，他们面面相觑，懊恼极了。
　　“我，我不打疫苗了，我想换那个绿绿的……”
　　参谋官冷脸：“不，你不想。”
　　兽人：“…………”
　　好恨！
　　沈兮嘴角翘起，“你们回去睡一觉，出一场汗就好了。现在是特殊时期，别再出来了。”
　　“好的好的！我们肯定听话！”有了特效药，他们也不需要隔离了，一个个愤怒的来，乐颠颠地回去。当然，引起骚乱是需要惩处的，他们会戴数年镣铐，接受领主爱的教育，甚至罚款劳改。
　　“那个，先生，您是哪里的医生啊？我以后看病要去哪里找您？”
　　这可是神医降世！必须套近乎。
　　沈兮笑了。
　　沈堔之牵着兮哥的手，扬下巴，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自豪地道：“这是我兮哥，第四寮寮长！”
　　众人：“…………”
　　众人：“？！？！”
　　什么玩意？他们耳朵不太好使了吗？第四寮寮长？怪物寮长怎么跑他们这儿来了，不是昨天还在主星上闹大新闻来着吗？不不不，现在更应该在意的是这医术高超的人就是怪物寮长？！
　　人们目瞪口呆，一声无言：先生，您有没有考虑过转行？寮长这位置耽搁您了啊！
　　然而沈兮没有走医学救世的的想法。
　　一场风波散去，属于沈仙君的传奇新闻如雨后春笋崭露尖角。
　　【好生气啊，第四寮的店面都被砸了，看得我义愤填膺，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Ps：请准许我偷偷舔屏，有那么一帧里，有第四寮寮长的小半张脸，这个我可以啊。】
　　【细细奥本的药被偷了？好担心！@科研院】
　　【担心+1细细奥本的朋友们，你们没事吧，我们已经开始募捐，一定让你们吃到药！】
　　【对对对，我准备将我一学期的零花钱都给他们啊啊啊！这个时候我们要众志成城，还有请千万别让我偶像元帅大人太累了，你们已经长大了，自己的病要自己治哦！】
　　【楼上魔鬼吗？】
　　【我跟你们讲，我就是细细奥本的人，我们现在有更好的药了。】
　　【同细细奥本星人，现在我以自己的籍贯为荣！寮长的小药丸实在太好用了，我原来的基因疾病都治好了，你们知道吗，是困扰兽人无数年的绝症基因病啊！我好崇拜寮长啊！】
　　【对对，当时我还以为那颗绿药丸是骗人的，我真的孤陋寡闻，寮长一生推！】
　　【一生推，我女儿病好了，大恩大德，我就是沈先生脑残粉了。】
　　星网上最初很多人都在讨论细细奥本的情况，细细奥本星的人发言自然得到整个星际关注，然后，看着看着就感觉哪里怪怪的，这是不是画风不对啊？
　　星际人在给细细奥本募捐，为他们操碎了心，可他们却已经开始玩起了个人崇拜？！
　　【不是，你们清醒一点啊。是不是都病傻了？寮长？哪里来的寮长啊？】
　　【我就知道主星旁有四个寮长，细细奥本也有寮长了？】
　　【等一下，有人说是元帅的家人，第四寮的寮长。我很懵，他不是一直在主星吗？什么时候跑到细细奥本了？难道现在已经有邻星系超时空转移门了吗？】
　　【所以，我们第四寮寮长不知怎么跑战场那去了，还以一己之力治疗好了瘟疫？？？】
　　【这也太玄幻了吧？不可能的吧！】
　　【有啥不可能的，之前在主星他不是还救了一对母子吗？现在小婴儿和英雄母亲还在医院好好疗养来着。你们自己去看啊，当时也有视频的，第四寮寮长着装奇特，还没人效仿吧。】
　　【emmm……这个寮长有点神奇啊。】
　　【早在他被星际几个大人物追着认亲的时候，我就觉得他牛逼了啊啊啊！现在发现他医术也超厉害，简直吊打科研院那些人，这个人横空出世，然后就一直霸屏热搜了！】
　　院长被莫名拉踩，科研院院长的粉丝们坐不住了。
　　【呸！我们院长为民为国的时候，你们那寮长都没出生呢吧？就说两千年前的疫病，不是有我们沈院长在才将摧枯拉朽的病毒消灭吗？你们这群忘记恩情的家伙！】
　　【就是，他一个怪物寮长不好好呆在怪物寮，整天往外边跑，我看他压根没能力，这肯定是沈堔之的阴谋，就为了打压我们沈院长来着，我们沈院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呸！】
　　【院长也太低调了，都有人欺负到头上了，还不打脸啊。心疼！】
　　广大粉丝的艾特也终于被几个院士发现，他们气愤地端着光脑找到实验室里埋头工作的院长，“院长，您看现在有人想侮辱您……”
　　沈院长缓缓抬起了碧绿的眸，一双仿若包罗万象的眸带着一丝不韵世事的茫然：“什么？”
　　“院长啊，您看，就是这个消息！有个姓沈的想踩着您上位！”
　　“姓什么不好，非要姓沈！”
　　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沈院长抓下两片鳞片，被他随手揣进兜里，不甚在意地一瞧。
　　然后……
　　向来不修边幅的沈院长瞪圆了眼珠，整个人都定住了。

44、大佬青龙神星网认亲
　　戴眼镜的院士推了推如年轮一般的镜片，脸上犹有不满：“实在太可恶了,这都说的什么鬼！”
　　在他们的世界中,沈院长就是神明,他解决了数千年来无数的疑难杂症。让必死无疑的基因绝症变成只有一成人死亡的基因缺陷病症的就是沈院长，可以说他为星际做出了杰出贡献。
　　但是现在这些人怎么回事儿？
　　他们难道忘记两千年前的黑病，难道忘记了三年五百年前那次大灾变吗？
　　越想越气愤,眼镜院士喋喋不休，脸黑如锅底，平日基本一天都未必能蹦出一句话的纯理工宅男被冒犯了男神后,当场表演话唠，嘴巴快速开合,嘚啵个不停。
　　现如今的科研院是沈院长一手创办,每个院士都是他亲手教导成才的，他是他们的授业恩师，说一句伯乐也不为过,现在有莫名其妙的人拉踩他们的男神，这还了得？
　　不光眼镜院士愤慨,旁的院士也都气的不轻,连向来稳重的副院长都丢下实验跑过来了。
　　他们已经撸起胳膊，气势汹汹的架势显然只要院长开口，他们就会冲进战场。
　　“院长，我们不能让这个奸计得逞！”
　　况且，他们的确做出了药剂！
　　至于传得神乎其神的彻底治疗基因病的绿色药丸，他们是一点也不信的,最权威的院长都没做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类能做到？Hetui！这可真当他们是软柿子呢？！
　　“院长，我们现在就发声明不？”眼镜院士喷出两股牛气儿。
　　“院长？”
　　“院长，院长？？”沈院长陷入自己的思绪里，院士不明所以，焦急地喊了半天。
　　沈院长捂着脸无声笑了，笑声轻柔似春风，声音里夹杂着喜悦与悲伤。泪水自指缝流下，滴答落在地上，地面顿时冒出小嫩芽，嫩芽疯长，转眼鼓起花苞，“砰。”极轻的炸裂是一种信号，精致白花绽放，露出黄澄澄的花蕊。
　　院士瞠目结舌，眼睁睁看着这违背科学的一幕，花，花它三秒开了？！
　　已经忘记了隐藏身份和能力，沈院长双手捂脸，时常下压的嘴角微微翘起，绿眸盛满了眼泪。
　　哥哥……
　　不需要再确认，那是刻印在骨子里的人，哪怕仅仅只有一点衣角，他也能认出来。
　　哥哥回来了，哥哥终于回来了，太好了！
　　冰封万里的世界焕发生机，繁花似锦。沈院长笑着抹了把堪称鸟窝的头发，一声悠长的龙吟响彻天地，他霍然起身，急不可耐地快速离开，不小心碰到了桌子，直接将桌子磕出个坑。
　　被留下来的院士们面面相觑，战战兢兢：“呃，怎么了怎么了？”
　　“是不是受了大刺激？这……”
　　“刚刚，刚刚院长喊了一声吧，好可怕，他的原形到底是什么，好吓人！”一只仓鼠兽人被龙吟吓得瑟瑟发抖，根本受不了，什么也不想了，直接变回原形躲进桌缝中。
　　“我，我也忍不住了，嗷呜汪汪汪！”
　　院士不明所以。他们跟了沈院长多年，还从未见院长这幅神思不属的样子，就像中了蛊后发作彻底疯魔了。
　　几人瞅着星际合金材料的桌子新鲜出炉的凹陷陷入长久的沉默，他们也是第一次知道，院长貌似武力值也很强。
　　一阵春风拂过。身穿驼色风衣，清爽的绿发青年走了出来，他手里拎着个考究的皮箱子，浓墨重彩的眉眼染着一丝知性的笑意，圆形单镜搭在鼻梁上，一条金链随着走动一摇一摆。
　　衣摆整理的一丝不苟，没有一点褶皱，平日肆意生长的绿发被整齐地扎成了小马尾。
　　这是星际科研院的院长——沈青。
　　院士目瞪口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院，院长？！”
　　这人模人样的男人真是他们的院长吗？
　　原来不修边幅的院长五官这么优秀的吗？院长周身萦绕着矜贵优雅的气质，一颦一笑都仿若经过最苛刻的教导，说他是一名尊贵的王子殿下都有人信。
　　沈青偏头，圈着创可贴的手指虚虚抹了下衣领，拢好纯白丝巾，指尖伸展从缝隙长出一朵娇艳的赤红蔷薇花。摘下怒放的花朵折了一下，送入胸前的口袋中。
　　院士冒出无数个问号：“？？？？”
　　院长您怎么了？
　　抬起头颅，宛若一弯碧泉的绿眸漾出一缕笑意与急迫，“我要出一趟差，你们休假吧。”
　　院士惊愕：“院长？您去哪儿啊，不需要助手吗，我跟您一起！”
　　点开光脑，沈院长笑的温和，仿若变了个人，将宅男的虚假外表刨除，露出了藏在骨子里的耀眼灵魂，摊开手，掌心是一枚黑色小种子，他垂下蝶翼，轻笑着催生种子，“不用，我去赴约。”
　　完成一个迟来了万年的约定。
　　当年是他，是他害哥哥彻底被上天针对，被迫迎接那场灭顶之灾。他找寻了五千年，后面五千年则开始自我放逐，他不在乎形象，不在乎自己，不在乎名声。他得过且过，堂堂一名东方龙神堕落成了个科研院的掌管者。
　　这些年，他也只有在那几个家伙找他时，才会稍稍使用一下能力。
　　他在惩罚自己，他不该用本源能力，他不配！
　　倘若那日他没有使用……
　　想了很多，更多还是哥哥消失前温柔的笑容，他告诉他不要自责，那并不是他的错，但怎么可能不是他的错呢。他是青龙，守护东方的神明被老天盯上了。
　　这就是原罪！
　　说起来哥哥可能会骂他，在万年前，沈青是最温文尔雅的小神兽，他穿着仙童装，时常陪伴在仙君旁，煮茶种茶是他擅长的地方，哥哥最喜欢品他种出来的紫竹泡的茶。
　　院士被他的新形象吓懵了，反应过来连忙追上去，纠结地道：“院长？您得告诉我们去几天啊？疫苗和特效药我们应该怎么处理？还有网上那个……”
　　假冒伪劣的东西。
　　“是了。”准备离开的青龙脚步一顿，他似乎又犯了不稳重的毛病，这万年他实在颓废的不成样子，也应捡一捡曾经的行为习惯，“细细奥本不用担心了。”
　　“？？”
　　“有他在，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就好比当初，明明是必死无疑的绝杀局，可哥哥却以一己之力抗击了老天，在恐怖的天罚中护下了他们几个。
　　院士：“？？？？？”
　　他？他是谁？
　　怎么自从看了一个拉踩报道后，他们的院长就疯了呢？院长您醒醒啊？！
　　“虽然是既定事实，可我也不能让他们肆意攻击。”青龙点开光脑，眉头拧起来，他从不知星网里还有一股邪教组织，这些口口声声支持的是哪个沈院长？
　　眼镜院士见院长终于清醒了一点，立马期期艾艾地点头：“对对对！我们必须反击，那个姓沈的他想……”
　　“他想就随他。”青龙笑了，古井无波的眸荡起一圈圈涟漪，像是被塞了一颗糖果后满足的小孩儿，清湛如水的绿眸映着两弯浅浅温温的笑意，“我承认。”
　　刚准备点头的院士猛地一个激灵：“嗯？？”
　　什么？
　　青龙丝毫没有被拉踩的愤怒与不满，反而有那么一点荣幸：“他们说的是事实，我都承认。”
　　哥哥的确厉害，作为一位拥有神格的神兽，他更清晰的认知到哥哥的强大。
　　“等一下，院长，这，这是什么意思？”
　　院士们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太对了。
　　基本不用社交号的青龙点开几百年前申请的号，看到一溜儿艾特他认亲的留言，笑了，“星际的确很多人的预感准确，既然如此期待认亲，我就遂了他们的意愿吧。”
　　院士们不可思议地瞪眼：“院长？！”
　　是他们想的那个意思吗？
　　沈青垂着头，堪称笨拙地点开后台，回复了一个点赞最多的。
　　【沈青v：我是，谢谢。//@院长颓废大叔帅：快认亲啊，你哥哥出现了@沈青……】
　　沉思片刻，刚刚认亲的青龙又发了一条最新动弹。
　　【沈青v：请广大民众不要偏听偏信，我自小跟随哥哥@第四寮沈寮长学习，哥哥的医术精湛，是我一直追逐的目标，我学艺不精，做不出丹药。】
　　院士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男神在网络上贬低自己抬高那位沈寮长，彻底石化了。
　　眼镜院士整个都裂了：“院，院长？！您，您真的是……”
　　那不是闹着玩的吗？
　　“是的。第四寮寮长是我的家人，我是沈寮长的沈。”青龙是万年前改的姓，曾经他随龙族姓敖，如今他以“沈”这个姓为荣，“他是我的哥哥，教养我长大的人。”
　　院士们难以置信：“真，真的呀？”
　　原来不是空穴来风？
　　不说院士们脑子被八级大风给刮了一遍，星网上本来渐渐降下热度的话题再次被推上热搜，这次直接空降热搜第一，人们看到沈青的回复差点原地疯魔。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你竟然是这样的沈院长！万万想不到你是真的！】
　　【沈院长？您要是被绑架了您就眨眨眼。】
　　【不不不，我不信，我不信！老沈家出名的人难道就都被那姓沈的寮长给霸占了吗？他到底是怎么教育崽子的？瞧瞧这都是什么可怕的家谱啊！】
　　【恭喜沈家喜提科研院大佬一名，老沈家人杰地灵吧，这一个个大人物，就问你服不服！】
　　【看看这位丧心病狂的沈寮长他都带出了谁，元帅一枚，商会会长一枚，娱乐圈天王一只，星网大神一个，然后现在，野生的医学界泰山北斗也冒泡来求认领了。】
　　【这太玄幻了，我就想知道沈寮长到底是个谁？！】
　　【我也……】
　　【呜呜呜，我前一刻还为我家院长男神打call，用力踩踏怪物寮长，马上就迎来了蒸煮的打脸，好不容易几百年等来一条爱豆的动态更新，却是专门为了打我的脸，呜好痛！】
　　【震惊！哥哥的医术比科研院院长还牛逼！人间福音！！】
　　【难怪他做出了特效药丸……】
　　院士们颤巍巍地点开光脑，果然见上边铺天盖地的留言，脑子“嗡”地一声，“院长，您现在难道是要去找沈，咳咳那位沈寮长？”
　　青龙微笑：“是的。”
　　院士紧张兮兮：“那里是细细奥本，瘟疫最严重的的地区之一，您真的确定吗？”
　　青龙笃定：“放心，有哥哥在，瘟疫不会再扩散了。”
　　院士：“…………”
　　“你们可以继续研究，我走了。”至于出差时间不好说，青龙小时候接过照顾哥哥起居的责任后就当起了小管家，偶尔纠正哥哥的饮食习惯。他不在身边看着不放心，哥哥可能会吃不健康的东西。
　　脚步一顿，青龙和颜悦色地偏头：“我吃泡面等垃圾食品的事情是机密，不能传出去。”
　　谁问也不行。
　　“噢噢。好的好的！”院士不明所以，茫然地点了点头。
　　对于他们这些科研狗来说，能吃到泡面是件幸福的事情，有时他们太废寝忘食，一天也不见得记起吃一口东西。
　　青龙推了推眼镜，推开了大门，深吸口气，离开了宛若囚笼困了他五千年的科研院。
　　哥哥，我来了。
　　沈兮还不知道浑浑噩噩的小管家清醒了，并且已经上线。
　　他此刻正在教导兽人制作特效药。
　　肩膀上一只巴掌大的白色毛团儿，毛团儿高兴地摇摆着绒呼呼的大尾巴，微眯着眼，亲昵地蹭蹭沈兮，娇娇气气地用小脑袋顶着哥哥，清脆的声音含着糖似的：“哥哥！”
　　“嗯？”
　　“嘻嘻嘻，没事，我就是叫一声。”小狐狸努力伸展，尾巴绕着哥哥的臂膀转了半圈儿，为哥哥环绕出个银白色的蓬松狐狸围脖。
　　沈兮本就气质出众，有狐狸领子和小萌物衬托，像是从画中漫步而来的仙人。
　　打了个哈欠，小狐狸微微弯曲的胡须抖了抖，小嘴儿砸吧了下，探出了舌头尖尖，他抬起两只jiojio，粉嫩嫩的肉垫揉了揉雾蒙蒙的眼，将一层水雾拭去。
　　“怎么了？”
　　其实没什么，只是被困意打湿了眼眶，但哥哥温柔地将他呵护在掌心，小狐狸就娇气起来，想起了万年分别的孤孤零零，一阵悲从中来，黑眸顿时覆上一层水雾。
　　“呜，嗷呜，哥哥！我好想变成哥哥的影子哦！”小狐狸吸了吸鼻子，湿漉漉的鼻尖碰了碰哥哥的指肚，小狐狸舔舔鼻子，露出了两颗小小的犬牙。
　　沈兮笑着轻拍：“为什么呢？”
　　“唔，这样就可以不用和哥哥分开了，哥哥走到哪里，我就跟在哪里呀。”小狐狸理所当然地摇晃尾巴，小脸儿埋进哥哥的手心，藏起眼泪就不算是哭了。
　　沈兮好笑。
　　“对了，哥哥要出道吗？”小狐狸用力搓搓眼睛，jiojio被抓住，他疑惑地歪了歪头：“嗷？”
　　“没有打算。”沈兮笑着摇了摇头，直播间的开通仅仅为了星际人改正他们所认为的怪物真实的模样，他并没有直播自己变成网红的想法。
　　小狐狸摊开jiojio，软绵绵的肉垫被哥哥捏成小饼，他习惯性地玩起了古老的游戏，和哥哥爪爪对指尖：“那也没关系，哥哥！我帮你直播吧！这个我超有经验的！”
　　沈兮捏肉垫：“这么厉害啊，那谢谢小狐狸。”
　　“吱吱！”小狐狸不哭了，小狐狸一被夸就尾巴翘上天摇啊摇，像是一大团白云。
　　梅花瓣小肉垫QQ弹弹，一对儿湿漉漉的大眼睛闪亮亮，绒呼呼的大尾巴蒲扇似的，整只小狐狸完全是长在了沈兮的萌点上，就，哪里都可爱。
　　很好吸的亚子。
　　滴滴滴。
　　沈兮的通讯器响了，他疑惑地接通，对面是五只肉嘟嘟的小崽崽。
　　最前面的三岁奶娃娃面无表情，嘴巴下陷，全身萦绕着“被丢掉被舍弃”的委屈与伤心，他身后的四只小家伙也努力凑到跟前，妄图打破次元，从光屏中爬出来，扑到寮长身上。
　　沈兮一怔，摸了摸鼻子。
　　“爸爸！”金宝儿鼓着脸，嘴巴嘟着，就很不高兴了。
　　“寮长！您没事就好！”小嗷呜探出果冻似的小触手，眼巴巴地道，“寮长您什么时候回来呀？”
　　“马上就回去。”沈兮教导的几个当地医生都比较有天赋，教学已经到了尾声，“是发生了什么吗？”
　　“嗯嗯！店里忽然来了好多客人哦！”小孩儿呼出口气，奶声奶气地道。其中一个客人令他印象极深，此人全身都很违和，寿命蜡烛明明已经燃烧殆尽，可他却还活着。
　　这好奇怪的哦！
　　小孩儿搞不懂，他的神格里边也没有这种情况的解释，可他感觉得到这人有问题。
　　是不是他们的寮被什么怪东西给盯上了。
　　“嗯。”
　　小孩儿的表情一顿，忽然看向小狐狸，惊得捂着嘴：“啊，难道他是……”
　　沈九尾美滋滋地捧起尾巴：“我是哥哥最喜欢的弟弟嗷呜！”
　　小孩儿：“！”
　　一个娱乐圈的歌手而已，金宝儿嫌弃：“爸爸！”
　　沈兮的嘴角翘起：“嗯。”
　　“爸爸快回来吧，我好想爸爸，爸爸难道不要金宝儿了吗？”金宝儿鼓着脸儿，一对儿小翅膀呼扇呼扇，他又指了指身后巴巴的小怪兽，“爸爸你看，他们也很想你，还有那几只……”
　　沈兮：“…………”
　　砰咚——
　　金宝儿那边传来一声巨大的响动，沈兮蹙眉：“怎么了？”
　　金宝儿揉了揉呆毛，“是一只怪物发疯了吧。”
　　是的吧。
　　小狼狗眨了眨眼，想到什么，猛地倒抽一口冷气：“不好！月圆了！肯定是那只狼崽子暴走了！”
　　最终，沈兮在得知小怪兽暴走后，提前了两个小时回到第四寮星。
　　急匆匆赶到细细奥本星却扑了个空的詹灏：“…………”
　　刚忙完已人去楼空的沈堔之：“…………”
　　兮哥，唉。
　　沈堔之拿起兮哥留下戒子，放在唇上轻吻了一口，“兮哥，就让你再陪陪他们吧。”
　　“走了。”詹灏冷飕飕地瞥了他一眼，扭头就走。顿了顿，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了那么一丁点幸灾乐祸：“那只管家重生回来，你的地位即将不保了。”
　　家里两只崽子是龙，却都来历不凡，一头是东方神明青龙，还有一头……
　　睁眼为白日，闭眼为幽冥。
　　沈堔之“哼”一声。
　　回到了第四寮，沈兮见小家伙井井有条地开店补货，心有愧疚，这里在最需要他的时候他离开了。
　　“寮长，我们很高兴，因为您信任我们呀！”小嗷呜的触手尖尖勾了勾他的小手指。
　　这种平等是从其他兽人身上得不到的，弥足珍贵。
　　他们宝贝着呢！
　　小嗷呜昂起小脑袋，触手轻轻推了推沈兮：“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救救正在承受伤害的小伙伴！我想，他现在一定很痛苦，不管是伤害人还是自残……”

45、两岁半的狼人怪物
　　主心骨回来了，几只小家伙不自觉地围了上来,苍白的脸颊上总算有了血色：“寮长！”
　　“嗯。”沈兮微微颔首,再一次听见了轰隆隆宛若打雷的响动。
　　释放神识,仙君立刻获取了位置。
　　小狼狗焦急地跑过来，粗鲁地擦拭额头浸出的冷汗，“寮长,是住在草原上的小狼崽，他应该是受到了月圆的影响。”
　　说是月圆，实则是第三寮星球彻底出现在星空上,距离第四寮星最近的那日。
　　沈兮记得小狼狗，编号0024,有严重的异手症,且腿部残疾。
　　异手症，顾名思义，是有一只手名义是自己的,可和自己没关系。大脑会支配身体的每一个部位，但唯独漏掉了手。或者说手有自己的想法,压根不受大脑控制。
　　严重的时候,这只手就仿佛被鬼怪附身，形成独有的思维，例如在人酣睡香甜时，它掐住了人的脖子，或者拿起了一旁的菜刀砍向另一只完好无损的手。
　　患有这种罕见病例的人很少，但每一个过的都十分艰难,因异手已背叛了他们。
　　这就好比身边藏着个不定时炸的弹，或者一个伺机而动的杀手，在暗搓搓地等着收割他们的性命。
　　小狐狸蹲在沈兮的肩头，好奇地打量着周遭的一切，“这里就是家吗？”
　　对于小狐狸来说，哥哥是寮长，那寮就是家了呀。
　　“嗯。”
　　“那我要住在离哥哥最近的一间卧室呀！”小狐狸的脑瓜蹭了蹭哥哥的侧脸，湿漉漉的鼻子在脸颊上留下个痕迹，“好不好嘛，哥哥，哥哥~答应我吧~”
　　小狐狸的语调带着钩子，尾音上翘的厉害，含着一丝鼻音在耳际咕哝，就很娇气了。
　　“嗯。”沈兮沉思两秒，无奈地笑着应允。
　　“耶，嗷吱吱。”小狐狸兴高采烈，搂过来一条大尾巴挠了挠，“哥哥哥哥！哥哥最好啦！”
　　高兴跑来的金宝儿宛若晴天霹雳，脚步一顿，嗅到了来自狐狸的骚味儿。
　　倒并非是仙狐臭，是这家伙行为风骚。
　　小狐狸鼓脸：tui！
　　金宝儿瘪着嘴巴扑到哥哥身上，呼扇着小翅膀，奶里奶气地嚷嚷：“爸爸，爸爸！”
　　沈兮抱住崽崽，摸了摸金宝儿的头，“乖。”
　　金宝儿哼唧地蹭蹭蹭蹭，沾染独属于爸爸的气息才满意，他抬起头瞥了眼小狐狸，心中警铃大作，他知道，他经常在网上见到狐狸，是个火遍星际的传奇。
　　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个争宠大户。
　　同样发现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小狐狸纠结地咬着尾巴尖尖，居高临下地藐视着众生——金宝儿。
　　别看两只同为沈兮家的崽崽，但他们从未见过面。就是所谓的崽不见崽。
　　小狐狸挠了挠耳朵，苦恼地学着猫咪舔毛。
　　——唔，他的脸好像比我圆。
　　——不过我更可爱，哥哥肯定更喜欢我，毕竟我有九条尾巴！九条！
　　金宝儿偷偷津鼻子，以一位骇客的角度客官地衡量着彼此之间的优劣，一根小呆毛抖来抖去。
　　——名不虚传，皮毛松软，果然不好对付！
　　——不过我也不差，我脸圆。
　　——我还可以更圆。
　　沈兮一手一只，丝毫不知两只小崽子第一时间就开了试探，正暗中膨胀悄悄较劲呢。
　　轰——
　　远处的轰鸣再次炸裂，没时间给沈兮与乖崽互动了。
　　金宝儿带着一点点的满足和委屈，从钢铁般金羽大神变成了软绵绵一戳还抖一抖的小棉花团，他扎进爸爸怀里生了根，肉嘟嘟的脸颊贴着沈兮的手，“爸爸，我跟你一起去。”
　　“好。”
　　“你们几个在这里准备一下，迎击新的小伙伴，好吗？”沈兮简单地吩咐了几句，带着小崽崽前往草原，仙君步伐沉稳，看似走得极慢，可缩地成寸眨眼就消失了身影。
　　小嗷呜望向小火凤，撸起了袖子：“那我们要准备欢迎仪式吧！”
　　小孩儿搓搓脑袋：“抓鱼，育花，做美食，我装饰。”
　　“昂！”
　　小狼崽很好找，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纯黑皮毛的狼崽子十分惹眼，像极了珍珠堆儿里最黑的那一颗。别看个头不大，但确实最珍贵的一枚。
　　离得近了，会发现小狼崽子他单腿站立，半人半狼，一双兽瞳泛着嗜血的猩红，他张开还不太尖锐的牙齿，锋利的爪勾疯狂地抓挠巨石，这里是一片嶙峋怪石荒地，地上的草有些稀疏。
　　每一块岩石都伤痕累累，纵横着数不清的抓痕，地上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石块。
　　轰——
　　“嗷呜——嗷呜呜——”小狼人一拳头凿进了岩石，想象着无形的敌人，发泄着弑杀的谷欠。
　　凶戾地掏出一块石头，小狼人龇牙咬了一口，没品尝到血的滋味，不满地撇到一边，不稳地蹦到另一个石头前继续抓挠啃咬，喉咙发出犬科威胁的“呜呜”声。
　　别看小狼人身形瘦小，看上去还是只幼崽，可力量极其强横，暴虐的能量根本不讲道理，他每一次出拳都石破天惊，像迫的击的炮的爆破，轰轰轰轰，戳人耳膜。
　　若是他和小嗷呜比斗，狼灭大概能获胜。
　　沈兮悄无声息地出现，没有惊动沉迷发疯的小狼人。站在小怪兽身后百米处，他敛了气息，默默地凝视小崽子，视线下移，落在他缺失的一条腿上，“唉。”
　　疯癫的小狼人蓦然一僵，抖动了下耳朵，陡然转身呛起一身黑毛，弓起背jiojio成勾。鼻梁上扭出褶皱，他半含着嘴露出尖细的犬牙，口中低低的嗡鸣：“呜——呜——”
　　这是一幅过分忌惮与攻击前兆的姿态。
　　沈兮愣了一下。
　　被发现了。
　　惊讶于小狼人的敏锐听觉，或许还包含嗅觉，沈兮就更觉心疼，本应是个好孩子。
　　小狼人被兽性支配着大脑，理智崩盘让他无法切实地感知恐惧，他只知道眼前有个气息很诱人，让他浑身细胞都在跳跃的一个家伙，稀薄的大脑只有冲过去撕碎他，咬断他的喉管。
　　但凡他此刻有一丝的理智，就会明白他并非为了杀，仅仅是喜欢这个气息。
　　小家伙跑的近了，身上几条狰狞的伤痕就暴露了，有几条抓痕在心脏处，且疤痕狰狞，可以想见当初是有多惊险，小家伙能活下来，是他命大了。
　　小狐狸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怪物，看出是犬科，不禁歪起小脑袋，“嗷嗷嗷！”
　　“爸爸小心哦。”
　　“嗯，我知道。”沈兮熨帖地在金色小呆毛上呼噜一把。
　　小狼人像是微缩版的坦克，轰轰轰轰就开了过来，他只有一条腿，可蹦的不慢，在草原上活像一只灵活的袋鼠，每次跳跃都是十米开外。
　　分明失去了一条腿，但大概得力于他比身体还大的尾巴在，平衡感极强。
　　小狼人咧着嘴：“嗷呜呜——”
　　沈兮在等。
　　很近了，小狼人只需要几步便能冲到面前，他甚至在最后开启了加速，某一个临界点，弹跳而起的疯癫狼人蓦然在空中原地旋转，然后很狼狈地摔在地上。
　　“嗷呜——”
　　猝不及防，沈兮一怔：“？”
　　小狼人狠狠地砸下来，一条后腿疯狂地在空中蹬踹，尾巴用力扑棱起来，扫起一层烟尘。
　　“嗷，咳咳咳，嗷嗷嗷咳咳……”小狼人宛若被掐住了喉咙喘不上气。
　　不，他就是被掐住了喉咙。
　　危机时刻，左手反水。
　　他的左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另外一只则疯狂地抓挠，妄图将不受控制的左手掰开。沈兮甚至能够听见骨头咯吱咯吱的摩擦声。
　　“咔嚓咔。”那是左边手骨彻底破裂的脆响。
　　“呼！呼！嗷嗷嗷——”左手钻心的剧痛令小狼人不住哀鸣，他扯开背叛他的左手，尖锐的爪勾“嗖”地戳进了手腕深处，似乎要将碍眼的东西硬生生扯掉一般。
　　鲜血迸溅，小狼崽悲愤的狼嚎不绝于耳。
　　沈兮一怔，面色大变。
　　身形一闪，出现在小狼崽的身旁，在小不点反应过来前点了他的额头，定住他的身形。
　　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小狼人眼底的惊骇与暴戾一闪而逝。
　　“呜——”耳朵压得极低，小狼人动弹不得，表情却超凶，他炸着浑身的毛毛试图让自己看上去更强壮一些，喉咙一声接着一声地低吼：“吼呜——呜——”
　　沈兮轻轻抚摸狼崽的脑袋，获得了小家伙夹杂着惊恐的几声嗷嗷叫。
　　沈兮：“…………”
　　抬起梅花似的小肉垫瞧了瞧，小狐狸偷偷探出jiojio，在狼崽子的尾巴上哒哒哒踩了几下。
　　“嗷嗷嗷！”全身一个激灵，小狼崽忽然又嚎叫。
　　沈兮：“？”
　　小狐狸板板正正地蹲坐在地，正学着猫咪清理爪爪，九条尾巴闲适地摇摆，乖巧的不行。
　　全程围观的金宝儿受到了冲击，不禁死鱼眼：“！！”
　　拍拍家养崽崽，沈兮迅速治好小家伙左手上的血窟窿，按住他的手臂探查，脸色略有些惊疑。
　　异手症？
　　他看不见得，这里似乎封印着什么。沈兮默默地眯起了双眼，也难怪了。
　　想起小狼人过去的种种，摸了摸他的头，得到一声狼嚎。
　　沈兮：“…………”
　　小狼人从没这么被动过无助过，像是砧板上的鱼，似乎随时会被砍得四分五裂，就惶恐，整只狼都要吓懵了，他努力撑起一点反抗的念头，心底那些撕扯啃咬的想法全都不翼而飞。
　　活像是老鼠见了猫，兔子看到了苍鹰，是一种来自灵魂的天敌般恐惧。
　　“嗷嗷嗷。”
　　沈兮微微叹气，低下头，与努力膨胀自己却压着飞机耳的黑色小狼人对峙。
　　一分钟后，小狼人怂了，猩红的双眼逐渐弥漫上水雾。
　　害怕，委屈！
　　呜。
　　沈兮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他眯起双眼，从戒子里掏出一枚清心丹，轻柔地捏开狼嘴塞进去，语气很平和：“吃了它。”
　　小狼人一惊，炸着尾巴想挣脱束缚，用了全身力气向外推着翠绿色的药丸。
　　什么东西？不吃不吃不吃！
　　小狼人无用功般如此推拒的工夫，药丸在嘴里融没了，化作一股浓醇的灵气顺着喉管钻入身体。
　　咕嘟嘟嘟。口腔里残留着一丝香甜，小狼人瞳孔地震，瞪圆了狼眸：“！！”
　　眼底的猩红彻底被水雾替代。
　　什么？！
　　沈兮察觉小狼人身上的戾气渐渐消退，心下稍安，掐了个诀，指尖合拢点小狼人额头：“醒。”
　　小狼人仿若被雷劈了一般，全身轻微抽搐，期间他的左手挣扎的最厉害，甚至在疯狂痉挛，指尖突出一个鼓包，无论鼓包怎么抗拒都无法挣脱囚笼，像极了掉进猎人陷阱的獾。
　　沈兮的眸底黑沉，确定了心思。
　　异手症，呵。
　　五分钟后，憋的热汗淋漓的小狼人晃晃头，神情上的狠戾彻底消散，他茫然地眨了眨眼，漆黑的眸闪过不解与慌张，不待他细细思量，暴涨的身体恢复成小小的一团。
　　不再是狼人状态，而是一只小幼狼。
　　这一团巴掌大，眼睛湿漉漉的，是沈兮寮里最稚嫩的一只了。
　　事实上，小狼崽也的确小，他是后期被送来的，来了小半年，被送来时小狼崽才刚两岁。
　　如今他也不过两岁半。
　　哪怕因为能量疯涨，他也只膨胀的有大型犬那么点儿。若是按照沈兮不算太悠久的记忆算起来，狼人暴走后，身形也许会膨胀一倍有余，也就是四米左右。
　　所以，小崽子实在太小了。
　　他还在喝奶。
　　他抱起小黑团，轻抚小脑袋，语气尽量柔和：“乖，已经没事了。”
　　小狼崽浑身软绵酸痛，低声呜咽着，脑子清明了些许后记起了一切，然后差点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又发疯了。
　　别看年级小，可小狼崽已经记事儿，且经历过丢弃后，他比同龄人心思更通透。
　　难过袭上心头，小狼崽的爪爪捂住脸，他羞于见人了。
　　“呜呜呜呜。”
　　沈兮摸了摸小狼崽的头，一下下梳理着漆黑的皮毛，轻声地哄着：“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鼻头轻轻耸动，嗅闻令他安心的气味。不知为何，小狼崽很快平复了心情。
　　好陌生，可是好温柔。
　　小狼崽能量耗尽，疲惫如潮水一般涌上来，他蜷缩在沈兮怀里微眯着眼，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顺了顺小黑团柔软的黑毛，沈兮探入一丝灵气：“没事的。”
　　“呜呜。”小狼崽畏畏缩缩，惶恐的压下两只小耳朵，努力团的更小，仿佛要原地去世。
　　沈兮忍不住心软，眼中浸满了星光般的笑：“会好的，别怕。我带你回家。”
　　他垂眸扫了眼小狼崽的左爪，若有所思地掠过他空荡荡的右腿部分，漆黑的眸愈发幽邃。他人对小狼崽“异手症”可能束手无策，但于见多识广的沈仙君来说，“治疗”不算难。
　　前提需要小家伙养的壮实些，才刚来第四寮半年，身体已经亏空太多了。
　　正处于长身体的时候，小狼崽没能得到足够的能量。
　　“相信我。”
　　昂起头孺慕地眨了眨眼，迷迷瞪瞪的小狼崽“嗷呜”一声，尾巴拘谨地摇摆两下。
　　好暖和的怀抱，好好闻的气息，会是妈妈的怀抱吗。
　　妈妈！崽好想你啊。
　　嗷呜，妈妈只有在梦里才会这么温柔，不会歇斯底里地要烧死他，这个梦真美好，如果能再长一点就好了。
　　脑子仍不算特别清醒，小狼崽就带着一点眷恋陷入沉睡。
　　抱着小狼崽回了别墅，翘首以盼的小家伙们暗暗松了口气，呼啦啦围拢过来，他们伸着脖子，探头探脑。小兽最期待了，哒哒哒绕着圈：“是小伙伴吗？小伙伴回来了吗？诶呀，他怎么这么小！”
　　小兽在第四寮住了许久，对其他怪物了解不多，看到巴掌大的一小团儿，都快惊呆了。
　　就好小好小一只哦。
　　小嗷呜的触手尖尖捂住嘴，双眼发亮地低声惊呼：“哇！他真的好小哦。”
　　好像都不如他的触手尖大呢。
　　狼崽子没有动弹，小孩儿轻轻扯了扯寮长的衣角，有点担忧地踮起脚：“寮长，他怎么了？”
　　将他放在床上，沈兮捋顺蓬松柔软的乱毛：“他在恢复，睡一觉会好转。”
　　“哦哦！”是在睡觉呀。
　　小孩儿拍拍心口，像个小大人似的点着脑袋。
　　“他睡着了，我们不要吵他！”小火凤看了一眼，低低地道。
　　“嗯嗯嗯！”小嗷呜回头瞧了瞧欢迎仪式现场，再低头看一看小狼崽，心里温暖极了，他用力点点头，小声哔哔：“唔，让弟弟好好睡觉，我们明天给他补办吧。”
　　几只小崽崽看到最小的怪物后，不但没排挤，反而立刻接受且接受良好，甚至有些欢喜和惊奇。
　　他们将怪物弟弟团团围住，小嗷呜喜悦地挥舞着小触手：“你们看，他还嘬毛毛！”
　　“诶！他好可爱哦。”
　　“对啊，这么乖怎么会是怪物呢。”
　　这句话一出，四只崽崽对视一眼，都沉默了。是啊，这么乖为什么会是怪物。他们也相处了有一阵子了，彼此了解很多，都是心地纯善的存在，为什么就被打上了怪物的标签？
　　沈兮挨个拍了拍。
　　小嗷呜贴心极了，悄咪咪地掏出了藏起来的一枚糖果送给寮长。
　　在星际，糖果算不上稀罕东西，甚至很便宜，堪称随处可见。但对于自小被冷落被虐待的怪物来说，糖果意味着美味佳肴，是他们痛苦人生中唯一一点甜蜜的慰藉。
　　小嗷呜是来了第四寮才吃到第一块糖。
　　此刻，他小心翼翼地捧出水果糖，像是捧着一颗珍贵无比的宝藏，送到了沈兮的面前。
　　沈兮：“？”
　　“寮长，送给您，今天白天有客人给我的。”提起白天的生活，小嗷呜便抿了抿唇，露出了一点腼腆的笑容，清澈见底的眸子眨啊眨，里边囊括了一片璀璨而广袤的星辰。
　　白天得到一颗糖果，小嗷呜受宠若惊，第一时间就妥善保管好。
　　哪怕极为微小，可这是一份友善的象征。
　　沈兮“嗯”了一声，并没拒绝小家伙的好意，他弯着双眼戳了戳果冻似的触手：“好，这份友善，你交给了我，这是一种接力，我会继续替你保存，好吗？”
　　不太好。
　　小嗷呜眨了眨剔透明亮的眸，其实想让寮长吃的。
　　糖真的好好吃的哦！
　　沈兮笑了，手腕一翻，掌心出现了一枚犹如水晶般晶莹闪亮的果子，果肉的每一条脉络清晰可见，这是一颗由幽冥深海树孕育的海蓝果，适合海洋中的神兽吃。
　　“哇！好漂亮啊！”
　　像极了水晶苹果，它实在太美了！
　　“作为补偿，我将它交给你。不能放太久，尽快吃掉吧。”沈兮笑眯眯地糊弄崽崽。
　　都准备好当传家宝的小嗷呜挠挠脸颊，“呃，嗯嗯！”
　　作者有话要说：小嗷呜：QAQ。舍不得。
　　小狼崽：嗷呜。
　　小嗷呜：叫我干嘛？
　　小狼崽：？？？

46、建设怪物寮的第一步
　　晶莹剔透的小果冻捧着水晶一般的果子，整个就像是雕刻大师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沈兮微微一笑,捧起小嗷呜捏捏脸颊：“乖。”
　　“噗噗。”
　　小嗷呜太高兴了,这是他第一次接受这么昂贵且珍惜的礼物,激动地吐出了几个爱心泡泡，卷曲起小触手贴在脸边，脸颊泛上一层红扑扑的晚霞,就超可爱的。
　　爱心泡泡飘飘忽忽，随风上了天。
　　“啪。”气泡碎了。
　　沈兮愕然地眨了眨眼，“噗嗤”笑了出来,牵着小不点，在他触手尖尖上戳戳戳。
　　“唔。”几双亮晶晶的眼睛看过来,沈兮疑惑地偏头。
　　小孩儿的小手按着唇畔,就羡慕。
　　沈兮：“…………”这满含期盼的炽烈眼神……
　　所谓一碗水端平，沈仙君无奈地笑了一声，又掏出了三果,一人一个，他在小孩儿头上摸了摸：“第一次直播的效果很不错,明天试着第二次直播,你们准备好了吗？”
　　“嗯嗯！”小孩儿早已跃跃欲试。
　　他是几个崽崽中最不怕生的，因为当了几年小骗子，很会看人脸色，脑子转的又灵活。小脑袋瓜里早已有了草稿，等着大显身手，为他们的家增添一抹新鲜色彩。
　　“寮长,您放心吧！我会好好准备的！”
　　“嗯。”
　　微微一笑，沈兮忽然一顿，按人头数了一遍：“嗯？”
　　那只贪吃的饕餮呢？
　　提起红毛团，几个小家伙的表情就变了，一个个小眉毛皱的苦大仇深，像是遇见了世纪难题，小嗷呜哼哼唧唧：“他昨天偷偷把我的鱼，小犄角的花，还有小红毛的糕点都吃掉了！”
　　是！都！吃！掉！了！
　　一点也没留下来，若不是他们在店里还留存部分，连店都没得开了。
　　沈兮：“…………”
　　怔了怔，沈仙君脑补一只红色的毛球悄无声息地扒拉一朵小花快速动着腮帮子的画面，顿时有些乐不可支，无奈地摇摇头，“我知道了，那他现在在哪里呢？”
　　数万年前，老饕尚且强壮时就是个贪嘴的，为了吃，他能舍弃一切原则。
　　哪怕后来脑子不甚清醒，在吃的方面也没落下一顿。
　　偷吃，实在很正常了。
　　“应该回了他的领地了。”小兽看了看小狼狗，不太确定地应道。饕餮也曾是第四寮的怪物，偷吃了就跑回老窝，似乎没什么逻辑问题。
　　“嗯。”
　　沈兮漆黑的眸弯了起来，眼底柔色更浓，“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不辛苦！”
　　小崽崽虽然对饕餮这家伙有点怨言，但都理解的，怪物都有自己的难处。他们能亲力亲为地建设自己的家园，凭借双手一点点丰富着它，改变着它，就很心满意足了。
　　“嗯。乖。”
　　“嘿嘿嘿。”
　　“以后按照五倍的食量买物资。”心下略有几分愧疚，沈兮沉吟片刻，召唤小狼狗吩咐道。
　　小狼狗愣了愣，“五倍？那么多汪？”
　　“嗯。”五倍也未必能够满足小饕餮那无底洞似的胃囊，及时补充足够的能量，但好在沈兮给饕餮准备了一大戒子质量优质或者堪称绝品的狗粮。
　　“哦哦汪，我明白了。”小狼狗用力点头。
　　自从处理了四个恶劣佣工后，整个寮就只有他一个雇佣工了，他被寮长提为后勤部部长，负责管理整个寮每天开支所需的物品。
　　第四寮毫不犹豫地给了他一张星卡，里边有他一辈子花不完的钱，是比他家没落前拥有的还要庞大的一笔资金，这是寮长和会长信任他，他很高兴也很欣慰。
　　每天能够亲自照顾弟弟，为可爱的崽子们补充食物，他十分满意，工作也更有奔头。
　　最重要的是，寮长是真的牛逼啊！
　　他得紧紧跟随抱大腿！
　　沈兮不清楚小狼狗的想法，但对这个稳重踏实的小狗很有好感，打算长期聘用狗崽子了。
　　说起来，第四寮如今的确太缺人手了。
　　其他寮是这样的，一只怪物会配备五到十位左右包括测试员、检察员和护卫员等职位的小团队。他们每日监控着怪物的寝食饮居。
　　而第四寮是不一样的烟火，走出了与世界格格不入的道路。在第四寮，怪物们美滋滋地自食其力，丰衣足食。小家伙每天像小陀螺，不光要喂饱自己，还要负责养寮长。
　　其他寮在经济上的发展更类似于一家公司，寮长作为董事，雇佣许多员工给他挣钱。
　　第四寮画风特别不同，以家为单位，依旧是小怪兽负责。
　　沈兮：“…………”
　　雇佣童工，心不痛的。
　　“也许我应该雇佣两个员工了吧？”随意翻了翻小狼狗的报表，沈兮搓搓额头。
　　沈仙君“不食人间烟火”，看到数字时，有点懵。
　　小狼狗是赞同的。
　　但需要仔细斟酌，第四寮是一个整体，往家里雇佣工人需要每一位成员的意见。这和其他寮完全由寮长说了算不同，在第四寮，小家伙们不是怪物，是家人。
　　沈兮支着下巴：“嗯，先缓一缓吧。”
　　一切都由自己双手创造，想来小家伙们会更开心，归属感也将与日俱增。
　　“那辛苦你了。”托着腮，沈兮笑眯眯地看小狼狗。
　　“啊没事没事，我很乐意啊！”小狼狗受宠若惊。寮长平易近人还信任他，虽然他这活应该是十到八人的工作，可他干的高兴啊，而且仔细算来，有弟弟帮忙也不算太累。
　　“嗯。”
　　小狐狸瞟了眼小狼狗的尾巴，蹦跶到哥哥的面前，悠闲地摇尾巴。
　　沈兮乐了，抓过狐狸撸了个爽。
　　小狐狸：“吱吱！”
　　兄弟时间很温馨，佯装不经意来回走动的一只小红毛引起了沈兮的注意，“来，怎么了？”
　　小火凤瞥了眼狐狸崽子，轻咳两声走过来，“嗯，稍稍有点……”
　　“说说吧。”
　　沈兮笑的温和，鼓励地拍拍他依旧瘦弱的肩膀。
　　“我现在学会了几种糕点，卖的也不错。可我们小店的客人会越来越多，种类不太够了。”小火凤查找了整个星网，没找到已经学会不需要版权几种糕点之外的了。
　　若非他们寮的原材料好，他也做不出好味道，这是他没有特色。
　　他的技术还很差劲，会的还是太少了。
　　他对自己不满意。
　　沈兮一怔，这倒是个问题，他笑着倒了一杯暖茶递过去：“我知道了，我整理一份资料给你。你不用担心，也无需焦急，以后会有多种多样的美食珍馐等着你学习。”
　　他并非一直沉睡，也曾在某一时刻醒过来半个月，那是二十一世纪叫做华国的地方。
　　醒来的半月他翻遍了一座省图书馆。
　　记得许多菜谱。
　　小火凤一愣，霍然瞪大了双眼，喜色漫上脸：“真的吗？那太好了。”
　　“嗯。怕到时你学不完呢。”沈兮玩笑。
　　“不会的！”
　　见小火凤马上就要激动上天，沈兮也不希望看到他沮丧，当场找出一块玉牌刻印了一份西式糕点和冷饮制作方法交给他。
　　茫然地双手捧起玉牌，小火凤既谨慎又困惑，脑袋上“biubiu”冒出好几个问号。
　　沈兮忍俊不禁，捏着玉牌贴在他的额头：“尝试阅读。”
　　小火凤迟疑：“嗯……”
　　小火凤闭上眼，眼珠在快速滚动，嘴巴不住地发出感叹：“哦！哇！天！！这样吗？好棒！”
　　单手撑着额头，沈兮弯着眉眼，指尖在小狐狸的尾巴上绕着圈儿。
　　“吱吱吱。嗷呜。”
　　用了十分钟理解玉牌里的知识，小火凤霍然睁开眼，眼中有两撮熊熊燃烧的小火苗在跳跃，他的双眼满是激动的小星星，像是最璀璨的钻石：“谢谢寮长！”
　　“你可以先制作几种吐丝蛋糕。”
　　沈兮微微一顿，“饮品的话，按照喜好随你先学习奶茶或果汁，寮可以开辟出一小片地种植茶树，届时茶便不缺了。你有需要的都可以和我说，这里已经划出来，给你当果汁供应果园，想要什么水果就种什么。”
　　沈兮说完，点开光脑展示第四寮的地图放大，他圈出了森林旁的八亩地。
　　小火凤一怔，瞪大了眼：“这里归我安排吗？”
　　“嗯。愿意吗？”
　　“愿意！”小火凤惊喜交加，他已不是那个无时无刻不想死却死不了的行尸走肉了，他重新拥有了味觉和嗅觉，虽然味蕾依旧有几分迟钝，比过去好太多了。
　　小火凤获得了一块原始基地，摩拳擦掌地瞪圆了眼，“我，我想先学做奶茶！”
　　嗯？沈兮疑惑地扬起眉梢，“为什么呢？”
　　“唔，会好喝。”
　　寮长喜欢茶，先学习这个就对了。
　　“也好。”沈兮无奈地笑了笑，他牵起小火凤的手：“那我们现在去种茶树吧？”
　　“嗯！”小火凤紧张的心情放松下来，蕴着两缕小火苗的双眸熠熠生辉，他露出个雀跃的笑容。笑容灿烂，像是一块鲜艳的红宝石。
　　沈兮rua小红毛。
　　如今的第四寮刚刚起步，是个嗷嗷待哺的奶娃娃，除了起了几座别墅外几乎一无所有。可这样充满自然风光的第四寮又十分的富有。它有着主星没有的连绵山峦，波澜壮阔的大海，还有郁郁葱葱的森林。
　　第四寮是蒙尘的宝珠，浮于表面的尘埃即将被擦去。
　　它必定会成为万众瞩目。
　　小兽就在不远处竖着耳朵，听寮长说要种小树，抖了抖耳朵，立马迈开小蹄子哒哒哒跑过来：“寮长！我也想去，我想帮寮长，我也可以种树！”的吧……
　　唏律律！他现在对木系能力的掌控和认识变强了，如果是灌木的话，他能够催生一点点。
　　“小犄角很棒了。”
　　“唏律律！”小兽被夸赞，高兴地蹦跶起来，银色的鬃毛随着跑动弹出波浪，在日光的映照下耀眼地仿佛是一匹柔顺的丝绸，“我会继续努力的！”
　　小家伙活泼地奔跑着，沈兮嘴角翘起，声音中含着一丝笑意，“想种什么茶树呢？”
　　“唔，都可以。”
　　做奶茶的茶可以选用红茶和绿茶，高档奶茶里的馨香气味基本是搭配调制出来的。所以，想要制作令人回味无穷的奶茶，要学习的不光是如何煮茶，还有甄选调配茶叶。
　　沈兮广袖一摆，出现了几种长成的茶树：“这是几种茶，可以都种下去，慢慢尝试调制。”
　　茶树一直在沈兮的戒子中封印，解封后枝杈随着微风摇摆。
　　“好的！”
　　小兽耸动鼻翼，他闻到了弥漫奇特的沁香，一时间蔚蓝的眸有些痴迷。他是只独角兽，最爱吃的就是含有灵气的小嫩芽，这几株茶树完全符合他的胃口，叫兽口中生津。
　　想吃！
　　沈兮关注小火凤的同时，也不忘观察小兽，见他一脸渴望，忍了忍乐了：“那就多种一些吧。”
　　比起从星际购置味道辛辣的怪物营养剂，吸收天地灵气的灵植更温和，适合小兽。
　　小兽吞咽唾液，“我，我来帮忙！”
　　“好啊。”
　　使用木系力量种下了八棵茶树，小兽累的浑身发软，一双手温柔地抱起他，“不要强撑，循序渐进才好，以后别勉强自己，懂了吗？”
　　“哦哦。”
　　“很喜欢这些小树？”
　　小兽的犄角贴了贴寮长的脸颊，包容的海洋包裹着他，他全身细胞都放松下来：“嗯嗯！”
　　“那照顾茶树的任务交给你好不好？做的好，旁边的一亩地给你种小茶树当零嘴。”沈兮笑眯眯，在银色鬃毛上爱不释手地撸啊撸，小家伙最近吃的好，毛毛更顺滑了。
　　“唏律律唏律律！好吖！”小兽惊喜，蓝眸瞪圆。
　　沈兮ruaruarua。
　　第四寮未来会愈发壮大，小家伙们的付出也将更加细化地分工，而此刻就是第一阶段了。
　　先前因为有虫族突然袭击，在沈兮脑海里的念头没来得及付诸行动。
　　小兽和小火凤有了新目标，像是上了发条，干劲满满。小嗷呜和小孩儿一旁眼巴巴地望着，就很羡慕，他们也想获得独属于自己的一份规划。
　　沈兮失笑：“你们继续保持，嗷呜多多练习如何掌控水系能力，以后整片海洋都归你管。”
　　“哇！”小嗷呜被画了个大饼，立马欢快地比小心心。
　　小寿神：“唔QAQ。”
　　对于已经觉醒的小神明，沈兮不想过多干涉，他戳戳小孩儿的小脸，“管理寿命是你的职责。”
　　是新的天地赋予小不点的责任，小孩儿肩上的重担比其他崽崽还要沉重。
　　“哦哦！我知道了。”小孩儿用力点头。
　　想起什么，他忽然拍了下脑袋，小大人似的板起脸来：“寮长！我有事情汇报！新小伙伴有两个寿命蜡烛，一个很长，一个又细又短，还在不停地汲取着长的那根。”
　　他觉得不可思议，又很莫名其妙。
　　最近他已经接触了两例奇怪的寿命蜡烛了，甚至在怀疑自己眼睛和判断有问题了。
　　“嗯。”沈兮危险地眯起双眼，“我知道了。”
　　小孩儿忐忑：“我看错了吗？”
　　“没有。”沈兮微微一笑，安抚地戳了一下肉嘟嘟的小脸儿，“这是一种灵魂或躯壳的寄生，若是侵略者吞噬了宿主就将替代原主，也就是所谓的夺舍成功。”
　　这种方式损人利己，是极为卑劣的。
　　必将遭遇天谴。
　　“噢噢！”小寿神用力点头，“那就是不好的了，我把那根小小的揪掉吧！”
　　沈兮一怔：“嗯？”
　　“怎，怎么了寮长，我有感觉，我可以揪下来。”小寿神挺起胸膛，他其实想说他可以按照一定感悟减掉或增加所有人的寿命。
　　而寮长的蜡烛像丛山峻岭，他是困在其中的蝼蚁，妄图断掉这苍天一般的蜡烛，耗费他一生也未必挖的完。当然这是比喻，他不可能挖最喜欢的寮长的寿命，每天增加一点还来不及。
　　反正寮长是偶像！
　　作者有话要说：沈兮：准备等小狼人壮实后拔掉隐患……可能会有点疼。
　　小寿神：那我剥夺他的寿命长度吧！不会疼的吧。
　　沈兮：……
　　沈仙君没想到还可以这样。
　　沈兮：不会，剩下的能量只会变成丰富的营养。
　　小寿神：那太好啦！

47、怪物直播间惊现九尾狐
　　第四寮的夜晚静谧而安宁，漆黑的幕布下缀着数不尽的辰星。
　　几只小家伙忙了一天,蹦蹦跳跳回了寝室。在拥有足够自主选择权后,他们依旧选择一起住,这大概与过去被迫关禁闭有关，是孤零零一个陷入绝望烙下的影响。
　　大家都是小怪兽，谁也不需要嫌弃谁,而且经过磋磨，已经学会彼此谅解。且住一个屋子热闹极了，对彼此的了解快速增长着。
　　沈兮本是准备将小狼崽带回去,被几只小家伙阻止了。
　　小嗷呜学着狼崽崽的样子贴着触手尖尖，“寮长寮长,让小家伙跟我们住吧。”
　　沈兮：“嗯？”
　　“对对！我们会好好照顾小家伙的！”狼崽太可怜了,他们怜惜不已，小兽最为感性，瞧着小崽崽空荡的腿,蔚蓝的大眼睛便溢出水雾来，“寮长,可以吗？”
　　“嗯嗯！寮长？”
　　“好吧。”沈兮与几个忐忑又期待的小家伙对视,无奈地rua了一通，手掌一翻，掌心躺着个灵乳果，“这个给你，他半夜若是醒过来，你们喂给他吧。”
　　“好哒！”小孩儿小心翼翼地捧起灵乳果,郑重严肃的小表情像是托起了一个世界。
　　沈兮好笑，“你盯着那根寿蜡。”
　　“嗯！”小孩儿拍心口保证，“肯定完成任务！”
　　将新伙伴小狼交给了崽崽们，沈兮笑眯眯地离开，绕到别墅后探出神识一扫，感慨地摇了摇头。
　　寮长不在，小家伙们就更大胆了，他们围着小狼崽啧啧称奇。
　　“哇，他嘴巴在动诶！”
　　“尾巴好大。”
　　小嗷呜歪着小脑袋：“实在是太小了，我小时候也这么一点吗？感觉有点可爱，他有两岁吗？”
　　小兽吸了吸鼻子：“有的吧。真可怜，他的腿没了……”
　　狼崽崽咬着爪爪，将爪子弄的扁扁的，干瘪的小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叫唤。安详的睡颜皱了皱，崽崽发出一声稚嫩的梦呓：“呜呜。”
　　小嗷呜捂着小脸儿低声惊呼：“哇！他是不是饿了呀，我们快给他喂吃的吧！”
　　“还是先别吵他，等他自然醒过来再喂，我们两人一组守夜吧。”
　　“行行行！”
　　小家伙虽然手忙脚乱比较笨拙，照顾的却十分细心妥帖。在远处观察了一阵，沈兮放下了心，无语地拍拍一左一右两只无声催促的大人物，“好，这就回去。”
　　“吱吱嗷呜！”
　　“哥哥，明天要直播吗？交给我呗？”小狐狸挺起胸膛，动了动湿漉漉的小鼻子。
　　“好啊。”
　　翌日，第四寮一大早就焕发了活力，小家伙们扑棱棱迈着小短腿儿，忙的不可开交。小孩儿抱着迷迷糊糊的小狼崽，盘算今日要卖的商品数量，给几个小崽发了需求单子。
　　“哥哥，我看了我们上次的直播哦~”
　　小狐狸一早就洗刷干净，确保毛毛蓬蓬松松后来找哥哥，门口见到了圆脸儿金翅大鹏。
　　两只神兽在门口对峙，同时眯起了双眼：哦，这家伙人模狗样的。
　　彼此打量一番，同时敲了门。昨夜两只都想跟沈兮一起睡，争来争去竟是谁也没能上位成功，互相扯后腿的后果就是都灰溜溜回了各自的房间。
　　“进来吧。”
　　小狐狸率先推开门，甩着九条大尾巴，一只银色毛球就扑了过去：“吱吱嗷哥哥……”
　　金宝儿与他不相上下，扑棱小翅膀，像个小炮的弹似的撞进爸爸的怀里。
　　先行却依旧没抢到C位的小狐狸：“…………”
　　速度快算你了不起！
　　“哥哥哥哥哥哥！我准备好了呦，我们开始直播吧！”小狐狸兴冲冲地眨巴着眼睛，现在就数他来的最晚，没为第四寮做一点贡献，拥有很强危机意识的小狐狸甚觉不妥。
　　他必须牢牢把握住稍纵即逝的机会，快速变成家里的中流砥柱，变成不可替代！
　　小狐狸眼珠一转，就有了成算。
　　“这么早么？”
　　“嗯嗯！哥哥不用担心，星际人可不在乎早晚，他们一整天都在星际浪呢！”小狐狸不介意，“而且，我们星球晨曦很美，拍摄小灵兽们忙碌的身影更容易让人亲近呢。”
　　都在做早餐就很贴近生活，能引起观众共鸣哒。
　　“嗯。”沈兮颔首，笑着撸了个毛，小家伙的想法的确独到，比一群外行周到许多。
　　“嘻嘻嘻嘻。”被夸奖了，小狐狸得意洋洋，美滋滋地弯起眼睛，快速抖动银色胡须，毛茸茸的jiojio捂着嘴儿，几条尾巴刷刷刷地左右摇摆，像是只小奶狗。
　　金宝儿：“爸爸，我做个广告推广吧！”
　　酒香也怕巷子深！只要在每个页面打个广告，不怕观众不来。
　　小狐狸：“…………”
　　圆盘子脸金毛有点刷子。
　　“好。”
　　有两个出谋划策，沈兮很轻松，笑眯眯地点头应允。
　　小狐狸变回人身，揪着哥哥的衣角，亦步亦趋地跟去了小怪兽的工作室，见到工作室里忙碌的身影，一双桃花眼笑弯了，他偷偷点开光脑，登录第四寮的直播间，关联了自己的光脑星号，小狐狸一脸幸福地改了名字，然后发了一条动态。
　　【小福泥v：嘘！给大家看个大宝贝！指路直播间→→→[真正的怪物vs你眼中的怪物]】
　　正在星网上流浪的人接到了特殊提醒，疑惑地点开页面一瞧，诶？！
　　【哇哇哇！这难道是九尾吗？是小九叭叭叭？】
　　【我家小九改名字了！小福泥好可爱啊，不知道为什么我从这三个字深切地看到了他很高兴。】
　　【肯定高兴啊，找到哥哥能不高兴吗！不过这是给哥哥打广告吗？】
　　【沈九尾一生推，我去支持！】
　　【沈院长的粉，昨天我被打了脸，今天决定给沈寮长一点点面子，我去直播间增人气！】
　　大人物自带粉丝，而沈寮长因几个家喻户晓的弟弟疯狂涨了一波粉，在发现了第四寮开了直播，粉丝都颠颠地跑了过来，想看看新爱豆直播点什么。
　　大人物的粉丝也跑过来，看不到爱豆，看看爱豆的哥哥也好啊！
　　还有纯路人，发现了广告推广，觉得有趣，就想看个“人与怪物”的解密节目，抱持猎奇心态点开直播间的。同样还有几波暗搓搓的黑。
　　别管进入直播间的观众目的是什么，直播还没开始，直播间就涌入了足有八位数的观众。
　　【怎么什么也没有呀？】
　　【哥哥快粗来吧！想看哥哥！老沈家的哥哥嗷嗷嗷！】
　　【今天直播什么？上次看了直播觉得有点意思，希望今天也不让我失望。】
　　【哇，这是哪里呀，好美呀，那天是彩色的！】
　　【那是早霞！】
　　【艹，为啥还不播啊，我都来两分钟了，让我看静态图吗？我自己找个图不行吗？暴躁！】
　　直播间里弹幕疯狂刷屏，一波又一波的弹幕火箭嗖嗖嗖地闪过。
　　“大家好呦！今天我是主持，负责为大家直播第四寮呢。”直播间拍摄的依旧是晕染了一片红晕的天，但一个叫星际兽人都熟悉不已的声音响起。
　　小狐狸语调跳跃，夹杂着欢乐，听得出他高兴极了，“嘻嘻嘻，今天我们直播第四寮的一个早晨哦！嘘！大家不要出声，我偷偷进去，给大家直播最真实的小毛团！”
　　【！！！！】
　　【啊啊啊啊啊啊啊！是小九！是小九的声音嗷嗷嗷嗷嗷！】
　　【万万想不到系列，我以为是个怪物寮直播，没想到偶遇到了爱豆，兴奋地转圈圈！】
　　【小九你的歌呢？你竟然不务正业跑直播，最重要的是还直播别人，恰柠檬！】
　　【沈九尾？听着是挺像的，沈九尾来直播了？他不是从来不直播吗？哈哈哈哈这大概是最稀有的直播主持人，我今天算不算是幸运值满分，抽到ssr了！】
　　【不是，昨天小九不还在细细奥本吗？啥时候去的第四寮啊？这儿真是第四寮？】
　　【最新空间跳跃技术认证get！】
　　小狐狸瞟了眼弹幕，又看了看瞬间井喷式激增的观看人数，挺胸抬头：“歌曲是什么？我不知道。我是第四寮的宣传部部长！以后第四寮的直播间归我管。”
　　“咳咳，我代号009，你们可以叫我娇娇！”
　　娇娇这个名字其实是个笑料，小狐狸幼年就雄雌莫辩，还娇气爱哭，被其他崽崽当成漂亮女孩，说他是不是叫娇娇。叫着叫着，这就成了小名，连沈兮有时都会笑称他娇气。
　　【？？】
　　【小九是不是崩人设了？之前不开直播是怕被人发现戏精本质啊？】
　　【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笑哈哈哈哈。】
　　【在第四寮怪物寮捕捉到一只小狐狸，那是不是说明以后也有机会抓住元帅，院长，会长和金羽大神啊？想入非非中……】
　　【前面的有道理诶！以后我常驻了，我要地老天荒等到元帅啊啊啊啊！】
　　“咳咳咳，你们跑题了，现在不是讨论我身份的时间，去看小家伙们，他们其实是一群很可爱的崽。”小狐狸举着光脑，对沈兮眨了眨眼，小声哔哔，“哥哥？进去吗？”
　　【啊啊啊啊！我听见了听见了，好可爱哦，在叫哥哥？！】
　　【明明是妩媚清脆的声音，含糖量也太高了！】
　　沈兮：“嗯。”
　　小火凤在厨房里埋头工作，他拢着袖子，一丝不苟地揉着面，徐徐清风剐蹭脸颊，他觉得有些痒，挠了挠脸，脸颊上立即留下个逗趣的白色手印。
　　【啊，少年沐浴阳光做美食的画面，我可啊！】
　　小狐狸悄悄靠近，“嘿嘿嘿，我们看看他在做什么，是什么好吃的！”
　　全神贯注的小火凤忽然一凛，回过头被怼上的摄像头吓一跳，犀利的双眸闪过茫然与无措，他惊讶地又抓了抓脸，很对称地给自己画了一对儿猫胡须。
　　“在，直播吗？”小火凤瞟了眼镜头，求助般看向沈兮。
　　“是啊，你在做什么？”小狐狸探头探脑，一撮狐狸尾巴不小心入镜，“看上去挺好吃的。”
　　提起美食，小火凤便柔和了表情，他捏捏面团，双眼亮晶晶：“是吐司。昨天寮长教我很多新式糕点的做法，我想试着做做看，成功了就可以为店上新糕点。”
　　“几点开始的？不要太拼，慢慢来。”沈兮看到一堆成品，笑叹了一声。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入镜，在赤红头毛上rua了一把，小火凤下意识仰头眯眼：“嗯，我知道。”
　　“乖。”清醇的低笑在直播间炸开，炸出了铺天盖地的弹幕。
　　【哇，手猴猴看！声音猴猴听！这一定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沈寮长是不是？！肯定是你！】
　　【我的天，好宠啊！声音太苏了吧！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可以啊！】
　　【这是怪物吗？可他好乖好可爱啊！猫咪胡须行的！】
　　【沈寮长一生推嗷嗷嗷！】
　　【这个“乖”字实在太宠了，这难道是寮长和怪物的相处方式吗？我觉得好温馨哦。我喜欢这个直播间，被寮长圈粉，又爱上小怪物，真想尝尝吐司哦！】
　　【想吃+1】
　　“吐司味道不错，有机会来主星，沈宗小店欢迎你们。”沈兮瞥了眼直播间笑道。
　　【来来来！必须来！】
　　在小火凤面前转了一圈儿，为新糕点打了一波广告，小狐狸便揪着哥哥的衣角跑到了暂且只有八株茶树的茶树园，一只小犄角在茶树间晃来晃去，小兽埋头浇水。
　　小狐狸：“哥哥！是茶树！”
　　沈兮微笑：“嗯。小犄角在照料茶树，以后第四寮会出奶茶系列，茶叶都会由茶园供应。”
　　“噢噢噢噢，吸溜！我也想喝奶茶，哥哥！”小狐狸抿了抿唇，想喝！
　　“嗯。”
　　小兽听见响动，抬起小脑袋，眼珠顿时锃亮，哒哒哒跑过来绕着沈兮转了一圈儿，奶声奶气地道：“寮长好！您是来看茶树的吗？我有好好照顾它们哦！对了，有茶树长了小嫩叶！”
　　“是吗，小犄角很棒。”这次出镜的除了手，还有一缕飘逸的黑发。
　　“唏律律！”
　　【不行了不行了，血槽已空！】
　　【茶？这是啥啊？奶茶是什么？饮品吗？有点想喝，但是这种树怎么做成奶茶啊？好好奇！】
　　【嗷嗷我也想当第四寮的怪物，寮长好温柔好暖啊！喜欢是真的喜欢！】
　　【这根本不像怪物，太乖了，我怀疑直播间在欺骗观众！】
　　沈兮简单介绍茶叶，小狐狸有样学样，第二次做了广告，给观众安利奶茶，引起观众们的不适，小狐狸摇摆着尾巴，自豪地鼓吹：“当然乖！因为有哥哥在啊！”
　　直播间已经初见效果，很多人都期待着正在研发的食物，表示想要买一盆漂亮的小花。
　　之后，他们看到了一只长着八只触手的史莱姆果冻。
　　【啊啊啊！是怪物！真的是怪物！】
　　【谁说是假的来着！这不就是传闻中最可怕的那只S级八爪吗？！第四寮都来真的啊！】
　　有些观众吓着了直接劝退，还有些挺过艰难的心路历程留了下来，选择继续围观。然后他们就重塑了三观，怪物的确硕大，可架不住第四寮寮长的跑偏。
　　“我家小嗷呜，很可爱吧。QQ弹弹，像不像一个大果冻。”沈兮轻笑。
　　【…………】
　　【对不起，有画面了，莫名不可怕了噗……】
　　【我竟然看出了萌点！！！】
　　【好像是有点像。】
　　将几只大鱼扔在沙滩上，小果冻变回人形，乐颠颠地跑到沈兮面前，双颊红扑扑的，一边跑还一边高高比了个好大一个心心：“寮长寮长你来啦！给你比心心噢！”
　　啪塔啪塔，沙滩留下两排小脚印。
　　沈兮乐不可支，两根手指相贴，回比了一个小的，“嗯，跑慢点。”
　　“寮长寮长寮长！今天我抓了好多鱼，晚上我们烤鱼吧？”小嗷呜神采奕奕，双眸熠熠生辉，触手尖尖勾着沈兮的小手指晃了晃，满脸都是期待。
　　“好啊。”
　　“诶嘿嘿！那我再去抓两波，对了这个！”小嗷呜忽然一拍脑门，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个贝壳，半开的贝壳里躺着一颗圆润的珍珠，他手舞足蹈，脆生生道：“送给寮长！”
　　沈兮一怔，笑了，抱着小嗷呜戳戳戳戳。
　　Q弹温凉，好戳极了。
　　“噗噗。”小嗷呜晕晕乎乎，兴奋地吐出了几个小泡泡。
　　【我的天，这也太甜了吧？这真是那只传说中恐怖的八爪怪吗？我不信！我不信啊啊啊！】
　　【我本来是想黑怪物的，可没想到我被一只果冻给实力圈粉了，呜！】
　　【真的好好戳啊，想戳！】
　　【这是怪物吗？比我家小崽子乖多了，还会送礼物也太暖了！不行，我现在就回去打鹅子！】
　　小怪物兴奋劲儿散了，忽然发现了不对，惊讶地捂着小嘴儿：“诶呀！”
　　【哈哈哈，终于发现了吗？】
　　【怪物总算看出来被直播了，他是准备大发雷霆还是……】
　　“寮长我被直播了吗？”小嗷呜探头探脑，一对儿乌溜溜的黑眸眨啊眨，他挠了挠绯红的脸颊，有点紧张，“我刚刚变身了，会不会影响不好呀，怎么办呀！”
　　他实在困扰，触手尖尖揉着自己的胖脸苦恼极了。
　　“没事。”
　　“昂？”
　　“他们都很喜欢你，你做最真实的自己就好。”手指发痒，沈兮笑着戳了戳。
　　“嗯嗯嗯！”
　　“哦对对，我的鱼也卖的，保证新鲜。不过这条，这条还有这条不卖，这是留给家人和寮长吃的！”小嗷呜知道是直播后拘谨了些，晃荡着触手，挠着脑袋指沙滩上一排鱼。
　　【噗，那卖的就是旁边三条最小的咯？】
　　【家人吗？感觉被震撼了。】
　　【买买买！】
　　【海水清澈，鱼肉应该鲜嫩！肯定不是人工养殖或合成肉！我要那条红的，什么时候上架？】
　　【我要红的！我出五千！】
　　【八千！】
　　【我出三万！谁也不能抢，这鱼我要定了。】
　　好好的一个走进怪物直播间忽然画风突变，变成了直播竞拍，为了一条鱼，许多观众差点吵出狗脑子，让主播的小狐狸和主要参演小嗷呜都十分愕然。
　　两人面面相觑，呃，还继续直播吗？
　　恰巧此刻小寿神过来了，他抱着一只巴掌大的小黑狼跑来，“都装箱了，果冻你这边的鱼……”
　　脚步忽然一顿，小寿神偷觑狐狸庞大寿蜡，“呃，这是在直播吗？”
　　“是啊。”
　　小孩儿双眼一亮，凑上前一瞧：“诶，竞价吗。拍什么？鱼？”
　　暂时作为商品销售总策划的小孩儿惊喜：“大家不要着急，我们是良心供应商！这条鱼定价一万二，会在小店准点出售，有需求的直接去店里买哈！”
　　小嗷呜惊愕，一万二？价格那么高呀？？
　　沈兮一怔，“噗嗤”笑了。
　　按说这鱼没什么特别，又是怪物抓的，观众们不该如此热情高涨，实在是直播间气氛太火，莫名其妙地就参加了竞拍，冷静下来才觉得莫名其妙。
　　【不是，那是怪物抓的鱼！你们不怕中病毒吃死啊！】
　　【怪物手里的鱼剧毒，不祥，恶心！】
　　【别闹了。沈寮长医术超高，有他在病毒能入侵？不过怪物抓的这鱼真能吃吗？先观望吧！】
　　【一万二？好，我就在主星！我也不怕鱼有毒，现在就去小店吧！】
　　沈兮微微一笑，颇为满意。
　　依旧有执拗的黑子存在歪曲事实，但与初始全盘憎恶恐惧不同，现在已有部分人改变了他们的想法。假以时日，小家伙们会为自己更名，他们并不是怪物，不过是比常人更强。
　　“呜嗷。”一直迷糊的小狼崽嫩嫩地叫了一声，睁开了迷茫的水润眸子。
　　小孩儿一愣，连忙抱起崽崽：“醒过来了吗？”
　　“嗷呜？嗷嗷嗷！”小狼崽呆怔怔，见到的是陌生的人，惶恐不安涌上心头，他惊恐地叫嚷，甚至忘记反抗地蜷缩起自己，小身体剧烈地颤抖，“嗷呜呜……”
　　沈兮眉梢微蹙，走上前轻柔地抱起团起来的小狼崽，一下下捋顺他的皮毛：“没事了，没事了，已经安全了。别怕，我在这儿。崽崽饿了吗？”
　　小狼崽嗅到叫自己舒服而安心的气味，恐惧消散了一点点，可他依旧很怕，哆嗦地扬起头，一对儿湿漉漉的眼底满是无助，小耳朵彷徨地耷拉着：“呜，嗷呜。”
　　“真乖，还疼吗？”
　　“呜。”小狼崽颤颤巍巍地摇摇头，小心翼翼地动了动jiojio。
　　这一幕同样被直播间看到，这一次沈兮的肩膀以下走进了直播间，黑色发丝随风摇摆，一身法袍轻轻摇曳，他抱起可怜又惶恐的残疾小狼，温声细语地轻哄。
　　【不知道为什么，鼻子有点酸。】
　　【这是怪物吗？他为什么那么害怕？是第四寮虐待他了吗？他的腿去哪儿了？】
　　【好小啊，这么小就被送到怪物寮了吗？太可怜了啊！】
　　【寮长好温柔，画面很温馨。】
　　【炒作吧！】
　　【如果一切是真的呢？我不敢想象小狗还这么一点，到底经历了什么让他这么……惨。】
　　【细思恐极。】
　　金宝儿一直沉默地跟在旁边，歪着小脑袋若有所思，此刻他冷笑了一声，软糯的声音却传递着强悍的意志：“你们以为他是怎么送来的？真正伤害他的又是谁？”
　　“是谁在口诛笔伐？只要是身怀异能的就是怪物吗？这就是现况！他只有两岁半！他被父母舍弃，他的腿是被他妈妈用斧子一下下砍断的！只因他是怪物。”
　　金宝儿也曾是个异类，若是出生在这里，他就是他们嘴里的怪物。
　　可他好好的活着！
　　不是因为他的能力，也并非种族天赋，仅仅是有一个人愿意包容他，希望他活下来。
　　而这些星际人，只想怪物立马去死！
　　作者有话要说：剧本在这里那。
　　小天使希望谁的剧本厚一些呢？
　　沈堔之：我！请支持我！

48、青龙又与哥哥错过了
　　直播间的弹幕有一瞬间的停滞，观众头脑空白,他们不知道奶里奶气的声音属于谁,但他话语里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仿佛蕴含了无限压迫感，让沾沾自喜自以为正义的观众清醒了许多。
　　两岁半！
　　是啊，就算是怪物,两岁半能有多大危害？
　　怪物不是没心，第四寮的两次直播证明了怪物不但有心，他们会哭会笑,会惊喜，同样会恐惧和难过。当被最亲的人背叛,以斧头相向时,一下下被砍掉腿时，不恐怖绝望吗？
　　可过去的无数年里，兽人们理所当然地忽略,恶意无视怪物的想法。
　　仿若怪物比虫族更恶劣。
　　沈兮摸了摸金宝儿的脑瓜，金宝儿所言必定是事实,他在星网上封神,定是发现了隐藏在平静水面下的湍流，怪物害人现实遮蔽的惨烈真相。
　　沈兮无条件相信自家崽崽，杠精却找出了他语言里的漏洞。
　　【你怎么知道？】
　　【还一下下砍下？你怎么不去写小说，我记得这新闻，他难道不是暴走还拘捕折的吗？什么一下下砍断，我看就是营销,你们第四寮是不余遗力不择手段洗白吧。】
　　【我跟你们讲，怪物就是怪物，是绝对洗不白的！我的好朋友就是被暴走的怪物打成植物人，现在还躺在床上，每天需要靠输液维持生命！】
　　【既然他是怪物，肯定有伤人或杀人的确实证据，这么小就暴走，还好被关起来了。】
　　【怎么说呢，有点失望了。】
　　【排前面哈！我找到了半年前的新闻，原因是怪物暴走，伤害了他的亲人，又抗拒捕捉，对峙时被弄坏了腿，这报道白纸黑字，第四寮空口白话想洗白，恶不恶心！】
　　【取关，一生黑！】
　　有人同情小狼崽，可还有更多人回忆起半年前的社会新闻，并代表正义加入讨伐的队伍中。
　　“你们是怀疑我说的真相吗？”金宝儿笑了。也对，表面上看，一个说话都不利索的小怪兽和一个为国为民大义灭亲的母亲比，谁的话更可信，更容易得到好感？
　　他头铁地哼笑了一声，还真不怕杠，“行，事实胜于雄辩。你们等一分钟！”
　　小孩儿：“…………”
　　小嗷呜啃jiojio。这已经是大佬的游戏了，他忐忑地偷偷握拳，打气助威：加油加油！
　　金宝儿在光脑上点了个按钮，一则被掩藏了半年之久的真相被揭露。
　　这是两个视频。
　　人们认知中为了世界和平勇与怪物战斗并大义灭亲的女性英雄在第一视频里握着酒瓶猛灌，酡红的脸颊和浑浊的双眼彰显她醉的不轻，一个走路磕磕绊绊的黑色小毛球跑过来，“妈妈妈妈”地嗷呜叫，小尾巴努力摇摆。
　　这个黑团就是狼崽。
　　看上去很温馨的开头，但女人却忽然狰狞了一张脸，捡起烟灰缸就砸了过去，小狼崽毫无准备，猝不及防被打的连连翻滚。听见他的惨叫，那女人哈哈大笑，以虐待小崽子为乐，拎起藤条又一顿抽。
　　小崽子被连抽了几十下，浑身是血，马上就要死了。
　　然后，他爆发了潜能变成小狼人。
　　他的确是自救了。
　　可接下来却是让整个星际人们都沉默的血腥画面，那女人怨怼地尖叫着，她满脸恨意地捞起斧子疯狂劈砍，小狼崽躲闪不及被劈翻地上，斧头就这么落了下来，鲜血四溅。
　　第一个视频结束。
　　第二个视频则是如今已是主星坪区局长和女人的交易内容了。视频揭露了一场堪称肮脏的交易，女人为了自由，局长为了女人和升职，两人狼狈为奸，露出最卑劣的嘴脸。
　　他们隐瞒了事实真相，愚弄了整个星际，拿着那点虚假的功德大肆宣扬，将自己塑造成了国民英雄，一切的过错都推给了还不足两岁的小狼崽身上。
　　可怜无辜的小狼崽成了无恶不作的恶魔。
　　弹幕彻底沉默。
　　【次奥！我他妈要气炸了！当年的真相竟然是这样？我那个时候还骂了怪物好久！】
　　【我的天，这真的是母亲吗？就算是怪物那也是亲儿子啊怎么下的手呢？不想养直接送去怪物寮也好啊！太可怕了。小家伙太可怜了，呜呜呜呜，我看到后面都气哭了！】
　　【实锤了。被污蔑的怪物吗……】
　　【值得反思。】
　　【细思恐极。倘若世界上还有一个急功近利不择手段的人，就肯定有一个被污蔑的小可怜。】
　　【对怪物有点改观了，没想到会看到这样讽刺的视频，好心疼啊。】
　　【严惩！什么大义灭亲？那女人太恶心了！】
　　金宝儿低声哼哼，在虚拟世界这个舞台上，没人能钢过他！狐狸有狐狸的爱豆效应，他也有自己雷厉风行的办法，他可以拿真相打疼他们的脸，堵住他们的嘴，让他们无话可说！
　　这一波骚操作震惊了小狐狸，小狐狸的桃花眼瞪的溜圆。
　　这是犯规吧。
　　大家都为第四寮增添影响力，小狐狸用偶像光环抬托第四寮的形象，金翅大鹏则不然，他一套连击下来，直接摧毁普通人包括杠精自以为是的坚持，走杠精的路，让他们无路可走。
　　看着满弹幕都是“对不起”、“好心疼”、“抱一抱”等词，金宝儿咧了咧嘴，“沈宗小店小怪兽推新，你们可以不在意，但别暗自诽谤，有一双眼睛在监督着你。”
　　金宝儿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举起了个枪的手势，放在嘴边吹了一下：“biu！”
　　就这群玩网络的，不敲打敲打不行。
　　【呃，这话，是不是学我金羽大神啊？或者说刚刚说话的就是金羽大神？】
　　【金羽？嗷嗷嗷嗷嗷！真的是金羽吗？我好激动啊啊啊！】
　　【说话这么嫩，不应该的吧……】
　　【老沈家哪个不年轻，况且金羽无所不能，还不能变个音啊？他一定是金羽，我记得他在两百年前也说了同样的话，那时有人妄图摧毁他的后台，可惜被金羽耍着玩坏了。】
　　【呃……金，金羽先生亲自下场，那我吹一波彩虹屁好不好！】
　　当众人猜测到平平无奇的直播间可能隐匿着星网神话，再充满戾气的杠精都夹起了尾巴做兽，他们敢对着沈九尾破口大骂，却一点也不敢招惹金羽。
　　要知道，金羽是有名的头铁，且求锤得锤，从不含糊。
　　至于金宝儿为什么选局长揭露，除了给狼崽出气，还因他曾诽谤爸爸。且沈宗小店被人打掀，也与这人有关，他玩忽职守只是其一，最重要的是他对怪物的极端偏见，哪怕得到报警知道有人在他管辖区闹事，毁怪物店，他依旧佯装无事发生。
　　或者说，放纵这一切。
　　不管他是否有上边的属意，在金宝儿这里不算完，反正一个个都跑不掉呀。
　　【蹲点第四寮的直播间真的能遇见大佬，金羽前辈，我是你的粉丝，我要隔空跟你表白！你的星网构架和代码算法都超美丽，我被它们迷住了！希望以后能像你一样！】
　　【金羽大神也在第四寮吧。】
　　【第四寮人杰地灵！小子们抖擞饱满！沈家千秋万代，一统江湖！（对不起，吹彩虹屁我是认真的，我尽力了）】
　　金宝儿嫌弃地眯眼。
　　掐指一算，沈兮微微一笑，“时间差不多了，开店吧。”
　　想了想，他掏出几个空间袋递给崽崽们，“你们一人一个，早中晚都可以开门回寮休息，特殊情况可以随时使用，不够了跟我说。”
　　这其中也包括小狼崽，沈兮给他做了个丑丑的空心铃铛，戴在脖子上当小项链了。
　　小狼崽忐忑地低头，jiojio扒拉铃铛，“嗷呜呜……”
　　“嗯，是你的了。”
　　“嗷嗷！”小狼崽惊喜，他收到了礼物！
　　【诶！这就结束直播了吗？可我还没看够啊，求再来一波！】
　　【有没有打赏功能啊？金羽大神求开放打赏功能！我想给小崽崽们捐点钱，起码吃好一点吧！】
　　【希望哥哥好好照顾他们，怪物的确很危险，但揭开这层外壳后，其实挺可怜的。】
　　广告着实给力。
　　小家伙们刚摆好商品，门就被人惊喜地推开了。这是两只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猫咪女孩儿，经历过晋升后，姐妹喵就成了小店的忠实顾客，每天都要来买点东西。
　　不光她们自己买，还热情地安利给了身边的人。
　　“哈哈喵，我们又见面了，我们看了直播听说要上新，快给我们看看。”姐妹喵迫不及待地冲到柜台前，往柜子里探头探脑，“诶，是这一款吗？这就是吐司吗？看上去有点好吃。”
　　“吸溜喵！姐，我们要不多买点吧？”妹妹猫瞳冒着绿光。
　　“好啊！给我们都包起来！”
　　拿起夹子的小火凤一僵，鲜少地愕然：“全部？是新品吗……”
　　“不不不，我是说，这里，柜子里所有的糕点都打包！”两个小公主财大气粗。吃过的糕点意犹未尽，没吃过的也期待尝试，但小孩子才做选择，她们全都要！
　　小火凤无语：“糕点容易坏，我建议……”
　　妹妹喵摆手：“没事儿的喵！我们可以送朋友，送大哥！这可是双倍的快落！”
　　小火凤无话可说，可直播确认上新，这么卖不太妥，他有些无助。
　　隐藏在暗处的沈兮笑眯眯，并没有解围的想法。
　　小狐狸伸出jiojio勾住哥哥的衣袖，睁大湿漉漉的桃花源，捧着自己蓬松的尾巴有委屈地撒娇，“哥哥我也想吃~”
　　点点他饱满的额头，沈兮无奈地递给他几个灵果：“吃吧，小娇气包。”
　　“唔。”
　　小孩儿发现红毛似乎遇见了麻烦，赶忙跑过去，“两位漂亮的小姐姐，怎么了吗？”
　　小火凤抿了抿唇，快速叙述梗概，惊得小寿神嘴巴微张：“诶呀，这真是荣幸，可很不巧，我们现在是限量供应呢，小姐姐因为是回头客，每个人可以买两块哦。”
　　姐妹喵对视一眼，很失望：“不能通融吗？”
　　“我也很想通融，要不，两位小姐姐再看看鱼吧？我们的鱼保证现抓，都是最新鲜的野生海鱼，肉质鲜嫩，很适合猫科兽人吃呢。”小寿神挠了挠脸，谎言一丝不苟。
　　“那好吧！”
　　小狐狸将脑袋搭在哥哥的肩膀上，笑嘻嘻：“小刺猬很有售卖天赋哪。”
　　“嗯。”
　　小寿神忙的热火朝天，一抬头就见到门外站着个黑衣男，男人帽檐压得极低，僵直地站在玻璃前幽幽地往里边看，小寿神吓得一个激灵，等凝眸再看，人已经慢慢走远了。
　　他张了张嘴，汗毛都竖起来：“！”
　　沈兮见小店里情况不错，在老板专属位置坐下，设立结界后摆了壶茶，小狐狸颠颠摆好茶杯，美滋滋地倒茶：“哥哥！我给你倒哦！”
　　“嗯。”
　　“哥哥，我们的店面有点小。”小狐狸环顾四周，桃花眼亮闪闪，他不光觉得排面小，连商品也实在匮乏，算来算去只有三种，“要不，我跟小鸭子说说，让他供应些商品？”
　　沈兮笑了，呷了口茶摆摆手，“不必。”
　　若是希望小店琳琅满目，直接与小蛇提一提就好，小蛇作为兮燃商会会长，手里掌握着数千条产业链，保证每一份商品都是精品，但这并不是他开店的初衷。
　　“噢。”小狐狸嘟着嘴，有点沮丧。
　　沈兮哭笑不得。他忽然想起什么，掏出了一件小斗篷，红色的斗篷上镶金带银，璀璨的宝珠叮铃作响，这是迟来了万年的小礼物：“小狐狸，这一件还记得吗？”
　　失落数尾巴毛毛的小狐狸陡然抬头，看清斗篷后惊喜的冒出一对儿尖耳朵：“哇！是斗篷！”
　　好漂亮啊！
　　斗篷是按照万年前他的身形做的，现在看上去就好小了。
　　可小狐狸超喜欢的。他双手接过斗篷，大眼睛眨了眨，心脏扑通扑通跳，小手在斗篷上来回摩挲，珍惜的不得了，他瘪了瘪嘴，两颗泪珠子吧嗒落了下来，“哥哥呜！呜哇……”
　　眼泪噼里啪啦掉，娇气包鼓着脸颊，表情一垮又哭了。
　　沈兮好笑地搓额头：“别哭了，嗯？”
　　“唔，呜哇哇哇。”
　　“娇气。”
　　脸颊贴在红色斗篷上压得嘴巴都嘟起来了，小狐狸抽抽搭搭，鼻子一吸一吸的，“可，可是哥哥，这是哥哥答应我好久好久了，我高兴嘛！呜呜呜……”
　　“唉。”
　　沈兮无奈地压着太阳穴，揽过小狐狸顺毛道：“你说的对，的确应该增加商品。”
　　“是，是的吧！呜，我就说，就说要多……呜……”
　　“对。”
　　仙君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宠着了。
　　因为直播的关系，第一日无人问津的小店突然顾客爆满，不过两个小时，三种商品被抢购一空。几只小崽崽对视一眼，都露出了些懊恼，后悔自己没能多准备些。
　　沈兮乐了：“不急于一时。”招呼小崽崽们，温和地道：“那你们今天有什么收获吗？”
　　“嗯嗯！”
　　这一日的收益还算不错，已经基本能达到收支平衡了。小寿神举起了小拳头：“我想跟着学做糕点！我们的储备明显很欠缺！唔，或者我还是学做奶茶吧！”
　　今天有好多人在询问奶茶的上新情况，顾客似乎对奶茶真的很感兴趣。
　　听过小家伙们总结和规划后，沈兮点点头，莞尔道：“嗯，有收获就好，你们的人生并非毫无意义的，看，如今就有人很在意你们，对吗？”
　　“嗯嗯嗯！”崽崽们耐心聆听。
　　沈兮笑眯眯地呼噜小兽的脑瓜：“弥补不足，做一个更优秀的自己，继续加油。”
　　“会的会的！”
　　“接下来的时间自由活动吧。”沈兮唤了小寿神来，戳戳他的脸颊：“累吗？”
　　“不累！”小寿神高兴，小脑袋摇的像是拨浪鼓，这比碰瓷挨揍幸福太多，他很喜欢来之不易的工作，“寮长有什么事呀？”
　　“嗯，休息一会儿，下午由你来拔除蜡烛，可以吗。”沈兮轻笑。
　　小孩儿眼睛一亮：“当然！”
　　事实上，小家伙再年幼，在他的领域里他就无愧于“神明”二字，他不过是揪下一根刺在旁的小蜡烛上戳了一下，本就强弩之末的蜡烛就熄灭了，眨眼凭空消失。
　　小寿神动作灵活，没给夺舍者一点反应的时间。
　　然后……
　　结束了。
　　沈兮身形修长，立在旁边护法，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不禁默默感慨：大概夺舍者从不会想到自己功亏一篑的原因并非是外部碾压，而是被从根本上掐灭了生机。
　　收起那根独特的神明金刺，小寿神脸色瞬间煞白，软绵绵的身子晃了晃。一双手稳稳接住他，擦去他额头上沁出的冷汗，寮长笑道：“做的很出色，出乎我的意料。”
　　小寿神眨眨眼，抿着嘴笑了：“嗯！那小狼他没事了吧？”
　　他看不见另外的蜡烛了。
　　“是的。”沈兮给小狼崽诊了脉，确认没什么大问题。夺舍者没了意识变成了纯粹的能量，当年他强取偷窃多少力量如今就回馈多少，算是天理昭昭，因果循环了。
　　“你为民除害，消灭恶徒，是一件功德。”
　　轰隆。
　　小寿神忽然感到被什么认可了，一股纯正而强大的力量从额间窜入体内。这股能量给他的感觉很熟悉，温暖而包容，像极了寮长。它悄无声息地改变着小寿神的身体，强化他的五感。
　　小寿神握了握拳头，浑身充满了力量，若是多来几次，他也许就脱胎换骨了！
　　“呀。”
　　“嗯？”
　　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小寿神眉开眼笑：“我的牙齿长回来啦！”
　　他再也不是豁牙子了。之前那几颗牙是被打掉的，几年前他和人贩子假母亲碰瓷，不小心惹怒了个有暴力倾向的暴发户，暴发户下手极重，他被打的内出血，高烧不退，在床上躺了一个月。
　　那一次，人贩子鲜少给了他好脸色，还亲力亲为照料他，他当时以为是母亲终于心疼他，偷偷哭了一场。现在想来，分明是暴发户赔了大钱，女人也怕他真死了，才多照看他一点。
　　小寿神叹息一口气，重新抱起昏睡过去的小狼崽顺毛：“他的腿……”
　　“会好的。”
　　“嗯嗯！那就好！”
　　第四寮温馨而祥和。细细奥本则处于诡异的凝滞中。
　　一位优雅俊美的驼衣青年推了推单镜，敲响了元帅的门，“几千年不见，烛龙你还好吗？”
　　“你说呢。”沈堔之幽幽抬眸，“不过你似乎过得很放纵，怎么，终于准备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青龙莞尔，褪去邋遢的外表，露出了藏在骨子里的矜贵，“希望不晚。哥哥呢？他在哪个房间呢？”
　　“不，你来晚了。”沈堔之慵懒地倚靠沙发，郁闷地亲戒子。
　　青龙：“？？”
　　作者有话要说：沈堔之：你们都是骗子。所以，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对吗？

49、狐狸和大鹏第一合作
　　第四寮纪录在册的一共八个特殊公民，除了沈兮有所接触的,还有三个从未露过面。
　　其中一个得了睡美人症,另外两个也各有缺陷。
　　沈兮每日会在清晨来瞧瞧情况,稍作停留说几句话，留下一日的食物后离开。
　　沉睡中的小怪兽选择了沼泽作为自己的一小片领地，在这里他是无冕之王,潮湿阴暗的沼泽地里弥漫着淡紫色的毒气。
　　隐隐的能看见被浓密毒气包围着的黑木，光秃秃的黑木枯槁，树枝支楞八翘,干瘪的藤条倒挂在枝丫上，这里没有一丁点风,像是被世界封印与遗忘的地方。
　　小狼狗来的比较晚,但他听熊安提过，这里最初只是沼气，但自从小毒蘑菇霸占了沼泽后,此处就成了生命的埋骨之地。
　　不论是动物还是植物，但凡吸入毒气过不了多久就会中毒,若不吃解毒剂,立马吐血身亡。
　　熊安曾压根不信，一个连动物兽态都没有的低等儿，怎么可能比得了他。
　　然后他就被打脸了。
　　那次他头铁不信邪，中了毒吐得昏天暗地，打了针的熊安悲愤异常，极为忌惮,再也没提及过毒蘑菇，至于小蘑菇吃什么，熊安当时阴恻恻地宣扬：蘑菇没脑子，让他吃土好了。
　　站在沼泽边沿，沈兮眯着眼笑了：“今天想醒过来吗？”
　　“我今天带了帝流浆，待会儿我滴在这里，如果你感觉舒服一些可以尝尝，味道还不错。”帝流浆是修真者梦寐以求的天材地宝，偶得一滴没准能增加一层感悟突破境界。
　　就算是对仙者或神祇，都有一点作用。
　　这是沈兮失去饕餮朋友后散心，偶然在一个洞穴寒潭里得到的，深潭里孕育了千滴帝流浆。为了几个崽崽，他用掉了近八百帝流浆，如今只剩下不足二百滴。
　　“我这里还有一捧息壤，等你醒过来给你吧。”沈兮笑着说了几句，敏锐的神识感知到藏在朦胧毒气中的某只小蘑菇悄悄地抬起了蘑菇伞，一根细细小小的触须从土里钻了出来。
　　眉梢轻挑，沈兮笑容加深：“我先走了，明日见吧，小家伙。”
　　深深看了眼沼泽深处，仙君身形一闪消失无踪。
　　沉睡许久的小蘑菇终于抖了抖身体，抖掉一层露水，小小的红色蘑菇伞用力伸展，像是睡饱了的喵在抻懒腰，他左摇一下右摆一下，触须就一根根拽出来，伸伸胳膊动动腿，小蘑菇悄然移动。
　　就在不远处，有一种极为好闻，让蘑菇都要流口水的味道。
　　他是被香味儿香醒的。
　　沈兮离开后，依旧用神识捕捉小家伙的细微动态，见他总算是有了反应，不禁摇头笑了笑。
　　这还是个贪嘴的小家伙，不过他身上的毒气……
　　倒是个小问题。
　　拎着一个包装完好的餐盒来到海边嶙峋的赤红礁石旁，高低错落的礁石是天然形成的迷宫，但凡有人妄图挑战，都有可能晕头转向，在这一片走势诡异的九曲迷宫迷失方向。
　　暗藏在迷宫的某个不起眼角落，却是洞天之地。
　　那里有一小片瀑布，里边住着另一只小怪兽，他是第四寮怪物中最为暴躁的一只，会对着洞口破口大骂，尤其听见响动后骂的更勤快，但可能是没接受过太高的教育，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
　　沈兮来的时候，隐隐听见了小兽在嘟嘟哝哝，语气低落，似乎是抱怨。
　　“假的！都是假的！不能再信任了！”
　　“没有人值得信任！踢飞那些食物！我的心就是自己的！啊啊啊啊！好气啊！”
　　“现在什么时候了，怎么还不过来，都是大猪蹄子！我再信谁我就是猪！猪啊混蛋啊啊啊！”
　　“太烦了！”
　　安静地听了片刻，沈兮险些笑出来，他故意弄出动静，洞里骂骂咧咧的声音戛然而止，然后像是被点燃了炮仗一般噼里啪啦，触底反弹，机的关的枪似的一顿突突突突突。
　　“呸！快滚快滚！我不需要你们的施舍！”
　　“我就是怪物，再出现我吃了你啊啊啊！我不稀罕你们的食物，都给我滚！肮脏的兽人！”
　　“hetui！”
　　“#￥%……”
　　嘚啵嘚啵的骂声起起落落，最后都不知在嚷嚷什么了，听的沈兮甚觉搞笑，忍不住捏着额头笑出声来。沈兮的笑声仿若无形的鞭子，在小怪兽的身上狠狠一抽。小怪兽被抽痛了，有些羞恼，顿时骂的更欢了。
　　虽然小兽表现的态度极为抗拒和不友好，甚至堪称另一个极端，但每次被放在洞口的食物都会被他拿回去吃掉，第二天重新将洗的干干净净的饭盒和餐布摆在洞口。
　　小兽翻来覆去地骂，但沈兮从只言片语里得到许多有用的信息。
　　例如小兽曾是个很有前途的佣兵。
　　但，被背叛了。
　　小兽不敢相信任何人了。但他和其他崽崽的状态仍有区别，这只小兽并没完全丧失信心，他的确很颓废，可活的很有规律，就比如他会一丝不苟洗刷饭盒。
　　这种勤奋和克己在已经彻底绝望想死的怪物身上是不存在的。
　　沈兮等他骂累了，施施然放下餐盒：“今天有小红毛做的吐司，你尝尝看吧，第四寮已经变了模样，你什么时候想出来，可以亲自去看看，你应该会感到惊喜。”
　　藏在洞里的小兽沉默了几秒，忽然炸裂：“呸！我不会上当的！才不去快走你快走！”
　　“那好。”
　　沈兮察觉小兽情况比较稳定，广袖一翻人消失不见。
　　空气静谧了两分钟。
　　“喂！”
　　“你走了吗？”小兽试探地扯起嗓子。
　　又是良久没有动静。洞口终于冒出半个脑袋，他探头打量，再三试探无果后小兽不知为何又恼了：“呸！真的走了，我才不稀罕呢！走就走呗！真以为给我吃的我就会心软吗？太天真，不可能的！”
　　确认洞外的确没有人，他才松了口气，眉毛倒竖在自己脸上拍了拍：“都说了不稀罕了！”
　　垂着头走过去，抗拒的小兽眼底掩藏着自己也没发现一分期待。他鬼鬼祟祟地端起食盒掂量了一下，然后撇了撇嘴：“什么小红毛……”
　　叫的那么亲密。
　　“唔，有点好吃。小红毛是谁？新来的雇佣工吗？”五分钟后，纠结的小兽掏出一块吐司嚼吧嚼吧，眼睛微微发亮，这个和他在佣兵总工会换的一个饼味道很像。
　　想起过去的种种，嘴里的吐司忽然不香了。
　　“呸！”
　　沈兮给两只怪兽送了食物，最后一个他却只能通过神识寻找。这只没有太过固定的位置，或者说，他的地盘很大，整个山脉和紧邻的一大片寒林都属于他活动的范围。
　　是个能够日行千里的大家伙。
　　将食物放在大家伙必经之路的前方，沈兮探出神识，发现昨日餐盒丝毫未动，叹了口气，留下一盆漂亮的小花，又悄然离开。
　　回到寮长休息室，沈兮拢起长袖，慢条斯理地研磨。
　　小嗷呜听到响动，在门口探头探脑往里张望，一对儿乌溜溜的黑瞳闪着光，眉开眼笑的。完全想不到，就在不久前他满目荒芜，已经被磋磨的活不下去了。
　　“寮长寮长！”
　　“嗯？”
　　“嘿嘿嘿，给你比小心心！”小嗷呜的小脸儿上满是激动与期盼，他伸出了一只白嫩嫩的小手搓指尖。
　　沈兮抬眸，讶异在眸底一闪而逝，“嗯？过来我看看。”
　　“昂！”
　　小嗷呜啪塔啪塔跑到跟前，背着两只小手，昂起了小脑袋。然后嘴巴一咧，笑嘻嘻地掏出了手摇晃：“寮长，今天早上我的手忽然就变成这样了！”
　　小嗷呜之前变成人身后还残留着两个触手，在外人眼中若没有项圈，他就是个半兽人。
　　现在他能全身都变化了，这大概是最近吃了很多灵果的缘故。
　　小嗷呜兴奋极了：“寮长快看！”
　　他如今也能比个小心心了。
　　“嗯。”沈兮握住小家伙的手，掐掐他的脸颊，“还适应吗？有哪里不舒服？”
　　“唔，没有啊，我感觉挺好的，就是觉得双手好轻哦。”小嗷呜平日托着果冻似的触手，可比不上一双人类的小手看着精细，他上下挥舞手臂：“好像没什么重量。”
　　沈兮被逗笑了：“好了，适应一段时间会好的。”
　　“嗯嗯嘿。”
　　小嗷呜可高兴了，他如今和寮长的外观又近了一些，唉声叹气地搓搓胖嘟嘟的脸颊，有一点点失落：“如果我是一只黑色的大章鱼就好了。”
　　蓝色剔透干净，变身后短短的头发也蓝瓦瓦的。他不想顶着蓝天，他想和寮长一样。
　　黑，是极致的美。
　　“变得更强，你可以任意变身。”沈兮笑眯眯地戳脸颊，想不到小嗷呜的远大理想与自己有关。
　　“昂！”小嗷呜点头。
　　沈兮：“现在是早上，去锻炼吧。”
　　“好哒！”
　　摇了摇头，沈仙君埋头书写，半个小时后，他无奈地搁下了笔，看着在他面前暗中较劲的小狐狸与金宝儿，一手一个揽过来ruaruarua，“乖一点？”
　　“嗯嗯！”
　　“爸爸，我可乖了！”金宝儿挤了挤，点开了光脑，一本正经地说正事儿：“我借鉴了许多资料，写了一份第四寮的网络发展计划，爸爸你看看！”
　　小奶音软软糯糯，金宝儿睁着圆溜溜的杏眼，佯装小大人：“爸爸，我看了昨天的直播，想做个星网店，每日更新上架商品，一部分在网上竞拍式售卖，一部分放在实体店。”
　　金宝儿：“昨天那条红鱼，倘若放在网上，大概能卖出三到四倍的价格。”
　　放在实体店卖，亏了点。
　　第四寮靠山多，有强力的财力支持，的确不在乎这一丁点钱。可在影响力方面，实体店的经营方式远不如星网广泛。
　　如今的星网网店多如牛毛，数不胜数，网络购物APP十分普遍。金羽大神坐镇，星网上就有活招牌。别说广告位，就算是最佳推荐或热搜，金宝儿都能拿过来。
　　他可以在网络上无限支持爸爸。
　　沈兮一怔。
　　“我观察过小刺猬，网店可以暂时交给他。”金宝儿抿唇：“可以吗爸爸？”
　　“得需他同意。”
　　“啊，他同意了。”金宝儿点头，嘴角带着一丝志在必得的笑，“第四寮还有几只没上线的顽固分子，浑浑噩噩的日子就没有未来了，得给他们找点人生意义，对吧爸爸。”
　　沈兮眨了眨眼，笑道：“那就开吧。”
　　“嗯嗯！”
　　金宝儿得意地眯眼，瞥了眼小狐狸，他，是有正当目的的人，才不是只想着争宠！
　　小狐狸有些茫然：“…………”
　　金宝儿获得了爸爸的首肯，撸起袖子说干就干，他戴上眼镜，进入了工作模式，小不点拧着小眉头坐在爸爸身边，面前是十来个光屏，光屏在飞快地闪烁，金宝儿的手指画出残影。
　　看不懂。小狐狸歪了歪头收回视线，心慌慌地捧住自己的尾巴尖尖。
　　他第一次见工作状态的金宝儿。
　　有点牛呀。
　　金宝儿翻阅许多资料，立志要做出最完美的网店，想做网店他就思考起哪个购物平台更适合第四寮，将有名的app在大脑里过了一遍，思来想去都不满意，最终他一咬牙打算自己做一个。
　　本来是一个网店的工作量，金羽大神一发威，直接做了个购物平台。
　　购物平台吸取近万年APP的优点，剔除糟糠。整个平台清爽干净，没有多余的广告争眼球，金宝儿瞟了眼平台后台的运行情况，满意地点点头，点开平台页面，他不禁又蹙起眉毛。
　　似乎……
　　还差了点味道！
　　一个纯粹理工大神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不怎么好看。
　　小狐狸数着尾巴毛毛，目瞪口呆地看他：“你有点厉害。”
　　“哼哼，当然。”金羽的名头可不是吹出来的，是他沈金羽一次次干掉敌手开疆扩土夺来的。
　　“不过，你这里是不是太空了。”小狐狸伸出爪爪指了指，“这页面有点丑。”
　　说有点丑还是抬举了，在活的精致的小狐狸眼中是非常丑。
　　金宝儿：“…………”
　　他知道。
　　“你不能改一改吗？”小狐狸指着身后有八棵茶树的茶园：“录个第四寮风景视频放这里！这边放第四寮的美图，这边，这个按钮太丑了，我们第四寮没有标志的吗？”
　　提起美丽的诀窍，立马就成了小狐狸来carry全场了，他侃侃而谈，金宝儿的眼神愈发茫然，cpu负荷过重，理性的大脑有一点死机，他木着脸：“你说的什么装？说人话。”
　　“哎呀，我说的不是吗？是你听不懂人话！”
　　金宝儿：“…………”
　　小狐狸蹦下椅子，掏出光脑对着清幽的竹林照了一张：“我说意境啊，朦朦胧胧的感觉！”
　　“？？？”金宝儿地铁老爷爷看手机.jpg
　　“算了，我来取图。”
　　小狐狸美滋滋地摇晃着尾巴，对着第四寮照了几张照片：“你先拿去用，其余的我再照，我们保证随时更新，这个是小火凤做美食的照片，你放在美食旁，就这里！吸引眼球的！”
　　暗暗对比狐狸的照片和自己的素材，金宝儿有那么一丝丝佩服了。
　　除了脸和尾巴，狐狸还有点用的。
　　难怪能成为星际红人。
　　沈兮笑眯眯地围观两只兽崽忙活，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和小怪物需要寻找目标一般，几个心灵枯萎了万年的小家伙更需要一个寄托，第四寮作为具现化的目标，存在意义极大。
　　两只兽崽折腾了一天，总算是初步达成共识，“爸爸！我们的平台叫什么名字呀？”
　　沈兮垂眸轻笑：“叫晨曦吧。”
　　“晨兮哇？好的好听！”小狐狸灿烂一笑，哥哥好厉害呀，名字猴猴听！有意境不说，代表意义不俗，还有哥哥的名字在呢！
　　金宝儿赞同地点着小脑袋，打开后台，填上两个大字——晨兮！
　　沈兮：“？？？”

50、比拼炫耀哥哥的神兽们
　　经过金宝儿和小狐狸互补添加，独属于第四寮的小店同步星网店落实,金宝儿决定直接将平台模板和第四寮官网关联搭桥,做成第四寮家园式官网,但有个问题就格外凸显。
　　金宝儿鼓着腮帮子：“爸爸，我们需要一个标志，最好可以缩略成按钮。”
　　小狐狸举手：“我,用我的头像啊！”
　　九尾狐，美美哒！
　　呵。金宝儿咧嘴，无声地嘲讽了一下,这是第四寮的官网，不是沈九尾的粉丝群,名气大便喧宾夺主,用谁都不能用星际天王的头像：“你肯定是个傻的。”
　　小狐狸气咻咻：“…………”
　　“嗯。”
　　金宝儿建议：“既然是叫晨兮，不如爸爸写个字吧。我拓印一下。”
　　死小孩不讨喜，但他的话很有道理。小狐狸勉为其难地点点头：“哥哥,你写一个嘛~”
　　想了想，他扯着哥哥的衣角摇摆：“哥哥也给我写一个名字,我要放在我的签名空间呢！我要让整个星际都知道哥哥给我写名字啦~啦啦啦！”
　　越想越高兴,小狐狸已经手舞足蹈，九条尾巴窣窣摇摆。
　　沈兮：“…………”
　　心下意动，金宝儿抿着嘴巴哼唧了一声：“爸爸，我也要！爸爸还没给我写过字呢。”
　　这倒是真话，小家伙破壳的晚，他破壳时沈兮已经沉睡多年。
　　被戳了心窝,沈兮还能说什么，只能纵着了。
　　发现哥哥无奈默许了，小狐狸滴溜溜的黑眸立即亮晶晶，他啪嗒跳到地上，殷切地跑过去：“哥哥哥哥哥~我来磨墨，小金子你去拿纸过来，要桑神木做的纸呢！我要裱起来挂在寮的大门上！”
　　沈兮眨了眨眼。
　　第四寮太穷，还没有设立大门。
　　在两个小崽崽的推波下，沈仙君到底提笔落字，“沈”之一字刚劲又不失柔和，弯折婉转间又泄露了一丝睥睨天下的魄力和强势，手起手落，属于第四寮的寮标志也形成了。
　　自此，第四寮有了专属标志，等认证成功后就是寮徽。
　　小狐狸蹦蹦跳跳，用力摇着尾巴，他努力拍着巴掌，眼珠一转，笑嘻嘻地掏出光脑“咔咔咔”一连照了七八张照片，来回翻着赞美：“好看！哥哥的字一如既往的好！嘿嘿嘿，小金子，给我一张高清的！”
　　金宝儿死鱼眼。
　　第二遍了，叫谁呢。
　　让金宝儿弄出带有梦幻炫彩风格的图文着实为难他，但金宝儿做得到高清扫描，不会损失一帧清晰度。他瞥了眼哼哼唧唧编辑美图的小狐狸，踟蹰两秒道：“你给我一张你编辑后的。”
　　“嗯行啊！”小狐狸抬眼，得意一笑。
　　沈兮支着下巴，温和地看两个小家伙忙活，眼底盈满清浅的笑意。说起来两个小家伙性格恰巧相反，小狐狸爱哭感性，金宝儿在面对除他之外的事情时都能保持绝对理智，冷静处理。
　　两个小家伙的长处南辕北辙，一起工作，想不到还蛮互补的。
　　之前他们相处时间短还有些生疏，经过此事后应该亲近了些许。沈兮托了托腮，为了一个目标努力协作的确能增进彼此的感情，和数万年前他刚接回前两个小神兽时一般。
　　那会儿他刚决定逆天救兽，小龙的身体每况愈下，再加上小龙性格执拗又要强，仙君每日手忙脚乱，领回了青龙后，他发现小龙对小青龙很排斥，更是让他头疼欲裂。
　　好在小青龙不喜武力，他们打出真火气的时候并不多。
　　但也不是没有，某次两条小龙都挂了彩，沈仙君气笑了，罚了幼年龙崽一起干活。似乎是从那时候开始，小青龙就逐渐接手了家里的后勤工作。有青龙崽崽帮助，沈兮轻松许多。
　　至于小龙，更多时间负责当个教官，调的教弟弟。
　　直到见到小蛇……
　　想起往事，沈兮不禁嘴角上扬。如今一个个都是受人追捧的星际大人物，可在远古时代这几只神兽骨子里都有一份天然自傲，他们从不轻易屈服，明明都快病入膏肓了，还熊的很。
　　两只龙崽一文一武，牢牢地站在沈兮身侧，帮沈兮守住了根本，建立的家规。
　　以至后来陆续救回来的神兽抗争不过，也就安安分分了。
　　都是乖崽。
　　等家养神兽欣赏完毕，沈兮再次提笔，分别给他们写了贴，用星际用语就是to签。笔尖落在旁边，字迹还未干透，就被一左一右两只小家伙抢走了。
　　抖着毛茸茸的耳朵，小狐狸欢快地摇尾巴，美滋滋地捧着字转圈儿：“哥哥真好！我好喜欢啊！最喜欢哥哥了！我要立刻就发出去！要让所有人嫉妒我嗯哼~”
　　小狐狸双眼弯弯，摇头晃脑，尖尖的小虎牙和一个若隐若现的小梨涡都笑了出来，“嘿嘿嘿！”
　　金宝儿不遑多让，心里美得冒泡，瞥了眼狐狸，迅速登上大号发射动态。
　　Biu！
　　【金羽是沈家的沈v：[相片][相片]请开始你们的夸赞！】
　　关注金羽的人极多，最近多事之秋，大神又很活跃。除了怕他搞事的某些高层，还有广大的星网民众都十分在意他，看到这样一条动态，不论是哪一方势力，包括纯吃瓜路人都惊呆了。
　　【如果我没猜错，这是沈寮长写的，看看这个语气，这个得意的亚子，字里行间都是炫耀！】
　　【我金羽大神也要走下神坛了，忽然就感觉大神也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儿。】
　　【啊啊啊，金羽又发动态了！兴奋点开，然后问号。】
　　【苍劲有力矫若游龙翩若惊鸿金钩铁画龙飞凤舞……呃，对不起词穷了，原谅我没上过学。】
　　【第一次知道，金羽还有这么平易近人的一面，有点被萌到，粉了吧。】
　　就在广大围观群众吃瓜时，小狐狸迟来的动态也发了出来。比起金羽语气强硬地让人赞美，小狐狸作为资深哥控，一通彩虹屁循环沈吹，仿佛写了个完美无暇偶像的三千字小作文。
　　【…………】
　　【心情复杂。我家爱豆已经疯了。】
　　【小九是哥控，我爱豆是哥哥的脑残粉，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酸。】
　　【小九都吹，作为狐狸党，我也跟着吹吧，哥哥牛逼！】
　　【诶诶，我其实觉得沈寮长写的超好看的呀！这个字真的超有感觉，我练了八年书法，也写不出来这种倒钩，沈哥哥是个书法宗师吧，话说哥哥还写不写字了？求卖字！想买！！！】
　　【咳咳，我是元帅粉，我觉得不公平！大家都是弟弟，怎么就你俩被特殊关爱！】
　　【不公平+1，我家会长大人的呢？哥哥你不能偏心！】
　　【对对对！我院长也很伤心！】
　　两个小家伙比拼炫耀，不小心招来了其他弟弟粉丝的不满，他们霸占了第四寮官网与两人的留言区，在万人血书求哥哥不要厚此薄彼，给其他弟弟一点关爱，求世界和平！
　　粉丝们心疼地嗷嗷叫，金宝儿随意一扫，挺起胸膛更得意了。
　　沈兮，压根不知道。
　　老古董仙君不习惯高科技，光脑也处于摸索阶段，并未将之当成生命的不可或缺，所以消息极为滞后。就比如现在，网络都快为了谁是哥哥心中的第一弟弟吵出狗脑子了，沈兮还在笑眯眯地品茶，指点小兽变形术。
　　对于被忽略的弟弟之一，沈堔之接到了副官的现时播报消息。
　　沈堔之：“…………”
　　险些揪掉龙须。
　　“我走了。”青龙合上光脑，摘下了镜片，施施然起身：“你这边的情况我帮你处理了。”
　　沈兮本准备等瘟疫彻底稳定再离开，但寮里小怪兽暴走，他交代了后续药剂的制作方法后匆匆离开。青龙恰巧此刻来了，他没能第一时间离开，因为他被元帅留住了。
　　青龙是木系至尊，在丹药方面丝毫不逊于哥哥，甚至因独有的木系力量能轻易了解药性，但近万年他颓废的一匹，研制的药效只压制在兽人需通过自身免疫力治愈的等级，并没造出逆天药剂。
　　并非是他不能做出逆天丹药，轻松治疗好兽人的绝症。
　　是他不敢。
　　他还存在一丝侥幸，哥哥也许还活着，他只要一天不动用神力，哥哥就有回来的希望。
　　事实证明，哥哥的确回来了。
　　在细细奥本看过哥哥手写的方子后，他稍稍放心，按照哥哥的思维完善了药剂。一直忙到现在，确认一切都稳步发展，不会再出现反弹，青龙就坐不住了。
　　他已经比几个家伙晚了很多。
　　红唇噙着笑，沈堔之垂眸，蝶翼翕动：“是么，倒也不错，我这边恰巧打扫完战场一起回吧。”
　　青龙的马尾辫随风摆动，“…………”
　　说实话，不太想。
　　被忽略的弟弟之二詹灏，正驾驶着兮燃商会的商船，商船已进入到主星陨石带了。
　　第四寮的幽静竹林边，沈兮席地抚琴，指尖在琴弦上随意拨弄。他的琴艺不算顶尖，在万年前那个百花齐放的时代，有太多大能，琴修完全可以轻易将力量融入琴音中。
　　那是以音乐为生命，令灵魂战栗的乐章。
　　可惜现在都消失了。
　　竹林旁，小兽在兢兢业业地练习变身术。
　　其他崽崽或多或少都能变身，唯独他一直是独角兽的模样。原本他也不算在意，但早上嗷呜突如其来的改变叫他震荡。
　　几个小崽子中，火凤最佳，除了红发，没露出血统形态。小寿神和小嗷呜次之。
　　而他最差，小兽受了刺激，他也要变成人！
　　在催发了十株小花后，颠颠跑来询问，寮长的确耐心地教导了他。
　　心满意足地收起光脑，像是灌了蜜糖一样，心里美滋滋的小狐狸蹲坐在一旁，捧着自己的尾巴，有闲心管小可怜儿了：“等一下呀，你应该左转，心里想着变身。”
　　“唏律律？”
　　“不对不对！”小狐狸歪头摆手，他颠颠起身变成同款小兽又变了回来，做了个标准的示范，“要像这样，你得脑子里先有自己是什么样的概念，不能憋着，力量在这儿走……”
　　小兽受教地点头。
　　沈兮笑眯眯地拨弦，声音戛然而止，他抬起了眸望向天空。
　　小狐狸同时警惕起身，露出戒备的小尖牙。
　　商船眨眼放大，一分钟后便稳当地停靠，门“呲”地缓缓打开，一个身影像是闪电飞驰而过，在空中划出几道残影，几乎瞬息出现在沈兮的面前，一身西装革履的俊美男人伸出了手臂。
　　“哥哥！”
　　磁性的男声满含着思念，詹灏抱着哥哥深深嗅闻，喟叹地又唤了一声：“哥哥，想你了。”
　　这一双臂膀很有力量，气势也极为强横，惊得小狐狸的尾巴毛毛都炸了。
　　沈兮一怔，伸出手臂轻轻拍抚。
　　“哥哥。”
　　“嗯？”
　　“我回来了。”詹灏退后一些，垂着眸定定看哥哥，见哥哥面颊红润，神采奕奕。他放心了。
　　在扎手的头毛上呼噜一把，沈兮展颜笑道：“欢迎回家，小蛇。”
　　“嗯。”抿着薄唇，詹灏眼含笑意低低应了。
　　“商会那边处理好了吗？”
　　詹灏点头：“嗯。”
　　至于怎么处理的，其间多出多少困难和麻烦，或者造成了多少血腥，他都不需要和哥哥提。
　　沈兮摸了摸他俊朗的面颊，心疼地道：“没好好休息吧，瘦了。”
　　不光瘦了，双眼还有点血丝，看上去很憔悴。
　　“还好。”
　　“先生，会长为了快一点回来见您，日夜兼工，劝他休息都不听，已经五天没合眼。”特助推了推眼镜，他有那么点郁闷，会长不休息，他们也得熬心血，跟着没日没夜。
　　他们去的那个星球没有联通星网，他也无法找哥哥告状。等离开星球，他也不需要告状了。
　　后来，他们会长大人更是嫌弃开商船的船员速度太慢，自己抢过了驾驶器。这一路屡次险险擦着星球飞过，命悬一线，他快吓秃头了！
　　怨气太深。
　　沈兮的笑容一顿。
　　詹灏浑身一僵，侧过头凉飕飕的视线凌迟胆大包天的特助，下一秒被哥哥掐了脸颊，立马老实地垂下头颅，丝毫不敢威胁人了，他勾了勾沈兮的手指讨饶：“哥哥。”
　　“哥哥。”
　　小蛇是神兽，疲惫爬满了脸，藏都藏不住，定是比特助说的还严重，沈兮蹙眉不松口。
　　仙君有点生气。他最在意的就是这几个崽子的身体了。
　　“我错了。”
　　“知道错了？”沈兮挑眉，面对小蛇愧疚又疲乏的脸，一句重话也说不出来了，他长长叹了一口气，“下次不可以这样了，我非常在意你，不要忽略健康，好吗？”
　　“嗯。我知道了。”詹灏自责地点了点头，他不该叫哥哥担心的。
　　“去休息，好好睡一觉，你眼睛都出血丝了。”沈兮心疼地点点他锋利又硬朗的眉梢，拽着他的手像牵着乖巧的大狗，“小狐狸，小犄角的变身你来教吧？”
　　“唔。”小狐狸委屈。
　　忽略了周遭一切，詹灏心里有点甜，抿唇露出了个极浅的笑容：“嗯！”
　　小蛇挺高兴的，但马上他就笑不出来了，在睡觉前，哥哥竟然递给他一碗苦涩的助眠补品。
　　詹灏：“…………”
　　面无表情，委屈巴巴。
　　抗拒抗拒抗拒！詹灏心里的小人在打滚摇头，面上仅仅是将嘴巴抿成一条直线，嘴角下凹，修长的双手捏着被子边沿，青筋都鼓了出来，像极了敢怒不敢言的受气包。
　　“喝了吧。”
　　“哥哥。”
　　“快点。”
　　詹灏不说话了，詹灏灌了一肚子药后表情空白像随时会灵魂出窍，手里忽然被塞了一杯温水。
　　看了看手里多出来的透明水杯，詹灏又抬头看看哥哥，更委屈。
　　原来吃药哥哥都给蜜饯的。
　　沈兮一眼便看出委屈的快死了的小蛇想什么，哭笑不得地揉乱他一头黑毛，“乱想什么，睡觉前不要吃甜的东西，牙齿还要不要了？”
　　哦。哥哥在乎他的牙！小蛇不委屈了，小蛇有点高兴，但小蛇宝宝表现不出来。
　　他缺失表情地耷拉眼皮，伸出手揪住沈兮的衣角：“哥哥。”
　　陪陪他。
　　“唉。”沈兮愣了愣，无可奈何地抱住硕大一只粘人弟弟rua了一通：“好了，乖乖睡觉。”
　　“哥哥也很累。”詹灏也点点沈兮的眼帘，清澈的眸幽邃莫测。
　　沈兮：“…………”
　　那还真没有。
　　不过仙君明白弟弟的意图了，压下溢出喉咙的笑意，坐在床边拍蛇头：“闭上眼睛，睡吧。”
　　颠颠跑过来的小狐狸就羡慕嫉妒恨，双眼红彤彤地嘟起嘴。
　　他也想被哥哥拍着睡觉。
　　眼神一闪，他变成小小的狐狸，抖着大尾巴无声地蹦到哥哥的腿上团成一个团儿，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挠了挠耳朵，眼睛一眯睡了：“吱。呼呼呼，呼呼呼……”
　　午安。
　　沈兮：“…………”
　　并没睡着的詹灏：“……！！”
　　先前没看到，原来这么一只争宠大户已经上线了？
　　沈兮失笑，没一会儿，一只金色的小鸟飞进来，落在了沈兮的掌心，也佯装困倦的亚子。
　　沈兮：“…………”
　　行的吧。
　　三只家伙假寐，都伪装着自己睡熟了，乖乖呆在沈兮身边，不走不走就不走。最后，一室静谧，都陷入了香甜的睡梦中。
　　听着三个节奏不一却都绵长的呼吸声，沈仙君哭笑不得地捏捏额心。
　　这一觉三只崽崽睡到了下午。
　　当詹灏得知在他离开的期间第四寮不但多出了个星网店，连直播间和官网都有了，就有点惊讶。
　　“想法的确不错。”詹灏颔首，赞赏地瞥了眼网络之神小崽子。
　　“但问题也不少。”
　　刚膨胀的自信又瘪了，金宝儿瞪圆了眼奶凶奶凶的：“不可能！我做的平台不可能出现bug！”
　　“我问你，顾客在网店里购买，谁负责包装，发货？商品的运输怎么做？”
　　詹灏一针见血，直逼灵魂。
　　金宝儿一时被问懵了，他是做数据的大能，但可不知道卖东西的各种细节和流程。忽略了运输方面可能会产生的问题，这也是极为致命的一个问题。
　　小狐狸鼓脸：“唔，我叫小鸭子过来，问问怎么解决吧。”
　　他们辛辛苦苦做的网店，总不能丢在一旁吧。别人家能开网店，他们也肯定不成问题啊。
　　“跨星域运输的都是些易存放的物品，小店的三种商品并不在这些商品单上。”詹灏再次围追堵截，植物与动物在宇宙快递的运输过程中极大可能因环境剧变死亡，而糕点极易变质。
　　到时的损失如何赔付？
　　瞥了眼完全被绕进去兀自苦恼的小狐狸，金宝儿凉凉道：“你应该有章程了吧？说说计划吧。”
　　他也和腾蛇交易过几次，这家伙心眼多，很狡猾的。
　　不能跟着他的步调走。
　　詹灏垂眸，高看三岁半的金翅大鹏一眼：“我有运输公司，可以直接拿来用。”
　　哦豁，原来打着这样的想法啊。金宝儿咧嘴：“那怎么分成？”
　　分什么分！
　　詹灏幽幽地道：“我的就是哥哥的。”

51、网店和神兽们网络争宠
　　詹灏的黑眸映着浅光，仿若诉说着信仰,语气虔诚而坚定：“我的就是哥哥的。”
　　他这些年走南闯北,踏遍了每一个星球角落,为的是寻找哥哥的下落，开创出星际第一商会也仅仅是顺势而为，挣取一份路费。
　　不过没想到钱财从天而降,如雪球一般轻轻一推越滚越大，达到了摧枯拉朽的雪崩局面，直接往口袋里汹涌灌来,一家家企业被收购，铺子铺开,演变成了如今兮燃商会的样子。
　　他的态度很端正,但也说服不了他嘴里的内容已经跑偏。
　　金宝儿是不懂具体的商业细节，但他知道分担责任的重要性，不禁撇撇嘴：“你是偌大一个商会会长,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吗？我们寮未来必定会越发展越复杂，初期必须明确利益纠葛。”
　　就像万年前的沈家家规。
　　詹灏懂,可他就想将心窝子都掏给哥哥。
　　吐出一口浊气,他牵着哥哥的手，摩挲圆润的指肚，蹭了蹭修剪整洁的粉色指甲，“哥哥，我把兮燃商会转让给哥哥，我想将世界最好的都给哥哥,哥哥值得。”
　　这是他一早就想好的，当初不小心打下的基业在他决定送给哥哥当礼物就开始正经经营了。
　　特助：“？？？？”
　　特助惊恐尔康手：“！！！”
　　会长请住脑啊啊啊！
　　在这一日，特助惨遭比会长开商船更让他惊惧交加的事情——会长他要辞职。
　　这他妈难道是兮燃商会历史上第一次滑铁卢了？？
　　好惨。
　　沈兮一怔，熨帖地捏了捏詹灏的拇指，摇头道：“那是小蛇的天下，小蛇的商业帝国。”他举起手阻止小蛇说话，“而且，我相信我需要的话，你会挺身支持对吗？”
　　詹灏抿着唇点了点头。
　　“那留在你这里有什么区别，而且，哥哥不会经商，也无法服众。”沈兮在小蛇的头上rua了一把，坚硬的头发丝扎手，捋过会发出“刷刷刷”的反弹声。
　　詹灏嘴唇蠕动还想说什么，最后到底点了点头，蔫头耷脑，看上去有点闷闷不乐。
　　见他仍然郁结于心，沈兮微微一笑：“小蛇，我劳累一辈子是不是该好好休息了。”
　　那的确应该。
　　愣了愣，詹灏想起过去种种，哥哥为他们奔波劳累为他们搏命。
　　他眸底暗沉，乍起波澜的双眼渐渐溢出坚定的色彩，他握紧哥哥的手，紧紧密密，不带一丝缝隙，抿着唇点了下头，“嗯。”
　　既然是哥哥希望的，那就听哥哥的。
　　这幅画面静谧美好，仿若两人自成一个世界，引起被排斥在外的金宝儿和小狐狸强烈不适。
　　小狐狸委屈巴巴地变成崽子模样，抖着尾巴蹦到哥哥的怀里挤了挤。
　　“吱吱吱。”
　　狐狸的脑袋贴到哥哥手背轻蹭：“哥哥，我也要对你好。”
　　“嗯。”仙君有点感动。
　　白乎乎、毛茸茸、蓬松松，怀里一小团儿可可爱爱，乖乖巧巧。沈兮眸子闪烁，蠢蠢欲动的手抬了起来，轻轻覆盖在狐狸的小脑袋上，从头顶轻柔地顺毛直至尾巴尖尖。
　　小狐狸被温柔对待，舒服地眯起双眼，在捋到尾巴时，尾巴尖尖会雀跃地向上微微翘起。
　　金宝儿第一次直面事情严重性，争宠第一要义是不要脸啊！
　　挨个顺毛一遍，沈兮笑眯眯地道：“小蛇，你希望商会和第四寮正式合作吗？”
　　“嗯。”想都给哥哥，但哥哥不要，詹灏只好退而求其次。
　　“运输方面可以承包给兮燃旗舰队。”压了压胸腔那股憋闷，詹灏眉眼晕染开一丝细微的笑意，“兮燃旗舰是如今星际最快，效率最高，且安全性最佳的快递公司。”
　　别看兮燃旗舰队的名字平平无奇，实则是兮燃商会旗下的子公司，正儿八经的星际快递公司。每年都能为兮燃商会带来庞大的纯利润，是兮燃商会中流砥柱般的产业。
　　这也很正常，兮燃商会的运输舰极为先进，且威名赫赫，中小型星际海盗压根不敢捋老虎的胡须，见到了也都绕道走，且有些地方还会走空间门，自然成了星际最受推崇的快递。
　　沈兮忍了忍，实在没憋住，“噗嗤”笑了出来。
　　小蛇真像个等待夸奖的小学生。
　　都这么高大了，依旧残留着小时候的影子，他呼噜了一把：“小蛇真棒，那就合作。”
　　沈兮的八个字代表第四寮确切和兮燃商会合作，将寮建设推进了整整一个格子，让第四寮有彻底进入星际大舞台的资格，“合同小蛇你们来出，好吗？”
　　“嗯。”
　　詹灏浅笑，薄唇翘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他脑子里已经开始思考第一版合同了：如何不着痕迹的给哥哥提高优待，既让人无所觉，又能让家里获得切实的优惠呢。
　　想的不够充分，他暗中给特助发了一条消息。
　　——给我想。
　　特助推了推眼镜：“…………”
　　特助无语，麻木地回了个“好的大人”的猫猫表情包。
　　没事没事，习惯就好。
　　星网店还有许多细小的问题凸显，都被詹灏一一指出来，这叫注重美观的小狐狸与网络大神金宝儿有那么点叹为观止，原，原来有这么多被他们忽略的地方吗？
　　两个小家伙对视一眼，纷纷庆幸地挠了挠脸。好在提前补救，否则网店一旦更新，他们兴冲冲建立起来的小店就会像有许多缝隙的木桶，灌水后，水会从每一条缝隙溜出去。缝隙也将变得越来越大，最后将整个木桶拖垮。
　　小狐狸伸出jiojio，在詹灏的肩膀上拍拍：“多亏你。”
　　板板整整的黑色西服粘了一根白毛，实在扎眼。詹灏面无表情地掸了掸，但白毛粘性强，沾上就抖不掉，他蹙眉，嫌弃地掐起软踏踏的白毛，“掉毛是病，早治疗早治愈。”
　　小狐狸：“…………”
　　小狐狸怒目而视，气的面红耳赤。他没有！这是污蔑！他不那么掉毛！
　　“哈哈。”沈兮被逗乐了，本就蓬松的狐狸崽彻底炸成一颗银色绒球，他托起狐狸的前腋抱进怀里，一下下地捋顺，指尖的顺滑手感带给仙君极大的舒适感，“别担心，不会秃。”
　　小狐狸是仙兽，随着季节本能地换毛也属正常，狐狸小时候每到天气暖和，毛毛就会掉。
　　小狐狸：“！！”
　　小狐狸委屈了，小狐狸嘴巴一瘪，眼圈红了，他真没有！
　　“嗯，好的。”沈兮捏了捏尖耳朵。
　　小狐狸：嘤。
　　哥哥在耐心哄着自己，可小狐狸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哥哥明显不信。
　　他那时候小嘛，正在汲取力量长身体，修复伤尾和四肢，每次掉毛都是能量凝聚后的一次蜕变。早在五千年前他就彻底成年，毛毛也不会再掉了。
　　刚刚那根，那根不算！
　　他才不秃！
　　“好好，小狐狸说的对。”沈兮哭笑不得，捧起绒呼呼的小白团儿贴在了脸上。
　　“吱嗷嗷。”气哭的小狐狸满血复活，美滋滋地摇尾巴。
　　沈兮失笑。
　　金宝儿负责第四寮一切的网络管理，被小狐狸笑称第四寮的宣传部部长，他在试运行后确保准确无误，便叫来了小寿神和另外几只崽崽，“明天准备上架什么。”
　　别看金宝儿除了小狼崽外模样最嫩，实则和詹灏比更轻狂无畏，像出鞘的剑。在几只怪物崽崽心中是一座需要仰望的峻岭，有极强的威严，他们不怎么放得开。
　　小寿神迅速心算，替几只小伙伴做了总结：“小红毛明天负责做出三明治吐司、芝士吐司和培根吐司各三十个，嗷呜则抓一百条鱼，小犄角负责催生五盆小花或观赏小草。”
　　明天要做这些呀！被分配任务的三个小伙伴一脸恍悟，点头附和：“嗯，对对。”
　　小火凤：“如果不够，我可以再多做一些，提前揉面养面。”
　　詹灏：“不必，每种十份。”试水。
　　小火凤乖乖点头，他的血统并不低，但阅历远远不足，站在腾蛇面前，自然显得没什么底气。
　　“花两盆，鱼三十条。”詹灏继续道，“没问题吧？”
　　接到任务，崽崽点头如捣蒜。
　　小火凤支支吾吾。
　　沈兮挑眉，搓着狐狸笑道：“怎么了，想说什么，是缺了什么吗？”
　　“唔。我想尝试做水果吐司，我觉得香橙吐司应该会味道不错。”小火凤斟酌几秒，还是诉说了需求。他信任寮长，在增进厨艺方面，他不会藏掖存在的问题。
　　制作吐司的要领他已掌握，吐司最基本的是三明治，因材料不足，他做的种类匮乏，里边只能夹生长在沙漠的灵蔬和薄薄一片煎制的星兽肉。当然味道极为美味，很受欢迎。
　　“香橙？”
　　沈兮摩挲下巴沉思片刻，掏出十颗种子往天上一抛，种子嗖嗖嗖地飞起，扎根在了不远处小火凤空荡荡的水果园中，一滴金色的灵液被沈兮指尖化开弹飞，落在土壤中。
　　几株小幼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抽条拔高，树叶渐渐葱茏，很快变成十颗香橙树。香橙树奇迹般的开花结果，果子从一颗颗绿色的圆球逐渐褪色，变成诱人的亮橙色。
　　一股清淡的独属于橙子的果香逐渐弥漫。
　　呆滞的小火凤“啊”了一声，惊喜地双颊泛上红晕：“原来这就是橙子啊，谢谢寮长！”
　　“嗯。”沈兮微微一笑，“我手里只有这几颗灵果橙的种子。”
　　“好香啊！”小兽用力嗅闻，蔚蓝色的眼闪亮剔透。对于一只爱素食的独角兽来说，灵蔬灵果堪称是极品珍馐，光闻到就口中生津，涎水一滴滴往下落。
　　就好想吃哦。
　　几只小崽崽眼中有光，期盼地仰着头，等待着寮长的命令，小眼神不住地往果园瞟。
　　沈兮乐了，挥挥手：“去吧。”
　　“耶！”
　　在场的三个大人物纹丝不动，詹灏提出建议后便老神在在，沉迷于把玩哥哥的指头。
　　见多识广又是肉食性的小狐狸蹭蹭哥哥的手掌，丝毫不为所动，摇头晃脑地感慨：“哥哥你看他们，年轻真好呀。”
　　沈兮忍俊不禁，点了点狐狸湿漉漉的小鼻子：“你看上去也不大。”
　　“吱吱。”他永远是宝宝！是哥哥的大宝贝！
　　沈兮弯了弯双眼。
　　金宝儿嫌弃地瞥了眼装嫩狐狸，点开数个光屏，“哥哥，网络上我发布公告咯？”
　　沈兮“嗯”了一声：“交给金宝儿了。”
　　“没问题！”
　　【第四寮官网v：晨兮购物平台，沈宗小店网店开业，尽情赞美吧！链接：@#￥￥】
　　直播的第二天傍晚，第四寮官网平台再次更新，除了摆在首位的[真正的怪物vs你眼中的怪物]直播间外，又增添了新板块，整个模块精致整洁，点开后是第四寮的晨兮平台。
　　晨兮平台大喇喇地挂在上边，每一个字都在诉说着第四寮有网店了。
　　几乎同一时间，三位大人物转发了动态。
　　【小福泥v：我们第四寮有网店了，祝福晨兮开业大吉ヾ(-▽-)Ps：支持哥哥，哥哥好棒！最喜欢哥哥，咳咳！//@第四寮官网v：晨兮购物平台……】
　　【金羽是沈家的金羽v：速来，别犹豫。//@第四寮官网v：晨兮购物平台……】
　　【兮燃詹灏v：兮燃商会和第四寮正式合作，商品由兮燃旗舰队运输，请放心购买。//@第四寮官网v：晨兮购物平台……】
　　三条大人物的状态一经发布，立刻吸引了无数围观群众，人们纷纷跑到网店里。然后他们惊愕地发现——咦？预售的名额都他妈抢光了！
　　一直关注着后台的金宝儿一怔，没想到有人动作这般迅速，手笔也不小，直接买光了。
　　詹灏瞥了一眼淡淡道：“下次一个一个上架。”
　　“好。”
　　【啊啊啊！我爱豆又发动态了好幸福哦！过去十天不更新一次的星博终于活了，但是为什么每一次都是爱豆在吸哥哥啊？我觉得我可能关注了一个脑残粉小号，哭笑。】
　　【高兴地点开动态，地铁老爷爷看手机jpg，mmp这是啥？这又是啥？这总是啥？？】
　　【我会长大人总算出镜了，求哥哥多宠爱会长大大一点！】
　　【我大沈家元帅就不配有姓名吗？沈堔之呢？你又跑哪里去了？你还要不要家了？你还要不要哥哥了？都快被人抢走了啊喂！气死！】
　　【还有院长先生，也请你离开实验室吧，抬起高贵的头颅看看，再不出现哥哥就把你忘了！】
　　【对！上次哥哥写祝福语没你们，今天转发你们也不在？分家了是咋地？】
　　【塑料兄弟情。】
　　回程中的两头龙一前一后发现第四寮的更新状态，压着股郁气转发了消息。沈堔之捋着长发，露性感的喉结，双腿叠在一块，懒散地搭在茶几上，“呵。”
　　【兮哥的沈堔之v：抢不走。//回复@元帅威武：我大沈家元帅就不配有姓……】
　　总算是看到院长和元帅的转发消息，生怕两人不受宠的粉丝们松了口气，再一次趾高气昂，尤其是沈堔之的粉丝们，几乎在星网上挺胸抬头嗷嗷叫，看到没看到没！
　　他们爱豆就这么牛！
　　抢不走！
　　别管你是娱乐圈天王，商界帝王，星网大神，还是医学界泰山北斗，元帅话就搁这儿了！
　　【支持元帅大大，快点获得哥哥的宠爱吧，好捉急唉！】
　　【不是，难道大家现在在意的不应该是第四寮和兮燃商会合作了吗？他们真的网上卖东西了，我去看了，商品不多，但都是直播间里怪物做的东西，怪物啊怪物！怪物做的真能买？】
　　【楼上村网通确认无误。】
　　【怪物怎么了？怪物杀你亲人了还是抢你家钱了，他们自力更生，哪里不对了。】
　　【我只在乎一件事，到底谁才是哥哥心中的第一弟弟！】
　　作者有话要说：沈堔之：我。
　　小狐狸：我我我！你走开。
　　青龙：请闭眼天黑，让让。
　　詹灏：会是我么。
　　金宝儿：爸爸你说吧！我都承受的住！
　　沈兮：？？？？

52、哥哥争夺战第一响
　　【我只在乎一件事，到底谁才是哥哥心中的第一弟弟！】
　　当这条留言发布后,就如同一滴水掉落滚烫的油锅里,噼里啪啦,刹那引起了整个星际的反应。几乎所有人都关注起来。是啊，沈家的弟弟每一个都是当界翘楚，是精英中的精英。
　　当这些精英凑在一起,拥有同一个家长时，谁才是他心中的第一呢？
　　问题直击灵魂，顿时叫尚算和谐的星网陷入了大战中,每一个大人物的身后都有无数粉丝支持，比如军人,他们崇拜元帅的悍勇无敌,必定会支持沈堔之。而小姑娘们则会疯狂追星，深情爱着他们的爱豆天王。
　　哥哥最爱论的口水战瞬间席卷了整个星网，每个粉丝都为了自家爱豆操碎了心。
　　【肯定是我家小九啊！小九那么漂亮,还那么乖巧，哥哥不最喜欢小九还能喜欢谁？难道是头铁长发的元帅？还是据说表情缺失的兮燃会长？亦或是宅神金羽？实验工科院长？】
　　【呸！我家元帅哪里差！哥哥最喜欢的肯定是元帅大人！】
　　【支持会长,就说吧,还有谁？咱们兮燃商会已经和第四寮合作了，这不就是最在乎吗！】
　　【啧，我就不服了。我家院长怎么就没有戏份呢？我是细细奥本星的，你们知不知道院长他亲自过来了，接过了哥哥的工作，多贴心多暖心的院长啊！】
　　【合作就是最喜欢啊？我还说合作就是最生分,你看看其他沈家崽崽都姓沈，就詹会长一个与众不同，肯定是有问题，你们的詹灏从姓名开始就被淘汰了好吗？】
　　【支持金羽，瞧瞧这干净整洁的官网，都是金羽爸爸的爱啊！金羽金羽，你是最棒的！】
　　【都该淘汰，沈寮长可只给小九和金羽写了to签，你品，你仔细品品！】
　　【呜呜呜，我不管！哥哥必须最喜欢小九！】
　　【不，是元帅大人！】
　　网络上为了谁是哥哥心中的第一名吵得不可开交，而背着沈兮围观这一场世纪口水大战的弟弟和鹅子也逐渐被拉入了争夺漩涡。这种曾经不敢细思的问题被摆到了台面上。
　　就在全星际都加入战局为自家偶像打call时，两则算不上多震撼却也绝对说不上默默无闻的新闻悄然爬上了热搜的尾巴。其中一则是与第一寮有关的消息，第一寮似乎闹起了心灵瘟疫。
　　夹一块红烧肉给哥哥，詹灏垂眸微笑，蝶翼微微颤动，“哥哥吃。”
　　眯了眯眼，金宝儿按灭光脑，赶忙也拿起小勺子舀了一个虾球：“爸爸吃虾球，这个很好吃！”
　　“吃鸡腿！哥哥！我把我最爱的鸡腿送给哥哥~”护食儿的小狐狸只抢到一只鸡腿，他馋的直流口水，乌溜溜的瞳眸满是不舍，但他忍耐了下来并将最宝贝的食物送给了哥哥。
　　眨了下眼的工夫碗就满了，沈兮讶异：“…………”
　　詹灏耷拉着的眼皮撩起，凉飕飕地瞥了眼小狐狸和金宝儿，又夹起一块红烧肉，“哥哥吃！”
　　“爸爸再来一串甜虾！酸酸甜甜的下饭。”金宝儿咧嘴，不甘示弱地哼唧。
　　“哥哥，我把鸡翅也抢来了！”
　　沈兮：“…………”
　　又是一波猝不及防的投喂，碗彻底装不下了，仙君无语地摆手，挨个轻弹额头，“谢谢你们，好好吃饭吧，我自己来就好。”语毕，也礼尚往来地一一夹一道菜。
　　小狐狸给灵蔬，小蛇苦瓜，金宝儿辣豆。
　　小狐狸：“嘤。QAQ”
　　小蛇：“！”
　　金宝儿捂着肚子，饭忽然就不香了：“……嗝儿。”
　　家里的崽崽一个接一个回归，沈兮心情舒畅，做了几道味道只能算不错的菜。今天的菜一半是沈兮做的，不过他的厨艺和他的手工一样，拿不拿的出手端看仙君的心情。
　　方才崽崽们暗中较劲都被沈兮看在眼里，他便略施小手段，“好吃吗？再来一点吗？”
　　“不。”詹灏固执地脑袋垂低，默默扒饭，不敢吱声。
　　第一轮的哥哥争夺战以哥哥大获全胜为最终结果，三只家养崽崽慢条斯理地吞咽最讨厌的东西，心里的小人暴风哭泣。
　　这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结束，三只身形各异、年岁都不小的兽崽无声地对视了一眼。
　　他们眼底是满满的志在必得，哥哥最爱的当然会是自己了。
　　在不远处进餐的几只小怪兽瑟瑟发抖。
　　“有，有点可怕。”
　　“会没事的，快吃吧，寮长做的灵蔬好好吃哦！”小兽的嘴巴快速咀嚼，努力地填充胃囊，他现在是独角兽模样，化形依旧没能成功，他有点小沮丧，但并不太难过。
　　寮长说种族不同，这非一蹴而就的事情，且他前期缺失营养，多补充能量是前提，也许某日如小嗷呜那般自然而然地就转变成功了。
　　“你多吃点，变形别着急，你一定会成功的！”小嗷呜又变出触手，给他挖了实实在在一大块灵蔬，“寮长说的肯定没错，啊，这根也给你叭！”
　　碗里多了好多菜，小兽吸了吸鼻子，感动不已地糯道，“谢谢嗷呜！”
　　“不客气。”嗷呜也不吃草，整个寮里只有小犄角对绿油油的蔬菜爱不释口，那都给他也好啊！
　　一顿饭结束，地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詹灏危险地眯眼。
　　倏地，一颗红色的毛脑袋冒了出来，一双大眼睛热烈仿若灼烧着火焰，“哇！好香啊好香啊！”
　　他大老远被香味吸引，肚子咕咕地叫，实在忍不住跑过来了。
　　“哇！”他察觉沈兮那边的家伙各个气息凛冽，不好招惹。眼珠一转，看向了几个小怪兽的桌子。抢夺食物，饕餮是专业的，只要不面对远古大神，就是他饕餮的天下了。
　　嗖——
　　一道红色流光闪过，属于小崽崽们的吃食顿时消失无踪。
　　面对空荡荡的面前，小崽崽目瞪口呆。小嗷呜端着自己的碗，小触手僵硬地定在空中，还保持着夹菜的动作，可已经没有食物给他夹了。
　　Emmm。
　　食物没了他们是可以理解，那怪兽胃口大，但怎么把桌子也给抢走了呀？他们连桌子都没了吖！
　　小寿神呆了呆，捏了捏眉心，刚刚他是眼花了吗？
　　那只怪物身上的蜡烛好像变化了。
　　小嗷呜鼓脸，迷茫地眨眨眼，然后气咻咻地跳起来：“别跑，你好歹把桌子和盘子留下！”
　　“啊！对，我们的盘子！那是我们亲手刻的，是配套的！”小兽惊呼。
　　嚯嚯嚯。
　　火凤拧眉黑脸，搁下了碗，他身上陡然燃烧起了火焰，倏地化作一道光扑了过去：“这是厨具，是第四寮的共同财产，你不能私吞。”
　　“啊啊啊！小红毛你着火了！快，快灭火！”小嗷呜惊恐地瞪大双眼，一着急便招来一个足足两米的大水球，哗啦啦地从上而下兜头倒灌给了小火凤。
　　哗——
　　猝不及防小火凤被浇成落汤鸟。
　　愤怒的小火凤“呲”地一下熄火了，水顺着鬓发滴答落下，他脑袋冒着烟，幽幽回头看嗷呜。
　　小嗷呜不安地挠了挠脸：“啊！呃……”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沈兮捏了捏眉心，压抑不住上翘的嘴角。那只小饕餮行动灵活，过的似乎很滋润。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詹灏眸光一冷，面色阴沉，他行如闪电，眨眼出现在茶树前，手若鹰爪，在空中划开，轻松抓住了妄图吞掉茶树的土遁红毛团。
　　饕餮：“！”
　　“嗷嗷放开，你谁啊，你放开我你这个黑短毛！”饕餮有那么点慌，他还是脆弱的幼年期，任何一只成年的神兽都能轻易制服他，眼前这个的气势就极强，他打不过！
　　饕餮在詹灏手里激烈蠕动，圆滚滚的像是个手感极好的皮球。
　　没毛是逆鳞。詹灏脸黑了：“…………”
　　“啊啊啊好气！你，你，我不吃就是了……”面对凌厉到隐含戾气的眸，饕餮遵从本心，有点怂了，“咬你！唔，咬不到啊。你，你能不能轻点，你抠我眼儿呢！”
　　詹灏：“…………”
　　嫌弃。
　　小蛇有些不高兴，他方才特意观察过几棵生机勃勃的小茶树，他记得是哥哥比较喜欢的品种。
　　在腾蛇的心中，哥哥喜欢的就是重要的，是需要他来守护的宝贝。
　　有野生凶兽撒野。
　　“唔。”小饕餮拿成年神兽没办法，艰难扭头看沈兮，“我都说不了，你管管他，管管秃毛啊！黄条要杀人了。”
　　智商掉线的饕餮说不出所以然，他本能认为沈兮有点亲切，他能帮他。
　　詹灏：“…………”
　　黄条骂谁？詹灏的周身蓦然涌现煞气：“！”
　　沈兮愣了，心下有一丝激动。
　　老饕最喜欢叫蛇族神兽为秃毛了，他还说自己是自古以来最特别最有天赋的饕餮，他能光凭嗅觉闻出种族和些许过往，小饕餮不认识詹灏，可他却能清晰感知到腾蛇的气息。
　　是不是小饕餮体内有一丝朋友的灵魂碎片，亦或他就是……
　　凶兽与部分瑞兽一般，是天下独一份血统。饕餮在世间只会存在一只，每只饕餮的灭亡是下一只饕餮孕育的契机，他们没有同类，也不需要同类。
　　眼中闪过一丝悲喜之间的怀念，沈兮勾了勾唇轻笑了一声：“嗯。”
　　詹灏一怔。
　　他鲜少见到这样的哥哥，哥哥在怀念谁呢？
　　是他们中的哪只神兽吗？
　　还是那位……
　　他来到哥哥身边时比较晚了，他对哥哥的过去了解不多，但从黑鬼的只言片语中他知道哥哥有一位至交好友离世了，哥哥每百年都会离开一段时间悼念那位朋友。
　　沈兮微笑摊了摊手，“小蛇，交给我吧。”
　　詹灏垂眸，低低应了。
　　挣扎的饕餮不动了，冲着詹灏得意洋洋地呲牙咧嘴，像是打胜仗的将军般扬眉吐气。饕餮被拎着命运的后脖颈转了手：“呜！我唔，原谅你了，上次，就上次你绑我。”
　　沈兮眯眼乐了，“哦？”
　　饕餮莫名紧张起来：“呜呜，我也不记仇，你给我吃点东西，我就跟你做朋友。”
　　瞳孔微微一缩，沈兮笑着摇了摇头。
　　“你不要很抠啊！”小饕餮对着一桌子美食吸溜口水，一双大眼睛都快冒星星了，“我不用吃饱，半饱就行。还不行？那三成，不能再少了，最少最少两成……”
　　“……一成也行吧。”饕餮憋屈。
　　按压额心，沈兮捏捏饕餮毛茸茸的耳朵，这一对儿飞机耳随着他说话一抖一抖的。
　　沈兮心情极好，这些话当初的老饕也说过，就在饿到脑子不好使的时候。老饕后来记性很差，除了追逐本能的贪嘴，大部分记忆都忘记了，也包括他。
　　最后那一段日子，老饕的情况时好时坏，很不稳定，鲜少能记得他了。为了避免他伤及无辜被针对，他找了不少吃的给这家伙，可他就算移山回来，依旧填不饱胃囊越来越空虚的饕餮。
　　而虚弱的饕餮也打不过他，只能一边耍赖一边讲价。
　　“你真的想吃茶树吗？”
　　小饕餮茫然地眨眼：“啥？什么茶树？”
　　小饕餮当然不是单单想吃茶树，他都想吃！他好饿，明明已经吃了很多，可还是好饿。
　　他也不明白，肚子一直在咕咕叫，催促他赶快进食，否则就可能会死掉了。
　　沈兮勾了勾手指，掌心出现一枚戒指。
　　他随意一抹，指尖挥出一道青芒，地上堆积了小山丘天材地宝，“答应我，以后饿了来找我，不要偷吃东西，这些我就给你。并且以后也天天给你吃好吃的。”
　　当天材地宝凭空出现时，小怪物们惊呆了，小兽瞪圆了蓝眸，用力吸着鼻子。
　　好香哦好香哦！
　　天材地宝散发的浓郁灵气彻底勾起了饕餮的馋虫，他盯得眼睛都绿了，“要吃，你放开我，我现在要吃吃吃！呜呜呜嗷嗷……”
　　沈兮垂眸，笑眯眯地展开个弧形结界，“先答应我。”
　　小饕餮被困在结界里出不去，生气地炸起红毛，他“嗷呜”一口咬住结界，然后发现……
　　金色的薄膜也好吃，香香脆脆的。
　　沈兮眼含笑意，耐心十足地支着下巴，安静看饕餮绕着圈儿将结界吃掉，“考虑好了吗？”
　　“呜呜，我同意了。”小饕餮意犹未尽地舔了舔鼻子，毛耳朵立起。
　　沈兮单手扶额，眼底闪过一丝怀念的笑意。
　　健康长大吧。
　　三个家养崽崽暗中对视一眼，发现了哥哥心中的一个bug，红毛球似乎不简单。
　　九尾狐的血统到底不算顶尖，他捂着心口后退两步。
　　心有余悸。
　　夜深了，第四寮的夜晚若是没了寮成员活动，几乎静谧无声。
　　整个世界停滞下来，一切都仿佛被按了暂停键。
　　沈兮立在天台前，如黑色丝绸的发丝披在身后，调皮的几缕随风摆动，轻薄的里衣被向上挽起露出不算强壮的手腕，他捏着一搓赤红毛毛仰望天空，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容。
　　很值得了。
　　一切都很值得的，对吧。
　　一件披风轻轻落在肩头，健硕的小蛇走到身侧，视若珍宝般牵起沈兮的手，“夜晚凉，哥哥。”
　　有一种凉，叫弟弟觉得你凉。
　　“我早已寒暑不侵了。”沈兮好笑地捏捏他的脸，小蛇的手不暖，甚至有些冰，“反倒是你，手这么冰。”他拉着人翻过来，双手握捧住一只：“过来，我给你暖暖吧。”
　　“我不冷。”詹灏摆手，眼中含笑地摇头，他是冷血的，不会感到冷。
　　“可你的心很烫。”沈兮指了指弟弟的心口，笑眯眯，“你用心，我用手，说起来还是你吃亏一点。”
　　绝对不是。詹灏垂眸定定看哥哥，是哥哥用一颗真心捂热了他。
　　相视而笑，两人一起看向漆黑的夜空。
　　沈兮：“那颗是第三寮星吗？”
　　“嗯。”詹灏缄默少语，但此刻大概是夜空很美，他有倾诉的谷欠望，他指着天空道：“左边那颗是第二寮，再远一些的红色星球是第五寮，距离我们最近的是第三寮……”
　　“那颗银灰色的是主星。”
　　“哦。”
　　沈兮抬眸，笑眼弯弯地眺望星空。
　　逐渐沉默下来，詹灏偏头凝视哥哥的侧颜，漆黑的眸渐渐温软。想起某只胆大包天的龙，眼底闪过一道戾芒。哥哥这么好，不能让某些破玩意染指。
　　打击黑鬼，从我做起！
　　而此刻，在金宝儿的房间里，小狐狸鬼鬼祟祟地跑过来，语气有些迟疑：“你看这个……”
　　监控后台的金宝儿抬眸，鎏金色双瞳很是茫然：“什么？嗯？”
　　“怎么办，要说吗？”
　　瞥了眼新闻上的照片，金宝儿眼露憎恶，扭头嘲讽，“说什么说，他是个什么东西你忘了吗？没必要！当我们所有人都为爸爸痛苦奔波时，这薄情寡义的在做什么？”
　　“不用管他，让他自生自灭吧！”
　　“也是！”小狐狸被金宝儿挑起怒火，愤愤不平地握起拳头，“对！你说的对！他不配！”
　　“不过有点问题，我得让他永远没法出现在星网上！”金宝儿拧眉嗤笑。
　　永远滚开吧！
　　小狐狸恨恨道：“行！新闻你赶紧压下来！千万别让哥哥看到。不值得哥哥为他耗费心血……”
　　“妥。”
　　这一晚，沈兮睡的格外安稳，三只崽崽呈鼎立之势，有两个神对手扯后腿，谁也没能霸占哥哥的枕头。翌日黎明，天蒙蒙亮，沈兮的光脑仓促的响了起来。
　　滴滴滴，滴滴滴滴。
　　黑眸睁开，不见一丝睡意，沈兮疑惑地接通通讯。
　　“沈，沈先生救命！哈哈哈哈，为什么我这么幸福，我想……咳咳咳……”
　　“救命沈先，哈哈生，我要死了，要笑……”
　　通讯是第一寮寮长打来的，他一张西方血脉的深刻五官已经狰狞，嘴角扭曲痉挛，像极了犯羊癫疯的病患，他的双腮红扑扑活像擦了红妆，一双眼里有痛苦也有迷惘。
　　他哆哆嗦嗦地抱着光脑，嘴巴咧开要笑不笑，要哭不哭。
　　总之看上去有点唬人。
　　像个疯子。
　　“救我啊，怪物，怪物好可怕，他暴走了，我要不行了，我要扛不住了……”
　　第一寮寮长哭唧唧，身后忽然闪过一道身影，是跟随他的侍从，平日里没什么存在感的侍从双眼迷离，捧着酒杯疯疯癫癫地原地转圈儿，咧开嘴流口水：“哈哈哈，我为什么这么幸福，啊……”
　　“噗……哈哈哈，快来救我，求求你了先生……”
　　“嘟嘟嘟——”
　　通讯挂断。沈兮鲜少地怔愣了一秒，手腕翻转，搭在床沿的法袍便系在身上了。
　　房门打开，门口呈三角形站了三个家养崽子。
　　“哥哥。”
　　沈兮“嗯”了一声，眉目间有一丝凝思：“跟我来，现在去第一寮。”
　　金宝儿蹙眉“啊”了一声：“是心灵瘟疫？”
　　作者有话要说：青龙啊……快了……红包包……
　　小火凤：我有一句mmp。

粉丝发现沈兮真实模样
　　第一寮寮长在挂了通讯后,    又发来了一条断断续续的语音，他语气磕磕绊绊,    呼吸十分急促，听上去在逐渐失去抵抗能力，陷入奇怪的控制中了。
　　【阿尔法：帮我,    我给你空间门权限……求你了……[共享地图]】
　　【阿尔法：三维码。】
　　三维码是空间门的动态密码，属于一次性消耗的空间钥匙,    像詹灏的快递公司员工没有开门权限，使用的便是门拥有者赠予的空间门三维码，而这个密码每次都会改变。
　　所以,    它保证了空间门的安全。当然开门是需要能量的，有些人辛苦拿到三维码也只能干瞪眼,    因为他们没有能量石。
　　三维码随机生成没有规律,    这是星际常识，但沈兮眯眼打量,    抓住了一抹玄妙的规律。
　　沈兮沉默地思索了片刻,    试探地画了个三维码。
　　门开了。
　　金宝儿呼吸一窒,    目瞪口呆地眨了眨眼,    要知道三维码是他很成功的一项代码研究。至今仍然是星际最保险的密码系统，无数人想要破译都在这里折戟沉沙。
　　他也一直觉得自己敲写的程序跑的光速快，整个星际都逮不住动态密码，然而今日被打脸了。
　　打他脸的还是他最喜欢的爸爸！
　　金宝儿脑子空白一片，头颅内用代码勾勒出的炫彩世界突然遭到炸|弹轰击，宏伟辉煌的建筑陡然破损,    它成了废墟，又咔嚓咔嚓如镜子碎裂，变成了一片片。在脑子里搅来搅去，彻底化作了星星点点的齑粉。
　　消失的是金宝儿一贯的傲然。
　　吞了下口水，金宝儿胸腔一股脑儿涌上无数情绪，震惊、茫然、佩服、不敢置信、果然如此，他困惑的双眼逐渐明亮，鎏金色的双瞳变成了两个亮晶晶的小太阳，只剩下了自豪。
　　全世界都没办法，但爸爸就可以！
　　这是他的爸爸！
　　“嗯？”沈兮眨了眨眼，也没想到随意尝试成功了。他略疑惑，按说他对网络密码了解不多，不该做得到。但脑海产生一种玄之又玄的感悟帮助他轻易地解密，且很清晰。
　　似乎任何形式的密码都无法在他眼前隐藏。
　　他可以看清世间万物的真实。
　　迟疑地摩挲下颌，沈兮想起沉睡那万年，莫不是他和老天斗法时获得了什么机缘。
　　沈兮的嘴角翘起，拢了拢广袖，满意这份意外的惊喜。
　　猛地一个激灵反应过来，金宝儿圆溜溜的金瞳紧盯爸爸，脸上露出了个小笑脸儿：“爸爸好厉害呀！不愧是爸爸！这是我最骄傲的作品呢，爸爸是怎么计算出来的？”
　　惊讶地顿了顿，沈兮轻咳一声：“感悟。”
　　金宝儿不解：“？？？”
　　“啊！哥哥最强！”走科学发展的金宝儿有些懵，但小狐狸懂了，他抖着尾巴，“哥哥一如既往的天才，哥哥修行的天赋无人能及！啊，好崇拜哥哥啊！”
　　越赞美越兴奋，小狐狸与有荣焉地蹦蹦跶跶，亲昵抱住哥哥手臂，抿嘴甜蜜一笑：“哥哥~”
　　沈兮：“…………”
　　失笑地摇了摇头，沈兮摸摸狐狸头：“走吧。”
　　“哦哦哦！”
　　这仅是个小插曲，只有在场四人清楚，而其中三个心中都澎湃着浓浓的骄傲。
　　沈兮领着弟弟走了空间门进入主星，打开店门，惊讶地看着门口排着长龙队等待的三十多个顾客，他们每一个都翘首以盼，满眼希冀，手里拿着纸笔或者小口袋。
　　模样像极了粉丝接机。
　　沈兮脚步一顿：“……？”
　　小狐狸美滋滋地抱着哥哥的手臂，探了探头：“怎么了吗？哥哥，诶，好多人哦！”
　　“啊！开门了！是广袖！是第四寮寮长吧！”
　　“嗷嗷嗷嗷嗷！兮燃商会会长，是会长啊！会长好帅好酷，比照片上还英气逼人！”
　　“我的天，是小九，我的爱豆小九出现了！我堵到了！”
　　“诶，怎么有个小孩儿？这是……”
　　“哈哈哈哈，原来除了直播间，真的能在沈宗小店守到我野生的爱豆啊啊啊啊啊啊啊！”
　　人群激动不已，如山呼海啸，尖叫着扑上前。
　　准备去对面家四人被吵吵嚷嚷的人群包围。
　　詹灏抿唇，踏前一步阻挡妄图往前冲的人。他气势凛冽，兽瞳犀利，整个人萦绕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魄。
　　身形健硕的男人挡住了亢奋的粉丝，阴森冰寒的眸随意一扫，挤挤挨挨的人们悚然一惊，噤若寒蝉，甚至迫于恐怖的威压，战战兢兢地往后退。
　　一直退。
　　直到退出了三米有余才停下：“会，会长……”
　　好可怕啊！那在皮肤上滑过的阴冷感觉太慑人了。
　　詹灏冷眸微敛：“让开。”
　　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吐出两个字被詹灏一喝刹那干瘪，众人如坠冰窟，四肢发冷，下意识躲避，忙不迭地连连后退数步，让开了一条仿若通天的道路。
　　詹灏威压迫人，他往前走了两步来到一个小女生面前，冷着脸伸手。
　　小女孩瑟瑟发抖，都快哭了。
　　“拿出来。”
　　“我我我……”
　　“快点。”詹灏蹙眉，嫌恶地抿直嘴巴，磅礴的冷凝气势再次增强。
　　女生颤巍巍地回头，求助般看向众人，但此刻众人自身难保都快吓尿了，纷纷远离这个危险地方，有个人藏在人群中低声催促：“要不，你，你拿出来吧。”
　　她抬眸，想求沈兮。
　　眸光一冷，詹灏往左边站了一步，阻止了她隔空请求的目光。
　　哥哥不需要理会这种偷拍的支持者。
　　最终女生无法，在所有人谴责的目光下掏出光脑，眼含两泡热泪，被迫删除了有关第四寮寮长的所有视频和照片。在删除的过程中，信号和代码碎片被偷偷捕捉和抢走。
　　金宝儿不着痕迹的摸了摸光脑，嘴角翘起个满意的弧度。
　　詹灏幽幽回头，和得意的奶娃娃对视。
　　金宝儿：“…………”
　　我去！他竟然发现了！！！
　　佯装无事发生的金宝儿莫得办法，沐浴在詹灏愈发森凉的眼神下，几不可查的点点头。
　　行吧，大不了分给这厮一份，就当是他找到资源的一个答谢。
　　詹灏默默转身，立在沈兮的身旁。
　　詹灏是什么人，那是和元帅也针锋相对的存在，他从来只走中央，被众星拱月。今日他退居次之，将统御的主要位置让了出来。而被他从旁保护的是一个气质清雅、五官俊美的青年。
　　直到真正见到了沈兮，人们才惊叹不已，他长得实在太好了吧！
　　这一家子都是高颜值啊啊啊啊！
　　虽然偷拍者引起大人物不愉快，但在场的大部分人都一本满足，他们亲眼见到偶像了啊！第四寮寮长比众人认知中的还要优秀，就算是世界公认的最美狐狸，也只能沦为陪衬。
　　回去立马上星网吹嘘——第四寮寮长贼鸡儿好看！
　　沈兮微微一笑：“小店还未开门，请各位稍等片刻，在这里坐坐。”
　　他垂眸，安排金宝儿联系小寿神负责安置顾客。
　　众人顿时如沐春风，方才被会长吓离体的魂魄飘了回来，看向沈兮的目光渐渐灼热。
　　沈哥哥好温油哦！
　　啊啊啊！粉他！
　　金宝儿举起个“ok”的手势。
　　沈兮嘴角翘起，矜贵优雅地摆了摆手：“我还暂时有事，不能招待各位了。”
　　“啊没事没事没事！”
　　在三双形状各异却统一威胁的眸子下，他们能说什么，当然赶忙表态啊。粉丝很懂事，小狐狸灿烂一笑，露出妖娆却率真的笑脸：“遇见是缘分，我送你们一份周边吧。”
　　小狐狸作为娱乐圈顶梁柱，太习惯面对这种状况了。
　　他直接通知退休的小鸭子，吩咐胖老头来帮忙，万万不能叫客人对哥哥的小店不满。
　　胖老头一脸懵逼地接受了任务，赶忙叫起管家：“走走出发！”
　　管家：“…………”
　　主星上，沈兮莞尔，领着三个弟弟离开，来到第一寮店面，从此处进入了第一寮星。
　　被留下来的粉丝面面相觑，好半晌才吐出一口浊气：“哇！直面会长太需要勇气了，他气势好强啊！我当时都快吓傻了，完全不敢和他对视，不过好酷哦！”
　　“小九，呜呜呜，我竟然偶遇小九，这是什么神仙运气！买彩票！回去就买！！”
　　“话说，我一直比较在意，那个小孩儿……”
　　“不行了，我现在就是哥哥的粉！他好美啊，我好喜欢他！”
　　“我也是！声音真苏，人也温柔！”
　　“我也……”
　　在沈兮粉丝们心照不宣时，沈宗的小店门开了。一只刺猬头的可爱男孩冒出半颗脑袋，他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弯弯地笑了：“大家早上好，小哥哥小姐姐们请进来吧。”
　　小嗷呜在两分钟前展开了八条触手，已经快速的商品上架了。
　　踏过空间后，沈兮一脚踩在了第一寮的土地上，和上次的心境完全不同。那时他领着小嗷呜，对这个世界还很陌生，没有归属感，不清楚弟弟们在哪里。
　　现在……
　　沈兮笑眯眯地回头，自豪地看了看三只崽崽。
　　詹灏的眸底闪过温和，他蓦然一凛，拉着哥哥带入怀里，戒备地偏头。
　　“昂！好棒！哈哈哈哈……”一只野兽踉踉跄跄地跑过去，险些擦着沈兮，他的双眼迷离，三瓣嘴儿疯狂上翘：“哈哈哈！啦啦啦！我好高兴啊，饿了也好高兴！！！”
　　沈兮搓搓小蛇的头：“没事。”
　　他并非没发现，只是没必要。
　　詹灏垂眸：“嗯。”
　　“诶呀！快来看我给你们表演一个原地回旋踢哈哈哈，啊，今天天气好晴朗，我他妈停不下来哈哈哈哈哈……他妈的，放过我吧，呜呜哈哈，我要笑死了救命嘤嘤哈哈。”
　　一只胖乎乎的熊用脑袋撞墙，他抱着一个硕大的蜜罐，想笑又使劲憋着，看上去就很狰狞，“我唔，不想再吃蜂蜜了，我的肚子要撑破了，熊掌你给我停下来！”
　　他的熊掌在往蜜罐里抓，而熊则满眼惊恐的狞笑：“不不不不，我不吃了嗷……”
　　小狐狸耸动鼻翼：“哇，好香啊！”
　　眯起了双眼，沈兮环视一周。第一寮一片狼藉，无一兽人不是陷入疯癫中，他们演化出了两个自己，像是精神分裂，一个是谷欠望一个是自我，他们在和自己抗争。
　　熊的私心想吃蜂蜜，可他的理智和身体已经抗议。
　　沈兮眉头微蹙。
　　“哥哥哥~我感觉脑子被什么荡了一下，是充满诱导意念的神识呢。”小狐狸歪头，他作为一只九尾狐，虽然基本没用过，但骨子里懂得蛊惑人心的术法。
　　“不过时强时弱，很不稳定诶！”小狐狸捧着自己的尾巴瘪瘪嘴，反正比他差远了。
　　四个都是活了许多年的存在，丝毫不受影响，他们神色自然地站在街道边，和整个第一寮世界格格不入，引起许多快绝望自闭的兽人的注意。
　　“救命，救救我，我不想吃肉了……呕……”
　　伸出手臂缓缓展开手掌，沈兮释放神识，抹去那股奇异力量带给人的极端影响。
　　小狐狸感知很敏锐，“哇”了一声，捧脸憧憬：“哥哥好厉害呀！”
　　兄控小狐狸在线兮吹。
　　沈兮：“…………”
　　嘴角一抽，沈仙君捏捏狐狸耳朵：“好了，别闹了。”
　　“没有闹，”小狐狸嘟着嘴，小脸儿鼓起来，“明明都是发自肺腑之言，哥哥不信吗？”
　　“信信。”沈兮无奈。
　　没了莫名其妙的力量控制，黑熊像个没了牵线的木偶软趴趴地瘫在地上，他一脚踹翻蜜罐，吐了个稀里哗啦，“啊，哈，总算是活了，差一点，唔要撑死了……”
　　这只熊遭遇了喜好滑铁卢，这辈子都不准备吃蜂蜜了。
　　与之情况相差无几的兽人着实不少。
　　“走吧。”神识扫过每个人确认情况，沈兮提步离开这条街，此处危机解除，第一寮的兽人们缓过来之后，自然会解决乱七八糟的后续问题。
　　沈兮沿着街道一路行来，顺手救起被迫幸福的兽人，看他们劫后余生地大哭大笑。
　　第一寮有几座城市，兽人上万，街道四通八达，各种设施齐全。
　　而第四寮……
　　几座别墅，一片竹林，几颗茶树的茶园，还有一个只有香橙树的果园。然后，就没了。
　　小狐狸撇撇嘴：“这里也没什么！以后第四寮肯定特豪华！”
　　詹灏鲜少地赞同：“是的。”
　　他走南闯北见过太多繁华的文明，比主星还耀眼的城市不少，他坚信第四寮最后能成为最闪亮而辉煌的寮星。而他和其他不怎么待见的神兽必定也会为此骄傲。
　　沈兮笑了。
　　第一寮经营了几百年，有这种规模实属正常。
　　“嗯，到了。”
　　第一寮的寮长正在这里，他将自己关进了一间密不透风的房，里边东西极少，不至于让他用食物或者其他东西伤害到自己。
　　金宝儿环胸：“啧。这个第一寮的寮长还稍微有点脑子。”
　　上次讨好的视频看得出，此人比较谨慎。
　　门是特殊锁，需要门里门外两边同时开才能解锁，然而获得解锁能力的沈兮只伸出了一根手指。
　　“咔哒”一声，门开了。
　　双眼亮晶晶地拍着巴掌，小狐狸照样哥吹，“好棒好棒！哥哥这一手绝伦无双……”
　　金宝儿由衷赞同：“对对，爸爸的手艺绝对是世界第一！”
　　沈兮：“…………”
　　詹灏眼底闪过一丝揶揄的笑意，牵着哥哥的手：“哥哥，进吗？”
　　“咳，嗯。”沈兮点了点两个小家伙，适可而止。
　　小狐狸吐了吐舌头：“嘻嘻嘻。”
　　藏在房间内的阿尔法目瞪口呆，傻兮兮地抱着根柱子和脑子抗争：“呃，你们，怎么进来哈哈哈！让我们一起跳舞，啦啦啦啊呸不是，我是说，摇摆你的胯胯轴……”
　　沈兮：“…………”
　　阿尔法：“@#￥%……嗨！嗨！嗨！”我的嘴嗨你妈嗨！
　　尼玛的，为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侍从：好骚哦，原来你是这样的第一寮寮长。
　　沈兮：……抱歉。
　　小狐狸：辣眼睛。
　　金宝儿：瞎了。
　　詹灏捂住哥哥的眼睛：污妖退散。

拯救第一寮暴走神兽
　　画面着实生动,    裹挟着一股酸咸菜味儿扑面而来，两个字形容——辣眼。
　　面无表情的詹灏顿时眼神不善,    长腿一跨迈进房间，用魁梧的身形挡住了哥哥的视线，他侧过身低声道：“哥哥,    别看。”
　　语毕，詹灏上前抓住散落在地的大衣,    甩给阿尔法：“穿上。”
　　阿尔法双颊涨得通红，一脸兴奋地表达着悲愤的心情：“嗨！嗨！嗨……我他妈要能穿……”
　　这次不需要哥哥动手了，小狐狸“哧溜”跑过来,    在他耳边打了个响指，轻声道：“停下来,    小郎君,    你已经被我捕获了，你现在感觉浑身无力。嗯？”
　　耳廓一声惊雷炸响,    阿尔法还略有一丝清明的眸彻底沦陷在狐狸精的蛊惑声中,    他宛若失去灵魂的老狗,    身子一抽,    软绵绵地瘫倒在地，蓝眼睛都溢出水雾：“呼！美人儿！”
　　“呵。”
　　小狐狸又打了个响指，“醒醒，小崽子。”
　　阿尔法蓦然一个激灵清醒了，他恍恍惚惚地翻了个身，从濒死的王八翻成一滩烂泥,    咸鱼一般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他发现詹灏的视线愈发森冷，赶忙拉起大衣裹在身上。
　　好冷啊！
　　阿尔法的家教也比较严格，自小上的就是精英学校，成绩拔尖。是领地里百姓口中别人家的孩子。这样一个自小便优秀的少领主，他内心其实住着个当舞蹈家梦想的小公举。
　　他一直压抑着想法，隐藏的极深，没让任何人知道。
　　直到这一日。
　　不光他暴露了自己深埋心底的想法，他更发现侍从想当万人宠爱的交际花。
　　侍从吧，他不高，长相平庸，人已是油腻的中年大叔。
　　画面比他还辣眼睛。
　　侍从恰巧此刻从他们身后“哈哈哈”刮过，金宝儿一言难尽，颇有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风范。
　　在娱乐圈混迹多年的小狐狸千帆历尽，蹲下戳了戳：“你还活着吧？”
　　我死了！阿尔法自闭。
　　阿尔法脸色酡红，紧抿双唇系上最上面的扣子才觉得不凉飕飕的。得了，别说什么面子了，里子都没了。他恨不能当场去世。
　　“谢谢。”阿尔法红着脸嗫嚅。
　　詹灏确认阿尔法不再伤风败俗，才退了两步：“哥哥。”
　　沈兮无奈：“嗯。”
　　拢着袖子蹲下来，沈仙君垂眸搭脉，一缕发丝从肩膀滑下，轻轻剐蹭了下阿尔法的手腕，手腕传来凉痒，震的阿尔法一个哆嗦，差点把手抽回去。
　　沈兮：“没事了，已经好了。”
　　“是，是嘛。”阿尔法悲喜交加，也不知为什么，他觉得不自在了，脸上也臊得慌。他真想马上变成空气原地消失。
　　总之，就太丢脸了。
　　阿尔法沉默几秒，哑着嗓子真心开口：“真的很感谢沈寮长……”
　　“没关系。”沈兮眼底含着一丝笑意，“阿尔法寮长，我希望你能带我去事件的源头处。”
　　源头……
　　嗡嗡作响的脑子有些痛，阿尔法回忆，脸色青红交加：“对！源头！”
　　说起来实在让人猝不及防。除了八爪怪，第一寮基本不接收超过a级危险的怪物，这一位被上一任寮长带回来时评测是危险等级不高的b-，但谁也没想到他暴走时堪称一场瘟疫！
　　不，比瘟疫可怕！
　　其他怪物暴走基本以物理攻击为主，起码有迹可循！
　　这一只，他无声无息，精神摧残！
　　中招的兽人只会感觉满足、幸福、高兴，且本能地追逐内心真实的想法，有时甚至无法控制自己，诸多积极向上的情绪涌上心头，就跟磕了药似的。
　　第一寮压根没有对战大怪物尤其是精神攻击的怪物的机会，一日之内就沦陷了。
　　整个第一寮被迫进入蜜月阶段，每一个兽人都哈哈哈疯癫起来。
　　阿尔法：“大概就是这样……”
　　他第一时间察觉不妥，急忙报告给管理局，但谁也没想到主星来的护卫队也扑街了，现在还在另一栋楼里发疯呢。
　　寮长头发都要愁秃了，他毫无办法，最后死马当活马医，给沈寮长发了通讯。
　　事实证明，先生名不虚传。
　　他好了。
　　没了那股“我要跳舞”的冲动，阿尔法差点挤出泪水：“我现在就带你们过去。啊等一下……”
　　他忽然顿住，很是窘迫地低声请求：“可以先救第一寮的兽人吗？”
　　他们未必能挺过太久了。
　　沈兮的眸色一闪，笑意盈满双眼：“可以。”
　　阿尔法心中松了口气：“谢谢，我愿意赠送寮一年百分之十的收益，和第四寮交好。”
　　詹灏抬起耷拉的眼皮，凉飕飕地上下打量他：“百分之十？”
　　像被蛇缠上，浑身发冷的阿尔法：“呃……”
　　不敢动！
　　这真是他目前能拿的最多的，他毕竟刚刚上任还未完全服众，没能彻底掌控第一寮。若非如此，堂堂第一寮长怎么可能拿不出空间门的能量石。再怎么说也曾很富裕，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试探后詹灏扭头，递给阿尔法一个冷酷无情的后脑勺：“尚可。”
　　阿尔法：“…………”
　　颤巍巍地擦拭额头沁出的冷汗，阿尔法面上佯装淡定，心中早已惊涛骇浪。不愧是兮燃商会会长，光凭气势就压得他险些喘不上气，这人很危险，他玩不转。
　　不过，人外有人，能控制住这种凶兽的存在……
　　阿尔法偷觑沈兮，见他笑眯眯摸蛇头，顿时涌上无尽的钦佩，更觉沈先生深不可测了。
　　还是首次见小蛇恫吓别人，沈兮在小蛇的头上rua了一下。
　　詹灏微微弓身，无声而乖顺地任顺毛。
　　“哥哥。”
　　“嗯，先救人吧。”沈兮哭笑不得地捏捏小蛇，暗示他别释放远古神兽威压欺负人。
　　治疗方法其实很简单，只要扩散神识抹去快乐的精神暗示，兽人就会好。然而兽人世界没有神识，他们也不会运用精神力。
　　这就造成了一旦被精神攻击后，兽人几乎就陷入了十分被动中的状况。
　　阿尔法震惊地看着沈兮救治，就很懵。
　　这，这真是人类？！
　　要知道只有人类才可以成为寮长，只因人类中总有那么一两个信息素奇特能安抚暴走的怪物，兽人也搞不懂为什么人类能够做到。但人类也是星际公认最脆弱的种族之一。
　　阿尔法就是这样一个幸运儿，所以他成了第一寮寮长。他过去颇为自命不凡，可自从遇见沈兮后，三观就经常被按在地上摩擦，这人总让他错觉他不是个人而是神。
　　眼睁睁看着沈兮轻易解决第一寮危机，阿尔法满脑子问号——到底怎么做到的？！
　　这他妈真是人能做到的吗？如果人类可以，那他……
　　对不起，他不配！
　　侍从总算是从莫名其妙的情绪漩涡中被拎了出来，他面红耳赤，气喘吁吁地跑到阿尔法身边，“咳咳，少爷，事情是这样的，我可以解释……”
　　想起侍从妄图让自己宠爱他，阿尔法木着脸鼓励他：“不用解释，好好活下去！”
　　侍从：“…………”
　　阿尔法吩咐侍从去安抚民众，自己则领着沈兮四人来到照料舱。
　　沈兮上次来照料舱还记忆犹新，他在此处和小蛇时隔万年相遇了。照料舱和不久前给人的感觉大相径庭，色彩鲜艳明快许多，没了死气沉沉的暮年感了。
　　沈兮不禁瞥了眼阿尔法。
　　应该是这个人的作为吧。
　　阿尔法挠了挠下巴，不太好意思：“我是看着太压抑就给改了。”
　　反正他没学过建筑心理学，也搞不懂，但他真心认为上一任不是东西，被关押在这里的怪物就算来的时候没事儿，住久了心理上也得出毛病。
　　一个个都不太正常。
　　詹灏吝啬地斜睨阿尔法，多了一丁点认同，似乎比上一任第一寮长顺眼。
　　“就是那里。”阿尔法遥遥地指着第一照料舱。
　　他不太敢进去了。
　　“里边住着个十岁小孩儿，进来的原因是他精神失常。”阿尔法掏出光脑，简单地介绍了下小怪兽的情况，“资料上显示他是ss级精神力，他伤了人就送过来了。”
　　他的父母每年定期交一笔昂贵的治疗费，但与其说是送来治疗，不若说是托管，就像是很多老年兽人被子孙送去疗养院，这对父母将子嗣丢给怪物寮再交点钱，算是仁至义尽了。
　　阿尔法的眼底闪过一丝怒气：“自己生的小孩儿说不要就不要了，真狠心。”
　　反正他不能理解，淡薄的家庭观念和他家太不一样了。
　　金宝儿“呵”了一声，走上前点了下阿尔法的光脑，正大光明入侵：“因为怪物给家族带来了耻辱，素材我取走了。”
　　这个小崽子他什么意思？阿尔法茫然无措，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但马上他倒抽一口气：“嗯？你怎么做到的？！”
　　金宝儿不费力地打开第一寮权限及高的门，翘起一边嘴角，高深莫测地道：“啊你猜。”
　　阿尔法：“…………”
　　我猜你妈妈！
　　沈兮捏了捏眉心，无语地掐了掐自家小崽崽的脸颊，这里毕竟不是第四寮，别淘气。
　　桀骜的金宝儿瞬间乖巧，讨好地勾勾沈兮的手指：“爸爸！”
　　“乖乖的。”
　　“嗯！”
　　反正第一寮资料库都已下载完毕，第一寮若是安安分分的这些就是废料。但倘若有一日第一寮想要搞事，他可以第一时间捏死他们。
　　阿尔法目瞪口呆：“！！”
　　好像哪里怪怪的。
　　门开了以后，绵长的神识忽强忽弱地往外泄，这股意识无时无刻不再传递着“快乐吧放纵吧”，这就是导致第一寮险些遭到灭顶之灾的暴走怪物。
　　不过是个稚气未脱的十岁小瞎子。
　　他抱着一个鱼形的玩偶，乖乖巧巧地盘坐在地，手指一下下地抚摸着玩偶，指尖在一片片略微凸起的鳞片上掠过，沉默地数着数：“一百三十，一百三十一，一百三十二……”
　　他的两只眼包括眼珠都是银色的，宛若蒙上了一层薄纱，雾蒙蒙的，没有聚焦显得很是空洞。
　　沈兮眨了眨眼，无声地叹口气。
　　“一百三十三嗯？”
　　“是谁？”小孩儿忽然停下数数，狐疑地抬起头，露出一张漂亮的脸蛋，额头是一枚银色纹印，他头上两只尖尖的小耳朵向后压，一头银色发丝随意地散着。
　　“你身上的味道不一样，很干净，你是谁？”小孩儿用力嗅了嗅，脸颊露出了一丝迷糊的笑：“是这里的寮长吗？你是带妈妈来看我的吗？不，没有妈妈的气息，她什么时候来？”
　　“她还会来吗。”银发小孩儿声音很轻，仿若一阵风就能吹散，他神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但语气却给人一种伤心到心死的悲哀，“不会来了吧。”
　　自言自语说完，小孩儿没能得到回应也不太在意，继续数起了数。
　　“一，二，三，四……”
　　脚步声逐渐逼近，小孩儿数数的声音渐消，昂起头露出一个无邪却漠然的微笑：“您的气息让我很舒服，您一定是一位很温柔的先生，我感觉得到，你的情绪为什么不太高兴？”
　　他磕磕绊绊地伸出了小手：“没关系，我能让你开心。”
　　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他的指尖，小孩儿懵了一瞬间，霍然瞪圆了眼，但他眼前依旧漆黑，他的世界就是浓稠的黑暗组成，就如同他的生命一般，不会产生任何一点色彩。
　　“你很坚强，不用勉强自己。”
　　耳边传来了温柔似风的男声，小孩儿觉得声音的主人很年轻，猜测这人应该是个很帅气的男生。一只手落在头上轻柔地顺了顺，清醇柔和的男声在耳廓响起，“放松下来。”
　　放松？小孩儿不太明白他说什么，但他下意识地想避开，这么好闻的人不应该靠近他。
　　妈妈说他不祥，爸爸说他是污点。
　　“咦？”小狐狸忽然凑近闻了闻，顿时引起了小孩儿的惊觉，他莫名感觉到了威胁，不自觉地扭过头去用乖巧顺从的笑容对待他：“这位贵人您好，我无意冒犯您。”
　　“诶！哥哥哥~你看他的小耳朵变成飞机耳了！”小狐狸露出尖耳朵也飞机耳：“哥哥看我~”
　　小孩儿：“…………”
　　暴，暴露了吗？
　　沈兮哭笑不得，搓搓小狐狸：“你最可爱。”
　　“嗯嗯！”小狐狸心满意足。
　　旁观崽崽金宝儿和詹灏两脸面无表情，有白色狗耳朵了不起的吗？
　　詹灏若有所思，“可能是神兽血脉。”
　　沈兮“嗯”了一声。
　　在小家伙头上捋了一下，轻柔地封印了小不点沸腾的力量，以神识引导他：【慢慢来，跟着我，它不是恶魔的力量，是你的能力，我教你使用它，看到了吗？眼前的一切。】
　　小家伙双目失明，但他是唯一一个使用神识的存在。小家伙天赋极高，自学成才，但到底方法太过粗糙，甚至因无法控制能力强弱给第一寮带来了麻烦。
　　【看看世界？我在你面前。】
　　温柔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小家伙震惊地张嘴。他看到了，并非用双眼，而是奇怪的力量。
　　啊，世界原来是这样的吗？
　　好漂亮啊！
　　是彩色的！
　　他忍不住“看向”沈兮，缺失一角的拼图变得完整，他真如想象中那么帅那么年轻。
　　脑子里是这个人的低笑声，他说：【我可能不年轻了。】
　　这倒不是沈兮乱讲，纵观整个星际，包括他家弟弟，大概还真找不到一个比他还年长的存在了。
　　【啊，你能听到我想什么？！】小孩儿在心里惊愕地轻呼。
　　【我们在用神识交流，你希望和我说话，我就能听到，以后你可以用它看世界。】沈兮简单地教导了一下聪慧早熟的小孩儿：【不要抗拒能力，它属于你，好与坏的衡量在于你的心。】
　　小孩儿有些懵，从没人跟他讲过这些，他有些喜欢这个人。
　　不，可能是比有些要强一点的。
　　这个人送给了他一份毕生珍贵的礼物，他希望看到这个世界，如今他看到了，哪怕不是用双眼。
　　像是一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儿童，他心底隐隐地雀跃起来。
　　【好好修炼，在没有确认能量不会伤害人之前，尽量避免太过激动。】沈兮摸了摸小银毛。
　　放下小崽子，他有那么点惊讶。
　　崽崽的确是神兽。
　　阿尔法完全搞不懂沈兮在做什么，但沈先生太过神秘莫测，手段非常。他也不敢贸然打扰，见沈兮退后一步时，他才试探性地上前，确认没被奇怪的力量控制，心里的石头彻底落地。
　　“沈寮长，真的好了！太感谢您了！”
　　“嗯。”
　　小孩儿竖着耳朵，神识一遍遍扫过这人的眉眼。原来他姓沈啊，还是寮长，是他的寮长吗？
　　想到这种可能，小孩儿升起一丝喜悦。
　　“这只小家伙的能力很强，可能不太适合第一寮，你准备怎么做？”沈兮偏头，漆黑的眸眯起。幼年期神兽很脆弱，需仔细照料，第一寮无法满足小家伙成长的能量需求。
　　“！”小孩儿刚冒出的一点喜色消失，顿时脸色发白。
　　这人不想要他。
　　难道刚刚那些温和的轻哄都是假的吗？不是假的，他感觉得到，但他不想要他。他会被送去哪里呢？第一寮不接受他的话，他可能会去第四寮，也可能安乐死吧。
　　渐渐垂下头，小孩儿收回了神识，自闭地数数。
　　阿尔法很为难，看了看小孩儿，“这，第一寮的确是没有办法，如果沈寮长不介意……”
　　说到这里，脸色涨红的阿尔法难以启齿，一而再地央求别人他没那么大脸。但第一寮真没法，一次暴动就够他们第一寮缓上半年，再来一次，他这寮长也就不用做了。
　　其实若他上报管理局，小崽子也很大可能转移第四寮。
　　不过，这太下作了。
　　阿尔法搓脸，觉得脸丢着丢着就连良心也吃了：“呃，我愿意再拿出自己两年的酬劳……”
　　“不必。”
　　沈兮蹲下，哭笑不得地摸摸显然误会到自闭的小孩儿，“如果阿尔法寮长不介意，我就带走小不点了，我很喜欢小家伙，我想我的寮也缺少一个可爱的开心果。”
　　当然，他家崽崽都很可爱，都是乖乖巧巧的开心果。
　　“不介意不介意！”阿尔法简直心花怒放，这可是个□□烦！他发现沈兮没有一丝芥蒂，放心的同时又不禁佩服起来，这大概就是大人物的风范了，他是真的还差得远。
　　阿尔法保证：“管理局那边我来打报告吧，以后第四寮就是第一寮的兄弟单位。”
　　小孩儿眨眨眼，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沈兮颔首，垂下头：“你愿意跟我回去吗？回第四寮。”
　　他笑眯眯地牵小孩的手，轻笑道，“忘了自我介绍，我姓沈，是第四寮的寮长。”
　　小孩儿：“！！”
　　作者有话要说：　　沈兮：第一寮是第四寮的人才输送厂。
　　猜猜看，小孩儿是什么。猜中有奖。

被第四寮震惊的腓腓
　　第,    第四寮？！
　　这人姓沈，他是寮长，却与他认知的大相径庭，他不是第一寮寮长。
　　他来自第四寮，传说中最可怕的怪物寮！
　　小家伙毫无焦距的双目瞪得溜圆,    像两颗蒙尘的珍珠。他压着飞机耳,    不知所措地屏住呼吸,    他能感觉得到自己的心脏咚咚跳动，仿佛随时都要跳出喉咙。
　　巨大的现实差距令小家伙僵硬极了，双手无意识地抠着鱼玩偶的鳞片，曾经最珍惜喜爱的玩偶被揪出了一条条褶皱，好一会儿忐忑带来的窒息感让他想起自己忘记了呼吸。
　　用力急喘两口，他试探性地昂起小脑袋，笨拙地探出了堪比头发丝细的神识丝线。
　　会,    会是真的吗？
　　不是做梦吧。
　　“愿意吗？”沈兮戳了下绒呼呼的小耳朵，柔软温凉的手感极佳，大佬心情舒畅地又戳了一下。
　　小不点是只腓腓,    一只能力极为特殊的神兽,    他能使周遭的人感到愉悦。
　　现在,    沈兮就颇为高兴。
　　戳戳戳戳。
　　爱不释手，万年前有名的吸兽达人又想吸一口。
　　小家伙吓得一个激灵，耳朵抖了一下压得更低，看上去恨不能将小耳朵缩进脑子里，他炸着一头银毛,    再三用神识确认，心尖愈发的滚烫，在犹豫了几秒后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
　　像一只从未出窝的小幼崽一步步试探性地走出黑暗狭小的洞穴。他的脸上有着对未知的惶恐，还有对外界的渴望与好奇。
　　踏出了小小的一步，接下来由沈兮带路，仙君抓住了惶惑犹豫的小不点。
　　沈兮微微一笑，眉目生动：“好，我们说定了。”
　　小腓腓一呆：“啊。”
　　腓腓是一只长得像狸的白色神兽，拥有一条毛茸且蓬松的大尾巴，人类模样就十分出挑，看得出长大必定是个出尘般人物，变成兽态，更是万里挑一的可可爱爱，美美丽丽。
　　向来在毛毛界称王称霸、用九条尾巴打败全家神兽的小狐狸产生了浓重的危机感。
　　这是撞型号了呀。
　　要知道腓腓这种生物，可还精神诱导，会让人感觉到满足与快乐。
　　小狐狸脑补了哥哥独宠一只腓腓将他当敝履的画面，越想越心焦，没一会儿嘴巴一咧，眼圈就红了：“嘤qaq。”
　　他吸着红彤彤的小鼻子，鼓着脸揪起哥哥的一点点衣角，委屈伤心的眼神仿佛在看负心汉。
　　小狐狸泪眼朦胧：“呜，哥哥呜呜呜，你会独宠他一个不要我了吗？”
　　詹灏蓦然一凛：“！”
　　沈兮：“？”
　　身边莫名哭了一个，仙君怔愣两秒，好笑地揽过小狐狸好一通揉搓，眼看着银毛炸飞，在他额头上轻轻戳了一下，他笑容温和而纵容：“哥哥对你的在意不会减少一分。”
　　他抬眸，在詹灏和金宝儿头上挨个呼噜一把：“同样的，你们也是我心中的宝贝，无可衡量的存在，不要妄自菲薄，你们都是最重要的。”
　　金宝儿眨眨眼，一下子扑过去抱大腿蹭蹭蹭蹭，奶里奶气地道：“爸爸！最喜欢爸爸了！”
　　紧绷的脸颊微微放松，詹灏顶了顶咬肌，握住哥哥的手：“我也是。”
　　腓腓昂着小脑袋，神识悄悄地围观，就很羡慕。
　　感情真好呀！
　　阿尔法也着实意外，颇感震惊。在他的印象里大人物多少都是桀骜不驯的，但很显然沈家的几只崽崽以沈寮长为中心，在他面前像是温顺的猫咪，乖巧地收起了獠牙与爪勾。
　　所以，这就是沈先生能当第四寮寮长的原因吧！
　　是真的牛逼啊！
　　沈兮的嘴角翘起，故意用神识道：【你有什么要带走的吗？】
　　腓腓一愣，恍惚的脸上染上一点点生机，用不太熟悉的神识回答：【除了鱼玩偶，我没有可以带走的，先生，您会嫌弃吗……】
　　曾经第一寮寮长决定留下他时，询问过他能做什么，能给第一寮带来什么。
　　他不懂弯弯绕绕，可他想活下来，他说会听话，会努力。
　　【当然不会。】沈兮哭笑不得，笑眼弯弯地道，【第四寮和过去的第一寮不同，到了你就知道了，那里有很多可爱而热情的小伙伴等着你，你会喜欢他们的。】
　　【哦哦。】像捣杵乖乖地点点小脑袋，小腓腓的耳朵依旧不安地抖来抖去。
　　“那我们走吧？”
　　“好。”谨慎地回握住温暖干净的手，腓腓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绳索，逐渐握紧。他扶着新寮长的手站起，长时间没动的双腿麻了，动弹一下立马剧烈抽疼。
　　“唔。”
　　小家伙疼地踉跄，还身形不稳的向前摔倒。
　　眼见他即将落地，几只手同时伸出来接住他，小狐狸眨着双朦胧的桃花眼嘟嘴：“你站稳呀！”
　　不能倒在哥哥的身上！
　　腓腓一怔，感到了几只手传递来的不同温度，有些受宠若惊：“谢谢。”
　　“哼哼。”小狐狸手染灵气，快速地帮他疏通经络。
　　看你怎么赖在哥哥身上咯。
　　小腓腓不知道小狐狸内心的想法，但他知道对方扶住他还帮他活血，是一只很热情很友好让他很喜欢的存在，他忍不住勾住对方的衣角真诚地道：“真的谢谢你。”
　　小狐狸噘着嘴巴，觉得腓腓是真的好难缠哦。
　　沈兮失笑，与阿尔法点了点头。
　　阿尔法：“呃，太匆忙了，这次寮实在狼狈，下次有空，我想请沈寮长前来游玩进餐。”
　　“好啊。”沈兮环视一周，第一寮星上仍然萦绕着一层黑气，却比上一任寮长统治的时候逸散许多，看得出来新寮长尽职尽责。
　　这人头脑转的快，知进退，沈兮并不讨厌。
　　可以相交。
　　阿尔法双眼一亮，激动地搓了搓手：“那太好了，过两天等我把第一寮收拾妥当去找你。”
　　经历了此事，他觉得两人算是过命的交情，不自觉地亲近救命恩人。
　　阿尔法很英俊，他本就五官深邃立体，有着西方人独特的成熟魅力，先前一直压抑着本心不苟言笑，佯装稳重，如今毫无芥蒂地一笑，反而增添了一点大男孩的活力与年轻。
　　捋了下腓腓的银毛，沈兮笑睨：“可以多笑笑。”
　　挺可爱的小孩儿。
　　心尖剧烈一颤，心跳漏掉一拍，阿尔法血管喷张，整张脸迅速爬满红霞，他挠了挠俊挺的鼻梁，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嗯，我知道了，我以后多笑一些，啊哈哈，哈哈哈。”
　　滴。
　　防狼雷达上线，几只家养神兽瞬间厉眸，死死盯着妄图套近乎的阿尔法。
　　詹灏面无表情地指着窗外，“先生，你的属下需要你。”
　　阿尔法呆了一下。
　　他只觉得被毒蛇盯上了，浑身发毛，脊梁骨都凉飕飕的，撞上詹灏深沉幽邃的眸，阿尔法莫名读取出了“还不赶紧滚滚滚”的意味，他僵硬地挤出个笑容：“呃对，我先送你们……”
　　金宝儿第二层防狼罩开启：“不用了，你忙你的，我们自己就走了。”
　　“我让侍从送你们，第一寮的花……”
　　“嘿嘿客气呀。我家小犄角也种花呢，你现在忙不打扰你了！以后再交流。”第三层保卫小狐狸叮咚上线，自豪地提议：“到时候可以几个寮比一比谁美啊。”
　　阿尔法：“…………”
　　阿尔法说什么都能被夺走话题且全方位堵死，胸腔像塞了团棉花上不去下不来，就憋闷的难受。
　　他在神兽们的严防死守下，到底没能再和沈寮长说上一句话。
　　闹心地挠脸，阿尔法苦闷地干活去了。
　　啊啊啊！头秃！
　　领着新的神兽小伙伴回到第四寮，沈兮直接招呼了留守儿童小狼崽。
　　小狼崽发现寮长回来时，兴奋地“呜呜”叫，一条小尾巴用力摇摆，活泼的小模样不像狼，像是一条小狗崽，他迈着三条小短腿啪嗒啪嗒跑过来：“呜呜，嗷呜嗷呜！”
　　沈兮微笑：“好点了吗？”
　　“嗷嗷！”小狼崽用力点头，活像是吃米的小鸡，一双黑眸闪亮亮的，“嗷呜嗷嗷嗷嗷……”
　　“是么，真棒。”沈兮笑着点了点小狼崽湿漉漉的鼻子，惹得小狼崽嗷嗷叫。
　　“这是新的伙伴。”他摸了摸腓腓头毛。
　　围着寮长转圈圈的狼崽崽歪着小脑袋观察腓腓，耸动了下鼻翼，友好地叫了两声：“嗷呜！”
　　“你，你好。”腓腓的神识看到小小黑团，抿了抿唇，有些忐忑。
　　没有被排斥，他还是有一点高兴的。
　　“我是00……”说到一半腓腓顿住，他是多少号呢。他之前过的浑浑噩噩，没在意过自己的编号，现在窘迫地搓着指尖，有些不知所措。
　　倒不是说他没有名字，但被送到怪物寮之后，他就只有编号，名字与他无关了。
　　灵灵？小狼崽郑重地点了点头：“嗷。嗷呜呜呜。”
　　他叫小狼哦。
　　腓腓拥有神识，虽然有些费劲倒也能勉强理解小狼崽的意思，听他嗷嗷叫完，反倒是先愣了。
　　灵灵？是叫他吗？
　　沈兮捏着额心忍俊不禁：“第四寮没有编号，零既伊始，崽崽就改成这名字吧。”
　　小腓腓晕晕乎乎，惊愕地瞪圆了眼：“？？？”
　　他不必再顶着耻辱的编号了？
　　然后当他被好几只怪物围住，热情地簇拥进新的住处后，正在塑造的人生观都被打散了，他吃惊地指着漂亮的房间，和友好的小伙伴道：“我可以住在这里吗？”
　　“当然呀！我们以后就是伙伴啦！”小嗷呜伸出了小触手，牵起腓腓的小手。
　　小腓腓很不可思议：“我可以在寮里自由活动？？”
　　“为什么不可以呢？”
　　小寿神笑嘻嘻地拉着他另一只手小跑起来，“来，我们去果园吧！香橙超好吃哦！”
　　香橙是什么？等一下，果园又是什么？他可以吃吗？
　　不光可以吃，还可以随便摘。
　　小腓腓的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捧着一个甜香的圆果有些懵，他僵硬地张了张嘴：“真，真的没问题吗？被寮长发现了怎么办呀？我不能连累你们。”
　　“不连累啊。”小兽给小果树浇浇水，看着一颗颗圆润饱满的香橙，满足地弯了弯大眼睛。
　　“你不要将第四寮当怪物寮，我们和外边不一样，这是家呀！”小嗷呜与有荣焉地拿着三个香橙果果表演抛接游戏，小孩儿“嘿呦”一声，又多扔给他一颗果子：“接住哦！”
　　“诶诶！”小嗷呜很轻松。
　　小孩儿捂着嘴儿偷笑，又扔一个过去，“再来一个！”
　　小嗷呜是八爪的，依旧很放松，他递给小寿神一个得意的小眼神。下一秒五个同时砸来，顿时手忙脚乱，赶忙冒出所有触手快速翻动，总算是接稳了。
　　他控诉地看向保持扔球动作的小火凤：“红毛你干嘛呀？要是掉下去怎么办！”
　　小火凤摘下一个香橙：“那今天的值日就归你。”
　　“噗！噗噗噗！”小嗷呜生气地吐了一连串泡泡，泡泡轻飘飘地飞向火凤被他一根指头戳破。
　　小腓腓已经惊呆了。
　　在第一寮的时候，他都被关在逼仄的照料舱里，基本不准许外出，吃的只有辛辣的怪物营养剂，但凡外出一趟，四周都是严阵以待目光嫌恶的护卫队，像极了被监守的重型罪犯。
　　第四寮和他预想的完全不同，他虽有所期待，但也不觉得比第一寮好多少。毕竟第四寮是最恐怖的怪物寮，他甚至做好了被怪物欺压虐待的准备。
　　但现实却撕开了他脑海里的凄惨画面。
　　没有怪物的咆哮，也没有压抑的小黑屋，有的是小伙伴的热情接纳，还有随意摘取的水果。
　　这是水果啊！
　　星际上一颗果子很贵很贵，他只在变成怪物前的父亲寿宴上吃过一小片。
　　小腓腓惊讶地张着嘴巴，神识小心翼翼地围观小伙伴嬉戏，渐渐地露出了一个充满期盼的笑容。
　　第四寮，真好呀！
　　他喜欢这里的氛围，喜欢这些小伙伴，更喜欢寮长！
　　发现新伙伴总算不绷着小脸儿没那么紧张，小嗷呜和其他崽崽相视一笑，也松了口气。尤其是小嗷呜，大大地吐出口浊气，再来一个香橙，他是真的接不住了。
　　小嗷呜：“灵灵，跟我去抓鱼啊？”
　　小兽摇了摇头，提议道：“和我去看茶树吧，茶树是第四寮独有的景点，寮长很喜欢。去吗？”
　　小火凤又塞给腓腓一个香橙：“跟我学做糕点，我需要帮手。”
　　小腓腓：“哦哦好。嗯？”
　　做糕点？
　　马上，他就明白什么意思了。小腓腓的心情愈发激荡，原来第四寮如此与众不同，在这里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己是格格不入的怪物，他像是最平凡的孩子一样享受着每分每秒。
　　“谢谢，谢谢你们愿意接纳我。”小腓腓哽咽。
　　小嗷呜嘿嘿笑：“因为你不是坏孩子，而且是寮长救的你呀，我们也是被寮长救出来的呢！啊对了我跟你讲，这里有只小坏蛋，他可能会偷吃你的食物，你自己小心。”
　　小腓腓：“？？？”
　　阿尔法在跟管理局打报告，第四寮的上空出现了一架战舰。
　　战舰上的标识是星际赫赫有名的元帅。
　　沈堔之再次捋了下浓密的黑发，慵懒地倚靠在门边，心机地解开一颗纽扣，他忍住迫不及待的悸动，瞥了眼套上燕尾服还扎红玫瑰的沈青：“你像一只绿螳螂。”
　　青龙：“…………”
　　青龙推了推单片圆眼镜，金链子清脆碰撞，“很巧，我也认为你像一只花孔雀。”
　　沈堔之眸光暗沉，幽邃的双眸深不见底，他压抑着浓重且极端的滔天情绪低低地笑了。如果真能让兮哥发现他在炫耀羽毛，正在求而不得也不错啊。
　　嗯？青龙敏锐地眯起双眼：“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了，我可以帮你治疗。”
　　“用不着。”沈堔之低哑地道，“病入膏肓无药可医。”
　　只除了……
　　作者有话要说：　　竟然有辣么多宝贝猜对了，小红包包发射完毕。

青龙终于和哥哥见面
　　除了养崽撸崽,    沈兮没什么特殊的喜好，琴棋书画的建树平平，在曾经人才辈出的辉煌年代，他这点微末的“略懂”都拿不出手。
　　但唯一拿得出手的特长就让整个世界，包括老天都在震颤。
　　不过在星际,    他这平淡无奇陪崽崽打发零碎时间的手艺真的不错,    小狐狸就拍着巴掌,    跟着节奏摇头晃脑：“啦啦，哥哥弹的真好！我好喜欢好崇拜哥哥哦！哥哥什么都会~”
　　沈兮哭笑不得，弹不下去了：“说实话。”
　　“好听。”兄控直言不讳。
　　行的吧。
　　沈兮戳了戳他的脸颊：“一直在这儿没事吗？你的工作没关系吗？”
　　“没有的呀！我偶尔出一首新歌就可以啦！”小狐狸晃着尾巴，轻松惬意地眯起了双眼，两只尖耳朵抖了抖，他忽然一顿，望向天空倏地瞪大了双眼,    整只毛球不太好。
　　诶是龙啊为什么是龙啊！
　　要说谁带给幼年期的他最严重的心理阴影，除了曾经的狐族，就是黑不溜秋的龙了。
　　就在前几天,    那头臭老龙还故意揪他尾巴毛毛。
　　他来了！
　　大魔王来了嘤！
　　一脸满足的小狐狸倏地变成小毛团,    撒着娇扑进了哥哥怀里,    鼓着小脸儿严阵以待。
　　战舰平稳地停靠在商船旁，舱门打开，有龙大步而来，却是两只。
　　小狐狸：“！”
　　两条龙，双倍不爽！
　　沈兮早在见到战舰便笑了,    笑容中染着一丝轻快与雀跃：“小龙，你……小青崽？”
　　笑容忽然一顿，仙君的眸子定定看着优雅行来的青龙，他的衣着与过去大相径庭，但笔挺修身的燕尾服却衬得他身形修长，考究的眼镜架在鼻梁上，青龙就像是位沉稳高贵的贵族。
　　沈兮含在齿间的呼唤噎在喉头，漆黑的眸轻轻闪动。
　　小青崽。
　　无数画面走马观花般掠过，沈兮抿着唇笑了。
　　一同走来的两条龙行动迅速，互不相让，几乎眨眼便出现在沈兮面前。青龙压下激荡的情绪，在三步外站定微微躬身，碧绿的眸盈着一层薄雾：“沈兮先生，我能陪伴在您身边吗？”
　　与其他崽崽一来就拥抱啜泣不同，青龙即便情绪处于崩溃边缘依旧保持了得体的仪容。
　　他这进退有度的模样若是被一众科研院院士们看到，非得惊掉下巴不可。在所有院士的印象里，沈院爱上书屋界泰山北斗，在个人作风上却不修边幅。
　　他恨不能一天三十小时粘在实验台前。
　　一件衬衫可以穿一周，压得皱皱巴巴，青龙也丝毫不在意。
　　沈兮双眼一亮，在青龙的小马尾上戳了一下：“当然，小青崽，欢迎回家。”
　　“哥哥我……”青龙抬头，泪光闪闪的笑眸眨了眨，刚要说话，一丛黑色的罡风从身侧刮过，俊美无俦的成熟男人便软软地靠在沈兮身上，元帅的下巴蹭着哥哥喟叹一声：“兮哥。”
　　全部话都被堵回嗓子眼，青龙眼底的泪花顿时褪尽，他幽幽盯着沈堔之。
　　这人怎么这么碍眼。
　　沈堔之拢着沈兮，用宽厚的臂膀遮挡了青龙视线，垂下长而卷的眼帘，低声地呢喃：“兮哥有没有想我，几天不见，我感觉过了一个世纪。瞧，都把一只绿毛给等出来了。”
　　沈兮泪意没了，差点笑出来，拍拍气势强悍的小龙：“有啊。”
　　“我也想兮哥，我们是不是在同一时间思念着彼此啊，这是心有灵犀吗？”沈堔之搓了下发丝，将一枚漂亮的胸针放在哥哥的手心，在人耳廓边低语：“兮哥，这个送给你。”
　　这枚胸针是沈堔之当上元帅时定制的，它代表着元帅的功勋，也是他军队的象征，刻印在旗帜上的图案，上边的花纹是兮哥玉佩的纹路，“我一直想将我的荣誉和光耀都送给兮哥。”
　　沈兮垂眸，熨帖地笑道：“好，我收下了。”
　　沈堔之：“兮哥果然最喜欢我。”
　　众崽崽：“…………”
　　轻拍了下小龙，沈兮拉过了青龙的手，瞳仁微缩，指尖在他眉骨上划过：“这里怎么有道疤？”
　　“疼吗？”有疤痕的地方本是被眼镜遮盖住了，可沈兮依旧第一时间发现了。
　　“不疼。”这是雷劈的。
　　其实当时很痛，但和拼命保护他的哥哥相比，这一点伤害算得了什么。
　　青龙所有的不安与愧疚淤积在心头，被哥哥稍稍安抚，就像是油锅里落下一滴水顿时沸腾起来，那些被他刻意压制的刻骨的痛苦化作汹涌的水流击打着他的灵魂和心脏：“哥哥，我……”
　　他一直欠哥哥和大家一个道歉。
　　但他羞于启齿。
　　若是没有他，哥哥不会直接和老天对上，就不会遭受万年的痛苦。他一直被噩梦缠身，他害怕哥哥会遭遇不测。他是个罪人，那日他离得最近，眼睁睁看着哥哥消失无踪却无能为力。
　　有点不高兴的众神兽见他这般悲痛，心有戚戚地叹了口气，对视一眼悄然离开。哥哥需要时间稳定情绪，这只险些被自责压垮脊梁骨的笨蛋绿毛同样如此。
　　沈堔之深深看了眼青龙，扭头对上几只崽崽。
　　呦，人不少。
　　咧开红唇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元帅大人捋了下发丝，慵懒地挑起眉梢：走吧崽子们，去操练了。
　　忽然想躲回蛋壳的金宝儿：“…………”
　　小狐狸泪：“嘤！！”
　　詹灏：嗤。
　　青龙的余光一瞥，紧抿的唇逐渐失去血色，他嗫嚅道：“哥哥，我……”
　　一双手拢了过来，沈兮轻轻拍着他：“对不起。”
　　青龙呆滞：“？”
　　为什么？
　　“我给你带来痛苦的儿时记忆。”沈兮叹了一声，“这万年你一定很难过，是我不辞而别，我一直想跟你说，我没事，小青崽不要担心不要自责，我会回来。”
　　“虽然有点迟，现在我也要说一句，我回来了小青崽，让你担心了？”沈兮浅笑。
　　“不是的，哥哥是我，如果不是我当时贪玩非要动用青龙的力量就不会被发现，哥哥也就不会为了我仓促迎战，一切都不会发生，哥哥也不会离开……”
　　“不是你的错。”
　　“是我。”青龙垂眸，他捂着脸，掩藏在眼帘下的眸溢出无限的懊悔与悲痛：“都是我。”
　　其他神兽同样痛不欲生，却没有指责他，但他却无法心安理得。
　　他宁可他们打他骂他……
　　“那你想错了，你是不是连我的话都不信了？”眼见小青龙即将崩溃，沈兮掐了掐他的脸，神识轻轻安抚：“和你没有关系，真相也和你想的不同，老天想要抹杀的不是你，而是我。”
　　早在沈兮为了崽子们争夺那一抹生机时，老天就大概视他为眼中钉了。
　　小青龙动用生之力量不过是导的火的索。
　　“不，是……”
　　沈兮捏了捏他一激动就冒出来的小犄角：“听不听我的话了？是我已经不能让你相信了吗？”
　　“不是不是，哥哥我没有，我就是……你知道的明明是……”
　　沈兮：“那就听我的吧，我得到了机缘。”
　　他忽然捏了捏额头，笑容里夹杂头疼和为难：“不过我是古老的人，你是不是嫌弃哥哥了？”
　　青龙：“…………”
　　悲怆的心情散去十之五六，他赶忙摇头道：“哥哥不老，哥哥青春永驻。”
　　哥哥永远貌美如花！
　　沈兮莞尔：“嗯，对了，我很想念你泡的茶。”
　　还想说什么，青龙闻此只能低低地“嗯”了一声：“我现在就给哥哥泡茶。”
　　青龙深吸口气，压下积郁在心口的钝痛。不论过去他背负着多沉重的罪孽都咬着牙挺过来，如今哥哥已经回来，没有任何事情比这更令他安慰与开怀的了。
　　沈兮戳他脸：“放松点。”
　　青龙：“好。”
　　他回过头，这才有时间端详第四寮，见到堪称袖珍的茶园，眉头微微蹙起，心中不禁一疼。曾拥有广袤花海和茶园的哥哥现下竟只有这八棵茶树，且还是最普通的品种。
　　这里实在太简陋了。
　　抬眸瞥了眼别墅，又看看葱茏的香橙树，青龙眉头紧锁，拧出两个疙瘩，愈发懊恼起来。
　　哥哥醒过来也有一段时间了，他却是后知后觉才发现。
　　太不应该了！他找过来的太晚了！越想越心疼，整只青龙看上去都丧丧的。
　　沈兮笑了，“有你在，我就轻松许多了。”
　　青龙颔首：“我知道了。”
　　眸光愈发坚定，青龙掏出万年前的存货，迅速给哥哥泡了一壶茶，他随手一挥，地面上多了软榻和小案，两个淡青色蒲团对立而放。紫色茶杯落在几上，氤氲的热气袅袅上升。
　　“时间紧促，哥哥先忍一忍，等我种下灵茶，开启灵泉泡更正宗的茶。”青龙满嘴苦涩低声道。
　　沈兮嗅着清淡的香味，笑了：“好啊，嗯，手艺没有退步。”
　　是熟悉的茶香。
　　青龙勉强地笑了笑，“我有在一直练习。”
　　呷了口茶，沈兮的眸子蓦然一凝，嘴角抽搐地放下了茶杯，神识发现小龙又在遛弟弟了。
　　青龙似有所感，眯着眼眺望远方，推了推眼镜：“哥哥随他们去吧。”
　　“嗯。”
　　两人相对而坐，沈兮指了指茶杯：“说说这万年。”
　　青龙给自己倒了一杯，碧绿的眸一暗，他的指尖摩挲着杯壁，“乏陈无味，怕哥哥不喜欢。”
　　他这万年是真的没什么可说，没有可以拿得出手的功绩，不像沈堔之成了实权元帅，也没能挣出商业帝国，不像金翅大鹏走出了一条科学修行道路，更没有沈九尾的一呼百应。
　　他堪称一事无成。
　　沈兮托着腮抿了一下，口齿留香：“生活就是平淡中的那一点惊喜温馨和无数的循规蹈矩。”
　　青龙还能说什么，当然是老老实实地回答，“对不起，我辜负了哥哥的期待。”
　　“你是医学的泰山北斗。”沈兮笑眯眯地反驳。
　　可那……
　　哥哥明知道那都是他不怎么走心的东西，无法和其他神兽相比，青龙张了张嘴：“我……”
　　沈兮轻笑：“以后有什么打算？”
　　青龙：“…………”
　　话题变化的太突兀，他有那么一瞬间的茫然。不过打算他早已计划的很详尽了，他打算以后都留在第四寮了，他要站在哥哥的身边，作为第四寮的一份子。
　　就像是万年以前。
　　沈兮点了点：“好，振作起来，第四寮的这一片区域由你来庇佑。”
　　青龙一怔，蓦然点了点头：“嗯！”
　　来了拥有后勤统御能力的青龙以后，第四寮开了第一场寮内小会。
　　小会的位置就在茶园前，紧邻香橙树，会议时，鼻翼间还弥漫着似有若无的果香。不论是怪物还是大人物，纷纷乖巧地坐在蒲团上，仰望出尘的沈兮。
　　小嗷呜和小腓腓手牵着手，偷觑旁边气势凛冽的星际强者，又偷偷瞄瞄自己干瘪瘦削的小身体，止不住握紧小拳拳，为自己立下一个个变强变壮的目标。
　　最初家里来了多位大人物，小崽崽还无所适从，做事有点战战兢兢，好在大人物没有为难他们，虽然会长和元帅看上去就不好招惹，让兽头皮发麻，崽崽们还是迅速习惯了下来。
　　毕竟，第四寮也是他们的家。
　　沈兮：“我们是一个整体，以后也会壮大，现在给你们分配任务。”
　　小蛇负责财务，小龙负责守卫，小狐狸宣传，金宝儿网络安全，而小青崽则是整个寮的后勤大管家。第四寮有了真正统管的副寮长，不论是小网店的售卖，还是寮内采购，亦或是网店上架，都有了切实且准确的规划。
　　第四寮终于步入正规。
　　褪去颓废丧气的外壳，青龙重新回归，眉目神采奕奕，准备改造贫瘠的第四寮。
　　詹灏垂眸：“我找到数万种植物种，交给你。”
　　在种植方面，腾蛇很苦手。
　　“我安排一队人去干活，需要人手修水渠吗？”沈堔之闲适地把玩着兮哥的手指，脑袋懒洋洋地搭在兮哥的肩膀上，他的胸针已经别在了兮哥的身上，此刻，它晶莹剔透很闪亮。
　　青龙沉吟片刻：“需要挖深一些，我要开灵泉眼。”
　　“可以。”沈堔之点头应诺。
　　在交流正事时，几个高高在上的人物暂时停战，他们齐心协力，只为早一日让哥哥住的更舒心。
　　青龙推了推眼镜，点开光脑：“要建的很多，我建议先建造茶园，有意见吗？”
　　詹灏：“可以。”
　　小狐狸桃花源瞪得溜圆，举起了小手用力摇晃：“我我我，果园也建了吧！哥哥喜欢灵果！”然后他歪着头开始掰指头，“要凉亭，哥哥喜欢弹琴。要有竹筏，哥哥爱吃烤鱼！还要……”
　　嘴巴嘚啵嘚啵，小狐狸如数家珍，最后双眼一亮：“我们干脆建个养猪场吧！”
　　哥哥喜欢红烧肉！
　　吸溜！小狐狸默默地吞了口口水，他也好喜欢的呀！
　　青龙：“…………”
　　沈兮捏了捏眉心，乐不可支，揶揄地逗小狐狸：“那谁来养猪呢？”
　　小狐狸捧着自己缺了一小块毛毛的尾巴，小眼神不住地瞟向作威作福的沈元帅，“有能力者居之！所以我推荐臭，咳咳，黑龙！”
　　金宝儿想起被烛龙支配的恐惧，用力点头：“我投赞同票！我相信元帅可以。”
　　詹灏颔首，直接送给沈堔之一本《母猪的产后护理》。
　　防狼防火防黑龙。
　　“这个提议很有建设性。”青龙突兀表态，“哥哥，我们都同意，你看呢？”
　　沈堔之：“…………”
　　挤在一块儿的小崽崽们目瞪口呆，就连跟随大佬南征北战的各位属下们也瞠目结舌，仿佛看见了洪水猛兽，副官颤巍巍地正了正衣领，一言难尽地看元帅。
　　原，原来老沈家的会议这么开的吗？
　　他家元帅仿佛被针对了。不过星际顶尖人物的会议，他们没资格指手画脚。
　　鼻梁贴在兮哥的脸颊上，沈堔之微眯着凤眸，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他丝毫不介意被挤兑，牵着哥哥的手指轻柔地捋过：“好啊，为了哥哥刀山火海，上天入地，都可以。”
　　沈堔之轻蹭面颊：“哥哥，我没接触过养殖业，我怕吓到普通小猪，你会帮我的吧？”
　　反手摸了摸小龙的黑发，沈兮笑着“嗯”了一声。
　　“那晚上我们一起看护理书好不好。”
　　“……嗯好吧。”
　　金宝儿：“！”
　　心机龙！
　　“哥哥，我也不怎么会，我也一起学吧！”小狐狸双眼冒火，不能叫老龙独占哥哥！
　　沈堔之幽邃的眸轻飘飘地掠过他下了定义：“不，你不行。”
　　“为什么？！你欺负我！”小狐狸气咻咻。
　　“因为什么你自己清楚呢。”沈堔之似笑非笑地道，“还记得万年前，家里鸡笼里边……”
　　小狐狸倏地飞机耳，惊恐摇头：“咳咳咳，咳咳咳！”
　　沈堔之适可而止。
　　沈堔之似笑非笑：“如果你实在喜欢，作为猪厂管理者，我会给你一个机会。”
　　小狐狸狐疑。老龙不怀好意。
　　事实证明他没想错，等真正拥有养猪场后，活计莫名都压给了小狐狸，老龙则颠颠跟着哥哥跑。
　　在科研院翘首以盼的院士们面面相觑，等了又等，等了还等。
　　眼镜院士要疯：“院长丢了啊啊啊！”
　　“怎么办？还是联系不上吗？之前不是有消息说院长在细细奥本吗？元帅的兵团都回来了，那我们院长是不是也出差结束了啊？我还有好多问题想问院长啊！”
　　“应该是，但我们院长去哪儿了？”
　　眼镜院士：“第四寮……吧。”
　　“啊！接通了！”忽然有个院士惊喜地弹起来，一群院士闻此，噼里噗通地围了过去。
　　“院长，院长！你在哪儿啊？还安全吗？什么时候回来啊？需要……”
　　光屏投影闪了闪，总算恢复，也映出了对面的人。那人是人中龙凤，样貌极好。但这干干净净、极有贵族气质的男人到底是谁？
　　他们邋里邋遢的院长哪里去了？！
　　“院，院长？是你吗？”眼镜院士舌头打结，指尖颤巍巍。
　　沈青颔首：“是我。”
　　院士们叽叽喳喳：“院长您什么时候回来？是不是遇见了麻烦？要不我们过去找您吧？”
　　摆了摆手，沈青一字一顿地道：“不用了，我准备留在第四寮了。”
　　哦哦哦。嗯？？？？
　　院士刚点头，猛地惊恐：“院长？！您刚刚说了啥？”
　　青龙微笑：“我不打算回去了。”
　　“小青崽在聊天，嗯，是朋友吗？”清脆悦耳的男声响起，一个淡青色身影露出了一点衣角。
　　青龙冷淡的神色顿时柔和，他回过头道：“不是，是曾经的学生和下属。”
　　院士僵硬：“…………”
　　青龙沉吟片刻，“不算聪明，但好在勤奋耐劳，有一把子力气，哥哥看得上我就让他们过来。”
　　院士裂了。原来我们在您心里是很笨的吗？
　　院士：“qaq。”
　　作者有话要说：　　院士：三观尽碎。院长呢？我们的院长呢？？？

星网争宠青龙获胜吗
　　青龙比着光脑,    真诚评价：“这几个家伙,    这个脑子还可以,    这个会打扫,    这个会做饭……”
　　院士们：“…………”
　　院士的脑子嗡嗡作响，愈发不可思议,    活像是等待被买主挑剔的瑟缩狗崽。
　　原来在院长心中，不是因为他们能力突出被记住,    只是因为会打扫会做饭这种优点？这个真相他们接受不了，实在太让人痛苦了。
　　被夸会做饭的眼镜院士哆哆嗦嗦地抹了下眼角：妈妈，再也不埋怨你让我小时候起早贪黑练习厨艺了。我不但靠厨艺收获了一个老婆,    还靠厨艺赢取了一份工作和大佬的信任，呜……
　　其他院士在渡过了长久的悲愤情绪后,    纷纷意有所指地看向眼镜院士。
　　哦豁。
　　原来你之所以被院长偏爱，是你做得了一手好菜。
　　沈兮愣了愣,    眸光愈发柔和，他拍了拍小青崽的肩膀轻笑道：“我支持你的任何决定。不过，你的下属应该很信任和依赖你，最好不要让真心拥戴你的人失望。”
　　瞧，几只兽人都快哭了，那只可爱的小仓鼠怪可怜的。
　　“嗯,    我知道怎么做了。”青龙颔首。
　　沈兮仅是提点,    他不会干预青龙的最终决定，倘若青崽决定割离科研院，他也同样支持。
　　院士们震惊地围观院长和他哥哥的互动：“！！！”
　　不愧是哥哥啊！
　　原来在哥哥面前他们辣么大一个邋遢院长是这种优雅贵族画风啊！
　　这就好比他们一直供着块价值连城的传世宝玉,    这块宝玉它色泽饱满只是有一点点瑕疵，但瑕不掩瑜，他们还是很喜欢。
　　可有一日，宝玉从盛放它的珍贵盒子里掉出去，抖落了身上的脏污，露出了真正的光滑。他们这才知道，不是宝玉有瑕疵，这他妈是上面粘了一颗黑色土疙瘩。
　　最重要的是，宝玉滴溜溜滚远了后，被宝玉的原主人发现并且捡走了。
　　所以，他们还能抢回宝玉吗？
　　他们是追呢还是追呢？
　　青·毫无瑕疵宝玉·龙细细打量跟随他多年的下属和助手，又瞥了眼元帅的战舰和会长的商船，沉吟了几秒道：“我准备搬迁科研院本部，有愿意来的吗？”
　　“啊！有有有！”
　　他们一直在凡达星球，已经习惯这里的人文地理，忽然说要离开，有两个在此处安家落户且结婚生子的院士的脸就难看了些，这实在是难以两全啊啊啊啊！
　　他们太难了。
　　倒是眼镜院士兴奋地搓手手，他抓了抓爱人同事的鸡爪子：“我要去！你呢？”
　　院长是精神领袖，爱人若不去，他们就只能分手了。
　　“嗯！”
　　眼镜院士松了口气：“还好，我没失去你。”
　　他爱人：“？！”
　　偷觑了一眼光芒万丈英俊非凡的沈院长，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脑袋好像绿绿的。
　　“去去去！”在场的大部分都选择了跟随科学大能的脚步。
　　只有一个张张嘴，叹了口气。
　　青龙沉思片刻，“将科研院都带来吧。”
　　“好的好的！”
　　“院长您放心，我们马上就办妥！”眼镜院士立正站好，眼中充斥着光芒，对于他来说，在哪里都一样，他爱的不是这个星球，是驻扎在星球上的科研院和毕生的研究。
　　科研院是星际一方大势力了，就算元帅也得给一分薄面，搬家的消息很快就传的沸沸扬扬。
　　【啥啥啥？要搬家了？我的天哪搬去哪儿啊？】
　　【这个我有标准答案，当然是第四寮了！你就看自从哥哥横空出世，哪个沈家人不是巴巴地跑过去，我刚刚从隔壁帖子过来，正心情复杂呢。这次元帅军功卓绝，但是！他没回主星述职，直接跑去了第四寮啊啊啊！】
　　【我是星际交警哈，呼吁一下某些会长不要因为不在星航上就肆意超速……】
　　【哈哈，楼上是个有才的，詹会长听见了吗？】
　　【合理推测，找找哥哥去了。】
　　【那算什么啊，我家爱豆天天在网上晒哥哥，每天都在舔舔舔，跪的姿势比我都标准。我都不知道我到底支持的是星际天王，还是一个脑残粉了，[哭笑][哭笑][哭笑]】
　　【哦凑，这么想来，以后第四寮不是必定要崛起哦。】
　　【当然了，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名声也都凑够了，你就说现在这情况还有谁能与之匹敌吧？】
　　【emmm，人鱼帝王吧……】
　　【哦，不说都忘了，人鱼帝国的陛下也这姓，他是硕果仅存的那一两只沈哥哥无瓜葛沈家子。陛下坚持住，你可以的，你是人鱼帝国的王，千万别变成第四寮的成员了。】
　　【噗，你们快去看啊！第四寮的官方更新了。】
　　这一条消息发出，吵吵嚷嚷的吃瓜群众纷纷跑去了第四寮的官网上围观，然后再次震惊了，第四寮的顺位副寮长公布了。但叫众人没想到的是，即不是所向披靡的元帅，也并非财大气粗的詹灏会长，是沈院长！
　　这个消息着实令星际人很懵，沈院长是挺厉害没错了，但为什么是他啊？
　　有这个疑问的不在少数，尤其快吵出狗脑子的粉丝们，他们作为自家爱豆的支持者，坚定地认为他们的爱豆天下第一好，最受哥哥宠爱。
　　【不，我不相信！小九呢？你是不是被陷害了？】
　　【大神？金羽大神，需要我们翻翻院长的黑料吗？我已拿起了镰刀，就等你一声令下！】
　　【元帅先生，元帅大人，你倒是争点气啊！可气死我了，你在战场上势不可挡，在哥哥面前怎么一次次的怂了呢？我不管，哥哥最喜欢的必须是你，你给我努力呀！】
　　【会长会长，拿出你砸钱的气魄来！】
　　【我院长怎么了？我院长可是救了千千万万的百姓，他哪里不可以成为最好的那一个！】
　　【就是！我院长虽然出现最晚，但后来居上，哥哥最喜欢院长！赢了！】
　　星网上吵得热火冲天，沈兮沉迷吸娃，则依旧没发现。
　　小狐狸瞟了眼星网，鼓着腮帮子敲敲敲，发送！
　　【小福泥v：哥哥喜欢我，我也最喜欢哥哥，你们看哥哥给我做的小斗篷[相片][相片][相片]】
　　给自家粉丝一点福利是假，想要满足炫耀哥哥那颗蠢蠢欲动的心是真的。
　　照片上是他穿着红色小斗篷的精致模样。
　　【啊啊啊！小九！是小九！小九说哥哥喜欢小九，是不是正面回答了谁最受宠呀？】
　　【我就说哥哥肯定最喜欢小九，小九可可爱爱，美美丽丽！】
　　【吸溜，口水，喜欢！】
　　有正主下场，舞的飞起的粉丝们顿时找到了主心骨，小狐狸的粉丝扬眉吐气，说话也不虚了，纷纷跑过来支持祝福，甚至有粉丝准备线下聚会，为他们的爱豆庆祝。
　　其他人的粉丝着急了，纷纷艾特自家偶像，希望他们予以正面回复。
　　没想到最先被艾特出来的竟是基本不怎么用星博的沈院长。
　　【沈青v：谢谢你们的支持，能找到哥哥我很高兴，我愿和你们分享喜悦。讨论哥哥最喜欢谁没有任何意义。在哥哥心中我们都是最重要的，是不可或缺、无法分割的一家人。请大家不要比较，冷静追星，谢谢。】
　　比起小狐狸的跪舔发言，青龙要官方些，语气不算严厉，却给上头的粉丝泼了一盆冷水。
　　就是啊，哥哥喜欢谁多一点也是人家一家自己的事儿，五根手指还高矮不一，手心手背还有个距离呢。他们可以猜测，但舞到正主身上，为此掀起腥风血雨的骂战就太给爱豆丢脸了。
　　很快，他这份留言就得到了其他几个弟弟的转发。
　　【好了，我们冷静一点，爱豆不希望我们闹得乌烟瘴气，我静静合个影吧。】
　　【所以，在这里就看出为什么院长能成为第一顺位副寮长，他第一个反应并作出官方态度，三言两语震慑了星网闹剧，有这样沉稳细心的性格，当副寮长不是很正常吗。】
　　【楼上有道理。】
　　就在网上议论纷纷时，管理局终于做出了决定。
　　鹿角和队长接到通知都有些呆，他们再三确认才两脸难看地对视一眼，鹿角不可置信：“管理局上边是瞎还是傻了？就算为了交好那些大人物，也应该顺势而为啊！”
　　真不知道管理局上层怎么想的。
　　“我不能接受！”队长的脸色发青，他蹭地起身，“我明明报告上说明了情况，上边为什么这么做？这跟我没关系，我不接受这份功劳！这不是我的功劳！”
　　队长气的胸腔起伏，整个人处于暴走边缘，他的双眼满是羞耻和愤怒。
　　他说过了，镇压第五寮的功劳是沈兮，消灭虫潮救了他们一群人的是沈兮，研制出瘟疫疫苗的是沈兮，就连那日在主星星际船坞做出巨大贡献的也是他。
　　为什么上边只言片语的赞赏也没有，这些功劳都落在了他的头上，不应该这样！
　　“我去找领导！我不同意！”
　　鹿角看着功劳簿上有自己的名字，面色发黑地点头：“我跟你一切去！”
　　这算是什么事儿啊。
　　但马上，两人就被上边打发了出来，领导说什么沈兮寮长不经批准擅自离岗前往第五寮，擅自使用没批准编号的疫苗，擅自带走第五寮危险怪物到主星，第四寮怪物不经准许踏入主星……
　　甚至还包括了近两日有那么一丁点热度的第一寮的心灵瘟疫。
　　说他擅自前往第一寮等等。
　　林林总总每个错误似乎都有点道理，但仔细想来全是狗屁，队长面沉如水：“怎么会这样？！”
　　很明显上边对第四寮寮长很不友好，就比如上次上边给他私下发的消息。
　　为什么？！
　　“反正这份功劳我不会要的！”队长磨着后槽牙，脸上又露出一丝屈辱，“就算这些狗屁原因都是真的，功过相抵了，先生也不应该被忽略彻底，只一个消灭虫潮就足够了。”
　　鹿角颔首：“那我们再……嗯？”
　　他低下头，接到了一份通知，是管理局同意第五寮怪物和第一寮怪物转移到第四寮的正式批文。领导的口气很微妙，似乎在暗示他不要多管闲事，否则两只怪物随时会变成通缉逃犯。
　　鹿角的脸冷了：“我们不可以再去找领导了。”
　　队长：“…………”
　　第一次的，两个人感觉很无力很愤怒，上边很无耻。
　　鹿角深吸口气：“我们去第四寮说清楚！”
　　不知道领导打的什么腌臜主意，但光从效果上看，功劳落在他们头上后，肯定会引起沈兮和那几位大人物的不满，第四寮会和他们生分，搞不好还因此反目成仇。
　　沈兮接到管理局的通知后，有点满意地点点头。
　　滴滴滴。
　　鹿角出现在光屏上，他的脸憋得通红，难以启齿：“沈，我，实在抱歉，这件事情……”
　　“我会给你一个交代。”队长眼神凌冽，实在不行他辞职！
　　沈兮疑惑：“嗯？”
　　鹿角压抑着情绪，简单地说明情况，但隔着屏幕，依旧能隐隐察觉他的愤怒。
　　沈兮一愣，不甚在意地摆手，那些行为不过随手而为，他也不需要所谓的功劳，给更需要的两人也不错，饕餮和腓腓的监护权落在他的手心，那就足够了。
　　“先生，您就是太好心了。”
　　沈兮微微一笑，托起了腮，忽然被发了一张好人卡，仙君有那么一丝微妙的愉悦。
　　“放心，不会生分的，你们接着便是，不是大事。”沈兮呷了口茶。
　　鹿角：“…………”
　　好半晌，鹿角才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沈，对不起。”
　　挂了通讯，笑眯眯的沈兮才无奈地叹了口气，摸了摸炸毛的小狐狸：“好了，都不要生气。小青崽给我煮一杯茶吧，你们两个坐好别动，金宝儿也放下光脑。”
　　方才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品茗研读《母猪的产后护理》，也不知事情怎么演化的，最后变成沈家大大小小都开始学起了护理知识。沈兮哭笑不得，拍板：“就在小亭一起学。”
　　也就是在崽崽们全都一言难尽不想学但都憋着没动的时候，鹿角的通讯打了过来。
　　他们的对话被星际大人物团听了个真切。
　　别的不重要，崽崽们听懂一句，他们最爱护的重要亲人被人欺负了！
　　这还得了！
　　想到什么，小狐狸和金宝儿对视一眼，眼底溢出愤恨与憎恶，咬牙切齿的表情似乎要生啖了谁。
　　浑身气压冰冷，詹灏垂眸：“哥哥，属于你的。”
　　沈堔之轻笑，狭长的眸半开半合，慵懒的模样仿若没睡醒，但实则双眸清明，幽邃如寒潭的眸底没有一丝笑意，他揽着沈兮轻声道：“兮哥，你要相信我们，我们长大了。”
　　沈兮无奈瞥他。
　　把玩着兮哥一缕发丝，沈堔之满足地嗅闻：“放心，我们有分寸呢。”
　　哥哥已经回来了，理智的弦重新绑好，就算再生气也不会做出太过不理智的行为了。这和没有着落的痛苦等待那万年不同，他们现在只想给兮哥最好的，不让兮哥受一丝委屈。
　　尤其是……
　　来自某些早就该处理存在的委屈。
　　他不配。
　　沈兮摸了摸他的头，见一家人露出同样执拗的表情，无奈点头：“好吧。”
　　滴滴滴滴。
　　今天沈先生很忙，接到了第二通通讯。
　　这是陌生号码。
　　他疑惑地接通，是一个中年男性，白发银耳三角眼，小眼睛晶亮：“沈寮长您好，我是怪物0018的父亲，我得知了我家孩子现在转移到第四寮，想，想去看看并且支付疗养费，可以吗？”
　　0018是谁？
　　“第四寮没有怪物，也没有编号。你问的是谁。”这人眼中隐藏着算计，沈兮凉凉地道。
　　中年男人愣了：“呃，是……对，叫灵灵对对对！”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月末了，营养液什么的……

直播间又出现大人物
　　“就是灵灵啊。”中年男人讪讪一笑,    脸上堆满了褶子：“是该交钱了。”
　　这个奇怪的名字还是他接到通知发现的,    他每天都忙着发展公司扩展业务,    应酬酒会,    最近正愁怎么和兮燃商会搭上线，看到第四寮立马心思活络起来。
　　至于这个孩子叫什么灵灵还是猪猪,    都无所谓，他从不准许妻子和三子提那个小怪物,    这种污点没必要存在，他也是万万没想到，这玩意还有点用途。
　　若非管理局提醒,    都忘记了还有这么一个孩子。
　　沈兮轻笑地摇了摇头：“不必了。”
　　中年男人哪里能甘心，连忙解释道：“不不不,    灵灵是我的孩子，我已经亏欠他太多,    没办法照顾他，想尽一点父亲的责任。”
　　说到后来，他甚至真情实感地抹了抹眼角，仿佛他已经为亲情流泪。
　　“沈宗小店，你过来吧。”
　　中年男人眼神一亮，笑的更谄媚：“啊,    那真是太好了,    实在谢谢沈寮长，我们明日就到小店。”
　　小狐狸不解地歪了歪头，“这个男人贼眉鼠眼,    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为什么见？”
　　“我查了他的资料。”金宝儿点开光脑，露出了一丝嘲讽，嗤笑了一声：“啧，这可真是个不择手段的商人，他那公司最近出了问题正四处找门道，这是想通过腓腓攀上兮燃商会啊。”
　　正在给哥哥剥香橙的詹灏不为所动，将香橙摆好盘后插上小签子推给哥哥，修长的指尖在布子上擦过，留下一道浅色痕迹，他轻飘飘地掀起眼帘，“哦。”
　　詹会长心平气和冷漠。
　　兮燃商会打下的江山堪称一个帝国，它掌握着星际近乎一半的庞大资产，有数不尽的人妄图巴结上兮燃商会不劳而获，自然有层出不穷的兽人靠近。
　　而这些人讨好的花样也数不胜数，詹灏早已习惯。
　　詹灏幽幽地瞥了一眼，在金宝儿的光屏上随意一点：“跳梁小丑，不用理会。”
　　若非他将主意打到哥哥身上，他连个眼神都欠奉。
　　金宝儿“哦”了一声。
　　“可一看不是好东西，让他过来干嘛呀？”小狐狸迷蒙地歪着头，揪着尾巴毛毛努力拍得蓬松。
　　沈兮笑着点了点他的鼻尖：“我何时同意让他见崽崽了。”
　　小狐狸眨眼：“咦？”
　　关闭光屏，金宝儿恨铁不成钢地斜眼看他，“唉，都是爸爸养大的崽，你怎么能这么笨呢。真是堕了哥哥的名声。”
　　小狐狸：“…………”
　　小狐狸气鼓鼓，小狐狸不服气，小狐狸受不了这委屈，泪眼巴巴：“嘤qaq。”
　　沈兮搂过小狐狸撸了个爽，“你最可爱。”
　　小狐狸：“吱！”
　　沈兮招呼了小腓腓过来，他的小脸上抹了点面粉，像是一只小花猫，虽然双眼依旧无法视物，却不再布满惶恐与麻木，此刻正弯成两个月牙，穿着件小围裙跑过来：“寮长？”
　　小嗷呜和小火凤同时放下手里的东西，疑惑地歪头看过来。
　　一双双眼睛明亮而闪烁。
　　沈兮招了招手，眼含笑意地擦拭他肉嘟嘟的小脸儿，拂去那点面粉：“喜欢这里吗？”
　　“很喜欢。”小腓腓用力点头，咬着下唇嘴角微微上翘。
　　第四寮果然和寮长说的一般，与第一寮完全不同，小伙伴们都很友好，他也很喜欢他们，虽然还有一点点不习惯，可有了热情的几只小伙伴，他已经能很好的融入进来了。
　　刚刚他正在学做糕点，暂时是小火凤的助手。
　　“对你的父母有印象吗？”
　　小腓腓一怔，眼神逐渐迷离，一丝悲哀和茫然弥漫上心头，舒展的眉眼拧起，“寮长我……”
　　他从没有忘记过。他记得很清楚，妈妈指着他鼻子嫌恶地骂他是怪物。
　　妈妈那时候的刻薄的话刻入了灵魂，忘不掉了。
　　“想见他们吗？”
　　沈兮注意着小家伙的表情，见他难过的快哭了，无声地叹息了一声又问：“你想见他们吗？”
　　“我，我……”小腓腓一时被这个问题问懵了，他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却像是忽然被霹雳砸了一下嗡嗡作响，脑海里被炸的乌烟瘴气，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想见见他们？
　　什么意思。
　　寮长是说他其实可以见见他们吗？他们终于要来见他了吗？
　　心脏扑通扑通乱跳像是擂鼓，小腓腓哀苦的神色凝滞，他沉默了许久道了一声：“嗯。”
　　他见，他们舍弃他憎恶他，他还是想见见父母。不是因为亲情，只是想给天真的自己画个句号。他也不恨，但他想看看丢掉耻辱后的他们。
　　“那就见吧。”沈兮笑叹道，在小家伙的脑袋上拍了拍：“不用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嗯。”小腓腓的脸色惨白，他有一丝惶恐，一脸的心神不宁。
　　其实他很害怕。
　　他原本是家中老三，上有聪颖优秀的哥哥，下有天赋绝伦的弟弟，他在家里就是个透明人。很不受宠，家里每每买东西，他都是顺带的那一个。
　　本就不受重视，当被定为怪物后，更是沦为了外界的笑柄，家族的耻辱。
　　他爸爸用沾着咸水的藤条狠狠抽他，妈妈憎恶责骂他。
　　一帧帧画面历历在目。
　　充满暴力血腥的场面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小腓腓闭了闭眼，嗓音颤巍巍：“寮长，我……”
　　沈兮戳戳他的脸蛋：“不用怕，他们伤害不了你的，也不敢伤害你。”
　　“唔。”小腓腓勉强挤出个笑容：“好。”
　　“去吧。”
　　“嗯。”小腓腓乖乖应诺，转过身耷拉着脑袋，心中暗暗想，就见一见吧最后一面。
　　小嗷呜发现小伙伴脸色奇差无比，担忧地握住他的小手，小触手碰碰他沁出冷汗的额头，晃晃腓腓僵硬的手臂：“灵灵怎么了？脸色好难看呀！你告诉我，我帮你呦。”
　　“怎么了？”小兽不明所以，哒哒哒跑过来。
　　另外几只崽崽闻讯也凑上前，小狼崽个子小，实在够不到，叼着腓腓的裤脚摇晃：“呜呜呜嗷呜……”
　　小腓腓恍惚地眨眨眼，口中发涩：“我……”
　　“是寮长说什么了吗？是很难的问题吗？”几只小崽崽不明白，灵灵怎么忽然就很难受了呢？
　　好担心呀。
　　小嗷呜拧着眉，实在想不出来：“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我去找院长先生！”
　　“啊不用。”小腓腓一怔，连忙拉住他。
　　“真的没事吗？”
　　“嗯。”小腓腓的神识敏锐察觉好几道焦急的情绪，愣了一愣。方才险些被恐惧的漩涡吞噬，被小伙伴关爱以后，抹去了那些陈年的附骨之疽，他忽然涌现无限勇气，展开个浅浅的笑：“我没事，我挺好的。”
　　“哦哦哦。”小嗷呜还是不放心，“寮长说什么了呀？你别怕，要是很难我们一起想答案！”
　　“对，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小兽很赞同地点了点头。
　　小腓腓：“就是……”
　　“寮长说我的父母可能想见我，有点突然。”
　　小嗷呜有点懵：“你爸爸妈妈还会来看你呀？”
　　“嗯。”他的父母将他送进第一寮那日，天下细雨。他是被粗鲁地从锁上的阁楼里抓出来扔上车的，那日已经有些入秋，他却只穿了一件单衣。
　　不过父母和兄弟没想到或者压根不想给他准备一双鞋。
　　他那时浑身冰冷，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他被人戴上怪物项圈时，他的家人冷眼旁观。他们听他说会作为怪物努力听话时，露出厌恶与耻辱的怀疑神色。
　　可他有什么办法？他不想死。
　　他的二哥眼圈通红，将他最喜欢的鱼玩偶送给了他，可却因不小心碰了他被爸爸狠狠扇了一巴掌，他清晰记得二哥的脸很快肿起来，被脸色铁青的爸爸拉扯地塞进车里。
　　悬浮车迅速远离，他站在管理局门口遥遥眺望，可除了二哥，没有一个人回头看他一眼。
　　就仿佛他是洪水猛兽，是瘟疫是病毒，恨不能除之后快似的。
　　那天，他妈妈和他说了最后一句话。
　　她说，她后悔生了他，她只会给他交钱到他成年，他们的亲人关系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
　　“呵。”小寿神早就察觉不对，拍狗头似的拍拍嗷呜的脑瓜：“你没接触过那些人，一定不知道吧，有些时候嘴里的母亲才是最让人恐怖的，也是世界最冷酷肮脏的存在。”
　　一出生就被送进了孤儿院，等暴走后被当成怪物进了怪物寮，小嗷呜还真没有爸爸妈妈。
　　他的确不了解。
　　小腓腓张了张嘴，他也无法反驳。
　　小寿神眼神闪了闪，提点：“你可以见他们，不过你要明白你在哪里。”
　　“你一定要头脑清醒一点。要想想你父母曾经是否看望过你，而现在又为什么忽然联系你。第四寮现在在星际上赫赫有名，星际最强元帅在这里，第一商会也在这里，那些大人物都在这里，你说是否有利可图？”
　　小腓腓瞳仁收缩，瞳孔地震，好半晌他压抑着哭腔：“我知道的。”
　　“嗯。千万不要糊涂。别让寮长失望。”小寿神点了点头。
　　着实是他小小年纪就经历了太多尔虞我诈，练就了敏锐的感知，当他得知小腓腓的过去时，就觉得很不妥了。寮长虽然不在意，但他必须要给他提个醒。
　　小腓腓语气哀丧：“不要担心，我是第四寮的人，我是灵灵。”
　　就看一眼好了。
　　小嗷呜虽然也曾被欺骗过，也很聪慧，到底比不上小寿神，但被一点拨立马反应过来，顿时义愤填膺，小触手甩的啪啪作响，整只小怪兽暴躁的像是一头小公牛。
　　“真是，这真是……”
　　太无耻了！
　　若是一直相安无事，各不相关倒也不错。膈应就膈应在他们后来腆着脸找到寮长那了。
　　拍了拍手上的面粉，小火凤撇嘴，“别想了，过来我帮搅拌奶油。”
　　“哦哦！”同仇敌忾的几只顿时一僵，连忙跑过去。
　　全程围观后，小狐狸和哥哥咬耳朵，“哥哥~那只小刺猬有点聪明哦，不过腓腓小家伙笨笨的。”
　　沈兮没说话，金宝儿先呵呵笑，递给小狐狸两个核桃：“给你吧，是新鲜的。”
　　小狐狸：“？”
　　金宝儿凉凉道：“补补脑。”
　　小狐狸：“…………”
　　小狐狸愤慨，指着金宝儿委屈巴巴地嗷嗷叫：“哥哥你看，他欺负我！嘤！”
　　沈兮无奈地搓了搓额头。
　　金宝儿捧着杯奶滋遛滋遛吸：“你别吵爸爸！对了，我都做了第二波广告，你怎么还不宣传？”
　　这到底谁是负责直播间的？金宝儿喝的起劲儿：“当初不是你主动请命吗？”
　　小狐狸一怔，顿时微缩成球，心虚了。
　　“我做！”霍然从蹦下地，小狐狸摇晃着九条尾巴捋了下发丝：“哼哼！我这就开直播！”
　　他说风就是雨，行动力极快，立马点开光脑。
　　“你准备做什么？”
　　“直播新品，顺便偶遇一下大人物吧。”小狐狸歪头想了想，“噱头应该够了。”
　　小狐狸原地蹦跶了两下，又跑回来，“哥哥和我一起去吧！”
　　“好啊。”
　　詹灏的手一顿，搁下了打算再削一个苹果的打算，无声地起身，站在哥哥身旁防龙：“一起。”
　　小火凤正在不远处尝试做什锦吐司和樱桃吐司。
　　就在昨日，副寮长一抬手便种下了几种水果树，补充了多类茶树。让果园和茶园不至于显得太袖珍和不正规。青龙拥有和寮长一样神奇的力量，衣袖翻飞间，植物便迅速成长。
　　眨眼硕果累累，赤红的樱桃挂在树枝，随着微风轻轻摇曳。
　　画面美不胜收。
　　当时小崽子们都惊呆了，小独角兽瞪圆了眼，被他这一手征服，成为了青龙的小粉丝。近两日几乎都乐颠颠地跟在青龙身后，小兽乖乖巧巧，像个亦步亦趋的小尾巴。
　　自从水果与茶树种类变多了后，小火凤能选择制作的糕点样式也越来越多样化。
　　今天他就准备尝试做一下什锦吐司。
　　还未走近，小狐狸就嗅到一股水果的清香，他用力耸动鼻翼，眯着眼感慨：“唔，闻着很还不错！看来会很好吃~肯定会受好评的。”
　　如果加点肉，尤其是鸡肉就更好了。
　　这会儿小腓腓已经缓过来了，脸上不见一丝惆怅，嘴角挂着一点笑：“我们也这样想。”
　　小火凤严肃地摇了摇头：“不，我感觉还差了一点灵魂。”
　　“要直播咯。”
　　正在冥思苦想的小火凤：“……？？？”
　　小狐狸嘿嘿一笑：“大家好呀，时隔几日，第四寮直播间又和大家见面了呢！今天依旧是我作为主持人带大家游览第四寮，现在大家看到的就是第四寮美食频道。”
　　【啊啊啊！看我等到了什么？！】
　　【我的天呀！这个声音是我家小九！小九小九我爱你哦！】
　　【唉，我就说蹲在第四寮这边肯定能逮住我家兄控小脑残粉，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心酸。】
　　【这么突然直播呀，今天直播什么？我想看元帅。】
　　【看沈小九！】
　　【卑微求看一看沈寮长，我真的超好奇，能养出这么多大人物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神仙呀？】
　　【传闻寮长可好看了，而且巨年轻，一点也不显老，反正我想象不到。】
　　【我不信，我家小九才最好看！】
　　“嗯？”小狐狸抽空扫了眼弹幕，鼓了鼓脸反驳自己的粉丝：“我哥哥当然是最帅的啦！”
　　“你们不知道我哥哥有多风华绰约，仙人之姿，反正比我好看可多了！”小狐狸无脑兮吹起来就没完没了，小嘴叭叭叭个不停。
　　【…………】
　　【他来了，他又来了！小九的兄控模式又开启了，快，谁来救救孩子啊！】
　　【哭笑不得。绝对是亲兄弟没跑了。】
　　“这我赞同。”金宝儿检测后台，抽空奶里奶气地点头，递给他一个“英雄所见略同”的眼神。
　　小狐狸与有荣焉：“是吧，哥哥每一根发丝都有自己的故事，我……”
　　“嗯。”詹灏应了一声。
　　“咳咳。”沈兮轻咳了一声。无语地抽了抽嘴角，耳根有一丝泛红，虎狼之词，挺可怕的。他并非头发精，做不到每一根头发丝都有自己的想法。
　　不，哪怕是头发精估计也做不到。
　　【哈哈哈，不行了，自从天王自己跳下神坛后，他就变成了沙雕，这种夸赞哥哥不想要。】
　　【刚刚的咳嗽声一定是哥哥，猴猴听，但是哥哥也肯定受不了了。】
　　【突然同情哥哥。】
　　【你们没注意中间还插来两个人的声音，一个小奶音，上次就有，还有一个很低沉磁性哦！】
　　【哇！真的有，我刚刚回放了一下，感觉心都苏了！一定是会长！】
　　【元帅大人吧。】
　　【我觉得是院长先生，要知道院长是副寮长！】
　　小狐狸瞥了眼弹幕嘿嘿笑：“你们想知道我身边有谁呀？对，是大人物没错呢。”
　　他偷觑面无表情的詹灏，笑嘻嘻地道：“你们猜呀。”
　　【小九你是不是人设崩了？】
　　【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的妖娆少年哪里去了？你怎么变得这么淘气，我真想打你啊啊啊！】
　　【我猜是会长，对没对？反正就沈家弟弟几个人，一个个对比就是他！】
　　【那也有可能是一直不出现的金羽大神啊！】
　　【不，不是金羽，金羽大神变音都是小奶音啊，上次结论[dog]。】
　　眼见直播间就要被带歪了，小狐狸赶忙跑到小火凤身边：“来来，我们是第四寮直播间，不是猜猜大人物的节目。那我眼前这位是第四寮的美食专家哦。来，给大家打个招呼。”
　　小火凤忽然被镜头怼在眼前，有些无所适从。
　　“呃。”
　　小火凤耳尖微红，“你们好，我负责研究新品，制作糕点。”
　　【哦哦哦，美少年，好可爱哦！】
　　【再次看见小不点，我依旧无法相信，这样一个乖巧的孩子是怪物。】
　　【原来还是美食家，挺好的，就算是怪物也有目标。】
　　【我发现华点，桌子上的是什么？】
　　“这是什么呢？”小狐狸马上就帮观众们询问了起来，他指了指奶香十足的糕点。
　　小火凤抿了抿嘴道：“是什锦吐司，可酸甜口味，也可咸甜口，过两天应该就可以上新了。”
　　【哇！上新诶！】
　　【沈宗小店我去过了，是真的好吃！我跟你们说一个秘密，一定要吃！不吃后悔一辈子！】
　　【同去过！不吃后悔一辈子，已经打算第二次去了。】
　　【它不是一块简单的糕点。】
　　【？？？？】
　　“唔，哦，你这个做好了吗，可以尝尝吗？”小狐狸在屏幕外说。
　　“可以。”
　　“嗯嗯！”一只手探进了直播，拎起一块，却并没送入口中，而是往旁边挪递给了身侧的人。
　　【诶嘿嘿嘿，你们猜，小九到底给了谁，我已经有了标准答案。】
　　【不用猜，肯定是哥哥啊！】
　　“哥哥吃！”
　　“嗯。”
　　【猜对了！感觉这两兄弟真的好甜啊！不知道为什么我脑补了很多美味的画面……】
　　【楼上，警告，不要出现虎狼之词！】
　　作者有话要说：　　沈堔之：狐狸呢？
　　小狐狸：我清清白白！不要胡说！

小腓腓的哥哥是神兽
　　就在第四寮直播时,    沈堔之已经出现在主星某区,    眼眸幽邃又隐着一丝杀意。
　　“呃，元帅使不得啊,    这是局长的房间,    他正在闭关，您不能打扰他啊……”一只青蛙叔精忐忑地上前,    脸上颇为悲苦。他身后是一队黑衣护卫戒备地守着大门。
　　“呵，让开。”沈堔之帽檐压得极低，在眉骨处映了一片暗沉色彩,    掩住了凤眸的锋锐。
　　青蛙叔瑟瑟发抖,    简直要疯了：“这，这，局长让我誓死站岗，我也不能让啊。”
　　之前就常有人来踢馆，可这一位也太可怕了，星际谁不认识沈元帅啊,    他单手就能吊打整个管理局，局长这是做了什么孽呦,    经常被人送死老鼠尸体就罢了，怎么还招惹上元帅了呢。
　　青蛙叔心里苦，他也不敢说，他也不敢问。
　　沈堔之张扬地咧开唇，说真的，模样好极了,    惊艳全场，但那眼神满是煞气，青蛙叔怕啊！
　　青蛙叔脸色青白交加：“元，元帅您下次再来吧。”
　　“让他进来吧。”
　　门里忽然传来咳嗽声，青蛙叔的脸色微变，他踟蹰两秒，让开了：“元帅请。”
　　沈堔之幽幽冷笑，踹向某扇门。
　　砰——
　　“你来了。”一个带着兜帽和面纱的男人坐在窗边，他的身形微微佝偻，桌面上摆着一排排资料和照片，若是细看，能发现这些都是关于第四寮的消息。
　　瞥了眼照片，沈堔之戾气爆发，三两步上前，揪住男人的衣领，一拳打了过去。
　　男人并没反抗，“唔”地闷哼一声，摔倒在地，半晌爬不起来。
　　“哇。”他痛苦地哀鸣一声，呕出一口血。
　　“你没资格。”
　　艰难起身，男人捂着脸颊抬眸，残留痛楚的眼轻飘飘地扫过元帅，嘴角露出一丝忧郁而嘲讽的弧度：“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沈元帅今天来做什么？如果是与我局宣战，那我也不会坐以待毙。”
　　“我说什么你懂。”
　　“不懂。”
　　男人平静无波的眸掀起一丝波澜，但很快恢复寂寥：“沈元帅，你是来我这儿发疯的吗？”
　　沈堔之深深看他一眼：“你真的不认？”
　　“我不想说废话。”
　　沈堔之解开领口的扣子：“那好，你以后别后悔。我只问你一句话，为什么做这些。”
　　“我不过是按照章程办事，沈元帅你是为了公事还是私事，如果是公事请签署正式文件，倘若是私事……抱歉，我和沈元帅没有交情，不认为和沈元帅有什么私事可言。”
　　沈堔之定定看他两秒，忽然慵懒地环胸轻笑，“你说的对。”
　　“你又算什么东西，值得我们一而再的关注。行了，你既然想做这个位置老死随你，但你拿不出公平就不能善了，以后一切就不归你管了。哦我忘了，你也没资格管呢。”
　　冷漠的男人抓住衣角，倏地抬眸，眼底快速地闪过一丝痛苦。
　　他蓦然感知到什么，又立马垂下了眼睑。
　　“呵呵呵……”
　　“你走吧。”男人低声地道，他丝毫不在乎被打肿了的脸颊，踉踉跄跄地起身，转向了里间：“你说的没错，我没资格，也不需要这种资格，我不在乎，以后也不会在乎。”
　　“反正在你们心中……”
　　话语戛然而止，男人顿了顿，毅然决然地关了门。
　　沈堔之危险地眯起了双眼，他若有所思地环视一周，对上青蛙叔的脸，顿时吓得青蛙叔失了血色，整张饼子脸都白了，他鼓足勇气哆哆嗦嗦地道：“元，元帅……”
　　沈堔之随手一收，桌上的资料和照片都消失无踪，他居高临下地冷睨在场的人，施施然转身：“即日起军区正式接手第四寮，下午文件就会下发到你们手里。”
　　青蛙叔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这这这……
　　这是要架空他们局啊？
　　里间忽然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碎响，接着是撕心裂肺的咳嗽声，青蛙叔的脸色大变，顾不上思考这一出的细节，赶忙跑到门口砰砰拍门：“局长您没事吧，局长局长！”
　　“没事，滚出去。”
　　颓丧地滑到地上，男人嘴角挂着一丝血迹，蜷缩着双腿，他颤巍巍地拿出了一个小玉坠子，眼角逐渐滑落泪水。眼中除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更多的却是痛不欲生的苦闷。
　　他将脸颊贴到小玉坠上，紧握的拳一丝血迹滑落。
　　沈堔之说的没错，他不配。
　　这样就好。
　　直播进行的很顺利，到了最后观众基本统一了意见，那个神秘的大佬就是兮燃商会的会长。
　　小狐狸嘿嘿笑：“嘿呦，你们认为自己猜对了吗？嗯？我不告诉你们哦！”
　　【啊啊啊啊！你快告诉我们！】
　　【虽然我喜欢小九三年了，可也不得不说好骚啊！你让我们猜还不给答案，要逼死个人啊！】
　　“哈哈哈，我是善良的，你们不能当着哥哥的面说我坏话，我让他自己告诉你们呗。”小狐狸快速的转移摄像头，詹灏冷漠的脸在直播间一闪而逝。
　　仅仅不足零点几秒，却宛若引爆了炸的弹，直播间瞬间变成一片鸡场，观众们哦哦叫。
　　【啊！我猜对了！是会长，会长会长我爱你！】
　　【真的有会长出现！】
　　【没想到小九在最后给我们发了一波福利，这个彩蛋太棒了！第四寮直播间爱你！】
　　【所以，我詹先生的处女直播首秀就被小九的骚操作给闹没了？最重要的是还不到一秒，这让我好难舔屏啊！心痛痛！生气气！可是我要说：请不要怜惜我，再来一遍！】
　　【哈哈哈，我仿佛看到了会长的死亡凝视。】
　　【小九听妈妈的，向左转一百八十度，我们想看你左边那一只。】
　　小狐狸美滋滋，压根没在意詹灏的死鱼眼，美滋滋地摇头晃脑：“那不行哦，现在是福利，下次可以给你们看一看元帅和院长。想看更多啊？等收费直播就有了！”
　　“啊？看金羽？他没什么好看的。也不是不行，等回头我趁他不注意的。你们知道他是网络大神，喜欢装深沉装神秘，暴露会掉马掉粉的。”小狐狸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观众互动，桃花眼弯了弯。
　　“要看哥哥，那不行。哥哥是我哥哥，不是你们哥哥，不给看。”
　　“哦，时间差不多了，就酱紫哦。”
　　金宝儿可懒得理小狐狸，他打开了某监控视频，小眉头紧紧蹙起，像是遇见了什么世纪难题，眼底闪过一丝怀疑和不可置信，他再次翻了一遍，眉头拧的更紧。
　　怎么回事儿？
　　沈兮察觉小金宝儿神色不妥：“怎么了？”
　　“嗯？我看到有人想暗搓搓搞事儿，我要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金宝儿佯装从容，淡定地关闭监控后台，好在这些都是以数据流形式出现，不会被哥哥发现。
　　好险。
　　不过，这万年来，他认定的事实是不是错了。
　　“嗯。”沈兮摸了摸小呆毛，提醒他“适度”便放任了小家伙。
　　“当然，爸爸相信我。”金宝儿扬起明媚的笑容，他游走在灰色地带，没人能抓住他的把柄呢。
　　******
　　小嗷呜围着腓腓转圈儿，满意地点了点小脑袋：“看上去很好哦。”
　　腓腓眼帘翕动，抿着嘴巴：“嗯。”
　　小寿神拍拍他的肩膀：“加油，待会儿要上战场，千万别被迷惑了，我们都在你身后支持你！”
　　“谢谢。”
　　“谢什么。”小火凤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回来多帮帮我。”
　　远处的沈兮眼含笑意，现在小崽崽们已经习惯了第四寮，他们浑身放松，将第四寮和沈宗当成了自己的家，自己的地盘，说话也很随意了。
　　“准备好了吗？”小寿神手里握住小袋子，里边都是灵石：“我要开门咯？”
　　“嗯！”
　　打开了空间门，小崽崽们一拥而入，像几只蜜蜂快速地摆好商品，几人相互合作，默契且迅捷。
　　不用五分钟，沈宗小店今日的商品就都上了架。
　　小寿神拍手：“开业吧？”
　　今日仍是顾客爆满的一天，在门口排队的五十来人蜂拥而入，叽叽喳喳地喧闹起来，其中有一对中年夫妇，他们慢条斯理地下了车，整理好仪容，才推开了门。
　　他们身后跟着三个小男孩，小孩儿神色各异，走在前面的两个趾高气扬，只有衣着最朴素的那个娃娃行动蹒跚，隐忍着什么，他伸长脖子左顾右盼像在寻找什么，蓄满泪水的眼里满是焦急和不安。
　　踏进店里，男人环视一周，眼底飞速掠过一丝嫌弃与憎恶，戴上了友好的面具，“这位小朋友稍等一下，我们想见见你们的寮长，我们是昨天约好的。”
　　小寿神被人一把抓住手臂，险些没端稳花盆，心底便涌出了一点不高兴。
　　这个人实在是没礼貌。
　　听男人这么说，他倏地抬头，快速地打量了两个人，他们身上珠光宝华，生怕人看不出身价，暴发户的感觉太浓重了，就跟两个圣诞树似的，实在让人贻笑大方。
　　男人一脸傲慢，女人穿金戴银，小孩儿更是打扮的花里胡哨，像一排彩灯。
　　这就灵灵的家人吗？
　　辣眼睛哦。
　　小寿神也见过富商，他不认为有人比詹灏先生更富有，可人家冷冷清清一身黑衣很低调。
　　光是衣着，小寿神就先在心里打了个叉。再看他们压根没将他当回事儿，甚至懒得掩藏嫌弃，小寿神更觉不爽，还当谁稀罕搭理你们呀！
　　咦？
　　小寿神的眸子瞥到最后一个，眼睛都瞪圆了，诶呀他的寿蜡为什么是一截一截的？且立马分化出一根小寿蜡，寿蜡快速消失……
　　忍不住多打量几眼，小寿神又被扯了一下。最小那个不耐烦：“跟你说话呢！”
　　“哦，在那边等着吧，我们寮长一会儿就过来。”小寿神撇了撇嘴，扯回胳膊绕开：“我还有客人要招待，如果几位有什么需要买再叫我。”
　　夫妇自认有一定身份，在他们的印象里，小崽子不说感恩戴德，也得诚惶诚恐。
　　可没有。
　　这还给他们甩脸子，男人的脸顿时不怎么好看了。
　　女人捂着鼻子嫌弃地扇风，眼见老公要发怒，连忙扯了扯他的衣角：“稍安勿躁。”
　　“我知道了。”
　　这对夫妇能忍，但被娇宠长大的小儿子却不干了，他盛气凌人地挡在小寿神身前：“你怎么这么没礼貌，我们是客人，你还想招待谁？给我找最好的位置！”
　　他环视一周，指了指已有客人的座位：“去，给我撵走，我要坐那！快点！小乞丐！”
　　小寿神：“…………”
　　小寿神缓缓转移视线，看向那对父母扬着嗓门嚷嚷：“你们不管管熊孩子？先生，我们小店不买东西不能坐最好的位置。你们应该挺有钱的吧。难道是假把式？还是说你们是碰瓷的啊？”
　　“小孩儿你别乱说，我们是来找寮长的。”男人被他说的脸一红，赶紧给自己的四子一沓钱：“去，买糕点过来，买三，不，买四份吧。”
　　男人给了小寿神十块钱：“你去催催看，看沈寮长什么时候来……”
　　就十块钱？他每天被要求必须吃掉的灵果就几万块了。小寿神瞥了眼手里的钢镚，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不咸不淡地道：“哦，那你稍等啊。”
　　男人环顾四周，除了几个怪物小崽子，他就没见到任何一个大人物，连沈寮长都没来。
　　等了好一会儿，小孩儿不耐，将糕点倒扣在桌子上：“来不来啊！真恶心！”
　　他二哥一呆：“小弟，这是浪费。”
　　“嗤，也就你没见识，我什么东西没吃过，这算个什么，怪物做的你也不怕得瘟疫。”小孩儿一点没将窝囊又没用的孩子当哥，语气恶劣，“也对，你和那怪物一样都是废物。回去就让爸爸打死你得了！”
　　二哥的脸色瞬间惨白，浑身剧烈颤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剧痛的后背。
　　男人蹙了蹙眉，到底没说什么。
　　女人拍拍最小那个的头：“好了，那是你哥，什么打死，快老实一点。小影啊，别生你弟弟的气，他就是今天起太早有点起床气，你吃糕点，待会儿你三弟过来好好跟他说话。”
　　二哥抿着唇点头：“我知道的妈妈。”
　　“乖。你按照妈妈说的做，回去妈妈给你买你最喜欢的玩具，你不是喜欢那只鱼吗。”
　　二哥握紧了拳头。
　　沈兮并非没来，他和腓腓站在一块，隐匿着身形。
　　腓腓定定看着几人，视线从父亲身上一个个掠过，最后定在憔悴的二哥身上，他明明比老四还大三岁，可看上去却最为瘦小，他的皮肤很粗糙，发丝枯黄。
　　他们是不是打二哥了？
　　小腓腓想起他曾被关进阁楼时，二哥偷偷给他送食物被发现打断了腿，眼圈就红了。二哥天赋比他好，虽然比不上小弟和大哥，但也很优秀，他们为什么要折磨二哥？
　　小腓腓下意识握紧拳头，却忘了自己牵着寮长的手。
　　沈兮摸了摸小家伙。
　　“不用怕。”
　　小腓腓吸了吸鼻子：“寮长，我哥哥他……”
　　被欺负的小家伙正承受着痛苦，这只小家伙受了很重的伤。收起惊讶，沈兮叹息一声。他也没想到，在同一个家族遇见两只神兽，且这只还是瑞兽。
　　他的余光一瞥：“希望你哥哥留下吗？”
　　“啊？”小腓腓刹那忘记伤心愤怒，甚至连对父母最后一丁点期待消磨殆尽产生怨恨都被撇在一边，他蓦然抬头双眸发亮：“寮长？我可以留下哥哥吗？”
　　“是的。”
　　那小神兽情况很危险，看上去没问题，实则伤及内腑，大概是被拔了连心的脉络。
　　小寿神悄咪咪跑过来：“寮长，我发现一只寿蜡奇怪的家伙！”
　　作者有话要说：　　小腓腓的二哥是神兽，不是腓腓，不是腓腓，不是腓腓。
　　父母：我们当宝贝的是草，当草的才是宝贝？！还错过了两次？？
　　父母：这破剧本！
　　小腓腓：我哥哥本来就是小黄毛，跑的还特别快。
　　二哥：我是神兽？是什么呀？

腓腓哥哥是神兽乘黄
　　小寿神悄然凑近：“寮长,    我发现一只寿蜡奇怪的家伙。”
　　他回头偷觑小黄毛,    简单地讲述了寿蜡的情况，歪着头,    眼中充斥着戒备与迷糊：“所以,    为什么呢？”
　　看上去那是一家子唯一一个做个人，难不成是又被人夺舍了？
　　可也不像呀。
　　沈兮微微一笑,    想到那小老二的神兽特点，轻声道：“他的寿数没有问题。”
　　小寿神止不住回头又瞄一眼，瞧,    又长出一根小寿蜡。
　　小寿神：“？？？”
　　果然是他才疏学浅。
　　小腓腓看不到寿蜡,    听小寿神说的玄乎，不禁提溜心：“我二哥他是怎么了吗？”
　　“受伤了。”沈兮并未隐瞒，“他在隐忍，是个坚毅的小孩儿。”
　　小腓腓倒抽一口冷气。
　　一家五口，四人面露不耐，唯一一个真心看望弟弟焦急等待的只有小老二。
　　父亲勉强维持面上的从容,    眼底的不耐愈发浓郁，他屡次翻看手表,    脚尖没规律地敲点地面。
　　长子拧着眉，丢下叉子，叉子摩擦桌面划出一道激烈的声音，他很不满，“到底什么时候来，我马上就要上钢琴课了？就为了这么个玩意,    耽搁两万的音乐课？”
　　“就是！爸爸我不想等了，我还要玩游戏！”
　　小儿子撇嘴，也闹腾起来。
　　父亲脸色不佳，深吸了口气，压抑地喝止：“今天都等着，待会儿别在弟弟面前露出坏模样。”
　　两个表现不虞的小孩儿噤若寒蝉，愤愤地咬了咬牙，消停下来。
　　沈兮垂眸：“见么？”
　　小腓腓握紧了寮长的手，绷着小脸儿点了点头。他的面颊褪去血色，有些怯懦，但温暖的手传递给他足够的勇气，他可以的，即便是曾经的梦魇，他也可以打败它。
　　沈兮“嗯”了一声，招呼小嗷呜。
　　晾了半个小时，小嗷呜走过去：“诶诶诶就你们，寮长请你们去那边说话。”
　　说着，他不雅地翻了个白眼，扭头就走。
　　两个小子被这般嫌弃一时恼羞成怒：“你给我等下，这什么态度，好好说不会呀？”
　　“你说什么？”小嗷呜走到无人的拐角忽然回头，露出了阴恻恻的脸，八条触手冒了出来，“我今天项链好像不太牢固，这里又没有人，真想吃个细皮嫩肉的小孩儿。”
　　他的小触手飘啊飘，缓缓地抽向小儿子。
　　小儿子蓦然瞪大了眼，他何时遭受过这种恐怖，陡然一个哆嗦，吓得剧烈颤抖，“哇”地一声哭了：“爸爸，他，他是怪物，他要吃我，呜哇救命啊啊啊！”
　　那父亲刚转过拐角，自然没看到这一幕，只看到自家孩子撒泼打滚，而对面是一脸茫然无辜的小孩儿：“你们这是碰瓷专业户呀？谁要吃你了，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吧。”
　　翻了个白眼，小嗷呜蹦蹦跶跶地跑远了。
　　“就在那边。”
　　父亲的脸青一阵红一阵，简直丢脸极了，他脸色铁青，一脚踹出去：“给我滚起来！”
　　小孩儿本来就吓着了，被猝不及防踢到心口，一口气没提上来，险些背过气去。他的脸涨得通红，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然后彻底不干了，“呜哇呜哇”哭的没完没了。
　　他的哭声尖锐刺耳，引来顾客的注意，他们忍不住蹙起眉头。
　　丢人现眼！
　　父亲的脸色犹如红绿灯，他越骂小孩儿哭的越响亮，最终没办法，训斥了几句，让长子带着小儿子回车里去，脸色阴沉沉地道：“等回家再削你！”
　　母亲赶忙顺毛：“好了好了，我们不是来见小老三的吗？别打孩子了，他也不是故意的。”
　　“哼！”父亲冷哼一声，犹不解气，一巴掌拍了小老二一下：“你给我争点气。”
　　被狠狠一拍，小老二剧烈一抽，险些疼晕。
　　他后背有伤，伤口裂开了。
　　太疼了。
　　父亲见儿子被拍一下就呲牙咧嘴，还当他故意装洋相，刚拱出的火全都浇头丢给小老二，扬起手掌就要扇：“怎么？你也要给我使脸色？我他妈打你了吗？”
　　“你在干嘛？”
　　小腓腓主动跑过来，心肝发颤地抱住了二哥，“你再打他，他就要死了。”
　　忽然冒出个精雕细琢的小娃娃，一对儿夫妻有些许怔忪。
　　这……
　　这是他们家那最平凡的耻辱？
　　怎么长成这样了？
　　父亲的心肝一颤，要他早知道这小崽子长开后如此漂亮精致，留在家里当个花瓶，以后给家族联姻也好，但那时候他见着这黑历史就烦透了，直接丢给了第一寮。
　　女人一怔，眼眼圈立刻就红了，捂着脸低低呜咽：“你是我们的三儿啊！孩子妈妈好想你……”
　　小腓腓抱着二哥咬着下唇看妈妈，然后露出了个笑脸儿：“是嘛。”
　　他的话说不上奇怪，但冷淡的可怕。
　　“三儿你不认识妈妈了吗？妈妈知道你心里有气。”女人想摸摸孩子的头，忽然看到他脖间的项圈，动作一顿，嫌弃地转了个方向落在二哥的头上：“这次我们来看你了，你开心吗？”
　　“哦。”
　　神识清晰看到女人厌恶的表情，小腓腓的心脏有一点点不舒服，但竟出奇的不觉得太伤心意外，仿佛终于挣脱了某种束缚，从牢笼中逃离，他笑了笑拉起二哥的手：“二哥，我带你去见寮长。”
　　“快去，快去。你们小哥俩最有话题了。”女人递给二子一个眼神催促道。
　　小腓腓一顿，神识细细描摹她的神情，仿若要刻进脑海里。不出所料，他丝毫没有发现关爱，只有无数的算计和嫌弃。他真是多亏了眼睛瞎，可以用心去观察。
　　原来她从未在意过他啊。
　　抓住他的手有些僵硬，小腓腓忽然一顿，想到什么。他面上不显，心里却开始着急了，他连忙扶着面色惨白，额间不住冒冷汗的二哥。二哥好像站不稳了，不不不，二哥要坚持住！
　　“寮长，我带哥哥去找院长啦？”小腓腓脆生生地嚷道。
　　至于这里，就交给寮长吧。
　　他相信寮长哒。
　　女人看着曾经孺慕依赖他的三儿如陌生人一般待她，没有叫她一声“妈妈”，没哭唧唧地求她领走他，和预想的完全不同，心里就有那么一点不舒服，好像有什么本可以掌控的东西被她丢了。
　　不过，似乎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既然是个怪物，长得再好看有什么用，不还是要被当成耻辱吗。
　　心理忽然平衡了，女人便揽着丈夫的手臂，微笑着走到了沈兮的休息区：“沈寮长？”
　　休息区是由青龙设计，众位小崽崽一起装扮的。地点仍是整个店面最佳位置，可周围被翠绿的竹子隔绝，像是福地洞天般的一片小天地。别看不足二十平，却别有意境。
　　左边是一蓬蓬娇艳欲滴的盛放花卉，一条小溪沿着石峰流淌，汇聚成小瀑布落下，砸进一小片澄澈的水池，发出叮咚脆响。泛着涟漪的小水池里，几尾漂亮的小鱼悠闲地摇曳。
　　这几条小鱼还是嗷呜和崽崽们细细挑选的。
　　小天地的中央是精心雕琢的茶几小案，几个蒲团随意摆放在小榻上，小案上是一盘精致糕点。
　　沈兮正在品茶，漆黑的眸抬了起来。
　　“呃，您是沈寮长吗？”
　　中年夫妇看到莞尔的黑发青年有一瞬间的惊愕。在他们的大脑里勾勒了一个苍老的男人。却没想到沈寮长这般年轻矜贵，姿态优雅，仿若超脱红尘，不染一丝喧嚣。
　　“我是。”沈寮长随意打量，已有所猜测。
　　另一侧。
　　二哥僵硬地跟在腓腓身边，咬着下唇含着哭腔：“弟弟。”
　　“二哥，你先别说话，跟我来！”小腓腓领着二哥往里走，一直走到了空间门口。
　　二哥一怔乖巧应诺，但见弟弟要开门吓得一个哆嗦，顾不上重伤，连忙上前阻止：“弟弟你要做什么呀？别碰这个，会被你那个寮长打的吧。我们在角落说说话吧，我很想你，你过的好吗？”
　　二哥观察弟弟，长大后的弟弟唇红齿白，他打心眼里高兴：“弟弟你真漂亮！”
　　“二哥，我过的很好，寮长特别好，才不会打我呢，细节的话待会儿跟你详说。”腓腓焦急地打开了门，拉着二哥钻了进去，眼前一片白光后，他们出现在了第四寮的土地上。
　　第四寮风景优美，自然风光独特。
　　二哥惶惑地睁眼，目瞪口呆地张了张嘴：“我，我，我在哪儿？这里难道是……”
　　“对，这就是第四寮，是我家。”小腓腓笑了笑，“二哥，欢迎你！”
　　小孩儿的笑容真诚而灿烂，二哥一时看呆了。
　　弟弟是真的很高兴吧。
　　那他放心了。
　　跟着露出个轻快的笑，想到身体，二哥多少有点酸，这许是他最后一次看望弟弟了。
　　“二哥稍等一下。”小腓腓释放神识寻找院长先生，眼睛一亮：“啊找到了！我这就带你去。”
　　“什么？”二哥不明所以，感觉弟弟变了太多了。
　　弟弟很活泼。
　　他都有些跟不上思路。
　　三分钟后，他们出现在一座由竹子搭建的小亭子旁，小腓腓拘谨地轻咳一声：“院长先生，我，我是来求您给哥哥治病的，寮长说哥哥他受了很重的伤，求您救救他。”
　　二哥有些懵：“弟弟？”
　　再抬头，他倏地瞪圆了眼，僵硬地倒抽一口气：“嚯，您您，您是……”
　　这是赫赫有名的沈院爱上书屋界泰山北斗。
　　青龙早已察觉两个小家伙的气息，他摘下眼镜，周身萦绕着从容不迫的气质，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仿若真正的清雅贵族，他的一颦一笑，彻底震撼了二哥。
　　这就是大人物吗？
　　发现怯生生的小黄毛眼底的惊艳，青龙笑了：“是哥哥说的吗？那过来吧。”
　　小腓腓拉着僵成石头的二哥轻声哄道：“二哥你放心，院长先生很温柔，而且超厉害，是除了哥哥以外医术最高超的人，一定能治好你！”
　　小老二仿佛失了灵魂，木偶似的任凭摆弄，让趴下就乖乖趴好，丝毫不敢多言。
　　他的心在剧烈呐喊。
　　啊啊啊！
　　青龙揭开他的外衫，露出了包扎的很粗糙的伤口。似乎是怕血液染上外衫，二哥包了一层防水膜。防水膜的边沿嵌进肉里，引起皮肉一片青紫，而最狰狞的是几乎看得到骨头的深深伤口。
　　画面惨烈，可以打马赛克。
　　小腓腓即便早有准备，见到这血淋淋的一幕，依旧倒吸一口冷气：“二哥！”
　　他的眼泪瞬间涌出来了。
　　小腓腓又急又气，忽然对父母产生了浓厚的怨恨：“为什么会这样？是他们打的你吗？他们为什么下这么重的手，他们，他们……”该死的！
　　小老二赶忙抓住弟弟的手，露出了个满足的笑：“我其实感觉自己不太能爬起来，但听说要见弟弟，我忽然充满了力量。不管如何我也要见见你，我没想让你发现的，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小腓腓不经意发动能力：“说什么呢！你是我亲哥，呜……”
　　“我很开心啊哈哈。我真的开心，真的满足！”小老二见到弟弟，由衷地感到愉悦，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原本还有一点悲痛，突然一秒就全都不翼而飞了。
　　他真的珍惜这一点时间。
　　青龙见着这深入骨头的伤口，眉头微微蹙起，他检查了一番，赞赏地道：“你很坚强。”
　　小腓腓忐忑：“院长先生？我哥哥他，一定没事的吧！”
　　“嗯。”
　　说没事不尽然，确实有些麻烦，但也不是解决不了。青龙并未与小神兽说让他担心，他看着小老二，赞赏地叹道：“你这里曾经是一根角吧。”
　　小老二身体一僵，脸色红白交加，瑟缩了一下：“嗯，是，是的先生。我……”
　　还是被发现了吗？他要变成怪物的事情还是没能隐瞒啊。
　　“怎么摘的？”
　　“爸爸说我会变成怪物，就给我拔了。”小老二耷拉眼皮，想起什么恐怖的经历，皱巴着脸剧烈颤抖起来。他记得爸爸那时的凶戾表情，他说家里有一个怪物已经让他们脸面尽失，不能再出现第二个。
　　他在被打了麻药迷迷糊糊间，隐隐约约听见爸爸冷酷的话。
　　他说，能救就救，不能救就当提前消灭祸害。说他可以病死，或者抢救无效，但绝不可以变异。
　　那时他大概有点冷。
　　小腓腓呆怔，气的脸色发青。爸爸舍弃他时他都没有这么怨恨，但听哥哥的叙述，他只觉心如刀绞。他们凭什么啊！就因为有一丝变成怪物的可能就要葬送哥哥的性命？！
　　愤怒、不甘、仇恨，无数情绪涌上心头，小腓腓全身都在战栗。
　　他紧紧握住二哥的手，心疼的眼泪一颗接着一颗。
　　难怪了。
　　难怪哥哥这么瘦小，难怪哥哥被欺负父母也不管，甚至乐见其成。他们其实巴不得哥哥出事。
　　不能让哥哥回去了，那是吃人的魔窟！那不是他们的父母和兄弟，是一群杀人凶手！一群手染鲜血只在乎名声和面子的无耻刽子手！
　　青龙听到这个答案，眸色略沉，“有眼无珠。”
　　鱼目混珠，将神兽当怪物，还两次。
　　着实贪婪又无知。
　　他学着哥哥的动作，摸摸本不该经受这些的小孩的头：“不会有事的，半年大概就可以养好。”
　　也多亏了詹灏万年不间断的寻找，需要的灵植种子都有，即时种植就可以。
　　“你的角能长回来的。”
　　小老二一呆：“长回来？原来我真的有角，我，我……”
　　他那么奇形怪状，肯定是怪物了吧？
　　“哥哥，你留下吧！就算是当怪物，也比待在那几个冷酷无情的人身边强！他们会打死你的。”小腓腓语气郑重，“你看我现在多好，每天都有水果，还可以跟着大人物学习知识！”
　　“寮长已经答应让你留下了，只要你愿意，以后我们就能一起生活！”
　　小老二有些恍惚：“可，我怎么留下呀。”
　　难不成真的变成怪物吗？他偷觑仿若蜕变的小腓腓，又瞄了眼沈院长，干涸的心湖忽然生长出一根小苗。
　　其实变成怪物也不错呀，能随时照顾弟弟，就算让他变成更可怕的东西他都可以。
　　但现实不是他说了算的，小老二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忽然想起之前父母耳提面命的要求，叹了口气道：“弟弟，妈妈让我跟你说，如果能让你带我们去见兮燃会长就更好了，不过……”
　　想起父母的嘴脸，小老二咬咬牙，“弟弟，你不用管它。”
　　小腓腓没什么反应，甚至有那么一点微笑：“哦你说这个啊，我知道的，我的朋友早就帮我分析过了。现在不过证实了而已。”
　　说不上难过，但憎恶是有的，真庆幸当初断绝关系了。
　　青龙瞥了眼小老二，眼神掠过他一头黄毛：“你变成原形我看看。”
　　“嗯。”小老二是围着白鬃毛的黄狐狸，他四肢修长，尾巴和弟弟一般蓬松硕大，背部的角被生生拔掉，现在留下个血窟窿。
　　这是一只乘黄。
　　是瑞兽。
　　青龙戴上眼镜，低声道：“既然哥哥准许你留下，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都别反抗。”
　　“啊？”
　　主星沈宗小店。
　　沈兮微微一笑，眼中没什么笑意：“坐吧。”
　　见到漂亮的环境，夫妻二人脸色稍霁，听沈兮轻飘飘的语气又觉得有一点被怠慢。男人坐下来后，压下心中的火气开始套近乎，吹嘘他的产业。他妻子点头，不时捧哏。
　　沈兮托着腮，宛若听个相声：“嗯，交钱不必了。”
　　“怎么能不必呢？他是我们家的孩子，虽然他现在这样让我痛心疾首，可我们没法照顾他已经亏欠了，能做的只希望他过的好，希望您别推辞，他在第四寮的一切花销我都会支付。”
　　沈兮没说话，一只可爱的金毛小奶娃嗤笑一声走进来：“真好笑哦。”
　　他坐在了沈兮身侧，小包包里装了个奶瓶。有了大量灵植后，哥哥便给他做了很好喝的补品，哥哥说他到底亏空了身体，现在要多加补充。
　　小奶娃娃突如其来打断了男人的深情表演，男人一时不快：“小孩子你说什么好笑？你走错了，这里是长辈在谈话，你最好快去找你父母，别让他们担心。”
　　他可从没在大人物堆儿里见过谁带着这崽子，便当是谁家走散的调皮崽子。
　　“我说你好笑。”金宝儿搁下奶瓶，扬起骄傲的小下巴斜眼打量他：“你有那么多钱支付吗？”
　　男人一顿，脸色一黑：“沈寮长？”
　　“你别叫我爸爸！我说的哪里不对吗？你也别以为我在鄙视你，当然，我的确瞧不起你，我给你看看账单！”金宝儿点开光脑，“你看这里，第四寮崽子每天单人的用度按照星际标准是十万，你如果要交钱，请一次性支付十年。”
　　爸爸？谁是爸爸？！
　　男人很懵，他倏地盯着账单，眼睛都凸出来：“星际水果？！你们竟然给他吃水果？”
　　金宝儿指了指新上架的香橙：“为什么不呢？吃水果才能补充维生素。怎么，那小崽子原来在你家都吃不到水果吗？你没虐待他吧？我真怀疑你家到底有没有你吹嘘的那么有底蕴了。”
　　沈宗小店，香橙一个一万，每天也只卖五个。
　　男人被堵的哑口无言，他曾给第一寮也不过一年十万块，每天按照一袋怪物营养剂算。
　　他是万万想不到第四寮不按套路出牌，怪物不但能学习、卖东西，伙食还这么好，就算是他家最荣光的时候，也做不到每天都吃一个水果啊。
　　这他妈简直烧钱！
　　“我看还是算了吧！”金宝儿环胸，上下打量男人，“况且你似乎不是真的为了崽子，是不是没见到那只蛇会长很失望啊？你是应该失望，毕竟你家的产业纰漏很大呢。”
　　“来我给你瞧瞧。”
　　金宝儿吸溜一口奶，递给爸爸一个“放心”的眼神，点开光脑：“诶呦，你这欠债都九位数了。你哪里有钱给崽子交钱呢，啧啧，开发区经营？啧，你眼光真不怎么样。”
　　随着金宝儿的每一条评价，男人的脸从黑到白，额头渐渐冒出冷汗，被搅碎了脸面不说，连自尊都快给他踩进泥里了，他不敢置信地望着金宝儿，惊恐的眼神仿佛看怪物。
　　“你，你你……你怎么知道……”他猛地瞪视一直浅啜茗茶的沈兮：“是你们提前得知的？还是你们查我？沈寮长我这次是真心来交好，你这是打算与我为难？”
　　“诶诶，是我说的。”
　　金宝儿嗤笑一声：“你那点鬼蜮伎俩还需要爸爸出手吗？我一根指头就能搞定你了。哦，对了，忘记自我介绍了呢。我是沈金羽，沈是沈家的沈，金羽是星网上的金羽。”
　　男人蓦然瞪圆了眼，一脸不可思议，寒意瞬间袭上心头：“沈金羽？你是那个……”
　　就那个网络称王称霸无所不能的金羽大神。
　　“对哦。”金宝儿哼唧，滋遛滋遛吸奶：“你在好奇为什么我长这么嫩？障眼法懂不懂？你肯定不懂，总之，这样别人才不会觉得我是爸爸的弟弟。”
　　真相却是，他现在只这一点大，等能量充裕了，自己也就长个了。
　　但这是金宝儿的禁忌，不许提的。
　　男人嘴唇都哆嗦了，只知道一件事情：完了。
　　把柄被全抓住不说，讨不讨好得了是次要，别是已经得罪了仿若庞然大物的第四寮了吧。
　　霍然，小腓腓焦急地跑出来扑到沈兮身边，捂着脸不让自己暴露上翘的嘴角：“寮长，出事啦！二哥他，二哥他暴动了！呜呜呜……”
　　“啥？！”谁暴动了？暴动什么？脑子“嗡”地一声，男人一口喉头血涌上来，差点晕过去。
　　金宝儿：“…………”
　　小崽子，哭声很假，你如果不偷笑，表演的还挺成功的。
　　作者有话要说：　　好多小天使猜中了，出乎意料。
　　对，没错他就是乘黄。

接收新神兽和打个脸
　　男人后退两步,    面若土灰,    他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一边又觉得甚是不可思议。
　　他儿子呢？
　　刚刚还在这儿,    老老实实,    辣么大一个儿子呢？
　　怎么说暴走就暴走，像是包子喂狗。
　　送来了就没了。
　　沈兮瞥了他一眼,    拢着袖子施施然起身，展露修长身形，他并非强壮身姿,    云纹腰带将窄瘦的腰勾勒出个优美的弧度,    他单手背着，一手扶于胸前，虚虚攥着。
　　“走吧，两位，去看看暴走的孩子。”
　　“呃啊……”
　　男人面色难看，犹不相信,    他呼吸急促地瞪视小腓腓：“三儿，你别胡说八道！那是你哥！你造谣他,    让他变成怪物对你有什么好处。”
　　他高高在上惯了，三儿一向是他掌控在掌心里的棋子，脑子被激，一时没控制好情绪。
　　若是搁在一个月前，小腓腓还会惧怕、会伤心，但现在他打量曾经的色厉内荏的父亲,    只觉得一阵神清气爽，压在他身上的大山彻底破碎成齑粉，在空中打了个旋儿消失不见。
　　这个男人，只有在家里才会窝里横，出门在外不知多卑躬屈膝。
　　见识过太多大人物的绰约之姿和行事风格，小腓腓的眼界早在无形之中被提升到极高的档次，男人这般前倨后恭的样子他极看不上，没有一丝恐慌，只觉得惹人笑话。
　　“你也不要乱说污我清白。寮长？”
　　小腓腓在看到濒死哥哥的大窟窿时，恨意自每个细胞中滋生，它们宛若瘟疫，摧枯拉朽地破坏了所有的情感，让他对这对父母，乃至那对兄弟只剩下寥寥一种情绪，那就是恨。
　　“你他妈，我是你爸，你怎么跟我说话？！”男人的脸憋得青紫。
　　小子胆儿肥了。男人生气地扬起巴掌。
　　小嗷呜忽然跑过来挡在前面，嫌恶地瞪了眼男人，“灵灵是第四寮的人，监护人是寮长，你如果想打灵灵最好找个好一点的律师，不知道肆意挑衅特殊公民引起公共安全罪怎么判。”
　　这话是他从寮长那照抄照搬来的。
　　男人不敢置信，脸色青白交加跟踢翻了染缸似的，扬起的手僵在原地，一时显得十分滑稽。
　　沈兮嘴角含笑，摸了摸两只小家伙，“去看。”
　　小嗷呜：“昂！”
　　走到空间门门口，沈兮遥遥一望，幽邃的眸光掠过一对夫妇：“跟我来吧。”
　　夫妇被他平静无波的眸子扫了一眼，莫名感到一股寒意窜上天灵盖，他们对视一眼，产生一丝踟蹰，去还是不去是个问题，要知道第四寮可是著名怪物寮……
　　万一怪物暴动，他们跑都没地儿跑啊！
　　小嗷呜烦透了惺惺作态的两人，哼哼唧唧地道：“哎呦，你们不会是不敢吧？”
　　男人最要面子，他恶狠狠地瞪了眼小嗷呜，一头撞进空间门。
　　“诶老公……”
　　“这位女士，也快请吧，要知道维持空间门很贵哦。”小嗷呜的触手指了指半开着的门，几只触手逐渐向女人逼近，“我会好好招待贵客的，如果客人没力气，我可以扶您一把。”
　　女人见到数条触手扑过来，吓得尖叫一声，冲进了空间门。
　　撇了撇嘴，小嗷呜嫌弃地翻了个白眼，就这么两个玩意也敢肖想他们第四寮，简直不知所谓。
　　一行人进入空间门，视野陡然变换，最先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优美的自然风光。
　　气候宜人，空气清新。
　　男人踏在青草上，脑子有一点懵，这么漂亮真是第四寮？！
　　“嗷嗷嗷——”
　　刺耳的声音在耳畔炸响，男人险些被冲撞的一个后仰，他惊恐万状地仰望那只高大的黄毛怪物，心肝都在颤，他的嘴唇瞬间褪去了血色，眼角都因惶恐和怨愤而轻微抽搐。
　　这这这……
　　兽形就是他家老二，可这也太大了啊！
　　曾经被他拔掉的角不但长出来，还多出来一个！最重要的是这两根角的形状似是叶子的脉络，并排向两个方向延伸，宛若一对儿黑色骨翼。大狐狸的腿修长而匀称，他的尾巴蓬松无比，如火一般艳丽。
　　说真的，这只异兽长得极美，可却不是普通兽，一看就有古怪。
　　真的变了！男人的脸色极为难看，他颤巍巍地捂着心口，一口气没上来惹得面色青黑。
　　他千防万防还是没能防止，家里老二竟然也是个怪物！
　　这他妈……
　　一个已经足够他抬不起头，还又出一个！
　　大狐狸周身萦绕着沸腾的绿色能量，这股能量既勃勃生机，又仿若充斥了戾气，他眼波流转，蓦然回头，低吼的狂兽死死地瞪视夫妇，尾巴“啪”地抽打在地：“吼——”
　　男人被当面吼的双腿一软，扑通坐在了地上，脸顿时疼的扭曲起来。
　　“吼吼——”
　　“啊！滚开！你这个怪物！你不要过来啊啊啊！寮长救命啊！”男人最后一点侥幸彻底消失，他惊恐地连连后退，甩开扶他起来的妻子，踉踉跄跄地跑到沈兮身后。
　　“沈寮长您快出手啊！快啊！别让他伤害我！”
　　大狐狸表情一凝，有那么点受伤，原来他在父亲心里无足轻重，还如此不堪。
　　男人不知道大狐狸没疯，他只知道怪物暴走虽说会伤及无辜，但他们的仇恨值一般锁定在平日最憎恨的人身上。他对小子可不好，生怕他一掌拍过来给他砸个好歹。
　　此刻他的脸出奇的狰狞，还残留一丝后悔，他后悔的不是没好好待儿子，而是懊恼自己太过心慈手软，直接让他死成意外也好过被人戳着脊梁骨，幸灾乐祸地说家门不幸。
　　“寮长快打他！”
　　大狐狸胸腔中积郁着沉疴，憋闷的难受。
　　当他爸爸丝毫不顾及他的一丝安危时，大狐狸眼底最后一点光彻底消失，嘶吼声格外凄凉。
　　“吼——”
　　也罢，怪物也好！怪物也好啊！
　　男人被吼了一脸，惊吓过度，后退两步，也不知被什么绊了一跤，再次扑通坐在地上。伤上加伤，本就磕伤了的盆骨险些裂了。而且他磕的石头是锥形，画面凄惨无比。
　　“嗷！！！”
　　疼疼疼！太他妈疼了，疼的男人的叫声比怪物还凄厉数倍，一时盖过了大狐狸的吼声。
　　假装无事发生的小嗷呜左瞧瞧右看看，递给寮长一个乖巧又无辜的笑脸儿，偷偷地比了个小心心。他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才不是故意绊人，也没有刻意选位置放尖锐石头的。
　　大狐狸险些吓了一跳，看清后有点惊恐：“…………”
　　沈兮抿了抿唇：“…………”
　　小腓腓目瞪口呆，看嗷呜的视线充满敬畏，一言不合就是干怪可怕的。哪怕只有恨了，此刻他还是挺同情男人的。大庭广众之下被一块石头……
　　emmm……
　　嘴角狠狠一抽，沈兮无语地戳了戳小嗷呜的脸，无声警告小不点别闹太大了。
　　他以袖掩唇忍住笑意，轻咳了一声：“还不扶起来。”
　　小嗷呜嘿嘿一笑：“噢噢！”
　　完全不知罪魁祸首是谁，男人哆哆嗦嗦站起来。他万万想不到脸皮被掀了一层又一层，现在别说脸了，节操都他妈一朝被毁个彻底，他回过头恶狠狠地瞪视石头，仿佛看十恶不赦的罪犯。
　　他老婆一言难尽地往下瞥了一眼，不知是否该和他一起谴责一块石头。
　　大狐狸惊愕过后，赶忙收拢外放情绪，继续装疯卖傻。
　　再次被怪物暴走吓回神智的男人面色铁青，似乎已经到了理智崩溃的边沿，随时有可能彻底疯魔，他咬牙切齿地磨着后槽牙：“沈寮长，快处理吧……”
　　“嗯。”
　　沈兮点了点头，强自忍耐着笑意地走到嘶吼的大狐狸面前，轻飘飘地抬起了手，在暴跳如雷的狐狸鼻梁上摸了摸：“好了，慢慢冷静下来。”
　　大狐狸歪头，把握着度，似模似样地挣扎了几下，逐渐闭上了嘴巴，“嗷嗷……”
　　笼罩在他身上的青芒一缕缕消失，大狐狸脚下一个趔趄瘫倒在地。
　　被恐怖的力量包裹的感觉他不想体会第二次了。若非院长大人暗中用能量支撑着他，他早就四肢发软爬不起来了，那股高高在上不可亵渎的神圣威压着实太让兽惊悚了。
　　好在总算完事儿了。
　　这一把倾情演出，几乎耗费掉了小老二毕生的演技。
　　男人见二子不再发疯，一边畏惧着将怪物玩弄在鼓掌的沈寮长，一边内心又有一股想法疯狂滋长，浑浊的眸闪过一丝贪婪与算计。这里是第四寮，他是不是可以见到会长……
　　或者说，用这么一个废物换取第四寮的友谊？
　　小腓腓发现二哥摔倒，慌张地跑过去，目标精准：“二哥你没事吧？”
　　大狐狸将头搭在弟弟手臂，绵软地“嗷呜”一声。
　　他没事。
　　就是力竭，好疲惫，全身没力气。
　　男人一怔，后知后觉地发现不对，他家老三是不是眼睛好了。
　　沈兮缓步而来，笑意盈盈却不容置喙：“这位先生，不如来讨论一下小家伙的未来吧。”
　　未来？
　　男人差点脱口而出“怪物有什么未来”，但他立马忍住，“好，好啊！”
　　“将他转移到第四寮，监护权归我。”沈兮蹲下来探查大狐狸的状态，眉头微蹙，凝聚一丝神力传递给大狐狸，修复他堪称破碎的部分心脉。
　　垂眸与狐狸对视，沈兮的双眸愈发柔和，他挠了挠乘黄下巴：“放心吧，你没事。”
　　大狐狸耸动鼻翼，眸色恍惚：嗷呜。这个人好好闻啊！
　　小腓腓眨眼：是吧！寮长超好的，二哥你放心吧！
　　大狐狸几不可查的点点头。
　　准备一大段说辞都作废了，男人没想到姓沈的打了个直球，一时语塞：“呃……”
　　金宝儿看他犹犹豫豫，贼眉鼠脸四处乱瞟就来气：“我爸爸跟你说话呢？同意不同意？同意的话现在你就签署合同放弃监护权。不同意我们就走公家流程。”
　　“不过，你这么好面子大概不愿被人尽皆知，一家出俩人暴走，啧啧。”金宝儿捧起奶瓶滋遛滋遛吸两口，“如果私了，孩子不用背负怪物的罪名，你也不用被二次嘲笑呢。”
　　男人的瞳孔地震，无话可说。
　　他咬了咬牙，尽量挤出笑容：“可我孩子之前好好的，在你们寮忽然暴走，这……”
　　总得赔偿吧。
　　“你怀疑我们做的手脚啊？怀疑去呗。”金宝儿磕了磕奶瓶，“赔偿是没有的。哦对也不是没有，你等我一下啊，我复原了一份视频，很有趣你且看看呢。你看它值多少钱。”
　　视频点开后，是医生和男人的对话。
　　视频里，医生不太赞同地摇了摇头：“这样会让他很难治愈，而且寿命会变短……”
　　不需要继续播放了，男人的脸彻底惨白，他全身一软：“不，不要播了！我，我同意，我这就签！我马上断绝关系！”
　　“嗯，你要乖乖的。”金宝儿关了光脑，露出了个天使般可爱又无辜的笑脸儿。
　　男人剧烈瑟缩了一下，在男人眼中奶娃娃手里的奶瓶就是死神的镰刀，可怕，绝对不能招惹，想起方才发生的一切他悲从中来，他哽咽地道：“我这就签，让我走吧。”
　　能活着离开第四寮，他一定离得远远的，再也不出现了！
　　他不敢看两个儿子，赶忙签上大名，拉扯着恍恍惚惚的妻子逃也似的离开了第四寮，仿佛背后有什么怪物追他们似的，跑的太急，那男人一不小心又被绊了个跟头。
　　他呲牙咧嘴地爬起来，惊恐地发现……
　　又他妈是你！
　　破石头！
　　他把石头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闷头冲进了空间门，快速上了悬浮车逃离此处。
　　什么兮燃会长，什么怪物儿子，什么大人物，通通都给他滚！
　　他发誓再靠近第四寮他就是狗！
　　两个外来者悲愤离开，微风轻轻吹起，扬起了一阵阵哈哈笑声，小嗷呜笑的最欢脱：“哈哈哈，真的超解气的！什么人都敢打我们的主意，哼哼！”
　　小腓腓抿了抿唇，翘起一点弧度。
　　嗯，有点高兴。
　　沈兮眼角一抽，在小嗷呜胖嘟嘟的脸上戳戳戳戳：“下次不可如此鲁莽了。”
　　“嗯嗯！”小嗷呜脸颊一红，抓了抓后脑勺。
　　他就气不过嘛。
　　一场来自糟心父母的风波很快消弭，第四寮多出了一只编外怪物，小二并非以怪物的身份留下，而是成了第四寮的孩子。他的监护人从无良父母变成了青龙。
　　这是青龙主动提出的，沈兮便应允了。
　　不但离开了魔鬼窟，乘黄还拥有了一个星际大人物监护人，简直是蜕变一般。
　　褪去了青龙的木系力量，大狐狸身形缩小，延展的角也逐渐消失，尾巴上几乎灼烧起来的皮毛也黯淡了些许。但好在小二子先后吸收了青龙的木系力量和沈兮的一丝神力，伤口好的差不多了。
　　只要好好调养，他的角会重新长出来，神兽的神骏也会慢慢显露。
　　沈兮摸了摸乘黄的脑袋：“你并非怪物。”
　　乘黄：“？？”
　　小腓腓也有些懵，乖乖坐在哥哥身边，听寮长讲述秘密。
　　沈兮却道：“你弟弟也不是怪物。”
　　腓腓：“啊！”
　　“你很特别，哪怕在万年前也血统珍贵，勿要轻易驮人。”沈兮垂眸，语气轻飘飘的：“以后尽量减少暴露你的外形，以免被有心人察觉。”
　　腓腓很慌：“我哥哥是什么呀？”
　　沈兮捏捏白狸的小耳朵：“他驮着的那人可增加两千寿岁，为了长生会不会有人犯险？”
　　乘黄不敢置信，他这是揣了个什么绝世能力？
　　腓腓蓦然瞪大了双眼：“我的天，增两千岁？我哥哥好厉害啊！啊，那要被发现，哥哥不是要被整个星际人争抢啊？不行不行！这也太危险了。”
　　作者有话要说：　　男人：我他妈日了狗呦！
　　男人：再来就是狗！
　　金宝儿：还挺登对。那祝你和狗百年好合。
　　男人：尼玛的，为什么！

龙小攻向仙君要个吻
　　乘黄神色懵逼,    他自小老实本分,    最在意的就是弟弟，在这种家庭中被压榨惯了,    从来没想过他其实并非普通人,    黄毛狐狸抬起jiojio挠了挠耳朵，露出了黑色梅花肉垫。
　　被增两千岁炸的脑袋恍惚,    乘黄又伸出了爪爪。
　　这是真的吗？
　　自从弟弟被那对父母送去了怪物寮后，他就代替了弟弟，成了一家人的出气筒,    父母动辄打骂,    兄弟也言语冒犯，可今天却有人告诉他，他并不是他们口里愚钝蠢笨的废物。
　　沈兮的指尖点在他的额头：“我暂时封印你的力量。”
　　乘黄连忙点头，他虽不够兄弟灵滑，却也明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他如今很弱，身上还残留着伤,    压根扛不起传承中的种族天赋。封印了也好，免得他战战兢兢。
　　余光扫见弟弟眉宇间的担忧,    乘黄无声叹息，也免了弟弟为他担惊受怕。
　　他以为封印会是很痛苦，哪怕比不上被父亲抽一顿，也肯定要掉一层皮，却没想到温暖舒缓的力量从额头扩散逐渐包裹住他的周身，仿若为他建起一个无形的保护层。
　　这层染着淡淡神力的防护罩将他严密地保护起来,    不受外界干扰，他能感觉到裹挟在如温泉般暖和力量中的身体轻松许多，四肢百骸都舒展开了，每一个细胞都浸泡在暖洋下。
　　沈兮沉吟片刻道：“这层保护留给你，它大概可以防御一次类似我全力一击的强度。等你吸收过力量，保护膜真正炼化为你所用，我再给你续一层。”
　　乘黄惊呆了。
　　他这哪里是来当怪物的，分明就是来当宝贝的。寮长这一手顿时安抚了他不安的心。
　　“你且住下来吧。”沈兮摸摸他的脑瓜，“跟着小青崽好好修炼。”
　　眼睛眨了眨，乘黄立即点头：“我，我知道了！”
　　“谢谢寮长！”
　　小腓腓双眼弯弯，比当事人他哥哥还高兴，早就不再死气沉沉的小崽子兴致勃勃，拉着哥哥的尾巴刷拉刷拉给他梳个不停：“二哥，太好了！以后我们就可以一起生活了！”
　　不用害怕遭受父母狠辣的毒打，也不用担心被那兄弟污蔑挑衅，他们可以堂堂正正做个人。
　　沈兮轻笑了一声：“离开曾经的家，你也不必太过介怀。”
　　神兽兄弟疑惑抬头：“？？”
　　尤其是小腓腓，他满头问号，不明所以，却又有种预感，寮长接下来说的可能会打破他的认知。
　　沈兮垂眸，和乘黄对视：“我看过你的因果，那对父母和你没有血缘上的关系。”
　　别看外表长得像美狐，乘黄的的确确不是狐狸种。
　　乘黄一惊，倏地瞪圆了眼：“！”
　　什么？
　　沈兮戳戳他因惊骇立起的耳朵：“以后仔细修炼，达到一定境界，你自己就会明白事情真相。”
　　还想帮哥哥问什么的小腓腓张了张嘴，到底还是忍耐下来，爱不释手地捋着哥哥的尾巴：“二哥！我陪你一起，我们好好修炼，以后探寻真相，我都陪你哦。”
　　乘黄恍恍惚惚，茫然地点点头。
　　小寿神探头探脑，被沈兮当场抓包，沈兮哭笑不得招了招手：“过来吧。”
　　“嗯……”小寿神腼腆地搓了搓脸，偷觑了眼漂亮的大狐狸，有那么一丁点欢喜和紧张，这人身上的寿蜡是最特别的，他真的超级想要仔细研究一番呀。
　　他在门外纠结了许久，最终下定决心跑过来，刚冒出半颗脑袋就被寮长发现了。
　　唔，好厉害呀！不愧是寮长！
　　“说吧。”
　　小寿神手背到身后，jiojio顶在一块蹭啊蹭，迅速瞥一眼乘黄：“就是，我想摸摸他……”
　　小腓腓有些愣：“你也要给我哥哥梳毛吗？”
　　“也不是。”
　　一眼便明白个中缘由，沈兮笑着指了指漂亮的乘黄：“你需要问当事人。”
　　“昂！”
　　“寮长，这个给您！”小男孩伸出小手，他不大的手一边握着一个柑橘，他将颜色更艳丽的柑橘送给寮长，另一个则放在了乘黄的爪爪上，“我给你个橘子，你让我摸摸。”
　　大狐狸：“…………”
　　小寿神见乘黄没反对，就伸出小手探向了空中：“哇！”
　　瞟了眼探究的小刺猬，大狐狸循着视线困惑回头，望向自己背后的虚空，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红色的一根柱子矗立在他头上。
　　错觉吗？
　　“真的是奇迹，原来是增寿两千岁呢！稍等一下哦！”小寿神兴奋地搓搓胖脸，眉开眼笑地哒哒哒跑远，没一会儿风风火火跑回来，他手里端拿个简易的木头尺子隔空测量，“原来这些是虚岁两千的寿蜡长度吗？”
　　“唔，有点够不到。”
　　他低下头和大狐狸对视一眼，不好意思地挠挠脸：“我能踩你两脚吗？”
　　大狐狸：“…………”
　　小伙伴想坐在乘黄背上吗？小腓腓有一点呆：“你是想增加寿数吗？可是寮长已经封印了呀？”
　　“啊不是，我没要增加寿命，我只是很感兴趣。”
　　小寿神笑了笑，蹲下来双手揪着大狐狸的耳朵小声哔哔：“我是寿神，我感觉得到你和我的体系同宗，又有细微的差距，我可以增减寿数，但耗费的是我的力量，这一点和你不同。”
　　大狐狸茫然的眸子陡然瞪圆，震惊地看小刺猬。
　　寿神？
　　是神明吗？他看到了神明？
　　小寿神用力点了点头：“所以，你可以借我踩一下研究研究吗？我保证不会伤害它的。”
　　大狐狸恍惚间又看到了自己背后的一根大蜡烛。
　　“……好吧。”
　　小腓腓：“…………”
　　忽然被边缘化的弟弟有那么点懵逼，转眼见哥哥比自己还呆滞又忍不住笑了。
　　挺好的，这也算是快速和家里的小伙伴做朋友了。
　　就是稍稍冒出一丝酸。
　　沈兮摸了摸腓腓的头，笑眯眯地托着腮：“除了掌握神识的运用，你想知道自己的情况吗？”
　　腓腓“啊”了一声。
　　沈宗小店不过两个小时，所有商品都售罄了。另外几只崽崽打扫干净陆陆续续回来，还没歇息两分钟，小兽就带着几个崽崽前往果园摘新鲜的果子。
　　饱满的水果诱人清香，小嗷呜兴高采烈地摘了一大拢，“哇！你们看，苹果和西瓜也成熟啦！我们现在能收获的水果有十三种了！成熟的也越来越多了！我们要不要增加在小店上新呀？”
　　别看第四寮有十三种水果，但其中五种是星际有价无市的珍品果类，一旦出现都在拍卖会上，被众多豪门争夺，所以小崽子们也不敢轻易拿出来定价上架。
　　但问题出现了，果园不大，每天却疯狂丰收呀！
　　他们就算每个崽都努力吃水果，依旧有一小半吃不完，丢在地里过两天就浪费了。
　　小嗷呜捧着三个大西瓜，啪嗒啪嗒跑过来，“寮长寮长！我们摘了好多水果哦！西瓜也成熟了！我给寮长做冰镇西瓜好不好呀！”
　　就说西瓜吧，远古时代很寻常，但如今却极为稀少，成品只有巴掌大。听说口感发苦发涩，十个里边有一半瓜瓤都是暗黑色的，完全不似第四寮产出的西瓜，晶莹棉纱，甘甜鲜红。
　　沈兮笑着应了，等小嗷呜捧着个精致的果盘回来，他已经和腓腓大致讲完。
　　“寮长快尝尝！这是新摘的！”小嗷呜卷着小触手，触手尖尖上冒出一阵寒气，“瞧，寮长我可以给西瓜冰镇了呢！以后天热了，我就给寮长降温！”
　　小火凤走过来，将一壶茶摆在案上：“寮长，这是我刚冲的花茶，没有苦味。”
　　沈兮：“辛苦崽崽了，都过来一起吃吧。”
　　“唔！好甜好冰哦！”小嗷呜雀跃地应诺，乐颠颠地跑过去挨着寮长坐了。
　　小嗷呜捧着自己的脸儿原地转个圈儿，晃荡着小jiojio，小嘴儿叭叭个不停：“寮长寮长！今天有两个人夸我可爱，还送给我几颗糖果，好像有更多的人不怕我了。”
　　“嗯。开心吗？”
　　“开心！”
　　“哦对了，我是来和寮长商量事情的！”小嗷呜的小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他努力板着脸，让自己显得更成熟一点，就，可可爱爱，qq弹弹，很好戳的亚子。
　　沈兮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被小萌物戳了心尖，仙君伸出了蠢蠢欲动的手将小不点抱过来，好一通ruaruaruarua。
　　一本满足。
　　被揉的晕晕乎乎，小嗷呜脸颊飘红，扬起个欢喜无邪的笑容：“最喜欢寮长啦！”
　　和小寿神谈话间，乘黄还不忘眼观六路，注意着寮长的一举一动。他初来乍到务必小心谨慎，以免触了谁的霉头。他本意是打算观察未来衣食父母的品行，却被震撼了。那触手小崽子明显是怪物，可以这么亲近的吗？
　　好像三观都被崩掉了。
　　“说说看，要和我说什么呢？”小嗷呜中途就变成了一团大果冻，沈兮捧着凉凉软软的半透明果冻贴了贴脸颊，拿起一块西瓜送到他嘴边，“张嘴。”
　　“嗷呜！咕叽咕叽。”
　　小嗷呜张开小嘴儿，吞下香甜可口的西瓜，他q弹的腮帮子鼓鼓囊囊，瓜瓤在嘴里来回咀嚼旋转，“咕咚”一声掉进了半透明的果冻中央，果冻内部瞬间冒起阵阵气泡，红彤彤的西瓜在众目睽睽下一点点被消化殆尽。
　　丝毫不知道自己此刻多可爱，沈兮爱不释手地搓了又搓，单手支腮又喂一块。
　　“唔，好甜哦！寮长咕叽，唔，我是想说……”
　　小家伙一边顺从被投喂，一边断断续续地解释了他的来意，等磕磕绊绊说完，小嗷呜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一整盘西瓜几乎都进了他的肚子，一时羞的面红耳赤：“咳。”
　　沈兮弯着眉眼：“嗯，你想卖西瓜等水果？可以，细节你与小蛇或金宝儿提提吧。”
　　在生意上着实没有天赋的沈仙君给他指了一条明路。
　　“嗯嗯！”
　　恰巧开完视频会议的詹灏回来了，他的面上没什么表情，眼底深处的笑意波光粼粼：“哥哥？”
　　“你来的正好，听听崽崽的建议。”沈兮招了招手，给弟弟倒了一杯暖茶。
　　“先润润喉咙。”
　　小蛇冷冽的气息被温和顺服覆盖，偷觑一眼余香袅袅的暖茶，脚步微妙一顿，端正地坐在哥哥身侧，捧起茶装模作样地细细抿了一下：“谢谢哥哥。”
　　沈兮强忍笑意：“味道怎么样？”
　　“不错。”
　　“噗。”沈兮笑眼绽开，没好气地掐了下小蛇的脸颊，“尝尝再说，不要糊弄我。”
　　詹灏正襟危坐：“…………”
　　小蛇无声抗议。
　　向来头铁固执的会长大人在哥哥面前溃不成军，三秒后，确认抗议无效。眼里含着小委屈，詹灏面无表情地端茶牛嚼牡丹般灌了一口，以为会是苦涩炸裂，可等了几秒嘴里没有一点苦味儿，唇齿间只有丝丝缕缕的香甜萦绕。
　　小蛇幽邃的眸忽然一亮：“哥哥！”
　　“乖。”
　　沈兮笑眯眯：“好喝吗？”
　　“嗯。”
　　说好喝不尽然，但不难以下咽，没有一贯的茶香之苦，含在舌尖的全然是甜腻到齁的滋味。与其说它是茶，不如说是有一点茶味道的蜂蜜水更恰当。
　　詹灏摩挲着茶杯，垂着眼帘：“这是什么？”
　　乖巧坐一旁的小火凤开口：“是花茶，我按照寮长给的华国美食资料做的，有需要改进的吗？”
　　“不错。”
　　詹灏下意识端起来回味，手忽然一顿给出评价：“女性普遍偏爱甜味，这款会有市场。”
　　小火凤松了口气，紧绷的小脸儿终于露出了笑模样。
　　小蛇耷拉眼皮，一副任君欺负的表情，面上无事发生，丝毫不提刚刚他忍不住又细细品味。
　　沈兮嘴角翘起，戳戳小蛇俊脸。
　　特助精芒一闪，笑的意味深长，他推了推眼镜：哦豁！
　　看上去未来兮燃商会会经常出现花茶的气味了，应该问一问小红毛怎么煮这东西。
　　唔，别说，闻着是挺香的。
　　小蛇纵容地凝视哥哥：“有什么提议？”
　　小嗷呜“哦哦”两声，快速说了关于水果浪费的情况：“我希望能上架，但实体店不太合适这些奇珍异宝类水果，所以……”
　　詹灏颔首：“我知道了。”
　　他瞥了眼特助。
　　特助一脸精英范地上前：“小先生是希望这些珍果畅销对吗？”
　　“唔，应该是。”小嗷呜没那么多见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他就有个模模糊糊的概念。
　　特助露出职业性微笑：“可以交给拍卖会。”
　　“啊对！”
　　特助笑道：“兮燃商会旗下有拍卖会馆。沈先生，小先生如果同意的话，可以全权交给兮燃商会的拍卖会接管，保证物超所值。”
　　沈兮眉梢微挑：“官方还是私人？”
　　特助：“都有。”
　　兮燃官方拍卖会是负责结交当地权贵或土豪的，适合拍卖一些无伤大雅却昂贵珍惜的物品。而依旧无人查得出背后靠山的第五拍卖会才是会长的灰色收入，藏在波涛下的拍卖会利润高，回报大，却是实力雄厚的神秘存在。
　　倒不是没人想查，星网有金羽大神的最先进后台监督，至今还没人发现。
　　“什么时候一起看看拍卖会。”拍拍詹灏的手，沈兮心下惊叹，渐渐与有荣焉，他家小蛇真棒。
　　詹灏“嗯”了一声：“都可以。哥哥想买什么？”
　　那倒没有。
　　沈兮参加过万年前的拍卖会，那时他财大气粗一只仙君，现在穷逼一个。
　　好在他有弟弟。
　　小嗷呜补充：“西瓜、苹果、芒果和菠萝都是珍品！”
　　偷偷和小狐狸合计什么的金宝儿两只回来听了个尾巴，小奶娃娃背着奶瓶皱了皱眉头：“什么珍品？第四寮准备有什么新动作吗？提前知会我，我改官网动态。”
　　小嗷呜：“是这样的……”
　　“哦。”金宝儿环胸，挑了挑眉：“交给我星网店上架，正愁没有镇店之宝吸引顾客呢。”
　　“拍卖会价格高，收入不菲。”詹灏垂眸道。
　　“但麻烦呀。”金宝儿点开光脑，给詹灏展示大数据：“你看看，你家拍卖会一周甚至一月一次，我们的水果能拖到那个时候？还不如扔到小店里当普通水果卖，还能听个硬币响呢。”
　　詹灏：“…………”
　　詹灏：“一颗果子就足够你卖所有了。”
　　金宝儿：“你那是利益最大化，我这是薄利多销，吃的人多了，口碑上来了买的人也就多了！”
　　写完预案的青龙走过来：“我也正思考改进方案，第一批水果大部分是凡间品种，需要改变与挑选。我设个木系聚灵阵吧，水果一直吸收灵气不至于烂在地里，还有机会蜕变成为灵果，等灵气饱满后挑出上佳交给拍卖会。”
　　余下的就将吸收一两日灵气后改变口感并缓解**速度的果子以网络商店形式贩卖。
　　沈兮好笑地道：“第四寮即将成为水果商了。”
　　小狐狸桃花眼瞪得溜圆，他捧着脸儿吸溜口水：“哥哥哥哥哥~我让小鸭子给我挑了一百只小猪崽，五百只小鸡崽，明后天就送到了哦，我们什么时候开养猪场和养鸡场啊？”
　　沈兮：“…………”
　　当日不过随意提一句养猪，小狐狸当了真，还真买了禽兽，打算做个小农场主了。
　　“嘿嘿嘿，放心吧哥哥，这次我一定不偷吃！”
　　沈兮哭笑不得。
　　天降一架战舰，黑发如瀑的男人自万米高空疾驰而来，他的军装猎猎作响，单手扣着军帽，眉眼含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砰”的一声他砸在了地上，如万年后的初次见面一般。
　　震撼登场。
　　沈堔之迈开军靴，漾开一个性感而张扬的笑：“兮哥，我回来了。”
　　他手里把玩着一个小牌子，笔直的大长腿被军裤包裹，他迈着肆无忌惮的步伐而来，笑意冉冉地将小牌子丢给了青龙，“这是我军的牌，你拿着。”
　　沈兮笑了：“工作处理完了吗？”
　　沈堔之指了指自己的额头：“是呢。兮哥，我还带回来一个好消息，你猜猜看吗？猜对了你亲我一下，猜错了我亲你一下。我都两天没见着兮哥了，欠缺了两天的早安吻！”
　　众神兽：“！！！！”
　　无耻！
　　詹灏幽幽抬眸，他忽然想起万年前，这厮就糊弄哥哥央求早安吻，原来他早就心思不纯！
　　“哥哥，我也要。”詹灏阻止不了沈堔之，还不能膈应他吗？
　　一听说小龙有特殊待遇，小狐狸第一个不干了。
　　“哥哥哥哥哥~”
　　沈堔之“啧”了一声，摇了摇头笑道：“不行呢。当年哥哥答应我了，以后只亲我一个呢。”
　　那还是他某次发病太严重，自以为弥留之际央求来的，反正兮哥答应了。
　　其他崽崽都想屁吃吧。
　　作者有话要说：　　腓腓：哥，你说吧，长大后你跟我第一好，还是跟小寿神？
　　小寿神：一起钻研寿命的奥秘吗？
　　乘黄：…………
　　大家都希望让什么神兽出场，沈仙君的神兽卡池不一定非走山海经哈。
　　随机红包包。

神兽争宠升级震撼星际
　　小狐狸呆了呆,    高高举起的小拳头一僵,    嘴巴一瘪顿时眼圈都红了：“你怎么可以这样！”
　　这不是把哥哥架在道德点的高处，下不来吗？
　　沈堔之弹了下小狐狸饱满的额头，轻挑眉梢笑容恣肆：“啧，傻不傻。为什么不可以呢？你小的时候那么笨,    想不到很正常，嗯？”
　　嗯你老龙嗯。
　　小狐狸鼓着脸气咻咻地拍开老龙的爪子,    扑到哥哥身上：“哥哥我不要晚安吻，我要亲亲抱抱举高高！这个和晚安吻不一样嗯哼！”
　　撕下小狐狸丢在一边,    沈堔之解开过于庄重的衣领,    从口袋中掏出一个质地精美的小盒子：“兮哥,    这个送给你。”
　　“嗯？”
　　沈堔之笑眯眯,    挤开一众神兽,    轻描淡写地用拳头赶走了苍蝇,    懒洋洋地拥住了兮哥,    这才喟叹地吐出口浊气：“唔,    好累啊，终于回来了,    兮哥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詹灏垂眸,    声音冷凝：“哥哥也累。”
　　虚虚倚着兮哥，沈堔之偏过头,    佯装听不见，“兮哥，我回去料理了军部,    兮哥有时间吗？我想邀请兮哥去军部玩玩，那边有重力室，机甲训练室，很多种类呢。”
　　沈兮好笑地呼噜了一把小龙，“是嘛？”
　　“对啊，我之前的办公区也在那里，我想带兮哥去看我这万年的住处，虽然时间无法倒流，但我依旧希望和兮哥分享我的生命，我渡过的每一分每一秒。”
　　“好啊。”
　　沈兮的心尖熨帖，平静无波的心湖被灌入了沸水，乍起了一圈圈雾蒙蒙的涟漪。
　　沈堔之狭长的凤眸耷拉着，他深深嗅闻着独属于兮哥的气息，暗自平复着愈发焦灼躁动的灵魂，掩住一闪而逝的幽邃和独占欲：“那就好。我就安排了呢。”
　　兮哥，在他怀里，真好啊！
　　耳畔的呼吸忽然粗重了几分，沈兮疑惑地垂眸，“小龙？你哪里不舒服？”
　　一手托着礼物盒，沈兮一手覆上小龙的手腕，还未碰触到肌肤就被修长一只大手握住，包裹的严严实实，一大一小，惹得仙君愣了一下，“先松开我看看。”
　　“不。”
　　沈堔之哪里敢让兮哥查探，能说是他气血翻涌只因动了情么？他暂时还不想暴露自己。
　　“兮哥，我没事，就是有些困了，你抱抱我好不好？”确认收拢了所有糟糕的情绪，沈堔之抬头，鼻梁贴着兮哥的脸颊轻轻磨蹭，语气故意低迷：“兮哥，你像我小时候那样可以吗？”
　　“好。”沈兮微微蹙眉，伸出手臂，抱住拱过来的大家伙，轻拍安抚。
　　不太像龙，倒像只撒娇的狗。
　　“是不是工作上哪里不如意？”沈兮捋顺小龙略有些凌乱的发丝，黑色丝绸在指尖游走，仙君着实爱不释手，一下下轻柔地捋着，“发生了什么？”
　　“没事，我都解决好了。”语气低落。
　　似乎不是那么回事儿。
　　沈兮看小龙倔强，拍拍他的脑袋：“我是你的家人，不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军部上的事情他不能插手，也做不到给予什么帮助，但他可以安静而耐心地等着小龙，其他崽崽也一样，随他们去闯去闹，累了也有他在旁护着。
　　“我知道。”
　　金宝儿的奶也不香了，他丢下奶瓶哼哼唧唧：“元帅能有什么事，他好着呢！”
　　这一次这老家伙不但收服了整个军部，连第四寮都从管理局抢过来了，整个就一杀神，走哪儿炸哪儿，一路高歌猛进，他还自怨自艾，那被他逼的快吐血上吊的猴元帅怎么办？
　　沈堔之幽幽地瞥了他一眼。
　　“哦，那就好。”
　　沈兮一怔，顿时心下了然，那一点担忧消失，瞧着萎靡不振的大家伙，一时好笑好气。
　　掐了掐小龙的脸颊，沈兮的手被覆盖握住，抽不回来。
　　“嗯？”
　　“兮哥，你还没看我的礼物呢？”既然暴露了，沈堔之就不要脸了，他的指尖点了点小盒子，“兮哥不喜欢吗？那下次我再找更好的东西给兮哥。”
　　沈兮无语。
　　打开了盒子，仙君疑惑地眨了眨眼：“这是……”
　　沈堔之目光深沉：“这是第四寮的归属权哦，我从管理局拿回来了，以后军功都从我那边算。对了，还有这个，这个……”
　　他随手拨弄，掏出了几个小金章，每一个都诉说着赫赫军功：“这是兮哥应得的，兮哥灭虫和开发药剂的功劳都算在内了，流程在走，明天大概军部的任命书就下来了。”
　　不光沈兮，其他崽崽都看向沈堔之。
　　詹灏的脸一点点黑了。
　　“兮哥的功劳不可被任何人以任何形式消磨，我都找回来了，兮哥按照军功能够直接升为少将了。”沈堔之眼神缱绻，暗藏着无法诉说的绵密情谊，他轻柔地贴了贴兮哥的面颊。
　　“兮哥，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了。再也不会。”
　　沈兮怔愣。
　　心尖发颤，仙君笑叹：“我哪里有受委屈，不委屈别人就好了，不过你确定让我做少将？”
　　想到什么，沈兮展颜乐了：“那以后我就是你的属下了吗？”
　　沈堔之：“不是。”
　　坐直身体，元帅拢起发丝，目光灼灼，似乎蕴含着两撮即将燎原的炽烈火苗，“兮哥不是我的下属，兮哥怎么会是下属呢。你是我这世上最重要的人，是我的一辈子目标。”
　　是我的爱。
　　最后几个字湮灭于无形，沈堔之没敢宣之于口，含在舌尖一点点吞下去。
　　他握着兮哥的手暗暗道：早晚有一日会是最亲昵的人。
　　詹灏的脸更黑了。
　　沈兮的嘴角翘起，声音中裹挟着丝丝缕缕的笑意，他揶揄道：“目标？你已经长大了，我没什么可以教你的了。你个子比我高许多，又经历万年磨砺，比试的输赢也为未可知。”
　　沈堔之摇了摇头，郑重地道：“不，一定是我输。”
　　谁先动情谁就输，他早早就输了，且是一败涂地。当他察觉到自己的感情后，就永远无法对兮哥刀剑相向。他宁可让兮哥将刀尖捅进他的心口，也不可能做出伤害兮哥的事。
　　沈兮挑眉：“这么不自信？”
　　“不是，我不想让兮哥打我。”沈堔之用力抱住兮哥，感受着兮哥的温暖，真的好纤细。
　　曾经在他眼里无所不能的兮哥现在看上去好小一只。就想多抱抱。
　　詹灏：“…………”
　　够了啊。
　　当他们这一群是瞎的吗？
　　气恼不要脸的老龙先出手抢走了兮哥的归属权，詹灏一时有些懊悔，瞥到桌上的勋章，幽邃的眸愈发暗沉，他两步上前，暗中使力绞开赖皮龙，自己霸占了半壁江山：“哥哥。”
　　“嗯？小蛇的脸色不太好，怎么了？”
　　詹灏一愣，他只是气的。
　　他做不出老龙那副要死的德行，却可以装深沉：“我想让哥哥当兮燃商会的名誉会长。”
　　名誉会长不参与商会的运转，基本不涉及到实权问题，但却是整个商会的门面，代表着整个商会的形象，不同于品牌代言人，更类似于古代日不落帝国的女王。
　　是一种高贵的象征意义。
　　沈兮眨了眨眼：“名誉会长？”
　　“嗯，我知道哥哥不喜欢处理金钱方面的问题，都可以交给我，名誉会长在每年商会会议上出席就可以，不需要管理商会的琐碎，年薪是当年商会百分之一的分红。”
　　商会百分之一？
　　金宝儿倒抽一口冷气，要知道整个商会别说百分之一，就算百分之零点零一都是个庞然大物。他刚刚旁观元帅和会长各凭本事争夺战后也燃起火焰，妄图做点什么，但听见这话委实吓了一跳。
　　这他妈也太富有了吧！
　　那可能一年单单分红就有万亿了吧。
　　可以的。
　　如此一对比，元帅的“少将”就不那么耀眼了，和一年万亿资产相比，平平无奇许多。
　　“可以吗？”詹灏耷拉眼皮，声音轻柔，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就是这种脆弱感让沈兮无法说不，他哭笑不得地戳戳近乎自闭的小蛇脸：“我真的适合吗？”
　　“适合。”
　　别看兮燃商会铺地广袤，实则一开始开展的十分艰难。
　　詹灏至今仍是绝对控股，他兴办商会也只为路费和路程方便，不可能准许有人对他的东西指手画脚。他当年头铁不稀释股份，坚决不肯让步，无数次遭遇暗杀与打压，但他都以绝对力量与铁血手段报复回去。
　　曾经欺压兮燃商会的都被掀了个底朝天，破产的破产，收购的收购，与詹灏对立的几乎没有一个能幸存，久而久之，兮燃商会越铺越大，越发没人敢得罪它。
　　反倒是曾经意图做点什么的人一个个夹起尾巴，每天战战兢兢的，生怕被硕大一跳蛇回头给当饭后小甜点吞下去。
　　詹灏垂眸：“哥哥，你愿意帮我吗？”
　　那当然不能说不了。沈兮无奈地道：“你可能说错了，是小蛇在送我钱啊。”
　　“没有送，是哥哥应得的。”
　　若非哥哥不可能同意，他都想将整个商会送给哥哥了。
　　他立马扭头叫特助：“现在拟定合同，一个小时后拿过来。让凡泰斯做名誉会长的勋章来。”
　　特助应诺：“是的，会长！”
　　凡泰斯是某三等文明中的建造大师，他的工艺技术甚至不输于现今的精密仪器。每一个被冠上凡泰斯名字的艺术品都是世界争抢的珍宝，可以作为传世的东西。
　　两个弟弟已经做出了表率，将哥哥拉上自己一界的大船，余下的几只都陷入了沉思。
　　小狐狸已经在考虑专门为哥哥写歌了。
　　金宝儿则在思考制作一个庞大而复杂的虚拟世界。他想将第二世界送给爸爸，哥哥就是那里的创世神，可以随意制定规则，然后再以游戏形式贩卖至全星际，让所有人朝拜哥哥，为哥哥的一句认可而费尽心力。
　　两个小崽子对视了一眼，都有了雄心壮志，在和沈兮腻歪了一会儿各自回去。
　　他们要给最重要的人一个大大的惊喜！
　　青龙院长：“…………”
　　与众只神兽对比，青龙推了推单框眼镜，“哥哥，我划分好了区域，我想建造一片悬浮花海。”
　　他，打算送哥哥一座馥郁芬芳的花海悬浮岛。
　　“嗯？”
　　眼见小崽崽们一个个像熊熊燃烧的小太阳奋发图强，沈兮明白了，好笑地摇头：“随你们吧。”
　　料想，也不会有崽崽想输给别人，这在万年前就基本如此了。
　　第四寮蒸蒸日上，网上再次掀起了热议。
　　【哦？又是沈寮长？还是沈寮长，总是沈寮长！他又怎么了？】
　　【我发现自从有了沈先生以后，曾经神隐的大佬们都一个个冒出来，似乎比拼一样，今天你搞点大动作，明天我也攀比折腾一番，仔细想来，有点可爱。】
　　【沈先生成了军部的少将了？这个我没有想到，这算是任人唯亲吗？诶等一下，这些功勋都是什么？什么时候发生了虫潮，我怎么不知道，卧槽！我们当初都和死神擦肩而过！】
　　【我去查过了，是真的！还有视频呢！就在不久前一群虫子包围了主星，是沈寮长以一己之力干掉了虫子，一己之力，啊啊啊啊！我，我他妈，我还说什么，直接跪下来叫爸爸啊！】
　　【爸爸太强了！】
　　【沈先生不强，怎么养出这么多强人，原来羡慕沈先生，现在羡慕元帅他们，有这样一个家人遮风挡雨，他们曾经一定过得十分幸福，唉，我也想要一个厉害的哥哥！】
　　【沈先生出任兮燃商会会长名誉会长了。这他妈……羡慕！！】
　　【emmm，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觉得有点想笑，这是不是元帅大人和会长先生争夺哥哥的方式，一个给权，一个给钱，所以，哥哥到底最后选择了谁？】
　　【楼上是傻的吗？当然是通吃啊！】
　　【哭笑不得，别人家调皮的崽子争宠是做家务，好好学习，练习特长，老沈家的不同反响，这都玩最大的，名誉会长，少将……我他妈好酸啊！】
　　【我家小九呢？快来啊，哥哥都快被那两只抢走了啊啊啊啊！】
　　网上热议铺天盖地，陷入了作曲中的沈九尾垂眸写着乐谱，他要创造出动听的歌曲，让整个世界为他传唱，和他一起歌颂，他的哥哥值得最美的音符。
　　滴滴滴。
　　当第八遍通讯响起，闭关的小狐狸间歇喝了口水，终于发现了它，疑惑地接了起来。
　　对面是一只精神矍铄的胖鸭子，他拄着拐杖一脸激动：“小狐狸呀！猪和鸡崽都送到了，我们的船在第四寮星空，需要获得进入第四寮的许可。”
　　说起来现在第四寮还没有星际船坞，也没设立星际哨岗，但小鸭子也不敢造次。暗藏在星空中的也许就有元帅的航空港，时刻监督着整个第四寮的安危。
　　若是将他们当成别有用心的给一炮轰了怎么得了。
　　“哦！”
　　小狐狸反应了几秒，蓦然瞪大了双眼，下意识吞咽口水：“你们到了？我的鸡崽都好吗？”
　　“崽子，你的目的暴露了。”胖老头嘴角一抽，“放心，全都好好的，我给你选了一千只鸡崽，其中有一半是准备养大的，还有一半……你看着办吧。”
　　胖老头峥嵘一辈子，太了解这只贪嘴的狐狸了，他最爱吃鸡，然后是猪肉。真庆幸他有个扁扁的鸭嘴巴，鸭肉和鸡肉又有本质性的区别，否则没准幼年就被当鸡崽吃掉了。
　　“对，现在就在第四寮星空呢。”
　　“你等一下。我这就去找哥哥！”搁下笔，小狐狸兴高采烈地甩着尾巴跑出工作室。
　　“哥哥哥哥哥~猪崽来啦！老龙你的养猪护理可以做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天使的提议接收到了，等我统计一下哈。

小龙偷偷和仙君结发
　　小狐狸火急火燎地找哥哥,    彼时,    沈兮正与青龙下棋，两人的棋艺伯仲之间，算不上顶尖，但消磨闲暇时间也能品出一丝趣味来,    詹灏因荣誉会长的事情在开会，只有一只赖皮龙粘在哥哥身边,    像是个缚神灵似的。
　　他伸出手臂轻轻环住哥哥，捏着一枚车厘子送到沈兮唇边：“兮哥,    张嘴。”
　　沈兮恰巧在黑子生死间,    是一子定乾坤的时刻,    下意识地张开了嘴,    他开始没注意,    直到发现口感不妥才偏过了头,    向后倚了几寸,    瞧见了小龙手指上明晃晃的牙印。
　　沈兮：“…………”
　　耳尖微微一红,    沈仙君鲜少窘迫，他轻咳一声：“疼么？”
　　盯着指尖上小小的印子,    沈堔之敛下的眸酝酿着惊涛骇浪,    他极力克制才压抑住差点溢出口的爱意，没有直接亲上去,    佯装淡定地摇头，低沉的笑声漾着一丝喑哑：“不疼，口感怎么样？”
　　沈兮：“…………”
　　“甜吗？”沈堔之捋着一缕黑发,    小心翼翼地调侃，像是耐心的猎人，一点点靠近猎物，缩小距离，每一步都极为谨慎，不发出一点声音，试探着对方的底线。
　　这话超过了，生怕兮哥怪罪，沈堔之也不敢太过放肆。他不给兮哥反应的机会，立马叹了口气：“不然兮哥怎么不吃那么大一颗车厘子，看样子是龙肉比较好吃有嚼劲。”
　　沈兮无话可说。
　　连刚升起的那一点窘迫烟消云散，他捏了捏额心，抓向龙崽子的爪子：“我看看。”
　　“不用呢。这是勋章，表示在兮哥心中，我比水果更可口。”沈堔之撸起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蜜色的肤色仿佛刷了油，充满了金属般的光泽。
　　“兮哥若是想吃就割这里的，这是龙的腱子肉，口感应该会比较好。”
　　不，这个走向有点奇怪。
　　沈兮眼角抽了抽，没好气地在沈堔之的额头上戳了戳，他用了半成力量，直将饱满的额头戳出个红色的手印：“吃什么龙肉，你脑子里都想什么呢？我要是开个口，你是不是龙胆龙血也给我？”
　　“唔。泡酒味道应该不错，龙血的话可以加点枸杞煮着喝。”
　　“真给？”沈兮气笑了。
　　“当然。”
　　沈兮的脸有一点板起来了，在龙头上惩罚性地拍了一下，掐着小龙俊脸往外扯，直扯得美颜变形丑八怪，眼睛都眯缝起来才道：“这么些年也没长进。”
　　“可我无怨无悔啊，我这颗炽烈的心都愿意送给兮哥。”沈堔之揽着兮哥，完好无损的一边脸颊贴过去，压根不要羞耻心了，“只给兮哥，别人不行，一根龙毛都不可以。”
　　事实上，他早就将一颗热忱的心举在了兮哥面前，只盼着念着兮哥能早些发现它并收下。
　　啊，今天也是龙崽崽爱的卑微的一天。
　　青龙推推眼镜，脸上噙着笑，不咸不淡地道：“那龙鞭呢？”
　　沈堔之：“…………”
　　沈堔之的表情僵硬：“……………”
　　沈兮一怔，以袖掩唇轻笑摇头，他掐掐已经僵硬石化的小龙：“好了，别搞怪了。”
　　沈堔之闷闷地“嗯”了一声，龟裂的脸上犹有不敢置信。
　　“哥哥哥哥~”
　　一只绒呼呼的白毛球在竹林间轻盈跳跃，叫声由远及近，他像是一阵小旋风似的刮进了沈兮的怀里，九条尾巴上下摆动，顺滑的白毛轻飘飘的，仿若每一根都在翩跹起舞。
　　沈兮猝不及防地接住一头撞过来的小炮|弹，哭笑不得地捏捏狐狸耳朵：“怎么了？这么着急？”
　　“哥哥哥~我们的猪崽到了，就在第四寮星空呢！”
　　“哦？”
　　小狐狸一脸迫不及待，他扯了扯哥哥的袖子，雀跃地催促道：“哥哥哥哥~我们快让他们进来吧！以后我们不光有美味的水果，还有源源不断的肉可以享受哦！”
　　吸溜。
　　想到那副画面，小狐狸口中生津，忍不住舔舔毛嘴巴：唔，想想就超美好咯！
　　沈兮愣了一下，“猪崽？”
　　青龙笑了，“看样子狐狸是当真了，真让人去买了猪回来。”
　　沈兮：“…………”
　　沉默了两秒，沈仙君便无奈点了头，看向青龙：“计划书里包括养猪场么？提前些吧。”
　　“好的，我建议在果园附近建立养猪场，产出的肥料可以供应给普通果树。”青龙沉吟片刻，开口建议，“那是片地形平坦的草原，有几条支流流经此处。”
　　第四寮既然开了养猪先河，那么随之而来的，牛羊马等牲畜，甚至鸡鸭鹅等禽类还远吗。
　　鸭鹅适合生长在河流边芦苇中，果园往南是一片草原，不太远的距离有一条河流。鸭子和鹅若是养起来，完全可以在此处圈一块地。至于鸡崽，它们扑棱在茂密的草丛中捉虫吃就不错。
　　捋顺了一遍，青龙已经有了腹稿，简单地提了几点建议。
　　沈兮颔首：“也可以。”
　　“嘿嘿嘿，那快让他们进来吧！”小狐狸兴高采烈，九条尾巴大蒲扇似的左右呼扇呼扇。
　　沈兮的嘴角翘起，眺望天际：“嗯，小龙，那边有你的驻军吗？提一提。”
　　“嗯。”小龙被呼噜龙毛，狭长的眸满足地眯起，模样慵懒而惬意，懒洋洋的不太像一头威严的龙，倒是像沐浴阳光、享受温馨时刻的胖猫咪。
　　沈堔之随手在光脑上按了一下，“可以了，他们可以进来了。”
　　“他们在星空没关系吗？”沈兮蹙眉。
　　已将第四寮当家守护的龙崽子的手下暗卫被发现，丝毫没有慌张，“没事，是驻扎空间站，他们艰苦一些也算是一种磨练，而且有换班的，每一月轮一次，兮哥放心吧。”
　　沈兮“嗯”了一声：“你有分寸就好。”
　　没一会儿，一艘民用飞船便进入了众人的眼中，它圆溜溜黄橙橙，模样像个被拍扁了的橘子。和元帅酷拽的玄色炫亮战舰相比，几乎都要被比到尘埃里去了。
　　飞船飞的不快，慢悠悠落地，一只大鸭子率先走出来，他拄着拐杖左摇右摆地往前迈，见到小狐狸，眼睛顿时一亮，眼珠转动落在环胸而立的元帅身上时，不禁瑟缩了一下。
　　元，元帅大人啊啊啊！
　　他一个娱乐圈的大鳄，和军部八竿子打不着，生平第一次见着军衔这么高的大人。
　　小狐狸一点也不客气地扑过去，两只绒呼呼的爪爪抱住变形的大鸭子，张开尖尖的小嘴儿，在满是羽毛的翅膀尖尖上咬了一口：“吱吱吱！小鸭子你来啦！我好高兴啊~”
　　胖鸭子：“…………”
　　他也高兴，但如果小狐狸没对着他流口水的话，他可能也会更高兴。
　　觉得凉飕飕的，他身形一闪变回胖乎乎的老爷子，摘下了狐狸好声好气地道：“你要求的我哪里敢怠慢，我一接到通知就跑去隔壁星买了回来，放心吧，肯定都是可以留种的高质崽子。”
　　“吱吱吱！”
　　胖老头简单说两句，赶忙跟沈兮与元帅打招呼，见到沈青后，又是一阵震撼。
　　沈院长看上去真年轻啊！不愧是沈家的孩子，丝毫不逊色。
　　“我贸然前来，希望没给第四寮带来麻烦。”胖老头的态度和善，甚至隐隐带着丝敬畏，他的余光止不住打量这个优美的星球，眼神逐渐炽热：“真美！第四寮竟是人间仙境。”
　　小狐狸与有荣焉：“那当然！你等着，等我们建造完毕，就是真仙境了！”
　　胖鸭子：“哦哦。”
　　“不会。”沈兮笑着揉了揉小狐狸的脑瓜：“倒是我这边应该说一声抱歉，这小不点给你添麻烦了。”
　　主星是没有卖猪崽鸡崽的，老人家肯定跑了很远，专门跑去畜牧星买回来的。
　　“嗨，哪里。”这点工作不算什么。小狐狸愿意折腾，他也是闲不住的性子，愿意纵着。一辈子都闹闹腾腾过来，他也习惯了。要不是因为得病后力不从心，他其实还不想离开岗位。
　　现在毒病治愈，卸下工作每天在家里闲的长草，浑身都不自在，小狐狸一点也不嫌弃他老迈，给他找点小事儿做做，他还打发时间，充实生活，挺好的。
　　沈兮笑眯眯地抱起小狐狸：“鸭老辛苦了。”
　　“使不得使不得。”
　　胖老头哪里敢应一声“鸭老”，在沈先生面前，他就是个幼崽，活的岁数可能还抵不上人家的零头。而且周围的沈家兄弟虎视眈眈，他是更不敢妄自尊大的。
　　他就是只弱小可怜的小鸭子。
　　真的。
　　沈兮笑了：“使得，鸭老别紧张，周途劳顿随我来休息下吧，牲畜交给小狐狸和我家小青崽。小红毛烫壶花茶来，糕点也送来些吧。”
　　刚刚闻讯跑来的几只抬起了脑袋瓜，小火凤立马拍拍手：“好，我这就来！”
　　小嗷呜举起小触手：“寮长，我去摘果子做拼盘哦！”
　　“好啊。”
　　“嘿嘿嘿！”小嗷呜眉开眼笑，拉着小兽就跑去果园，一边跑他还一边小声哔哔：“这是我们寮第一次招待客人，我们要拿出十二分的本事来，摘第二好的果实！”
　　小兽愣了一下：“第二好？”
　　“对对！第一好要送给寮长呀，噗噗！”小嗷呜握起小拳头吐泡泡，言之凿凿地点头。
　　小兽一怔，赞同地“嗯”了一声：“你说的好有道理哦！”
　　“对呗！”
　　两个小家伙自以为低声说话，实则在场的除了鸭子，谁都听了个真真切切，甚至包括紧随鸭子的年轻管家，他佯装淡定地瞥了眼蹦蹦跳跳的怪物，心里愈发震惊。
　　他忍不住眯起眼环顾四周，心下的感叹号叠加，地震的瞳孔陡然一凝，望向百米外硕果累累的果园，险些倒吸一口凉气。
　　第四寮原来还有这一片珍惜的果树？不是说第四寮是荒星吗？
　　这哪里荒，说是最闪亮的星星都不为过。
　　下一秒，他真的抽了冷气。
　　他见过的两只小怪物堂而皇之地钻进果园，大喇喇地探出了手，丝毫不避讳众人摘下几个果子。树枝窸窸窣窣地弹了两下，失去了沉甸甸的果子后扬了起来。
　　这一切都像梦境，狠狠凿击管家的理智。他有一瞬间恍惚觉得人间不真实。
　　内心三连：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
　　不不不，应该是怪物难道可以自由玩耍？肆意地采摘星际水果？并决定怎么处理水果？！
　　这到底是什么神仙怪物寮？
　　小家伙们轻车熟路，只用了短短五分钟就上好了茶点和水果，小嗷呜笑嘻嘻地道：“爷爷，你一定要尝尝我们寮最好吃的水果西瓜呢！真的超甜超水！你肯定会喜欢！”
　　胖老头早早就被香甜的气味征服，捋着胡须的手都顿住了，他紧盯着茶点和水果滚了滚喉咙。
　　真香啊！
　　老爷子挺着胖墩墩的肚子，迈起小短腿，几乎是用跑的挪到桌前：“那我就不客气了。”
　　沈兮支腮笑道：“嗯，别客气，请品尝吧。”
　　“唔！好吃！好甜！”
　　“我们第四寮以后也要上新这几种水果哦，不过售卖途径还没确定下来，不一定会在实体店出现，所以老爷爷一定要关注官网呢！”小寿神还挺喜欢清纯不做作的老爷子，便提点了一句。
　　“啊，人间美味！一定关注！”老爷子眯着眼，一脸享受。
　　小寿神瞥了眼傻眼的管家，撇撇嘴，到底来者是客：“您也请坐吧，这是第四寮花茶。”
　　管家和小寿神对视一眼，受宠若惊地坐下来：“谢谢。”
　　初见时，他太过鲁莽，没看清现实就想当然地出手，险些伤害了小崽子，因此得罪了一群小怪兽，他们不待见自己实属正常，倒是没想过他们会给他好脸色。
　　端起茶轻抿一口，管家愕然地睁大双眼。
　　“好喝吧！”小寿神哼唧了一声，“这是花茶，我们第四寮即将上新的饮品！”
　　十分钟后，青龙气度从容地回来：“哥哥，已经都安顿好了。”
　　沈兮“嗯”了一声：“小狐狸呢？”
　　眼中晕染开浓郁的笑意，青龙以拳掩唇轻咳一声，“他在地里追鸡崽，大概还会再玩一会儿。”
　　“嗯？”
　　青龙熟悉小狐狸那点小心思，已经处理稳妥了：“除了猪之外，还有上千崽鸡。哥哥放心，我设立了结界保护其中九百，一百只留给他足够了。”
　　既然到了第四寮就是第四寮的财产，归寮统御，这一百只青龙也不准备舍弃，他每一只鸡崽都丢了个青龙神结界，以小狐狸的能力是破不开的，就算他抓住鸡崽也只能干瞪眼。
　　大概唯一的作用就是逗他开心。
　　沈兮眨了眨眼，想到万年前家里的鸡笼，“噗嗤”笑出来，“那还不算太过灾难。”
　　“是的。”
　　很久之前，被最亲近之人折断尾巴的小狐狸被沈兮捡回家，他惨遭背叛后不再信任任何人，说是又熊又野也不为过，好好的饭不吃，肚子饿了最喜欢偷鸡笼里的灵鸡。
　　后来是老龙揪着狐狸狠狠训练一通才老实，相处久了，那些创伤和痕迹逐渐被抹平，小崽子就变得娇娇气气的了。然而小崽子喜欢吃鸡的爱好也改不了。
　　有时小狐狸馋得狠了，悄咪咪加一顿餐，家里的几只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然后……
　　鸡笼逐渐被吃空了。
　　想起小崽子的黑历史，沈兮忍俊不禁：“也罢，养鸡场就养鸡场吧。”
　　他们没有建造真正的工业化场子，而是选择了散养。青龙笑道：“第四寮未来也许会成为种植星和畜牧星的结合体，看样子小店也可以考虑上肉鱼蛋奶了。”
　　沈兮想了想，乐了：“小店做综合成超市了吗？”
　　“也不错。”
　　沈堔之捏着哥哥一缕长发在指尖缠绕：“哥哥是店长，我给你当保安，小秃头就收银吧……”
　　也幸好此刻詹灏没在，否则能气死，跟他掐起来。
　　“你啊。”
　　沈兮笑眯眯地摇了摇头，“那大概不太好，小蛇让我做荣誉会长，我让他当收银员？”
　　“那有什么，他一定愿意。”沈堔之不甚在意，拎起自己一缕发丝，专注地和哥哥的头发缠在一块，绕圈儿打结，绕圈儿打结，仔仔细细打个死结，一二三四再来一次。
　　没一会儿，就将两人的头发系了个大疙瘩。
　　沈堔之垂下眼帘，掩住一闪而逝的暗爽，佯装无辜地“呃”了一声：“兮哥对不起……”
　　“嗯？”
　　顺着小龙的视线下移，沈兮瞧见了个不分你我的黑疙瘩：“…………”
　　他往回扯了扯，揪到了小龙的鬃毛，听见小龙低低的倒抽一口冷气，憋不住嘴角狠狠一抽。
　　顽劣。
　　捧着头发疙瘩，沈堔之一脸愧疚：“我……”
　　捏了捏额心，沈兮无语地戳了戳熊小龙的脑瓜：“你怎么系这么大的。”
　　也怪他一时不慎，他习惯小龙的靠近和亲近，丝毫没有防备，等发现时两人的头发已经缠在一起分不开了，也着实让人无语。这又不是结发为夫妻。
　　乱来！
　　沈堔之掩住心底的亢奋，表现在外的却是谨小慎微：“兮哥，我把龙须剪掉吧。”
　　青龙：“然后让哥哥荡悠着个黑疙瘩吗？”
　　沈堔之：“…………”
　　嘴角一抽，沈兮无奈地叹了口气，指尖染着一丝灵气在疙瘩上轻点，结发疙瘩一点点松动。
　　沈堔之瞳孔骤缩，“刷拉”一声，直接断了自己那一束黑发。
　　龙鬃脱落，挂在了沈兮的肩上。
　　沈堔之快速上前，捧着疙瘩护在掌心：“兮哥，我总觉得不吉利，你已经离开万年了，我不想再失去你的踪迹，或者你将这一束头发送我吧，我做成追踪器，保管起来。”
　　沈兮眉头微蹙，“小龙，你的头发……”
　　“我没事！”
　　沈堔之是绝对无法忍受两人的结发解开的，“我对称剪一下就好，或者这样，兮哥如果觉得亏了，我也将我的龙鬃送兮哥一缕，你也能随时发现我的踪迹。好不好？”
　　莫名察觉了某种不妥。沈兮不太赞同：“小龙？”
　　“求求兮哥，这缕给我吧。”
　　沈兮：“…………”
　　沈兮沉默许久，在阻止某种不对劲势头和安抚弟弟之间犹豫了两秒，决定选择满足小龙。
　　好的吧。
　　沈仙君不开窍，旁观一切的青龙几乎要裂了。他死死盯着黑疙瘩，额头青筋突突地跳，他的眼底犹有不可思议和迷惑不解，深深看了眼沈堔之，快速移开视线。
　　青龙：“！！”烛龙他竟然……
　　沈堔之如获至宝，小心地收起结发，“谢谢兮哥。”
　　“……你趁早解开为妙。”
　　“好的兮哥。”沈堔之嘴上乖巧地应诺，心里的想法却全然相反。
　　解开是不可能解开的，一辈子都不可能解开。既然系上了，且兮哥没阻止，那就是他的了！
　　瞧了眼被他用术法留住的牙印，沈堔之低低笑了，今日收获颇丰。
　　作者有话要说：　　结果最多是白虎，之后是玄武和金乌，会考虑剧情哒。
　　ps：不想剧透来着，但某只已经出场过了。

新登场神兽他是大佬
　　散养猪场和散养鸡场建设完成,    沈兮去看了几眼，小猪崽生龙活虎,    一个个胖嘟嘟的极有活力，和远古时代的小猪模样不尽相同,    它们的耳朵更大，鼻头也翘，通身呈赤红色。
　　像是无数团小火苗在草地里打滚。
　　沈兮笑了笑,    又去看了看鸡崽子,    相对于猪崽的照料，青龙对鸡崽的关爱更慎重些,    除了鸡崽相较猪崽脆弱易折，还因有个鸡崽子大杀器小狐狸在。
　　立在草丛中,    脚边偶尔扑腾过几只唧唧叫的绒呼呼小鸡崽儿,    沈兮的眉眼弯了弯。
　　鸡崽儿千万年也没变过，小小的,    嫩黄色的一团儿。
　　小狐狸跑累了，哒哒哒凑上来：“哥哥哥哥哥~”
　　“嗯。”
　　“那只绿色的龙好坏啊，他不让我吃！”小狐狸绕着沈兮转圈儿撒娇，模样不像犬科，倒和猫咪很类似,    微微弓起的小后背蹭来蹭去,    大尾巴左摇右摆：“吱吱吱！”
　　沈兮戳他耳朵：“还没长大你就想吃啊？”
　　“也，也不是……”
　　“那就等它们长大些吧，怎么样？”沈兮望着一只只精神奕奕的鸡崽儿,    眼中的笑意堆积。
　　“噢！”
　　忽地，沈兮蹙起了眉头，方才有一瞬间，他感到了心尖一麻，不严重，甚至不经意都未必能发现，可随之而来的激烈感情却让人无法忽视，充斥着焦急愤怒，隐隐约约有一种悲壮的尖锐掺杂其间。
　　这不是沈兮的情绪，这是来自于崽崽的。
　　隔着时空传递给他，是哪只？
　　暗搓搓地许了个愿望，沈堔之小心翼翼地保存好结发，一抬头见到的便是兮哥冷肃的脸。
　　兮哥鲜少露出这般神态，一旦面色凝重，必定发生了什么大事儿。
　　沈堔之蹙眉：“兮哥？”
　　“嗯。”
　　沈兮抿了抿唇，瞥了小龙一下闭上双眼，缓慢地释放着神识仔细感知起来，但距离着实太过遥远，而方才一瞬间而来的意识又太短，一时半会儿他未必能找到源头。
　　看出兮哥的用意，沈堔之面色冷了下来，他不敢作声打扰兮哥，掏出光脑下达一系列命令。
　　两分钟后，沈兮拧着眉头，睁开双眼，吐出一口寒气。
　　像是冬日的哈气，缥缈无根地散开。
　　“兮哥？”沈堔之握住沈兮的手，目光幽邃似酝酿着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轻柔的呼唤。
　　“发生了什么？”沈堔之隐有感觉，万年前也曾有过类似情况发生。小狐狸受过重伤，彻底恢复那阵被狐狸崽子的贪婪家族找上门来，发现小狐狸险些遭受二次毒手，兮哥就如此神态。
　　“我感觉到了。”
　　有崽崽正面临危险，沈兮的手覆上心口，眉间拧成两个疙瘩：“我需要借势寻找。”
　　沈堔之眯眼，兮哥的崽子就那几只，余下的扒拉一下就基本能确定。
　　“兮哥，你能大抵感知方位吗？”
　　“在西方。”
　　西方？
　　沈堔之沉默了几秒，蓦然拍了下额头，“最近在股斯坦星球举行机甲研讨会和机甲大赛，我想可能是在那边。”
　　至于扒拉出的崽子的真实身份，沈堔之也大致可以确定了。
　　就那只白加黑。
　　那家伙出现在机甲研讨会上实在理所当然。沈堔之太过无趣，会在看望了小伙伴，重新敲定机械设计方向后，顺便瞧瞧业余和专业选手的机甲表现，发现好苗子就拉进军部好好操练，没看见顺眼的也无所谓。
　　可以说非常佛性了。
　　但即便如此，依旧有太多人怀揣着梦想，希望借此大放光彩，被全星际最强的元帅选中。
　　要知道元帅不光自己强到令人畏惧与仰视，被他看中的兽人崽子在成长后无一不是军部的中流砥柱，各个都成了人中龙凤，被元帅挑中代表的不光是他们的能力被认可，还表示他们的未来也即将大放光彩。
　　滴滴滴。
　　沈堔之的通讯器响了起来。
　　“这一届的机甲大会的预赛开始了，我看到了几个好苗子，您要资料预定吗？”
　　来通讯的是硕果仅存的猴元帅，自从狗元帅被老沈家的雷霆手段敲掉后，他每日都战战兢兢，生怕姓沈的脑子一抽给自己也一锅端了，要知道他曾经没少跟狗元帅做点鸡零狗碎的事儿。
　　但他比狗元帅强一些的是他还有一点良知，也懂得一点感恩，大抵没招惹过沈堔之。
　　也正是这个决定挽救了他的后半辈子。
　　不会如狗元帅一般风雨飘摇。
　　想起不久前军部被血洗，染成一片鲜红的地面，猴元帅就惶恐不安、夜不能寐，痛定思痛后就以沈堔之马首是瞻，堂堂星际三大元帅之一，活像是只二五仔。
　　他也没事可做，也不敢做什么，本着压压惊的心态看看预赛直播，不经意发现好苗子。
　　私心里他很想要。
　　但不敢。
　　沈堔之危险地眯起狭长的凤眼，幽幽笑了：“机甲大赛啊，我知道了。这次我会亲自过去，军部交给你管理，我的耐心和容忍度有限，希望你别让我失望了。”
　　在光屏那侧的猴元帅冷汗刷地冒出来，他哆哆嗦嗦地抹了把汗赶忙表态，就差发誓了。
　　“嗯，你看中的那几只崽子发一份资料给我。”
　　“哦哦，这就发这就发！”
　　“行了，挂了吧。”
　　“好的，您请。”猴元帅连忙点头，敬畏地等待沈元帅率先挂了通讯。他已经被吓破了胆子，沈堔之是魔鬼，绝对不可以招惹，曾经他自以为是的小动作只是因姓沈的懒得管。
　　有了需要保护的存在，完全伸出利刃的沈堔之坚不可摧，锐不可当。
　　叩叩叩。
　　猴副官敬了个礼，一板一眼地汇报道：“元帅，战舰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前往股斯坦星球，您……”
　　“滚滚滚！不去了！”猴元帅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不耐地抓起杯子砸了过去。
　　去个屁去啊！
　　这是恨不能他原地去世吗？不去不去不去！死也不去！
　　杀神都要出发了他还不老老实实呆在军营？凑上去等被弄掉吗？他去股斯坦就为了躲避沈堔之，姓沈的都要去了，他要离得远远的！
　　瞥了眼几个挑中的好苗子的资料，他叹了口气，算了算了，没缘分就没缘分吧。
　　沈堔之挂断通讯，若有所思地摩挲下颌。
　　股斯坦没发生怪事。
　　恰巧此刻，金宝儿绷着小脸儿跑过来：“不太对！我给那只白毛的特定光脑信号没了。”
　　刚刚他正专心制作第二虚拟世界，忽然弹窗冒出，挤掉了他写了一段的代码，他当时还有点生气，看清了有硕大感叹号的紧急推送后，脸色顿时就变了。
　　要知道他给那只家伙的信号器极强，完全可以带动最先进的机甲覆盖全星网，可它消失了。
　　沈堔之垂眸：“在哪里消失的？”
　　“股斯坦星球附近的陨石带。”金宝儿点开光脑，确认一番。
　　沈兮缓缓收起高举的双手，面色有一些苍白，使用天地威势到底还是有一点勉强，那股力量磅礴恐怖，充斥着无情与尖锐，像是急速旋转的罡风，他想彻底收服还需要一段时日。
　　不过好在，他找到了。
　　沈堔之的脸色骤变，连忙扶住兮哥，擦拭兮哥额头细细密密的汗：“兮哥你怎么了？”
　　“没事，我找到了。”沈兮指着天：“在那边，我需要外出一趟。”
　　“兮哥，我跟你去！”
　　“爸爸！”
　　跨时空的距离太遥远，哪怕是沈兮也很吃力，再加上他刚刚使用超过身体负荷的庞大能量，暂时还有些虚弱，并不适合撕开空间。
　　刚刚的确是千钧一发之际，但如今崽子进入平缓阶段，短时间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危。
　　沈兮垂眸：“我很担心。”
　　“我们现在就出发！”沈堔之拉起兮哥的手，不容置喙地道，“我的战甲也很快，兮哥需要休息，我想那崽子也不希望因为自己让兮哥陷入险情，兮哥也体谅一下我们的心情。”
　　“如果兮哥再出事，我会疯，我无法接受。”沈堔之脚步一顿，回头垂眸定定看沈兮，“兮哥，你不是一个人，我们一起去，能救出来人的，好吗？”
　　沈兮张了张嘴。
　　金宝儿抱住兮哥的手，用力点了点头：“对！爸爸要三思！”
　　叹息了一声，沈兮无法拒绝，“出发吧。”
　　以为是轻车简行，没想到出发的时候是一群，沈兮回头看看环绕着的崽崽们，嘴角狠狠一抽。
　　别说兴奋抓鸡崽的小狐狸，就是开会中途的詹灏也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
　　青龙笑道：“我是哥哥的助理，哥哥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沈兮：“…………”
　　那寮呢？
　　崽子们都在这里，第四寮谁管？
　　青龙微笑：“我建立了神龙结界，沈堔之留下了一半的驻军，金宝儿也制作了防御攻击一体系统，我想，抵抗一阵应该没有问题，我们能够在这段时间回防。”
　　沈兮：“…………”
　　无话可说。
　　家里的崽崽呢？
　　金宝儿撇了撇嘴，滋遛滋遛吸奶，然后故意放大奶瓶的存在感：“他们已经断奶爱上书屋会自己照顾自己，他们又不是任人拿捏的孩子，哪一个等级低了？”
　　“爸爸就别担心了，还有一只老鸭子看着呢。”
　　沈兮无可奈何，到底点了个头。
　　行吧。
　　沈堔之的战舰的确极快，几乎与金翅大鹏的速度一般无二，几乎眨眼就冲出了主星领地范围。
　　被丢在第四寮的胖老头瞠目结舌，呆呆地仰头望天：“啊，他们这就走了？！”
　　将硕大一个第四寮留给了个外人？！
　　该说老沈家不愧是魄力非凡，还是他们压根不在乎啊？
　　瞥了眼自己马力不足的扁橘子飞船，再想想第四寮的独特吸力，老人家嘴角一抽：“他们要是不回来，我大概是离不开第四寮的了！”
　　第四寮是个吸力恐怖的怪物星球，自古有多少飞船在此处折戟沉沙，除了元帅的战舰和会长的商船，没人能冲破第四寮的桎梏。
　　老人家嘴唇哆嗦了一下，余光瞥见红彤彤的果子，沉甸甸的心总算好转。
　　可以随意吃，也挺好的叭叭叭。
　　“啊？可我们有空间门呀。”小嗷呜咔嚓咬下一块果肉，昂起小脑袋不明所以地道：“这里链接着主星小店，想什么时候离开第四寮都没问题呢。”
　　胖鸭子：“…………”
　　胖鸭子：“！！”
　　他忽然发现了华点，曾多少人妄图开发第四寮却功亏一篑，无不是开空间门失败了啊。所以，姓沈的先生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这问题小嗷呜知道标准答案，可以回答：“啊，寮长就哗一下子打开了呀。”
　　胖鸭子：“…………”
　　可以的，不愧是你。
　　此刻，战舰已经冲入了星海，快速行进，沈兮能感知到的也越来越细腻，但中间隔着一层面纱，别看它轻柔缥缈，却无法撕开，沈兮心下略有几分焦急。
　　他试探传递情绪，安抚对面的崽子。
　　尝试了多次，毫无所获。
　　“没事的，兮哥家的崽子没一个不成器，这万年来我们也都很好啊对吧。”沈堔之揽住兮哥的肩膀，“兮哥你看，这叫做逆境锻炼人，你就是太心慈手软，对崽子太温柔了。”
　　当年若非他扛起了揍崽的任务，不说别人，小狐狸一只都能无法无天。
　　沈兮：“唉。”
　　“嗯？”
　　忽然，一直没变化的那边忽然传递一条“动态”，那崽崽的情绪激烈，有愤怒，有怨怼，还有一波强过一波的自信，那是来自强者的自白。
　　他在说：他不会输。
　　沈兮愣了愣，抬眸与沈堔之对视，神色有一丝茫然，抿抿唇道：“你说的是对的。”
　　崽子也许未必需要他的保护，他们长大了……
　　“兮哥？”
　　沈堔之发现沈兮的情绪低落，心尖发痒，胸腔涌起一阵海啸般的渴望，他真想抱住兮哥亲吻他的唇，啄平他隆起的眉，在他耳边低喃爱意。
　　“我们变强了，但我们还是兮哥家的崽。因为兮哥的存在，我们无畏无惧。因兮哥的悉心教导，我们拥有了未来，看到了比别人更广阔的世界。”
　　沈兮抬眸，笑了：“你在写作文么。”
　　“抒发真情实感。”
　　“嗯。”
　　一**激荡的情绪逐渐平稳，那边的情况转危为安，沈兮说不上什么感觉，大概就是空巢老人忽然感慨人生，但下一秒，意识陡然像燃烧的火焰疾驰而来。
　　不再是一往无前的雄壮，而是喜极而泣的狂欢。
　　是一串不敢置信的哈哈哈哈哈。
　　沈兮：“…………”
　　沈兮简单感知了一下，眼中的异色化作喜意，他尝试着传递意念，这次没有石沉大海，而是被紧紧地缠绕起来，像是个兴高采烈的孩子，递回来的意念满满都是心酸与欢喜。
　　那一抹意念悲喜交加，最终全然化作了焦急。
　　隔着遥远的时空，他在问：在哪。
　　沈兮的嘴角翘起，眼中蒙上一层薄雾，下意识释放神识：【我在星海，正在前往股斯坦星球。】
　　【我在这里！！】
　　距离又近了，沈兮愣了一下，发现能够直接利用神识对话，心情再次高涨起来。
　　对面也发现了。
　　【唔，哥！哥啊！真的是你吗？是你吗？不会是我做梦了吧？】
　　【是我，崽崽，你还好吗？】
　　会这么叫他的只有那只小崽崽，崽崽来的时候沈兮已经养了好几只神兽，崽崽在众多神兽中不算突出，也没有遭受过重创和背叛。他性格温顺，只是身体先天不足，走一步喘三喘，却比小蛇的情况好太多。
　　不过，这只崽子带给沈兮的惊讶却最多。在接触两个月后，猫儿似的柔软崽子忽然变了个人，概括起来就是能动手绝不哔哔的暴躁性格。那时见多识广的沈兮还当他被夺舍了，但仔细观察又发现并非如此。
　　如今，沈兮却是明白，小崽子是双重人格。
　　忆往昔，沈兮叹气：【等我。】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都应该知道这是谁了吧。

白虎出场替弟弟出气
　　露出了个笑容,    沈兮漆黑的双眸熠熠生辉，摄龙心魄,    他嘴角挂着一缕似有若无的笑意，惹得偷觑他的龙崽子一阵小鹿乱撞,    就想抱住兮哥摇一摇亲一亲。
　　【等我。】
　　【哥哥，咳咳，我知道了！我就在股斯坦星球,    啊对,    我想说什么来着，我的意思是我很高兴,    哥哥你还活着我真的很高兴，我做了很好看的机甲,    一定适合哥哥,    啊对了呜，可能我没做好,    还有外骨骼，还有还有，呃，我在说什么啊，天……】
　　那边传递过来的信息条理紊乱,    他急迫地想表达什么,    最终却是自相矛盾的乱麻。
　　听着崽子絮絮叨叨，沈兮的表情愈发柔和。
　　【啊我，我挺好的,    啊不是，我不是很好也不对，总之就还行吧。】温顺的小猫咪变成了个闷葫芦，引起沈兮一阵失笑，放心不少。
　　【！！】
　　【嗯？？弥撒怎么是你咳咳咳，还有……】
　　那边霍然传来震惊与惶惑，沈兮接收了一半的神识后戛然而止。
　　距离在逐渐拉近，战舰冲入股斯坦星系边际，沿着星轨飞行，大概需要两个小时。沈兮本是准备冷静等待，但对方传来了不祥的意念，沈兮放心不下。
　　好在距离缩短，沈兮也打坐恢复许多。
　　他施施然起身，伸出了堪称纤细白皙的手，在空中用力一划，空间被撕裂一个口子，里边散发着巍峨的混沌气息，一片片光斑和五彩缤纷的色块交汇缠绕，形成独有的时空景色。
　　这是独属于沈兮的美丽风景。
　　沈兮：“那边有些问题，我现在过去，你们……”
　　“一起。”沈堔之咧嘴笑了。
　　“嗯。”
　　距离很近，沈兮轻易找到了小崽子的地方，撕裂对面的空间，裹挟着一身慑人的气势钻了出去。
　　十分钟前，白仔终于挣脱束缚，从古里古怪的地窖中逃走，他带着一身鞭痕沿着墙根游走，他微微喘息着，面色苍白如纸，似乎是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他满腔的怒火和不甘。
　　他是这一次机甲大赛的评委之一，一直和他不对付的弥撒大师同样受邀参加此次评选，两人因理念不同关系不睦，或者可以称作敌对。
　　他的机甲永远比弥撒大师更美观大气，广受星际兽人推崇，自然遭到弥撒的嫉恨。
　　他展出了一架已经遮掩光华太久的机甲，这一架机甲通身雪白，是他做出的唯一的s超神系列，攻击防御堪比元帅的战舰，是经历无数次改进，性能最佳、准备送给哥哥的礼物。
　　他坚信此次他可以胜出。
　　事实证明，在初步介绍机甲性能时，他的作品就获得了太多关注与掌声。与他相反的是弥撒，虽然同样盛誉颇广，但此次的展示却黯淡平庸，毫无亮点，展览厅堪称门可罗雀。
　　他也不知为什么选择拿出这一架机甲，可他有一种玄妙感觉，或者说忽然就想通了。
　　沉寂了千年，它应出场了。
　　这一次，它即将大放光彩，展示它的美丽与强悍。
　　为期三日的展示，让他的机甲宛若一颗璀璨的太阳，遮盖了其他人的光芒，整个股斯坦乃至星际为它震撼，可也正是这份耀眼给他带来险些翻车的麻烦。
　　白仔万万想不到他的得意之作在展示阶段出现了故障，不但打伤了人还闹出人命，他先前的光芒瞬间被遮天蔽日的黑云笼罩。
　　众人看他的目光犹如看世纪大骗子，除了斥责，还有满腔的愤慨与后怕。
　　弥撒大师拉着一群星际有名的机甲设计师围住他大肆谴责，宣扬他是沽名钓誉的伪君子，曾经所有的盛誉都是欺瞒世人的骗子行径。
　　而他被下了毒，动弹不得，无法反驳。
　　因涉及到了人命，在所有人冷眼旁观和弥撒言之凿凿的证词中，他不明不白进了监狱。
　　在监狱里，他们似乎要给他盖上草菅人命的罪名。他遭受了毒打，鞭刑，只为了屈打成招，并且他们还准备公然夺取最新机甲的机密。
　　他不同意，险些被打死。
　　他身体自小不好，明明拥有着神格，却做不到青龙那般游刃有余。按道理以他的等级和种族，不说武力值和哥哥比肩，稍稍弱上一分也不会逊色太多。
　　但问题是，他做不到。
　　除非他彻底暴走、激发潜能，变成那只疯子，逮谁揍谁，毫不拖泥带水。
　　他知道中了圈套，释放了神识，这才发现弥撒和那群伪装狱警之人的卑劣交易。这些根本就不是真正的警察，他们只是弥撒找来的雇佣兵，他们准备在获得秘密后就斩草除根。
　　白仔很愤怒，想到助理，为自己感到不值得，然后……
　　然后他变了人格，真的出手了。
　　团灭伪装狱警，白仔幽幽转醒，他知道自己又暴走了，狱警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人事不知。
　　他扶着墙壁，迈开颤巍巍的双腿，离开了外表是警局、内里却可能早被控制的土匪窝。他需要找到他的光脑，里边有机甲资料，好在他为了保险起见，重要的数据都记在了脑子里。
　　了
　　但他没想到弥撒如此无耻，他竟领着真正的狱警杀了个回马枪。
　　三人正面相撞。
　　弥撒一脸“果然如此”地冷笑，“呵，我一直十分敬佩先生的大才，今日我却要说都是我瞎了狗眼。我就说你肯定有问题，你这是准备逃狱吧！快，局长先生快抓住他！”
　　局长一脸“你说的有理”地点点头。
　　白仔：“…………”
　　他一向与人为善，不喜欢打打杀杀，是个习惯忍耐的性子，可此人已经踩到了他的底线：“你动了我的机甲！你还收买了我的助手？”
　　他遭遇这一切实则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他被助手背叛了。
　　助手给他下了毒。
　　除了他自己之外，他只给过助手外层线路的图，s系列超神机甲已经经过了太多次的试验，他对它太过了解，它出现故障时他便感觉到是外层线路有问题，现在想来是他托大了。
　　弥撒冷笑连连：“哈哈哈笑死人了，分明是你能力不行，可别诬赖别人。之前你一直都压我一头是不是很得意？这星际大多数人只记得姓沈的机甲大师，哪里记得还有一个弥撒。”
　　“天无绝人之路！你自甘堕落也是咎由自取！真想不到一切都是假的，你那些吹嘘的名头早已烂大街了！”弥撒笑呵呵，眼底掩藏着深深的忌惮和嫉恨。
　　“以后，你就是万人唾骂的过街老鼠！”
　　“还要为人偿命呢！当然你想活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要你将重要数据说出来。”弥撒转头，眸光灼灼地看向啤酒肚局长。两个中年男人眉来眼去暗送秋波，画面着实辣眼睛。
　　“局长您说呢？”
　　“对，沈大师，你给出具体数据，弥撒大师会帮你改进，以后冠上你们的名字，这事儿就算了。”局长胸有成竹地道，“你那小助理还挺多漏洞的，肯定是他不怀好意对不对？”
　　局长毫不避讳地揽着弥撒，眼珠子在白仔身上上下打量：“啧啧，但你若是不同意……”
　　白仔面无表情：“不可能。”
　　白仔恶心：“别做梦了。”
　　局长被当场下了面子，面皮就一冷，慢条斯理地嘲讽：“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弥撒畅快极了，他恨不能划花了白仔这张俊逸又英气逼人的脸：“就是，你以为自己能走出警察局吗？你没忘记自己是逃犯吧，若是你被安个吸的毒暴走变成怪物被枪击的罪名，你说会不会有人悼念你……”
　　“别说你的研究，沈先生的名声也全都毁了呢。”
　　“啊，说起来真好笑，你姓沈呢，最近名声大噪的老沈家呢，可惜你配不上这个字！”弥撒嘲讽地咧嘴，“真想看看那几个沈大人听说之后会怎样。”
　　“会报仇。”
　　一声清脆如泉的声音自空中响起，沈兮气息清冽出尘，完全不逊于娱乐圈扎堆的俊男美女，就他这幅矜贵俊美的容貌搁在娱乐圈乃至整个星际都是顶尖的。
　　突如其来的男声打断了弥撒大师的洋洋自得，他的神色有一些呆滞，茫然地瞪圆了眼。
　　沈兮是从乍起涟漪的空间跳出，出场方式太过独特和神奇，哪怕是自认为见多识广的弥撒大师一时也被震慑住，讷讷地张嘴，说不出话来。
　　这个人别看温和从容，却裹挟着不容置喙的强大气场，弥撒一时拿不准：“你是……”
　　“你刚刚不是才提过我么？”沈兮偏头，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弥撒倒抽冷气，蓦然瞪眼：“沈，沈？！你是沈……”
　　“是我。”
　　白仔在哥哥出现时就彻底僵硬了，他傻傻地望着熟悉的五官，整个都快成一墩木桩子了。他的脸上表情丢失，脑海被“哥哥”二字刷屏，哥哥哥哥……
　　纤细的身影如万年前一般挡在他身前，以傲然挺立的姿态保护他。
　　是，哥哥！
　　呼吸渐渐急促，白仔的金瞳氤氲潮湿，有两颗可爱白点点的圆乎乎黑耳朵陡然冒了出来。
　　弥撒敢得罪白仔，却不敢得罪沈兮。这人极为神秘，身后还站着几个星际强者，他自然不敢略其锋芒。但此刻，见沈兮将后背留给白仔可见对其的信任程度，顿生一股不妙之感。
　　局长的眸倏地发光，伸出了油腻腻的胖手：“你是沈寮长？这可真是久仰大名哈哈哈。”
　　这人完全长在了他的喜好上，局长全身的血液都往下涌。
　　这么个美人，不认识一番可惜了。
　　但他的咸猪手还未碰到沈兮，就被狠狠地甩开，略微颤抖的空间裂缝里走出来第二个人，这个人一身笔挺军装，肩上代表元帅的绛紫流苏随着走动轻轻摇摆。
　　他的目光凛冽，暗含杀意，冷睨狞着脸的局长，“你的手想摸哪里？”
　　刚准备发作，见到沈堔之的瞬间，局长的脑子嗡地一声，被铺天盖地的龙族威压给压趴下，他“噗通”摔倒在地，瑟瑟发抖地蜷缩起自己：“呃，呃，元，元帅大人？！！！”
　　弥撒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凄惨地“吱”了一声，变成了只硕大的灰色老鼠。
　　气压太可怕了！
　　他从不展示自己的兽态，许多粉丝都猜测他的种族是可爱又聪明的跳兔，直到此刻他被吓尿变身，他的种族之谜才被揭开。
　　看到身边的肥硕大老鼠，局长的脸顿时铁青，他想起了昨天晚上某些不可描述的画面，只觉胃囊翻滚，一阵阵干呕。
　　“你们准备对我的兮哥做什么呢？”沈堔之轻笑一声，像羽毛轻轻剐蹭心尖，可若是抬头就能撞上一双冷冽刺骨、笑意不达眼底的幽邃乌瞳。
　　弥撒早已经疯了。
　　元帅？为什么元帅会出现？
　　下一秒，星际上的大人物一一走出空间裂缝，兮燃商会会长，沈九尾……
　　望着这一溜儿大人物，弥撒整只老鼠都不好了。他怕的不能自已，已经顾不上自己的种族暴露，此刻只想找到一条地缝钻进去，或者立马打出一条洞穴来藏身。
　　他很恐惧，很不安。
　　他那些腌臜事情会不会被发现？还有刚刚沈寮长维护的姿态，姓沈的不会真是沈家崽子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弥撒的血液彻底凝固，四肢冰冷，寒意自脚底板窜上脑门。
　　不，不可能！
　　绝不可能！
　　沈兮居高临下地瞥了眼地上的两只胖家伙，转过头定定凝视白仔，瞳孔剧烈地震。
　　他！家！崽！子！浑！身！都！是！鲜！血！血！血！
　　周身的凌厉气息倏地暴涨，仙君紧抿着双唇，心脏一抽一抽的难受。
　　老天似有所感，轰隆隆地响起来。
　　沈堔之抬头望天，深邃的凤眸明灭不辨，嘴角掀起个漫不经心的笑：这里晴空万里，没有一丝云彩。是个好天呢。
　　沈兮压抑着怒火，小心翼翼地拉过白仔，快速喂给他一枚丹药：“吃下去。”
　　“唔。”白仔圆溜溜的耳朵忐忑又欣喜都抖了抖。
　　半晌，他开了口。
　　“哥哥。”
　　“乖。”沈兮摸摸他的圆耳朵，揽着人轻轻拍拍，一丝灵力探入眸光一凛：“你还被下毒了？”
　　“唔，哥哥，我……”
　　沈兮的怒火蹭蹭蹭往上涨，压得白崽子不敢吱声。他捏着白仔的嘴倒进一瓶琼浆，琼浆在白仔体内快速游遍全身，摧枯拉朽般化开，吞噬所有毒物。
　　沈兮再探，察觉没什么问题后才吁了口气，“没事了，我在，不会有事了，听话。”
　　眼泪在眼圈儿里打转，白仔吸吸鼻子，低低应了：“我知道了哥。”
　　大概是太激动，黑白相间的尾巴也露了出来。
　　沈堔之瞧不上面团一样软和的白虎，掐着他的尾巴向后一扯，直将人扯出兮哥的怀抱，随后不给他反应的机会，恨铁不成钢地指鼻子责备：“我早和你说过不要一味退让，有些狗不值得。”
　　白仔被拉了一个趔趄，茫然无措，面红耳赤：“呃我……”
　　“你什么你？”
　　“对不起。”
　　“哼。”沈堔之打量他，嫌弃极了，“你说对不起没用呢。这次跟我回军营，你需要好好操练这一身滚刀肉，你可别忘记了自己到底是谁。”
　　白仔无地自容。
　　也许是太过自责，或许是见到哥哥后情绪太激烈，白仔闭了闭眼，蓦然睁开已经换了个人格，一刹那的凝眸仿若有千万刀光剑影，之前温软的眸半阖着，显现锐不可当的戾气。
　　他绷着面皮扫开沈堔之。
　　“哥？”
　　充斥杀戮与暴虐的双眼一顿，白仔在沈兮的头上摸摸比比：“哈哈，哥啊比我矮了。”
　　可以说相当的以下犯上。
　　沈堔之的脸都黑了，詹灏也不遑多让。他们两个是崽崽中最高的，两人伯仲之间，白虎比他们整整矮了两厘米还敢如此肆无忌惮，简直没将他们放在眼里，不揍一顿都不行。
　　沈堔之冷笑一声，再次抓住他的尾巴：“小崽子，皮痒了。”
　　“打架？来啊！”
　　作为一个清纯不做作、能动手绝不哔哔的战神白虎人格，和哥哥相遇最好的庆祝方式就是揍人一顿。他冷笑一声，抡起了缠绕罡风的拳头，“老龙吃我一拳哈！”
　　沈兮：“…………”
　　弥撒和局长目瞪口呆，怀疑人生：“…………”
　　姓沈的原来这种性格吗？
　　弥撒恍惚地想，忽然一僵：不不不，现在最重要的是，这姓沈的真的是沈家的，我他妈……
　　他彻底不好了。
　　沈兮搓了搓额头，缓缓蹲下来，说：“你问我怎么做是么？我回答是报仇。”
　　弥撒瑟瑟发抖，欲哭无泪，老鼠脸瞬间血色全无。
　　不，不要！
　　沈兮莞尔，漆黑的眸是沈家一贯的包罗万象，哪怕清澈见底，却依旧仿佛隔了层薄纱，让人看不真切：“你对我弟弟做了什么？你现在说，或许我还可以大度一些。”
　　弥撒是真的哭了，他哆哆嗦嗦地垂着头，组织着语言。
　　“我……”
　　弥撒觉得这人不简单，“沈寮长明鉴，我真的没做什么，我只是嫉妒他的才能，沈大师他的才能的确无人能及，但他杀了人我不希望他的研究功亏一篑，我也是为了星际为了人民……”
　　“哦。”沈兮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还有吗？”
　　“啊，我知道方法可能不太对，但我也没想到啊，他是嫌疑人被审问时可能反抗了吧。”
　　沈兮笑了：“可以了，我知道了。”
　　一缕清香窜入鼻翼，弥撒痴迷了一瞬间，下一秒香甜的人类离开，他莫名生出一股惶恐的情绪来，仿佛有什么从他的指缝中溜走了，而且极为重要的东西失去了。
　　沈兮看了看金宝儿。
　　金宝儿扬起个大大的笑脸儿：“爸爸放心，已经搞定了！他还有这只大肥猪的罪行全都查清了。真想不到堂堂股斯坦星球局长自甘堕落，和臭名昭著的万灭雇佣兵团搅合在一起。”
　　万灭雇佣兵团，顾名思义，就是来一个弄死一个，是星际上被称作凶残第一的雇佣兵团，他们为了钱什么活都接，烧杀掳掠，无恶不作，名声比某些星盗还臭。
　　“乖。”
　　金宝儿蹭了蹭沈兮的手，奶里奶气地道：“哦对了，还有关于弥撒故意买凶污蔑那只笨猫咪的事儿也水落石出了。我现在直接发给警局吗？还是别了吧，这里算什么警局。”
　　“唔，还是交给那头老龙吧，顺便处理一下警局的问题。”
　　虽然金宝儿不怎么待见任何和他抢爸爸的神兽，但也不得不说，元帅的权力这时候真好用呀。
　　刚站起来的局长“噗通”跌坐在地上，脸色灰白：“完了……”
　　神色恍惚，弥撒一脸菜色：“你，你……”
　　“想说什么？”
　　“那姓沈的，真的是你们老沈家的孩子吗？”弥撒挤出个笑，但笑的比哭还难看，他扭曲着脸狰狞地嚷嚷，“他真的是你们老沈家的孩子吗？既然他是，为什么你们之前不认他，直到，直到我……”
　　要是他早知道姓沈的有这样强硬的后台，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招惹啊！
　　沈兮垂眸：“这不是你作恶的理由。”
　　他伸出一根手指，剥夺了大老鼠变身的能力，轻飘飘的声音随风卷入大老鼠的耳朵：“我送你一件礼物，是对你欺负我家崽子的惩罚，希望你不要太震惊。”
　　“至于你的罪名，自有人处理。”
　　弥撒不明所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并没缺胳膊少腿的灰色鼠身，没察觉出哪里有异样，“你，你是在危言耸听吗？你糊弄我吧？难道你是在心理暗示吗？”
　　“不是心理暗示，是什么你会知道的。”
　　沈仙君护短，有人欺负他家崽子就不行，毕竟他是一激动连老天一起端的男人。而破老鼠完全戳中了仙君逆鳞。不但妄图伤害他家崽子，诬陷，抢夺，甚至动了杀心。
　　如此不够，大老鼠还想窃夺他家崽子的名声和功劳，沈兮勾了勾唇瓣，那他不能同意。
　　沈兮垂眸：“金宝儿，给他照张照片，发给他的粉丝和团队。”
　　金宝儿嘿嘿一笑：“爸爸我建议是剃毛照！”
　　沈兮“嗯”了一声。
　　大老鼠：“！！！！”尼玛的，为什么！

白虎到底认不认亲了
　　安比尔是弥撒的忠实粉丝,    一年前他真心崇拜过沈大师，但现在是他的黑。
　　他记得很清楚,    那一年他离家出走，几乎要穷成流浪汉,    天下着大雨，可他得知沈大师即将在展览厅出现，他咬了咬牙,    顶着瓢泼大雨冲入了雨帘,    花了自己最后一顿饭钱买了门票。
　　他遥遥地望着沈大师，跑过去想要签名,    哪怕一个微笑或者眼神都行。
　　他已经太绝望了。
　　可没有，那人高高在上,    不染尘埃,    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他，在众人的簇拥下,    走在光鲜亮丽的红毯上，像是遗世独立的莲，是那般不可侵犯，也是那般冷漠到令人齿寒。
　　他摔了一跤，弄脏了地毯也弄丢了门票,    他这里的骚动引来了保安。
　　他的确脏兮兮的,    可他是真的买了票。
　　没有一个人信他。
　　外边雨水倒灌，他的心却早已浇得透心凉。然后弥撒大师出现了，他带着一脸温和的笑容,    走到他身边，不嫌弃他的脏污亲自扶起他，挥退了保安并递给他一张崭新的票。
　　他说，好好玩，这里有很多的奇迹，看完就回家吧。
　　是的，奇迹！
　　他被鼓励后忽然恍悟，深深看了眼沈大师便回了阔别半年的家，正大光明地继承庞大家业，他的追星之路依旧红火，但从沈大师的粉变成了弥撒的粉。
　　他最爱的就是每日围观偶像的星博，顺便踩一踩对家，为了更得心应手地掌握第一手资源，他还伪装成为沈大师的粉丝，成为他的大粉头，毕竟他曾经是，伪装的得心应手毫无破绽。
　　当每次获得沈大师的最新消息都会跑回自家宣扬，暗中组织控评。例如在沈大师上了热搜后，他立马找人控制舆论，降下热度，甚至直接撤搜，将自家亲亲爱豆顶上去。
　　如此循环几次，他家偶像虽然还是势弱一点，但名声也基本和沈大师没什么区别了。甚至偶有压制的情况出现，这叫他愈发的兴奋。
　　如今星网上沈大师都是骂名，反倒是他家爱豆名声鹤起。这一次，沈大师的光环彻底破碎，他趁热打铁，赶忙让水军控制舆论，一通拉踩。
　　他点开弥撒的粉丝群，美滋滋地看着一群粉丝们叽叽喳喳，今天又是舔屏党在叫嚷的一日。
　　【美丽无国界：啊啊啊！弥撒大师到底是什么种族啊！好像知道哦！】
　　【晴天：他是一只帅大叔，种族可能是兔子？】
　　【戏说宇宙：灰头发黑眼睛，门牙还特别，我猜是小跳鼠吧，我去看过了，还挺可爱的。】
　　【啧：呸！灰鼠族不是早就撤离了吗？提他们干什么呀？你是想虫吃了？】
　　【戏说宇宙：不是！跳鼠和老鼠不一样……你这是种族歧视。】
　　【啧：是鼠就恶心，反正大师绝对不是鼠！】
　　安比尔看群里吵吵嚷嚷，眉头一蹙，上线发了条语音：“都别吵，大师是什么种族是个秘密，我们保持神秘就好，自己私下里舔，别在群里边舞。”
　　他投了许多钱，在粉丝里极有威望，他一发言，之前还你来我往的粉丝就不开口了。
　　群里再次冒出无数尖叫赞美的，光屏一片和谐。
　　安比尔满意地点头。
　　滴滴。
　　忽然一条群消息吸引了众人的注意，这是个陌生号，且只发了一条，红彤彤的大字格外惹眼。
　　【￥%#：想知道弥撒的种族？我有照片，18的。】
　　【晴天：啊啊啊要看！】
　　【戏说宇宙：你是新粉丝吗？我没见过你啊？】
　　【￥%#：你们不必知道我是谁，明白我是雷锋就好了，给你们上个图，自己看吧。】
　　【￥%#：[照片][照片][视频]】
　　发完之后，陌生的￥%#不等群里有什么反应，“叮”地一声退了群。
　　粉丝群啊啊啊尖叫着点开，然后默默地关闭。他们双眼发直，神情恍惚，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好半晌才吐出一口浊气，吃掉自己鼓起的感叹号，卧槽卧槽卧槽……
　　群里忽然寂静无声。
　　两分钟后，才有粉丝弱弱地开了口。
　　【弥撒美颜盛世：呃，是假的吧，这一定是虚假的对吧，不可能是老鼠，不会的吧……】
　　【戏说宇宙：不是跳鼠？种族特征对得上，有一点可信度。】
　　“叮。”
　　【——戏说宇宙已经被群主安吉天使请出聊天群——】
　　【安吉天使：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都不要谈论这事儿，谁要是说就自己退吧。大家都是弥撒大师的粉丝，我们要一致对外，刚刚我尝试删除没做到，这是阴谋！】
　　【安吉天使：我们被木马控制了，应该是那位最近恶名昭彰的大师准备祸水东引，大家注意！别被表象迷惑，坚定支持弥撒先生！】
　　安比尔脸色铁青，他恨恨地丢下光脑，“他妈的到底谁哪个？竟然删不掉！！”
　　视频和照片就像是粘在了群聊的核心上，每隔几分钟刷新一条。
　　他妈的！
　　“叮。”
　　“叮叮叮。”
　　【——弥撒美颜盛世退出群聊——】
　　【——爱你口难开退出群聊——】
　　【——我爱美人我不挑退出群聊——】
　　……
　　一连串退群信息弹出来，安比尔的脸黑如锅底。这简直杀人诛心，有人污蔑弥撒大师是灰老鼠就算了，竟自家群里还有这么多立场不坚定的，气死了。
　　【安吉天使：退就退吧，不坚定的粉丝我们也不需要，大家冷静一点，按我的吩咐别乱传给我们的爱豆招惹麻烦，我会去处理的，大家放心！】
　　【晴天：呼，太好了！我知道了，我们就当眼瞎，什么也没看到，一定要狠狠打击！】
　　【美丽无国界：对！】
　　平日里安比尔一呼百应。可此刻，只有寥寥几人冒泡支持，余下的不是处于震惊中就是在怀疑中。如果单单照片还好说，但有视频在，他们也无法确认真伪。
　　毕竟那口气和声线真的就是弥撒啊！
　　安比尔连忙联系手下，咬牙切齿地吩咐下去。
　　对面却哭丧着道：“不行，做不到啊！现在已经传出来了，是从星际大v那第一个传的，那一个亿的关注度现在传播成了上百亿，咱们控制不了了啊！”
　　安比尔脸一沉：“你先做，能控制到什么程度就到什么程度。对了，给我都推到姓沈的身上！对，那家伙不也没暴露过种族吗？就说是他！他那一头白毛都是染色的！”
　　安比尔记得，有人说见过姓沈的黑头发的时候。
　　呵。
　　“哦，好吧！”
　　水军下场带节奏，第一个爆料的大v立马被水军和弥撒的粉丝攻陷了，留言区乌烟瘴气，喧闹不停。吵着闹着要他给弥撒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失和名誉损失等等。
　　不光是大v，连白仔的星博也被这群骂骂咧咧口吐芬芳的家伙霸占，他们言语鄙陋，言之凿凿说一切都是他的阴谋，他自己恶臭无比还害人，不知廉耻。
　　大v接到金羽指示，冷笑着扔出一个视频，并公然表示：求锤得锤，来，这是第一弹。
　　第一弹是个视频，是弥撒和局长的二三事，视频里两人态度亲昵行为举止大胆，一看就知道关系非凡，中间两人还亲了个嘴，引起粉丝强烈不适。
　　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里边揭露了弥撒和局长勾结万灭雇佣兵团的秘密。
　　【卧槽卧槽！惊天大瓜啊！万灭雇佣兵？真的是我知道的那个吗？这他妈也太可怕了？丧心病狂！如果是真的，那弥撒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啊！我就说哪里怪怪的！】
　　【这也正常吧。他种族就那样，这么无耻，他应该血统很纯正，不过，还真是太恶心了。】
　　【万灭啊？这是要杀了我老沈家的崽子吗？！】
　　【呼叫哥哥！你家小沈子被人欺负了！】
　　【这这这，假的，肯定是假的！】
　　弥撒的脑残粉不愿意相信，更多被投下怀疑种子的粉丝们仔细一琢磨，细思恐极，然后纷纷粉转黑，不说回来狠踩，许多也跟弥撒分道扬镳，老死不相往来了。
　　就在网上腥风血雨时，大v又一次出现了，他来了，他带来了硕大的礼物求锤二锤。
　　是弥撒收买白仔助理，还有助理偷换了机甲零件的视频。
　　粉丝们懵了，被连击彻底打傻了。
　　然而爆料还在继续，之后完全是以弥撒为主角的一本罪恶实录，例如他小学时偷走贫穷孩子的学费，让那孩子被迫退学出了车祸。大学时窃取同学的研究成果，逼得同学走投无路自杀。
　　还有他在工作时，以各种理由侵占他人财产与成就等等。
　　一幕幕堪称罄竹难书。
　　这些实锤直接砸死了脑残粉们的狡辩。
　　【呃，这他妈也太黑了！弥撒不配！弥撒滚出宇宙！你跟着你的祖先一起滚吧！！】
　　【那局长也是个助纣为虐的货色，要严惩不贷！啊啊啊！气死了！】
　　【你们看到了四分三十秒吗？沈大师被虐待了……】
　　【他妈的弥撒受死吧！我老沈家的就算不是第四寮的崽子，也是姓沈的，你等着，我去艾特元帅，要他好好跟你说道说道！不能流放，十恶不赦，害了这么多条人命，直接打死吧！】
　　【对，臭老鼠就该乱棍打死！】
　　就在星网人群情激愤时，沈堔之发了条动态，只有一个“ok”的手势。
　　很简短，却足以震慑整个宇宙，再次引来了热议。
　　【元帅发动态了？合影！】
　　【咳咳，我只有一个可怕的猜测，话说，沈大师会不会真是老沈家流落在外没公开的崽儿啊？】
　　【emmm……细思恐极，为什么我的呼吸逐渐急促！】
　　滴滴滴。
　　被艾特了，正无奈给白仔擦拭嘴角伤口的沈兮疑惑地眨了眨眼，哭笑不得地拍拍死鱼眼的白仔。
　　白仔就算换了战虎风格，可先天不足，到底打不过小龙，被修理的极惨。
　　而他一身跌打肿伤，险些被包扎成个木乃伊了。倒不是沈兮不想治，是白仔固执地不同意。他自己没打过，重伤他忍就忍了，下次他肯定打回去的。
　　哦，反正疼痛也不是他受的。
　　沈兮叹了口气，点开光脑，就被无数的信息炸屏了。
　　沈兮：“嗯？”
　　他随意翻了翻，发现信息大同小异，嘴角翘了起来，看向平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喵儿，“星际在问我要不要认领走丢的孩子，小白，你想公开吗？”
　　白仔冷凝的眸眨了眨，变回了温润的性子，他面团似的倒抽一口气，不敢置信地努力抬头，看向死鱼一样瘫在床上的自己和那一条条熟悉的绷带，嘴角狠狠一抽。
　　白仔的嘴巴哆嗦：“那家伙……”
　　“对，又打架了。”
　　白仔急喘几声，失力躺回去彻底泄了气，“算了，那家伙估计是有气，不过他到底和谁打架？”
　　沈兮摸了摸他圆乎乎的小耳朵，柔柔软软像一朵花苞：“是小龙。”
　　白仔：“…………”
　　白仔：“我说呢。”
　　忽略了浑身尖刺般的难受劲儿，他一双金瞳望向了哥哥，咬着下唇无声地湿了眼眶：“哥……”
　　沈兮笑眯眯：“嗯。”
　　“你还会走吗？”白仔定定看沈兮，眼中有一点忐忑，圆耳朵压得扁扁的。
　　“不走了，我都斗翻老天了，还能去哪儿。”
　　“哦，那就好。”两只因紧张而下压的耳朵倏地弹起来，黑耳朵上的白点点看上去又圆又可爱。
　　沈兮再次提了提网络上的事情，询问白仔的意见。
　　白仔愣了一下，迟疑许久，垂下了眼睑愧疚地道：“我想先等一等，可以吗？”
　　他要彻底洗清了身上的污秽才能站在哥的身边，而且他希望是凭借自己的力量，让星际人都认可他的能力，而非其他崽子的态度。最重要的是，他要再改进一下机甲。
　　虽然出了事故并非他的原因，但也暴露出一点问题。
　　他已经想到了解决办法。
　　等解决完毕，s超神机甲就是真正的坚不可摧，没有脆弱的暴露点了。
　　沈兮乐了：“可以。”
　　他完全尊重自家崽子的意愿，这小家伙从小就要强，过去一起外出游历时，白仔基本不愿意依靠他的名气招摇撞市，和小狐狸完全是两个极端。
　　小狐狸恨不能全天下都知道哥哥最好，他哥哥是谁，要世界人羡慕。
　　白仔反倒是希望他厉害了闯出名堂，再福泽家人。
　　沈兮笑了。
　　然后回复了某条留言。
　　【第四寮寮长v：暂时还不行。//回复@宝宝天：哥哥快来认亲啊，小沈他被欺负了！】
　　沈兮鲜少发星博，这一条回复顿时让许多吃瓜群众目瞪口呆。
　　这是啥意思啊？
　　事情怎么忽然扑朔迷离了呢？
　　哥哥到底是委婉地表示沈大师和哥哥没关系，还是拐外抹角地认下了亲人，告诫众人不要欺负他家崽子。亦或只是跟风走一波互动？？
　　围观的人一头雾水，一时间冒出各种猜测与阴谋论来。
　　他们讨论来讨论去，最后还是觉得跟风互动更有理有据，这个猜想一时占据上风。毕竟之前几个崽子都力挺过沈寮长，这位都没有只言片语，估计是不熟甚至不认识。
　　当然还是有一些粉丝坚定不移地认为沈大师就是沈家崽子。
　　白仔那么优秀，长得还巨帅，完全符合了老沈家成员几项震撼星际的硬性要求，他不是还谁是！
　　至于沈大师之前没冒泡过……
　　这还不简单，不久前沈院爱上书屋研究，后头才找着组织了吗？
　　这都机甲大赛了，沈大师废寝忘食改进机甲也很正常，不是吗？
　　别管事实真相如何，在粉丝们心中，大师就该是世界最棒的！亲人也必须是！顿时，沈大师身上的小可怜儿光环破碎，变成了拥有巨大靠山的豪门大家族沈家的崽子。
　　知道真相的某些人：我就笑笑不说话。

貔貅他是机甲星神明
　　与白仔说了会儿话,    沈兮见他眉目间浮上疲惫，便给他掖了掖被子：“好好睡一觉吧,    喵儿。”
　　“嗯。”白仔笑了笑，眯起了双眼,    喉咙发出呼噜呼噜的响声。
　　他艰难地翻了个身趴在床上，瞬息变成了一只条纹白虎，肉筋筋的大爪子搭在哥哥的手背上,    粉嫩嫩的肉垫按了按：“哥,    你也去休息吧，我没事了。”
　　沈兮双眸微亮,    挠了挠大喵的毛下巴。
　　白虎昂起头，胡须宛若绽放的花瓣,    一根根向前翘着：“呼噜呼噜呼噜。”
　　圆溜溜的大脸盘儿绒呼呼的,    沈兮的眸光一亮，捧住喵儿的圆脸捏捏捏捏,    从腮帮子搓到沾着白点点的圆耳朵，双手握住放开，再握住再放开：“万年过去，小白还是这么可爱。”
　　“呼噜噜噜噜。”白虎眯眼。
　　吸猫狂魔仙君“叮咚”上线，沈兮握住大喵的jiojio捏肉垫,    贴在脸颊蹭了蹭。沈兮在玩过肉垫后,    喟叹地搓搓毛肚皮，爱不释手地揪着大喵做个全身spa，似乎要将黑黑白白的每一根毛发都撸过一遍。
　　白虎的长尾巴微微向上翘啊翘：“噜噜噜。”
　　撸猫撸了个爽,    沈兮心满意足，拍拍大喵的脑袋，这才悄无声息地离开房间，恰巧在门口遇见了泡了茶来的青龙崽，沈兮微微一笑，眼神示意他莫要出声。
　　青龙推推眼镜点了个头。
　　跟在哥哥身后，青龙单手托着托盘，姿态优雅地欠了个身，等到了小花园才放下茶盏。
　　这里是詹灏的私人庄园，算不上太大，有前后两个花园，前花园一片片金桔色的郁金香随风摆动，庄园后配备了游泳池与停车港，足以满足家主人的日常外出需求。
　　两百年前，詹灏开发这片地时划出了地盘。但他一直没住过，还是首次使用庄园。也正是因此，庄园内基本没有小蛇的私人物品，崭新的主卧在几个崽子的共同默认下留给了哥哥。
　　青龙莞尔，斟了七分：“哥哥，在想什么呢？”
　　沈兮笑而不语。
　　“几只崽子呢？”
　　“沈堔之处理弥撒的事情去了，小蛇去了分部开会，金宝儿和小狐狸都忙起来了。”
　　沈兮惊讶，那倒是挺稀奇的，这几只不说像个小尾巴，也鲜少整整齐齐地离开，如今白仔在休养，有庄园的侍从照料，倒也无需担心。
　　青龙：“哥哥出去走走吗？”
　　股斯坦与第四寮或主星的风光都不尽相同，股斯坦更外放大气，建筑却粗糙些许，这里鲜少能看到雕梁画栋的美丽景色，有的只有磅礴巍峨的金灿灿的山峦大墅。
　　像是一个个元宝，可以说极有星球特色。
　　沈兮“嗯”了一声，呷了口茶，表情一顿：“出去走走吧，我感到一丝奇异。”
　　可能待会儿会遇见什么有趣的事情呢。
　　股斯坦整体为金黄色，建筑大抵建造成这种金币的色彩，许多大楼甚至会造成坐趴的兽模样，大概与人文环境有关。
　　“是的，这里的人自远古就崇拜貔貅，将之奉为财神。”
　　青龙想起什么，敛了敛眸。
　　“是嘛。”
　　难怪如此，黄橙橙的。
　　在星际，人们憧憬神明，选择供奉兽神，股斯坦却不，它只供奉貔貅，也算是很独特了。
　　庄园的司机回头：“两位先生，想要去哪里呢？”
　　“有推荐吗？”
　　“是要出去逛逛吗？股斯坦星球挺多好地方，去中心广场吧，那边时常会有线下的机甲赌斗，这时候正是星际机甲大赛的预赛时期，搞不好幸运能看到别开生面的打斗。”
　　沈兮摩挲下颌：“哦？那去看看。”
　　“好嘞！”
　　司机态度恭敬而热情，这里缺失主人太久了，他可真怕再没用武之地就被辞退了。要知道这可是个美差事！工资高，平日又清闲，很受同行们羡慕嫉妒呢。
　　“先生看那边，那就是机甲之神，呃，就是沈大师的成名之作，当年他以r系列始祖机甲打败了上一任机甲大神，它被做成同等高的雕塑矗立着，后边一溜儿的机甲也都是现如今广受好评的机甲。”
　　能够在中央广场立雕塑，本身就是天大的荣誉。
　　有多少想在机甲设计方面出人头地的人仰望着这里，妄想有一日自己的作品会出现。
　　沈兮与有荣焉：“小白自然优秀。”
　　青龙忍着笑。
　　街道上人流涌动，人们来去自由，脸上挂着笑容，丝毫没有受到瘟疫传闻的影响，他们和朋友欢快地讨论，偶尔再当街比划一下，看上去整个世界充满了活力。
　　青龙笑道：“真热闹。”
　　“嗯。”
　　“嘿，那边可不就热闹嘛！两位先生来的巧了！一看就有线下的机甲比赛了，先生可以看个热闹。”司机乐呵呵地介绍，他将悬浮车停在车场，眯着眼打量，“嘿呦”一声。
　　“还是这次大赛夺冠的种子选手呢。”
　　沈兮“哦”了一声。
　　司机也是钟爱机甲的人，若非他身体指标没合格，早就参军操控机甲去了。他瞧着悬浮在空的同步比赛直播光屏激动地笑拍着巴掌：“这是黑旋风和铁斧头！”
　　对于机甲大赛的几个热门选手，司机如数家珍，每一个都能说出个一二三，像极了爱八卦的邻居老太太，“黑旋风是今年的黑马，在预赛就以最高的积分极快的速度晋级，至今仍然挂在排行榜的第一位。”
　　“听说他是个少年，还是军校在校生，他的资料上说他非常崇拜沈元帅，希望能入他麾下。”
　　司机说到这里顿了顿，偷觑了眼沈元帅的哥哥。
　　见哥哥没什么表示，司机放下心来，继续絮叨另一只：“铁斧头其实也不差，他是第一个晋级的，然后就主动提交了成绩，许多人说若非他没提前结束，这次第一应该又是他。”
　　“他也的确有能耐，上一届机甲大赛他就参赛了，堪称那一届之光，可惜在最后的决赛时，他莫名退赛了，因此名声不是很好。这次他卷土重来，挺多人颇有微词。”
　　“当然了，是强者我就佩服啦！”
　　眯眼打量光脑上显示的两台机甲，一黑一白已经进入了胶着阶段，每一次挥动武器都是一次与死神的游戏，充满了激情与千钧一发的紧张，沈兮笑着点头：“倒也不假。”
　　“还有团队赛热门冠军比利佣兵团长！说起来去年铁斧头也参加了团赛，可惜比单人赛逊色太多。倒不是他不行，是他那两个队友太水太菜，拉低了整个比赛的水平。”
　　“没有一点默契不说，还尽拖后腿，我觉得吧铁斧头可能是租的人凑数。”提起这事儿司机就嘚啵个不停，看得出他很看好铁斧头，也十分痛心疾首。
　　沈兮若有所思地摩挲下颌：“哦？团赛？”
　　司机点头：“是呀，机甲大赛除了个人赛，还有团赛呢！最少三人参加，呃先生您……”
　　轻笑着扭头，沈兮微微一笑，“怎么了？”
　　惊疑不定的司机赶忙摇头，他有一瞬间以为先生要参加呢，可吓死他了。要知道比赛是有伤亡可能的，若是会长知道是他教唆的，他肯定吃不了兜着走，还能有工作了吗？
　　轰——
　　轰轰——
　　两边你来我往，谁也不相让，忽然之间，两架机甲同时停下来，下一秒机甲一起报废。
　　“是平局吗？”司机伸长脖子，拧着鼻子喃喃自语。
　　沈兮眯起了眼。
　　不太像。
　　倒像是那架白色机甲后继无力，让了半招。
　　能看出来的太少了，就连战斗中的对手都没发现，操作机甲的两人同时跳下机甲，走到中央台子前报备，负责人看着废掉的机甲心痛的无以复加。
　　但看到盆满钵满的成果，咬了咬牙，笑意盈盈地迎了上去：“两位先生，是平局呢。”
　　黑旋风是个唇红齿白的少年，他昂着下巴，态度很自傲：“哼！”
　　“你还可以。”少年磨了磨牙，恶狠狠地道。
　　被挑衅的青年二十岁出头，他沉默地垂着头，丝毫看不出难过或者高兴，就像是一场无足轻重的比试，他淡飘飘地瞥了眼名声响亮的黑旋风，冷漠地接过了出场费。
　　少年瞪大眼珠子，气急败坏地指着他：“你，你看不起我！”
　　青年压根不搭理他，转身就走。
　　被忽视的少年气得狠了，脸色发青：“你你你！你给我等着，正式比赛，我要你趴下求饶！哼！”
　　在观众人眼中，这是一场有点意思的摩擦，但在沈兮眼中无限扩大：“咦？”
　　察觉出一丝异样，青龙笑了出来：“哥哥？”
　　“有点意思，去看看。”
　　司机：“？”
　　吩咐司机随意后，沈兮领着小青崽下了悬浮车，悄然地跟上了步履急迫的青年。
　　青年带着兜帽，可遮不住一头金灿灿的头发。
　　他左拐右拐，拐进了一条深巷，然后猛地一个趔趄，软在墙边，他拄着墙弯下了直挺挺的脊背，“哇”地吐出一口鲜血，金色的鲜血滴落在地，化作了一颗颗金色的小颗粒。
　　每一颗都饱满圆润，像极了鎏金色珍珠。
　　强弩之末，他已经是极限了。
　　霍然，他回头，目光中含着一丝狠厉：“谁？出来？！！”
　　沈兮与青龙对视一眼，变化五官缓步显露身形。
　　沈兮随手幻化的是一只有喵耳朵的黑发青年，青龙则变成了一只有喵耳朵的绿发青年。
　　青年的目光充斥着戒备与狐疑，死死盯着两个人，对面那两双眸仿若能洞察一切，他微微偏过头，拿余光审视他们，下意识不想和黑发青年对视：“你们是谁？为什么跟踪我。”
　　沈兮瞥了眼小绿毛，险些笑出来。
　　喵大概没有绿的。
　　青年似乎也发现了漏洞，眯起了双眼怀疑道：“你的头发……”
　　青龙一顿，细微地改变翠绿的发色，让它看上去偏黄一些，他面不改色地道：“我染得。”
　　青年一言难尽地看了看，眼中露出一丝同情。
　　青龙：“…………”
　　别一脸恍然大悟，脑补太多了。
　　收回目光，青年气喘连连，低咳两声，“你们还没说为什么跟踪我？咳咳咳……”
　　“你是铁斧头，想要个签名。”青龙继续心态平稳地胡扯。
　　青年瞥他一眼：“我不信。”
　　青龙：“…………”
　　不知为何，青年下意识不太觉得这两个人会害他，他的预感很准，且他隐隐有一种玄妙的感觉，这两个人能帮他：“你身上有我熟悉的气息，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情？”
　　“第一次看比赛，只是好奇。”
　　“算了，不说拉倒。”青年蹲下来，捡起一个个金疙瘩，这他妈今天又是必须躺平的一日。
　　他丧了吧唧地抬头，望向即便在巷子里也能隐约看到朝拜的神庙。
　　沈兮：“你想参加团队赛？有队友吗？”
　　青年沉默。
　　不可能有的！
　　他能跑出来已经是极限了，要是被那群大呼小叫却只会无事生非的老家伙们知道得被念叨死。他身体已经这样了，再糟糕又能糟糕到哪里去，反正没有多久日子，不如肆意过活。
　　稍微改变外貌的沈兮笑道：“去年你是因身体不能参加的吧。”
　　青年低头。
　　砸地！
　　沈兮笑眯眯地摊手：“你看我们两个如何？”
　　这么大一只生财神兽，拐不回第四寮，拉进兮燃商会给小蛇做个镇店之宝也是好的。
　　说起来他们的运气还挺不错，出个门就能遇见一只落单的成年貔貅。
　　瑞兽呢。
　　但新生老天还未认可他，他被天地排挤，过的很艰难。
　　“你们两个？”
　　青年一怔，总算明白了，原来这两个是看上他的名头，想抱大腿一起比赛呢。
　　他心中的奇异的感觉并没消失，他总觉得再稍稍靠近黑喵些许，他身上被挤压的疼痛就缓和一点点，试探性地往前走了两步，发现这并非是他的臆想，是真的有所缓解。
　　这人是谁？？？
　　别管谁，青年的金眼睛被点亮，“也可以。”
　　他瞄了眼黑喵青年，心中有了决断，计划着机甲大赛过程中，抢人回神殿的一二三。
　　“就这么说定了。”青年将一颗金疙瘩递给了沈兮：“拿着吧。”
　　沈兮垂眸。
　　就算貔貅吐的是钱，小青崽依旧不希望哥哥脏手，踏前一步接过东西佯装不解，“这个是……”
　　“总之是宝贝就对了。”青年道。
　　这是貔貅大神的赐福，股斯坦信徒都想要的宝贝。
　　“哦。”青龙颔首。
　　青年默默吸着沈兮，感觉舒坦了许多才站起来道：“明天晚上就是第一场淘汰预赛，现在你们跟我去报名，然后再去训练场吧，我总得知道你们的水平吧。”
　　吸吸吸吸吸。
　　真好闻啊！
　　说真的，青年通体舒畅，自他有意识以来，就从没感觉身体这么轻盈过。
　　一个字舒服，两个字超级舒服！
　　“走走！”青年身体好受了，也不需要绷着一张脸，总算露出了似有若无的笑模样：“现在报名，五点之后就晚了报不上了。”
　　也是他们的运气，若是过去早在两日前就举行第一场淘汰赛了，但今年突然出了事故，他一直很喜欢的沈大师遭遇牢狱之灾，机甲官方因此不得不推迟了几日。
　　青年揉了揉脸，刻意将自己伪装成个面瘫木头人，三人悄然地再次来到中央广场。
　　青年：“来这里报名，把你们的信息输入一下就可以了。”
　　沈兮笑了笑，点开伪装页面。这是金宝儿之前为了以防万一给爸爸做的假身份，现在倒是拿出来使用了。
　　瞥了眼两人的信息，青年发现这两只喵都是主星来的，不禁撇了撇嘴。
　　主星来的不是有钱人就是太贫穷的。
　　这两人明显不穷。
　　不太好抢。
　　暗暗想着，青年赶忙报名，确定了场次之后，就在工作人员惊喜的尖叫中赶忙冲进人群。他这铁斧头的名字是假的，那群老家伙早晚得发现。
　　但他这次不会听他们的了。
　　等晚上吃饭的时候，元帅几只得知自家哥哥找着一只几百年就成年了的貔貅有些愕然，但听说哥哥参加了团赛后，全都僵硬沉默了。
　　沈堔之后悔了。
　　詹灏：“…………”
　　小狐狸噘嘴，嘤嘤哼唧：“哥哥怎么没叫我呀？我也可以陪哥哥一起玩比赛！！”
　　“放心，我会照顾好哥哥。”青龙帮哥哥解围。
　　他不说话还好，开了口炫耀，顿时吸引了所有仇恨值，迎来几双嫉妒的目光。
　　青龙笑着喝了口汤。
　　真鲜。
　　沈兮哭笑不得：“我随便逛逛，临时起意。”
　　这也多亏了小龙和小蛇，经过两人的教导他已经能够熟练操控机甲，现在只是上场试试手感。
　　手指绕着哥哥的长发，沈堔之幽幽一叹：“好吧，我知道了呢。”
　　他干脆接受大赛组委会的邀请当评委吧。
　　至于其他几只，也在思考如何近距离围观哥哥的英姿。小狐狸噘着嘴巴，咬住了筷子。他努力回忆自己有没有被邀请当嘉宾来着，好像十年前有过几次，但他一次没来过就没送了。
　　为什么不送？
　　是看不起他吗？
　　詹灏垂眸，眼帘翕动：“我的机甲给哥哥……”
　　“哥不用。”
　　白仔站起来，一瘸一拐地离开：“哥，你的机甲交给我，等我今晚上改进一下，马上就好。”
　　比机甲方面的资源，自然谁也抵不上机甲大师白仔，哪怕沈堔之此刻也没反对。
　　沈兮愣了愣。
　　被所有崽子忽略个彻底却也要参赛的青龙：“…………”
　　翌日一清早，白仔就兴奋地拿着个空间钮跑到沈兮身旁，他抓了抓白毛，“哥，给你！”
　　沈兮抬头，拉着人坐下来捋了捋他的头发：“你一晚上没睡？”
　　“我太兴奋了睡不着。”
　　真相是他不能睡，否则改不完了。
　　“唉。”
　　沈兮也不拆穿他，戳了戳他的脸颊，接受了这份珍贵的礼物：“好，我会好好用它。”
　　“哥，组委会通知我，我的调查结果出来了，我可以继续当评委了。”
　　“那现场见？”
　　沈兮乐了。
　　白仔颔首：“好！我会注视着哥的，全程为哥加油！”
　　依旧没有机甲的青龙：“…………”
　　白仔抽空看了看他，大概因同为四神兽，他们相比较其他人要亲近些。白仔沉默了两秒，迟疑地递过去一个空间钮：“这里边是r系列终结者机甲，防御力强，是用来守护的，交给你了。”
　　“我明白。”青龙笑着点头，他郑重地收起了空间钮。
　　沈兮：“…………”
　　没必要。
　　真的没必要。
　　滴滴滴。
　　【金钱就是一切吗：你们到哪里了？我在比赛门口等你们，我给你们带了两架机甲。】
　　沈兮忍俊不禁，看不出来这还是个急性子貔貅。
　　他回复了个“好”便收起光脑。
　　“那么，出发吧？”
　　作者有话要说：　　貔貅：抢走抢走抢走！
　　沈堔之：呵呵。
　　小狐狸：抢走是不可能抢走的，你别白日做梦了。

兄弟关系即将被发现
　　貔貅是不是个急性子还未定论,    但照顾貔貅大神起居的小从侍快急疯了。
　　他一早上来到神宫,    如往常一般敲门进殿，没找到大神，空荡荡的寝宫就只有一张字条，字条上清晰昭示大神他又双叒叕离家出走了。
　　手里的神装跌落在地,    从侍惊慌地“啊”了一声，转身就跑：“不好了不好了,    大神又跑了啊啊啊啊！快来人啊，侍从官大人们快来快来啊啊啊啊！”
　　六个白发苍苍老人家停下划太极的手,    纷纷望过来，听清小从侍喊得什么，全都倒抽一口冷气，仙风道骨长须冉冉的三两步走过来,    矍铄的眸闪烁着似有若无的心疼与笑意。
　　“你再说一遍。”
　　小从侍小脸煞白快哭了：“侍从官大人,    我我，是我没看好大神,    他，他又离家出走了。”
　　“这这这,    这个死小孩！！！”老人家陡然变色，骂骂咧咧。
　　“我就说要看紧他,    最近机甲大赛这死小子肯定又逞能了。是我们爱管他吗？一天天不省心,    气死我了！走，现在就去机甲大赛，我倒要看看他心心念念的东西哪里值得一而再破例。”
　　“他最近似乎哪里不太对,    表现的太乖了。唉，又被这小子的伪装给欺骗了。”
　　“你们瞧你们瞧，这还是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正大光明用上一年的名字，什么铁锤头铁锅子的，也是太嚣张了小子，完全不将我们这些老家伙放眼里了小混蛋！”
　　“走走走！现在抓他回来！”
　　长须老者看同僚气急败坏的脸，吩咐从侍叫上医生前往大赛场地，“唉，一日能少操些心就罢了，我便去一趟，你们几位留下吧，拾掇好了接待一下贵客。”
　　“是詹先生吗？”
　　“是的。”
　　几个老人家的想法貔貅隐隐有感，但他实在太想完成心愿了。如果这次错过，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了。
　　毕竟他的身体越来越虚弱，每日承受的疼痛在逐年递增，他怕自己有一日终将被挤扁。
　　在那之前，他想肆意这么一次。
　　一大早就站在大赛赛场前，熟悉的兜帽黑卫衣，熟悉的冷凝气场，隐藏在兜帽下的眼凉凉瞥过来一眼，人们就被吓出个激灵，令许多妄图攀关系的人望而却步。
　　当然，还是有不怕的。
　　就比如风头正盛的黑旋风，昨日两人势均力敌的比斗成了今日一早的最热新闻，人们口里在叭叭叭谈论着两个有能力夺冠的选手，今日，这两人怕是又要怼上。
　　黑旋风带着两个比他高壮的队友：“呵，待会儿好好表现，我可准备在赛场上打趴了你。”
　　貔貅倒不是真冷的性子，去年是怕被认出来谨小慎微，本着少说少错的原则就设了个寡言少语的高冷人设，而今年，他单纯不想搭理小孩子行径的幼稚鬼。
　　又一次被对手无视，黑旋风脸都青了，几乎要将指头戳到貔貅的脸上：“你给我等着！”
　　倒也不怪黑旋风气的狠了，他将铁斧头当对手，人家拿他当空气。
　　实在太不将人放在眼里。
　　“希望你的队友别太水了！”黑旋风恨恨地撂下狠话，转身准备离开，然后就被轻飘飘的一句话砸进耳朵，那个一直漠视他的青年开口了，他凉飕飕地说：“那不可能，你打不过他们。”
　　这绝对不是貔貅瞎说，昨天他领着两人去了训练场，租下偌大一个训练室。
　　然后，他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他自认能力已经十分出众了，哪怕去混军部，也是军队里最靓的崽，可那两人却犹在他之上。尤其黑喵，只用两招将他掀翻在地，他甚至都没看出对方的行动轨迹。
　　他这是真情实意地夸赞，他打不过，而比他稍逊一筹的黑旋风就更别想近身了。但听在黑旋风耳朵里尤其刺耳，完全就是大面积嘲讽，堪称狼灭技能。
　　黑旋风气的脸色发紫：“好，好好！”
　　吐出一口浊气，打算离开的黑旋风还不走了，他倒要看看铁斧头的另外两个队友是何方神圣。
　　他自小就天赋卓绝，这么多年，也只在铁斧头这里感到了强敌，很是不服气。
　　没等两分钟，沈兮和青龙缓步而来。
　　这两人仅是中上等样貌，但他们身上萦绕着的矜贵气质却格外惹人注意，映着日光不疾不徐地走来，仿佛身上都渲染了一层轻薄的金纱，似是在放光。
　　貔貅愣了一下。
　　心脏不受控制地漏掉一拍，就在那一瞬间，他的灵魂被吸走了，他呆呆地盯着含笑的黑发青年，胸腔中的红心扑通扑通乱跳，脸上快速弥漫上一层红晕，下意识滚动了下喉结。
　　两道温和却充斥着警告意味的视线扫过来，貔貅撞上青龙掩着警告的笑眸，霍然一个激灵，他下意识地捂着心口后退两步，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刚刚做了什么。
　　一时面红耳赤，不敢置信。
　　他他他……
　　瞄了一眼沈兮，貔貅不自觉摸了摸发烫的面颊，压下那些莫名的滚热情绪。
　　这人，比他更像是个大神，真该叫那群老人家瞧瞧。
　　沈兮微微一笑：“没迟到吧。”
　　“没有。”貔貅赶忙上前，态度热络了无数倍，和用西伯利亚冷空气对待的黑旋风比，简直天差地别，“你们吃早餐了没？我带了点吃的……”
　　“我和哥哥已经吃过了。”青龙笑着拒绝。
　　貔貅掏东西的手一顿，摸向了旁边的空间钮：“哦，好吧。那机甲，这是我给你们……”
　　“不用了，我们已经有了。”青龙再次拒绝。
　　貔貅：“那……”
　　青龙拒绝三连：“不必了，谢谢。”
　　貔貅：“…………”
　　貔貅嘴角狠狠一抽，无语地盯着青龙：“我还没说呢。”
　　青龙笑而不语。
　　一切觊觎哥哥的存在都是必须清理或警惕的敌人，刚刚貔貅的反应虽然不大，仍是被青龙敏锐捕捉到了。
　　昨日，他便让金宝儿调查过这家伙了，他没想到貔貅是股斯坦供奉的那只。
　　大概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了。
　　黑旋风旁观，再对比了下自己，更觉脸上无光，羞恼非常。铁斧头被队友冷淡，他的心中冒出一个个酸爽的泡泡：活该你被冷遇，活该活该活该！
　　但转念一想，他看上的对手被人无视，也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你们就是铁斧头的队友？”少年上下打量两人，身上的气势像是沸腾的水喧闹不止，这是个意气风发的轻狂少年，他宛若一柄刚出鞘的剑，丝毫不懂得收敛锐利的光华。
　　貔貅瞥了他一眼：“对，你们要小心了。”
　　黑旋风咬牙切齿。
　　“你们是哪个军队的？”
　　青龙淡淡扬唇：“我们并非军人。”
　　“哦，那就是佣兵。”黑旋风紧绷的心弦松了几分，嫌弃地撇撇嘴，不是军人就应该不会太过强劲和他撞计谋，佣兵那走的都是不正的路数，他分毫瞧不上眼的。
　　“也不是。”
　　黑旋风脸上的警惕越来越少：“哦，那你们是私人家教啊？”
　　佣兵的话，他还能忌惮几分，连佣兵都不是，那真的不足为惧。
　　沈兮乐了：“是的。”
　　不过是世界最强的那两只手把手教出来的。
　　少年可以说一声没心机，沈兮并不觉得讨厌，倒是貔貅感到有被冒犯到，怎么的，查户口呢？
　　貔貅首次正眼打量黑旋风：“你是不是没信心胜利，在收集情报呢？”
　　黑旋风：“…………”
　　黑旋风的脸瞬间憋的通红，他气到爆炸：“你才收集情报，你全家都收集情报！你给我等着！”
　　语毕，他狠狠一跺脚，转身就走，一直未出声的队友毫无二话地跟上去。
　　三人呈三角走势，与其说是队友，更像一少爷俩保镖。
　　貔貅懒得管他。
　　沈兮稀奇地看了眼貔貅，想不到在伪装的高冷人设下，貔貅除了性子急切热情，还是个小毒舌。想必那只小狮子是气狠了。
　　“怎么了吗？”貔貅扭头发现沈兮用探究的目光打量他，顿时心跳加速，双颊绯红。
　　沈兮摇了摇头，视线掠过他愈发烧红的面颊：“你气血不妥。”
　　这是羞的！
　　貔貅捂着脸转身，“咳，我们也快点进去吧。”
　　偷偷吸着沈兮，貔貅的心跳逐渐平缓，来自身体的难受劲儿也缓和许多，他看似走的肆无忌惮，实则并不敢走太快，在在沈兮前方两步之余。
　　向来都是沈兮作为吸兽狂魔在ruaruarua，但遇见貔貅后，沈兮反倒是那个被吸的。
　　似乎是家里崽子时常抽气，仙君已经习惯了，丝毫未察觉不妥。
　　青龙：“…………”
　　这厮……
　　来到登记大厅，里边早已经人满为患，他们吵吵嚷嚷，偷觑着一个个对手。但铁斧头实在太有名了，大部分人下意识避让，他们在无数人的瞩目下挪到工作台前。
　　旁边的黑旋风正好刚刚开始登记，看到旁边这三人，他的脸又青黑了，重重地冷哼一声。
　　貔貅随意瞥了他一眼，“01334号小队登记。”
　　“小队名称。”
　　貔貅：“…………”
　　昨天报名的时候，他们填的是什么来着。哦，那时候正好隔壁是卖冰激凌的，他随手填了个“粉红泡泡冰激凌”，最重要的是两个队友丝毫不关注，他也没注意。
　　捂着脸用力搓搓，他到现在才发现这有多脑残。
　　emmm。
　　三个大男人，叫冰粉红泡泡激凌小队……
　　沈兮与青龙也是此刻才揭开面纱看到小队的庐山真面目，一时无言地看貔貅。
　　青龙一言难尽，这眼神比昨日貔貅看他头发时也没好到哪里去。
　　貔貅：“…………”
　　不是，请听我解释。
　　青龙：“开始你的表演。”
　　貔貅张了张嘴，最后到底还是轻咳一声：“抱歉，是我失误了。脑子一抽，对不起了。”
　　这就算是出名，也能被笑话死了呦。
　　他已经想到神庙里那群无所事事的老头子们怎么嘲笑他了。没准他们更糟糕的会联想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只要不太伤及身体，他们也不太拘着他。
　　——比如给他准备粉嫩嫩的小裙子。
　　生活不易，貔貔叹气。
　　黑旋风登记完毕，往这边一瞟，然后双眼直了，他一脸惨不忍睹，不可思议地看铁斧头。
　　自己的名字取的这么man，小队就叫这个？可以啊铁斧头！
　　貔貅：“…………”
　　喂。
　　黑旋风一脸恍惚地转身，连鄙视都忘了，他好半晌才憋出一句话：“这也不容易啊。”
　　貔貅：“…………”
　　沈兮哭笑不得，与青龙对视一眼：“崽子们估计会笑的吧。”
　　这个发展，能力强悍的沈仙君也没想到。
　　还有一个小时比赛就开始了，现在他们可以去休息区检查机甲，顺便做做热身运动。休息区分公共区和包厅区，大部分人选择在公共区域休息，而貔貅是个财大气粗的，直接包了一厅。
　　“走走走！”貔貅不想被当变态盯着了。
　　进入了第五大厅，关上门，隔绝了过于火热的视线，貔貅松了口气，“还有五十分钟。我们试一试机甲配合，顺便讨论一下对策。”
　　貔貅率先拿出了自己的机甲，充满了铜臭的气味，一出现就金光灿灿，险些闪瞎几人的眼。
　　“抱歉抱歉，我一时忘记关灯了。”貔貅轻咳一声。
　　这架机甲也是颇有名气，并非机甲系列强，实在是改装费比机甲本身更贵，浑身上下充斥了金钱的气息。上一届貔貅只用了一次就被人们戏称了最昂贵的机甲，没有之一。
　　“这是我的机甲，金秋。”
　　貔貅拍了拍机甲，双眼绽放着喜悦的光芒：“防御中等，攻击力强，速度中等，侦查力强。”
　　简单地介绍了自己的座驾，他眼中盛满了喜色，“你们的呢？”
　　“稍等。”
　　两人也是今早刚刚收到机甲，青龙率先拿出来，染着一层墨绿的炫黑机甲轰然出现，狂霸酷拽的厚重感刹那将金灿灿的金秋比成了渣渣，貔貅倒抽一口气。
　　“r型终结者？！”
　　这不是沈大师的概念机甲吗？难道已经制作出来了吗？！他没收到消息呀？
　　他是知道终结者的，这一款的防御力堪称逆天，完全就是顶着个龟壳在战斗，别人打它跟挠痒痒似的。终结者速度中等，防御力极强，攻击力中等，侦查力弱。
　　侦查力是这一款的短板，但对于拥有神识的青龙来说，终结者有没有侦查力都无所谓。
　　貔貅被震撼了，在机甲上爱不释手的摸了又摸：“真帅啊！”
　　他抬头，再看青龙的眼神就不对了：“你到底谁啊？你肯定认识沈大师吧，这一款可还没有出厂呢，军部似乎也没有，那个啥，你能不能介绍我和沈大师认识认识。”
　　青龙笑道：“也不是不可以。”
　　貔貅只是试探一下，没想到绿毛喵真的认识沈大师，呼吸急促地点头：“那实在太好了！”
　　激动过后，貔貅便看向了沈兮：“有我们两人的机甲在，这场绝对能行。”
　　沈兮“嗯”了一声，尝试着唤醒空间钮中的机甲。
　　似乎是因为这一架s超神机甲本身就专门为他打造，他稍稍调动神识，机甲的蓝色电子眼便亮起来，霍然离开了空间钮，出现在了休息厅中。
　　机甲通体雪白，只有手臂绘制着神秘玄纹。
　　当这一架机甲展露在貔貅眼前时，貔貅当场僵硬，大张着嘴巴呆若木鸡。
　　这这这……
　　这他妈不是沈大师那唯一一架超神机甲吗？！
　　今年，就在不久前，它以绝对强悍与狂霸的姿态出现在展台上，迎来了无数人的仰望与羡慕。
　　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嗷嗷嗷嗷嗷！
　　貔貅吞咽口水，一脸惊恐地看沈兮：“你你你，你和沈大师到底什么关系？！”
　　沈兮弯着双眼，吐出了两个字。
　　作者有话要说：　　沈兮：你猜。
　　貔貅：…………
　　貔貅：我猜你#￥%……
　　貔貅：先吸一波冷静冷静。

貔貅被神兽们震惊了
　　沈兮眼底含笑,    吐出两个字：“秘密。”
　　貔貅：“…………”
　　被“秘密”二字砸在头上,    下意识屏住呼吸期待的貔貅觉得自己就是个大傻子，险些翻个白眼。
　　沈兮并不在意，但自家崽子希望能够暂时隐瞒，他自然得满足喵儿的意愿。
　　不过……
　　漆黑的眸仰望独特的机甲,    沈兮露出一丝若有所思来。
　　滴滴滴。
　　通讯来了，是白仔的。
　　“咳,    到了吗，机甲也试过了吗？感觉怎么样？机甲有隐藏身形功能可以用。”白仔抖了抖圆耳朵,    金眸晶亮蕴藏着小星星，他语气有点激动，“咳。”
　　“正准备试一下。”
　　“哦，我也到了,    一会儿我会作为评委上台点评。”白仔瞟了眼哥哥那边的环境,    “是在休息区吗？第几区，我现在去找你？”
　　“第三。”
　　通讯挂断,    貔貅目瞪口呆，傻愣愣地望着沈兮：“啊！那不是……”
　　熟悉的样貌是沈大师啊！前两日还身陷囹圄的沈大师！
　　沈兮笑而不语。
　　“你们果然关系匪浅吧。”貔貅吞咽口水,    他突然感觉自己的队友可能除了能力卓绝，身份也不简单！能认识沈大师,    还被主动交好的这世界也没几个人啊。
　　貔貅再看机甲,    脸上充满了梦幻。
　　真酷啊！
　　想要！
　　叩叩。
　　青龙准备开门，貔貅连忙拉住他，自己颠颠跑过去,    脸上洋溢着惊喜，刷拉把门打开了。
　　然而来的人并不是他熟悉的五官，而是比他预想的更可怕的沈元帅。
　　貔貅心肝一颤，仰望元帅：“呃，呃，你……”
　　沈堔之走的是特殊通道，并未被人发现，他循着气息找过来，慵懒地倚靠在门边，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上下打量神兽貔貅，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呦啧。”
　　貔貅张了张嘴：“呃，元帅？”
　　“是我。”
　　“您是不是走错了，这，您……”元帅气势迫人，貔貅下意识后退半步，他恍惚地回头，撞上绿毛喵不甚在意的眸，陡然生出一个想法，他被这个冒出的可能唬了一跳。
　　貔貅惊：“不会是找你们的吧？”
　　青龙微笑，笑容不掺杂一丝杂质：“不认识。”
　　沈堔之笑眯眯地迈开大长腿，一步一步沉稳地走入了休息厅，“我不是来找你呢。”
　　青龙：“…………”
　　沈堔之走到沈兮面前，掏出小徽章，“我是来送这个的，少将军衔。”
　　这可是加急送来的呢。出门在外，龙仔必须宣誓主权。
　　沈兮一愣，哑然失笑。
　　沈兮眼睁睁看着小龙给自己戴上军徽后落入温暖的怀抱，小龙低沉的男声在耳畔响起，“加油，我是特邀评委，会一直在台上看着兮哥的。”
　　小龙崽开始争取：“我的徽章给兮哥。兮哥获得冠军，能将徽章也送给我吗？”
　　沈兮一怔，笑意渐渐晕染开了：“好。”
　　沈堔之心满意足地垂下眼帘，掩住将人抢走不让世人发现的深切谷欠望，他转过身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举步离开，走到门边忽然停下，似笑非笑地斜睨貔貅。
　　“戒备心太低，别给乱七八糟的人开门。”
　　貔貅：“呃……”
　　这事儿说起来也是他考虑不周，实在是之前沈大师给他的震惊太大了，他一时也忽略了是别人的可能，直接开了门。也正是因为这份鲁莽，他见到了元帅。
　　沈元帅快速离开，就如来时一般，悄然无声。
　　貔貅惊呆了。
　　“那那那，那是元帅啊？沈元帅吧！”貔貅在股斯坦也是个人物了，但跟整个星际大人物比就是个弟弟，他从没想过会亲眼见到沈元帅。
　　“他是元帅啊！”
　　貔貅要疯了，他几乎语无伦次，今天他简直遭受太多的震撼了。
　　他赶忙走到沈兮面前，一脸探究与好奇，恨不能将人盯出个窟窿：“元帅给了你什么呀？”
　　“一个胸章。”沈兮莞尔。
　　貔貅：“？？”
　　叩叩叩。
　　貔貅呆了呆，又有人敲门吗？他疑惑地走到门口，警惕地问了一声：“谁啊？”
　　“开门呀，我是组委会来慰问和采访的。”
　　貔貅蹙眉回忆，去年好像也的确有过类似一个流程，点点头便打开了门，然后被门外美丽的少年惊住了，少年一头银发，五官精致如妖孽。
　　太美了。
　　沈九尾举起了胸前的小牌子，笑道：“我是组委直播的后勤记者，我是来采访和送吃的的。我可以进去吗？”
　　貔貅：“呃，你是沈九尾？你当机甲大赛的记者了？？”
　　“是的。”
　　沈九尾笑嘻嘻地进入大厅，在青龙无语的眼神中，对身后的人招了招手，让人将美食塔放下，“这是给各位选手的，你们一定要加油，我会在台上给你们加油。”
　　貔貅望着堪称丰盛的食物，狐疑地歪了歪头：“别人有吗？”
　　“当然没有。”
　　沈九尾笑弯了眼，眼底满是愉悦：“只有单独休息区才有，这是组委会回馈给大家的。请放心，都是经过了食品检验，如果不放心，还可以现场再检。”
　　貔貅“哦哦”两声，往门外张望几眼，其他门口果然都给准备了，他也就放心了。
　　“那么，我可以询问几个问题吗？”
　　“你说吧。”
　　小狐狸鼓着脸目光灼灼，话筒直接递给哥哥：“第一个问题，你们为什么要参加这次比赛呢？”
　　“感兴趣。”沈兮眼角一抽，无奈地瞥了眼故意使坏的小狐狸。
　　“哦，那如果得到奖项，奖章最想送给谁呢？”话筒再次绕过了貔貅，递到沈兮嘴边。
　　“给弟弟。”
　　小狐狸双眼一亮：“哦？先生家里有几个弟弟，准备给哪个弟弟呢？”
　　沈兮搓搓额头，到底说了实话：“第一个争取的。”
　　“那如果是我，先生会给吗？”
　　貔貅：“…………”
　　眼睁睁看着话筒从自己面前晃来晃去，一个字也来不及说，或者说抢不上话，貔貅首次感到了憋闷，他等了几秒，总算逮着机会抓住话筒插一句话，“我会自己留下来……呃……”
　　一口气还没松下来，就看记者先生眼圈都红了，咬着下唇望着黑发喵。
　　貔貅莫名其妙：“？？？”
　　到底怎么了？！
　　沈兮额头发胀，忍住抽搐眼角的冲动，拍拍沈九尾的小脑袋：【好了，别难过了，别哭。我同意客串你歌曲的mv了。好了吗？】
　　【呜嘤。】
　　掉了两颗金豆子，沈九尾得到了哥哥的承诺，掰着指头一算，赚了！
　　他抿了抿嘴巴，破涕为笑。沈九尾笑逐颜开：“那我的采访结束了，可以和我合个影吗？”
　　“好。”
　　沈兮能说什么，当然是满足淘气弟弟了。
　　貔貅：“？”我呢？你采访我什么了？！
　　小狐狸乐颠颠地跑到沈兮身侧，抱住哥哥的手臂，将脑袋搭在哥哥肩膀，美滋滋地照了好几张。
　　咔嚓咔嚓咔嚓。
　　貔貅和青龙压根没来得及走进镜头，小狐狸就甜蜜蜜地一招手离开了。
　　貔貅：“…………”
　　貔貅呆了：“…………”
　　他都没拍就结束了吗？！就算忽略他，可这也太彻底了吧？！
　　陡然觉得自己之前忽视黑旋风有多过分了。
　　他到底来干嘛的？！
　　瞟了眼足有两米的豪华的美食盒，沈兮哭笑不得地搓搓额头，“随便吃吧，那我们试试机甲？”
　　貔貅：“也好，我们还没思考战术呢。”
　　叩叩。
　　貔貅：“…………”
　　服了。他这是城门吗？又双是谁啊？
　　“谁啊？”貔貅走到门前扬声询问，这次总是沈大师了，他的双眸登时一亮：“沈大师来了！”
　　赶忙打开门，貔貅的笑僵了，除了沈大师，还有个星际人民耳熟能详的大人物。
　　他是詹灏！兮燃商会的那个詹灏！
　　貔貅拍了下额头，他想起来了，昨晚他听大长老提一嘴，说詹先生今日拜访神庙。他不是去神庙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总不会还是来找黑发喵的吧。
　　被刺激着刺激着，貔貅就习惯了，觑了眼沈兮神态自若的表情，木着脸道，“你们好，沈大师请进，詹会长请进。詹先生您是来……”
　　詹灏一本正经：“你的长辈托我看看，他们说如果你情况不对，就直接给你退赛。”
　　貔貅：“！！！”
　　貔貅咳嗽两声：“我很好，不用退赛，谢谢詹会长了。”
　　詹灏凉凉地“嗯”了一声，看向里边。
　　“是我队友。”
　　“嗯。”詹灏将目光投到机甲上，漆黑的瞳眸危险地眯起来。
　　貔貅赶忙道：“这是……”高仿。
　　刚想辩驳，他转头就见沈大师和自己的队友站在一块，态度亲切，完全就是一副亲友的姿态，也说不出谎话了，“您看到了，我没事，我的队友也很强的。”
　　詹灏颔首，垂眸冷睨豪华食物塔。
　　貔貅：“这是组委会给的。”
　　想起方才遇见了狐狸崽子，詹灏抿直了嘴巴，垂下眼帘点开光脑噼里啪啦点了一通。
　　很快，组委会就接到了通知，n脸懵逼，刚从一个懵逼中清醒又陷入下一个：“这，是詹先生发来的，他准备赞助我们一批衣食。呃，资金是一千万……”
　　组委会：“……！！”
　　怪了，今年实在太奇怪了。过去无人问津的大赛今年成了香饽饽，曾请都请不来的大神们一个个主动凑上来，就连星网上那位金羽大神都要给他们专门做一平台。
　　“你们品，你们细品，是不是老沈家？这是捅了沈窝吗？难不成真为了沈大师来的吧？”
　　“呃，别沈大师真是沈家子吧？！”
　　组委会会长心一惊，沉吟几秒道：“那位神秘的沈寮长呢？”
　　“没消息。”
　　组委会会长：“那科研院沈院长呢？”
　　“也没有消息。”
　　“别管是不是，我们公平公正公开办比赛，就算老沈家也无所谓。”组委会会长沉默几秒，“不过，这是机遇！你们都细心点，大人物可能还在观察，千万别出纰漏。”
　　“了解！”
　　现在整个星际谁不知“沈”这姓，这就是近百年最火的词条，老沈家的一个个太可怕，他们拧成一股绳堪称只手遮天，谁也不敢真怼。
　　得罪一个就是得罪一群，完全是上天入地无门。
　　毕竟其他人再厉害也不过是一界霸主。沈家不是，他可以让你进不了军部，做不了生意，玩不了娱乐圈，连在网上吐槽都得掂量掂量。如果生病了，可能都没人敢救。
　　而今，还有一个扑朔迷离的编外沈家子沈大师。
　　“啊！”
　　今年还是个实习生的组委会成员忽然惊呼一声，引起了所有人包括会长的关注：“怎么了？”
　　“呃，你们说，有没有可能，在参赛成员中藏着一只最神秘的沈大佬。”
　　组委会成员：“…………”
　　组委会成员：“！！”
　　卧槽，这个可能性好大。
　　“我们装作不知道好好工作！都回到各自岗位上去。小李，你去查沈家子刚刚都做了什么，时间也差不多，这次就正式入职吧。”组委会会长精芒一闪，他已经整合了信息。
　　“诶！好的好的！”实习生连忙点头，兴奋地一蹦三尺高。
　　大厅中。
　　白仔极为耐心，几乎手把手教沈兮，“就是这样。”
　　“嗯。”沈兮微微一笑，在白仔头上呼噜一把，“放心，我会让它大放光彩，不被蒙尘。”
　　白仔温和地笑了：“嗯。我等着。”
　　貔貅：“…………”
　　他幽幽转头，看向不知何时悄然走到沈兮身侧的詹灏，这个男人立在不足沈兮一拳的位置，像是个守护骑士，耐心而安静地守卫着尊贵的王子。
　　这个距离，基本断绝了陌生人的可能。
　　他也算接触沈兮两日了，暗暗吸了不少次。可他从没能靠近少于半米，但凡他向前挪一点，这个姿态优雅的黑发喵就会不着痕迹地让避一分。
　　别看詹灏气息冷漠，面无表情，可眼神也骗不了他，那目光温柔的都快滴出水来了啊！
　　情人也不这么齁得慌的吧。
　　他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就是麻木，总之，给人脉广的黑发喵鼓个掌吧。
　　不愧是你，我的队友。
　　沈兮习惯性地拢袖，倏地愣了一下，瞧瞧紧口的运动服，笑了：“这种衣服一时有些不适应。”
　　他若鹞鹰般脚尖点地，轻盈跳跃，在空中翻挪，两下落在了控制舱口。
　　貔貅仰头：“！”
　　这是怎么做到的，猫咪都这么灵巧的吗？不可能的吧。
　　他扭头看向另一只，绿毛喵同样轻巧如燕。
　　貔貅：“…………”
　　忽然对自己的认知产生了怀疑，貔貅沉淀了几秒不想细究。就当是他孤陋寡闻了。
　　五十分钟一分一秒地过去，大赛主持人和解说已经开始预热，介绍几位夺冠热门小队。无法去现场观看的观众进入直播间，等待着大赛同步直播，然后粉丝和吃瓜路人就惊讶了。
　　他们想不到组委会财大气粗，竟请动金羽大神给他们专门做了个平台，百亿观众进入直播间的过程顺滑迅速，毫无滞涩感与拥堵感，仿佛不存在距离上的传输卡顿似的。
　　【诶，这个页面有那么点眼熟，不就是金羽大神一如既往的风格吗？】
　　【大神不愧是大神！这感觉棒极了！】
　　【我家距股斯坦星隔三个星系，我这边一直接受信号困难，终于不用缓存看了，一个字：爽！】
　　【开始了吗？开始了吗？来了来了，这次邀请的嘉宾是……】
　　【！！！】
　　【元帅啊啊啊！会长啊啊啊！天王啊啊啊！还有一个隐藏在幕后的金羽！！！老沈家组团去股斯坦了吗？我也要去，我马上订票啊啊啊！】
　　嘉宾席和评委已经准备就绪，一个个露出真容后，观众瞠目结舌，彻底沸腾了。
　　白仔和沈元帅在主持人左侧的评委席上，沈九尾与詹灏在右侧的特邀嘉宾席。他们往那里一坐，将真正组委会请来的二线明星和某平台网红彻底比没了。
　　和星际娱乐圈顶流的沈九尾撞在一块，也不知道两人是幸运还是不幸。
　　【1234，怎么只有四个？我家院长呢？！我家哥哥呢？】
　　【我有个大胆的想法，和沈大师有关。】
　　【我也……】
　　不明真相的观众开始盲目猜测，不得不说，广大人民群众的心思活络，有些南辕北辙，脑洞出奇的大。同样也有条理清晰，逐一推断，推出真相的能人。
　　【我不管，反正沈大师就是沈家的孩子！证据确凿，不许狡辩！】
　　【恭喜哥哥喜提机甲制造宗师一只。】
　　【谢谢大家，我哥说不用客气了！】
　　【楼上你喝多少啊，但凡有一粒花生米……】
　　星网上吵吵嚷嚷，主持人终于宣布比赛开始了，比赛场地是股斯坦星球的半沙漠化地带，这里被围出了一片地方，机甲只能在这片区域进行比赛。
　　第一场淘汰赛是积分制，时间限制在两个小时，积分从上至下选取前八名进行一对一的抽签式场地比赛。
　　可以说在吸引关注度的组委会也是很拼了。
　　因为报名的队伍不少，一共将进行上下两场。所以，观众可以看整整四个小时。
　　貔貅这一队抽中的是上场，也就是马上就要开始的这一次。
　　貔貅拾掇好心情，爬上机甲钻进控制室。
　　“准备好了吗？走。”
　　沈兮换了个形态，披着层终结者的伪装皮踏入赛场。既然要给崽崽正名，带给世界最大的震撼，自然最后一刻出场才摄人心魄。
　　七百来支队伍，周围到处都是敌人。
　　自沈兮出场了，沈家几个崽子的目光倏地投过去直直凝视，全程忽略主持人和解说。
　　主持人叭叭叭说了一堆，特邀嘉宾和特殊评委安静如鸡。
　　主持人：“…………”
　　口干舌燥.jpg
　　比赛进行十分钟，已有十几支队伍淘汰，场地各处发生几波小型团战，观众们热血沸腾，主持cue沈堔之：“那么沈元帅，对于比赛，您有什么建议和看好的选手吗？”
　　“呵。当然有啊。”
　　“哦？那么是哪一位幸运儿获得了您的欣赏呢？”
　　沈堔之托着腮，指尖在军帽的徽章上细细摩挲，他轻笑道：“他呀，等到决赛你们就知道了。”
　　主持人忍住打人的冲动：“看来，我们元帅很看好这位神秘的好苗子呢。”
　　沈堔之笑盈盈，自豪地点头：“是的。”
　　主持人接不下去，只能尝试cue别人：“好的。我们这次也很荣幸地邀请到了星际第一商会兮燃商会的会长詹先生，众所周知，詹先生对机甲的认识也极深，您有看好的选手吗？”
　　“嗯。”
　　主持人：“…………”
　　进行不下去。
　　向来面无表情的詹灏翘起了一丝弧度，像冰雪融化，浅笑忽然暖进了人的心坎里。
　　【啊啊啊！他笑了！会长这块冰坨子笑了！我被苏到了舔屏prprpr！】
　　【所以问题来了，到底是哪个小妖精？！】
　　作者有话要说：　　沈兮：谁妖精？

超强者是沈家哥哥吗
　　赛场上瞬息万变,    在主持人疯狂cue大人物时,    又有七八人被打掉了资格。
　　因为是比赛，每一架机甲都带着防御罩，但在防御罩外，挂上几个重点触碰点,    这些触碰点链接机甲，当机甲被攻击时会反馈给触碰点,    计算过后掉相应的血量。
　　有些参赛者很能苟，比如种子选手佣兵团长,    一键偷袭跑路做的格外顺溜，他和两个队员似乎经常配合，默契还不拖泥带水，一波带走转身就跑。
　　哪怕明知道对方两个,    己方三个,    他们优势极大，也不硬碰硬浪费血量。不给余下队友报复的机会。
　　同样也有相对比较莽的。
　　比如貔貅。
　　貔貅外表看上去冷冷默默的,    实则是个小火的药的桶，一点就着,    冲在三人的最前方作为前锋一顿突突突突，以极灵活的走位和刁钻的角度,    掐灭了对手的晋升机会。
　　初赛良莠不齐,    他们运气不错，遇见的基本都是水货，甚至还有看上去没接触几天的家伙。
　　貔貅在频道里嚷嚷：“你们在后边守着两方,    我去灭一波。”
　　青龙不搭理他。
　　沈兮探出神识辨认一番，随他的意愿了。
　　对于徒手撕机甲和盔甲虫族的沈兮来说，机甲的好处在于可以坐着，有了一丝不苟的前锋将军，沈兮像是个闲庭信步的少爷，机甲漫步在赛场上，悠闲极了。
　　鲜少有人攻击他们，除了前锋强劲外，还因这两架终结者机甲看上去就很不好招惹。
　　大屏幕正好切换到这里，观众们还没从激烈的对战情绪中挣脱，看到了这样闲适而惬意的一幕，所有人的脑袋上都冒出了许多个问号，产生了自我怀疑。
　　这是来比赛的吗？
　　“那么我们现在看到的队伍是由铁斧头带领的团队，哦？铁斧头一如既往的勇猛刚劲，还有那架令人难忘的金色机甲，在上一届它已被评为最昂贵的机甲了。”
　　解说员一本正经：“看得出铁斧头的金色机甲火力强，但转移速度普通。而另外两只原来是r型终结者，是终结者，它终于展露了风华，它的驾驶者……”
　　“呃……”
　　解说员忽然卡顿，因为另外两只机甲，它们竟然牵了个手。
　　【哈哈哈哈我看到了什么？机甲牵手？这真不是来逗我玩的吗？为什么感觉有那么点意思？】
　　【铁斧头：mmp，我在前面卖力杠枪，你们在后面秀恩爱撒狗粮？人干事儿？】
　　【队友是谁？】
　　“噗。”主持人抽空喝了一口水，余光一扫直接喷了。
　　托腮痞笑的沈堔之眯起双眼，眼底的笑意逐渐被汹涌的骇浪侵吞，他挂上了看似漫不经心的笑容，“这应该只是在尝试机甲手指的灵敏度吧。”
　　众人囧然地看元帅。
　　这话您信吗？
　　别管元帅信不信，反正他面上颇为义正言辞，很能唬人。
　　闷不吭声的詹灏点了个头：“赞同。”
　　哥哥是个不开窍的，这的确不是什么问题，若是哥哥在这方面悟了哪怕一丝，早就能将那只几乎毫不掩藏自己罪恶嘴脸、妄图以下犯上的破老黑给逐出家门了。
　　“我也觉得是这么回事儿呢！”小狐狸点着脑袋，“你们看分开了呀，又试着握住另一只。”
　　主持人：“…………”
　　我就静静看你们编。
　　【就算两人不是秀恩爱，但画风也不对啊？你们不要忽略重点诶！那！可！是！终！结！者！】
　　【啊啊啊啊终结者终结者，是我梦寐以求的机甲！】
　　【沈大师快粗来，说！这两个和你什么关系？】
　　似乎被几个特邀嘉宾震服了，主持人抓住了华点，看向一直沉默的沈大师，还没来得及cue，沈大师主动开了口，很配合：“没错，的确是终结者。性能经过优化，肯定比概念图要更合理一些，暂时不会开放民用。”
　　沈大师看了眼弹幕，点了点头：“是的，已经和沈元帅合作。”
　　【啊，心痛，终结者有了，但我不是军人啊啊啊！我明天就报军校！我要开终结者！】
　　组委会后台突然工作失误，画面一顿，出现了这个小队的基本信息，“粉红泡泡冰激凌”几个字赫然显示最显眼的屏幕中央，原本还为终结者吵吵嚷嚷的观众顿时安静。
　　他们呆呆地望着光屏，瞧瞧酷炫狂霸的终结者和满身铜臭的铁斧头，一时无言以对。
　　这完全不搭呀，怎么就起了这么个名字。
　　【哈哈哈哈哈哈，xsbsp;            【起这个名字的你是个人才，所以终结者强悍的外表下是有一颗想当小公举的心吗？】
　　【我已经不想关注比赛不比赛了，这一队完全就是我今年的爽点和笑点！】
　　【粉红泡泡冰激凌这个我知道，股斯坦报名处旁的冰激凌小店，里边卖的冰激凌很好吃的，这一款我记得很梦幻，酸酸甜甜，很适合小女孩吃呢。】
　　【小女孩儿？？？想到终结者里边可能是两个胡子拉碴的糙汉，眼瞎了。】
　　【很好吃吗？想吃！】
　　【想吃+1】
　　【冰激凌店老板：谢谢终结者大大的推广和支持。】
　　瞥了眼弹幕，发现直播间画风彻底被带歪了，主持人和解说心累地叹气，头次发现工作艰难。
　　解说：“啊，铁斧头又掐掉一个小队，他的实力毋庸置疑，希望队友动起来。等一下，我们看看旁边的树林，这里埋伏了整整十二个人，看来，粉红、泡泡、还有冰激凌危险了。”
　　【噗！神他妈粉红、泡泡、冰激凌，你别把名字分开啊啊啊！】
　　【解说你是魔鬼吗？我有画面了啊！】
　　【伪装解说：好的，现在我们看到了粉红已经冲入了敌方的险境中，而泡泡和冰激凌还在观赏风景，粉红可能即将遭受灭顶之灾，啊，泡泡和冰激凌动了！】
　　【楼上你也是魔鬼！我没法直面终结者了啊！】
　　粉红泡泡冰激凌太好笑，顷刻征服观众成了梗被玩起来，一个个冒了泡，学着解说的姿势给三只按上了奇奇妙妙粉粉嫩嫩的小名。
　　沈大师呆了呆，嘴角抽搐，再次体会到了人言可畏。
　　沈兮和青龙早已察觉不妥，貔貅个人能力强，但对方的位置把控很微妙，他可能吃不下这一波伤害。沈兮发了一条：“我右边八个，你左边三个。中间留给小崽儿。”
　　沈仙君没用过机甲发言，第一次发言业务不熟练，不小心发到了公共频道。被所有参赛选手和围观群众看到了。
　　【粉红泡泡冰激凌-xxx：我右边八个，你左边三个。中间留给小崽儿。】
　　下一秒，青龙的回复也来了。
　　【粉红泡泡冰激凌-xx：好的哥哥。】
　　选手们：“……？？？？”
　　【粉红泡泡冰激凌-铁斧头：喂！你们发在公屏上了啊！对面的人都知道了！还有你们叫我什么来着。说谁小崽儿，我成年了好不好，我几百岁了。】
　　【粉红泡泡冰激凌-xx：也对，几百岁才是小婴儿。】
　　【粉红泡泡冰激凌-铁骨头：#￥#@%……】
　　短暂交流直播出去，引来铺天盖地的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好搞笑，这是三个逗比吗？几百岁是小婴儿？敌方快上，粉红婴儿他要闹了！】
　　【好的    ，我们可以得知终结者号上是一对儿兄弟，不是秀恩爱啊。】
　　【对不起，我骨科了。】
　　【我也……】
　　对面明显也察觉己方暴露，不再掩藏纷纷显出身形，急速围拢过来，沈兮的嘴角一抽，驾驶着机甲冲上前，转圈空挪，转身出掌，悬停反跳……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与其他参赛者机甲爆发力十足的硬碰硬不同，沈兮像武林高手般飞檐走壁，动作轻盈如拂柳轻风，斗转星移间，踩着独有的韵律，干掉了八个选手。
　　最重要的是，冰激凌哥哥他全是平a。
　　没有动用热武器不说，连武器都不用就敲掉了八个选手的脑袋，堪称震撼人心的胜利。
　　【哇！到底怎么做到的？他的身形为什么这么轻，这是机甲能做到的吗？】
　　【终结者有这么灵活？终结者难道不是站在原地硬抗伤害的坦克吗？难道是我记错了，这分明是高速轻机甲的pa啊！不可思议的冰激凌。】
　　【啊，泡泡弟弟不但解决了三只，顺便一波带走了粉红婴儿手里的敌人。】
　　【粉红斧头又要闹了！你们大人怎么能抢婴儿的玩具？！】
　　这一波战斗刺激的观众热血沸腾，他们直面铁斧头队友的强悍，已经开始猜测两人的身份。要知道能做到这种地步的就算是军部也极为少见，扒拉来扒拉去，可疑人选不多。
　　实习生欲哭无泪：“我真不是故意的，刚刚有只猫跑过去，我吓了一跳手一抖……”
　　组委会会长：“…………”
　　看了眼由于后台失误引来的热议，还有多出的十亿观众和三千万的关注，会长张了张嘴，到底轻拿轻放饶过了他：“去写份三千字检讨吧，奖金会正常发。”
　　实习生惊喜：“好，好的谢谢！”
　　“去吧，别毛毛躁躁的。”
　　“哦哦！”
　　沈兮的剑已经出鞘，操作感不错，他便动了起来，“时间不多，我们去收割第一如何。”
　　“好的哥哥。”青龙笑眯眯地应了，“走了，小婴儿跟上。”
　　貔貅：“…………”
　　事实证明，当沈兮准备出手时，压根就没有他什么事儿了，他接下来陷入了追赶的漩涡中不可自拔。好不容易追上了，两个终结者已经收割完毕跑远，他再次提气追赶。
　　遛狗一样跑了五轮，貔貅实在跟不上，泄了气：“不行，你们慢一点！”
　　青龙微微一笑：“小婴儿承不承认腿短？！”
　　貔貅：“那是你们太快。”
　　青龙：“我是终结者，你和我比速度输了，值得得意吗？”
　　貔貅：“…………”
　　这一队的作风堪称头铁，自从用了公共频道后就再也不改了，有事儿公屏里说，惹得其他选手们无言以对——这斗嘴的亚子，你们真是来比赛的吗？
　　比赛进行了一个小时，沈兮以一己之力占据了半壁江山，他所到之处如入无人之境，别管对面是十人还是百人，就没在他手里活过超过三十秒的。
　　而原本种子选手的粉丝纷纷倒戈。毕竟冰激凌跟开挂似的，实在看得太爽了。
　　这才是真正的偶像啊！
　　他一人扭转了整个乾坤，在赛场上别管对方谁，什么机甲，运气不好遇见了就是宝宝。当然也不是没有想跑的，不过没有一个跑得掉的。
　　【风火-xxxx：啊啊啊，跑不掉啊！魔鬼！他是魔鬼！】
　　沈兮敲掉了风火队长的血条，这期间，风火甚至都不反抗了，抽空留下了自己的“遗言”。
　　【哈哈哈哈哈，这他妈是什么鬼？！我看了这么多年的机甲大赛，第一次看到这种魔鬼式杀戮，给上半场的小伙伴们点一根蜡烛，下半场的小伙伴们注意了，你们是幸运的。当然被淘汰也是幸运的，毕竟你们不必接受魔鬼的洗礼。】
　　好不容易干掉了十多个小队，黑旋风抹了把热汗，翘着嘴角看排行榜，然后笑容凝滞。
　　我敲里吗呀！
　　排行榜上第一名赫然是粉红泡泡冰激凌，总分35325，第二名是佣兵团，总分1609，第三名是他们，才911。
　　黑旋风：“…………”
　　黑旋风的手一抖，机甲整个原地做了个空间舞步，这一幕恰巧被直播到了。
　　黑旋风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他妈怎么做到的？！”
　　主持人嘴唇哆嗦：“这个比分已经超过了历年最高分，打破了记录，还有不到一个小时，他们是否要继续创造无法超越的奇迹，哦天哪，又遇见了八个人，这是四个队的联合。”
　　主持人站起，激动地惊叫：“一招，又是一招，冰激凌先生已经超神，彻底carry全场。在这里，所有选手都是他的韭菜！啊啊啊啊！冰激凌先生太厉害了！”
　　“元帅先生，您对这位冰激凌先生怎么看？他的水准是否能进入星际第一梯队？”
　　沈堔之轻笑着摇了摇头：“第一梯队？”
　　主持人一愣。
　　这么强都进不去吗？
　　但沈堔之的下一句却彻底点燃了直播间，他语气轻快，甚至还夹杂一点小自豪：“不，没有人能打得过他。”
　　主持人蓦然瞪圆了眼：“那么元帅先生是否会考虑邀请人加入军部，或者与之一战？”
　　沈堔之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我说过没人能赢过，包括我。”
　　“至于是否加入军部？”修长的指尖在军徽上摩挲几下，沈堔之恣意笑了，“他已经是我的人了。”
　　观众联系上下文自然猜测这人是军部出来的，但同时也有一些敏锐的崽子磕到了糖。
　　【啊啊啊啊！他也已经是我的人了。这么苏的吗？难不成终结者是元帅的爱人？？】
　　【如果是冰激凌，我忍痛割爱，把元帅给你吧。】
　　【破案了破案了！所以元帅就是为了冰激凌来的吧？难怪他这么上心还这么信任，这么强悍，要我我也得意啊！】
　　【给你五分钟，我要知道小哥哥的所有信息！】
　　星网上因为冰激凌的真实身份吵得沸沸扬扬，只有组委会隐约查到了真相。
　　实习生一个哆嗦，满眼崇拜：“这，这这，不愧是你……”
　　组委会会长颔首。
　　这么强，难怪老沈家的都来了，难怪一个个争取当评委当嘉宾，这是就近观看，也难怪元帅说没人比他强，那是自然啊。能教导出这么多强者肯定不简单。
　　只是没想到，这位神秘的沈寮长强到逆天！

沈兮猝不及防掉个马甲
　　之后的比赛时间毫无悬念,    完全是一个人的个人秀,    终结者冰激凌以一己之力独霸江湖，在赛场中央化身独孤求败，他走到哪里就将腥风血雨带到哪里。
　　堪称是人形收割机。
　　也是他的太过逆天，导致一盘散沙的其他参赛者不得不一边寻找“志同道合”的小可怜努力苟下去,    逐渐走向合作与反击。
　　然并卵，终结者这个名字就代表了一切。
　　比赛时间结束,    沈兮一人拿下了40000以上的积分。整队的积分45613超过历年最高分，成为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
　　粉红泡泡冰激凌顶着梦幻可爱的名字进行为期两小时的凶残杀戮。
　　胸膛剧烈起伏,    主持人平息了好几秒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啊！结束了！我的天，这是一场独特的表演，我完全被他征服了,    冰激凌先生展示了他的强悍,    真的是可盐可甜！”
　　解说更专业，比主持人更震撼,    他甚至平摊在椅子上急促喘息，方才他实在太过激动,    一时都忘记了呼吸，语速也随着冰激凌越来越快。
　　解说擦了擦额头上的热汗：“呼呼！是的,    我被他的风采迷住了,    我是他的粉丝了。”
　　主持人按了按耳机，一时弹跳起来：“那么，我们邀请初赛的前四名上台来。”
　　【啊啊啊啊！终于能看到冰激凌先生的真面目了！】
　　【就算,    就算他是两米二胡子拉碴的糙汉子，我也爱他，我实在太喜欢他了，他的风采简直无人能敌，我宣布我和他单方面恋爱了，不管不管，就算元帅也不能和我抢！】
　　沈兮已经操纵着机甲回入口，忽然接到了组委会的通知。
　　青龙继续公屏：“哥哥去吗？”
　　“去吧。”
　　哥哥同意了，青龙也不犹豫，驾驶着机甲转向了组委会的方向。
　　独留一金灿灿机甲原地发愣。
　　貔貅不高兴地点开七彩灯光闪了个爽：“不问问我的意见吗？你们是不是忘记还有一个队友了，我是不强，但存在感肯定不低啊！”
　　这话貔貅可没掺假，他闪瞎人眼的亮光彻底震慑了包括直播间内的所有人。
　　【emmm……我的狗眼好疼啊！】
　　【对不起，糙汉子我都可以，但是这个土灯臣妾真的做不到。】
　　【铁斧头我见过真人，虽然没看清正脸，但瞧着是个挺正常一小哥哥的，穿的很低调，黑卫衣马丁裤，藏蓝帆布鞋，怎么改装出这么花里胡哨的机甲的？！】
　　【求求你闭了吧，你存在感真的强。_(:з」∠)_】
　　组委会的位置距离比赛场入口不足五百米的地方，这里矗立四座倒立金字塔擂台，中央半悬空的倒金字塔就是主持人和嘉宾待的坐席。
　　在此处，他们可以俯瞰一切。
　　擂台表面是一块块契合的米黄色钻块，别看黄不溜秋，实则极为结实堪比星际合金，但这种钻块只在股斯坦星球存在，一旦脱离股斯坦星球，就会沙化变成齑粉。
　　粉红小队两人外加一彩灯来到组委会台前。
　　另外两队也恰巧赶来，他们遇见沈兮的终结者时下意识向后退两步。最后到达的第四队被追怕了几乎本能转身逃跑。
　　【哈哈哈哈，黑旋风是退了吧？那个一往无前的轻狂少年被打崩了。】
　　【第四队：哎呦卧槽！吓死宝宝了，还以为比赛呢。】
　　【冰激凌小哥哥牛逼啊！】
　　“我们可以看到最优秀的四个小队都已到达，那么请各位先生来到擂台上吧。摘下你们的机甲，给整个世界打个招呼？”主持人兴高采烈，脑补了无数画面。
　　然后沈兮的机甲刷地弹出两道翅膀，嗖地上了天。
　　沈兮：“…………”
　　他没尝试过s超神系列的飞行，因是沙地比赛也不需要飞行没在意，一时不查变成了窜天猴。
　　s超神系列超神，除了各项性能太优，还有他独特的飞行模式。它的翅膀并非机翼，而是两道快速扇动的射线，借此来推动机身，达到光速。
　　沈兮缓缓飞下来落在擂台上，从容地收起翅膀，佯装无事发生地跳下机甲，如一片羽毛轻盈落地。
　　他的骚操作彻底震撼了星际人们，他们傻傻地望着窜天猴飞回来，后知后觉发现了什么。
　　冰激凌的机甲暴露了，还等什么开始叫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别说我眼瞎了，刚刚的飞行模式是不是！是不是！】
　　【卧槽s超神机甲！这不是世界最强机甲吗？！】
　　【终结者？不，是s超神！】
　　【难怪一个终结者跑的这么快，原来压根不是终结者，他是s超神啊！我还为终结者打call！对不起，终结者就是个弟弟，冰激凌现身说法告诉我们，没有最牛只有更牛！】
　　【好的，他来了，他带着险些蒙尘的机甲向我们走来。】
　　【s这么厉害？这是吊打终结者了吧。】
　　主持人和解说愕然地对视一眼，也没想到会出现意外之喜，他们几乎同时弹起来，一个看沈大师，一个探头探脑，痴迷地望向那座堪称星际里程碑的新型机甲。
　　青龙跳下机甲，缓步来到沈兮身侧，强忍笑意。
　　沈兮轻咳一声。准备决赛时展露的真身没想到初赛就露馅了，这着实令他有一瞬间的呆滞。
　　递过一杯凉茶，青龙莞尔道：“哥哥给你，喝一点润润喉咙吧。”
　　“嗯，谢谢。”
　　青龙轻声道：“哥哥饿了吗？我这里有补充体力的糖果。”
　　沈兮摆了摆手：“不必，你吃吧。”
　　两只喵亲昵地站在一块，别看他们声音小，可此处却是收音的，所以他们的对话被同步直播给了星际观众，粉丝早在看清小帅哥的颜后兀自高的潮了，现在兴奋地嗷嗷叫。
　　【啊！好苏好暖啊！泡泡弟弟我可以！】
　　【冰激凌哥哥我也可以！】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都要！有没有才华出众的西皮党，笔给你，给我写！】
　　主持人还当这么厉害的人怎么也得一百来岁了，一抬头发现是两个嫩的能捏出水的小帅哥，猫咪的耳朵小小的就很可爱，尤其是哥哥，看上去还要小巧一点。
　　沈兮在远古时代身形修长，是正儿八经的男神。
　　但到了星际他就纤细瘦削了，这里动不动就是两米或两米以上的魁梧兽人，尤其是团长，他是大猩猩族，所以格外的壮硕，得有两米五了。
　　和他一比，沈兮小小一只。
　　【啊！他好小好可爱哦！这么小就这么厉害，以后不可估量哦！难怪被元帅定下来了。】
　　【我想不到比元帅还强是多强，反正我就先鼓个掌吧！】
　　“原来是两只可爱的喵儿小家伙。”主持人呆了呆，几乎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沈兮眯眼：“…………”
　　大概做在场所有人的祖宗都得打个折的沈仙君沉默地搓搓额头，是他伪装得太奢华了么？
　　【诶，不好意思了！冰激凌小哥哥都捂脸了！】
　　瞥了眼弹幕，解说轻咳一声：“我们的冰激凌，咳咳咳，是个小帅哥。那么可以请几位自我介绍一下吗？还有对机甲的看法，并谈谈比赛的收获，有什么想对其他选手说的吗？”
　　主持人幽幽看他。
　　这家伙算什么解说，他是来抢自己的工作的！着实可恶啊啊啊！
　　但直播期间，他也没办法，只能顺着说。
　　“就从冰激凌先生开始吧。”
　　选手安静如鸡。
　　选手环顾四周，选手不明所以。
　　四队人都不知道冰激凌指的谁，直到一个悬浮的话筒飘到了沈兮嘴边，话筒上两只机械小翅膀扑扇扑扇：“先生请讲话。”
　　沈兮：“…………”
　　沈兮一言难尽：“？？”
　　【哈哈哈，看到了吗？冰激凌小哥哥一脸无辜和茫然超可爱的。】
　　【他的表情好像在说“你在逗我谁是冰激凌”，xsbsp;            【鸡笼警告。】
　　【冰激凌看上去都要化了，快来妈妈的怀里！】
　　【神他妈冰激凌。】
　　“冰激凌，说的是我么？”沈兮沉默了两秒想起他们的队名，乌黑的瞳眸弯了弯，瞥向貔貅。
　　不知为何，在这一瞬间，貔貅感到一股凉意从指缝钻入掌心窜进血管冲击心脏。
　　真的，他可以解释。
　　提起这事儿，主持人和粉丝们都笑了，主持人很友好地解释了一番，貔貅听到自己叫粉红后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的表情空白——他一个大老爷们叫什么粉红？！
　　青·泡泡·龙：“…………”
　　沈兮与台上的几个自家小崽子对视，眼眸中渐渐染上笑意，“冰激凌就冰激凌吧。我现在叫冰激凌，是粉红的队友，泡泡是我弟弟，成绩暂时还不错。”
　　观众们：“…………”
　　【哈哈哈哈哈哈，冰激凌小哥哥好可爱好会玩，他竟然认下了，我还以为他这么强得是个傲慢的性子，没想到好随和，他弟弟也一点也不在意，一脸纵容的笑，这一家好有爱哦！】
　　【主持人快给粉红下半张脸一个大特写，看他一脸生无可恋，哈哈哈哈！】
　　【所以冰激凌小哥哥好狡猾啊，这自我介绍相当于什么也没说，你的神秘机甲呢？你和沈大师的二三事呢？你和元帅的爱恨纠葛呢？还有对比赛的意见呢？！】
　　【emmm……这个声音有点耳熟。】
　　【我也觉得……】
　　解说丝毫没得到关于机甲的丁点信息很不甘愿，又问了个无伤大雅的问题，被沈大师抢过话语权，沈大师凝视着哥哥颇为陌生的五官道：“给彼此留一些悬念吧。”
　　“如果冰激凌小哥哥愿意说，自然就说了对吗。”沈元帅托着腮轻笑，幽邃的眸底是激切的自豪与深沉的渴望，兮哥一如既往的绰约霁月，真想搂进怀里亲吻他水润的粉唇。
　　詹灏垂眸：“嗯。”
　　“这一场比赛一定很累吧，快让大家都去休息吧，我有独家的采访，你们想看吗？想看就放过很疲惫的小哥哥，如何。”沈小九晃荡着脑袋，双手攥起小拳头。
　　“我相信决赛的时候，小哥哥会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的。”小狐狸扬声道。
　　“哦，我可以离开了？”
　　小狐狸笑嘻嘻地用力点头：“为什么不可以？你们已经很好的做了自我介绍，粉丝也支持呀。”
　　沈兮忍笑：“嗯。”
　　解说员：“…………”
　　组委会：“…………”
　　组委会会长笑叹：“这么维护，是沈家哥哥的可能性又增加了。”
　　实习生紧盯着光屏上的泡泡弟弟，猛地拍了下脑袋：“啊！他是院长！他一定是沈院长！”
　　沈院长就是只种族不明的绿发大人物。再算算沈寮长的家人，得了，弟弟基本是悉数到场，他之前还好奇沈院长去哪儿了，原来是跟着哥哥一起下场比赛了。
　　实习生捂着嘴惊呼：“哇！所以，哥哥最喜欢的是他……”
　　身旁有个人一惊一乍的，组委会会长被唬了一跳，无语地偏头：“你又发现了什么？”
　　“我，呃……”
　　实习生余光一瞥，目光凝滞，眸子越来越亮：“会长会长！你看铁斧头他刚刚不小心露了一点上半张脸，像不像神庙里那只活神明，像不像像不像？！”
　　组委会会长：“…………”
　　组委会会长：“！”
　　倘若这真是股斯坦神庙里那只，那这个小队的配置真的不得了了。
　　主持人当然得继续顺着沈九尾的话，可他总得让其他选手说两句吧，然后问了个最想知道的：“那么，面对突如其来的魔鬼，你们当时是什么想法？”
　　排名第四的小队齐齐翻了个白眼：“没想法，不跑也不能等死啊。”
　　黑旋风的脸色红白交加，“很强，我承认他很强。”
　　他总有一日会更强。
　　轮到团长时，他抬眸和沈兮遥遥对视，狐疑地蹙了蹙眉，“我承认冰激凌先生的厉害，不过我们不会坐以待毙，你的机甲很强，想找到解决办法很难，但我不会放弃。”
　　沈兮打量了下团长，讶异地眨了眨眼：“嗯。”
　　【团长不如小哥哥厉害，不过我也不讨厌他，光是这份勇气就难能可贵了。总比见着就逃跑更令人钦佩！期待你在决赛上的表现。】
　　【感觉决赛没什么悬念了，一个超强者驾驶着s超神机甲，不拿冠军？】
　　团体赛初赛正式落幕，参赛选手陆续离开赛场。沈兮勾唇收机甲，确认周围没有摄像，笑眯眯地望向了组委会台。
　　台上的四人同时起身移动，眨眼出现在沈兮身旁，嫉妒地挤开青龙，将沈兮团团围住。
　　“哥哥好厉害呀~哥哥哥哥我都看呆了！！”
　　“哥哥。”
　　“兮哥，你怎么没戴胸章呢？”沈堔之的语气颇为幽怨，似乎隐藏着浓浓的失落。
　　沈兮乐了：“我只是想珍藏起来，那决赛的时候戴。”
　　詹灏：“哥哥决赛戴荣誉会长的勋章。”
　　“不行不行！我有狐狸胸针，哥哥要戴这个好看！你们那个都丑丑的！和哥哥一点也不般配！”
　　白仔摸了下空间钮，将之改变成可爱的小老虎头，笑道：“哥将它挂肩上吧。”
　　沈兮：“…………”
　　准备离开却一回头发现特邀嘉宾和评委下留下的解说员脸都裂了。
　　沈家兄弟并不遮掩，也没避讳组委会，主持人和解说员惊恐地对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他们似乎发现了个大秘密。
　　与他们有相同感觉的还有妄图勾搭兮燃会长可左等右等等不来人的网红，她迟疑了片刻又悄然转了回来，然后目瞪口呆地僵在原地。
　　原来，原来他就是沈家的那个神秘寮长吗？等一下！他为什么会有猫耳？？？
　　他不是人类！
　　怪物寮不是只有人类才可以当吗？这，这这这是犯法吧！
　　如果他是人类，假身份参加比赛将取消资格！！
　　哇！
　　她捂着怦怦乱跳的心口转身就跑，这个独家消息太劲爆了，她需要消化。
　　至于勾搭会长，操作得到也许真能成功也说不定，反正她也不差，她虽然远远比不上沈九尾，但她自认比沈家那只猫哥漂亮多了！
　　那样平平无奇的样貌还能被沈九尾夸得天上有地上无，这可真是……
　　解说和主持人看到亲人相认不走了，全都跑到擂台上。
　　解说震惊：“这位是……”
　　“冰激凌。”沈兮笑了。
　　解说一僵，忽然察觉许多双冷光扫过来，瞬息冒出冷汗，他们之前就是玩梗，没想得罪这一位啊！解说讪讪笑了：“都是为了直播效果，沈先生吧，实在抱歉了。”
　　说完，他很郑重地鞠了个躬。
　　态度很诚恳了。
　　沈兮笑着摆手：“无妨，我并不介意。”
　　他的确不在意，若是在意这些细枝末节，早在万年之前就兀自自断经脉了，那时几乎所有人都不赞同他，或者冷眼旁观，或是幸灾乐祸，指着他的脊梁骨骂他疯了，但他何尝在乎了。
　　他师父甚至因他太过固执狠狠抽他一顿，然后与他断绝了关系。
　　虽然当时很难过，可事实证明他没错。
　　解说全身僵硬，尽量挤出个自然的笑容：“咳咳，没想到您是沈寮长，实在是久仰大名……”
　　他小心翼翼地挨个打量，最后落在丝毫不显慌乱完全融入其中的沈大师。
　　解说：“！”
　　白虎微微蹙眉：“你应该多出手，是终结者速度不够吗？”
　　怎么能一切都让哥哥做，风光了，可也累。
　　青龙：“是我失误。”
　　“下次我给你换个轻灵bsp;            青龙是肯定不如哥哥厉害的，再轻灵的系列机甲也抵不上s超神。
　　青龙：“可以。”
　　“对了，你放我这儿的光脑刚刚响个不停，你自己看吧。”白仔掏出个光脑丢给青龙。
　　青龙扫了一眼，知道是那群不成器的院士到达第四寮了，快速吩咐命令。
　　解说吞咽了口唾液，到底没憋住：“沈大师他也是沈家的吧。”
　　沈兮笑而不语。
　　第四寮。
　　好不容易做完一天工作，小崽子们在小店里凑在一块看直播，他们知道寮长在股斯坦，能第一时间掌握股斯坦消息的只有机甲大赛的直播，然后……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自家寮长的身影。
　　小嗷呜捧着脸儿得意：“哇！是寮长！一定是寮长！寮长好厉害呀！”
　　“噗，冰激凌什么鬼？！小红毛，我们能卖冰激凌吗？”
　　小火凤一顿：“我还不会，等我学下。”
　　叮叮。
　　玻璃门被敲了敲。
　　“有人吗？”门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她一脸憔悴，眉眼肿胀，眼底含着挥之不去的哀痛和惶恐：“我想找第四寮的沈寮长……”
　　她的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随机小红包，顺便抽一个500点的吧。

沈寮长真的掉落马甲
　　女人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但脸色苍白,    双颊凹陷，似是长久被忧愁困扰，看上去并不好看。
　　关了直播，几个小家伙对视一眼,    戒备地跑到门口：“您有什么事吗？”
　　女人垂下头，目光快速在几个小崽子身上掠过,    在某只身上多停留了几秒钟，掩住险些溢出的泪水,    她压下汹涌的情绪，笑了笑：“我是来找沈寮长的，我想捐赠一笔钱。”
　　她并不富有，只是继承了一笔家业,    但为了找失踪了许多年的孩子又要治病,    她花了大半积蓄。
　　小寿神惊讶地眨了眨眼：“给第四寮捐款吗？”
　　“是的。”
　　小嗷呜去接了杯水颠颠跑过来放在女人面前，他昂起小脑袋又卷起小触手,    奶声奶气地道：“喝点水吧，你的嘴巴很干。放心,    我没有病毒，也没有传染病……”
　　女人一怔,    定定地看着小嗷呜,    眼泪自眼角滑落，她指尖颤抖着接过这杯温水。
　　郑重其事的表情活像她接受的是一笔无价的宝藏。
　　小嗷呜一惊：“呀！”
　　怎么哭了。
　　小火凤递过来一张纸巾，小嗷呜连忙接下来推到女人的手心：“你快擦擦,    是我吓着你了吗？”
　　怎么可能呢。女人胸腔中的浪涛滚滚，最后化作一声满足与痛苦的轻叹。
　　她紧紧攥着纸巾，高兴还来不及呢。
　　“沈寮长在吗？我想和他谈谈，可以吗？”女人努力不将全部注意力留给一只，但她盼了许多年，寻觅了许多年，终于找到了她的孩子，她哪里能不激动。
　　她恨不能立马抱住孩子，好好地哄着，将世界上最好的宝贝给他，将她的一切都给孩子。
　　即便他在星际人眼中是怪物，即便他被人憎恶被人恐惧，她也想告诉他她爱他。
　　他是她的孩子。
　　她满心惶恐，她不知道因她一时疏忽造成孩子经历无法磨灭伤害后会不会怨恨她，不接受她。
　　女人眼含热泪，指尖轻轻抚摸过小嗷呜蓝色的头毛：“谢谢你的水。”
　　小嗷呜一怔，感受到头顶的温度，有点懵。
　　“不，不怕我吗？”
　　这是除了寮长外，第二个愿意主动接近他，给他一点关爱的人了，小嗷呜有一点点小激动。
　　“为什么怕你，你想对我做什么吗？”女人忍住脱框的泪水，喟叹地笑道。
　　这是她的孩子。
　　他这么乖巧，笑起来还有个不太清晰的小小梨涡，这一点像她。
　　他的触手是半透明的蓝色，和她一样。
　　他……
　　眼泪再次砸落，女人摸了摸小嗷呜的脸，忍了又忍将人抱进怀里，低低地呜咽起来：“对不起，让我抱一下，可以吗？”
　　这是个很温暖很柔软的怀抱，和寮长充满清香和安心的怀抱不太一样，但仍然叫小嗷呜悸动。他最初试图挣了一下，但女人崩溃的哭泣太过凄惨，他硬着头皮僵在原地。
　　小寿神眯起眼上下打量女人后，若有所思地后退两步。
　　他拉扯准备上前递纸巾的小火凤摇了摇头。
　　小火凤：“？”
　　女人哭了十分钟，本就红肿的双眼几乎哭成两个核桃，她逐渐稳定了情绪，快速捋了捋发丝：“抱歉，我失态了，没吓着你吧？”
　　小嗷呜摇了摇头，莫名泛起一丝涟漪，软糯地道：“没有，你还好吗？”
　　“我很好，谢谢你。”女人笑了，掏出个小包，里边是花花绿绿的小糖果：“这是我的赔礼，你收下吧，都是我亲手做的，也许你会喜欢。”
　　小嗷呜惊讶，扬起个大大的笑脸儿：“糖果好漂亮，给我的吗？”
　　“是的。你可以分给小伙伴。”
　　“嗯嗯！”
　　“你们的气色都很不错，第四寮和我想的不太一样。”女人发泄了一通，心态平稳许多。
　　“是呀！我们第四寮超好哒！我们寮长也超厉害超温柔的！”小嗷呜提起寮长就滔滔不绝，小嘴儿叭叭叭个不停，几乎一个人能说出一部名人传。
　　女人听着听着，心里又是感激又不是滋味，在孩子最无助绝望的时候，她没能护着他。
　　在孩子被诬陷濒死时，她也缠绵病榻。
　　而如今，孩子终于找到了家，每日吃的比她想到的丰富太多太多了。
　　“是嘛，还有水果吃呢？”
　　“对啊！家里很多水果，很甜很爽口的，女士您要买一个吗？”也不知为什么，小嗷呜莫名挺喜欢这个顾客，总觉得她很亲近，看她哭的伤心，他也有所触动，猜测她哭泣的原因。
　　他准备拿出他那份里的一颗，第四寮里多了也吃不了。
　　“可以带回家和家人孩子一起分享。”小嗷呜兴致勃勃地推荐着。
　　女人眼光柔和：“好。”
　　“那你等一下。”
　　小嗷呜笑了下，小触手向上卷了卷，这个小动作被女人发现，女人眼底裹挟着伤感的笑意深了几分，这一点和她也很像，她小时候高兴时也喜欢上翘触手。
　　小嗷呜跟小伙伴提了提，获得小伙伴的同意。
　　小寿神饶有深意地笑睨女人：“没事，不用减少你的份，我上账，再摘一颗给她吧。”
　　“啊。”小嗷呜愕然。
　　女人仔细打量小店，小店东西不多，每一样却都很精致，看得出是精心打理的，小嗷呜站在几个崽崽中丝毫不显突兀，她抹了抹眼角轻轻笑了。
　　挺好的。
　　确认小嗷呜去摘水果后，小寿神才扬起个笑：“女士，您有什么要说的吗？”
　　女人一怔，对上小寿神洞察一切的眼神，倏地心慌。
　　小寿神小大人似的坐下来，做出一副谈判的样子，一本正经地感慨：“小嗷呜很可爱吧，哪怕遭遇了那些非人的折磨，但有了救赎他恢复的很好，不过，还是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女人紧抿嘴唇，面色逐渐苍白。
　　小寿神低低道：“他曾活不下去，曾用自残麻痹自己，这些我没见过，但想想肯定很痛。”
　　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女人捂着脸啜泣，懊恼与悔恨弥漫上面颊：“呜。”
　　小寿神忽然不说了。
　　半晌，他叹了口气，也怕瘦削的女人在他这里哭出问题来：“女士，您似乎身体不好，我建议您不要太过激动，如果您出现问题，我们和小嗷呜会被怀疑。”
　　女人一僵，想哭却忽然不敢哭了。
　　憋着很难受。
　　“您可以每日都过来，我们每天都开门营业，但是请不要再随意接近我们了，如果您真的为小嗷呜好，请获得寮长的准许，如果您想要补偿什么，也请暂时按捺下情绪。”
　　女人惊慌地抬头，“你，你看出来了……”
　　这个小孩儿太敏锐了！
　　小寿神笑了。
　　有什么看不出来的，虚情假意还是真情实感他看的真真切切，他从泥沼中挣脱出来就清醒了，这大概就是吃一堑长一智吧，反正他在这方面的眼光还蛮厉害的。
　　因为有神格，他的感觉很敏锐，他没从女人身上发现恶意。
　　但太过沉重的感情也请递进给予。
　　女人一怔：“我知道了。”
　　接过小火凤递过来的纸巾，她笑着叹息了一声：“你们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请说。”小寿神算算时间，瞥了眼空间门，想了想道，“小犄角让小嗷呜抓两只鱼过来吧，待会儿我再讲给你听。”
　　小兽“唏律律”地起身：“好的，这里交给你了。”
　　他其实也好奇，但到底他们家小刺猬在这些方面最厉害，说的应该都对，他就先去拦住嗷呜。
　　女人呆了呆，眼中弥漫上一些欣慰的笑意：“你们关系真好。”
　　她的孩子活的很快乐。
　　“是的。”
　　女人笑了笑，按了按干涩的眼睛道：“我其实是家族联姻，而原因是我被人……怀孕了。”
　　“对方的家族是个看中传承的古板家族，在现在看来很奇怪。”
　　想起什么，女人眼中露出了一丝厌恶与刻入骨髓的恨意，她絮絮叨叨地解释了自己多年来寻找孩子和生病的情况，最后苦涩地摇头笑道：“我希望你们保密，那个魔鬼不配知道孩子的可爱。”
　　她永远忘不掉好不容易生下孩子，昏迷清醒后，被人告知孩子没了的震惊和绝望。
　　她当时压根不信，找的几乎要疯了，后来从某个属下口中得知，她的孩子是被送走了。原因竟是因孩子没继承那人的种族天赋，并有暴走的趋势，被舍弃了。
　　但那人的家族太庞大，阻碍了她寻找。
　　所以她耽搁了这么多年。
　　她从未将八爪怪的传闻和她孩子联系起来，直到看到了第四寮的直播，她看到了和她小时候有五分像的小嗷呜，还有那可爱的卷曲小触手，这才猛然惊觉，这是她的孩子。
　　她又哭又笑，最后化作了悲愤和惶恐。
　　她的孩子被当成了怪物！
　　来之前，她设想过无数的场景，没想到看到的却是岁月静好的画面，她当时险些泪奔。
　　很感谢沈寮长，感激他救了她的孩子，给了他一份关爱和一个家。
　　女人：“谢谢你们，照顾他陪伴他。”
　　小寿神心有所感，“你是个不错的人，你一点也不担心怪物害人吗？不会怕你的名誉受损吗？”
　　变成怪物就被宣判了无期徒刑，被家人舍弃和唾弃早已成了常态。
　　“我还有什么名誉，我的确担心怪物害人，这个世界对怪物的容忍度太低了，我的孩子可能会遭遇不公和危险，痛苦才会暴走，我不敢想象。”女人稍稍有一丝安慰，笑道，“谢谢你听我说这些。”
　　“啊，他回来了。”小寿神还想说什么，余光一瞥，看到空间门灯绿了。
　　女人抿了抿唇，默契地不再继续。
　　小嗷呜风风火火地跑回来，头毛随着跑动一抖一抖。
　　小嗷呜的小奶音响起来：“回来啦！看，这次运气超好，是红鱼，这个鱼超好吃的！很鲜美！”
　　女人一怔，心下感慨不可磨灭的血缘：“是的，它很好吃，肉质细嫩。”
　　她当然知道，因为她也最喜欢它。
　　“诶！”
　　小嗷呜惊讶地眨眨眼，寮里只有他钟爱鱼，第一次遇见志同道合的人呢。
　　小嗷呜很高兴：“这条你要买吗？我可以五折卖给你。”
　　“好啊。”
　　小寿神看两人进入亲子时间，悄然离开。
　　股斯坦星球。
　　被排挤在众神兽之外的貔貅早已经惊呆了，他傻傻地望着大人物中央那只黑发喵，怀疑起人生。
　　不对不对不对，他的剧本不是这样的！在他的剧本里，是他大杀四方，展示强悍的力量后，站在擂台上暴露自己股斯坦神的身份，然后看队友震惊地同意他的邀请。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儿？
　　他没能称霸全场，完全沦为弟弟就算了，可这一群大人物亲亲密密围着人叫哥哥就太奇妙了。
　　他就算再傻也猜出来了，黑发喵他似乎就是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沈寮长啊！
　　一个培养出众多高精尖人才的大佬。
　　貔貅：“…………”
　　我枯了。
　　这还抢什么抢！
　　心里那点暗搓搓抢人的计划破碎了，他是能抢过沈元帅，还是詹会长，亦或是其中的哪个弟弟？别说这还是一群弟弟，他，股斯坦·貔貅错过了命定的人。
　　沈兮感知到一股浓郁的怨念，偏过头和幽怨的貔貅对视：“抱歉，还未正式自我介绍。”
　　“我知道冰激凌先生姓沈对吧。”貔貅幽幽地道。
　　沈兮笑而不语。
　　貔貅抿了抿唇，忽然想到什么，惊恐了：“你是寮长，所以你是人类吧？”
　　“是的。”
　　貔貅：“人类能这么强的吗？你是不是基因和人不一样。”
　　“在远古时候有很多。”
　　沈兮想起那个辉煌的年代，惊世绝伦的不世天才比比皆是，他不过是芸芸众生中最疯狂的那一个。也不知变天了，那一群家伙怎么样了，是否被老天一道雷劈成渣滓当养料了。
　　貔貅很想翻个白眼，都说了是远古，现在是星际兽人时代了！
　　貔貅深吸口气：“那你的样貌……”
　　也是假的吧。
　　沈兮微微颔首，打了个响指，恢复成自我的五官，及腰的漆黑长发随风轻摆，一身白色法袍映衬的人出尘优雅，与此处格格不入。
　　貔貅倒抽一口气，心脏扑通扑通跳，脸瞬间爆红：“哇！你长得这么……”
　　好看？！
　　那是得遮一遮。
　　貔貅一言难尽地看向小狐狸：“原来你在网上说的都是真的，你哥哥真的优秀。所以你们之前来休息大厅都是不放心，来关心哥哥的吗？”
　　“那当然啦！”小狐狸挺胸抬头得意洋洋，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貔貅望向詹会长。
　　詹灏凉飕飕的眼神告诉了貔貅，在詹灏心里他就是个借口，他希望自己心里有点逼数。
　　貔貅：“…………”
　　人间不值得。
　　主持人和解说目瞪口呆，吞咽口水：“沈寮长俊美！”
　　沈兮的嘴角翘起。
　　滴滴滴。
　　是主持人的通讯，他接到了组委会的通知，点开一看，惊愕极了：“什么？！沈先生的身份被曝光了？怎么会呢？我看看……”
　　同时，金羽的通讯发了过来，他在光屏另一侧，肉嘟嘟的脸有些黑：“哥哥不用在意，我来处理，敢在我头上动土，这是活得不耐烦了！哼哼！”
　　金羽大神被激怒了。
　　他刚刚就是沉迷截图哥哥，一时放松竟然被钻了空子，既然犯在他的领域里了，就该他动手。
　　不是玩舆论那一套吗？在星网上，谁都是金羽大神的弟弟。
　　沈兮愣了一下：“好。”
　　网上此刻正进入第二轮山呼海啸的震撼中。
　　【啊啊啊啊！我的冰激凌小哥哥原来是沈先生吗？啊啊啊！我要死了！】
　　【其实联系上下文，是他的可能性真的大，沈家都过来了，想来也肯定是沈寮长有所动作，一直未出现的出现在赛场真的很符合逻辑了。】
　　【我以为你在第四寮，你却跑来找弟弟了吧，沈大师是沈家子实锤！】

貔貅神一定是沈家子
　　【我终于知道哥哥的长相了！原来是一只黑发喵吗？】
　　【有这么多大人物弟弟,    哥哥却一点也不显老,    我看他的长相还以为他是二十出头呢，是我太甜了！元帅的名气在几千年前就有了吧，能做元帅先生的哥哥……】
　　【这个年纪。叫爸爸都不配！】
　　【诶，等一下等一下！可是怪物寮的寮长只能是人类,    你们看比赛现场的猫耳青年，他是半兽人啊！难道是伪装,    还是说哥哥以半兽人的身份当选了寮长？！】
　　【别管他是不是人类，反正他的身份都有问题。】
　　【细思恐极。】
　　【对,    假设他是人类，那么机甲大赛他的身份就是假的，如果他是半兽人，就没资格做寮长。】
　　【听楼上这么一说,    忽然发现这是个死循环。难不成是元帅给安排的假身份？】
　　网红正在美美地化妆,    她哥就兴冲冲地回来：“妹啊，好大一笔钱！”
　　网红有一丝不妙的预感：“你说什么？”
　　“哦,    我不是用你光脑发了条动态吗，看到了里边的消息,    正好大料想买点独家消息，我就给卖了,    赚了三百万,    你看这些钱你七我三，哈哈哈哈。”
　　网红脑子一懵，只觉得晴天霹雳。
　　她蹭地弹起来,    抓住浆糊脑子的哥摇晃，焦急不已：“你说什么？你说你卖了什么？！”
　　“资料啊！现在网上传的沸沸扬扬！你得干多久才能赚这一笔钱……”
　　网红惊恐，连忙甩开蠢货哥，点开星网，脸倏地煞白。
　　“怎么了？这不挺好吗。”
　　她哥瘫在沙发上，翘起双腿摇晃起来：“我也没管你多要，就一百万，你也要知道没有我，你还得不到这些钱，到时候爸妈问起来，你可别说我没照顾你啊。”
　　照顾，照顾你妈啊！
　　网红快速翻阅星网上的消息，脸色铁青，她双眼冒火，又急又恨，“还关照！你给我闯大祸了！”
　　她的脸色太凝重，甚至有些狰狞，画好的装跟个噬人的女鬼似的，唬的哥一跳。
　　她哥不满地嚷嚷：“你干嘛？吵个屁脑子疼！”
　　很明显，拿到一百万的家伙很高兴，正盘算着之后怎么花销，他已经决定回混乱星后买个半人族回来，给他生了孩子就留下，生不出孩子就再要一个。
　　“你你……”
　　网红气到原地去世，她抄起抱枕狠狠砸在男人身上：“你这个蠢货！你坏了我的好事！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惹祸上身了！你为什么动我里边的资料。”
　　“我是你哥，我动你资料怎么了？你要知道当初是我一口保住你的命，你才没被爸妈打掉。”她哥抱头鼠窜，愤愤地拨开抱枕，比网红还大声，“你这是以下犯上！”
　　“我可要动手了！你再不听话，我就让爸给你联姻了！”
　　气到当场变形，网红眼圈蓦然就红了：“你也就用这个威胁我，那我就和你们断绝关系！反正你也是个拖后腿的，没有你，我早抱上大腿了！”
　　网红愤怒的直哆嗦，絮絮叨叨解释了她秘而不宣的意义，指着蠢货哥的鼻子：“就为了三百万你就把几千亿的大买卖给赔进去，还得罪了网络大神金羽。”
　　“你给我祈祷吧，如果我被炸出来，你也逃不了！”
　　被安利了利害关系后，她哥当场就懵了，得意的表情瞬间变得扭曲，“你确定吗？”
　　不，不不能吧。
　　“呵，我用得着骗你吗？我本来是准备用此接近詹会长，以后不是享不完的福，你倒好，卖了！”网红扯下刚贴好的假睫毛，一张脸一边浓妆艳抹，一边花里胡哨，更可怖了。
　　她哥欲哭无泪：“这这这，这我也不知道啊！”
　　“那我现在找那大料。”
　　“有什么用！都已经公布出去了，这消息就不是我们能控制得了了。”网红恨恨地道。
　　蠢货哥：“那，那你现在装扮一下过去呢，你就给会长赔礼……”
　　“我去？你怎么不去！”
　　“这是你发现的消息，当然得你来，我可是你哥，是咱们家的顶梁柱，你早晚要嫁人，也不用担心家里会为难你，当然得你去啊！”她哥理所当然且很快甩锅。
　　网红：“…………”
　　双眼通红，网红又拿起抱枕啪啪打了一顿，这一次她哥没敢还手，抱着脑袋哼哼唧唧。
　　“咯咯咯。”
　　吵吵嚷嚷的房间内突兀地出现一点奶里奶气的笑声，顿时引起兄妹两人的注意，他们惶恐地抬头，迅速环顾四周，又听见了几声娃娃暗含嘲讽的轻笑：“咯咯咯……”
　　她哥的脸血色全无：“鬼，鬼啊，闹鬼啦！”
　　网红：“！”
　　“你，你是谁？别藏头露尾的。”网红也害怕，不过此刻她宁愿是鬼，她一点也不想直面金羽。
　　但很可惜，她的想法落空了。
　　“我以为整个星际都能听出我的声音。”奶里奶气的小声音糯糯的，可此刻却充斥着戾气。
　　网红欲哭无泪地哆嗦，眼神四下瞟，“你是，你是金羽？！”
　　那个沈家最神秘的弟弟。
　　老沈家的哥哥的确神秘，但他是人类，黑发，青年模样，长得帅，已经是公认的了。但整个沈家最神秘的却是金羽大神，他什么种族，多少岁，长什么样模样，甚至连声音都没暴露过。
　　越是神秘莫测，越令人心生不安。
　　“金羽……”
　　蠢货哥的智商上线了，他猛地瞪圆了眼：“你是金羽？你，你来找我们有什么事情啊？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这料和我们没关系，都是那个大料他的手笔！”
　　为了自救，蠢货哥的脑子转动飞快：“大神，您要不要那人的光脑号，我现在就给您。”
　　“呵。”
　　“不知者不罪。”蠢货哥一个哆嗦，“这我妹留下了照片，但是她也是追星啊，想保存自家爱豆的照片，您能理解的吧。而我对这些不了解，被人骗了。”
　　蠢货哥继续絮絮叨叨：“您仔细想想，如果我知道这东西您在意，要是卖给您，不更赚吗。”
　　金羽：“哦？我还得多谢你高看两眼？”
　　“哪，哪能啊！”
　　金羽在网络另一侧盯着两人拙劣的表演，也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将他们之前的对话公布出去：“既然你们喜欢歪门邪道，鬼蜮伎俩。我好心帮你们出名。你们没意见吧。”
　　网红一呆。
　　啊？
　　远在天边却近在耳廓的声音消失，兄妹俩惊疑不定地左顾右盼，生怕依旧被监视。
　　蠢货哥呼出口气，瘫坐在沙发上：“真，真他妈吓人！”
　　他就是个混乱星出来的小屁民，哪里遇见过那种高高在上的存在，他一个气音都不敢喘。人总算是走了，他抹了把冷汗放松下来，心中骂骂咧咧，也不敢表露分毫。
　　网红则一脸呆滞和绝望。
　　“你怎么了？”
　　“完了！”
　　网红恍恍惚惚，口中低喃：“全完了！我完了，我彻底完了，都是你！是你害了我！你这个……”
　　“诶！这不都没事了吗？你怎么还动手呢？我要把你送去联姻，送给赵家！”
　　“你他妈送啊！我完了，我就去闹联姻家，让你们也都完蛋！”网红经营多年一朝被毁，她再也没办法用公众形象拒绝家人的逼婚，她的事业全毁了。
　　都怪这个没脑子的蠢货！！
　　蠢货哥最初不以为意，丝毫不在乎，也搞不懂自己到底招惹了多恐怖的人，以为被骂几句求了饶算没事儿了。直到他吊儿郎当出门，被人当街丢了一坨翔，才彻底懵了。
　　金羽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个妄图伤害哥哥的人。
　　那边大料早就通过九曲十23书网上他依旧是低估了金羽的强悍，他一个百人团队和金羽玩捉迷藏竟然还是在极短的时间被逮住了尾巴。
　　大料不敢置信：“怎么可能！！”
　　“老大，网上已经出现我们的负的面新的闻，我们要怎么办？删不掉？天，那是什么？！我们被直播了！老大，我们要关掉网络吗？还是……”
　　“嗯？？？关不掉啊啊啊啊！”
　　大料震惊脸。
　　卧槽！
　　网络上的人正在为沈寮长平平无奇的五官和种族陷入口水战，热搜忽然被挤下去，变成了某据说有混乱星背景的大料的实锤黑料，紧随其后是某网红的视频。
　　【这是什么？我的天，这么多的黑料原来都是他爆出来的，他竟然还跟踪人？】
　　【这都还好，狗仔都这样！关键是人家好好的被诬陷啊！我去，前年闹得沸沸扬扬的影帝出轨门原来是这样！影帝没有黑料他们居然绑架人摆拍勒索，不给钱就故意爆黑料……】
　　【好脏啊，这心真脏啊！】
　　【混乱星早就该好好拾掇一顿了！不是几年前的娱乐圈小鲜肉就在那里自杀了，当时说是因为嗑药太嗨了跳楼，我看就是他们逼得，人家挺上进一个孩子！】
　　【对对对！楼上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十年前也有类似的事情，也在混乱星！】
　　大料看着星网上的评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老大怎么办？！”
　　“走！暂时避一避，别让那只妖女发现，她近几年越来越嚣张，被她抓住把柄可不行！趁她还在外边玩泥巴，我们悄无声息地离开。”
　　“好的老大，呃，老大，门外好像已经被妖女的佣兵团给包围了呀。”
　　“什么，我看看！”
　　大料眼中暗恨，那只妖女最近不是前往无人的混乱中央找什么劳什子，怎么这么巧回来了？！
　　“快！给赵当家的去通讯，那妖女还是忌惮赵当家的，别让她得逞了！”
　　“好！”
　　“嗤，你想给哪个赵当家的去通讯啊？”一个强势的红唇美人踹开大门走进来，她五官精致秀美，分明是个大家闺秀的长相，但气场两米八，浑身仿佛燃烧着火焰一般。
　　美眸一眯，她甩出一鞭子：“来，和我讲讲。”
　　“你，你别欺人太甚！”
　　“嗤，欺负你又怎么样？别说你，就是你那姓赵的主人家族也得给我老老实实。”美女一身劲装，红色皮衣黑百褶短裙，一双高跟踢踢踏踏。
　　“呵。”
　　大料没想到这妖女竟然真的找上门来，“你你……”
　　之前几大势力为了混乱星的归属权大打出手，闹得人心惶惶，乌烟瘴气，最后留下的只有小猫三两只，这只妖女成了混乱星当之无愧的女王。她手下的佣兵一个个如刀似刃，难搞得很。
　　“行了，别给我弄的假惺惺的。”
　　“啧。”
　　忽然，空气中传来一声不太满意的小奶音，“你怎么还抢人猎物呢。”
　　即将卷住大料脖子的鞭子一顿，美女挑高一边秀眉：“跟谁啧呢小崽子，你还不叫一声姐啊？这家伙是怎么得罪你了？我帮你销他一顿。”
　　听到亲人的声音，美女顾盼生辉的眸眨了眨，“快喊啊，要不我给他打包邮给你？”
　　金羽：“…………”
　　真正的原因不想说。
　　金羽想了想：“你那边网络卡顿吗？”
　　“卡。”
　　混乱星就这一点不好，信号由于特殊的宇宙能量混乱而断断续续，有时一周半月都未必能连通。
　　“哦，那就……”好。
　　美女一怔，笑意盈盈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她刚刚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算了，既然你逮住就交给你吧，仔细着他的性命别闹死了。”金羽哼哼道，“也别轻易放过他，他犯的可不轻，反正不光是我，大概老龙几只也想跟他单独聊聊。”
　　美女狐疑地眯起眼睛：“小崽子，你是不是有事瞒着姐？”
　　下次可不给崽崽带特产了！
　　“你觉得呢。”
　　金宝儿不敢跟这只多聊，赶紧断了链接这边的信号，顺便做了几个网络锁，让这边网络的延迟功能达到新高度，这次希望能坚持一个月吧！
　　美女若有所思地歪头，一脚踢翻大料：“说说看，我不在这段发生了什么？哪只皮痒了。”
　　“啊！”
　　星网上因为老沈家喧闹起来，沈元帅第一站出来，他说：嘘！秘密任务，不许再扒。
　　【咳咳咳，这个秘密任务真的好秘密啊，我们都知道了好吗？我原来如山巅的元帅大人已经疯了。元帅先生请您带着智商再说一遍好不好！】
　　【哈哈哈，什么鬼。这充满甜宠的“嘘”哦，我感觉自己被塞了一嘴什么东西！】
　　【行行行，你说不扒就不扒。你是我偶像你说了算！】
　　星网有看热闹的，有赞同的，当然也有不满的，他们表示元帅这是利用职权，不应该这样放松警惕，这有损军人的正面形象。当然这种言论支持者不少，反驳者更多。
　　【这怎么了？一看就是假的你还当真，你是小学鸡吗？！】
　　【请带着脑子好好，元帅哪里说是军部的秘密任务了？你不要强行解释好吗！】
　　【反正我觉得挺好的，之前一直觉得大人物有距离感，都不敢怎么给元帅留言了，现在每个都很真实。而且，你们不觉得偷偷参加比赛被扒马甲的冰激凌先生好可爱吗。】
　　【那么泡泡先生的身份也就出来了，他，是沈院长啊！】
　　【冰激凌先生哈哈哈哈，我就想问泡泡（院长）先生的心理阴影面积。】
　　【明明能靠才华，可偏偏靠沙雕出名……】
　　貔貅亦步亦趋地跟着沈兮回到庄园，点开光脑这么一瞧，差点喷出来，星网再次被老沈家屠版了。他无语地看沈寮长，“你其实是热搜精吧。”
　　怎么一天两天，跟长在热搜上了似的。
　　沈兮：“…………”
　　貔貅掂量如今的情况，轻咳一声，琢磨到底是朋友，他也发个言表个态吧。
　　然后，几分钟后他就后悔了。
　　【啊啊啊！是股斯坦的神！他跳出来出声了！他也是老沈家的孩子吗？他叫什么来着？】
　　【非亲非故不可能帮忙，这是多熟悉的套路啊！你们品，细细品每一只弟弟冒泡时的状态，和这个是不是千篇一律的相似！所以破案了！又破案了！】
　　【可他不姓沈，可能不是，你们别乱猜，别给哥哥拉黑啊！】
　　【詹会长也不姓沈，不也是弟弟！】
　　【有道理！】
　　【股斯坦弟弟好！你在家里排第几啊？下次去股斯坦给你送花！】
　　貔貅：“…………”
　　貔貅：“？？？？”
　　貔貅黑人问号脸.jpg
　　不对啊！这剧本也不对啊！
　　他赶忙上大号澄清，并诚恳地表示自己和沈先生不是兄弟关系，呼吁大家不要多加猜测！他真的只是馋沈先生的身子，想天天吸沈兮，真不是弟弟。
　　但是这种情况也发生过，粉丝们都懂。
　　【我了解我了解！沈大师也这么想的！所以别担心，你不是沈家弟弟，好的！】
　　【我们都懂，不用解释了。】
　　貔貅：“…………”
　　不，你们根本不懂！
　　貔貅抓耳挠腮，他是真的很困扰，赶忙打补丁解释，但他的态度太诡异，越描越黑，让事情变得愈发扑朔迷离，有粉丝抓住蛛丝马迹一点点扒，有理有据。
　　貔貅看着那条理清晰、逻辑缜密的一个个他是弟弟的证据，竟然……
　　有点动摇了。
　　貔貅恍惚地偏头，麻木地看沈兮：“我是你弟吗？”
　　例如流落在外的一只。
　　沈兮：“……？”
　　真弟弟嗖嗖冷光扫过：“！”
　　“啊不是！”貔貅被冷光一照，瞬间回过神来，“好的！我总算清醒了，果然不能沉迷网络！”
　　太可怕了。他差一点就被洗脑成功，连自己都信了是老沈家的一员了。
　　沈兮依旧茫然。
　　沈堔之拥着兮哥，脸颊贴着兮哥的：“别管他，他发病了。”
　　貔貅：“…………”
　　滴滴滴。
　　沈兮疑惑地垂眸，发现是小寿神发来的通讯，他眼中含笑：“怎么了吗？”
　　“寮长，有一件事情我要跟您汇报！”小寿神小声哔哔。
　　沈兮挑眉，有点感兴趣。
　　“就是小嗷呜他的妈妈找过来了，今天来小店了！她想跟您谈谈捐款的事情。她说了小嗷呜那个姓赵的魔鬼爸爸吧啦吧啦……”
　　“我感觉她身上没有恶意，但是我无法保证她会不会引来小嗷呜糟心父亲的势力。”
　　毕竟听女人的意思，那魔鬼都阻挠了那么多年，怎么会突然就让她找着人，就算女人说是她在网上自己看到直播的，可谁知道她的光脑是否早被控制了。
　　她接收的一切消息是否是人家安排好的呢。
　　这个不得不防。
　　沈兮一怔，危险地眯了眯眼：“我知道了，你做的很好。你先安抚他们，我会尽快赶回去。”
　　“好的。对了寮长！您比赛时候的样子超帅！我们都很自豪！”小寿神比心心。
　　沈兮乐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红包和500点红包已经发了哈。获得幸运红包的小天使是个数字。

沈兮难道就是新老天
　　被自家小崽崽吹了一波彩虹屁,    沈兮心情甚佳,    笑眯眯地挂断通讯。
　　偷偷吸仙君的貔貅凑过来，不着痕迹的耸动鼻翼，“刚刚那只挺可爱的小刺猬是谁啊？我感觉他不太简单啊。”
　　在被供奉了许多年后，神兽崽子也形成了一颗不算大的财神神格,    他隔着光屏，隐约感知对方的气息不同凡响,    小刺猬给了他一种似曾相识的力量感。
　　但总隔着什么。
　　沈兮莞尔：“是我寮里的小崽子。”
　　貔貅点了点头，点到一半猛地抬眼,    愕然地张了张嘴：“什么？他是所谓的怪物？”
　　那么可爱的小崽子是怪物？！怪物不是青脸獠牙，凶悍嗜血的吗？
　　沈兮伸指：“他不是怪物，但是，他和你一样不同。”
　　貔貅呆愣：“？？？”
　　一根指头落在额头上,    貔貅感到了一阵灭顶的惶恐和令他震颤的强悍力量,    他既惊恐又震撼，一股股情绪奔涌而来,    最后全都化成了近乎煮沸的热水咕嘟咕嘟冒泡泡。
　　貔貅的脸倏地红透了，甚至有往全身蔓延的趋势。
　　他,    他摸我了。
　　好香好软。
　　想咬一口，口感一定很好,    会比他最爱吃的驴打滚还美味吗？寮长是不是也有一丁点的喜欢他？
　　貔貅被震的愣在原地,    双颊红扑扑，眼神愈发迷离和炽热，像陷入恋爱的小伙子。
　　沈堔之：“…………”
　　看不下去。
　　幽邃的黑眸暗沉如寒潭,    沈堔之轻笑了一声，温柔又不容置喙地握住哥哥那只，一点点从貔貅的额头剥离，最后完全掌控在手心。
　　“兮哥他懂了，你忙了一天，坐下歇息会儿。”沈堔之掏出茶点，“兮哥，给。”
　　沈兮“嗯”了一声，看清了茶点，讶异地眨眨眼。
　　“这是我让人送过来的，加急。”用星际最先进战舰送外卖，沈元帅也是个胡来的。但也没人敢说哪里不妥，战舰是私人的，为了方便才挂在军部，真算起来，属于小龙私产。
　　他别说拿来送外卖，就算是搁在广场上展览都不犯法。
　　“谢谢。”
　　沈兮在小龙的头毛上呼噜呼噜呼噜。
　　小龙眯眼，顿时像个没了骨头的软团子，往兮哥身上一搭，脑袋就落在了兮哥肩膀上。
　　闻闻闻，嗅嗅嗅。小龙握住兮哥的一只手，含在掌心小心翼翼地把玩。
　　貔貅：“…………”
　　虽然没明白心意，但貔貅的情敌雷达依旧成功上线，他死死盯着沈元帅，既震惊又不爽，这不是个弟弟吗？他那一脸猥琐是怎么回事儿？他肯定是在吸沈寮长！
　　拥有同样吸人爱好的貔貅怒目圆睁。
　　啊喂！
　　玩玩玩，以为自己盘核桃呢？！
　　貔貅不高兴，轻咳一声才想起来还没做过正式介绍：“咳咳，沈……沈，你刚刚做了什么？我感觉很舒服，我其实是神庙里被供奉的那只股斯坦，我并非故意隐瞒，我的原形是……”
　　他的传承记忆极少，隐约知道自己的力量可以带来的巨大利益。
　　“你是貔貅。”
　　沈兮反手拍拍在他脸上蹭来蹭去的毛脑袋，无声示意小龙老实一点，转头笑道：“是吞金兽，在古时候，作为纳财神兽被供奉和崇拜，如今貔貅有了神格。”
　　“现在是一只小财神了。”
　　“你的神格并非来自天地任命，而是以信仰之力凝聚，是伪神格，会受到信徒的制约，很不稳定。身体糟糕，长期营养不良，脏器有损伤。而且，天地的力量在排斥你。”
　　不经过老天准许私自成长的小神就像是个意图谋权篡位的贼子，在还未彻底成型的天地概念中是个该被抹杀的东西。倘若小神兽没有被供奉获得神格，他的情况还会稍好一些。
　　毕竟有野心没能力的臣子不足为惧。
　　貔貅呆了呆。
　　这人说的比他自己知道的还要多，他下意识摸了摸肚皮，愕然地道：“我，我营养不良？！”
　　他自小养在神殿，吃的是最精致的食物，穿的是最昂贵的衣服。
　　怎么会营养不良？！
　　“你可知怪物为何会暴走？”沈兮并未直接回答，而是选了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貔貅眨眼，心下一个咯噔。这他真不知道啊，他之前也不关心这个。过去最多当个新闻听听顺便唏嘘一下，难不成是有所关联的吗？
　　难道他是怪物？！
　　沈兮没令他焦心太久，直接说了答案，“因为他们体内蕴含的力量超过了身体承受的极限，无法获得足够的营养强健体魄，灌输的力量撑破容器，就会暴走。”
　　貔貅“啊”了一声。
　　沈兮呷了口茶：“他们看似很强，实则身体极度虚弱，且日日夜夜遭受针刺般痛苦的折磨。”
　　这，这这这……
　　貔貅都惊呆了，这不就是他的症状吗？！
　　若不是听沈兮说的是怪物，貔貅都当他是绝世名医了。他也看过很多医生了，且各个在星际上都是有名气的存在，但没有一个人三言两语说的这般透彻。
　　他过去就像是雾里看花，隔了一层纱。
　　“原来是这样……”貔貅眼神恍惚，喃喃地道。
　　“嗯。”
　　“等一下！你的意思是都不是怪物！而是，而是那些家伙力量太强，超过了如今星际人的认知？但因为星际无人解出谜题，错误诱导，将他们当怪物消耗和折磨了？！”
　　貔貅的瞳孔八级地震，惊骇地倒抽一口冷气。
　　这完全推翻了现有认知。
　　“是这样。”沈兮的眸光幽幽，笑容看似亲切却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高贵神明，“你刚刚看到的小刺猬，他前一阵刚暴走被安上怪物的名头留在第四寮。”
　　“而他，也有神格。”
　　“嘶！”貔貅倒抽一口冷气，“神格！过去那些年兽人灭杀的怪物都是还未成长的……”
　　细思恐极，不能想，不敢相信。
　　“不完全正确。”沈兮摆手，垂下了眼帘，新旧世界更替太过混乱了。
　　他沉睡的万年里，古世界的天被蚕食，新时代的神明应运而生，却因没有天地的认同与庇佑，再加上古老天地的余孽势力的打压与抹杀，如一现的昙花般消失。
　　沈兮吐出一口浊气。
　　他掌控的还不多，但降下一道星空法则不难。
　　“在上天意识还未苏醒的时代，你是个乱臣贼子，想要彻底平安顺遂，你需要做几件事情。”沈兮沉吟片刻，到底还是开了口。
　　貔貅睁大了眼，“我，我还可以康复？！是彻底康复吗？！”
　　“是的。”
　　“你说你说，我一定做！”
　　“第一，向天地或者我宣誓效忠，这是星空最高法则，一旦违背誓言即灰飞烟灭。”沈兮呷了口茶说出了连沈家崽崽都不知道的星际秘密。
　　貔貅愕然，望着忽然变得缥缈而神秘的沈兮目瞪口呆：“向，向谁效忠？”
　　他有那么点不太敢画等号了。
　　太骇人听闻了吧。
　　沈兮并未回答，垂眸笑了笑：“第二，做好本职工作，你既接受财神职位，便要做财神的事。”
　　“那，那本职是什么？撒钱吗？”貔貅吞咽了口唾液，他已被真相砸懵了。
　　“第三，修炼几身，不可依赖信仰之力，身体虚多补充。”
　　貔貅：“…………”
　　沈兮笑眯眯地看面色紧绷的小蛇：“第四，开通神兽肖像权，给我家小蛇做个商会镇会神兽吧。”
　　小蛇自听到“貔貅”二字后就很僵硬，似乎担忧被抢走财运光环下的宠爱。
　　哥哥想到自己，小蛇蓦然抬头，惊喜地定定凝视哥哥。
　　沈兮弯了弯双眼。
　　“哥哥！”
　　貔貅：“…………”
　　貔貅：“？？？”
　　前边的那几条他不敢深思却勉强明白了什么，但最后一条真的没问题吗？！这不是徇私？这算不算滥用职权？！
　　猛地想起第一条，貔貅抹了把脸，如果真的是某种可能，那就算徇私也叫天意！
　　他偏爱的叫老天的宠儿……
　　“咕咚”吞咽了口唾液，那点旖旎心思“啪嗒”破裂了，貔貅忽然战战兢兢，“那我以后呢？如何修炼健体？怎么做一个合格的财神，这些我都没有概念，你会教我吗？”
　　“认真感悟，你自然而然就懂了。”
　　小寿神也是如此。
　　“啊！”
　　这么玄幻啊！貔貅今天受到了太多冲击和惊吓，他表示要缓一缓，语气很萎靡：“那我宣誓后，是不是不能和你做朋友了啊？”他好不容易动了个心，是不是一点希望都没了。
　　“可以做朋友。”
　　“哦！！”
　　不说貔貅震撼，沈家的崽子们也一阵心脏颤抖，他们凝视着哥哥，既心疼又痛苦，还有一些源自于骨子里的骄傲与得意。这就是他们的哥哥。
　　没错，他才是他们的天。
　　小狐狸最多愁善感，他一想到哥哥曾经遭遇的那些就一阵难过，吸了吸鼻子，“哇”地哭了，他扑进哥哥的怀里，一叠声地叫着，脆脆的声音含糖量极高。
　　“哥哥哥哥呜呜呜呜，你疼不疼啊，你哪里难受，我给你呼呼……呜呜呜……”
　　几个弟弟变了脸色，无法维持淡定，他们明白哥哥做到这步究竟有多难，说十死无生都是轻的。在他们无能为力的那段时间，哥哥以命相搏。
　　詹灏红着眼圈，握紧哥哥的另一只手，紧绷着面颊一言不发。
　　沈兮摸了摸偷偷吸气的小龙：“好了！乖乖的。”
　　“哥哥。”
　　旁边一大家子人忽然陷入了沉痛中，貔貅瞠目结舌，一头雾水，心肝发颤：这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天塌下来？诶？？？
　　“沈寮长，你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笼罩在悲伤情绪的弟弟们情绪一顿，纷纷忘记了懊恼与痛恨，幽幽暗暗地死盯貔貅。
　　詹灏满眼都是“你找死”，仿佛他再说一句就给他捏成金元宝。
　　貔貅：“…………”
　　“我没有什么隐疾。”沈兮“噗”地笑出来，“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回去考虑一下吧。但今日所言所听不要告诉任何人。”
　　“放心，我一定不说！”貔貅知道轻重，有了解决办法，他不打算逆天而行。
　　“那，我走了。”
　　“不送。”
　　貔貅嘴角抽抽，瞥了眼满脸都是“快滚”的詹灏，心里吐槽：还想不想以后当好队友了？
　　沈兮的嘴角翘起，拍了下巴掌：“时间有些晚了，我们也做饭吧。”
　　“噢噢！”
　　一听哥哥的提议，弟弟们赶忙动起来了。沈兮作为主厨，其他崽子围着他转悠，连摘个菜都是香饽饽的活，挂着奶瓶的金宝儿人小力气小，没抢过大高个儿，气的小脸儿鼓鼓的。
　　沈兮哭笑不得：“过来，尝尝味道怎么样？”
　　金宝儿顿时不生气了，乐颠颠跑过去。
　　貔貅回到了神庙，望着奢华却仿若空中楼阁毫不真切的神殿陷入了沉思，他旁边有几只长老絮絮叨叨：“你自己身体不知道吗？出了事怎么办！快让医生给你看看！”
　　“你也太任性了！我们当时都快急疯了！”
　　貔貅回头，一个个看过去，他忽然看到几人身上在冒金光，只除了大长老是一层薄薄的外，每个都耀眼夺目像太阳，尤其四长老，他在源源不断地从某方向吸收缕缕金光，壮大自己的光芒范畴。
　　这是……
　　二长老：“最后一次任性，詹会长捐赠我们一座净坛宫殿，以后将在那边朝拜和供奉……”
　　貔貅眼神一闪，忽然说了一句话：“捐了多少？”
　　长老们一呆，没想到平日毫不在意这些的貔貅会突然询问，暗中对了个眼神。笑的慈祥的四长老笑呵呵地道：“是五百万黄金，我们决定扩大我们神庙的宣传力度。”
　　平日里貔貅疾病缠身，没精力细细琢磨长老的一言一行，但被沈兮印了个无形的手印后，他浑身的疼痛不那么难捱了，从十成疼痛变成五成，他轻松许多。
　　他稍稍一关注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妥之处。
　　为什么对眼神？
　　貔貅追问：“放在哪个仓库了？”
　　“在第三仓库。”
　　貔貅点了点头，面上不动声色地询问了几个问题，心底已经掀起了轩然大波，一**浪涛冲刷着心脏，他捂着心口摆摆手：“我不太舒服，想睡了，你们也回去休息吧。”
　　“给你请医生……”
　　“不用，我累了！”
　　几个长老对视一眼，大长老眼底闪着意味不明的笑意：“你们先回去，我留下看着他。”
　　“好。”
　　其他长老鱼贯而出，大长老才缓缓坐在床边，像是自言自语：“孩子终于长大了，若依旧贪婪无边，该放手时不放手，将会被反噬。”
　　貔貅心尖一颤，蓦然抬头，和洞察一切的老人家对视。
　　大长老微笑，轻抚他的头：“睡吧，你记住，你做的没有错，你应运而生，且机缘已到。”
　　貔貅想说什么，但一股困意袭来，他压根挨不住铺天盖地的疲惫，迷迷糊糊睡了过去，闭上眼的前一秒，他深深看了眼大长老，妄图刻印在心底，心中恍惚地想，大长老深藏不露。
　　老人家站在窗前，望向缀着璀璨星辰的夜空长叹，叹息中有他自己都听得出的怅然。
　　翌日清晨，貔貅倏地从床上弹起来，顶着炸飞的头毛环顾四周。
　　他跳下床去找大长老。
　　“哦，大长老说他夜观星象，明星将启，星际即将进入繁华时代，他出门游历去了。说您不用去找他，该怎么做按心来顺天为，还说希望你给沈先生带一句话，就说恩情已还。”
　　从侍也搞不懂，反正大长老让说，他就说了。
　　貔貅瞳孔地震。
　　大长老知道！大长老还知道很多星际秘事！且预料到了什么。这和昨天沈先生的话十分吻合！
　　那么大长老他是谁？！他为什么出现在他身边？？？
　　他，他和沈先生是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大长老：你当初给我个金元宝让我活下来，我还你只财神。
　　沈兮：这笔投资赚了。
　　貔貅：…………
　　貔貅：你们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詹灏：第四寮缺钱了，你工作偷懒！
　　貔貅：…………

貔貅彻底觉醒为神明
　　貔貅的比赛还是比较赶的,    他除了团体赛,    还要参加个人赛。
　　在被大长老震撼过后，又被几个长老提溜着耳提面命了一通，他面上“嗯嗯啊啊”地应承。暗中开始观察几个长老身上的金芒，当他发现四长老身上的金芒太盛时,    心下一沉。
　　“你真是个死脑筋啊！那机甲大赛是有什么魔力，怎么就让你一次一次地往那边跑！不过,    这算是最后一次任性，之后你要老老实实地待着了听到了吗。”
　　二长老絮絮叨叨,    眼中有一些担忧，更多的还是深藏眼底的算计和计较。
　　“大长老走了。”
　　沉默半晌，貔貅到底还是开了口。
　　几个围着他的长老一顿，点了点头,    装模作样地道：“是啊,    他每隔百年就会出去游历一番，每次不过一年左右,    不用担心，大长老是我们中最智慧的。”
　　貔貅垂下眼帘,    心中反驳。
　　不一定了。
　　他隐隐有感，大长老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就算再见,    也可能物是人非，和现在不同境遇了。
　　他想起昨天已经算是掉了一半马甲的大长老，深吸口气收敛情绪。
　　算了,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解决眼下的问题。
　　“我去比赛了。”
　　“唉，去吧去吧。”四长老慈祥地摸摸他的头，然后在他手掌上掠了一下，“我会看直播的。”
　　原来这些动作貔貅都没当回事儿，现在仔细一瞧，有点刻意了。
　　刚刚是不是在他身后隔空抓了一把？
　　抓什么？！
　　貔貅不敢细想，着实怕自己之前构架的世界坍塌，他再次深深地看了眼四长老身上弥漫喧腾的金光，呼吸几次转身离开了：“好，我会好好表现的。”
　　今天是个人赛的第一阶段决赛。
　　貔貅也进行的十分顺利，基本如同砍瓜切菜，轻松地解决了对手后，成功晋级。
　　与他几乎相同时间下擂台的黑旋风一脸复杂的看着他。
　　黑旋风：“你……”
　　欲言又止了半天，黑旋风到底还是转身走了，留下了一头雾水的貔貅兀自莫名其妙。
　　貔貅顿了顿没当回事儿，便转身前往老沈家的庄园了。昨晚上虽然他被强制下线睡觉，但他大抵在回程时就已经想透彻了，也没有比现在的选择更好的了不是吗。
　　再说，昨天夜里，大长老的话振聋发聩，如同警钟。
　　既然是他的机缘，他不能放过。
　　再次来到庄园前，貔貅的心态有了一些变化，他的心中多了一丝忐忑，和刚来时满满的好奇不同，这种破天荒的感觉大概就类似于，忽然发现我玩的很好的朋友是国家元首的那种。
　　站在门口，貔貅垂下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行装，有点不安。
　　沈先生不会觉得他不庄重吧。
　　好在，青龙来开门时，并未对他表现出任何不满，态度友好地邀请他进门。悬着的心放松下来，貔貅松了口气，不着痕迹的环视一周，最后走过客厅，在小花园找到沈兮。
　　“啊，沈寮长！”
　　“坐下来吧。”
　　沈兮指了指对面的座位，笑眯眯地托着腮，手指在空中一划，机甲大赛的直播间顿时消失。
　　“呃，你刚刚在看直播吗？”貔貅窘迫地挠了挠脸。
　　“嗯。”
　　不准备让哥哥亲自动手，青龙优雅地走过来，给他斟了一杯茶，“花茶，不烫了。”
　　沈兮笑了一下，“考虑的如何？”
　　“已经考虑好了。”貔貅沉默了几秒，沉淀沉淀情绪后用力点了个头。
　　他定定地看向沈兮，眼中充斥着坚毅与果决，仿佛已经将后半生的筹码压在了一个箩筐里：“我同意了。”
　　瞥了眼僵成石头的貔貅，沈兮“嗯”了一声，指了指茶杯：“不用紧张，冷静一点。”
　　貔貅的心脏扑通扑通乱跳：“呼，抱歉，我果然还是冷静不下来。”
　　毕竟是终身大事，而且怎么说呢……
　　他对沈兮有那么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想到可能未来更亲近，他就很不好意思。
　　脸也逐渐红了。
　　一根手指从天而降，落在了额头上，貔貅感到了温温暖暖，同时还有一股清凉感沁入。浮躁和忐忑瞬息化作飞灰消失无踪，他感觉整个人都佛了。
　　心底那点欲的念被折断了。
　　貔貅：“…………”
　　沈兮托着腮，指尖在茶杯上轻轻刮过，“好受了一点吗？”
　　“啊，太好受了。”就像是吃了玮哥后忽然被丢进冰窟窿里，什么旖旎心思都被冻掉了。
　　他觉得自己现在都快可以立地成佛了。
　　沈兮笑了：“嗯。”
　　“对了，我还要替大长老跟你说一句话。”貔貅忽然想起正事，敛了表情，郑重其事地道，“他说，他欠你的恩情已经还了。”
　　沈兮一怔。
　　笑盈盈的沈兮蹙眉凝思，半晌才道：“大长老是谁？”
　　貔貅无辜地道：“就是照顾我的大长老。”
　　他直到现在才发现遇见了知识盲区，就像是灯下黑一般，他从来没注意过大长老的名讳，小时候叫爷爷，长大了就叫大长老，现在回忆起来，他竟然真不知道。
　　这问题好犀利啊。
　　轻咳一声，貔貅窘迫地红了面颊：“抱歉，我不知道。”
　　“嗯。”
　　沈兮完全不记得：“他有留下其他讯息吗？”
　　“没有。他游历去了。”
　　貔貅摇了摇头，道：“其他长老说，大长老可能一年就回来，但我觉得他好像不会回来了……”
　　这种直觉在他和沈兮提起这事儿后更明显了，就好像与长老的一点关联悄然断裂。
　　沈兮笑了，“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
　　“哦。”
　　依旧不记得是谁，毕竟沈兮曾经随手救的人也不少，不高兴了得罪的存在也一堆，除了家里的几只崽崽被他明确纳入羽翼下外，其他的遭难者有缘的话，他大概是随手一帮。
　　这位大长老估计也是类似情况吧。
　　不过，这也证明了，除了他家崽子外，还有其他修行家伙存活下来了，不知都隐藏在哪儿。
　　沈兮的嘴角翘起，声音中含着一丝笑意，“再喝一杯吗？”
　　“不用了。”
　　貔貅深呼吸，单膝跪地望向沈兮，宣誓了效忠，他的双眼金光闪闪，在这一瞬间，他变回了貔貅的兽态，小兽一对儿似金非金的翅膀微微上翘，犄角轻轻放在沈兮的手心。
　　貔貅在向沈兮臣服。
　　沈兮将手落在他的头上，轻笑着道：“我承认你的神格与存在。”
　　轰隆——
　　上天忽然降下一道紫色雷电，它来势汹汹，却并非要劈碎沈兮或貔貅，而是劈开了貔貅身上无形的桎梏，让他彻底脱胎换骨，成为了一只真正被上天眷顾的小财神。
　　一股浩渺的力量忽然自额间钻入，瞬间席卷了整个身体。
　　貔貅闷哼一声，震撼地感受着无尽的传承。
　　哇！！！
　　蜕变用了整整两个小时，一只金灿灿的貔貅趴在小花园中央，将花园映衬的都像是闪耀着金钱的光芒，就有点恶俗。青龙瞥了一下，太刺眼，扭头给哥哥做解渴的冰镇水果去了。
　　两个小时后，貔貅“嗷”地一声，睁开鎏金色的双眼。
　　法眼一开，神明归位。
　　貔貅站起来，抖了抖毛，望向在小软椅上安静看书的青年：“我，我感觉棒极了！”
　　沈兮被他的叫声吸引，放下了书本，笑着抬了抬眸：“嗯？清醒了吗？”
　　“醒了醒了！好舒服啊！好轻松！”
　　之前那么多年像是扛着座大山，全身的肌肉都被挤压着，现在就是大山忽然被他丢在一边，全身上下充满了力量，不但那种如影随形的疼痛感不见了，他好像还变强了。
　　握了握拳头，这的确不是错觉！
　　“真的立竿见影！”
　　沈兮眯着眼上下打量貔貅，“还有什么感觉？”
　　貔貅眨了眨眼，他发现在沈兮的身上笼罩着一层薄纱，这一层纱令他看不真切，猜测是效忠的原因。便转头看向恰巧此刻进来的詹灏，顿时倒抽一口冷气。
　　他抬起头望着那冲天而起的金光大山，不敢置信：“你这也太能赚钱了吧！”
　　詹灏的脚步一顿，凉飕飕的凌厉视线扫过去。
　　貔貅：“…………”
　　沈兮笑了，亲昵地招呼小蛇：“过来坐，他已经觉醒了，以后是商会的镇会神兽，你的手下。”
　　缓缓收回视线，詹灏落座，无声地点了个头，轻唤了声“哥哥”。
　　“嗯。”
　　貔貅忽然想起什么，走到詹灏身侧，神色莫名：“我可以问詹会长几个问题吗？”
　　詹灏幽幽抬头，无声地催促——有话快说没话滚。
　　貔貅：“…………”
　　貔貅稳了稳情绪：“是这样的，我想询问一下，兮燃商会给神庙捐了多少黄金。”
　　“八百万。”詹灏头也没抬，就着哥哥递过来的茶杯小小喝一口。
　　然后他嘴巴彻底抿直。
　　哥哥骗人。
　　嘴巴好苦，小蛇委屈。
　　沈兮“噗”地笑出来，倒了一杯茉莉花茶，轻轻哄着：“好了，不逗你了。喝这个吧。”
　　被哥哥骗到的小蛇垂着眼帘，幽怨地抿抿嘴巴，不喝了。
　　“乖。这是加了蜂蜜的花茶。”
　　小蛇总算点头。
　　貔貅惊呆了，连被长老们隐瞒的愤怒都忘记了，傻傻地看着兄弟两人的亲昵互动，有点反应不过来，像一坨冰块的詹灏原来私下里在沈兮面前是这种画风吗？
　　反差，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詹灏根本不关心未来的镇会神兽什么心思，他捧着花茶耷拉着眼皮，明明冷气逼人，可乖乖巧巧，安安静静。满足地小口小口品着，在沈兮眼里可爱极了。
　　沈兮抬眸，揽过小蛇揉了揉扎手的头毛，捏捏他的脸颊，“为什么这么问？”
　　貔貅：“…………”
　　压下心里的震撼，貔貅拧眉道：“他们骗我，他们少说了很多。”
　　原来他从没在意过这些，毕竟朝不保夕的他也没必要去考虑太多，但现在他不得不细细思量，他们为什么隐瞒他，这其中他们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
　　“你想知道原因？”
　　一个奶里奶气的声音在腿边响起，貔貅下意识偏头，看到了同样金光闪闪的神兽。
　　貔貅呆怔，上下打量金翅大鹏：“你是……”
　　“我是爸爸的孩子！”神兽变回一个奶娃娃，背着个香甜的奶瓶子，啪塔啪塔迈着小短腿跑到沈兮面前，伸出两只胳膊：“爸爸抱。”
　　沈兮笑了，将小不点抱起来，“忙完了吗？小忙人。”
　　“唔！”
　　貔貅怔忪。
　　貔貅：“？？？”
　　爸，爸爸？！原来老天也有私生子的吗？！刚这么想完，天上忽然响起了一阵轰鸣声。
　　他被唬的瑟缩了一下，赶忙收起大不敬的想法，敬畏地看着小孩儿。
　　“我是金翅大鹏，你就是貔貅吗？”
　　“是我。”
　　“爸爸，他看上去不太聪明的亚子。”金宝儿上下打量貔貅，最终得出结论。
　　沈兮哭笑不得，戳了戳金宝儿肉嘟嘟的脸颊：“别乱说。”
　　“噢噢。”
　　金宝儿蹭了蹭爸爸的手，捧起奶瓶滋遛滋遛地吸：“你是貔貅，你一定很有钱吧。你是不是想知道你那些长老的心思？我可以告诉你。”
　　算了算自己还挺丰厚的小金库，貔貅嘴角一抽：“我要花钱买消息是吗？”
　　“是的！”
　　“好吧。我买。”貔貅小财神一点也不虚。
　　金宝儿眼珠转了转，“价钱可不便宜！我的定价你要不要听听？”
　　“呃，你说。”
　　“你要在爸爸的沈宗小店台上当招财宝贝！”
　　貔貅：“…………”
　　过分了啊。
　　不是要钱吗？这是直接买人了！
　　“你以为我告诉你真相你还会留在这里吗？你以为神庙为什么会发展这么壮大？是因为你的招财能力。你以为他们真的是想照顾你吗？不是的，他们只是担心你跑了，不被他们掌控！”
　　金宝儿点开光脑噼里啪啦一顿操作，给他展示最现实的真相。
　　这是几个小视频。
　　最上面的是四长老和一个女人亲嘴画面，貔貅看到这一幕不敢置信地扭过头，双颊飘红，他几乎下意识瞟了眼沈兮，想偷瞄他对此的意见。
　　但很可惜，沈大佬他眼瞎。
　　貔貅有些埋怨小崽子随意放这种略激情的视频，马上被视频里的声音给吸引。
　　——“放心吧，那小畜生这次没了大长老护着，逃不出我的手心。”这是向来慈祥的四长老的声音，此刻他声音压得极低，像从牙缝中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一般。
　　——“可是，这次不是个小数目，还有这么多大人物来股斯坦星球，真的没问题吗？毕竟涉及到了兮燃商会，姓沈的都不好招惹，我们是不是再……”
　　——四长老慈祥地将手放在女人隆起的肚子上，“放心，他活不了多久，等我们的孩子出生就正式接替他的位置，这种神明转生的传闻很不错对不对？”
　　——“好吧。只要有大人的这一句话，我就放心了。”
　　——四长老顶着一张慈爱的表情，吐出了狠辣的话：“嗯，我已经派人在赛场上做了手脚。那小杂种可能怀疑我了，这次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视频结束。
　　貔貅紧咬着牙关，良久未曾出声：“…………”
　　金宝儿指了指一堆视频：“之后的你还看吗？有挺多还蛮劲爆的。”
　　双眼充血，貔貅握紧了拳头，青筋突突跳：“看！”
　　为什么不看！
　　他过去也不知为什么不太喜欢这些老家伙，现在想来，大概是一种野兽的直觉吧。瞧瞧，事实证明，他们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尤其是四长老。
　　他是不是还让他玩的开心？这种祝愿他西天快乐一路走好的愿望，他敬谢不敏。
　　之前他顾念着一些情谊，现在也不必了。
　　挨个看过后，貔貅彻底对这些长老失望了，除了大长老，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衣冠禽兽。
　　他们私下里和混乱星的搞在一起，那些视频着实太肮脏了。
　　他甚至几度干呕。
　　金宝儿：“你准备怎么办？”
　　貔貅眼中快速划过伤心和失落，闪了闪彻底变成决绝，“既然他们不想我回去，我就不回去了。”
　　但他们想借用他的名头做些见不得人的腌臜事是绝对不可能的。
　　“曝光吧。”
　　沈兮讶异地挑眉，瞥他一眼：“你不介意？”
　　“说不介意是假的，但没有比这更快速有效的办法。”貔貅自嘲地苦笑，他想想活着的这几百年，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其实从来没有过一个家。
　　“而且，仔细想来，我并不是最惨的不是吗？有多少得不到帮助，溘然离世的存在。还有至今还被星际人误解的怪物们，他们才是水深火热。”
　　比起他们，被奉为神明的自己有什么矫情的。貔貅想的还挺透彻。
　　沈兮“嗯”了一声，终于笑了：“不错。”
　　“我会自己处理的。”貔貅对神殿还是有一点感情，他不想让这些乌烟瘴气的东西玷污了它。他宁可覆灭它，让它的辉煌存在他的回忆中，也不希望它被这些肮脏的臭虫霸占吸食。
　　“随你。”
　　成了神明之后，貔貅明显感觉出不同来，他再看世界完全不一样了。
　　就像是……
　　展现了另一个繁花似锦的世界。在这里，充斥了丝丝缕缕鎏金色的光环，它们以神秘的符号存在着。而他，是掌控着它们的神明，可以随意调动它们为他所用。
　　嗯？
　　他眯着眼，忽然发现在他的指尖有几条丝线极粗，它们好像是缠绕在他熟悉的人身上。
　　貔貅眸光一凛，攥起了拳头向上一挥，几条丝线嘶啦啦断掉了。
　　正在和情的妇讨论未来孩子怎么娇养成新的神明，四长老忽然有种玄妙的感觉，像是什么无形的东西被人从心口扯掉了，好像隐约失去了什么东西。
　　他不明白是什么。
　　但很快，它具现化给他了。
　　滴滴滴。
　　“什么？兮燃商会没法捐赠了？我们哪个文件没审核通过？！过去不都通过的吗？那黄金都……”
　　四长老一惊，脸色由黑转白，他都把那些黄金偷偷换走一部分并且交易给了混乱星了，现在告诉他流程有问题，这让他去哪里找同样的黄金还给人家？！
　　这他妈不是耍着他玩吗？！
　　他着急了，和他一样的还有另外几个长老，纷纷给兮燃商会的会长挂通讯。
　　詹灏正陪着哥哥享受下午茶时光，才不搭理。
　　响了几下，他嫌烦通通拉黑。
　　四长老一看詹会长这动作，心中一突，总觉得有什么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想，他连忙推开粘过来的女人，穿好裤子：“去，给我备礼物，我们亲自去庄园拜访。”
　　二十分钟后。
　　青龙笑着道，“几位神庙的长老带着礼物来了。”
　　貔貅眼神闪了闪，嘴角的笑意愈发嘲讽，“他们之前和我说不能离开神庙，说会被繁华世俗污染，说要保持身心纯真，不可以这样不可以那样，要将一切奉献给神明。”
　　实际呢……
　　一个即将有私生子，两个已经有了五六个孩子，还有二长老，平日最老实，实则蔫坏。
　　着实大开眼界！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抱歉抱歉，之前忙活忘记时间了。

貔貅和烛龙争风吃醋
　　沈兮瞥了貔貅一眼,    对小蛇道：“你怎么看。”
　　詹灏：“不理。”
　　现在是亲昵的兄弟时间,    谁也不准打扰，平日里被一只霸王龙给抢走哥哥就算了，还有其他不长眼的东西来浪费时间就不行！
　　沈兮嘴角翘起，在自家任性又有骄傲资格的小蛇头上rua了一把：“嗯,    那就不理。”
　　“唔。”
　　貔貅：“…………”
　　原来传闻中不好相与冷酷狡猾的詹会长私下里会为了小事儿不高兴。
　　门外的长老对视一眼，此时无声胜有声,    他们面上一派祥和，像是同甘共苦的队友,    但心里早已将彼此骂了个狗血淋头，这肯定是这些人做了什么被发现了！
　　他们一定是被连累的，四个人笑里藏刀，夹刀带棍。
　　互相试探了一番,    都是千年的狐狸,    谁也没能暴露出一丁点马脚，但能主动上门就已经说明他们暴露了。
　　四长老叹息一声：“唉,    我们是一个集体，待会儿进去我们好好说说。暂缓一些……”
　　“我们的小神不是和沈先生关系不错吗,    不如……”
　　“咳咳。来人了。”
　　几个三言两语就相互勾结起来的长老立马换了个表情，态度恭敬而友善,    若非他们的壳子早被扒了出来,    隐匿在监控外的貔貅没准真信他们这糊弄人的一套了。
　　貔貅隔着光屏，一个个仔细审视，他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们,    打量陌生人一样。
　　原来，他们的脸上都有浓浓的沟壑，双眼浑浊。
　　他曾被表象蒙蔽了一切。
　　也可能是大长老在，将他保护的太好了，让他没能察觉这山呼海啸的阴谋，他甚至不敢想象，若没有大长老这些年暗中的保驾护航，他是不是早就成为某个长老孩子的“转世”了。
　　细思恐极。
　　青龙施施然走到门口，态度温和却强势，眼中迸射着不容置喙的气魄：“请回吧。”
　　四位长老还没寒暄，就被这一句话给砸在头上，顿时脸色难看。
　　“这，我们真诚拜访，希望见一见詹会长。”
　　就算见不到詹会长，见一下大概沾亲带故的貔貅新友沈寮长也是好的，说起来，小畜生死前还认识了这样的大人物，若是疏通好关系，他们还用看混乱星那群土匪头子的脸色？
　　“抱歉，请回吧。”
　　四长老心焦，赶忙上前，将一袋东西送上去，好言好语地希望通融。
　　“你留着它买点吃的穿的，也别委屈自己了。”
　　沈院长瞥了眼小礼盒，留下一句叫四位长老惊出一身冷汗的话，转身就走了，他走了几步忽然顿住，“你们口中的小崽子现在是我哥哥的人了。”
　　四长老：“！！！！”
　　晴天霹雳，震惊全家。
　　我敲里吗啊！
　　四位长老的脸霍然变得青黑交加，他们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惶恐与不甘。
　　也顾不上体面了，他们赶忙上了悬浮车离开，做自己的准备了。
　　“我就说怎么我们的证忽然不管用了！”
　　“他妈的是那小畜生！”
　　四长老的脸都狰狞了，气的狠狠摔了一堆东西，他呼哧带喘地扭头，满脸怨怼，心道畜生就是畜生，若非当年有没有大长老出手，他们，他们……
　　他们就还可能在混乱星当小混混，现在没准是一方霸主了！几百年前，他们正在抢劫，被抱着个小崽子正巧路过的大长老路见不平，他们被修理了一通后，不得不臣服。
　　他们被拉过来当苦力，照顾个小崽子，一干就是几百年，他们早就怨声载道。
　　最初他们只是拿了一点，战战兢兢地等大长老发作。
　　但大长老并没管，他们的胆子就越来越大。
　　直至这次，四长老彻底下定决心干一票大的，直接釜底抽薪，养崽子怎么养不是养，养谁不是养，凭什么给不知是谁的小杂种那么好的东西，他要用这些好资源培养亲子。
　　平日里从未放进眼里的小畜生竟然反过来利用他们，背叛他们，太可恨了。
　　“养不熟的白眼狼！”二长老也气狠了，口中骂骂咧咧，专挑难听的说，直将貔貅骂成了个无恶不作的黑心肝，完全忽略了他们私下里妄图灭口的狠厉。
　　“现在怎么办？”
　　“小畜生这是翅膀硬了，找到靠山了？呵呵！”
　　“他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我们必须早做准备，刚刚那人你们知道吧，那是沈院长！跟混乱星那边联系，我们做两手准备，让他们来灭口，我们回去收拾行李。”
　　四长老莫名想起早上那股丢失感，不祥的预感逐渐弥漫心坎。
　　他有种不妙的惶恐，似乎有什么要发生了。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
　　但凡是沈家想做的，根本不需要给他们太多的惶恐与不安时间，就宛若摧枯拉朽的军队，密密麻麻的百万雄师过大江，瞬间席卷了神庙。
　　【卧槽！又是个惊天大瓜啊！】
　　【最近股斯坦的瓜好多啊！哈哈哈哈，我该说不愧是老沈家吗？走哪儿斗哪儿！】
　　【沈家子都是斗战胜佛！刚刚才斗掉一个机甲大师和股斯坦局长，现在他来了，他又来了，他带着强悍的力量掀起了神庙的头盖骨了！】
　　【噗，老沈家这是不做点惊天地的事儿就不舒服，好吧，对此我只能说干得漂亮！】
　　【太气人了！这些以权谋的私的家伙太恶心了！太可恶了！】
　　【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这些人怎么能这么卑鄙啊！他们竟然还要借用神明的名头转世，你这么能你怎么不上天呢？还转世？！我忽然很同情在这种环境中长大的小孩儿。】
　　【那小孩儿被包装成神，这么多年没丢失自己的意志成为傀儡，已经很励志了，若是换我，估计早就迷失在这一群花言巧语的恶狼的计谋里，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也是多亏了沈家子，沈家子也别做大人物了，都去当监察使吧！将这些藏在臭水沟里的死老鼠都揪出来游街，掐死！一网打尽！】
　　金宝儿第一波视频放的是几位长老对貔貅的迫害，接下来他即将放的就是关于他们勾结混乱星的实锤了。
　　星际人没想到惊天大瓜还没完，之后的瓜堪称石破天惊，瞬间掀起众怒。
　　【太恶心了，他们该死！】
　　【竟然打着招收神明侍从的幌子做贩卖人口的勾搭，还是卖给混乱星那群杀人不眨眼的土匪当奴隶，最重要的是，还有那么多人买！！】
　　【这个混乱星不是说被那只妖女王守着吗？这什么东西？妖女呢？？？】
　　【卧槽！辣眼睛了，这都是什么鬼东西！丧尽天良！】
　　【五岁小姑娘都不放过，不得好死。】
　　【我流泪了。】
　　哼哼了两声，金宝儿看着满屏幕声讨的留言，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来，想要搅风搅雨的混乱星杂碎还妄图欺负他家唯一的女性，简直胆大包天。
　　既然这么爱插手别人的事情，就别想全须全尾地缩回去，剁了它的爪子！
　　貔貅呆呆地望着最新报道，懵了：“就这几分钟，神庙就被封了？那几人被军队给押走了……”
　　效率是不是太高了。
　　金宝儿翻了个白眼：“高什么。老龙早就想找个借口动手了，现在是去放风了。”
　　而且，他给了老龙这么好一个借口，他借着东风也准备去混乱星收割一波韭菜。至于会不会和混乱星佣兵女王正面怼上，金宝儿并不担心。
　　反正……
　　两人打架的可能性不大。
　　沈兮坐在貔貅不远处，正巧看见他光脑上的新闻，惊讶地眨了眨眼。
　　“是混乱星？”
　　金宝儿喷出两股热气，立马扬起个灿烂的笑容：“昂！”
　　“我不是知道了嗷呜的事情吗，就去查了查，然后发现这就是那藏在混乱星搞事儿的家族，他们不光和神庙勾结，还贩卖人口，私下里有一条很严密的产业链！”
　　“如果不是我恰巧是从网红那只没戒心的蠢哥哥那入手，还真没能这么快发现这罪恶的勾当。”
　　“那一群人还挺谨慎，我当时在嗷呜母亲那边没顺着查到什么。我猜他们是希望用嗷呜的母亲吸引住我的注意，掩藏更深的目的，不过他们功亏一篑，我们正巧来了股斯坦。”
　　说巧合也的确很巧了。
　　金宝儿哼哼哼：“总之，这些人不能放过！”
　　沈兮摸了摸他的头：“嗯。”
　　自家小崽子每天闹得星际鸡飞狗跳，沈兮不但不阻止，反而任由他们折腾，这叫一向被要求“自律”、“自省”、“不许任性”的貔貅很是震惊。
　　貔貅指着网络上铺天盖地的消息：“你看看，现在都说你是突突枪了。”
　　这不管？
　　沈兮笑了笑，“那你认为我家金宝儿做的对么？”
　　是对的。
　　将这些罪恶昭告天下，的确是警醒世人，且将腐臭的虫子暴晒在日光下，让他们无路可走。貔貅张了张嘴，到底点了个头：“我知道，是对的，可是总觉得……”
　　太嚣张了。
　　这样肆无忌惮的行为不妥当啊！
　　沈兮笑而不语。
　　被一双洞察一切的视线盯着，貔貅陡然想起什么，望了望天，“嘿呀”一声拍额头。
　　他怎么就忘了呢！这一切不都是顺应天意吗。
　　悟了。
　　“神庙被骂，与他们同进同出的你们可能也会遭遇一些不公的关注。”金宝儿捧着奶瓶嘬了一口，“你还是想想怎么为你和你的大长老正名吧。”
　　貔貅：“…………”
　　说的对。
　　不过虽然不简单，也并非太难，他知道怎么做了。
　　在这一波声讨长老的网络洪潮中，被当做可怜弱小无助的倒霉蛋儿貔貅发声了，他堪称声泪俱下，既没有过多的表示自己憎恨几人要杀他，也没有忽略感恩。
　　最后更是上升高度，感激了一波大长老的细心教导和守护，赚足了人们的眼泪。
　　其中他夹带私货，顺便diss几个长老，表示他身体不好，长老们看似在细心照顾他，给他找医生，实则都想他死。因机甲大赛，他有幸结识了沈家的哥哥和沈院长，这才彻底康复。
　　貔貅不光说，还拿出了一堆病历表，表示希望机甲大赛彻查比赛现场。
　　机甲大赛组委会一听这还了得，立马去查，真查出东西了。
　　这无异于是火上浇油。
　　本来就激起民愤的长老们彻底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没能逃离的几个长老面对面坐在监控室内，四长老面色阴沉：“就不该，就不该……”就不该让那小子活着！
　　三长老同样一脸狰狞。
　　一直未开口的五长老道：“混乱那边会成功吗？”
　　“会！”
　　“啧。”一声充斥了鄙夷的轻嗤响起，引起四人的注意，他们蓦然抬头，撞上沈堔之幽邃的乌瞳，那眼底仿若无尽的漩涡，惊得人头皮发麻：“你，沈堔之？！”
　　“你们不用想着离开了。也别寄希望于混乱星，他们如今自顾不暇。”沈堔之闲适地倚着栏杆外的桌子，绕着一缕长发，狭长的眸似笑非笑地半眯着。
　　“什么？！”
　　沈堔之摊了摊手：“既然兮哥想管那只小崽子，就不可能不打理他身上沾染的那些琐碎。”
　　怪就怪你们自己太过贪婪吧。
　　四长老：“！！”
　　二长老忽然起身，掩不住眼底的惶恐，固执地大声嚷嚷：“你，不可能，混乱星不在主星的控制范围内，你不能出现在那里！你不怕掀起大战吗？”
　　“嗯，那边有小火女在，的确不需要我。不过，混乱星是该收回来了。”沈堔之轻笑，“你们在股斯坦久了，忘记了佣兵女王叫什么了吗。”
　　几个长老一怔，忽地瞳孔地震。
　　“你们。你们……”
　　沈堔之幽幽地冷笑道：“你们不该打兮哥的主意，你们以为你们故意放任那貔貅小崽子和兮哥接近我们都不知道吗？只不过你们很蠢，赔了夫人又折兵。”
　　几个长老：“…………”
　　气到原地去世。
　　沈堔之笑眯眯地转身：“总之，等待上军事法庭吧，我会好好帮你们的。”
　　长老：“！”
　　沈堔之心情不错地回到庄园，高兴的表情顿时凝滞，俊美无俦的脸有点黑，他刚刚出去了不足一个小时，独属于自己的位置就被几只崽子给霸占了。
　　霸占就算了，还在兮哥面前抹黑他！
　　“那老龙肯定手痒呢！啊！”正在偷偷说老龙坏话的金宝儿被拎着后衣领，惊呼一声，冒出两个金灿灿的小翅膀，下意识扑棱扑棱。
　　“嗯，我是手痒。”
　　沈堔之一手揪着金翅大鹏的后脖颈，一手像是抓母鸡一样扣住两个翅膀：“你应该去训练了。”
　　金宝儿一怔，顿时变了脸色：“啾哔啾哔啾啾啾啾！”
　　沈堔之幽幽笑了，“不行。”
　　“啾啾！”
　　“喊救命也没用！”沈堔之掐着小崽子印上封印丢出门，“不跑完两万米休想进门。”
　　“啊啊啊啊！老龙你不是人！老龙你不做个人！爸爸爸爸救救宝宝……”
　　沈堔之转身，立马恢复软姿态：“兮哥。”
　　沈兮无可奈何：“你别欺负金宝儿。”
　　“可他说我坏话啊！而且一天天就知道吃，都胖成猪了，还不锻炼，兮哥不能太纵着他。”沈堔之说的很在理，脑袋搭在兮哥肩膀上，吐出一口浊气，余光幽邃地一瞥。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你不要压着沈寮长啊。”貔貅眼睛都红了。
　　这厮绝对在吸沈寮长！！这厮不怀好意！这厮暗藏祸心！
　　“嗯？”沈堔之危险地眯起眼，与貔貅金灿灿的眸对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咧开了嘴巴。
　　“我看这只光知道吃的小崽子也得多多运动，正好陪金翅崽子。”
　　貔貅：“…………”
　　貔貅：“！”
　　“他既然想效忠你，总不能太差，和金宝儿一起跑。”老龙再次下了封印，一挥手就将情敌扔出了别墅门，心中哼哼冷笑：跟他抢兮哥，做梦去吧。
　　在门外摔了个跟头的貔貅和金宝儿排排坐，两双金眸都充斥着愤怒。
　　这该死的老龙！

沈家子的粉丝追来了
　　个人赛后是团体决赛,    沈兮和他的机甲被迫出名后,    闻讯赶来围观爱豆的粉丝呈倒金字塔增长，尤其是生活在近处几个星球的粉丝，为了见爱豆一眼，纷纷动身前往股斯坦。
　　沈家子没有一个不是大人物,    不管是为了哪个，都值得粉丝们争破了头。
　　本就因机甲大赛热闹非凡的股斯坦堪称摩肩接踵,    很多人都找不到酒店订不到房间，粉丝们没地方住,    只能借住当地人家里。这也给当地的人民带来了一笔不菲的收入。
　　当然其中的确有隐患，更多的却是经济上的快速流通。
　　沈兮这次并未能以小队形式单独前往，根据弟弟们的说法是，既然已经掉了马甲,    就要仔细了。几只将哥哥&爸爸看的极重的崽崽围在沈兮身边前来比赛现场。
　　沈堔之给哥哥戴上少将勋章,    “很好看。”
　　詹灏眸色发冷，在沈兮的发丝间卡了个兮燃商会荣誉会长的火焰花纹路卡子,    而在两人身后，小狐狸和金宝儿几只正跃跃欲试,    妄图往沈兮身上挂代表自己的标志。
　　沈兮：“…………”
　　沈兮嘴角狠狠一抽。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他已经暴露了马甲,    戴不戴在外人眼中都是几个人的亲人,    眼中闪着无语的光泽，沈兮吐出口浊气，到底没反对崽崽们的折腾,    挨个搓了搓头毛。
　　“好了，一人一件，不能再挂。”
　　眼见沈堔之不满想解酱紫流苏，沈兮无奈地掐了他的脸颊：“适可而止，老实点。”
　　几只崽崽乖乖地“哦”了一声。
　　他们上下打量沈兮，撇去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眼中逐渐露出了满意的笑意。
　　“兮哥真美。”沈堔之由衷地赞叹，眼底深处痴迷不已。
　　真想将兮哥拉进怀里好好亲一亲。
　　他心底的渴望像滚雪球越来越难以压制了，早晚有一日雪崩。
　　除了兮哥对他和其他崽崽的态度一视同仁让他焦躁外，还有一种长时间压抑即将触底反弹的惶惑，他总觉得自己要忍不了多久了。
　　但也必须坚持，兮哥还没开窍，他要慢慢来，不能吓着兮哥。
　　希望兮哥别让他等太久。
　　沈兮：“…………”
　　搓搓额头，沈仙君抓过小龙搓搓脑瓜，好笑好气地扯着脸蛋往两边拉：“你形容什么呢。”
　　“兮哥……”
　　沈堔之主动凑近，故意贴着兮哥轻轻蹭脸颊，嘴唇擦过兮哥的面颊。
　　真滑，真嫩。
　　詹灏：“！”
　　小蛇黑着脸，单手扣住没脸没皮的沈堔之扯开，“你一坨不热，哥哥也热，滚远点。”
　　好生气。这厮臭不要脸，偷偷亲哥哥的脸，臭不要脸的老龙！
　　小狐狸用力点头，怒瞪沈堔之。
　　唯有被排挤的青龙坐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暂时他没有发言权，也不想引起众怒。
　　被迫挤在另一辆悬浮车上的貔貅望眼欲穿，总算是等到了会场门口，他往窗外随意一瞟，登时倒抽一口冷气，这密密麻麻，摩肩接踵，尖叫喧闹的人群是怎么回事儿？！
　　粉丝们拿着各自爱豆的灯牌和应援物件吵吵嚷嚷，将比赛门口堵了个水泄不通。
　　貔貅能够清晰看到或高或低的金光。
　　这就是财力吧。
　　虽然是股斯坦的挂名神，但貔貅也没见过这么火爆的追星现场，就有点懵。
　　他慢慢回忆自己曾经被崇拜和祈祷的画面，再看看这一个个粉丝们眼中仿佛闪烁着的小星星，马上明白两者之间的差距，心下不是很好受。
　　曾经他的信众信仰的并非是他，而是他这个名头，他如雾里看花，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可今日见此情景，他知道，假的终究是假的。
　　貔貅喃喃自语：“粉丝原来是这样。”
　　好像他当精神偶像时，信众只有敬畏和期待，没有这样的喜爱与快乐。窗外一张张鲜活的笑脸是他从未见过的，一时间，小财神恍悟了什么，恍惚感觉自己的神力增强了几分。
　　“这就是顿悟？”
　　正被弟弟们闹得哭笑不得，沈兮忽然一凝，望向紧随其后的悬浮车，小貔貅顿悟了吗？
　　沈堔之眉毛轻挑，舔了舔嘴巴：“还挺有天赋。”
　　沈兮“嗯”了一声。
　　小狐狸望了望窗外，“哎呀哥哥哥哥哥~好多粉丝哦！组委会这效率也不行呀！”
　　他们现在被堵在这里，前进不了。
　　沈堔之巴不得靠在兮哥身上不动，他抢走兮哥身侧的位置，正偷偷吸着兮哥，顺便悄咪咪偷亲一下，他着实太喜欢兮哥了，喜欢到哪怕是违背了自制力也想靠近。
　　似乎，追人的计划要再次加快了。
　　脸颊多出一点热气，沈兮的面颊被吹的微烫，他拍拍沈堔之的头：“别闹。”
　　“唔。”
　　僵持了几分钟，沈堔之瞥了眼时间，“啧”了一声。
　　五分钟后，几架机甲从天而降。
　　粉丝们安静如鸡。
　　下一秒，山呼海啸般的尖叫响起来，“啊啊啊啊！是战神号！是沈元帅的亲卫队来啦啊啊啊啊！”
　　“元帅！元帅我爱你！你快下车来让我们看看啊啊啊！”
　　“小九！你小九你在吗？！”
　　“哥哥？猫耳哥哥？我给你做了上百款猫耳发卡哦！你不用再伪装假猫耳了，可以带着玩！！”
　　眸底暗沉，沈堔之随意一扫，将那个呼喊上百款猫耳的女生记下长相。
　　几百款……
　　逐渐猥琐的老龙心中意的淫，几百款，如果兮哥戴着它们，衣衫不整，面颊酡红地喊他的名字。
　　猛地一个激灵，沈堔之感觉自己可以了，不，是太可以了。
　　好想法！
　　有了机甲战士的开路，两辆悬浮车一前一后进入了停机场，直接开进了sssvip通道。
　　一头热汗的组委会到底没能阻止热情的粉丝们，见元帅大人搞定事情，抹着冷汗跑过来迎接，组委会会长连连鞠躬道歉：“实在抱歉，是组委会没考虑周全……”
　　他们也没想到偶像的影响这么大。
　　哪怕进不去比赛现场，这些粉丝也在外边堵着，他们好说歹说也没能劝走一个。
　　甚至有几波太过热情的粉丝还妄图往里边冲，幸好被他们及时阻止，但他们也不敢再出去整顿秩序了，他们和脑残粉们的武力值不对等啊。
　　那群人都疯了哇！
　　沈堔之给了组委会会长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唬的一众人险些崩溃哭泣，他们真的努力了，但做不到啊！没办法，只能等死啦！
　　沈元帅的目光太可怕，组委会会长挺年长一个人了，没忍住双腿哆嗦。
　　“对，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了。”
　　组委会会长欲哭无泪。
　　倘若再给他一个机会，他肯定好好设计，肯定给沈家子一个完美的答卷，之前还说好好表现，千万给沈家子一个好印象，现在别说好印象了，不被嫌弃就不错了。
　　组委会会长：“qaq。”
　　沈兮的嘴角微微翘起，漆黑的眸闪着莹莹光，摆摆手道：“无妨，不用在意。”
　　拍拍沈堔之的手，沈仙君笑道：“也是我们的错。”
　　“给你们带来麻烦了。”
　　组委会会长一惊，整个人目瞪口呆，沈寮长长得这也太好了，这就是传说中的仙人之姿吧！这太不食人间烟火了，他在那一瞬间仿佛沐浴在春风里，就浑身舒坦。
　　用力嗅了嗅，好想……
　　他心旌摇曳，真想变回原形扑到沈寮长脚边翻肚皮，让他摸摸自己。
　　心猿意马的组委会猛地一个哆嗦，撞上沈堔之漫不经心却刀光掠影的凉薄目光，顿时冷汗下来。
　　呃……
　　他颤巍巍地擦了擦汗：“不是，是我们考虑不周啊。”
　　面对一群气势雄浑的大人物，他这个在股斯坦星都只有一点名气的会长算什么，他哪里敢得罪沈家子，简直惊惶无措地往身上揽错误，态度放得极低。
　　沈兮关怀了几句，见组委会的成员都快哭了，沉默几秒乐了：“好，那请给我们一个大厅吧。”
　　既然说不通，就让他们做点补偿，安心也好。
　　“好好好！没问题！”
　　一听可以有补救方案，组委会会长连忙应诺，亲自领着人前去vvvip大厅。
　　向来是整个队伍的核心的貔貅：“…………”
　　完全被忽视了。
　　感觉有点新奇。
　　团体赛是抽签模式，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沈兮这一队抽中的是排名靠前的种子选手佣兵。
　　主持人和解说比两日之前还激动，他们在台上洋洋洒洒，不需要预热，直播间就爆了。
　　因为是决赛，两队人都会上台进行短暂的采访和对话。
　　沈兮上台。
　　他依旧是黑发喵的样子。
　　【还有猫耳啊！哥哥有点可爱哦！】
　　【说真的，沈寮长是长得有点小帅，但真没看出比沈九尾漂亮，难道这是亲人眼里出西施？】
　　【挺帅啊！不觉得他的气质很好吗？说不出来，就像是个高贵优雅的小王子。】
　　【我爱了，不尖锐，不犀利，是我喜欢的温柔哥哥！】
　　【院长你长的什么样子我们都知道了，哈哈哈，你怎么还伪装呀！不会是为了配合哥哥吧。那你很乖乖哦！其实我一直猜测，寮长哥哥是不是连外貌都是假的。】
　　【假的。我见过寮长，超美你懂吗！不是这种小帅。】
　　【假！我也亲眼见过！贼好看！】
　　【emmm我更想知道小哥哥长什么样子，求求了让我们看看你长什么样子吧，我一定不偷偷舔屏！好羡慕弟弟们能够跟在这样优秀的哥哥身边被他教养长大哦。】
　　星网上呜呜啦啦，对沈兮的好奇达到了顶峰。
　　沈兮和猩猩族的佣兵团长对视。
　　沈兮眉梢微挑：“嗯？”
　　佣兵团长的五官端正，国字脸，虎背熊腰，是个典型的沉稳壮汉。但他的眉目染着一抹挥之不散的清愁，比上次见着还要深了几分的沟壑几乎在他额间纵横。
　　“这实在是天意弄人，没想到我们的团队赛最被看好的两个队伍竟然第一场相遇了！”
　　主持人和解说同时扼腕，几乎要感慨命运不公了。
　　本来可以苟到亚军或季军的团长在决赛第一轮就要被淘汰，实在太令人心痛了。不过好在赛制还是有弥补这种情况发生的办法，最后有一轮挑战赛，挑战赛更苛刻一点。
　　如果失败一方挑战成功，则有可能继续进行比赛。
　　五年前就有一队很倒霉，遇见了克制他们的队伍，第一轮就被淘汰了，但最后却追赶上来，以几乎鬼才的统御能力夺了冠军。而那位堪称传奇的夺冠选手被沈堔之瞧中，现在是军部大校了。
　　“不知道两边有什么要对彼此说的呢？”
　　话筒先递给了佣兵团长，他接过话筒，定定凝视着沈兮：“我很幸运第一场就遇见了你们，我想和你交换光脑号。”
　　他的眼底充斥着诚恳的祈求，仿若面对着唯一的救命稻草。
　　沈兮敏锐察觉到了，惊讶地眨了眨眼。
　　哦？
　　他摩挲下颌，并没随意利用天地感知窥探他人的**，他饶有兴味地眯了眯眼：“好啊。”
　　【啊啊啊啊！团长你在干嘛！你这是公然要号码吗？好卑鄙啊！】
　　【我要举报！有人在不正当交友！】
　　【卧槽！原来还可以这样！涨姿势了！团长牛逼，别看团长看上去稳重能苟，原来是这样的男人！啧啧啧，不过我想给你们批个命哈，你们不般配不般配！】
　　【猩猩配人？这不是牛粪和鲜花吗？求求你照镜子！】
　　【团长……他不是有妻子了吗……】
　　【公然渣了！】
　　【我也想要光脑号，我支持你，等比赛结束，你把哥哥的光脑号也给我一份嗷嗷！】
　　别管网上嚎的多凶，沈兮笑眯眯地点了个头应诺，直接引爆了直播间。
　　直播间顿时一阵狼哭鬼嚎式弹幕瀑布。
　　组委会会长：“…………”
　　完全看不到直播了。
　　人们对团长博取沈兮注意的方式多持否定和厌恶的态度，但也不得不说这是个好办法，其他人的粉丝们纷纷艾特自家爱豆，让他们学着一点，简直为他们操碎了心。
　　看到忽然多出许多的私信，黑旋风嘴角一抽：“…………”
　　这他妈！他不需要！
　　主持人哈哈笑，开了个玩笑，将负的面影响降到最低，这才将话筒递给了沈兮。
　　作为队长，再次被忽略的貔貅：“…………”
　　啊喂！
　　沈兮乐了，将话筒转交给心下气鼓鼓的小貔貅：“来，拿着吧。”
　　兀自郁闷的貔貅一怔，脸瞬间爆红：“咳咳，谢谢。”
　　“没事。”
　　【哇啊啊啊啊！好宠好宠啊！粉红你一定好好说，千万别辜负了冰激凌小哥哥的一片拳拳父爱！】
　　【楼上你是魔鬼吗？父爱什么鬼哈哈哈哈哈哈……】
　　貔貅轻咳一声，目光灼灼，有那么点戒备和敌意：“想和沈沈做朋友，你得先打过我。”
　　莫名被敌视的团长：“…………”
　　团长：“？”
　　搞不懂你们小年轻的心思。他一个年过不惑还有妻有女的老男人真的没有什么非分之想。
　　【说的好，粉红！我支持你，千万别怂！】
　　解说嘴角一抽。
　　总觉得画风怪怪的。
　　敏锐的主持人：哦豁。似乎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呢。
　　【诶！通济门放大！快放大，你们会发现一个新世界！】
　　【啊啊啊！我看到了，是少将的勋章！还有兮燃商会的发卡，这个是一对儿金翅膀，难道是金羽大神的标志？哈哈哈，小狐狸头胸针不用说了！那个肩膀上的小老虎头难道是……】
　　【噗！哥哥就是哥哥，这一身乱七八糟的，我竟然隔着屏幕都感受到了弟弟们的爱！】
　　【院长：我委屈！我不能让哥哥戴着我的东西！】
　　【院长粉丝们别闹，你们偶像正站在哥哥身边，委屈的弟弟们都没能上场！】
　　【哈哈哈，这是不是就是我不在，但是我要让世界知道我陪着哥哥！】
　　【有点可爱有点暖！】
　　互相撂狠话以貔貅的戒备讲话结束，各自准备好，分方位进入了比赛场地。事实证明，即便沈兮没怎么出手，粉红泡泡冰激凌依旧赢得十分顺利和轻松，每一个成员都是实力派。
　　之前一直当咸鱼，被忽视的院长大人此次爆发了，他抢了另外两个队友的所有对手，在佣兵团准备猥琐发育努力苟下去时，嗖嗖嗖嗖，几箭射出去，打掉一个人。
　　佣兵咸鱼：“……？？”
　　我死了？！
　　尼玛，这射程也太远了，不科学啊！
　　同样认为不科学的星网再次炸了锅，纷纷嚷嚷着肯定是沈大师又发招了。
　　一整场比赛没动过一次手，沈兮搓搓额头：“…………”
　　唉。
　　【啊啊啊，我家院长好帅哦！原来我家斯文英俊智慧的院长还是个机甲操纵宗师！厉害呀！】
　　【是我小看了你，我的沈院爱上书屋耽搁的机甲师！】
　　【老沈家再次暴走了，不就是膝盖吗，给给给！】
　　【等一下，就没了？！结束了？！】
　　【团长不是最能苟的团长吗？我还以为这是一场持久赛，都准备了十足的零食，一袋都没吃完，你告诉我比赛结束了？！团长，我对你很失望，你是不是故意输掉了！】
　　【团长见色起意了！】
　　网络上因为团长水平没能发挥出来，掀起一阵腥风血雨，但佣兵团长丝毫不介意，他缓步走下台，深深看了眼沈兮，进入了后台通向休息室的走廊。
　　没有亲自面对对面那几人，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顶着多大的压力。
　　那是一种源自于血脉里的压制感，很难受。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的。
　　没一会儿，沈兮一队三人走进通道，见到了在此等候一会儿的佣兵团长。
　　团长目光灼灼，死死盯着沈兮，欲言又止。
　　貔貅：“！”
　　“佣兵先生，您是有什么事情吗？”貔貅很戒备，一个老男人还惦记着沈兮，简直就不要脸！
　　佣兵团长张了张嘴，快速觑了眼沈院长，憋出几个字：“沈先生，我……”
　　青龙拦住炸毛的貔貅，“这位先生有事要说吧。”
　　“……是的。我有事相求。”
　　貔貅松了口气。
　　不是个渣滓惦记沈先生，那就还是可以原谅的，这人倒是挺有眼光，知道顺应天意。
　　沈兮微微一笑：“走吧，去我那边的休息室，没问题吧？”
　　“没有！”
　　本来以为会碰个钉子，这已经比他预想的好太多了。
　　一场比赛结束了，但是讨论仍在继续，最热门的话题就是老生常谈，到底谁才是哥哥最爱的崽。
　　【绝对是我家元帅啊！没看少将勋章都戴在左心口了吗！那是心口！！！】
　　【是会长大人！头才是最重要的！】
　　【院长虽然什么也没有，但是你们不能忽略我院长，因为他在哥哥身边，他亲身陪伴哥哥上战场！你们品，你们细细的品！从我院长出现后，是不是就是最特别的那个！】

大佬原来都是捡来的
　　每一只沈家子身后都堆满各行各业的粉丝,    他们齐聚一堂,    谁也没能说服谁，都认为自家爱豆才是正统宠爱，找了一波又一波证据。
　　找着找着，唯粉中间出现了一些叛徒,    开始磕起了西皮塘。
　　【啊啊啊！好甜啊！你看，戴在心口是什么意思！那不就是心心相印吗！】
　　【我找到当年沈元帅的勋章了,    这些都是根据每一个人的种族或者出名方式特制的，你们看沈先生心口的小章章,    它是不是很眼熟！上边可不是人类的图腾！】
　　【哇！齁得慌！你们以为代表军部吗？不，它代表沈元帅！看似是沈哥哥在给军部长脸，实则是元帅在暗搓搓地宣誓主权吧！哇！好好磕啊，我一定要支持这一对儿！】
　　西皮粉们萌的心肝乱颤,    一个个磕得如痴如醉,    别管将哥哥和谁搁在一块都很般配。
　　【你们神经病啊！那是兄弟，你们这是骨科啊骨科！】
　　【西皮粉太可怕了,    纲常伦理呢？！】
　　【楼上你们是不是傻呀！虽然都姓沈，但一看就不是亲生的,    你们说狐狸崽子怎么和蛇和老虎还有纯正的人类是一家，哥哥既然是纯人类,    他父母就肯定都是人啊！】
　　【对对对,    所以这压根不是争宠，是争爱呢！】
　　【哇哇哇！你们居然发现了华点！这么一想的话，忽然感觉这是惊天大瓜。】
　　西皮粉们磕着糖,    几乎用显微镜来扒拉满足自己，还真抓住了重点，这个观点如燎原的火焰一般熊熊燃烧起来，最后甚至席卷了整个粉圈，粉丝们都不好了。
　　【卧槽！不是亲生的！】
　　【让我合理猜测一下，难不成当年哥哥是孤儿院院长吗？】
　　【这就是领养吧？如果是，超感谢哥哥啦。】
　　【亲生的未必尽心尽力，非亲生的弟弟能一个个成才，这除了孩子们自己争气外，家庭给他们的教导几乎是起到了决定性作用，我希望沈先生开办一家学校，我想将我家熊孩子送过去。】
　　【哈哈哈哈，说好的哥哥弟弟呢？为什么我觉得每一只弟弟都太……】
　　【诶，又有糖了！】
　　星网上吵吵闹闹，也没一个定论，沈家崛起的太快，人们的好奇还未消散，每日都能接收到最新的料，被沈家子的神操作震撼一波，粉丝蹭蹭蹭涨。
　　一波独特的粉丝冒头，他们并不粉固定的哪一只，他们就是整个沈家子的粉丝，哪一只都喜欢，无法抉择下直接将沈家中每一份子当成了偶像来崇拜。
　　然后……
　　获得了无数倍的快落。
　　沈兮暂时不清楚自己和崽崽们被西皮粉拉了个支持榜，他坐在vvvip贵宾椅上，闲适地托着腮，饶有兴味地眯着乌瞳，“团长先生，你遇到了什么麻烦。”
　　早在第一眼见到团长，他便看出他正处于困境中，他周身的气场阴郁而焦急。
　　似乎还是个不小的麻烦。
　　团长的面皮憋的通红，他张了张嘴，到底没能说出来。
　　那事儿既让他痛苦，又让他难以启齿。
　　甚至怨恨。
　　“说不出口么？那我自己看看吧。”沈兮很善解人意，轻声笑了笑。
　　团长不明所以，茫然地抬起头颅。
　　“你的因果线有一条明灭不辨，看上去是你的孩子出现问题了。”沈兮随手一弹，团长身上冒出了上百条因果线，粗粗细细，长长短短，有的已经断裂，有的则像是树的枝杈还很旺盛。
　　这类似于一棵大树的根，错综复杂，颜色也不尽相同。
　　团长蓦然瞪圆了眼。
　　他被眼前的景色吓着了，这已经超出了他能理解的范畴，向来沉稳的男人呆若木鸡地盯着从他身上各处拉出来的丝线，恍恍惚惚地抬头，呼吸逐渐急促：“沈先生！这是什么！！”
　　“因果线，看来我说对了。”
　　沈兮丢下大部分因果线，拎起一根要断不断，近乎消失的，“是女儿呀，五岁吗。”
　　只要有一根因果线，沈兮不需要卜算，就能获悉所有的东西。
　　团长都惊呆了：“先生您怎么知道的？”
　　简直太神了。
　　沈兮指了指那根半透明的线：“你的因果告诉我的，它就像是生物学家眼里的基因卡片，写着你和你女儿的信息，例如，你对女儿很关心，但因工作的关系疏于照料……”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瞥了眼忽然痛不欲生的高壮男人。
　　他挺得笔直的脊梁骨忽然佝偻，脸上露出了颓废的灰白色彩，他咬着唇，眼圈通红，手臂上青筋一根根突起，一下下跳动，似乎是强忍着才没能暴走。
　　沈兮看他这即将崩溃的模样点到为止，想到小姑娘的遭遇叹了口气：“她现在在哪里。”
　　“在我的飞船上。”
　　男人捂着脸，眼泪从指缝中流淌出来，是父亲的自责，充满了心酸。
　　“我妻子在陪着她，沈先生我求求您，救救我女儿。”伟岸的身躯“噗通”跪了下去。
　　沈兮：“…………”
　　抿了抿唇，沈兮指尖轻抬，跪下去的人就像是受到了什么无法抗拒的力量被轻松地托起来，团长懵逼地站直，低头看看自己，又不可思议地看着沈兮。
　　这……
　　“坐下说吧。”沈兮莞尔，对青龙招了招手。
　　青龙笑着应诺，为团长斟了一杯凉茶：“喝一点，凝神静气的，别太激动，哥哥喜静。”
　　团长一怔，糙汉子脸忽然红了，“抱歉，是我刚刚太失礼了。”
　　“没关系。”
　　沈兮并不介意，弹了弹衣袖施施然起身，“你不需要自责，你是个好父亲，走吧，我们去看看小家伙，我想她现在应该更想看到你。”
　　团长瞳孔陡然地震。
　　不会的。他家孩子遭遇了那样的事情后，就很害怕男人，尤其是长得壮实的男人，就连他这个父亲，走到女儿能看到的地方，她就会哭闹不止，只有他妻子可以靠近。
　　曾经天真活泼的女儿忽然被逼成这样，团长痛苦极了。
　　哥哥出发了，不务正业的弟弟们自然像是一只只乖巧的小尾巴跟在了后头。沈堔之以强悍的力量霸占了哥哥最靠心脏的左边，牵着兮哥的手，一脸餍足，美滋滋地漾着笑意。
　　小蛇站在另一侧，两个近两米的大长腿在沈兮两侧，三人像是个凹字。
　　沈兮：“…………”
　　分明他也是一米八的修长身高，在星际莫名矮了一点。
　　他们坐着悬浮车来到佣兵团飞船前，几只兽人看到自家老大纷纷围了过来，脸上没有露出什么失败的打击：“老大，你的比赛已经挺厉害的了，咱们也不难过，反正还可以参加挑战赛！”
　　“对对对，我们不和那些怪物比，他们不是人了！”
　　“就是！团长您想想，他们光是年级就是老祖宗辈了，肯定经验更丰富，咱们就算输了也是一种荣誉，毕竟沈元帅都打不过的人，咱们还交上手，活蹦乱跳的不是。”
　　团员们七嘴八舌，纷纷安慰起团长，丝毫没发现团长面色不对。
　　团长的眼圈还有些红，他轻咳了一声。
　　嚷嚷的团员一愣，顺着团长视线望过去，顿时安静如鸡，噤若寒蝉，他们狠狠地哆嗦了一下，想起方才腹诽老沈家都是老妖怪的坏话，纷纷吓成了鹌鹑。
　　对，对不起qaq。
　　现在收回来还来得及吗？！
　　#忽然发现自己得罪了世界第一豪门沈家怎么办在线等超级急#
　　团长咳咳道：“抱歉，是我没管理好团员，我回头就罚他们，几位先生别和小崽子一般见识。”
　　这些都是大人物，他是鼓着极大的勇气才敢靠近，将自己的伤疤撕扯下来。他们得罪不起，别说他们，就连之前伤害他女儿的那个混乱星的二等家族，他都没办法全部灭掉。
　　若非有沈家子那一波爆料，他会为那笔大赛的奖金耗命。
　　他也许未必能打得过对手，但可以同归于尽。
　　只要有钱。
　　他女儿就能获得最好的治疗……
　　不过，大概是上天看他太惨了，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机缘，他竟然遇见了沈寮爱上书屋界泰山北斗，有他们在，他的女儿肯定能好。
　　团长如此想着。
　　团长深吸口气：“我妻子和女儿呢？”
　　提起两个人，团员们露出了不自在的神色，小心翼翼地偷瞄沈家子：“大嫂在房间，和小苗，小苗好像是早上吃了几口粥，情况好了一点。”
　　心中布满阴霾，团长点了点头，也暗暗松了口气：“吃了就好。”
　　好壮实一汉子因为女儿进食而险些泪崩。
　　“老大您……”
　　“没事，我没事！我就是高兴。”团长粗鲁地抹了把脸，歉意地回头：“抱歉，让你们看笑话了，请进，快请进。您应该知道我女儿的情况，所以我不能去见她……”
　　领着沈兮走到船长门口，团长回过头：“小苗很害怕男人，我会等在门口。”
　　他没细说，但他着实担心孩子，他的孩子的情况好转了一点，他虽然担忧，但好受了一些。视线瞥了眼沈兮身侧的詹灏和沈堔之。这两只都太壮了，气势还强。
　　会吓到孩子。
　　沈兮理解地颔首，拍拍几只崽崽的头：“我先进去看看。你们先去休息区待一会儿。”
　　“我在门外等兮哥呢。”沈堔之靠在门边，漫不经心地环胸。
　　“嗯。”詹灏站另一侧。
　　两只崽子一个没个正经，另一个笔挺，像是两个凶神恶煞的门神，沈兮眨了眨眼，嘴角一抽，“你们都快挡门了，往两边站站。”
　　詹灏和沈堔之同时一顿，乖乖巧巧地往旁边挪了几寸，定定看沈兮。
　　团长震惊。
　　这，这么听话的吗？
　　“小狐狸你们几只也要乖乖的。”沈兮在金宝儿头上呼噜一把，“喝完了我再给你煮奶汤。”
　　金宝儿蹭蹭蹭，“嗯，我知道了，我会乖乖的！也会监督这只狐狸！”
　　“喂！小崽子不要乱讲，我才最乖！”
　　“滋遛滋遛。”
　　白仔看了看青龙，道：“或者让他跟着去看看吧，哥你刚刚才比完赛，很累了吧。”
　　白仔这话可谓是睁眼瞎了，连团长都有一瞬间的震惊——不对的吧。一整场比赛都是院长出手啊，沈先生到底哪里累到了呢？！
　　青龙笑着点头。
　　团长：“…………”
　　原来你们老沈家是这样的传统吗？忽然理解了星网上那些猜测了。
　　沈兮好笑地呼噜小白喵：“我哪里做了什么。”
　　“倒是小青崽，给你，休息下。”沈兮掏出个似玉非玉的半龙果，半龙果没龙果珍贵，生长周期短，还可以小面积种植，它能及时给龙族补充能量和营养，算是龙族最喜欢的小零嘴了。
　　青龙乖乖点头，欢喜地接下。
　　“谢谢哥哥。”
　　“乖。”
　　沈堔之不当门神了，他漆黑的眼睛闪烁着委屈的小火苗，大家都是龙，为什么他没有。
　　兮哥偏心。生气气。
　　沈兮哭笑不得，无奈地搓搓小龙，也递给他一颗果子：“吃吧，你也有。”
　　得了，为什么龙有，别的崽崽没有。
　　沈兮：“…………”
　　嘴角一抽，他干脆掏出每一只小崽子最喜欢的零嘴，最后塞了几颗蜜枣给詹灏，总算是安抚了所有的崽崽，这才不闹腾了，“都乖乖等着，不许吵，不许互相攀比！”
　　“噢噢。”
　　正得意自己果子最大的沈堔之和偷偷得意自己得到的最甜的詹灏同时收回视线。
　　团长瞠目结舌，简直震惊他全家，老沈家这样的画风的吗？
　　长见识了。
　　别看沈先生风光霁月、不染凡尘，沈家子一个个都赫赫有名，在私下里相处模式竟然是威严的大家长和一堆总想搞事儿的熊孩子。
　　沈兮笑道：“见笑了。”
　　“没有没有。”团长就算想震惊，也得死命憋着，毕竟大人物的八卦是小平民能看的？
　　沈兮敲了敲门：“您好。”
　　门刚敲响，门里便传来一阵阵的乒铃乓啷，还有个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声。
　　团长屏气凝神，听到女儿哭喊“救命，爸爸救我”，他的双眼再次红了，他隔着门喊了两句：“我在这里，爸爸在这里，爸爸保护你……小苗别怕……”
　　沈兮的双指点在团长额头：“安静些。”
　　团长：“！”
　　门被轻巧地打开，一个憔悴的女人露出半张脸，“老公，你找到……这位先生……”
　　团长赶忙说了情况，“放心，我已经找到了最好的医生！孩子没事的！”
　　“真的吗？！”女人红肿的眼落下眼泪。
　　“救命，呜哇……”
　　小女孩的尖叫声响起，女人的脸色一变，赶忙跑回房间，“小苗，妈妈在这里，妈妈在，不怕！”
　　小女娃紧紧抱着女人，“妈妈！呜呜呜，妈妈我怕，我好害怕，呜呜呜……”
　　她的全身在剧烈发抖，漂亮的大眼睛布满恐惧的泪水。
　　沈兮叹了口气。
　　“关门。”踏进房间，沈仙君缓步走向小女孩儿，“别怕，我是医生，来救你了。乖乖的。”
　　似乎是沈兮的气息着实太令兽人喜欢，也是他的语气太温柔。
　　小孩儿竟然一时看呆了，忘记了哭闹。
　　女人也惊呆了。
　　眼泪刷地流了下来，她黯淡绝望的眼逐渐点亮了星辰，一边无声流泪一边看沈兮，像是看救命稻草，她在摆动嘴唇，她说——求求您，救救我的女儿。
　　“放心。”指尖在小女孩儿的头上点了一下，沈兮摸摸她的头，“没事了，睡吧。”
　　“唔，妈妈，我好困……”
　　女娃娃揉了揉眼睛，困顿地点着小脑袋，最终呼呼睡着了。
　　“小苗怎么了？”女人轻声询问。
　　“睡着了。”
　　搭脉探查一番后，沈兮点头：“不是什么大问题。叫她爸爸进来吧，看你们选择怎样的方式。”
　　“什么？还可以选择？！”女人倒抽气，赶忙按了光脑，团长刷拉打开门冲进来。
　　他惶恐地进屋，见到的是睡的香甜的女儿。
　　“小苗？！”团长目眦欲裂。
　　“嘘，睡着了。”
　　“哦哦哦……呼呼……”团长嘴唇直哆嗦，后怕地起伏胸膛。

白虎真的是沈家弟弟
　　小女孩并没继承父亲种族成为一只强悍的猩猩族人,    而是和她妈妈一样,    拥有一头白色小卷毛的小羊羔，她扎着两个可爱的小辫子，带着点青色的苍白面颊泛起了一点红晕。
　　这是个精雕细琢、像是个镶嵌了珠宝的艺术品。
　　真的很漂亮。
　　沈兮的指肚轻飘飘地落在小女孩的头上，他语气轻缓：“她的情况除了来自精神上的摧残,    身体根基上的损伤更严重一些。这危及到她的生命。”
　　“什么？！”
　　“嗯，她受了极重的内伤,    很羸弱，且还在承受着煎熬,    会持续虚弱，直至濒死。”
　　“不不不，这不是真的！”团长苍白的嘴唇哆嗦，双手拄着膝盖,    险些又给沈兮跪下去,    他沧桑的面上布满泪水。头颅抵在床沿，壮汉像是个无助的孩子。
　　“我要怎么做,    到底怎么做，沈先生求求您告诉我们。”
　　“你先不要太过激动,    她的记忆可以抹去，身上普通的暗伤也可以在两年之内彻底治愈。但她的神识被毁,    根基抽走,    需要重新构造识海，也许直到她成年才会正常。”
　　但根基被毁，就很难修复。
　　团长倒抽一口冷气,    他拜访过许多医生，他们都说孩子已经疯了，没救了，等死吧。
　　可他不相信，他孩子那么可爱，一笑起来像极了她的母亲。
　　她还有那么美好的未来，怎么可能会疯。
　　小小的她，怎么可能会死？！
　　早已绝望的心忽然快速跳动起来，团长抹了把脸，在自己的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嘶”了一声，捂着脸呜呜地哭泣起来：“会好是嘛？我女儿真的会好吗？求求你告诉我会好。”
　　“会好的。”
　　“真的！”团长着实太激动了，他在外比赛时，一直强自忍耐，此刻彻底崩溃了。
　　他和妻子相拥而泣，完全失了言语能力。
　　会好哈哈！
　　沈兮的手掌落在团长头上，轻轻点了一下，传递一股清醒的意识，“你是家里的顶梁柱，不能哭了。可以治疗，不过给她修复神识很麻烦……”
　　团长赶忙擦擦眼泪：“我们需要做什么？需要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沈先生，您说。”
　　“她每年都需要治疗一次。第一次会比较疼痛，或者说剧痛。”
　　团长瞳孔骤缩：“那过程有危险吗？”
　　“半成危险。”
　　那就是百分之五。就算是百分之一，团长也不希望有，可他们一家绷紧了心弦，被逼到了悬崖边，或者直接跳崖一了百了，或者就只能回头，面对奔腾的敌人。
　　“好！我相信我女儿。”
　　“嗯。”
　　沈兮颔首，幽邃的眸沉了沉，道：“这是重塑之法，但总归是损了根基，即便康复后也会身子骨更羸弱，甚至会损寿命。还有第二种，修复不会有风险。”
　　“还有第二种方法吗？没风险？那是什么？！”团长心中一动，但本能觉得不妥。
　　是不是哪里很困难？
　　的确如他所料。
　　难，难到超乎团长的想象，是如螳臂当车的一种难度。
　　“找到当初毁她精神识海、夺走她根基的人，抢回属于小崽子的东西，了结因果。”这种拔出人灵根和元灵的残忍手段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团长瞳孔一缩，喃喃地咀嚼着“根基”二字，脑子有一瞬间的恍悟。
　　“沈先生，罪魁祸首还活着？！”团长急促地呼吸起来，他忽然感觉似乎有什么隐藏在阴暗中的真相比他已知的真相还可怕。并非如他所知那般单纯，他的孩子并非只遭受了侵犯。而是……
　　其他更惨无人道，甚至他不能理解的手段？！
　　“嗯。”
　　团长表情一凝，险些狰狞，他很是不敢置信地喃喃：“难道害我女儿的那人没……没……”
　　他不是动手了吗？怎么可能。
　　莫不是……
　　另有其人？！
　　沈兮指了指小女娃：“她小时候就很特殊吧。”
　　“！！！”团长一凛，甚至来不及收起眼底的杀戾和绝望。
　　“不必紧张，她并不会变成所谓的怪物。”沈兮摆了摆手，示意团长不用惶恐，“且就算是所谓的怪物，也不过是能力特殊的兽人而已。”
　　什么？怪物不是怪物？！团长张了张嘴，脸色复杂：“我，我……”
　　“是，小崽特殊。”推开炜疾忌医的丈夫，妻子用力点头，含着哭腔道：“我家小崽小时候身边的小花小草就长得很好，而且，会按照小崽的心情加速生长，但这绝对不是怪物！我家崽子没暴走！”
　　“嗯，我知道。”
　　女人紧绷的心弦松了几分，“难道被盯上是因为这个吗？！”
　　“啊！我想起来了，那段时间，小崽说她交了个好朋友叔叔，小崽说叔叔喜欢她送的小花，会时常送给她小礼物，和她交换小花。”女人蓦然一惊，发现了曾被她忽略的许多违和的细节。
　　一定是那人得知了小崽的能力，一定是！
　　“小崽不应该会说出去的，她很乖的。”他们明明严厉地告诉小崽不许说的。
　　“嗯。”沈兮垂眸，打量小崽的五官。
　　女人：“哦对了，他还给了小崽一颗透明的石头，会发绿光的石头，只有小崽拿着才会变色。”
　　沈兮敛眸，心下已然确定了，“石头在么。”
　　“在，我去拿！”
　　小心翼翼将女儿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女人捂着脸跑到角落翻箱找柜，总算在角落里找着了。
　　她捧着石头回来，肿着眼泡，语气极快：“就是这个，您看看是有什么问题吗？”
　　沈兮眯起双眼，接了过来。
　　石头瞬间绽放璀璨的光彩，并非是夫妻俩已知的莹莹绿光，石头像一颗璀璨的太阳般，发出了耀眼的光芒，一层绚烂的极光蜿蜒旋转。看上去神秘而瑰丽。
　　夫妻俩惊呆了。
　　“这！”
　　沈兮：“这是测试体质的灵石，你们就当是一种奇特的石头吧。你们的小孩儿是木系单灵根仙灵体。本该是个小天才，但灵根被发现并夺走了。”
　　木系什么根？那是什么？夫妻俩都不懂，但他们理解了是因为孩子的特殊引来了灾祸。
　　团长哽了一声，狠狠捶打自己的头：“都是我的错！”
　　如果他不出那一趟任务就好了。
　　“不怪你，是我没有照顾好小崽，是我疏忽，是我，是我啊。”女人比团长更自责，抱着团长的头，咧着嘴呜呜地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似乎几次都要背过去了。
　　两人哭的痛彻心扉，生怕吵醒了小孩，没发出声音。
　　“沈先生……”
　　怎么办？
　　沈兮隔空在小女孩身上扯出一条因果线，因果线漆黑无比，散发着不祥的气息，这条因果线缠绕着女孩，在她的喉咙处缠绕了一圈儿像是要将人勒死。
　　它像是寄生虫，无时无刻不在从女孩身上吸收精气神。
　　团长的瞳孔放大，蓦然倒抽一口气，“这，这是，是因果线？！”
　　“是。”沈兮颔首：“只要有它在，对面的就逃不掉。”
　　这种掌控全世界因果的能力，还是他万年沉睡时获得的，这是上一任天道残留下来的力量，被他给抢了过来，这力量体系很成熟了，不需要他再改变什么，直接拿来就能用。
　　“嘶。”
　　团长双手颤抖，望着缠绕在孩子脖间的因果线，冒出了突突跳的青筋：“该死！”
　　“我想知道他是谁！”那个他已知伤害女儿的二流家族的纨绔少爷被他偷偷抹了脖子，虽然那二流家族还在追查，可他以为的罪魁祸首原来还另有其人！
　　团长咬牙切齿。
　　一腔的仇恨终于有了宣泄口，团长隔空瞪视，仿佛越过了千山万水，看到了那迫害他女儿的人。
　　沈兮：“嗯。”
　　“方位，是那边。”沈兮指了指苍穹一方。
　　那边是混乱星！
　　团长的瞳孔幽邃阴鹜，充斥着惊涛骇浪，他很恨，恨那个造成这一切还妄图隐藏在背后的人！
　　他轻轻抚摸了下女儿的头发，沙哑地道：“女儿，爸爸在，没事的。”
　　爸爸会为你报仇！！
　　沈兮的确可惜，若是放在远古时代，小女孩定是个被人争抢的小天才，但如今天才被毁掉，险些陨落，着实叫人嗟叹。他摇了摇头：“两种方式。”
　　“我选第二种！我要弄死那个杂碎！”
　　沈兮“嗯”了一声。
　　选择第二种，唯一比较麻烦的是在他们寻找出罪魁祸首之前，小崽子会依旧遭受折磨，生命被因果线另一方掣肘。所以，需要及时补充生机，并且封印抢夺力量的因果线。
　　沈兮拿出了一颗碧绿色的丹药喂给小女孩儿，“这丹药可蕴养灵魂，修复内伤，让她彻底康复做不到，但不会恶化下去了。她会睡一周到半年，具体时间需要看她的恢复能力。”
　　掏出一个玉瓶递给女人，“一周一颗，吃没了来第四寮找我。”
　　“哦哦！谢谢沈先生，谢谢沈先生！”
　　“无妨。”
　　沈兮起身，笑了笑，在小女娃的额头上轻点，道：“这也是一种缘分吧。”
　　他给了小崽一个拥有神力的庇佑：“快乐长大吧。”
　　轰隆。
　　老天打了个雷，密布的乌云露出了一条缝隙，一束金灿灿的日光正巧从窗外射进来，照耀在小孩儿身上。给小孩儿蒙上一层金沙。
　　满心仇恨的团长有些呆。
　　这像神迹。
　　“我很赞同你的选择，不过对于那样的家伙，星际兽人暂时应该对付不了。”沈兮偏头，实话实说，“关于这个地方，我准备亲自去一趟，我也很想知道到底是谁。”
　　在他的眼皮下，做这等惊世骇俗的腌臜事儿。
　　团长：“！”
　　“那，那我们要怎么还您恩情。我们要如何给您报酬，这，这些绿色药丸……”团长着急。
　　“具体你和小蛇谈吧。”沈兮想了想，拉过了成熟商人詹灏。
　　“好！”
　　暂时解决团长女儿的问题，沈兮在股斯坦呆了两日，完成了机甲大赛比赛，在众望所归中获得冠军，他第四次站在倒金字塔擂台上，接过组委会会长亲自颁发的奖章。
　　沈兮瞧了瞧奖章，微微一笑：“挺可爱的。”
　　这应该是特制的。
　　上边还有s超神号。
　　看向巴巴的组委会会长，沈兮莞尔道：“组委会有心了，谢谢，我很喜欢。”
　　您喜欢就好！您喜欢就太好啦！组委会会长长舒口气。
　　就在此刻，一直坐在特殊评委席上的沈元帅迈开大长腿，轻松跳跃，没借助任何力量，从台上落到擂台上，发出“轰隆”一声响动，他捋了下发丝，笑眯眯地走向沈兮。
　　“兮哥，我来接你回家。”
　　沈堔之伸出手掌，眼中浸满了甜蜜蜜的高糖，他在众目睽睽下握住兮哥的手，故意十指相缠，将人拢进怀里，垂下眼帘，在兮哥的发旋上隐晦地亲了一下。
　　只是轻轻巧巧的一个拥抱便分开了，沈兮压根没发现自己被偷偷亲了脑顶。
　　沈兮笑道：“怎么下来了？”
　　“当然是第一时间迎接兮哥，送上祝福，并且，来拿哥哥答应给的小勋章啊。”沈堔之笑盈盈，性感的唇翘起温柔似水的弧度，他垂下眼帘和兮哥对视，眼中闪耀着绚烂的小星星。
　　【啊啊啊！在一起吧，你们在一起吧，我看到了无数粉红泡泡！】
　　【来，我们放大了看！元帅你是不是偷亲哥哥了！】
　　【嗷嗷嗷啊啊啊！亲了亲了！】
　　【我不管，亲发旋也是亲，这满满的都是爱恋，谁还敢说是社会主义兄弟情？这糖好好磕！官方发糖最为致命！来，让我们看更多的细节，领略元帅一百零八个小细节。】
　　【课代表总结：十指相缠！亲发旋，拥抱，送金章……】
　　【嘿呦嘿呦，我把民政局给你们搬过来了！请你们立马结婚好不好！别说什么都是沈家子了，你们两个要是纯洁的兄弟，我和我老公就肯定也是！】
　　【咳咳，我是楼上老公，老婆，回家吧，我做好饭了，吃完咱们也去生娃娃。】
　　【踢翻这碗狗粮！秀恩爱分得快！】
　　沈兮当着万千观众，将金章交给了沈堔之，并且被元帅一个委屈眼神打败，亲自给他戴在了心口的位置，和他如今戴着少将勋章的地方一模一样。
　　沈堔之很高兴，再次拥抱了兮哥，然后在兮哥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是奖励！”
　　沈兮愣了一下，哭笑不得，还有那么一点莫名的面颊泛红。
　　小龙太顽皮！
　　【啊嗷嗷！狼叫狼叫！这四舍五入就是交换戒指入洞房了！亲额头了真亲了真亲了嗷！】
　　【元帅，请您矜持一点，哥哥毕竟是哥哥，你未来大嫂在这里！！】
　　【楼上的这喝多少啊，但凡有一粒花生米……】
　　【哈哈，你们看主持人都惊呆了！是不是忘词了？我忽然很同情沦为背景板的其他选手和主持人，给你们点一支蜡烛。哎呦我掐指一算，不用两个小时，热搜第一肯定是元帅和寮长激吻。】
　　【楼上鬼才！】
　　沈堔之瞥了眼傻掉的主持人，慵懒地偏头，掀起眼皮随意笑道：“不采访了吗？”
　　“啊！采访的！请问粉红泡泡冰激凌小队，获得冠军你们有什么感……咳咳咳，不是，我想请问沈先生，为什么将这一枚金章送给了沈元帅，而不是其他沈家子，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沈堔之敛眸，轻飘飘地扫了眼主持人：“当然是……兮哥最爱我。”
　　沈兮：“…………”
　　沈兮：“？”
　　【啊啊啊啊！这难道是爆料了吗？好大一颗瓜！】
　　【告白了告白了！这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冰激凌小哥哥爱的竟然不是泡泡，而是一只黑长直元帅，我追的西皮破碎了，但是新的西皮建立起来了！】
　　【我原来是唯粉，现在我忽然觉得，“深吸”我可以啊！】
　　【别闹，我家小哥哥都懵了。】
　　沈兮无奈地看小龙，目光在快要冒火的几只弟弟身上掠过，笑叹着摇摇头。
　　“哥哥，我的给你。”青龙缓步而来，萦绕着与哥哥如出一辙的温和气息，他脸上的笑如冬日的暖阳，“我想将我的金章给哥哥做成挂坠，可以吗？”
　　沈兮一怔。
　　“哥哥？”青龙耐心地等待，眼中满是希冀，他快速地在几个崽子的胸针、肩章等东西一一掠过，小眼神很明显，哥哥接受了所有人的，却没有自己的。
　　小青龙委屈。
　　沈堔之：“…………”
　　“你自己留着吧，我和兮哥共同拥有一个够了。”沈堔之轻笑了一声，揽着兮哥的肩膀笑道。
　　青龙微笑：“你的意思是一三五才能属于哥哥？那太委屈哥哥了。”
　　沈兮：“…………”
　　头疼。
　　数以亿计的观众亲眼见证了自家爱豆争宠，纷纷瞪直了眼睛，好半晌才吐出一口浊气。
　　【换一个地方，没有哥哥在，其实看着挺可怕的，毕竟一个是医学界泰山北斗，一个是军部大佬，但此刻，为什么有种“你们好幼稚”的想法哈哈哈。】
　　【这是我从没见过的元帅，怎么说呢，不那么高高在上，反而有点可爱。】
　　【一三五，二四六什么的，不能细想。】
　　【一三五，这个莫不是以后哥哥的分法？就比如一三五哥哥归元帅，二四六归院长。】
　　【楼上你别闹，我詹会长不配有姓名吗？沈小九的粉丝一口一个唾沫都能淹死你了！你就不怕金羽大神忽然冒泡，给你来一波人肉吗？】
　　【都别吵！高的潮来了！】
　　就在两只龙为了金章互不相让时，沈大师穿着一身白色休闲西装走下台。
　　他走到沈兮面前，灼灼的目光望向沈兮，扬起个笑：“哥。”
　　沈兮乐了：“嗯。”
　　【………】
　　【不知道说什么了。猜测是一个概念，当真正被证实又是另一个意义，沈大师你竟然真的是沈家子！啊啊啊！哥哥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啊！你怎么培养的崽子！！！】
　　【噗！#￥%ds……】
　　【楼上震惊的脸滚键盘了！好的，今天我们老沈家再次扩大家族成员，恭喜哥哥喜提机甲宗师沈大师一只。】
　　【我现在相信，世界上一切有名的沈家子都是老沈家的，快，还有哪个谁是沈家子来着？】
　　【瑟瑟发抖，我是人鱼帝国的，我们陛下也姓沈，所以，我想来认亲了。】
　　【混乱星那只女王也是的吧……】
　　【这我一点也不意外，早就知道了！早在沈先生身上挂着小老虎肩章时，你们就应该明白了啊！那么大一个线索！在此之前，沈大师做的s超神也说是送给家人的，现在就在沈寮长手里，你们细细品！】
　　主持人深吸口气：“沈先生，请问你们真的是兄弟吗？”
　　几位沈先生回头：“不像吗？”
　　真不像。
　　主持人想这么说，但他不敢。他吞咽口水，听到组委会的提示心肝一颤，决定在死亡边缘再次横跳，问出了众望所归的问题：“那么，你们是亲兄弟吗？”
　　沈堔之眸光一暗，勾起了殷红的唇：“嘘，你们认为呢？”

小怪物们都要姓沈
　　【啊嗷嗷,    我认为你们有爱,    眼里有小星星！】
　　采访在沈堔之暧昧不明的话语下结束，机甲大赛正式落下帷幕。
　　佣兵团长到底因挂心家人没能全心全意战斗，发挥不佳，虽然通过挑战赛回归赛场,    但最后只落得了个季军，第二名被黑旋风和他的两个“保镖”队友夺取。
　　黑旋风站在沈兮与貔貅对面,    欲言又止，临离开时鼓足勇气道：“你们很强,    但我也会变强，我以后会更强，超过你们，超过你！”
　　他视线紧紧盯着沈兮,    像是在看着人生道路的绊脚,    咳咳，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
　　沈兮微微一笑,    笑容温和：“嗯，等你变强。”
　　黑旋风：“…………”
　　仿佛被一个慈爱的长辈期待了,    这一点也不值得高兴！那种从上而下地看不懂事小孩儿的纵容是怎么回事儿？！
　　心里这么想着，黑旋风的嘴角还是抑制不住地上撇,    算,    算了。
　　反正这个人就外表长得年轻，实则一把年纪了。
　　对于这一点，整个星际都很迷,    已经有粉丝开始为超级长寿，驻颜有术的沈寮长建立起超话，粉丝们将沈兮的年龄与其所代表的可怕含义当成终极解密问题来讨论。
　　【已知最早出名的沈元帅，在五千年前……】
　　【沈元帅的哥哥起码得比沈元帅大吧。所以哥哥的年级至少在五千岁以上！那么问题来了，他是怎么摆脱人类生死轮回的桎梏，成为一个老老老老人。】
　　【你们不知道，有一种人，叫做超凡者，每一个都是大能，都是人类。】
　　【楼上你说的是什么？星际秘密吗？】
　　【超凡者？诶，这个我听我曾祖父说过，咳咳，我们家是长寿龟一族，曾祖父已经活了两千八百岁了，他说在他小时候，他的爷爷给他讲过关于超凡者的事迹。】
　　【这个我知道，那是超古老的一种存在了，在第一次虫族侵袭时，是一头巨龙领着超凡者将虫子打的落花流水，也是那个时候，沈元帅成为了第一线英雄！】
　　对于古老的老沈家，星际有太多的不解和好奇，这个家族着实太神秘，神秘到他们每做出点事情都仿佛是惊天动地的大动作，能吸引来一波“考古”学者和粉丝。
　　沈兮丝毫不在意网络的喧闹，他没直接动身前往混乱星，而是定了定方位，撕开空间，跳跃时间与空间的封锁，从空间裂缝回到了第四寮。
　　他出门在外，家里没人，沈寮长到底不放心。
　　“不对不对！我说草莓冰激凌不应该是红色的，你看书上是粉红色！”还未走出空间裂缝，沈兮便听见小家伙们充满生机的吵吵嚷嚷，“你看，里边不应该是冰！”
　　“没错吧，我们的草莓从外红到里边，是特殊灵植，做出来的冰激凌鲜艳也正常。”
　　“可粉色好看呀，要不我们多加点奶，让它看上去粉粉的。”
　　“我们没有奶。”
　　“唉。”
　　“在烦心什么呢？”沈兮清脆的声音像夏日里的一抹清凉，润泽了几个小崽子略有些燥热的心，他们齐刷刷回头，惊喜地望向沈兮，“哇”地叫出来。
　　“寮长！寮长回来啦！”
　　小嗷呜动作最迅速，撇下小勺子就扑到了沈兮面前，变出触手一圈圈缠住寮长，肉嘟嘟的小脸儿亲昵地蹭蹭蹭蹭：“寮长，我好想你哦！你总算回来啦！”
　　小家伙很高兴，半透明的蓝色触手有一点向粉变色。
　　看上去像一颗大草莓冰激凌。
　　沈兮：“？”
　　惊讶地垂头和粉嫩嫩的小章鱼对视，沈兮在他脑袋上搓了一下，“嗷呜？你这是……”
　　比起蓝色的小章鱼，似乎更可爱了，粉粉嫩嫩，qq弹弹。
　　这是双倍的快落。
　　“我的新技能！好看吗？！”小嗷呜兴奋。
　　“嗯。”看上去很可口。
　　“寮长！”
　　几只小崽崽纷纷围拢过来，包括腓腓和乘黄都两脸儿笑容。两只崽崽是最后加入第四寮的，与沈兮接触的少，还不算太了解他，在沈兮面前比较拘谨，没有嗷呜放得开。
　　小嗷呜是彻底和沈兮混熟了，小嘴儿嘚啵嘚啵个不停。
　　“都乖！”
　　“昂！”
　　“寮长，你得冠军了！我们在直播看到了哦！还看到元帅和会爱上书屋会做冰激凌给寮长一个惊喜，寮长现在就回来了，唉。”
　　沈兮哭笑不得，“我依旧很惊喜。”
　　“在做冰激凌？”
　　“是呀！我们看直播的时候，寮长自我介绍说叫冰激凌，我们觉得这是很好的宣传，我们可能做不出纯正的粉红泡泡冰激凌，但尝试着做粉红冰激凌还是可以的！”
　　小寿神也凑近，笑嘻嘻地道：“对，现在做的是赤红冰激凌。”
　　“寮长快来休息，我去给寮长拿冰激凌吃！”
　　沈兮好笑。
　　他并未阻止小崽子自我创新，还很鼓励他们有自我意识，主动思考才会明白自己多无知，勇于实践与探索才能够有所进步。
　　在他的眼里，小崽崽不是怪物，是能力非凡被人污蔑的可怜宝儿。
　　“寮长您快尝尝看！”
　　小火凤很是实诚，给寮长舀了一大勺，红彤彤一个巴掌大的球，点缀一点绿色嫩草，看上去还真有点草莓的感觉了，“寮长，这个叶子是装饰，用的灵植芽……”
　　当然，它是能吃的。
　　小火凤摸了摸鼻子，他希望尽善尽美，但这也算是浪费。
　　沈兮瞧着冰激凌，“噗嗤”笑了，在几只崽崽期盼的目光下舀了一勺，“挺可爱的，味道也不错，你们做得很好，多想多动，对你们的修习也有益处。”
　　“嗯嗯！”
　　乘黄小小声道：“味道是不错，但我总觉得好像差了点奶味儿……”
　　他虽然没吃过正宗的粉红泡泡冰激凌，但他吃过冰激凌，冰激凌的奶味儿很浓的，几乎占据了十之七八。不过他们寮的这个也超级好吃，冰激凌满满草莓的香甜。
　　沈兮挑眉：“奶？”
　　乘黄一哆嗦，他没想到这么小声也被发现了，一时面红耳赤，埋着头不知所措起来。
　　他低垂着脑袋，还有些害怕，微微缩着脖子，躲避和畏缩是一种下意识的自我保护，似乎曾经遭到的伤害还在他的心尖留有影响。
　　发现这一点，沈兮抿了抿唇，拉过人撸毛撸啊撸啊撸：“别害怕，将你想说的说出来。”
　　乘黄很后悔，他不该多嘴。
　　在家里的时候，他插一句话会被皮鞭子狠狠抽一顿的。也是最近这些日子安逸，不自觉放松了警惕，所以一时秃噜了嘴。
　　小嗷呜看出乘黄崽儿害怕，卷着小触手推了推他：“你别怕呀！寮长超好超温柔！”
　　“对，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寮长不会生气，也不会打你！”
　　“当然，如果其他大人物在，我们要注意。”
　　乘黄：“！”
　　一只手再次落在头上呼噜呼噜呼噜，乘黄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头毛被迫炸起。并非是他炸毛，而是被搓出静电了，乘黄仰头，与满眼揶揄却笑得温和的寮长对视。
　　“哇！你成小刺猬了！我也要搓！”
　　小嗷呜惊讶地捂嘴。
　　乘黄：“…………”
　　乘黄也是有一丁点点脾气，没好气地看了眼不嫌事儿大的小嗷呜，顶着炸飞的头毛轻咳一声，“抱歉，是我没调节好心态，寮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让您为难的。”
　　“这怎么算为难，说说你刚才的想法。”
　　“唔，就是……”乘黄顿了顿，努力组织语言：“我更小的时候吃过的冰激凌奶味充足，我们的冰激凌更多是水果的原味儿，我不是说我们的冰激凌不好，是太好了。”
　　“我就是想……”
　　沈兮点了点头，赞同地拍拍他的头：“你说的很有道理。”
　　乘黄惊讶地睁大双眼。
　　“的确是应该养些奶牛，如此可以省去一系列收购牛奶的繁琐事情，可以留给你们做冰激凌，或者糕点，更可以作为餐点饮品，给你们几只补充营养。”
　　沈兮颔首：“我知道了，我会留意的。”
　　需要灵兽奶。
　　乘黄张着嘴巴。
　　真，真的被采纳了吗？好不真实呀！寮长那么高高在上的一个人实在太善解人意了。
　　小嗷呜撞了一下乘黄，直拱的乘黄一只瑞兽一个趔趄。
　　“你看吧，我就说寮长超好的！”
　　“嗯！你说的对。”
　　乘黄绷着的面皮破功，他抿着嘴巴要笑不笑，下意识撞回去，倒是在沈兮面前露出了一丝孩子的天真和活泼，等玩闹了几下，他才猛地收紧缰绳，将脱缰的自己扯了回来。
　　沈兮摸摸他的头，“无妨，你做自己就好。”
　　“寮长……”
　　“这里是你的家，这几只是你的朋友和家人。”沈兮笑眯眯，“在家里不需要太过拘谨，就算犯错也没关系，没有任何一个人是完全正确的，哪怕是现在的大人物小时候也淘气。”
　　提起淘气，沈兮就乐不可支：“像小蛇，他小时候为了看上去头发更长一些，偷偷剪了家里小姐姐的羽毛弄了一头赤红色羽发，差点被羽毛蜕变的火焰烧成小傻子。”
　　小嗷呜捂着嘴儿，一脸不可思议：“哇！”
　　这可是大人物真正的黑历史，绝对不是以讹传讹，三人成虎，想到现在气势强悍的冰块会长先生，几只小崽崽就忍不住哈哈笑，原来大人物小时候也有犯蠢的时候呢！
　　“是的，谁知道你们以后不是大人物呢。对吗？”
　　“昂！”
　　“哇，我忽然觉得自己好幸运哦！他们都说寮爱上书屋界的天，能点石成金！只要能接受寮长的教导，未来一定能成为大人物。”小嗷呜双眼亮晶晶，莫名有些期待。
　　“你想成为大人物呀。”
　　“昂昂！”
　　谁也不想顶着“怪物”的名头一辈子，小嗷呜想成为大人物被人敬仰，让人为他欢呼和呐喊。他也想成为寮长的骄傲，走出去让人提起他，就会夸赞寮长养得好。
　　沉默了几秒，小嗷呜鼓足勇气：“寮长！如果，如果我以后成了大人物，可以获得一个姓氏吗？”
　　沈兮一怔，心里已经有了预感，笑着摸他的脑瓜：“为什么不可以呢？”
　　“就算是您的姓氏，也愿意赐予我吗？”
　　沈兮：“当然。”
　　说起来，当年跟他姓的最初只有小龙，后来一只只或者自己改了名，或者让他赐了个名，等万年之后，只除了小蛇外，其他崽崽都已经成了彻底的沈姓崽子了。
　　想起最初的惊讶与熨帖，沈兮不禁笑了笑。
　　“寮长，呜哇！”
　　“寮长真是太好啦！”
　　乘黄和腓腓对视一眼，也露出了一些期盼，如果，如果有一天他们能够获得姓氏就好了。
　　“为了成为寮长的骄傲，我们得更努力一些才行！”小嗷呜拍拍脸。
　　“嗯！”
　　沈兮摸了摸小家伙的头，陷入了深思。
　　小家伙们已经基本熟悉寮的生活，身体情况也都有所好转，也许的确该教导小家伙真本事了。
　　小崽子们在沈兮面前，有说不完的话，他们讲述最近的琐碎事情，除了小嗷呜母亲每日都来外，没什么特殊的情况，客人也在他们能够接待的程度，他们按照詹会长的吩咐饥饿营销。
　　每天最多两个小时，卖光就结束。
　　大概正是因为如此，他们基本上每次开门，门口都会排着一排队伍，他们压根不需要两个小时，只要忙活过早高峰，再等个半个小时，准备的材料也就差不多售罄了。
　　余下的时间，他们用来照料茶园和果园，建设第四寮，学习新技术，翘首以盼等着看寮长的直播。没有沈兮在的寮，虽然有点寂寞，但他们将自己的生活排的满满当当，一天天像是小陀螺忙活的不亦乐乎。
　　沈兮“嗯”了一声：“我知道了，明日我见见她。”
　　一个女人作为家里崽子的亲生母亲不光天天起早贪黑排队第一，还帮着小店卖东西。
　　的确该见一见了。
　　小嗷呜挠了挠脸：“寮长，我有话跟您说。”
　　几只崽崽对视一眼，跑到远处去了。
　　“说吧。”
　　“寮长，那个，我觉得那位女士我很熟悉，我不知道她是谁，可我总觉得我应该认识她，我不知道她来这里什么目的，但我不太希望她受伤。所以……”
　　小嗷呜其实自己也隐隐有感觉，可他不敢置信。毕竟他被丢弃那么久，不敢奢望还有人爱着他。
　　“嗯。我知道了。”沈兮在他脸颊上戳戳戳。
　　“谢谢寮长。”
　　小嗷呜抹了把脸，他觉得自己超过分的。
　　现在就像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儿。
　　“无妨。你们也过来吧。”沈兮拿出一颗透明石头。若团长一家在，就会发现这颗石头正是他们给的那一颗。
　　小崽子们好奇地凑上前，打量了小石头片刻，困惑地歪头：“这是什么呀？”
　　“测试灵石。”
　　“测试？”
　　“是的，既然要以我沈姓为目标，之后的日子可能不会太轻松了，先让你们直观自己的力量。”在第四寮，沈兮也不需要给测试做什么伪装。
　　“哇！我，我要测试！我第一个来！”
　　小嗷呜对自己还蛮有信心的，他可是有寮长亲自盖戳，未来大海归他呢！
　　他一定不让寮长失望。
　　“好。”沈兮眼中染上一丝欣赏的笑意，能快速接受新事物，并勇于尝试，小崽子勇气可嘉。
　　小嗷呜乐颠颠地伸出触手：“我要怎么做呀？”
　　“拿着，动用自己的力量。”
　　“哦哦！”
　　这个简单呀！
　　现在小嗷呜抓鱼都不需要动触手了，直接控制海水的流向，让海水变成一股股无形的锁链，卷起鱼掀出海面就成了。
　　透明小石头忽然绽放浓郁的蓝，在蓝色中央有一抹挥之不散的金。
　　“哇，那是什么？”
　　沈兮眉梢微挑，惊讶地眯了眯眼，乐了。
　　小家伙真是个小天才，自己折腾觉醒了海神的神格，那一抹金很微弱可却存在了。
　　继承海神神格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气哦，昨天保存的原文不见了……

今天的沈仙君也没开窍
　　那不是一缕幽蓝,    小嗷呜引起的光芒像是夜空的色彩,    将一小片空间都渲染成蔚蓝，如海般清澈。小嗷呜眨了眨眼，“哇，它变成蓝色的啦！”
　　沈兮笑了,    “可以了。”
　　“哦哦！”赶忙收回力量，小嗷呜半透明的触手在蓝光的映照下,    更剔透了，像是一颗经过精心打磨和雕琢的宝石,    散发着蓝粉的光晕。
　　捧着石头动作僵硬而谨慎，小嗷呜托着的不像是石头，像极了易碎的珍宝。
　　“寮长？我这是成功了吗？”
　　小嗷呜搞不懂，忐忑地挠了挠头,    看到那一片蔚蓝,    他感觉自己应该是成功的了。但没有寮长的回答，他悬着的心依旧上蹿下跳,    很不安生。
　　“嗯。”
　　沈兮颔首，欣赏地戳戳他的脸颊：“最近你很用工,    不错。继续保持。”
　　“昂！”
　　不光得到肯定，还被夸了,    小嗷呜的双颊红扑扑,    兴奋地原地转圈圈，比了个大大的心：“寮长，我一定会继续努力,    我要做第四寮的成员之光！”
　　沈兮乐了：“嗯。”
　　其他崽子原本还很惊愕，听这话不怎么高兴了，小寿神第一个开口：“不，我认为我才是。”
　　“你们不要争了，这个名头应该归我。”小火凤顶着一头红毛站出来。
　　“那比比谁的光更亮！”小嗷呜哼唧。
　　“来就来！”
　　“输了的不光要加倍特训，还要刷一个月的厕所，干不干？”小寿神心思微动，眼珠一转提议。他作为已经觉醒神格的小神明，是肯定不会输给几只还对神力懵懵懂懂的家伙的。
　　嗷呜看小寿神：“你这么有信心呀，下一个就你来呗。”
　　“行啊！我们也单独打个赌！”
　　“你说！”
　　“输了的要一周单脚走路。”小寿神沉吟片刻，捂着嘴提议道，“我对我自己有信心，你呢。”
　　“单脚就单脚呗，这也是锻炼身体。”小嗷呜点头应允。
　　沈兮：“…………”
　　忍俊不禁地在小寿神的额头点了一下，仙君好笑好气，到底没阻拦几只的良性竞争。
　　小嗷呜：“…………”
　　小嗷呜：“？？”
　　寮长，您的态度很奇怪啊？嗷呜难道会输给后来的小刺猬吗？
　　事实证明，最先觉醒神格的小寿神的确展现了极强的力量，他展示给众人的红色光芒和小火凤那种几近燃烧的火焰光芒不同，是一种更纯粹更深奥的深红色。
　　那颜色如人的血液，仿佛会流动一般。
　　在这粘稠的红光中，是一团绘制着神秘符号的金色纹路，纹路很复杂，比小嗷呜隐约出现的金丝大了不止两倍，已是成型的神格，里边蕴含着小寿神这些日子的感悟。
　　每只神明都有独属于自己的神纹。哪怕是同一神职，不同神明性格不同，感悟不同，所绘制出的图案也千差万别。
　　这就好比人类的指纹，别看千篇一律弯弯绕绕，实则没有一样的。
　　小嗷呜呆滞，捂着嘴“哇”了一声。他不敢置信地瞪圆了眼，一对儿亮闪闪的乌瞳除了敬佩，还有一丝失落和无所适从，他挠了挠脑瓜，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就这样输了。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好失望哦。
　　方才还雀跃的粉红小果冻顿时褪色，变回了蓝色，颜色逐渐加深成了忧郁的深蓝色。
　　沈兮旁观半透明小果冻变色，眼底一亮，指尖蠢蠢欲动。
　　可可爱爱，乖乖巧巧。
　　想戳。
　　小嗷呜也是坦坦荡荡的性子，确认自己输了，哪怕心有沮丧，也由衷为小寿神赞叹：“你真厉害！没看出来呀，你比我强那么多，你是什么时候修习的？我怎么不知道呀？”
　　“大概和我的能力有关，我每时每刻都在使用它，应该那时变强的。”
　　小寿神也没藏私，讲述自己举一反三的修炼过程。
　　乘黄抽了抽眼角。那的确是挺刻苦的，想起一直找他实验的小寿神，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就，有点心酸。
　　“这样啊！我知道了！”小嗷呜恍悟地点点头，他重整旗鼓，从深蓝色变成了一团q弹的橘子果冻。摊开手掌凝聚两个水球。
　　“以后我也随时都控制它们试试。”他是第一个跟随寮长的怪物，小嗷呜觉得自己不是最强的，已经给寮长抹黑了，就绝不能再拖后腿了。
　　被打击到的小嗷呜卷起小触手，像是握紧小拳头一样，给自己打气。
　　鲜嫩可口的果冻瞧着就……
　　很好戳。
　　沈兮笑眯眯地抓过来，搓搓搓搓，直将橘子果冻搓回了粉嘟嘟的草莓味儿，草莓果冻“噗噗”吐出两个泡泡，若是它不是半透明，模样像极了粉红泡泡冰激凌。
　　小嗷呜被揉的晕晕乎乎：“寮长？”
　　“嗯。”
　　小伙伴的测试都有了可喜的结果，给之后测试的小兽带来了极大的信心和压力。
　　每一只的光亮不尽相同，但范围都不小。若是搁在数万年前，早就是被争抢的小天才了。如今却一个个被当成怪物，沈兮再次叹了口气。
　　“寮长寮长？”
　　“嗯，没事。”沈兮收敛情绪，“我即将讲述的是修行的基本，你们按照各自的灵根修炼会事半功倍，而适宜的环境也必不可少。”
　　小嗷呜举手：“我知道了，就是说我是水系，我如果修炼，在海里的话更好！小红毛是火系，他在火山修炼的效果就比在水中修炼好？”
　　“是的。你们需知道相生相克，嗷呜是水系，倘若他在火山修炼，不但达不到效果，还可能事倍功半，若是周遭环境极端些，甚至会做无用功，甚至走火入魔。”
　　“昂！我懂了！”
　　“难怪我觉得我在树林里会很舒服，原来我是木系呀。”小兽晃荡着一根独角。
　　腓腓歪了歪头：“那我们呢？”
　　“你们是特殊类，需要特殊的训练方法，我会给每人一份功法，你们按照上边的讲述理解并背诵。”沈兮垂眸，掏出几个小玉坠，刻上最浅显的修真内容：“拿着。”
　　腓腓和乘黄对视一眼，眼底染了些惊喜的笑意：“谢谢寮长。”
　　尝试着读取玉坠里的内容，乘黄半晌才吐出一口浊气，震惊地低喃：“原来星网上说的是真的。跟寮长学习真的很幸运……”
　　他和弟弟真的太好运了。
　　“有哪里不懂吗？”沈兮摸了摸乘黄的狐狸脑袋。
　　“呃，有。”
　　几只小崽子都是天赋极佳的，第一次就有两个顿悟了，沈兮耐心地等几只小崽崽从解读中清醒后，才笑眯眯地夸了几句，并鼓励了一番，“以后，你们也会是大人物的。”
　　“昂！”
　　给小家伙们安排了学习课业后，沈兮跟在小狼狗身后来到了养猪场，小猪崽比他走的时候大了一小圈儿，每一只的精气神都不错，看得出小狼狗和崽崽们很用心照顾。
　　“都长胖了。”
　　小狼狗一听这话就忍不住乐：“当然了，这些猪崽每天不光自己刨食吃，还能有崽崽们的投喂，每一只都恨不能喂两遍。尤其是小嗷呜，蹲在养猪场确认每只都喂过才去休息。”
　　“几只崽崽也不知在哪学的，每天轮番给小猪崽唱歌，说小猪崽听了音乐会高兴，长得更快。”
　　沈兮摸了摸鼻子。
　　这应该是《母猪的产后护理》的锅。
　　小狼狗本是想当乐子说给寮长听，见寮长这幅沉默的样子，戛然而止，惊恐地沉默下来。
　　小狼狗心肝巨颤，脑子里不断被“不会吧”给刷屏。
　　不，他刚刚什么也没说！！
　　沈兮“咳”了一声：“养的很好，成效不错，他们喜欢就让他们唱吧。”
　　小狼狗不敢嘚啵了：“好，好的！”
　　看过了养猪场，沈兮继续往前走，看到了一片茂密的草丛，里边偶尔窜过一只白色小家伙，释放神识扫了一遍，沈兮有些讶异，“鸡崽长得这么快吗？”
　　“可不！有五十只已经长成了，都开始下蛋了。”提起这个话题，小狼狗显然有更多想报告的，他絮絮叨叨解释了情况，惹得沈兮一阵无奈。
　　原是小青龙的锅。
　　他为了提防小狐狸而给几十只鸡崽设下保护结界，未曾想青龙神力结界被拥有星兽血统的鸡崽吸收了一部分，鸡崽营养过剩几乎一天一个样，不过几日就成年了。
　　“已经有十二只母鸡下了一波蛋了。”
　　小狼狗走进结界，在茂盛的草丛中小心翻找，没一会儿就找到了两个小鸡蛋，小狼狗拿起鸡蛋眯眼端详片刻，笑道：“这鸡蛋上还有一丝血迹，应该是初蛋了。”
　　也就是小母鸡下的第一个蛋。
　　初蛋蕴含的营养是否更丰富小狼狗不知道，但感觉寓意不错，毕竟代表收获伊始。
　　沈兮“哦”了一声，看向小狼狗的目光藏着些惊讶。
　　一边翻找有可能有鸡蛋的地方，小狼狗窘迫地抓抓脸：“咳，这些我之前也不懂，都是在网上学的……”他原来一个傻少爷，也没学过这些。
　　“第四寮的确百废待兴。”沈兮若有所思地摩挲下颌，“你辛苦了，应该加薪。”
　　别说偌大一个第四寮的各项事务，便是专门捡鸡蛋就大概需要一两个人来做。第四寮只会越建规模越大，人力物力的需求也越多，总不可能全让崽崽忙活。
　　崽崽可以帮忙，甚至他也鼓励他们自主创造，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儿，但以此为目标便是本末倒置，崽崽们还小，还有无限的未来，正是汲取知识的年纪。
　　他该考虑招聘一批员工了。
　　沈兮此次外出回来后，发现了许多急需改进的地方。
　　越想头越疼。
　　生活不易，仙君叹气。
　　因空间距离过长，沈兮只能一人回第四寮。沈兮撕裂空间前就已和崽儿们商量好了。他先回来看看情况，等到弟弟回来，他再离开。
　　弟弟分成两拨，一拨收拾股斯坦的烂摊子后前往混乱星，一拨回第四寮。
　　这次只有一只崽崽能跟在沈兮身边去混乱星。为了这个名额，几只差点打出狗脑子。
　　最后还是沈兮嫌吵了，无奈地广袖一扬，决定抽签。
　　沈堔之运气好拿到了最长的那一根小木棍，光荣获得了陪沈兮前往混乱星的名额。被迫踏上回归之路的几只很不高兴。尤其是小狐狸，差一点哭崩了。
　　沈兮想起自家崽崽，嘴角不自觉上翘。
　　几只应该快回来了。
　　翌日天蒙蒙亮，沈兮便起床练剑，到了竹林他见着了果园和茶园中忙活的小身影：“不对不对！你要锻炼用藤蔓摘香橙！再试试！”
　　小兽“唏律律”了两声，但大概他的确在感悟术法方面比较苦手，藤蔓不是弹飞，就是把整棵树拔掉，当藤条不受控制拔起一个香橙树时，围观的崽崽们都惊呆了。
　　“快放下！快冷静！小犄角别闹了啊啊啊！”
　　腓腓捂着嘴，满脸惊愕。
　　“啊？！不行了，我控制不住我自己了！快来按住我，谁来给我一拳头唏律律！！”
　　小嗷呜扔掉果子扑上去，甩出八条小触手卷住小树往回拽，生怕藤条将香橙树给一下子扔飞了。
　　“快帮忙！谁去按住小兽，快过来，我要抓不住啦哎呀！！”
　　“哦！”
　　几只崽崽兵荒马乱，路过的小狼狗吓懵了，“咕咚”咽下口牙膏沫子，脸顿时扭曲：“呕……咳咳……你们在干嘛？！弟弟要暴走了？”
　　剑招第一式打不出，沈兮乐不可支，捏着额头笑的不行，“哈哈哈。”
　　这场危机十分钟才算是结束了，小崽崽一个个灰头土脸，小兽最凄惨，被人为劈了个叉：“唔，唔，可以放开了，我冷静下来了，呼呼呼，好险啊，真的超危险……”
　　“你没事吧？”
　　“没事。”小兽就是韧带疼的厉害，两只后腿颤巍巍的。他抖了抖身上的鬃毛抬头一瞧，脸顿时煞白一片，蔚蓝的大眼睛涌出两颗泪珠：“我，我竟然将果园毁成这样……”
　　“没关系的，你也不是故意的，寮长不会在意的。”
　　“对不起。呜……”小兽无地自容，小伙伴都修习的很好，又是只有他一个搞不懂这些，对力量的掌控那般薄弱。这里每一株花花草草都是家人的心血，都被他毁掉了。
　　伤心呜。
　　沈兮不能旁观了，他无声走来抱起小兽：“哭什么。”
　　“寮，寮长……”
　　看到寮长，小兽的泪涌的更凶了，他快将脑袋埋进地里去了：“我，我毁了果园呜……”
　　“寮长，是我的错，是我让小兽用他还没灵活运用的力量都是我的错！”小寿神走上前，背着小手，绷着小脸儿，也要哭不哭，“寮长骂我吧，不怪小犄角。”
　　“是我！是我提议的，寮长骂我罚我吧。”
　　“我，我也有份。我没阻止。”
　　几只崽崽一个个勇敢站出来，为了小伙伴，他们将锅揽在身上：“寮长，不关小犄角的事。”
　　沈兮一个个瞧了一眼，被逗乐了：“我看上去像是个坏人。”
　　“呃……”
　　几只小崽子一脸英勇就义的小表情彻底绷不住，小嗷呜挠了挠头，讪讪地笑了：“寮长，我们马上就收拾好，下次肯定不弄坏公物了。”
　　“没关系。”沈兮弯着眉眼，眼中闪过一丝怀念，“我知道你们不是故意的。”
　　“不要自责，好好练习，你会变强的。如果认为自己做不到，可以先用小草替代藤条或者树，掌控不了那么多力量，就从一棵草开始，你可以做更细致的工作，懂了吗？”
　　如醍醐灌顶般眨了眨眼，小兽抽噎着点头。
　　“我知道了。”
　　沈兮笑道：“嗯。你把这里恢复成原样吧，好好照顾这颗树，落下的果子随你们安排。”
　　“嗯！我一定恢复成原样！”小兽心下松了口气，找到了补救的办法。
　　沈兮转身离开去练剑，几只崽崽凑过去。
　　“我帮你！”
　　“这是我们一起弄乱的，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我们也得动手！快，大家一起做效率高！”小寿神不给小兽反驳的机会，“你去种树，我们中只有你是木系，只有你能做到。”
　　小兽刚想说什么，连忙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背对着几只崽崽，沈兮微微勾唇。
　　滴滴滴。
　　是沈堔之的通讯。
　　眉梢微挑，沈兮疑惑地点开通讯，对面那边可能是黑夜，沈堔之只在腰际围着浴巾，他的头发一缕一缕还滴着水，面颊微微泛红，显然是刚沐浴过后。
　　沈兮的表情一顿：“怎么不穿好衣服？”
　　“我就是想快一点和兮哥见面。”沈堔之秀了一波身材，略有些可惜的披着衬衫，露出一片蜜色肌理，“兮哥，你想我了吗？我已经到了混乱星了。”
　　“嗯，找到线索了吗？”
　　沈堔之：“…………”
　　略有些挫败。
　　幽幽一叹，沈堔之还是想再争取一下，故意做了个略撩拨人心的动作：“已经有线索了。”
　　然而沈小龙依旧将媚眼丢给了瞎子，沈仙君不食人间烟火看不出来。
　　沈堔之：“…………”
　　也行吧。
　　无奈地笑叹一声，他勾搭不来，他家兮哥就是最安全的。沈堔之说了自己查到的消息，语气轻快，似乎还隐藏着一点绕口而卷曲的韵律：“线索在混乱星几个人族世家。”
　　这几个人族世家在此盘踞多年，即便过去在小火女的霸道下蛰伏下来，私下里小动作一直不断。直到一年前，小火女也不知收到什么消息匆匆离开前往混乱中央，暗藏祸心的人族才才肆无忌惮起来。
　　沈堔之的乌瞳幽邃，不准备和兮哥提这些。
　　“人族世家？”
　　“是的。”沈堔之向后倚靠，露出性感的样子，“我怀疑，这些是上不得台面的魔修。”
　　几万年前，修仙和修魔就已经为正邪多次战斗，后来老天自知大难临头，降下劫难妄图苟下来，魔修十死九伤，逐渐式微，直到沈兮沉睡前也没能缓过气来。
　　“那就说的通了。”
　　魔修，一部分是快意恩仇，还有一部分是损人利己，他们烧杀掳掠无恶不作，是整个世界的毒瘤。类似夺取他人灵根和神识这种事，便是这部分卑劣的魔修会做的事。
　　沈兮危险地眯起双眼：“若是，不能放过。”
　　他家崽子都是极品天赋，他不能让崽子被这些家伙盯上，崽子需要一个安全的环境成长。
　　滴滴滴。
　　沈兮和小龙还未说完，金宝儿的通讯直接接进来了。
　　还想诱惑兮哥的沈堔之：“…………”
　　金宝儿抬头，震惊，嫌恶，扭头。
　　辣眼睛。
　　两秒钟的动作几乎一气呵成，金宝儿撇着嘴巴，“爸爸！我发现了在混乱星被买卖的奴隶中有一半不知所踪，他们似乎都是接触了几个混乱星的家族之后消失的。”
　　“爸爸我发您一份资料，我的资料肯定比某些衣冠不整黑不溜秋的家伙的有用的多。”
　　沈堔之：“…………”

第四寮招聘章鱼员工
　　衣冠不整,    黑不溜秋？
　　沈兮怔了怔,    “噗呲”笑了出来，眼见小龙嘴巴咧开，露出了狩猎般凶煞的笑容。赶忙轻咳一声：“嗯，好。”
　　金宝儿扬起了个灿烂又得意的笑,    挺着小胸膛志得意满，挑衅地看沈堔之。反正他们现在已经分道扬镳,    霸王老龙还能追上来揍他咋的。
　　沈堔之的确不能，但他可以记仇啊。
　　幽幽轻笑了两声,    沈堔之代替兮哥谢了两句，漫不经心又内涵十足地道：“等此番事了，我会好好谢谢你。最近的修炼也需努力，回去我和兮哥要检查。”
　　金宝儿的确需要收收心,    沈兮颇感赞同。
　　金宝儿：“…………”
　　金宝儿：“！”
　　好狡猾一龙。
　　絮絮叨叨了几句,    金宝儿着实怕老龙要继续害他，不敢顶嘴,    和爸爸秀了秀就挂断通讯。他按灭光脑，整只团子扑到床上抱住被子捶打,    嘴里发出哼哼哈哈的声音。
　　“气死了气死了！老龙好可恶啊！”若非是自家人，金宝儿真想给他送上热搜。
　　嗯？
　　他可以悄悄帮一把,    增点火,    让持续升温的热搜彻底煮沸。
　　“哼哼！”
　　网络上最近关于沈堔之和沈兮之间关系的话题铺天盖地，西皮党坚定的认为两人私下有感情，应该已经确认关系了,    并且有无数的小细节都很致命。
　　但唯粉也找出似乎同样多的证据证明两人只是单纯的家人关系，并不是所谓的恋人。
　　金宝儿翻了一遍，嘴巴一瘪，又瘫回去了。
　　不给他热度。
　　这厮狡诈，他的所作所为绝对都是故意的，估计巴不得将全天下人都误会呢。他不能增火，要给他抽薪，或者埋一抔土，让热度彻底降下来。什么老龙和爸爸关系最神秘，屁！
　　挂了通讯，勾搭体验极差的沈堔之吐出口浊气。
　　唉……
　　为什么爱神不回应他呢。
　　“寮长！我们准备好了哦！要出发前往小店，您要去吗？”小嗷呜顶着粉扑扑的小脸蹦跶过来。
　　沈兮拢了拢袖子，起身笑道：“走吧，正好去看看那位女士老顾客。”
　　小嗷呜一怔，用力点点头：“昂！”
　　穿过空间门来到沈宗小店，沈兮环顾一周，发现小店里多出许多可爱的小玩意，比如桌子上又摆了精致的当日单子，单子花花绿绿，是小崽子自己研究出来，一张张手绘的。
　　沈兮拿起像菜谱一样的小单子，除了有售卖商品的价格外，还有上新的小图，图案瞧着很漂亮，寥寥几笔就能将神韵都画出来，是十分出色的作品了。
　　“噢，这是乘黄画的呢！他原来学过绘画和写字，画的可好看了，我们也都跟着学了，但是画的都不如乘黄好。”小寿神路过时，发现寮长正专注看小单，乐滋滋地解释。
　　沈兮颔首，夸赞道：“很出色。”
　　“画的传神，想法也很新奇，是谁想出来的？”
　　小寿神嘿嘿笑：“我哦，因为每天早上统计商品，售卖的时候还要解释，所以就想到做这个。”
　　“很灵活。”沈兮点了点小寿神的额头，“你们管理的很好。”
　　“嘻嘻嘻。”
　　小寿神满面红光，跟小伙伴们分享好消息，忙碌的小伙伴们听后，都高兴极了，尤其是后来的没存在感的乘黄，激动的小脸儿飘着红晕，“这，这样吗，那我多画一点。”
　　他能忙的不多，这是他力所能及的事情了。
　　“唔，那画一张大的吧，我们再做一个小板子放在门口，每天开业前给顾客们看看。”小寿神眼珠一转，想到了一个好办法，“要鲜艳一点呢，最好画成吸引人那种。”
　　“哦哦，我知道，是广告对吧。”
　　“对对。”
　　好厉害，都会写字。小嗷呜乐呵地听着，有一点点小失落，蓝瓦瓦的小崽崽深成了深海小海怪。
　　沈兮眉梢微挑，对小嗷呜招招手：“怎么了？怎么瞧着失落了呢？”
　　“唔，就是觉得大家都聪明都厉害。”
　　有点自卑。
　　沈兮盯着小嗷呜，见他忸怩地垂头，失笑：“你也想认字学习吧。会有的，在小店工作是一种人生体验，体味百态人生，我昨日说了这不是你们的全部。”
　　小嗷呜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蓦然瞪圆了：“寮爱上书屋习？！”
　　“是的，既然要做我家的崽子，你们要做好业务繁重的准备。”
　　“嗯嗯嗯！”
　　沈兮戳戳他的小脸儿：“近几日先将我教你们的学会，之后会陆陆续续教你们其他东西。”
　　小嗷呜吸吸鼻子，他不但被当成了一个人，有了朋友有了家，还可以学习！
　　“给你比心心！”
　　“噗。”
　　这不过是个小插曲，但带给崽崽们的冲击无异于山呼海啸，他们眉开眼笑充满干劲，更卖力了。
　　崽崽们熟练地开业前准备，沈兮笑叹，都是乖巧懂事的好孩子。
　　小嗷呜往门外探了探头，啪嗒啪嗒跑到沈兮面前：“寮长！那位女士就等在外边，让她进来吗？我需要现在过去邀请她吗？”
　　“去吧。”
　　“昂！”
　　沈兮步入崽崽们精心为他准备的全场c位休息间，愣了一下。
　　比几日前，此处又多了些贴心的小东西，每一个小玩意都不算昂贵，却看得出小崽崽们是在精心准备，心下熨帖，沈兮笑着摇了摇头，没等两分钟，一个女人便走了进来。
　　小嗷呜蹦蹦跳跳：“寮长，就是这位女士呢。”
　　“嗯，请坐。”
　　“我去煮茶拿点心！”小嗷呜扬声，他知道大人要谈话，他既高兴又忐忑地甩着触手离开了。
　　三十来岁的女人，五官秀美柔和，外表没有任何攻击性。
　　沈兮打量女人时，女人也在悄然偷瞄他。
　　未见面时，她就设想过无数种可能，也在脑海里勾勒过沈寮长的模样，真正见面还是被惊艳了。比她预想的更神秘，气质更脱俗。
　　他一定不是普通人，她想起自己，一时拿不定主意，真的没问题吗？
　　女人莫名觉得和沈先生聊钱是在侮辱他。
　　“咳，您好。”
　　“不必太过拘谨。”沈兮摊手邀请，声线温和悦耳，听在女人耳里如灌入了一记强心剂，那些优柔寡断和忐忑不安系数化为齑粉，打了个卷消失无踪。
　　女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莫名安宁了。
　　但同时，一股小小的渴望袭上心头，她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变出触手来……
　　“茶点来咯！”
　　小嗷呜端着餐盘过来，上边满满当当，摆盘精致漂亮，竟还有两个小小的粉红草莓冰激凌球。
　　“嘿嘿，小红毛说第一个给寮长！”
　　沈兮乐了。在小嗷呜脸上戳戳戳，肉嘟嘟的脸蛋儿弹了一下：“嗯。”
　　小嗷呜嘿嘿笑，递给女人一个笑脸儿后乐颠颠地离开。
　　女人神色呆滞，目光下意识追随小嗷呜。
　　沈兮兀自倒了杯茶呷一口。
　　嗯，不错。
　　恍惚了片刻，女人猛地惊醒，轻咳一声窘迫道：“我是来捐款的，我想给第四寮捐款。”
　　女人应该没做过生意，性格也不像表现的那般柔弱，她深吸口气开门见山，“我对第四寮没有恶意。我希望第四寮能接受我的捐赠，这是我能做的极少数了。”
　　沈兮笑着摆了摆手：“先不提捐款，尝尝茶点。”
　　女人怔忪。
　　她想说什么，但别看沈兮态度温和，身上却萦绕着一股矜贵到不容置喙的气场，女人张了张嘴，默默地拿起一块糕点，甜美的滋味充斥口腔，让她神思不属的心安了。
　　“味道如何？”
　　“很好吃。”女人细细品味着糕点，她在猜测，里边哪一股味道是她的孩子做的呢。
　　真好，孩子这么大，像是个活泼的小星星，闪闪亮亮。
　　未来也必定会有发光的一日。
　　真好呀！
　　有沈先生和一堆大人物庇佑，她的崽子不会再遭受不公的待遇，也不会被那个姓李的威胁，他不需要一个只会拖后腿的母亲，他这样就挺好，每天畅想着未来，和小伙伴笑闹。
　　她是不是不该打扰孩子，就让他以为从来没有这样一个劣迹斑斑的母亲比较好？
　　沈兮任由女人痛苦的发呆。
　　两人谁都不说话，一时不大的空间安静极了。
　　外边吵吵嚷嚷，充满了生活气息，是小崽崽开业，迎接新一天的顾客了。小嗷呜的嗓门响亮，正在嚷嚷着要一个打包的小盒子，他这边不够用了。
　　小嗷呜奶里奶气的声音充满了喜意，震得女人又是一呆，她叹了口气道：“沈先生……”
　　“我知道。”
　　还在犹豫要不要解释真相的女人一僵，然后苦笑地摇头：“是了。”
　　是那个很敏锐的小刺猬说的吧。
　　“我没想做什么。”女人深吸口气，抬眸道，“我只是想将自己的都给儿子，我没有能力，身子不好，甚至可能捐的也无法满足小家伙的花销，可我想给他我的一切。”
　　她已经亏欠崽子太多太多了。
　　因为她没能保护好他，让那个姓李的夺走了属于她的孩子。
　　沈兮道：“未生子前，你是做什么的。”
　　女人：“？”
　　没怀孕前，她是某星球上一个大家族的小姐，自小被教导琴棋书画等艺术，偶尔闲暇会做做辅导功课，教一教贫穷孩子。他们那边贫富差距大，贫困孩子上不起学，一辈子不认识个大字的都有。
　　简单讲述自己贫瘠的一辈子，女人垂下眼帘。
　　十分窘迫。
　　她算是一事无成吧。
　　沈兮点了点头：“第四寮正缺少一个教导孩子认字和课外辅导的老师。试试么？”
　　女人猛地一呆，眸子睁得老大，这次彻底没忍住变出了触手。
　　沈兮瞥了一眼，笑了。
　　女人：“！”
　　“对，对不起。我一时失态。我只是太震惊了。”赶忙收起因紧张变出的黄色触手，女人脸都憋红了，连连道歉，“沈先生，我……”
　　“无妨。不是正式上岗，还需考察你的教学能力，和小崽子对你的评价。”沈兮摆摆手。
　　“如果你能获得他们的喜欢，并且确实能力不俗，才可以留下。”
　　这倒不是假话。
　　只要沈兮想，他可以聘请星际最好的一批老师给小崽子们上课，别管他们是真喜欢孩子，还是假惺惺，面上都会露出善意的笑容，捏着鼻子，压下所有的不喜和恐惧。
　　第四寮即便是怪物寮，依旧有太多势力想凑近。
　　因为它现在是个传奇的地方。
　　女人：“我，我知道了。”
　　她实在被从天而降的馅饼砸懵了，“谢谢沈先生愿意相信我，我很感谢沈先生的邀请，但在此之前，我想我需要和您说一下我的情况，您再做打算不迟。”
　　她毕竟情况特殊，还牵扯了混乱星一个强大的家族，她不想给第四寮带来麻烦。
　　沈兮眯起了双眼：“哦，你说李氏人族么。”
　　“是的。”
　　她是怀着满腔激动来了，但在此呆了两日后，才猛地回过神，他们为什么忽然放开对她的控制？是不是在这背后还有更深的阴谋？他们难道是想要利用她接近孩子接近第四寮？
　　这些都只是她的猜测，但仍然存在可能性不是吗。
　　沈兮“嗯”了一声：“不用在意。”
　　沈兮轻笑：“他们不来找我，我也要去寻他们的，这也算是一种缘分吧。”
　　女人忽然露出恨意：“那嗷呜的父亲……”
　　沈兮从女人身上拉扯出数条因果线，随意扫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么。的确是个不择手段的卑劣魔物。你不用在意，他快遭受天谴了，没工夫找嗷呜。”
　　女人一怔，不明所以。
　　但感觉好像很高深莫测，连忙点了点头，女人道：“那我需要教导他们哪一科？”
　　“你都教教看，他们喜欢什么再专精教。”
　　“好的。”
　　“薪酬和工作时长等细节的问题，包括合同，几日后小蛇回来，我让他和你提。”沈寮长沉默了几秒，到底没在自己不专业的方面说些外行的话。
　　“哦，好，呃！！”
　　女人点头点到一半就惊了。
　　女人瞳孔地震：“小蛇是……”
　　沈兮笑了：“是我弟弟，外表看上去很严肃，实则性格温和。”
　　正巧经过此处不小心听到了这一句的腓腓不敢置信。他懵逼地离开，脑子里是一只凶恶冰冷的巨蛇。
　　那，那是性格温和吗？腓腓觉得自己都快不认识“温和”两个字了。
　　腓腓的恍惚被小寿神发现，“你怎么了？”
　　“我……”
　　腓腓摇摇头，还是不说了吧。
　　他不说，可小寿神可以套话啊，等套出原话后，小寿神笑道：“这是当然了，在寮长面前，詹大人就是性子温和且特别好欺负的傻弟弟啊！你看那几位大人物哪个不是呢。”
　　“呃。”
　　小寿神摇头晃脑：“这些都不是重点，我发现一件事，你们太容易被套话了，这不行啊！”
　　猛然发现不妥的腓腓惊恐：“！”
　　被，被套话了吗！！
　　第四寮终于多出了一只实习教师，这只教师她是只黄色的小飞象章鱼。
　　得到这个好消息，小嗷呜最高兴：“哇！太好啦！”
　　“我们也能学写字啦！”
　　沈兮挨个摸了摸头：“是的。”
　　第一次接受教学，乘黄盯着女人画作下小小的签名，震惊当场，这名他知道！
　　是近几年出现的天才大师！
　　星际没人见过大师本人，但她一幅作品《孩子》惊艳了全世界，在美术界一画成名。原来，原来大师要给他当老师吗？实在太让人受宠若惊了。
　　果断寮长厉害！
　　就在沈兮这边往好的方向发展时，沈堔之被一只光着脚丫的小奶娃娃缠上了。
　　他拿着小箭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就想戳他两下。
　　沈堔之：“…………”
　　沈堔之扶额笑叹：“你到底想怎样？”
　　“当然是帮你呀！我明明沉睡的好好的，是你召唤了我，你说我能做什么呢。”小奶娃娃眨着蓝色大眼睛，无辜地举起了小弓，“这次千万别躲了。”

被爱神穿了一箭的神兽
　　沈堔之挑眉,    上上下下将小崽子打量个遍,    然后捏起他的小翅膀：“你能做到什么？”
　　倒也不是沈堔之不知道，但他从来没和这种体系的神明有过交集。
　　“我能让你陷入爱河。”
　　“你连个红绳都没有，就用你的小玩具扎一下？”沈堔之不太信任地摆手，“那就不用了,    我已经陷入爱河了。”
　　小孩儿不可思议，瞪大了眼睛：“什么？！你召唤了我还看不起我？！”
　　他一定要给这只大家伙一点颜色瞧瞧！
　　嗖——
　　一道还未成型的金色小箭穿过了男人的胸膛,    “噗”地扎在了一个紫色的香囊上。香囊是沈堔之保存他和兮哥结发的宝贝，当小箭消失的瞬间,    沈堔之愣了一下。
　　他恍惚地回头，捧起了小香囊，凑在鼻翼间轻轻嗅闻，沉迷地拿出结发,    在脸上摩挲：“兮哥！兮哥……我的兮哥……”
　　小奶娃娃睁大了眼睛,    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他后知后觉地后退一步，这才发现自己可能是不小心闯祸了。
　　眼见着男人双眼赤红,    呼吸急促地解开衣扣，小奶娃娃捂着眼钻入墙壁,    自闭了起来。
　　他真不是故意的。
　　大概是四十来分钟后，沈堔之单手抵着双眼,    指尖捏着那一撮满含兮哥气息的发丝,    痴迷地吐出了两个字：“兮哥。”
　　好爱你。
　　那点力量消失不见，沈堔之渐渐恢复正常，清明的眸逐渐酝酿暴风雨,    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厉眸狠狠望向墙壁，沈堔之咧开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不错呀。”
　　呵。
　　这是奇耻大辱了。
　　和小崽子堪称混乱与开放的神明体系不同，跟在沈兮身侧长大的沈堔之哪怕算是家里最浪的一只，也没达到这种下限，他仿佛硬生生被打了一巴掌。
　　若非他的爱意坚定，那小箭扎的还是兮哥的发丝，他没准真莫名其妙地喜欢上个东西。
　　眼底风雨欲来，沈堔之的笑意极深，高深莫测，他随手一抓。
　　一只小崽子惊慌地被抓出来，小翅膀扑棱扑棱。
　　“不不不！我不是故意的！呜哇！”
　　“哭没用。”
　　“什么？我哭你都不放过？你这个人怎么一点同情心也没有。”小崽子就是个顽皮的，过去有家人罩着，也不怕什么，忽然直面陌生的世界，陌生的强者，他很怕的。
　　“我，我也就是想马上展示我的能力呀。”
　　“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其实也不用客气。”小奶娃娃扭捏了一下。
　　沈堔之鲜少被气笑了，他揪着两只小翅膀将小崽子拎起来，狭长的凤眸染着一丝戾气，语气幽幽：“说吧，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我怎么知道，反正我就是感觉到你召唤，不自觉就过来了啊。”
　　其他的，其他的他怎么知道。
　　“嗯。哪里来回哪里去。”
　　“我不。”
　　“走。”
　　“不走！你召唤我，我回应了你，让我走我也离不开了呀！”小奶娃娃哼哼唧唧，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他捂着小肚皮：“呜，我饿了，我怎么在这里还会饿呀！”
　　沈堔之危险地眯眼，审视小崽子的可信度。
　　“你得喂饱我！”
　　沈堔之：“…………”
　　“我，你给我点吃的吧，我真的好饿，我保证帮你达成心愿！既然我能被你召唤出来，就证明我们有缘分！你告诉我你的心上人，我让他立马爱上你！死去活来那种哦！”
　　沈堔之的瞳眸一沉，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哪怕他不爱我？”
　　“对。”
　　“即便他丝毫没有爱情这根筋，还未开窍。”沈堔之的语气愈发阴沉。
　　“没错！”小奶娃娃挺胸抬头超自信，他的能力是绝对的，虽然有时效，但中招就会奋不顾身，这是其他比他阶位高的神都知道的。
　　沈堔之笑了，笑声荡着一丝凉意，“这可不行，你的存在实在太危险了。”
　　小奶娃娃又惊又懵：“？！”
　　这反应是不是哪里不太对？！
　　何止不对，是太不对了。正常反应难道不是供着他求着他吗？
　　这，他是不是感到了一股杀意？！
　　“你要弑神？！”
　　小奶娃娃终于察觉了不妥，惊恐地尖叫起来，他刷地弹开，展开两只小小的翅膀怒瞪沈堔之。
　　“我即将替天行道。”沈堔之微微一笑，“或者你现在回去。”
　　小奶娃娃都要疯了。
　　他好委屈，好愤怒。
　　是这人召唤他，然后又要杀他，简直不可理喻！
　　“哦。那又如何。”不可理喻又如何，当年他可以闹的天地色变，将天捅出个窟窿，自然也可以随意解决一只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小弱鸡。
　　小奶娃娃惊怒。
　　谁小弱鸡？！气死他了气死他了！
　　但是形势比人强，奶娃娃的确气狠了，可真怕被抹杀，咬了咬牙，道：“我被你召唤，是来帮你的！”
　　沈堔之不为所动，他只知道这个东西很危险，能够轻易干扰他的心神。
　　干扰他倒也罢了，他有可能决定兮哥的爱情。
　　这就不行。
　　哪怕只有一瞬间，兮哥会爱上除了他以外的存在，他就接受不了，他无法冷静地去思考这种虚假的爱情会持续多久，他只知道，有一个碍眼的东西要抹掉。
　　眼见沈堔之眼中的杀戮之气浓郁，奶娃娃又急又怒，气哭了：“呜哇！我夸大其词了，我做不到呜呜！我不会背叛你！我被你召唤来就相当于你的使神，不会做一切和你的愿望相悖的事情！”
　　沈堔之挑眉，“嗯？”
　　“你这个坏东西！我怎么会被你召唤来！呜呜好气哦！在达成你愿望之前，只要你不同意，我射出去的任何小箭都不奏效，不奏效听懂了吗？！”他之前说的神乎其神只是想增加逼格嘛！
　　谁知道这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
　　“哦，那你的小箭只对我有效？还是对我爱的人也有效？”
　　“对你，你爱的人会有一半可能奏效。”
　　“哦。”
　　“你要试试吗？”小奶娃娃挂着泪珠，瑟瑟发抖地望着沈堔之，生怕他一个激动灭了自己。
　　“不必了。”沈堔之轻笑了一声，虚假的就是虚假的，他不屑这种方式。
　　小奶娃娃生气气。
　　他是小爱神好不好！只要他承认了那就是真实的！
　　这人好讨厌哦！
　　偷偷祝他一辈子娶不到老婆好了。
　　“嗯？我感觉你在说我坏话，是不是。”沈堔之蓦然感到一股来自神的恶意，幽邃的眸看向小爱神，他的指尖轻轻抚摸小崽子的头，笑容性感却充满了危险，“神明的诅咒？”
　　“没有没有！”小奶娃娃快吓疯了。
　　他有一瞬间觉得这人是真的要掐掉他的脑子。好可怕哦！
　　为什么会有比主神更可怕的存在呜呜呜！
　　他想回家嘤嘤嘤！
　　突然想起什么，沈堔之摩挲下颌，勾起了个愉悦的弧度，“你一天能发几箭？”
　　“啊，我现在能力低微，被削弱好多哦，手里还有两根，用完这三只，再想要得到就需要信仰之力，信仰之力获得越多，我凝聚的爱情之箭就越快也越多！”
　　小爱神昂起小脑袋，乖巧地回答。
　　他可不敢欺骗这人了。
　　的确很弱。沈堔之只有一瞬被控制的感觉，他托着腮，若有所思：“是嘛，能隔空发射吗？”
　　小爱神怯生生：“唔，我可以试试，但距离太远会有些偏差，你知道的，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没关系，就你射我那箭那种，只有一瞬间的爱就可以，给我发一箭出去。”
　　“诶？你要闹谁啊。”
　　“詹灏。”
　　“哦，好的好的！有他的照片吗？”小爱神重整旗鼓，他得表现出价值来！
　　远在另一个星系的詹灏正在洗澡，莫名感到一股诡异力量，他心尖一颤，下意识后退半步，但仍是慢了半拍，一股奇怪的力量从他的心口钻入，然后“嗖”地一下扎在了马桶上。
　　小爱神能够感知到自己发射的小箭的情况。
　　此刻，囧了。
　　沈堔之挑眉：“嗯？怎么了？”
　　太惨了！对不起。小爱神挠了挠脸：“呃，情况是这样一个情况……”
　　到底还是扎偏了，但谁让詹灏往旁边挪了半步，否则扎到的另一个就不是马桶，而是浴缸了。
　　沈堔之：“…………”
　　沈堔之：“…………”
　　轻咳一声，沈堔之也没想到出现这种乌龙，他拍了小崽子一下：“行吧，我先留着你。”
　　“但倘若我知道你是骗我的，你知道后果。”沈堔之给他按了个龙结界。
　　不被信任的奶娃娃委屈巴巴，很不高兴：“我没骗你！”
　　“那就好。”
　　沈堔之本准备炫耀一下，但想到詹灏的乌龙惨状，到底还是当无事发生好了。他拍拍小崽子的头，“饿了吧，你想吃什么？”
　　“你们的爱情都是我的粮食，我也可以吃供奉的食物，当然最美味的还是感情……”
　　沈堔之：“那去餐厅吧。”
　　“噢。”
　　一个小时后，詹灏坐在床上面色难看地发呆，眼底染着一丝困惑。
　　方才他的晕眩感只有一瞬，但那种奋不顾身的热度却依旧隐约残留在指缝，当他察觉自己奇怪的意图后，迅速毁掉了莫名其妙好看起来的马桶，诡异的审美就消失了。
　　可惜他脑子疼，没能追根溯源，找到暗害他的力量来源。
　　莫不是混乱星的人？
　　特助不动声色地推了推眼镜：“会长，您还是去别的房间吧。暂时没堵上管子，还在往外漏水，这实在毁的太彻底了，您做了什……”
　　詹灏冷飕飕地抬头看他。
　　特助：“…………”
　　对不起，打扰了。
　　沈兮不清楚这边的情况，他和小飞象女士简单确定了教授课程后，便给詹灏发了通讯。
　　衣冠不整浑身湿漉漉的詹灏出现在通讯另一头，他的发丝还在滴水。
　　沈兮：“…………”
　　“怎么不擦干？”莫不是今日不宜讲通讯？平日里衣着正常的崽崽一个两个都一副沐浴后的样子，沈兮搓了下额头：“似乎不是时候，你先打理，我待会儿再……”
　　“不。”詹灏的头上搭着一块毛巾，他随意擦了擦，发丝一缕一缕被拨弄：“哥哥什么事。”
　　哥哥的通讯如同拨开了层层阴霾露出的一束阳光，照在身上暖烘烘的。
　　他总算不觉得太愤怒了。
　　沈兮：“咳，你先穿上外衣，别着凉了。”
　　“嗯。”
　　詹灏乖乖地系好浴衣，遮盖住大片肌肤，主动走出被他毁掉的水漫卧室。他抬了抬光脑角度，没敢让哥哥看到他连鞋子都没穿。
　　“哥哥？”
　　“我是和你说说关于今天的招聘。”沈兮简略地提了提小飞象的事情，“还有合同方面……”
　　“好，我知道了，我会准备妥当。”詹灏的心情又好了许多。
　　“谢谢小蛇。”
　　“不要谢。”
　　“哈哈，那等你回来，我给你泡茶。”
　　詹灏刚刚明媚的心冒出了一层薄薄的乌云，眼中的笑意立马被委屈代替，小蛇固执抿唇。
　　“哈哈哈哈，是花茶。”
　　“嗯。”
　　“你们到哪里了？”沈兮笑眯眯地询问弟弟。
　　他心下疑惑，今天的小蛇似乎情绪不高，是发生了什么吗，话听上去更少了。
　　“星轨，还有半日的航程。”
　　“是嘛。”
　　小蛇和其他崽崽回来的比沈兮预计的早了两个小时，沈兮挺高兴的，大显身手，做了一顿平平无奇的饭菜，但弟弟和小崽子们都当成珍馐美味，别管真假，反正一顿饭你争我夺。
　　“小蛇，我想在寮里养一些奶牛。”
　　詹灏一愣：“好。”
　　是了，家里没有新鲜牛奶的来源。他有一点自责，没有安排妥当，到底还是漏了一些。
　　沈兮乐了：“养鸡场的鸡崽一部分长大了，它们吸收了小青崽的力量，变成灵兽的可能性很大，若是一个月仍活蹦乱跳，我们就算是育种成功，鸡蛋也将是灵鸡蛋。”
　　“嗯。”
　　詹灏嘴角含笑，听哥哥讲第四寮发生的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他的脸上没有一丝不耐，眼底偶尔还露出一丝惊讶。
　　“看好小狐狸，暂时别让他吃掉小鸡崽。”沈兮笑道。
　　“哥哥放心。”詹灏郑重其事地颔首，他虽鲜少和黑鬼之外的神兽崽子动武，但看住一只小偷鸡贼还是容易的。
　　“第四寮应该扩建养牛场和羊圈，还缺一批员工。”沈兮想了想道。
　　“嗯，交给我。”
　　“好。我教崽子初步修炼了，你督促一下。若是他们有不懂的，你们就教教他们。”沈兮想了想，“尤其是小犄角，干脆交给小青崽吧。”
　　詹灏垂眸，“……嗯。”
　　沈兮敏锐察觉傻弟弟不高兴了，在他头上呼噜一把：“不是不信任你。只是你的任务更繁重。”
　　“嗯！”詹灏抬眸，定定凝视哥哥，嘴角些微地翘起。
　　小蛇满意了，小蛇乖乖听话。
　　再三确认后，沈兮拍拍几只崽崽的头，交代了一番后，准备撕开裂缝前往混乱星。
　　那边有小龙的坐标在，他想在空间夹缝中找过去应该不难。
　　混乱星。
　　“啪。”一个男人凶狠地给了侍从一巴掌，狰狞的脸上有一道疤痕：“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沈，沈家的元帅来这里了，星网上不利于我们的消息……啊……”
　　“啪。”又是一巴掌。
　　“我让你说了吗？！”男人恨的牙痒痒，打了一巴掌后，他伸出了手扣在侍从的头上，他也没用什么力气，但被他扣住头颅的侍从就惊恐地嗷呜叫，最后连兽态都变了。
　　侍从没能从他掌心逃脱，身体越来越干瘪，最后变成了一只老鼠皮。
　　险恶地甩下死老鼠，男人铁青的脸极为难看。
　　“大哥，别发火，跟这些妖怪们生什么气。”一个妖娆的女子走进来，随意瞥了眼地上的尸体，便走到男人身旁，笑道，“我们可是特殊的。”
　　“那姓沈的找到我们了……”
　　女人娇笑道：“之前也不是没找过我们，我们像上次一样就好了，不用在意。”
　　“哼。你倒是说的轻巧，别给我添乱！”
　　“我倒是觉得比起那元帅，妖女更危险一点，她最近越来越嚣张了。”女人眼中快速闪过一丝嫉恨，红唇开启，道：“不如，祖老即将大功告成，我们将那妖女献给祖老吧。”
　　“谁去抓？”
　　“这个啊……”女人笑嘻嘻的脸一僵。
　　“哼！别给我说这些有的没的！你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就够了！”
　　“好吧，对了大哥，你那个妖怪儿子的妈，现在真跑到主星了呢。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启计划？”
　　“不急。”
　　“哦。”女人耸了耸肩，妖妖娆娆地转身要走，忽然顿住，眼神中充斥着阴翳：“你说，那沈寮长会不会是……”
　　“不可能。你看到了，那是一只猫妖。”
　　女人想说什么，但看男人一脸笃定，便撇了撇嘴离开了，离开办公室，她翻了个白眼，这种好大喜功的傻帽才会相信那是猫妖，要真是猫妖不是人，第一个冒泡的绝对是管理局！
　　算了，说什么大哥也不可能听。
　　她最近总觉得心事不宁，感觉大祸临头，那还是先走了吧。
　　反正真要说起来，她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最多就是和男人你情我愿地交个朋友。
　　如此想着，她抬头一瞥，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怖的东西，蓦然瞪圆了眼，惊恐地后退半步，转身想回去告诉大哥，忽然想到大哥那刚愎自用的样子，连忙低下头快速离开。
　　不得了，撤了撤了。
　　因是远距离撕裂空间，沈兮虽然定位自家小龙，但似乎……
　　不太准确。
　　沈兮从空间裂缝中走出，余光扫到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她身上气息驳杂，似乎是……忍不住蹙起眉头，这人的气息让他想起了叫做合的欢教的魔教徒。
　　那女人行动迅速，沈兮只深深瞥了一眼。
　　现在最重要的……
　　找小龙。
　　——小龙在哪儿呢。
　　——哥哥迷失在夜空下了。
　　在尝试找过去和先通知两个选择中，沈兮选择了后者。
　　毕竟是长途穿越，他现在有些疲惫。
　　点开光脑，沈兮无奈地给沈堔之发了通讯，接通讯的是一只小奶娃娃：“哇！老沈你电话响了！”
　　“什么电话，谁的通讯？”沈堔之漫不经心地揉着乱发走来。
　　然后一僵。
　　他蓦然抢过光脑，不甚在意的表情变成了惊喜：“兮哥，怎么给我发消息了？你要过来了吗？”
　　“嗯，我已经过来了。”
　　沈堔之：“！”
　　“我现在就去接你，兮哥你在原地等我两分钟！”沈堔之心下狂喜，连忙穿外套。
　　通讯挂断后，一只扑棱翅膀的小爱神跟在他身后。
　　“怎么样！有我在，你就相当于带了个爱神buff！可以马上和心上人见面！不过，你的眼光真好啊！他长得好好看！我也好喜欢，我……噗……”
　　小奶娃娃还没说完，就被觉得他碍眼聒噪的沈堔之一手挥开，丢进了窗外的游泳池里。
　　“哇！沈堔之！你这个过河拆桥的坏东西！”
　　小爱神好愤怒哦。
　　作者有话要说：　　沈堔之：谁让你说喜欢兮哥！
　　小爱神：…………

小攻总算是亲了仙君
　　“你没有良心！”扯着嗓子嚷嚷,    小爱神愤怒的扑棱着水。
　　心？
　　沈堔之不是没有心,    他一颗真心全挂在兮哥身上，小奶娃娃别管湿漉漉多可怜，他都吝啬一个眼神。
　　眼见男人真的离开，气咻咻的小爱神慌张了,    赶忙甩掉翅膀上的水，追了上去。
　　“你跟过来做什么？”没良心的沈堔之不太高兴。
　　接下来是他和兮哥的时间。
　　碍眼。
　　小爱神：“…………”
　　即将气炸,    但必须忍耐，奶娃娃觉得自己超委屈。分明是这人召唤他有求于他。他不跟着难道还等躺平消失吗？他现在神力虚弱,    是以沈堔之的力量为依托存在的。
　　想想还是好气哦。
　　沈堔之见这小崽子像个狗皮膏药一样，懒得再理会，跳上悬浮车冲上了天。
　　小爱神，小爱神扒着车门,    嗖地一下被带飞快要吓死了。
　　“啊啊啊,    你开慢一点啊！”
　　“受不了就下去。”
　　“你，你你,    你这是超速，我要去举报你！”小爱神脸颊气鼓鼓,    眼中有一点惶恐，还有一缕缕炽热的刺激感。
　　“随意。”元帅头铁不甚在乎,    甚至又加快了速度。
　　小爱神感觉周遭的环境急速后退,    当他适应了超音速后，反而觉得好好玩：“你再快一点。”
　　“快点！哈哈！”小爱神高兴了，一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窗外嗷嗷叫。
　　沈堔之：“…………”
　　沈堔之：“…………”
　　他狐疑地回头,    这大概是个傻的吧。
　　激动地挥舞小拳拳的爱神两只眼睛溜圆：“干嘛？快开呀，好好玩！这个好好玩！”
　　比他飞的快多了，原来急速飞翔是这种爽快的感觉吗？哈哈！
　　沈堔之：“…………”
　　说两分钟就两分钟，一辆混乱星限量款悬浮车停在沈兮面前，沈堔之刷拉打开门，“兮哥！”
　　蓦然扑过来一只熊样的男人，沈兮笑眯眯地伸出手臂拍了拍：“嗯。”
　　“兮哥好想你！”沈堔之痴迷地深嗅。
　　“嗯。”呼噜小龙的头，沈兮眼底的笑意加深，瞥了眼被迫停车的几辆悬浮车，“我们离开这里吧，你的衣服也没好好穿，不必那么急的。”
　　“可我想早点见到兮哥，哪怕早的只有一秒也好！”沈堔之抵着头，鼻梁亲昵地蹭着兮哥的面颊，口中呢喃着：“兮哥！兮哥！”
　　经历了被射箭，虽然已经找回理智，但到底之前的热度还残留在指尖。沈堔之看到沈兮恨不能直接抓进怀里狠狠吻上他的嘴巴，将人扒拉到自己的龙洞据为己有。
　　“兮哥……”
　　沈兮一愣，无奈地笑了：“还像个小孩儿？”
　　“没有。”沈堔之沉默两秒，拒不承认。他是爱的呢喃，怎么可能是小孩子唤妈妈。
　　藏在车里的小爱神目瞪口呆，已经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这个男人好不要脸啊！
　　他偷偷瞄了眼两人身上的气场，捂着小嘴儿“哇”了一声，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个不停，像是在想什么事儿。因为沈堔之挡了一片，小奶娃娃几乎只看到个轮廓，没看清长相。
　　但两人气息还蛮融合的，小爱神明白这意思。
　　唔，帮一把吗？
　　有些不甘心，没良心的坏蛋还将他扔进了游泳池，不帮！可是不帮自己就受他掣肘，好烦呀！
　　他犹豫几秒，咬了咬牙掏出最后一支小箭，小爱神哼哼两声：“走你！”
　　嗖——
　　爱神之箭令人防不胜防，即便是拥有半个老天意识的沈兮在猝不及防下也未能躲过，小箭从沈堔之的背心穿过，一箭穿心，又从沈兮的背心飞出，在空中化作一点点金色星光。
　　沈兮一怔，茫然地后仰，摸了摸心口。
　　刚刚怎么了？
　　心脏有一瞬间被锥刺的疼痛感，那感觉莫名其妙，几乎眨眼消失无踪，但绝对存在过。
　　“兮哥！”沈堔之当日第二次遭受爱神的洗礼，眼睛有些泛红。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沈兮，嘴巴开开合合。
　　沈兮一怔，平日里都是小孩子的呼唤，此刻听上去格外动听，他还是第一次顿悟到小龙真的长大，他的声音低沉富于磁性，他是一个成熟的男人，他的眼中布满了自己的倒影。
　　他……
　　小龙有点漂亮，沈兮一时看的呆了，“小龙……”
　　“兮哥！”沈堔之乌黑的眸暗沉无光，紧盯着沈兮的视线宛若恶狼看着一块肉，充满了贪婪和占有欲。这种刺骨的眼神着实惊了沈兮一跳，但却并非是害怕。
　　是一种类似于窘迫的心情，沈兮的面颊微微泛红。
　　“小龙你……”
　　忽然变帅了。
　　就算被爱神眷顾，不开窍的沈仙君也不明白自己快速跳动的心脏的真正含义。
　　沈堔之微眯着眼，痴迷地蹭着兮哥的面颊，“兮哥，我想……”
　　滴滴滴滴滴——
　　“还走不走啊！不走挪一边，别挡道！”这里是个路口，不能从空中过去，后边停的悬浮车等得不耐烦，左等右等腻腻歪歪，终于还是发出了灵魂的咆哮：“快让开！”
　　已经蹭到兮哥嘴边，差一点就能叼住的沈堔之：“…………”
　　好恨。
　　他猛地回头，狭长的凤眸染着一丝血色，似乎要将怒骂的司机撕成碎片，一个眼神就定住了骂骂咧咧的司机，吓得司机脸上的血色尽失，等看清那人长相，司机快要疯了。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是沈元帅啊！
　　沈元帅在和一个人亲嘴，而被他打断了……
　　吾命休矣！
　　懊悔和震惊从心弥漫，司机哆哆嗦嗦：“呃，啊，你们继续，我，我不去了，对不起打扰了！”
　　黑日里灯光通明，但沈兮藏在沈堔之背后，也没被人认出来。
　　冲动被打断，沈堔之闭上眼，努力将被控制的混乱爱意压下去。他本就处于危险的崩溃边缘，小爱神还给他来了两箭，最后一根稻草像是千斤坠一般砸下来，山呼海啸的洪水倾泻而出。
　　沈堔之吐出一口浊气，嗓音低哑：“兮哥，我们先回去吧。”
　　他声音很轻，甚至还带着一丝颤音。
　　“嗯。”
　　沈兮将手放在小龙掌心，感到他手心的汗，惊讶与慌乱同时出现，但他忽略了心尖瞬间的悸动。
　　跟着小龙上了车，沈兮侧过头，凝视快速按下自动驾驶并升起隔板的小龙。
　　做完这一切，沈堔之倚靠在座椅闭目养神。
　　他极力克制才没将视线转到兮哥身上，在逼仄的空间内，暗淡的灯光下，兮哥犹如染上一层神秘的薄纱，像一颗红透的苹果，诱惑他伸出双手捧着漂亮的红苹果，吞掉最鲜嫩的果实。
　　该死的爱神！
　　心跳忽快忽慢，沈堔之咬牙切齿，额头没一会儿就冒出热汗。
　　和深爱的人靠的着实太近了。
　　鼻腔中满是兮哥的气息。
　　沈兮的脸颊发烫，他偏过头凝视忽然帅起来的成熟男人，担忧地道：“你出汗了，是热的吗？”
　　伸出手在小龙额头上摸了摸，忽然被一只大掌抓在掌心，比每次都炽热的温度落在手背，像是一只大钳子死死箍住不放，惊得沈兮指尖一颤：“小龙？”
　　沈堔之张了张嘴，不敢睁开眼：“兮哥。”
　　“嗯。”
　　“我身上很热，你往旁边挪挪，别热着你。”沈堔之说的是真话，他快冒火了，兮哥若是继续诱惑他，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控制得住心里那只早已饥饿到发狂的凶兽。
　　不过兮哥的手真的纤细柔软，还凉凉的。
　　他想……
　　沈兮后知后觉地发现小龙情况不对，蹙眉凑近，“小龙，你的情况不妥，我帮你看看。”
　　他的手被紧紧扣住，只好侧过身伸出了右手。
　　下一秒，右手陷落。
　　沈堔之蓦然睁眼开，漆黑的眸底已是掀起了惊涛骇浪，他直直地盯着沈兮，“兮哥！我说让你离我远一点了，兮哥，我，我……”
　　理智崩坏地那一瞬间，沈堔之再也压抑不住，他抓住兮哥的手前倾身体，吻住他的嘴巴。
　　“兮哥！”
　　倚在靠背上，沈兮有些懵，呆呆地望着近在咫尺的脸，小龙卷曲的睫毛翕动，仿佛他主人一般怦怦乱跳的心，很激动，很不安，很焦躁。
　　一分钟后，沈堔之眼中弥漫的热度逐渐下降，看到神色恍惚的兮哥，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他刚刚做了什么。
　　摸了摸嘴唇，沈堔之所有的恋慕都变成了惊恐，混沌的脑子瞬间吓清醒了。
　　要遭！！！
　　沈兮微微喘息，黑眸噙着一丝水雾，他呆滞地望着沈堔之。
　　脑子里也是一团浆糊。
　　两人好半晌没发出声音，彼此对视，小龙眼中的惶恐不安暴露无遗，沈兮的视线愈发的复杂，嗓音有一丝困惑和茫然：“小龙，你刚刚在，做什么……”
　　小龙刚刚亲了他吗？
　　这种亲昵的行为仙君从来没经历过，但万年前他也并非没见过道侣，听过许多传闻。
　　沈堔之握紧拳头，脑袋上的冷汗沁出，怎么办！
　　他没控制住，他亲了兮哥！
　　体内依旧残留着爱神的印记，沈堔之垂下眼帘，紧绷着面皮，心底又慌又偏激，他已经做出对兮哥大不敬的事情，不如直接告白，趁热打铁。
　　可兮哥明明不开窍，现在也根本不是时机，他若是说了八成会被拒绝。
　　可是拒绝也好过再也不见。
　　不想分开，不想被厌恶，不想被疏远，沈小龙的脑子转的飞快，都已经想到若是兮哥执意躲他，他能不能找到兮哥。不不不，绝对不行，他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受不了的。
　　他会疯！
　　或者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不可以，他不能伤害兮哥！他不能被奇怪的力量控制。痛苦地捂头，沈小龙闷哼一声，似乎太过难过，竟引的爱神的力量爆炸，他压抑不住“哇”地呕出一口血。
　　沈兮一惊：“小龙！！”
　　“兮哥……”沈堔之脑子要炸了，嘴角挂着一丝血迹，他轻轻摩挲兮哥的脸颊，“兮哥，对不起。我没事，我只是，放心吧，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沈兮哪里听下小龙的胡言乱语，也忘记小龙方才的逾越行为，将人拢在怀里，一手轻拍，一手覆在他的额头探入一丝神力检查小龙的情况，眉头蹙紧：“嗯？”
　　奇怪的力量。
　　沈堔之躺在兮哥的臂弯里，整个人飘飘忽忽，所有的不安都变成了深沉的爱恋。
　　他明明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可兮哥却更在意他的身体。
　　这么好的兮哥，不给别人！
　　是他的！
　　一定会是他的！
　　满心甜蜜蜜的，沈兮的嘴角翘起，握住额头上的手：“兮哥，我没事，我……”
　　“闭嘴，凝神静气。”沈兮蹙眉，脸色不佳，似酝酿怒气。
　　小龙乖乖闭嘴。
　　小龙安静如鸡。
　　探查结束，沈兮又蓦然一惊，试探自己的脉搏，察觉体内那一缕不属于自己的神力，眉头拧紧，“这是什么力量……”
　　拎起一缕探了探，沈兮愕然地睁大了眼，这股力量竟和他认知上的月老之力有所类似。
　　但更开放，甚至是更具诱惑力。
　　原来如此。
　　沈兮的指尖落在心口，回忆起来了，是那会儿一时不察中了招。
　　莫不是混乱星的阴谋？
　　“哇，我们都到了！怎么还不出去呀？”小爱神凑近听了片刻，没听见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迷茫地眨了眨眼，然后钻过了小脑袋瞧瞧，“你们怎么……”
　　两双黑眸同时望过来，小爱神惊惶。
　　“呃……”
　　沈兮的目光一凛，手指轻捻，控制了小爱神，将一只胖嘟嘟的奶娃娃抓了出来。
　　眯眼打量小崽子，沈兮的指尖落在奶娃娃额头，“嗯？”
　　“你是爱神？”
　　“是，是的。”
　　之前只是隔着屏幕，小爱神只觉得沈兮长得超美，比他妈妈还漂亮，但现在他只有一个感觉，好可怕哦！在他面前自己就真的像是个脆弱的稚童，躲不开，反抗不了。
　　沈老龙害我！
　　沈老龙的老婆怎么能这么强！还，还好像带着本世界的规则印记！
　　呜，呜哇！
　　还没问什么，小爱神自己先吓哭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惹得即便想询问什么的沈兮一顿，默默地抿了抿唇，他瞥了眼窗外，叹口气率先下车：“先进去吧。”
　　“哦哦，呜呜呜呜……”
　　小龙乖巧听话。
　　小爱神噤若寒蝉。
　　两只对视一眼，小龙咧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眼神里充斥了杀意——你给我等着！
　　小爱神一个哆嗦，委屈，就是委屈，还，还好害怕！
　　明明他是帮这家伙完成心愿，还怨他。
　　自己不给力！
　　这要是他们那边，早不管不顾先给人逮住吃进嘴里或者抢回家了，哪像是这个闷骚的家伙，畏首畏尾，那么合适的环境，暧昧的气氛，竟然什么也没达成。
　　废物！
　　沈堔之：“…………”
　　大概是小爱神的怨念太深，两人又有契约在，沈堔之听见了。
　　呵，你不废物。
　　小爱神：“！！”
　　默默吐槽的小爱神宛若晴天霹雳，吓疯了。
　　哇哇哇！这人要弑神啦！
　　救命啊！
　　三人进入房间客厅，沈兮环视一周，坐在了主位，沈小龙试探性地在他身侧坐下来，“兮哥。”
　　“嗯。”沈兮瞥了他一眼，想到之前发生的乌龙，莫名有一丝不太想面对这张脸。
　　他清晰地记得这脸近在咫尺的模样。
　　就，脸颊发热。
　　“坐那边。”沉默了几秒，沈兮不太自在，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沈堔之脸色骤变，微亮的眸黯淡了几分。
　　“……嗯。”沈堔之滚动喉结，心下发苦，默默地坐在对面，他垂眸望着脚尖，懊恼地快要给自己来一下。
　　都怪自己没忍住。
　　沈兮瞧他一脸落寞的表情，心下冒出一点奇怪的火苗：“挺胸抬头，不许佝偻！”
　　迷失在懊悔与难过中的沈堔之蓦然抬头，沮丧的表情顿时焕发生机。
　　“兮哥！！”
　　作者有话要说：　　小爱神：你能亲到还得感谢我。
　　沈堔之：我感谢你全家。
　　小爱神：…………

第六只神兽佣兵女王
　　平日里肆意冷艳的元帅忽然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儿,    双手搭在膝盖上,    乖乖坐好不敢吱声。
　　他已经做好接受最坏事实的准备，忽听兮哥的训斥，立马精神了。这起码说明兮哥并没准备疏远他，远离他,    或者说，兮哥似乎也并不是很讨厌他的靠近和亲吻。
　　比起没开窍,    他更怕兮哥露出厌恶的神色。
　　那说明他没招了。
　　实在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沈堔之挺胸抬头，正襟危坐,    眼底的不安逐渐被喜色替代，狭长的眸里似是酝酿着两撮灼灼的小火苗，只需要一股东风，就会化成能够燎原的熊熊炽焰。
　　这双眼深深凝视沈兮,    视线专注,    炙人，像是要将人融化一般紧紧地缠绕过来。
　　莫名面皮一烫,    沈兮下意识偏了偏头。
　　面对那种即将被吞吃入腹的热切目光，仙君破天荒不自在,    脑子里回想被一手养大的小龙亲吻的画面，面上的热度弥漫到耳尖。
　　似乎是那时灯光太过昏暗,    小龙笼罩在光与暗之间,    五官镌刻而深邃，轻佻上翘的唇瓣殷红。
　　他被爱神的力量影响，竟觉得小龙有种说不出的诱惑来。
　　沈兮轻咳一声：“凝神。”
　　沈堔之“哦”了一声,    偷觑了眼兮哥，视线从兮哥泛红的耳尖上掠过，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他只恨不能跳起来抱住兮哥亲亲抱抱举高高，情况也没那么糟糕！
　　“说说情况吧。”沈兮默念了两遍清心诀，确认体内没有奇奇怪怪的力量作祟。
　　小爱神坐在沙发另一侧，和沈堔之保持安全距离。他一直颤巍巍观察沈兮，越看越心惊。瞥了眼初见拽的二五八万、一见家长怂成狗的沈元帅，立马确定抱大腿的方针。
　　听沈兮的话，举起小手可积极了。
　　“我来说！”
　　“事情是这样的！我在遥远的时空中沉睡，被他唤醒召过来，我咳咳咳……”
　　沈堔之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的面具裂开，他捏着小崽子的翅膀，心中传递了一股轻飘飘的杀戮，意思很明显，再胡咧咧一个就去死吧。
　　小爱神一个哆嗦，想着实话实说的心思陡然消失，话锋一转，委委屈屈将锅背在身上。
　　“是我贪玩，发现这边有裂缝，就跑过来了，我……”
　　这话小爱神编不下去了。
　　且越描越黑。
　　沈兮：“…………”
　　沈堔之：“…………”
　　若是再给他一个机会，他可能会先弑神再接兮哥。
　　不想看小崽子拙劣的表演，沈堔之幽幽冷笑，揪住小爱神的翅膀，粗鲁地丢出了窗户。
　　“噗通。”毫无悬念，小爱神自由落体，当日第二次掉入了游泳池。
　　他恨。
　　为什么人要游泳！游泳池好讨厌！！
　　“乓”地一声关闭窗户，沈堔之设下结界，以免被有心神听见，这才挪到沈兮身侧，迎着他似笑非笑又隐含狐疑的目光中半跪下去，脑袋搭在了沈兮的膝盖上。
　　“兮哥……”
　　沈兮挑眉，视线落在小龙一头青丝上。
　　在先生气和先撸龙中艰难抉择了一番，大佬忍了忍没忍住，手指在发丝间穿梭。
　　被呼噜头毛的小龙心下一喜，简直觉得祖坟冒青烟了。
　　“兮哥！”
　　沈兮拍拍他的头：“说吧。”
　　“我……”
　　“我也不想骗兮哥，也怕兮哥觉得我恶心，给我一点时间好吗？那只崽子是机缘巧合来到这里，我之前受到蛊惑是一方面，另一方面……”
　　沈堔之抬头，露出脆弱的颈项，示弱般仰视兮哥：“兮哥在意的人太多，我想跟兮哥亲近。”
　　面对那双满含求饶和忐忑的龙眸，沈兮的心已经软了。
　　“你……”
　　“兮哥我知道错了，你可以打我，惩罚我。可我不想因为一时糊涂和兮哥疏远，那万年的每一天我都很担心，很焦急，很害怕，我很怕兮哥永远离开。”沈堔之深情款款。
　　打感情牌，就很狡猾。
　　想起万年沉睡，沈兮心下一紧，无话可说：“…………”
　　“兮哥，你能原谅我吗？”
　　“唉。”
　　沈兮还能说什么，当然是原谅他啊。
　　况且，他仔细想过，其实也并非是小龙的错，当时他也有一瞬间被蛊惑了，这种力量并非单纯抵抗能阻挡的。而且，他作为哥哥，没能及时阻止，才是错误更大的一方。
　　捋顺了情况，除了小爱神出现方式的问题过于诡异，沈兮也不会再为难自家崽崽。
　　不仅没为难，沈兮默默愧疚，小龙也许比他更难受。
　　ruaruarua。
　　“兮哥，你原谅我了吗？我多给你摸摸头，你原谅我吧。”沈堔之伸出双臂揽过兮哥的腰，自己则向上蹭了蹭，将脑袋搭在兮哥的肩膀上，像是大抱枕虚虚地遮盖兮哥。
　　沈兮不得已向后仰，双手拢着一只硕大的龙。
　　“好了，别撒娇。”
　　“兮哥原谅我了吗？”
　　“原谅了原谅了。”沈兮被逗乐了，在沈堔之脸颊上戳了戳，“你不像龙了，像只狗崽儿。”
　　“唔，给兮哥当小狗也好，天天粘着兮哥。”
　　沈堔之暗暗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一丝郁闷。他俩都亲嘴儿了，嘴对嘴的那种，兮哥除了最开始有一些窘迫外，竟立马恢复，还能心平气和，将这当成一次事故。
　　是他的魅力不够吗？还是他的技术不好。
　　挫败。
　　难过。
　　总之，沈堔之得再接再厉。那只小崽子神明虽然脑子有病，也爱闯祸，但力量的效果还不错。
　　目光飞速掠过已被他亲吻过的粉嫩唇瓣，元帅心如捣鼓，下次可以再用用。
　　似乎也不需要下次。
　　“兮哥。”
　　沈兮察觉小龙的气息开始紊乱，忧虑地道：“嗯？怎么了？”
　　兮哥，我是不是还被那股力量控制啊，我感觉身体奇奇怪怪的，兮哥变得好美啊，我还想再亲一下。”千载难逢的机会，沈堔之想了想，还是想再争取一下，万一就亲到了呢。
　　沈兮一怔，耳根发热，他顾不上不自在，连忙拢住小龙的额头：“你感觉哪里不舒服。”
　　“唔，心口闷闷的，兮哥身上真香。”沈堔之绷紧的面皮松了几分。
　　兮哥在乎他的身体！
　　沈堔之过去就黏糊的紧，沈兮很习惯。不过此次不知是爱神的力量残留，还是因有亲吻的乌龙在，仙君莫名感到强烈的压迫感，尤其当小龙蹭过他的唇角时下意识偏头。
　　沈堔之全身一僵，像是遭受了天大的打击，掩藏在眼底的亮光一暗。
　　兮哥到底是逃开了。
　　“兮哥……”
　　压下心尖那一瞬间的抽痛，沈堔之没脸没皮地仰头：“兮哥是不是讨厌我了。”
　　沈兮轻咳一声：“没有，别多想，别闹了快起来。”
　　此刻他才发现两人的姿势多亲密。
　　他几乎是整个都被沈堔之笼罩在沙发和几身中央，小龙的双手交叠在自己身后，环绕出一个逼仄的不准许人挣脱的空间。沈兮望着近在咫尺的脸，某个念头一闪而逝。
　　“兮哥？”
　　收敛眼底的深情，沈堔之一脸受伤。
　　沈兮：“…………”
　　没发现什么异样，仙君无奈地掐他脸颊：“还不起来？”
　　“起来了。”
　　沈堔之错失良机，知道今日已经不可为，惋惜没能借此机会再亲一下，但他懂得适可而止，便站了起来。修长的身形在起来的过程时，忽然一晃，险些摔倒。
　　沈兮连忙扶住沈堔之：“怎么了？还是心口疼痛吗？”
　　“唔，腿麻，心里压抑的难受。”
　　当时一心想着不能摔着兮哥，后知后觉地懊恼为什么不顺势而为，来一场猝不及防的拥抱。
　　沈兮见着了小龙吐血，很是不放心，生怕他硬撑，连忙探查一番。
　　“嗯。”沈兮没在小龙体内发现不妥，但小龙到底吐血了，他还是很在意的。他摸了摸小龙的头，担忧地道，“若是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及时告诉我，知道了吗？”
　　“知道了。”
　　沈兮蹙眉，猜测道：“莫不是被那只小神力量控制的后遗症？”
　　“有可能。”
　　沈兮沉吟几秒：“让那只小神进来吧。”
　　“哦。”
　　撤去结界，沈堔之给了小爱神一个警告的眼神，黏糊在沈兮身侧，享受vip尊享席位，“我心口发闷。”这倒也不是小龙瞎说，他是真的觉得不太舒服。
　　小爱神一怔，“啊！这个啊，是小箭力量消失的后遗症，就像失恋，因为空虚吧。”
　　沈堔之：“…………”
　　“那我……”沈兮同样中招，却没感觉到任何不妥。
　　那是因为你还没爱上他呀。小爱神心中回答，面上却不敢了，他瞥了眼沈堔之，“体质不同吧。毕竟你和他连种族都不一样呢，后遗症的反应也肯定不一样啊。”
　　就像是同一种药剂，可能适用于大多数人，但依旧可能会有过敏症状者。
　　沈兮颔首，说得有道理。
　　“对不起，是我太鲁莽了，我看你们拥抱就以为你们是恋人，我作为爱神想帮帮你们，没想那么多，先生您能原谅我吗？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会乖乖的。”
　　小崽子被第二次扔进游泳池就顿悟了，沈堔之是个不靠谱的，大腿还是越粗越好。
　　能直接压制沈堔之的，就只有沈兮了。
　　这个腿得抱稳。
　　沈兮对可爱的毛茸茸的小东西的抵抗力都不高，见小崽崽的小脸肉嘟嘟的，基本就没什么气了。他在小崽子头上呼噜一把，“嗯。”
　　“既然到了这里，你以后准备怎么办？”沈兮瞧着小爱神，思考起未来。
　　小爱神支支吾吾，“我，我想跟着大人您！”
　　“嗯？”
　　“我也不知道怎么来的，但是可能短时间回不去了。在这个地方，我需要信仰之力或进食才能保证活下去。”小爱神偷觑沈兮的面色，再次坚定了心底的想法。
　　这个大腿得抱紧。
　　沈兮的嘴角翘起，声音中含着一丝笑意：“过来。”
　　“诶！”
　　沈兮在小爱神头上落下个神秘的纹印，“那你就先留下，在本世界同职神明觉醒前暂代吧。”
　　“好的好的！我一定好好干活！绝对不捣乱！”小爱神用力点着小脑袋。
　　像是小鸡吃米。
　　沈兮乐了，戳了戳他胖乎乎的小脸儿，摊开手掌是一件淡黑色小斗篷：“嗯，你现在要学习的第一件事，先把衣服穿好。”
　　小爱神茫然地眨眨眼，他不觉得自己这样子很丑，但既然大人要求他就听话呗。
　　套好小斗篷，黑色的斗篷衬得崽子愈发白净可爱。
　　“谢谢大人。”
　　“嗯。”
　　沈堔之不高兴了，再次蹭回去，“兮哥，这是给狐狸的吧，兮哥又偷偷给他做斗篷。”
　　小龙表现的很委屈，实际上也的确很委屈。
　　“咳。”
　　这原本是给小龙的。
　　沈堔之很敏锐，尤其是事关沈兮或者自己的事情格外敏感，他忽然危险地眯起双眼：“兮哥，这个斗篷的样式不像是给狐狸的，难道是给那只蛇的？”
　　沈兮：“不是。本来是给你的。”
　　沈堔之：“…………”
　　沈堔之：“！”
　　“你给我脱下来！”小龙蓦然伸手，将小崽子身上的斗篷扒了下来，小气极了。
　　到了他手里，斗篷便变大了几圈儿，合了沈堔之的身形。
　　小爱神：“…………”
　　小爱神：“？？”
　　沈兮搓搓额头，无语地拉过小龙：“是我考虑不周，你先让他……”
　　“不行兮哥，这是兮哥给我的。”
　　沈堔之装可怜，他丢给小爱神一个毛巾：“让他先用这个，我让副官马上给他买衣服，买一箱子，但是这个不能给他。这是兮哥给我做的，是我的。”
　　沈兮抽搐眼角，行行行。
　　小爱神：“…………”
　　太狗了。
　　第四寮傍晚时沈兮过来的，混乱星是深夜，此刻已经凌晨，外边灯光绚烂，苍穹缀满星辰。
　　“兮哥，十二点半了，我们休息吧。”
　　“嗯。”
　　“兮哥想睡在左边，还是睡在右边呢。”沈堔之很狡猾，没说要分开卧室，只给了兮哥看似自由的选择，实则全都在他的步调中。
　　趁着兮哥思考，沈堔之兴冲冲铺床，垂眸建议道：“兮哥睡左边吧，我铺被子。”
　　沈兮：“…………”
　　小崽子太过积极，陡然察觉不应该太过亲密的大佬不知道怎么拒绝，他舍不得见崽子露出受伤的表情，着实让他进退两难。直到一只手落在他的手背上，将他带到床边。
　　“兮哥看看，怎么样。”沈堔之将枕头拍软。
　　“……挺好的。”
　　“嗯，兮哥去洗一洗，时间还早，我们还能休息几个小时。”沈堔之自说自话，躺到了另一侧。
　　沈兮：“…………”
　　小爱神无声地指了指自己。
　　沈元帅一个冷眼刀子劈过去，“你就睡在外边沙发，够不够啊？要不要衣服了？”
　　小爱神一噎，无话可说。形势比人强。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
　　泡在浴缸中，沈仙君微蹙着眉，恍惚觉得哪里不对。
　　唉。
　　在沈仙君心中乖乖躺在床上的沈堔之坐了起来，漆黑的眸暗沉无光，他滚动喉结，捂着脸，嘴角翘起个志在必得的迷醉弧度。就这样一步步，一步步将人拉到他的漩涡中。
　　兮哥，跑不掉的。
　　门打开，沈堔之立马收敛情绪，漾着笑道：“兮哥……”
　　“嗯。”
　　沈兮面颊红扑扑，里衣是一件白袍，衬得他露在外的肌肤如雪，仿佛有着莹莹光亮。
　　心跳如鼓，沈堔之勉强才压下亲上去的冲动，迎接的想法在感觉异样后顿住，沈堔之侧了侧身挡住了窘态，“兮哥我们睡吧。”
　　沈兮点了点头。
　　两人分别躺在大床的两边，沈堔之闭了灯后，灼灼的目光望着棚顶。
　　好半晌，他转过身凑到沈兮面前：“兮哥。”
　　“嗯。”闭眼假寐的沈兮睁开眼还未看清人，额间忽然落下个吻，惊讶地微微张嘴：“嗯？”
　　“晚安吻。”
　　小龙正义凛然，“我们不能因为乌龙就忘记，兮哥你还没有给我一个呢。”
　　沈兮：“…………”
　　心尖一颤，沈仙君切实体会到不对劲了，他拍拍小龙的头，准备说话搪塞，却被一把抓住了手，像极了肉包子打狗，手抽都没抽出来。
　　黑夜里，沈兮清楚地听到小龙轻微的呼吸和委屈的语气。
　　他说：“兮哥，我的呢？”
　　沈兮：“…………”
　　你没了。
　　额头又落下一个吻，沈兮愕然地睁大了眼，“嗯？？”
　　“兮哥不亲亲我，那我亲亲兮哥就当兮哥亲我了。”沈堔之掩藏在黑暗中的语气中含着些笑意，更多的却是一种告知，也是一种宣誓。他在告诉兮哥，他已经出手了。
　　或者兮哥爱他，或者他会用双倍的爱获得兮哥。
　　沈兮呆了呆。
　　“兮哥晚安。”确认搅乱了兮哥的心湖，沈堔之乖乖躺回去，压下冒起来的大逆不道的想法。
　　沈兮偏过头，困惑地凝视沈堔之的侧脸，说起来小龙长得俊美无俦，英气逼人。
　　似乎，哪里和原来不一样了。
　　翌日清晨，沈堔之悄然起来，偷偷在沈兮额头上亲一下，开门瞥了眼副官送来的衣服和早餐。
　　副官一脸纠结，昨晚他接到元帅先生的消息后，整个人都懵了。
　　童装？给谁穿的？？？？
　　元帅什么时候有孩子了？
　　沈堔之的黑发在左侧随意扎起，春风满面又有点欲求不满地笑了笑，在副官狐疑的视线下接过餐点，随意将衣服撇给睡到地上去的小爱神，就颠颠去了厨房。
　　沈兮茫然地睁开眼，摸了摸额头，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
　　还是觉得哪里奇奇怪怪的。
　　“兮哥睡好了吗？早餐还是热乎的，现在吃吗？”沈堔之只穿着黑色小背心和军裤，小背心将完美身材勾勒出来，他扒拉下头发来到沈兮面前，“兮哥，先洗漱吧。”
　　沈兮和小龙一双黑眸对视，欲言又止地点头。
　　沈堔之走出去两步，忽然转身在沈兮面前蹲下来：“兮哥，你还没给我一个早安吻呢。”
　　沈兮：“…………”
　　这一茬过不去了。
　　似乎时在两人亲了嘴巴后，这种行为有些过于暧昧了。
　　然而小龙并没给他反应的机会，没得到亲亲也毫不介意，又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一早被亲了两下的沈兮：“…………”
　　沈兮：“？？？？”
　　叮铃。
　　门铃声响起，沈堔之眼中噙着愉悦的笑，被高兴冲昏了头，大意地打开了门。
　　沈堔之的笑容僵在脸上：“…………”
　　特意打扮成淑女的红发美女：“我……怎么是你？！”
　　“砰！”门狠狠甩上，沈堔之冷漠地转身，佯装无事发生。
　　被关在门外的美女：“…………”
　　额头青筋突突一跳。
　　老娘要烧秃了你！！
　　“谁来了？”沈兮疑惑地抬眸。
　　“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沈堔之笑了，“兮哥，我们去吃饭，不用在意。”
　　门外的美女狠狠凿门：老龙你竟然下结界，敢不敢别这么卑鄙！

佣兵女神真是沈家子
　　无关紧要的人？
　　沈兮本已拿起筷子的手一顿,    扬起了一边的眉毛：“嗯？”
　　沈堔之脚步一顿,    忽然就僵硬如石头。
　　这个话曾说过。
　　在同样的情况下。
　　emmm……
　　“去开门。”沈兮握了握筷子，指尖微微泛白，语气中也有一丝压抑不住的喜悦。纷繁杂乱的心情因突如其来的访客顺服下来，全部变成了即将再遇的喜悦与满意。
　　沈堔之张了张嘴,    到底不敢让兮哥生气。
　　“哦。”
　　在门外砸门的美女差点掀翻自己一身素净的连衣裙，暴露出御姐的悍飒气场。
　　门忽然打开,    沈堔之瞥了眼美女的拳头，冷眉冷眼：“啧,    凿门不够，你还想打人么？”
　　你是人吗？沈焰举起的拳头僵在空中，横眉冷对地瞪视沈堔之，陡然想起什么,    脸色有一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她赶忙收起凶煞的表情，捋了下头发,    佯装无事发生：“你说什么？”
　　沈堔之“呵”了一声。
　　沈焰就好气哦。
　　想捏老龙，但想到哥在,    炎炎烈日瞬间融化成三月春风。
　　她心下暗暗咬牙，若非属下今早当趣闻跟她讲了道边拥抱的事情,    她都不知道哥在。
　　女生五官明艳动人,    一头火红色长发被绾成两个小揪揪，一身白色裙装衬得腰细腿长，她走来时仿佛沐浴着火光,    褪去了平日里的风风火火，还真有点大家闺秀的淑女样子。
　　沈堔之不屑一顾，装模作样。
　　沈焰压下心底的激动，恨不能一巴掌糊开沈堔之，将碍事儿的黑鬼扔飞。
　　总算是踏进了客厅，沈焰偏过头，撞上一双满含包容的熟悉黑眸，她脚步一顿，扬起了个灿烂到璀璨的笑容：“哥！哥！真的是你！哥！”
　　沈兮早感知到一股浓郁且精纯的火灵力，放下了筷子，看向沈堔之身后。
　　沈堔之：“…………”
　　兮哥不看自己，委屈。
　　小龙不高兴。
　　沈焰惊呼出来，脚下哒哒哒跑过去，顺便推开了沈堔之，像是一只小雀儿冲入了哥哥的怀抱，“哥！你什么时候醒的？我怎么没感觉到啊！哥，你身体怎么样？”
　　家里的女生就和男生不同，哪怕脾气火爆，第一想到的却是沈兮的情况，而不是先哭一场。
　　“那个老天没怎么你吧？让我看看。”
　　沈兮被抓住两只手原地转了一圈儿，无奈地笑了出来：“我没事，我现在很好。”
　　“真的吗？哥没骗我吧。哥原来就喜欢骗人，总是爱逞能。”
　　“小雀，不信哥吗？”
　　“信，但不能尽信。”沈焰下意识回答，等发现自己太直白和火爆，脸色一红，佯装唯唯诺诺，语气弱下来，眼眶就有些湿意了：“哥，你没事真的太好了，我真的很担心。”
　　沈焰吸了吸鼻子，装了两秒的淑女后，愤愤不平：“那贼老天太卑鄙了！老娘……咳咳咳……”
　　沈堔之将女生从兮哥身上撕下来，嫌弃道：“你累不累。”
　　沈焰侧过头，怒瞪他。
　　关你屁事！
　　分别了万年，她想给兮哥一个好印象怎么了？！
　　过去兮哥就总说她太闹，她让自己看上去长进一些，这破老黑肯定是嫉妒她是女生！
　　沈堔之：“…………”
　　沈堔之似笑非笑地环胸，上下打量沈焰，嫌弃地轻嗤了一声。
　　沈焰怒目而视，脑袋上似乎已经要冒火了。
　　沈兮嘴角一抽。
　　一手一只抓住，沈兮没好气地拍拍沈堔之的头：“去，把食物摆好，让着点，别总和妹妹掐架。”
　　沈堔之顿了顿，在沈兮的额头亲了一下：“都听兮哥的，我得要一个奖励才行。”
　　沈焰：“！！！”
　　啾——
　　沈老龙你这个渣滓！老娘要烧秃了你的嘴！
　　在沈焰几乎化为实质的小火苗下，沈兮莫名耳根发痒，他轻咳一声，拍了拍小女娃的头：“你也不要总挑衅兄长，过来坐下吧，早上吃饭了吗？”
　　“还没。”
　　沈堔之倒了两杯水，一杯滚烫，一杯温凉：“哦？减肥么，那倒是有情可原。”
　　沈焰：“！”
　　将热气腾腾的滚水搁在沈焰面前，沈堔之笑道：“兮哥，先吃饭。就算叙旧也不能饿着肚子，明明都在星际活着，她那么晚才察觉兮哥没事，应该自己先反省一下。”
　　沈焰：“…………”
　　沈焰额头青筋突突地跳。
　　老龙你滚啊！
　　小时候她的确总偷偷挑拨蛇崽子和老龙的关系，现在这算是报应吗？
　　气到火焰劈叉。
　　找场子不是时候，沈焰现在要和哥解释，“哥，我……”
　　她之前去了混乱中央，那里电磁风暴太强，压根接收不到信号，且两边的时空可能还有差异，她在里边呆了一个月时间，星际已经过去了一年左右。
　　她得到了消息，这才去碰碰运气。
　　没能在混乱中央找到人，回来后几日，她整合了所有信息，这才惊愕地发现自己一直寻找的人已经出现了。她赶忙收拾了烂摊子，听说哥在混乱星，直接跑了过来。
　　又慢了吗？
　　似乎和牢牢占据沈兮身侧的沈老龙比，她的确又晚了。
　　就像是小时候，老龙就是第一个被兮哥捡回家当崽子养的，成了当之无愧的沈兮坐下第一人，因是第一个，自然也是兮哥最亲近的人。
　　她来的时间不晚不早，在家排行老三！头上有两只龙镇着，下边还有几只傻弟弟。
　　沈焰有点难过：“哥，我……”
　　“别听小龙胡说。”
　　沈兮无语，隐晦地瞪了眼胡言乱语的小龙，在自家女娃娃头上拍了一下，“先吃早餐。”
　　“嗯！好！听哥的。”沈焰心下一喜，偷偷递给沈老龙一个胜利的眼神。
　　沈堔之：“…………”
　　“哇！这是什么香味儿，我可以吃吗？”小爱神的声音忽然响起。一只胖嘟嘟的小奶娃娃穿着嫩黄色新衣服在空中飞舞一圈儿，“看我的新衣服！好可爱哦！我好喜欢！”
　　沈焰一怔，掌心险些划出一道长鞭甩出去。
　　凌厉的眉眼在小爱神头上掠过。
　　“什么东西？”
　　刚想如往常一般肆意地扬下巴，沈焰凶悍的动作一顿，看向了沈兮：“这只崽子身上气息不对。”
　　“嗯，是一只迷途的小羔羊。”沈堔之瞥了四处乱窜的小爱神。
　　沈焰眯起双眼，赤红色的双眸燃烧着烈焰。
　　“就当养只小狗。”
　　“嗯……”
　　“咳。”沈兮轻咳一声，示意两人适可而止。
　　两只崽子安静如鸡。
　　小爱神兴奋劲儿过去，后知后觉地发现了房间里一只火焰冲天的美女，“哇”了一声吓得连连后退：“这是火神吗？”
　　他敬畏着记忆里的火神，他名义上的那个亲人可是超丑的，这只长得还挺好看的。
　　如果在他们那边，估计会很受欢迎。
　　小爱神其实算不上正神，如果较真，他只是只小天使，还是二等天使，但他拥有了爱神的弓，就能做一只尽职尽责的爱神。
　　“火神？”沈焰挑眉，动作矜贵赋予傲然之气，“我不是。”
　　她是南方守护神，力量强大，并非所谓的火神。
　　小爱神“哦哦”两声，还是很敬畏。
　　“那你吃。”比起可以稍稍反抗和戏弄的沈老龙，小爱神明显对沈焰更畏惧几分，这大概也和他的家庭有关系。
　　沈焰挑眉。
　　“还挺可爱。”沈焰笑了，对哥道，“哥想养只小爱神吗？”
　　她到底是拥有神格的存在，能清晰感知到兮哥和万年前不同，这只小神还挺可怜，在这儿像是个无根的浮萍，若没有养料，随时可能枯萎。
　　“嗯。”
　　沈焰对小爱神挺有好感，当之后她得知小爱神一来就折腾了老龙和蛇崽子后，对小爱神的印象就更好了。要知道她当年被这只狡猾的老龙陷害次数很多。
　　咳咳，至于原因就不需要说了。
　　沈焰在沈兮面前像是最乖巧的女孩儿，若是叫她一众属下瞧见，非得惊掉了下巴。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三人一神气氛和谐地吃过了早餐，门铃再次响起，来的是混乱星赤炎佣兵团的几个副团长，他们每一个手里都端着大包小包，魁梧的身躯都仿佛被压弯了腰。
　　沈兮愣了一下：“这是……”
　　“哥！这是我这些年搜集的宝贝，都要送给哥，我让他们给我打包送过来。”沈焰太着急，自己匆匆换了身衣服跑过来，整理宝物的活全都丢给了副团长。
　　大概佣兵也都习惯了自家女王陛下的人来疯，一点也没反抗，说什么就做什么去了。
　　副团长是个有两撇小胡子的中年男人，他头上长着两个弯曲的羊犄角，他说：“东西还有三波，第一波送来了，但太多，一部分在外边进不来。”
　　“哦。”
　　表情一顿，沈焰忽然不好意思，她忘记了，自家佣兵都没有空间戒子。
　　“呃，我来时匆忙，忘记吩咐了。”
　　沈兮看向窗外，“…………”
　　沈堔之笑了：“挺好，多锻炼长肌肉。第一佣兵团不愧是第一佣兵团，训练的方式很独特。”
　　沈焰背对着沈兮，怒瞪沈堔之，她偷偷举起小拳头挥舞了一下。
　　再哔哔老娘动手了。
　　副团长下意识撤退，都做好了若是团长一言不合就和元帅打起来立马转身就跑的准备。
　　当年为了争夺混乱星的归属权，也不是没打过。但最后这两只不知道做了什么交易，反正他们团长留下了，成为了混乱星的女王。
　　两只要打，也不是没可能。
　　然而，让他心惊肉跳的小皮鞭子没挥舞起来。
　　“里边都是什么？”沈兮微微蹙眉，“别劳师动众了，让你的属下都休息一下吧。”
　　副团长一惊，看向了说话的人，眼中顿时露出惊艳的神色。
　　这个人……
　　一大早团长就奇奇怪怪的，不但要求他们打包她的小金库过来，还破天荒穿起了她最不喜欢的那种束缚性长裙。
　　他们都暗暗猜测是不是出大事了，鳄鱼副团长甚至觉得他们团长被哪只小白脸给勾搭了。
　　最初听到这个传闻他压根不信，但看到沈兮的脸后，他心中一咯噔。
　　不会吧。
　　团长是整个团的女神，是最高的领袖。
　　怎么可以被……
　　两道森冷的视线瞥过来，副团长偏过头和似笑非笑的元帅对视，登时一个激灵，额头刹那冒出冷汗，“呃，我……”
　　“好看吗？”
　　“不。”其实是好看的，但不知为什么，团长不敢说，总觉得说了自己性命不保。
　　沈堔之满意地颔首：“那就别乱看，听懂了吗？”
　　“呃啊。”
　　沈焰蹙眉想护短，见老龙似乎真的愠怒，再随意一瞥，立马明白个中缘由，脸也不好看了。
　　“让那几个傻子都放下包裹进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个人！”
　　“几个傻子”是他们佣兵团副团长的昵称。
　　副团长都习惯了。
　　沈兮偏头。
　　沈焰下意识恢复强势作风，一转眼对上哥洞察一切的笑眸，僵硬地笑了笑。
　　被，被发现了。
　　沈堔之撕掉了她简直不堪过脑的伪装：“你就做自己不好吗？在兮哥面前，你哪里有秘密，你到底是什么样子谁不知道啊？”
　　沈焰：“…………”
　　默默地看向沈兮，对上哥包罗万象的眸，全身一僵，然后吐出一口气：“我还以为会成功……”
　　沈兮哭笑不得，招了招手：“过来。”
　　“嗯。”
　　“不用刻意改变自己，真实的你更可爱。”沈兮在她头上拍了拍。
　　“哥！你真好！我们晚上吃龙肉吧！”沈焰听哥这么一说，心下暖洋洋的，也不准备伪装了。然后就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咧开红唇，冲元帅呲了呲牙。
　　沈兮：“…………”
　　沈堔之：“…………”
　　鱼贯而入的副团长：“……？？？”
　　他们是不是一睁眼一闭眼错过了一辈子，眼前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的女王抱着个小白脸？？
　　这是要抢亲吗？
　　哦哦懂了！
　　性格最火爆的大狮子顶着一头蓬乱的毛：“老大，这是咱们佣兵团未来的小夫婿吗？咱们要干啥，现在就抢走，还是先跟元帅打一架，之后再抢。还是……嗷……”
　　沈堔之的脸都黑了，他拳头凿下去。
　　沈焰的脸也不怎么好。
　　没等大狮子报怨，头上又挨了一下，这次是他们女王了，大狮子都被打懵了，特别委屈和茫然：“干嘛打我啊，我哪里说错了。老大，这个小白，嗷……呜呜呜……”
　　痛到想要揪掉脑袋。
　　沈焰扬起下巴，比了比冒着烟的火焰拳头，“再敢说一句小白脸，我就废了你，听没听到。”
　　“听，听到了。”大狮子一抬头，对上脑壳冒火的老大，顿时怂了。
　　老大真发怒，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是真死人啊！
　　佣兵副团长噤若寒蝉。
　　沈堔之幽幽冷笑：“我看是你们佣兵团的锻炼方式太轻松了，让他们想东想西，不加罚？”
　　“加！”沈焰咬牙，她想给哥一个好印象，自己毁了三分之一，剩下的全被这蠢货毁了。反正也没脸了，老娘也就不忍了，“回去给我加三倍量训练！”
　　大狮子惊恐：“啥？会死人的！我会死啊！”
　　“呵。不听？”
　　“听！！！”
　　沈兮：“…………”
　　搓了搓额头，沈兮哭笑不得，“好了，都冷静一点，坐下来说话吧。”
　　沈焰的美眸一凝，瞥了几人：“我哥让你们坐下来，坐。”
　　“是！”整齐划一。
　　沈焰总算是满意了一点，她坐在沈兮右侧，挨个指一遍，“这些就是我不成器的属下，哥，他们脑子很笨，但是绝对忠心。”
　　说完了这句，沈焰隆重地介绍起自家哥哥：“你们都给我听好了！这是我哥！你们要比对我更尊敬我哥，听到了么？”
　　“听到了！”
　　羊角副团长疑惑地看了眼沈元帅，忽然瞪圆了眼，惊慌地道：“你是沈寮长？！”
　　“你的脑子还不算无可救药。”沈堔之将脑袋搭在兮哥肩膀上。
　　卧槽卧槽卧槽！
　　沈寮长！
　　我们女神竟然真的是老沈家的孩子啊啊啊啊！

沈兮替天行道招天罚
　　向来面不改色的猫头鹰副团长脸也裂了,    他呆滞地望着沈焰,    又傻傻地看沈堔之，最后将惊魂不定的视线投到坐在两人中央的沈兮，脑袋上缓缓冒出了个大大的感叹号：“！”
　　羊犄角目瞪口呆，指尖微微发颤：“沈,    沈沈……”
　　沈焰仰头，虽是一身翩跹白裙,    却依旧遮盖不住妖娆的身段和烈焰一般的神态，她昂头环胸,    双腿叠起脚尖上翘，一脸睥睨天下的高贵，“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那是大了。
　　大狮子已经灵魂出窍，他懵逼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脸上逐渐惊恐。
　　沈,    沈寮长啊啊啊啊！
　　团员遭受了重大的捶打，几个人恍恍惚惚,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情理之中,    毕竟老沈家的孩子无一不是优秀的崽子，这说的不就是他们的女神吗？
　　佣兵世界的女王,    厉不厉害？！
　　若是按照沈家子在星际人们心中的固有印象,    那绝对是评价极高。他们女神是沈家子似乎也没什么不能接受。
　　就是忽然被一个大势力关照，告诉他们其实他们有靠山，超级激动。
　　羊犄角：“团长,    您原来是沈先生的家人。”
　　“是啊。”
　　沈焰轻笑了一声，将被她故意剪得整整齐齐的留海向后一捋展露不羁，“所以，你们要仔细自己的话，尊重我哥，要是被我知道谁破坏我的形象，哼哼。”
　　几个副团长的脊梁骨发寒：“不能不能。”
　　大狮子惊惧交加：“！”
　　后悔，就后悔。
　　若是再给他一个机会，他保证再也不提“小白脸”三个字，肯定将哥哥当神明供起来。
　　羊犄角态度谨慎：“咳，那这是沈先生来混乱星是为了……”
　　沈堔之眯眼：“你说呢。”
　　想起混乱星的混乱，沈焰的面色忽然沉了，“我饶了他们一命，不知好歹的东西趁我不注意打坏主意，还打到哥身上，这口气我不能忍，哥，你放心吧，等我捶死他们。”
　　说不伪装就不伪装。
　　沈兮嘴角一抽，在自家女娃娃额头上点了一下：“先抓住，我还有点用。”
　　“唔！”沈焰摸摸额头，笑的像个不韵世事的小姑娘。
　　副团长们：“…………”
　　高冷女神人设崩了。
　　滴滴滴。
　　沈焰的通讯响了起来。是第二队的团长，他发来了求救信号：“救命！他们，他们的手段太诡异了，好多兄弟都变成了傀儡，我，我也要扛不住了！团长唔……”
　　通讯戛然而止，那边没了声响。
　　沈焰的赤瞳一缩。
　　沈兮眯起双眼，在空中抓住一丝不祥的气息，“嗯？”
　　“老大！老鬼有危险！咱们先去救老鬼吧！”大狮子率先跳起来，他脸上满是焦急，整个人像是即将爆炸的火的药的桶，本就粗糙的汉子脸因为忐忑和担忧几乎要皱在一块了。
　　就，有点丑。
　　有感觉了有感觉了！小爱神心下发虚，偷偷离大狮子远了点，这个才像火神。
　　沈焰的美眸眯起，饱满的红唇吐出个冰冷的字眼：“走！”
　　她回过头，歉意地看哥：“哥我……”
　　沈兮拉了她一下，示意她稍安勿躁。
　　大狮子都跳起来往外走，发现沈兮阻止女神救他兄弟，顿时又恼了，他狮目圆睁，“别等了，还在等什么呀？再等下去我兄弟都死了！就算您是女神的哥，我也嗷……”
　　羊犄角狠狠掐了他一下，给他使了几个眼神都没用，只能动手。
　　大狮子暴跳如雷，怒瞪羊犄角：“你干嘛呀？”
　　羊犄角：“…………”
　　蠢货，没救了。
　　等死吧！
　　他除了救弱智大狮子，让他万万别得罪沈兮，也猜测出沈先生准备插手。在星网上被传的神乎其神，能让无数大人物甘愿以他为中心听他吩咐，那肯定不是简单的人。
　　也不想想，一个如此内敛，看似只有气质矜贵的人类为什么做得到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这个人深不可测，是不能得罪之最。
　　傻狮子还上赶着，找虐啊。
　　沈焰赤红色冷眸凉凉地扫了眼大狮子，若非情况不对，早就甩鞭子了。她给了大狮子一个警告的眼神，顿时吓得上蹿下跳的大狮子缩了缩脖子，他，他说实话而已啊。
　　现在不赶紧去救兄弟，难道等着给他们收尸吗？
　　大狮子不服，大狮子憋屈。
　　可他怂了。
　　沈兮淡淡瞥了眼大狮子，拍拍沈焰的头，“没事，他们不了解我，以后便好了。”
　　“哥？”沈焰垂眸，双眼满是信任的小火苗。
　　沈兮乐了。
　　“不怕我故意拦着你呀。”他抬起手，笑眯眯地玩笑道。
　　“哥就算是故意的也肯定有自己的考量，我都听哥的。”沈焰迈了一步，全身冒出炽烈火焰，眨眼间，她一身清纯白裙变成了鲜艳的红色短裙，手上套着一双黑皮手套。
　　被扎成两个小揪揪的头发松开，卷发恣意地披散着。
　　沈兮偏头。
　　“哥，居家服出门，不太方便。”沈焰乖巧笑笑。
　　沈兮打量几秒，赞美地笑道：“小雀长大了，变得更漂亮了。你很适合这身，不用刻意改变。”
　　“哥！”沈焰被哥哥夸，就高兴。
　　“走。”
　　同星球瞬移很轻松，不需要耗费多少力量，沈兮随手一划，空间便出现一道裂口。
　　佣兵团员呆若木鸡，惊恐万状：“这这这这……”
　　大狮子完全失去语言能力。
　　“是空间裂缝，从这里走，眨眼到达，我哥厉害吧，傻子们都给我跟上！小心掉队！”沈焰挺起傲人的身躯，美眸落在大狮子身上，“尤其是某只狮子。”
　　大狮子：“…………”
　　他窘迫地抓了抓糙脸，这才心悦诚服。他是慕强的，只要确认这人比他强，他心甘情愿当马仔。就是似乎，他之前不小心把人给得罪了，现在忏悔还来得及吗？
　　沈兮率先步入空间裂缝，两只家人随后，几只副团长面面相觑，羊犄角赶忙跟上，大狮子被挤在了最后，路过的几只纷纷掐了他一下。
　　大狮子捂着被捏断的腰差点泪奔：“我，我也去，我信，我真信了！”
　　眨眼出现在另一侧，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沈兮蹙眉。
　　这是一条阴暗的走廊，走廊很长，却是一截一截的，地面散落着一些骨架，有人类也有动物，也许不是动物，而是兽人。
　　这已是血的世界，地面、墙壁，亦或是天棚，滴滴答答一片鲜红。
　　“啊卧槽！！”大狮子落脚，忽然踩到一只狮爪，惊的鬃毛都炸开了，“这是我同族吗？！”
　　过来的人脸色同样不佳，他们想到自家第二队至今生死未卜，表情愈发凝重。
　　羊犄角面色难看：“团长，沈先生！”
　　沈兮：“走这边。”
　　墙面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含规律。他的目光凌厉，“是血池祭品。”
　　“血池？”沈焰和沈堔之眉头同时蹙起。
　　沈堔之：“不称职。”
　　当年因混乱中央情况特殊，他想控制此处，朱雀崽同样如此，最终两人按照哥哥平日的方法抽签决定了此处的归属权。但朱雀崽竟然让魔修在她眼皮子下折腾出这一摊。
　　沈焰无话可说，是她失职了。
　　一年前她得知混乱中央有了哥的消息高兴地不能自已，着实没想到里边一个月外边一整年。
　　的确是她的大失误，她难辞其咎，不需要狡辩什么。
　　沈焰：“我会处理。”
　　“啧。”
　　沈堔之握住兮哥的手，掏出了一方熏香帕子，“兮哥，用这个蒙住口鼻吧。”
　　沈兮疑惑地“嗯”了一声，发现是片有些熟悉的帕子。
　　“这是兮哥送我的。”
　　这个帕子原是沈兮的，后来作为了龙窝窝的小帘子。当初龙崽子还小，也就手指头粗。帕子被小龙当宝贝，它偶尔还是小龙的小被子，也可能是小枕头。
　　后来，它上边属于沈兮的气息逐渐被龙味儿遮盖。
　　沈兮摆手。
　　倒也不必。
　　没能让兮哥染上自己气息，沈堔之也不气馁，展开独属于他和兮哥的结界。
　　被迫分成第二世界的沈焰：“…………”
　　沈兮已经露了震撼人心的一手，彻底镇住了强者为尊适者生存的佣兵们，虽然围观两人悠闲聊天令人不适，却也不敢再哔哔表示不满了。
　　尤其是大狮子，他连番遭受打击，此刻安静如鸡。
　　“嗯？”
　　“怎么了？”沈堔之故意压低声音，在兮哥耳际说话，像是情人的低喃。
　　但可惜，他兮哥不愧是能斗掉老天的存在，心志坚定。
　　不光瞎还聋。
　　沈·睡了一觉又瞎又聋·兮：“被发现了。”
　　来不及失望，沈堔之讶异蹙眉：“有人能发现我们？那倒是……”有一点能入眼了。
　　星际世界，虽然武器愈发先进，但到底和先天神明不是一个世界。
　　沈兮：“去看看。”
　　走过了寂静而血腥的走廊，沈兮一行人来到拐角，面前只有一扇门，绘制着诡异而不祥的纹路。
　　副团长们看不懂，只是本能觉得危险，纷纷掏出武器：“团长？”
　　“哥？”沈焰下意识看向沈兮。
　　沈兮眯眼。
　　“里边是化僵池，这个是灭仙阵。”沈兮感知片刻，在门上轻轻一点，只用神力抹去了边角一点点痕迹，没办法连贯疏通的图案消失了作用。
　　本以为可以大杀四方却莫名死翘翘的杀阵阵灵：“？？？？？”
　　我敲里吗啊！
　　我敲里吗你听见了吗！
　　佣兵团见识浅薄，不明所以。倒是沈堔之先笑了出来，“那他们打的主意可要破产了。”
　　不知道是不是藏在暗处气哭了。
　　哭没有哭。
　　但耗费了整整上百年时间一点点刻印灭仙阵的赵家家主气疯了。
　　他“哇”地一声吐出鲜血，脸色顿时失去了血色，身体一个趔趄，茫然了几秒脸色骤变。
　　糟糕！他的灭仙阵没了！
　　到底是谁？！
　　“呵，灭仙阵！灭仙阵！想灭的是谁？！”沈焰燃起了火焰，像是一只艳红的小火球。
　　沈兮拍拍她的头，示意她冷静一点。
　　沈焰：“哥。”
　　羊犄角沉默了几秒：“沈先生，我的兄弟现在还好吗？”
　　“在这扇门后，情况还好。”
　　“那……”
　　大狮子总算活过来，开始出谋划策：“这门没事吗？我们要不要炸开它，还是要怎么，呃……”
　　话语戛然而止，众目睽睽下沈先生轻轻地一推，门“吱嘎”一声开了。
　　大狮子：“…………”
　　好的，我闭嘴。
　　沈兮迈步走进大门，身后的人齐齐探头探脑，这是一间比走廊更叫人作呕的房间，最中央是一个血红色的池子，池子散发着难闻的气味。二队的兄弟被绑成了粽子，在池子边趴成了一圈儿。
　　每一只的手腕都被抹开放血。
　　“卧槽！”
　　“老鬼！！！”大狮子怒吼一声，目眦欲裂，他呼哧呼哧地炸毛，“你还活着吗？！”
　　被唤作老鬼的二队队长幽幽抬头，声音嘶哑：“……快死了。”
　　“你别死，我这就去救你！”
　　“我也去！”几只副团长双目通红，气喘吁吁。
　　大狮子举起两个铁拳头，大概是经受过强化，一个拳头得有沙包那么大。他顶着一头乱飞的鬃毛就想拱进血池，被沈焰一个鞭子抽到后头，结结实实摔了个跟头，茫然地眨眨眼。
　　“我，我怎么了……”
　　“你智障了。”沈焰漂亮的脸上露出一丝煞气，她举起鞭子“啪啪”甩了一顿，将狗脑子都打清明了，“现在仔细看看，你们面前的是什么？”
　　羊犄角捂着火辣辣疼的脸，往前一看，顿时倒抽一口冷气，后怕的冷汗瞬间冒出来。
　　中央依旧是血池，血池里坐着个白发红眸青脸獠牙的男人，他好整以暇地泡着血浴，那地上皑皑白骨快堆积如山，前边不是他们的同伴，而是噬人的大坑。
　　但凡他们跑过去，必定会被瞬间搅成碎末。
　　而在一个角落里，是七八个被捆成粽子的团员，他们一个个痛苦地拧着脸陷入昏迷。
　　“在那边，老鬼，我现在……”
　　“啪。”
　　大狮子又被抽了一下，脑子很痛，他用力眨了眨眼，再次吓着了。角落里哪有他的兄弟，依旧是害人的东西，跑过去就会压成肉泥。
　　这他妈也太可怕了！
　　再抬眼，大狮子看到挂在天棚的兄弟了，然后冷眼旁观，他才没那么笨。
　　一定不会被欺骗第三次。
　　大狮子在羊犄角仰头时，狠狠掐了他一把，在他耳边怒吼：“你醒醒啊吼吼！那是假的啊啊！”
　　羊犄角差点被他吼飞三魂七魄，黑着脸拍他一巴掌：“你滚！那是真的！”
　　大狮子的表情一僵：“啥？真的？？？”
　　沈兮抿唇。
　　沈焰捂脸。
　　沈堔之笑眯眯：“我看你的佣兵团除了加大训练，还要开个脑力开发班。”
　　大狮子一呆，蓦然唬起脸来：“你，你是说我笨吗？”
　　“没有。”
　　“哦。”
　　羊犄角也想捂脸当不认识了。
　　沈兮环视一周，落在了血池中间的男人身上，这人他不认识。
　　然而被他忽略的男人却很惊讶，男人不敢置信地看着沈兮，狂妄的目光充斥着阴冷和炽烈，好半晌，他才道：“沈兮？你，活着！你竟然活着！你为什么会活着？”
　　沈兮：“…………”
　　沈堔之的眸一凛。
　　“魔修。”沈兮随意瞥了他一眼，看似矜贵高冷，压根不接话，“你杀了百万人。”
　　佣兵团员惊恐：“？！”
　　“罪大恶极。”
　　“哈哈，我杀了百万人？你一眼就看出来了？那又怎么样呢？我真高兴，今天就是我出关的日子，也是你们彻底留下的日子！如果我能吸收你的力量，我将成为最强的人！”
　　“啪。”
　　一道赤红鞭子甩过去，沈焰傲然冷笑：“还是白天你就做梦了。”
　　男人反手一抓，扣住鞭子，嘴角噙着森冷的笑，淬了毒般的阴鹜眸子上下打量她，“还是个小辣椒，你这个女人还凑合，可以给我当个姨太太。”
　　掌心忽然冒出血红色的雾气，眨眼腐蚀了鞭子，并迅速向沈焰吞噬。
　　那股红色雾气宛若出笼的野兽，咆哮着奔腾而来。
　　大狮子快吓疯了。
　　这不科学啊！
　　一道身影轻飘飘往前走一步，广袖轻盈翻飞，凶悍的雾气眨眼消散无踪。沈兮的眸冷了。
　　沈兮的脾气平日不算糟糕，但极为护短，有人欺负自家崽子是绝对不行的。
　　沈大佬生气了。
　　“哥。”
　　“乖。”沈兮莞尔，安抚自家女娃娃，漆黑的眸转向男人：“你动我家崽子了，我可能不能轻易放过你了。对于你伤害无辜性命，有什么忏悔的吗？”
　　“放屁，我不忏悔！你可真虚伪，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弄死我。”男人撇嘴，厌恶地道。
　　他对正道人士嘴里那些替天行道不感冒。
　　“你是不是还要说要自己是顺应天意？不就是找个理由吗！我能从那灭天灭地的爆炸中活下来，也能将你变成养料！哈哈，老子不需要！老子要与天斗，有能耐就劈死我呀！”
　　咔嚓。
　　一道雷从天而降，直接劈开了天棚，砸在了男人头上。
　　男人脑袋冒烟。
　　在场所有人都懵了。
　　“你说的有道理，那么就顺应天意吧。”沈兮居高临下地俯视男人，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说说看。你还有什么遗言，给你一分钟时间，等待你的天罚吧。”
　　男人呆滞，茫然地看了看天，看着自己被太阳直射发出滋滋啦啦声音的皮肤，脸扭曲了。
　　“你竟然用雷符！你他妈……老子要弄死你！！！”
　　沈兮抬起一只手打了个响指：“不需要算了。”
　　“哒。”
　　清脆的声音像极了开关，密布的阴霾缠绕在赵家祖地，将此处彻底围拢，带着毁天灭地威势的银色闪电撕裂天空，咔嚓咔嚓倾泻而来，全都砸在了男人的头上。
　　“啊……”惨烈的叫声响彻天地。
　　和方才打了个招呼不同，此次是真正恐怖的天罚，每道都会劈掉男人用人命堆积起来的血肉。
　　“啊！怎么回事儿！这是天罚！不！你到底是谁？！你……啊……”
　　完全没想到万年前还见过一面的沈仙君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他以为沈兮和自己一样，是依靠秘术和供奉才活下来，但情况和他想的完全不同。
　　他在从血池中挣扎，望向沈兮的视线充满了仇恨和惊恐：“你！”
　　“嗯？”
　　“你，原来你，原来你竟然，我说怎么万年前天地忽然没了后续力量，原来是你，啊啊啊……”
　　男人想到一种可能，整个人都要疯了，如果真如他所想，那他就作大死了。
　　一个能干掉老天取而代之的人那是什么存在。
　　“不，我错了，我错了……”

沈仙君出手高能预警
　　血池曾是男人的养料,    他进食的乐园,    但如今血池咕嘟嘟冒着泡泡，像是煮沸了的岩浆，一缕缕炽热的红雾蒸腾翻滚，难闻的气味儿逐渐弥漫开。
　　男人尖锐怪叫着,    他捂着脸痛苦地在“岩浆”中打滚，几分钟前还是他的蕴养温床急速升温。马上就变成了叫他痛不欲生的罪魁祸首。
　　那血池仿佛有了灵魂,    在嘶吼，在挣扎,    变出无数只手，死死扒着男人，要拖拽他往下沉。
　　太痛了，除了天罚降下来时的雷击,    还有那些在天罚下冒头的东西,    它们含着冲天的怨恨，抱持着同归于尽的心思,    势要将他拖入地狱。
　　“啊！放过我吧，我错了！我反省,    我忏悔，我现在啊啊啊……”
　　又是一道雷劈下来,    男人痛到抽搐。
　　被挂着的佣兵兄弟已经吓疯了,    他们傻傻地抬头看沉甸甸的雷云，又低头看看前一秒还肆意无敌，仿若灭世**oss的存在,    悄咪咪偷觑沈兮。
　　这他妈……
　　大狮子早在闪电落下第一道就杵在那儿僵硬如石头，当得知沈兮一个响指召唤了这般强的力量后，双股战战，看向沈兮的视线宛若看怪物，不，或许比看怪物还惊悚。
　　一头蓬乱的鬃毛根根倒立，怕到紧紧抱住自己。
　　沈，沈家哥哥原来这么强吗？
　　他还是人吗？
　　这几个字在众人脑海里撸了一遍，他们望向沈兮的视线愈发敬畏，不管沈兮是人还是其他物种，他的强大毋庸置疑，他一个响指翻云覆雨，不可估量。
　　是他们终其一生仰望都看不到尽头的。
　　羊犄角震惊地屏住呼吸，激动的脸颊通红，半晌憋出字眼：“好强！太强了！”
　　何止是太强，是强到匪夷所思，强到让人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男人在血池里翻滚，凄厉的叫声响彻天地。
　　沈兮居高临下，不为所动。
　　“放过我！我愿意永生侍奉您，求求您，啊啊啊，不，我不能消失，我明明已经坚持万年了，我马上就要出关了，我错了我会好好改过自新，求您放过我，沈仙君，神……”
　　男人的大半血肉与皮肤被血海吞噬，被那一双双供养他的手撕掉，露出内里血糊糊一片。
　　“不……”
　　“在抹杀百万人时，他们求饶过吧，你动过恻隐之心么？”
　　“啊，我错了，我只是太想活下去……”
　　“他们也想活下去，他们还是无辜的。”沈兮心肠如铁，看着男人被灼烧腐蚀的不成样子，还算英气的脸血肉模糊，露出了白森森的骨头，“吧嗒”眼珠脱框，一片黑洞洞。
　　男人捂着流出粘稠黑血的眼：“啊！我的眼睛，我的视觉……”
　　太，太可怕了。
　　在场的佣兵团员战战兢兢，满脸惊恐。
　　这种一动手就惊天动地，且让人痛不欲生的手段着实太过恐怖了。
　　大狮子缩成一团，心中默念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啊……”
　　男人在叫嚷了很久后，心底那点求救的期盼彻底消失，他望着黑压压仿若无边无际的天罚，既绝望又怨恨，他狠毒地看向沈兮，“是你！你要毁了我，我要杀了你啊！！”
　　他调动所有力量，甚至不惜自爆，他要沈兮不得好死！
　　然而，男人低估了老天的容忍度，在他拒绝为百万人性命忏悔，并执意侮辱沈兮，妄图抹杀沈焰时，沈兮就已经动了杀心，早防着他自爆这一手。
　　沈兮勾了勾唇，眉目间是从容不迫的气魄，他再次举起手指，“啪”地打了个响指。
　　哗啦啦啦——
　　雷云骤然爆炸，千百条闪电劈下来，全部凿击在男人的身上。
　　“啊！沈兮，你不得好……死啊……”
　　灰飞烟灭。
　　在众人眼中，就是一阵刺眼的强光后，雷云消弭，原本是血池的地方砸下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坑，别说是男人，血池都消失无踪。大坑边沿处残留着焦黑的颜色。
　　大狮子“咕咚”吞咽了口唾液，头皮发麻。
　　“死，死了吗？”
　　“嗯。”
　　“好，好厉害。沈先生您真的太厉害了。”羊犄角敬畏地咂舌，硬着头皮道。
　　沈兮颔首，眼中含笑看他。
　　羊犄角一个哆嗦，下意识后退半步，当一个人的能力已经超脱了理解范围，就会产生距离感和敬畏心，让人不自觉地恐惧，羊犄角觉得沈兮和煦的笑容像极了死神的镰刀。
　　他在谈笑间，招来了比最先进战舰还可怕的东西。
　　难怪他能以一己之力灭了虫潮。
　　沈兮一顿：“？”
　　冷汗直冒的羊犄角颤巍巍地站直：“呃……”
　　“这里阵仗这么大，赵家的人马上就会找过来，我们现在怎么办？”羊犄角完全没想到他们跟着沈先生什么也没做，直接躺赢了，来之前，他们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还能说什么，只能是沈先生太强了啊！
　　“嗤。这里有一层噬人结界，即便破了那些人也没胆子过来，我们出去吧。”沈堔之提议。
　　“嗯。”
　　沈焰美滋滋地跟在哥身边，美眸中满是崇拜，她回头瞥了眼惊魂不定的属下，不满地吩咐：“行了，你们不用跟着。休息休息就自己回去吧，我跟哥去会会不听话的家伙。”
　　“好！”羊犄角松了口气，堪称解脱一般地松懈，若是让他跟着沈兮，着实太为难他了。
　　那一瞬间的压迫感是一辈子的影响，他不敢，真的很畏惧沈兮。
　　大狮子想站起来，但双腿面条似的，软成一摊，失败了。
　　“啊，等，等下，我去。”眼见老大和沈兮离开，大狮子扯着嗓子嚷嚷起来，然后他捂着抽筋的腿，一瘸一拐连滚带爬地跟了上来，“老大，我想跟着你们，可以吗？”
　　沈兮偏头看他，眼中有一丝惊讶。
　　不怕他吗？
　　大狮子惊慌无措，僵如一坨冰块，但眼底有着憧憬和热切的小火苗，宛若面对偶像般手足无措，面对沈兮他再也不敢轻视，怯怯地道：“我可以跟着吗？沈先生？”
　　大狮子掩藏在鬃毛中隐约露出的小耳朵压成飞机耳，紧张的瞳孔颤抖。
　　毛茸茸一个球挺可爱的，沈兮乐了，点头应允。
　　“啊，沈先生同意了？”大狮子不敢置信，他还当自己会被嫌弃，会被严厉地拒绝，毕竟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还得罪过先生。
　　喜悦充斥大脑，大狮子的糙脸挤出个丑丑的狞笑：“谢谢。”
　　一行人从另一个门离开，离开祸害的闭关血池，外边是一个遮遮掩掩郁郁葱葱的花园。
　　花园的建造像极了某些水乡建筑。
　　青砖白墙木把手。几条小河不算湍急。若非小河是散发着腐臭的血水，这幅园林景观还蛮精致优美的。但可惜被诡异而恐怖的鲜血破坏了。
　　“哇！这是什么啊？好恶心啊！”大狮子探头一瞧，立马捂着嗓子干呕几下。
　　沈焰：“…………”
　　就，丢脸。
　　“呼，呼。这里的人有病吧！用血做河，这得是杀了多少人呢？！这里花卉这么鲜艳，植被这么茂盛，不会是个埋骨之地吧？那这也太可怕了啊！”
　　大狮子缓了一会儿，堵不住嘴嘟嘟囔囔，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丧心病狂！这姓赵的太不是个东西！当初就应该……”
　　“别吵。”沈焰回头，红眸蕴着丝火气看他，立马将大狮子吓成了冰雕，不敢吱声。
　　大狮子哆哆嗦嗦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表示明白了。
　　沈兮忍俊不禁。
　　“来了。”沈堔之凑在兮哥耳边，低声耳语。动作暧昧，语气温柔藏着一缕撩拨，他垂下眼帘，心情极好地握住兮哥的手，“待会儿让我来吧，别弄脏了兮哥的手。”
　　大狮子：“？”
　　大狮子很茫然，这话怎么说的，杀那白毛怪也没用到手啊。
　　恍惚回忆沈先生打响指的样子，大狮子的心跳加速，就觉得超帅超酷拽，他伸出自己的爪爪无声地摩挲了一下，小幅度学了个姿势，不伦不类，但他依旧很高兴。
　　决定了，以后这就是他成名动作。
　　百年之后，星际一只能力不错、性格爽朗的狮子侠出名了，他每次行侠仗义时都会打个响指。
　　当有人询问他这个动作的含义时，他双眼满是信念：这是强者的标配。
　　沈兮暂时不知道会被模仿，他听见了杂乱无章的脚步声。
　　脚步声临近，一众人面色凝重地冲了过来，他们严阵以待，手里端着重炮，为首的男人眼中除了忐忑，还有一丝期待。他是赵家现任家主，有个同父异母的妹妹。
　　他知道今天祖老就要出关，祖老说出关时动静会很大。
　　也的确太大了。
　　大到整个赵家的奴都吓得变回了兽态，瑟瑟发抖地趴伏咋地不敢动弹，不论他怎么驱使，哪怕祭出了鞭子和棍棒，也没能让兽态的奴动一下。
　　嘴上骂着“没用”，他的心却是激动万分的，他家祖老出关了！真的是太强了！
　　只要祖老在，以后他们就会成为星际最强，滚他的沈家子。
　　眼见毁天灭地的劫云消散，他赶忙叫上赵家有名有姓的跟上他，前来拜祭，他们身后的人奴扛着瓜果梨桃肉，除了人奴手里的东西，包括人奴也是他精心挑选当祭品的。
　　然而……
　　还未走到祖老闭关的大门前，他们就与一行人正面相撞，说一行人不恰当，只有寥寥三人。
　　赵家主认得出沈元帅，对沈焰的长相堪称刻骨铭心，他愣了一下，脸色骤变，“沈焰！沈堔之？！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你们，你们是……”
　　他心里忽然有了个极为不祥的预感，之前在他失去对灭仙阵感应时就有了。
　　但随之而来的雷云打消了他的疑虑。
　　祖老吸收力量很正常，他吞噬掉阵灵也没什么。祖老是指引他们修行的最强者，是赵家兴盛的关键，祖老他无所不能。
　　他陷入了深沉的憧憬之中，且热切地期盼着未来他也必将如斯强悍！
　　但现在是怎么回事儿？
　　这些人怎么从祖老闭关的地方出来，他们是不是做了什么？祖老出关了吗？
　　祖老肯定没事，祖老无人能敌，绝不可能轻易出问题。
　　压下心底那一抹不安，赵家主马上调整好心态，恢复了惯常的自信，“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我赵家地，我希望沈团长和沈元帅能够解释清楚，否则我会寻求法律的庇护。”
　　大狮子惊愕，“就你？寻求法律的庇护？”
　　看着血河，摸良心说啊。
　　草丛边忽然冒出个狮子头，唬的赵家主心下一紧，看清是佣兵团的傻狮子，不免黑了脸，语气严厉了几分，甚至暗含了警告与威胁：“我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就你？就你？？”大狮子上上下下打量赵家主，蓦然扭头，递给他一个嫌弃的后脑勺。
　　就这个？
　　没见过沈兮力拔山兮般力量之前，大狮子没准真怂了。但现在他已经是一只蜕变的狮子，见识过世界巅峰的强者手段，又怎么瞧得上赵家主的鬼蜮伎俩呢。
　　赵家主：“…………”
　　这只狮子好烦啊。
　　沈兮忍俊不禁。
　　小狮子笨是笨了些，性格也比较急躁，但一针见血，寥寥四字已经气到赵家人了吧。
　　是个人才。
　　因这大狮子，沈焰连番丢人，丢脸丢习惯了，哥也不在意，女神自然佯装无事发生。发现哥有兴味，她红唇勾起，露出洒脱而妖冶的艳笑，不准备打扰哥的兴致了。
　　“你们必须说清楚，还有，请让让。”
　　“诶，你们是去给那白毛怪刷好感吗？我劝你们别去了，没用的。”大狮子看赵家主急急忙忙，神色不明，便贴心地道，“去了也没啥意义啊，还浪费那些吃的。”
　　“你说什么？！”
　　赵家主心里一个咯噔，感觉事情不简单，“你们做了什么？！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对沈元帅和沈团长这两个成名已久的强者，他还是很憷。但事关祖老和赵家兴盛，他无法不慎重。他心下发虚，面上严厉。
　　好在此处是他的主场，他的家，非法进入的人就是错！
　　“赵家不会兴盛。”
　　沈兮淡淡地吐出几个字，天“轰隆”一声，像是认可了什么。原本在赵家凝而不散的血气翻滚起来，掩藏在暗处的煞气弥漫，将赵家用阵法压制的死气通通捅了出来。
　　原本看似强盛的气运就如玻璃杯一样被狠狠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破碎了。
　　清脆的响声仿佛砸在了赵家主的心坎，他蓦然一慌，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从体内被抓了出去，是一种无形机缘：“不，什么，怎么回事儿？你刚刚做了什么？！”
　　沈兮莞尔不语。
　　不过就是替天行道吧。
　　他的一句话就是宇宙法则，他说赵家不会兴盛，天地便会按照他的意愿剥夺赵家的气运。
　　而他本身的说法并不与世界的基础法则相违背，且赵家的腌臜事儿也必将遭受上天惩处的，自然顺利，不会出现新生意识和天地规则相悖的紊乱状况。
　　“你，你是谁？！”
　　“沈家家长，我兮哥。”沈堔之轻笑了一声，“堂堂赵家主不会想不到吧。”
　　赵家主一惊，惊疑不定地看沈焰。
　　“没错！我也是沈家子，在家里排行老三！”也是唯一的女孩儿，虽然小时候淘气做出错事儿，尤其是偷吃了东西烧了整个山脉，害的家里被一群山神追债到家，紧衣缩食了上百年。
　　赵家主嘴唇有点哆嗦，双眸一戾：“你是人类，你是修者是不是？”
　　沈兮：“不算，你这么想也没关系。”
　　赵家主听祖老说过，这世界有几种存在是他们的死敌，最需要注意的就是修仙者，一群嘴里喊着替天行道口号却专门截杀他们的家伙，如果沈兮是修仙者的话……
　　赵家主嗓音干涩：“你修仙？我祖老呢？！？！”
　　“他死了。”
　　赵家主：“？！”

沈家子无一不是强者
　　赵家主脑袋“嗡”的一声,    仿佛被硬生生砍去了一半。
　　他不敢置信地瞪大眯眯眼,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化成两个浓缩了“我去你mua”和“我去你全家”的字：“放屁！”
　　沈堔之的眸光一凛，狭长的凤眸闪过一道厉芒。
　　大狮子一个激灵，“你才放屁！我们老沈家需要骗你吗。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呀！你不配！”
　　焦急担忧的赵家主：“…………”
　　火上浇油。
　　“让开！”像被晴天霹雳凿中大脑,    赵家主险些站不住，他先前还有一丝侥幸,    祖老可是活了无数年，经历过神秘大战的存在,    绝对不可能这么短时间被灭。
　　除非……
　　等一等！
　　刚刚的确是出现了极大的动静。他那时想当然地以为是祖老出关，还感慨和憧憬，暗暗期盼自己何时能够有搅风搅雨的大能耐。
　　但倘若现实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呢？若是那大动静是这些人闹出来的呢？！
　　但凡有一个猜想，赵家主的脑子就不自觉地补全,    脸也就愈发难看,    他吞咽口水，脑子像是被轮番炮轰了剩下了废墟和尘埃,    这不光是吓的，更是怒的。
　　如果祖老真的凉了,    赵家怎么办？！
　　赵家主不愿意相信，“你们,    放屁！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不相信,    你们滚开，让我过去！这里是我赵家的地方，你们还想在此闹事儿,    别以为你们是元帅就能肆意妄为！”
　　不论生死，都必须确认。
　　那是他们赵家的兴盛关键，他们全族忘记廉耻，舍弃良心才灌满的祖老。
　　绝对不能没给他们回报就去死。
　　不是沈兮这等强者，大狮子毫不畏惧，他挺身而出，一个两米三的糙汉子站在最前排，像是一道又高又厚实的墙，他双手紧握成沙包大拳，萦绕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魄，“小鳖崽，你骂谁呢。”
　　赵家主气到面色铁青。
　　僵持的时间越久，他的脸色就越难看，因为这证明着祖老的确出了问题。
　　气到劈叉。
　　“好好好！看来你们是执意要与赵家为敌，那就……”
　　“啪。”
　　沈焰的火焰鞭子飞出去，以她的力量凝聚而成的火鞭缠绕的赤红烈焰熊熊燃烧，这是南明离火。在火焰中赫赫有名，别说普通人，修仙者也未必能抵抗住的高温。
　　当初小鸟吃了蓬蓬花，变成灭不掉的小火球，可是烧了整个山脉，那里甚至有着地神的守护。但一个个小神没办法抵抗住朱雀神的高温炙烤，纷纷逃跑。
　　那一次，山脉整整烧了七天七夜。山脉烧的很干净，连石头都被烧成一碰就碎的齑粉。
　　对山和山神来说，太秃然了。
　　山神欲哭无泪地顶着光秃秃的化身跑到老沈家门口，每日都嚷嚷着赔偿。
　　朱雀是沈兮捡回家的小神兽中最为健康的一只了，除了小时候活泼好动，能力暴走后火焰扑不灭，会一直烧东西，烧过之后昏迷几个月或者一两年外，没什么太需要注意的。
　　赵家主虽然是魔修，却是个不地道的魔修，他压根没想到沈焰说动手就动手，猝不及防下被火鞭扇了个正着，“哇”了一声倒飞出去，做了一次高能的抛物线摔在地上滚了几滚。
　　“呕……”只单纯的一鞭子，赵家主便受了重伤。
　　若是其他人倒也不会反应如此巨大，一道鞭子连站都站不起来，只因星际的魔修除了害人的手段残忍，实则真正的战斗没经历过两次，不善于应对。
　　其次是他们变强都是基于迫害别人的基础上，吸收的力量庞大而繁杂，压根不属于他们，也就造成体内力量驳杂，即便有十成的力量，发挥出来也不过虚虚的一半。
　　他们是魔修，而朱雀神的火焰至阳至纯，正巧克制魔修。
　　最重要的一点是关键，老天要灭了他们。
　　失去了家族气运庇佑，别说被正神抽一鞭子，赵家主就是这次侥幸活下来，也会变得极倒霉，被害死之人的无尽煞气会缠绕着他，上天排斥着他，能活的滋润才有鬼。
　　赵家主头一回遭受这种大难，整个人都懵了。
　　他“哎呦哎呦”个不停，起不来了。
　　藏在暗处偷窥此处的女人惊恐莫名，她和自大狂妄的赵家主不同，她每一步都谨小慎微，性格使然让她想的更多。
　　她虽然走上魔修道路，可自认有眼界，只远远瞥了沈寮长一眼，就吓得四肢发软，指尖冰凉。
　　得走！
　　昨日沈寮长已经展示了撕开空间的强悍力量，说他灭了祖老也很有可能。
　　嫉恨地揉了揉手帕，她深深看了眼沈焰，悄然离开。
　　再不走可能就走不了了。
　　赵家主被一鞭子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立马让赵家人心慌了起来，失去了主心骨，气势汹汹的一队人顿时气焰没了，惊疑不定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措地僵在原地。
　　沈兮挨个看了一遍，确认无一无辜：“想看就去看吧。”
　　他往旁边挪了一个身位，沈堔之紧随其后，微眯的黑眸暗藏着惊涛骇浪，他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好整以暇地揽着兮哥，“听兮哥的。”
　　大狮子不明所以，他挠了挠头，下意识跟强者做，沈先生说让就让呗。
　　反正就算看了也无济于事。
　　然而，在赵家主一招扑街后，眼前那条必经之路反而像是张着血盆大口的怪物，充满了危机和陷阱。赵家人面面相觑，握着重炮的手在发颤，一时竟没人敢动弹。
　　“哎呦，疼死了。我的肚子，唔，我的头……”
　　赵家主痛到失声怪叫。
　　他身居高位，顺风顺水惯了，从来都是被恭维的，哪怕是那些年被沈焰那个女人打压，也没如今日这般一败涂地，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失败了。
　　“愣着做什么，给我打，给我打啊！”他有万般的怒火，千般的怨恨，但此刻都化作恐惧。他第一次知道沈焰原来这么强，如果祖老真的死了，他非常危险。
　　在修仙者面前，他一个不称职的魔修没有一点优势。
　　他们甚至有更迷惑人心的手段和阵法，能够让他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这和其他家族的战斗不同，再强悍的兽人也有行动轨迹，但修仙者甚至不会留下证据。
　　不行！
　　得跑！
　　他哑着嗓子，眼底满是怨怼，偷偷掏出一个东西，嘶吼一声：“赵家人听令，给我上，谁敢逃跑就以十级惩处论！谁能打死他们，我就封他为下一任家主！”
　　有了家主的命令，惶恐的赵家人总算是清醒过来，有了一点勇气，他们对视一眼，“开炮呀！”
　　轰——
　　在第一声枪响时，一道赤红浓烟从后方炸开，赵家主扔下了保命的东西，砸碎了祖老给的千里符。他顶着两道幽冷而仇恨的目光，感觉到全身都被距离拉扯。
　　走了，他要马上离开，等着吧。等着……呃……
　　一只白净堪称纤细的手在影影绰绰的红雾中出现，轻飘飘地在他的身上一点，那种即将脱离危机的感觉顷刻间消失，他被定在了原地，像是一座冰雕。
　　赵家主又惊又懵：“！！！”
　　尼玛的！
　　为什么？！
　　怎么会？！祖老给的保命之物竟然失效了，怎么可能？！祖老不是说只要启动就万无一失吗？
　　祖老骗他！！不，不是祖老骗他，是这个人太强！
　　红雾逐渐散尽，枪炮声戛然而止，露出对峙的赵家主和面带笑容的沈兮。
　　赵家主瘫在地上，面如金纸，彻底吓傻了。
　　“你……”他的声音发颤，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一点都不愿意相信事实。沈兮冲他微微一笑，吓得赵家主一个哆嗦，牙齿“哒哒哒”打颤，“不要杀我。”
　　这个人的手段太诡异了，他比祖老强！
　　他杀了祖老。
　　直到此刻，赵家主才切身体会到什么叫强到无敌的可怕。
　　他是一个比祖老更深不可测的存在。
　　在赵家主的印象中，祖老就是天下第一，可现在他却知道并非如此。祖老口中那个繁华的过去的确存在。而此人，一定是那个璀璨时代中，众多强者中的佼佼者。
　　“你放过我吧，我不要混乱星了，我这就搬出混乱星，再也不回来了，求你饶了我。”
　　面前是修仙者，他有着让他死亡却保留神魂的能力。
　　他甚至可以让他永生不得超生。
　　不不不！
　　沈兮居高临下地冷睨赵家主，随意一扯，扯出无数条漆黑因果线：“那应该不行。”
　　“求求你放过我，我知道错了，我唔……”
　　沈兮在他额头点了一下，赵家主便被剥夺了声音，他的嘴巴快速开合，但一个字也蹦不出来，他扭曲着脸，冷汗一缕缕地落下。
　　不！不啊！
　　沈兮摩挲下巴，评价道：“你的确像那人，求饶时的样子几乎一样。”
　　赵家主的瞳孔剧烈地震，求饶时的样子……
　　心中那一抹微弱的火光彻底消失，赵家主惊恐万状，后悔极了，他不应该和他叫板，若是再给他一个机会，他一定早早就离开，远离沈家子。
　　烟雾彻底散尽，方才还妄图得到赵家的赵家人都清醒了过来，他们呆呆地看了看彼此，脸顿时难看起来，一群人怒视着赵家主，眼中充斥着怨怼和愤怒。
　　他刚刚竟然是骗他们，他要让他们去死，给他争取时间？！赵家主背叛了他们！
　　“你好卑鄙！家主你竟然要自己逃走！！！”
　　赵家主动不了。
　　他没办法狡辩，只能眼睁睁看着群情激愤的赵家人冲过来对他拳打脚踢，他受了伤，五脏六腑都挪了位置，被一拳凿下来，整个肚子都好像被捅穿了，痛到灵魂出窍。
　　“哇！”赵家主又一次呕出鲜血。
　　“打死你！打死你！”
　　老赵家的家风就是如此，他们是魔修，既然知道有人要害他们，在利益相冲突时，背叛几乎是眨眼发生的事情，曾经高高在上的赵家主变成了随他们拿捏的蝼蚁，家主的位置唾手可得。
　　但砸了一顿出气后，他们便停了下来，“扑通”跪在沈兮面前声泪俱下。
　　“是这个贱人害我们，我们不得不从，否则家人和朋友都会被做成血池和那老妖怪的养料，他给我们喂毒，控制我们的行动，让我们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
　　“对！都是他，我母亲就是被他害死了。血液送给老妖怪，尸体则成了这里的养分。”
　　“先生求您给我们做主，我们都是被卖来的，我们……”
　　人奴早就吓到疯球，也在第一时间跪下来，咚咚咚开始磕头，脑瓜没一会儿就磕出窟窿，鲜血淋漓，像极了在拍摄灵异片的现场。
　　沈兮眯眼。
　　沈堔之缓步而来，揽住兮哥的肩膀，头发随风摆动，笑容恣意狂狷，“呵。求饶没用，你们犯什么法老天一清二楚，赵家，呵。”
　　他的笑声轻慢而带着勾子，若是平日自然让听众们嗷嗷叫着耳朵怀孕，但此刻无限放大在赵家人耳朵里，像是炸雷，一遍遍地肆虐，凌迟着他们的灵魂。
　　“什，什么？”一个年岁不大的青年抬头，战战兢兢地望向沈元帅，“我没做过什么，我从来没杀过人，我也是被迫的，求求你们放过我。”
　　沈兮在空中轻挑，拨弄出许多条因果线，扫了眼道：“你的确没杀人，但比杀人还不如。十五年前接手贩卖人口的生意，迫害了近万个人，毁掉了几千个家庭。”
　　“这些人过着生不日死的日子，你不光折磨，还迫害人魂飞魄散，业障比直接杀人还重。”
　　青年浑身僵硬，脸色青白交加，惊恐地倒抽着气，满脸不敢置信。
　　他怎么知道。
　　沈兮垂眸，莞尔道：“人的经历就像树的年轮，在我眼里一清二楚。比如你迫害了亲妹妹，将她做了筹码，一个工具送给了他……”
　　他抬手在几个人身上指了过去，最后落在赵家主身上，“而你的行为造成了比死亡更深的因果。”
　　青年瞳孔骤缩，整个人哆嗦起来，竟然真的知道。不，不可能的！
　　那事儿他做的很隐蔽的。
　　被沈兮指过的男人呆了呆，脸色纷纷不好看起来，当初这小崽子可是说他妹妹是个极好的炉鼎，想不到竟然是个破鞋，想到什么，他们厌恶地扭脸。
　　“那是他，我是无辜的，你放了我吧。”
　　沈兮笑了，广袖翻飞，身后的雄伟建筑直接化作了齑粉：“既然你们想看就看吧。”
　　他这一手顿时震慑住了全场，大狮子倒抽气，又一次被惊艳了。
　　哇哇哇！沈先生超帅超厉害！
　　经历过几次打击后，大狮子彻底变成了沈先生的脑残粉，望着这一幕既敬畏又崇拜，恨不能变成原型嗷嗷咆哮，想给沈先生鼓掌助威叫个好。
　　可惜现在时机不对。
　　惊魂不定逐渐绝望的赵家人抬起头，下一秒倒抽气响起：“血，血池呢？！”
　　这个问题大狮子知道正确答案，他嘚啵嘚啵抢答。
　　“当然被沈先生灭了啊！”
　　“你们难道没看到那乌压压的黑云吗？那是沈先生一个响指招来的，就这样！”大狮子活灵活现地模仿了个打响指的动作，继续发射彩虹屁，直将沈兮夸成了绝世无双的存在。
　　随着他每一句的赞美，赵家人心中的石头便沉了一分。
　　当听说千条闪电落下造成了眼前深不见底的深坑，且眨眼吞噬了他们的祖老时，赵家人的心彻底沉到谷底。看向沈兮的目光充斥了恐惧和茫然。
　　那到底有多强？！
　　直面大狮子的赞美直球和夸张的形容词与动作，沈兮搓搓额头。
　　行的吧。
　　沈堔之危险地眯起双眼，“兮哥，准备怎么处置他们？”
　　“剥去修为，该怎么做怎么做。等他们的惩处结束，再由天地接管，是生是死，由天罚计算。”
　　“好，兮哥别动手，他们太脏了，让我来吧。”沈堔之捏了捏兮哥的手掌。
　　沈兮“嗯”了一声，掌心发痒，他下意思蜷了下指尖。
　　沈堔之展开手掌，第一次露出了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力量，他不过是露出了一双龙眸，便压制的赵家人动弹不得，全身的骨头咯吱作响，剧痛宛若被抽丝剥茧，在灵魂和躯壳中交织形成。
　　“啊，好痛，这是什么，你到底是谁？！你的能力……”
　　赵家主痛苦地哀鸣，彻底疯了。
　　他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为什么要触怒沈家的人，不说沈家的沈兮，就是这个沈堔之，他似乎也是个堪比，不，比老祖还可怕的存在，他从没在老祖身上感到这种恐怖的威压。
　　此刻他才知道，沈家子平日是多低调，别看人家每一个都是大人物，实则全都伪装自己。
　　再想到令他神魂受损的沈焰火鞭，赵家主悲苦痛哭。
　　错了，一切都错了。
　　当初就不该相信祖老，安安静静老老实实地发展不好吗。若是能搭上沈家的船，他们何愁不能扬帆远航！赵家被他毁了，被他亲手送给了噬人的怪物一步步毁掉了。
　　“噗……”
　　“噗噗噗……”
　　赵家人全都跪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哀嚎，一个个捂着头或者肚子，仿佛遭受着非人的折磨。
　　大狮子惊恐地吞咽口水，偷觑了眼沈堔之，狠狠抹了把脸。
　　老沈家是真的超可怕了啊。
　　沈兮环视一周，在地上随意一指，地上轰隆隆炸出了一个窟窿，“这里，将他们好好安葬吧。”
　　“好的哥。”沈焰望着暴露出来的白骨山，清澈的赤瞳里满是复杂。
　　是她没能守好混乱星。
　　一只温暖的手落在头上轻轻拍了拍，属于哥哥的关怀声音在头上响起，哥他说：“不用自责，你一定很努力了，混乱星和其他地方不同，这里有魔修，有魔阵，他们是刻意隐瞒。”
　　“嗯，我知道的。”
　　但他们能做到那么庞大的势力而她一无所知，就是她做的不够。
　　沈堔之轻嗤一声：“回去好好查你的佣兵团吧。”
　　佣兵和军人从本质就不同，军人服从命令，而佣兵在刀尖舔血，可能会为了利益背叛。他们能够瞒下这等大事，肯定有佣兵高层在暗中勾结欺瞒。
　　沈焰的脸一沉，红唇轻启，吐出一撮火焰，凉凉地笑了：“我知道，我会彻查。”
　　她捏着鞭子在掌心抽了一下，她的错误。
　　沈兮：“…………”
　　沈堔之连忙拉住兮哥：“你让她抽，她这样才能有记性，在肆意妄为时要更细心，这要是搁在万年之前，她早就被一群不怀好意的魔修给磨成了珍珠粉了。”
　　要不是现在的魔修太脆弱，小鸟哪里能活蹦乱跳全须全尾，是得吃点教训。
　　沈兮叹了口气。
　　可小鸟是女孩儿。
　　沈堔之不高兴了：“兮哥，你不能偏袒女生，性别歧视。”
　　作者有话要说：　　沈焰：我不可能变成珍珠，也磨不成珍珠粉。

收编一只小财神貔貅
　　星际最近发生了几件大事儿,    或多或少都和沈家子有关。
　　其一是股斯坦数百年的神庙轰然倒塌,    一夜之间变成了废墟，这让原本的教徒痛哭流涕，绝望地仰天长啸，他们的神明离开了世界,    舍弃了他们。
　　作为活神仙的貔貅消失无踪，有人说在主星上看到了他,    有人说在混乱星上见到了他的踪影。
　　混乱星的某条深巷，一位目光平和的老人仿若过尽千帆,    抚摸着新收养的小崽子的脑瓜，笑的一脸慈爱。
　　“爷爷，神庙没了，是真的吗？”
　　“是啊。”
　　“那神明呢？他们真的存在吗？”小奶娃娃疑惑不解,    嘬着手指,    扑扇着无辜的大眼睛。
　　老人笑容慈爱，目光逐渐悠远：“存在,    上天的意志也存在着。”
　　“哦哦。那爷爷见过他们吗？”
　　见过吗？
　　可能吧。
　　老人笑而不语，摸了摸小崽子的头,    “等你长大了，变强了,    也许就有资格见到了,    以后好好修炼，不能荒废，知道吗？”
　　“我知道！我一定好好修炼,    爷爷，我给你练一套拳法！嘿嘿嘿。”小奶娃娃眨着湿漉漉的眼。
　　“去吧。”
　　老人态度和煦，如一阵清风，他笑呵呵地看着活泼的小崽子，想起了久远的回忆。
　　那时他还是个普通的凡人，他遭奸人陷害，家破人亡，还被人追杀。在被敌人逼入绝境时，一个如青翠杨柳般的脱俗人物从天而降，他随意挥了下广袖，那仿佛坚不可摧的杀手团便飞的飞，砸的砸，只是眨眼的功夫，都躺平了。
　　那种震撼感着实太强烈，至今他仍然记得，仙人蓦然回首，露出的那一抹清浅的笑容。
　　他给他留下了一个金叶子，将他拎到了安全地方。
　　他的命是仙人救的。
　　他见到了仙人之姿的人物，再也无法视而不见，加入了一个修真小门派的弟子招收大典，在普通人心中，只要与修真沾上点边就是仙家。
　　他准备的很充分，但招收的流程比他预想的轻松太多。
　　他轻易成了某位长老的弟子。
　　然后在成功筑基后，被长老当成了一件可以炫耀的礼物，送给了倚靠的大门派继续修炼。
　　如此无数年，直至那一日天崩地裂，他也不知为何没被奇怪的漩涡吞噬。
　　等他清醒时，手里攥着金叶子，望着一片疮痍的门派，傻了眼。这里除了他没有别人了，这个世界仿佛是末世后的破碎惨烈样子，废墟残骸比比皆是，没有一个人，也没有一个生灵。
　　他捏着金叶子走过了千山万水，探查无数的秘境，挖了许多天材地宝。
　　总算明白了一件事情，天塌了。
　　而也在越来越多的寻找与探查后，他发现了一件令他惊悚而震动人心的事情，天道疯了，妄图毁灭世界，而那个救了他的存在守住了这一方小地，又一次保护了他。
　　老人掏出了金叶子摩挲几下，笑眯眯地喝了口热茶。
　　他养着小崽子，从没让貔貅接触腌臜事儿，他很好相处人也善良，应该能够获得那位的喜欢吧。
　　事实上，貔貅的确和沈家子相处的不错，只除了某只占有欲极强的元帅。
　　貔貅是和佣兵团长一并来到混乱星，见到了造成小女娃悲剧的罪魁祸首，赵家主。猩猩脸的团长几乎在瞬间眼圈就红了，刹那迸射出浓烈的杀意和戾气。
　　他死死咬着牙，握紧了拳头，摩擦出咯吱咯吱的响动。那副怨恨的表情活像是要将人生啖。
　　赵家主没了修为，就是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普通人，伤了根基甚至比普通人还不如。
　　面对近乎实质的杀戮戾气，他不禁狠狠打了个哆嗦。
　　“你，你不能杀我。”
　　赵家主惊恐莫名，他不知道这人是谁，但他敏锐感知他想弄死他，赵家主知道自己做了天大的亏心事，毁了无数个家庭，他曾因地位和修为对这些凡夫俗子不屑一顾，现在却怕的要命。
　　他后悔极了。
　　越后悔越恨，恨自己有眼无珠，恨当初鬼迷心窍，更恨那个诱导他上了魔鬼船的祖老。
　　呸，什么祖老，就是个没本事的跳梁小丑。
　　不值得！
　　着实太不值得了！
　　他们全族花了无数年，做了数不尽丧尽天良的事情供养祖老，就等他一朝出关反哺家族，但他都做了什么？那老妖怪享受了他们的供奉和尊敬，将自己塑造的神乎其神，然后……
　　就死了。
　　轻轻松松，连一点水花都没溅起来就灰飞烟灭。
　　不，也不对。
　　他招惹了沈家子，不但没给他们带来荣誉，还引来了祸患。
　　沈兮乌瞳幽幽，淡淡地瞥了几人一眼，指尖在桌面上轻磕：“先坐下，冷静一些。”
　　即将动手的团长如泄了气的皮球，张了张嘴，到底点头应了。他僵硬地寻了个位置坐下来，目光死死地盯着赵家主，一遍遍用眼神凌迟着这么个人。
　　就是他，害的他的崽子受尽了折磨！
　　这里是沈焰的庄园，庄园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她私人所有，一部分则划给了佣兵团。她如今在佣兵团活动那边，正在调查和处理着背叛者的事情。
　　沈焰的私人庄园打理符合她本人的炽热气场，充满活力。眺望一番，便能看到赤红似火的玫瑰。不论栅栏亦或是墙面，都爬满了鲜红蔷薇，它们争奇斗艳，整个环境像是燃烧着一团炽烈的火焰。
　　沈兮正处于沈焰庄园地下的审讯室中。
　　因沈元帅的借住调令，此处成了军队的临时征用军部，赵家主和一溜儿人都暂时关押在此处。被剥夺了修为和地位，一个个如丧考妣，再也没了盛气凌人的气势，活像是阴沟里的老鼠。
　　貔貅仔细观察几人，他近几日的神力修习很迅速，能轻易看出兽人的人生财运。
　　观察了赵家主后，他“咦”了一声。
　　沈兮看过来。
　　“咳。我就是看他气场奇怪，他身上没有一点金光，但我明明捕捉到了金钱的气息。”貔貅摸了摸鼻子，大感不解地歪了歪头，“难道还是我学艺不精？”
　　沈兮微微一笑：“你精进了许多。”
　　貔貅：“啊？？”
　　“他的气运破了。”沈兮单纯的一句指点，引得貔貅惊呼一声，宛若醍醐灌顶，倏地顿悟。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之前一直有一部分传承不理解，我明白了哈哈！”
　　“嗯。”
　　“那我再看看这几个，嚯，不光没财运，这是欠债多少啊？”貔貅挨个打量，摇头晃脑地走到一个年级不大的青年面前，“啧”了一声，“你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这身上像是个黑窟窿，堪称负债累累。
　　青年一呆。
　　大狮子就在一旁，作为沈兮的脑残粉这个时候蹦了出来，故意弹飞一缕鬃毛，虔诚而热切地打了个响指，学着沈兮的姿态，摆了个自认帅气的造型：“我知道，我告诉你。”
　　沈兮：“…………”
　　打响指是过不去了吗。
　　沈兮容貌俊雅矜贵，动作轻盈，做出来的动作自挟一股说不出的美丽与韵味，但被糙汉子大狮子野兽般粗鲁模仿，真是处处诡异，堪称丑上加丑，不堪入目。
　　貔貅一言难尽。
　　“沈先生说他罪孽深重，他是管理贩卖人□□易的那个，造的孽比那老赵家的家主还多，他不光毁了人的前程和未来，还bababa……”
　　大狮子头头是道，喋喋不休，别说还挺有说书人的潜质，剧情跌宕起伏，说的貔貅激情澎湃，心情跟着起起落落，听到后头，恨不能一拍巴掌叫个好。
　　“太解气了！”
　　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貔貅看向赵家青年的目光充斥了憎恶与膈应：“就应该让他也尝尝那种被剥夺尊严，剥夺人生，剥夺肉的体，甚至是灵根的痛苦！”
　　团长的手在发颤，听的越多他越心疼。
　　他的女儿啊。
　　沈兮拉了几条因果线，分别指了指赵家主和青年：“你女儿的灵根在他身上，精神珠在他身上。”
　　团长倒抽一口冷气，憎恨的目光开始充血，“你们害我女儿！”
　　若非他及时发现，从二流世家夺回女儿。
　　他不敢想象。
　　将原委告诉了团长，沈兮便不准备管后续了，至于赵家人最后是生是死，小龙如何安排，他也不会插手了。他起身拢袖，笑意自眼底弥漫，覆盖一双乌瞳，“去前边看看。”
　　比起看团长报复赵家人，他担心自家女娃儿。
　　沈堔之：“她爱上书屋会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兮哥不要溺爱女孩儿。”
　　沈兮无可奈何，在龙脑袋上呼噜一把，“我什么时候溺爱了。如果是你，或者小蛇他们，我也一样会担心，这和男女没有关系，懂了吗？”
　　“好吧。那兮哥再摸摸我，我就信了。”沈堔之将脸凑近，黑眸盈满了星光。
　　沈兮嘴角一抽，在他脸上戳戳戳戳。
　　沈堔之眯眼享受。
　　眼巴巴望着这一切的貔貅默默地收回视线，总觉得吧，这腻腻歪歪的不太像兄弟，反而像是一对儿小情侣。但这话他可不敢说，只能留在心里暗暗吐槽了。
　　貔貅迟疑了几秒，跟上沈家兄弟的步伐。
　　不管，要跟。
　　想起自己现在的糟糕处境，貔貅晶亮的眸黯淡了几分，他搓了搓额头，望着沈兮欲言又止。
　　沈兮偏头：“嗯？”
　　“那个什么，我无家可归了，之前你们说缺个神兽镇店，看我行不行？”貔貅摸了摸鼻子毛遂自荐，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他之前扒拉来扒拉去也没发觉自己有什么值得在意的。
　　跟沈兮一比，他一点优势都没有了。
　　“可以。”
　　第四寮的人手严重不足，貔貅不光是远古神兽，现在还变成了新时代小财神，品行剔透，留在第四寮是个好主意。
　　“谢谢。”貔貅拍拍脸，总算是放下心来。
　　之前沈兮忽然离开股斯坦，他怕这人一去不回，他当时都慌了，好在跟着团长找过来见着了人。
　　正式收编了一只野生小财神，沈兮给詹灏发了条简明扼要的消息。
　　小蛇立马回复：【好，哥哥我来安排。】
　　沈兮弯了弯双眼。
　　貔貅轻咳一声，看天看地，指尖搓搓搓搓：“那个，我一直被叫小神主，名字也是很敷衍，我都成了第四寮的成员了，可以改一个名字吗？”
　　沈兮挑眉。
　　沈堔之危险地眯起双眼，笑意不达眼底：“你想改名，想改成什么？嗯？”
　　貔貅挠了挠脸，讪讪地笑了笑：“就，沈貔貅什么……”
　　会不会自不量力啊？
　　沈堔之：“…………”
　　沈堔之被气笑了，狂狷的眼掠过一丝凉意：“你倒是真敢说，你认为你哪里适合这个姓？”
　　“我是神兽？我是财神，我能给第四寮带来财富。我有名气。”
　　貔貅挠挠脸，又挠挠，憋了半天道，“大长老是沈先生的旧识，我也是和沈家有渊源的。我认沈先生当祖宗也可以。”
　　沈兮“噗”地笑出来，拍拍他的头，“祖宗一事倒也不必。”
　　“那我的姓名……”
　　“回去再说。”
　　没拒绝也没反对，也不知是默认还是敷衍。貔貅“哦”了一声，有一些失落，但马上振作。
　　那就等等呗。
　　空口白牙，他也的确没做出成绩，和老沈家的名声不匹配。
　　来到前院，此处已经进行了一场全武行，沈兮还未进入大厅，就有一只牦牛浑身燃烧被凿飞出来，沈堔之眼疾手快，拉住兮哥往怀里一带，提脚踹开。
　　那飞过来的天外飞牛换了个方向翻滚离开，轰隆撞进了一旁的蓄水池里，砸碎了一半雕塑。
　　沈堔之护着兮哥，眯眼嗤笑：“怎么，不欢迎吗？不要乱扔垃圾。”
　　大厅里剑拔弩张，沈焰一脚踩在某只白眼狼的身上，手里的鞭子外是金红色火焰在快速地旋转燃烧，形成一条宛若活灵活现的极光。
　　沈焰美眸中满是凶光，赤红的双眼蕴着一层寒芒。见是兮哥和老龙，冰冷的脸上荡出一些笑意，“哥，你来了。”眼神递给老龙，算是草率地打了个招呼。
　　沈堔之：“…………”
　　沈兮环视一圈儿，目光落在了地上狼狈的人身上，此处分为凉薄人，被包围的大部分是被救出来的二队，还有几个生面孔，他们的衣着是佣兵团里高层的衣服。
　　沈焰的佣兵团足有数千年历史，人数超过了三万人。在这里盘踞一方，是混乱星的霸主。
　　在团长下，还有副团长，随副团长，队长，小组长等领导班底。
　　沈兮随意一扫：“没打扰你吧。”
　　“没有，哥坐这儿。”
　　“嗯。”
　　看到沈堔之和沈兮，从赵家回来的一众副团长瞬间噤若寒蝉，见识过他的强悍，没人敢略其锋芒。没背叛过沈焰的昂首挺胸，暗暗赞美自己的坚定和眼光。
　　而一部分副团长则缩了缩脖子，努力缩小存在感，生怕被爆发的团长砸一鞭子。
　　沈兮宛若定海神针，坐在了旁席，托着腮看自家女娃娃处理公务。
　　白眼狼艰难地抬头：“团长，我不服。”
　　“凭什么你可以任人唯亲，我不可以让我的小姨子当一个会计？”白眼狼的眼底充斥着不满和怨恨，还有一丝惶恐，他恶狠狠地瞪向沈兮。
　　他是鳄鱼手下的小队长，管理着百人小队，就是他先接触了赵家，与他们同流合污。
　　被发现后，他想起兵造的反，但失败了。
　　之前都打点好的副团长像是个傻子，呆呆地站在原地，压根没有反抗的迹象，他又惊又怒，却已经被送上了不归路，“凭什么？你任性妄为，一走一年毫无音讯，有什么资格管我？你不配！”
　　沈焰漂亮的脸上已是一片漆黑。
　　“这也不是你勾结外人背叛佣兵团的理由。”沈焰甩了一鞭子，砸在地上扇出一道坑。
　　白眼狼一个哆嗦，可倔强地瞪视：“你一个女的，总拿武力值吓唬谁……”

护短仙君惩处白眼狼
　　被压在地上胸口钝钝地痛,    脑子因缺氧混浆浆,    眼前一片发黑，白眼狼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来人的长相。但他知道最瘦弱的那个人类就是属下报告中说的小白脸，是抢夺佣兵团女神的废物。
　　想到这么多年的付出和冷脸，他嫉恨地磨牙。
　　白眼狼一个哆嗦,    怨恨不甘地指着沈兮，凶相毕露：“反正我不服,    他……”
　　他对团长有爱慕之心，见不得她对其他男人好。白眼狼越想越恨,    口气也愈发凶戾：“团长为了他兴师动众，就是滥用职权！就是监守自盗！”
　　“你们都是孬种，不敢反抗，我不服！”
　　他是希望将矛盾激化,    引起团员的共鸣,    尤其是羊犄角副团长，他是个嫉恶如仇的性子。平日里最为苛刻,    见不得所谓的裙带关系，但凡发现,    必定严惩。
　　然而，白眼狼的算盘打错了,    羊犄角是厌恶官官相护,    亲人集团的模式，但他不排斥强者。
　　或者说，当他见识过沈兮的强悍后,    就心悦诚服，巴不得关系更牢靠一点。
　　敬畏是发自内心的，他恨不能马上宣扬自家团长和沈先生的关系，让全宇宙都仰慕、艳羡，一听白眼狼这话，简直想拿眼刀子将人灭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
　　羊犄角将沈兮供起来的心都有了，竟还有傻帽得罪。
　　白眼狼望向羊犄角，模糊的双眼猩红嗜血：“你不是自诩刚正不阿吗？为什么团长犯错你不管？”
　　他不知道沈兮是谁，叫什么名字，也不稀罕打听。但他属下说团长为了小白脸大动干戈，甚至拿出了团里辛辛苦苦积攒多年的金库。
　　羊犄角心下一突，立马端正态度：“团长犯错？你是蠢货吧。”
　　“你不管？你真的不管！！”
　　白眼狼一惊，不敢置信。他再三确认，沉郁的心下一横，知道指望不上羊犄角，便看向鳄鱼副团长，“鳄团长你管吗？你可别忘记了，我们说好的分配，这么多年，我们……”
　　“放屁！你别血口喷人，我从来没和你同流合污过！”鳄鱼副团长惊惶无措，怒目圆睁，嘴巴因愤怒裂到了后脖颈，露出锋利的獠牙。
　　白眼狼挣扎了一下，“你们是怕我说实话吧！团长你敢不敢放开我，让我说个够！”
　　沈兮看他癫狂，眉梢微蹙，与小龙低声耳语：“星际有狂犬病么？”
　　沈堔之一怔，忍着笑意：“有。”
　　这不就是吗。
　　逮谁咬谁。
　　两人声音不大，却足够叫耳聪嗅灵的白眼狼听个真切，他像王八一样在地上翻滚，用力眨了眨昏花的眼，狠辣的厉眸瞪视沈兮，然后被精致的样貌惊住了。
　　小白脸长得的确好看。
　　但这也无法抵消他辱骂自己的事，他愤怒不已地道：“你骂谁是畜生？骂谁是疯子！你有什么资格骂我，你不过就是仗着团长的宠爱的贱人！是个肮脏下贱的啊啊……”
　　“啪。”
　　一道火鞭丝毫没留手，将白眼狼原地掀翻两周半，刹那鲜血淋漓，皮开肉绽。
　　白眼狼疼痛难耐，胸腔憋闷的嫉恨深入骨髓，他知道今日似乎未必能讨得了好，他不好过，佣兵团的人也别想好过，况且他不认为自己错了。
　　他也是为了佣兵团好，他是在为佣兵团找退路，凭什么是他错。
　　最重要的是，他压不下恶气。
　　“啊，你，你这个贱女人，我爱你那么多年，你不回应我就爱着这样一个sao啊啊啊……”
　　沈焰的脸黑了，全身蓦然燃起了赤红色的火焰，想一巴掌拍死他。
　　都是什么屁话！
　　沈兮愣了一下，然后茫然地蹙眉：“嗯？？”
　　比沈焰反应更剧烈的是沈堔之，他目光冰冷，刹那掀开沈焰，龙爪勾住白眼狼的领子提溜起来，“呵，你爱慕谁随你，但你不该胡言乱语，毁我兮哥的清白。”
　　愤怒的沈焰一僵：喂，我的名誉不算？
　　白眼狼缺氧，被奇怪的情绪控制着，他浑浑噩噩地晃了晃脑袋，这才看清了眼前的人，然后倒抽一口冷气。白眼狼有些懵，所有的仇恨都像是被冰封封印：“沈堔之？你是元帅？”
　　“你怎么在这里？！你……”
　　白眼狼忽然惊悚。
　　怎么回事儿？
　　他不会是做梦吧？他们佣兵团怎么来了个万万不能得罪的存在。
　　羊犄角脸色也黑，当他听到白眼狼猜测沈兮和沈焰关系时，感觉老脸一热，他之前也当是个小白脸，但大错特错，沈先生才是真正的金大腿，是他们团长的家人。
　　他已经不敢去看三位沈家人的脸色了，说沈先生和团长关系暧昧什么的，这比污蔑沈先生是小白脸还叫人惊恐。这种猜测实在是太可怕了！
　　羊犄角颤巍巍地递给白眼狼一个憎恶的眼神：你没了。
　　“认出我了？”沈堔之幽幽冷笑。
　　白眼狼哪能认不出啊。这个星际就没人不认识这张充满辨识度的脸。他心下一颤，去看另一个从未被他放在心上的小白脸，这才惊觉小白脸上位者的气息。
　　这，难道他不光是个小白脸。
　　他刚刚模模糊糊看到沈元帅和这小白脸关系亲昵地说小话了。白眼狼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沈焰拎起他的另一边衣领，一拳打了上去：“你竟污蔑我哥！”
　　“啊！”白眼狼的脑子嗡嗡作响。
　　哥。什么哥？！？！
　　沈堔之凉飕飕地哼笑，眼底染着狂横的洒脱，“小鸟，你这属下不行，除了多锻炼脑子，你还得学习如何御下，瞧瞧，这都蹬鼻子上脸了，这要是我下属，呵。”
　　白眼狼一个哆嗦。
　　沈焰的脸铁青无比，她从没这么暴怒，身上燃起了鲜艳的火焰。
　　烈焰旋转盘旋，充斥着暴戾，被她紧抓不放的白眼狼眨眼烧秃了毛，哀鸣不已。神兽威压不自觉释放，一排排佣兵哆哆嗦嗦，被压制在地动弹不得。
　　白眼狼：草！可怕！吓尿了！
　　一只温凉的手落在她的额间，一股沁凉钻入大脑，迫使小鸟冷静了下来。
　　沈兮不赞同地蹙眉：“敛息。”
　　小鸟一怔。
　　哥……
　　脸陡然爆红，沈焰美艳妖冶的五官扭了扭，很不自在，她真的对哥没有任何遐想，她当哥是最亲的人，从来没想过要跟哥发展什么，这些玩意之前都在想什么？！
　　“凝神。”
　　额头的指头力量加大。沈焰蓦然一惊，赶忙收敛心神。
　　炽烈的南明离火缩小直至消失，沸腾的大厅犹如蒸笼，兽人热汗淋漓，惊魂不定，羊犄角后怕地拍拍心口。真好，活过来了：“团，团长，您，您没事吧？”
　　差点以为自己要被迫蒸羊羔，咳，蒸老羊了。
　　这种状态的团长他们从未见过，着实是吓着他们了，他们之所以供着团长。除了她智慧过人，外贸惊人。也因她力量强横，但直到今天他们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曾经都是假象。
　　他们的团长，他们从未真正了解过。
　　刚刚那种强大的威压像极了沈先生一脉相承的天罚，难道这才是沈家人真正的力量吗？
　　太可怕了！
　　无可匹敌。
　　沈兮拍了拍沈焰的头：“修炼不精，心神裂缝，回去反省。”
　　“是的，哥。”沈焰垂低了头，乖乖应诺。
　　“你不必因为是女孩，甚至被误解关系生气，这些不该是桎梏你的枷锁，你的心，你的眼不该看到眼前这一小片，也不应为这样一个存在动摇。”沈兮继续道。
　　“我错了，我知道了，哥。”
　　沈焰不过是太震惊，也太惊恐，她被刺激了，在哥面前失了面子太窘迫才……
　　“嗯。”沈兮柔和了表情，摸了摸她的头，“乖。你是家里唯一的女孩儿，是沈家的小公主，以后莫要看轻自己，耐着性子冷静处理，你会做好的，对吗？”
　　“对。”
　　沈焰深吸口气，彻底恢复冷静。
　　沈堔之嗤了一声：“还好你没烧光一个星球，否则老沈家还不得再吃百年野菜。”
　　沈焰：“…………”
　　咳。
　　羊犄角目瞪口呆：这还修为不够精进？这还弱？
　　对不起，打扰了。
　　沈兮在白眼狼面前蹲下，居高临下地勾起冷淡的弧度：“我本不欲多管闲事，但你三番两次侮辱我家娃娃，惹怒小鸟，挑拨离间。作为哥哥，得为妹妹报仇。”
　　白眼狼下巴都惊掉了。
　　“你……”
　　“你问我是谁？我是沈兮，沈家家长，也是沈焰的哥哥，你的污言秽语让我很不高兴。”
　　白眼狼顿时疯了，他怎么知道是哥哥啊，他要知道肯定不这么闹啊！
　　等，等一下。
　　传闻中沈寮长神秘莫测，强悍无敌。
　　他是沈家战斗力最强的一个。
　　但外表俊美，最为无害。
　　他拥有一头黑发，一双剔透的黑眸似是两颗璀璨绚烂的黑曜石。
　　“沈？沈堔之？沈兮？你是那个沈家的寮长？！”白眼狼倒吸一口冷气，和传言一一对应，他的心沉了下来，全身的毛都要炸了。
　　如果他的毛没被烧秃，现在可能已经是一只炸开的灰毛刺猬了。
　　想起方才自己的所作所为，白眼狼欲哭无泪，他是不是得罪了一个不能得罪的人，“我，我错了，我以为你和团长是不正当关系，我没……”
　　沈兮：“即便不是我，小鸟的伴侣也绝不可能是你。你无权干预。”
　　白眼狼被噎住。
　　沈兮在他身上一扯，拉出了几条因果线：“朝三暮四的人配不上我家小鸟，团里的小姨，五个星球上的相好，老家订了亲还生了娃娃的原配，都在等你……”
　　“什么，我听不懂！”白眼狼冷汗直冒。
　　“两个女孩牵扯了两家八口人的性命，害恩人家破人亡，逃离后隐姓埋名被收养，两年后害死养父养母，霸占养父母的女儿，还需要我继续说下去么？”沈兮微微一笑。
　　白眼狼的脸色惨白，惊恐不已：“你，你怎么……”
　　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怎么可能会暴露？！
　　不，不可能的！
　　彻底沦为背景板的佣兵团员们瞠目结舌，望向白眼帘的视线充满不敢置信，原来他们称兄道弟的是这样一个罪无可赦的人。太恶心，也太肮脏了吧！
　　不，这样不行！白眼狼眼底闪过一道暴虐。
　　沈兮起身，留出后背。
　　白眼狼眼睛一亮，凶戾暴涨身躯，利爪抠向沈兮的背心。
　　丝毫不在意陡然狂化的白眼狼，沈兮广袖一翻，白眼狼轰然倒地，双腿齐齐断裂。
　　眨眼，战斗停下。
　　“啊我的腿我的腿，好疼啊！！”
　　“我防卫不算过分吧。”沈兮莞尔，指尖落在了白眼狼的额头，“下个咒吧。在有限的生命里，但凡想要害人或者辱骂人都会痛彻心扉。”
　　“什么。你什么意思啊，你他妈啊，心好疼！啊！”
　　“就是如此。”
　　白眼狼惊恐怨怼，一边哀鸣一边打滚，“你，你这个，啊痛，不，我错了我不想了……”
　　佣兵团员何曾见过这等诡异画面，没见识过沈兮手段的团员噤若寒蝉。瑟瑟发抖地望向沈兮，偷觑沈堔之，再看了眼安静的沈焰。
　　终于明白，天要变了。
　　沈兮轻笑了声，声音清澈，像是一阵清风，却吹的在场的人皮都皱起鸡皮疙瘩。
　　他轻甩衣袂，坐了回去，“小鸟，你继续吧。”
　　沈堔之撇撇嘴，坐在他身侧，牵手手。
　　沈兮看他。
　　沈堔之回望，嘴角噙着一抹甜蜜蜜的笑，“兮哥我陪你，我不说话，也不打扰小火鸟，好吗？”
　　沈兮能说什么，当然是同意了。
　　吵吵嚷嚷的对峙局面破碎成渣滓，背叛的佣兵团员冷汗涔涔，此刻他们再也不敢嚣张。
　　见识过沈焰的真正实力，见识过沈焰背后站着的绝对强者和无懈可击的势力，他们知道自己穷途末路了，若是乖顺听话，老实一点，没准还能看在他们过去的功劳有个活路。
　　若是不听从吩咐，白眼狼就是前车之鉴。
　　比起被打一顿，那种无形的可怕能耐才更令他们害怕。
　　有两座大神在，谁还敢说不，有沈兮这种一眼就能看出人深浅的无解存在，没人能够撒谎，团长让坦白就坦白，让做什么做什么，乖的跟孙子一样。
　　轻松处理完佣兵团的问题，沈焰看着一长串的名单，长长地叹了口气。没想到清洗后，团里三千多人或多或少出问题。这着实让她的心不好受。
　　三千人，里边还包括一个副团长，几个从副团长，都是和她一起兴创的兄弟，没想到长年累月也逐步露出了勃勃的野心，再稳固的兄弟情义也会被磨灭，再坚固的城墙也会坍塌。
　　最重要的是，她离开的一年，就出现了一千五百人背叛。
　　一只手落在头上，是哥的声音：“别气馁。”
　　“唔，我好没用。还要哥帮我摆平的。”倒不是说沈焰不能独自解决，但可能会稍微麻烦一些。和那些能给哥带来荣耀光环的家伙们比，她给哥的只有麻烦。
　　好失落。呜。
　　沈兮笑了：“这不是应该的吗，我是你哥。”
　　沈焰赧然地抿了抿红唇，心里暖融融的，她露出个痛快的笑，“哥，谢谢你。”
　　“谢什么，我们是一家人。”
　　“好！那哥，我想给哥一个爱的抱抱。”沈焰的笑容娇如艳阳。
　　一只手扣住她的脸残忍推开，沈堔之长臂一揽，将兮哥抢回怀里，“去，你一个女生矜持一点，不要总想对哥撒娇，你已经长大了，一个佣兵团弄得乌烟瘴气，先去反省！”
　　抱什么抱！
　　沈兮哭笑不得：“…………”
　　沈焰被说中心声，加上老龙积威深沉，她沉默几秒，沮丧地“嗯”了一声，行的吧。
　　的确是她疏忽了。
　　星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第二件事，就是混乱星重新洗牌，许多有千年底蕴的世家一夜之间或是蒸发，或是离开混乱星，或是被军队一网打尽。这件事闹得很大，很快就在网上引起轩然大波。
　　【我的天！这是贩卖人口的后续啊！原来真正的坏东西全在这里！】
　　【前几天不还报道是几个二流世家吗。没想到带头的竟然是混乱星赵家，他们简直丧心病狂，你们看到了吗？那摞成山的白骨，太可怕了，十恶不赦！】
　　【必须严惩！】
　　【你们看赤炎佣兵团了吗？也被牵扯进来了，上千人被抓走，佣兵女王是不是名存实亡了啊？】
　　【赤炎佣兵团啊？我知道，那个侠义当头的佣兵团，想不到也暗藏玄机，稍稍有点失望，女王是真漂亮，但是她的个人风格是不是不适合做主，看来一个女人当老大还是不行啊。】
　　【楼上你是个傻逼直男吧。什么女人不行？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重男轻女呢？你是活在上个纪元吧。不对，就算是上个纪元社会也开始男女平等了！】
　　【这事儿和女神没关系，女神离开一年，怎么能是女神的错误？】
　　【我就好奇一件事，佣兵女王一年去哪儿了。】
　　【同好奇。】
　　网上血雨腥风，赤炎佣兵团进入了众人的眼，沈焰也上了两次热搜，然后有人调侃，说在混乱星看到沈元帅和沈寮长拥抱，这是不是证明两人去找沈家人去了。
　　这种猜测也不是无的放矢。
　　【我觉得在理，你们忘记了沈大师吗？白虎先生就是这么被沈先生找回家的。】
　　【你们沈家粉丝能别闹了吗。世界是你家吗？是不是每一个出名的人都是沈家子啊？你们想说股斯坦神庙里的活神也是你沈家的吧？如果他是，我直播倒立吃shi！】
　　【就是，姓沈的不能安安静静做人吗？怎么天天都出来，炒作吗？有什么意思。好烦的！】
　　【楼上你们在酸吧。自己没本事还嫉妒人？】
　　【如果没有沈家人，没人揭露人口贩卖，就没人救得了可怜的人。就算沈家炒作，也是正能量，你呢？只敢在网上瞎bb。】
　　【别吵，你们去看呀！神庙活神明发公告了。总之，先拜一拜沈寮长吧。保佑我全家平安。】
　　【转发这个链接，保佑我早日脱单。】
　　【转发链接，保佑我告白成功。】
　　不明所以的人匆忙去看貔貅的发言，然后全部惊呆了，纷纷艾特先前那只兽人出来倒立吃翔了。
　　貔貅的发言工工整整，只说了几个字外加一个颜表情。
　　——【正在申请加入沈家，忐忑qaq】
　　【好的，这句话我的理解是这样的：活神明想加入沈家，但沈家不要他。】
　　【呵，我老沈家是那么容易进的吗？你股斯坦活神明又怎样？不还得等待吗？那个吃翔的呢？你妈妈喊你倒立了！】
　　监控星网的金宝儿吸溜吸溜：“啧，一只想加入沈家的貔貅？想得美！哼哼！先让他在柜台上蹲个一年半载！”
　　小狐狸捧着一只小鸡崽，稀罕地舔了一遍又一遍，“貔貅生钱，但是吃的也多，有只不事生产的饕餮已经够了。这只吃金银财宝，我记得我们寮星上有几个矿脉，让他去挖矿，有用的金属都挖出来，没用的给他吃当废物利用了。”
　　作者有话要说：　　貔貅：？？？？
　　貔貅：你们没有良心！
　　詹灏：那你和饕餮一样去啃草。
　　貔貅：……
　　貔貅：我好可怜。
　　小鸡崽：不，我更可怜。

沈家子女王收个弟子
　　了结了因果,    哭闹不止的小女孩儿莫名停下了哭泣,    也不会再恐惧见到陌生人，她的心暖融融，第一次从飞船房间走出来，两个小羊角辫随着走动一颤一颤的。
　　不哭的小女孩儿露出了纯真澄澈的眸,    漂亮的像是两颗被泉水冲洗涤过的琥珀，剔透而晶莹,    和她母亲的眸子一般。
　　小女孩怯生生，没什么血色的脸飘着两朵红云,    是个十分精致的女娃娃，未来必定是个美人。
　　她的身体依旧十分虚弱，走几步就会累的呼呼呼。
　　但她努力抓住妈妈的手，往前走。
　　一家三口来到赤炎佣兵团前,    拘谨地走进了会客大厅,    猩猩团长轻咳一声：“您好，我想找沈先生。请问他在这里吗,    可以帮忙通报一声吗？”
　　赤炎佣兵团昨日才经历过血的洗礼，换了一大批人,    正是最老实最团结的时候，见到其他小佣兵团的人过来,    最初还以为是找茬,    但看他拖家带口便放了心。
　　听陌生团长说找的是沈先生，立马肃然起敬：“你认识沈先生？是有什么事情吗？”
　　“是的，我是来感谢沈先生的,    我带女儿过来拜访他。”
　　小女娃听见“沈先生”三个字，莫名仰起头，露出一个腼腆而浅淡的笑，这个清浅的仿佛一道清风就能裹挟带走的笑容险些让壮汉泪奔，他嘴唇哆嗦，强忍泪意。
　　女儿她笑了。
　　终于笑了！
　　“哦，那你稍等一下，等我问问。”训练的小队长连忙拨通团长通讯，脸色愈发严肃，等挂了通讯后，表情已经极为慎重：“沈先生已经等在花园，先生请跟我来，我带你们去。”
　　“谢谢。”团长擦拭眼角道谢。
　　小队长连忙摆手，热络地道：“不用不用！你是沈先生的朋友，自然就是我们佣兵团的朋友。”
　　团长有一瞬间的呆滞，赤炎的人是不是太热情了一点？
　　一路上小队长都很好奇地询问沈先生的事情，听团长说起他的丰功伟绩后与有荣焉，连连称赞，“那是当然，沈先生的确有那个实力，唉，说真的机甲一定是封印，舍掉机甲沈先生更厉害，你不知道巴拉巴拉巴拉……”
　　团长震惊脸。
　　“昨天，就是这样，一个响指，然后巴拉巴拉……”
　　团长瞠目结舌。
　　“然后白眼狼反抗，沈先生连身体都没动，只是随意甩了下衣袖，看我的动作，他们都说我学的最像，就这样，白眼狼的腿就巴拉巴拉……”
　　团长表情麻木，好半晌才吐出口浊气，心潮澎湃地颔首：“说的对，他最强。”
　　“我们都超崇拜沈先生，而且，本来我们也就是一家吗？我们团长和沈先生巴拉巴拉……”
　　团长震惊当场，“你们团长姓沈，难道真的是沈家的？”
　　“对！光从名字就应该知道我们团长和沈家的渊源啊！唉，原来我们团长是家里唯一的女孩儿，但可能也是最不让沈先生省心的那一个呢。”小队长摇头晃脑，自豪挺胸。
　　团长无话可说。
　　一直沉默的小女孩忽然仰头，小奶音糯糯的：“沈先生好棒！”
　　“是的！娃娃你也这样想吗？”
　　“嗯！”
　　团长：“？？？”
　　女鹅刚刚夸了别的男人？！
　　领着人来到玫瑰花园，小队长忽然表情肃穆，整理了下衣服，轻咳一声，“沈先生就在里边，先生喜静，我们沿着这条小道就能看到小亭子，沈先生在那边。”
　　“谢谢。”
　　小队长正气凛然地摆摆手，“不客气，既然有缘，以后搞不好两个佣兵团还要合作呢。”
　　他的态度很平和，丝毫看不出前一秒还像是个脑残粉在沈吹。
　　团长不禁看了他一眼又一眼。
　　四人穿过艳丽的玫瑰花园，来到爬满蔷薇的小亭子，见到的便是欣赏风景一脸闲适的沈先生，他旁边是传言中霸道妖冶的佣兵女王，女王强悍的气势收敛，像是邻家漂亮的小妹妹。
　　沈焰美眸弯弯，像是浸泡了银河缀了星辰：“哥，这位是……”
　　团长赶忙做了自我介绍，将礼物送过去。
　　沈焰笑了：“哦，是你们呀，我早就从哥口中听说，你们在机甲大赛上还一起比过赛呢。”
　　“咳，我也没想到能够有幸和沈先生同场竞技，这真的是一场千载难逢的机会。”
　　提起此事，团长忍不住唏嘘，若非他坚持参加大赛，必定遇不见沈兮，也绝对无法拯救自家女孩儿，她女儿的经历太残忍与匪夷所思，伤害他女儿的不是普通人，他完全没有办法。
　　即便是找到最权威的医生，也没有意义。
　　“我女儿能好，全都多亏了沈先生的慷慨相救，沈先生是我们一家的恩人，我永生难忘。”团长坐在一旁，摸了摸女儿的小脑瓜，眼底泪花闪闪。
　　一个魁梧的男人，因女儿的事不知多少次无助而痛苦的流泪，而此次，他只剩下感激与庆幸。
　　“举手之劳。”沈兮摆手，推过去三杯茶：“尝尝看，味道应该不错。”
　　玫瑰花茶，别有一番滋味。
　　同样是玫瑰花，赵家的花地完全是由血肉滋养出来的，通体血红，即便是叶子，脉络也是被血液滋润过的紫红色，远远看上去就十分诡异。
　　而沈焰的红玫瑰似火似焰，奔放而明艳，红的剔透，绿的敞亮，是被灵气灌溉的芬芳。
　　团长拘谨地双手捧着茶，大爪子捏着小小茶杯，还稍有点不适应。
　　“抱歉。”
　　“是我招待不周了。”沈先生愣了一下，笑了出来。
　　之前只是觉得星际兽人身高腿长，手掌的确大，他却是头一次认真观察，在他掌心恰到好处的茶杯在团长手心里像是个袖珍的玩具，两个手指就捏住了。
　　和他外表的粗糙不同，他品茶是一缕一丝地细细地尝，品出了甘甜后双眼一亮：“好茶！”
　　“团长喜欢，那走的时候带一罐吧。”沈兮笑眯眯地道。
　　“呃……”
　　团长他不是这个意思。
　　沈兮补充道，“你家崽崽也可以时常喝一点，对她恢复健康有些效果。”
　　已经到了舌尖的拒绝转了一圈儿赶忙被他吞下，他连连道谢，感激的不知所措，“实在是太感谢您的慷慨了，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报您，唉。”
　　沈焰指了指乖乖吸溜茶水的奶娃娃：“娃娃我瞧着可爱，给我玩两天吧？”
　　团长：“？！？！”
　　被点名的小女孩困惑地歪头：“？？”
　　沈兮瞧沈焰。
　　“浴火重生的崽子未来必定不可限量，我看小家伙不错，想领过来养一养。”沈焰想了想，“我的佣兵团到底还是后来建起来的，不能为了麻烦，我也想养个崽试试。”
　　沈兮无奈地拍拍她的头：“做了决定不要半途而废。”
　　“放心吧哥，不会的。”她性子执拗。除了失败，就只有成功，不存在中间放弃的可能。
　　“嗯。”
　　团长有些懵，团长夫人也很懵，小女孩依旧一头雾水，但她感觉得到沈焰传递来的好意，递给她一个小巧精致的笑容。
　　这个笑容转瞬即逝，若非盯着瞧都未必能捕捉到。
　　沈焰讶异：“她还有两个小梨涡。”
　　可可爱爱。
　　养了！
　　团长呆滞。等一下，这是他的崽子，虽然但是，好吧，能得到沈家子的认可是女儿的幸运。比起跟着他走南闯北，朝不保夕，不若跟在强大的沈家人身边学习生活。
　　若能学的一招半式，在星际横着走都没问题。
　　和沈家人关系紧密，女儿便有了一座坚不可摧的靠山，哪怕他以后有什么不测，也能放心了。
　　“沈先生，沈团长，谢谢你们看得上我女儿，她，我愿意将她的抚养权……”
　　团长眼圈通红，不舍极了。
　　团长夫人：“！”
　　沈焰一愣，赶忙摆手，“我不准备抢你女儿，她还是你女儿，我想要个弟子，我的弟子必须能够照顾好我的玫瑰花园，以后还可能会接手我的工作，不知道你家崽崽能不能胜任，愿不愿意。”
　　从天而降一大块馅饼，团长脑子嗡嗡作响。接手沈焰的工作不就是当赤炎团长吗？
　　他女儿？？？他女儿？？？
　　天！！
　　沈兮招了招手：“过来。”
　　小女孩眨眼，她感觉到沈兮很亲近，也想要亲近，她抬头看了看爸爸，在他点头后小心翼翼地搁下杯子，挪到了沈兮面前，偷觑了两眼。
　　“沈叔叔。”
　　“嗯。”
　　从没人这么叫过自己，沈仙君颇感新鲜，眼中噙着笑，摸了摸她的脑袋：“喜欢这里吗？”
　　“唔，喜欢。”小娃娃糯糯地点头，她一进来就被充裕的木系灵气吸引了。
　　这里比家里更舒服，让她喜欢的不得了。
　　指尖在小女娃头上点了一下，沈兮感知两秒笑着起身，将小女娃交给沈焰：“之后你们自己交流吧，不论你们做什么决定，我都同意。”
　　沈焰一怔，笑应。
　　她心底暖烘烘的，哥是确定了小女孩儿未来不会伤害她才放任这一切的。
　　哥是同意了让她收一个弟子。
　　谢谢哥！
　　沈兮笑眯眯地摆手，看向团长：“抱歉先失陪了，小鸟留在这里，请放心，她是我妹妹。”
　　团长点点头，虽然听过一次，但仍然再次被老沈家给震撼了。
　　好的，沈家子又多了个佣兵女王。
　　emmm……
　　星际最强世家如果有排名投票的话，他一定给沈家投一票。人家唯一的女娃娃是他仰望的第一佣兵团的团长，掌管着整个混乱星，人比人得死！
　　回到房间，沈兮接了金宝儿独特的通讯。
　　“爸爸！您什么时候回来吖？我们都已经进行了第二十拨人才选拔了，选出了二百人进行了三轮面试，就等着爸爸回来彻底招聘谁呢。”金宝儿的表情亮了起来。
　　沈兮沉吟几秒：“应该马上回去了。”
　　“哦哦！”
　　“对了，有人猜测鸟是沈家，我要控制舆论吗？”金宝儿私心上希望控制舆论。
　　“不必。”
　　“兮哥。”忽然一双手臂从后拥来，一个低沉的嗓音在耳际响起，沈堔之将脑袋搭在沈兮的肩膀，“我忙了一天，追踪了整个混乱星，救出了五万各种族奴隶。”
　　“兮哥有没有奖励呀？”
　　沈兮失笑，拍拍他的头：“想要什么奖励？”
　　“唔，一个早安吻？”
　　沈兮：“…………”
　　不知道为什么小龙执着于早中晚的额头亲，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尤其是出了那一场乌龙后，他没办法彻底心平气和地与小龙相处，像是有什么出现了一丝裂痕。
　　无语地掐他脸颊，沈兮无奈地道：“别闹，和金宝儿通讯呢。”
　　“哦，那和小崽子说完，再亲也行啊。”
　　沈兮：“…………”
　　听上去更不妥了，他并不是这个意思。
　　金宝儿震惊，金宝儿呆滞，金宝儿化身柠檬精，“爸爸！我也要亲亲！爸爸不能偏心老大！”
　　正常家里不都是老幺最受宠吗？为什么他们家反过来啦？！
　　他不同意！
　　沈兮乐了，戳戳小龙的脸：“听到了吧，快坐好。”
　　“好吧，听兮哥的。”沈堔之松开手臂，拉着兮哥坐在沙发上，姿态看似端正，在金宝儿看不到的角度偷偷地伸出了罪恶的jiojio，握住了兮哥的手，缠绕再缠绕。
　　没一会儿，十指相缠，你我不分。
　　沈兮：“…………”
　　很怪。
　　乖宝儿找了无数个话题，焦急脑汁不想挂断通讯，最后着实口干舌燥被沈堔之劝退了。
　　金宝儿不甘不愿地瞪了眼老龙，心中暗骂他不要脸。
　　沈兮哭笑不得。
　　“对了，那只爱神兮哥要留着玩吗？”沈堔之瞥了眼了藏在柜子后悄然冒头的小爱神。那小崽子知道自己犯错，这几日都悄悄跟着几人。昨日见识过沈兮的厉害后，更是安静如鸡。
　　沈兮一愣，乐了：“你不提那只小娃娃，我都忘记了。”
　　他顺着沈堔之的视线望过去，眼中笑意加深。
　　“带着吧。”成为神明不易，能来到这个时空更是巧合，小崽子在这里背井离乡，时刻面临着神体崩溃消失。沈兮生起恻隐之心，决定留他下来。
　　“好吧。正巧星际的肉猪孕育后代都不太勤快，让他帮着育种也不错。”
　　竖着耳朵还来不及高兴的小爱神：“？？？”
　　育种什么意思？
　　沈堔之极力推荐：“如果想要杂交的品种也比较容易，他一只小箭就能培育出优良品种。”
　　小爱神目瞪口呆：“…………”
　　我虽然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这是人话吗？
　　这是人干事儿吗？
　　他就算是暂代也是堂堂爱神，竟被这个老东西送去育种，他的爱神之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他很愤怒很郁闷，但他无可奈何，他到底是沈堔之召唤来的，还得靠着他活着。
　　就很难过。
　　沈兮搓搓额头，忍俊不禁地对小爱神招手：“别怕，过来吧。”
　　小爱神气鼓鼓：“我……”
　　沈堔之眯眼：“我的提议你同意吗？”
　　不同意不同意不同意！这可真是个老狗比，然而小爱神不敢说，他挤出个笑容：“我同意！”
　　沈堔之掀起眼皮，递给他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兮哥，妥了。”
　　沈兮：“…………”
　　淘气了！掐了小龙一下，沈兮忍了忍，乐不可支。
　　沈堔之“哎呦”了两声，忽然道：“对了，兮哥，要不要去看下救出来的人，我在这些人中发现了几个还算有天赋的人，还有一只，不，只能算一半未成长的神兽。”
　　沈兮讶异：“神兽？半只？”
　　“嗯，兮哥去看了就知道。”沈堔之饶有兴味，眼底闪过脚狡黠。
　　沈兮颔首：“嗯。”
　　贩卖的奴隶都被集中安置在几个小区，其中一个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他动作很笨拙，拖着一条腿，单腿蹦跳着走，握着饼子低声自喃，“我这幅鬼样子会暴露吧。”

半只比翼鸟是月老
　　他套着一件灰扑扑的算命黄袍,    单腿盘坐在地,    将假腿掰弯，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眼前闪过一道道似有若无的红线，每年都有一两个月会很清晰，他开始不能理解红线是什么,    自从他出生就有，他小时候和爸爸说,    但被爸爸惊恐地揍了一顿后，就不敢说了。
　　自那之后,    他就当红线不存在。
　　许多年过来，他也渐渐明悟，每当红绳显露时，他就能碰触到它,    甚至可以人为破坏剪断。
　　他记得自己小时候第一次弄开它是逼不得已。
　　他父亲是个爱赌博的,    他每天的生活就是吃饭、赌博、打家人，但他长得帅,    柔情蜜意起来是真的能迷倒一片人，疯起来也格外不是个东西。
　　他母亲爱惨了父亲,    宁可忍受着他的虐打，也不想离开他,    反正她有儿子当出气筒。
　　这导致长相诡异、天生残缺的他每天需要忍受男女混合双打。
　　直到那一年。
　　他的母亲差一点被打死,    而他唯一完好的腿被打断，他以为自己要死了，在挣扎的过程中,    机缘巧合下弄断了父母相连的红绳。
　　向来逆来顺受爱父亲爱的死去活来的母亲像是换了个人，陡然爆发，挥舞起乱刀。
　　在那一瞬间，她不爱父亲了。
　　曾厚如城墙的滤镜破碎，母亲抱着他痛哭流涕。她将他送到医院，照顾他直到健康，在某一个雪夜，不顾变成瘸子的父亲的下跪挽留，毅然决然地扑进陌生男人怀里相携而去。
　　父亲失去一心一意待他的母亲后借酒消愁，离婚第二周被悬浮车撞死了。
　　而他，也在那一年，成了孤儿。
　　自那时起，他手里就攥着根红绳，这是他从父母身上扯下来的，他穿上了算命装，每年的那一两个月给人算算姻缘。
　　他也这么活下来了，直到他的能力被一个家族看中被拐走，当成下品奴隶。变成奴隶后，他的日子并没比过去好多少，但也没差，浑浑噩噩的，每日有一口凉食就不错。
　　现在成为元帅的俘虏，他这种奇怪的力量不太普通，应该是怪物吧，也不知未来还有命没有。
　　极大可能会当成令人憎恶恐惧的怪物，送到怪物寮吧。
　　脑子里如一团毛线球很混乱，他得过且过地歪着头，食不下咽地吞着饼子。说实在的，口感其实还不错，比他当奴隶时没有能力的那许多个月份吃的甜一点点。
　　“来了！什么？元帅过来了？”他旁边的小个子男捅了捅他，低声说道。
　　远处响声不断，他疑惑地停下啃饼子的动作，抬头往门口瞧了瞧。这里是大厅，地上乱七八糟摆了被子和垫子，人们挤挤挨挨地坐着，忐忑地等待着他们的命运。
　　胳膊被撞了一下，哈鲁比死气沉沉地偏头：“嗯？”
　　“你说我们还能像普通人一样吗？”小个子眼中闪烁着紧张和期待，更多的却是压迫后的绝望。
　　“……可以吧。”哈鲁比不确定。
　　小个子拘谨地搓手：“他们说元帅来了。你说元帅真的会管我们吗？”
　　“……可能吧。”哈鲁比依旧不确定。那种高高在上的人是什么心思他哪里能猜得到，他活着都够艰难的了，没有功夫去猜测别人的想法。
　　远处有些骚动。
　　“元帅？元帅是来救我们的？还是要对我们做什么？我想给我妈妈打通讯！”
　　“我是无辜的，我被拐来这里五年了，求求你们放了我吧。”
　　“长官，我们会被怎样？真的安全了吗？”
　　长期处于打压状态的奴隶即便是被拯救出来，他们也不敢相信，他们的人生毁了，梦想也破碎了，他们唯一期盼的就是早日和家人团聚，活成一个人样。
　　沈堔之的副官轻咳一声：“沈元帅马上过来了，你们稍安勿躁，我们已经在排查，会尽快和你们的家人取得联系，一旦确定你们是无辜被牵连的受害者，统一平冤。”
　　“好，那就好，需要多长时间？”
　　副官沉吟片刻：“如果能够及时和你们的家人那边联系且调查无误，最慢一周，最快可能明日就会有第一波人正式获得自由。”
　　小个子呼吸急促，又撞了一下哈鲁比，压抑激动：“听到了吗？只要家人及时联系，我家人一定很担心我，他们会第一时间联系的吧，以后我们就自由了。”
　　“……哦。”坐在角落里的哈鲁比抿了抿唇，继续埋头啃饼子，这和他大概没什么关系。
　　毕竟他没有亲人。
　　说起来如果能够不离开也挺好的，这饼子硬了点，但是甜味的，他都快忘记甜是什么口感了。
　　沈兮两人坐上悬浮车来到被军方征用隔离的小区，只用了不到十分钟。
　　沈堔之吩咐：“把那几个人叫过来。”
　　正在安抚受害者的副官接到通知，连忙按照上边的名单叫了几个人，最后唤了一声：“哈鲁比，出列。”
　　哈鲁比硬塞饼子，有些噎得慌，他想喝点水，然后就被人推了一把，差点彻底噎死。
　　“叫你呢？”小个子连忙推他。
　　“咳咳咳。怎么了……”险些摔倒，撕心裂肺地咳嗽了一阵，他拍拍心口。
　　小个子很担忧，也很羡慕，拍他肩膀给他鼓励：“副官在叫你，是不是你的家人已经联系到了呀？看来是要见元帅，我们都要坚强地活下去！以后要联系呀！”
　　他们共同遭遇了那些老天的不公，是一样可怜的存在，他们能理解彼此。
　　哈鲁比不太想搭理他，但莫名地他“嗯”了一声。
　　垂下头盯着小个子手腕上逐渐清晰的红绳，顺着红绳的趋势望过去，视线最终落在不远处一个偷偷往这边瞧的更袖珍的金发女生身上，他鬼使神差地笑了一下。
　　“如果你有时间，可以和那位女士交流一番。”
　　小个子茫然地眨眼：“啊？”
　　不理会小个子的困惑，哈鲁比也不准备答疑，他只是指了指自己一身黄袍，艰难地爬了起来，重新将自己捂的严严实实，一瘸一拐地向门口走去。
　　在那里，不知等待他的是什么。
　　会是怪物项圈吗？
　　在无数人欣羡的目光下踏出了大厅，跟着副官来到另一间颇为干净整洁的阶梯大厅。
　　一片洁白的墙壁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在发光，哈鲁比忍不住眯起双眼，他近几个月都在昏暗的地下牢笼中渡过，一周前才被释放活动，还不太适应强光。
　　几个人被单独叫出来都很惊慌，他们无措地缩着脑袋，在卫兵的安排下坐成了一排。
　　六个人，最后一个全都包裹在白布条下，看上去诡异极了。
　　沈堔之单手支着下巴，无处安放的大长腿微微岔开，军靴在地上踩着点子，发出“哒哒哒”的声音。这声音轻缓却很有节奏感，仿佛奏在了几个人的心中，捶出一段《忐忑》的旋律。
　　哈鲁比匆匆看了眼沈堔之，视线莫名在他的指尖掠过，仿佛沿着什么轨迹看向他紧靠着的青年的手指，瞧着那一条鲜艳的色彩，身体一僵。
　　他佯装无事发生，连忙低下头颅。
　　嗯？自哈鲁比甫一进入，沈堔之便开始打量他，不着痕迹的观察他的视线。
　　在他的指尖有什么么？沈小龙危险地眯起眼，觉得有点意思。
　　“就是这个了。”
　　耳畔响起小龙低哑如大提琴的男声，沈兮偏了偏头，乌黑的瞳眸看向了妄图缩小存在感的哈鲁比，眯眼感知片刻，沈兮有一丝疑惑和讶异。
　　这只神兽的身上似乎还散发着另一种力量。
　　沈堔之耳语：“这几个是被那姓赵的卖到了个二流世家当佣人，根基没毁，兮哥你看一下。”
　　“嗯。”
　　沈堔之示意副官，副官立刻表明了身份和来意，安抚了惶惑不安的六个人。
　　其中一个红发的鸟族少女呆了呆：“我，我们有天赋？？”
　　六个人有五个被禁锢太久，封闭式生活，压根不知道近期出了个沈家。唯一一个兔族少年因脑子灵活颇受买主宠爱，能够偶尔上一上网看看新闻。
　　但即便受宠，他想要发求救信号，或者在星网上发表言论也是万万不行的。
　　当他看到沈堔之和沈兮后，心尖一颤，在那几秒钟想了很多。他看向了温和微笑的沈兮，蓦然产生了强烈的感觉，就像是一种本能的追逐，他应该说，他一定要获得他的亲睐。
　　“您，您是沈寮长吗？”
　　“嗯？”沈兮惊讶地挑起眉梢，打量清隽可爱的兔族小少年。他想起刚从沉睡中醒来两只热情的兔族女孩，笑着点了点头，“是的，我是。”
　　“沈先生！！真的是您！”小兔子激动的红鼻头快速抖动，通红的眼珠更红了。
　　五人不明所以，他们在被贩卖前仅知道沈元帅。
　　沈寮长是谁？
　　被几个人困惑地望着，小兔子颤巍巍的心一抖，生怕自己会触怒沈兮，但见他没什么反应，反而露出了一丝笑容，心里的石头放下来，“我，我可以说吗？”
　　“你说说看。”沈堔之饶有兴味。
　　深吸一口气，小兔子郑重其事地道：“沈先生是沈家哥哥，是沈元帅，兮燃商会会长，机甲宗师沈大师，科研院院长，星网金羽大神和娱乐圈沈天王的家人，是抚养他们长大的超强者。”
　　“就在不久前才参加了机甲大赛，以碾压所有选手的绝对实力获得了冠军。”
　　“沈先生现在是第四寮的寮长，管理着几只超危险怪物。”小兔子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甚至忘记了隐藏，露出了迷弟的崇拜小表情，“沈先生绝世无双，是睥睨天下的强者！”
　　沈兮被逗乐了：“你在夸我。”
　　小兔子连忙摇头。
　　他真心实意。
　　被安利了一脸沈寮长，五个人更懵了，这形容的是人吗？
　　哈鲁比恍惚，偷觑容貌秀雅俊逸的青年，他长的这么无害，真的很可怕吗？等一下，第四寮寮长？
　　他倒抽一口冷气：如果他管理着怪物，是不是以后也会成为他的监管者？
　　垂下头，哈鲁比的心怦怦乱跳。
　　就很慌。
　　沈堔之凑到沈兮耳际：“兮哥，你看看满不满意。”
　　“嗯。”
　　沈兮拢袖起身，脚步轻盈地走到几人面前，莞尔道：“伸出手腕我看一下。”
　　俊美如青翠挺竹的青年缓步而来，六人这才看清他一身奇怪又脱俗的装束。听闻要伸手，唬的屏住呼吸，面面相觑。
　　小兔子眨眨眼，用力嗅闻，红宝石般的眼珠一亮，第一个积极响应。
　　他没有亲人了，否则也不会势单力薄被抓来。
　　沈兮笑了。
　　指尖搭在小兔子的手腕上，他道：“你会什么呢？”
　　小兔子窘迫：“我会种萝卜种白菜！唔，只要是蔬菜，我都可以种，我能种出很大的胡萝卜！”
　　“嗯，不错。”沈兮笑了笑。是个人才，家里的确应该开垦一片菜地。
　　“诶！”小兔子受宠若惊。
　　两人有说有笑，这给旁观者很大的鼓励，他们隐隐明白了什么，一个个露出了手腕。
　　五个人除了顶着两撇小胡子的小豹子不发一言外，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绞尽脑汁地思考自己的优点。
　　沈兮垂眸和小豹子对视，小豹子咬着牙扭头：“抱歉，我还有家人在等我。”
　　沈兮的手掌落在他压低的飞机耳上，“别怕，不会强迫你们。”
　　小豹子一僵，蓦然抬头。
　　沈兮莞尔。
　　“谢，谢谢。”小豹子紧绷的面皮松了，他偷偷吐出一口浊气，方才他怕极了，真的很担心自己刚出虎穴又掉入狼窝。他只想回家，想和家人团聚，他还有三个弟弟妹妹。
　　“谢什么呢。”沈兮笑道，“说不定你的家人已经在来的路上。”
　　“唔，借您吉言。”
　　沈兮颔首，来到哈鲁比面前。
　　哈鲁比有一点无所适从，说不上是慌乱还是麻木，他不敢让人发现他的秘密，又迫切期盼有人发现他的秘密却认可他。他这幅可怕的死样子，估计就算是怪物寮的寮长也未必能接受吧。
　　说他丑也不尽然，若单纯看他的长相的确十分帅气。
　　可他只有一半身体。
　　不人不鬼。
　　沈兮的手搭在他的手腕上，能清晰感知到指肚下的脉搏跳动的多快。深深看了眼哈鲁比，他挑着一边的眉，缓缓收回手，心下却是了然了。
　　没听到询问特长，哈鲁比呆了呆，自嘲地苦笑，他果然是不受欢迎的怪物。
　　回到位置坐下，沈兮眼中噙着笑，看向小龙。
　　小龙明白。
　　“单独叫你们过来是因为你们天赋不错，如果你们有意愿的话，沈家会教你们变强的方法。”沈堔之神态洒脱，自然地倚靠着沙发，扬起了刚毅而线条优美的下巴。
　　“我们即将离开混乱星，想修习必须跟我们一同离开，并常驻第四寮，签署秘密协议和契约，尊兮哥为师为长，不得背叛。”
　　“你们可以考虑一下。”
　　小豹子犹豫了下，不敢耽搁时间，举手道：“抱歉，我没办法。”
　　“嗯，你可以回去了。”
　　听到沈元帅的回答，小豹子彻底放了心，对两人歉意地深深鞠躬，起身往外走，脚步十分急迫。顿时剩下了六分之五。小兔子也快速举手：“我要学！我要跟着沈先生！”
　　作为一个不敢暴露自己的小粉丝，能跟在沈先生身边是天大的馅饼。
　　“嗯。”
　　兮哥同意，沈堔之自然不会阻拦，他挥挥手：“可以，去收拾东西，做好随时出发的准备。”
　　“好的长官！我这就去拿行李！”小兔子惊喜跳起来，快速跑出去。
　　余下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我也留下吧，我还想见亲人。”鸟族少女咬牙低头。
　　“我想变强！我要修习汪！”曾经作为畜牧星实习小员工的边牧小兽人坚定地嚷道。
　　小牛犊：“我也想变强，可我更想和家人待在一起。我可以回去看看家人，再去第四寮吗？”
　　沈兮笑而不语。
　　没有斩断过去的一切，并不适合修炼，沈堔之随意摆手：“回吧。”
　　小牛犊张了张嘴，眸色黯淡地鞠躬离开。
　　转眼，六个人有五个都表明态度，但只有两个人选择跟随沈兮，一个是拥有种植天赋的小兔子，一个是传承畜牧血脉的边牧小崽子。
　　哈鲁比沉默，他觉得自己可能不会被问到了，刚打算起身鞠躬离开就被叫住了。
　　沈兮笑眯眯地道：“哈鲁比是么？你来第四寮吧。”
　　和其他人不同，沈兮直接询问。
　　哈鲁比的眸子一凛，心沉了下来，到底还是被发现了吗？没问他的特长是因他没资格被询问吧，他果然就应该是怪物。麻木地坐回去，哈鲁比苦涩一笑：“好，项圈给我，我现在戴。”
　　沈兮：“…………”
　　沈兮：“？？”
　　可能是沟通方式哪里不对。
　　“你要项圈做什么？”
　　哈鲁比蓦然抬头，发现沈寮长比他还茫然，一瞬间觉得自己可能会错意了。
　　他眨了眨眼，沮丧地道：“我力量奇怪，且最近越来越混乱。我猜想我可能要暴走了，像我这种不定时爆炸的存在都是怪物吧。你不是要押我去第四寮监管起来吗？”
　　那还真没有。
　　沈兮摆手，笑了出来：“你的能力的确不俗，种族也特别，是神兽中极为特殊的一种。”
　　但这并非是怪物。
　　他对着空气招了招手，一只穿着嫩黄小熊装的奶娃娃从天而降。
　　“我来啦！我来啦！是想要给谁配种啊？”小爱神扑棱着两只小翅膀，蓝汪汪的眼珠环顾四周。
　　沈兮：“…………”
　　沈堔之摸摸鼻子。
　　哈鲁比：“？！”配种？！
　　沈兮无奈地瞥了眼沈堔之，小龙带偏了小爱神，“不是配种。”
　　小爱神很茫然：“哦。那是要杂交吗？”
　　沈兮：“…………”
　　也不是。
　　沈兮指了指哈鲁比，笑道：“这是新一任半个月老，神格已经半觉醒，你和他多多交流。”
　　小爱神彻底僵硬：“什么？月老是什么？”
　　沈堔之也僵了。
　　月老？！
　　月老！！！
　　如果他是月老，他手里有红绳吧，哈鲁比一进来就在看他的手指了吧？是不是说明他和兮哥的手指有红绳绑着？没有也无所谓。如果没有，就必须马上有！
　　月老这个神，必须要抢回去！
　　哈鲁比更懵：“？”
　　“你现在能看到红绳吗？”沉默几秒，沈堔之到底没忍住，决定诈一诈哈鲁比，便指了指自己的手指后又指了指兮哥的。
　　哈鲁比的瞳孔剧烈地震，他倒抽一口气：“你们，你们怎么知道……”
　　这种力量他从未与人提过。
　　还真的有！
　　沈堔之幽邃的瞳眸刹那掀起幸福的滔天巨浪，像是灌了蜜糖：“可以绑吗？”
　　哈鲁比心里惊涛骇浪，决定老实回答：“我没绑过，但我能解绑，我的力量也许不够完整。”
　　“！”沈堔之藏爪爪。
　　沈兮摩挲下颌：“很正常，他的种族要求成双成对算一个。”
　　沈堔之一愣。眯眼打量装了半个假身体、丧丧的哈鲁比，美滋滋地摩挲指尖，忽然怜悯。
　　身为比翼鸟，还拥有月老神格。
　　竟还是只单身狗！
　　作者有话要说：　　哈鲁比：对不起，我给种族抹黑了。

第四寮震惊两只爱神
　　小爱神想了好一会儿,    忽然明白了,    月老就是这里的爱神，脸顿时皱巴巴起来。
　　晴天霹雳，小爱神宛若遭受了严重打击，他才刚刚暂代爱神,    神体还虚着，忽然就要退位让贤了。他甚至是没来得及做出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难道以后真的要变成养猪专业户吗？
　　忽然想起这只月老似乎过得很凄凉,    小爱神不知道是先同情月老，还是心疼自己。
　　哈鲁比呆了呆。
　　他是头一回听说所谓的“成双成对”论,    懵逼地抬头，看向似乎比他自己还懂他身体的两个人，心下掀起了惊涛骇浪，愈发觉得两人深不可测。
　　“请问,    你们是不是知道我的情况。”哈鲁比抬起了软趴趴的左手晃了晃。
　　左手僵硬又绵软,    僵硬的是整个手，绵软的是关节。
　　看上去像极了充了气的气球。
　　哈鲁比抿了抿唇,    事关自己，没有彻底绝望,    到底还是有些上心：“还有神格是什么意思……”
　　沈兮微微一笑，颔首：“是的,    你的情况我的确知道。”
　　他指了指他的左手。
　　“你不光是手吧,    这一边身体也是这种状况对吗？”仙君态度笃定，万年前他见过许多双比翼鸟。后山就有一大家子比翼鸟，那些小家伙鸣叫温婉动听,    小模样也很可爱。
　　哈鲁比瞳孔骤缩：“对。我这边……”
　　他摘下了手套，露出了用金属做的手，“就是这样，我是不是刚开始就暴露了？”
　　“也不算。”沈兮笑眯眯地托腮：“这毕竟是你的种族特征。”
　　哈鲁比张了张嘴。
　　“你是比翼鸟。”沈兮没准备留悬念，直接告诉哈鲁比，“你找到命定伴侣时，你会完整。”
　　“比翼鸟？比翼鸟是什么？”哈鲁比口中喃喃着陌生的词汇。
　　他家里没有人是他这样的，他的种族特征？？？
　　“这很正常。”
　　貔貅或是小腓腓也并非是随家族血脉传承，这只能说祖上有比翼鸟的血统，同时，这种神兽的传承有一定的随机性。
　　哈鲁比还是不懂，“我就是个普通人啊。怎么会遗传给我？”
　　这个老天暂时也不知道，也许点兵点将吧。
　　沈兮拄腮凝思：“除此之外，你的能力并非是怪物，你是一只半觉醒神格的月老，也就是爱神。”
　　哈鲁比脑子嗡嗡作响。就在一个小时前他还在为黑暗的未来涂上最后的黑色。
　　现在告诉他，他的能力不是因他是怪物，而是因他是神？
　　这太不可思议了。
　　这可能是个美梦，它这么不现实，肯定是臆想了吧。哈鲁比搓搓脑袋，妄图从美梦中清醒。他不能沉迷于梦中，这梦实在太荒诞，梦中他甚至和星际高高在上的元帅对话了。
　　搓搓搓。
　　然并卵，眼前的一切真实存在，他拧着眉，用力在头上捶了一下。
　　沈兮疑惑地挑眉：“怎么了？”
　　“疼。”
　　脑子被砸的生疼，泪花都飙出来了，哈鲁比闷哼应道，“我没事，我现在很好，我原来真的不是做梦，这一切都是真的？我，我是神？我这糟蹋的身子怎么能……”
　　哈鲁比展开手掌，不敢置信地望着。
　　沈堔之哼笑一声，“你已经拥有了红绳是么？你应该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做了月老该做的事情。”
　　否则也不会觉醒的这么平缓，不像是第四寮里的小兽遭受暴走的侵袭。
　　“啊！”
　　沈兮勾唇一笑：“哈鲁比先生，你的意见呢？”
　　哈鲁比恍惚的眼登时一凝，蓦然抬头，露出了这些年第一次的星光，他用力点头，“我跟你们回去，我想做个人。”
　　这两个人不但没厌恶他的身体，以异样的眼光看他，更是认同了他这个人。将他掉入深渊的人生拉回了正途，他们甚至还给了他一份天大的惊喜。
　　他们说，他是神。
　　神啊，那是比人更高贵的称呼。
　　死气沉沉的心升起了好好活下去的想法，哈鲁比宛若重获新生，“我可以。”
　　小爱神酸唧唧地嘬手指，月老回归，那他怎么办啊。
　　沈兮摸了摸奶娃娃的头：“你也是。”
　　“嗯？！”
　　气咻咻又委屈巴巴的小崽子抬头，惊愕地瞪圆了眼珠：“什么。什么意思？”
　　沈兮微微一笑：“他算不上回归，你们还需互相帮助。”
　　“嗷，好呗。”
　　小爱神挠了挠脸颊，飞到哈鲁比面前，郑重其事地站在桌子上，勉勉强强到达哈鲁比视线齐平的位置，和他来了个官方的脸贴脸：“那以后多多指教！”
　　平生第一次被贴脸的哈鲁比：“！！！！”
　　哈鲁比的人生是没有贴脸习俗的。自从离开家后，他就没有感受到来自另一个温度。
　　就，有点受宠若惊。
　　他张了张嘴，指尖微微颤抖，在小爱神的肩膀上点了一下：“多，多多指教。”
　　两个体系不同的爱神凑在一块，小爱神好奇极了，掏出了自己宝贝的小弓：“这是我的爱神之弓，我有两种箭，可以让两人瞬间坠入爱河，也可以让两人两看相厌。”
　　沈堔之危险地眯眼。
　　哈鲁比震惊：“射透什么都可以吗？那如果射偏了，另一个射中了一只小狗呢？”
　　“哦，那就是一场旷世奇恋了。”小爱神摸摸鼻子不敢看沈元帅。
　　就在不久前，他还射偏过了两次。
　　小爱神茫然地歪头：“难道你不可以吗？你把你的法宝给我瞧瞧！”
　　哈鲁比迟疑几秒点了点头，他展开手掌，一条鲜艳的红绳搭在掌心缠绕着指尖：“这个就是……”
　　“哇！”小爱神别看也有万岁了，可熊孩子外表熊孩子心性，他好奇地捏了捏，拿起来掂量了一下，又在空中甩出个花来。
　　没发现什么异样，他快速在自己小手指上系了个扣子，想感受一下和自己的力量有什么不同。
　　然后就被一股奇特身体灌体了，神体顿时凝实。
　　他就扑到了哈鲁比身上：“哎，你的力量好棒哦！超舒服！我忽然感觉神力超级充盈！”
　　可比抠抠搜搜的沈堔之好。
　　哈鲁比：“…………”
　　哈鲁比：“？？”
　　他的红绳呢？
　　小爱神展开手掌给他看：“虽然有些不同，但大同小异啦，以后我们就是好兄弟！”
　　全身充满了力量，箭筒瞬间就多出了六只小箭，三只金头，三只铅头。小爱神险些蹦起来，就算是公用一根红绳，他也要跟着兄弟蹭吃蹭喝了。
　　哈鲁比从没被人这么亲近，有那么一点不自在，尤其是他没抱过小孩儿，整个僵成石头。
　　“那，我也送你两只小箭。”小爱神高兴坏了，有了生存保证，简直将哈鲁比当在世父母了，小手紧紧揪着红绳不放，友好地互通有无。
　　哈鲁比：“…………”
　　茫然地接过两只小箭，哈鲁比无比茫然：这是让他徒手扔飞镖吗？
　　沈堔之逐渐眯起了双眼：哦豁。
　　沈兮乐了：“走了。”
　　小爱神跟哈鲁比蹭红绳后，就像是个粘人精，端坐在哈鲁比肩头，见他艰难起身，一瘸一拐皱起了小脸儿，“嗯？你腿脚不好呀？好可怜哦！”
　　挠了挠脸颊，小爱神觉得应该礼尚往来，他伸出了小手，废了一根金头小箭，变成了支撑哈鲁比的神力：“这样有没有好一点？我是不是很聪明很棒棒呀？”
　　哈鲁比只觉得一股奇怪又熟悉的力量钻入身体，他的感知像是根须一般向另一侧延伸，直至注入整个左半部分虚假的身躯，他才猛地一惊。
　　“这怎么？”
　　“哦，你借我力量活下来，我也借你力量让你能用左手呀！怎么样，以后你也借我用用红绳。”
　　这一笔买卖是双赢，肯定都不亏的！
　　哈鲁比：“！！！”
　　还可以这样？
　　沈兮若有所思地摩挲下颌，“也并非不可以，你的种族要求奇特，但也……”
　　有bug。
　　小爱神左摇右晃地坐在哈鲁比肩膀，晃荡着小短腿伸出小手，兴奋地指着前方：“我们走！”
　　哈鲁比试探性地走了两步，从未有过的踏实感席卷心头，他只觉得心头火热。
　　“谢谢。”
　　“谢什么呀！”要说谢，也是小爱神谢。毕竟他不用担心自己什么时候消失了。这是救命之恩！
　　哈鲁比抿了抿唇，挤出一个笑，因长时间没笑过，甚至不知道怎么笑，努力向上勾唇，只两秒钟脸颊的肌肉抽搐起来。
　　小爱神偏头一瞧，惊呼地险些栽下去。这也太惊悚了。
　　哈鲁比：“…………”
　　抱歉，碍你眼了。
　　沈堔之离开了此处，带着几只崽子直接上了战舰，副官留下，负责和本地官员接洽，处理被救出来的受害者的后续事宜。
　　沈焰虽不舍，但没能及时跟哥一起离开，赤炎佣兵团宛若浴火重生，她还有太多事情没处理，暂时脱离不开，她需要整合一下属下，过些日子前往第四寮。
　　第一次坐上豪华战舰，小兔子几只无所适从，他们小心翼翼地挤在一起，生怕自己做错什么。
　　外边是无尽的星空，从这里被撵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们只用了一周时间，便回到了第四寮。
　　战舰降落的瞬间，忙忙碌碌的小崽子纷纷放下手里的东西，兴高采烈地跑了过来。
　　小嗷呜好多天没见寮长，激动地上蹿下跳，他仗着自己爪爪多，拦住了速度最快的独角兽和乘黄，第一个冲了上去，像是一只小炮的弹般直直撞进了沈兮怀里。
　　几只小触手晃来晃去：“寮长寮长你回来啦！！”
　　小嗷呜着实高兴，蓝汪汪的半透明小果冻顷刻变成了一只粉水晶般剔透的小章鱼，他雀跃地挥舞着触手，吐出几个爱心泡泡：“寮长！我好想你哦！”
　　沈兮抱住小崽子，在果冻q弹的脸蛋上戳戳戳戳。
　　几日不见，小崽子更可爱了。
　　几只崽子落后了一点，但也没拖后腿，一个个眉开眼笑，将沈兮团团围住，小奶音此起彼伏：“寮长，你累不累呀？我给你煮茶？”
　　“寮长寮长，我们的小猪崽有两只长大啦！鸡崽也好多都成年下蛋了呢！”
　　“对对对，我们有好多的鸡蛋可以吃了！”
　　小家伙们叽叽喳喳，围着沈兮喋喋不休，画面美好而魔幻，惹得忐忑不安的小兔子几只茫然地眨眼。
　　这。这是第四寮吗？
　　怎么和他们想象中的差那么多呢？这父慈子孝的一幕充满了冲击性。
　　边牧偷觑了一眼，眼珠瞪得溜圆。
　　嘶。
　　“他们都戴着项圈。”边牧扭头，不敢置信地和小兔子说。
　　怪物在他的印象里是很可怕的存在，他们嗜血冲动，冷酷无情，暴戾而强横。可现在这几只粉雕玉琢的小奶娃娃是怎么回事儿？若是没有项圈，他压根看不出一点怪物的影子。
　　“就是我们寮长的怪物啊！”
　　这个小兔子知道，他看过沈寮长的直播间，亲眼见证了怪物们乖乖巧巧的模样。
　　但即便如此，来的时候他也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哪怕那是骗人的他也忍了。但事实上，一切都是那般真实，甚至是比隔着屏幕还有冲击性。
　　小火凤端来茶点，“之前没接到通知，准备的不多。”
　　“是我忽略了。”
　　小火凤连忙摇头，红着面颊跑回去：“我去煮奶茶，还有果汁，最近我研究了几种新式混合果汁和什锦蛋糕，挺受顾客们喜欢，寮长也尝尝看。”
　　沈兮在他头上摸了摸：“嗯，做的很好。”
　　他安抚了兴奋的几只小怪兽，又和扑过来的第二批大人物亲亲抱抱举高高，“我回来了。”
　　青龙推了推眼镜，身后跟着一排衣着光鲜亮丽的白西服：“哥哥，欢迎回家。”
　　“嗯。”
　　沈兮瞥了眼他身后的十几人，讶异地眨了眨眼。
　　青龙微笑：“这是我那些不成器的院士，力气尚可。最近正在研制花卉品种和杂交蔬菜。”
　　院士们郑重其事地点头，丝毫看不出不久前，他们还是不修边幅的理工男。
　　当然，他们的不修边幅和青龙的颓废是两种概念。
　　他们就是不会装扮自己。
　　而现在……
　　院士们不太想说话，他们就觉得西服好紧好绷，全身难受极了。但他们不敢说，也不敢问。
　　小爱神忽然竖起耳朵，很震惊：诶！杂交不是他的工作吗？这种工作也有人抢的吗！第四寮的竞争也太激烈了吧。
　　青龙笑吟吟地看陌生四人，着重打量了下小爱神和比翼鸟。
　　嗯？有意思的组合。
　　沈兮笑着抱起扑过来的金宝儿，指着四人，“以后他们住在第四寮，兔子擅长种菜，边牧适合放牧。这两只暂且习惯第四寮的生活，让他们和嗷呜和小刺猬交流吧。”
　　青龙了然了：“好的。”
　　小兔子和边牧不知道和他们一起的哈鲁比哪里特殊，但总觉得有什么是他们不知道的。
　　边牧目瞪口呆地看着满地跑的小怪兽，呆呆地吐出口浊气。
　　第四寮，真的太奇特了！
　　这真的是怪物寮吗？
　　一只小刺猬走到他面前，对他招了招手：“先去你的住处，然后你跟我去牧场，我们暂时只有二十头奶牛，还没有羊，所以你要控制自己放牧的渴望。不要让奶牛运动太多哦。”
　　边牧：“…………”
　　边牧：“？？”
　　画风好像不太对。
　　他求助般的视线看向沈兮，这是一只怪物吧，他跟着走没问题吗？不会是什么阴谋吧？
　　沈兮递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在这里，没有怪物。”
　　边牧：“！”
　　“对！这里是我们的家，快来吧。”小寿神露出了个得意洋洋又自豪的笑，“那边是我们的教室，以后学习就都在那边，对了你认字吧？数学怎么样？音乐和绘画呢？不会要学知道吗？”
　　边牧一头雾水：“？？？”
　　他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现在当怪物都这么苛刻了吗？

第四寮新怪兽新神明
　　离开了多日,    即便有青龙几只崽守着,    依旧留下不少事情需要沈兮亲自过目。
　　沈兮盘膝在蒲团上，翻阅着文件。
　　一个姿态优雅的仙君衣袂翩跹，却端着淡蓝色的文件夹，实在画风清奇。但好在在场的人早已习惯,    没有人认为不妥。
　　詹灏几只，包括跟兮哥一起回来的沈堔之默默坐在下位,    怪兽小崽崽坐在另一侧。
　　他们安安静静地品茶，小口小口吃点心,    期待地等着哥哥的翻阅。
　　沈兮合上资料。
　　“爸爸！您看的是这些日子的营业额，包括网店的，昨天第一场拍卖，还有实体店。”金宝儿点开了数据库,    侃侃而谈,    “我监控了下情况，发现顾客对我们的反应都不错。回头客占据百分之三十,    是一个十分可观的数字。”
　　沈兮“嗯”了一声，笑着递给金宝儿一颗奶果：“辛苦你了。”
　　金宝儿欢欢喜喜捧着滋遛滋遛：“不辛苦！”
　　爸爸才辛苦呢！
　　为了陌生人劳心劳力,    不但救了数万人出水火中，又发现了被埋没的人才和小神。亲昵地蹭蹭爸爸的手,    金宝儿嘻嘻嘻笑了,    丝毫没有星网上说一不二的强横样子。
　　提起营业额，小崽子也有话说，小嗷呜在众位大佬的注视下颤巍巍地举起了小触手。
　　就十分勇敢。
　　“我们小店的糕点最受欢迎,    尤其是水果什锦，或者果汁。”小嗷呜捧着小脸儿，“有一只记者，他想采访我们，并要求参观我们的食材供应品，被我拒绝了。但是……”
　　提起这事儿，几个小崽子的脸就不怎么好看。
　　那个驴头的记者竟想趁他们都接待顾客忙不过来时偷东西，好在被他们逮住了。
　　的确没引起大骚动，但也是一种警醒。
　　“是的。我们的食物吃下去有奇特的效果，这是隐瞒不住的，前期可能在小范围传播，但已经逐渐有人关注小店食物，并发现了其中的异样了。”
　　这是随着寮长的名声增长的，与最初门可罗雀不同。沈宗小店如今已是主星极为出名的店铺了，多少人慕名而来，就为了沾染一下名人的喜气。
　　星际很多人都有基因病，越是血统纯粹的，基因病出现的可能性就越大。
　　已经有很多人私下里找了他们问话了。
　　可他们不能说。
　　小犄角愤愤道：“对！有个人模人样的还问能不能垄断，或者偷偷私进原料，呸！想得美！他还以为自己有点能力，吹自己是大佬，能帮我们除去项圈做正常的公民……”
　　沈兮一怔，笑道：“你们做的很好。”
　　“我们的食物的确不同。这都是蕴含了灵力的灵蔬灵果，普通人吃了延年益寿，促进消化与新陈代谢。”金宝儿拧眉，理所当然地道，“但总被人惦记也不是好事。”
　　青龙也是第一次听说，若有所思地道：“被人盯上了。”
　　“这么大口气，是主星人吧。”
　　沈堔之嗤笑。
　　沈兮托腮赞同：“我知道了。”
　　青龙推了推眼镜，将自家不成器的院士介绍给沈兮：“他们在科研方面还不错，最近正在做几个蔬菜相关的课题。成果尚可，研究出几种新型蔬菜，增产两倍，口感不错。”
　　和灵气蕴养的灵蔬没办法比，但已经比星际时代的蔬菜可口太多。
　　沈兮点了点头：“开一块试验田吗？”
　　“是的。”青龙颔首，“正巧哥哥带回来的小兔子的植物亲和力不错，适合照料蔬菜。”
　　沈兮“嗯”了一声，应允：“可以。”
　　“哥哥，第四寮应转型，改变依靠主星实体店的资金体系，第四寮的引力是安全保障，但也是一个阻隔屏障，不过小白设计的强力飞船可基本做到无视星球重力。”
　　詹灏沉默了几秒，提出了另一种方案。
　　他的思路足够清奇，清奇到令在场的人都有些懵的程度。
　　詹灏：“我认为可以开发开放第四寮部分区域，与第一寮一般做旅游链条，形成主体经济模式，主星店面的规模有限，无法承载过多资本，阻碍第四寮的发展。”
　　“最重要的是，主星的政界有些动荡不安，合同未必保准，已经有人妄图分一杯羹。”
　　沈家不怕事，但也不希望徒惹麻烦。
　　受人掣肘，不是他的习惯。
　　“嗯……”沈兮一怔，思量片刻，似乎有些道理。
　　和小兔子几人坐在一块的貔貅耸动鼻翼，总算是露出了灵敏的嗅觉，他激动地拍巴掌：“哇！这个提议好！在他说完这个提议后，我看到了薄雾似的金光缓缓升起，像是旭日初升！”
　　要说让一个常年被供奉的活神明马上学会金融经济那是不现实的。
　　但是貔貅作为小财神，他能看到财运啊。
　　关乎一个星球的财运！
　　小爱神坐在哈鲁比肩膀上左瞧瞧右看看，这些人他都没见过，但感觉得出都不好招惹，听到貔貅的话后，茫然地眨着湿漉漉的大眼睛，打量起貔貅来。
　　察觉貔貅一闪而逝的神力，小爱神惊愕地和哈鲁比咬耳朵：“他也是一只神……”
　　哈鲁比一惊。
　　他们初来乍到，见到太多只能从光脑上仰望的大人物，还能参与第一场第四寮建设大会着实受宠若惊。但没想到不显山露水一起乘船回来的金发青年也是个拥有神格的存在。
　　哈鲁比忽然明白，第四寮卧虎藏龙，深不可测。
　　沈兮：“嗯？”
　　貔貅惊喜地眯眼打量，双手展开：“这一片金光闪闪，都是钱。詹会长的提议我赞同！”
　　詹灏：“…………”
　　并没有很开心。
　　“那小店怎么办呀？”小嗷呜困惑地歪头，提出了异议。
　　“正常开。”直到小店成为了累赘为止。
　　“哦哦！”
　　“首先需要划出一块区域作为造作接待的建筑区。”詹灏顿了顿，在金宝儿点开第四寮地图后，指着一片有河流流经的草原：“我认为此处不错，临海临河，地理位置优异。”
　　“好。”
　　金宝儿一呆：“这里要建旅游小城市吗？”
　　“如果兴建城市，基础设施必不可少，科研院可以提供一座附属医院。”青龙笑了笑，致力于锻炼他不成器的徒子徒孙，“我的下属在实验之余就轮流坐班吧。”
　　院士们：“？？？？”
　　院士们心里苦，但是院士们不敢说，他们真的只是研究员啊！
　　“你们都是医学博士吧？有没有看病资格证？医生证明都齐全吗？不齐全的话……”青龙瞥了他们一眼，笑容和煦如送暖的春风。
　　然而这股暖风陡然变成了刺骨的西北风扎的人心肝生疼，院士们打了个寒颤：“有有有。”
　　没有也马上考！
　　他们邋遢的院长早已不是院长了。他找回哥哥后仿佛变成了一只吹毛求疵的贵族。曾最不注重外表的沈院长一改不修边幅的习惯，蜕变为眼里不揉沙子的强迫症。
　　同样是不注重外表的实验室男们苦不堪言。
　　但有什么办法呢！
　　沈院长变样，医术也直线上升，现今解不开的医术难题都在他的领导下迎刃而解。
　　青龙微微一笑：“哥哥，医院问题解决了。”
　　沈兮忍笑：“嗯。”
　　“那我来宣传呗！”沈九尾捧住尾巴嗷嗷叫，露出了两颗可爱的小虎牙，“等建设的差不多，我就举行一次演唱会，吸引粉丝们都来购物。”
　　“诶，这么说的话，其实我可以将娱乐公司也搬过来。”沈九尾眨着双眼兴奋极了。
　　这是他家，小时候他来不及亲手打造它。现在他有能力，为什么不？
　　沈九尾忽然想到什么，激动极了，九条蓬松的大尾巴甩来甩去：“哥哥哥哥哥~我想拍电影或者综艺节目，专门就宣传我们的家的优美景色，好不好？”
　　“直播间虽然不错，但到底和真正的节目力度不同。交给我交给我！”
　　沈九尾忽然变成一只绒毛球蹦到沈兮怀里蹭蹭蹭。
　　沈兮撸狐狸撸了个爽。
　　小狐狸在哥哥怀里哼哼唧唧，露出了毛茸茸圆滚滚的小肚子，舒服地微眯起眼睛：“嗷嗷嗷。”
　　沈兮搓搓小狐狸的毛，捏捏他尖尖的毛耳朵，“嗯，想法很不错。”
　　“那好不好呀哥哥哥？？”
　　“好。”
　　沈兮哭笑不得，他还能说什么，在被蓬松的狐狸毛毛贴脸儿的一瞬间，他就没办法拒绝了。
　　可可爱爱，乖乖巧巧，毛毛绒绒。就很好吸，很好摸的亚子。
　　沈堔之：“…………”
　　狐狸这种生物着实令人喜欢不起来，尤其是仗着尾巴多就肆意撒娇的那种狐狸，招人烦。
　　小狐狸偷偷吐舌头，老龙羡慕去呗，气死老龙！
　　沈堔之：“…………”
　　“那我将军部也搬过来吧。”沈堔之轻笑了一声，倚着一棵竹子，惬意地勾起一边唇瓣，殷红的唇更艳丽了，“既然分工明确，那第四寮的监督和保卫就交给我吧？”
　　金宝儿记录下来：“所以，警察局和消防治安对吗？”
　　“嗯，兮哥觉得呢？”
　　“可以。”
　　白仔呆了呆，“我，哥？”
　　金宝儿抬头，在光脑上噼里啪啦打字：“你是后勤，负责维修机甲和开发硬件设施，铺设超网。”
　　白仔：“…………”
　　作为机甲大师，白仔张了张嘴反驳不了，最后轻咳一声：“嗯，好吧。”
　　即便每一只神兽在争宠的进程中敌对，但真正做起事情来十分默契，几乎眨眼就确定了未来的目标，让后来的小怪兽和小神明都惊呆了。
　　小兔子捂着嘴，激动地指尖发颤，完全说不出话来，原来沈家私下里是这么交流的吗？
　　比他预想的还要有趣多了！
　　好棒啊！
　　金宝儿作为会议记录员，偶尔会在会议停顿时，点个名。
　　金宝儿嘬奶瓶：“按照爸爸的意思，牧场西侧的百亩地用来开垦种植普通蔬菜，由兔子负责。”
　　小兔子一顿，后知后觉地弹起来，“到”了一声：“是说我吗？我负责？！”
　　忽然被从天而降的馅饼砸中，小兔子惊呆了。
　　这么信任他吗？
　　“爸爸说是你，就是你。”金宝儿录入信息，然后看向边牧，“你……”
　　边牧举手敬礼：“我遵从寮长命令。”
　　沈兮笑了。
　　小狐狸的眼珠骨碌碌地转，小巴掌一拍：“哥哥哥！我们是不是建造自然寮？要全天然的那种呀？那我们有猪有奶牛，可没有犁地的牲畜啊。还有羊吸溜！”
　　金宝儿：“…………”
　　金宝儿翻了个白眼，录入一行字：“你擦擦口水，你的偷吃小心思都被发现了。”
　　“不可能！”小狐狸摸了摸嘴巴，心虚地噘嘴倔强。
　　沈兮哭笑不得。
　　“这个也交给我！我家小鸭子和隔壁畜牧星球的领导是好朋友，可以给最低价！没准能免费赠送些小羊羔呢，到时候我们就有充足的毛衣和烤全羊了……”
　　“诶诶诶！哥哥！我们晚上吃烧烤吧！我要吃羊肉串！”
　　沈兮：“…………”
　　“好啊。”
　　沈兮眼睛微亮，托腮提议：“再来一只烤乳猪吧。”
　　“嗯嗯嗯！”
　　青龙轻咳一声，“哥哥？”
　　那太油腻了。
　　两人对视两秒，最终青龙无奈败退，罢了，烤乳猪就烤乳猪吧。
　　林林总总又有几项计划和目标确定，包括小爱神和腓腓几只，他们的能力特殊，准备在培训过后作为第四寮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
　　不过腓腓基本已经确定了，他的能力是令人感到开心与愉快，剔除烦恼与忧愁。在初期会作为当地的自由接待npc，随时随地给人家的感觉。
　　腓腓似懂非懂。
　　小寿神嗨呦一声：“就是让你当个移动的幸福buff，让顾客流连忘返。”
　　腓腓懂了。
　　“你的性格比较内向，多和人交流交流也是好的。”小寿神想的通透，拍拍腓腓的爪爪。
　　“嗯。”腓腓用力点头，眼中闪烁着璀璨的小星星。
　　他已经很信任小寿神了。
　　沈兮拍拍小火凤的头：“不要着急，一步步来，我相信你以后会撑起一个餐厅的。”
　　“我，我知道了！”小火凤被鼓励，举起两个拳头用力点头。
　　小小一只小狼崽眨巴眨眼眼睛，发现没人给他发布任务，登时着急了。
　　他蹦起来，“嗷呜嗷呜嗷呜！”
　　我呢？
　　小狼崽太过乖巧，身形又小，盘成一小团儿都让人忘记他的存在了，他一叫才叫人发现。
　　沈兮摸了摸乖狼崽的头：“这次你就可以正常走路了，小白？”
　　白仔瞥了眼狼崽空落落的后腿，了然地点头，对狼崽道：“你愿意跟着我么，我给你做个假肢。”
　　对于普通机械师来说，给能变换身形的兽人做假肢不容易，但这难不倒白仔。
　　小狼崽：“嗷呜？”
　　小狼崽惊喜：“嗷嗷！嗷嗷！”
　　白仔点了点头：“嗯，我可能需要一只助手帮我拿些工具。”
　　小狼崽瞬间满血复活：“嗷呜呜！”
　　他可以他可以嗷！
　　别看他小，他也是很厉害的！
　　想了想，沈兮挥手莞尔：“大家都累了，去休息吧。”
　　“昂！”
　　大崽崽小崽崽下意识应了，都在第一时间站起，往沈兮身边靠拢，然后被寮长一个微笑劝退。
　　金宝儿看出爸爸暂时需要清净，也不打扰，决定将会议流程总结出来。
　　沈兮的嘴角微微上翘。
　　他来第四寮的时间算不上太短，现在应该去瞧瞧最后三只还处于自我封闭状态的小崽子了。
　　嗯，顺便去找一找不务正业，不知在哪里扒沙子玩的饕餮了。
　　沈兮最先来到雪山。见到的是茫茫的一片白雪，呼吸间冒气一股氤氲的白雾，白雾在烈风中破碎消失。
　　这里了无生气，在这除了雪花落地声音的寂静世界里，却有两串脚印。
　　脚印像是放大了数百倍的鸡爪印。
　　沈兮沿着脚印御空飞行，三分钟后，在一片寒林中找到了蜷缩在地的大家伙，大家伙呼哧呼哧，声音像是风箱一般，他姿势奇怪的蜷缩身体，两只翅膀紧紧拢着自己，却因无数条倒刺没办法合拢。
　　他是一只有肉翅的霸王龙，十米高，通身漆黑。
　　这只怪物的危险程度在s和ss之间，曾经一度破了红线，被提升到极危。
　　光是这幅长相就足够吓人了。
　　但沈仙君见过太多模样凶悍的神兽或凶兽，多么奇形怪状的存在也不能令他变色。
　　沈兮悄然地落在地上，仰望这只还不到二十岁的年轻小恐龙。
　　他弄出了一些动静，小恐龙毫无所觉。
　　沈兮蹙眉：“？”
　　伸出手放在小恐龙的鼻尖，沈兮抚摸到小恐龙布满鳞片的皮肤。就在触碰的瞬间，难受沉睡的小恐龙蓦然睁开了兽瞳，一双毫无温度的冷眸睁圆，他几乎下意识张嘴露出獠牙。
　　“吼——”
　　雪花被他的声波震起，飘飘洒洒，然后带着不甘又顺着凛冽的寒风吹到远处。
　　沈兮立在风雪中，衣袂翩翩，长发摇曳，丝毫不受影响。
　　小恐龙吼叫了一声后，艰难地爬起来，但他的身体可能太过虚弱，身形趔趄，狠狠摔了个跟头。脑袋砸在雪地里，又溅起无数雪花。
　　“吼，吼——”
　　小恐龙呲着牙，剧烈喘息，白雾翻滚，兽瞳里满是戒备与惶恐，还隐藏着一丝脆弱和求助。
　　他连番挣扎了几次，但每一次都失败了。
　　动不了。
　　“吼——”
　　沈兮无奈地后退几步，挪到让小恐龙感觉没有压迫感的位置：“我是第四寮寮长。”
　　小恐龙依旧戒备，仿佛根本听不到他说什么，或者说听到了听不懂。
　　沈兮沉默，无奈长叹。
　　有点心疼。
　　指尖隔空轻点，一道温暖的无形结界升起，将他与小恐龙笼罩其间，遮盖了落下的雪花。
　　小恐龙感知敏锐，猛地跳起来就想逃跑，眼前这个人很恐怖，给他极大的压力。
　　一股温和的力量忽然从身后袭来，无形的藤蔓束缚住他。
　　“吼吼吼吼——”
　　放开放开！
　　沈兮给了崽子许多适应他气息的时间，但似乎收效甚微，且因不能接受良好的照顾崽子生病了。
　　他本想慢慢来，但崽子太熊，不顾及身体就不可以。
　　“过来。”
　　“吼吼吼——”
　　小霸王龙使劲扑棱着翅膀，不光掀起雪花，连掩藏下的泥土也一并掀起来了。两条充满力量的大长腿踹来踹去，而小到仿佛畸形的jiojio蜷缩在一块，似乎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沈兮：“…………”
　　无奈地搓搓额头，沈兮飞身上前，指尖在小恐龙的头上摁了一下。
　　积极挣扎却气喘吁吁的小恐龙安静了下来。
　　沈兮轻飘飘落在地上。
　　“我是你的监护人，不会伤害你。”沈兮掏出了一个小食盒，柔和地道：“你应该肚子饿了吧，这些还热乎，先吃点东西垫垫。”
　　是熟悉的食盒。
　　小恐龙呆了呆，忽然反应过来凑近鼻子，用力嗅闻。

沈兮和小恐龙温馨互动
　　嗅闻到一股熟悉的清淡气息,    小恐龙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一分,    凌厉冷酷的眼逐渐恢复清明，眼睛上那层为了战斗生成的白膜褪去，展露泛着水雾的眸子。
　　别看小恐龙通体漆黑，一双兽瞳却是灰白色的,    眼珠像是琥珀的纹路，竖形瞳孔收缩。
　　小恐龙低声吼叫：“吼——”
　　沈兮：“嗯。”
　　小恐龙警惕炸起的翅膀软趴趴地搭在地上,    剧烈的喘息声呼哧呼哧，“吼——吼——”
　　小恐龙患有先天的智力不足,    在爆发前，就不受家里宠爱。
　　小恐龙暴走后，就被家人趁他虚弱时急匆匆地送到怪物寮。在怪物寮的记录里，他已经在这里住了整整十八年,    是怪物寮里居住最久的怪物。
　　小恐龙不好接近,    但好在他还有活下去的本能，知道饿了找吃的。
　　沈兮缓慢向上伸出手掌,    小恐龙耸动鼻翼。
　　相较来说，小恐龙的鼻孔都近乎有一个沈兮大了,    他重重吸了两口，沈兮像遭受一场台风。若是普通人估计会被吸到鼻子前,    但仙君稳如泰山,    丝毫不动。
　　嗅闻片刻，小恐龙收回视线，将目光落在了沈兮手里的食盒上,    喷了个响鼻。
　　沈兮微微一笑：“还有。”
　　小崽子这是嫌弃送的食物太少了么？倒是比初见时要活泼了一点。
　　打开食盒，沈兮掏出了几道菜，“吃吧。”
　　小恐龙低下头，险些压碎了食盒。
　　小恐龙：“吼——”
　　沈兮拍拍他的鼻梁，托起了一道菜：“你张嘴，我喂你。”
　　这是个好办法，但是小恐龙不信任沈兮，不敢保证自己张开嘴后，露出破绽，这个气味很香的人是否会伤害他。他虽然没什么战斗经验，但一只龙生存下来，警惕心十足。
　　“吼——”
　　小恐龙叫了一声，趴了回去，被束缚的身体动弹不得，只能用一对翅膀展开呼扇几下表达抗拒与不满，像是不打算搭理沈兮了。
　　沈兮：“…………”
　　被赠送了一个冷漠无情的炸着锥刺的后脑勺，沈仙君沉默了两秒：“噗。”
　　小恐龙看似像闹脾气，实则暗中窥伺着沈兮，但凡他有一点动作，必定第一时间反应，他虽然是背对着沈兮，可全身的肌肉紧绷，只需要被释放的一个瞬间，他可以原地弹飞数米，轻松保障自身安全。
　　“放松一点，你张开嘴，面对我的是你的獠牙。”
　　小恐龙竖着耳朵不吱声。
　　“我认为比起你怕我，更应该担心会不会被你咬掉胳膊的是我，对吗？”沈兮拍拍他的jiojio。小可怜的小jiojio用力蜷缩，显然不想让人碰。
　　背对着沈兮的龙崽子好半晌蠕动了一下。
　　似乎是听进去了。
　　沈兮勾唇，看样子小恐龙的智商水平有所提升，只是反应迟钝了些。
　　那还好。
　　沈兮耐心地等待小恐龙逐渐接受，掏出了一颗小龙果，“我这里还有味道很不错的水果。”
　　水果是什么？小恐龙不知道，他也没吃过，但他闻到了吸引恐龙的气息。
　　那股浓醇的甜香几乎瞬间席卷了他的嗅觉。
　　蓦然回头，小恐龙犹犹豫豫地低下头，耸动鼻翼寻找几乎令恐龙魂牵梦绕的好东西，然后视线就落在了这个小小一团但带给他极大压力的存在身上。
　　为了看清，他的两颗眼珠险些挤成斗鸡眼。
　　沈兮忍笑。
　　小恐龙：“吼——”
　　“是这个，对你身体有好处，你现在生病了，吃下去就健康了。”沈兮抬起手，露出小龙果。
　　“嗷吼？”小恐龙踟蹰不动，最终还是被香气勾引，张开了嘴巴。
　　龙果着实太小，都不够小恐龙塞牙缝，可龙果落入口腔的瞬间，他感到了一股庞大又澎湃的力量化成湍急的河流顺着喉管流淌进身体，顺着周身的脉络游走在坚硬鳞片下。
　　就连翅膀尖尖都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温暖的手抚摸过，带起一阵舒服的战栗。
　　小恐龙愕然地眨了眨眼，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沈兮勾唇：“好受些了吗？”
　　茫然的小恐龙眨眨眼，白膜来回推动两次，反射弧总算是走完了，他扇动几下翅膀，酸软麻木的全身突然脱胎换骨般充满了力气，从心口一下下向四肢百骸蔓延的温暖正围着他。
　　“吼？”
　　等了大概半分钟左右，总算是等来了小恐龙的回答，他掐指一算，勾了勾唇。
　　吃了一个，小恐龙就惦记起来，急迫地张嘴：“吼吼吼——”
　　他说不出话来，也不会说话，就张开嘴吼一声，再张开再吼一声，然后用鼻梁推一推沈兮，双眼有点发亮，似是在催促：“吼，吼，吼……”
　　沈兮被撞开，乐了：“还想吃？”
　　小恐龙摇头晃脑：“吼。”
　　听不懂，反正叫就是了。
　　然而叫声不太管用，稀薄的智力叮咚上线，小恐龙探出了小jiojio，将袖珍爪爪递给沈兮。
　　这个人刚刚不经过他准许偷偷摸了好几下，再给他摸一下，就一下，不能再多了。
　　褪去了冷酷的警惕外表，小恐龙软绵绵的。
　　别看小恐龙傻傻呆呆的，但很有原则。
　　说一下就一下。
　　摸一下就要喂他一点吃的。
　　沈兮乐不可支。
　　“吼吼吼。”不明白这人的表情为什么那么奇怪，好像要发光。小恐龙却等不及了，用脑袋又撞了下沈兮，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刚刚那个再来一打。
　　沈兮摊手：“龙果没了，吃饭吧。”
　　小恐龙：“？”
　　一会儿，小恐龙：“！！”
　　他被摸jiojio了，但是没换来可口的那个果，小恐龙不那么高兴了。
　　“这些也很好吃，你不尝尝怎么知道它不好吃？”
　　“吼——”
　　对待熊孩子，如果顺毛撸不行，那沈仙君就要动手了，但好在刚刚沈兮和他有了喂食的浅薄交情，小恐龙在挣扎了几秒后，不甘不愿地张开嘴，等待投喂。
　　这若是在其他崽子或者大人物面前，恨不能抢过来的殊荣，在小恐龙面前成了抗拒的事情。
　　喂他一个丸子，倒一点琼浆，沈兮笑着拍了拍他的鼻梁：“味道怎么样？”
　　吧唧吧唧。
　　“吼——吼——”品出滋味来了，小恐龙再也不抗拒，激动地叫唤了几声，脑袋冲着沈兮晃来晃去，低声催促。
　　一顿饭前半段磕磕绊绊，但后半程小恐龙着实配合，让张嘴张嘴，听话的不得了。
　　沈兮弯了弯唇，笑容优雅：“想每天都吃到吗？”
　　小恐龙一头雾水：“？”
　　半分钟后。
　　小恐龙：“！”
　　鼻梁再一次撞过来，沈兮伸出双手抱住摸了摸，指肚下是漆黑的鳞片，这一身坚硬的盔甲给龙崽子提供了强大的保护罩，让他在这种近乎渺无人迹的地方活下来。
　　“想吃吗？想吃就跟我回去吧？”
　　小恐龙歪头沉思片刻，一副为难的样子，等反应过来整个都惊了，向后退了两步。
　　“吼——吼吼——”
　　离开是不可能离开的，这里是他安身立命的地方，他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他这幅可怕的死样子没人会接受。
　　傻傻的小恐龙知道这个道理，且深深地印在了脑海里，所以当想明白后，立马表现出了不配合，两条大长腿蹬蹬蹬，一对儿肉翅扑棱起一蓬蓬雪，就特别的熊。
　　沈兮定定看了两眼，叹了口气：“那以后再说。”
　　今日已算是一种进步了。
　　没有什么是吃一顿饭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如果还有，以后经常投喂。
　　在小恐龙的心坎撬开一个裂口，总有一日小崽子会放下戒心。
　　小家伙想住在冰天雪地就住。
　　但趴在野外不可以。
　　他打了个响指，落下了一座完全由冰雪堆积起来的巨大房子，门像是个山洞，里边摆放了一些新鲜果蔬，正中央是一个硕大的窝窝，原本这窝窝是留给自己聊以慰藉……
　　唉。
　　现在倒是恰好能够留给小恐龙当个暖窝。
　　冰雪组建的大房子足有三百平，三十米高，即便是十米的小恐龙钻进去，也有一定的活动量。
　　小恐龙眼睁睁看着奇迹出现，整只恐龙都惊呆了，傻傻地跟在沈兮后头。
　　沈兮指着窝窝：“你住这里。”
　　又指了指水果：“这些你随意取用，饿了渴了就吃些。”
　　“明日我再过来。”
　　小恐龙望着那软蓬蓬的窝窝就走不动了，他最大的理想就是拥有自己的龙窝，但这个平凡到堪称匮乏的小愿望在怪物寮却是难于登天的事情，可现在……
　　他有了自己的窝窝，他的愿望被实现了！！
　　“吼——”激动地吼叫一声，小恐龙扇动翅膀窜了过去，明明才二十来米的距离，竟用上加速度和飞翔，冲劲儿极大地扑过去，但到了跟前他一个急刹车。
　　小jiojio试探性地按了按窝窝。
　　好软，好温暖。
　　低下头，在窝窝上轻轻嗅闻，他嗅到一股奇特的香味儿，和这个人的气息不同，但十分包容，并不惹人厌烦，他茫然地眨了眨眼，这个窝窝难道是别人的吗？
　　“嗯，之前是。但他长大了，这个就留下来了。”
　　反应好一会儿，小恐龙得知是二手窝。
　　“介意吗？”
　　小恐龙不在意二手不二手，就很着急地想知道会不会有人跟他抢窝窝，之前那个主人还要不要。
　　沈兮看他着急吼叫了一阵，总算明白了，笑眯眯地摇头：“现在它是你的了。”
　　得到了肯定答案，小恐龙美极了。
　　整个身体一歪，滑进了窝窝中，拢了拢两个翅膀，jiojio压一压。
　　打了两个滚，小恐龙忽然弹起，惊慌地看向窝窝，却惊讶地发现上边没有一点被划破的痕迹，他知道自己后背的骨刺多锋利，甚至能将他的翅膀划破，但窝窝没有。
　　小恐龙：“？？”
　　小恐龙扭头：“吼吼？”
　　“嗯，放心，不会破，这是特殊材质。随便打滚。”别说小恐龙没用力气，就算用力也无妨。
　　窝窝不是个普通的窝，它看上去平平无奇，实则是个仙器。
　　当然，它也是可以变大变小的。
　　指尖在窝窝上拂过，沈兮垂眸，想到什么，眼中闪过一丝伤感，幽幽地叹息了一声。
　　“吼吼！吼吼！”小恐龙高兴了，突然就觉得沈兮是个很好的人。
　　他虽不能跟他离开，但想感谢他。
　　“吼。”
　　小恐龙对着沈兮叫了两声，又对着沈兮叫两声，示意他等着自己，来到洞口后，小恐龙不舍地看了看窝窝，展开翅膀飞上了天，没一会儿就没影了。
　　沈兮：“…………”
　　三分钟后，小恐龙回来了，他嘴里叼着一大块石头，“吼呜——”
　　砰。咚。
　　大家伙飞回来，他吐出了嘴里的石头，漂亮的红色石头闪烁着火光，他将它向前推了推。这是小恐龙好多年前在某个很深的洞穴里找到的，石头很温暖，贴着睡就不会冷。
　　沈兮一怔，惊讶地眨了眨眼。
　　火系灵石。
　　还是成品不错的中等灵石。见多识广的沈兮也被唬了一跳，他是第一次见这么大一块灵石。
　　“吼——”
　　你给我窝窝，完成我的心愿，我送你暖石头。
　　沈兮愣了愣，笑眯眯地抬头，在小恐龙期待的目光下拍拍灵石：“这个放在你的窝旁吧。”
　　小恐龙：“？”
　　一会儿小恐龙突然叫了一声，摇了摇头，“吼吼吼。”
　　“你告诉我你在哪里找到的就可以了。”
　　小恐龙反应半天，“吼！”
　　那简单呀！
　　跟我来！
　　小恐龙扭头要走，忽然顿住，他纠结地回头，看了眼“弱小可怜无助”没翅膀的人伸出了爪爪。
　　别看他爪爪和身体比，小的像是畸形，但摊开后比整个沈兮还大。
　　沈兮摆手：“不必，我跟得上。”
　　“吼。”
　　理解了沈兮的意思后，小恐龙不太放心，展开翅膀飞上天，回头瞧了瞧，就见凭空飞起的人，惊的脑子都懵了，他绞尽脑汁想了很久，还是想不明白没有翅膀怎么飞的。
　　但他不理解的事情太多了，想不通也不为难自己。
　　“吼——”跟好了！
　　沈兮微微一笑。
　　坠在小恐龙身后，飞过了几丛雪山山峰，最后落在一个山谷中，山谷里郁郁葱葱，小恐龙像是回了家一般，兴奋地左摇右摆，他摘下一颗果子递给沈兮。
　　沈兮讶异。
　　“吼——”
　　沈兮乐了，接过去收下了。
　　小恐龙满意了，扭过头，摇晃着尾巴领着沈兮七拐八拐找到了极为隐蔽的洞穴口。
　　沈兮抬头看了看一线天般的峡谷上峰，环顾四周，不得不感慨自然力量的雄伟，此处竟是个天然的阵法，若没有小恐龙机缘巧合带他过来，他的神识还真未必能发现这洞天之地。
　　沈兮微微一笑：“谢谢。”
　　“吼？”
　　“吼！”
　　小恐龙指了指里边，他反正不知道这个洞穴除了暖和外有什么用，最宝贝的也被他抱回去了。
　　尤其是他现在身躯庞大，压根进不去了，更不在乎。
　　沈兮颔首：“我进去看看。”
　　“吼。”
　　“你在这儿等我吧。”沈兮想了想，“或者你先去玩一会儿。”
　　小恐龙听不懂，脑袋搭在一边，静静注视洞口。
　　态度很明显了。
　　沈兮一笑，转身进入。
　　刚探入洞穴，便被一股浓郁的火灵力袭到脸颊，这是个天然的火灵力场。
　　嗯？视线落在洞穴的墙壁上，他疑惑地蹙眉，此处竟然残留着人的印记，有人曾来过这里吗？沈兮沉吟片刻，没发现更多的细节，记下后继续往里走，转过拐角看到一片红色灵石。
　　瞳孔微微收缩，沈兮感知到一股奇怪的力量。
　　这是什么气息。
　　被封印在火灵力中的神兽吗？沈兮不明所以，循着气息走到尽头，出乎意料的是什么也没有。
　　沈兮眯起眼：“？？”

第四寮新怪兽新神明2
　　在角落发现了一块极品灵石外,    沈兮并无所获,    掂量了下火系灵石，沈兮沉默几秒转身离开。
　　“吼？”
　　百无聊赖趴在石头上闭目养神的小恐龙偏过头，瞥了他一眼：“吼？”
　　“嗯，已经看过了,    谢谢你带我过来。”
　　小恐龙呼扇翅膀，小jiojio动了动爬起来,    从两米高的石上一跃而下，“砰”的一声,    将地面踩出一些灰烬，此处的地面早已被小恐龙踩实，坚硬如石头，连小草都不长了。
　　“你之前一直在这里生活吗？”
　　小恐龙歪头。
　　沈兮耐心等小恐龙冗长的反射弧走完,    对他上下点了点头,    “吼吼吼！”
　　小jiojio指了指远处，小恐龙用行动告诉他这一片都是他的地盘,    且附近还有几个类似的小山谷，但那几个山谷不是蕴养着一汪寒潭,    就是一片乱石，没这里温暖和漂亮。
　　沈兮颔首：“嗯,    我知道了。”
　　“吼。”
　　沈兮昂起头,    和小恐龙对视，笑道：“你真的不和我回去吗？”
　　小恐龙茫然了几秒，戒备地后退了两步。
　　“那算了。”
　　沈兮无奈地摊了摊手,    再次给他留下了一些蔬果：“那以后再说，我和你可能会喜欢的小崽崽住在雪山下的森林旁，比邻草原，若是你有时间，可以下雪山过去，亲眼看一看。”
　　亲眼见证他是否会伤害他。
　　“吼。”
　　小恐龙脑子一头雾水，听不懂听不懂，叫一声就当哄哄他。
　　完全不知自己被哄了，沈兮跟小崽子道别，便广袖一甩，轻盈跃到空中，翻飞的衣袂猎猎作响。
　　“吼！”小恐龙莫名不太想分开，用稀薄的智商想了想，做客的人离开，他应该去送送，灰白色的瞳倏地一亮，小恐龙想到就去做，焦急叫了一声呼扇起翅膀。
　　“嗯？”迎着飘落的雪花，沈兮回头。
　　“怎么了？”
　　“吼！”送你回去，这里危险。小恐龙蜷缩起jiojio，昂起头催促他：“吼——”
　　沈兮一怔，神识敏锐捕捉到小恐龙的想法，“噗嗤”笑了出来。
　　那走呗。
　　但沈兮并没有直接回驻地，而是转向了海边的方向，小恐龙疑惑地歪了歪头：“吼？”
　　那边也不是草原呀。
　　沈兮笑眯眯地道：“第四寮住着和你一样的存在，我去看一下。”
　　小恐龙：“…………”
　　小恐龙：“嗷吼？”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怎么高兴。
　　呼扇了两下翅膀，小恐龙憋气地扭过头飞了回去。往回飞了几下，小恐龙迟钝的大脑忽然想起在海边好像是有一只气息挺阴森，脾气很火爆的家伙，要不，还是跟过去看看。
　　给自己找了一通理由，小恐龙决定看在窝窝的份上，就帮帮他。
　　再一次看到跟来的小恐龙，沈兮哭笑不得。
　　那便一起过去。
　　有小恐龙呼哧呼哧在后边飞，沈兮的速度慢了许多，用了整整半个小时才一前一后到达海边的礁石区，这里怪石嶙峋，是洞穴天然的保护屏障。
　　每一块都不小，但和小恐龙比，似乎又有些袖珍，小恐龙连续飞行半小时，已经气喘吁吁。
　　小恐龙累的翻白眼。
　　好远。
　　这里比他领地的温度高，但好在不远处就是海，海风沁凉，迎着海风，他稍稍感到了些舒爽。
　　沈兮的嘴角翘起，悄然落在了某个熟悉的洞口前。
　　见到有所变化的洞口，仙君稍显惊讶。
　　和过去粗糙荒凉的洞穴不同，此次洞口种了几株小花，洞穴旁还扎着几根树枝，树枝上挂着数十条晒干的鱼，看上去颇有点生活气息了。
　　洞穴里响起了些微的动静，是一串饱含乡土气息的歌曲，唱歌的人嗓子有些沙哑。
　　但看得出歌唱者的心情还算不错。
　　见沈兮落下去，小恐龙扑棱了两下，“轰”地砸在地上。
　　陡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歌声，一只堪称华丽精致的十二三岁小男孩儿怒气冲冲地冲到门口：“是谁？敢在你爷爷的地盘上撒野？！”
　　小男孩柳眉倒竖，手里是一把用贝壳磨出来的小刀，他怒目圆睁：“谁……呃……”
　　他的视线最先被十米大的小恐龙吸引了。
　　小男孩：“…………”
　　卧槽！
　　“你不是那个远处的那只吗？跑我这边干什么？！你想跟我干架吗？”小男孩沉默了两秒，顿时横眉冷对，撸起袖子就想干架，但他刚踏出洞穴一个小jiojio就嗖地缩了回去。
　　小恐龙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懵逼了半分钟，反应过来怒了。
　　“吼吼吼——”
　　有能耐你出来啊！干架谁怕谁啊！
　　小恐龙低着头，炸着翅膀，后腿在地上一蹬一刨，看上去像是一只暴躁的小公牛。
　　小男孩骂骂咧咧：“上次你是不是没被打怕，有能耐你等晚上啊！”
　　“吼吼吼吼！”
　　“你进来。”
　　“吼吼！”
　　“呸！你才是深海怪物呢。你爷爷我是陆地生物！你光长个子不长脑子！”
　　“吼吼吼吼——”
　　沈兮：“…………”
　　搓了搓阵痛的额头，沈兮嘴角抽搐不已，分明平日反应迟钝的小恐龙，在和小怪兽崽崽对骂时，竟然脑子转的飞快，几乎吵出了和那只奢华小崽子势均力敌的气魄。
　　丝毫看不出他其实是个大个低能儿。
　　两边的吵架还在继续。
　　沈兮捏捏眉心：“咳。”
　　突然加入战局的一声轻咳打断了两个吵出狗脑子的崽子，他们纷纷看了过来。
　　“吼？”
　　“你来……哼！”洞穴小兽前两个字藏着喜悦，下一个字急转直下，充斥怨愤，是小家伙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听得出用了很大力气。他恨恨地道：“你还来干什么？！”
　　沈兮的嘴角一抽。
　　总觉得语气哪里怪怪的。
　　一直竖着耳朵的小崽子好半晌没听见回答，更不高兴了，脸刷地黑下来，“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心虚了？你之前跟我说的都是假的对吧？你就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沈兮：“…………”
　　“之前还跟我说天天给我送吃的。呸！昨天，前天，大前天，压根就不是你！你是个骗子！”
　　沈仙君在冗长的生命中，头一次被人指着鼻子骂“负心汉”，一时有些呆。
　　“吼吼吼——”
　　你骂谁！
　　“关你屁事！”本来嚷嚷两句小兽就消气了，但好死不死黑黢黢的大家伙加入战局，立马将他刚降下去的火给拱起来，“对！你是来了，你是带着蠢家伙来欺负我的！”
　　沈兮：“…………”
　　“骗子！”不忿的小兽又哼唧了两声。
　　沈兮：“…………”
　　小恐龙被骂了一通，很不痛快，他凑上前揪着沈兮的衣角，展开了翅膀，这么个又臭又讨厌的家伙不要搭理他，就让他自生自灭去呀。
　　“嗯？”躲避着阳光，小兽偷偷往外边觑了一眼，脸色铁青，“好哇！你这是炫耀！”
　　小兽可委屈了，这人之前没来，他很是担心，还偷偷跑去竹林探查情况。但去了两次，没什么发现，同时，闻到几股不好招惹的气息，他就不敢去了。
　　他一边晒鱼干，一边琢磨救人。
　　这人倒好！
　　沈兮在小恐龙的鼻子上拍了拍，示意他稍安勿躁，“我这几日有急事，离开了第四寮。”
　　他并非故意忘记和小崽子的约定，“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
　　“哼！”
　　想了想，小兽柔和了几分：“哼哼！”
　　沈兮哭笑不得。
　　小恐龙扯不动沈兮，所幸也不扯了，目光转了一圈儿，视线落在了鱼干上，凑过去闻了闻。
　　“喂！你要干什么！那是我要给他的鱼干，你不许吃！”
　　小恐龙不太适应鱼腥味儿，都打算退避三舍了，但听到那崽子挑衅自己，智商叮咚上线，扭过头探出舌头，刷拉在最小的一条鱼上舔了一下，然后就很后悔，又咸又腥。
　　“吼吼！”
　　小兽气到原地爆炸，但他受不得阳光，一时拿大笨龙没办法，就好气。
　　沈兮一怔，瞥了眼被好好摆放在门口的鱼干，眼中溢出了丝丝缕缕的笑意，他拍拍小恐龙的鼻梁，无声地示意他别欺负洞穴里的小家伙了。
　　小恐龙晃了晃脑袋，明白过后扭头，不吃就不吃，他也不稀罕！
　　比起这人给他的美味差了无数倍！
　　小兽气哭了。
　　沈兮无奈地搓搓额头，声音温和，不疾不徐：“你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你想走在阳光下吗？”
　　这只小崽子的力量很奇特，在夜里能发挥出百分之二百，但白天却无能为力。
　　小崽子患有r类着色性干皮症。
　　他的病浅显易懂总结起来就是无法见光，身体承受不住日光照射，在众人眼中平和温暖的阳光照在他身上犹如烈火焚身，轻则起泡发烧，皮肤萎缩，重则休克毙命。
　　看上去活像是一只小吸血鬼。
　　小家伙一时无声。
　　小恐龙脑子反应慢，但此刻他也莫名觉得不该出声，他歪着头想了想，对着沈兮点点头，展开翅膀飞走了。
　　似乎这里已经不适合他留下了。他要回去！他要在新窝窝里美美睡一觉！
　　沈兮仰头，笑着和小恐龙挥手。
　　小恐龙飞走了，洞穴里的小家伙依旧没出声，沈兮并不着急，他掏出了二号食盒。
　　“你是不是对所有怪物都是这种态度啊。”小兽偷觑了一眼，闷闷道。
　　“我是你们的寮长。”
　　“哼。”
　　小家伙再次偷瞄了一眼洞穴外，瞧了瞧那明媚阳光下照耀的璀璨世界，眼中有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渴望和无助，他垂下头，将脑袋埋在膝盖上。
　　“你既然知道我的情况就应该明白，我做不到！我的身体没办法！”
　　不是他不想被太阳拥抱，不想沐浴日光，是太阳驱逐了他。
　　只有黑夜陪伴，他只有黑暗。
　　“你做不到，但你为什么认为这世界上就没人做得到呢？”沈兮笑眯眯，试探性地拎着食盒往前走，走到了洞穴口的门边，不轻不重地“叩叩”敲了两声。
　　那声音仿若叩击在小家伙的心里，他猛地一个激灵，从地上爬起来，跑到了洞穴最里边。
　　“你，你要干什么？你别进来！我会暴走的！”
　　“这次有你喜欢的烤鱼。”
　　烤鱼？
　　小兽想起滋味特别的烤鱼，忍不住吞咽口水，也不知道加了什么佐料，比他晾的咸鱼好吃多了。
　　“你放门口吧。我知道你过来了，我知道你不是骗子了，你回去吧！”
　　小家伙有些语无伦次。
　　沈兮乐了：“刚刚我已经看到你的样子了，为什么不接待一下我呢？你的咸鱼干是给我的吗？”
　　“谁，谁要给你呀，那是我自己留着吃的！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就不来了，我……”
　　焦急地解释到一半，小兽自己也觉得不可理喻便闭了嘴。
　　“总之，就这样。你快回吧！”
　　“食材呢？你接一下。”
　　“你放门口。”
　　“过来接下。”
　　小兽：“…………”
　　小兽嘴里嘀咕着好烦，脚步却轻快地走到洞口，低声道：“好了，给我，你往里送送。”
　　一只白净的手探入了洞穴，小兽刚要去接，却发现这手上什么也没有。
　　他愕然了片刻，被抓住了爪子一下拉了出去。
　　“啊！你这，骗子你……”
　　“你放开！”
　　沈兮早早设立下结界，确保小崽子不会遭受到伤害，“先冷静一下，你看看自己哪里疼？”
　　“放开放开，你这个骗，诶？什么？我，我的皮肤……”
　　小兽惊慌挣扎，挣扎到一半呆了。
　　咦？！？！
　　他伸出两只胳膊，展开双手，完好无损，丝毫不受日光的影响。小家伙惊呆了，他眯着双眼仰望璀璨的太阳，眺望着天与海交织的尽头，整个人都恍惚了。
　　“真美！”小家伙喃喃道。
　　“是么。”
　　心潮澎湃，小兽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就是激动，听到身侧清脆的男声时，瞬间一僵。
　　他忽然想起刚刚这人的骚操作，黑黑的小脸绷起来：“你这人太坏了！”
　　果然是骗子！
　　沈兮：“…………”
　　在被当负心汉骂了后，仙君又被人发了坏人卡。
　　就，心情十分复杂。
　　“不过，谢谢你。”小家伙不高兴地撇撇嘴，忍了忍到底还是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这是自他暴走出现无法见光的并发症后，第一次见到暖阳，真的很温暖，很舒服。
　　海风徐徐，在耳畔轻吟，小家伙的眼弯了起来。
　　有些后悔没及时强硬将人带出来，沈兮笑道：“世界很大，你身上只是个麻烦的小问题。”
　　麻烦小兽承认，但小问题他不敢苟同。
　　都快要他命了。
　　“想要治本，还需要一些时间。但让你正大光明地站在阳光下生活并不困难。”
　　小家伙彻底呆住了，他傻傻地指着自己：“我可以吗？”
　　“可以。”
　　“你会帮我？”他可是怪物！
　　“为什么不？”
　　小兽情绪激动，他摇着头不太相信，“可是，可是……你是个骗子啊！”
　　沈兮：“…………”
　　大概这个梗在这只崽子面前过不去了。
　　这也许是沈仙君的黑历史。
　　“我是寮长，负责照顾你们，你们每一只在我的眼里都是好孩子。”他点了点小家伙的额头，“你之所以无法接近阳光是你体内的力量束缚了你。”
　　“你的力量是黑暗属性，在日光下会被削弱，体现在表面类似于发烧，起泡。”
　　小兽呆了呆，他还是第一次听人说起他的病。
　　沈兮也颇感惊奇。
　　他家小崽子都是小天才，这只体内也有神力，但还没形成神格，否则不会被灼烧。
　　小兽茫然：“啊……”
　　“那我要怎么办？”
　　“我可以暂时封印你的力量，让你正常生活，但真正解决你不惧怕日光的方法，是你真正掌控那股黑暗的力量，彻底蜕变，成为世界特殊的存在。”
　　特殊的存在？
　　小兽搞不懂他说的，但是不知为何，他想要相信，他好像也只能相信他。
　　沉默许久，小家伙昂头：“你为什么会知道？”
　　“嗯，我会医术吧。”
　　小兽点点头，竟然被说服了。
　　直到很久以后，彻底明白事情原委，并且成功晋升为小神明，获得了传承后，他才知道他家沈先生当年的解释有多不靠谱，他其他的没骗过他，这个绝对是骗人的。
　　神他妈会医术，世界千千万医学工作者，但除了沈先生，没人能教人怎么成神。
　　“你和我回第四寮区吧。”
　　小兽：“啊？”
　　沈兮笑眯眯地道：“你应该也见过其他的崽崽吧？”
　　嗯。见过。
　　见过那只恐龙，还见过两只，最近见过的那只红毛将他腌制晾干的第一批鱼干全都偷吃了。
　　辛辛苦苦的劳动化为乌有，小家伙想想就好气哦。
　　沈兮哭笑不得。
　　那定是饕餮了。
　　自从吃了他的神力后，那小毛团儿活泼极了，在整个第四寮晃荡，每天四处混吃混喝。
　　沈兮微微一笑，“来吗？那边住着许多小伙伴。”
　　“都是怪物？”
　　沈兮摇摇头，笑着纠正：“他们不是怪物，他们是第四寮的成员，是彼此的家人，星球的主人。”
　　这句话瞬间打动了小兽崽，他沉默许久：“那你先去，我考虑一下。”
　　起码他得收拾收拾东西。
　　“嗯。明早有人会来接你。”
　　小兽一呆，着急摆手：“诶？诶诶！我还没答应呢。”
　　“不同意吗？”
　　“也不是。”
　　沈兮了然：“你先收拾，明天不定时来接你。”
　　小兽无话可说。
　　好半晌，才吭哧一句话：“我性格不好，脾气很暴的，危险性很大，你可别后悔！”
　　“能被管理局送到第四寮的崽崽哪一只没有保命的本事呢？”
　　小兽愣住。
　　在星际人口中的暴走，无差别伤害，在这人眼中只是保命吗？他咬了咬唇：“好，明早就明早！哦对了，你答应我要来送餐的，你不能再骗人了。”
　　沈兮：“…………”
　　与小兽做了约定，沈兮暂时封印他的力量后，身形一闪消失无踪。
　　小兽张着嘴巴：“这是什么……”
　　隔着一片草原，沈兮下一秒出现在了森林边沿的沼泽区，他正准备前往沼泽看一看小蘑菇，金宝儿的通讯便发了过来。
　　他愣了一下，看到是应聘的人已经到了小店等待，他沉吟几秒，叹了口气。
　　他从戒子中掏出了一瓶适合小蘑菇吸收的琼浆。
　　“下次来看你。”
　　扑刷刷。
　　“嗯？”听到草丛间有什么响动，沈兮疑惑地回头，就见一只小小的蘑菇扒着大树偷觑他。似乎是和小蘑菇的神识撞了个正着，小家伙吓得倒退一步，“啪叽”摔了个跟头。
　　沈兮眨了眨眼，忍不住弯了双眼。
　　【你好。】
　　【@#￥%……咕叽！】
　　嗯？沈兮感知对方传递来的神识是一串乱码，觉得小家伙应该摔一跤后摔的脑袋一片空白。
　　【别紧张，我是第四寮的寮长，第一次正式见面，小蘑菇。】
　　【小，小蘑菇？？？是叫我吗？】
　　沈兮乐了：“嗯。”
　　作者有话要说：　　哪只小天使想看小蘑菇来着，请认领。

第四寮新怪兽新神明3
　　胡乱扑腾了几下,    小蘑菇小小的蘑菇伞总算是立起来,    摇头晃脑地走了两步，哧溜钻回了大树后头。在树干后捂着可能是心的位置吐气吸气。
　　没听见动静，小蘑菇又忍不住好奇，探出了一点点鲜艳的蘑菇伞。
　　再次撞上沈兮含笑的眸。
　　小蘑菇：“！”
　　猝不及防对上视线,    着实太吓蘑菇了，小家伙下意识地张开蘑菇伞,    吐出两股紫色的烟儿。
　　【@#￥%……】
　　【咕叽！】
　　沈兮笑眸不变，点开光脑,    给金宝儿发了消息，让他们稍等些许。
　　金宝儿的消息几乎秒回：【好哒！爸爸！我带应聘者去特殊地方，给他们发点题吧。让他们等一等哦！正好可以偷偷观察这些应聘者的私下是什么样子！】
　　沈兮眉梢微挑，轻笑地回了个“好”。
　　小蘑菇没什么见识,    一年十二个月,    有十一个月是休眠状态，剩下一个月用来进食,    换更营养更安全与安静的温床。
　　自从上次吃掉了这个人留下的东西，小蘑菇就失去了睡意,    这让小不点颇感新奇，不像过去,    吃着吃着都容易睡过去,    可此番，小蘑菇竟然精神百倍。
　　这是从未出现过的情况。
　　小蘑菇便在沼泽边沿徘徊，期盼着那个不速之客的到来,    又担心又忐忑。
　　今天总算是见着了一个身影，和那日留下的气息一般无二。
　　是他，这个赠予自己多日清醒的存在。
　　小蘑菇努力晃动漂亮的小蘑菇伞，吸收盘旋在空气中的清淡气息，这股清浅的清香于植物系小生命蘑菇宝宝而言甘甜芬芳，仿若放大了无数倍。
　　就超级吸引蘑菇的。
　　沈兮掏出了几颗熟透的果子，在掌心弹了弹：“小蘑菇，要吃果子吗？”
　　小蘑菇藏在大树后的袖珍身躯左右摇摆，水果的香甜气息顺着感知钻入身体，这个好好闻，也是好吃的，吞咽口水很想吃，但小蘑菇不敢靠近。
　　沉默好久，忍不住又扒着树干探出小蘑菇头。
　　就，就看一眼。
　　刚探出半颗蘑菇脑袋，一颗熟透的鲜红果子就飘在了眼前。
　　“！！！”
　　小蘑菇陡然一惊，“啪叽”又摔了个跟头，这次不光摔跟头，还在地上滚了滚，打理整洁的蘑菇伞沾染了一些草屑和露珠，瞧着更可怜了。
　　吓的瘫在地上，小蘑菇“噗叽”两声，好半晌才艰难地爬起来，动作像极了被翻盖的小乌龟。
　　沈兮：“…………”
　　沈兮忍俊不禁，轻咳一声，指尖在空中一转，一股柔和且温暖的力量扶着小家伙坐起来。
　　莫名像是被暖流包裹的小蘑菇：“？？？”
　　“这是成熟的果子，送你了。”
　　暖流裹挟着果子送到了小蘑菇面前，轻轻地搁在了漂亮且可爱的宝宝头上。
　　小蘑菇：“？？”
　　感觉到重量，小蘑菇晃晃脑袋，红彤彤的果子像是长在头上一般并没掉落，“噗叽噗叽？”
　　小蘑菇有些呆，可可爱爱的小家伙顶着一颗比自己小一圈儿的红果子。
　　实在惹人怜爱。
　　沈兮拂过衣袖，扫去满地灰尘，落座下来，笑眯眯地托腮，好整以暇地看着小家伙。
　　既然有缘分相遇，那便留下陪陪小不点。
　　【你，你是寮长？】
　　寮长这种存在小蘑菇是知道的，但在印象中，寮长都没什么用途。
　　神识中的小奶音很嫩，比所有崽子的声音更糯更软，落在沈兮的耳际中，引得向来没什么波动的心弦被拨了一下，沈兮这才察觉异样，惊愕地看着小蘑菇。
　　这竟然是一只女宝宝。
　　因是蘑菇形态，分不出来，即便在资料里，蘑菇宝宝的性别也写着“男”，但神识不会骗人。
　　沈兮讶异片刻，笑意加深，未曾想第四寮有一只可爱的女娃娃。
　　“对，我是寮长。”
　　【那，那你来做什么？我没暴走，没毁坏东西，就就……】
　　小蘑菇很忐忑，说话磕磕绊绊，听得出小家伙几乎未曾和人正常说话过。她紧张地缩起漂亮的小脑袋，声音怯怯的，【我不是故意吐毒气的。】
　　“我知道。”
　　沈兮一愣，叹了口气，笑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喜欢这里吗？”
　　【唔……】
　　小蘑菇听不懂，关于喜欢不喜欢，她从未想过。
　　小蘑菇拥有的东西太少，没什么可以喜欢的，也没有资格喜欢什么呀。
　　虽然没说出口，但传递过来的神识颇为压抑与无辜，这像小锤子凿在了沈兮的心坎，引得他一阵心疼。
　　第四寮过去的寮长的确太弱，轻易便被几个第四寮作威作福的兽人迫害，沈兮不禁冷了眸。
　　【那寮长你来这里是做什么吖？】小蘑菇还是很担心。
　　“给你送吃的。”
　　小蘑菇惊讶：“？？”
　　小蘑菇蓦然探出大半个脑袋，歪着头观察沈兮，和沈兮的笑眸对上片刻，又小幅度一点点悄然地挪回去。
　　沈兮“噗”地乐了：“小蘑菇真的很可爱。”
　　心跳很快的小蘑菇茫然：“？”
　　她很可爱？
　　这是自她出生以来第一次有人夸赞她的外表，星际上植物系的兽人本就不多，她更是家里的变异存在，甚至还有可怕的毒气力量，她从来没觉得自己长得好。
　　她不是很奇怪吗？
　　沈兮：“不，你不奇怪，恰恰相反，很可爱。”
　　小蘑菇：“！”
　　露出小须须摸摸头上散发香气的小果子，小蘑菇虽然不太相信，但也腼腆地点了点头。
　　太过高兴，小蘑菇“噗”地冒出一股毒烟。
　　小蘑菇：“！！”
　　沈兮一怔，指尖摆动，扶住了险些再次摔跟头的小蘑菇，隔空轻轻安抚：“没事，那不过是力量逸散，不要害怕，你伤害不到我，也不会让我觉得丑陋。”
　　小蘑菇惊疑不定，转头想跑，但那股浸润心扉的温暖挽留了她，她悄悄地探出触须jiojio。
　　真的不怕吗？
　　“真的。”
　　沈兮笑眯眯，他站起来，在小蘑菇惶惑不安的神色下缓步走到她面前蹲了下来。
　　他从空中拎出一缕紫色的毒气，毒气像是流苏般在他指尖盘旋，仿若萦绕出点点星光，耀眼且绚烂。瞧的小蘑菇目瞪口呆，震惊不已。
　　【呀！这是我的毒气，你怎么，怎么做到的？它，它有毒，你还是别……】
　　沈兮的指尖摩挲了下毒气，随手挥散：“瞧，一点也没伤害我。”
　　小蘑菇是真的傻掉了。
　　她的毒气她最了解了，若非因这股无法控制的破坏力量让在睡梦中伤害了族人，她也不会被当成危险的怪物送到第四寮。来到第四寮后，她就住进了这片湿润的土地中沉睡。
　　时间久了，它成了真正的毒气沼泽，日子也不算过不下去。
　　沈兮叹了口气，指尖在小蘑菇的头上戳了戳。
　　小蘑菇惊恐：“！！”
　　【@#￥%……】
　　又是一片空白吗？沈兮险些被逗乐，他偏过头展开粉嫩圆润的手指：“看，事实上，在这个星球，你的毒对很多人都构不成威胁，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对于他们来说，你的毒只是颜色很漂亮。”
　　小蘑菇头一回听到神仙逻辑，一时无法反驳，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噗叽吖？”
　　“对，剔透的颜色。”
　　小蘑菇呆滞。
　　垫着触须jiojio探头探脑，确定没见那白皙纤细的手指覆盖一层丑陋的紫黑，小蘑菇松了大大一口气，沉默几秒，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真的不怕哇？】
　　“是的。”沈兮晃晃手指，蘑菇宝宝的头跟着摇晃。
　　像极了一只被逗猫棒吸引的猫咪。
　　沈兮忍笑。
　　小蘑菇摇摆了几下就晕晕乎乎，本就不稳的触须jiojio胡乱地踩了踩，眼见要再次摔倒。
　　轻咳一声，沈兮此次并未用无形的力量扶她，而是伸出了手。
　　小蘑菇“啪叽”坐在了寮长的手心里。
　　小蘑菇懵了：“？？”
　　【噗叽？】
　　沈兮托起不足巴掌大的小家伙，贴在了脸颊上，“想看看外边的世界吗？想和其他小伙伴做朋友么？我带你去看？”
　　小蘑菇僵硬的不敢动弹，生怕自己变成生化武器将人害了。
　　头上落下一个软乎乎的手指摩挲，清晰地告诉她，这个人对她的毒免疫，他不怕自己的毒。
　　寮长可以和她说话，碰触。
　　好开心呀！
　　一只小蘑菇踽踽独行，战战兢兢，忽然发现有一个存在他不惧怕自己，不会被自己的力量伤害，这对于小蘑菇来说，无异于是天大的认可。
　　她一直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如今，终于有一个人愿意接纳她了吗？
　　真的好高兴啊！
　　高兴地想原地转圈圈！
　　但是小蘑菇不敢，她正坐在寮长的手心里，【你，你放我下来呀，我，我很沉的。】
　　沈兮：“？”
　　小家伙大概对自己的体重没有一点概念，沈兮笑眯眯地掏出一个香橙递给她，香橙比蘑菇大得多，实诚的沉，落在小蘑菇身边，小蘑菇险些被圆润的橙子压扁：“哎呦！”
　　【这个巨无霸是什么呀。】
　　“送给你的水果。”
　　小蘑菇：“！”
　　小蘑菇受宠若惊，心花怒放地抱住香橙，抬头觑了眼沈兮，愈发觉得这人好厉害，她好喜欢啊。
　　如果能和这个人待在一块多好呀。心中升起野望，小家伙却垂头丧气。
　　“不想和我出去看看世界吗？”
　　【不是……】
　　她不敢。
　　这个人接受她，实在让她感动极了，但是外边会有更多的人，她如果力量暴走会威胁他人生命，可能还会连累寮长，她很喜欢这个人做寮长，她不想害他。
　　“没事。”沈兮在她的脑袋上点了一下，“感觉如何？是不是轻松许多？”
　　就是一股沁凉钻入身体，小蘑菇没其他感觉了。
　　“那就走吧。”
　　小蘑菇惊了：“？？”
　　怎么忽然就走了，她还没答应，她不能去，她会……
　　“放心，我很强，即便你暴走也没关系，我可以控制你的力量。”沈兮说着，就给小蘑菇展示了一下什么叫做“控制”，小蘑菇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控制着吐一口毒，又吸收了回去。
　　小蘑菇：“…………”
　　小蘑菇：“？？”
　　这是真有毒。
　　“相信了吗？那我们走吧。”
　　小蘑菇半个字也说不出来了，她没上过学，说不出更华丽的辞藻，就震惊，震惊她全家。
　　好半晌，糯糯的声音中夹杂一丝困惑。
　　【你真的是寮长吗？寮长不是人类么？都很弱的吖，马上就会死掉了吗？】
　　沈兮哭笑不得：“我的确是寮长，你的监护人，但不会死掉。”
　　【哦。】
　　小蘑菇是一只女宝宝，沈兮的耐心十足，动作更小心温柔，他捧着一只小蘑菇踏上云梯。
　　上天了？！小蘑菇惊呆了，脑袋空空的：【@#￥%……】
　　沈兮被逗乐了。
　　“别怕，我不会摔着你的。如果实在害怕就抱紧我的手指。”沈兮笑容温和，在小蘑菇头上戳了下，第四寮的风并未影响小蘑菇，倒是这轻飘飘的一戳，她像个不倒翁趴下去了。
　　小蘑菇茫然地歪头：“？？”
　　沈兮笑道：“待会儿会有其他小伙伴，我带你认识他们。”
　　小蘑菇瞬间僵硬成石头。
　　沈兮轻声安抚：“别担心，你是女孩子，他们会对你很好，他们已经基本学会掌控力量，不会暴走，也不会伤害你的。”
　　小蘑菇：“…………”
　　不是的。她怕自己伤害他们。
　　“你的毒已经完全不影响了，如何伤害别人？”小蘑菇是整个寮最脆弱的小不点，个头也最小，沈兮甚至担心笨蛋饕餮会在脑子傻掉后，将小蘑菇当成口粮吃掉。
　　小蘑菇一时语塞。
　　是了，她自己都控制不了的毒被寮长轻易掌控，她的确没有再害人的本事了。
　　唔，就是莫名开心，还有一点点紧张。
　　“没问题。”
　　【……嗯。】
　　沈兮微微一笑，“到了，我们下去了。”
　　沈兮从天而降，吸引了所有人，忙碌的小家伙们眼睛一亮，热情地招呼了一声：“寮长！”
　　小蘑菇藏在沈兮手心，紧张的一动不动，真的像是个普通的蘑菇。
　　“寮长？你手里的是什么呀？”小嗷呜丢掉给鱼分类的活，欢喜地洗了洗手，啪塔啪塔跑过来。
　　小犄角也凑近用力闻了闻：“诶是蘑菇呀，这是一只毒蘑菇寮长！不能吃呢。”
　　小蘑菇惊恐：“！”
　　沈兮哭笑不得，摸了摸瑟瑟发抖的小蘑菇：“她是你们的伙伴，是一只女宝宝。不要欺负她。”
　　小犄角正想怎么处理，听到寮长这话，顿时红了脸。
　　“啊！是家人吗？”
　　“对，对不起。”小犄角哒哒哒跑了出去，叼起一个小花盆送过去：“吓着你了吧？这个是我培育的花，送给你当见面礼！小妹妹。”
　　小嗷呜呆了呆，捂着胖嘟嘟的小脸儿原地惊呼：“哇！我有妹妹啦！我有妹妹啦！”
　　“寮长寮长！快给我抱抱，我也想抱抱妹妹！”
　　一群小家伙听到嗷呜的叫嚷，都惊讶地眨眼，纷纷放下手头的工作扑了过来，一个个双眼锃亮地望着小蘑菇，直瞧的蘑菇想要原地消失，【他们，他，他们……】
　　不怕她吗？
　　不光不怕，还蠢蠢欲动想摸摸，想捧着抱一抱。
　　沈兮笑眯眯：“他们都很厉害，你想和他们说说话，或者让他们抱抱你吗？”
　　小蘑菇：“…………”
　　好难抉择。
　　事实上也不需要她选择，小嗷呜彻底将寮长当家人，小触手扒着沈兮的手指，几只小触手则做成了个舒服的小窝窝：“妹妹快到我怀里来！我带你去看漂亮的小鱼！”
　　小火凤：“应该先吃点糕点，你们不要吵。”
　　“汪汪汪！”个子很小，可是声音很响亮的狼崽子学会了狗叫，“汪汪汪！”
　　别看他年龄最小，但他也有一颗当哥哥的心。
　　沈兮：“…………”
　　沈兮乐不可支。

小怪兽女宝宝和招聘
　　小蘑菇,    小蘑菇已经惊呆了,    她傻兮兮地扒拉着沈兮的手指，自以为没人注意地偷偷往外边瞧。
　　然后就发现数双亮晶晶的眼睛望着自己，一时惊地颤了颤小蘑菇伞。
　　“哇！妹妹会动！妹妹真的会动！”
　　小嗷呜捧着胖脸儿，兴奋地嗷嗷叫,    小触手探出，将小蘑菇往自己几只触手做的窝窝里扒拉。
　　小蘑菇没了毒气保障,    身形又小，软绵绵嫩呼呼,    压根不是果冻的对手。被轻轻戳了一下就摔在沈兮手心，骨碌碌滚进了小嗷呜的触手窝窝中。
　　【@#￥%……】
　　小蘑菇晕头转向：“？？”
　　“哥哥带你去看漂亮的鱼鱼，走走走！”小嗷呜兴高采烈，一副胜利者姿态,    捧着小蘑菇迈开了小腿儿,    啪塔啪塔跑开了。
　　【#￥%……咕叽！】小蘑菇都神经紧绷，这里发生的一切都超乎了她的预想。
　　为什么如此轻易地接纳了她？难道她长的不够怪吗？
　　“你看,    这是我新抓回来的鱼！”小嗷呜挺胸抬头万分骄傲，“好看么,    我可以送给你，对了喜欢吃鱼吗？我做给你吃呀？诶呀,    你是一颗小蘑菇,    怎么吃东西呢？唔……”
　　小嗷呜从众多小怪兽中脱颖而出，抢走妹妹，正是美滋滋享受当哥哥的时光,    忽然烦恼起来。
　　他沉吟许久依旧想不通，询问小蘑菇：“你会说话吗？你的嘴巴在哪里呀？”
　　小蘑菇：“…………”
　　托起瞧了半天，小嗷呜也没能和小蘑菇说上一句话，求助般的眼神投向了无所不能的寮长。
　　沈兮笑眯了眼：“你试着用神识和她说话。”
　　小嗷呜一呆，恍然大悟。
　　哦！！
　　【咳咳，我是哥哥，我叫嗷呜，也是第四寮的成员，曾经是第一寮丢弃的怪物。】
　　【你，你好……】
　　小蘑菇蹲在触手窝窝里，悄然打量这只粉色的果冻，像是个蓬蓬伞的小脑瓜恍惚地想：原来他也是个怪物呀？可一点也看不出来，除了手多了点，丝毫辨认不了哪里可怕。
　　脑袋里听到了妹妹软绵绵的小奶音，小嗷呜兴奋坏了，简直一蹦三尺高：“哇！妹妹和我说话了！妹妹和我说话了！她声音好小哦！”
　　小蘑菇：“！”
　　原本独来独往的怪物在沈兮潜移默化的影响下已经亲如一家人，并不会为怪物身份诟病，反而小崽子们因为类似的境遇与遭遇感同身受，学会体贴与包容。
　　小蘑菇遭受了一波热情的欢迎，脑袋晕晕乎乎。
　　“你想和他们玩，还是跟我去主星呢？”沈兮见小蘑菇的情况不错，掐指算了算询问道。
　　小蘑菇已经被夸的懵了，她的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就挺喜欢的。
　　沈兮问话，小蘑菇立马清醒。
　　【跟着你。】
　　沈兮“嗯”了一声，笑盈盈地摊开手。小嗷呜见状，不甘愿地凑近，还了蘑菇妹妹。他抿了抿唇，“那妹妹先跟着寮长，一会儿回来再跟我们一起玩，寮长照顾好她哦。”
　　沈兮哭笑不得，在小嗷呜的脸上戳戳戳。
　　“知道了。”
　　小嗷呜十分不舍，可他不会忤逆寮长，反而在小寿神耳语几句后一改郁闷，雀跃地挥手告别。
　　小蘑菇不明所以，但对几只自顾自想当她哥哥的怪物生出些许好感。
　　欢迎会么？沈兮听了个真切，笑意加深：“走吧。”
　　【嗯嗯。】
　　小蘑菇很期待，同样掩不住忐忑，她左顾右盼，生怕自己错过了每一份好意和优美的景色。
　　她喜欢这里，这里充满了她未曾感受过的温暖，就像是……传说中的家。
　　这就是家吧！
　　不知道寮长要带她去哪里，小蘑菇搓了搓jiojio。
　　沈兮走到空间门前，按了一下，托着震惊的小蘑菇进入了主星，几乎是眨眼，他们出现在了主星的小店。
　　小蘑菇神色呆滞：【刚刚那个是……】
　　“我们现在在主星，那是空间门，只要从这道门传过去，就回到第四寮了。”沈兮简略地给小蘑菇讲一讲主星与第四寮的关系，唬的小蘑菇惊诧不已。
　　【原，原来主星是这样的啊。】小蘑菇努力踮起触须，想看的更远一点。
　　沈兮笑了，托起小蘑菇：“看清了吗？”
　　【哇！】
　　这是她从没见过的景色，她也不知道用什么词形容，就是好耀眼好繁华，比她昏暗且潮湿的沼泽地好看百倍，不不，万倍，无数倍！就超厉害呦！
　　小蘑菇探头探脑，接触过怪物小崽子后，并不那般忌惮和抗拒，变成了好学的好奇宝宝。
　　【那这个黑色的东西是什么？】
　　“柜子，摆放商品。”
　　【哦哦。这个小花真漂亮，也是寮里的那一只白色的独角兽做的吗？】
　　沈兮点头应道：“是的，小兽很擅长培育花卉和果树。”
　　小蘑菇：“！”
　　那真厉害。
　　沉默的挣扎了片刻，小蘑菇到底还是问了出来，【他们，刚刚的小孩儿，真的都是怪物吗？】
　　“他们不是怪物。”沈兮停下来，眼底含笑，可语气郑重。
　　小蘑菇缩缩脑袋。
　　【哦。】
　　沈兮随意讲了讲几只小崽子的趣事，包括他们曾拥有的令人头疼的体质。
　　但现在都初步解决了，性格也变得开朗向上。
　　【那我以后也可以这样吗？我也能够加入他们吗？即便我是植物系……】
　　在星际上，只有一两种植物系兽人会被人追捧，余下的植物系兽人都被当成智力低下、能力弱小的可欺种族。在兽人心中几乎和没什么本事的羸弱人类一般无二，名声甚至更低。
　　沈兮乐了：“你接触过他们了，你认为他们不喜欢你吗？”
　　小蘑菇不说话了。
　　见到了令她喜爱的地方，再回忆常年毒气弥漫、仿若噩梦挥之不散的沼泽地，她突然不想回去。
　　和小崽子沟通了一通，沈兮微微一笑，“好了，待会儿再说。”
　　【哦哦。】
　　沈兮按照金宝儿的提醒，走出小店来到隔壁，这才惊讶地发现此门店已被沈家盘下来了。且不光是这一间，隔壁和隔壁的隔壁也被沈家人买了下来。
　　装修还没有搞，依旧是先前店面的画风，可里边的氛围已经截然不同了。
　　刚走到门口，门就被从里边打开，金宝儿和青龙热情地迎上来，“爸爸！快进来呀！”
　　“嗯。”
　　“嘻嘻。”金宝儿扑上前抱大腿，蹭蹭蹭，肉嘟嘟的小脸儿像个小包子。
　　青龙瞧了眼安静如鸡的小蘑菇，惊讶地挑挑眉梢。
　　沈兮莞尔：“这是家里的女娃娃。”
　　青龙惊讶了：“女孩儿？”
　　【你，你好。】
　　青龙颇感意外，随后笑着伸出手指，指尖上是浓郁的木系灵力，来自木系始祖的馈赠对于小蘑菇来说无异于是一场脱胎换骨般的洗礼。
　　小蘑菇受宠若惊，惊愕地心潮澎湃。
　　【哇！】
　　【这是见面礼。】青龙简单介绍了下自己，【以后有什么问题就来找我。】
　　作为整个寮的大管家，青龙这么说一点也不虚。
　　小蘑菇偷偷打量青龙，心中升起无限崇拜，原来这位就是副寮长呀，他好厉害，身上的气息也好好闻，和寮长的气味不同，但也很吸引蘑菇。她越来越喜欢新寮了。
　　心中只有沈兮的金宝儿后知后觉看到了小蘑菇。
　　诶？
　　居然是只女宝宝！
　　“爸爸往这边来，老蛇同志也在那边，我刚刚发了一套题下去，没想到竟测出点有意思的东西。”金宝儿挺起胸膛，小嘴儿叭叭叭个不停，“这一批有二十人。”
　　“已经经历了几轮筛选留下来的，我还以为我的招聘万无一失，唉，爸爸你来看。”
　　沈兮挑眉：“是什么题？”
　　“其实就是最普通的算数题，其中甚至有一加一等于几，是不是很简单，但这些人的答案五花八门，竟还有胡咧咧说等于四，或者无穷尽的。想象力好丰富哦。”
　　金宝儿一边说一边将人拉到观察室。
　　这里分成了大小两个厅，小厅里为招聘者，大厅则是奋笔疾书的应聘者，应聘者的大厅里暗藏着监控器，小犄角的哥哥狼狗崽子负责监考。
　　沈兮随金宝儿进入小厅。
　　一整片悬浮的光屏整整齐齐排列，正是每一个应聘者的表现与基础信息。
　　金宝儿：“这一批我查过，在身份上没什么问题的。”
　　“辛苦你了。”
　　“不辛苦！这只是粗略的调查，等爸爸筛选结束，还需要进一步详尽的调查，确保不是其他种族或者势力送过来的间谍。”金宝儿滋遛滋遛喝奶。
　　“嗯，金宝儿费心了。”
　　“为爸爸服务。”
　　一边开会一边关注应聘者的詹灏听见哥哥的声音，抬起了头，工作上的冷面阎王春暖花开，露出了一个清凌凌的浅笑：“哥哥。”
　　早已身经百战的各部门经理头皮发麻，心上发毛，这像是死神的微笑。
　　就挺惊悚的。
　　沈兮笑着走过去，手几乎落在小蛇的头上，余光瞥见了光脑上许多个小头像，手掌滑下拍在小蛇的肩膀上：“在工作吗？”
　　“嗯，已经结束了。”詹灏神色不变，直接道了声“结束”后，兀自关了视频会议。
　　眼前忽然黑屏，兮燃商会的各部门经理：“…………”
　　心情复杂，无话可说。
　　但说真的，那一瞬间走入镜头的沈寮长的样貌是真好！外边神神叨叨的夸赞一点也不虚。
　　小蛇一本正经，丝毫看不出异样：“哥哥，我这边没事了。”
　　沈兮：“…………”
　　倘若他没看到视频上一个进度小图标的话，他就信自家的小蛇了。他虽不太赞同小蛇的行为，但想到小蛇的目的便一阵熨帖，怎么也说不出责备的话。
　　最终哭笑不得地在小蛇头上呼噜一把。
　　詹灏抿唇：“唔。”
　　“嘿呦！十八号露出不耐烦了！”金宝儿瞥了眼光屏，有一块已经亮起了红光。
　　这种预警是金宝儿和白仔一起研究的黑科技，只要脚踩着，就能在一米之内感受到人的大致心态。再以数据的形式导出光屏。
　　金宝儿撇撇嘴：“不耐数值还在增加？这可不好，服从性也一定不高。这个人不行……”
　　沈兮被金宝儿的话吸引注意力，看过去。
　　除了十八号几乎快深红的光屏，另外几个号码的光屏也逐渐变色。
　　青龙微笑：“那便算了。我那些不成器的院士暂时可以用一用，第四寮宁缺毋滥。”
　　若是院士们在这里，估计会哭晕。
　　沈兮“嗯”了一声。
　　有了爸爸的肯定，金宝儿连人都没露，直接点开了公放通讯小喇叭：“叫到号码的应聘者可以离开了，十八号，五号，九号，十一号。”
　　第一个被点名，本来就在耐心与爆发边缘的十八号一愣，脸顿时一黑，像是被浇了一盆油的火焰蹭蹭蹭上涨，他一脸凶相地弹起来：“你们什么意思？什么叫离开？”
　　他经过了多次的折腾，最后一场面试竟然连沈寮长的人影都见不到，这是多侮辱人？！
　　另外几个也很懵，反应过来也不高兴地站起。
　　“答案不看就淘汰我吗？我不服。”
　　金宝儿奶里奶气的声音响起：“谁告诉你测试的目的是看卷面分的？你们忘记了这是一场面试，不是笔试，你们的任何一个动作都在我们的眼中无限放大。”
　　“例如九号中途查了光脑，还需要我再详细说说吗？”
　　忽然被点名的九号没脸，他本还不忿，听到金宝儿的反驳，脸上燥热，灰溜溜地离开了。
　　金宝儿这段话惊住了在场的应聘者，他们傻傻地抬头，忘记了答题。
　　原，原来这张卷子的答案没有意义吗？
　　这个操作好骚啊！
　　不过想想也在理，他们都经历过了笔试，不可能最后一轮是还是笔试，他们最初还以为陷阱出在格外简单的题目上，一个个恨不能将自己毕生所学的数理化知识全过一遍。
　　在他们眼里，看似最简单实则让人如临大敌的“一加一”问题就很让人头疼，甚至有应聘者人以此写了篇小作文。
　　十八号深呼吸，恶狠狠地拿起东西摔门而去：“算你狠！”
　　请走了第一波人，二十人就去了五分之一。
　　十六人面面相觑。
　　小喇叭再次响起，与先前奶里奶气的声音不同，这次播报的男声清越动听，似是拥有抚平人心中躁动的魔力，让几个险些因真相纠结学术问题即将崩溃的应聘者恢复了理智。
　　“下面念到名字的请来到小厅进行单独面试。”
　　这个是沈寮长了吧！
　　众人心中这么想，竖着耳朵等待被召唤，他们既希望自己是第一个，又希望是最后一个。
　　沈兮环视留下的十六个光屏，点了其中一个：“二号周炳。”
　　周炳呆了。
　　他就是那个既从物理学分析了一加一，又从文学方面渲染一加一的学霸，他呆滞地站起来，还有些恍惚。他还以为被叫到的会是一号，怎么也没想到是自己。
　　一号选手也很茫然，然后险些绷不住脸上的笑容。
　　他不会被淘汰了吧吧吧吧。
　　第四寮的招聘前面几轮都还算正规且正常，怎么最后这一场处处透露着诡异呢？
　　周炳深吸口气，为自己鼓气，不忘拿起卷子进入小厅。
　　他一抬头，就见到几个熟悉的面孔。
　　险些倒抽口气。
　　之前的招聘这些大人物并没出现过，今日竟一声不响地都现身了，他快速打量了下小厅，被豪华阵容惊呆了。
　　定定看了眼周炳，乌瞳泱泱的沈兮笑眯眯地指着对面：“坐吧。”
　　“谢谢。”
　　“放松一些。”
　　“好的。”周炳正襟危坐，挺直腰板，努力挤出个看似放松的笑。他虽然是高材生，可也是刚毕业，被这么多大佬直勾勾盯着，压力太大，心中很是没底。
　　经历过几轮应聘，他也发现了其中几个格外耀眼。
　　他未必会被选上。
　　金宝儿啪嗒啪嗒跑过去，接过了周炳的卷面递给沈兮，滋遛滋遛吸奶点评：“对，就是这个小兽崽，他的一加一回答实在让人难忘。”
　　沈兮垂眸，眼中的笑意加深。
　　周炳坐立难安。
　　“为什么选第四寮？”沈兮放下了卷子，问了个十分官方的问题。
　　“啊？”周炳一呆。
　　为什么，当然是在这里他能够学习更多，能接触更广阔的世界，认识星际最权威的大人物。但他应该说实话吗？
　　他张了张嘴，刚想商业吹嘘，撞上了沈兮乌黑的瞳，下意识地转了个弯说了实话。
　　沈兮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糟了！闭上嘴巴，周炳还有些懵，脑子里只有“完球”二字。
　　说大实话他肯定是被淘汰的那个了。他很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子，说什么实话，这根本……
　　“小白是不是说还缺个助手，他的专业似乎很对口，第四寮文化城也需要个会艺术修饰和理科运算兼备的。”沈兮托着腮轻笑道。
　　“哦，那留下，你去后勤维修部。”金宝儿点了点头，记录下来。
　　周炳呆了，他，他竟然应聘成功了吗？
　　“我！”
　　诶等一下，后勤维修部是什么鬼？他的天赋是后勤维修吗？这个他一点也没办法苟同。
　　沈兮见他还有自己的见解，挑眉笑道：“是有什么问题吗？”
　　“呃，没有了。”周炳咬了咬牙，摇头道。维修就维修！近水楼台先得月！没准工作两年之后，他就能成为大人物的手下，接受精英般的培养。
　　然而，当他真正收拾好东西跑到第四寮报道时，才知道一个巨大的馅饼砸在了头上。
　　那时他十分庆幸，庆幸自己当初没好高骛远，坚持了下来。
　　金宝儿：“你可以回了，收拾好东西后天过来。”
　　周炳应了一声。
　　接下来，便是按照沈兮在意的数据一个个叫到小厅，一直被当背景板的一号：“…………”
　　一号：我他妈日了狗哦。
　　但这些进入小厅的人并非都愿意听从沈寮长的安排，在最后一步退缩了。
　　毕竟有两个已经在星际上小有名气，他们也不过是为了更方便接近领域大能才应聘，但既然要从实习做起，且还和他们的目标相差甚远，于他们而言，吸引力就不大了。
　　“一号。”小喇叭总算是叫到自己，一号差点蹦起来。
　　好嘞！
　　他拿着自己的卷子风风火火冲进了小厅，可能憋了一肚子郁闷，丝毫不怯场。
　　沈兮看到他的卷子，对于一加一这种题目，他很简单地写了个“二”，一点也没有犹豫，似乎没想到可能会出现陷阱，字迹透露出了强烈的自信。
　　惊讶地挑了挑眉，沈兮打量他几秒，露出了个饶有兴味地笑：“能说一下你的想法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一号：这是科学真理。是务实！

应聘后续再起波澜
　　“想法？”一号刘惜时愣了一下,    “哪个？”
　　被示意了卷面工工整整的“二”,    一号有些呆，心下慌得一批，难道真的有陷阱吗？
　　想了想，他摇了摇头,    赶紧找补道：“这题也许从各个角度有不同的答案，但是我是一个数学系的毕业生,    一加一等于二是不变的法则，且是一切数字开始的重要节点。”
　　接下来刘惜时讲述了一加一的数学解释方法,    那真的是辩证法了。
　　沈兮：“…………”
　　金宝儿歪着头，“你对数字很敏感。”
　　“呃，可能是每天陪伴吧。”刘惜时顿了顿，心里茫然,    这只小崽子混在一群大佬中,    着实画面奇特，但他也不敢不答,    毕竟能跟一群大佬和谐相处，本身就是本事。
　　“嗯,    你怎么看一加零。”金宝儿上下打量刘惜时。
　　刘惜时怔忪。
　　刘惜时沉吟几秒，依旧务实：“一啊。”
　　金宝儿乐滋滋地指着应聘者：“爸爸,    第四寮的星网维护人我看就他吧。这种理性很合适。”
　　沈兮“嗯”了一声：“你很喜欢他吗？”
　　“还可以。”
　　金宝儿在除了爸爸的事情外,    是个绝对理性的性格，他喜欢的也是这种务实与理性。
　　当然写代码也需要一些天马行空的想象，金宝儿又问了几个问题,    问的刘惜时的心情起起伏伏，他是来应聘的，都做好了初期当扫厕所实习生的准备，他有不得不进入怪物寮的原因。
　　但似乎，比他预想的要好。
　　“不怕怪物吗？”
　　刘惜时的脑子一下清明，心道来了，面上不动声色地摇头：“你们的直播我在看，我一直都有看，他们如果真的伤害人，沈宗小店早已经封了。但是没有，也没有人举报。”
　　“实际上我认为只是力量强大暴走的兽人被定性为怪物是一种人权侵犯，他们也许是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承受了太多的痛苦，而星际却没有更新的相关数据可以参考。”
　　这是星际跟不上这些兽人的进化，而不是他们的错。
　　沈兮原本还不算太在意，听到刘惜时舍弃星际大审美与认知，诉说独特的意见后，他不禁哑然看他，这倒是个意外之喜，事实上，也的确如刘惜时所言。
　　“为什么这么想。”
　　刘惜时：“在古代属于神明统治世界的时候，自然科学悄然诞生，被当成了魔鬼。”
　　和如今何其相似。
　　“也许现在被自然科学统治的世界悄然出现了神明，却被当成了怪物。”像是在开玩笑。刘惜时吐出一口浊气，心脏怦怦跳，他不知道自己这番堪称惊世骇俗的话会不会引起大人物的不适。
　　但他就是这么想，不然也不会不在乎这些来怪物寮应聘。
　　而且，他最好的朋友……
　　他从不认为自己的朋友是怪物，他和自己一样，有血有肉，有感情有梦想，但只因一次暴走就被当成怪物抓走，离开了熟悉的世界，包括感情和梦想本应拥有的一切都被迫摧毁了。
　　想到这里，刘惜时握了握拳头，深吸口气。
　　沈兮点了点头，“你的想法很有趣，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会有这种想法吗？”
　　“您是寮长，您在乎那些被当成怪物的可怜蛋吗？”刘惜时张了张嘴，问了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然后才笑道，“我的竹马，一生的挚友两年前暴走了。”
　　沈兮：“？”
　　“我很了解他，他性格温软，很会照顾人，做饭还好吃。”刘惜时笑了笑，“不过已经两年不见了，我不知道他过的怎么样。”
　　实际上他一直很担心竹马，别跟他说什么怪物可怕，暴走就是原罪。他不信的。
　　他那么好的一个竹马，就被没有尊严地押着离开。
　　沈兮笑眯眯地道：“你认为他在第四寮？”
　　“不是。”刘惜时摇了摇头，“他在第三寮，他被检测危险度在a，所以没进入第四寮。”
　　“所以，你是想通过第四寮见一见你的朋友咯？”
　　“……嗯。”
　　沈兮招了招手，“伸出手腕。”
　　刘惜时：“？”
　　不明所以，但是要听话。
　　指尖搭在他的脉搏上，速度很快，这人并没像表现的那般淡定，沈兮眼中含笑，又在他心口处隔空勾了一下，瞥了眼因果线后，对刘惜时点点头。
　　刘惜时就很懵：“？？？？”
　　这摸脉搏在心口画画是什么意思？刚刚在做什么？他在看什么呀？
　　“行，你留下吧。”沈兮托腮，“一个月后是寮的运动会，你负责建设整个活动的宣传网络。”
　　刘惜时很呆，刘惜时很茫然，他，他是个数学系的啊。
　　网络他没学过啊啊啊！
　　不过，这比他预想的好太多了，他用力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做。”
　　虽然不会吹彩虹屁，但他可以日夜不辍地学，他不认为自己做不来。
　　“嗯。”
　　一场面试，沈兮收获了五个新员工，这些员工有没上过大学的，也有星际高精尖学府的教授，第四寮招聘的条件着实不拘一格。
　　当第四寮官网上展示这一次大动干戈后招收的五名新成员后，全部星网险些瘫痪。
　　在不久前风风火火，数万名应聘者，最后留下了五个。
　　可为啥是他们啊。
　　这是万分之一的招收度，这五人得多强。
　　【说实话，我应聘过了，第一场笔试就被刷下来了，你们不知道这些问题压根不是普通招聘时的题。招聘方年年有新意，但是第四寮格外不同。】
　　【我是为了就近照顾爱豆去尝试的，已经进入了第二轮面试，不过我没成功啦。】
　　【进入第二轮？厉害呀！你就拿着这个荣耀去其他地方面试哈！】
　　【哈哈哈，这什么鬼？进入第二轮就算能人了吗？那我这个进入到第三轮的不就是天才了吗？那进入第四轮面试的呢，还有最后成功应聘的不就是魔鬼吗？】
　　【楼上逻辑鬼才。】
　　【最后一轮面试我去了，我是自动放弃的。我是星际大学的副教授，每年课题的资助费用达到上千万。不可能进入第四寮做一个整理文件的小文员，我认为这并不合理。我本来是带着崇敬的心情来面试，可惜，第四寮和我想的不一样，太让我失望了。】
　　【推楼上！我也经过最后一轮，我辛辛苦苦跑到主星，每天花销都快赶我一年的花销，可就为了第四寮的应聘，我咬牙坚持下来，每天打零工赚钱养活自己。但是，最后一轮竟然连面都没让我见，直接撵我走，这这有黑的幕吧。】
　　【再推！第四寮最后一轮面试搞不搞笑，让人写卷子，就问你一加一等于几。】
　　【我其实很不服气，那个连学都没上的，他凭什么被选上！】
　　几个不一样的声音冒泡，顿时将水搅浑，让吃瓜群众一阵茫然无措，原来招聘还是个大瓜，果然和沈家子有关系的事情都会闹得沸沸扬扬，每天都有新瓜吃，幸福。
　　沈家子的粉丝们不相信，纷纷下场支持第四寮。
　　但同样有一波存在暗搓搓想搞事。
　　【呸！分明是你们不行！没上过学怎么了？人家还不能自学成才啊？再说上过学又不是绝对的？不还是有那么多学校混子吗？毕业就失业了！你们这些黑子真是无孔不钻！】
　　【对，这分明彰显了我大四寮不拘一格啊！你们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自以为是觉得不公平来星网上叭叭叭就是素养了？我看你们还不如没上过学的。】
　　【对，还副教授……】
　　【我经历过最后一轮应聘，最后一轮的真相是这样的，试卷既是真也是假，真的是招聘者会询问一加一的问题，假的是他们好狡猾的，在暗中观察我们，总之……】
　　【顶下楼上，什么叫没见过招聘者，是有些人自作自受，在最后一轮偷看星网查资料，这种人没当时就清出去简直太给面子了。我就见过面试者了，都是一等一的大人物。】
　　【大人物给你一个无名小卒面试叫不尊重人？还有，一个个都是各业界大能，会没有识人眼光我是不信的。否则怎么可能兴建那么庞大的家业，肯定还是你们自己有问题。】
　　【对，那个自称副教授的，我看你也别当教授教人了，重新学习吧。】
　　【副叫兽！】
　　【兽啊！】
　　金宝儿好不容易有个跟爸爸亲近的时间，一时对星网的监控力度放松下来，等他从亲子时间清醒过来时，发现网上已经发酵，第四寮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金宝儿：“…………”
　　并非是招聘有什么问题，也不是粉丝的什么问题，而是一个副教授在被网络联合骂了一顿后，写了一封声情并茂且言辞犀利的遗属跳楼自杀了。虽然被及时救回来，却也摔断了腿。
　　【卧槽！这就要自杀了？粉丝们这算是网曝无辜受害者吗？】
　　【不至于不至于！失败了怎么就自杀了？】
　　【这是自杀的问题吗？这是被沈家那疯狗似的粉丝给逼死的，他们人肉了副教授，就算副教授在网络上诉说不满也没有什么吧，怎么就网曝了人家的信息，这不是逼人死吗？】
　　【之前一直觉得沈家挺好的，经过这一次，取关转黑。】
　　【说起来我就很纳闷，沈家怎么老上热搜，其实有些看着的确有点意思，但长时间也很烦啊。就不能老老实实做自己，低调做个人吗？】
　　沈家众神兽的粉丝们脾气火爆的受不住，下场和他们对骂起来，但同样有理智的粉丝。这些粉丝莫名发现了不妥，赶忙艾特金羽大神，并约束自家粉丝别踏入陷阱。
　　金宝儿眯眼。
　　【沈家小幺金宝宝v：我知道了。你们控制粉丝情绪。】
　　【萱宝：明白大神！这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沈家小幺金宝宝v：。】
　　萱宝看着那个熟悉的“。”再瞧瞧他新改的名字，一时有些无言，甚至可以说惊奇，那般高冷的金羽大神原来是沈家的最小孩子吗？还金宝宝……
　　总之，画风严重不符。
　　金宝儿并没烦心自家爸爸，而是在基本半死的群里给神兽发了一条消息。
　　【1：注意！别告诉爸爸！链接：@#￥%……&】
　　【兮燃花守护者：接到。】
　　【幽冥：呵。】
　　【哥哥的大宝鸟：什么？这是什么？有人想对哥哥做什么？等我，我马上搞完佣兵事过来！】
　　【娇娇：呸！都是胡说，我去发一条动态，我倒要和那群黑子正面刚！】
　　【1：老实点。@娇娇】
　　【1：我去查。】
　　【幽冥：啧。】
　　【幽冥：主星人不老实，去查这几个人@1[名单.jpg]】
　　【1：。】
　　【娇娇：诶？你们是不是已经看出是谁动的手啊？快告诉我快告诉我，我现在就去他们老巢骂死他们！嗷嗷嗷吱吱吱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尾巴毛毛都掉了。】
　　【幽冥：……】
　　【幽冥：帮你把尾巴揪掉？】
　　【娇娇：……你滚啊臭不要脸老龙！】
　　关闭通讯，金宝儿眯着眼，小手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一顿神操作，的确追踪到了一条，等追捕过去却发现是无数的蛛丝网，在网络上建蛛丝网，这种行为……
　　就很恶心。
　　金宝儿的小脸儿紧绷，暂时退出，憋着气写病毒代码——你不是做蜘蛛病毒吗？那我做一群麻雀，我让你横！我让你在我的网络上横！
　　然后，网络上就出现了星网剧毒麻雀病毒，它们尖叫着冲向了蜘蛛。
　　然而，蜘蛛被消灭了，对方也及时断了联系。
　　金宝儿黑脸。
　　没抓住！
　　封神后第一次失手，金宝儿的脸黑如锅底，很是不甘心，心里也升起了一种澎湃的情绪。
　　当正在星网浪的星际人莫名看到光屏上跑过一只蜘蛛后又追过一只麻雀，就很懵。
　　这，这是咋了？
　　【哇哇哇！我是不是中病毒了？我的光屏上忽然出现了蜘蛛，还织网！】
　　【我也是！是不是金羽大神又有什么骚操作了？】
　　【快去看金羽大神的动态，之前沈家子的黑子原来是有人想搞事儿，故意闹大，然后传播病毒，金羽大神制作的麻雀就在追捕这些虫子，如果大家看到了自家网络上出现蜘蛛赶忙找麻雀！】
　　【对对对！我的电脑都被蜘蛛卡住了，忽然一只麻雀飞过来，网好了！】
　　【金羽大神不愧是大神，一定要严惩那个放病毒的！】
　　【对！这简直损人利己！】
　　【我就说这次网络动态有什么不对，好像太猛了，原来是有一波黑子在带节奏啊。】
　　【你们都醒醒啊！这一看就是沈家自编自演的啊，金羽什么能耐，这没准是金羽自己做的病毒和杀毒软件！你们都忘记了那个还躺在病床上断腿的副教授吗？他可差点就死了！】
　　【不说真的忘记他了！话说副教授怎么样了？】
　　【快看，他发言了。链接：#￥%……】
　　视频不长，白墙白床白脸，副教授是个长相相当不错的黑豹青年，他嘴唇发紫，整个人萎靡不振，却强打精神，眼中含泪，很是无助。
　　“我真的没事，谢谢你们的关心，我只是没遭受过被人肉，走在路上被人泼硫酸险些毁容，回到家见到一屋子玻璃碎屑和垃圾，我的星网也……”
　　“对不起，之前我的话的确有些偏颇，我希望能原谅我，我的家人是无辜的，求求你们了。”
　　就在几分钟后，有人以路人的姿态发出了一个视频。
　　视频是穿着沈九尾应援服的小女生，她一脸狰狞地往副教授身上泼东西，泼的是什么不知道，反正落在地上发出了滋滋的声音。
　　【卧槽！幸好躲避的及时，否则真的就毁容了！沈九尾的粉丝吗？这也……】
　　【沈家人是要统一世界吗？！好气哦！】

沈家的网络战局打脸
　　就在星网为副教授被网曝的视频吵得乌烟瘴气的时候,    娱乐圈几人站了出来,    几人无一不是一线明星，他们的粉丝虽然没有小狐狸的基数大，但拧在一块也是一股不可忽略的力量。
　　【张频频v：不知道说什么，总之,    好自为之吧。】
　　【福利斯特v：我接触过s先生，他吧,    怎么说呢？性格上应该比较任性吧。长相是真的没话说，在整个星际所有种族加在一块也许都是顶尖的,    但是其他的不敢恭维。】
　　【宝宝抱抱宝宝v：天天宣传，这资本也不知道用了多少，我一个小明星反正是玩不转的。】
　　几人并没明说，但基本上是点名道姓地指责沈九尾了。
　　本来沈九尾的粉丝就成了众矢之的,    又出现了圈内人的鉴定言论,    吃瓜路人瞧了瞧惨兮兮的都被逼的自杀的副教授，一时也无法接受。
　　【这真的是老沈家做的吗？】
　　【沈家只手遮天,    想要怎么折腾一个人又不费劲，人家活不下去了自杀。真不知道有多少人被这个看似光鲜亮丽实则藏污纳垢的家族给灭了,    我甚至开始怀疑那所谓的混乱星人贩子是不是他们自编自演的。哎呦，想想就好可怕！】
　　【我是福利斯特的粉丝,    追他十年了,    他一直勤勤恳恳，基本上不说假话，他说的我信。所以还是某个大家族本性不好,    没准这些日子都是炒作呢！我合理怀疑一下。】
　　【你们不觉得很可怕吗？沈家这是铺了多大的摊子，哪个领域都有他们的人。在几百年、甚至数千年前就开始布局，装作彼此不认识，等力量强大后再组合在一起。】
　　【楼上说的细思恐极。沈家实在是好可怕啊！】
　　【先前不是还说一个沈家寮长就灭了个虫潮吗？我现在很怀疑真实性！毕竟谁也没看到，而且，有没有可能是虫族和沈家勾结啊？你们想，他们的发家史就是从虫族打仗开始。】
　　一旦怀疑的种子被人稀里糊涂地埋下，就有一波自以为聪慧的人恍然大悟，开始人云亦云，且越想越有底气，也从一个个牵强的小细节总结出了沈家的八宗罪。
　　许多粉丝受到了蛊惑，纷纷脱粉回踩。
　　一时间，前一日还被人吹捧的沈家再次被推上风口浪尖。
　　也就是在这时候，那个副教授开了直播，他直播自己换药上石膏：“大家别怕，其实没多可怕，疼是疼了些，但是我这一摔，摔清醒了。失去行动力后，很不方便。我有了更清晰的梦想，我想为这个世界做点什么。”
　　【好心疼呜呜呜，你一定要坚强！】
　　【对！你一定要好好活着，我们都支持你！加油！你是最棒的！】
　　【不要去想那所谓的沈家了，他们真是很恶心啊。】
　　【放屁！你这个贱人，我老沈家就是横怎么样？你自己能力不足自杀，还赖我老沈家了？】
　　【楼上你能不能积点德啊？沈家了不起吗？沈家人滚！】
　　【我也看不上了，沈家这个粉丝好膈应人。】
　　瞥了眼直播上主流的安慰留言，还有无数条破口大骂的弹幕，副教授掂量了下水军的数量，叹了口气，强打精神微笑道：“大家不要生气，我没事的。你们问我想做什么？我想建立一个基金会，专门帮助残疾人，不知道我的腿会不会彻底废掉，算是给自己积德了。”
　　【靠靠靠！这叫没事？】
　　【气死了好伐！】
　　光是舆论并不能完全站在道德高地，管理局再次贴出了单子，上边详细地记录了沈兮的数项听上去很败坏名声的罪责，就比如擅离职守，比如放任怪物制作毒物等等。
　　最后管理局看似很强硬地艾特了沈堔之，表示就算他依靠强权夺取了第四寮的管理权，管理局也不可能不将掩藏的罪恶揭露出来，并隐晦地表示沈家人手眼通天，只手遮天了。
　　官方盖章，最为致命。
　　原本还为沈兮支援呐喊，表示他机甲大赛厉害的人们纷纷反应过来。对呀，他一个怪物寮的寮长竟然真的无故离开了岗位，这实在是太没职业道德了。
　　刘惜时回到家还恍恍惚惚的，他坐在桌子前，抹了把脸。
　　“哥？你回来了？你快给那个第四寮发通讯，就说自己不去了，那里是泥坑啊你不能去的！”一个十五六岁的花季少女扑过来，扒拉着刘惜时的胳膊，“快看看！”
　　刘惜时有些懵：“什么？”
　　他就妹妹的手，看向了光屏，瞬间被快要淹没人的弹幕惊呆了。他倒抽一口冷气：“这是怎么回事儿啊？第四寮这怎么忽然就……”
　　“哥，我不管，我知道你惦记小小哥，可你也不能将自己搭进去。总之第四寮你不许去！”
　　刘惜时呆若木鸡，他蹙眉沉思片刻，握住妹妹的手：“不，这件事不对。”
　　妹妹比他还焦急：“你别死脑筋了！哥！”
　　“我没有。我见过那几个人，他们有权有势，不至于为了这样的事情惹怒整个星际，这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任何好处。”刘惜时亲眼见过沈兮，感觉得出他不是坏人。
　　“哥你快醒醒啊哥！你是被喜悦冲昏头了！第四寮是大坑，你看看现在都被推到了刀尖了。好，就算退一步，沈家不坏，能明知道沈家强悍，还和这种庞然大物抗衡的肯定不是小打小闹，是我们这些平民百姓无法想象的，也许会有生命危险！”
　　少女别看年级小，但自小聪慧，懂得快。
　　刘惜时：“…………”
　　“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我不能不去。”刘惜时沉默许久，摇了摇头。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少女气急败坏，指着刘惜时的头狠戳，最后愤愤地跑回屋子。
　　得了。
　　不管沈家是否无辜，她准备成为沈家的黑！
　　***
　　自家崽子神色不变，但气息早已掀起波澜，沈兮呷了口茶，笑眯眯抬头：“说吧，什么事情。”
　　詹灏垂眸，眼帘翕动，轻轻颤抖的睫毛暴露了一切，小蛇在紧张。
　　沈兮乐了：“你们什么样子我都知道。”
　　早就压不住火气的小狐狸脸颊气鼓鼓，扭着头不说话，他不能做第一个挨不住的。但作为突破口，被沈兮叫到怀里，小狐狸犹豫了两秒扑过去，被搓搓搓搓。
　　被搓的东西不分的小狐狸舒服极了，恍惚听见哥哥的问话，下意识地哼唧：“太坏了！”
　　“嗯？”沈兮笑容清淡。
　　哥哥好帅哦。小狐狸一脸痴迷：“那些人太坏了，他们竟……”
　　“咳。”
　　小狐狸听到咳嗽声顿时一个激灵，霍地炸开了毛毛，傻傻地望向哥哥，哥哥刚刚使用美人计了吧？还是撸狐狸神技？
　　嘤，他果然是最笨的。
　　既然暴露了，小狐狸也所幸不憋着了，他双眼泛红，啪嗒掉了几滴眼泪：“呜呜，哥哥我好生气哦，星网上的人都好坏哦！他们说你的坏话，哥哥明明最好，甚至为了世界，呜呜呜……”
　　小狐狸被气哭了，小爪爪跟着一抽一抽。
　　沈兮：“怎么回事？”
　　自家崽子虽然是个娇气的小哭包，但这种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依旧让沈仙君很不高兴。
　　詹灏幽幽地瞥了眼成事不足的小狐狸，垂下眼睑不做声。
　　沈兮沉默几秒，便明白了，“是星网？”
　　向来粘人的金宝儿方才脸色陡变，且现在还未出现，估计是星网上的问题了。这一点的确是老古董的锅。他不长用星网，自然也就会下意识忽略它的存在。
　　点开光屏，沈兮瞬间被留言轰炸。
　　沈兮：“…………”
　　詹灏的脸色漆黑，他握住兮哥的手腕，面皮绷得死紧，磨着后牙槽，像极了隐忍的狼。
　　沈兮偏过头，对上小蛇漆黑且幽邃的眸。
　　小蛇清冷的语气中裹挟着冰霜：“哥哥，不要看。”
　　一只手落在眼前，阻挡了视线。沈兮：“…………”
　　拍拍小蛇的手，沈兮笑了：“没事。”
　　“我很高兴你们想要保护我，可我也要知道发生了什么对吗？我不能准许自家崽子被欺负哭了。”沈仙君握住小蛇冰凉的指尖，从双眼上拿下来：“让我看下。”
　　詹灏想说什么，但他从不忤逆哥哥，一时也没什么好办法。
　　沈兮随意看了看，脸上笑容不变。
　　“哥哥你别看了，呜呜呜，好生气！他们怎么可以这么说，他们明明都不认识哥哥，不知道哥哥有多好呜呜呜！”小狐狸一边抽噎，一边点开星网。
　　金宝儿说他能搞定，可时间都这么久了，哥哥也都知道，他不准备忍下去。
　　否则，那些黑的天花乱坠的人真当他们心虚呢！
　　小狐狸哭哭啼啼，在似乎还没死的群聊里发了一条消息：【都给我表态！哥哥被欺负了！！！】
　　然后，他便用两只毛茸茸的小爪爪扒拉开自己的光脑，登录发动态。
　　【小狐狸的哥哥最最最最好v：看我的名字！对我哥哥造成困扰的不实言论我会一个个追究，你们侵犯了我哥哥的名誉权！】
　　险些被水军给淹没的沈九尾的粉丝有了正主的发言，立马挺直腰板，和黑子们战成一团。
　　他们冲锋陷阵，不给黑子们喘息的机会，发了一个长链接。
　　这个链接是关于视频里穿着沈九尾应援服的女生的星博和各种资料，大粉头态度严厉：【我不认为一个从没发过有关我家小九内容星博，且私下里辱骂小九的人是小九的粉丝！】
　　这个链接上边既有泼硫酸女生的星博内容，更有她和其他人聊天时透露出厌恶沈九尾的话。她说沈九尾就是个娘娘腔，一看就是千人亲的那种货色等。
　　随后，一直神隐的金羽终于冒头了。
　　他也发了个视频。
　　视频里是女生和人的聊天，因是监控，收音不算很好，比较嘈杂，但依旧能听清楚女生谈话的内容，这是她接受了一笔小额打账和某个男人做的交易。
　　最令人震惊的是，另一个和她交易的人正是先前自杀被人当受害者安抚的副教授。
　　视频里，女孩只露出侧脸，副教授却整张脸都在监控下，观众能清晰看出他脸上满是恶意的笑，两人交流之后视频并没结束，且才是个高的潮的开头。
　　因为接下来是女生和副教授这样那样的镜头。
　　【卧槽！我眼要瞎了！】
　　【这这这这，所以这个不是沈九尾的粉丝，他和副教授做了一笔交易，为了陷害沈家吗？】
　　【我之前还骂过沈家，原来真相是这样吗？我的天，对不起沈家子。】
　　【这个副教授……】
　　【一切都是假的，什么自杀，什么断腿！要是真想死星际有的是办法，直接从飞船上跳下去都比跳楼靠谱，是知道自己肯定不会死是不是？我老沈家就这么被你欺负？】
　　【我老沈家要是真的弄你，你能发一点声音？】
　　视频发出后，事态在眨眼反转，引起的轩然大波比沈家子被抵制时还强烈，许多自认为聪明的人被耍的团团转，甚觉受辱，不说把副教授骂出星球，也肯定吐不出什么好话。
　　但这还是个开始。
　　金宝儿的确承认先前那份丰盛的蜘蛛盛宴给他带来了一定的麻烦，若是从这个角度去查找，也的确发现不了什么。但有了沈堔之的提醒，他从薄弱地方撬开了一个口子。
　　只要有了一个入口，他就如入无人之境。
　　比如参与此事的委员会长偷税漏税全都被金宝儿扔到了网上，再比如某家庭幸福美满看似模范夫妻的区长实际私底下各玩各的，都有了私生子等劲爆消息也没落下。
　　一时间整个网络噤若寒蝉，很多人被愤怒冲昏了头，不明真相时辱骂了沈家人，这会儿理智回笼，赶忙删除了自己的不当言论，然后战战兢兢地等着是否被报复。
　　至于几个发声的小明星，金宝儿自然也没放过。
　　若是搁在平时，这几个单方面指责沈九尾的，他才懒得管，但在这种敏感时间落井下石，那就由不得他们了。金宝儿冷笑了一声，狠狠吸了口奶，噼里啪啦一通操作。
　　那个叫张频频的直接交给她金主的妻子。
　　福利斯特则干脆举报由税务官去查。
　　至于那个宝宝……
　　金宝儿用力一嘬，搁下了奶瓶，一顿操作猛如虎，将他男扮女装欺骗粉丝的事情给爆了出去。
　　某酒吧包间。
　　三个明星凑在一块在喝酒，两个畅想未来，吹嘘过去。有了主星一把手的支持，他们对自己未来必定爆红充满信心。只有张频频如名字一般频频点开光脑，脸上犹有忧色。
　　“你担心什么？主星那位可是要动整个沈家，我们这是从龙！以后好处多多。”
　　张频频摇摇头，她其实不太想管这事儿，总觉得有点玄乎。
　　可经纪人和金主都打包票，她也不敢忤逆。
　　叮咚。
　　门铃被按响了。
　　张频频瞥了眼两人，又看看一旁说话的经纪人，只好起身开门，还没看清就被狠狠地一巴掌抡在地上，顿时脸颊胀痛，耳鸣不止：“谁，谁？”
　　但回答她的不是女人的话，而是一双尖锐的指甲，指甲在她身上和脸上划过，留下一道道血痕。
　　“不，疼，你干什么？！”
　　金主原配疯了一般，打的张频频哀叫连连：“我打死你！你这个小三，你这个……”
　　两个还在品酒的明星被这疯婆子似的打骂惊呆了。
　　“别，别打了。”
　　那女人狠狠扇了张频频一巴掌，依旧不解气，还撕扯她的衣服。将她得体精致的十万连衣裙撕成碎步：“这他妈是我的钱！我不准许你穿我的钱买的东西！你那金主也是我的狗！”
　　张频频都被打懵了。
　　“呃，这……”
　　两个明星也傻眼了，他们对视一眼，准备离开这个多事之地，还未踏出房间，就被一队制服扣住了：“你们现在是嫌疑人，跟我走吧？”
　　两个明星：“？？？”
　　不对不对不对！
　　这剧本不对啊！
　　沈堔之第二次踏入管理局的地盘，他的眸冰冷如刀，深沉似海，掀着惊涛骇浪。他一脚踹开青蛙侍卫，再一脚踏平了管理局大门，将其踩的粉碎。
　　这次没人敢招惹这个浑身萦绕着杀意的男人。
　　沈堔之成功进入最大的办公室。
　　“你来了。”虚弱的声音响起，一个男人缓缓抬起了头，死气沉沉的眸似乎还闪过一丝笑意。
　　沈堔之的目光凌厉刺骨，他刹那出现在男人面前，单手提起了他的脖子。
　　“呃……啊……”
　　沈堔之嘴角噙着一丝魔鬼般的笑：“上次我警告过你，这些年也放过你，你既然自己不想活了，我就帮你去死好了，也一了百了。”
　　“咳咳，好，好啊，你杀了我啊……”男人艰难地挤出个微笑，嗓音嘶哑。
　　他的眼底毫无惧意，甚至还十分畅快。
　　面色愈发惨白，男人憋得双眼通红，但嘴角的笑却有些解脱：“我求之不得，求之不得……”
　　沈堔之瞳仁一缩，与他定定对视几秒，轰然将人摔在地上：“你滚吧。”
　　“咳咳咳咳咳咳……”
　　回答他的是一串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滚出主星，滚出宇宙，再也别让我看见你。”沈堔之揪着他的衣领将半死不活的男人拎起来，语气森冷，充满了杀戮，“你永远也不要出现在兮哥面前。”
　　“你凭什么管我。”男人萎靡不振地微眯着眼。
　　“你不配。”
　　“哈哈哈，咳咳咳，哈哈……真好笑。”男人一愣，垂下眼，急喘了几声笑了：“你没有资格评判我，你没有资格！你……你在担心对吗？你怕我坏你的事，你在我眼里才是最肮脏的！你还是咳咳咳呃……”
　　沈堔之瞳孔紧缩：“你给我滚，滚远一点，永远别回来了。”
　　也永远不要让兮哥看到。
　　狠狠甩下男人，砸的他连连呕出几口血，沈堔之压根不稀罕再多看他一眼，转身离开。
　　男人被摔在地上良久爬不起来，他轻轻笑了，笑着笑着眼角落下一滴泪，他紧紧扣着双臂，闷闷地哭。
　　没有声音，却痛苦不堪，他的瞳孔剧烈收缩，有一刹那闪过了无机质的冰冷，瞬间被他压制下去，他捂着眼咳血：“咳咳。你以为我想吗……”
　　此次，沈堔之不光一锅端了整个管理局，还将管理局的掌管者给驱逐出了主星。此事的交接未经过他人之手，却依旧叫暗搓搓想搞事、妄图剔除势力庞大沈家的主星政界一把手忌惮。
　　沈堔之坐上战舰，染着一层血霜的脸总算融化。
　　“也不知道，兮哥在想我吗？”
　　他随意打开光脑，龙躯一震，蹭地坐起来，脸色顿时难看，一股杀意袭来：“弄死他！我要弄死他！传我话，回去！”
　　副官不明所以，一脸复杂：“元帅，在管理局外监视的人汇报，管理局整个消失了。”
　　沈堔之握紧了拳头，心中对那人的厌恶增加。
　　是早算计到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打脸还没结束呢。至于为啥留着这个，以后会说。

被双倍爱神捆绑的仙君
　　副官迟疑几秒：“元帅,    我们还回去吗？”
　　沈堔之沉默。
　　他拧着眉随手挥了挥,    副官了解地离开，心下不禁好奇，管理局的那位到底是什么身份。
　　总之，应该不简单吧。话说管理局的局长叫什么名字来着,    似乎没人记得。
　　“等一下。”
　　脚步已经迈出舰长房间的副官缩回腿，疑惑回头。
　　“先去隔壁星,    套几只羊。”
　　“好的元帅。”
　　滴滴滴。
　　金宝儿正在布置后续事宜，毕竟这事儿似乎和某个主星一把手有关系。想要将这外表温和为民着想实则内心阴沉且狡猾的麋鹿精一拳凿下位置,    还是需要更充分的证据。
　　正在查探资料，金宝儿收到了一条消息，是五个应聘成功的人之一。
　　他的信息言辞恳切，话语十分委婉,    但也改变不了这是一封抱歉辞职信。辞职这人金宝儿记得,    是五个人中各项能力都尚可，没什么短处似乎也没长处,    安排在哪里都没问题的那个。
　　不干了么？
　　金宝儿笑了笑，甚至不需要和爸爸提,    丝毫不犹豫，直接回复他通过了。
　　也幸好在应聘后出现这档子事,    否则还得通过时间考验,    那着实太麻烦了。这个自己退了也好。
　　毕竟第四寮若是遭遇挫折与磨难，这种不坚定的人最容易出问题，就比如背叛等等。
　　对于背叛者,    金宝儿从不姑息。
　　然而，就在金宝儿报复的手段初步起效后，这人又腆着脸发了一条消息回来，说自己发错了，这是之前给原公司的辞职信，还说他是坚定地站在第四寮这边，愿意为第四寮撒汗抛泪。
　　金宝儿：“…………”
　　他今日终于见到一只比沈堔之更臭不要脸的兽人了。
　　辞职信下有日期，文字上还有“第四寮”的标识，金宝儿冷笑了一声，噼里啪啦回了信息。
　　正在焦急和忐忑中等待的人接到信息，眼睛一亮，点开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整个信息不过寥寥数字，却险些让他坠入冰窟。
　　好冷。
　　他为什么不再等一等，等到第四寮出手呢。这么一个好机会明明他都已经抓在手里了，为什么要自己松开。
　　后悔，就十分后悔！
　　五个应聘者转眼变成四个，即将进入最新科研院的那个不来，接到金宝儿的通知，准备欢迎晚会的院士们面面相觑，搁下了手里的小花：“散了散了，不值得。”
　　“还不如去多研究一下怎么增产。走走走。”
　　比起这拱手将机会送出去的人外，另外四个还算意志坚定，当然其中两个是准备等等看事态发展，逃了一劫。
　　而周炳和刘惜时极为坚定。
　　刘惜时被妹妹狠狠戳了额头，额头都肿了，他依旧不松口。
　　看到了星网上的反转，总算是松了口气——这回，妹妹应该不会再骂他了吧。
　　事实上，妹妹该骂还是骂，但对他的态度到底比先前和善了些许。
　　“算了，金羽这么厉害，我还是不当他们的黑子了。”妹妹暗暗心惊，拎着自家傻哥哥耳提面命，千万不要被蛊惑，既然成了第四寮的人就别背叛，实在忍耐不了就好聚好散。
　　刘惜时很无奈：“我还没上班呢，你就想让我辞职了。”
　　“哼，你听不听。”
　　“听听听。”
　　“嗯。你要记住，小小哥是你的发小，但我是你妹妹，你不光要想小小哥，你还得记得家里有妹妹，知道吗？不能太胡来！”妹妹的小嘴儿嘚啵嘚啵，又唠叨起来。
　　“知道了知道了。”
　　主星某府邸。
　　“可恶！竟然没有弄掉他们，反而让他们绝地反击！”顶着两个硕大鹿角的中年男人阴沉着脸，他做了主星一把手已经五十年了，刚开始一心妄图将宇宙治理好，后来越来越力不从心。
　　现在整个星域，只知道沈堔之，而不知道他。
　　人们歌颂的永远是那个冲在前锋的沈元帅，永远不记得后方管理的一把手。
　　他的心里一直都藏着一根刺，希望世界人的崇敬都送给自己。
　　但他没想到，沈家变本加厉。
　　在得知兮燃商会会长和沈堔之有关系时，他吓得一整晚没合眼，等之后得知越多，他的失眠症状就越严重，现在甚至是整夜整夜地睡不着，就怕自己一觉醒来星际易主。
　　而他，可能也在某个睡着的夜晚变成一颗弃子消失在时光长河。
　　他睡不着，也不敢睡。
　　总算有这么一个机会，他抓住了。可是……
　　沈家人竟然反击回来，那所谓的近千年没人能破译的蜘蛛病毒好个屁！金羽只用了短短几个小时，就做出了应对的杀毒软件。至于说那杀毒软件怎么运行，或者说什么更可怕病毒……
　　他不需要知道过程，只知道结果是他们一败涂地！
　　金羽不但撕破了他们的防护罩，将内里的腐肉掏出来，更想一劳永逸！
　　“怎么办！！”
　　管家脸色苍白，白里似乎还透着股青黑，焦急地跑来：“先生！先生！管理局那位，他他他……”
　　“怎么？还能有什么比现在更糟糕吗？”一把手愤愤地道。
　　管家跑过来，用实际行动告诉他，还真有！
　　“管理局没了。”
　　“什么！！！”
　　管家赶忙将事情原委告诉先生，“那个管理局局长还给先生留下一条消息，他说，他说……”
　　“你别吞吞吐吐的。”一把手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竖眉冷喝。
　　“他说你一切都是虚妄，伤害沈兮的不会有好下场。”
　　“砰！”一把手瞳孔地震，狠狠地摔了杯子，他一双眼里仿若冒火，剧烈的呼吸让他胸膛快速起伏，整个人震怒不已，他抓住管家的衣服，脸都狰狞了。
　　“你说，我是不是被他们耍了？那个管理局面上看似对我死心塌地，是不是也是他们的人？”
　　“呃，咳咳，先生息怒，先生冷静一点啊。”
　　“冷静？我冷静不下来！那病毒是他推荐给我，向我保证万无一失，但现在呢？现在是什么情况？他跑了，跑的无影无踪，还将整个管理局拱手送给了沈堔之！”
　　这绝对是沈家的圈套！
　　“那，那怎么办？”
　　一把手既愤怒又惊骇，他抓着头发：“我他妈要知道还用愁吗！去，现在把主星资料库销毁！”
　　“什么？那是整个星际的资料啊。是数千年……”
　　“销毁！”
　　“呃，好，好吧。”先生也真是狠，这是宁可要玉石俱焚也不便宜那群姓沈的了。
　　在被金羽的紧逼不舍下，一把手总算是脑子发昏了。
　　一直隐匿暗处的金宝儿咧开嘴。
　　嘿，总算动了！
　　四个人按照约定时间，拎着行李，从主星的沈宗小店进入第四寮。
　　踏上第四寮星的瞬间，四人呆若木鸡，望着仿若一望无际郁郁葱葱的森林，和远处影影绰绰中的大海，他们面面相觑，惊骇莫名。
　　第四寮长这样吗？
　　周炳曾有幸去过第一寮参加花卉观赏典礼，那给他的震撼和今日一比，堪称小巫见大巫。就算是直播间他们有所了解，真正用双眼却观察世界时，依旧被惊得魂飞天外。
　　太美了。
　　这种自然风光是主星和许多星球都不具备的。
　　周炳良久吐出口浊气：“都长成这样了，为什么还被叫做荒星？”
　　“没法利用，就是荒芜。”
　　刘惜时的眸光一闪。
　　空间门开启，沈兮微微一笑，缓步而来：“如何？你们将是第四寮文化新城建设的中流砥柱，有信心让它更美好吗？”
　　四人万万想不到是沈寮长亲自接待，一时受宠若惊，赶忙打招呼。
　　“嗯，都跟我来吧。”沈兮笑了。
　　他还没走几步，一只咋咋呼呼的小家伙举着黑伞跑过来：“你走的好快，等等我呀。他们是新来的，我也是啊。你不能厚此薄彼，我才是第四寮的内部成员诶！”
　　这小孩儿长相惊艳，五官立体而精致，说一句美貌绝伦都不为过。
　　他是一种华丽的美，奢华到令人自惭形秽。
　　刘惜时：“嘶。”
　　这小孩儿长得也太好了吧？这几乎和那位娱乐圈常青树沈九尾不相上下了吧。
　　这么一想，刘惜时偷觑了眼沈兮，似乎这一位也不遑多让啊。
　　好相貌，果然是家族传承啊。
　　沈兮笑眯眯地在小孩儿头上呼噜一把：“你不是跟上来了么？要相信自己的力量。”
　　小孩儿翻了个白眼，犹豫片刻到底没挥开这只作乱的大手，“哼，那是我厉害的好吗？你不要替我骄傲呀！”
　　沈兮笑眯眯逗他：“为什么不可以，你是第四寮的内部人员，我是第四寮的寮长。”
　　小孩儿就好气哦，然后举起小手，将黑伞举高，遮住沈兮。
　　挡你太阳！
　　沈兮眉梢轻挑，乐了：“谢谢帮我打伞。”
　　小孩儿一呆，就更气了。
　　沈兮没接触过这种充满叛逆心，还有点中二和傲娇的小家伙，瞧着小不点就想逗一逗，小不点的反应每一次都能令他笑一笑，他再次摸摸气鼓鼓的小孩儿：“你个子小，自己打吧。”
　　小孩儿：“…………”
　　啊啊啊啊！
　　他怎么之前没发现，这人还会欺负崽子呢？
　　在别人口中的沈先生是温柔似水，是个令人安心的存在，怎么他面前的沈先生自从他搬家后就变了！对，刚开始对他也是很温暖的，但看看现在这个，动不动就让人生气。
　　这个大骗子！男人都是骗人的！
　　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回吧。”
　　从天而降一只小龙，黑发翻飞，平日里虽不羁却整洁的衣服上多了几道皱纹，“兮哥！”
　　沈兮笑了，摸了摸扑过来的小龙头：“嗯，回来了，怎么了？”
　　小龙身上还残留着一丝力量波动。
　　“没什么。”沈堔之叹了口气，将脑袋搭在兮哥肩膀上，缱绻的目光幽幽暗暗，“我就是想兮哥了。”
　　这倒不是假的。虽然那糟心货让人想杀人，但不妨碍他想兮哥。
　　四人目瞪口呆。
　　沈兮摸摸沈堔之的头：“别介意，这是小龙……”
　　“负责第四寮的安全。”沈堔之狭长的眸轻飘飘地扫过四人，直看的人噤若寒蝉，心湖乍起。他接了兮哥的话，笑吟吟地勾唇，扬了扬下巴，居高临下地道：“不要让兮哥失望。”
　　“哦哦！好的好的！”
　　那在一瞬间，四人仿佛被沈堔之的视线凌迟了一遍，背后冷汗涔涔，就不敢造次。
　　直面元帅，他真的帅，但气场也是真的强大，压得人喘不过气。
　　好可怕！
　　沈堔之：“嗯，顺这条路，自己去那边报道，找一个绿毛。”
　　“哦哦哦！”
　　四人不敢耽搁，连忙道了声歉，自己骨碌碌滚远了，一边走还一边对视，眼底皆是惊疑不定。直到他们按照元帅的指示找到了青龙，神色顿时扭曲。
　　这他妈是一个绿毛？！
　　对，他的确是绿毛。
　　但是，星际医学界最权威的沈院长被叫做绿毛，这种落差简直让四人当场石化。
　　青龙气息沉稳而优雅，他摘下圆片眼镜，随意擦了擦：“坐吧，我们先说一说第四寮的规矩。”
　　哦来了来了。
　　“不可忤逆寮长，不可对寮长不敬，不可私下议论寮长，不可……”
　　一连多个不可，砸的四人瞠目结舌：“啊？”
　　其他的呢？
　　“戴着项圈的是第四寮成员，不需要惊讶，你们想和他们做朋友随意，不可在第四寮提怪物。切记，他们不是怪物，不要试图激怒任何一个崽子。”
　　青龙顿了顿，想起了金宝儿，补充：“尤其是爱捧奶瓶装嫩的金毛和爱哭的白毛。”
　　四人：“…………”
　　不是，你们第四寮的人都什么毛病，喊人时都用什么毛来叫的吗？那绿毛兄弟你很可怜哦！
　　有青龙安置四人，沈兮便不再担心，视线落在正和沈堔之对视的小孩儿身上。
　　小孩儿全身紧绷，黑色小翅膀冒出来，一对儿小尖牙龇着。
　　他几乎进入备战状态。
　　沈兮：“？”
　　偏过头看沈堔之，沈兮嘴角一抽，小龙姿态恣意，可露出了一对儿龙角，像极了炫耀。
　　沈兮：“…………”
　　沈兮在小龙头上拍了一下，“别欺负小孩儿。”
　　小孩儿并不感觉到开心。
　　呸！
　　他才不是孩子！
　　沈堔之斗胜，脸颊蹭了蹭兮哥的，然后在兮哥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兮哥，我带回了好东西，跟我来看看吧。”
　　沈兮疑惑挑眉，“嗯”了一声。
　　两人相携离去，哈鲁比和小爱神才冒出头来，小爱神瞪圆了眼，他伸出手指点了点红绳：“你是说……”
　　哈鲁比点头。
　　小爱神眼神骨碌碌地转了转，“我有办法了！过来，我们去帮帮他们！”
　　“嗯？嗯？？？”哈鲁比抓住小爱神的肩膀：“别……”
　　“放心，我吸取过教训。这样！”他凑在哈鲁比耳边嘀嘀咕咕了一通，哈鲁比的脸色由愕然到更愕然，“这，这可以吗？”
　　“放心吧。我们是爱神，要为爱发电！”小爱神掏出了小金箭，想了想系上红绳。
　　哈鲁比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小爱神得意洋洋，一对蓝汪汪的大眼睛扑扇扑扇：“中西合璧，保证见效快，纯天然无污染啊！”
　　哈鲁比：“…………”
　　哈鲁比沉默良久，到底没忍住：“你都在星网上学了些什么东西？”
　　两人状似不经意来到沈兮两人附近。
　　小爱神嚷嚷：“唉，这里青山绿水，真漂亮！适合练箭！你的箭术太差，我们来练习一下。”
　　箭术太差的哈鲁比：“…………”
　　哈鲁比：“好。”
　　沈堔之牵着兮哥的手，在兮哥见不到的地方瞥了眼小爱神。
　　小爱神递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沈堔之：“…………”
　　下一秒，一道小金箭飞了过来，沈堔之迟疑一瞬，那小箭就从他的胳膊钻过去，从沈兮的手腕飞过。一道红绳也从沈堔之的胳膊窜出扎在沈兮的手腕上。
　　沈兮：“？”
　　沈堔之的瞳眸一怔，呆呆地望着一根将他们牵在一起的红绳，眼神逐渐暗沉。
　　作者有话要说：　　小爱神：这不像被绑红绳。
　　哈鲁比：像什么？
　　小爱神：像一根绳上的蚂蚱。
　　哈鲁比：…………

沈兮和小龙第二次亲
　　沈兮盯着手腕上的红绳一阵讶异,    两股不相伯仲的神力自脉络游走,    流入心坎，心像是瞬间被人揉捏了一通，麻麻的酥酥的，活像是被灌了蜜糖味儿的果酒,    惹的人晕晕乎乎。
　　沈兮垂下的眼帘抬起，对上沈堔之灼热的视线。
　　莫名一阵燥热。
　　沈堔之漆黑深沉的凤眸微微眯起,    泛起一丝掩着缱绻的薄雾，他凑过来,    呼吸逐渐急促，将头搭在兮哥的肩膀上，幽幽喟叹：“兮哥，为什么你身上这么香……”
　　作为天地间唯一一只烛龙,    沈堔之是没有发情期的。
　　但此刻,    他觉得自己面红耳赤，心猿意马,    脉搏砰砰砰砰快速地抖动。眼前有一块于他而言可口的珍馐美味，他想一口吞入腹中,    更想叼回窝里慢慢地细细品尝。
　　沈兮察觉了他愈发炽烈的气息，沉稳的心跳也陡然快了半拍。
　　“小龙……”
　　“兮哥！”沈堔之握住他即将点在自己额头上的指头,    放在唇边亲了亲,    放任自己被爱神之力控制，也阻止兮哥剔除这种蛊惑人心的力量恢复清明，他想沉沦。
　　他沉迷于兮哥编织的世界里,    他更希望兮哥能够被他掌控在指尖，和他十指相扣。
　　他这么想，也是这么做的。
　　握住沈兮的手，沈堔之微红着面颊，陶醉地亲了亲，把玩了会儿便手指缠绕在一块，他凑在神色略有些隐忍的兮哥前，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兮哥，你真美啊。”
　　沈兮残留一丝清明的意志，但脑子仍是被影响，反应迟钝了些。
　　呆了两秒，他才反应过来。
　　脸颊烧红。
　　第一次亲吻是意外，是乌龙。沈兮并未放在心上，但一而再地靠近，这对于道心稳定的沈兮来说，无异于一场精神爆炸，他张了张嘴：“小龙你……”
　　沈堔之可不能让兮哥立马清醒，马上粘上来，在兮哥脸上啄吻，一边啄一边耍赖皮：“兮哥对不起，我控制不住，是不是龙性本淫啊，我好难受哦。兮哥也亲亲我。”
　　藏在暗处的两只对视一眼，小爱神在沈兮看不到的地方，给沈堔之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沈堔之爱兮哥，有了光明正大和兮哥相处的机会，当然不会放过。
　　瞥了眼小爱神，算是睁只眼闭只眼。
　　小爱神拍拍哈鲁比：“走走走，咱们走吧，没准他俩还得打啵或者那个。”
　　这种走向他实在太熟悉了，在他那个广袤的神人世界，他的金箭所向披靡，但凡被他的箭射中，爱和念便不受控制，除非是压根硬件不具备，否则无论如何都会做点什么亲昵的事情。
　　幻想了些画面，这他们就不好再多偷看了。
　　哈鲁比：“…………”
　　哈鲁比：“！！”
　　他到底还是受身为兽人的出身影响，并不太习惯给人绑定姻缘，除了过去会测算一下，透露些天机，鲜少有出手改变姻缘的时候。但他这次不但偷偷动手，还都是上司吧。
　　不能招惹啊。
　　不会等两个人清醒之后，打死他们吧？
　　小爱神冲他眨眨眼，肉嘟嘟的小脸儿上满是兴味：“放心啦！就头上有犄角的那个姓沈的，他巴不得我们神助攻呢！我们先走，现在是耽搁人发挥，妨碍**，没准被揍了哦。”
　　“你压根不用担心，现在都这么写，很受欢迎的！”
　　哈鲁比：“…………”
　　哈鲁比沉默片刻，驮着一只小小的爱神悄然离开，“……你还是少看些垃圾文学了吧。”
　　小爱神：“哼唧。那才不是垃圾文学！你身为一只爱神怎么可以不欣赏，走走！我现在就带你看看几本十分经典的，就这本吧，亿万总裁的逃跑小娇妻，这本也行。”
　　哈鲁比的脑子嗡嗡作响。
　　不，他好难。
　　沈堔之确认人离开，脚尖点地悄然落下个独属于烛龙的日月结界，他拥着兮哥，沙哑的嗓音深情而缠绵，“兮哥，你也亲我一下吧。”
　　沈兮的神色有些恍惚，他仰着头，定定凝视五官镌刻的小龙，指尖拂过他挺翘的鼻梁。
　　“小龙，你长大了。”成熟稳重了，也赋予自身真正雄性的魅力。
　　“嗯。”沈堔之的手掌落在兮哥的后脑，低下头在他唇上轻啄：“我早就不是原来的小孩子了，兮哥不要将我当成未成年，我是个可以给你安全的男人，你可以放心依赖我。”
　　沈兮一怔，愣愣地看他。
　　“兮哥，你也爱我好不好？”沈堔之放任自己被爱神之力控制。
　　一连被亲嘴，沈兮迟钝的大脑总算动了：“你……”
　　这不太对。
　　“小龙，你是不是境界被动摇了？”沈兮也感觉热乎乎的，全身像是被放在火上灼烤的乳猪，他努力压制着奇怪的绮念，伸出了手：“小龙别被控制心神，你……”
　　手再次被抓住，直到此刻，沈兮才发现小龙骨节分明的手比他的大了太多，且力气也比他强。
　　“小龙……唔。”
　　什么也不想听，沈堔之只想亲一亲。
　　好爱兮哥，从很久很久前，他就生出了大逆不道的渴望。
　　他想和兮哥在一起，想和兮哥的关系更亲密，不想做兮哥众多家养神兽中的一个，他想当兮哥心坎上的唯一。沈堔之心下恶狠狠，亲吻也加了些力气。
　　兮哥也爱他，好吗？哪怕只有一点点。
　　兮哥七晕八素，本已逐渐清明的脑子又混浆浆了，他傻傻地望着沈堔之的眸。
　　沈堔之看到如此不设防的兮哥，差点没化身原型龙吟。
　　压下头又亲了一下。
　　沈兮：“…………”
　　脸颊滚烫，泛着剔透的酡红酒色，沈仙君首次感到后继无力，浑身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软绵绵的，他轻轻倚靠在沈堔之宽厚的怀里无声地吐息，头上是小龙动作温柔的手。
　　小龙的手一下下在发间穿梭，捋顺他略有些凌乱的长发。
　　“兮哥，兮哥，兮哥……”
　　耳际是小龙一声沉过一声的呼唤，仿若是一道道惊雷响彻脑海，将向来清醒的大脑炸的四分五裂，沈兮晕晕乎乎地搭在小龙的肩膀上，鼻翼间满满小龙的气息。
　　这股气息不像是雪松，像是引诱人堕落的深渊。
　　真的不对。
　　沈兮闭了闭眼。
　　熟悉的气息包裹着他，像是要将他整个拢在里边，那股独占欲丝毫不再遮掩。理智渐渐回笼，发现方才多荒诞，仙君的心微微一跳，轻推了下小龙，示意小龙松开手。
　　“兮哥。”沈堔之不想松手，并且还紧了紧双手。
　　沈兮：“…………”
　　“放开。”头一回吐音不够清越，而是混着些磨砂过的低哑，沈兮被自己的嗓音唬了一跳，他清了清嗓子，拍拍沈堔之箍着他的手，“小龙，松手，喘不过气。”
　　“哦。”
　　松是松了点，但沈堔之装聋作哑，并不放开。
　　沈兮：“…………”
　　忽然感觉到了小龙的熊。想到之前发生的诸多事情，他无法平静，冰封的心湖一但被凿了个窟窿，掀起了涟漪，便再也无法回归冷静，不染波澜。
　　沈堔之感觉怀里的兮哥开始僵硬，呼吸也沉下去，不敢再造次，赶忙装可怜。
　　“兮哥，我刚刚是不是又中招了，兮哥……”
　　沈兮张了张嘴。
　　沈堔之抬头，眸子凝视沈兮，露出了一丝无助：“兮哥，我第二次大逆不道，吻了你。你肯定不会原谅我了，我自己也没办法原谅自己了。我……”
　　“我离开吧。”
　　好的，沈堔之依旧是狡猾的老龙，他一脸绝望，实则在以退为进。
　　很想说些什么的沈兮忽然噎住，他看得出小龙比他还难过，作为被亲的那个，他忽然就一点也不气了，心累地叹了口气，沈兮拍拍小龙的头：“不要多想，回去睡吧。”
　　就当什么也没发生。
　　责任稍后再追究。
　　什么也没发生是不可能的。沈堔之怎么可能同意，那好不容易触动了兮哥那粗神经的机会，当然要撩拨的沈兮彻底无法忽视他的爱意。
　　毕竟爱神之力虽是甜美的催化剂，却也不能屡次尝试，小龙并不想在兮哥的底线上蹦跶。
　　他的目的从来只有一个，他想拥有兮哥，想获得兮哥的心。
　　“不行，我没办法当成无事发生。”
　　沈堔之跌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兮哥的衣袂，沮丧地干涩道：“兮哥，你要不就丢掉我吧？我受到了爱神的蛊惑，我的心境不稳了，我发现了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也许未来还会对兮哥做出更过分的事情……”
　　沈兮瞳孔骤缩。
　　“兮哥，我们亲亲了，是不是应该彼此负责？要不，我嫁给你吧，我给你当新娘。”
　　沈堔之不愧是狡猾老龙，拐外抹角地吐出了目的。
　　沈兮惊呆了。
　　他从来没想过要发展双修伴侣，更是一直将几只神兽崽崽当成了家人，脑子里甚至没有这种可能的出现。即便是上次的乌龙亲吻，也没能撬开他坚若磐石的道心。
　　可此刻，第二次遭遇亲吻，他的心乱了。
　　“小龙……”
　　沈堔之佯装绝望，挤出一点鳄鱼薄雾：“兮哥不喜欢我，我还是算了，我会走的远远的，永远消失在兮哥面前，我……”
　　想到有和兮哥彻底决裂分离的可能，沈堔之双眼赤红，情绪悲苦的童叟无欺，货真价实。
　　沈兮不知说什么。
　　跌在地上的沈堔之仰头，求助般看向沈兮：“兮哥。”
　　这样的小龙是沈兮未曾见过的，哪怕小龙小时候再痛苦，痛到满地打滚，他也没露出如此无助和难过的神色。沈兮是见不得自家崽子这样的，他张了张嘴：“你先起来。”
　　“兮哥……”
　　让从不开窍的仙君马上接受一只送上门的伴侣是不现实的，但他软了态度，对于沈堔之来说，就是好消息。
　　第一次的亲吻的收效甚微。沈堔之并不在意，只要埋下一颗种子就好，可第二次呢？
　　沈兮沉默几秒，拉起了人：“我们先回去吧，别再说离开的事情了。”
　　沈堔之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下兮哥的手背。
　　沈兮下意识地一顿。
　　沈堔之垂下头，后退半步，脸上露出恣肆却隐藏不住苦涩的笑了笑：“兮哥对不起，我忘了。”
　　沈兮：“…………”
　　他并不喜欢自信洒脱的崽子变得畏畏缩缩，无奈地吐出口浊气，暂时不去想烦心事，拍拍小龙的狗头：“走了，别多想，等你体内的神力消失，也许你对世界的看法就不同了。”
　　“嗯。我信兮哥。”
　　知道见好就收，沈堔之深怕兮哥一个激动真撵他离开。
　　玩脱了，那可就糟糕了。
　　离开是不可能离开的，一辈子都不可能。那万年他已经受够了，就算是死皮赖脸他也要待在兮哥身边。至于什么能生财的那种神兽，妄图和他抢兮哥的都一边去。
　　正想着，远远传来了貔貅堪称高亢的声音。
　　沈堔之：“…………”
　　“沈先生，快来，小章鱼的力量暴走了。”貔貅跑过来，鎏金色的眸底藏着两撮小火苗，看到眸色潋滟的沈兮，他呆呆地凝视，在沈堔之冷酷的凌厉视线下轻咳一声：“沈先生，你脸很红。”
　　是生病了吗？
　　反正就很漂亮，似乎多了一点烟火气，和平日的脱俗神仙完全不同。
　　像是被人从云端拉下了滚滚红尘，就很瑰丽。
　　貔貅的心扑通扑通乱跳。
　　沈兮一愣，摸了摸面颊，手感温热，他偏过头看了眼沈堔之，获得了一个“痛苦”的眼神。
　　“嗯，热的。”不自在地迟疑两秒，沈兮咳嗽，到底无法忽略亲嘴的事情了。
　　沈堔之的嘴角不着痕迹的上翘。
　　好，兮哥总算在意了。
　　“热吗？”貔貅茫然地看了看天，稍稍感觉了下，点了头，“嗯，那我们快回去吧。”
　　沈兮颔首。
　　三人回到果园前，一片草原被小章鱼糟蹋毁掉了。
　　嗷呜趴在地上，小触手搭在他妈妈的触手上，眼泪啪塔啪塔往下掉，“呜呜呜……”
　　“嗯？”沈兮挑眉。
　　青龙见到沈兮和沈堔之，眸光一闪，“哥哥，你回来了。”
　　“这是……”
　　青龙低声耳语。简单解释了下，就是小嗷呜恰巧听到他妈妈和小寿神的对话，知道了这个教导自己学习绘画的温柔女人就是他亲生妈妈，一时太过激动引起了力量暴动。
　　不过情况并不糟糕，相反，小嗷呜因祸得福。
　　他一直半觉醒的海神神格彻底觉醒，现在他的力量蜕变，等全部蜕变成神力后，小崽子就是海洋之神了，他能轻易地掌管海洋。
　　然而，现在的情况是，小嗷呜压根忽略了自己成神的大事，捧着妈妈的触手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沈兮看了看执手相看泪眼的母子，轻笑着摇摇头：“时间留给他们自己吧。”
　　青龙应了一声。
　　“等两人收拾好心情，把这里打扫了。”虽然并非故意，但毁掉家园公共物品是应该予以小惩的。一起工作，也正好令两人加进感情。
　　不过，沈兮忽然想起一直被他忽略的事情了。
　　小嗷呜的父亲……
　　沈堔之察觉兮哥的想法，凑到他耳边道：“赵家人都被关押着，几日后就是正式法院开庭了。”
　　沈兮抿了抿唇，指了指小嗷呜，“明日，你也告诉他们，关注与否他自己决定。”
　　别管他的出生是赵家出于什么目的，小嗷呜理应清楚真相。
　　“好，听兮哥的。”
　　沈堔之乌黑的眸深深凝视兮哥，幽邃的眼底闪烁着星辰，又似是藏着只噬人的凶兽。平日里对视，沈兮并未太过在意，感触也不深，如今仔细探查，却发现这双眸……
　　早已如汪洋大海，深不可测了。
　　小龙眼底掀起的滚滚波涛已经席卷上岸，即将将他淹没。
　　沈兮：“…………”
　　回避视线，沈兮不动声色地道：“小龙，你替我去找找饕餮，他近两日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面对小龙直勾勾的眼神，仙君总算是察觉不妥。
　　而且好像是，很不妥。
　　早在兮哥回避视线时，沈堔之就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听到兮哥的发话，他连忙应诺。
　　沈元帅彻底确认，兮哥那——么粗的神经总算是被撩了。
　　“兮哥，我不会逃避的，不管神力消失后会如何。”沈堔之压了压激动的心情，再接再厉，终于对兮哥露出了一点jiojio。
　　亲了就是亲了。上次被兮哥当乌龙便罢了，这次他可不能让兮哥忽略过去。
　　沈兮：“…………”
　　小崽子神色执着，沈兮感到有些头疼的同时，心下也是一悸，他偏了偏头，再次避开锋芒毕露充满侵略性的视线，肃容道：“回来时，将哈鲁比两人找过来。”
　　“好的，兮哥还去看我的惊喜吗？”他可是套了百只膘肥体壮的羊回来。
　　对于两只帮了忙的爱神，沈堔之并没打算过河拆桥，毕竟哈鲁比还能拆红绳，小爱神还有铅头小箭。所以，他决定给两只一点时间串口供。
　　正在草原上观察肥猪情况，小爱神砸吧下嘴巴，对照着纸质书籍，晃荡着小脚丫，伸着小手一副指点江山的大将风范：“那只和那只绑在一起！”
　　哈鲁比：“……嗯？”
　　小爱神指了指书，又遥遥一点：“你看！那只屁股大，一看就是好生养的母猪，那边的花斑猪我观察过，是品相很不错的种猪！给它俩圈上，过几个月就能有新的强壮小猪出生了！”
　　哈鲁比：“…………”
　　哈鲁比的语气艰难：“你每天都在看什么东西？”
　　一个为爱发电的神，竟然要熟练认识猪，学会给猪配种，哈鲁比觉得生活是真的艰难。
　　“这是母猪的产后护理，不光我，你也要看。”小爱神接受了设定，感觉还挺有意思的。反正红绳圈谁不是圈呢？一想到圈沈堔之和猪用的是同种红绳，他就高兴。
　　哈鲁比抹了把脸：“……嗯。”
　　“嘿嘿嘿，不知道现在那只小气龙怎么样了？我这都给他两次便利了，肯定能一举拿下沈先生了吧。”小爱神捂着嘴嘻嘻笑。奶娃娃长得极为精致，但笑的太猥琐。
　　哈鲁比：“…………”
　　“你真不担心两人清醒过来追究责任吗？”哈鲁比头疼，这只小爱神是真的熊。
　　小爱神摆手：“放心，还能弄死我们砸地。”
　　滴滴滴。
　　接到消息的小爱神：“…………”
　　哈鲁比：“怎么了？”
　　咬牙切齿，愤怒委屈，小爱神眼神飘：“这个过河拆桥的，你说，我们现在跑路还来得及吗？”
　　哈鲁比：“…………”
　　就知道。
　　小爱神磨着后槽牙：“不过这个龙也是个狒狒！那么好的机会都没得手！”
　　哈鲁比：“？？”
　　小孩儿，你的发言很危险啊。
　　不过狒狒是……
　　翻了个白眼，小爱神哼哼唧唧：“哦，星际元帅爱上我里写的，就是比废物还废的废物。”
　　哈鲁比：“……嗯。”
　　好有道理。
　　不行，有画面了。

小龙夜晚偷袭亲仙君
　　沈堔之套回来的羊各个肥嘟嘟的,    似乎是经过了清洗,    并没有浑身草屑，灰扑扑的模样。反而一个个软绵绵白花花，像极了一大团一大团的棉花成精了。
　　“咩——”
　　远远的，沈兮便能听见一群小羊的叫嚷,    瞧着可爱柔软的棉花糖们咩咩叫，心也舒缓了许多。
　　沈堔之小心翼翼地拉近距离,    既不让兮哥感到压制，又不会让兮哥忽略他。
　　既然已经破防了,    只需要温水煮青蛙。
　　兮哥早晚是他的。
　　沈兮“嗯”了一声，眼中含着一丝笑意：“都是绵羊吗？”
　　“有很多种，不过，我想兮哥会更喜欢这种圆墩墩的,    就抓这种的。这种羊的毛柔软温暖。”沈堔之低声耳语,    草原上的清风拂过面颊，掀起了几缕黑发,    黑的浓墨重彩。
　　两人的发丝在风的鼓动下纠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兮哥,    你喜欢吗？”
　　“嗯。”
　　“这一片就作为牧场吧。”沈兮指了指划分奶牛草场的地方：“牛和羊可以放在一起养。”
　　看到了上百头棉絮似的羊，最高兴的非边牧兽人莫属,    他兴奋地汪汪叫,    拉着小狼狗跑过来，“沈先生，这些羊可以交给我吗？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它们的！”
　　祖上放羊的血统在这一刻格外清晰,    边牧兽人的黑耳朵因激动露了出来，一条狗尾巴用力摇摆，像极了个小风车扑刷扑刷：“汪汪汪！”
　　小狼狗严格意义来说是德牧与狼族的后裔，同样拥有着放牧的天性，看到这一群羊，平日里沉稳到令人放心的雄性兽人便走不动路了。
　　想，追逐上去。
　　沈兮哑然失笑，对两个犬族兽人点点头：“可以，本来寮里的羊也准备交给你。”
　　边牧眨眨眼，兴奋地“嗷嗷”叫：“我一定好好做！”
　　说着，他就变成了一只一米多的黑白毛边牧，甩着狗尾巴，欢脱地跑过去，蓬松的黑毛随着跑动一抖一抖：“汪汪汪！羊羔们，听我指挥！”
　　小狼狗：“…………”
　　边牧虽是狗中智商担当，但同时又具备哈士奇的部分属性，他很高兴，高兴到忘乎所以。
　　向来稳重的小狼狗一脸跃跃欲试：“没问题吗？”
　　沈兮乐了：“没事的。”
　　比起其他种族的外门汉，牧羊犬自身的血统传承足够他们本能知道怎么做。
　　既然如此，小狼狗，小狼狗也变成了黑背的模样冲了出去。
　　“汪汪汪！”
　　“嗷！”
　　沈兮瞧着轻松给不安的绵羊划分了一块地方的两只牧羊犬，偏头笑睨沈堔之：“似乎一百只有些少了，家里有两只牧羊犬，多养一些也无妨。”
　　沈堔之点头，去思考他从未踏足的领域：“好，那我让属下再套一千只回来，我们的草原牧草丰美，这里有大片的苜蓿，足够供养数量更多的牛羊。”
　　至于原因，自然是吃上新鲜放心的绿色食物。
　　沈兮笑了。
　　沈堔之的眸光一凝，定定望着展露笑颜的兮哥，漆黑的眸闪烁着绮丽的微光，像是有什么跃动。
　　被这样毫不遮掩的深情眸子盯着，沈兮笑不下去了，眸光闪闪：“咳，回去吧。”
　　“好。”沈堔之心情爽快，语气雀跃。
　　沈兮抿了抿唇，瞥了眼草场上欢快撒欢的两只牧羊犬和被牧羊犬吓到彻底失去抵抗力，完全变成听话傀儡的绵羊，心若被风吹皱的草坪，窸窸窣窣，泛起一片片波浪。
　　沈兮：“…………”
　　回到领地，小嗷呜已经恢复正常，不过眼圈有些红，他变成了只一米高的多爪史莱姆，粉色的小果冻冒着一个个愉快的音符泡泡。
　　看到了沈兮，他甩着小触手哒哒哒地跑过来：“寮长寮长！我我我……”
　　经历了好大一件事，小嗷呜最想跟寮长分享他的喜悦。
　　“嗯？”
　　将小嗷呜抱起来，qq弹弹，柔柔软软，沈兮爱不释手地戳戳戳戳，戳的果冻一颤一颤的，哼哼唧唧吐出了几个心形的泡泡，“寮长，我有重要事情要跟你说。”
　　“哦？”沈兮心里明白，面上不动声色。
　　“我有妈妈了。”
　　想起这件事情，小嗷呜就感到万分不可思议，险些再次喜极而泣。他并非是曾经自己认知上被宛若唾弃和厌恶的存在，他的妈妈为了寻找他一直在努力。
　　哪怕妈妈明知道他是怪物，也没有露出憎恨的表情。
　　小嗷呜嘴巴叭叭叭说个不停，他实在太高兴了，有些语无伦次，想到什么说什么，丝毫看不出一点因被所谓的父亲伤害过的负面情绪，“我真的好高兴哦！”
　　“嗯，你肩负着她的期待，你要更加努力。”
　　“嗯嗯嗯！”
　　小嗷呜用力点头，像小鸡吃米咄咄咄，小触手卷着沈兮的：“寮长，谢谢您。”
　　沈兮讶异：“嗯？”
　　“我知道，我都知道！一定是寮长看出来才让妈妈留下。”小嗷呜嘿嘿一笑，眼圈又有些红，他露出个史莱姆式的可爱笑脸儿：“寮长，关于我爸爸的事情……”
　　“我不在意，可是我想给妈妈讨回公道。”
　　小嗷呜深吸口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他早早就看清人情冷暖啦，他能意外获得一份母爱，已经是上天垂怜。
　　至于父亲不父亲的他压根也不往心里去。况且从根源上来说，他那父亲罪大恶极，罄竹难书。
　　明明他妈妈并不期待他的到来，可却多年如一日地惦念他，寻找他，给了他一份关爱。而反观他的父亲，强行获得子嗣，强迫女性。
　　结果不如人意后，拔x无情，为了家族的脸面和自身利益，远远地将他扔到了孤儿院。
　　他真该感谢他那未曾谋面的父亲，没直接将他掐死。
　　就这种渣滓，滚远一点啦。
　　沈兮挑眉：“嗯？”
　　“我是一只怪物，在星际没有话语权，甚至没人权和人格，但是我还是想为妈妈取回公道。”
　　沈兮的眸子眯起，拍拍他的小脑袋：“放心，一切都安排好了。”
　　小嗷呜惊讶：“啊？”
　　“赵家无恶不作，堪称十恶不赦，这个世界上有人更希望赵家人没落，他们已经触及到许多人家的底线，至于你母亲的事情，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你应该为你母亲考虑一下。”
　　毕竟，那并非什么好名声。
　　小嗷呜一顿，全身僵硬，想到了什么，一时懊恼：“是我想的太简单。”
　　“你有这份心你妈妈会很高兴，赵家会付出代价的。”
　　“嗯……”
　　沈兮拍拍小果冻的头，捏捏他q弹的小触手：“去吧，也许你妈妈会更想也更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更希望你喜欢她，想和你说说话。”
　　小嗷呜一怔，连忙点头：“我知道了，那我想看一看开庭……”
　　“行，那日带你去！”
　　说话的是沈堔之，他弹了下小果冻，手感叫他挑了挑眉，忍不住又弹了一下：“我给你发通行证，你是其中的相关人员，是有资格进入旁听的。”
　　小嗷呜惊愕：“啊，我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
　　沈堔之双眼微眯，一边的眉梢挑高，露出了睥睨天下的霸气：“我说可以就可以。”
　　“哦哦哦！”小嗷呜激动地搓触手手，“谢谢沈元帅。”
　　“嗤，人小鬼大。该干嘛干嘛去。”
　　“哦哦！”
　　小嗷呜连忙点头，给沈兮比了个心后，甩着小触手，一弹一弹跑开了。
　　沈兮偏过头，无声看小龙。
　　小龙叼着不止从哪里弄来的狗尾巴草：“放心，的确安排好了，关于赵家这位，他可不止强迫了一个女性，他的私生子就一沓了，其中缺少一位证人并不会减少他的罪责。”
　　这些不幸的女人曾被赵家压制无可奈何，可并非都是逆来顺受的性子。
　　有几个已经和家里取得联系，要告到赵家死。
　　“那些无辜的孩子呢？”
　　“有的女性带回家族了，有的也和小嗷呜一样被当成弃子随意丢掉了。”沈堔之嗤笑一声，“那姓赵的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想必，他压根不知道自己丢了个多珍贵的孩子。”
　　小嗷呜是拥有神格的，兮哥醒来后，天地便不再处于混沌与停滞不前的状态。在新纪元的世界下，神明将一个个觉醒，成为新天地的中流砥柱。
　　而赵家，做梦都不会想到，小嗷呜就是其中之一。
　　沈堔之摩挲下颌，想到了个不错的办法，不若就告诉开庭后会被处决的赵家人吧。
　　让他们死前能追悔莫及。
　　“呼呼呼……哇，到底是谁，偷吃了我的萝卜种子呜呜呜……”
　　两人一路说话，走到茶园旁，就见到坐在三颗干瘪的小胡萝卜中一边掰着手指头，一边呜呜呜哭泣的小兔子，小兔子变成了原型，是只白色绒毛球，蓬蓬松松，可可爱爱，小尾巴是个团儿。
　　不足一人半臂大的小兔子吸着鼻子，本就如红宝石的眼睛像是被浸润过般湿漉漉的。
　　沈兮愕然：“怎么了？”
　　“呃，寮，寮长……”小兔子赶忙擦擦眼泪，摇了摇头。
　　沈兮乐了，蹲下来：“说说看。”
　　“我，是我自己做的不好，我刚刚在翻地，就先将包裹都放在这里，包括种子和一堆胡萝卜，可是我翻完地回来，除了这几颗小胡萝卜，我留下做种的胡萝卜和种子都不翼而飞了。”
　　这简直是小兔子种植事业的滑铁卢，她完全不敢置信。
　　“不翼而飞？”
　　“嘤嘤嗯。”小兔子点头，“我确定我放在这里……”
　　沈兮：“…………”
　　沈兮瞥了眼小龙，沈堔之立马摊手，嗖地一下原地弹起，几乎以音速来到翻地的某角落，龙爪爪勾探出，轰地戳进地里，从里边掏出了一只正在啃胡萝卜的红毛球。
　　小兔子：“……？？？”
　　沈堔之捏着本来就是傻，一吓直接呆掉的饕餮，笑眯眯地道：“兮哥，是这个东西呢。最近似乎胖了，膘肥体壮，肉质应该鲜嫩紧实，干脆我们晚上烤着吃吧。”
　　小饕餮是笨，但这话他听懂了啊。
　　“啊啊啊！放开，你放开，呜，咬你！我要咬你！”饕餮虚张声势地挣扎。
　　沈堔之笑眯眯地凑到兮哥面前：“兮哥，不用刻意去找了呢。”
　　沈兮：“……嗯。”
　　“兮哥，这只交给我吧，调的教神兽，我比较擅长呢。”沈堔之笑的意味深长，捏着饕餮的手微微用力，彻底控制住嗷嗷乱叫的红毛。
　　小兔子惊呆了。
　　就是这个偷吃种子，险些害得小兔子以为自己见鬼，委屈巴巴在路边哭泣。
　　沈兮“嗯”了一声，便同意了小龙的意见。
　　夜晚。
　　第四寮的星空一如既往的广袤幽深，苍穹上点点斑驳的星光闪烁着莹莹光芒。
　　沈兮立在海边礁石上，面朝大海，脸上划过算不上温柔的风，鼻翼间是辽阔大海的湿润咸气，听海浪拍岸的鼓鼓声音，被撩拨的心丝毫未能平静。
　　沈兮是心大，但也还是有心的，经历过两次仓皇的亲吻，他没办法忽视不见。
　　也许，一直有什么是被他忽略了。
　　漆黑的眸凝视着苍穹的尽头，仙君的脑子不住地回忆过往。
　　是他和小龙相处的画面，一帧一帧回放。
　　小龙小时候凄凄惨惨，因能力太过狂暴，他的小身体又脆弱瘦小，压根控制不住磅礴暴戾的能量，身体被能量撑破，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随处可见，小龙时常像是个血龙。
　　但小龙却并不在意。
　　每次看到明明濒死却咬牙坚持的小龙，他很心疼。在领回小青龙之前，他和小龙住在一块，两人像是相依为命的亲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一样了呢。
　　他体内的爱神之力已经消失，但第二次的后遗症来势汹汹，他无法忘记白日发生的事情。
　　小龙他……
　　想起被两只爱神穿透的一根红绳，沈兮便忍不住低下头，盯视手腕。
　　小箭的力量消失，但红绳却隐约可见。
　　它延伸向远方。
　　莫非……
　　心有些乱糟糟的，像是长了草，沈兮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他不自觉地摸了摸唇，嘴上似乎还残留着亲吻时的感觉，那是他数不尽日月中未曾感觉到的心悸。
　　在那个瞬间，他像是失去了自我。
　　这是什么。
　　眼前忽然掀起了一个硕大的喷泉，一条刻意压制了体型的黑龙从翻滚的水帘下冒出了头。
　　两条龙须随风摆动，竟是一荡一荡的波浪纹，他缓缓游了过来。
　　即便是缩小了体型，龙头依旧有三米长，两根龙角神骏地向后延伸，一对儿漆黑的龙眸静静地仰望着礁石上的身影，小龙抬起头，轻轻用龙吻碰了碰兮哥：“呼……”
　　心情更是复杂，沈兮低头，和小龙对视。
　　黑夜里，小龙的眸深不见底。
　　小龙蹭了蹭。
　　“小龙……”
　　沈堔之摆动身体抬头，碰了碰沈兮的脸和头发，眨眼间化作了俊美无俦的沈元帅。
　　他只穿着一条军裤，军裤大喇喇地，沈堔之光着脚踩在沈兮身后的一小方地方，发丝一缕一缕，向下滴落着水珠，他探出手臂，揽着沈兮，“兮哥，这么晚了，怎么没睡觉呀？”
　　“你呢？”
　　在这里游泳？为了冷静？
　　“我是来找兮哥的。”沈堔之当然不敢说自己做了什么，难道说自己浑身燥热，在海里凉快凉快释放多余精力，回去偷看兮哥睡颜发现兮哥不见又找出来了吗？
　　“兮哥，我体内的神力是不是已经消失了，你帮我看看。”沈堔之伸出手。
　　沈兮想说什么，到底还是小龙身体更重要，探查一番点点头。
　　“唔，那可糟糕了啊。”
　　沈堔之退后一步，绕到沈兮面前，低下头像是探究一样亲了一下嘴巴：“可是我感觉后遗症并没减少呀？难道是因为这个吗？”他伸出手，手腕上有个隐约能看到的红绳。
　　猝不及防被亲了一下的沈兮：“…………”

神兽恋爱套路沈仙君
　　海风卷着浪花翻涌而来,    像是在沈兮的心坎上扑腾了一通,    沈兮有些懵。
　　沈堔之一脸诚挚，甚至还有那么点无辜，他直直盯着沈兮，希望他能像是自己小时候一样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答案。沈堔之露出儿时的依赖神色,    抱着沈兮的手臂：“兮哥？”
　　“是不是呢？”
　　沈兮说不出来，即便他的年岁已经不可考,    但在某个领域里，他还是个弟弟。
　　“兮哥,    我感觉不是很舒服，这里很热。”
　　沈堔之指了指心口。
　　沈兮一怔，伸出手覆盖在他的心口，感受手心下的心脏有力却快速的跳动,    且似乎跳动越来越快,    仿佛随时能够从心口跳出来，直接蹦到他的掌心。
　　被这力度吓了一跳,    沈兮缩回手。
　　沈堔之：“兮哥？”
　　沈堔之佯装不解，“不知道为什么,    兮哥的手放在这里，我的心跳就不受控制,    好像快窒息了。”
　　“咳,    不要胡思乱想，凝神静气。”沈兮抿了抿唇，耳尖莫名微微泛红。
　　“我没有胡思乱想啊,    我只想着兮哥。”
　　沈兮：“…………”
　　这话没法接。
　　“而且，我静不下心来，我一想到兮哥，想到白天我们两个在那片草地里那个就冷静不了，我现在还感觉嘴上残留着兮哥的气息，兮哥的嘴巴软软的，还温温的，有股清淡的香气……”
　　沈堔之握住沈兮的手，再次发出了求救信号：“兮哥，怎么办？”
　　沈兮：“…………”
　　对不起，他也不知道。
　　似乎是被沈小龙传染了，听了小龙生动的解释，他也有了画面感，且仿佛唇上真的还残留着什么。沈兮绯红的耳尖滚烫，热度化作一撮小火苗，向着脖颈蔓延。
　　火势越说越旺，甚至有侵袭面颊的趋势。
　　沈堔之面上撩着兮哥，但紧绷的心弦暴露他是真的紧张，诡异而暧昧的气氛下，均匀的呼吸都变得愈发急促，两人的心跳似是被感染成同一频道，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已经等了无数年，最后的临门一脚至关重要。
　　或者美人入怀。
　　或者一败涂地。
　　不想多那么些波折，沈堔之握住兮哥的手有些出汗，“兮哥，你的唇形和我的很相配。”
　　像极了螺母和螺钉，可以完美地契合。
　　语毕，沈堔之趁着兮哥思虑时，又是一记轻轻的啄吻，然后在兮哥愕然的目光下，他蹙着眉很不理解地道：“为什么呢？我怎么会这么荡呢？兮哥，我的嘴巴它有自己的想法。”
　　炸毛的沈兮：“…………”
　　所有的惊慌与困惑一扫而空，沈兮忍不住掐住小龙的脸。
　　“疼，疼，兮哥疼。”
　　沈兮压下紊乱的脉络，双腮绯红地道：“你的确是被控制了，我看你应该修炼心境了。”
　　沈堔之耍赖皮地凑过来要亲亲。
　　“兮哥。”
　　小龙的攻势来势汹汹，沈兮下险些招架不住，他意识地后退半步，偏过了头：“咳，回去吧，夜晚的风还是有些凉了。”
　　“哦，好吧。”定定凝视几眼，沈堔之确认撩拨的效果不错，心满意足。
　　看着很喜人的亚子。
　　沈兮一路都没和小龙说一句话，沈堔之安静地跟在旁边，大长腿缓慢地挪动，无声地配合着兮哥的步伐，他单手插兜，一条军裤斜斜垮垮。
　　若是在平日，沈堔之这幅只着军裤散漫而性感的模样会引起无数人的尖叫和呐喊。
　　但此刻，他的兮哥并没心思欣赏这幅孔武有力，堪称完美的躯壳。
　　沈堔之并不失落，今日已经足够了。
　　过犹不及。
　　沈堔之安安静静的陪伴，将人送回了房间，黑夜里，他的乌瞳仿佛闪着幽光，垂下头深深凝视兮哥：“晚安。兮哥。祝你睡个好觉。”希望你梦里有我。
　　沈兮回头颔首，关门，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沈堔之望着紧闭的门扉，缓缓咧开嘴，无声地笑了，他将头颅贴在门上，深深嗅闻。
　　兮哥，早晚这道门会向着他敞开的，对吧。
　　低下头瞥了眼，沈堔之哂笑。果然龙性本淫。他一直靠着大毅力压抑本能的渴望，直到兮哥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他才彻底放松心神。懒懒斜靠着门闭上双眼，嗅闻似有如无的气息。半个小时后，他轻轻吐息。
　　“兮哥，我回去了！”
　　门里沉默片刻，传来了清脆的应答，沈堔之餍足地眯眼，看了看手。
　　应该洗个手，回吧。
　　沈堔之并没释放结界，轻微的响动并不真切。躺在床上的沈兮首次没有勇气探出神识瞧一瞧。
　　躺平的沈兮闭眼假寐，脑子早已浑浑噩噩，念了几遍清心咒，沈兮睁开黑眸，进入浴室。
　　盘膝坐在浴缸中，沈兮紧紧蹙眉。
　　不太对。
　　不，是太不对了。
　　他蹙着眉低头，望向手腕上那若隐若现的红绳，倒并非是他能力受控扯不掉这线。但他记得这种东西一旦扯断，双方的关系会急转直下，甚至莫名对彼此憎恶厌烦。
　　他并不想从小龙眼中看到这些情绪。
　　爱神靡丽而狂放的爱情力量消失，可红绳宛若细水长流的影响才刚刚展露，若是一直放任不管，他和小龙最后……
　　但若是弄断，他又着实做不到。
　　想起白日小爱神哭哭啼啼，哈鲁比默不作声跪下来任打任捶的模样，他也很没辙。
　　似乎无解。
　　因和小龙有关，沈兮颇为头疼，若是不涉及自家的崽子，他倒不在意。
　　他划了把水，无奈地吐出一口浊气。
　　暂时先不考虑了。
　　套上一身轻薄的里衣，沈兮回到床上，纤细的手搭在枕头上，有些温温凉凉，手感十分不错……
　　嗯？？
　　闭眼的沈兮蓦然睁开眼，和一对儿绿豆大的黑眼珠对视。
　　沈兮：“…………”
　　沈小龙袖珍的小脑袋亲昵地蹭蹭蹭：“嗷。”
　　沈兮：“…………”
　　沈小龙佯装笨拙，小jiojio扒着兮哥的手，努力蜷缩自己细瘦的身体，钻进兮哥的掌心。两条小小的龙须摇来摇去，活像是狗崽子的尾巴。
　　搓搓阵痛的额头，沈仙君无可奈何：“你怎么不在自己的房间？回去。”
　　“嗷。”小龙不回去，小龙要和兮哥待在一块。
　　就像没发生过那些超过的事情。小龙一脸讨好地蹭了蹭兮哥的指尖，学着小时候的样子，乖巧地盘着自己，爪爪抱住尾巴尖尖的黑色绒球球：“嗷。”
　　他乖乖的。
　　沈兮：“…………”
　　这幅可爱模样的小龙的确打动了沈兮，即便是坚如磐石冷若冰霜，仙君还是无法冷下心来。
　　在小龙的头上呼噜几下，沈兮捏了捏小龙保养的十分滑腻蓬松的尾巴球。
　　沈兮：“睡觉，不可以乱动。”
　　“嗷。”
　　瞧着闭眼，小胸膛起起伏伏，佯装睡着的小龙，沈兮无声地叹了口气，指尖在他一头鬃毛上捋过，一直捋到尾巴尖尖：“会没事的，会让你恢复正常的，小龙。”
　　小龙不敢吱声。
　　翌日清晨，沈兮被日光照在脸上，眼帘微颤，眯了眯眼。
　　他神色茫然地坐起来，看见身侧一只放大到近三米的龙崽子，他的脑袋搭在自己的手心，一大段尾巴则已经甩出了床，没精打采地耷拉在地。
　　昨日的记忆回笼，沈兮伸出呼噜龙头的手一顿，嘴角无奈的笑了笑，落了下来。
　　然而，唇角的笑意很快僵住。
　　他愕然地眨了眨眼，又摸了一下，手心上滚烫的热度昭示小龙似乎身体不妥。他连忙捧起小龙的头，喂了他一些琼浆：“小龙？小龙醒醒。”
　　沈堔之心猿意马，压下胡乱跳动的心跳，佯装刚醒，迷迷糊糊睁开眼，见到的就是近在咫尺的兮哥，他几乎原地兴奋，抬起了龙吻，亲了亲兮哥的脸颊和嘴巴。
　　沈兮：“…………”
　　沈兮蹙眉：“别闹。小龙你的身体不正常。”
　　沈堔之：“…………”
　　沈堔之：“！”
　　跟深爱的人睡一张床，清晨，是个雄性都理解的，但他要如何和兮哥解释这件事？
　　“我没事，兮哥。”沈堔之老脸一红，就算再厚脸皮也说不出口。
　　沈兮眉头拧死：“伸出手腕，我看一下。”
　　“咳！”
　　沈堔之不自在，赶忙调动力量恢复常态，十几秒钟后初见成效，他伸出手握了握兮哥的：“看，我没事，就是昨天可能泡了海水，有些反应过激。”
　　想了想，沈堔之决定脸还是可以稍稍不要一点的：“或者，是爱情的后遗症吧。”
　　“对，一定是，否则我为什么一睁开眼看到兮哥，就想吻你。”
　　沈兮：“…………”
　　还没完呢。
　　他看出来了，小龙身体应该并无大碍，但小问题也不少，他眉头紧锁：“起来吧，待会儿和我一起找哈鲁比，不解决到底是个隐患，你的身体最重要。”
　　沈堔之：“呃……”
　　这绝对不行！沈元帅赶忙摆手：“不会。就早上那一瞬间，我现在感觉好了，兮哥还是兮哥。对了，能借我一件衣服吗？我晚上只穿一件军裤，现在小崽子应该已经起床了……”
　　他堂堂一个元帅，这么出去成何体统。
　　沈兮嘴角一抽。
　　他捏了捏眉心，好笑地点了下小龙的头：“稍等，好在我的法袍都比较宽大。”
　　小龙高高壮壮的，若是星际的衣服，定是穿不上的。
　　“嗯。”
　　沈堔之获得首肯，不等兮哥翻找戒子，直接抓住床边染着兮哥气息的青涩法袍套在身上，他没扎腰带，大喇喇地敞着，露出一片脖子以下马赛克：“兮哥，不用麻烦，就这个吧。”
　　沈兮欲言又止，张了张嘴。
　　那是他穿过的。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他还没来得及反驳，沈堔之得寸进尺进行新话题：“兮哥，我穿这一件，发型很麻烦，兮哥能帮我绾发么？”
　　沈兮无话可说。
　　指尖在小龙丝绸般滑顺的发丝间划过，捋起几束发丝，扎成了个小揪。
　　沈堔之摸了摸，在发髻上摸到了凉凉滑滑的触感。
　　“这是……”
　　沈兮：“是我平日用的玉簪。”暂且借你。
　　“兮哥给我了吗？”沈堔之偏过头，将脑袋投入兮哥的怀抱，双臂伸出抱住兮哥亲昵地蹭了蹭：“谢谢兮哥，我很喜欢，我会给兮哥回礼的。”
　　沈兮：“…………”
　　呃，并不。
　　然而作为哥，自家崽子开口索要，他没办法拒绝，最后只好无奈地点点头。
　　沈堔之美滋滋，像是灌了甜蜜蜜的蜂蜜，整个人的气息都柔和了。
　　眼见沈堔之衣衫不整地起身，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儿，一脸满意准备离开，沈兮眼皮一跳：“你等一下。”
　　“兮哥？”
　　沈兮指了指床沿：“系上腰带，莫要这样……”
　　心下一喜，沈堔之乖乖地应诺。
　　人走了，沈兮望着空荡荡的卧室，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心累，是真的心累。
　　果然该让哈鲁比解决。
　　眼中的笑意压抑不住，沈元帅拢着广袖，顶着玉簪，心情舒畅，春风得意。他刻意在崽子们身前走过，愉悦地享受着他们目瞪口呆的火热注视，便是副官都被唬了一跳：“元帅？”
　　“嗯。”
　　副官一言难尽地张嘴：“元帅您这一身……”
　　好看是真好看，可太奇怪了。
　　平日里一身利落军装的元帅忽然套上广袍实在吓人，尤其是这一身似乎还很眼熟，昨天它好像还穿在沈先生身上。副官想到某种可能，眼中流露出一种钦佩。
　　偷觑得意洋洋的元帅，副官偷偷举起大拇指。
　　沈堔之：“去，带哈鲁比和爱神去空间站，他们太弱了，尤其是哈鲁比，多操练操练。”
　　副官疑惑地眨眨眼：“是的，元帅。”
　　“立刻去。”
　　“是的！”
　　找到哈气连天的小爱神和沉默的哈鲁比，副官一手提溜一个拽上了战舰。
　　小爱神嗷嗷叫：“疼疼疼！我翅膀别揪！”
　　哈鲁比吞咽口水。
　　“怎么，怎么了？长官？”
　　副官笑着摇头：“元帅说你们两个力量薄弱，给你们特殊待遇，现在就去空间站。”
　　小爱神：“？？”
　　哈鲁比：“！！”
　　他就知道！
　　上司好事成，副官心情也跟着变好，他笑眯眯地拍了拍哈鲁比的肩膀。
　　“可惜了，如果今天在寮星上，估计会很热闹。”
　　哈鲁比：“…………”
　　不，他一点也不想参加什么热闹，他就想知道自己还能活着回来吗？小爱神那是个不靠谱的！
　　别管元帅成功与否，拉郎配的锅都得是他和小爱神背，人生苦苦苦短。
　　实在是起起落落落落落。
　　小爱神揉着惺忪的睡眼：“什么吖，你们在说什么？”
　　副官委婉地表示了一番敬仰。
　　小爱神瞬间清醒，拍着肚子哈哈笑：“就这个啊？我俩都说他是狒狒！我和哈鲁比双管齐下，他竟然迟了一天才做到，真是让人失望的元帅。”
　　副官：“…………”
　　副官：“？？”谁是狒狒？
　　哈鲁比：“咳。”他没有说过狒狒！
　　副官搓搓脸，到底还是决定与有荣焉。在这场旷日持久的私下争夺战中，他家元帅凭借一己之力，成为了最终获胜者。
　　至于兮燃商会的会长，或者股斯坦的财神，通通是元帅的手下败将。
　　契机不重要，端看结果，必须立马和兮燃特助发消息。
　　真想看他咬牙切齿的样子。
　　事实上，看到沈堔之一身哥哥行头的詹灏几个是真的差点没疯，詹灏的脸陡然冷了下来。
　　他脚下猛然踏地，倏地飞出去，一手扣住了沈堔之的衣领。
　　他的目光冷冽似冰：“你做了什么。”
　　沈堔之蹙眉，掰开他的手，珍惜地抚平衣服上的褶皱，扬起下颌似笑非笑：“弄乱了，怎么，黄条想做什么？嗤。”
　　“沈堔之。”詹灏的蛇瞳剧烈地震，松开手反而抓住他的拳头，“你……”
　　沈堔之垂眸，目光深沉似深渊，他低声道：“你明白，我也明白。我早就说过了，我不会伤害兮哥，一辈子都不会。我也做不到。至于这一件衣服？你嫉妒也没有用。”
　　沈堔之露出手腕上的红绳：“看到了吗。天定的！”
　　詹灏：“！”
　　詹灏森冷的视线环视一周，却没找到某个调皮捣蛋的熊孩子。
　　“你找他们？不用找了，他们已经上天了。”沈堔之勾起唇瓣，他怎么可能让哈鲁比解开他和兮哥的红绳，也不可能让哈鲁比落在其他阴险的崽子手里。
　　詹灏眸色眯起。
　　“嗯，军部空间站，没有我的准许，没人能够撬开门见到他。”沈堔之轻笑。
　　他学着兮哥的动作拢了拢袖子，得意地低语：“等着叫哥吧，你永远都是个弟弟！”
　　詹灏：“…………”
　　在沈家的排行上，除了沈兮，沈堔之的确是神兽中无人撼动的老大。然而，他这次的意思很明显，是想要靠上位进入管理层。
　　本就沉默的詹灏更沉默了，他幽幽地瞥了眼沈堔之：“做好准备吧。”
　　沈堔之从不畏惧。
　　就如万年之前，他在兮哥消失后捅破了天，彻底覆灭了老天，这才护住了兮哥一命。
　　不过这些都并不是需要告诉别人，也没必要让兮哥徒增烦恼。
　　兮哥无忧无虑的，就很好。
　　沈兮换了一身白袍，自从他的老友饕餮消失后，他就鲜少穿白色服侍，总觉得不够吉利。捋了下发丝，想起了第四寮最熊的饕餮，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这样也不错。
　　滴滴滴。
　　沈兮疑惑地打开光脑，是鹿角发来的消息。
　　他已经许久没和鹿角联系过了，茫然地接通，便见鹿角一脸复杂地道：“沈先生……”
　　“怎么了？”
　　鹿角纠结地道：“咳咳，是工作调动上的事情，但是我没办法联系到沈元帅，想跟您要一下沈元帅的通讯星号可以吗？”
　　沈兮：“可以。”
　　“为什么调动了？”沈兮眨了眨眼，讶异地看他。
　　鹿角比他更愕然。
　　“沈先生不知道吗？”
　　沈兮：“？？”
　　有什么是他需要知道，但是不知道的吗？
　　似乎也不是不可能，自家崽子能力强且独立。说不定又做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而不希望惹他烦心便没告诉他。
　　鹿角嘴角一抽：“您的家人对您的保护太全面了，我不知道能不能和您说，或者您还是问一下沈元帅吧。事实上，我现在也很懵，也有很多问题想要搞明白。”
　　一夜之间，管理总局到底哪里去了？！
　　他的工作怎么交接呢？
　　沈兮点了点头，看出鹿角的为难，挂了通讯。出了门恰巧遇见被崽崽们围观的沈堔之。
　　“玉簪是独属于我的，头发当然也是兮哥扎的。”
　　沈兮：“…………”
　　沈兮心累。
　　轻咳一声，打断嫉妒的弟弟们和炫耀的小龙，“小龙过来一下。”
　　看得出兮哥神色严肃，泪眼巴巴想撒娇的小狐狸顿住。
　　臭不要脸的老龙！

恐龙和章鱼乌龙对峙
　　沈小龙巩固了一番地位,    翘着无形的尾巴,    姿态优雅从容地走到沈兮面前，与平日的慵懒恣肆不同，套上沈兮的法袍，将自己伪装的人模人样,    像极了个正人君子。
　　沈堔之双肩拢平，发丝随着走动而轻摆,    垂下眼帘，露出温柔缱绻的目光：“兮哥？”
　　乌溜溜的凤眸里染满了笑意,    似是要顺势起飞。沈堔之长而卷的眼睫翕动，他探出了手，袖子于沈兮而言能够轻易盖过手指，但恰好到小龙的手腕。
　　指尖在兮哥的脸颊上摩挲,    沈堔之再次满腔缠绵地唤了一声。
　　“兮哥。”
　　沈兮漾起一丝涟漪,    拍拍脸颊上的手，“我将你的光脑星号交给鹿角了,    没问题吧？”
　　“没问题。”沈堔之笑容一顿，眉头微蹙：“鹿角是谁？”
　　沈兮简略地回答：“管理局工作人员。”
　　“哦,    他啊。”沈堔之对曾经和兮哥相处过的人都有所了解，他只知道有一只胆大包天的小仙鹿惦记他的兮哥,    却基本上没和那家伙有过什么交集。
　　“啧。我知道了。”
　　提起管理局,    沈堔之就仿佛被麻烦精附体，不经意露出一丝戾气和厌烦。
　　沈兮仰头，在小龙头上轻轻rua了一把：“小龙,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管理局那边如何了？”
　　“管理局出现重大失误已被罢免了。以后管理局就由军部全权管理。”沈堔之沉吟两秒，说了一半的实话，“兮哥，这不是什么大事。”
　　“嗯。”
　　沈兮深深看了眼小龙，他感觉得到在提到管理局时，小龙的身体紧绷，似乎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情绪，那种感觉似曾相识，他不禁想起了某些往事。
　　【哥哥，这个窝窝住不下我们两个呀。我现在的壳壳越来越大咯。把小二都挤掉了。】
　　【我都说了不是被挤下去的！是你在背上打蜡！我滑下去了，总之，听我的吧。你趴在窝窝里，我趴在你身上。哥哥不要管这个家伙。】
　　【噗，你们关系真好呢。】
　　【嘿嘿嘿。我们和哥哥的关系也最好，天下第一好，以后也要当哥哥最棒的左膀右臂。】
　　【嗯，那说定了。】
　　【嗯嗯！】
　　“兮哥？”脑海里的记忆一闪而逝，沈兮偏过头，对上紧张兮兮的俊脸，忍不住扑哧笑了，“我没事，就是想起了些前尘往事，一晃时间都过去很久了。”
　　沈兮喟叹了一声，他如今也是几万岁的老东西了。
　　沈堔之的瞳仁微缩，不动声色地道：“兮哥想到了什么，介意和我说说么？”
　　“也没什么，就是想起了那两只小东西。”沈兮的笑容中多了一丝勉强，“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
　　“兮哥！你看看我的玉簪是不是歪了？这边的头发扯着了。”
　　沈堔之忽然开口，打断了兮哥。一双幽邃的眸刹那闪过暴虐，他故意扯了扯头发，“嘶”了一声，佯装疼痛地扭曲了脸，遮住了那转瞬即逝的戾气。
　　沈兮：“嗯？我看看。”
　　果然，沈兮刹那忘记了想说什么，伸出手帮小龙固定一下头发，捋着他的黑发，调侃笑道：“你是头发打理太好，滑下来了。”
　　“可兮哥的头发比我的更滑顺，手感完美无瑕。”沈堔之也拎起兮哥的一缕把玩。
　　两人互相抚摸发丝，在众位神兽眼中，就十分暧昧和碍眼。
　　小狐狸瘪着嘴不敢发作。
　　臭不要脸的老龙到底说没说完正事啊？还是说他在故意磨蹭啊？
　　他好想上前去蹭蹭哥哥求亲亲抱抱举高高，今天一早上遭受了重大挫折，就好难过的，他也想让兮哥给他穿衣服扎头发，越想越嫉妒，嘤嘤嘤。
　　詹灏垂眸，深不见底的眼酝酿着惊涛。
　　“兮哥，我感觉舒服多了。”沈堔之确认兮哥不会想东想西，便笑盈盈地在他脸上啄了一下，视线掠过几只大眼瞪小眼的崽子身上，油然生出股胜利者的得意。
　　小狐狸：他好讨厌qaq。
　　小狐狸：江湖救急！有没有想要削老龙一顿的？带我一个！
　　詹灏莫名接收到了小狐狸的脑电波，微微颔首。
　　滴滴滴。
　　沈堔之瞥了眼光脑，眉峰拧起，指肚在兮哥唇上划过，他吐息道：“兮哥，我有军事，先去忙。等我回来给你套牛羊。”
　　“嗯。”抿了抿唇，沈兮感知到从小龙身上传递来的侵略性，下意识想要抿掉滚烫的热度。
　　指头被轻轻一压，沈堔之顿了顿，呼吸一窒：“兮哥，别撩。”
　　他忍耐太久，身体和精神早已紧绷到极致，经不起撩拨。
　　沈兮一惊：“？？”
　　沈堔之并不准备当着众位神兽的面轻薄兮哥，兮哥亲吻时羞涩而柔软的样子只有他能见。他握了握兮哥的手，转身离去，离开前递给了几个崽子个挑衅的眼神。
　　小狐狸当场炸毛：“吱吱吱！”他这什么态度？
　　呸！
　　沈堔之走到角落，打开了通讯，对面是焦急的副官，“元帅！太空发现了虫族的踪迹！”
　　“说，怎么回事？”沈堔之眯起了双眼，眼底平静无波，幽冷刺骨。
　　“虫潮，来势汹汹。”
　　“哦，是么。那就打吧。”沈堔之沉吟几秒，露出了狂狷自傲的一面，他昂起下巴，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眼神坚定而黑沉，像是被墨汁染过了似的。
　　虫族沉寂这些日子原来是憋大招。
　　他也恰好需要发泄一通。
　　来的好。
　　副官心下了然，面上不动声色地应了一声：“那么哈鲁比和小奶娃呢？如果在空间站，可能会有危险。”
　　沈堔之淡定地道：“进行完第一阶段训练就回来，让他们去养猪场进行养猪的优生优育。”
　　“……是的元帅！”魔鬼呀。
　　忍住抽搐嘴角的冲动，副官回过头，跟两只爱神对视一眼，爱莫能助。
　　两只爱神：“…………”
　　小爱神咬着指甲很不甘心，“我明明帮了他，这个混蛋！”
　　哈鲁比抹了把热汗，松了口气。还好，这些都在他的预料中，也好在红绳的绵延力量的功劳，足以抵消一些大不敬。他们能活着回去就可以，至于优养猪崽，这个工作不算惩罚。
　　想必小爱神习惯了。
　　哈鲁比拍了拍满地打滚的熊孩子：“继续训练吧。早训练我们早点回去，这边可能要打仗了，我们别给沈元帅惹麻烦。”
　　“我不！我怎么是麻烦呢？你信不信我给那个什么虫子的统领一箭，它立马放弃攻城略地！当场表演18x给我们看。”小爱神哼哼唧唧。
　　副官：“太x秽了。”
　　副官脑子里有画面了，想到那些面目可憎的虫子，有点恶心。
　　“我这才不是靡靡之力，我这是攻心的大能。”小爱神强行挽尊，自认凶巴巴实则包子软萌式瞪了眼副官。
　　哈鲁比：“…………”
　　画面不堪入目，但倒也不失一种办法。这种宛若发情药剂的力量他便做不到。
　　红绳更类似于将两人的心绑在一起，而爱神之箭……
　　不提也罢。
　　从元帅口中得到了确切消息，鹿角心情更复杂了，他拨通了沈兮的通讯。
　　沈兮抬眸：“怎么了？你们联系了吗？是否顺利？”
　　“很顺利。”
　　甚至可以说超乎鹿角以为的顺利，元帅看上去很好说话，最重要的是，他莫名地就成为了整个管理局的新局长，这种突然升职着实让鹿角猝不及防。
　　总之，就是托了沈先生的福。
　　沈兮讶异，露出了个微笑：“恭喜。”
　　“谢谢。”鹿角是亲近沈先生的，所以才被元帅赋予了这份资格，他深吸一口气：“这次的运动会是我第一次主办，我希望和每一个寮长沟通，获得一些启发和建议。”
　　沈兮歪头，莞尔道：“建议啊，我想想。”
　　一只小狐狸哧溜跳到他的怀里，佯装不经意地瞥了眼光脑，确认不认识的人便扭头蹭蹭蹭。
　　沈兮呼噜小狐狸的头毛，在他蓬松柔软的大尾巴上ruaruaruarua，撸了个爽。
　　小狐狸：“吱吱！”
　　鹿角愕然，嘴角忍不住挤出个慎重的弧度：“这位就是九尾先生吧？”
　　“对，是我。我是哥哥最喜欢的崽崽！”
　　小狐狸骄傲抬头。
　　沈兮乐了。
　　小狐狸控诉地眨着眼，那小眼神满是委屈，似乎哥哥不点头，娇里娇气地就准备哭给哥哥看了。
　　沈兮搓搓额头，在小狐狸头上撸过，柔声哄着小哭包：“对。”
　　“嘤！”
　　然而，越哄越娇气。小狐狸抽抽搭搭。
　　沈兮：“……唉。”
　　鹿角：“…………”
　　小狐狸一边哭一边亲昵地蹭着哥哥，还不忘记吱吱叫着指点江山：“你，呜运动会要盛大一些。哥哥第一次参加，我去当助阵嘉宾！呜，我不收你出场费！”
　　他最近在忙着招一波拍电影的专业团队，并且收一本关于第四寮的剧本，现在导演和工作团队基本已经成型，只是剧本一直没定下来，听到运动会，他忽然有了个想法。
　　或许，他可以定制一份剧本，运动会是极好的素材。
　　鹿角：“！”
　　没什么表情的鹿角忽然露出了吃惊的神色，他鲜少面对这些娱乐圈的中流砥柱，听到他的建议，心下也不禁一阵动摇，“我这边自然没什么问题。”
　　鹿角心想：如果有沈九尾助阵，怪物寮的运动会必定会得到比预期更耀眼的成果。
　　“就说定了。我来唱开场曲！”
　　说到自己的专业上，小狐狸态度陡变，认真从容，他揉揉眼睛擦拭泪痕，神采奕奕自信张扬，三言两语敲定了大致情况，“哥哥，我要唱一首你没听过的歌，我要给你个惊喜！你一定会喜欢！”
　　那首歌曲是他专门给哥哥写的，一直在打磨，直至最近才彻底做完。
　　沈兮心中熨帖，摸摸小狐狸。
　　“我很期待。”
　　“嗷。”
　　鹿角见沈家兄弟亲昵的画面，一阵艳羡，视线落在了沈兮的面庞上，沈先生一如既往的矜贵清雅，似是如初见一般，也许自那一日开始，他就已经被这个人深深吸引了。
　　鹿角的眸逐渐泛起浪花，看着沈兮的眸子呆了。
　　小狐狸感知敏锐，他倏地回头。
　　小狐狸：“！！”
　　有一只老龙就够狐狸糟心的了，现在又冒出来一只仙兽？这绝对不行。
　　他撒娇地蹭了蹭哥哥的脸颊：“这位先生，您还有什么事情吗？我哥哥还没吃饭，如果……”
　　“没事了。”鹿角一怔，听说心上人还饿着肚子忙摇头。
　　“哦，那哥哥……”
　　沈兮在小狐狸头上点了一下，抱歉地笑了笑，说了两句结束语便挂了通讯。
　　“哥哥哥哥哥~我们吃饭吧！”小狐狸摇头晃脑，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第四寮文化城的位置选好了，昨天就开始动工了呢！老蛇的快递飞船今天到，不过哼哼，新一批拍卖品还在准备。”
　　提起此事，小狐狸就忍不住愤愤不平，尖尖的小脸儿气鼓鼓的，像是个白色的小包子：“那只爱偷吃东西的太坏了！他居然把拍卖品都给吃掉了。”
　　沈兮：“…………”
　　沈兮搓了搓额头，无奈地叹了口气：“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前天哦。”小狐狸道。
　　沈兮颔首。
　　难怪。
　　沈兮好笑，无奈地道：“没事的。小龙已经着手了，红毛崽子应该暂时没工夫偷吃东西了。”
　　“哼唧。”小狐狸早已将第四寮当成自己的家了，这么一只画风格格不入的让小狐狸很不爽，但很现实的问题是他打不过红毛团，这就很伤狐自尊了。
　　沈兮捏捏狐狸的小耳朵：“没什么，他是天生的凶兽，普通的神兽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即便未成年，依旧有威胁仙兽的可能。在几万年以前，小狐狸的九尾家族对于处于巅峰状态的饕餮大妖来说就是饭后甜点，连弟弟都算不上。
　　小狐狸鼓脸。
　　沈兮笑着戳了戳他的胡须。
　　“寮长寮长！”小犄角慌慌张张跑过来，双眼亮晶晶地指了指远处的森林，“寮长那边……”
　　沈兮疑惑地“嗯”了一声，放出神识，眼中的笑意加深：“我知道了。”
　　小犄角哒哒哒，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嗷呜他……”
　　“没事，不用担心。”
　　“唏律律？”
　　沈兮笑眯眯地抱着毛茸茸的狐狸崽子，又单手托起小犄角，脚下轻盈点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飞跃而去，留下静观事态变化的几只兽崽。
　　刚做了烤小鱼的詹灏抬头：“…………”
　　詹灏垂头：“唉。”
　　就很丧。
　　森林和草原的边沿。
　　小蘑菇正努力胀大触须，试图让自己看上去更强壮一些，而顶着她的一只硕大红色章鱼足有十米，红色章鱼甩着触手严阵以待，警惕地盯着对面那只十米的大家伙。
　　小嗷呜身体膨胀，甩动触手间，似乎比对面的黑色霸王龙还魁梧几分。
　　小恐龙：“…………”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小蘑菇的小奶音响起：“你是第四寮的怪物吗？你还有意识吗？嗷呜哥哥，他是不是暴走了？”
　　“我想应该是，你看他那么大，我们平日的姿态都很小，除了特殊情况，基本只有暴走才会变得那么大一只。”小嗷呜一边戒备着小恐龙，一边对自家妹妹解释。
　　小嗷呜很耐心，对妹妹尤其如此。
　　“哦哦！”小蘑菇受教地点点蘑菇伞。
　　“而且，你看他好久不回答，肯定已经没有意识了。待会儿他要是冲过来，我来阻挡他，你一定要坐稳，听到了吗？”小嗷呜不算低声地和小蘑菇交代。
　　小恐龙：“…………”
　　小恐龙不太满意，他现在很冷静：“吼——吼——”
　　他能听懂，他才没有暴走！
　　用力挺起小小的蘑菇伞，小蘑菇惊呼：“他在叫！这是他要冲锋的号角吗？”
　　小嗷呜：“恐怕是！”
　　反应了半分钟，小恐龙：“…………”
　　没办法交流！
　　作者有话要说：　　小狐狸：可哥哥没吃饭……

熊猫精萌力争宠成功
　　沈兮赶到森林边缘时,    小嗷呜正严严肃肃、认认真真地教导家里的女宝宝,    甚至上升扩散到了道德的高度：“以后也是一样，你是个女孩子，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哥哥在的时候一定会保护你，但哥哥不一定能够天天在你身边,    所以，你要注意每一个人,    他们不一定像是表现的那么友好，你看眼前的这只大高个,    他……”
　　小嗷呜嘴巴叭叭叭个不停，对面的小恐龙险些被念叨疯魔。
　　“噗。”
　　极轻的笑声打断了小嗷呜的言传身教和摆正姿态一脸受教的认真脸女宝宝，包括一脸生无可恋，似乎穿越到异世满是无辜和懵逼的小恐龙也嗖地看了过来。
　　也许是小嗷呜的嘚啵嘚给了小恐龙极大的震撼和影响,    他竟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迈开了强健有力的大长腿，缩着小jiojio扑了过来,    模样格外像是受了惊吓发现家长的小奶娃。
　　小嗷呜刚吐出一口浊气打算放松，紧接着就见暴走大家伙冲向寮长。
　　这还了得？
　　小嗷呜惊慌地上前,    甩开了膀子，八条触手卷来卷去,    仿佛是群魔乱舞,    “不许动！住手，呸！住腿，再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新晋小海神的愤怒不是傻大个能抵的,    他惊怒交加，已经下意识使用海神力量。
　　澎湃的水流被他召唤而来，聚起了一个硕大的水球子。
　　“吼吼吼——”
　　小恐龙第一时间埋怨地看向沈兮，大概意思是这样的：你说的和现实不一样，你说有很多可爱友好的朋友，这个根本不友好，还要打我？还骂我！还说我没智商……
　　“不许动！嗷嗷！”小嗷呜已经举起了硕大一个水球。
　　这大概能砸昏一个人吧。
　　小蘑菇默默地想。
　　冲到一半，小恐龙看到想攻击自己的章鱼怪，张开翅膀，脚下刨地，打算和章鱼决一死战。
　　“吼——”
　　沈兮：“…………”
　　眼见事态发展即将变成两只大家伙一触即发的战斗，仙君放下小犄角和小狐狸，飞了过去。
　　停在两只大家伙中央，主要阻止小嗷呜再激怒小恐龙。
　　“寮，寮长？这个他危险。”
　　“收起水球。”
　　沈兮鲜少用极为郑重的语气说话，小嗷呜神态一顿，触手下意识一松，水球顿时像是失去了控制力量的散沙，在空中凝滞了一瞬间，哗啦啦地落了下来。
　　小嗷呜：“！！”
　　他霍然发现到底做了什么愚蠢的事情，再想控制也做不到了，赶忙护住小蘑菇，闭上了眼。
　　沈兮：“！”
　　绣着祥云纹印的纯白广袖翻飞，即将砸到小蘑菇和小嗷呜的水球顷刻间被蒸发干净，在空中消弭不见，只有丝丝缕缕的袅袅雾气随风飘散，昭示它曾经存在过。
　　气氛空前凝滞。
　　沈兮紧抿着嘴巴，凝视小嗷呜，伸出了手。
　　小嗷呜一个哆嗦，慌乱地捧着女宝宝送到沈兮的手心：“寮长，小蘑菇没事吧？她没事吧。”
　　“我没事，嗷呜哥哥，我挺好的。”小蘑菇小心翼翼地蹭了蹭寮长的手心。
　　她发现他和嗷呜都犯了个致命的错误。
　　那只大家伙，似乎也许可能不是暴走的怪物，嗷呜先前的兴味无异于挑起怪物的暴虐，这事儿若是搁在主星上，嗷呜哪怕是个平民百姓，也即将遭到拘留和罚款。
　　若是情节严重，引起暴走的怪物伤害了人，一切损失都将由此人赔付。
　　唔。
　　沈兮拍拍小蘑菇的头，看向了已经傻眼的小恐龙，小恐龙才二十岁，是个还没成年的恐龙少年，他这一族算是比较长寿的，有个别的也许会活七八百岁，这也跟他们的力量和个头有关。
　　像小恐龙这样才出生没多久就像是塞了饲料催大的很是少见。
　　小恐龙腿肚子有点颤巍巍。
　　他脑子不那么灵活，可眼神贼好，清晰地看到了沈兮一招之下消灭了于他而言算是威胁的水球。小恐龙猛然察觉，眼前这个一头长长黑毛的人似乎比想象中更不简单。
　　好强。
　　起码他就做不到不动声色地甩甩袖子叫水球消失。
　　当然他也没有袖子。
　　“吼——吼吼——”心下还是有些小算盘的笨恐龙艰难地思考了一阵，决定老老实实不作妖。
　　沈兮叹了口气：“抱歉，两只小家伙都是好孩子，但他们的确太鲁莽了。”
　　他招呼了小嗷呜给恐龙崽子亲自道歉。
　　通过简短的对话，小嗷呜已经知道自己错了，且错的还挺离谱，最重要的是他带偏了小蘑菇，他恢复成小小一只人形模样，小触手背在身后，沮丧地低着头。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抓很多鱼给你当赔物行吗？”
　　小恐龙偏着头，走过了漫长的反射弧：“吼。”
　　哦，原来是这样。
　　小嗷呜当他同意了，揪着沈兮的袖子，讨饶地扯了扯：“寮长，我知道错了，我会好好反思，并且补偿这只的，他就是我们最后一只小伙伴吗？我可以和他做朋友吗？”
　　沈兮垂眸，和小嗷呜对视，无奈地叹了口气。
　　“嗯。”
　　懂得思考，勇于认错，是好品格。沈兮不怕孩子犯错，在错误中找到正确的方向便是进步了。
　　小嗷呜松了口气，他又看向小蘑菇，实在难以启齿：“妹妹，我……”
　　头一回当哥哥，他有点飘了。
　　小蘑菇却压根不在意差点被伤害，说起来她很感动，嗷呜在第一时间保护她，且他的教导许多都很有意义，比如女孩子的确要好好保护自己，她并不认为是错的。
　　这只是一次没什么大影响的乌龙，小蘑菇很贴心，反过来安慰小嗷呜。
　　“嗷呜哥哥，你不要难过，这没什么的。你很勇敢！”
　　小嗷呜一怔，简直喜欢极了自家妹妹。
　　“嗯嗯！”
　　沈兮的眼中溢出浅淡的笑意，不待他说话，旁边十米的黑色恐龙忽然扇动起翅膀，一脸惊奇地看向小嗷呜：“吼吼吼？吼吼吼吼——”
　　沈兮：“…………”
　　得了，小恐龙总算是理解了小嗷呜要送他鱼吃这件事情。
　　小嗷呜一头雾水：“昂？听不懂啊。”
　　沈兮：“用神识。”
　　“噢！”
　　小恐龙轻易原谅了小嗷呜后，发现可以得到意外之喜，且还是见不得光那只小气吧啦不给他吃的东西，心下就是一阵高兴，他低下头：“吼吼吼——”
　　【你说给我鱼？你会抓鱼？能抓到多大的？都给我吗？那我们快点去！现在就抓！】
　　试探性地释放神识，小嗷呜被恐龙如潮水般一大波意念掀翻了。
　　小嗷呜：“…………”
　　“吼吼吼吼吼——”
　　【你是不是没反应过来？是不是我说的你听不懂？那我慢点说，我说，鱼，你能，抓吗？】
　　小嗷呜眨了眨眼，连连点头：“我可以，我现在就带你去抓鱼！非常啊啊哦啊啊啊哦哦……”
　　小恐龙的反射弧从来没运动的这么迅速，看小嗷呜点头，一把抓住了嗷呜，展开翅膀飞上了天：“吼吼吼——”
　　走咯！
　　小恐龙拍打翅膀，跟沈兮招呼了一声示意他跟上，自己则愉快地在空中翻了个跟头，以七百二十度螺旋式俯冲的姿势嗖地划过天际，飞向了不远处的海边。
　　“啊啊啊呜，啊啊啊……”首次肉身上天的小果冻瞬间变成了一坨绿色果冻。
　　对不起，这种飞行，他晕车啊。
　　小蘑菇惊愕地望天，好半晌才吞咽了口唾液，有，有点可怕。
　　嗷呜哥哥没事吗？
　　沈兮全程围观，忍了忍，到底忍俊不禁地乐出来，他着实没想到小恐龙有说人笨的一日。
　　不过，小恐龙的确应该多和人接触交流，小恐龙明显对感兴趣的事物反应极快，也许这是一种解决办法。小恐龙似乎是能够治好，不过是需要一个温和包容他的环境。
　　小狐狸的光脑亮了，是星际著名导演发过来的消息，他舔了舔jiojio，“嗯？到了吗？”
　　到是到了，但电影的团队被一架虎视眈眈的军用战舰拦在了星空中。
　　可怕，快救他们。
　　导演看到那一个个黑洞洞的炮口，险些没一个倒仰晕过去，好在助理及时地扶住了他，并往他的嘴里塞了点叶子：“吃点东西压压惊，那只是例行检查，我们没事！”
　　小狐狸眨着乌溜溜的黑眼珠：“哥哥！我的电影团队到了！”
　　“嗯，放进来吧。”
　　早在军队驻扎过来后，他们元帅就耳提面命，告诉他们寮长的命令等同于元帅的命令。得到了沈寮长的首肯，战舰收起了炮筒，做了例行检查，确认没有异样后放行，顺便塞了两个人。
　　导演颤巍巍地提了提裤带：“都这么莽的吗？”
　　沈兮通过神识探查小嗷呜和小恐龙的情况，见两人基本达成和解，且相处的还不错，便留下一道神识关注小崽子，领着小狐狸回了别墅基地。
　　第四寮的建设基础分为两部分。
　　一部分为竹林边的别墅基地，以竹林和广场为中心。另一部分则是第四寮的文化城，文化城准备建设成具有第四寮特色的城市，刚动工，还不能作为接待之处。
　　于是一辆民用飞船堪称谨慎地落在了竹林附近的广场区，位置距离兮燃商会的商船不足百米。
　　和兮燃商会的商船一比，小飞船像极了个玩具。
　　小狐狸变成人形，甩着九条尾巴走过去：“哥哥哥哥~我来给你介绍呀？这个团队是我之前经常合作的队伍，很专业的，这只导演在文艺片和纪录片上都有极强的画面掌控力，很适合我们的拍摄呢。”
　　“不光如此，我还邀请了做大电影特效的几位一起来啦！”
　　沈兮“嗯”了一声。
　　飞船“哗”地一声打开，最先走出来的是一只有着圆圆黑耳的兽人，这个兽人并不算高，可却很圆，尤其是脸盘子，堪称用圆规画出来的一般。
　　“这就是我说的导演，他是一只……”
　　“熊猫精？”沈兮讶异。
　　熊猫是什么？小狐狸心念一转，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头：“哥哥，他是食铁兽族兽人哦。”
　　沈兮勾了勾唇，黑眸微微一亮，他在万年沉睡的中途是醒过的，地点就在某盆地。
　　见识到了当时文化冲击下的熊猫崽崽。
　　就很可爱。
　　这种圆滚滚又软绵绵的动物不光受到当时人民的喜欢，也长在了沈仙君的萌点上，尤其是两个矗立在圆脑袋上那圆溜溜的黑耳朵，他着实想仔细摸一摸。
　　指尖在蠢蠢欲动，绒毛控的念头在作祟。
　　沈兮轻咳一声。
　　导演经过那一吓，整个人软绵绵，稍稍低头，就更像是个球。他早知道目的地是第四寮怪物星，也做好了准备，没想到还未被怪物吓到，先被军队的炮口刺激的魂飞魄散。
　　就，吓死熊猫了。
　　“石铁呀！快过来，我给你介绍我哥哥。”一个少年长相的小狐狸对着三十来岁的胖墩墩兽人这么说，画面格外诡异。但不得不说，小狐狸当的一句老祖宗了。
　　“诶诶。”熊猫精点头，探头一瞧，然后就呆住了。
　　他的目光穿透了人群，从缝隙中，看到了不远处一片翠绿的竹林，竹叶在风声微微作响。
　　“咕咚！”熊猫精微微张着嘴巴，痴迷地望着竹林，险些留下了口水。
　　助理嘴角一抽，赶忙往他嘴里塞点叶子：“振作啊！”
　　熊猫精变成了原型：“@#￥%……”
　　小狐狸：“…………”
　　丢人了。
　　变成原型的熊猫精黑白分明，一对儿黑眼睛格外的闪亮，他舔了舔湿漉漉的鼻头。
　　“哈哈哈。”沈兮被熊猫真诚不做作的模样逗乐了，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走上前托着熊猫的腋窝，轻轻松松将憨憨的大熊猫抱了起来，“喜欢那片竹林？”
　　沈兮颠了颠，像是个硕大的海绵娃娃。
　　“有点轻了。”
　　小狐狸：“？？？？”
　　助理目瞪口呆。
　　那个叫做华夏的地方，熊猫是国宝，这么可爱也当的起。沈兮对熊猫的喜欢从中途醒过来开始，先前没见着兽人中有熊猫还有一些不可名状的失落，现在总算是得偿所愿发现熊猫。
　　熊猫被当宝宝抱起来时就懵了，他傻傻地竖起耳朵。
　　忽然，耳朵失守，落在了人类的手里。
　　沈兮笑眯眯地捏了个爽，单手夹起了熊猫精：“小狐狸，这只崽崽饿了，先带他吃点东西。你们也一起过来吧，腓腓呢？帮我去摘些果子回来。”
　　小狐狸瞠目结舌：“？？？？？”
　　等一下！
　　这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啊？哥哥这个样子像极了玩物丧志时的自己呀！
　　哥哥你清醒一点啊哥哥！你手里的是一只食铁兽兽人！
　　小狐狸没经历过某国的信念冲刷，完全搞不懂哥哥的行为，这种堪称失礼，或者说崩人设的动作怎么可能是哥哥做的？难道是这只食铁兽精给哥哥下蛊了？！
　　奇耻大辱呀。
　　助理求助般看向小狐狸，是真的快哭了：“九尾先生，我们导演被挟持了……”
　　呸！分明是你们导演下蛊害哥哥！
　　沈兮拎着胖墩墩的熊猫走到竹林前，在无数双呆滞的目光下，隔空一划，一片竹林刷地倒地。
　　刚卖完糕点，回来休息的小火凤全身僵硬，望着秃了一小块的竹林：“？”
　　这不是寮长最喜欢的地方吗？这是要拆掉了吗？
　　并不是。
　　事实比他猜测的还叫人震惊，沈兮搁下大熊猫，随手一转，竹子飘起来飞到面前摞成摞，他选了一跟枝条递给熊猫精，一脸慈爱地摸了摸圆溜溜的黑耳朵，又捏了捏：“吃吧。”
　　熊猫精受宠若惊，惊惶无措。
　　“可，可以吗？”
　　“嗯。”
　　小狐狸彻底傻眼，他是邀请了星际的专业团队做电影，可不是请来一个竞争对手。
　　他满脑袋问号，不明白，是真的不理解。
　　为什么呀？！
　　他也顾不上形象，化身原型扑到了沈兮的怀里，吱吱吱求爱抚。沈兮笑眯眯地摸了摸小狐狸，笑眸却不时瞥向吧唧吧唧吃竹子的大熊猫身上，看得出心情极佳。
　　小狐狸郁闷了。
　　这是一场突发事件，来自沈先生。
　　没接触过沈兮的电影团队在忐忑过后，倒也还可以理智分析，可第四寮的崽子们就淡定不了了。
　　寮长怎么了？？
　　这次跟着导演团队一起蹭飞船的还有两个人——爱神小分队。
　　他们全程围观。
　　哈鲁比有些懵，这是奇怪的吸引力？
　　小爱神撇了撇嘴：“姓沈的那只家伙也没那么厉害呀？这后院要烧起来了！”
　　若非他们没见到两人身上有暧昧的气场，也没有天定的红绳，小爱神都险些以为沈寮长被一只小胖子给吸引了，对这只胖崽子一见钟情了。
　　哈鲁比张了张嘴：“去养猪吗？”
　　小爱神眼神晶亮：“不行不行！我得看个热闹，然后发给沈堔之，哈哈哈，他一定很气愤！！”
　　哈鲁比：“…………”
　　哈鲁比脚下一软，险些摔在地上，小爱神还要搞事吗？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然而上了爱神这趟酒驾的车，哈鲁比想下也难，好半晌才艰难地道：“你别多发，就给他发个消息吧。其他的我们什么也不做，你难道还想再来一次训练吗？”
　　兴致勃勃的小爱神直接萎靡不振：“！”
　　不不不！
　　已经安排好了出征军队，沈堔之接到了小爱神充满恶意的消息，然后是小狐狸充满恶意的消息，之后是家里其他崽子的通知。半死的群像是过年，滴滴滴滴响个不停。
　　沈堔之：“…………”
　　什么后院起火？什么熊猫，什么是熊猫？都在说什么呢。
　　忽然，金宝儿发来了最权威也是最全面的视频，视频里的沈兮抱起大熊猫，夹着大熊猫……
　　为了这只黑白胖子割了自己的竹林。
　　沈堔之：“！！”
　　沈堔之看不下去了，双眼险些冒火，他捏碎了光脑，心跳加速，脸色极为难看：“你们先走，我稍后追上。”
　　副官不明所以，点头应允，就在元帅风风火火冲出去一分钟后，詹灏的特助发来了消息。
　　特助的口吻和他早上一般无二，却裹挟了得意洋洋和大仇得报。
　　副官点开后，脸顿时一僵，堪称现场版真香。
　　副官：“…………”
　　想了想方才元帅的脸色，副官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既震惊又痛心疾首：“这染成绿色真的不好看呀。不过，元帅天生丽质应该没问题的……吧。”
　　坚强一点……
　　瞥了眼来闹事儿的虫族的消息，副官露出一个虚假的怜悯：“谁让你们现在来呢？”
　　一个刚刚转正的丈夫马上知道自己被绿了，元帅好惨。
　　沈兮等大熊猫吃饱，笑眯眯地托腮。
　　“什么专业？”
　　“嗝儿，抱歉。我，我吃太多了，谢谢沈先生的款待，我真是三生有幸，我是电影专业……”
　　沈兮嘴角噙着笑：“竹子味道如何？有意向来第四寮工作吗？”
　　作者有话要说：　　沈堔之：不行！
　　小狐狸：绝对不行！谁说我是受宠大户？这个才是！
　　詹灏：古古怪怪，放血吧。
　　金宝儿：明明有尖牙，个吃铁的，装什么吃素的。

沈小龙疑似被绿毛了
　　熊猫精受宠若惊,    惊愕不已,    一张开嘴，就打了个饱嗝儿，他的脸瞬间通红，赶忙捂住了嘴巴。
　　不说在第四寮吃吃喝喝,    还很没礼貌地打嗝儿。
　　“抱歉。”
　　沈兮眯了眯眼，心情愉悦地看着圆滚滚的大熊猫,    指了指一旁的竹子：“无妨，你如果没吃饱可以继续吃,    边吃边聊。”
　　“！！”还有这种好事？熊猫精惊呆了，脸上一热，也幸好被白毛遮挡，否则这会儿都能堪比红苹果了,    他轻咳一声,    清了清嗓子，“不用了,    我可以了。”
　　“嗯。”沈兮支着下巴。
　　熊猫精迟疑片刻，斟酌着口气道：“沈先生,    您的赏识让我很荣幸，但是我还有家人,    这里距离我住的星球太远了,    实在是没办法扔下他们……”
　　眼前这人神秘莫测，且据说有通天的本事，刚刚随手一挥一片竹林被轻松切开,    证实了这一点。
　　“哦？还有家人？”沈兮更感兴趣了，漆黑的双眸一亮。
　　熊猫精：“？？”
　　这个态度不对。
　　他不知道沈先生看中了他哪里，心中戒备的同时，忍不住将情况往惨兮兮的方向说。
　　熊猫精舔了舔黑鼻头：“我有两个孩子，他们还都在上学，我……”
　　两个？
　　沈兮不但不觉得可惜，反而情绪更高涨了，险些激的熊猫精要自查脑子了。
　　熊猫精搓了搓肉乎乎的爪子，又挠了挠鼻子，“沈先生，您能明白我的意思吧？我非常感谢您的邀请，真的。”
　　“嗯，”沈兮微微一笑，“你的崽子呢？赶快让他们过来吧，最近星际可能不会太平。”
　　熊猫精一怔，脸色骤变：“什么，什么意思？”
　　沈兮笑而不语。
　　高深莫测没错。熊猫精却被吓得不轻，正当他想再询问什么，从天而降一只元帅，元帅还穿着早上的青色广袍，发丝间一根玉簪格外莹润。
　　轰——
　　即便是套了身沈兮的法袍，也改变不了沈元帅的狂野，一脚踏在地上，砸出了个深坑。
　　熊猫精本就敏感，听到声音一个激灵险些掉下地团成球，在即将落地的一瞬间，一只手抓住了他的后脖颈，像是拎小喵似的将肥嘟嘟的熊猫拎起搁在一边。
　　几百斤重的大毛球在沈兮堪称轻描淡写的单手提溜下，活像是个没有斤两的充气熊猫。
　　助理偷偷瞄了眼沈兮白皙纤细的手腕，忍不住吞咽口水。
　　这得多大力量啊？
　　沈先生外表淡雅出尘，俊逸无争，但内里却犹如深潭般让人无法忽略，反正他身为一只金猫是完全没办法扶住想要耍赖发懒的导演的。
　　说起来他们导演什么都好，就是胆子小，嘴巴馋，平时爱变成原型满地打滚，一睡起来没黑没白。助理林林总总想了许多，最后得出了个结论：呃，导演缺点还挺多的。
　　沈兮偏过头，讶异一闪而逝：“嗯？”
　　除了不明就里的电影团队，就只有沈兮被蒙在鼓里，小狐狸暗中和詹灏对视一眼，露出了个心照不宣的幸灾乐祸笑容，该该该，谁让臭不要脸的老龙早上显摆。
　　翻车了吧！
　　当然，小狐狸不承认自己似乎也招惹了什么神秘存在。
　　沈堔之努力维持面上的镇定，他的视线状似不经意地瞥过胖墩墩的熊猫精，冷眸闪烁不定，他气息凛冽的走来，大长腿在衣袂间若隐若现：“兮哥。”
　　沈兮吃惊：“你怎么回来了？”
　　“有东西落了，我回来取。”沈堔之口中如此解释，行动却完全不符，他大大方方坐在了沈兮身边，一本正经又动作平滑地拿起了兮哥的茶杯品了一口，“呼。”
　　沈兮：“…………”
　　这是他用过的。
　　脑子里冒出两人亲嘴的画面，沈仙君忽然被噎住，耳尖露出了一丝绮丽的绯红。
　　沈堔之吐出口浊气，佯装才发现熊猫精：“嗯？这位是……”
　　“导演。”小狐狸山呼海啸。
　　他的心在咆哮，他已经顾不上熊猫不熊猫了，就在刚刚，死老龙是不是用了兮哥的杯子，且还故意转了个方向，以彼此留下唇印的对嘴那种方式喝了茶？？？
　　吱吱吱吱！
　　“哦，是导演啊，久仰。”沈元帅气势雄浑而强悍，稍稍释放一丝威压便刺激的熊猫精哆哆嗦嗦，眼露惊恐，想抱住胖胖的自己。
　　沈堔之满意熊猫精的窝囊，将疑似情敌打压进尘埃，他憋闷而慌乱的心舒坦了许多。
　　也有些搞不明白了。
　　就这么个胆战心惊的玩意怎么就得到了兮哥的亲睐？
　　不明白，小龙上上下下打量。
　　熊猫精，熊猫精要昏厥过去了，别说他本身胆小，就算是普通的军官面对气场强大的元帅都要战战兢兢，双股绵软，更何况他这种普通老百姓，没表演当场去世已经值得称赞了。
　　沈兮看出熊猫精的窘迫，拍了拍沈堔之的胳膊，示意他适可而止。
　　沈堔之：“…………”
　　沈兮疑惑地笑道：“小龙，你不是拿东西么？战局转瞬即逝，别耽搁。”
　　沈堔之的脸险些裂了，他轻咳一声，在小狐狸捂嘴偷笑时，不甘不愿地起身僵硬地点了点头：“是的，我明白，这位导演先生，一定要好好游玩，我们沈家欢迎你。”
　　他垂头，在沈兮的唇边亲了一下：“兮哥，我走了，我会天天想你的，你也要想我。”
　　沈兮一呆，嘴唇微动：“小龙……”
　　沈堔之眼神威胁过后，看向了藏在角落里吃瓜的两只爱神，目光很明确。
　　哈鲁比浑身一冷，感觉遇到了棘手的大的麻烦。
　　“嘿！我们可以出场了！”
　　就在哈鲁比纠结是否闭门谢客时，坑队友小专家爱神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一看就是要搞事儿。事实证明，他的猜想是对的。
　　小爱神哼哼唧唧，眼睛亮闪闪地捧着脸儿：“诶，姓沈的他这是向我们求助呢。你说我们是给熊猫精安排一下相亲，还是给寮长一箭？”
　　不管他是多熊，有一件事是不会变化的，他能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依托是沈堔之的召唤。沈堔之若是能和沈寮长好事达成，小爱神算是完成召唤任务，彻底没了后顾之忧。
　　现在有了哈鲁比的力量支持，他不会消散，但到底还是被掣肘。
　　哈鲁比：“…………”
　　哈鲁比扣着他肩膀的手格外坚定，“冷静一点，我们静观其变，暂时别闹，你不想再操练了吧？”
　　刚想反驳他的小爱神忽然丧丧的，眼底也露出了惊恐的色彩：“不不！”
　　松了口气，哈鲁比真怕小爱神一个激动给熊猫一箭。
　　这个人和第四寮的崽子不同，他是有家室且已经生了娃的，不能叫小爱神乱搞，即便这种混乱的情况在小爱神的家乡再正常不过，但也不代表这里能接受。
　　尤其是哈鲁比感觉得到，这就是沈先生的底线。
　　不能过。
　　小爱神撇了撇嘴：“我就偷偷让他喜欢上一棵竹子也不行吗？反正他表现的那么明显，稍稍疯一点也没问题吧。只要沈先生看到了就会嫌弃了。”
　　哈鲁比：“…………”
　　似乎也不是不行。
　　两只爱神准备暗搓搓搞事，沈兮则目送沈堔之一步三回头地离开，见他似是要直接飞走，一时有些愣，忽然福至心灵，想明白了事情原委，面色陡然爬上艳丽的绯红。
　　沈堔之不舍地再次回头，见到的就是可口诱人的兮哥。
　　沈堔之：“！”
　　这还怎么走，他面色如常地拐了个弯回来，握住了沈兮的手：“兮哥，你跟我一起去吧？”
　　他将两人相叠的手放在心口：“一想到要离开兮哥，我感觉这里都痛了。”
　　沈兮的瞳仁微缩，仰望小龙。
　　小龙是认真的。
　　逆着光的沈堔之垂下眼眸，本就深刻的五官显得更立体而俊美，漆黑如黑曜石的乌眸印满了他的倒影，满含情谊，腻着令他心惊肉跳的情绪，沈兮的心跳都似乎漏掉了一拍。
　　头一回，沈兮如此清晰地发现，小龙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
　　不论他是否受到爱神加持力量的影响，小龙在这一刻，这一瞬间，应该是喜欢着他的。
　　那种他从未踏足领域的喜欢。
　　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沈兮有一些慌乱，讷讷地道：“小龙，你……”
　　是不是刻意回来看我？
　　小龙垂眸，和沈兮有些失神的眸对视，心中一悸，他呼吸一窒，竟在那影影绰绰的瞳眸中发现了些叫他欣喜若狂的东西，他霍然握住兮哥的手再接再厉：“兮哥，我们明明刚分开一会儿，可我好像已经过了许多年，我……”
　　沈兮的心也不受控制地跳动。
　　藏在角落的小爱神摩拳擦掌，掏出了小金箭：“哦豁！这个时候就需要一点催化剂，看我……”
　　哈鲁比一惊，连忙伸手拉住小爱神，但小爱神的动作着实太快。
　　嗖。
　　偏离轨道的小金箭扎进了大熊猫的肚子，落在了一摞竹子上。
　　小爱神被拉了个趔趄，啪叽摔了个屁股蹲，不满地低声嚷嚷：“干嘛呀？我差一点就得手了。”
　　哈鲁比嘴角一抽：“什么得不得手，别看奇奇怪怪的东西，也别胡来。”
　　“你没看到他们郎情郎意，就差一点了吗？”
　　这个时候当然是让两人酱酱酿酿彻底巩固感情了才好啊！小爱神瞪了眼哈鲁比，看了看自己已经空了的箭筒，有些郁闷，得给猪崽们配对才能再能聚几根小箭了。
　　小爱神说的有道理。
　　但问题是沈元帅他要出征了，让他现在沉迷于温柔乡是绝对不行的，他不能耽搁！
　　小爱神翻了个白眼：“这叫给狗一点肉让他尝尝味，他肯定更惦记了。”
　　没有什么比食髓知味更叫人心痒难耐。
　　“有。”哈鲁比摇头。
　　小爱神看哈鲁比坚定地反驳，一时不明所以：“什么？”
　　哈鲁比：“有一句话叫做得到了就不珍惜了，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若是搁在过去，哈鲁比绝对说不出这种话，他本性缄默少语，可被小爱神连番刺激心性也变了。
　　小爱神呆呆地看哈鲁比。
　　好，好有道理。
　　两只爱神仙陷入了哲学范畴，沈兮则被小龙灼灼的目光盯得面颊发热：“咳。小龙……”
　　“兮哥！”沈堔之摘下了疑似绿帽，且得到了超乎预料的回报。
　　心旌摇曳，就，高兴极了。
　　若是以这种气氛高歌猛进，也许沈堔之能顺利进行下一步，但可惜，他先前惹起了众怒，神兽崽子们都是拖油瓶，是后腿，开始扯着他往后拽。
　　“哥哥哥哥~你看熊猫精哦，你看他是怎么了？是不是很奇怪哦！”小狐狸指着熊猫。
　　哥哥说食铁兽叫熊猫，那就叫熊猫，小狐狸可不管他是否同意。
　　“嗯？”
　　旖旎气氛被打断，沈堔之忽然憋闷难耐：“…………”
　　小狐狸偷偷递给他一个眼神自己体会，至于熊猫的情况，这一点小狐狸心知肚明，他刚见到了，熊猫精被小爱神的箭给扎了一下，之后就这样了。
　　干得漂亮！
　　他和两只爱神基本没有什么联系，但此刻，小狐狸忽然将两只提了提心里地位。
　　这是不容忽视的两只神明，他们的力量足够叫强若老龙崩溃。
　　大熊猫的情况的确不正常，胖嘟嘟的脸痴迷地蹭着一根竹子，又是亲又是咬，模样不像是对待食物的喜欢，倒像是心智被影响了。
　　沈兮蹙眉，视线一凝，忽然看向了某个角落，似笑非笑地眯了眯眼，似乎是有些动怒了。
　　小爱神：“！！！”
　　被发现啦！
　　哈鲁比敏锐地察觉沈先生的气息变化，心下一凛，拉住想要逃跑会罪加一等的小爱神，深吸口气迈步上前，“对不起……”
　　昨日他们才被沈兮单独谈过，今日又犯了错，想必沈先生是不会轻饶他们了。
　　“弓拿过来，你去打扫养猪场。什么时候用双手培育出小猪什么时候给你。”沈兮摊开手掌，指尖轻轻一勾，小爱神从不离手的爱神之弓就脱了手，飘到了沈兮的掌心。
　　他随手一转，爱神之弓消失无踪。
　　小爱神惊恐：“啊！”
　　“去吧。”
　　哈鲁比一呆：“我……”
　　沈兮微微一笑：“你辛苦了，他的情况和身份不同，监督他和教育他很费心力。”
　　吞咽口水，哈鲁比万万没想到他被肯定了，苦着脸连忙摇头：“不，是我没看好他，是我……”
　　“去吧。”沈兮摆手，阻止哈鲁比自我否定。
　　“是的沈先生。”
　　小爱神被剥夺了小弓，就像是被拔掉了獠牙的小狗，整个崽子丧丧的，不敢置信地眨着眼。这比让他去训练还可怕，他焦急地看向沈兮，撞上一双漆黑的眸，所有的讨饶都噎在了喉头。
　　他忽然明白，想要要回弓就得按照沈先生的话做。
　　否则，他可能神生一辈子都拿不回来弓了。
　　失去弓的小爱神还是爱神吗？
　　这个惩罚不可谓不重，但却是对待小爱神最正确的选择，小爱神熊，仗着力量肆无忌惮，沈兮被戳了两下并未在意，便让小爱神飘了起来，更加放肆。
　　若是不制止，这只胆大包天的指不定闹出多少事情。
　　沈兮看着熊猫精沉迷吸竹子的样子，眸色柔和了下来，也好在小爱神还有些分寸。睡一觉基本就会好了。
　　手忽然被握住，温暖到堪称滚烫的热度落在了手背上，沈兮疑惑地抬起头。然后落入了一个宽厚的臂膀中。
　　“兮哥，我可能又被波及了。”
　　沈兮：“…………”
　　沈兮：“？？？”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感觉心跳很快，就想吻兮哥，刚刚兮哥真的很吸引我。”沈堔之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诉说衷肠。
　　沈堔之赶忙甩锅给小爱神：“是不是他刚刚也给了我一箭。”
　　作者有话要说：　　小爱神：你放屁！

金羽大神就掉了个马
　　沈堔之熟练甩锅,    正处于沮丧状态的小爱神丝毫不知道一个大黑锅从天而降,    扣在他头上。
　　眉头蹙起，沈兮按了按小龙的手腕，感知他体内力量平和，心跳快的不正常,    沉吟几秒，摇了摇头道：“凝神静气,    莫要胡思乱想。”
　　这话很耳熟，沈堔之想说一句“想兮哥”,    但想这话他骚过了，再提就落了下乘。
　　沈堔之沉默了几秒，在离开前，到底还是比较在意熊猫精,    “兮哥,    这人是有什么特殊的吗？需要我派人查查他么？”
　　“不必。”沈兮勾唇一笑。他不过是对熊猫颇有好感。
　　沈堔之：“那他……”
　　哪里值得青眼？
　　“兮哥，你不跟我离开吗？”
　　第四寮的确离不开人,    沈兮顿了顿：“你戴上戒子吧。”
　　双眼顿时锃亮，沈堔之连忙应诺：“好的。”
　　“兮哥要想我,    我会一直想兮哥的。”沈堔之带着些不解，再次递给似乎已经没了战斗力的熊猫精个眼神,    一步三回头离开。
　　詹灏眼神幽邃冰凉,    不动声色地嫌弃两眼沈堔之。
　　导演已经瘫了，为了一棵竹子废寝忘食，助理一脸无助,    平日的老方子也不好使了，给他喂到嘴里的叶子都不能缓解导演的情绪，导演就仿佛有了雷达，舌尖沾到叶子就往外吐。
　　像极了为妻子守身如玉的优秀丈夫。
　　助理无奈，尝试几次也没能让导演振作，反倒是将自己折腾满头汗：“呼呼。”
　　助理抓了抓脸讪讪道：“实在太抱歉了，我家导演他就是……”
　　他说不下去，简直太丢人了。
　　沈兮摆手。
　　说道歉的是他们，若非小爱神闯祸，导演并不会失去理智，是他们第四寮理亏，他笑眯眯地起身，在噤若寒蝉的众人面前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先生们，我带你们参观第四寮。”
　　一寮之长亲自招待，作为导游，对于远道而来的拍摄组都是莫大的荣幸了。
　　他们连连摆手，“没，没事，沈先生客气了，沈先生不用介意。”
　　熊猫这德行，他们太熟悉了。
　　路过最近的果园，沈兮笑道：“此处是第四寮果园。”
　　如今的果园和最初八棵香橙树时完全不同，已经有了足足二十种水果类型。
　　每一种最起码有十棵果树，鲜艳的果子缀满了枝头，累累的硕果令人赏心悦目。像草莓这种植株类的水果则是种了一片，带着纹路和锯齿的碧绿叶子下若隐若现的草莓一个个饱满可爱，红彤彤的，光是瞧着就足够喜人。
　　更别说，草莓独特的清香犹如一剂清新剂，果香扑面而来，拍摄组下意识耸动鼻翼。
　　好香啊！实在是太香了！
　　他们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左瞧瞧右看看，完全就是没见过世面的亚子。
　　要说他们也不是没吃过，每年过年都能改善生活，借着喜气买一颗尝尝鲜，但这么一大片红的剔透，绿的晶莹，黄的鲜脆，每一种水果都相得益彰，着实震撼了众人的心。
　　“这，这真是，太美了！”
　　除了种植星，鲜少有星际人能享受到丰收的喜悦，也看不到生机勃勃的果蔬，头一回见到这幅景色，不说摄影师们，就算是打光师都一脸赞美的惊叹。
　　摄影师打开设备：“天啊！这里实在是天堂！一定要在这里采景！这里真的是，太棒了！”
　　沈兮笑眯眯地招呼忙碌的小犄角：“这是我们寮的寮成员，主要负责打理果园和茶园，能收获这么多可口且新鲜的水果，有一半的功劳都是小犄角辛苦换来的。”
　　剧组的人心下惊奇，想看看到底是谁有这样巧夺天工的水平，猜测是什么种植星的种植大佬，一转头就瞧见了一只没化形的纯白独角兽。
　　最重要的是，独角兽的脖子上是大喇喇的怪物项圈。
　　剧组人员：“？？？”
　　惊愕的表情变成惊骇，他们呆若木鸡地望着小犄角，嘴唇都哆嗦了，助理颤巍巍指着小犄角：“沈先生，您是说是这位……小先生吗？这一片地？？？”
　　剧组人员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但他们确认，这并不是个好笑的笑话。
　　沈兮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是的。”
　　“想给他们展示么？”沈仙君低下头和小犄角对视，征求他的意见。若是小犄角不愿意，仙君也不会强求。虽说经过一系列努力，有不少人稍稍改变了对怪物的看法。
　　但依旧有太多的人固执己见，或被蒙在鼓里。
　　他们印象中，怪物就是怪物！
　　小犄角歪头想了想，点了下头，他“唏律律”地叫了一声，抖了抖滑顺的马鬃，金色的小犄角一闪，一道绿光从地里钻出来，像是一条带着流苏的丝带，缓慢地缠绕起最近的小果树。
　　绿色丝带像是竹叶青，绕着小果树爬上去，丝毫不犹豫落在一颗半青色的果子上。
　　绿光宛若极光，时不时摆一个炫彩的尾羽，又偶尔展露它的一丝温柔，托起果子，在它的表面一点点摩挲，直到整个果子从青色变成了鲜艳的红。
　　剧组人员：“！！！”
　　卧槽！见鬼了！
　　这这这，这真不是什么大片现场吗？
　　剧组人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个人偷偷地掐了身边的人一下，听他惊呼一声，这才确定灵异事件真正的发生了，他们傻呆呆地看着小犄角，眼底有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
　　沈兮莞尔：“只是小把戏，不需要惊慌。”
　　剧组人员：“…………”
　　你他妈重新组织一下语言！这叫小把戏？这种诡异的力量叫小把戏？？
　　沈兮乐了，勾了勾手指，隔空摘下十多个果子：“这是小犄角送给你们的礼物，收下吧。”
　　剧组人员战战兢兢：“谢，谢谢啊！”
　　沈兮笑着摸了摸有点忐忑的小犄角：“做的很好，你去忙吧。”
　　“唏律律！”
　　得到了寮长的肯定，小犄角瞬间安心，胸腔中充满了欢喜和自豪，他昂着小脑袋，一点也不像是个怪物，蹄子扬的高高的，踩在地面发出哒哒哒的欢脱声音。
　　剧组人员有些傻眼，有人低声喃喃：“这不是怪物吗？他，他就这么放在外边吗？”
　　沈兮偏过头，和他对视，惊得那人倒抽一口气，赶忙压低脑袋。
　　“他们不是怪物。只是力量体系不同，现阶段星际的知识更新落后，我想很快就会有教科书改变这一错误的认知。”沈兮垂眸含笑，语气坚定，不容置喙。
　　“啊！”剧组人员不明所以。
　　显得特别傻。
　　“你们放心住下吧，第四寮的成员不会伤害你们，他们是正常的兽人，若是你们坚持，或者很担心，可以住在自己的飞船里。”沈兮嘴角的笑意浅淡。
　　“呃，不要误会，我们没有多想，就是被震撼了，在我们的印象里，他们……”
　　沈兮冷道：“只不过是星际某些人的自以为是。”
　　剧组人员不知道说什么。
　　但他们明白一件事情了，第四寮果然如传言一般不同凡响，在这里，怪物不是怪物，他们若想在这里好好拍摄不惹麻烦，一定不能露出一丝种族歧视。
　　助理心下无语，就算是歧视也不知谁歧视谁，毕竟他们可做不到徒手催生水果的地步。
　　他们真是普通人！
　　沈兮打量剧组十来人的表情，心下略有些满意，小狐狸带来的团队还不错。
　　“这是茶园。”他嘴角染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
　　有人看到一丛丛不算高的翠绿小树，震惊地惊呼一声：“啊！难道是做奶茶中的茶吗？”
　　这就是茶原始的样子吗？
　　沈兮颔首。
　　星际人没见过茶树，喝奶茶也是在沈宗小店兴起的，奶茶一经开启，就有无数人被它独特的味道吸引住了，不少人争相效仿，却最终画虎不成反类犬，做的不伦不类。
　　比如原本在沈宗小店隔壁的店铺，进了一批所谓的茶叶，因为他们压根不识货，那一批高价购得的假茶叶不但没卖回成本，还赔的血本无归。
　　这才出兑给了有钱有权的沈家。
　　而网上看到商机的人不在少数，却没有一个真正掌握了茶的制作方法和原材料植物。
　　可现在，他们这一群人见到了！就在眼前，一小片绿油油的茶树！
　　“哇！茶叶原来是这个？我的天，我之前有幸喝过一次沈宗小店的原味儿奶茶，超级好喝，味道贼棒，舌头都想吞掉的那种绕齿滋味！我非常喜欢。”助理目瞪口呆。
　　沈兮被逗乐了，“是么，做几杯奶茶来。”
　　不远处的半开放小亭子式厨房里钻出半个脑袋，一头红毛支楞八翘，小火凤眨眨眼，嚷道：“奶茶吗？糕点呢？我刚刚学了如何做慕斯。”
　　“也来一份。”
　　“好的寮长！”小红毛隔空比了个“ok”的手势，撸起袖子，埋头忙碌了起来。
　　剧组人员瞠目结舌，傻傻地看着不远处的小红毛。
　　正当剧组人员的三观被冲击时，一只小刺猬啪嗒啪嗒跑过来，他身后跟着一只活蹦乱跳的小狗。一个手里拎着一个清单，一个则背着个小筐。
　　两小只一边跑一边对话。
　　跑在前面的小刺猬嘀嘀咕咕：“草莓一百颗，芒果三颗，茶叶两罐……”
　　“汪汪汪，嗷呜！”
　　“什锦蛋糕三块，柠檬香果汁十五瓶？这几种都在吗？”
　　“汪汪。”
　　“行，差柠檬香果汁的话，现在去摘果子！送往拍卖会的运输舰马上就到了，我们得快点！”
　　“汪汪汪！”小狼崽完全变成了一只会狗叫的小奶狗了。
　　两小只风风火火，跑到沈兮面前，两只绕着沈兮跑了两圈儿，获得了一个摸头，这才颠颠跑远：“寮长我们先忙去咯！”
　　小刺猬挥舞着小手，招呼还想亲昵蹭蹭沈兮的小狼崽赶快跟上队伍。
　　小狼崽虽然可惜，但到底工作更重要，“汪”了一声追上去，背着的精致小筐随着跑动上下颠。
　　剧组人员麻木地看着这一幕：哦豁，又是怪物呢。
　　他们没来第四寮前有无数的设想，甚至觉得之前的直播间和沈宗小店都是炒作，他们也许会见到绝望而麻木的怪物被关在逼仄狭小的笼子中，他们做好了准备，然而无事发生。
　　真相却是他们被惊得僵硬，戳在那儿像十多块木头桩子。
　　沈兮笑吟吟，语气透露一丝自豪：“这是我家的成员，他们负责计算每天沈宗小店的商品准备情况，刚刚是去准备送拍卖的东西。”
　　剧组人员木然点头：“哦。”
　　如果说先前的一切参观让一群人被小刀剐蹭着理智，当一只足有十米的黑色大家伙从天而降，他两只爪子上还抓着一只十米的大章鱼时，他们已经彻底疯球了。
　　助理的嘴唇哆嗦：“寮长，那个……”
　　暴走了啊啊啊！
　　沈兮一愣，笑了：“放心，是我家的另外两只崽崽，他们去海边抓鱼了。”
　　剧组人员：“？？？？”
　　你们第四寮这么野的吗？变成暴走形态去抓鱼？！
　　大果冻八只触手有一半卷着小恐龙的腿，一半则抓着个大水球，水球直径十米，里边密密麻麻的装满了鱼。
　　小恐龙缓缓降落，抖了抖脚丫子，将章鱼崽子踹到一边，自己则挥了挥翅膀：“吼xd——”
　　小恐龙高兴坏了，但他这幅亢奋的样子却快吓死剧组人员了。
　　“啊啊啊！”
　　低声的叫嚷打断了小恐龙的咆哮，他的叫声戛然而止，就很憋，疑惑地低下头。
　　小恐龙仔细打量了几眼，眼珠子登时瞪得溜圆，吓得直接炸开了翅膀，迈开大长腿，像是一只鸵鸟般跑到了沈兮的身后，“吼吼吼——”
　　小时候的阴影并不是那么简单驱除的，见到这些疑似兽人的家伙，社恐小恐龙很紧张。
　　快昏厥的剧组人员：“…………”
　　他们面面相觑：“？？”
　　沈兮忍笑，拍了拍小恐龙的鼻梁，“这是来拍摄的工作人员，不用担心。”
　　小恐龙歪着头，戒备地看了半分钟，理解了。
　　“吼。吼？”
　　“放心，他们不会伤害第四寮的成员。”
　　猝不及防摔了个跟头的小嗷呜变回人形，小小一只直接砸进了水球中，水球失去掌控的神力顷刻破裂，十米大水球散开，数不尽的鱼扑棱着掉落下来。
　　跟着一起掉落的小嗷呜在中途变成一米大小章鱼，果冻似的身体掉地一颤一颤的。
　　像是个小弹力球般，骨碌碌地滚到了沈兮的脚边。
　　小嗷呜晕晕乎乎：“呼呼，寮长！”
　　小触手甩来甩去，他卷起一只蹦跳欢脱的鱼：“寮长！我抓了很多鱼！晚上我们做全鱼宴吧？”
　　沈兮被逗乐了，握住小家伙的触手，戳了戳他晶莹弹性的小脸蛋：“好啊。”
　　剧组人员被溅了一身水，傻呆呆地立在原地：“…………”
　　他们已经无话可说。
　　第四寮。
　　一个奇特的地方。
　　这里的画风颠覆了他们的三观，一点点打破了他们对怪物的固有印象，助理抹了把脸，敬畏地看向十米大恐龙，还有熟练变身的章鱼崽子，偷偷吞咽口水。
　　他讨厌水。
　　但是这是两个叫人敬畏的存在。
　　有人一脸愕然的捧着主动掉在自己怀里的鱼：“原来，并不是个头大就是暴走了啊。”
　　小嗷呜拍拍脑袋坐起来，看了那个傻兽人，心下赞同。
　　对，并非全部个头大的就是暴走。
　　比如恐龙就是个异类。
　　在接触了一段时间后，小嗷呜了解了恐龙的情况，心生怜悯，觉得虽然他二十岁了，但这些年光长个子不长脑子，的确很可怜了，便愈发迁就恐龙的反射弧。
　　如此，短短时间，两个反倒是成了好友。
　　走过了漫长的反射弧，小恐龙一惊一乍，语气说不出的急迫：“吼吼吼吼？？”
　　小嗷呜嘴角狠狠一抽：“知道了知道了，待会儿我就刮鳞片！”
　　“吼吼！”
　　“下次再一起抓，下次你在空中帮我逮一下。”
　　显然两只崽子短暂接触后，有了默契。围观的剧组人员吞咽口水，更加坚定了心中想法，原来第四寮的怪物别管个头大小，都是会互相合作的啊。
　　沈兮：“…………”
　　这倒是个误会。
　　恍恍惚惚地参观了第四寮的部分基建，剧组人员已经无话可说，第四寮的怪物就真的没有一个情况奇怪，他们都如直播间里的状态一般，每一只都有自己的定位，都在忙碌。
　　这些怪物们的双眼晶亮清湛，眼中充满了坚定的信念。
　　那是希望之光。
　　助理在几年前曾去过第一寮，他见到了神思不属，满脸麻木的怪物，那还仅仅是第一寮并不算太过危险的家伙，他们甚至有望彻底恢复健康。
　　按道理，数字越大，存在寮里的怪物就越颓丧，直到第五寮已经被宣告死亡时间没救的。
　　但第四寮和其他寮的风格格格不入，却足以震撼人心。
　　助理心中升起无限敬佩。
　　让整个第四寮焕发生机的是这位沈先生，他真的不愧是教育界有史以来最闪亮的启明星，助理瞥了眼奋发努力的小怪兽们，心中惊叹：在沈先生的带领下，第四寮必定不可小觑。
　　啊，提起沈先生的壮举，助理就想起了各位名声赫赫的大人物。
　　然后……
　　亲眼见证了沈先生的育人的能力。
　　这么一堆星网上如数家珍的名人，一个个坐在沈兮的身边，乖乖巧巧，可可爱爱……
　　太强了！
　　詹灏垂眸，烤了新鲜的鱼递给哥哥，早间哥哥都没来得及吃什么。
　　沈兮呼噜詹灏的头：“谢谢。”
　　“嗯。”
　　“哥哥哥哥哥~我给你切了一大块羊腿肉哦！”小狐狸捧着个碗，颠颠凑近沈兮，双眼亮晶晶。
　　“你是不是傻呀，这么大一片没熟！没熟！你快点拿回来！”
　　助理挨个看一遍，从院长到大师，转过会长和天王，最后落在了一个叫沈兮爸爸的小奶娃身上，他身上有着大人物才有的强大气场，即便身量小，但在几人中气势却不输任何人。
　　他正猜测这位是谁。
　　就见金宝儿忽然“啧”了一声，熟练地打开光脑，噼里啪啦开始处理东西。
　　“发生了什么急事吗？你不能好好吃饭吗？”小狐狸撇嘴。
　　“有人在星网上兴风作浪。”金宝儿咧嘴，“爸爸你先吃叭，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胆大包天，我金羽说的话也能当耳旁风。呵。”
　　助理的眼睛逐渐睁大，傻傻地望向金宝儿，心跳砰砰砰，他的脑子嗡嗡作响。
　　金羽……
　　我了个大草！
　　沈家最神秘，也是众说纷纭，从未暴露过身形，伪装小奶音在无数人的心中像个变态竟然是……
　　这样一只小奶娃娃？！？！

兽人向沈仙君祈祷拜拜
　　剧组人员经过了一整日的脑子摩擦,    终于冷静了下来,    不冷静也不行。除了稍稍还有些后遗症的大熊猫走哪儿都揣着竹子，剧组人员很快就在第四寮住了下来。
　　大熊猫恢复了些理智后，就在沈兮的危言耸听下，赶忙叫上了家里的孩子坐上商船来主星。
　　当小狐狸听说大熊猫家里还有两个小东西要来争宠,    整只都不好了。
　　后悔，就十分后悔。
　　剧组的人在考察了第四寮的环境后,    进行了几次讨论和改进方案，又在网上征集到了一本极为符合第四寮的剧本,    做了几番假设和试拍摄，在某一阳光明媚的天，开机了。
　　主演自然是小狐狸，家里的成员也会作为出镜演员。
　　当小嗷呜接到了剧本,    得知自己有一大波戏份,    惊呆了：“哇！我要出道了吗？我从没想过要成为一只演员哦！有，有点受宠若惊,    我，咳咳,    我去训练一下表演技巧哦！”
　　不光是小嗷呜，只要点头同意,    有一个算一个,    都有自己的戏份。
　　就连还没什么名分的貔貅，都有几句戏份。
　　沈兮看着欣欣向荣的寮，眼中染过一丝笑意,    打开光脑联系小龙，“那边情况如何了？”
　　沈堔之一丝不苟的戴着军帽，军装打理的整齐，扣子都系到了最后一颗，看上去格外的一本正经。他目光黑沉沉，看向沈兮的视线却柔情蜜意：“兮哥。”
　　沈兮讶异，首次见小龙着装如此郑重。
　　“我很好，这边情况并不严峻，不过虫族的确很麻烦，好在有兮哥在，我们有了攻克病毒的疫苗，并不会算是劣势。”沈堔之笑道。
　　他当然不能说全部实情，但说出一点真实也是必要的。
　　沈兮颔首：“这边忙完了，我现在过……”
　　“我这边马上要决战，即将结束了，等结束我再给兮哥发消息，等你过来，我想跟兮哥一起欣赏美丽星空，或者坐在星空下许个愿，就比如……”
　　沈堔之捂着心口：“唉，我又被影响了。”
　　沈兮：“…………”
　　沈仙君就默默看他表演。
　　轻笑了一声，沈堔之搓了搓额头，笑叹道：“兮哥，你不想我吗？我很想兮哥，我有一肚子话想要告诉你，啊兮哥……”
　　咏叹调的沈堔之被副官打断，“虫族伏击队来了，元帅。”
　　“通知下去，反击开始！”沈堔之瞬间收起了笑闹的轻松神态，冷冽的眸眯起，他咧开嘴露出了个凌厉的弧度，“兮哥，等我晚上再跟你聊天，互送衷肠。”
　　沈兮：“……嗯。你要小心。”
　　“放心吧！这世界上除了兮哥，没有人能打得过我。”沈堔之自信满满，眸色幽暗。
　　沈兮颔首。
　　通讯挂断，沈兮盯着茶杯陷入凝思，他有些心神不宁，倒不是因为感觉到沈堔之危险，只是纯粹的担心他有一丝闪失，深吸口气调节心理上的偏差。
　　然而几遍清心诀念下去并没有什么效果，相反，脑子里交织闪过小龙小时候伤痕累累的画面。
　　这种心情并不是全然陌生的，但又和平日有些不同，沈兮有一点无法调节。
　　沈兮：“…………”
　　他捏了捏眉心，给自己把了把脉，盯着手腕上那若隐若现的红绳，沈仙君陷入了沉思，月老的红绳力量的确足以摧毁一个仙者的理智。
　　但感觉，不算无法接受。
　　小龙没事吧。
　　好在自家崽子过来解闷，缓解了沈兮心理莫名产生的压力，“哥哥，我已经找人设计好了旁边的店铺，打通两边，以后沈宗小店专门负责售卖小火凤的糕点等东西，旁边做一家类似生鲜的超市如何？”
　　说话的是青龙，他与詹灏一同过来，手里拿着的是一本计划书。
　　计划书里边已经详细记录了改造的方案。
　　沈兮眉梢微挑：“嗯？”
　　沈宗小店就作为可供顾客休息品尝的小快餐式店面，第四寮的蔬果和肉蛋逐渐增多，很适合扩大售卖规模了。青龙推了推眼镜，“哥哥，我认为可行。”
　　詹灏灼灼的目光看着沈兮。
　　“哥哥？”
　　“嗯，我相信你们的判断。”沈兮翻开瞧了瞧，在看到效果图的瞬间，惊讶地笑了。
　　比他预想的还周到，每一种分类都很符合现阶段的第四寮。
　　第四寮现在出产的鲜牛奶已有了富余，随着第一批小鸡崽成长成年，鸡蛋开始逐步增多，每天寮成员都吃两个鸡蛋，也还有许多剩余的鸡蛋吃不完。
　　倒也不是说小家伙们不能吃，但过犹不及，两个鸡蛋的摄取量基本能满足小兽的需求。
　　即便像是小恐龙这类个头本体大，无法化形的崽子，吃一筐也差不多了。
　　毕竟均衡的营养十分重要，不能只吃鸡蛋不是。
　　鸡崽都是经过了青龙神力的洗礼，一个个膘肥体壮，下的鸡蛋各个鲜嫩醇香，口感极佳，吃不完的拿来售卖绝对能打，卖出个好价钱。
　　沈兮点了点头：“嗯，每日有数百枚鸡蛋剩余，三分之一给饕餮，余下的就卖吧。”
　　青龙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哥哥，小兔子种出了白菜和萝卜。”
　　因是一个人忙活，数量不多，勉强够家里的食用。
　　沈兮：“嗯？”
　　“我建议扩大规模，引进一些设备给小兔子，小不点似乎一个人忙不过来，顺便增加多种蔬菜也是有必要的。”青龙翻开计划书点着某一页，“例如青椒等富含维生素的蔬菜。”
　　不光是高价售卖，他们寮每一个成员都拥有不小的敛财能力，并不是为了赚取更多的钱。
　　补充小怪物的营养，蔬菜是家族成员的必需品。
　　想起挑食的小狐狸，沈兮颔首：“很有道理。不过小兔子喜欢，设备可以买给小兔子，加大力度开垦田地暂时也不必，给家人和小崽子使用我那片灵植，第四寮的崽子血统奇特，需要补充大量能量。普通田的作用不大。”
　　青龙颔首，声音含着一丝歉意：“是我考虑不周。”
　　“和小青崽没关系，你在下意识保护我的物品，但那片田是给家人食用的，不用担心浪费。”沈兮笑眯眯地道，“你不说我都忘记了，以后灵植田就交给你吧。”
　　有木系青龙守着，灵植田也不需要仙君过多费心了。
　　青龙笑着点头：“好的哥哥。”
　　“哥哥，我在网上查了查资料，发现骟猪会使得肉质更好，但我们第一批的猪崽都长大了。”
　　沈兮愣了一下，他作为一名仙君，即便读了母猪的护理，却依旧对此方面匮乏，不知道这种知识，愕然地看着青龙，随意地扫了一眼，嘴巴不禁抿了抿：“骟猪？是去掉……”
　　“是的哥哥。”
　　沈兮：“…………”
　　头一次接受了这种设定，仙君大感震惊，“这样吗？”
　　“是的，就算是万年以前，凡人已经学会了用这种方法养猪了。”只不过当时他们食用的都是灵兽，并不需要学到这一类知识。哥哥不会是被吓到了吧。
　　沈兮：“……嗯。”
　　“第一批既然已经晚了，暂时就留下充作种猪，等第二批优化后再留做种和食用。”
　　沈兮缓缓点了个头：“好，那就交给青龙监督，小爱神和哈鲁比负……”顿了顿，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养猪场是小龙的负责区吧？”
　　青龙笑着点头：“对。”
　　“那第一批骟猪交给小龙吧。”沈兮吐出一口浊气笑道。
　　“好的。”青龙赶忙应了。
　　暂时还不知道自己被安排了极为惊悚的工作，沈堔之正和虫族的大军你来我往。这次虫族带队并不是虫皇，而是皇下三王之一，他拥有一双大钳子，全身覆盖鳞甲，坚硬的铠甲炮轰也没用。
　　“沈堔之，你不是普通兽人，为什么甘愿做一个平凡的人。”虫王一脸狰狞，可表情怜悯，一副晓之以情的嘴脸，“你跟我们的皇吧！皇能让你的力量发挥到极致……”
　　沈堔之：“…………”
　　可能遇见了一只智障。
　　跟随虫皇是不可能的。虫皇算的了什么。对于烛龙来说，别说虫皇，就是虫皇他祖宗，也得不到烛龙一个青眼，这就好比小镇子上的镇长和国家首席吹嘘自家团支书一样。
　　总之充满了槽点，沈堔之仿佛被摩擦了智商。
　　“啧，废话真多。”
　　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这边的动作并没能逃过人民群众的眼睛，当军队出征时，已经有敏锐的人关注了，星网上因有金宝儿控制，并没造成什么恐慌。
　　但讨论的人却滚雪球一般越来越多。
　　因为沈元帅的强悍，老沈军团的威名，百姓们对他们有着本能的信任，哪怕某只被金宝儿堵截的快崩溃的一把手暗中搞事，百姓除了吃饭时担忧些，依旧该做设么做什么。
　　【虫族真的已经到了主星脚下吗？有些担心啊，上战场的战士们，加油！】
　　【我哥哥就是元帅的兵，我骄傲！但是我也担心，战场上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呀？双手合十，保佑我大星际国泰民安，沈元帅健健康康，沈元帅神功护体……】
　　【沈先生求求保佑元帅[照片]】
　　【求求保佑[照片]】
　　不知道从谁兴起，沈兮的某个下巴截图成了被供奉的照片，被无数人蜂拥转载，纷纷表示求求了。一时间，沈兮就仿佛成了某个邪教组织的头目，下巴成了最有观赏性的图片。
　　监控着这一切的金宝儿：“…………”
　　金宝儿吸溜了一阵这才冷静下来，没一时激动给删除。
　　他沉吟片刻，到底忍了下来。
　　保持敬畏心挺好。
　　但这种好心情并未维持太久，很快那只暗搓搓搞事的一把手又出来闹幺蛾子，明面上是在关心前方战士，为他们加油鼓起，实际暗中上眼药，一句话一个坑。
　　金宝儿的脸就是一黑。
　　这个人像是个不怕开水烫的死猪，名声已经被一波揭露坏了个一干二净，这人还能在没退下前大喇喇站出来，“呵，料不够猛吗？还是破罐子破摔？”
　　他沉吟片刻，将一把手的话拎出来，一句话一句话帮他解读，随后甩到网上。
　　网络上许多兽人的脑子并不那么灵活，只能看到表面的含义，还当一把手已经洗心革面，准备重新做个人时，金羽大神的消息紧接着冒出来。
　　大浪淘沙下，依旧坚定不移、刚准备给一把手说话的脑残粉顿时不敢吱声。
　　惹不起，惹不起。
　　他们已经是极小的一股势力，还是别招惹麻烦了。
　　【啊，官方又发消息了，竟然说这一批的虫潮规模庞大，很难抗住，居然一直在唱衰。话说你们能不能不老diss沈元帅，他在保家卫国，你们不说宣扬一下正能量，能不能别造成恐慌？】
　　【卧槽，我最开始还以为他改了，没想到狗改不了吃s！气死了！】
　　【这种人怎么当一把手的啊？】
　　【扛不扛得住不是你嘴皮子一搭说的，是沈元帅实打实的军功，我不相信所谓的政府了，毕竟这是个暗中都能勾搭小姨子的，但我相信沈元帅！】
　　【会说话你就多说点。】
　　【对，我也相信沈元帅，沈元帅家可是住着那么多巨佬，我们需要怕什么呢？前一阵子虫族传过来的疫情不也是气势汹汹，但面对沈院长和沈寮长不还是被消灭了吗。】
　　【让我再次感谢一下沈先生，你教导了这么多优秀的人才，是你拯救了苍生啊。】
　　一把手有些呆，他望着一溜的骂声，赶忙上去澄清，然后再次被骂的狗血喷头：“…………”
　　一把手怀疑人生。
　　这是他秘书起草的啊，怎么会这样呢？！
　　他当时看了没问题这才发出来，他的本意是想争取一下能不能翻盘，怎么会被歪曲理解成神他妈的亚子，但是金羽的解读又似乎很符合他的人设，一把手顿时气到吐血。
　　他没有，他不是！
　　他这次是真的想表现一下自己啊啊啊！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比愤怒更无助的是崩溃，他的直播间不明原因地被开了，和他没有一点关系。并不是什么值得称赞的画面，也不是平日一把手为了百姓鞠躬尽瘁的虚伪一幕。
　　而是令人头皮发麻，不寒而栗的战场前线。
　　【怎么回事儿？那只一把手呢？出来说话？你的直播间为什么会变成战场，最重要的是角度还是从虫族方向发的！你是不是已经勾结了虫族？你这个叛徒！】
　　【兽人的罪人，你出来挨打。】
　　【卧槽，这是什么劲爆直播间！快看，我们的元帅在对面，啊，从来没从这个角度看过元帅大人，真的超帅，巨飒！绝对a爆了！看上去我们的军队士气强大，好兆头！】
　　【这么一说的确如此，看看虫族这边乱七八糟的，再看看我们的军队！元帅加油！】
　　【求求哥哥保佑！】
　　【哥哥保佑！】
　　【哥哥神功护体……】
　　沈兮的光脑发出了“滴”的一声，他疑惑地点开。
　　沈兮：“！”
　　发展讨论暂时被沈兮搁置，他愕然地望着直播间，漆黑的瞳仁闪烁不定。他被站在中央，宛若被星际打了一束绚烂光晕的男人吸引了全部心神，喃喃：“小龙……”
　　詹灏：“…………”
　　隔了这么远，还能冒个泡。哪里都有他！
　　从另一个角度望着小龙，沈兮的心陡然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家小龙在战场上，俊美如斯，英气逼人，气场也很强大。
　　像是个灼热的小太阳。
　　看清小龙的情况，沈兮放下了心，这才有功夫看一看弹幕，下一秒，向来沉稳的仙君僵住了。
　　他愣愣地看着一排排求哥哥保佑的神奇弹幕，脑袋上冒出了一个：“？”
　　这个下巴，很眼熟。
　　他们求保佑的莫不是……他么？
　　沈仙君眨了眨眼，看向詹灏和青龙：“他们是在向我祈祷？”
　　为什么？？

老沈家的大人物排序
　　沈兮的确被惊了一跳,    他似乎并没在星际做什么惊世骇俗的事,    即便是抹去虫潮，也基本在星际时代兽人勉强够一够就可以接受的范畴。
　　星网上依旧在刷新，沈兮歪着头看向了青龙，又瞥了眼沉默寡言的詹灏,    恍悟。
　　眼中的笑意荡开。
　　大概是因为家里的几只崽子吧。
　　家里的崽子优秀不凡，他自动被提高了在众人心目中的位置,    本身失踪多年，自带一股神秘感,    想必也是因此，这些兽人才格外推崇他的吧。
　　沈兮的嘴角翘起，声音中含着一丝笑意，“小龙的威望很高。”
　　青龙：“…………”
　　并不想说话。
　　知道暂时没办法继续讨论第四寮的发展事宜,    青龙顿了顿所幸释然一笑,    坐在沈兮身侧，动作优雅而流畅地开始煮茶,    “哥哥，你先吃点水果吧。”
　　沈兮“嗯”了一声。
　　直播间在继续,    沈兮想到了一件值得关注的事情：“直播间是谁开的？”
　　双方隔着星空对峙，虫王仍然在高声嚷嚷,    他并不知道自家虫皇在沈堔之手底下吃过瘪,    只知道这人是个劲敌，若是能够拉入他们阵营，当他们的马前卒就很好,    若不能也不会改变计划。
　　虫王稀薄的大脑想出了这么个办法，还为此沾沾自喜了很久。
　　“你就说你在兽人那边有什么意思？是给你财宝了还是给你星球了？你要是跟着我们就不一样了！虫皇很大方，会给你一个物资丰富的星球，还有无数的兵！他们会听从上官命令！”
　　虫王长得是标准的虫子模样，复眼顶在头上，两根触须摇来摆去。
　　看的一众观众们起了一身身的鸡皮疙瘩。
　　【噫~好恶心哦！】
　　【他这是想屁吃？太搞笑了，我们大星际元帅给你们做排头兵吗？你们是在闹呢吗？】
　　【我一直觉得虫子这个种族是个没智商的，事实证明，还真没有！】
　　【是，你们虫族的确听话，但也不听异族的，是你们自己的上司，实在其心可诛，虫子虽然没智商，但是心好脏啊！也幸好它们没智商，否则就这种黑心肝，星际早就完蛋了！】
　　【别闹，我沈元帅能看得上你小门小户？还星球？怎么，第四寮不是星球吗？】
　　【就是，我们第四寮现在是最闪耀的一颗星，你们有沈先生吗？你们有沈院长，沈大师#￥%……此处省略沈家若干巨佬，虫子异想天开，长得丑，但想的还挺美。】
　　【弄死它们！元帅千万别怜惜这种侵略的玩意！】
　　虫王还在推销，见俊美的男人不为所动，脸色也沉了沉，当然虫子表情的变化并没能改变依旧狰狞的嘴脸，只不过是更无法入眼，堪称一言难尽，惨不忍睹。
　　“你别太贪心了，皇能看上你是你的荣幸，你想要什么？不论是财富还是人力……”
　　【放屁！还元帅太贪心，虫子才是最贪婪的种族！就知道侵略吞噬！】
　　【我们星际大元帅需要你的荣幸？滚滚滚！】
　　【哈，还要什么？要你老母啊！你还什么都有？你们有文化瑰宝沈先生吗？没有就别哔哔？不是，我就闹不明白，虫族哪里来的自信啊，脸呢？你们的脸呢？！】
　　星网上因为虫王的发言掀起了如潮水般的弹幕，几乎将弱智虫王贬低的比粪坑里的石头还污浊。虫王却觉得自己没错，反而已经给出了巨大的让步。
　　沈堔之咧嘴一笑，态度狂狷却强悍，微勾的唇说不出的性感，“哦，口气不小。”
　　虫王嘶嘶笑，口器搅着粘液，模样更可怖了。
　　就挺膈应人的。
　　“那我要你皇的脑袋，要你的命呢。”沈堔之从容不迫地笑了，他压了压帽檐，嘴角噙着幽冷的弧度，“小虫子，你是我见过最不自量力的家伙了。”
　　虫王一怔，脸色顿时铁青，他好心征招，这人口出狂言，简直该死！
　　“好，既然你不识相就算了，弄死你还是头等功呢！”虫王舔了舔可能是鼻子的鼻子，举起了大钳子：“给我上！嘶嘶嘶嘶——”
　　“吼吼吼嘶嘶嘶——”
　　战斗一触即发，两边早已蓄势待发的士兵目光猩红的冲向彼此。
　　沈堔之眯起狭长的凤眸，打了个手势。
　　原本冲在前的机甲忽然改变了方向，让虫族扑了个空，虫族很愤怒，嘴上嘶嘶叫嚷：“你们都是孬种，嘶嘶嘶滚过来，我要杀了你嘶嘶嘶！！”
　　【啊！快闪开！是虫子！】
　　【天啊，好混乱，我眼前全都是虫子，虫子，我要疯了，原来军人在前线是这样吗？我完全没想到，在我们享受平静安宁的生活时，是沈元帅和无数个士兵用鲜血和性命为我们筑起了一座高高的防护墙，保护了我们！我热泪盈眶，元帅，谢谢你！战士们加油！】
　　【元帅，后边有#￥%……卧槽好帅！】
　　【只有我一个在意的是这个视频的问题吗？它到底是怎么存在的，靠着什么存在？又是谁来直播？你们没发现这个直播间很稳定吗？就像是躲在角落里，很平稳，好奇怪哦。】
　　忽然星网上有人提出了质疑，困惑地望着平稳丝滑的直播间。
　　【诶，真的呢？怎么做到的？】
　　众人不明所以一头雾水时，直播间的屏幕下方忽然跑过两只虫族，他们状似不经意地嚷嚷，实则声音响亮，足以让整个直播间都能听见。
　　“咱们跑快点，跑快点！”
　　“跑那么快有什么用啊，我们不就是来做做样子吗。反正打又不会真的打，说起来还是虫皇厉害呀，和兽人的元帅做了交易，我们有了新资源，那兽人元帅也有赫赫军功了呢。”
　　“嘶嘶嘶，别说，还是兽人心黑，是不是差不多了，咱们该撤退了吧？”
　　两只虫子说的不多，但已经足够了。
　　直播间长久的沉默，弹幕忽然消失，这在整个星际都鲜少出现的冷清场景出现了。方才吹嘘沈堔之，为了战士们撒热泪的观众们面面相觑，脸很快扭曲在一起。
　　【卧槽！！！】
　　【这什么意思？难道是我们被骗了？虫族，虫族莫不是和，人勾结在了一起？！】
　　【沈，沈堔之背叛我们了吗？不，我不相信，我绝对不相信！】
　　【这是虫子的阴谋！他们想离间我们！！】
　　怀疑的质问越来越多。理智的粉丝赶忙控评，却并没能阻止情况往未知的方向发展。
　　沈堔之表现的实在太耀眼了，耀眼到有些虚假，虫族抵挡不住他的一击，就像是约定好的一般，充满了虚假的商业感。
　　当虫王“啊”了一声，很是做作地捂心口逃走，一边跑还一边大声嚷嚷“沈堔之太厉害了，我没办法了”之类惹人更怀疑的话，着实在人们心中砸下了一口大锅。
　　这……
　　不会吧。
　　难道沈堔之之前的一切赫赫功名都是跟虫族勾搭换来的？如果真是这样，似乎也没有不可能，毕竟但凡是沈堔之带兵打的仗就没有不胜利的。
　　而且每次的人数丧生都极少。
　　不对不对！
　　【草！我们是不是被一个惊天大阴谋给算计了？！沈堔之原来是这样的吗？我们之前像傻逼一样为他祈祷为他加油，甚至要报军校报效星际，一切的一切都是空谈！】
　　【大家都冷静一点，这绝对是虫族的阴谋！你们就不觉得奇怪吗？这个直播间在虫族这边，你们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直播的这个没准就是虫族！至于为什么使用一把手的直播间，你们难道忘记那可怕的黑客了吗？】
　　【我是应该相信有金羽大神没控制住的黑客，还是应该相信沈堔之勾结虫族？好像不管是哪种，都和沈家人有关，总之总有一个世界之最会坠落神坛，是沈堔之，还是沈金羽？】
　　【这个题目好难。】
　　【你们都醒醒！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他是什么样子？毕竟他的确每次赢得太蹊跷了啊！】
　　【我就说老沈家像是跳马猴子一样窜来窜去呢，原来有恃无恐！】
　　【勾结虫族，都他妈去死吧！失望！】
　　【我用人格担保，沈元帅不是那样的人，你们也不想想，沈元帅掌控了星际多少年，他若是真有心，只要两百年就能给整个星际更新换代，自己培养出一批死忠来，何苦当个元帅？】
　　【排楼上。元帅从不在乎权力，之前也是将权力交给其他元帅管，若是按照他这五千年打下来的江山，完完全全可以独立了！可他没有，他甚至连军部都懒得管，又怎么可能和所谓的虫族勾结在一起！】
　　【那些怀疑元帅的人长点脑子好不好，你爸当初是不是把孩子丢了，胎盘养大了！虫皇出现还是在最近一阵，就请问当年那么多英勇的战绩是和谁做的交易？傻了吗？】
　　【直播上元帅不都表明态度了，他说想虫子死！这还不够吗？】
　　【虫族又不是个长寿的种族……】
　　网上的确有人被带偏，但更多的人却坚定地相信着沈元帅，相信着其他优秀大人物的家人。甚至更痛恨这些挑拨离间，不择手段的虫子了。
　　【他们就是忌惮，就是怕！】
　　【来来来，一把手是不是，好好说道一下，他们是怎么有你的直播间密码的？】
　　【所以，其实是一把手勾结虫族吗？虫子真恶心，恨虫子！】
　　沈兮定定看着星网上急转弯似的弹幕，眸光闪烁不定，他的确算是老古董，也不怎么用光脑，但在这一刻，他愿意为小龙出声。
　　【沈兮v：早去早回，给你**蛋羹。@沈堔之】
　　一直关注着这一切的青龙叹了口气，无奈地点开光脑，给自家哥哥点了个赞。他可以不在意沈堔之，但作为沈家的一员，他必定会支持自家哥哥的。
　　随着沈院长点赞后，沈家人一个个点赞。一家人整整齐齐，统统一一。
　　小狐狸噘嘴点赞，脸上是有些不爽，回复了一条。
　　【小狐狸最爱哥哥哥哥哥v：哥哥哥~我也要吃鸡蛋羹！我还想吃鸡腿，[小狐狸流口水.jpg]//回复@沈兮v：早去早回，给你……】
　　每一只崽子都冒泡表了个态，但可能是小狐狸的带头作用，沈家人回复直接就跑偏了，青龙说想吃凉拌竹笋，詹灏点了个桂花糕，白虎从百忙的实验中抽出功夫，罗列了一大堆菜品的数据。
　　只有平日十分积极的金宝儿，表示想要一点补汤补补脑子。
　　【前一秒我还在为前线的战士们心焦，但是看到沈家人的骚操作我一点也紧张不起来了，请来个烤全羊好吗？】
　　【沈家人你们的迫切心呢？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沈元帅的心情，沈元帅还在打仗，你们讨论吃吃喝喝对得起他吗？所以，我想要红烧蹄髈！】
　　【我直接点了啊，就来个四季青锅子吧。再来一点醋！】
　　【哥哥不愧是哥哥，瞬间就带歪了整个星际的画风，沈先生简直有毒！来一份蔬菜沙拉谢谢。】
　　【我也不多要，就奶茶，糕点，核桃酥，都来！！】
　　沈兮：“…………”
　　围观了全程，沈大佬讶异地眯起了眼，瞥了眼自己几乎眨眼被转发数千条，回复999+的动态，鲜少有些怔忪，他无语地抽了抽嘴角，滑动看了看留言，又瞥了眼直播间。
　　星际人都是什么毛病？
　　人的本质就是复读机，在沈先生的跑偏带头下，人们也缓解了焦急和愤怒的情绪，一时有心情调侃起沈家，甚至因为隔着网络交流，让更多的人察觉到沈家的放松。
　　战斗依旧在继续，可沈先生都心态平和，全然信任着沈堔之，这给了民众极大的信心。
　　人们匆匆忙忙制作菜单，战场上的沈堔之动了，谁也没看清他的运动轨迹，他犹如一只无形鬼怪般突然消失，下一秒忽然出现在做作的戏精虫王身后，伸出了漆黑的龙指甲。
　　嗖——
　　虫王万万想不到沈堔之这么强，且能够瞬间移动，整个惊慌无措，他刚想叫却已经来不及了。
　　在复眼彻底黑暗的前一秒，他看到了男人的双眼，那双眸漆黑暗沉，不见一丝光亮，像极了深渊，里边隐藏着的是滔天噬人怒浪，虫王只觉冰冷，心中仅有一个念想。
　　皇，他们错了。
　　这人是恶魔，他绝对不能招惹，他是比您心尖上的人更无法捉摸的人！
　　但可惜，他的想法传递不出去了，他已经凉了。
　　沈堔之随手一甩，动作矜贵而富于力量，他随意勾了下一边唇角，恣意地在战场上绽放生命之花，收割虫族性命分明很可怕也极为血腥，可在直播间里却足够令人心跳加速，呼吸不畅。
　　【次奥！太酷了！偶像！一击啊，一击必杀！就说沈元帅赫赫军功是和虫族勾结来的那些蠢货们，睁开你们的狗眼仔细看看！沈元帅这么强，他需要和虫子勾结？】
　　【沈元帅一生推，那些黑子别蹦跶了。】
　　沈堔之抬手，潇洒一挥。
　　全部歼灭！
　　【啊啊啊！好爽啊！我看的全身舒坦！虫族在元帅谈笑间灰飞烟灭！元帅太强了！刚刚那个是瞬移吧？是怎么做到的？他能用身体直接在星空中行动就已经匪夷所思了！】
　　【我大元帅星际最强，舍我其谁ps：不算沈大家长】
　　【啊，所以是胜利了？】
　　【卧槽，这就结束了？毫无悬念，沈元帅厉害啊！我们的战士有受伤的没？】
　　沈堔之眉头微挑，飘在星空中，点开了光脑，看到了来自沈兮的留言，愣了一下，嘴角掀起温柔而甜蜜的笑，一脚踹爆扑过来偷袭的虫头，手下迅速回复。
　　【沈堔之v：等我兮哥[比心心][亲亲][抱抱]//回复@沈兮v：早去早回，给你……】
　　随后，他咧开嘴冷笑一声，唬的观众们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一股森冷。
　　【嘶！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好冷哦！元帅这是在想什么？怕怕的……】
　　马上沈堔之用行动告诉观众，他的冷笑为了什么，他动作娴熟地在几个崽子的回复后跟着回复，将沈家除了沈兮外的崽子全都diss了一顿，且得意地表示在坐的都是弟弟。
　　【哈哈哈！原来元帅刚刚阴恻恻的表情是要怼自家人吗？】
　　【好大一个瓜，在场的都是弟弟！霸气！】
　　【对沈先生是温柔似水乖乖巧巧，对弟弟们就疾风骤雨，如坠冰窟，元帅大人好双标啊，不过我忽然觉得元帅距离我们一点也不遥远了，有点可爱，粉了！】
　　【沈堔之你能不大言不惭不？你打了场胜仗就是哥哥了？你看你弟弟认可你吗？】
　　战争结束了，粉丝们的目光就转移了，很快这条被沈家其他崽子的粉丝们顶了起来，然而粉丝们自己高的潮，和沈堔之的粉丝战成一团，他们的蒸煮压根没搭理他们，或者说不想说话。
　　沈堔之心情极佳，还关注着光脑动态。
　　见有杠精出现，真冒了个泡。
　　【沈堔之v：在家里兮哥做主，然后是我。不客气。】
　　粉丝们：“…………”
　　其他崽子的粉丝们：“…………”
　　正主今天心情好，下场怼其他人的粉丝，而粉丝们的正主又不敢冒头，自然沈堔之的粉丝们就扬眉吐气，特别高兴，【哈哈哈，在坐的都是弟弟！我大元帅就是牛逼啊！】
　　【所以，弱弱地问一句，我家小九排行第几？】
　　【嗯？？我沈院长呢？他不是第一吗？】
　　沈堔之获得了兮哥的幸福buff，见到这一条，愉悦地留言：【他负责内务，不加入兮哥的话，他勉勉强强算是第二吧。】
　　【我家沈大师应该第三了吧？绝对没错哦！大家来猜一猜，给沈家大人物排个位置吧。】
　　这个提议瞬间引起了众多粉丝们的关注，人们颇感兴趣，甚至忘记了前一秒还有一柄剑悬在头上，兴致勃勃地给沈家人排序了，既然老大老二已经确定，那老三也一定不难猜。
　　粉丝们众说纷纭，许多顺序都是模糊的，但小九因容貌被众多粉丝拍在了最后。
　　【小狐狸最爱哥哥哥哥哥v：错了，我不是老幺哦！嘻嘻嘻。】
　　【小狐狸最爱哥哥哥哥哥v：你们说老三是那只老蛇？不对不对，你们都猜错了啊！】
　　【小狐狸最爱哥哥哥哥哥v：噗哈哈哈，你们说金羽才是老三？别逗了哈哈哈哈！反正我觉得你们肯定猜不中，你们要是猜中了我直播女装跳舞！】
　　【不可能啊？我们都猜了一遍，不可能一个都不中，除非……】
　　【嗷嗷啊好想看小九女装跳舞哦！可是到底是谁啊？你们老沈家的老三到底是哪个？自己冒个泡吧？难道你不想看小九女装跳舞吗？】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想。】
　　【我也……】
　　【我不敢去想了，哈哈总不会还有某一个未曾冒泡的沈家人在暗中观察吧？】
　　作者有话要说：　　沈焰：说的没错，暗中观察.jpg
　　哦对了，端午节快落哦~端午发小红包。

沈家老三的真实身份
　　人们猜来猜去,    也没见猜中,    就开始发散思维，逐渐扩大名单，所有姓沈的不姓沈的，只要是现在星际上颇有些名气的人都被拎过来试探一下。
　　活像是在玩拼图,    还不完整的拼图上不知缺了哪一块，被人一个一个尝试。
　　【啊,    不行了！快点告诉我们吧，我的心痒痒的,    就超想知道的啊！】
　　【哎呦喂，总不能是隔壁的人鱼王国的陛下吧。】
　　【你们为什么不说是那只佣兵女王呢？】
　　【楼上是傻了吧。你看看老沈家的配置哈，有没有女娃娃？没有对不对！所以老三肯定不可能是女娃娃，不知道沈家为什么不爱女娃娃,    会不会是当初有什么传承禁断,    不准许有女娃娃的啊。】
　　【诶？这样的吗？沈家还重男轻女？有这种风俗习惯那真是很古老的家族。】
　　【之前被送上军事法庭的赵家不就是吗！重男轻女，而且还有严重的种族歧视,    也不知道他一个人类为什么要鄙视兽人，但凡生下的是兽人孩子和人类女孩就丢掉,    实在是太恶心了。】
　　【对对！这个家族实在太恶心了。当初看开审直播时，我都要气疯了。】
　　【祸祸了那么多女孩,    罄竹难书,    毁了那么多孩子，十恶不赦！】
　　【上面的清醒一点啊，我们不是讨论沈家老三吗？你们歪楼了你们知道吗？所以按照沈家的规格哈,    也就隔壁的人鱼陛下或者混乱星的佣兵女王最像！而前一段日子，众所周知，沈先生不务正业，跑去了混乱星！你们明白吗？老三啊老三肯定就在混乱星！】
　　【对对对！沈先生不务正业跑到股斯坦星球时，就捡回了沈大师，我懂了！】
　　小狐狸晃着尾巴，很是得意地看着铺天盖地的留言，瞧着粉丝们犯蠢，他高兴的不得了，暗搓搓地哼哼唧唧，然而当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分析，且分析的头头是道时，他懵了。
　　这部分人不光分析，还举例子，摆事实，证据细节一个个挖，一个个翻，调理极为清晰，最后将目标落在了混乱星上那名极为出色与出名的女性身上。
　　【哈哈哈，小九快粗来，告诉我们正确答案叭！】
　　【小九不吱声了哦。嘿嘿嘿。】
　　【所以女装，跳舞……嘻嘻嘻嘻嘻，小九诶小九！你这是何苦呢，别撑着了，你撑不住的！】
　　小九的粉丝基数大，嚷嚷起来气势浩大，而其他崽子的粉丝也不知出于什么心思，丝毫不嫌事大，嗷嗷嗷跟着叫嚷，几乎炸起了小九一身白毛。
　　小九目瞪口呆，不敢置信地咬着尾巴尖尖：“不可能啊这不可能啊！”
　　小心脏被吓得不轻，懊恼的想捶捶自己，他佯装自己又聋又瞎，扑到了沈兮的怀里求安慰。
　　“吱吱吱！”
　　沈兮也鲜少地关注此事后续，笑容荡开，捋着他脊背上炸飞的毛毛：“小狐狸？”
　　“吱吱吱。”小狐狸一脸无辜，一对儿湿漉漉的眼眨啊眨。
　　什么事呀，他只是一只可爱的小狐狸。
　　他什么也不知道呢。
　　沈兮拍拍他的头：“别让粉丝等太久，女装我没有，你可以问问小鸭子。要记住，信守诺言。”
　　小狐狸的身体一僵，眼睛逐渐瞪大，眼中弥漫上满满雾水，小模样委屈极了。
　　眼看着娇气的小哭包要掉金豆子，沈兮撸了个爽。
　　小狐狸：“…………”
　　小狐狸抽抽搭搭，哥哥没有心，哥哥不爱他咯。但是一切都是自己做的孽，跪着也要完成。
　　嘤，宝宝心里苦，但是宝宝哭也没有用。
　　就在人们问沈家小九要个直播热舞时，被人们锁定且疯狂艾特的正主冒了个泡，那是佣兵女王，佣兵女王是一只又飒又a的团长，平日里基本不发动态，一旦发动态就是大事件。
　　比如和混乱星哪个星盗团火拼，将哪个星盗团老巢送上天。
　　而这一天，众所期盼的人破天荒发了两条星博，星博和她的画风一般称得上简练，却瞬间点燃了星际的火焰。
　　【沈家老三小火苗v：狐狸崽子有女装吗？姐姐这里有超短小皮裙，可以送你。】
　　【沈家老三小火苗v：哥，我忙完了，这就回家。@沈兮v】
　　两条动态一发出，吓得星际兽人目瞪口呆，之前言之凿凿沈家重男轻女论的兽人的脸被打的啪啪作响。
　　【什么玩意？啊啊啊！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我竟然看到了向来不发动态的佣兵女王发消息了，嗷嗷嗷嗷嗷！我受不了这刺激！】
　　【沈家老三，我的手指在哆嗦，你们帮我再看一眼，这难道就是官宣了吗？】
　　【你们大惊小怪什么，我就很淡定，这不是已经猜出来了吗？沈家老三，佣兵女王，嗯，从逼格上说，佣兵女王就已经达到指标了，沈家不愧是沈家，我其他的不说了。就问问沈先生还收不收小崽子，上过军校会做饭的那种。】
　　【沈先生的育人手段是不是有点高啊，我就想知道老沈家到底有没有庸才？】
　　【我家隔壁的兽人养出俩孩子，一个上了星球最好的体校，一个上了星球第二好的大学就被人吹上了天，什么教育专家，厉害家长，他也时常走路带风，跟谁都侃侃而谈，说自己怎么教导孩子。我原来还以为他超厉害，现在和沈先生一比……】
　　【沈寮长是神仙下凡吧，点化了沈家老小。】
　　【啊啊啊，到底没放过，沈先生到底没放过我家女王陛下！佣兵女王最终也被老沈家给收进了沈家，元帅，会长，院长，等等，你们居然连佣兵都不放过。】
　　【嗯，我现在合理怀疑哈，只要是出了名的姓沈的大人物都是沈先生的崽子，艾特一下人鱼陛下！】
　　【呸！姓沈就都是你老沈家的人吗？我人鱼陛下是整个人鱼的皇！和你们不一样！】
　　【哈哈哈，这个节奏我懂，之前粉丝们叫嚣沈院长和哥哥无关，沈院长出来辟谣，给自己正名，挤进了沈家大本营，现在成了第四寮的副寮长。之后又有佣兵女王的粉丝反抗，然后被他们的蒸煮打脸，女王高调回归沈家，接下来我坐等人鱼陛下冒泡哈。】
　　【emmm……瑟瑟发抖，我以为沈家已经足够厉害的时候，他们用事实告诉我这他妈还能更厉害。你们老沈家是怎么培养崽子的？求沈寮爱上书屋校，我把我熊弟弟都送过去。】
　　【求开学校！_(:з」∠)_】
　　【求求了。】
　　网上扯来扯去，一拨人坚定地想看小狐狸穿女装，另一拨人则几乎血书沈寮爱上书屋校，让广大兽人学子都能成为国家的栋梁，未来的新星。
　　【诶，忽然想起来，自从沈先生变成第四寮寮长后，这个可怕的寮画风就不一样了吧？啊啊啊啊！沈先生到底有什么魔力？大人物养得，怪物也养得啊啊啊！】
　　沈兮看着屏幕，眨了眨眼。
　　嗯？？
　　脑袋上缓缓冒出了一个问号，沈兮鲜少地困惑，失笑地摇了摇头：“我开学校？网友很活泼。”
　　莫名被冠上了星际大教育家，沈兮看向了青龙和詹灏：“我做了什么？”
　　他只是全力以赴养崽子，是崽子本身优秀。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告诉了星网，然而星网上的人宛如被敷衍了，一点也不信。或者说他们用事实表明了沈先生的教育不简单。
　　毕竟在其他人的眼中，怪物就是嗜血的怪物，曾经也不是没有人尝试养大怪物，但代价也太大，无一不是被反噬。而沈先生呢？不过才当了几个月的寮长，超危险的s级怪物都成了可爱而贴心的宝宝。
　　沈兮搓了搓额头，哑然失笑：“我的确没做什么。”
　　詹灏定定看他，摇摇头：“不。”
　　哥哥做了太多，但他并没有自觉，他们能够活下来，能够成为如今的大人物，是哥哥的功劳。
　　那些小崽子也都是哥哥救活的，他们的心活了，绝症解决了，自然就焕发生机。
　　沈兮摸了摸他的头，哭笑不得：“好，我知道了。”
　　就在所有星际人都赞叹与震撼的情绪中不可自拔时，来自第三寮的官方求助发了过来，他们某一只平时情况很稳定的怪物忽然爆发，现在已经将怪物的监控室摧毁了。
　　力量极强，几乎要控制不住了。
　　【卧槽！第三寮的怪物突然s级暴走了？快快快！沈寮长救命啊！】
　　也不知道是沈先生被神格化，还是星际兽人受到了太大的刺激，竟没人觉得沈先生解决不了，第一时间都跑到沈先生的星博下留言求助——救救孩子。
　　沈兮：“…………”
　　滴滴滴。
　　发通讯的是个陌生号，沈兮瞥了一眼便接通了，对面是一个堪称温婉的女人，但她的头发看上去支楞八翘，脸上一块黑一块白，像是经历了一场恶战，很是狼狈。
　　就在她的身后还有轰隆隆的响声。
　　“沈寮长您好，我是第三寮的寮长，希望您能帮助我们。我们现在急需帮助……天啊。”通讯画面晃了晃，柔弱的女人被脸上满是鲜血的兽人扯开，险险地躲避了一道攻击。
　　“啊！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鲜血兽人：“寮长我没事，只要你没事就好，怎么样？沈寮长那边……”
　　沈兮眯眼，隔空打量几人身后穷追不舍的家伙，淡定的神色逐渐被愕然与凝重取代，他施施然起身，“好，你不要关通讯，我现在就过去。”
　　砰砰砰。镜头在激烈的晃动，女人被划伤了胳膊，鲜血如柱，她闷哼一声，咬了咬牙不管它。
　　一直紧绷的心神在听到沈兮的话后松了下来，女人险些喜极而泣。
　　“来了！沈先生同意过来！”
　　沈兮感知了一下，第三寮和第四寮的距离不算远，与第四寮和主星间距小太多了，他甚至能够在夜晚的星空上看到那颗第三寮的星星。
　　确认了方位，沈兮随手一划，空间被撕开了一个足够人经过的大口子。
　　“我们再坚持坚持！药剂呢？麻药呢？都用。”第三寮的女寮长高声道，“我们的援军马上就来了！大家拿起武器，别害怕，这次我会给大家申请巨额的奖金！”
　　她平日看似温柔，实则也极为坚韧，弹性大。
　　她做好了要苦战几个小时的准备。虽然艰难，想想就很可怕，甚至危险重重，可她依旧没放弃希望，然而事实上比她预料的好太多。
　　一分钟后。
　　呼扇着翅膀的大家伙飞过来，肉筋筋的爪子即将落在她身上，一只手从旁伸过来。
　　此人黑发黑眸，轻飘飘地握住了探着锋利爪勾的爪子，往旁边一掀。那拥有摧枯拉朽力量的大家伙一点反抗都没有，直接化作一道抛物线，狠狠摔在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了抱歉了，今天起晚了。晚上补那一千呀。

第三寮暴走的凶兽穷奇
　　凛冽的风炸开,    那一头漆黑如墨的发随风摆动,    像极了上好的滑腻丝绸。纯白色的衣袂猎猎作响，在这个堪称坍塌的血腥画面中，一只格格不入的洁白人影陡然出现。
　　他缓缓收回了与兽人相比，堪称纤细的手腕。
　　逆着风回过头,    沈兮和已经傻掉的第三寮寮长对视，乌黑的瞳眸清湛如水,    又似乎深不可测，淡然清雅的五官在染了血的废墟间仿若发光,    显得异常脱俗绰约。
　　女寮长张着嘴巴：“啊……”
　　沈兮弯了弯双眼，身上那股不容置喙的矜贵与疏离顷刻消散，像是落入红尘的仙子，“第三寮的寮长你好,    我是沈兮,    第四寮的寮长。”
　　他的声音在几乎绝望的女人脑海中炸响，宛若清泉流淌过她干涸的心田。
　　乌七八糟的阴霾世界中,    他像是一束光，直直照耀她身上。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您,    您好……”女寮长声音沙哑，她耳尖微红,    窘迫地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和这样一个风光霁月的人物相比，她就像极了泥里的草屑，“我是第三寮的寮长,    莉莉丝。”
　　“莉莉丝女士，能站起来吗？”
　　沈兮莞尔，指尖轻点，一股无形的力量扶起她和她旁同样僵化的兽人，“你们都还好吗？”
　　“呃，好，好极了，您，您真的是第四寮的寮长吗？嘶！哇！我的天！”
　　沈兮：“…………”
　　这种宛若见了动物园大熊猫的火热视线着实令人不适应。
　　莉莉丝轻咳一声，看向了被摔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的大家伙，目瞪口呆地望向沈兮：“他……”
　　“嗯，放心吧。他没事。”沈兮淡淡一笑，偏过头看着那只扑棱翅膀的斑纹大老虎。
　　嗯，这种嗜血的凶性，的确是穷奇了。
　　唉。
　　莉莉丝和自家兽人属下面面相觑，半晌都没回过神，这，这就完了？刚刚还一往无前的怪物被一招解决了？这也太玄幻了吧？这个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女寮长呆滞地看着大老虎：“真的没事了吗？”
　　“嗯。”
　　沈兮走上前，与大老虎森冷的兽瞳对视，大老虎浑身都痛，动弹不得，他压低了耳朵，狞着鼻子，露出一口尖锐的牙齿：“吼，吼吼吼……”
　　浑身炸起了毛毛，一对儿翅膀努力张开，妄图让自己显得更强壮一些，恐吓着沈兮。
　　“吼吼吼吼——”
　　女寮长一怔，看出了大老虎的恐惧，简直不敢置信，她和属下对视一眼，皆在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怎么可能？在害怕？怪物暴走后竟然会恐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沈先生是何方神圣啊？能够让s级暴走怪物畏惧如斯。
　　嘶，细思恐极啊。
　　沈兮的指尖上凝聚一丝神力，在虚张声势的大老虎的额头上点了一下，然后当着第三寮的寮长，大大方方地撸老虎，rua了一下又一下，只将老虎撸成个大饼。
　　大老虎从开始的抗拒却反抗无效的悲愤与恐惧，到似乎有点接受命运的惶恐与悲壮，然后有点享受的忌惮与挣扎，意识逐渐迷糊浑身舒服，到最后眯眼放松喉咙中发出呼噜噜。
　　用时大概十分钟。
　　女寮长瞠目结舌，亲眼见证了沈寮长如何一击破碎s级暴走怪物的防御，又眼睁睁看着沈寮长玩虎，将老虎玩成了一只会打呼噜的家猫。
　　其他兽人：“…………”
　　卧槽！我仿佛见证了一场奇迹！这这这，一共加起来有二十分钟吗？这就搞定了？
　　怪物暴走这么简单解决了吗？啊？不是，沈寮长怎么做到的啊？
　　沈兮微微一笑：“清醒点了吗？”
　　“吼……”
　　嗜血的眸里那些凶戾渐渐褪去，险些摊开肚皮的大老虎一个激灵，惊惶无措地翻过身，飞机耳压得低低的，他茫然又彷徨，一边耸动鼻翼嗅闻沈兮的气息，一边小奶狗警告式嚎叫：“吼吼吼……”
　　沈兮被逗乐了：“看样子恢复的还不错。”
　　但还是受到了兽形凶性的影响。
　　现在可能有些智障。
　　“沈，沈寮长？”莉莉丝缺失表情地走来，瞬间得到了大老虎一声暴戾的咆哮，前一秒还顺滑的皮毛倏地炸起，藏进肉筋筋大爪子下的爪勾也蹭地露出森冷的白光。
　　劈头盖脸被吼，莉莉丝僵在当场。
　　沈兮手掌按在老虎大脑袋上：“莉莉丝寮长请稍等，小崽子暂时还没彻底清醒，不要刺激他。”
　　莉莉丝脸上一红，低声地道歉，缓慢地退后数步，和大老虎保持距离。
　　莉莉丝离得远了，不安嘶吼的大老虎才老实下来。
　　老虎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歪头观察沈兮。
　　“吼！”
　　趁沈兮的视线落在莉莉丝时偷偷龇牙，狰狞着一张兽脸，气场极为凶悍，一眨不眨观察这方的第三寮兽人属下惊呼一声，“小，小心呃……”
　　沈兮敏锐地低头，龇牙咧嘴的大老虎瞬间闭嘴，压着飞机耳，佯装无事发生。
　　尾巴不耐地在地上啪啪拍打，大老虎胡乱地甩甩尾巴，从喉咙中发出不满的“嗷呜”声，声音极低且有点软，似乎已用尽了老虎的勇气，算是大家伙最后的倔强。
　　兽人：“…………”
　　你他妈是戏精吗？
　　沈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在大老虎的下巴上抓了抓，获得了两声呼噜噜噜噜。
　　享受了几秒后，一脸安逸与舒坦的大老虎蓦然一惊，固执地甩开了在下巴作乱的手，低着头斜眼偷觑沈兮那五根白皙的指头，暗搓搓地龇牙，在心里幻想无数种咬断它的血腥画面。
　　“嗯？”沈兮挑了挑眉，捏了捏敢怒不敢言的大老虎那对儿圆耳朵。
　　大老虎憋气，抗议地弱弱“吼”了一声。
　　沈兮危险地眯眼。
　　察觉危险，大老虎安静如鸡，花苞似的毛茸茸耳朵落在了沈兮手心被揉圆捏扁。
　　就，怂的明明白白。
　　莉莉丝寮长嘴角一抽：“…………”
　　万万想不到，怪物还会欺软怕硬，怪物这幅伏低做小、忍辱负重的姿态是她从未见过的，这已经颠覆了她以往的认知，打破了她的三观。
　　莉莉丝呆滞地看向身旁的兽人，见到他一脸血，想起了正事儿。忙帮他擦了擦血，吩咐众人包扎，让其他没受伤的兽人收拾场地，救治伤患。
　　莉莉丝感激地低声道：“谢谢你，刚才要不是你，我可能手臂就断掉了。不过……”
　　不等救她的兽人开口，莉莉丝一脸纠结：“所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能当第四寮寮长的人，是真的太不简单了。”
　　差了一个数字，但确实天壤之别。
　　沈先生深不可测！
　　太强了。同样是寮长，同样是人类，差距差的也太大了。
　　不，沈先生他不是人，他是神仙下凡！
　　起码作为一个普通人类女性，莉莉丝表示自己做不到一巴掌挥开足有五吨重的飞天大老虎。别说五吨，五十斤都很费劲，几乎能用上她毕生吃奶的力气了。
　　沈兮的指肚在大老虎的头上划过，察觉老虎呼吸渐轻，搓了搓虎头：“现在呢？清醒点了吗？”
　　大老虎的眼神晃了晃，终于聚焦，茫然地环顾四周：“嗷呜？”
　　怎，怎么了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不，周围是什么情况？
　　一丛丛记忆钻入大脑，一幅幅画面自脑海里闪现，那是嗜血又疯狂的自己，是失去理智肆意伤害他人、且毁了许多建筑的癫狂的自己，大老虎晶亮又困惑的眸逐渐被惶恐替代。
　　“嗷……”怎么会，他怎么会暴走？这这这，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大老虎的爪勾探出，全身都在颤抖。
　　怪物暴走……
　　没救了，等死吧。
　　一只手落在头上，打断了大老虎几乎窒息的绝望，他黯然又难过地抬头，撞上一双含笑的黑眸。
　　这个人是？
　　脑袋恰好回忆到了他被这个人轻描淡写地一巴掌打飞的一幕。大老虎虎躯一震，耳朵压倒，噤若寒蝉。
　　他浑身都疼。
　　恢复理智后，大老虎更怂了：“嗷，嗷呜……”
　　沈兮用力搓了搓，将本就蓬乱的头毛搓成了鸡窝，他捏捏老虎耳朵，站了起来：“没事了。”
　　一直心神紧绷的莉莉丝观察大老虎，倏地松了口气，松懈后后怕的浪潮翻滚袭来，砸在了她沉甸甸的心头，无力感随之而来，她身形趔趄，摔倒在地。
　　就在她的脸即将落地的瞬间，兽人将人揽住了，紧张兮兮地道：“寮长，没事吧？”
　　莉莉丝友好地笑了笑，小脸儿苍白地摆手：“没事，就是脱力了。”
　　“那就好。”
　　兽人别看魁梧壮硕，一身古铜色腱子肉，实际真身是只仓鼠，他是第三寮的副寮长，平日负责配合寮长工作，统筹寮的各部门运作并保护寮长，在寮里的地位和青龙差不多。
　　在第三寮，仓鼠兽人战斗力排行第三，但今日面对大喵，他力不从心。
　　仓鼠兽人深吸口气鞠了个躬：“谢谢。”
　　沈兮莞尔：“无妨。”
　　第三寮的环境显然颇为荒凉，抬眼望去像是一片失去了植被的黄土高原，但这里并非闪着金光，放眼望去是望不到尽头的砖红，小小的颗粒铺满了地表，就连天都被染成了淡紫色。
　　肉眼可见，很穷，非常穷，可依旧形成了小城镇。
　　第三寮有着极为严重的沙漠化，但绿洲也不少，他们现在的小城镇正处于第三寮最大的绿洲上。
　　女寮长确保安全，准备让属下给暴走的怪物一针镇定剂，先安排在坚固的关押室。
　　沈兮摇了摇头：“最好停下。”
　　莉莉丝不明所以。
　　因为方才的事件，整个第三寮的人员对沈兮多了些发自内心的崇敬与信任，和沈先生比他们活像是外行。当沈兮提出异议后，属下们几乎下意识停止靠近大老虎，一脸困惑看他。
　　“沈先生？”
　　沈兮拍了拍大老虎的头：“能站起来吗？跟上。”
　　“吼。”大老虎绝望而惊恐的神色一顿，抖了抖毛，冲着暗搓搓搞事的第三寮属下叫唤一声，艰难爬起来，跑到沈兮身侧，在他的衣袂间闻了闻，“嗷呜。”
　　沈兮乐了：“没事就好。”
　　莉莉丝呆滞，她张了张嘴，到底没憋住：“我知道沈先生能控制他，但为了以防万一……”
　　不给怪物打镇定剂，就怕他待会儿再暴走惹更多的麻烦，这些倒也无所谓，不管怎么样，重新给大老虎戴上项圈是有必要的。
　　沈兮偏头，黑眸落在莉莉丝身上，像一阵风又像一座山，“他不喜欢，待会儿再说。”
　　或者说，这只大家伙很抗拒，抗拒到了憎恨，会失去理智的地步。
　　如果现在给他戴上只会适得其反。
　　莉莉丝：“…………”
　　这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吗？这是怪物寮的规矩。他们没有沈先生的能力，无法轻松地控制怪物。心中这么想，但莉莉丝也不敢说。算了，沈先生说什么是什么吧。
　　能够将第四寮的恐怖怪物改变成小萌物，沈先生的话必定有他的道理，她听着就是了。
　　“沈寮长，这边请，实在抱歉，突然麻烦您。这次多亏了您的慷慨相助……”
　　沈兮“嗯”了一声，来到并未被破坏的待客室。
　　莉莉丝做了个“请”的动作，沈兮施施然进入，大老虎拢着一对儿翅膀，硬是撞开了一扇大门挤了进去，跟着沈兮来到沙发边，乖乖巧巧又忐忐忑忑地坐在了他身边。
　　这模样不像是方才嗜血的大老虎，倒像是只护主的狗子。
　　家养大狗子在极短的时间里理清思路，他在失去理智时进行了恐怖的s级暴走，从众人的话语中了解到美男是第四寮的寮长，基本上已经确认了某件事情。
　　——作为一只怪物，他提了升危险等级，没有特殊情况，他即将被遣送第四寮。
　　——而身边他蛮喜欢的青年就是未来的上司。
　　莉莉丝：“…………”
　　仓鼠兽人的嘴角狠狠一抽，感觉牙根发痒，怪物也爱抱大腿什么的……
　　他们第三寮养了“大狗子”好几年，平日也算尽心尽力，想不到比不上一个狠狠打他一巴掌的人类，这大家伙肯定有斯得哥尔摩综合症！就是个抖m！
　　沈兮瞥了眼大老虎圆溜溜毛茸茸的后脑勺，手掌落在上头摸了一把，又摸了一把。
　　全心全意戒备第三寮成员的大老虎：“……？？”
　　“嗷？”
　　“没事，你的毛乱了，我帮你捋一捋。”沈兮微微一笑，蠢蠢欲动的手没忍住rua了个爽。
　　“吼吼。”差不多得了。当他看不出来吗？
　　沈兮笑了。
　　莉莉丝和仓鼠兽人有些呆，这一幕也摩擦了他们的世界观，原来怪物和兽人是可以正常相处的吗？这种人与人之间才会发生的和谐一幕此刻看上去格外的温馨。
　　垂下眼帘掩住剧烈地震的瞳孔，莉莉丝陡然明白了什么。
　　也许，她错了。
　　沈兮微笑：“这只大家伙你们准备怎么办？”
　　“他爆发出了s级的威力，为了第三寮的安全考虑，我们无法再照顾他，第三寮的武力也达不到标准，没办法接受他的存在，如果，如果沈先生不介意，可以转给您吗？”
　　莉莉丝沉默了片刻，掩住心里的震颤，深吸口气开了口。
　　按照规则，有杀人倾向的怪物会送往管理局，由管理局重新测试等级，若是有寮长同意接受，怪物就会转去另一个寮，但若没有寮愿意接纳新怪物，怪物会被送到第五寮。
　　在第五寮经过最后不太长的一段弥留时间后被安排安乐死。
　　这就是现实。
　　然而现在管理局总局消失，新领导还没正式任命，怪物处理只能由各位寮长全权经手。
　　之前第三寮发给管理局的求助信息石沉大海，没办法她只好找到鹿角，向他要了沈先生的星号。
　　也是幸运，沈先生来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大老虎倏地抬起头，两只耳朵不安地抖来抖去，余光瞥了沈兮一眼又一眼。
　　他不想死。
　　他已经失去了梦想，失去了朋友，可他不想连生命也失去。
　　沈兮勾了勾唇，呼噜大老虎：“走吗？”
　　大老虎一怔。
　　这个意思难道是！！！大老虎呼吸急促，蹭地站起来，两只翅膀剧烈一扇：“吼——吼——”
　　轻飘飘的一巴掌落在头上，大老虎的咆哮戛然而止，点着脑袋低低道：“嗷。”
　　可以说，怂的异常认真。
　　“那没问题了。”莉莉丝欲言又止，最后竟然觉得无话可说，她傻傻地看着平日用冷漠与戒备目光看他们的老虎，心下颤巍巍，原来怪物也是有心的。
　　察觉她的神色不妥，沈兮撸虎头的同时，点拨两句：“他们不是怪物，并不比人低等，他们只是拥有了超越星际认知的强悍力量，你们给予尊重，自然会有所回报。”
　　人与人的相处是互相的。
　　没有人愿意失去作为人的尊严与人格，面对拿他们当畜生的兽人，他们也不可能有好印象。
　　莉莉丝是个人类，还没有太深的感触，仓鼠陡然倒抽一口冷气。
　　沈先生的话是颠覆性的。就像是神权至上时的科学，是对整个星际知识体系的冲击，若是真的，那星际的历史将改写，教科书上对怪物的一系列评判也即将被推翻。
　　“您，您是认真的吗？那都是真的吗？”
　　“为什么不是。”
　　仓鼠兽人嘴唇哆嗦，惶恐地和莉莉丝对视，想起自家关小黑屋的三十多只怪物，彻底惊了。
　　这可真是太疯狂了。
　　倘若沈兮的话为现实，他们这么多年都做了什么？
　　将时代的先驱者一个个敲碎。
　　嘶！
　　仓鼠兽人看了看大老虎，瞬间引起大老虎的警惕与厌恶，肉筋筋大爪子隐藏的爪勾隐隐露出来。
　　他看到这抗拒的一幕，想说的话在喉头转了一圈儿，彻底说不出口了。
　　唉。
　　第三寮与第四寮首次会面，交流十分友好，倒是星网上早已掀起了铺天盖地的热议，人们伸着脖子翘首以盼，既期待又惶惑。
　　【哥哥去第三寮了吗？哥哥看到消息了吗？第三寮怎么样了呀？】
　　【好着急啊！沈元帅快派兵支援啊！哦对不起沈元帅还在回程，那谁来救救第三寮呦！】
　　【第三寮抗不下的怪物暴走，那得是s级的吧。沈寮长在吗？沈寮长到你大显神威的时候了！我知道沈寮长肯定没问题，但关键是沈寮长作为一个老古董能不能看到消息呀。】
　　【沈寮长是一个人类，你们要记住，他身娇体软，不是糙兽人！】
　　【呃，对不起我忘记了。】
　　【呵呵，沈家不是一直在上热搜啊，你们都将沈兮吹的天上少有地上绝无，可真正遇到事的时候怎么就没有动静了，不会是怕了吧？你们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值不值得！】
　　有人期待，也有人怀疑，更有人左右摇摆拿不定主意。
　　直到刚回归沈家的暴脾气女王发言。
　　【沈家老三小火苗v：多动脑，我哥一个吊打沈家子一群半，ok？我哥需要怕只小崽子？】
　　【沈青v：咳，冷静一点@沈家老三小火苗v】
　　【沈家的那只金羽v：我不要面子吗？我才不是半个！ps：敢白牙污蔑的人都小心点。】
　　【詹灏v：哥哥扶贫去了。】
　　沈家人纷纷在星网上发表言论，粉丝和路人捧着一个个大瓜吃的一本满足。
　　【老三出现了，那么我们来看看老四是谁哈。】
　　【哈哈扶贫什么鬼？就算詹会长您家财万贯也不能鄙视第三寮穷好吗？当然他们是很穷啦！】
　　【楼上抓重点啊？詹会长的意思是哥哥已经动身拯救第三寮的小可怜们了！】
　　【我就说哥哥不是那样的人！那些黑子呢？都给我出来，杠啊！】
　　【你们没看到金羽大神的留言吗？半个是什么意思？！难道金羽大神在网上无所不能，实际现实中是个废柴吗？呃对不起，金羽大神我没有其他意思，别查我水表。】
　　在网络沸腾时，沈兮发了条动态。
　　沈仙君他说结束了，他还说寮里要来一只可爱的小家伙。
　　可爱的？小家伙？
　　【对不起，我搞不懂什么是可爱了。】
　　【暴走的怪物有小过吗？】
　　【不是，重点是这才多久，有半个小时吗？已经解决了？第三寮和第四寮的距离你们懂得，就算是最快的军部战舰也不可能到达吧。哥哥难道是瞬移过去的吗？】
　　【上次我就好奇了，哥哥是不是会瞬移！】
　　【嗨，那不是很正常吗？都看了沈元帅的战斗视频了吧。那就是瞬移，弟弟会，哥哥肯定会。】
　　【我只想知道s级暴动怎么解决的！】
　　在经历过无数次的脑子摩擦，星际人终于麻木了，有的粉丝也搞不懂，但他们将沈先生妖魔化神格化后释然了，发出了灵魂的呐喊——【没有为什么，因为他是沈先生啊！】
　　莉莉丝和沈兮签署合同后，复杂地看了看大老虎。
　　自今日后，这只怪物就和他们无关了。
　　“祝你未来顺遂，梦想成真。”沉默许久，莉莉丝哑着嗓子，看着养了几年却险些结仇的大老虎。
　　暂时无法变回人形的大老虎身体一僵，有一点敷衍地点头：“吼。”
　　交接了怪物的归属权，莉莉丝松了口气，也是在此刻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沈先生的怪异处？
　　所以，他是怎么来的？
　　大老虎也很不理解，歪着头灼灼地看沈兮。
　　沈兮弯了弯双眼，勾了勾老虎胡须，笑眯眯地说出了惊世骇俗的话：“等你掌控自身力量，能清晰感知天地，对天地法则有一定感悟，修习万年以后也许能做到。”
　　竖着耳朵偷听的仓鼠兽人瞳孔骤缩，他的脑子嗡嗡作响。他似乎得知了什么了不得的真相。
　　就比如……
　　星际怪物是真正的先驱者！
　　姓沈的这个人类可能活了一万岁还要更久。
　　仓鼠兽人：“…………”一万岁啊。
　　卧槽！
　　作者有话要说：　　穷奇：我怂，但是我骄傲。
　　刘惜时：我得努力，我要在运动会见到朋友了！

获得凶兽穷奇见小龙
　　莉莉丝心情复杂,    看了眼身后的废墟,    又瞥了眼大老虎，着实对人与人的差距更为清晰。
　　她曾沾沾自喜，作为一个人类女性，她的社会地位算是极高的。
　　但和沈兮一比,    就什么也不是了。
　　“对了，沈寮长,    这一次的运动会第四寮会参加吗？”第四寮呈现出了绝无仅有的好面貌，作为队友单位,    她还是颇为在意的。
　　沈兮笑着点了点头，手指在大老虎的头毛上捋过：“是的，我家的小崽子需要一次团建活动。”
　　这有助于性子独立的崽子更快的融入集体，成为一个完整的家。
　　莉莉丝心道果然,    摸了摸头发,    笑容柔美：“这应该是第四寮第一次参加运动会，如果按照以往的运动会章程,    我这边倒是有一份运动会使用手册，我发一份给沈寮长吧。”
　　总归是一份心得,    若是能帮上第四寮就更好了。
　　“谢谢。”
　　沈寮长还真不太了解运动会的流程，只知道是几个寮的共同运动会,    不过之前的第四寮堪称地狱,    活着都十分艰难了，寮长更是一个一个地陨落，自然没人能组织起来。
　　怪物寮也基本默认了这种情况,    第四寮就是个影子。
　　但今天，它崛起了。
　　它即将绽放它的光华，与其他寮争荣。
　　“我想，第四寮一定会带给世界一个惊喜，沈寮长是我见过最为睿智与强大的人类，教导的小家伙们也肯定一鸣惊人，就像是早已引起百姓喜爱与关注的第四寮直播间。”
　　莉莉丝心口发热，脑海里无数次回顾自己被英雄救美的画面，面颊逐渐被上了一层霞红色：“说起来，我还是沈寮长的粉丝，关注了第四寮的直播间。”
　　沈兮眨了眨眼，点头道谢。
　　“都是崽子聪明努力，我并没做什么，现在的沈宗小店也全权由小家伙们打理，包括商品的更新与上架，数量的多少与种类，全部是小家伙在管，我基本不会过问。”
　　“他们各有特长，就像是一个完整的木桶。”紧紧依偎在一起，就能够做到盛满清水。但若是缺少了任何一只，这个小木桶就是破败的了。
　　沈兮的话堪称重弹砸进了莉莉丝和仓鼠兽人的脑海里，几乎将人震晕了。
　　莉莉丝倒抽一口冷气，堪称不敢置信：“您是说，第四寮名下的店面完全由小怪咳咳咳，您家的孩子在管理吗？不会有问题吗？这……”
　　在接触了沈兮的不长时间里，两位第三寮的管理者的认知遭受的打击绝对是毁灭性的。
　　一件又一件，一条又一条，说惊世骇俗都是轻的。
　　沈先生真不走寻常路，非凡夫俗子啊！
　　沈兮微微一笑，捏了捏转过来偷听的毛耳朵，“事实证明，他们做的很不错。这些崽崽性子良善，他们只是需要一份认同，一份信任，能够在暴风雨中藏身的避风港。”
　　大老虎倏地回头，兽瞳死死盯着沈兮，心脏扑通扑通跳。
　　这个人！
　　沈兮揪了揪他的胡须，单手支腮笑眯眯地道：“而且，就算失败了也无妨，人生多坎坷，也并非一帆风顺，失败了实属正常。于他们而言，在初期失败是宝贵的经验，能吸取教训避免未来的损失。”
　　莉莉丝彻底疯了，这是什么话？！
　　“你的店面在白白浪费钱啊！”
　　“为什么会浪费呢。小店开业的初衷只是我希望崽子有一个短期目标，它只是这些可怜的遭受了不公待遇的孩子能够快速成长的桥梁，它是他们接触与融入社会的手段。”
　　其他的，便什么也不是了。
　　当然，若是能够争取些星际币，自然是锦上添花的事情。
　　“有了沈宗小店，崽子们很快振作，小火凤如今能做许多种糕点，还在孜孜不倦地学习。”有这样的效果就够了。至于能赚多少，已经不愁贫富的沈仙君并不太在意。
　　莉莉丝：“…………”
　　莉莉丝张了张嘴，竟无话可说。
　　即便沈宗小店一年的租金可能有九位数，财大气粗的沈先生也不在乎，她忽然什么也不想说了。
　　也对，第三寮穷到吃土，这位可是有只第一商会会长弟弟，会愁没钱吗？
　　散了吧，散了吧。
　　没必要。
　　沈兮心情不错，捏了捏大老虎毛茸茸的腮帮子：“至于第三寮，我想与其和这些崽子成为对立面，不若稍稍认同他们，给他们一些尊严与空间。”
　　比起敌对却不得不投喂，不如让小怪兽自己争取更好生活，也好让他们生出活下去的信念。
　　莉莉丝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第四寮可以，那是因为第四寮不怕怪物暴走，但第三寮不可以啊！
　　沈兮嘴角翘起，似乎察觉了莉莉丝的为难之处，笑吟吟地道：“嗯，这一点我可以帮忙。而且，很快，这些家伙的身份问题会被提上论议，也许还会被平反。”
　　到时候拥有了公民权利的家伙们就不好控制了。
　　莉莉丝倒抽一口气。
　　“我知道了，谢谢！”
　　察觉小龙的战舰已经跃迁到陨石带，沈兮抿嘴一笑，起了身拱手：“那么，我就不打扰了。”
　　莉莉丝一怔，连忙跟着起身，“呃，要走了吗？我已经安排了晚餐……”
　　沈兮摆了摆手：“不必客气，我还有些事情。”
　　莉莉丝心下不舍，但既然人家说到这个份上，她也无法再阻拦，略有些沮丧地笑了笑，“那我派人送沈寮长。”
　　“倒也不必。”沈兮拍拍大老虎的头，笑着在空中划了一道裂缝，“走了，小喵。”
　　刚抬起大爪子的穷奇差点一个跟头摔倒，他不敢置信地望着沈兮。
　　小喵？？？
　　这是什么鬼称呼？
　　仰头看了眼空间裂缝，大老虎惊骇无比，心里翻江倒海、山呼海啸，感觉一阵阵后怕，幸好他态度良好，并没给沈先生带来什么恶感，否则光这一手就足够叫他死八百遍而无人知晓了。
　　大老虎“嗷呜”了一声，乖乖地颠颠跟上。
　　一人一虎进入空间裂缝，裂缝闪烁了几下像是缝合一般消失无踪，莉莉丝和仓鼠兽人惊恐地对视，好半晌，仓鼠兽人才敢伸出颤巍巍的指尖，在方才的位置抚摸。
　　什么也不存在，就像是曾经的裂缝是他们的幻想。
　　咕咚。
　　仓鼠兽人吞咽口水，呆滞地望了望天，这是人吗？这是人能做到的？这他妈到底有多强啊！
　　他恍恍惚惚地看向自家莉莉丝，“寮长，您的种族原来这么厉害。”
　　一直以为人类是武力值低谷的自己太无知了。
　　莉莉丝摇了摇头。
　　不，她也莫得。
　　“难怪能这么快就赶到了，这种力量太可怕了，嘶，寮长，我们一定要和第四寮交好啊！”
　　莉莉丝颔首，脑子里浮现了被救命的一幕，双腮又开始发烫。
　　这个男人真的很俊美很温柔。
　　若是……
　　沈兮拨开空间裂缝，大老虎还当会出现在第四寮的星球上，但仔细一看并非如此，这里是……
　　飞船的内舱吗？？？
　　双脚刚踏在地上，一个热熊般的拥抱袭了过来，沈兮无奈地笑了，摸了摸肩膀上乱动的黑脑袋：“小龙。我来接你了。”
　　“兮哥！好想兮哥啊！”沈堔之的确很惊喜，嘴角的弧度比平日大了几分，他吸够了人抬起头，“吧唧”一口亲在了沈兮的嘴角：“兮哥！你想我了吗？”
　　猝不及防被亲了一下，沈兮不知说什么。
　　心跳有些紊乱，他摸了摸沈堔之的头，压下那抹悸动：“后遗症还没消退吗？”
　　“没有，可能是被扎多了，已经好不了了。怎么办呢兮哥？”
　　嘴上腻腻歪歪地说，心中却哼哼唧唧。
　　一辈子都不可能好！
　　沈堔之瞧了眼兮哥并没变化的神色，没有一点抗拒与不耐，倒似乎兮哥的双颊有微弱的泛红，瞬间激动地凑过去在他嘴巴上亲了亲，像是不够过瘾又用力嘬了一下。
　　兮哥的唇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甜滋滋。
　　沈堔之心花怒放。
　　而反观冒出来就看到这缠绵一幕的大老虎则是吓出了一身白毛汗，脑子被天哪刷屏。
　　这不是传说中的沈堔之吗？他和自家的寮长在在在……亲嘴啊！
　　赶忙低下头数自己的脚指甲。
　　非礼勿视！
　　沈堔之余光扫到一只陌生的老虎，不舍地啄了下，揽着沈兮居高临下地眯起了双眼：“嗯？”
　　沈兮吐出一口浊气，他抑制不住快速跳动的心脏，指尖有些颤抖。
　　他的爱神之力后遗症似乎也没消退。
　　呼。方才他竟觉得两人的亲吻令他头皮发麻，有一点舒服。这几乎是超脱了沈仙君的认知。就在不久前还震撼第三寮他全家的沈兮立马遭受现世报，被小龙震的心神巨颤。
　　倘若红绳必定会影响他们，那最终的结果……
　　道侣吗？
　　沈兮眸色水润，昂头凝视小龙，有一瞬间的失神，小龙的确很精致，五官是极好的。
　　察觉兮哥的目光，沈堔之勾起个痞里痞气又缱绻的笑：“兮哥？”
　　沈兮一怔，眨了眨眼。
　　“兮哥再这么看我，我忍不住亲兮哥了。”沈堔之前倾身体，在兮哥的耳畔轻声哄着，“兮哥，我们先不回怪物寮怎么样？我带你去看星海，有一片心海星辰，很美。”
　　“但凡一起看过的两人，会亲昵无间，相携到老，兮哥？”
　　沈兮眸色闪烁：“小龙，你……”
　　直直撞入那双不染纤尘却又深沉似海的兽瞳，沈仙君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小龙的眼底满是他，即便是爱神后遗症，也是足以让他窒息的绵绵情意，想拒绝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儿。
　　他想，若是拒绝，小龙可能会哭吧。这双明亮的眼也会黯淡下来。
　　不太希望看到这样的小龙。
　　沈兮纠结。
　　“那就是同意了！”沈堔之说不紧张是假的，但没马上听到拒绝就够他暗暗窃喜了，兮哥在犹豫，犹豫就好，越犹豫说明越在乎他，说明兮哥开窍的程度越高。
　　不需要踟蹰了，沈兮愕然地看小龙。
　　“兮哥不说话就是默认，不是吗？我现在派人安排！”沈堔之又吧唧亲一下，“我刚打完仗，差一点就被虫子害了，兮哥应该给我一点奖励，就当哄哄我吗？”
　　沈兮：“…………”
　　沈兮无话可说。
　　他忍了忍，到底还是道：“你知道自己的战斗被直播了吗？你打死虫子还差不多。”
　　沈堔之一怔，茫然地眨了下眼，他听不懂，但不妨碍他顺杆爬：“那兮哥更应该夸夸我，我那么厉害了，一点也没给兮哥丢人！奖励不如就……”
　　亲他一下，或者让他亲一下。
　　沈兮的嘴角一抽，幽幽看他：“…………”
　　话语一转，沈堔之面色无常地笑道：“不如就陪我共进晚餐吧？现在的时间应该是晚上了。”

小龙告白成准男朋友
　　沈兮被逗乐了,    捏了捏小龙的脸颊：“这不算奖励。”
　　“哦？我不是怕兮哥不高兴么。”沈堔之握住在脸颊上作乱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兮哥，那不如换成我们给彼此洗头做奖励吧。”
　　当然，沈老龙内心更希望洗个鸳鸯浴的。但这话他暂时不敢说，说了怕奖励都没了。
　　沈堔之掏出玉簪摸了摸：“我一直戴在身上,    等兮哥帮我梳头。”
　　沈兮一怔。
　　“兮哥，我在闲暇时也雕了一支,    送给兮哥了。”沈堔之掏出了玉簪，玉簪通体碧玉莹绿,    色泽剔透光滑，是个精雕细琢的盘龙柱模样，龙身上每一片鳞片都润染着光泽。
　　沈堔之将玉簪放在沈兮的手心，目光灼灼：“兮哥喜欢吗？”
　　沈兮愣神。
　　他并非没收过比这更巧夺天工的礼物,    但这一份心意却足够令他动容,    他在指尖把玩，摩挲上面以自家崽子为模板雕刻的盘柱玉龙,    紧抿的唇上勾：“谢谢小龙，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    那兮哥答应我，也让我给兮哥梳头吧。”
　　沈兮挑了挑眉。
　　“兮哥？”沈堔之凑过来,    在沈兮脸上啄吻,    一边啄一边腻腻乎乎地请求，“兮哥答应我吧。”
　　无奈地叹了口气，推开大型犬似的小龙,    沈兮掐了掐他的脸：“好的吧。”
　　“那我们现在回房间，兮哥肯定累了先休息下。”
　　沈堔之揽着兮哥，瞥了眼全身僵硬的凶兽穷奇，递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副官，带这只老虎去休息，就安排在西808吧。他有什么需求你负责。”
　　压住抽搐嘴角的冲动，副官“是”了一声，打量几眼呆滞的大老虎，心生怜悯。得了兄弟，过一段就习惯了。西808房间是和元帅东101完全相反的两个极端房间，两房中间隔着八道关卡。
　　大老虎若是想见到沈兮，得逐一申请。
　　像极了银河。
　　没看到大老虎的怪物项圈，副官并不清楚老虎是谁，态度十分谨慎。
　　自从被当成怪物抓走后，大老虎就没住过像样的兽人房间，这里虽然算不上奢华，在过去也不过是朴素的一间卧室，但在如今的他眼里，几乎和奢华的皇宫没什么区别。
　　原来，他还有住在温暖的床上的一日可能。
　　谢谢沈寮长。
　　沈兮跟着小龙回到战舰房间，这里不但有沈堔之的生活用品，不知何时也摆好了一整套沈兮的。沈堔之拿出属于沈兮的杯子接了热水：“兮哥先润润嗓子。”
　　“嗯。”
　　向来对外物不甚在意的沈兮陡然发现这一点，心中不禁剧烈一颤，他不知不觉竟习惯了这里。
　　望着小龙贴心的动作，沈兮抬眸看过去：“谢谢小龙，小龙费心了。”
　　“那不算费心。”
　　沈堔之摇了摇头，笑嘻嘻地道：“我很喜欢做这些，兮哥你看这边，你喜欢我准备的吗？”
　　沈兮顺着他的手指移动视线，见到一个做工精美的储藏柜，半透明的藏蓝色柜门打开，里边都是他闲暇消磨时光的小玩意，除了棋盘，茶具，笔墨，甚至还有一张琴。
　　指尖在古琴上拂过，沈兮的目光从沈堔之飞扬的眉眼上掠过，笑意冉冉地颔首。
　　“谢谢。”
　　“我不要谢，我们是最亲密的人呢，不过，如果兮哥要表扬我的话，我希望更实际一点。”
　　沈兮神色一顿，意味深长地笑睨蠢蠢欲动的傻小龙，莫名想要抽搐嘴角。
　　“不若也给你做个小裙子。”
　　刚准备提亲个嘴儿的沈堔之顿时忌惮地闭了嘴，他轻咳一声，顾左言他：“狐狸喜欢给他吧。”
　　向来肆意而强势的沈元帅讳莫如深，一点也不希望想起某些不太美妙的记忆。对于老龙来说，幼年的黑历史的确不少，但最令他深恶痛绝的绝对是某个不能言说的裙子。
　　沈兮被逗乐了：“那也好。”
　　想了想，沈先生嘴角噙着笑，点开了光脑，在自家女娃娃的动态下点了个赞。
　　热闹的星网上本就沸反盈天，眼尖的粉丝发现了来自沈先生的支持，顿时犹如获得了陛下的金牌，一个个截图给了装死的小狐狸。
　　【哈哈哈哈！快出来看看小九！你哥哥给你姐姐点赞啦！】
　　【崽子你还好吗崽子？你们这些粉丝怎么能这样呢？我家小九都自闭了你们看不出来吗？还有沈先生，竟然还会点赞支持，我真是看错你了，所以我也选让小九直播！】
　　【小九啊别藏了，藏也没用！你哥哥都同意让你直播女装跳舞了，别让哥哥等太久，快来吧。】
　　【噗，哥哥没有心，我已经能脑补小狐狸被哥哥点赞事实震惊的画面了。】
　　【诶？等一下，第三寮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啊？】
　　【楼上村网通吧？沈先生都已经说结束了，第三寮的危机解决了！不光解决，这一趟沈先生一点也没白去，还顺便领走了第三寮的一只怪物。我记得第四寮的怪物登记不足十个吧。我看这么下去，第四寮的怪物会越来越多的。】
　　【那么问题来了，哥哥现在在哪里？】
　　沈堔之歪着头，视线从光屏上掠过，单手揽着兮哥，热烘烘的整个人凑过去，一只手托着腮：“兮哥，你很喜欢星网吗？”
　　“还好。”
　　沈兮已经醒了有几个月了，却是刚发现星网不可或缺，它并非摆设，他应偶尔翻开看看。也是经过了最近的事情，他看到了星网上虽有令人不耻的黑子，仍然有可爱的家伙。
　　沈堔之“哦”了一声，轻飘飘的男声低沉喑哑。
　　“那我也发个动态吧。”
　　怀里就是最爱的人，鼻翼满是兮哥蛊惑人心的气息，沈堔之漆黑的眸闪过压抑与隐忍，他很想压着人狠狠地亲，狠狠地欺负，盖上自己印记，但还不可以。
　　他深吸一口气，佯装无事发生地打开摄像头，“兮哥，看我这边，我给粉丝报个平安。”
　　“嗯？”沈兮疑惑地偏头，肩膀一沉，正好听到“咔嚓”一声脆响。
　　沈堔之光脑上，是一张温馨到近乎暧昧的照片。
　　两个气质迥异，却容貌极佳的男人相互依偎，俊美无俦的男人眉眼中藏不住英气与狂狷，可眼底翻卷着的是一波又一波的温柔小意，他的手臂环绕过另一人肩膀，指尖摩挲着那人的下颌和腮部。
　　这是一个掌控与独占的姿势，沈堔之完全将沈兮拢进了自己的地盘，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
　　另一只手则握住了沈兮的，虽并非十指相缠不分你我，却是大手包小手。
　　看上去充满了保护欲。
　　镜头里的沈兮疑惑地挑眉，嘴角噙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和近在咫尺的人相视而笑，显得十分默契。而与他清湛如水的剔透双眸不同，沈堔之的眼深不见底，毫无保留地凝视沈兮。
　　眼中的绵密轻易近乎要溺毙了谁。
　　沈兮瞥了眼两个人的照片，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张了张嘴。
　　“怎么了？”沈堔之在兮哥的脸颊落下一吻，并不敢过多贪恋，很担心自己控制不住侵占欲，在这个独属于沈元帅的领地里做出大逆不道的糟糕事情。
　　他一边说，一边哒哒哒打字，没有给沈兮什么反应时间，便按了发送键。
　　沈堔之发完消息，光脑一关，单手托腮歪过头：“兮哥？有什么想要的吗？只要你说我就做！”
　　沈兮抿了抿唇，到底摇头摆手。
　　不，没事了。
　　小龙动作迅速，堪称马不停蹄地发动态，暂时心力不足的沈兮来不及阻止。
　　在感情道路上刚敲开一个门缝的沈兮只是觉得不太妥当，但哪里违和和不对又说不出来，一时也就放任了。
　　“那好吧，兮哥如果需要什么一定要和我说。”沈堔之珍而重之地亲了亲兮哥的手背，看到光脑上发来的消息，眼中笑意莫测，牵起兮哥的手，“兮哥，晚餐准备好了。”
　　现在他们可以共进晚餐了。
　　“……嗯。”
　　沈兮被沈堔之带去了私人餐厅进餐，而星网上也因为沈堔之的最新动态疯球了。
　　沈堔之只简简单单一张照片，外加上几个字“兮哥和我”，顿时引来了数不尽的留言，只用了短短一个小时，沈兮和沈堔之的合照就空降成了热搜第一，稳稳压制了热搜第二。
　　而热搜第二是小狐狸女装跳舞直播。
　　【啊啊啊！是沈先生吗？这个是沈先生吗？】
　　星网上一直流传着沈兮的传说，可也不知道是否是巧合，沈兮的照片并没在星网上发现，只有亲眼见到沈兮的人在网上疯狂安利，他们说哥哥超凡脱俗，美若仙子。
　　还有人直言不讳，赞美沈兮，表示他比沈九尾还令人着迷。
　　沈家一家都是高颜值，人们对沈兮的长相当然很期待，但也当是粉丝们以讹传讹，认为不过是詹灏或者沈院长那种等级的俊美。然而真正看到了沈兮的容貌后，星网的人彻底癫狂。
　　颜粉们感觉到了春天的到来，他们奔走相告，欢快地嗷嗷直叫。
　　【嗷嗷嗷啊啊啊！不行了不行了！哥哥你还缺弟弟吗？会做饭会赚钱养家，还能够给你暖床的那种！为什么让我看到了哥哥的照片！我今晚上睡不着了！！】
　　【传言不虚！这大概就是沈家的颜值巅峰了吧。这一款我吃啊！我可以啊！】
　　【哥哥你好美啊，和小九不是一种美，是那种超越了红尘的仙气，总之看到他就觉得不能亵渎，应该将他供起来顶礼膜拜，诶等一下，我的光屏为什么全是口水？！】
　　【一直在猜测沈先生的长相，今天算是大饱眼福！不愧是老沈家的家长，颜好，能力强，亲和力十足，简直就是星际最大的人生赢家，小九对不起，我爬墙了！】
　　【沈小九最爱哥哥v：你们不要和我抢哥哥！哥哥你快回来吧嘤嘤嘤！哥哥你不要宝宝了吗_(:з」∠)_ps：老龙你@#￥%……cou不要脸！！！！】
　　【哈哈哈，小九炸毛了吗？可爱。】
　　【啊，小九不提，我都快忽略旁边的沈元帅了，明明都是高颜值，我却只被哥哥吸引！不过话说回来，你们有没有感觉这张照片充满了暧昧，好有故事哦！】
　　【嘿嘿嘿！我已经脑补出了一段虐恋情深，虽然是骨科，可我忍不住我的大脑……】
　　【笔给你，给我写！】
　　【你们仔细看，看沈元帅的动作，充满了占有欲和保护欲！这简直就是深沉的爱呦！他眼里的压抑情绪让我仿佛看到了望着我的老公。老公每天就是用这种炙人又头皮发麻的饿狼眼神看我，真的，当初我脑子一热点了头，然后我就被……悔不当初，总之说多了都是泪。】
　　【yooooooo~楼上好有故事的亚子，我有酒哦！来来来说出来吧！】
　　【呃，你们竟然看出这么多？他们不是纯洁的兄弟吗？我哥们也这么搭我呀？你们是不是想多了！】
　　【楼上直男不开窍，请楼上保护好自己的贞操，别哪一天被自己的哥们攻了。】
　　【我是楼上上上上的老公，亲爱的，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碳烤菲菲鸡翅，别的男人一定没有鸡翅好看吧？我还去学了按摩，我累了你两天，实在对不起。】
　　【哇哦！两天，我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兄弟牛逼啊！】
　　【不知道为什么，我从这位温柔的老公话语里听出了浓浓的酸意和占有欲呢！给那位被投喂鸡翅的老婆点一支蜡，吃醋的偏执男人肯定在憋大招呢，希望你能活过今晚。】
　　也不知道星网上的画风怎么就越来越奇怪，最后竟然演变成了夫妻专栏，从沈家兄弟的一张照片延伸出了一整个热门话题，在歪了几万层楼后，终于有人想起正楼了。
　　【诶，不是讨论沈先生和沈元帅吗？】
　　熟悉兮哥的底线，沈堔之精准地把握住度，既不让兮哥感觉压抑想要逃离，也不会降低存在感被忽略，他缓慢而坚定地摩擦着兮哥的底线，一点点侵略，攻占兮哥心底的位置。
　　沈兮放下筷子，笑眯眯地道：“味道很不错。”
　　“兮哥喜欢就好！”
　　和煦的暖黄色灯光照在身上，朦胧了视野，让沈堔之意外凌厉的眉眼柔和了几分，他拄着腮盯着沈兮被茶水润泽过的粉唇，慵懒地解开扣子，露出一片蜜色肌肤：“兮哥，为什么你的唇是粉的呢？”
　　沈兮疑惑地“嗯”了一声。
　　沈堔之指着自己堪称殷红的唇，咧开嘴：“我就没有兮哥的漂亮，兮哥的嘴巴像是粉水晶，我想捏一下。或者兮哥你让我亲一下吗？”
　　沈兮：“…………”
　　之后的几日，沈堔之没事就缠着兮哥，要亲亲要抱抱，黏糊的连副官都看不下去了。
　　在星际航行第五天，他们总算到了心海星辰星域。
　　那是一颗像是心形的红色星辰雾海。
　　“兮哥，漂亮吗？”
　　两人站在观赏台上，早已挥退了士兵的沈堔之握住沈兮的手，目光炽烈地垂眸看他。
　　“嗯，很壮观。”沈兮的确没见过心形星海，这让他更深地理解了星空。
　　“喜欢就好。”沈堔之的心怦怦乱跳。
　　他已经争取了多日，也做了许多建设。他垂下头，在兮哥的脸上落下一吻，获得一个无奈而纵容的笑叹，心一动，拉过兮哥用力地吻下去，“兮哥，兮哥，兮哥！”
　　沈兮睁大了双眼，这算是两人乌龙亲吻后第二次的深吻，就很懵。
　　“唔？”
　　两人亲了几分钟后，沈堔之后退两步，小心地掏出了一个小盒子：“兮哥，这是我的角做成的玉簪，送给你。”
　　沈兮愣了愣，之前不是已经送过了吗？
　　他抬眸，觉得今日的小龙不太对劲，他摸了摸小龙的脑袋：“你怎么了？”
　　“我想了很久，想和你说说话。”
　　“嗯。”沈兮担忧地点头。
　　“刚刚我被环境感染没忍住，对不起，不过兮哥我并不后悔。我知道是后遗症，但就算是后遗症，那也是我真实的情感，我想过了，我不可能跟兮哥撇清关系了。”
　　沈堔之勾着红唇，卷曲的睫毛轻颤：“兮哥，你讨厌我吗？我做了很多出格的行为，而现在，可能是心海太美好，我还想继续对你做些什么。你讨厌这样的我吗？”
　　沈兮垂下眼帘，心肝一颤：“…………”
　　讨厌说不上。
　　方才火热的吻带给他的震撼强烈，唇上残留着麻麻的感觉，与其说讨厌，不如说窘迫。
　　而且，似乎有那么一点愉悦，他被力量影响的更深了吗？
　　“兮哥，我的确被红绳的力量影响，可我的心在告诉我，我想追逐你，想和你更亲近。”沈堔之摩挲着手腕上的红绳，只字不提两人都看不到的第二层保险。
　　他们手指头上还紧紧缠绕着另一根红绳。
　　这一条并非月老的红绳，而是来自天地间。月老费些功夫的确可以解开，但只要哈鲁比不碰不说，当事人是看不到它也发现不了的，哪怕这个意识是拥有部分天意的沈兮。
　　“兮哥，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和我在一起？”
　　沈堔之佯装痛苦却坚强地笑了笑，他摸了摸穿透手腕的红绳，极轻极低地道：“当然，如果兮哥不愿意也没关系，我不会让兮哥为难的，我愿意扯断我们的红绳。”
　　沉默了几秒，沈堔之哑着嗓子道：“希望到时候兮哥别讨厌我。”
　　沈兮的心巨颤，定定看着小龙。
　　“你……”
　　沈堔之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拉起兮哥的手，首次展示了自己的强势，“兮哥，跟我来。”
　　沈兮一时不察被拉了起来，他望着身形修长笔挺的小龙，心情极为复杂。
　　他未曾想到爱神力量如此麻烦，给小龙带来了诸多困扰，在涉及小崽子的安全与未来时他很执拗，且堪称叛逆，但对自己的生活细节与心境修行却又极为随意。
　　原来小龙一直在苦恼。
　　沈兮被拉进了舰长的房间，门“砰”的一声关严，沈堔之背对着他开始解扣子。
　　沈兮：“…………”
　　沈兮：“？？？”
　　褪去外套解开衬衫，沈堔之回过头，双手拄在门上，将兮哥控制在自己与门之间的逼仄空间内，他指着自己的心口：“这是我的逆鳞，兮哥，我把它给你。”
　　“兮哥，你抱抱我，你亲亲我。好吗？”
　　沈兮的脑子已经转不过来了，他总觉得哪里都不太对，今日的小龙给了他极大的震撼，他的手落在小龙的头上摸了摸，柔软滑腻如丝绸一般，“小龙，是我没发现你的情况。”
　　他虽受影响，但似乎并不如小龙这般强烈，也许这是龙与人的区别。
　　沈堔之的瞳孔骤缩，嘴唇紧抿，提溜的心沉了沉。
　　第一次告白即将失败了吗？
　　摩挲了下两人缠绕红绳的指尖，沈堔之暗中告诫自己不要担心，他们有双重保护，即便手腕上的红绳断裂，他们依旧是有着天定的姻缘线的。但这之后也许需要更耐心一些。
　　“对不起。”沈兮很愧疚，握了握小龙的手。
　　沈堔之的眸彻底沉了。
　　失败了吗？
　　心被轻轻一刺钝钝地疼痛，失望的沈堔之掩住一丝受伤，没想到兮哥这么坚定地拒绝，他还以为经过多日的软磨硬泡已经软化了兮哥的态度，看来他还是不够努力。
　　但兮哥下一秒的话瞬间让他满血复活。
　　“逆鳞要好好保护，莫要再露出来了。关于你的提议，我会好好考虑的。小龙，你是我最亲的人，我们曾相依为命，我不会让你伤心。”沈兮其实隐隐有预感，他对改变现状并不感到反感。
　　或者说还有一点期待。
　　但似乎又欠缺了什么。
　　这段话几乎变相的承认了沈堔之的感情，沈兮暂时未必能接受，但表示愿意尝试。
　　“好，兮哥，我都听兮哥的！”没有直接和兮哥定下关系，沈堔之有些惋惜，但想到未来的某种可能就一阵心花怒放，“兮哥，那我就是你准男朋友了，你亲我一下吧？我没有实感。”
　　沈兮：“…………”
　　沈兮：“…………”
　　他的意思大概是他暂时还需要仔细考虑，何时成了准男朋友？
　　沈堔之脸皮贼厚，在兮哥的脸上啄吻，并再次进行了一次长达五分钟的嘴唇负距离交流：“我们亲嘴了，还交换了定情信物。你都给我定下了考察期，难道不是答应了吗？我会好好表现的！兮哥，我会很爱你的。”
　　沈兮的心湖炸开层层涟漪，他的面颊被烧的通红，轻咳一声：“闭嘴，别说了。”
　　什么定情信物？！胡说八道！
　　“哦，听兮哥的。”
　　沈堔之眼中染上深沉而愉快的笑意，成功歪曲理解了兮哥的意思并掰弯了兮哥，他激动的热血沸腾：“兮哥，我给你做炭烤菲菲鸡翅，我还学了按摩。”
　　可以的。沈堔之在这期间偷偷上了星网，他发现一只和他有相似经历却比他经验丰富且成功拥有了老婆的兽人，他匿名去求助，获得很宝贵的经验。
　　那个网友说，菲菲鸡翅是可以让人吃了以后高兴的食物，肉质紧实鲜嫩，适合人类伴侣。
　　人类伴侣……
　　沈堔之的心肝一颤，拢着人轻声哄着：“兮哥，我一定好好的……”养你。
　　沈兮瞳孔骤缩，想推开人，又莫名没什么底气。
　　“好了，别闹了。”
　　“哦。”
　　沈兮在小龙的头上呼噜两下，耳尖泛红：“看过了心海，我们回去吧。寮里的崽子们会担心的，而且，小老虎不能一直飘在星空，寮运动会也需要落实下去了。”
　　沈堔之的笑容一僵，满目控诉：“…………”
　　说好的双人世界呢？
　　这种时刻难道不应该尽情享受两人时光吗？然而沈兮做了决定，小龙撒娇也没用。
　　沈堔之憋憋屈屈，无奈地点了点头，到底还是让属下转了方向。
　　回就回吧。
　　反正他现在是有准男朋友身份的人了！
　　他马上就上位成功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沈小龙很乐观：崽子们，快叫哥！
　　詹灏：滚。

沈老龙得意宣誓主权
　　沈堔之获得了半个名分,    整个人容光焕发,    春风得意，战舰降落在第四寮星球时，他满面红光，昂着胸膛恨不能用鼻子看人,    沈堔之五官深刻，愈发显得狂傲不羁。
　　小狐狸第一个听到消息,    扑棱着小短腿跑过来。
　　“哥哥哥哥~”
　　小狐狸又高兴又委屈，一边跑一边奶里奶气地呼唤,    九条蓬松的大尾巴欢脱地摇来摆去，就像是一只银色的大绒球一般骨碌碌地弹了两下滚过来。
　　展开梅花小肉垫，小狐狸一双亮晶晶的狐狸眼充斥着雀跃，“哥哥哥哥~”
　　沈兮微微一笑,    如往常一般伸出了双臂,    等到毛球攻略。
　　下一秒，一只大爪子伸了过来。
　　沈堔之从中作梗,    一把揪住小狐狸命运的后脖颈，在空中摇晃了两下,    训斥声紧随而来：“别没大没小，兮哥是你想扑就能扑的吗？你的爪子脏不脏,    在泥里都打了多少滚,    别弄脏兮哥的衣服。”
　　小狐狸有些懵，咧开的小嘴儿还有上翘的弧度，他懵逼地望着沈兮,    “嗷吱吱……”
　　沈兮无语地看沈堔之，获得了沈堔之一个充满占有欲的拥抱。
　　“兮哥，你看他爪子上一堆鸡毛。”
　　不光脏死了，没准还偷吃鸡了。沈堔之的潜台词一点也不深奥，他拎起狐狸指了指他的爪尖：“看，这里还残留着黄色的小绒毛，连小鸡崽都不放过，你怎么养的。”
　　这个找茬的角度刁钻而犀利，气势汹汹的小狐狸瞬间萎了。
　　他就是稍稍有一点。
　　就一点。
　　馋。
　　短暂的对话后，其他崽子也纷纷赶了过来，他们的目光灼灼，金宝儿更是仗着身体小巧灵便，穿过一堆大长腿扑到了沈兮的身上，肉嘟嘟红扑扑的小脸儿蹭蹭蹭：“爸爸！爸爸！”
　　沈兮乐了，在小家伙头上呼噜一下：“嗯。”
　　沈堔之的脸有些黑，一时不查，竟让小不点占了兮哥便宜，他捏了捏沈金羽的脸颊，环着胸一脸得意洋洋：“哦，这不是乖儿子吗？来，叫一声爸爸听听。”
　　金宝儿被掐，本来还忍辱负重，但马上就炸毛了，他怒瞪沈堔之，一脸不敢置信：“啥？”
　　满是笑意的众神兽崽刷地抬头，凉飕飕的冷眼嗖嗖往沈堔之的身上砸。
　　沈堔之佯装无事发生，愈发自得地昂起下颌。
　　詹灏漆黑的眸闪过一道风暴。
　　沈堔之拍了拍他的肩膀，并不走心地虚假关怀青龙：“弟弟啊，你最近怎么样？第四寮的一切事宜都如何了？最近运动会，你们有好好商讨吗？”
　　神兽们：“…………”
　　沈堔之揽着兮哥，再次捏了捏金宝儿的脸，埋怨道：“哦，你是准备要改口费吗？等着。”
　　金宝儿的脸一阵青一阵红，整只鸟都恍惚了：“！！”
　　臭不要脸的什么意思？！
　　小狐狸在遭受了初步打击后，总算是回过味来，他咬牙切齿地看沈堔之，眼中迸射了熊熊燃烧的小火焰，似乎还带着些杀气腾腾：“臭不要脸！老龙你臭不要脸！臭不要脸！”
　　这人到底使了什么阴损的招数害哥哥？
　　沈堔之嗤笑一声，在神兽愈发不善的目光下幽幽地道：“呵，我靠实力和运气上的位，怎么？不服吗？想要打架我奉陪，兮哥做裁判！不过兮哥累了好几日，需要先休息。”
　　语毕，他黏黏糊糊地拢住了兮哥的腰，在沈兮的发旋上吧唧亲了一下。
　　神兽：“！”
　　“儿子还有弟弟们呦，要乖一点。”
　　沈堔之耀武扬威了一阵，在神兽电光火石的冷厉视线中，将沈兮送回房间：“兮哥，你先休息。”
　　沈兮，沈兮已经无话可说，他在崽子前给足了小龙的面子，没有直接反驳，然而他们现在并非双修关系。小龙的表现几乎让他错觉他们已经有了实质性的进展。
　　还提什么改口费……
　　耳尖滚烫，沈兮没好气地在小龙脸上掐了一下：“别乱说，别胡闹，听到了吗？”
　　“嗯，放心兮哥，我会很乖的。”沈堔之温柔似水，“需要我暖床吗？”
　　沈兮：“…………”
　　沈兮的心一悸，双颊都红了，他瞪了眼愈发放肆的龙崽子，将门关严：“去，告诉他们，我同意他们找你切磋了，我来做裁判，你如果输了，就将养猪场扫一个月。”
　　沈堔之嘴角的笑意一僵，轻咳一声：“我知道了。”
　　他似乎将兮哥撩狠了。
　　咳。
　　而被留在原地的几只崽子面面相觑，小狐狸泪眼巴巴：“他什么意思？这只臭不要脸的对哥哥做了什么？哥哥居然没有反驳，不可能的吧。应该不可能的吧！”
　　詹灏最早发现蛛丝马迹，早就有预感，老龙和哥哥之间不会如他们一般维持住亲人的关系。
　　没想到这卑鄙无耻的老流浪黑鬼竟下手这么早。
　　金宝儿呆滞地滋溜一口奶：“不行，我受不了这委屈！车轮战！我们车轮他！”
　　“不，我们群殴他！”小狐狸愤愤地磨牙。
　　老龙上位，以后他是不是连靠近哥哥的机会都没了？想到哥哥轻柔的抚摸，温柔的轻哄，以后都将不存在了，一时小狐狸悲从中来，啪嗒落了一滴泪珠子。
　　“呜呜呜，我不要，我不要哥哥不要我！呜呜！”
　　小狐狸哭的伤心，引起了金宝儿极度不适，捧着的甜奶也不香了，他没滋没味地吸了一口。
　　詹灏幽黑的瞳仁愈发深邃：“他改变不了。”
　　小狐狸茫然地抬头，睫毛还挂着泪珠。
　　詹灏垂眸：“他改变不了。”
　　他们是亲人的现实，沈堔之即便嫉妒也改变不了，且别管这不要脸的玩意妄图如何挑拨离间，哥哥都不会同意的，他们还如以往一般和哥哥亲密相处，到时真正难受的肯定不是他们。
　　青龙推了推眼镜，光芒刷地一下在镜片上掠过，“是啊，难受的不是我们。”
　　小狐狸疑惑地眨了眨眼：“昂？”
　　接到通知就从实验室跑过来的白仔看到一群崽子面色凝重，小狐狸和金宝儿甚至是泪眼朦胧，心顿时一揪，“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狐狸撇了撇嘴：“哼哼，问那只臭不要脸的啊！他到底做了什么好事！”
　　“呸！还要给我改口费？美的他，爸爸一天不承认，他就是个弟弟！”金宝儿愤愤不平，脑袋上冒出了两撮小火苗，“我回工作室，什么时候弄他告诉我！算我一个！”
　　他力量脆弱，但架不住速度快啊，他当不了正面冲锋，还不能给沈老龙弄点小麻烦吗？
　　哼哼，想让他改口？休想！
　　小狐狸用力点了点头，龇着小尖牙：“对！我去磨一磨我的爪勾！”
　　白仔懵懵的：“？？？”
　　什么意思？
　　怎么感觉短暂的半天时间，他就错过了一个世纪？
　　青龙优雅地笑了，“你那边情况如何？”
　　“还可以，第四寮的网络系统设备发射装置已经基本建造完毕了，只等着金宝儿建设局域网。”白仔想了想，道，“不过，海里和陆地上有几处不知为什么，似乎无法建设。”
　　青龙：“嗯？”
　　白仔点开光脑：“像是地盘已经被霸占了，其中有一块是小恐龙的雪山位置。”
　　“我知道了，我会回头和人去看看情况。”青龙点了点头。
　　“嗯。”
　　“小崽子越来越多，有几个想和你学习设计机甲，你可以考验一下，如果顺眼就带一带。”青龙瞥了眼不远处忙碌的小身影，眼中划过一丝笑意。
　　“……哦。”
　　第四寮因为沈堔之的突发事件气氛算得上比较低迷，等晚间进餐时，小狐狸的脸还臭臭的。一双圆溜溜湿漉漉的眼恨不能给沈堔之瞪一个对穿。
　　然而沈堔之仿若套上了金钟罩，八风不动地投喂沈兮，画面着实让几只崽子看不下去。
　　“兮哥，你吃鸡翅，我尝过了，已经熟了。”沈堔之深情十成十。
　　小狐狸骨头咀嚼地咔嚓作响：“好气哦！”
　　青龙微微一笑，倒了一杯温凉如玉色的茶：“哥哥，喝点凉茶吧，润润喉，那些食物比较油腻。”
　　“……嗯。”还想吃一点红烧肉的沈兮一顿，颔首笑着应了。
　　“兮哥，吃红烧肉。”
　　“嗯。”
　　詹灏不言不语地夹了一块炙烤羊排：“哥哥。”
　　沈兮坐在中央，周围围着一圈儿大人物，平日便基本不需要自己夹菜，如今几只崽子比试一般，一个劲儿地往他碗里夹东西，没一会儿菜碟满腾腾还冒了个大尖。
　　眼见新一轮的争夺战即将打响，沈兮轻咳一声：“可以了，我自己来，你们也都吃！”
　　小蛇一块苦瓜，小龙一块辣椒，小狐狸一块胡萝卜……
　　挨个分发一遍，沈兮笑眯眯：“吃吧。”
　　神兽沉默。
　　神兽望着碗里万恶的食物踟蹰不动，最终在沈兮殷殷期盼的目光下，委委屈屈地吃了。
　　小狐狸瘪嘴，差点又哭出来：“嘤，哥哥好坏呀qaq~”
　　小怪物崽子已经傻眼了。
　　原本还跃跃欲试，想学大人物的小嗷呜顿时缩回了触手，他不喜欢吃糊糊，如果给寮长夹食物，是不是就要承受沉重的糊糊了？
　　那，那还是算了吧。
　　至于貔貅，他一脸恍惚地看向沈兮，又瞟了眼沈堔之，心脏一抽一抽的，他有一种错觉，似乎自己错过了什么，他也不知道这种奇怪的感觉哪里冒出来的。
　　就是一种预感。
　　神色恍惚，他不敢太过靠近沈兮怕露馅，便眼睁睁看崽子献殷勤。
　　而应聘成功的实习兽人一个个目瞪口呆，不敢发言。
　　卧槽！原来第四寮私下这么相处啊！
　　涨姿势了。
　　刘惜时和周炳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些震撼，沈家这实在超乎想象。
　　刘惜时猛地灌了一口水，脑海里冒出竹马的脸。不知道他还好吗，第三寮有怪物发生暴动，希望他没被波及。
　　沈兮满意了，在几只崽崽头上呼噜一把，环视一周笑容忽然一顿：“嗯？小老虎呢？”
　　白仔嗖地竖起耳朵：“哥？我在。”
　　“嗯，我是说另一只。”
　　穷奇。
　　沈堔之夹菜的手一顿：“…………”
　　呃，忘记了。
　　负责穷奇的副官被他派去星空港查看情况，大概需要两日才回来，穷奇没有人通知吗？
　　事实上是真的没有，穷奇知道轻重缓急，也很懂得分寸，知道这里是元帅的战舰后就不敢胡乱走动，接到通知才敢在可以活动的区域稍稍伸伸胳膊动动腿。
　　因为与第三寮完全不同的相处模式，大老虎颇感自在，正抱着自己的尾巴睡的酣畅，丝毫不知道已经到了目的地，而他被扔在了战舰一整个下午。
　　忍住抽搐嘴角的冲动，沈兮无语地搓了搓额头：“带出来吧。”

第四寮终于有两只熊猫
　　三分钟后,    睡眼惺忪的双翅大老虎懵逼地走下了战舰,    脑袋上冒出无数个问号：“？？？”
　　试探性地踩在第四寮的地面上，大老虎还没为美丽的环境赞美，就被一群绿油油的目光看的心下一哆嗦，尤其是几只气息令他不安的存在,    耳朵瞬间压成飞机耳。
　　怎，怎么？
　　金宝儿打量几秒,    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哦豁？”
　　小狐狸耸动鼻翼,    慌张地捂着鼻子，小爪子颤巍巍地指着大老虎：“哇！这家伙是凶兽诶！”
　　穷奇么？青龙想起智商稀薄不服管教的饕餮，幽幽长叹，第四寮愈发不好管理了。
　　在第四寮所有成员里,    有一只的表现极为特别。
　　刘惜时：“！！！”
　　刘惜时的手顿时握紧,    他呼吸瞬间一沉，一双眼倏地红了,    他咬着唇，失去血色的嘴直哆嗦,    他手中的筷子不知何时掉落，只是恍惚而激动地往前走了两步。
　　小小！
　　是小小啊！
　　察觉异样,    沈兮偏头看他,    眉梢讶异地挑起：“嗯？”
　　阻止小崽子和沈堔之开口，沈兮指尖轻点，眯眼看到了两人身上的因果线,    “哦。倒是有趣。”
　　偷偷佯装不存在的小爱神探头探脑，左瞧瞧右看看：“诶，这只老虎的气息好奇怪哦。”
　　充满了血腥气，像极了深渊怪物！
　　哈鲁比目瞪口呆，他瞥了眼大老虎的爪子，又愕然地看刘惜时，忙低下头喝了口水压压惊。
　　“小哈？你怎么了吗？”
　　“没，没事。”
　　“噢。”
　　大老虎在观察了几秒后，视线彻底定格，他呆滞地瞪圆了眼，险些吓了个倒仰。
　　傻呆呆地站在原地，僵硬的像是一块石头，“呼呼呼……”
　　刘惜时顾不上其他，哽咽地喃喃：“小小！”
　　大老虎懵了。
　　惜时？！
　　这不是第四寮吗？惜时怎么会在这里？想到某种可能，大老虎的脑子快炸了，他的呼吸逐渐急促，因为惶惑，满心的惴惴不安：“吼，吼？？？”
　　“小小！”刘惜时渴求地看了眼沈兮，被他投了个安抚的眼神，彻底克制不住扑过去。
　　一个小不点冲进了毛毛里，大老虎傻兮兮地偏头，像个上了发条的木偶。
　　惜时，真的是惜时吗？
　　刘惜时眼眶通红，抱住大老虎无声地流眼泪：“小小，我以为要更久才能看到你，你知道我多担心你！你没事真的太好了，小小，我很想你，妹妹也很想你……”
　　大老虎身体一僵，赶忙回头给他擦眼泪，但抬起了肉筋筋的大爪子，叹了口气，他探出了带着倒钩的舌头……
　　“嘶，疼疼疼疼……我的脸……”刘惜时只觉得脸上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被砂纸磨了。
　　大老虎瞬间窘迫：emmm，忘记了。
　　乌龙打破了悲痛，刘惜时眼中弥漫上一层裹挟笑意的泪花：“我就知道你死不了！都说祸害遗千年，你现在比原来更壮了，你，呃，等一下，你之前暴动了？那只s级怪物？！”
　　刘惜时后知后觉地发现了华点，倒抽一口冷气。
　　心中又是着急又是心疼。
　　还恐惧。
　　“那你没事吧？哪里受伤了吗？第三寮的人伤你了吗？”刘惜时捧着大老虎的脑袋转来转去。
　　大老虎蹭了蹭刘惜时，心中高兴极了，他没事，他很好。
　　真的。
　　刘惜时松了口气，拍了拍大老虎的头，然后发现小小变成了很大很壮的一只。
　　他心情复杂：“你变了很多。”
　　小小并非大名，当初只因为小兽崽太虚弱也太瘦小，甚至是连他妹妹都比他大一圈儿，小胳膊小腿，走路都不怎么稳，这才被戏称小小。
　　可如今，小小哪里小的。
　　大老虎包括尾巴，身形大概得有五六米，若非大老虎低着头，他甚至摸不到他的脑袋。
　　两个小竹马互相拥抱了一会儿，总算发现了周遭打量的视线，周炳作为和刘惜时同期实习生，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的一幕，他记得沈先生去第三寮领回来一只怪物吧。
　　就这只吗？
　　回头和众多探究的视线撞上，刘惜时闹了个大红脸，他不自在地轻咳一声，赶紧擦了擦脸上的湿痕，用力搓搓脸振作地深深呼吸：“小小，我们过去吧。”
　　“吼。”
　　沈兮眼底的意外消失后，就只剩下好笑了：“这就是你提过的好友？”
　　他记得刘惜时提起穷奇时，介绍的这家伙是——性格温软，很会照顾人，很会做饭？
　　他并没和大老虎接触多久，但沈兮觉得小家伙很有趣，他审时度势，头脑清醒且聪颖，能清晰地定位自身的位置，分析周遭情况，并不会随意招惹事情。
　　若非穷奇暴走时，露出血腥的凶戾，沈兮还真无法和刘惜时勾勒出的人联系在一起。
　　穷奇是上古凶兽，凶兽会做饭，还照顾人？
　　同样想起招聘记忆的几只神兽脸色各异，看向刘惜时的目光愈发诡异，这小崽子是不是滤镜太厚了，还是说时代变迁，穷奇缺失了血脉传承后，自骨子里变异太多了？
　　这太不可思议了。
　　“咳，是的。”刘惜时的双颊因羞窘滚烫，眼眶也红红肿肿的。
　　像极了一颗熟透了的苹果。
　　大老虎不知道有这一茬，圆溜溜的耳朵忍不住竖起来，视线在刘惜时和沈兮身上来回转，实在搞不明白自己的竹马为什么在第四寮，爪勾不安地刮挠：“吼？吼。”
　　惜时是在他之后暴走了吗？
　　还是直接第四寮！
　　怎么会这样？！
　　刘惜时疑惑地看了眼自家竹马，以为他害怕，连忙轻声安抚：“别怕，沈寮长和大人们都很好，小家伙们也很可爱，他们不会伤害你的，这里很安全，你放心吧。”
　　大老虎获得了料想之外的回答，脑袋上冒出两个问号：“？？”
　　不是啊，他不是要说这个。
　　“吼。”
　　“吼——吼——”蹲在远处，独自啃一只烤全羊的小恐龙舔了舔嘴巴，掏出了小手绢在小jiojio上擦了擦，看到了一只给他极强威胁性的怪物，一时炸毛：“吼——”
　　大老虎正心如浮萍，猛然看到一只十米高大块头，惊了一跳，立马也进入了战斗状态。
　　他弹开翅膀，将刘惜时护在羽翼下，探出爪勾，龇牙咧嘴：“吼！”
　　“吼吼——”
　　“吼！”
　　沈兮：“…………”
　　左边一只宛若扩声器的小恐龙在肆意嘶吼，右边一只像极了立体音响的穷奇中气十足反击。
　　搓了搓阵痛的额头，沈兮嘴角一抽，忍了忍，“噗嗤”笑叹出声。
　　他伸手在中间摆了摆，两只家伙同时转过头。
　　大老虎：“吼？”
　　捏着鼻子，白仔没什么表情地吃掉蒜泥西蓝花，吞下不符合他人生观的食物松了口气，声音不含感情地帮忙翻译：“他说这是个暴走的怪物，让大家小心。”
　　沈兮“嗯”了一声，他能从大老虎隐约传递出来的情绪感知到他的焦急和戒备。
　　至于另一只，纯粹因为容貌凶悍，再次被错误判断了。
　　小恐龙就很不高兴。
　　“吼——”
　　沈兮乐了，点了点头：“对，你只是长得比别人高一些，并不是小疯子。”
　　小恐龙获得了沈兮的赞同，瞪了眼大老虎，心满意足。
　　大老虎：“…………”
　　错，错了吗？
　　刘惜时搞明白了，眼中的笑意渐渐堆积，他凑到他耳际，轻声道：“这是我们寮的成员，别看他个头高，实际是只很可爱的家伙，你以后就知道了。”
　　大老虎舔了舔嘴巴：“嗷……”
　　沈兮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先坐下来吧，你晚上应该还没吃饭，小嗷呜还有鱼了吗？”
　　“有哦！”被点到名字，小嗷呜立马举手，“我这就去取过来哦！”
　　这只大家伙和小嗷呜一样是转寮来的，但和嗷呜不同，小嗷呜是随寮长一同到达，相当于寮里的老干部了，反倒是二十多岁的大老虎还是个新人。
　　沈兮：“惜时，他既然是你朋友，那他的事情就交给你吧。好吗？”
　　“好！谢谢沈寮长！”刘惜时激动极了。
　　大老虎：“嗷。”
　　一顿饭高的潮迭起，将大老虎托付给了他的好友，沈兮指了指青龙：“有什么事情找小青崽。”
　　滴滴滴。
　　讯息传来，是正在海边取景的剧组，熊猫精导演发来的消息。
　　沈兮惊讶地眨了眨眼，眼中笑意渐深：“小龙，让人去接应一下，熊猫崽子到了。”
　　提起熊猫精，小狐狸嘴里的鸡翅也不香了。
　　他瞥见了不明所以的沈堔之，顿时又觉得酸爽，连忙开口：“熊猫导演的家人到了吗？老龙你快去接啊！去去去！别耽搁了，你不知道你那群在星空上守卫的士兵多可怕吗？”
　　沈堔之危险地眯起双眼，表情似笑非笑。
　　小狐狸：“咳。”
　　深深睨了一眼正打着小算盘的小狐狸，沈堔之在兮哥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直接点开光脑找副官。也恰巧副官在空间站，让他先将人送回来。
　　在空中飘的副官：“…………”
　　行行行。
　　一架小小的飞船缓慢地落地，这是白仔在专门研究了第四寮星的重力后，制作的小型飞船。正巧适合地面到空间站的短距离运输。
　　副官率先走下了驾驶位，飞船门打开，一只女性熊猫和两只圆滚滚的小东西下了船。
　　眸色深沉，沈堔之的视线幽幽，忽然他目光一凝，定定看两团黑白球。
　　小狐狸摩拳擦掌，有了对比才知道珍惜，如今的他经历过洗礼，一点也不觉得小熊猫精碍眼了。
　　好的。
　　只要能给沈堔之添堵，他就高兴！
　　沈兮见到两只胖嘟嘟的小家伙，眼神逐渐慈祥，他笑眯眯地走过去，视线落在走路颤巍巍、下个楼梯骨碌碌滚了个跟头的熊猫崽子上：“我是第四寮的寮长，这是你的孩子吗？”
　　女人受宠若惊，写满了不安的脸上涌上惊讶，她连连点头：“是。是的！”
　　“真可爱，小崽子和你很像。”沈兮抱起了一只，在手里掂了掂，笑眼弯弯地摸了摸熊猫崽崽圆滚滚的脑瓜：“你是哥哥吗？”
　　“嗯嗯。”熊猫崽崽的叫声软软糯糯，和普通小兽人不太一样。
　　熊猫崽分明眼睛不大，可黑眼圈格外可爱。
　　沈兮爱不释手。
　　撸了个爽。
　　小家伙还不怎么会说话，他们才出生还不到一年，完完全全就是个宝宝，身上还有着一层细软的绒毛，被搓的十分舒服，胖嘟嘟的小家伙尾巴抖了抖：“嗯嗯嗯。”
　　沈兮乐了。
　　他将视线落在了被冷落的一只，这只也一点不内向，两只爪爪抱住沈兮的裤子，圆溜溜的小身体一扭一扭，往沈兮的身上爬，然而小家伙着实笨拙，没爬两下吧唧一下，摔了下去。
　　“嗯嗯嗯！”宝宝好焦急，宝宝也要上去！
　　沈兮笑的开怀，弯腰抱起另一只，左手一只熊猫崽崽，右手一只熊猫崽崽，仙君的心被填满，大概是受到了某个王朝的文化冲击，影响已经深入骨髓，抱着滚滚后，幸福感油然而生。
　　两只崽崽的母亲恍恍惚惚，望着自己的孩子被沈寮长抱着，悄悄松了口气。
　　她是真的靠一腔勇气带着孩子离开家乡。
　　压力很大，她很怕做了错误的决定，但好在老公并没骗她，第四寮的环境如他所言，第四寮的成员也真的很友好，轻易地接受了两个外来人员。
　　只不过，压力不见了，一种如影随形的困惑随之而来，沈先生是不是太热情了一点？
　　没经历过熊猫精抢宠爱的沈堔之脑子一抽一抽地疼：“……？？”
　　小狐狸搓了搓爪爪，捂着嘴嘿嘿嘿偷笑。
　　我得意的笑！
　　沈堔之眯起眼，嘴唇勾勒了个危险的弧度，他倒是明白了，这九条尾巴的小崽子是故意的。
　　“兮哥，我帮你抱一只吧。”沈堔之佯装不经意地伸出手。
　　“没关系，很轻。”
　　沈兮也是有熊猫的人了，摇了摇头拒绝了沈堔之的组队邀请，笑眯眯地捧着两只熊猫团儿回到位置，他手掌一翻，找出了两颗灵果：“吃吧，你们还是太瘦了。”
　　已经胖成球的两只崽崽“嗯嗯”叫。
　　众神兽：“？？？”
　　小嗷呜低头看了看自己鼓鼓的小肚子，又瞧了瞧有着软乎乎小肚腩的熊猫精，握紧了小拳头，他一直以为自己其实胖了，但似乎还不够，寮长喜欢的球，他也能行！
　　早就吃饱了，小嗷呜琢磨了一番，在给大老虎烤鱼的功夫，自己也抓了一根羊排滋遛滋遛吃。
　　他也要变的更圆！
　　与他有相同想法的是小犄角，独角兽在苦思冥想了几个月总算是找到了感觉，他虽然还没能化形，但已经隐隐有了预感，他应该是最近就可以变身了。
　　变身之后，他便不需要再哒哒哒甩蹄子，而将拥有更灵活且柔软的手了。
　　到时候。插花技术更上一层楼，商品也会更受欢迎。
　　他低头瞧了瞧自己堪称消瘦的身体，修长的四肢，欲哭无泪，他也想要圆一点，但是做不到。
　　小嗷呜察觉他的难过情绪，递给他一根羊排：“要不，你尝试吃点肉吧。”
　　吃素果然还是不行的，瞧给孩子瘦的。
　　小犄角：“…………”
　　沈兮抱着熊猫崽崽，捏了捏肉垫，又在圆溜溜的黑耳朵上搓了搓，蠢蠢欲动的心得到了缓解，这种欢喜甚至比起呼噜小狐狸的兴致还要高昂。
　　沈堔之面无表情的抿直嘴巴。
　　心中酸酸的，小狐狸看到沈老龙憋气，老大不乐意，也就释然了，小崽子还是很可爱的嘛！
　　沈堔之试探性地重新组队，希望争取一下注意力。
　　依旧失败。
　　沈堔之：“…………”
　　半个小时后，拯救沈小龙的导演总算赶了过来，他抹了把热汗，和爱人激动地拥抱了一下。抬起头看到了格外受沈先生喜欢的孩子，“？？？”
　　画面似曾相识。
　　熊猫精想起了被关爱的自己，一时老脸一红：“咳，这个，我……”
　　“兮哥，先让他们一家人说说话吧，这位先生想必也很想他的孩子。”沈堔之眸光深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抱起一只熊猫滚滚塞进了他爸爸怀里。
　　沈兮一怔，“……嗯。”
　　沈堔之得到了兮哥的首肯，揪住另一只熊猫崽崽的后脖颈，托住熊猫肉墩墩的腿也塞过去。
　　导演懵逼地抱着两只滚滚，转眼露出了个慈爱的笑：“崽啊！想阿爸了吗？”
　　“嗯嗯！嗯嗯！”
　　沈兮瞥了一眼，眼中闪过兴趣盎然，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沈堔之：“…………”
　　除了圆，沈小龙找不到这两只崽子的优点，然而就是这样圆溜溜的似乎行动迟缓的大饼子脸却得到了兮哥的欢心，沈元帅摩挲了下下颌，无法理解。他反思自身修长身躯，琢磨增肥计划。
　　“兮哥，夜深了。”
　　“……嗯。”
　　沈兮还沉浸在撸过滚滚的愉悦中，安排好了第四寮的事宜，沉吟片刻去了小竹林。
　　小家伙们应该吃一些更嫩的竹笋与竹叶。
　　沈堔之：“…………”
　　刚升起的期待情绪瞬间低落，以为兮哥终于要和自己进入小树林进行约会的小龙捏了捏额心，他明白小狐狸险恶的用心，他似乎遇见了一生的劲敌。
　　不太好办。
　　他握住了兮哥的手，小心地十指相缠，想起了某个传闻，道：“兮哥，今晚的月色真美啊。”
　　沈兮“嗯”了一声，“很亮，能看清，可以种些新鲜竹子。”
　　沈堔之：“…………”
　　标准的直男回应，告白失败，暧昧气氛破裂。
　　“兮哥，现在竹林就你我两人，你听见了什么吗？”沈堔之意有所指，并将兮哥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让他感受自己强健有力的心跳。
　　“嗯，风声。”沈兮颔首，“你觉得那两只小崽子可爱吗？如果我要一只的话……”
　　沈堔之的笑容彻底僵硬：“…………”
　　沈元帅仿佛遭遇了感情上的滑铁卢，沉淀许久，深吸一口气道：“兮哥，如果你想要的话，我们生一个吧。”
　　这一句话宛若石破天惊，顿时引来沈兮的注意，沈兮神色愕然地看他：“嗯？”
　　“我说我们也生一个。比那只黑白食铁兽更可爱的宝宝。”
　　沈兮：“…………”
　　陡然察觉自己的教育有失败的地方，沈兮犹豫了片刻，在小龙的头上拍了拍，无奈地笑道：“小龙，你是雄性，我也是男性，即便以后在一起，也生不出来宝宝的吧。”
　　被当“弱智”的沈堔之揽着人亲了亲：“这不是玩笑。”
　　人鱼一族已经研究出一种新型药剂。
　　可以让任何身体变成受孕体质，他和兮哥即便都是雄性也无所谓。况且只要是崽子也未必需要生出来，仙君可以精血培育，并不需要与凡人一般怀胎十月。
　　沈兮：“…………”
　　“咳。”
　　冲击着实是有些大了，前几日刚勉强接受自己可能会恋爱的事情，马上就被告知了新知识。
　　抱歉小龙，哥哥暂时无法接受。沈兮深吸口气：“别乱想了。”
　　沈堔之：“好吧，听兮哥的。”
　　沈小龙又小气又狗，沈家的小崽子已经够多了，烛龙一族只有他一只，天地规则也表示只能有他一只，除非他死了才会孕育出新烛龙。这也就表明了他不会有子嗣。
　　他接受不了有一只拥有兮哥血缘的崽子比他更亲近兮哥。
　　想想就会发疯。
　　他们是不会有子嗣的。但提起生子的事情后，被冲击的兮哥注意力果然从熊猫崽子身上转移了，沈堔之松了口气，借着月色，在兮哥的唇边亲了亲：“兮哥，我有点吃醋了。”
　　沈兮一愣，讶异地看小龙。
　　“刚刚，你抱着两只小崽子，眼中完全没有我，我觉得心都快碎了，现在还一抽一抽的疼。”
　　似乎方才太过愉悦，是忽略了每一只崽子们了。被控诉的小龙震到，沈兮反思片刻，无言以对，嘴角一抽：“小龙……”
　　沈堔之打蛇上棍：“兮哥，我还是不是你的男朋友了。”
　　还真不是。
　　但现在，也许反驳小龙，小龙会更不高兴。沈兮沉默了几秒，到底没有纠正他。
　　“我都是兮哥的男朋友了，男朋友吃醋了，兮哥能补偿我吗？”
　　沈兮就知道。
　　沈兮无可奈何又好笑好气：“说吧，你想要什么补偿？”
　　“让我转正。”
　　沈兮：“…………”
　　小龙想的挺美。
　　小龙不愧是全沈家最厚脸皮的，撩拨着兮哥的心魂，步步紧逼，可却一副自己受到天大委屈的模样，“兮哥，好吗？你之前都抱他们了，身上都是熊猫味，我不高兴。”
　　“兮哥不同意的话，我再给兮哥时间考虑，那这样吧，我以后帮你一起养熊猫吧？”
　　沈兮无奈地点了点他的脑袋，笑道：“你是不是就打着这个主意。”
　　“嗯，也不是。”
　　以退为进的沈堔之达到目的，在兮哥看不到的角落露出了阴恻恻的微笑，可以了，拥有了饲养权，他就有权随时叫停兮哥吸熊猫的不当行为。
　　“兮哥，夜色这么好，我们约会吧。”沈堔之不知从何处找出了几根手拿烟花。
　　沈兮“嗯”了一声：“可以，做些有意义的事情。”
　　沈堔之的心陡然一颤。
　　有意义！！
　　脑海里顿时闪过无数缠绵悱恻的画面，那是他偶尔做梦的梦境。
　　“咕咚。”吞咽唾液，沈堔之除了身体僵硬，全身的血液也开始沸腾，会是他想的那种美事？
　　满腔期待地抬眸，沈堔之目光灼灼地盯着兮哥。
　　“兮哥你说，我会好好做！”
　　“是嘛，那就好。这边是空地，土壤肥沃，所以，我们一起种竹子吧。”沈兮双眼弯弯，漆黑的眸底荡着洞察一切的笑意。
　　沈堔之有些愣：“什么？”
　　沈兮笑意冉冉，笑的意味深长：“种竹子，你的爪子很尖锐，负责翻土，可以吗？”
　　沈堔之：“…………”
　　沈堔之目光控诉。他做了这么多，最终还是需要种竹子？
　　元帅激动的情绪顿时如漏了气的皮球。
　　万恶的熊猫精！
　　尼玛的，为什么！

沈兮运动会动员会议
　　阳光熹微,    按了暂停键的第四寮忽然响起了一声轰隆巨响,    随后是一声嘹亮的嘶吼，那是独属于小恐龙的起床号角，小家伙们被唬了一跳，迷迷糊糊从床上坐起来。
　　小嗷呜“唔”了一声,    翻了个身，他搓了搓脸,    睡眼惺忪地弹下地，瞥了眼睡完后变得一塌糊涂的床铺,    默默地捂着脸，他昨天又踢被子了，还半夜变身睡了个一百八十度摇摆。
　　第四寮的小怪兽越来越多，他们自动分为了几个寝室,    但距离近,    时常串门。
　　这里住着最初的几只。
　　“起来啦，早上好呀。小,    啊！小犄角！你变身了！”小嗷呜捂着嘴惊呼一声，哧溜冲到还没睁开眼的小独角兽身边,    睁大了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上上下下打量小犄角。
　　“哇！小犄角！”
　　被小嗷呜的话冲击,    其他崽崽瞬间清醒,    纷纷转头看小犄角，顿时惊呼大叫，一个个从床上噗通跳下来,    将小伙伴围了个水泄不通，“小犄角！小犄角你变身啦！哈哈！”
　　小犄角也是被嗷呜的叫嚷声惊得去了三条魂，他倏地睁开眼，往下瞧了瞧，看到了陌生又熟悉的双手，顿时僵在原地，被小伙伴们摇来晃去，他没什么实感的捏了捏。
　　一看他这神思不属，惊喜交加的小表情，嗷呜嘿嘿一笑，在他脸上掐了一下：“疼吗？”
　　“不疼。”小犄角茫然地抬头，神色逐渐弥漫水雾。
　　他是做梦吧。
　　小嗷呜：“…………”
　　小嗷呜用力一捏，就听小犄角哀嚎一声：“疼疼疼，我的脸，嘶！”
　　“信了吧？”
　　小犄角是初期就跟着寮长的小怪兽，可直至今日，他亏损的身体才盈满，找到了变身的关键和诀窍。这除了每天补充充足的灵气，获得高质量的灵植外，还有他日夜不辍努力的原因。
　　小犄角一头银发像是被撒上了一层细粉钻，在阳光的照射下竟会闪光。
　　本就漂亮的小不点变成人形后，颜值更是直线上升。虽然比不了妖冶的沈九尾，但在一众小怪物中绝对是颜值担当，尤其一双蔚水润的蔚蓝双瞳，长卷睫毛扑扇扑扇，仿若那无边无际剔透广袤的蓝天。
　　小刺猬戳了戳他的脸，就很现实：“你能变身了，以后是不是可以一天插两倍的花？”
　　“啊，对！”小犄角展开双手，他手指纤长柔软，极为灵活。
　　和蹄子完全不一样的触感。
　　开心！
　　“这些暂时都不重要诶，我们赶紧去跟寮长说吧，寮长一定也会很高兴哒嘿嘿嘿！”
　　沈兮也是被小恐龙的晨起口号吵醒的，他笑着摇了摇头。
　　光着脚，踩着无声的步伐来到窗边，掀开了窗帘，就见到十米大家伙正在小家伙们的窗外往里张望，像是看到了什么稀奇的事儿，不时地拍打一下翅膀。
　　沈兮：“嗯？”
　　一双手臂从后揽了过来，沈堔之犹有些沙哑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兮哥，怎么起来了？”
　　身形一僵，沈兮愕然地偏过头，“你怎么在这里？”
　　沈堔之一愣，也很委屈：“我一直在啊，兮哥，昨晚上你还抱着我呢。还要我缠着你，还有痕迹呢，你看……”
　　他指了指床上压出的一个小小的蜿蜒的印记。
　　“嗯？”沈兮眯了眯眼。
　　看那一个细小的痕迹，沈仙君无语地瞥了他一眼，“你变成竹签那么点了？”
　　“嗯。”怕兮哥发现，被撵走，他不敢占太大地方。
　　沈兮无奈地笑叹了口气。
　　罢了。
　　“快去洗漱，今日不是说你们军部要开会议吗？”沈兮摆了摆手，还来不及嘱咐什么，小家伙就呼啦啦一圈儿跑了过来，他们兴高采烈，围着中间一只颇为陌生的银发小孩儿。
　　“寮长寮长，您看，小犄角变身了啊！”
　　“嗯，很可爱。”
　　被热情洋溢的小崽子们挤开，沈堔之沉默了片刻，转身进了浴室。
　　一早上就迎接了美好，小家伙们干劲十足，他们忙活完自己一摊事业后，已经临近十点多。小火凤正准备学习新的厨艺，下午还有几堂培训课要上，时间安排的还是很充实的。
　　“诶？开会吗？只有我们？好啊！”
　　接到通知，小崽子们纷纷放下了手里的工作，呼朋唤友地来到了竹林边的广场。这里与过去堪称潦草粗糙的远古时代建筑完全不同，不规则的广场地面用白色大理石铺设打磨，四周则几步一个精致而气派的花卉装饰，五彩缤纷，芬芳馥郁。
　　而开会的位置处于广场的东面，这里被设计成了向下凹陷的波浪形阶梯式观赏台。
　　沈兮就坐在中央的像是鱼形状的发言台。
　　“寮长！”
　　几只崽崽和沈兮亲昵地蹭了蹭，尤其是小嗷呜，年纪不大，却是默认的小怪兽老大，和沈兮也最为亲近，他掏出了纸和笔，一副正儿八经听讲的认真小表情：“寮长寮长，我们今天要做什么呀？”
　　是和寮长学习什么吗？
　　沈兮微微一笑，摆了摆手：“不是，半个月后是寮联合运动会。”
　　“诶！我们可以参加吗？”小嗷呜惊喜地咧嘴。
　　“为什么不呢。”
　　“我我我！我报铅球！”小嗷呜对自己的定位还是很准确的，他的触手灵活，力气还大，很适合撇铅球或者标枪。乐滋滋地嚷嚷完，他摸了摸鼻子很是不好意思：“咳咳，寮长您先讲话！”
　　沈兮乐了，摇头表示不介意，作为一只老古董，他也没参加过运动会。
　　颇感新鲜。
　　至于纯新人大老虎则坐在角落，呆呆地望着怪物和寮长的亲昵互动，陷入了震惊中。
　　第四寮的寮风和第三寮差了太多，原来第四寮是这样的吗？经过了一晚上的沉淀，大老虎自以为能够保持八风不动，但再次看到第四寮的奇特相处模式，依旧被震撼了。
　　太不一样了。
　　在这里，怪物不是怪物，他们仅仅是第四寮的一员，他们不会被人用异样的鄙夷眼光盯着。也不会被忌惮被恐惧被憎恶，他就像是万千众生中最普通的一个。
　　在第四寮，怪物不仅可以随意走动，做自己最喜欢的事情，学自己感兴趣的知识，更被赋予了独立的人格和一份珍贵的信任。大老虎的指尖微颤，难怪第四寮如此团结而温馨。
　　这不是对立的怪物和怪物监管者，是大家长和自家爱撒娇、也许还会犯错的小崽子。
　　沈寮长……
　　想到沈宗小店完全由怪物打理与支配，大老虎就一阵佩服和不敢置信，这种心胸着实令人感叹。跟在这样的大人物身边，应该是他的幸运。
　　是了，每一只被沈寮长影响的崽子，都长成了参天大树，成为星际上需仰望的存在。
　　心中感慨，就被刘惜时推了推，他顿时回神，疑惑地眨了眨眼。
　　嗯？怎么了？
　　刘惜时低声耳语：“问你呢？寮长问你参加什么项目？”
　　诶？
　　大老虎一怔，受宠若惊地看向沈兮，指了指自己：“我吗，咳，我不擅长射击类的东西，速度不算优秀，不过我的弹跳力尚可，我报跳高或者跳远吧。”
　　老虎的弹跳力比不上袋鼠这类天生跳将，但在兽人中也的确是很优秀了。
　　顿了顿，大老虎生怕不妥，连忙补充：“我完全遵从寮长的吩咐，其他项目让我参加也可以。”
　　沈兮颔首：“嗯，跳远吧。”
　　很快将项目填好，每只小怪兽参加一种，但第四寮的成员到底太少，运动会的项目与花样又多，即便将小恐龙也添了进去，他们依旧有许多种没能凑够人数。
　　“不行，参加就要表现的最好，我们不能在起跑线就输了！我报两种！不，寮长给我报三种！我能行！”小嗷呜探头瞧了瞧报名表格，瞬间燃烧起熊熊的烈火。
　　“我们第四寮过去被人看轻，被人忽视与厌恶，直播到底也是隔着屏幕，现在要以全新的面貌展示给广大群众，在和其他寮家伙对比时，我们一定要占据上风！我们是最棒的！”
　　小嗷呜举起了小触手：“嗷嗷！不做就罢了，做就要做到最好！”
　　他们一定会是全场最佳！
　　小嗷呜的话说到了崽子们的心坎里，就连偷偷藏在怪物中充数的小爱神都不禁被感染，举起了小拳头：“对对对对！”
　　他就是因为个头小，还被说偷了爱神的弓，实际没什么神力，被很多神鄙夷。
　　沈兮眉梢微挑，嘴角翘了起来。
　　折腾完主星的新门面，青龙便赶了过来，看到的就是义愤填膺的小崽子们，还有更义愤填膺的小爱神，他推了推眼镜，金链轻微地摇摆，与他的领扣相撞，发出叮铃的响动。
　　“小青崽坐这里吧。”沈兮招呼。
　　“好的。”
　　青龙听了听进展，笑着点头，心道还不错，血性还在。他翻过第一页，指了指最后一行：“每个寮出一到五个节目，按照精彩程度给予一定的分数。”
　　小崽子们一怔：“诶？表演节目？”
　　他们不会呀。
　　沈兮摩挲下颌，若有所思地笑道：“不如让剧组和小狐狸帮忙吧，乘黄和腓腓协助。”
　　和弟弟对视一眼，乘黄受宠若惊地笑弯了眼，连连应诺。
　　就在第四寮积极安排运动会事宜时，其他几个寮也在努力，但和第四寮的气氛完全不同，其他寮堪称低迷，动员工作进行不下去。
　　第三寮寮长莉莉丝叹了口气：“还是失败了，这些还是不愿意，只有去年那几只勉强点头。”
　　仓鼠兽人想生气，但想到这些家伙的情况，也一脸无奈。
　　打不得骂不得。
　　他们果然是错的离谱了，并非是怪物们要将局面变成如此对立与尖锐，是他们从一开始就未曾以公平与平等的态度对待怪物，当他们是畜生，听不懂人话的怪物，但实际上他们也有思想。
　　最重要的是，他们也会记仇。
　　“再去说说看，改变他们的固有印象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我知道。”
　　第一寮星。
　　第一寮的寮长抹了把脸：“我们积极应对就行了，你们努力，寮给你们发奖励。可能比不上第四寮那群怪力家伙，但我们也不能输的太不体面了。”
　　他对自家的实力还是很有数的，和第四寮那些怪物比，是觉得不够丢人吗？
　　“这是运动会，他们不可能太炸裂吧。”
　　“知道了，我们努努力。”
　　似乎是最先和第四寮的怪物接触，第一寮的寮长并没如过去每个一般，采用打压式相处模式，而是将怪物当普通朋友相处，给与一定的尊重，经过了几个月的争取，他已经初步被许多只怪物认可了。
　　第一寮的怪物最多，危险性也最低，动员起来并不难办。
　　“不就是第四寮，我们还比不过一群疯子吗？”

报假警的高天赋兽崽
　　第一寮寮长嘴角一抽,    这是小疯子嫌弃大疯子吗？但这话他是万万不敢说的。
　　他指着最后一条：“我们是花卉之都,    我们的节目未必能胜过有沈九尾的第四寮，但也要赛出风采来，我们就用特色来战斗吧，我们的花就是我们的武器,    是我们的优势！”
　　他们摆一个百花齐放阵美不美？
　　“哦，你说是就是吧？不过我们大老爷们的整这个好看吗？”
　　“放心,    听我的吧！”寮长捋了下金发，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    让第一寮焕发生机的怪物点头。
　　行吧，你是寮长你说了算。
　　小狐狸正在逗弄熊猫崽崽，在经过了一系列复杂的心理变化后，小狐狸也爱上了滚滚。
　　一只小小的毛茸茸捧着圆滚滚的黑白团,    双倍的可爱,    双倍快落。
　　沈兮被逗乐了，撸了个爽。
　　“咯咯咯！”
　　“交给你一项任务,    好吗？”沈兮笑眯眯地在小狐狸头上摸摸，指尖在他蓬松的尾巴上搓来搓去：“运动会需要排练节目,    一到五个，这件事情交给你可以吗？”
　　小狐狸眨了眨眼,    瞬间惊喜地“吱”了一声：“诶！交给我呀？好呀好呀！”
　　哥哥信任他,    小狐狸得意洋洋，尾巴左摇右摆。
　　将运动会各项事宜交代完毕，沈兮便着手小崽子们系统学习的问题,    也许需要请一名专业的教导主任安排。
　　网络上暗中搞事的骇客被金宝儿穷追不舍，最近都销声匿迹没敢搞事，得到的线索都断了。金宝儿将星网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着，金宝儿很沮丧，遭遇到了滑铁卢，小脸紧绷，脸色难看。
　　沈兮笑叹，安慰了金宝儿，金宝儿心中熨帖，动力全开。
　　找，他必须找到这个敌我不明的家伙！
　　滴滴滴。
　　是鹿角。最近鹿角被提拔为了管理局局长，表情愈发严厉，气场也越来越强悍，平日面无表情的脸忽然露出了一丝浅淡的笑，“沈先生，打扰到你了吗？”
　　“没有，怎么了？”
　　“寮运动会已经彻底确定时间，就在十天以后。”鹿角说完，正巧接到属下一份纸质报告，他随意一瞟，脸上恬淡的笑意顿时一凛：“沈先生！主星有人报警，s级怪物暴走！”
　　沈兮一怔，“s级？”
　　“将你现在的地址发给我，我现在就过去。”事关s级怪物，那便是第四寮的责任。
　　鹿角十分抱歉，他本只是想和沈兮聊聊天，想不到遇见突发事件。
　　“职责所在。”
　　沈兮微微一笑，感知他的位置，撕开了空间。
　　下一秒，出现在了鹿角身旁。
　　鹿角愕然地眨了眨眼，忽然释然：“即便再次见到这种画面，我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沈先生，你真是我见过最厉害也最神秘的人类了。不，就算全星际物种加起来，也是最厉害的。”
　　感谢夸奖，沈兮莞尔：“走吧。”
　　属下眼巴巴：“局长？我们需要出勤吗？需要叫护卫队队长吗？”
　　“嗯，你们随后跟上。”鹿角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他们只用了十分钟，便赶到了地址。这里是一片贫民窟，深巷脏乱，散发这腐臭的气味，房屋都是用破碎的金属与木头搭建，看上去摇摇欲坠，鹿角拧眉：“主星贫富差距越来越大了。”
　　沈兮：“嗯。”
　　他记得初来时，便见到了一群贫困的人在管理局领取特困补助，他们满脸风霜。
　　大部分都是祖祖辈辈住在这里的人类贫民。
　　鹿角眉头拧死，很不理解。
　　就在百米开外某个格外贫困的小房子，一个脏兮兮的十来岁抱着瘦骨嶙峋、即将饿死的更小的孩子：“别怕，哥哥已经找到救星了，他们很快就会来救我们！我们是人类，那位大人也是人类。”
　　他一定会帮助他们的！一定会的，对吧！
　　他用了积攒了整整几年的十块星际币换取了两条街外唯一一个拥有光脑的黑臂大哥一次打通讯报警的交易。
　　“哥，你丢掉我吧。我快不行了，你逃离这里，你去外边闯荡，你很厉害，我不想拖累你……”更小的孩子勉强挤出个笑容，露出了个眷恋而难过的笑：“别为我花钱了。”
　　离开这里，哪怕去领救助金也好。
　　“不！”哥哥语气坚决，“你还这么小，你给我好好活着，别说丧气话！”
　　“相信哥哥，马上就有人来救我们了。”
　　弟弟昂头：“真的吗？”
　　“当然！我和黑臂换了东西，这个我待会儿喝下去，会变得很强壮，虽然有一点后遗症，但马上会来两个老爷，只要他们看上我们，我们就有好日子过了！”哥哥颤巍巍地掏出了自己制作的小草泥浆，他摸了摸弟弟的头，眼中满是不舍和痛苦。
　　“哥哥会让你好好活下去，你是家里的希望，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他没有手表，家里太过贫穷，也不知道具体时间，但猜测大概差不多了便揭开了瓶盖，深深看了眼弟弟，无声地道了个别，在弟弟额头落下一个浅浅的吻，“哥哥爱你，你记住，代替我那一份。”
　　好好活下去。
　　哥哥咬着牙，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将那灰色液体灌进了口中，咕嘟咕嘟咕嘟。
　　还没发育完全的喉结上下滚动，哥哥“嘶哈”了一声：“味道还真不错，原来甜是这种滋味吗？”
　　弟弟呼吸艰难，看哥哥喝东西，既惶恐又疑惑：“哥哥你喝的是什么……”
　　他总觉得哥哥的话充满了不祥。
　　“哥，你喝什么？”
　　“是一种潜能激发的药剂，你看我的身体在膨胀，这就是激发了。待会儿你离我远一点，我得给他们表现一下力量，让他们看到我的用处，我怕伤了你，你一定要待在远处，啊！”
　　身体忽然剧烈抽搐，哥哥猝不及防痛苦地哀嚎一声，一张脏兮兮的小脸近乎狰狞。
　　“哥，哥哥哥？你怎么了？”小男孩急促呼吸，脸色吓得煞白。
　　“我没事，就是适应期，马上就好，乖你躲远点。”
　　“我不，哥哥！”
　　“这边，快到了。”鹿角环顾四周。
　　沈兮早已探出了神识，敏锐感知到了一切，眸色微微一沉：“走快些。”
　　鹿角一怔，应了一声，脚下加快步伐。
　　两人拐了几个弯，中途遇见了几只脏兮兮的小兽崽，他们目光躲闪，惊恐，望着光鲜亮丽的沈兮两人，既害怕又敬畏，哧溜往回跑，等两人走远，又冒出小脑袋偷偷瞧。
　　贫民窟基本没见过沈兮这样风光霁月，一身洁白的存在。
　　在一片灰扑扑的腐朽世界里，像一束光。
　　好好看啊！
　　拐过了最后一道弯，他们便听见了咣咣咣砸东西的声音，还有一只小兽嘶吼的怪叫，一只目光凶戾，已经近乎失去理智的小兽一下一下地用拳头凿着地面。
　　而在他不远处，一只更小的崽子近乎崩溃地哭泣：“哥哥，哥哥，我们不救了，你别这样！”
　　鹿角的瞳孔一缩，展开了手中的枪，他的感应器却是一片平静。
　　鹿角眉头微蹙：“嗯？”
　　没有响？
　　脏乱差的环境很是压抑和阴暗，他勉强捂着口鼻，心下隐隐有了预感，心中升起了不快。
　　他脑子里晃过一个念头，陡然明白了什么——报假警。
　　过去也不是没有发生，那是一对邻居，两边因为宅基地的十公分归属权势如水火，已经私下斗殴非一日两日，某日东边那家的老爷子喝了假酒醉醺醺，看到西边那家的小孩子在中间玩泥巴，一时新仇旧恨，拿起斧头就砍了过去。
　　好在西边的男人及时出现，从斧头下救下了自家崽子，但小孩也被砍伤了，缝了整整二十针。
　　西边的人越想越气，给东边的水里投了一种能叫兽人疯狂的草毒后报了假警。
　　草毒是剧毒，也并非不能解，只要及时手术洗胃就可以。但西边的人延迟了报警。他们去的时候，草毒深入骨髓，老爷子早彻底失去理智，并用乱刀砍死了邻居一家。
　　而毒效最终发作后，夺走了三条鲜活的性命，东边的老爷子还有儿媳妇、小孙子都没了，只有身体强壮的东边雄性兽人勉强被救活了下来。
　　这一场因为十公分的纠葛最终演变成了两个家的灭门惨案。
　　鹿角拢了拢思绪，不去想过去遇见的那些糟糕的事情，他的感应器没有响，证明小崽子即便疯，也达不到变成怪物的程度，他疯癫并非因为力量暴走，看样子和他之前想到的事件有些类似。
　　那一定是草毒！
　　脸色彻底变了，鹿角上前，一手按住发疯的小兽崽，三两下的擒拿控制住了发疯的崽子。
　　“你们，你们是谁？不要伤害哥哥，他只是想给你们展示他的力量。”弟弟在两人推门进来时就懵了，直到看到哥哥被按压在地上，他急的小脸惨白，从床上艰难地起身。
　　“噗通”摔在地上，缺失力气的双手只剩下一把骨头。
　　和他哥哥如出一辙，瘦的像是一个小骷髅。
　　“我哥哥……”
　　沈兮来到脏兮兮的弟弟前，单手将瘦骨嶙峋似乎一阵风就能吹跑的小崽子拎起来，塞到了只用两个被虫蛀的黑乎乎木板拼接的简易床上，展露一个温和的笑容：“是的，我们来了。”
　　满心的恐惧和担心，甚至是不解与茫然都变成了一份安心，他昂头望着沈兮，努力挤出个笑容。
　　“先生，您就是哥哥说的来救我们的人吗？谢，谢谢您！哥哥他很厉害的。”
　　“嗯。”
　　鹿角已经通知了医疗队，这只小崽子虽然不是暴走，但也生命垂危，若是不及时救治，很可能小小年纪就夭折了。他下意识抬头寻找沈兮的身影，神色一顿。
　　在这黑暗而狭窄的空间内，沈先生的笑容仿佛闪闪发光。
　　他的心扑通扑通乱跳，脸也红了起来。
　　沈先生的声音空灵幽谷。
　　“咳，这只小崽子应该是误食了草毒，沈先生，您看看呢？”鹿角面颊微红，一本正经地道。他的心胡乱跳动，但对沈兮是极信任的，沈先生不光力量强大到无人能及，医术也令人敬仰。
　　沈兮“嗯”了一声，来到鹿角身旁，看向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的小男孩。
　　小男孩双眼暴突，眼底冒着无数血丝，他的视线浑浊而凶戾，像极了失去理智的小兽，沈兮眉头微蹙，指尖搭在小男娃的手腕上，几秒后，掌心翻转，一个碧玉色的小瓶子落在掌心。
　　他倒了一颗莹莹翠绿的丹药，在小男孩的下巴上轻轻一点，小男孩下意识张嘴，丹药便骨碌碌地滚进了他的嘴里，化作一道清甜的液体滑进喉管。
　　“咕嘟咕嘟……”
　　沈兮的丹药见效极快，堪称立竿见影，几乎在小男孩吞下丹药的瞬间，他便不再凶残地挣扎。
　　僵硬的身体软了下来，小爪子软哒哒地搭在地上，小兽猩红的眸渐渐恢复清明。
　　“哥哥！你还好吗？”
　　哥哥的脑子嗡嗡作响，脑袋像是被人用锤头狠狠凿击了一阵，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渐渐恢复光明，朦朦胧胧中，是两个修长干净的身影。
　　他们来了吗？
　　是不是已经有人过来，那真是太好了！
　　他这算不算是回光返照啊？
　　“小崽子，别一脸即将去世的满足表情，该醒醒了，起来，躺在地上还当是我们伤的你。”
　　耳膜嗡嗡嗡的，有人在说话，话语一阵远一阵近，最后平稳了许多。
　　他恍惚了片刻，在某个临界点忽然理解了。
　　诶！！
　　哥哥倏地弹起来，但似乎因为先前他的潜能爆发激发了兽血，也提前预支了力气，现在全身都剧烈酸痛，像极了被大卡车碾压过了无数遍，剧痛拉扯着肌肉，似乎连指甲盖都疼到抽搐。
　　“嘶，疼疼！我的天，我还活着？”
　　疼痛迫使他的脑子清醒了，他茫然而缓慢地坐起来，环顾了四周，在弟弟身上转了一圈儿，心下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一丝心虚和愧疚，最终他望向了不速之客。
　　哥哥的瞳孔瞬间放大，这两个人好……好……
　　他没上过学，想了半天，只想到了“好看”。
　　“是的，你还活着，小崽子，说说吧，你为什么会误食草毒，你报假警又是为什么？”鹿角语气不含一丝温度，就像是常年被冻在冰柜最底层的冰坨子，说出来的话似乎都带着森森寒气。
　　哥哥被他的冷脸冷语气唬的一个哆嗦，垂下了眼帘，努力佯装镇定。
　　“你说什么，我听，听不懂，我不是暴走了吗？”
　　“你要抓我吗？你抓我啊。”
　　哥哥缩了缩脖子，不太利索地反驳后，似乎找到了自己的节奏，越说越有力，越说越中气十足，最后竟梗着脖子，露出了一脸“爱咋咋地”的架势。
　　鹿角：“…………”
　　鹿角没说话，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哥哥家的小崽子，他的双眼渐渐放大，呼吸也愈发局促：“等，等一下，哥哥你说什么？什么怪物？什么意思？他们为什么要抓你，你不是……”
　　似乎是太过着急，小男孩的脸色陡然一青，他捂着心口剧烈喘息。
　　“弟弟！弟弟！你别着急，慢慢呼吸！”
　　全身无力的哥哥蓦然爆发出了潜能，他蹭地从地上弹起来，惊恐地跑到床下，快速翻出了一丛黑黢黢的草，粗鲁地一股脑塞进嘴里咀嚼，咀嚼出墨汁后，送到了弟弟的鼻子下：“快闻一闻。快闻闻！”
　　哥哥不在乎自己嘴巴被染成黑色，这东西本身带着毒，可他怕弟弟坚持不下去。
　　鹿角一怔，瞳孔骤缩，那是黑风草，一种堪比草毒的剧毒草。
　　怎么可以生嚼，还给这么小的崽子闻？
　　嗅到了熟悉的草木气息，弟弟宛若哮喘的症状减轻了许多，他虚弱地躺在哥哥瘦弱的臂弯里，眼眶已经通红，眼中满是难过：“哥哥，你是不是，你是不是……”
　　难怪之前摘了那么多草回来，还一遍遍地要他重复，要他学会怎么自救。
　　原来是想要丢下他吗？
　　哥哥垂下眼帘，不敢和弟弟的双眼对视，他舔了舔黑乎乎的嘴：“没事就好，你已经是大孩子了，所以，下次不要遇事就发病，你要坚强一点，否则哥哥怎么能安心呢。”
　　“我不，我不要好了，哥哥别扔下我。”
　　“好了，你俩等一会儿再说，小崽子你嚼的是剧毒，必须马上解毒！”鹿角已经被这只十来岁的小哥哥震惊了，他之前才被救回来，马上就又中了毒，这实在是……
　　鹿角从未见过这样疯狂的崽子，但不得不说，心有些触动了。
　　“剧毒？！”弟弟惊恐，“哥！！！”
　　“不是，别听他们胡说，他们又不懂，我都嚼了那么多年，要是真的剧毒早就死了，哪里还能听你大声嚷嚷呀，你别激动，自己的身子自己要懂得珍惜，知道吗。”
　　弟弟竟然被说的无言以对。
　　他狐疑地看鹿角。
　　鹿角：“…………”
　　万万没想到，说不过一只十岁的小奶娃娃，已经是星际管理局局长的大人物失去表情。
　　对不按常理出牌的小崽子，他头疼极了，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沈兮。
　　然而，沈先生丝毫不担心，还饶有兴味地拎起一根黑风草闻了闻，又拿起旁边的几种干草一一辨别，模样颇有点学术研究的意味，但现在是研究的时候吗？
　　好吧，可能对于沈先生来说，是的。
　　“小崽子，你是如何让你的嘴不再发黑的。”沈兮颇感趣味，看向小娃娃的视线充满了探究与欣喜。
　　“这东西很好去除，只要用白色的草洗一洗就没事了。”哥哥沉默几秒认真回答。
　　沈兮指了指像是狗尾巴草的植株：“你说的是这个吗？”
　　“对。”
　　哦，这是白风草，鹿角的嘴角狠狠一抽。和黑风草一样都有剧毒，单单吃任何一种都会中毒。
　　两种草生存在一起，如阴阳一般，同样都有剧毒，同样毒性剧烈，但却是彼此的克星。白风草的确可以解黑风草的毒，这就是传统意义上的以毒攻毒。
　　然而知道这些知识的却并不多，大概只有科研院那些院士们会全面系统地学习这些，鹿角也是机缘巧合得知，他不知露出什么表情，愕然地问：“你认识这几种，学过吗？”
　　“没有，也不认识，试的多了，就知道了。”
　　反正他总是有一种预感，他能够驾驭这些草，只除了方才吞下去的草毒。
　　沈兮讶异地“哦”了一声：“自己领悟的吗？”
　　“嗯。”
　　哥哥点了点头，他不明白这两个人怎么揪着这一点不放，但他也不敢太过得罪两人，他希望两人能够带走他弟弟，他弟弟的身体不能再拖下去了。
　　不过，眼前这个人身上的气息太好闻了，好闻到他想要忽略理智，变回原形蹭一蹭。沈兮的问题，他自然而然地耐心回答，说不上原因，就想给自己争一口气。
　　让这人觉得他并非一无是处。
　　揪了一点白风草在脸上擦了擦，中和黑风草的毒性，哥哥紫黑色的嘴唇逐渐恢复了粉红。
　　沈兮漆黑的眸弯了弯，他掏出了两株植物，同样的品种，一株是灵气催熟的灵植，一株则是培育多年的普通植株，两棵草在外形上几乎一般无二：“看一下。”
　　哥哥疑惑地看了两眼，鼻翼耸动，双眼顿时亮晶晶，他几乎是瞬间指着其中一棵：“这一棵是什么？好香啊！我能吃一点尝尝吗？”
　　“可以。”沈兮笑眼弯弯，将植株递过去，见他小心翼翼地揪下一片叶子含在嘴里。
　　哥哥仔细咀嚼品尝，然后闭上眼蹙眉感知，一分钟后他倏地睁开眼：“这草好棒啊！它叫什么？它能够疏通血脉和经络，我感觉脊柱那里噗的一下堵塞的东西消失了，我很舒服。”
　　哦，就是自行打通经脉了。
　　沈兮惊讶，眼中染上一丝惊喜，这只小崽子是他见过资质最好的小兽崽了。
　　在草药上有天赋不说，修炼上也能无师自通打通督脉。
　　是个奇才了。
　　哥哥太过兴奋，忽然见沈兮笑眯眯地看他，一个激灵冷静下来，他连忙收敛情绪：“先生，对不起，我太过自大了，我希望您不介意。我只是……”
　　“我明白。说一说你找我们的真正原因吧。”沈兮微微一笑，莫名升起了收个小徒弟的心思。
　　“我想你们救救我弟弟。”哥哥垂下头，他报假警是错误的他知道。
　　可他不后悔！
　　即便蹲监狱，或者真被当成怪物送到怪物寮，承受非人的折磨他也无所谓，只要他弟弟活着！
　　哥哥承认了！弟弟倏地瞪圆了眼，眼眶渐渐被雾水打湿，险些又要犯病。
　　沈兮“嗯”了一声，“那你呢？”
　　“我……”
　　“我愿意承担一切罪责。”哥哥心中一颤，回归到现实问题，他那点激动消失无踪，握紧了拳头，噗通跪在地上：“先生，求您救救我弟弟，我愿意当牛做马，我……”
　　弟弟撕心裂肺地“哥”了一声，“你起来，我不治！我错了，是我的错，先生是我让他报假警！你们要抓抓我吧，和我哥哥没有关系！那些草药也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偷的草药！”
　　“嗯？”沈兮挑了挑眉梢，瞥了眼弟弟，听他哭唧唧地揽走大黑锅。
　　“你看，这都是我的错！”弟弟伸出手，在空中一抓。
　　一棵草出现在他掌心。
　　“都是我！”
　　哥哥的脸色骤变，他赶忙扑上前，阻止弟弟的行为，既惶恐又愤怒：“我不是告诉你不要胡乱使用吗？你怎么不听话！”他戒备地看向两人，“我弟弟他说胡话呢，那只是小把戏，真的。”
　　鹿角，鹿角无话可说。
　　反倒是沈兮更感兴趣了。他似乎遇见了一对儿天赋绝佳的小兽崽。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对兄弟不是怪物哈！

沈仙君收两只兽崽徒弟
　　态度刚刚软化的哥哥像是个护着小鸡崽的小母鸡,    努力张开翅膀,    阻挡着大灰狼的靠近，一边没什么说服力的咯咯咯，一边还用自己并不尖锐的鸡喙啄啄啄。
　　就，挺可爱的。
　　而被他保护的小鸡崽则昂起头颅,    想推开母鸡妈妈，叽叽叽叫唤,    希望用弱小的自己吸引大灰狼全部注意力，那一双细小而瘦削的手拨不动比他高比他壮的哥哥。
　　似乎,    也挺可爱的。
　　两只崽子瘦骨嶙峋，活灵活现表演出了骷髅的神韵，可那两双眼睛依旧明亮干净，清湛见底。
　　沈兮见哥哥越来越紧绷和苍白的面颊,    忍不住乐了出来,    “你是个好哥哥。”
　　炸毛的哥哥一怔，面对沈兮包容的笑容,    忽然有些愧疚。就好像他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他不该怀疑这人。
　　他心里上隐隐有所感觉,    可理智上他知道保护弟弟是最重要的，他压了压没来由的心虚,    再次强调：“我弟弟这些小把戏不值得入了老爷大人们的眼,    他不懂事，两位别介意。”
　　他弟弟很生气，也很着急,    可他本来就小，说推不开哥哥。
　　连话都抢不过，弟弟憋得很难受。
　　鹿角自方才弟弟隔空取物时，神色便有些怔忪，面上不动声色，看似镇定平稳，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他默默地注视两个能力奇特的小崽子，心脏扑通扑通跳。
　　这两只虽然不是怪物，但他们拥有着超脱正常兽人的力量，甚至堪比，不绝对强于怪物的能力。
　　这是什么？
　　他进入管理局已经多年了，他还是头一次遇见这种状况。
　　沈兮在哥哥头上摸了一把，手掌合拢再摊开，又是两株灵植：“你不要害怕，也无需惶恐，这种能力并不是什么独一无二的。不要因为惶恐就阻碍家人的成长，他们每一步都需要脚踏实地。”
　　“你为他做的已经足够了，余下的是尊重的空间，让他自己做决定。”
　　“先生，您也可以隔空取物？！”
　　“是的。”
　　哥哥一怔，表情顿时一僵，他傻兮兮地望着沈兮，陡然想起来，是了，刚刚这人也是翻手拿出植株，那时候他只当他是藏在宽大的袖口里，原来竟和弟弟一样的力量吗？
　　弟弟并非世界唯一，也不是怪物！
　　太好了！
　　呼吸渐渐平缓，哥哥看向沈兮的视线愈发炽热：“先生！谢谢你！”
　　至于沈兮说的后半段话，他听了，虽然引起心底更愧疚的情绪。不敢面对弟弟，但他也没后悔。若非他拼命一搏，他们两个也许永远站不起来，在这暗无天日的贫民窟浑浑噩噩。
　　最后在某一个冰冷的夜晚，饥寒交迫地死在角落。
　　沈兮无奈地在他头上拍了拍，这头灰扑扑的，满是灰尘，一拍像是打扫了似的，拍出一层灰。
　　鹿角的眼渐渐眯起，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两步。
　　已经够臭了。
　　忽然佩服沈先生，面不改色的。
　　安抚好炸毛的哥哥，沈兮笑眯眯地看已经气得面色通红的弟弟：“你是个很贴心的孩子。你很担心哥哥，气他一意孤行，你们相依为命，他是你的精神支柱，你害怕他舍弃你。”
　　小孩儿一怔，因被理解而眼圈泛红，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对，他们相依为命，他们以彼此为支柱。
　　他的支柱差点倒塌！
　　哥哥的心狠狠一揪，瞳孔剧烈收缩：“先生？我，我……”他不是，他只是想……
　　沈兮摆手，阻止哥哥的“狡辩”，指尖在弟弟的额头上轻点：“既然他不要你了，以后也有可能这般舍弃你，你跟我离开怎么样？”
　　兄弟俩同时一呆。
　　兄弟咬着后槽牙，只感觉心被剜去了一块，疼痛难忍，他抹了把眼泪：“快答应啊！大人不是普通人，你跟着他，你就……”
　　“哥哥你闭嘴！我不要！我不去！你以为没了你，我还能开心吗？你牺牲自己给我换来的生活就是我想要的吗？哥哥，我虽然小，可我懂事了，我不会走的！我要跟你在一起！”
　　他气愤地说完，态度尽量平和：“这位先生，抱歉了，哥哥给你们带来麻烦了。”
　　“噗。”沈兮被逗乐了，“那怎么办呢？”
　　“呃……”
　　哥哥要疯，弟弟眨眨眼，仔细观察沈兮的表情，忽然顿悟，双眼弯了弯：“买一送一好吗？”
　　“你选择我，赠送我哥哥，我保证我哥哥是个勤快的。”
　　哥哥：“……？？？？”
　　沈兮开怀，哈哈笑了出来：“你很聪明，天赋极好，你们两个愿意跟我学习吗？”
　　“啊？”哥哥被突如其来的转折闹的僵成了木头，倒是弟弟彻底搞明白事情原委后，赶忙点头，拉着哥哥应道：“愿意！我们愿意，先生，谢谢您的慷慨与大方！”
　　“嗯。”
　　鹿角目瞪口呆，羡慕的视线投给两只小崽子，这两只也是烧了高香，他们知道自己眼前的是谁吗？星际公认的大教育家，是众多大人物尊敬的家长。
　　“你们时来运转了。好好学，别给沈先生抹黑。”鹿角着实没忍住，道。
　　他也想跟着学，可惜，沈先生应该瞧不上他的。
　　沈兮笑眯眯，指尖在空中一转，两只灰扑扑的小奶鹅身上的脏污瞬间消失无踪，一头灰扑扑狗啃似的头发顷刻蓬松柔软，恢复了原本颜色，两身缝缝补补破陋不堪的衣服也崭新如初。
　　这堪称神迹的画面震撼了小兄弟他全家，鹿角他妈，瞠目结舌地瞪圆了眼。
　　“哇！”哥哥摸了摸一头白毛，又瞧瞧弟弟的一头黑毛。
　　“哇哇！！”再摸摸一身新衣服。
　　天哪！
　　他忽然有些懵，自己到底报警后，引来了多厉害的人物啊？这不科学的手段是怎么做到的呢？
　　鹿角瞥了眼他的白毛，嘴角狠狠一抽。
　　原来是白色小兽吗？
　　“先，先生，这是您的力量吗？您好厉害啊。”弟弟双颊红扑扑，心脏怦怦跳。
　　“嗯，很简单，你们也可以学。”
　　“哇哇哇！”哥哥彻底变成了哇哇怪，一双眼缀满了星星，直勾勾地望着沈兮，热切的视线仿佛看什么奇观，“哇！”
　　弟弟：“…………”
　　沈兮又一次被逗笑了，哥哥很有主见，但在某一方面似乎还有点小二哈的气质。
　　怪可爱的。
　　“咳，哥哥，我们收拾东西吧，别让大人看笑话了。”
　　“对对对！先生谢谢您，您愿意教导我们我感激不尽，我和弟弟以后一定报答您！”哥哥小小的拳头攥起来，像极了在自我肯定与重组信念与目标。
　　沈兮笑叹，并不阻止，怀揣感恩的心并非坏事，倘若真心安理得，他反而会思量再三了。
　　“收租了收租了！都他妈给我起来，别给老子藏着啊！”
　　屋子逼仄而昏暗，气氛却越来越和谐，忽然传来一声嘶哑的叫嚷，充满煞气的公鸭嗓满满都是恶意，由远及近，声音从拐角处传来，“你他妈给我往哪里躲？知不知道老子是谁？”
　　“对，对不起，求求您宽限几日吧？我真的没有了，一滴也没有了。”
　　“你他妈有没有跟老子有什么关系，老子是收租，你要是交不上来老子就得吃挂落，赶紧的别废话，给我把钱乖乖交出来，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
　　“大人，求您饶了我吧，上个月的钱就是我家老小的全部了。”
　　“别给我废话！给我搜！”
　　“是！”
　　“啊！不，那是给我闺女买食物的，给了你们我们就什么也没有了，不，求求你还给我们……”
　　“滚你老子的！你竟然还真藏钱，行啊，跟你老子耍花招，给我砸！”
　　“啊！不！不要，别砸呜呜……啊！”
　　“不砸也行，我记得你女儿是不是快成年了？长得还挺俊的吧？你把你女儿送去给我们老大当个情人，以后你家的租子就免了，我跟你说，老大他是疼人的。”
　　“什么？不行不行，对不起，我给，这些钱全都孝敬给大爷了，求你们放过我女儿。”
　　“哈哈哈，也行，你就好好考虑吧，下一个月要是交不上，你女儿哼哼……”
　　贫民窟的隔音并不好，沈兮四人清晰听见了这一切。
　　沈兮愣了愣。
　　鹿角的脸几乎黑成墨汁，星际时代的主星，竟然还有这种阴私的腌臜事儿发生，这实在是他没有想到的。这里是主星大人物不屑一顾，甚至懒得管的地方，没想到滋生了这么多臭虫！
　　还收租威逼？还强抢民女？当这里是古代吗？
　　鹿角浑身散发出寒气。
　　两只小崽子听见这响动下意识一抖，两双眼睛里染满了惶恐，哥哥抱住了弟弟：“别怕，没事的，他们会放过我们的，我，对，我们还有先生，你别怕了。”
　　“我们不能给先生惹麻烦。”弟弟低声道。
　　他很怕先生嫌弃他们是累赘不要他们，他哥哥是个很厉害很聪明的人，不应该被埋没。
　　“嗯，我来处理。”
　　两人的悄悄话对于沈兮而言，并不算很轻，他听了个一清二楚。
　　眼中染上一丝欣赏的笑意，沈兮不言不语。
　　他对小家伙如何做很感兴趣。
　　那一队收钱的混混转过了弯，收到了小崽子家：“快点把钱交出来，人呢人呢？”
　　哥哥连忙跑出去，手里捧着一堆草：“大人，我之前已经和黑臂大哥做了交易，他同意我这个月不用交租了。”
　　“什么？你和大哥做交易？就你？哈哈哈，别给我废话！快点！”混混头压根不信，况且就算是又怎么样呢？这小崽子还能去找大哥吗？被打被骂就得忍着！
　　“这个孝敬给大人。”
　　“呸，放你娘的xx，你把一堆草给我？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混混伸出巴掌就扇，小崽子身形灵活，快速走位，躲过了混混的攻击。
　　混混的脸一黑，作威作福惯了，还没人这么不给面儿，一时恼怒交加：“小崽子，我给你脸了是不是？还敢躲，给我打！把他的腿给我打断，他是不是还有个弟弟？”
　　“给我把他弟弟也打断腿，既然不识抬举就别怪我不客气！”
　　混混头还是担心这小崽子说的是真的，想到了个阴损而狠毒的招数，只要打断了两人的腿，他们就离不开这里，看他们怎么告状。
　　鹿角在屋里气的浑身发抖，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竟真有人草菅人命！
　　好样的！
　　弟弟惊慌，焦急地呼唤了一声：“哥哥！别逞能！”
　　小崽子捧着的是做草毒的东西，这玩意虽然致命，可也能让人快速强壮，这几个人是很壮实，但也是普通人类，他是一只半兽人，激发潜能后打败这些人不是问题。
　　只要他少吃一点。
　　眼见小崽子又要自残吞毒，沈兮无奈地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沈兮：就是这个办法吗？
　　哥哥：我就吃一点，吓唬吓唬他们，先生你放心。
　　弟弟气到劈叉：#￥%……&

抱大腿抱上元帅他哥
　　就在崽子准备吞毒药时,    一根草轻飘飘地飞来,    打掉了哥哥手里的东西：“唔？”
　　沙包大的拳头当空凿来，即将落在哥哥的头上，这一下若是砸实了，小崽子不说直接昏厥,    脑子也得打出脑震荡来。那壮汉用了十成十的力量，浑身杀气腾腾,    丝毫不留手。
　　“哥！！！”
　　一根指头从旁伸出，轻轻地点在了拳头上,    来势汹汹的拳头瞬间被控制住，不得寸进。
　　大汉愣了一下，惊骇地抬起头，就撞上一双乌黑瞳眸,    整个人都有些懵。
　　这个人风光霁月,    和整个贫民窟画风不搭。
　　他就像是硬闯进来的。
　　这谁？！
　　大汉陡然升起一股糟糕的预感，这种令人惊恐的头皮发麻还未传至全身,    他就被一股大力掀翻了，在狭窄泥泞的道路间翻来滚去,    骨碌碌滚了七八米才砰地一声撞在墙上停下来。
　　一共四个流里流气的混混，这些人头发不好好梳,    弄的自己像是个炸了毛的刺猬,    身上花里胡哨地纹路黑乎乎一团，似龙非龙，似猪非猪,    也不知道印了个什么东西。
　　沈兮这一手轻描淡写，却出其不意，着实震慑了小混混。
　　“你，你是谁？！”
　　从没遇见过这般人物，小混混心里打突，即便被狠狠的掀了个跟头，他们也不敢像是欺压百姓般放肆，这人一身洁白，双足同样不沾泥泞，定是不能招惹的大人物。
　　他们搞不懂了，这小崽子家里怎么会有这种人。
　　沈兮眯起双眼。
　　“这就是我和黑臂做的交易，你不知道吗？你要不要回去向黑臂问问，反正你们得罪了大人，就等着吃挂落吧！”哥哥劫后余生，气的不行，龇着小牙，小表情贼凶。
　　混混一愣，脸色刹那变了。
　　“你什么意思？”
　　“我家大人，那是星际上赫赫有名的人物，你们完了你们知道吗？”哥哥眼珠一转，开始狐假虎威，“我之前就是去和大人联系，你如果不想事情闹大，就将你抢走的东西还回去！”
　　“你！”混混又惊又怒，他打不过沈兮，可又不甘心。
　　沈兮：“嗯？”
　　轻飘飘的声音砸在混混心中，像是万斤坠，沉甸甸的，险些将他本就不够坚定的心压垮。他一个哆嗦，点头哈腰，“是，小少爷您说的是，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的错。”
　　“这就还，我们这就还。”他们赶忙将先前从老爷子家搜出来的钱掏出来，“都在这了。”
　　“隔壁那个大爷，快把你的钱拿回去！”哥哥嚷嚷道。
　　隔壁老爷子在他们最困难时帮助过他们。
　　哥哥是个感恩的，记得清楚。
　　这边发生的事情吸引了无数双眼睛，这些人都是平日被欺压惯了的贫民，他们打不过又怕报复，只能捏着鼻子忍了，忍受这些贪婪的蛀虫。可今日出现个异类大人物。
　　他们如一潭死水的心活络起来，羡慕地看着老爷子。
　　沈兮一个指头弹飞壮汉的画面极具冲击性，贫民双眼灼热，嫉妒的眼睛发红，可他们不敢凑近，很怕自己步入混混的后尘。他们战战兢兢，只有被点了名的老爷子颤巍巍地走过来，他诚惶诚恐地对沈兮鞠了一躬。
　　“谢谢，太感谢了。”这是他家之后的救济粮钱，他差点以为快饿死了。
　　沈兮莞尔，笑而不语。
　　他的表情温和，五官俊逸出尘，在棱角分明的兽人堆中，堪称软和的毫无攻击性，看上去就像是个无害的可以任人欺负的小绵羊。披着羊皮的人类好像对贫民的态度很包容啊！
　　贫民望着沈兮，浑浊的双眼渐渐冒出绿光。
　　终于有人抵抗不住，一个男人扑过来，指着混混道：“大，大人！您是来管这里的吗？求求您救救我们吧？他们作威作福，欺压百姓，太可恶了，我们的救命钱都被他们抢走了！”
　　“大人啊！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我的钱也在他们身上！”
　　“对！他们抢走了我的钱！”
　　有了一个带头的，早已过不下去的贫民纷纷露出冷冽而贪婪的视线：“把我们的钱还回来！否则大人就弄死你们！让你们不得好死！”
　　混混哪里受过这等鸟气，他倒是不怕不成气候的贫民，这些不过是没什么本事只会瞎嚷嚷的墙头草，要是真有骨气早离开贫民窟，哪怕拼个鱼死网破，一无所有，也会脱离现状。
　　然而，他们害怕的是那个深不可测的白袍人类。
　　这些贱民得寸进尺！
　　贫民也是人云亦云，有人带头，他们就敢附和。更何况，那还有个靠山，他们的胆子大了起来。最开始说话的壮汉偷觑沈兮和混混的表情，心思直转，他的视线不时瞥一眼混混鼓鼓的腰包。
　　就在这里，是他的钱，还有其他人的钱！
　　只要有了这些钱，他一家就能好好活一阵子，不用再为第二天的风餐露宿着急。
　　“拿不拿？不拿我们自己搜了！”他心思百转千回，最后觉得还是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混混投鼠忌器，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磨了磨牙，拎起了一旁的烧火棒子：“大家搜！”
　　混混心里苦，他们想动手，然而沈兮在，他们也不敢。
　　毕竟这勾搭不被认可。
　　该死的！
　　当贫民找到了节奏，兴起了动手的念头时，他们就已经不再与过去一样了。他们面面相觑了几眼，一窝蜂地冲了上去，几个人围殴一个混混，将人打的鼻青脸肿，更多的人则是混乱抢夺腰包，一时间狭窄昏暗的深巷吵吵闹闹。
　　女人尖锐的怪叫，孩子的哭嚎，还有男人肮脏的骂骂咧咧充斥在小巷中。
　　混混就四个，而贫民爆发后催发出了几倍的力量，他们冲上去咣咣咣凿混混，没一会儿混混就晕晕乎乎，没力气反击，只剩下在地上哀嚎打滚的份儿。
　　其中一人终于抢走了腰包，他心下一喜，眼中的贪婪还没褪去，就被人一板砖敲的头破血流。
　　真正的混乱才刚开始。
　　“草！那是我家的！你他妈抢什么抢！”
　　“放屁，那是我抢到的！你哪里看得出是你的？谁抢到就是谁的！你松手！”
　　“你才应该松手，草，你踹我？我弄死你！啊啊啊！”
　　太混乱了。
　　沈兮眯起了双眼，眉头微微蹙起。
　　哥哥满脸惊恐，后退了两步，他万万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前面的这些人褪去了万念俱灭的死气沉沉，像是一个个失去了理智和情感的野兽，只知道向周围的人下死手。
　　为什么？
　　沈兮垂眸，在吓傻的小哥哥头上拍拍：“一场闹剧。”
　　“啊！我的胳膊，你竟然敢弄断我的胳膊！你打我婆娘！我他妈和你拼了，啊啊啊啊！呜呜！好痛，嘶……”
　　贫民一直被剥削，他们没有生路，可此刻他们看到了一条快速积累财富的疑似康庄大路，人，为了百分之二百的利益就可以挺深走线，而现在这是百分之一万的利益。
　　得到它，只要得到它！！！
　　贫民窟的人更多是没上过学，在泥里摸爬滚打长大的，他们无所不用其极。
　　一部分疯狗在前边打打杀杀，毫不留手，将彼此当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而还有一波人，战斗力不行，也没什么胆气，他们在后面等待着时机。
　　有人已被传染成了疯子，视线不经意落在了茕茕孑立，仿若仙人的沈兮身上。
　　这个人！对，这里还有一个人！他一定有钱！
　　只要，只要他们抢走……
　　“快去，抱住大人，一定要让他点头。”有个母亲心思活络，看向沈兮完全如同肉骨头。她压低声音和小崽子嘀嘀咕咕。小崽子用力点头，“好，我一定抱住不让他走，答应养我们我才松手！”
　　对于女人来说，她肯定是抢不到一点钱的，所以压根不抱希望，在她眼里，沈兮是一根救命稻草，更是一个明晃晃的通天梯。只要能攀上关系，他们就能脱离贫民窟，成为人上人。
　　心情尚算不错的沈兮忍不住蹙眉。
　　他都听到了。
　　同样注意到沈兮的还有几个在贫民里有些混的人，五个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悄悄捡起了地上的石头。
　　贫民的视线炽烈而灼热，他们想不到贪婪会给自己带来什么麻烦，他们失去了理智，已经被巨大的利益蒙蔽了双眼，他们选择性忘记了沈兮的力量，只知道眼前有一个活靶子。
　　身后传来破空声，哥哥听到响动，倏地回头，惊恐了。
　　“啊！小心！”
　　一个衣不蔽体的男人满脸凶狠和暴戾，他手里拿着一块尖锐的石头往沈兮头上掼。
　　在哥哥眼中，这个人迅如闪电，但于沈兮而言，偷袭者慢成了0.1倍速，脸上疯狂狞笑挤出来的褶子都可以一一看见，只是一个瞬间，扑过来的男人就以真正能的闪电速度飞了出去。
　　他在空中做了个抛物线，“轰”地一声砸进了贫民窟的某间屋子，屋子颤了颤，轰隆隆地坍塌，溅起一阵风沙和泥土，巨大的响动瞬间吓住了厮杀的贫民们。
　　他们惊恐地回头。
　　就看到了已经变成了废墟的屋子，而妄图伤害沈兮的隐藏在后准备帮忙的五个人同时被埋了。
　　贫民举着拳头，傻呆呆地瞪着破碎的废墟，打出血的狗脑子终于回归了理智。心中的惊恐终于战胜了疯狂，他们哆哆嗦嗦地吞咽了下口水。
　　好可怕！
　　危房是随时有坍塌的可能，但那也是可能，没说真的塌，这一出手就弄塌一个屋子，直接将贫民本就不多的勇气吓飞，他们魂不附体的缩回拳头，生怕下一个被活埋的就是自己。
　　贫民的狗脑子正常了，这才发现自己方才到底多疯癫。
　　沈兮勾唇，眸光幽幽。
　　此刻，再看他清淡而恬静的笑容，贫民们仿佛褪去了滤镜，头皮是一阵阵发麻了。
　　这个人的笑好高深莫测，他是不是想要笑着弄死他们啊？
　　不，不不不！
　　他们只是，他们只是一时激动，没有别的想法！
　　沈兮抬起手指，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下，指向了躲在角落努力缩小身形的壮汉：“拿出来。”
　　那人一个哆嗦，可怀里是装满钱的腰包，他为了这东西差点断了手臂，他不能给，这是他的了，是他抢到的，凭什么要给出去，他倔强地缩着脖子，佯装自己不存在。
　　没抢到的人很气愤，也很嫉妒，他们纷纷让开，有人暗恨他下手太狠，从后狠狠踹了壮汉一下。
　　壮汉一时不察，向前翻去，在地上摔了个跟头，手里的包也掉落了，七零八碎的钱四散。
　　好多钱！
　　贫民眼睛都绿了，但他们却不敢动弹。
　　摔在地上的壮汉“哎呦”一声，扑腾过去便要抢包，下一秒他发现视野变化，眼前天旋地转，整个人毫无预兆地被掀开，摔了个三百六十度的跟头，脑子被砸的七晕八素，半天缓不过神。
　　“！！！”蠢蠢欲动的贫民惊恐万状，彻底歇了心思。
　　沈兮微微一笑，指尖在地上轻点，腰包和钱无风自动，在无形之力的牵引下飘了起来，平缓地挪移，最后，落在了他的手心。
　　贫民吓得五雷轰顶，魂飞魄散：卧槽卧槽卧槽！妖怪啊啊啊！
　　那个都做好要抱大腿准备的小兽崽吓的毛都炸飞了，别说靠近，他此刻很不能离沈兮越远越好，太可怕了。他还太小了，如果被那么对待，会死的！！
　　气氛空间凝滞。
　　“呼呼呼！是这里吗？就是这里吗？”一身黑袍的护卫队和一身白袍的医疗队同时出现在巷口。他们一个个严阵以待，身上的武器无一不是让贫民们胆寒的存在。
　　贫民缩缩缩，可怕！
　　鹿角安抚好了弟弟，从小黑屋子中走出来，他和护卫队队长对视一眼，迟疑两秒摇了摇头。
　　已经做好准备的护卫队队长：“…………”
　　护卫队长看向了沈兮。
　　哦又是你！
　　沈兮微笑地点了点头，“好久不见。”
　　护卫队队长便是曾与沈兮一同在第五寮过事的那位隐藏身份的人鱼，人鱼一顿，眼神炽热地连连点头，“是的，沈先生，我一直有关注过您的第四寮，说实话，我很震惊也很佩服。”
　　这是和敬畏沈兮力量的另一种仰望，他的每一条热搜都让他震撼。
　　总之一句话：
　　——沈兮不是个人。
　　简单寒暄两句，沈兮指了指血糊糊一堆的贫民和混混：“你们的医疗队可以帮他们看看吗？”
　　这事儿护卫队管不了，但是鹿角的职责，他点头：“你们救治伤患。”
　　医疗队赶忙应诺，他们已经习惯了，毕竟怪物出现的话，必定会引来一波倒霉蛋受伤流血，这还不算是最糟糕的。他们赶忙掏出仪器，一个个治疗包扎。
　　医疗队队长偷觑了眼沈兮，轻咳一声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道：“咳咳，局长，沈寮长，请问怪物在哪里？我需要给他做一个全身检查。”
　　他的视线在四周打量，注意力很快被沈兮身侧的干净男生吸引，是这个吗？
　　可看他的样子不太像。
　　鹿角：“…………”
　　鹿角摆手：“不是，没有暴走的怪物。”
　　医疗队队长还在对号入座，一听这话都懵了，难道不是沈先生率先解决了暴走的怪物吗？什么叫没有怪物啊？那身后那群贫民为什么血淋淋的一大片呢？
　　他很搞不懂了。
　　沈兮笑了，晃了晃手里满是钱的腰包：“只是为贪婪买单。”
　　医疗队队长一怔，恍然大悟：“那活该啊！”
　　既然不是怪物弄的，是这些贫民咎由自取，他们医疗队就没有必要为他们负责。他们本就是出勤有奖励和风险金，药剂的使用也都是需要上报。伤势和怪物无关，就相当于无法上报，他们要自掏腰包！
　　这怎么可以呢？
　　但领导发话，他也不能不听，太心痛了！
　　“不行，你不能走，再给我孩子看看吧，你看他已经昏过去了。你们不是来救我们的吗？我儿子到底怎么了？”女人吵吵嚷嚷，努力将自己的孩子往前送。
　　医疗队队长心如刀绞，就见一个女人挡在他属下前，无理取闹，胡搅蛮缠。
　　医疗队队长神情一肃：“？！”
　　“女士，请让一让，你的孩子是营养不良。我已经测试过了，我并没有补充营养的药剂。”
　　“不行！你们是医生，你们就得管……”
　　“你想要治疗？可以啊。只要你能掏出钱来，可以给你孩子看。你在这里挡着，其他人还看不看了？”医疗队队长面色难看，看了眼贫民一双双不甘的眼，心也冷了。
　　“收队！回去！”理由有了！不给看了！
　　“啥？我们还没看呢？凭什么就走了，你们给他们看不给我们看。这是什么道理啊？”
　　医疗队队长懒得听他们说了，这是一群好吃懒做、贪便宜，且心思不正的白眼狼。给之前那些人治疗都觉得是浪费物资，他也不管贫民的破口大骂，向沈兮歉意地点了个头，转身离开。
　　没得到救治的人目光森冷，看向了女人和他怀里的崽子：“都他妈是你！草！！”
　　“你怨我做什么？又不是我让他们不治！啊啊！”
　　沈兮：“…………”
　　搓了搓额头，沈兮拍拍小崽子的头，笑道：“在这里长大，很辛苦吧？”
　　还好两只小崽子还没被这乌七八糟的世界染黑，他们还有极强的可塑性，他们的性子还纯然，他很庆幸自己来的及时，“以后好好修习，记住，修行最重要是修心。”
　　哥哥第一次听讲，懵懂地点了点头：“噢！我知道了。”
　　“嗯。”
　　沈兮将钱包交给了护卫队队长，之后怎么处理便是护卫队的职责，至于贫民窟的问题，则由鹿角向上汇报，以后这里将会被取缔亦或是改建，那是负责人头疼的事情。
　　沈兮看向了紧张兮兮的弟弟，笑了：“你在担心什么？”
　　弟弟当然担心，他和偶尔犯二的哥哥不同，他很害怕，他们毕竟是贫民窟出身，刚刚又让先生看了一出贫民窟惨不忍睹的笑话，他简直想要逮着这些脑残一个个地踹。
　　他怕先生将他们也当这样恶心的人，嫌恶他们，舍弃他们。
　　“先生……”
　　弟弟捂着心口，感觉一阵憋闷，太过压抑，他喘不上气来，“先生，我和哥哥不会变成这样。”
　　“哦？”沈兮兴致勃勃地挑眉，没想到在心境方面，弟弟比哥哥强了不止百倍。
　　方才因贫民引来的不喜瞬间消散。
　　两只小崽子各有千秋，培养得当，未来都会是社会的中流砥柱。
　　“这些人是错的，他们更应该自己事情自己做，他们有手有脚，有很大的力气，他们甚至能用石头打人，还会合作，可是却没有用到真正帮助他们的地方去，他们的心是不对的。”
　　弟弟实在很小，说出来的话都很稚嫩，堪称童言童语，且还充满了漏洞，沈兮却很满意。
　　他摸了摸弟弟的头：“嗯，说的不错。那你认为你哥哥的行为呢？”
　　“他啊？”弟弟气咻咻：“是个笨蛋！”
　　哥哥：“？！”
　　正准备听弟弟的夸赞与崇拜，哥哥忽然就听弟弟骂自己是笨蛋，身体都僵了，不敢置信极了。
　　瞥了眼被控制住的贫民，沈兮笑了笑，抱起小家伙往外走，“为什么呢？”
　　“自我伤害是最蠢的！最最蠢！最最最蠢的！”
　　biubiu！biu！
　　心被狠狠扎了一刀不算，弟弟又双叒叕扎了好几下。哥哥整个人恍惚了，他自认聪明也证明成功的办法在弟弟心中的真实评价竟然只有“愚不可及”，宛若晴天霹雳的打击。
　　哥哥：_(:з」∠)_
　　沈兮忍笑：“我认为你说的很有道理，伤害自己是最蠢的。”
　　biu——
　　哥哥万箭穿心，差点被打成筛子，他失魂落魄地跟在沈先生身后，一脸的怀疑人生。
　　不能够啊？不应该啊？说好一辈子最贴心的弟弟呢？
　　难过。
　　鹿角着重强调了被砸在废墟中的几个，“他们意图伤害星际重要人员，沈先生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你们将人挖出来后送到军部，我会向元帅报告这件事！”
　　护卫队队长：“…………”
　　他很震惊：“他们敢伤害沈先生？嘶，好大的狗胆。”
　　不说沈先生自身力量强悍能单挑一个虫潮，就说沈先生身后站着的可是星际顶尖的大人物们，现在谁面对沈兮不都得客客气气，战战兢兢，生怕老沈家不高兴，忽然发疯给一锅端了。
　　护卫队队长抚摸了下面具：“他们怕是要终身蹲监狱了吧。”
　　鹿角摇头：“也许更惨。”
　　他提了两句后，便摆了摆手，连忙跟上沈兮的脚步，“沈先生，这两个孩子，您准备收养吗？”
　　“嗯？”沈兮回头，两只小崽子也心下一震，三双黑眼睛同时看过来。
　　“你准备收养他们吗？”
　　小哥俩：“！！”
　　沈兮微微一笑：“我有这个打算，应该没有问题吧。”
　　鹿角无奈地笑道：“没有。”就算有问题，对于背景深厚的沈先生来说也不是个问题。
　　毕竟现在一把手都被老沈家给搓扁揉圆，闹得不敢再冒头出幺蛾子，沈家大家长想领养两只小崽子着实算不上什么大事儿。
　　弟弟瞄了眼鹿角，又偷觑抱着自己的沈先生，满心火热，他觉得这个怀抱很温暖。
　　可是他如此与众不同，应该是一位很厉害的大人物吧。
　　他想的没有错。
　　他们刚离开贫民窟，几辆军部最先进悬浮车便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一位拥有绛紫流苏的黑长直男人走了下来，他露出了个笑容，“兮哥！我来接你回家了。”
　　沈兮“嗯”了一声：“怎么过来了。”
　　“听属下报告。”沈堔之摘下军帽，在指尖翻转，军帽像是个陀螺玩具在他的手里翻飞，“毕竟主星发生了s级怪物暴动，我一个元帅不能不了解。”
　　沈兮笑看他。
　　脑子嗡嗡作响，弟弟苍白的小脸染了一片红晕，他渐渐的，渐渐的僵硬了。
　　元，元帅？！
　　天呀！！

沈兮收徒叫小龙师公
　　两人气氛在外人看来一般亲昵,    但鹿角却敏锐察觉出了异样,    他暗中观察沈堔之的眉眼，心中一个咯噔，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还当自己看错了,    再睁眼看时，便对上沈堔之似笑非笑的黑眸,    那眸底晕染着独占欲和侵略性。
　　他在宣誓主权！
　　鹿角宛若被砸了一颗陨石，脑子里瞬间坑坑洼洼,    很是震惊。
　　他是万万也没想到，他的情敌会是沈家的人，这两个人难道不是兄弟关系吗？沈元帅双眼丝毫不压抑他的喜欢和占有，这这这,    沈先生知道他家崽子对他的奇怪心思吗？
　　鹿角整个人浑浑噩噩,    仿佛遭受了重大打击。
　　不，这不应该啊！
　　虽然星际已经很开放,    种族和性别之分差距不大，但是亲人之间到底还是很悖论啊！
　　沈堔之的情敌雷达早已上线,    递给了鹿角一个深沉的眼神，揽着兮哥的肩膀,    抱起他怀里的小崽子上了悬浮车：“今天发生的事情,    你打一份报告上来。”
　　关上门，沈堔之隔着车窗，凉凉地道。
　　“是的,    元帅！”
　　上司下达了命令，鹿角赶忙军礼应诺，他的话还飘在空中未消散，悬浮车已经化作一道流光飞了出去。
　　鹿角，鹿角嘴角一抽：“…………”
　　沈堔之怀里的小崽子已经僵成了一块小石头，两只小手攥成拳头，呼吸都轻不可闻。
　　他太紧张了，元帅是何种人物呀？对于他们这些在最底层摸爬滚打，每日为生计奔波的贫民来说，那是高高在上，不可肖想的存在，是他们一辈子都无法得见的大人物。
　　他们是连光脑都没有，连隔着星网瞻仰大人物资格都没有的人。
　　可现在，他不但见着了，还被，被抱在怀里。
　　天啊天啊天啊天啊！
　　弟弟要疯了，母亲还未离世前，他便听过元帅战虫族的各种丰功伟绩，早已将那样赫赫有名的人物当成了一辈子的偶像，他身子骨弱，永远也无法参军，但是他还是会向往。
　　妈妈，我见到了偶像先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前线战斗的那位！
　　哥哥坐在前排，双手紧紧扣住膝盖，一动不敢动，生怕自己碰坏了什么东西，他的目光不住地往身旁身子笔挺，开车都一派挺拔松柏之姿的军官身上瞟。
　　哇，他真穿的是军装诶！
　　好酷哦！
　　副官瞥了小崽子一眼，察觉小崽子眼中掩不住的激动与火热，心下不禁一笑，沈先生又捡崽子回家了，不知道元帅的心情如何，大概会吃醋，借机做点什么吧。
　　他对自家的猥琐元帅真是越来越了解了。
　　然而他并不想了解。
　　心塞！
　　沈元帅眯眼打量了眼小崽子，确认了两只崽子暂时没什么威胁性，便将注意力重新落在沈兮的身上：“兮哥，这两只是怎么回事儿？你准备带回寮吗？”
　　“嗯，他们的资质很不错，我想收他们为徒。”
　　一脸漫不经心的沈元帅一顿，讶异地眨了眨眼：“资质不错？”
　　沈堔之是真的惊讶，在哥哥口中，资质不错是极夸张的表扬了，起码表示兮哥对两个小崽子很欣赏。
　　要知道兮哥在平日夸他们也不过“很好”、“做的不错”、“很厉害”这类朴实无华的赞词。
　　而且，兮哥似乎从未说过他们资质如何，那这两个孩子是有多不错？
　　沈堔之好奇了，他歪头仔细审视弟弟。
　　弟弟更僵硬了。
　　他感觉得到元帅先生正在打量他，并非是高高在上，而是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视线，这种威严而充满压迫感的视线带给他极大的冲击性，心脏不禁砰砰砰乱跳。
　　好吓人啊！
　　可心底又升起了一股感觉，被元帅打量，说明他有资格入元帅的眼，这种想法给了他足够的勇气，让他不至于在一瞬间溃不成军。弟弟紧绷着小脸儿，愈发正襟危坐。
　　沈堔之露出了个满意的笑：“性子倒是不错。”
　　沈兮微微一笑。
　　“既然兮哥想要收徒，作为师公，我也不能什么也不做，这两块你们拿去吧。”沈堔之揽着兮哥，心中有那么一点郁闷外，还有一丝窃喜，他可以正大光明地宣誓主权实在太好了！
　　沈兮：“…………”
　　沈兮嘴角一抽，没好气地瞪了眼小龙，口无遮拦，胡说八道。
　　什么师公。
　　“我昨天问兮哥了，我说我是你男友你并没反驳，那不就是同意了吗？”沈堔之自得地道。
　　沈兮搓了搓额头，幽幽地笑道：“坐好，别胡闹。”
　　兮哥愠怒警告，小龙瞬间安静如鸡。
　　两个小崽子茫然地接过了黑色的扇形小东西，这是薄薄的一片，不知是什么材质，有着金属的质感，又有着珠宝的光华，轻轻敲击一下，还能传来清脆的声响。
　　这是什么呀？
　　两个小崽子不明所以，摆弄半天也没摆弄明白。
　　沈兮瞥了一眼，惊讶地笑睨沈堔之，小崽子是个爱护鳞片的，想不到竟愿掏出两片来。
　　“你们且收着吧。可以随身携带，莫要轻易拿出来，它能帮你们阻挡攻击。”烛龙的鳞片，是比星际合金更坚硬的东西，他上边附着烛龙的阴阳力量，若是得当，可变成神器。
　　小崽子丝毫不知道东西的价值，但他们感觉得到，是好东西！
　　“哇！”哥哥忍了忍，没忍住小声哔哔：“哇！”
　　弟弟：“…………”
　　轻咳一声，打断自家蠢哥哥犯二，弟弟的小手捧着鳞片，偷觑了两个人的状态，瞧了瞧两人牵在一起不分你我的手，真诚地道谢：“谢谢！谢谢师，师公。”
　　他说的很轻，也没什么底气，却足够叫沈兮和沈堔之听了个真切。
　　沈兮：“…………”
　　沈堔之开怀一笑，在小崽子的头上拍了一下：“不错，心性不错，资质聪慧！可堪大用！”
　　小龙当然高兴，听到“师公”二字，他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小孩儿，第一次被人认可，沈堔之看向弟弟的视线充满了慈爱。
　　不错不错，见面礼给了不亏，这个小徒弟收的值得！继续保持！
　　不敢“哇”的哥哥只是犯二，又不是个愚钝的，他也赶忙道谢，脆生生地叫了声“师公”。
　　“你也不错。师为父，你们两个以后不得忤逆师父，孝顺听话，勤劳刻苦，不得作奸犯科，败坏师门名声。若是叫我知道你们敢对兮哥不敬，你们师公我就饶不了你们！”
　　“到时别怪我不讲情面。”沈堔之目光锐利，像是两把小刀，狠狠地戳向两个小奶娃娃的心口，吓得他们不敢多言。
　　哥哥赶忙表态：“师公，师父！我们会乖顺听话，勤奋不辍，长大也会孝顺师父师公，为师父争光，给您们养老送终……”
　　“打住。”脑袋上忽然落下一个大掌，打断了哥哥的话，沈堔之没好气地道：“给谁送终？你们多多修习，别走在我和兮哥前面就是你们的造化了。”
　　他们早已与天同寿，想达到这个地步，两只小崽子有的罪受呢。
　　这和修仙不同，是一种感悟天地的难度。若说修仙是难度等级一百，沈堔之希望两只小崽子达到的就是等级一千的噩梦难度。
　　哥哥不明所以，但也听出了一种意思，“我和弟弟一定会努力修习，不给师父抹黑。”
　　他的心在鼓噪，师父，师为父~
　　他有父亲了！！
　　哥哥眼中渐渐露出了惊喜和兴奋，他捂着嘴小声哔哔：“哇！”
　　弟弟摸了摸心口，眼眶逐渐泛红，他和哥哥有师父了！不过，师父似乎比他预想的还要厉害，但厉害到什么程度他也不知道，心里陡然升起了一股野望，他也要像师父一样！
　　沈兮领着两个小崽子回到第四寮，宣布他要收徒时，瞬间引起了第四寮所有成员的轰动，包括兮燃的特助都推了推眼镜，仔细打量两个新小孩儿。
　　这两个小孩儿是有多大的魅力，怎么能成为沈先生那般人物的弟子的？
　　小嗷呜搞不懂徒弟的意思，就有点羡慕。
　　两个小崽子从来没见过这般风华绝代的人物，而且一看就是一群，尤其是站在最前面上上下下打量他们丝毫不遮掩挑剔的九条尾巴大哥哥，他真的好美啊。
　　哥哥的小脸逐渐红了。
　　“为什么呀？”小狐狸看了许久也没看出个所以然，两个小孩儿既没多出三头六臂，又不是神兽血统，似乎只是普普通通的人类，哥哥看中了哪一点呦。
　　弟弟紧张的手心出汗，心脏诡谲的跳动愈发激烈。
　　快跳出嗓子眼了。
　　沈兮笑而不语，反倒是被两个小崽子认可的沈堔之昂起下颌，性感懒散地道：“兮哥的决定自然有兮哥的道理，你好好修炼吧，这么多年也没什么长进，别以后被师侄的修为甩下去。”
　　小狐狸：“…………”
　　小狐狸被堵的哑口无言，眼眶顿时就红了，委屈地瞪他：“臭不要脸的老龙，略略略！”
　　“呵，皮痒了是吧？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小崽子过来！”沈堔之褪下外套。
　　小狐狸：“呜哇！哇哇哇！哥哥哥哥~他欺负我呜呜呜！”
　　沈兮：“…………”
　　徒弟二人目瞪口呆，不可思议：“？？”
　　轻咳一声，打断即将展开的狐狸与狗的战斗，沈兮搓了搓额头：“都别闹，你们两个有名字吗？”
　　两个小崽对视一眼，犹犹豫豫，“我们有个小名，我叫小白，我弟叫小黑。”
　　小狐狸抽搭了一下：“那你们是七彩的呢？叫小花吗？”
　　哥哥严肃地想了想，点了点头。
　　沈兮：“…………”
　　很不走心了。
　　“今日你们兄弟二人便叫玉华，玉锦，望你二人莫忘初心。”沈兮叹了口气，赐了个名。
　　两个小崽子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惊喜地笑容，“谢谢师父！谢谢师父！”
　　小狐狸撇嘴：“你们还不跪下，给哥哥磕头敬茶！”
　　两人毫不犹豫，噗通跪下去咚咚咚就是几个响头，他们也不知道磕的对不对，抬起脑袋时，两个小娃娃头上一片红肿，尤其是哥哥，他太兴奋，性子也有莽的一面，都磕破流血了。
　　小火凤的茶递了过来：“拿着吧。”
　　“师父喝茶！”
　　沈兮笑了，“玉华，你是我开山大弟子，要做好榜样，听见了吗？”
　　“哇！开山大弟子？”哥哥偷偷地嘀咕了一下，立马端正态度，恭敬而孺慕：“是的师父！我一定照顾好师弟，做一个最称职的开山大弟子。”
　　“嗯。”
　　沈兮挥手，指尖轻点，两个玉牌便飘到两人面前：“这是师父赠予你们的，且拿着吧。”
　　“谢谢师父！”哥哥不知道是什么，先赞叹了一声：“哇！”

沈堔之向情敌宣誓主权
　　玉锦嘴角狠狠一抽,    很想给哥哥一脚,    哇什么哇，看到接的是什么了吗？哇的走心点！
　　他偷觑了眼师父，生怕师父不喜，看到的却是师父眼含笑意,    忍俊不禁，紧绷的心弦松了下来,    他偏头看看喜滋滋的哥哥，心中无奈,    哥哥这是傻人有傻福……吧。
　　玉华摆弄半天，搞不懂：“师父？这什么呀？”
　　“你们会使用神识之后自然便知。”
　　“噢！”哥哥有些失落，他也不知道什么叫神识呀？若是一辈子不会，那是不是一辈子都是未解之谜了。不过转念一想,    师父说自己的资质好,    那就应该没问题！
　　小嗷呜羡慕嫉妒，捂着小嘴,    明亮的双眼满是小星星。
　　沈兮余光一扫，被逗乐了。
　　小崽子们都在自身找原因,    愁眉苦脸反省，着实可爱极了,    他抱住qq弹弹的小嗷呜戳戳戳戳：“你们都有自己的源法,    并不需要我锦上添花，且我所修习的不适合你们。”
　　对于小崽子来说，他们自身的传承才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功法。
　　比如小嗷呜,    他是新晋海神，不需学人类的术法。
　　小嗷呜一怔，顿时乐滋滋地抬起触手，在下巴上绽放：“嗯嗯！寮长最好！最喜欢寮长了！给寮长开小发发！”
　　“嗯？”经常获得一个小心心，忽然被比了个小花，沈兮一愣，乐不可支。
　　可可爱爱，乖乖巧巧，吸一口！
　　“嘻嘻嘻！”
　　两只新晋徒弟呆呆地望着一群崽子围着自家师父，茫然地对视一眼，哥哥有些蠢蠢欲动：师父好受欢迎，竞争好激烈！他们兄弟两个也得冲上去！
　　不过话说回来，这些兽人崽子都是谁呀？也是师父的徒弟吗？还是师父家小孩儿？
　　那也太能生了。
　　哥哥连忙摇头，师父很年轻，他还是大弟子，师父就只有他们两个！
　　对了，他们刚刚听见了“寮”，是寮吗？
　　是寮的吧！
　　小寿神笑眯眯地走过来，一头的刺，他仰望两只细长到冲破天际的寿蜡，心中惊叹：“我是第四寮的成员，我带你们参观一下，你们放心，我们都不吃小孩。”
　　两兄弟呆了呆，眼睛瞬间瞪大：“什么？第四寮？！”
　　传说中的第四寮？？？？
　　啊啊啊啊！
　　贫民窟的消息滞后，在他们的印象里，第四寮还是传说中有着恐怖怪物的可怕地方。可这个风景优美，成员热情而礼貌的星球真的是第四寮吗？这也太震撼人心了。
　　“哈哈哈，当然啦。一切都是寮长的功劳，也就是你们的师父啦！你们真的很幸运能够成为沈先生的徒弟，星际上有千千万万的人想要获得寮长的亲睐，你们一定要证明自己。”
　　两个徒弟有些懵，他们师父比想象还厉害吗？
　　“是呀！给你们看看。”小刺猬点开光脑，给两个小崽子一条一条地读留言，然后指了指围着沈先生的小崽子，又点了点自己：“我们曾经都是第四寮的怪物呢。”
　　第四寮怪物，危险度为s级。
　　哥哥：“！！！！”
　　冲击性太大，哥哥的脑子要炸开了，“我们师父竟然那么那么厉害呀！”
　　“那位是詹灏，赫赫有名的兮燃商会知道吧，他就是兮燃商会会长，是寮长的弟弟。”
　　两个徒弟：“！！”
　　小寿神的手指转了个方向：“那一位，刚刚哭唧唧的那只狐狸，第四寮粉丝最多，达到四百亿的星际天王。还有那个捧着奶瓶的……”
　　随着小寿神一只一只介绍，两个小崽子内心从惊讶，到惊骇，到山呼海啸，然后归于麻木的平静。
　　“那一位，股斯坦的貔貅大人，他是一只财神。”
　　哥哥弟弟：“！！！”
　　还有神？！
　　小寿神笑眯眯地点头：“那两个，一个是另一系统的爱神，一个则是我们本土的爱神，你们以后想要美满的姻缘，可以和他们好好相处，哦对了，我是寿神。”
　　两个崽子彻底傻掉了。
　　啊啊啊啊！
　　小寿神笑嘻嘻地道：“不过你们放心吧，神也是有规则限制的，比如我，我就不会轻易夺走谁的寿命，而你们的……”
　　寿蜡很长呢，长到令人震惊的程度。不愧是寮长看中的徒弟。
　　哥哥瑟瑟发抖。
　　哇！第四寮果然是个可怕的地方！和怪物遍地不同，这是大人物扎堆的神巅啊！似乎，似乎比怪物满地跑还令人窒息，他努力挤出个笑容：“谢谢，我们知道了。”
　　也就是说，在第四寮，他们才是最底层！
　　“对了，虽然在外人眼里，我们是怪物，在第四寮，你们不要这么说，寮长不喜欢。”小寿神笑道，给两个人一人接了一杯果汁，自己也趁机接了一杯，“唔，红毛，这是什么口味，很好喝啊？”
　　“是石榴味的，小犄角刚送来了一篮子石榴，这是最近培育的新水果，我正尝试着做新口味，你觉得好喝吗？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小火凤摘下了手套，点开光脑记事本。
　　“还不错，酸酸甜甜的，很爽口啊！”
　　“再加一点蜂蜜吧。”
　　“我试试。”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惊得两个被新收的小徒弟一阵惊愕，他们滋溜喝了两口，石榴是什么啊？
　　小火凤似乎发现了两人的疑惑：“石榴是一种水果。”
　　他掏出了两个石榴，直接扔给了两人，补充道：“既然已经是第四寮的人，还是寮长的徒弟，以后要继承寮长的衣钵，你们拿去吧尝尝鲜，需要剥皮吃，里边的果子要吐的。”
　　两兄弟受宠若惊，连忙双手接住东西，双眼愈发睁大。
　　这，这！
　　他们是见识浅薄，但这香甜的气息，圆润的外表，无不表示这是一个水果！两个小崽子自出生就从未吃过水果，忽然就被送了一个大石榴：“小，小先生，这，这怎么可以！”
　　小火凤看了看两人，又拿出了一个石榴剥皮。
　　一旁的小寿神笑了：“嗨，你们拿着吧。在第四寮，水果是每一个成员都有资格吃的，你们若是喜欢，等会儿让小犄角带你们去果园，你们看中什么自己摘啊！”
　　两只小徒弟彻底傻眼。
　　自，自己摘？！
　　“那，那不行呀，太浪费了。我们没能为师父做什么，就浪费食物实在是，实在是……”
　　小寿神哈哈笑，心底也升起了一丝喜爱，这两个的性子还不错，“担心什么呀，我们水果多的都吃不完，不信你一会儿去果园看看，小犄角每天都愁坏了。”
　　小徒弟：“？？”
　　吃，吃不完？
　　“诶，他过来了！”小寿神远远瞧见嘿呦嘿呦扛着小箱子的独角兽，招了招手。
　　看到小寿神，小犄角瞬间激动，一脸见了亲人：“快，小刺猬快帮忙，这些给那两只滚滚送过去！还有你明天的预算额度给我放大一点吧，还有一部分水果挂着，没采摘呢。”
　　“我们的小店柜台已经饱和了，一日售卖的量也足够，过犹不及，再增多商品只会降低珍惜感和好感度，倒不如你给流汗的工作者多留一份吧。”
　　小火凤瞥了他一眼：“空间站的军人也都风餐露宿，给他们送去一部分。”
　　小犄角双眼顿时一亮，刚想点头，忽然见到拘谨的兄弟俩：“哎呀，快来，我带你们去果园，走，采摘很有趣的！对了，你们喜欢吃草莓吗？吃苹果还是香橙啊？”
　　玉华“咕咚”吞咽口水，他都没听过。
　　都想吃可以吗？
　　小犄角一愣，惊讶地看了眼玉华。
　　玉华陡然发现自己将心里话说出来了，他的脸骤然爆红，他是不是给师父丢人了：“对不……”
　　“当然好呀！你们可真是帮了大忙了！你们一定要多吃一点哦！”
　　玉华呆了呆：“啊？”
　　“你们要去果园吗？那我也一起去吧！”小嗷呜正好安置好明天的鱼，乐颠颠跑过来。
　　小嗷呜甩着小触手，一脸贴心大哥哥的亚子：“你们适应的怎么样呀？”
　　“谢谢，第四寮的人都很热情。”
　　热情的让两个人类小孩儿受宠若惊，十分的不好意思。
　　小嗷呜指了指小寿神：“他和你们介绍了咱们寮的成员了吧？嘿嘿嘿，等回头我带你们去海边，我给你们抓鱼，你们一定会喜欢的！话说……”
　　他想起什么，忽然回头对小火凤嚷嚷起来：“你也学学怎么做海鲜啊！”
　　小火凤淡淡地睇了他一眼：“知道了。”
　　徒弟二人：“！”
　　第四寮的怪物成员原来这么坦然自若吗？他们的三观彻底被颠覆了。
　　小嗷呜兴高采烈，小嘴儿叭叭叭个不停：“我和你们说呢，我们寮在海边已经建起文化城了，不过还在绿化，要过一阵才会开放，还有一对儿兄弟，他们现在就在那边帮忙，弟弟是只腓腓，拥有解忧的力量！”
　　徒弟二人已经不知做出什么感想了，在去果园的一路上，两人从嗷呜口中得到更确切的消息。
　　第四寮，藏龙卧虎，是现今除了隐藏世家，最神秘而向往的地方。
　　而他们的师父，则是星际盛名在外的大教育家。
　　“只要能跟着师父，都能成才吗？”弟弟眼神恍惚，感觉自己兄弟二人真是上辈子拯救了世界，才能遇见沈兮这么厉害的师父，还荣幸且幸运地被看上，收做徒弟。
　　他们何德何能啊！
　　哥哥由衷地赞美：“哇！太厉害了，师父太厉害了！师父一定是神仙下凡，来拯救我们的！”
　　瞥了眼傻哥哥，弟弟嘴角一抽，家人一如既往的犯二，但是有一点他是赞同哥哥的，师父一定是神仙下凡。他们过去的糟糕日子不过是为了自己积福。
　　弟弟踮着脚尖拍拍哥哥的肩膀：“哥哥，虽然你很傻，但是你真的很棒！”
　　哥哥：“…………”
　　又夸又贬，心情复杂。
　　“哦对了！你们既然是寮成员，就有义务参加寮运动会！不是怪物不能表演节目，但是你们可以当啦啦队呀！”小嗷呜忽然想起了什么，高声嚷起来，“哼唧啊！别摆弄你的美学了，来给我们的新成员配个衣服吧！”
　　“哼！别吵！”
　　哼唧是沈兮笑着给遮光侠中二傲娇小少年的昵称，原因是他跟人说话都是用鼻子哼哼。
　　当时被按上这个小名时，哼唧直接炸毛，差点要跟沈兮干架。
　　但最后，他被小嗷呜一个爱的水球给砸晕了。并且，遭受了小伙伴惨无人道的整整一周的精神折磨，在小嗷呜第三万次念叨“不能对寮长不敬”时终于低下高傲的头颅，崩溃地认了错。
　　也不知是小崽子的血统原因还是性子使然，他和其他崽子并不亲近，除了个别的崽子，他更享受一个人的时光，在接触了光脑后，迅速地迷上了各种时尚服装。
　　沈兮也是个宠孩子的，给了他珍贵的冰蚕绸，哼唧在祸害了一卷后，已经有了裁剪心得。
　　近几日正着手设计和制作第四寮的寮服了。
　　小嗷呜看两个新徒弟一头雾水，笑哈哈地道：“那是我们寮的服装设计师，放心交给他吧。”
　　“哦哦。”两个徒弟呆呆地点头。
　　沈兮正在翻看小狐狸给他递上来节目单，小狐狸昂着小脑袋，嘚啵嘚啵：“哥哥哥哥~你听你听哦，我还专门做了一首曲子呢！”
　　沈兮笑着应了，点开视频，是几个小崽子随着音乐参差不齐晃动的诡异舞蹈，看得出小家伙们基本都很卖力，但性格与种族不同，依旧显得十分混乱。
　　小嗷呜站在中间，一挥触手，直接将小不点蘑菇妹妹给扔了出去，画面里响起一阵惊呼。
　　沈兮“噗”地一声：“不错。”
　　“嘿嘿嘿，其实看着乱，我倒是觉得挺逗的，所以就留下来了，这个节目就是恶搞，是属于我们寮的特色嘛！”小狐狸指着视频里只知道僵硬呼扇翅膀，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小恐龙：“你看，很逗是不是。”
　　“嗯。”
　　获得了哥哥的肯定，小狐狸笑嘻嘻，立马点开的第二个，与第一个堪称群魔乱舞的逗比节目相比，第二个就精心和专业的多了，参演小家伙的动作也都整齐划一不少。
　　像极了大型的广场舞。
　　沈兮拍拍小狐狸的头，在他毛茸茸的尾巴上撸了个爽：“辛苦你了。”
　　“小崽子都很乖，除了慢半拍的小恐龙从没跟上过节拍以外，这些都是第四寮的门面。不过，我也真的很累呢！哥哥，你会奖励我什么吗？我想吃鸡翅。”
　　眼神疯狂暗示。
　　可以的，这很小狐狸。
　　沈兮哭笑不得，在他小脑袋上点了一下：“行，你去抓吧，最好不要抓下蛋的母鸡。”
　　“嘿嘿，放心吧哥哥！”小狐狸双眼锃亮，一秒也不想等了。他等这一刻已经太久了！他，沈九尾，堂堂九尾狐尊者，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抓鸡吃了！兴奋！
　　笑睨磨刀霍霍的小狐狸，沈兮嘴角一抽，养鸡场要遭殃，鸡崽也会吓坏了吧。
　　滴滴滴。
　　是鹿角的通讯，沈兮疑惑地点开，然后就见到一片乌烟瘴气，轰隆隆的声响几乎震天。
　　“沈先生！s级怪物暴动了，这次是真的暴动了，而且是两只！！”
　　沈兮：“…………”
　　大概才和鹿角分开不足两个小时，主星就又有怪物暴走，太巧了吧。他蹙着眉头：“怎么回事儿？你们坚持几分钟，我……”
　　“是，暴走的是贫民窟的黑臂和他的属下！”
　　沈兮一怔，正好撞上脸色陡然沉下来的沈堔之的视线，沈元帅起身，按下了兮哥的肩膀，低沉的嗓音划过兮哥耳畔。
　　他道：“兮哥你不用管，我去处理，不过是两只狗急跳墙的东西，我去去就回来，晚上等我吃饭。”
　　“……嗯。”
　　沈兮无奈又放心地点了点头，对鹿角道：“你们且稍等，小龙马上就到了。”
　　鹿角欲言又止，可是沈元帅可以瞬移吗？
　　等他到了，他们早顶不住了。
　　事实证明，沈元帅就算不瞬移，也能快速地到达主星，并瞬间开大招，一下子秒了两个故意暴走的贫民窟混混头子。他按着黑臂的脑袋，居高临下地幽幽冷笑：“暴走，我看不见得！”
　　是什么让一把手觉得他沈堔之接手的事情有别人可以置喙的余地？
　　呵，还以为他安分了，想不到是憋坏主意呢。
　　行。
　　鹿角一身狼狈地赶了过来，恰巧听见了这句话，瞳孔剧烈一缩：“什么？不是怪物暴走吗？”
　　“也许吧。”沈堔之按住黑臂的头，在他淬了毒的怨恨目光下，玩世不恭地笑了。
　　“怎么，不服么？”
　　当年这玩意的父亲是个星盗头子，他抓了作恶多端的星盗团一股脑送上了军事法庭，这个小崽子没做过错事儿，被他安排在贫民窟，想不到他倒是做出了一番事业。
　　抢人收租，黑暗业务弄的风生水起。
　　“我倒是不清楚这里何时成你的地盘了。”沈堔之似笑非笑，“你爸不是个好东西，你，也不是。骨子里果然随你那卑劣的爸，说说看，你吞的药剂从哪里来。”
　　“也许你做个污点证人会死不了。”
　　“呸！沈堔之，是你害了我爸！我就是死了也不会说的。”黑臂是恨沈堔之的，他是让自己在贫民窟活下来，但那地狱一般的童年却依旧在延续，他在贫民贪婪的德行下长大。
　　他艰难地组建了这么个混混势力，好不容易活的更好，但却要被一锅端？
　　凭什么！
　　他沈堔之凭什么动一动手指就害了他的父亲，现在又来害他！
　　至于那个药剂，他不会说的！
　　沈堔之轻嗤一声：“你不说我也知道，既然不珍惜机会就算了，带走吧。我记得你有个儿子，以免他跟他爸一样不知好歹未来生事，一起驱逐主星。”
　　黑臂一怔，脸顿时扭曲，整个人像是恶鬼投胎：“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知道？！你！”
　　“这里，是我守了五千年的地方，我知道你有儿子很意外吗？”
　　黑臂彻底慌了，扭曲着一张脸，又惊又怒，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人手段通天，他忽然顿悟：“你其实都知道对不对？你知道我背后是谁，你只是……”
　　在找证据和证人吗？这是在钓鱼执法！！
　　沈堔之咧嘴一笑，笑意不达眼底：“很烦，很讨厌。我其实很不喜欢管琐碎。他只要勤恳老实，努力上进，在位置上励精图治，主星交给他打理省去我很多麻烦。但他不该将主意打到兮哥身上，还一而再的挑衅。”
　　暗中安排s级怪物进第四寮吗？想得美！
　　黑臂瞠目结舌，不寒而栗。
　　他知道！他真的知道！！哪怕是面对那位，沈堔之也敢叫板，甚至底气十足。或者说他一直掌控着全局。黑臂很后悔，后悔再次招惹他：“我说，你放过我儿子，我说，我都说！”
　　沈堔之抬了抬眼皮：“你倒是对你儿子真情实意，那你儿子他妈呢？”
　　“可能死了吧。”
　　谁知道。
　　沈堔之嗤笑，笑眼嘲讽而暗沉：“还好你没让我失望，我最近心情好，你乖乖听话知道吗？”
　　“知，知道，我知道，我一定好好听话，我什么也不瞒着！”
　　鹿角在不远处，噤若寒蝉。
　　沈元帅白日那温柔暖笑都太友好了，如果情敌是这个人，鹿角觉得自己应该没有希望了。
　　这个人强大，力量不可匹敌，而心性也亦正亦邪，他比不了也斗不过。
　　“余下交给医疗队和护卫队，可以吗？”
　　“是的，元帅。”
　　沈堔之深深看了眼鹿角，忽然咧开嘴笑了，嘴唇殷红像是染了血：“我是兮哥捡回家的，我们并没有血缘关系，甚至种族都不一样。”
　　鹿角的心一哆嗦，来了来了，这是在狙击情敌了，是在警告他吗？
　　“两个小徒弟我很满意，他们也很懂事，谢谢你费心了。”沈堔之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笑容恣肆而洒脱，他随意摆弄了下头发，露出了棱角分明暗藏凌厉的眉眼。
　　鹿角已经无话可说，他被巨大的压迫感压的快窒息了。
　　这个人太强了。
　　强到他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鹿角有一种感觉，自己若是稍稍反抗，会立马身首异处。
　　有情敌如此，鹿角的脸彻底惨白，他眼神闪了闪，艰难地咬着牙。
　　“感情并非是倚靠武力的。”
　　“你说的对，不过我们已经亲过了，还睡过了，我已经名正言顺了，所以希望你能收敛，我不希望有人惦记我的男朋友，你明白了吗？”沈堔之轻笑。
　　鹿角的心彻底沉下去。
　　像是遭受了巨大打击，他身形晃了晃，倔强的眸渐渐黯淡，露出了个苦涩的笑：“这，这样啊。”
　　“嗯。你的能力我看得到，好好工作，我是个公私分明的人。”
　　鹿角的心更沉了。
　　真心黑。
　　若真公私分明肯定不会特意提出来，鹿角咬着唇，点了点头：“如果这是沈先生的选择，我尊重他，我也会保持距离，也会尽量控制我自己，你放心吧。希望你能照顾好沈先生。”
　　沈堔之黑脸，这话就不爱听了，什么叫希望他照顾好兮哥，他本来就会照顾好人，不需要人说！
　　至于距离……
　　“如果你无法平静，我可以给你安排些轻松的远距离工作。”
　　沈堔之的态度从容，丝毫不虚，仿佛前一分钟说自己公私分明的不是自己一般，就很臭不要脸。
　　鹿角：“…………”
　　鹿角：“…………”
　　沉默半晌，鹿角悲愤地开口：“沈先生知道你这么厚脸皮吗？”
　　“啧。”沈堔之挑挑眉，环着胸，笑的意味深长，道：“兮哥性子柔，脸皮薄可追不上兮哥。”
　　他如果是詹灏那闷骚性子早就憋死自己了，别说追上兮哥，一辈子都是单身狗。
　　鹿角：“！”
　　想到兮哥，沈堔之又得意起来，“我就是靠着巨大优势获得了地位。”
　　“？！”鹿角觉得自己额头青筋突突地跳，三观仿佛受到巨大冲击，这人怎么配得上沈先生！
　　你他妈居然承认了！而且还敢洋洋得意？臭不要脸！
　　你天下无敌了你知道吗！

怪物寮运动会即将开幕
　　小崽子以为寮长的徒弟也会和他们一般,    每天开开心心,    被赋予自由，若是遇见麻烦与困扰，找寮长。生活幸福而充实，然而现实是,    并非如此。
　　两只小徒弟只有前两天适应，接下来面对的就是庞大驳杂的知识,    他们不光要一整个房间近乎上万本书，还要修习术法,    练习躯壳，天不亮就必须起床练枪练剑蹲马步站军姿。
　　甚至因为有一只格外负责的师公，两个人的作业量是几何倍增长。
　　“站稳，不许动！”
　　沈堔之迷彩军裤,    皮军靴,    一件黑色背心将身形勾勒出来，能勉强看出性感的腹肌,    它有八块。
　　他将头发扎成马尾，手里拿着个教鞭,    他面前是两个被汗水打湿的小孩儿，更小一点的孩子身体本就不好,    此刻全身都在颤抖,    一张小脸儿已经失去了血色。
　　他紧咬着下唇，汗珠从他的下巴“滴答”落下，在地上晕染开一圈儿水痕。
　　快昏迷了,    可他还要坚持。
　　“不能动。”
　　小狐狸一早就被这边的响动吸引，探头看了一眼后，哧溜缩回了脑袋，这个画面让他想起了不太美好的回忆，他曾经遭到背叛，就很熊，然后被没日没夜操练……
　　总之，想到的都是年少轻狂的辛酸泪，若非是那会儿训练，他现在要更野，也更弱许多。
　　举了把同情泪，小狐狸秉持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想法，悄咪咪地缩回被窝，那个什么，今天天气真好，再睡一觉吧，还是再睡一觉，好困好困呀！
　　“呼呼呼呼呼……”
　　同样被吵醒的怪物小崽子们一个个好奇坏了，然后就见平日就气势强悍，无法匹敌的沈元帅今日气场全开，压迫感扑面而来，险些吓得小嗷呜一个趔趄。
　　小犄角揉着眼睛，摸了摸自己头上睡一觉长出来的尖角：“啊唔，怎么了？谁起来了啊？”
　　他们已经是第四寮每日清晨起来最早的了，还有人比他们早吗？
　　“呃……啊？？”
　　小犄角随意一瞥，眼睛也不揉了，蔚蓝的惺忪睡眸登时睁得溜圆，嘴巴也惊讶地张开：“这，这是怎么了啊？他们在做什么呀？”
　　小崽子都很好奇，小嗷呜胆子最大，收拾好自己，就颠颠跑到广场了。
　　“元帅先生，你们在做什么呀？”小嗷呜甩着小触手，怯生生地道，一对儿亮晶晶的黑瞳不住地向两个快累瘫的孩子身上瞟，就，很担心。他们似乎很难受哦。
　　沈堔之垂眸，咧开嘴道：“训练。”
　　小嗷呜：“啥？”
　　“帮他们强化身体。”沈堔之昨晚上偷偷爬床，变成原型抱着兮哥的手指睡了一晚上，早上还额外获得了个吻，给他得意坏了，心情很美丽，“他们太弱。”
　　光靠着沈兮徒弟的身份，两人的确可以出名了，但兮哥的徒弟务必成才。他们要付出比所有人都多的汗水和努力，而现在两个小家伙着实太脆弱，经受的磨炼和考验也不小。
　　两个小徒弟面红耳赤，愧疚难当。
　　是的。
　　和师父与老沈家的每一位大人物相比，沈家人宛若山巅的云，他们就是那泥泞中的草屑。
　　哥哥深吸口气，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眼：“师公，我，我会努力的！”
　　“嗯。”沈堔之满意地睨了他一眼。
　　虽然破坏规矩不该说话，但“师公”二字顿时让沈堔之极度舒适，也就没太在意小崽子中途发言，甚至递给他一个赞赏的眼神：会说话你就多说点。
　　小嗷呜已经懵了，“啊，训，训练……”
　　之后的几日，他见到了两只小徒弟在泥里打滚，在树上跳跃，在湖中搏击，在空中……
　　那一项项几乎是人类极限的运动让小怪兽们目瞪口呆，心中升起了浓浓的佩服，小嗷呜瞧的愈发眼热，“人类幼崽很弱小的，他们能够坚持下来，真的很厉害了。”
　　“嗯，他们好帅啊。如果换做我，肯定做不到。”
　　小蘑菇奶里奶气地道。
　　小嗷呜瞬间警惕，郑重其事地对妹妹道：“他们不帅的，真正帅气是轻描淡写的元帅大人，你应该多看看那样的存在，有些臭小子就没必要看了。”
　　自家妹妹，嗷呜哥哥心中升起了一丝危机意识，不能让臭小子吸引了。
　　小蘑菇歪了歪蘑菇头，乖乖应诺：“好的。”
　　小犄角本身在怪物中是身子骨很弱的，他的双眼逐渐冒光，胸腔中那颗心脏扑通扑通乱跳：“我也想训练，对人类适用，那对我们应该也适用！我要变强！！”
　　“诶！真的呢！”
　　几只崽子一合计，便颠颠跑到沈兮面前，小嗷呜比了个心心：“寮长，我们也想和他们一样训练，我们那样也会变强吗？”
　　“会。”
　　“那我们……”
　　沈兮微微一笑，“可以，运动会后我与小龙提，你们报的项目训练如何了？”
　　提起这事儿，几个崽子就激动坏了，一个个都露出了求夸奖的表情，小嗷呜率先举手：“我已经能扔出五百米远了，如果我在触角上摸上一层薄水，能达到一千米呢！”
　　沈兮笑眯眯地点头，对这个数据很满意了。
　　他中途清醒的那段日子，种花家的铅球世界纪录是二十三米多，虽然人类和拥有神格的小兽人没法比，但小崽子能融会贯通使用力量便是一种进步。
　　在小嗷呜头上呼噜了一把，沈兮笑眯眯地道：“你做的很好，继续保持！”
　　“昂！”
　　接下来的几日，就在整个第四寮都忙碌与训练中度过了，小崽子盼星星盼月亮，终于迎来了运动会前夕，哼唧在这期间设计了所有人的衣服。
　　也不知一个人怎么忙活的，是不是有巧夺天工的能力，竟将所有人的衣服都设计的极为贴心，有个性，又统一。看得出他用了心。
　　沈兮也褪去了法袍，穿上了一身第四寮的寮长装，他身上这身并非小崽子们的运动服，而是更类似劲装，黑底金扣，袖扣和衣领都纹着金丝，一条如翻越的鱼般金色腰带系在腰间。
　　背部还刻着个硕大而充满艺术感的“沈”，这个字便是沈兮在网络上留下的字迹，被哼唧从金宝儿那要来，直接用在了第四寮的徽标上。
　　貔貅穿着背后带个大大“沈”字的衣服，乐疯了：“哈哈哈，我现在也姓沈了那！”
　　沈兮：“…………”
　　沈兮哭笑不得，掐了手指，笑着点了点头：“可以。”
　　“诶嘿嘿嘿！”
　　主办区在主星的体育区，这里经常承接大型活动，就像是小狐狸全星际巡回演唱会就会在这里举行，而这一次的怪物寮的运动会，开场表演也是沈九尾。
　　在这一点上，其他寮也没有意见，毕竟沈天王地位在那里，若非是有沈寮长的情谊在，就算是举办方邀请，沈九尾也是不屑一顾的，对，曾经就不屑一顾，且一直不屑一顾。
　　就像不久前的机甲大赛，的确很出名，但是没逼格。
　　而这一年有了沈先生带头，机甲大赛镀了一层金，虽然不是官方举办，但是官方支持啊！
　　沈兮望着身后一众整装待发的第四寮成员，心下有一些惊讶和感慨。
　　之前未曾发现，现在仔细一看，第四寮的规模也在逐渐扩大。不说小崽崽们，单论自家弟弟和他们带来的属下就已经是极大的一个队伍，与曾经他和小嗷呜两人出发时完全不同了。
　　“准备好了么。”
　　“昂！”
　　“走吧。”
　　别看他们这一队上百人，实际上分摊给每一只神兽的名额数量都极少，詹灏沉默了几秒，只点了几个重要的副会长和助理跟着，至于其他蠢蠢欲动的员工则被丢在了一边。
　　詹灏是这么冷冰冰的说的：“你们看直播的费用报销。”
　　这一行人从沈宗小店出发，在门口遇见了来碰运气的小猫姐妹，她们虽然看到了“今日不开门”的通知，但也怀揣着不切合实际的幻想，万一呢。万一沈宗小店偷偷开门了呢。
　　它的门的确开了，却彻底震慑住了想上前的小喵姐妹。
　　同一时间，一排排军部专用悬浮车从天而降，平稳地排成一列，看的小喵姐妹一阵震惊和眼热：“喵喵喵！天啊！是沈元帅！诶诶那是沈九尾诶！我的天我看到了詹会长噢噢噢噢！”
　　“姐，姐，你是喵，不是鸡呀，别打鸣！嗷嗷嗷嗷嗷！是院长先生！我是你的粉！！！沈，哇！女王陛下！好美啊！快看，是沈大师，哇哇哇！沈寮长！”
　　沈兮偏过头，和小姐妹对视，露出了个友好的笑。
　　一行人来去匆匆，在小姐妹还一脸陶醉时，已经默契上车，消失在天边了。
　　“哦我的天，我竟然忘记视频留念了！”
　　小姐妹懊恼极了。
　　一行人都是大人物，自然很快便被广大等待吃瓜的网友知道了，一直担心的粉丝们总算松了口气。
　　【呼呼呼！可吓死我了，最近一阵子沈家忽然沉寂下来，我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儿呢！】
　　【没想到老沈家是在憋大招，这么兴师动众的是要干嘛呀？】
　　【课代表总结：怪物寮运动会。】
　　【每年的怪物寮运动会我也偶尔关注，这还是第一次听说第四寮参加呢。哈哈哈，看来还是我沈寮长厉害，让第四寮变成了网红寮，也不知道那些危险的小崽子怎么样了？】
　　【我很期待呢！自从看到了第四寮的直播，我就粉上了会做糕点的小红毛，嘿嘿嘿，我还去沈宗小店面基红毛，他真的很好，性格也温和，一点也看不出是怪物。ps：糕点和水果必点，不吃一辈子后悔。】
　　【啊，对，你们一说这个我想起来了，沈宗小店的水果我拿去检测了，整整花了一个月，我一百万星际币才终于检测出的终极版本报告！你们猜怎么着？沈宗小店的水果拥有微量的治愈能量元素，很温和的，身体有基因病的都可以吃！吃了有可能会好！】
　　【卧槽！楼上说的真的吗？真的真的吗？我哥哥就患上了基因病，双眼已经看不见东西了，如果真的有效果，那我就算是打飞船去主星，也要买啊！】
　　【我是楼上上，你们可以在沈宗小店的网店购买，价格虽然贵了些，但保证质量，我悄悄和你们说，真的口感贼好，即便不治疗也很好吃！我测试了他们售卖的所有商品，苹果的能量最温和，柠檬要激烈得多，但能量更充足，看自己身体情况选水果，附一张检验报告。[照片]】
　　【卧槽楼上是个狼人啊！天，我前一阵就是吃沈宗小店的水果突然晋级了，我还以为是我自己积少成多，厚积薄发，我有个大胆的猜想。】

主办方令人震惊骚操作
　　【我也有个大胆的猜想,    第四寮的水果能治疗基因病,    第四寮的怪物不疯了，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怪物发疯其实是一种特殊的基因病显现，你们都看过直播了吧，第四寮怪物都好好的！】
　　【所以结论就是,    第四寮水果它能治病啊啊啊啊！】
　　【咳咳咳，你们是不是歪楼了？是不是老沈家的粉！人家第一寮都开始在星网上动员,    争取支持了，你们还在这里吵吵什么,    还不赶紧去给我们第四寮撑腰！】
　　老沈家的粉丝本来就为自家爱豆做不了什么，现在不站起来，还等什么呢！
　　第一寮有个c级怪物，他原本是做推销业务的,    给自家寮长安利了一通,    觉得他们打不赢第四寮，但可以做一波推广,    给自家的花卉业务创收，也是极好的。
　　然后,    第一寮就弄个骚操作，他们重新制作了官网,    给自己弄了个没有对手的支持打榜。
　　意图很明显,    你们就看看广告买买花，岁月静好。
　　然而第一寮的行为被第四寮的广大粉丝群众当成了一种挑衅，他们自然也不甘示弱,    既然是打榜，那当然是要粉丝出力呀！不就是榜单吗？沈沈勇敢飞，桑葚永相随！
　　来啊，互相伤害啊！谁怕谁！
　　随后，桑葚们就懵了，咋地了咋地了，我们老沈家的支持榜呢？榜呢？让他们上哪儿去打啊？
　　【tui！肯定是第一寮偷偷弄了个榜糊弄人！不行，我受不了这委屈，我大沈家怎么可以没有网！金羽大神？万人血书求榜单链接啊啊啊！】
　　【我去给第一寮投了个负二分。忽然就爽了，来来姐妹们，给你们链接！】
　　【哼哼，想偷摸和我们老沈家比流量？你是想屁吃！】
　　第一寮的自己打榜最初还是很顺利的，他们一边清点行李，一边看他们官网的流量：“不错不错，我们已经卖出去比平日十倍的量了，只要再，呃？嗯？？？”
　　“卧槽！”
　　第一寮寮长疑惑：“怎么了？”
　　“老沈家的粉丝都跑咱们这儿来了，还给刷负分，也太不要脸了！我们自己玩自己的，他们凑什么热闹？！”副寮长几乎要疯了，他本体就是个河豚，瞬间气成了个球。
　　第一寮寮长嘴角一抽，他抹了把脸，赶忙给沈兮发消息。
　　沈兮接到通知，着实疑惑：“？？”
　　沈兮：“…………”
　　粉丝这么疯狂的吗？
　　金宝儿就在旁边，他昂起小脑袋，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爸爸，交给我吧。”
　　对于小崽子的能力，沈兮是信任的：“嗯，好。辛苦你了。”
　　金宝儿不辛苦，他做了个高端打榜，比第一寮的网页美，比第一寮的网站稳定，还比第一寮的资料和糖更多。沈家的粉丝有了归处，立马放过了食之无味的第一寮官网。
　　【嘿嘿嘿！我们终于有自己的支持榜单啦！通济门冲压！这是我们展示自己力量的时候了！】
　　金宝儿关注着一切，眼珠一转，看向小犄角和小兔子：“你们地里的是不是吃不完了？”
　　小犄角用力点头，“灵力催的，我们的仓库也快满了。”
　　“嗯，那就卖了吧。”金宝儿点头。
　　这些不做点贡献就不舒服斯基们愿意帮第四寮消耗一些剩余没用的食物，当金宝儿将水果和蔬菜的购买网址扔上了星网后，顿时引来了包括路人的争抢。
　　【啊啊啊！是第四寮的蔬果！我买，我都买，买买买，买买买！快上新啊啊啊！】
　　【买水果增票？这个操作很骚哦！不过我喜欢，我已经抢到一个石榴了！我有一张票，我可以给他们多投一张！话说你们谁知道石榴是什么水果哦，这个沈宗小店第一次上呢！】
　　【卧槽楼上好运气啊，你竟然抢到了唯一一个上新水果，你是欧皇，快给我蹭蹭运气！我吸！】
　　【嘤嘤嘤，没买到！有没有大神愿意割爱，我愿意出两倍钱，运费我付！】
　　【我出十倍求收购，百倍收购！！我弟弟基因病，医生说就这两个月了，求求你们了。弟弟是我唯一的亲人，我的联系方式#￥%……&】
　　【沈家的水果到底怎么种出来的？为什么会有治疗基因病的效果呢？沈家求公布啊，这是惠及民众，造福世界的好事儿，求沈家不要私藏，求求了，你们会救无数人的！】
　　【楼上傻逼不解释！】
　　【是来搞笑的吗？老沈家又不是你爸，人家研究的成果凭什么公开，你这想法挺美啊？】
　　正准备出发的第三寮寮长莉莉丝无语地抽搐嘴角，“你再说一遍？”
　　“第一寮和第四寮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星网上已经为此吵翻天了，你快看看吧。”仓鼠兽人也一言难尽，他们就像是小透明，跟老牌富裕怪物寮比不了，跟一骑绝尘的黑马第四寮更比不了。
　　“所以呢？”
　　“在相互关照了二十分钟，已经上过一次热搜后，总算有人想起我们了。”
　　莉莉丝：“…………”
　　无奈地笑了笑，她穿上一身红色运动装，绑着马尾辫，褪去了温柔贤惠的一面，整个人风姿飒爽，看上去格外的英气逼人，仓鼠兽人一时看呆了：“寮长，您这一身很衬您。”
　　“谢谢，你今天也很英俊帅气，好了，吩咐下去我们走吧。”
　　至于网络之争，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运动区也是主星后期开发出的拥有种花时期重庆市那么大的地方，这里平日并没多少人，更多的是机器作为维护与保养，使用最多的便是主星的鸟瞰运动场，能够容纳足足五十万人。
　　其中上半部坐席为悬浮坐席，位置高，看得远，也就更值钱。
　　按说过去，怪物寮的运动会并不会引起太大的反应，人们关注也不过是当茶余饭后的谈资聊一聊，没什么创意和心意，不咸不淡，就着一口白水也就咽下去，不用再提了。
　　而今年，第四寮横空出世，并制霸星网，吸引了无数关注的人。
　　不论是粉丝还是路人，都将注意力投过来。
　　【直播没准是准备好的，也是一种作秀，我就是想看看真正的第四寮怪物是什么样子，他们是不是真如他们直播时那样，咳咳，绝对不是因为想看小九唱歌！】
　　【你们都已经在主星开办运动会，且能容纳五十万观众，血书求购入场票！】
　　【对啊！没准我还能看到我偶像，我跟你们安利一下，我偶像最近似乎又出了新歌，还准备在运动会上表演，我从小道消息得知，是开场曲哦！厉不厉害！】
　　【主办方你们是狗脑子吗？有钱都不赚？快点开通通道，我要买入场券！！！】
　　被粉丝们焦急问候的主办方再次纠结起来。
　　他们在此之前已经进行过一场激烈的争吵了，然而两边各持己见，互不相让。而此刻，因为有粉丝们提及，且声势愈发扩大，他们就连想要装死也做不到。
　　“明天就要进行比赛了，现在还卖什么票？添乱吗？”
　　“对，我也认为不应该，你们知道的，参赛者都是怪物，他们心性不稳，很容易暴躁甚至暴走，但凡有一个心存恶意的观众出现，也许就会引起怪物心情紧张和急躁……”
　　他身旁的兔子族女生小心翼翼地举手：“我觉得，不会有事吧。”
　　“那是之前，现在有第四寮参加，你要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万一出事，我们都得受到处分！”
　　“可现在也有沈家啊！”兔子族少女是今年刚来实习的小兔子，自从机缘巧合见到了沈兮后并被他暗中帮助后就没齿难忘，她将照片等人大小拓印下来，贴在了床头。
　　她和沈堔之希望将爱人藏起来的完全相反，她希望让全世界看到沈先生的美丽和善良。
　　主办方其他成员被小兔子堵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是啊，现在有沈家啊！
　　“为了稳妥起见，我们还是杜绝吧，我们并没有那么多资金运营，你知道光是买票的app就是一笔钱，还包括这些人赶过来后的安全问题，我们做不到的。”
　　一直沉默的副主席：“我私心上希望能够获得这一笔流动资金，但小兔子我不能这么做，但如果你有什么好的意见，我们也可以探讨。”
　　小兔子：“…………”
　　探讨个屁！最终还不是要被pass掉，被一群固执的老家伙牢牢把控住风向。
　　呸，越老越胆小，说的就是这一群很怕担责任的老家伙！
　　“对，你不过就是个实习生，你懂什么，我们做这一行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别以为是名校毕业就沾沾自喜，在社会上没人会可怜你。还有让你师父明天过来，我跟他说说让他好好教教徒弟，都什么玩意！”
　　小兔子很委屈，本就通红的眼珠更红了。
　　“真不知道你怎么进入主办方的，我想有必要去查一查你的成绩真假了，这点东西都搞不懂，你人情世故也不明白，连最重要的是什么都没有点数，你还当什么实习生，回家去得了！行了，你出去反省一下吧，别在这哭哭啼啼，看着烦。”
　　“我，我知道了！”
　　她压抑着泪水，愤愤起身转身离开，别看她不过是运动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可她也有小人物的办法！也许是上天也都在帮助她，她跑到外边还没想好怎么接近沈先生，就看到不远处的沈兮。
　　沈兮已经让小青崽安排成员入住附近酒店，他则外出参观。
　　小兔子惊喜：“哇！沈先生！！”
　　正和兮哥科普体育文化的沈堔之神色一凛，与沈兮几乎同时侧头，看一只兔子精蹦跳过来。
　　沈堔之微眯起双眼，轻描淡写地打量没什么威胁性的年轻可爱小姑娘。
　　看清小兔子的长相，沈兮露出了个笑容。
　　“沈先生您还记得我吗？”小兔子还是有些担心的，和不久前似乎遇到困难的人类不一样了，沈先生如今高高在上，她很怕自己被忘记了，那就太尴尬了。
　　金宝儿嘬着奶瓶，抽空斜睨一眼，继续将目光落在一排儿童悬浮车上，有些意动。
　　沈兮微微一笑：“记得，你是那只小兔子。当初很感谢你。”
　　这就是他初入兽人世界时，带着他找到管理局的两只女性兔子之一，他那时感觉到小兔子身上凝滞的气息，便顺手帮了她们，倒是没想到还能再见着这只小家伙。
　　“沈先生记得我啊！”小兔子太高兴了，心生好感的偶像记得自己着实让她兴奋的不得了。
　　沈兮笑着点头，观察她的眉眼，然后道：“你似乎有些困扰？”
　　小兔子“啊”了一声，很惊愕：“沈先生您太神了，这也看得出来呀！”
　　沈兮笑而不语。
　　小兔子身上的气息很不稳定，他帮助了这只崽子，感知上更清晰一些，第一时间察觉她心绪不平。似乎内藏着一丝愠怒。
　　“这个，这个……”
　　小兔子很想和沈兮说实话，但又很担忧，怕沈先生多想，破坏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
　　就，好纠结啊！
　　“说说看吧，我也许能够帮助你。”沈兮勉强感到什么联系。
　　环胸的沈堔之转动眼珠，打量兔子，啧。
　　小兔子被温柔以对，想到了方才和老头子们的争吵，忽然鼻子一酸，她咬了咬牙，哽咽道：“沈先生，事情是这样的……”
　　小兔子将事情原委说了，原话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落下，“事情就是这样，我希望沈先生能够受到万众瞩目，您值得，而且我看了直播，那些小孩儿很可爱，我相信沈先生。”
　　也相信沈先生带领的孩子。
　　沈兮被逗乐了：“谢谢你的信任。”
　　不过这件事情，他只是参与方，倒是无能为力，他看了看小龙，又看了看一直一言不发的小蛇。
　　沈堔之看出兮哥的意图，幽幽睇了眼小兔子，笑道：“知道了，多大事儿。”
　　“缺少app这么简单的事情让他们说的像是长征五千万里！”金宝儿嗤笑一声，他昂起头和小兔子对视，肉嘟嘟的小手一挥：“行了，你带我们过去，你帮助了爸爸，我给你出头，不就是个app吗！走着！”
　　小兔子看到粉雕玉琢的小奶娃娃眼睛一亮，还未被萌到喷鼻血，就听小奶娃娃用傲然的口气吩咐她，小兔子一时怔愣当场，“什，什么？”
　　“就是让你带我去你们那主办方，我想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听到小兔子帮助爸爸找到管理局后，金宝儿就忍不住多看她几秒，虽然吧，兔子在他眼里都一个样，跟家里点亮了种菜天赋的那只似乎也没什么区别，都是长耳朵，红眼珠。
　　不过，这只似乎更瘦小一点，没有二两肉的样子。
　　小兔子呆滞。
　　她求助般的视线望向了沈兮，这只小孩子他……
　　沈兮笑眯眯，摸了摸有点炸毛的金宝儿，安抚住几乎蹦起来的奶娃娃：“金宝开口就走吧。”
　　“哦哦。哦哦哦！”小兔子眨了眨眼，顿时双眼贼亮，心跳加速：“沈先生！！”
　　“嗯？”
　　“谢谢你们！我真的是无以为报！！”
　　“那也不用以身相许。”
　　沈堔之踏前一步，隔绝了小兔子炽热的目光，“我们不算白来呢，来都来了，过去瞧瞧吧。”
　　小兔子被沈堔之的视线盯上，只觉脊梁骨窜上一股寒意，她顿时不寒而栗，噤若寒蝉。她有种很深沉的感觉，这位人物的眼底写满了“你不配你不配你不配”。
　　金宝儿鼓脸：“以貌取人要不得！那些老家伙不就以貌取人吗？你说说你，你和他们有什么区别呀！你是看我个子小就不当回事儿吗？不知道莫欺少年穷吗？”
　　小幺到底还是气不过，哼哼唧唧。
　　小兔子脸色爆红。
　　是啊，她刚刚忽略甚至小瞧小孩儿和自己讨厌的那些老家伙有什么不一样，他们不也是看她年轻，没有资历和后台，就欺负她，肆意地辱骂她。
　　一行人穿过马路来到了主办方的走廊，拐一个弯就到了，但詹灏忽然停下来。
　　他的视线锐利而冰冷，凉飕飕地转向了某个方向。
　　那里是卫生间，隐隐传来声音。
　　“你确定没问题吗？”
　　“放心吧。怪物就要有怪物的样子，第四寮想要当救世主？我呸！我看明天他们那群该死的怪物都暴动了怎么遮掩，这新闻肯定爆！哈哈哈！你主编位置稳了！”
　　“好，那可说定了，我先回去，还有那只小兔崽子，你也注意着点，别让她坏事。”
　　兔子耳朵敏锐，竟然听了个真切，眼珠子瞪的溜圆。
　　她不敢置信地捂着嘴。
　　天！！！
　　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啊！她陡然想到一件惊悚的事情，在整个主办方中，只有她一只兔子，他们原来在说她吗？难道这么看得起她？？
　　两人虽然已经声音很小，可沈兮一行人走路无声，他们也没察觉外边有动静，他们甚至想不到这个时间有人会混进来，在探查无误后，也就没再避讳。
　　万万想不到，两人露着胜利者的阴狠笑容走出卫生间，便撞见了沈堔之等大佬。
　　两人：“…………”
　　大佬队伍：“…………”
　　两人：“…………”
　　沈堔之咧开嘴，露出了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嗤笑了一声，惊的两个人一个哆嗦，脸色骤变。
　　“沈，沈元帅，还有沈寮长，呃，几位先生你们好，您几位怎么在这里啊？”
　　两人冷汗直冒，心底打鼓，感觉即将升天。
　　当场去世得了！
　　金宝儿眯眯眼，点开光脑，是一串不算清晰的声音：“你确定没问题吗，放心……”
　　两人：“！！！”
　　两人惊恐万状，吓得魂飞魄散：“啊！我们不是，我们的意思是，我们什么也不想做，呃……”
　　沈兮的眸光微沉，指尖点在了其中一人额头，那人不明所以，甚至没感觉到，心中慌得一批，嘴巴哆嗦个不停，他开始求饶，然后叭叭叭将真相说了个彻底。
　　他旁边的同伙开始也是打死不承认，可身边的人说着说着，就开始坦白，说起了两人的阴谋史，顿时又惊又怒，“放屁，你在说什么，那都是你要做的，和我没关系。”
　　“啊？”
　　被狠狠凿了一拳头，恍惚的人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整张脸又青又白，“不，听我解释，我刚刚失心疯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啊，是小白兔呀，你快帮我说说。”
　　小兔子被这人的无耻震撼了，这人就是口不择言侮辱她人格的那个，现在看他瘫在地上，心中说不爽是假的，她咧开三瓣嘴：“沈元帅，我认为应该好好查一查他的资历，这都是什么玩意！”
　　“连主办方最重要的公平准则都不懂，我看你也不用混什么体育圈了，回家去吧。”
　　被怼的人脸一阵青一阵黑，恨的牙痒痒。
　　“你别以为自己当了主办方的成员就沾沾自喜，社会上没人是你爸要惯着你。不过你那么懂人情世故，等事情查明白后，在监狱好好发展你的人脉吧。”
　　小兔子说了个爽，将方才被欺压的鸟气全都发泄了出来，她哼哼两声，余光忽然扫到身旁笑容满面的沈先生，脸顿时一白，惶恐地支吾道：“呃，沈先生我……”
　　“没关系，你说的也没错。”
　　沈兮笑眯眯地摆了摆手，看向沈堔之：“若是主办方是这种态度，里边鱼龙混杂，甚至有种族歧视者，或者阴谋诡计者妄图伤害小崽子，那这运动会不参加也罢。”
　　“那我们自己举行运动会。”沈堔之颇为意动，笑嘻嘻地点头，拎起了已经吓成两瘫泥的人，跟着小兔子来到主办方会议室。
　　里边一派和谐，正在笑谈晚上去哪个夜店风流。
　　沈兮蹙眉：“…………”
　　“哈哈哈，主席您风采不减当年，我定的是主星八星豪华套间，保证您喜欢，明天希望您多担待了，还有几位裁判先生，我们第二寮就￥%……”
　　这里腌臜事儿着实让沈兮惊了一跳，主办方不光有暗藏祸心，和怪物歧视者记者勾结，准备弄个大新闻，让第四寮的声誉彻底毁掉的阴谋者。也有暗中贿赂者，着实是……
　　令人惊叹！
　　沈堔之的脸一黑，一脚踹开了会议室的门，将两个人扔了进去。
　　“哇，什么东西，谁？到底怎么，呃……”
　　主办方人员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惊叫连连，主席愤怒地站起来，怒瞪向门口，然后全身僵硬。
　　呃，沈，沈元帅卧槽！他怎么来了？！
　　沈堔之周身气势凛冽，狭长的凤眸满是嘲讽，他似笑非笑地勾着唇，视线状似不经意地瞥了眼桌子上一摞珍惜的能量石：“啧，很热闹么。第二寮的副寮长是嘛？出手很大方啊。”
　　第二寮副寮长已经傻眼了，他也是绝对没想到这个时间，高傲的沈堔之会出现。
　　这这……
　　不行，得自救！主办方和第二寮副寮长暗中对视，开始狡辩，一唱一和，表演的真情实意，比卫生间里门口记者与组员狗咬狗要更和谐友爱的多，沈堔之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冷笑，他斜斜倚靠着桌子，弯曲膝盖，低低地笑了。
　　“你们很有才华，做主办方人员屈才了，应该进军娱乐圈，说相声或者双簧更合适。”
　　主办方被噎住，化被动为主动：“那沈元帅呢？您来做什么呢？”
　　“本来是视察，没想到发现了有趣的事情。”
　　什，什么有趣的事情？
　　这里倒不是沈堔之的管辖范围，他也懒得管。他之前未曾在意过运动区，实在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主办方，像极了一个宫斗戏场，十八般武艺齐齐上阵，真是令沈堔之惊叹。
　　这位主席似乎就是那一把手的直隶属下？这种人，呵。
　　沈元帅又臭又硬，主席察觉到了危险，赶忙转移攻略目标：“呃，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沈元帅不如一起吃个晚饭吧。沈寮长，我们一直想见到您，想不到您比照片上更风姿绰约……”
　　作者有话要说：　　以下是新文的文案，求个名字，奇葩也没事，有小红包哈。
　　网络动荡，主脑莫十的半身掉落兽世某垃圾星，迷你纸片人被人捡回了家。
　　收留他的人眼瞎，腿瘸，贫穷，长得丑，靠捡垃圾为生，实在可怜。纸片人生起恻隐之心，“我是游戏主神系统，你帮助了我，城市，健康，劳动力我都会赐予你。”
　　****
　　顾文渊是帝国太子，星际首富，八千年帅锅。因绝症背叛步入绝望。人生最后阶段，冰封的心被拨动，他深深凝视莫十，眼底浓稠的痛苦与偏执的炽热的交织：“如果我没有绝症，我一定告白，绝不放手。”
　　莫十：“坚强地去吧。就算你又丑又穷，但早痊愈了，放心，捡垃圾不是什么丢人的工作。”
　　顾文渊：“？？？”
　　顾太子的日记小本本：
　　#晴。今天也没能坦白我不丑不穷，也不是个捡垃圾的_(:з」∠)_#
　　***
　　顾文渊满腔悲壮：我大哥的军队打过来了，你走，我能解决他。
　　莫十：现在捡垃圾都这么苛刻，要靠机甲抢地盘了？等我发布任务，召唤一万名玩家战舰摩擦他。放心，这里所有的垃圾是你的！

惩戒和第四寮办运动会
　　吃饭？吃饭是不可能吃饭的。
　　沈堔之看到猪一样矮粗黑的主席就一阵反胃,    别说吃饭了,    不喷他一脸已经是品德高尚。
　　他很是不理解，都已知第四寮有他与其他崽子靠山，主办方到底是脑子有坑，还是就只是为了贪图那些能量石？和第二寮狼狈为奸,    勾搭上。
　　亦或者是一把手的走狗在某一把手的示意下，想要暗中搞事儿,    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嗤笑一声，沈堔之的眸底幽幽冷冷,    似乎还很闲，下一次竞选好像只有半个月了吧，难怪狗急跳墙了，不过如此迫不及待,    还利用这么愚蠢且贪婪的人,    看样子是后继无力了。
　　啧。
　　沈堔之心里想到了关键，面上不动声色,    嘴角咧出个锋利而嘲讽的弧度：“你的邀请还是算了，至于你对兮哥的夸赞,    只能说明你没有瞎，也就只有眼睛还有点用途。”
　　主席：“…………”
　　主席惊惶无措,    额头的冷汗涔涔地冒,    他这算是被抓了典型吗？懊恼到要喷火，他怎么可能想到从不踏入主办方的沈堔之会突然袭击。
　　他妈的，哔了狗。
　　难不成第二寮是沈堔之一派的了？第二寮那边背叛了他领导？倒戈后钓鱼执法？？
　　草！！
　　主席甚觉自己被驴,    望向第二寮副寮长的视线越发不善。
　　副寮长也很懵，他按照寮长吩咐过来，过去几年也相安无事，怎么忽然就被发现了呢？
　　主席不安极了，余光在沈家众人一扫，心越来越沉，这一个个都是星际的大人物，他正面刚是绝对搞不定的，然后他又发现了华点，诶这里怎么有记者，这里怎么有只画风格格不入的兔子。
　　一只熟悉到令人厌烦的没眼力见的兔子混在了大人物的队伍中，就，很显眼。
　　主席一怔，想到什么，脸色骤变。
　　“关于这里，我们一件件来说。”沈堔之慵懒地眯了眯眼，对主席扬了扬下巴，“去，给我搬个沙发过来。”
　　主席是一只野猪，有一把子力气，心中颤巍巍地扛起沙发放在面前，战战兢兢地哆嗦了一下，露出一丝谄媚的笑，低眉顺眼的：“元帅，您坐您坐。”
　　沈堔之嗤笑，看都没看，嘲讽脸顷刻变的温柔似水，“兮哥，坐这里，先休息。”
　　“嗯。”
　　安排妥当了兮哥，沈堔之目光一凝，眼底逐渐弥漫锐利：“那么，现在我们来好好聊聊吧。”
　　主席心中一个咯噔，吓得头皮发麻，浑身汗毛倒竖。
　　“你的组员，公然和某无良记者勾搭，准备对星际特殊公民动手，证据确凿，你解释一下。”沈堔之眯眼，似笑非笑地拎起了记者的衣领，扬起他的下巴。
　　主席一怔，心中暗喜，秉持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准则，顿时从忐忑的讨好嘴脸变得严肃而公正，他肃着一张黑脸，正义凛然地道：“还有这种事情？这真是我们主办方的丑闻！沈元帅放心，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
　　“呸！”小兔子看到主席这一副嘴脸，忽然就明白了许多事情，很多时候，那些肮脏的话能从他手下说出来，恰恰证明主席心里也这么想，只是他端着态度，没说出来。
　　一想到此，小兔子便愤愤不已，视线愈发不爽。
　　沈兮笑了笑，示意小兔子稍安勿躁。
　　小兔子立马顺毛，乖乖应诺。
　　小兔子的哼唧声看似极小，但在场的人都是人精，自然看出了小兔子在大人物队伍中，似乎真的和沈家子认识，之前有鄙夷甚至辱骂过小兔子的人都心底一个咯噔。
　　坏了！他们怎么知道一个刚毕业的实习生认识沈家人啊！
　　后悔，就是后悔。
　　早知道小兔崽子认识沈先生，他们不说将人供起来，肯定好声好气，没准还能和沈家大人物勾搭上，那简直是一本万利，他们只要能在詹灏手指头缝里获得一点利益，一辈子就荣华富贵，不用愁了。
　　谁知道，这小妞她扮猪吃老虎，在这紧要关头刷了个王炸！
　　他们主办方的工作平日清闲，油水少，只有在这种时候他们才能获得点额外收入，谁想到这就被沈元帅给正面撞上了。
　　“是嘛。”沈堔之笑眯眯，笑意不达眼底，“那你准备怎么处理？”
　　主席“呃”了一声，连忙端正态度，几乎严厉地看向组员，平日里这个组员就仗着自己有后台，多工作几年，经常欺压实习生或者年轻小伙子，现在倒是很好的替罪羊。
　　他眼珠一转，这小崽子也愈发不尊重他，正好可以借此铲除，到时候哪怕是这人他爸追究，也都是沈元帅的锅不是吗？
　　主席连连点头，说了一大通罪名，他感觉被他指责的人眼神愈发怨毒与不敢置信，连忙话锋一转，“但是他没有功劳有苦劳，他不过是一时糊涂，而我作为主席，没有管好属下，是我的错。所以……”
　　“你知道就好，所以这主席你也不用做了，我会安排更合适的人。”
　　主席一呆，整个人都傻了。啥？他只是顺嘴一说。
　　凭什么不让他干？！
　　“凭什么？难道不是这一袋能量石，足足几百万了，已经足够贿的赂罪了。”沈堔之随意地颠了颠能量石，“啧，我还说少了，想不到第二寮年年哭穷，倒是能拿出这么多。”
　　第二寮副寮长的脸色惨白。
　　这这这……
　　“元帅先生，我尊敬您，可您也不能乱说啊。这能量石明明是第二寮捐赠给主办方的，希望我们将这一届办的敞亮，我们正愁没有app售卖入场票，这是一次合作。”
　　“别废话，我说你滚蛋，你就必须滚蛋。”
　　心惊胆战的主席见沈堔之的态度坚决，心里越发沉了，也愈发愤怒，几乎压抑不住怒火：“沈元帅！这里应该是我们领导管理的事情，您不觉得手伸的太长了吗？事情真相如何，您也无权过问！我会公正禀报给领导，让他定夺。”
　　“你真当我不敢治你，还是不敢治你那领导，呵。”沈堔之笑了。
　　金宝儿看的不耐烦，哗啦啦点开光脑，噼里啪啦，噼里啪啦，他找到了一份文件，啧啧称奇：“诶，我就是想找找你方才的视频，想不到找到了更有趣的东西。”
　　“来，看看。这不正常的收入，还有这两份视频文件，啧。”
　　主席一怔，拧着眉看突然开口的小崽子，在他的世界观中，小孩子不许插嘴，没资历的人没资格胡言乱语，即便是提出有用的建议那也只是建议，他会用资历压制下去。
　　然而，随着金宝儿的开口，主席憎恶与不满渐渐被惊恐与不敢置信取代。
　　不，不不不，不可能！
　　他已经销毁了，怎么会被发现？！这是回事儿？
　　“哎呀，你这贿赂金额比我预想的都多，你竟然还猥的亵实习生？噫，你有病！你有病还胡乱搞事儿，毁人不倦，十恶不赦！狼心狗肺的东西，我要是那些少男少女，能打死你。”
　　一边快进视频，一边毒舌点评，“你还和这头猪一起搞事？啧，你俩怎么不搞一块呢？我看你们乌龟王八蛋最配。呦，还真有，口味挺重啊。”
　　主席和组员浑身的力气都抽没了，他们脸色惨白地摔在地上，既惊恐又后悔。
　　“你还杀了人？这竟然是第二寮的一只特殊公民？第二寮，你们也挺能耐啊，将自己寮里的成员当礼物送给这头猪，我看你倒是应该主动献身。”
　　第二寮副寮长万万想不到里边还有他们的事情，脸色顿时一变：“什么？第二寮的成员怎么了？”
　　“别装，里边你的嘴脸都有，你笑的比那头野猪还恶心。”
　　副寮长满脸不可思议，嗖地瞪向主席。
　　你他妈……
　　沈兮搓了搓额头，在金宝儿头上呼噜一下，还准备再看看，怼几句的金宝儿顿时乖巧懂事，露出了个灿烂的笑容：“爸爸，我不骂人了，我知道错了。我就是好气哦。”
　　“回去念一百遍清心咒。”
　　“好哒。”
　　小兔子早已经双腿战战，怒火熊熊，她万万想不到自己能被招收进来还有这等罪恶的目的等着她，她一阵阵后怕，之前还觉得自己幸运，能够应聘成功还和家人朋友庆祝。
　　难怪他们从不将她当回事儿，难怪有人用奇怪目光看她，也难怪实习生这位置的人做不长，这和经验或者努力无关，完全是因为她长得好看。
　　我去你麻麻！！
　　若非遇见了沈先生，她是不是就在某次不知不觉的工作上中招，然后毁了一辈子，太可怕了！
　　想到视频里那些可怜的实习生，小兔子看主席几人的憎恶视线再也压不住。
　　“你们这群畜生！猪狗不如的东西！”
　　金宝儿提醒：“他是猪。”
　　小兔子：“…………”
　　之后的事宜由沈堔之全权接管，事关第二寮，且事发突然，本来该是第二天举行的运动会暂时延后，等待第二寮相关人员调查完毕，其他寮也将进行彻查。
　　第一寮和第三寮的人听闻此事，都有一瞬间的呆滞。
　　“啊？不开了啊？”
　　莉莉丝和仓鼠兽人对视一眼，露出了无奈的笑容：“沈家人真是走到哪里，事情发生在哪里。”
　　“这种堪称衰神的奇特体质，挺厉害的，以后我们还是交好，但远交吧。”
　　仓鼠兽人显然想到了更多，他陡然黑了脸，愠怒不已，“这个该死的第二寮，我就说我们之前的训练都很正常，成绩也不错，一到真正比赛时就出现各种状况，原来他们搞鬼！”
　　裁判和主办方都偏向第二寮，他们想赢，除非比第二寮厉害一倍才行，可他们的成员其实和第二寮的成员相差不大，或者说极为相似。
　　仓鼠兽人冷笑连连：“肯定是他们觉得第四寮威胁到了他们的地位，没想到被逮了个正着，该！”
　　天天想些歪门邪道的，好好的运动会都弄的乌烟瘴气。
　　得知运动会延期，期待而忐忑的小兽崽们纷纷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他们明明有好好准备的。
　　一直未发言的貔貅忽然抬头，一双金瞳亮闪闪：“我们要发财了！”
　　刚回到酒店的沈兮：“嗯？”
　　“我们真的要发财了！我之前就觉得不太对劲，我来之前忽然看到我们的文化城一片金灿灿，尤其是半建成体育馆，那会儿我还当是文化城即将开放的原因。而运动区财运不但不是金色，反而是灰色，他们会负债累累。”
　　“我终于明白了！这是要我们来承办运动会啊！哈哈哈！我们来卖票！！好多钱！”
　　沈堔之挑了挑眉：“哦？”
　　“这么说的话，以后每一届运动会由寮举办，裁判由军方安排，而入场券等消费都能带动寮的经济呢~我们要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的提议我都记下来了，谢谢小天使，待会儿发上一章小红包哈。

怪物寮运动会前夕准备
　　貔貅没有具体学习如何营销,    他只是点明了一个方向,    詹灏若有所思地垂下眼帘，“可行。”
　　他们的文化城的基础建设基本结束，虽然规模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且风格与星际完全不同，是独属于沈兮沉睡前的自然风格,    绝对是整个星际独一无二的建筑群。
　　单纯是这些建筑，便足够叫星际兽人大开眼界。
　　沈兮托着腮：“嗯？”
　　小崽崽前一秒还处于没办法表演而气馁,    下一秒满血复活，他们一双双形状不同，颜色各异的眼睛清澈明亮，像是夜里最璀璨的星星：“我们自己开运动会？”
　　“好呀好呀！”
　　小嗷呜鼓着巴掌,    几条触手乱飞,    像极了因为激动而摇摆的水草。
　　沈兮对貔貅的提议感兴趣，眼中含着笑意,    “也好，小崽子每日训练表演勤奋,    汗水不该白流。”
　　“问问沈元帅，能不能第一寮寮承接运动会？”貔貅挠了挠脸,    看向沈堔之。
　　沈堔之刚批阅一份紧急文件,    眉梢微挑，“为什么不行？”
　　“可是这样，其他几寮也许不会愿意。”哈鲁比态度谨慎,    但已经习惯了大人物，且相处的还不错，相互了解后，也不会惧怕第四寮的大人物，反倒是考虑起其他寮。
　　沈堔之挑眉。
　　金宝儿嘬了一口奶：“随便他们，第一寮被爸爸救过，第三寮被爸爸救过，第二寮现在犯事儿，肯定能减少存在感就不敢哔哔，我们举办，没人敢提反对意见。”
　　哈鲁比：“…………”
　　说的好有道理。
　　沈堔之瞥了眼金宝儿，“星网监督交给你吧。这件事情要平滑地过渡给第四寮。”
　　金宝儿翻了个白眼：“就这么点事儿，我知道了！”
　　跟着他们一起回来的小兔子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儿，恍恍惚惚地就坐在了一群第四寮的怪物中，茫然地听着第四寮的大人物们仿佛聊天一般结束了能引起星际震撼的大事儿。
　　呃，所以，以后主星运动区的主办方都要被取缔了吗？
　　真的是大快人心！好极了！
　　忽然发现两道有那么点灼热的视线，她奇怪地偏过头，对上了竖起两根耳朵的清隽少年。
　　小兔子：“？！”
　　竟然还是同族！这可真是太有缘分了。
　　哈鲁比暗中观察了两秒，在两人的手上瞟了一眼又一眼，轻声道：“沈先生，这位兔子女士一定有过人的能力，而且，我想她应该和我们寮很有缘分。”
　　暗示，眼神疯狂暗示。
　　能让哈鲁比赞赏的，那肯定是他的月老能力发作了，众人的视线在自家漂亮的雄兔子身上看了几秒，又看向了似乎刚刚失业的兔子小姐身上：哦豁，原来如此。
　　沈兮眉梢微挑，乐了：“嗯。”
　　“你暂时没有去处，不若先在第四寮实习，”他支着下巴，“你们都是兔族，这位女士交给你接待没问题吧？”
　　自家很会种地的男兔子用力点头，脸色绯红，小声嗫嚅：“嗯嗯！我可以，我真的可以啊！”
　　忽然得到了一份工作的兔子姑娘很惊喜，“谢谢。”
　　能遇见沈先生真是她一辈子最幸运的事。
　　因为沈家子本就万人瞩目，殷殷期盼的星网上忽然就得不到任何消息，粉丝们疑惑不解。纷纷跑到几个寮下询问情况，然而，得到的却是管理局的延期。
　　“延期”二字顿时打的粉丝们措不及防，更是困惑茫然。
　　【为什么延期啊？不都已经确定了吗？难道是中途出现什么事情了吗？】
　　【凭借我沈家子粉丝的多年经验哈，必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毕竟我们老沈家自带多事光环，走到哪里就要在哪里折腾一番事业，给全宇宙一份满意的答卷！】
　　【虽然我想打楼上，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好有道理哦。】
　　【诶，还真的有！】
　　正在粉丝们纷纷猜测时，主办方官网发了几则通告，主席涉嫌贿的赂、杀人、侵犯等罪已经被军部收押，等待开审处理，而主席之下又涉及了整整一多半的主办方组员。
　　这些人一个个的膘肥体壮，肠满肚圆，他们全都同时间被带走了。
　　其中第二寮的副寮长也在其中。
　　【我的妈，我就说为什么怪物寮运动会忽然就延期，这简直是黑的幕了吧。第二寮也是够不要脸的了，竟然贿的赂主办方？那之前他们那么多年的连胜是不是都是假的呀。】
　　【最讨厌的就是吹黑哨的教练了，运动员训练多不容易，他们每天的汗水都能攒出一桶来，但一切的努力都因为某些为了私利不择手段的教练而变成泡影。】
　　【沈家这是又推翻了一个黑暗势力，我合理怀疑一下，这个该死的势力是不是想在暗中搞事，然后被无所不能的沈家人给发现了，再然后就被沈家盯上调查出了事情。】
　　【我老沈家无往不利，谁与争锋。】
　　【原来我不信沈家拥有搞事光环，现在我信了，仔细想来，沈先生前往股斯坦，股斯坦的活神跟着他回来了，股斯坦的神殿出事。沈先生前往混乱星，混乱星也挖出了贩卖人口。】
　　【这只能说我老沈家厉害，若是没有那么多为了利益不要良心的狗东西，世界早就和平了！】
　　【对，若非沈先生在，也许还将有更多的人被残害，陷入地狱。】
　　【所以，只有我想知道延期是到哪天啊？】
　　有此一问的人不在少数，沈堔之装作公事公办地询问了其他三个寮的意见后，笑眯眯地决定：“这一届寮运动会交给第四寮了，第四寮沈寮长，没问题吧？”
　　他轻轻勾了下兮哥的指尖。
　　表面上一本正经，私下里却偷偷摸摸地牵小手。
　　沈兮“嗯”了一声，哭笑不得地应了，看向青龙：“文化城那边我一直没去过，没问题吧。”
　　“放心哥哥，小城已经验收了，随时可以开放。”青龙重新戴上单目镜片。
　　这一次，他的镜片是淡蓝色的，衬托得更优雅绅士了几分。
　　“那好。”
　　沈堔之装作若无其事地公事公办，“那寮运动会在十日之后举行，可行？”
　　他计算过，十日足够不少附近星球的参观者赶过来了。
　　“好。”
　　在沈家子装模作样地交谈完毕后，金宝儿便比了个“ok”的手势，“我现在就开一个售卖通道，狐狸呢？狐狸你和哼唧过来一起设计一下第四寮的票卡模板。”
　　“好嘞。”
　　哼唧愈发沉迷时尚界，他在服装设计的天赋堪比夺天地造化，但平面设计欠缺了许多。也好在有小狐狸从旁商量，两只分明性子都不太好接触，可却相谈甚欢，没一会儿便引为知己了。
　　小狐狸：“嗯嗯，你这个想法很不错，我们第四寮的代表颜色就黑吧。”
　　哼唧沉思片刻，忽然生出许多灵感，双手一拍：“也好！那票底为黑，你看这样，如何？”
　　“好看！就这个！等我给你画个边。”
　　沈兮：“…………”
　　沈兮“噗”地笑出来，便将注意力转移到青龙身上，青龙算是文化城的负责人，他对文化城了解最深，“我们的运动场是按照小狐狸每一次演唱会规模建造的古风豪华型运动场，虽不如主星能容纳五十万，但容纳二十五万绰绰有余。”
　　文化城的接纳程度却远远达不到二十五万，十万已经是极为艰难了。
　　因为事发突然，他们准备的几座住宿建筑并不能容纳二十五万，青龙颇有些愧疚：“是我考虑不周，我未曾想到这种状况。”
　　詹灏垂眸：“可以现在建，十天足够了。”
　　他有建设队，若是加班加点，也能够在十天之后达到二十五万的承接要求。
　　只不过，可能不会太豪华了。
　　小爱神眼珠滴溜溜地转，举起了自己胖嘟嘟的小手：“我我我，我有话说诶，难道你们没想过要建树屋，或者洞穴小房子，或者雪山的小馒头吗？”
　　小家伙虽然平时调皮捣蛋，但被没收了爱神之弓后，收敛许多，看上去可靠多了。
　　也许是训练得当，他现在比刚来时要靠谱。
　　沈兮“嗯”了一声。
　　“是这样的，我们那边，小花仙有花苞屋，小精灵有树屋，还有可以住在地下的，可多种类了，那样的不好吗？”小爱神甚至指了指小蘑菇：“让崽崽种出一颗大蘑菇，我们连蘑菇屋都有了呢！”
　　沈兮被小爱神的发言惊讶了，他沉吟几秒，笑着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
　　“嗯嗯！我们寮有能力的人那么多，木系能力者就做木屋，甚至藤屋，人多力量大呀，而且，肯定超特别，对了，如果要做，我想要一个由鸟毛做的窝窝！”
　　沈兮被逗乐了，“鸟巢吗？”
　　“嘿嘿！那采纳了吗？”小爱神嘿嘿一笑搓手手，“我是不是立功了，和之前功过相抵……”
　　眼见沈先生手里多出一把金灿灿的小弓，小爱神立马原地复活，兴奋地欢呼一声，扑过去抱住自己的小爱弓，啵啵啵亲了几下，眉开眼笑地彩虹屁发射。
　　沈兮摆手：“行了，别飘扬。”
　　“才不是呢！我是实话实说诶，沈先生天生丽质。”小爱神收回自己的小弓，兴高采烈地沈吹。
　　嘴角一抽，沈兮轻咳一声：“好，我知道了，记住，你是神，更应三思后行。”
　　“嗯嗯嗯！”
　　小爱神给第四寮的成员开启了一扇大门，第四寮的独特创造房间立马被成员们接受，小兔子和小犄角是天生木系灵力，他们已经在管理田地与果园后，愈发得心应手。
　　“木屋呀？稍稍有一点困难呢！”
　　兔子小少年愁眉苦脸：“我做个胡萝卜房间可以吗？”
　　“……好像也不是不行。”
　　自从有了小爱神启发，第四寮成员的想象力扬帆远洋，开始了创造之路，然后文化城某片被规划的地上多出了许多奇奇怪怪的房子，画风清奇，和文化城整体完全格格不入。
　　青龙的眼角一抽，看向来参观视察的哥哥：“这，没问题吗？”
　　沈兮看了看奇形怪状的房间，哈哈笑起来。
　　“没事，就这样吧，很有趣！让他们自己定价格吧，他们制作的房间收入都归他们自己所有。”看到硕大一个洋葱屋子，沈兮乐不可支，猜想住这里大概需要极大的勇气。
　　看到一个硕大的辣椒，沈兮彻底一言难尽。
　　这个设计，有点辣呀。
　　青龙佯装自己瞎了，灼灼的视线看向了沈兮：“哥哥，让他们自己定房价会不会不太合适。”
　　“没关系。”沈兮笑吟吟地摆手，文文化城本就非为了盈利建造的。
　　“寮长寮长！”
　　远远地，传来小嗷呜欢呼地声音。
　　沈兮疑惑地偏过头，隔着一丛丛树木，看向了沙滩大海，惊讶地眨了眨眼。
　　“这是我和小刺猬一起做的哦！”小嗷呜指了指十分豪华的沙子建造的城堡，足足有五米高，两层，城堡矗立在海边，听海风呼啸。
　　小嗷呜嘿嘿一笑：“看，这是海景房呢，不不是海景独栋别墅！！”
　　沈兮“嗯”了一声。
　　“我还在海里准备了两套房间，一间是那么大一个贝壳床房，一间是用珊瑚做的，我琢磨着，来的游客未必都是陆地上的，如果有海里的兽人或者喜欢水的，我的房子就很受欢迎了呢！”
　　沈兮在小嗷呜的头上呼噜了一把：“做的很精致，一定会很受欢迎。”
　　“嗯嗯！”
　　小嗷呜获得了夸奖，雀跃地跑回去修缮城堡，床和窗帘用沙子就不太好了。他现在要去准备这个。他挥舞着小触手，颠颠跑到小刺猬身边：“嘿嘿……”
　　沈兮翘起嘴角，“多有活力。”
　　青龙忽然一怔，眸光闪烁地看向沈兮，半晌，释然地笑了：“是的，很有活力。”
　　“他们做的成果是丑是美并不那么重要，第四寮希望听到的是他们的笑声，为了目的而团结努力的样子，他们互帮互助，增进情谊就足够了。”
　　青龙笑了：“还是哥哥厉害。”
　　他即便是跟了哥哥那么多年，却依旧没有参透这样的意念，他知道自己那些愚蠢的徒子徒孙并不能入了哥哥的眼，但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事情，过程的收获更重要。
　　沈兮偏过头，眨了眨眼：“嗯？是吗？”
　　青龙：“…………”
　　似乎他悟错了。
　　不过不打紧。
　　翌日，第四寮发布了公告，寮运动会即将在第四寮举行，其他三个寮在第四寮最新动态发出来后，几乎瞬间转载，并发表留言，哪怕最近陷入了苦逼中的第二寮也都不敢多哔哔，很官方地表达了一通期待。
　　【诶？！我第四寮牛逼啊！干掉了主办方，自己开运动会了？这是鸟枪换炮啊！】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论骚操作还是我老沈家最骚啊！你们品，你们细细品，第四寮秉持着“干掉你我就是正宫”的姿态将正宫弄死，然后公然上位了。】
　　【另外三个寮你们的骨气呢？就这么同意了？】
　　【对啊，这个我很好奇，为什么是第四寮，就算按照顺序，也应该是第一寮开始吧。第四寮难道是因为沈元帅假公济私吗？我是个路人，但这个决定我不敢苟同。】
　　第三寮。
　　仓鼠兽人咔嚓咔嚓磕着木头：“这群人那我们当枪使吗？还是真的为我们担心？寮长，我们重新表个态吧，似乎有很多人认为这是阴谋论了，若是真被人挑拨离间，对我们百害无一利。”
　　莉莉丝点头：“好，你直接直播吧，你现在啃木头的样子正适合做一个解压的吃播。”
　　感觉牙齿变长，懒得去医院的仓鼠兽人：“…………”
　　仓鼠兽人：“我就磨个牙。”
　　“嗯，解压。”
　　第一寮和第三寮的态度相差无几，他们受过沈兮的大恩，从哪一点来看，都不能让吃瓜群众觉得他们和第四寮关系差，就连第二寮都很识时务地再次端正了态度。
　　别放屁了，什么叫四个寮关系破朔迷离，其间暗潮涌动。他们和第四寮好着呢，这次之所以让第四寮举办运动会，是因为第四寮的硬件设施正好符合规定，而其他寮则没有建造运动场设施，光是这一点就是决定性的。
　　还有第四寮是新建，且接收的都是s级怪物，理应获得额外补助，且沈兮近些日子的赫赫军功足以申请举办运动会，各项加起来，由第四寮举办就很正常了。
　　【呃，虽然说的冠冕堂皇，可我还是觉得是沈元帅在搞事，不过我很支持啦！】
　　【嘿嘿嘿，因为第四寮举办的话，不需要邀请，沈家子就自动出现，但其他寮开始，就会很寒酸了。你们想，第四寮举办的话，沈家那几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会不会露脸？】
　　事实上是，会。
　　在网络上掀起第一波热议后，金宝儿紧接着放出了第四寮运动会邀请的嘉宾，其中一水的沈家人物让广大群众既震撼又麻木：哦，又是这群人啊，真他妈让人兴奋！
　　金宝儿没急着售票，他在等待发酵。
　　然后胖嘟嘟的小鸭子跑了过来，兴冲冲的：“天哪，影后也要过来，还有天籁女王，还有……”
　　小鸭子亢奋的胖脸堆起了褶子，按照名单说了一溜儿人名，这些有家喻户晓的娱乐圈影帝影后，也有其他专业的大能。但同时他也很困惑，不知是什么原因，通讯都打到了小鸭子这里。
　　他兴奋地汇了个总，跑过来汇报。
　　金宝儿笑眯眯：“哦，我把你的通讯星号留下了。”
　　小鸭子：“…………”
　　想到昨天半天接到了整整两百个电话，小鸭子就觉得手又有点抖了。这位个头小，心黑呀。
　　沈兮眉梢微挑，笑了：“想参加表演吗？他们若是想参加就参加吧。”
　　貔貅点头，加了一句：“不收他们场地费了。”
　　小鸭子：“…………”
　　不是，不给出场费就罢了，人家白白工作还想收人场地费？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财神。
　　貔貅露出多年前惯有的圣洁伪装：“神爱世人，神明保佑他们还不够吗？”
　　小鸭子：“…………”
　　这话没法接。
　　也不敢接。
　　他深吸口气，还是不要和神讲理了：“行，我知道了，我去跟他们说，只要想表演就过来……”
　　“食宿费自理。”
　　小鸭子嘴角一抽，赶忙点头：“嗯，食宿费自理。”
　　在小鸭子回复后，有一部分人表示呵呵，但同样有一部分人并不在意，应承了下来。小鸭子连忙发了合同，签订了一次性契约。
　　将五本合同交上来时，小鸭子只花费了两个小时，沈兮深觉鸭子老先生的能力，笑眯眯地道：“运动会的节目安排方面，也请多多帮忙。”
　　不是第一次被沈先生拜托，胖鸭子老爷子都习惯了，他笑呵呵地摆手：“没事没事！”
　　应该是他最近天天在第四寮混吃混喝，身体愈发康健，现在能跑能跳，拐杖都被他给丢掉了，害得年轻管家差点炸毛，不过被老爷子力量十足的一巴掌轻易安抚下来。
　　沈兮翻开五本合同看了看，并不认识，甚至有一个的字体勾勾圆圆，他连字都认不得。
　　胖鸭子一瞥，笑了：“唉，这很正常，这是人鱼国的文字。”
　　沈兮讶异，又看了一眼后，点点头。
　　合同对沈兮无用，金宝儿却拿过来，进行了第二波官网公告，补充了嘉宾阵容，彻底引爆了整个宇宙，全星际四处都响起了一阵阵狗叫。
　　狗叫维持了五分钟，第四寮终于开了售票链接，窗口有两个，顿时引来无数粉丝。
　　【啊啊啊！不要拦着我，我要抢到五张票！】
　　【二十五万张？第四寮好大的手笔呀！第一次面相外界开放就这么牛逼吗？】
　　【等一下，我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我就想知道，我们进入了第四寮，怎么从第四寮离开，我刚才在网上查过了，第四寮的重力很不同，很多飞船飞过去就起不来了，我们总不能走不了吧？】
　　这个问题直戳灵魂，瞬间便有大佬出来解惑，这位是白仔，星际机甲大师。
　　而在白仔发表声明后，沈堔之也补充了两点，其一是飞船不得进入第四寮，须从空间站的星空船坞进入特制飞船，由专门的接送飞船送往第四寮。
　　第二点，空间站为军部空间站，游客飞船必须经过缜密的搜查，并默认军部的安排。
　　这两点给了粉丝们极大的安全感，虽然吧，被军部管着，可也代表了安全啊。星际人们表示能够理解，后顾之忧解决了，那就赶紧继续抢票吧！
　　票价分了不同等级，越贵位置越好。
　　且，金宝儿经过了貔貅的提点，在所有的票里设了一百张特殊票，它免费，可以全程在第四寮游玩，住宿和食物也都免费。
　　【卧槽！我第四寮也开始营销了。这也太让人不可思议了，就在几个月前，第四寮还是个令人闻之色变的传说，现在已经深蕴抽卡模式了，虽然我知道自己肯定抽不中，可我要抽！】
　　【第四寮真会玩啊！不愧是拥有第一商会存在的寮！牛逼了！】
　　【沈先生厉害，拜拜哥哥求好运！】
　　【拜哥哥，求中！】
　　【拜！】
　　【哥哥哥，可怜我，让我中奖吧。】
　　最近逐步习惯星网的沈兮恰巧翻到了留言，看到一群转发朝拜求好运的粉丝，眯起双眼，一言难尽。
　　他瞥了眼自己被p上圣光的照片，老爷爷地铁看照片。不忍直视地关了光脑。
　　星际兽人，很会玩，可以的。

被第四寮震撼的游客
　　也不知是心诚则灵,    亦或者哥哥的照片真有加持作用,    最先转发拜拜的还真有六百个获得免费入场券，余下的就连远距离的星球购买者也都抢到了。
　　票是按照每个人的星网号购买，一个人名下只能买一个，但可以转让,    于是抢到又因故去不了的转手就给卖了，价格比第四寮售卖价格高十分之一是准许的,    但若是高两倍，甚至十倍,    那立马就会被星网的大神发一条警告。
　　抱持侥幸心理顶风作案的几个人卖了一百倍价格，被查出来后，购买者与售卖者直接被金羽送进了第四寮所有商店的黑名单，以后别说是买入场券,    就是水果都莫得了。
　　也正是因为金羽大神的严苛管理,    入场券没被黄牛把持市场。
　　之后的几日，整个第四寮都在忙忙碌碌中度过,    每一只小崽子，或者寮成员都没日没夜地工作,    等到运动会开展前夕，崽子们才松懈了一直紧绷的心弦。
　　几个寮的寮长都送来了贺电,    第一寮更是询问可否先来场地适应,    沈兮笑眯眯地应了。
　　而跟着过来的第一寮成员在经过几日的接触后，都相处的不错，不少灵感还是两个寮摩擦迸发出来的火花,    甚至有个第一寮的雕刻小能手将小嗷呜推开，兴致勃勃地自己上手。
　　小嗷呜：“…………”
　　小崽子望着彩旗飘飘，鲜亮明艳的文化城，大大的松了口气：“太好了！”
　　弄完了！
　　文化城与九天前完全是两种感觉，那时有种历史的厚重感，可现在又增添了一抹灵动和优美。
　　第一寮的手工小能手抹了把汗，猛然一个哆嗦，诶，他不是来适应环境训练的吗？怎么到后来变成了他跟着第四寮的小伙伴全神贯注地搞起了基建了？
　　抬眼一瞧，他发现竟有不少漂亮的东西出自他的手，他回头和寮长对视，呃……
　　第一寮寮长拍拍他肩膀：“好好干，家里的美容都归你管！”
　　小能手：“！”
　　作为一只隐形的基建狂魔，小能手感到了压力的同时，陡然间明白了生命的意义，激动地点头道：“好！只要寮长信任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成为怪物多年了，他不被信任，不被承认，一直不开心，直到因为他的大长腿才被新寮长找来当跑步健将，但说实话，他的速度并非特别擅长，只不过脖子长腿长，在最后冲刺阶段低下头特别有优势而已。
　　第一寮寮爱上书屋了沈兮的一些手段，但到底还是做不到收放自如，直到跟在沈兮旁的这几日，他受益匪浅，清晰地看到自家的怪物们和第四寮的危险怪物崽子哈哈哈相处。
　　他们积极地参与建设，双眼也放了光，在某一个瞬间，他顿悟了。
　　怪物所需要的，只是一个认可。
　　在第四寮的最后一轮美容结束，时间差不多，第一批远道而来的参观者被送到了第四寮星上。
　　这一批人足有三千，他们并非一批到达目的地，可因第四寮并没有到开放时间，他们便只能在空港老老实实地呆上一两日，直到第四寮开放，被安排进入特制星空游轮。
　　至于为什么做成游轮的形状，是周炳的建议。
　　他说天为海，船就应该是船。
　　白仔觉得很有道理。
　　三千人，这些人中有附近星球的游客，有知名的影后，更有第三寮的运动成员。
　　他们带着一种澎湃的心情，来到了第四寮的文化城海天相接的悬浮港，轮船从天而降，轻盈地落在了海里，波涛打在船壁上发出哗啦啦的响声，轮船沉稳无波，随它去了。
　　“哇，你们看到了吗？一望无际的海啊！好澄澈啊！这里就是第四寮？！”
　　“我仿佛被驴了！不是说第四寮是荒星吗？！”
　　“好美啊！你们看那边，好香，好多花，这都快赶上第一寮了！”
　　目之所及之处，都有第四寮和第一寮成员的汗水与创意，文化城分为东西南北四方，中央是一个广场，广场本是白色地面，但乘黄在这几日绘制了不少精美图案，3d图案来自古代，可这种复古时画法依旧能够吸引许多人驻足观看与赏玩留影。
　　“哇哇哇！那边是树啊，郁郁葱葱那么多！我是不是来到仙境了！”参观者沿着阶梯下了轮船，他们举着自己的光脑镜头，四处张望，有几个活泼的小崽子甚至跑到了海边想要游进去。
　　接待的是腓腓，他脸上是温和的笑容：“欢迎各位来到第四寮，这里是我们的文化城悬浮港，大家不要拥挤，按照顺序下船，我是接待各位的导游，也是文化城的指导。”
　　“现在我将带你们前往住宿的地方，为了和谐友爱，在这之前，第四寮有几条规则希望大家能够遵守，第一点，请不要辱骂或者伤害第四寮的成员，包括你们眼中的怪物。若是做不到，那么，将被驱逐出第四寮。”
　　人们本来还不太在意，不少人因为身份甚至一脸鄙夷，尤其是看到他脖子上的项圈后，更是心中升起了一点恶念，然而，腓腓的话语仿佛有魔力，让他们产生了一种愉快。
　　本能地顺着腓腓的意思去思考，是啊，他们为什么要伤害第四寮成员呢？
　　他们可是来参观和冒险的呀！
　　“第二点，不得随意损坏和偷盗第四寮的公共设施、艺术品与花花草草，设计和制作很辛苦，希望你们喜欢，与上一点等同，做不到的话，很抱歉，您不具备参观第四寮的资格。”
　　腓腓的话引起了部分人不满，可刚升起的不愉快，顷刻就消散了。
　　能来就挺好的呀哈哈哈哈。
　　高兴！
　　腓腓林林总总说了几条，笑道：“我们只开放文化城和周围的千米，请不要随意进入第四寮其他区域，否则遇到危险，第四寮不负责。四周已经有围栏警示板会提醒你们。”
　　“最后，住宿环境有好有差，住宿的房间有各种风格，除了那一千名免费的幸运儿，其他的游客按照上边的价格选取，一旦选定且定下时间概不退房。”
　　以上。
　　参观者们：“…………”
　　腓腓笑了，笑容精致甜美，分明是个小崽子，可气势却陡然两米23书网化城还藏着一些小惊喜，等待着你们发现，那么跟我来吧，你们现在看到的这座用沙组成的豪华城堡便是其中一处住宿，建造者说它叫做独栋海景房。”
　　参观者们：“！！！”
　　卧槽，你们第四寮这么不安常理出牌的吗？壮观是真的壮观，但叫独栋海景房什么的……
　　哈哈哈，你们是准备笑死我们，继承我们的螳螂花呗吗？
　　然而，等他们跟随腓腓看了其他住宿房间后，彻底憋不住了，第四寮你们是一群逗比吗？这种房子能住吗？竟然还有硕大一个大蒜造的房子，简直恐怖好吗？！
　　然而，他们嘴上叨叨叨，疯狂吐槽，可真有人猎奇心理选择了最重口的几间房子。
　　而反倒是中规中矩的住宿颇为被人嫌弃。
　　没抢到喜欢的独特小房子的参观者唉声叹气：“唉，早知道我就不挑了，那个小蘑菇多可爱啊！那挂在树上的鸟巢也不错啊，就连那个树洞房也好呀！唉，看花眼了看花眼了！”
　　但幸好，他们来的早，最喜欢的没有了，还有差一点喜欢的，哪怕三千人全都留在独特小房子区，也依旧能容纳的下。
　　第一批的人中有两个网红，他们一边直播一边吐槽。
　　最开始的画风是这样的。
　　【啊啊啊！第四寮的真面目啊！好美好美好美！】
　　【第四寮为什么这么漂亮，不行不行不行，我嫉妒，我也要去，哦天啊，这比人鱼星球还美！】
　　然而等看到沙雕房子群后，网友们就笑傻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头掉了，这都什么鬼？你们第四寮也太骚了吧？大蒜洋葱房？谁敢住？我敬你们是条汉子！】
　　【xsbsp;            尤其是选择洋葱房的人呆了几分钟，泪流不止地和旁人安利“这他妈也太冲了，贼爽！”时，网红的直播间几乎都看不到人脸了，密密麻麻的弹幕刷刷刷飞过。
　　整齐划一地都在哈哈哈，赞美设计者鬼畜天才。
　　鬼畜天才兔男孩表示他不接这个锅。
　　在连续接待了一整天后，腓腓快要累瘫了，总算是将所有的游客都安排好了，乘黄在他旁边给他喂水，心疼坏了：“还好，之后有嗷呜他们来帮忙。”
　　可不是，否则腓腓觉得自己能疯。
　　夜晚的第四寮文化城依旧灯火通明，这里除了漂亮的环境，更有沈宗小店的扩大版，小火凤哪怕在几日前就开始准备，也存了不少糕点，依旧是供不应求。
　　至于能吃饭……
　　第四寮虽然在最后阶段请了数百位厨子当临时工，也同样是供不应求。
　　小嗷呜和几只崽子一合计，得嘞！他去抓鱼，一人给一条，自己去海边bbq好不好，别缠着第四寮要吃的了，都是大人了，要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大概是无心插柳，这行为竟然获得了广大群众的欢迎，什么美食，哪里有自己现抓现烤有趣！
　　被请求现场抓鱼卖鱼的小嗷呜莫名获得了一份收入，心情复杂。
　　沈兮闻此，笑了：“让他们去吧。”
　　金宝儿一直关注着文化城方面，在各个角落里都有摄像，二十五万人完全不知道自己在监控中，然后就有比较胆大的，很想要搞事的，偷偷地离开了第四寮规划的文化城地段。
　　他们有目的地偷偷离开。
　　“哈哈哈哈，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可能只在一个小城市！就是个小屁城，有什么看头！”
　　“不会发现吗？要知道这里除了沈元帅，还有金羽啊。”
　　“不会不会！放心吧啊啊啊……”
　　话没说完就被现实打了脸，一只有两颗尖牙，举着黑伞的少年阴恻恻地站在他们面前：“你们已经离开了安全区，我现在杀了你们也没事对不对。”
　　几个人都惊呆了。
　　啥？
　　“你杀谁，绝对不行！”
　　“好，既然不同意，那就离开吧。离开第四寮，你们已经触及了第四寮的底线。”
　　“？？？？你凭什么，我们是买票进入的，你们说撵走就撵走，我们住哪里呀？不行，我要去告你！”几个人已经反应过来了，这是第四寮的人。
　　“随便。”男生一招手，几只沈元帅的大兵就跑过来，将几人控制住：“别动，我们有权怀疑你们是虫族派来的奸细，跟我们回空间站审问室！”
　　“什么玩意？！”
　　在悄无声息消失上百人的夜晚过去后，第四寮主办的怪物寮运动会终于开幕了。

百米赛跑和粉墨登场
　　第二寮是在前一日下午到达,    他们的寮长虽然是人,    但长得像只犀牛，身形健壮，眼睛小和脸一比，都被挤没了。因为贿的赂事情,    他虽然暂时没被撤职，但也在被监控中,    他手腕上带着控制圈儿。
　　至于他家副寮长，还没被放出来。
　　于是,    他们来的时候大包小包，客客气气，生怕自己彻底被双规了。
　　第四寮的开幕仪式在晚上八点，和主星的主办方的时间相差甚大,    因为第四寮邀请到了好几位愿意上台表演的明星,    沈兮听了小狐狸的建议，白手一挥,    开幕式独占一天。
　　游客们也是到达后才知道自己花了一份运动会入场券的钱，除了能看到第四寮运动会,    还能参观第四寮，更可以看到星际巨佬明星们的组合演唱会,    简直是赚大发了。
　　游客们觉得值得,    貔貅看到了收益也很乐呵。
　　他们真正收钱的是入场券吗？
　　才不是！
　　你吃饭不用钱吗？你住宿不要钱吗？你想要游览一下白仔的机甲展示馆不要钱吗？还有金宝儿做的全息第二世界的微缩版体验游乐区都是要花钱的！
　　除了这些，想要去科研院做个高层次体检，那简直就是抢钱,    但绝对物超所值。
　　这钱你就说花不花吧？
　　好的，如果还不能满足，那体验一下军部的训练场地，跟着教官学一下变强总感兴趣了吧？感兴趣你花钱就行，花的越多，教官的水平越高，但想要元帅级别教导，没门啊没门。
　　于是，不知不觉中，游客们就将钱花出去了，等光脑口袋空了，他们才惊觉。
　　卧槽，我什么时候花这么多钱？明明我什么也没做呀！
　　然而，这一份震惊只维持了极端的时间，马上就被第四寮的开幕仪式吸引了，小狐狸不愧是星际时代红极一时的天王，他的歌曲欢快动听，将所有人都带动了起来。
　　观众在座位上载歌载舞，差一点因为空间不够大，打起来。
　　“啊啊啊啊！好好听好喜欢，小九小九！”
　　粉丝们尖叫，而隔着屏幕观看这一幕的人也在高声呐喊，他们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卧槽你们竟然还有这样的惊喜，早知道我就算是不吃不喝也要抢到票啊啊啊！你们不是人！你们第四寮都不提前说一声吗？呜呜呜，心痛！】
　　【等一下，屏幕你动一下啊，你动一下啊啊啊！你别光顾着唱歌，你也照顾一下观众！】
　　夜晚的开幕仪式调动了二十五万人的气氛，直到烟花璀璨，绚烂飘散仍然沉浸在兴奋之中不可自拔，这种亢奋的情绪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早上。
　　举行的第一场比赛，当然是最万众瞩目的田径，百米赛跑。
　　别看只有百米，仿佛是一瞬间，可在之前的寮运动会是真的出现不少事儿，就比如第三寮某位选手两届两次摔，一位选手骨折，还有一位直接因为着急暴走，不但冲过了终点线，甚至冲出了体育场，直到两个小时后才被抓回来打了镇静剂。
　　解说和主持人对视一眼：“那么接下来，第一场比赛就是别开生面又刺激的百米赛哦，千万别闭眼，否则你会后悔的！”
　　“我们来看一下，每个寮的参赛名单，第一寮两位选手是猎豹族少女和手工小能手长颈鹿，这真的是很有竞争力的一组呢。”
　　“第二寮的选手是两只变异花豹子兄弟，两位兄弟在之前几届都是冠亚军，有很强的实力，真让人拭目以待。”主持人简单地点评了几句。
　　“第三寮是鸵鸟和一只叉角羚，这一队也很强，在之前的比赛中也都取得过不错的成绩。”
　　“那么第四寮的话，让我们来看一下，哇哦，是一只小独角兽和黄狐狸呢。这真是出乎意料的选择呢，众所周知，狐狸并非速度见长的种族，但也许这一次，我们将看到了一场奇迹也说不定。”
　　解说点了点头，“是的，最近一段时间，第四寮一直在创造奇迹。”
　　小犄角是一只独角兽小马驹很适合赛跑，而乘黄，技能点就点在了速度与寿命上了。
　　沈兮坐在主席台旁，身边是沈堔之，另一侧则是几位寮长。
　　看到这个阵容，沈兮笑眯眯地点了点头：“猎豹是兽人族速度最快的，时速一百一十二，叉角羚的时速一百左右，的确是很强的对手了，我家小崽子想要跑个好成绩还需更努力些。”
　　莉莉丝无语地看了看他，你们家那只黄毛狐狸的速度别以为我们不知道！
　　至于另一只，速度也不低，反正都是劲敌。
　　谦虚什么谦虚！
　　沈兮微微一笑，第一寮寮长一瞥，心下一哆嗦，这么笑的沈先生很帅没错，但也很吓人好吗？
　　【啊啊啊！是我小犄角没错了！好可爱啊，扑扇扑扇的大眼睛好漂亮啊！加油加油！】
　　【第四寮的崽子，你们一定要加油哦！】
　　【诶不是，你们看到两只崽子身上的运动装了吗？很漂亮！我感到了一种无声的时尚在湍流不息的设计世界中流淌，鲤鱼跳龙门了！这一定会是一场时装变革！】
　　【楼上来加油，别跑题！哥哥保佑！】
　　【拜拜哥哥！】
　　【哥哥保佑我大第一寮长颈鹿获得胜利！】
　　【别想了，哥哥是第四寮的，不保佑你们第一寮！快看，都准备好了，好激动，好紧张咳咳……】
　　裁判是军部出的教官，他身形强壮是一只银发北极熊，他看了看准备就绪的选手，张开嘴巴，吼声响彻整个运动场：“各就位！！！！”
　　砰——
　　一声枪响在空中震碎，聚精会神的观众们顿时啊啊啊叫起来，他们张开嘴，只喊了一声“加油”，那旋风似的八道身影便如洪水一般冲过了终点线。
　　望着烟尘滚滚的画面，直播间里的观众升起一排排的问号和叹号。
　　【卧槽卧槽卧槽！我只眨了下眼睛，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这也太迅速了吧，怪物寮的选手比赛都这么牛逼的吗？这绝对超过了世界纪录啊，我就问问那只猎豹妹子，你跑了有五步没有？】
　　对于人类来说，百米赛跑最快也需要八的九秒，但对于兽人来说，砍一半，而对于怪物们来说，再砍一半，于是，观众们体验感极差。
　　这尼玛，准备一年半载，比赛只用了一两秒钟。
　　所以，谁赢了啊？
　　反正在观众眼里，就是砰，嗖，咣，完了。
　　咣的那一声是长颈鹿没保持好平衡，跑到头头重脚轻刹不住闸，翻了个跟头，骨碌碌滚了五六米，整个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前方的看台前造成的。
　　【啊啊啊啊！太刺激了，所以谁赢了啊？！快回放，快慢动作！】
　　嚷嚷着等待结果的粉丝们焦急地发弹幕，弹幕宛若洪流瀑布，哗啦啦泄洪一般，壮观极了。
　　金宝儿控制着直播间，按了八倍慢动作回放。
　　然后两三秒的比赛延长至二十来秒，人们清晰地看到了枪响后，每一位选手的反应速度，不得不说，猫科的反应速度要更灵敏一些，猎豹妹子的起跑速度是最快的，几乎只用了零点零一秒反应。
　　而余下最慢的长颈鹿也不过是花费了零点一三秒时间反应，可以说，他们若非是怪物，有着项圈，若是能够自由选择，成为运动员也是绰绰有余，获得名次并不难。
　　而在赛跑的过程中每一只都像是窜天猴，仿佛有了无数个残影，在人的眼前一窜而过。
　　猎豹妹子是真的种族天赋极佳，她保持着稳定的输入，一直维持着极佳的水平。
　　【啊啊啊！是我妹子！是妹子啊！呃？嗯？？？】
　　就在妹子的比赛前景一片大好时，忽然冒出一只黄色的大狐狸，他仿佛脚上生风，宛若背着个加速器，哧溜一下从妹子身边跑过去，然后一骑绝尘，甩掉了其他选手。
　　二十秒的回放被金宝儿整整回放了五次，尤其是最后几人冲刺时的狰狞与焦急的嘴脸。
　　回放回放回放！看大图！
　　【哈哈哈哈，这是什么魔鬼视频，我家小犄角明明很可爱的。在这里连牙龈都露出来了，哈哈哈哈，金羽大神你不是人，还我完美可爱的小犄角先生。】
　　【啊啊啊！是第四寮！你看看，我就说是第四寮吧！来沈家粉们干杯！！！】
　　结果很明显了，乘黄的第一赢得毫无悬念，而在他之后是猎豹妹子，紧随其后的是长颈鹿，说起来，长颈鹿吧，他其实是速度最后一个，但架不住他脖子长脸也长，脑袋用力向前一顶，就成了第三。
　　但若说是速度，第三本应该是叉角羚。
　　可惜，他脖子短。
　　十分有希望获得季军的叉角羚一阵无语，看着砸在墙上的长颈鹿，叉角羚就很郁闷。
　　主持人险些跳起来，他激动地道：“最终排名出来了，让我们来看看，哦天哪！狐狸获得了冠军！猎豹，长颈鹿，叉角羚，鸵鸟，小犄角，花豹兄，花豹弟。”
　　“看样子，第四寮的确是又创造了奇迹，狐狸先生战胜了短跑冠军猎豹！”解说也颇为意外，“那么恭喜第四寮和第一寮的三位选手！！”
　　获得名次的是第四寮和第一寮，在百米赛跑上，第一寮的两只参赛者虽然没能从乘黄手里获得冠军，但他们都有名次，这就叫第一寮寮长笑的见牙不见眼。
　　金毛一阵兴奋：“哈哈哈，太棒了！”
　　而颗粒无收的两个寮很无奈，尤其是垫底的第二寮，寮长全程尬笑。
　　他有什么办法，他们寮是真的没有擅长短跑的。之前那些年能够获得胜利，都是同行衬托，当然他们私下小动作不断是绝对原因。
　　莉莉丝不是个爱争抢的性子，并不觉得自家怪物得不到好成绩失落，她是秉持着重在参与的目的，能获得名次最好，没有也不需要过于在意，所以，她反倒是觉得叉角羚和鸵鸟成绩也不错。
　　而相比较女性人类，仓鼠兽人就记仇多了，他清楚地记得第二寮寮长每年的嘚瑟嘴脸。
　　他每次都露出一副虚伪的笑容，说什么“哎呀，都是运气，以后你们多努努力，也是没问题的，毕竟这训练怪物呢比驯兽难多了，第三寮嘛可以理解”云云，现在看看他这情况。
　　爽极了！
　　“哎呀，第二寮今年成绩也还好啦，比去年快多了，但是没办法，我们这次换了训练方式，今年就很成功。第二寮啊，同喜同喜，哈哈哈。”
　　反正都没获得奖项，但谁是最后一个谁尴尬，他们第三寮正常发挥。
　　第二寮寮长的笑容僵硬：“呵呵。”
　　“没想到第一寮和第四寮一鸣惊人，不愧是新寮长，唉，我老咯，家里的崽子也都年级大了。”第二寮寮长握紧拳头，笑容僵硬地努力挽尊，然而第三寮的副寮长死咬着不放。
　　被明里暗里嘲讽的第二寮寮长：“…………”
　　快气死了！
　　第三寮的仓鼠怎么这么烦人，他差点没忍住暴起，打断他的狗头。
　　莉莉丝歉意地看了看沈兮，然后完全当自家副寮长毒舌嘲讽时是空气，佯装无事发生。
　　就是友好交流，莉莉丝露出了个温婉的笑容。
　　沈兮：“…………”
　　【啊啊啊！好快啊！反应简直绝了！要是我吧，怎么也得等烟冒了，才能反应过来！】
　　【人比人得扔，不是我夸奖怪物什么，这些家伙的身体素质不是普通兽人能比的，若是不会发疯，那对于星际是多大的助力，哥哥能不能开发一款药剂，专门针对怪物的。让他们能像是正常人一样生活，这种人才关进怪物寮，真是太浪费了，痛心疾首！】
　　【楼上说了我想说的。】
　　【有一种生热两个小时，发射一瞬间的错觉，哎哎哎，不过瘾啊，还想看，是真的超爽的，你们再跑一次吧，我已经将长颈鹿的骚操作记下来了哈哈哈哈。】
　　【怪物运动会结束后，星际最新表情包一定是这些，哈哈哈，太好笑了，尤其是长颈鹿摔倒那一段，震惊，惊恐，惊喜，懵逼，晕眩，茫然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一场比赛快速结束，接下来并非马上继续第二轮，而是第三寮的节目，他们的节目叫做花式游泳，别看名字是游泳，但似乎和游泳完全没关系。
　　是翻板。
　　每人一块光脑屏幕，组合成大图案。
　　莉莉丝笑道：“这是我妹妹想的节目，她在学校时候玩过，蛮有趣的。”
　　沈兮“嗯”了一声。
　　第三寮的节目的确颇有看点，观众们一阵阵喧哗，但让沈兮在意的是他的神识捕捉到了小犄角情绪不稳，或者说他在哭。
　　眨了眨眼，沈兮无奈又好笑地叹了口气，歉意地对身旁的人点点头，沈兮起身离开。
　　“别哭，你已经很棒了，不要气馁呀。小犄角！”
　　小犄角哭的很难过，他明明很努力，可还是没跑出个好成绩，不但比不过乘黄哥，甚至名次那么靠后，他给第四寮抹黑了，呜呜呜。
　　蔚蓝色的眼珠啪塔啪塔掉泪珠，精致的小脸儿哭的红扑扑的，本就粉雕玉琢的小家伙大眼睛扑扇扑扇，湿漉漉，他嘟着嘴，脸蛋鼓鼓的：“呜呜呜。”
　　小嗷呜和几只崽子围着他安慰，乘黄不知所措，他抓了抓脸，将爪子搭在了小犄角的头上：“别哭，我把我的奖励给你。”
　　本来就很难过了，看到乘黄后，小犄角更伤心了，嘴巴一瘪，泪珠子噼里啪啦。
　　“那是你的，我，我做的不好，我，呜呜……”
　　一直有镜头在拍摄沈兮，见他离开了，镜头也跟了上来，恰巧和另外几个镜头碰撞在一起，录入了小犄角比赛失败哭鼻子的亚子。小犄角的五官极好，每一寸都恰到好处。
　　泪眼巴巴的小家伙变回人形后，就双倍可爱了。
　　【啊啊啊！我被戳了一箭！我的天，暴击可爱，我家小犄角长这样吗？太可爱了吧！】
　　【他竟然还有两个小梨涡，哭鼻子时鼻子红红的，眼睛红红的，还小小地打嗝儿！这也太萌了，这是长在我的萌点上了，诶，等一下，大宝贝怎么哭了？】
　　【别哭别哭，妈妈在呢！不就是一场比赛吗？不算什么的，你已经很厉害了知道吗？】
　　【我还疑惑沈先生要去哪里，原来发现自家崽崽哭了。好好的哥哥哦！哥哥好温油好可耐！！】
　　【哥哥快哄哄小犄角！】
　　【不得不说，第四寮的小伙伴都很好，他们很团结很友善，看，都在担心小伙伴，这一幕我真的很感动，这种真挚的感情，现在其实已经很少见了，点个赞吧。粉一下。】
　　【不不，楼上你仔细看，第四寮中有个画风不同的，那个捂着鼻子很高的第一寮长颈鹿！】
　　【第一寮粉：叛徒，帮我们摸摸小犄角！】
　　【不是，哭什么呀？跑的不好以后就好好练，至于吗？我真是不能理解有什么意义！一个男生真的也太娘了吧。看不下去，还有一群捧臭脚的，这都什么鬼啊。一个怪物哭天抹泪？是作秀吧？】
　　【我一个激动给楼上举报，金羽大神，快来！】
　　沈兮的确是看到小崽子哭泣才过来，他走到被围着的小犄角旁，摸了摸小嗷呜的头：“去准备吧，也快到你们的节目和项目了吧，这里我来。”
　　“寮长，小犄角交给你了哦。”小嗷呜点点头，和其他崽子又叮嘱了几句后跑开了。
　　小犄角自责地背着小手抽噎，头低低的，他有点不敢看沈兮。
　　他给寮抹黑了。
　　一只手落在头上搓了搓，将他顺滑的银发搓了鸡窝头：“不错，好好修习，明年再战，有信心吗？”
　　“有。”小犄角忽然忘记了愧疚，挂着泪珠，用力点了点头。
　　“嗯，去拿几个苹果，削成一千块。”沈兮笑吟吟，说的话却让整个直播间都惊呆了。
　　【魔鬼吗？不是安慰吗？这是安慰吗？好像从效果看的确达到了。】
　　【一千块？？怎么做到？让我弄成一百都做不到呀！】
　　【楼上做不到是因为你没苹果。】
　　小犄角毫不犹豫，用力擦了擦小脸儿，依旧很难过很沮丧，可他已经重拾信心，“下午的比赛我会全力以赴，我，我一定不给寮拖后腿。”
　　“嗯，好，我相信你。”沈兮笑了笑，“对了，小龙带一句话，他说其实拖后腿也没事，正好可以和两个小徒弟一起魔鬼训练，这个理由还是不错的。”
　　“！！”小犄角一呆，忽然一个激灵，什么伤春悲秋，难过自责全都不见了。
　　他全身燃起熊熊烈火：“不！”
　　就算修炼也是他主动要求，而不是丢人的被动操练。
　　沈兮笑而不语，又搓搓他的头。
　　【啊啊啊啊！哥哥不要搓了，我家小犄角一头顺滑丝绸都被你搓成鸟窝了你看不到吗？】
　　【噗，这个安慰真是太沉重了，哥哥你手下留情，别再伤害小犄角的毛毛了。】
　　【哈哈哈哈哈！元帅是魔鬼，鉴定完毕！】
　　安抚好小犄角的情绪，沈兮看到了一旁的手工小能手长颈鹿，这只在第四寮的几日里，着实帮了小嗷呜大忙，堪称一个顶五个，性子不拘小节，双方相处的也还不错。
　　“咳咳，我本来是安慰小崽子的，但看来应该是不需要了，那么那个啥，就是那个，能不能给我看看脖子，我好像扭着了。”
　　长颈鹿歪着头，眨着一双眼，很是无辜，他单手托着下巴，一脸坎坷。
　　沈兮一言难尽。
　　沈兮忍俊不禁：“哈哈哈，好吧。你低下头来。”
　　【哈哈哈哈！长颈鹿是逗比吗？什么鬼，我笑的头都掉了，之前看他成功一摔还挺逗乐的，原来他还能更二，我忽然觉得第一寮也不错，不过过去的第一寮给我的印象除了花卉漂亮，成员死气沉沉的，看来还是第一寮的寮长的功劳。】
　　【是的！寮长太重要了，他能决定一个寮的成长方式，寮成员的生活甚至是人生。真庆幸我家小嗷呜在沈先生的寮里，若是在第二寮，想必应该很艰难吧。】
　　【这么一说还真是，你们看花豹兄弟无精打采，双眼无神，似乎跑步也是力不从心。你再看第一寮和第四寮的成员，小犄角还会伤心的哭。】
　　第三寮的节目落幕，接下来进行的是跳远。第一寮出了袋鼠先生和小跳鼠，第二寮是一对儿变异青蛙，第三寮是飞鱼和雌狮，第四寮派出了远古凶兽穷奇与小恐龙。
　　解说十分激动，“天啊，第一寮这次有备而来，袋鼠是众所周知跳跃能力极强的种族，他们出场了，而第二寮，呃……”
　　赛场上忽然响起一阵凶兽的嘶吼，吼声震天地，让喧闹而兴奋的现场观众和直播间陷入了短暂的静谧中。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他足足有十米长，展开双翼后，似乎快二十米了。
　　“啊啊啊！是暴走吗？快跑啊！啊啊啊！”
　　第二寮寮长一呆，眼中陡然绽放光彩，这，这难道是第四寮的怪物吗？他暴走了哈哈哈？自从出现之前的事情后他一直心中烦闷，见到第四寮有暴走怪物，他丝毫没有为观众的生命安全担心，而是升起一股窃喜与嘲讽。
　　真是太好了！！
　　正当观众们惊恐怪叫时，飞在空中的黑色恐龙展开了小jiojio上的横幅。
　　横幅上写着——我，第四寮个子最高，飞的最远，性子最野的恐龙！
　　尖叫的观众：“…………”
　　观众目瞪口呆：“？？？？”
　　小恐龙轰地一声砸在地上，抖了抖翅膀，然后就按照之前训练的那般，安安静静，乖乖巧巧地低下头，让忽然放大的章鱼给自己穿上了一件迷你小衣服。
　　大章鱼快速变回人形，给他比了个心。
　　小恐龙，小恐龙jiojio努力比心。
　　观众们呆若木鸡：“？？？”卧槽，竟然不是暴走的怪物吗？你们第四寮好骚啊！

可爱萌翻跳远小恐龙
　　主持人和解说早就得到了选手的资料,    当时已经震惊过,    此刻再见十米高大恐龙，两人仍然倒抽了一口气，望着那只在选手中堪称小山的第四寮选手，嘴角狠狠一抽。
　　其实比不比意义不大了吧。
　　人家这结实有力的大长腿,    别说还有翅膀作为辅助，虽然不能用,    但是可以维持平衡，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其他寮的选手要死要活地蹦一下，大长腿轻松迈过去就够了。
　　【哦草！第四寮太骚了！这位选手简直超乎我的想象！】
　　【他真的没有暴走吗？我不信！】
　　【到底是什么品种啊？竟然没暴走都有十米多高？这还是兽人吗？长颈鹿也才六米多吧！】
　　【哈哈哈哈，看他眼神清明肯定没暴走，你们看他小小的jiojio太可爱了吧,    还会比心心,    还有小嗷呜，别看他们个子大,    但是真的好萌哦！大萌物比心，我被狙了一枪。】
　　几个寮的寮长纷纷用一言难尽的目光看过来。
　　第一寮寮长阿尔法嘴角狠狠一抽：“沈先生,    您的成员真的让我大开眼界啊！”
　　最重要的是，这只崽子竟然出场就是王炸,    还自卖自夸,    做的横幅那是什么鬼？最野，最高的恐龙。若非他坐在主席台上，他可能已经笑岔气了。
　　沈兮微微一笑：“嗯,    这是我家小恐龙。”
　　竖着耳朵偷听的现场和直播间的观众：神他妈小恐龙，他哪里小的？！
　　沈兮莞尔：“爪子小。”
　　卧槽，这个理由无懈可击，他们竟然无法反驳，说起来，小恐龙的爪子并不小，但和硕大一个身体比，尤其是一双肌肉发达的大长长长长腿比，就像是装了型号不对的假肢。
　　就，视觉享受，很娇小可爱。
　　主持人忍不住，偏过头去采访：“沈寮长，您能和我们介绍一下这位最野的小恐龙吗？”
　　很好，主持人面色无常，今天也是很成功主持的一天呢！
　　沈兮乐了：“有何不可，小家伙喜欢在雪山上生活，最喜欢鱼，如果你们想和他交流需要有些耐心，别看长大很高，但的确还是宝宝。”
　　主持人：“…………”
　　不都二十了吗？
　　二十说成年倒也不是，但还是宝宝就有点过分了啊！那他二十五也是宝宝了好吗？
　　沈兮笑眯眯，无缝衔接地夸，顿时让主持人顿悟了，原来小恐龙的横幅流程都是跟沈先生学的，第四寮一脉相承，都认为自家是最好的，哪怕长得很凶很暴走怪物，也可爱。
　　直播间观众：【…………】
　　【怎么说呢。被沈先生的洗脑包砸了一脸，我也觉得小恐龙从内到外都可爱起来。】
　　【哥哥有多重的滤镜啊，这么大一坨，到底怎么夸这么久的。】
　　沈兮不在意星网上的反馈，他真心喜欢小恐龙，在与越来越多的人相处后，反应速度有明显的上升，这便是个好开端，他想，稍稍智商欠缺的孩子会大器晚成的。
　　沈兮如此坚定着。
　　因为小恐龙非比寻常的落场方式给了选手极大的震撼，尤其是第二寮的两只青蛙，差点吓疯了。
　　但好在他们是变异的青蛙，也吃过了镇静剂和兴奋剂中和的药剂，还能撑。
　　至于第一寮的袋鼠和小飞鼠，他们先来了，有幸见过小恐龙。除了抽搐嘴角，目瞪口呆暗暗唾骂第四寮骚，再偷偷比一比大长腿，也没别的想法了。
　　全宇宙的注意力都投在这里，一切小动作都会被无限的放大，第一寮两只腿长的小家伙跑到恐龙身边，像是小蚂蚁一样伸出了腿的画面被收录。
　　小恐龙发现他们的动作，迷茫地歪了歪头，学着他们的动作也伸出了长腿。
　　三只整齐划一，别看型号不同，但是很和谐有爱。
　　【啊啊啊啊！萌死我了！十米大家伙也好可爱啊！你们看到了吗？他刚刚竟然歪头，他还会歪头，真是太萌了吧。第四寮到底是什么人杰地灵的地方，出了这么多可爱的崽崽！】
　　【哈哈哈哈，第一寮和第四寮的关系看上去真不错，互相比腿也太有趣了！不过十米大家伙是不是超标了，他这腿得有五米长了吧。哈哈哈，快上第一寮长颈鹿！】
　　【比什么运动会！干脆你们比可爱力算了！】
　　比赛场后悬浮的大屏幕也展示了三只小怪兽的行为，现场观众们呼吸一窒，顿时响起了山呼海啸的尖叫和欢呼：“啊啊！”
　　伸腿的小恐龙哧溜一下缩回腿，茫然地炸着毛，傻傻地环顾一圈儿，“吼——”
　　这是在比谁嗓门大吗？
　　非常具有比赛精神的小恐龙毫不畏惧，和第一寮选手比过了腿，又气吞山河地炸着翅膀，跟二十多万的观众比起了嗓门，“吼吼吼——”
　　“啊啊啊！”
　　“吼吼吼——”
　　“啊啊啊！他跟我们问好呢，你好呀啊啊啊啊！”
　　小恐龙的反射弧还在走，但是他本能地张开了大嘴巴：“吼吼吼吼——”
　　比嗓门上，他恐龙洛夫斯基就没输过！
　　直播间观众满头问号。
　　主持人也很茫然，看向了沈兮，“沈先生，这位小恐龙先生在做什么？是在开嗓，还是唱歌？”
　　主持人的问题让围观群众和直播间的吃瓜朋友们纷纷看了过来，就连大屏幕上都换成了这一幕，人们瞥了眼炸着翅膀叫唤的恐龙，疑惑地望沈兮。
　　沈兮忍住抽搐嘴角，搓搓额头忍俊不禁：“他在和观众比嗓门。”
　　主持人：“…………”
　　主持人嘴角痉挛：“……噗，啥？”
　　这大概是他主持人生的滑铁卢，他到底还是没维持住镇定。神他妈和群众比嗓门，他以为加油的喊声是在挑衅吗？这也，这也太他妈笑死人了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我头掉了！我最初还惊恐呢。现在就只觉得他好可爱哦！】
　　【这幅炸着翅膀像极了我妈妈掐腰跟人对骂的亚子，不行，有画面感了哈哈哈哈，我的脑袋你快停下来。】
　　【人才，比了腿以后比嗓门，果然是第四寮最野的恐龙！】
　　沈兮微笑，“没事，他只是很高兴。”
　　一会儿就反应过来了。
　　果然叫嚷了一阵，冗长的反射弧走完，大恐龙听到了应援声，茫然地眨了眨眼顿悟了，这是支持他给他加油的粉丝呀，不是要跟他比，那，那就太不好意思了。
　　大恐龙缩起了翅膀，抬起头，两只小jiojio聚拢，比了个心。
　　“啊啊啊啊啊啊啊！”观众再次疯球了。
　　压抑着对吼的冲动，大恐龙摇了摇尾巴，走回了比赛场中央，低下头看向了登记台。
　　我看你是为难我胖虎，字太小了不说，要选手自己写名字。
　　别闹！
　　小恐龙居高临下地看着裁判，一双眼写满了不满，他伸出了小jiojio晃了晃，你看，你细细看！
　　最终，小嗷呜捂着嘴吭哧吭哧笑，帮他完成了艰难的登记。
　　小恐龙依旧不忿，冲裁判凶了一声。
　　【哈哈哈哈哈！太野了，小恐龙凶起来连教练一起吼，真的是太可爱了！】
　　【我没掉入沈九尾的陷阱，没被章鱼崽吸引，却成了一只恐龙的粉丝，啊啊啊！你们第四寮是不是有毒！你们肯定有毒！不行，快给我小恐龙多一点镜头！】
　　经历过大起大落，观众们的注意力早被最野的恐龙吸引，一刻不停地希望他快些展示神迹。
　　事实证明，腿长就是了不起，先天优势没办法的。
　　即便飞鱼努力保持平衡，滑翔出去，可小恐龙也可以现学现用，谁还没有个翅膀了，滑翔谁不会呀？飞鱼的翅膀和飞鸟的翅膀那能是一样的吗？
　　袋鼠的腿的确强健有力，可恐龙的腿同样强壮无比，硬件动力上差不多，但齿轮和型号不对等。
　　小恐龙几乎赢的毫无争议。
　　至于被忽略了个彻底的凶兽穷奇，别看前期不显山不露水，但第四寮的滑翔是真的无解。大老虎爆发力强，续航能力又不低，一个冠军，一个亚军，拿的其他寮成员哑口无言。
　　还能说什么，只能苦着脸拍巴掌祝贺第四寮了。
　　第三名则由飞鱼抢走了。
　　分明是跳跃健将的袋鼠和小跳鼠懵逼地对视，他俩就这样变成第四第五了？
　　这不科学啊。
　　第一寮颗粒无收，第二寮又是全程陪跑，还最为敬业的垫底陪跑，早已经黑着脸的第二寮寮长快维持不住脸上僵硬的笑容了，他爱财，更爱面子，这一场比赛几乎将他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第二寮寮长面色黑沉，泛着铁青。
　　“第二寮寮长，这一次真是可惜，我们寮的成绩也很一般，承让承让了。”仓鼠兽人沉迷于怼第二寮寮长，心中那股挥之不去多年的郁气总算是发泄出来。
　　怼他怼他，怼完看他不爽，仓鼠就高兴了。
　　莉莉丝和阿尔法说话。
　　第二寮寮长气狠了，也口不择言：“哦，那还真是承让了呢。我记得那位老虎先生原本是第三寮的吧。啧啧，小老弟啊，你们这还得多加强能力，一有怪物暴走就让沈先生出手。”
　　“你看，这位好苗子，之前我都没看到他出现，真是可惜了。”
　　除了讽刺第三寮能力不行外，第二寮寮长还嘲讽第三寮识人不清，简直瞬间点爆了仓鼠的肺管子，他怒目而视：“比不上第二寮，在比赛前让他们吃些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第二寮寮长脸色骤变：“你说什么？”
　　“什么？”
　　仓鼠刺了他一下后，又装无辜，气的第二寮寮长想抓住他问他到底发现了什么。
　　沈兮偏过头，幽深的眸在第二寮寮长身上划过，他能清晰看到他周身黑沉沉，身上沾染了七八条漆黑的因果线，还有三十来条鲜红如血的因果线，这个人，心是黑的。
　　主持人激动的声音打断了寮长们的暗潮涌动，“比赛结果出来啦，第四寮最野的小恐龙获得了第一名！第二名是同样来自第四寮的老虎先生！第三是第三寮的……”
　　随着主持人播报，观众们便响起一阵惊呼。
　　但从上往下的成绩也让观众的欢呼声由高到低，最后两名的欢呼更像是喝倒彩，有气无力的，完全让本就脸色难看的第二寮寮长挂不住笑容了，“恭喜第四寮。”
　　沈兮冷漠地点头。
　　和另外两个寮长有说有笑，但面对第二寮寮长就这幅姿态，着实太不给面子，让第二寮寮长气到心肝脾胃都疼起来，如果他能一招弄死人，肯定第一个剐了这道貌岸然的人。
　　小恐龙一眨不眨望着屏幕自己的成绩好一会儿，忽然乐了。
　　“吼吼吼~~”小恐龙呼扇着翅膀，小jiojio抓住大老虎的尾巴飞上了天：“吼吼吼——”
　　我们都很厉害。
　　穷奇：“…………”
　　被抓住尾巴倒栽葱一样飞上天的穷奇：“？？？”
　　尼玛的，要吐了，放开老子！

万米第四寮嗷呜冠军
　　天空响起了大老虎愤怒的咆哮和小恐龙雀跃的欢呼：“吼吼吼——”
　　观众们仰头望天,    目瞪口呆：“？？？”
　　直播间观众：(○△○；)
　　太骚了。
　　然而下一秒,    听到老虎嗷呜嗷呜的哀嚎，观众们一言难尽地吞咽口水，怜悯地看向上苍。
　　可怜的老虎崽，尾巴它还好吗？
　　沈兮眼角一抽,    头疼地捏额心，他无奈笑叹,    声音清脆却不容置喙：“放开小老虎，下来吧。”
　　也不知沈先生如何做到的,    他的嗓音既不尖锐也不大，却让全场的观众听了个真切，清晰的低喃就仿佛是在脑海里响起一般。
　　听到沈兮呼唤的巡回恐龙吼叫一声，似乎是求生欲作祟,    立刻放开了大老虎的尾巴。
　　穷奇身子忽然悬空一秒,    急速下坠：“……卧槽！你他妈！”
　　好在穷奇自己有翅膀，在掉落的时候迅速改变姿势,    展开了翅膀，在下滑了十来米后,    总算是稳住了身形，在观众们呆若木鸡的注视下捶了小恐龙一个喵喵拳,    缓缓飞下来。
　　莫名被打了的小恐龙：“…………”
　　观众：“…………”
　　观众们就老虎打恐龙的事件分成了两拨,    一拨人认为打得好，熊孩子不打真上天，还带人上天。另一拨则觉得小恐龙那么可爱,    他就是真性情，为什么要打他！
　　谁也无法想象到，因为小恐龙被小老虎扇了一爪爪这事持续发酵，引起了莫名的热议。
　　这话题就像是甜粽子和咸粽子你吃哪种？
　　金宝儿：“？？”
　　现在的人很闲吗？
　　沈兮无奈地笑了笑，“你们做的都很好，先去休息吧。”
　　第二寮的表演是真的整齐划一，像极了专业的水平，但与表演者的动作完美，他们的表情却麻木而恍惚，双眼都没有什么焦距，像极了十个没有灵魂的牵线木偶。
　　【还，还挺齐的，但怎么说呢，总觉得怪怪的！】
　　【是表情啊，一个个面无表情，看着很吓人的，但可能这就是他们想表达的吧。毕竟歌曲还是很雄浑有力的，为了展示更强一点吗？】
　　【第二寮的表演，虽然很齐，我还是更喜欢第三寮的翻板，感觉上有灵魂。】
　　第二寮的表演进入尾声，接下来是比拼耐力的一项——长跑一万米。
　　一万米对于怪物来说，还真算不得什么，观众们也没太过在意这场比赛，然而，事实上，第四寮的选手还可以表现的更骚！
　　解说员拿到了几个寮的选手名单，随意一瞟：“我们来看一下每一个寮的选手名单，第一寮是蒙古马和野兔。众所周知，蒙古马族都是骁勇坚韧的长跑冠军，在普通的星际兽人比赛中，长跑也一向是蒙古马的天下，可以说，蒙古马一直是其他选手的长跑噩梦。”
　　“野兔同样是长跑上的健将，看得出第一寮的选手是很强大的劲敌。”
　　“第二寮是两位非星域野狗，他们在上一届的比赛中获得了极为惹眼的名次，不知今年是否会延续他们的优势与荣光。让我们拭目以待。”
　　“好的，我们看到第三寮的选手已经出场，这两位选手是今年的老面孔了，是我们进行过百米赛跑的鸵鸟和叉角羚！他们在上一场比赛虽然稍有可惜，但我相信，在耐力与速度并存的长跑项目，他们能施展出自己的种族优势。”
　　“那么，第四寮的话……”
　　解说卖了个关子，粉丝们伸长脖子翘首以盼，他反倒是和主持人闲聊了起来：“你说第四寮这次会是谁来比赛呢？”
　　“唔，是谁我不知道，但是我非常期待，说起来，第四寮也从未让星际人失望，会是谁呢？是我们已经进行过一次比赛让人震撼的狐狸先生，还是那位可爱的小独角兽呢？”
　　“啊，他们出来了！”
　　和主持人一起尖叫起来的是粉丝们，他们看到了，是一只小狼崽，他身边则是方才给小恐龙穿衣服、比心心的小嗷呜，嗷呜直播过多次，性子活泼讨喜，很受粉丝们喜欢。
　　看到是小嗷呜，现场观众里许多人都高兴地欢呼起来。
　　“嗷呜嗷呜嗷呜！”
　　虽然是叫小嗷呜，但仔细听上去就像是一群兽崽子在嗷嗷待哺，画面滑稽而生动。
　　小嗷呜做过直播，很会经营自己的形象，他甜甜一笑，两个眼睛弯成了月牙，举起了两个触手，在头上比了个大大的心，另外两只触手则放在唇上，做了个飞吻：“mua！”
　　“嗷呜嗷呜！嗷呜嗷呜！”
　　小嗷呜嘿嘿一笑，牵着有些忐忑的小狼崽前往赛场集合点，小狼崽稍稍摇了摇尾巴。
　　【啊，你们看，那只小狼崽也好可爱哦！他还在摇尾巴！】
　　【他看上去好小哦！有五岁吗？】
　　【你们看到他的腿了吗？这是怎么回事儿？沈寮长，他的腿是金属的吗？是我眼花了吗？】
　　小狼崽鲜少出现在众人眼前，许多人并不认识这只真正的狼宝宝。
　　【这是一只狼吗？我看像哈士奇呀，很可爱哦！】
　　解说员与主持人对视一眼，解说员道：“第四寮的两位选手，没错，就是我们的嗷呜选手和小狼崽，小狼崽才刚过了生日已经四岁了。”
　　小狼崽的腿是来第四寮之前就伤的，资料显示他被他母亲生生砍断。不过好在已安上仿生机械假肢，这是按照他的身体特制的，是沈大师的手笔。可以算是因祸得福了。
　　但这些资料，解说却不准备提，毕竟属于小家伙的**。
　　主持人点了点头，露出一点惊讶：“还这么小呢。我真的很佩服小家伙的勇气呢！小家伙，加油！”
　　小狼崽抖了抖耳朵，一对儿黑曜石般的眸眨了眨，望向了主席台，对上主持人的眼。
　　“汪汪汪！”
　　解说笑了：“看来，我们的小选手是在感谢你的加油呢。嗯？等一下……”
　　【哈哈哈哈！不是狼吗？为什么会狗叫？你真的是狼吗？】
　　很快，更多的人反应过来，他们一脸懵逼地看向小狼崽，然后将无助与茫然的视线转向了沈兮，希望能够获得一个解惑的机会。主持人很会抓时机：“沈先生，为什么我们的小选手会这么叫呢？”
　　沈兮嘴角一抽，“学的，我们寮有一只德牧狼犬，能力出众，小家伙慕强便学了。”
　　说起来，小狼崽除了学会了狗吠，还学会了其他崽子的叫声。
　　就比如——
　　小狼崽被万众瞩目，有些紧张，歪头想了想，张开嘴巴，小奶音很不专业的学犄角：“唏律律。”
　　观众们目瞪口呆：“？？？？”
　　小狼崽摇了摇尾巴，“嗷呜”一声后，支起后退，两只小爪子在心口弯曲，学着小恐龙仰天吼叫，一边叫一边抖动耳朵，妄图用尖尖的毛茸茸小耳朵代替小恐龙那一对儿翅膀。
　　一时间，空间静谧。
　　下一秒，哈哈哈哈的声音响彻天地。观众笑的东倒西歪，直播间里的观众快要笑疯了，他们狠狠拍着桌子，看向那只小狼崽的视线充满了慈爱和喜欢。
　　【哈哈哈哈，第四寮的崽子都太可爱了，这么有天赋的吗？小家伙你不应该是狼族，你应该当鹦鹉啊！不知道为什么最后一个表演真的飒到我了，是真的形似神似，好他妈像啊！】
　　【小恐龙：神他妈像，我那样吗？我的翅膀才没有长在脑袋上呢哼！】
　　【第四寮绝对不是怪物寮，看他们小崽子这样一只只无忧无虑我就知道，他们的生活一定很温馨很幸福，每一只小崽子都有自己的绝活，能够让粉丝们喜欢，沈寮长还是你牛逼呀！】
　　【第四寮的选手们，你们的戏太多了，对此我想说，请多来一点！我可以！哈哈哈哈！】
　　很多粉丝发现，自己粉上的第四寮里似乎住了无数个沙雕。
　　看着真的好欢乐啊！
　　带给人欢喜，博人一笑，许多路人粉或者纯粹的路人都不禁被吸粉，掉入了第四寮这个爬不出来的漩涡，对着第四寮每一只都很可爱很有特长的小家伙嗷嗷叫。
　　主持人眼见气氛愈发诡异，赶忙轻咳一声掰正。
　　“万米赛！冠军到底最后花落谁家呢？”
　　小嗷呜挺胸抬头特别自信，当然是他，他已经找到了最佳跑步姿势，请放心，他在，冠军就是他的！哪怕世界真正的长跑冠军过来，再有耐力也没用！
　　反正，最后他已经不需要耐力了。毕竟，只要有足够的惯性，一个弹力球还需要其他的吗？圆润地轱辘轱辘就完事儿了。
　　小嗷呜在思考了自身优势后，觉得他蜷缩起来像个球，很适合长跑这项运动。
　　第一寮的两位选手堪称长跑界的泰山北斗，但他们看到了小嗷呜，在之前几日，他们也小小的切磋了下，原本的志得意满与自信在见识过小嗷呜的独特跑姿后裂了。
　　蒙古马和野兔同时死鱼眼。
　　两只险些心灰意冷。mua的！莫挨老子，第四寮不要个脸的。
　　【诶！第一寮两位冠军苗子选手似乎表情不对哦，他们怎么了呢？】
　　很快，观众就知道为什么蒙古马和野兔死鱼眼了，只要看到嗷呜堪称赖皮式比赛，没人不“卧槽”一声，他们目瞪口呆地望着赛场上那个圆润的会变色的半透明的球。
　　【这，这是什么，嘴唇颤抖！！】
　　【噗！我正喝水呢！一口全喷在光脑上了哈哈哈哈哈哈！】
　　【尼玛的，这都什么鬼哈哈哈哈哈哈！你们第四寮是逗比一家吗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狼崽中规中矩地跑步，蒙古马，野兔，甚至是野狗都不相上下。
　　但是这其中的某个球画风太独特了。
　　大果冻变成了原型，将自己的触手蜷缩起来，轱辘辘，像真的球一样滚动起来。
　　滚出去一圈儿，似乎是不太满意，弹力球不高兴自己滚的不够快，陡然张开八只触手，变成了竖着的一朵绽放的粉色果冻花，他侧翻着身体，小触手直挺挺，啪嗒嗒滚动。
　　圆周运动从身体脸着陆，变成了八只触手尖尖滚动踩点。
　　就，画面很有喜感，还极具冲击性。
　　当第三寮的叉角羚跑了一圈后，小嗷呜已经晕头转向地转了三圈儿了，且速度还在持续增加中。到了后来的几圈，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一双蚊香眼晕晕乎乎，看着地上的线冲刺冲刺冲刺。
　　然后……
　　他整整比其他选手多跑了一圈儿半才轱辘辘地离开赛道，“啪叽”一下撞在了墙上。
　　位置恰好和先前长颈鹿一般无二。
　　观众：“…………”
　　【哈哈哈哈哈哈，太有才了哈哈哈哈，嗷呜太可爱了，第四寮的选手都是什么鬼？你们真的是让普通的选手怎么活哈哈哈哈哈哈……】
　　【嗷呜啊，你有考虑过小狼崽的感受吗？我就问你的跑步姿势能不能再来一次。】
　　【真的，我第一次知道原来章鱼跑这么快，人家是四驱，他是圆润的八驱。光从爪子的数量上就赢了好吗？！那些正儿八经的运动组委会，请你们考虑一下，招收圆润的选手，他们不光可以用爪子，还可以滚啊！】
　　【就问你服不服？！第四寮，不就是膝盖吗？给你给你！！！】
　　主持人不知道说什么，总之就麻木地鼓个掌吧。
　　嗷呜的比赛出乎意料，仿佛瞬间打破了运动员只能靠爪子或者蹄子、不用身体的桎梏，给了许多长得圆却拥有一颗健美心的兽人一记强心剂，更打开了许多人智慧的大门。
　　哦呦，原来长跑还可以这么骚？！
　　【啊啊啊！我就是胖子，可我是祖传的啊！我之前就想加入运动团，可他们不收！以后哼哼哼，我就可以用嗷呜来举例子了，看谁还敢小巧我们胖！】
　　仓鼠兽人一脸瞠目结舌地看沈兮：“沈，先生，您的成员是真的很厉害。”
　　这都能想出来，还做出来，他彻底夫服气，无话可说。
　　沈兮摆摆手，捏着额头乐不可支。
　　他只询问过小崽子的训练情况，并没真正去看小崽子的训练，毕竟他不想给小家伙们太大的压力，只要他们努力了，最后的结果如何，都是无所谓的。
　　沈兮对他们很信任，也不曾给他们什么指点。
　　完全想不到，小嗷呜给了他惊喜。
　　沈兮忍了忍，到底没忍住，靠在沈堔之身上哈哈哈笑起来，“小嗷呜太可爱了。”
　　他平日几乎从没露出微笑之外的笑容，可此刻，俊逸青年笑眼弯弯，瘫在元帅身上，露出了一口小白牙，顿时震撼了投来注意力的观众和主持人。
　　主持人呆呆地望着沈兮，甚至忘记了台词。
　　真的是美人如斯。
　　当一个很克制的人笑容明媚，笑声清朗时，着实是太吸引人了，起码直播间的观众们就忍不住瞪圆了眼，留着口水赶忙截图，啊啊啊叫着。
　　【好美啊！哥哥竟然会笑的这么肆意，我真的第一次见到哥哥笑的这么愉快诶！】
　　【平日像山巅之上不可亵渎的神，现在像是绽放的百合，美极了！】
　　【哥哥好漂亮啊！哥哥哥哥！我也想当你弟弟！】
　　【嫉妒沈元帅！】
　　【嫉妒沈元帅+1！我决定做沈元帅的黑，为什么只有他可以坐在哥哥身边，近距离欣赏哥哥的笑，呜呜呜，哥哥快到我碗里来，我保证每天都供奉你嗷嗷嗷嗷！】
　　沈兮笑了一分钟终于渐渐收敛太过外放的喜色，黑眸一闪，看到小嗷呜晕头转向地站起来，走了个s弯后，又在地上轱辘了几圈，“噗”地笑了。
　　小嗷呜晕晕乎乎，最后一点动力也没了，“啪叽”摔在地上，他“噗噗噗”吐了几个泡泡。
　　寮长，唔，他尽力了。
　　【小嗷呜竟然还会吐泡泡，你们看到了吗？吐的泡泡都是爱心形状！】
　　【诶泡泡的样子变了，这是……哈哈哈哈哈哈！】
　　【居然是一个蚊香。】
　　【想当第四寮的成员都得有点绝活是不是？小嗷呜是这样，小狼崽是这样，小恐龙也是这样，现在当怪物都这么苛刻了，我真的，完全想象不到啊。】
　　【厉害了我的小嗷呜，这个泡泡我给一百分！】
　　沈兮嘴角一抽，自家小嗷呜是晕狠了。
　　沈堔之侧身，揽着兮哥，让他靠的更放松与舒适一些，眼中弥漫着些许笑意。今日，家养崽子的表现都不错，每一只的优缺点也都在他脑海里出现，训练表逐渐完善。
　　暂时还不清楚即将面临什么的小嗷呜喘了口气，重新振作，坐起来。
　　小狼崽气喘吁吁，一颠一颠跑了过来。
　　“嗷呜嗷呜汪汪汪！”
　　小嗷呜摆手，又呕出一连串蚊香泡：“没事，我就是转圈转的太多了，有点晕车，想吐。”
　　小狼崽亲昵地蹭了蹭qq弹弹的大果冻，小爪子在他可能是胃的部分一踩一踩。
　　小果冻咕嘟咕嘟一颤一颤，被踩的左摇右摆。
　　这一幕着实有爱。
　　而且更萌了。
　　难受的绿色果冻转眼变成了粉色果冻，他笑嘻嘻地用两只触手捧起了小狼崽：“谢谢弟弟啦！”
　　“嗷呜呜呜呜！”小狼崽蹭蹭蹭舔舔舔，亲昵地摇晃着尾巴尖尖。
　　【啊啊啊啊！我可以啊！不管是狼崽崽还是嗷呜呜我都可以啊！小嗷呜的手感一定超棒的！看，他像极了一颗硕大的水晶果冻，好想啃一口，一定很有手感。】
　　【小狼崽真贴心，竟然还会给嗷呜按摩，不过，你一定是和猫族学的吧，一踩一踩是踩奶！被两只小触手托起来什么的也太萌了，摇晃小尾巴也好萌哦！】
　　小狼崽的耐力极强，虽然他才四岁，可竟然跑出了第四名的好成绩。
　　除了没什么悬念的第一名是轱辘滚过来的嗷呜，第二名则是第一寮的长跑健将蒙古马，第三名是第三寮的叉角羚，小狼崽排名第四，第五第六是鸵鸟和野兔，第七八则是第二寮的两只野狗。
　　第二寮寮长：我他妈日了狗呦！
　　这两位是他最有信心获得奖项的选手，但依旧是没能够获得名次，没获得名次不说，竟然还他妈是垫底，简直就是撞了邪。三场比赛，三场垫底，实力水平极为平均与稳定。
　　【我们第四寮又冠军了呢。不过，上一届的冠军是野狗呢，这一届的第二寮是真的不行，我不禁有些猜测。我听说第二寮的副寮长被抓走了，据说是因为贿的赂。】
　　【莫非之前那些好成绩都是虚假的吗？】
　　【你们说这个我想起来了，在之前那几届，其他很有可能夺冠的选手不是受伤就是暴走，甚至有的弃权，上场了在最后也可能被判罚下场，堪称意外事故作品集。现在仔细想来，发现事情很不简单！】
　　【细思恐极！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第二寮寮长不说勉强挤出笑脸，他能维持住面无表情已经难为他了，此刻他面色铁青，额头青筋突突地跳，“恭喜三位寮长，今年你们的成绩真的让我大吃一惊啊。”
　　仓鼠兽人嗤笑一声：“的确是很惊喜呢！过去我们可都没有赢得过奖项，也不知今年是怎么了，同样的训练，还多了许多强悍的对手，却依旧得了个奖，唉，果然是意外少了吗。”
　　“对了，我本来还很看好第二寮的野狗兄弟呢。我记得他们的风采，每一年都是两位选手获得冠亚军。看样子他们到了该退役的年级了，第二寮还是寮长最年轻呢。”
　　第二寮寮长的脸更黑了，我去你妈看好！！
　　谁知道第四寮不按套路出牌，人家正大光明四条腿儿，他八条腿已经足够犯规了，竟然还滚着走，这还给人活路吗？第二寮寮长胸腔积郁着浓浓的郁气，几乎快要忍不住了。
　　一想到接下来可能还会遭受各种嘲讽，第二寮寮长就一阵怨怼。
　　凭什么！
　　第二寮寮长幽幽冷笑：“这也是没办法，年级大了。很可惜，寮长不能亲自比赛，否则我很有兴趣和几位寮长比一比。”
　　沈堔之咧嘴：哦豁。
　　万米比赛结束，是来自第四寮的节目，第四寮第一次出演节目，且演员都是s级危险的怪物，光是噱头就足够吸引人了。
　　第四寮所有的怪物站在一块，大的大，小的小，伴随着节拍强劲的音乐，你跳你的，我玩我的，你翻个跟头，我吐个火圈，顿时让整个直播间和现场观众席失去了言语能力。
　　半晌，直播间才断断续续有人充好电。
　　【哈哈哈哈哈！什么鬼？你们第四寮是认真的吗？沈先生你的仙人之姿呢？你的脱俗绰约呢？这排练出来的是什么？群魔乱舞吗哈哈哈哈哈哈！我他妈要笑死了！】
　　【不行了不行了，第四寮我粉还不行吗？】
　　【我的头到底找不到了。】
　　【评选最让人难忘的节目，我一定给你们投一票，辣眼睛也说不上，但是就是很沙雕，沙雕到我都不知道怎么点评，从专业上讲，只有两分，但从创意上看，我给你们一百分！】
　　向来沉静的第三寮莉莉丝一言难尽，捂着嘴咯咯笑：“沈寮长，你们的节目真的别出心裁，让人过目难忘，着实是出人意料，我真的很佩服编曲的那位了。”
　　沈兮优雅而不失礼貌地微微一笑。
　　他也忍得很辛苦。
　　想笑。
　　第四寮的节目结束，主持人差点笑的眼泪都飙出来，他压制了许久才将笑意按下去，忽然接到了通知，眼睛都瞪圆了。
　　“诶，我们的节目似乎还有惊喜呢！接下来将是万众瞩目的寮成员四百米接力！即将参赛的除了三位寮选手，还有我们的寮长哦！敬请期待！既然是突然惊喜，就给每个寮十分钟时间安排吧。”
　　沈兮一怔，疑惑地看向沈堔之。
　　眸色渐深，沈堔之勾唇笑了：“兮哥，去吧，我相信你。”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寮寮长：尼玛的，为什么！
　　第二寮寮长：我说说而已，你们来真的？！

寮长比赛四乘四百米
　　突如其来的惊喜着实震惊了现场与直播间的观众,    就连解说都不禁露出一阵愕然,    他瞠目结舌地看向主持人，以为自己的搭档发疯了，但看他极力隐藏的惊讶，心下稍定。
　　好的,    看样子是某位上司吩咐了。
　　【啊啊啊！哥哥要下场比赛了吗？好棒哦好棒哦！给主办方点赞，诶？主办方？诶诶诶？】
　　【为什么忽然加入这场呢？我掐指一算,    事情不简单！】
　　【不管原因是什么，我先尖叫为敬！】
　　【哈哈哈哈,    大家看镜头，四位寮长脸上的吃惊不似作伪，他们也不知道自己要下场比赛，看样子还是突然袭击,    哎呀,    这可太让人振奋了，这种突袭我喜欢嘿嘿嘿嘿！】
　　【噗。第二寮寮长你们看一眼,    好像天塌下来，仿佛正在怀疑人生。】
　　当主持人的消息传达给星际后,    整个星际沸腾了，莉莉丝吃惊的微微张嘴,    并没表现出太过强烈的情绪,    阿尔法只是茫然地眨了眨眼后，哈哈笑了两声，似乎是在摩拳擦掌很是期待。
　　只有第二寮寮长,    本就漆黑的脸，此刻堪称锅底。
　　就黑的很均匀，很沉重。
　　直播间的观众正疯狂发弹幕给自己喜欢的选手和寮长打call，然后很快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一场寮长比赛就被揭开了谜底。
　　仓鼠兽人呵呵笑：“先生真是神预言呢。之前你还说想参加比赛，现在就实现了。祝你梦想成功，如你所愿一般获得名次哦。我们都要加油，共勉！”
　　第二寮寮长：“…………”
　　第二寮寮长脸色铁青，他陡然发现镜头对着自己，所有话语噎在喉头，努力挤出个僵硬的笑容。
　　“呵呵呵，共勉共勉。”第二寮寮长嘴角的笑容险些僵硬。
　　【哈哈哈哈，我觉得吧，第二寮的寮长这脸色有点不好啊。】
　　【何止不好，简直快变成墨汁了，脸上笑嘻嘻，心中mmp，呃，脸上mmp，心中去你麻痹。】
　　【楼上你不怕封号吗？】
　　就在此刻，关于为何会出现，金宝儿给了一小段截下来的视频。
　　大概只有两秒钟，是第二寮长妄图参加比赛的发言。
　　金宝儿循环了三遍。
　　【噗！】
　　【我觉得吧，第二寮寮长就想静静地装个逼，一点没有比赛的想法，但绝就绝在沈元帅给了他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
　　【快看快看，第二寮寮长，他已经不维持表面上的笑容了，我头一次见有人真的气成青脸。】
　　【感谢第二寮寮长，让我能够看到哥哥的英姿，给你点只蜡烛！】
　　【感谢第二寮寮长，给你点蜡！】
　　【感恩，点蜡！】
　　沈兮的嘴角翘起，声音中含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好吧。”
　　莉莉丝同样反应过来，笑吟吟地点点头：“对于观众是惊喜，对于我们同样如此，唉，我是真的没有运动天赋，希望不会太让观众和粉丝们失望吧。”
　　【哈哈哈，不会的，只要莉莉丝比赛，我们就给你加油！你是寮长中唯一的女性！】
　　【别怕，没看见第二寮寮长更不高兴吗？他肯定跑不过你。】
　　阿尔法咧着嘴道：“同僚们，手下留情呀。”
　　莉莉丝被逗乐了：“你这是抬举我了，我们应该与沈先生提一提。”
　　沈兮一怔，无奈地笑了：“请放心。”
　　三位寮长气氛和谐，只有第二寮寮长像是行尸走肉，笑容僵硬努力插了一句话，然而效果却不尽如人意。三位寮长都笑呵呵的，却没人理他。
　　直播间里顿时出现无数“哦豁”的弹幕。
　　【我仿佛是明白了什么。】
　　【第二寮寮长是不是太失败了，就连我们温柔又帅气的哥哥都不搭理！一定是有问题！】
　　【第二寮寮长我一开始就很烦，总是吊着眼睛，本来就小，跟用鼻孔看人似的。而且，之前那一段视频我觉得吧，他脸上的不怀好意和怨愤都快怼到面前了。】
　　【排楼上，除了第二寮，其他寮长我都很喜欢。不骄不躁，不气不馁，怪物寮比赛看得是成绩吗？并不是的，而是每一个寮成员的气色与精气神，显然除了第二寮，其他寮里的怪物都很有精神，第四寮尤其如此，但你们看看第二寮，他们的怪物死气沉沉，眼神麻木。】
　　【之前几届运动会，怪物都是如此，我也没感觉出异样，但今年当只有第二寮怪物一副没精打采，仿佛失去了灵魂的木偶的状态就让我很不是滋味。在力量上，他们是危险的怪物，但从根本和血缘上讲，他们也是人啊！】
　　【对，不知道第二寮到底怎么对待他们的，让他们过的浑浑噩噩。】
　　金宝儿暗中给某几个发言做了病毒式推广。
　　沈兮不在意星网上的评论，和引申出来的异议，他来到比赛场边缘，和自家十多只小崽子站在一起。
　　沈兮笑眯眯地道：“谁想参加呢？”
　　十几只小兽同时举起了小爪子，小嗷呜的触角多，猛地蹿高变成十米大果冻，像是一朵绽放的花朵，“我我我我！我参加！我有跑步的天赋，我跑的最快！”
　　其他崽子一言难尽地看他：喂！你这无耻了呀！
　　其他寮正在附近讨论，目光还时不时瞄一眼沈兮这边，看到陡然壮大的一只半透明果冻，顿时都变了脸色，阿尔法不敢置信：“我的天！第四寮这是不给我们活路了啊！要是让那只风火轮上场，还有我们什么事呦！！”
　　长颈鹿轻咳一声：“我那个，要不我还用长脖子？”
　　阿尔法：“你不是脖子扭了吗？能行？”
　　长颈鹿昂起胸膛：“沈先生给我修好了，我现在感觉很舒服，浑身都是劲儿，你让我上啊！”
　　“行行行，你上，但别再扭了，工伤第四寮不给赔的。”阿尔法道。
　　【哈哈，神他妈工伤不给配！】
　　【你们不觉得第一寮寮长和怪物的关系不错吗？几乎和第四寮差不多了吧。这一定是受到了第四寮寮长的荼毒，被哥哥给带偏了，挺可爱的。粉了。】
　　第三寮的副寮长仓鼠兽人在另一侧，抓了抓脸：“寮长，我们出绝招吧，他们有车轮子，我们可以有飞机战队，如何？”
　　莉莉丝被逗乐了，咯咯咯笑出来：“好，输得太丢人也不好，就几位有翅膀的先生吧。”
　　【啊，第三寮的相处模式就没有第一寮好，寮长支配一切。】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我现在最喜欢第四寮，然后是第一寮，第三寮，第二寮不喜欢。】
　　当镜头转向第四寮的时候，观众们都懵了。
　　一只只放大的崽子，一双双形状各异的小爪子纷纷举起来，还有被围在中间仿佛弱小无助的沈兮，沈兮他捂着额头笑的开怀。
　　【如果不知道沈先生的厉害，这幅画面真的超可怕的。】
　　【被十来只暴走s级怪物围着，那真是太吓人了，可知道内情的我现在只想笑哈哈哈哈哈！】
　　【为了一个名额，第四寮的小崽崽们要进行一场别开生面的比美和比爪爪。】
　　【这是谁手多谁赢环节，好的，我们的风火轮准备就绪！绽放！】
　　沈兮乐不可支：“哈哈。”
　　他摆摆手：“这样吧，抽签好了，抽中谁就是谁。”
　　“那我有八只触手，我可以抽八次吗？”小嗷呜qq弹弹，声音奶里奶气，但是内容就很沈家一脉相承。
　　连手都没有的小蘑菇陡然冒出所有的须须，那成千上万：“哥哥？可以这么算吗？”
　　八只触手的下嗷呜：“…………”
　　对不起，输了。
　　【xsbsp;            【这只小蘑菇好可爱哦！话说植物系动物那么少，还很难成活，这只似乎很有精神哦！哥哥很会养崽子呢！我越来越喜欢哥哥了呢！】
　　【这大概是最佛系，也最宠小怪兽的寮长了，很公平，不在意结局，只有参与最重要。】
　　【拜拜哥哥，请让小嗷呜参加比赛！】
　　【拜拜哥哥，让小恐龙参加！】
　　抽签结果出来了。
　　也不知是否巧合，竟然是三只有翅膀的，小恐龙，小火凤还有哼唧，别看哼唧一直是人形出现，但他化身后，是一只可爱的毛茸茸的银色小蝙蝠。
　　速度嘛，并不快。
　　沈兮瞧了瞧三只崽崽，抽中的小火凤和哼唧嘴角翘起，“是我们了。运气很好。”
　　小嗷呜就好激动哦：“啊啊啊！嫉妒！我也想参加！”
　　“你才比了赛，休息一下吧。再转两圈，我想你可能真的吐了，操场不好打扫，你不要增加工作人员的压力。”小火凤的语气很平淡，却噎的小嗷呜鼓起了小脸儿。
　　【笑岔气了，这位平日很沉稳的少年说的好有道理啊！】
　　【几只崽崽的日常这么逗的吗？请哥哥直播怪物日常好不好呀？好想看小家伙们平日的生活！】
　　【第四寮真的如直播间里那么美吗？】
　　【话说，小恐龙怎么没反应呢？是不是激动的不知所措了呀？】
　　反应过来，小恐龙兴奋极了，忽然起翅膀，看向身旁的大老虎，伸出了罪恶的小jiojio。
　　穷奇陡然炸毛，哧溜跑道旁边，莫挨老子！我去你的吧！
　　【哈哈哈哈哈哈_(:з」∠)_】
　　【这一定是冤家了！小恐龙终于反应过来了，他的表现真的一如既往的可爱，我们的大老虎也很逗啊，那一脸“你滚”的嫌弃几乎要爆体而出了。好有趣啊，第四寮的成员好有趣！】
　　沈兮挠了挠下巴：“你们选择跑第几棒？”
　　三位成员脱颖而出，其他崽子哧溜变回了原样，但从几只的表现上就看得出是谁。仓鼠兽人也一脸惊愕：“寮长，如果我没记错第四寮的几只种族的话，他们好像也是飞机战队！”
　　其中一只伯来鸟捂着心口：“我的天叽叽叽！竟然出那么大一只，我没戏了没戏了！”
　　一只十米大的恐龙和一只不足巴掌大的伯来鸟比四百米，这合理吗？！
　　【噗，第四寮又开始骚操作了！】
　　十分钟之后，最终结果出来了，第一寮是长颈鹿，猎豹和野兔，第二寮是三只鬣狗兄弟，第三寮是伯来鸟，乌鸦和鹞鹰，第四寮，小火凤，哼唧和小恐龙。
　　第一棒务必是寮长，小火凤第二棒。哼唧第三棒，小恐龙最后一棒。
　　几对寮成员站在相应位置上，沈兮看了看给他比心和欢呼的崽子，乐了出来：“好，我会努力。”
　　【啊啊啊！要开始了要开始了！哥哥加油！】
　　“各就位！”
　　砰！

运动会大人物掉马中
　　阿尔法听着解说播报四个队伍分别选择的队员,    简直日了狗：“第四寮这是王炸之后又出王炸！”
　　沈兮笑了：“抽签决定的。”
　　阿尔法无语地抽搐嘴角：“那能将抽签给我吗？这一定是沾染了神气的签。”
　　沈兮：“…………”
　　人类小孩儿歪打正着猜中了,    的确是有神气，不过同样有煞气。
　　莉莉丝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看了看和伯来鸟相比，堪称天差地别的叉腰小恐龙,    无奈地笑了：“友谊第一，比赛,    想第一太难了。沈先生，请多多放水。”
　　第三寮选出飞机战斗队似乎也没什么意义。
　　沈兮笑道：“好啊。”
　　莉莉丝：“…………”
　　第二寮寮长再次被当成了空气,    他的脸色不能用难看形容了，或者他已经失去了对表情的管理，此刻黑沉着脸，心中万匹草拟马奔腾,    他万万没想到算好的情况会失控。
　　现在竟然只有下一场比赛的鬣狗缓过气,    能上赛场。
　　他快气死了。
　　一种淡淡的不安萦绕心坎，他总觉得有什么脱离了掌控,    他给怪物们打的药剂不知道还能不能起作用！若是他们在万众瞩目中出事，那他……
　　四位准备妥当,    裁判举起了电子枪：“各就位！”
　　砰。
　　脑子里很混乱，第二寮寮长直到看到身边的人蹿了出去才反应过来,    跟着跑起来,    但他着实不擅长跑步，自己壮的跟犀牛似的，腿却短,    还细，没能保持住平衡。
　　刚起步就摔了个跟头。
　　而与他完全相反的是第四寮的沈先生。沈兮如闲庭信步，维持在和第一寮阿尔法相同的速度上。
　　阿尔法憋红了脸，四肢嗖嗖嗖倒腾。
　　沈兮脚下轻点，便向前掠了一步，轻盈落地，又轻轻点地，再次如燕儿一般飞跃数米。
　　紧追不舍的莉莉丝刚开始还有些力气，跑了半圈之后早已气喘吁吁，女生在赛场上到底是比男生吃亏一些，她即便极为努力，相差的距离依旧越来越远。
　　“呼呼呼。”
　　不过好在她并非最后一个。
　　倒数第一总算从起跑线上挣扎起来，往前跑。
　　【啊啊啊啊！哥哥哥哥哥！好帅啊啊好帅啊啊啊啊！】
　　【说放水就真放水，我在想若是哥哥全力以赴，是不是眨眼就瞬移到了终点，他现在只是和阿尔法持平，很有心了，给你点个赞哦！】
　　【这是放水吗？对于一个会瞬移的人来说，这难道不是放海吗？还是星辰大海！】
　　【噗，星辰大海什么鬼！】
　　【为什么会跑的这么轻松呢？到底怎么做到的，一飞几米高，就连袋鼠都做不到的吧？太难以置信了，沈先生真的是人类吗？我再次怀疑起来。】
　　【别怀疑，总有一种人活的比兽人长，能力比兽人强，他们叫做超凡者！】
　　【哥哥是超凡者啊啊啊啊！】
　　【今天沈先生做人了吗？没有。大能来和小学生比赛跑，这是侮辱大能呢，还是在欺负小学鸡？阿尔法加油，争取超过哥哥！让他放水，让他放水！！！】
　　【别难过了，阿尔法已经尽力了。】
　　沈兮维持着和阿尔法同一速度，轻飘飘地跑了一圈儿，跑完全程心不跳气不喘，笑容和煦，堪称人形怪物，看的阿尔法一阵惊恐与愤慨，这他妈不是个人了！
　　沈先生今天也不做个人！
　　嘤！
　　心好苦啊！
　　心苦的阿尔法憋着一口气，跑向一圈儿的终点，他仿佛终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但这一口气马上吐了个干净。原因是自家野兔旁凤鸣一声忽然化身旋转着华丽七色炫彩的大鸟！
　　阿尔法猛地呛了一口，“咳咳咳！”
　　那是什么鬼？！
　　阿尔法被吓着了，围观这一切的观众们一样震惊当场，他们从没见过这般神骏而美丽的大鸟，他的尾羽足有五米长，仿佛在发光，浑身的羽毛宛若沐浴熔岩，闪烁着碎钻般的星光。
　　“啾——”
　　一声凤鸣响彻云霄，大鸟展开瑰丽的翅膀，额头一点朱丹如血：“啾——”
　　【啊啊啊啊！我恋爱了！他太美了吧！！！】
　　【这是我见过最美的兽态了！】
　　【我是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到了心悸，是因为我也恋爱了吗？总觉得有点喘不过来气呢？在这个瞬间，我好想跪在地上向他朝拜啊！我要当他的舔狗啊啊啊！】
　　【这不是我们的小红毛吗？原来他的兽态这么美吗？我觉得他像是一团燃烧的七彩火焰，他的尾羽太华丽了，比娱乐圈的孔雀王的尾羽还美丽无数倍啊无数倍！】
　　【颜狗天下！prprpr！喜欢，好喜欢嘻嘻嘻！】
　　什么怪物寮，什么沈哥哥，什么第二寮犀牛摇摆跑，都被粉丝们扔在了一边，粉丝们专注而痴迷地望着一身七彩炫光下的大鸟，“好他妈神圣啊！我觉得我仿佛见到了传说中的百鸟之王。”
　　这一定是凤凰的吧啊啊啊啊！
　　大鸟变身太过猝不及防，以至于他身边的三位没有一点心理准备，就被盛世美颜直击心灵。
　　第三寮的乌鸦仰望小火凤，又低头看看自己一身黑皮，忽然自卑。
　　自闭了，比个pi！
　　沈兮轻盈一跃，将手里的小旗子递给了小火凤。
　　小火凤叼住小旗子，啾鸣一声，呼扇着翅膀低空飞了起来，凤凰并非是靠速度取胜的神兽，他也不需要表现的太过不正常，随着他每一次扇动翅膀，身上的流光变成了七彩流苏，融化为星星点点，金光闪闪飘散在空中。
　　阿尔法目瞪口呆地望着小火凤如入无人之境，哗——哗——几下翅膀呼扇下来飞半圈，哪怕再不以速度见长，也是神兽，别说普通鸟比不了，地上跑的更无法相比较。
　　阿尔法喘着粗气，一言难尽地将小旗子交给了野兔，郑重其事：“加油，重在参与！”
　　野兔的眼珠闪了闪，用力点了个头。
　　他明白的！
　　藏在人后的金宝儿撇了撇嘴，长成这个样子，真的太过了。
　　比速度，除了鲲鹏和他一拼，谁敢？
　　狠狠嘬了一口奶，金宝儿抖了抖背后的一对儿金色羽翼，伸出手抱在怀里摸了摸：“这可真不正规，要是让我上，一个就够了！早就结束了哼哼哼！”
　　小火凤轻松追赶超越了艰难竞走的第二寮寮长，几乎和第三寮的莉莉丝同时到达。
　　而此刻，第四寮的哼唧早已准备好了。
　　他嗖地变成只银色小蝙蝠。
　　“吱！”
　　“啾——”
　　两个飞行家在空中交换了小旗子，小蝙蝠扑棱着小翅膀，抖抖抖，抖抖抖，努力向前冲。
　　前期优势已经积累成功，即便小蝙蝠的飞行速度只比野兔的赛跑速度快一些，也足够让他在飞一圈儿回来后比其他选手快，而此刻，第二寮寮长总算是跑完了四百米。
　　他几乎要当场去世，心肺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
　　心脏砰砰砰差点跳出来，肺部很疼，嘴巴很干，嗓子连一口唾液都咽不下去，都快冒烟了。
　　这他妈太遭罪了，谁爱受谁受啊啊啊！
　　当阿尔法看到小恐龙时就已经基本不抱希望了，和放了一海洋的沈兮比赛时，他还有那么一点点窃喜，没准他能赢那么一点，忽略放水事情他就成功了！
　　然而当看到足有七八米的凤凰展开华美双翼时，他彻底佛了，去他妈的比赛吧。
　　友谊第一不好吗？为什么要为难自己呢？！
　　好的，冠军给你们第四寮好吧！
　　第二寮除了长得像个犀牛，速度比犀牛慢了几倍的寮长外，就是三只鬣狗选手，他们并不是以速度见长，倒是在长跑上颇有优势，人们也搞不明白为什么第二寮寮长这么安排。
　　但输，是必然结局了。
　　毕竟第二寮寮长跑完一圈儿，第四寮的第三棒小蝙蝠也扑棱着翅膀飞了回来。
　　他很高兴，还有点小骄傲，将自己的小旗子交给小恐龙。
　　还在反应阶段的小恐龙：“？？？”
　　忽然，一声尖利的犬吠响起，一直压抑着什么的鬣狗陡然双眼猩红，嗜血的眸子看向了小蝙蝠，而他也嗖地从赛道上飞跃而起，张开了血盆大口：“嗷——”
　　小蝙蝠没有一点准备，一头就钻入了鬣狗的嘴巴。
　　【啊啊啊啊！小蝙蝠嗷嗷嗷嗷嗷！】
　　【怎么了？怎么了？！选手呢？我第四寮可爱的小毛茸茸呢？第二寮你们输不输得起啊？快放开小蝙蝠啊啊啊！不是，不太对啊！你们看他的眼睛！他暴走了！鬣狗暴走了！！！】
　　嗖——旗子和小蝙蝠都被一只嗜血狰狞的鬣狗给叼进了嘴巴。
　　冗长的反射弧刚走完，小恐龙一抬头就看到了死对头被鬣狗给吃了，瞬间一股愤怒与惊慌涌上心头，他顾不上大脑做出反应，几乎本能地嘶吼一声冲了过去！
　　我敬你是条汉子！还从没有人在他恐龙洛夫斯基嘴里抢吃的，吼，抢小伙伴！小恐龙怒了，抬起大长腿就是一脚，直接将鬣狗踹翻，又是一个响当当的头槌。
　　“吼——吼——吼——”吃我旗子！吃我旗子！吃我前方旗子！！
　　吃我大脚丫子！
　　除了反应不太迅速，小恐龙没别的毛病，一旦反应过来，他就表现出了极强的能力，都不需要其他选手或者寮长动手，小恐龙一个飞踹一个头槌，就将鬣狗解决了。
　　险些粉身碎骨的鬣狗：“…………”
　　我他妈日了狗呦。
　　叼不住了，鬣狗“哇”地呕出了小蝙蝠和小旗子，小恐龙眼睛一亮，伸出了小jiojio握住了旗子和小蝙蝠，将满身口水的小蝙蝠抖了抖，再用力抖了抖。
　　被拎起来的小蝙蝠死鱼眼：“吱吱！吱吱！”
　　放开你爷爷！
　　“吼——”不放。
　　【真的，我前一秒还在心惊胆战，忽然就很想笑，第四寮都是沙雕吗？】
　　【小恐龙实力嫌弃小蝙蝠，拎起来抖了好几下，我似乎看到了小蝙蝠的死鱼眼了哈哈哈哈！】
　　【是real危险，寮长呢？寮长这是怎么回事儿？怪物暴走了啊！】
　　按道理应该立即结束比赛，疏散人群，以免暴走的怪物伤害无辜群众，但是小恐龙着实给力，大脚丫一下就踹的暴走的鬣狗动弹不得，一个头槌让剧痛中的鬣狗恢复了神智。
　　这堪称最快恢复的暴走先生了。
　　【呼呼呼！好险啊，要是第四寮的选手被吃了，或者被咬死，简直无法想象！第二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呀？太吓人了吧！还是说输不起呀？输不起直说，为什么伤害小蝙蝠？】
　　【就是，为什么不敢跟恐龙对刚！】
　　【我最先是被小恐龙的可爱吸引的，然后粉上了他的逗比，最终忠于了他的实力，这他妈爽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冤家，这两只还没被沈兮接回驻地就喜欢掐架，看到小蝙蝠不好了，小恐龙幸灾乐祸地，摇头晃脑，他也不撇下小蝙蝠，小jiojio左一只蝙蝠，右一支旗子。
　　走你！
　　小恐龙的翅膀飞行速度极快，但他腿长，跑的也不慢，比猎豹妹子的速度还迅速，他展开翅膀，迈开大长腿，“吼——吼——”
　　最后的冲刺！
　　小恐龙在解决了暴走鬣狗后，依旧以绝对的优势跑完了一圈儿，自认获得了最终胜利。
　　而事实上，比赛在主办方发现暴走怪物时已经暂停比赛。
　　吭哧吭哧跑完，小恐龙：“吼！！”
　　莉莉丝看小恐龙乐颠颠地摇晃尾巴，很不忍心告诉他他刚才跑的那一圈儿不算，很快，小恐龙歪着头，发现周围情况和他想的不一样，没有掌声也没有加油。
　　为什么呀？
　　小恐龙疑惑不解，小jiojio比了个心心，“吼？”
　　青龙作为科研院院长，是星际医术最高的那位，他早早的走到了鬣狗旁，和赶过来的医疗队给第二寮鬣狗检查身体，查看伤势。
　　第二寮寮长心下愈发不安，不会被发现的，之前也没被发现过，这次暴走肯定是因为压力太大！
　　怪物暴走虽然是他监管不力，难道和整个运动会太多人没关系吗？
　　对，就是这样！
　　最重要的是，第四寮的那只怪物可是伤了他的成员！！
　　不用以极惨烈的成绩面对，第二寮寮长虽然怨怼暴走的鬣狗，同时也有些感激他，若是比赛有序进行下去，他们第二寮里子面子全都不剩了，最后总不能第四寮跑完四圈，看他第二寮跑第二圈吧！
　　【心疼我家小恐龙，明明很用力跑，也很努力救了小伙伴，可是却得不到关注。】
　　【其实结局毋庸置疑，绝对是第四寮获得冠军了。我很怀疑第二寮是不是不想输的太难看，让一只狗子暴走啊？我是不是阴谋论了？好在这只狗子的危害性不大，还有第四寮这个定海神针在，若是在其他地方，b级以上的怪物暴走也很可怕了。】
　　【不管，第四寮获胜了！第四寮就是赢了！】
　　青龙在鬣狗的手腕上搭了一下，绿眸闪烁，他对医疗队的人低声交代：“情况不严重，有两条肋骨骨折，交给你们了。回去做一个系统的检查，尤其是要抽血。”
　　医疗队队长一愣，恍惚中明白了什么。
　　第二寮寮长凑到跟前，装作很担忧：“怎么样？我家的成员还好吗？唉，怎么忽然就出现这样事情，他被踹的重不重啊？骨头怎么样？”
　　“相比较他的情况，我更担心被他吞过的小蝙蝠，毕竟这种刺激的经历很可怕，对吗？”仓鼠兽人早就跑过来看情况，他看到鬣狗眼中的惊惧不安，对第二寮寮长更不满了。
　　听到第二寮寮长讲话，仓鼠张嘴开怼。
　　什么玩意！
　　这是转移众人视线吗？要不是小恐龙机智，一爪子踹翻鬣狗，蝙蝠就真被咬死或者吃了！
　　而此刻，他最先在意的不是寮成员，不是遭受无妄之灾的小蝙蝠，而是是否能甩锅，还一本正经地甩锅，他简直要气笑了，就这种货色怎么当上寮长的？
　　他们之前管理是有些问题，但也很尽职尽责了。
　　和这个肮脏卑鄙的人类完全不同。
　　沈兮走到小恐龙身旁，接住了一身臭味的小蝙蝠，在他身上施展了清洁术：“没事了，害怕吗？”
　　怕个屁！小蝙蝠气都快气死了，他甚至都来不及反应也没生出害怕心理就被小恐龙抓在掌心荡来荡去，他又不是兽皮也不是旗帜，晃什么晃！
　　不过，周身臭烘烘的味道的确让他作呕。
　　气成圆润的蝙蝠。
　　小蝙蝠扑棱起翅膀，飞到了鬣狗身旁，呸呸呸了几下：“你臭我，我也臭你！”
　　惶恐不安的鬣狗：“……？？？”
　　【好好的比赛就这么虎头蛇尾，实在太让人难受了，不能继续吗？难道不能继续了吗？】
　　确认情况后，金宝儿接到了青龙的消息，沉吟片刻发了一条官方消息，告知众人没甚大事，不需要担心，比赛也不会取消，他已经录了视频。
　　主持人也在此刻出来热场，赶忙将观众们的注意力转移走，转移的方式就是让观众们去围观他们喜欢的选手，比如别看外表凶凶的实则很可爱的小恐龙，再比如化成人形隽秀，变成原型堪称美艳动人，倾国倾城的大鸟小红毛。
　　“我没想到第四寮还藏着这样一个瑰宝，当他变成兽态时，我完全被震撼到了，像我这种阅人无数的人也无法躲避无差别的美丽暴击，这位，咳咳咳，红毛先生真的很漂亮！他的美已经超越了性别与种族，是星际兽人的兽态巅峰了。”
　　“是的，这一位也许能够进入我们星际兽形美人榜单呢！”
　　“那么我们再偷偷给他一个镜头。”
　　小火凤耳尖泛红，淡淡地扭头：“…………”
　　留给众人一个冷酷无情的后脑勺。
　　【啊哈哈哈！光是这个圆润的后脑勺我就能吹出一万字彩虹屁！】
　　【这是我见过最高冷美丽的鸟，为什么这样一位会变成怪物。你们觉得他像是怪物吗？他很理智，除了外形漂亮外，和正常兽人有什么不同？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怪物的判定是否过于草率了？】
　　【我也在怀疑！怪物为什么是怪物！他们为什么暴走！他们的暴走是否只是一种基因病？那么只因疾病而将他们变成怪物，隔离社会与人群，做的是否太过残忍和不人道！】
　　【怪物并不是我们想象中那样，他们有血有肉，有喜怒哀乐，你们也看到了，第四寮的小家伙们每一只都有自己的性格和喜好，他们会为了成绩不理想难过哭鼻子，同样会为了同伴欢喜鼓舞。这哪里像是残暴嗜血的怪物？！】
　　【我建议主星赶紧出新规定，他们不应该遭受这种不公平的待遇！】
　　【排楼上！】
　　网络上因为突发事件，竟然讨论起了怪物评判的正确与否，金宝儿全程围观，咧开嘴哼哼笑了，点赞，推广一波流！
　　就在几个月前，怪物在星际人们心中还是恐怖，凶恶的代名词，现在，人们看到了怪物的另一面，逐渐接受了怪物的存在，也开始反思起怪物存在的正确性了。
　　当然其中仍然有一部分坚持己见，认为怪物是危险而易怒的，他们就像是不定时炸的弹，应该隔离开来。但同时也有人坚决地反对，认为怪物这更像是暴躁症，是基因缺陷，不该被粗鲁地当成怪物。
　　事情继续发酵，金宝儿持续关注，暗中推波助澜。
　　爸爸喜欢这些小崽子，希望他们拥有正常的人生，那他也会暗中帮忙啦！
　　谁让他是爸爸最喜欢的鹅子呢！
　　主持人也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算，正心中焦灼，总算接到了上级通知，他大大松了口气的同时，双眼也亮晶晶地闪烁了起来：“观众朋友们！你们的意见已经被主办方采纳了！”
　　“是否认为不够过瘾呢？我们即将进行第二轮接力比赛。”
　　“不过。这一次比赛，我们是有惊喜的，那就是按照观众们的投票来进行，谁来参加比赛，跑第几棒，或者说，纯人类是一组，而小家伙们作为另一组都是可以的！”
　　“来吧，小伙伴们，拿起你们的光脑，投票留言了！”
　　解说压抑抽搐的嘴角，道：“只要你们敢想，也许就会实现！”
　　沈兮眨眨眼，又眨眨眼：“嗯？”
　　【哈哈哈哈！这么会玩吗？第四寮是主办方吧？但沈寮长作为参赛选手，做出决定的应该是军方吧？沈元帅我现在就是你的粉丝，所以，我选择沈元帅下场比赛！】
　　【人类一组？挺有趣哦。不过我更希望看到沈家一组，第四寮的小家伙们一组，这才是终极对抗，是噩梦呢！快来支持我，给我点赞，推我上去！】
　　【推楼上，好主意！沈家大人物和第四寮s级选手的终极对决！想看，吸溜！】
　　【选我！我要看金羽大神跑第一棒！金羽大神快掉马！金羽大神这种技术牛逼的大佬肯定运动不那么优秀，大家快给我点赞！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一千万】
　　金宝儿：“…………”
　　金宝儿眼睁睁看着为了让他掉马而点赞数飞速上升的留言，啪嗒跑到门口，对着镜子照了照，嗯，除了个子不高，全身都很完美！想让他出丑？没门！
　　金宝儿哼唧了一声，强硬回复。
　　【沈金羽v：好！接了！】
　　粉丝与路人不怕事儿大，发现金宝儿正面回复，顿时尖叫连连。比赛也不看了，什么都忘记了，完全沉浸在打榜中。
　　——老沈家的必须都出场，接力是四个人没关系啊？沈家分成两组自相残杀不就好了！
　　——都是大人物，到底是沈元帅更厉害，还是沈兮更厉害呢？
　　半个小时后，最终结果出现。加上沈兮在内的八位沈家子被粉丝们投票分成了两个魔鬼队，粉丝还嚷嚷着：来，这才是终极对决。
　　沈兮：“…………”
　　他无语地抽搐嘴角，星际运动会这么任性，这么野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金宝儿：跟我比速度？哈哈哈哈！你们都是弟弟！
　　沈堔之：不，他们比身高比身高比身高。
　　金宝儿：tm不许说三遍！

沈家大型掉马现场
　　沈兮和沈元帅分为两个队伍,    沈兮队伍里有腾蛇,    金翅大鹏和朱雀，沈堔之队伍的是青龙，白虎，小狐狸。
　　第三队,    第四队，则是第四寮几只的崽子和第一寮高人气的长颈鹿组成的混合队伍。
　　其中阿尔法也被编了进去。
　　主持人激动地站起来,    “啊，这是两个绝杀队伍！即便放在了世界大战都是最强那一拨了！啊啊啊！今天我们有幸看到两个队伍,    简直三生有幸，你们还等什么，还不尖叫啊！”
　　【啊啊啊啊！这到底是什么神仙队伍？】
　　【就第一二队这种配置，还比什么比啊？还不跪下来叫爸爸！】
　　【元帅和哥哥分成两个队伍了,    这可真是太惨了！绝对是惨案啊,    你们看元帅的笑容都不性感了呢！似乎沈元帅对这个安排很不满意哦！】
　　【哈哈哈，那是你们没看到小九,    你们看看小九，他嘴巴都嘟起来,    快挂油瓶了，这已经将不满写在了脸上,    小九那么多粉丝呢？怎么不安排一下哈哈哈哈哈哈。】
　　【我们其实安排了,    就想看小九和哥哥对立。】
　　明白了主办方搞事儿的意图，主持人眼珠一转，嘿嘿一笑不怕事儿大地道：“让我们来采访一下,    选手们对这个安排的想法？”
　　镜头随机转动，落在了小火凤身上，小火凤手里还摆着糕点，仰望自己的名字，一脸莫名。
　　“那么，让我们兽态美人讲一讲吧？”
　　小火凤耳尖再次红润，他垂下眼帘沉默几秒，面颊绯红地托起糕点：“沈宗糕点，正宗选择。”
　　等待美人说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表达不满或惊喜。然而没有，什么都没有。
　　小火凤自成一个世界，公然打广告。
　　这一波操作可还行。
　　【噗！红毛宝宝太可爱了吧？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说获奖感言，哪怕说说心情也好啊，打广告什么鬼？不过，他手里的什锦糕点看上去好好吃哦！】
　　【这比病毒式推广还令人难忘，这一届运动会真让我大开眼界，小火凤呆呆的太可爱了，粉了！】
　　【我们小鸟崽他耳朵红了，脸颊也红了诶！萌死我了，我的鼻血！！！】
　　主持人目瞪口呆，没想到打开方式是这样的。
　　赶忙挽尊，并夸赞了一番主办方爸爸，转换到他身边的小嗷呜身上，不待主持人说话，小嗷呜就抢先奶声奶气地道：“我很高兴！能够和寮长比赛，好幸运哦，给你们比心心！爱你们哦！”
　　【啊啊啊！我小嗷呜好可爱！火鸟是很漂亮，但我果然还是最喜欢贴心的果冻！】
　　【嗷呜是不是整个寮最开朗的那只呀。我记得这只章鱼，就在几个月前，我正巧去管理局附近，看到被上一届第一寮寮长送过去的章鱼，那时候，他浑身是伤，血淋淋的，一双眼充满了怨恨与绝望，我当时很不好受，就算是怪物，这也太惨了。】
　　【我是楼上，照片我还偷偷留下来了，我完全无法想象，不过几个月，一个万念俱灰的怪物会恢复的这样好，他和照片上重伤而腐朽的怪物完全不是一个了！
　　我不知道沈先生怎么做到的，但是我想说，第四寮有他这样的寮长真是太好了！他拯救了第四寮！拯救了这些被人憎恶，也许本性善良的可爱小家伙。】
　　小嗷呜嘿嘿一笑，给观众们比了个花花：“当然，我们第四寮欢迎您来哦~~”
　　【…………】
　　【第四寮的崽子们什么毛病，这是打广告时间吗？你们为什么这么整齐划一？难道是为了打广告而开的一项活动吗？虽然但是，好吧，有时间我会去第四寮参观的好吗？】
　　【第四寮果然是不一样的烟火！】
　　第四寮的崽子不太按常理出牌，在最后竟然保持了队形，纷纷广而告之一波，轮到了长颈鹿，长颈鹿左瞅瞅右瞅瞅，挠了挠脸：“那我给大家说一段响声，就叫第一寮的商品美又香！”
　　【咳咳咳！我一口水喷出去！第四寮有毒吧！这好好一个第一寮的小长脖子帅锅都被带沟里去了！这哪里是什么采访，就是一段花式广告时间。】
　　长颈鹿怕众人喝倒彩，中间来了一段即兴口技。
　　【哈哈哈哈，这只长颈鹿也有毒！他也有毒！他的画风不适合第一寮，他应该去第四寮！】
　　长颈鹿勇于放飞自我引起许多观众的好感，粉丝数量蹭蹭蹭上升，虽然达不到第四寮几位高人气的成员，但基本能和还未出场的几位相比较了。
　　沈兮抽了抽嘴角，看向阿尔法：“第一寮藏龙卧虎，他很有趣。”
　　阿尔法轻咳一声：“成员行为，不要上升到寮长。他这一口广告腔，肯定就不是第一寮的风格。”
　　沈兮：“…………”
　　采访完了小崽子，重点来了。
　　镜头转向了几位星际金字塔上的几位大人物，最先抢话的自然是小狐狸，他有一箩筐不满要抒发，尾巴都炸开了：“粉丝怎么回事儿！我要和哥哥一队，你们看看我这队伍，这个，就这个！就这个老咳咳咳，哼哼！”
　　被指着的沈堔之幽幽回头，小狐狸顿时安静如鸡，不敢造次。
　　【哈哈我仿佛看到了对家长不满还不敢太反抗的我，我没想到小狐狸在沈家是这样的地位！】
　　【元帅刚刚那一眼，我仿佛看到了杀意，小九乖乖的，不要闹，听哥哥话！】
　　【就我想知道小九想说沈元帅老什么吗？】
　　相比较被硬生生凑在一块的沈元帅队伍，沈兮队伍就和谐友爱完全是另一个画风，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詹灏露出了个清浅的笑，眸光闪动着一点星光，声音低沉：“谢谢。”
　　【嗷嗷嗷啊啊啊！男神笑了，男神竟然笑了！太迷人了吧！】
　　【詹会长的笑容是今年第二个瑰宝！！】
　　不光是直播间的观众们嗷嗷叫，现场观众看到他嘴角那一抹清淡的弧度，都快化成尖叫鸡了。耳畔传来山呼海啸的尖锐怪叫，詹灏耳膜鼓动，眉头微蹙，收敛了笑意。
　　【快别吵，你们吓到我男神了！】
　　佣兵女王第一次正大光明地站在沈家队伍中，在沈兮身侧，她扬起下颚，露出了个精致而肆意的漂亮笑容：“你们的选择是对的，嗯？我们这一队也是飞机战队吧。”
　　“哥由我来保护！”女王一身皮衣，蔑世发言。
　　“啊啊啊！好美啊！好飒！对对！”
　　沈兮无语，笑叹地看了看小鸟，算了，她高兴就好。沈先生并没发表意见，倒是小狐狸最先不高兴，蹦出来嚷嚷，获得了女王一个艳丽如花却极富冲击的笑：“嗯？和姐姐说什么？”
　　小狐狸，小狐狸再次安静如鸡。
　　【哈哈哈！小狐狸即便不是老幺，那也一定是小的那个了！完全气势被压下去了！】
　　【小九平日真的又美又a，但是今天他真的好软萌哦！我喜欢！】
　　【等一下！金羽大神呢！】
　　【对对对！金羽大神啊啊啊！终于，我终于要见到偶像了！金羽大神快出来，你快出来啊！你一定长得很英俊的吧。沈家是没有丑人的，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知道真相的刘惜时默默扭头，不忍直视。
　　那画面肯定太美了。
　　就在万众瞩目中，一道金光从天而降，那着实太快了，快到人的肉眼，甚至机器都未能捕捉到，然后沈兮身侧就多出了一个人。
　　【啊啊啊！是我们的金羽大神吗，啊呃，嗯？？？？？】
　　【emmm……_(:з」∠)_我可能眼花了。】
　　【这只突如其来的小崽子是谁啊？好可爱哦！我还以为是金羽大神出场了呢？】
　　【等，等一下……我有个不祥的预感。】
　　【我也！！】
　　金宝儿在众目睽睽下扑到了沈兮身上，抖开金灿灿的小翅膀，像是个小天使一般，露出了个甜甜的笑，叫出了让整个星际天崩地裂的称呼：“爸爸！！”
　　金宝儿肉嘟嘟的小脸儿蹭蹭蹭，亲昵地唤着爸爸，看的一旁的小狐狸一阵眼热想变身。
　　沈兮抱着金宝儿，在他头毛上搓了搓：“嗯。”
　　金宝儿高兴了，宣誓了地位后，回过头对着镜头扬起个沈家式冷笑，他跳下爸爸的怀中，呼扇着翅膀，悬浮在空中环着胸：“呵。本尊金羽，沈金羽，诸位可还满意！”
　　前一秒还是夹心小甜饼，一转头就是嘲讽大魔王，转变的太快，星际观众已经傻眼了。
　　呃，声音是他们熟悉的声音，语调也是他们习惯的嘲讽语调。
　　但这长相……
　　完全不对啊！
　　万万没想到，他们的金羽大神竟然是沈家画风最突兀的那一只，是的，他是不丑，甚至堪称粉雕玉琢，但是不是太小了一点？
　　金羽大神难道不是很久很久以前就出名了吗？竟然还是这三四岁的宝宝样子？
　　那这只金羽大神到底是多长寿的种族嗷嗷嗷嗷嗷？
　　【啊啊啊啊！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星网上无所不能的大神竟然是三头身的小奶娃娃，我的偶像梦想破灭了啊啊啊啊！为什么是这样的小奶娃娃，是少年也好呀！！】
　　【金羽大神？真的是你吗？你是不是被掉包了，是替身你就眨眨眼！】
　　【出乎意料，但是似乎也好像很正常。】
　　【一直猜不中的老幺我以为会是小狐狸，可今天我才知道，原来是金羽大神，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金羽会藏在幕后了，这个样子太可爱了，可爱到爆炸，不能服众啊！】
　　【金，金羽宝宝，你好呀！】
　　一群程序猿眼睛瞎了，他们的偶像光环破碎了，但是星际上出现了无数妈妈粉，她们嗷嗷叫着将金羽又可爱又a的截图留下来，“mua！别怕，就算你个子矮，你也是妈妈的宝贝！”
　　【不是，难道你们没听到吗？金羽叫沈寮长爸爸！是哪个女人？！】
　　【嫉妒使我质壁分离！】
　　沈堔之接到属下通知，眸色一沉，咧开嘴笑的肆意，他戳了戳金羽的脸蛋：“这只崽子出生晚，喜欢叫兮哥为爸爸，这样更有安全感吧？”
　　金羽展开翅膀，哧溜藏在了爸爸身后，伸出了细细小小的手指：“老龙你别得意。比速度，我还没输过！”
　　沈堔之哼笑了一声：“谁告诉你比速度的？比美，比身高可以吗？”
　　金羽：“…………”
　　金羽：“？！”
　　【哈哈哈哈！原来小狐狸想骂沈元帅是这个吗？老龙？对了，哥哥叫沈堔之是小龙，所以，沈元帅的兽态是什么龙？也是小恐龙一样的霸王龙吗？还是翼龙呢？】

震撼人心的神兽掉马中
　　【哈哈哈,    比身高什么鬼？元帅这么鬼畜的吗？竟然还欺负小孩儿,    你们看到了吗。小狐狸和金羽大神都不敢跟元帅吵，元帅是兮哥之后最大的，哥哥很有威严哦。】
　　詹灏幽幽站出来，挡在了金羽身前,    轻飘飘地道：“你有意见？”
　　沈堔之嗤笑一声：“有意见不是我。”
　　沈兮搓搓额头，上前一步,    左手一只右手一只，低声笑道：“好了,    别闹。”
　　詹灏垂下眼帘，任由哥哥牵着手，乖乖地“嗯”了一声。
　　沈堔之反过来握紧兮哥：“听兮哥的呢。”
　　一场尖锐的对抗瞬间被沈兮化解，整个星际都呆滞了,    几秒钟后爆发了强烈的呐喊,    “哥哥威武！哥哥最霸气了！哥哥好爱你哦！”
　　【吓死我了，拍心口,    没有野女人勾搭我家哥哥我就放心了！我曾经是金羽大神的鹅子粉，现在我要当他的妈妈粉！来,    鹅子呀，你爸爸最喜欢什么样的女性或者男性呢？】
　　【啊啊啊啊！一直传闻兮燃商会会长和沈元帅不和,    原来是真的不和,    看看这针尖麦芒的对话哦！曾经我单纯的以为是理念不同，但现在怎么看怎么像是求争宠道路上的修罗场。】
　　【别管你是星际的多大人物，在哥哥面前,    都是乖宝宝了。】
　　【哈哈哈，羡慕哥哥，有这么多崽子。】
　　主持人彻底忘记了主持，吃瓜吃的不亦乐乎，直到沈堔之投过来一眼，顿时一个激灵反应过来，轻咳一声，吸引了观众们的注意力：“我们的几队选手已经到场，那么我来说一下接下来将要比赛的项目呢！你一定会大开眼界。”
　　“共进行四棒接力比赛，每一棒三圈，期间可以妨碍其他团队比赛，但不可以恶意地斗殴伤害，最后一轮可以抢夺旗子，多获得一枚旗子，减少相应的时长，最终以时间最短的小队获胜。”
　　沈兮一怔，眨眨眼：“嗯？”
　　【沈先生是一个会瞬移的人类，你们一定是在为难他！】
　　【你们看到了吗。金羽大神，咳咳咳我是说，金羽宝宝刚刚偷偷松了口气，他难道真以为会比身高吗？这也太可爱了叭！】
　　主持人说完比赛规则后，整个星际再次掀起了热议，他们第一次遇见这么任性和配合的主办方了。主办方是真的会玩，最重要的是这种规模的选手团队也可能一辈子就一次。
　　别管是否有在意或喜欢的偶像，当听说大人物纷纷真身下场，本着凑热闹不吃亏的心态，也有无数兽人挤进了直播间，随后看到阵容后就嗷嗷叫着去呼朋引伴了。
　　何止不亏，赚大发了！
　　第三队是阿尔法，长颈鹿，小嗷呜和小火凤。第四队是影后，小恐龙，穷奇和貔貅。
　　当股斯坦的信徒们在直播间看到了自家活神跑到人家怪物寮运动会上时，心情复杂，他们面面相觑，最终选择了原谅，给他自由，再暗中给自家活神点个赞。
　　就算神殿覆灭了，他们的精神支柱还是活着的！自家神仙崽子游历在外，他们也得支持啊！
　　不能让支持率太难看不是。
　　【这大概是我一辈子见到最豪华的参赛队伍了！每一位都是星网上有名有姓，还有几位赫赫有名的大人物！谁胜利，都好！】
　　【哥哥加油！哥哥你一定要赢啊！】
　　【沈院长，沈大师都不要气馁，你们要赢给哥哥看，你们是最棒的！技术宅也可以统治天下！】
　　【楼上别想了，曾经你们以为金羽大神是运动废，可你们看到他风骚的出场方式了吗？那是一个顶一个队的神仙速度啊！他如果不会运动，我直播吃翔好吗。】
　　【可是他个头矮。】
　　【金羽大神年轻，有活力，他在星网上无所不能，一个能抵千军万马，就问你怕不怕？】
　　【可他个子矮。】
　　【好的，我反手一个举报，等着金羽大神亲自请你喝茶，个子矮怎么了？喝你家奶了？吃你家米了？我金羽大神这叫青春永驻，不懂就别乱讲！金羽宝宝多可爱呀！】
　　【这一届的裁判一定是烧高香了！】
　　充分理解了比赛内涵，沈兮无奈地搓了搓额头，这个比赛与其说是一场比赛，不如说是为了搞事儿而搞事儿，所谓的准许妨碍他人比赛，是不是说明会有千变万化的可能？
　　抢走别人的旗子，让他无路可走也是可以的吗？
　　沈兮看向自己的队伍：“顺序呢？”
　　金宝儿眼珠一转，冷笑连连：“爸爸，我看可以这样，爸爸跑第一棒！他们谁要是敢动爸爸，我就记小本本。我最后一位，没人能追上我的。”
　　詹灏与小鸟分别是第二棒和第三棒。
　　沈兮乐了：“好。”
　　沈堔之一直遥遥看着兮哥，看兮哥和其他崽子凑在一块，心中就很郁闷，兮哥的队伍中，不论是哪一只沈家子都能力不俗。
　　别看有女生，有小孩儿，但没有一个废柴，甚至在这一场比赛上拥有极大优势。
　　沈堔之想与兮哥在一起比赛，就需要跑第一棒，但他又不得不压制詹灏，否则没人能压制黄条。
　　就，很头疼。
　　星际粉丝们真是给他出了个很麻烦的难题。
　　他瞥了眼自己这边的队友。
　　实力嫌弃。
　　沈兮察觉两股幽怨还炽热的目光，偏过了头，撞上沈堔之委屈巴巴的黑眸，哑然失笑：“只是一次比赛，重在参与，无所谓输赢，今晚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沈堔之丢掉自家的组员，凑到了沈兮身边，“兮哥，我和你们的队伍换一个吧。”
　　金宝儿抱着爸爸：“才不！”
　　沈兮笑了：“如果可以换，你与我换吧。”
　　沈堔之：“…………”
　　那没意义啊。
　　小鸟哈哈笑，眉眼明艳动人，她换下了一身皮衣，将大卷的火红色长发绑起来，整个人容光焕发，英姿飒爽：“老龙，你别想了，反正你是不可能和哥一个组的，打个赌吧，输了的就去给母猪接生！”
　　沈堔之的眸色深沉，他未发言，小狐狸先哼哼唧唧开口：“不光接生还必须产后护理！对了，要捡鸡蛋！”
　　“好样的小崽子！可以啊！”沈焰眉眼飞扬。
　　【啊啊啊啊！要比赛了！这真是终极对决，但是我为什么有点心疼呢？老沈家终于要和自家比赛了，这实在是太残忍了哈哈哈哈！给提出意见的崽崽点个赞哈！】
　　【来投票！四个组，谁会获得胜利呢？！投票啊！】
　　沈兮第一棒是毫无异议的，他身边站着阿尔法，而另外两组的第一棒则是沈元帅和影后。
　　影后其实很荣幸能够成为娱乐赛的其中一员。
　　虽然她是一只梅花鹿，在赛跑上还是有些心得的。但是周围的选手都太强大了，她只是一个可可爱爱，柔柔弱弱的影后啊，看到这个阵容，和沈元帅比，她绝对没有胜算了。
　　影后无奈笑了笑：“希望两位沈先生多多放水，真的，也许你们可以考虑放一个海洋。”
　　【哈哈哈哈，放一个海洋，这还是我们迎难而上的影后璐璐吗？】
　　【影后鹿：怂了怂了！面对沈家人，不想找死！】
　　【我真心心疼阿尔法，你们看他一脸不敢置信，怀疑人生，是不是很搞笑？就在上一场比赛，他也是这样一个配置被血虐，那应该是阿尔法寮长人生中的运动滑铁卢了，就算是心中哭成海，也要笑着面对操蛋的生活。】
　　【心疼阿尔法。其实没必要那么拼，你慢一点，我们哥哥也就慢了呀。】
　　阿尔法一副看破红尘的佛表情，“沈先生一定会放水的，请相信自己的实力，我们这第一轮友爱和谐手牵手，走过去好不好？搞事不符合我的人生观，你们信我。”
　　主要是搞事他搞不过老沈家的。
　　而能够合作的影后，似乎也不给力的亚子，他能怎么办，宝宝也很绝望啊。
　　【哈哈哈，手牵手一起走，什么鬼？别闹了阿尔法！振作！】
　　沈兮被逗乐了。
　　沈堔之眼神一闪，向沈兮偏了偏上身，笑眯眯地道：“我觉得你说的很在理，所以，手牵手吧。”
　　他伸出了手握住了哥哥的，两只相扣，拉着哥哥来到了第一条跑道，就十分任性。
　　需要按照抽的跑道比赛？什么规矩？
　　不存在的。
　　【不行了，笑死我了，这是我看过最不守规则的比赛，我觉得吧，元帅大人就是想和哥哥牵手，还不想让人牵哥哥的手，真的是，为什么我的心在疯狂跳动，对不起我骨科了！】
　　【我也！这幅画面我真的不是想太多！】
　　【一直觉得沈家元帅怪怪的，原来他竟然妄图和哥哥牵手！大胆！放开你的龙爪子，让我来！】
　　【我竟然爱上了骨科，对不起，我心思不纯洁了，我脏了，但是我好想……】
　　【我也想。】
　　【笔给我，我已经文思泉涌，我有一本五十万字的成型，哈哈哈，主角呢，就是沈先生和沈先生家的龙，第一幕就是沈先生家的龙把沈先生@#￥%……&】
　　影后一脸无语，但很识趣地来到第三条跑道。
　　“各就位！”
　　裁判是沈元帅直系下属，看到自家长官在赛场上，他的腿肚子就有点哆嗦，心中却升起了一股窃喜，好的，他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砰——
　　枪声响起，观众屏住呼吸，等待欢呼，然而，和他们设想的场面不同，没有你争我抢，没有疯狂跑酷飞人，更不存在恶意抢夺，只有沈兮和自家小龙手牵手，宛若在游览风景一般，轻盈地在赛场上散步。
　　影后和阿尔法：“…………”
　　【哈哈哈，这肯定是放了两个海洋！璐璐快跑啊！趁着沈家人放水，你还不赶快跑出去啊啊！】
　　【阿尔法，不要和沈家装和谐友爱了，快抢过他们的旗子，快快快！】
　　粉丝们恨铁不成钢，一个个馊主意嗖嗖嗖变成弹幕发射出来。
　　【璐璐快迷惑你身边的男人，让阿尔法和你牵手，大家都是单身狗，凭什么你们要被沈家的兄弟比下去，要比他们更甜蜜！不就是走秀吗？不就是恩爱吗？】
　　后台因为没有金宝儿管理与筛选，这些弹幕则在同一时间出现在了运动会硕大的光屏上。
　　影后正巧此刻抬头，险些咳出来：“…………”
　　粉丝太会玩了。
　　阿尔法呆呆地看了看光屏，一脸目瞪口呆：这一届观众的要求真的好多啊！求住脑！
　　第一棒的三圈并没什么意外，四个人采取了阿尔法最初的提议，不争不抢，全程说说笑笑，偶尔在赛场上驻足观看，现场观众们反而像是柜台上被人挑选的大白菜，被沈家兄弟指指点点。
　　【怎么地？你们这是挑土豆呢还是挑萝卜呢？一斤十块！】
　　【现场观众们呦，你们已经不是观众了，你们是等待被挑走的商品。】
　　第一棒的画风很魔性，观众们二十五万脸懵逼，光屏上划过一小片观众，在智能的处理中，他们按照弹幕的要求，直接在脑袋上p上了土豆白菜脸。
　　更茫然的观众：“……？？？？”
　　我他妈变成土豆了？！
　　【哈哈哈哈哈哈！】
　　【好的，我们第一棒已经要进入尾声，很可惜，我们的土豆和白菜们没有一个被选中，成为今天的幸运儿呢！】
　　【不行，这一定是今年最搞笑视频！我要笑死了！】
　　【不，这不是我想要的比赛，为什么会这样，不不不不！我不接受！】
　　不怎么满意的粉丝嚷嚷起来，但很快他们喜欢的高的潮迭起的剧情降临。
　　轮到了第二棒，画风陡然变化，一直沉稳贴心的沈堔之死死握住自己队的旗子，在确认兮哥已经交托旗子，詹灏稳稳握住旗子的瞬间爆发，顷刻弹了起来。
　　詹灏眸光一凛，冷哼一声，背后陡然张开了一双翅膀。
　　拥有旗子代表拥有反击和攻击的权力与资格，沈兮将自己的小旗子给了詹灏之后，赛场与他无关了，无论其他选手遭遇什么，他都无法插手。
　　【啊啊啊！好着急啊啊啊！元帅真的好狡猾呀！会长快跑！】
　　紧握住旗子的沈堔之攻击犀利，角度刁钻，詹灏不遑多让，两人在比赛场上你来我往掐了起来。
　　影后和阿尔法对视一眼，快速将自己的旗子交给自己的队友：“快跑！”
　　趁着两个强大队伍自相残杀时，他们要夹缝生存。
　　万一呢……
　　长颈鹿重重点点头，握住小旗子扭头就跑，大长腿飞快地捣腾。
　　反倒是小恐龙，茫然地掐着小旗子摆弄了几秒，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看到身旁掐架的一龙一蛇，战斗小恐龙瞬间上线，翅膀一扬，大脑袋朝着沈堔之和詹灏的方向拱过去。
　　“吼——吼——”
　　不许干架，不许干架！
　　准备出险招的詹灏与沈堔之：“…………”
　　有了一只程咬龙，一龙一蛇幽幽对视了一眼，詹灏猛地抖动翅膀窜了出去，路过拼命奔跑的长颈鹿身旁，带起了一阵阴风。
　　长颈鹿眼睁睁看着詹灏先生从自己头上飞过去，飞远了，又转了一圈儿飞了回来……
　　使出吃奶的力气的长颈鹿：“！！”
　　压了一圈儿，第四寮的詹会长又冷酷无情地飞远了……
　　长颈鹿死鱼眼：“…………”
　　这他妈比个屁啊！
　　沈堔之顿了顿，确认自己没什么机会，对追着他跳脚的第二棒小狐狸摊了摊手：“交给你了，尽力吧。”
　　他也并不准备让自己队伍赢过兮哥。
　　小狐狸怒瞪了他一眼，化作原型，脚下生风，一阵青色风芒隐隐约约，他嗖地一下蹿了出去。
　　作为一只九尾风狐狸，他的速度不下于腾蛇。
　　然而到底是沈堔之前期耽搁了，九尾狐一跃数十米，却依旧撵不上前方呼扇翅膀的腾蛇，两只你争我夺，花费的时间不足十秒钟，两人的第二棒已经前后交接成功。
　　比腾蛇晚了半圈的小狐狸快气傻了。
　　他颠颠跑到沈堔之身边，气咻咻地指着他的鼻子：“你是笨蛋吗？和那只老蛇折腾什么，先把旗子给我呀！我们慢了整整半圈，如果不能在金翅小崽子之前交接成功，就很难办！”
　　被指着鼻子的沈堔之第一次心虚，着实是突然出现了一只小恐龙，打断了他的计划。
　　但也不至于后悔。
　　沈堔之轻咳一声，看向青龙：“中途尝试截一下，不要太放水。”
　　青龙无语，这叛徒绝对不是他们队的。
　　阿尔法和影后看着自己队伍比预想的进程快许多，还是有点欣喜的，好在他们的队友给力呀！
　　沈兮拍拍詹灏的头，笑眯眯地道：“做的不错。”
　　“嗯。”
　　詹灏垂下的眼帘抬起，幽幽地递给了沈堔之一个小小的得意眼神。
　　沈堔之：“…………”
　　这是他放水了！
　　沈家子已经比完赛的选手进入自省时间，而正在比赛的第三棒小鸟陡然变成燃烧着的火红色大鸟，她叫了一声，像是一道火光冲天而起，嗖地一下飞了出去，和身旁的白虎比，她的速度极具优势。
　　然而，白仔作为战神，先天上是双重人格，主人格不喜战斗爱好和平，但是副人格却是个战斗狂人。他被激发出了白虎的战神血脉，冲天吼叫了一声，身子一顿，翻转身体看向火鸟。
　　【卧槽！！除了这两个字我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好美的鸟啊！】
　　【会燃烧的鸟？这到底是什么鸟啊啊啊啊！妈妈，我是不是看到了传说中的朱雀啊？兽人有火鸟吗？没有的吧？只有传说中的朱雀才是全然燃烧着鲜血一般火焰的大鸟吧！】
　　【啊啊啊！沈家唯一的女性难道是朱雀吗？朱雀，朱雀难道不是神兽吗？那个世界最初时，庇佑四方的神明吗？不，这不可能的吧？呃，这真的有可能的吗？】
　　【我现在有个大大的疑惑，也有个极为可怕的想法，你们说，第四寮的真实模样到底是什么，沈家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啊！你看到沈大师了吗？你们相信沉稳寡语的沈大师是这种画风？】
　　【你们看佣兵女王像朱雀，那沈大师岂不是就是白虎咯？按照你们的说法，被唤作小龙的沈元帅难不成还能是青龙吗？你们这是打算将神话传说中的四神兽都按在沈家人身上吗？我承认他们很厉害，但和四方神明有什么关系？！这种营销真的一股工业味道。】
　　【为什么不可以呢？沈先生本身就是超凡者了吧。在远古时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至今无人知道，那些知道历史的隐藏世家子弟即便偶尔出世，也都对此讳莫如深。】
　　至于沈焰，之所以会变成原型，完全是因为看到了凤凰被激出了战斗欲。
　　鸟爱美是天性，朱雀作为女性，同样如此。
　　沈兮哭笑不得。
　　他倒是想起在比赛前，沈焰悄然询问他是否可以使用原型时的小心翼翼了，他点了头，告诉小鸟按照自己的意愿就好，即便身份曝光也没关系，一切都有他。
　　比赛的时候，小鸟就真的大大方方地展露火焰羽毛。
　　小火凤呆呆地仰望天空。
　　心脏砰砰砰跳。
　　他对自己的外貌没有什么想法，但是他第一次看到了一个很美很美的身影，那个身影浑身都燃烧着赤红的熊熊火焰，就仿佛是，仿佛是活生生的神灵降世。
　　很美，很壮观。令人永生难忘。
　　哈鲁比和小爱神作为啦啦队，似乎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此刻站在比赛场角落围观这一切。
　　哈鲁比忽然“咦”了一声，他瞥了眼不远处的阿尔法，然后又瞟了瞟小火凤。
　　哦。一场运动会倒是增加了许多的天定情谊。
　　缘分，就，妙不可言。
　　自家女娃娃的原型着实太过震撼人心，沈焰的朱雀形态出场，几乎瞬间就吸引了众多观众们的注意力，兽人，尤其是鸟族兽人，近乎痴迷地望着沈焰的姿态。
　　太美了！
　　主持人：“！！！”
　　鸟族今年竟然出现了两只能够打榜的美人，今年的美人榜单估计得由鸟族给霸屏了吧。
　　青龙并不喜动武，但作为四神兽之一，且是四神兽之首，能力的确是不俗的。他无奈地笑了笑，作为第四棒，想要追赶上哥哥的队伍几乎是不可能的。
　　那么尝试着伏击吧。
　　但很可惜，小鸟将旗子交给了金宝儿，金宝儿哼笑一声：“到我出场了！”
　　他展开了鎏金一般的羽翼：“啾啾啾——”
　　【气势很不错哦！继续保持，我家大人就算只有三头身，气势也两米八，就算我们飞的慢也没关系，我们会一直陪着你的金羽宝宝加油！加油，不要怀疑地去吧！】
　　【好担心哦，真的怕金羽宝宝被打击，早知道金羽大神的外貌是这样可爱萌，我们就不应该让他来比赛，这可真是，沈院长也接到了旗子，好难办哦！】
　　粉丝心疼沈金羽，希望其他组能够放放水，毕竟他们的金羽宝宝还那么小。
　　但很快，现实告诉他们，你爸爸还是你爸爸。
　　当金羽展开了他的羽翼，就已经奠定了这场比赛的结局，也许是一瞬间，金羽崽崽已经溜了三圈回来了，他施施然落在地上，将三枚旗子插在了他们一组的台子上，举起了胜利的小拳头。
　　沈焰重新化作人形，掐着腰哈哈笑：“小崽子，做的不错！”
　　【？？？？？】
　　【等一下，发生了什么？刚刚发生了什么？我到底错过了什么，我好像看到了一道金光，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吗？】
　　【不是，怎么是三枚旗子呢？其他选手的旗子呢？】
　　直播间的粉丝和现场观众们都懵了，怎么金羽大神消失了一瞬间，然后比赛就结束了呢？
　　【解说呢？主持人呢？怎么回事儿？回放啊，我要回放啊啊啊！】
　　解说，解说也不知道啊！
　　但是回放是有的！
　　智能捕捉到了“回放”信号后，立马以三十倍慢动作回放，人们这才看到了真实的画面，沈金羽展开翅膀后飞了出去，在第一圈儿的时候偶遇了第三队的小嗷呜，施施然拿走了他的旗子。
　　第二圈儿的时候，在穷奇猝不及防之间抢走了穷奇的旗子，险些被反应及时的穷奇挥一爪子。
　　转到最后一圈，他看上了青龙手里的旗子。
　　但很可惜，青龙早有预料，他没抢到，只能作罢，不甘地拿着手里的三枚旗子到达了终点。
　　观众们望着三十倍慢动作的回放还抓不轻影像、依旧有数道残影的画面，彻底安静如鸡，现场一片静谧。
　　现场与直播间里的粉丝，全都目瞪口呆，不敢置信。
　　粉丝n脸不可思议：“！！！”
　　金羽，金羽这还是个鸟吗？有你这样任性的鸟吗？这到底是得多快的速度呀？
　　【之前安慰金羽宝宝的那个纯真无邪的我，真的是太年少了！】
　　【金羽大神他……】
　　这一场比赛的结局让人猝不及防，彻底震慑了整个星际，金羽再次刷新了人们的认知，金羽大神在星网上无所不能，在速度上也同样能够吊打一群弟弟。
　　【金羽大神，我错了，我不应该小看您的个头，也许只有会瞬移的哥哥才能比得过你了吧！】
　　【嗷嗷嗷嗷嗷！太快了，这一定是世界上最快的男人！】

千古奇冤第二寮怪物
　　金宝儿为哥哥获得了胜利,    且大获全胜,    一人干掉了两个队，但是并不觉得高兴。
　　莫名其妙冒出无数妈妈粉，妄图打爸爸主意的男男女女女，被取了个金宝宝的昵称不说,    竟还被形容为全宇宙最快的男人。
　　沈堔之哼笑一声：“你不快吗？”
　　金宝儿：“…………”
　　一直以速度为傲的金翅大鹏陡然有一日，也忽然开始苦恼自己飞行太过迅速了。
　　【啊啊啊！世界最快的男人！我们金羽大神当然是最快了,    否则怎么能在星网上为所欲为呢？谁能在星网上抓住他，好的,    现实证明，脱离了星网，他依旧是个神啊！】
　　【对不起大神，我不应该看长相就觉得你弱。】
　　【所以,    我们的趣味儿比赛是哥哥队胜利了吗？元帅一队排名第二,    余下两队没有名次，这真是也情理之中,    又意料之中啊！】
　　【只有我觉得沈元帅在放水吗？他一定最初就想让哥哥赢了，而且,    比起比赛胜利，他更享受和哥哥手牵手参观观众呢！顺便打一顿蛇弟弟。】
　　【楼上逻辑鬼才啊。】
　　金宝儿鼓着脸,    蹭着爸爸的手指,    有点气急败坏。
　　这是他生评被害最惨的一次！
　　沈兮抱住小崽子，捋顺他一头金毛儿，哭笑不得地道：“做的很好,    晚上给你多做一种零食。”
　　“昂？”
　　“灵果乳喜欢吗？”沈兮笑眼弯弯。
　　“喜欢！”
　　金宝儿乖乖点头，心中那股郁气消失不见，将脑袋搭在爸爸的头上，直面对着沈堔之，对他吐了个舌头，津津小鼻子。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这一幕恰巧被镜头捕捉到。
　　【哈哈哈哈！】
　　【原来私下里，我们的金羽大神是这样一个小粘人精呢！好可爱哦！快来粘我吧！我愿意我可以啊！宝宝蹭爸爸什么的，实在太美好了，好喜欢啊，这一对儿父子我都好喜欢啊！】
　　因为怪物寮的话题太热门，有关他们的热搜像是豆子一般，飞快地变化着，不过短暂的几个小时，换了一茬又一茬。突然一个关于金宝儿的热搜空降第一。
　　#金羽大神吐舌头沈元帅#
　　关于金羽大神的神秘传说一直只增不减，今日得见了他的五官，震的星际人们三观尽碎，他的超凡飞行又让粉丝的心揉吧揉吧黏在一起，而现在，他吐舌头了。
　　【啊啊啊啊！好可爱啊！太喜欢了！原来我真的纯粹将金羽大神当偶像崇拜，现在我又想做妈妈粉，又想做事业粉，更想当个称职的桑葚粉！】
　　【原来对金羽无感，但这样可爱的崽崽，看了就让人心生欢喜，粉了粉了。】
　　【等一下啊，你们是不是忘记了金羽大神的年级呀？！要知道他在几千年前就已经出名了啊！怎么可能只有这么一点大，难道他的人形就这样了？这难道是他成年体？】
　　前一秒粉丝们还在热热闹闹讨论金羽大神，最快的男人，马上就被新华点吸引了注意力，是啊，金羽大神几千岁应该早早就成年了，看他身边的沈家子，哪个不是俊朗美艳。
　　就金宝儿画风突变，这不对劲儿啊！
　　星网上风向吹来吹去。
　　运动场。
　　莉莉丝坐在塑胶跑道旁的木质椅子上，面带微笑：“很有趣，第四寮主办方工作很诚恳了。”
　　“呃，轮到我们也这么搞吗？”仓鼠兽人一脸惊愕。
　　莉莉丝摆手：“只会画虎不成反类犬，第四寮的先天优势是我们不具备，也无法复制和弥补的，如果轮到我们开办相同的比赛，未必会有如今的效果，但换一种方式也并非不可能。”
　　这种随机与惊喜可以借鉴。
　　主持人激动万分，嘴巴叭叭叭个不停，旁边的解说一边做后续解说，一边赞美金宝儿的速度，扬言：“这种速度，应该已经可以和军用悬浮车相媲美了，金宝儿不愧是星际最快的男人。”
　　又来了又来了！
　　金宝儿刚刚被爸爸安抚好的心态又差一点崩盘，他死鱼眼看向主持人，幽幽的目光寒芒丛丛。
　　【解说快住嘴，你不觉得金羽大神看你已经带上了杀气了吗？】
　　【金羽大神死鱼眼也太萌了吧。】
　　主持人和解说在挣扎了三分钟后，总算是安抚了亢奋的观众们，“咳咳，我们言归正传，广告过后更精彩，来，接下来的比赛将是……”
　　与其他寮愈发和谐友爱不同，第二寮寮长面色阴沉，眼中毫不掩饰惶恐和不安，再次突如其来的比赛彻底打碎了他的侥幸，他是事先给第二寮怪物打的药剂。
　　他让人精准的计算好了时间，能够正好让药物赶在比赛时有效，而让人毫无察觉。
　　按道理没有特殊情况，怪物寮比赛是不会有人检查身体的，毕竟他们并非专业运动员，不需要太过严苛，只是一场寮与寮之间的互动而已。
　　他在来之前一直在纠结，是否要打药，他是很惧怕被查出来，毕竟他还被监视，若是查出来蛛丝马迹，他也得受处分。但之前几年的成功让他无法接受自己比别人差，养的怪物比别人差。
　　他忍受不了观众们异样的眼光，不接受他们轻蔑与指责，更无法忍耐自己一无所获。
　　所以，内心那点不安被野心蒙蔽，他猪油蒙了心。
　　干，为什么不干？
　　又没有人查！
　　但他现在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就像是他要糟糕了，按说只是简单地检查伤口，处理骨折，不应该这么长时间，但是医疗队带走了鬣狗后，还没回来，他就有些坐不住了。
　　不不不，一定不会有事的，过去也一直都没事不是吗。
　　眼前的比赛宛若蒙上了一层雾，他无法全神贯注，可沈家子的实力着实令他惊恐，不说那位忽然变成火鸟的佣兵女王，单论那只小崽子，都是速度上的健将。
　　他坐在冷板凳上，脸色越来越阴沉。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他越想越不妥，来到后台，找到余下的鬣狗两兄弟，拿出了早准备好以防万一的中和药剂：“吃了这东西，好好比赛，就算是死，你们也给我坚持下来！听见了吗？否则……”
　　鬣狗兄弟恐惧的眼神里多了一抹怨恨，他们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他们兄弟一共三人，一只暴走，情况不明所以，他们暂时不敢挑衅第二寮寮长，别看他只是个人类，但是手段残忍，他们不想遭受那些痛苦的折磨了。
　　就算他们是怪物，也不想啊！
　　第二寮寮长暗自松了口气，在两人狗头上拍了一下：“你们好好做，这一次我保证你们能得到相应的奖励，毕竟你们也不想让自己的秘密被……”
　　鬣狗两人咬牙切齿。
　　之后的比赛本该正常进行，第二寮寮长渐渐放心。
　　但顺利并没有坚持多久，再次上场的鬣狗选手忽然晕倒在比赛场上，这让粉丝们一阵阵疑惑与惊呼，“啊，他怎么了？第二寮的成员又出问题了！快去看看！医疗队呢！”
　　第二寮寮长的心要跳出嗓子眼了：“怎么可能？！”
　　他猛地看向了站在一旁没上场的最后一只鬣狗，眼中惊怒交加。
　　鬣狗缓缓地站起来，冲着他露出了个呲牙咧嘴的笑容，当看到了第四寮的怪物过的日子后，他们怎么可能容忍这样一个寮长，他们也想当个人，他们不是小白鼠，也不是刽子手！
　　是的，没错，他们是杀了人，但那是被第二寮寮长陷害。
　　他们已经受够了！
　　三只鬣狗唯一一只跳了出来，忽然变回人形，他在第二寮寮长又惊又懵的视线中，跑到了沈元帅与沈兮的面前，当着全世界的面噗通跪了下来，眼泪瞬间脱框而出：“救救我们！”
　　“沈元帅，沈寮长，求求你们救救我和我的兄弟吧。”
　　【发，发生了什么？】
　　【这，这，这是第二寮暴走的鬣狗兄弟吧？他这是怎么了？兄弟你快起来啊。】
　　【怪物这是在为自己伸冤吗？我就说第二寮的怪物们怪怪的，他们的气息死气沉沉，像是行将就木的腐朽泥泞，这三只之前也是满身灰白，像是笼罩在绝望中，现在倒是鲜活了许多。】
　　【第二寮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这些人被虐待了吗？】
　　【我掐指一算，知道不简单！】
　　可以了，运动会进行到现在，已经出现了各种状况，粉丝们只觉得今天的瓜又多又甜，堪称世纪瓜之最，他们从佣兵女王兽态到金羽大神掉马，以为高的潮已经过去，想不到又来一波！
　　【今年的主办方是真的优秀，瞧瞧这起起落落的剧情，太刺激了啊！】
　　鬣狗仰起头，露出了怨恨的表情，他扭过头瞪向了第二寮寮长，他既然站出来，就没打算活着了，他是杀了人，他甚至还在无知无觉中被迫犯了重罪。
　　他该死，但这个人更该死。
　　第二寮寮长万万想不到给他吃了中和药剂后，这人脑子清明了，突然反咬他一口。
　　该死！！
　　当着全宇宙的人伸冤，鬣狗兄弟这一招是真的骚。但效果出奇的好，不论是否处于沈元帅的管理范畴，此事，他也得管上一管。
　　沈兮眯起双眸，指尖在空中微微一划，道：“你身负罪孽，怨气却不重。”
　　鬣狗咬着牙，他既然鱼死网破，就做好了必死的决心，此刻忽然听到沈兮说话，他有些怔忪，什么，什么意思？
　　“你是被害者，不过，我观你已有子嗣，若是不珍惜生命，你的子嗣恐怕很难成活。”沈兮沉吟几秒，点拨了几句，“真正罪孽深重，因果缠身的不是你。”
　　这些第二寮的怪物虽然是加害者，但他们的意志不存，且是人为被迫暴走，起因不在他们身上。但到底危机了生命，未来定然是坎坷颠沛。
　　第二寮寮长刚想反驳，忽然感到全身都动弹不得，像是忽然被人捆绑住，嘴巴说不了话，他的眸色逐渐惊恐，不敢置信地瞪圆了眼。
　　他怎么动不了？
　　主持人和解说面面相觑，所以，现在还继续运动会吗？还是要进行一场千古奇冤探案？这真是最野的一届运动会了，包括主办方，参加选手，和观众都不按常理出牌。
　　【我先不看运动会了，我就想知道第二寮到底有什么问题！】
　　【还比什么比，四分之一的选手都可能是有问题的。】
　　沈堔之随意一瞥，吩咐道：“余下比赛继续，第二寮选手暂时前往医疗室进行检查，第二寮寮长，你也去。搜一下他们的行李，尤其是，这位寮长。”
　　第二寮寮长脸色大变，他想开口。
　　不行！

第二寮是个鬼域星球
　　余下的比赛依旧颇为有趣,    但因为第二寮的事情发酵,    粉丝们的注意力并不能完全被吸引，这就导致后半程的粉丝有些心不在焉。
　　剔除掉第二寮这个不定时因素后，第四寮首届举办的比赛圆满结束，虽然有小崽子没能获得什么奖项,    但都重在参与，在小伙伴的安抚与宽慰下,    也都高兴了起来。
　　因为第二寮的事情扑朔迷离，事发突然,    沈兮和沈堔之中途离开。
　　【结束了，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看到小嗷呜呢？说起来，我真的好喜欢第四寮的小崽子，每一只都喜欢,    就算是那只偷偷吃掉了全部食物,    还佯装无事发生的可爱小红毛，也喜欢。】
　　【这一届运动会让我看到了每一个寮的面貌,    我总算明白寮运动会的意义了，他并非是为了让寮互通有无,    只是为了让怪物们能够拥有一个活下来的希望，虽然后半段没有了第二寮的参与,    可已经足够了,    我们清楚地看到每一个寮的精神面貌。】
　　【不比不知道，你们看第四寮的小崽子们，活泼,    自信，每个人身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第一寮差一点，但类似长颈鹿这样的选手，都能展示自己的优点，第三寮也尚可。但是，第二寮……】
　　【第二寮那哪里是特殊公民了？他们像极了几百年前被虫族抢走当粮食的人质。】
　　【我希望沈元帅能够尽快处理第二寮的事情。】
　　事实上，不需要星网粉丝们催促，沈堔之第一时间便掌控了第二寮寮长和怪物们，并派遣自己的军队前往第二寮，金宝儿同时间插手，将第二寮的星网控制住，防止任何人逃走。
　　沈兮打量三只清醒排排坐的鬣狗，又看了看两只变异野狗，和两只变异青蛙，蹙了蹙眉。
　　兄弟暴走的概率太多了，不太正常。
　　举报的鬣狗看出他的疑惑，“我们是亲兄弟，但基因是一样的。”
　　沈兮：“？”
　　金宝儿脸色一沉，金色的瞳眸看向了噤若寒蝉的第二寮寮长，“你做了人体试验？是克隆吗？”
　　第二寮寮长说不出话来，当第一次脱离掌控，他就觉得要遭。
　　果然，事情朝着最坏的方向一路狂奔。
　　他还能抢救吗？
　　两只变异野狗“汪汪汪”几声：“我们也是亲兄弟，不过，我们刚出生就暴走了，也不知道父母是谁，就一直被第二寮当小白鼠养着，来之前我的情况不乐观，被打了药。”
　　青蛙兄弟：“我们也是一起暴走就被送到了第二寮。”
　　沈堔之眯眼：“没测评吗？”
　　“有，是到了第二寮之后测的，我是a级暴走，我弟弟是c级暴走，只有b级暴走才在第二寮，按道理我们两个应该分别在第一寮和第三寮的。”
　　随着几人的叙述，事关第二寮的情况越发清晰，第二寮寮长脸色惨白，惊恐万状。
　　他万万没想到，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这些被他调的教出彻底奴性的畜生还有反咬他一口的时候，真的是大意了。
　　“也许我们现在应该去一趟第二寮。”沈堔之摩挲下颌，视线幽邃地道。
　　沈兮眨了眨眼：“会有人销毁证据吗？”
　　沈堔之咧嘴：“也许呢。”
　　沈兮赞同地点了点头，在空中划了一道空间裂缝，“也好。”
　　望着那凭空出现的绚烂的空间裂缝，第二寮寮长全身僵硬，冷汗涔涔，彻底吓疯了，这，这是什么东西？这真的是人能做到的吗？他到底面对的是个什么人啊？！
　　事实并未出乎意料，第二寮星整体呈灰色，踏出脚步的一瞬间，沈兮便能清晰地感知到浓郁的怨气与夹杂着绝望的死气，这些气息汇聚成一股，在天地之间旋转盘旋，像极了一条在草丛中游走的大蛇。
　　他们此次，带着第二寮寮长一起来的。
　　沈兮双脚踏在地上，被扑面而来的腥臭气息熏着了，眉头微微蹙起：“阴邪之地。”
　　沈堔之狭长的凤眸眯起，眉峰轻扬，挑起一点玩世不恭的弧度：“呵，可真有趣啊。第二寮的寮长，你是如何在短短十年时间，让第二寮变得如此乌烟瘴气，空气污浊的？”
　　第二寮寮长被他们拉过来，脸色极为难看，鲜少地茫然。
　　什么空气污浊？
　　沈兮漆黑的眸底是第二寮星的真实模样，一阵阵黑色阴风吹过，几个半成型的烟雾在周围环绕漂浮，它们周身萦绕着嗜血与刻骨的仇恨，第二寮特有的黑色植物在阴风中哗哗作响。
　　第二寮寮长早都习惯这种阵仗了，但此刻依旧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他妈又忽然冷了，第二寮破气候！
　　被阴冷的气息一吹，满腔的惶恐逐渐被戾气取代，他的眼底渐渐弥漫上一层血色。
　　心中埋怨，第二寮寮长想起了环境优美，天空蔚蓝的第四寮，又想起他们那一只只强悍而乖巧听话的怪物，自己在运动场上被连番打脸的愤怒，心底的嫉恨越堆积越多。
　　凭什么！
　　凭什么他的第二寮就是这样黑乎乎一片，接收的都是废物一般的畜生。
　　该受万众瞩目的是他！该被敬仰的也是他！！
　　该死的第四寮！该死的沈家！
　　三只鬣狗也一同通过了空间裂缝，他们踩在熟悉而憎恨的土地上，本就难看的脸色一片苍白，仿佛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忍不住死死绷紧身体，下意识做出戒备的姿态。
　　绝望的鬣狗余光中忽然多出了两道修长身影，陡然一顿。
　　鬣狗老大回头瞧一眼裂缝，又看看土地，已经万念俱灭的心再次跳动，他压抑不住胸腔中的激动，知道自己这一步虽然很险，但是走对了！
　　徒手撕裂空间，那是多可怕的力量？！沈家人于他们而言，是神，能够拯救他们的神！
　　心中升起无限地期望，鬣狗再看第二寮寮长，缓缓地龇牙。
　　等着吧！
　　沈兮瞥了眼三人，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沈兮并不理会心绪不平的第二寮寮长，视线在扭曲的阴气中的几个轮廓一一打量，面色便不佳了，这些有的是成年的鬼魂，有的则是还未出世没能够化形的，同样也有怀孕的。
　　细细数来，竟然有五十多只不完整的魂魄，它们密密麻麻，嘶吼哀鸣。
　　呼呼呼——
　　鬼在吼叫，在为自己悲伤和怨恨，它们想要找第二寮寮长报复，却苦于无能为力，但却并非毫无效果，他们自身的阴损气息沾染了第二寮寮长。
　　这倒是有趣。
　　沈兮蹲在地上，摸了一把，心中有了想法，难怪如此。
　　星际兽人死亡后鲜少有灵魂存在，基本上很快就消散了，但第二寮死亡的灵魂们却因独特的幽冥石而存留了下来，并且形成了规模，能够反向影响第二寮寮长。
　　沈兮站起来，脚下轻点，飞上天空极目远眺。
　　第二寮寮长仰望：“！”
　　这他妈绝对不是人！
　　三只鬣狗抱在一起，眼中迸射出强烈灼热的光芒，越不是人越好！越变态越好！
　　“唔唔唔。”
　　第二寮寮长有话说，不过他被控制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表达着抗议和谴责，这太不人道了。就算是元帅，也不能这么欺负嫌疑人，他有权保持沉默或者为自己辩解！
　　缓缓降落，沈兮再次确认了心中所想，他偏头看第二寮寮长，他眼中除了惊惶无措，还有掩饰不住的算计与嫉恨，怨毒的目光仿佛要将人生啖了一般。
　　嫉恨？沈兮似笑非笑地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
　　“想说什么就说吧。”
　　第二寮寮长：“呜呜你们，我呃……”
　　差点将心里话说出来，但他悬崖勒马，仅存的理智让他没敢说实话，反而佯装无辜。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还不是犯人，我只是有嫌疑，你们这是非法逮捕，非法监的禁，你们是犯法的！我可以告你们，还有，请相信我是良民，那些怪物只是因为被关的时间太长，他们已经心理扭曲了，他们想陷害我，你们不能听一面之词！我不服！”
　　第二寮寮长掩住眼底的戾气，闪烁其词，避重就轻。
　　阴风阵阵，呜呜呜呜——
　　第二寮寮长打了个哆嗦，莫名觉得脖子有些冷，此刻他很紧张，努力压制心中的愤怒与怨恨，并未将冷飕飕的风当做一回事儿！
　　沈兮被他的愚蠢和理所当然逗乐了，稍稍安抚了下近乎暴走的几十个灵魂：“你认为委屈么？那你想听听那些被你折磨致死的人的声音吗？”
　　第二寮寮长愣了一下，茫然地看向沈兮，撞上那双仿佛洞察一切的眸子，心中一个咯噔，有些慌神，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啥？？
　　是他听错了，还是这个人说错了。
　　什么折磨致死？他难道知道什么了吗？不不不，不可能！他早已让人摧毁了证据！
　　这些人不会找到任何问题！
　　“什么折磨致死？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沈先生，我敬佩您的为人，也尊敬你，希望你也能同样地尊重我，不要侮辱我，否则我会采取法律手段维护我的声誉和形象。”
　　极力掩盖心中的不安，第二寮寮长色厉内荏地瞪眼。
　　但是第二寮寮长表面刚，内里虚，沈兮却是真的不在意，他拢了拢袖子，没摸到袖子，才发现自己并没穿平日的法袍，表情一顿，笑容冷淡：“嗯，去吧。”
　　第二寮寮长一呆，“啥？”
　　“你可以去告，随便你。”沈兮眸光幽幽，轻飘飘地道。
　　三只鬣狗呆了呆，崇拜地看向沈兮，实在太头铁了，只要能让第二寮这只猪狗不如的畜生不好过，他们就好过了。只不过沈先生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折磨致死的人的声音？
　　难道金羽大神已经找到了证据吗？！
　　沈兮微微一笑，笑意不达眼底，转向空荡荡的某个方向，“你们有什么想说的？”
　　呼呼呼——
　　三只鬣狗：“？？？”
　　第二寮寮长：“！”
　　在他的眼里，沈兮是对着空气说话，这一副样子神神叨叨，着实唬人，第二寮寮长本就惶恐的心愈发彷徨不安，“你，你在和谁说话？那边有谁？！”
　　总觉得有什么他不知道，却本该知道的却已经超脱了他认知的东西出现了！
　　沈兮微笑：“说过了，是被你折磨致死的人。”
　　第二寮寮长：“…………”
　　你是疯了吗？！
　　“你污蔑！沈兮，就算你们沈家只手遮天，想要屈打成招我也不会从的！”第二寮寮长尖叫。
　　想到那些惨死在实验台上，尸体不全的东西，他本能感觉到恐惧。
　　沈兮：“哦，谁打你了？”
　　第二寮寮长：“…………”
　　沈兮轻笑了一声，伸出了一根手指，道：“不信无妨，让你亲眼看看吧。”
　　在几个怨气不散的灵魂身上点了几下，又在第二寮寮长的额头点了一下，沈兮退后两步，笑的意味深长，下一秒，他便听见了第二寮寮长惊恐地尖叫：“啊啊啊啊……”
　　叫声响彻天地，和鬼哭狼嚎的呜呜声共同合奏。
　　沈堔之拧眉，“真吵。”
　　这个冲击对于第二寮寮长太大了，他万万想不到自己一眨眼的功夫，无数个奇奇怪怪的恐怖东西直冲而来，张着血盆大口妄图在他身上撕扯一块肉下来。
　　那画面太可怕了。
　　第二寮寮长惊恐地倒在地上，一股腥臭自股间溢出，他竟然被直接吓尿了。
　　“不，不要过来，啊啊啊！什么东西，救命啊！不，啊！”
　　第二寮寮长满地打滚，硕大一个球在地上扑棱着，本就小的眼睛因为狰狞着脸显得更小了，他吓得涕泗横流，屁滚尿流，四肢胡乱地挥舞着。
　　但他上空依旧有着数十只烟雾似的怪物不依不饶地撕扯着他，“呼呜呜呜……”
　　隐隐约约的，第二寮寮长听懂了什么，他们好像在说“还我命”。
　　三只鬣狗看不到鬼魂，但他们能够看到一股邪风卷起了灰色的泥土在空中盘旋不散，像是灵活的大蛇，死死缠绕着第二寮寮长，它张开布满獠牙的嘴。
　　三只鬣狗：“！！！！”
　　这绝对不是他们认识的世界，这是什么鬼东西？！
　　心中惊恐交加，三兄弟抱成一团。但怨恨让他们死死咬着牙撑了下来，比起恐惧地逃跑，他们更愿意抵抗住恐惧，亲眼看看仇人不好过，看他毫无形象地满地打滚。
　　鬣狗大哥磨牙：“好，真是太好了！”
　　鬣狗二哥解恨：“咬他，咬死他！”
　　鬣狗小弟：“汪汪汪！”
　　沈兮笑眯眯地歪头，看向了三只抱团的棕色斑点毛茸茸小狗子：“你们不用担心，冤有头，它们不会伤害无辜的。”
　　害怕的鬣狗三兄弟眨了眨眼，松了一口气，鬣狗小弟松开抱着哥哥的手，跑到第二寮寮长身旁三米处蹲下来近距离围观，两只爪子啪啪啪鼓掌：“干得漂亮！加油！弄他！弄他！”
　　鬣狗俩哥：“…………”
　　鬣狗小弟挥舞拳头：“咬他下盘！薅他头发，对对，抠他鼻孔，挖眼珠！对对对！下面也来一下！我们老鬣狗家的传统，撕裂他！”
　　鬣狗俩哥：“…………”
　　俩个偷觑了眼并不生气的沈兮，彻底放松了紧绷的心弦，真的是太好了！
　　鬣狗大哥捂着泛红的眼眶，低声喃喃：“小花，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小花如果你在的话，就狠狠弄！哈汪汪汪。”
　　沈兮偏头，若有所思。
　　鬣狗老二生怕沈兮多想，低声解释道：“小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如果没有小花，我们就都死在了实验台上了，但是小花为了我们，却没能从实验台下来，被这个畜生害死了！”
　　沈兮“嗯”了一声：“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沈兮漆黑的眸眺望苍穹：“时机已到，该还了。”
　　第二寮寮长身上的因果线并非轻松就能剔除，眼见第二寮寮长快要彻底崩溃疯掉了，沈兮指尖在空中轻点，控制住了身形似乎壮大凝实了的魂魄：“稍安勿躁。”
　　“吼——吼——”
　　被仇恨覆盖了满脑子，这些怨气缠身的魂魄不甘心，它们已经要大仇得报，为什么不让他们报仇？任何一个阻止他们的人，都是仇人，都是要被……
　　一道亘古而磅礴的威压陡然笼罩住整个第二寮星，将爪子对准沈兮的灵魂瞬间被压制在地。
　　眼中的仇恨逐渐被恐惧占据，灵魂们终于恢复了清醒，缩在一块剧烈颤抖。
　　呜呜呜呜——
　　不敢了不敢了！它们不敢了！！
　　沈堔之嗤笑一声，森冷的视线从灵魂身上一一掠过，直盯得灵魂们头皮发麻，险些魂飞魄散。
　　“老实一点，懂了吗？”沈堔之低沉的嗓音响起，如洪钟一般在魂魄脑子里炸响。
　　呜呜呜呜——
　　懂懂懂！
　　沈兮翘起嘴角，双眼弯弯地歪头，“谢谢小龙。”
　　沈堔之顺势揽住兮哥：“应该的。”
　　何方妖孽胆子恁大。
　　鬣狗三兄弟趴在地上哆哆嗦嗦，目瞪狗呆，惊魂不定地看向沈元帅，脑海快被震惊到死机了，沈元帅似乎也不科学啊，刚刚那仿佛来自天地的浩渺的威压太可怕了。
　　在那威压下，他们就像是海洋中的浮萍，暴风雨中的草芥。
　　只要那一个念头，他们就会死一般。
　　太强了！
　　三兄弟不知道沈元帅到底强到什么地步，但这种可怕的力量应该也是可以撕开空间的吧？！
　　沈家人都是神仙。
　　第二寮寮长剧烈喘息，惊疑不定地瘫在地上，他额头的冷汗和鼻涕眼泪一起流下来，本就丑陋的面貌几乎要丑出新高度，他瑟瑟发抖地看向那股邪风，惊恐万状。
　　这，这都是什么？
　　“救命，救命！我知道错了，不要吃我，我，我知道错了！呜呜……”
　　第二寮寮长绝对没想到，面对他的不是言行逼供与拷打，而是他曾经直接或者间接害死的兽人的灵魂，他们一张张脸青面獠牙，恐怖到让人窒息，第二寮寮长险些当场去世。
　　“救我，救我，沈先生，求求你们救我……”
　　沈兮微微一笑：“我们并没有对你动手对吗？而你的这些故人刚刚友好地打了个招呼。”
　　第二寮寮长剧烈一个哆嗦，目眦欲裂，这他妈叫友好打招呼？！
　　别驴他！！！！
　　他头痛欲裂，差点原地爆炸。
　　“你身上并无任何伤口，即便在医疗馆也查不到的，他们的确是友好打招呼，你对他们做过什么，他们就有权利与能力对你做什么，例如开肠破肚，例如……”
　　“啊啊啊啊……不，我不要，不是我真的不是我！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我一时被猪油蒙了心，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们饶了我吧。我不敢了，我给你们补偿，你们的父母和子女我以后会好好养，求你们放过我吧。”
　　第二寮寮长只听到一个开肠破肚就崩溃了，他的脑海里出现的是这些年残忍的实验。
　　不不不。就算是直接死了，他也绝对不能接受这种折磨！
　　呜呜呜——
　　鬣狗三兄弟冷笑连连，心中暗爽。
　　此刻就显示出了寮成员的重要性，鬣狗三兄弟怎么可能放过第二寮寮长：“沈先生，请不要相信他，他的话从来不算数的，他曾承诺过我们要让我们自由，只要我们获得冠军……”
　　但现实呢？
　　他们一次次被磋磨，折磨的体无完肤，血肉模糊，却不得不含着血泪咬牙吞了。
　　第二寮寮长几乎要气疯了，脸色铁青：“你放屁！”
　　“没你放的屁多。”
　　鬣狗小弟龇牙咧嘴，“就你最会放屁，且都是臭不可闻的大屁！你最会放屁！你嘴巴一开一合就是一个响屁，反正不用履行，你放过让人闻闻臭味就完事儿了。”
　　第二寮寮长脸色漆黑如墨：“…………”
　　他在第二寮作威作福惯了，还没被人这么怼过，最重要的是，这怼他的是他从来没放在眼里的畜生，他嘴里的下三滥竟让他一时反应不过来：“你你你……”
　　第二寮寮长只觉得心口闷痛，郁憋的狠。
　　沈兮：“…………”
　　“我什么我！不服你起来咬我啊？你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还不让人说了，我早就想说了，你就是个畜生！猪狗不如！”
　　鬣狗大哥：“我们是狗子。”
　　虽然吧，从遗传角度说，他们似乎和猫科血统更亲近，但外形是狗，称呼也是狗。
　　鬣狗小弟噎了一下，立马改口：“你猪都不如！你#￥%……”
　　“你……你……”
　　“咬你啊！”
　　鬣狗小弟用自己展示了什么叫做狗仗人势，他叉着腰，居高临下地看着第二寮寮长：“你好臭哦！你吓尿了？你哈哈哈吓尿了？真的是太好笑了，我好高兴啊！”
　　第二寮寮长彻底疯了：“啊啊啊！你这个畜生！我真不该……”
　　沈兮：“嗯？”
　　第二寮寮长的话语戛然而止。
　　他已经到了舌尖的芬芳被迫咽下去，第二寮寮长更憋闷了，这他妈不让人好了，他终于准备骂回去竟然不让他说话了，沈家人怎么这么卑鄙呢！他快噎死了！！！
　　沈兮微微一笑：“请使用文明用语。”
　　第二寮寮长恨死了。
　　之前怎么不去对那三只畜生说？！
　　“你是一寮寮长，作为一个榜样与表率。”沈兮笑眯眯地说完，第二寮寮长被羞辱了一通，怨恨不已，一股火直冲天灵盖，他恍惚了一下，彻底晕了过去。
　　鬣狗小弟：“！！！”
　　他嗖地跳远：“卑鄙无耻，你在碰瓷吗？”
　　沈兮被逗乐了。
　　沈兮摆手：“无妨。”
　　第二寮寮长招供与否都无所谓，证据已经确凿了，等待他的也许是无尽的天罚。

黑化的鬣狗小弟绝招
　　第二寮阴风阵阵,  天空布满阴霾,  放眼望去，一片灰蒙蒙，远处黑压压的乌云层层叠叠，越积越多,  一阵风起云涌，轰隆隆地发出了几声雷鸣。
　　龟裂干旱的地上没什么植被,  鲜少的植物多为针刺状，枝干棕黑,  散发着似有若无的刺鼻辛辣味儿，让本就腐朽酸臭的环境更一言难尽。
　　一行人来到了第二寮星的小城镇，与第四寮相比，这里好歹建设了十多年,  但城镇却寒酸而破败,  地面上垃圾随处可见，一滩滩水左一块,  右一块。
　　每一座房子都仿佛危房，看上去和主星贫民窟相差不大,  甚至更简陋一些，但每个空荡荡的房间里都被配置着锁链和栏杆,  应该是给怪物们住宿的地方。
　　沈兮向前走了两步,  一股臭味儿便窜到鼻翼，他不禁蹙了蹙眉，视线顺着一间房向里望去,  实在太简陋了，里边只有一块木板，一个马桶，和一个锅。
　　木板用来睡觉，锅大概是喝水和吃饭……
　　沈兮：“…………”
　　沈兮微微眯眼。
　　鬣狗大哥指着不远处低矮的黑色土疙瘩：“那是我和我弟弟的房间，除非训练和劳作，我们必须在里边待着，这个小洞是每天给打饭的入口，我们每人每天按照劳作给食物。”
　　鬣狗小弟提起这事儿就有很多话说，一肚子委屈早不知憋了多久：“我之前不经意看到了特殊公民的食物规定才知道，按照规定，怪物正常应该获得的饭量是一块星兽肉，两盒蔬菜，每周一个水果，每天或蛋或奶。”
　　但是真相呢？
　　他们吃的比第二寮寮长养的鸡都不如，鸡可以吃小米吃麦子，甚至有时会加餐蔬菜。
　　但他们只有糊糊，没日没夜的脏水一般的糊糊，这东西既是饭也是菜，更是他们一天的水分，如果什么种族想要更多的水，就需要做更多的事情。
　　就比如他们之前隔壁是一只鳄鱼，鳄鱼不进入水里倒也勉强可以，但长时间不下水无法摄取足够的水量的话，身体会受不了。
　　他只能每天起早贪黑，但即便如此，第二寮还是太苛刻，他依旧无法维持住所需的水分。没办法，这位鳄鱼先生为了足够的食物和水，便咬着牙同意了配合实验。
　　鬣狗小弟有些伤感：“谁也没想到，鳄鱼先生只坚持了两天，就去了。”
　　这位先生是他们的邻居，还帮助过他们。
　　身体分明很健硕，却没挺过来。
　　“不知道到底遭受了什么废人折磨。”鬣狗小弟眼中迸射出浓烈的仇恨，视线死死盯着半死不活的第二寮寮长：“说来说去，都是他！他害了无辜的性命，酿成了一件件惨案！”
　　呜呜呜——
　　沈兮眉梢微挑，视线转向了阴风中的某道半透明的身影，那是个牙齿参差尖锐的鳄鱼脸，在鬣狗小子提起鳄鱼时，他和平的双眸登时露出了怨恨与不甘，恨不能将第二寮寮长生吞活剥。
　　转向了鬣狗小弟，怨愤被无奈和悲伤取代。
　　看上去，他恢复些许清醒了。
　　沈兮点了点头，对鳄鱼多了一些好感，“你们放心吧，他该还会还的。不过比起报仇，你们也许还有其他未了的心愿吧，现在想一想，之后告诉我，我会尽量帮助你们。”
　　呜呜呜呜呜——
　　一股阴风轻飘飘地吹过来，在他指尖上碰了碰就快速飞远了，他们太害怕沈兮身旁那人了。莫名嗅到沈兮身上的一点气息，这气息仿若灵丹妙药，震的鳄鱼有些浑浊的眸彻底清明。
　　他呆呆地回头看了看，又低头瞧了瞧。
　　终于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谢谢。”
　　沈兮勾唇，摇了摇头：“没关系，举手之劳，能告诉我他的实验室在哪里吗？还有所谓的证据？”
　　作为一只无形的鬼，看到的罪恶与阴私要比鬣狗兄弟更多，“我知道！”
　　鳄鱼恶狠狠地瞪了眼第二寮寮长：“跟我来。”
　　他像是忽然从魂魄进化成了这几十人中的领袖，呜呜了几声，便领着其他鬼魂向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黑色植被被剐蹭，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动，“呜呜呜……”
　　沈兮轻盈跟上。
　　三只鬣狗对视一眼，最强壮的老二咬住半昏迷的第二寮寮长的腿，奔跑了起来。
　　第二寮寮长脸朝下，在满是针刺的土地上摩擦而过。
　　“啊，啊啊啊——好疼啊……唔咳咳……”
　　吓晕过去的第二寮寮长忽然被狠狠扎了一下，疼的一个哆嗦，陡然清醒，还未尖叫出声就被塞了一嘴的泥，下一秒，左脸颊又是一阵剧烈的刺痛，他再一次被植被划伤了。
　　鬣狗大哥看了惨叫连连的第二寮寮长，咧开狗嘴：“好啊！”
　　鬣狗小弟在前排漂移出s弯：“这边，往这边跑，这边植被要更茂盛一点，来来来，二哥你别咬这么紧，让他身体都浸泡在地面上，他的子孙怎么能不好好享受尊贵vip待遇呢！”
　　鬣狗大哥一个哆嗦，陡然夹紧了双腿，向前冲。
　　他家小弟肯定是黑化了。
　　鬣狗二哥差点一个趔趄摔倒，但转念一想，狠狠地点了点头，小弟虽然可能忽然觉醒了什么诡谲技能，但真的说到他的心坎里了，他们之前害怕沈元帅不喜自己私下小动作。
　　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但沈先生都能够让那些阴魂们报仇，他们只要不弄死他就可以了吧。
　　反正这家伙以后肯定用不上了，对吧。
　　“啊，我的，啊啊啊……疼，放开我，你这个畜生，你在做什么，我他妈疼死了啊啊啊……”即便只是五成的攻击面对男性的弱点都能变成十成十，更何况十五成功力呢？
　　第二寮寮长发出了灵魂的呐喊，疼到魂飞魄散。
　　“不不，放过我吧，我错了！啊……”
　　鬣狗二哥专门往荆棘上跑，第二寮寮长被拖拽着往前跑，画面惨烈而血腥，即便是在最前带路的鳄鱼也多次回头偷觑，然后一脸敬畏地悄然转身，小，小崽子的报复手段太可怕了。
　　鬣狗这种生物，真的太可怕了。
　　沈兮：“…………”
　　沈兮嘴角一抽，瞥了眼似乎很有分寸的鬣狗兄弟，哭笑不得：“你的军队缺少审讯人才吗？”
　　这几只小狗崽子着实是天赋异禀，尤其是更为活泼一些的小老幺。
　　“不缺，但可以招收。”
　　等此事事了，便要着手换任一把手和更替教材与法律，届时，被困在怪物寮的人才不必披着怪物的身份被桎梏在逼仄的空间，可以输送到各个领域，而这种肮脏的寮没必要存在了。
　　沈兮“嗯”了一声，笑道：“那第四寮也不存在了吗？”
　　“存在。”
　　但也许会变成另一种形式，沈堔之已经想好了，他家兮哥天下无双，一个第四寮是屈才了。
　　大概二十分钟后，鳄鱼终于停了下来，他在一块平整的地面上点了点。
　　意思很明显：就在这下边。
　　沈兮早已用神识粗略探查过，现在仔细一扫，他发现此处竟然也是个天然的结界，他想起了第四寮星上几处看似天然又似乎还残留人类印记的结界：“倒是有趣。”
　　“啊啊啊啊——”
　　由远及近，是第二寮越来越虚弱的惨叫声，鬣狗二哥哒哒哒跑过来，将一佛出窍的第二寮寮长摔在地上，将那仿若变成烟雾的灵魂塞回他的肚子，若无其事地道：“沈先生。”
　　沈兮：“…………”
　　第二寮寮长一脸血，脸上和身上带着三四十跟荆棘刺，尤其是被重点关照的部分，堪称惨不忍睹。沈兮嘴角狠狠一抽，一言难尽地看鬣狗家小子。
　　鬣狗三兄弟缩了缩脖子。
　　鬣狗大哥其实是觉得他们做的稍稍有点过分了，他很担心沈先生和元帅怪罪，不着痕迹的向前走了两步，挡在了自家弟弟身前，以保护和献祭的姿态忐忑地等待着。
　　沈兮摆了摆手，“也罢。”
　　鬣狗三兄弟松了口气，鬣狗小弟轻轻提了提第二寮寮长：“别装死了，快起来。”
　　第二寮寮长彻底疯球，他起不来！他快死了！
　　是真的！
　　亲眼见证被他磋磨致死的人变成无形的阴鬼，且找到证据，第二寮寮长就再也不抱希望了，这种通天的手段，他即便是狡辩也显得苍白无力，且他现在疼到浑身痉挛，不想说话。
　　后悔，就后悔。
　　不应该招惹沈家人，不应该为了一点面子而将这群疯狗逼的太紧。
　　倘若，倘若他一开始就如第四寮一般，给这群怪物一点生存空间，他是不是现在也会拥有世界的赞美，但是一切都完了，说什么都晚了！
　　就算销毁了证据，第二寮寮长也相信，残忍的沈家子有能力让他吐出其他证据。
　　“喂！怎么开门。”鬣狗小弟狐假虎威。
　　第二寮寮长哆嗦。
　　他想说，但可惜他疼到失声，已经说不出来了，然而，很快他就知道自己也不用说了，那个不是人的人类随意挥了挥手指，能抗住战舰最强火力的隐藏门轰地一声消弭殆尽。
　　注意，是直接不见了，一点齑粉也没留下。
　　第二寮寮长四肢发寒，瑟瑟发抖，彻骨寒意涌上心头，他真的怕了。
　　呜——
　　“啊！！！”眼前陡然冒出一张鬼脸，第二寮寮长吓晕。
　　惨是真的惨，但也是真的活该。
　　大门消失，露出了里边墨绿色的走廊，不知道第二寮寮长怎么想的，每一个灯上都被遮盖上了一层绿膜，让此处显得更阴森可怖，外加真的有鬼，走廊里回荡着鬼的呜呜声，灯光发出嘶嘶啦啦的声音，绿光明明灭灭。
　　就，更可怕了。
　　沈兮摩挲下巴，竟一时乐了出来：“熊猫前两日还提他原本想拍摄一部惊悚片，这里环境似乎就很合适。”幽冥石，这是在数万年前存在于阴间，拥有蕴养灵魂且摄住灵魂的功能。
　　沈堔之将脑袋搭在兮哥的肩膀：“兮哥，我有些怕。”
　　沈兮似笑非笑：“…………”
　　戏，太过了。
　　堂堂幽冥之主烛龙会怕黑怕鬼吗？
　　沈堔之“哦”了一声，耸了耸肩笑道：“那兮哥你怕吗？我保护你，你靠在我肩膀上。”
　　两人旁若无人的玩笑引起了三兄弟的羡慕，他们也好想被保护啊。
　　沈兮对阴风道：“你们留下一部分在外边。”
　　呜呜呜——
　　一行人进入，鬣狗三兄弟对视一眼，咬了咬牙跟了上去，二哥再次拎起惊恐的第二寮寮长，第二寮寮长疯狂挣扎：“不，我不进去，放过我吧，我不会跑的唔啊啊啊……”
　　身后忽然冒出鬼脸，第二寮寮长彻底闭麦。

沈兮终于有自己的熊猫
　　第二寮寮长表达不去,  被同样留下来的怪物很高兴,  眼中充满了复仇的快的感。鬼魂狰狞的脸穷追不舍，张开血盆大口，妄图趁着众人没注意，从第二寮寮长身上生生撕下一块肉：“呜呜呜——”
　　别跑,  来，一起留下吧！呜呜呜——
　　鬣狗小弟眼珠一转,  “二哥，给他扔在这里,  反正他想和故友好好交流，我们进去，别管他！大概相比较荆棘，他应该更喜欢被他害死的这些人。”
　　第二寮寮长：“！！！”
　　第二寮寮长惊恐万状,  涕泗横流：“让我进去,  我不要被留在这里，让我进去啊啊啊！”
　　鬣狗小弟蹲在地上,  从他身上揪下一根倒刺：“真想跟着进？”
　　“想想想！”第二寮寮长不敢反驳。
　　鬣狗小弟嘻嘻笑：“走，二哥,  他说要跟着去，鳄鱼先生！你来一起帮忙吧。”
　　已经恢复神智的鳄鱼先生阴森地点头：“好啊呜呜——”
　　第二寮寮长：“…………”
　　尼玛的,  为什么！
　　他算是明白了,  三只疯狗和这一群阴鬼只是想折磨他，却不敢弄死他，只因为更希望看他生不如死。第二寮寮长小眼睛挤在一块,  懊悔的深入骨髓，若是再给他一个机会……
　　沈兮穿过阴森幽冷的墨绿色走廊，来到一个大厅，大厅里是一圈儿陈列柜，陈列柜空荡荡的。上边有灰，能看得出这里原本搁置着东西。
　　鳄鱼呜呜道：“我的尸体被放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三只鬣狗：“！！”
　　鳄鱼的话很有内涵，事实证明，他不光被害死在实验台上，更是被肢解，器官被分别摆在陈列柜上，单纯地被罪魁祸首当成一个炫耀的资本。
　　真的是太可恶了。堪称十恶不赦。
　　沈兮危险地眯眼。
　　第二寮寮长的所作所为，甚至比起混乱星的赵家有过之无不及，赵家起码为了自家繁荣，而这里，完全是丧心病狂的变态才能做出来。
　　第二寮寮长惶恐：“不，不，这只是实验数据，我是为了全人类的发展，我是为了人类！”
　　这个倒是没说谎，他小时候走到哪里都受到兽人的鄙夷，他想当最强有错吗？
　　他想在兽人身上找到基因密码有错吗？而且，他自认自己不算罪孽深重，毕竟他救了这些怪物，若非有他，他们将猝死。
　　三只鬣狗对他的无耻叹为观止，鬣狗小弟嘲讽：“你有病是不是！”
　　他走到某个实验室前，一脚踹开，拿出一个诱导剂道：“你就是因为这些才接收了无数的试验品和怪物，如果没有你，我们不会暴走！不会有这么多支离破碎的家庭。”
　　也不会有太多还未出生就被挖出来当材料的可怜小孩儿。
　　更不会有这么多人被当怪物！
　　死不瞑目。
　　第二寮寮长被狠狠捶了一拳头，闷哼一声，他转头看向沈兮：“你知道的吧。你能明白吧，我们都是人类，我们的先天条件太弱了，所以为了变强，总要有人牺牲。”
　　“我是为了人类，虽然我的手段残忍一些，可出发点是好的！”
　　沈兮：“…………”
　　鬣狗小弟生气极了，掐腰怒骂：“你太恶心了，做了女表子就别再往自己头上搁贞节牌坊了好吗？你纯粹就是为了一己私利！什么为了全人类，你算个什么东西，觉得自己和沈先生是一个种族的？你也配当个人？”
　　“你连个东西都不是。退一步说，就算你为了人类，那么被你害死的人何其无辜，他们凭什么要为了其他种族而献身？他们又不是你妈，凭什么迁就你！”
　　鬣狗小弟越说越顺溜，“最重要的一点，你真研究出来，你能拍着自己的良心说你会造福世界吗？你不会！你自私自利，恨不能全天下的人都仰望你，你想当唯一，你只会敝帚自珍，将研究成果藏起来，别说的那么好听，真让人膈应。”
　　沈兮瞥了眼鬣狗小弟，小子一针见血，敏锐性很强，在这一方面是个人才。
　　虽然鬣狗的名声在整个兽人族中算不上多好，尤其是鬣狗有一个让所有兽人胆战心惊且不敢苟同的绝招，掏肠，但比第二寮寮长来说，依旧是小天使。
　　鬣狗大哥：“他没有良心。”
　　但凡有一点良知，也不会做出这等伤天害理、十恶不赦的残忍事情。
　　“对对！”鬣狗小弟虚心受教：“hetui！”
　　第二寮寮长：“…………”
　　说不过。
　　鬣狗小弟语速快，条理清晰，语气铿锵有力，像是连珠炮弹一般，直戳第二寮寮长的弱点，让他无法辩驳，biubiubiu地将第二寮寮长扎成了气的哆哆嗦嗦的筛子。
　　鬣狗小弟深呼吸一口，“沈先生，对不起，我只是太生气了，想到了被他伤害、杀死的人，想到了我的朋友，想到了小花，未出世的孩子，还有我的小侄子……”
　　又想起了这些年的遭遇，他就忍不住心中的怨恨，口不择言。
　　沈兮摆了摆手：“你没说错。”
　　鬣狗小弟点了点头，一脸崇拜地道：“我就知道沈先生您和这只猪狗咳咳咳，猪都不如的东西不一样，你才是真正的人类，他，就从没做个人。”
　　鳄鱼飘了过来，指着某一面墙：“这里，我感觉到了我的身体，就在这面墙后面，呜呜呜……”
　　第二寮寮长一怔，难看的脸上弥漫上绝望，可以了，证据确凿了。
　　沈兮点头：“谢谢。”
　　鳄鱼摇头，该说谢谢的是他，他们死得冤枉，死时满腔怨恨与不甘，化作了鬼魂后在此处徘徊不散，终年遭受痛苦的折磨，一遍遍地回忆自己死亡时的画面，他们几乎要被逼疯了。
　　他们想让第二寮寮长去死，可做不到。
　　“里边除了我的尸体，还有我的同伴的，还有一些人的。”鳄鱼想了想，道，“在不远处，我感觉到了一些活着的气息，但是这些气息越来越虚弱了，似乎随时可能会死。”
　　沈兮“嗯”了一声，再次尝试释放神识，天然结界内，神识只能探查到周围十米左右，他伸出手掌在墙面上轻轻一擦，一片墙面哗啦啦地掉落下来。
　　再次看到沈先生随手翻云覆雨的轻松模样，鬣狗兄弟仍然被震惊全家。
　　太强了！沈先生真的太强了！
　　一只手从旁握住沈兮的，沈堔之轻笑道：“不需要兮哥动手，交给我，让我来吧。”
　　兮哥的手纤细白皙，适合让人牵着，小心呵护着。
　　沈兮点头，退后半步。
　　沈堔之手掌成爪，在已经挖出了岩石的墙面上稍稍用力，“咔吧”抠下了足球大的坚硬岩石，随手扔在地上，发出咣当一声响，龙爪再次戳入了岩石层，动作轻松，仿佛挖的是豆腐。
　　鬣狗小弟小步子挪到跟前，用脚掌踩了一次，差点将爪子划伤了。
　　他倒抽一口气，低下头张开嘴巴。
　　鬣狗的爪子到底还是和猫科差一些，还是尖牙更有攻击性，他对着突起的一小块用力尝试着咬了一下，一点印子也没留下，岩石堪比合金，这是不是太硬了？
　　他偷觑了眼切豆腐似的元帅，又看看岩石。
　　掂量了下，他不太信邪，整个蹲在足球大的石头上，低下头龇牙咧嘴地啃起来，“唔！！”
　　牙，牙啊！鬣狗小弟品尝到了不信邪的苦果，他硌着牙了，差点崩掉！
　　疼疼疼！
　　沈兮偏头一瞧，被逗乐了，鬣狗小弟的性子很有趣。
　　鬣狗大哥捂着脸，丢人！
　　鬣狗大哥轻咳一声，上前给了小弟一个捶头：“行了，别闹，老实一点听见了么？”
　　“唔唔唔！”鬣狗小弟一双眼睛亮晶晶，“大哥，沈家子好强啊！”
　　如果，如果他们以后能够成为第四寮的怪物就好了。
　　“大哥！！”
　　鬣狗大哥一顿，身体僵硬，垂下眼帘。
　　谁不想呢，第四寮的怪物活在幸福窝里，他们每天享受着吃不完的爽口水果，过着随意而自由的生活，就算是普通人也活不出他们被宠溺的潇洒。
　　羡慕，但是他们不配的。
　　鬣狗二哥也眼含期待地看大哥，希望大哥说点什么，也许他们就很好运呢？
　　鬣狗大哥面对两个弟弟满含希冀的眼神，有些压力。他残忍地扭过了头，在小弟头上摸了一把，笑了笑：“别想太多了。”
　　鬣狗二哥一怔，明白了大哥的意思，心顿时冷了下来。
　　大哥说的没错，是他妄想了。
　　弟弟灼灼的眸光渐渐黯淡，也垂下了头，勉强挤出个笑容，他做一个美梦也不行的吗？
　　不远处陡然多出三只颓废小奶狗，沈兮疑惑地“嗯”了一声：“怎么了？”
　　鬣狗大哥摇摇头。
　　鬣狗小弟看看压抑的大哥，又看看黯然的二哥，觉得不为自己为了家人，无论如何都应该争取一下，深呼吸一口气，他鼓足勇气，汪汪叫：“沈先生！”
　　沈兮：“嗯？”
　　“这个人肯定做不好第二寮寮长了！所以，”鬣狗小弟担忧地搓了搓手：“沈先生，之后第二寮会换寮长的话，我们三兄弟能够转寮吗？”
　　沈元帅身上的气息凛冽，对于狗子来说，还是太强横与霸道了，他很忌惮不敢靠近。
　　与之相反的是沈兮，沈兮身姿绰约，周身萦绕着清雅的气息，这股气息温暖而恬淡，他由衷喜欢清淡的香气，本就对沈兮很有好感，经过运动会后，好感度upupup！
　　鬣狗小弟想了想补充道：“第二寮给了我们很深的心理阴影，真的！”
　　小模样像极了几分钟前兀自加戏的沈小龙。
　　沈兮：“…………”
　　沈兮忍俊不禁，余光扫了眼三只小奶狗郑重其事又忐忑不安的表情，笑意淡了，他若有所思地沉吟几秒，看向了沈堔之。
　　此事到底是军部接管，理应由小龙决定。
　　来自兮哥的视线是无法忽视的，想忽略掉三只电灯泡的沈堔之停下工作，回过头，黑眸幽幽：“军部全权接手四寮，改革刻不容缓。”
　　鬣狗小弟拘谨地讪笑：“哦哦。”
　　其实听不懂。
　　那他问的问题的回答呢？是怎么改革的？他们可以换寮吗？可以去第四寮吗？
　　沈兮弯着眉眼：“小龙说可以。”
　　鬣狗小弟呆了呆，倏地跳起来：“真的吗？我们可以离开第二寮？那可以去第四寮吗？我们其实吃的不多，很能干，可以做很多事，如果实验，不损伤性命和身体的话也，也行。”
　　沈兮：“…………”
　　沈兮漆黑的眸落在了第二寮寮长身上，淡淡地道：“除了第二寮，其他寮没有实验。”
　　曾经第一寮也有过怪物实验，但早已被彻查，新寮长阿尔法近几个月在致力于改变僵硬走下坡路的第一寮，效果是显著的，他们寮的成员逐渐恢复对生的希望，长颈鹿恢复的便很好。
　　“我知道，我看得出其他寮和第二寮不一样，第三寮的成员还很僵化，第一寮的氛围和去年大相径庭，成员已经不太相同了。第四寮的话，不像是一个怪物寮，我觉得，它是一个大家庭，是一个家。”
　　鬣狗小弟低低地道，也许是在自言自语。
　　沈兮弯了弯眉眼：“你很聪明，的确是家。你很有天赋，寮改革结束，希望能聘用你们。你知道的，第四寮的文化城刚刚建起，需要很多的员工。”
　　鬣狗小弟眨眨眼，又眨眨眼，“诶？！诶诶诶！！！”
　　沈兮笑而不语。
　　“我去！我去啊！寮长！寮长你就是我爸爸！不不不，你是我祖宗诶！”鬣狗小弟太激动了，当场滑跪口出恶言，认祖归宗。
　　沈兮：“…………”
　　沈兮嘴角一抽。
　　沈堔之危险地眯起双眼，笑的漫不经心，语气轻飘飘：“嗯？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兮哥才没有这么丑的狗鹅子，认祖宗也不行。
　　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鬣狗小弟缩了下脖子，战战兢兢地补充：“呃，我不是，我没有，我太激动了，我只是抒发一下感情。就一点点，元帅我错了。”
　　沈堔之咧嘴，丢掉石头块，“哦。”
　　鬣狗小弟偷觑。
　　“既然兮哥给你们名额，你们就不能玩物丧志，自我放弃，过来训练吧。”
　　“训练？训练什么呀？”鬣狗小弟小心翼翼地询问。
　　沈堔之扬了扬下巴，挖墙。
　　三兄弟：“…………”
　　三兄弟：“？？？”
　　三兄弟不敢反驳，连忙凑上前，伸出了爪子和牙齿，沈堔之指了指另一侧，道：“去。你们去那边，别碍事。等你们将通道挖开，那边也差不多死光了。”
　　三兄弟：“…………”
　　仿佛在一瞬间被沈元帅当成了眼中钉，是错觉吗？
　　鬣狗小弟被怼了两句，不敢作声。
　　沈堔之寥寥数下，便挖开了十米岩石，来到了另一间密闭的房间，这里足有百米大，里边除了乱七八糟的摆件和福尔马林缸，在角落里还横七竖八地躺着三十来个人。
　　这些人有大有小，有男有女。
　　最小的才刚出生，没睁开眼睛，那是一只浑身粉嫩嫩长得像是只小老鼠的生物。他身上连一块布都没有，他张着嘴，但实在太虚弱了，叫不出声音了。
　　而生命气息越发虚弱的就是这只小崽子，沈兮眸光一凝，眼神微热。
　　沈堔之眯眼：“小老鼠？”
　　莫名地，他有一点危机感，总觉得这只丑不拉几的粉东西会影响他和兮哥之间和谐的关系。
　　事实证明，沈小龙的预感成真了，一直想要拥有自己的熊猫，沈兮今日得偿所愿。
　　这是一只刚出生不足一天的熊猫崽崽。
　　沈堔之：“…………”
　　熊猫这种生物，很不符合龙族世界观，只知道可耻卖萌，应该全部人道毁灭。
　　沈兮捧起小熊猫宝宝，手腕一翻，翻出了个精致的水晶奶瓶。
　　奶瓶里是灵果乳，本是给金宝儿准备的。
　　先用一用。
　　沈堔之看到奶瓶，心里莫名有一点平衡，金宝儿也有今日，马上他更高兴了，兮哥拿出了一个新的斗篷，这是兮哥前一阵子闲工夫做的，还没做完，小狐狸期待许久的。
　　现在，斗篷也被兮哥用来当宝宝的毯子了。
　　沈兮释放神识，探查了其他人的情况，其中有四个人很糟糕，需要尽快进行治疗，余下有十多人都身负轻伤重伤不等，“让小青崽和医疗队过来吧。”
　　在空中划了一道空间裂缝，沈堔之看向鬣狗小弟：“去将小青崽和医疗队叫来。”
　　小青崽？
　　鬣狗小弟顿了顿，想到一头绿毛的沈院长，顿悟了：“好！这就去！”
　　他很机灵，反应也快，哧溜钻过去，不足半分钟，就又领着人过来了：“寮长，寮长，我将沈院长和医疗队叫来了！”
　　人还未正式上岗，甚至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要做什么，鬣狗小弟叫“寮长”却毫不含糊，丝毫不见为难，甚至还有点迫不及待，仿佛生怕沈兮反悔似的，“寮长！”
　　沈兮“嗯”了一声。
　　青龙大致猜得到哥哥叫自己的原因，但他不了解不足一个小时的短短时间里，三只小狗怎么成了他们寮的成员了。
　　迈出空间裂缝，青龙展露笑容，目光所及是伤患，顿时明白了：“哥哥。”
　　“嗯。”
　　青龙展开手掌，掌心多出许多绿色的药剂，他分了三只似乎很有表现欲的鬣狗崽子：“发给每一只兽人，喂他们喝下去。”
　　“好的好的！”鬣狗三兄弟宛若接圣旨一般，态度虔诚，郑重其事。
　　青龙一顿，莫名有种退位让贤，看人登基的错觉。
　　沈兮被逗乐了。
　　他托着熊猫崽崽，喂他喝奶，小崽子嗅到了奶味儿，也是饿得狠了，求生欲还旺盛，他急不可耐地捧着奶嘬嘬嘬嘬，偶尔吃急了还会发出“嗯嗯”的小奶音。
　　青龙探查这些人的情况，多关照了下几只濒死的兽人，确保几只没有生命安全，这才看向了三只忙活完，跑到一个角落的鬣狗。
　　“嗯？”
　　鬣狗三兄弟听到青龙的疑惑声，同时抬起头，露出了三双通红的双眼，他们中间围着一只小鬣狗，小鬣狗不强壮，似乎也才出生没多久，眼睛也还没睁开。
　　青龙：“怎么了？”
　　“他的腿……”鬣狗小弟抹了把眼泪，又心疼又怨恨，这是他的小侄子啊！
　　亲亲的小侄子！
　　虽然他的出生是畜生算计的，他的生母已经离世，他没受到很好的照顾，也没有得到过祝福，但他还有叔叔和爸爸！这是他们的骨肉血亲，是他们的延续。
　　现在，他的腿上被挖了一条洞。
　　骨头露在外边。
　　鬣狗小弟很忐忑：“沈院长，我的小侄子他的腿，还有好的可能吗？”
　　青龙瞥了一眼，“有。”
　　鬣狗小弟：“！！”
　　“要付出什么代价？不论什么，我们都愿意，只要能让小侄子好过来。”鬣狗小弟知道自己有侄子后，几乎要激动疯了，现在快要心疼死了，第二寮那该死的畜生！
　　在小鬣狗身上点了一下，青龙摆手：“你们照顾他，一会儿跟我回去。”
　　“嗯嗯！”
　　沈兮抱着小熊猫崽崽，环顾一周，手掌一翻，褪去了此处的阴煞之气，他捋了下熊猫宝宝的心口，帮他顺一顺气：“小龙，此处交给你和小青崽，没问题吧。”
　　沈堔之：“…………”
　　青龙颔首：“好的，哥哥。”
　　他来到沈兮身侧，看向他怀里的疑似小老鼠，探了探情况，惊讶道：“哥哥，这是食铁兽吗？”
　　“嗯。”沈兮莞尔，“这只情况特殊，我看过他的因果，他没有父母了。”
　　青龙和沈堔之：“…………”
　　所以？
　　沈兮眉开眼笑，摸了摸像是个粉色小老鼠的宝宝，猝不及防宣布又捡了个崽子：“我养了。”
　　沈堔之笑不出来了，时隔万年，他终于发现，比起九条尾巴的小狐狸，绒毛控的兮哥似乎更喜欢一种黑白绒毛团儿！这种生物他好好的食铁兽不当了，他要当萌物。
　　青龙很快接受，且因经历多了，接受十分良好：“好，那这只就是沈家小幺了，食铁兽幼年期很容易夭折，我来准备他的小窝吧。”
　　哥哥做窝的手艺很一般，耐摔打的神兽没关系，但对于熊猫宝宝来说，就很致命了。
　　沈兮“嗯”了一声。
　　沈堔之：“…………”
　　并没有人问他的意见，而且，似乎他的意见也不重要，完全无法左右兮哥的想法。
　　沈堔之压低声音：“兮哥，也让我照顾，这是我们的新儿子。”
　　沈兮面颊一红，瞪了他一眼。
　　胡说什么。
　　终于拥有了一只属于自己的熊猫，沈兮很愉快，确认此处没有其他问题，且余下事情都可以由弟弟解决，他便抱着熊猫宝宝回到了第四寮别墅竹林。
　　被留下的青龙与沈堔之面面相觑，青龙笑了：“哥哥他，似乎对食铁兽这种生物情有独钟。”
　　沈堔之扎心了，他幽幽地咧嘴：“都是儿子。”
　　青龙无语地看他，绿眸逐渐幽邃：“你向来很有主见，不过，你最好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哥哥是我们的支柱，你最好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要做出伤害哥哥的事情，否则，我不介意做点什么。”
　　“呵。”
　　三只鬣狗啥也不知道，啥也不敢问。
　　沈兮回到了别墅后，唤了熊猫一家，四只熊猫整整齐齐赶了过来。
　　熊猫导演哈哈笑：“我们也正好准备过来呢！电影前期基本拍摄完成，许多小崽子在演戏上很有天赋，如果有可能，他们可以往这方面发展一下。”
　　“嗯。他们都很优秀。”沈兮颇为自豪，自家崽子当然是世界最好的。
　　“这次我是来邀请沈先生客串一下。就是本色出演，第四寮需要这样一位存在，电影也需要这样一位寮长作为引导。”原本导演不敢问，但他看到星网上沈兮的照片后，觉得自己想多了。
　　这位并不在意星网上露脸。
　　“可以。”
　　“那太好了，我一会儿就回去拿剧本。对了，沈先生您叫我们来是……”
　　沈兮展开小斗篷，很是愉快，笑眯眯地道：“我有熊猫了。”

第四寮文化城发展方向
　　熊猫一家四口：“……？？”
　　他们并不明白沈先生的自豪感是从哪里来,  他们没经历过某个种花家的文化熏陶,  并不清楚自己的种族在某一时间段是受到数以亿计人喜欢和推崇的。
　　他们被称为国宝。
　　熊猫导演“哦哦”两声，看向了沈兮怀里的粉色小老鼠：“他真是太小了。”
　　自己的种族自己知道，像他这种有两个孩子的熊猫人家已是招人艳羡的了，自家族群的许多人一辈子都没能拥有自己的孩子,  也并不是没生，只不过是养不活,  夭折率太高了。
　　熊猫妻子倒抽一口气：“天哪，他好可怜啊。”
　　“嗯。”
　　熊猫导演赶忙拍拍自己伴侣的手：“我家爱人对如何照顾孩子还是有些心得的,  在星网上也在录制一些育儿教学。”
　　熊猫妻子点头：“是的，沈先生，如果您不嫌弃，我愿意给您打打下手。”
　　熊猫妻子不光生了两个崽子,  还都养活了,  这就让熊猫羡慕了，她的教学视频自然受到了同族的欢迎与借鉴,  也因此，熊猫妻子虽然不工作,  专职照顾孩子，但也是有一份可观的收益的。
　　在接触了多日后,  熊猫妻子越发觉得沈家子的深不可测。
　　能够交好,  百利无一害。
　　沈兮：“谢谢，我邀请你们来，也是为了说这件事情。”
　　古老的川地熊猫基地是专业机构。
　　熊猫妻子笑了,  “沈先生客气了，能够帮助您是我的荣幸，那么，小家伙叫什么名字呢？”
　　“叫滚滚吧。”沈兮沉默了两秒，脑海里再次出现了某段记忆，释然一笑。
　　熊猫四口：“？？？”
　　这名字是在开玩笑吗？为什么听上去像是骂人呢？
　　体会不到种花家的文化，也不知道“滚滚”两个字代表的意义，星际熊猫四口有些懵：“哦，好的，那小，小滚滚啊，滚滚小宝宝，乖乖的哦。”
　　沈兮眼底漆黑，笑而不语。
　　有了大人物的速度加持，滚滚的身份证明很快办理下来，如此，小滚滚成为了星际第一个沈兮名下的鹅子，得到消息的两个小徒弟赶忙跑过来，望着粉嫩嫩的小老鼠有些懵。
　　两个小徒弟：“师父？这是我们的师弟吗？他好小哦！”
　　沈兮笑了：“嗯。”
　　小滚滚的事情并没引起粉丝们的注意，但星际依旧掀起了轩然大波，网络上由于第二寮的事情曝光，顿时惊涛骇浪，沸沸扬扬。
　　【我单知道不喜欢第二寮寮长，想不到他竟然是这样一个禽兽！】
　　【hetui！太可恶了！第二寮寮长真的太恶心了！我受不了了！我的天，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这些被我们当成怪物憎恶与恐惧的可怜人到底经历了什么？细思恐极，不敢去想！】
　　【难怪运动会比赛的时候，第二寮的成员都没精打采死气沉沉，看上去n脸万念俱灭，原来是真的绝望，他们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中，能不绝望，能不难受吗？！要是我，我可能早疯了，哪里能坚持到现在，我现在忽然很佩服怪物了。他们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第二寮真的太令人作呕了，人体实验？还诱导剂！这个绝对忍不了，好好一个人，就因为被第二寮寮长看上就掉下陷阱忽然暴走，然后莫名成为了怪物，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诱导剂罪恶的源泉！第二寮的怪物们都那么无辜，我甚至看到了有小孩子……】
　　【沈先生好样的！沈元帅干得漂亮！】
　　第二寮的罪证本不该在开庭前广而告之，但沈堔之嗤笑了一声，随意吩咐副官，那一把手不是想从中作梗么？是害怕这里边有他的什么罪证么？都发出去吧。
　　于是，关于第二寮近十年残忍的所作所为都被曝光，隐藏在水面下的腐朽被暴露，人们既震惊又愤怒，深深觉得恐惧，若是他们被诱导剂诱导出了暴走会如何？！
　　那简直太可怕了。
　　第二寮因为诱导剂被迫变成怪物的事件也持续发酵，本来星际网民就在反思怪物制度到底是否合适，如今暴露了第二寮的罪孽，人们再次深思不已。
　　【我认为怪物制度应该取缔，我去过第四寮了，问过了怪物的情况，他们说，暴走只是因为身体承受不住体内的力量，他们被力量控制住了失去了理智。伤害人并非是他们的本意。那么，是不是可以这么想，因为力量的关系，他们才被关起来？】
　　【相比较第二寮寮长这样的渣滓，怪物简直是小天使，他们太无辜了，真正的怪物是内心腐朽，不择手段，残害百姓的畜生。而力量暴走的人，他们只是得了一种病！】
　　【可是怪物真的很危险啊，他们暴走的话会伤害人，我的亲人就被暴走的怪物弄断了腿，现在走路还有些跛脚呢。你们不能因为怪物失去理智疯了就不定他们罪吧。】
　　【疯人杀人不犯法好吗！楼上，难道你不觉得拥有理智却依旧做到伤天害理的第二寮寮长这样的人更可怕吗？你是想直面怪物，还是想被第二寮寮长这种人盯上，然后变成怪物，被百般折磨，死都是奢望，孩子都是被设计的，甚至无法和他们相拥一下，那种更可怕。】
　　【楼上的假设真的吓到我了。】
　　【怪物没什么可怕的，他们其实都是很好很好的人呢，我也去过第四寮了！见过了所有寮的怪物，可我还是好好的，甚至被小嗷呜送了一个小果子，我支持废除怪物制度，他们应该享受到正常的公民权益。】
　　已经被沈堔之各个方面狙击的一把手捂着自己的脸，面如土灰。
　　完了，他的所有暗箱操作全都被翻找出来，现在网络上的第二寮寮长事件与其说是给怪物解放前做一波心理建设，他更相信是沈堔之那个心思缜密而歹毒的家伙在玩弄他。
　　他在用事实嘲笑他，讽刺他的无能，威胁他莫要轻举妄动。
　　一把手悲鸣一声：“为什么！为什么！”
　　说起来他最初并非如此，他也是十分上进，且为了星际的发展起早贪黑，披星戴月，但不知从何时开始，也许是沈堔之裹挟着荣光踏着万众瞩目的敬仰从战场上回来，也可能是每个期待的日日夜夜，等来的永远都不是赞许，而是沈堔之又军功赫赫的新闻之后。
　　总之，心态不平堆积下，他越来越偏激，直至今日。
　　后悔，悔不当初。
　　说起来，沈堔之在他执政期间，给了他极大的自由和权力，他的许多政策并不合适，那人也不在意，也不在乎，他的心便大了，最后他做出了无法挽回的事情。
　　滴滴滴。
　　听到了通讯的声音，一把手的脸更白，不想接，他想回到很多年前，那个他没生出杂念的时候，假如他一直兢兢业业地工作，现在是不是受到尊敬的也将有他一个。
　　但是完了，他已经走上了歧路，无法回头。
　　深吸口气，一把手眼中的脆弱散尽，只留下了坚定与森冷，他抹了把脸，接通了通讯。
　　“那只金羽穷追不舍，你去把他引开，做好了，会有奖励。”
　　一把手全身僵硬，半晌才低低应了声。
　　通话结束，一把手浑身的力气一次性抽干，他狠狠搓搓脸，这才招呼了参谋官：“你过来。”
　　运动会结束，二十五万顾客在逗留了一两日后，都被送入了星空，这些顾客很不舍，第四寮的环境着实优美，让人流连忘返，他们甚至有了在这里买一套房一直住到死的渴望。
　　但很可惜，运动会入场券的有效期只有五天。
　　竹林旁的广场宣讲台。
　　沈兮抱着一个小襁褓，手里是个奶瓶，他两侧是詹灏和沈堔之，随着人员的增加，第四寮的报告也越来越正式了，现在讲话需要站在台上，讲话的时候，还有ppt。
　　“我们五日的营业额到达了惊人的三个亿，均分到每一个人身上为一千二百块。”貔貅一只小财神，暂代了会计一位，他指着ppt侃侃而谈。
　　二十五万的顾客，光是食宿费就差不多五六百，其他是在文化城游玩时的花销。
　　虽然不多，但也足够让其实很穷的第四寮振奋了。
　　“我们寮拥有了大笔流水账，但是，依旧很穷，文化城需要维护，工作人员需要工资，我们也需要修建更新奇的建筑和项目，这才能够源源不断地吸引顾客。”
　　沈兮点点头。
　　詹灏垂下眼帘，余光不时瞥一下襁褓里的熊猫崽崽。
　　貔貅拿着自制的小教鞭：“咳咳咳！我发现我们的水果很有潜力，库存已经彻底清空，最重要的是，还远远不够，如果下次再次迎来同样人流，我们的纪念品和蔬果都供应不上！”
　　小犄角缓缓地低下了头，是他没种那么多。
　　沈兮沉思片刻：“如何接待？”
　　这种事情小狐狸很有发言权：“这很简单啊！我一个月之后开演唱会，二十五万人很容易吸引过来，到时候再来一波，每个月一次大型活动，一次更新换代吧。”
　　貔貅：“什么？”
　　“就是这次我们是古风啦，下一次文化城的风格就是嘻哈风呀，每一次都是绝版，你信不信他们肯定像是收集卡片一样，我们再做一点周边，每个月换一种，也做绝版。”
　　貔貅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看着从小狐狸身上缓缓升起的金光逐渐笼罩四周，眼睛放光：“那就是源源不断的钱钱钱啊！”
　　小狐狸得意洋洋：“那可不，哥哥哥哥~你说好不好？”
　　当年他刚出道，音乐和周边就这么卖的呢。
　　沈兮没什么意见。
　　哥哥没意见，大人物崽崽也没有意见，第四寮崽崽不懂，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细节方面，金宝儿有话说：“没一个月的画风谁来设计？还是网上征招，亦或者随机生成？”
　　小狐狸嘿嘿笑：“网上征招啊！前期还能打个广告呢。”
　　沈兮在小狐狸头上摸了摸：“嗯。”
　　小狐狸蹭了蹭哥哥的手，“哥哥有奖励吗？你可以抱抱我吗？或者我的小斗篷……”
　　沈兮：“…………”
　　沈兮轻咳一声，“我再给你做一个可爱的斗篷，镶钻好吗。”
　　小狐狸鼓着脸，不甘不愿地点了点头。
　　他看了眼粉色的熊猫崽崽，心中嘟哝：新来的，要记得好好孝顺你狐狸叔！狐狸叔可是将自己最喜欢的斗篷都给你了，要是不孝顺，就巴掌伺候！
　　关于文化城发展进行了一场不算久的会议，一直未开口的沈堔之道：“寮即将改革，兮哥，四个寮的成员可能会出现变动。”
　　第四寮的小怪兽们：“！！！！”

惊悚动植物园夜活动
　　沈堔之的话着实吓着第四寮的崽子们了,  小嗷呜圆溜溜的大眼睛瞪得像是两个黑色玻璃球,  脑袋上冒出几个感叹号后，又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寮改革？
　　沈兮歪了歪头：“嗯？”
　　面对许多怯生生又惶惶然的小眼神，沈堔之心下嗤笑了一声，单手支着下巴,  “兮哥，你明白的吧,  第二寮并不适合居住。”
　　与其说第二寮是用来居住的，不若说是星际蕴养灵魂的极阴之地,  适合灵魂，但不适合生魂。活物常年待在第二寮，心中的恶意会无限扩大，最终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害。
　　就像是第二寮寮长,  他曾经也许只是有点小自私的人类,  但随着居住时间的增加，内心的恶念堆积,  在胸口堵塞，最终犯下大错。
　　回忆了第二寮的情况,  沈兮“嗯”了一声，“第二寮星不宜居住。”
　　只有两种存在能够完全不受影响,  第一种类似小龙,  身具幽冥深渊之气，掌控阴气，是阴阳的主宰。第二种便是至刚至阳,  例如朱雀，例如小太阳三足金乌，他们可以燃尽一切阴邪，一缕阴寒不沾身。
　　沈兮沉吟片刻，道：“你准备如何？”
　　沈堔之将头搭在兮哥的肩膀：“取缔第二寮，第一三四寮变成特殊行政区，寮长变成区长，寮成员恢复普通公民身份，拥有独立自主的权益和地位。”
　　更多的内容，沈堔之便没有口述，他点开了光脑，和大屏幕链接。
　　上边一条条罗列起了新政策和新法规法律。
　　这些还处于初期讨论阶段。
　　小嗷呜很担忧，生怕寮改革后，他会因为表现良好被转移到第一寮，这并不是他所希望的，虽然尘归尘土归土，但他对第一寮的心理阴影仍然存在。
　　他能够面对第一寮的怪物和新寮长，却不想再成为第一寮的怪物，那样他会疯掉！
　　一想到这种可能，小嗷呜就很焦急很惶恐。
　　他带着满腔焦虑看屏幕，也好在最近妈妈老师一直在教导他们学习，他已经完全掌握了星际字和几种星际种族的语言，能够很轻松看懂光屏上的每一条。
　　担忧的小石头缓缓落地，小嗷呜松了口气。
　　吐了几个心形泡泡。
　　光脑上的十多条很简练，不算出乎意料，是沈元帅一贯的风格。
　　也就是说，他们可以摘下耻辱圈，不再是怪物，而是成为真真正正的人，可以决定自己的人生，但是手腕上需要戴上监控环，实时监控数据，每年配合科研院进行体检等。
　　除此之外，暴走的兽人必须进入特殊学校进行修习，毕业之后才准许进入社会，若是成绩不及格，便不准毕业。
　　在彻底掌握更强大力量之前，他们需要修心。
　　星际容纳一个废物，也容许废品好好活着，但力量强大却思想反社会的危险品便不行。
　　小嗷呜指着一条，双眼亮晶晶，期待地捧着小脸儿：“以后我们可以自主选择住处，我想继续留在第四寮没问题吧？”
　　沈堔之扬了扬眉梢，“是的，小崽子。”
　　“耶！”
　　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小嗷呜兴奋极了，心里最后一点不安总算是消除了，他笑嘻嘻地托腮畅想：“那以后我就是第四寮的员工了呢！哎呀，我的工牌会不会很帅呀？”
　　沈堔之咧嘴：“童工不雇佣。”
　　小嗷呜：“…………”
　　小嗷呜：“！！”
　　沈元帅的话像是晴天霹雳砸在头上，都将小嗷呜砸晕了，他傻兮兮地抬头，一脸不敢置信：“什么？那我不能再给沈宗小店抓鱼了？我不，这个不科学，元帅。那小店怎么办呢。”
　　沈兮在小龙头上摸了一把，示意他适可而止，莫要欺负小崽子了。
　　沈小龙幽幽咧嘴，面上乖乖应诺。
　　小爱神砸吧嘴巴：“诶，第四寮这么受欢迎，要是所有怪物都跑过来，其他寮长会哭的吗？”
　　他对沈先生还是很有自信的，不说沈先生独特的管理方式，便是第四寮充足的水果和蔬菜，还有让人嫉妒的自由环境，怪物们就会趋之若鹜。
　　小爱神忽然一拍脑袋：“诶对了，我和哈鲁比想开一间爱情咨询室呢。”
　　反正现在文化城的店铺没几家，都是第四寮自己的产业，搞不好以后会不会入驻其他的产业品牌商店或者饭店，他们早下手早拿好地方嘛。
　　小爱神对自己的想法很有自信，要知道不论什么时代，爱情，永远是经久不衰的话题，也是最让人着迷的小魔人精，肯定有无数人想提前知道自己的另一半在哪里呢。
　　他们东西合璧，两只爱神还搞不定吗？
　　“到时候，什么由爱神加持的小石头呀，小贝壳呀，海边打捞上来卖不掉的小玩意都做成加持爱情的信物好啦，肯定会卖的火爆呢。”
　　貔貅看了看几家店面的情况，赞同地看向沈先生：“是的，沈先生，我们的周边并不丰富。”
　　若是小爱神和月老出手，那么在售卖小物件和废物利用上很有优势了。
　　眉梢一挑，沈兮颔首：“可以。”
　　小爱神搓了搓手，“那，到时候我能射出金色小箭吗？我不随便射的，我和哈鲁比会注意一下人们气场和姻缘再射，那个，我毕竟是爱神，若是促成一对，我也有功德的。”
　　他之前对沈先生出了手，被没收了小弓。
　　可他不可能不再用了呀。
　　最重要的是，他是很淘气啦，但他射出来的箭后来都是很有依据的，沈老龙的确就是沈先生的另一半吗。他也是在帮忙，虽然越帮越乱啦。
　　沈兮笑叹：“嗯。但要适当，不可随心所欲。”例如忽然让人爱上马桶这类事，莫要在出现了。
　　小爱神连忙拍心口保证，“不会的！我有分寸了！”
　　沈兮点点头。
　　金宝儿打开光脑，噼里啪啦：“既然确定了一月一次活动，就定在每个月最后五天吧。下个月是臭狐狸的演唱会，主题就由你来出吧，我出一份推广app。”
　　小狐狸死鱼眼：“臭小子！叫谁臭狐狸呢？”
　　呲了呲牙，小狐狸才道：“我随便呀，哥哥哥哥~你说我选择什么类型的好呀？我的主题曲是唱给哥哥的，总不能在文化城上雕刻哥哥的雕塑吧。这样也太土了呀，我们又不是什么邪教，就算是邪教也没有弄雕像的吧。”
　　貔貅：“…………”
　　有被冒犯到。他早就退了邪教圈，加入沈家子了。
　　沈兮摸了摸小狐狸的头，又在熊猫崽崽的耳朵上点了一下：“动植物乐园如何？”
　　他掏出一本种花家执政时期的书籍，上边详细记载了世界的各种名胜古迹，其中有一家动植物园十分出名，他翻开点了点。
　　貔貅探头探脑，惊呆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书了？那时候人类才是主宰吗？”
　　“像是古老的化装舞会，也挺有趣的，那就这么定了，来的人不许变成人形，都要用兽态交流，他们还可以体会被观赏的情节。”不光是化装舞会，这更像是角色扮演。
　　金宝儿点点头：“那留出二十间空场地给有表演**的兽人们，余下的则由网上招聘吧。”
　　“诶诶，光是动植物乐园好像还有点单调。不如增加一点恐怖元素吧。”
　　小狐狸和小爱神都喜欢搞事儿。
　　小狐狸眼珠滴溜溜地转，小爱神眨眨眼，瞬间get了华点，“好主意诶！沈先生，我们让小恐龙扮演《恐龙灾难》中的**oss，增加一点主线剧情，例如抓公主，救公主等活动。”
　　小狐狸仿佛找到了知音，看向小爱神的目光热切无比：“还可以增加寻宝呀，例如我们当npc，赠予宝物，若是他们拯救成功，就能够获得一份大奖。”
　　小爱神顺着他的话激动地道：“大奖就是**oss一个亲亲。”
　　小狐狸：“…………”
　　遇见了对手！
　　他本来是想拿出下一个月的入场券什么的当奖励，狠还是爱神狠啊，也不知道小恐龙的亲亲是奖励还是惩罚了。总之，就很转折，也很出乎意料，一定很有趣。
　　话题度足够了。
　　两只爱搞事儿的熊孩子凑在一起，惺惺相惜，你一言我一句将下一个月的动植物乐园的游玩刺激程度从两颗星变成了惊叫的六颗星，两只捂着嘴嘿嘿嘿笑起来。
　　沈兮：“…………”
　　捏了捏眉心，沈兮到底没忍住，噗嗤乐出来，“其他崽子有什么想法，各抒己见吧。”
　　被两只搞事儿鬼带偏，小嗷呜几只第四寮崽子的脑洞也纷纷大开，小火凤甚至想到了做一个恐怖的蛋糕屋，里边都是血淋淋的尸体，但尸体是蛋糕，吃掉蛋糕就能获得通关条件。
　　小火凤：“放心，我可以用西瓜汁和果酱代替，不会很血腥的。”
　　沈兮：“…………”
　　众神兽和小怪兽：“…………”
　　原来这才是个狼灭。
　　由小火凤做最后的提议，第四寮最终确定了下个月的活动，金宝儿点头，便上了官网。
　　【第四寮v：招收各种族兽人演员若干，为期五天，具体要求：身形优美，外表出众，羽毛或鬃毛蓬松艳丽者或长相奇特、种族稀少者优先；有一技之长，擅长唱歌跳舞，演戏出众者优先；……具体情况如下[副页]】
　　【第四寮v：金秋送爽，第四寮九月二十六日开始，举行大型浸入式角色扮演游乐活动，主题为惊悚动植物乐园夜，敬请期待。】
　　事关第二寮的话题刚刚降下来，第四寮又砸出了重磅炸的弹，顿时炸出了无数人。
　　【诶？诶诶诶！第四寮要搞事儿了！竟然招收演员？我，我要参加！！！】
　　【我都打听过了，第四寮的员工待遇极好的，每天都有水果吃呢！我一定要应聘！就算只有五天，我也愿意，不给钱也愿意啊啊啊啊！】
　　【我看错了吗？惊悚动植物乐园夜？听上去好有趣哦！我刚从第四寮离开，这就又想回来了！这次有没有限制人数呢？入场券是多少钱，有没有优惠啊。快快快，搞起来！】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王炸，瞧瞧，第四寮又出新招数了。】
　　【实名心疼第一三寮，你们也举行呀！】
　　第一寮和第三寮的寮长也是刚接到通知，面对着第四寮的公告n脸懵逼，阿尔法抹了把脸，由衷地赞叹道：“没办法比，第四寮太会折腾了，问问他们需要鲜花吗？”
　　他们第一寮，花卉之都，种类繁多漂亮，保证新鲜。
　　和第四寮比是想不开，合作它不香吗？
　　长颈鹿啧啧称奇：“寮长，看上去好好玩哦！你说我这个大长脖子算不算是长相奇特，能不能应聘一下？”
　　第一寮寮长：“…………”
　　啊喂，你暂时还是第一寮的成员，不要当着寮长说跳槽的事情！
　　长颈鹿低头，和囧然的阿尔法对视，“寮长，我觉得你长得很奇特，你参加一下试试吧？”
　　阿尔法：“我谢谢你了。”
　　被夸，也并没有很高兴。
　　但很快，金宝儿发了消息过来，他就高兴了：“什么？你们要定我们的木材？有有有！可以，放心，保证一定送到，木匠和工具也都会出的，嗯，好的。”
　　长颈鹿歪着头，搓着蹄子：“诶嘿，寮长，是第四寮吗？他们说什么呢？”
　　阿尔法兴高采烈，很欣慰，想拍拍长颈鹿的肩膀，最终身高差距大，只能退而求其次拍拍他带着神秘斑点的大长腿：“他们说和我们合作，以后我们可以出建筑队了，好小子，你很好，以后也要保持住啊！”
　　长颈鹿忽然被夸，有点受宠若惊：“嗯？？”
　　“第四寮没有雕刻和建筑类专精人才，我家出木材，你出手艺，这是个长期工作，第四寮听说是一个月举行一次，那么我们就有源源不断的合作机会了！”
　　长颈鹿有些呆：“诶，我这就已经再就业成功了？那可太好了！第四寮的水果太好吃了！叶子也超嫩的，我可吃够了花了咳咳咳……”
　　“你说什么？你吃什么？你偷吃什么了？！”阿尔法一愣，危险地眯起了双眼。
　　“没有没有！”一不小心秃噜嘴了，长颈鹿赶忙捂嘴，装无辜。
　　阿尔法气到炸毛：“你有！”
　　“给我吐出来，你到底偷吃多少？对了，我就说之前我房间门口的树怎么莫名秃了，我的花坛怎么就一天比一天丑，原来都是你偷吃的，我要扣你工资！”
　　长颈鹿有点惊慌：“可你压根不给我发工资呀。”
　　阿尔法：“…………”
　　更生气了。
　　“对了，你别种丁香花了，叶子有点苦也有些老，有的还喷浆，不太好吃，柴牙……”长颈鹿真诚地建议，但在寮长的瞪视下声音越来越低，最终消失在空中，安静如鸡。
　　与第一寮相比，第三寮的莉莉丝就很黯然了：“太厉害了。”
　　她还是做的不够好。
　　“不，寮长，您做的足够好了，您是我心中最好的寮长。”仓鼠摇了摇头，郑重其事地道。
　　她是睿智的，在仓鼠心中是如此。
　　莉莉丝无奈，笑着点头，点开光脑，指着第四寮的招聘信息，玩笑道：“你说，我长得符合他们的要求吗？我的演技应该还算不错吧。”
　　仓鼠兽人：“？？”
　　仓鼠兽人惊恐：“！！！”
　　寮长！住脑啊！你去第四寮，第三寮怎么办啊啊啊！
　　“不，不要担心。肯定会有办法。”莉莉丝的眸底闪过一道精芒，她早在接触了沈家子时，就隐隐有所猜测，只不过现在被证实了罢了，她拍拍炸毛的仓鼠兽人：“别怕。”
　　仓鼠兽人一言难尽：“我不是怕。”
　　莉莉丝：“其实怕也没关系，你也很可爱，变成原型一定会很受欢迎的，可以一起应聘。”
　　仓鼠兽人要疯了，但马上他反应了过来，脸色一变：“寮长，您是说……”
　　“也许，将要有大改革了，仓鼠。”
　　仓鼠兽人蹙眉。
　　“不要担心，我们已经不是曾经的寮了，管理局也与过去完全不同，由沈家管理的怪物寮，肯定会焕发新的生机。”莉莉丝安慰自家小仓鼠，温婉的笑容足以安抚人心。
　　她歪着头，调皮地眨眨眼：“我也很想留在第四寮，水果真的很好吃，我想每天都吃到。”
　　仓鼠：“…………”
　　她摸了摸副寮长的头，“趋势很明显了，早在第四寮直播的时候，这便是阳谋了。”
　　仓鼠不明所以，只听莉莉丝轻轻地道：“沈家人非常有魄力，我很敬佩他们，我想不到也做不到，他们是准备打破僵化的星际世界，破碎所谓的权威文化。”
　　“他们要毁掉怪物文明。”
　　仓鼠兽人：“！！！”
　　仓鼠兽人惊骇不已，倒抽了一口气，半晌，他沉默了下来：“如果是他们，还真有可能。”
　　与莉莉丝同样敏锐的星网民众也并非没有，甚至推测的更准确。
　　更有兽人专门写了一篇长长的作文。
　　【当我们第一次踏入第四寮的直播间，为小嗷呜点赞欢呼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成为了远航船的海风，在它扬帆时推动着它向着大洋彼岸进发。早在上一任第一寮寮长被送上军事法庭，怪物的事情便已经初见端倪。
　　【沈先生深谋远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一个目标——让怪物变成正常人！
　　【如果在最初，有人说要为怪物平反，我会拒绝会嘲笑会惊恐会害怕。毕竟众所周知，怪物嗜血冲动，暴虐，他们无恶不作，但真相却并非如此。
　　【我们被破旧的不合时宜的知识束缚，蒙蔽了双眼。但是直播间里的，沈宗小店的，运动会上的，这些怪物并没有如此，他们很有趣很可爱，给我们带来了许多欢乐。
　　【沈先生每一次都大动干戈，让全世界的人亲眼见证怪物的好坏，让我们自己用双眼来评判，让曾经的刽子手知道自己错的多离谱，怪物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造成这一切的制度！
　　【现在如果改变怪物制度，我愿意投一票！我相信沈家人，也相信这些可爱的小家伙！】
　　洋洋洒洒一篇，让吃瓜群众吃了个肚皮鼓鼓，迟钝的粉丝们呆了呆，嗷嗷叫着留言。
　　【大佬，你讲的很有道理，我相信了，我也愿意投出支持的一票！】
　　【沈，沈家子竟然这样吗？这是阳谋，可我没办法说不。第四寮的小可爱们真的太好了，好到我舍不得他们再遭受任何的苦难了，他们值得的，他们的笑容很治愈人心呢。】
　　运动会之后，几个讨论的话题都与怪物寮有关，除了沈家子的深不可测，还有第二寮寮长被逮捕，证据确凿，收监等待开庭审判。怪物寮会进行变革等。
　　但人们并没有惊恐，似乎是前期宣传的到位，他们反而更多的是期待起第四寮的新活动。
　　就在第四寮话题居高不下时，以第四寮为拍摄目标的电影进入了宣传阶段。
　　——一部解密第四寮真实的电影。
　　一滴水落入油锅，顿时溅起了噼里啪啦的油点，整个星际沸腾了。
　　说起这部最终成型的电影中间还有些坎坷，熊猫导演本是打算拍摄一部纪录写实电影，但在后期拍摄时看到了网民的猜测与留言，与怪物接触后有了绝佳的灵感。
　　在与沈堔之和沈兮深谈了两次，又和第一寮的成员接洽之后，大刀阔斧地砍了许多平平淡淡的情节，剧本进行了大面积的修改。
　　而在此次，电影的主旨从展露第四寮优美环境变成了第四寮的人文与历史。
　　小嗷呜和几只遭受过苦难的崽子成了主角。
　　素材是现成的，演员也都是本色出演，竟然比最初拿着剧本照本宣科的拍摄更顺利。
　　只用了短短五天时间，熊猫导演拍出了一步跌宕起伏的电影，电影前期是暗沉的深色调，很压抑，其中包括了小嗷呜与沈兮初次见面时的场景，前往第一寮的情景。
　　现实中，沈兮接下第四寮寮长，每一步都是传奇，都是吸引观众，让人热血沸腾的情节，熊猫导演都很喜欢，他删删减减最终剪辑完毕。
　　这是前期昏暗，中期酸爽打脸与治愈交织，后期明媚甜宠的电影，它彻底颠覆怪物的可怕印象，也在电影最后解说了怪物暴走的真实原因。
　　沈兮成为被邀请的嘉宾，最后一句话竟然是：一个毁了无数人才的怪物制度不该存在。
　　第四寮太火了，话题度居高不下，借着这股东风，熊猫导演的电影还未真正上线，就已经被火爆预约订票，每天放出去的电影票甚至无法满足星网群众的需求。
　　【搞快点！里边可是有哥哥的处女作！我必须要看首映！】
　　【我听说大人物会例如沈元帅会客串，就算是在运动会见过一次，我还想看看他在电影上是什么样子的！这大概是最野的寮了，也是最野的寮长，哈哈哈哈！】
　　【金羽宝宝呀，我给你买一辈子糖，你送我一张票好不好？】
　　在这样的全民欢呼中，一把手的换人选举都被挤压到了角落，没兴起太大的水花，一把手看着被第四寮霸占的光屏，揪住了头：“是不是金羽做了病毒式推广啊啊啊！”
　　他明明已经吩咐了人，可没有一点效果。
　　就在他觉得疯球时，沈堔之发言了，他说：【政府换届选举，你们别忘了去投一票，我选择支持我家兮哥，他没竞选，但是我听说只要百分之八十选民选择，那么不竞选也可以的。】
　　可以了，这很沈堔之，不需要暗示，已经是明示了。
　　【…………】
　　【我沈元帅也太直白了，不过，你已经是军部老大了，竟然还想要在政治上混一个一把手，沈家是不是就要只手遮天了呀！那权力也太大了吧。那会怎么样呀？有点担心。】
　　【楼上别杞人忧天了，现在沈家就不是只手遮天了吗？哥哥当选，当然只会更好呀！】

饕餮醒过来前尘往事
　　要说嗅觉最敏锐,  除了搞事的政界,  就是向来会耳听八方的商界，商人们早早就探出了触手，发现了自沈家子崛起后的一系列事情，第四寮的成长是不可估量的。
　　沈兮正在照顾熊猫崽崽,  崽崽长出了一层绒呼呼的白色小毛，耳朵上也渐渐冒出了一茬灰黑小短毛,  假以时日，毛毛长出来,  覆盖上软绵绵的胎毛后，就是黑白团子了。
　　小熊猫鼻子还是粉嫩的，但鼻子两侧已经有了一点黑色。
　　“嗯嗯。”
　　熊猫崽崽的叫声软嫩尖细，奶里奶气。
　　沈兮眼中含笑,  将手指放在熊猫宝宝的嘴边,  瞧他用嘴巴磨来磨去，“快点长大吧。”
　　詹灏安静地掖了掖熊猫崽崽的小襁褓,  奶瓶递过去：“哥哥。”
　　貔貅笑嘻嘻地赶了过来，他手里是一本电话簿：“沈先生,  你看这个，我发现我们寮的金光最近更胜了,  这条,  这条，还有这条，他们身上的金光也不低。”
　　“嗯？”沈兮疑惑。
　　詹灏垂下的眼帘抬起,  随意一扫，面无表情的脸上多了一丝了然，却并未开口，如今貔貅既是兮燃商会的吉祥物，也是第四寮的会计。
　　但大概是能力出众，又有神格傍身，他在第四寮逐渐如鱼得水，詹灏都快退居二线。
　　“这是联系我们的商队或者跨星球公司，他们希望和我们合作。”貔貅一拍脑袋，说出了重点，“我都记录了下来，但是有些我看了，不能合作，他能透过通讯看清对方人身上的财运。”
　　联系他们的有星际数一数二的大公司，大财阀，同样也有名不见经传的。
　　“例如这个，港汇集团，我就不建议合作，虽然他们早在几百年前就是跨星域大集团了，但是他们发过消息来的人眉目奸邪，不像是正人君子，最重要的是，态度傲慢，似乎压根没将第四寮当一回事儿！”
　　貔貅可是真正的活神仙，多大场面没见过，他是受万人朝拜与敬仰过的，这种货色他一瞧就来气，瞧不上你还妄图套什么好。
　　最重要的一点，这个人身上财运已经到头，浑身的黑气遮也遮不住，是要欠巨债的节奏。
　　含糊地回答后，貔貅便不与他多谈，直接挂了通讯。
　　沈兮点点头。
　　“还有这几个，石材，强文，星海……”
　　詹灏抬头，“不合作。”
　　貔貅点头：“我也是这个意见，这几个公司的人我都接触过了，最近都是破财的运势，不过，这个，招财商会的经理，我觉得很不错，虽然他身上笼罩了一层阴霾，但是自身金光闪闪。”
　　也就是说，可能招财商会即将走到末路，但是经理却是个财运广进的人。
　　“他的思路很新颖，沈先生，我在想是不是可以招来。”
　　不和招财商会合作，但是可以挖墙脚啊！
　　沈兮愣了一下，忍俊不禁：“第四寮处于初期建设，的确缺少各方面的专业人员，如果你们认为合适，就多多沟通，确认人品无误，而对方又有意向，便请过来吧。”
　　按照小龙的意思，未来的小怪兽寮必定是一个大区，所需的人才定是现在的几倍。
　　即便未雨绸缪也是好的。
　　貔貅一喜：“那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这里还有几个不温不火的公司的负责人，我认为都是值得去挖的，我能确定他们在财运上是正儿八经赚来的，人品的话……”
　　那不是财神管辖范畴了。
　　詹灏凉凉抬眸：“找金宝儿。”
　　貔貅恍然大悟。
　　金宝儿依旧是网络上无所不能的神明，可却也是许多妈妈粉心中的好宝宝，拥有了第四寮的地址，金宝儿的粉丝便开始送他小玩偶，小书包，营养品，希望他快乐长大。
　　貔貅找来时，金宝儿正环胸，黑脸盯着粉色小裙子。
　　貔貅：“…………”
　　貔貅轻咳一声，眼睁睁看着金宝儿几乎眨眼收起东西，呼扇翅膀昂着下巴，像是只小公鸡似的：“你有什么事儿？你刚刚看到了什么？”
　　“不，我什么也没看到，我是来让你查查这几个人的。第四寮要招收几个管理人才。”貔貅简练地说了说，财神自然拥有专门看人财运的能力。
　　金宝儿点头：“那正好，来应聘动植物惊悚夜的演员也很多，你先挑一挑。负债累累的不要，不是正财的不要……”
　　貔貅：“……行。”
　　忽地，金宝儿发出了冷冷的哼声，引来貔貅的疑惑视线。
　　“哼。”金宝儿咬牙切齿，“这只老龙准备做什么？他是想要让爸爸累坏了吗？自己不够折腾，还要拉爸爸下水，给他干活？简直有病！你看看，沈堔之这只狒狒！竟然公然要求民众给爸爸投票！”
　　投个屁！
　　爸爸是个修者，自然是闲云野鹤更适合，他们不想束缚住爸爸，向来很自立。
　　也就是沈堔之这只智障，才会脑子有问题。
　　那又不是个好差事。
　　越想越气，金宝儿打开了某个又安静许久的群聊，将沈堔之七宗罪发表上去，并表示：【有没有人想要打他，我们组团吧！我好想给他一拳头。@全体成员】
　　【娇娇：垂死排练惊坐起，我去！吱吱吱！臭不要脸的老龙有病不解释！揍他！】
　　【兮燃花守护者：1】
　　【哥哥最爱毛尾巴：等我从实验室出来，换一个人格。】
　　【哥哥的大宝鸟：打！我的火焰已经等不及了。】
　　【青龙：先解决网络事件，不能让他得逞。】
　　【幽冥：啧。】
　　【幽冥：很有趣，不会累着兮哥的，这个身份才配得上兮哥，为什么不支持我呢？】
　　【青龙：那也不是你放肆的借口，你并未获得哥哥的许可。】
　　—幽冥已被群主青龙移出群聊—
　　【兮燃花守护者：花】
　　【哥哥的大宝鸟：青龙哥，你干得漂亮！哈哈哈哈！】
　　【娇娇：他可算走了，烦死了烦死了！】
　　【娇娇：好的，现在我们来讨论一下打他的计划，我负责揪他龙毛，我最近得到了一把很锋利的剪子，干脆我们给他剃成秃子算了啦。】
　　【1：好。】
　　“啊啊啊！寮长寮长！那只红毛球，他他他，他忽然变成人了！寮长！”由远及近传来小嗷呜翻滚的声音，一只半透明的弹力球吨吨吨地飞跃了过来。
　　享受着养崽快乐的沈兮：“？”
　　硕大的果冻弹过来，沈兮挥了挥衣袖，来不及刹车快要飞出去的弹力球仿佛被一只手轻盈地托起，缓缓放在地上，“寮长，哇，寮长，那个红毛球他他他……”
　　沈兮招了招手，给小家伙倒了一杯茶。
　　小嗷呜变回人形，迈着小短腿惊骇地跑过来，咕嘟嘟灌了一杯，他抹了把嘴，焦急地小触手一指：“那边，红毛球忽然变成人了，然后张开了那么大一张嘴巴。”
　　沈兮神色微顿，漆黑的眸闪了闪：“饕餮？”
　　“嗯对！”
　　“我差点被他吃掉，好在我跑得快，不过寮长快点去吧，我怕小恐龙坚持不住多久呀！”小嗷呜脸上都是汗水，“寮长，他暴走了！”
　　释放神识的同时，沈兮站起身，掩住眼底一闪而逝的微亮，化作一道青光疾驰而去。
　　小嗷呜：“呃……”
　　詹灏若有所思地垂下眼帘，迟疑几秒，到底跟了上去。
　　沈兮一秒千里，几乎眨眼就到了面前，眼前的确出现了硕大一只狰狞的红毛怪，他面前是十米的小恐龙，在膨胀到二十米甚至还有更壮趋势的饕餮面前，小恐龙像是只小玩偶。
　　小恐龙戒备地吼叫，翅膀呼扇：“吼——吼——”
　　“哈哈！小不点，你还想吓唬老子，老子当年吃的神兽不知凡几，你的勇气可嘉，看上去这腿儿的肌肉紧实，一定很好吃，翅膀也不错，都是活肉，老子快饿疯了！”
　　饕餮仰天大笑：“让老子吃了你，垫垫肚子，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要是被那家伙知道，估计又要和我动手了哈哈哈哈，我……呃……呃呃呃……”
　　看到飘在天上，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人影，仰天的饕餮笑容戛然而止，“呃……”
　　“哦草！”
　　被当场抓现行是什么心态？饕餮现在就有些慌了。
　　他的记忆还不太完整，最后那一段浑浑噩噩，他也没什么记忆了，记忆最深就是这家伙不许他伤及无辜，若是他做了恶事，这家伙能打断他的腿不说，还总用绝交威胁他。
　　饕餮眨眨眼，变回了人形，一个高壮的红发汉子摸了摸鼻子。
　　这太尴尬了。
　　沈兮抿着唇，缓缓降落，在小恐龙头上摸了摸，“没事了，回去玩吧，这里交给我。”
　　“吼——吼——”小恐龙绝境反应惊人，这是个坏蛋，他要吃人的！
　　沈兮摆手：“放心。”
　　“去吧，我心里有数，我有话和他说，你们回去，告诉我弟弟，也不用过来。”沈兮想了想，补充了一句，“晚上多准备些吃的，平日十倍吧。”
　　小恐龙：“…………”
　　半分钟后，小恐龙不甘不愿地点点头，冲着饕餮呲了呲牙，威胁过后不放心地飞了起来，在空中盘旋两圈儿，这才飞走了，中途遇见了赶过来的腾蛇，“吼——吼——”
　　詹灏：“？”
　　大草原上，早被吓跑的鸡崽消失在草丛中，见不着人影，风声徐徐，饕餮挠了挠头。
　　“我，不是故意的。”饕餮有点冤，他还没吃呢。
　　沈兮沉默半晌，到底吐出一口浊气，露出了真实的想法，无奈地笑了：“你清醒了吗？记得什么吗？”
　　饕餮眼神闪烁，陡然就是心安，他知道这事儿算是揭过去了，哈哈笑了，一幅幅画面逐渐在眼前回放，饕餮神色明明灭灭，最终掐着腰狂喜：“哈哈哈，老子就是牛啊！”
　　天罚都躲过去了！
　　“哈哈哈哈哈！”饕餮高兴坏了，他跑到沈兮面前抱着人转了两圈儿：“人类小崽子，见到你真是太好了！我回来了！以后我带着你吃香的喝辣的！你哥护着你啊！”
　　沈兮：“…………”
　　饕餮的五官深邃，一身红毛化作一套劲装，裂口一直开在腹部，将完美的性感线条暴露，一头红毛炸起来，狂野极了，笑起来说不出的唯我独尊：“小崽子！想哥不啊？”
　　除了偷吃生灵会被小崽子揍，平时饕餮都很爽朗的。
　　“对了，这是哪儿？”
　　还不待沈兮说话，饕餮凶戾的红眸顿时一凛，嗖地望向了天空，眼底凶相毕露，他舔了舔尖牙：“好小子，我刚醒来就给我送餐，一只有翅膀的蛇？呵，给老子下来！！”

沈堔之爱情路的饕餮坎
　　饕餮是大凶兽,  曾经光是名气就能吓尿一众妖兽灵兽,  他的地盘基本上能达到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境界，而不能在凶兽饕餮头上飞过，更是远古时代约定俗成的。
　　别管是神兽还是仙兽,  都不敢略其锋芒。
　　他刚清醒，就有一只小崽子在他头上撒野,  这可真是来得巧，饕餮大爷哈哈笑,  壮汉伸出了魁梧的手臂，“哪里来的毛小子，下来吧你呦！”
　　腾蛇没下来。
　　饕餮也没窜上去，饕餮被半路冒出的沈兮阻拦了,  沈兮黑着脸,  揪住了饕餮的衣领子。
　　沈兮危险地眯眼，语气幽幽：“你要吃谁？”
　　饕餮：“呃,  他不懂得尊老爱幼，小崽子你站那边一点,  我教训他就……”
　　“诶诶，你别薅我衣领啊,  衣服都被扯开了。”
　　动手？不存在的。
　　饕餮是真的不敢跟沈兮动手,  不说很久以前他没打过，这次醒过来后，他愈发觉得沈兮深不可测,  似乎一个念头就能毁天灭地，轻易决定他的生死了。
　　饕餮汉子搓了搓一头炸开的红毛，举起双手无奈地讨饶：“行行行，我拗不过你行吧。我不动手了，你让他滚吧，我不吃他了，可以了吗？”
　　他着实拿沈兮没办法，自家的崽子，打也打不过，还是得自己疼对不。
　　抬起一双猩红的竖瞳，饕餮递给翅膀小蛇一个“算你好运”的不舍眼神，摸了摸肚子：“小崽子，我饿了，这是哪里啊，你那有没有吃的？你认识之前那个畸形的小蜥蜴吧。”
　　那看上去就还挺好吃的。
　　一对儿翅膀瞧着，应该口感很脆很香。
　　詹灏首次直面远古几大凶兽之一，并非是饕餮的力量强悍，而是他的气场翻滚如雷云，令人心惊肉跳，他面色难看，已是戒备之姿，却陡然见哥哥捏住了饕餮的衣领。
　　哥哥这幅粗鲁动手的状态是他从未见过的，詹灏有些惊。
　　小……崽子？
　　这只红毛饕餮是在说谁？是在叫他哥哥吗？
　　事实证明，是的。沈·饕餮口中小崽子·兮似笑非笑地扫了眼饕餮，对着天上招了招手：“你不要打我家小蛇的主意，这是我养的弟弟，这里的生灵也不不可以吃。”
　　“待会儿就吃饭了，你可以多吃一些。”沈兮顿了顿，掏出一个戒子，无声地交给他。这是他在饕餮消失后一点点攒出来的，之前给智障饕餮喂了一部分。
　　“我说过，我会养你的。”
　　即便没能成功。但结果不算太坏不是吗。沈兮抬眸，目光灼灼，眼中闪着一丝释然的笑意：“饕哥，欢迎回来。”
　　这个称呼距离今日，已经隔了整整几万年，那是比詹灏这群神兽出生还早的称呼了。
　　饕餮一怔，接过戒子看了一眼，发现里边装了上千个戒子，每一个戒子里都是极大的空间，满满当当的东西，山巅的，海底的，云里的，纷乱繁杂，五花八门。
　　看得出，沈兮当初有多努力、多努力。
　　脑子里忽然冒出最后一段不清醒时的记忆，饕餮瞳孔骤缩，宛若地震，一时说不上话，好半晌他陡然长啸一声，收起戒子扑到了沈兮身上，抱着人原地转了好几圈儿：“哈哈哈！”
　　“小崽子，你对我太好了！你饕哥就不说谢谢了，老子这条命给你！”
　　沈兮瞥他一眼：“你先松手。”
　　饕餮被挚友兼弟弟嫌弃了，摸了摸鼻子，掏出一块上品灵石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咀嚼：“唔，这滋味，可真是太好了。”
　　方才太过兴奋忽略了腾蛇，余光一扫，饕餮又恢复了一派凶煞和威压，他还记得沈兮简略的介绍话语，不禁上下打量腾蛇，愈发心里不是滋味：“啧，小不点。”
　　詹灏：“…………”
　　已经上万岁的詹灏忽然被人当成小不点，有那么一丁点不适应。
　　这感觉颇为新奇。
　　最令他心底掀起惊涛的是红毛饕餮和哥哥的相处模式，那是与他们不同的相处模式，哥哥看他们更多的时候是包容而宠溺的，但是面对这只饕餮，沈兮露出了更多情绪。
　　就比如“不爽”。
　　沈兮当然不高兴，他养的好好的一只小蛇，长那么高，腿那么长，饕餮都看不到吗？
　　也好在詹灏并不是个情绪外露的性子，他缓步走到沈兮身侧，隐隐戒备。
　　沈兮在詹灏扎手的头毛上rua了一把。
　　“哥哥。”
　　“嗯，不要担心，放松一些，他不会伤害我的，嗯。”沈兮拍了拍全身紧绷的小蛇，输入一丝神力，“他是我曾经的朋友，之前一直处于混沌时，现在恢复神识而已。”
　　詹灏乖乖点头，心情复杂，是哥哥的朋友。
　　饕餮拧眉不干了：“什么叫曾经的，现在不算了吗？咱俩交情可不是随时间转移而改变的！”
　　“嗯，现在也是。”沈兮连忙颔首，笑道：“但你之前太蠢了。”
　　饕餮：“……啊喂。小崽子够了！”
　　“哈哈。”
　　詹灏幽邃的瞳眸愈发暗沉，他垂下眼帘，小心翼翼捏住哥哥的衣角，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担忧，总觉得这样一个强势出世的人，和哥哥拥有不同经历，会改变些什么。
　　余光忽然看到一抹军装，詹灏心态平和下来。
　　即便饕餮和哥哥关系再亲昵，他依旧是哥哥最疼爱的弟弟之一，这是不会改变的，但对于妄图拥有更多特权的沈堔之来说，才是最难受的那一个吧。
　　毕竟，这是哥哥的挚友呢。
　　沈堔之的确在得到消息后，就急忙跑过来探查情况，他心里有一种惶惶然的感觉，不太美妙。
　　神兽的预感是一种警示，现实也的确差点让沈堔之僵立当场。
　　一个堪称魁梧的两米多狂野的男人，亲昵地揽着兮哥的肩膀，一手插着腰哈哈笑着，他身侧微微偏头的兮哥则眼中含笑，笑颜如花。他们说着什么。
　　詹灏在他们身旁，宛若另一个世界的神兽。
　　心中警铃大作，沈堔之陡然一惊，眼睛顿时就红了，总觉得这一片绿油油的草地在轻轻摇摆。
　　“原来是你的地盘呀。不错啊，想不到我消失后已经那么多年，也难为你了。”饕餮往嘴里送一颗灵石，他的牙口极好，坚硬的灵石在他的齿缝间化成齑粉，被舌头一卷吞进肚子。
　　“好吃！这是什么口味的？哦哦哦，有点刺激。”
　　一边吃一边说话，他又掏出个东西，也没看是什么就扔进了嘴里，反正饕餮胃口极好，什么都能吞下去，也可以消化，也只是口感和能量补充上的一点差别。
　　沈兮无语地道：“你吃了灵气辣椒。”
　　“呼呼，难怪！”
　　“嗯？又来了一只崽子，呦呵，还是一只幽冥域主。”饕餮鼓着腮帮子，揪住沈兮的胳膊塞在了自己身后，“小崽子你待着，这只让我来伺候！”
　　是烛龙呢。
　　这种神兽，即便是凶兽饕餮也无法保证能打败，看上去年级不大，气势却惊人。
　　啧，果然江山代有人才出。不过烛龙这种生物……
　　“哼！”
　　打不过他老子，小崽子也不太好惹，但他还不能耍耍威风，发泄积攒数万年的怨气吗？
　　然而，沈堔之压根不想搭理他，他心中满满的酸意，眨眼出现在沈兮身旁将人揽到自己怀里，手臂顷刻冒出漆黑色鳞片，抗住了饕餮的试探性却强劲十足的攻击。
　　轰——
　　以沈堔之和饕餮相互碰撞的手臂为中心，向外散发着强烈的能量波动，草地被吹的东倒西歪，哗哗作响。一阵阵无形的波涛向四周弥散。
　　这股凶悍的气息冲击而过，正在工作的金宝儿和朱雀被惊动了，沈焰嗖地抽出了自己燃烧着火焰的长鞭，在地上狠狠甩了一鞭子，“呵，是臭老龙，谁在打他？”
　　这气息很陌生，也很凶戾。
　　他们一面高兴老龙被揍，一面又担心是什么妖魔闹事，能让老龙露出如此威压的不简单啊。
　　饕餮瞳仁小，眼珠猩红如血，眼角上翘，看上去很凶。他微微眯起双眼，更凶了。嘴角裂开一个口子，露出一口能咬断万物的尖锐牙齿，就，很能唬人。
　　沈堔之单手揽着兮哥，目光凛冽，与饕餮凶戾的眸对视，手臂青筋突起，分毫不让。
　　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缝，饕餮“哈”了一声：“小子，你在挑衅老子！”
　　他竟抢他家小崽子！
　　沈兮：“…………”
　　两人的气势逐渐攀升，眼波之间电光石火，一阵噼里啪啦的火花闪电，沈兮隐约看到时空被两人的气浪搅出了漩涡，若是放任下去，这里就出现一道能量黑洞了。
　　颇感头疼，沈兮伸出了手，轻飘飘地落在了两人的手背。
　　“差不多得了。”
　　声音很轻，一阵风就能吹散，但却重若千金，在凶兽和神兽心中同时炸响，沈堔之看得出自家兮哥虽然在微笑，但笑意已经极淡了，若他一意孤行，只会让兮哥生气。
　　沈小龙立马收拢所有尖锐的气息，乖乖巧巧：“听兮哥的呢。”
　　对手不翼而飞，饕餮就算是想打个架也没有办法，面对沈兮幽幽的笑容，他挠了挠头，讪讪一笑：“就，刚刚我还当他也是个坏的，小崽子，你不知道上一任烛龙有多坏。”
　　“那简直太奸诈，太臭不要脸了！”饕餮想到曾经的事情就糟心。最初他是心存戒备，后来发现小崽子也没反抗，就知道这只估计也是好友养的崽子。
　　养什么不好，养一只烛龙。
　　更糟心了。
　　这个总结很精辟！詹灏突然抬眸，递给饕餮一个复杂和认可的眼神。
　　沈堔之作为继承了这一脉血统的烛龙，也继承了他们一脉相承的狡诈和臭不要脸。
　　有沈兮在旁，这一架是打不成了。
　　也恰巧此刻几道光由远而近疾驰而来，几乎在瞬间到了面前，沈焰瞬间来到沈兮面前，阻挡住了沈堔之和饕餮两人，其他神兽崽子同样如此。
　　小狐狸特意将沈堔之往旁边挤了挤，凑到沈兮前嘘寒问暖：“那臭不要咳咳，哥哥没受伤吧？”
　　“没有，我很好。”沈兮笑了，在小狐狸头上点了一下。
　　小狐狸摸了摸鼻子，嘻嘻嘻笑了。
　　沈堔之：“…………”
　　饕餮扬起斜飞入鬓的浓眉，意有所指：“哦豁。小子，你很失败呀。”
　　沈堔之的脸黑沉沉，詹灏给了他一击暴击，看了眼饕餮，走到沈兮旁，“这位前辈初来乍到，还不了解情况，跟我们一起回去吧，这里毁了很多牧草，就由罪魁祸首收拾。”
　　沈堔之：“…………”
　　饕餮再次瞥了沈小龙一眼，这才有功夫打量自家好友养的崽子，表情渐渐凝固：“？？？”
　　“怎么了？”沈兮安抚好崽子，看向了呆滞的饕餮。
　　饕餮一言难尽：“小崽子，你这是掏了神兽的窝吗？我要是没看错，你这身边一只只的都是神兽吧。这只是青龙，这只是朱雀，这只金翅大鹏？吸溜，这只是白虎……”
　　“诶，小崽子，你这些年过的是真让人无法想象。”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收集这么多神兽？
　　他这位年纪轻轻的好友是不是走上了歪路了？
　　“诶等一下，这东西南神兽都有了，你是要集齐四神兽吗？那玄武呢？”饕餮笑呵呵地询问，他的表情大喇喇，丝毫不觉得问了个禁忌。
　　但几只崽子将沈兮护住，用凶巴巴的视线瞪他，问什么问，你谁啊？！
　　忽然面对许多不友好，饕餮有点懵：“啊？”
　　干嘛呀？
　　干嘛这么看他呢。
　　沈兮的表情一顿，笑了笑道：“离开了，在哪里我也不清楚。”
　　饕餮“啊”了一下，一脸麻烦地道：“是有什么不能说的呀？那算了，我不问了。不过你养的都挺不错的，膘肥体壮，看上去是健康，肉质紧致鲜嫩，一定很好吃啊。”
　　众神兽：“…………”
　　众神兽：“！！！”
　　这只饕餮他刚刚是不是对着他们流口水了？！
　　没好气地瞪了眼口出狂言的饕餮，沈兮捏了捏额心：“不要吓唬我弟弟，否则零食没收。”
　　“？！”饕餮一僵，倏地将戒子藏进了腰带中，脸上一副戒备的亚子。那不可能，到了他桃饕老餮的手里，就没有吃的能够逃出生天了。
　　沈兮：“好好相处，嗯？”
　　饕餮大概是在最后那一段弥留时光时常遭遇沈兮这种语气，已经将习惯刻在了骨子里，几乎下意识地点点头应承下来，等他答应后才猛然察觉，他为什么这么听话？
　　不应该啊！不能够啊！
　　他什么时候被驯服了？这可能是一只凶兽的耻辱。
　　回程时，饕餮问出了疑惑：“小崽子，你是怎么想要养这么多神兽的啊？那时候，天道疯魔已经初见端倪，凶兽第一波惨遭毒手，那之后难道没事了吗。还是说……”
　　饕餮有点无法想象。
　　其他崽子并不清楚哥哥遇见他们之前的事情，且知道哥哥事情的宗门长老都讳莫如深，且对他们也不甚友好，每日戒备忌惮着他们，压根不和他们讲话。
　　就活像他们身上有细菌一般，躲得远远的。
　　沈堔之偷偷握住兮哥的手，差点原地变身柠檬精，饕餮说的是他无从得知的曾经，就，嫉妒！
　　嫉妒得想要踹死饕餮这样一个对兮哥特殊的存在，他深吸口气，缓缓吐出浊气。
　　要忍耐。
　　他已经和兮哥定了名分，只要他乖一点，就万无一失的。
　　不气不气！如此安慰自己，沈堔之快酸疯了。
　　饕餮面露不解，他其实早有猜测，但现如今环境优美，灵气充足，上天应该并没有如他所猜测的那么糟糕的吧。
　　沈兮微微一笑：“你消失后，我下定了决心，天道疯了，应该消失的是它。”
　　“天道的确如你所想，在凶兽全部被毁灭后，天道的魔爪伸向了其他界，神兽，人类，修者，妖魔，都没能逃脱贪婪的天道，他容不下任何人了。”
　　沈堔之有些颤抖，心中升起一种猜测，一个可怕的猜测。
　　“所以，我要让它后悔。它让你消失，我便偏要与它争个高下。”沈兮笑了，最初他是秉持着视死如归的心态在反抗着天道，可在养了小崽子后，他发现自己愈发不后悔了。
　　这些崽崽都是他的财宝，是他坚持下去的动力。
　　神兽弟弟们都有些懵。
　　他们面面相觑，直面当年的真相都有点反应不过来，原来哥哥当年养他们的契机是饕餮。
　　如果没有饕餮的消失，沈兮就不会受到刺激，就不会变成养崽狂魔。如今成了星际大人物的崽子也都将消失在历史长河。
　　沈堔之抿直的嘴巴，这是何等信念，可却是兮哥为了另一个男人产生的。
　　柠檬树上柠檬果，柠檬树下老龙一个。
　　心更酸了。
　　几只崽子原本是想狠狠揍沈堔之一顿的，但现在他们也懒得动手了，忽然有点小同情，就幸灾乐祸你活该吧。谁让你之前嘚瑟，现在老实了吧。
　　沈焰性子野，和饕餮一个路数，明知这人是哥哥的老友，也不拘谨：“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呀？”
　　关于认识这事儿……
　　当年正好是天道对凶兽下手的阶段，饕餮被削弱，挺虚的，被沈兮给揍老实了。
　　饕餮轻咳一声，努力挽尊：“不打不相识。”
　　沈兮“嗯”了一声。
　　沉默的青龙沉默几秒道：“哥哥始终准备着的，从未拿出来的戒子，就是给这位先生的吗？”
　　宛若遭受了晴天霹雳，沈堔之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一直好奇用途的戒子居然……
　　绿了绿了。
　　詹灏怜悯地瞥了遭受重创的老龙一眼，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已经给了。”
　　五雷轰顶。沈老龙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好在沈兮眼疾手快扶住了。
　　沈堔之虚弱地瘫在兮哥肩膀上，委屈了：“兮哥……”
　　兮哥的男朋友要酸死了。
　　兮哥的男朋友很伤心，现在就想和那个奸的夫决一死战，想要捍卫自己的地位和尊严。
　　他垂下眼帘，掩住一闪而逝的杀意和想将兮哥藏起来占有的冲动。
　　心口钝钝的痛，体内的凶兽在咆哮。
　　不，还不行。
　　他在兮哥颈窝嗅闻，努力压抑住骨血里的嫉妒，他不能做什么，否则兮哥会生气，他的地位还不稳固，他不能作茧自缚，但是好难过啊。那是他没出生的一段时间。
　　就算他再怎么补救，依旧无法改变的过去。
　　兮哥，不要为了别人了好吗？
　　会疯的。
　　沈兮眨了眨眼，莫名懂得了沈堔之的心态，他伸出手，在小龙头上摸了一下，“好了，晚上给你刷鳞片，让一半床给你。”
　　难过的沈堔之依旧嫉妒的要疯了，但能够登堂入室，小龙又受到了万分的鼓舞。
　　那，行的吧。
　　沈堔之亲了亲兮哥的脸颊，压下心底那点窃喜，偷偷递给饕餮一个胜利的得意眼神，语气低哑：“兮哥，我想申请我们一起洗，我给你搓背，我还可以按摩。”
　　全身的那种。
　　沈兮：“…………”
　　在小龙头上拍了拍，沈兮好笑：“得寸进尺。”
　　饕餮呆了呆，对这一幕无能狂怒，他一把拉开沈堔之，“小崽子，这个破小子刚刚在做什么？”
　　他是不是亲，亲，亲你了？
　　想到方才的画面，饕餮的脸就有点红，他脑子里一大半是进食，但也还是有些常识的。那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就喜欢亲来亲去的，但他们不是母亲和婴儿，就是夫妻。
　　你俩干啥呢？
　　也说不出心里冒出来的火怎么来的，饕餮就是很不爽，他和小崽子一块游历的时候，□□还不知道在哪里当蛋壳呢！嗯？等一下……
　　话说，烛龙不是红色的吗？
　　他记得清清楚楚，那数万里的大红虫子简直吓死只饕餮，怎么这只好像不是吧。
　　刚刚他们对抗时，沈堔之有一瞬间露出了鳞片。
　　是黑色的，漆黑如墨。
　　染色了？
　　饕餮没想通，便扔在了一边，这都不重要，就算烛龙是七彩和他也无关，他只是一见面就觉得这只龙崽子很不顺眼，现在就更不顺眼了，趁小崽子不注意吃掉算了。
　　沈堔之猝不及防被拉开，脸顿时黑沉沉，他听饕餮询问，咧开嘴揽住兮哥的肩膀：“我男朋友。”
　　可以亲亲，睡在一起的那种关系！
　　沈堔之也是被嫉妒冲昏了头，他不光暴露了关系，还在兮哥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就这样！”
　　饕餮呆滞：“…………”
　　饕餮：“！！！”
　　众神兽同时看过来，一双双眸子宛若夜空中最亮的星，充满了不敢置信和暴怒。
　　沈焰是最后到达第四寮，对很多细节并不清楚，压根没想到沈堔之果然胆大包天，宛若遭受了重大打击，她怒不可遏，“嗖”地抖开了火焰鞭子：“你这只臭不要脸的……”
　　他们哥哥多矜贵，你哪来脸？！
　　还男朋友！
　　这种人不值得同情，詹灏不会反对哥哥的选择，但揍沈堔之他还是准备参加的，没什么原因。
　　就，看他不爽。
　　沈兮：“…………”
　　轻咳一声，沈兮摆摆手：“冷静一点。比起这个，小龙，解释一下一把手投票是什么？”
　　沈焰的火焰鞭子登时熄灭，她抱着胸冷笑连连。
　　沈堔之：“…………”
　　呃。
　　他是准备给兮哥一个惊喜，他已经打点好一切，兮哥如在兮燃商会挂个名，做个荣誉会长一般，他早就想给兮哥更尊贵的身份，一个比荣誉会长更让人仰望的地位。
　　饕餮不明所以，但不妨碍他明白这只烛龙崽子的黑心肝，他似乎做了让小崽子不高兴的事情，那他打人的理由不就有了吗。他伸出了饕餮的爪子：“小子，不给我家人类小崽子解释一下吗？不结实的话，让老子陪你练练！”

培养新世界新神明了
　　自从饕餮在第四寮签到,  正式上岗沈兮他饕哥之后,  沈堔之觉得他的威严被削弱到原来的一半，地位一落千丈，那日相遇就是最好的证明。
　　在饕餮伸出了爪爪，提出和他练练的意见时,  包括向来不爱发表意见的白仔都点了个头，给饕餮鼓了个掌,  表示愿意以技术支持饕餮前辈，提供专业机甲或战舰。
　　沈堔之：“…………”
　　他这个男朋友一点地位也没有不说,  曾经那点炫耀在饕餮面前完全变成了小孩过家家。
　　饕餮大马金刀地一坐，两条大长腿岔开，豪放地吞吃着猪肘，也不需要剔骨,  塞进嘴里,  他的牙齿就是世间最锋利的刀刃，轻松地咬断骨头,  咔嚓咔嚓，跟吃脆饼似的。
　　“唔。味道真好！小崽子你手艺不错了啊。”
　　沈兮淡淡地瞥他一眼。
　　“你别这么看我,  我说实话，真夸你,  你不知道你自己曾经的手艺多凶残,  也幸好是我，什么都能吃，什么都还不错,  这要是搁在咳咳咳……”
　　“吃饱了吧？”
　　“诶诶诶，还没呢。我不说了还不行吗。”饕餮大哥撇了下嘴，砸吧砸吧嘴，捞过来一整只鸡，像是漫不经心吃零嘴一般，往嘴里一扔，骇的小狐狸目瞪口呆，痛心疾首。
　　这种豪迈的吃鸡方法小狐狸真没见过，他的嗓子眼没饕餮大，看着就觉得有点噎得慌。
　　鸡按照正常吃法应该是先吸血，再拔毛，然后……
　　切片，腌制，等程序……
　　惨不忍睹！
　　这不是表面精致的猪猪男孩，粗糙的吃相比猪还不如，猪还知道吃的时候拱拱鼻子。饕餮那唇一开一合就将一整只鸡吞了下去：“能吃出滋味了吗？”
　　不细细品尝一下吗？
　　饕餮偏过头，挑高浓密的红眉，斜睨着小狐狸，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舔了下嘴巴：“能啊。”
　　小狐狸吓得毛都炸了。饕餮眼神太火热了，简直就是要将他囫囵吞吃入腹的凶兽眼神，烫的小狐狸觉得自己一身毛都遮盖不住饕餮传递而来的可怕讯息。
　　“嘤嘤嘤。qaq”
　　不要吃他！
　　饕餮拎起一根鱼骨头，叼在嘴里装模作样地剔牙，意有所指：“水头好，肉质鲜嫩的幼崽最可口了，你说是不是，狐狸小崽崽。”
　　狐狸小崽崽=小幼崽？
　　小狐狸憋了憋，“哇”地哭了，扑到沈兮怀里抽噎：“我，我可干燥了，最近都在便秘！哥哥哥哥！你别让他吃我，我把我收藏的奥尔良鸡翅都给他呜呜呜……”
　　沈兮：“…………”
　　额头阵痛，沈兮幽幽地看饕餮：“差不多别闹了。”
　　饕餮“切”了一声，这才百般挑剔地瞥了眼沈堔之，道：“小崽子，你是不是太有父爱了呀。”
　　选谁不好选烛龙，瞧着就让人不高兴，又想起被烛龙他老子坑了整整两百年食物。
　　心疼。
　　沈堔之幽幽抬眸，眸底暗沉无光，凛冽刺骨，他与饕餮对视一眼，转头便虚虚地靠在兮哥身上：“兮哥，饕餮前辈是想吃我吗？看我的眼神很可怕。”
　　饕餮茫然：“…………”
　　饕餮震惊：“？？？”
　　卧槽！小子到底是谁的眼神更可怕一点，你比你老子还更不要脸！
　　但是饕餮有前科，前两分钟还用看食物的灼热视线参观小狐狸，并成功吓哭了小娇气包，且他的确有唬人的恶趣味，所以，他并没有什么信誉可言。
　　自家小龙聪明过头，但自己养大的崽子，还是他准男朋友。最重要的一点，饕餮的癖好真应该好好掰一掰了，免得吓坏小崽子。
　　沈兮拍拍龙头，顺势看向饕餮：“再闹，没收零食。”
　　饕餮心痛：“！！”
　　但令他更心痛的还在后头，沈兮笑眯眯地道：“饕哥，你对食物很了解，那么我有一件事情拜托你。第四寮有几处不似自然也不似人为的结界，你能帮我探查一下吗？”
　　“啊？”饕餮有些愣，“是秘境吗？”
　　“不是。”沈兮粗略地提了提，他虽活了几万年，但饕餮经历过世界最辉煌的黄金成长阶段，遇见他已经是天道滚下谷底时期，饕餮比他见多识广，应该能看出问题。
　　那几处他去瞧了，并没发现什么异样。
　　“成啊，包在你饕哥身上，诶，对了，我觉得现在的天道有点不太对，我跟你讲讲。”饕餮一醒过来，在兴奋了重生和挚友相遇后，便很在意，一直耿耿于怀。
　　天，不对。
　　沈兮眉梢一跳，沈堔之同时抬眸，幽邃的瞳仁紧盯着他，此刻，他正视了饕餮的能耐。他是不计后果才有幸见过世界真实的，也是在那一段时期，他的形态彻底成年了。
　　而此人，能凭借一己之力察觉异样，的确是个深不可测的凶兽。
　　饕餮看出沈家两人表情变化，还当他们也发现了，并没在意，毕竟他这人类小朋友别看长相清雅矜贵，实则内里还挺暴力的，也极有远见和能力，看出天地不妥很正常。
　　饕餮觉得很自豪，同时，也不禁多打量沈堔之一眼。
　　这小子，没表面那么简单。
　　啧！
　　“现在的天道不完整，像是个初出世界，我观察了一晚上，发现有些星子黯淡无光，有些甚至已经陨落，只有几颗代表神明的星子闪烁无比，太混乱了，秩序还太混乱了。”
　　饕餮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浓眉拧成一团儿。
　　“这可能不是个好预兆，若是不能够突破现有的情况，这个不稳定的天道也会失衡，最后……”
　　不需要饕餮再说，沈兮和沈堔之已经明白了。
　　沈堔之瞳孔剧烈一颤，他知道现在的老天代表了什么，天道失衡又是什么意思，他忽略了心中的不爽，看向饕餮的目光多了一点认可，请教道：“如何推动？怎么保证平衡？”
　　他是绝对不准许兮哥再出事的。
　　天伤了兮哥，他能捅了天，但若是兮哥代表了世界，他便只能寻求其他解决办法。
　　这个世界，由他保护。
　　饕餮诧异地瞥了眼沈堔之，有些意外他会在意，按照他对烛龙这一种族的认识，他们可不会多管闲事。且一个个惫懒极了，又心黑。
　　这倒是有点意思了。
　　但小崽子询问自己，饕餮很是受用，大大方方地点了个头：“当然是有办法了，毁掉一个世界的意识很难，但想要维持着世界意识，顺从意识就很简单。”
　　“我发现现在的天道很仁慈，但也很没章法，像是个新手爸爸，好像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样子。就看这些星子，东一个西一个。要我说就一个个都点亮，好好工作，天道爸爸养他们。”
　　沈兮的面颊微微一红，有一丝赧然。
　　沈堔之深以为然，心中已经有了章程，改变现有格局迫在眉睫，怪物的地位必须有所扭转，否则，世界的进程会遭到极大的阻碍。此次军部招收便放宽权限吧。
　　“诶，小老弟，你脸红什么？不过你脸蛋红红的还挺好看，像是个红苹果，说起红苹果，我忽然口渴了，想吃点水果呀。”饕餮砸吧下嘴巴，又觉得肚子消化出了地方。
　　吃，是饕餮一辈子的追求！
　　沈兮轻咳一声：“饕哥，我有一件事没说完。”
　　“哦，你说吧？”饕餮大哥眼睛一亮，发现了华点，他从小犄角手里抢走了端过来的餐盘，拿起两个又大又圆的苹果随意擦了擦，一个递给自己家小朋友，一个自己咔嚓啃起来。
　　小犄角：“……？！”
　　沈兮被逗乐了，让饕餮做好准备，便解释了自己现在的身份和地位。
　　“你说啥咕咚，咳咳咳……咳咳……”
　　得嘞。呛着了。
　　小狐狸偷觑饕餮，心中的小人海豹鼓掌，总算是平衡了。
　　饕餮咳了几下，一脸呆滞地看向沈兮，眯起眼上下打量，半晌才惊骇地“我去”一声吞下苹果，抓住沈兮的手腕探查，确认他气息平缓绵长且深如大海，总算松口气。
　　“你可吓死你饕哥了。”
　　惊吓过后，饕餮就不禁拍着大腿叫好，“哈哈哈，干得漂亮，不愧是我的挚友！做到了我一直想做却没做到的事情！贼老天，果然遭到报应了哈哈哈哈！爽！太爽了！”
　　“这么值得庆祝的事情，来，我们再来一顿吧！”
　　沈兮：“…………”
　　这似乎不是为了庆祝，而是单纯为了再吃一顿找的理由，也难为饕餮了，为了吃挺拼的。
　　这一次，沈堔之最先做出了表率，哪怕仅仅是感谢饕餮告知他天地的隐患，他也是感激饕餮的，这人依旧对他很有威胁，不过，他并不惧怕挑战。
　　兮哥是他的呢。
　　“吃，我陪你，喝酒吗？一醉方休？”
　　“行啊。小崽子来来来，饕哥就喜欢这种爽快，过来，我们直接开坛！”饕餮一下子来了兴致。
　　甭管是为了给小龙崽下马威，还是纯粹想拼酒助兴，饕餮就喝的很尽兴。
　　可惜，没醉。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喝了几十坛，还是沈兮阻止的，他将成员招了过来，包括小爱神和貔貅几个有神格的。
　　沈兮一一介绍：“这是海神小嗷呜，这是月老，这是财神，寿神……”
　　饕餮一时打了个酒嗝儿，再次被自家小朋友吓了一跳，盯着几个有神格的人看了许久，又对着已经暗下来的苍穹瞧了半天，这才恍然大悟地一拍巴掌：“哦，我明白了，我就说呢。”
　　“小崽子你放心，你饕哥保准帮你！不就是神仙班底吗，找！”
　　沈兮被逗乐了。
　　“嗯？”饕餮忽然看到了一个气场奇怪的鸟人：“这个小家伙是怎么回事儿？老天道的私生子？也不像啊，气场不太一样，闻上去不太好吃的亚子。但是翅膀滋味应该不错。”
　　沈兮：“…………”
　　小爱神惊恐：“！！！”
　　哈鲁比也很慌，面对远古凶兽，他很发憷，他不知道这位是打哪儿来的大佬，就像是沈先生仿佛凭空出现在星际，这一位也一样。最重要的是，这一位自称沈先生的哥诶！
　　沈先生原来还有哥。沈先生已经那么厉害了，他哥得强到什么样啊？
　　饕餮饶有兴味地听了解释，“不错啊，你们还从其他世界抢神呢？但那些家伙不好调的教吧？”他打量了下比较熊的小爱神，“啧，自己培养吧。”
　　不听话，吃掉呗。
　　小嗷呜一直偷偷观察这位红发青年，他是亲眼见证他从红毛团变成了现在这般模样。为什么他就成了寮长的饕哥呢？之前的毛团子到底怎么了？！
　　他自认为偷偷摸摸的打量，对于饕大佬来说等同于光明正大，他居高临下地瞧了瞧小章鱼，险些又要流口水，“这是海神啊？你很好奇我的身份？”
　　小嗷呜哆嗦了一下：“嗯。”

册封神明和人鱼陛下
　　其他崽子纷纷竖起耳朵,  想听听答案。
　　饕餮哈哈两声,  向后倚靠，挥了挥手：“来，小崽子，把你手里烤的鱼都给我,  我就告诉你。”
　　正在等待答案的小崽子们：“……？？？”
　　同样大惑不解的貔貅眯起了眼，他看过这个人了,  浑身上下没有什么金光，也没什么黑光,  既不会挣钱，也不会负债累累，看上去很正常，但正常就是不正常的。
　　财神没看到一个人的财运,  那不可能啊。
　　貔貅没看透饕餮,  饕餮反倒是将人看了个真切，“啧,  还有一只貔貅，这种只会吃金银的,  比我好在哪里啊。”
　　大家都是只进不出，貔貅不但成了瑞兽,  现在还是个财神。
　　饕餮“啧”了一声,  玩笑道：“小崽子，你也给我分一个神职，我帮你分担一下得嘞。”
　　“也行,  饕哥如此爱吃，不如封为食神吧。”沈兮半真半假地回答，随后天地轰隆一声，一道金光落在了饕餮的身上，饕餮都傻眼了，他眼睁睁看着苍穹上某一颗星子亮了起来。
　　亮了起来……
　　饕餮目瞪口呆，万万想不到他家小朋友说风就是雨，直接上天赐福，敲定了下来。
　　沈兮呆了呆，他若有所思地眯起了双眼，发现了什么。
　　哦，原来如此。
　　饕餮被震的搓搓脑壳，他深吸口气：“你这样任性真的好吗？我原来可是没有神格的。”忽然对现今的天道充满了不信任感，这么搞没将世界毁灭，还是天地的包容性和修复力好啊。
　　沈兮微笑：“现在有了。”
　　顿了顿，沈兮试探性地道：“饕哥能力出众，不如灶神也一并交给你吧。”
　　轰隆——
　　莫名又多了一颗神格，饕餮整只凶兽都懵了，“喂喂喂！你别这么搞你饕哥啊！就算你饕哥好说话，你也不能将灶神的神格也给我啊？我哪里会做饭啊？”
　　拥有神格后，小嗷呜明白发生了什么，忍不住小声嘀咕：“食神那也是个会做饭的职业吧。”
　　饕餮一顿，整张狂野的脸都垮了下来：“你是我哥，我服了。”
　　确认了心中所想，沈兮不禁回忆过去。
　　许多时候，世界无意识排斥，获得了他认可的神明是过了明路，就像是拥有了上岗许可证。而方才，他实验成功，相当于拥有了能够派发每一专业的学位证的资格。
　　沈兮获得了这个好消息，忍不住翘起嘴角：“嗯。”
　　“你还嗯。你饕哥要被弄死了！”
　　饕餮无语极了，新天道那真是嘎嘎新，新到心憔悴，新到凶兽也猝不及防的地步，他还能怎么办，学位证和上岗证都塞进他手里了，不做怎么办？还能辞职砸地。
　　沈兮笑了：“饕哥，我相信你。”
　　他饕哥叹了口气，最终笑了：“行，双神格就双神格吧，你饕哥都说把命给你，你让我当个神也是好的，这可比当万人憎恶与恐惧的凶兽好多了。”
　　人就不能比较，一比较，饕餮就觉得还是他家小朋友心疼他，比前一任不是个东西的天道强一万倍，当个食神，没准还能多吃点东西呢。
　　心中如此想着，饕餮的余光忽然扫到一个似乎有点熟悉，又极为陌生的身影。
　　“嗯？？？”
　　他饕哥倏地眯起了眼，对上了满眼探究的穷奇，忍不住上下打量他，“呦！小朋友你还有一只穷奇呢？这只，快给安排上，不能放过他。”
　　被盯上的穷奇：“……？！”
　　他是最后到达第四寮的怪物，在哪里都不占有优势，所以一直十分低调，且有竹马刘惜时在身边，他已经感到生活很充实，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忽然就被盯上了。
　　两人距离很远，穷奇并没凑近，他正在帮刘惜时整理线路，不过好奇地投来视线。
　　他不认识饕餮，也没见过，但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就气息好像似曾相识，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他知道这么个让人忌惮的存在，但说恐惧也不像，说讨厌也没有。
　　就是有点……
　　同病相怜的愤懑。
　　为什么？
　　他饕哥表示，同为四凶兽，他已经征召入伍，这只有翅膀的大喵精也不能放过。
　　绝对要按头抓进来，饕餮扬起头：“要我说就狡诈神，和杀神吧。”
　　他记得穷奇，比他名声差多了，他只是吃吃吃吃，都是为了填饱肚子，是一种本能。而这只就坏多了，他喜欢与坏人为伍，越坏越爱，若是好人，咬鼻子不说，还要从脑袋开始吃。
　　吃到脚丫子就丢掉。
　　大老虎：“…………”
　　他觉得有被冒犯到，这人似乎对他有一点敌意。
　　沈兮嘴角一抽，“饕哥……”
　　饕餮被迫当了两个正神，总想拉谁下水，看到了和他同等级的凶兽就兴奋了，“小崽子别磨蹭了，他……嗯？？你不吃人？你怎么能不吃人呢？你不吃人当什么杀神。”
　　饕餮很意外，也很不满。
　　沈兮改变了这个世界，也改变了穷奇的残忍本性吗？
　　大老虎也很不爽，别人对饕餮很忌惮，他似乎不存在这种情绪，只是很气：“我不吃人你为什么失望？我从来也没想当什么神，尤其是杀神。”
　　他有着自己的梦想，这人说胡话的吗？
　　他饕哥：“…………”
　　太震惊，说实话了。
　　穷奇不是这个臭脾气呀，他记得那是个黑心肝的笑面虎呀？难道新一任穷奇优化血统了吗？
　　沈兮搓搓额头：“饕哥，这是我寮的成员，是个遵纪守法的好青年。”
　　大老虎点头。
　　小爱神飘在饕餮旁边，小声哔哔：“对，他还和他竹马两小无猜。哈鲁比说了，他俩有一世情缘，以后咱们都能喝喜酒呢，我也看到了他俩的红绳了。”
　　耳聪目明的大老虎全身一僵，“……！”
　　得知这个寮有神明都没让他太过惊讶，但是他和竹马的事情却叫他吃了一惊，脸顿时通红，他旁边的刘惜时是普通兽人，远距离让他听不到小爱神的话，只是刚刚竹马看向红发大佬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就很不解。
　　刘惜时赶忙放下电线，拍了拍僵成石头，似乎还有点冒烟的竹马：“你怎么了？哪里难受？”
　　这看上去要烧起来了呀，别是中暑了吧？
　　大老虎的脸滚烫。
　　不敢看竹马。
　　咳。
　　大老虎摇了摇头，尾巴尖尖不禁翘起来，他轻咳一声：“没事，惜时你先，先做，我去那边。”
　　他有点不敢看刘惜时了，丢下一句话，羞涩的大老虎跑到了会议旁。
　　“咳……”
　　饕餮比穷奇还震惊，他看了看小爱神，又看了看穷奇，瞠目结舌：“你是说他堂堂一只凶兽，竟然有竹马？还是个情缘？”
　　小爱神被饕餮直勾勾看着，有点发憷，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对对对。
　　他饕哥指了指自己，来了兴致：“来，小崽子，你给哥看看，哥什么时候有老婆？”
　　想了想，他又拉过了沈兮：“你给我俩看看？”
　　沈堔之：“！”
　　沈堔之幽幽地使了个巧劲，将兮哥拉回来，炫耀地比了比手：“你和兮哥没缘分，兮哥的缘分在我手上，我和兮哥一起成长，我们一个姓，红绳在此，你可能看不到。”
　　饕餮呆了。
　　“月老呢？眼瞎了吗？这只黑不溜秋的东西？”
　　沈堔之危险地眯起了眼：“不比一颗红毛丹好？”
　　饕餮：“…………”
　　“你骂谁红毛丹？”
　　“你像不像？”沈堔之点开光脑，翻找照片，指着一颗红毛丹：“你就说你像不像。”
　　饕餮拒不承认，但小爱神此刻很诚实：“哎呦，好像哦！！”
　　最终，饕餮不想说了，生硬地转换话题，指着穷奇：“小老弟，你看看这只，皮毛油光水滑，给你打一辈子工不好吗？都是凶兽，不能光可好说话的你饕哥薅羊毛呀。”
　　“这只他还有翅膀子，薅他的。”
　　穷奇：“…………”
　　沈兮笑看饕餮，倒是觉得他有一句话说的挺在理的，尽快让神明归位，世界便越平衡运转。
　　垂眸沉吟片刻，沈兮询问穷奇：“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想做一名酒庄大亨。”
　　沈兮点头，广袖翻飞，降下天意：“那封你为酒神，未来你将与酒为伍，能制作出最精纯的酒。”
　　穷奇眨眨眼，又眨眨眼，直到被金光笼罩，他还没能回过神来：“……？？？”
　　事情有点玄乎了哦。
　　看到天降一道金光，一直偷瞄这里的刘惜时忽然一惊，丢掉东西往这边跑，然后不小心被金光笼罩了一下，莫名感觉自己体内似乎多了一点什么东西。
　　那种感觉玄之又玄，他搞不懂，“？？？”
　　“你没事吧？”
　　穷奇一脸呆滞地望向沈兮，然后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竹马，好半晌回不过神来。
　　小爱神忽然拍着巴掌，“那我还好奇呢。人神有别，他俩虽然有红绳的一世牵绊，最后怎么看怎么是一个悲剧呢。现在倒是好咯！这个姓刘的人成了酒侍了。”
　　酒侍，就是酒神的侍者。
　　饕餮一呆，一脸不敢置信：“不是啊小老弟，你是不是偏心你饕哥啊。你给我俩神格，我一个得劈成两半，你给他俩两人一个神格，这工资也得减半！！”
　　沈兮：“…………”
　　今天才发现，饕哥在这种事情如此耿耿于怀，斤斤计较。
　　他也没想到刘惜时全然救人心思，倒是获得福运，得到了他竹马一半的受封，算不上是个正神。
　　刘惜时一脸茫然，什么？什么神？发生了什么？
　　穷奇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他检查了一下刘惜时，又看看自己的情况，噗通趴在地上，将脑袋贴在地面，呈现出臣服之态，“谢谢您，大人。”
　　拥有神格后，他隐隐对沈兮有了一种新的认知，在彻底理解了那种敬畏代表的意义后，穷奇再也生不起任何的反抗之心，反而有种自己中了彩票的晕晕乎乎感。
　　刘惜时傻傻地站在原地，看向了笑容矜贵优雅的青年，首次感到了他的深不可测和不可违抗。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沈兮微微一笑：“不要紧张，我封了他为酒神，你机缘巧合和他共享了受封，成为酒神侍者了。不算是正神，没有神格，但一直修炼，不忘初心，可与天同寿。”
　　刘惜时眨眨眼，嘴巴越长越大：“啊……”
　　太震惊了。
　　与，与天同寿？他这难道就是长生不老了？刘惜时从来没想过成为第四寮的员工还有这等福利。他这是不是走大运了？！作为一只普通的兽人，他的寿命不过一百多年。
　　他也从未奢望过那么多，现在他竟然获得了这等机缘。
　　“您，您是……”
　　刘惜时忽然想到一个可怕的事情，能够轻易封一个人为神明，更让普通兽人长生不老，那这位沈先生到底是有多厉害，他到底是什么身份才能做到，这就算是普通的神明也不行的吧。
　　沈兮笑而不语。
　　刘惜时没得到答案，越脑补越惊骇，“沈先生，我，我应该做些什么呢？”
　　他可没学过酒侍知识的。
　　沈兮沉默几秒：“和他一起开酒庄，酿出琼浆玉露，仙酿。”
　　这个也没学过，但是刘惜时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有获得必须要付出，他看向了被他抢走一部分机缘的竹马，既愧疚又觉得窃喜，他们能够长长久久待在一块了。
　　“小小，你的梦想会成真的，我帮你！”
　　大老虎：“吼。”
　　不行，他现在还是不敢看竹马的脸，否则他会脑补出许多马赛克的激情碰撞，会冒烟着火的。
　　刘惜时不明所以，心中一个咯噔，为什么竹马故意躲避他。
　　想到某种可能，刘惜时陡然白了脸色。
　　小爱神看不过去眼，在两个人身上飞了一圈儿，落在刘惜时肩膀不算小声地道：“你不要担心，他就是害羞了，他可能脑补了和你结婚洞房的画面，被刺激到了吧。”
　　“噗——”
　　仿佛是响应小爱神的话，大老虎喷了两管鼻血。
　　大老虎：“…………”
　　刘惜时：“……！！！”
　　刘惜时也不好了，反应了几秒，眼见着脑袋冒起了白烟，脸颊烧的通红：“什么结，结婚……”
　　“你俩，这个关系。月老哈鲁比亲自过目的，姻缘保真。”小爱神很懂地做了个猥琐的手势，他是从开放世界来的。动作很直白，也很直观，刘惜时“唔”地着火了。
　　沈兮：“…………”
　　搓搓阵痛的额头，沈兮挥挥手：“给小爱神安排社会礼仪课吧。”
　　似乎是封了两个神，有些过度使用神识，沈兮的额头越来越胀痛，眉头不禁微微蹙起。
　　沈堔之揽着兮哥，包住他有些冰凉的指尖：“兮哥？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饕餮一瞧，自家小朋友脸色发白，这还了得。
　　“我给你焐手！”
　　沈堔之一脸戒备，森冷的眸凝视饕餮，深不见底的眸闪过一道冰冷的杀念，他揽住沈兮的肩膀，直接打横抱起，转身就走，丢下被他一个眼神唬了一跳的饕餮。
　　饕餮：“我去这小崽子太嚣张！”
　　沈堔之进入沈兮卧室，一脚带上门，降落烛龙的阴阳结界，封锁了整个卧室，让人无法打破这层由阴阳两种力量交织而成的结界。小心翼翼地放下兮哥，沈堔之眉头紧锁。
　　“兮哥，你感觉怎么样？”
　　沈堔之搓了搓他的手，有些懊恼了，他不应该随便让兮哥动手的，兮哥并未完全掌控整个天地，现在更像是透支封神，“对不起，我没能保护你。”
　　沈堔之自责极了。
　　沈兮只是头疼，但此刻被沈堔之一脸痛苦地照顾着，莫名有种自己似乎不行了的错觉。
　　他又好气又好笑，在沈堔之额头戳了一下：“想什么呢。和你无关。”
　　“和我有关！我是你男朋友！”沈堔之很不乐意，他不喜欢兮哥和他算的清清楚楚，好像撇清关系似的，他俩早就分不开，男朋友没照顾好，难道不是他的错误吗？当年他就应该做的更彻底一点。
　　但是，兮哥无法瞬间接受太过庞大的力量……
　　沈兮一顿，笑着拍拍他的手背：“我又不是绝症了，只是头疼，你帮我按按吧。”
　　“好！兮哥渴不渴，嘴巴干不干？”
　　沈兮挑眉：“嗯？”
　　若是平时，沈兮说嘴巴干，沈堔之能面不改色地凑近亲一口，表示给他润润唇，但如今却是单纯地找出了天然泉水，拿着棉签帮他润湿：“兮哥，以后不要这样了。”
　　“嗯，第一次册封，不太熟练。”
　　这种册封神明，一日最多一个，多了会头疼，也许会反噬。
　　沈堔之张了张嘴，被沈兮摸了个头，又亲了个嘴儿，意识恍惚中点了个头，等他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答应了什么，脸顿时就黑了：“兮哥，你用美男计诱惑我！”
　　“放心，我有分寸。”
　　这话沈堔之是不信的，自家兮哥有分寸就不会和上天叫板，差点魂飞魄散。有分寸也就不会做出在当时堪称惊世骇俗的叛逆之举。
　　但是他既然答应了，懊恼又无法改变兮哥的想法，只能在兮哥唇上亲了一下，“一天只能一次，必须有我看着，如果我发现不妥，你得给男朋友一个随时叫停的权力。”
　　“兮哥不同意的话，这个阴阳结界，我就不开了。”
　　沈兮：“…………”
　　面对沈堔之跃跃欲试想囚的禁看的目光，沈兮嘴角一抽，最终点了个头：“行。”
　　沈堔之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那么一点可惜。
　　沈兮：“…………”
　　宣传几日后，在熊猫精的激动搓手中，迎来了电影的首映。无数人兴冲冲地前往电影院，或者直接买了光脑票，在家里投影大屏幕进行同步观看。
　　而首映这一日，沈兮也在文化城的电影院里观看，沈兮本意和家人与小崽子一起看，但沈堔之不小心碰洒了爆米花和可乐，弄了一身，沈兮便在沈堔之的央求下陪他去换了衣服。
　　但换衣服的两人就没回来。
　　沈堔之抱着兮哥，坐在单独的双人包间，享受着svip的待遇，将早准备好的爆米花递过去。
　　“兮哥，我喂你吗？”沈堔之心满意足，恋人就要单独看电影。
　　中途也许可以做点什么……
　　沈兮无奈地笑看他：“你早有预谋了？”
　　“我只是想和男朋友单独约会。”沈堔之点开光脑，给他看资料，“你看，其他情侣也是如此。”
　　沈兮说不过他，即便明知道小龙故意为之，他也生不起气来。
　　“坐过来吧。”
　　熊猫导演最后剪辑出来的电影着实太吸引人了，过程曲折，吸引了一大波粉丝嗷嗷叫。不少人甚至来不及走出电影院，就哭的稀里哗啦，在网上破口大骂。
　　【呜呜呜气死我了！太不是个东西了！之前第一寮寮长简直太不是个东西了！我看到小嗷呜自残的时候都快要哭劈叉了！呜呜呜呜！好难过啊，原来他过去是这样的，好心疼啊！】
　　【谢谢哥哥！谢谢你出现，拯救了嗷呜，也谢谢你帮助了其他崽崽。】
　　【崽崽你们都是好样的，我错了！！】
　　当电影播放到最后，播出最后一个彩蛋的时候，哥哥的粉丝们欢呼起来，【哥哥好帅！寮就要应该是这样！】
　　【哥哥说的对，一个不合时宜的怪物规则是不应该存在的！！！一把手呢？快出来！】
　　【怪物文明到底是怎么兴起的？为什么我们从来没探究过呢？现在想来，是真的很不合理啊，那些小家伙曾经遭受了太多的不公平，我们还在憎恶他们？有什么资格憎恶？！】
　　【电影拍得太好了，我已经爱上了哥哥，也喜欢上里边的小家伙们。他们不是怪物！他们也是人！他们应该获得自己的权力！】
　　因为电影的成功，哥哥的粉丝在这一日突飞猛进地增长，因为得知了怪物真相，还有哥哥对待怪物时的温柔情景，粉丝们自发地开始投票，他们不知道谁兴起的怪物制度，但他们知道，哥哥不会伤害这些可怜的小家伙们。
　　他们要支持沈兮！支持他当一把手，不就是百分之八十吗？给给给！
　　也就是电影首映的二十四小时内，本就犹犹豫豫的路人们纷纷倒戈，支持起沈兮，而之前打算支持一把手的不坚定公民也被感染，立马将票投给了沈兮哥哥。
　　【不为别的，爱笑的男生一定是个好人！】
　　【我太吃他的颜了！对不起，现在的一把手，虽然我不知道你曾经多努力，也不知道你是否和虫族勾结，我只是知道，哥哥长得好，作为一只颜狗，我支持他！】
　　已经是最后的两天选举，因为电影，一把手的支持率从原来的百分之四十掉到了百分之二十三，余下的都是支持异军突起的沈兮。
　　一把手眼中恨意沉沉，咬牙切齿：“给我投票，只要坚持过了百分之二十，我就赢了！”
　　因为沈兮并未参选，给他投票是民众自发的选择。
　　一把手完全不敢想象，若是沈兮参加选举，那么他的票到底会低到什么程度，他愈发怨恨和不甘心，他曾为了星际披星戴月，可最后的支持率却不足百分之三十。
　　他曾经的努力像是个笑话。
　　太过愤怒了。
　　【搞快点，搞快点！就差百分之三了！还有谁没有参加投票？沈家子呢？快来投票呀！】
　　看着网络上的留言，一把手眼底阴狠而怨怼：“去，让人给我投票！”
　　然后在截至的倒数第二天，一把手的支持率陡然从百分之二十三拔高到了三十五。这是他花了血本，让摇摆不定的人支持他。
　　就在他以为形势大好时，一直安于一隅的人鱼国国王忽然发表一条动态。
　　他说，他选择支持沈兮。
　　作者有话要说：　　一把手：…………
　　一把手：？？？
　　一把手：尼玛的，为什么？！
　　饕餮：你特么才红毛丹，你全家都是红毛丹！
　　沈兮&沈焰&沈堔之&小狐狸&青龙等：…………

人鱼陛下的神来之笔
　　星际兽人自己折腾的好好的,  忽然冒出个人鱼帝国的陛下开口了。
　　顿时有无数海族冒了个泡,  选择了沈兮支持。
　　不认识，但陛下选的就是对的。
　　鱼王陛下是所有海族的偶像，是整个海族的精神支柱，他一发表最新状态,  整个海族都轰动了，虽然叫人鱼帝国,  但陛下是整个海族的陛下。
　　只因陛下最喜欢晒自己一半人身一半鱼身的亚子，所以,  在个人崇拜严重的海族国度中，帝国最终变成了人鱼帝国。而鱼王陛下也似乎很喜欢这个称呼。
　　人鱼帝国从属于兽人星际，但又更像是自治州，有自己的政治和经济,  距离主星相聚甚远,  若说主星在星际的东部，那人鱼帝国就在星际的西部海星星域,  中间夹着混乱星域和磁暴场。
　　由于磁暴场，两边鲜少能够互通星网,  有时半年甚至一年的时间也未必能连线一次。
　　所以，鱼王陛下虽是个爱自拍,  爱晒美照和美食,  也喜欢分享一些生活小窍门的陛下，但由于两边都是村网通，也只在海族中风靡,  兽人星际只能在一年半载磁暴场消失的那一两天里能看到他的美艳英姿。
　　而此次，也正是过了快一年，鱼王陛下发现磁暴场消失的那一日。
　　然后……
　　然后他躺在贝壳床中，随意翻着光脑，看到了来自遥远主星让人快落泪的照片，他哧溜坐了起来，他的尾巴也并非是人鱼那般海豚或者鲨鱼的尾巴，而是花瓣形，更像是散落的婚纱。
　　飞快地摇摆着尾巴，他双手拿起光脑，噼里啪啦打字。
　　侍从官看着自家陛下的表情，大惑不解。
　　“陛下？”
　　他家平日只喜欢藏珍珠的陛下表情肃穆，眼眶微红，像极了他在追剧时的亚子，但仿佛又有所不同，侍从官不敢大声嚷嚷，生怕吓着自家美艳的陛下。
　　发了一通动态，鱼王陛下蹭地坐起来，向来被他宝贝极了的花型大尾巴变回了笔直的双腿，一头银发中夹杂了几缕红随波摆动，“摆驾！去准备星航！我要出航！！”
　　叮咚。
　　侍从官：“…………”
　　侍从官来不及看消息，因为他已经被震惊死了，自家陛下竟然要出远航？上哪里去？！
　　然而，陛下说的话，他也不敢不从，赶忙在帝国中召集勇士，组建军团。
　　【侍从大v：快来，陛下出征，征召入伍！快快快！】
　　海族正为自家陛下不发自拍不发美食而困惑，去探查陛下支持的人类，再一刷新网页，他们的陛下竟然要御驾亲征了？！这还得了，他们必须得参加，万一陛下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走走走，入伍！现在就走！】
　　【陛下带我一个，我是您的忠实粉丝，我要追随您一辈子，请一定带上我！】
　　【您的支持就是我们的选择，人类就人类，这个人姓沈的和陛下一个姓，可真是他三生有幸，那就支持吧！我们沈是国姓，我也想姓沈啊啊啊啊！】
　　【你们说陛下想去哪里？不会是离家出走吧？不要啊！陛下，我们不能没有你！！】
　　【可能是想去兽人那边看看，我其实就想有啥可看的，他们就是一堆有毛的，长得奇形怪状，哪里有我们好看，虽然我的两只眼睛长在了一边，但是我知道我是美丽的。】
　　【对，海族才是最美的！鮟鱇鱼可以有春天！】
　　鱼王陛下公然支持沈兮，给帝国带来了巨大的震动，这股震波一直持续蔓延，炸在了兽人主星范围内，也将沈兮的支持率从百分之六十五，拉到了百分之九十一。
　　一把手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置信。
　　望着陡然掉到百分之九的支持率，一把手怒急攻心，“哇”地吐出一血，他已经下了本，整个人近几年都要吃土了，这是破釜沉舟的办法，可竟然败给了磁暴场！！！
　　人鱼帝国虽然隶属于兽人星际，但兽人星际的换届一般默认他们是不参与投票的，十年一届，之前的几届就是很不凑巧的赶在了磁暴场活跃时期，海族并没参加选举。
　　而这一次……
　　一把手也想当然认为海族这个销声匿迹许多年的自治州不会冒泡。
　　一把手的手指都哆嗦了，脸色发青，整个人在激怒后佝偻了脊背，他一脸菜色，满面颓然：“失败了，彻底失败了！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他之前投出的资产打了水漂不说，连个响都没有就被淹没在了海族疯狂的浪潮之下。
　　为什么，一年只出现一两天的海族会在这时候出现！！！
　　按说沈兮不参加选举，他达不到百分之八十的支持率，就不会坐上一把手的位置，而一把手也是如此想，才想奋力一搏，虽然多年蝇营狗苟时攒下的基业一朝散尽，可他也会有回报的。
　　可惜，回报率是个负数。
　　没了，全没了。
　　倘若他选举时就公然放手，他还能拿着那些资产过很滋润的后半辈子，但是都投进去了。
　　可恶，为什么啊啊啊啊！为什么沈兮会出现！为什么沈家子……
　　沈家子……
　　人鱼帝国的陛下姓什么来着？！
　　倏地想起了关键词，一把手呆滞片刻，彻底疯球了：“我去你mua的姓沈！你们老沈家有病！你们有病啊啊啊！”
　　属下一脸惊恐：“！！！”
　　受到打击太大，一把手他疯了。
　　对于神秘海族陛下的出现，有如一把手这种彻底癫狂的，也有兽人在嗷嗷叫着舔屏的。
　　一年才能追一次的星，那是比小狐狸还要神秘的人鱼帝王啊！
　　【来，我们捋一捋。鱼王陛下姓沈，你们怎么看？】
　　【还愣着赶忙，还不尖叫啊！】
　　【人鱼帝王开口，海族加入了支持大队，亲人啊，我们都是老沈家的粉丝，终于又见面了！我家哥哥稳了！哈哈哈，这大概是近百年来最奢华的一次换届选举了。】
　　【百分之九十二的支持率了！加油！我们要坚持到百分之百！】
　　【人鱼陛下，你就告诉我们吧，你是不是老沈家的孩子，你是不是沈先生的弟弟或者鹅子，我们不会说出去的，我们会帮你保守秘密的！】
　　【我沈还是我沈。我记得之前有人鱼帝王的粉丝冒头怼人吧？来来来，来互相伤害啊！姓沈的就是一家，怎么样！我沈哥哥就是威武！他养的孩子都成才了啊！】
　　相比较过去不太在意星网动向的自己，沈兮近些日子已经习惯了星网的存在，每日都会点开查看情况，然后就愣了，“人鱼帝王？支持我？”
　　他翻找到人鱼帝王被顶上热搜第一的动态，点开，便看到一群嗷嗷叫着的嗷嗷怪。
　　顺着动态是能翻出人鱼帝王的星博。
　　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唇，沈兮点向了那个美食头像，然后……
　　一阵旋转小菊花。
　　又一阵旋转小菊花。
　　足足等了五分钟，沈兮还在不解，页面崩塌，表示星网找不到页面了。
　　沈兮蹙眉，他并没遇见过这种情况，很是困惑，重新点入后，这一次没有旋转小菊花等待了，直接跳出了抱歉，页面失踪的画面。
　　沈兮：“…………”
　　沈兮：“？？？”
　　来回尝试了几次，再点了其他页面确认自己的信号与设备并无问题后，他再次点开热搜，看到了最新的留言，兽人星际和人鱼帝国之间微弱的联系断掉了。
　　【啊啊啊！这一次的链接为什么如此短暂，竟然只有不到半天时间！我还没欣赏完人鱼陛下的盛世美颜和他的美食小窍门呢心痛！！】
　　【磁暴场又开始兴风作浪，老天呀！快把中间的磁暴场给取消吧，他阻碍了整个星际互通有无的进程，尤其是人鱼和星际的交流！人鱼陛下那么美，不应该安于一隅啊！】
　　【崩了，又崩了，一年一次的相会，这特么比王母娘娘的鹊桥还不结实的亚子！】
　　【下一次再见，是半年，还是一年呢？】
　　【哈哈哈，为什么我觉得人鱼陛下出现的刚刚好，就像是特意给哥哥点了个赞，投了个票？来的太及时了，我作为沈家粉和最爱哥哥的粉，就算人鱼陛下不是沈家子，我也喜欢你！】
　　【对对对，多亏了人鱼陛下千里送投票，这份大礼，我们桑葚收下了！】
　　沈兮眨了眨眼，重新点开自己的支持页面，半晌没说话。
　　百分之九十三？他刚醒来不足半年，星际换届选举支持他的人有百分之九十三？为什么呢？
　　没能看到人鱼陛下，也无法得知自己猜测的正确与否，沈兮盯着百分之九十三的票陷入沉思，如此，在最终截止时，虽然沈兮的支持率掉了一个百分点，但也是以绝对的优势获得了选举成功。
　　这是最令人津津乐道的一届，也是最具话题度的一届，从古至今，拥有百分之八十的支持率自动抓取上岗这种扯淡的事儿只在规则中有，却没有这么一个人。
　　哪一届不是一群狗脑子你争我夺。
　　而这一届，只有一把手和几个压根不算出名的人参加了选举，那几个名不见经传或小有名气的人在第一轮就被一把手碾压成泥，销声匿迹。自此，就是一把手和沈兮的争夺战。
　　最骚的是，这一届被选举成功的人他压根没参加选举。
　　当选举时间截止，票数最终定在百分之九十二上时，一无所有的一把手彻底疯了，而沈兮则鲜少地有些呆，他紧紧盯着九十二的支持率陷入了长久的无言中：“我？”
　　“是的，兮哥。恭喜兮哥成为了星际一把手。”
　　沈兮：“…………”
　　并没有觉得高兴，而且很莫名其妙。
　　他自认并未作出突出贡献，为何仿佛全星际人对他的期待这般高？？
　　沈堔之扬起下颌，自信满满地道：“因为你教导了我们，你养出了我们这些星际优秀的人才。”
　　养出一个大人物就可能是祖坟冒青烟，可沈家哥哥一养就是一窝，且哪一个单拎出来都是无上的荣光，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星际兽人早早就被震惊到麻木，麻木到盲目。
　　这是一个奇迹，支持他有什么不对吗？
　　【沈家哥哥那么强，那么强！强到轻易制服了s级怪物，这难道不够吗？】
　　【哥哥造福了世界，让我和小九在星际相遇！这就可以呀！所以，我没别的要求，哥哥对小九好一点，多爱护一下小九好不好？】
　　【我是元帅的粉丝，是我们元帅坚定支持哥哥当家做主，所以，这份宠爱送给元帅吧？哥哥！】
　　【我们人鱼陛下是决定性因素，难道哥哥的宠爱不该归人鱼陛下吗？】
　　作者有话要说：　　基友文，《土味吃播与顶流花瓶》by游湖喝着茶
　　一句话:昨日虐妻爽！今日火葬场！

沈兮一把手震撼出场
　　选举结果出来,  上一任一把手因为刺激太过,  彻底疯球，此事虽然没有上热搜，却也引起一部分轰动，但这一点小震动完全比不上沈兮成为一把手的大事件。
　　沈兮就稀里糊涂地成了星际一把手。
　　沈兮：“…………”
　　沈堔之笑眯眯地端详兮哥一身黑色法袍,  “兮哥，你穿这身很帅。”
　　“嗯。”沈兮无奈地瞥了他一眼,  说起来被迫担任一把手职位，他也颇为猝不及防,  甚至未曾考虑过，他对权势与地位并不在意，倒是没想到被星际兽人送上了地位巅峰。
　　沈兮：“我是一个人类。”
　　沈堔之在他腮边亲了一下，笑道：“不是的,  兮哥你早已超脱凡尘,  你是比神明更尊贵的存在，是我的男朋友,  等一下，我将我的流苏给你。”
　　绛紫流苏算是沈堔之的象征,  但此刻，他掏出了个盒子,  笑着递给了兮哥：“我给你戴上。”
　　“这是什么？”
　　“是我的元帅流苏一般的物件,  我们戴一样的东西，就是情侣套装了。”
　　沈兮展开手臂：“你准备戴在哪里？”
　　他一身纹着金丝云印的黑色广袖法袍，只是颜色与平日不同,  但装饰和风格依旧是仙人姿态，与板正的军装完全不同，并不适合佩戴肩章等东西。
　　沈堔之颔首：“别担心，它其实可以这样……”
　　语毕，沈堔之打开盒子。
　　他掏出了里边的宝贝，绛紫色流苏在沈堔之手里翻转，这是一串符合沈兮衣着的绛紫色挂坠，玉佩雕刻着神秘的符号，宛若黑曜石，萦绕着淡淡的荧光，是用沈堔之的鳞片制作而成。
　　这个小玉佩着实惊了沈兮一跳，他接过来摸了摸，“小龙有心了。”
　　“我是男朋友。”
　　沈堔之将它挂在了沈兮的腰间，流苏随风摆动，更显贵气，元帅退后两步端详几秒，满意地点了点头，笑容满是赞叹，眼底是说不出的热切与渴望，像极了发现肉骨头的大狗。
　　“兮哥，你真好看。”沈堔之下意识吞咽口水，滚动喉结。
　　就，超想在这一瞬间将人按在床上使劲亲。
　　然后做更亲昵的事。
　　沈兮挑眉，陡然见到一抹红，他惊异地顿了顿，反应过来，似笑非笑瞥了他一眼，“擦一擦吧。天干物燥，记得多工作，精力旺盛去训练徒弟吧。”
　　沈堔之：“…………”
　　沈堔之捂着脸，他在鼻梁上点了两下，“兮哥，你明知道我是因为什么，让我亲一下吧。”
　　“先去洗洗脸吧。”沈兮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一股清凉窜入脑海，所有的谷欠望都宛若掉入了漩涡，打了个旋儿后随风飘散。
　　沈堔之忽然提不起劲头，一言难尽：“兮哥，谢谢。”
　　清心咒着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嗯。”
　　“对了，兮哥，你的入职典礼定在下周一可以吗？”沈堔之忽然想起什么，询问道。
　　对这一点，沈兮是没有什么异议的。
　　“沈先生，沈先生，这是已经确定合作的商业集团名单。”貔貅跑了过来，跑到近处，他才看清沈兮一身黑衣，整个都呆住了，脸色一瞬间燥热起来。
　　平日的沈兮是飘飘若仙，今日穿着如此厚重的颜色，显得人更修长，皮肤更白皙了，整个人浑身的气势为之一变，充满了睥睨天下的气魄，就……
　　心动不已。
　　貔貅本就对沈兮有着一种不可告人的喜欢，他也并没有放弃自己这份感情，但面对强敌环伺，他也是有心无力，尤其是沈堔之的严防死守，他这么久也没能突破。
　　和沈先生的关系也就只是友好，他甚至无法表达什么。
　　“沈先生，你这一身……”
　　忽然见到不同寻常的沈先生，貔貅脑子一片空白，完全忘记说什么了。满腔都是赞美的言辞，但嘴巴却仿佛被人缝上，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呆呆地望着沈兮，开始心猿意马。
　　沈堔之的脸逐渐泛黑。
　　这个人，当着他正儿八经的男朋友的眼前，意的淫他的男朋友？
　　一股冷意铺天盖地袭来，痴迷的貔貅倏地一个激灵，恢复清明，心中犹有那股挥之不去的悸动与迷恋，但全身上下却是一股刺骨的冰寒，麻木从指间传递到心尖。
　　就，有点可怕。
　　貔貅缓缓转过头，撞上沈堔之漆黑幽暗的眸，顿时说不出话。
　　在这一瞬间，貔貅有一种感觉，赢不了。
　　他赢不了他。
　　沈兮偏头，忽略两人暗中的较劲，宛若随意地挥了挥衣袖，打破了尴尬与静谧：“怎么了？”
　　“哦哦，是这样的！”身上那股满含煞气的威压顷刻散去，貔貅擦了擦冷汗，掏出了一本文件，“这是金宝儿初步筛选，又在詹灏和我的关注下确定的合作公司。”
　　“你看下，这几种项目都是在文化城即将开办的，若是沈先生没有异议，盖上寮长的印章后，合同即可生效。”貔貅压下胡乱跳动的心跳，轻咳一声道。
　　“嗯？”
　　文化城的大小事宜基本都是由青龙管理，沈兮并不想多做什么，他随意翻了翻，没发现任何异样，“问问小青崽，如果他没有意见，就按照你们的方法做吧。”
　　“问过了，这是已经经过他同意留下的。”
　　有两项，本来金宝儿，詹灏和他这边都觉得没什么问题，但青龙觉得不妥，尤其是一家奶茶店，很显然会和小火凤抢生意，这并不符合他们的要求，便扔在一边了。
　　留下来的这些合作，都是前景不错、他们很看好的项目。
　　若是建成，文化城也将大大丰富起来。
　　“既然你们都确定无误，那就没有问题。”沈兮微微一笑，“我相信你们。”
　　“成啊。寮长印章……”
　　沈兮：“…………”
　　沈兮回忆片刻才想起来，他刚当上寮长时，的确是被发过一个牌子，那应该便是了吧。
　　小嗷呜等崽子如今也是人手一个光脑，他们第一时间得到了最新消息，便凑在了一块，偷偷开了个小会，晚上吃饭的时候，送给了沈兮一个惊喜。
　　是一只硕大的蛋糕，蛋糕是沈兮的等身高蛋糕像，模样是他平日一贯的青色法袍。
　　沈兮有些愕然，望着在头上被戳了个蜡烛的蛋糕，半晌说不出话。
　　小火凤：“…………”
　　真的，材料是他准备的，制作的时候他也基本是主要参与人员，但是最后插蜡烛和他无关。这真的是太蠢了！他想捂脸，一点也不想承认毁掉了蛋糕的是一根蜡烛。
　　这蜡烛是小恐龙插的。火是他从烧烤炉子上借的，他小小的jiojio啪啪拍起来，像极了海豹鼓掌，但在众多小崽子一言难尽的目光下，欢快地吼吼叫。
　　小嗷呜用触手托着脸：“我觉得吧，这也太搞笑了。”
　　小寿神：“寮长不会生气吧。”
　　好好一个惊喜，险些变成了惊吓，这都是小恐龙的锅，自己没什么审美，还不承认，谁喜欢在头上插一个点燃的蜡烛？那傻不傻啊。
　　不过好在沈兮的笑话，第四寮的成员是没人敢提的，他们都聪明地忽略了那只蜡烛。
　　小嗷呜端起了西瓜汁：“寮长！恭喜寮长成为了星际一把手！”
　　他们虽然想独占寮长，可寮长往高处走，他们就是寮长最坚强的后盾，最近几日他们都是晚上偷偷打榜的，不光如此，小嗷呜还因为忠诚度，混进了寮长粉丝群，当了个大粉。
　　“谢谢。”沈兮瞥了眼同等高蛋糕，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吼吼吼——蛋……糕……”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过愉快，并不会说星际通用语的小恐龙吐出了“蛋糕”两个字，这大概是他有生以来说的最早的两个，着实惊呆了一群成员。
　　饕餮本就憋着一口笑，这次是彻底漏气了，噗嗤一声，哈哈哈哈笑了出来：“你这些小不点也真有趣，小崽子，我没想到你的蛋糕模样还挺逗，改明我也给你头上点一支吧。”
　　沈兮：“…………”
　　再笑，剁手。
　　看向小恐龙，沈兮眸底的笑意加深：“看样子你很喜欢蛋糕，已经能正常说话了。进步很大。”
　　小恐龙迟疑了几秒钟，得意地点了个头：“吼吼——蛋糕！”
　　这一次，顺溜多了。
　　沈兮笑了笑：“这块蛋糕，不若……”
　　沈堔之率先上前，手掌一挥，将蛋糕藏进了烛龙特有的空间，“兮哥，这块蛋糕我很喜欢，送给我吧。我再赔偿你们一个。”
　　他是绝对不能忍受兮哥被拆吃入腹的。那一个蛋糕，他将保存至永远。
　　沈兮：“…………”
　　滴滴滴。
　　沈兮眉梢微挑，来电是鹿角。
　　“沈先生。”鹿角比多日前看上去更多了一抹杀伐果断，似乎是经历了一番严苛的训练，面无表情的脸上飘然欲仙消失不见，反而多了些许血性和沉稳。
　　“你变了一些。”
　　“嗯，最近是在特训，很感谢沈元帅给我一个机会。”鹿角无奈地笑了，笑意很浅淡，但在想来缺少笑意的脸上绽放一丝笑容，却宛若冰雪消融，着实令人惊艳。
　　“沈先生，恭喜您。”
　　提起此事，鹿角也实在唏嘘不已，他与沈先生相遇不过短暂的几个月，可沈先生带来的改变却宛若病毒一般，瞬间席卷了整个星际，如今，沈先生已经不是那个初来乍到的人类。
　　而是星际未来的掌控者，他想，在沈元帅的支持下，他必定是个实权一把手。
　　“谢谢。”
　　沈兮无奈地摊了摊手：“家里的崽子想给我一个惊喜。”
　　“沈先生的家人很关心您。”鹿角眼中笑意堆积，能够和心上人说说话，聊聊天，他就很高兴了。虽然他已经知道自己追求无望，可沈兮依旧是他心中那一抹高洁的白月光。
　　他喜欢沈兮，却也知道他配不上他，心中的那些喜欢虽然让他酸涩，但他只会祝福心上人。
　　提起沈兮家的崽子，沈兮不禁露出一抹自豪：“嗯。”
　　鹿角心中无奈，心底最后一点不甘全然化作了一口清愁，吐出了嘴外：“以后，你是一把手，护卫队就归您管理了吧。”
　　“是嘛？”
　　沈兮倒是不清楚，原来的护卫队不是属于管理局管理吗？
　　“嗯？什么？”
　　鹿角的表情忽然一凝，他惊讶地眨了眨眼，看向了镜头外，那边似乎是有属下在报道，声音还算清晰，说：“星际船坞，有怪物暴走，等级在a级。”
　　“护卫队过去了吗？”
　　“去了，已经控制住了，但是最大的问题不是那个，那个a级暴走的怪物的家属不同意将人送走，他们在和护卫队对峙，还说，还说……”
　　鹿角面无表情：“说！”
　　“他们还说，希望一把手亲自和他们说，否则他们不会同意的，他们说沈先生说过怪物制度不合理，应该废除，还说，我们没有资格抢走他们的家人。”
　　在沈家子不遗余力的坚持下，怪物暴走果然不再是单一的定罪行为，已经上升到了社会问题。
　　许多人被沈兮洗脑了几个月，又见过了小崽子的可爱与乖巧，再也无法像是之前一般憎恶怪物，只当怪物是一种基因缺陷症，许多兽人或多或少都有基因缺陷，他们很理解。
　　而这一家反抗护卫队，不准他们带走他们家人的，就有严重的基因缺陷。
　　鹿角的眸色渐深：“我知道了。别让他们冲突。”
　　他刚准备动身，忽然一顿，看向沈兮。
　　他本是决定解决，但考虑到如今沈先生刚刚接手一把手的职位，也许这是个机会，“沈先生，您要去看看情况吗？这会是您一把手执政期间，第一次的外勤。”
　　沈兮顿了顿，嘴角噙着一抹笑意：“谢谢。”
　　这人是在为他考虑。
　　“那便去吧，既然希望我出面，我也的确是应该给支持我的人一个确切的答复了。”一直是粉丝和星际路人在独自兴奋，虽然将他推上风口浪尖，但他并不讨厌这些可爱的人。
　　他们也许有私心，也许出于许多目的，但支持他便是支持了。
　　晚餐还没吃完，沈兮便划开了一道裂缝，穿着身黑衣走了过去。沈堔之紧随其后。
　　沈兮是来过主星的星际船坞的，上一次出现在这里，也出现些许骚乱，那时一个孕妇即将临盆，却无法得到及时的救治，狗元帅的儿子以瘟疫为理由，拒绝了接收孕妇的请求。
　　而今，这里再次出现问题了。
　　一道空间裂缝，恰巧在两拨对峙的人中央，这道裂缝出现的突兀，打破了两边针尖麦芒的形式，目眦欲裂的两边人纷纷抬起了头，看向了很是玄幻的画面。
　　一只腿先伸了出来，随后是修长的身影。
　　沈兮一身玄色踏破虚空，突兀地来到了星际船坞中央，一头柔顺的黑发随风摇摆，他环视一周，俊逸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优雅的微笑，“晚上好。”
　　星际兽人目瞪口呆。
　　星际船坞每日接待客人不计其数，其中就有一个星际有点名气的小网红，她正直播这里。
　　然而，谁也没想到，她的直播间全程记录了沈兮帅气逼人又神秘莫测的出场方式，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尖叫出来，激动地小声和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哔哔：“哇！看到了吗？看到了吗？我渡劫成功了！我的直播间竟然有一只野生的沈先生！”
　　【啊啊啊！快，正脸！给个正脸！】
　　【诶？黑衣诶！我第一次见哥哥穿黑衣，虽然原来只看过两次，但是他不是穿白衣的吗？白衣的哥哥好仙好美，黑衣的哥哥好飒好俊！都好喜欢！prprpr！】
　　【沈先生会瞬移，鉴定完毕！】
　　【如果不是我们从头看到尾，我真以为这是一场作秀了，一把手，快！那只怪物要被抓走了！】
　　【救救那只小可怜，他刚刚虽然暴走了，但真的只是打了几个人……】
　　【对对对，不至于不至于！别让他当怪物了！】
　　沈兮的出场方式着实震撼人心，但好在护卫队队长早已见识过了，只惊愕了两秒，便恢复正常，“既然沈先生在，沈先生，您来处理吗？”
　　这位早已经不是曾经初次在第五寮看到的仿佛被管理者针对的小可怜了，他已经一跃成为了星际最尊贵的人之一，是整个星际的政治一把手，即将成为法律的维护者和缔造者。
　　【这是我们选出来的一把手，不要让我们失望好吗？】
　　沈兮对护卫队队长点点头，看向了另一拨人，这些人是土拨鼠一族，他们护着的是一只很小的崽子，崽子和他家的熊猫崽崽差不多大，应该还未出生多久。
　　土拨鼠们因为种族原因，个头都不高，最高的不过一米五左右，在动辄两米三的兽人中，是属于极为娇小的族群了，但这个族群并不会让人小瞧。
　　因为他们嗓门大，吵架没人能赢。
　　沈兮：“有伤患吗？”
　　“只有几个受了轻伤。”护卫队队长指着已经被医疗队处理伤口的几人。几人鼻青脸肿，眼眶肿胀，像是两个核桃，瞧着就是打架斗殴了。
　　沈兮：“…………”
　　“他们身上有伤吗？”
　　护卫队队长一言难尽地摇了摇头：“没有，只有脸上有伤。”
　　这是一只很调皮的暴走者，专挑脸打。确认几只兽人只是皮外伤，且似乎打他们的人没什么判断力，拳头也小，虽然是a级暴走，伤害度却极低。
　　沈兮莞尔，指了指襁褓中的宝宝：“是这只小家伙吗？我可以看看他的情况吗？”
　　小宝宝肉嘟嘟的，睫毛上挂着两滴眼泪，一头软毛支楞八翘，中间冒出两只小小的土灰色耳朵，小家伙的牙齿比正常人的牙齿大了一点，正压着下唇嘬着空气。
　　土拨鼠们面面相觑，他们不知道应不应该相信他，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其中最年长的老人身上。
　　老人蓄着胡须，在土拨鼠一族似乎很有威望，他定定看了沈兮两秒，点头。
　　抱着宝宝的妈妈舍不得，却又不想忤逆长老，便小心翼翼地挪到沈兮面前，扬起了头：“他还很小，他什么也不知道，大人，您说过，怪物制度不合理，您可以将他还给我们吗？”
　　沈兮笑而不语，抱起了小崽子，在土拨鼠紧张的心情，直播间越来越多人的关注下，点了下宝宝的额头，确认小崽子情况不算糟糕，“身体比较虚弱，未曾摄入足够强身的能量。”
　　“废除怪物制度正在修改，不需要多久就改变。虽然我确保他最近不会出现问题，但他的情况并非是简单喂养能够解决了。”
　　“如果你相信我，可以安排亲人和我前往第四寮，我有办法改善他的身体。”
　　“！！”
　　“就是说还要前往怪物寮，对吗？”土拨鼠母亲忍不住尖叫，惊慌无措地摇了摇头，“我，我的孩子这么小，他不是怪物，先生，你不是说……”
　　“是的。的确即将废除，重点是这只宝宝拥有成为星际强者的可能，若是在爆发的时间，无法给予正确且足够的训练与能量补充，他的身体会被体内潜伏的力量损毁。”
　　土拨鼠母亲一呆，她关心则乱，还是觉得这人是想抢她孩子。
　　倒是土拨鼠长老眼中精芒一闪，有点激动了：“大人，您是说，我们的小崽子其实天赋极好，以后有，有可能成为星际大人物吗？”
　　“嗯。”
　　土拨鼠长老震惊的手指头直哆嗦：“也就是说，我家崽子暴走都是因为身体和身体不匹配？”
　　沈兮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嘶！！”
　　不说在场围观的吃瓜群众，闻讯赶到小网红直播间的哥哥粉丝们也震惊无比。
　　【等一下，如果我没有理解错误的话，我们一把手的意思是怪物只是天赋太好可身体虚弱无法承受才暴走的真正的天才对吗？按照这个理解方式，暴走的等级越高是不是就代表着……】
　　【今天依旧是颠覆我认知的沈家子呢。我忍不住了，我要尖叫了！】
　　“哈哈，好，我相信您，您是我们的一把手，您养的s级怪物都可以健康成长，我相信您不会骗我的，那么，我，崽子父母就一起前往第四寮可以吗？”
　　“好。”
　　沈兮微笑着点头，他偏过头，对上拍摄他的镜头，莞尔一笑：“谢谢大家的支持与理解，关于特殊公民的真正情况，我会在之后让金宝儿整理出一份详细的资料。”
　　“当然，特殊公民的暴走也的确有一定危险性，也请广大群众，注意安全。当然，我所说的怪物暴走并非是第二寮的诱导剂引起的能量爆发，诱导剂害人害己，不但不会让人成为强者，反而可能会灭杀本身的天赋。”
　　沈兮笑着摸了摸小宝宝的头：“宝宝很乖。”
　　他捏了捏小家伙蜷缩在一起的小拳头，就是这样白胖胖的两只小拳头将成年兽人揍成了猪头。
　　【啊，我沈刚刚是不是在发光！他的笑容在发光啊啊啊啊！】
　　【其他的我就不老生常谈了，来看看，到底是谁跟在了哥哥身后！你们懂了吧？！真正得宠的到底是谁？我们元帅果然威武！】
　　【来找细节，请看哥哥腰上戴的玉佩，看到了吗？是沈元帅同款有没有！】
　　【我，对不起，我又骨科了。】
　　【等一下等一下，一把手这是真要改怪物制度？原来不是说说而已啊！再等一下，怪物制度其实是错误的，那么，也就代表着能够暴走的才是真正的天才吗？！】
　　【所以，接下来就是怪物的春天，只要能暴走那才是上天的恩赐，像极了曾经神学和科学的对峙。】

土拨鼠家的两只土地
　　土拨鼠长老微微佝偻着脊背,  身边的几个年轻土拨鼠不□□心,  赶忙上前，摇头建议：“长老，你们中没有壮的，我们跟你一起去,  遇见点什么还能阻挡一二。”
　　他们对自己的能力也很有了解，打是肯定打不过大人物的,  但是姓沈的若是想对他们不利，他们爪子还是很尖利的,  抓不伤人，挖个地洞逃跑总归没有问题的。
　　哪怕跑不掉，也是一份保障。
　　“你们去主星，这是一次机会,  我们不能放弃。放心吧,  我看得出，沈先生是个好人。”土拨鼠长老摆手,  他已经二百多岁了，什么人没见过,  沈先生的眸清澈见底，身上也没什么恶意,  甚至似乎还有点喜欢他家小崽子。
　　土拨鼠一族很团结,  但因为与老鼠有一点血缘关系，并不受人欢迎，且自身能力低,  自保能力弱，时常受到其他种族的排挤，这一次，是他们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
　　若是失败了，他们一族就要举族搬迁了。
　　原因，是绝种。
　　没有发生武力冲突，事情很快解决，星网上因哥哥出现再次陷入了欢呼热潮，支持沈兮的与有荣焉，一把手是政界老大，也是星际的门面，他们亲手选出来的。
　　土拨鼠长老四人跟着沈兮离开，沈堔之吩咐了护卫队继续维护秩序，便追上了兮哥。
　　“呜，呜哇哇哇哇啊啊啊啊啊……”
　　还未走几步，小宝宝便扯开了嗓门哇哇大叫，沈兮愣了一下，偏过头看向小崽子，眼中染上一层笑意，掏出个奶瓶递给手足无措，努力安抚小宝宝的母亲：“给他。”
　　母亲一怔，也不知道沈先生递给她的奶有什么特殊，嗅到一股浓郁的奶香味儿，便送进了小宝宝的嘴里。心中祈祷着宝宝千万别再哭了。
　　这小家伙肺活量极好，也是整个族群中这么多年最不省心的一只，一旦哭起来就没完没了，声音还响亮，能吵个三天三夜才哭够了睡过去。
　　期间，不管他们如何哄着喂着，小家伙都不理睬，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委屈极了。
　　母亲心中想着这些叫人难过的事情，毫不含糊地喂了过去，但叫他们没想到的是，平日哭闹不止，非得哭哑了哭累了才肯罢休的小崽子仿佛发现了世界珍宝，捧住了奶瓶，哭声戛然而止。
　　他两只小jiojio上的细细爪勾都露了出来，用力地嘬着奶嘴。
　　“嘬嘬嘬嘬——”小宝宝脸上挂着泪珠，眼睛眯着，紧锁的眉头松开，皱巴巴的小脸儿绽放了一点笑模样，他享受着这一份甜美而充足的晚餐。
　　土拨鼠母亲呆住了，和她一样的，还有土拨鼠长老，长老的目光紧紧盯着小宝宝，眼睛湿润。
　　“沈先生，这是……”
　　土拨鼠爸爸心下热切，目光宛若两撮小火苗：“沈先生，我家宝宝不哭了！”
　　“嗯，是灵乳，适合小天才补充营养。”沈兮在小宝宝的耳朵上戳了戳，戳的那只小小的圆耳朵抖了抖，又抖了抖，“之所以哭，是因为有需求，需求得不到满足，身体便会失衡。”
　　土拨鼠们面面相觑，一脸愧色，“是我们没养好他。”
　　明明已经是倾全族之力了。
　　“沈先生，您的这个灵乳，我们，我们能买吗？”土拨鼠长老很快找到的重点，紧张兮兮地望向于他而言宛若巨人的沈兮，“我们不知道灵乳是什么，怎么喂养崽子。”
　　沈兮被逗乐了，“单单灵乳是不够的，按照他的情况，一个月左右会长出乳牙，需要进食其他灵物，这是一只土系的小崽子，你们可以适当寻找矿物。”
　　土拨鼠长老茫然地眨了眨眼，什么，什么是土系，要找什么矿物？
　　还未走远的土拨鼠青年一直竖着耳朵听，听到这个，从十米外跑过来：“长老，这个我知道，我去年挖到了一条矿，回去时，看看能不能用！”
　　沈兮一顿，看向了说话的土拨鼠青年，视线一凝，着实有些惊讶了。
　　青年被沈兮瞧的浑身不自在，兴奋的底气忽然如漏了气的皮球，缩了缩脖子：“沈，沈先生……”
　　“你过来。”
　　青年被点名，有一点小窃喜，更多的却是铺天盖地的惶恐，他不知道沈先生这种大人物叫自己有什么事情，心中小小的纠结了几秒，缓慢地走到沈兮面前：“沈，先生。”
　　他努力肃着脸，全身紧绷，一头头毛都炸开了。
　　沈兮乐了。
　　“放松一点，手腕伸出来。”
　　“哦哦。”虽说努力放松自己，可那炸开的头毛依旧是根根倒立，像极了吓坏了的小兽，青年不敢忤逆沈兮，颤巍巍地伸出手腕，温温热热的手指搭在了上边。
　　青年：“……？？”
　　“能力不错，不过紊乱，每日很疼吧？”沈兮看向面色无常的青年，欣赏地道。
　　青年：“！”
　　被迫分成两拨的族人再次合拢为一群，半包围住这边，他们灼灼的目光从沈兮身上转移到自家族人，一个个很茫然也很紧张，一个土拨鼠女生双手攥拳：“沈先生他怎么了？”
　　“即将暴走，是个很有潜力的小家伙。”
　　土拨鼠族群的眼睛越睁越大：“暴，暴走？那怎么办？还有疼痛是怎么回事儿？”
　　长老心中一突，他就说族群里最活泼的青年偶尔蔫蔫的，他一直说自己累着了，他当时竟然信了，现在想来，肯定是身体极为不舒服，才暴露了一点萎靡。
　　“你怎么不说！”长老怒目而视，又急又心疼。
　　青年自己也懵了。
　　看青年一副茫然无措的样子，长老再多的气也生不出来，看向沈兮：“沈先生，我家小崽子怎么办？能不能向您购买一瓶灵乳？”
　　青年一呆，脸色瞬间爆红，他都成年了，还要和小侄子一个待遇，嘬奶瓶什么的……
　　太羞耻了啊！
　　沈兮哭笑不得：“他不需要，他不用进食流质。”
　　“那，那他都要暴走了，是个天才吧，是不是需要一起前往第四寮调理身体？”女生不安地询问，“他的疼痛是因为要暴走才引起的吗？”
　　“可以这么理解。”
　　沈兮沉吟几秒，道：“在力量暴走前，他们自身都会有一阵不适，或是肿胀，或是胀痛，甚至有可能是某处剧烈疼痛和抽搐，许多中表现，都要看他们对应的力量和强弱。”
　　和小宝宝比是不如的，但青年也算是个兽人中天赋不错的。
　　虽然大部分吃瓜群众按照护卫队要求离开，但依旧有一些粉丝留下来，不远不近地坠在几个人身后，便听到了这种惊天大瓜。
　　小网红就是其中之一，她的直播间顿时掀起了一阵热议。
　　【啊！我也疼，我每个月肚子都痛！是不是，是不是，我是不是要暴走了？】
　　【楼上醒醒，你那是生理性疼痛！人家这是成长性的。】
　　【呃，我说实话哈，我弟弟最近总说自己浑身酸疼，还说自己的翅膀涨涨的很难受，他最近总是掉羽毛，我没当一回事儿，难道，难道我家弟弟原来是要力量暴走吗？！】
　　【几个月前，如果听到这种惊世骇俗的事情，人们的反应应该是这样的：啊啊啊，是怪物，好可怕好恶心，快滚快滚！现在是这样的：诶？我家人怎么就没有暴走的呢！为什么！】
　　【哈哈哈，楼上你是课代表吗？总结的好精辟呀。】
　　青年恍恍惚惚地点头，被灌了一头陌生知识，也知道自己的情况可控，一直紧绷的心弦松了，然后体内被他压制的那股横冲直撞的力量陡然冒泡，他“呃”了下，全身鼓胀。
　　“呃啊啊啊啊啊啊——”
　　不愧是土拨鼠，即便是男生，嗓门也是极为透亮的。
　　青年全身一个哆嗦，炯炯有神的眸失去了焦距，他拧着脸：“啊啊啊——”
　　【天，天哪！这是又暴走了吗？】
　　【沈先生厉害呀。他说谁要暴走谁就真的暴走，我忽然对他说的话很信任，只要其中没有诱导剂，我要将沈先生的话当至理名言。】
　　【这个暴走的程度，大概是b吧。大家别担心，有沈先生在，没事的！】
　　若是搁在以往，别管是c级暴走还是s级暴走，但凡有怪物出现，人们脸上永远都是惊慌而憎恶的，而此刻，因为沈兮的存在，吃瓜群众并没离开，相反，直播间里还开始互相安慰和欢呼。
　　“啊，那个青年暴走了，他没事吧？运气真好啊。土拨鼠一族得到了老天的偏爱了吗？”
　　“我们离远一点吗？”
　　“不用，我们一把手在呢。我们凑近了瞧瞧去。”
　　沈兮宛若定海神针，给了所有关注此事的兽人一记强心剂，人们没有惊慌，一个个双眼放光地盯着瞧，有粉丝激动坏了，在护卫队的防卫下嗷嗷叫：“哥哥，你是最棒的！”
　　“哥哥，信你！”
　　忽然成为千万人哥哥的沈兮：“…………”
　　沈兮抬头，对粉丝们莞尔点头，指尖在暴走的青年额头轻轻一点，已经伸出了罪恶之爪的青年一个哆嗦，眼睛清明了，张着嘴巴疑惑地眨了眨眼，然后脸色一白：“呃……我……”
　　“走吧。回第四寮。”
　　“嗯。”青年成功地挤进了土拨鼠长老一行，留下大眼瞪小眼的其他土拨鼠。
　　土拨鼠长老脸上最后一点愁眉苦脸消失，看向带队的副手：“你们去吧，这次那群人不会为难我们了，毕竟我们是被上天眷顾了，拥有两个天才。”
　　更和沈家子结交了。若是那群人还有些脑子，现在巴结他们还来不及呢。一场族群的大危机，就在小宝儿和青年的接连暴走中，消失于无形。
　　而且，长老现在有了新的想法。
　　他们虽然会获得想要的药剂，但是否有用也为未可知，最终要面对的依旧是绝种问题，此次，他们机缘巧合遇见了沈兮，就是天不亡他们族群。
　　星际医学界的泰山北斗出手，是他们的好运气到了。
　　事实上，比长老预想的还要刺激，沈兮看到小土拨鼠的第一眼，就不禁对应上了天上某颗暗淡的星子，小家伙身体里有着神格，那是代表着土地，这个神格不强大，在神明中也不算突出。
　　但却是不可或缺的一个神职。
　　若是搁在几个月之前，小崽子刚出生没两天暴走了，就会被送去第三寮了。
　　第三寮的寮长又一次在热搜上见到了沈兮的身影，莉莉丝感慨：“沈先生做的贡献让人钦佩。”
　　仓鼠兽人愣了愣，笑道：“a级暴走呢？沈先生算不算是抢人啊？”按照以往的规定，a级暴走的特殊公民属于第三寮。
　　莉莉丝笑了：“那以后，我们可能都会被抢，包括你和我。”
　　仓鼠的脸顿时一红。

沈兮神迹炸裂全星际
　　跟着沈兮来到第四寮的土拨鼠几人见到了未向世界世界展示真实画面,  彻底松了口气。
　　熊猫导演笑呵呵地抱着只熊猫宝宝过来,  “小崽子睁开眼了，刚还找你呢。”
　　沈兮一愣，看向了已经长出一层细毛的熊猫宝宝，黑溜溜的眼睛湿漉漉的,  不然污垢，好奇地扭来扭去,  见到了沈兮，他小小地耸动鼻翼后,  伸出了小小的jiojio：“嗯嗯嗯~”
　　赶忙伸手接过小崽子，沈兮抱着他轻轻哄着：“乖。”
　　“嗯嗯~~”
　　似乎是听见了小孩子的叫声，未来的小土地公公如今的土拨鼠小宝宝扭过头，张开了红红的小嘴巴：“咯咯！啊啊啊啊——”
　　已经落入沈兮怀抱,  熊猫崽子还是被中气十足的吼声吓了一跳：“？！”
　　眼见着小崽子吓着了要哭,  沈兮掏出奶瓶送入熊猫宝宝嘴里。熊猫宝宝一呆，感受到熟悉的香甜气息,  下意识地嘬了起来。
　　小孩子脑子里想的少，有了甜美的奶汁,  顿时忘记了叫他恐惧的叫声。
　　沈兮出现在星际船坞，包括他的一番话在极短的时间里被无数次宣传,  瞬间宛若一股巨浪席卷了全部星球,  在星际各个角落里，为了家人或者朋友，与整个世界抵抗的人彻底呆住,  忽然就抱住亲人放声大哭。
　　“原来，原来哥哥你不是怪物！不但不是怪物！还是高天赋的人！太好了！太好了！！”
　　这种声音出现在世界各地，早对此不满的兽人充满了感激。
　　兽人虽然憎恶怪物也恐惧他们的力量，但一旦灾难落在自身，最亲的人暴走，依旧有数不尽的家庭咬着牙抹着泪选择隐瞒，他们无法眼睁睁将自己的孩子送入深渊生死不知。
　　而此刻，新一届一把手说，他即将废除怪物制度，他为怪物平反了，怪物将拥有和普通公民同样的权力与义务，他们可以掌控自己的人生和未来。
　　沈兮刚安排好小土拨鼠与土拨鼠青年，便见金宝儿一脸愕然地飞了过来：“爸爸！”
　　“诶，怎么了？”
　　沈兮接住扑过来的小崽子，笑眯眯地在他头上呼噜一把。
　　金宝儿还没说话，青龙也笑容无奈地走了过来，金宝儿和青龙对视了一眼，看出彼此眼中与有荣焉和有些头疼的情绪，用复杂的表情看向了沈兮。
　　沈兮：“…………”
　　沈兮脑袋上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发生了什么？”沈仙君在金宝儿脸上戳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他隐隐感知到天被补全了一部分法则，或者说是新生天地一刀切掉了一小块毒瘤。
　　他整个身体也一阵轻松。
　　“爸爸，你看，这是刚刚发过来的消息，和打进来的通讯，大概有一千多个。且这种趋势正在上升。”金宝儿笑着点开了自己的记录，“这些，都是询问怪物暴走的情况的。”
　　爸爸方才说自己整理一份怪物资料发到星网上，然而主人公之一有些猝不及防。
　　“我也接到了一些通讯，这些是打到科研院的，他们询问是否接收怪物，他们希望能够来第四寮就诊。”青龙摊了摊手，笑意盈盈地点了下厚厚一摞文件：“哥哥，这些是他们发过来的资料。”
　　沈兮：“…………”
　　沉默了几秒，沈兮接过文件随意翻了翻，资料上大部分都表示自身有疼痛史，写的像模像样，但是，看上去和觉醒时的能量暴走，或者未暴走前的能量胀痛完全不同。
　　有一个很夸张，他是这么写的。
　　【我三十了，我从十岁开始疼痛，每一个月的月圆之夜都会全身胀痛难耐，尤其是下腹，十二岁的时候我的膝盖破了，肿了一年，十五岁的时候，我和女朋友吃了禁果，疼了半年，十八岁……ps：我是一株含羞草。】
　　沈兮：“…………”
　　沈兮嘴角一抽，搓搓额头：“你筛选吧。这样的直接告诉他，感觉不适，去医院检查。”
　　青龙忍笑：“好的，哥哥。”
　　当怪物制度彻底被颠覆，人们对怪物的认知重组中，都被天赋绝佳那几个字吸引了，无数人还做着一飞冲天的美梦，回顾自己半生，将鸡毛蒜皮的小事儿都记录下来。
　　这不像是来询问是否暴走，反而像是在抽奖。
　　沈兮一连看了几个，情况都相差不大，充满了工业原料味儿，他直接挥手：“金宝儿，发一条公告，让他们去正规医院检查，若是查不出病原，再前往主星管理局进行检测吧。”
　　“青崽，筛选后，已经有过暴走历史和极大可能即将暴走的留下。”
　　青龙点了点头：“好的，哥哥。”
　　青龙想了想，道：“金宝儿，一会儿我整理一张系统的表格，将每一项数据都交给你，你将表格发在官网上，让他们对照上边的数据，若是有不同寻常发表格回来。”
　　“成啊。你能整理一份怪物资料真实帮大忙了。”
　　许多人抱着抓住救命稻草的想法发了消息，但马上他们又有些害怕，很担心这是钓鱼执法，在故意诱导他们，想将怪物一网打尽，真正藏起来的特殊公民心中忐忑极了。
　　未来也许是光明一片，也有可能是更加黑暗的地狱。
　　青龙很快整理好一份资料交给金宝儿，金宝儿也并没犹豫，确认了格式后直接更新了官网。
　　看到详细的资料，星际兽人此次彻底疯了。
　　【原来我们一把手说有资料是真的有！快看看，到底暴走前的症状是什么样子的？】
　　【嗯嗯？四肢酸软无力？浑身胀痛，偶尔流鼻血？脑袋一跳一跳的痛？我的妈！我就是！最近一个月，我一直是这样，我家人担心我，带我去了好几个医院，什么也没查出来，就说我肝火旺盛！可我一只海龙，怎么可能会肝火旺盛！我他妈就没肝！】
　　【楼上，我看你这种情况是要暴走啊，你快对照一下第四寮发的表格，如果同样异样，那么兄弟恭喜你，你可能就是一个天赋极佳，还赶上好时候的怪物咯！】
　　【我也想当怪物！嘤嘤嘤！】
　　……
　　【我我我，还是我海龙啊！我对照了好几遍，数据不一样。然后我给第四寮打了通讯！很幸运是沈院长接的通讯，他声音很好听，他，他他他让我现在动身前往第四寮，我的天，我不会是中招了吧？我是不是要变成怪物了？！】
　　【羡慕，你绝对是在炫耀了。】
　　星网发达，星际兽人接受新知识的速度比沈兮以为的还迅速，当接受了沈兮带来的改变后，“怪物”与“暴走”等词汇的意思发生改变，陡然从完全的贬义衍生出其他含义。
　　【草！我今天遇见一个狼灭，他是个怪物吧！他竟然一口气吞了七十碗面，他一定要暴走！】
　　【一定是怪物！快让他给第四寮打通讯啊，兄弟要提前结交金大腿！】
　　就在全星际兽人陷入莫名其妙的亢奋期时，沈兮的典礼即将举行。
　　在举行前一晚，沈堔之接到了通知，眸色暗沉。
　　沈兮接下了哼唧送来的特制礼服。
　　“没什么，就是几只小虫子想要做点什么。”沈堔之咧嘴，幽幽冷笑。比起自身的授勋仪式，他最在意就是兮哥的典礼，每日跑前跑后，每一项都要亲自过问几遍，确认无误。
　　竟然还是有人妄图打什么坏主意。
　　鱼死网破是不可能的。
　　不过……
　　脑子里闪过无数罪行，最终变成了一声“啧”，无论如何打击不若现在一锅端。他哥哥可能一辈子就一次授勋仪式，要隆重，不能出任何差错。
　　想了想，他打开光脑，吩咐下去。
　　对着一面菱形穿衣镜，沈兮动作优雅地换上哼唧送过来的授勋着装，这将是他未来一段日子的正式衣衫，沈堔之单手环胸，一手摩挲下颌，眼中满是惊艳与欢喜。
　　“如何？”
　　“兮哥，人间绝色。”沈堔之眸光深沉，眼底的火热愈发炙人，心口也烧着火焰，他闭了闭眼。什么弄死小虫子一百招，全部飞到天际，他现在就想……
　　咕咚。
　　沈兮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眼中笑意加深，“乱讲，那是形容我的吗？”
　　“在我心中……”
　　声音戛然而止，沈堔之的眸色陡然一沉，兮哥竟在无声无息中褪下了外衫，不经意地露出了肩膀上那一片白皙的肌肤，他本就不稳的心神顿时动荡不安，一股炽烈的火焰瞬间滚翻出滔天巨浪，将他湮灭。
　　好美。
　　沈堔之胸腔快速起伏，痴迷地凑近，紧紧从后抱住了人，在他腮边落下一个个热切的吻。
　　“兮哥，兮哥，兮哥，好喜欢啊。”
　　“小龙，嗯你唔……”
　　这一日明亮清和，万里碧云。
　　沈兮一身金纹黑装，腰带纹着一条炫黑色巨龙，腰间一串绛紫挂坠，平日只用一根玉簪轻轻绾起的头发高高梳起，只有几缕黑发轻盈地搭在肩膀，随风摆动。
　　含笑的眸顾盼生辉，似有水波流转。
　　一把手的授勋仪式，是全星际直播，金宝儿为了万无一失，提前做过许多次测试。
　　授勋仪式的地点并非是每一届的主星，而是第四寮。
　　第四寮彩旗飘飘，气球招摇。
　　漂浮在星空中的航空港大兵们都被调入了第四寮，他们端正坐好，军装笔挺，一派肃穆。
　　【啊啊啊啊！是我沈啊！今天的我沈又是一身黑，真帅啊！】
　　【哈哈哈，哥哥大概是我们星际历史中容貌最佳，年级最长的一个了，最重要的是，他还是一个人类！我们的第一位人类一把手，就在我们的支持中诞生了啊！】
　　【我看到了沈元帅，今天的沈元帅也很帅呢。】
　　【诶，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今天的哥哥更好看了，像，像极了那个被宠爱后的亚子……】
　　【错觉！楼上你不要乱说，我沈分明一直就这样好看好吗？！】
　　沈堔之走在沈兮身侧，笑逐颜开。
　　沈兮侧头看他。
　　沈堔之笑容一顿，瞬间露出个灿烂而满足的笑，这是多年来沈堔之最开心的一日了，他牵起沈兮的手：“兮哥，你愿意和我公开吗？我们都亲过了，你愿意承认我的身份吗？对我负责吗？”
　　沈兮：“…………”
　　这大概老沈家最为得寸进尺的一只神兽了。
　　“如果不愿意也没关系，我给你时间，你可以慢慢适应，但是，我想要一点补偿。”
　　沈堔之漆黑的眸仿佛燃烧着两撮跳动的火苗，面上满是向往。
　　沈兮：“…………”
　　耳尖泛红，察觉沈堔之偷偷挠他手心，沈兮沉默半晌，双颊绯红，到底喝道：“别乱想。”
　　“嗯，我没乱想。”沈堔之笑嘻嘻，牵着兮哥走到了台上。
　　两人的对话被消音了，但是亲昵的画面却全网直播，尤其是沈堔之凑到沈兮耳边轻声低语，沈兮脸红时更是被粉丝们截了下来，一边自己嗷嗷叫，一边循环回放。
　　【官方发糖最为致命！】
　　【我宣布，双沈今天锁了！谁也敲不开的那种！就看这两人的相处模式，如果他们是纯粹的社会主义兄弟情，我直播吃翔好不好！】
　　【以我多年的看片经验，这两人关系不简单！其实，我想说，早在很久之前，两人相处模式就露出端倪了，毕竟，有哪一对儿兄弟牵手是你中有我的十指相缠，这是情侣款啊！】
　　【对对对，你们看，两人身上的情侣款还不少呢！就比如绛紫色挂坠！】
　　在着装方面，星际还是很开放的，即便沈兮的穿着方式堪称奇装异服，却没有人置喙这一点，只会被沈兮强大的气场和精致的五官震慑住。
　　沈兮的授勋仪式，沈堔之作为主持，也是近千年最隆重的一次一把手的典礼了。
　　【上一任还有上上任一把手授勋时，沈元帅根本没来吧。】
　　【我们不一样，不一样！】
　　已经疯魔的前一把手看着空荡荡的主星授勋仪式场地，端着激光的炮已经懵了，他一脸狰狞，打开了光脑，这才发现，自己早已经暴露，且主星的授勋仪式就是个幌子！
　　而他，还有他的属下都被星网真正的消息屏蔽了！
　　这就是针对他们的陷阱。
　　他身后跟着一群虫族，这些虫子都翘起了钳子，张开大嘴，不满地嘶吼着。
　　脚步声快速响起，前一把手目眦欲裂地回过头，对上了青龙一双碧绿的眸，“你们，你们竟然害我！你们不得好死！姓沈的！你……”
　　“好好好，我失败了！不过，你们也别想好过！你来了也好！只要弄死一个姓沈的，我要你们一辈子生活在痛苦中！”前一把手打开了自己的马甲，露出里边的星际弹。
　　这东西若是启动，能够轻易吞噬一个星球的生机。
　　“哈哈哈！你给我去死……啊啊啊！”
　　青龙打了个响指。
　　已经等待着全体死亡的一把手闭上了眼，眼中满是怨毒和解恨，但是十秒钟，二十秒钟过去了，仍然是风平浪静，没有传来撕心裂肺的吼叫，更没有惊恐的哀求。
　　有的只有虫族后知后觉明白后的愤怒咆哮。
　　前一把手呆滞地睁开了眼，然后对上青龙宛若看智障的眼神，“你那个弹不好用的。”
　　前一把手傻眼，“怎么可能？不可能的！是你，是你们的阴谋？！”
　　这东西难道是假的？！
　　青龙笑了，笑容多了一丝神性：“哥哥本是准备放你一条生路，但既然你自寻死路，妄图伤害哥哥，那便满足你吧。你很不甘心是吗？”
　　在东方神明面前，提夺取生机是个愚蠢的行为，谁也不能从神龙手里抢走一丝生机。
　　前一把手心下惶恐，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科研院的院长忽然变得如此高大，如此的神圣不可侵犯，像极了高高在上俯瞰众生却又本心无情的神明。
　　青龙：“你猜对了。”
　　“哥哥是天，我是东方神明，负责守护哥哥。你想要推翻这个世界，是做梦。”
　　前一把手蓦然瞪大了眼，宛若遭受了晴天霹雳，“你说，你说……”
　　天？！
　　那个神秘的查不到过去的沈兮竟然是天？！前一把手的脑子一阵轰鸣，不敢置信地张着嘴巴：“不，你骗我，你一定是在骗我，我……”
　　“你很快就会知道是真是假，我以东方□□义宣判，神罚。”青龙的绿发无风自动。
　　前一把手有些呆，陡然他“啊”地大叫，他感觉到一种生机从他四肢百骸钻出体外，短短的五分钟，他就仿佛经历了千百年那般，被生生撕裂，生机被一点点剜掉。
　　“啊啊啊！我知道错了，我不敢了，我错了！”
　　青龙目光幽幽：“你曾有无数次机会。”
　　但从未珍惜。
　　这次更是想要和兮哥同归于尽，想要将沈家子一网打尽，用可笑的一个生机弹。
　　前一把手涕泗横流，他的手在迅速地苍老，原本还平滑的皮肤渐渐多出一道道褶皱：“不，我真的错了，放过我吧，呜呜好疼啊……”
　　他的声音也逐渐苍老，一颗牙忽然被他吐了出来，那是被时光侵蚀的。
　　“不，不要……”
　　前一把手彻底惊恐了，这已经超出了他认知范畴。
　　原来，原来世界真的有神，也是真的有上天，他若是早知道沈兮的真实身份，早知道沈家子是神，他为什么要去和他们作对，讨好不就好了！
　　后悔，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一滴悔恨的泪水自眼角滴落，前一把手浑浑噩噩地昏过去了。
　　青龙勾手，“至于你们这些虫子，去吧……”
　　虫子：“嘶嘶嘶！”
　　沈兮完全不知道主星空荡荡的授勋仪式发生了什么，他站在十米高台，望着正襟危坐的数千名小龙的兵，勾起了嘴角，说出了授勋后第一句话：“星际人民，你们好，我是沈兮。”
　　【啊啊啊！嗷嗷嗷嗷嗷！沈兮沈兮！】
　　【好帅啊！prprpr！】
　　【我们的一把手绝对是门面了！哎呀，一把手是沈家哥哥，我们是不是能经常在网上见到他！】
　　【哥哥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澈好听，我要录下来当睡前歌曲！嘿嘿嘿！】
　　【楼上的嘿嘿嘿很有灵性哦。告诉我我没想多。】
　　【没有的。】
　　“感谢你们的厚爱与支持，我没有想到会成为星际的一把手，说实在的，惊吓比惊喜多。”沈兮想了想，笑了出来，“金宝儿告诉我时，我一脸莫名。”
　　【哈哈哈哈，我已经脑补了一头雾水的哥哥的样子了，一定好可爱好帅的啊。】
　　【这一届的一把手画风不一样，过去的一把手一定马上就会说自己会如何如何，对星际人如何如何，反正就是满满的雄心壮志，哥哥像是流淌的泉水，就，有点温暖的亚子。】
　　“在这里，我即将宣布我的第一项法规。”
　　【啊，来了来了！】
　　【怪物乖乖坐好！等待哥哥宣判！】
　　【怪物制度快退散吧！哥哥说吧，我们都做好准备了，哈哈哈，我家哥哥之前暴走过，不过是很低级的暴走，都没伤着人就被我爸爸狠狠揍了一顿，揍清醒了，现在我爸爸正一脸忏悔揍的太狠，抱着哥哥一声一声宝贝呢哈哈哈。】
　　“我宣布，自今日此刻起，废除一切怪物制度，不再授予特殊公民称号！怪物寮自此变成星际区域。”沈兮眼中藏着星辰，一字一顿地道。
　　轰——
　　就在沈兮宣布完毕的一瞬间，天降一道金光，打在了沈兮的身上。
　　雷声滚滚，全星际的每一个人都听见了星空的雷鸣。
　　【卧槽！我仿佛看到了神迹！！】
　　【金光啊金光！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功德金光！如果是被上天认可的一项规定，那就一定是真的了！怪物不是怪物，怪物都是世界送给这个世界的礼物，曾经被我们弃之敝履！】
　　【你们听见了吗？雷声啊，我家离主星很远的，我竟然同步听到雷声！就在我家门外啊啊啊！】
　　【听见了，这这这这……这绝对是神迹了！我们的一把手的政策竟然得到了世界的认可！】
　　【兽神在上！兽神显灵了！兽神赞同了最新规定！】
　　星际人民是拥有信仰的。
　　当真正的神迹显现，本就充满了神秘色彩的沈兮更是被披上了一层不可侵犯的面纱。
　　【哥哥好棒！忽然庆幸选择了哥哥，哥哥是第一个受到兽神赐福的人呢！】
　　因为突发情况，星际彻底沸腾了。
　　这与过去只在星网上狂欢不同，此次的欢呼不分种族，不分年龄，不论曾经是否支持沈兮，当神迹降临时，他都成为了人们心中深不可测的一把手。
　　许多抗议废除怪物制度的顽固心惊不已，在真正看到神迹后，也都心惊肉跳地接受了。
　　不接受还能咋办？
　　兽神都表态了，兽神表态正式宣告全世界，怪物制度的不合理。
　　沈兮愣了一下，情况与人们想的并不相同，当他废除了怪物制度的一瞬间，新天地隐藏下的毒瘤被彻底清除，原本还混乱无比的世界忽然一凝，进入了稳定而有序的时代。
　　沈兮沉默了几秒，手指天空，降下了第一道全星际天意。
　　同一时间，在星际某星球的游泳池里，正在观看授勋直播的海龙忽然心中悸动。
　　他震惊地望向天空。
　　有一道细细的金光从天而降，落在了身上，好半晌，他才尖叫出来。
　　“卧槽！我我我我我！我竟然，我竟然……”
　　要成神了？！
　　嗯？等一下等一下？
　　想要真正成神，需要前往第四寮进行人品与实习考核？考核成功才能正式上岗？？？
　　作者有话要说：　　海龙：卧槽，第四寮牛逼呀！这是老天爷钦定的官方招聘处啊。

沈兮是全民偶像时尚潮流
　　如海龙一般接收到上天旨意的人没有上百也有几十,  他们震惊于自身力量的转变,  更愕然于这个世界竟然真的有天道，也有神明。
　　【啊啊啊啊！我哥哥，我哥哥啊！就是被我爸爸揍了现在宝贝儿的那个啊，他说自己接到了老天通知,  他说自己要忽然获得一个新位置，他还说,  还说要前往第四寮进行考核！！】
　　【楼上在说什么？什么老天通知？】
　　【哈哈哈，你这难道是想要蹭热度吗？还老天通知,  你怎么不说你成神了呀？】
　　【其实我也接到了，我接到通知，告诉我我是沈先生的鹅子，让我现在前往第四寮报道认亲,  哈哈哈哈,  唉，如果我真是沈先生的鹅子有多好呀！】
　　【一定是想当怪物想疯了吧。】
　　【大兄der,  别做梦了，醒醒了哦！你说自己是个怪物我们就信了。还上天旨意,  兽神有那么忙吗？】
　　星网上讨论神迹的人很多，接到通知的只是数百亿中的几十人,  兽人们不明所以,  还当他们说笑，也跟着起哄，且脑洞大开,  不出几分钟，沈兮不光鹅子有了，孙子和重孙也快有了。
　　粉丝们排排坐，分辈分，没一会儿，星网玩笑版本沈兮家扩大到一个夸张的长度。
　　有人更直接写了个星网逗乐版族谱。
　　【这是真的，楼上说的是真的，我也是，我曾暴走过，还是a级暴走，因为家里距离远，是地主的傻儿子，就没有被送去怪物寮。可是就在刚刚，我也接收到了上天的旨意，我，我还得到了奇怪的力量，我现在能够让我周围的一切金属化，也要前往第四寮考核上岗。】
　　【我，我也证明！我接到了，不光是考核，我我我……】
　　【嘘，楼上你说不出来的。你会感到浑身难受，不要忤逆上天，接到通知，我们就低调一点。】
　　【对，说不出来，也写不出来，兄弟啊找到组织了，你们知道接到通知有多少吗？作为最新职业的同事，我们是不是应该组个群啊？】
　　【对对对！我来吧。】
　　【？？？？？】
　　【不是，你们竟然还是个连环剧情吗？这也太较真了吧？别是真的得到上天旨意了吧？】
　　【我觉得他们不像是在说谎，我家村绑着个曾经暴走的同村人，就在刚刚他被一道金光笼罩了，模样和沈先生差不多，不过金光小很多，就细细的一缕。】
　　【啊，楼上你这么说，我忽然想起，我也看到一缕金光，在我同城啊，我还以为眼花！等一下，那个位置不正好是那家暴走过的吗？等等我看看，啊啊啊！我认识的那个暴走的他发言了，说自己接到了通知！！！】
　　【呃，所以，真相是他们真的得到了上天厚爱吗？然后，前往第四寮应证上岗？】
　　【噗，沈家子一定是老天爷的亲鹅子了吧。这是官方指定科学考核吗？】
　　沈兮的授勋典礼结束，因为世界各地的神迹，还有在网上支支吾吾的人们而陷入了空前的疯狂中，有的人十分聪明，轻易地便猜测出了真相，一个令人惊骇到呆滞的真相。
　　神，是去成神！！
　　沈兮也未曾想到不过是一个念头，世界自动按照他的要求降下了神迹，便引起了世界喧哗。
　　沈兮盯着星网上的吵吵嚷嚷，捏了捏额心：“声势太浩大了。”
　　只能说吃了业务不熟练的亏。
　　他不想闹的动静这么大，但他低估了自身对世界的掌控，一个想法，世界便是一场盛大的变革。接下来虽然世界已经平缓，但转变后必定有一段动荡期。
　　大概唯一补偿的就是沈兮的地位更稳了。
　　在星际人们心中，沈兮就是兽神钦点的神使了，是被上天垂怜的存在，他的话必定等同于上天的意志。在某种程度上，人们没有想错，但因果错了。
　　不是上天想什么，沈兮做什么。而是沈兮想什么，上天配合做什么。
　　沈堔之笑眯眯：“这不算什么。兮哥忘记了吗？在万年以前，兮哥闹出的动静比这还大呢。那些神神鬼鬼的宗派都目瞪口呆看着呢。”
　　沈兮：“…………”
　　“没关系，在老家伙眼中，兮哥不过是年少轻狂，他们不敢与天道对抗，也就那点能耐了。”沈堔之轻笑了一声，笑声清越却夹杂一丝冰寒，眼中的笑意渐渐深沉，被刺骨的冷替代。
　　他忘不掉那些意图趁火打劫的人，也忘不了与卑鄙天道勾结在一起，叫嚣着要剿灭他们这一群灭世者的家伙。
　　道貌岸然又卑劣贪婪的玩意在天道吞噬自己亲人朋友时一个个像是抱头鼠窜的老鼠，而当兮哥干掉大半个天道，这些倒是纷纷冒出来，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子想要坐收渔翁之利。
　　想的倒是挺美。
　　也不想想自己有那个命吗？也不想想合作的那玩意会不会过河拆桥。
　　最终结果不过就是被再次受创的天道当成养料吸收了，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出现过，一群跳梁小丑，看不到真正的敌人与盟友，为了一点利益被花言巧语的天道当成了工具。
　　最终不过是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这其中当然也有看清真相的存在，但在整个世界热火朝天地剿灭沈家子的浪潮中，他们如此弱小，就如几滴水花，连沈兮原本的宗门都加入了除魔卫道的队伍的时期，他们藏了起来，甚至给了沈家子一些喘息的机会。
　　也正是这一点点帮助，沈家子彻底颠覆了天道，真正留下来的也只有这一股清流。
　　这一股清流基本不出世，只在五千年前，被沈堔之找来当了一回打手。
　　沈兮也在那时候和天道正面怼上，消失了身形。
　　想起了不好的回忆，沈堔之抓住沈兮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兮哥，我们以后不分开了，兮哥你降下一道天意吧，就说赐婚给沈兮和沈堔之，两人永结同心，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沈兮：“…………”
　　嘴角一抽，沈兮在小龙头上呼噜了一把，哭笑不得地道：“小龙，别闹了。”
　　“那，我给兮哥几天时间考虑好了。”
　　沈兮：“…………”
　　“爸爸，这是世界各地发来的报告，还有一把手要签的字。”金宝儿因为强悍的网络技术，几乎成了沈兮的私人特助，解决大部分网络上的猛浪蜂蝶，剔除无意义的联系。
　　沈兮看到足有半米高的文件，呆了呆。
　　“都是我要看的吗？”
　　倒不是说沈兮做不到，他甚至可以动用神识，不花费一分钟就能全部结束，但沈大佬从没做过批阅文件这种事情，目光不由地看向了沈堔之。
　　金宝儿不愧是爸爸的乖鹅子，瞬间会意，将文件往沈堔之怀里一塞：“既然是你动员全世界支持爸爸，并非爸爸所愿，这些后果都应该你来承担，给你吧。”
　　“你可千万别给爸爸增加负担，那太不孝顺了。”
　　沈堔之：“…………”
　　沈兮在小崽子头上rua了一把，笑眯眯地点了个头：“嗯，谢谢金宝儿。”
　　“嘿嘿嘿，能够为爸爸分担家务，是我最开心的事情。放心吧，我一定控制好星网，不让有些人趁机做什么。”金宝儿一直没抓住那个隐藏在背后的家伙，这几乎成了他心中一根刺。
　　金宝儿说到这里，扭过头，瞪了沈堔之一眼。
　　沈兮平滑地接任了一把手的位置，在废除了怪物制度后，小崽子的耻辱圈都被拿下来了。但是小嗷呜紧抓不放，这项圈是寮长给他的，虽然是他要求戴的，但也是很有纪念意义。
　　小嗷呜眼珠一转，剔除了危险因素后，当成了一种装饰又戴了上去。
　　其他崽子有样学样，也都私下留下了项圈。
　　第四寮如今俨然成了全世界的焦点，小崽子的装扮，沈兮和沈家子的着装都成了万众瞩目的关键。
　　当项圈不是一种耻辱，而怪物又成为了炙手可热的未来强者时，项圈陡然变成了一种时尚。而沈兮一身独特法袍也成为了粉丝们争相效仿的对象。
　　有的商家发现了商机，做了和耻辱圈一般的商品，且制作了类似沈兮法袍的衣服。
　　这些新商品因为庞大的粉丝群体，卖的极好，很快脱销。
　　供不应求。
　　就是在这种全民热中，第一位来第四寮应聘考核的预备役到达了第四寮的航空港。这个人就是第一只被上天垂怜的海龙同志，也是因为还未发生神迹之前，他就和第四寮联系过，且定了船票才会第一个到达。
　　海龙一头蓝色水藻头，有点怯怯地进入了第四寮的寮星。
　　不管在脑海里如何勾勒，无数次练习，真正见到了沈兮后，他依旧一个照面就僵在了原地。拥有了上天旨意后，他也算是接触过了天地，对天地有了更深的了解。
　　第一眼，他就发现了沈兮的气息那般不同。
　　海龙：“！！！”
　　脑海里逐渐将上天和沈兮化作等号，海龙的内心山呼海啸，哇哇大叫，已经快要疯球了。
　　天哪天哪天哪！他到底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什么兽神？这位压根不是兽神，而是整个世界的主宰。
　　啊啊啊啊！！
　　在海龙内心掀起惊涛骇浪，面上目瞪口呆时，沈兮也打量了他，眼中笑意加深。
　　还是个聪明的小家伙，年级小了点，力量也不算很强。沈兮给小海龙定下了神生的发展方向，是隶属于海神手下的浪涛神，地位相当于陆地上的土地公。小不点人品不错，工作勤恳，心思纯正，可应承。
　　“您，您好，大人。”海龙紧张的指尖发颤，当真正确定了眼前之人的身份，他心底那点窃喜彻底被不安和忐忑替代，“我是，我是海龙，是接到了您的通知来应聘。我……”
　　沈兮被逗乐了：“放松一些，坐过来吧，喜欢果汁吗？”
　　果，果汁？
　　是星网上传的沸沸扬扬的沈宗小店果汁吗？海龙一脸受宠若惊，在沈兮的招呼下，小心翼翼地坐了过去，“谢谢，我，我都可以。”
　　反正他都没喝过。
　　沈兮笑眯眯地颔首，对小火凤比了个手势，小火凤了然，打开冰箱，掏出冰镇西瓜汁。
　　“谢谢。”清香窜入鼻翼，海龙谨慎地嗅闻，眼中露出了欢喜的色彩。
　　好好闻哦。
　　“尝尝看。”
　　“谢谢，我，我知道了。”海龙先生太过拘谨，但沈兮身上有着让兽宁静而安心的气息，随着口腔中甜味儿的扩散，海龙渐渐地放松下来，眉目舒展开，“好喝。”
　　“放松了吧。现在来说说你的规划，感觉到体内的神格了吗？”

第152章 接受各位神明预备役
      海龙捧着果汁手一顿,他恍恍惚惚地摸了摸眉心，点了个头,他感觉到了。
　　那是不属于他力量,那般澎湃和不凡,是他问所未见，充满了海洋气息力量,他作为一只海龙,只能在身为人形时候离开海水,但获得了这股力量后,他即便变回了原身,也没问题了。
　　不会感觉到窒息，也不会走路费劲，如鱼得水，仿佛获得了个天大金手指。
　　“沈先生,我现在是什么情况？”海龙压制住内心激动。是神吗？他即将成为他从未想过存在,然后会见到崇拜而信奉兽神吗？
　　“预备役。”
　　沈兮轻飘飘地吐出三个字,“你情况属实,接下来是实习期,实习期也许几个月，也可能几百年,若是做出了不符合世界进程,危害世界与民众事情,将会立即取消资格。”
　　也就是说,将从一个神明预备役重新变回普通人。
　　海龙一呆,连忙摇了摇头，拍着心口保证道：“不，我不会伤害民众，我很喜欢星际，不会伤害它。”
　　眼前这位可代表了天，他原本被选中时，还有那么一点小窃喜，此刻全然都不见了。
　　这就好比面试，跨国大公司CEO亲自来面试，给了一个期限，若是做好，发达一辈子，若是做不好随时可能会被劝退，现在他连个合同工都算不上，顶多就是小时工。
　　这还是要看绩效，未来成就高低，完全看自己能力多寡。
　　海龙理清了头绪，对沈兮点了点头：“先生，我会努力，本职工作之外，我需要具备什么？或者说要学习什么，准备什么？有什么需要注意吗？”
　　海龙小子获得了天大机缘，他想抓住它。
　　“你神格隶属于海洋，是海神名下一位，具体情况你去询问嗷呜，他会告诉你注意事项。”沈兮想了想，补充道：“多多修炼，强化自身能力。”
　　海龙连忙点了点头，乖乖应诺。
　　心中嘀咕着不知上司海神什么性格，他便被沈兮交给了颠颠跑过来小嗷呜手里。小嗷呜虽然个子小，年龄也不大，但他是实打实拱卫寮长第二阶梯第一名。
　　小嗷呜上下打量了下海龙，对这只大个子有点满意。
　　在嗷呜打量海龙时，海龙也在偷觑着如今名气十足小嗷呜，说实话，因为同为海洋兽人，他对这只章鱼崽崽多了一些认同感，可真正亲眼见着后，海龙彻底懵了。
　　卧槽，这个浑身磅礴海洋神力小家伙是谁？
　　身为同系神明，哪怕海龙神格还未觉醒，却依旧能清晰感知到压制，他心跳逐渐加速。
　　陡然，一个想法充斥了大脑，海龙一个哆嗦，目瞪口呆地看着小嗷呜。
　　说真，他之前还给这只可爱小崽崽投了票呢。
　　沉默半晌，海龙才一脸纠结。
　　“嗷呜小先生，请问一下，你是传说中海神吗？”那个他顶头上司？
　　小嗷呜一愣，挺胸抬头，得意洋洋：“对哦！”
　　几天前他得知了寮长身份，明白自己神明职位是由寮长赐封，高兴了好几个晚上都没睡着，一想到自己被寮长认可，他就兴奋不得了。
　　就，开心。
　　“我是海神，寮长说，那边一片大海都归我管呢！我就是海里王者！”
　　海龙本就僵硬脸更僵硬了，顶头上司他是一只奶娃娃，还是自己曾经喜欢和支持小网红，这种转变着实让人猝不及防。
　　“我神格也属于海洋，小领导，以后多多关照啊。”海龙压下心中复杂情绪，笑了笑。
　　“昂！好说好说！”小嗷呜立马进入角色，想了想教学三五式。
　　确认了海龙身份后，小嗷呜露出了个甜甜笑：“接下来一段时间你先跟着我吧。虽然我也刚刚掌控海洋之力不久，但是足够指点你啦。来，我给你演示一下，如何运用水球。”
　　海龙瞠目结舌，呆呆地看着小嗷呜两只触手展开，掌心缓缓凝聚一个冒着寒气水球。
　　水球在无限扩大，在小嗷呜手心里，变成了一个直径十米大水球。
　　“看到了吗？”
　　“……啊，看到了。”很壮观，很不可思议，海龙已经彻底傻眼了，这应该也算是神迹了吧。
　　海龙将脑袋仰出了九十度，满眼震惊望着天空悬浮着那颗不科学大水球。
　　“小领导，然后呢？”总不能一直顶着一颗水球吧？
　　小嗷呜得意地摇头：“就这样，看我手势，再扩大一点，保证有二十米吧，看上去会壮观一点，来，我给你展示一下海浪涛涛！”
　　不，已经足够壮观了啊喂！！再大会掉下来吧！没见过世面海龙彻底被海神这一手震慑住了。
　　小嗷呜有了一名下属，高兴坏了，就像是个得到玩具小宝宝，努力炫耀，他两只触手展开又合拢，水球快速地波动起来，荡起一波又一波骇浪。
　　“去！”
　　小嗷呜水球掀起一阵阵滔天巨浪，水球快速变化，变成了一堵水墙，水墙上下翻滚，卷起一阵阵波浪，发出哗啦啦水声，一个个气泡在水墙中跳跃。
　　“啊！！”海龙眼见大水浪直直冲着自己袭来，本能地叫了一声，护住了头。
　　可下一秒，水墙原地旋转，变成了八条触手形状。
　　一滴水滴在海龙头上落下。
　　他紧张地缓缓睁开了眼，看到天上摇曳八根水左触手，眼中迸射出强烈热度：“这，太酷了！我也可以吗？”
　　“可以哦！”小嗷呜笑嘻嘻地搓搓触手，八条触手水柱凭空蒸发，只剩下浓浓水汽随风飘散。
　　“你是海洋里神，当然可以卷起风浪咯！”
　　海龙傻傻：“好！好啊！”
　　“那个，我们寮，只有小领导能做到吗？”海龙想到了什么，忽然有点好奇了。
　　小嗷呜笑出来了：“当然不是呀！寮长，还有沈家大人物都可以哦！我这不算什么啦！在寮长眼中，都是雕虫小技哒。以后你就知道啦！”
　　不说他，最后拥有人形小犄角控制藤条能力都极强了，最重要是他犄角竟有天然雷灵力，在他照顾中，经过犄角雷灵力打磨，果园果树都晋级极品灵树了。
　　那还是小犄角没有觉醒神格情况呢。
　　“嗨呀，我们第四寮强者如云，总之，我只是其中最普通一只小章鱼啦！”
　　海龙被他一番话震当场石化，这都是最普通……
　　好吧，第四寮果然不简单！
　　心中最后那么一点中彩票得意消失无踪，在第四寮短暂一段时间，他忽然发现，他一个海里神明预备役似乎一点不值得在意。
　　也是了。
　　这是沈兮世界，老天会稀罕他手下那么多蝼蚁一般神明吗？
　　海龙在初来便被一个硕大下马威惊动弹不得，收起了所有傲然，本心在最开始就纯粹下来，谦虚成了接下来几年代名词：“小领导，谢谢你。”
　　小嗷呜：“……？？”
　　也不知道海龙理解了什么，但被夸了，小嗷呜眉开眼笑，对未来准下属好感更多了几分。
　　沈兮抱着熊猫崽崽，神识扩散，确认两只小不点相处不错，便放心了。
　　接下来五六天，一连来了十三个预备役。
　　这些预备役，金木水火土系别成员都有，被分别由小崽子带去训练了，其中竟然还有一个三十五岁左右人类，他望着这一群兽人，又低头看看自己，莫名觉得格格不入。
　　金宝儿报告后，沈兮才知道，便邀请了人类共进下午茶。
　　别看这个人三十五了，可装扮一点也不像，像极了一个饱经风霜四十五人，他穿着一身藏蓝色背带裤，脚上还穿着最干净靴子，胡子挂在脸上，背着个草帽。
　　就，很不拘小节。
　　在整个预备役队伍中，都显得画风格外与众不同。
　　就是这样一个纯粹农民种田装扮，却被上天选中了，被村民打包送来了第四寮。说实话，他其实不想来。
　　是他正在给家里孩子讲如何收割麦田，被全村人看到了降下金光。来时候他犹豫了挺久，最终被全村凑了张船票送了来。
　　票挺贵，买都买了，总不能退吧，退了话还要收百分之十手续费，不值得。
　　这人没有其他人见到大人物时崇拜，拘谨地点了个头：“我不知道大人为了什么让我来，但我想让我家乡富足，我们星球不是个富足E型星球，资源匮乏，很贫穷。”
　　沈兮一愣，来了兴致，挑了挑眉，笑道：“所以？”
　　“所以，这个船票能不能给报销了，我村人都不富裕，他们为了送我过来，将一整年收成都换成了船票。”接下来一年，他们全村可能饿肚子。
　　这是绝对不行。
　　沈兮眨眨眼，用奇异眼神看他，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笑意：“为什么不可以呢。”
　　“谢谢您慷慨，那么，您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和我说，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做到。”解了村里燃眉之急，男人紧绷心神松懈了几分，露出了第一个憨憨笑容。
　　沈兮摆摆手：“不介意伸出手腕，让我查探一下吧？”
　　“当然，当然！”
　　男人连忙伸出手腕，别看他是个人类，可一点也不低，足有两米身高，肌肉虬结，很壮实。这手腕足够沈兮两个粗了，黝黑皮肤有些被晒伤红肿。
　　“啊，这不好意思哈，我之前在地里呆时间长了。”男人轻咳一声，解释道。
　　沈兮不介意，在他手腕上搭了一下，颇感意外，未曾想到农业之神是人类，但细细琢磨又觉得很在理，在种植作物方面，人类总要比其他种族更有天赋，也更刻苦。
　　他了然了后拢了拢袖子，笑道：“但凡你出手种植谷物成活率都不错吧？”
　　“啊，还行，是比其他人好一点，但也没好多少。”男人黑糙脸皱了皱，叹了口气，好一点只能满足他们一村人温饱，但想要有些结余-->>
　　却是做不到了。
　　“你心很纯粹，你神格已经觉醒，作为农业之神，接下来，你将获得你心想事成收成。”
　　男人一呆，被沈兮画大饼吓着了，“我心里想收百分之一千啊！”
　　“嗯。”
　　男人：“…………”
　　大概不是他傻了，就是沈兮疯了。
　　百分之一千太夸张了。这是不符合科学，他努力杂交了，却仍然做不到百分之二百。若非有神迹在，他也接收到了上天旨意，他险些以为沈兮是什么邪教徒，或者是传销头头了。
　　这么夸张比例骗人吧，不是糊弄人是什么呢。
　　“保持初心，希望你能将庇佑人从一个村人变成全星际，全宇宙种族。”沈兮笑道。
　　男人疑惑地眨了眨眼：“诶？”
　　一个村他都养不够壮，更何况是一整个世界啊？那已经不是夸张，是白日做梦了呀。
　　“不相信吗？那不若我们打个赌吧。”
　　男人一脸懵：“啥？”
　　沈兮微微一笑：“就赌你全新照顾作物能否产出百分之千作物，若是收成达到我预期，你便要庇佑整个世界，作为农业之神。”
　　男人：“…………”
　　总感觉哪里怪怪，但是这个赌他是敢赌，反正也没啥坏处，不成功他也不差啥，成功了，就说明他能力能够庇佑更多人，让更多人吃饱肚子，更好了。
　　男人灵魂纯粹，咧开嘴露出了个笑：“好啊！”
　　沈兮莞尔：“先在第四寮看看吧，也许你会有所收获，不想住了便与小青崽提，可以随时离开。”
　　“哦！那太好了！”男人最后一点担忧全都消失了，他还以为自己要被留下了呢。
　　想了想，男人感激地道：“沈先生，您真是个好人！”
　　沈兮：“…………”
　　被发了一张好人卡吗？
　　沈兮哭笑不得，摆摆手表示不用介意，随后唤来了小腓腓：“你带他参观一下第四寮吧。”
　　腓腓眨了眨眼，瞬间会意，比了个“ok”手势。
　　腓腓可是接受了最专业导游知识，能让游客们流连忘返，寮长安排他，本身就说明了一件事情，他颇为看好这个人，或者说，他已经确定这个人将要收入第四寮。
　　这还是寮长第一次让腓腓接待，这不得不引起其他崽子好奇。
　　小崽子不禁偷偷讨论。
　　“哇！是腓腓接待诶！寮长一定很喜欢这个人呢，他是什么神格呀？好像知道哦！”小独角兽摘下一个苹果，对小伙伴笑嘻嘻。
　　哼唧翻了个白眼：“这是我见过最寒掺一个了，一点没有逼格亚子！”
　　到底看中了他什么呢？
　　“但是寮长看中他一定有原因，一定是他某一点特别突出。”小蘑菇吹了一口气，地上便长了一层小小蘑菇，“犄角哥哥，快给它们施肥，这是无毒蘑菇可以吃！”
　　哼唧不翻白眼了，就一脸纠结，还有一百分莫名其妙：“和你是同类，小蘑菇，你不觉得我们吃掉你同类很难惊悚吗？”
　　他换成自己，想了想，怎么看都觉得有些可怕。
　　“当然不，我虽然长得是个蘑菇，但却是地地道道植物兽人族人，可不是真正植物！”小蘑菇低声反驳，“就像人鱼呀，他们也有鱼尾，却是吃鱼。”
　　哼唧觉得有道理。
　　小犄角忽然一顿，抖了抖耳朵，他看向了森林深处，目光带着一丝犀利。
　　小蘑菇和哼唧也不说话了，同时回头：“怎么了？”
　　“不，可能是错觉。”小犄角探出神识试探了一下，没发现任何异样，摇了摇头，“我刚刚觉得那边好像有动静，听错了吧。”
　　小蘑菇和哼唧都注意了片刻，哼唧更是飞过去转了一圈儿，回来摇了摇头。
　　“没有，应该是你错觉。”
　　“哦。”
　　“嘿，你是不是偷偷睡不着了，有神格可真了不起呢！”哼唧也有个夜神神格，依旧忍不住吐槽小犄角，惹得小犄角脸蛋绯红：“不，我就是有点高兴，没有睡不着。”
　　真正睡不着是嗷呜，才不是他呢！
　　“哼哼！昨晚上你和嗷呜出去偷吃，我都看到了！”哼唧死鱼眼，满脸谴责，就像看负心汉。
　　负心汉小犄角百口莫辩，他想说其实不是他想夜晚出门遛弯偷吃，毕竟他不吃鱼啊，他是真正素食者。主要是嗷呜兴奋到睡不着，他看不过去拉着出去跑圈了。
　　但这话他也不好意思说出来啊。
　　三只有说有笑，换了个话题，哼唧：“对了，这一批十个人，你们觉得怎么样？”
　　“要我说呀，感觉都差不多呢。”小蘑菇想了想回答。
　　小犄角也点了个头。
　　除了被腓腓亲自接待那位特立独行，另外几个都没什么特点，见到沈兮与大人物都一副诚惶诚恐样子，眼中或多或少都燃烧着野心小火苗。
　　“我听寮长说，灵魂不纯粹者，利益至上者都不会通过考核。”小犄角一顿，“别看可能是几个月到几百年考核时间，实际寮长多厉害，肯定是第一眼就能看出人到底什么样了。”
　　没看那位人类农民，瞬间被沈兮当成了个宝，其他连见都没见吗。
　　三只小崽子小声嘀咕，抱着三筐新鲜水果离开。
　　等三只崽子走远，半个小时之后，一道身影缓慢地展露身形，他全身罩在斗篷下，薄唇咧开一个弧度，低声喃喃：“不会通过考核，呵……”
　　既然给了他通天梯，就别想再拿回去了！
　　所谓不知者不畏，说就是这位自以为能力无人能及家伙，他神格是影神，身体可以融入所有阴影让人无所查找，也许是他职业关系，他在几年前就开发出了神格用法。
　　和刚得到上天旨意，还迷迷糊糊家伙们不同，他早赢在了起跑线上了。
　　他是如此想着。
　　“不若今晚就去和姓沈聊聊吧。呵……”
　　【倒也不必，不若现在过来吧，我在竹林亭子。】一道清越声音直接在脑海里响起，已经掏出了匕首准备舔一下影神一个哆嗦，直接给自己舌头划了一道大口子。
　　鲜血顿时如柱：“唔！！！”
　　我他妈吓死了！
　　他嘴角一丝血迹，目光凶戾而暴虐，猛地回头，匕首在空中胡乱挥舞了几下，然后嗖地躲进了影子里，舔了舔血渍，心底冒出了一点慌乱，目光嗜血地观察着四面八方。
　　人呢？！
　　到底在哪里？出来，他是最合格猎人，等待猎物是本能。
　　【我在竹林亭子。】
　　影神又是一哆嗦，这次他清晰听到了，声音确直接在脑海里响起，并非是通过耳朵。影神瞳孔地震，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整个人都懵了。
　　这种能力是他闻所未闻，他咧开个弧度，心中试探地道：‘你是谁？为什么让我去亭子？’
　　【我是沈兮，不是你想见我么？】声音带着一点愉悦，在影神脑海里却宛若惊雷，瞬间炸响，向来凶野影神有一瞬间呆滞，真能听见他心声！！
　　这个人不可小觑！
　　他之前，还是太过托大，也太过自大了。
　　【尚可。】沈兮曾经见过太多好大喜功，狂妄自大人，此人还算有些能耐，起码在所有神明未曾觉醒时代，他不但觉醒了还自行掌握了使用方式，光是这份天赋就不可小觑。
　　影神：“…………”
　　影神脸扭曲了一瞬间，他不需要所谓评价！
　　在刀尖舔血，享受刺激影神有一秒就好气，差点暴露了自己位置。
　　“你知道我在哪里？”
　　【嗯。我关注着世界每一个人，包括觉醒神格存在。】
　　影神：“！！！”
　　匕首险些都拿不稳了，再三试探，他确认了，这个人深不可测，藏在暗处他没有一点胜算，不管那人打着什么主意，神格已经属于他，是他东西，他不准许有人抢走！
　　既然隐身无用，影神想了想，大大方方地前往竹林。
　　行，那就会会你！
　　垂下眼帘，掩住眼中那一抹残忍，若是不能让他满意，即便是屠神，他也不会做一个傀儡。
　　来到亭子，见到沈兮一个，他有些愣了，心中着实戒备。
　　沈兮托着腮，上下打量影神。
　　这人身上染着一层血红，是杀了太多人造成，但很有趣是他身上没有几条因果线，并没有因为杀人染上因果，不过，他有一条淡粉色因果线。
　　沈兮饶有兴趣目光让影神很不舒服，他凶戾眼瞪过来，妄图用平日能杀人视线吓退他。
　　但可惜，没什么效果，沈兮挑了挑眉，反而更觉有趣。
　　影神：“…………”
　　喂！我在用眼神威胁你，你给一个反应啊！这样让我也很难做！好生气啊！
　　一种憋闷感盘旋在心口，堵在胸腔上不去下不来，就很难受。
　　“你是我见过除了我小徒弟，最有天赋人了。”沈兮笑了笑，端起茶杯呷了一口，“你似乎前半生过很波澜壮阔，你刀很锋利，割破了不少人喉咙吧。”
　　影神眸子陡然一沉，像是受惊小兽。
　　沈兮：“不用担心，我不会抓你，很有趣，你前半生难道致力于替天行道吗？做不错。”
　　影神：“…………”
　　影神一脸不可思议，这人在夸他？！作为一个在星际有名有姓杀人魔头，竟然有人夸他？这简直就是破天荒第一次，原本暗藏在心底杀意渐渐消弭。

第153章 影神特立独行的神明
       沈兮笑眯眯地托着腮,对面却是一身黑衣，装扮成了个刺客样子青年，青年额头处有一道伤疤,脸上画着黑与墨绿色迷彩条纹,他一头如刺似黑短发，只在颈后缀着一条手掌长小辫子。
　　耳坠是个展翅翱翔银鹰，是这只野生影神身上唯一除了黑色其他色彩。
　　“要坐下来说说话吗？”
　　沈兮指了指对面,笑容可掬，眼中多了些许兴味,这一批来预备役中,确有几个令他很感兴趣,虽然性格各有不同，却也算是茫茫人海中那一颗天之骄子了。
　　影神眸光凛冽,暗沉灰黑眸子闪烁不定。
　　他探究了片刻,但眼前人无懈可击,没有露出一点破绽，他周身萦绕着一股奇怪力量,让人会下意识放下戒心,又令人望而生畏，像是一颗完好无损蛋壳。
　　就有点滑不溜丢。
　　不过,这人是他一辈子第一次夸他一个魔头人,让影神心情很复杂。
　　他其实都做好准备了,对方毕竟是星际一把手,他怎么也是杀人狂魔,两方天生就是对峙敌人关系，若是这人想要对他做什么，他也不惧怕，多年在生死边沿疯狂跳舞。
　　他是想来看看能不能偷偷获得更多情报。
　　心中想了许多，但那也只是几秒钟，影神在外表上看就单纯是迟疑了两秒，便大大方方地坐在了沈兮对面，他瞥了眼递过来茶杯，鼻翼间是清淡茶香，却并没动。
　　对于他这种游走在黑暗中人来说，一滴水都要戒备。
　　影神大喇喇地坐在垫子上，但紧绷神经却并不像他表现那么轻松，他调动身体每一个细胞，做出了令人放松假象。
　　沈兮不以为忤，笑了笑。
　　“也罢，既然是你习惯就随你吧。不过，憋气并不是什么好选择，时间久了对大脑不友好。”
　　只在闻了一下就心中一凛闭气影神：“…………”
　　他自认做不着痕迹。
　　那一双黑眸染着稀碎笑意，一个洞察一切眼神让影神觉得这人看穿了自己，并且也许比他自己更了解他情况，影神沉默了两秒，头一次有种郁闷又委屈感觉。
　　他在思量了几秒，便不再闭气，好像他怕似。
　　“要尝尝吗？”
　　沈兮指了指他面前茶杯，继续逗弄着影神小崽子，这大概是他来到星际后，遇见最特别人了，他走了一条即便是沈兮也颇感震惊路线。
　　虽然双手沾满鲜血，但他灵魂却是一片纯净，这是多难得，心智需要极为坚定才不会被那一次一次血洗礼下被侵染，变得浑浊不堪。
　　曾经有许多前辈尝试着去走一条令人不寒而栗道线，可最终却无一成功，不是被心魔缠身，变得不人不鬼，被杀意占据了灵魂，就是半途而废，重塑肉身换了其他道。
　　影神作为在生死边沿跳跃人，对感知敏锐程度堪称变态了，更加之他早已能熟练运用一部分神格力量，在距离近了，他清晰发现了沈兮对他好奇和欣赏。没有忌惮与厌恶，甚至没有一点负面印象。
　　影神：“…………”
　　影神脑袋上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他其实很想抓住沈兮肩膀，询问他是否还记得自己一把手身份，那可是政党魁首！是一切阴私下人都应该忌惮最大敌人，但现在这莫名其妙好感哪里来？
　　影神经历太多，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不按常理出牌人。
　　就，很困惑。
　　沉默许久，他深吸一口气，终于问出让他耿耿于怀问题：“你，不觉得我……不一样吗？”
　　他其实想说令人恐惧，但在舌尖绕了一圈儿，最终只用了不一样。
　　“是很不一样，很让人钦佩。”
　　影神一呆，瞳孔剧烈收缩，这是他不曾想到答案，和他心中预期差太远了，或者说从开头就南辕北辙，这个人似乎是真很喜欢他？为什么啊？
　　“我杀了很多人！”
　　影神也不知为何，有种被小瞧不爽，还有一种被认可窃喜，就心中揪在一起，他陡然冒出强烈杀意，这些杀意是他在厮杀中一点点积攒，现在倾泻而出。
　　他一点不觉得沈兮是个弱，所以并没留手。
　　但就宛若打在了棉花上，或者说是一滴水滴掉入了海洋，没有引起一点波澜，甚至似乎太小，小到海洋压根没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凑过来了。
　　意料之中，并没有出影神认知，此刻，他彻底确认了，眼前这人是真深不可测。
　　如传闻一般，而他，在他面前不是对手。就像是拥有一个金元宝奶娃娃，在家财万贯武者面前，没有一点值得他骄傲。
　　所有戒备消除，影神露出了个自嘲笑。
　　得了，别自我感觉良好。
　　若是眼前这个人想要对他做点什么，压根不需要他意见，他可以一根指头捏死自己。自己保命杀招，在沈兮面前，就像是玩具弹弓在激光炮面前显摆。
　　沈兮微微一笑，“冷静点了吗？”
　　影神：“…………”
　　这个纵容语气是怎么回事儿？说他好像是个不懂事孩子，被家长包容了吗？
　　想想，他确是被包容了，若是他们互换身份，他做不到沈兮这样。
　　影神服了，垂下了头，“抱歉，是我失礼了。”
　　“没关系。”
　　沈兮笑着摆了摆手，对小火凤打了个手势，早一脸戒备小火凤点点头，拿了几种小糕点，想了-->>
　　想，摆放了几种芥末糕点，这个他原本是试着做一做。
　　现在倒是有了用武之地。
　　影神明显察觉送餐人对他不友好，也不以为意，心中反而镇定和自在许多。
　　就应该是这样。
　　他生存环境就是这样，他习惯人们不友好。
　　如此想着，影神便拿起了一块糕点，咬了一口，在鲜少失去戒备时候，他中了大招，一瞬间，口腔爆炸，一股刺鼻辛辣在舌尖炸开，直冲脑袋，他顿时拧起了脸。
　　“咳咳咳，唔哇咳咳咳……”这什么魔鬼？！
　　小火凤：“浪费食物。”
　　沈兮被逗乐了，忍俊不禁地在小火凤头上摸了一下：“谢谢，我没事，下次不要这么做了。”
　　他知道小火凤是在为他出气，因为之前影神对他不敬。但小孩子嘛，有活力样子很可爱。
　　小火凤点点头，想端走食物，忽然手腕被扣住，他疑惑地垂眸，和含着两泡眼泪影神对视，影神一边咳嗽，一边掐着他手，比出了个赞赏大拇指。
　　虽然辛辣，滋味很冲，可刺激！
　　像是他这种人，不喜欢走寻常路，这种带着强烈感官刺激食物几乎让他一瞬间爱上了。
　　小火凤：“…………”
　　小火凤一言难尽，放下芥末糕点，想了想自己也算是失礼行为，补偿道：“我那边还有芥末酱和芥末油，如果你喜欢，我可以送你一瓶，但是不能更多了。”
　　影神颔首：“行！”
　　沈兮笑眯眯，看着影神沉迷于芥末不可自拔，乐不可支：这只小崽子太有趣了。
　　小小冲突被轻易化解，影神用强大意念压下了心中渴望，深吸口气看向沈兮，“沈先生，你为什么会对我另眼相待？也许是我自大，但是我真心觉得你好像挺欣赏我？”
　　这种情绪就算是他救了那一群也没有这样。
　　但是，为什么呢？
　　“你知道自己走是什么路吗？”
　　这有什么不知道。不就是杀人吗？影神随意道，可是沈兮说出来话，让她下意识多想。
　　沈兮看他狐疑了几秒，也不为难小影神了：“你是以杀止杀证道。”
　　“？？”影神很懵。
　　听不懂。
　　对不起，告辞了。
　　沈兮笑了：“你手染鲜血，也抹去许多人性命，但你所作所为却是受到认可，你消灭人都是应该被消灭，是伤害世界蛀虫。”
　　影神危险地眯起了眼，本就很薄唇抿更紧，这是他第一次听见这种论调。
　　有点意思。
　　沈兮捧着茶杯，想了想，用极为简单堪称儿童话本比喻：“简单来说，世界如一棵树，你杀人是树上蛀虫，你是吃虫鸟，是有益于树木益鸟。”
　　影神表情一凝，懂了，然后脸腾红了，又一次扭曲。
　　益鸟个屁！
　　道理明白了，但是影神还是不懂，这也不值得沈兮欣赏他，就是这些手段，他相信手法通天沈兮不是做不到。真正原因，又是什么？
　　“因为这条道，我认知里只有一个人成功了。”沈兮黑眸一暗，露出过尽千帆笑。
　　“哦？”
　　这个倒是叫影神好奇了：“那他是怎么做到？做了什么？杀了多少人？”
　　沈兮手指点着额头，指肚轻抚着茶杯，轻快地道：“他其实没杀什么人，最大成就大概就是，他毁了这个天。”并且，护住了自家崽子。
　　这么说沈兮完全忘记了，在万年前一次截杀，为了自家崽子，他动手灭了数万卫道士。
　　影神：“……？？？”
　　影神眼神逐渐犀利：“你不会说那是你吧？”
　　沈兮笑而不语。
　　影神：“…………”
　　破案了，就是你！
　　深吸一口气，影神彻底无话可说，心中掀起了轩然大波，最终化作一句话：“那你佩服我？我有那百分之一吗？”
　　“以杀止杀道路最考验不是你能杀多少人，是你是否能守住本心，你，做到了。”沈兮笑道，“即便身处泥泞，却不染因果，灵魂依旧纯净，这不值得欣赏吗？”
　　影神眨眨眼：“…………”
　　影神脸瞬间爆红，整张脸瞬间扭在一块。这个人，这个人！！
　　说什么灵魂纯净？他自小经历那么多肮脏，自认臭不可闻，甚至都不愿意多看染满鲜血手，可今日有个人颠覆了他想法，他说自己纯净，说自己不染因果。
　　他说自己是个好人，是个正道。
　　这太好笑了。
　　但是，影神却笑不出来，他心在剧烈颤抖，眼眶也有些酸了，这是第一次他觉得自己不那么疲惫，这个世界竟然有人会觉得他是个好人，这可太有趣了。
　　政党魁首，一个翻云覆雨存在，也许真灭了天，他说自己是个好。
　　“你知道我做了什么吗？我杀了我亲母！”
　　影神有点激动。
　　沈兮挑眉，在他心口因果线掠过，摇了摇头：“她活好好。”
　　影神：“？！？！”
　　你说什么？！

影神第二神格裁决之神
　　沈兮嘴角染着笑,  “你的母亲还活着。”
　　影神瞳孔骤缩,  呼吸急促：“这不可能，你知道我的事情？你调查过我？你是在胡说吗？”
　　“不需要调查，我说过我知道。见到你的一瞬间，我便知道了。”沈兮笑着指了指他的心口,  “你的一切都记录在这里，你并没有弑母的因果线。”
　　“唔,  让我看看。”沈兮微微眯眼，手指在空中划过,  几秒钟后，“在股斯坦。”
　　“你想知道她的事情吗？”
　　影神并不傻，相反，他能够闯出一片天地,  并且在各种封锁截杀中存活下来,  除了有些少年轻狂，却是个极有脑子的。他的心绪在一瞬间转了几转,  最后得到个令人匪夷所思的想法。
　　“你什么意思？”影神紧抿着唇，灰黑色瞳孔闪烁着一缕煞气。
　　“你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影神瞪他。
　　因为可能接触到他未曾了解的秘密,  他的心情很难平静下来。但他算是知道一件事情，眼前这个人是真的喜欢逗人玩,  沈兮绝对没有表面上表现的那么和蔼慈祥。
　　不想,  他为什么问出来，这个人就在故意逗他玩！
　　是喜欢看他奇怪的反应吗？
　　这种人……
　　若非面对的是沈兮，这个深不可测的人面前他毫无胜算,  他一定要好好回报的。咬了咬牙，影神倒也不是个太过在意脸面的人，“想知道，沈先生，你会告诉我吗？”
　　“看在我给你带来了一点快乐的份上。”
　　沈兮捏了捏下巴，“咳。”
　　沈大佬那一点点骨子里的恶趣味很少被人发现，眼前这只小崽子很敏锐，被发现了。
　　再次递过去一个赞赏的眼神，获得了个不雅的死鱼眼，“沈先生。”
　　“可以。”
　　沈兮笑道：“巧了，再过十天你便满二十二周岁了。年轻有为，是我见过唯一一个在获得了特殊力量后，自行领悟神格的人，说是万年一才也不为过。”
　　所以呢？影神心中有点小窃喜，下意识地挺起胸膛，被认可让他心中有那么一点高兴。
　　他头一次知道自己的出生日期，他可从没从自己疑似假母亲嘴里得知生日具体时间，因为他那母亲从没给他过过，也没提过。他曾以为不在意，现在想来，大概本来也不知道。
　　原来还有十天是他生日啊。
　　思及此，影神抬眸，给了沈兮一个隐晦的感激，身为人，他终于不至于浑浑噩噩，不知根。
　　沈兮的唇漾着令人炫目的笑，炸了个大雷：“你母亲很年轻，现在有三十六了。”
　　影神：“…………”
　　影神：“？！？！”
　　“等会儿，我马上二十二，你说我亲生母亲三十六？我母亲十四生的我？！”影神整个人都不好了，十四岁在他心里是什么概念，那绝对是个小孩子啊。
　　“初尝禁果，她扔掉了你。”
　　“你被人捡到，又转手卖给了你那十恶不赦的星盗情人母亲。”沈兮宛若拨弄琴弦一般，轻轻诉说这一段堪称离奇又隐藏着血腥的历史，是影神不愿意回想的一段。
　　影神在被提及那一段在星盗中艰难生存的时光，眼中逐渐弥漫上血色，最终化作一口浊气。
　　“是的，你没说错。”
　　影神信了，他信了沈兮的话，他的确知道自己所有的事情，已经不能用深不可测形容，影神觉得眼前笑眯眯托腮的人他无所不能，是真正的全知全能，心中包罗万象的神明。
　　并不是他这种被所谓的金手指砸中的半吊子。
　　沈兮简单地说了下经过。
　　原来那个星盗是臭名昭著的黑岩盗贼团，烧杀掳掠无恶不作，他那假母亲是被抢来的，为了活下来佯装怀孕，在机缘巧合下买下他，将他当成工具人。
　　一旦在盗匪头子那遭受虐打，就会翻倍地从他身上找回来，他时常因为被虐待而爬不起来。
　　影神垂眸沉默半晌，忽然笑了：“难怪了，她后来怀孕对我的态度愈发恶劣，甚至几次想要置我于死地。也是我命大，也是在生死边缘游走，我在掌握了这个力量。”
　　原来他不光代表耻辱，还代表着破绽，那自私自利的女人不会留着他的。
　　拥有了真正的筹码，他这个冒牌货自然尽快处理掉才对。
　　一切都说的通了。
　　那女人对他没有一点养恩，他的一切都是自己用双手换来的，而他亲生母亲在生下他扔掉他险些害他在雪地里失去生命，便已经算是一刀两断了。
　　垂下眼帘，影神露出了个笑容，那笑容有自嘲也有真正的轻松，十四岁的小母亲扔掉他啊，虽然很不负责任，他也能理解了，比起几次想要他死无全身之地的假母亲好多了。
　　影神说不出心中什么感觉：“我那三十六的小妈妈，她现在过的不错吧。”
　　“嗯。有个不错的老师丈夫，还有两个儿子。”
　　“哦。”影神摸了摸陡然空荡荡的心，点了个头。就像是一阵清风，在空中打了个卷随风飘散，他本来就没有得到过母爱，自然对母亲不奢求，类似听到无关紧要的新闻，不过脑了。
　　“感觉如何？”沈兮挑了挑眉。
　　“杀的人多了，没什么感觉。”影神如实回答，既没有嫉妒，也不存在幻想。
　　当着政党的魁首面，直言自己杀了很多人，也是很有勇气。
　　沈兮拄着腮：“接下来你想做什么？”
　　影神恍惚了一下，摘掉了兜帽，露出了一张姣好，却犹带着点稚嫩的脸，可这张仍然年轻得过分的面上露出狂狷与自信：“继续之前的生活啊，就像是你说的，替天行道。”
　　褪下了兜袍，影神显露精瘦的身材，在星际兽人中甚至可以说消瘦，但他线条流畅，肌肉匀称，并不会让人觉得他弱不禁风，反而由于萦绕着一身煞气，令人望而却步。
　　一双眸眯起，举手投足都不像是个好人。
　　人们会下意识觉得这个人不好惹，他可能是个杀人变态。
　　“是嘛。”沈兮乐了。
　　若非他能看清一个人的灵魂纯净情况，倒也可能被他展露在外的形象欺骗。从尸山血海走出来的人也有可能心中还拥有一个种满了鲜花，翩跹蝴蝶的内世界。
　　沈兮看破一切的目光着实让影神不太好受，他扭了扭头，像是故意和长辈说反话似的，“不过，我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一直维持本心，毕竟我和你不一样，你可能过尽千帆，甚至干掉了老天爷。对于我来说，我不知道是否有什么吸引我。”
　　他会半途而废，他们也随时有可能会变成真正的敌人，这谁又说的准呢。
　　沈兮勾唇：“哦，很喜欢这种生活？”
　　影神一顿，上下打量沈兮，然后挺胸抬头，外露一点得意：“嗯。我早已经习惯了刺激的生活，过不惯你这种养老种田的日常生活，毕竟，我还年轻。”
　　沈兮：“…………”
　　沈兮哭笑不得，他这是被人嫌弃老了吗？
　　这似乎也没什么可以反驳的，即便是饕哥，也是消失后重生，身体还年轻强壮着呢。他是真正的几万岁活过来的，哪怕中途他沉睡了万年，也改变不了他的确不年轻的事实。
　　“你这一副默认了的样子，不会你已经活了六千岁了吧，你一点也看不出老。”影神记得，传闻中五千年前的沈元帅就出名了，所以，这人起码活了几千岁。
　　沈兮微微一笑：“谢谢。”
　　影神：“…………”
　　凸！
　　说年轻了！这是个真老妖怪了。
　　“既然你选择了这一条路，那我再赐予你一个神格吧。”沈兮弯着眉眼，说着让人惊恐的话。
　　裁决之神。这个神格需要的神明性格不能软弱，不可亲近，面对的也许是人类，也许是妖魔，更有可能是堕落的神明，裁决之力将是除了沈家子外最强的外挂。
　　这样一个特立独行的人作为未来的裁决之神，沈兮还是有些满意的。
　　影神是神，说到底只是黑暗神下属的三等神，甚至可以说名不见经传，即便在神明泛滥的时代，也没有一点名气和存在感。可裁决之神却不然，可能会是全神明的监督使。
　　被所有生灵戒备的存在。
　　影神不明所以：“什么？”
　　再给一个神格？别闹！就算再厉害，这手里还能有一堆神格，随便送的吗？又不是大白菜。
　　事实证明，沈兮就是有一堆神格送不出去，甚至到了天地快失衡的地步。眼前的小崽子勤劳勇敢，不畏艰险，是个多好的工作狂魔。
　　给他，给他！
　　当全身再次被笼罩在金光下，有点不以为然的影神彻底傻眼了。
　　他是经历过一次洗礼的，影神神格带给他的好处极大，然而和此次的赐予相比，却又犹如小巫见大巫！如果说影神神格是月光，重新获得的被雷云包裹的神力就宛若爆发的恒星。
　　暴力，强悍。是他闻所未闻的一种力量。
　　“这！！”
　　被迫被涌入大脑的知识屠了整个脑海，影神只觉得仿若身处云端，他的双眼睁得老大，薄唇微张，像是被吓着了：“裁决之神？！”
　　一个可以裁决神明的神位？！这么牛逼的吗？哪怕自认经验丰富的影神也被唬了一跳。影神神格带给他的力量让他在刺客领域如鱼得水，裁决之神却让他堪比激的光的炮。
　　影神的力量是搞不过背后偷袭好了。
　　裁决之神的力量就是，正面刚，来啊，弄不死你！
　　影神一脸呆滞。
　　沈兮微笑：“小孩儿，我看好你，如今新天地逐渐步入稳定，可依旧有许多不稳定因素。”
　　所以……
　　沈兮的未尽之语有很多，大概有一箩筐麻烦，而真正实施起来，那绝对是一个世界的工作量。
　　影神陡然一个激灵恢复清醒，满心的复杂。他合理怀疑这人是不喜欢被说老，故意给他找了很多工作。但是他能不接受吗？！这是他绝对无法拒绝的金手指。
　　“裁决之神，我感知到星际西北有虫族在蠢蠢欲动。”
　　影神：“…………”
　　影神木着脸：“…………”
　　他想炸毛，也想发脾气，但是莫名有种心虚，脑子里自动冒出“不应该和老年人斤斤计较，要尊老爱幼”的想法，就很憋闷，“沈先生，你做事这么任性，你家人他们知道吗？”
　　“你说呢？”
　　“这个神格不普通，可是能弑神的，你确定给我吗？你就不怕哪一天我背叛你吗？”影神呲牙咧嘴，像极了受到照顾却不知所措，只能笨拙呲着牙的小兽。
　　“你说的对。”
　　沈兮点了点头，伸出了一根指头，在影神已经躲避的时候摁在了他的额头：“签一个合同吧。在你当值期间，不可以背叛老天，不可以胡乱使用神力裁决神明。”
　　“时间，暂时定一万年。一万年以后，你若是不想当了，就可以退休。”沈兮笑了笑，“不过，在位期间，你若是出现重大纰漏会直接遭受天罚，剥离神格。”
　　影神：“…………”
　　影神咬牙切齿，眼珠子瞪得溜圆：“你这个人！”
　　他有点后悔了。不该提醒他。
　　“什么一万年！你说我要不死不休，给你打一万年的工，还不给钱的那种？！”
　　沈兮指了指他额头里的神格：“这个租给你用不算酬劳吗？”
　　影神无话可说。
　　生气。
　　气着气着，影神竟然笑了，他站起来对沈兮微微鞠躬：“不管怎么说，这个神格的力量很强，谢谢你。放心吧，我不会死的，也不会胡乱使用。”
　　再厉害的力量也好，炼化不了，无法真正成为自己的也不过是虚假的力量。
　　“嗯。”
　　沈兮弯了弯双眼，看了眼他依旧澄澈，甚至带了点金光的灵魂笑了。非常有趣，这是个非常有趣的灵魂，突然获得极大力量后，依旧能守住本心，是个值得培养的好孩子。
　　“小崽子，我等你成长。”
　　“哈。”
　　影神戴上兜帽：“沈先生，我最近会在第四寮待一段日子，没问题吧？”
　　沈兮颔首：“可以，遵守第四寮规则就好。”
　　影神点点头，悠悠然转身，在一瞬间出现在了沈兮身后，擦着沈兮的耳际，手指虚虚地点在沈兮的侧腰处，那是并未出鞘的匕首，“沈先生，呃……”
　　沈兮慢悠悠偏头，“小孩儿，多努力吧。”
　　影神：“…………”
　　最后那一点戒备从心口消失，影神撇撇嘴，一脸“我就知道”的不甘不爽，眼中充斥着期待：“我可以向你学习如何使用神力吗？你给了我两个工作，我要求加薪。”
　　“为什么不呢。”
　　这是皆大欢喜的对话，不论是对沈兮还是对影神来说。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影神：“我最初在海盗中被叫小畜生，闯出名堂后就成了影子魔鬼，现在代号是影零，零，什么也没有的数字，应该暂时就是我的名字了，你要不要帮我取一个艺名？”
　　沈兮逗他：“嗯，小旺财。”
　　影神：“…………”
　　心中又泛起的那点对过去的怨怼消散，影神无言地看他，旺财你个鬼呦！那是特么叫狗呢。
　　沈兮忍了忍，哈哈笑：“逗你的，你自己取的名字不错，零，希望伊始。”
　　影神一呆，眼中的愤怒渐渐被星星碎碎的笑意代替。
　　“算你说的好听了！”
　　影神作为拥有影神神格的刺客，在第四寮除了几个沈家子，没有人能发现他的存在，在谈话过后，他每日都在训练自己多出来的力量，天才不愧是天才，短短的三天，就开发出了裁决之力的使用方法。
　　他的裁决之力出现后，即便是新晋海神小嗷呜都一脸震惊，就更不用说还没觉醒的海龙了。
　　“小领导，你说那真是和我一批的神明预备役吗？”海龙一脸不可思议。
　　同为世界选出的优秀人员，相差也不该这么大吧？怎么还能在学霸中出现一个不科学的学神呢？！海龙还记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年轻时代，一个从天而降的学神，那真是他一辈子的阴影。
　　他学一整天，人家看一眼，效果一样。
　　小嗷呜点了点头，一脸佩服，奶声奶气地道：“他不是预备役了，他还获得了正式职位……”
　　而且，还有两个神格，其中一个，对他们这些神明很不友好哒。
　　“他吧，现在大概是政教主任。”
　　海龙：“？？？”
　　隐身藏在阴影中一边偷师一边观察未来同事的影神抿唇想了想，主任的职位可以啊，他正巧有一些神力设想要练，似乎找到了不少练手。
　　他是在生死边缘磨炼出的招数，这些人嘛……
　　呵呵。
　　神明预备役陆陆续续到达第四寮，这些预备役的性格各异，有如影神这般不走寻常路的，同样也有中了彩票就开始飘了的。
　　这么一个就到了第四寮，刚下了飞船，环顾四周，就嚷嚷了起来：“诶诶诶！接待呢？侍从呢？我都是神了，你们怎么照顾的啊？快，姓沈的人呢？怎么不来接啊？”
　　他现在什么身份？
　　海龙正巧跟着小领导过来瞧热闹，一眼就看到站在首位仰着头鼻孔看人的青年，他一身高奢定制款休闲西装，眉眼有几分轻挑和愠怒，脸上似乎擦了许多粉，浑身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在他身后，远远地下来几个报道的人。
　　这些人看这青年的表情很不耐，同样也有些忌惮，那模样有点像看曾经的怪物。
　　影神眯起双眼，使用裁决之眼观察那肆意妄为的青年一眼，只一秒便确定了他的神格，眼中不禁露出了一丝怜悯。忽然觉得自己还蛮幸运的。
　　也难怪其他人离他远远的。
　　这人就差在脸上写一个大大的“衰”了，一只衰神让这样一个人获得，大概又是一个麻烦。
　　影神想到自己的裁决职责，将此人打上了重点观察对象的标签后，又转头去看其他人，然后就呆了一呆，他竟然在这六个人中发现了一张熟面孔。
　　这人是同为海盗，却不同命的一个。
　　他曾经和这人有过合作，两边相互帮助，互相救了一命，大概就是这么个关系。
　　一只海盗，大喇喇地出现在党魁的星球，影神嘴角一抽，觉得这人比他预想的还要胆大妄为不要命，他已经够疯狂了，想不到这人更甚。
　　两道视线陡然转过来，和他撞了个正着，影神瞳孔微缩，这次连眼角都抽搐了。
　　又被发现了。
　　这是除了沈家人唯一一个不论何种情况都能发现他伪装的男人。
　　影神下意识转移目光，忽然他又来气了，他都已经拥有两个神格了，还被发现，一时恼火，瞪了回去：瞅什么瞅，说你呢！你一只黑不溜秋的老虎！
　　黑老虎看到了影神，眯眼打量了片刻，快跳出嗓子眼的心总归是回归胸膛。心中放松的下一秒，黑老虎瞬间生气，带着浑身凛冽的气势走过来，中途挥开了倒霉催的衰神。
　　衰神不愧是衰神，脚下一个趔趄，啪嗒摔倒在地。
　　抹上去的粉掉落，露出青紫的脸。
　　黑老虎目光凶狠，很快来到影神面前，眼底压抑着两撮小火苗，“你能不能不让人担心！”
　　这什么地方？是一只杀人狂魔能来的地方，即便那些人都该死，沈兮这个男人也不是坏人，但万一出事呢？这里可是主星的大本营！这人简直不要命了！
　　一听到这不要命的来这里找刺激，他就直接掰断了战舰方向盘，险些撞进一颗星球。
　　“你现在不也站在这里？”
　　“我来看看你死没。”
　　“活的好好的，收获颇丰，小子，以后对我尊敬一点。我现在可是裁决之神了。”向来不爱在人前出现的影神被迫冒头，一点也不服输，得意地宣布收成。
　　黑老虎气死了，握住影神的手，低声道：“天下哪里有免费的午餐！跟我走。”
　　他已经让弟弟在星球外的安全处等待，等晚上他们找到机会就动身离开，没见一个半死不活的人真是太好了，黑老虎想想就后怕。
　　“不去。”
　　影神影子化，从黑老虎的手中脱离掌控，但下一秒，他的手又被抓住了，且力气不小。
　　影神可是动用了神力，这在之前是屡试不爽的绝招，每次都能从黑老虎的磨唧中逃离，这次怎么就不好使了呢？影神很惊愕，影神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
　　失灵了？进水了？
　　还是两个神格相冲，系统短路了？
　　黑老虎拧着眉，露出了个愉悦的笑：“你忘记了我是怎么来的吗？”
　　获得神格的确是个好消息，最重要的是他的神格是黑暗，正好克制影神，影神的力量在黑暗神的神格下无所遁形。
　　说起来，曾经他也能轻易看出影神的隐藏之处，那时候他还并没觉醒，但力量早已侵蚀他的灵魂与双眼，让他可以轻易看出自己所属的神明。
　　在他的目光中，影神无所遁形，且无法逃走，这个神格真的很不错。
　　影神心情顿时复杂。
　　想了想，影神决定有问题找哥哥，他要让这个糟心的汉子也获得心灵上的洗礼，让他知道什么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走，你敢不敢跟我去见证奇迹？”
　　“嗯。那晚上你跟我走吗？”
　　“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影神在这里呆了几天，还挺喜欢的，尤其是在这里可以随意偷学，在外边他可得自己钻研，也许会走错许多路，更可能进入死胡同。
　　最重要的是，他觉得在沈兮身边，自己吸收神力的速度都快了很多。
　　黑老虎点头，却没想到这人带他见了党魁。
　　黑老虎：“…………”
　　黑老虎：“！”
　　尼玛的，吓死一只老虎！
　　作者有话要说：　　沈兮：又来一只年轻体壮的，失衡的天又有了新鲜血液了。

被猪队友坑到的黑暗神
　　黑老虎和沈兮是有过一面之缘的,  但只是通过通讯交流,  真正和沈兮打过交道的是他那莽弟弟，且一个照面就差点被沈兮家的触手怪给凿死。
　　那是几个月之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沈兮没什么名气，孑然一身,  带着只怪物坐在不算高端的飞船前往第四寮。那一日，沈先生的飞船还未到达第一寮,  没弄掉过去的第一寮寮长。
　　而他弟弟从属下那得到和第一寮合作的机会，他弟弟就莽撞地一头搥了上来。
　　事情最终就是他傻弟弟被凿的不轻,  他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将自己的弟弟和属下赎回去，不过妖言惑众的属下被他暗中处理了。
　　自从经历过那事儿，他弟弟养了三个月的伤,  现在也老实了许多,  知道用脑子了。
　　脑海的记忆一晃而过，黑老虎一言难尽地看了看坑队友的影神,  这才认命地走向沈兮，几个月不见,  沈兮身上的神光仿佛更胜从前。
　　本就深不可测，令人敬畏的存在周身萦绕着一层轻纱般的威压,  然而,  沈兮轻笑出声，那股威严瞬间化作柔和的清风，在黑老虎心坎中划过,  安抚了他躁动而忐忑的心。
　　沈兮的确是被逗乐了，通过神识看到一切，对影神和黑老虎颇为好奇。
　　隐隐感知特殊力量的小爱神扑棱着翅膀凑热闹。小爱神摇头晃脑地坐在沈兮旁边，捧着个小西瓜偶尔咬一口，两条肉嘟嘟的小短腿晃来晃去，哼着听不出调子的歌曲。
　　影神挑眉，递给了黑老虎一个得意的眼神。
　　小样，还想抓他，得了吧！
　　黑老虎瞪他。
　　坑货！
　　影神满心欢喜，三两步跨进竹亭，他大大方方地坐在沈兮另一侧，兀自端起了茶壶，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滋遛滋遛喝，“今天的凉茶还不错。”
　　来了好几日，影神彻底明白自己的地位，也确认沈兮暂时是安全而友好的，影神虽偶尔依旧会习惯性戒备，但此刻，他为了气黑老虎，刻意地灌了一杯茶。
　　沈兮笑了：“茶园的，你可以自己摘取。”
　　“知道了。”
　　黑老虎：“…………”
　　黑老虎神色复杂，心情沉重，看向自在的影神，心中最深处隐隐升起了一种危机感。
　　“沈先生……”深吸一口气，黑老虎尽量维持住面上的镇定。
　　沈兮笑着点头：“嗯，好久不见。”
　　忐忑的黑老虎眼中微微一闪，既有点被大人物记住的欢喜，又觉得被党魁认出来了他的生涯怕是得完蛋。作为一只星际海盗的团长，站在星际党魁的老本营。
　　他可能真的太疯狂了。
　　暗中观察沈兮，黑老虎确定了一件事情，不论是曾经他是否觉醒黑暗神力量，眼前这人他都看不清深浅，在他面前他像是包容力强大的一片汪洋，稍稍翻个身就能掀起数百米滔天巨浪吞噬万物。
　　黑老虎：糟糕了。
　　他还是太过小瞧了沈先生了，就如他莽莽撞撞，盲目寻找刺激的朋友般，太相信自己的能力。
　　好在，他没让傻弟弟过来，且交代接下来了许多事情。
　　零仔是真的坑。
　　沈兮敏锐察觉他剧烈波动的情绪，那激烈的已经溢出体外了，不光沈兮发现，触觉敏锐的影神同样发觉，他端着茶杯余光偷觑了眼沈兮，确认沈先生并未生气，这才幽幽咧嘴。
　　眼神一闪，他舔舔薄唇，饶有兴味地拈起一颗葡萄，弹射出去。
　　嗖——
　　破空声打断了黑老虎的思绪，他赶忙侧过身躲避。
　　啪！
　　然而，影神拥有两个神格，影神之力弹射葡萄，裁决之力弹一滴水滴，这水滴无色无味，还是裁决之力，黑老虎猝不及防被砸了脑门，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顿时凹陷一块。
　　在额头摸了摸，潮湿的，黑老虎：“…………”
　　“哈哈。”
　　现在别说逃不逃得掉了，黑老虎算是看出来了，这人就是故意的，他在用一个动作告诉他，第四寮和他想的不一样，别胡思乱想，当然更多可能就是想看他出丑。
　　黑老虎无奈，瞪了眼影神，深吸口气走向凉亭，“沈先生，的确是好久不见。”
　　几个月的光景，沈先生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存在一路高歌猛进，在沈家子的支持与衬托下，走出了一条通天大道，现在更是成了星际党魁，被星际神魔化。
　　“非常荣幸，沈先生还记得我。”
　　沈兮双眼弯成了月牙，黑眸点缀着星辰：“嗯，小嗷呜也还记得你和你的兄弟。”
　　老脸一红，黑老虎轻咳一声：“是我弟弟年少无知，曾经多有得罪，沈先生大人不计。对了，我在一个月前发现了几块蕴含奇特力量的神奇能量石，不知沈先生是否会喜欢。”
　　得了，人家还记得冤仇呢。
　　那能怎么办呢。
　　压下心底的痛心疾首，黑老虎赶忙掏出了三块极品灵石，“沈先生，您看。”
　　拿出石头的时候，黑老虎的心快痛死了，这真的都是好东西，半个月前他和虫潮正面撞上，还以为会必死无疑，但因为那块石头，他竟莫名拥有了黑暗的力量。
　　虽然现在只能稍稍运用一丝，那也足够他在虫潮中带着兄弟们逃脱了。
　　沈兮挑眉，捡起一颗瞧了瞧。
　　影神也感知到这几块石头的不同凡响，递给了黑老虎一个复杂的眼神，他似乎坑了队友，他这队友和沈兮是认识的，不但认识，而且，之前好像是相互间有些误会，产生了不愉快。
　　呃……
　　一个海盗和党魁发生不愉快，那还能是因为什么。
　　影神搓了搓额头，不过转念一想，沈兮的人品还是可以的，虽然有倚老卖老的嫌疑，在对待他们这些海盗的时候，并不是一味的敌对。
　　话说，就算他不带着人过来，全知全能的沈兮也一定知道所有事情吧。
　　他这算不算带着黑老虎自首了？
　　沈兮掂量了一下，嘴角的笑容加深，捏着一块晃了两下，黑老虎不愧是猫科，即便他强力忍耐，依旧挨不住本能，眼神会追随着摇摆。
　　左晃一下，右晃一下。一二三四，眼神跟上。
　　“噗。”沈兮忍俊不禁，放下了极品灵石，支着额头低低地笑着，猫科，很有趣。
　　黑老虎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似乎，可能，也许被玩弄了。
　　黑老虎：“…………”
　　黑老虎一言难尽。
　　影神忍住翻个白眼的冲动，笑话起队友来，他心理平衡了，沈老人家就是这么恶劣，谁都喜欢逗一逗。被逗弄时，影神是不高兴的。但看黑老虎被逗着玩，他开心极了。
　　看上去就，十分的没心没肺。
　　黑老虎不光痛心疾首，还有点想要原地爆炸，木着脸道：“沈先生……”
　　“这几块应该是一起的吧，品质不错。”这种成色的极品灵石矿，应该已经生出了矿心，矿心有助于修行，改善生灵体质，是极为难得的东西，但力量暴虐，普通人享受不来。
　　黑老虎点头，他知道。
　　就因为他莫名其妙吸收了一颗最小最圆的，他获得了神力。
　　沈兮察觉黑老虎的心口不一，笑了笑，退了回去：“没什么有害物质，你可以收起来了。”
　　黑老虎：“！”
　　“不，这是给您的赔礼，我……”
　　沈兮摆摆手，阻止黑老虎说话，笑道：“这是属于你的机缘，收着吧。况且，它对我没什么用，我家崽子也有足够的能量吸收，短时间内不需要。”
　　黑老虎呆了呆，他没想到沈先生不收，他都做好了痛失所爱的准备。
　　“沈先生！感谢您的慷慨！”
　　“嗯。”
　　沈兮上下打量黑老虎，看出他身上有几条因果线，其中一条很特殊，意味深长地瞥了眼影神，笑眯眯地托起了腮：“黑暗之力吗？已经会运用了？不错。”
　　黑老虎一窒，心道果然，还是瞒不过沈兮，他点了个头，大大方方承认，简略地讲述如何获得神力，包括极品灵石也并没有什么隐瞒。
　　他这幅坦荡的样子获得沈兮的好感，“那是矿心，你也算因祸得福。”
　　黑老虎心下一喜，眉毛飞扬。
　　“不过，先不要高兴，你身上还有许多不妥之处。欠下的因果需要一一偿还，否则等待你的将是天罚，或者来自裁决的力量。”沈兮笑容浅淡。
　　虽然黑老虎在道上很有侠义，但到底是抢夺他人钱财，也好在并没涉及性命，且他会用这些不义之财救助许多混乱星的小崽子，抹去了一些沉重的因果。
　　只是，欠下的终究是欠了。
　　黑老虎一怔，影神瞳孔微缩：“他是不喜欢杀人的，他杀的也都是该杀之人。”
　　沈兮瞥了眼比正主还着急的影神，饶有兴味地道：“我知道，欠的多是钱财，数额大概在十个亿左右，偿还了，才不至于被神格反噬。若是无法在一年之内做到，神格将剥离。”
　　影神呆住。
　　“十个亿？”影神想了想，愧疚地道：“我有两个亿，先给你用，你填上窟窿，慢慢还我。”
　　黑老虎也有些愣，随后松了口气，咧开嘴笑了笑：“还好，我还有六个亿存款，一年挣两个亿很难，但我可以做到。”
　　很多佣兵的任务动辄上亿，可都极为危险，他曾经因为养活一个星盗团，稳妥起见不敢接。
　　现在不接不行。
　　影神拍了拍黑老虎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紧张：“那我跟你一起，到底是我……”
　　“行。”黑老虎连忙握住他的手，顺序敲定。
　　影神：“…………”
　　莫名觉得自己似乎掉入了什么陷阱，是错觉吗？他是不是太草率了。
　　“我接下来要选的任务都会是极为危险的，你确定和我一起吗？”黑老虎眼中有着深深的算计，第一步先将这只笨蛋从党魁手里抢走，再细细思考赚取几个亿的事情。
　　“你不知道我？”影神舔了舔嘴角，露出了个狂拽的笑：“我喜欢刺激，喜欢与危险跳舞。”
　　沈兮拄腮瞧着两只越靠越近说悄悄话的两只，和小爱神对视一眼。
　　小爱神眨了眨眼，“嘿嘿嘿嘿。”
　　他看不到沈大佬的因果线，但他能看到职责内鲜艳色彩呢。
　　沈兮想了想道：“对了，解散星盗团吧。毕竟我是星际选出的一把手，你希望和我为敌吗？”
　　有那么一点的甜蜜，黑老虎陡然从欣喜中吓醒，一脸不可思议地看沈兮。
　　那是他的兄弟，他不可能放弃。
　　影神翻了个白眼，“沈先生的意思是让你组冒险团或佣兵团，剔除你队伍中的不定因素，改变星盗抢人钱财的毛病，做助人为乐的好人，抓其他星盗，戴罪立功。”
　　傻不傻哦。

打脸纨绔裁决衰神
　　黑老虎能够以二十多岁的年级拉扯一个星盗团,  他怎么也说不上傻,  只不过因为沈兮和影神联手逗弄，被现实吓着了，所以显得有些呆，实则,  他的脑子并不比自家小伙伴差。
　　“嗯，那也不错,  一边行侠仗义，一边替天行道。”沈兮托着腮想了想,  笑着点了个头，对两个人的未来规划予以了肯定，并顺便点了个赞。
　　“旺财，别忘记职责。”逗弄了喵族,  沈兮的目光转向了影神。
　　影神瞬间死鱼眼。
　　沈兮见他直白的眼神,  和他未来老攻堪称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面无表情，便忍不住笑了。
　　“哈哈哈,  对了，这次新来的几个人,  你们看了吗？如何？”
　　提起最新的六个人，影神倒是有吐槽的**,  除了黑老虎,  就是那个莫名其妙的衰神了，他随意地讲了讲他的情况：“可能是脑子有病，或者智商不够吧。”
　　黑老虎有些好奇：“你能看出他的神格？”
　　大概是气场原因,  或者两人关系着实亲昵，影神瞬间嘚瑟起来：“那是，我都说了，我不是曾经的我，我除了曾经的影子之力，现在还有让神明都忌惮的裁决之力！”
　　裁决之神稍稍运转神力，是可以知道所有神明的神格，虽然达不到像是沈兮这般看一眼便仿佛知道一个人的祖宗十八代，但了解他是否有损神格倒是不难。
　　神格普遍是纯色，就像是黑暗神的神格，是纯黑色的，宛若黑曜石一般。若是上边沾染了其他颜色，哪怕一点灰，都表明这个神明他做了有损于神格的事情。
　　若是完全改变，清澈的神格变得浑浊不堪，那这个神明就将是裁决之神或者天出面的时候了。
　　黑老虎目瞪口呆。
　　之前他并不太相信，现在才陡然察觉，他家这只好友似乎因祸得福了。
　　瞧他和沈兮相处的样子，这是天敌吗？
　　黑老虎怀疑人生。
　　“等一下，你是说，你有两个神格，另一个神格可以制裁神明？！”黑老虎之前的确觉得哪里不对。
　　“那可不。”影神在沈兮这里多憋屈，展现给黑老虎就多得意，哪怕他心中特别不甘心，不想接受双倍的工作量，但在黑老虎面前，输人不输阵，况且他的确是获得了好处。
　　对，事实真相就是这样，他就是获得了老天厚爱！
　　他有神格，还是俩。
　　厉害不？
　　羡慕不？
　　黑老虎不羡慕，只是觉得头疼，就像是他之前说的，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神格看似厉害，可是也将零仔和其他神明对立起来，他家小子到底知不知道。
　　不过……
　　自己这个好友在外边什么死德行他太了解了，几乎被当成了妖魔鬼怪，是个杀人不见血的魔头，在他认知里，党魁，他们的终极敌人，竟然在得知零仔杀人如麻后还给了他另一个神格。
　　这算是给了他一个特立独行的资格吗？
　　黑老虎心中冒出无数个想法，视线转向了沈兮：“沈先生？”
　　沈兮笑而不语。
　　“你看沈先生做什么？”影神不怎么高兴了。
　　黑老虎轻咳一声，赶忙转移话题：“那个人我知道，曾经是个颇为有明的富二代，在一片星域都是十分有名的纨绔，不过两年前他家败落了，只因为他一次不小心。”
　　当时这件事情传的沸沸扬扬，还挺有名的，星盗团伙都当成笑谈了，这人竟然连真爹假爹也不认识，将假的当成了亲的告诉机密，真的却被他派人扔出去。
　　虽然最后事情真相大白，他家机密也人知道。
　　总之，就是一只猪脑子。
　　这人光是蠢的话，其实关起来倒也还好，关键是他是真的衰，自从他经历过那种事情后，就仿佛被衰神附体，干啥啥不行，即便是吃东西都能噎个半死，就喝口水都能呛死。
　　为了这种奇怪的力量，两年间，他都进医院数十次了。
　　最后，医院专门给他开了一间长期病房。
　　来了，就住吧。
　　这些都也还好，这个人自己衰自己，但从多日之前，这人的神力扩散了。
　　倒霉的除了他本身，还有靠近他的人。
　　所以，一个曾经的纨绔，都快被踩到尘埃，几乎绝望的猪脑子，忽然又活过来，并且因为自己毒蛇一般的体质，反而变本加厉，内心有些自卑，但面上更加自负。
　　沈兮点了点头，神识看到另一侧已经有人摔倒了。
　　摔倒的是哈鲁比。
　　“过去看看。”沈兮摆手，阻止了黑老虎和影神的话，身形一闪消失踪迹。
　　黑老虎和影神对视一眼，眼中不禁生出了一抹忌惮，这么强的力量，想要抓住他们轻而易举，看样子，沈先生是真的不想抓他们了，影神松了口气：“下次别鲁莽。”
　　黑老虎目光幽幽：“你说自己吗？”
　　影神tui他一口。
　　他的美好品质只有沈先生看得到，沈先生懂得欣赏，这只臭老虎说的什么鬼话。
　　沈兮出现时，拥有衰神神格的纨绔正掐着腰哈哈大笑，得意地看着哈鲁比，口中的话却如毒蛇一般：“就你这么一个废物还想碰我？看到我的力量了吧！谁敢忤逆我都不得好死！”
　　哈鲁比捂着鼻子，倒抽着气。
　　腓腓气的要死，眼眶都红了：“是你先出言不逊，我们只是说了几句，你就上来碰瓷。”
　　纨绔得意洋洋：“可是他自己摔倒的，我可没碰他！况且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是神吗？你大概就是所谓的怪物吧。去去去，离我远一点，脏不脏啊！”
　　“那姓沈的呢？让他过来迎接我，否则，我可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他视线一转，见众人对他怒目而视，不耐烦地回头，对跟他一起坐了飞船的小少年道：“你过来，告诉他们，如果不按照我的要求做会怎么样？”
　　那小少年容貌昳丽，然而此刻，却面色惨白，像是遭受了威胁的可怜蛋儿。
　　“先，先生……”
　　“过来，我赐予你摸一下。”
　　小少年快哭了，他像是个被摧残的花蕊，颤巍巍的，他摇着头，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胳膊，这里曾经因为不小心碰了纨绔，所以莫名断掉了，疼痛现在还如影随形。
　　他不想被伤害了。
　　“放过我吧，这里是第四寮，先生。”
　　纨绔的脸顿时一冷，狠狠扇出一巴掌，可他的手却没落下，被一道清风挥开。那风轻柔而绵软，却又重若千金，“啪”地一声，打开了他的手。
　　“啊！”纨绔有些疼，略有些狰狞的脸顿时铁青，目光沉沉地看过来：“谁？！”
　　“你是要找我么？我过来了。”
　　沈兮微微一笑，笑容不达眼底，他揽住扑过来的腓腓，轻拍他的小脑袋，温柔地道：“没事了，这里交给我，嗯？”
　　“嗯！”腓腓用力点头，吸了吸鼻子，气咻咻地指着纨绔：“寮长，他是坏人，他骂我是怪物，他还骂哈鲁比是废物，他还说你是伺候人的下贱咳咳……”
　　“寮长，这样的人他不配！他才肮脏！他最脏了！”腓腓津着小鼻子。
　　沈兮的眸子随着腓腓告状愈发凉寒，“放心吧。”
　　他家腓腓是个乖巧懂事的小家伙，这么个心胸开阔的性子都被气的快变形了，可见这只预备役多么不堪，还未正式认命就已经玩物丧志，滥用职权，那便罢了。
　　“沈兮？你就是沈兮？”
　　纨绔瞪了眼腓腓，可见着了沈兮后，双眼顿时冒出痴迷与贪婪，这人长得好啊，这样的美人才配的上他这种身份，他未来可是神，一个人类，侍奉他不是应该的吗？
　　“哈哈哈，过来。”纨绔高兴了，眼神愈发热切。
　　此次，不光是腓腓愤怒了，一直藏在暗处不出面的大人物也都快坐不住了。
　　“咔嚓。”
　　从天而降一道深紫色的闪电，直接打在纨绔的身上，纨绔猝不及防地被砸了个正着，“啊”地一声被掀翻在地，哀叫连连，浑身因为闪电的力量剧烈痉挛，一头乱毛蓬松炸开。
　　“呃呃呃嘚嘚嘚嘚嘚……住住住住……手……”
　　突如其来的闪电仿若将整个世界按了暂停键，除了沈兮之外，所有人都傻眼了。他们呆呆地扭头，看向了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嘴角噙着夹杂杀意的冷笑，带着世间最暴虐的雷之力的裁决之神出手了。
　　被他惩处的第一只预备役就是衰神。
　　沈先生是影神都很尊敬，甚至很欣赏与忌惮的人，这满口芬芳的杂毛算是个什么东西，一来就吆五喝六，真当自己是神了吗？在第四寮，神都得乖乖巧巧听话。
　　让你飘，给你电下来。
　　第一次当政教主任，影神瞧瞧衰神预备役的情况，“啧”一声：“没把控好，应该再重点。”
　　别看是个纨绔，但大概是经过了两年的摔摔打打，浑身皮实的很。
　　沈兮偏过头：“怎么过来了？”
　　影神翻了个白眼，薄唇开启：“为什么不来，我怎么也是神明的政教主任，来看看情况，要是有什么歪瓜裂枣，趁早处理，也免得以后他真学有所成再折腾。”
　　这都是他的职责范畴，他作为裁决之神，也不容易啊。
　　沈兮疑惑地“呃”了一声。
　　“就你家那八爪小崽子说的，我是政教主任，我也觉得这个职位不错。”影神回答了沈兮的疑惑，“不过你放心，神明学校，我也认你当校长的。”
　　沈兮：“…………”
　　莫名其妙名下有了一座学校，并且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连政教主任都上任了。
　　“啊，到底是谁？我要，你知道我是谁吗？！”衰神终于从雷鸣中清醒，顶着爆炸头，哆哆嗦嗦地爬起来，浑身踉踉跄跄，散发着焦黑的气味儿，一股黑烟徐徐上升。
　　这还是拥有神力后头一次摔了这么大个跟头，纨绔彻底恨上了。
　　“嗯？”影神挑眉，眼中血色凝聚。
　　真有趣啊有人挑衅他呢！
　　影神舔了舔唇，露出了弑杀的残忍笑容，他的身形陡然消失，下一秒出现在纨绔身后，冰冷而尖锐的匕首抵在他喉结处：“小子，那你知道我是谁吗？嗯？”
　　纨绔一怔，刺骨的寒冷从四肢百骸钻入全身，喉结上的冷寒让他瞬间失了言语，铺天盖地的杀意侵袭着他的大脑，他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危险，这个人极度危险，他要杀他！！
　　拥有了神力后，纨绔对这种极端情绪更为敏锐，清晰地认知让他如坠冰窟，彻底吓疯了。
　　横的怕不要命的。在影神面前，纨绔的确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纨绔。
　　“你，你，你是谁？”纨绔连滚动喉结都不敢，生怕自己稍稍动弹一点，就会被划开喉咙，鲜血四溅，他瞬间冷汗涔涔，双股战战，一股尿意奔涌而至。
　　“杀人狂魔，零。你听说过吗？”
　　影神凑在他耳际轻轻地道，分明是危险至极的画面，但在黑老虎眼中却不堪入目，他的脸顿时黑了，零仔快凑到那玩意耳边了，咬耳朵吗凑那么近？！
　　一股如手指粗细的黑暗之力从他指尖冒出，悄无声息地在草丛中游走，很快悄然缠绕上纨绔的脚踝，然后黑老虎面不改色，使劲一扯。
　　“啊！！！”
　　纨绔的哀鸣响彻天地，他被迫劈了个叉，他么扯蛋了！
　　即便影神抽刀速度快，依旧在纨绔的侧脸上划了一道口子，影神目光凶煞地看黑老虎。
　　影神很不高兴，对着黑老虎呲牙咧嘴：“喂！这是我的猎物，你扯他蛋干嘛？！”
　　还关系其他男人？！黑老虎柠檬了，“那你还咬他耳朵干嘛？”
　　“我没有！我在吓唬他！”
　　黑老虎幽幽地反驳：“你没有，那我也没有。我在教他劈叉。”
　　对话太不堪入耳了。
　　沈兮：“…………”
　　纨绔：“！！”
　　轻咳一声，沈兮压住溢到喉咙的笑意，阻止了两只为了衰神而幼稚起来的家伙：“那么，政教主任，你准备如何对待这只不守规矩的学生？”
　　“神格被污染，我建议剥夺神格，人的话，扔出第四寮。”若是按照影神过去的习惯，直接抹了脖子放血，但如今在沈兮的地盘上，他也不敢太过肆无忌惮。
　　沈兮凝视纨绔，在他身上发现了三条因果线，且一条还染着神之力。是用神格做了坏事吗？
　　灵魂已经污浊了，沈兮对影神点了个头：“可以。”
　　影神勾唇，唇角带着一抹嘲讽。
　　“算你好运。”
　　若是换一个地方，这身上染着杀孽的纨绔大概早就死在了影神的手心了。
　　今日开张大酬宾，影神挺开心的，就打个对折吧。
　　纨绔已经惊呆了。
　　他好不容易从灵魂的疼痛中挣脱出来，就听影神和沈兮三言两语说要剥夺他的神格，还说要将他赶出第四寮，整个都要疯了：“你们什么意思？”
　　“我是神！你们这是不敬！沈兮，你既然得到上天的旨意就应该知道我的身份多尊贵！”
　　已经赶过来，且确切知道沈兮身份的小嗷呜和海龙对视一眼。
　　呃，这可能是个傻的。
　　沈兮就是上天啊！人家说剥夺你的神格就剥夺，你的一切尊贵身份都是沈先生赐予的。想要收回不过是一句话的功夫。
　　“哈哈哈哈哈。”影神舔了下匕首，便被黑老虎握住的手腕，死鱼眼瞪他。
　　黑老虎拿过他的匕首，一本正经地擦干净上边的血迹，快速消毒递给他：“之前脏了，你不嫌弃他身上沾染什么病菌吗？现在我消毒了，你舔吧。”
　　还舔个屁，都没气氛了！
　　影神翻个白眼。
　　心中那点不高兴暂时无法对黑老虎发，炮口转向了纨绔：“小子，你就说这里谁的身份不比你尊贵啊？你不过是个预备役，连正式员工都不算。
　　一道紫雷从天而降，砸在了纨绔身上，他凄厉的怪叫，脑袋撕心裂肺地剧痛，他捂着头翻来覆去：“啊，啊啊啊，好疼！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放过我吧啊啊啊！”
　　痛苦让他语无伦次，骂骂咧咧，求饶不已。
　　“姓沈的，救命，快救救我，你难道要反抗天地吗？有人要弑神啊啊啊……草，你们等着，你们给老子等着，老子早晚弄死你们，让你们不得好死啊啊啊……”
　　“不不不，我错了，放了我吧。我真的不敢了。”
　　看着他越来越浑浊的灵魂，沈兮拧着眉，叹了口气伸出了手，他的指尖在空中一点，一个染着红色蜿蜒痕迹的灰色珠子从纨绔的脑袋里冒出来，悬浮在半空。
　　而痛苦的纨绔眼神一晃，彻底晕了过去。
　　沈兮的动作轻巧，宛若吃饭喝水一般寻常，但对于拥有神格的人来说，不管觉醒没觉醒，此刻都有种惊悚的感觉，沈兮太可怕了，他轻描淡写地毁掉了一个神的资格。
　　影神的瞳孔剧烈地震，他紧紧盯着那颗神格珠，握紧了手里的匕首。
　　若是可以，他真的不想世界出现这样一个存在。
　　黑老虎紧握住他的手，轻轻安抚地拍拍他的肩膀，对他摇了摇头，安抚住几乎本能要反抗和逃走的影神，心下幽幽一叹，“我们现在是一个体系的了，沈先生人不错的。”
　　这都是影神跟他显摆时说的，自己可别忘了。
　　影神布满血丝的颤抖瞳孔恢复平静，彻底清醒了，然后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被黑老虎给抱在怀里，顿时炸了毛，胳膊肘狠狠撞了下黑老虎，人在瞬间影化，出现在沈兮的另一侧。
　　黑老虎一时不查险些将早饭被凿出来：“咳咳咳……”
　　尼玛的，太狠了！
　　他恶狠狠地瞪向用过就丢的影神，只获得炸毛影神一个更凶恶的瞪视：“…………”
　　嘴角狠狠一抽，黑老虎无语极了：行，老子欠你的。
　　沈兮收起了衰神神格，指尖轻轻一抹，上边沾染的恶气便消失了，他拢了拢袖子，随手向天上一抛：“去，寻找合适的主人吧。”
　　衰神神格在空中晃了晃，嗖地飞上了天空，闪烁一下，眨眼消失不见。
　　在场的所有人仰头望天，呆若木鸡，“啊……”
　　影神也愣了，“这是？”
　　沈兮微眯着双眼，笑道：“衰神神格需要有人继承，神格提前觉醒了，让它自己寻找主人吧。不过，若是它寻的人不符合规定，那么……”
　　影神一呆，影神黑脸。
　　“我都不知道它跑哪里去了？怎么知道继承人是否合格？！”影神很无语，眼神犀利。
　　沈兮笑了：“我相信你，我知道你是天才。”
　　影神：“…………”
　　就，就算你夸我，也，也没用！
　　最终，影神黑着脸，点了个头，然后不放心地道：“以后，你不要这么任性，不要多给我找这么多活好吗？要知道我是双倍的工作，校长！！”
　　沈兮笑着应了。
　　发现黑老虎捂着肚子，沈兮疑惑地看他：“你怎么了？”
　　黑老虎：“没事，狗肉吃多了。”
　　影神：“！”
　　影神咧开嘴，死亡射线轻飘飘地投过去：小子，你要死吗？
　　此刻，要提一提影神的本体，他是一只黑色细犬。被沈兮逗着玩，唤了两声旺财，实则是和哮天犬一个品种的猎犬，速度快，咬合力也不低。
　　眼见一对儿猫狗大战，沈兮忍笑看向了另外四个似乎吓坏的人，尤其是之前被纨绔唬的快哭了的小少年，一时被他精致又脆弱的五官惊讶了。
　　植物系兽人吗？
　　沈兮的视线并不带任何威胁性，但小少年吓破了胆子，与沈兮目光撞上，自己吓自己，脸色一白，整个晕了过去。
　　沈兮：“…………”
　　第一次将人吓晕，沈兮鲜少地呆愣了两秒，他走到小少年面前，在他额头点了一下。
　　晕死过去的小少年眼帘颤抖，悠悠睁开双眼，看清沈兮，表情空白了一瞬间，惊恐爬上满脸，泪水蔓延，险些又昏过去，被沈兮按住额头：“别怕，我不是坏人。”
　　但少年明显不信，看沈兮的目光仿佛是小羊羔看恶狼。
　　小嗷呜捂着嘴偷笑，嘿嘿嘿嘿。
　　沈兮无奈：“睡火莲吗？”
　　花神，还是娇贵的花种睡火莲的花神，胆子小也很容易理解。
　　他在小少年紫色的头上摸了一下，融入一点令人安心的神力：“不用怕，坏人已经被打倒了，没有人伤害你，小花神，感觉好一点了吗？”
　　额头窜入一股股沁凉，小少年呆了呆，茫然地眨了眨眼，眼中的惊恐渐渐褪去。
　　“先，沈先生，您真的不会伤害我吗？”
　　“当然。”小崽子的灵魂很纯净，是一片白，没有染上任何色彩，性子着实单纯了。
　　见到这软软弱弱的白莲花似的小花神，比食人花还可怕的影神“啧”了一声，扭过头不想看了，像是他这种在刀尖舔血的人最见不得这样单纯而无害的人了。
　　就，不是个一个世界的。
　　看着，烦。
　　黑老虎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在他额头上“啪”地拍了一巴掌：“想什么呢？”
　　额头顿时冒出一个巴掌印，影神心中那点自卑和心烦彻底消散，他凶恶地咧嘴，刷地掏出了匕首，顶着巴掌印冷笑连连：“小子！你有种别跑！我要弄死你！！！”
　　黑老虎默默地转身：“好，不跑不是狗。”
　　影神：“！”
　　“能耐了你！我要灭了你！”影神舔着唇，杀气腾腾地冲了上去，“小子别跑！”
　　小爱神飘在空中，一脸“过来人”的沧桑：“唉，爱情啊，伟大的爱情！直教人变成弱智。”
　　然后偷偷掏出了金箭，往纨绔身上射了一箭，另一边扎进了泥坑。
　　作者有话要说：　　小爱神：哈鲁比，我给你报仇了！
　　纨绔：我爱上的为什么是这么一滩……滋味有点耐人寻味啊。
　　兔子精：咦？堆肥呢？我的堆肥呢？

第四寮神明学院开办
　　和黑老虎这般等级极高的黑暗神不同,  四只神明预备役都是小神,  就比如小少年，是睡火莲花神，庇佑着这世界上的睡火莲，若是有一日睡火莲绝种,  小少年的神格将消失。
　　另外三只神明分别掌管刀具，奶牛和羊,  长官牛与羊的小神隶属于农业之神下，是还未出现的畜牧之神殿属下。而掌管刀具的小神则是隶属于灶神手下。
　　影神得意洋洋地漫步而来,  身后跟着鼻梁红肿的黑老虎。
　　黑老虎一边揉脸，一边瞪视影神，在影神回过头时给他一个凶巴巴的隐忍眼神，等人转过头,  才暴露眼底稀碎的笑意,  舔了舔被砸的生疼的嘴角，倒抽一口气。
　　这么野,  下手真重啊。
　　影神上下打量四只小神，视线从柔柔弱弱的小花神身上转到另外几只,  展开了裁决之眼。
　　确认几只的灵魂也都算尚可，确认不是一路后,  “啧”了一声：“校爱上书屋院天赋一般，不过这几只看上去人品还行。”
　　自封了政教主任后，影神走马上任,  还挺尽职尽责。
　　沈兮忍笑点头，这几人身上的因果线是正常兽人的因果线，例如生养因果等，慢慢偿还父母，或者养父母就可以，不是弑杀劫掠欠下的因果，上天便不会太过苛责。
　　几只小神都见识过了沈兮和影神的能耐，知道他比衰神都强，一点想法都没有。他们衰神都斗不过，面对这些人，更是不敢造次。
　　“嗯，小花神教教蘑菇宝宝化形，另外三只，刀具小神去找饕哥，牛羊小神如果愿意，留在牧场帮忙，你们想修习，问小嗷呜他们。他们会耐心给你们解答。”
　　“当然，若是有难题，找我也可以。”
　　“好，好的。”
　　刀具神的胆子要大一些，他不过是干不过衰神，自己的神格又没觉醒，没什么依托，不敢硬拼。本性并不是个胆小懦弱的，否则也不会成为锋利而尖锐的刀具神了。
　　也许恰恰相反，这位刀具神也许是这一批里胆子最大的也说不准。
　　沈兮满意地点点头。
　　影神和黑老虎想了想，也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影神的视线有些炽热，还有点敬畏，更多的却是探寻与渴望，像是狗遇见了肉骨头，就有点炙人。
　　林荫小路，阳光洒下，地上映出一块块形状各异的光斑。
　　清风徐徐，光斑随着树枝摇摆变幻莫测。
　　沈兮：“…………”
　　沈兮眼角一抽，“噗”地笑出来，笑眯眯回首：“怎么？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黑老虎不知道，黑老虎柠檬酸：“小狗，回神了。”
　　小狗你滚！
　　影神陡然惊醒，怒目圆睁愤愤地瞪了眼黑老虎，轻咳一声看向沈兮，眼底闪烁着一点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崇拜小星星：“你之前那个手段厉害，你到底怎么做到的？剥离神格，我能学吗？”
　　沈兮眉梢微挑：“想学？”
　　“当然！”
　　影神眼中陡然绽放光芒，激动地下意识舔了舔干燥的嘴巴。
　　“你学不了。”沈兮笑意堆积，不再逗他。
　　亢奋的影神：“…………”
　　影神瞬间死鱼眼，眸光明明灭灭：就说这人坏不坏？逗人玩！简直为老不尊！为老不尊了！！
　　影神不爽，咧了咧嘴，眨眼出现在沈兮身旁，赌气地眯眼：“为什么？是我哪里欠缺？还是我杀的人多了不够资格？你说，我倒要听听。”
　　正所谓人定胜天，他一个杀人魔头，现在不也找到知己，找到了出头之日！
　　更成了个神。
　　沈兮偏过头，笑意深深：“你虽然是裁决之神，可以冻结神明的神格，却不可以剥夺他们的神格。嗯，这个术法是我专享，小旺财，你就别想了。”
　　影神：“…………”
　　虽然吧，他也没奢望了。可看沈兮轻快的亚子，不由得有点生气。
　　影神瞪了几秒，最终“切”了一声，“那算了。校长总得有点特权，否则显得你太没用了。”
　　沈兮一顿，无语地看黑老虎：“你辛苦了。”
　　影神“嗯？”了一声。
　　黑老虎心中不酸了，忍着笑意点头，说出了怨念许久，一直想说的：“是的，这狗脑子总是挂在身后，比脚丫子动的慢，平常甚至根本不用的。”
　　影神：“！！”
　　眼前又是一场猫狗的世纪大战，沈兮乐不可支，摆摆手，让喵飞狗跳的两人停手。
　　“你们的情况已经备案了，随时可以离开，小旺财，有一只黑暗神在，你的安全系数大一些。”沈兮打量两人，眼中的笑意富含深意。
　　揪着黑老虎衣领，比着拳头呲尖牙的影神一愣，眸光闪烁了几下：“校长？”
　　“嗯。莫要伤及无辜，你已听天命，多积德。”沈兮笑意盈盈，“老天时刻关注着你，替天行道的同时，切记保持本心，否则会遭到反噬和天罚。”
　　影神心里是有点感动的，面上露出了一点不满：“别小瞧我，我肯定做的更好，你等着，早晚有一天，我的名声享誉全星际。”
　　“你的名气已经很响亮了。”黑老虎看不惯他伤春悲秋的样子，低低地反驳，顺便补了一刀：“不过，你说的也对，旺财还真没名气。”
　　影神柳眉倒竖，也不为别人感动了，他现在想吃猫肉。
　　沈兮哭笑不得，这欢喜冤家。
　　“对了，别忘记了西北的虫潮，你们练一练手，顺便去解决一下。”沈兮道。
　　影神：“…………”
　　“知道了知道了！我们第一站先去西北好吧？”影神无语地点头，“啧，说起来，最近北边怎么总不太平呢？东西南都很安宁，人民也安居乐业，西边的人鱼也过的不错。”
　　只有北部，像是被后妈忘记了。
　　“因为虫族的老本营在那边。”黑老虎想了想道。
　　他们还不习惯用神明的思维方式相处，也想不到这种情况，可能是代表北部的神明陨落或者堕落了，亦或者是被困住。不论是因为什么，北部神明出现问题的可能性比较大。
　　沈兮的眸色暗了暗，半晌深吸口气，转向黑老虎，：“你的情况更棘手，你最好尽快解决身上的债务，取得受害者的谅解也许会是个不错的办法，当然，是诚信悔过才有效。”
　　黑老虎一怔，重重点头，感恩地道：“谢谢沈先生，我知道了。我回去就解散星盗团。”
　　他郑重其事地鞠了个躬，脑袋都快贴在膝盖上。
　　沈兮：“…………”
　　猫科，不管是大喵，还是小喵，柔韧度都似乎不错。可惜了，黑老虎是只有狗的，不能乱摸。
　　“还有，我会好好培养弟弟，让他也为过去的事情忏悔。”黑老虎站直，想了想补充。
　　沈兮点了个头，随后开始土崩瓦解星盗势力：“嗯，如果能劝降其他星盗自然上好，若是有些星盗冥顽不灵，品德败坏，无法劝他们向善。那么，旺财也不必留情。”
　　影·旺财·神木着脸：“呵。”
　　“嗯，一年之后，你们记得回来一趟述职。”沈兮挥了挥手，觉得没什么要交代了。
　　若是黑老虎没来，或者说他没拖家带口，倒也不急于一时，两人会多在第四寮逗留一阵。但黑老虎来了敌方大本营。不论是让家人安心，不长期处于危险的边缘，还是重整星盗团，亦或是从党魁手里抢回好友，他都会立刻离开。
　　的确如沈兮所想，黑老虎和影神在回去两小时后，就动身离开第四寮了。
　　两只强悍神明离开，他们震慑人心的传说和思想留了下来。因影神的积极参与，沈兮莫名其妙的成为了神明学校的校长，自封政教主任的影神也的确得到这个位置。
　　事情是这样的。
　　其他小神不明所以，也不懂得规矩，影神叫沈兮校长，他们就跟着影神叫。
　　沈兮如今是党魁，比第四寮寮长的权力大的多，他只是觉得有趣，在晚餐期间当趣闻和小崽子们提了提，小崽子手眼通天，行动力又强，神明学校在第二日一早就建了起来。
　　自此，沈兮真的成了校爱上书屋院校长。
　　暂时到达第四寮的有两批预备役，第一批十人，第二批六人，影神和海龙都是第一批学院，如今影神和黑暗神黑老虎离开，农业之神也因为担心族人且与沈兮有了赌约提前离开。
　　再加上一个被剥夺衰神神格的纨绔，原本十六人只剩下十二人。
　　这十二人都不是强劲的神明预备役，但却是一个世界神明班底的基层，是与普通兽人紧密相连的一批，而土拨鼠两只未来土地神，也加入了预备役队伍中。
　　还有第四寮原本的成员，林林总总，第一批入学的神明学员竟也快三十人了。
　　沈堔之嘴角噙着笑，轻柔地为兮哥梳头：“如果兮哥觉得麻烦，交给我也可以，调的教新兵我比较熟悉。”
　　沈兮看着镜子中的沈堔之，嘴角上翘：“谢谢小龙。”
　　“小徒弟最近修炼的如何了？”
　　沈堔之点了个头，眼中盈满了脉脉柔情：“都很努力，得知这些都是神明预备役，知道自己师父的身份，快修炼疯了。现在，就算是我想让他们休息一下，他们都会觉得浪费时间。”
　　提起两个小子，沈堔之就觉得好笑。
　　“是该劳逸结合，绷得太近并不利于修行，既然如此，让他们去教教神明预备役如何静心吧。”也顺便让两只拼命的小崽子也凝神静气，休息些。
　　沈堔之点头应诺。
　　“兮哥，你的头发好像变长了。”沈堔之拎起一缕，搁在鼻翼间轻轻嗅闻，微眯着眼，表情痴迷。
　　沈兮：“…………”
　　沈兮耳尖一红，自己捞起来一缕，也有些惊奇，“我早已不长，应该是力量增强了。”
　　沈兮力量增强，说明天地与他愈发契合。
　　“兮哥，神明学校的决定有利于天地平衡，我和几个崽子说说，让他们也教教课程。”沈堔之瞳眸一暗，不想自家兮哥太忙碌，将锅甩给了其他几个大人物。
　　就像是青龙，这种古老的东方神明，就应该为了世界和平多做一点贡献才是。
　　沈兮颔首。
　　在第四寮的神明学院渐渐步入正轨时，另外两个寮的寮长找上了门，“沈寮长，不，现在应该叫您沈先生了，沈先生，您的学院是否招收其他学员，曾经的特殊公民是不是都可以来尝试一下？”
　　沈兮一愣，想到了另外三个寮的情况，笑着点头：“当然。”
　　阿尔法乐了：“那太好了，我都拖家带口过来了，对了，你还收班主任不？你看我行不？”

捡到冥界的勾魂使者
　　班主任……
　　沈兮愣了一下,  笑看阿尔法和莉莉丝,  这两个人都是西方人长相，和沈兮站在一块，分明沈兮的年纪可以做两个人类的老祖宗了，但看上去两人却比沈兮年长了些许。
　　“怪物寮变成了特区,  我们虽然还是区长，但和过去已经完全不同了,  我们不需要管理怪物。”
　　最重要的是，怪物们拥有了人权后就有了想法,  他们自然不满足在怪物寮待到死了，有的特殊公民在办理了证件后，直接离开了怪物寮，回家和家人团聚。
　　还有一些早已没了亲人,  或者被亲人舍弃的不想回家了,  他们便惦记起了未来。
　　众所周知，第四寮区现在是星际炙手可热的地方,  能来这里的都是受到了上天眷顾的人才。曾经憎恶自己的血统，怨恨上天不公的怪物们现在捧着自己的爪爪感动天地。
　　长颈鹿就很高兴,  “在建筑方面我还挺厉害的，要不要招我一个？”
　　他早早就因为运动会和第四寮的小伙伴们相处融洽,  且两边还互相合作,  一起建造了许多艺术建筑，兴趣相投，感情好的很。
　　得知自家寮长都妄图跳槽,  他立马背起了个小包裹跟了上来：“学校，肯定是要雕雕塑的吧？第一任校长的雕塑可以交给我啊？或者大人物的雕像都交给我！我能行！”
　　阿尔法哈哈笑：“嗯，我可以提供木材，最近我家领地发现了一条矿脉，也能产石料了。”
　　沈兮：“…………”
　　“沈先生，建造学校的事情交给我们吧，这就算是投名状了吧！”阿尔法想的很美好，经过了许多日的培养与调的教，第一寮曾没什么特爱上书屋了点技能。
　　说实话，他们很感激阿尔法，和上一任第一寮寮长相比，这一任堪称良心寮长。
　　若非寮长都想跳槽，他们咬咬牙，也愿意支持他的。
　　“校址选了吗？我们的学校肯定不简单，这些获得了上天旨意的是预备役，也就算是高中了吧？那暴走过却没能觉醒的也没获得上天垂怜的就初中生呗？那要建的肯定也是几个部。”
　　沈兮忽然抬起了手，阻止了长颈鹿的絮絮叨叨，“你过来一点。”
　　长颈鹿不明所以，疑惑地走进。
　　沈兮定定看了几眼，搭脉检查片刻，笑眯眯地道：“嗯，是土木工程方面的特长吗？以后建筑都由你来负责如何？”
　　长颈鹿不明所以，下意识点点头：“当然成啊，交给我呗。对了，我家寮长的材料都是上好的料子，不管是木材还是石材，都有的，价格很合理！沈先生，我打包票！”
　　寮长对自己挺好的，长颈鹿很有良心，也想着阿尔法。
　　阿尔法挺感动的。
　　长颈鹿递给他一个眼神，这也算是好人有好报，他当时还是一个怪物，没有根基，也没有地位，但阿尔法却愿意赠予他一份尊重，更是在之后帮他们找出路。
　　他会投桃报李不是很正常的吗？
　　“也好。”沈兮哭笑不得，“具体事宜，你们和小蛇提一提吧。”
　　长颈鹿点头：“好，好好！”
　　他忽然摸了摸头，后知后觉地发现了其他人看他羡慕的眼神，脑袋上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长颈鹿看向沈兮，又看了看阿尔法寮长：“咋的了？怎么都这么看着我？”
　　还问咋的了？当然嫉妒运气好，嫉妒长颈鹿未来无限，要知道能让沈兮亲自把脉都是前途无量的存在，是神明预备役中的佼佼者，长颈鹿你走大运了你知道吗？！
　　长颈鹿不知道，长颈鹿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
　　就，有点慌。
　　沈兮被逗乐了：“你天赋不错，多多运用，你有机会成为预备役。”
　　长颈鹿眨眨眼，再眨眨眼，“啊”地一声，恍然大悟地瞪圆了眼睛：“我我我我，是说我有可能成为神明预备役吗？这么好？沈先生？您给我算算，我什么时候能成啊？”
　　沈兮“噗”地笑了，“看你。”
　　长颈鹿呆了。
　　阿尔法既激动又羡慕，他拍了拍长颈鹿的胳膊：“苟富贵，勿相忘！”
　　长颈鹿终于从那剧烈的情绪中清醒了几分，他猛地抱住阿尔法往天上一抛，自己个原地转了个圈儿：“寮长！我要牛逼了呀。以后我带你飞啊！放心，兄弟不差钱了！”
　　阿尔法：“…………”
　　阿尔法是真的飞了。
　　沈兮乐不可支，被两人的欢脱逗笑，若有所思地看向嘴角含笑的莉莉丝，“你们若是能来帮忙，就太好了。”
　　这几个到底是接触过怪物，神明预备役多是从暴走怪物中脱颖而出，他们和一小部分神明预备役打过交道，更了解如何和这些家伙相处。
　　沈兮想了想，在阿尔法和莉莉丝的头上点了下，交给他们两个玉牌：“以后多多指教。”
　　玉牌里是九道雷电，班主任需要强力，这个足以震慑住一些不老实的家伙了。至于提升两个寮长的体系地位，例如交给两个人符合身份的神格等事宜，暂时不急。
　　若是两人在十几年初心不变，倒可以考虑。
　　只是人心易变。不知十年以后，这两人是否还能入今日一般，保持初心。
　　沈兮的确是颇为偏爱影神的，只因他走了一条令人佩服的道路，并且他别看表现的很平常，但这种人心智极为坚定，除非世界变迁，改变精神的可能性比较小。
　　这大概也和影神的种族有关系吧。
　　犬科，在毅力方面，永远要优于其他族群，自古以来，他们就代表了忠诚，坚毅。
　　第四寮的发展一直是星际关注的重点，当得知第四寮不声不响地开了神明学院，并且将拥有上天旨意的神明预备役一网打尽，都收罗进入学院后，全都坐不住了。
　　【啊啊神明学院？！那出来是不是就代表变成神了啊？这个也太不科学了！！！】
　　【我家一把手今天做人了吗？没有。】
　　【这太骚了！哈哈哈！我也好想成为神明学院的学生，话说未来的神明都是什么样子呀？为什么这些人可以被上天宠爱，我不行呢？我觉得不公平，上天应该给我们一个机会！】
　　【求求了，也让我进入神明学院吧。我想试试看，万一我就成了呢！！】
　　【神明不是高高在上，而有可能就在我们身边，那有没有可能，我们自己就会成为神？你们有没有想过，他们拥有这个机会的契机是什么？我们想要获得这份机缘要如何做？】
　　【首先，我们要血统高贵，其次要暴走！】
　　【我现在很想知道，这个神秘的学院都收了什么人，这些人未来将是什么职位？唉，我们出生在了一个最好的年代，是见证一颗颗星子点亮的神迹年代，却也是最不好的年代，因为现在，就是人和神的分离。】
　　【嫉妒！老天不开眼！我也要成为神！凭什么！】
　　【我支持了沈兮，希望沈兮给我们一个说法，为什么上天不选择我们。】
　　因为神迹的事情，星际兽人每日都像是关注自己的小金库一般惦记着，但凡第四寮有一丝半点的动态，他们都会第一时间冒泡观看。
　　第四寮俨然成了星际第一流量，即便是娱乐圈的影帝影后加起来都怼不过。
　　曾经他们想上个热搜第一，努努力，操作一番，躲避过沈九尾的流量和沈堔之军功时就很容易，但是现在，就算他们再努力再动员，想要空降热搜那也是极为困难的。
　　热搜一百，其中有三分之二都是与第四寮有关。
　　而刚刚，又一新闻空降热搜第一。
　　#震惊！原第一寮寮长，原第三寮寮爱上书屋院的班主任#
　　#某星盗团解散#
　　【为什么？他们都是人类吧？沈先生这是不是不太合适？这算是以权谋私吗？为什么不选其他族？是因为沈先生是人类就选择人类吗？我觉得不够公平！】
　　【我是相信哥哥的，楼上不要用你狭隘的大脑思考这些了，你不合适的。】
　　【我一直在想所谓的神迹，会不会都是假的，是沈兮的虚假广告，只是为了让我们相信，他一个人类，是受到了上天的厚爱的，能够在兽人时代名正言顺成为一把手吗？】
　　【哈哈哈，楼上想的挺多啊。我觉得凭借沈先生的能力，压根不稀罕一把手的位置，他甚至都没有参与，若是他想成为一把手，只要参与竞选，很轻松就可以当啊。】
　　【那也可能是沽名钓誉啊。是阴谋吧！】
　　【反正我不信神明真的是从普通的人中选出来，我们都是人，血统也没有高贵，除非明天我能一夜暴富，否则我信了。】
　　【你信不信怎么样呢。】
　　【沈秀v：那个说一夜暴富的，你连财神都不拜，财神凭什么关照你。你又不是财神的谁！】
　　【！！！！楼上姓沈，这个人是谁？！？！也是沈家子吗？等一下有点眼熟。】
　　【股斯坦的活神他成为老沈家的人了……沈家子这是收了个养子吗？】
　　星网因为神明的事情吵吵嚷嚷，第四寮却在上一次发了动态后，没再变过，倒是貔貅呲牙咧嘴地点了几个妄图白日做梦一夜暴富的傻帽，正面怼回去了。
　　事实上，沈兮正对着三只小鬣狗和他身后浑身都染着阴气的鳄鱼先生陷入愕然中。
　　三只鬣狗是第二寮的寮成员，鳄鱼先生曾是他们的邻居，但因为曾经长得像犀牛的第二寮寮长，死的很惨，他不甘心便化作了魂魄，在阴气之地滋养，常年不散。
　　这是不久前。
　　现在，鳄鱼先生周身萦绕着一层黑漆漆的神光。就连跟在他身边的三只鬣狗身上都染着一层浅淡的阴煞之光。
　　沈兮：“…………”
　　沈兮没有想到，他随手帮了个忙，倒是叫鳄鱼被天地记了个名，他自身又努力，竟机缘巧合下获得了个极为特殊的神格。这个神格充满了阴煞之气。
　　鳄鱼似乎被这股力量感染，他的面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一双瞳眸闪着叫人刺骨的冰寒。
　　别看这是一个阴煞之气的集合体，但此刻受到了上天的旨意。
　　沈兮搓了搓额头。
　　“沈，先生。”鳄鱼变成纯人类后，是个标准的国字脸，本该是很周正端庄的模样，可他眼白多眼仁少，再加上他眼角上翘，显得目光凶戾。他的凶和影神那种营造出来让人恐惧的冷不同，就是不好招惹的感觉。
　　浑身都是不好招惹的大佬气息，鳄鱼在沈兮面前却像是个板板正正端坐的小学生，他的双手握成拳头，搁在了膝盖上，“沈先生，我这种情况……”
　　鳄鱼先生苦笑一声：“我也不知道了。”
　　他是听到了来自上天的声音，可也太奇怪了，他都死了很多年了，看看他现在这一身浓郁的阴气，这哪里有这种存在啊。肯定是上天找错人了吧。
　　他连个人都不是。
　　最让他感觉棘手的倒也不是自己，是三只鬣狗小子，他们还很年轻，现在刚是好日子，可却沾染了浓郁的阴煞之气，这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现在青紫交加的，眼见就要步入他的后尘，那还得了。
　　沈兮瞥了眼鬣狗三兄弟，又看了看鳄鱼，无奈地搓了搓额头。
　　“并非是你接受错误。”
　　鳄鱼先生一愣：“什么？我死了啊？好听一点，我也就是个灵魂。不好听的话……”
　　他算是个什么东西？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存在意义是什么了。
　　沈兮笑了：“嗯，因为天地混乱，人死后的世界甚至早就消失了，传承也全部断绝，你们不清楚也很正常。你现在是一位阴阳使者，你能不能感觉得到力量？”
　　阴阳使者算不上正神神格，但确实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比起所有神明，这个位置的存在最繁忙。
　　“星际兽人因为缺失了冥界，人在死亡后灵魂几乎自动消亡，如你们这般存在的是极少数。”因为第二寮特殊的地界情况，鳄鱼的灵魂才能够在死而不散。
　　沈兮微微勾唇：“你们是掌管和引导灵魂的职位。”
　　鳄鱼已经傻眼了。
　　神明竟然还有这样的职位，他吞咽了下唾液：“您是说，我也是个……职责是灵魂？？？”
　　沈兮颔首。
　　巨大的冲击让鳄鱼险些没反应过来，三只鬣狗高兴极了，“太好了！这是因祸得福啊！绝对是因祸得福了！哥我就说好人有好报！你看，现在你都拥有了神力了哈哈汪汪汪！”
　　鳄鱼险些喜极而泣，但灵魂是没有眼泪的，他哭不出来。
　　“好，好啊！”
　　沈兮点了点头，看向了三只鬣狗：“你们的情况比较特殊，因你三人在第二寮时间太久，早已染上阴气，且深入骨髓，现在有两种选择。一是彻底离开第二寮，我会拔除你们体内的阴气，自此，你们做个普通人。”
　　三只鬣狗对视一眼：“那第二种呢汪汪？”
　　“第二种是继续维持现状，你们的身体达到极限，将快速衰老死亡。成为他，阴阳使者的属下勾魂使者。”
　　三只鬣狗：“…………”
　　鬣狗小弟眼珠一转：“如果，我们选择先活着，死了之后再……”
　　沈兮微微一笑：“我拔出后是永绝后患。”
　　三只鬣狗：“…………”
　　也就是说，是要现在死，当个鬼神，获得永生，还是当个普通人，浑浑噩噩过一辈子。在这一点上，三只鬣狗兄弟出现了分歧。
　　鬣狗小弟当然想当个神，就算是鬼神，那也是好的，绝对光宗耀祖。
　　但大哥很希望做一个平凡的普通人。
　　鬣狗大哥：“我的孩子还很小，他已经失去了母亲，如果我再离开他，那我和那些不负责任的父母有什么不同呢？算了，这都是命，我就当个普通人吧。”
　　至于眼睁睁看着自己弟弟去死，他也无法接受。
　　鬣狗二哥：“我想试试新生活，不过我不放心大哥，小侄子很小，我……”
　　鬣狗想劝，可一想到是劝他去死，又说不出话来，最终只能闷不吭声地闭了嘴，世界没有两全其美，想要获得什么，就要有相应的付出。获得的越多，付出的也就越多。
　　沈兮点了点头，“嗯，也好。”
　　对于三只鬣狗的选择，他并不给予任何参考，这本身就没什么可参考的。
　　当然就例如在很古老的时候，人间是存在走无常的，只不过现在冥界都只是第二寮在勉强替代，走无常这种性质的小吏就暂时不要想了。
　　在冥神未出现之前，这些都为时尚早。
　　三只鬣狗兄弟在人生道路中，有了不同的选择，未来也将是迥然相反。
　　沈兮沉思片刻，站了起来，来到了凉亭外，缓缓地展开了手掌，这幅姿态若是搁在普通人身上，像极了祈求什么。但沈兮姿态矜贵，表情从容而优雅，却像是在索取。
　　咔嚓——
　　一道天雷从天而降，碧蓝无云的天落下一道雷，那是传说中的晴天霹雳。正在简易练武场跟着两个小奶娃娃学习修心的预备役纷纷抬起了头，无措又茫然地望天。
　　小花神作为植物兽人，又是胆子小的睡火莲花神，极为害怕火和雷。
　　他一个哆嗦，险些吓晕过去。
　　“怎，怎么了？”
　　上一次老天打雷还是因为衰神，现在又是哪个神明不老实了？或者说，有哪一个预备役被剥夺了神格了？好可怕啊！想到衰神被剥夺神格的画面，小花神的脸色瞬间惨白。
　　小老师走到他面前，敲了敲他的书：“凝神静气，那些都和你没有关系。”
　　小花神被几岁奶娃娃说的面红耳赤，连连点头，努力沉下心。他的天赋在这些人中不算好，有性子胆怯，已经十八岁了，还不如一个几岁的小孩儿厉害。
　　小老师正是沈兮的开山大弟子，玉华。
　　如今他因为每日经受沈堔之的训练，已经有模有样了，和刚开始见到沈兮时小可怜堪称天壤之别。谁也无法将这么个骨子里便透出一点高贵的小家伙和贫民窟的小老鼠划等号。
　　小老师开口，其他好奇的预备役不敢反驳，赶忙念起口诀。
　　倒是已经成为班主任，正在办转区手续的两位前寮长现区长很好奇，那个方向，是沈先生吧。
　　阿尔法咂咂嘴：“也不知道沈先生又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是啊，我们习惯就好了。”
　　沈兮的确是做了一件叫新的阴阳使者鳄鱼先生震惊的事情，他向上天索要，一本蕴含着浓郁阴煞之气的书本落在了他的掌心，沈兮笑眯眯地翻了翻，满意地点了个头递给鳄鱼。
　　鳄鱼先生：“…………”
　　鳄鱼先生的脑袋上缓缓冒出几个问号：“？？？”
　　沈兮：“你应该需要。”
　　“这是？”
　　“现如今星际存在的灵魂情况，曾经消散的已经不可考，这些还未消散的便是你的职责。”
　　鳄鱼先生呆了呆：“我要将他们找到，并且带回第二寮吗？！”
　　那是一个星际的距离！
　　沈兮微微一笑：“是的，我赐予你一项能力，拿着这本书，自此你将不受空间阻隔，可立即前往书上记载灵魂的地方。”
　　鳄鱼眼珠子都快掉了，不光是他，就连刚巧找过来的阿尔法两人都惊呆了。
　　这，这不就是传说的瞬移吗？
　　只要拿着书，就能在星际瞬移？！这能力也太逆天了吧！！
　　“只是灵魂存在的地方，且若是勾魂失败，没能按照书上的要求勾来魂魄，回来是需要你们自己想办法的。”沈兮笑眯眯地托起腮，告诉了鳄鱼这样一个要求。
　　要求不算苛刻，但鳄鱼想到若是完不成的可能性，脸有些僵：“什么情况会勾不回灵魂？”
　　“你去晚了灵魂消散，或者灵魂被其他灵魂吞噬，亦或是被人消灭。”
　　很多种可能。
　　准备走上勾魂使者道路的两只鬣狗眼巴巴地看着书，就羡慕。
　　沈兮被两只狗狗的热切眼神逗乐了：“这本书暂时可分出十本分本，和主簿能力相同，不过主簿随时可以查验分本情况，和其他预备役不同，你现在就是实习期了。”
　　“哦哦！”鳄鱼目瞪口呆，连连点头。
　　今天他接收的信息实在太庞大也吓人了，他需要一会儿缓缓，不过，两只狗狗的热切眼神转向他，这叫鳄鱼觉得自己像极了一块令人垂涎的可口肉骨头。
　　“如何分簿你们自己研究。”
　　做不到便是第一重考验都未能通过，便不要想着当所谓的鬼神了，安安心心当个普通人吧。
　　两只鬣狗连忙点头：“我们知道了，我和哥哥一定会获得分簿的！！”
　　沈兮微笑。
　　他对鬣狗小弟还蛮有好感的，脑子灵活，转的快，若是好好培养，倒是可以成为未来冥界的中流砥柱。希望小狗子不要被花花世界迷了眼吧。
　　阿尔法和莉莉丝在最初被沈兮的话震撼了后，刚刚心绪平静后彻底陷入惊骇情绪中。
　　阿尔法颤巍巍指着鳄鱼。
　　莉莉丝当场呆傻，笑容也僵在了脸上，这人她是记得的，在多年之前，他参加了运动会的举重项目，但成绩并不理想，据说没过多久，他就因为能量暴走没能救回来。
　　这，应该是个死人了吧？
　　这张脸已经上了死亡名单，为什么还好好的出现在这里，还浑身都是阴寒的气息。
　　这就有点可怕了啊！阿尔法吞咽口水，哆哆嗦嗦：“你你你……”
　　沈兮忍笑，拄腮逗他：“哦？你也能看到鬼吗？”
　　阿尔法瞳孔剧烈一缩：“什么？！”

给寮长个成神的机缘
　　与星际兽人不同,  人类还残留着些许古代的传承,  就例如鬼怪的传说，越是未知，越是让人着迷，让人口口相传,  一本本鬼神怪诞的书籍被一代代传下去。
　　星际兽人相信兽神的存在，却因为没受到人类文明的渲染,  并不清楚有鬼怪这种东西，即便有人类将人类的鬼怪传说扔到星网上,  也没能引起什么轩然大波，都还是小众爱好。
　　而阿尔法家，就是个传承还挺久远的，阿尔法因为是领主的孩子,  有幸看过家族传承下来的鬼怪传说,  那时候他还小，就因为看这种刺激的东西吓尿了。
　　明知道世界没有,  他还会想多。
　　但是现在什么情况？他的三观岌岌可危，已经到达崩溃的边缘。
　　阿尔法深邃的五官褪去了颜色,  发白的嘴唇哆嗦：“沈先生，你是什么意思？鬼？什么鬼……”
　　相比较阿尔法的不淡定,  莉莉丝从容许多,  虽说眼前是一片黑雾蒙蒙，但她经历过沈先生不间断的三观洗礼，完全已经淡然处之,  眯着眼仔细观察了片刻，便荡出一丝笑意。
　　沈兮托腮：“是的，人死后，不甘的灵魂化作鬼，厉鬼会索命。”
　　随着听讲解，阿尔法从嘴唇哆嗦到全身战栗，整个人都陷入了惶恐中，他的双眼死死盯着很配合沈兮的鳄鱼先生，鳄鱼眼中含笑，咧开到了腮帮子的嘴，露出一口尖锐的牙。
　　“你好啊……”
　　“嗷嗷嗷嗷嗷！啊啊啊！”我不好，我不好了啊啊啊！
　　阿尔法捂着脑袋尖锐怪叫，几乎要疯魔了，他快速跳起来，哧溜窜到了沈兮身后，瑟瑟发抖：“沈先生，沈先生，是鬼啊，那是鬼啊啊啊！他的牙，他要吃我……”
　　阿尔法直面鳄鱼的嘴巴，几乎将灵魂吓出窍。
　　莉莉丝：“…………”
　　沈兮搓搓额头，“噗”地笑了，他在战战兢兢的阿尔法额头上点了一下：“放松一点，我逗你的。”
　　“什，什么？！”阿尔法一呆，傻傻地望着沈兮，挺大一高个，快被鬼吓哭了。听到沈兮的话，阿尔法心里一喜，“你是说我没遇见鬼，这是……”
　　“不是，他是鬼。”
　　“啊啊啊！”刚展开的眉眼再次狰狞，阿尔法全身僵硬，额头冷汗涔涔。
　　有点吵，扯了扯自己的袖子，沈兮捏了捏太阳穴，有一丝后悔逗阿尔法了，“好了，坐稳，他虽然是鬼，却是个好的，不会吃人，不会伤害你。你仔细看。”
　　还沉浸在自己见鬼恐怖情绪中的阿尔法恍惚地抬头，一头金毛都被他揪的东一撮西一撮。
　　“啊。”阿尔法惊惶无措地看鳄鱼。
　　这次，鳄鱼不敢笑了，紧抿着嘴巴，威严地点了个头：“我是好的。”
　　能，能交流。
　　能交流就好，呼，可吓死宝宝了。阿尔法拍着快跳出胸口的心脏，煞白到近乎发青的脸总算是回血了，想起自己方才的行为，顿时泛起了一层红晕：“咳，抱歉。”
　　鳄鱼忍住笑，摇了摇头。
　　“没事，不光先生害怕，就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鳄鱼真心实意地崇拜着沈兮。这个人是给了他希望的人，更是让一个已经死亡的灵魂获得了救赎。
　　他是那般强大，强大到令他敬畏，令人向往。
　　至于沈先生那一点恶趣味，完全配合的鳄鱼先生眯了眯眼，心照不宣。
　　莉莉丝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影子，和阿尔法清晰无比的冥界世界完全不同，但鳄鱼先生两次说话，她听到了：“沈先生，这边这位是……”
　　“这位是冥界的使者。”
　　冥界的使者？莉莉丝在舌尖上咀嚼了两次，瞳孔剧烈收缩，勉强压下心中的震撼，面上不动声色地温婉一笑：“使者先生吗？的确出乎意料，我很幸运，再次见证了奇迹。”
　　说到这里，她看向了鳄鱼，眼中有一点探究和敬畏。
　　显然，鳄鱼先生就是她口中的奇迹。
　　“谢谢。”
　　鳄鱼先生在褪去了仇杀的恩怨后，其实是个很有包容性，且稳重的人。尤其是他对女性天然尊重，也不会因为种族原因歧视其他弱小种族。
　　冥界需要这样一位公平公正的存在，这一位虽然不是冥神，却也将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阴阳使者统领勾魂使者，安定世界阴阳间的稳定和平衡。
　　不过……
　　沈兮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阿尔法。
　　普通人，比如莉莉丝只能见到模模糊糊的影子，阿尔法似乎能看到更多，沈兮人饶有兴味地打量阿尔法，和不久前在运动会时没什么变化，他身上也没多出奇奇怪怪的力量。
　　在阿尔法的手腕点了一下，沈兮惊讶地发现他虽为男生，灵魂却为纯阴，很适合修炼特殊功法。
　　也难怪能清晰看到鳄鱼了。
　　“想变强吗？”
　　沈兮微微一笑，笑容里多了一点欣赏和欢喜，能够修炼纯阴灵魂的人极为少见。
　　“啊？我吗？”阿尔法不知道为什么说着说着，沈先生就给他把了把脉，然后要教他了，但这是好消息啊！沈先生把脉等同于有了硕大机缘，阿尔法愿意，他太愿意了！
　　谁不想让自己更强呢！
　　“要！我要！”
　　沈兮被逗乐了，“若是你能在一周之内产生灵魂气旋，你将有资格成为年级主任。”
　　“诶？！”阿·代理班主任·尔法惊喜。
　　“好好好！我一定不会让沈先生失望的！”比起当一个寮长的不甘不愿，阿尔法如今有了新的人生，看到了更广袤的世界，想要做到更多，也想变得更强。
　　果然，抱住沈先生的金大腿就对了。
　　整理了一份堪称逆天的修炼功法，沈兮将之刻印在一枚玉珏中递给他：“自己领悟吧。”
　　阿尔法：“……？？？”
　　拿着玉珏，阿尔法很懵，想开口询问，但想到沈先生让他自己领悟，便翻来覆去地观察，甚至在几个人面前含进了嘴里，将腮帮子撑的鼓鼓的，妄图囫囵吃下去。
　　沈兮：“…………”
　　沈兮：“噗。”
　　莉莉丝一脸艳羡，当身边所有人都有机遇时，她不免有些失落和羡慕，嘴角带着祝福的笑，眼底闪动，带着无限的怅然。
　　“行了，回去研究，不要弄坏，也不需要吃掉。”沈兮搓搓额头，挥了挥手。
　　阿尔法赶忙从嘴里掏出来，擦了擦：“抱歉。”
　　“那我先回去！”
　　因为太过激动，阿尔法甚至忘记来此的目的，兴高采烈地捧着玉珏跑了，中途跑的太快还摔了个跟头，但他似乎丝毫不受影响，拍了拍脸上的土，原地爬起来，活蹦乱跳地跑远了。
　　沈兮：“…………”
　　沈兮乐不可支，托着腮看鳄鱼先生：“他很有趣是吧。”
　　鳄鱼先生点头：“很活泼。”
　　沈兮眼中的笑意沉淀，笑眯眯地看向莉莉丝，欣赏地挑了挑眉：“你们过来是……”
　　掩住眼底一闪而逝的失落和无奈，莉莉丝打起精神，“我们是来汇报最近两日预备役的情况的，其中有几位学员的情况已经很不错，还有几位学员似乎还没有调整好心态。”
　　林林总总地汇报了教学进程，莉莉丝夸赞道：“表现最好的，便是曾经为第四寮成员的几只了。”
　　沈兮嘴角挂上真诚而自豪的笑，漆黑的眸染着璀璨的光华：“嗯。”
　　莉莉丝：“脱颖而出的是嗷呜。”
　　沈兮点头。
　　当然，小嗷呜是第一个跟在沈兮身边的小怪兽，也是沈兮醒过来后在新纪元获得的第一只自家崽崽，获得的机遇自然最丰厚，性格讨喜，独一无二的果冻模样也颇受沈兮偏爱。
　　上天偏爱的崽子，机缘当然会倾斜。
　　沈兮听莉莉丝条理清晰地报告，眼中的赞赏更胜，“会觉得不公平吗？”
　　“也许会有，但应该还是我做的不够吧。或者不够优秀。”莉莉丝无奈地摊了摊手，就比如方才，阿尔法能清晰看到鳄鱼先生获得机缘，她却只能模模糊糊得见。
　　从开始，她便输了。
　　“不过，我的人生一直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不是吗？”遇到了沈先生，已经是莉莉丝的机缘了，世界有太多的无可奈何，她又何尝不是其他人心中让人艳羡的存在呢。
　　眼里看到的是拥有的，便会觉得幸福。
　　眼中盯着别人的，也许怨天尤人，也许发愤图强。她承认自己有野心，但不会自怨自艾。
　　沈兮嘴角噙着笑：“你的心性是星际人中很优秀的。”
　　莉莉丝瞳孔骤缩，隐隐有所感觉。
　　“给你一个考验，若是你能做到，这一枚便是你的。”沈兮展开手掌，掌心是一颗金色的珠子，鎏金色的珠子散发着极致的威严，一股股金流蜿蜒流淌。
　　莉莉丝瞳孔骤缩：“这是！”
　　“一个神格。当然我的考验十分严苛，若是达不到要求……”沈兮停顿下来，笑容和煦，“你要试试吗？”
　　“好。”胸腔剧烈起伏，莉莉丝压下心中的激动，眼圈有些泛红，心中升起无限的勇气，只要给她一个平台，给她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她就会牢牢抓住。
　　温婉的外表下，是坚毅的性子。
　　“我要做什么？”
　　沈兮抬头看了看天，那是一架特制的飞船，是来送第三批预备役的，“筛选这一批新入学院中不合格的人，并且让他们一日之内学会曾第四寮寮规和校规，给你一天时间。”
　　莉莉丝一愣，她以为会是什么考验，竟然是这个吗？
　　这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好。我知道了，那我现在去准备了。”莉莉丝点头，深吸一口气，起身微微点头。
　　沈兮勾唇，颇感兴趣地摩挲下巴：“嗯，希望她成功。”
　　鳄鱼先生不明所以：“沈先生？”
　　“嗯？”
　　沈兮发现鳄鱼的茫然，展开掌心，掌心的一颗金色珠子悬浮在空中，他轻轻弹了一下，无奈的笑道：“你是想问这个吗？这是智慧神格，它半觉醒了，它需要一个聪明的伙伴。”
　　鳄鱼先生恍然大悟，沈先生高瞻远瞩。
　　“当然，很有趣是嘛。”
　　鳄鱼先生：“…………”
　　所以，重点其实在这里吗？俊逸优雅的沈先生是这么喜欢看热闹的人吗？？？
　　事实证明，沈先生他心情不错，暂时是的。
　　“过去看看。”
　　鳄鱼先生：“…………”
　　鳄鱼先生：“……好。”他什么也不敢说，什么也不敢问。
　　两人静悄悄地来到了飞船接待处，莉莉丝已经整理好情绪，笑容温婉地站在了接待口。
　　飞船门开启，走下来十三个人，这些人头发五颜六色，表情各异，其中几个奇装异服，眉眼傲慢，似乎很不好相处。
　　莉莉丝了然，似乎还真是个叫人头疼的任务。

新神明总是各种状况
　　十三人,  与上一次的六人不同,  这一次，更像是个两个团体，一个是以傲慢小鲜肉为中心的团体，另一个则是中老年队。
　　小鲜肉队的着装明显更时尚,  也乱七八糟了些，眉眼中含着挥之不散的傲气。
　　反倒是中老年队的人比较老实低调,  甚至低调的有些过了分，为首的一只绿皮肤的皱巴巴小老头。
　　老头长得像是传说中的地精,  他眨巴着一双亮晶晶的眼，这双闪烁着墨绿色的眸很清澈，若非沈兮清晰看得出他灵魂已经浑浊，还真发现不了。
　　“这应该是年轻人的天下了。”小红毛扬起下巴,  示威似的看绿皮肤老头。
　　小老头笑呵呵,  丝毫不生气，“你说的没错。”
　　小红毛被噎了一下,  像是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就很不爽,  憋了半天最终只哼了一声：“那你靠一靠，让我们先过去。”
　　“唉,  好吧。”小老头慈祥地点了点头,  像极了个无奈又宠爱孙子的长者。
　　小红毛：“…………”
　　小红毛更不高兴了，并没有胜利的快的感。
　　他说不出来，反正就是不喜欢这老头,  总觉得他浑身气息粘腻而邪恶，让人不舒服，好像要起一身鸡皮疙瘩，靠近了看到了他的笑，他觉得难受。
　　两个人相处在众人眼里，更像是小红帽无理取闹，在欺负老人家，不尊老爱幼，性格太过恶劣，而小老头在极力避免相互的摩擦，大度而慈祥。
　　最初，莉莉丝也是这么想。
　　先天对小红毛多了一点关注，直到她发现了小红毛疑惑地噘嘴，陡然察觉了违和。
　　有点意思。沈兮微微眯起眼，细细打量起新一批学员，眼中闪过些稀碎的笑意，转身离开，似乎莉莉丝发现了不妥之处了。
　　事实证明，莉莉丝还是有脑子的，用了一个小时时间，安抚住学员，两个队伍也颇为成功地安排进了神明学院，交给负责老师，只有两个值得关注的人被她带给沈兮。
　　莉莉丝笑道：“沈先生，这两位有话说。”
　　想必，沈先生很好奇。
　　沈兮眉梢微挑，呷了口茶，细细品味着甘甜在口腔中弥漫，不疾不徐看向一老一少：“嗯？”
　　“我不要和他一个宿舍！”靠近沈兮，小红毛愈发忐忑，他的第六感告知他沈兮不好招惹，是他见过最深不可测的人，但是他的笑容清雅，却给了他一种舒适感。
　　这种舒适和老头给他粘腻而潮湿的阴冷笑容完全不同。
　　沈兮笑睨莉莉丝。
　　莉莉丝眨了眨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她并没做太多，发现了冒牌货，顺便让隐约察觉真相的小崽子来挑明，而她则深藏功与名。
　　沈兮点了个头，眸底闪着笑意：“嗯？为什么呢？若是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也许你也不会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老人家心里忌惮，面上却佯装淡定，或者他伪装了一辈子，早已经忘记自己真实的样子，笑的有些无可奈何：“沈先生，这应该是我的问题，我年纪大了，上下铺有些不方便，所以……”
　　“如果有其他宿舍，我愿意换的。”老人家满口包容，像是个宽宏大量的人。
　　小红毛眸子一戾，险些炸毛：“tui！！”
　　看上去老人家说的没什么问题，可在他耳朵里就是充满了粘腻感，让小红毛连和他坐在两米内都不愿意了，就想尽快离他远一点，且刚刚他隐约察觉了老头身上的腐臭。
　　不是人老的气息，而是那种**的气味儿。
　　总之，挺恶心的。
　　沈兮的嘴角翘起，第四寮区域人多了，事情也五花八门了起来，有不愿意当神的，像是农业之神，也有当了就开始飘的类似衰神，同样也有眼前这种……
　　分明没有获得入场券，却从他人手里抢走，佯装自己很无辜的类型。
　　在世界改变后，所有人的想法也都随之改变，曾经在人们心中是恐怖代名词的怪物现在是人趋之若鹜的存在，但凡家里有人暴走了，就会被推崇和羡慕。
　　“反正我不要！”
　　小红毛能说什么，能说自己只是凭借感知感觉到的吗？这个老头整个人很危险，也很违和吗。让他拿出切实的证据是不可能的，他自己都说不明白，怎么向人解释？
　　“反正你们信也好，不信也罢，我来这里不过是想看看，就当旅个游。”小红毛的确性子桀骜不驯，他矿里有家，贼有钱，大哥比他大二十岁，将他儿子养，宠的很。
　　这次过来是他有一种感觉，觉得来的话会获得很多，但是他作为家里受宠的那只，性子野，也肆无忌惮惯了，且什么都有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并不强求。
　　所以，小红毛也有底气，也十分光棍。
　　你们爱信不信。
　　老头心底恨的牙痒痒，他并不想招惹这么个人，他本身有问题，便希望能够低调一点，等获得好处离开了第四寮，自然是要什么有什么，谁知道半途遇见一只处处和他作对，简直看他就不顺眼的人。
　　他在中途也不是没做过手脚，但这小子太好运了，一切手段都打在了空中。
　　沈兮的嘴角翘起，看莉莉丝：“你的决定呢？”
　　“这一位严加管教，”莉莉丝指了指小红毛，似笑非笑地又指着老人家：“而这一位，我希望相关人员调查一下，若是可以，让金羽先生搜一搜他的过往。”
　　老头瞳孔地震。
　　他伪装的极好，这么多年也没有露出破绽，为什么这女人就能笃定他有问题？！
　　心中不妙，老头更恨将他提溜在明面的小红毛，笑容愈发亲和：“这位女士，您想调查都可以问我，我会全力配合你们的，我不希望让你们误会。”
　　老头笑容暖融融，若是普通人没什么定力，定然被他蛊惑了，自然点头应诺。
　　“啊嘶！好冷！”小红毛忽然跳起来：“太肉麻了。”
　　他快掉一声鸡皮疙瘩了。
　　刚刚缓和的气场再次被小红毛打碎，老头内心几乎气疯了，一口老血喷出来，这人简直是他天敌，不说话也不会被人当成哑巴，老头笑容亲切：“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是的，你说话让我恶心，胃囊不舒服。”
　　小红毛极不客气。
　　普通人被三番五次毒舌早翻脸了，但老头只能暗暗将自己憋成内伤，他自己定的大度人设，就算是气炸了也得受着，只能旁敲侧击，给青年的名声抹黑，拐外抹角地诬陷一下。
　　在飞船上时，他其实做的还挺成功的。
　　沈兮忍笑忍得艰难，他捏着广袖压在唇上，掩住一丝泄露的情绪。
　　眼见一老一少即将辩解起来，沈兮笑着点了个头：“嗯，按照你说的做吧。不过在此之前……”
　　沈兮指了指老头，弯了弯双眼，眼中笑意收敛：“先将别人的东西还回来吧。”
　　老头一怔，瞳孔剧烈地震。
　　他做的很隐晦，即便是那人的亲人都未曾察觉，怎么会被发现，不，一定是在炸他，他绝对不能承认，他内心慌得一批，面上保持镇定地道：“沈先生，您说的是什么呢？”
　　“你的心性本不错，可惜走错了路。”沈兮道。
　　老头张了张嘴。
　　他想反驳，可却惊恐地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口，面对沈兮洞察一切的目光，他像是个牵线木偶一般，直到额头被轻轻摁了一下，那一下轻柔似纱，却叫他头昏脑涨，剧痛不已。
　　“呃啊……啊！”
　　“说说吧。”沈兮托着腮，瞥了眼炸毛的小红毛，“为什么针对他？”
　　小红毛强撑，捧着怦怦乱跳的心，死鸭子嘴硬，“什么！我没有针对他！我是针对在座的所有人……我……”
　　发现这人眼中并没有厌烦和不信任，小红毛眨了眨眼，鬼使神差地说了真话。
　　“我就是感觉！我没办法证明什么，但是我觉得他很讨人厌，很危险，而且似乎做了很多糟糕且肮脏的事情。最重要的是，他好像几次都想要杀了我。”
　　不过，他机敏极了，躲了过去。
　　他这可不是吹，小的时候他的第六感就准的一匹，就连他大哥都被他的第六感救过呢。
　　当他说自己好像有机缘就在第四寮的时候，他大哥直接将他打包送了过来，大哥不放心也跟了来，不过因为没有进入许可证，只能在空间港中等待他的消息。
　　小红毛知道自己说的很玄幻，除了他大哥，没人会无缘无故，甚至盲目信任，他也不奢求，撇了撇嘴，叼起一根草，更光棍地向后一靠：“反正我说的是实话。”
　　还是那句话，你们爱信信，不信拉倒。
　　老头子听到小红毛的话是彻底变了脸色，本就苍白的脸彻底褪去了红霞，土灰一片。
　　沈兮笑眯眯地点头：“嗯，我相信你说的。”
　　小红毛颠着腿，忽然一顿，抬起头讶异地看沈兮，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沈兮递给他一个友好的笑，重复了一遍，“我相信你的话。也多亏了你敏锐的感知。不但自己躲过了劫难与阴谋，似乎还帮助你的亲人也渡过了一次死劫。”
　　小红毛愕然。
　　“这位亲人现在……”
　　沈兮眯眼打量了下小红毛，视线顺着他的因果线向上，“在天上等你吗？”
　　小红毛目瞪口呆，呆呆地顺着他的手指看天，“咕咚”吞咽了口唾液：“你，你是调查过我吗？你怎么知道？还是你也感觉的出来？？”
　　沈兮笑的意味深长：“不是感觉。”
　　莉莉丝叹了口气，笑道：“沈先生无所不知，不论是谁，拥有什么身份，在沈先生面前都是一张白纸，他的生平，不论是做了好事，或者是坏事，都无法逃脱先生的眼。”
　　说完，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老头。
　　在沈先生面前，即便是伪装的□□无缝，也是全身破绽，沈先生看世界的目光是不同的。他能看到的世界是人们无法想象的。
　　老头的瞳孔一缩，还有一点期盼的眼睛瞬间黯淡，整个人颓然而惶恐起来。
　　小红毛呆了呆，跳到沈兮面前，左瞧瞧右瞧瞧，还凑到沈兮面前仔细观察他那一双漆黑的瞳眸，并没从倒影中发现除了自己之外的东西，“你真的可以看到吗？我不那么相信。”
　　“如果，你真的知道，你说我什么时候有小侄子？”
　　沈兮被他逗乐：“我想，想要小侄子只能在梦里了，如果你能让我见一见你哥哥的话，也许会更准确。”
　　“啥？！”小红毛瞬间炸毛，“你什么意思啊？你是说我哥不行？！”
　　“不是，你哥哥的伴侣生不了。”
　　小红毛：“…………”
　　小红毛：“！！！”
　　脑子嗡嗡作响，小红毛原地爆炸：“等一下，你说我已经有嫂子了！我嫂子还不是女性，或者和哥哥有生殖隔离吗？！”他原地转了两圈儿，指着沈兮，“你别动，我现在就给我大哥打通讯确认！”
　　沈兮挪开他的手指，笑道：“如果我说的是真的呢？”
　　“呵，那我承认你比我厉害，我以后都听你的！如果是假的，我就宣扬出去，告诉全世界你是个骗子！”小红毛呲牙咧嘴，掏出了通讯快速拨通通讯。
　　嘟嘟嘟。
　　“小黎，唔，等……怎么了？”那声音有些沙哑，还有些不稳。
　　小红毛气势汹汹地道：“大哥，你是不是有老婆了？你是不是身体不行，还是你老婆不行？我嫂子是什么种族的？”
　　沈兮一怔，笑了出来。
　　小红毛虽凶巴巴地嚷嚷，其实内心已经相信了，否则询问不应该是这样的。
　　“咳咳咳什么？！先别，唔，小黎你，你怎么知道……”
　　小红毛的气势被戳破，忽然察觉了另一边的不妥，他哥哥怎么气喘吁吁的呢？他疑心重，拧着眉道：“大哥？你在干嘛？你那边是不是还有别人？！”
　　“我，呃。”通讯那头的大哥声音紧绷，似乎很紧张，小红毛不禁心中一紧。
　　忽然通讯另一边传来一道有些熟悉的男低音。
　　“小黎你好，我是你哥夫。”
　　“喂，你在小黎面前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你不是一直在考虑要告诉他吗？看样子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他得知了我们的情况，我难道不值得你和家人介绍，我给你丢人了吗？还是想要欺骗小黎呢？”
　　“我没有，你把手给我拿出来！啊喂！”
　　“小黎，等你那边情况结束，我们正式见面，我和你哥哥去接你。现在的话先失陪了。”
　　嘟——嘟——嘟——
　　小红毛一句都来不及说，面对着挂断的通讯傻了眼。好半晌他猛地跳起来：“啊，啊！我大哥！我大哥被熊瞎子叼走了！！！该死的，我早该想到的！难怪呢！！”
　　“等一下，那熊瞎子想要对我大哥做什么？！啊啊啊！”
　　小红毛兀自发疯愤怒了一阵，打过去发现一直没人接，只能一脸扭曲地揪着头发，“混账！那畜生肯定正在放肆！我如花似玉的大哥！”
　　沈兮：“…………”
　　沈兮“噗”地笑出来，“所以，认输了吗。”
　　小红毛仰起头，最终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算你赢了！我输了！你厉害了！”
　　真相大白，小红毛缓了会儿神，抹了把脸，瞥了眼沈兮，又瞥了一眼，轻咳一声道：“你的确名不虚传，你比我厉害，如果是你的话，我愿意听一听。”
　　靠的近了，小红毛愈发觉得和沈兮好好相处，他的机缘就越闪亮，百利无一害。
　　最重要的是，这人相信他，他瞧着顺眼。
　　“嗯。”
　　“你的想法不错，想要救更多的人也证明你心思纯善，但你的办法太过粗糙，也让许多人无法理解与接收，以后跟着她学一学吧。”沈兮指了指莉莉丝，笑道，“就连被人利用都不知道。”
　　小红毛：“……？？？”
　　啥时候被人利用了？
　　沈兮挥了挥手：“你的能力不错，多多练习，我相信你能从预备役中脱颖而出。”
　　小红毛还未觉醒，力量也并非顶尖，但他天赋不错，值得期待。
　　小红毛被夸了，哼唧了一下，“你等着！”
　　明明心中高兴的要命，可说出来的话却很不讨喜，像极了要跟人干架，不过他当二少爷当习惯了，还有家族保驾护航，不是面对无法匹敌的存在，倒也不算什么。
　　沈兮“嗯”了一声，“你回去吧。”
　　“那他呢？”
　　小红毛不太放心，他很怕沈兮被蛊惑一时心软，这个人就像是臭水沟里的虫子，不知何时就冒个泡咬人，咬人一口也就罢了，关键他身上有细菌与病毒，传染给人就不好了。
　　“无需担心。”沈兮摆摆手，示意莉莉丝带他先离开。
　　莉莉丝会意。
　　等莉莉丝和小红毛离开，凉亭只剩下三个，一直藏在暗处的凝聚身形，阴风阵阵，黑气旋转，最终一个虚无缥缈又凝实的人显露了出来。
　　老头何时见过这等阵仗，瞬间被那超乎寻常的画面吓着了：“这，这是……”
　　浑身动弹不得，老头嘴巴却能说话，他死死盯着鳄鱼，脸吓得惨白。
　　鳄鱼先生冲他咧嘴一笑，愈发显得阴森可怖。
　　“啊！”
　　沈兮：“…………”
　　这个职位倒的确很适合鳄鱼了，光是气势就足够震慑一众恶鬼，更不用说他堪称恐怖的笑容。
　　鳄鱼先生飘到老头面前，静静看了他几秒，翻开了厚簿，“沙拉。大源河族猴，星际历10032年出生，受养父母照料，十五杀养父母之子取而代之，十八杀养父母，二十杀合作伙伴，三十五……”
　　“享年六十八三个月四天。”鳄鱼先生合上厚簿，目光沉沉地看他。
　　随着鳄鱼先生的每一句话，老头的脸就苍白一点，当听到最后一句时，瞳孔剧烈一缩，“你什么意思？不可能！我还活的好好的！你是在诅咒我！”
　　他现在已经活了六十八四个月了！
　　如果按照这只鳄鱼的说法，他应该在二十多天之前就死亡，那个时候……
　　老头的瞳孔剧烈地震，他说不出来话了，那个时候，他将自己唯一的朋友杀了，抢夺了属于他的机缘，然后他继续活了下来，得到第四寮的邀请消息，想到无数的宝藏，就赶忙过来。
　　老头万万想不到，因为他的贪婪让自己落入了这般境地。
　　若是他在抢走力量后闷头发大财的话……
　　后悔，就后悔！
　　然而，这只是惊吓的开始，鳄鱼先生在空中一扯，一个虚浮的身影在空中渐渐显形，那是老头无论如何都忘不掉的人，是他抢夺机缘，代他去死的存在。
　　原本，他是他唯一的好友。
　　但是在巨大的机缘下，老头内心最后一点净土也被他掀翻，弃之敝履。
　　那人的灵魂恢复成了年轻时的样貌，俊美非常，甚至比沈家子也不差什么了，他一头深棕色的头发微微翘着，耳垂上挂着个小小的耳钉，是个让人一看就会喜欢的开朗小伙子。
　　但现在，小伙子身形透明，面色惨白，向来对老头展露的笑容变成了挥之不散的冰冷。
　　老头心神大震：“冉曦！冉曦你，你……”
　　浑身一个哆嗦，老头后知后觉地恐惧起来，头皮发麻，头发根根倒立，他颤颤巍巍地摇头，脸上满是祈求和悲伤：“你，你，我，我对不起你，冉曦，我一时犯了错，我对不起你。”
　　被唤作冉曦的鬼幽幽冷笑，他不相信了。
　　“我知道错了，冉曦，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我知道自己卑鄙，可是我也没办法，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我不想离开你，所以我一时脑袋热就……”
　　冉曦定定看他，半晌，释然地摇了摇头：“我不恨你了。”
　　“真的！！”
　　“是的。”冉曦眸光阴冷，“没有必要，也不值得。曾经我父母劝我，劝我离你远一点。这么多年过来，我愿意相信你，我以为你值得。是我太自大，以为会改变你……”
　　一切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他有什么好恨的，而且这人早说了，只当他是朋友。
　　本就白眼狼一个，他付出真心是他傻。
　　所以他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也看清了这个人，他的一腔爱意都烟消云散，似乎变成鬼之后，不被奇怪的情绪干扰，他反而能更清晰地看出两人之间的关系有多脆弱，是他一厢情愿。
　　“不，我知道错了。”老头有些惶恐，他不怕冉曦恨他，他怕他不在乎。
　　直到这一刻，他才觉得自己似乎做错了什么。
　　沈兮打量冉曦，因为曾被神格蕴养过，灵魂也带着一点神性，虽然如今是一只灵魂，却依旧不是普通的灵魂，他看了眼老头，若有所思地搓了搓下巴。
　　冉曦已经彻底决裂，丝毫不为所动。
　　沈兮笑意加深，手指缓缓落在老头的额头：“既然是抢夺的东西，便要还回去，那么……”
　　冉曦全身紧绷，扭过了头，握紧了拳头，不想听那人的哀鸣。
　　“不，这是我的，你不能拿，是我凭本事啊啊啊……”
　　原本还有一点不忍，听到老头的话，冉曦最后一丝感情烟消云散，闭了闭眼，再次睁开，已经没有什么能够影响他了。也是，他如今只是一个随时可能消散的东西，影响也无所谓的。
　　沈兮剥夺了不属于老头的神格，被神格蕴养的身体几乎在瞬间便失去了生机。
　　一道身影从老头身上飘出来。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环顾四周，低头看看自己半透明的手，又看看断绝生机的尸体，呆滞了两秒明白后，顿时双眼泛红：“我，我死了？！我死了！！”

冥界审判就交给冤魂
　　老头既震惊又惊恐,  眼中逐渐弥漫上一层愤怒和仇恨,  他嗖地抬头，望向了沈兮，目光中充斥了深入骨髓的怨怼：是你，一定是你！！
　　面对这种目光,  沈兮丝毫不在意，他已习以为常,  早在万年之前，被上一任天道当成妖魔鬼怪时。无数短视之人仇恨他,  将世界动荡的锅扔给他，以为只要杀死他，就可以让世界和平。
　　最终结果，他胜利了,  他活下来了。
　　沈兮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嗯。所以呢？”
　　所以我要杀你！老头本就绿油油的皮肤还多了一抹黑气,  他想正大光明地骂出来，但是马上就被理智拉了回来。
　　眼前的一切都不以他的意志决定,  这些人是刀俎，而他是鱼肉,  他没有发言权。
　　于他而言是活下去的生机，但在沈兮面前,  不过是个小玩意。
　　他能怎么办！绝望如潮水涌入心脏。
　　他完了。
　　老头此刻清晰地知道这一点,  他张了张嘴，看向了同为灵魂的冉曦，说起来,  冉曦化成人后比他好看无数倍，他曾经无数次自卑过，怀疑过，这个人为什么会几十年如一日。
　　这种真挚的情感，被他丢掉了。
　　冉曦的眼底再也容不下他，再也不会温和似水地对待他。
　　“你知道，你知道吗？如果你获得机缘的时候，会是我的死期。”老头沉默半晌，询问了出来。
　　冉曦不知道，但曾经的冉曦早想好了，他看得出老头情况越来越不好，他想将自己的机缘送出来，他这一次来也是为了这件事情，他想将它送给爱的人。
　　最终结果，机缘的确成了老头的，但造化弄人，物是人非。
　　然而，这些冉曦不想和老头说了，那会让他觉得自己更为可笑，没什么好说的，和这个人连解释都懒得说。冉曦瞥了眼神色还有些激动和彷徨的老头，心底竟升不起波澜。
　　果然一切都不一样了。
　　沈兮瞥了眼鳄鱼先生：“冥界未启，法律并不完善，不过，剥夺他人机缘如逆天，那便按照天罚惩处吧。杀害人类与杀害天地未来支柱的惩罚是不同的。”
　　鳄鱼先生想也不想的点头：“沈先生说的对。此事有一次便会有第二次，务必严惩。”
　　在巨大利益，想来已经有很多人开始行动了。
　　的确有这种可能。
　　可能这些人并不敢前往第四寮，在夺取了机缘后，隐藏自身都是有可能的。那会多了许多麻烦。沈兮摩挲下巴，道：“嗯，若有类似之事万雷惩处，此事就交给你。”
　　“好。”
　　“不过，在此之前，应该改一下规则。”沈兮勾唇，缓步踏出凉亭，微眯的笑眸倏地睁开，一道火光冲天而起，他单手指天，声音肃穆：“自此刻起，但凡以任何手段窃取他人机缘者，天罚，下未时冥界地狱。”
　　轰隆——
　　轰隆隆隆——
　　沈兮的声音不大，可却让整个星际的人都听见了，无论是在东部星际的兽人，西部海域的人鱼，还是混乱的北部虫族，他们同时抬头望天，彻底傻眼。
　　与此同时，一直被控制在磁暴场中的隐居者，震惊地抬头，好半晌才呼吸沉重起来。
　　“天！是他！是他醒过来了！！！他他他他……”
　　“快！去跟白大人说！”
　　第四寮所有成员望着雷鸣电闪的晴朗天空，眨了眨眼后，纷纷扭头，看向沈兮时常待的小凉亭。小花神傻呆呆地，他已经吓懵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陡然一个哆嗦。
　　“好，好可怕哦！”
　　正赶往西北解决虫族危机的影神和黑老虎对视一眼，影神眼底有着深沉的渴望，嗤笑一声，“似乎是又有不长眼的欺负老人家了，老人家这动作可真不小，可惜了，没能看到。”
　　一定很有趣，比剔除衰神神格有趣。
　　黑老虎幽幽看他：“你听清楚了吧，那你应该知道作为裁决之神，你有权利与义务处理这类。”
　　乐滋滋的影神：“…………”
　　影神一僵，瞬间死鱼眼：“那沈老人家又给我找活！我要加薪！！”
　　两位正在教导神明修心的小徒弟对视一眼，纷纷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强烈的炽热，他们自豪地挺胸抬头：那是他们师父！世界最强的师父啊！
　　世界新规则定下，沈兮搓了搓有些阵痛的额头，嘴角噙着一点笑，随着神明预备役的到来，似乎他对世界的掌控之力变强了。若是在一个月前，他也许会头痛欲裂。
　　鳄鱼三人作为目击者，已经彻底惊呆了。
　　沈兮偏过头，笑容风光霁月，清淡的笑容在三人眼中却是不同的，鳄鱼先生觉得美极了，他从未见过这般姿容的人。但在老头眼中，这像极了恶魔的冷笑，是死神手里的镰刀。
　　倒是冉曦，他因为刚刚经过心伤，反倒是反应最小。
　　沈兮暗中观察冉曦的表情，心下颇为满意，他拢了拢袖子，笑眯眯地道：“这只罪鬼交给你了。后续你能处理好的，对吗？”
　　鳄鱼先生点头，虽然没什么经验，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可以的。
　　沈兮颔首。
　　鳄鱼先生瞥了眼冉曦，欲言又止，张了张嘴。
　　沈兮挑眉：“嗯？”
　　“这位……”
　　鳄鱼先生打开了灵魂簿，上边也记载了冉曦的生平，本不该死亡的灵魂出现在他的灵魂簿中，与其他灰扑扑的页面不同，这一页充斥着一股淡金色的力量。
　　黑与金交织着，它们不甘地扭动，像是诉说着冤屈。
　　鳄鱼先生是很同情冉曦的，他们都是被人害死，而比起他一个没名没姓的怪物，这个人本身就是人生赢家，还拥有着美好未来，若是没有被人害死，未来还将会成为天地间一位助力。
　　可现在……
　　沈兮微笑，看向了冉曦：“你有什么想法？”
　　想法？没有，也没资格有。
　　冉曦苦笑了一下，他现在已经变成了灵魂，机缘也被夺走，是他自己无能，他等待消散。在此之前，他终于从奇怪的感情中挣脱出来，也算是一种解脱吧。
　　“活着的时候，你是做什么的？”沈兮道。
　　冉曦：“我是事务所老板。”
　　沈兮满意地点头，“那倒是不错，既然你没有什么想法，那我便帮你想想。”
　　冉曦：“…………”
　　冉曦：“？？？”
　　“你的灵魂已经被神力侵染，不会轻易消散，若是放任不管，会出现纰漏。”沈兮莞尔，托着腮，闭眼在星子中寻找半晌，倏地睁眼道：“虽阳神做不了，但冥界有位置。”
　　“你愿意接受死亡再就业吗？”
　　冉曦：“…………”
　　这一点也不玄幻了，这算什么？科学当鬼吗？
　　鳄鱼先生一听这话，心下便是一喜，他作为特殊的冥界人员，这偌大一个摊子的确还挺有压力，他也没有人手，能多一个帮手顶半边冥界真是太好了。
　　冉曦还未说话，鳄鱼先生先开口：“真的吗？冉先生，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
　　冉曦：“…………”
　　不，他还没答应。
　　鳄鱼先生看向沈兮：“对了沈先生，冉先生是什么职位？”
　　“冥界审判。”
　　“审判？”
　　审判是冥界正神，比阴阳使者大一级，阴阳使者像是地方法官，而审判则是中央法官，他们接触灵魂，由阴阳使者初步确认情况，将罪大恶极或者冤假错案送给审判处理。
　　鳄鱼先生和冉曦对视一眼。冉曦既震惊又茫然。
　　但让他更无语和惊愕的是，沈兮笑眯眯地道：“不过冥神未现世，暂时冥界无法开启，你们先自行设立冥界法规，若是设立好了，可以给我看看。”
　　鳄鱼先生和冉曦：“…………”
　　现在的神明都这么不容易了吗？阴阳使者竟然还要跟着学法律修，建法律？
　　沈兮微微一笑，“星际时代了，冥界也需要有法可依。”
　　冉曦嘴角狠狠一抽。
　　若非此人是沈兮，就在前几分钟他还给世界演示了什么叫神迹，他可能都觉得这是在诓骗他，就像是被三无产品厂家粘上了。
　　冥界也没有，冥神也不知何时出现，一切都要靠幻想……
　　太简陋了。
　　冉曦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情，现在的天地百废待兴，正是无人可用的时代，这真的是一个极好的时代了。这将让无数人从人到神的转变，也将是新时代的开篇。
　　既然他机缘巧合没死，那要不要再折腾一番？
　　死寂的心忽然跳动了一下，冉曦有点心动了。
　　他曾经压抑自己，不敢在喜欢的人面前暴露太多实力，在暗中为他保驾护航，让他充分享受成功的快的感，和受到瞩目的荣耀。他从未想过自己。
　　现在一切放下了，他莫名轻松，忽然很不理解过去的自己，明明那么累，为什么要坚持？
　　那现在，他是否可以为自己活一次？
　　在这大浪淘沙的年代，做一番事业，让未来的人鬼知道，法典上属于他的名字。
　　沈兮笑眯眯：“相同了吗？”
　　“想通了。”
　　“结果呢？”
　　“我同意，我愿意接受。”冉曦笑了，本就俊美的脸仿佛添上了一抹颜色，“既然属于我的机缘不会抹去，虽然过程崎岖，有了点坎坷，但我想老天也是在考验我。”
　　仔细想想，若是他还依旧心存爱意，绝对无法做到绝对公平，也许到时候被那人利用到疯癫。
　　挺好的，正所谓不破不立。
　　一直被当背景板的老头呆立当场，傻傻地看着那俊美无俦的脸，陷入了痴迷。是了，当初，当初就是这样一张脸让他下不了手，一直维持着朋友关系。
　　“冉曦……”老头低声喃喃。
　　冉曦偏过头，冷淡的视线落在他身上，露出了个陌生的笑，明明依旧英气逼人，却让老头瞬间被一股寒气从脚底侵染到天灵盖。没有，他的眼睛即便看着自己，也没有他的身影了。
　　曾经的温情脉脉像是个梦，是他亲手敲碎了这个美梦。
　　老头接受不能：“不，你其实还喜欢我对不对？你说要陪我一辈子，你说会一生爱……”
　　冉曦居高临下看着他抗拒地捂着头，再也升不起任何怜惜，他更搞不懂当初为什么会喜欢这样一个人，他既长得丑陋，野心勃勃还本事不足。
　　鳄鱼先生拍了拍冉曦的肩膀：“谁早间没遇见一个渣呢。过去就过去了吧。”
　　冉曦笑着点了点头：“好。”
　　“不，不能过去。冉曦，你现在是神了，你救救我，你救救我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我真的错了，以后你说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我愿意了，我愿意当你的爱人！让你怎么对我都好！”
　　作者有话要说：　　冉曦：大爷，我们不约。

老天给影神送个快递
　　曾经求而不得的人在自己面前哀求,  冉曦毫无得意之感,  只觉得造化弄人。
　　若是搁在二十天之前，他该多高兴，现在倒像是见到的美好食物，忽然发现自己的手里沾了shi,  就很扫兴，甚至觉得膈应,  说起来，他自己都稀里糊涂,  也搞不明白自己当初怎么就稀里糊涂地爱了。
　　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就，他甚至找不出这个人的一点令他欣赏的优点了。
　　无论是从外观，长相,  还是家世上看……
　　都没什么值得爱的。
　　想到了,  他便疑惑地看向了于他而言高深莫测的沈兮，“沈先生,  我有一个疑惑，爱情真的是盲目的吗？我为什么会喜欢上他呢？”
　　盲目到让他觉得曾经的自己眼瞎耳聋,  完全是一叶障目。
　　哪怕死亡，他都没怀疑过自己的感情虚假,  可直到刚刚他有种莫名的情绪,  似乎不应如此。
　　沈兮挑眉：“嗯。你知道他如何欺骗养父母，顶替养父母亲子的身份吗？”
　　冉曦有些愣，指尖泛起一层层的寒冷。
　　“为什么？”
　　“他的精神力天生比普通人要强一些,  能够无时无刻给人下暗示，时间久了便是真的。”这就是谎话说了一万遍它就是真实的一个道理，而且老头外表欺骗性大，鲜少有人会防备他。
　　别看他现在老了，皱巴巴一个小矮子，年轻的时候，模样虽比不上冉曦，却也是当地一等一的好相貌了，追求者自然不少，只不过冉曦是其中最耀眼的那一只而已。
　　冉曦一呆，瞳仁闪烁：“我被暗示了？”
　　也就是催眠？
　　“差不多，也许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催眠了你，让你以为你爱上他。”至于之后，则是冉曦完全相信“他爱他”这个理念，并开始在无可奈何与难过时自我催眠。
　　任何人都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冉曦彻底僵住，所以他一辈子所谓的喜欢前期是别人暗示，后期是自我催眠。
　　就，有点滑稽，也充满了逻辑讲不通的bug，但机缘巧合，他就是那么傻fufu地爱了，自以为是地付出，为男人保驾护航了一辈子，最后被掀翻友谊的小船，扔进了臭水沟里。
　　冉曦捂着额头，笑声有些苦涩：“原来都是假的呀。”
　　也难怪人家不想和他在一起。
　　比起他的无奈摊手，绿皮老人就愕然极了，他不敢置信地倒退了一步，“不，不喜欢我？不可能的，我没有催眠，我没有，你是真的喜欢我的吧。冉曦，我……”
　　“唉。”
　　冉曦摆手，也发现自己的一些行为压根不像是爱情，毕竟没有一个男人对心上人不存在欲的念的，更何况眼睁睁看着喜欢的人娶妻生子，不多多争取一下。
　　尤其是他的性子决定了他绝不可能旁观，若是真爱，哪怕不择手段他都会将人绑在身边。
　　也许他的心里真的未曾喜欢过这个人。
　　这可真是……
　　他捂着额头，愈发觉得自己那浑浑噩噩的一辈子像是个笑话，“我是真的傻。”
　　老头仿若遭受了重大的打击，本就绿色的脸铁青一片：“冉曦，我知道错了，我会爱你，你别这样，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那样了，我保证以后最爱你，你不喜欢我喝酒我也……”
　　冉曦在感叹过后，再睁眼，是纯然的一片清湛。
　　听到老头的话，冉曦陡然就笑了：“真相大白了，你的感情在过去也许是我想珍藏的，现在与我而言，无异于这手里的烂果子，想要马上丢掉，不沾染一点**。”
　　“！”老头脸一白。
　　老头被打击的摇摇欲坠，他一直以为冉曦是真的爱他，虽然在杀人时他也纠结和痛苦过。
　　不给老头更多的戏份，鳄鱼先生不想让一个“前任”为难未来上司，灵魂簿打开，一道灰黑色的锁链从某一页陡然冒出，嗖地一下缠绕在老头的脖子。
　　老头惊骇：“啊……”
　　眨眼功夫，甚至不给老头反应的时间，他就被锁链扯进了灵魂簿封印了起来。
　　冉曦一愣，茫然地眨了眨眼，看向他手里的灵魂簿。
　　鳄鱼先生微微一笑很惊悚，一口牙齿直接咧到后脖颈：“这是我的神器，我们还没有冥界，也没有冥神，地狱更是没办，只能先将他关押在灵魂簿里，等待冥神出现。”
　　说实话，鳄鱼先生由衷希望冥神出现，毕竟他们现在就像是挂靠在别人大集团的小公司。
　　太不正规了。
　　冉曦定定看了几秒，也笑了一下：“也好。”
　　沈兮挑眉：“准备好了吗？”
　　冉曦：“…………”
　　不接受还能怎么办？他笑了笑，点头：“嗯，已经准备好了，之前耽搁你的时间了。”
　　沈兮不甚在意，在空中随意一抓，抓出炫黑珠子，随意地抛向了冉曦。
　　“给。”
　　冉曦瞬间会意，愕然地接住珠子，珠子刚接触到他的手便钻入了他的身体，不给冉曦任何反应的机会，快速和他融为一体，似乎生怕晚了得不到这么好一个主人似的。
　　冉曦：“…………”
　　不是错觉。
　　一股阴寒之力在体内游走，若他还是人必定会被冻僵，可现在他只觉得四肢百骸舒服极了。像是干涸的河床终于被河水灌溉，心田终于被润泽，浑身的经脉都饱胀极了。
　　他眯了眯眼，舒服地吐出一口阴气。
　　下一秒，他展开一只手，手里多出了一个三叉戟，冉曦：“…………”
　　冉曦：“？”
　　这种东西，他记得是海神才应该有的东西吧。
　　沈兮上下打量了一下，笑着称赞：“不错，是个不错的伴生神器。”就像是小爱神的弓，月老的红绳，冉曦的三叉戟也类似这类神器，是辅助神明完成工作的重要工具。
　　沈兮玩笑：“如果不喜欢，就拿着三个叉子当打狗棒也可以。”
　　冉曦：“…………”
　　不必了，打扰告辞！这叉子是开刃的，不管被打的狗疼不疼，他握住叉子的手肯定是疼的。
　　“没什么事情，你们也可以去广场学一学如何修心。神，更应修心。”
　　鳄鱼先生毫不犹豫地点头。
　　将两人打发了，沈兮才端起茶，在徐徐微风中细细品茶，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新世界已经逐渐步入正规，他的帮手也越来越多，即将失衡的天地也会平稳的。
　　眯着眼，沈兮仰望天空，悠远的眼神仿佛是在观察什么，漆黑的眸先是一愣，然后被喜色蔓延，他阖眸感受了片刻，彻底绷不住面皮笑了。
　　倒也不愧是他欣赏的小子，不过短短的时间内，就搞定了两个妄图阴谋获得机缘的人。
　　说起这事儿，影神满心都是mmp，他和臭老虎飘的好好的，正向西北赶去呢，中途就遇见了两拨普通飞船被抢劫的事情，而他们也被不长眼的给惦记上了。
　　别看黑老虎已经转了阵营，自此做起了正当人的行当，可在这一片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可他为了重新做人，将战舰都给刷了新漆，做了改装，自然让一群脑子有坑还自以为是的星盗给盯上了，要知道他们这飞船战舰绝对是抢手货。
　　以为是个好差事，两个星盗团都被弃暗投明的黑老虎团队给一网打尽，不但收缴了他们的飞船，将星盗关押起来，更是解救了一群差点被当成母猪给洗刷吃掉的人质。
　　这其中有两个人质正是要前往第四寮的预备役。
　　大概自从获得裁决神格，有关神明的不平之事自动向影神倾斜，按说一整个星际只有几十人的预备役队伍，他随便黑吃黑，就能遇见俩，概率着实太高了。
　　两个预备役并没当成猪猡吃掉，反倒是被杀人不长眼的星盗头子关起来折磨，妄图从他们身上获得奇遇。
　　至于老天降下的旨意，他们之前做的，况且对方主动贡献，他们也算不得窃取对不。
　　影神笑容恣肆，拎着星盗头子的衣领：“你倒是还挺聪明，知道找漏洞，你这么机灵你怎么不上天呢？”
　　一拳打出去，影神“咔嚓咔嚓”捏着手骨，笑愈发阴森而冷冽，他一脚踩在星盗头子的脑袋上，森冷的匕首打在他脸上：“你知不知道就你这点屁事儿，我又要加班！”
　　他本来就够忙的了，这竟然还有人想给他增加工作量。
　　太可耻了！
　　星盗头子捂着眼眶，吭声都不敢，他已经知道眼前两人的身份，被杀人魔头的动作吓破了胆子，此刻都快吓疯了，哆哆嗦嗦地讨饶：“不，我不敢了，我再也不犯了。我自首！”
　　虽然自首最大可能也是执行死刑，也有一半几率一生流放，但总好过在杀人魔鬼手里生不如死。
　　不，那太吓人了。
　　杀人魔头啊！那是那个零，那个星际最可怕的魔头！！
　　听说死在他手里的人不计其数，此人心理变态，但凡他杀的人无不是死相凄惨，尸体不全，死前遭受过撕心裂肺的煎熬，那是非人的折磨。
　　后悔，就后悔。
　　刷——
　　“啊！”
　　影神笑眯眯地捏着他的衣领拎起来，舔着干燥的唇，呵呵笑道：“你不是之前还说要抓我做点什么吗？老子先帮你舒坦一下如何？看，和你的小兄弟面对面打个招呼吧。”
　　“啧，你小兄弟似乎有点发育不良。真脏啊……”
　　“啊！！！”
　　虽然这里的情况并没有直播，但两个预备役就待在隔壁，听见这里高低起伏的哀鸣，惊恐地抱住了自己，“我们真是好人，呜呜呜，我们都是要前往第四寮报道的。呜呜……”
　　黑老虎：“…………”
　　那叫声着实太过凄厉，吓得预备役小崽子四肢发软，险些魂飞魄散。他家小疯狗正在兴头上，似乎已经控制不住了，黑老虎头疼，前往隔壁阻拦两下。
　　影神靠着自己强大的双神格，轻松躲避了黑老虎的阻拦，得意洋洋地削掉了星盗头子的头皮，让吓尿的星盗头子看上去像极了地中海，就，平白无故老了二十来岁。
　　本就长得不好看，现在更是丑的别具一格。
　　黑老虎拦了两次：“啧。小狗子，别闹。”
　　“我在替天行道呢！”
　　搓了搓额头，黑老虎看到再次从他手心里逃开的小疯狗，想了想，决定告老师。
　　这绝对极不厚道，又不道德。
　　但管用。
　　滴滴滴。
　　另一边是好整以暇托腮的沈兮，他似乎早有预料，甚至已等候多时了，“怎么了？小黑。”
　　黑老虎：“…………”
　　黑老虎一僵，脑袋上缓缓打出三个问号：“？？？”
　　等一下，请问阁下，小黑是？
　　“你。”
　　等不及黑老虎反应，发现不妥眨眼收起作案工具，竖着耳朵偷听的影神“哈哈哈”笑了出来，态度张扬而嘚瑟，皮实的不行，那一脸幸灾乐祸太明显了。
　　黑老虎：“…………”
　　“呦，小旺财。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黑老虎咬牙切齿，瞬间出现在影神身旁，撩起他的刘海，迅雷之势在他额头上“啪”地拍一下，留下个清晰的红掌印。
　　笑笑笑，小心呛着口水。
　　影神一呆。
　　眼见猫狗大战，沈兮挥了挥手：“说说看，有什么事情？”
　　影神一僵，目光陡然犀利，凶戾地瞪黑老虎，眼底充满了戒备与警告，敢瞎哔哔老子灭了你。
　　黑老虎看影神这德行原本不打算说什么了，却目光一凝，忽然看到被撇在地上颇为眼熟、每一个男人都很宝贝的东西，想到了什么，柠檬虎的脸顿时一黑。
　　“哦，狗不让我说，他可能觉得尿床丢脸。”黑老虎哼笑，瞬间甩锅。
　　影神：“！”
　　影神险些被一口水呛着，眼底逐渐弥漫上一层杀意。这破老虎胡咧咧什么？他什么时候尿床？！
　　“你十五岁的时候，我还……唔……”
　　影神忽然出现在黑老虎身后，脸一阵青一阵白，捂着黑老虎的嘴就将虎脑袋往自己怀里揽，“你再瞎说，我就割掉你的老虎鼻子，拔光你的胡须，让你当个秃子！”
　　“唔。”鼻翼是心上人的气息，酸溜溜的黑老虎点头。
　　影神杀气腾腾地放开黑老虎，黑着脸和沈兮解释，丝毫没注意他身后黑老虎眼中满是得逞的得意，对着地上某些碍眼的玩意撇了撇嘴。
　　沈兮：“…………”
　　仿佛吃了一顿狗粮，沈兮搓了搓额头：“所以……”
　　影神咧嘴舔嘴巴：“他才不行！”
　　黑老虎：“…………”
　　黑老虎知道就不该给影神一点反驳的机会，意味深长又气恼地笑道：“你说谁不行？”
　　“你。谁不知道你们猫科就是不行，怎么的，你还想反驳吗？”
　　黑老虎的脸跟他头发一个色了，他拎起影神的衣领：“走，今天我就要给你展示一下我到底行不行？你别跑，你不是质疑吗。来啊，你亲自试试，老子到底行不行！”
　　星盗头子被丢在一边，两个小学鸡叽叽呱呱地吵起来。
　　很快，就动起了手。两人一边打，一边还互怼，拆台，话题基本围绕着影神尿没尿床，黑老虎行不行中。
　　沈兮：“…………”
　　沈兮忍笑忍的难受，捏了捏额心，“噗”地忍俊不禁。他的笑声很低，却叫两个快骂出狗脑子的小学鸡反应过来，他们你揪着我衣领，我掐着你腰，你捏着我下巴，我咬着你耳朵的缠绵动作陡然一僵。
　　两人迅速分开，影神不忿地扯了扯衣领，在自己的耳朵上狠狠搓了搓。
　　“你才是狗吧，你竟然还咬人！”
　　“你也没好哪里去，你看我下巴，被你抓出五个血坑，你下手太狠了！”黑老虎倒抽一口气，嘴上埋怨，心里有点甜，趁着影神愤愤不平整理挂件时，舔舔嘴巴，摩挲手指。
　　总之，这一波，不亏了。黑老虎默默回味了一番。
　　“放屁！你还把我腰掐青了！”
　　“谁让你揪我衣领，说起来我都被你搞破相了，你赔！你赔我英俊的长相，我告诉你我以后没人要了你就给我负责！”黑老虎心中的小算盘打的啪啪响。
　　“你滚！老子还给你负责，老子给你生一窝小老虎行不行？”影神也是气狠了，耳朵上还有几个牙印呢。
　　“行，那脱裤子吧。”黑老虎立马顺杆上，虽然知道只是气话，但万一这小祖宗就脑子一热跟他了呢？顿了顿，黑老虎道：“顺便让你看看老子的能力！”
　　沈兮：“…………”
　　这只老虎忽然有点熟悉的既视感，就，在某种程度和小龙的神态还蛮像的。
　　不过，很饱了。
　　轻咳一声，阻止两只险些又要吵起来的家伙，沈兮无奈笑道：“稍稍停止一下，你们不需要我避嫌，准备让我看特殊画面吗？”
　　两只差点滚在一起打起来，这会儿彻底冷静下来，黑老虎对上沈兮似笑非笑却洞察一切的眼神，轻咳了一声，知道自己不能在上杆上线逗着小疯狗，顿时安静如鸡。
　　影神没了臭老虎一旁嘚啵，也冷静下来。
　　瞥了眼老虎，幼稚！
　　沈兮：“是遇见什么了吧？”
　　“不愧是你。沈先生，我们现在在前往西北虫潮方向，中途解决了两拨星盗团，还接收了一些人质，虽然这些人质中的确有不幸的人没能及时得到救赎，不过活着的三十多个人，都被我们安置好了。你请放心。”
　　沈兮颔首，在处理公事上，一对儿猫狗露出了超凡的能力。
　　“这里有两个小可怜，差点被当成点心吃掉，他们也是要去你那边报道的。”影神懒懒地将双手搁在腰带下，别看他一副懒洋洋无骨头的样子，那不过是佯装放松罢了。
　　实则影神毫无破绽，几乎能在瞬间掏刀，只要稍有状况，他能瞬间反应过来。
　　“也是他们幸运遇见了我！”
　　提起这个，影神又有点抱怨，“现在就连救预备役小崽子也是我的范畴了吗？对，还有不久前的上天意志，肯定也是沈先生搞的鬼吧！你是不是看我太清闲了？”
　　他都快忙成狗了，不，他本来就是。
　　气死了。
　　沈兮笑了：“多亏有你，帮了大忙，我知道你没问题。”
　　影神：“…………”
　　又来了，他又带着糖衣炮弹过来了。但没办法，影神就欣赏沈兮这不做作的态度，轻咳了一声：“哼哼。行吧，那两只预备役小崽子我到了下个星球，让人护送他们过去。”
　　“我相信你，事情交给你我放心，我知道你现在可能很累，现在正是混乱的人神交流之际，辛苦你了，这次等你过来，我亲自给你谢礼好吗。”
　　“说话算话，亲自谢礼！”影神头疼地搓了搓头发，掩住眼底的窃喜。
　　“自然。”
　　黑老虎全程旁观，了然点头，学到了。
　　影神抓了抓头，“对了，你要瞧瞧那俩崽子吗？真是的，胆子也太小了。”
　　就没有人像是沈先生一样慧眼识珠了，都是一群鱼目混珠的笨蛋，“我不过是长得凶了点，其中一只小羊羔都快哭岔气，险些晕过去，这真是和那只花神一样糟心的玩意。”
　　沈兮被他不爽的表情逗乐了，“是嘛，他们没有你的能力，不要要求太多。”
　　提起这个，影神得意中又有点咬牙切齿：“是，他们能力不行，我能力自认也的确不错，可老子的羊毛也有限啊，不能总是薅我的。”
　　“那我送你一件大氅吧。”沈兮乐不可支，在对面打了个响指。
　　轰隆——
　　真空的星辰大海忽然响起了雷鸣，一道雷直接劈在了他们战舰上，一件闪烁着紫色雷光的毛茸茸大氅很不科学的出现在战舰外，唬了驾驶舱里的兽人一跳，还当敌袭。
　　影神：“…………”
　　“送过去了，你签收一下。”沈兮笑眯眯地道，那是他在数万年前得到的一件，因为是饕哥他的家底，自己也没动过，但现在正巧拿来给裁决之神，也算是一件不错的成长型神器。
　　影神一言难尽地看沈兮，半晌才无语地出去一趟，在众人瞠目结舌的目光中取回了快递。
　　他抖开雷鸣衣服，眼睛便被吸引了。
　　“这是凶兽皮毛制作的，具有很强的防御力，交给你，前线可能未必安全，注意一些。”沈兮笑着呷了口茶，垂下眼帘，想的却是北方大乱，那那一只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一看就是高级货色，就连黑老虎都不禁羡慕了，他很感激：“谢谢沈先生。”
　　沈兮摆手：“我其实有个要求。”
　　“你说。”
　　“如果见到了两个外表出众的双胞胎，或者感觉不同的，帮我看看他们过的如何吧。”沈兮并不是不想瞧一瞧，不过他还未完全掌控整个天地，北部于他而言像是蒙上了常年挥之不去的浓雾。
　　他看不真切。
　　“照片？”
　　“没有。”
　　“叫什么？”
　　“抱歉，我不太清楚。”
　　影神险些死鱼眼：“…………”
　　影神捏了捏额心：“行，我就知道老板不会轻易送礼，果然礼轻任务重，你等着吧！”
　　沈兮笑着颔首，便看影神不再烦心，直接将光脑转到两个预备役身上，兀自去欣赏大氅，实验大氅的防御效果去了。
　　黑老虎目光缱绻地追随片刻，等人消失在拐角才收回视线：“谢谢。”
　　沈兮笑而不语。
　　随后，便将目光落在两只苦逼的预备役身上，在两只小崽子险些激动哭出来时，安抚了几句，“放心，他们代表我，有什么需求和他们说就可以，他们会派人送你们过来的。”
　　“呜呜！太好了！我还以为我要死翘翘了。”
　　其中一只小心翼翼：“沈，沈先生，那位魔头真的是您的人吗？就，就有点无法想象……”

他来了人鱼陛下登场
　　沈兮的手指摩挲着杯壁,  垂下眼帘,  眼珠眼底一闪而逝的失望：“哦？”
　　“我，我知道他，我小时候听父母说过，他,  这个人很危险，先生,  我们真的可以相信他吗？”他眼中有一点惊恐，更多的还是很浅显的算计,  这些算计夹杂着无数小心思。
　　沈兮：“…………”
　　嘴唇漾起个浅淡的笑：“他救了你，你现在活着。”
　　预备役隔着屏幕，又没接触过沈兮，见他拧眉沉思,  便自顾自猜想沈兮是被他说动,  还欲再说，听见了沈兮这样一句话,  心下一咯噔，连忙补救。
　　“我很感激他,  我发自内心地感动，但是,  因为我的身份不同,  我怕他是特意的。”
　　“嗯。”沈兮点了点头，没有下文，既没有叫人接他,  也没有安抚，只是简简单单一个单音节，像是知道了，这种不咸不淡的语气倒是叫预备役有点拿不准了。
　　这人到底是聪明还是蠢笨，到底有没有听懂啊。
　　愁人。
　　沈兮听懂了，但并未搁在心底，短暂的接触，这个人便已经被他剔除了神明学院队伍，还未成长就不安于室，妄图以莫名其妙的手段迫害帮助他的人，这种人和白眼狼无异。
　　倒是另一只，在他说话的时候几次想要反驳，可却找不到说话的机会。
　　似乎有点内向。
　　沈兮瞥了一眼：“你有什么话要说？”
　　内向小鹦鹉张了张嘴，“我，我只是想说，我真的很感激这两位先生，如果，如果可以，我想能够报答他们。还有，谢谢沈先生，让我活了下来。”
　　他的话很粗糙，也没什么条理，看得出不经常说话，说话时，音调还有些发颤。
　　沈兮浮于表面的笑意加深：“嗯，来之后加油。”
　　“我，我会的！”
　　再次安抚了几句，沈兮便挂了通讯，托着腮凝思，身后忽然拢过来一双手臂，他疑惑地抬眸，对上沈堔之幽邃而漆黑的眸，展露了个毫无芥蒂的笑容：“忙完了吗？”
　　“唔，还好。”沈堔之将脑袋搭在兮哥的肩膀，深深嗅闻。
　　“很累吗？”沈兮在他额头上轻轻按压。
　　沈堔之舒服地眯起眼，动作更放肆，抬头在沈兮面颊上亲了一下，黏黏糊糊地蹭了蹭，一边蹭，他一边扯开军装的扣子，露出精致而性感的喉结，一片蜜色肌肤。
　　捋了下他的长发，沈兮瞥了一眼，在他头上轻拍。
　　“嗯，有点。”倒是不怎么累，不过每一年征收新兵时都是他没有打仗外最忙的一个月，这一个月，他会在星际几个军团巡视，检查一下新兵入伍的情况。
　　最近刚从星际回归，不过今年似乎是格外兴盛的一年，参军的各族兽人比过去多了一倍。原本安排妥当的人不足，显得稍有些捉襟见肘，但立马被发现端倪的他安排一批老兵。
　　沈兮回过头，抱住宛若熊一般却精瘦修长的人，手在他背后轻轻拍抚。
　　“舒服点了吗？”
　　“嗯。”
　　沈堔之心满意足，他已多日没能拥着男朋友仔细亲亲了，如此想着，他也抬头，在沈兮的唇角亲了一下：“兮哥，几天不见，你想不想我啊？”
　　他每日都想疯了，某一夜，还做了个旖旎而怅然的梦，早晨还洗了内衣。
　　“当然。”沈兮笑眯眯地拍着一头黑毛小龙。
　　沈堔之心满意足，内心欢喜而甜蜜，挑挑拣拣，给沈兮讲解新兵入伍时发生的几件趣事儿，逗的沈兮忍俊不禁，搭在他肩膀上闷声笑出来，沈堔之见着这般灵动的兮哥，一时忍不住，吻住了他的唇。
　　沈兮正笑，嘴唇被亲了，一时愣了，便被攻城略地，这个吻开始有一点粗暴，但马上温柔似水，他呆了呆，耳尖泛着绯红，小小地舔了一下，顿时叫开闸龙崽大受鼓舞。
　　五分钟后，沈兮气喘吁吁，从抱着沈堔之的姿势变成被他一双手臂揽在怀里啄吻。
　　一双含着雾气的眸仿佛被浸润过，水汪汪又湿漉漉，饱含春色。
　　“兮哥，你这几天有什么趣事跟我分享吗？就算不是趣事，哪怕芝麻小的事情，我也愿意听。”沈堔之离开了几日，而这几日正是第四寮忙碌时候，他很无奈错过了。
　　沈兮微微一笑：“还真有。”
　　整理了下遇见的兽人崽子，讲了讲形形色色的预备役，最后笑道：“性格不同，造成的影响也不同。”
　　“呵。”沈堔之听闻有人妄图从别人处夺取机缘，心中冷笑。这种投机倒把在万年前就没少过，只有极少数的人成功了隐藏下来，余下的都成了被人利用的靶子。
　　“那些不必多言，直接丢掉便是。”
　　“嗯。”
　　沈兮拍了拍反应似乎有点剧烈的小龙，笑道：“我知道，你别担心，现在已经和那时候不一样了，我们不再孤立无援，这个世界都按照我们的要求有序的发展，不是吗？”
　　“是。”沈堔之在兮哥的腮边落下一吻。
　　就在沈兮的神明学院愈发正规时，来自混乱星处传来了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人鱼帝国陛下亲自前来#
　　【真的，我就在混乱星，我在这里的补给站看到了人鱼帝国的战舰，我不会认错的！哪怕一年只有一两次跪舔神颜的机会，我也不会忘记鱼王陛下的座驾啊！】
　　【我也看到了，鱼王陛下好美啊啊啊！他和我心中的女神一般美丽！！在一起吧！】
　　【这位沈姓人鱼为什么会出现在混乱星？大老远从人鱼帝国赶过来？】
　　【我合理怀疑，是为了哥哥！】
　　【哈哈哈，当然是为了哥哥啊！没看我人鱼陛下也是姓沈的吗？就这个字，难道你们还不懂吗？现在就连兽神都认定了沈先生世界的使者身份了，你们品，你们细细品！】
　　【从颜值和身份上，鱼王陛下十分符合我沈家子。】
　　在星际人疑惑和兴奋讨论的时候，被人讨论的鱼王陛下正快速联网，一条条将与沈兮有关的消息都点开看了一遍，眼中极有高兴又有点怯意，更多的却是期待。
　　他上传了今日份的自拍美照，说了几句疑似伤春悲秋的话后，便兴致勃勃地看起了沈兮的新闻。
　　看到沈兮被人污蔑的留言，鱼王陛下出离愤怒，换成小号哒哒哒哒怼过去。
　　明明已经是很古早的新闻，他也不会放过，一条一条地点开，但凡发现了不符合事实的话，立马变身杠精，眼中盛满了怒意，盘着鱼尾，手指点的飞快。
　　很快，哥哥庞大的粉丝群就发现了这样一个疯狂的小号，一脸疑惑地看着毒唯小号张牙舞爪地蹦跶。
　　【呸！你说沈兮长得丑那是你眼瞎，世界人都觉得他长得好！】
　　【沈先生不屑于那些外来之物，他什么身份需要一个区区一把手？呵呵，你信不信，要是他愿意前往人鱼帝国，立马会成为国师！我胡说什么，我瞎咧咧什么，我实话实说！】
　　给鱼王陛下送水果的侍从官看鱼王陛下一脸狰狞，浑身气息凛冽，眸子一暗，心中警铃大作：“陛下？”
　　是不是准备打仗了？他们是不是要立刻告诉子民，立马武装起来，还是……
　　脑子里已经想出了无数的阴谋诡计，甚至做了一二三四的备案，却在陛下愤慨的话中烟消云散，化作了齑粉消失在空中，陛下很愤怒，陛下他说：“你们都给我上小号骂！”
　　他一个人手忙脚乱，还要切换小号，有些骂不过来了。
　　侍从官：“…………”
　　侍从官莫得感情地：“……哦。”
　　“快点，这些人是脑残吗？我哪里像是个黑子！我是最忠诚的粉丝，气死了！快点，他们骂我！”
　　原本没有灵魂的回答立马充斥了杀意，侍从官的眸子冒出凶戾：“谁？谁敢骂您？”
　　“这个！”
　　侍从官凑过头去瞧了瞧，心中顿时火大，“陛下放心，我马上就安排人！”
　　有人胆敢骂他们的陛下，还口吐芬芳，这绝对不能忍，陛下是他们帝国每一位子民的领袖，也是他们的精神支柱，甚至可以说是他们心目中的神，他们的神被人骂了，那就是民族战斗了。
　　侍从官气势汹汹地走出了陛下的飞船寝宫，立马发动了全船力量。
　　原本一个上蹿下跳疑似黑粉的小子身后忽然冒出了成千上万的支持者，顿时让形式瞬间逆转，那些原本占据上风的真正黑子被骂的晕头涨脑，懵逼不已。
　　他们想骂回去，可更多的人冒了泡，一个个围观留影，将黑子完全碾压进了尘埃里。
　　事实上，这些黑子应该庆幸，只有人鱼陛下战队的人在网上作战，因为磁暴场的存在，人鱼帝国数亿亿的子民没出来骂你。否则，黑子估计能被一人一口唾沫星子淹没了。
　　在星网上大获全胜后，鱼王陛下拥有了个哥哥毒唯大粉的身份。
　　他心满意足地喝了一口葡萄酒，双手托着腮，回忆过去，说起来，他算不上沈家人，最多算是编外人员，他原本是一只鲤鱼精，还是跃不过龙门的失败者。
　　那一年雨水格外稀少，许多山川河流都断流了，甚至裸露出河床，而他被困在一个狭小的浅坑里，在日日夜夜的暴晒下，搁浅的他以为自己即将被晒成鱼干，浑浑噩噩时被救了。
　　他永远忘不掉那位风姿绰约的人，他不但救了自己，还点了他修为。
　　后来，他奋力逆流而上，进行了长途跋涉的游动，顺着溪流来到了这位大人的山上，偷偷溜进了大人浇花的水田，成为了里边的稻田鲤鱼。大人也是知道他的存在的，却放任了他，甚至约束高高在上的神兽凶兽不要伤害他。
　　人鱼陛下最渴望的事情就是堂堂正正做一只沈家子，他的血脉在万年锤炼，还有某段时间人类的支持下，从普普通通的小鱼精变成了神兽血统，就，现在还有点牌面。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想了想，他换上大号，单方面热切表示亲自拜访沈先生，希望获得星际一把手的准许。
　　【啊啊啊！来了，又来了，是认亲吗？一定是认亲吧！我等待的戏码终于来了！那些说哥哥和鱼王陛下无关的人都睁开你们的双眼看看！】
　　【哥哥今天依旧光彩夺目，ps：求问我是否有成神的机缘，[照片][照片]】
　　【你哥哥还是你哥哥，作为沈兮的粉丝，我们的爱豆从来不让我们失望，唉，我时常因为觉得自己太过平庸无法追上爱豆而苦恼。】
　　随意翻了翻新闻，看到这样一条消息的沈兮：“！”

鱼王陛下与沈兮相遇了
　　沈兮点开鱼王陛下那似乎有点陌生的星博,  大致翻了翻,  心中的笑意堆积：“原来是他啊。”
　　“哦，后院养的那只小花鱼。”沈堔之将脑袋搭在沈兮的肩膀上，笑眯眯地探头看了一眼，不甚在意地说,  说完才“啧”了一声评价道：“如今混的也不错。”
　　沈兮笑着颔首。
　　他还记得初见时，小鱼崽还很小,  不过拇指粗细，但就是这么一点大的鱼便拥有了灵智,  他见着后不忍，随手救了，后来小鱼自己千里潜游，找到了沈兮的住处,  拱进了水田中。
　　发现突如其来的小家伙,  沈兮甚觉有趣，便没有撵走。
　　小家伙自此在后院水田里安了家。
　　在他沉睡时,  小鱼似乎已经快要化形了，翻了翻鱼王陛下的自拍,  沈兮嘴角噙着笑，他是第一次见到家养小鱼的变化,  看他照片上的气色的确很好。
　　看一看就得了。兮哥多瞧几眼,  沈堔之就醋了，他按灭了光屏，在沈兮嘴角亲了一下：“已经万年不见,  不知他具体如何，人心易变。”
　　沈兮拍拍他的头。
　　“他过来代表的是人鱼帝国，虽然人鱼帝国隶属于星际，却更类似于特拥有许多自主权的特殊行政区，他们有着自己的文化，自己的历史，更有着人鱼帝国的帝国法律。”
　　沈兮的嘴角翘起，声音中满是笑意，“知道了。”
　　沈堔之生怕兮哥不清楚，几乎耳提面命，生怕自家男朋友因为人鱼那姣好的面庞受到蛊惑似的。
　　沈兮无可奈何，在沈堔之头上呼噜了一把：“好了，今天早点休息。”
　　鱼王陛下已经到达混乱星，正向主星进发的事情由陛下亲自发动态，不需要任何人的添油加醋，直接实锤——对，我就是人鱼帝国的陛下，马上就到！
　　【人鱼帝王要到了，我们是不是要有欢迎仪式啊？他这次来是为什么呢？】
　　【肯定是认亲，一定是。】
　　【因为哥哥是一把手了，作为沈家子的一员，鱼王陛下当然要来啊，难道还能待在一个角落里吗？我看人鱼这位陛下似乎也挺喜欢和人互动的。】
　　【咳咳，你么是不是因为太过激动忽略了什么呀？还不赶紧去抢购入场券啊！】
　　【什么入场券啊？】
　　当百分之九十的人都在谈论人鱼陛下的时候，忽然出现了一个画风清奇的存在，喧嚷让人购票，许多人都没当一回事儿，或者没注意到，当然也与眼疾手快或者脑袋灵活的反应了过来。
　　【啊啊啊！我抢到了！太好了！第一次的第四寮运动会参观活动我就没抢到！】
　　【什么？已经开始抢了吗？这也太突然了。】
　　【啊啊啊！没了没了！今天为什么只放出五万张票？一次性放出来不行吗啊啊啊啊！我没抢到！呜呜呜，有没有人愿意出让入场券，我愿意花市价三倍的价钱！！！】
　　【上一次是怪物寮运动会，这一次是沈九尾的演唱会！沈家子的入场券明明价格那么高，可是我却一张都不能放弃，听说这一次是全新体验，之前第四寮的招聘就是为了此事。】
　　说起招聘，许多人便想起了不久前第四寮风风火火的招聘活动。
　　这些人基本都是第四寮附近星域的人，更有甚者，直接是其他几个怪物寮曾经的怪物来应聘，他们暂时除了学习如何修心，便是在当临时的演员。
　　动物园惊魂夜因为和星际兽人时代脱轨太久，表演者很是懵逼，私下练习了许久，尤其是表演马戏团跳火圈的猴子先生和老虎先生，还有呀走钢丝的山羊小姐。
　　至于能说会道的金刚鹦鹉和画眉鸟则被安排一个当小丑主持人。一个成为歌手全程演唱。
　　若是在种花家生活过，这一次的主题算不上什么，甚至没有什么新东西，但不同的文化与星际时代冲撞，带来的化学反应却是剧烈的，演员从最初的惊愕笨拙到最后的欢喜痴迷。
　　他们只用了短短的几日时间。
　　不光是演员基本就位，长颈鹿带着透风的阿尔法时常满文化城跑，他们除了要帮助修新的建筑，更要建设一批新特殊住所，将上一次活动欢迎度最低的几个换成动物园风格。
　　有笼子，有水箱，也有猫窝猫爬架等等。
　　时间很快，一晃五天过去。
　　长颈鹿敲敲打打，在做最后的确认，确保每一个建筑都结实无比，“我们的票全部卖出去了吗？”
　　一天售卖五万张，一共售卖七天，比起第一次二十五万，这一次多出了十万人。
　　二十五万人的票饱含演唱会门票，能够享受进入运动场欣赏沈九尾演唱会的资格，而其中十万是纯粹的第四寮入场券，可以参观文化城第二期主题活动会场，却不可以进入运动场的。
　　但即便是这样，依旧有无数人抢着要。
　　【啊啊啊啊！就算不是演唱会门票也好啊！想要获得入场券实在太难了，简直是大浪淘沙！星际好几百亿几千亿的人，没一个月只卖二十五万到三十五万张票，堪称一票难求！】
　　【我钱都准备好了，你为什么就不多卖几张，我愿意出高价，你们简直是我见过最差的一届主办方！钱想给你都给不了的吗？！哥哥！请你爱财一点好不好？！】
　　【没能抢到，呜呜呜呜，不差钱，有转手的吗？十倍也愿意！二十倍也可以！！】
　　不管是因为爱豆的偶像效应，还是单纯参观，亦或是带着其他目的，第四寮的入场券比上一次还受欢迎，几乎在抛售的瞬间，五万张票就会被抢购一空。
　　【哈哈，抢到了！给你们看看，我抢到了四张！一张我的，一张我未来女朋友的，一张我未来女朋友的，一张我未来女朋友的[照片][照片]】
　　【楼上你们家族难道是狮子吗？】
　　【现在就算是狮子，除非极为偏远的地区，也都实行一夫一妻制度了。ps：我愿意做你女朋友，你愿意送我一张票吗？联系方式：#￥%】
　　【我也愿意，给我一张票，我可以当你老婆。陪你嘿嘿嘿的那种。】
　　沈兮翻了翻星网，发现有人发起了投票，有几乎百分之九十的人认为第四寮不大气，一次性售卖的票太少，催促沈兮尽快督促下属多多售卖。
　　沈兮：“…………”
　　貔貅眯着双眼，仰头望天，“我们的金光已经突破天际，这是一片钱海，太美丽了！”
　　“我们不加吗？”网上嗷嗷叫，小嗷呜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头。
　　“不加。”
　　“为什么呀？”小嗷呜托着腮，小脸肉嘟嘟的。
　　“因为奇货可居，这也是饥饿营销，如果我们像是卖大白菜似的卖了，人家就不知道珍惜了。”貔貅笑道，“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第四寮的接待能力提不上去，只能一次性接待这些人。”
　　还有一点更重要，当然是现在第四寮堪称星际战略意义最大的地区，若是有人安插进来间谍，或者其他危险分子就很麻烦，所以，控制人数是极为有必要的。
　　“哦哦。”小嗷呜受教地点了点头。
　　星际人心浮动，人鱼的战舰终于到达了主星外围的陨石带。主星和第一到第四寮处于陨石带以内，第五寮则紧贴着陨石带，或者说第五寮的星球就在陨石带中央。
　　沈兮微微一笑：“他来了。”
　　没过半日，人鱼帝国的舰队便到达了第四寮的星空港，而沈堔之亲自前往迎接，算是给足了面子。
　　在星际时代，人鱼帝国的陛下并不算比沈堔之地位低了，可在远古时代乃至现在，两人甚至彼此之间的差距，当庄严肃穆的鱼王陛下一身华服得知此事，也受宠若惊。
　　人鱼陛下再次打理了下衣着：“我现在感觉怎么样？”
　　侍从官：“非常华丽！”
　　简直美到令人窒息，这一身流水般的宫廷式君装是用鲛纱一点点秀出来的，整个帝国只有一件。穿在陛下身上，让本就一百分的娇美容貌增到了一百二十分。
　　不说吊打星际那个常青藤一般的沈九尾，但肯定不是伯仲之间，应该是稍胜一筹。
　　人鱼陛下吐出一个泡泡：“呼，那我头发乱吗？”
　　“非常柔顺。”
　　“嗯。一会儿你说我应该先出左脚，还是先出右脚。”人鱼陛下心脏扑通扑通跳，面对天地间堪称上古神明的烛龙，新晋神兽的小锦鲤极为紧张。
　　在静谧的环境中，他的呼吸有些紊乱，心跳加速：“你说，他们会喜欢我吗？”
　　他还从没在沈兮面前展示过自己化形后的样子，不知道沈先生会不会喜欢。最重要的是，他很担心沈先生会认不出他，那他会很难过的。
　　若是沈先生说一句“你谁”，他可能会瞬间掉下珍珠来。
　　当然这只是比喻，他并不是个爱哭鼻子的人。
　　“会的。”
　　侍从官心中又心疼又好笑，面上充满了自信，他家陛下是世界最好的陛下，没有人能够不喜欢他。每一个跟在陛下身边的人都由衷地赞美着天地，让他们遇见了这么好的一个人。
　　“嗯！”人鱼陛下深呼吸，站在了前排，等待门开。
　　这是在创造辉煌的历史，早在人鱼帝国舰队到来时，就有无数人等待在此，他们有记者，也有闻讯赶来见证历史的人。这些人都被安排在外围，被沈堔之的军队控制在远处。
　　战舰进入航空港，战舰门缓缓打开。
　　侍从官下意识挺胸抬头，然而他等了一分钟，也没见自家陛下往前走一步，疑惑地歪头。
　　侍从官：“…………”
　　“陛下？”
　　“我要走那只脚来着了？”人鱼陛下轻咳一声，小小声询问。
　　侍从官忍住不必要的情绪：“左脚陛下！”
　　“哦！”
　　其实走哪一只不重要，重要的是，小锦鲤稍稍有点发憷，做好了的心理建设在此处又有些坍塌，心中许多无法接受的情绪涌上心头，他有些近乡情怯。
　　不过侍从官的话给了他一个坚强的理由，他深吸口气，迈开了腿，抬起了右脚。
　　侍从官：“…………”
　　呃，那是右边。
　　偷觑了眼似乎笑容也有些僵硬的陛下，侍从官默默地跟在他身后，随时准备扶一把，面上不动声色地用眼神示意手下注意，心里已经掀起惊涛骇浪。
　　他家陛下的表现太出乎意料了，这幅表情是紧张到极致的表现。
　　为什么？
　　因为对方是星际第一元帅吗？不，他想不尽然，真正的原因大概早在陛下变色，一个宅了上千年的陛下吩咐离开安全的小窝就暴露了端倪。
　　是因为——沈兮。
　　想起沈兮，侍从官也不得不佩服，这是一个在极短时间里就做出了无数奇迹的人，他的人和他的能力一样神秘，神秘到让人痴迷和向往。
　　更是以一己之力改变整个星际的格局和认知，而且，若是一切属实，那所谓的神迹并非是他的炒作，那这将是历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毕竟，人们信仰神明，此刻才真正有神迹。
　　走下了战舰，陛下一头顺滑而闪着光泽的波浪长发随着走动轻轻摇摆。
　　沈堔之勾起一边唇角，“好久不见。”
　　陛下缓步而来，距离沈堔之三米远，尽量露出个从容的笑容：“是的，先生，好久不见。”
　　伸长脖子望向这边的群众对视一眼，纷纷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果然如此”。
　　“得知你过来，兮哥很高兴。”
　　陛下一愣，得体大方的笑容险些没维持住，他的瞳眸闪烁不定，险些没控制住小迷弟的兴奋劲儿，努力压下上翘的嘴角：“是嘛，那真是太好了。我也非常高兴。”
　　得知了先生的行踪后，他着实很激动，甚至直接吩咐人来此。
　　他一直有几句话想要询问，但没有机会。
　　两人不算尴尬，话语颇为熟稔，再次给了吃瓜群众无限的想象，其中有一个网红，在星际还小有名气，这个网红正是上一次机缘巧合直拍沈兮在主星星际船坞的那个。
　　自从上次事情后，蹲在他直播间的人就多了起来，因为这是唯一一个收录沈兮神颜的直播间，不少人认为蹲在这里或许概率会更高一点。
　　而近日，他们便在这一个直播间里看到了沈堔之和人鱼陛下的会晤。
　　【哥哥没来。真可惜，不过元帅来迎接陛下也很郑重其事了。】
　　【为什么不是一把手来接待，而是让沈元帅？我们选出的一把手到底在做什么呢？这么久了，我们的一把手仿佛失踪了，既不更博也不冒泡，只有第四寮的官网一直在虚假营业。】
　　【我票也抢了，赞也点了！哥哥呢！哥哥在哪里！我要看哥哥！】
　　【沈兮是被学院耽搁了的一把手。】
　　【拉近一点，快要看不到了！等一下，镜头，镜头往右边转一转，我似乎在人群中发现了一个……】
　　【对对对对！往右，向上！看那边！是他，就是他！谁说哥哥没来啊啊啊！】
　　【啊啊啊！果然在这里等是对的！】
　　网红一直关注着弹幕，发现所有人嗷嗷叫着让他转移镜头，他疑惑地偏转光脑，眼神同步探过去，顿时睁大了双眼：“啊，真的是我家沈！我家沈还是一如既往的盛世美颜！”
　　【诶诶，你这么说我就不乐意了！你将小九放在哪里？你将陛下又搁在哪里？】
　　【都是沈家子，基因都好，就不要比一二三了。】
　　沈兮站在人群后方，笑眯眯地瞧着足有万年不见的小鱼，他一头银中带红的长发及腰，一身庄严精美的紫色华服在身，随着走动，衣袂翻飞。
　　就在他观察小鱼崽的时候，人们的目光纷纷投了过来，“诶诶诶！是哥哥！”
　　这边的吵嚷吸引了沈堔之与陛下的注意，两人同时望过来。
　　沈兮：“…………”
　　沈兮摸了摸鼻子，无奈一笑，缓步走出惊叫连连的人群，他一身月白的法袍似是染着流淌的波纹，沈兮勾起唇瓣，包容的双眸染着浅淡而沁人心扉的笑意：“小鱼。”
　　鱼王陛下呆了呆，脸刷地红了：“先，先生……”
　　他快步走到沈兮面前，激动地抿唇。
　　侍从官想要捂脸。
　　他家陛下刚刚好像有点顺拐了。现在是有人在直播的吧，这大概是丢人丢大了。
　　沈兮笑眯眯，伸出手：“已经长这么大了，变的更漂亮了。”
　　这么一只小锦鲤在他的稻田中待了几千年，也逐渐学会修炼，虽然没正式成为沈家子，却也是沈家的编外人员了。当然，小鱼的血统在那时候算不上顶尖，还没被天道看上。
　　被沈兮夸了，陛下眼神一亮，如璀璨宝石的眸更加闪亮剔透。
　　“谢谢。”
　　“我们进去说吧？”沈兮指了指第四寮星，笑意冉冉，他回头扫了一眼：“你的随从也一起来吧，我让小崽子招待他们，可以吗。”
　　陛下一听，这还得了，忙摆手握住沈兮的手：“不用，他们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侍·自己能照顾自己·从官：“…………”
　　沈兮笑了，眼神慈祥。
　　沈堔之盯着两人相交的手，危险地眯起了双眼，嘴角的弧度加深。
　　【诶诶诶！我家元帅是不是吃醋了，瞧这一脸不高兴的冷笑，陛下虽然我也挺喜欢你的，但请你放开哥哥的手，哥哥是属于元帅的呢！】
　　【呸！哥哥是大家的哥哥！元帅党请不要随便脑补好吗？】
　　【我鱼怎么了？我鱼和哥哥才配啊！】
　　【不是，难道你们没发现，刚刚陛下叫沈兮是叫的先生吗？不是叫哥哥诶！那是不是证明我们的鱼王陛下并非是我们所想，他不是沈家子呀？】
　　【不可能！也许是叫法区别，他们肯定是相熟的，而且，关系匪浅，一定是哥哥！】
　　【到底还是我沈牛逼，别管你是星际元帅，还是帝国陛下，过来就都得老老实实，安安分分，规规矩矩地叫长辈，我觉得吧，鱼王陛下尊重和崇拜沈先生是肯定的。】
　　【哦，作为哥哥粉我都麻木了。低调！低调一点！】
　　一个称呼让整个星际猜测起来，也让沈兮和人鱼帝王的关系扑朔迷离许多，大人物的一丁点行为都会被无限放大，是人们茶余饭后的家长里短。
　　就比如今日，为什么人鱼陛下叫沈兮“先生”，就成了热门的讨论话题。
　　暂时还不知道自己又双叒叕上热搜的沈兮，双眼弯弯地领着小鱼来到第四寮星，此处，青龙早就准备好了欢迎仪式，唯一一个可以直播的权限属于了小鸭子的星际传媒集团。
　　陛下站在沈兮身侧，不时看一眼沈兮，红唇轻启，带着一点满足的笑意。
　　“哇！这就是人鱼陛下吗？他是人鱼吗？是人鱼帝国最美的人吗？”小嗷呜头偷偷捂着嘴，和小伙伴们嘀嘀咕咕，一双眼滴溜溜地转，充满了好奇与欢喜。
　　他作为海神，也是半个海族，很亲近海族的帝王，觉得他身上充满了水的气息。
　　与他感觉相差不大的是海龙，海龙“咕咚”吞咽口水。
　　好美哦。
　　小嗷呜忽然想到不久前听到的小故事，一脸纠结地道：“你说他是海的女儿，我是海的化身，我是不是就是他爸爸了？”
　　海龙“噗”地一下，险些呛着：“…………”
　　“我听说很古老的时代，有人会向海神送祭品和新娘，我还没长大，如果送我这样一只，我怎么办呀？”小嗷呜似乎有点苦恼，“我虽然挺喜欢海族，但想要的未来伴侣要像寮长一样！”
　　海龙：“…………”
　　海龙无语地看小领导，万万想不到他家小领导还挺有想法，目标也很远大。
　　但是这世界像寮长的人，那应该很稀少吧。
　　小嗷呜耸耸肩，不在意。
　　“没关系，我也不在意的。我妈妈说，不喜欢就算了，反正我现在什么都有了，未来也一片坦途，还有无数小弟让我训练，未来还长着呢！”
　　海龙嘴角一抽：“嗯嗯。”想的挺久远。
　　“诶你说，海族是不是更容易激发亲近海洋的机缘，我们待会儿要不要去看看，整个世界的无数片汪洋总不能只有我们两个管，那我们和冥界那两只半比还不如呢。”
　　冥界现在有鳄鱼先生，冉曦先生，和一只鬣狗。
　　海龙：“…………”
　　海龙忍住抽搐嘴角的冲动，说了一个让冥界羡慕不已的事实：“可我们不需要重新建立海界，而且我们不像是冥界他们没有冥神，我们有你在。”
　　要知道一个ceo对于一个公司来说有多重要，冥界就像是三无产品的小作坊，他们虽然只有两个人，但是他们已经有公司框架，还有小嗷呜这么一只没长大却也能独当一面的小ceo了。
　　真正应该羡慕的，其实是冥界那两个半。
　　小嗷呜一呆：“你说的对！”
　　“你说，冥神到底会是谁呀？”小嗷呜托着腮，望着不远处的人鱼和寮长，眼中满是星光。
　　海龙也不知道，海龙也不想知道，但他很赞同小领导的一个意见——他们人少。
　　星际的西北。
　　“我，我要杀了你！”一个只剩下半边脸，剩下半边脸被腐蚀的男人怒吼，他双眸满是仇恨，被腐蚀的不成样子的脸微微发光，在以极快的速度愈合。
　　他面前是一只足有三米长的红色虫子，撕开了尖锐的口器。
　　“嘶……”
　　两道身影从天而降，其中一只仿佛拥有着瞬移能力，在虫潮中无往不利，森冷的匕首在他的指尖翻转，身形随着他的行走随时化作一道阴影躲避着无数的攻击。
　　雷鸣和黑色光球在虫潮中爆炸。

机缘巧合捡了一只神兽
　　两道身影的到来让被虫潮侵占的死亡之地露出了一丝光明,  已经在惊恐与绝望中的人从窗户的缝隙中向外探看，几乎喜极而泣，他们看到了曙光。
　　黑老虎的力量虽然因为因果无法使用太多,  但黑暗神本就是神明中的一等神,  即便只能使用一缕，威力也基本能和二等神全力以赴持平了。
　　更遑论身边还有一只堪称疯癫又厉害的竹马影神。在战斗中，影神堪称无懈可击,  在虫子看来，特别耍赖皮。
　　别人打他的时候,  他就变成影子一切攻击无效化，等他打人的时候，又是偷袭,  又是捅刀子，若是正面怼上,  他在化成影子时，还会发一波雷球,  先把人电个好歹。
　　就,  特别的臭不要脸。
　　战场上，被他捅刀子电晕的占据一半，还有一部分追在他屁股后头愤怒的咆哮。但可悲的是，怎么也不能找补回来,  追不上人不说，好不容易追上还打不到。
　　就,  好气哦！
　　拥有了双神格,  影神一往无前，完全就是战场一朵璀璨的烟花，摧枯拉朽的干掉虫子。
　　“吼,  吼！！”廷已是强弩之末，在两个强力外援到来之前，他奋战了整整五天五夜，即便什么也不做，光是坚持五天五夜不睡觉已经不是人了，而他为了保卫这一片土地，站在了最前面。
　　而跟随他上了战场的勇士们，则一个个倒在了血泊中，最后只剩下他一个。
　　他知道，自己也快死了。
　　他燃烧着生命，他感觉得到身体的机能在逐渐僵化，血管和骨头都开始僵化破碎，他为了身后属于自己的民众，却咬着牙，不管嘴角溢出的血迹。
　　三米高的虫子扑过来，廷目光凶戾，余光扫了眼在战场上一往无前的两个人，嘴角翘起来。
　　下一秒，他的眸光一凛，抹掉嘴上的鲜血，也不管坍塌的脸，站了起来，抱着自爆的心态冲向了三米虫子：“哈哈哈！”
　　同归于尽……吧……
　　嗖——
　　黑暗在他碰触虫子前吞噬了虫子，也让即将落在他身上的锋利钳子掉在地上。
　　他用了必死的决心冲出去，可虫子不见了，他一个愣神结实地撞上前方石头，“…………”
　　整个人黏在石头上，好半晌，廷才哆哆嗦嗦地回头。
　　廷：“？”
　　黑老虎落在他身旁，笑着打量了下，“你先休息，这里交给我们吧。”
　　坚持到现在吗？这个人值得敬佩。
　　廷仰起头，看向气势强悍，浑身仿若出鞘的剑一般的壮汉，张了张嘴，艰难吐出两个字：“谢谢。”
　　敬佩吗？他能做的太少了，他并没决定最终的战局，怎么能配得到敬佩。
　　他的声带有些破损，像是风箱一般沙哑，他微微喘息，看到在战场上像是跳舞般收割虫子性命的另一个人，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面上惊骇，最终点了点头。
　　黑老虎打了个响指，一个黑色光环在他周身出现：“你别出圈儿，这个可以保护你。”
　　黑暗神力量真是不错，原来吞噬的力量这般强。用虫族练手真是不错，沈先生一定想到了，感谢沈先生！
　　廷表情一顿，即将涣散的眸凝聚，他甩了甩头看向黑老虎，无声地咀嚼：黑暗神……
　　神明保佑，哈！他被黑暗神保佑了吗？这是说明黑暗神要接收他的灵魂。
　　他要死了吧。
　　廷紧紧握着一把长的枪，浑身散架子一般剧痛无比，他像是个破布娃娃，嘴里粗穿，汗水从他头上一滴滴落下，染湿了一片沾满鲜血与粘液的衣襟，“哈，哈哈……”
　　他太虚弱了，尤其是脸部的伤，这是被有毒的虫子咬的，这种虫子正是之前引起兽人瘟疫的那种恐怖而该死的东西，他被咬了脸，身子虚，且燃烧了生命，毒素扩散的很快。
　　嘴角挂上一丝笑，廷的心潮澎湃。
　　死又何妨！
　　如今，他已经是病入膏肓。
　　“我是……这里的领主，这颗星球的主人，也是此处的驻军军长……感谢你……呵，呵……”
　　原来是领主，倒是大材小用了，即便在主星当个元帅也好。黑暗神眉梢一挑，不动声色地道：“放心吧，你的人民不会有事，我们是按照一把手的吩咐过来支援你们的。”
　　沈先生算无遗策，不，应该说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廷一愣，眸光中闪烁着异彩。
　　是那一位传奇人物吗？
　　若是有机会，真的想认识一下，不过，他不过是千千万万中的一个小人物，还是即将死亡的，估计这辈子是不要想了。若是能得见，那位会是如何的风华呢？
　　他感觉到生机在迅速剥离，之前不过是咬牙坚持，一旦松懈，就如破败的物件迅速腐烂。
　　有了黑暗神的保护圈，的确没有虫子敢踏足，对于他们来说无异于天灾的虫潮，因为两只强悍神明的庇佑，成功地渡过。最后一只虫子在雷球中砰地爆炸，表明这场人虫大战的结束。
　　影神呼出热气，他舔了舔嘴巴，抹去脸上沾染的血迹，环顾四周，满含杀戮的眸跳动着火苗。
　　再看一圈儿，仍然没有发现虫子的踪迹，兴奋劲儿逐渐散去。
　　一个宽厚的胸膛拢过来，黑老虎单手拢着影神，掏出手帕擦拭他嘴角的血迹：“好了，冷静一点，战斗已经结束了。不要总舔血，多脏啊。”
　　黑老虎的絮絮叨叨打断了还不尽兴的影神，他跳跃的灵魂平息，炽烈的双眼恢复清明。
　　“就算你是狗，狗改不了吃……也不能太放纵，唔……”耳边嗡嗡嗡嗡，一清醒就听着蠢货骂他狗吃shi，影神的脸一黑，捶了他一下。
　　黑老虎捂着胃囊，“啧，旺财啊旺财？你清醒了？”
　　影神恶狠狠地瞪他。
　　“行了，刚我救了一只领主，他的情况似乎很不妙，你来看看，我总觉得他身上有古怪。”别是机缘者吧。黑暗神的力量的确不凡，可和裁决之神的力量并不相同。
　　起码，黑暗神就无法辨别领主是否有机缘。
　　影神眉梢一挑，甩去匕首上的血迹，嗖地还鞘，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来到领主面前，他四周是一个黑色圈儿，这里算是战场上比较干净的地方了，但是此刻……
　　黑暗神瞳孔骤缩：“嗯？！”
　　领主他，没了。
　　瘫在地上的是一只似龙非龙，似狮非狮的黑毛野兽，而此刻，他周身上是一层阴冷的气息。
　　“没有生机。”黑暗神眯眼打量片刻，眸光微暗，死了没救了吗？
　　影神开启裁决之眼，几乎是下意识后退半步。
　　这个人没有生命气息，浑身是浓郁的死气，或者说阴寒的气息比黑老虎最强的攻击还渗人，那股死气沉沉让人压力倍增的力量着实唬了影神一跳，他退后两步，目光凛冽。
　　黑老虎拧眉：“怎么了？”
　　不是凡人。
　　这个领主现在非人非鬼，模样古怪，头上那角也让黑老虎有些忌惮，莫不是变异了？
　　影神压下心中那一闪而逝的惊讶：“那到不是，是……”
　　他未说完，一道身影忽然在面前展现。
　　影神：“……？”
　　就在五分钟前，鳄鱼先生正在收拢躁动的灵魂，灵魂簿忽然绽放出浓郁的黑色死气，他惊愕地打开了某一页，看到了染着金光的信息，看清后顾不上其他，直接让灵魂簿带他过来。
　　鳄鱼先生很激动，他快速地环顾四周，和影神大眼瞪小眼。
　　影神：“…………”
　　鳄鱼先生：“……？？？”
　　鳄鱼先生拿起灵魂簿看了看，又打量影神和黑老虎，最终将目光放在了瘫在地上的死人身上。
　　“啊！”鳄鱼先生有些难看的脸顿时如绽放的花朵一般，他将灵魂簿往前送了送。
　　“太好了！找到啦！我们终于要有冥界了啊！！”
　　影神眯眼：“…………”
　　这个存在他没见过，但他还开着裁决之眼，看出这人和地上瘫着的那只有着统一奇怪体系的神力，这股力量他没见过，但是感觉比小黑的力量更阴冷，更死气沉沉。
　　影神觉得有趣，仔细观察鳄鱼先生，确认他对他们没什么恶意后，蹲在一旁，用小树杈戳了戳领主廷，“你是沈先生安排的神吗？”
　　鳄鱼先生正在苦恼，灵魂簿虽然能捕捉到信息，也让他第一时间到这里，但怎么叫醒人？
　　“啊？我算不上正神，算是从神吧。”鳄鱼先生挥了挥手里的灵魂簿。
　　“这人他……”
　　“对，我带回去，沈先生一定有办法。”鳄鱼先生咧开嘴，露出了个叫人惊悚，叫影神眯眼的笑，“谢谢先生，您就是大名鼎鼎的裁决影神吧，我听沈先生提起过您。”
　　“现在我有要事在身，下次有机会再和您详谈。”
　　影神挑眉：“……哦。”
　　他对这个大嘴巴子有点感兴趣了，这人不怕他，这倒是挺有趣的，要知道他现在不管在人还是在神中，都是叫人避之不及的存在，这个人还想跟他交好：“行啊，一起回去？”
　　反正他处理完了虫潮，之后往哪里去还不知道，这只半死不活的存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有热闹诶，去瞧瞧呗。
　　他们有共同在意的沈先生，立场并不冲突，影神对冥界的神明很好奇。
　　鳄鱼先生很感动也心动，但是拒绝了。
　　影神：“…………”
　　“哦，你可以瞬移啊。那去吧，如果可以，给我开个直播啊？”影神“啧”了一声，瞥了眼这血气冲天的战场，不耐的搓了搓额头，得嘞，他还得处理后续，好想带薪休假！！
　　忽然不想尊敬沈先生，想弑神怎么办。
　　鳄鱼先生带着领主廷怎么瞬移来，就突兀地瞬移走，离开前还和影神交换了神识印记。
　　面前忽然多出一只阴阳使者和一只野兽，托着腮的沈兮嘴角勾起。
　　“回来了？”
　　鳄鱼先生将黑色巨兽往前推了推：“沈先生！”
　　沈兮垂眸，仔细打量了两下，尤其在巨兽额头的角上打转，嘴角的笑意加深，“哦，也难怪。”
　　他将手放在巨兽头上，轻声笑道：“我准许你存留于世，承认你的身份与血脉。”
　　一直被关在狭小的黑雾中的廷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也听不见声音，心里只知道自己死了，但是死亡后不应该消散吗？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情况？
　　他不明所以，也动不了，只能绝望地等待，浑身传来挤压感莫名让他好受。
　　疼痛让他知道自己还存在着。
　　忽然，一道轻柔的声音窜入耳际，牢固的黑色囚牢忽然出现裂缝，哗啦啦，在眨眼咧成无数碎片。他眼前一阵强光，恍恍惚惚地眯了眯眼，再次睁开，强光消散，出现在眼前的……
　　是一个风光霁月的青年。
　　啊！

神兽谛听是冥界冥神
　　哦。是一只未成年小神兽呢,  黑毛蓬松，似乎手感很不错。沈兮笑眯眯地托着腮。
　　爪子肉筋筋的。
　　直勾勾地盯着沈兮，廷的脑海里陡然冒出这么一个清越的声音,  他默默地低下头,  看着自己绒呼呼的黑爪爪，来不及震惊又听见青年的心声。
　　还能弹出爪勾，捏起来应该不错。
　　廷：“…………”
　　廷悄咪咪地缩了缩毛茸茸的jiojio,  立马听见青年更感兴趣的心声，男声轻缓而悠扬,  并不带任何目的，不会给人压迫感，让人觉得难受,  甚至还会本能地想要靠近。
　　因为突如其来的听音，内心因为环境陡然改变的震撼并没铺天盖地袭来。
　　心神舒缓下,  他的思绪逐渐回笼，记忆走马观花般闪过。
　　嗯？等一下！！
　　廷陡然一顿,  愕然地抬起头,  和沈兮的双眼撞上，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个人很眼熟，方才脑子有些混浆浆，反应略迟钝,  现在仔细一瞧，眼前这个俊逸的男人不是传说中那位是谁。
　　沈先生？！
　　他怎么会遇见沈先生？
　　他记得自己在为了家乡战斗,  然后,  遇见了两个援军，他们力挽狂澜，将必死无疑的占据彻底扭转,  他在彻底失去意识前的一幕是看到那个略显瘦削的清秀少年斩杀最后一只怪物。
　　战争应该已经结束了吧？他还记得生机从他的四肢百骸流逝时的痛苦与冰冷，那种由内而外，甚至灵魂都被冻僵的感觉让他永生难忘，那么，他不是应该已经死了吗？
　　为什么会在这里？
　　廷环顾四周，眼中惊疑不定，茫然和不解在眼底一闪而逝。
　　兽崽害怕了吗？沈兮俯下身，微微一笑。
　　嗯？？廷陡然抬头。
　　沈兮的漆黑双眸发昂福有魔力一般，分明深不见底，却有清湛如水，让人本能会放松警惕，按照沈先生的意志转换思想，廷此刻也有点呆，眼睁睁望着那纤细的手落在自己的头上。
　　“别怕，你已经安全了。”
　　沈兮嘴角噙着温和的笑，心中却着实很满足：唔，皮毛柔软光滑，再摸一下。
　　廷：“…………”
　　亲眼见证沈兮又一次将手落在头上搓来揉去，听着那雀跃的赞美与欢喜，廷好半晌没说出话来，甚至不知道此刻应该震惊于自己奇怪的外貌，还是怀疑自己醒过来的方式不对。
　　其实是哪里都不对。
　　说实在的，若非没有能听音的能力，他真的想不到风华霁月的沈先生内心的想法如此……
　　朴实无华。
　　哦，现在沈先生又赞美他的后背的顺滑皮毛了，还想摸摸他的肚子毛和尾巴？
　　廷轻咳一声，下意识端正爬好，将肚皮藏了起来。
　　沈兮：“…………”
　　有那么一点被柔顺皮毛吸引，似乎表现的玩物丧志的沈兮摸了摸鼻子，想起了重要的问题，眼前这只小神兽虽未成年，却似乎是极为特殊、能够得知他人心声的小崽子。
　　廷陡然一惊，这是秘密，他只极小的时候和母亲说过，但在被母亲警告了后便没表现出来。
　　这个人是怎么知道的……
　　顺势捏了捏廷圆乎乎的绒耳朵，沈兮莞尔笑道：“因为我也知晓。”
　　手感真好，揉揉揉揉。
　　廷瞳孔骤缩，惊愕地望向了沈兮，仔细听了听，却得不到任何欺骗他的心声，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原来这个世界还有和他一般的存在吗？那么……
　　心神不宁的廷莫名耳朵发痒，他下意识抖了抖，随后便是温柔的双手覆盖和愉悦的心声。
　　就类似于“很好摸再摸一下再再摸一下……”这种。
　　廷：“…………”
　　分明是极为严肃的情况，可能够听到沈兮心声，又觉得一切都很好笑，压根严肃不起来。
　　他轻咳一声，却吐出的是野兽的低吼，胡须下意思抖了抖。
　　——会抖的胡须似乎也蛮可爱。
　　——可爱，想……
　　廷压抑住要抽搐的嘴角，赶忙伸出肉筋筋的jiojio捂住了毛嘴巴子：“沈先生，请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疑问太多，沈先生也带给他太多困惑，他决定挑重点说一说。
　　沈兮笑眯眯地看了眼鳄鱼先生。
　　是他带你来的。
　　廷一呆，顺着沈兮的视线看过去，这才看见了个嘴巴咧到后脖颈，一眼看上去就极为惊悚的人。
　　“是我。灵魂簿查探到了你的情况，我就过去收魂……”鳄鱼先生在内心将事情描述了一通，琢磨如何让表达更通畅且不让这位感到难过和震惊。
　　如何告诉他，他已经死了呢？
　　廷：“…………”
　　不，不需要了，他已经了解的很清楚了，不需要鳄鱼再修饰和填补什么了。
　　廷的脸色因为黑色皮毛看不见，却的的确确惨白一片，漆黑的眸因为劲爆的现实而露出了一丝惊骇，更多的却是无力与悲伤，他垂下头盯着自己毛茸茸的爪爪。
　　他已经死了。
　　他原来已经死了啊，所以才变成这幅人不人的样子吗？
　　廷弹出爪勾，倏地抬起头，惊愕不已，脑袋上接连冒出好几个问号：“？？？”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那现在是什么状况？！
　　鳄鱼先生总算是打好了腹稿，然后在廷一言难尽的表情下，委婉地表达了他死翘翘了，被他连人带灵魂一起带回来了。
　　因为已经惊骇过了，廷的反应在鳄鱼先生的眼里就显得太过平静，反而让人觉得高深莫测。
　　鳄鱼先生暗暗地松了口气：不愧是我冥界的人，这份从容气度果然不凡！
　　廷：“…………”
　　并不是，先生您想多了，他只是被多个消息炸懵了，有点麻木。
　　沈兮忍俊不禁。
　　小兽可爱，再rua一下吧。
　　心里如此正大光明地思忖，沈兮伸出了修长的手，落在了小兽的头毛上，撸了个爽。
　　廷：“…………”
　　不知道说什么，就，微笑面对吧。
　　沈兮忍俊不禁，又摸了一把，这才收敛情绪，端正态度：“小崽子，很好奇你为何出现在这里？也很疑惑你死了却为什么活着，是一种奇怪的模样？”
　　“嗯。”
　　“这是第四寮，如他所言，你是被他带回来的，你遇见的那两个是不同组的同事。”沈兮想了想，用了廷能听懂的比喻道，“你的确是死亡了，却又并非真的死亡。”
　　迷茫爬上了廷的双眼，那他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死？
　　“你现在介于死与生之间，因为你是特殊的，你的身份也是特殊的。”沈兮伸出手指，在黑色野兽的头上点了一下，“你且了解一下。”
　　他传了一份远古神兽的资料给小兽，里边详细记录了谛听的存在，他存在于冥界，却又可游走于阳间，能看透万物，能侦破人心。是即便在众多特别神兽中也很独特的存在。
　　铺天盖地的意志压进大脑，廷的脑子里自动生成了无数的知识，他快速吸收，颤抖的眼帘昭示他此刻内心多么震撼，倏地睁开双眼，廷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愕然。
　　沈兮托腮：“小谛听，你好。”
　　廷，或者是还未成年的谛听张了张嘴，半晌才吐出几个字：“我，我是神兽？？”
　　难怪他自出生就能听见所有人内心所想，可以轻易看到许多异象。
　　原来都是因为他的身份吗？
　　沈兮颔首。
　　“我现在不算真正死了，但却也不是生物？”谛听现在自己也搞不懂那么多高深的问题，但他知道一件事，他的确死了，却又还活着，且以后似乎还要以此形态一直存活。
　　沈兮摸了摸他的爪爪，“接受不了吗？”
　　也不是。
　　廷脑子嗡嗡作响，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可现在才发现世界如此广袤无际，原来死亡并不是人的终点，这也有可能是轮回的起点，“我可以接受。”
　　沈兮微微一笑。
　　他的笑容意味不明，即便是拥有心声的谛听此刻也听不到沈兮在想什么，然后就见这位星际传奇人物忽然抬手，在自己额头上点了一下，又点了一下。
　　谛听一头雾水：“？？？”
　　“我赐予你存在的资格，冥界和地狱等一切事宜都交给你了。”沈兮笑眯眯，心情极好，看向鳄鱼先生，“恭喜，冥界即将开启，暂时定为第二寮区域吧。”
　　鳄鱼先生喜上眉梢：“好的，谢谢沈先生！”
　　太棒了！竟然是真的，他们总算是有正儿八经的办公地点了，总算是等来了真正的冥神，太好了！终于不用在一众预备役中抬不起头了，也不必羡慕海族有一把手了！
　　越想越高兴，鳄鱼先生用看亲鹅子一般的慈祥眼神望向廷。
　　沈兮“嗯”了一声。
　　谛听：“……？！？！”
　　等一下，仿佛就在刚刚，他经历了什么他应该知道却还是一塌糊涂的事情，鳄鱼先生的心声给了他一个不算太美妙的猜想，“先生们，你们在想什么？”
　　沈兮乐了：“恭喜你，你接受上天任命，从方才开始便正式成为冥界的冥神，掌管一方。”
　　被迫走马上任的谛听：“嗯？？？？”
　　啥？
　　沈兮笑吟吟，心情极佳地撸了一下冥神的jiojio：“对，就是你想的，死者的世界。”
　　他招了招手，鳄鱼先生便站起来整理了下仪容，“领导你好，我是你的属下，我的职位是阴阳使者，是长官灵魂簿，安排勾魂使者的存在。”
　　也将是冥神的左膀右臂。
　　廷：“…………”
　　“……哦。”廷张了张嘴，望着沈兮：“我这算是获得了上天的旨意吗？”
　　“是的。”
　　廷在不久前并没接到任何通知，也没在身上出现一点金光迹象，在星际所有人都在吵吵嚷嚷妄图鸡犬升天的时候，他迎来的却是恐怖的虫潮，他守护的人民在生死边缘徘徊。
　　倒是没想到，这一遭他竟直接成为神兽，还获得了个神格。
　　这个神格……
　　冥神神格，似乎有点了不起。
　　捧着灵魂簿，鳄鱼先生笑道：“您总算是出现了，您开启冥界和地狱后，我们便可以步入正轨了。我抓捕回灵魂也不必担心无处安放了。”
　　这堪比一界之主。廷呆呆地看天，前一秒他还为自己的死亡而无奈，胸腔中满是悲怆与苦涩，此刻他却忽然觉得上天的厚爱如此沉重。一个界，那是什么概念？？
　　他作为领主，已经是负重前行，如今似乎……
　　沈兮拍了拍他的头：“放心，我相信你可以，作为天地间唯一一只谛听，你拥有得天独厚的能力，足以应对任何情况，上天也信任你可以重启冥界，建立地狱，完善法则。”
　　廷一愣，忽然有点不好的预感：“我是冥神，还需要自己开冥界？我的属下呢？”
　　鳄鱼先生向前走了一步：“除了我以外，还有两位勾魂使者。”
　　等待了片刻的廷：“然后呢？”
　　鳄鱼先生礼貌地微笑，一点也不露齿：“还有你。”
　　廷：“…………”
　　廷无话可说。
　　作为领主，他几乎做到了为领地鞠躬尽瘁，撒下最后一滴热血，他自然知道发展的艰难，此刻他摩挲着额头，不禁陷入了长久的无言中，这真是的凄惨的三无产业了。
　　鳄鱼先生看他一脸不敢置信，连忙安慰道：“不要为难，我们已经有了三个半正式员工，但是海域却只有两个，其中一个还是预备役，我们的发展已经走到了世界前沿。”
　　沈兮：“…………”
　　廷：“…………”
　　沈兮笑了笑，点头赞同：“的确如此，天地刚步入正轨，一切都处于萌芽初期。”
　　但即便这样，廷似乎也没觉得受到安慰，他只知道自己即将接手一个比领地还要叫他头疼一百倍，不，或许一万倍的庞然大物。不过……
　　哪个男人还没有一点建功立业的想法呢，他既然因祸得福，机缘送到眼前，他不建一番功绩，着实说不过去了。在最初的无措后，廷的内心逐渐坚定：“好！”
　　沈兮微微一笑，再摸一下：很绒，小兽很可爱。
　　很绒很可爱的廷嘴角一抽。
　　“寮长寮长！嘿嘿嘿嘿！”远远地滚过来一个半透明的球，这球在地上一弹一弹，像个小炮的弹似的吨吨吨地撞入了沈兮的怀里，蜷缩的触手展开，晕晕乎乎先比了个心。
　　沈兮被逗乐了：“怎么了？怎么这么高兴？”
　　“嘿嘿嘿！”甩了甩头，高兴的小嗷呜现在就是个粉嫩嫩的果冻球，“寮长，我真的很高兴哦！”
　　“嗯？”沈兮饶有兴味地在qq弹弹的小果冻脸颊上戳戳戳戳。
　　手感极佳，今日手感mmp。
　　被打败还被迫听对比结果的廷：“…………”原来沈先生是这样的沈先生。
　　“寮长，我好开心哦！您知道吗您知道吗？我在鱼王陛下的族群中发现了几个好苗子呢！”小嗷呜作为海神，对拥有海中力量的存在都很敏锐，虽然他做不到像裁决之神一般轻易得知神明或者预备役的神格，却能看出谁有天赋。
　　“哦？”
　　“我发现了三个！三个哦！一个是掌管鱼类的，就，就那位陛下的侍从官，还有两个另外的随从，一个和我一样，有八只触手，但脸比我长，一个好像是海豚的吧。”这些都将是海神手下的人呢，发展壮大海界就是小嗷呜的本职。
　　沈兮弯着双眼：“是吗？那你便观察一阵，若是人品不错，可以邀请试试。”
　　“嗯嗯！我知道啦！”小嗷呜贼得意，“嘿嘿嘿，如果成功了，那海界是不是就成了发展最稳健的一个呀。”
　　比冥界可要迅速的多呢。他们连个冥神都没有，冥界和地狱也没法开启。
　　刚入职的冥神廷：“…………”
　　忽然发现两束意味不明的视线投过来，兴致勃勃的小嗷呜疑惑地歪头，果冻似的触手摇摆两下，“诶？这只是……”
　　他伸出了小触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廷毛茸茸的爪爪，是个有毛毛的。气息有点像鳄鱼先生，难道是最新的魂魄？还是说是新勾魂使者，应该不是冥神的吧。
　　他们海界可不能比冥界落后啊。
　　最重要的是，若他是冥界的，看上去毛茸茸的，似乎很有竞争力哦，那他要更努力一点！
　　听到一切心声的廷不知道说点什么：小崽子，你暴露了你知道吗？
　　小崽子当然不知道自己暴露了，还琢磨廷的身份。
　　鳄鱼先生咧嘴，露出个友好的笑容：“嗷呜小先生，这是我冥界迎回来的冥神，是我冥界未来的主持者。”
　　“赢回来的？”小嗷呜一呆，原来冥界这么不容易的吗？需要靠比赛啊？不过，冥界都有冥神了，海界是不是落后了呀？
　　廷张了张嘴，他想告诉小嗷呜不是赢，是迎，最终到底还是在小嗷呜满心戒备毛茸茸的想法中闭上了嘴，似乎每一界是有着小小的竞争关系的。
　　“恭喜鳄鱼先生，冥神先生，以后我们就是伙伴了，我是嗷呜，名字是寮长起的呢，多多指教呀。”小嗷呜笑嘻嘻，给他吐了个欢喜的泡泡。
　　这话他倒是真情实感，别看有竞争意识，但他由衷为冥界感到高兴。
　　廷一愣，眼中多了一点笑意：“好。”
　　沈兮托腮，笑意融融。
　　眸光一转，沈兮笑道：“下一次学院内部的比赛，就以各界为小组，互相督促学习进步吧。”
　　“诶？”小嗷呜愕然，“我是海域的，海龙是海域的，其他人算是什么类型呢？”
　　说起来，神的神格着实是五花八门，就比如有刀神，有灶神，也有花神，种类繁多，鲜少有像是小嗷呜与谛听这般在确切的地域中的。
　　沈兮一顿，笑道：“那算了，人数不对等没有什么意义，也不公平，你们自行组队吧。”
　　“昂！”
　　小嗷呜高兴了，他看向了刚拥有神格的谛听：“我们一族吧？”
　　冥神呀，一起组队一定很有趣也很厉害，这只冥神很友好的亚子，如果能成为朋友就更好了，虽然毛茸茸，有一点点危险，也许会比他还受寮长喜欢，但是算啦，想和他做朋友。
　　廷听见小嗷呜心中的想法，嘴角下意识上翘。
　　胡须抖了抖。
　　下一秒，他就感觉嘴巴有一种拉扯感，胡须被沈兮抓在了指尖轻轻地拉拉扯扯：“…………”
　　今日，大概是廷一辈子无语次数最多的一日了，不过也是人生的转折点。
　　他忽然想起什么。
　　廷还有未尽之语：“沈先生，我忽然离开，我的领地……”
　　“前尘往事，那已经不是你的任务了，一个领域等待你建设与发展，无数灵魂还没有归处。如果你无法割舍，可以回去，不过牵扯太多对你没有多大好处。希望你三思。”
　　“还有一点，冥界位置在第二寮处，距离比较远。”
　　鳄鱼先生点了点头。
　　廷瞳孔微微收缩，领地是他在十三年前从父亲手里接下来的，他向父亲保证，要为了领地富饶奋强，他也贯彻了这一点，战斗到最后，并没有退缩。
　　想了想，廷最终吐出了一口满含阴气的浊气：“我明白了。”
　　那便尘归尘，土归土吧。
　　滴滴滴。
　　沈兮的通讯响起来，他挑了挑眉，点开后，对面是一只气急败坏的影神，“喂喂喂！你跟他们说说，简直不可理喻，明明是我救了他们，他们就将我和小黑当成奸细，太可恶了！”
　　沈兮眨眨眼，又眨眨眼，“噗”地笑了：“所以呢？”
　　“所以你跟他们说！我们到底是谁，这群愚钝的家伙，非说是我藏起他们的领主，对，你让那个小子出来说话，告诉他们，事情真相，真的好烦啊！”
　　影神在对面愤慨不已。
　　他虽然是杀人狂魔，在星际也是赫赫有名的魔头，可从没滥杀无辜过，打眼一瞧，都是实在人。
　　下不了手。
　　廷眸光一闪，抬了抬上半身，隔着屏幕和影神道了声谢。
　　“呸！不稀罕你的谢，你管管他们！”
　　廷也想管，但是他现在已经决定不再出现在领地的人们眼前，就不能做，最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似乎没办法变身了，只能暂时维持着谛听的兽态。
　　廷无法解决，沈兮作为名人，忍着笑让影神将光脑对准那些战战兢兢的人，简单解释了下，告诉他们影神和黑老虎是特派援军，专门为他们安慰而去，解决虫潮的。
　　领地的人其实早就有所猜测，但他们不敢放心，看到一把手出现在这个长得很不像是好人的通讯中，最后一点怀疑也烟消云散，这才缓缓接受他们的领主已经死亡的事实。
　　“呜呜呜，谢谢，谢谢你们。”
　　“领主他，领主他死了吗？他那样一位伟大而大度的领主竟然呜呜呜呜……”
　　廷听着领地里的民众的哭泣声，心中也有点不是滋味。
　　他探过头来：“你们不要哭了，如果他在天有灵，一定不希望看到你们难过，他想看到你们笑着面对未来，虫子带来的伤害虽然很痛苦，不过未来更美好，你们要坚强下去。”
　　领地的人听到他的话，全都呆了呆，“你说话好像领主啊。”
　　廷：“！”
　　“我和你们领主认识，是他要我告诉你们，坚强些，他希望看到你们的笑脸。”
　　“嘿嘿嘿。”其中一人反应最快，眼中含泪，努力挤出个笑，“会的，我们会修葺好领地，等待他回来，不会来的话，我们就要嘲笑他，做很好吃的食物，馋他。”
　　真领主廷：“…………”
　　人干事？
　　沈兮忍着笑意，解除了误会便挂断了通讯，但没过两分钟，影神又一次气急败坏地拨通了通讯，甚至比之前还愤怒，脸蛋都红了：“喂喂喂！快让他们停下来，我不需要那些谢礼啊喂！别给我送吃的！”
　　作者有话要说：　　黑老虎：你明明是高兴，害羞了。
　　影神：滚你大爷。
　　黑老虎：没大没小，那不是你爷爷……呃……

冥界开启冥神归位
　　冥神谛听被阴阳使者找到后,  冥界的几只在讨论过后，准备前往曾经第二寮星球，谛听并不知道如何成立冥界,  也不知道怎么建立地狱,  好在他有两个已经有些经验的下属，倒也不至于一抹黑。
　　勾魂使者冉曦：“我归纳了星际各处大大小小的规章制度，进行的修改与更正,  一部分可以沿用在冥界，一部分我想需要我们自己编纂。”
　　“这是我暂时让我的公司员工拟定的方案,  第一版法典规则，你看看行不行。”
　　谛听一愣，有点愕然地接过足有手掌那么厚的新冥界法典,  他翻了翻，然后与脑海里的传承相互印证,  眼中的诧异越堆积越多，又翻阅几页,  “啪”地合上法典,  讶异地看冉曦。
　　冉曦俊美的面容露出一丝疑惑：“怎么了？”
　　“不，出乎意料的不错。”谛听作为一只领主，自然看得出这一本法典多用心，眼前这个人着实是个人才,  不论是他在短短时间内整理编纂一本法典，还是法典的可行性,  都让谛听吃惊。
　　谛听眼底溢出浓郁的欣赏,  “这一本考虑的很全面。”
　　只有在部分方面与他的传承记忆中的法规有所出入，但也都因为与时俱进，毕竟古时代并没有因为玩游戏死亡这种情况,  也不存在飞船失事，更没有所谓与虫族颤抖死亡。
　　“许多都是前人的智慧。”还有他公司员工的思想碰撞，并非是他的功劳，他不过是做最后的总结归纳，剔除一些不合实际和异想天开的部分罢了。
　　冉曦并不觉得自己了不起。
　　然而他这幅淡淡的神态让阴阳使者和谛听吃了一惊，就，默默看他装了个逼。
　　心情有点复杂。
　　谛听一个领主，看到了能干的属下，心中很是愉悦，虽然接收的是个硕大而沉重的担子，但属下也皆是能人异士，比起在领地里捉襟见肘的时候，此刻，他更感到一股畅快来。
　　“我会仔细斟酌，再次确定。”谛听心中澎湃，面上不动声色地道。
　　冉曦颔首，“对了，我们严重缺少人手。”
　　和海神所面临和头疼的完全不同，海神要统御的地区更多的是在西部海域的人鱼帝王国内，那是拥有一个沈家的如神一般偶像的帝国，是已经有规模和信仰的地方。
　　而他们面临的堪称烂摊子。
　　不光是百废待兴，简直一贫如洗，甚至连支持者都未必会有，冥界作为与死亡打交道的地区，获得的更多的可能是恐惧与抗拒。
　　“每一日死亡的人数都在几千万甚至上亿，完全忙不过来。”要知道在星际，若是时隔七日，没有获得妥善安置的灵魂便会自动消散，只有极为特别的小部分可以存留于世。
　　若是他们有一百万个勾魂使者，那么大概勉强满足暂时的情况。
　　鳄鱼先生：“我是阴阳使者，暂时可以代替勾魂使者，不过，将灵魂封印在灵魂簿里并不是什么好办法，这会更多消耗灵魂簿的威力，封印多了，怕是不妙。”
　　当然按照容纳率，可能几百万甚至上亿都没问题，但他们要防患于未然，居安思危。
　　谛听嘴角一抽，“我们的勾魂使者呢？”
　　“还活着。暂时做不来。”
　　鳄鱼先生无奈地咧嘴一笑，鬣狗小弟正在和哥哥和侄子做最后的道别，“这是一位为了事业牺牲性命的小英雄，我很佩服他的勇气和决定。”
　　谛听：“的确值得敬佩。”
　　唯一没见着的半个勾魂使者似乎品行也不错，甚至难能可贵，谛听到底有点安慰到了。
　　“事不宜迟，我们前往第二寮区域吧。”谛听询问，然后就见冉曦和鳄鱼先生同时看默默无声旁听的沈兮，沈兮：“…………”
　　“效率优先，沈先生。”冉曦点了点法典，“我最近几日没日没夜地修订，冥界系统太脆弱，而人手严重不足，沈先生，希望路上能不浪费时间。”
　　沈兮哭笑不得：“我知道了。”凑热闹也是要花门票钱的吧。
　　谛听：“…………”他听到了啊沈先生。
　　沈兮莞尔。
　　站起来，在空中一划，一道空间裂缝便出现在一人四冥界人面前，这一道空间裂缝对面即便是第二寮星，第二寮星是个灰扑扑的世界，天空灰蒙蒙，乌突突，阴风阵阵，很是压抑。
　　谛听越过了空间裂缝，看到的便是一个满目疮痍的大陆，这里的植被半死不活，与第四寮郁郁葱葱景色宜人的自然环境完全不同，这里就像是个炼狱。
　　踏在第二寮星，周身被森冷的阴气笼罩，几只冥界之神都感到一阵舒爽，一直紧绷的灵魂都仿佛放松了许多，似乎浑身的毛细细胞都在张开，沐浴着这股凉爽的气息。
　　谛听环顾四周：“的确很合适。”
　　世界这种星球并非这一颗，在谛听的认知中，似乎也记得有几颗常年笼罩在阴风中，那是不适合居住的e等星球，如今想来，当然不适合人类居住，那是合适养魂的冥界宝地。
　　沈兮颔首：“长年累月，此处并不算足够，但作为冥界总部够了。”
　　几百年后，地盘不够的时候，冥界可以开分部。
　　谛听眼角一抽，总有种怪怪的感觉，不论是从人力配备还是性质上来说，他们都是不科学的一环，但是为什么沈先生的一些术语就很科学，有那么一点违和。
　　头上落下一只手趁机rua了一把，谛听听到沈先生心中愉悦的赞美之声，“…………”
　　谛听目光幽幽。
　　“开始吧，冥神。”沈兮轻咳一声，按捺住蠢蠢欲动的手指。
　　谛听顿了顿，点了下头，世界没有给他模板，他就自己疯改，想着沈兮赐封他的样子，举起了一只毛茸茸的爪爪，指指天又指指地，“我，冥神，在此宣布，阴阳规则现，冥界启。”
　　轰隆——
　　轰隆隆——
　　全星际的人民再次听见了外边打雷，纷纷从百忙中抬起了头，想着到底又是那一位神明闹出来的动静。是沈先生吧，沈先生不知道又怎么样了。
　　星际兽人震惊着震惊着，就麻木了。他们习惯了，这经常打雷示警已经成了一种习俗。
　　【哇，我家这边又打雷了。】
　　【上天又预警了！来，你们猜一猜这一次是因为什么？】
　　【上次是因为抢夺他人机缘的事情，这次应该是……沈先生怎么了呢？不知道诶，有没有可能是鱼王陛下呢？被沈先生看中，做了一只有机缘的神明呢？】
　　【唉，我亲眼见证了历史的车轱辘从我脸上碾压过去，然而，没看到驾驶的人是谁。可惜。】
　　【这是个让人嫉妒的时代，也是个让人绝望的时代，到底如何能成神呀。】
　　【打雷又打雷，吓我一跳！】
　　网络上吵吵嚷嚷，很快来自上天的声音响起，这是个低沉的男音，并非是沈兮清越的声线，更为陌生，也更为雄浑些许，带着无尽的庄严与森冷，他说，“规则现，冥界启”。
　　规则是什么星际人不懂，但冥界他们懂啊。
　　很多中都有的，描写人死后的国度，那是灵魂的最终归处，是他们从未踏足的奇特世界。
　　【！！！！震惊我妈震惊我全家！竟然是冥界？！】
　　【噗，一口水喷出来，现在连冥界都有了，以后是不是天界也要有啊？冥界就是我想的那个？】
　　【冥冥冥冥？人死以后竟然真的有灵魂？我的天，有点吓人了吧？】
　　这样六个字让整个星际都叫嚷起来，不少人惊恐地跑到第四寮官博下询问情况，有很多甚至因此做了噩梦，但老天发布了公告后就神隐了，不管怎么被cue也没再冒过泡。
　　而这一界也自此在活人口中成了传说，除了当日听见了上天公告后，便没有人再听说过。此后，不管多少人为了活命想尽办法脱离冥界束缚，依旧以失败告终。
　　冥界则在人的口口相传中愈发神秘和深不可测。
　　这都是后话。
　　现在才小喵三只半的冥界总算立了起来，世界公告后，鳄鱼先生再次睁眼，便感觉到第二寮星有一种独特的规定隐藏在每一个角落，那是他们的冥界法规吗。
　　冉曦拿起了法典，竟见修订版本的法典浑身冒着屡屡夹杂金丝的阴气，愕然地眨了眨眼。
　　谛听：“是的，它已经暂时成了维系整个冥界的基石。”
　　这是他也没想到的事情。
　　也幸好冉曦修订的法典基本符合冥界运转规则，不符合的也都在确定冥界时被上天抹去了。谛听看着一片灰黑色的疆土，深吸一口阴气：“这里是我们的起点。”
　　鳄鱼先生颔首：“我们身后站着沈先生，不怕。”
　　沈兮作为历史见证者微笑点头。
　　冉曦手里平平无奇的法典因为冥界的建立在瞬间变成了神器，也是他的半身武器。这将是他作为冥界宣判的依据与工作准则。
　　建立了冥界，偌大一个空壳公司就有了基础框架，接下来则是地狱的构建和征收人手。这些人手包括勾魂小吏，地狱监控者与实施者，更多如冉曦宣判一般的地方法官。
　　也就是一整套国家安保系统和监狱系统和法律系统。
　　冉曦想了想，“那我再想想出一部冥界安全保护法吧，还需要冥界特制的员工守则与合同。”
　　不愧是一个能庇佑着个有野心弱智一辈子的大佬，他很快就找准了方向。
　　谛听很欣慰，眼神满是鼓励。
　　但下一秒，谛听便笑不出来了，这位因为情殇忽然就工作狂魔的宣判先生diss了领导：“所以，尽快完善冥界各个部门和各项指标是冥神的工作，我需要几个懂得法律的灵魂组建法务部，请尽快补充员工。”
　　谛听：“…………”
　　谛听：“…………”
　　莫名被盖了个工作的谛听嘴角一抽，他不光听见冉曦嘴上的话，还听见他心里那十多个部门的缺口，顿时有那么一点无语，“我知道了，我会尽快招聘一批。”
　　想到此处，他看向了阴阳使者鳄鱼先生：“从灵魂簿里先勾取这一种灵魂，删选人品。”
　　鳄鱼先生点头：“好。”
　　冥神有了，冥界就有了，地狱还会远吗？和谐有序的冥界正在缓慢开启。
　　沈兮笑眯眯：“我会帮你们挑选一些人手的。”
　　类似于冉曦所急需的法务部灵魂即便成为了冥界的工作人员，也并不算是正规的神，是没有神格的，除非他们做出重大贡献，获得上天的奖赏。
　　不过沈兮提供的高级员工是有神格的，是冥界中流砥柱，未来的大佬。

人鱼陛下也是沈家子了
　　冥界建立,  且已经有了初步章程后，沈兮便不再留下，他撕开了一道空间裂缝,  “冥神同样拥有瞬间游走在全世界的力量,  掌握神格的时候，仔细练习一下。”
　　沈兮扔下了个重磅炸的弹后，施施然迈入了空间裂缝。
　　第四寮细雨霏霏,  绿叶滴露。
　　下雨了吗？
　　沈兮讶异地望了望朦朦胧胧的天，眺望不远处被薄雾笼罩的森林,  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不说沈兮惊讶，便是不小心释放一个术法后被淋成落汤鸡的预备役也很懵逼，哪怕他及时收回力量,  却依旧因为控制不住，东边日出西边雨,  而沈兮的凉亭细雨绵绵。
　　沈兮勾唇。
　　“先生。”说话的是跟着小火凤学习半日后，穿着蕾丝花边围裙、绑着细细发带、双颊红扑扑的鱼王陛下,  鱼王陛下双手包裹在绵手套中,  小心翼翼地托着个小盘子，上边摆放着两个看上去有点精致的糕点。
　　小火凤跟在旁边，眼中有点激动，同时有一点点的欣赏。
　　沈兮微微一笑：“怎么了？”
　　鱼王陛下在第一天黏黏糊糊了一阵后,  就被沈堔之安排给小寿神接待，在参观第四寮的时候,  陛下一眼在茫茫人海中认定了厨房,  自此便成了小火凤第一个要带的小徒弟。
　　小火凤并不介意，甚至很大方也大度地教导他，丝毫不藏私。
　　而鱼王陛下是个精致boy,  很有天赋。
　　这不，才不过半日，陛下就做的有模有样，且让小火凤这个第四寮的第一大厨都为之震撼。
　　“你尝尝！”
　　陛下双颊绯红，不知是激动的还是因为羞涩，他一双明亮清湛的眸绽放璀璨的光华，闪烁着点点期盼的星光：“这一块是抹茶酥，这一块是玫瑰膏，还有这个……”
　　沈兮的嘴角翘起：“这是你做的吗？”
　　“对！”
　　小火凤瞧沈兮拈起一块含入口中，不禁夸了起来：“这是我见过糕点厨艺天赋最好的人，陛下不但能够举一反三，自己在某些方面还会有很新奇的点子。他是一个天生拥有这个技能和艺术的人。”
　　小火凤甚少夸人，如今这两句几乎已经用上了他毕生的赞美辞藻。
　　“奶香浓郁，口感酥脆。”
　　沈兮笑着点评，紧张的陛下瞬间露出了个灿烂的笑容：“先生，能给您做吃的是我的荣幸。”
　　早在很久以前，他还只是一条很普通的鱼的时候，就在想如果他拥有双手和人身就好了，如果他能够离开水，一定能做的更好，能让沈先生喜欢。
　　如今，他算是做到了吧！
　　一众侍从官在不远处偷窥，既羡慕又欣慰，眼中冒着嫉妒的绿光，侍从官捂着嘴，“陛下这是长大了吗？我们辛辛苦苦养的水灵灵的大白菜这是要拱猪啊。”
　　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他与其他海族同样觉得沈兮身上的气息让鱼欢喜与亲近，可一种惊慌和不安萦绕在心中，总觉得他家陛下要被抢走一般。
　　就，现在更担心了。
　　陛下多金贵一只，现在都为了沈先生而洗手作羹汤了，这像不像是个小媳妇。
　　最重要的是，小媳妇上边还压着个正宫，他就算想要转正，也得被沈元帅压着，更甚至他上边还有几只姨母一般的大人物存在在时刻监督着。
　　哎呦我的陛下呦，我这心口疼。
　　沈兮早已察觉了侍从官的存在，眼中的笑意加深，却并未提点，只装作不知。这倒不是沈兮不想让侍从官避雨，他们作为海族，亲近水，也许要比日光下暴晒更舒服。且若是点名，情况会比较尴尬。
　　在小火凤头上呼噜了一把，沈兮夸了两句，便让他去休息，小火凤点了点头，瞥了眼陛下，这才转身离开，一头小红毛随风摇摆，沾了一点点水汽。
　　沈兮指了指对面：“坐下来说吧。”
　　“谢谢。”陛下提起了一口气，眼中蕴含着一丝水雾，缓缓落座，目光闪烁不定，“先生……”
　　沈兮笑而不语，给他倒了一杯凉茶：“凉茶解暑，你会喜欢的。”
　　“唔。”
　　陛下捧住茶杯，欢欣鼓舞地小口滋溜了一口，虽然瞧着矜贵，可滋遛滋遛的声音却不小，瞬间暴露了优雅外表下的直率和天然。
　　隐藏的侍从官捂脸，有点，丢人。他已经在思考要不要回头给陛下增加一门礼仪课。
　　按说陛下这种滋溜凉茶的方式十分无礼，甚至丢人，但沈兮不在意，托着腮笑眯眯地看他，就像是个慈祥的长辈纵容着宠爱着自己的后辈，看上去分外和谐。
　　侍从官：“…………”
　　不，不是错觉。
　　似乎沈先生就是将他们陛下当成了小孩儿在照顾呢。
　　沈兮伸出手在小鱼头上摸了一下：“你过的很不错，有优秀而忠诚的属下陪伴，我很高兴。”
　　偷听侍从官的脸顿时一红：沈先生在夸他？嘿！
　　“先生，可是我并没有为您做到什么，我……”在他幼小是救了他，还给了他一个安全的地方做家，可当沈先生出事的时候，他无能为力，甚至来不及见最后一面。
　　只因他当时无法化形。
　　“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平安长大不就让我最欣慰的事情吗。”沈兮勾唇，笑的一派和煦。
　　陛下垂下眸，沈先生就是这般态度，让他无法淡定：“先生……”
　　沈兮挑眉看他。
　　踟蹰了许久，在侍从官都很担忧的时候，陛下忽然抬头，很是郑重地吸了一口气，鼓足极大的勇气道：“先生，我一直有一个问题，不，应该说是请求。”
　　沈兮笑意加深：“哦？”
　　“先生！”
　　陛下忽然站起来，握紧了两个被手套包裹的拳头：“我一直想向您请求，我能够真正成为您的家人吗？我……我想成为您的家人，像是沈元帅那样……”
　　“呵，不行。”
　　话从沈兮身后响起，沈堔之穿着迷彩裤，军靴，黑背心，身上还沾染着一丝水汽，周身都诉说着野性与性感，黑背心将结实饱满的肌肉线条勾勒的淋漓尽致，即便是心如止水的沈兮也眼前一亮，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沈堔之便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如今又欲又狂野。
　　他伸出了蜜色的手臂，揽在沈兮腰际，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看向面色陡然苍白、仿若受到天大打击的鱼王陛下，扬起了下颌，嗤笑一声：“当然不行。”
　　陛下摇摇欲坠，这是他一直期盼着，甚至有点执拗的想法，没想到获得的却是沈堔之的拒绝。
　　但难过还没完全占据心海，他就被沈堔之大逆不道的行为震惊了，他刚刚是不是亲，亲亲亲了先生？他刚刚绝对亲了先生！！！
　　人鱼陛下也不是白当了那么多年的帝王，他早就知道两个相爱的人那点事儿。
　　虽然吧，他如今依旧是单身，可架不住星网上的知识五花八门，他还是个爱开小号偷觑的帝王，该知道的知识不该知道的知识都在他的脑海里存了起来，且是几百个g那种。
　　陛下震惊无比，瞪着一双水润的眼傻傻地看着相拥的两人。
　　emmm……
　　他刚刚说的是什么来着，他想要像是沈堔之一样？
　　脑海里瞬间画了一堆等式，立马惊恐地摇头，赶忙在沈堔之愈发严厉与凉嗖嗖的视线摆手：“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你不要胡思乱想！我对先生绝对没有超过亲人以外的感情！”
　　他虽然喜欢先生，可这种喜欢更像是小辈对长辈的孺慕，他一点也没想过要冒犯先生！
　　愈发幽暗的双眸露出一点笑意，沈堔之不再吓唬这只可怜的小锦鲤。
　　“嗯，没有就好。”
　　鱼王陛下松了口气，隐匿身形的侍从官也松了口气，他还真怕自家陛下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就比如要和沈元帅抢沈先生，那才是十级地震呢。
　　陛下就是陛下，是个每天吃花露的小仙男！
　　毒唯侍从官如此想着。
　　沈兮在小龙头上拍了一下：“坐好，练习完了吗？”
　　“中场休息想兮哥了，就过来瞧瞧。”沈堔之眯着狭长的凤眼，一双漆黑的瞳眸快速掠过陛下那张姣好的容颜，他倒是没想到当年一只血统不纯还跳龙门失败的小锦鲤长成了如今这般如花似玉的大男孩。
　　不得不防。
　　情敌的警笛在沈堔之注意到小锦鲤并没有多余情感后，降低了鸣笛声。
　　陛下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两个人，吞咽了口唾液，吃瓜群众的魂火在熊熊燃烧，心底那真是又震惊又八卦，他握紧了拳头，声音有些发颤：“先生，你，你和烛龙大人，你们……”
　　沈堔之挑眉，“怎么，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
　　小鱼是榆木脑袋吗？
　　“不不！我只是，只是太惊讶了！”不光惊讶，现在小锦鲤内心热血沸腾，他很想，很想披上小号冲上星网，在星网上冲锋陷阵，写他个几百万字亲亲我我的18那个。
　　不行了，脑袋里有画面了噫~~
　　陛下的表情逐渐荡漾，眼中弥漫上一层薄雾，笑容愈发变态。
　　沈堔之：“…………”
　　莫名心下一凉。
　　沈堔之：“？？？”
　　沈堔之危险地眯起眼，眼前这只是这万年来第一次让他有一种毛骨悚然感的存在，他在想什么？似乎不是什么好东西。心中这般想，沈堔之忍不住释放出一丝冷冽的气息。
　　小鱼被铺天盖地的神兽威压一扫，瞬间从糜烂的幻想世界中挣脱出来。
　　他缓缓吐出个不太满足的音节，“哦，哦……”
　　沈堔之：“……？？”
　　“我，是说，我祝福你们，先生，希望你们幸福。”陛下在脑补了许多不可言喻的画面后，瞬间接受了这个设定，接受了设定后，他反而显得愈发的兴奋。
　　侍从官：“…………”
　　侍从官捂脸，完球子。他家陛下这是又犯病了，没一个月都有那么一两次犯病。
　　经常被yy，并且以各种尺度变成文字中的一员，侍从官嘴角狠狠一抽，不需要多想，他家陛下肯定又准备用他那三千小号中的一个进行文学创作，艺术再加工了。
　　怜悯的视线送给沈先生和元帅。
　　自从他被自家陛下写成了个小魅娃后，很多属下看他的视线都不对了，尤其是他亲妈还欲言又止地询问他是否真的能够生孩子，并且像是哺乳类一般哺乳……
　　当时侍从官的脸大概是狰狞的。
　　不过这种询问多了之后，他也就习惯了，黑锅从天而降，而甩锅的还是他家美艳不可方物的陛下，他有什么办法，当然是躺平任捶了。
　　沈堔之一愣，眯眼仔细观察，惊讶地确认了一件事情，这只鱼崽子的确真诚地祝福他们。
　　眼底溢出一点满意，沈小龙看小鱼的视线多了一丝认同。
　　“嗯，当然。”
　　获得了沈先生男朋友的支持，沈小鱼忽然多出了一点信心，他再次凝聚勇气，眼中迸射出炙热的光芒：“我可以成为沈家人吗？像是除了沈元帅之外其他人一般的人！”
　　沈小鱼是第一个支持沈堔之感情的，暂时似乎还是大人物中唯一一只，就显得难能可贵，沈堔之看他真情实感，似乎再不答应快哭出来，就帮他说了两句。
　　“兮哥，我认为小鱼是一只品德很不错，且眼光独到的小鱼，很值得信任。”
　　沈兮：“…………”
　　沈兮嘴角一抽，哭笑不得地在小龙头上呼噜一把，笑眯眯地拍拍小鱼的紧紧攥在一起的手，笑容中多了几分无奈：“一直都是，从你进入稻田后，就是沈家子了。”
　　沈小鱼：“！”
　　忽然被重磅砸在脑袋上，沈小鱼都快懵了，想起这么些年的渴望与难过，陛下觉得自己又蠢又笨，“太好了！哈哈，我是沈家子！那，那，哥哥！”
　　“我可以叫的吧？我可以和他们一样，叫先生哥哥的对吧？”陛下激动的双眼通红。
　　沈兮笑眯眯地托腮：“为什么不可以呢？”
　　“小鱼。”
　　“哥哥！”陛下开心坏了，甚至想变成原型跑到水里游一圈儿发泄这股横冲直撞的热切情绪。
　　“嗯。”
　　“哥哥！哥哥！”沈小鱼像是说不够似的，一遍遍地呼唤，然后不等沈兮回应，捂着脸兀自吭哧吭哧笑了，一边笑一边擦眼泪，“我，嘿嘿嘿！”
　　隐藏身形的侍从官心中发酸，心疼的不行，他家陛下除了小号马甲满天飞，胡乱编纂他和xxx的二三事这种让人郁闷的习惯之外，是他们帝国最爱的陛下。
　　看陛下高兴，他们也跟着高兴。
　　落在身上的毛毛细雨都仿佛成了彩色的，侍从官的嘴角挂起了一丝愉悦的喜色。
　　陛下和沈先生成为真正家人，不论是从陛下自身的情感出发，还是从政治国家的方向去思考，都是一件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今后，他们宛若星际后妈养的海域就真正拥有了话语权！
　　欢喜了片刻，沈小鱼摸了下似乎要掉眼泪的眼角，忽然想起了什么，赶忙收起情绪。他掏出了腰包，里边都是他这么多年收藏的宝贝，他掏出了其中一个哗啦啦倒出了一堆晶莹剔透的珍宝。
　　“哥哥！这些送给你！还有这个，这个这个这这……都给哥哥！”
　　陛下财大气粗，找到了组织后，瞬间豪气冲天。他的豪气是外放的，充满了精致男孩的奢侈感：“哥哥，这个是海域南海中万年一颗的黑珍珠，整个帝国只有三颗，这一颗给哥哥。”
　　“这个是会发出好听音乐的贝壳，这个是珊瑚水晶……”
　　沈小鱼财大气粗，挥金如土。
　　“这一块，是我在靠近混乱星域的海域发现的一个，我看像是个蛋，送给哥哥和哥夫。”陛下瞬间带入了身份，很自然地看向沈堔之。
　　沈堔之精神按摩，异常舒适。
　　“嗯。”
　　既然是自家弟弟，对自己没有一点威胁，沈堔之也不吝啬，给了他一枚水系法宝：“这个是我和兮哥给你的，可以防身，你拿着吧。”
　　“谢谢哥夫谢谢哥！”
　　沈堔之递给沈小鱼一个赞赏的眼神，沈家子这是唯一一只让他非常顺眼的小崽子了。
　　忽然拍了下额头，沈小鱼轻咳一声：“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可以以哥哥和哥夫为原型创造吗？我想……”
　　“可以。”沈堔之挑眉，“结局要好。”
　　沈小鱼秒懂，比了个“ok”的手势，脑海里冲天的字符完全变成了情节。
　　有健康的，类似校园。也有不健康的，类似手铐。
　　陛下轻咳一声，双颊愈发泛红。
　　沈兮眨了下眼睛：“以我为原型，写，是传记吗？”
　　他倒是见过不少前辈的传记，不过这些传记中的手札都是不外传的功法，在古老时代，他很少能看到，等到了万年前的年代，许多人玩票一般，不论是什么身份，就连乞丐都又可能拿起笔，自传与传记很水，层次高低不同。
　　星际的传记他倒是没怎么见过，似乎星际兽人对写传记并不感兴趣。
　　“……也行。”陛下已经想好了几种风格，可以作为书本给沈家子专门写一本奇幻性传记。至于他那无处安放的脑洞都扔进小号里。
　　不久后，在人鱼帝国很有名气的某几个大v小号开始发表百万动作，主角是沈先生……
　　这都是后话。
　　陛下获得了授权，立马上了心。
　　忽然他掏东西的手一顿，拿出了一个玉牌，神色微变：“对了，这次经过混乱星的磁暴场外围，我的侍从官发现了这一枚玉牌，这应该是秘境钥匙……”
　　秘境？
　　沈兮接过仔细打量片刻，与沈堔之对视：“的确是秘境钥匙。”
　　“这是混乱磁暴场中央的秘境。”沈堔之的眸光一凛，嘴角带着一点嘲讽：“支持我们的，还有侥幸逃脱的都在这个秘境中……”
　　而这个秘境正处于混乱星磁场中，因为磁场的存在，每一年只有一两次显露。
　　而真正开放……
　　这当然要看沈堔之的意愿，还要秘境中那家伙的配合才能真正打开它。他不愿意再看见那些人引起心伤，哪怕他们并没落井下石。便在彻底捅碎天后，将残余力量塞进了秘境中。
　　不过，既然出现了这样一枚玉牌，就说明，里边那家伙是想要出来了。
　　沈堔之“啧”了一声。
　　“兮哥，你收着吧。”沈堔之想了想，将玉牌递给沈兮，混乱星域他还需要去一趟。也许不久前磁暴场消失，让里边察觉了外边的情况，兮哥的清醒也被知道了吧。
　　想起那家伙的能耐，沈堔之撇了下嘴。
　　兮哥醒过来的时候，他也许就知道了吧。
　　真正成为了沈家子后，陛下见沈兮和沈堔之似乎想要亲个嘴，就决定不当这个电灯泡，偷偷递给沈堔之一个“加油看好你”的眼神，陛下轻快地转身离开，离开时还不忘带走空餐盘。
　　沈堔之的嘴角的弧度加深，倒是个善解人意的鱼崽子。
　　若是沈家子都这么乖好了。
　　陛下兴冲冲地离开，回到了自己的住处，眼中酝酿着两撮跳跃的小火苗，他压抑着激动的心情，先登录了大号，在拥有几百亿粉丝的大号上更新了动态。
　　【鱼鱼鱼鱼：沈家子报道！】
　　虽然人鱼陛下的活粉大多在海域暂时没办法交流，但不妨碍被空降热搜，毕竟陛下如今的热度在星际还是很高的，他本身人气也不低，虽然比沈九尾稍逊一筹，却绝对是顶级流量。
　　【啊啊啊！我家鱼陛下终于说话了！看看，看看吧！那些随意猜测的人都睁大你们的狗眼好好看看！鱼陛下是沈家子！我就说呢！陛下不论是从身份还是长相，都是沈家人。】
　　【如何辨别沈家人就看地位和长相了吗？你们也太肤浅了！对此我只想说，快让我舔舔！】
　　【prprpr！哥哥还是哥哥，今天哥哥的乖崽崽也报道了呢！】
　　【我竟然丝毫不觉得意外，放平心态，我觉得很正常。毕竟这一个时代就没有人比哥哥的动作更霸道更骚气的存在了，哥哥连神宠都有了，人鱼陛下是沈家子我觉得竟然没有新意。】
　　【我也是。如果这事儿搁在几个月前，我能嚎一晚上，现在就……哦哦。】
　　【话说，哥哥到底是怎么养孩子的？这孩子一扔就是许多年，一个个丢在星际各地，却一个个都成长的如此优秀，尤其是人鱼陛下，他都成为海族的王了啊！】
　　【人鱼陛下是人鱼吗？是吗是吗是吗？】
　　陛下随意翻了翻，看到大部分还是高兴和祝福，便愉悦地切换小号，一双眸亮的惊人，宛若天上的启明星，闪烁着亮闪闪的光，他咬着一支笔写了个粗纲：“就，先黄小报吧……”
　　跟随在他身边的侍从官：“…………”
　　这刺眼的光。
　　那么，陛下写的大概是18不许的类型了，侍从官头疼不已，想到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他便又给沈兮和沈堔之鞠了一把同情泪，希望陛下不写什么有悖常理的事情。
　　就比如男人生子，男人怀孕这种惊悚的事情吧。
　　然后，探头一瞧，侍从官顿时僵住了。
　　万万没想到，他家陛下这次来的这么大，第一章写的竟然就是触手龙和人类。侍从官默默地祈祷上天，千万别知道，千万别知道，知道了也别打死陛下，陛下还是个好陛下，真的。
　　陛下不知道他心中所想，手指噼里啪啦：【夜黑风高杀人夜。黑暗，只有天棚上一盏随风摆动的昏黄的灯在闪烁，锁链碰撞的声响发出了悲鸣，就像是主人的心，他满脸泪痕……】
　　作者有话要说：　　沈兮：…………
　　沈堔之：奥利给，私发给我。

饕哥回来带来震惊消息
　　沈小鱼在小号上一辆花式跑车飚出了战舰的超音速,  其中各类花样百出的驾驶操作叫还活着的读者热血喷涌，血管喷张，一遍遍的仔细,  下载下来后回味无穷。
　　沈小鱼并没给两位开车主角写人名,  但发丝长度，长相，气度,  一概都与现实贴合，瞬间让所有人不论是沈家子的粉丝还是路人,  都能眼尖地第一眼发现华点。
　　哦豁。
　　【我的妈，看我发现了什么？这是天堂吗？我仿佛看到了镶嵌宝玉的绝世珍宝啊啊啊！】
　　【大大你说，你就说,  这两个主角是不是，是不是他们？】
　　【嘿嘿嘿,  请加大力度，不要怜惜我。】
　　沈兮并不清楚网络上因为沈小鱼的骚操作带起了一阵藏在风平浪静下的热潮,  那是流淌过整个世界的洋流,  让但凡畅游在星海中的人都无法挣脱的热流。
　　【爱了爱了，我原本是支持沈兮和沈九尾的，现在忽然发现和元帅也很好啊！】
　　【双沈cp，似乎元帅的确最香,  唔，这真的是甜美多汁,  好磕！】
　　【大大,  多发糖，要强制，要xxx……】
　　侍从官看着自家陛下双颊红扑扑地嘿嘿笑,  忍不住抽搐嘴角，他搓了搓额头：“陛下，您想过如果被发现小号的真实身份吗？”
　　他记得第四寮可是有一只在网络上无所不能的金羽大神，若是那位想，能够很快就找到陛下。这不会还没和沈家子搞好关系，先被他们突突突了吧。
　　最新沈家子沈小鱼摆手：“放心吧，我小号多着呢，被抓了这是沈家内部事情。”
　　为了维持沈家子的高贵冷艳，那只金翅大鹏也不会暴露他的身份的，再说，他写的这可是有利于国家与民族，是一种另类的知识推广，让更多的人热爱上文学。
　　“这是艺术创作，你不懂。”
　　侍从官：“…………”
　　捂着额头，侍从官看陛下有点不高兴被打断思路，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陛下呀陛下，他这小号虽然是小号，但在其他人眼中就是根正苗红的大号，毕竟有上亿的粉丝呢。最重要的是，这小号一看就来自人鱼帝国，如今在兽人星际的存在本就不多。
　　因为磁暴场，自家子民看不到，先便宜了星际兽人，这不缩小了范畴。
　　小号的真实身份就藏在鱼王陛下的护卫队中。
　　这和自爆身份有什么不同啊？
　　无奈地走出卧室，侍从官一抬眼，就见到一只可可爱爱、qq弹弹的小章鱼，小章鱼还是个会变色的，一会儿是高兴的水晶粉，一会儿变成个圆咕隆咚的小橙子。
　　侍从官疑惑地眨了眨眼，这只小家伙他记得，是第四寮星域的一只原住民，叫嗷呜。
　　“怎么了吗。小朋友？”
　　“咳咳。”小嗷呜的触手挠了挠额头，露出了个甜甜的笑：“先生，你有兴趣来学一学新知识吗？”
　　侍从官没反应过来，疑惑地眨了下眼：“什么？”
　　“你有很高的天赋，也受到了上天的厚爱，我想你应该修习强化。”小嗷呜瞪着一双亮晶晶的圆眼镜，乌溜溜的瞳眸像是被洗刷过的黑曜石般。
　　稍稍释放一丝海神的力量，小嗷呜便见一脸慈祥的侍从官露出惊愕与谨慎的表情。
　　“就是这种天赋……”
　　小嗷呜昂着小脑袋，比划着自己的小触手：“你知道的，寮爱上书屋院，你其实是有资格成为其中一员的，你是海域系列的预备役，海域急缺你这样广博多才的人。”
　　侍从官作为陛下的左右手，在人鱼帝国几乎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直到到了这里，他发现了太多强大的人，甚至是不可言说的存在，他们拥有着超凡的力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就在不久前，他才看见一只小兽挥了挥手，招来了一场大雨。
　　尤其是神明学院，在他看来，非常的奇幻。
　　现在有一只小崽子找到他，告诉他，他可以作为其中一员，侍从官有点莫名其妙，“我吗？”
　　可他是陛下的随从，不可能离开。即便获得了力量，也不可能为星际这边做什么。
　　小嗷呜摇了摇头：“只要是海域，就是我们的管理范畴。”
　　等侍从官回了人鱼帝国，便可以帮助海神守护嗷呜暂时无法前往的人鱼帝国的海域。这也是小嗷呜经过深思熟虑，并且询问过沈兮意见后想做的。
　　他以后的确会去人鱼帝国看一看，但是并不会常驻那边，他还是第四寮的小怪兽，这里才是他的家。
　　而那边一大片海域，又不能不管，自然是找到真正会为海域着想的人管理最好。
　　就像是一心为帝国的侍从官。
　　侍从官：“！”
　　小嗷呜伸出了小触手，半透明的触手像是小果冻，“走吧，去学院，你不会失望的。”
　　沉吟几秒，在思考了几种情况后，侍从官点头，点了个随从在陛下旁候着，自己则跟在小嗷呜身边，推开了一扇奇幻的大门，被拉入了让普通人无法想象的梦幻世界。
　　*
　　沈兮抱着只已经长出黑白毛的熊猫崽崽，手里端着一个小奶瓶，瞧着小滚滚满足地嘬着奶，笑道：“小孩子长得很快。”
　　才没多久，那只像粉色小老鼠一般的滚滚就胖了一圈儿，眼见粉色小脸儿以可见速度圆了起来，浑身的绒毛也变得浓密厚实，露出了独属于熊猫的萌萌的憨态。
　　沈兮在熊猫宝宝的耳朵上摸了摸，爱不释手地捧着熊猫，笑容加深，“健康长大。”
　　说起来，软乎乎的小家伙像个面团子，绒毛还未褪，手感极好。大概是小时候险些死亡，或者说是沈兮的气息有安抚作用，熊猫宝宝很乖巧，从来不哭，爱笑，一笑就发出稚嫩的“嗯嗯”叫。
　　这样乖巧的小崽子即便是熊猫导演一家见了都觉得惊奇，“真是稀奇了，不哭的吗？”
　　“是沈先生照顾的好。”偶尔沈兮会忙碌一些，熊猫夫人便接手照顾熊猫崽崽的职责，来交换沈兮的竹子和竹笋。
　　沈兮笑眯眯地点了下小家伙已经完全变黑的小鼻头：“是崽崽乖。”
　　“都好都好。”熊猫导演乐呵呵的。
　　电影拍完了，也成功上映，票房也在这一段时间一骑绝尘，几乎以碾压的形式占据了当月的桂冠，也让熊猫导演一举成为炙手可热的纪录电影导演。
　　似乎是第四寮的竹子太过甘甜可口，亦或是第四寮的环境美好，是世界最为安全的地方。熊猫一家在商量了后向沈兮申请，竟然直接将户口迁在了第四寮，以后他们就是第四寮的第一批移居民了。
　　“啊，小崽崽刚刚冲我吐舌头呢。”
　　“哈哈哈。”
　　熊猫导演逗弄小崽子，玩笑了一阵，这才看向了沈兮：“对了沈先生，我想拍摄新电影了。”
　　“哦？”沈兮眉梢微挑，有些感兴趣了，他参与了电影拍摄，在电影院看到自己出现在屏幕上，感觉虽然怪怪的，但似乎也颇为有趣，值得尝试。
　　熊猫导演神情激动：“我看了我们马上要进行的动物园惊魂夜剧情，想要拍成电影。”
　　“这个剧本如果打磨再增加一些内涵，一定是个很受欢迎的奇幻电影。”熊猫导演还没拍过奇幻电影，但是他已经达到了纪录电影的巅峰，想要深造。
　　这是他的一次大胆的尝试。
　　他觉得有沈家人在，不论是财力还是主角，他认为想要争取都像是坐在了顺风船上。
　　既然世界已经给了他这么大一个便利，他已经成功了一半。
　　沈兮笑着颔首：“我没有异议。”
　　“那太好了，和上一次一样的规定是吗？沈先生愿意客串吗？”熊猫先生笑眯眯地道，随后猛地一拍脑袋：“沈先生和熊猫崽崽，这是多好的形象！”
　　沈兮笑了笑。
　　熊猫导演忽然想到什么，道：“我们是一个月一个主题吗？”
　　沈兮颔首。
　　“那，许多人无法参观我们的主题很可惜，我们再做一个纪录式科普微型电影放在官网吗？”熊猫导演的职业心作祟，他虽然没成为正式员工，但已经自动自发为第四寮发光发热。
　　“对，既然有活动，那一定要有小游戏，我们完全可以免费找一些各类人来尝试游玩！以真人秀的形式向人推广。”在说到拍摄方面，不管是电影，还是真人秀，他都很想尝试。
　　这里已经铺设好一个星光舞台，他要做的就是让它万众瞩目。
　　沈兮被逗乐了，若有所思地沉吟几秒，道：“先生，我想聘请你为第四寮星域的特聘总导演。”
　　以后有什么节目或者电影项目可以写一份报告。
　　现在到底显得不够名正言顺。
　　熊猫导演呆了呆，“啊。”
　　眼中逐渐露出喜色，眼前这是个通天梯，不论是因为沈兮愈发神秘的背景，还是现阶段本身拥有的力量，都足够让熊猫动心，他激动的搓手手，“好！我愿意。”
　　声音铿锵有力，夹杂着喜色，像极了宣誓誓言。
　　沈兮忍俊不禁。
　　他招呼了小蛇，让他和熊猫先生签订最终的合同，目光便放在从天而降的狂野男人身上。
　　饕餮轰地落在地上，手里夹着一只硕大的鲨鱼，他随意甩了甩头，一边撕下鱼翅，一边啃生鱼片，“小崽子，我回来了，嗨呀，可饿死你饕哥了。”
　　沈兮笑了，将糕点推过去：“吃吧。”
　　“唔，小凤凰的手艺越来越好了。”饕餮大喇喇地坐下来，瞥了眼胖墩墩的熊猫，又看了眼沉默寡言的小腾蛇，他下意识吞咽了口唾液，就，有点想吃鸡翅膀了。
　　詹灏脊背一寒，目光幽幽：“…………”
　　沈兮瞪了眼饕餮。
　　饕餮摸了摸鼻子：“行行行，我知道，你护着的小崽子，我不胡思乱想行了吧！真是的，对了，你让我探查的几处我都去过了，你猜怎么着？”
　　往嘴里塞了半个鲨鱼，饕餮鼓着腮帮子，豪迈不羁地吞吃，“情况有点微妙呀。”
　　“嗯？”
　　“我怀疑这是一个巨大的阵法。”说起正事儿，即便腮帮子鼓鼓囊囊，饕哥也露出了严肃的表情，就，有点五官扭曲，不忍直视。
　　沈兮疑惑地“嗯”了一声，眉头微微蹙起：“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看到的只是阵法的冰山一角，这很可能是囊过整个世界的阵法。”饕哥想了想，说的更详细了些，“不过，我还不能确认，只是感觉像，这种手笔，不是人能做到的。”
　　沈兮眯起了双眼。
　　“所以，我还得去其他地方瞧一瞧，需要更多的线索。”饕餮一口吞下鲨鱼最后一点鱼尾，咔嚓咔嚓咀嚼，胃口好的叫旁边的熊猫听的骨头直疼，“如果非人，不太好办。”
　　沈兮眸色微沉。

和饕餮比试的小雨神
　　“我知道了,  你若是想前往其他地区，我给你准备通行证。”沈兮沉吟片刻道。
　　饕餮点了个头，吃的不拘小节,  很是爽快地一抹嘴,  拍拍屁股站了起来：“这鲨鱼鲜味十足，等回头我给你们抓一条，也给尝尝鲜嘿。”
　　“……谢谢饕哥。”
　　“谢啥。”说起来,  饕餮本来正是肚子咕咕叫的时候，他饥肠辘辘,  却琢磨着回来吃美食，没想到在水里的时候，这大鲨鱼就像是一颗水的雷一般冲了过来,  冲着他的脑袋张开大嘴。
　　那还得了。
　　这世界只有饕餮吃不吃别人，没有其他生物惦记他饕餮的份。
　　既然主动送上门,  饕餮自然不能放过，他连躲都没躲,  直接伸出了尖爪,  掏了鲨鱼的脑袋，抓在手里，涂刷着微微咸苦的海水当bbq吃了。一边吃一边回味：“鱼翅的确鲜嫩。”
　　沈兮嘴角一抽：“…………”
　　沈兮忽然一拍脑袋：“对了，最近开了学院,  你要去看看吗？”
　　饕哥恢复神智后，智商只高不低,  且拥有着庞大的记忆,  他对世界的认知甚至有时超过了沈兮这个半身世界，听崽子提议，饕哥搓了下手：“嘿,  有什么不行。”
　　“小腾蛇。”饕餮想起在海里挖出的几个珍珠，随手扔给他，似乎在星际还挺有价值的，“就随手拿了，你是管理财务的吧。看看能不能换点食物。”
　　怎么说他也是沈兮他饕哥，总不能吃弟弟的喝弟弟的吧，他所有的事情都依赖弟弟，那他成什么人了，在万年以前，他就傻了一回。
　　虽然和弟弟给的不成正比，这也是一份心意吧。
　　詹灏无声接住，摊开看了一眼，是质地极佳的宝石，哪怕是搁在拍卖场也能卖出好价钱。
　　饕哥别看外表就是个糙汉，但心里门清，他听沈兮随意介绍了几句，脸色顿时就略有些改变：“是为了世界平衡吗？小崽子……”
　　沈兮颔首。
　　这不还是饕哥提议的吗？若是没有饕哥提议，他还有些力不从心。
　　现在情况看上去不错，他能感觉控制力度越来越强。
　　饕哥蹙眉，浓密的剑眉拧成一坨：“似乎有什么不妥，让我想想，”想了片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他便眉毛一送，摊了摊手，“算了，想不出来，那就船到桥头自然直吧。”
　　反正什么大风大浪他们没经历过对不，他，饕餮，远古凶兽，没在怕的！
　　神明学院修建在文化城与竹林中央的一片平坦的土地上，不远处便是小兔子的菜地。此时，学院的建筑已经飞速出了三座，成品字型，中央是大操场，在每一座教学楼相连之处还码出一片开阔的训练场，前前后后加起来，也就是四个训练处。
　　学院的三座大楼分别是淡蓝，火红与碧绿，象征着五行中的水、火、木。
　　朱雀沈焰和青龙分别作为火楼与木楼两座小学楼的院长，他们在两座楼设立了独属于他们属性的阵法，让在这里学习的预备役能够事半功倍。
　　至于水系，暂时沈兮这个学院的校长暂时接管，同样设立了水系聚灵阵阵法。
　　方才，引起了一场雨水的预备役学员正是来自水楼里的一名。
　　不是前三拨，他算是后来的一批中的一个了，神格是自然系雨神，能力不俗，天赋绝佳，只不过体内的力量极为强大，分明才十六七岁的年龄，却已经能够降下一场大雨。
　　但也正是因为年纪小，体质不够强壮，压不住磅礴的神力，导致力量暴走，招来一场雨。不过，好在他也是个好学的好孩子，也啃吃苦，在前辈的教导下，很快掌握了诀窍。
　　算是解决了第四寮一场即将出现的强的暴雨或泥石流。
　　沈兮来的时候，一众学院正围着小雨神说着什么，其中就有满脸欢喜的小花神，“真厉害，明明你们年纪那么小，却比我厉害那么多，我也好想像你一样啊。”
　　也许植物天然喜水，睡火莲的小花神很喜欢眼前的小少年，只要靠在他身边就像是获得了润泽一般，小花神的眉眼飞扬，娇滴滴的少年眼中尽是期许的小灯泡，闪烁着七彩光。
　　“你也很不错。”小少年似乎不太喜欢被这么直白露骨的夸赞，耳根发红，他抿了抿唇，转头看向一边，随后低低地道：“我现在还不是很强，而且也无法彻底控制自己，体内的力量还没达到平衡状态，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小花神摇了摇头：“不，你是我心中最厉害的了，一定很快就能突破预备役，成为真正的神明。”
　　小花神年级也不大，和十六七岁的小少年很有共同话语。
　　不知何时飞过来的小爱神“啧啧”几声，引起了沈兮的注意力，“怎么了？”
　　小爱神是个喜欢凑热闹的，他虽然攻击性不强，甚至可以说没什么攻击力，但神奇的力量哪怕是自己都不能完全抵抗，沈兮见他出现心中已经隐隐有所猜测。
　　他的视线落在了前方。
　　小爱神捂着嘴，眼中满是熊孩子的跃跃欲试，看上去就像是按头小分队的不安定份子：“嘿嘿，我是被伟大的爱吸引来的呢。我就是来看看这股纯纯的感情到底怎么回事儿。”
　　然后，就看到了两小无猜的小家伙，年级那是真的小。
　　小爱神一脸沧桑的飘在空中，小翅膀扑棱扑棱：“唉，现在的小孩子真是越来越早熟了呢！”
　　他可是知道的，上幼儿园的小娃子都会按照喜好给异性排序，选择自己最喜欢的，会发出稚嫩的邀请，类似“我现在三岁了，长大以后就娶你，让你给我当一辈子老婆……”
　　沈兮被逗乐了。
　　一直未发言的饕餮眼睛都绿了，忽然伸出了罪恶的爪子，一把抓住了扑棱的翅膀，“这小翅膀看上去肉质很嫩。”
　　小爱神：“……？？”
　　落入恐怖凶兽手里，小爱神逐渐惊恐：“！！！”
　　沈兮：“…………”
　　他轻咳了一声，打断了已经馋疯的老饕：“小爱神是第四寮星域的编外人员。”
　　换言之，不许下嘴。
　　饕餮当然知道爱神的身份，他刚醒的时候就看到鸡翅膀了，可是馋啊。这小崽子浑身的体系力量虽然已经在与此世界融合，却依旧是奇异的香喷喷味道，这就好比在酸爽的川菜馆里忽然多出了一款甜蜜绵软的蛋糕。
　　那就很惹眼，也让吃习惯辣味的饕餮很想尝尝鲜。
　　饕餮无可奈何，放开了桎梏。
　　小爱神一脸惊恐，小脸已经吓得惨白，哧溜扑到了沈兮的身后，用一双满含水雾的眼盯着饕餮。
　　好可怕哦！
　　他那个世界，就算许多神明心思越来越贪婪，也没有一只像是饕餮这样的，这才是真正的凶残，真应该让他那世界时常搞阴谋的人知道到底真正的可怕是什么样子。
　　“啧。不吃就不吃。”
　　沈兮无语，手指在后比了比：“那边有成熟的猪牛羊，还有家禽，你可以挑选一只猪一只羊，鸡的话，不要选母鸡，还有，最好不要让小狐狸知道。”
　　要知道小狐狸对这一群鸡充满了占有欲和食欲，自诩鸡的主人，若是知道有人惦记上他的鸡，大概能哭出一个小溪。
　　想起不久前，有一只预备役偷偷吃了一只小鸡被小狐狸发现后，一边哭唧唧一边揍他。
　　画面很有喜感。
　　饕餮点头：“行行行，听你的，小崽子说的准。”
　　这其实已经十分委屈饕餮了，在几万年以前，眼前这些小妖精，就算是沈家小崽子那都是他的口粮，只存在他想不想吃的概念，压根不会有能不能吃。
　　当然，像是烛龙这种，打不过还心黑的，他基本鲜少会招惹。
　　沈兮在预备役学员心中是崇高而敬畏的，看到沈兮出现，三两一拨练习的人都放下了手里的工作，纷纷崇拜地凑过来，热情洋溢地道：“沈先生！”
　　沈兮像是个视察百姓疾苦的官员，“学的如何？”
　　“挺好的，已经步入正轨了，我们都有了很大的提升，知道如何运用，怎么调节身体和力量的平衡了。”其中一只预备役快速抢答。
　　其他预备役对视一眼，连连相应，一时热闹非凡，情况比先前恭维雨神壮观许多。
　　小雨神也和小花神挤在人群中，双眼亮晶晶地望着沈兮，眼底满是年少轻狂的野心和憧憬，“沈先生，我们什么时候能像是您那样厉害呀？”
　　沈兮还未出声，他饕哥先哈哈大笑，笑这只小崽子不知天高地厚，异想天开，“那你可得努力了，也许几万年之后，你就会摸到门槛了。”
　　这还是老饕含蓄后的话了，若是他以往的画风，估计能打击的小雨神晕头转脑。
　　然而，这打了折的话依旧沉重地砸在小雨神的心中。
　　数万年……
　　小雨神想从沈兮口中得知，他其实是个傲气的小孩儿，仔细打量了下饕餮，看不出他的深浅，又没在新闻上见着这个人，便不那么高兴。
　　这谁？
　　无名之辈，为什么打扰他和沈先生说话，还如此大言不惭，他虽然觉得会比较困难，但数万年也太儿戏了，是不是看不起他？
　　饕餮见小雨神眼底的不欺负，“诶嘿”一声：“诶，你瞧他还不甘心，逗不逗。”
　　沈兮：“…………”
　　原本蛮有趣的，但饕餮的语气和行为着实算得上挑衅，也许年少轻狂的小崽子会很不高兴。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雨神咬了咬唇：“先生，您是否有依据？”
　　饕餮说话还需要依据？
　　他的经验就是。
　　“没有。”他饕哥故意嘚瑟，两个字太气人，简直就是“来啊！我来抬杠！我挑衅你你又能拿我怎么样”的欠抽典范。
　　沈兮嘴角狠狠一抽，事态即将发展成全武行。
　　“我希望和你进行一场切磋，不知道先生是否敢应？”小雨神是几拨预备役中天赋在前的，也是预备役中的核心成员了，这么被人戏耍，他总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好啊！”饕餮不怕事儿大。
　　“赌约呢？”
　　“你赢了，你让我怎么样都行，我赢了你就要为你的言论向我道歉。”小雨神涉世未深地道。
　　饕餮眼珠一亮，上上下下地打量雨神，舔了舔嘴巴：“行行行。”
　　这条件太优越了！白送上来的冤大头！
　　沈兮：“…………”
　　沈兮无语，拍了拍饕餮的肩膀，压低声音警告道：“别太欺负我的学员了，差不多得了。”
　　这种浑身傲气的小子打击下嚣张气焰倒是没问题，这有利于他谦虚稳重地成长。不过打击太过，一下子削坏了，打击出心理阴影，便得不偿失了。
　　饕餮点了个头：“放心，我手下留情。”
　　他有分寸。
　　这要是搁在远古时代，他一口一个小朋友。
　　很快，沈兮彻底无言，我信了你的邪。
　　所有人都退后，留出一块空地，小雨神在小花神担忧的目光中递给他一个坚定的眼神，一双蓝眸灼灼望着饕餮：“我的能力是水系的，你小心了！”
　　饕餮“嘿呦”一声，笨小子还担忧他？
　　当“开始”两个字落下，饕餮便“吼”了一声，化作一道红光冲过去，揪住小雨神的脑袋往地上一掼，随后一气呵成地一屁股坐在了小对手的背上，压制着对手动弹不得。
　　还来不及喊“加油”，所有人便目光呆滞地张着嘴，滑稽地瞪圆了眼。
　　呜哇！
　　直到脸被按在地上，小雨神还没反应过来，等他想要挣扎时，却已经动弹不得了。
　　“唔！你，你……”
　　“怎么，小崽子，你想说我使诈吗？还是你不认账？”他饕哥野的很，真正的凶兽战斗可是随时会毙命的，他这已经是放水，不放海了，若他用出真正的实力，小崽子现在骨头都不剩了。
　　饕餮嗤笑一声，在雨神头上拍了一下：“小不点，老老实实地努力吧。”
　　“你啊，还有很长的路呢。别好高骛远了。”
　　小雨神被他说的面红耳赤。
　　饕餮环视一周，在角落里发现了一头长着翅膀的大老虎，咧嘴笑了下：“他，你们这一群也就他也许在彻底觉醒后知道怎么和我战斗了。”
　　被点名的穷奇：“…………”
　　他其实不是个喜欢出名的人。
　　四平八稳，不论小雨神怎么划拉四肢都无法撼动饕餮，一时无计可施，只能无奈又憋屈地道了一声“认输”。比赛出乎意料的迅速，饕餮施施然起身。
　　“起来吧，瞧瞧，这小脸儿都脏成什么样了。”
　　小雨神：“…………”
　　臭不要脸。
　　小爱神忽然悄咪咪地凑到沈兮面前：“其实，我忽然觉得这两只也很好磕。我射一箭呗？”
　　沈兮嘴角一抽，撸了下躁动的小爱神，压下他想报仇的心思。
　　“不怕被报复吗？”
　　小爱神被点中死穴，顿时没了动静。他是可以让饕餮意乱情迷，可也害怕渡过了糜烂的爱神力量后，饕餮不会找他算账，甚至吃掉他，更甚至作为饕餮，有没有可能被爱神之箭控制时，变成食欲大开，将雨神给一口吞下去也不一定。
　　那，还是算了吧。
　　沈兮笑着走上前，点了个清洁术，小雨神身上的脏污瞬间消失无踪，恢复成了翩翩少年郎。
　　“你这术法用的越来越熟练了。”饕餮啧了一声。
　　“给你用的最多，饕哥。”
　　饕餮：“…………”
　　饕餮当年老年痴呆，时常在地里打滚，饿的时候连泥和石头都啃，弄得一身脏污。
　　“咳，好汉不提当年勇。”饕餮摸了摸鼻子，“对，来说说赌约吧。”
　　小雨神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光是因为自己输了，要完成也许很可怕的誓言，更是因为沈兮一句“饕哥”，这两个字瞬间打破了他所有的淡定和从容。沈兮是什么人，那是世界最神秘，也许还是最强者。
　　是已知年龄最大的一个人类了，可如今这位公认年长者他叫一个红发野男人为哥……
　　这还能好？！
　　沈兮都那么强了，沈兮他哥得多逆天啊？！
　　小雨神想起自己不久前的呛声，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是在找死，脸红的几乎冒烟。
　　同样震惊的还有围观的预备役学员，他们呆愣愣地看了看沈兮，又用看老古董的探究和敬畏眼神看饕餮，那种眼神像极了小学生参观博物馆，看到了木乃伊。
　　这是真正的活化石吧。
　　饕餮：“…………”
　　“我知道我知道，不欺负你的学员！”饕餮无奈地搓搓头，将一头红毛搓的乱七八糟宛如一个成熟而蓬松的鸟窝，“说吧，小不点，你想怎么完成赌约？”
　　小雨神都惊了。
　　他双手紧紧握成拳头，等待这命运，可命运的钥匙又回到了他的手里，“你让我说？”
　　“你这么一点大，我本来跟你打赌就是欺负你，说吧。你能做什么？”
　　“我……”小雨神忽然一顿，他想不出来自己能做点什么。没有一个具体的标尺，他不知道要说什么，但让他一辈子浪费是绝对不可能的，“我不知道。”
　　“那一个月，一个月你跟我身边，做我的生活助理。”
　　小雨神自己就是家里的小少爷，哪里做过这种活，但是此刻他却松了口气，“好。”
　　“行，回去收拾东西，今晚吃完晚饭就走。”
　　小雨神：“……？？？”
　　去哪儿？
　　饕餮瞥了他一眼，“你暂时不需要知道。”就算说了，小崽子也懂不了。
　　小雨神：“…………”绝对被小瞧了，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现在力量微弱，这人瞧不起他很正常。
　　就很难受。
　　此刻，小雨神内心充满了变强的buff，像是被打了一针兴的奋剂。
　　沈兮看小雨神的良性野心，嘴角挂上了一丝笑意。
　　当夜，饕餮就在小雨神目瞪口呆的眼神下自己吞下了整整两头羊，三头猪，还有数不尽的小甜点，饕餮抹了一把嘴，拎起了瞠目结舌的小雨神：“行了你的习惯，现在咱走呗。”
　　“啊，哦！”小雨神有点哆嗦，真怕他的油嘴张开将自己吞下去。
　　看着趁着黑夜离开的饕餮两人，小爱神无声地凑到沈兮身边嘀嘀咕咕：“你说，就不能让那只大胃王和他的贴身小助理发展一段激情的关系吗？”
　　沈兮笑而不语。
　　小爱神撇了撇嘴。
　　时间在以自己的步伐逼近，终于到了第四寮星域一月一次活动的开放前日，这一天，第四寮星外空出现了无数飞船，他们逐渐停靠在由沈堔之军队控制的航空港。
　　一道道身影脸上带着期盼和喜色，从星际各地来到了第四寮。
　　与上一期一般无二的流程，有不少人很幸运，已经拥有了一次参观的经验，知道如何应对接下来的程序，他们在导游说完一条条规则的瞬间，便迫不及待地去选择住处了。
　　有些人上次吃了亏，这次选择直接去特色住宿区，等到达了住宿区，他们惊讶地发现，有一小部分的建筑又有了新的变化。
　　雅尔塔就是两次都抢到票的幸运儿，但上一次因为他有着选择困难症并没进入自己喜欢的几个住处，这次就学乖了，当听腓腓说解散后，立马背着包裹，扛起行李。
　　人都是有从众心理的，当有一股先驱跑向住宿区，哪怕不紧不慢的游客们也都不禁提起了心脏，快速跑了过去，像是真的身后有什么在追逐着他们似的。
　　他们不明所以，气喘吁吁地跟着跑到了住宿区，才后知后觉地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然后也在粗略地走马观花后选择了最中意的一个。
　　雅尔塔在迅速选择自己最喜欢的海边金沙别墅后，又看到了新住处，一时心如刀绞：“唉，早知道再看看来着。”
　　他女友气喘吁吁跟在他身边，在他后背拍了一巴掌，一点也没留手，险些将雅尔塔拍到沙堆中去，“上一次你就纠结，我们待会儿好好看看，下次来的时候再住！”
　　“你的想法好！”
　　因为有了一次经验，即便接待的人员比怪物运动会时还要多，压力也更大，但腓腓等小崽子都很从容，且来应聘当演员的也临时被招来作为维持秩序和解说的工作人员。
　　【啊！真的不一样！和上次的文化城完全不同了！我的天！是全然新的文化城！】
　　除了几种经久不衰的店面，类似糕点店、电玩店，或者训练场，所有的建筑都换了一种画风，上一次是怪物寮运动会主题，处处都能看到竞技精神的雕塑和艺术品。
　　但此次，艺术品也完全不同了。
　　树木都被修剪成了各种动物的形状，雅尔塔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一片青翠草地上那数百棵树，让他呆滞的不是树的郁郁葱葱，而是每一棵树就是一种动物。
　　他甚至在东边的角落看到了他的种族植物雕塑。
　　“这，这是……”
　　“我要在这里留影！”雅尔塔很惊讶，也很惊喜，他走到了自己的种族树木后，笑的畅快。
　　“雅尔塔！雅尔塔，你看这里？这是什么？路标吗？这里是百兽园？等一下……”
　　“诶！这里有笼子，还有陷阱？？”
　　许多人都觉得莫名其妙，他们不明白许多空白的建筑是用来做什么的，但是好奇心让他们更为期待，“我不知道，但肯定很有趣，你看，第四寮这一次的主题是动物园惊魂夜！”
　　动物园……
　　惊魂夜！
　　一只穿的极为华丽的兽人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嘴里的獠牙泛着森冷的光，他藏在了一棵树后，等待着游戏开始的哨声，来吧，惊心动魄的游客们！

动物园惊魂夜三足金乌
　　比上一期,  活动扩大成为主题城市，第四寮财大气粗，一掷千金,  不可为不豪迈,  让本就抱持期待的游客们眼前一亮，纷纷大呼票买的值，尤其当疑惑的游客们得知一些悬念的建筑都是舞台的时候都懵了。
　　这放眼望去,  起码有上百个舞台了吧。
　　然后他们就看到变成了原型的演员，被迫拉开了万年前动物园的认知帷幕,  “原，原来万年以前是这样的吗？我们被关在动物园中，而人类才是世界的掌控者吗？”
　　“我的天,  我竟然是在笼子里的？那是什么哈哈哈哈……”
　　“也太沙雕了吧。”
　　游客们看到这独具一格的参观，心中一边对照着自己种族一边哈哈哈,  顺便留影留念。
　　正当游客们放松地享受着动物园欢乐时光的时候，天忽然阴沉了下来。
　　“要,  要下雨了吗？”
　　“我是喵,  我讨厌水，真是的，有点扫兴了哦。”正当一只喵喵想和动物园笼子里的老虎演员合影时，天上打了雷,  喵喵有点不高兴了，这可真是太让人无奈了。
　　如果下雨,  就会浇到他柔软的皮毛,  他不喜欢舔苦涩的雨水，那酸唧唧的，对皮肤和毛,  甚至是身体都有很大的伤害。
　　当然，他想的没错，若是在其他地方，哪怕是主星，雨水基本都是工业的酸雨。
　　可这一场雨，是第四寮精心策划，属于神明的赐福。不但不会伤害人，还掺杂了一点强身健体的力量。
　　许多不喜欢水的人望天，看着自己手里的糕点，颇有点意犹未尽和犹豫：“要不，我们回去吧。马上就要下雨了，等雨停了再说。还是你想先在这里等一等？”
　　“我们怕什么，我是牛你是马，我们都不怕雨的。等等。”
　　小火凤端着餐盘面上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他眺望天空，轻声道：“如果先生们并不介意雨水，倒是可以去雨中漫步，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一牛一马愣了，“什么？”
　　小火凤点到为止，不再言语，丢下了面面相觑的两人，回到柜台前接待新顾客了。
　　“听不？”小牛眨了眨眼，眼底声音凑在马耳旁。
　　“当然要参加。”
　　马先生想了想，下定了决心：“你想，我们这主题叫做什么，动物园惊魂夜，那重点肯定是在后头，我想这可能是前期的主线，应该是在雨里，没准我们能得到什么宝贝。”
　　就比如道具，等到真正的惊魂夜的时候，就不会一抹黑。
　　小牛点了点头：“你说的对。”
　　脑子动的快的人不在少数，大部分也是对雨水没什么意见的种族，尤其是喜水的族群，那堪称喜不自胜，在雨里，谁能比他们更有前期优势呢，只要保持下去……
　　“我听说还有**oss，是真的有剧情，第四寮太良心了。”游客们叹服地摇头。
　　“诶，那你说这些售卖者，他们是不是npc呢？我们要不要套套话？”小牛忽然拍了下脑袋，如果将这当成大型真人游戏，那就太有趣了，一切都值得他们摸索和探索。
　　“有道理！问问去。”
　　小火凤只是提点了一句，不论牛马两人如何询问，都淡然微笑，小牛搓了搓脑袋，有点不解：“猜错了吗？”
　　“不，我想不是的。如果猜错他会让我们吃完离开，不会一语不发，这更像是……”
　　亲密度不够！
　　马先生忽然一拍脑袋嚷嚷道：“我知道了！帅气的小先生，请帮我挑选十款糕点，我想带回去当夜宵。”
　　小牛目瞪口呆，便见自家朋友一口气买了十种糕点，“你干嘛？”
　　马先生递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小牛瞬间安静，随后小牛见证了奇迹，当马先生交了钱后，一直对他们爱答不理的小火凤微笑，告诉了他们一个震惊人心的消息。
　　“先生们，小镇很漂亮对吗？不如去训练场碰碰运气，也许你们会获得一点收获。”
　　牛马对视一眼，按捺住激动，连忙点头：“谢谢。”
　　“不客气，欢迎下次光临。”
　　“诶好！”
　　小牛压抑着激动的情绪，和马先生悄然离开了糕点店，顿时控住不知“啪”地拍在马先生的肩膀上：“行啊，你这脑子转的够快的啊！走走走！我们赶紧去训……”
　　说了一个字，小牛顿时捂着嘴，轻咳一声，佯装无事发生。
　　马先生笑道：“我们平常心，当成真人游戏，一切就有迹可循了，不知道会是什么道具，如果是武器的话，我希望是远程攻击，如果是技能，我希望……”
　　“哈哈哈，没准是持续加血buff呢！”
　　两个人异想天开，前往训练场找机缘，而事实证明，第四寮的活动策划者比他们还天马行空。
　　有不少人运气不错，或者脑子灵活，发现了真相，他们分享给了自己的亲朋好友，或者感官不错的认识的人，得知这个消息的人便越来越多，但机缘是有限的，最后一批得知的只有寥寥几只获得了宝贝。
　　至于最初那只喵喵，由于太过讨厌雨水，哪怕老天就和他们开个玩笑，压根没下几滴雨，他也直接在卧室躺过了整整一个下午，等他被朋友叫起来时，整个都是懵的。
　　“啥？机缘几乎快被找没了？”
　　喵喵呆滞。
　　第四寮你不按套路出牌！
　　虽然有像是喵喵这种内心不满的，更多的人却觉得非常有趣，代入感极强，他们像是真正的居民，为了动物园的安全而在努力着，这种慢条斯理的解密游戏让许多人很是喜欢。
　　【你们完全不知道我们经历了什么！简直太有趣了！】
　　【我从来没有这么玩过！第四寮有心了！好评！必须好评！】
　　【哈哈哈哈，给你们看看我一下午的收获！我简直是被幸运之神亲吻了脸颊！我足足找到了五种小道具，接下来，我一定能够战胜boss，给世界带来和平，膜拜我吧！】
　　【啊啊啊！楼上小的婊砸，你有五种？我一个也没有，嫉妒！嫉妒！求送一个，我就是你的！】
　　【我只找到了两个，不过一个是buff，有人组队吗？小队可以共享buff！】
　　【有有有！我有个护甲，可当t！】
　　【？？？？你们在说什么？你们是疯了吗？今天星网的画风为什么格外不同？我是不是走错了地方，还是我穿越了？我已经脱离了时代了吗？完全听不懂了！】
　　【同听不懂，有人解惑吗？】
　　【哈哈哈，楼上，我告诉你，这是第四寮组织的大型真人游戏的小道具，超有趣的，我找道具的时候还被关在了密室里，花费了整整一个小时才获得的“囚徒”道具，一次性的。】
　　【…………我明白了，嫉妒，你们是赤的裸裸的炫耀！】
　　没购买到票的人嫉妒在第四寮玩耍的游客，没得到道具的嫉妒获得道具的，而获得一个道具的则羡慕嫉妒恨那只炫耀自己获得五个道具的幸运儿。
　　沈兮来到小哼唧身边：“感觉如何？”
　　“哼哼，当然是没问题了，放心吧，就这么个表演节目我还是能胜任的。比起我，还是关心那只大脑袋龙吧，怕他到时候玩的过火，伤着人。”哼唧拢了拢斗篷。
　　他是这一期的第一夜的小boss，竞聘上岗。
　　沈兮笑了。
　　几只小怪兽会在夜晚变成boss的属下，所有的道具卡都是由术法构成，这些大部分为幻术，一小部分增益的则是各类聚灵阵，属于第四寮独有的道具，是真实有效的。
　　至于虚弱等debuff，并不存在。
　　为了娱乐产生的小道具并不能伤人，只会给人带来向上的有益效果。
　　至于是否有人会代入感太强，动真格打演员，沈兮并不担心，他家崽子并不是弱者，且有大型清心咒阵法，能够无形安抚游客躁动的心，抚平他们心里的恐惧。
　　金宝儿又在后方时刻监控，并不会出现纰漏。
　　然而……
　　fg即便是沈兮也不应该随便立，第一个夜晚便出了点不大不小的事情。
　　当沈兮感知到黑夜笼罩下忽然升起一轮明媚的太阳时，鲜少地有些怔愣，他眨了眨眼，望向了天上那轮愈发明亮的小火球，嘴角狠狠一抽。
　　而同时停下打怪的游客们傻乎乎地站在原地，仰头看着天上那绽放金光的小太阳。
　　“啊！这是原地飞升吗？不是一起打怪吗？他怎么就……”
　　同时被惊动的还有沈家子。
　　朱雀作为同属性神兽，感知更强烈一些，甚至是有被隐隐压制的感觉，他敏锐察觉对方的身份，眼中满含愕然：“那竟是一只……”三足金乌吗？
　　“他的力量似乎要暴走了，不能让他将天地渲染成白日了。”青龙沉吟几秒，“带他下来。”
　　动手的是朱雀，虽然她的南明离火无法如太阳真火那般燥烈，却也是天地几种火焰中强悍的一支，且三足金乌刚刚觉醒，力量虚弱，朱雀轻松地控制住三足金乌，将人带了下去。
　　冉冉升起的朝阳被抓走了，游客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打boss不？
　　三足金乌被朱雀拎下来时，已经变成了人类形态，那是一个金发金眼的少年，这个模样竟然和金翅大鹏有几分相似之处，他面颊酡红，额头沁出热汗，气喘吁吁。
　　他软绵绵地坐在沙发上，身上宛若没有了骨头：“呼，呼呼呼……”
　　沈兮眉梢微挑，拢了下衣衫，在他额头点了一下。
　　额头一丝沁凉从大脑一路高歌猛进，钻进心坎，感觉自己快要烧死的少年顿时舒服了许多，紧皱的眉头也逐渐松开，他闷哼一声，“呼呼呼，谢，谢谢。”
　　如果没有人救他，他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可能变成一个火球子冲上星空。
　　三足金乌吗？
　　沈兮细细打量他，十**岁的人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既有少年的稚嫩面颊，又不缺青年愈发凌厉的轮廓，这是一张唇红齿白的小脸儿，若是搁在娱乐圈，定然能成为个流量。
　　“不客气。”
　　“啊，我的朋友，他可能会担心我。先生，我……”
　　不需要他担忧太久，金宝儿就拎着一只疯狂挣扎的小精灵出现，小精灵不过巴掌大，两个蜻蜓似的翅膀扑棱扑棱。
　　沈兮惊讶了一瞬，他首次在星际见到这样一只可爱的小东西，手指蠢蠢欲动。
　　金宝儿早就知道爸爸的性子，扑到沈兮怀里蹭了蹭，直接将小精灵放在沈兮的手里：“爸爸，这只小不点，送给爸爸哦！”
　　小精灵：“！！”
　　三足金乌少年：“！！！”

庇佑子嗣神格和福神
　　小精灵大概巴掌大,  身穿红色蓬蓬裤。
　　三足金乌惊惧，本就不稳的心神顿时大震，一口老血涌出。
　　“血啊！”
　　小精灵很害怕,  本就苍白的小脸儿几乎失去了血色,  他看到自己的朋友被钳制着，恐惧在瞬间占据了大脑，本能作祟,  在眨眼之间就施展了自己的力量。身形逐渐虚化，连带着三足金乌,  一起消失在沈兮面前。
　　就像是两个泡泡，一戳就破。
　　金宝儿：“……？”
　　这个结果他没想到，他不过是觉得这么一只花苞似的小东西很可爱,  像是个小娃娃，爸爸会喜欢。倒是没想到已经落入他手里的小娃娃有这种得天独厚的力量。
　　这是他的疏忽。
　　沈兮眉梢微挑,  眼中溢出一丝好整以暇的愉悦，他嘴角上翘：“挺有趣的小家伙。”
　　金宝儿抓了抓脸：“是瞬移,  是空间法则吗？”
　　只是速度的话,  他并不会发现不了，无论如何都能追上，但瞬移无迹可寻，暂时也不知道小崽子在哪里,  倒是叫金翅大鹏没有了用武之地。
　　他猛地拍了下额头：“这小崽子似乎很聪明，是故意被我抓住,  然后让我放松警惕,  最后在发现朋友后，趁我们没注意，将人抢走？这小心思不错啊。”
　　沈兮“嗯”了一声。
　　忽然,  他的眉梢微挑，嘴角上翘，露出个意味深长又忍俊不禁的笑：“倒是巧了。”
　　金宝儿疑惑地蹭了蹭爸爸，眼睛卡巴卡巴，一对儿金瞳闪烁着光华：“什么呀？爸爸发生了什么吗爸爸？”
　　的确是发生了点，比较奇妙。
　　不需要沈兮解释，两个熟悉的身影从天而降，一人手里拎着两个家伙。
　　影神将中途捕捉到的三足金乌扔在地上，黑老虎也将两只被星盗逮住当肉票的预备役搁在一边，动作出奇的一致，说是夫夫心有灵犀的默契也不为过。
　　不过，也有区别，影神两根手指捏着小精灵的衣领，小精灵在他的指尖晃来晃去。
　　小精灵实际已经有些吓疯了。
　　他好不容易带着朋友逃出去，因为带着人跑路，中途发生了偏移，直接撞进了两个人怀里，就被他们当成了稀罕物拎着脖子又给拽了回来。
　　小精灵环顾四周：“…………”
　　小精灵望着熟悉的场地和熟悉的人影，甚至他们没有变化的熟悉动作，半晌没有发出一个音节。
　　尼玛的，为什么！
　　他转了一圈儿，将自己的保命术用出去，不但没得到应有的效果……
　　小精灵郁闷的快要吐血了，他此刻比他朋友还难受。
　　那种即将逃出生天，可发现自己逃错地方，直接撞进敌方怀抱的愚蠢感和羞耻感让小精灵对自己的能力头一次产生了怀疑，他险些没气哭出声：“嘤……”
　　影神唇红齿白，先前还比较苍白的薄唇因为神力的滋养，红润水嫩的许多，整个人的气色也比之前要好，他身上依旧是血气冲天，甚至比过去有过之无不及，可力量更纯净了。
　　就像是一片剔透的红水晶。
　　沈兮微眯了双眼：“这一次你收获不错。”
　　“还行，多亏你给我安排了不少业余工作打发时间，我也不能晋级这么迅速。”影神提起这事儿就心有不甘，他现在一个人似乎要加三个人份的班，超想辞职的。
　　沈兮莞尔：“不客气。”
　　影神：“…………”
　　影神怒圆了眼：“我没夸你！”看不出他这是嘲讽吗？是反义句啊！然而沈大佬不愧是大佬，丝毫不乱，态度平和而和善，像是只听自己喜欢的。
　　兀自郁闷了两秒，影神到底还是想开了，和沈兮互怼，他是赢不了的，不自讨没趣。
　　最重要的是，他打不过。
　　手里的小精灵在浑浑噩噩的打击后，清醒了过来，小小地挣扎了起来。
　　察觉掌心小不点的折腾，影神不耐地“啧”了一声，biu地一下扔飞，立即将麻烦甩给沈兮，“这小玩意我不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半途捡的。给你，你可以当个宠物养。”
　　再次沦为宠物，并且被不同的人在同一天送给同一个人。
　　小精灵：“…………”
　　尼玛的，为什么！
　　小精灵如遭雷击，那一脸天塌下来，他要不好了的亚子着实逗人，沈兮乐不可支。
　　影神自觉甩掉麻烦，深吸一口气，坐到沈兮身边，兀自倒了一杯茶，闻了闻确认没什么奇奇怪怪的佐料后，吨吨吨灌进去，野是依旧野，但谨慎却少了许多，骨子里透出一点亲近。
　　影神自己没察觉，但黑老虎和沈兮都发现了这一点，两人对视一眼，皆在彼此眼中看到笑意。
　　“呼，解渴！”影神吐出一口浊气，“这一趟可累死我了！”
　　沈兮拢住小精灵，在他额头上轻点了一下，笑眯眯地看影神：“不喜欢吗？”
　　影神抬起眼皮，当然啊那群热情的家伙可烦死人了。怎么劝都劝不住，还是他在半夜抓住黑老虎悄无声息地逃了，否则要面对的可真是太要命了。
　　他这些年遭遇的都是冷待，是恐惧和憎恶，何曾被人追在后面热情送东西，他快疯了。
　　沈兮笑道：“这便是替天行道，出师有名，你习惯就好。”
　　影神翻了个白眼。
　　“他啊，别人对他差，他反倒是心安理得。但凡别人对他好，稍稍热情一点，他都能紧张死，那脸比猴屁股还红。这要做到淡然处之，有他磨呢。”黑老虎坐在另一侧，幸灾乐祸。
　　“放屁！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狗子炸毛，一双眼杀气腾腾。
　　黑老虎耸了耸肩，“沈先生你瞧瞧他……”
　　“红了吧，这屁股涨的。”
　　影神差点跳脚，不过好在在沈先生面前，他能稍稍克制一点，给了黑老虎一个“你等着”的压抑眼神，目光落在有点傻眼的小精灵身上，这才有功夫仔细打量他。
　　“咦？”
　　影神忽然凑近大脸，眼珠越睁越圆：“你们来看，他鼻子没了，耳朵也丢了一只……”
　　这和他没有关系，他只是中途遇见，就当个小玩意捡回来。
　　他虽然杀戮不少，却不挖人鼻孔的！
　　众人听见影神的疑问观察小精灵，果然瞧见他的耳朵没了，黑老虎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然后眼睁睁看着本就惊恐的小精灵更惊恐了，啵啵啵地几声——
　　这次，不但耳朵没了，就连眼睛也没了。一张精致的精灵小脸蛋上，五官随着气泡破裂的声音响起，该消失的都消失了，只有孤零零一只耳朵还□□挂着，看上去要多惊悚有多惊悚。
　　沈兮：“…………”
　　众人：“…………”
　　三足金乌的脸色早在小崽子出现变化时就煞变，他踉跄地爬起来，想要补救，却已经是来不及了。等他好不容易站稳跑进亭子，他的朋友脸上连最后一只耳朵也“啵”地一声没了。
　　三足金乌：“…………”
　　吞咽了口唾液，三足金乌缓缓抬头，撞上沈兮饶有兴味地眼睛。他的脑子里缓缓冒出“完了，露馅了”的想法。
　　这是个秘密，是他和他朋友准备保守一辈子的秘密，但是此刻，却全面掉马。
　　这简直就是大型车祸先生，他应该怎么说才能打消这些人的疑虑呢？三足金乌就是后悔，非常后悔，早知道会暴露他们最重要的秘密，就不应该过来的。
　　他本不想来，可他朋友说想要看一看第四寮，也许能发现什么，也恰好他们在犹豫的时候机缘巧合地抢到了票，还一抢就是两张，他觉得这可能是兽神指引，便咬牙来了。
　　他没想到自己会在中途暴走。
　　更没想到……
　　都怪他，都怪他，怪他没控制住自己，他也说不上为什么，明明很平衡的身体却在沾染了那些细细密密如金丝的雨帘时忽然就出了问题，在众目睽睽下变身了。
　　三足金乌脑子嗡嗡作响，如果，如果朋友出事，那他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小精灵已经无法再称作精灵了，他现在更像是个被拉伸出人模样的面团子。还是手艺堪忧、没什么艺术细胞的厨师新手捏出来的，与其说像人，不若说更像是个变异海星。
　　就，有点辣眼睛。
　　诧异一闪而逝，逐渐堆积笑意，沈兮搓了搓额头，视线转移到似乎吓傻的三足金乌身上。
　　害怕吗？
　　“你不用怕。他不会伤人。”沈兮笑眯眯地戳了戳越变越圆的小不点，扣在手中像极了个暖融融的暖宝宝：“这个样子更可爱一点。”
　　三足金乌：“…………”
　　不是，这话应该是他说的吧。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话说这位先生是不是接受能力太强了，就好像他才是受害者。他变脸主要因为担心这些人将他朋友当成魔鬼杀死。
　　现实似乎比他预想的要好一点？这些人的接受能力很强！
　　“先生，这是我的朋友……”
　　沈兮“嗯”了一声。
　　“他，他不是故意吓唬人的，他只是被吓到了，很快就会恢复，真的，请不要在意，他很善良，不会伤害人的，请相信我。”三足金乌吞了口唾液，话语着实很苍白。
　　面对沈兮那双洞察一切的眸，他说不出任何欺骗的话，虽然朴实过度，却是肺腑之言。
　　他的朋友真的很好。
　　沈兮点了点头，手心里的红衣小精灵彻底变了个样子，成了个火红火红的小面团儿，背后渐渐冒出小翅膀。六只可爱的jiojio啵啵啵地冒了出来，小jiojio因为恐惧蜷缩成一团团。
　　哦，有点可爱。沈兮眸光一亮，伸出了手戳了一下。
　　胖墩墩的小红球晃了晃，软绵绵的手感像极了个冲了水的气球，摸上去却是热乎乎的。
　　三足金乌还想说什么，可他家朋友实在怕极了，一点也不藏私，将自己的原型暴露了个彻彻底底，干干净净，就这幅奇形怪状的模样实在太耸人听闻，三足金乌没有抱希望。
　　完蛋了。
　　正在绞尽脑汁的三足金乌一抬头，以为会看到众人厌恶与惶恐，却没想到瞧着的却是——那位先生将他朋友当成了个小皮球又搓又揉，还拢在掌心ruaruaruarua。
　　三足金乌：“…………”
　　所有的解释都噎在了喉头，三足金乌忽然有点自己仿佛做了无用功的感觉。
　　他忽然想起方才先生似乎还安抚他，让他不要害怕。
　　小肉墩最初还很恐惧，但被一下下抚摸，感知到那手指传递过来的善意和喜意，心中的惶惑不安渐渐消退，那六只小小的jiojio也松开拳头，小心翼翼地抱住了沈兮的食指。
　　沈兮眸光闪烁，愉悦地点了点，又点了点。
　　小肉墩被戳了痒痒肉，扭来扭去。
　　画面和谐美好。
　　傻傻地盯着眼前美好一幕，三足金乌张着嘴巴半晌说不出话。大概，他也不需要担心什么了。
　　将小崽子搁在自己的手心里当个暖宝宝，沈兮笑看三足金乌：“感觉如何？”
　　“我，好多了，谢谢先生关心。”
　　眼前这位，他认识，全星际都知道他，沈兮沈先生，开创了全新的时代，打破了所有人对怪物的认知，想到自己方才的暴走，他不禁又有点庆幸，若是搁在一年之前，他可能会被扭送进怪物寮了。
　　而他的朋友……
　　沈兮点了点头，正准备摸摸小肉墩，一只手悄然地探了过来，在红球身上捏了一下。
　　影神砸了下嘴巴：“这玩意原来是个球精，我还以为是娃娃精。不过虽然丑了点，但是手感不错，天冷了当个暖手炉也挺好，红毛挺漂亮的，反正比傻帽的一片黑好看多了。”
　　黑老虎：“…………”感觉有被冒犯到。
　　帝·球精·江：“…………”唧。
　　沈兮看帝江的情绪快要稳定，三足金乌也正处于重塑三观中，想了想，猜想他们大概需要一定的时间，便将小红球递给他，“你们先缓和一下情绪吧。”
　　现在还有其他事情要先解决。
　　他便将视线转移到黑老虎扔在地上的两只预备役，这两只被摔的不轻，其中一个敢怒不敢言，抬起头的时候是谦卑的笑脸，低下头却能溢出几分不和谐的嫉恨来。
　　黑老虎和影神早看出他的情况，尤其是黑老虎，这一摔是故意的。
　　也的确如黑老虎所想，这人内心已经骂开了。
　　至于另外一只预备役，性格有点木讷，被摔了只当自己没站稳，他不但不觉得黑老虎故意戏耍他，为了让他出丑，反而觉得是自己力量不够，才摔了个结实。
　　黑老虎除了解气，还准备给沈兮提个醒。
　　沈兮笑眯眯地递给他个眼神：“小黑，你想的很周到，有你在，我很放心。”
　　影神顿时不高兴了，他那么多功劳和苦劳呢？
　　“当然，旺财也非常辛苦。”
　　影神哼哼，对这个马马虎虎的回答持保留意见，这也算不上夸吧，总觉得比小黑差了一点。
　　“沈先生，遛狗我是内行。”黑老虎瞥了眼影神，满眼笑意。
　　影神怒目而视，怒气冲冲。
　　滚你mua的！
　　沈兮忍俊不禁，似乎两个人吵吵闹闹，却依旧情感不错，便将注意力放在了预备役身上：“你们过来吧。坐下来，对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两个人受宠若惊，暂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除名的少年抢占先机，挤开了小伙伴，快速坐下来，洋洋洒洒地讲述自己的计划，像极了小孩子被询问未来当什么的天马行空和不切合实际。
　　很幼稚，好高骛远。
　　但小孩子说要当科学家，只会让大人失笑，而这个少年，却是一脸的贪婪。
　　引起的是在场之人的反感，尤其是金宝儿，反应最强烈，他扭过了头，一脸不屑一顾，就连个眼神都欠奉，就这么个性子，要是真成了第一批中流砥柱，早晚是个祸害。
　　沈兮眯眼打量几眼，他的灵魂上有几道因果。这般年轻，有二十岁吗？还很小的年纪，已经扼杀了六个子嗣了，这些子嗣有些似乎还没成型，因果煞气十足，很难抹去。
　　他不该是庇佑子嗣的神格，灭子神格倒是与他很般配。
　　“世界和平，我信昌隆。”
　　在大段大段地自我吹嘘与畅想后，他终于想起来要点题，便扯出了一张“和平”的大旗，然后一脸期待地看沈兮，内心却兴奋不已，看吧看吧，他是如此的有能力。
　　和木讷嘴笨的那家伙完全不一样！
　　然而，预期中的赞赏和夸耀完全没有，有的只有最小那只崽子的冷嘲热讽：“我觉得你不应该在这里，你口才不错，你适合去卖保险，或者忽悠老年人卖保健品。”
　　预备役：“！！！”
　　预备役如何也没想到，他这一番话得到的效果却是这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的脸发黑，有点笑不出来的难看了，让他卖保险或保健品？！他堂堂神明预备役，未来将要受到兽人的崇拜和敬畏，竟然被当成推销的？！
　　太难堪了，堪称奇耻大辱。
　　若非他及时想起小崽子的身份，知道自己惹不起，他险些当场发飙。
　　沈兮不置可否地看另外一个预备役，这个预备役并不是什么强神，但却是一只拥有特殊神格的预备役，他还沉睡的神格是福气，也就是所谓的福神。
　　和幸运之神的神格略有些不同，但也是一种气运加持或者减弱的神明。
　　是buff与debuff的神明。
　　木讷的小家伙抬了抬头，和沈兮对视几眼才后知后觉地一个哆嗦，张了下嘴：“啊……”
　　轮，轮到他了吗？
　　旁边那只很不服气，尤其是看到他反应迟钝，眼中的不屑一闪而逝，和这人比，他真是哪里都好，他得让他们对比一下区别，佯装好心提醒：“到你了，你也说一说吧。”
　　“哦，哦，谢谢。我……”
　　木讷少年呆滞几秒，让他说计划什么的，着实是为难他了，他心里有一些想法，但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就像是个锯了嘴的壶，整个人都僵住了，额头开始冒冷汗。
　　同期小伙伴半天吭不出一个字，子嗣神预备役不屑一顾。
　　就这样的反应，嗤。
　　然而叫他没想到的是，那个让整个星际疯狂的沈先生轻笑了一声，安抚了那蠢货：“不要害怕，有什么想说的都可以，即便还不够成熟也没关系。”
　　木讷少年为难地咬着下唇，最后，还是点了个头：“我，我想为人做点什么。”
　　他的家乡曾经被虫族占领过，他的家人和朋友都在那一场屠杀冲死亡，他侥幸活下来，他没有什么人依靠，本就不算开朗的小少年自此更自闭，连话都说的很困难。
　　这已经是他能说出最具感染力的话了。
　　再多就没有了。
　　一滴也没有了。
　　子嗣神格预备役的嘲笑已经浮上表面，这还怎么和他比，这些人应该知道什么人才是招收的了吧。他胜利的笑意还未在脸上绽开，便僵住了，傻傻地瞪圆了眼。
　　因为，沈兮笑着夸了一句：“不错。”
　　预备役很不服的。
　　凭什么啊？他说的哪里比那闷嘴的差，他甚至觉得自己能吊打那家伙，可为什么？
　　这种不甘心弥漫上双眼，化成了两撮熊熊燃烧的小火苗。
　　凭什么！
　　不需要沈兮说话，影神嗤笑一声：“你不甘心呢？好逗啊，你这种人我见多了，好高骛远，不自量力，自以为是，还唯我独尊，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就你这种，我一个一年能屠杀一群，可别闹了。”
　　猛然想起影神的残忍手段，预备役的脸顿时吓得惨白。
　　躲在角落嘀嘀咕咕的三足金乌小伙伴也不敢吱声，偷觑了眼影神，后知后觉地惊慌起来。
　　他们俩之前似乎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就，劫后余生。
　　愣了一下神，沈兮讶异地眨了下眼，对福神笑道：“会的，我想，你会做到的。”
　　就在方才，小福神就给了他一道无声的祝福。祝福的buff很弱，甚至只能维持几秒钟，但足够叫沈兮感觉到了。是一只会感恩，很可爱的小福神。
　　“啧，那我知道了！”影神扬了扬下巴，“作为政教主任，我知道怎么安排了！这只小不点就正常入学学习，而这只，就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吧。”
　　被点名的子嗣预备役都呆了。
　　啥？！
　　脑袋嗡嗡作响，子嗣预备役出离愤怒，他瞪了眼影神，心中怨恨不已，面上不得不伏低做小：“沈先生，我，我想知道为什么，我可能不够那么优秀，可我会改进的。”
　　“看你不爽行不行？你这段日子一直给老子找麻烦，当我不知道？”影神嗤笑。
　　不信任他无所谓，在黑老虎的属下前抹黑他，挑拨离间。
　　说起来影神就来气，这玩意惦记上了孔武有力的黑老虎，想发展出一段超出友谊的关系，然后也不知道从哪里听见的风言风语，将他当成了假想敌。影神凶巴巴地瞪了眼黑老虎。
　　玩的一手好算计。
　　hetui！
　　黑老虎摸了摸鼻子，眼中的笑意掩饰不住，旺财这是吃醋了吧？
　　子嗣预备役的脸顿时一变，可他忍住慌张，道，“先生，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我……”
　　这个杀人魔头，他是真的怕。也真的瞧不起，完全不理解为什么那么厉害一个先生会喜欢这样一个糟糕的东西，喜欢他不好吗？他以后肯定会比每天只知道抱怨的人好一万倍！
　　沈兮吃了个大瓜：“……哦。”
　　黑老虎：“…………”
　　沈兮瞧黑老虎想开口，但又怕惹祸上身的样子，被逗乐了，“我会派人送你回去。”
　　“为什么？！”
　　“因为你不合格。”
　　“什么意思？！”
　　“你知道自己是什么神格吗？”沈兮弯了弯双眼，语气清淡。
　　这和神格有什么关系，不论是什么，预备役觉得自己都有资格，可马上他的脸就一片空白了。
　　“庇佑子嗣神格。”
　　抹杀掉自己六个子嗣的预备役呆若木鸡：“……啥？”
　　作者有话要说：　　预备役：我他妈仿佛日了狗！
　　黑老虎：放屁！你不配！狗是我的。
　　影神：你给我滚，老子是自由的！

黑暗神获得第二神格
　　庇佑什么,  什么子嗣，庇什么嗣？
　　预备役脸上丢失表情，满脑袋都是问号和叹号,  自问三连：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做什么？
　　好半晌,  他都没能反应过来，倒是影神眉头一挑，“噗”地笑出来,  他的眼白多眼仁少，眼角上翘,  本就看上去比较凶，此刻他扬起下颌，微眯着眼,  一脸嘲讽的拉仇恨脸。
　　他的嗤笑顿时陷入懵逼情绪中的预备役回过神来，脸顿时扭曲。
　　不,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强装镇定，内心却早已慌得一批：“先生,  您是否看错了,  我也许并非是这样的神格。”
　　影神嗤道：“就你？全天下也就你敢质疑沈先生，哪怕元帅和那科研院院长，都不会像你一样，不过,  哪怕他们已经是世界顶尖的存在，依旧不曾存疑,  倒是你……”
　　你算老几？影神的讽刺眼神一瞥,  险些让预备役气死。
　　预备役也知道是这个道理，他只是无法接受事实，这没道理啊,  他并不喜欢小孩儿，怎么可能是这种神格的发展，他给自己定的发展方向，不说是天空之神或者大海之神吧，起码得呼风唤雨那种。
　　怎么也想不到，他一个男的，年轻雄性会是庇佑子嗣之神！
　　预备役深受打击，福神预备役则一脸愕然。
　　福神预备役眼神亮闪闪，本是木讷的表情忽然生动了起来，看向身旁的人有些单纯的羡慕，他抿了抿唇，那表情就像是，如果他的神格也能是庇佑子嗣就好了。
　　能拥有庇佑的力量，就是福神喜欢的。尤其是他喜欢孩子，孩子是时代的希望。
　　影神瞧的乐呵，不嫌事儿大的言语挑刺，毒舌地将预备役从头挑剔到脚，即便是性格平稳的人都有可能被他讲自闭了，更何况是本就唯我独尊的预备役，心态瞬间爆炸。
　　“呸！你懂什么，我才不是！”
　　影神眯起了眼，像是逗着蝼蚁：“呵，你说不是就不是？我看你身上可是有血气呢。”
　　不过这些血气和他见到的有点不太一样，他作为刚成为裁决之神的存在，对判断还不太准确，他也不想增加自己的因果，且沈兮要求将人带给他，自然而然地被他拎过来。
　　至于好感？憎恶已经足够了。
　　什么血气？预备役不懂，心中却咯噔了一声。
　　沈兮搓了搓额头，在宛若斗战胜佛的影神头上拍了拍，示意他暂时安静一下，“你不服气是吗？那我便说与你听吧。”说完了，这人也不需要走了，直接报警就好。
　　预备役不清楚这些，他是被自己的贪婪和嫉妒冲昏了头。
　　“在五年前，你哄骗同学拥有了你的孩子，你以家族力量施压，迫其打胎。”沈兮既然开口，自然没有中途断掉的道理，即便预备役的脸一白，惶恐地想要让他住嘴。
　　“同年十月，你又强迫了邻居表妹，为了你的名誉，黑心医院出手，险些一尸两命……”
　　“四年前，网友被你威逼利诱，三年前你手段上升，拍摄……”
　　随着沈兮每一次叙述，预备役的脸就白了一层，他浑身筛糠似的抖动，像是个抖抖机，可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他已经被现实吓傻了。那些事情他做的很隐蔽，甚至家族至今只知道第一起造娃事故。
　　影神没有沈兮的能耐，看不出因果，此刻听了沈兮的话，也不禁对此人深恶痛绝，看他的眼神宛若万恶的臭虫，“太恶心了，太膈应了！”
　　“不，那不是我，是她们勾引的，谁让她们不好好穿衣服，是她们下贱！”
　　影神左眼写着“人渣”，右眼镶嵌“变态”，简直将预备役的人形象敲碎，塞进了又肮脏又巨臭的粪坑了，“早知是这种猪狗不如的糟践玩意，还真不如叫星盗给做成人彘。”
　　虽然沈兮说的并不详细，但内涵丰富，画面感十足，又是威逼利诱，又是强迫女性，这些的罪名可都不小。即便堕胎在法律上是合法的，但在星际强迫他人堕胎等同于谋杀。
　　沈兮托着腮，忽然想起了小嗷呜的父亲，那赵家人也是个人渣。
　　那人渣四处留子，一旦女子怀孕便会控制起来，等待人生产抢夺子嗣，可一旦确定孩子不是他所需的血脉，便立马扔掉。
　　说不上，这两个人到底谁更渣一点。
　　“你迫害了六个子嗣，没有资格成为庇佑子嗣的神明，你不合格。”沈兮轻飘飘地宣判。
　　“不，你不能，这是上天赐予我的，我，我那是替天行道，是那几个孩子不配！”预备役看沈兮似是要动真格，立马慌了，开始口不择言：“你没资格决定我的未来！”
　　影神一呆，被他的话鲜少地惊了，“噗嗤”拊掌大笑：“好蠢！”
　　他不说最了解沈兮，但绝对是新时代新力量中了解最多的，沈兮代表不了天？不，他怎么代表不了，他能随时决定神明的存在是否合理，那是什么样子的地位。
　　很快，预备役就说不出来话了，他感到有什么从他身体内抽离，源源不断的力气从四肢百骸逃离，他很惊恐，嘴上嚷嚷着“不不不”，手臂狠狠按住自己的心口，像是留住什么。
　　然而，世界并不以他的意志转移。
　　一个有一点人参果模样的神格“biu”地从他身上剥离，原本该是金色的神格，此刻却冒着一股黑红的不祥之色，可想而知，若是再叫这人吸收，它也许用不了多久，会变得面目全非。
　　到时候，它是否还是庇佑子嗣神格也许都说不定了。
　　影神像是看到什么稀罕物，凑近了瞧，一对儿眼都快缩成斗鸡眼了，他神格也不是没见过，但这么别具一格的还真是头一次瞧见：“这神格太奇特了！是个小娃娃！”
　　他蠢蠢欲动想伸出手摸一摸，被黑老虎瞬间按住。
　　影神：“你干嘛？”
　　“你是想怀孕，还是想拥有第三个神格？”黑老虎上下打量影神，嗤笑道，“假如你要成为工作狂，那我不得不给你预约医生了，你也许脑子出了问题。”
　　影神慌了一瞬，听见黑老虎的话后，脸顿时黑了。
　　我去你的吧！
　　“我生个你好不好！”影神很愤怒。
　　“哦？如果你想怀我的崽，我也不是不可以考虑你。不过，你屁股有点小，不知道好不好生养。”黑老虎眼中笑意堆积，心脏砰砰砰跳，面上却习以为常地逗小伙伴玩。
　　“你放屁！来，今晚上不见不散！我倒要叫你看看谁让谁怀上！”影神气到原地炸毛。
　　“行！不来不是狗！”黑老虎赶忙定论，按压了下心口。
　　余光一扫，发现沈兮似笑非笑的眼神，老脸顿时一红，黑老虎轻咳了一声，佯装无事发生。
　　不过，“逗你玩”大概是沈兮一脉相承的传统，沈兮拄腮笑眯眯地道：“小旺财想要个宝宝吗？那这个神格给你吧？你吸收完，虔诚一些，你们再多多亲昵，也许会出现奇迹。”
　　影神：“！！！”
　　影神瞬间远离这个神格，目光戒备，宛若见到世间最毒毒的药。
　　黑老虎的眸光一亮，竟有点跃跃欲试。
　　沈兮笑了，随后一扫，抹去了神格被污染的血气，在两人猝不及防的情况下，直接塞进了黑老虎的额头，忍着笑意道：“看来你更喜欢，那就给你吧。”
　　黑老虎：“…………”
　　黑老虎：“？！？！”
　　影神的双眼顿时锃亮，完全忘记了前一秒沈兮还在逗弄他，看向黑老虎，尤其是下盘格外火热。那表情就像是，要立马和他battle一下，让他给自己生个崽子。
　　黑老虎在呆愣了两秒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可是，他可是1！！！
　　忽然面对影神灼烫的视线，黑老虎只觉得浑身的毛都炸开，他从未想过自己可能会成为被压的那一方，他堪称惶恐的抗拒道：“不，我不能接受，我已经有一个神格了！”
　　黑暗神的神格和庇佑子嗣神格怎么看都是很不搭的啊！！
　　影神欢喜：“好！沈先生干得漂亮。”
　　沈兮乐了，笑了一阵，摆了摆手：“不用担心，庇佑子嗣与送子神格并不相同，即便你吸收了神格也不会拥有生子的能力，我开玩笑的。”
　　完全当真的影神和黑老虎：“…………”
　　已经想到第三个孩子叫什么的影神死鱼眼：“啊喂！”沈先生太坏了！
　　黑老虎松了口气，同样也黑了脸。
　　影神在最初不满地“啧”了一声后，立马又高兴起来，好哇，之前黑老虎就总用他两个神格刺激他，现在他也遭到报应了，不管能不能生孩子，他都得给沈先生点个赞。
　　要惨一起惨，好兄弟一辈子！
　　失去神格的预备役眼睁睁看着属于自己的东西进入他心上人的脑子，彻底崩溃了，气急攻心，“哇”地一声吐出一口血，昏了过去。
　　三足金乌与小帝江抱住彼此安静如鸡，两个人瑟瑟发抖地看着这一切。
　　好，好可怕哦！
　　沈兮点开光脑，没一会儿，两个身穿军装的士兵跑过来，向沈兮敬了个礼，一人一边将预备役给抬走了，昏迷的预备役还不知道，等待他的将是审讯和漫长的牢狱之灾。
　　福神，福神小脸儿苍白，战战兢兢。
　　“放心，你和他不一样。”
　　福神被沈兮安慰了，虽然周身都感觉很舒服，但还是很惶恐，原来做不好，或者犯错误是要被挖神格的，这也太可怕了。脑补了一堆自己做不好被问责的画面，福神将自己吓了个够呛。
　　“我，我会努力做好，我，我一定好好做，我……”
　　一激动，福神的话更苍白了。
　　陡然接收了一大波祝福之力，沈兮无奈又有点好笑，勾唇点头：“嗯，我说了，我相信你。”
　　“谢谢先生！”小福神颤巍巍的，全身细微地战栗，大概需要一阵才能冷静下来。
　　沈兮瞥了眼影神：“政教主任吗？送他去学院报到吧。”
　　影神撇嘴。
　　他其实还想想吃瓜，沈兮怎么处理那只红毛球他还没看，有点不太乐意，便轻轻踹了黑老虎一脚：“你去，现在你也是双神格，是学院的中流砥柱，我留下保护沈先生。”
　　黑老虎：“…………”这个理由有点不走心了，这世界谁有资格保护沈先生？
　　不过，自家竹马的要求，他有什么办法，当然照办了。
　　沈先生：“…………”
　　帝江惊恐地缩起了几只小小的jiojio，将自己蜷缩成圆溜溜一个球儿，他真没危险，嘤qaq！

大佬送帝江空间神格
　　小太阳升天的画面壮观而绚烂,  哪怕来到第四寮的游客大部分都是沈家子的粉丝，都不禁被这幅东升日出的神奇景色所折服，像是深色宝石的苍穹陡然被照耀出一片瑰丽色彩。
　　金与红的霞光交织形成耀眼的光圈,  着实震惊了游客们。
　　【哇哇哇！我看到了什么？】
　　【你们不来真的是可惜了,  刚刚，就在刚刚，我正在为如何打到真人游戏boss烦心的时候,  竟然看到了一颗小太阳冉冉升起，那真的是太美了,  [照片][照片][照片]】
　　【不来的人太可惜了。真的非常漂亮，我还以为自己那一瞬间穿越了时间与空间，回到了白日。】
　　【日出啊,  那到底是什么？难道是沈家子又闹出来的吗？】
　　【那是暴走！我知道！！】
　　【你们在说什么？我为什么听不懂，我的天,  我时常因为抢不到第四寮的入场券而觉得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先生们，有没有课代表,  或者讲师给我们这些可怜的抢不到票,  不能亲身参加的可怜蛋们讲讲啊？】
　　【没有入场券，我忽然觉得自己仿佛被世界的前沿时尚给抛弃了，即便我是个模特！】
　　【说不出来，自己体味吧,  [视频]】
　　【我的妈好酷啊！嫉妒羡慕，我也好想现在就在第四寮啊啊啊啊！嫉妒是我质壁分离！下一次,  下一次我一定要抢到票！ps：实名建议沈先生,  请每天发一亿张票！】
　　【建议发一亿张票+1】
　　【+10086】
　　沈兮暂时还不知道因为三足金乌引起了多大的轩然大波，他解决了心思不纯的预备役，笑眯眯地看了一场猫狗大战,  视线便落在了帝江与三足金乌身上。
　　帝江，也称为混沌，擅长音乐，身形如丹球，没有五官七窍，长有双翼六足。在一段时间内，是和饕餮与穷奇并列为四大凶兽之一的强悍神兽。
　　三足金乌，小太阳的化身，身具至阳至烈的太阳真火，玩火专家，火焰暴烈程度甚至超过朱雀。
　　这么两只即便搁在数万年前都是赫赫有名的存在，在此刻弱小可怜无助，抱在一块，颤巍巍地看着沈兮，两张脸儿苍白极了，像是在等待命运的小奴隶，眼中充满了求生欲。
　　当然，帝江没有什么表情，毕竟他本身连五官都没有。
　　但是这不妨碍沈兮看出他在恐惧。
　　沈兮方才只能算是小试牛刀，但在小小少儿郎的帝江和三足金乌的眼中，那无异于一场地震。这场地震摧枯拉朽地毁灭了两只神兽心中那一点自信，将两只崽子压在了五指山下。
　　两只崽子此刻甚至都没有了想要反抗的心思，一点也不敢动弹。
　　沈兮太强了，强大到超脱了他们认知的边沿。
　　他，他看过来了！
　　帝江握紧小jiojio，吓得只能发出闷闷的唧唧声，声音很稚嫩，像是雏鸟的叫声，“唧唧。”
　　沈兮被小暖手炉的动作逗乐了，拎起小帝江放在手心，感受源源不断的热意。
　　很舒服，适合冬日暖手。
　　“先生，我们并不是非法入境，我们有票的，我们是正当进入，之前是我暴走。”在一切都不利于自己的情况下，三组金乌想了想，决定先发制人，且诚恳道歉。
　　“因为我引起的恐慌我深表歉意，我……我……”
　　赔钱还是赔人，是个难题。
　　沈兮微微一笑，态度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不错，他甚至没再追究三足金乌引起的混乱，也没提他破坏了第四寮第一夜的主线游戏任务：“无妨，你们还没冷静下来吗？”
　　其实是冷静下来些了，不过看到沈兮挖出别人的神格，两个崽子又吓懵了。
　　仔细观察沈兮的表情，三足金乌心下稍稍安定，看样子情况不算很差，他真的很庆幸，也在暗暗窃喜，幸好他暴走在这个已经对怪物很宽容的时间，若是早了几个月，他不敢想象。
　　三足金乌瞧了眼沈兮手心僵硬成一坨红石头的朋友：“已经好多了。”
　　他的确是被简单一句话安抚了不少，倒是自家朋友，现在估计情况不容乐观，瞧，都傻了。
　　“嗯。”
　　“你们的情况特殊，我建议你在这里的学院学习一段时间，彻底掌控力量之后再离开。”沈兮将小帝江放在桌子上，一手托腮，探出一根手指，饶有兴味地轻轻戳的弄。
　　帝江球被戳的像是个不倒翁，四只小翅膀努力保持平衡，身体滚来滚去。
　　就，看上去很好玩的亚子。
　　影神心水不已，比起先前的小精灵，很显然这么一只奇形怪状的家伙更符合杀人狂魔的审美。他的心蠢蠢欲动，手指也跃跃欲试，舔了舔唇，暗中摩挲着刀刃：“我摸摸？”
　　沈兮眼中含笑，瞥了他一眼：“哦？”
　　三足金乌：“…………”
　　怜悯。
　　他偷觑了眼红球，眼神逐渐坚定：坚持住，朋友，你能行！
　　事实证明，帝江不愧是上古出名神兽，他不但行，还很行，虽然他很害怕，但在发现眼前的人并没有要伤害他的意图后，便放松了许多，被弹出去，还会自己滚回去。
　　就，很自觉。
　　影神愈发喜爱：“他是什么？沈先生，你认识吗？”
　　沈兮：“嗯，是空间之神。”
　　之前还不是，但在沈兮说了之后，小帝江就是了，一道金光忽然从天而降，一个灰色如混沌色的气团哧溜钻入了帝江的脑袋，顿时让帝江整个变成了一截木头，傻愣愣地戳那儿。
　　帝江：“…………”
　　帝江：“？？？”
　　一言不合就送神格，这事儿沈兮做的越来越顺手，被上天眷顾者一头雾水，受宠若惊，旁观者例如政教主任则在目瞪口呆了两秒后，递给沈兮一个大写的拇指。
　　沈先生，牛逼，一如既往。
　　沈兮微笑。
　　影神上挑的眼忽然危险眯起，他探出了红色舌头舔了下唇角，露出了个意味深长的笑：“这个神格真的太方便了，沈先生，我可以让这只小崽子和我一起工作吗？”
　　要知道现在正是青黄不接的时代，饿的饿死，涝的涝死，还有一群暗搓搓眼热的。这么混乱的星际，有这么一个随身传送工具人，影神想到什么，眉开眼笑。
　　沈兮：“我不介意。”
　　“小崽子，跟我组个搭档啊？”影神斟酌几秒，伸出了橄榄枝。这得节省他多少路上的时间。
　　他想的很好，被抢了朋友的三足金乌则懵了，等一下等一下！
　　而兴冲冲赶回来的黑老虎：“…………”
　　脑袋有点发绿。
　　黑老虎脸一黑，赶忙上前，揪住帝江堪称大逆不道般塞回沈兮的手里，酸溜溜地看影神：“我已经没办法满足你了吗？你怎么想要找这么一个工具球？为了丝滑？”
　　影神有些愣，反应了几秒这货一路飙车上秋名山，脸顿时铁青。
　　沈兮：“…………”
　　搓了搓额头，不理会猫狗日常吵架，他翻了翻还处于滞销状态的神格，心中便是无奈，神格着实不少，有些神格已经被调动起来，可以自行寻找合适者。
　　但还有一半的神格是处于完全沉睡状态，他们存在于虚空中，等待着机遇觉醒。
　　这些神格，大部分是比较偏门的，也有太过逆天，例如裁决之神的神格，例如时间或者空间神格，需要手动赠送。
　　帝江本身便在空间方便有先天优势，沈兮便将其优点发扬。
　　帝江晕晕乎乎地转醒，呆呆地转向沈兮。
　　“唧唧。”
　　叫了几声，感觉沈先生似乎不太明白，帝江凝聚起力量，重新凝聚身体，“啵”地一声，脑袋先冒了出来，随后是鼻子，“啵啵啵啵”，五官很快便补全了。
　　没过两分钟，一颗小红毛丹变成了一只精致的红衣小精灵。
　　小精灵还不忘抖动自己的小翅膀。
　　“先生。”
　　他的五官看上去像模像样，实际只是一种术法的应用，帝江他并没开七窍，毕竟若是开窍，体内先天混沌之气逃窜，他的生机随时消失，帝江会立即死亡。
　　帝江，依旧是一只圆溜溜的帝江。
　　不过在外人看来，他现在已经变得很可爱了，有鼻子有眼，说话还很利索。
　　“先生，我是植物一族分支下的稀有种，是花精灵……呃……”在其他人面前，他一向如此介绍自己，但此刻他是暴露了马甲的存在，讷讷两句，“应该是。”
　　三足金乌赶忙上前补充：“先生，我朋友不是怪物，他只是得了病，他那种形态是暴走，对，他之前是力量暴走了，所以……”
　　帝江的长相着实太惊世骇俗，三足金乌觉得正常人接受不了。
　　可他关心则乱，显然忽略了，这里没人普通。
　　影神瞥了眼三足金乌，别看这人浑身金光闪闪，对于影神的力量有极强的压制感，可脑子似乎不太聪明的亚子，很显然，这种时候，当然是说实话比较保险，也是讨喜的做法。
　　太过着急，反倒是显得没什么底气。
　　三足金乌撞上影神一副看好戏的意味深长的嘲讽嘴脸，顿时说不出什么了。
　　他觉得自己仿佛在对方眼里变成了一个愚不可及的蠢货。
　　沈兮戳了下帝江：“小不点。”
　　“先，先生……”
　　“你便以种族唤名字吧，帝江。”
　　两只神兽同时抬头，但帝江的反应稍大一点，他心尖一悸，感觉灵魂震颤了一下。
　　“帝江长大以后，会是极为厉害的神兽，希望你多多修心，宁心静气，莫要走上歧路。”沈兮在小精灵的额头上点了一下，传给他一道术法。
　　帝江呆了呆。
　　“先生……”
　　“力量交付给你，莫要让我失望。”沈兮笑的轻缓，却在帝江心中产生了巨大的波动。
　　帝江缓缓地点头，像是冥冥中顿悟了些什么，等从那股玄之又玄的感觉中清醒后，只觉得一阵神清气爽，再看沈兮，却发现自己那宛若一个小时的顿悟在现实只花了一秒钟。
　　“谢谢先生指导。”
　　“神格仔细修炼，不要倦怠，懂了吗？”沈兮垂眸，帝江毕竟是有可能变成凶兽的存在。
　　帝江乖巧应诺，他小小的身体充满了力量，他觉得现在就算让他捅天也能成。
　　对于小崽子，沈兮没其他话说。
　　三足金乌在搞清楚状况后，眼珠都快瞪出来了，他嘴唇蠕动了片刻，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先生你不介意吗？我的朋友……你不介意奇形怪状的人吗？”
　　“不需要介意，还有，你的第三条腿也是正常的，不是残疾。”沈兮笑了。
　　三足金乌一愣。
　　沈兮知道！他全都知道了！
　　他之所以能和朋友成为挚友，也是因为两个人同样拥有让人恐惧的畸形身体，他们互相搀扶，在无数中伤的言论下相互扶持，这才一起长大。
　　只不过，朋友变形后，比较稀有。
　　一直在言语暴力和冷暴力中成长，三足金乌还是除了朋友，第一次听到有人说他不是残疾。
　　心情很激动，三足金乌和帝江对视一眼，帝江伸出了jiojio，三足金乌小心握住。
　　这里是一片净土，他们找到了一个可以容纳他们的地方。
　　两个小伙伴为彼此高兴，三足金乌道：“你因祸得福了，以后就是神了，可太好了！！”
　　“嗯嗯。”帝江也开心，忽然看了眼沈兮：“先生，我朋友很厉害的！他暴走有s级别，肯定是一个厉害的预备役对不对？他一定也有神格的对吧。”
　　帝江惦记起为朋友谋福利了。
　　沈兮被两只小崽子逗乐了，这两只小家伙之前遇事大概因为震撼太大，脑子有些懵，反应不过来，条理不清晰，想到哪里算哪里，想到什么说什么。
　　沈兮笑了，对三足金乌招了招手：“的确是有，且独一无二。不过……”
　　“你本身代表太阳，是太阳的化身。”算是这个世界极少数不需要沈兮准许，便被天地自动自发承认的存在，不需要像貔貅一般经历天地排斥，在某种程度上，很幸运。
　　三足金乌缓缓瞪大了双眼。
　　什么？！
　　消息太震撼，他有点没听清，什么阳，太什么？
　　“与其他神格不同，你也许会获得极少的自由时间，日常需要严格按照天地法规生活，不得做任何有悖于天地发展的事情。”不论是在哪一个星球，太阳是不可或缺的。
　　沈兮微笑：“这个职位是上天之下第一阶梯神格，你能做好吗。”
　　三足金乌都呆掉了。
　　不说他，就算是获得了裁决神格的影神也瞠目结舌，他上下打量三足金乌，心中满是惊叹，老天之下第一人，这也许并非是按照强弱排序，但尊贵程度确实其他神明之首了。
　　影神砸了咂舌，这小崽子真的是又幸运又倒霉。
　　越是获得强悍力量与崇高地位，便越是无法获得相应自由，就像是他，虽然可以在星际浪，可现在却被硬性加上了几把枷锁，有许多的法则不可以碰触。
　　的确是比过去要麻烦许多。
　　沈兮的余光扫到握住jiojio，偷偷给自己小伙伴打气的帝江，忍着笑戳了一下：“你也是。”
　　和三足金乌一般重要，或许更重要的空间神格则是真正的法则神格。
　　算是辅佐天地的左右手，不过因其特性，灵活许多。
　　小jiojio没比起来，帝江歪了歪头，因为惊愕，“biu”地一下，冒出了个两只小翅膀。这两只小翅膀是布满了密密匝匝的柔顺羽毛，小羽翅扑棱了两下，帝江才发现。
　　一对儿蜻蜓翅膀上一双羽毛翅膀，就，奇奇怪怪的。
　　帝江费劲地收回，“啵”地一下。翅膀收回去了，但是消失的是蜻蜓状翅膀，而他自身的小翅膀不但没回去，还又冒出一对儿。
　　帝江：“…………”
　　学艺不精！嘤！
　　在影神眼中，这是奇特的变身能力，但在沈兮眼中，这何止是学艺不精，堪称粗制滥造。
　　放在万年之前那个繁荣的时代，这种粗劣的变身水平是被会嘲笑的。
　　沈兮搓了搓额头，忍笑在他头上点了一下。
　　传一道秘闻变身术。
　　帝江：“！”
　　第一夜便在东升日出的传说中渡过，第四寮如往常一般又一次空降热搜，这让早就将这一段时间空出来的娱乐圈人士麻木地嫉妒。
　　“没事，这是常态，我们淡定一点，只要不和第四寮的那些沈家疯子凑在一起，我们也有机会成为热搜第一的！当然前提是沈家那群人不突发奇想做点什么。”
　　这个声音在世界各地都有，尤其是娱乐圈，想要上一次热搜的人如过江之鲫，多如牛毛。
　　但是，即便是再头铁的影帝，都错开了沈九尾开演唱会这个活动。
　　果然，演唱会还没开，第四寮又上热搜了。
　　先前在怪物运动会被投票出场，成为唯一一个和怪物寮无关的娱乐圈影后，她翻阅了下光脑，无奈关了，坐在阿尔法的身边，看他念着艰涩的内容，心疼递给他一瓶水：“歇一歇吧。”
　　阿尔法一愣，恍恍惚惚地抬起头，看清漂亮的女朋友，脸顿时一热。
　　“我没事！”
　　“先休息一下，这不是一时功夫，我想与其闭门造车，不若劳逸结合，也许忽然某一个瞬间，你就突然开了窍，明白了这上边的意思。”影后笑道。
　　虽然是门外汉，可影后说的也不无道理，她之前拍摄了一部电影，讲述的是奇幻法师。
　　她想，殊途同归，应该比脑子越来越浑浆，还死磕要有意义的多。
　　“你说的对。那我休息一下……”
　　放下笔记，他看向影后，眼中的欢喜愈发浓郁，他甜滋滋地笑开了：“我真好运呀。”
　　影后的双颊红扑扑，眼神闪烁：“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能成为你的男朋友。”
　　两人还是因为怪物运动会认识的，然后私下里一来二去便对彼此有了好感，就在两天前，两人正式成了男女朋友关系，不过因为影后的工作性质，两人暂时并没公开。
　　“你会觉得不公平吗？”
　　“啊？”
　　“我的工作让我可能很久都没办法让别人知道你和我的关系。”影后有点忐忑，抢过水瓶，自己喝了一口，即便行为粗鲁，可动作却依旧很优雅，漂亮的脖颈线条惹人犯罪。
　　“哦你说这个啊，有一点点失望，但也没办法不是吗。毕竟你的工作需要，我会支持你的。而且，我现在工作的性质随时可能变动，你也没放弃我啊。”
　　“谢谢。”
　　“嗨，那谢啥。我们先去吃点东西，一会儿我再看。”
　　影后点了下头，偷觑了眼他的笔记，看他要随意扔，便拿过来给他塞好：“这是沈先生给你的，即便你后来总结，也不要随意给别人，你要知道，这个世界有许多人不怀好意。”
　　阿尔法一愣，笑着点头：“我知道。”
　　他一直知道。
　　他很喜欢影后，但是他也得为第四寮考虑，自然不会将重点东西拿出来，即便是喜欢的人，他也不会说的，这是对影后的一种保护，也是对第四寮的一种负责。
　　“对了，明天沈九尾的演唱会吧。你不是被邀请唱一首歌吗？”阿尔法忽然想到，“准备的如何了？”
　　影后笑了：“还可以，不过我唱歌很普通，你要来听吗？”
　　“当然，女朋友的表演我怎么能落下。”
　　影后被逗笑，咯咯咯笑出声。
　　阿尔法看痴了。
　　影后的笑声因为对方炽热的视线停顿，呼吸一顿，脸颊晕染一层薄雾：“阿尔法……”
　　藏在不远处的小爱神冒头，眼中满是小星星，他眼珠一转，悄然伸出了小箭，biu地一下射出去。站在他旁边的哈鲁比嘴角一抽：“适可而止。”
　　“这种时候就要**热炕头！”小爱神小声哔哔，“你瞧着吧，没准孩子都有了！”
　　哈鲁比：“…………”
　　“其实我最想给沈先生和那沈堔之一下，不过，我打不过他们啊，我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爱情的力量了，我要变成干涸的鱼了，诶，你快看，他们俩亲嘴儿了，还衣带渐宽……”
　　“yooooo~”
　　哈鲁比：“…………”
　　嘴角狠狠一抽，哈鲁比除了觉得头疼，还觉得骨头也不舒服，他捏着小爱神的翅膀拢进怀里，快速跳下了飙出残影的快车，回归了种田世界。
　　“我就看一下，让我看看……”
　　哈鲁比面红耳赤，走的越来越快，熊孩子不能惯着了，不过就在他想如何教育熊孩子，他家熊孩子忽然变成了一只少年，身上的翅膀刷地一下扫出了两米的风旋儿。
　　哈鲁比险些一个趔趄摔倒：“！！！”
　　小爱神呆了呆，他伸出双手，眼睛越睁越大：“啊！我成功了！那俩配对成功啦哈哈哈！”
　　震惊的哈鲁比忽然窒息，仿佛看到了熊孩子的不归路：“你……”
　　“走，我们现在去发射小火的箭！”
　　哈鲁比死死抱住他：“住脑。”
　　正与沈堔之说发生事情的沈兮拍了拍小龙，拢了下略有些潮湿的头发：“方才，是什么力量？”
　　沈堔之的手轻柔地按压在兮哥的头上，他垂下头在他发间嗅闻，露出陶醉的表情。
　　“我不知道。”
　　这种又欲又热的力量，不是皮猴子小翅膀还能是谁。
　　至于他为何会力量忽然爆发，沈堔之并不关心，他只是稍稍被蛊惑了，本就渴求心上人的老龙心脏砰砰砰乱跳，好想从后拥住兮哥，亲吻他柔软的唇啊。
　　如此想着，沈堔之也这么做了。
　　他低下头，宽厚的手掌落在兮哥的脸颊旁，轻轻地摆过他的脸，嘴唇落在对方的唇上。
　　沈兮有一瞬间的愣怔：“唔？”
　　“兮哥，再亲一下。”

双沈乔装打扮被打劫
　　演唱会人声鼎沸,  满满二十五万人在灯光璀璨的运动场上雀跃欢呼，声浪一波高与一波。
　　“沈九尾，沈九尾,  沈九尾啊啊啊啊！”
　　闪烁的灯牌和灯光棒摇曳,  在星光绚烂的夜晚显得格外繁盛，没能参加演唱会的十万人围绕着运动场外围转圈儿，看着一束束冲向天际的彩色光芒,  望洋兴叹。
　　“唉，没抢到,  如果抢到，现在在里边欢呼的就是我了。”
　　“到底什么样子呀？”
　　“嫉妒。”
　　褪下拘谨军装，沈堔之穿着一身休闲服饰,  和同样乔装打扮一番的沈兮牵手来到入口前。
　　沈兮看着外围也堪称人满为患的情况，眉梢微微挑起。
　　他们身边走过去集群嘻嘻哈哈的小年轻,  这群小家伙们年轻气盛，说话也毫不避讳,  像是不知天高地厚,  “我去，就说从别人手里买一张好了，我们俩待会儿就站这太尴尬了吧。还是你们仨厉害，能抢到票。”
　　“那姓沈的有什么好看的,  比起那个，我更想看影后诶诶诶！”
　　“要不,  我们和别人买两张吧。”
　　“没人会卖的。”
　　小黄毛眼珠一转,  “啧，只要钱到位，我们兄弟五个人,  总不能丢两个在外边喝西北风吧。待会儿听我指挥，我们这样，babalba……”
　　“呵。”沈堔之危险地眯眼。
　　正凑在一起讲话的小年轻忽然听见旁边一声充满嘲讽的“呵”声，同时禁声，纷纷将惊疑不定的目光投了过来，仔细打量片刻，瞧见是两个衣着普通、长相平凡的男人，松了口气。
　　看来是两个运气好的贫穷者。
　　小黄毛眼珠一闪，“诶，既然他们知道了，不如……”
　　小年轻们不怀好意地摩拳擦掌，笑呵呵地包围过来：“两位先生，晚上好呀。”
　　沈兮：“…………”
　　沈堔之嗤笑一声。当了元帅几千年了，这种戏码他真没遇见过，今日算是特殊节目吗？
　　“你们有什么事情？”沈兮眸光微闪，虽也觉得新鲜，但想起造成的影响，便不禁眉头微蹙，觉得在这一方面，第四寮还是准备的不够充分，让有些人出现可乘之机。
　　也不知多少人遇到了这种糟心情况。
　　沈兮的声音很清越，听在兽人耳朵里就像是心坎被温泉浸润过一般舒服极了，几个小年轻都不禁微微动容，有那么一瞬间后悔即将要做的事情。小黄毛的眸子恍惚了一秒，立马坚定信念。
　　眼前这人长得这么丑，声音倒是叫人心旌飘摇。
　　不行，自家哥们更重要一点。
　　由于嫌弃沈兮“长得丑”，颜控小黄毛第一个挣脱了沈兮的声音蛊惑，笑呵呵地搓手：“两位先生，我们希望和你们进行一场和谐友爱的交易，就比如我们交换一下票。”
　　并没有票的沈兮与沈堔之对视一眼，愈发觉得这些小子狗胆包天。
　　沈兮饶有兴味：“我们赔了。”
　　“当然，我们会补偿你双倍的差价，或者三倍也可以，只要不超过五倍，兄弟都同意。毕竟你们来一次也不容易，这些钱就当补贴了，你们看如何。”小黄毛家里有钱，口气不小。
　　“你怎么知道我们有票呢，我们没有。”沈兮笑了笑。
　　小黄毛：“…………”
　　啊，这种情况他真没想到，挠了挠脑袋，其他人对视一眼，都有些傻眼，然后他们眼睁睁看两人从他们包围圈中离开，前往运动会入口处去，小黄毛一愣，脸顿时一黑。
　　“草，我们被耍了！”
　　他们不是没有，就是不想给他们，差点被他们给骗了，小黄毛一股怒火冲上脑袋，他在家是小错不断大错不犯的熊孩子，出门在外也都比较注意，没想到会在两个穷人手里吃瘪。
　　沈兮两人若是穿的好一点，小黄毛自己就先退缩了。
　　可惜，今日他就很不凑巧。
　　再一次被围住，沈堔之的黑眸一沉，“是不准备放过了吗？嗯？”
　　也不知为何，这一声“嗯”让小黄毛等年轻小子的心中掀起了一阵波澜，那种感觉就像是小黄毛被自己父亲当面质问一般，还挺能唬人的，小黄毛有一瞬间犹豫了。
　　难不成这人是什么了不得的人，不能得罪。
　　正当他想着是否坚持，他身边的红毛小子已经拉满了弓弦：“是哥们不放过你吗？明明是你耍我们，你没有就没有，那你上这里来做什么？来吧，赶紧换票。”
　　“不换。”
　　“那也由不得你。”红毛学着小黄毛平时的语气，呲牙咧嘴，妄图让自己显得更凶恶一点。
　　小黄毛有点呆，他不学好，跟着他的哥们也都不学好，现在十成十像他，可他的内心愈发的不安，就好像自己变成了一只小鸡崽，被隐藏在暗中的凶恶野兽盯上了，浑身发寒。
　　不，似乎不对劲儿！
　　他想拦着点红毛，给了他一个凶恶的眼神，小红毛接受到了，立马表情更凶狠地瞪沈兮。
　　“快点，拿出来吧。我们也不为难你们，就当认识一下，我们是主星方家的，以后你有什么事儿也可以来方家。当然，我们私了，就不要惊动别人了，你懂了吗？”
　　小黄毛：“…………”
　　去你吗，方家是他家！红毛说的好像是他家似的！
　　沈兮眯起了双眼：“方家？”
　　“对！方家！主星方家你知道吧？土包子不知道也没关系，你只要知道是大贵族，是主星要员，能够决定每一年哪一个地方的税收政策的那位。”红毛得意洋洋，这活他没少干。
　　平时小黄毛也得意地昂首挺胸，可今日，他愈发的忐忑起来。
　　不对，太不对了。
　　这两个人的反应太平常了，不，有哪里怪怪的！小黄毛仔细看两人，这才发现即便两人有意收敛，模样是普通了，衣着也很贫穷的亚子，可气质却优雅矜贵，比他爸还像个贵人。
　　小黄毛脑子嗡地一声，感觉自己摊上事儿了，摊上大事儿了！
　　眼见小红毛还在絮絮叨叨，小黄毛内心的警铃已经大作，他咚地一下敲在了小红毛的头上，压着小红毛的后脑勺给按出个鞠躬来：“先生，对不起，我们是开玩笑的。”
　　小红毛嘶了一声，不明所以地被按头道歉：“？？？”
　　又懵又委屈。
　　其他以小黄毛马首是瞻的年轻人呆了呆，疑惑地看小黄毛，又看一眼沈兮两人，再看一眼小黄毛，又仔细打量沈兮两人，最终也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违和之处。
　　没有恐惧，那高个看他们的目光平静中带着冷酷，像是注视着几只不值得在意的蝼蚁。
　　蝼蚁……
　　沈兮：“…………”
　　这种自编自演的戏，年轻人倒是玩的很尽兴，“小先生们，欢迎你们来到第四寮，玩的开心一点，关于方家，你们的举报我接收到了，会在之后了解并派人去调查的。”
　　几只小子都懵了，“什么？”
　　什么举报？！
　　沈兮笑眯眯地看小黄毛：“你是方家人吧，感谢你大义灭亲检举你的家人滥用职权，放心，如果情况属实，法庭会做出让你满意的判决的。”
　　小黄毛：“？？？”
　　小黄毛惊恐：“！！！”
　　不是不是！小黄毛用惊惧的目光看沈兮，“你，你，你说什么？你是谁？”
　　沈兮笑而不语。
　　一队士兵哒哒哒跑过来，这一排士兵整齐划一，气势雄浑，是见过血上过战场厮杀过的强兵猛将，一看就都不简单，若是扔在星际任何地方，都是一方将领，此刻却齐齐地双眼崇拜。
　　统领向沈堔之和沈兮敬礼：“一把手先生，元帅！”
　　沈堔之揽着哥哥的肩膀，昂起下巴：“带去审问调查，关于方家要仔细地查。”
　　“对了，调查一下第四寮是否存在非法卖票的情况。”沈堔之扫了眼目瞪口呆的小黄毛，揽着兮哥进入了运动会入口，转进了沈九尾才会走的vip后台通道。
　　小黄毛瞠目结舌，嘴巴张的老大，脑子嗡地一声，宛若遭受了晴天霹雳。
　　元，元帅！！一把手！！
　　小黄毛倒抽一口冷气，冷汗涔涔，浑身的力气在一瞬间被抽干了，他软绵绵地摔倒在地，傻呆呆地望着远去的两个背影，脑子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越来越强烈。
　　真的！摊，摊上大事儿了！
　　完蛋了！
　　他不光得罪了沈家两位最强者，还拉着方家一起跳下了深渊，不，等一下……
　　等一下，他没有，这和他没关系，他从来没有大义灭亲，也没检举过！目光陡然转向了小红毛，小黄毛的双眼都快冒火星子了，是这人刚刚吹嘘的，一切都是他胡编乱造！
　　小黄毛眼中冒着仇怨的火光：都是你！是你害我方家！
　　小红毛也没想到，他不过如往常一般嘴花花，这在过去太过平常，谁知道今日碰上铁板了啊？他，他也很害怕好不好，小黄毛的视线让他更不安了，心中也埋怨起他来。
　　要不是他出馊主意，他也不会去做啊！
　　这不能怨他！
　　越想越气，也越想越委屈，小红毛瞪向了方家黄毛，两人瞬间打破了塑料情谊，像是仇敌一般彼此互瞪，小黄毛双眼发红：“你等着，但凡我没事，你就完蛋了！”
　　小红毛：“！！”
　　是了，他给方家捅了这么大一个篓子，他们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那不如当个污点罪人，只要他将自己知道的说出去，就够方家喝一壶茶的了！
　　是黄毛先威胁他，他不过是形势所逼。
　　其他年轻人目瞪口呆，傻傻地看着平常关系最好，经常形影不离的两人忽然反目成仇。
　　这这这……
　　进入后台通道，沈兮笑看沈堔之：“被人劫财了，似乎是个很有趣的经历。”
　　“咳。”提出乔装打扮，做一个普通人的沈堔之摸了摸鼻子。他是真的没想到，两人已经尽量取消存在感，依旧被人发现，沈堔之如此想着，完全忘记是他的一声嘲讽笑声引起的风波。
　　沈兮笑睨他一眼，也没点拨。
　　“哥哥哥哥哥~你来看我啦？”一只浑身金光闪闪的小狐狸兴奋地扑了过来。
　　沈兮赶忙伸出双手接住亮闪闪的小家伙，但在兄友弟恭的双方即将拥抱的一瞬间，一只蜜色的大手拎住了小狐狸命运的后脖颈，在空中摇晃了两下，“biu”地丢在地上。
　　小狐狸还举着渴望的双手，眨了眨眼，嘴巴瞬间鼓起来。
　　臭不要脸的老龙怎么也来了。
　　他不高兴地哼哼了一声：“你来做什么？后台不欢迎闲杂人等！你赶紧出去。”
　　沈堔之在小狐狸头上拍了一下，“小崽子，老实点。”

演唱会双沈大佬秀恩爱
　　小狐狸咬牙切齿,  敢怒不敢言地瞪了眼沈堔之，委屈巴巴地看沈兮：“哥哥~他欺负我！！”
　　沈兮被逗乐了，拍了拍沈堔之的手,  让他适可而止。
　　沈堔之颔首应允。
　　演唱会盛况空前,  沈兮在思考了片刻后，安排白仔准备一个足有十米的悬浮屏，让站在外边无缘亲眼见证演唱会的人可以隔着屏幕看到现场,  至于声音，当然是要从运动会上方听了。
　　得知有这种好事,  没抢到票的人赶紧跑到运动会外的广场上，一圈圈，一层层地选择位置坐下来,  当听到高的潮的地方，他们跟着蹦跳起来,  张着嘴巴配合音乐唱歌。
　　他们无法亲自看到沈九尾，却可以让自己的声音传递过去,  让他知道自己的存在。
　　沈九尾站在星光璀璨的舞台上,  一束束高光打在身上，就仿佛整个人都在放光，宛若一堆儿珍珠里的那一颗最漂亮的七彩宝石，他翘起嘴角,  露出美艳而妖冶的笑容。
　　“感谢一直陪伴我的粉丝们，谢谢你们一直鼓励我,  让我终于找到了家,  找到了哥哥！”沈九尾拿着话筒，水润如星辰的眸子在现场观察，寻找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接下来,  这一首歌是我在上个月写的，专门送给哥哥！这是我一直想要和哥哥说的！”
　　“啊啊啊啊！小九小九！加油加油！”
　　“给哥哥的歌！哥哥！哥哥！哥哥在哪里呀！小九快邀请沈先生出现啊啊啊！”
　　沈家子早已经成了传说，沈兮更是在被迫当上一把手后成为了星际高高在上又赫赫有名，甚至名气一度超过了娱乐圈万年红沈九尾，现在沈九尾说要送一首歌给哥哥。
　　不说沈九尾的粉丝，光是沈兮的粉丝就已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疯狂挥舞着荧光棒，欢呼起来。
　　“哥哥！哥哥！哥哥出现了吗？”
　　坐在台下亲友席位的沈兮与沈堔之对视一眼，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也是在此刻，沈九尾的目光转过来，顿时，本就灿烂的笑容更是明媚晴朗，像是雨后架起了一道彩虹般，沈九尾摸了摸长发，随着轻快的音乐摆动手臂与双腿，他在舞台上挪动，像是个精灵：“那是一个暖阳初夏，……你总说我很胆大……”
　　“哥哥~呦呦呦！哥哥嘿！我一直有很多话，我想说我长大啦！我想说我愿意养你呀！我想说我会乖乖哒！我想说，哥哥快回来吧！我在等你哪！”
　　沈兮的眸光闪烁，愈发温柔，一只有力的大手覆在他的手背上，他偏过头看向沈堔之。
　　沈堔之压低了声音，嗓音沙哑又赋予磁性，像是大提琴的吟唱：“兮哥，我也有很多话要说，我想告诉你，你一直都在我心里。”
　　沈兮愣了一下，胸腔内因为沈九尾升起的那种激荡情绪和绵软感在瞬间被沈堔之的话吸引，他定定看沈堔之，从他深邃而幽黑的双眸只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卖力唱歌的沈九尾感动了自己，也感动了沈兮，可他抽空看向沈兮时，却发现那个该死的糟老头子压着自家哥哥欺负，并且抽空递给他一个挑衅的眼神。
　　沈九尾：“…………”
　　沈九尾：“…………”
　　要不是他正在舞台上，他很想将手里的话筒扔过去，让他知道自己的愤怒。
　　明明他想要表达自己的感激和愉快，希望获得哥哥的回应，全都被狡诈的糟心老龙毁掉了，沈九尾气恼非常，抽空瞪了好几眼。
　　他此刻万众瞩目，一举一动都被无限放大，粉丝们过多解读。事后，也有人将此事当成趣闻放在网上，许多眼尖的粉丝开始解码。
　　但都是后话，暂时在台上的沈九尾自己气的肝疼，好在沈堔之并没丧心病狂拉着兮哥离开，倒是给了沈九尾一点点的安慰，在中间间歇换衣服，他咬牙切齿地转着眼珠子。
　　台上，如今是影后在唱歌，那是一首新歌，算是宣传，互惠互利。
　　鸭子经纪人和他爸爸对视一眼：“怎么了？”
　　一提起就难过，沈九尾差点眼圈都红了，他吸了吸鼻子，“我，下一首歌想请哥哥！”
　　小鸭子，也就是经纪人他爸爸呆了呆：“你确定吗？沈先生会唱歌吗？”
　　沈九尾：“…………”
　　最终，沈九尾在台上，选择了感谢沈堔之，并且发动了粉丝群中的力量，将沈堔之邀请到台上，沈堔之在上台前，抹去了脸上的术法，穿着一身看上去并不昂贵的休闲装。
　　“啊啊啊啊！是沈元帅！嗯？？？沈元帅？？？”
　　“我的天，我第一次看到元帅先生穿军装之外的衣服，这，这简直……太平易近人了。”
　　“不管是穿什么，元帅都好帅啊，不，应该说脱下了军装后，元帅好像更帅了，距离感也拉近了许多，啊啊啊啊！忽然被沈堔之的颜给迷住了。”
　　“始于才华，忠于颜值！”
　　沈九尾在拍摄死角瞪了眼沈堔之，“感谢元帅，这是我家龙哥，他平日别看笑眯眯……”
　　发现小崽子在揭露他不算丢人的黑历史，沈堔之危险地眯起眼，似乎是很自然，实则很霸道地抢过他的话筒：“小哭包说的事情我也有印象。”
　　沈九尾：“…………”
　　“哈哈哈！干得漂亮，沈家子这是闹内讧了吗？”
　　沈堔之说了件不痛不痒，却能叫沈九尾粉丝哈哈哈的糗事后，将话筒还给他，在他头上摸了两把：“你长大了，兮哥和我都很欣慰，我们会在台下一直看着你的。”
　　最后，沈堔之露出了慈爱的表情，“加油。”
　　在沈九尾眼中，就……
　　虚伪。
　　两人虽是互相拆台，但粉丝们还是看得出他们关系不错，忍不住在台下哈哈笑起来，几乎是被沈堔之拎着鼻子走，完全被他控制了节奏，沈九尾就好气的。
　　hetui！
　　什么一直看着他，明明这臭不要脸的不久前还欺负哥哥呢！压根就没看他！
　　心中如此腹诽，但沈九尾还能怎么办，当然是笑着继续唱下去，一整场演唱会唱下来，他又蹦又跳，也幸好能力非凡，倒是不会显得太辛苦。
　　演唱会结束，观众们意犹未尽，不愿意离开，纷纷央求沈九尾再来一曲，或者让他们看看哥哥。
　　实在不行，让其他沈家子来助阵也好啊。
　　不够不够不够！
　　沈九尾也着实有点遗憾，目光转向了某个角落，视线充满了期待：“哥哥哥哥哥~你愿意吗？”
　　被沈九尾忽然看过来的沈兮：“…………”
　　沈大佬嘴角一抽。
　　他似乎并不擅长音乐，摄像因为想要搞事的沈九尾转了过来，沈兮无奈之下解除术法，好笑好气地看向台上的沈九尾，又看看身后一浪高过一浪的欢呼。
　　“啊啊啊！是哥哥！哥哥！哥哥！来一个！！”
　　“哥哥来一个！”
　　“哥哥你愿意看到小九失落的样子吗？哥哥请你怜惜小九！哥哥，哥哥好帅哦哦哦哦！”
　　“诶，我竟然看到穿着一身休闲装的哥哥，等一下他身边的不是……”
　　由于有镜头，不光沈兮被录像，沈兮身边的沈堔之同样进入了屏幕，这让坐在后排看不清情况的观众将前排亲友团的两人看了个真切。
　　沈堔之斜斜倚靠在沈兮身上，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眼中仿佛蕴含着星光。
　　而沈兮则眉目含笑，手轻轻拍在沈堔之的头上。
　　画面美好，且给里给气的。
　　沈兮抬头，看到屏幕上熟悉的面庞，无奈地递给沈九尾一个眼神，有些苦恼地看向身侧的沈堔之：“我并不擅长音律，也没唱过歌曲，小不点给我出了一道难题。”
　　“没关系，我陪兮哥。”沈堔之勾起一侧唇瓣，笑的痞痞的。
　　沈堔之站起来伸出手，掌心向上：“走吧？”
　　沈兮将手放在他手心。
　　“嗷嗷嗷嗷嗷！”当两个人亲昵的画面被镜头清晰地捕捉，观众们再次发出了狼一般的嚎叫。
　　“双沈cp大旗屹立不倒！我双沈千秋万代一统江湖啊啊啊啊！”
　　“等一下，他们似乎，好像穿的是情侣装？！”
　　“实锤！！”
　　两人手牵着手，并不在意现场观众，或者明日星网上的观众的想法，亲昵地走到台上，沈堔之第二次上台，似乎比第一次还要轻车熟路，自然地接过话筒。
　　沈九尾：“…………”
　　感到被点了哑穴，不被准许说话，沈九尾险些暴跳如雷。
　　沈堔之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控场能力比沈九尾高明不知多少，三言两句便转移众人注意力，再次控制了舞台，像是真正君临天下的陛下，可转过头，睥睨天下的陛下又成为了最忠诚的属下，露出了独属于沈兮的温柔。
　　“兮哥，不如弹一曲吧？我陪你。”
　　沈兮微微一笑：“好。”
　　有沈堔之帮衬，沈兮倒是没那么为难了，弹琴算是他为数不多自我认知能拿得出手的了。
　　当然，沈兮最大的优势还是养崽子，大崽子，神兽崽子亦或是凶兽崽子。
　　两架古琴被成一百三十度角对立。
　　沈堔之坐在一侧，沈兮则坐在另一侧，两人对视一眼，相视而笑，至于丢失话语权的沈九尾，则被沈堔之不由分说地送下了台，这里，只有他和他的兮哥。
　　事后，星网上观看录播的粉丝们看到这一幕，纷纷同情起小九，想要和哥哥同台简直太难了。
　　同样，他们也对沈堔之多了一点了解，原来元帅并不是只会打仗，两人配合的太好了，这歌曲简直余音绕梁三日，让人欲罢不能，循环一遍又一遍，似乎心境都被洗涤一般。
　　叮——
　　沈兮弹的曲子加入了对世界的认知，并融入一些有利于兽人的微薄力量。
　　这类似于音修的方法了，不过比不上音修，只能让兽人感到舒适，暴躁的情绪会被平复，并不会忽然让人一下子多出一甲子功力这种不切合实际的功效。
　　当然，真正的音修大能是可以的。
　　一曲罢。
　　沈兮迎上沈堔之深情蜜意的目光，绽放个颇为愉悦的笑容，沈堔之压下心底的悸动，走上前牵起了自己的男朋友，在享受余音的粉丝们没反应过来前，快速离开了现场。
　　等到观众们一个个清醒，发现台上早已没人了。
　　“啊！好可惜哦！”
　　“也太好听了吧！那到底是什么歌曲啊？我感觉我的灵魂好像都轻了，浑身好舒服哦！”
　　“对对对！我也觉得，之前一直莫名其妙地烦躁，现在忽然就没有了。”
　　有这种感受的不在少数，许多人浑浑噩噩离开运动会场，回到自己的住宿后，意犹未尽地哼哼着，并且在星网上发出了灵魂的呐喊。
　　【啊啊啊啊！我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总之双沈是真的！音乐太好听了！】
　　【对！我过去从来不听轻音乐，我决定将这首曲子当来电，等一下，这首音乐叫什么？天那，我居然不知道，网上也找不到，啊啊啊！心好痛！！】
　　【其实真的有效果，我感觉我的躁郁症都有些减轻了，来这里真的太对了！沈先生，我决定以后就粉他了，还有我支持沈先生和沈元帅！一辈子，支持一辈子！】
　　【嗷嗷嗷嗷嗷！我不会说话了，上传一段狼嚎！】
　　【？？？？】
　　【怎么了？这些人是疯了吗？演唱会到底怎么样啊？你们到底经历了什么？感觉好像错过了很多的亚子！】
　　【一定要听，尤其是最后一首，ps：有惊喜！不剧透嘿嘿嘿！】
　　【不剧透嘿嘿嘿！】
　　看过演唱会现场的人疯了，这是在星网上眼巴巴等待的粉丝和路人的共识，他们抓耳挠腮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然后得到了更为扑朔迷离的回答，什么沈元帅和沈先生是一对，已经官宣了！据说连崽子都生了。
　　这简直扯淡，两个男人怎么生孩子？
　　还说什么，两人共同上台表演，那是全场最佳，绝对听过不后悔，并且想要听一辈子的经典。
　　无法看到现场的粉丝被这么一撩拨，也几乎要疯了，“啊啊啊！为什么！没抢到票！”
　　翌日，在经过整整二十多个小时的煎熬，这些仿佛被后妈忘记在角落的粉丝们终于兴冲冲地冲上了星网，第一时间点了购买播放，全神贯注地看了起来。
　　弹幕顿时一片一片。
　　前边还不错，粉丝们不明所以，跟着摇头晃脑，激动时还抄起水瓶冲天嚎叫。
　　【诶，我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唱的好好的小九忽然就生气了，视线还总瞄一个方向！】
　　【不是错觉哈哈哈，你们看这里，我截图了，第一分三十秒的时候他还满脸激动，眼圈通红，但，这是二十秒之后，就成了分水岭，他一定是看到了什么，第两分十秒、两分三十五秒，还有三分一秒，他都在看一个方向。】
　　【还能有什么，当然是哥哥在那边啦！】
　　【我快进回来了，告诉你们后面有惊喜，你们一定要看到后头！嘿嘿嘿！】
　　【我渡劫而来，告诉崽崽，那个角落是双沈，你们懂得！】
　　弹幕一发接着一发，当沈九尾邀请了沈元帅上台时，弹幕有一瞬间的卡顿，那是因为尖叫鸡太多了，弹幕宛若瀑布哗啦啦地倾斜而下，一群“啊啊啊啊啊啊”的不明声音。
　　两只沈家子互相拆台，沈堔之摸头杀，顿时又引起了粉丝的极度舒适，【我的天，好宠啊！】
　　【这绝对是实力宠弟，我粉了！】
　　【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在沈先生出现之前，这些沈家子就像是彼此不认识一般，现在这份情谊是作秀还是真的呢？我有点，搞不懂，说实话，都是大人物，我觉得感情好有点假。】
　　在嗷嗷叫的弹幕中，忽然多出一条质疑，但并没人在意，很快被刷没了。
　　接下来依旧是沈九尾的主场，粉丝们跟着唱歌，直到最后……
　　沈九尾说最后一曲。
　　【？？？？】
　　【诶？说好的惊喜呢？这已经是最后一曲了呀？为什么我没有其他人那种感觉？】
　　【不是说沈先生和沈元帅同台表演了吗？在哪里呀？骗人的吗？】
　　【嘿嘿嘿，等一下，不要关闭，马上就是高的潮！】
　　果然，当沈九尾唱完最后一曲，迎来的是粉丝们的哀哀恳求，而沈九尾也十分动容，目光期盼地看向了台下某个角落，他这幅欲言又止的渴望小眼神瞬间引起了粉丝的关注。
　　【小九呼唤的好甜呢！我录下来当通讯来电！每天晚上听一听~】
　　【不会吧！难道是……】
　　【啊啊啊啊！啊啊啊！是双沈！你们看到了吗？他们的动作好暧昧哦！我和我男朋友都不这样！牵手了，他们牵手上台了！这都不算爱？！】
　　【情侣装？他们穿着情侣装啊啊啊！我的天，实锤啊绝对的实锤！！】
　　【沈家其他大人物都没出现，就他们两个穿着一样的情侣休闲装，这说明了什么？看图说话！】
　　【嗯？？？小九好可怜哦，哈哈哈，就这么被元帅请下了舞台。所以，哥哥最爱的果然还是沈元帅的吧！别问，问就是真挚的爱情！】
　　【小九：想和哥哥一起表演怎么就这么难呀！唉，可恶的沈堔之！】
　　播放仍在继续，接下来则是一曲纯粹的轻音乐，弹奏者是星际最尊贵的两个人，其中之一是党魁，另一个则是军部实际掌权者，手里拥有着天下最多的兵团。
　　两人强强联合，轻音乐如清泉润泽了听众的心田。
　　【我天！好好听哦！】
　　【停不下来，明明只是个轻缓的轻音乐，为什么我会这么喜欢，太好听了！】
　　【哥哥原地出道吧！这是被政界和军界耽误的音乐圈大佬！】
　　【弱弱地问一句，音乐名叫什么？哪里可以下载吗？】
　　【求下载权限，花钱买也行！】
　　沈兮听到熟悉的轻音乐，叩响了金宝儿的房门，瞬间，听见啪嗒啪嗒的跑步声由远及近，金宝儿激动地开了门，然后扑到了沈兮的怀里：“爸爸！”
　　“嗯。”险些被冲倒退一步，沈兮失笑。
　　“爸爸！我也想和爸爸一起表演！”金宝儿并不喜欢出现在人前，可看着弹幕说沈兮和沈堔之很般配，还说两人关系最好，他有点嫉妒，“爸爸可以吗？”
　　“当然。”
　　沈兮哭笑不得。
　　“对了，爸爸，”金宝儿蹦到地上，牵着沈兮的手迈开小短腿向工作室内走，一边走一边从足有数十张屏幕中扒拉过来一个悬浮屏幕：“有人想要购买下载权限，爸爸？”
　　“我刚刚做了个表格，发现很多人都非常喜欢，希望能够下载听听，要卖给他们吗？”
　　说到这一点，金宝儿不太高兴，毕竟这音乐和他无关。
　　“可以，免费吧。”
　　金宝儿惊讶：“诶？”
　　“这首曲我尝试了下音修的方法，可以缓解兽人一部分无法控制的兽性，也可以给学院学员分一下，修心的时候可以听一听。”沈兮想了想，道。
　　“好吧！”金宝儿有点可惜，但转念一想，又高兴起来，“爸爸，既然要做就做出一个系列，一首曲子不太够，下一首和我一起弹奏吧？我不会弹琴，但是我会吹笛子和箫！我还能拉小提琴！”
　　沈兮被逗的乐不可支：“好。”
　　金宝儿琢磨着择日不如撞日，如果不赶忙定下来，指不定夜长梦多迟则生变，立马从自己的空间小包包中扒拉出了小提琴：“我就用这个，爸爸，我们来录制音乐吧！”
　　他这里环境一般，但好在系统丰富，可以瞬间弥补在音乐硬件上的不足。
　　至于去沈九尾的录音室……
　　金宝儿可不想第一批爸爸主打歌中多出一只很有优势的狐狸，既然他无法超越沈堔之，那也得排在第二名啊，如此想着，便拉着沈兮录制了一首颇为欢快的轻音乐。
　　金宝儿心满意足，在调试了一阵后，美滋滋地在官网同时上传了两首歌，并表示……
　　歌曲可以缓解急躁情绪，安抚躁郁心情，能够改善睡眠状况，甚至调节一部分生理上的疾病，我爸爸他仁德宽厚，免费给你们下载治疗，你们给我感恩戴德一点！
　　第二首是我金羽和爸爸的歌曲，都给我下载听一听。ps：效果比第一首收录的强两倍。
　　金宝儿负责管理官网，当他发出消息后，宛若无根浮萍一般的粉丝终于找到了彼岸，他们快速地下下载两首歌，一边暗暗吐槽金羽大神的话，一边点开了新曲子。
　　不论是因为沈兮的名气，还是后来造成的轰动，下载量几乎在一个小时达到了上百万，留言更是铺天盖地，许多人膜拜不已，愈发敬畏沈兮。
　　【真的有效果，我孩子最近青春期，一直躁动不安，听了歌后，整个人都温和许多。感谢！】
　　【我年到中年愈发的缺觉，今年更是因为调动一宿一宿睡不着，失眠成了常态，可是两个小时前我试试看地听了两首音乐，几乎听了两遍就睡着了，还睡的非常舒服，一觉睡到刚才，要不是我爱人叫我，我都不想起，这感觉太棒了！太神奇了！】
　　【之前就听说沈宗小店的东西可以改善兽人体质，现在想来肯定是真的，音乐都能改变人的睡眠情况，食物可能更应该如此，沈家，真是个宝藏啊！】
　　【哈哈，昨天是沈堔之和哥哥，今天多出一首金羽大神与哥哥的音乐，我在想……明天我们是不是能听见其他崽子和哥哥同台的奏乐！想一想就觉得真的太棒了！】
　　事实上，沈家子快为了名额打出狗脑子了。
　　沈九尾很不忿：“我！我才应该是第一个！你们，你们太可恶了呜呜呜！”

神明学院考核和真人秀
　　小狐狸梨花带雨,  哭的实在太惨了，这就让其他沈家子不禁摸了摸鼻子，似乎小狐狸实惨。
　　对视一眼,  纷纷将第三个名额分给他,  哭唧唧的小狐狸揉了揉眼睛，扑进了沈兮怀里，一边抽搭一边得寸进尺：“哥哥哥~那我们拍mv吧。”
　　沈家子：“…………”
　　“我有最好的录音棚,  你们想要录制效果最好的歌曲，是不是要向我借呀？”小狐狸肿着两只眼泡,  鼓着脸颊看众人，“我可以借给你们。”
　　沈家子：“…………”
　　事情三言两语定下来，然后小狐狸继续得寸进尺,  和沈兮咬耳朵，“哥哥,  我做了好几首歌，我们可以一起唱哦,  这个就是我今年到明年的主打歌,  等卖出去，我们一起分钱呀！”
　　沈兮被逗乐了：“我并不怎么会唱歌。”
　　“没关系，我给哥哥留的都是很好诠释的地方，很容易,  哥哥一定没问题！”在说到音乐方面，小狐狸不愧是专业的,  不论是从他创造歌曲,  还是录制过程，都十分顺利。
　　哪怕沈兮似乎被迫进行了c位出道，却也没什么压力。
　　熊猫导演被临时拉来拍摄mv,  拍摄结束，他鼓着巴掌嗨呀一声：“这一首太棒了，正是夸赞第四寮的，这给了我很大的灵感，我正愁真人秀的主题定位呢。”
　　“嘿嘿嘿，谬赞啦！”小狐狸得意洋洋摇晃尾巴，九条蓬松的大尾巴柔柔软软。
　　沈兮，沈兮伸出了罪恶的手rua了一把。
　　小狐狸：“！”
　　红光满面的小狐狸心中更嘚瑟，娇滴滴地伸出尾巴，“哥哥摸摸我，帮我梳梳毛更好啦！”
　　沈兮莞尔，果真点头应允，手指在滑顺的毛毛中穿梭，感受这份独特的柔软。揉揉揉，顺便贴在脸上蹭一下。
　　“先生们，我可以将这首曲子当成真人秀的主题曲吗？”熊猫导演重新听了一遍，激动的不能自已，本来就圆的脸盘子此刻似乎更圆了，就像是个规规整整的白胖馒头。
　　“哦？你要开什么真人秀呢？”
　　“密室逃脱与日常生活类吧，现在人们都在关注第四寮，尤其是神明学院的学生，他们都是怎么样的，学习的是什么，过的是什么日子。这都是人们很好奇的东西。”
　　只要能拍，就一定会火爆。
　　其中关于沈家，关于神明学院，都是如今星际上日常挂着“爆”或者“沸”的热门话题。
　　小狐狸不甚在意，清凌凌的目光看向沈兮：“哥哥觉得呢？”
　　对于他来说，他已在音乐界封神，参与真人秀都算自降身份，但只要有哥哥参与的真人秀就不会，哥哥参加他绝对也要参加，最好做个常驻嘉宾！
　　唔，这么想的话，事关第四寮，他做个常驻也不错呀。这么想小狐狸就这么提议。
　　熊猫导演激动地瞪圆了眼，然而两个黑眼圈也看不出他在惊讶，就，看上去更圆了，像是个被棉花塞满的可爱抱枕，沈兮瞧着很想戳一下，瞧瞧是否能按出个软坑来。
　　事实证明，可以的。
　　熊猫虽然从不虚胖，可胖嘟嘟的脸颊柔软，一弹一弹的。
　　小狐狸：“…………”
　　哥哥喜欢他的毛，可哥哥也喜欢软乎乎的熊猫。唉，我这个朝三暮四的哥哥呦！！
　　沈兮并不知道自己在小狐狸心中已经约等于朝三暮四，戳了一下，见熊猫导演一脸惊愕便收敛了行动，“想法不错，具体情况你且与小青崽提。他会告知你拍摄的规定。”
　　什么可以拍，什么需要保密等等。
　　“好好好！”
　　“那沈先生常驻吗？”熊猫导演很不切合实际地询问着。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当一期飞行嘉宾尚可。最后的结果也是如此，沈兮作为第一期飞行嘉宾，至于其他嘉宾，熊猫导演并不担心，毕竟沈家哥哥都参加的，还怕没人吗？
　　然后，他就震惊了，沈兮的号召力果然太过强大，不过是听到了小道消息，当日就有许多只沈家子过来询问情况，鱼王陛下第一个过来，以国家大义和民族团结要走了一个名额。
　　熊猫导演：“…………”
　　沈元帅第二个找来，直接招收熊猫导演当军部宣传部的文艺兵，要走了一个名额。
　　忽然被从军的熊猫导演呆呆傻傻地看着手里的军装：“…………”
　　詹灏并不言语，递给他一份合同，作为投资商要走一个名额。之后的沈家子各显神通，熊猫导演算是一日之内见全了沈家神龙不见尾的大人物们，他也收获了自己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比如一个机械外骨骼，来自机械大师白虎。一棵灵竹，来自沈院长沈青。一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拍摄悬浮光脑优化系统，来自金羽大神。还有一个佣兵女王的保命火牌。
　　忽然变成世界最富有的人，熊猫导演一合计，嘿呦，嘉宾有点多啊。
　　至于想要挤进第一期的其他人，在得知第一期的大人物后，都很无奈，尤其是阿尔法女朋友影后，她摊了摊手：“看样子，沈家人是第一期嘉宾，我还是拍在第二期吧。”
　　“好的！非常感谢您的宽容，谢谢支持。”熊猫导演搓手手，按照影后这种级别，别说第二期，在其他真人秀中，那可是被迁就的存在，可到了沈家子这里，却只能无奈迁就这些星际大人物。
　　影后笑了，那有什么办法呢？男朋友都在沈先生的手下。
　　有钱有人，又因为是沈家子在背后支持和运作，按照常理起码需要三个工作日审核的流程，在一路开绿灯的情形下，竟然只用了短短一个小时，所有的证件就都办理妥当了。
　　前一日还在讨论要不要开真人秀，主题还没定，第二日就准备就绪了。
　　熊猫导演：“…………”
　　所谓，背靠大树好乘凉啊！这一个个靠山，这个节目是稳妥了。娱乐圈对风向的把握极为敏锐，忽然察觉了这样一个节目，许多人都起了心思，得知参与的嘉宾阵容，瞬间爆炸了。
　　“老熊啊，咱们关系一向铁，这个节目你给哥说说，能不能让哥独家播出啊？”
　　熊猫导演讪讪地笑了，然后很无奈地一摊手：“哥啊，我知道你对我这些年的照顾，可这个节目有些特殊，是军部和政界同时要宣扬的节目，怎么播出，卖给谁，我说了不算呀。”
　　“……这样啊。老熊啊，哥也不为难你，争取不到独家播出，那第二梯队播出权限呢？”一听熊猫这话，星际凤凰平台的老总就激动起来，军政合体要宣传的节目，必须拿下！
　　“哥，你说有金羽大神把关，我唉……”
　　“那你帮哥问问，我们愿意花钱！两倍价钱购买哈！”凤凰平台老总心中滴血。
　　“我一定帮哥问问，尽量帮哥争取。”但一只没权没势的熊猫精，想要向沈家这群庞然大物要求，那着实太难了一点。哪怕熊猫导演觉得，似乎沈家家主非常好说话，且挺喜欢他的。
　　熊猫导演找到沈兮。
　　沈兮眉梢微挑：“这件事情你可以与詹灏和金宝儿提一提，询问他们的想法。当然，若是你的好友，稍微放宽权限也并非不可能。”
　　“哦好的好的！”熊猫导演最近接了不少通讯，也只有凤凰老总的让他上了心。
　　等回到家里，他将事情和夫人一提，夫人皱起眉头：“虽然可以，但你这不太妥当啊，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其他人不会有意见吗？”
　　熊猫导演“唉”了一声：“愁人。”
　　不受期待闹心，太受欢迎也让熊猫头秃，不行，还是睡觉，沈先生决定好了。
　　真人秀的拍摄定在两日后，沈兮没有异议。他一身月白法袍，衣袂飘飘，站在三座教学楼中央的操场，眼前是进六十个学院的学员，这些学员最小只是个刚出生的婴儿，最大的已经有八十多了。
　　这些未来世界的中流砥柱按照自身的属性与能力自动分成了几个队伍，他们的目光比刚来时候坚毅了许多，傲然的表情被沉稳的情绪替代。
　　沈兮笑道：“接下来的两天进行阶段性测试，成绩最好的前三名能够获得奖励，最后三名则负责打扫一个月的操场，没有问题吧？”
　　一只手弱弱地举了起来，说话的是胆子似乎有那么一点大的睡火莲花神：“请，请问一下，我们的能力不一样，是要比谁更强，强的吗？”
　　如果是这样，那大概他不需要比了，没有人比他更瘦削，更柔弱了。
　　哪怕是八十岁的大爷也能单手吊打他。
　　他这个神格……
　　emmm。
　　沈兮微微一笑：“当然不是，这对于像你这类的小家伙，或者生活类的预备役并不公平。”
　　小花神和许多生活类神格预备役暗暗松了口气，若是让他们这种没什么攻击能力的存在与像是雨神，风神这类对打，那绝对不敢想象。
　　“这是一块测试石，你们站在这个圈内运转力量，达到什么程度就会获得哪一个类别成绩。”
　　那石头像是个女巫手里的水晶球，散发着微弱的白光，悬浮在空中。
　　沈兮：“除此之外，还会有两场考核，一场考修心，一场是笔试。”
　　修心考核，设立大阵，如登天梯一般。
　　这才是最难的。
　　作为来考察情况和寻找灵感的熊猫导演看到这一幕，捂着嘴暗中倒吸了一口气，这个学院，充满了神秘的玄学色彩，着实吓唬着人了。
　　熊猫导演吞咽了口唾液，小心翼翼地走到沈兮面前，欲言又止地望着他。
　　沈兮垂眸：“怎么了？”
　　“沈先生，我可以将这一幕录下来吗？这太神奇了。”熊猫导演抓耳挠腮，眼中闪烁着光芒。
　　“也好，不过暂时不要播出去，需要过一段时间。”等到神明基本归位，星子大部分点亮，这倒是个不错的记录片，可以播放给星际人们看一看。
　　沈兮莞尔：“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有信心吗？”沈兮环顾四周，眼中笑意加深。
　　“当然！沈先生，让我来吧！”雨神握着拳头，自从上次被打击了后，他就冥思苦练，如今早已从第一批学院的顶尖学员冲击突刺，成为货真价实的第一名了。
　　沈兮看向叫声最响亮的雨神，笑着道：“那从你开始吧。”
　　雨神握紧拳头，深吸口气：“是！”
　　他走到圈里，伸出双手，运转可以调动的神力，嘴里念叨着不知从哪本书里看到的奇怪咒语：“第四寮星球的无根水呦，跟随我的召唤，听从我的吩咐，按照我的指示……”
　　作者有话要说：　　沈兮：…………
　　沈兮：？？
　　沈兮：这是什么？
　　雨神：咒语，听上去会不会比较厉害。
　　饕餮：很弱智，很中二。

人鱼帝国真正帝王血脉
　　冗长的“咒语”让气氛陷入了诡异的尴尬中,  沈兮疑惑地眯起双眼，有一瞬间的茫然。
　　雨神的咒语有没有用处暂且不提，他的力量不小,  瞬间迎来了一场大暴雨,  暴雨倾盆而下，几乎瞬间席卷了整个操场。
　　雨势来的太突然，学员猝不及防被拍了个正着,  沈兮轻轻挥一挥衣袖，周身出现一个真空带。豆大雨滴便像是砸在了结界上,  丝毫没有碰触到人身上。
　　余下人虽然反应慢了点，到底各显神通，纷纷运用力量避免被暴雨淋个狗血淋头。
　　小花神,  小花神手掌展开，一朵含苞待放的睡火莲出现,  像是一把伞一般阻挡了雨水，且似乎因为雨水的浇灌和润泽,  睡火莲的花瓣愈发娇艳欲滴,  色彩神秘。
　　石头忽然绽放出光华，被点亮了中间偏下的蓝光。
　　沈兮颔首：“不错，可以了。”
　　雨神预备役双手举过头顶，一脸圣洁,  再次高声吟唱，活像是在做一场神秘的献祭。
　　随着他力量的收拢,  雨水渐渐消弭,  不过半分钟，天露了个窟窿的倒灌暴雨消失无踪，只剩下被打湿的地面露出一块一块的水坑,  雨滴落下，溅起一圈圈涟漪。
　　雨神深吸口气，双颊微微泛红，偷觑了眼沈兮满意的表情，紧绷的心弦松了些许。
　　随后，他看向了自己的成绩，发现只让石头亮起了底层一部分。
　　雨神：“！！”
　　自以为会是满分的小崽子备受打击，不敢置信，他恍恍惚惚地反问：“我，我没合格吗？”
　　“不，合格了，成绩很不错。”沈兮指了指石头，这块石头，即便是政教主任，也做不到全部点亮，“只有你们真正成为神明才会有一半被点亮，你已经很不错了。”
　　雨神呆了呆，虽然被安慰了但似乎也没觉得多高兴。
　　他以为自己距离成神只剩下一个形式。现在看来，他还有很大一截，要到一半才有资格成为神，那他还差的。
　　沈兮笑眯眯地道：“嗯，下一位。”
　　小花神胆子小，可此刻，他却又意外地勇敢：“我，我想来试试。”
　　沈兮颇觉意外，笑着点头，指了指圆圈。
　　让人没想到的是，也不知是如今潮湿的空气还是他心性的修炼，点亮的程度竟比雨神预备役还多出一个小格子，就，很让人意外，包括小花神自己，也懵了。
　　小花神：“诶？这是我做到的吗？”
　　“是的。”
　　小花神震惊，震惊后便是强烈的欢喜，小手紧紧握成拳头，他原来不是一无是处！
　　雨神预备役，呆呆地望着那块石头，再次被打击到了。
　　沈兮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并非雨势越大代表你的力量越突出，而是你运用的灵活程度，回去后，你仔细思考一下，雨神真正存在的意义，也许你暂时还不太明白。”
　　雨本非战斗神祇，却被雨神预备役当做武器，这太尖锐了。
　　雨神预备役眼神晃了晃，“我，我知道了。”
　　这一场测试，学员的表现五花八门，有像是小花神这般平日没什么存在感的一鸣惊人，也有平日很张扬但表现并不理想的，这暴露出许多问题。
　　林林总总看了一遍后，沈兮眼中的笑意浅淡，摆了摆手：“各位同学，你们很努力，我看到了你们的汗水与进步，但是，现在我要告诉你们，许多人走入了误区。”
　　“神格并非让你们分出高低强弱，你们真正理解自己拥有的神格的含义吗？”
　　“回去仔细思考，写一篇万字报告，三日后给我。”沈兮环视一周，点了有些蔫蔫的雨神预备役，“你代替我收上来，可以手写，也可以打字，但不可以抄袭。”
　　雨神被点了个名，愣了一下，眼神微亮，连忙点头应允。
　　低落情绪一扫而空，他有点受宠若惊。
　　当然，其中也有像是土拨鼠小婴儿这样，还不会说话的，就不需要上交所谓的报告了。
　　而他的舅舅，同为土拨鼠的土地神预备役，正在思考要不要替自己家崽子多写一份，让他刨个坑他是很在行，建造地下世界也可以，但写两份万字报告，着实太为难人了。
　　熊猫导演很高兴，一场旁观下来，整个世界都开阔了不少。
　　脑子里出现许多真人秀的有趣环节，和沈兮说了一句后，便兴冲冲去找了编剧，他们准备好好设计一下游戏的内容，既不俗套，又可以一鸣惊人。
　　沈兮倒是还蛮相信熊猫导演的能力的。
　　滴滴滴。
　　沈兮挑起眉头，是鹿角打来的通讯：“怎么了？”
　　自从鹿角成为管理局局长，又因怪物寮变成特区，他成为特区总区长，一连坐火箭一般升了几级，两边就没联系过了，突然接到鹿角的通讯，沈兮还有点好奇。
　　鹿角的神色不算很好，此刻眉目中多了几分复杂。
　　“沈先生，是这样的，护卫队队长，您知道的，他失踪了。”这种小事原本不应该打扰沈先生，然而，那家伙失踪的太过诡异了，他很仓促地留下了一张纸条，只说让他找沈先生。
　　鹿角安排人寻找了一番，确认那家伙失踪了整整两日，一点消息也没有。
　　护卫队队长，一个戴着面具，遮挡自己真实种族身份的人鱼。
　　“我知道了。”
　　沈兮摩挲手心，眯眼望天，释放神识，神识掠过第四寮星域，主星管理区，继续向外延伸。
　　感知到沈兮的神识，沈家子同时放下了手里的工作，疑惑地抬头望天。能够让自家哥哥如此强悍力量，那绝对不是小事。
　　这么想的人不在少数，沈家子纷纷赶了过来，“哥哥哥哥哥~发生了什么？！”
　　沈兮并没能在主星控制范围内找到护卫队队长，不过……
　　他意外地发现了虫族的行踪。
　　沈兮睁开双眸，一刹那，漆黑的眸仿佛掠过一道闪电，看清来人，凌厉的双瞳软化，他伸出双手抱住扑过来的毛茸茸小绒球：“怎么过来了？”
　　小狐狸吱吱嫩叫，湿漉漉的小鼻子耸动，“感觉到哥哥遇到麻烦啦！我过来帮哥哥！！”
　　沈兮心中一暖，在小狐狸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不是我。”
　　小狐狸被亲额头，瞬间晕晕乎乎。
　　嘿嘿嘿！
　　正在和小火凤学习如何做虾饺的沈小鱼甚至没来得及褪下身上的蕾丝花边围裙，脸上还沾着一些面粉，跑过来的时候，像极了一只小花猫：“怎么了？哥！！”
　　这一声叫的极为响亮，顿时吸引所有人注意力。
　　沈小鱼挺胸抬头，轻咳一声，理了理衣服，走出了陛下睥睨天下的风范：“哥！我来了！”
　　沈兮简单和小崽子提了提：“金宝儿，你在星网上查查看。”
　　金宝儿领命，嫩嫩地应了一声。
　　倒是鱼王陛下忽然一愣，他满脸惊愕地眨了眨眼，“哥你说他是什么种族？”
　　“人鱼。”
　　鱼王陛下陡然瞪圆了眼，他身后刚跑过来的侍从官也被这两个字唬了一跳，表情充满了不敢置信，顿时让所有人发现似乎有什么不太对劲儿。
　　沈兮疑惑地偏头：“你们有什么发现，你们都是海族……”
　　“不可能吧！”
　　说话的并非沈小鱼，而是侍从官，侍从官像是遭受了重大消息，脸上的表情都有瞬间空白，他摇了摇头：“应该不可能，虽然我们叫做人鱼帝国，但是，不可能会是人鱼的……”
　　沈兮眯起了双眼。
　　侍从官发现自己失态了，轻咳一声，赶忙补救道：“人鱼帝国，没有人鱼。”
　　在场所有人都有些懵了，除了沈小鱼。
　　“啊？？”
　　小狐狸回过头，一脸愕然地看向侍从官：“你们不是人鱼帝国吗？怎么会呢？”
　　这个消息似乎有点搞笑了啊。
　　侍从官咬了咬下唇，最终沉默下来，不再说话，再说就是人鱼帝国的秘密了，他不能说，说了相当于叛国，最重要的是，这是他家陛下的秘密，绝对不能说！
　　沈小鱼看他这幅视死如归的样子，欣慰地拍他：“没事，这是我哥，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和哥说，哥一定能帮我的。”
　　最重要的是，当听到人鱼二字，沈小鱼想起了点有些模糊的记忆了。
　　“当年，我成为人鱼帝国的帝王其实也是机缘巧合。人鱼是人鱼帝国的皇族，只有人鱼才能够成为帝国的统治者，不过，哥你知道我的，我不是人鱼……”
　　“陛下，不要再说了，您就是我们的陛下！”
　　不管陛下是什么血统！
　　况且，陛下能变成人身鱼尾，那就是人鱼！当然可以获得皇位！这无可厚非。
　　沈小鱼笑了笑：“对，就是这样，所以在人鱼帝国□□，所有人鱼都莫名死亡后，我一个正巧来到这里的，被人发现了特殊变身情况，当成傀儡送上帝位。”
　　不过，早在几千年前，他就将那些妄图控制他的人一个个送入了轮回。
　　沈兮眨眨眼，又眨眨眼，明白了。
　　护卫队队长是人鱼，也就是真正的人鱼帝国的皇室，并非小锦鲤这样通过法术变成的后天人鱼，队长不以真面目示人，大概是担心人鱼帝国帝王容不下他。
　　倒也是个可怜的娃娃。
　　沈小鱼眨眼很无辜也很委屈，“我虽然在几千年前斩杀了一批奸佞，但我不是暴君呀。”
　　他表示这个残害帝国皇室的锅他不背。
　　至于这个帝位，其实沈小鱼也并不是很看中就是啦，尤其现在他找到了家，也终于成了货真价实的沈家人，他更喜欢跟着小火凤学习烹饪和烧烤，每天发动态。
　　沈小鱼抓了抓脸：“其实我要是知道外边有人鱼血脉，估计早就让贤了。”
　　侍从官：“？？”
　　侍从官惊恐：“！！！！”
　　不，陛下，求您住脑。虽然您平时很不像样子，甚至开了几千个小号，总让属下跟着您一起骂战，但是您依旧是仁慈而睿智的帝王陛下啊！我们要紧紧跟随您的步伐！
　　您不能丢弃我们啊啊啊！
　　当年跪拜效忠的侍从官的脑子突突直跳，生怕陛下忽然说出一句“不干了”的任性妄语。
　　如今陛下在人鱼帝国的人气多高，只要想想在兽人星际沈兮的地位就知道了，若是星际兽人知道自家好好一个党魁忽然有一日辞官不干了，不得疯了啊？
　　侍从官的神经抽抽，“不，这个人的身份我们还需要核实，陛下请放心，您就是我们的陛下！”
　　沈小鱼：“…………”
　　包袱好沉重。
　　他决定今晚上就将侍从官当主角，写一篇一万字幼儿园小车，而另一个就……
　　藤蔓君吧。
　　“如果人鱼是帝国皇室遗留血脉，是帝国正统的继承者，那么对小鱼来说就不太友好了，有没有可能护卫队队长的失踪，和人鱼帝国那边的势力有关呢？”
　　青龙沉吟片刻，推了推眼镜。
　　侍从官的厉眸一凛：“有！陛下最近几年一直实行仁政，让很多人忘记了几千年的教训，他们的心被养大了，也被养野了，估计是那些不听话的家伙想要重新换一个傀儡了。”
　　沈小鱼“啧”了一声：“我离开帝国，的确是那些人蠢蠢欲动的好时机。反应这么迅速，一定是我前脚走，他们马上就兴风作浪起来。”
　　不过，这么多年的底牌，也不知道到底藏了多少年，护卫队队长也不知是否知情。
　　沈兮托腮沉思片刻：“大致不知情。”
　　他与那位队长认识时间也有几个月了，见过几面，对方都是一副铁面无私的亚子，似乎对自己身为人鱼这个身份很不满，或者说，他并不为此感到高兴。
　　“我信哥。”小锦鲤无条件点头。
　　侍从官：“…………”
　　深吸一口气，侍从官握紧拳头，心中有了不祥预感：“所以下一步，这些人想要做什么呢？”
　　“反清复明。”沈兮想起了在某个时期的口号，眼神一暗。
　　虽说是猜测，但基本八的九不离十。
　　一直没挂断通讯的鹿角此刻已经不知说什么了，他不过是因为发现老搭档失踪，按照他的纸条给沈兮发了通讯，听到的就是这样国家级别的秘密，“…………”
　　“嗯？”
　　沈兮忽然眯眼，眼底迸射一丝精芒：“找到了，在混乱星，正在向磁暴场方向移动。”
　　侍从官双拳凿在一起，眼中凛冽似刀刃，仿若冬日的刺骨冷风：“那是回帝国的方向，那只人鱼是要被送到帝国吗？呵，在挑衅我王的威严！！不可饶恕！”
　　沈兮看沈小鱼：“你准备怎么做？”
　　沈小鱼扬起个漂亮而毫无芥蒂的笑，丝毫不受影响，“我其实不是很想回去。”
　　侍从官不敢置信：“……陛下？”
　　您不要您可爱的子民了吗？万一傀儡真的被控制了，帝国要怎么办？是不是就此陷入水深火热中？陛下请您三思啊？
　　“帝位也很沉重。”沈小鱼双手一摊，眼中的笑意加深。
　　侍从官哒哒哒后退三步，捂着心口，像是遭受了严重的打击，脸色都泛白了，一脸痛不欲生。
　　“但是，这是我很喜欢的地方，喜欢我崇拜我的子民的安居之所，我不能视而不管。”沈小鱼拿出光脑高举四十五度角，“咔嚓”给自己照了一张自拍。
　　“所以，不论是为了这些可爱的小鱼仔，还是我的尊严，我都得做点什么。”
　　“是的！陛下神圣不可侵犯！！”侍从官忽然满血复活，热泪盈眶，“陛下，我就知道您到了关键时候一定最靠谱。下次，就算，就算您用小号写我和三个人的小车，我也不偷偷骂你，给你留负分长评了。”
　　沈小鱼：“…………”
　　沈小鱼忽然怒目圆睁：“好哇，原来是你，总给我的文章打负分！还写那么多字！你知道你害我丢多少积分吗？就差一点，我就能成为那一届的新人王了！”
　　侍从官太激动了，忽然秃噜嘴了。
　　emmm……
　　现在买一份保险还来得及吗？
　　沈兮被逗乐了，托腮笑道：“很有趣，我家小崽子被人欺负了，作为哥哥，得做点什么。”
　　侍从官眨眨眼，再眨眨眼，忽然双眼放光：“沈先生，您要来吗？太好了！”
　　沈先生，那是多强大一个存在啊！
　　绝对万无一失了。
　　想到那些人看到沈先生的时候的表情，侍从官就一阵爽快，他们消息滞塞，一定还不知道他家陛下才不是踽踽独行，他可是有世界最强靠山沈家撑腰呢！
　　“真想看他们后悔不迭，痛哭流涕的样子！”侍从官咬牙切齿。
　　沈兮微笑，想了想询问：“闭门造车不利于修行，不若让学员一起参与吧。”
　　沈小鱼没有异议，侍从官不光没有，还觉得兴奋：那些可都是未来的神明大人啊！绝对光宗耀祖了！
　　正准备写一万字的雨神预备役忽然接到了通知，脑袋上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小花神吓得花容失色：“前往，往人鱼帝国平，平什么？！”
　　“叛乱。”雨神眼中迸射激动神色。
　　学员一兜送上飞船，并不需要过多的口舌，倒是轮到沈家子的时候，沈兮陷入了空前的为难中，面前都是人中龙凤，每一个搁在星际都是响当当的大人物，此刻却像是一群小学鸡。
　　“应该让我去，上次混乱星陪哥哥比赛就没有我的份！我建议排除青龙！”
　　“哥哥是为了白虎去的股斯坦和混乱星，一定排除他！”
　　“沈堔之经常霸占哥哥，先排除！”
　　“这个我同意，有他在主星，主星就不怕被人攻打，后方稳定了，哥哥才能安心，要不这样吧，我们分成两拨，沈堔之一拨，留在主星守护第四寮和主星，其余沈家人一拨，跟着哥哥！”
　　金宝儿举起小手：“附议！”
　　“附议！”
　　“同意了！”
　　被单独划拉出去的沈堔之：“…………”
　　沈堔之的脸略黑，嘴角勾起一个犀利的弧度：“呵，我倒是不知道你们关系这么好了？”
　　“就这么定了，少数服从多数！”小狐狸举起小爪爪，“哥哥说呢？”
　　哥哥现在不太想说话。
　　最终，还是抽签决定了，跟在沈兮身边的有三只，这三只竟然都是方位神明，也就是青龙白虎，朱雀。而余下的则全部没抽中，望着空荡荡的签，沈堔之似乎明白了什么。
　　沈堔之深深看了眼三位跟随沈家子，“务必保护好兮哥。”
　　三人同时一顿，后知后觉地瞳孔微缩。
　　沈兮在几只脑袋上摸了摸：“别担心，不需要太……唔……”
　　嘴巴忽然被亲了一下，沈兮被阻止说出余下的话，他愕然地看向沈堔之，耳朵泛红。
　　沈堔之笑道：“不要立fg，那并不适合。”
　　沈兮无奈地笑笑。
　　跟着一起离开的还有小嗷呜，他严格算起来是海族，本应该在海域长大，算是半个沈小鱼的子民，不过现在他成了海神，就是全部海域子民的庇佑之神了。
　　这一次他前往海域，也为了亲眼看一看自己的守护之地。
　　小怪兽中除了小嗷呜，就只有小火凤了，小火凤其实没有想法，他是在睡梦中被沈小鱼给偷运飞船一起带上了星空，当小火凤醒过来的时候，望着陌生环境都懵了。
　　一只基本从未星际旅游过的小火凤傻呆呆地看着窗外的星空。
　　“来，我们不能丢下课程……”
　　小火凤傻傻地看向不经过他准许就将他抢上飞船的沈小鱼，张了张嘴，脸蛋憋得通红：“你……”
　　“我道歉。我先陪你看一会儿星星，你不是说想看星空吗？然后你再给我讲讲，我昨天晚上试着做了一下卤肉，总觉得滋味不对。”
　　小火凤：“…………”
　　小火凤嘴角一抽：“当然不对，卤味是要熬煮的，你一晚上功夫当然不够了！”
　　他尝试着煮了整整两个月，看来这一锅是要废了。
　　沈小鱼摆手：“你的卤锅我一起带来了！你所有的厨房工具，不，你整个厨房和食材我都带来了。你放心好了。”
　　“……我真是谢谢你了啊。”小火凤好一会儿才挤出几个字。
　　“现在看星星吧，那一颗我查查啊，是仙女座，传说仙女座原本……”鱼王陛下打着光脑，给小火凤读着仙女座的传说。
　　小火凤眼角也一抽，他其实可以自己看，不需要别人读，又不是小孩子。但随后就被故事吸引，渐渐沉浸在动人的故事中，被小锦鲤抑扬顿挫的声音打动。
　　“这一次，我前往人鱼帝国，可能就要失去所有了。”沈小鱼笑了，眼中不见一丝阴霾。
　　沈小鱼的事情小火凤也有所耳闻，心中的郁气忽然散开，他不知如何安慰沈小鱼，沉默几秒钟，试探性地道：“那，我给你做个抹茶蛋糕吧。”
　　“好，我还想要草莓蛋糕，香橙蛋糕……对了，还要……”沈小鱼一连说了几种。
　　小火凤：“…………”
　　这就是得寸进尺。
　　好一会儿，他终于没忍住：“你就一点都不为即将发生的事担忧吗？”
　　“没什么好担忧的，有哥在，还有喜欢我的子民在，退一万步说，子民得知真相不喜欢我了，我也不亏了啊，还卸下重担，有人替我受苦，挺好的。”
　　提起了当帝王的日常，沈小鱼就有诉不尽的苦，吐不尽的槽：“我跟你说巴拉巴拉……”
　　小火凤：“…………”
　　平日见着的沈家子都是自持身份，和他有一定距离，这只为什么基因突变了？
　　“其实我有两个梦想。”一个已经实现了，他现在真正姓沈，沈家的沈，而不是他自己偷偷取的，名不正言不顺。第二个，则是吃遍全天下美食后开一间小吃店。
　　作者有话要说：　　小火凤：我仿佛被什么妖魔鬼怪缠上了。
　　几百年以后。
　　小火凤：我果然被妖魔鬼怪缠上了！

沈堔之抱得美人归
　　蓝莹莹的星群像是碎钻般缀满了幽深无际的星海中,  一条横亘场长空的柔兰星海气势磅礴，斜挂苍穹眼之所及的尽头，像是摇摆的绸缎,  缀满了璀璨的宝石。
　　沈兮站在飞船的观赏台,  仰望星空，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
　　观赏台灯光柔和，映衬的沈兮更为俊逸,  增添一抹艳色外，还多了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缥缈,  漆黑的眸似汪洋般深邃，可又不染一丝汹涌波涛。
　　就，好像马上羽化登仙。
　　他的光脑闪烁不定,  对面是似乎望眼欲穿，坐立不安,  随时都想马上追上来的烛龙男朋友。
　　一种淡淡的距离感叫沈堔之着实不太好受，“兮哥？”
　　开口打断了这莫名其妙的感觉。
　　沈兮目光一凝,  浅淡的笑意加深,  影影绰绰的世界里，露出了真切而真实的修长身影，“嗯？”
　　“我想你了。”沈堔之有那么点笑不起来，被单独丢到一边的男朋友很委屈。
　　沈兮心念一动,  耳尖微红：“我才离开两日。”
　　“两日已经够久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你从我身边离开的第一秒,  我就开始想你，现在想的心都痛了，兮哥,  你到哪里了，什么时候回来啊。”沈堔之毫不遮掩，黏糊糊的语气里掺杂了挥之不去的渴求与独占欲。
　　沈兮耳尖的绯红弥漫上双颊，他轻咳一声：“我才刚出来，并不清楚多久能回去。我尽量快。”
　　“可我还是想兮哥啊，我夜不能寐，唉。”
　　沈兮：“…………”
　　看出小崽子戏多，沈兮忍住抽搐嘴角的冲动，想到小龙独自守着主星，到底还是心软了，“那你要怎么样呢？”
　　“让我陪你一起去吧。我保证老老实实的。”两日，足够沈堔之将所有事情安排妥当。即便他未归的时候出现虫潮，甚至天降其他大型事故，也能及时解决。
　　沈兮张了张嘴，最终无奈妥协地道：“如此，我先回来，等舰队到达混乱星我再归队吧。”
　　“嗯？”沈堔之一愣，没想到还可以有意外之喜。
　　“好！！！”沈堔之瞬间站起，扯开衣领，瞳孔因激动变成了竖瞳，他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喜悦，“我这就让小火凤……让其他厨师做丰盛的晚餐！！”
　　沈兮被他这幅姿态逗乐了：“嗯，我先与他们说一下，马上回来。”
　　男朋友要回来，沈堔之眉开眼笑，心中那点委屈和郁闷彻底消失，他连忙召唤副官，下了一连串命令，最后总结道：“这段时间，就暂且由你带兵，若是有困难，可以去找那条秃毛蛇。”
　　副官：“…………”
　　副官：“！！”
　　他就知道，他就说元帅最近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发愤图强，披星戴月的呢。他最初还当因为沈先生离开让元帅难过了，想要通过工作麻痹自己，现在看来压根不是这么回事儿。
　　生命不息，作妖不止。
　　他家元帅原来早就想要要翘班，准备只身前往人鱼帝国，追随沈先生去呢。
　　真不知道应该赞美这一份沉重的感情，还是要吐槽点什么。但元帅的命令已经下达，且盖了元帅的印戳，他作为下属没办法反驳，只能无奈地接受。
　　还能怎么办啊，当然是听吩咐。
　　来到隔壁，沈兮刚准备敲门，门便自动开了，青龙带着蓝光眼镜，手里端着一本学术论文：“哥哥？”
　　沈兮一怔，笑了笑：“我打扰你了吗？”
　　“没有，我正巧要休息，哥哥有什么事情吗？”青龙让开位置，嘴角是一抹愉悦的笑，很淡却很真挚。
　　沈兮摆了摆手，“我不进去了，我和你说一声，我暂时回第四寮，到了混乱星回来。”
　　眉眼含笑的青龙嘴角一僵，包罗万象的碧绿眸子染上一丝不可思议。
　　“哥哥？”
　　“咳，我回去瞧一瞧，小青崽，这里交给你，我放心。”沈兮笑着拍了拍青龙的肩膀，眼中的稀碎笑意逐渐堆积，仿若形成了一条闪闪发亮的银河。
　　被这样一双信任而清湛的眸盯着，青龙想说的话都噎在了喉头，只能无奈点头。
　　“哥哥您放心吧。”青龙面上平静无波，心里已将沈堔之记了一笔。
　　让哥哥奔波劳累，沈堔之这个猪蹄子。
　　沈兮又拍拍他，鼓励了一番，便回到房间，撕开裂缝回归了第四寮，刚囫囵踏入第四寮的土地上，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给拢进了怀里，原地转了两圈儿。
　　沈兮：“…………”
　　沈兮嘴角一抽，手指落在那一头漆黑的长发上用力搓了搓，搓乱了沈堔之打理整齐的头发：“放我下来。”
　　沈堔之狭长的眸因欢喜而睁大，倒是有了那么一点可爱的亚子。
　　沈堔之双手松了一点，人便掉入他的怀里，确认男朋友双脚落地，他便又收紧了双臂，将人紧紧地拢进怀里，并顺势低下头颅将脑袋埋在兮哥的臂弯里，蹭来蹭去，用力嗅闻。
　　表情既痴迷又满足，半晌他抬起头，漆黑的瞳孔微微颤动，他压低了头，在兮哥唇上落下一吻。
　　真好，回来了！
　　即便兮哥离开了他的怀抱，依旧会回到他的怀里，这给了他极强的信心与满足感。
　　这个吻并不粗鲁，却十分绵长，沈兮微微推了推，被用力握住双手。
　　“兮哥，好想你。”
　　“好喜欢你。”
　　沈兮被亲的晕晕乎乎，也许是五分钟，也许是十分钟，或者只有一分钟甚至一秒钟，他莫名感到一阵心悸，全身的力气有一阵绵软，眨了眨眼，眨去那一抹雾气。
　　“兮哥，来，我们去吃晚餐吧。有你很喜欢的火锅！”
　　沈兮的脑子还有点混浆浆，被沈堔之牵着来到沈堔之的卧室，见到的便是早已准备妥当的小餐桌。小餐桌上摆放着两套餐具，所有的装扮都是烛光晚餐的魔改版。
　　最重要的是，桌子上摆放的并非红酒和牛排，也没有鲜艳玫瑰，这里摆着个小锅，鸳鸯锅，一边是菌菇锅一边则是辣锅，十几种食材被放在周围。
　　摆放很规整，但是不够美丽。
　　大致是因为副官和被元帅带出来的大厨并没什么艺术细胞，以实用为准则了。
　　沈堔之笑眯眯地拉着沈兮，对副官点了个头，将人送到蒲团上：“兮哥，今晚就我们两个。”
　　不醉不归不至于，但渡过一个双人的愉快夜晚倒是可以满足。
　　“兮哥，我给你夹菜。”
　　沈兮眼神微闪，笑着点头，拿起筷子，也给小龙夹了些菜，随后掏出一枚细小的龙果，这个算不上真正的龙果，口感却相差无几，叫做伪龙果，只能让龙族感到滋味甜美，却没有实质功效。
　　此刻，用来作为餐前水果倒是不错。
　　沈堔之双眸渐渐蒙上一层柔情：“兮哥，谢谢兮哥。我们一起吃！”
　　“你自己吃，伪龙果我并无法吃出滋味，对于我来说无异于浪费，倒是可以给你开开胃。”沈兮笑着摆手，像是这类有着种族应对的水果，除了龙族能品尝出美味，其他种族吃这东西只会感觉味同嚼蜡。
　　所以，确认自己是否有龙族血脉，许多小妖都会尝试咬一下，万一有龙族血统一吃就知道了。
　　沈兮想到许久以前的事情，忍不住摇了摇头。
　　“怎么了？”
　　“想起曾经，龙族一只野心小崽子伪装龙族说自己吃出滋味的事情了。”沈兮笑着道，那事情当时闹得还不小，也惹的整个妖族乃至修仙者大为震惊。
　　那么一只小崽子，不过刚出生，就嚷嚷着伪龙果好吃，特别好吃，之后某次不小心暴露这才让龙族人知道这小崽子并非他们龙族血脉。
　　沈兮笑道：“也不知……”
　　天道毁灭后，那些种族都如何了，如今是新世界，兽人作为世界主体，人类成为受到保护和扶贫的弱小种族，也是着实让人唏嘘。
　　“各有缘法，我们不必去想他们，兮哥，你想想我呀，每天晚上，或者梦中都想我。”
　　沈兮眼角一抽：“…………”
　　只觉得仿佛被什么土味情话给搓了一把神经，方才的气氛荡然无存。
　　时间很快，一晃五日已过，青龙的通讯终于打了过来，沈兮眉梢一挑，笑意冉冉地颔首：“我知道了，我现在过来，好。”
　　沈堔之从后抱着沈兮的腰，将脸埋进枕头中，等沈兮挂断通讯，蓦然掀开被子，露出结实有力的蜜色肌肤，一脸委屈，不舍极了：“兮哥，你要走了吗？”
　　他才有所进展，此刻正是最黏糊的时候，自那日突破了点实质关系后，他便像是沈兮的小尾巴，那真的是兮哥走到哪里，他就黏糊糊地跟在哪儿。完全寸步不离，亦步亦趋。
　　莫得灵魂地成了背后灵。
　　沈兮摸了摸他的长发：“嗯，要过去了，我尽快回来。”
　　垂下眼帘，掩住一闪而逝的幽光，沈堔之露出委屈而隐忍的表情，“兮哥，你再陪陪我吧。我送你过去……”语毕，便故意用脸颊蹭了蹭他。
　　“咳，”想起点什么，沈兮的面颊酡红，“别闹了，正事要紧。”
　　沈堔之更委屈：“那兮哥亲亲我……”
　　兮哥亲了。
　　亲着亲着气氛旖旎了，沈兮彻底整理好衣衫已是一个小时后了，他在沈堔之额头上拍了一下，眸光幽幽，似乎有点咬牙切齿：“下次，克制一点。”
　　“我知道了。”套上一身军装，沈堔之又是人模人样的了。他乖乖站在沈兮身侧，像是送丈夫上班的贤惠小妻子，“兮哥，你要想我啊。”
　　“好。”
　　“你保证梦里也要有我。”
　　“……嗯。”
　　“兮哥，再亲一下吧？”
　　沈兮，沈兮嘴角一抽，不想回答了，他划开空间，一脚踏进去，然后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腰上多出一股力度，他被人囫囵抱起来，穿过了时空，来到了混乱星星域。
　　沈兮双脚离地，整个人都懵了：“？？？”
　　空间裂缝消失。
　　沈堔之嘴角噙着胜利而满足的笑容，“啵啵啵啵”一连在沈兮脸上啄吻，“兮哥，我们永远不分开！”
　　早已等待多时的沈家三位崽子目瞪口呆，拥抱兮哥的动作彻底僵住。
　　沈焰浑身冒火：“你怎么在这儿？！”
　　女王陛下抽出了鞭子，美目充满了对沈堔之的讨伐与鄙夷：“你这狡猾的家伙，肯定是花言巧语糊弄哥了！你放下哥，先吃我一鞭！！”
　　沈兮也觉得自己似乎被骗了，好半晌才吐出口浊气，无语地看他：“你早有此打算？”
　　沈堔之笑容缱绻：“我怎么可能与兮哥分开！”
　　作者有话要说：　　沈兮：所以委屈和难过都是装的？
　　沈堔之：咳，呃……这个……

两位神明预备役成神了
　　正对着自己制作的小蛋糕拍摄的沈小鱼忽然听说队伍里多出一个人：“？？？”
　　侍从官一言难尽：“对,  就是那位元帅先生。”
　　沈小鱼：“…………”
　　他过去因为是稻田鱼，与沈元帅的接触并不多，可最近短暂几日的接触,  他就觉得吧,  这么一只心机龙让他委实无语太多了。
　　沉默半晌，沈小鱼评价道：“这比我还任性，你说我有几千个小号是不是也很正常,  平日写一点调剂的小文章应该也不算什么了吧。”
　　侍从官无言以对。
　　对比过后，他的确觉得自家陛下虽然在私下里堪称不拘小节,  但大事方面从不含糊。
　　“对了，我听那只未来的小海神说了，希望你能成为江河部分的保护神？”沈小鱼忽然想起了什么,  嘴角挂上一点愉悦的笑，那笑容中充满了狡黠,  似乎很是不怀好意。
　　侍从官：“……咳，我对陛下的忠心不会改变。”
　　“这样啊,  那我写小软文没问题吧。”
　　侍从官：“？”
　　“反正你也没谈恋爱,  我帮你增加一点人气和经验呀，你看了就不会纸上谈兵了对不对，那么对方就定位水藻怎么样？或者大章鱼怪？要不你干脆等上个几年，等海神和你……”
　　侍从官脑袋里忽然冒出小嗷呜果冻似的可爱小模样,  顿时一口口水呛着了，他一脸不敢置信地看自家陛下,  “那还是个孩子啊,  陛下您放过孩子吧。”
　　陛下快做个人吧！
　　就算民风再彪悍，这也是犯法的啊。陛下您清醒一点啊陛下！
　　陛下很清醒，自己都有那么一点点的蠢蠢欲动,  毕竟小火凤的厨艺实在太让鱼喜欢了，这么一只可爱的小崽子，不从小培养，等到以后人家长大吗？先预定一下呦。
　　侍从官：“……？！”
　　他记得小火凤还没成年吧，“陛下，三思哇。难道您不担心沈先生揍你吗？”
　　陛下摸了摸鼻子，“大惊小怪，那也是年下呀。”
　　他……
　　因为沈堔之的突然出现，战舰里吵吵闹闹，倒是第一次前往人鱼帝国的预备役们兴致勃勃，“我听说人鱼超美丽，唉，如果有一位人鱼殿下愿意送我一首歌，我愿意和他在一起！”
　　“呵呵，别想了，现在整个星际唯一一只人鱼就是陛下，你是想死呢还是想死呢？”
　　“…………”
　　越过混乱星域，逐渐踏入磁暴场附近，原本稳定的网络忽然断断续续，时有时无，即便是金宝儿为沈兮特制的光脑的信号也不尽如人意，经常罢工。
　　沈兮的眸宛若夜空的星，更像是汪洋般深邃，此刻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有些怔忪。
　　沈堔之：“兮哥，在想什么呢？”
　　“你看前方。”
　　似乎是拥有了部分天地的感知力，沈兮能够清晰感觉磁暴场的不同寻常，隐藏在里边的秘境应该是这个世界的零星碎片，也正是因为这些碎片不能真正地回归世界，沈兮便无法彻底掌控。
　　沈兮眯眼感知片刻：“力量很混乱，也很强烈。”
　　虽然比不上当初他与老天正面刚时的一半，但若是能力稍逊一筹的存在必定无法在这种情况下生存下来。即便是他都隐隐感觉一种淡淡的挑衅。
　　从没来过磁暴场附近，预备役们望着那被深紫色雷云包裹住的星云，只觉得浑身都被几百斤压制，仿佛呼吸都成为了一件困难的事情。
　　“哇，这就是传说中的死亡星云群吗？我们现在距离死亡这么近啊！”小花神捂着怦怦乱跳的心口，小脸儿吓得煞白：“我们的光脑已经不好用了，电子仪器还可以吗？战舰的操作……”
　　雨神环胸，脸上鲜少出现了凝重：“到达这地方后，所有的操作都变成手动。”
　　“可，还是好危险啊，如果没有这种地方，我们和海域的联系也许就紧密了呢？”小花神心有戚戚，真的很担心，他胆子小，若是让他选择，他是万万不可能来这里冒险的。
　　一辈子都不可能！
　　“怕什么，有我们呢。”雨神说完，忽然挺起的胸膛佝偻了一点：“我是说还有沈先生，还有上天庇佑，我们是上天选出来的未来支柱，老天会保护我们的！”
　　小花神眨了眨眼，就，被安慰了。
　　说的好有道理。
　　“对，沈先生还在，我不怕。我是花神，我才是庇佑花儿的人！”小花神深深吸了口气，握紧了拳头，不经意地脑袋上冒出一朵神秘紫色花骨朵，“啵”地一声绽放，露出了艳丽的花蕊。
　　他感觉到一阵心悸，头上的花在雨神震惊的目光下，瞬间谢了。
　　但一条独属于睡火莲的神秘而美艳的花纹爬上了小花神的额头与脸颊，在他额头上落下个繁复而神圣的图案，最终钻入灵魂识海，与他的神格彻底融合。
　　小花神额头忽然多出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图案，呆愣愣地摸了摸脸，“我怎么了？”
　　雨神呆若木鸡地盯着瞧了许久，茫然之后瞳孔骤缩：“你。你……”
　　小花神依旧困惑不解，歪着头又摸了摸。
　　“嗯？？”
　　雨神赶忙上前，握住小花神的手，学着沈兮的样子把脉感知一下，却被一股强大而神圣的力量轻柔弹开，那力度很轻，而被他抓住的小花神手腕弥漫上几条漂亮的睡火莲花纹。
　　那花纹在微微散发着淡金色的柔光，似是在保护着它的主人。
　　小花神在眨眼脱胎换骨，变得不可亵渎。
　　后退了两步，雨神眼中早已被震惊取代，他傻傻地看着小花神，脑子嗡嗡作响，最终吞咽口水，哑着嗓子道：“你感觉一下，自己是不是，是不是已经……”
　　转正了。
　　一直是预备役中表现最好的，但他一再遭受打击，现在他都快不认识预备役三个字怎么写了。
　　小花神茫然无措，赶忙按照雨神的点拨，像是往常一般运转力量。
　　啵啵啵——
　　一阵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地上诡异而奇幻地冒出无数漂亮到堪称绮丽的紫色花朵它们在轻轻摇摆，很快鼓出许多个淡紫色的花苞，这些花苞迎风而长。
　　小花神周身花团锦簇，那是极为绚烂和奇幻的一幕，瞬间刺激的雨神呆立当场。
　　“诶？我我我，我这是……”
　　“花神。”
　　陡然嗅到一股清淡的莲香，沈兮与沈堔之对视一眼，沈兮闭着眼感知片刻，睁开双眸时，眸底染着一层浅淡的笑意：“原来是有小家伙终于找到了真正的意义。”
　　沈堔之挑眉：“哦？”
　　“过去看看。”沈兮笑着起身，拢起袖子，拉着耍赖皮的沈堔之，“走吧，既然跟着就听话一点。”
　　“嗯，只要跟在兮哥身边，我就是最听话的。”沈堔之心尖宛若被灌了蜜糖。
　　两人来到飞船三层练武场，此刻已经围满了人，遇上一次雨神被当成主角不同，这一次预备役纷纷围在了小花神身边，预备役宛若看个绝世珍宝，无数双眼睛冒着绿光。
　　“哇，你到底怎么做到的？真厉害。”
　　“雨神预备役也没做到吗？我还是小瞧他了，之前一直以为这就是个胆小的，没想到是我们这一群人中第一个领悟成神真谛的存在，唉，看来不能看强弱，这应该还是理解力吧。”
　　“快说说呗，别藏着掖着，咱们都是好朋友，你告诉我，我以后也帮你。”
　　小花神的力量是预备役中数一数二的弱鸡，但他成神了。
　　第一个成神了。
　　这就非常让预备役震惊和困惑了，他到底如何做的？
　　很多预备役已经魔障了，看到第一个成功的人便揪住不放，“花神，你是神了，可怜可怜同学！”
　　沈兮眯了眯眼，发现了几个神色不太对的预备役，好心情忽然打了个折扣。
　　沈堔之像是知道兮哥的想法，握住他的手：“这世界总有太多的诱惑，提早发现也免得以后造成的问题太大，他们既然在第一重考验便坚持不下来，未来肯定不尽人意。”
　　“嗯”了一声，沈兮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几个被成绩冲昏头脑的预备役中，还有沈兮颇为看好的一个，只可惜，他止步于第一阶段。
　　小花神本就性子软，胆子也小，被人围在中央早就小脸煞白，他张了张嘴磕磕巴巴：“对，对不起，我我也不知道，就是忽然一种顿悟，我，我成神了吗？”
　　他的回答其实并没什么问题，但在其他预备役耳朵中就成了敷衍和不愿意分享。
　　有些预备役心焦起来，对小花神也多了一抹怨气与不满。
　　“装什么装，平时像是个白莲花似的，原来就是个藏着掖着的心机婊，可真让人不齿，你说了又怎么样？咱们以后才是真正同事，难道我们还不能还你人情了？”
　　“你藏着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就是。”
　　当讨伐和责备变成一种时尚，预备役本就不算平稳的心态也失衡了，不少人被带动情绪，看向小花神的眼神也多了一抹不易察觉的不友好。
　　是了，他真有心机啊。
　　平日从不认输的雨神脸色发黑，他倏地站出来，挡在几乎要哭了的小花神面前：“你们这是什么态度？这是求人应有的姿势吗？你还想动手吗？这算是胁迫了吧？”
　　“喂！你被利用了，他一直利用你，你还帮他，你是笨蛋吗？”
　　雨神最见不得人指手画脚，他喜欢和谁相处是自己的事情：“我是否被利用不是你说了算，我是不是笨蛋也一定不是你这个连我都不如的人能说的。”
　　“他第一个成神，也不是你应该责难的事情，他已经成神，和预备役完全不同，即便你可以不信奉化身，但你起码应该带给他的是尊重，是谦虚，而不是想动手动嘴。”
　　雨神不愧他傲慢的性子，在怼人方面，他一个就是一个军队。
　　被他怼的哑口无言的预备役张了张嘴。
　　其中一个似乎已经出现心魔的学员仍然不满意，眼角开始泛红：“你说的很轻松，是不是你也嫉妒他？想要独占这份经验？是了，只有你心机最重！掏出来！”
　　雨神的脸彻底难看，他站出来，伸出了手：“冥挖不论，想抢就先过我这关，呵。手下败将！”
　　小花神花容失色，快吓疯了，他揪住雨神的衣角：“我，我们……”
　　“人善被人欺，你这个笨蛋！”
　　雨神一见小花神这幅柔弱的样子就来气，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然后看到他额头上的花纹即将亮起，连忙缩回手，他可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莫名其妙被掀翻。
　　被戳了下额头，小花神哭唧唧：“不行，这事是我引起来的，和你没关系，他们人多势众。”
　　“我，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们不相信就算了，不要污蔑他。”小花神想起方才一瞬间升起的心潮澎湃，咬住下唇声泪俱下：“你们想打架，那，那先从我尸体上碾过去。”
　　说这话的时候，小花伸的脸都惨白了，本就不够强壮的纤细身体一抖一抖，像极了吓坏的小母鸡努力张开翅膀咯咯咯地守护着自己的蛋。就，看上去有点可爱。
　　沈兮愣了一下，眼底流露出满意的笑意。
　　“呵。”
　　一声低沉的嘲讽忽然在整个场地响起，不论是预备役还是小花神都神魂具震，浑身晃了三晃，不过小花神因为彻底觉醒，点亮了星子，反应倒是没那么强烈。
　　他身边的雨神咬着下唇，努力不让自己露出糗态。
　　看到身边晃来晃去的小花神，雨神眸光闪烁，张开五指，一股柔和的雨流在空中流淌，轻轻扶住了小花神，也是在这一刻，忽然一声雷鸣在众人脑海中炸响。
　　小雨神猛然感到体内的力量在急速膨胀，他的头发因这股强悍而磅礴的力量而剧烈摆动，在摆动间逐渐变长，直到他整个手腕都变成了透明的水流，发丝也长及腰腹，这种迫人的力量才渐渐停歇。
　　雨神额头上沾染了一层薄汗，他张着嘴巴缓缓喘息，在力量消失的瞬间身形踉跄摔向地面。小花神惊慌扑上前，但自身力量不够，倒是被带了个跟头，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屁股蹲。
　　“哎呦，好痛哦！”
　　这一下，小花神感觉自己灵魂都快摔出来了，泪花神剑飙出，脑袋上鼓出一朵战栗的花朵。
　　预备役，包括沈兮两人也停下来，静静看着雨神的变化，直到完成。
　　预备役目瞪口呆。
　　这，这这这……
　　雨神怎么忽然就觉醒归位了？他刚刚做了什么？预备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色都有些恍惚。总觉得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太不真实了，他们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转眼，班级里两个预备役就转正了。
　　“还说你不知道，你一定从他口中得知了诀窍，却不愿意告诉我们。”先前那个眼睛都红了。此刻他甚至忘记了此处是何地，而眼前又有什么人，一双眼瞪得溜圆，充满了嫉妒。
　　其他预备役小心翼翼偷觑沈兮的表情，随后递给他一个“勇士”的眼神。
　　牛逼啊兄弟！
　　这话在私下里他们敢说，但当着沈兮和沈堔之，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胡说八道，更不敢像是这眼睛红红的说出这种话来，他们又不是活腻了，也还想成神呢！
　　“呵呵！就不告诉你又怎么样？你以为你是谁？我们凭什么告诉你！”雨神的小暴脾气也被拱出来了，他蹭地起身，“不服啊？不服来战，以为我怕你们吗？”
　　红眼的忽然被噎住。
　　不说雨神已经觉醒，此刻正是力量澎湃的时候，就算雨神没觉醒的时候，他也打不过啊。
　　“他已经告知你了。”沈兮走上前，在雨神额头上点了一下，“既然已经懂得雨神的真谛，便不要放任自身了，你们的担子不轻，明白我说的话吗？”
　　“咳，沈先生……”
　　雨神也是被气糊涂了，看到沈兮他摸了摸鼻子，在那一瞬间他的确明白了什么，可这种顿悟玄之又玄，除非自己领悟，没人能够真正告知你，就好比每一个神格都是特殊的，他所需的感悟也是千奇百怪。
　　就像是裁决之神，这个神格的掌控和福神所要体悟的就完全不同。
　　“我知道了，没有下次了。”雨神低低地道。
　　“嗯。”
　　沈兮笑了，在他和小花神头上拍了拍：“你们做的很好，比我预想的要好，切记，莫要停歇。”
　　“嗯嗯。”小花神被沈先生夸奖，用力揉了揉红肿的眼睛，兴奋地点了点头。
　　他一定会做一个勤奋努力的花神！
　　沈兮颔首，目光转向已经吓傻的预备役，环视一圈儿，在几个人身上点了一下：“你们出列，其他预备役写一万字检讨，至于惩罚则由元帅控制。”
　　被点名的五个人有四个都是之前嚷嚷最大声的，他们被点名，脸都吓青了，其中几个在冷静后发现自己做了什么，后悔不迭，很想回到过去抹去自己的身影。
　　唯一一个在方才一言不发的站出来，让预备役们面面相觑，很是搞不明白。
　　沈兮仔细观察几个，失望地叹了口气：“我会安排人让你们离开。”
　　五个垂头丧气的预备役猛然抬头，不可思议地看沈兮，尤其是一句话都没说的那个，他仿若遭遇了晴天霹雳，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了：“为，为什么？”
　　“不合适。”
　　未发一言的预备役：“不，沈先生，我认为这不公平，我并没做什么，甚至……”
　　沈兮无奈地看他：“你卷起袖子看看自己的手腕，你已经承受不住，你的心态早已失衡，并不适合这一份长久的也许会差距越来越大的工作。”
　　“我，我不！”
　　预备役瞳孔骤缩，猛地收回手，遮盖住那一条条狰狞的却是新鲜的疤痕。
　　“适当的刺激没关系，但涉及到性命便已经违背了规则。”沈兮定定地道，伸出手想摸一摸他的头，但是预备役像是想到什么，浑身剧烈颤抖，吓得连连后退。
　　最后，他“噗通”跪在地上：“给我一个机会，我只是很想成功，我会调整好，求你！”
　　沈兮于心不忍，但他已经看到他灵魂愈发浑浊，他只会在一条路走到黑，他并不明白自己到底错在哪里，沈兮定定看他两眼，“留校察看，给你一个月时间调整，如果到时候还是如此……”
　　“我知道，我就自动退出！”
　　沈兮点点头，目光看向另外双眼已经有了期待的四位学员：“让人送你们。”
　　“沈先生？！”四名学员不敢置信。

衰神第二代终于出场
　　四个人不敢置信,  红眼赶忙走出来，气喘吁吁，似乎在努力压抑着什么,  脸都略扭曲了：“沈先生,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没做什么,  为什么要撵我们走？”
　　沈兮顿了顿，抬眸环顾四周,  被他视线扫过的预备役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生怕哪里做的不好，忽然就被校长开除,  他们噤若寒蝉，再也没了在小花神前的斥责和傲慢。
　　一个个鹌鹑似的,  还抖抖抖，像是许多个抖抖机。
　　“因为你不明白。”
　　沈兮莞尔,  “在还未出现伤害时,  你们离开，不论是对你们，对世界都有好处。”
　　“不，没有好处,  我们明明可以成神！”红眼激动，他捂着心口,  “我没日没夜地训练,  希望获得这份资格，我在努力，沈先生您不知道,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不甘心。”
　　是话倒是不假，他将成神看太重，已经有了心魔，原本平缓的心性因心魔而起伏不定，时常控制不了自己的暴躁，在此之前，他已经打坏了几个训练器材了。
　　“执着没有问题，但过度执着叫做偏激。”沈兮淡淡地道，随后抬眸与安静如鸡的预备役道：“我明白你们很想成神的渴望，但太过钻牛角尖只会适得其反，让自己陷入魔道，被欲的望所掌控，你有了心魔，现在拔出，你会好好过一生。”
　　“如果继续坚持，除非你能破除心魔，不再在意。你也许只有一两个月的性命。”
　　被心魔入魂便无药可救，到时胡乱使用神力，对刚步入平稳还比较脆弱的世界来说，是一重打击，世界即便可以承受，也会受到一定的影响。
　　“心魔？我有心魔了？”红眼呆了呆，他颤巍巍地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怎么会，我只是按照沈先生说的勤奋刻苦，日夜不辍。”
　　红眼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实，一个重锤砸在脑壳上，他被凿的眼冒金星，险些疼的脑子揪下来，狰狞的脸开始空白，红眼眼神恍惚地摇着头：“没有啊，不应该啊，为什么？”
　　沈兮：“最重要的一点，你容不下他人的成功。”
　　“你还记得来之前你的性格吗？”
　　红眼被一点，心中一个咯噔，似乎终于发现了点奇怪的事情，是了，他原本性子并不是这样，他没有这么易怒，也不会每日都如此急躁，是什么时候改变的呢？是怎么造成的？
　　其他预备役竖着耳朵，内心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原来，原来是有危险的啊？
　　好可怕啊！
　　有些人与红眼是一拨到达的人，其中还有个自认为和红眼最初关系不错的预备役，但自从开始修炼后，他们之间爆发了两次争吵，然后便关系越来越疏远，现在已经不联系了，即便面对面，也对彼此没什么话说。
　　他还当自己眼瞎，看走了眼，原来是红眼的心态变了啊。
　　沈兮微微一笑：“修行有风险，且行差错路便会有生命危险。如果还有谁害怕，想要退出，现在可以提出来，我会安排人让你们离开。”
　　预备役瑟缩在一块，纷纷低下头，不敢与沈兮对视，也不敢吱声。
　　不过一只为了长生来修炼的张了张嘴，小声嗫嚅：“那，那神格呢？我们回去自己修炼吗？”
　　沈兮被这个蠢问题问乐了：“回收。”
　　“这不是我们的吗？”是上天赐予他们的，为什么要由第四寮回收？这很没道理啊。说起来，他们既然受到了上天眷顾，难道还不能也拥有一点特权吗？为什么要像现在这样刻苦？
　　沈兮：“赐予你们神格，是为了世界稳定与和平，在其位谋其职，享受着神格带给你们的权益，却不付出相应的劳动，即便是上天也不会准许的。”
　　这就类似于一家跨星级集团，是整个世界兽人都想要加入的那种，但凡加入拥有的福利是普通人们无法想象的，可越是丰厚的报酬，所需要的人才便越是苛刻与优秀。
　　沈堔之嗤笑一声：“达不到集团的标准，老板不炒鱿鱼，免费养你吗？”
　　“说句不好听的，你凭什么呢？你与上天有什么沾亲带故的关系？这世界那么多人削尖了脑袋也想顶替你们，有更多优秀的人在虎视眈眈，你们不思进取，早晚被淘汰。”
　　神明预备役想要成神时是最残酷的，有可能死，也有可能被替代。
　　“你们没有资格谈条件。”
　　沈堔之幽幽冷笑：“想要不劳而获，就滚出这里，不努力就滚出这里，思想偏激的也都离开，世界和平需要的是心态平稳豁达，愿意庇佑一方，为此付出的人。”
　　“哪里来的废话，是兮哥待你们太过温柔吗？”
　　沈堔之目光凌厉，看向预备役的目光仿佛杀气腾腾，“你们是哪里来的信心询问别人？与其责问其他人不告诉你们为什么成不了神，倒不如想想自己哪里不足。”
　　“尤其是你，问凭什么问为什么，你不够优秀算不算？”
　　“不够优秀你还嫉妒成瘾。”
　　红眼双眼更红了：“…………”
　　沈堔之的话太过刺耳，他的气势也太过强悍，仿佛是一座高山狠狠压了下来，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即便成了神的小花神都被吓得瑟瑟发抖，紧紧抓住雨神的胳膊才站稳。
　　雨神面色也不佳，但与小花神完全被吓坏了，他更多的是惊骇。
　　他已然成神，可在沈兮与沈堔之面前，依旧觉得自己宛若蝼蚁，仿佛对方一个念头就能捏死他，他甚至是感觉不到对方到底有多强，他如果说是小水滴，两个人就是无边无际的汪洋。
　　差距，大概有一个世界那么大。
　　雨神以为成神便是另一个天地，天地的确不同，真切地感知到距离，雨神险些懵了。
　　神和神的差距这么大吗？
　　等一下……
　　雨神透过神力覆盖的双眸细细观察了片刻，忽然惊恐，心脏怦怦乱跳，猛地吞咽了口唾液，然后看向与沈兮呛声的红眼多了一点同情和怜悯。
　　原，原来成神后，有一点资格看清一个真相，这个真相太过骇人，但仔细想想，却处处都彰显着正常。也正是因此，他们才会出现在第四寮。
　　他狠狠捂住脸，心肝发颤。
　　天！
　　若是世界知道这个劲爆的消息，得掀起多大的风暴。原来星网的无根猜测都是对的。
　　沈家果然是不得了的存在，他忽然觉得沈先生只是作为党魁出现在众人眼中其实是自降身份了，这是沈先生的世界，他为什么没有权利决定属下是谁？
　　原来沈先生并非代理ceo，他是正儿八经地幕后老板！
　　雨神彻底想通，看向沈兮的目光增加许多畏惧与崇拜，知道越多，越是敬畏。
　　他一个小小的雨神，最多就是属性系列的单系下属，也就是小部门里的小员工，他忽然觉得自己曾经幻想和沈先生一较高下的想法太过单纯和可笑。
　　emmm……
　　就，少年想法，有点丢人。
　　沈堔之快速解决预备役的事情，沈兮挂着在预备役眼中堪称恐怖的笑容，轻描淡写地剥夺了四位曾经预备役的神格，他随手向天一抛，神格便嗖地一声钻出了天花板，四散而去。
　　预备役傻傻地望天，小花神嘴唇哆嗦：“那，那些神格……”
　　“寻找更合适更优秀的人了。”
　　小花神眼圈忽然泛红，他深深鞠了一躬：“沈先生，我会努力的，我一定会最最努力，我会好好做，一定不辜负沈先生的期望走错路，也一定不嫉妒别人。”
　　太可怕了。
　　雨神被他按头鞠躬，按照他的力气原本可以轻松挣脱，但此次他却认认真真同样深鞠躬。
　　没发一言，可雨神眼底愈发坚定的情绪已经暴露了一切。
　　沈兮笑了：“你们很好。”
　　忽然，他的笑容一顿，双眼弯起来，虽然失去了几个看好的预备役，但忽然感知到的消息倒是让他又高兴了不少，眼底的笑意渐渐积攒。
　　沈堔之疑惑地垂眸：“兮哥？怎么了吗？”
　　“嗯，农业之神归位了，似乎收成不错，赌约是我胜出了，他即将无条件给我打工。”沈兮笑道，忽然“咦”了一声，忍不住笑道，“倒是好消息接着一条。”
　　“哦？”
　　雨神和小花神小心翼翼地偷听，听到农业之神时两人快速对视一眼，好像是同期学员。
　　那是一个还没进入学院就离开的传说中的预备役，听说被沈先生单独带去讲话，沈先生极为看好的一位，也是他们这些还在的学员很是好奇的存在。
　　原来，沈先生看好不是虚假的，他们还打了赌吗？
　　心中增加农业之神的地位，雨神握紧了拳头，农业之神呀，他是雨神，那应该能搞好关系。
　　“还记得衰神神格吗？它找到新主人了。”沈兮笑眯眯地道。
　　“感知到了吗？”
　　“嗯，星子在西北方亮起。”
　　神明归位，星子亮起，星子存在于虚幻的空间，只有沈兮能看见，这个小东西就像是个水晶球，被唤作星盘，独属于天地，沈兮能够清晰看出哪一颗的位置，也可以轻易发现哪一颗坏了。
　　不过，在神明归位后，上天出手有可能引起天地失衡，所以一般都是其他子民代为处理。
　　星际西北方。
　　黑暗神抓了抓虎耳朵，盯着影神在虫潮中疯狂舞动的身影，搁下了大刀，无奈地喘了口气。
　　影神嗖嗖嗖斩杀成功，化作一道影子飘了回来，随后目光复杂的看着他怀里的幼崽：“你，还真是被这个神格给定死了啊？”
　　原本黑老虎是个勇猛而强悍的，但自从被多送了一个神格后，他就莫名多了一层圣光。
　　看到小孩儿都想逗弄一番，像极了变态怪蜀黍。
　　黑老虎也很无语，甚至无奈：“我觉得我两个神格有点冲突……”
　　一个向往黑暗，渴求在战场上杀戮与吞噬，另一个则是圣洁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最重要的是该死的他现在见到小孩儿就感觉可爱，想要抱一抱，甚至想要抱走自己养。
　　这感觉太可怕了。
　　影神嘴角一抽：“干脆你把神格还回去吧。”
　　黑老虎很心动：“能还吗？”
　　“呜哇！”
　　“哦哦哦！别哭啊，我天，你尿我一身！”黑老虎刚想拍拍宝宝，便被小崽子兜头尿了一脸，呆了两秒，黑老虎整个都要崩溃了：“这个神格我不要了行不行嗷！”
　　“滚远一点，一股尿骚，嗯？？等一下！”
　　影神眯起双眼，点开了裁决之眼，眼中多了一抹惊愕，随后想到什么，再看黑老虎就幸灾乐祸了，他陡然转变态度，不怀好意地笑道：“这孩子，挺可爱的带着吧。”
　　“啊？你同意了，唔砰……嘶……”
　　影神看黑老虎平地摔了个跟头，忍住不嘲笑他的冲动：“快起来，摔着孩子怎么办！”
　　“啊？咚！嗷！疼疼疼！”

陛下为沈大佬当导游
　　星际某个并不引人注意的星球,  一片火山群中，烟尘肆意，此处只有皮糙肉厚的地龙能够生存,  它们像是没长眼睛和鼻子的河马,  四肢粗而短，却并非是双蹄，反倒是尖锐的爪勾。
　　这一双爪勾能够轻松抓破岩石,  吞吃泥土。
　　这种生物是此紫色星球独有的生物。
　　一头红毛的饕餮从岩浆中冒了个泡，吐出嘴里滋味还算不错的岩浆,  他抹了把脸，露出了一张剑眉星目的脸：“呼……”
　　蹦上岸边，他将发现的东西随手扔在地上,  拧了拧由毛皮幻化的淌岩浆的衣服，摸了摸咕噜噜叫的肚皮,  目光一凝，看向了在岩浆变挖泥巴的地龙,  视线渐渐灼热。
　　十分钟后,  一声地龙的哀鸣响起，饕餮重新坐回岩浆口，随手一划，将地龙堪称金属硬度的外壳划开,  露出里边连着血痕的粉丝肌理：“闻着不错，尝尝看看吧,  滋味不错的话,  给那小崽子逮几只回去尝尝鲜！”
　　他叉着腿吃着美味，眼中流露出一点满足，“唔,  可以多抓几只，这玩意外表看上去硬邦邦的，肉质还蛮鲜嫩的，比蟹肉的滋味还好。”
　　余光瞥见他拎上来的东西，饕餮砸吧下嘴巴，掏起来仔细瞧了瞧，眸光闪烁不定，越看脸色越难看，表情逐渐凝重，眼底冒出一点骇然：“这是！这可就糟糕了，这真是……”
　　若真是他知道的东西，那这个大阵，针对的就是小崽子！
　　灭天阵！竟然是灭天阵！
　　饕餮眯着眼望天，指尖测算了什么，视线最终瞥向了北方，随后又在空中划了一道痕迹。不，不光是北方，还有中部的磁暴场，还有西部！！
　　拧眉沉思片刻，饕餮放了大招。
　　是北方！
　　想到了什么，他的脸色骤变，从角落里扒拉出了因为高温而有点迟钝的光脑，点开看了看信号，发现还不错，连忙给沈兮发了一条通讯：“快接，小崽子！”
　　然而，平日里很灵敏的光脑今日就频频出现问题，不是他的光脑自动黑屏，就是打过去后无论如何都没人接听，没一会儿竟然告知他，沈家小崽子不在服务区。
　　不在服务区！饕餮差一点气的吞掉光脑，掐指一算，眉头拧紧。
　　通知不到沈兮，饕餮无可奈何，他又不具备像小崽子那样划开空间的能耐，但若是空间被划开，他可以尝尝划开后，世界与世界夹缝中的混沌物质。
　　着实无法，他翻了翻自己堪称贫瘠的通讯录，最终在最底下翻找到金宝儿的，他眼珠一转，拍了下脑袋，不就是那只营养不良的金翅大鹏小雏鸟吗？
　　他是个做什么的来着？
　　饕餮平日里大大咧咧，对这些小事儿不在意的，也不值得他在意，书到用时方恨少。
　　死马当活马医，饕餮皱紧了眉头，比着直男硬汉的死亡角度，拨通了通讯，金宝儿倒是比预计的接通的迅速，那边一只软包子似的小崽子：“金翅大鹏？”
　　“是的。”
　　金宝儿看到饕餮给他发消息，其实是惊讶的，但这人深不可测，比爸爸还厉害，他也不可能视而不见。他知道饕餮是代替爸爸去探查危险地方，在接通时，早已心思百转千回。
　　“饕餮先生，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说，我这边已经捕捉到你的位置了。”
　　提起正事儿，金宝儿立马端正态度。
　　饕餮也不含糊，知道小崽子还是挺厉害的，三言两语说完了要点，“尽快派人，毁掉我发给你的这些坐标，还有，赶快联系上沈兮，那家伙不接我通讯！”
　　“还有一点，第四寮星域上的几处天然结界，也立马毁掉，你懂我的意思了吗？”
　　金宝儿明白了精髓，鎏金色瞳孔骤缩：“！！”
　　事情已经严重到金宝儿都无法维持住镇定，他赶忙找到余下的沈家人，将饕餮发现的情况告诉几人，目光投向了詹灏：“现在，要尽快去准备。”
　　詹灏面无表情：“我安排人。”
　　另一方，舰队已经脱离了磁暴场的周边范围，向着西方的人鱼帝国进发，这里是小锦鲤熟悉的地方，他在这里已经住了几千年，他拉上沉迷新菜肴不可自拔的小火凤，找到“夜观天象”、“探讨诗词歌赋”的沈兮和沈堔之。
　　沈堔之眯起了双眼，对于打扰“情侣约会”的不速之客表达了深沉的不满。
　　沈小鱼笑道：“哥，我很熟悉这里，我给你做导游吧。”
　　眼角泛红沈兮：“好。”
　　方才，险些被沈堔之忽悠，做出些不太明智与庆幸的事情，也好在中途有沈小鱼出现，沈兮搓了搓额头，在刁钻的角度瞪了眼沈堔之，得到他一个无辜又委屈的笑。
　　沈兮：“…………”
　　你还委屈上了。
　　沈堔之又递给他一个眼神，眼底充满了诱惑，他随意捋了下头发，亲了下自己的指尖。
　　沈兮嘴角一抽，想到险些要发生的事情，忽然面红耳赤。
　　沈小鱼做向导还是非常尽职尽责的，从每一朵璀璨的星团的传说到现阶段许多由此产生的故事，他都像是如数家珍一般，就很有语言天赋，沈兮倒也听的很是满足。
　　“这座叫做黄玫瑰星团，据说许多情侣在这里破镜重圆，也有很多情侣因为参观它就分手了。”这漂亮的星团整体呈淡淡的金光色，繁复的花瓣缠绕在一起，星星点点如闪钻。
　　沈小鱼笑呵呵地道：“我们需要靠近一点仔细参观一下吗？”
　　沈堔之：“…………”
　　沈堔之：“不需要。”
　　他既不需要和兮哥破镜重圆，也不想看过之后立马分手，沈堔之不是个迷信的人，但上天既然有偏好，这种传说未必不是一种磁场，沈堔之很是戒备。
　　他转头看向沈兮：“兮哥，我们先回去吧。”
　　沈兮挑眉，似笑非笑看他。
　　“咳。”
　　沈堔之摸摸鼻子，立马转移话题：“那一座呢？叫什么星团？看上去粉色的。”
　　“哦，你说那个啊。叫情人自杀呢。”
　　沈堔之：“…………”
　　“原因是在一千年前吧，有一对情侣，他们最先发现了它会变色，男生想为女生照出最美的星团，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男生一去不回，女生在三个月后也冲了进去。”
　　沈堔之危险地眯起了双眼：“那不该叫情人自杀，叫噬人星。”
　　“可它太美了，每年死进去的情侣占据百分之八十九，只有余下的是想要在这里找到真爱的单身狗，这难道不应该叫情人自杀吗？”沈小鱼捧着脸，笑道，“这还是我想了半个小时想出来的名字！”
　　在几千年前，这里像是一片片海域的星团没有这么多五彩斑斓的名字，可架不住人鱼帝国有一位拥有几千小号，还喜欢写小黄的文的陛下，在他的文下传阅的人多了，名字也就有了。
　　沈堔之的眸底一凛：“所以，都是你为了名气起的？”
　　沈小鱼露出端庄仪态，笑容官方：“我是一国之君，沈元帅想说什么。请讲。”
　　沈堔之什么也不想说了，他懂了。
　　一行人虽然没有大张旗鼓，却也并非是隐藏舰队，早早监视的人早将消息报告给了自己的主子。在红玫瑰海域某星球，像是个古堡一般的公爵府里忽然响起了一阵破碎声。
　　长相丑陋的公爵头上顶着一颗会发光的珠宝，胖头胖脑的几乎要狰狞了：“你说什么？他回来了？他怎么会回来？”
　　被冰水溅了一脸的红脸鹦鹉鱼嘟着腮帮子：“是的，主人，陛下他的战舰已经到达了黄玫瑰星团，按照他们的速度，再过两日便能回到红玫瑰海域了。”
　　公爵的目光一凛，本就吐出的眼珠子几乎红的滴血：“那个家伙呢？他怎么样了？”
　　鹦鹉鱼垂下头，掩住一闪而逝的不敢置信：“主人，他醒过来了。”
　　且似乎对自己的情况并不意外。
　　“呵，我知道了，之前的安排都准备妥当了吗？现在就发！”公爵的目光既贪婪又狂妄，像极了个不安于室的暴徒，他因激烈而急喘了几声，赶忙掏出冰水喂了一口，顺便给自己敷了个面膜。
　　鹦鹉鱼垂低了头，更不敢看这堪称不堪入目的一幕：“是的，主人！那那位先生那边……”
　　“一个小时后，将人带过来，现在让蓝环过来，给我做个按摩！”
　　“是的。”
　　鹦鹉鱼想说什么，但到底还是没开口，赶忙离开了这个叫人窒息的房间，离开奢靡的房间，鹦鹉鱼松了口气，他摸了摸自己有疤的腮帮子，眼中迸射出浓烈的仇恨。
　　从厨房端了茶点，快步来到那位殿下的房门前，他的声音都轻柔了许多：“先生，我给您送餐点，请您开一下门吧。”
　　门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随后，门打开了，一位美丽的人鱼殿下目光冰冷地看他。
　　鹦鹉鱼被吸引，目光缓缓迷离，余光偷觑了眼人鱼漂亮的鱼尾，既自卑又悲愤，“先生，请您吃一点吧？您昨天也没进食，不知道您喜不喜欢这种……”
　　“有什么事。”
　　宛若空灵的竖琴，人鱼殿下的嗓音叫鹦鹉鱼的目光愈发炽热：“我，我是……”
　　人鱼面无表情，声音愈发森冷，“我不想听废话。”
　　他已经很小心，到底还是被抓住了。对于自身的情况，他比任何人都了解，他既不想做某些废物的傀儡，也不想与如今叫海域风调雨顺的那位为敌。
　　只是想做一名普普通通的兽人，每日做着本职工作，也如此之难。
　　他被请过来已有两日，从这只蠢笨的家伙嘴里得知他侍奉的是一只鮟鱇鱼公爵，心下便安定了些许，他只会被控制行动，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不过，比较糟糕的是，鮟鱇鱼长相丑陋，却极为爱美，更是小肚鸡肠，没有容人之量。这很危险，不论是他的长相，还是他的种族，都很危险。
　　他需要在有限的时间内获得逃离的机会。
　　似乎……
　　机会也并非没有，眼前这样一只对主人心有不满的红脸鱼便是突破口了。
　　鹦鹉鱼张了张嘴，笑了笑到：“殿下，请吃一点吧。”
　　人鱼瞥了一眼，不做声。
　　吃是不可能吃的，一杯自己都不可能吃的。不说这糕点是否安全，吃掉很可能会多出许多事端，也好在他时常在自己的衣摆下藏一些急救包，里边有压缩的食物。
　　口感很不好，但也足够饱腹了。
　　想自己离开偌大一个帝国难于登天，但也有可能不过是一步之遥，人鱼又瞥了眼鹦鹉鱼侍从，心中为这一份血统感到无力，不知他匆忙留下的纸条是否被发现。
　　沈先生……
　　他如果知道以后，会来救他这个其实关系很普通的人吗？
　　鹦鹉鱼确认殿下不喜欢茶点，沉默了两秒：“我再拿其他食物过来，对了，殿下，一个小时后，我会带您见公爵的，请您穿戴整洁。”
　　他很想和这样一个漂亮的纯洁的人鱼说两句话，他这种肮脏的存在只配得到鮟鱇公爵这等臭虫的欣赏。第一次和如此高贵的人鱼说上话，鹦鹉鱼其实不想离开。
　　还想说什么，两位乌贼侍女端着两个托盘游过来，她们手里的是鲜艳的红袍。
　　鹦鹉鱼呆了呆：“这是……”
　　“这是主人送来的，殿下穿着它去见公爵。”其中一个侍女抖开了衣服，眼中满是羡慕，“哦，这种衣服穿上一定非常性感，我的天，我已经窒息到无法想象了。”
　　人鱼瞥了一眼，眸光刹那阴冷。
　　这与其说是衣服，不若说是情的趣的内衣，整套都是近乎透明的红色丝质衣衫，有些更是只有璀璨的珠链，若是穿在身上，该暴露的不该暴露的都一览无余。
　　最重要的是，这衣服整体通红，就像是……
　　嫁衣。
　　鹦鹉鱼的表情一顿：“主人，主人这是要做什么？”
　　两只软乎乎的侍女瞥了他一眼，在他嘴巴上啾一口：“宝贝儿，你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公爵大人当然是要和殿下在一起了。”
　　到时候，殿下是王，公爵大人就是王夫，这不是很好吗？
　　鹦鹉鱼：“…………”
　　鹦鹉鱼：“！！”
　　鮟鱇雄性难道不是寄生吗？难道最后他想要彻底替代殿下成为王吗？这，这也太可怕了！
　　人鱼嘴唇紧抿，握紧的拳头青筋突突地跳。在主星时，他作为护卫队队长，终日包裹在黑色斗篷下，一身长袍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面具也不会摘下来。
　　到了这里，反而……
　　掩住一闪而逝的杀意，人鱼尽量平和心态，不能杀了他，否则会很麻烦，他本身作为黑户，若是死亡也不会有人在意，或者说，也许这一届陛下会很高兴。
　　他没见过真正的人鱼陛下，不敢自以为是地以为你好我好大家好，他毕竟是真正的人鱼，会影响陛下的安危，被他当成眼中钉是极为正常的。
　　不过，心中有一个声音在说，其实这位陛下并不想他想的那么可怕。
　　他也许是个很不错的人。
　　毕竟他姓沈。
　　暂时不清楚鱼王陛下已经回归了沈家，成为沈兮的一枚新弟弟，护卫队队长此刻满心的不安，除了不会死亡，他的境况不会比这更好了。
　　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穿那么一套衣服，然而那两个很放的浪的形的骸的乌贼侍女则笑眯眯地凑上来，用触手抓住他，强行穿上这么“丧的权的辱的国”的衣服。
　　人鱼的杀意几次险些破体而出，理智多次崩溃。
　　乌贼侍女在他身上揩油，又蹭着自己的触手：“唔，殿下的皮肤好嫩哦，鳞片也真漂亮！真想一片片撕下来当成收藏呢！”
　　“咯咯咯，其实我更想和殿下在一起，听说人鱼都很那个的，如果可以在人鱼的歌声中和人鱼那个那个，一定会非常幸福的嘿嘿嘿。”
　　队长额角青筋暴跳。
　　“那你们想听人鱼唱歌吗？”队长忍了又忍，看着自己这一身风尘装扮，彻底压抑不住杀意，“我唱歌给你们听……”
　　乌贼侍女一怔，见殿下张嘴，然后茫然地指了指自己隐藏在大脑下的细细耳麦：“殿下唱的是什么呢？我们接收不到那种高频音节，我们用这个特殊东西来对话，如果您有什么要求，就说话吧，说话的话，我们可以听见。”
　　人鱼：“…………”
　　第一次唱歌，惨遭滑铁卢。
　　队长脸色铁青，他没想到鮟鱇公爵还有这样一手，是很担心人鱼通过唱歌控制他吗？
　　队长很愤怒，队长也很委屈，他仇恨地捏住双手，最终沙哑地道：“去见你的主人，现在，我说。”
　　“哦，好的！那么请殿下坐在我身上，我驮您过去吧？”
　　“不必！”
　　“但是不行呢。”侍女掏出了一个鱼尾铐，“殿下您是尊贵的客人，为了大家的安全，请您戴上它吧，还有这个。”那是一个封嘴的口罩和耳塞，阻止人鱼唱歌的东西。
　　人鱼，人鱼快气疯了。
　　如果，如果他现在能动手，他一定要立马杀了鮟鱇那只怪！
　　忽然，脑子被什么东西狠狠凿了一下，有什么东西从虚空中钻入他的大脑，那东西迅速地占据了他的脑海，在里边搅风搅雨，强大的力量险些将他震晕。
　　这是什么……
　　队长感觉到了极限，心道糟糕，便眼皮一翻，晕了过去。
　　两位正在用眼神偷瞄人鱼躯壳的侍女呆了呆，其中一只上前摸了摸脸蛋：“殿下，醒醒，再不醒我可就要亲你咯？”
　　说是这么说，侍女也只敢偷偷吃点嫩豆腐，真亲是不敢的，毕竟公爵大人预定的新娘，她们没资格染指。然而拍了几下，侍女的脸色渐渐变了。
　　“啊，晕过去了！真的晕了！”
　　侍女很惶恐，马上要见公爵，如果出了纰漏，她们就要吃挂落，“怎么办噗噗噗噗……”
　　一股股漆黑的墨汁喷涌而出，两只前两秒还很荡漾的侍女顿时吓成了两团，一直暗中观察的鹦鹉鱼赶忙游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是怎么了？”
　　“管家先生，殿下他，他……”
　　“请先生相信我们，我们真的什么也没做，是殿下他自己晕倒的！”
　　鹦鹉鱼眼底的精芒一闪：“我知道了，你们先去忙，这里交个我，放心吧，我来解决！”
　　“真的，谢谢！”
　　两个泪流满面瑟瑟发抖的侍女绽放笑容，赶忙将锅甩给他，然后噗噗噗跑路了。
　　鹦鹉鱼看着她们的背影，嘲讽一笑。
　　低下头，痴迷凝视。
　　殿下……
　　正盘膝打坐的沈兮忽然睁开双眼，感知了两秒，眼中多出了一点愕然：“倒也是巧了。”

人鱼懂得使用神力了
　　人鱼是被热醒的,  他浑身像是被搁置在炽火中灼烤，冰凉的体温在极具升高，悠悠地睁开眼,  察觉一阵水流涌动,  此刻他应该是被人揽着在移动，有些轻微的颠簸感。
　　“你醒了吗？”
　　耳畔传来男声，不甚清明的脑子瞬间清醒,  人鱼瞳孔骤缩，猛地抬起了头。他这才发现自己几乎躺在鹦鹉鱼的怀里,  他们坐在一只皮皮虾的背上，正以极快的冲击力度向后飞驰。
　　鹦鹉鱼抱紧了，眼中满是欢喜与痴迷,  他握住人鱼手腕上的链子轻轻勾了勾，又在他的鱼尾上蹭了蹭,  语气粘腻又病态地道：“别怕，马上就到了。”
　　鹦鹉鱼噘起的嘴压下,  想要一亲芳泽。
　　人鱼瞳孔倏地一缩。
　　就恶心。
　　偏过头,  同时将人不由分说推开，人鱼后退了两下，却因为被束缚的链子被迫弹了回去，他垂眸看着自己那暴露的衣着,  又看了眼屈辱的鱼尾锁和镣铐，脸色铁青。
　　这种被侮辱的仇恨险些叫人鱼原地爆炸,  他深呼吸几次,  吐出又腥又苦的海水，“现在在哪里？这是什么情况，我为什么会和你在一块？”
　　听见“在一块”三个字,  鹦鹉鱼明显被取悦了，朱红色的脸更红了，仿佛两个鼓鼓囊囊的腮帮子也更膨胀了几分，“在前往我的秘密花园，放心吧，没人能找到我们的。”
　　他趁着那两只乌贼侍女放松之际，杀了她们，鹦鹉鱼一脸痴迷地捻起人鱼一撮头发放在平平的鼻孔前深深嗅闻，不经意吐出了几个泡泡：“亲爱的殿下，那两个贱人不会告密的，她们一辈子也无法说出你的事情了。”
　　虽然他暂时无法抵抗公爵的势力，但这么多年他也不是什么也没有，想将人彻底抢走太难了，但藏匿一只身形瘦削的人鱼暂时还不难，“我已经安排了人，放心待着，不会被发现的。”
　　皮皮虾带着两人钻入密密匝匝的海葵火山下，这里是个密闭的空间，只有一个小小的洞口能勉强让一人侧身出入。
　　鹦鹉鱼将渐渐恢复体力的人鱼送了进去，自己阻挡在门口，“真美啊。以后你就在这里，我会好好养你。不会让那么一头猪一样的东西弄脏你的。”
　　人鱼：“…………”
　　眼见鹦鹉鱼便要低下头再次亲吻，人鱼心中一阵翻涌，“呵？一丘之貉。”
　　“是的，跟我在一块，我会保护你的殿下。”鹦鹉鱼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疤痕，笑的阴鹜，“还是说殿下你嫌弃我长得丑？”
　　他扭曲着脸，伸出手要去抓人鱼的鱼尾：“殿下，我爱你，现在我会带给你快乐。”
　　这动作无异于骚扰了。人鱼脸色彻底冷下来，向后退去，寻找最佳攻击点。
　　鹦鹉鱼看出他面色不善，嘟起的嘴露出了个志在必得的笑容：“哈哈，殿下你不要怕我，我是要帮你啊，你别怕我，你是在躲开我吗？殿下你走不掉呀，我将那些助兴的东西喂给你了。你是不是觉得浑身无力，不用强撑，我马上帮你！”
　　人鱼：“！！”
　　也难怪鹦鹉鱼和公爵能凑在一块，是臭味相投，狼狈为奸。他现在做的事情和公爵相比，一样的无耻卑鄙，人鱼只觉得嘲讽与愤怒：“你滚！”
　　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量，一掌打在鹦鹉鱼的胸口，一股强劲地力道从掌心射出，鹦鹉鱼猝不及防被磅礴的力量掀翻，整条鱼翻滚地撞在岩壁上，撞出个窟窿并没停下。
　　竟在这股力度下将岩壁撞出个窟窿，囫囵旋转地飞向了外边，又砸在等在门口的皮皮虾身上，两只并没多做停留，一起飞出了数十米。
　　人鱼：“…………”
　　人鱼愕然：“！！”
　　他伸出自己的手掌，看着与平日没什么变化的掌心，整个人都有些呆，刚刚的力度和发射了一管炮的弹的威力差不多，他自认勤奋努力，但也没达到这种程度。
　　这是怎么回事儿？
　　做了许多年护卫队队长的人鱼很懵，同时也有那么一点点的窃喜，紧绷的神经有一点松懈。
　　忽然，面前多了一道空间裂缝，再然后……
　　一个球从裂缝中挤了过来。
　　队长：“…………”
　　这似曾相识又完全不一样的出场方式，人鱼默默地后退了两步，直到看清球里悬浮的人，眨了下眼睛，提起的石头这才陡然落了下来，在人鱼帝国见到沈先生……
　　实在是他乡遇故知，太让人安心了。
　　尤其是沈先生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让仿佛已经步入绝境的人鱼感到了巨大的勇气，仿佛即便身处地狱，他也能坚持，他并不是孤苦伶仃，脆弱瘦小的。
　　沈兮弯着双眼，环顾一周，即便他已做好准备，依旧被眼前的海底世界惊了一下。
　　人鱼快速摆动鱼尾，艰难地游爬了过去：“沈先生！”
　　沈兮偏头，物种不同，他并不能欣赏这一身暴露的衣服，不过，这的确超出了沈兮的认知，他歪了歪头，掏出了一件白色披风：“你先穿着吧。”
　　人鱼一怔，脸色爆红，眼中快速闪过一道阴霾和怨恨，感激地接过衣服兜在身上，那种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被舔的舐的粘腻恶心感消失，人鱼摸了摸衣服，“谢谢沈先生。”
　　沈兮摆手，视线落在他手腕和鱼尾上的镣铐，眉头蹙起。
　　这是犯人吗？
　　他伸出手，轻声道：“你过来，我帮你解开。”
　　沈兮没有让人鱼失望，他在镣铐上轻轻一点，这在人鱼手里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的枷锁瞬间化作齑粉，在水流的冲刷中，快速地消失，手腕上只有两道青紫痕迹显示曾经发生的一切。
　　沈兮环顾四周，笑道：“这里是……”
　　他凭借讯息找来，并不清楚自己来到的是哪里，倒是原本想要跟着一起过来的沈小鱼和沈堔之并没能过来，大概是因为这边是海，另一边则并非如此，介质不同。
　　人鱼踟蹰片刻道：“应该还是鮟鱇公爵的地盘，我昏过去了，但应该时间不太长，就算我被带离了鮟鱇府邸，也不会距离太远。”
　　其实他还有一种想法，也许他们现在还处于鮟鱇府中，毕竟看鹦鹉鱼的样子他应该并没放弃作为鮟鱇公爵棋子的身份，那么想要两边照应，自然不能走太远。
　　还有最重要一点，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当了许多年护卫队队长，人鱼也有许多经验，“我想，这里也许是鮟鱇公爵住处附近。”
　　更甚者，可能距离鮟鱇公爵很近，近到那只公爵都想不起来要查的地步。
　　沈兮点头：“你现在有什么想法？”
　　人鱼的眸光忽然一凛。
　　报仇！
　　他这一辈子遭遇的最屈辱的就是这几日，几乎将他的尊严踩在地上摩擦，“沈先生，我可以相信你吧。我其实并不想成为所谓的人鱼帝国的皇室，也对皇位没有任何想法。”
　　“我希望能够将这些大逆不道、欺君罔上的判臣的阴谋昭告天下。”然而，人鱼不能保证自己是否会被人鱼帝国的皇帝忌惮，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错误，对于皇帝来说，是威胁。
　　沈兮一愣，笑了，刚准备说话，光脑发出了滴滴滴的响声。
　　对面是沈堔之和沈小鱼。
　　沈小鱼比沈堔之还焦急：“哥，你在哪？我没来得及过去，你给我发个定位我现在就过去！侍从官呢？快点，开足马力！！”
　　“我没事。你们放心，我找到护卫队队长了。”沈兮笑眯眯，隔着屏幕露出个安抚的笑容。
　　沈堔之深深看了他一眼，无奈地道：“兮哥，我会尽快赶去。”
　　“嗯。”
　　沈家三人的气氛温和，全程围观的人鱼则目瞪口呆，当看清沈小鱼那一张充满了辨识度的美艳五官，他整个人都僵住了，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冰冻，四肢百骸冒出无限寒意。
　　那，那是人鱼帝国的陛下！！！
　　“哥！你等着，不要为了那些丑不拉几的东西动怒，放着我来吧！这些该死的宵小，要不是我懒，早就收拾他们了！现在给我闹幺蛾子，简直不给我面子！气死了！”
　　沈小鱼的确很不高兴，这相当于狠狠打他的脸。
　　他想在哥面前做一个厉害又乖巧的弟弟，可不想变成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哥！等我给他们做成鱼干！对了，那只小崽子他没事吧？”小锦鲤想到遭受无妄之灾的小人鱼就觉得一阵担忧，“哥！千万别让小崽子死了，那是人鱼啊！帝国的人鱼！”
　　护卫队队长，名不正言不顺的人鱼殿下：“…………”
　　他刚好像听到了不得了的宣言。
　　等一下！
　　等等等一下下！
　　人鱼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沈兮，呆若木鸡，像极了吓傻的小鸟儿，眼珠瞪得溜圆，少了许多人鱼的美艳，多了一份纯天然的可爱，沈兮被逗乐，在他头上拍了拍。
　　人鱼咕咚吞咽了口海水，瞬间被咸苦霸占口腔。
　　“沈先生……”
　　沈兮应下自家崽子的要求，挂断通讯，便撞上人鱼欲言又止的视线，“怎么了？”
　　人鱼：“沈先生，人鱼陛下姓沈，所以，他是您家的孩子吗？”
　　沈兮笑着点头：“我家小鱼。”
　　人鱼：“！！”
　　除了震惊，他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原来沈家在人鱼帝国也发展出了广阔的天地，他家崽子还成为了整个帝国的帝王，大概是所有崽子中成就最高的一只了吧。
　　沈先生到底是怎么养崽子的？
　　原来星网上的一切都不是空穴来风，人鱼帝王的陛下确实是沈家子。
　　人鱼神色复杂，半晌才陡然想起什么，惊慌地道：“沈先生，他是帝国陛下，已经知道我的存在，不准备杀了我吗？”
　　“我想不会，小鱼不太喜欢当帝王，若非这千年没有人鱼诞生，他也许早就辞去职位当一名饭店老板了吧。”沈兮想起小崽子最近的生活态度，还有侍从官几次偷偷找他恳求的言语。
　　人鱼：“…………”
　　人鱼：“？？”
　　沈兮笑了，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你不用害怕，没人会伤害你了，况且，现在你已是脱胎换骨，想要欺压你的人也没有能力了。感觉到澎湃的力量了吗？”
　　人鱼再次感知那股不受控制，却极为强大的力量，它在身体内游走，明明很强横，却丝毫没有伤害他。人鱼沉默半晌，陡然想到一个可能。
　　“沈先生！我，我这算是……”受到上天眷顾了吗？
　　“嗯。”其实早就有预兆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嗷呜举手：这是我们海域的神啊！快来搞发展，不要被隔壁压下去！
　　冥界众人：…………

鹦鹉鱼自首鮟鱇鱼公爵
　　人鱼并没想到会得到确切消息,  但真正被沈先生正面回答，他还是有一瞬间的呆滞，这是万万没想到的事情,  他再次伸出了双手,  这双手居然会多出那般强悍的力量。
　　太不可思议了。
　　人鱼张了张嘴，到底还是询问道：“沈先生，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神格半觉醒,  但神位已归，不过,  为了避免未来的麻烦，我建议你再修炼一段时日，彻底掌控力量后,  顺其自然，等待正式觉醒。”
　　人鱼的状况显然和预备役的情况完全不同,  但殊途同归，最终结果是庇佑一方,  配合世界,  共同维系世界稳定与和平。
　　“哦。”人鱼欲言又止，沉默半晌到底还是问了出来：“沈先生，那么请问一下，你知道我现在身体内是什么类型的神格吗？”
　　他能感觉到是一股强劲有力的神力,  既有包容性，又有攻击性,  还有一点丰富感。
　　这感觉颇为奇妙,  他对神明的知识了解太过欠缺，完全搞不明白，也没有办法对号入座,  知道的只是最浅显的几种，就比如雨神，比如寿神……
　　再多的，匮乏而贫瘠的脑袋就没有了。
　　沈兮颔首：“庇佑海洋丰产富饶与平安稳定的神祇，大抵应该被唤作海神。”但与统御整个海域的小嗷呜相比，算是直属下属，属于二等神中的佼佼者了。
　　作为护卫队多年，的确是庇佑一方百姓，但人鱼从未想过，自己会成为庇佑整个海域的神。
　　“沈先生？我是海神？”人鱼愕然地指了指自己。
　　他正准备说点什么，就听见扑刷刷的声音，那是来自海葵外的响动，像是爆破，又像是……
　　人鱼的脸色陡变，收敛了所有外放情绪，面色阴森，目光深沉地望向了被砸出个口子的洞口，紧抿的双唇暴露了他并不平稳的心态。
　　那是一只鹦鹉鱼，他被猝不及防地掀了出去，因为是水底，且人鱼对力量的了解不够，鹦鹉鱼一整条尾巴都被折断了，但好在并没伤及内腑，他花了好大力气才搞明白。
　　因为消息的不对等，鹦鹉鱼并不清楚兽人星际已经出现了超脱凡尘的神明和预备役了，所以他压根不认为是人鱼伤了他，猜测他只是在之前藏匿了些能害人的武器，不过没被搜出来。
　　被打的很疼，鹦鹉鱼感到内脏一阵阵翻搅，除了最初的茫然，就剩下兴奋了，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迹，艰难爬起，坐上有些懵圈的皮皮虾，游了过来。
　　然而……
　　只是往里一探，鹦鹉鱼的目光便凝滞了，逼仄的洞内凭空多出个人，是一个……俊逸男人！
　　一个男人！！！
　　长得还那么帅气，鹦鹉鱼摸了摸脸颊上的疤痕，眼中瞬息迸射浓烈的仇恨与嫉妒。
　　那人站在人鱼身边，和他气氛和谐，这一幕几乎瞬间惹怒了鹦鹉鱼，他下意识地吐出一个堪称超声波的气泡。那表情活像是个发现妻子出轨的丈夫，就很迷。
　　沈兮眯起了双眼。
　　他感知道外边飘着一只生物，那应该是一条鱼……吧。
　　鹦鹉鱼很想冲进去，抓住那男人立马毁掉他一张好看的脸，然后扔出去喂皮皮虾，但鲜少的理智让他没有彻底被愤怒气昏了头脑：“该死的，你到底是谁？你放开殿下！”
　　沈兮：“…………”
　　沈兮眉头微微挑起，“不进来吗？”
　　鹦鹉鱼当然不，这人来历不明，且身上冒着个奇怪的气泡，怎么看怎么诡异。
　　他在一瞬间想了许多，其中就包括其他势力的阴谋论，但他想的再多也比不上沈兮勾一勾手指，事实告诉鹦鹉鱼，遇见了沈兮，不是他想走，想走就能走。
　　沈兮抬起手指随意比划，一股水流瞬间化作坚韧的链条，嗖地一下困住了鹦鹉鱼和还有些晕晕乎乎的皮皮虾，轻松地扯进了洞穴。
　　至于洞口太小，沈兮指尖再次转动，水流哗啦啦地快速旋转起来，像极了钻头，不过眨眼将洞口坚硬的岩壁凿开，一整个岩壁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一道道裂缝自角落逐渐蔓延至整个秘密洞穴，哗啦一声四分五裂。
　　鹦鹉鱼的瞳孔骤缩，眼见那岩壁一块块掉落，他眼底是挥之不去的惊恐与绝望。
　　在水里，因为浮力，这些沉重的东西下降速度会减慢，但真正令人恐怖的是这些东西所造成的影响。它会引起漩涡，更甚至海啸！
　　“不！住手！你这样会毁了这里的！你会引来海神的怒火的！你！！”
　　一块硕大的石头势不可挡地砸下来，若搁在平日鹦鹉鱼是能够轻松躲开的，但如今他身负重伤，还身陷囹圄，别说躲避，动弹一下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灭顶大石头砸下来。
　　那濒死那一瞬间，他想了很多，眼前走马观花的是他失败的一生。
　　就，就要这么死了吗？
　　其实也活该。
　　但是好不甘心啊，如果他可以更优秀，会不会有不一样的鱼生，但是没有……嗯？嗯？？？
　　脑子里想一些有的没的，大概过去了两分钟，那大石头依旧没落在头上，他恍恍惚惚地抬起头，瞳孔剧烈地震。
　　死死盯着头顶，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不知何时，他们四个被一个淡蓝色的结界护着，不论是湍急的水流，还是砸落的石头，都被挡在了结界外，仿若世间最坚固的壁垒，将他们死死地守护在里边！
　　鹦鹉鱼张着嘴巴，第一次感到了惊骇交加，他惊疑不定地看向随意伸出一指的人类。
　　这，这是什么力量？！难道这是兽人那边传过来的黑科技吗？可不太像，这种轻描淡写也不是黑科技能够做到的。
　　这个浑身是谜的男人到底是谁？从哪里来，他……
　　有什么目的。
　　在这一秒，鹦鹉鱼忽然心中害怕起来，人的恐惧大多来源于未知，他对沈兮全无了解。
　　一场算不上规模，却也足够叫公爵领地都震惊的海底小海啸渐渐散去了威力，沈兮看了眼略有点浑浊，可已经没有威胁的海底水流，嘴角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抱歉。”
　　他到底是个人类，在水里很少动用力量，只是稍稍运转一点，便险些引起海啸大佬没想到。
　　护卫队队长侧头看沈兮，忽然从这样一个强大又神秘的青年眼中看到了一抹窘意。他的眸色一亮，心中勾勒的近乎完美而无法接近的人似乎又多了一抹凡尘气息。
　　鹦鹉鱼张着嘴巴，浑身力气消失，晃了晃，噗通跪在地上，完全忘记了他受伤的尾巴：“这……”
　　这是什么力量？！
　　在绝对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鹦鹉鱼瑟瑟发抖，“先，先生。”
　　沈兮垂眸：“你是何人。”
　　鹦鹉鱼一个哆嗦，莫名觉得这人分明清越的声音叫他心惊肉跳：“我，我是鮟鱇公爵的管家，我是鹦鹉鱼从属，我……”
　　“说说你知道的吧。”沈兮挥了挥手，闹出的动静不小，大概一会儿就会热闹起来。
　　“大人，您是其他势力派来的吗。”鹦鹉鱼摇了摇牙，忽然下定了决心，“还是说，您是兽人星际那边来拯救殿下的人？”
　　人鱼眯眼，眸光森冷：“怎么，在思考如何欺骗吗？”
　　“不是，我知道自己做的一切都不可饶恕，但我也是有底线的，所以，我需要知道大人是谁！”鹦鹉鱼想了很多，最终脑海里全是方才濒死时的痛悔，他想，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人鱼目光幽幽，并不信他。
　　鹦鹉鱼嘴角咧开，苦笑连连，是他自己造的孽：“殿下，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说，我是爱您的，我对您一见钟情，我原本并不打算对您出手，但是那一套衣服，还有公爵想要做到让我无法忍耐，所以……”
　　“所以，你就代替他做出了同样恶心，甚至更下贱，更膈应人的事情。”
　　“殿下，我不否认我馋你的身子。”
　　人鱼：“…………”
　　胃囊翻滚，感觉受到了莫大侮辱，他的脸色瞬间铁青，想想若非他机缘巧合下获得特殊力量，沈先生找了过来，他岂不是宛若鱼肉，任人宰割，那结果……
　　“我罪无可恕，我这么多年做了许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作为公爵的一只狗，一个工具，我可能肮脏至极，可我在待殿下的心是真的，你可以恨我，但唯有这件事情我并不那么后悔。还有，关于我知道的，我如果无法确认你的身份是一句话也不会说的。”
　　人鱼：“…………”
　　你说的气势一点也不少了，和这么一个玩意也说不通。
　　沈兮：“…………”
　　大概是方才砸中了脑袋，这只红面雄鱼的话完全没有条理，想到什么说什么，很是杂乱无章。不过，有两点沈兮明白了，他否定了过去的自己，并不否认自己的感情。
　　想到自家小龙，沈兮递给人鱼一个眼神。
　　人鱼忍住嘴角抽搐的冲动。他是不是看到沈先生刚刚在怜悯他了？或者说是可怜？？
　　他不需要的。
　　深吸一口气，也许是一口海水，人鱼踏前一步，浑身散发出独属于神明的力量，这股磅礴的力量压迫在鹦鹉鱼的身上：“这位是沈先生，星际兽人真正的党魁，所有沈家大人物的哥哥。也许，还是所有高贵存在的统御者！”
　　人鱼顿了顿，眯眼反问道，“你说他是谁？”
　　鹦鹉鱼呆了呆，脑子缓慢地运转，快速地运转，他的表情越来越严肃，越来越震惊，最终张开了嘴巴，两个腮帮子鼓的老大：“你，你是……”
　　人鱼看他被吓着了，心态莫名有点舒坦，回忆自己受到的侮辱，一股恶意窜上脑袋：“沈元帅，一个能够轻易将人鱼帝国夷为平地的常胜将军，他是沈先生的家人。”
　　鹦鹉鱼的脸骤变，沈堔之他知道，那是即便人鱼帝国也谈之色变的存在。即便是公爵大人在谈及沈元帅时，也是一脸忌惮，仿佛说了什么可怕怪物一般。
　　他，他竟然是这个人的家人吗？！
　　天！
　　“能够制作解毒与瘟疫试剂的科研院沈院长你知道吗？也是沈先生的弟弟。”
　　鹦鹉鱼再次倒抽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要懵了，他们人鱼帝国并非没有遭遇瘟疫，在数百年前，他们遭遇了一场堪称灭顶的瘟疫，是陛下向沈院长求来了希望的药剂。
　　这这这，这也是这个人的弟弟？！？！
　　鹦鹉鱼的红脸有点泛白了。
　　“你们现在所使用的机甲和战舰的设计者，沈大师。同样是沈先生的弟弟，还有……”人鱼鲜少情绪外露，但此刻他看到鹦鹉鱼的状态，便一阵爽快，不介意刺激几句。
　　一连说了几个即便在人鱼帝国也赫赫有名的人之后，人鱼吐出了最大的绝招：“最重要的是，沈先生也是人鱼帝国陛下的亲人！”
　　鹦鹉鱼傻眼了，彻底懵了。
　　陛，陛下的亲人？！
　　鹦鹉鱼目光缓缓上移，对上沈兮漆黑又明亮的双眸，脑海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对，他想起来了，不久前磁暴场削弱，人鱼帝国与兽人星际有过半日的星网链接，陛下就是为了这样一位惊才绝艳的人物投票，并且还在人鱼帝国拉票！
　　他当时也为了公爵府投了一票来着。
　　然后一篇篇报道，一个个讯息冲入脑海，他彻底想起了，这人不正是他当时震撼而嫉妒的人吗？
　　这样一个人忽然出现在鮟鱇公爵府，鹦鹉鱼的脑海里陡然冒出许多东西来，“沈先生，我愿意自首！我愿意作为证人！我愿意配合你们的调查！”
　　“我说，我现在就说，我光脑……”
　　“放肆！鹦鹉！你在做什么？！”砰砰砰的游动声音响起，鮟鱇公爵那张涂满了黑色深海泥的脸近乎狰狞，他身后跟着一群凶神恶煞的虾兵蟹将，看上去还真有点人多势众的亚子。
　　鹦鹉鱼一愣，恍恍惚惚地回过头，正巧对上鮟鱇那双近乎冒火的眼睛。
　　“鹦鹉你背叛了我！！”
　　“枉我这么信任你！呵，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贱人压根不能相信，呵呵呵！”鮟鱇的目光充斥了怨毒，随后才看向鹦鹉鱼身边的两个人。
　　鮟鱇公爵的目光在人鱼身上一扫，眼底闪过一丝贪婪与惊艳，随后发现他身上罩着一件不知打哪里来的白袍，顿时心口冒出一股戾气，嘴角露出了被带绿帽子的阴狠。
　　只要他得手！迟早叫他生不如死！！
　　“人鱼，我的耐心有限，你想……”正准备说话，他抬头，看清了沈兮的俊逸模样。
　　沈兮危险地眯起双眼，好整以暇地勾唇。
　　鮟鱇公爵呆了呆，这人长得好美，美的他心旌飘摇，比那人鱼还叫他震撼，嫉妒与贪婪同时出现在脑海，扭曲的五官顿时多了一抹志在必得，厉声道：“你，是什么人？！”
　　“你出现在我的地方，是不是想要盗窃！你是间谍！”
　　鹦鹉鱼默默地缩小存在感。
　　看到鮟鱇公爵这幅猴急而急色的样子，鹦鹉鱼就放心了，这样一个坏到了骨子里的人在，他的罪行就只算是从犯，若是当个污点罪人……
　　死不了，但也肯定活得不好。
　　沈兮眉梢微挑：“你说我是间谍？不审讯吗？”
　　他一颦一笑叫鮟鱇觉得这人似乎在哪里见过，总有点眼熟，但仔细想了想其他势力的人，并没对号入座，鮟鱇公爵顿时心里踏实了：“不需要审讯，我说你是间谍你就是！”
　　“哦，那倒是有趣，你的意思是，你说他是下一任帝王他就是吗？”
　　沈兮指了指护卫队队长。
　　人鱼此刻已经恢复了面无表情，就居高临下地看鮟鱇公爵表演，这大概是他一辈子最滑稽也最著名的一场表演了，不知何时会落幕，说实话，人鱼想离开了。
　　他不太想和现任陛下相遇，不管这位陛下是否喜欢这个职位，他都是妨碍者，是陛下的拦路石，他相信沈先生，也愿意付出一点信任，相信这位陛下对他没有恶感。
　　然而，帝位代表了太多的利益纠葛，即便陛下愿意退位让贤，其他既得利益者也未必愿意。
　　他依旧很危险。
　　总之，不论是当与不当这个帝王，他都是一个靶子，会身处危险中。
　　头上忽然落下一只温暖而轻柔的手，耳边是沈先生安抚的话语，他说：“怕什么呢。你现在早已不同，不是吗？”
　　人鱼一呆，陡然想起自己似乎的确脱胎换骨，他现在拥有了神力，他不是普通人了。
　　鮟鱇鱼正在倾力表演，忽然观众都不看他了，杀意顿时袭上心头。
　　“来人，这个叛徒也给我关进地牢，给我将间谍抓住！这只人鱼……”鮟鱇公爵露出个油腻的狞笑：“绑好了洗干净，脱光了送到我卧室里！”
　　想了想，鮟鱇公爵露出了个饥的色笑容，上上下下打量沈兮，眼神恨不能将那一层层奇怪的衣服扒下来：“如果你愿意认我为主，我倒是可以饶你一命！”
　　人鱼：“…………”
　　额头青筋突突地跳，猪一样的鮟鱇公爵时时刻刻在他的底线上奔跑跳跃。
　　但听到鮟鱇鱼下一句，他就只剩下冷笑了。
　　他就看他怎么死的。
　　说起来，这世界应该没有人有资格这般侮辱沈先生吧。事实正是如此，不知何时，一道雷从天而降，分明是一道闪电，可却惊奇地没有导电，直直劈在了鮟鱇鱼的脑袋上，咔嚓一声，他唯一引以为傲的灯泡被劈碎了。
　　“啊……”
　　鹦鹉鱼傻傻地望着鮟鱇公爵，又懵逼地仰头，望向水面。
　　这种奇景，比晴天霹雳还叫人惊恐。
　　人鱼暗暗地握紧拳头，偷觑了眼平静无波，并未动怒的沈兮，“沈先生，这一道是……”
　　“天罚。”沈兮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若再口出狂言，便是魂飞魄散。”
　　来自上天的惩罚，并非死亡便停止，那是真正的灰飞烟灭，不入轮回。沈兮居高临下地俯视被劈的黑乎乎的鮟鱇公爵。
　　本就丑陋的公爵被狠狠劈了一下，像是黑黢黢的马赛克，就更不堪入目了。
　　“疼，疼死了。他妈的……怎么回事！”
　　“我的珠子！我的珠子！”
　　“啊！”
　　鮟鱇公爵不明所以，可他双目赤红，看到自己断了的那一截残肢，又看了眼地上的碎片，彻底疯魔：“该死的！到底是谁在背后阴我？！”
　　“是你！肯定是你！”鮟鱇公爵怨恨与暴怒的眼神瞬间锁定沈兮，这里只有他一个来历不明！
　　“你到底用了什么办法！我要杀了你！不，我要用最残忍的手段折磨你！”
　　作者有话要说：　　沈兮：你感觉是对的。
　　人鱼：怜悯。
　　鹦鹉鱼：怜悯。
　　皮皮虾：怜悯加惊恐。
　　沈堔之：暴怒！今晚吃红烧鮟鱇鱼！
　　小火凤：得令。
　　沈小鱼：加我一个！我学学！
　　鮟鱇鱼：？？？？？

沈小鱼禅位人鱼的犹豫
　　然而,  满口芬芳的鮟鱇公爵很快就骂不出来了，他忽然想起来沈兮是谁了。
　　在那一瞬间，他真的希望自己是产生了错觉。
　　“你……”顶着半个残肢,  鮟鱇公爵狠狠打了个哆嗦,  目光愈发阴沉：“你是沈兮？！兽人星际的沈兮？！”
　　沈兮微微一笑，“嗯。”
　　鮟鱇瞳孔骤缩，倒抽一口气,  他忽然想到一种可能，一种很可怕的可能：“你怎么会在这里？”
　　“当然是来看看到底是哪个乱臣贼子想要迫害帝国的储君！”陛下嘲讽的笑声从外响起,  一行人从天而降，为首的便是让鮟鱇惊恐万状的沈小鱼，“陛,  陛下……”
　　不应该，怎么会这么快……
　　而且,  那些阻拦的星盗，还有其他势力的兵团都是假的吗？
　　沈兮眉梢微挑,  抬眸笑睨缓步而来的沈堔之,  隔着飘荡点点星沙的海流遥遥对望，相视而笑。
　　沈小鱼快步走来，昳丽的眉目间染着一层锋锐，浑身散发着上位者的威压,  他紧抿着唇，终于露出了常年萦绕在身的独属于帝王的气魄,  “鮟鱇,  你很好啊。”
　　鮟鱇的脸色骤变，糟糕的模样让他皱巴巴的脸更一言难尽，他心脏扑通扑通乱跳,  想不通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也很惊恐，惊恐陛下回来的太早了。
　　“陛下，恭迎圣安，陛下我……”
　　“我不想听废话，鮟鱇你知道的，我曾经给过你们家一次机会，也警告过你的爷爷好好做人，不过你们族群似乎并不将我的话当一回事儿。”沈小鱼居高临下地冷睨鮟鱇。
　　鮟鱇被怼的一个哆嗦，别看他平日又狠又毒，实际在沈小鱼面前，早吓破了胆子，每天装的像是个孙子，在外包装的乖巧听话，生怕陛下要害他。
　　“误会，都是误会啊。陛下您听我解释，是这样的，我机缘巧合发现了这位殿下，正想通知您，然后，您也知道我还是个单身，我想着能在您回来之前和殿下发展出一段和谐友爱的关系。”
　　听上去也没什么问题，但和现实对照，就发现，问题大着呢。
　　沈小鱼被他的狡辩逗笑了，也没理会担惊受怕厚颜无耻之徒，笑眯眯地走到沈兮面前，眼中多出了一点愉快，“哥，我来了。”
　　沈兮颔首，“嗯”了一声。
　　哥……
　　鮟鱇公爵的脑子“嗡”地一声，眼珠子因为恐惧和惶恐瞪得溜圆，几乎要脱框了。
　　有了沈小鱼在，接下来就很好解决了，一切都交给沈小鱼就好，沈小鱼也的确没让沈兮失望，他快速做了决定，和鮟鱇一般，先关押。
　　鮟鱇一听，这还得了，“陛下，我尊重您，敬重您，可我也是公爵，您无权对我宣判！”
　　沈小鱼嗤笑一声，“你不服？”
　　鮟鱇想说话，沈小鱼压根不给他机会的，“不服也给我憋着，我说你是间谍你就是间谍！你要忤逆我，现在我宣布你是逆臣，都给我抓起来！”
　　人鱼：“…………”
　　人鱼目瞪口呆，虽然有点爽，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不过，亲眼见到了人鱼帝国的陛下，似乎和他预想的并不相同，人鱼面上不显，实则心底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沈兮无奈地笑了：“没必要。”
　　这会让人认为小鱼是昏君，为了给他报仇的行为并不明智。
　　沈小鱼一点也不介意，“那不行，他想伤害哥，他已经死了！”
　　“你也太不将我当一回事儿了，你既然知道我的想法还敢主动前来，哈哈哈，给我抓住……”
　　沈小鱼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他，比了比他身后：“你是说你那些乱臣贼子的同伙吗？已经被捉拿归案了，只有你们这几个还在这里蹦跶。”
　　鮟鱇鱼呆若木鸡，回头一看，脸色刹那煞白。这大概是他一辈子头一次皮肤这么白。
　　“太丑，带下去。”
　　吓唬了鮟鱇公爵之后，沈小鱼顺手刺了他一刀。“长得这么丑还敢作妖，再说我也没说错啊，他的所作所为可都是背叛，是损害帝国安全的罪名，不，是扰乱星际和平的重罪！”
　　被连拖带拽的鮟鱇公爵一个哆嗦，不敢置信地瞪沈小鱼。
　　什么？！
　　他哪里扰乱星际和平了？！那可比叛国罪还可怕！简直，简直就是胡言乱语，胡说八道。
　　沈小鱼似是看出他心有不甘：“我哥，星际党魁，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妄图伤害我哥，你说你罪名成不成立？！”
　　鮟鱇想辩解，忽然被侍从官堵住了嘴，呜呜呜地带了下去。
　　沈小鱼撇嘴：“不堪一击。”
　　没有长进。
　　他爷爷就是一个蠢货，他孙子还是一个蠢货，海族大概大部分脑域都不大，自认为很完美的计划在沈小鱼听来漏洞百出，再加上这些人虽然努力暗中发展，却依旧在他的掌控中……
　　一点水花也没掀起来。
　　沈小鱼快速解决了叛乱头子，随后吩咐侍从官：“安排军队出军，海域西部，东部也都去溜一圈儿，暗卫去海域南部，收缴公爵的府邸，抄一抄家！”
　　想了想，沈小鱼又下达了一系列命令。
　　侍从官面色阴沉：“是的！”
　　人鱼暗中观察沈小鱼，见他淡定从容，三言两句解决了公爵□□，心下稍稍不安。
　　正当他思考是否彻底毁掉自己血统的时候，那位让他忌惮了许多年的陛下笑吟吟地走到他面前，拉着他的手原地转了一圈儿，嘴里啧啧称奇。
　　人鱼一僵：“？？？”
　　沈小鱼乐呵呵地看沈兮：“哥，他长得真的挺好啊，不愧是人鱼。”
　　人鱼心尖一颤，敏锐察觉话语里巨大的真相，瞳孔剧烈一缩。紧绷肌肉，随时准备后退。
　　然而让他惶恐的事情并没发生，发生了让他匪夷所思的故事。
　　沈小鱼捏了捏他的耳朵，“挺好的，生龙活虎。”
　　人鱼更僵硬了：“？？？”
　　什么毛病。
　　人鱼没反应过来，早就察觉苗头的侍从官快哭晕了，他赶忙扑上来，揪着沈小鱼的衣角：“陛下！他还小，还不足以继承大任！请您三思啊。”
　　人鱼本就浅淡的表情直接缺失。
　　人鱼：“？？”
　　“不小了，都二十多了吧？也可能一百了，这个年纪成年了。”沈小鱼在看到人鱼的第一个瞬间，就觉得自己仿佛解脱了，他现在全身心都只想和小火凤合开一家饭店。
　　“陛下陛下啊！您开，您开，不要啊！”
　　沈小鱼抿了抿唇，最终道：“还没处理完帝国的事情，处理完再来讨论好吧？”
　　处理？处理什么？他这个扰乱帝国血统的存在？人鱼本能戒备。
　　沈兮被逗乐了。
　　沈小鱼别看平日不务正业，有几千个小号，还写一点激情四射的文章赚一点人气，但作为帝国掌权者，即便是沈堔之也做不到他这般上行下效。
　　沈小鱼公然霸占了鮟鱇公爵府，直接作为地主，带着亲戚住了进去。
　　侍从官脸色难看地走进来，“陛下。”
　　“嗯？”
　　沈小鱼正和小火凤坐在一块，讨论蛋奶的配比方案，人鱼坐在远处，一言难尽地观察着这边。
　　“陛下，您看，现在星网上传的沸沸扬扬，他们说……”侍从官想到什么，脸色瞬间漆黑，整个人都处于暴怒的边缘。
　　沈小鱼拿起来瞧了一眼，“咦”了一声：“他们说我血统不纯啊？说正统出现……”
　　啧啧啧，这倒是个很不错的突破口。
　　人鱼一凛。他不想面对的事情到底到了，而情况似乎是向着他最不想看到的方向一路狂奔。他成了帝国陛下的绊脚石，不论他想不想，现在他都已经被卷入了阴谋中。
　　那么接下来，只要他死的话……
　　人鱼闭了闭眼，比起他，显然沈小鱼更有能力，且靠山更稳，不用想，当利益出现冲突的时候，不管是沈家，还是被陛下庇佑的帝国，选择的都只会是这位强大的海族。
　　他不知道他具体是什么种族，但他想，一定不简单。
　　其实仔细想想，陛下的血统也许比他更高贵。
　　人鱼一直作为旁观者，心中对沈小鱼升起不尽的敬佩，能够守护偌大一个帝国，太强。
　　“我现在派人压下舆论，已经找到源头了，除了鮟鱇，还有西部的蓝环，和东部的企鹅鱼。”侍从官眸光阴郁，眼底酝酿着惊涛骇浪。
　　他当然知道陛下的身份，但，陛下就是陛下，是给他们带来和平与幸福的存在。
　　“压？压什么压？他们说的似乎也没错啊，我又不是人鱼。让舆论继续发酵，对了，你发一条公告吧，给储君做一期采访，杂志也可以报道一下。”
　　侍从官的脸一顿，瞬间悲从中来：“陛下！！”
　　人鱼缓缓地偏过头，脑袋上冒出一排问号：“？？？？？”
　　等一下！！
　　储君，是说谁？
　　沈小鱼拍拍侍从官的肩膀：“你不是已经被小海神训练了吗？以后这片海域到底还有神的庇佑，你怕什么呀？况且我都在这个位置几千年了，想要退休追求自己的梦想应该没问题吧。”
　　侍从官想反驳，但忽然他又说不出话来。
　　说起来，的确是整个帝国束缚了陛下，若非要负责这个帝国的稳定，陛下也许早就一走了之。
　　陛下本就不喜欢这些的性子，若非如此，他怎么会开几千个小号发泄多余情绪？
　　侍从官咬了咬牙，点了下头，看向被委以重任的人鱼。
　　人鱼：“…………”
　　人鱼的眼珠越瞪越大：“稍等，陛下，沈先生，你们说的储君……”
　　侍从官咬着牙：“是您，殿下！”
　　人鱼眨眨眼，又眨眨眼，倏地起身：“陛下，您的睿智令人敬佩，您的赏识让我感到受宠若惊，但我才疏学浅，能力不足，恕我不能答应。我……”
　　沈小鱼幽幽看他：“我都帮你守了几千年国，你竟然还想逃避责任？”
　　人鱼想反驳，他其实也只想做一名普通的人，最好不用每日面对随时会出现的追杀，不用担心被人认出来，但现在这种情况完全不是他考虑的。
　　他从来没想过要抢夺人鱼帝国现任皇帝的位置。
　　他有自知之明！
　　有自知之明也不行，沈小鱼铁了心要退位让贤，便上了自己那几千小号，在星网上兴风作浪，给储君造势，顺便不满地写了一篇人鱼储君待产的小车。
　　沈兮看人鱼着实抗拒，笑了笑：“你不想被人欺辱，最好的办法不是强大吗？”
　　陡然之间，钻牛角尖的人鱼豁然开朗，宛若醍醐灌顶，他看向沈兮，又看了眼又欢欢喜喜钻进厨房，和小火凤说说笑笑讨论食材的沈小鱼，最终，艰难地点了个头。
　　“我，明白了。”

世界最后一战开幕了
　　【什么玩意？我大帝国陛下是杂种血统？我要拍你一脸陛下的自拍好不好！】
　　【陛下好美哦,  是不是我们不务正业的陛下又想闹什么吧？不过这个新闻也太扯了，我就坐等打脸好不好？还什么纯正的人鱼血脉？别闹，还有谁比陛下的血脉更纯正吗？】
　　【诶,  等一下等一下,  官方发表更新了，诶，这不是辟谣诶！】
　　官方发布的消息并非解释沈小鱼的血统,  反而隆重的官宣了新一任储君，人鱼殿下,  这位即将成为人鱼帝国的皇储，除此之外，官方还发表了关于鮟鱇公爵的一系列犯罪证据。
　　【啊啊啊,  气死我了！看到那只丑不拉几的东西就来气，他竟然还想要绑架我们的储君殿下,  简直找死！】
　　【好可恶哦，不过一直让我担心的事情总算是解决了,  我们终于有了储君殿下了,  好棒哦！话说储君殿下是流落在外的可怜宝宝，终于迎回来实在太不容易了。】
　　【虽然我们终于有储君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种淡淡的不祥预感,  总觉得我们的陛下要做点什么让我们承受不来的大事件，就比如英年早退。】
　　【楼上别吓我,  我们陛下还年轻！】
　　沈小鱼在人鱼帝国的人气真要说的话,  甚至比沈元帅在兽人星际还要受欢迎，除了他带来了和平与幸福，更因为他本身就讨人喜欢。
　　在沈小鱼走马上任之前,  西部海域是最混乱，也是人均存活率最低的地区，在这里，每日都有数不过来的无辜的、年幼的、衰老的海族因为战乱或者饥饿、寒冷等原因死亡。
　　这就是地狱。
　　沈小鱼来了之后，这里逐渐和平下来，人们渐渐填饱肚子，可以安居乐业，过的越来越富裕。
　　沈兮翻了翻西部独特的海域星网，瞧着歌颂自家小鱼的帖子，嘴角翘起。
　　沈堔之：“在看什么？”
　　沈兮点开放大，“小鱼比我想象的更优秀。”
　　也正是因为这一份优秀，即便中途出了乱臣贼子，沈小鱼回来及时，也在第一时间掌控了消息，控制了舆论走向，并顺势帮储君造了一波声势。
　　沈小鱼在等待烤炉的时间里，抽空上了星网瞧瞧情况，心满意足地点了个头。
　　可以了，稳了！
　　滴滴滴。
　　愉悦地嗅闻着空气中弥散的诱人奶香味儿，沈小鱼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怎么了？”
　　“虫族进犯，从海域东部全面攻入，一日之内，海域的北部已经被虫子占领了三百多颗星球。”侍从官的声音从对面响起，顿时打断了沈小鱼的好心情。
　　沈小鱼的脸瞬间冰冷，“虫子打过来了？”
　　“是的！”
　　侍从官的脸色极为难看：“不光是虫族，海族中的两位公爵也公然叛国……”
　　叛国也便罢了，还公然打着匡扶正义，替天行道的名义，大肆宣扬他家陛下并非真正的人鱼，是沈家人派过来安插在人鱼帝国的傀儡和间谍。
　　一想到这里，侍从官就一脸秘色：简直放屁！要不是陛下，这群人还不知道在哪里吃土。就算陛下是沈家人，沈家人是为了自身利益，那陛下这么多年的守护与庇佑都是作假的吗？
　　越想越生气，侍从官握紧了拳头，额头青筋突突地跳：“陛下，请让我出征！”
　　为了陛下的名誉，为了国家的威严！
　　滴滴滴。
　　这是侍从官那边传来的，他低下头随意看了一眼，表情煞变，整个瞬间散发出浓郁的杀气。
　　“该死的！杀千刀的祸害！”侍从官气到双眼通红，与虫族勾结不说，还斩尽杀绝，占据一个地方，他们便将一个星球屠戮干净，将整个星球染成一片血红。
　　这实在是，实在是！！！！
　　欺人太甚！
　　沈小鱼的瞳孔骤缩，他倏地站起来，再没了漫不经心的偷懒心情，眼中冒出一缕锋芒：“你说什么？他们屠城？”
　　“是的，陛下。”侍从官双眼宛若冒血，猩红一片：“这群畜生！”
　　“我知道了！吩咐下去，全国一级戒备！”沈小鱼忽然褪下平日惫懒的姿态，露出了他真正的铁血表情：“三军团守卫边疆，其他军团三日之内集合东北！”
　　“敢来犯我帝国威仪，虽远必诛。”
　　侍从官用力点头。
　　“是的陛下！”
　　这就是他的陛下，在真正事情上，从来不含糊，侍从官捂着心口，铁青着脸安排下去。
　　人鱼作为旁听者，此刻也极为震惊，虫族进犯？！
　　沈小鱼扔下手套，起身离开。
　　小火凤眨了眨眼，看着烤箱中即将成型的香甜糕点，缓缓地垂下了眼帘，沉默了几秒，他也放下手套，按了关闭去寻了寮长。
　　沈兮正与预备役说话，今日又有一只小崽子获得了真正的神力。
　　忽见一只漂亮的凤凰飞了过来，沈兮讲解的话语一顿，莫名产生了一种感觉，他停下了讲话，看向落在地上化作人形的小火凤：“怎么了？”
　　小火凤抿了抿唇，他做不到像小嗷呜一般扑过去，沉默了两秒，整理了下语言，将知道的最新消息告知了沈兮，扬起双眸：“寮长，海域很漂亮……”
　　您可以帮帮它吗？
　　他听沈小鱼说过过去的海域，他不希望那个喜欢甜点的鱼几千年的努力一朝付之东流。
　　沈兮嘴角噙着的笑意逐渐消失，漆黑的眸一暗，掐指一算，瞳孔骤缩。
　　他作为半个天，明显感知到不妥。
　　大凶。
　　沈兮拢了拢袖子，“小龙，随我去一趟吧。”
　　沈堔之笑了，并不过问到底兮哥想带他去哪里，甜蜜的笑意在眼中绽放：“好，都陪你！”
　　沈兮清凌凌的目光中终于多了一抹温柔。
　　磁暴场内。
　　一股极强的磁暴场轰然炸响，陡然一个黑色的漩涡出现在磁暴场的中央，它出现的悄无声息。
　　一头银发的青年坐在山巅竹亭，安静地品茶，他的双眸上罩着一条丝带，丝带呈红色，是银发白皮青年身上唯一的一点鲜艳点缀，他忽然手指捏紧，半晌，搁下了茶杯。
　　安静地转头，面相了弯曲而绵长的阶梯。
　　像是在等待。
　　五分钟之后，一个总角小儿气喘吁吁地跑上来，脸上满是汗水：“先生！先生！不好了！山忽然坍塌了，北面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口深潭，一股可怕的力量从中冒出来。”
　　被唤作先生的似乎是毫不惊讶，淡淡地“嗯”了一声。
　　“哦，先生，先生全知全能，一定早就知道了，现在，要怎么办呀？那东西还会吃人！”
　　总角小儿是路边一株野草，被先生点化，化形至今不过十二三载，他并不清楚先生守着的具体是哪里，又为什么每日都面对一座枯山熬等。
　　但整个小世界的人都尊敬，甚至敬畏着先生，他就很得意也很自豪。山下忽然出现奇奇怪怪的东西，四面八方也来了不少名声显赫的人，小儿有点担心了。
　　青年冷白的唇随意吐出一个音节：“嗯。”
　　时间到了。
　　他缓缓握住了茶杯，一直平静无波的表情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他缓缓站起来，一身银白色长袍随风猎猎：“我与那厮的约定也到了，是时候了。”
　　想起了什么令人不太高兴的事情，青年的语气多了一抹无奈：“嗯？情况有点糟糕。”
　　“居然还不死心，明明不该存在的东西……”也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说给谁听，青年的语气幽冷而淡漠。
　　嗖地一声，一头龙头鹿角的巨兽飞了过来，他轰然落在青年面前，转身化作一个强悍的男人，“我感觉到了，那东西压不住了吗？准备怎么办？”
　　藏在阴影下的东西正在蠢蠢欲动。
　　他们这些留下来的存在，很艰难地存活着，为了那一点生机，这近万年都隐藏在小世界中压制着那个东西，现在这算什么？功亏一篑吗？
　　男人是麒麟，他披着青黑色的鳞片，万年前也是一方霸主，但曾经的天道不做人。
　　竟妄图生出了私心，想吞噬他。
　　如果真是天道规则，麒麟倒也能够接受，毕竟他是瑞兽，是世界的宠儿之一，但天道已经疯了，它只是想要自己存留下来，那麒麟便无法忍耐，既然你死我亡，他便做了个决定。
　　也正是这个决定，让他存活至今，虽然每日压制那东西很费心力。
　　那也是值得的。
　　只要……
　　新一任天道能够正是上任，他们便会真正的存活下来，一眼万年，也不知外界如何了。
　　“白泽，你说话，到底怎么回事儿？！”麒麟心中焦急，别是多年的努力功亏一篑？看白泽这幅事不关己的冷漠样子，麒麟快气死了。
　　“有些糟糕。”
　　麒麟瞳孔骤缩：“那要怎么办？我们还能做什么？！我们与那东西同宗同源，是弄不死它的。”
　　除了新天道可以彻底吞噬它，他们只能拼劲心血压制，现在也压制不住了。
　　“放心。”
　　“放心不下来！你这性子能不能快点说，快急死我了。”
　　白泽偏了下头：“或者你先喝一杯茶。”
　　麒麟：“…………”
　　白泽摆手：“虽然糟糕，但依旧有一线生机，我们等待的存在出现了，也许它也感觉到了吧。”
　　感觉到了危机，所以准备背水一战。
　　应该说不愧是曾经的天道，即便已经被压制，依旧有办法与外界联系，看来这些年他们虽然很努力，却仍然让那东西找到了一丝漏洞，“那位存在需要我们，而我们也需要他。”
　　“什么？出现了？”麒麟愕然，也许是小世界，他不能感知到什么。
　　也或许是新天道对麒麟没什么概念，不想宠他。
　　白泽颔首：“你忘记了吗？外边是有我们的盟友的，那是一个敢于逆天的存在，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放手一搏了吧。”
　　这一战，若是那东西胜利了，不论是他们这些让它嫉恨的存在，还是沈家那几位，亦或是最神秘的存在，都会被那东西彻底吞噬，灰飞烟灭。
　　但若是他们胜利了，那这算是从龙之功了吧。即便可能失去现如今的地位与能力……
　　白泽依旧认为很值得。
　　“既然封印已经解除，我们动一动吧，为了给新任上司一个好印象。”
　　忽然他看到一群飞禽走兽飞了过来，其中还夹杂着一些修仙者，白泽并没睁开双眼，却仿若用双眸环视一周，在看到被挤在角落又嫉妒又敬畏的蛇族长老时，露出了一个略微嘲讽的弧度。
　　若非那一只，这一群贪生怕死的也不可能存活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詹灏：阿嚏，谁念我？

最后一站继续中
　　麒麟随意一扫,  厌烦的视线掠过蛇族长老，只获得了个瑟缩的光秃秃脑瓜顶，嗤笑一声,  这才想起了重点：“你是说封印……解除了……”
　　白泽颔首。
　　事实上,  早在几日之前便有动向了，小世界入口早已松动的封印化作一个钥匙牌。
　　能够如此和平，而非他们压制的东西直接暴动,  应该那东西机缘巧合的出现在了新领导的手里，那东西投鼠忌器,  所以小世界虽然有所动荡，直到今日才彻底爆发。
　　估计一直妄图突破世界桎梏的那东西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做了这一切,  终于花费一万年将控制他的封印解除，得到的结果却完全为他人做嫁衣,  也难怪会暴走。
　　沈兮越过海洋，站在星空间,  看了眼身旁的沈小鱼和沈堔之,  点了点头。
　　他划开空间，钻了进去。
　　人鱼从海面冒出个脑袋，仰望站在天上的那几个身影，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他身后则是储君从属官，是被侍从官拨过来给他的,  从属官低低地道：“殿下？”
　　“回去！”
　　沈先生有一句话说的没错,  自身的强大是一切的基准，他需要成长，帝国交给了他,  他已经做出了决定，那么就会全力以赴，“我现在是监国，按照我的吩咐，第三军团前往北方黄玫瑰海域……”
　　“是的，殿下。”
　　****
　　虫皇描绘着一个人的轮廓，在他的下属坐着几个瑟瑟发抖的鱼族，还有一个被束缚的青年，青年面色苍白，目光满是仇恨和怨怼。
　　虫皇兴奋极了，画下最后一笔，他双手抬起了画作，指尖轻轻触碰：“真美啊，真的是太美了！”
　　这么漂亮的存在就应该是他的收藏，为什么就那么不乖呢。
　　“你们说他好看吗？”
　　惊恐万状的鱼族早已是后悔连连，若非他们自己贪婪成性，想要获得更多，也不会被撸来，朝不保夕，几个鱼族偷觑了眼地上还未干涸的血迹，还有那属于鱼族的尖刺，咕咚吞咽了口唾液：“好，好看！”
　　之前那个人说不好看的，已经被杀了，尸体都没留下，被一群不知从哪里涌入的虫族几乎眨眼间分食干净，地上就只剩下几根零星的不太好吸收的大骨头。
　　那画面简直太可怕了，瞬间将几个鱼族吓的灵魂出窍。
　　“呵，是嘛。”
　　几个鱼族小心翼翼看他的表情，发现并没有生气，同时松了口气，还好，这个回答是正……确的……
　　“！！！”
　　嗖——
　　一道血痕骤然溅开，滚烫的血液滴在几个鱼族的脸上与身上，瞬间让刚放松的几只鱼族倒抽一口气，差一点吓得魂飞魄散，“呜呜！！！”
　　虫皇缓缓收回了手，甩了下血滴子，随意招了招手，便有无数的虫子四面八方涌来，再次进行了堪称惨绝人寰的进食，本就脸颊苍白的鱼族要晕过去了。
　　太，太可怕了！
　　后悔，就是后悔！
　　他们为什么要与虎谋皮！他们简直是找死！他们乖乖巧巧当帝国公爵它不香吗？
　　干嘛非要获得不属于他们的东西，导致现在不管是他们的领地，还是地位，甚至是财富，乃至自己都不属于他们，此刻，他们终于想起了鱼王陛下的好来。
　　陛下，快救救他们吧。
　　他们知道错了！
　　虫皇慢悠悠地杀了条鱼，眼底满是痴迷，他扭曲着一张脸，狰狞地笑道：“只有我可以夸，他是属于我的！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配看他！”
　　鱼族：“…………”
　　我太难了。
　　既不能说好看，也不能说丑，让他们看，还不准许他们看，这是个必死局面！
　　鱼族面色灰白，似乎已经预见了自己被分解吃掉的恐怖画面。
　　就在几人吓尿时，虫皇终于放过了可怜的鱼族，将视线投向了洞穴内一直沉默却仇恨看他的青年，他缓步走上前，粗鲁地捏起他的下巴：“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你知道的，我可不会怜香惜玉，你说你何德何能呢？”
　　“就因为你血统高贵？还是你可以肆无忌惮地挥霍他的感情？”
　　青年被捏的下巴见了血，可他紧咬着唇，不发出痛呼，但似乎他这幅倔强的样子引起了虫皇的暴虐因子，使劲掐了两下：“怎么，不配合？是觉得你出淤泥不染？你不想想自己什么德行，就凭你也配。”
　　“既然背叛就给我像样一点，还是说你不想救你的兄弟了？”
　　青年的瞳孔骤缩，仇恨几乎要化为实质。
　　“你再这么看我，信不信我挖你兄弟的眼珠子，让他即便醒过来也会变成一个废物。”虫皇很欣赏他这幅看不惯自己又无能为力的懦弱样子，“现在，去给我网上散播谣言！”
　　“大鹏已经发现我了，他很快会查到这里。”一直不发一言的青年终于张开嘴，嘶哑地道。
　　虫皇挑眉，哈哈大笑，一脸张狂肆意：“那又如何。马上就结束了！”
　　触角忽然抖动了一下，虫皇心情极好，他舔了舔宛若涂抹了血迹的嘴唇，眼中迸射出浓烈的叫人胆战心惊的阴翳，“嗯？啧，你看，这不是亲爱的吗？”
　　青年瞳孔骤缩，心中疯狂呼喊。
　　离开！
　　“现在，跟我过去吧，那总有些碍眼的爬虫真让人火大。”虫皇拎起青年的衣领，转身离开，离开前路过了几只鱼族，脚步丝毫不停顿，鱼族对视一眼，觉得自己也许有一线生机。
　　嗖——
　　“吃了吧，看着烦。”虫皇踏出洞穴，身后响起无数“嘶嘶”声。
　　鱼族惊恐地捂着自己的脖子，缓缓地，缓缓地摔倒在地，在人鱼帝国声名赫赫的公爵和他的一众有威望的属下悄然无声地消失了，只有零星一点骨头能够证明他们曾经存在过。
　　划开了空间，沈兮向前走了一步。
　　手忽然被人抓住，一道坚实的身躯挡在了他的身前，沈堔之戴好了军帽，长发压下，“兮哥，我在前面带路，你站在我后面。”
　　沈兮一愣，笑着拍了拍他。其实没有必要。
　　一行人踏入了虫族与海族战场的中央，这是一颗半陆地半水域的星球，此刻，海水已经被染城了鲜红色，随着每一次波涛将更多的地方染的一片艳丽。
　　“杀啊！杀光这些虫子！！啊啊啊！”远远的，沈兮能听见无数海族战士的嘶吼声。
　　这是他们灵魂的呐喊，也是决绝的战歌，是燃烧生命最后的唱响。
　　就，十分壮烈。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沈兮，也不禁为这惨烈的一幕动容。
　　沈小鱼看到自己庇佑的子民遭受着生命的威胁，甚至已有无数子民在战争中殒命，眼珠子瞬间红了。沈家人都是护短的，即便曾经作为编外人员的鱼王陛下。
　　他几乎在一瞬间暴走。
　　海洋在这一刻仿佛听见了神明的号召，它们不再毫无生命的机械拍打岸边，而是快速地流淌，旋转，最终汇聚成一道天一般的高墙，沈小鱼的脸色铁青，狠狠一挥。
　　已经变成世间最坚硬的水墙轰然压下。
　　虫族到底还是有些惧怕海洋的，尤其是这种咸腥的海水，否则也不会虫族在打这一个星球时花费了这么多时间。
　　沈兮踏前一步，忽然皱起眉头，他嗅闻空气中不同寻常的气息，总觉得有一丝隐隐的违和。
　　“兮哥，好像不太对。”
　　虫族之所以侵略的迅速，除了有吃里扒外的叛国者外，就是虫族的虫海战术，还有摧毁星球的炸裂方法。这几种无论是哪一种，都让海族遭受到堪称灭顶的灾难。
　　有些虫族赖以生存的星球更是在这一场战斗中直接灰飞烟灭，从历史中被抹去了。
　　沈小鱼的力量极强，一招便淹死砸死数以万计的虫子。
　　熟悉又令人望而生畏的一个水墙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虫族和海族同时抬头，与虫族“嘶嘶嘶”不甘的声音不同，海族仿佛瞬间被注入了一记强心剂，他们双眼迸射出浓烈的狂喜。
　　悲壮的心态瞬间变成了激动。
　　“是陛下！”
　　“陛下，陛下来了，陛下来救我们了！陛下陛下啊啊啊！”
　　“陛下来了，杀啊！杀了这群虫子！”
　　皇帝的到来瞬间鼓舞了海族的气势，方才那惊艳绝伦的一手让他们增加了无数的信心，“杀啊！杀光这群该死的东西！抢回我们的家园啊啊啊啊！”
　　沈兮缓缓眯了眯眼，气势高涨，海族一路高歌猛进，忽然，跑在最前的一只举着拳头，轰然倒地，他身后的人丝毫没察觉异样，却也在某一个瞬间，毫无预兆地躺了下去。
　　随后是一个个，一片片，倒下的海族越来越多。
　　疯狂奔跑追杀虫子的海族都不禁惊恐又懵逼地倒下，他们茫然地看向旁边的人，既不敢退也不敢进，可即便这样，依旧有人在无声无息中倒下，这让刚聚集起的士气顿时消散全无。
　　对未知的恐惧逐渐弥漫在整个战场，海族惊恐交加，恐惧地环顾四周。
　　到底，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兮眯了眯眼，掐指算了一下，瞳孔骤缩，脸色骤变，在醒过来后第一次如此凝重，“是阵法！是灭世。”
　　这是一个陷阱，一个针对他的陷阱！
　　沈堔之瞳孔骤缩，突然想明白了什么，无数的死亡让海域成为了大阵最后一道关卡，而这里，也是那群藏在暗处的人准备的陷阱。
　　原来如此。
　　嘴角咧开，沈堔之笑的冰冷刺骨，看来万年前的遭遇并没能让那东西获得教训。
　　真是好样的，能够发展成现在这番规模，原来……
　　难怪中央一直存在磁暴场。
　　原来是那东西搞的鬼，为的不过就是让兽人星际和人鱼帝国无法相互沟通，单单一边的掌控并不能看出问题来，若是放在整个星际就可看出这是早就布局好的。
　　好算计！
　　不愧是当了个天的存在，不愧这么多年还存留一丝。
　　想绝地翻盘吗？
　　沈堔之揽了一下沈兮：“兮哥，这里有点危险，你先离开吧。”
　　现在这就像是个瓮，只能进不能出，除非破除阵法，否则这里即将变成最恐怖的炼狱。这些虫族，这些海族都不过是那东西的祭品。
　　沈堔之沉吟片刻：“那些灵魂即将成为阵法的养料，它会更强……”
　　“抹去它们么？”这也是个陷阱，无缘无故吞噬灵魂，沈兮即将走上上一任的步伐，会被世界舍弃。
　　就在此刻，空间忽然多出一个裂缝，三个身影出现在他们的不远处，鳄鱼先生的表情有点不太好看：“我这簿子一下子多出这么多信息，也幸好可以穿梭时空……现在……”
　　“收！！”

虫皇现身灭世阵停滞
　　沈堔之隐藏着杀戮的话语几乎与鳄鱼先生的声音同时响起,  而他也是在第一时间就将漂浮在半空中充满怨气的灵魂给收进了灵魂簿，原本已经即将点燃的整个星际的硕大阵法阵眼消失……
　　它忽然就停滞了下来，就像是硕大一个机器刚刚准备运转,  电没了。
　　对于某个暗中窥伺的阴谋者来说,  这结果它无法接受。
　　太操蛋了。
　　沈兮：“…………”
　　沈堔之首次有种被自己口水噎着的感觉，略有些无奈地看向了那浑身散发着阴寒气息的存在。
　　三个人，除了冥神谛听,  阴阳使者鳄鱼先生，还有已经彻底成为勾魂使的鬣狗小弟,  此刻他的脸色泛着不正常的青色，嘴唇也有些发紫，可浑身却多了一抹威压。
　　就在不久前,  他还是一只活生生的小狗子，但为了世界和平与自己的梦想,  彻底断绝了生机，成为了冥界中第一只勾魂使者,  也就是阴阳使者的左右手。
　　“这边情况太奇怪了,  我们……呃？？”
　　谛听抬起了双眸，与沈兮一行人遥遥相望，彼此的目光都有那么一点愕然与复杂。
　　谛听委实惊讶了，随意偏着头听了听,  嘴角狠狠一抽：“沈先生。”
　　沈兮颔首，“你们……”
　　“沈先生！沈先生啊！”鬣狗小弟兴奋地跳起来,  原本死气沉沉的脸上顿时绽放兴奋的小火苗,  他整个人像是忽然活过来一般，双眸亮闪闪的，充满了崇拜的小星星。
　　“沈先生！是沈先生！”
　　鬣狗小弟快速甩出勾魂索,  锁住鬼魂的脖颈，一勾一抓，小狗爪子捏着灵魂的衣领子，动作行云流水，毫不迟疑地将人塞进了灵魂分簿中，看得出他很熟练，似乎做了千万次。
　　将最后一波灵魂甩进灵魂簿，鬣狗小弟兴奋地叫嚷起来。
　　“沈先生！您怎么在这里啊？”
　　由于他要改变自身形态，那段日子他其实还挺害怕的，可见着鳄鱼先生也活的像个人，慢慢地也就不怕了，眼一闭，最终还是成为了真正的鬼差。
　　在知道自己要死亡时，恐惧是不可避免的，哪怕明知道未来的道路。
　　在这一点上，鬣狗小子也很让人钦佩。
　　沈兮沉郁的心情在见着几只熟悉的兽人心情好了不少，微微颔首，与几人寒暄了几句。
　　“你很棒。”
　　鬣狗小弟一顿，嘴角翘了起来，他其实也这么想，自杀其实是需要勇气的。他的两个哥哥现在还是普通人，需要继续保护小侄子。之后，也许他们会渐行渐远。
　　但小弟并不后悔。
　　他深深的为自己的身份感到荣幸与自豪。
　　当然，他也是惦记着一点事情的，就比如兴盛冥界，他们起码不能比海域差的吧。
　　谛听已经很有一番冥神的威严了，不过，也不知忽然知道了什么，他的表情忽然一顿，疑惑地回头看了看血流成河的战场，嘴角狠狠一抽，“好巧。”
　　他是对沈堔之说的。
　　沈堔之的确认为极为巧合了，当察觉这是灭世阵时，他着实愤怒，心中也产生了一丝焦躁。正想对那些灵魂动手，毁掉阵眼，但他没想到在下一秒，强援出现。
　　最重要的是，这几位出现完全阻止了即将动手的沈堔之。
　　谛听：“冥界收魂，天经地义。”
　　不论是天地的最终主权属于谁，冥界是基本不会太过动摇了。
　　沈小鱼仔细打量几个从未见过的存在，心中倒是有点惊奇，这种气息不太正常：“他们是……”
　　“冥界冥神，阴阳使者，勾魂使者。”还有一位冉曦，负责守在冥界，继续晚上冥界法典，安排收入的新魂，一时抽不开身，并没跟过来。
　　沈小鱼目瞪口呆：“冥界……”
　　因为几人出现的突兀，沈小鱼甚至忘记了他的子民已经十不存一这种让人痛不欲生的事情。
　　简单介绍后，谛听对沈小鱼也颇为讶异，在他还活着的时候，听过不少关于人鱼帝国陛下的传闻，这些传闻无一不是歌颂神仙鱼的丰功伟绩，有时甚至比沈元帅还令人惊叹。
　　见到真人了吗？
　　一直忙于冥界建设，谛听并不清楚星际发生了什么，直到此刻他才知道，鱼王陛下也是沈家子。
　　谛听：“…………”
　　鳄鱼先生翻了翻灵魂簿：“沈先生，你们在这里是……”
　　因为战争！
　　沈小鱼的脸骤变，幽邃的眸看向了瘫在地上再无声息的子民，眼眶逐渐通红，他握紧了拳头，全身轻轻战栗，牙齿咬得咯吱响，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小鱼……”
　　沈小鱼抹了把脸，眼底布满了愤恨：“没事，哥！我会让那群虫族和背叛者付出代价！”
　　他冒出熊熊燃烧的烈火，整个人像是被点燃了一般，充斥着叫人胆寒的威压。
　　那是属于神兽的。
　　“他们现在在哪里？”沈小鱼咬牙切齿，恨不能生啖虫族。
　　沈兮眯起双眼，忽然一动，视线凛然地望向天空，沈堔之几乎同时看向天，两个人是整个队伍的核心，其他人也都顺着他们的目光扬起了头，这一看不要紧，瞬间目光森冷。
　　“他……”来了。
　　沈小鱼不怒反笑：“好样的！真是太好了！”
　　无数的小黑点由远及近，密密麻麻的虫族口中发出“嘶嘶嘶”的声音，每一只的响动并不大，但成千上万，或者说数十万的虫子黑压压地压下，响动便宛若雷鸣。
　　若是搁在其他时候，虫族侵略大军的出现会引起极大的恐慌，但此刻，在场的人却无一退缩。
　　谛听忽然听见了各种纷繁的心声，再次抬头，看向虫族的目光多了一抹厌恶。
　　“这些虫子……”
　　沈小鱼幽幽地道：“就是引起这一切惨案的罪魁祸首，他们侵略了我人鱼帝国，屠杀帝国子民。是我的敌人，为了子民，为了世界和平，这些虫子也要除掉。”
　　杀死他们，干炸，撒上辣椒，扔给狗吃！
　　谛听：“…………”
　　能够听清楚心声的谛听一点也不想听到这种可怕的言论，最重要的是，狗应该也不屑吃的。
　　虫族越来越多，几乎铺天盖地，将泛着一丝血色的天蒙上了一片漆黑。
　　这是生物侵略，是真正毫无人性的掠夺。
　　“哈哈哈哈，我来了，沈先生，你还记得我吗？”一个身形修长的青年坐在一只飞虫上缓缓降落，他的复眼中满是沈兮的身影，嘴角咧开，露出与人类完全不同的虫族口器。
　　他的双眸充斥着贪婪与热切，那滚烫的视线恨不能在第一时间就将沈兮的衣服剥下来，将整个人吞吃入腹，吃干抹净，视线太过邪恶，存在感太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不适。
　　沈兮眉头微蹙，漆黑的眸彻底暗沉。
　　身前忽然多出一道身影，将他严严实实地遮挡住，沈堔之的后背宽厚而挺拔，很让人有安全感。那种从心底升起的厌烦与膈应瞬间被小龙一个动作打散。
　　沈兮下压的嘴唇微微上翘，握住了小龙的手。
　　“有我呢。”
　　“嗯”了一声，沈兮冰冷的眸终于溢出一丝温度，用力在小龙的掌心按了按。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沈堔之心情不佳，除了有人胆大包天觊觎他的男朋友，更因为突然出现的这些虫子，若是这些虫子同一时间死亡，那么，已经停滞的阵法也许会继续运行。
　　灭世阵，这东西是他曾经对待余下天道余孽势力的东西。
　　他倒是没想到那东西翻过来利用了它。
　　呵。
　　虫皇正欣赏着沈兮，像是在欣赏世界最美的艺术品，眼中满是痴迷，但一个丑陋的肮脏的东西挡住了那一件叫人心动的艺术品，他如何不怒，满是沉醉的复眼闪过一道阴翳。
　　“你又是什么东西？黑不拉几的丑东西，滚远一点！”
　　只有腾蛇会“黑鬼黑鬼”地叫，那是自家神兽，这只算是个什么玩意，说他黑？沈堔之危险地眯起狭长凤眸，眼中充斥了浓郁的杀意。
　　“沈先生，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你随手救的一只，我拥有了传承记忆，我一代代重生，终于，我终于遇见了你，能够再次拥有你。沈先生，你高不高兴？”
　　虫皇病态地告白，狰狞的脸多了一抹病态的狂热。
　　沈堔之：“…………”
　　沈小鱼恶狠狠地反驳：“你放屁，我哥从来没属于过你，你哪里来的臭虫，在这里狗吠！”
　　虫皇冷冷瞥了眼沈小鱼，视线却忽然被沈兮与沈堔之交缠的双手吸引，眸光一沉，暴怒不已：“放开他！你这个肮脏的东西，放开沈先生！”
　　“给我杀了他！”
　　虫皇已经病入膏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臆想中，看到相缠的十指，他瞬间暴走。
　　沈兮抿直了嘴，轻哼一声，准备动手，冲过来的虫子却像是轮回一般，跑到了一个临界点，全都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后面的虫子嘶吼着向前冲，丝毫没感觉杀戮已经开始。
　　“这是……”
　　虫皇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动扰乱了心神，有一瞬间的呆滞，下一秒，他扭曲的脸转向沈堔之：“很好，你下作，你的手段如此卑劣！呵，真以为我奈何不了你吗？”
　　忽然背锅的沈堔之目光冰冷：“…………”
　　这是个傻的吧。
　　戒备的心思因为虫皇的话变成了看智障，他嘴角露出一个冷酷的弧度：“你能奈我何？”
　　“哈哈哈，带上来！我这次可是带了个不错的礼品呢。”虫皇顿了顿，发现对方的气势比自己强，暂时情况不明，陡然清醒了一点的虫皇傲慢地笑了。
　　“沈先生，你看，这个礼物，你眼熟吗？”
　　几只虫子压着一个鼻青脸肿的青年上前，虫皇眼中充斥着黑暗的戾气，他捏住青年的下颌，将人的脸抬了起来：“看，这个礼物，是不是很好看。”
　　沈兮瞳孔骤缩。
　　沈堔之的气息顿时冰冷，全身萦绕着叫人如坠冰窟的冷意。
　　青年被迫抬头，一双眸恍惚地对上不远处的沈兮，已经有些涣散的瞳孔倏地一凝，半死不活的人在一瞬间爆发了，他拼尽全力挣扎，像是个已经疯了的狗：“放开。”
　　他的反抗太激烈，虫皇一时不查也没按住，怒了，一巴掌扇了过去。
　　“你他妈再动一下，我就让你兄弟永远去死。”
　　青年忽然不敢动了，他满目仇恨的瞪向虫皇，在被迫转头看沈兮时，他下意识移开了视线，背叛是他选择的，可再次见到他，他依旧无法真正面对他。
　　心中疯狂叫嚣着对不起，眼中满是悲愤与绝望。
　　他要怎么办！

真正大boss借玄龟现身
　　“沈先生,  这个东西你还记得吗？”虫皇笑呵呵，咧开的嘴扯出一道道褶皱，他的目光染着噬人的猩红,  口中不自觉地发出“嘶嘶”声音：“呵呵呵。”
　　他死死捏着青年的下颌,  随后揪住他的头发，青年被迫抬头，一双眸迸射浓郁的仇恨。
　　“很有趣对不对？”虫皇哈哈笑,  “你看他……”
　　沈兮的眸光一冷。
　　谛听作为局外人，莫名被卷入了奇怪的战争中,  此刻，他恨不能堵住自己听音的耳朵，那纷繁杂乱的心声着实让人难受极了,  尤其是虫皇乱七八糟，一路朝着锁文方向奔跑的思绪。
　　不想知道,  被迫知道。
　　谛听：“…………”
　　“你不说话吗？”虫皇舔了舔嘴巴，眼底满是愉悦,  “堂堂一位天生神祇,  落成这般境地。”
　　青年的眼淬了毒，他死死咬着自己的唇，哪怕浑身剧烈抽痛，依旧一言不发。
　　“是威胁吗？”沈兮垂眸,  声音清冽。
　　“哪能啊！沈先生，我这是为了与你友好地交流,  这东西是我送你的礼物,  他背叛了你我抓住他，还记得你在主星遭受的吗？都是他做的呢。”
　　虫皇扭曲着一张脸，“沈先生,  你喜欢这份礼物吗？你跟我走，我就不杀他呢。”
　　沈堔之踏前一步，目光凶戾，仿若出鞘的剑，周身萦绕着腾腾杀气：“呵，用这么一个当人质，是觉得我们笨，还是你自己蠢，不过是个背叛者，没有杀他都算我有良心，还想我们救他？”
　　沈堔之的眸色忽然一沉，独属于烛龙的磅礴气势骤然喷涌而出：“惦记兮哥，蝼蚁！”
　　沈堔之的威压即便是同为神兽的谛听也承受不住。
　　谛听全身一个哆嗦。
　　虫皇并非是上古神兽血脉，不过是机缘巧合获得了一份传承，面对宛若创世神般的恐怖威压，他猝不及防被压制的一个趔趄，“哇”地吐出一口血，“你……”
　　“你敢与我正大光明地打一场吗？”
　　沈堔之眸光深沉，视线掠过依旧在减少的虫族，天已经渲染了一层红，若是如此下去，大阵即将被开启。
　　“沈堔之！！好，既然你觉得背叛者没用，那我就吃了他……”虫皇暴戾地怒吼。
　　又不小心听到了什么的谛听：“…………”
　　“呵。”
　　仇恨的青年一直隐忍，他像是要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看沈兮，满是绝望的双眼里多了一点渴望。他在异想天开，幻想这个人还像是曾经一般，然而看到的却是眉头紧锁的沈兮。
　　眼底最后一点光亮消散，青年扯着嘴角自嘲地笑了。
　　是了，他有什么资格！
　　只有他，所有神兽，只有他，没有办法靠近沈兮，为什么偏偏是他，为什么！
　　不再奢望，他忽然明白了什么，青年抬起了头，与虫皇对视，那双眼底除了仇恨，还有一点解脱和决绝，这一眼让虫皇忽然一凛，感觉到有什么超出了他的掌控。
　　“你再用这种眼神看我……”
　　一巴掌打过去，青年沉默地受了，嘴角却勾了起来，“虚张声势，你又能做什么？我一直在想，我为什么如此不幸，忍耐和威胁接踵而至，我现在想明白了，是我的错，一开始就错了。”
　　他不该畏首畏尾，想来他的兄弟也不希望他活的不人不鬼。
　　与其让他们兄弟遭人唾弃，还不如……
　　虫皇的复眼剧烈地震。
　　“你不怕我杀了你兄弟？”
　　“哈哈，我还需要怕什么呢？反正我一无所有。只要杀了你，你又能威胁谁？”青年嘴上如此说，陡然浑身爆发出强烈的神兽威压，他仰天长啸一声，挣开身上的锁链，化作一头玄龟。
　　玄龟极大，他一双兽瞳不再明亮，却深沉似海：“吼——”
　　虫皇的单兵力量并不强，他这些年抓住了玄龟的软肋，当玄龟准备和他鱼死网破的时候，虫皇也会很头疼，然而，玄龟的暴走并没让虫皇太过惊讶。
　　“哈哈哈！你终于要暴走了吗？那么，你是否知道，有一种虫族叫蛊虫呢？”
　　玄龟凶恶地张开嘴，冲向虫皇：同归于尽吧！
　　虫皇：“停下。”
　　“吼——吼——”玄龟的冲击不可为不恐怖，然而虫皇轻飘飘的两个字，顿时打破了玄龟带来的恐怖气压，玄龟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般，爪子停在半空中，不论他如何愤怒也动弹不得。
　　“吼——”
　　“去，杀了沈堔之，只要杀了他，我就放你和你兄弟走。”虫皇狞笑，展开一只手，手里是一条不到巴掌大的小黑蛇，他捏着黑蛇的七寸：“你看，眼熟吗？”
　　玄龟挣扎的动作一僵，眼底几乎冒火：“虫！皇！你！该！死！”
　　最终，兄弟的命与蛊虫彻底压制了他的神性，眼中含泪，凶戾的眸布满了血腥：“吼吼吼……”
　　轰——
　　轰轰轰——
　　一直暗中观察的沈堔之抬眸，与玄龟满是泪水的眼对视，嗤笑了一声，他转头和兮哥对视一眼：“兮哥，交给我吧，注意北部。”
　　他们一行人想要灭掉虫族并不难，困难在杀死他们后不引爆阵法，沈堔之方才一直没动手也是投鼠忌器，担心灭世阵，方才他释放神识终于找到了几处阵眼。
　　真正的阵眼只有一个，余下的都是虚假的。
　　既然找到了解决办法，沈堔之倒是不介意狠狠教训玄龟一顿，杀死不至于，他也有苦衷，然而背叛就是背叛，不能原谅，也不可能获得救赎。
　　“吼！！！”一声龙吟响起，沈堔之变身数百米巨龙，黑压压的一头龙，只有逆鳞是鲜红。
　　玄龟：“吼。”
　　两只庞然大物战在一块，即便只是肢体的碰撞也发出宛若雷鸣般的响动，震撼了沈小鱼和沈小鱼他全家，“哥，烛龙好强啊……”
　　沈兮“嗯”了一声。
　　战场情况虽是瞬息万变，但烛龙几乎压着玄龟在打，玄龟毫无还手之力，被迫龟缩，龙爪在龟壳上划下一道道痕迹，玄龟打不过，其实也从小心底不想打，被烛龙抓住壳子翻了个底朝天：“吼——”
　　玄龟缩头，肚皮朝上，就当自己死了。
　　至于蛊虫的催促，反正他动不了了，爱杀杀，他悉听尊便。
　　沉默了几秒，玄龟喘着粗气道：“烛龙，你可以杀了我，我毫无怨言，不过我兄弟没做过任何坏事，一切都是我，他一直记挂着哥，也很想回到他身边，希望你们不要恨他。”
　　在一万年多年以前，他因为做了错事，又向往自由，偷偷离开了沈家。
　　一直在流浪。
　　但没想到一万年世界破碎的时候，他们被那东西抓住，他被迫成了傀儡，做出很多不想却不得不做的事情，而他兄弟则成为了人质，只不过有沈家子在，旧时代破除，新世界兴建。
　　那之后，他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
　　一次不查，他体内那一点力量暴走，想不到被虫皇发现了秘密，不但抢走了他兄弟，他再次成为了傀儡，他的双手很肮脏。
　　玄龟抱着必死的决心：“你杀了我吧。”
　　漆黑的龙漂浮在空中，凶戾的龙瞳布满戾气，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一味求死的玄龟，“我一直看不起你，因为你没有骨气，一味逃避，你就是懦夫，是个弱智！”
　　玄龟：“…………”
　　对，我不但软弱无能，还背叛了家，我没骨气，就是个孬种，怎么样！
　　反正所有人都这么想，即便不是又怎么样，没人会信我！
　　谛听：不想听。
　　被忽略的虫皇莫名感到一点不安，他眯着眼打量空中那只烛龙，又看看半死不活的玄龟，忍住气血上涌，磨了磨牙：“玄龟，你不要你兄弟了吗？你不怕我掐死他？”
　　“掐吧，反正你也不会放过我们，我们一起死，也好有个伴。”
　　不要！不要！该死的虫子，哥救救我。呜……
　　我知道错了，我从来没背叛，那不是我呜呜呜，但是没有人相信，不，哥快跑，我要压制不住那个东西了，他要是跑出来就坏了呜呜呜呜……哥对不起。
　　“烛龙，你不敢杀我吗？不敢就滚，我不需要你怜悯，我就是背叛又如何，我不想再见到你们。”
　　谛听：“…………”又听到了。
　　谛听走到沈兮身侧，打开光脑快速打字，心情有些沉重。
　　他不知道玄龟口中的那东西是什么，但似乎挺让人忌惮的，即便是虫皇都没让玄龟感到那般棘手。他果然是被卷进了可怕的事件中了吧。
　　不过，倘若沈兮出问题，那天地自此崩溃，唇亡齿寒，刚刚兴建的冥界也会破碎吧。
　　虫皇被噎住：“…………”
　　暗暗命令蛊虫，但那东西就像是石沉大海，不论他如何感应，也没了回答。
　　虫皇的脸顿时黑了下来，“玄龟，你好样的。”
　　但是这一次，玄龟并没给他回应，他压抑着颤抖的冲动，一头冲向了虫皇：“吼——吼——”
　　虫皇：“！！”
　　天地变色，众人同时抬起了头，望向了已经被血和怨气染红的天。
　　玄龟剧烈抽搐，身形越来越小，最后化作一个人，依旧是青年模样，可此刻眉眼中却满是凶戾，同样是仇恨，但他的恨意却粘稠的宛若沼泽，充斥着**的气息。
　　“呵，好久不见啊。”
　　沈兮瞳孔剧烈抖动：“是你。”
　　“啊，是我，老朋友，我可是每一天都在想你。”想怎么弄死你。这世界明明是我的，却被一个不知打哪里来的人抢了过去。
　　青年恨不能每天吃沈兮的肉，喝他的血，将他凌迟一万八千刀。
　　沈兮抿直嘴唇：“所以，一直是你……”
　　沈堔之愣了一下，想到了什么，脸色骤变，难道说之前那些所谓的背叛都是这么个存在闹得鬼？如果是真的，那玄龟这么多年劳苦功高，每日都压抑着一丝那东西的意志……
　　也难怪会经常吐血。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具体情况沈堔之不知道，但他却明白了一件事情，他们都错怪了玄龟。然而，那家伙自小就不信任任何人，犯错事儿怕他们责罚，甚至抢着兄弟离开沈家。
　　“你害我这么惨，分成了许多个，你说我会不会想你？”
　　虫皇看到忽然变了姿态的青年，复眼中多出了一丝茫然，更多却是戒备：“你是什么东西？”
　　他明显感知到现在的青年和几分钟前的那只一心求死的不是一个了。现在的一切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虫皇有点慌。他自以为自己是**oss，但此刻，他却有个惊恐的猜想。
　　他可能被人利用了。
　　青年挑眉，幽幽地回头：“蝼蚁。”

星际灭世大阵开启了
　　虫皇从没像是今日一般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侮辱过,  整张脸都快扭曲了，在他印象中一直作为筹码的东西忽然变了个模样，表情极为难看。
　　“你到底是谁？”
　　虫皇如今的表情比看沈堔之更像阶级敌人,  满眼都是不敢置信和憎恶,  这幅表情倒是让一直看他不爽的沈堔之舒坦了几分。
　　不过狗咬狗，沈堔之委实希望看到他们互相打出狗脑子。
　　“我是谁？”青年笑了一声，指了指沈兮：“他知道我是谁,  呵呵，看到我是不是很惊喜？”
　　沈兮：“…………”
　　一个两个都什么毛病,  不论是虫皇，还是旧天道，与他而言,  都是敌非友。
　　听到青年心中无数“杀他杀他杀他杀他”，谛听默默地扭头,  这大概是他遇见的唯一一只对沈兮有如此浓重仇恨的存在了，那种怨恨几乎要化为实质,  怨气甚至比几百万不甘死亡的灵魂的阴煞之气还浓烈。
　　青年再次将注意力投给沈兮,  忽略了虫皇，虫皇气急攻心，调动青年体内的蛊虫。
　　眼中刺骨恨意的青年忽然一顿，目光一转,  终于吝啬地递给了“蝼蚁”一个眼神：“本不欲多搭理你，既不想老实当蝼蚁,  就给我去死吧。”
　　他伸出了手,  掌心一道极强的吸力，直接勾向了虫皇，“成为我的养料,  虫子们。”
　　虫皇的瞳孔陡然一缩，“你说……”
　　面对玄龟时，他也许可以凭借威胁和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占据着上风，但面对这样一个存在，他几乎是眨眼就跪了，直接被抓进了青年的掌心，他感到心肝脾胃肺都一阵剧烈的翻搅。
　　“哈！虫子们！”
　　哒。
　　发现天空持续烧红，沈兮瞳孔骤缩，眨眼出现在青年面前，一柄自醒来就没拿出来的真正神兵利器出现，它是一柄通体雪白的长剑，浑身散发着冰寒的气息。
　　它的周身染着一层薄霜，仿佛出现的瞬间，整个星球的空气都冷了下来。
　　直直刺来的长剑让青年有一瞬间惊恐，他本能地退后两步，险些被他当养料吸收的虫皇被丢在一旁，“哇”地吐出一口血，跪在地上剧烈地咳嗽：“咳咳咳……”
　　沈兮长剑气势如虹，刀光掠影。
　　青年狼狈又艰难地躲避着他刺过来的长剑，忽然，他停了下来，握住自己的喉咙：“沈，兮。你想和我鱼死网破吗？那我就先杀了他，让你永远生活在愧疚中……”
　　嗖——
　　沈兮并不给他多言的机会，又一剑斩了过来。
　　青年脸色骤变，急忙躲避，到底还是被划伤了一道口子，暴跳如雷：“你丝毫不念旧情吗？这可是你一手养大的孩子，你就真不怕他死了吗？”
　　“与其让他每日活在担惊受怕与后悔仇恨的痛苦漩涡中，不如重新来过。”沈兮目光森冷，他拥有了一部分天地规则，想要一只小崽子重入轮回并不是做不到。
　　青年的表情彻底变了，“沈兮！沈兮！你这个……”
　　知道无法用这个身体威胁沈兮，青年长啸一声，手指伸出，一道来自世界的毁灭法则公然被他拿来使用，接触到这股灰色力量的存在第一时间都变成了齑粉，而天被染到一片血红。
　　“我要你死！这个世界是属于我的，所有的一切都属于我，你这个背叛者，你这个强盗！”
　　“真正该消失的是你！是你啊啊啊啊！”
　　天彻底染红。
　　沈兮望着那渲染一片猩红的天空，再瞥了眼冒着红光的大阵，缓缓收回了手：“你错了，不是我抢走了你的一切，是你抢走了世界的一切，你的私欲让世界近乎毁灭。”
　　“放屁！”
　　青年几近癫狂。
　　“哈哈，大阵已经启动了，沈兮，你再也逃不掉了！”青年看向一排排倒下的虫族，看着那源源不断涌入阵法的灵魂力量，笑容如此放肆，这是他压抑了一万年的大笑。
　　距离帝国北部还有一段距离的天空，无数珍禽走兽在腾飞。
　　为首的那只白色卷角神兽忽然停下，目光深沉地看着前方，眸底闪过一层担忧与愕然。
　　青黑色麒麟跑在他身边，见白泽停下，也跟着停下，疑惑地看他：“怎么？”
　　“不好！”
　　白泽变成人身，摘下了眼睛上罩着的丝带，睁开了近万年都没睁开的双眼，一双银色的瞳孔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无数的奇特画面在他眼前闪过，白泽脸色极为难看。
　　“怎么回事儿？”麒麟心中一惊。
　　“阴谋！”
　　白泽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预感，当他仔细观看如今世界走向后，险些浑身白毛炸开，那东西竟隐藏如此之深，不光在神兽中隐藏了□□，更是在整个世界中藏起了自己的一些势力。
　　着实是，好手段！
　　而最令白泽惊慌的是那东西瞒天过海，竟设立了如此庞然大物的一个阵法！
　　此间，阵法已经启动，除非破坏掉最重要的几个节点……
　　后果不堪设想。
　　“什么？！”麒麟倒抽一口冷气，“我们现在来不及赶过去？那要怎么办才好？我可是还没经过美好生活，每天都做一个牢头，我想堂堂正正当个麒麟！！”
　　“嗯？？”
　　白泽掐算了最糟糕的走向，一个变量出现在他面前，他愕然地眨了眨眼，一头冲向了海域某星球。麒麟一怔，赶忙跟在后头，其他珍禽走兽知道此刻需要团结一致，否则将前功尽弃。
　　不需要言语，他们便急匆匆地跟了上去，坠在尾端的蛇族长老呼哧呼哧。
　　太快了，神兽队伍太快了。他想开口求助，但旁的神兽一脸冷漠，眼底是浓郁的嘲讽，蛇族长老张了张嘴，到底闷头追上去。
　　预备役们跟着人鱼殿下上了战场，与虫族打的不可开交，有几个在濒死过程中觉醒彻底点亮星子，还有两个实在是太过倒霉，没在预备役成神这条路上走完，就一命呜呼了。
　　他们的神格便从身体里飘出来，钻入了旁的人身上。
　　也是巧了，这个幸运儿正是抱着衰神赶过来的黑老虎，他此刻，体内大概有四个神格，当两个神格进入他体内的时候，他整个都懵了，恨不能将小衰神给扔出去。
　　这什么破运气，他都快被折磨疯了。
　　他自身拥有一个神格刚刚好，现在多出的三个神格和他格格不入，“不行！我必须还回去！”
　　“留着呗，我看你一个人也挺能干的。”影神斩杀了一只虫子笑嘻嘻地道。
　　“不可能！”
　　空间之神虽然做不到像是影神这般轻盈利落，也是学员中颇为厉害的一个了，尤其是在战场上，也无往不利，他的身影随时会出现在任何地方，让虫子防不胜防。
　　空间之神：我攻击力低，但是我速度快，攻击要害。
　　“吼——”
　　“吼——吼——”
　　一阵阵吼叫声从天而降，长相和普通兽人完全不同的珍禽走兽冲了过来，影神的瞳孔骤缩：“是敌人吗？那是……什么东西……”
　　这些兽人长的着实超过，影神一时也有些呆若木鸡，戒备在下一秒变成了欢欣鼓舞。
　　这群神兽飞了下来，几乎在眨眼之间就用神奇的力量灭掉了所有的虫子，为首的山羊角神兽踢踏地走到空间之神的面前：“小孩儿，我们需要你。”
　　空间之神惊惶无措，“你是……”
　　“沈先生有危险，这个世界有危险，你们的神格是否能够觉醒，与沈先生是否安全有关。”
　　空间之神的瞳孔骤缩，“你说什么？沈先生怎么了？”
　　沈先生不是无往不利，是最强的存在吗？
　　这些人到底是谁？！
　　他们太强大了，强大到即便觉醒的影神都有些不敢置信的地步，“小黑，如果让你和那位会吐火的野兽相比，谁会赢？”
　　“我想，胜负二八，我二。”
　　影神心神剧震，可性格决定，他赞同地点头：“说的不错，你是挺二的。”
　　黑老虎：“…………”
　　作为政教主任，影神踏前一步，目光凶戾，暗含戒备：“你们到底是谁？我们怎么能够相信你？”
　　“哦。你就是经常向沈先生争取双份工资和假期的裁决之神。”白泽看了一眼。
　　影神：“！！”
　　这事儿他除了沈兮与黑老虎，和没和别人抱怨过，这人知道？！
　　果然是和沈先生关系匪浅。心下已经信了一点，影神哼笑一声，手指在匕首把手上划过，“告诉我们，沈先生现在在哪里？我需要听实话，希望你不要隐瞒。”
　　白泽：“…………”
　　白泽清冷地道：“我建议先按照我的要求做，十万火急。你的偶像现在很危险。”
　　影神：“…………！”
　　可以了，破案了。他可从来没和任何人说自己崇拜沈先生。
　　这人是怎么知道的？
　　情况很模糊，影神却也不得不尝试，若是这只山羊说的是真的，那沈先生必定遭遇了重大的危险，能够让那样一位存在遇到的危险，定然不好解决。
　　“好，我跟你一起去。我得看着点。”
　　如果是假的，就让衰神诅咒他一辈子。
　　白泽：“…………”
　　他虽然与谛听的能力不同，但知晓万物，况且影神的小心思也不难了解，让人无语。
　　白泽不欲与他多言，拉着空间之神：“走，前往这个坐标，现在。”
　　空间之神受宠若惊，仔细查看，然后有些为难。
　　“这个……”
　　白泽眯眼：“怎么？”
　　“距离太远了，我怕自己做的不够。”
　　白泽银色双眸不染一丝烟火气：“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立刻出发。”
　　“是！”
　　也不知为什么，对上那一双烟色双眸，空间之神就不敢忤逆他。
　　沈兮感知到强烈的威压从阵法中升起，那是真正的灭世，针对的是他，还有那东西一丝分的身。
　　沈兮浑身骨头咯吱作响，很疼，不过还能承受。
　　“为了杀我，这个分的身不要了吗。”
　　“呵。”
　　青年哈哈笑：“最终胜利是属于我的，就算你压制我万年又如何，这个世界最后依旧是我的！而你，则即将成为我的养料，你庇佑的那些畜生也将成为养料哈哈哈。”
　　沈兮的眸光微冷：“你就真的以为万无一失吗？”
　　青年笑声一顿，目光沉沉：“你什么意思？”
　　沈兮笑而不语。
　　青年：“…………”
　　这人在以前就很招人烦，现在更是令人憎恶，他的声音和长相都令人作呕！也不知那虫子怎么就偏偏稀罕这么个玩意。他藏在玄龟身体内，眼睁睁看着虫皇如何痴迷沈兮。
　　虫皇剧烈喘息，双眸恶狠狠：“你想碰属于我的沈先生？你找死！”
　　谛听：“…………”
　　这一瞬间，忽然有那么一点佩服这么一只虫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黑老虎：我他妈日了狗呦。
　　影神：干得漂亮。
　　衰神：咯咯咯。
　　黑老虎赶忙喂奶：不行，真的，做不到，求就给我一个！
　　影神：就庇佑孩子那个留给他，看他现在照顾小孩儿多勤快。
　　黑老虎：！@#￥%

灭旧天道白泽麒麟认主
　　沈兮目光幽邃,  瞥了眼虫皇，终于从远古的记忆里找到了这么一抹似乎毫不重要的一幕，在某个暴雨倾盆的夜晚,  沈兮路过某个河滩,  见着被拍打在水坑中挣扎不休的小虫子。
　　不过就是一丝恻隐之心，让他救了这么一只小生命。
　　将小虫子放在了某个干燥的小洞穴，他留给它一个灵果,  至于是否会修炼，未来是否能够成长,  沈兮并没太过在意，于他而言，无异于随手之劳,  不过在虫子心中，大概占了很大比例。
　　倒是没想到他不但成长的很厉害,  在星际也发展处一份基业，但可惜心性因执念出现了裂痕,  心魔让他无所寸进,  无法成为被天地认可的一个种族。
　　即便未来没有沈兮，按照虫皇此番折腾，气运也差不多在这几千年内消耗无几，不需要多久,  会彻底灭绝，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而这次大战,  大概就是虫族彻底泯灭的预兆,  在虫皇愈发贪婪地想要获得整个世界。
　　青年看向虫皇，视线冰冷，仿若南极吹起的刺骨冷流。
　　于他而言,  虫皇是蝼蚁。
　　不过，这只虫子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身为天地的威严，青年也不准备放过他，“呵，不光是沈兮，你，包括你身后千千万万的虫子，都会变成养料。”
　　青年作为拥有一丝世界意识，哪怕是曾经的世界意识，依旧被灭世阵压得难受极了，此刻他能说几句话都显得十分费劲，不过他高兴，只要杀了沈兮，再抹去那些新神。
　　一切都会是他的。
　　不光他获得新力量，如此，他便是真正的永生。
　　沈兮微微喘息，大阵的确太强，那一丝丝一缕缕地抽丝剥茧叫他着实不太好受，这种大阵对沈兮与青年极为苛刻，对其他人也不算友好，但却并没有像沈兮那般彻底动不了。
　　沈堔之看在眼里，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线，“吼——”
　　他忽然变成一头硕大无比，庞大的身形宛若连绵的山脉，光是头颅便足足有一颗彗星那么大似的。周身是密密匝匝的鳞片，这是一头雄伟的，仿佛无边无际的巨龙。
　　沈小鱼仰头，瞳孔骤缩。
　　鳄鱼先生与鬣狗小弟都没见过世面，他们在活着的时候也有那么一瞬间好奇当代最强元帅成谜的兽形到底是什么。现在他们终于看到了。
　　鳄鱼先生吞咽了口唾液：“我的天……这也太大了！”
　　鬣狗小弟目瞪口呆：“元帅，这是元帅吗？”
　　在这一刻，他忽然冒出一种怀疑，沈元帅和他们真的都是兽人吗？为什么差距这么大啊太可怕！
　　沈堔之全身爆发属于阴阳的庞大气息，这也是世界的组成部分，甚至是基石。这股强悍又癫狂力量的涌入引起了大阵一阵轰鸣，像是两股力劲的互相摩擦，空气都仿佛被点燃了。
　　轰——
　　轰轰轰——
　　天地发出源源不断的响动，大阵终于在接连不断的轰击中裂了一道细细口子，一个口子就足够了，烛龙翻身，睁开了那双叫人胆寒的瞳眸，代表着黑夜的阴气瞬间消失。
　　大阵维持平衡的力量陡然缺失，已经愈发强势的阵法忽然停滞。
　　越来越猩红的天边陡然多出一抹金光。
　　只要一瞬间便好。
　　全身的压力瞬间消失，沈兮眸光一凝，在眨眼出现在青年的面前，手指向前一伸，“灵魂吗？”
　　青年大骇，想在同时间后退，但忽然，他的灵魂深处剧烈一颤，身体竟然有一秒的不受控制，他被迫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两根白皙圆润的手指戳入了脑袋……
　　“你……”
　　隐藏在玄龟灵魂深处，即将被吞噬的玄龟灵魂虚弱又仇恨，他死死咬住这个占据了他身体，更带给他不幸的东西，只要一秒，只要一秒就好！
　　因为是他的身体，他和身体的配合自然比外来者的联系要好，他几乎用尽了所有灵魂力量，终于控制了一秒钟，这一秒钟至关重要，直接决定了事情的走向。
　　沈兮手指成爪，当空一抓，便将那在精神识海中肆虐的东西抓了出来，捏在掌心，沈兮的嘴角翘了起来：“呵，好久不见，正面打个招呼。”
　　被他拉出来的不过就是个灰色的气团，隐约幻化出了两只眼睛一张嘴。
　　“你，你这个贱人！”
　　气急败坏的旧天道怒吼，怒吼完忽然想到什么，桀桀笑了起来：“即便你抓住我又怎么样，你依旧是输了，你真以为这里就是阵眼吗？哈哈，不是的！真正的阵眼在……”
　　空中忽然出现一道裂缝，一个红扑扑的人飞了出来，他一身深v的鲜红衣服暴露了他的狂野，他捏着一颗圆润的珠子，扬起了下颌：“老东西，你是说这个吗？”
　　旧天道那一抹神识惊呆了：“？！”
　　饕餮捋了下头发，瞥了眼庞然大物烛龙，撇着嘴走到沈兮身旁，在他肩膀拍了两下：“好小子，我可算找着你了，这老东西阴险极了，我之前想联系你，没办法联系不上，就只能……”
　　他没说完，就被沈家子给风风火火地挤开，詹灏站在沈兮面前，眸光闪烁而压抑：“哥哥！”
　　“哥哥哥哥！呜呜呜呜，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沈家子一涌而来，当沈家子走完，那裂缝依旧没有完全合并，而是缓步走出了几个与沈兮并不熟悉的存在，为首的白泽对着沈兮躬了躬身，很是诚恳地唤了一声：“大人。”
　　能够让白泽弯下腰的只有一种，那就是天地。
　　此刻他心甘情愿地低头。
　　空间之神控制着裂缝，脸都快累绿了，看最后一名人鱼殿下走过来，终于松了口气，裂缝就像是要逃一般飞速地合拢。
　　沈兮摸了摸小狐狸的头，轻笑了一声：“我没事。”
　　“呜呜呜，爸爸幸好没事，否则我非要让这家伙付出代价，该死的！”不光小狐狸哭的泪流满面，梨花带雨，向来在外人面前强势的金宝儿也哭的稀里哗啦。
　　活像是，要给爸爸原地出殡。
　　沈兮无奈地笑了笑，“幸好有小龙，我没什么事。”
　　不光没事，还抓住了一丝隐患，他捏着手心的那一抹灰色烟雾：“你刚刚说什么？”
　　望着兴师动众的一个个强者，强弩之末的旧天道：“…………”
　　旧天道烟雾扭曲：“即便找到这个又如何，我还有其他阵眼……”
　　饕餮掏了掏耳朵，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黑珠子：“哦，你说这个，还是这个？哦，不如我都掏出来，给你看看吧，你说的这些是不是你认识的？”
　　他掏出个袋子，里边装了一把黑珠子，这些是所有阵眼，除了沈兮这边的阵眼，其他的阵法阵眼都被饕餮和沈家子在最近风尘仆仆地全都给挖了出来。
　　也就是说，如果这星球的阵眼彻底坏掉的话，弥漫整个星际的灭世阵就彻底报废了。
　　旧天道：“…………”
　　看到那熟悉的黑珠子，恍惚了几秒，旧天道差点破口大骂，“你，你，你……你这个……畜生！”
　　“呵，你喊什么呢？我可是凶兽，是吞天灭地的存在，说起来，之前因为你强我被你吞了，现在，也该轮到你补偿我的时候了。”饕餮舔了舔嘴巴，看着那一丝旧天道意识愈发火热。
　　旧天道：“！！！”
　　“你不得好死，你吃了我不怕我掌控你的身体吗？就像是……”
　　“你之所以先吞噬凶兽，不就是怕凶兽在你愈发虚弱的时候趁虚而入，吞噬掉你吗？那你看，我现在拥有了新天地的支持，成了一代食神，吃掉你不正符合我的神格吗？”
　　替天行道，如何？
　　旧天道：“！@#￥%……”
　　它什么也说不出来了，万万想不到它计谋了万年，最终结果竟然是被当成食料被饕餮吞进肚子。当最后一抹意识消失前，它发出了灵魂的呐喊：“你们不要嚣张，我是不会放弃的……”
　　饕餮撇了撇嘴，感觉这个天道因为被撕的太碎已经傻了。
　　这不是明白着告诉别人它还有同伙吗？如果它不说的话，让它其他分的身悄无声息地发展，也许对他们来说也是麻烦。饕餮想了想，“算了，估计这一次星际大排查，也能将奇怪的东西找出来，就算你不说也无所谓。”
　　拍了拍肚子，饕餮打了个饱嗝儿。
　　说实话，吃了旧天道，饕餮竟然在漫长的兽生中鲜少几次吃饱了，而且，似乎还有点撑。
　　“这东西好啊！填饱肚子，诶，那个谁来着，你不是说它还有一部分逃窜出来了吗？”饕餮指着白泽，“抓住它，到时候就给我吧，我当成零嘴吃。”
　　白泽：“…………”
　　并不想知道饕餮想做什么。
　　人鱼和影神等存在是在空间之神之前进入的星球，他们第一眼看到的并非是所谓的敌人，也不是那数不尽的虫尸，而是蜿蜒无尽像是山峦的巨大龙族。
　　影神瞳孔骤缩，失去了言语能力。
　　黑老虎忽然一拍脑袋，想起了家里有那么很古老的视频：“诶，这个龙我知道啊！这不就是五千年前那头带领超凡者来帮助我们的那一头吗？！”
　　那时候虫族进犯，沈元帅请了超凡者帮助星际兽人，这一头龙在当时强到离谱。忽然想起身边那群超凡者，黑老虎安定了，是了，肯定是来帮助他们的！这难道就是上天的使者吗？
　　谛听清清楚楚听清了什么。
　　谛听：“…………”
　　白泽走上前，又拱了拱手：“沈先生，这万年，我们一直镇压着他另外一缕意识，在不久前，它脱离了封印，前往主星方向，是否尽快过去？”
　　说起来也是巧合，他们拉着空间之神来到一处阵法阵眼的时候，金宝儿正拉着饕餮在挖阵眼那颗黑珠子，直到此刻，白泽才知道，阵法已经被饕餮和沈家留守神兽毁的七七八八。
　　没能够获得新世界的认可，白泽知晓万物的能力并没达到巅峰。
　　沈兮偏过头，“嗯？”
　　这一只银发神兽是……
　　沈兮恍然大悟，道了一声“谢谢”，这才道：“你是白泽。”
　　仿若是上天的认可，白泽终于拥有了新世界的绿卡一般，他眼神一亮，再次朝着沈兮拜了拜，“白泽愿意为大人分忧解难。”
　　麒麟瞧见想来最聪明的白泽这幅姿态，想起自己的情况，连忙赶上来弯腰拜下去：“大人，我是麒麟，愿意守护天下和平。”
　　“麒麟？送子麒麟吗？”沈兮惊讶。
　　麒麟：“…………”
　　原本不是，被沈兮任命之后他就是了，他能明显感知自己古铜色的皮肤似乎白了一层。
　　作者有话要说：　　麒麟：大人。
　　沈兮：送子吗？
　　麒麟：…………
　　麒麟：这人干事？

回援第四寮星星网连通
　　获得了新天地的认可,  白泽终于不负众望，他暗暗感知了一下：“大人，我已经探寻到那一缕神识的具体方位,  大人请放心,  我们必定会抓住它，摧毁万年阴谋。”
　　他已经看到了未来的走向，很清晰,  是这万年来最清晰的一次。
　　未来一片坦途，光芒万丈且明媚自然。
　　新上司性子极好,  与旧天道完全是天壤之别，即便是上一任天地孕育的白泽，也无法违心地偏颇,  和旧天道相比，沈兮的确还很稚嫩,  有很多不足。
　　但，他却有着旧天道没有的东西。
　　那足以弥补一切。
　　沈兮挑了挑眉：“哦？白泽你知道了？”
　　白泽颔首,  一双烟色的眸子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大人,  它现在正前往第四寮……”
　　它准备毁掉沈兮的大本营。
　　因是一体，虽然饕餮吞噬了一缕旧天道的神识，另外一缕依旧察觉到了危机，似乎是发现了大势已去,  准备鱼死网破。白泽沉吟几秒：“大人，请交给我们几个吧。”
　　他和麒麟等人到底是后来者,  还是前朝旧臣,  虽然这万年付出了许多，想要如同沈家子一般不现实，他们只能多多在新上司面前刷一刷功绩了。
　　沈兮一怔,  “你确定吗？”
　　白泽抿了抿唇，自信地颔首：“请大人放心，我愿立军令状。”
　　麒麟一看好友这样子，立马跟上步伐：“我也愿意立军令状。”
　　在一个小时前，他们还只有逮捕的能力，斩杀是做不到的。否则，早在这万年他们就做了。但是，现在他们获得了新天地的认可，便拥有了灭杀那东西的能力。
　　至于为何与沈兮不同，沈兮和沈堔之能够捅破天，饕餮能够吞噬，这与他们的种族不同。
　　沈兮沉默两秒，颔首道：“好。”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沈兮与他们一起前往，此处则交给沈小鱼与一众沈家子。
　　小狐狸瘪了瘪嘴，委屈巴巴：“哥哥，我也想跟你去。”
　　“你帮小鱼，将这边打理好可以吗？”沈兮有些心动，最后到底还是没有答应，他摸了摸小狐狸的头，声线温和，“帮哥哥分担一些，我就会轻松一点。”
　　“那好吧。吸。”小狐狸抽抽鼻子，两个眼睛因为哭泣肿成了两个核桃。
　　沈堔之确认此处没有威胁，山峦般的身躯消失，变成了一个身高腿长，俊美逼人的青年，青年一头黑发随风摆动，狭长凤眸凛冽而无情。
　　他从天而降，落在地上，嘴角翘起，露出一丝漫不经心的弧度。
　　他回过头，与沈兮对视一眼，终于放心地笑了。
　　“兮哥！”
　　“嗯”了一声，沈兮拍了拍沈堔之的头，“谢谢小龙救了我。”
　　“唔，那我可以得到奖励吗？”沈堔之明显得寸进尺，他凑到沈兮耳际，压低声音，只用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道，“就，等事情了了，与我结婚吧。”
　　沈兮一怔。
　　“好吗？”沈堔之握住沈兮的手，手指戳进指缝，让两人的手指你中有我，亲密无间。
　　他们都做了亲昵的事情，沈堔之一脸郑重：“我想要一个名分。”
　　沈兮眼神恍惚了几秒，笑道：“也不是不行。”
　　只不过……
　　“太好了！走，我们收拾掉那最后一点玩意，为了庆祝，我们也应该做点什么对吧！”沈堔之不给兮哥说“但是”的机会，笑嘻嘻地拉着人就跑，“走，出发吧。”
　　空间之神恍恍惚惚，眼睁睁见证黑山变元帅，这个刺激呦。
　　原来，原来沈元帅这么强大。
　　按照越强身形越大的理论算，元帅应该是世界无敌，他到底有多大，有多长，空间之神不知道，但绝对是绵延不绝，望不到尽头，太，太可怕了。
　　此刻，他的内心发出了与谛听同样的呐喊。
　　空间之神张了张嘴，想要跟上，被白泽笑着安抚了：“没关系，你已经尽力了，可以休息了。”
　　他已经被队伍榨干，一滴也没有了，白泽又不是个魔鬼。
　　空间之神：“…………”
　　空间之神勉强点头：“谢谢。”
　　他的确是需要休息，他现在浑身酸疼，感觉脑子也要炸了，他使用了太多的神力，这个神是极为强大的存在，但他只是刚刚接受了天地授意，并不如何熟练。
　　沈兮来到玄龟幻化的青年前，眼神复杂地蹲了下来，在他额头与手腕上轻轻搭脉，半晌瞳孔骤缩，视线又转向了已经疯球的虫皇，伸出了手：“小黑蛇呢？”
　　虫皇同样神色复杂，他想说什么，想要如之前一般肆无忌惮，然而，他的属下全部死亡，虫族竟只剩下他一只，肆虐星际整整五千年，一出现就带给兽人巨大的灭顶之灾的虫族，在这一日近乎绝种。
　　虫皇最终还是垂下头：“沈先生，你又救了我。我……”
　　沈兮摆手不想听。
　　欲言又止几秒，虫皇从口袋掏出了那只从来就没清醒的小蛇递给他：“我没伤害过这东西。”
　　沈兮接过小蛇感知了片刻，本就严肃的眸一凛，瞳孔剧烈一颤。
　　麒麟探了探头，看向白泽寻求解答。
　　白泽一僵，愕然了片刻，对他摇了摇头。麒麟见白泽这幅表情，心中升起了一股不可思议。
　　不，不会吧。那不是北部的保护神吗？怎么会……
　　沈兮嘴唇紧抿，将小蛇放在玄龟幻化的青年身旁，漆黑的眸闪过了一丝伤感，眼圈微微泛红，几秒钟之后伸出了手，虚虚悬浮在两只身上。
　　很快，两抹淡白的灵魂漂浮起来，而他们的身躯则快速地化成星星点点，重新将两点灵魂包裹，没一会儿缠绕成一颗绘制着奇异花纹的白蛋：“愿你有个美好的开始。”
　　摩挲了下白蛋，沈兮深吸一口气，看向麒麟。
　　麒麟：“？？？”
　　麒麟：“！！！”
　　沈兮微微一笑，又看向了已经焦头烂额的黑老虎：“这个交给你们谁呢？”
　　黑老虎：“……？！？！”
　　还来，他都快疯了！又不是神格接收器，他真的觉得自己被旺财诅咒了，否则怎么什么倒霉事儿都能找上他。
　　最终，沈兮选择了黑老虎，有一只衰神宝宝在，黑老虎应该很有照顾神明宝宝的经验。
　　黑老虎：“…………”
　　尼玛的，为什么！
　　既然找到旧天道的行踪，沈兮便不耽搁，他感受了一下，发现中央磁暴场近乎消失，便露出了一个笑容，划开了空间。
　　中央磁暴场因为小世界与星际融合渐渐消融，也就是此刻，一直关注着星际消息的兽人们在星网上乱逛，逛一逛第四寮区域的官网，瞧一瞧最新消息。
　　然后……
　　【呃？人鱼帝国的大兄der是你们吗？怎么今天磁暴场也不管用了吗？太好了啊！】
　　【啊啊啊，今天我又能蹭人鱼帝国的星网，说起来，帝国星网似乎比兽人星际这边更开放诶，他们的1说满天飞，最著名的大神作家都是写这个的，超好看！】
　　【啊对，前一阵这位作家不还来兽人星际吗？我一直猜他是鱼王陛下的随从，真想买一份日志啊，好想要他的亲笔签名哦！】
　　【嗯？？？兽人？我居然进到了兽人网吗？我天，你们的沈先生到帝国了吗？】
　　【等一下，人鱼帝国的兄弟，你们这是怎么了？虫潮？侵略？好生气，加油！你们能行，沈先生不是已经去帮助你们了吗？请放心吧。捐款！谁开启一个捐款通道！】
　　【不行了呜呜呜，看到那边的消息，好震惊，好伤心，我的天，太可怕了，那么多人被虫族给……呜呜呜，虫子真是该死，想到千千万万，无数的海族失去家园与性命，我就哭出来。】
　　【我捐款一万块，虽然我到不了前线，但我愿意尽微薄之力！你们一定会重建家园！】
　　【对，相信陛下，相信我们的党魁！】
　　【求求求！救命！】
　　【主星好像被什么包围了……丝丝拉拉……救命，我看到一个好大的黑洞……啊啊啊，它在扩大……在吞噬，我的天好可怕……呜呜呜，到底怎么了……】
　　【我的妈？世界怎么了？神明呢？那些神明都去哪里了？快，主星需要急救包！！】
　　【人鱼大兄弟，请转告沈先生，家里也要被抄了啊啊啊啊！】
　　人鱼与主星几乎是难兄难弟，都处于战场的风口浪尖，不过，人鱼这边在极其惨烈的战斗后，有了沈兮等人的强力支援，基本落幕，但主星这边才刚刚开始。
　　小犄角看到了天上那肉眼可见的黑色大洞，脸都吓白了：“这是什么东西……”
　　“是什么不知道，但很可怕，我释放神识去探查了，神识差点被吃掉。”寿神是新时代第一位神明，早已熟悉如何运用神识，他虽不是力量最强的，但绝对是最娴熟的一位。
　　但此刻，小刺猬的脑袋几乎疼炸了：“不行，我们力量不够。”
　　“我感觉到了恶意。它冲着我们来了。”
　　“它是要吞噬我们吗？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去金宝儿和沈大师的办公室，一定有什么可以克制他！”
　　沈兮破空而来，看到的便是文化城被毁成一片废墟，他救回来的小崽子站在一起，一起抵抗的惨烈样子，瞳孔骤然一缩，他几乎是眨眼冲向了那颗黑不溜的黑洞。
　　黑洞看似是一个洞，实则是吸力极强的天体。
　　也就是说，它是有实体的。
　　沈堔之嘶吼一声，同时化作蜿蜒烛龙，追上了兮哥，在空中摇曳而上。
　　正在抵抗的小寿神呆了呆，他灰头土脸，身上沾了泥土和血迹，傻傻地望着天上那硕大的一头龙，嘴巴大张：“那，那，那……”
　　“是沈先生回来了！”长颈鹿都快虚脱了，他浑身黄色底纹的毛毛都成黑的了。
　　“寮长！是寮长！哈哈，我们等到了哈哈哈！”
　　小恐龙歪了歪头，几乎在一秒就明白自己得救了，兴奋地挥舞着翅膀，仰天长啸：“吼——”
　　小哼唧狠狠摔了个跟头，他艰难翻了个身，大字平摊：“哈，总算回来了，哼！”
　　白泽与麒麟等一众飞禽走兽从空间裂缝中飞出来，着实壮观，瞬间吸引了第四寮留守人员，长颈鹿傻呆呆地望着天空：“我的神啊，这是什么状况？这都是些什么？”
　　都是他没见过的存在，一个个都是奇形怪状的庞然大物。
　　小寿神眯起了双眼：“！！！”
　　寿数冲天。
　　这难道是一群隐藏的神明吗？他们寮长出去一趟竟然带回来这么多强悍的存在，“厉害！”
　　不愧是你，寮长！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晚上抱歉了，让各位久等了，蠢作者食物中毒了，就……没更新上……

灭掉阶级敌人彻底胜利
　　旧天道在被镇压万年中消耗了太多能量,  早已是强弩之末，它所谓的阵法不但没给它带来绝地反击的机会，更是将它最后一点与世界的联系抹除。
　　它如今就像是莫得感情的吞噬黑洞,  不,  就是没有情感，它的一切行为都是为了自身活下去。
　　因为吞食了几颗星球，黑洞似的旧天道总算是有了一点力量。
　　沈兮抿直嘴唇,  他醒过来后，几乎是一手建造的第四寮被这东西毁的七七八八,  想起曾经的种种，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沈兮彻底怒了。
　　沈大佬一怒,  天地为之色变，不论是在世界的哪个角落,  哪一颗偏远的星球，都迎来了上天的怒火,  天空布满了灰蒙蒙的阴霾,  雷鸣电闪，昭示着天的极度情绪。
　　主星的百姓瑟瑟发抖地抱在一起，他们惊恐地望着天空，生怕这是那黑球子的其他手段,  “求求了，神明啊,  请听听我们的祈祷,  只要您愿意救我们一家，我就供奉您。”
　　“神明啊，伟大的神明,  你在哪里啊？”
　　“沈先生呢？我们的党魁呢？沈先生呜呜呜，来救命啊，好可怕呜呜呜呜……”
　　几只与沈兮有过一面之缘的猫咪跪在地上，颤颤巍巍地向上天祈祷，他们脸上挂着泪痕，绝望的眸中有还未燃尽的希望之火，“沈先生，救救我们！求求你了！”
　　“他一定会来救我们的！沈家人一定会来的！喵妹别怕！你们去捧住在沈宗小店买的花！”
　　“我们诚心，上天一定会听到我们的祷告。”
　　不说看到这一幕的人如何人心惶惶，即便是星网上围观这一切的其他区域网民都露出了不敢置信与惶恐不安的情绪来。
　　【我的天，太可怕了，天上那个黑魆魆的到底是什么呀？】
　　【今年怎么了？为什么出了这么多事情啊？不是人鱼帝国遭遇灭顶般的侵略，就是主星要完，沈先生？难道这是沈家的阴谋吗？就算是阴谋，请让百姓平安吧！求求了！】
　　【楼上你闭嘴！不许说沈先生坏话！沈先生为了世界和平东奔西跑，他为了我们的安危在拼命，你没看见不要胡说，我是帝国中的海族，被沈家人救了！现在是沈先生的粉丝！】
　　【沈鱼v：叛乱已平息，正在进行抢险。感谢沈家与各位大能的帮助。】
　　【啊啊啊！惊现陛下！陛下，您没事了吧！太好了！】
　　【是真身！天那！】
　　【能够如此肆无忌惮与人鱼帝国星网链接真的太难了，不知道这次会维持多久，总之，我们都是星际人民，是沈家庇佑的百姓，我愿意尽我绵薄之力，捐款三万元！】
　　就在星网与主星人民心情起起落落时，沈兮骑着烛龙冲天而起，像是一道白刃，直直地戳入了黑洞。
　　小哼唧呆呆地望天，甚至忘记了用蝙蝠似的翅膀护着脑袋：“天，他就这么冲过去了？！”
　　小蘑菇使劲仰头，眼泪都快流下来了，小奶音带着哭腔：“嘤！寮长！！！”
　　“放心，没事的。寮长天下无敌！”
　　腓腓是个能够让人快乐的神兽，即便在这种千钧一发之际，他仍然能够让心情沉重与惊恐的同伴们感到一份温暖和慰藉，就好像沉甸甸的心轻松了那么一丁点。
　　只要一丁点，他们就能够勉强站稳，一直地坚持下去。
　　沈兮与沈堔之冲入黑洞中央，黑洞剧烈的撕扯之力却不能将两个存在碾碎，“沈！兮！是你！为什么总是你！为什么总有你啊啊啊啊！沈兮，我要你死！哈哈哈！”
　　“你现在在我的身体内，我要吞噬了你！我要你生不如死！啊啊啊！我要剥了你的皮！”
　　黑洞大概已经疯魔了，说话语无伦次，前后矛盾，看样子万年的计划全盘失败，他的野望也彻底破碎，对旧天道的打击有多严重，它如今最恨的就是沈兮，其次是沈堔之。
　　这两个存在一度将它稳定的计划打碎，还是两次。
　　如果旧天道心里有一个黑名单的话，沈兮是第一个，沈堔之就绝对是第二名。
　　沈兮幽幽冷笑：“曾经你就是这样说的，万年，你一点长进也没有，不，应该说退化了，你糊涂了。连脑子都已经被吞噬了。”
　　“啊啊啊啊！”在吞掉了沈兮和沈堔之后，黑洞不再吞噬其他东西，像是生怕放跑了两人，用最尖锐而锋利的力量一遍遍地割向沈兮，尤其是他的脸。
　　那样子是真的恨不能给他将那笑容划花了。
　　就，恨得要死，深入骨髓。
　　沈堔之冷哼一声，他与沈兮是全盛时期，而黑洞却已大势已去，就算当年他还处于绝对优势的时候，也没能够彻底抹杀沈兮，并且没能阻止沈堔之在沈兮沉睡后报复他，将他彻底捅成筛子，最后将他封印在那狭窄的盒子中。
　　越想越恨，旧天道“啊啊啊”地胡乱吼叫，凄厉的叫嚷如魔音贯耳，如果是单纯的音攻，的确影响力挺强的。
　　当年没能平息“叛乱”，如今面对双沈，黑洞再折腾，依旧没能打破他们周身萦绕的阴阳结界。
　　“就算弄不死你们，我也不会让你们出去的！哈哈，你们永远被我困在了里边哈哈哈哈！是我赢了，还是我赢！沈兮！你永远也赢不了我啊啊啊！”
　　烛龙冷漠又嘲讽地看着那一缕天道意识疯癫地乱砍，眼中逐渐露出了怜悯。
　　“已经结束了。”
　　沈兮颔首。
　　当旧天道将他们吞进自己的肚子中，就意味着一切都结束了，沈兮甚至不需要多过刺激，旧天道就忘记了最重要的事情，而是一味地想毁掉他们。
　　沈兮缓缓伸出了手，伸出了阴阳结界，手掌轻轻抓住了一颗黑色珠子。
　　旧天道的所有攻击在这一刻陡然消失，漆黑一片的世界仿佛被按了暂停键，悬浮在黑暗世界中的三种意识没有任何交流的欲的望。
　　旧天道疯癫的想法彻底清醒：“…………”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沈兮“咔”地一声，捏碎了旧天道的核心，这是旧天道的神识所化，也是灭世阵那些黑色珠子的真正主体，当它变成齑粉的时候，那宛若无穷无尽的黑色世界像是镜面破碎一般发出“咔哒”的响动，一道道裂痕出现，从裂痕中映入了星星点点的光亮。
　　“咔，咔咔咔……”
　　裂缝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密，最终达到了顶峰，忽然停了两秒，哗啦啦地彻底破碎了。
　　这些碎片化作黑色的星点渐渐减小，最终消失。
　　“看！那，那是什么……”
　　“黑球子消失了！里边是什么？黑球难道是蛋吗？这是孵化出了一条龙吗？”有的兽人呆了呆，喃喃地低语着：“我的天，接下来到底会怎么样，我们到底怎么才能活下去！”
　　“等下！那，那是！”
　　烛龙的身形即便是隔着天幕，依旧能顾让人隐隐看出来，就像是一颗璀璨的星星，一头蜿蜒的巨龙在天际中翱翔，在星辰大海中翻滚，他是那般伟岸。
　　虽然在主星人眼中，巨龙大致和第三寮星差不多，但挂在天上也有巴掌大了。
　　这是什么概念，那么远距离都有巴掌大，如果他飞下来呢？！
　　【不敢想象啊啊啊！】
　　【远程摄像还在吗？快看看，拉近！！！】
　　在沈兮与沈堔之冲向黑洞的时候，终于有人决定在绝望的死前看一看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未来，如果有未来的崽子能够当成教材，或者一份资料也好！他们将自家的卫星纷纷对准了它。
　　然后，就真的看到了黑龙的真面目，有个最近已经开始富有的青年就掌握着这样一颗卫星，他是阿尔法，他的卫星在第一寮星球上运转，因为第一寮星正好运转到黑洞另一侧，是包括主星在内，几座寮星损失最小，或者说微乎其微的一颗星球。
　　这是唯一一颗现存完好能够正常运转的星球，它正为星际人民揭秘黑洞和黑洞生的崽。
　　那是一头不知多么巨大的龙，他通体漆黑，只有颈下一片火红的逆鳞昭示着曾经也许，在他还很小的时候，或者第一次没有蜕皮的时候，他是一只火红色的小龙。
　　他着实壮观，壮观到整个星际在星网上看到他的时候都为之震惊，足足有一分钟，星网上没有任何回应。
　　直到卫星捕捉到巨龙的头上站着一位令所有人都熟悉的存在——沈兮。
　　【啊啊啊！看我看到了什么！是我们的沈先生啊啊啊！】
　　【好，好酷炫啊！】
　　【这难道是说明，我们的党魁来救我们了？与其说刚刚那个黑洞是生了一头龙，不如说是沈先生骑着龙将黑洞给干的翻了！总之，就一句话，粉他一辈子，值了！】
　　【诶诶诶！他看过了，哥哥看过来了，他露出了笑容，我的天好美啊！他说什么？他说……】
　　【他说放心，已经安全了，让我们不要怕！呜呜呜，不知道为什么，忽然眼泪流下来！】
　　巨龙冲天咆哮，在所有人惊恐而不解的目光下陡然消失，在沈兮身侧，一个叫所有星际人，包括人鱼帝国的海族都熟悉的身影出现了，他黑发黑眸，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容。
　　再次地，星网安静了，被沈堔之强行按了暂停键。
　　同时，一群长相奇特，却都保持着庞大的珍禽走兽飞到了两人身边，他们纷纷化作了人形。
　　【…………】
　　【我，我，我不知道说什么了，这，这，也太壮观了！这些都是什么人啊？他们？】
　　【啊！我想起来了！五千年前，一头巨龙带来了超凡者，带来了曙光！】
　　【！！！！】
　　【我的沈元帅原来，原来就是那头巨龙吗？我的天！那可是我最崇拜的神秘强者，原来一直就在我们身边保护着我们，天那！难怪这五千年他从来不变身，不是因为长相丑陋，只是因为太过庞大，太过震撼啊啊啊啊！】
　　【所以，这是……得救了吗？】
　　不说星网持续关注主星的网民，便是主星与几个寮星的百姓都大大松了口气，他们对视了一眼，劫后余生地抱头痛哭，带着喜极而泣的泪水，“呜呜呜，呜，呜呜呜，哈哈哈！”
　　“万岁！沈先生万岁啊啊啊啊！万岁！沈元帅万岁！！”
　　也不知从谁开始大声叫嚷，其他人被感染，同样跪在地上高声唱和，似乎要用声波统治世界。
　　沈兮神识恰巧探查其他星球的状况，见到被万民朝拜，愣了一下，露出了个笑容。
　　感受到彻底接收了整个世界，沈兮的力量又有所突破。
　　是的，一切结束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各位小天使的关心，不过不是毒蘑菇哈哈哈。

百废待兴神兽各司其职
　　彻底解决了旧时代的那一抹意识,  沈兮与沈堔之环视一周，漂浮在星空中，相视而笑。
　　沈堔之笑道：“兮哥,  结束了,  我们回去吧。”
　　“嗯。”
　　不等两人离开，飞禽走兽快速对视，纷纷趴伏在地,  将脑袋垂下，做出了聆听的臣服姿态,  白泽声音轻缓，诡异的却是在真空的星海也能让人听清。
　　“大人，恭喜大人,  恭迎大人。”
　　沈兮一愣，垂下眼帘,  长而卷的睫毛如黑色鸦羽微微翕动，他挑了挑眉梢：“哦？”
　　白泽笑了,  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表示他作为知晓万物的神兽，只要天地赋予他这份力量，准许他使用，他便是真正的白泽,  此刻，一切尽在不言中。
　　天地的意识终于完整,  然而,  天地到底为时尚早，还有许多星子没能归位。
　　“愿世界永存，万安。”
　　这话就很溜须了,  就跟三呼陛下万岁一般，场面一度十分震撼，宛若帝王登基大典。
　　但比普通的帝王登基大典更神秘莫测，他们的背景是几乎无人能及的一片无际星海，他们凭借纯粹的肉的身强度便稳当当立在星际，臣服的则是世界兽人不敢去想的存在。
　　【这一幕好，好霸气，好庄严啊！】
　　【啊啊啊！这就是我们的沈元帅和党魁诶！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超级兴奋，忽然与有荣焉怎么办？这大概是我们选择的最伟大的一个党魁了。】
　　【这是什么？朝拜现场吗？我们要不要也跪下来呢？你们听到他们说什么？他们说恭迎！！】
　　【哥哥一直都是最神秘的那一只，现在看到这些奇怪的强者，这些强者似乎比我们那预备役学员们还要厉害，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我也……】
　　【我就想知道，沈先生到底是谁？他的身份到底是什么？这些超凡者又从哪里来？】
　　【沈元帅的兽形太伟岸了，我已经是他的脑残粉！到底怎样才能长成那么大的？话说，他的真实年纪到底多少啊？这么庞然大物的一只，我觉得不能少于万年。】
　　星网上讨论的热火朝天，围绕#沈家人究竟多强，真正身份#、#沈元帅真身多大#、#超凡者出现，黑洞#、#人鱼帝国虫潮#等一系列的热门成了如今星网上最受欢迎的话题。
　　不光是兽人星际，人鱼帝国也冲入了话题战场，发表着言论，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整整五天。
　　然后，有越来越多的兽人和海族发现了异样。
　　【诶？两边的星网竟然没有屏蔽吗？最多也不过两日，现在已经整整五天了诶！】
　　【这难道是磁暴场不磁暴了？哈哈哈，说笑的，是星网晋级了吗金羽大神？】
　　【我在四天前就做好了无法围观人鱼帝国那边星网的准备，下载了足足几十个g的小的黄的文（ps：说真的，鱼大大写的超好看，尤其是车，那速度飙的我眼冒金星，面红耳赤，身体也……我都超喜欢啊啊啊）然而没有诶，怎么就没有断开呀？】
　　【你们说会不会真的磁暴场消失了呀？】
　　【混乱星的佣兵团，我正好接到任务，经过磁暴场，是准备给人鱼帝国送物资的，然后发现，磁暴场这边很风平浪静，电子设备都可以正常使用，磁暴场这边虽然是灰蒙蒙的，但是好像里边多了什么，像是一个星球吧[照片]】
　　【我也混乱星的，机缘巧合经过那边，磁暴场真的没了好像！】
　　【啊？什么意思？为什么磁暴场没了？到底怎么了？这难道与不久前主星黑洞有关吗？这些是否太过巧合，哥哥，沈先生，可以告诉我们真相吗？】
　　【这大概是代表着新时代的真正到来，所以，你们是否收到了来自上天的旨意？】
　　【我收到了，就在昨天晚上，我莫名其妙地就被金光笼罩了……】
　　星网上吵吵嚷嚷，沈兮却在震撼星际他全家之后，低调地神隐起来，他回到了第四寮星域，望着一片废墟的星球，嘴唇紧抿，眸光闪烁不定。
　　一双手从后拥来：“兮哥，我们重建家园，现在是独属于我们的新家，好吗？”
　　沈兮回过头，与沈堔之对视，半晌“嗯”了一声。
　　小嗷呜看到沈兮，也不管沈堔之了，他嘴巴一咧直接冲上去，八爪鱼抱住了沈兮“呜哇”大哭，“寮长，寮长你没事太好了呜呜呜！我吓死了，我快吓死了！！”
　　“寮长，我们的寮，我们的寮呜呜呜……”
　　沈兮本心情不佳，但看到嚎啕大哭的小嗷呜，还有强自忍耐却泪眼巴巴的小家伙们，心下一软，莫名就没什么不舒服了，他无奈地抱着仿若变成七彩的小果冻：“你们都安全就是最好的，不要难过，也巧了，我们不是要建设新一期活动吗。”
　　就算没有旧天道的损毁，他们也会重新装修。现在只不过是更好的规划重建而已。
　　这一次，因为有了经验，会做的更好，不是吗？
　　虽然第四寮被旧天道毁了七七八八，但众志成城下，一个个忙的热火朝天，恨不能一天就将整个第四寮重新建造完好。也好在第四寮其实建造起来的就那么一小片，也不算难建。
　　唯一让沈兮头疼的是小狐狸不间断的抽噎。
　　整个操场几乎全军覆没，他们养的禽类和牲畜完全被一锅端了，在小狐狸整整寻找了两日，只找到了不知怎么跑到海边的一窝大鹅，包括向灵兽优化培育的奶牛与猪崽，那就别想了。
　　——几乎是全军覆没。
　　至于小狐狸最喜欢的鸡崽，整片草原都被铲飞了，地皮露出，就更别提藏在草丛间的蛋了。小狐狸抽抽搭搭，恨的牙痒痒，如果旧天道还在，估计会被小狐狸化一万个圈圈。
　　近一年的小心饲养彻底沦为了白工，不说小狐狸，即便是后来的小兔子精，望着一马平川的地皮也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中，好在他的伴侣拍了拍他：“我们都在，一起重建家园吧。”
　　这两只兔子是被小爱神钦点的，现在也的确感情极好，成了家。
　　不过，似乎因为太过忙碌，还没有生小宝宝。
　　白泽等神兽也都各自领命，白泽作为通晓万物的神兽，在见到了那群神明预备役后，微笑，接过了教导主任的工作，主抓学习。
　　麒麟，麒麟则在感受了两日校园生活后，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也许是前往人鱼帝国送子了吧。
　　其他神兽也各自有想法，有的喜静，力量也不算强，便在第四寮选择了一处僻静之处做了洞府，有的则爱好冒险，因为之前被困在磁暴场中的小世界中，无法达成心愿，现在在确认一切有序而平和地发展，便与沈兮打了一声招呼，带着各自的天命冲上了宇宙。
　　在这些神兽中，有一只画风格外与众不同。
　　他并不受人待见。
　　他是蛇族长老。
　　此刻，他老态龙钟，拄着拐杖，正忐忑不安地坐在詹灏对面，目光投向詹灏的目光多了一丝惶恐，“族，族长……”
　　詹灏本就冰冷的眸倏地一暗，他缓缓抬眸，露出一双不带一丝温度的眼：“错了。”
　　他不是族长，他不屑与这一群为伍。
　　说起来，当年也是经历过一番激战，蛇族本是想要跟随旧天道的步伐，是他们的敌人，更害怕因为他而引来旧天道的不满，不但将他从蛇族中抹去，更是对他展开了杀戮。
　　但他命大。
　　没有被杀死，反而将蛇族斩杀的七七八八。
　　然而最后，哥哥出事，他也强弩之末，蛇族似乎发现了只有沈家人的大船是会扬帆远航，捏着鼻子与他合作，却狮子大开口，为了哥哥一线生机，他答应了蛇族的两个要求。
　　一，万年内，他不可改姓。
　　二，庇佑蛇族进入小世界。
　　詹灏是咬着牙点了头，同时他也提出了要求，自此与蛇族一刀两断，若是蛇族在小世界中做任何事情，他将第一个将他们斩杀。
　　现在长老就是后悔，非常后悔，万年以前他还年轻气盛，当族里宣布追杀腾蛇时，他对腾蛇的恨意与憎恶不比其他人少，但当最后时刻，他却惊骇不已，沈家胜利了。
　　那是惊天一站，是他们所有押宝的人未曾想到的情况。
　　只有他们一族，押错的人因为腾蛇得以存活，其他的存在都在最后阶段被旧天道吞噬殆尽。在小世界内，他们不受待见，甚至遭人嘲讽与白眼，这他们都忍了。
　　但是万年了啊，一切都过去了，蛇族就算祖先再不堪也都老的老，死的死，小辈不该受到这种不公平待遇啊。
　　“詹先生……”
　　詹灏浑身忽然冒出浓烈的杀意，他没有正眼看蛇族长老，却让长老不寒而栗，浑身颤抖。
　　“先生！是我们对不起您，我们愿意从此以后再也不麻烦您，这次过来是和您说，万年之约已经过去，您不用再遵守那个莫名其妙的约定了。”
　　也就是说，詹先生未来可以改名。
　　不用如同星际网民的猜测那般，是沈家子中唯一的另类，仿佛被人当成“后妈捡来”的那只。
　　詹灏抬眸，死死盯着长老，半晌，冷酷无情地点了个头。
　　“还有事？”
　　“呃，就是，我为我们曾经做的事情向你道歉，虽然我知道先生不会原谅我们，我们会离开，去边缘星球，不会再打扰您，这次也是来和你道别的。”
　　“当年是我们错，您的眼光很好，沈先生他……”长老在詹灏忽然凌厉的目光中，咽下苦涩与那一点嫉妒，但他什么也不敢做，只想快点逃离：“他也很好。非常好。”
　　“呵。”不需要你说，你也没资格评判哥哥。
　　长老拱了拱手，离开了。
　　詹灏一直紧紧攥着的拳头松开，他望着掌心那几个月牙形的印子，缓缓勾起了个浅淡的唇。
　　万年了，改名吗？叫沈灏吗？似乎也不赖。
　　与忙成脱落的神兽一样，沈堔之最近也每日忙的不可开交，早晚也见不到人影，就算是沈兮也是在夜晚感觉到身边多出个人才知道沈堔之回来了。
　　沈兮回过头，一头青丝随意披散在绸缎枕头上，黑夜里的眸更加明亮，丝毫没有睡意：“最近很忙吗？”
　　“嗯。”沈堔之从后揽着沈兮，汲取力量，鼻子用力嗅闻独属于兮哥的气息，半晌才迷醉地吐出一口浊气：“兮哥，我好想你啊。好想已经好几年没见了。”
　　沈兮被他的话逗乐了：“早上才见。”
　　“嗯，就是想。”
　　越是临近他的求婚那日，沈堔之就越是想，越是辗转反侧，想时间飞速地过去，他已经准备妥当，此刻，倒是可以套一套话：“兮哥，你喜欢什么样的求婚仪式呢？”
　　沈兮眉头微挑：“嗯？”

沈堔之求婚双沈的婚礼
　　活了几万年,  沈兮从没考虑过这种问题，最终沈堔之也没问出什么。
　　半个月之后，第四寮恢复,  一切建筑不但比第一期更豪华,  也更符合第四寮星域发展的趋势，它更辉煌，城市的设计图也更合理与宏伟。
　　除了文化城,  在海天连线之处，也兴建了另外两座卫星城,  与文化城形成三足鼎立之势。
　　长颈鹿更是每日带着一队人乒乒乓乓，倒是彻底成了第四寮首席建筑师了。
　　至于阿尔法，材料商,  也在这一次赚的盆满钵满。
　　因为第四寮作为重点建设区域，此后的趋势应该会比主星更受人欢迎,  第一三寮也在第四寮区域的辐射范围内，因为空间之神的折腾,  终于形成了一个完成的闭环,  守望相助。
　　至于性质不同的第二寮区域则成为了特殊区域，区长由鬣狗兄弟中的老大担任，老二作为辅助，这个安排倒是让鬣狗三兄弟再次重聚,  虽然鬣狗小弟已经死亡，成为了另一种形式的存在,  也的确让悲伤减少许多。
　　半个月足够让探险者发现星际真正的异样。
　　磁暴场是真的没了。
　　磁暴场的消失让人鱼帝国与整个星际连成了一体,  不再遭受彼此无法沟通带来的损失，除此之外，在磁暴场中,  一颗蔚蓝色星球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但很惊奇的是，这个星球是不准许普通兽人靠近了，就像是周围有什么禁制一般，但凡想要靠近或者降落的人都会在莫名其妙地离开这一片地区。
　　于是星际再次多出了对这里的膜拜情绪，也许这里存在着不喜外界打扰的神明也说不准。
　　毕竟超凡者也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他们也得有个家是不。
　　超凡者不想让你们去他家做客，还能强迫不成？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不说超凡者一个个都是移动的战舰，就算单纯为了自身安全着想，也还是远距离围观的好。
　　就在全星际持续关注的时候，正是第四寮夜晚寂寥之际，一直沉寂的沈堔之发了一条动态。
　　他说，我们要结婚了。
　　而就在不到一分钟之后，沈兮笑着回了一个字：“嗯。”
　　本就不够平静的星网顿时掀起了轩然大波，一场十级地震将整个星际震荡的目瞪口呆。
　　网民们呆呆地看了半晌，来回反复地理解，又和朋友确认，最终确定了，他们的元帅大人终于对哥哥出手了，原来沈堔之和沈兮是可以一起睡觉觉的关系。
　　【？？？】
　　【平地一声雷，我今早还在想是先看人鱼帝国的建设报道还是先看第四寮的建设报道，现在好了，不用选择了，我震惊地点开了两人的星博，我的天！！！】
　　【这什么？这什么，我要晕过去了。】
　　【啊啊啊啊！这难道就是官宣了吗？真的是官宣了吗啊啊啊！我的天，我就说元帅才是mr.r。原来最宠爱的还是我们的小龙，作为元帅的粉丝，我油然生出一股自豪来！】
　　【元帅干得漂亮，粉你没错！股票还自带升值啦！】
　　【啥？啥啥啥？哥哥和元帅不是兄弟吗？怎么就忽然结婚了呢？不是，你们这是不是骨科诶？】
　　【楼上是村网通吧？沈先生是人，而沈元帅是那么大一头龙，他俩怎么可能是亲兄弟啊？这不是全星际人都知道的事情吗？沈兮和家人是后组成的家庭，没有血缘关系。】
　　【啊，我就说，为什么每次都觉得元帅看哥哥的眼神那么炙热！原来他们俩是情侣诶！现在要结婚了，我不知道说什么，就恭喜一下吧，我给你唱个歌？】
　　【到底怎么求婚的啊？好想看现场直播！】
　　到底是如何求婚的？
　　第四寮的夜晚微风清爽，海边的风裹挟着淡淡的湿气，沈兮的衣袂被风吹的微微摆动，上一次站在这块礁石上，还是沈兮与小龙重逢不久：“怎么了？不出来吗？”
　　哗啦啦。
　　一颗硕大的龙头从水中冒出，兽瞳紧紧盯着沈兮，分明是犀利的眉眼，却充满了柔情蜜意。
　　沈兮被逗乐了：“嗯？”
　　“还是被兮哥发现了，兮哥越来越强了。”沈堔之抬起头，鼻尖贴在兮哥的脸颊上轻轻蹭了蹭，龙须因为愉悦而摇摆，像是摇曳的丝绦。
　　沈兮偏过头，“嗯，彻底掌控了天地后，的确是精进许多，还有变强的空间。”
　　“恭喜兮哥。”
　　“嗯。”
　　身形一闪，变成了上半身不着寸缕，下身迷彩服的性感模样，他环住兮哥，声线低哑：“兮哥，你喜欢这里吗？”
　　“嗯”了一声，沈兮总觉得今日的沈堔之有那么一点不同寻常。
　　是错觉吗？
　　“那，你喜欢我陪你吗？我想一直，一直陪在你身边。”再也不分开。沈堔之说这话的时候，天空忽然一闪，横空划过一道彗星，炫彩的尾翼一闪而逝，如灿烂的昙花。
　　随后，又是一道。
　　“兮哥，你看，天降流星，我许一个愿，我希望兮哥能够满足我的愿望。”天上绚烂的流星刷刷刷飞过，已经变成了点缀星空的流星雨，绮丽又神秘。
　　沈兮垂下眼帘，沉默了两秒，失笑道：“这是……”
　　“兮哥，你愿意吗？”
　　沈兮：“…………”
　　“好吧，我愿意，我们不是一直没分开吗。”沈兮哑然，总觉得沈小龙过于较真了。不过马上，沈兮就知道是他天真了，沈小龙直接握住他的手亲了一下，快速地套上了戒指。
　　沈兮：“…………”
　　沈兮：“？？？”
　　“我们现在是一体了，兮哥刚刚同意满足了我的愿望，我的愿望是，我们结婚吧！”
　　沈兮眨眨眼，又眨眨眼，嘴角一抽：“所以，方才是求婚吗？”
　　“……嗯。”沈堔之摸了摸鼻子。
　　不愧是沈家心机龙，即便求婚也不走寻常路，要哄着骗着，不过气氛还是不错，沈兮无奈地指了指天：“那这场流星雨？”
　　“我安排的。”
　　沈兮颔首，在沈小龙头上狠狠呼噜两下：“就你聪明。”
　　“唔，那兮哥奖励我一下吗？就亲亲？或者让我抱一下，就以天为被地为席的那种负距离的抱一下。”沈堔之双眸漆黑，暗沉的瞳仁满是对爱人的掠夺与欢喜。
　　沈兮：“…………”
　　沈兮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道：“那你是不是已经将婚礼都准备好了？”
　　沈堔之点头，很乖巧也很顺从，一举一动都甜蜜蜜黏糊糊。
　　“只要兮哥同意，我们现在就……”
　　沈兮打断了他的话，在小龙头上点了一下：“将世界稳定，这件事情，咳，从长计议。”作为兄长，沈兮还是首次如此手足无措，就有点弟弟长大，他没付出什么的失落。
　　还有一点，真的只有一点羞窘。
　　沈堔之仔细观察兮哥，对兮哥太熟悉，看出他闪躲的眉眼里那转瞬即逝的羞涩，心中大定，欢欢喜喜地应承下来：“嗯，好，我等兮哥，万年都等了，一天又怎么等不了。”
　　沈兮：“？？”
　　沈兮愕然：“一天？”
　　“是的，我们已经是最亲昵的关系，兮哥也对我那个，一天不够吗？”
　　想起两人曾经的那点亲昵，沈兮耳根发烫：倒也不是。
　　“那兮哥，我们先将婚礼定在一周后，我给兮哥一周的时间适应好不好？”沈堔之在兮哥唇上亲了亲，又亲了亲，然而兮哥的嘴巴是甜的，他没忍住多多加深。
　　沈兮被亲的七荤八素，到底在恍惚间应答了下来。
　　“太好了！”
　　沈堔之着实高兴，那真是连哄带骗，不但求婚成功，更是将日期给定下来了。堪称效率冠军。
　　他亲亲兮哥的腮部，深吸一口气压制火气，拢着人飞回别墅，两个小时后，毫无睡意的沈堔之望着兮哥的侧颜，渐渐露出了个痴迷的笑。
　　这种喜悦太过甜美，充斥着他的大脑，他浑身所有的细胞都在欢呼在雀跃。
　　他想要向整个世界宣告，炫耀。
　　然后他就做了。
　　他发出了一条与平日画风并不相同的动态，并且美滋滋地递给双颊绯红，唇瓣殷色的兮哥：“兮哥，我官宣了。”
　　沈兮微微吐出一口浊气，缓和身心的疲惫，“嗯。”
　　“兮哥！”
　　沈堔之抓住兮哥手腕，点开光脑，用兮哥的口吻，快速地转发，回复，动作一气呵成。
　　于是，就引发了星网无数人的失眠和尖叫症。
　　等到第二天早上，沈兮坐在竹亭下，捧着整整胖了一圈儿的滚滚喂奶，双眸却渐渐失焦，从未想过某些事情，未曾想到，他竟然要结婚了。
　　那家伙看似给了他一日时间考虑，一周时间适应，实则步步紧逼，现在整个星际都应该知道了。
　　唉。
　　这只心机小龙。
　　老饕得到消息，在百忙中跑回来，上上下下打量他：“啧啧，你这小崽子，就这么轻易将自己送给那头野兽了？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诶，你有没有考虑过离婚，或者逃婚？”
　　老饕看不惯烛龙，也包括现在拯救过世界的这一只。
　　他不过随口说说。
　　沈兮却歪头思考了片刻：“也不是不行。”
　　饕餮：“……？？”
　　“当然是不可以！”沈堔之一身灰头土脸地回来，他的嘴角有淤青，浑身都被揍的青青紫紫，一身性感军装此刻却像是破布条，一片狼藉。
　　沈堔之双眸极黑，像是深不见底的深渊，“饕哥，我和兮哥的感情很好，就不劳你费心了。对了，我过来的时候，看到兔子在哭，听说是家里一仓库的胡萝卜没了。”
　　老饕：“…………”
　　老饕轻咳一声，站起来：“我忽然想起还有点事儿，就先走了。”
　　沈堔之垂眸，忽然委屈：“兮哥，你不会离开我对吗。”
　　沈兮被逗乐：“你说呢。”
　　这种患得患失持续了七日，沈堔之越临近婚礼，就越是兴奋和焦躁，总是需要沈兮安抚，至于他故意让沈家其他神兽揍的凄惨，也不过是苦肉计。
　　婚礼当日，全星际都在关注着第四寮星域，数以万计的七彩气球飘向天际，一道金色光晕从天而降，落在两位主角身上。
　　两人身穿红色喜袍，喜气洋洋地站在台上，迎接着全世界人民的祝福，在所有人的瞩目下，亲了一个。
　　“兮哥，我们在一起了。”
　　“嗯。”
　　沈堔之将人揽进怀里，望向天际，目光充斥着决然与满满的幸福：终于，终于娶到兮哥了！
　　太过惊喜，沈堔之胸口剧烈起伏，看向那些似乎不怀好意准备闹洞房的沈家子，忽然仰天龙吟，变成一头巨龙，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与猝不及防下，驮着伴侣冲向了天空。
　　“吼——”
　　作者有话要说：　　沈兮：我认为娶用的不对，你如今是我沈家人了。
　　沈堔之从善如流：嗯，终于嫁给兮哥。
　　本文应该是完结了。谢谢小天使一直以来的支持，推一下新文哈~~有喜欢的可以期待一下。
　　《我，帝国太子，靠捡垃圾养纸片人》
　　游戏app掉落兽世某垃圾星，迷你纸片人被人捡回了家。
　　收留他的人眼瞎腿瘸，贫穷，长得丑，靠捡垃圾为生，实在可怜。
　　纸片人：“我是游戏主神系统，你帮助了我，城市，健康，劳动力我都会赐予你。”
　　****
　　顾文渊是帝国太子，星际首富，八千年帅锅。因背叛与绝症掉入深渊。人生最后阶段，冰封的心被拨动，他深深凝视莫十，眼底浓稠的痛苦与偏执的炽热的交织：“如果我没有绝症，我一定告白，绝不放手。”
　　莫十：“去呗。虽然你依旧又丑又穷，但身体痊愈了，放心，捡垃圾不是什么丢人的工作。”
　　顾文渊：“？？？”
　　顾太子的日记小本本：
　　#晴。今天也没能坦白我不丑不穷，也不是个捡垃圾的_(:з」∠)_#


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com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