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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成了劈男主的雷劫》作者: 藏拙而已

文案：
    谢听昀第一次见原书里的男主，青晏上仙的时候，男人一个人横扫了整个赤魔山。
    那一刻他就暗下决心，这个男人绝对不能惹！
    突然谢听昀耳边传来滴的一声：“宿主您好，雷劫系统001号为您服务。看见底下这个男人了吗，请拿雷劈他！”
    谢听昀：你确定不是让我送死？
    谢听昀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怪不得云雾缭绕，原来他变成了雷云，身体现在还是透明的。
    为了能恢复身体，谢听昀只能心惊胆战地往青晏头上劈了一道雷，把男主劈成了重伤……
    被劈的青晏心中暗惊，为什么云上会蹲着一个人，难道是个专司雷劫的真仙？
    一道，两道，三道……
    青晏：没完了？怎么还劈？
    自从修炼到这境界，从未有人将青晏上仙打成如此重伤。
    “雷劫真仙，日后必定要你百倍奉还。”青晏暗暗下了决心，却不料这个雷劫真仙转日就拜入了他门下。
    不知道马甲已掉的谢听昀认真当好乖徒弟，让本来打算报复的青晏，突然发现这徒弟越养越香，省事又嘴甜，会打架还会做饭。
    谢听昀：师尊我知错了（毫无诚心）。
    青晏：可爱，原谅了。
    【小剧场】
    青晏提起剑捅在谢听昀脑袋旁边威胁道：“我曾经在心中起誓要将那九道雷劫全部奉还给你——”
    谢听昀吓得微微颤抖：“师尊是要杀我吗？”
    青晏眸色微深，淡淡道：“在床上，一下一下还给你。”
    谢听昀：？？
    表面高冷背地醋坛子师尊攻×表面明骚背地纯情雷劫受
    【高亮】：无脑小甜文，甜就完事，作者逻辑小白只想写甜甜的恋爱

    内容标签：仙侠修真 系统 甜文 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谢听昀，青晏┃配角：秦知，陆海棠，焚遮，墨樽┃其它：系统，沙雕小甜文，he
    一句话简介：男主，你这辈子有没有被雷劈过。
    立意：善良的人终会与世界和解

1
雷是我们系统的宗旨
　　地之上是山，山之上是树，树之上是云，云之上是初升的太阳。
　　晨日的光照射在谢听昀的眼睛上，他伸手挡了挡，光芒却还是从指缝流出来。
　　谢听昀从来没感觉自己这么轻快，他明明记得自己昨天晚上还在刷手机看小说，熬夜熬到了凌晨，浑身都疲惫得很。
　　他努力睁开眼睛，开始审视周围的环境，耳朵里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机械音，像是经过变声处理一样。
　　“欢迎宿主来到《修仙之仙尊爱上我》书中世界！我是雷劫系统001号，竭诚为您服务！”这道声音像是从他脑海里传出来的，在他额头处化出了一颗红点，飞出一团闪烁的白光。
　　这团白光飘飘悠悠，停在了他眼前。
　　谢听昀愣愣地盯着这团白光思索了片刻，开口道：“你有病吧。”
　　不，不可能。穿书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轮得到他呢，他微博转发抽奖从来都没中过。
　　这个什么玩意《修仙之仙尊爱上我》，可不就是他昨晚睡觉前看的那本憨批小说吗？
　　昨晚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掉着眼泪看完了，第二天就给穿书里了。这告诉我们，晚上不要看小说。
　　不然可能穿越。
　　他揉了揉额头，然后盘着腿儿坐在了地上……
　　地上……
　　“？？？地呢？”谢听昀摸了半天都没有摸到坚实的土地，四周云雾缭绕，看起来他就像是在半空悬浮着一样。
　　而他的身体，也好像变成了一道虚影，只能依稀看出模样。
　　“宿主稍等，您现在还不是实体状态，只是一团雷云，完成了任务之后才可以慢慢恢复实体哦。”那团白光在他眼前晃了晃，试图提升存在感。
　　谢听昀疑惑的抬眼说道：“什么任务？我为什么要完成你的任务？”
　　“做吧做吧，宿主，很快的！”白光讨好地在他身上蹭蹭，被谢听昀无情的挥散。
　　“宿主宿主，不仅可以恢复身体，任务得到的金币还可以商城里面兑换物品呢！”系统刚说完，谢听昀眼前立马蹦出来了一个金光闪闪的界面。
　　上面写着：一品紫灵丹，上古天魔巨斧，极品爆闪符……
　　谢听昀漫不经心的划拉两下，发出了“就这就这？”的声音：“你们能不能有点新意，这都几十年前的东西了吧。”
　　可是手指却猛地停在了一个商品上面。
　　极品筋斗云！明星齐天大圣代言，纯正猴味，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代步神器，您值得拥有！
　　它是这么写的。
　　谢听昀指了指这玩意，面无表情地看向白光：“这是假货吧？”
　　白光听到他这话，语气突然激烈起来：“小店小本生意，绝对不会卖假货，假一赔万！”
　　闻言，谢听昀好整以暇的点了点头，又瞟到了另一个商品上面：
　　五虎将大礼包，一次性召唤出五虎将为您战斗，欲购从速！
　　这特么，五虎将还带打包购买的呢？你确定你们是仙侠小说吗？
　　“是的宿主，我们的雷劫系统，作用就是为了让这本小说变得更雷。”白光谄笑着凑过来，像是能听到谢听昀心里的吐槽一般。
　　谢听昀：……
　　谢听昀：“那为什么要让我变成一团雷云？”
　　白光掩饰般干咳两声说：“因为穿越系统还不是很完善，没办法让您寄宿在人类身上。”
　　“行吧行吧。”虽然感觉这个系统很不靠谱的样子，但是木已成舟，如果不按它说的做，谢听昀岂不是要一直当一团雷云了。
　　见谢听昀已经从善如流的接受事实，白光终于松了一口气，然后说：“接下来就请您接受任务吧！”
　　一听说有任务，谢听昀有点好奇的凑过去看，一个巨大的荧屏弹出来差点没把他闪瞎。
　　“……”mmp。
　　眼睛缓过来之后，荧屏上的字也可以看得清楚了，上面用表格标注着一个个人名，后面还缀着许多词。
　　比如什么胡海燕，玄寺门老祖这种。
　　“宿主宿主，这些人名就是您今天要劈的人，他们都快渡劫啦，请您今天内务必全部劈完。”白光在他眼前晃了晃，被谢听昀无视掉了。
　　十多条人名……
　　突然觉得当一团雷云还很不错呢。
　　“宿主！万万不可啊！您要是不劈雷劫，这个世界就会有很多人没有障碍的成仙，到时候这个世界就崩塌了！”系统要是有身子，此刻应该是在抹着一把眼泪卖惨。
　　这系统，还挺人性化的，只不过是脑子不太好使的那种人性化。
　　谢听昀按照它的要求缓缓飘向了要去渡雷劫的地方，准备劈人。
　　自古以来，雷劫一直都是渴望飞升之人的最大劫难，无数人因雷劫而修为尽失，更有甚者身死道消，魂魄灰飞烟灭。可偏偏不渡雷劫就无法成仙。
　　十多个人要渡劫，几乎全都是各地的大佬级别的修仙大能。
　　从这一点上可想而知这片修真大陆的设定有多么不科学，居然这么多人都到了渡劫期，偏偏一个都不能渡劫成功！
　　谢听昀颇有些无语，他记得最后只有这本书男主和女主飞升成了真仙。
　　男主是一个在这片大陆极其强大的仙尊，开创了个什么门派，女主是他徒弟，师徒虐恋情深，你追我赶，不过这个虐却是单方面虐女主的。
　　在原书里，男主是一个行事冷漠无情，内心只有修炼的正道第一人，因为女主入魔，还对她下了杀手。
　　当时虐的谢听昀想把这俩傻货全打一顿，明明互相喜欢为什么不告诉对方！
　　正回忆着，思路被身旁化作白光的系统打断道：“宿主注意事项，您的雷劫威力巨大请不要随意施雷。”
　　威力巨大？谢听昀本来没打算随意放雷，但是被他这么一提，现在他心里痒痒了。
　　“我炸海行吗？”没等系统同意，谢听昀伸手指向途径的一片无人的海域，海平面立刻被炸的浪潮翻涌，层层起伏，浪花直冲云霄，从上面看像是一朵雪白的大花一样盛开。
　　威力堪比核弹。
　　谢听昀咋舌，悻悻地收回了那根手指，假装听不见系统的频繁提醒。
　　好……好强，他这根本不是装了个系统，这他妈是装了个外挂啊！
　　“宿主宿主！不可以随意放雷劫的！”系统急急忙忙地提醒他。
　　谢听昀看向系统，严重怀疑这小东西是个什么反派，故意让他开外挂扰乱故事剧情。
　　“不不不，俺们雷劫系统这么雷是为了提高文章的争议而已，黑红你懂吧。”
　　系统白光总是偷偷窥探他的内心想法，这点微微让谢听昀不爽，他在心里偷偷念叨了一句：那我把系统劈了，是不是也能提高文章争议呢？
　　系统：？
　　系统：我找的宿主有暴力倾向，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一云一系统终于赶到了那个要渡劫的人的所在地，是一处专辟出来供这个大能渡劫的山崖。
　　在系统的悉心指导下，谢听昀瞄准那个大能，一道雷劈了下去，山被打穿了……
　　“我的天……他不会死吧。”不是说渡劫不成只是不能飞升而已嘛？这威力不会把人给劈死吧！！
　　系统冷静的说：“渡劫期的大能，不会轻易死的。”说完就领着谢听昀往下一个渡劫的地点走。
　　一路下来，谢听昀从一开始的担心愧疚到后来的麻木不仁，他蜕变成了一个无情的打雷机器。
　　直到劈到最后一个人，谢听昀终于看到了结束的曙光。
　　太好了！马上就可以恢复身体了，谢听昀雀跃的飞过去，被系统叫停在一处绿意葱茏的山头处。
　　这片山头顶端偏平，盛着一大片蔚蓝的湖泊，映着天上晴朗的颜色，湖边屹立着一座恢宏的宫殿，像是天宫一般被山顶的云雾环绕着。
　　谢听昀看了看系统，系统立刻认真扫描了一下这个山头，然后说：“宿主稍等，这人还没有到渡劫期，大约两个时辰后可以劈了。”
　　你这话真的好像是刽子手等午时三刻砍头一样。谢听昀默默抽了抽嘴角，然后和它一起在这片山头上等着。
　　着急恢复身体的谢听昀在这半个时辰煎熬的简直想冲下去把那个人提前劈了。
　　过了不知有多久，终于，从山头的宫殿里走出来了一个男人。
　　男人一身白衣，身负长剑，不紧不慢地踱步到湖边，从怀里掏出一些吃食喂鸟。
　　他眉目沉静而温雅，却又带了一丝清冷绝尘的意味，寂静的站在湖边，像是与这幅湖天一色的画面融合在了一起。
　　谢听昀呆了两秒，让人惊叹的不是这人的脸多么俊美好看，而是这人周身的气质，完全和其他那些渡劫期老祖不一样。
　　只一眼看到他，心里就会蹦出一个念头。
　　这人合该是天上的神仙，只有神仙才会有这样的缥缈身姿。
　　直到系统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了谢听昀的出神，他才从那一眼的惊艳中缓过劲来。
　　“宿主宿主！系统错误！这人本来不应该在渡劫名单上的！！”系统惊慌失措的声音成功吸引了谢听昀的注意力。
　　他下意识的打开了那个渡劫名单，最后一位，上面明晃晃两个大字亮瞎了谢听昀的眼。
　　青晏，元真宗三长老。
　　谢听昀有个毛病，就是看完一本烂小说，看完连主角名字都记不住，但是一旦看见这两个字出现，就会立马回想起来。
　　卧槽，这不是这本《修仙之仙尊爱上我》里的变态仙尊吗？
　　说他变态就是因为这个人太冷酷无情了，他只在乎修行和飞升，根本不在乎感情之事。
　　女主对他爱而不得很多年，俩人相爱相杀。到最后男主飞升，女主才决心再也不要爱这个男人了，大彻大悟解开情劫之后，这丫也飞升了。
　　可飞升后，男主发现自己早已被女主打动，生了情根。
　　谢听昀看到这里弃文了，既然早已生了情根，干嘛非等人家也飞了看不上你了你才幡然醒悟。
　　所以结局两个人在没在一起，谢听昀也不知道。

2
这个男主有点东西
　　不过这话也只是站在女主角度说的，站在男主的角度，如果真的不喜欢女主的话，他好像也没做什么错事。
　　谢听昀戳了戳系统白光，问道：“那怎么办，那我还劈不劈，这可是男主啊。”
　　系统沉思了一会，似乎在分析计划的可行性，不一会，系统开口道：“劈！富贵险中求啊宿主！别管他是不是男主，雷就够了！”
　　谢听昀：……劈死男主，你们这系统还真是够雷的。
　　“那我可就劈了啊，你让我劈的。”谢听昀从善如流的推卸掉责任，然后静静等待两个时辰过去。
　　可是时间还没走到头，底下静静喂鸟的人突然动了，青晏伸出手轻轻掐算了几下，然后突然御剑飞行起来。
　　谢听昀傻了，他问系统：“他去干嘛了？他不是都该渡劫了吗怎么还瞎跑？”
　　系统如果有脸，可能也会抽了抽嘴角：“不知道，先跟上去看看。”
　　害，宿主糟心就罢了，这个男主还糟心。
　　一云一系统立马又跟着青晏跑去，谢听昀脑海里突然出现一副场景，一会到时辰了，是不是会让他跟在青晏屁股后面拿雷劈他。
　　可惜他想的场景还没出现，青晏已经停了下来，男人沉静地停在一处遍地尸骸血气冲天的山谷处。
　　山谷里一群奇装异服的怪异修士，提着沾满血液的剑，正在残杀满地尸骸中还有呼吸的幸存者，见到青晏，纷纷抬起头来看他。
　　看样子，这应该是一群邪修。
　　第一次见到这么多血的谢听昀，即使知道自己只是在一部小说里，还是忍不住想要干呕。
　　“是青晏！怎么办！”一个邪修慌不择路的想要逃跑，被身旁的邪修故作冷静地拦下。
　　那邪修面上划过一丝凶狠，出声道：“你怕他做什么，咱们赤魔老祖在呢，还怕他吗？”
　　谢听昀面无表情地想，这个介绍剧情的方式真的好突兀，不过确实让想起来这是书中的哪一段了，可不就是青晏一人单挑整个赤魔山，斩杀赤魔老祖的地方吗？
　　一战惊动十五洲，从此无人再敢小看这位青晏上仙。
　　谢听昀突然对系统让自己拿雷劈他的事情开始沉思。
　　“我以后有了实体，他会不会知道是我劈的他？”这个问题很重要，不是他怂，是他谨慎。
　　系统闻言陷入了沉默。
　　谢听昀：“？”
　　系统：“抱歉宿主，刚刚死机了，你说什么？”
　　“我说……”
　　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系统装模做样的声音打断：“天哪宿主你快看！”
　　操，你这话题转移的也太生硬了吧。
　　不过谢听昀还是忍不住往下看了一眼，仅这一眼，就再也挪不开了。
　　漫山遍野的邪修，在他走神跟系统聊天的这一会时间。
　　全部阵亡，无一生还。
　　谢听昀哑了嗓子，他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在这样堪称恐怖的力量面前，连呼吸都停滞了。
　　这是真正的修仙世界，这才是修仙之人的力量！
　　赤魔山上还站着的人，只剩下了一道白色的身影，就像一株傲立在桃林里的白梅一般，站在漫天血色之中。
　　青晏的神色平淡而温雅，实在难以想象这一切会是这样温润的人做出来的。
　　突然大地震动，山林树木纷纷颤抖，落下来一片又一片的沾着血液的树叶，像一场猩红的花雨，残忍又唯美。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山阴处传来：“青晏小儿，桀桀桀桀桀……”
　　谢听昀：……真就尼玛桀桀桀象声词的笑呗？？
　　这也太还原原著了吧！
　　不过看起来，这位应该就是那几个邪修所说的赤魔老祖了。
　　书中对他的描述是，一个阴险狡诈不择手段，杀人无数，以吸人血生存的恐怖邪修，还是老祖级别的。
　　可是书里并没有提青晏到底是怎么打赢这个老祖的，谢听昀不由得为青晏捏了一把汗，好歹是男主，应该没那么容易被这反派打死吧。
　　眼看那赤魔老祖已经从山阴处走了出来，掏出来了本命法宝大刀，准备和青晏决一死战了。
　　青晏却还站在原地，眉目间流露出一丝困惑，轻轻掐了掐手指，似乎在卜算着什么。
　　谢听昀在天上看得直着急。
　　大哥！你能不能先办完眼前的事再算命！！先发制人你懂不懂，你快动手啊！
　　可是谢听昀这边干着急，青晏却毫无动容，依旧掐着手指继续卜算，看起来已经和这个世界失联了。
　　系统挡住了想要下去一脚把青晏踹清醒的谢听昀，安抚道：“宿主别急，冷静冷静啊！”
　　刀尖逼近，带着一股劲风直刺青晏面门，持刀的赤魔老祖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至极的笑容，似乎势在必得。
　　迫近青晏的那一瞬间，赤魔老祖恍惚听到了青晏自言自语了一句什么。
　　“九宫全偏，今日，命犯桃花？”
　　青晏卜算的手指微微一顿，几乎是瞬间长剑从他身侧飞起，落入他的掌心。
　　“太慢。”剑刺入赤魔老祖的胸膛时，他脸上的表情还是那副极富戏剧性的笑容。
　　他到死也没想到，青晏的剑，这么快。
　　在天上观望了这一切的谢听昀和系统，都傻在了原地。
　　妙啊，兄弟，怪不得你能当男主，装逼装的太好了！我愿称你为最强！
　　拔剑出来的青晏，还在反复思考刚刚卜算出来的卦象。
　　今日命犯桃花……命犯桃花……
　　忽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青晏低头看了一眼赤魔老祖的尸体，脸上千年难遇的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罢，这桃花还是不要了。
　　而在天上飘着的某云和某系统，已经在盘算着要怎么拿雷劈他了。
　　两个时辰时间，现在业已到时。
　　系统在谢听昀耳旁小声说：“宿主，午时已到，可以动手了。”
　　谢听昀：“不不不，你刚刚没看见吗，他一剑就劈死一老祖了，我不要，我宁愿不恢复实体，这世界太危险了。”
　　他俩这边正纠缠着，底下又发生了变化，系统及时转移话题：“宿主你快看！”
　　每次都想骂它转移话题的谢听昀，每次都忍不住往下看了一眼。
　　此时，本来在山头上站着的青晏，穿梭在一堆尸体中间。
　　“他在干嘛？”系统凑过来问谢听昀。
　　谢听昀：……你是系统我是系统？
　　突然，从尸山里，传出一阵微弱的喘气声。
　　青晏在那喘气声的地方站住了脚步，用剑鞘轻轻扒拉开压在上面的尸体，翻出来了一个脏污不堪的“人”。
　　那个人看起来跟死了没两样，躺在地上微微喘息着，身材很是瘦小，看起来和周围的邪修格格不入，穿的衣服也只是一些粗布衣裳，应该是被那些邪修残杀的百姓之一。
　　青晏掏出一粒丹药，想要放入这人口中，可是手却微微顿了顿，露出了犹豫的表情。
　　谢听昀：？？你到底是不是正道楷模仙尊啊，那表情是嫌弃吧？
　　算了，这书已经够奇葩的了，还需要什么雷劫系统。
　　不过说起来，青晏仿佛不像书中写的那么冷情冷性，就比如他还会翻找幸存的百姓这一点，倒还是很善良，有点像原书里所说的正道楷模那个意思了。
　　最后这粒丹药还是送入了那满身脏污的人嘴中，青晏反复擦了擦手指，然后又留下来一些简单的食物。
　　待他转身要走的时候，像是突然感应到什么一般，猛然抬头看向了谢听昀所在的这边。
　　这一眼，煞是漂亮，清冷中不乏凌厉，微微还带着一丝困惑。
　　看得谢听昀僵在了原地，动也不敢动。良久，青晏才缓缓挪开了目光。
　　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的模样，让谢听昀冒了冷汗。
　　“系统，他不会能看见咱们吧？”谢听昀紧张到不敢大声说话，毕竟底下这个可是一人一剑屠了一个山头的男人。
　　系统反应了一会，似乎也被这一瞬间惊到了，然后低声说：“不应该啊，按理说这只是一部小说的世界啊。”
　　谢听昀已经懒得吐槽这玩意了，他仔细盯着下面沉思的青晏。
　　青晏在思考一件事情，刚刚，是不是有个男人站在云上偷看他？
　　青晏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以他的修为，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此人的存在。保险起见，青晏决定不主动出手，先看看情况再说。
　　这时候系统发现了青晏在走神，立刻说道：“宿主宿主，趁现在，快拿雷劈他！如果不劈的话，您的身体就会永远消失！”
　　永远消失？？那可不行，他在健身房挥洒过的汗水和金钱不就全白费了吗！
　　谢听昀伸出一根罪恶的手指头指向了青晏所在的地方。
　　刹那间，电光飞闪，紫云腾雾，缭绕在谢听昀的四周。
　　一雷劈下去，青晏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了，待看向这雷时，瞳孔微微放大。
　　这根本不是修行的雷系法术。
　　这是天罚！
　　青晏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他渡劫期要经历的雷劫，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这负责降下雷劫的居然是一个……人类。
　　他是人吗，亦或是已经飞升的真仙？
　　不过此刻根本来不及想太多，系统说，因为青晏修为较高（其实主要因为他是男主），和一般渡劫期的修士不同，他要挨九道雷劫。
　　每一道雷劫都会伴随着洗经伐骨，让他更强大的同时，更加逼近死亡。
　　青晏立刻盘坐在原地，运转起体内的真气以抵抗这九道雷劫。
　　一道，两道……
　　青晏：？没完了，怎么还劈？
　　常人都是劈一道雷劫就可以，凭什么他被劈了这么多道？
　　直到劈得谢听昀都有点心软了，九道雷终于劈完，系统兴高采烈地告诉他：“宿主，现在可以去商场兑换您的实体了！”
　　谢听昀没急着去看商城，而是先看了看底下刚遭雷劈的青晏一眼。
　　千万别死千万别死，但是也别活的太轻松，就半死不活奄奄一息就挺好的。谢听昀默默祈祷，这一切都是系统让他干的，不是他自愿的，恢复了千万别找他的事。

3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想收他？
　　谢听昀看向承受了他九道雷的青晏，烟尘散尽，男人的脸缓缓抬起，似乎受了重伤，嘴角已经开始淌血。
　　九道雷劫，他竟是这么硬生生没有防备的扛下了。
　　青晏闭了闭眼，本来整洁的发鬓已经凌乱，反倒有一种萧瑟的凄凉感。
　　谢听昀本来打算离开的脚步顿了顿，问系统道：“他是男主，不会死吧……”
　　系统斟酌了一下刚刚那九道雷劫的威力，小心翼翼地说：“事实上，他这次渡劫失败了，因为刚刚您那九道雷劫根本不足以完全的给他洗髓伐骨，导致他现在只是受伤很严重，根本不能飞升……”
　　谢听昀：“？？”那怎么办，他人都劈了，得罪完了还没帮到人家。
　　系统轻咳一声说：“这只是书中世界，宿主只要完成任务就好了，不用在意虚拟人物的生死。”
　　说起来，这些看起来活生生的人，不过是像游戏里的NPC一样罢了。
　　可是谢听昀心里微微发堵，他毕竟曾经是这部小说的读者。
　　“好了宿主，还有其他任务等您完成呢！”系统催促他赶紧离开，去完成下一个任务。
　　谢听昀再回头看了最后一眼青晏，便转身离开了。
　　对不起，晏哥，要是能穿回去我就给小说砸钱，不会让你白受伤的！
　　青晏受了九道雷罚，神智几乎都无法凝聚到一处，颤抖着忍耐着剧痛，看向了谢听昀离去的方向。
　　这就是……仙吗？他记住了。
　　日后必定，百倍奉还。
　　青晏狠狠攥了攥手指，一口气血疾涌，被他生忍住，从嘴角缓缓淌下来。
　　“下一个任务，帮助女主修行，然后在渡劫期拿雷劈她。”系统谄媚的声音响起，然后奉上了一张女主近日的行程。
　　原来按照故事发展，女主马上就要拜入青晏所在的元真宗，然后和青晏虐恋情深你追我赶了。
　　谢听昀需要用实体进入元真宗，接近女主，并且帮助剧情进展，把文章变得更雷。
　　接下任务的谢听昀，点开商城兑换了实体，一瞬间他由原本寄托在雷云上的虚影变为了他真正的身体。
　　谢听昀握了握手指，心里稍稍踏实了一点，脑海里却突然浮现了青晏站在尸海里凄惨孤寂的模样。
　　就算他是修仙之人，那几道足够炸海的雷劫肯定也让他受了极重的伤吧。
　　突然有点心疼这个男主怎么回事。
　　谢听昀甩开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专心准备去元真宗报道。
　　系统让他潜入元真宗做女主的同门师兄弟，获取女主的信任，这样才能混入原书中的剧情。
　　于此同时的元真宗内，青晏拖着浑身残破的身躯回到他自己的殿内。
　　他需要休息。
　　从宗门口一路到他的飞鸿殿，所有元真宗弟子都痴傻地看着这位传说中的仙尊。
　　到底什么人能把渡劫期的仙尊伤到这种地步！
　　一群小弟子义愤填膺地想要讨伐那个把他们长老仙尊伤成这副模样的贼人。
　　在他们心里，仙尊是正道楷模，是无数元真宗所有弟子心中崇拜的对象。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想要讨伐的那个贼人，第二天就偷偷摸摸变成了他们的同门新师弟。
　　翌日。
　　谢听昀穿了一身这片大陆最普通常见的白衣，努力融入这个修仙世界。
　　元真宗招新弟子的规定是每四年一次，比较讲究弟子的资质，外界想进入元真宗光有身份背景是不够的，必须有较好的资质。
　　谢听昀进入宗门后，立刻跟进了什么道观一样，整个门派都是统一穿着白色的衣服，袖管和衣摆处纹着元真宗的薄金的宗纹，是一枝样式端庄大气的梅花。
　　白梅花。
　　谢听昀一晃神，突然想到了那一株站在漫天血色里的白梅花。
　　还有那双仿佛能够吸人神魄的沉静的眼睛，每每回想起让他不由得心神一颤。
　　他揉了揉额头，克制自己不再去想，跟上了其他弟子的脚步。
　　先是去承安峰登记，然后去测试了灵根，谢听昀果不其然拿了个雷灵根，但是不知为何，他这雷灵根资质不高，但是却极其纯粹。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们直接开始拜师大典。
　　今天的日头有点灼热，烧的谢听昀闷闷的，但是周围的人却好像很兴奋。
　　“哎，听说了吗，青晏上仙今年也收徒了。”
　　闻言谢听昀猛地竖起了耳朵，青晏在元真宗是三长老，但是却从来没有人叫他长老，都是尊尊敬敬地称一声“上仙”“仙尊”。
　　“嗨，听说只收三个徒弟，咱们哪有那本事。”
　　刚说完这句，那人立刻噤了声。本来正在偷听的谢听昀还以为自己被发现了，一抬头，正好看到拜师台上温雅从容的青晏缓缓落座。
　　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完全看不出来，这人昨天刚被雷劈过。
　　谢听昀仗着自己在人堆里，肆无忌惮地看着在台上端坐的青晏，想从他脸上的表情来得知那几道雷劫究竟把他伤得多重。
　　但是青晏实在太能装了，完全看不出来一点破绽。
　　青晏一到，其他几位长老和掌门都陆陆续续地到了。
　　元真宗掌门资历虽老，但是修为却比青晏差上一截。
　　所以，在座的弟子们都更想拜入这位名扬天下的仙尊门下。
　　“系统，女主在哪呢，我怎么找她啊。”谢听昀倒是不介意谁当他师尊，最重要的还是得先完成任务，找到女主。
　　系统在他额头上一颗细小的红点里藏着，平常时候就和谢听昀用系统频道交流。
　　“检测完毕，在宿主东北方向三十六度。”系统认真严肃地说。
　　谢听昀：……
　　他是不是还得在身上安个指南针？看看三十六度角是多少？
　　但是谢听昀刚看向东北方向，就立马认出了女主。
　　陆海棠。
　　女子一身红衣，潇洒飘逸，在人群中煞是扎眼，但是又说不上来到底哪扎眼，可能这就是女主自带的美貌光环吧。
　　谢听昀看着人头攒动的人群，深吸了一口气，闷着头挤了进去。
　　受到了不少人的嫌弃的谢听昀，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挤到了陆海棠身边。
　　刚打算打招呼，就听见台上一位长老清了嗓：“安静！”
　　立刻他就感觉自己的嗓子好像突然哑了一样无法发声了，是长老用了什么术法禁了他们的声。
　　？？这是管理员全员禁言了吗，谢听昀努力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说不出来，只好作罢。
　　“在此的所有弟子，都是我元真宗精挑细选出的可塑之才，接下来两个一组上台拜师。”长老的声音又苍老又缓慢，但是却很简洁明了。
　　眼看排在谢听昀前面的弟子一组一组都上去拜师了，谢听昀也忍不住看向台上的长老们。
　　原书中，女主陆海棠因为资质最高被五个峰峰主争抢，最后青晏撂下话要收，其他几个峰主都不敢跟他争抢，于是女主就成了青晏的徒弟。
　　这样看来，青晏只想收资质高的徒弟。谢听昀对比了一下自己的普通雷灵根，默默地选择了器峰峰主。
　　在器峰，主要就是炼器，谢听昀可以用纯度极高的雷去炼制法器，这样也还不错。
　　很快就轮到了谢听昀旁边的陆海棠，谢听昀还没来得及跟女主套近乎，女主就上台了。
　　果不其然，剧情按照原书稳定发展，陆海棠被所有长老争抢。
　　只是有一点不太相同。
　　他们在争抢女主的时候，青晏静静地坐在座位上品茶，居然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谢听昀微微睁大了眼睛，男主怎么老是不按剧情走？他是不是bug？
　　系统也懵了，仔细查询了一下剧情内容，不可思议道：“怎么可能，NPC为什么不走剧情？”
　　事实上，青晏此刻重伤根本未愈，但是他是一个极重规矩的人，答应过要来参加拜师大典，就一定要来。
　　强行勉强自己的后果就是，他现在根本不能出声说话，担心自己一张嘴就吐出一口血。
　　就算想收陆海棠为徒，他也难以张开口说话，只能坐在原地应付应付场合。
　　“下一个！谢听昀！”长老那苍老年迈的声音响起，谢听昀猛地回过神来。
　　一组一组的拜师，他竟然跟女主同一组！
　　与那边激烈的争抢不同，谢听昀一上台，根本没有几个人抬眼看过来，都在忙着拉拢陆海棠。
　　谢听昀站了半天，有些尴尬，正想着要不下去算了。
　　突然一声清脆的盖住茶碗的声音响起，所有嘈杂的声音突然都不自觉地慢慢消失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个长老有些肉疼地发问：“上仙，你也想收陆海棠为徒？”
　　不然为什么突然弄出了声响，不过这陆海棠确实天资卓越，连他都忍不住拉下老脸来抢这个徒儿，更别说一个徒弟都没有的青晏了。
　　被叫到的男人，缓缓抬眼，那双清润的眸子里涌动着让人看不清楚的情绪，直直的盯着谢听昀。
　　只有无比熟悉他的人才知道，青晏眼里的情绪，叫恼怒。
　　谢听昀对上他的视线，忍不住呼吸一窒，脑海里浮现了青晏一剑刺入赤魔老祖时的模样。
　　“你。”青晏感觉自己喉咙里很快就要涌上来一口血了。
　　这个劈了他九道雷劫的人，居然还敢追上门来！！
　　虽说他确实是渡劫期，但是根本没理由劈他九道雷劫，很明显就是这人故意想要致他于死地。
　　其他几个长老面面相觑。
　　啊，原来不是想收陆海棠，而是想收这个雷灵根的弟子，不过这个弟子资质看起来很普通啊，难不成有什么独到的地方吸引了青晏？
　　其中一个长老见青晏点了谢听昀的名，虽然青晏只说了一个字，但是长老还是瞬间心领神会了他的意思：“还愣着干什么！上仙要收你为徒啊！还不赶紧行拜师礼？”
　　青晏压着那口血，不可思议地看向那个长老。
　　你他妈哪只眼看到我想收他了？
　　但是他不能张嘴说话，他怕一口血喷死这个长老。
　　谢听昀和系统就这样一脸懵逼地行了拜师礼，一脸懵逼地成为了青晏的徒弟。
　　“师……师尊？”谢听昀试探着叫了叫青晏一声，按理说青晏不知道他的身份，为什么会突然选他当徒弟呢？
　　听到谢听昀那声师尊，青晏脸色古怪了片刻。
　　这个雷劫真仙，居然真的喊了他师尊。
　　“……”
　　青晏一瞬间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就好像你讨厌的那个人，突然张嘴叫了你一声爹一样……青晏此刻，心情复杂。
　　也罢，先收入门下，看看这个真仙到底要搞什么名堂。如果是因为他命中该当有九道雷劫，又为什么劈完之后，他却依然没有飞升？
　　那九道雷劫，他必定是要追问个一清二楚的。

4
糟孩子不能惯着
　　收完徒弟，青晏略有郁闷的想要回殿内继续治愈自己体内的伤损，却被一声又娇又脆的声音叫住了。
　　“上仙留步！”女子高挽的马尾利落飒爽，一身红衣迎风飘荡，正是陆海棠。
　　陆海棠在来元真宗之前，是圣女宗的新任圣女，她得了一个圣女传承，正是这个圣女传承就是陆海棠身为女主的金手指，不断地洗涤她的资质，使她的灵根纯粹无暇，样貌也越来越美。
　　相比之下，他这个雷劫系统简直弱的拿不出手……
　　陆海棠缓缓地抬手，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又不卑不亢地开口说：“听闻上仙要收四个徒弟，这才刚收了一个，海棠斗胆想请上仙收下我。”
　　一时间全场人又陷入了寂静，向来只听闻师父择徒，哪来徒弟选师父的道理？
　　谢听昀愣了片刻，旋即想到，女主必须成为男主的徒弟，不然这剧情怎么发展？
　　但是青晏他，还是没有出声，只是伸手端起一个茶碗递到她面前。
　　陆海棠愣了几秒，立刻接过茶碗恭恭敬敬地给青晏敬了茶。
　　敬了茶行了礼，也就是拜师了。
　　从头至尾，青晏只给了她一个又轻又淡的眼神。
　　这让陆海棠心里不甚舒服，刚刚上仙和那个雷灵根的弟子可是眉来眼去的，为什么到她这里变成这么疏冷？
　　青晏接过她手中的茶杯，微微使了内劲将其震碎。
　　——意为不再多收了。
　　其他弟子都后悔为何刚刚不能像陆海棠一样站出去让青晏收下自己，更多的人却是羡慕妒忌普通类灵根的谢听昀。
　　这人到底有什么地方吸引了青晏？难道是因为这小子长得俊俏？
　　强者一般不会受到太多嫉妒，反而是那些运气好的人会被人嫉妒。
　　谢听昀无奈地揉揉额头，不过这样的结果还算是最好的情况，起码他成功的混入了剧情，甚至还成了女主的师兄。
　　青晏没有收过徒，他自己独自住在元真宗北山的山顶大殿中，殿内冷冷清清，直到谢听昀和陆海棠来了，这个地方才有了那么一点人气儿。
　　两人分别找了一处偏殿住下，房间大而宽敞，谢听昀很喜欢。
　　当天，直到他们都去领了饭食回来，青晏还在自己的殿内修炼，闭门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第二日，谢听昀起个大早，准备去领早饭，元真宗的新弟子有许多都是像他这样未辟谷的，必须要去膳堂自己领饭。
　　还没走出殿门，就被人叫住了。
　　“站住。”清冽而稳重的声线，只有青晏才能把两者完美的融合到一起。
　　谢听昀有点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转过身来看着这个昨天刚被他劈过的人。
　　“师尊早上好呀。”谢听昀斟酌着，还是先规矩的行了一个礼，毕竟他现在是青晏的徒弟。
　　青晏神色不明地在他面前站了片刻，才缓缓地开口说了一句：“今日新弟子小秘境试炼，你叫上你师妹收拾好东西一起去。”
　　谢听昀看他之前的表情，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大事，没想到只是一个试炼。
　　“是，师尊。”他也不知道怎么跟男主说话，总感觉青晏看他的眼神一点也不像个NPC。
　　待谢听昀走后，青晏从怀中掏出一柄银打的镜子，轻点镜面了两下，镜子立刻浮现出一张女子的面孔。
　　“师姐。”青晏闷闷地喊了一声，镜子里的女子看他这样，憋不住笑了出来。
　　女子轻笑着捂住了嘴，说道：“不是跟我说，今日要好好质问那位雷劫真仙么？”
　　怎么临到了人家面前，一个字也不提了？
　　青晏沉默了一瞬，低声道：“我恐怕自己认错了人。”若是认错了，不就是冤枉了他。
　　“哟，咱们青晏上仙也有认错人的时候，你怕不是见他乖巧懂事，心软了吧。”方庭烟最喜欢拿这个师弟逗趣。
　　青晏垂下眼睫，不知道在想什么事，只听方庭烟说：“你呀，别想那么多，反正他现在是你的徒儿。
　　我可是听说了，今年有个叫陆海棠的，天资极高。一个雷劫真仙，一个天资聪颖，都拜入你门下了，别不知足了。”
　　闻言，青晏轻轻皱了一下眉头，说道：“他拜入我门下必定有蹊跷。”
　　一个可以降下雷劫的真仙，凭什么要去拜一个渡劫期为师，想想也知道不可能。
　　方庭烟最讨厌青晏这种动不动就一脸正经分析别人的人，她哼了一声说：“没准人家就是劈雷劫的时候，一眼相中你了呢。”
　　听到这话的青晏眼睛微不可见的睁大了些，低低地说了一句不可能：“男修和男修，太不知廉耻了。”
　　随即他立刻将银镜收起，不想再听方庭烟胡言乱语，只是脑海里却闪现出了谢听昀的模样。
　　男修和男修像什么样子！
　　青晏越想越闷，这时候谢听昀已经和陆海棠收拾好出来了。
　　他立刻恢复冷淡从容的模样，若无其事地从他们二人中间走了过去，谢听昀和陆海棠紧随其后。
　　小秘境是每个元真宗新弟子都要去历练的，四到五人为一组，可以自己带法器和佩剑，秘境里有一些低阶的妖物和比较珍稀的灵植异宝。
　　那些从秘境里得到的宝物都归个人所有，相当于元真宗给新弟子的见面礼。
　　有许多宝物都是外面小家族想都不敢想的东西，所以这片修真大陆上，有许多小家族毕生的梦想就是能进入元真宗。
　　谢听昀他们甫一到场，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但是基本上都不是看他的。
　　而是在看他身边的青晏和陆海棠。
　　好吧，他承认，青晏比他帅那么一点点。
　　秘境开启前，要先分组。长老和峰主们的直系弟子和亲传弟子自然便成了所有人争抢组队的对象。
　　当然，这些人里面也包括谢听昀。
　　因为青晏不收徒了，他和陆海棠就是青晏的亲传弟子，还是仅此一代的那种。
　　许多人都上赶着来和他俩套近乎，谢听昀简直挑人挑的目不暇接。
　　正当他在一个两米彪形大汉和另一个满身法宝的公子哥之间犹豫不决的时候，系统上线了：“宿主宿主，选女主。”
　　谢听昀在系统频道牢骚了一句：“我倒是也想，你看看陆海棠那边多少人。”
　　陆海棠被一圈一圈又一圈的包围起来，好像是明星开粉丝见面会一样热闹。
　　但是牢骚归牢骚，谢听昀还是努力挤到了陆海棠身边：“师妹，咱俩一组吧，好有个照应，你说是不是？”
　　陆海棠表情犹豫了片刻，朝他点了点头。
　　谢听昀知道她犹豫的原因，无非是担心自己会影响她的计划，原书中，女主这一次在小秘境中是为了得到神鸟青鸾的后代。
　　这是她们圣女宗曾经的护教神鸟，后来青鸾的蛋遗失，流落到了元真宗。
　　不过谢听昀倒是不会去抢这只青鸾，想象一下就知道那只青鸾肯定和他的硬汉形象不符合。
　　这样，谢听昀顺理成章地加入了陆海棠的小组，她组里的成员有一个看起来很高冷的少女，和两个满身气度不凡的公子。
　　“这三位分别是，丹峰的沈容儿沈师妹，还有剑峰的焚遮焚师弟，以及二长老的独子陈显文陈师兄。”陆海棠社交能力满分，不愧是女主，一上来就拉拢了这么强的队友。
　　谢听昀拱手见了礼，然后介绍了自己：“青晏上仙弟子，谢听昀。”
　　在他对面的陈显文微微一侧身，避过了他的礼，鼻子里轻轻哼了声，念叨了一句：“区区一个普通雷灵根，也敢腆着脸说自己是仙尊的徒弟，我不要跟他组队。”
　　拜师大典上，陈显文他爹一再嘱咐让他务必拜入青晏门下，结果不知道从来跑来一个乡野小子横插一杠，让他只做了个器峰弟子。
　　他就是看不顺眼这个谢听昀，反正他爹是二长老，谢听昀也不敢招惹他。
　　谢听昀：满脸疑惑.jpg
　　“傻逼，惯的你。”
　　可惜，谢听昀是一个绝不可能让自己受气的人。他最讨厌小说里那种故意找茬的配角，也懒得琢磨什么妙语连珠去怼他们。
　　反正只要有人故意气他，他就直接怼回去，比如“关你屁事”“关我屁事”“神经病”等简短有力的词，打击了对方的同时，还比较有逼格。
　　谢听昀冲他翻了个白眼，跟陆海棠招呼了一句：“我先进去等你们。”转身便进入了秘境。
　　陆海棠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被拦住骂骂咧咧想揍人的陈显文，无奈的叹了口气。
　　一进秘境，谢听昀才猛然反应过来，别人都有法宝兵器，他啥也没带着。
　　“系统系统，把你那个商城给我看看。”谢听昀蹲在角落里偷偷看着系统商场界面。
　　上次劈男主任务完成，得到了很多金币，不仅凑够了换回实体，还余下许多。
　　谢听昀在界面上划拉划拉半天，终于停在了一个武器上面。
　　系统沉默了一会，又确认了一次：“……您确定要购买这个吗？”
　　谢听昀兴奋地点点头，表示自己确定以及肯定。
　　片刻后，他手里空无一物，但是谢听昀根本不意外。
　　因为他买的是——
　　哪吒他爹的百分百被空手接白刃技能！
　　无敌防御，群控技能，可以接下所有攻击的神技！！无论谁砍他，都能瞬间被他空手接白刃接住！

5
或许你听说过这招？
　　拿到神技的谢听昀，信心满满地准备去探索秘境，却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喊他的名字。
　　“谢听昀？”陌生的男声，带着一丝疑惑和试探。
　　谢听昀一回头，就看到一张五官普通却英气十足的脸。
　　好像是那个叫什么焚遮的，剑锋弟子。
　　尽管这张脸太普通，但是名字却出奇的特殊，而且谢听昀总有种这名字很耳熟的感觉。
　　焚遮冲他友善地笑了笑，开口道：“是陆师妹说让我来找你的。刚刚显文确实做得不对，不过毕竟咱们是一个组的，还请你体谅。”
　　看他说话这么和善，谢听昀的态度也缓和了，反正刚刚的事他也没太放在心上。
　　于是也笑了笑答他：“没事，那一起吧。”
　　焚遮点了点头，靠近谢听昀的时候仿佛嗅了嗅什么，随即皱了皱眉头。
　　谢听昀没有察觉到他的小动作，正在思索要先去找什么灵植异宝。
　　没想到焚遮先开口了：“我们先去找凤岑草吧，应该就在附近的沼泽处，师尊给了我一张图。”
　　说着他从衣服内侧掏出一张纸，上面详细地记载了各种灵植异草，不过都是低阶的。
　　灵植异草被精怪保护着，一般出没的地方都比较危险。
　　谢听昀看着那张图，纳闷了几秒，怎么青晏就没给他这么一张图？
　　凤岑草在偏东的沼泽处，是离秘境入口最近的的一处异草，去晚了可能就抢不到了。
　　于是两人加快步伐前去争夺异草，却在半路听到了一声尖叫。
　　谢听昀猛地顿住脚步，朝尖叫声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那边好像有人在打斗。”对剑气十分敏感的焚遮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危险。
　　两人丝毫没有犹豫地往那边跑了过去。
　　甫一到场，就看到一条巨大的蟒蛇歪歪斜斜的挂在树上，嘴里好像还在咀嚼着什么东西。
　　谢听昀下意识地慌了一瞬，然后迅速稳定住心神，冲巨蟒底下被吓傻的几个人喊道：“快跑！”
　　其中一个看起来马上就要哭了的姑娘，颤着声音开口：“可是，可是……”
　　这时候你还可是个屁啊！谢听昀冲进去把那个姑娘扛起来就跑，边跑还不忘叫上焚遮一起：“焚师弟！快让他们跑！”
　　没等焚遮说话，谢听昀就立刻扭头跑掉了。
　　被谢听昀扛着的姑娘掉着眼泪让谢听昀把她放下：“你放开我！呜呜呜我要跟那蟒蛇决斗！！”
　　谢听昀头都大了，这小姑娘扛着还没八十斤，还跟蟒蛇决斗，那不上赶着给蟒蛇加餐呢吗？
　　等跑到安全的地方，小姑娘也哭累了，谢听昀把她放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们怎么惹上那么大一条蟒蛇？”谢听昀现在想想还心有余悸，那巨蟒刚刚嘴里还在嚼东西，怕不是这小姑娘的朋友被它吃掉了。
　　见小姑娘还在呜呜地哭着，谢听昀叹了一口气，尽量轻柔着声音说：“要节哀，逝者已往，你要挺住啊，你朋友肯定也不希望你会这么难过的。”
　　不知道是哪句话触动了小丫头，她又掉眼泪了：“你干嘛不让我跟它决斗啊，呜呜呜现在小黑被它吃掉了我以后还怎么活啊！”
　　“难道你就要为了朋友去送死吗，你知道……哎？等等，”谢听昀猛然顿住，“你说的这个小黑……是人名吗？”
　　小姑娘吸了吸鼻子，气愤地说：“是我养了三年的小老鼠！它又聪明又懂事，从来不偷吃东西，却被那条坏蛇给吃掉了！我要跟它决斗！！”
　　谢听昀：……
　　原来吃的是只老鼠……
　　想起自己刚刚着急把小姑娘扛回来，谢听昀一时间有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小声安抚道：“别难过，蛇吃老鼠是很正常的事情，大自然生物圈就是这样的。”
　　小姑娘一下子哭得更大声了，谢听昀身上没有纸巾，只能慌乱地说：“哎呀，我也不会说话，我去帮你打死那只蟒蛇好不好。”
　　听到这，小姑娘才抽抽搭搭地点了点头。
　　两个人返回蟒蛇处的时候，其他人正在和蟒蛇激烈地缠斗。
　　谢听昀看了看他们，冲小姑娘说：“你在这等着，别乱跑。”
　　随即加入了战场。
　　焚遮见他回来，似乎轻笑了一声，然后才说：“师兄，你躲远些，这巨蟒似乎也是什么精怪，小心伤着你。”
　　打斗声太乱，谢听昀没听清他说什么，只听见一句“躲远点。”
　　笑话！他堂堂继承了托塔李天王神技的男人，怎么能躲远点！
　　谢听昀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目光冷静而自信，虽一字未说，偏偏就让人下意识地相信他可以做到。
　　焚遮被这一瞬间的谢听昀晃到神，手中的动作都慢了几分，怔了几秒后不自然地挪开了视线。
　　而这边和巨蟒缠斗的几人显然都有些力不从心了，这条蟒蛇皮肤坚硬而厚实，寻常的剑根本刺不进它的皮肉里。
　　谢听昀加入战场，扬声说了一句：“都先不要打它！”声音清清楚楚的传进所有人耳朵里，他们手中的动作都顿了顿。
　　巨蟒发现他们的漏洞，立刻张开了血盆大口要去吞咬离它最近的那人。
　　谢听昀立刻夺过了焚遮手里的剑，狠狠地朝那巨蟒身上扔了过去。
　　“咣当”一声脆响，剑从巨蟒身上磕了一下便掉在了地上，像纸飞机撞上波音747一样软弱无力。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焚遮：……
　　我信了你的邪。
　　虽然这一剑等扔到巨蟒身上时已没了多少力道，不过却吸引了巨蟒的注意，它立刻又张着血盆大口朝谢听昀袭来。
　　焚遮皱了皱眉头，高喊了一句：“师兄快跑！”就闪身挡在了谢听昀身前。
　　未料谢听昀动作更快，飞起一脚就把他踹开了……
　　踹开了……
　　开了……
　　焚遮：？
　　“别挡着我。”谢听昀看向巨蟒又尖又长的獠牙，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看到他自信的笑容，焚遮才定下心神，原来师兄还有大招没有放，吓他一跳。
　　没成想谢听昀猛地伸出手，啪一声接住了巨蟒的獠牙。
　　这下不仅焚遮愣住了，其他师兄弟愣住了，连蟒蛇都懵逼了。
　　你的大招就是徒手接牙？？？
　　“上啊！傻愣着看猴戏呢？”谢听昀虽然接住了蟒蛇的大牙，但是他没办法攻击这条巨蟒。
　　其他人纷纷如梦初醒地冲上来一通乱放技能，打了一个时辰终于把蟒蛇消灭了。
　　战后，谢听昀举了半天手有点累，揉着胳膊听他们兴高采烈地说话。
　　“师兄师兄，我认得你，你是青晏上仙的徒弟！刚刚那招叫什么名字啊，为什么你一瞬间就接住了蟒蛇的牙齿啊，为什么蟒蛇都挣脱不了你啊？”
　　这个师弟很显然是属于屁话比较多的类型，一连串的问题问得谢听昀脑袋疼。
　　于是他轻轻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唇上，说道：“不可说，独家祖传秘技。”
　　他这么说了，其他人也便不好意思再问，纷纷散去寻找巨蟒守护的灵植异草。
　　这时候那个小姑娘走了过来，朝谢听昀鞠了个躬说：“谢谢师兄，我刚刚不应该那么任性的。”
　　谢听昀笑了笑，说：“没关系，你不要太难过了就好。”
　　见他这么和善，小姑娘更不好意思了，声音也越来越小：“师兄可以叫我小春，我是器峰的。”
　　“好，我知道啦，小春。”谢听昀点了点头，笑着又安抚了小春几句，便催她赶紧一起去找灵植，毕竟他不太会跟女孩子说话，总怕哪一句会又惹这个小姑娘掉眼泪。
　　直到最后，其中一个弟子终于发现了巨蟒守护的东西，是一颗勾荷仙草的种子。
　　这几人非要把这颗种子送给谢听昀，不过谢听昀一再谢绝说不要，几人只好作罢。
　　“哎？这是那条蟒蛇的蛋吗？”小春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
　　谢听昀闻声凑过去，在一片沙土里，被这条蛇挖出了一个坑，坑里放着一颗圆滚滚的蛋。
　　“宿主宿主！发现剧情内物品，发现剧情内物品。”
　　系统的声音欢脱地在他脑海里响起，谢听昀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那颗蛋。
　　这是剧情内物品？
　　剧情内哪有这玩意的出现？
　　谢听昀与这颗蛋久久凝视，突然灵光一闪想起来了。
　　卧槽，这是女主陆海棠那颗青鸾蛋吧！
　　这都能让他歪打正着找到，谢听昀思考了片刻，决定把这颗蛋揣上，一会直接给陆海棠算了。
　　正当他伸手去拿那颗蛋的时候，一声怒吼吓得谢听昀手一抖。
　　“别碰那颗蛋！”一个彪形大汉站在不远处，气喘吁吁的样子看起来是刚刚到了不久，目露凶光地等着谢听昀。
　　谢听昀立马握住了青鸾蛋。
　　彪形大汉气得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竖眉立眼地喊道：“我是你四长老！那不是你该拿的东西！”
　　谢听昀拿着蛋在手上抛了抛。
　　四长老气得眼都直了，却不敢再大喊大叫，生怕谢听昀一个不顺心把蛋扔在地上。
　　秘境外，观察着新弟子动静的其他长老们，纷纷站在放映的水幕前掩着嘴偷笑着。
　　青晏的师姐方庭烟也在场，她噗嗤笑了一声跟身旁的青晏说：“你这个弟子，气人倒是有一套，杜飞虎这次怕是要在你这弟子手里吃瘪了。”
　　青晏面无表情地看着水幕里的谢听昀，沉默着没有出声。
　　一开始看向谢听昀，是因为想要弄清楚为什么一个雷劫真仙要当他的弟子。
　　可是看到他那奇奇怪怪的秘技和不卑不亢的气度，青晏心里却奇异地升起一阵骄傲的感觉。
　　这倒是有那么一点像他青晏该收的徒弟。
　　而另一面水幕里的陆海棠，他却一眼未曾扫过去。

6
师兄的味道
　　而在秘境里的谢听昀，正在和杜飞虎对峙着。
　　杜飞虎生的一脸恶人相，嘴又毒又损，一向在长老辈里遭人嫌恶，更别说那些低一级的峰主们，更是被压迫得很。
　　这人倚仗自己是门派初开时的元老，倚仗掌门对他的退让一再得寸进尺，现在已经成了目中无人的地步。
　　这次进入秘境也是他从某些渠道意外得知，原来在他们元真宗的小秘境里，藏着一颗青鸾蛋。
　　青鸾是何物，圣兽，若能得其加持，驯化成自己的坐骑，他杜飞虎在元真宗岂不是更加肆无忌惮。
　　可是这蛋却落到了这么个新弟子手里，看样子还是个软硬不吃的主。杜飞虎眼里划过一道阴狠地光芒，既然你不愿配合，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新弟子，若是得罪了门派长老，那下场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得住的，有可能终其一生都只能是个外门弟子。
　　杜飞虎正是拿捏住了这一点，每年都在弟子中敲打诓骗了许多奇珍异宝，那些新弟子初来乍到被坑骗了也只能忍气吞声，打掉了牙混血吞。
　　但是今年，他遇到的是谢听昀。
　　“你是哪一峰的弟子，这么没规矩，不知道尊师敬长？”杜飞虎刻意地压低声音，摆出一副严师的嘴脸教育谢听昀。
　　谢听昀闻言，笑眯眯地给杜飞虎道了一声：“长老好。”然后从善如流把那颗青鸾蛋收入了里衣。
　　规矩有了，蛋还是他的。
　　这可是女主的东西，给了这货剧情还怎么发展。
　　杜飞虎脸色黑了，没想到这个新弟子这么脸皮厚，故意假装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
　　他飞身过来想要伸手去抢，却被谢听昀灵活的躲过去：“长老，不问自取便是偷，你身为长老怎么可以偷东西呢，连给弟子做榜样都做不到，你还能算是个长老吗？”
　　说罢，没等杜飞虎开口，他就一脸痛心疾首地捂住心口，沉声说：“没想到我元真宗还有这样不配为人师表的长老，我真是为元真宗感到羞愧难当，我要是你我就去死！”
　　杜飞虎眼都瞪圆了，恨不得当场打死这个弟子，竟有如此胆大妄为的新人，看来是真没被教训过。
　　他掏出长剑，眼睛微微眯成一道缝，剑锋对向了谢听昀，压着嗓子威胁道：“我确实不是什么正经长老，你最好把那颗蛋交给我，不然有你好受的。”
　　谢听昀微微一笑，从你掏出剑的那一刻，你就已经输了！
　　没想到对方也有后手，“刚刚我可是看到了你那个独家祖传秘技，你以为我还会上当吗？”杜飞虎残忍地一笑，伸手在剑锋上涂了一层厚厚的毒药。
　　触之必死无疑，没有解药！
　　只要谢听昀使出空手接白刃，就会被刀上的毒药瞬间毒死。
　　谢听昀见到这么狠毒的招数，嘴里轻轻“啧”了一声，看起来依然淡定自如，胜券在握的模样让杜飞虎都忌惮了一瞬。
　　事实上他已经在系统频道叭叭地刷屏了。
　　“系统系统快出来，你宿主要死翘翘了！”谢听昀急得汗都流下来了。
　　系统才慢慢悠悠地出现：“宿主，今天五一劳动节啊，俺要放假回老家啦。”
　　谢听昀想把它从自己额头的红点里揪出来打一顿，但是幸好他极高的素质使他忍住了：“快他妈打开商城，晚一秒我就要凉！！”
　　系统“嘤”了一声，在心里骂了一句宿主没人性，打开了商城界面。
　　谢听昀看也没看，连忙点了其中一个，付金币买下。
　　当时，杜飞虎的剑离谢听昀只有0.00001毫米，但是在下一秒，他的剑戛然而止，一步也不能向前了。
　　“铠甲勇士，变身！”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连谢听昀自己都不敢相信，他购买的这个东西，居然是变身成铠甲勇士……还是强制性念台词的那种。
　　这！也！太！他！妈！中！二！了！吧！
　　可是他的身体好像也不能受自己控制一般，被无形的手摆出了变身的姿势和动作。
　　变身时嘴里还念念有词：“炎之铠甲，吞噬猛焰的力量！合体！”
　　……谢听昀要跪了。
　　长老，求你赐我一死，我已经没脸在世界上活着了。
　　他谢听昀一世英名竟然被铠甲勇士毁了。但是转念一想，反正这个世界也没人知道铠甲勇士是什么，他只要编的高大上一点就可以了。
　　随着他喊出这些变身台词，身上突然凭空出现了一堆铠甲碎片，紧紧包围住了谢听昀，贴合住他的身体，就像真正的铠甲勇士变身一样。
　　杜飞虎的剑，根本刺不穿这套铠甲，那些毒药也根本碰不到谢听昀的身体。
　　“你！这是什么邪门歪道！”杜飞虎又急又恼，想要往谢听昀身上泼脏水。
　　谢听昀穿着这套炎之铠甲，那杜飞虎完全拿他没有办法，只好气愤地使出绝招：“告诉我，你师尊是哪个！这么不懂规矩，看来得好好跟你师尊说道说道，教徒无方！”
　　谢听昀一听就乐了，这个长老好厉害，跟他上小学被叫家长的时候说的词一模一样，就是不知道他能厉害到什么时候。
　　“我师尊啊，我师尊是青晏上仙，正在外头坐着，您大可以好好去跟师尊说道说道，我呢，就先走一步了。”说完，谢听昀不想再跟这个傻子掰扯，穿着铠甲转身就走。
　　杜飞虎气得一闪身出了秘境，他今天非得知道这个胆大的弟子究竟是谁的徒弟，总归不可能是青晏的徒弟。
　　“刚刚诸位都看到了吧，”杜飞虎脸色不善地将剑收入剑鞘，“那位如此优秀的弟子究竟是哪一位师尊的徒弟？”
　　他早已习惯了在元真宗横行霸道，几位长老和峰主都忌惮杜飞虎的阴险，不愿与其正面交锋，更不愿意提醒他。
　　“说啊，有胆子养这么个好徒弟，没胆子承认？”杜飞虎提高了声音，使在座的人都能听见。
　　“我。”
　　“谁？刚刚谁说的话？”杜飞虎趾高气扬地往长老们所在的地方环视一周，愣是没看到是哪个发的声。
　　突然，从后脑勺窜上来一股凉意，杜飞虎瞳孔紧缩，猛然回头。
　　正对上青晏手中的剑尖。
　　青白的剑刃泛着刺骨的冷光，如同他的主人一样冷淡：“是我。”
　　杜飞虎怎么也没想到，那个王八犊子一样的新弟子，还真是青晏的徒弟。
　　青晏脑子有病吧！收这么个徒弟！
　　这厢的谢听昀，气走了杜飞虎后，心情舒畅的和焚遮他们回合。
　　“师兄，陆海棠说让我们去北面的果林汇合。”焚遮称呼谢听昀，已经在无意间去掉了姓氏，可是在形容陆海棠时，却是用的全名。
　　谢听昀这一次却敏锐地发现了，总觉得焚遮奇奇怪怪的，但是他却说不上来到底哪里奇怪。
　　直到去往果林的路上，谢听昀才终于知道这奇怪究竟是奇怪在哪里。
　　“师兄，你的味道为什么闻起来和其他人不太一样呢？”焚遮突然开口和谢听昀闲聊。
　　谢听昀愣了两秒，说：“哪里不一样？我臭吗？”难道是今天跑太多有汗臭味儿？谢听昀揪起自己的领子嗅了嗅，“什么味道都没有闻到啊。”
　　焚遮看着谢听昀的模样，微微勾起一抹笑容：“不是身体上的味道，是……”
　　他猛然凑过来，手指轻轻点在了谢听昀胸口处：“你的灵魂，味道和别人不一样。”
　　谢听昀险些脚下一抖跌倒，被焚遮“好心”地扶住了，“师兄小心。”
　　青晏刚歇下就一眼看到了这一幕。
　　难道这就是男修与男修？
　　青晏微微皱了皱眉头，既然已经是他徒弟，谢听昀就断不能与男修发生关系，他所修无情道怎么可以沾染这些俗事影响飞升呢。

7
今天这个NPC他救定了
　　“这个弟子，是哪一峰的？”刚刚在与巨蟒的缠斗中，焚遮的表现无疑也吸引到了一些人的注意力。
　　果断，勇敢，善良，像天生的正道人士一样，具备所有正义的特质。
　　可是所有峰主没有一个人出来认领这个表现突出的弟子。
　　青晏微微皱眉，伸手开始掐算，“四宫偏位，贪狼吞月——”这个叫焚遮的，从来没有出现在过元真宗！
　　他的手指微微一顿，立刻站起了身：“不好，是妖修！丹峰峰主随我入秘境！”
　　妖修一向隐居于世，过着安稳的日子，不参与其他修士的纷争，为什么今日会出现于小秘境里，青晏百思不得其解。
　　谢听昀一时间根本没有觉察出来，面前这个小师弟，根本就不是人类。
　　“灵魂有什么味，你闻着我像什么味儿？”谢听昀还以为他在说笑，“是不是满满的阳刚男人味儿？”
　　焚遮看了他一眼，轻笑道：“不是，闻起来像……很好吃的味道。”
　　谢听昀以为他在说笑，伸手解除掉铠甲勇士的变身，把胳膊伸到他面前让他闻：“你再闻闻呢？”
　　面对眼前故意伸过来的胳膊，焚遮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口水，眼睛像着了魔一样盯着那只白皙修长的胳膊。
　　青晏赶到时，只看到焚遮眼里的贪婪。顿时，想也没想的一剑扫过去，山林草木全部被剑气翻倒，除去谢听昀所站的地方，其他人不得不都被这剑气逼退几步。
　　“谢听昀。”这是青晏第一次喊他的名字，浅淡的声音里微微有一些不自然。
　　被叫到了名字，谢听昀条件反射的“哎”了一声，又突然想起这位是他的师尊了，赶紧找补上：“见过师尊。”
　　看着刚刚还在故意说话呛人的谢听昀，乖乖巧巧地应了一声师尊，青晏突然开始怀疑自己降雷劫那天是不是认错人了。
　　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这该死的妖修。
　　“过来，为师有话要跟你说。”青晏尽量将语气放的和缓，不让人觉察到他声音里的杀意。
　　谢听昀无知无觉地朝他走过去时，身后的焚遮突然也开口了：“师兄，刚刚我好像受了伤，你快来帮我看看。”
　　“啊？”谢听昀愣了片刻，怎么两个人都有事找他。
　　他犹豫了片刻，正想着要不要从商城里兑换一个影分身，就听到青晏又开口了：“你先过来，我有很重要的话要同你说。”
　　“师兄，我伤口疼得快要死了。”
　　谢听昀头都被他俩搞大了，冷静分析了一波之后，决定哪都不去，先去找陆海棠。
　　“你去哪！”那二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吓得谢听昀一激灵。
　　这难道就是，小说里的修罗场？？
　　但是为毛让他当修罗场主角啊，女主呢，女主你快回来啊！
　　谢听昀无奈地站住脚步，然后把自己的上衣脱掉远远地扔给了焚遮：“你剪剪还能当纱布用，先捂一会，我马上回来。”
　　刚说完，想要转身走向青晏的谢听昀，突然看到脚底下地影子越来越长越来越宽。
　　甚至能从这影子里感受到猛兽的气息。
　　“师兄？走的话，那我就吃掉你了。”
　　谢听昀刚想回头，肩膀上就被放上了一只手，带着扑面而来男人身上淡淡的薄香。
　　像是雨过后的草木味。
　　谢听昀突然怔了一瞬，甚至忘记了自己刚刚想要做的事情。
　　而青晏已经飞身过来，用手臂帮他挡了一剑。
　　刹那间，白袍撕开一个大口子，皮肉绽开。
　　血花溅到谢听昀的脸上，他下意识地愣在了原地。
　　NPC，为什么会救他？
　　可是身后的焚遮却没有给他傻愣着的机会，不，现在应该叫他妖。
　　“师兄，你快过来呀。”
　　谢听昀看到那陡然变长的兽牙和粗壮锋利的爪子时，一瞬间就知道他到底是谁了。
　　焚遮是上古大妖狼蛰的后代，擅长伪装但生性残暴，现如今已经成为妖界数一数二的妖王。
　　谢听昀一开始没有认出来，是因为焚遮一开始就是狼蛰的化名。
　　在书里，这位狼蛰被陆海棠救过一命，于是便决心要让陆海棠成为他的妖妃。
　　但是陆海棠已经深爱上了青晏，狼蛰因爱生恨誓要把他们俩狗男女杀了。
　　总之来说，这个狼蛰看上谁谁就得遭殃。
　　“师尊。”谢听昀手指微颤地想要看看他的手臂，却被青晏无情的推开到一旁：“叫上所有人，出秘境。”
　　这个狼蛰不同于之前的赤魔老祖，妖修和人修本身就有着身体上的差异，更何况是做到妖王之位的狼蛰。
　　谢听昀听到他说的话，迅速应下：“好，我马上去！”
　　丝毫没有客套，谢听昀懒得说什么你不走我也不走的话，现下最重要的是转移其他像小春一样的人赶紧离开秘境里，省的他们被狼蛰无辜伤害。
　　“师兄，我听人说你手里那颗蛋是青鸾，能不能给我看看呢。”狼蛰还在用焚遮的口吻叫他，声音温柔和善，完全想象不到这是出自一个妖修之口。
　　谢听昀此刻非常想念不知道在秘境哪个旮旯里待着的陆海棠。
　　快他妈出来啊啊啊，赶紧把你家狼狗牵走！
　　狼蛰的变态，谢听昀早在书里便得知过了。
　　趁着青晏牵制住他，谢听昀立马招呼上小春他们和其余的弟子往秘境外跑，路过时终于和心心念念的陆海棠碰上了面。
　　“师妹，你再不来你师兄我就要被搞死了。”看到陆海棠，谢听昀眼泪都快下来了，为了这么颗破蛋他付出真的太多了。
　　陆海棠一脸懵逼地看着这个师兄，怎么感觉师兄这么依赖她呢。
　　突然被“依赖”的陆海棠，下一秒手里就被塞进去了一颗蛋。
　　“这是！！！”
　　“别这是那是的了，快去帮师尊，师尊正在果林和那个妖修缠斗。”谢听昀吩咐完了，终于松下了一口气。
　　陆海棠眼里划过一丝感动，却不再多说，立马应了声飞快窜入了果林深处。谢听昀见她进去才放下心来，准备和大家一起出秘境。
　　毕竟他也只是一个小菜鸡好不好，顶多展现个空手接白刃和变身唬唬他们，要是真的打起来还真不一定能帮得上忙。
　　更何况那个狼蛰还是个变态妖王，手段残忍恐怖，他去了没准小命都没了。
　　谢听昀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往秘境外走去，可是身后的打斗声却越来越大，愈加激烈。他突然想起来青晏刚挨了九道雷劫，极有可能是重伤未愈。
　　“害，我担心什么，男女主都在那能出什么事。”而且他那样子也不像是有伤，看着挺稳重的……
　　突然打斗声消失了，所有声音归于寂静。
　　“靠。”谢听昀的心却猛地提了起来，刚刚迈出去的脚也顿住了。
　　脑海里突然闪过刚刚那一片血花飞溅的场景，那么鲜红刺目，白梅花染上血变成了红梅花。
　　只这一瞬的心软，谢听昀轻轻叹了一口气，转身也进了果林中。
　　今天这个NPC他救定了！
　　“系统！给我兑换五虎将出来！”

8
师尊，得罪了！
　　他在系统商城喊了好几句，五虎将却依然没能兑换出来，于是谢听昀敲了敲系统。
　　系统的声音响起，是一个冷漠无情的机械音：“雷劫001号已下线，祝您度过一个美好的五一假期。”
　　靠！！这傻子系统还真放假去过五一，直接下线了！！
　　谢听昀生无可恋地关掉商城界面，把心一横，直接走进了果林。
　　此时果林安静得仿佛没有人在里面一样，谢听昀的心越提越高。
　　如果青晏真的因为那几道雷劫受了很重的伤，他是不是会死，谢听昀不敢去想。
　　等他赶到后，只看到地上有一摊血，树木全被扫倒，乱七八糟的倒在一边。
　　一时间谢听昀有些慌乱，他试探着叫了几声青晏：“师尊？你们在哪儿？”
　　没有人回答，谢听昀心里突然非常愧疚，万一青晏真的为救他们而死，他当初还不如直接把那颗青鸾蛋给了焚遮。
　　“师尊！上仙！”谢听昀不敢再低头去看地上那一摊血，“师尊你们在哪儿啊！”
　　他一边喊一边找，心情越来越沉重。
　　为什么找不到，难道真的死了吗，不是说男主有男主光环吗？
　　不过系统都敢让他劈死青晏，难道在这部小说里青晏真的有可能会死？
　　“大哥，你千万别死啊，早知道我就不拜你为师了，现在还把你害死了。”谢听昀丧丧地靠在其中一棵树上，琢磨着要不要从系统商城里找一个能把人复活的法宝。
　　“谁是你大哥……”突然从树上传来一句压抑着的闷声，吓得谢听昀猛然抬头看，只见青晏一只手伸下来抓住了他的领子，把他拽到了树杈上。
　　谢听昀一个没站稳，扑进了他的怀里。
　　青晏：“……”
　　谢听昀急忙扶住他想起身，却又被青晏用力地按进了怀里。
　　“嘘，闭嘴，他来了。”青晏一张口，谢听昀就能闻到他嘴里一股血气。
　　整个人都被青晏按在怀里，谢听昀差点喘不过来气，只能尽力的把脑袋抬高，给鼻子腾个出气的地方。
　　他和青晏离得那么近，甚至能感觉到对方沉稳的心跳。
　　青晏受伤了，甚至伤到只能靠上树躲焚遮。
　　这个认知让谢听昀心里一酸，自从他来了，青晏好像一直就处在重伤难愈的境况里，男主光环都变得极其微弱了。
　　还给他挡了一剑……谢听昀眼睛瞟到青晏的胳膊上，白衣已经被划开个大口子，血已经晕了一层又一层。
　　“青晏上仙，您躲到哪去了，我早听闻上仙是元真宗最强的修士，正道第一人，怎么现如今被我一个小小妖修逼到不敢现身了呢？”焚遮的声音由远到近，听起来已经越靠越近了。
　　谢听昀紧张的呼吸紧促，一只大手按在了他的背上，稳重而有力，让他微微安了心。
　　他略有诧异地看向青晏，没想到这个男主还会安慰人。
　　青晏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面无异色的挪开了目光。
　　底下的焚遮已然赶到，站在刚刚他们打斗过的地方，看着那摊血迹，蹲下身子轻轻用鼻子嗅了嗅。
　　“真无趣。”青晏的血味道太干涩了，跟他这个人一样古板，就是不如师兄的味道甜美。焚遮缓缓站起身，在空气中嗅闻，寻找着青晏的方向。
　　刚刚他已经用了阵法把这个秘境升级成了他自己的小世界。
　　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甚至连水幕都切断了。
　　青晏呼吸极缓，尽全力隐藏自己的行踪 。可惜，焚遮是狼妖，嗅觉极敏，这种妖怪，不仅能闻到各种味道，甚至可以嗅到魂魄的气息。
　　只要距离不是远到他追不上，他都可以逮住他想要捕猎的那个人。
　　陆海棠曾被原书里的狼蛰逼到走投无路，只好背水一战，最后被青晏及时救了。
　　谢听昀想起陆海棠，心里就更慌了，女主现在还是个刚入门的小菜鸡，还没到后期可以和男主青晏相提并论的时候，这么久了一直也看不见她，不会是凉了吧。
　　“师尊……”谢听昀声音非常小，想知道女主的去向，却猛然被青晏捂住了嘴，男人的声音又低又凉，似乎贴在他耳边一样：“我数三个数，往西跑。”
　　谢听昀怔了一瞬，下一秒就被他推开了，“走！”青晏的剑猛然翻起来，刺向谢听昀身后突然出现的焚遮。
　　“师兄，快把那颗蛋给我，我不会伤害你的。”但是如果不听话的话，那就只好把你连骨带肉吃掉了，焚遮看到谢听昀就意外的有好心情。
　　然而谢听昀刚跑了两步，猛然反应过来。
　　我特么是来救男主的，跑个屁啊。
　　系统既然下线了，那他如果用雷劫劈人，系统是不是也就不会知道了？
　　焚遮脸上依然保持着和善温柔的微笑，可能他这狼妖是小红帽里面那个会伪装的大灰狼吧。
　　谢听昀躲到一旁的草丛，试探的伸出一根手指，想象之前还是一团雷云的时候的感觉，指向了焚遮。
　　但是焚遮和青晏缠斗的太近，他总担心会不小心劈错人。
　　眼看青晏被焚遮一剑逼退，谢听昀飞快地朝焚遮放出一到雷劫。
　　在空中当云的时候，放的叫雷劫。
　　在地上当人的时候，放的叫电磁炮。
　　这一道雷劫像一道激光一样，所过之处皆被烧焦摧毁，整片土地都被：。
　　焚遮估计做梦也没想到，雷劫这玩意儿居然是可以随便想劈就劈的。
　　青晏也被这雷劫波及到一点，一瞬间伤势又重了一些。
　　谢听昀趁着焚遮已经被打趴在地上动弹不得，飞奔过去拽起青晏就跑。
　　“师尊，得罪了。”谢听昀觉得这么拽着跑有点费劲，只好把他扛到肩上跑。
　　青晏被他扛在身上，人生第一次怀疑了自己的实力。
　　从很久以前他都是保护别人的那个人，第一次被人保护，居然是自己的徒弟？？
　　“放我下来。”青晏被颠得咳了两声，肺都在隐隐作痛，但是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大声给谢听昀说话了。
　　谢听昀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专心在找秘境出口。
　　看他认真的模样，青晏叹了口气，伸出手捏住了谢听昀的脸，迫使他听自己说话：“放我下来，这个阵法你破不了。”
　　被他突然这么一捏，谢听昀感觉自己好像个小孩子被家长教育一样，耳根微热地把他放了下来。
　　青晏剐了他一眼，伸手割出血来，以血做引，描画着破解的阵法。
　　他边撑着身体边跟谢听昀说话，听起来就像是随意的一问：“刚刚那个，是你做的吗？”
　　这句话吓得谢听昀惊出了一身冷汗，他只能强装镇定地稳住心神，假装啥也不知道：“不知道啊，师尊在说什么，刚刚只听见了打雷的声音，可能是要下雨了，咱们快回去，省的你伤口化脓。”
　　“我说，那道雷，是你降下的吗？”青晏的声音低低冷冷，已经不是单纯的询问了，而是质问。

9
师尊，我错了。
　　谢听昀的动作在这一瞬间静止了，他缓缓抬眼看向青晏，努力平静着声音说：“师尊想说什么？”
　　青晏正好把最后一道阵法画完，声音又轻又淡的说：“没什么，出去吧。”
　　他说的没头没脑，但是谢听昀却明白了他的意思。
　　青晏在猜测他到底是不是那个劈他九道雷劫的人。谢听昀心脏狂跳，但是理智告诉他这时候千万不能再说这件事了，于是赶紧把这个话题斩断。
　　“那师妹呢，她在哪？”谢听昀猛然想起陆海棠，女主到现在也没露个脸，不会真有什么事吧。
　　可是对方却没有回答他的话，伸手拽住谢听昀的胳膊把他扔出了秘境。
　　后来，谢听昀听小春她们说，焚遮受了重伤遁逃了，秘境被毁了大半，估计要修养好一阵才能重新开放。
　　他也意外的在大殿看到了陆海棠，原来陆海棠在那天拿到青鸾蛋后，根本就没能去帮青晏，她赶到那里之后就被青晏轰了回去。
　　陆海棠告诉谢听昀，青晏当时说的话，“他说妖修修为强大，让我叫你跑的越远越好，妖修的目标是你。”
　　谢听昀愣愣地站在原地，脑海反复回放陆海棠刚刚那句话。
　　所以，青晏是自己一个人重伤和焚遮缠斗了很久，只是为了让他逃跑？
　　只是一个刚收的徒弟罢了，为什么，要做到如此地步？
　　而另一边。
　　“只是一个徒弟罢了，值得你去做到如此地步吗？”方庭烟也觉得青晏蠢。
　　什么样的徒弟值得师尊受着重伤赶去救人呢，还差点没打过把命都丢了。
　　青晏垂下眼睫，低声说：“不是值不值得，无论他伤没伤过我，也不管他是不是我徒弟，我都应该救他。”
　　他是元真宗的青晏上仙，也是谢听昀的师尊，从他收下这个徒弟那一刻起，就会把他护着。
　　听完他的话，方庭烟轻轻叹了一口气说：“我真怀疑你修的到底是不是无情道？”
　　“我修道是为了护天下人，非是为了飞升。”从很久之前，从他还是个孩童起，从他亲眼见到父母亲族被残杀的时候起，这就是他唯一的心愿了。
　　可是这边的谢听昀心里却没再想那件事，而是一直在想青晏那天说的话。
　　因为从那以后，青晏没有跟他说过任何一句话。
　　完了，是不是得罪青晏了，谢听昀简直坐立不安。
　　其实他更想找个机会跟青晏说一声谢谢，谢谢他给自己挡了一剑。
　　“宿主，早上好啊。”系统的声音终于响起，听起来还有一点不太情愿的样子，看来是假没放够。
　　谢听昀懒得理它，这个小废物重要时刻不在线，害他只能放雷劫还差点暴露了自己。
　　见他不理自己，系统有点委屈地说：“宿主，你怎么不跟人家讲话，人家还有个新活动想告诉你呢。”
　　选择性忽视掉系统的委屈后，谢听昀问道：“什么活动，说。”
　　见他理了自己，系统瞬间恢复兴高采烈地回答他：“咱们雷劫系统新出的活动，现在只要制造出一个具有雷人性质的剧情，就可以得到金币兑换商城物品！”
　　雷人性质的剧情？
　　谢听昀“唔”了一声，开口道：“我现在劈一道雷把你炸了，算不算雷人剧情？”
　　系统：“嘤。”
　　不过虽然系统总是不靠谱，但是这个活动确实还不错，他这几天买各种东西把商城金币花的也不剩多少了，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多挣一点。
　　“咚咚”
　　殿门被人轻轻敲响，陆海棠起身去开了门，门外那人好像说了什么话，塞给陆海棠一张纸就离开了。
　　“师兄，是宗门给新弟子分配的任务。”陆海棠笑着朝他摇了摇手中的纸，自从那次谢听昀主动把青鸾蛋给了她之后，陆海棠就对谢听昀有了极大的改观。
　　这个师兄，好像并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
　　但是青鸾蛋的事情，成了他俩心照不宣的秘密，有些事情如果点破了，可能就会变得更加棘手。
　　谢听昀伸手把那张纸接过来，上面写着：初阶弟子任务，前往洪海镇除妖。
　　下面还写了一些洪海镇和妖怪出没的情况，谢听昀看了几眼，惊得嘴都合不上了：“咱们才刚入门，就做这种任务？”
　　对此陆海棠刚开始也有点吃惊，但是她听完那个人的话就明白了：“刚刚那个送任务的师兄说，咱们是青晏上仙的弟子，基础和能力与其他弟子不同，初阶任务缺人手所以就让我们先顶上。”
　　？谢听昀缓缓打出一个问号，元真宗是不是有病，初选筛掉那么多人，然后这会人手不够了让新弟子顶上？
　　这不就是那种在办公室欺负实习生的老员工吗？
　　但是任务已经发下来了，谢听昀也没办法不接，正好可以趁着这次机会出去散散心，省的总是看见青晏。
　　每次青晏看见他都跟看空气一样，只跟陆海棠说话，堵的谢听昀心里难受。
　　“哦，对了，这次是师尊带队，所以你大可以放心，绝对不会出事的。”陆海棠高兴的朝他笑了笑，笑得谢听昀心里堵成下水道。
　　你妈的，为什么，一个小破初阶任务还需要您老人家亲自出动，你不是青晏上仙吗？不是元真宗武力值最高的男人吗？这点小破事我来就可以了，真的。
　　谢听昀现在一想到要和青晏又一次同行，恨不得原地消失，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说什么他当初也不会兑换出实体了。
　　“为什么青晏也去？”谢听昀瘫倒在自己的榻上，问系统。
　　系统在他眼前飘了飘，认真分析道：“我觉得应该是小说里的必要情节要到了，男女主现在必须要发展感情线，所以青晏才会突然要带队。”毕竟出个任务起码十几天，男女主不在一起，怎么发展感情？
　　这个分析合情合理，谢听昀第一次觉得它说话不再是放屁了。
　　他认可地说：“原来如此，看来咱们还是在走剧情，那下一个重要情节发展到哪了？”
　　系统认真搜索了一下说：“现在已经到达上古大妖计蒙的出现了。”
　　上古大妖？？谢听昀想把那个送信的师兄打死，不是说只是初阶任务吗，怎么突然变成了上古大妖？
　　“应该是情节有变动，毕竟原文里青晏并没有带队这次任务，原来的情节提前发生了，请宿主多加小心，上古大妖多擅长伪装。”系统终于说了一句良心话。
　　谢听昀听得心里暖和一些，说道：“不用担心，打不过我就变铠甲勇士跑。”
　　系统：宿主真的是太有志向了。
　　收拾好东西，听说明天就得出发了，谢听昀还有点小激动，毕竟自从来了这个世界还没有去外面看看，光在这个元真宗待着了。
　　“谢听昀，过来。”青晏突然出现在他身后，吓得谢听昀一激灵，但是这是青晏这段时间跟他说的第一句话，他心底有一点点小雀跃。
　　跟上青晏后，一直走到了殿外的湖边，青晏丢给他一把重剑。
　　原来是要教他剑法，谢听昀有点兴奋地想，看来青晏还是把自己当他徒弟的。
　　这剑沉得谢听昀举都举不起来，他向青晏投去求救的眼神，被青晏扭过头无视掉了。
　　“抬高。”青晏声线薄凉而冷淡，比之前还要冷漠，听得谢听昀心脏不断下坠。
　　看来他是真的生气了，可是为什么呢，难道是他已经猜出来自己就是劈他的那个人。还是说他觉得自己太废物了，青晏懒得教了？
　　谢听昀有点委屈地把剑猛地举高，高过头顶。
　　“把胳膊伸直。”青晏用手把他的胳膊摆直，却不小心用了点力气。
　　疼得谢听昀手一松，重剑从手中滑落，差点伤到他自己。
　　青晏皱起眉头，声音略重地训斥了一声：“剑都拿不稳，今晚不用吃饭了。”
　　谢听昀咬了咬牙，把重剑捡了起来，高高的举起，却又听到青晏说。
　　“举那么高做什么？好让别人看准了弱点打你？”
　　这话听在谢听昀耳朵里，他又羞又难过。
　　毕竟确实是他做的不好，也没有理由怪青晏说话不客气。
　　于是谢听昀极其认真的按照青晏的每一个要求去做，渐渐的也能把重剑用得顺手一些了。
　　“身体随剑而行，剑的方向就是你的方向，你的剑已经出去了，眼睛还在乱瞟，再做三十遍。”青晏沉着声音，对待谢听昀极其严苛，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不一会谢听昀就吃不消了，他做着做着心里就越难过。
　　不是因为做不好而难过，而是在想，自己的感谢和道歉，可能没有机会说出口了。
　　看到他心不在焉，青晏眉头一皱，沉声道：“不专心，不想学可以不要拜我为师。”
　　一听他这句话，谢听昀终于忍不了了，他突然放下了重剑，认真的看向青晏，轻声说：“师尊，我错了。”
　　那双眼睛真诚又认真，却又带了一丝可怜，让人想要更加发狠的欺负。眼睛湿漉漉的，强忍泪意，仿佛盛了满湖的春色一般，莹莹发光。
　　青晏呼吸不自觉地慢了半分，许久才挪开眸子不去看他。
　　“嗯。”

10
脑门贴铜钱~
　　“嗯。”
　　青晏低低的应了，伸手把他的胳膊扶住，另一只手贴上谢听昀的腰间，轻声说：“现在，把灵力传进剑里。”
　　他的手温热而宽大，谢听昀不由得耳根微微发红，有些不自然地眨了眨眼。
　　但是谢听昀知道，青晏是在教他用剑的姿势，好像也没什么可害羞的，更何况还是两个大男人。
　　随着青晏手中的动作起伏，谢听昀逐渐掌握了灵力驭剑的诀窍，手中的剑运转得越来越自如。
　　谢听昀学得很快，举剑挽了个漂亮的剑花。他高兴地看向青晏，想给他再展示一番刚刚的动作，一抬头却撞进了对方温柔浅笑的眼睛里。
　　青晏，在笑吗？谢听昀看得有一些恍惚，没等他确定是不是真的看清楚，那点笑意又快速隐去了。
　　“明日跟着我，路上教你其他的。”青晏的声音依旧平淡，似乎刚刚那抹笑意只是谢听昀的臆想一般。
　　但是此刻，他的心情却异常的好，只要青晏不表现出对他的嫌弃和反感，那么自己的感谢和歉意，总有一天是可以说出口的。
　　他一定会把青晏当自己的救命恩人好好报答的。
　　“好！”谢谢师尊。
　　翌日。
　　烈日当头，谢听昀他们收拾好自己平常用的东西，一齐坐上了去洪海镇的马车。
　　此行有十多个弟子，除却谢听昀这样由大长老亲自教导的有天资的弟子外，都是一些普通的弟子。
　　还有那个讨厌的陈显文，谢听昀和他对视一眼，纷纷嫌恶地挪开了目光。
　　不过初阶任务有青晏这种级别的长老跟着，没人会觉得担心有意外发生。
　　距离洪海镇越近，天气便愈加多变，虽然说那边靠海，是几个小渔村，但是这种诡异的天气还是让人内心隐隐不安。
　　尤其是已经知道会有上古大妖出现的谢听昀，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个妖怪会藏在哪里。
　　马车行至洪海镇时，天色昏黄，已经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谢听昀朝其他的师兄借了把伞，殷勤地走到青晏旁边举着。
　　青晏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我不用，去跟你师妹。”
　　陆海棠哪需要用伞，人家好几个追求者。说起来也奇怪，原书里，陆海棠那些牛气哄哄的追求者却到现在也没有出现，全是一群小喽啰。
　　谢听昀哼哼两声，在他身旁说：“那师尊你拿着伞，我去跟师妹一起。”
　　没等青晏说话，谢听昀就把伞塞到了青晏怀里，然后飞快跑下马车去找陆海棠，顺便把她旁边围着的追求者的伞也抢了。
　　青晏看着他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不自觉地微微一怔，很多年了，很多年没有人会这么对待他了。
　　他想起当时漫天瓢泼大雨，只有阿娘会把伞遮在他头上，把他护在伞下，无论发生什么，都是让他可以停歇躲雨的屋檐。
　　“师妹，嘿嘿。”谢听昀挤到陆海棠身边，笑得像个傻憨憨。
　　陆海棠有些忍俊不禁地问他：“怎么不和师尊一起了？”她这话问得巧妙，似乎谢听昀和青晏关系很好似的。
　　听到这话，谢听昀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耳朵说：“师尊怕你淋到雨，让我跟你一起。”听听，多么的大公无私，无形中促进了男女主之间的感情。
　　陆海棠现在心里一定会想，哇，原来师尊这么惦记我，好感动好感动。
　　实际上，陆海棠想的却是：师尊一定是害羞了吧，所以才不跟师兄打一个伞，师兄应该再争取一下的。
　　谢听昀不知道她的想法，一边打着伞一边问：“咱们一会先去哪里？”
　　总不能一直淋着雨乱逛吧。
　　他们出来的时候还像是夏天，现在却像是进入秋天一样萧冷，整个小镇的色调都是灰冷而寂寥的。
　　虽说修仙之人身体素质比常人都更强一些，可是这地方的阴冷却让他们有点承受不了。
　　陆海棠裹了裹自己的衣服，皱眉道：“任务上面说到洪海镇后会有相应的人接待的。”
　　果然，刚进镇子没多远，就看到有几个穿着官服的人正在镇口等候，奇怪的是，这些人无一例外额头上都贴着铜钱。
　　谢听昀他们刚走进去，那些人便慌忙地涌上来，一边道歉一边给他们分发铜钱：“各位仙尊得罪了，请务必把这铜钱贴在额头上，万万不可摘下。”
　　这铜钱看起来和普通铜钱无异，可是为什么要贴在额头上呢？
　　但是对方的态度很诚恳，几乎可以说是乞求了，谢听昀他们不得不把铜钱贴在了额头上，好让他们安心一些。
　　谢听昀贴上去后还瞟了一眼青晏，想看看上仙脑门贴铜钱是什么样的。
　　可是青晏并没有贴上，而是反复地拿着那枚铜钱翻来覆去的看，似乎想从这枚铜钱里看出什么。
　　“师尊，怎么了，快贴上吧，别辜负了人家的好心。”谢听昀故意凑过去，想帮他贴铜钱。
　　青晏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伸手把那枚铜钱摁在了他的脑门上，说道：“你帮我承了这份好心吧。”
　　谢听昀：……得嘞。
　　于是，顶着两枚铜钱的谢听昀，跟在了青晏后面，听那些人的解释：“仙尊，烦请先移步去寒舍再说，实不相瞒，我们镇子里的人，都不敢在外面多待的。”
　　这几个穿官服的人，几乎全是白发苍苍的老人，佝偻着身子向他们一作揖。
　　谢听昀心有不忍地扶起其中一个老人，开口道：“不必客气，请您带路吧。”
　　老人抬起头，眼睛里竟是盈满了泪水，深深地再鞠一躬说：“谢谢仙尊，仙尊可一定要救救我们啊！”
　　谢听昀内心复杂地看着那个老人，模样就像自己的爷爷一样，虽说这只是在一部小说，可谢听昀却觉得这世界越来越真实。
　　一行人跟着这几个老人到了一间客栈里，将马车拴好后一起在客栈大堂坐下。
　　客栈里没有跑堂的，那几个老人为他们每个人都泡了一杯热茶。
　　“诸位仙尊请用茶，跟你们说一说洪海镇的情况，”其中一个长须老人叹了口气，开始讲解洪海镇的妖怪情况。
　　“从立春开始，我们这里就开始连日下大雨，直至今日从未停歇，今日的雨还算小的，前段时间电闪雷鸣，整个镇子都被淹了，许多村民都被淹死。”老人说着说着眼睛就湿润了。
　　一个弟子没有眼力见地问：“下雨跟妖怪有什么关系？”
　　谢听昀剐了他一眼，找了块手帕给老人递过去，轻声问道：“不急，慢慢说。”
　　老人感动的接过手帕，却没有用，只是攥在手心里有些激愤地说：“这雨就是那妖怪弄出来的，它擅长布雨，而且每到月底便要让我们供上十个童男童女，不然就会把镇里的人全杀了！”
　　不仅如此，那妖怪还让所有村民供奉他的石像，额头贴上铜钱，没有贴铜钱的那些人无一例外都暴毙了，被抛尸荒野。
　　听到这，谢听昀有些担心地看向青晏，虽然知道自己的担心有点多余，可是青晏是唯一一个没有在额头上贴铜钱的人。
　　而有些弟子却不以为然，毕竟他们面对过比这更加强大的妖物，根本不把这个初阶任务放在心上——比如陈显文。
　　陈显文冷哼了一声道：“不过是个靠供香火维持法力的妖物，会下点雨就把你们吓成这样。”
　　老人战战兢兢地说道：“各位仙尊法力高深，定能把妖物降服，老朽在此替洪海镇的人谢谢仙尊大人们！”说着说着便要跪下，其余几个老人也纷纷流下了泪水，跪伏在地。
　　谢听昀眼眶微湿，伸手把他们一一扶起，说道：“不必多礼，您快起来吧。”
　　看在陈显文眼里却是不屑一顾，区区一个普通人，跟他下个跪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求人办事就得有求人办事的态度。
　　待几位老人又是一番诚心实意的感谢，又说了一些具体的细节，才终于肯回去歇息。
　　元真宗的弟子们在大堂里已然讨论了起来。
　　“不过是个布雨的妖怪，明日把它找出来杀了便是，大家放心回去睡觉吧。”
　　“就是就是，更何况还有青晏上仙在此，不会出事的。”
　　青晏听到这些话，却是微微皱了皱眉头，出神地思考着什么。
　　正琢磨着，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凑了过来，像条小狗一样亲昵地跟他说：“师尊，我去给你铺床。”说完便要出门去取马车上的枕被。
　　“等等，把那枚铜钱给我。”青晏抓住差点就跑了的谢听昀说。
　　谢听昀挑了挑眉，有点惊奇：“师尊你也害怕了？害，我早就说让你把铜钱贴上你不贴。”一边说一边把额头上的铜钱摘下来递给他。
　　青晏：……
　　谢听昀把铜钱给他，就欢快的去给他收拾了，反正出了啥事也都有师尊扛着，这就是躺赢的快乐吧。
　　于是抱着枕被回来的谢听昀给青晏铺好了屋子，却被陈显文告知：“屋子不够，你睡大堂桌子吧。”
　　？？这么冷的天，你们睡又温暖又舒服的床铺，让老子睡桌子？
　　针对，绝对是这小子针对他。
　　谢听昀咬了咬牙，看向陆海棠发出求救的目光：“师妹。”要不你跟师尊一个屋吧，反正以后也是夫妻，就当提前促进感情了。
　　但是这话他没敢说出去，怕被陆海棠以为他是个傻子。
　　陆海棠接收到他求救的目光，浅笑一声说：“我和其他峰的女弟子住一处，师兄可以住我的房间。”
　　“不行！哪有这样的道理，师妹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受这样的委屈，反正谢听昀他是一个大男人，睡大堂又怎么样，真是矫情。”陈显文一看陆海棠想给他让地方，立马嚷嚷起来。

11
你不要过来啊！！
　　谢听昀撸了撸袖子，准备上去打到陈显文生活不能自理，却被陆海棠拦住作罢。
　　算了，毕竟他也不能真跟陆海棠一个女孩子抢屋子。只是这个陈显文说话实在太欠揍了，自己没有屋子肯定也是这个憨批在从中搞鬼。
　　认命的把自己的铺盖扔在大堂桌子上，谢听昀苦恼的拄着下巴盯着青晏看。
　　青晏一抬眼就能看到某只小狗用“深情脉脉”的眼神看着他，嘴角一抽，把那枚铜钱收入袖里，朝他问道：“何事？”
　　谢听昀立马站起来坐到青晏旁边说：“师尊，没事，就是怕你太累了，早些去休息吧。”
　　他那副认真恭敬的小模样，引得青晏心里发痒，想伸出手轻轻揉一揉小狗的脑袋，挠挠他的下巴。
　　这个想法一产生，青晏疑惑了一瞬，难道说所有师尊对于自己的徒弟都会有这种感觉吗？
　　可是为什么，对着陆海棠却不曾起这种心思。
　　“我不累，你和海棠随我出去。”眼看马上就又到了月底，他们必须加紧时间消灭妖物，不能让妖物有所准备。
　　谢听昀点点头，然后和青晏分析道：“师尊，咱们去哪抓妖怪啊？”
　　那老人说的妖怪会布雨，该不会是藏在云里吧，那岂不是跟他是一个物种。
　　修长白皙的手指在茶桌上轻扣两下，青晏沉声说：“石像。”
　　那个妖物让村民们供奉它的石像，这是一个重点之处，一般来说，普通的妖物是承受不起这样淳朴的村民的香火的。
　　更何况这妖物每月还要吃十个童男童女，这正说明，石像和童男童女都是妖物为了增强法力所必需的东西。
　　可是青晏如何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需要供奉。
　　寻常妖物怎敢要求人去供奉自己，这岂不是会受天道谴罚？
　　哦，他忘了，天道雷劫都是面前这只小狗负责劈的。
　　青晏揉揉额头，他总有一种不太好的直觉，此行必定有大事发生。
　　他一向极少给自己卜算，上次命犯桃花也是自己的直觉察觉出来，不得已才卜算的。
　　每当有大福大祸来临时，青晏总会内心躁动不安，头痛欲裂。
　　“师尊，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烧了，一直在揉额头。
　　谢听昀俯身过去伸手摸了摸青晏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不烫啊。”
　　那只沁凉的手覆上青晏的额头时，青晏微微一愣，不知道是否应该斥责对方以下犯上不懂规矩。
　　还是说徒弟都是这种方式关心师父的？
　　“我没事，不用管我。”青晏起身拿着剑往外走。
　　谢听昀不知道自己哪句话不对惹了他不快，只好赶紧叫上陆海棠跟上了他的脚步。
　　据那几个老人所说，那个妖物的石像在附近的深山上，石像周围拉了数十米的红布条，没人敢越过那红布条。
　　等他们到那座山里时，雨已经下得更大了，就仿佛是离那石像越近雨便越大一样。
　　陆海棠仔仔细细把红布条查看了一下，轻声说：“只是最普通的红布，应该是为了警告那些村民的。”
　　青晏点点头，起身翻过那根红布条，有了青晏的带路，谢听昀也没有那么害怕那个妖怪了。
　　“师尊，你上次的伤好点没有。”谢听昀还是担心青晏的身体会敌不过那个上古大妖。
　　青晏神色微动，压下心绪回答他：“已经好多了。”这段时间方庭烟一直在帮他疗养，现如今已经好了很多了。
　　每一次谢听昀表示出对他的关心，青晏心里总是会有一阵奇怪的悸动和满足感。
　　他有点能体会到那些喜欢收徒弟的人的感受了。
　　谢听昀听到他的话点了点头，稍微放下心来，开始认真琢磨怎么弄一个雷人的剧情。
　　一行人进入老人所说的山里，山中草木郁郁葱葱，暗沉的绿色静谧而幽深，让人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世外秘境，却总是让人有什么地方感觉怪怪的。
　　“不对。”青晏突然出声，吓了谢听昀和陆海棠一跳，两人纷纷驻足听他说话。
　　青晏站在原地，闭了闭眼睛，良久才睁开了眼道：“此处没有任何活物。”
　　既是山林，又怎么可能没有鸟叫虫鸣，可是这个地方根本没有任何活物的痕迹。
　　所有草树都跟失去了生命一样，颜色暗沉幽绿，看上去异常渗人。
　　听他这么一说，谢听昀他们才猛然反应过来，确实如此，自从进入红布条以内的范围后就没有看到任何活物存在，山林里怎么可能连只鸟都没有。
　　“暂时不要轻举妄动，先退到红布条以外。”青晏沉声道，他总觉得此行有很多地方蹊跷古怪，不得不小心行事。
　　可是陆海棠不太明白，为什么青晏对待一个初阶任务这么过度谨慎，但是她还是听话的和谢听昀退到了红布条以外。
　　只是退出去之后，又怎么看到那石像呢？青晏皱着眉思索。
　　谢听昀见状，感叹道，要是有无人机就好了，让无人机去看又安全又省事。
　　这么想着，谢听昀灵光一闪，在频道里喊了一声系统。
　　系统欢脱的声音立马响起：“宿主！您有什么事情找我吗？”
　　谢听昀侧过身子，尽量躲过青晏和陆海棠的目光，跟它说：“商城有没有无人机卖？”
　　收到指令的系统立马开始检索商城，过了一会道：“很抱歉，商城暂时没有无人机卖。”
　　虽然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但是谢听昀还是有些失望。
　　“但是系统为您匹配到了相似产品哦~”谢听昀眼里闪起希望的光芒，系统还是有点用的嘛。
　　当那坨屎出现在谢听昀手上的时候，他开始后悔自己刚刚为什么要相信一个傻逼系统。
　　是的，没错。这是用一坨人工动物粪便伪装成的摄像机，装有小轱辘可以移动，还不会引起注意。常用于类似动物世界的记录片跟拍野生动物，比无人机声音要小，可操控性也很强。
　　但是，这特喵的是一坨屎啊！！
　　就算是假屎，这玩意还是引起了谢听昀强烈的心理不适，要不是知道它是个摄像机，谢听昀差点没忍住扔地上。
　　但是现在首要任务是先去查看石像的情况，谢听昀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师尊，我有办法去看石像了！”谢听昀用脚丫子踢着那坨屎朝青晏走过去。
　　青晏：？
　　陆海棠：？？你不要过来啊！
　　“师兄，你踢着一坨……粪便做什么？”陆海棠以袖掩鼻往后退了三步。
　　谢听昀干咳了两声说：“这是一件我家祖传的法器，虽然其貌不扬，但是却很实用，可以靠操控这个东西进去看石像。”说着，他捡起个小树枝扒拉开粪便隐藏着的镜头给她看。
　　“粪便也能当法器……？”她可从来没有听说过。
　　直到看到那镜头，陆海棠才半信半疑地放下了捏着鼻子的手。
　　“即使如此，那你便操纵它过去吧。”青晏没有问你哪来的法器，也没有问为什么这法器不需要法力。他只是很惊讶，世上竟有不用灵力也能催使的东西。
　　一会要找谢听昀要来好好研究研究。
　　谢听昀见他快速接受了便便摄影机的存在，也是一阵惊叹，不愧是男主，见过世面。
　　他操纵着摄像机往密林深处进去，由青晏感知石像的方位，谢听昀按他的吩咐改变方向，很快便到了石像处。
　　用摄像机把石像方方面面都照了一个遍之后，谢听昀才又操纵摄影机出来。
　　整个过程中，摄影机居然都是完好无损的，大概那个什么上古大妖也把它当成一坨屎了。
　　谢听昀拾起摄像机，三人决定回去之后再看，这林子实在太过诡异，这么做也是以防被大妖突袭。
　　“师兄，这东西是什么啊？”他们刚回去不久，一群师弟便围过来看他手里的摄像机。
　　回来之前，谢听昀担心产生误会，于是就把摄像机上用作伪装的假粪便除去了，现在它的形貌就是一个普通摄像机。
　　“噤声，都仔细看。”青晏一发话，那些嘈杂的声音纷纷消失，所有人都用好奇的眼神看着这个从没见过的玩意儿。
　　谢听昀伸手打开摄像机，点下播放键。
　　摄像机的影像开始播放，便便摄像机先是从谢听昀的手中落下，然后缓缓行驶进红布带后的丛林中。
　　陆海棠头一回见到这种能够放映景象的东西，不由得惊讶道：“竟然比元真宗那块水幕还要清晰仔细。”
　　所有人都屏气凝神认真地看着，便便摄像机一路披荆斩棘来到了一处空旷的地方。
　　镜头向上移动，照映出一尊龙头人身的石像。
　　整尊石像一尘不染，两只又长又尖的龙角像是利剑一般指向天空，龙眼雕刻的很小很细，龙牙狰狞而狂放，好似书狂草的书法大家那一笔最狂放的墨迹一样触目惊心。
　　只看这一眼，就知这尊石像绝对不是什么良善之物。
　　青晏不由得拧眉，龙头人身，这绝不是什么普通妖物，这恐怕是……
　　“糟了！器峰弟子速速回宗门，告知长老此处有大妖出没！”

12
你这辈子有没有挨过揍
　　“糟了！器峰弟子速速回宗门告知长老，此处有大妖出没。”青晏说完这句话，在座的人呼吸都微微一窒。
　　有几个不愿面对现实的老弟子颤着声音问道：“仙尊说的可是真的？不是说只是个初阶任务吗，怎么会有大妖出没！”
　　大妖是什么概念，那是这些普通弟子有可能终其一生都没有机会见到的妖物，更遑论在这些妖物手中存活。
　　去年在东春山出现一只大妖虎磨，元真宗派去的数十精英弟子尽数被残杀。
　　据那些幸存逃回来的弟子说，断肢残腿挂满了整座山的枯树，血流潺潺汇成溪水流淌到山脚下，那是真正的“血池肉林”啊！
　　如果真的遇到大妖，他们这样的普通弟子岂不是只能坐以待毙？
　　“仙尊，求您让我也跟器峰弟子回去吧，我还只有二十几岁，我不想死啊！”那些弟子全部都涌到青晏面前，给他跪下磕头。
　　那些器峰弟子都在庆幸自己被青晏派去回元真宗报信，而其他峰的弟子便没那么好运了。
　　青晏本来还在轻扣着桌面的手指此时突然顿住了，常年没什么表情起伏的面容，让人完全猜不透他的心思。
　　“你们刚刚，在说什么？”青晏淡淡地开口，语气不喜不怒，仿佛只是最普通的询问了这么一句。
　　谢听昀看着青晏，不知怎的，他就是感觉，青晏现在应该是生气了。
　　那些弟子却还以为青晏是个好说话的，毕竟青晏平常在元真宗深入简出，也不常与人交流。他们都是一些普通弟子，青晏断不会真的让他们送死。
　　可是他们却猜错了，青晏对于弟子的严苛程度根本不亚于其他长老。
　　“我原以为，元真宗弟子个个深明大义，没想到是我高看了。”青晏不疾不徐地说了这么一句，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可是还是有不长眼的弟子再给自己开脱：“仙尊，弟子求您了，我们只是一群入门不过一两年的普通弟子，面对大妖哪里还有活路啊！”
　　“那你们应下的承诺呢？那些老人，你们便不管了？”谢听昀无心管顾这些贪生怕死的弟子，只是在思考怎么才能让那些村民多一些活着的机会，可是听到这里，他也忍不住开口了。
　　这些人一开始听说只是个初阶任务，谁不是上赶着来，面对那些深受妖害的老人，也是一副高高在上施恩的态度。
　　如今知道会有大妖，倒是跑的最快的。
　　“恶心。”谢听昀淡淡地扔下一句，眉间的嫌恶却是一点也不想掩盖了。
　　这时候，陈显文却又出来跳脚：“既然谢师弟觉得我们这些做师兄的恶心，那除妖一事就由你去代我们做吧！”
　　那些弟子一看有人领头，也是纷纷把这摊事扣到了谢听昀头上：“就是就是，师弟可是深明大义得很！”
　　陆海棠眼见这群弟子这么蛮横无理，也是有了一些怒色：“违抗师令，贪生怕死，你们算什么元真宗弟子，还有脸在这里讽刺别人！”
　　谢听昀不禁在心里悄悄鼓掌，不愧是你，女主，骂的好。不过，光是口头骂，谢听昀怎么可能让他们这么轻松。
　　这群弟子还是年轻，小说里这么贪生怕死的角色，一般都是炮灰。
　　“这群蠢货脑子落娘胎里了，师尊可不能被这群蠢东西气到身体。”谢听昀扭过头去不再看他们，给青晏端过去一杯温热的清茶。
　　“你！”气得那几个弟子想要跟他动手，但是碍于青晏在场，只得先忍了这口气。
　　接过谢听昀手中的茶，青晏神色闪动，终是低下头去轻轻抿了一口。
　　心里突然舒服多了。
　　有个徒弟还真是慰贴啊，青晏被这杯清心的茶安抚到，微微眯了眯眼睛，一口一口的啜饮着，转过头不再去听那群憨批弟子哭诉。
　　谢听昀照顾好青晏，然后才看向那群憨批：“要走可以，每个人把镇里的村民一起带走，你们自己选择带多少，但是必须全部带走。”
　　那几个弟子面面相觑一眼，这个条件明显让人更容易接受一些，而且回去之后也不会有人说他们临阵脱逃。
　　青晏在一旁悠闲地听着，突然发现，这个徒弟平日里不靠谱，却倒是个真心实意为百姓着想的。
　　他的安排，正是青晏所想的。
　　那些人也表示愿意带村民老人先走，一时间，整个村子都忙碌了起来。
　　“让你走就走，哪来那么多废话！”谢听昀路过查看他们的进度，却听到其中一个弟子正在跟村民吵着。
　　等他在走近点，看清楚了那人是谁，正好就是陈显文。
　　于是他快步走过去问道：“什么事？”
　　陈显文看到他就反感，没好气地说：“关你什么事，还不好好跟仙尊面前当你的哈巴狗去！”
　　那个村民见他出言激烈，忙出来跟谢听昀解释：“别生气别生气，都怪我那妻儿老母，舍不得家里的牲畜，不愿意走，我这就去骂她们。”
　　“慢着！”谢听昀冷冷地开口，那副冷漠严厉的模样，竟是有了一些青晏的气势。
　　在场所有弟子和村民都被慑住，停下了手中的活看了过来。
　　陈显文刚刚也被他惊了一瞬，但是很快他便有些唾弃自己的胆小，带着一丝隐隐的恼羞成怒般开口道：“慢什么慢！让我们转移村民的是你，在这阻拦着的也是你！你是不是存心给我们找事！”
　　谢听昀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嘴角突然扯起一丝微笑：“陈显文，你这辈子，有没有挨过揍？”
　　“你敢打我？”陈显文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嗤笑着说道：“先不说你一个普通雷灵根的弟子，资质平平就罢了，我爹是元真宗二长老，有本事你可以碰我一根汗毛试试。”
　　害，谢听昀默默在心底叹了口气，说道：“孩子，你知不知道，老子最烦装逼的人！”
　　系统！给我掏出个厉害的法器来！
　　对了，要附魔的那种，厉害点别给我丢人。
　　下一秒，谢听昀手中出现了一个小棍，由于修仙世界里存在须纳戒这种随身空间，所以没人怀疑他这东西怎么凭空出现的。
　　陈显文本来还被他吓住了，一看他手里那两寸大小的小棍，差点笑出眼泪：“我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东西，就这么个小破棍，你是把掏耳勺拿出来了吗，我好害怕啊！”
　　谢听昀见他笑得欢快，也忍不住笑出了声：“好笑吗？”
　　“哈哈哈哈哈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陈显文一边擦着笑出来的眼泪一边说。
　　可是他却突然发现周围像被施了噤声咒一样寂静，不由得疑惑地抬起头来看。
　　这一看，他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
　　谢听昀手里的小棍，在他擦个眼泪的功夫，居然变得如同参天大树一般巨大。
　　而谢听昀把那根巨.棍握在手里，却轻轻松松，甚至还朝他微微一笑道：“忘了给你说，这可不叫掏耳勺，这东西的名字叫做——”
　　“如意金箍棒！”

13
谢谢师弟，师弟真好！
　　谢听昀手里拿着这件大圣的法宝，倒是轻松的很，估计这是商城的东西自带适应宿主的功能。
　　“你，你不能这么对我，我爹是二长老……”陈显文此时已经完全没了一开始的气焰，有些慌张的往后退了几步。
　　可是谢听昀却懒得跟他说废话，一棍子扫过去，陈显文倒飞出去几十米。
　　不过修仙之人的体质比普通人好很多，陈显文只是喷了一口血，便又挣扎着爬起来嚷道：“杀人了！杀人了！谢听昀要杀我！”
　　他还没来得及跑几步，就又被谢听昀一脚踹回地上：“杀你倒不至于，就是单纯的看你不顺眼，二长老的儿子很了不起吗？我还是青晏仙尊的徒弟呢！”
　　说着把金箍棒缩小到正常大小，狠狠一棍打在了陈显文屁股上。
　　陈显文哀嚎一声，他是火灵根的，当下便顾不得三七二十一，凝出一团火焰朝谢听昀扔去。
　　被谢听昀一棒打散后，陈显文又提起腰间的佩剑对上了他的金箍棒。
　　可是金箍棒是什么，那可是定海神针，能把天庭捅个大窟窿的存在，这么一把不知道哪来的小破剑敢跟金箍棒对线，当然然是自取其辱。
　　果不其然，那把看起来精巧坚固的剑在金箍棒面前，硬生生一截截断掉了。
　　陈显文眼泪都下来了，这可是他爹往鬼市给他斥重金买来的，结果被区区一根大铁棒给怼碎了。
　　他现在怀疑他爹是不是给他买的赝品。
　　可是谢听昀却不给他机会走神，一棒子下来又敲在他腿上，陈显文一个防不及跪了下来，屁股上挨了谢听昀好几下打。
　　“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陈显文从小到大横行霸道惯了，哪挨过这种揍，登时也顾不得什么颜面，只能捂着屁股求饶。
　　见他认错，谢听昀还狠狠打了他一棍，才收起金箍棒：“哎，你得知道，我也是好心。”
　　你好心？陈显文差点气得呕出一口血。
　　“毕竟你爹没有把你教好，总得有人帮你长长记性，省的长个臭嘴天天喷屎，以后到社会上可怎么活啊。”谢听昀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看得陈显文恨不得活吃了他。
　　虽然不懂他说的社会是什么，但是陈显文也知道他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这个仇，他记住了，今天所受的所有屈辱来日必定让他偿还！
　　被谢听昀这么一闹，一下子所有弟子都老老实实的了。没有一个人再敢嚣张跋扈的跟那些村民说话，每一个都和和气气的好像是酒店前台的迎宾小姐一样。
　　收拾完东西，谢听昀和青晏商定，让村民们明日一早就往外撤离，今晚先在家里好好收拾剩余的东西。
　　青晏看着谢听昀，总觉得这个人行事倒是比其余弟子更加沉稳大气，但是却总也不像一个真正的真仙。
　　要说为什么，青晏看着面前笑嘻嘻给他端来一盘看起来像糖葫芦一样的肉串的谢听昀，陷入了沉思。
　　真仙在他这等凡人眼中，最起码应该是一个仙风道骨不拘于吃食的形象。
　　“师尊，这是我老家的美食，叫烧烤，我看厨房有材料，专门给你做了一些。”谢听昀满脸期待地把那盘串放在青晏面前的桌子上，等他尝尝看。
　　青晏看了看，却没有动手，只是淡淡地说：“我已辟谷许久，你吃吧。”
　　他这么说了，谢听昀自然不好为难他，只是微微有一些失望地小声说：“哦，我知道了。”
　　看到谢听昀有些可怜巴巴的模样，青晏心头微微一软，感觉自己好像有些太过不近人情了。
　　这时候，远处几个弟子嗤笑的低声道：“活该，这哈巴狗，就是喜欢贴人家冷脸。”
　　他耳力很好，一时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眼看谢听昀脸上的失落已经快凝固的肉眼可见了，青晏在心底轻叹了一口气。
　　“端过来吧，尝尝你的心意。”
　　小狗的眼睛里像点燃了一盏灯一样迅速明亮起来，然后亲热地开口道：“好，师尊。”声音乖巧可爱，听得让人心尖发痒。
　　连青晏自己也忍不住被这笑意感染，嘴角轻轻勾起，又怔了一瞬，缓缓落下。
　　为什么他的心情总是会被谢听昀给影响到呢，青晏不明白。
　　肉串的孜然香气飘了整个客栈，连刚挨过一顿毒打的陈显文，都忍不住趴在二楼客房的床上问道：“什么味道，怎么这么香？”
　　另一个给他上药的弟子回答：“是那个哈巴狗，给青晏上仙端过去一盘肉串。”
　　一听到是谢听昀，陈显文就气不打一处来，冷哼了一声闭上眼。
　　可是楼下大堂却频频传来他们的说笑声。
　　“师兄，你做的这个串叫什么啊，怎么这么好吃？”陆海棠温柔笑意的声音响起。
　　谢听昀一边给青晏烤串一边说：“就是普通的肉串，你喜欢以后我做给你吃。”
　　“好呀，谢谢师兄，师兄真好！”陆海棠的声音明显笑意更甚。
　　陈显文听得直咬牙，区区一个普通雷灵根，凭什么让青晏上仙和海棠师妹都如此喜爱！就凭他会舔？
　　看来他也得多跟师妹表示一些了，省的师妹分不清谁是珍珠谁是石头！他陈家就算不在修仙门派，那也是鼎鼎大名的大世家，陈家的宝贝想必师妹连见都没见过。
　　到时候，她哪还记得这么几根肉串！
　　不过这肉串，还真是有一点香。想着想着，陈显文便有一点饿了，他努力地爬起来走到楼下的大堂。
　　“呦，陈师兄。”谢听昀那欠了吧唧的声音立马传进他的耳朵。
　　陈显文虽然听着恶心，但是心里却琢磨着，这么多师兄弟都分到了肉串，当着青晏上仙和师妹的面子，他肯定也不好意思不分给自己一串。
　　他装模做样地说了一句：“开饭不叫我，你可真是我的好师弟。”
　　被毒打了这件事，陈显文自然是没脸跟青晏告状，难不成要说他一个资质甚高的弟子被谢听昀按在地上打了一顿屁股？
　　“”
　　只得先忍了，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恶心他。
　　但是谢听昀听了他这话，却只是微微一挑眉：“瞧我这记性，我哪知道陈师兄人缘这么差，都没人叫你吃饭。”
　　陈显文一听他话里的意思，好像是要给他把饭送过来，也就不在意谢听昀说得什么人缘差了。
　　“这是上好的鹿腿肉，师弟辛辛苦苦烤了两个小时烤出来的，师兄可一定要吃完啊！”谢听昀咣当一声把那盘肉串放到陈显文面前。
　　陈显文看着那几串漆黑焦糊的肉串，陷入了沉默。
　　你他妈可真是辛苦了！烤两个小时木头都能烤成炭了！
　　他刚想说老子不吃了，就听到陆海棠婉转动听的声音说：“陈师兄，可不要辜负我师兄的一片真心啊，这可真的是他烤了许久才烤出来的。”
　　……废话，不烤两个小时也糊不成这样。
　　“师兄弟能有如此情谊，吾心甚慰。”青晏不咸不淡地说了这么一句，直接把陈显文想拒绝的话全噎住了。
　　他艰难地扯出一个笑脸说：“是……是啊，谢谢师弟，我很感动。”
　　刚刚听到青晏开口，谢听昀也是有一些吃惊，没想到他家师尊还挺会欺负人的，不愧是他谢听昀的师父。
　　这厢陈显文，强忍着想呕吐的冲动，飞快的把那几串肉串吞进肚子里，就找借口退下了，走之前还不忘狠狠瞪了谢听昀一眼，逗得谢听昀笑出了声。
　　他得去抠抠嗓子，不然一会可能腹泻。
　　吃过晚饭，一行人都吃饱喝足回房睡觉了，谢听昀从自己的行李里，掏出被子枕头床单，把桌子擦得干干净净往上面一躺，准备睡觉。
　　在一旁坐着思考除妖对策的青晏：……
　　“你在做什么？”青晏真是搞不懂他这个徒弟每天都在想什么。
　　“啊，师尊，我躺这是不是打扰你思路了，那我换个桌子。”谢听昀翻身起来，开始收拾自己的被褥。
　　青晏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又重复一遍：“我问，你在这做什么？为什么不回房睡觉？”
　　回房？他也得有啊。谢听昀立马给青晏委委屈屈地说：“没有我的房间了，嘤。”
　　好做作，谢听昀说完想给自己一耳刮子。但是为了能让青晏对他改观，他可以装得更委屈一点，反正本来就是陈显文给他小鞋穿。
　　青晏听了，沉思一会，缓缓说道：“去我房间睡。”
　　说完他又觉得哪不太对劲，青晏猛地想起方庭烟之前跟他说的：男修与男修……
　　但是话已经说出去了，青晏也不好让他继续在桌子上睡，他纠结了一会，说：“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谢听昀：？？？

14
把我的骨灰送给你
　　谢听昀：？？？
　　你还能对我做什么事？？
　　他轻咳了一声，假装啥也没听见地说：“谢师尊，那我过去了。”
　　青晏看着他这么顺从地应下，不禁有些怀疑当初方庭烟说的那个可能性是不是真的。
　　待谢听昀走后，青晏掏出小镜子，在上面划拉两下，方庭烟的面容立马浮现出来。
　　“如何，我听说你们遇到了大妖，情况怎么样？”说来也巧，这次来的弟子中，也有一位方庭烟的徒弟。
　　这种镜子式的法宝只她弟子和亲密之人才能拥有一件，那个弟子早早地就把他们遇到大妖的事情告诉给了方庭烟。
　　所以她还以为青晏突然传来消息也是要寻求她的帮助。
　　没想到青晏微微皱着眉头，看样子十分难以开口，吓得方庭烟还以为这次的妖物连他也对付不了。
　　“是哪一只大妖如此难对付，你且尽管告诉给我，我即刻便到洪海镇去……”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他轻声打断道。
　　“我是想问，你觉得我和那个雷劫真仙睡在一起，合适否？”青晏说完，耳根泛上浅浅的红色，只是这个角度方庭烟看不到。
　　方庭烟：……？
　　她想把镜子摔了，省的青晏一天天跟她说这种屁事。
　　“我是让你收着那真仙，走一步看一步，但没让你把人收到床上去啊。”方庭烟深深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之前开的玩笑误导了青晏，毕竟他这人满脑子修炼，哪里懂什么感情之事。
　　青晏知道她是误解了什么，低声说道：“我没有，他没有房间，我就……”
　　“你就让他住在你的屋子里，真是个好师尊，走了吃饭去了。”说完方庭烟就把镜子划拉两下关掉了。
　　青晏看着镜子里自己的面容，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师姐说的是，他与这雷劫真仙，似乎过于亲密了，还是适当的冷落一些谢听昀吧，毕竟还没有搞清楚此人到底是否有所图谋。
　　这样想清楚后，青晏站起身走上自己的那一间房，一推门就看到谢听昀在他的屋子里的桌子上趴着。
　　白皙的小脸埋在胳膊里面，露出一截白嫩干净的脖颈，看上去今天是有些累了，已经沉沉睡去。
　　本来还想保持距离冷漠处理的青晏，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
　　在原地站着琢磨了许久，终于还是决定，既然都让他住进自己的房间，还是把人挪到床上去吧，反正他用房间也只是在里面修炼打坐。
　　这么想着，青晏小心翼翼地把他的身子抱起来。可是这只小狗似乎睡眠很浅，被他这么一动，发出哼哼的声音，登时青晏便定在了原地，直到他的呼吸恢复平稳，青晏才继续把他挪动。
　　把他整个人抱在怀里后，谢听昀的脑袋轻轻地靠在了青晏的胸口上，有些胆大妄为地蹭了蹭。
　　青晏只是皱了皱眉，却也不排斥他这么做。
　　等到把谢听昀整个轻手轻脚地放到床上，青晏才觉得自己功成身退，完成了一件大工程，吁出了一口气。
　　可是就在他即将从谢听昀身上起来时，小狗却突然伸手圈住了他的脖子，把他带进了怀里。
　　谢听昀的嘴唇轻轻碰在了青晏的额头上，青晏眼睛微微睁大，呼吸不由自主地屏住了。
　　他被谢听昀抱在怀里，甚至能听到谢听昀舒服的哼唧声，以及自己的一下比一下重的心跳。
　　孽徒……青晏在心底骂了这么一句，不得已伸手捏出法决，临时把这个房间做成了静止的小世界。
　　静止的小世界，这是青晏绝学之一，可以把一定范围内的时间暂时静止，只有他自己可以活动。
　　不过这个小世界由于违背天地法则，一般存在不能超过五分钟。
　　趁着这五分钟的时间，青晏立马把谢听昀从自己身上扒拉开，然后坐到桌边打了一晚上的坐。
　　第二天，谢听昀睡得极香，早起还伸了个懒腰。
　　“呀，师尊，我怎么在床上睡了。”他后知后觉地发现青晏在桌边打坐，顿时有点感动。
　　不愧是正道第一人，我再也不怀疑你了，师尊，你就是全书除我最善良最体贴的男人。
　　青晏：……
　　“没什么。”听见他醒了，青晏立刻拿起桌上放着的剑走了出去。
　　看都没有多看谢听昀一眼，谢听昀有点无辜地挠挠耳朵，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惹他不高兴。
　　难道是因为昨天师尊没睡好觉的原因？
　　“留下来的弟子，两两分组，分别去找大妖的线索，这是一枚急令符，如有危险，即可点燃我便会知晓。”青晏细心安排好了计划，又给了余下弟子每人一张急令符。
　　这符市价极高，可在危险急迫的时刻，及时通知别人来救，不管几万几千里甚至隔着小世界，都可以让另一个人收到消息。
　　那些留下来的弟子纷纷感叹，要是当初跟那些器峰弟子回去了，肯定会错过这张名贵的符。
　　谢听昀也得到了一张，只是青晏在分给他的时候，眼睛都没往他身上瞥，塞到他手里就继续给下一个人发了。
　　更重要的是，两两一组，算上青晏在内，最后居然只剩下了谢听昀一个人，而青晏和陆海棠是在同一组的。
　　这一幕落在有心人眼里，都嘲讽道，哈巴狗终于被青晏上仙嫌弃了。
　　说不在乎倒是假的，但是谢听昀也不是舔狗，不过是为了向青晏报挡剑之恩罢了，就算青晏不理他不跟他一起他也不会难过的。
　　绝对不会！
　　“师尊，我们和师兄一道吧。”陆海棠及时出现，缓解了谢听昀的情绪。他冲陆海棠瘪了瘪嘴，看得陆海棠心尖都软了。
　　青晏闻言，只是抬起眼随意地扫过了一下谢听昀，又立刻收回目光，没说可不可以。
　　看着这一幕，陆海棠不禁感叹。诶，要是她是个男的，肯定也喜欢师兄这样惹人怜爱的，可惜师尊的心思实在是让人太难懂了。
　　可是这次，“惹人怜爱”的谢听昀在她母爱一般的光中，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的请求：“不，我自己去就可以。”
　　“这可是大妖，师兄千万不要意气用事！”陆海棠见他似乎是认真的，一时也有些急了，一边跟谢听昀说着，一边用眼神暗示青晏。
　　可是青晏根本就没看过来，只是冷冷淡淡地回了一句：“随你。”转身就离开了。
　　谢听昀咬了咬牙，安慰了陆海棠一番：“没事，师妹，你放心。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一定还能看见我，要是我没回来吃饭记得帮我收尸，把我的尸体烧成骨灰送给你，以后遇到坏人就扬他一脸。”
　　正在坚定不移往前走的青晏，听到这话脚下微不可察地一顿，险些没踩稳，又立刻恢复常态。
　　陆海棠哭笑不得地应下，又嘱咐道：“如若遇到那只大妖，一定要转身就跑，我可不想看到师兄的尸体。”
　　谢听昀：“QAQ好。”
　　待众人全部都散开按计划行事寻找那大妖的踪迹，谢听昀也走进了山林中，昨日他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正好今天独自一人可以看个清楚。

15
好想见到你
　　谢听昀独自一人背着金箍棒往山林里漫无目的走着，他想试试看走完整个山林，形状大概是什么样子。
　　因为第一次进来的时候，他总感觉那些红布条围着那座石像很像一个阵法。
　　虽然他不了解这个修仙世界的阵法是什么样子，但也能大概猜出来，那些红布条必然有其独特的作用。
　　他来来回回走了很多遍，只要沿着山路一直走，最后总能到达红布条所在的地方。
　　这说明，这个红布条围着的石像，建造在整座山的最中间。
　　“系统，你能不能告诉我原书里这个上古大妖的一些剧情描述？”谢听昀坐在一块石头上问。
　　系统迅速化作一团白光从他额头的红点里飞出来，在他眼前晃了两下道：“上古大妖，计蒙，龙头人身，是可以呼风唤雨的妖怪。”
　　谢听昀：……
　　“你这不是废话？刚刚我们都看到了石像就长着龙头人身，说点有用的。”
　　系统感觉受到了来自宿主的鄙视，于是赶紧开口说：“这个妖怪估计是原作者从山海经里取材的，在山海经中，计蒙并不完全是一个妖怪……”
　　不是妖怪？谢听昀敏锐地察觉到问题所在：“那是什么？”
　　“是雨师。”
　　雨师，那当然不是妖怪，那可是管下雨的神仙了。
　　谢听昀愣了两秒，说道：“原来是因为这个才需要村民的供奉。”
　　系统又道：“在原书里，计蒙的设定是一个上古大妖，它性格贪婪善妒，想要驱使信众帮他增强力量，最后被真仙封印在一座山上。”
　　它这么一说，谢听昀就能想起来一点原剧情了。这个计蒙在原书里通过逼迫信民，为他驱使，然后破除封印连降数月大雨，淹死了很多无辜的百姓。
　　女主陆海棠和青晏合力才将其镇压，可是具体镇压的细节却没怎么讲。因为这是一本言情小说，在过这段剧情的时候只细讲了男女主的感情。
　　谢听昀有些无语地抬头望天，随之想到，那意思就是他不用参与这段剧情也没什么关系，反正男女主最后会解决的。
　　正好他俩现在还在一个组里，肯定能把那个大妖搞定。
　　虽然这么想着，谢听昀心里还是忍不住泛了一点酸味。
　　合着全世界有他没他都一样，人家男女主照样可以完成剧情。
　　“咳咳，宿主别难过。”系统这丫的又偷听他心里话。
　　谢听昀下意识地反驳道：“我难过个屁，我就喜欢这种看别人努力自己坐享其成的事。”
　　系统知道他理解错了，急忙补上一句：“不不，宿主，您还是可以做一点事的，您的新任务不是得弄一个雷人的剧情吗。”
　　这么一说，他确实有事情要忙。谢听昀沉思了一会，开口道：“好主意，我去把石像砸了。”
　　系统：？？？
　　不愧是我看好的宿主，在雷人这方面还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说干就干，谢听昀拿下背后的金箍棒，先是把红布条扯个稀巴烂，然后又一棍子把计蒙石像的龙头敲碎了。
　　“有点可惜，这个龙头雕的还挺好看的。”谢听昀一边砸一边感慨。
　　突然有几滴雨点掉在了他的肩头上，陆陆续续的又有几滴掉在他脸颊上。
　　谢听昀手上的动作也随之缓慢的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到，地上出现了一个龙头。
　　这个龙头并不是他砸碎的那一个，而是一个完完整整的龙头的影子。
　　他身后有东西。
　　谢听昀屏住了呼吸，在看到那颗龙头的那一瞬间，他立刻高喊了一声：“铠甲合体！”
　　炎之铠甲迅速包裹住了他的身体，龙牙险险擦过他的肩膀，炎之铠甲被划开了一个大口子。
　　谢听昀猛地转过身用金箍棒挡住了那颗龙头的尖牙。
　　在他回头的那刹那，谢听昀看清楚了眼前是什么妖魔鬼怪。
　　龙头的眼睛细而血红，鳞片锋利刺骨，那一口龙牙尖锐巨大，狠狠咬住了谢听昀手中的金箍棒。
　　“是计蒙！”谢听昀第一次真实地面对传说中的妖怪。
　　尽管用了十二分心神去警惕，还是没猜到这计蒙这么轻易就蹦出来了。
　　还好金箍棒够给力，谢听昀用力把计蒙屏退后，伸手想从怀里掏什么东西，可是计蒙却已经再次扑了上来。
　　谢听昀只得伸手再次挡下计蒙的攻击，可是这妖怪似乎并不像传说中那么厉害，只知道用蛮劲咬他。
　　一人一妖被迫打得难舍难分，谢听昀身上也添了很多伤口，炎之铠甲已经被咬得破破烂烂的了。
　　谢听昀知晓不能和妖怪拼体力，于是运用青晏那天教给他的简单剑法，运用在了金箍棒上。
　　一棒便将计蒙洞穿。
　　“我的妈累死我了。”虽然累是很累，可是就这么干掉了一个剧情内大boss，谢听昀还是很满意的。
　　他刚松了一口气，只听地上被他金箍棒洞穿的计蒙发出奇异的笑声。
　　“咯咯咯……叽叽……”计蒙的笑声越来越大，甚至响彻了山林，在这个没有任何活物的地方，显得那么突兀而恐怖。
　　随着它的怪笑声，从山林深处涌上来一群又一群的龙头人身的怪物！
　　谢听昀看到这一幕，腿都有些软了：“系统，能不能让我变回雷云……”
　　系统也傻眼了，它弱弱地回了一句：“宿主，快跑吧。”
　　这他妈计蒙还是批量生产的，走尼玛流水线的工业产物吗？
　　谢听昀拔腿就跑，可不管哪个方向都有计蒙的存在，这些东西就像丧尸一样围着他不断扑上来。他只能一边打一边逃。
　　本想用雷劫把这些玩意全劈了，但是这样一来，万一这个山头上还有其他的弟子来查线索，就会被雷劫的威力波及到。
　　有时候太强也不是一件好事。
　　“宿主宿主，男主不是给了你一张急令符吗，你快把它点了。”系统提醒了谢听昀。
　　他艰难地掏出那张符纸，用炎之铠甲的力量把它点燃了，急令符即刻化成灰烬。
　　与此同时，这团灰烬出现在了青晏面前，凝聚成了一张符纸，带领青晏往其中一个方向飞去。
　　青晏在看到那张纸的时候，神情肃穆起来，看得陆海棠也不禁紧张了一些。
　　“师尊，这是哪个弟子的符纸？”陆海棠飞快想要跟上青晏的步伐，可是对方根本没有停下来等她一会的意思。
　　青晏如远山一般眉毛轻轻皱了起来，可是却一言不发。
　　都怪他，都怪他。不应该一时冲动任由谢听昀独自去寻找大妖的线索。
　　刚刚那张符纸，沾染着浓重的血气和妖气，以及谢听昀身上浅淡微薄的青草香气。
　　青晏在看到这张符的那一刻心脏就凉了几分，恨不能现在就到达谢听昀身边。
　　万一真的因他一时的错误决定，害谢听昀死去，恐怕会成为他这一生都永远无法偿还的罪孽。
　　他试图传声到谢听昀身上，可是距离实在太远，他只能微弱的察觉到谢听昀受了很多伤，现在身体的疲惫趋近极限，周围还有许多妖物在追赶他。
　　而且不知为何，在他路过的这片区域，他也看到了那些龙头人身的妖怪。并且越靠近那座石像，妖物就越多，就好像……朝拜一样。
　　“东南方，往我这里跑。”青晏尽力用平稳地声音传声给谢听昀。
　　可惜声音实在是太模糊，传到谢听昀耳朵里时，已经微乎其微。
　　但是谢听昀却认出来了这是谁的声音，他伸出金箍棒挡住一只计蒙的撕咬，哑着嗓子道：“是师尊吗？”
　　还是他幻听了……青晏来了吗？
　　青晏见他回复，微微放下心说道：“等着我，我很快就到。”
　　谢听昀和一群“计蒙”战斗，浑身上下已经被利爪和尖牙撕咬的满身伤口，炎之铠甲早已经报废了。
　　一只计蒙猛地咬进了他小腿里，刹那间鲜血淋漓，谢听昀吃痛闷哼了一声，一棒敲在那只计蒙脑壳上。
　　“师尊，你来了吗？我被咬了，腿好疼。”谢听昀声音颤抖着又挥出一棒，他的胳膊已经沉重的快要抬不起来了。
　　青晏听出他声音里的颤抖，心脏突然疼得厉害，似乎谢听昀受的伤，疼进了他的心里一样。
　　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安慰着谢听昀。
　　“我来了，等我。”
　　“别放弃，往东南走，往我这边跑。”
　　青晏第一次觉得，这条山路这么长，这么难走。
　　他好想见到谢听昀。

16
他以后再也不要不理小狗了
　　… 一只计蒙冲上来咬住了谢听昀拿着金箍棒的那只胳膊，鲜血立马从胳膊上涌出来，谢听昀疼得松开了金箍棒。
　　当时他只有一个想法，可能这一次真的要死得透透的了。
　　金箍棒落在地上，发出咣当响的金属声，谢听昀感到身上的力气也随着这声响卸去。
　　太累了，累得他只想仰头倒在地上，就在他身体失去知觉的那一刻，谢听昀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昏迷前，他听到那人微颤着的声音，把他紧紧搂在怀里，说：“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听见血肉被撕开的声音，那是计蒙在撕咬这个搂着他的人，谢听昀挣扎着睁开眼睛，想要看清楚对方的脸，热乎乎的血却从对方的额头滴到他的眼睛上。
　　“师尊，快跑，后面还有很多……”一句话还没说完，谢听昀就被他摁进了怀里。
　　谢听昀呼吸微微一滞，鼻腔里涌进来男人身上淡淡的清香，温凉而浅淡，却意外的让人安心。
　　身旁传来计蒙的怪笑，谢听昀趁乱在青晏怀里缩了缩。
　　想靠的再近一点……
　　青晏拔剑砍向那些妖物，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不知从何而起的怒意。
　　“别说话，保留体力。”青晏呼吸已经沉重，还不忘担心谢听昀。
　　但是怀里人早已经没了声音，青晏略显慌张的低头一看，胸前还有起伏，原来是累得睡着了。
　　还好，活着就好，青晏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然后护着谢听昀往山下跑去。
　　正好遇上了跟随自己而来的陆海棠，她脚程并没有青晏快。
　　“师兄！怎么会这样！”陆海棠一眼就认出来了青晏怀里浑身染血的人。
　　那些被利爪抓开的口子，那么触目惊心，陆海棠忍不住有些心疼。
　　“别问了，立刻发信号让所有弟子离开山里。”虽然谢听昀和他已经在这一路杀了不少计蒙，可是这些东西却仿佛怎么都杀不完一样难缠。
　　陆海棠立马应声，放出信号用的黑烟。
　　到底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计蒙，难道计蒙不是一只大妖，而是一个种族？
　　石像、红布、供奉、龙头人身……差了一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青晏紧紧抱住谢听昀，避免他受到妖物的伤害，一边又开始琢磨这些妖物是怎么突然出现的。
　　他总觉得这些东西有什么奇怪的联系，可是他却想不出来。
　　只能等谢听昀醒来问问他是怎么引出这么多妖物的了。
　　下山后，青晏立刻和众弟子合力先以阵法把剩余的妖物镇压在山中，然后再做打算。
　　回到客栈后，正好方庭烟他们一众长老都赶来了。
　　“怎么会受这么多伤，”方庭烟皱了皱眉，看向青晏怀里的谢听昀，又道：“把他放下吧，我为他疗伤。”
　　青晏看了看怀里的还昏迷不醒的谢听昀，用袖子小心翼翼的擦了擦他脸上的血迹，然后再把他送到方庭烟手里。
　　方庭烟自然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于是边帮谢听昀疗伤，边状似不经意的问道：“你那死洁癖好了？”
　　从前的青晏是最讨厌脏污的东西的，之前谢听昀看到他在救人的时候，都是做了好一番心里功课才忍着反感，把丹药送入那脏兮兮的人口中。
　　青晏低着头，只是盯着谢听昀看，不发一声。
　　“我看这洁癖是好了，又变成哑巴了。”另一个长老提着剑走进屋里来。
　　青晏也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那人察觉到青晏的失意，更是高兴了：“哟，有生之年还能看到青晏上仙这么失魂落魄，我可真是圆满了。”
　　方庭烟叹了口气，劝说那人：“小鸟，你就别往他心口插刀子了行不行。”
　　被叫做小鸟的长老脸色一下涨红，恶狠狠地说了一句：“都说了我不叫小鸟了，我现在叫飞凰真人！”
　　“行了行了，飞袅袅，别给脸不要，滚去找你的陆海棠。”方庭烟最嫌弃这个师弟，明明都是同门，每天见了青晏必定要和青晏掐架，可偏偏又哪都比不过青晏，只会干跳脚。
　　他上次非要收陆海棠为徒，可是人家陆海棠不稀罕他，硬是自请拜入青晏门下，把飞袅袅气得在殿内大骂了青晏三天。
　　这会她正在干正事，懒得理他和青晏的屁事。
　　“他多久能恢复？”待飞袅袅气冲冲地跑出去后，青晏才沙哑着嗓子开口。
　　方庭烟第一次见他这么写在脸上的失落，不由得升起一丝感慨道：“就是伤筋动骨也要一百天，哪那么快好。”
　　青晏又沉默了下去。
　　方庭烟开口道：“我把他外伤医治完了，内伤你回去自己给他运功几次就好 。”
　　闻言，青晏点了点头，然后从方庭烟怀里接过谢听昀回了自己的房间。
　　看着青晏清瘦而萧瑟的身影，方庭烟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这个师弟，怎么轻轻松松就被人勾走了魂了。
　　从前师父就说过，青晏天资最高，是生下来便要成仙的人。那时候他们这些做师兄弟的人，哪个没暗自嫉妒过几分。
　　可是后来才知道，青晏天生对于别人的情感便极弱，他不知道怎么和人相处。她们也就没那么嫉妒青晏了，毕竟没有感情，岂不是在世界上活的像个死人。
　　他不知道怎么做一个师尊，所以从来不收徒。
　　从小到大，他都是一个人，没有朋友亲人，独来独往，他修的无情道，不是要逼自己无情，而是他本来就没有感情。
　　如果真的有一个人可以让他重新感受到什么事感情，那方庭烟这个做师姐的也就可以放心一些了。
　　青晏回到房间后，轻手轻脚地把谢听昀放到床上，摸索着找到了扣子，伸手解开了他的里衣。
　　“师尊，你要干嘛……”谢听昀动了动身体，发现每一寸都疼的很，也就不敢再动弹了。
　　只是他刚醒就看到青晏在他身上摸来摸去，还把他里衣给解开了，吓得立马一激灵。
　　青晏一看他醒了，飞快地缩回了手，顿了顿才道：“我没有那种意思。”
　　谢听昀：？？
　　你特么倒是把话说清楚，哪种意思，本来他还没觉得有什么呢好吧！
　　似乎为了掩饰尴尬，青晏以手抵唇，轻咳了两声道：“我是帮你疗伤。”
　　哦，原来是这样。谢听昀放心地想，师尊怎么可能有乱七八糟的意思呢。
　　“我没有想对你做什么的意思，我知道男修和男修这样确实不妥，所以我只摸一下就……”青晏一本正经地解释，听得谢听昀脚趾头都蜷起来了。
　　“师尊！我明白，您不用解释了。”谢听昀头都大了。
　　什么玩意男修和男修，青晏的脑袋里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是哪个王八蛋告诉他这种事的？
　　此时，某不知名方师姐打了个响亮的喷嚏：“飞袅袅这混蛋，居然在背后骂我。”
　　青晏见他这般说了，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是低着头看他：“今日之事，错全在我。”
　　谢听昀愣了两秒：“师尊为什么这么说？”
　　明明赶来救了他，还要跟他认错呢？
　　青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低声道：“我不该分组时，让你一人去山上。”
　　他这么一说，谢听昀就确实明白了一点了，但是这件事好像并不应该怪罪到青晏头上。
　　谢听昀看着青晏的眼睛，突然展露一个爽朗的笑容说：“师尊何必把这种事情也赖到自己头上，就算不是我，也总会有一个弟子余出去，是不是？”
　　少年眼睛闪亮亮，笑意像暖洋洋的春光洒在青晏身上，他听到自己心脏的跳动，似乎也被这春光感染得缓慢了一些。
　　“不，是我失职，没有及时赶到救你。”青晏有些失措地扭过头去，躲避了谢听昀的目光。
　　可是谢听昀却在想，青晏现在整个人都太自责了，明明不是他的错也要揽到自己身上。于是也不再跟他较真，只是顺着他说了一句：“好好好，要怪那就怪师尊早上故意不理我吧。”
　　青晏听到他的话，知道他是想要安慰自己，可是嘴里却说不出其他的话了。
　　小狗，真好。他以后再也不会不理小狗了。
　　“把衣服脱掉。”青晏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谢听昀懵了，随即反应过来他是要给自己疗伤，于是乖乖地脱掉了一半的里衣。
　　“全脱掉。”
　　谢听昀：？？？

17
铜钱
　　谢听昀扭捏地扯住衣角，把领子往上拉了拉：“师尊，可不可以留个裤衩。”
　　正打算运功给他的青晏，差点一个灵力逆流把自己运成内伤，他收回手，认真地回答他：“不是让你脱裤子，让你把里衣全部脱掉，灵力运送可能会把里衣震碎。”
　　“啊……原来是这样。”谢听昀悻悻地放下手，然后把里衣慢慢地脱下来。
　　其实刚刚如果没误会的话，他应该脱得挺自然的，只是这么一误会，他反而有点不好意思脱了。
　　谢听昀转过身去，闭着眼睛等待青晏运功。
　　瘦弱白皙的肩膀上布满了伤口，有被牙齿咬进去的，被爪子撕裂的，血肉绽开，血水和跌倒粘上的尘土混合在一起。
　　好狼狈。
　　青晏看着看着，突然就下不去手了。
　　“怎么了师尊，是不是太脏了，等我洗一洗你再运功吧。”谢听昀察觉到青晏的迟疑，随即想到，青晏好像很不喜欢碰脏东西来着，于是想要站起来去找个浴桶先清洗伤口。
　　青晏见他要坐起来，轻声说道：“别动。”他不敢上手拦住谢听昀，怕扯痛了他的伤口。
　　谢听昀听话地坐下来，还没开口，就听到青晏说：“我不是嫌弃你。”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情绪，如果只是为自己的失职而后悔，为什么在看到谢听昀身上的伤口时会难过呢。
　　青晏在渡劫期已经很久了，可是总也没有任何办法再前进一个境界，九道雷劫劈过，他还是没能飞升。
　　“你怎么会遇到那么多的妖物？”青晏伸手贴上谢听昀的后背，冰凉的触感让谢听昀忍不住一颤。
　　很奇怪，他怎么会这么敏感。
　　谢听昀有些别扭，但是青晏在问他问题，他便忍住了那些别扭先回答他：“因为我把那个石像砸了……”
　　身上那只冰凉的手一下子加重了力道，青晏压着声音说：“为什么要做这么危险的事？”
　　谢听昀疼得挺起身子，眼眶微红，委委屈屈的说：“我本来只是打算试一试的，师尊，好疼。”
　　听他说疼，青晏却冷下心肠没有把手拿开：“你明知道那妖物很危险。”却还是把石像砸了，置自己于险境。
　　“不是的，师尊，你听我说。”谢听昀怕他想多，连忙补上一句：“我发现了那石像在整座山的正中央，红布条围起来的地方是一个巨大的阵法！”
　　虽然谢听昀道行浅，但是他好歹也是读过数十本修仙小说的人了。
　　阵法的用意，除了用作防御、攻击、镇压，还有一个功能，就是聚灵。
　　像谢听昀之前读过地一本修真小说里面，有一个大反派就是通过聚集死人和恶鬼的怨气然后增强自己的力量。
　　所以他认出这是个阵法的第一时间，就决定了把这玩意儿毁了。
　　阵法都是有阵眼的，所以这阵眼必定是个比较重要且显眼的东西，所以谢听昀就把石像先砸了。
　　“就是这样的，师尊，我想着反正是阵法里的东西，我就先砸了，省的之后有更多麻烦……”谢听昀道完事情的原委，又担心自己说太快青晏没听明白，打算再说一遍。
　　青晏却好像已经陷入了沉思，良久才开口道：“所以你毁了石像，那些妖物就出现了？”
　　“嗯嗯嗯！”谢听昀疯狂点头。
　　见果真如此，青晏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淡淡地说道：“我错怪你了但是此事实在太过危险，下次不要这么莽撞了。”
　　谢听昀松了口气，他感觉到青晏现在对他似乎不是那么疏离了。
　　如果这次能够帮青晏摆平这个上古大妖，谢听昀也就不欠他什么了，到时候就可以专心做劈女主的那个任务。
　　青晏运功很熟练，虽然治疗类的法术他并不是很精通，但他都认真地修炼过。
　　为他治疗结束，青晏开始给自己疗伤，去救谢听昀的时候，他也受了很多伤。
　　“师尊，我跟你说啊，这个妖怪我在老家的时候好像听说过。”谢听昀疗完伤，嘴又闲不住地在他耳边嘚嘚。
　　“好像……叫计蒙，是个会下雨的妖怪，它就是龙头人身呢。”谢听昀终于找到借口可以把计蒙的名字告诉青晏，希望能帮到他一点有用的地方。
　　青晏喃喃道：“计蒙……”
　　那岂不是上古大妖里因罪孽深重被封印住的妖怪吗。
　　忽然间，所有线索在青晏脑袋里罗列出来，他一个个数过去，却还是差一个：“石像、红布、供奉、龙头人身，计蒙……”
　　“呀！”谢听昀突然惊叫一声，硬是打断了青晏的思路。
　　青晏抬眼看向他问道：“怎么了。”
　　谢听昀摸了摸额头，道：“我脑门上的铜钱不知道丢哪了。”
　　铜钱！
　　青晏一下子坐起来，提起剑跟谢听昀嘱咐道：“就是铜钱！要通知所有弟子，把铜钱摘下来！”
　　谢听昀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但是还是跟着站起来问道：“铜钱怎么了？”
　　“这些妖物，全是铜钱所化的！所有贴上铜钱的人全部都会变成计蒙的信民，然后慢慢变成计蒙的模样。”青晏说完这句话，立马提了剑要走，走到门口又返了回来说：“不许乱跑，等我回来。”
　　谢听昀：“……好。”
　　怎么跟教育幼儿园小孩似的口气呢？
　　等青晏走远，谢听昀才躺在床上翘起了二郎腿，打开系统频道和系统唠嗑。
　　“你说他分析的对吗？”谢听昀还是没太听懂青晏的意思。
　　系统干咳两声，回道：“意思就是，您打死的那些计蒙都是那些额头贴铜钱变异的人。就跟被丧尸传染变成丧尸的人一样。”
　　一听自己打死的是个人，虽说已经变成计蒙了，谢听昀还是有点难以忍受，消化一会又问道：“那怎么才能把计蒙消灭啊？”
　　要是这玩意不能消灭，岂不是总会隔几年冒出来危害人间？
　　“这……原书里男女主也只是把它镇压了，要说消灭，可能以人类的力量不太行。”系统认真想了想又道：“不过宿主应该是可以消灭它的，只是宿主你可不能随意劈雷劫。”
　　谢听昀：呵，老子在你放五一假的时候就偷偷劈过了。
　　当然不能把这话说出来，谢听昀干笑两声附和道：“我懂我懂，只能按照任务劈人是不是，那可不可以让陆海棠站在山上，然后我劈她的时候顺便把计蒙劈了？”
　　他特意把“顺便”二字咬得极重，吓得系统连忙阻止说：“不行！女主现在还没到渡劫期，咱还不能劈，宿主你要以大局为重啊，太过影响剧情线会导致世界崩塌的。”
　　会崩？那就算了吧，谢听昀默默收回自己的手指，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而另一边，青晏和飞袅袅他们已经汇合了。

18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飞袅袅本就与青晏天生磁场不和，每每青晏所在的场合里，飞袅袅就必然要找他的麻烦。
　　但是此刻，青晏却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和他斗嘴。刚刚谢听昀说的话提醒了他，此行他们面对的可不仅仅是像虎磨那样的普通大妖，而是上古大妖——计蒙。
　　计蒙是什么妖怪，那是可以让信民供奉的大妖。掌风雨雷电，在这些靠种田为生的平民百姓中，可不就是神一样需要供奉的存在吗。
　　“方长老，我有事情要说。”青晏叫住方庭烟，想把从谢听昀那里听来的东西告诉长老们。
　　方庭烟立刻点点头，把她带来的精英弟子一起叫来听：“陈霜陈雨，把师弟们都叫过来。”说完她又像想起什么一样，瞥了青晏一眼：“什么方长老，真难听。”
　　青晏这人哪里都好，就是有一个毛病，太重规矩，甚至对自己严苛到在弟子面前称她一声方长老。
　　真不知道这样的人以后有了自己的妻妾会是什么样光景。
　　弟子们全部到齐，在小小的客栈里竟然显得还有一些拥挤。
　　青晏不喜欢绕圈子说话，便开门见山地告诉他们自己分析出来的结果。
　　这计蒙，应该是在上古作恶的那只贪婪的大妖，可以布雨施风，而且擅长用阵法。
　　“我与两个徒弟，在山上探查了石像所在的位置，发现山上没有任何活物存在。”青晏用手指沾了茶水往桌上画了几个图案。
　　圆圈，代表红布条围成的阵法，中间一点，正是阵眼石像所在的位置。
　　“现在，阵眼已被我徒弟毁掉了，只需把阵法抹去，然后通知所有额头贴有铜钱的人把铜钱摘掉即可。”青晏平常不喜说话，主要是不喜和闲人说废话，而在这种重要的场合，他反倒更能主持起大局，把各种事情处理的井井有条。
　　飞袅袅将剑往桌上一拍，轻哼道：“光听你这一张嘴在这说了，怎么抹去，光抹掉个阵法，大妖就不会出来危害人间了是吧？”
　　青晏伸手按了按额角，心想如果谢听昀在这里，肯定不会让他这么烦心。
　　诶，徒弟不在第一天，想他。
　　青晏自然懒得跟飞袅袅扯乱七八糟的，飞袅袅要是有这闲功夫修炼他早就飞升了。
　　“我再说最后一次，”青晏脸色沉了下去，众人一看他这副认真的表情就知道，他是真的要被惹怒了：“所有人，照我说的做，长老随我上山镇妖，准备一刻钟后立刻执行！”
　　————
　　青晏走后，谢听昀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发呆，突然门被人一把推开。
　　“师兄，师尊出事了，他让我回来找你帮忙！”陆海棠急匆匆地抓住谢听昀的手腕往外跑。
　　谢听昀被她拽的两腿生疼，上面还有许多伤口，疼得厉害，忍不住说：“师妹，你手劲还挺大，不用拽着我我可以自己走的。”
　　可是陆海棠并没有松开他，而是拉着他一直走出了村子。
　　“师妹，为什么要去村子外面？”谢听昀有些疑惑地问道，难道说计蒙已经出现在了洪海镇以外的地方？
　　陆海棠回头看了他一眼，神色划过一丝微妙，模糊地答他：“我说不清楚，你去了就知道了。”
　　她走在前面，谢听昀没有看到陆海棠的神情，只是隐约感觉女主好像不太对劲，却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师妹，上次我送你的小宠物，现在会游泳了吗？”谢听昀面上不显，还挂着淡淡的微笑。
　　陆海棠表情一滞，动作缓慢了几分：“早已经会了，师兄送的宠物就是聪明。”
　　下一秒，金箍棒当头敲来，陆海棠吓了一跳，连忙躲开。
　　“我打死你个白骨精，老子送她的是鸟！”谢听昀一棍没敲中，转手又是一棍，可是却不小心撕裂了伤口，疼得他不敢动弹了。
　　“陆海棠”见自己被发现，也就不跟谢听昀装模做样了，她轻勾了两下嘴角说道：“师兄，受了好重的伤啊。”
　　这人有病病，谢听昀捂着自己的伤口，大脑迅速思索着对策。
　　“啧啧，就跟那天我被莫名其妙的雷劫劈中时，受的伤一样重呢。”她说完这句话，冷笑着扯下了自己戴着的□□。
　　谢听昀看到那张脸，差点跪了。
　　“大哥，你被雷劈了，跟我谢某人有什么关系？”谢听昀欲哭无泪，怎么什么穷乡僻壤都能被焚遮找到。
　　他是狼蛰吗？是犬蛰吧，狗鼻子这么灵！
　　焚遮满意的欣赏谢听昀惊恐的表情，露出锋利的爪子在他脸上轻轻抚过去，嘴里念念道：“师兄，这几天，我可是日日夜夜想你的味道，那道雷是谁劈的你还不清楚吗？”他的小世界里，当时只有谢听昀和青晏二人！
　　说完这句话，焚遮的表情一瞬间变得阴狠，利爪猛地扑向谢听昀。
　　一下子，金箍棒和他爪子相触发出金属般刺耳的声音。
　　谢听昀左肩有伤，根本使不上多少力气，眼看他就要被那爪子撕成两半了，突然从身后传来一声怒喝。
　　“放开我元真宗弟子！”一柄飞刀袭来，从谢听昀的发梢间穿过，直直钉进了焚遮的右胸。
　　谢听昀趁他受了一刀，用胳膊肘狠狠拐了焚遮一下，逃离了他的控制。
　　焚遮好像伤还没有痊愈，被拐了这么一下居然都没有试图追上来。
　　“师尊！师尊救我鸭！”谢听昀一瘸一拐地朝放飞刀的来人跑过去，跑到一半却发现这人好像不是他师尊。
　　草（高等植物中栽培植物以外的草本植物的统称），认错人了好尴尬。
　　那白衣人很是热心，看样子也是元真宗弟子：“你是新弟子吗，快往镇子里跑。镇里有很多长老，这妖修不敢乱来！这里有我扛着，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
　　谢听昀立马说：“好的师兄！我走了！”说完转身就又一瘸一拐地往镇里跑。
　　白衣人：你还真是不客气呢……
　　可是焚遮的目标并不是这个半路杀出的白衣人，他眉头一皱，化了原形追了上去。
　　那白衣人怎么会让他轻易得逞，掏出飞刀就扔，一连几个都被对方躲过了。
　　“可恶！吃我这招，如来神掌！！”白衣人刚说完这句，手变化成了一个巨大的掌印向焚遮盖去。
　　此时某跑路跑到一半的谢某人：？
　　你特么说如来什么玩意？
　　本来打算一路狂奔回镇子里的谢听昀，猛地停下来了脚步，偷偷猫到一边观察这个白衣人。
　　刚刚打出去的那一式如来神掌，被焚遮险险地避过了，只听那白衣人说：“我擦？这都能闪避？”
　　然后伸手又捏了个法决，嘴里念念有词：“如来神掌二式！”
　　啪！一掌又打空了。
　　焚遮：……
　　谢听昀：……
　　“如来神掌三式！四式！五……你他妈尊重我一下走走位！！”
　　一直打不中，焚遮连动都懒得动了，站在原地让他打，这货都瞄不准。
　　“呵，这种水平还敢出来丢人显眼，你们元真宗就这水平？”焚遮表情实在太贱，看的谢听昀都想打他。
　　不过现在如果让他冲上去，可能被打的就是谢听昀了。
　　他得想办法帮帮这个傻子，好歹人家出手相救。更何况，能用出来如来神掌的人，没准会是谢听昀老乡呢。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谢听昀一会可得好好跟这个白衣人对对暗号，看这货是不是也是穿越来的。
　　白衣人连着好几招都没能打中焚遮，累得够呛，只好站在原地冷却技能。
　　焚遮却已经扑了过去，那架势一看就是想要白衣人的命！
　　谢听昀登时也顾不得三七二十一，连忙叫了系统一声，用金币兑换了个东西出来。
　　“系统，快拿个可以制服焚遮的东西出来！”谢听昀刚说完，手里就出现了系统自动为他匹配的东西。
　　“宿主，快扔他！”系统略显兴奋地撺掇谢听昀。
　　时间紧迫，眼看那白衣人就要被焚遮撕成一片一片的了。谢听昀想也没想地就把手里的东西扔了出去。
　　焚遮只是随意地一瞥，立马被这玩意吸引走了视线，双眼放光的朝着白衣人的反方向扑了过去抢那个东西。
　　白衣人趁机打出一道如来神掌，又没打中。
　　“你打游戏是不是开挂都瞄不准，快跑，别打了！”谢听昀飞奔过去拽住那白衣人的领子就跑。
　　白衣人有点不服气地说：“我今天还真就不信了，如来神掌八式！”
　　“如你个头！”谢听昀用金箍棒轻轻敲了一下白衣人的脑壳，让他别犯傻了。
　　那白衣人却还有点愤愤的说：“这妖物实在动作敏捷，我功力不如他。”给自己找了一个完美的借口后，那白衣人又说：“对了，这位同门，刚刚你扔了个什么法宝将那妖物吸引走了？”
　　谢听昀头也不回地说：“狗骨头。”
　　不得不说，系统不愧是系统，谢听昀也是扔完之后才发现，那玩意居然是狗骨头。
　　还是那种无视一切修为，犬科动物毫无抵抗力的附魔狗骨头。
　　连焚遮看了一眼都立马扑上去了，高，实在是高！

19
你在生我的气？
　　谢听昀拽着那白衣人跑回客栈里，许久也没看见焚遮追上来，才终于送了一口气。
　　“既然被那妖物逃掉了，那咱们也就就此别过吧。”白衣人工工整整地行了个礼，然后扭头便要走。
　　谢听昀忽视掉他把谁逃跑说反了这件事，抓住他的胳膊说：“等等！我有一件事想要问你！”
　　他刚说到一半，青晏他们却回了客栈，把谢听昀想要开口的话给打断了。
　　青晏甫一进门，就看到谢听昀和一个身着元真宗弟子服装的人拉拉扯扯，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青天.白日，这是在做什么。
　　“不是说了，让你在屋内待着不要走动？”青晏走到谢听昀和那白衣人中间，不着痕迹地将他俩分开了。
　　看到是青晏，谢听昀那颗刚被焚遮吓坏的小心脏安稳了一些，飞快解释道：“师尊，上次在小秘境遇到的那个会伪装的妖物，刚刚装成了海棠师妹的模样骗我，还好我机智跑的又快……”
　　“？难道不是我救了你吗？”旁边白衣人无情插嘴，被谢听昀偷偷蹬了一脚。
　　青晏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陷入了沉思。
　　说来也怪，虽说青晏他们毁去了计蒙用来解脱封印的阵法，将它暂时镇压在了山中，可是他却总是卜算到奇怪的卦象……
　　这边青晏正琢磨着，谢听昀却已经开始和那白衣人对线：“这位师兄，你能过来一下吗，我有话要问你！”
　　青晏的思路断开，眼睛瞥向了谢听昀。
　　脸色沁红，面容喜悦，情绪兴奋。还让此人过去跟他说。
　　怎么了，有什么话他这个当师尊的都不能听了？
　　诶，才刚走这么一会，小狗就冲别人摇尾巴了。
　　需要教育。
　　青晏眼底划过一丝深沉，终究是什么也没说。
　　谢听昀自然没能察觉到青晏的情绪，只是沉浸在找到老乡的快乐中。
　　跟青晏说完，谢听昀立马就把白衣人拉到了一旁。
　　“什么事这么神秘？”那白衣人也起了兴趣，想听听谢听昀到底要说什么。
　　谢听昀勾了勾嘴角，轻笑道：“Hello，Are you Chinese？”
　　白衣人猝不及防地说出一句：“卧槽？”
　　一看他这个反应，谢听昀就知道，这傻子十有八.九是老乡了。
　　等那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才压抑着兴奋开口小声回复道：“Yes yes！I am 天津卫的，and you？”
　　谢听昀：……
　　“你普通话还挺标准的哈，我叫谢听昀，你呢？”谢听昀不忍心说他的英语，只好随便夸了一句。
　　那人摆摆手说：“我叫秦知，一问三不知的知。”
　　“你是怎么穿的，你也看那本小说了？”谢听昀迫不及待地问出这个问题。如果这人也是看那本小说穿越的，那么没准只要看过那本小说的人都会穿越。
　　可是秦知却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我走路摔了一跤，就穿了。”
　　好样的，一问三不知，不愧是你。
　　看来这个雷劫系统是他独有的东西，谢听昀又想起来秦知那几招怎么打不中的如来神掌，问道：“那你的如来神掌是怎么学会的？”
　　“我穿进来的时候，掉进了一个断崖。我正懵逼着呢，突然天上打了个雷，我旁边那打坐的大哥被雷劈了，”秦知一想起这事来就纳闷，怎么大白天莫名其妙的就打雷了呢。
　　谢听昀听着这话，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场景……
　　这好像就是他执行第一个任务的时候，劈的那个人就是在一处断崖上的，当时谢听昀也没仔细看底下有几个人，劈完他就走了。
　　“然后，那大哥身受重伤，劈的人都焦黑了，颤颤巍巍地掏出一卷秘籍，拉住我的手说，‘这是我祖传神功，请你务必将他传承下去’，然后给我输完内力就嗝屁了。”秦知说完这么大长串话，谢听昀基本也就听明白了。
　　他那天去劈人，把人劈重伤嗝屁了，然后这傻子捡了个大便宜，又得了内力又得了秘籍。
　　这！这不就是某点家文里的天选之子吗？
　　谢听昀一时间有点怀疑青晏到底是不是男主。
　　刚想到青晏，青晏就提了剑过来，面无表情地说：“说完了没有，我有事要跟你说。”
　　谢听昀看到他，立马噤声，跟秦知使了个眼色，说：“好，师尊，我再问他最后一句啊。”
　　还要问，问问问，为什么他们两个总有话要说？
　　某只小狗还没发现师尊的脸色已经黑下去了，依然兴高采烈地跟秦知说：“我是青晏上仙的徒弟，我住在后山那边，有空找我一起玩啊！”
　　秦知还没来得及回答他，谢听昀就被猛地拽到了一边，手腕被攥得生疼。
　　“你没空。”青晏语气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冷冷地看着谢听昀。
　　在这一瞬间，谢听昀浑身都打了个冷战，突然想起来那一整座赤魔山上的死人。
　　意识到自己好像吓到了谢听昀，青晏的态度微微和缓了些，又重复了一次道：“你要修炼，没空玩。”
　　听他声音有了一点温度，谢听昀也慢慢缓了过来，低着头轻轻应了一声：“嗯。”
　　于是便乖乖地任由青晏拉着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一月之后，宗门大比需要出今年的新弟子去比拼，往年我没有弟子，今年你和陆海棠去比。”青晏把那份宗门大比的名单递给他。
　　这次计蒙的事件算是解决的差不多了，毕竟大妖这种东西没办法一下子就完全消灭，只能采取封印镇压这种方法阻止它们为害人间。
　　待明日，就可以回到元真宗专心筹备宗门大比一事。
　　青晏需要教导给他很多东西，那些新弟子普遍都是天资极高的，可是谢听昀却是青晏阴差阳错收下的。
　　这样一来，青晏必须对谢听昀更加严格要求才能让谢听昀不至于在宗门大比中被人打伤。
　　他认认真真真谢听昀分析着名单上，谢听昀可能遇到的对手，可是谢听昀却始终一声也没发，只是沉默地盯着那张名单看。
　　见此，青晏轻轻放下了手里的那张名单，开口道：“你在生我的气？”
　　少年面无波澜，眼圈却微微发着红，假装若无其事的模样像极了一个执拗不知悔改的孩子。
　　“我没有。”谢听昀声音淡淡的，微微还能从里面听出来一点委屈。
　　青晏眯了眯眼睛，道：“你有。”
　　谢听昀撇过头去，掩去自己的神色，低声道：“你想多了，师尊，你继续说吧。”
　　青晏想说的话微微顿住了，他不是不知道谢听昀就是在生他的气。
　　可是为什么，他心里会更难受，仿佛被人紧紧勒住了咽喉一样。青晏闭了闭眼，冷冷地吐出一句：“你今日新认识的朋友，就要比我更重要？”
　　谢听昀微微皱眉，说：“那是我的朋友，难道师尊觉得我不应该有朋友？”
　　他说完这一句，青晏也不说话了。
　　“随你。”

20
守护全世界最好的一问三不知
　　青晏说完那一句话，就再也没有理过谢听昀，两个人的关系好像又回到了以前相处的模式。
　　回到元真宗后，谢听昀便开始为宗门大比做准备，虽说他跟青晏生气了，但是宗门大比毕竟是剧情里非常重要的一环。
　　在这个剧情里，男女主感情迅速升温达到最高点。
　　原因是在这次宗门大比中，女主为了拿到比赛第一名的奖品惊鸿剑，拼了命一样努力，却在比赛中遭了对手暗算，虽然最后靠着自己的实力强撑着重伤的身体还是拿到了第一名。
　　可是男主很生气，对，没错，就是那个现在还冷冰冰不理人的青晏。
　　男主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徒弟被这种下作手段给欺负了，于是挺身而出把那些人好好教训了一番。
　　女主对男主开始有了好感，两个人也开始暧昧。
　　谢听昀想到这里，简直替陆海棠感到不值，这个坏男人有什么好，爱乱发脾气，还总是冷冷淡淡的。
　　越想越生气，谢听昀把手里的对手名单一扔，嘟嘟囔囔地骂了一句：“坏男人！”
　　刚骂完，身后就传来了一道薄凉的声音：“你说谁？”
　　谢听昀一激灵，扭头看向来人，差点脱口而出一声师尊，硬生生忍住了，装作冷酷的模样说：“我自言自语。”
　　自言自语？青晏眯了眯眼，心口像堵住了什么一样，扔给谢听昀一把剑就走出殿外了。
　　本来还想好好跟你聊聊。
　　这下青晏心里更堵了。
　　谢听昀看到那把重剑，就知道青晏是要教他练剑法了，于是也跟在他身后走出去。
　　“提剑格挡。”青晏指挥着谢听昀拿着那把重剑抵挡自己的攻击。
　　青晏的剑是包在剑鞘里的，自然也不怕伤到谢听昀，只是他每出一剑都角度刁钻得很，谢听昀根本来不及挡住他的剑。
　　就当一剑戳住了谢听昀的左肋时，谢听昀疼得哼了一声，当下也来不及挡住青晏了。
　　可是青晏的攻势却仍未停歇，横劈竖砍，力道虽轻，可是却着实让谢听昀好一阵心烦。
　　挡都挡不住，光让人挨揍？
　　谢听昀恼火归恼火，却还是认认真真地练习着，想要把格挡练好。
　　“你委屈？”青晏看到他抿着嘴，大概也能猜出小狗心里想的是什么。
　　可是，如果你真的委屈，为什么不说。
　　青晏心里那股气非但没有消，反而涨得更加茂盛。
　　“算了，宗门大比你不要去了。”青晏停下剑来，淡淡的说道。
　　谢听昀一时间愣住了，反应了一会才说：“为什么？”
　　宗门大比是每个新弟子都要去比的，凭什么不让他去？
　　青晏并未回答他，只是拿过他手中的重剑往大殿内走。
　　谢听昀简直觉得不可思议，青晏这是打算不要他了吗？
　　别人家弟子都在为参加宗门大比做准备，只有他不许去参加？
　　“我需要理由，不然我不会听的。”这已经不光是被人放弃的事情了，不能参加宗门大比就意味着，他不能参与这段重要剧情。
　　谢听昀绝对要参加这个宗门大比，非要不可。
　　听到他的话，青晏脚步一顿，转过身来，语气冷淡又疏离，好像已经不打算认真教他了：“你拿什么比？拿你练剑都挡不住的剑法吗？”
　　这句话极其冷漠，狠狠刺痛了谢听昀的心，他也冷笑了一声说道：“大不了就是挨打，反正被谁打都一样。”
　　青晏也没想到自己会说出那样的话，他明明一开始不是想要这样的，可是每次看到谢听昀那样的表情，那样的语气，就总忍不住想用更加难听的话去刺激他。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以前无论对着任何人都不会如此的。
　　从那以后，直到宗门大比前一天，谢听昀都没有和青晏再碰过面，像是故意躲避着对方一样，弄得陆海棠很疑惑。
　　“师兄，你和师尊怎么了？”陆海棠已经快被这俩人折磨死了，每次青晏有话要跟谢听昀说，就让她传话，谢听昀听完又让她把话传回去。
　　弄得她夹在中间好尴尬，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师兄和师尊好像……闹别扭了？
　　“不用管我，海棠，明天你第一场比赛准备的怎么样？”谢听昀根本不想提任何跟青晏有关的事情，只想专心做任务。
　　主线任务不就是帮助陆海棠到达渡劫期然后劈了她嘛，做完任务，谢听昀就可以远走高飞，什么青晏上仙，去他丫的。
　　陆海棠听到他说起比赛，表情也严肃了几分道：“第一场对上了飞亦宗的掌门之子，伏眺，水木双灵根。”
　　不愧是女主，运气就是好，上来就碰到了一个掌门之子，还是水木双灵根。
　　水木双灵根，那是什么概念，水生木，灵根相生，那也能称得上一句天选之子了。
　　不过和陆海棠这样自带女主光环的人打比赛，可能女主光环还是更厉害一些，这些天选之子不出意外的话基本都是用来给女主当垫脚石的。
　　“对手实力很强啊，你可一定要小心，不要受伤。”谢听昀不知道自己提醒一下能不能有用，毕竟女主被暗算是剧情里需要的情节，他不敢随意更改。
　　陆海棠心里感激谢听昀，以前在圣女宗的时候，她是圣女，周围的人虽然供着她，心底里却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把她取而代之。
　　可是师兄人却很好，就像他的哥哥一样照顾她。
　　“好！师兄，我记住了！”明天一定要努力拿到惊鸿剑，绝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谢听昀不知道女主现在心里把他已经当成哥哥一样，还在琢磨明天要怎么去参加比赛。
　　青晏这个坏男人，把他的名额给去掉了，铁了心不想让他参加这次宗门大比。
　　可惜谢听昀才不是什么容易放弃的人，他明天看到元真宗哪个峰缺人手了就替人家上，替补队员总不会有人不愿意要吧。
　　元真宗上上下下新弟子那么多，总会有一两个发烧腹泻身体不舒服的，到时候，他就见缝插针，毛遂自荐。
　　看青晏还怎么阻止他！
　　翌日，谢听昀没有跟青晏他们一起走。
　　正当青晏感叹，谢听昀终于有一次听话的时候了，却在元真宗器峰弟子的人群里看到了他。
　　差一点青晏就维持不住身为长老的礼节，咬下去把某不知死活的小狗逮起来扔回殿里。
　　早上出门的时候青晏还有些疑惑，怎么平日里天天嚷嚷着要参加宗门大比的谢听昀，这时候却乖乖巧巧地在大殿里睡觉呢？
　　原来在这等着他呢。
　　谢听昀远远地瞧见了青晏，还特意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似乎还冷哼了一下。
　　青晏：……
　　天气炎热，大比很快开始，第一轮先是那些比较普通的新弟子比赛。
　　这些新弟子的比赛不是很吸引眼球，谢听昀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秦知那边。
　　“师兄加油！！”谢听昀混在人群的欢呼呐喊声中，故意拔高了声音说给青晏听。
　　青晏闭上眼睛，扶了扶额头。以前就知道他会气人，没想到轮到自己头上居然能这么气人。
　　“师兄好棒鸭，守护全世界最好的秦知哥哥！”谢听昀瞥过去，看到他扭过了头不看这边，就知道自己气到青晏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他一遇到秦知就会生气，但是谢听昀现在就是想要用秦知气他。

21
还是被暗算了
　　比赛也进入白热化，秦知他们这些各峰下的普通弟子，差不多都比拼完了。一刻钟后就是像陆海棠谢听昀这样的长老弟子进行比拼。
　　秦知下场，谢听昀立刻凑过去，递给他一条手帕。
　　这手帕是陆海棠平常闲的没事干给他和青晏买的，上面绣了对鸳鸯。谢听昀不喜欢这只娘气唧唧的小手帕，这会正好拿出来给秦知擦汗。
　　“师弟，我跟你说，对面那人简直菜的一批。”秦知兴高采烈地跟谢听昀聊他刚刚的比赛。
　　其实谢听昀都看见了，对手确实挺菜的，秦知的如来神掌盲打都能打中他，千里接技能，感觉像是演员送分。
　　谢听昀点了点头，心思却飘到了陆海棠那边，不知道男女主感情线今天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一想到青晏马上就会和陆海棠产生虐恋情深的感情，谢听昀心里就有点酸酸的。
　　害，酸什么呢。反正从一开始，他谢听昀就只是单方面热脸贴人家冷屁股罢了。
　　他和青晏也只不过是执行任务者和任务目标的关系。这次任务做完，山高水远，此生此世不复相见。
　　谢听昀这么想着，也就没心思再和秦知唠闲嗑，忙说了一句：“师兄，我师妹要开始比赛了，我要去看看。”
　　听他这么说，秦知也来了兴趣：“我跟你一块去，看看长老弟子的比赛长长见识。”
　　于是二人赶到陆海棠比拼的擂台现场，上面已然站好了两个气势汹汹剑拔弩张的人。
　　一个是陆海棠，另一个便是那飞亦宗掌门之子，伏眺。
　　谢听昀连书里主角的名字都记不住，更别提这配角了，所以他也不清楚是不是这个人暗算了陆海棠。
　　擂台之上，陆海棠恭恭敬敬行了个礼，道：“元真宗青晏上仙次徒，陆海棠，请赐教。”
　　“飞亦宗掌门之子，伏眺。”伏眺笑着拱了拱手，掩去了眼中的神色。
　　谢听昀一看这人，长相不算好看，眼睛细细长长的眯起来，笑像个老狐狸一样，就知道大概就这货算计的陆海棠了。
　　由于是宗门大比，擂台上不允许相互挑衅，于是锵的一声，锣声一响，二人不多废话，立刻混打在一起。
　　谢听昀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幕，生怕漏掉哪个细节。虽然说陆海棠被暗算是剧情需要，可是他真的不能忍受自己的师妹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算计。
　　可别让我逮着了，不然有你好果汁吃。
　　正想着，那伏眺伸手一掌打在陆海棠身上，陆海棠为了避过他的剑，硬吃下了这一掌，险些倒飞出去。
　　幸好陆海棠底盘稳当，只是倒退了几步，便又立刻反打上来。刚打了几下，陆海棠突然感觉浑身乏力，腹部被打的那一下剧痛无比，骨头像化成了一滩水一般，撑不起力气来。
　　谢听昀一眼看出她的不对劲，别人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啊，陆海棠今天必定会被暗算。
　　于是他慌神地看向青晏，却发现青晏神色毫无异动。
　　为什么会这样，青晏难道想要眼睁睁看着陆海棠被打吗？
　　谢听昀不甘心看着陆海棠挨打，他站在台下来回走了两圈，终于还是忍不住上去找了青晏。
　　“禀报长老，青晏上仙之徒谢听昀求见。”
　　青晏闻声抬了抬眼，一言不发地点了点头。
　　谢听昀便被放了进来。
　　这是个用来专供长老们使用的看台，东西南北各四个，每个看台上面有四个门派的长老。
　　元真宗是出了名的大门派，这个看台也宽敞舒适。谢听昀他们这些弟子们在底下围着看台站着看，还顶着大太阳，可长老们却舒舒服服地坐在看台上唠嗑。
　　谢听昀一进门，便引起了四个门派长老的共同注视。
　　毕竟，这可是青晏上仙的首徒。虽说从未听说过此人是哪来的，但是却平白增加了一丝神秘感。
　　这个神神秘秘的少年，根本没有多看这些长老们一眼，只是沉着脸走到青晏面前，先行了个礼然后道：“师尊，我有话要同你说。”
　　青晏没有抬头，也没有出声。
　　场面一度尴尬起来，在座的长老纷纷想：原来青晏不止对他们甩冷脸，青晏对自家徒弟也甩冷脸，那他们就放心了。
　　想到这，还对谢听昀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好孩子，让你承受太多了。
　　谢听昀皱了皱眉，他根本不在意青晏不理他。
　　可是现在这种场合，这种情况，陆海棠被人陷害，他怎么能悠闲地坐在这里不管？
　　谢听昀压下心里的火气，耐着性子道：“师尊，当我求你，我真的有要事相商。”
　　青晏这才缓缓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冷淡而随意，仿佛只是看一个普通弟子。
　　真是个捂不热的人，谢听昀被这样的目光看着，一瞬间有点难过。
　　但是好歹，青晏还是跟他下了看台，没让他那么难堪。
　　两个人走到一处背靠看台的地方，以确保没有人能听见他们的谈话。
　　“师尊，海棠好像被对手暗算了，她被那人打了一掌，然后神色有异，似乎是受了内伤！”谢听昀懒得多说一句废话，直接把陆海棠受伤的事情说了出来。
　　可是青晏却在听完他的话后，毫无动容，甚至好像比刚刚还要冷一点。
　　“你叫我，就为了说这个？”青晏声音微微压抑地开口。
　　谢听昀愣了两秒，大脑迅速思考。
　　“不然呢？”
　　不然呢？？不然还能说什么？？
　　大哥，你徒弟都快被欺负死了，你怎么还能这么无动于衷的说出“就这？”这样的话来呢？
　　青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在忍耐自己。见他没有解释，便转身要回看台上去。
　　“你到底有没有心？那是你徒弟啊，你不好好对我也就算了，你凭什么这么对海棠？”谢听昀一急之下，居然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刚说完他就有点后悔，万一青晏生气了怎么办。
　　随之他又想，去他妈的吧，气死你。
　　只见青晏顿住了脚步，回头看了谢听昀一眼，那一眼满含情绪，可是谢听昀却看不懂。
　　他只知道，青晏，绝对生气了。
　　因为他下一秒就被青晏狠狠按在了看台后的墙上。
　　“你想让我怎么对你？”青晏声音又低又沉，像是想把谢听昀生吞活剥。
　　谢听昀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青晏，书中没有，他认识的青晏也没有。
　　他登时大脑一片空白，甚至忘了害怕，张着嘴却吐不出半个字来。
　　“嗯？”青晏揪住他的领子，把他的领口猛地撕扯开，“是这样？”
　　男人一口咬在他的脖颈上，手掐住谢听昀的脸迫使他扬起下巴，另一只手扣住了他的腰，眼神低敛，像是燃着一团火：“还是这样？”
　　“你……”谢听昀睁大眼睛，两腿微微发软。刚张开口就被青晏吻住了。
　　他的舌像他此刻的本人一样，带有十足的攻击性。说是亲吻，倒不如说是发泄，青晏不轻不重的咬着谢听昀，扣住谢听昀的脑袋让他不得不向自己贴近。耳朵里还能听到谢听昀若有似无的呜.咽，渐渐都淹没在青晏的吻中。
　　“滚回去吧。”一吻过后，青晏的呼吸还微微沉重，掐着谢听昀脸蛋的那只大手还发着热，像是把周围的空气都躁暖了起来。
　　谢听昀怔愣地看着他，眼角还闪着刚刚被吻出来的生理性泪水。
　　他不知道说点什么好，甚至刚刚的愤怒都消失不见了，他有点害怕现在的青晏。
　　“可是师妹……”谢听昀弱弱地想要再为陆海棠争取一下。
　　青晏松开手，闭了闭眼，又恢复了之前身为青晏上仙时的模样，开口道：“她没有被暗算。”
　　说完这句，就再没多说别的，转身离开了。他怕再多停留一会，看着谢听昀小狗一样可怜的模样，会忍不住发疯。
　　谢听昀已经傻了，他大脑好像已经不能够正常运转。
　　“青晏不是男主吗？”谢听昀许久才吐出这么一句话。
　　系统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回答他：“咳咳，宿主，他确实是。”
　　谢听昀这才像想起什么一样，阴恻恻地说道：“你刚刚都看见了是吧。”
　　系统欲哭无泪地回答：“我我我，我也不想看见来着，可是上班期间开小差会被扣工资啊宿主。”
　　太丢人了，太丢人了！谢听昀蹲下去抱着脑袋，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剧情会变成这样。
　　系统却“好心”安慰他：“宿主你也别太发愁了，剧情虽弯，但是它够雷啊。如果你就这么和他发展下去，没准都不用做任务啦！”
　　谢听昀：？你有病吧，你怎么不去跟他发展？
　　骂走了系统，谢听昀郁闷地在原地呆了一会，一直等到比赛结束才出去。
　　他不想和青晏碰面，现在不想，以后也不想了QAQ。
　　晚上在大殿，谢听昀也是提前回去的，等青晏他们回来的时候就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出来。
　　过了一会儿，门被敲响了。
　　谢听昀吓得一激灵，小心翼翼地问道：“谁啊？”
　　那边顿了顿，吓得谢听昀心都提起来了，才道：“师兄，是我。”
　　“怎么还带大喘气的。”谢听昀放下心来，开门让陆海棠进去，然后迅速把门关上。

22
垃圾宿主赔我工资
　　“师兄，你怎么了？”陆海棠看着谢听昀慌张的样子，有些疑惑。
　　谢听昀平复了一下心神，然后尴尬地说：“没事，就是有点冷，我就把门关严实了点。”
　　陆海棠不疑有他，点点头，然后开口道：“今日……”
　　她一张嘴，谢听昀就知道她想说什么，于是叹了口气道：“今天你受委屈了。”
　　陆海棠一愣，然后连忙说：“委屈倒是不委屈的，就是很愧疚。没能拿到一个好成绩，让师尊和师兄失望了……”
　　听听，多好的孩子。明明自己被暗算了，还担心会不会让师尊和师兄失望。
　　就凭这点，青晏难道不应该为她出头吗？
　　“我的身体状况不是太好，可能明日的比赛拿不到惊鸿剑了……”陆海棠眼神一黯。
　　她真的很想让师尊和师兄脸上有光，可是偏偏……陆海棠怪自己不争气。
　　谢听昀一听明天还有比赛，也是怔了片刻。他还以为长老弟子的比赛和普通弟子的比赛一样都是只有一天呢。
　　于是，谢听昀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可以参与剧情创造雷人情节的方法：“没事，我替你去比！”
　　只要他替陆海棠去参加了比赛，那么，他又能保全剧情，又能完成任务。
　　陆海棠迟疑了一下，说道：“这，不好吧，得去请示师尊。”
　　“别！”谢听昀一着急喊的声音大了些，又迅速反应过来，故作冷静道：“师尊知道了，一定不会让我去的。只要请示其他长老就可以了。”
　　“只是……这样行吗？”陆海棠不是不相信谢听昀的实力，他毕竟是青晏亲自选的徒弟，大概在某些方面是比自己更厉害的吧。
　　谢听昀拍拍胸口，说道：“你放心，你师兄我法宝很多的。”
　　听他这么一说，陆海棠才有点不放心：“可是擂台上，只准用武器，不准用法宝啊。”
　　只准用武器？？
　　谢听昀突然想起来青晏说的话。
　　你拿什么比，拿你连剑都挡不住的剑法吗？
　　怪不得他那么反对自己上擂台比赛，还用那么严厉的方法教他剑法。
　　谢听昀沉默了一瞬，还是决定了自己的想法：“没关系，我得去。”
　　不然怎么办，让陆海棠一个女孩子受着伤去打擂台吗？谢听昀是个男人，扪心自问他做不到。
　　更何况，这本来也是他该经历的擂台，不能因为青晏取消了他的名额就放弃。
　　这么说定了之后，谢听昀立马去找了长老把陆海棠的名额换成自己的。那长老还以为谢听昀是青晏派来的，于是也没多想就换了。
　　翌日，这场比赛是最后的一场了，所有人都期待着最后的赢家。
　　锣声一响，众人都屏息凝神望去。
　　青晏也懒懒散散地抬起眼皮往台上看，昨天他想了一整夜，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对谢听昀做出那种事，可是他根本不想控制自己。
　　一抬眼就看到了站在擂台上的谢听昀。
　　青晏：？
　　他猛地站起来，找到那个负责比赛名单的长老，问道：“为什么谢听昀会在上面？”
　　因他平常太过冷漠，元真宗的所有长老其实都比较惧怕青晏，这长老心惊胆战的答了一句：“他昨日来找我，我还以为是你让他换名额的。”
　　青晏眉头皱起，俯视了一眼看台下的谢听昀。昨天那股心里的无名之火又烧了起来。
　　想要把他抓起来，欺辱他，让他哭着求饶。
　　为什么总是不听话呢？青晏沉沉的看着他。
　　可是一上擂台，旁人不许干预，这是规矩。
　　青晏一向是最重规矩的人，克礼守节，要是现在把谢听昀从擂台里揪出来也不可能了，只能等比完之后再教训。
　　“元真宗青晏上仙首徒，谢听昀。”谢听昀站在擂台上，背影像一株青竹挺拔，他喊出自己的名号，又喊出青晏的名字。
　　就像是在青晏的心尖上掠过一根细软的羽毛，微微发痒。
　　对面那人也开口道：“微尘宗二长老首徒，费固。”
　　这个费固倒是不像昨天那个伏眺一样是个眯.眯眼，起码看上去像个厚道一点的老实人。
　　昨天谢听昀已经问过了这一场的对手的资质，是个纯度很高的火灵根。谢听昀的雷灵根虽说是变异灵根，但是纯度也很高，如果单比灵根的话，他还是有信心能打赢这个费固。
　　谢听昀拔出从陆海棠那借的剑来，不是他不愿意用金箍棒，而是金箍棒和长剑对打不太占优势。
　　两把剑对碰，发出铮地一声响，谢听昀手臂力量不及费固强，于是用力一剑甩开他，退开数步。
　　两人登时分散，费固的打法，比较谨慎稳重，谢听昀找不到一丝破绽。
　　可是费固却可以轻易找到谢听昀的破绽，几乎是一瞬间腾地一下费固便提剑扑了上来，谢听昀连忙举剑抵挡，剑锋被磨出刺耳的声音。
　　谢听昀这边难以抵挡，还得防着费固的扫堂腿，一个翻身躲过后，后背出了满身汗。
　　看台上的青晏也不自觉地紧紧握住了手中的茶杯，生怕那剑不长眼地把谢听昀捅穿了。
　　那日教他挡剑，却因发了脾气没有教完。不知道谢听昀有没有私下练习过，若是没有，他怎么敢就这么上台？
　　事实证明，谢听昀就是敢。
　　两人陷入缠斗，谢听昀虽处在下风，但胜在跑的够快，费固的剑追不上他。
　　气得费固低声骂道：“小畜.生，跑什么跑，有本事跟老子对剑！”
　　这句小畜.生吓得谢听昀脚下一抖，倒不是因为费固的威胁恐怖，而是因为这人长得这么老实，说出的话居然这么阴损。
　　这下谢听昀也有些反感，反手举剑砍去，被费固瞬间挡住。
　　奇了怪了，怎么他就挡得那么好？
　　谢听昀一气之下，呼吸开始不太稳重，手上的剑法也越来越乱。
　　可是费固却依然游刃有余。
　　就在谢听昀一个疏忽的时候，费固趁虚而入，剑虽被挡住，但是却在谢听昀身上狠狠踢了一脚。
　　谢听昀腹部剧痛，像是五脏六腑都快被踢碎了一样。
　　可那费固却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就算谢听昀已经被他打伤了，他依然没有停手，一拳带着火灵根独有的火焰打在了谢听昀胸口，似乎打算活活把他心脏震碎。
　　青晏突然站了起来，却被方庭烟拽住，刚刚那一幕她都看在眼里了，心里也是微微一惊。这费固怎么敢下这样的狠手，但是这毕竟是宗门大比，他们象征的是元真宗的脸面。
　　而青晏更是象征了整个修真界正道楷模的形象，不能随意发作于此。真要说起来，人家也有借口说只是切磋失了手。
　　“先忍。”方庭烟知道青晏重规矩，刚刚他突然站起来，着实把方庭烟吓了一跳。
　　青晏压下心绪，握了握手指，终究还是坐了回去。
　　擂台上，费固狞笑着看着谢听昀低声道：“没想到青晏上仙的徒弟这么不经打。”亏他还做了许多的准备，没想到几拳就快把人打死了。
　　谢听昀被他打得咳出一口血，捂着胸口缓解，眼前几乎都快冒金光。
　　他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将剑举起来时，剑尖已经颤颤巍巍的了。
　　“让你三招，动手啊。”费固站在原地不屑地看着谢听昀，这么个废物，真不知道青晏看上他什么。
　　谢听昀吐出一口血唾沫，嘴角轻轻勾起一丝微笑。刚刚那一拳打在他身上，本来他都要以为自己会死了，可是心口处却好像被一团白光护着。
　　“宿主，帮您把雷劫和雷灵根融合了。”系统冷静地说了这么一句，立马又破功：“我要是被扣工资你可得还给我！！”然后便从谢听昀的心脏上隐去了。
　　看样子，系统也看不下去这个费固的做法，擅作主张把谢听昀的修为直接提到了融合期！
　　谢听昀身上雷光闪闪，天空一下子阴云密布，暗沉的似乎能拧出水来。
　　费固没见过这阵仗，但是他能看出来谢听昀周身气势暴涨。用神识一探查，发现他已经到了融合期，不由得一慌神。
　　所有人都惊呆了，连别的擂台上比赛的人都看着这边愣住了神。
　　“这是天象啊！元真宗数十年没有见过能引发天象的弟子了！”一个没见过世面的长老惊得下巴快掉地上了。
　　其他长老也议论纷纷，只有青晏和方庭烟知道谢听昀的真实身份，不由得捏了一把汗。
　　谢听昀当青晏的徒弟太久太乖巧，几乎都快忘了，这位可是司雷劫的雷劫真仙！
　　方庭烟担忧地看向青晏传音道：“这下怎么办。”这真仙若是不想掩盖自己的身份，或是打算大开杀戒，他们怎么可能挡得住？
　　青晏看着台下谢听昀，突然轻笑了一声。他一向沉默寡言，不苟言笑，这还是方庭烟第一次看到他露出笑容。
　　他没有回答方庭烟的疑问，却道：“我早该明白的，他根本不是什么真仙。”
　　方庭烟听了他的话，更加难以理解，这对师徒还真是……臭味相投的奇怪呢。
　　而青晏自己心里却清楚，这所谓的天象，不过是因为谢听昀跃了两级，从筑基到了融合期罢了。
　　他的小狗，这是他的小狗，不是什么雷劫真仙，也不用担心会跑掉。青晏低头轻抿了一口茶水，掩去了嘴角的笑意。

23
千金难买我乐意
　　至于那个费固，谢听昀这样的融合期打他岂不是跟闹着玩一样。
　　谢听昀已经可以将雷灵根展现出来它的威力，更何况还融合了一些雷劫的力量，实力简直翻了一个番。
　　“费师兄，让我三招可是你说的。”谢听昀勾起嘴角，温润的笑意里暗藏怒火。
　　雷灵根虽说是变异灵根，拿它炼器的人比较多，但是胜在威力极强。
　　费固慌神地后退几步，似乎在琢磨着什么。
　　不过谢听昀却不给他考虑退路的机会，手指紧紧一握剑柄，剑身立刻附上雷电，缠绕着发出滋啦滋啦的响声。
　　他飞身过去就是一剑，费固险险挡住，却被那剑身附带的雷电电的手心剧麻。
　　费固惊叫一声甩开了谢听昀的剑，刚刚他差点连自己的剑都握不住了。
　　整条手臂像被上万条蛊虫噬咬一般，根本使不上一点力气。
　　“小畜生！”费固咬着牙恶狠狠地骂了这么一句，将自己的剑身也附上了火焰。
　　可是两剑再次碰撞，天雷入火，如入野草被点燃一样，竟然硬生生把火焰劈出一条道来。这下费固被这雷电的彻底握不住剑柄了。
　　锵地一声，费固的剑落地。谢听昀一脚踩在费固的胸口上，恶劣地笑了笑：“喜欢吗，费师兄，这叫以其人之道……”
　　说到一半，他又一拳打在费固的腹部上：“还治其人之身！”
　　费固打他的两下，谢听昀一并全都还给了他。
　　眼见胜者已经出来了，可是还没等长老们宣布，那费固又挣扎着爬起来，趁谢听昀背对着他，提剑捅了过去。
　　青晏差点就要冲过去，只是谢听昀动作更快，一瞬间就转身挡住了他的剑。
　　“挡的好！”青晏心里忍不住夸了一句。
　　原来他不是一点都没有练过。
　　谢听昀的剑就像此刻他的人一样，嚣张肆意的放着电光。
　　挡住他的剑后，谢听昀松了口气。小说诚不欺我，就知道这种时候一定会有反转。
　　可是他这口气还没松完，只见那费固阴险的一笑，然后握住了谢听昀的剑。
　　“你要干什么！”谢听昀看到他笑，就知道大事不妙，这人绝对没有他的脸那么友善老实。
　　费固狞笑着低声说道：“我拿不到惊鸿剑，你也别想！”说罢，握着那剑捅入了自己肋下。
　　“救命！他要杀我！”费固惨叫一声，立马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本来他们两个就离得近，又因角度不同，在别人看来，就好像谢听昀要捅死费固，而费固用手抓着剑拼命抵挡一样。
　　“住手！”这时候，青晏突然从看台上下来了，扬手一掌拍断了谢听昀手中的剑。
　　谢听昀看着他白衣的衣角，缓缓上移看向他的眼睛。
　　青晏也觉得自己要陷害这人吗？
　　可是他没有，是费固自己捅的，青晏会信他的话吗？
　　谢听昀看着躺在地上，左肋还在哗哗流血的费固，大脑一片茫然的空白。
　　他没有要杀人的。
　　微尘宗的长老也赶了下来，当场破口大骂道：“畜生！竟敢残害我微尘宗弟子！”
　　骂完谢听昀，他又转头看向青晏，要一个说法：“青晏上仙，你贵为元真宗三长老，正道第一人，怎么教出这样的徒弟，今日若是不给我徒儿一个说法，我便与你徒弟有不共戴天之仇！”
　　看，这人就算气急了也不敢找青晏的麻烦，只说与谢听昀有不共戴天之仇。
　　青晏沉默着看着谢听昀，似乎在等他先开口。
　　“师，师尊……”谢听昀抬起头，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脸上还有刚刚溅到的血迹，低声的说：“我没有杀人，是他握着我的剑……”
　　“你想说什么？我徒儿握着你的剑捅了他自己？”微尘宗长老这话引起了几人窃笑，仿佛谢听昀说的是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那微尘宗长老却不再给他解释的机会，依旧大骂：“现在为了争个高下就残害别门弟子，以后此子必成大患，请元真宗务必将他修为毁尽赶出去！”
　　此话一出，整个比赛场内都响起了大大小小的声音。
　　有那些妒忌谢听昀天资的，妒忌谢听昀当上青晏徒弟的，甚至还在妄想趁机把谢听昀赶走，自己当上青晏的徒弟。
　　一时间骂声不绝，谢听昀也沉默了，曾经闪着光的眼睛也逐渐黯淡下去。
　　“我师兄他不是这样的！”陆海棠急急忙忙地赶到擂台上，居然也成了众人围攻的对象。
　　“师兄这样，谁知道师妹是不是也是这样残忍呢。”“就是，当初还腆着脸非要当青晏上仙的徒弟，真不要脸。”
　　陆海棠还没说话，谢听昀就先开了口：“师妹，你回去吧。”
　　不要再管他了，反正这里除了陆海棠也没人相信他了。
　　谁都不要再管他了。
　　谢听昀想要问问系统，能不能自爆变回一团雷云。
　　突然身前被一块阴影挡住，谢听昀抬头看，正好对上青晏沉沉的目光。
　　“是你做的吗？”青晏问。
　　谢听昀淡笑一声，笑容带着一丝难掩的苦涩，说道：“我说不是，你信吗？”
　　谁会相信费固是真的握着他的剑捅了自己呢？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要嘲笑两声这人撒谎不打草稿。谢听昀已经不指望了。
　　“我信。”
　　谢听昀不可置信地抬起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怎么可能是从最重规矩的青晏口中说出来的话？
　　就算他真的相信，难道不应该先问一些细节或是证据什么的吗？
　　就，就这么信了？
　　谢听昀怔愣地站在原地，看着青晏朝他走过来，先是轻轻捏住了他的手腕，然后慢慢牵住了他的手。
　　所有人都像不会呼吸了一样，傻傻地看着这一幕，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我想信，不可以吗？”青晏淡淡地说了一声，手指握得更紧。
　　谢听昀的眼泪不知不觉地一颗一颗滚落下来，被青晏伸手一点一点拭去。
　　他难堪地低下头，不想被人看到自己流泪。
　　他听到青晏一个字一个字认真地说：“我相信，我徒弟不会做这种事。”突然又顿了顿，才道：“就算真做了，所有责罚，我青晏一力替他承担。”
　　方庭烟听了这话简直快急疯了，她觉得青晏脑子有病了才会去为一个来历不明的徒弟立这种保证。
　　一旁的飞袅袅也是奇道：“他是不是疯了？”
　　这时候方庭烟已经气得不想说话了，但是却又听到飞袅袅那贱兮兮地声音说：“呦呵，俩人还拉着小手呢！你快看啊！”
　　方庭烟抬眼看过去，果真看到了青晏和谢听昀紧紧握在一起的手。
　　一下子全部都明白了，赶情她这个修无情道的师弟，在他徒弟身上开窍了！
　　她能怎么办？当然是选择忍。
　　毕竟师父云游之前交代过，说青晏命有一情劫，不渡不飞升。
　　谁能猜得到这情劫居然是个男的。
　　这一边，那微尘宗长老见青晏明确了要为谢听昀撑腰，登时气势弱了几分，但嘴上还在蛮不讲理地胡扯：“青晏上仙，都尊您一声上仙，是看在您为人公正，现在这样不太妥当吧。”
　　青晏想也没想就说了这么一句：“我乐意。”
　　谢听昀听着这句话，一下子泪意全无。
　　完蛋了，男主现在是不是画风跑偏了？怎么能这么随便就说出这三个字的？？

24
好，一起回家
　　“好！既然青晏上仙都这么说了，我微尘宗也不是不讲道理的门派。总而言之就算你徒弟不是要杀人，也确确实实伤了我徒儿，此罪该不该认！我定要让谢听昀血债血偿！”那长老脑子倒是灵活，揪住了这一点不放。
　　此时方庭烟他们也都下来打圆场，想要缓和现场的气氛：“青晏，此事确实是谢听昀有错在先，还是给那费姓弟子道个歉吧。”
　　“光是道歉？你元真宗可真是正气凛然啊，好一个大宗门，欺负我们微尘宗势弱吗？”这个微尘宗长老明显就是讹上了他们，死活要给他们扣个大帽子。
　　青晏一言不发，只是握着谢听昀的手更紧了一些。
　　他更想看看谢听昀会怎么做，难道被人欺负了也要这么隐忍？青晏不希望他变成当初的自己，那么脆弱，那么忍耐，那么落魄。
　　他希望谢听昀能够有独当一面的能力，就算他不在身边，谢听昀也可以保护好自己。
　　谢听昀皱了皱眉头，刚刚被杀人这个名头吓懵了，此刻已经恢复了一些理智。
　　照这个长老的意思，就是要按着谢听昀的头叫他认罪了？
　　可是刚刚明明是费固欲加害谢听昀在先，难道就因为他没有伤到谢听昀就没有罪了吗？
　　“你是不是眼睛瞎了。”谢听昀淡淡地吐出这么一句，缓缓抬起眼睛道：“你说我伤人，我认罪，怎么罚我都可以。那他也伤了我，是不是也要受罚？”
　　微尘宗长老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怒斥道：“你大胆！现在躺在地上的人不是你，你还有何脸面说出这种话？”
　　听完他的话，谢听昀嗤笑了一声，扬声道：“如果刚刚费固举剑要暗害我的时候，我不挡他，现在躺在地上的人是我呢？”
　　没等他继续反驳，谢听昀又道：“你说让我认罪，可以，但是费固伤我的我也要尽数奉还！”
　　人善被人欺，谢听昀已经明白这不是从前的现代世界，不会有人跟你谈什么正当防卫。
　　既然如此，那他也就没有必要再软弱了。
　　“这一拳，是你打在我心脏上的，费师兄。”谢听昀走到费固身前，低下头平静地说。
　　微尘宗长老惊慌道：“孽畜！你要干什么！”
　　他刚要冲过去保护费固，就被青晏冷冰冰的剑挡住了：“血债血偿，不是你说的吗？”
　　费固看着谢听昀过来，惊恐地想往后爬走，试图阻止他：“你别过来！”但是他左肋有很深的伤口，根本动弹不得，只能惨叫着求助其他人：“师父，救救我！有没有人拦住他！”
　　“你放心，我还了你这一拳。我的罪也自会去认罚的。”谢听昀冷淡地看着他，似乎已经没在把他看成一个活物。
　　掌心握拳，带着劈啪作响的雷光。谢听昀深呼吸一口气，耳朵里摒去那长老的狗叫，一拳打在了费固的心脏上。
　　一时间所有声音都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一般，没有一个人敢出声，都被谢听昀此刻身上的气势慑住。
　　怎么会有人如此心狠手辣？
　　谢听昀打完这一拳，费固彻底没了生息，不知道死了没有。谢听昀下手有力度，只是让这人疼得昏死过去罢了。
　　那微尘宗长老跑过去急忙护住费固的心脉，毕竟这可是他们宗门此行来的最精英的弟子了。
　　“弟子谢听昀，愿受毁去修为的惩罚，离开元真宗。”谢听昀恭恭敬敬地给青晏抬手一拜。
　　青晏看着他，脸色沉了下去，冷声道：“闭嘴。”
　　剩下的事，他来处理就够了。
　　“元真宗仗势欺人！固儿若是死了，我要你陪葬！”那长老满脸狰狞，培养出来这么一个精英弟子几乎花费了无数精力和资源，居然会被人打成这样！
　　其他人也纷纷觉得不公平，认为谢听昀如此行事有悖天理伦常，底下骂声不绝。
　　青晏睨了那长老一眼，开口道：“你说我徒弟杀这个废物，你有证据吗？”
　　他一张口就是废物，听得那长老心里憋屈地很，可是偏偏打又打不过，只能嘴上逞能道：“那你说谢听昀没有杀我徒儿，你有证据吗？”
　　青晏淡淡的从储物戒掏出一个摄像机。
　　“我有。”
　　上次他就对谢听昀拿出来的这个法器很好奇，所以一直在研究，发现这种法器居然可以放大看远处的细节，于是一直带在身上。
　　今天谢听昀比赛，青晏虽然很生气，但是还是想把他的比赛给录下来，毕竟小狗打架他还没有见过呢，留着以后可以拿出来看。
　　虽然不知道这个法器有没有录上全过程，但最起码在他从看台上下来前应该都是录上了的。
　　谢听昀眼泪都快下来了，亲师尊，这是亲师尊啊，他都想上去抱住青晏大哭一场了。
　　摄像机一打开，上面的画面清晰地甚至可以看见谢听昀的头发丝。
　　那长老眼看着镜头里费固冷笑一声，然后抓住了谢听昀的剑往自己肋下狠狠捅了进去，脸上青了又白，几乎腿都要吓软了。
　　“看清楚了？”画面上谢听昀当时只是用剑挡了一下费固，甚至根本都没有碰到他，而费固却抓住了谢听昀的剑捅向自己。
　　这下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鳖孙想要陷害谢听昀，居然做出了自残这种事情也要拉谢听昀下水。
　　“这种阴险小人，其心当诛！”方庭烟也被这一幕气得咬紧了牙，恨不得冲上去再踹两脚费固，幸好身为长老的素质阻止了她。
　　那长老此时已经不知道说什么话了，吓得两股直打战，颤颤巍巍地说：“这孽徒！请上仙勿怪啊！都是孽徒他自作主张，罪有应得！”
　　这会倒是把自己摘的干净。
　　谢听昀冷哼了一声，说：“若是没有这摄像机，我现在已经成了一个废人被打出元真宗了！”
　　他这么一说，方庭烟他们才反应过来，谢听昀可是能引发天象的人，此等人物日后必成大器，若是真被陷害废去了修为，岂不是元真宗一大损失！
　　“你微尘宗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栽赃陷害我门弟子，害我们失去一个人才，又能败坏了我们宗门的名声！这招妙啊！”就算飞袅袅看青晏不顺眼，此刻也是被气的不轻。
　　那微尘宗长老已经不敢再叫嚣了，只是一个劲地道歉认错。
　　谢听昀不想再看这场景，事情反正也解决了，他只觉得浑身乏力，好想休息一下。
　　正想着，手掌又被人牵住了。
　　“回去吧。”青晏很轻很淡地说了这么一句。
　　谢听昀却觉得心头一暖，就连昨天被强吻的事情好像都可以先假装忘记了呢。
　　不，不行。他不能忘。
　　谢听昀耳根一红，把手抽了回来，恭敬地说：“谢师尊救我一命。”
　　青晏微微皱了皱眉，有些不太高兴的样子，但终究还是没有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再牵他。
　　谢听昀放心地呼出一口气，然后整理好心情，先找到了陆海棠，少年嘴角勾起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意，说道：“师妹，回家吧。”
　　少年的笑像是雨后的阳光一样，从容又温暖，看的人心尖酸酸的疼。
　　陆海棠目睹了这一切，却什么也不能做，暗恨自己力量薄弱，不能保护师兄。
　　她一向是一个坚强的女孩，但是这一次却真真切切地为谢听昀感到心疼。陆海棠的眼眶微微发红，声音颤抖地说：“好，一起回家。”
　　在此刻，就好像真正的家人。他们一样不再把那个大殿当成普通的住所，而是称呼它为家。
　　————
　　回到大殿后，陆海棠给他又细细地上了一遍药，方庭烟还专门过来给他治了一下内伤，就连青晏也要过来给他送药。
　　谢听昀简直被他们伺候的跟大爷一样，差点就膨胀起来了。
　　“对了，海棠，你的伤怎么样了？”他还记着陆海棠被那个伏眺暗算的事情呢。
　　陆海棠闻言愣了片刻，脸却红透了，死活不肯开口告诉谢听昀自己的伤势。
　　“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啊！”谢听昀还以为陆海棠被人下了毒，“不行，我得去找方师叔再给你看一看。”
　　陆海棠见他真要站起来去找方庭烟，急急忙忙叫住他，扭捏了一会，才终于像放弃抵抗一般开口道：“就是那个……”
　　谢听昀见她神神秘秘，附耳过去仔细听。
　　过了一会儿，俩人脸都红了起来。
　　陆海棠觉得自己简直丢死人了，飞快地说：“师兄，我得回去练剑了，你好好休息。”
　　谢听昀干咳两声，神色悻悻地说：“好，那你快去吧。”
　　她一走，谢听昀就忍不住在心里咆哮起来。
　　操！！这谁他妈想得到！！陆海棠她真的没有被暗算！
　　她是来月事了啊啊啊！！！
　　谢听昀简直想穿越回昨天扇自己两巴掌。
　　叫你事多叫你事多！不仅没帮到陆海棠，还因为这个白白被青晏按在墙上亲了一顿。他的贞操掉了一地，捡都捡不起来了。
　　谢听昀欲哭无泪地又想到，那个被人暗算的剧情，既然没发生在陆海棠身上，那是不是就是发生在他身上了，就是今天这个费固！
　　都怪系统告诉他女主被暗算，害他想歪了。嗯，对都怪系统。
　　系统：关我什么事……

25
我奖励你
　　第二日，天气晴朗无云，似乎昨夜刚下过雨，空气湿润润的。
　　谢听昀起了个大早去膳房拿吃的回来，刚到门口就看到一个又瘦又高的白衣男人站在殿前，一时间还以为是青晏。
　　“陆师侄，你说说你跟着青晏有什么用，他心里只惦记着他大徒弟，怎么能把你教好。”那男人声音极耳熟，像是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谢听昀还没进门的脚赶紧刹车顿在了原地，随之又听见陆海棠给那男人的回话：“飞师叔，请您自重。”
　　飞师叔？谢听昀绞尽脑汁想了想，还真把这个人给想出来了。
　　这个飞师叔不就是女主追求者里面唯一一个全书都在暗恋女主，还锲而不舍地想要把女主从男主那挖墙角的究极炮灰男配角吗。
　　谢听昀这种脑子的人都能硬生生被这个炮灰男配给洗脑，完全是因为这个飞师叔说的话太憨批了。
　　女主被男主拒绝，飞师叔上线：“呵，青晏就是这么一个冷血无情的人，你不如跟了我，我能给你所有你想要的东西！”
　　妥妥的狗血剧情，nt发言。在修仙文里学霸道总裁那一套，这货也是别出心裁。
　　谢听昀本来打算当做什么都没看见一样偷偷猫进大殿里，可是总有人出现的时机不那么巧合。
　　“老乡，我终于有时间跟你说会话了。”一道爽朗的声音从谢听昀身后响起。
　　一时间所有人都跟着这道声音抬眼过来，正好逮住了正在偷窥的谢听昀。
　　“呃……”谢听昀站在原地端着盘菜有些尴尬，开口道：“我也刚来，是秦师兄啊，最近耳朵不太好使，总是听不清别人说话，一起进去吧。”
　　来人正是秦知，好像是来找谢听昀唠嗑的。
　　飞袅袅选择性无视了谢听昀，毕竟谢听昀是青晏的大徒弟（还疑似有什么py交易），万一要是把他偷偷挖墙脚的事情说出去给青晏就不好了。
　　但是谢听昀却说自己不知道，真不知道假不知道无所谓，只要他懂得祸从口出这个道理就行。
　　“我还是那句话，请师叔你自重。”陆海棠见了谢听昀，哪还有闲心跟飞袅袅扯皮，最近正烦他烦的紧呢。于是连忙帮谢听昀把手里的菜端了过去。
　　飞袅袅此刻不得不正眼看了一下谢听昀，虽然还是用鼻孔看的。
　　谢听昀用手抵着唇干咳了两下，假装什么也没听见也什么都没看见，招呼着秦知道：“师兄进去一起吃个饭吧。”
　　没明白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总感觉气氛不太对劲的秦知，呆呆地点了点头，跟在谢听昀和陆海棠身旁一起进入大殿。
　　飞袅袅怎么会善罢甘休，他最讨厌青晏，厌屋及乌的也讨厌上了谢听昀。
　　陆海棠毕竟是他一开始就看好的弟子，而这个谢听昀却不是，青晏对此子处处维护有加，两人的关系也不一般。
　　飞袅袅想着想着就有点气，凭什么两个资质好的弟子都是青晏的。
　　“站住，谢师侄是吧，师叔有话要跟你说。”飞袅袅笑眯眯地朝谢听昀伸伸手，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个什么慈爱的师叔呢。
　　“我能不去吗，我想吃饭。”谢听昀认真的回答他。
　　飞袅袅抽了抽嘴角，道：“一会自然让你吃饭，长辈训话你胆敢不听？”
　　见他不愿意，飞袅袅便直接拿长辈的身份压他。
　　谢听昀无语了一瞬，更加不愿意去了，声音也冷淡起来：“若我偏偏不想去呢，师叔扣我个不敬之罪吗，岂不是搞凡间皇帝臣子那一套？”
　　“你无德！”飞袅袅脾气爆一点就炸，他飞身上前拽住了谢听昀的胳膊作势要教训他，谢听昀一个防不及被他逮住了。
　　这都什么人呐？谢听昀没料到飞袅袅作为一个师叔还有偷袭这一手。
　　脚底一滑，谢听昀被他拽的扑在了飞袅袅身上，在外人眼里，就好像是他扑进了飞袅袅的怀抱一样。
　　“你……”给我滚三个字还没说出来，飞袅袅突然感到后脖子处一阵寒风，大骇之下立刻松开了谢听昀。
　　谢听昀没有着力点，下意识地扶住了飞袅袅的胸膛。
　　“师尊！”谢听昀还处在懵逼之中，就听到陆海棠惊呼了一声师尊，他赶紧把手拿开飞袅袅的身上站稳当了一些。
　　？？青晏怎么这个时候跑出来了？
　　下意识地，谢听昀有些不知道为什么心虚。
　　而青晏的剑，就悬在飞袅袅的后脖子上，只要他动一分一毫就会被剑割伤。
　　飞袅袅惊出了一身冷汗，他完全不知道青晏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的，难道他的修为已经增进了这么多？
　　“你要干什么？”飞袅袅声音都少了一些底气，生怕青晏给他来一剑。
　　可是青晏却沉默着久久未发一言，像是在生气，空气寂静的令人更加害怕。
　　谢听昀大概知道青晏是为了什么而生气，刚刚他肯定是看到了自己和飞袅袅“亲密接触”了所以才这样。
　　他得赶紧跟青晏解释清楚，省的青晏一个不留神把飞袅袅大动脉割了，还得治他俩的罪。
　　他还没开口，就先听到了另一个人的话：“青晏上仙！飞师叔刚刚不是故意的。”秦知善意地提醒道：“说起来也都怪我，我太想小昀了，所以今天才来找他。飞师叔要找小昀聊天，可是小昀为了陪我吃饭只好推掉了飞师叔的邀请……”
　　谢听昀刚要说的话突然全部哽在了喉咙里，上不上下不下的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大哥？谁说要陪你吃饭才推掉飞袅袅的，他明明只说了个想吃饭而已，这人怎么还自己联想的？你上辈子是输入法吗？
　　青晏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下去。
　　还没等谢听昀试图为自己争取宽大处理，又听到陆海棠情真意切地解释：“师尊，师兄是为了帮我挡住飞师叔才被飞师叔盯上的，请您千万不要为此生气。”
　　青晏彻底面无表情了。
　　谢听昀：……
　　我谢谢你们。
　　他眼睁睁看着青晏一脚把飞袅袅踹飞，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真的是踹飞，丝毫不拖泥带水的那种。
　　“很闲？”青晏冷声说，从储物戒拿出那把重剑丢在了谢听昀脚边，又道，“出去练剑。”
　　谢听昀欲哭无泪地捡起那把熟悉的重剑抱在怀里，看着陆海棠和秦知他俩端着自己大早上领的菜走进大殿，心痛的难以复加。
　　关他屁事啊啊啊啊！！他就是今天起的早了一点出去端了个饭而已啊！
　　————
　　“不对，刚刚那一式，重新做三十遍。”
　　“错了，重新做。”
　　“又错了！”青晏用剑鞘敲了谢听昀的后背一下，力道不是很重，像是想要用力却在打的最后一刻还是收住了力气一样。
　　虽然他教的都对，但是谢听昀总有一种青晏在跟他撒气的感觉。
　　“不专心。”一剑鞘敲在了谢听昀屁股上，谢听昀耳根一下子就红了。
　　这什么鬼！！！谢听昀发现控制不住自己想歪。
　　“师尊，能不能别打我了。”谢听昀难以为情地小声提出意见。
　　这个小小的意见却被青晏无情的驳回：“闭嘴。”
　　可是你打就打，你打的又不疼，这样很容易让人想歪啊！
　　“那师尊，你放开了打吧，我皮糙肉厚扛得住。”谢听昀一咬牙说道。
　　屁股上当即又挨了一下：“闭嘴。”
　　谢听昀宁愿青晏打的力气大一点，这样他也不至于那么尴尬羞耻。他只好尽全力做的更好一点，努力让青晏根本挑不出毛病来打他。
　　直到他做的非常完美，几乎找不到任何理由可以再挨打后，谢听昀终于松了一口气。
　　“师尊，我这套做的怎么样呀？”谢听昀自信的又耍了套剑法。
　　从头到尾一丁点毛病都挑不出来，他是真的天赋异禀。
　　少年身姿挺拔，动作流畅自然犹如天上仙鹤展翅。谢听昀的模样长得又好，总是让人觉得他的剑法不够凌厉，反而让人觉得像是舞剑一样美观养眼。那腰和身段，一举一动都让人心里发痒。
　　青晏看着看着，眼神愈加深了几分。
　　他把手背到身后，悄悄施了一个法术。
　　“师尊，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被爷的帅气迷住了，这也正常，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大胆说出来吧。
　　此时的谢听昀还完全没有察觉到周围的景象都仿佛静止了一样，还沉浸在自己刚刚练出来的那套剑法上面。
　　“不错，”青晏难得的夸了这么一句，“想要什么奖励？”
　　还有奖励？
　　谢听昀正有些好奇，青晏能拿出什么奖励来，忽的听见系统传来警告声：“警告！警告！宿主进入高阶小世界范围内，小世界范围内请保护自己！”
　　谢听昀：？？别吧。
　　“过来，”青晏淡淡地看着他，说了这么一句，“我奖励你。”


26、【倒v开始】想被咬哪儿？
　　谢听昀怔愣地看着他朝他伸过来的手, 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对方轻轻皱了皱眉眉头, 放轻了声音又道：“我说, 奖励你。你怕什么？”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一刻感觉到有一丝恐惧, 脑海里不断闪烁着系统传来的警告, 谢听昀有一瞬间甚至以为青晏是想要对他动手。
　　什么奖励会用到高阶小世界？这种小世界就跟上次焚遮用的那种一样，不能进也不能出, 需要攻破其阵法, 或是杀掉布阵人才可破解。
　　“系统, 系统！能不能帮我破解一下这个东西啊！”谢听昀汗都要下来了，这种被人囚禁的感觉让他感觉浑身不舒服。
　　系统也被吓着了，颤声说道：“我只是个系统程序，我不是黑客，不能随便破解的啊。”这个男主好恐怖, 呜呜呜下回要跟公司商量这种高难度的单子以后不要接了。
　　见谢听昀久久站在原地不动, 青晏的神色也淡了下去, 冷冷地说道：“你觉得我会对你做什么？”
　　青晏不是没有想过谢听昀会对那天的吻什么想法，可是他居然什么想法也没有。
　　没有羞恼, 没有恶心，没有反感, 甚至跟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谢听昀完全不在意那个吻。
　　他凭什么不在意？青晏觉得自己就好像大殿湖边的那些鸟儿一样，有人来喂食就会依赖上对方，但是对方却完全不在乎鸟儿的想法，甚至被鸟儿啄了也完全不在意。
　　他对谢听昀就如此不重要, 哪怕吻了谢听昀，也不能让他在意一星半点吗？
　　可为什么会在看到他在飞袅袅怀里的时候心就会抽痛呢？为什么总是一次又一次的这样挑起他的怒火？
　　为什么，谢听昀从来不会依赖他？
　　谢听昀明显地能够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凝重了起来，在这个密闭的小世界里，他解不开阵法是根本不可能逃得出去的。
　　“师尊……”谢听昀额头冒了细汗，心里把飞袅袅他们骂了一个遍。眼下只能先试着稳住青晏的情绪，防止青晏真动了气，就是打他一顿他也吃不消啊。
　　谢听昀的这一声乖巧又低软的师尊，多少让青晏冷静了一些。
　　他一言不发，等着谢听昀的后文。他想知道谢听昀见他生气会做出什么样的事。
　　“其实我……”谢听昀绞尽脑汁地琢磨着应付青晏的话，“弟子不敢贪图奖励，师尊肯这么尽力教我就很好了。”
　　“你总是，这么善解人意。”青晏的话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的。
　　很好，现在都自称弟子了，成心的要往他心口插刀子。不要奖励，不要关爱，他什么也不需要，青晏只觉得自己于谢听昀而言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人，谢听昀接近他仿佛只是为了什么任务一样。
　　青晏突然靠近，伸手把谢听昀手里的剑拿了过来，声音低沉沉地说道：“这么尊敬我，我说的话你听吗？”
　　谢听昀被他问得一噎，眼睛微不可察地眨了眨，埋着头小声说：“我听啊，但是我……”
　　得了他这句话，青晏心里的乱草突然不再疯长，忍不住出声打断了谢听昀的后话。
　　“那好，今天教你一些新的。”青晏将剑丢回储物戒，拿出一沓符纸和笔墨。
　　这些黄澄澄的符纸都是元真宗特制的材料，上次青晏给他们分发的急令符也是这种黄色的符纸，可能都是一些他平常画着练手的东西。
　　谢听昀没想到他会拿出这种东西，刚刚系统说有高阶小世界的时候他还确实紧张了几分，以为青晏要对他做什么……
　　原来什么也没有，谢听昀缓了一口气，接过青晏递给他的符笔。
　　“画最简单的辟邪符，我教你。”青晏说着说着就握住了谢听昀的手。
　　谢听昀的脸登时红到了耳根，故作镇定地说：“师父咱就不能一人一根笔画符吗？”
　　闻言，青晏淡淡地应了一声，回道：“笔不够，别事多。”
　　谢听昀：……好嘞。
　　两个人在高阶小世界里认认真真地画起了符，青晏不喜多说，带着谢听昀画只是为了让他更快熟悉手法和力度。
　　顺便摸摸手。
　　“师尊你看！”谢听昀练过一段时间毛笔字，对力度把握得很好，青晏几乎不怎么费力就能教会。
　　“不错。”青晏松开了握着他的手，说道：“剩下的你自己画。”
　　“画不好的，一张挨一次罚。”
　　谢听昀愣了两秒，没适应过来青晏突然提这么严格的要求。不过青晏一直很严格，谢听昀只能尽力把他的要求都做到最好。
　　这一步只是描摹符的笔画，并不用注入灵力，所以还不算很难，谢听昀已经能够熟练掌握了。
　　画了二三十张，后面更加得心应手，只不过偶尔还是会有一些瑕疵飞墨。谢听昀把这些符纸挨个摊开码齐了给青晏检查。
　　青晏仔仔细细地看过之后，皱了皱眉头：“这张的曲太直，那张的墨点太大……”零零总总挑了四张有瑕疵的符纸出来。
　　谢听昀也越来越忐忑，感觉就像回到了当初上小学被老师查作业的时候了。
　　他查完这一摞符纸，才终于抬头看了谢听昀一眼，说道：“这四张符纸，你认吗？”
　　画的确实有瑕疵，谢听昀也不是知错不改的人，微微点了点头说：“我认。”
　　听到他真就这么乖乖巧巧地认下了，青晏眼底的暗色更深。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这副任人采撷予取予求的模样很引诱人吗？还是说他对谁都可以摆出这么一副姿态来？
　　“我要罚你了。”男人修长而冰冷的手指轻轻扣住了谢听昀的手腕，他的心脏猛地一跳，似乎预感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谢听昀慌张地抽了抽被紧紧锁住的手腕，青晏这样冷淡的表情实在是太让人熟悉了，上一次……也是如此。
　　青晏看到他的反应，嘴角似乎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然而有飞快转瞬即逝，身体不断靠近了谢听昀。
　　“不要……”谢听昀心脏跳得厉害，如果青晏所说的惩罚方式是这种，他宁愿多挨几下打。
　　可是此时，谢听昀几乎能感受到青晏的呼吸轻轻洒在脖颈侧，像是野兽的鼻息一样令他不由自主地想要臣服，闭上了眼睛。
　　靠的太近了，靠的太近了……
　　谢听昀被青晏一次又一次的强势蛮横欺负得都想哭了。
　　可是预想中那个粗暴的强吻却并没有到来，谢听昀的手腕却突然疼了一下，像是被人咬了一口。他下意识地睁开眼睛看。
　　还他妈真是被人咬了一口……
　　青晏干嘛要咬他啊啊啊啊啊啊啊！
　　神经病吧，谁家惩罚是这么惩罚的。
　　谢听昀庆幸之余又有一些失落，刚刚他也太……自作多情了。
　　青晏咬完之后，抬眼看了看谢听昀，说道：“你有什么意见？”
　　谢听昀：“……没，挺好的。”您继续咬吧。
　　“四张符，这是第一张的惩罚，”青晏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缓缓落到他颈间，“现在是第二张。”
　　什么？？谢听昀反应了一会，才想明白原来惩罚就是画错一张咬他一口吗？
　　这也太内个了吧，谢听昀扭捏着想要跟青晏好好谈一谈，话到嘴边还没来得及说全，青晏一口咬在了他的脖颈上。
　　你＃*＆@&＃（口吐芬芳）……谢听昀被咬了一个猝不及防，突然感觉到自己就跟大草原上的角鹿一样，还是那种最傻的，被狮子赶着玩，最后等待时机扑上来狠狠咬上一口。
　　要不是你是我师尊，我早就——
　　“下一个，想被咬哪儿？”青晏低沉悦耳地嗓音，贴得谢听昀极近，似乎能透过薄薄的耳膜把诱惑传进他心里。
　　谢听昀沉默了一会，犹豫着小声开口道：“其实我脚丫子刚刚有点痒……”
　　青晏冷冷地剐了他一眼，谢听昀干咳两声，迅速改口道：“咬手指吧师尊，十指连心，我相信这样的疼痛能够让我痛彻心扉长足记性，永不再犯同样的错误……”一套假大空的官方检讨还没说完，青晏就低下头去咬住了他的手指，疼得他一抽。
　　“嘶……”谢听昀抽回来也不是塞进去也不是（这句虎狼之词并不含有任何yhsq意味只是单纯表达主角此时的处境。）只能干干的被咬着，脸色微微发红，另一只手紧张的微微蜷起了手指。
　　突然间，指尖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掠了一下，谢听昀愣住了。
　　而青晏却若无其事的松开了谢听昀的手指。
　　“有点甜。”青晏一本正经地开口道。
　　谢听昀：合着您上这品味儿来了？
　　本来微红的耳畔红意褪去，谢听昀低声飞快的说了一句：“早上拿桂花糕的时候沾到了。”
　　可惜，那盘喷香的桂花糕已经被秦知那傻子吃了，估计这会都消化了。
　　青晏察觉到谢听昀的走神，略有不满地伸手扳过他的脸，说道：“剩下最后一个——”
　　“咬我的胳膊肘儿吧师尊！”谢听昀已经替他想好了，兴致勃勃地开口道。
　　可是面前的人却没有应下，而是缓缓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摩挲了两下谢听昀的唇瓣。
　　“咬这里，你说好不好？”青晏眸色深沉，像是蓄谋已久。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青晏：说了奖励他，本来打算给他一株奇珍异草外加几千万上品灵石，他不要，偏偏想被我惩罚。你们说这人是不是馋我身子。
　　谢听昀：？
　　【作者有话说】
　　这几天琢磨了很多，包括文章后续进展，确实和大纲设想的不太一样。不过我本人更喜欢这个发展，我看到了有小天使提出建议说文章的进展太快啦，我从头看了一遍，嘶，确实是有点快，部分漏洞情节也属实让小天使们看了辣眼睛，在这里先鞠个躬:D表达一下歉意，也很感谢你们看的这么认真找出了错误。我会努力修改和调整这些问题的，也欢迎大家对文章表达看法哦~（还有断更的事，要给大家一个交代，因为大纲出了问题外加作业很多，所以一直拖了很久不知道怎么解决，最终决定还是按照之前的想法写下去，把自己想写的故事写出来，谢谢你们~）感谢在2020-05-22 01:56:45~2020-05-31 20:10: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阿拉丁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7、老魔修了
　　谢听昀被他的动作弄得微微发愣, 脑袋里瞬间一片空白, 空气凝固, 似乎只能听见自己狂跳的心脏声, 谢听昀慌张地后退了半步。
　　察觉到手指上的温软离去, 青晏皱了皱眉头，将谢听昀用力的拽回怀里, 沉着声问他：“不愿意听话了？”
　　这话一出, 谢听昀本来想要挣扎的胳膊顿了顿, 反应过来自己差点被迷惑了，又立刻推开青晏。
　　“师尊，我尊敬你，但是这种事请你以后不要再做了。”谢听昀不敢抬头看青晏，但是也大概能猜到对方投来的吃人的目光。
　　他硬着头皮, 把自己从上次就想说的话说了出来：“我感谢师尊上次的救命之恩, 让我怎么回报你都可以, 但是这种方式……不行。”
　　谢听昀上辈子连恋爱都没谈过，但是他清楚自己不应该喜欢青晏, 他怎么可能会喜欢男人。
　　于外，青晏是举世皆知的正道第一人, 风姿俊雅无双, 又是谢听昀的师尊，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难道不是败坏他的名声吗。
　　于内，青晏只是谢听昀完成任务的其中一环罢了, 任务完成之后，他自己都不确定还会不会留在青晏身边。
　　见青晏沉默着不说话，谢听昀又鼓起勇气说：“若是师尊见到我心生杂念，我愿意自请下山，永远……”
　　剩下半句还没说完，他就被人提起领子摁在了树上，粗砺的树干磨得他后背有一点点疼。
　　青晏冷着脸，气势完全和从前的他不一样，只是那么直直的看着谢听昀，谢听昀就感觉自己呼吸停滞，两腿开始发软，快要站不稳了。
　　“把话收回去。”半晌，似乎是看到谢听昀胆怯的眸子，一下子气消了很多，青晏终于开口，“以后不许再提。”
　　若是谢听昀不愿意，自己会怎么做呢。
　　长老的身份可以不在乎，青晏自己的名誉也可以不在意。
　　可若谢听昀不愿意呢？若他在乎自己的身份，在意自己的名声呢？
　　想到此，青晏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放开了谢听昀，刚刚眉目间的情意褪去，只剩下清冷的疏离感。
　　他有的是时间等，青晏并不是因为对方乖巧懂事才会产生情.爱的感情，而是每次在看见谢听昀带着爽朗的笑容时，心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想靠近，多靠近一点，近到可以让谢听昀的眼睛里只有自己。
　　他确实从小就不知道感情是什么感觉，自从母亲惨死在他面前的那一刻起，无论任何感情的浪潮仿佛都没办法再撼动青晏一分一毫。
　　可是牵着谢听昀的手，听他乖乖巧巧的叫一声师尊，看着他下意识依偎过来的动作。
　　他总误以为自己是有感情了的，从没有那么渴望一个人能够只对自己好。
　　像没有长大的孩子一样，我给了你独一无二偏爱，你也要给我独一无二的偏爱，不然我会很难过。对于感情，青晏不懂什么欲擒故纵，但是他知道，和练剑一样，凡事欲速则不达。
　　他会慢慢的，一点点让谢听昀明白的。
　　“你回去吧。”青晏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便转过头不再开口。
　　他们彼此都需要一个思考的时间，谢听昀听懂了他话里未尽的深意。
　　谢听昀转身刚想离开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自己画的符纸还没有拿。
　　可一转身却瞥见了青晏正俯下身子，细细地捡起地上的符纸，其中有几张符纸还被谢听昀不小心踩脏了，青晏把它捡起来弹净了灰尘认认真真收好放入了衣襟里。
　　谢听昀懵懵懂懂地看着，突然觉得心脏处有些发疼。
　　他就像个负心汉一样，玩弄人家感情。
　　谢听昀好想问问青晏，不过是几张符纸，为什么要这么珍重的亲自收起来。
　　可谢听昀不敢问，不敢细想，也不敢多看，立马跑出了小世界的范围。好像再慢一秒，他就会忍不住推翻自己刚刚说的话，上去安慰青晏。
　　回大殿的路上，谢听昀脑子里简直一团乱麻，方向都快分不清了，埋头就撞上了一个师兄。
　　“抱歉。”谢听昀眼神迷茫地看了一眼对方，几乎连脸都没看清，便匆匆要走。
　　本想道个歉就赶快回大殿去，可是手腕却被人紧紧扣住了。
　　谢听昀诧异地回头看，对上一张毫无辨识度的脸，这个师兄长得太普通，以至于谢听昀根本想不起来自己在哪见过。
　　“撞了人还想走？”对方脸上似笑非笑，竟然一只手把谢听昀硬生生提了起来。
　　惊慌之下，谢听昀从对方身上看到了缠绕着的丝丝缕缕的魔气。
　　魔修竟然敢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进元真宗？？
　　谢听昀手腕被他拽的发麻，现在有点身心俱疲，连反抗都懒得反抗，任由对方这么拽着他。
　　那魔修看着谢听昀那一脸咸鱼的死样，突然来了兴趣：“你是元真宗哪一代的弟子？”
　　哪一代？正常人难道不应该问是哪一峰的弟子吗？
　　谢听昀面无表情地回答他：“我新生代。”
　　那魔修勾起嘴角，一手把他提的更高，另一手捏住了谢听昀的脸，说道：“我是问你，第几代。”
　　谢听昀怎么知道？？别说他是半道穿越过来的，就是真正的新弟子刚入门谁知道自己往上数有多少代了。
　　脑瘫。谢听昀刚暗戳戳地在心底骂了这么一句，下一秒脸却被捏得更紧了一点，嘴巴被迫嘟了起来。
　　谢听昀：？？为什么这人好像能听见他心里的想法似的，难不成世界上真的有读心术这玩意儿？
　　“是不是在想，为什么我能听到你心里的想法？我是不是有读心术？”魔修看到他微微睁大的眼睛，忍不住嗤笑出声：“蠢货，你心里想什么都写在脸上了。”
　　嘲讽了谢听昀一会，欣赏够了谢听昀怨怼的小目光，那魔修才终于松开捏着谢听昀脸蛋的力道，正色道：“小东西，你知道青晏在哪儿吗？”
　　小尼玛！！你全家才小！
　　谢听昀恶狠狠地咬了一口那魔修的手。
　　魔修嘴里微微“嘶”了一声，抽出佩剑来，往旁边的山峰中一扫，整块山头都被剑气削掉，平整地像是切开的蛋糕一样，只剩下尘土飞扬。
　　“乖乖回答问题，不然我会一点一点，将你的肉割下来。”魔修缓缓将剑抵在谢听昀脖子上，他甚至能感受到剑锋散发出来的寒气。那魔修却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低声说：“对了，刚刚如厕还忘记洗手了，小东西，味道怎么样。”
　　谢听昀：……
　　今天也是想用雷劫劈人的一天呢。
　　那魔修端详了一会谢听昀憋气恼怒地模样，笑得更加肆意：“你不会真的以为，我这种已经辟谷的人还会如厕吧？”
　　“神经病啊！”谢听昀终于忍耐不住骂了出来，可是抵在脖子上的剑锋瞬间逼近了他，在他颈间划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口子，血珠渐渐冒了出来。
　　谢听昀额头微微渗了冷汗，在这本小说里，魔修和妖修不一样，魔修会逐渐失去人性，感情会变得很淡薄。杀人对于魔修来说就跟喝水一样寻常。
　　而且从这人话中，可以隐隐猜得到这人不是什么低修为的魔修，刚刚还问了谢听昀是第几代，说明此人很有可能已经修炼了很多年了。
　　嗯，老魔修了。
　　“说吧，青晏在哪儿？”他又问了一遍，但是明显已经没有了开玩笑的意思，如果谢听昀再不回答他，这一剑可能真的会抹了谢听昀的脖子。
　　不过为什么这人总是要找青晏呢。谢听昀想不起来这是原书里的哪一段，只好假装被吓到的模样说道：“你，你把剑放下，我带你去找他。”
　　见到青晏，也不一定能摆脱这疯子，按照小说来发展，一般反派利用完打酱油的都是顺手给杀了。谢听昀必须得在见到青晏之前从这疯子手里逃跑。
　　怎么最近总是遇到这种破事？谢听昀深刻怀疑自己是不是把哪个恶毒配角的戏份抢了，所以才总被针对。
　　他在心里暗暗呼唤系统赶紧出来，系统这傻子学乖了，自从上回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之后，只要青晏和谢听昀独处，系统就跟自动隐身了一样不再出声了。
　　在系统频道里喊了两声，谢听昀额头上的红点微微发红，脑海里传出来系统的声音。
　　“宿主，怎么了鸭~”系统亲昵地跟谢听昀说，“刚刚我可什么都没看见哦。”
　　谢听昀：“你不提这个会死是吗？快点打开系统商场给我看看。”
　　系统已经习惯被凶了，嘤了两声打开了系统商城，然后观察了一番谢听昀的处境，道：“宿主，你这是又招惹上谁了呀。”
　　“日常被绑架罢了。”谢听昀说完这句，正好在系统商城里找到一件好玩的东西。
　　谢听昀不动声色地将系统商城里的东西兑换到手心里，绕是这魔修也没办法感知到谢听昀手里多了个东西，毕竟系统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只要到达目的地，谢听昀就可以用这个把魔修给抓起来了。


28、您猜怎么着？
　　谢听昀故意绕着道儿走, 毕竟他刚刚从青晏那湖边回来, 要是能多绕几圈远路, 这魔修也能放松一点警惕。
　　“师兄……不是, 大哥, 你找青晏做什么啊。”谢听昀可没记得书里有这个魔修的桥段，一般在小说里有名有姓的魔修都是长得跟神仙一样, 起码也得俊逸非凡, 然后跟恋爱脑一样无可救药的爱上女主。
　　难不成, 这个魔修也是女主的追求者之一？前段日子谢听昀还在念叨怎么陆海棠的高质量追求者咋都没出场，可能就是眼前这位了。
　　那魔修瞥了他一眼，用剑锋把他向前逼了逼，说道：“少废话，想套我词是吧, 你做梦。”
　　谢听昀：……
　　现在小说里的魔修自我修养都这么高了吗？？反侦查意识还挺强。
　　被他挟持着, 谢听昀拿着系统商场兑换出来的那个道具, 有些不太方便，怕被这个魔修察觉到什么。
　　而且这人挨他挨得特别近, 那个道具大小也很尴尬，谢听昀把它藏在袖子里, 显得袖子鼓鼓囊囊的, 一个不小心被这魔修看见就会暴露。
　　“你怎么这么紧张？”那魔修突然开口道。
　　吓得谢听昀一激灵，下意识地把那道具往袖子里面塞了塞，连忙道：“被劫持了当然紧张，要不换我拿剑怼着你试试。”
　　对方冷哼了一声, 沉着声音道：“你最好没有骗我，不然……”顿了顿，他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说：“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死得不痛快。”
　　谢听昀狂点头以示自己会积极配合他，那魔修才转移了注意力。
　　可没等谢听昀一口气松完，那魔修突然又提剑对上了谢听昀的脖子：“还想骗我！跟本尊耍花样，我看你是活腻了！”
　　谢听昀心道完了，一个疾步向后退去，转身就想逃跑。
　　可是那魔修果然功力高深，不是一般跑龙套的小货色，一下就把谢听昀给逮住了。
　　“还想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你们青晏上仙当年也不过是打个平手罢了。”虽然打平手那会青晏还不是渡劫期吧，但是收拾一个区区融合期的小崽子还是不在话下的。
　　眼看跑也跑不了了，谢听昀咬了咬牙，把那道具藏进了胸襟里。魔修：“？”什么玩意儿。
　　“你不会真以为……你藏在这我就看不见了是吧？”魔修扶了扶额头，居然差点被谢听昀气笑，大概是太久没出山见过活人了，看这小崽子竟然觉得还挺可爱。
　　只见谢听昀胸前鼓着一个拳头大的包，他沉默一会，说道：“其实，我是个女孩子，只不过我刚刚含胸驼背你看不出来而已。”
　　魔修：……你们家胸只长一个是吧？
　　“给我拿出来！”
　　谢听昀“啧”了一声，只好把系统给的道具缓缓掏了出来：“这可是你让我拿的哦。”
　　说完，谢听昀嘴角划过一丝狡黠的笑意，飞快把道具掏出来扔在那魔修脸上：“出来吧！精灵球！！”
　　突然间金光大盛，那魔修被砸了一脸，本来还有些恼怒，但是刚看了一眼那精灵球，就不屑地轻哼了一声：“区区一个连灵力都没有的法器，还想用来对付本……我.操！”
　　下一瞬间那魔修就被吸入了精灵球内，即使是用了最强的魔修禁术也没办法将这精灵球劈开一点点裂缝。
　　那魔修快得可以削掉山头的剑此时也毫无用武之地，就像用牙签去戳一个铁碗一样。
　　里面的魔修眼睛都气得血红了，谢听昀却劫后余生地呼出一口气。
　　他刚刚看过了系统商城里对于这个精灵球的说明书，原来并不是扔出去就一定能捕捉到对方，如果一次捕捉不到，精灵球就会被毁坏不能再用了。
　　但是捕捉进精灵球后，对方是没有任何办法逃出来的，除非主人说出来吧×××，被捕捉对象的名字，才能够把对方放出来。
　　幸好刚刚成功了，不然自己肯定会死得很惨。谢听昀看了看精灵球，里面的魔修正好也投过来痛恨的目光。
　　“略略略气死你，我装傻是不是很有一套，你不是聪明吗，你出来打我啊！”谢听昀彻底开始嘚瑟了，刚刚为了让这魔修松懈，故意装了好一会傻子。
　　害，都怪他这张帅气逼人的脸太有欺骗性。
　　那魔修恶狠狠地在精灵球里盯着谢听昀，气极反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能把他气到这份上，这个小崽子还算有那么一点本事，不过是有那么一点找死的本事。
　　“我叫什么？呵，我凭什么告诉你我叫陈显文？”谢听昀把精灵球在手心里抛了抛，塞进了袖子里。
　　魔修：……你给我等着，陈显文，我出去之后一定会弄死你的。
　　啊，今天这天气突然就美好起来了呢。谢听昀决定一会回去之后多吃两大碗。
　　此时，一位不合时宜出现的系统幽幽道：“宿主，你得把他放出来，我刚查了一下，原书里有这段剧情，这个魔修是来找青晏挑事的，结果碰巧遇见女主还爱上了女主。你不能把女主的追求者关起来，不然会影响剧情哒。”
　　谢听昀：？？？神经病啊！！居然真给他猜中了，这货果然是陆海棠的追求者吗，怪不得反侦查意识这么强，跟其他无脑反派不一样。
　　爷刚刚才把人关进去放了一堆狠话嘲讽，你这会马后屁告诉我让我把他放出来？
　　然后让这人出来把谢听昀一刀咔嚓了，顺便去发展剧情追求女主吗？
　　“不行，我选择拒绝。”谢听昀面无表情地拒绝了系统，并且冷漠地关掉了和系统交流的频道。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就算真的要放，也得见到青晏后再放，省的这魔修出来就砍死他。
　　想到青晏，谢听昀抛着精灵球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顿，又飞快掩去了眼中意味不明的神色。
　　该死，什么时候他也开始依赖起来青晏了。
　　不行不行，他是一个独立自主自立自强的人，怎么可以这么轻松就依赖上别人呢。
　　琢磨了一会，谢听昀还是决定，先去吃饭，吃饱了再想怎么处置这个魔修，早上饭就没吃上，饿死他了。
　　从膳堂找厨子又要了一份饭，谢听昀才终于有惊无险地安全回到大殿里。
　　吃上第一口烧鸭饭的时候，谢听昀眼泪都下来了，这辈子也没像今天一样这么想吃饭。
　　“您猜怎么着，老北京起来就是这一口儿，烧鸭子。看见这肥美流油的鸭肉没，啧啧啧，吃不上吧。”谢听昀故意把烧鸭子摆在精灵球面前，让那魔修看。
　　谁让这人害他这么晚才吃上饭，今天他就给这人表演一个吃播，让他馋死。
　　魔修默然地抬眼，冷冷地吐出来两个字：“幼稚。”
　　谢听昀正吃着呢，听到他这句话吃的更香了，成心想馋到这人。突然门外传来了不紧不慢的脚步声，那脚步走到他门前缓缓站定，敲了敲门，沉声道：“开门，我有事要跟你说。”
　　是青晏。
　　谢听昀差点噎到自己，下一秒使劲给自己灌了口水。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谢听昀居然想的第一件事是把精灵球赶紧藏起来，这么想了，谢听昀也这么做了，来不及答应青晏的话就把精灵球塞进了自己的被褥中。
　　打开门的时候谢听昀的汗还挂在额头上，有一种背着人偷汉子的感觉（？）
　　“师尊，什么事？”谢听昀若无其事地蹭了蹭额角的汗，故作冷静地问道。
　　青晏看他这副模样，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说道：“你刚刚在做什么？”
　　谢听昀指了指桌子上的烧鸭饭，答他：“在吃饭呢呀，鸭子有点辣，我都出汗了。”
　　虽然看到了烧鸭饭，可是青晏还是觉得谢听昀有点不对劲，但是他也懒得说了，毕竟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讲。
　　“你师妹明天要去做一个任务，我应该也会一起去，这段时间你要在大殿好好练我教你的东西。”青晏说完，轻轻抬眼看了看谢听昀的反应。
　　而谢听昀只是微微怔了一下，就露出笑容说：“那挺好的啊，我会好好练习的，师尊不用担心我。”
　　得到这个意料之中的回答，青晏手指隐隐攥紧了一些，过了一会儿又松开，低声的说：“好。”
　　要说的好像也没有什么了，两个人怀揣着不同的心思陷入了沉默。
　　青晏淡淡地看了一眼谢听昀，转身要离开，却被谢听昀叫住了。
　　“师尊！”谢听昀自己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叫住了他，本来只是心里想要这么做，结果还真说出去了。
　　青晏疑惑地问：“还有事吗？”
　　谢听昀嘴里“啊”了半天，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最后只是道了一句：“路上小心，麻烦师尊保护好师妹了。”
　　青晏眼里划过一丝失望，又迅速恢复冷淡的模样道：“我知道，分内的事。”
　　分内的事，分内的事。
　　直到青晏离开房间走远了，谢听昀还在想那句分内的事。
　　是啊，青晏本来就是要和陆海棠在一起的，他们才是书里的爱人。
　　这次出去做任务，单独两个人在一起肯定会发展感情的，毕竟小说也应该走一走感情线了，总不能老是让陆海棠没什么大显身手的机会。
　　他们在一起肯定会发生很多故事，可能会拥有很多开心的回忆，成为彼此的小秘密吧。真好。
　　可是为什么，谢听昀觉得自己的心好像空了一块呢。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在大家的鼓励下，我终于签约了！本来想整一个“话不多说都在酒里”这种装b的话来着，但是想了想好像不太符合我的画风，在这里再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谢谢说的太多了，总感觉会拉远距离，我和小天使们就像好朋友一样，跟你们唠唠嗑聊聊文我很开心，我超开心，我无敌爆炸开心！！咳咳，说太多了我撤了，作话太多影响大家看文了（别嫌我烦qaq）

29、第 29 章
　　桌子上的茶水都凉了, 谢听昀拿起来喝了一口, 后知后觉的过来自己好像有点傻。
　　为了一个小说里的人物瞎操心什么呢。
　　谢听昀从被褥里掏出精灵球, 正好和里面的魔修对上了目光。
　　“你是青晏的徒弟？”那魔修好整以暇地盯着谢听昀的脸看, 突然嗤笑了一声。刚刚的话, 他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感觉到自己被嘲讽了，谢听昀也懒得搭理他。可是谢听昀越不理他, 他反而更加猖狂。
　　那魔修半躺在精灵球里, 啧啧啧地看了谢听昀半天, 开口道：“没想到青晏会收这么个小崽子，十年前他连个话都不会说，现在居然都收徒了。”
　　十年前？谢听昀的筷子悬在半空，十年前青晏也有十几岁了吧，怎么可能不会说话？
　　见他听进了耳朵里去, 魔修略微有一些得意, 故意拖了长调说：“青晏小时候你没见过吧, 那时候好像比你还要矮那么一点，还挺活泼开朗的。”
　　活泼开朗的青晏, 谢听昀来了兴趣，但是他偏生不想表现出来, 不愿意被这人给吊了胃口。
　　可是魔修的下一句却让谢听昀控制不了自己：“他那时是顺天城里头的城主之子呢, 不过他爹和他娘都被我们魔修杀了，当着青晏的面，一点点凌迟，人都片成肉馅了快, 啧啧，那叫一个惨，血延着城墙往下流……”
　　谢听昀猛地抓起精灵球冷冷地看着魔修，害他在精灵球里险些站不稳认真至极的目光居然一瞬间让魔修心中一悸，“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魔修勾起嘴角，知道他的话起到了作用，又添油加醋道：“我自然说的是真话，不过青晏这个人你可要小心了，别怪本尊没提醒你，”顿了顿，似乎是为了故意烘托气氛。
　　“他先天就对情.爱感知极弱，别看青晏现在沉迷修炼是什么正道第一人，若是他不想走正道，一定是最心狠手辣的那一个。”
　　对情.爱感知极弱，又沉迷修炼，这种人最有可能飞升，但是也是最容易入魔的。
　　谢听昀怔了怔，想也没想的开口反驳道：“不可能！青晏跟你这种货色不一样，别拿你们魔修跟他比。”
　　那魔修听了他的话捧腹大笑，嘴里不停说道：“我们魔修，哈哈哈，我们魔修。”几乎要把眼泪笑出来。
　　谢听昀沉默的看着他，心里竟然隐隐希望他其实是骗自己的。
　　可是他并没有。
　　“青晏没跟你说过，十年前他就入过魔了吗？”魔修讲到这里，嘴角的笑意也敛了起来，回忆起那天亲眼目睹的场景，还有点心有余悸：“他父母在他面前被凌迟后，青晏一剑刺进自己心脏里，我们都以为他是要自杀，可是他没有。”
　　他用心头血做引，涂在了剑上，剑与心都染上了血，红了大片的衣裳，就像城墙上那淌下去的亲人的血一样鲜红、刺目。
　　在场所有的人都惊异的看着他，在这么多残忍的魔修面前，在死去的父母尸体面前，沉默着的少年，沉默着的青晏，居然入魔了。本身天资就极高，加上入魔后修为暴增，他一人一剑屠了大半魔修，保护了全顺天城的子民。
　　谢听昀听到这里完全不敢想象出来那是什么样的一幅场景。在原书里，从头至尾都只字未提过青晏的过去。
　　没人知道青晏到底为什么冷漠无情，为什么不愿接受女主，为什么直至飞升之前都没有爱过任何人。就像一树沉默盛开的白梅花一样，静静地伫立在人们仰望的目光里，虽然开的神圣清冷，却从没有人去闻一闻这朵白梅的芳香，问一问它，你是不是也怕过冷。
　　白梅孤独的开了，又孤独的败了。
　　谢听昀闭了闭眼，喉咙微微发干，哑着嗓子问道：“不可能，你是在骗我。”
　　青晏可是往后会飞升的人，怎么可能入魔，不可能。
　　谢听昀把精灵球用布料包了三层，放入了墙角的箱子里。想骗我，那就别想出来了。
　　至于剧情，去他妈的剧情。
　　“系统，青晏是魔修吗？”谢听昀声音已然恢复了平淡，但是仔细听还是听出来他呼吸里的颤抖。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感到愤怒，可是一想到青晏那么清冷的性子是因为这些人造成的，他就浑身难受，心里憋了一团无名火不知道怎么发。
　　系统颤颤巍巍地冒了个白光，说道：“宿主，这本书写的太狗血，剧情也很仓促，导致文里有很多隐藏剧情和隐藏设定都没有写出来。”
　　说起这本书的破剧情，谢听昀突然想起来，他并没有看完整本书的剧情，以致于后面男女主的感情是怎么发展的都不太清楚。好像只知道青晏最后确实是飞升了。
　　“那他真的入魔了吗？他不是飞升了吗？”谢听昀等不及地问。
　　系统欲言又止了一会，才终于道：“他确实入了魔。但是他很奇怪，文里写的是剑心入魔，只在用那把染过心头血的剑时才会身上出现魔气。换句话说，那把染过他自己心头血的剑，就是青晏的心魔。至于飞升，必须要心魔解开。”
　　谢听昀愣愣地听着，心尖漫上一股酸软。
　　父母被杀时，青晏该有多痛苦，他还那么小，就能做出用心头血入魔的事情来。
　　谢听昀觉得自己的心好疼啊，似乎能够感同身受青晏当时的疼似的。
　　从小就失去父母的青晏，入魔之后更加冷情冷性。可就是这样，却因为谢听昀平常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陪伴，因为他对青晏产生的依赖，就把谢听昀当成了自己最珍贵的宝物。
　　一开始谢听昀确实是很讨厌青晏管着他，管这管那，还总是冷着张脸，不允许他交朋友。
　　可是后来，他都对青晏说了什么？
　　“师尊觉得我不应该有朋友？”
　　“若是师尊见到我心生杂念，弟子愿意自请下山，永远……”不再回来。
　　他怎么能对着青晏说出这种话来，他已经是被青晏当成可以交付感情的存在了。
　　青晏会在他受伤时，无论多远都会冲过来保护他。会在他被众人指责时，站出来牵住他的手说相信他。会在他走后，偷偷去捡自己扔在地上的符纸，拍掉灰尘放在自己的衣襟里。
　　谢听昀扶了扶额头，觉得自己真是该死。前世今生谢听昀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想要去见一个人。
　　想见到他，想见他。
　　“系统，青晏他们现在在哪里？”谢听昀将金箍棒提了起来，问道。
　　他要去见青晏，一刻也不想等了。
　　系统闪了两下道：“这个，查询人物位置是VIP功能，您需要充值一下VIP。”
　　谢听昀“哈？”了一声，说：“那就充吧。”反正他好像还剩了一些金币来着。
　　宿主发话，系统立刻兴高采烈地把谢听昀的金币全部拿来升级成VIP了：“太好了，余额刚刚好够，还剩下一个金币，马上为宿主查询人物位置！”
　　它话音刚落，谢听昀看着商城右上角显示的个位数金币陷入了沉默。
　　行吧！就当为爱付出了。
　　“叮！查询完毕，查询人物青晏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妖界枯骨岭。”系统说完就闭麦了，这个VIP系统居然只换了这么一句话。
　　谢听昀现在觉得爱的代价有点高。
　　不过这个妖界枯骨岭，谢听昀还真的有印象，全文就这他最有印象了。
　　这个章节应该叫，妖王和亲。妖界有妖王，平常妖物只出没于妖界，归妖王管理。而那些偷溜出来组团祸害人的会被各大门派派人去收服剿灭。
　　而妖王，正是谢听昀再熟悉不过的喜欢闻别人味道的“剑峰师弟”——焚遮。
　　焚遮正是妖界的妖王，也属于上古大妖，原身是狼蛰，嗅觉极敏，像焚遮这样的，还会隐藏和变换自己的容貌身材年龄。
　　而章节名正是这段情节所发生的事，妖王和亲，一只狐妖族的妖王用自己的女儿跟焚遮和亲，以换妖界暂时的和平，一致对外对抗各大修仙门派。
　　青晏和陆海棠去那里也正是为了搅和了焚遮的和亲大婚。
　　如果真让焚遮和狐妖族的女儿结亲，那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就完全不可控制了。
　　妖界是否会变得团结一心，导致人界大乱，这都是说不准的事情。妖都是喜欢群居的，而魔一般都独来独往。
　　他们如果一起对人界和修仙门派发起了攻击，那么必然会引发一场后果不堪想象的大战。
　　搅和亲事，这个谢听昀还是挺感兴趣的，尤其还是搅和焚遮的亲事。
　　他立马收拾好了包袱准备出门，突然想起来自己坐马车过去得猴年马月了，御剑飞行他还没学会。
　　最后，还是无可奈何地敲了敲系统，“系统，你看看我那一个金币，能兑换什么代步工具啊，最好快一点的那种。”谢听昀第一次觉得自己好穷。
　　系统查询了一通还真让它找到了一个，兴致勃勃地跟谢听昀说：“宿主，你用这个吧！”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一下，居然把焚遮写成师兄了，我说怎么感觉不对劲。焚遮当初在小秘境试炼时是伪装成了谢听昀的师弟哦。啾咪大家~感谢在2020-06-05 20:34:42~2020-06-06 20:57: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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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你见过一个好看的妖怪吗
　　妖界枯骨岭。
　　青晏和陆海棠都已经用法宝伪装成了妖物的模样, 与他们同行的还有器峰和剑峰的几个长老与弟子。
　　这几天妖界都在忙着筹备狐妖族与妖王的和亲, 妖界上下都妖声鼎沸, 尤其是枯骨岭。甚至还来了许多来祝贺焚遮与狐妖族族长的大妖。
　　想要破坏他们的和亲, 必须要制定详尽的计划, 强攻必然是最先排除的选项
　　青晏他们的计划是利用陆海棠的美色和圣女宗圣女的身份去引诱焚遮，让焚遮在和亲之前决定和陆海棠成亲, 便并以此让狐妖族族长愤而退亲。
　　知道只是做戏, 陆海棠自然全力支持青晏的决定, 但是青晏还是觉得有愧于陆海棠。
　　在原书里，青晏和陆海棠的感情发展就是从此开始，眼看着陆海棠去成亲，青晏却心里愧疚加后悔，在最后一刻和焚遮打了起来, 把陆海棠抢了回去。
　　两个人的感情就是在这个情节点迅速升温, 可以说是原书里的一个小高.潮部分了。焚遮被打伤, 大婚自然也没有办成，这样两个剧情都保全了。
　　此时, 其他峰的长老与高阶弟子都在和亲订婚宴的酒席上，尽量以最近的距离能够及时支援青晏和陆海棠。
　　而青晏他们却早已潜入了枯骨岭的妖王殿内。由于今日宴请的妖太多, 再加上有伪装, 短时间内根本没人认出来他们是谁，只是觉得这两只妖长相真是绝色。
　　“海棠，三长老打听到两个时辰后狐妖族族长和他女儿便会到。现在你就去找焚遮，以我感知唯一一个合体期就在后殿里, 他就在那。”青晏吩咐完，又从储物戒里掏出了一堆法宝和符纸嘱咐：“若真到危机生命的时刻，立刻捏碎急令符，多和他周旋，等我支援。”
　　陆海棠听着，心里微微发暖，这是师尊对她嘱咐最多的一次，让她想到了师兄如果在的话应该也会这么担忧她。
　　不过师兄不在才是最好的，这种危险的地方，她宁愿师兄好好在大殿里不要来。
　　她认真地点了点头，便将法宝和符纸都放入了自己的储物戒转身去了后殿。
　　在她走后，青晏不远不近地也跟去了，隐去身形站在了后殿内的角落里，不能再前进了，再近一点就会被焚遮察觉。
　　看着陆海棠和大殿上斜帐内的大红身影，青晏心里还总是有些不踏实。
　　出发之前卜算过了，明明此行只会有惊无险，可为什么还是会有一种不安宁萦绕在心头呢。
　　此时，在前殿订婚宴酒席上，一位姗姗来迟的来宾停在了大殿门口。
　　“妖气甚重啊，系统把我铠甲拿出来。”谢听昀全副武装上铠甲勇士的模样，从外面看连他是个什么品种的都看不出来，一时引来了许多妖物的注意。
　　不过最引人注意的并不是他的铠甲，而是……
　　“看什么看，没见过骑共享单车的啊！”谢听昀轰走几个围在他旁边观察他的小妖怪，然后淡然自若的把共享单车停在了大殿门口，还认认真真上了锁。
　　诶，他就知道一个金币能兑换出什么代步工具，可不就是共享单车吗。
　　不过幸好元真宗为了及时镇压妖物，设立的离妖界较近，谢听昀用青晏那天教他的画符画了个加速符，死命蹬，才终于赶到了枯骨岭。
　　等他攒够金币了一定兑换一个兰博基尼，蹬自行车实在是太特么累了。
　　穿着铠甲进入大殿里面，谢听昀傻眼了，这么多妖怪，奇形怪状五花八门的，上哪找青晏啊。
　　他穿梭在酒席里一边蹭吃一边问人，随手抓住一个鼠妖就问：“兄弟，你见没见过一个长得特别好看的人，脸特别白净，特别帅，跟天仙一样的那种。”他嘴笨也不会形容，只是觉得青晏就是长得好看，哪哪都好看，从头至尾都跟谪仙一样生了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那鼠妖被这张突然靠近的钢铁脸给吓了一跳，过了一会儿才缓缓道：“人类……？咱们这里哪出现过什么人类啊？”
　　发现自己说漏嘴，谢听昀赶紧改口补充道：“说错了说错了，是妖。最近总是去人界吃人，说秃噜嘴了。”既然青晏他们也来了肯定也是伪装成了妖怪的样子。
　　不知道是什么妖怪，青晏会不会也是伪装成了狐妖，有耳朵和好看的大尾巴的那种，谢听昀想了想就有点脸红心跳。
　　而那鼠妖一听谢听昀经常去人界吃人，脸上立刻变换成一副崇拜的模样，殷勤道：“大哥居然这么厉害，咱们最近都不怎么敢出去吃人了，那群元真宗的太可恶。下次能不能带上小弟一起，我吃的很少，保证把大份都留给大哥！！”
　　谢听昀无语了片刻，摆了摆手说：“好说好说，你先告诉我，有没有见过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妖怪。”
　　鼠小弟仔细回忆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开口道：“不知道大哥说的是哪一族的妖怪，清纯还是美艳呢？小弟也好给大哥多寻思寻思。”
　　闻言，谢听昀脸上开始浮现出羞涩的模样，嘴里道：“他不是清不清纯的问题，他真的是那种，那种很脱俗绝尘的那种。他打起架来很凶，能屠一个山头那种凶。但是对我很温柔，表情冷冷的，很帅。可惜他走的太仓促，我还没来得及跟他表明我的心意。”
　　鼠小弟：……
　　鼠小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有些惊恐地看着谢听昀，低声说道：“我大概猜到了大哥说的是哪一位妖怪了。不知道大哥与他有怎样一段旷世奇恋，但小弟我豁出去一把给您带路，希望大哥日后可要好好保护小弟。”
　　鼠妖的本性就是如此攀慕权贵，在谢听昀说完那一番话之后，它下意识就想到了那一位。打架能屠山头，表情又很冷酷，能做到如此的可不就是大殿里那位妖界之主，焚遮吗。
　　既然这位大哥说了和妖王有关系，那必然也是一位厉害的人物，一定得好好讨好，没准自己还能捞到不少好处呢。
　　谢听昀一听他知道，高兴的说：“行，我肯定不会忘了你今天的功劳的，带路去吧！”他就知道青晏那么显眼的人就算在妖怪堆里也是最引人瞩目最好认的那一个。
　　一人一鼠脑子里琢磨着不同的事，都高兴坏了，一起去往了后殿焚遮所在的地方。
　　而焚遮这边，气氛却并不那么轻松。
　　大红的绸缎挂满了整个宫殿，订婚这么重要的场合，焚遮也穿了一袭红衣，正在一杯一杯的给自己灌酒。褪去□□后，是属于他自己的面容，稍显凌厉的眉眼，因为醉意熏熏而眼角微红，平添了几分邪气风流。
　　陆海棠进入大殿之前都没有被守卫拦住，看来焚遮根本就不需要什么守卫，他自己就是最危险的。
　　甫一进来，焚遮懒懒散散地一抬眼，冷淡地说了一句：“滚出去。”
　　陆海棠浑身绷紧，因为刚刚在那一瞬间她就感觉到了焚遮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竟然快要逼得她下跪。
　　心理和生理都被压迫着，陆海棠不愧是女主，强打起精神露出笑容跟焚遮说：“想必阁下就是妖界之主焚遮了吧，我是圣女宗的第二十三代圣女。还请阁下先把威压收回去，容我跟阁下谈个交易。”
　　听闻此言，焚遮还是兴趣寥寥，离了好远的距离他就闻到了陆海棠身上的气味把她认出来了。
　　当初小秘境试炼他伪装进了她的队伍，早已记下了她的气味。不就是青晏的徒弟么……
　　青晏的徒弟，青晏的徒弟。
　　焚遮脑海里突然浮现了一个人的影子，暖乎乎的像个幼崽一样，总是有很多出其不意的新鲜玩意儿，而且还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那道雷劫。
　　本来是恨这个傻子的，可是却总是被他迷惑住，焚遮第一次闻到那么干净的香气，是谢听昀灵魂散发的气味。
　　想到这，焚遮喉咙里烦躁的咕噜一声，解除了对陆海棠的威压。
　　低沉着嗓音问她：“你自己来的？”
　　陆海棠身上威压一解除，立马松了一口气，大口大口的呼吸，捂着胸口看向他：“对，我自己一个人来的。”
　　自己一个人来妖界？焚遮鼻子里轻哼一声，这话说出来她自己信么。
　　仰头又灌下一口烈酒，焚遮一手撑着脑袋，随意的看了她一眼，说：“你来干什么？”
　　见对方似乎有兴趣跟自己聊天，陆海棠抓紧机会回答他：“我是来与你做个交易的，我是圣女宗圣女，你总该知道圣女的作用吧。”
　　圣女宗的心法和修炼方式与其他门派完全不同，只有处子才可入门并修炼。
　　运用独门心法可以使圣女宗的弟子资质不断提升，而且只要与其他人成婚或是行了房.事，另一方也会在修炼上有巨大的进益。
　　尤其是像焚遮这种卡在合体期这么长时间的，更加需要一个这样的女人来帮他突破。相比之下，和狐妖族的和亲便不是那么重要了。
　　本以为焚遮听到这个从天而降的美事会兴奋起来，可是他脸上却依然挂着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只是淡淡地说：“哦？你不会是想嫁给我吧，也不是不行，一会你和狐妖族之女一同与我订婚即可。”
　　他说的太随意，好像对他来说和谁结婚并不是那么重要的事情一样。
　　陆海棠一下梗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的脑洞都好好啊，哈哈哈哈哈感谢在2020-06-06 20:57:28~2020-06-07 17:04: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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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1、你嫁个屁你嫁
　　她没想到焚遮这么狂妄, 居然想要一下娶两个。
　　那他们的目的岂不是就达不到了？陆海棠赶紧把自己的交易说了出来：“不！我要你只娶我一人, 我资质如何你不会不清楚吧, 难道不比娶一只狐狸要划算的多？”
　　这么对比一下, 狐妖族确实能带给焚遮的不多, 和亲这事也只是那狐妖族族长求了很久焚遮才不耐烦的答应了，毕竟妖界对于情.爱并没有那么执着, 只是为了繁育后代和扩散势力罢了。
　　只是, 离婚期越来越近, 焚遮就越来越烦躁，他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想到一个人，梦中还会梦到那人伸出白皙柔软的手臂，笑嘻嘻地同他说：“你再闻一闻，我是什么味道的呀。”他在梦里亮出獠牙, 却没能舍得咬下去。
　　他总是会看着自己身上雷劫造成的伤痕发呆, 总是渴望再闻一闻那个人的味道, 而不是这些带着脂粉香气的女人和妖怪。
　　奇怪。
　　回忆断开，焚遮再看向陆海棠时, 已经带了几分冷漠：“我凭什么一定要娶你？”
　　陆海棠愣了愣，没想到焚遮居然连这种送上门来的大便宜都不要。她心里居然还油然而生一种佩服, 厉害, 居然能不为诱惑倾倒，怪不得能成为妖王。
　　她正琢磨着要怎么开口呢，突然从大殿门口传来一声带着试探的声音：“师尊？海棠你们在这吗？”
　　陆海棠：？？？
　　大殿角落里隐身的青晏：？？？
　　所有人一下子都转身看向了大殿门口的那个……铠甲勇士。
　　先是只冒了一个小脑袋，谢听昀一眼就看见了大殿上站着的陆海棠, 立马冲了进来。
　　果然海棠和师尊在这里，那老鼠还算靠谱点。
　　他兴奋地扑过来跟陆海棠说：“海棠，师尊在哪，我找他有事情要说。”
　　陆海棠在原地站着，人都傻了，半晌才回过神来说：“师兄，你怎么会来这里！”
　　还没等谢听昀回答，只听大殿上一声酒杯跌落在地清脆的碎裂声，焚遮揉了揉眼，确认是真的谢听昀来找他了。
　　“师兄，你也是来嫁给我的吗？”焚遮没有动，他怕这只是一个酒醉后的梦境，一触碰就会破碎。
　　嫁？什么玩意儿嫁给你？谢听昀猛然一抬头就看见了一身红衣的焚遮，差点腿软了。
　　刚刚冲进来的时候没看清楚，这狼狗穿了一身红衣服跟整个红色的大殿完美融合在一起，这他妈谁能看得清。
　　后知后觉的谢听昀立马反应过来，这就是那个女主做戏引诱焚遮破坏和亲的情节啊！
　　见谢听昀没有消失，焚遮给自己施了个醒酒决，再看过去发现谢听昀还在，不由得心头一阵欣喜，开口道：“师兄，只要你嫁给我，我就不和狐妖族结亲。我知道你们两个的心思，不就是为了阻止我和狐妖族结盟吗？”
　　他刚说完，全场都死寂了。
　　卧槽，怎么会有人这么直接就把别人的计划给捅破了还一脸高兴地说我愿意被坑的？
　　陆海棠也震惊了，刚刚她还觉得这人不容易被诱惑呢，合着就是没遇见喜欢的呗？
　　谢听昀简直要怀疑焚遮被自己的雷劫劈傻了，他沉默一会，回答道：“你脑子没事吧？”
　　“没事，好得很。”焚遮朝他笑了笑，试图以美色勾引，毕竟他知道自己摘掉□□后的容貌是什么样的。
　　只要把人娶到手，那么他的烦躁就会消失，可以天天把他抓住，想怎么闻怎么闻，焚遮看着谢听昀愣在原地小嘴微张的模样，只想把他好好逮起来，藏到自己的榻上。
　　谢听昀和陆海棠对视了一眼，看着陆海棠暗示给他的眼神，谢听昀登时就明白了几分。
　　师妹想让他将计就计，先不管焚遮到底为什么要娶他，反正谢听昀和陆海棠谁来都一样，只是为了骗婚阻止焚遮和狐妖族的亲事罢了，订完婚了直接跑路就行。
　　谢听昀转头看向焚遮，对方眼神全是满满的期待，他犹豫着答应了下来：“好，我嫁给你。”
　　焚遮还没来得及狂喜，大殿内又响起了另一个人的声音：“你敢！”
　　这声音吓得谢听昀浑身一颤，想也没想躲到了陆海棠身后，却被人一把揪了过去。
　　“你敢嫁给他一个试试！”青晏拽住了谢听昀的衣领，眼中尽是恼怒，恨不得现在就把谢听昀踹回元真宗。
　　从青晏看见谢听昀进来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要出事，自己的直觉就是这只不知好歹的小狗搞出来的麻烦，可他万万没想到谢听昀居然直接找到了焚遮面前。
　　若是今日他不在这里，是不是谢听昀会真的答应嫁给焚遮？青晏只是想到那个可能性，哪怕只是做戏也无法忍受，心脏疼得他发抖。
　　这是他的，他的小狗，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眼见青晏出现，焚遮直接一剑刺了过来，到手的宝贝被人横插一杠，焚遮绝不能忍。
　　青晏虽然更想先教训一番谢听昀，但是焚遮来势汹汹。他怕伤到谢听昀就赶紧把谢听昀推开，迎上了焚遮的剑 。
　　两人瞬间打成一团，剑身相撞发出阵阵锵声。陆海棠拉住谢听昀就跑：“师兄快走！”留在这目的也已经暴露了，没必要再给青晏当累赘添麻烦。
　　谢听昀还懵着，正在思考为什么青晏会突然就在他身边蹦出来了，就被陆海棠往殿外拽去。
　　焚遮见他们要走，喊了一声：“师兄！今日你出了这个门，我往后必定不会放过你！”
　　本来还没反应过来的谢听昀一听他这么说，飞快拉起陆海棠就跑。反正怎样焚遮也不会放过他，他就跑。
　　他俩在大殿门口蹲了半天，里面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看起来是青晏特意布下了小世界阵法，防止其他大妖发现。
　　直到前殿咣地一声锣响，极嘹亮的一声狐狸叫紧随其后：“狐妖族驾到！”
　　谢听昀急得要命，几欲冲进去看看青晏的情况，都被陆海棠拦下了：“相信师尊！他一定可以的！”
　　刚说完，大殿的门缓缓打开一条缝，他俩的心脏都悬得老高。
　　“是我。”青晏带着一身的血气用剑撑着自己，看来是打赢了。谢听昀飞快接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子，将他的脑袋搁在肩膀上。
　　转头又跟陆海棠说：“我们走！快点，一会狐妖族的就要来了。”
　　谢听昀把青晏背了起来，这一刻突然想到了那魔修所说的话——一人一剑，心头血做引，杀了大半魔修。
　　那个时候，是否有人也会把浑身伤口的他接住呢？
　　谢听昀咬了咬牙，他绝对不要再让青晏受这样的伤了，绝对不。
　　“师妹，快上车！”谢听昀已经拉着陆海棠跑出了殿外，并且迅速给自行车解了锁。
　　陆海棠惊异地看着面前这个两个轮的车子，问道：“师兄，这个东西也叫车吗？”怎么可能用两个轮子保持得了平衡呢？
　　谢听昀没有回答她，伸手把青晏带上来，让他坐稳，说：“师尊抱住我，带你感受一下风驰电掣的感觉。师妹帮我把这个符贴到车屁股上。”他伸手给了陆海棠一个加速符。
　　青晏额头上被利爪挠了一个小口子，不至于毁容，但是血还是从上面流了下来，滴到他鸦羽一般的睫毛上。他透过粘着血的睫毛看向谢听昀，沉默着抱住了他，似乎又觉得不够，箍得更紧了一些。
　　差点把谢听昀箍得喘不上来气。
　　还挺有劲。看来伤的不重，他也放心了一些。
　　拿到符纸后，陆海棠看了看，掏出了自己的符纸：“还是换我画的符吧。”师兄这张看起来才刚学没多久，她的符效果更好一些。
　　果不其然，陆海棠的符可能是有女主光环加成，贴上之后自行车跑跟摩托车一样快。
　　风驰电掣……真的是风驰电掣。
　　陆海棠跟那些还在宴席上的长老和弟子们简单交代了一下具体情况，所有人一同撤退。随即就飞快跟上了谢听昀他们，不远不近的跟着御剑飞行。
　　“师尊师尊，你抱紧我啊。”谢听昀从来没有想到过有一天自己会骑自行车骑得这么爽。随便蹬几下就跑出去了几十米。
　　青晏垂着脑袋，额头轻轻贴上了谢听昀的后背，他也从来没有和一个人靠这么近，没有过和人一起逃命的经历。
　　可是只要这些事情，和谢听昀挂钩之后，就变得那么理所应当，仿佛这些事情对于谢听昀都是最普通常见的。
　　谢听昀从来没有把他当成一个高不可攀的人，也并不恐惧他。或许在小狗的眼里，他们本来就是平等的，在喜欢和爱这一方面上，没有谁比谁更高贵。
　　青晏想着想着，就又想起了刚刚谢听昀那句自然无比的“好，我嫁给你。”
　　心里一阵憋闷，即使身上的伤口还在疼，他还是撑着身子靠近谢听昀耳边，低沉着声音冷冷地说：“回去再找你算账。”
　　似乎咬牙切齿着一样。
　　谢听昀缩了缩脑袋，偷偷嘀咕了一句：“明明差一点焚遮就中计了，我怎么知道你就在旁边……”
　　好，很好，都会犟嘴了。
　　青晏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对待谢听昀太过温和了，果然小狗也是需要管教的。


32、炮灰嗝屁了
　　离开妖界回到元真宗后, 青晏又被送去了方庭烟那里疗伤。
　　但是在他走之前还是没有放过谢听昀, 被人扶着咬着牙对谢听昀说：“你给我在自己的偏殿闭门思过, 派人把守, 我伤愈之前谁也不许放他出来！”
　　谢听昀扒着门框就差哭死在青晏面前了, 可是青晏却还是一点都没动摇。
　　毕竟这种事情若是再发生第二次，青晏可真的受不了, 所以在他没法盯着谢听昀的时候, 最好关小狗禁闭。
　　门被无情的关上, 还能听见外面的人咔哒上锁的声音……
　　陆海棠在门那边叹了口气说：“师兄，这一次你确实太过莽撞了一些，若是师父不在场可怎么办。”
　　“我，我下次一定不会再犯了。”谢听昀自己一个人出事自然是没什么的，可是如果因为他导致了朋友出事, 谢听昀会愧疚死。这时候反思了一下, 谢听昀心里的那点小委屈也烟消云散了。
　　他贴在门上跟陆海棠小声说：“那你可不可以偷偷给我放一放风呀, 不然师兄会憋死的。”
　　“不好意思师兄，不行, 师尊特地跟我说了叫我不能放你出去。”陆海棠无情拒绝了他，其实在门那边忍着笑意。
　　师兄真可爱, 怪不得师尊喜欢他呢。
　　陆海棠的眼神意味深长地看了看那扇门, 又说：“不过师兄放心，每到饭点的时候我都会来给师兄送饭的。”
　　门里哭唧唧的声音暂时停了停，谢听昀哼哼了两声说：“那我晚上想吃胭脂鹅脯。”
　　陆海棠轻笑一声，应下了, 说道：“箱子里我藏了两包点心，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师尊还交代了要你好好练习画符呢。”
　　“我知道啦，你也快回去休息吧。”青晏真是的，明明自己去找他是为了……
　　居然一回来连句话也没说上就把他关禁闭了，谢听昀气闷地打开角落里的箱子，把点心打开看了看。
　　一包脆皮糖心酥和一包桂花糖蒸栗粉糕。
　　太甜了，谢听昀撇了撇嘴，随手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甜丝丝的栗子和桂花香味道意外的不是很腻，甚至让他的心情也随之好了起来。
　　谢听昀哼着歌把点心拿了出来，结果一眼就看见了那个被衣服包了三层的精灵球。
　　一下子吓得他浑身出了阵冷汗，他居然把这茬给忘了，不知道陆海棠有没有看到这个东西，不过以陆海棠的为人应该绝不会随意翻找他的东西。放点心也只是出于好心才这么做的。
　　他一层一层揭开包袱，然后仔细看了看精灵球，外人应该是看不到精灵球里面的东西的。
　　那魔修一看见谢听昀，懒懒散散地抬了抬眼皮，说道：“哟，一脸怀春似的表情。”
　　谢听昀呸了他一句，说道：“我还有春可以怀呢，你有吗，有吗有吗有吗？”
　　“你！”魔修噌地坐起来，眼神喷薄欲发的怒火又被他瞬间收敛了回去，开口道：“嘁，和男人纠缠不清，恶心。”
　　这人还真是，每次总能精准无误的踩中谢听昀爆炸的点，而且还在这个点上旋转跳跃还不停歇。
　　本以为上次谢听昀和青晏的对话没有被他看出来，没想到他只是看出来了不说，在这等着气他呢。
　　“你管得着吗你，我乐意跟谁纠缠就跟谁纠缠，他疼我我就也疼他，你没这个福分你嫉妒！”谢听昀说完，气得那魔修够呛。
　　不过刚说完他就又想到，万一这人以后出来了可怎么办，非得把他弄死不可。
　　谢听昀突然皱起眉头的模样，让那魔修心中一跳，警惕地问道：“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这小崽子心思变幻莫测，尤其是手里的法宝还都是一些没见过的奇特玩意，若是不经意间还真会着了他的道。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精灵球像个东西。”谢听昀一脸高深莫测地说道，也不知道在跟谁说话。
　　看得魔修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在精灵球里后退了半步说：“你到底要干什么！”
　　“这么怂还当魔修呢，你改行去当老鼠精吧，我出门遇见的那小耗子都比你胆子肥。”谢听昀把精灵球扔在桌上，好歹能当个消遣。
　　刚刚那一瞬间，谢听昀突然想到这精灵球可不可以像个太上老君的炼丹炉一样，把收进来的妖魔鬼怪全都炼化。
　　不过转而又想到这魔修是剧情内人物，这么直接炼化不知道会不会有太大的风险。
　　刚想到这里，知心小秘书系统上线了，“把它直接交给青晏不就行了吗。”
　　嘶，谢听昀倒抽了一口冷气，万一青晏看到这魔修直接黑化咋办，这魔修可是当年参与过杀害青晏父母地凶手之一啊。
　　说起来，谢听昀连这货叫啥还都不知道，于是开口问他：“你这么厉害，把你名号报上来听听。”
　　“我？”那魔修见谢听昀似乎把坏心思略过去了，但是却依然没有放松警惕地说道：“我叫墨樽。”
　　谢听昀：……
　　能不能好歹掩饰的隐蔽一点，难道谐音字他就猜不出来是魔尊吗？？
　　话说原书里哪有什么魔尊啊，魔尊不是好多年前就死了吗？全文也只作为背景板出现过几次。
　　这位“背景板”魔尊，活得相当憋屈，青晏当初成为正道第一人据传就是因为与魔尊一战时跨级将其打成重伤。然后至此，魔尊就缓缓下线，后来听人说好像重伤未愈不治死得透透的。
　　谢听昀拿不准这人是不是就是原书里的魔尊，如果真是，那他是怎么活下来的呢，原书里的魔尊为什么没有复仇呢？
　　突然灵光一闪，谢听昀猛然开口道：“你不会那天要去找青晏就是为了报仇的吧。”然后因为爱上了陆海棠所以才阴差阳错的没有找青晏报仇？
　　不知道他说的对不对，这墨樽脸上神色变换得叫人分辨不出来好坏，半晌才开口说：“不，我找他只是为了叙旧罢了。”
　　叙旧，能说出种词儿的一般都是和男主有什么交情或是深仇大恨。这人没准还真是那个魔尊。
　　“那你是怎么来到元真宗的？”谢听昀很好奇，身为一个魔修是怎么通过元真宗的层层把守，在各大长老的眼皮子底下进到了元真宗里面。
　　“你问我就要回答吗？我凭什么要告诉你？”墨樽冷冷地睨了谢听昀一眼，闭口不答其余的话题。
　　谢听昀啧了一声，道：“大哥，你刚刚都答了我两个问题了，就别搁这欲擒故纵了，快告诉我我没准心情好了就拉你出来放放风呢。”虽然他现在也被关禁闭了。
　　但是相比于墨樽的连环闭中闭来说还算好一些。
　　可墨樽自从说完那句之后，死活也不肯开口了，谢听昀无趣地自己去画符，画了二十来张，张张都差了那么点味。
　　没有青晏手把手带着，他连符都不会画了，希望青晏能够快点好起来放他出去，这样就能给他个惊喜，没准青晏的气也会消了。
　　正想着，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甚至还有兵刃相接的金属声，“凑热闹头号爱好者”谢听昀猛地站起身来扒着门缝向外看。
　　模模糊糊的从门缝里可以看见几个人正在骂骂咧咧地朝这边走过来，其中一位，好像还很眼熟。
　　到底叫什么来着，要是能打开门看得更清楚一些就好了。
　　“来人，都给我让开，把谢听昀给我带出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嗓音带着十足的戾气正好停在谢听昀门口，正在大喊大叫。
　　而门口的几个守卫正在尽全力想要把这人拦住，“不行！青晏上仙有命，任何人不得他的允许不可以将谢听昀放出去！”
　　奈何对方带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那几个守卫虽然嘴上还在说着不行，但是却没有那么拼命地抵挡他们。
　　谢听昀皱了皱眉，离开门板的位置，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被人硬生生踹开了。
　　“你们要干什么？”谢听昀抬眼看过去，好家伙，都是长老级别的人物。一个二长老是陈显文他爹，一个四长老是杜飞虎，其余的都不太认识了。
　　这些人脸上个个气愤填膺，仿佛谢听昀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般。
　　“大长老！就是此人，他就是与我儿显文有过仇恨，还三番五次对我儿动用过武力。显文之死，必定就是他所为！”那二长老一张老脸哭起来紧紧绷在一起，像块破抹布一样皱皱巴巴。
　　谢听昀看着看着甚至还想笑，这人演技也太拙劣了一些，不过陈显文的死，却着实让谢听昀很意外，他开口道：“陈显文死了？怎么死的？”
　　那二长老一听，气不打一处来，指着谢听昀的鼻子才骂：“你还在这里装模作样，显文是怎么死的，难道你不是最清楚的吗？显文从小到大一直受亲朋好友爱护，从未与人结仇，偏只有这个谢听昀与我儿作对，定是他……”
　　一大篇废话还没说完，谢听昀就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你快拉倒吧，你儿子还没和人结仇，全元真宗上下最招人膈应的就是他，别人不说不过是碍于你这个二长老的脸面，还真把自己儿子当块宝贝了是吧？”说完这一通话简直通体顺畅。
　　不过也只是让那二长老微微噎了一下，很快他又开始找新的说辞：“那也是你杀害了显文，要不然，你说你今日在何处来着，都干了什么一一汇报！”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居然写的还挺流畅，开心。


33、天罚
　　谢听昀看出来这个二长老, 明摆着是想要将陈显文的死扣在他头上。
　　不过此事一定是还有人在一从中作梗, 不然二长老不会这么轻易地就想到他头上。
　　谢听昀稍稍一错开目光, 就能看到站在二长老身后的杜飞虎, 看来上次青鸾蛋的事着实让这个人好好记了一笔, 这种时候能想出点子害他的可不就是杜飞虎嘛。
　　“好了好了！都静一静，不要吵。”还没等谢听昀开口, 大长老就先发话了：“你先说清楚, 今日你都去了哪里。”
　　谢听昀皱了皱眉, 不知道这个大长老是不是和杜飞虎他们串通一气，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谢听昀微微行了个礼，开口道：“弟子谢听昀，今日随师尊去妖界做了一个任务, 因办事不力正在被青晏上仙罚闭门思过, 未曾见过陈显文。”
　　那大长老仔细地看了看谢听昀, 似乎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蛛丝马迹，不过谢听昀坦坦荡荡地目光却让他不禁有一丝怀疑自己：“来人, 去查理事阁，今天谢听昀是否真的有那个任务。”
　　这话一出, 谢听昀愣了愣, 突然想起，他今天去找青晏完全就是一时冲动，这个任务原本是由青晏和陆海棠他们做的。
　　可是他也确实没有杀陈显文，总不能告诉这些老头, 他其实是想找青晏告白的吧。
　　谢听昀连忙开口：“弟子并非任务里的人选，我是自愿跟去跟师尊他们做任务的。”四舍五入还帮他顺利完成任务了呢。
　　“那你有人证吗？”大长老沉声问道，显然是已经起了疑心。
　　“我……师妹陆海棠同我一起，还有青晏上仙。”谢听昀犹豫着开口，青晏现在正在疗伤，怎么出面做这个人证。
　　该死，偏偏这个时候二长老他们来栽赃陷害。
　　那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杜飞虎突然开口了，冷哼一声道：“谁知道你和你师妹是不是串通好了要杀人，这也能算人证，真是让人看了笑话。”
　　看了笑话你可别看啊，谢听昀虽然知道这些人都是来故意找茬的，可是还是隐隐憋了一肚子火。
　　为什么总是不消停，为什么总是有人想要让他背黑锅。陷害别人真的能给你们带来好处吗？
　　“依杜长老所言，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杀害的陈显文呢，就因为我跟他有过口角吗，就因为他总是故意针对我，所以他死了就一定是我做的吗？”
　　谢听昀冷眼看着面前这些丑恶肮脏的嘴脸，用这种下作恶心的手段就想把他弄死，是不是太过天真了。
　　“你！”那杜飞虎气得伸手指他，却找不到词来反驳。
　　大长老一看情势又迅速剑拔弩张起来，立马出面和稀泥，“此事并非我们没有根据的怀疑，而是之前有弟子曾经目睹过你对显文动过手，所以我们来调查一下，如果调查错了自然就是我们行事鲁莽了。”
　　行事鲁莽，如果调查错了就只是他们行事鲁莽罢了，被无端怀疑的人就活该被扣上这口黑锅，遭了这么一通辱骂。
　　元真宗可真是个宝地，集齐了这么多人间极品。谢听昀淡淡地开口：“想调查我可以，但是前提我必须知道事情的全部起因，不能你们说是我做的，我便稀里糊涂的让你们调查吧。”
　　二长老和杜飞虎面面相觑，其中一个站出来道：“好，我倒要看看你这油嘴滑舌是怎么辩驳的。”
　　大长老见他们应允，也便没有了什么意见，将事情从头讲述了一遍。
　　原来陈显文早就死了，只不过最近才刚刚发现，浑身上下尽是伤口，看来已死多时了。而且眉心微微发黑，竟然有魔气氤氲其中。
　　“怎么，你看我身上像有魔气的人吗？”换句话说，爷要是入魔了你们这几个还能完完整整的站在这吗？
　　二长老恨恨地开口：“你插什么嘴，就算你身上没有魔气，你也是害显文最有可能的凶手！说不定那魔修就是叫你引进来的！”
　　谢听昀：……
　　他这么一说，谢听昀好像还真记得有这么个魔修来着。
　　那、魔、修、不、就、正、在、他、的、精、灵、球、里、吗？
　　难道是这货把陈显文杀了，结果人家找上门来赖到了谢听昀头上。
　　不过陈显文是今天死的，墨樽能逃出精灵球的可能性不大，应该是另有其人才对。
　　“你不要试图狡辩了，直接让我们好好调查一番，孰对孰错不就立刻能分辨出来了吗？”杜飞虎阴恻恻的开口，他就是个来看热闹的，顺便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东西。
　　让他们进来查，谢听昀自然是不会傻到那个地步，那魔修还在精灵球里。就算一眼看上去发现不了，可若是仔细探查也一定会被修为高的人看出来不对劲的。
　　这个时候如果青晏要是在的话，就能把事情解决掉了。可是他还在受伤……
　　杜飞虎看出谢听昀的犹豫，立刻双眼发光，像是抓到了什么把柄一样，大声斥他：“你为何不敢！难道是真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怕被我们发现吗？”
　　想起那颗青鸾蛋，只要把谢听昀弄死，那青鸾蛋和那些稀奇古怪的铠甲和秘技不都是他杜飞虎的了。
　　想到这里，杜飞虎眼中划过一丝贪婪，像是打定主意要将这件事栽赃给谢听昀了：“来人呐，把谢听昀抓起来，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们就只好先调查再做打算了。”
　　谢听昀瞳孔微张，想不到杜飞虎居然这种时候公报私仇，直接动用权力来迫使谢听昀没有时间做出对策。
　　“上上下下，所有地方，都给我查个遍！”二长老也随之喊了一声，几个随行弟子应声把谢听昀抓住，死死锁住了他的双臂。
　　另外几个弟子直接闯进了谢听昀的殿内，一通乱翻乱找，根本不顾房间里的摆件，翻查的匆忙粗暴，能砸的全砸了。
　　谢听昀攥紧了拳头，抬眼看向大长老，对方居然没有一点阻止的意思，甚至还微微别过了头不去对上谢听昀的眼神。
　　好，既然如此。
　　他凭什么要受这个委屈？凭什么要平白被这些人欺辱？
　　“停下，”谢听昀声音冷得像冬日渐凝的冰雪，带着一丝怒极时的颤抖。
　　“我再说最后一遍，滚出我的房间。”谢听昀闭上眼，听着耳边的嗤笑和瓶瓶罐罐被砸碎落到地上的响声。
　　突然间，世界好像静止了一般，一声细小的闪电噼噼啪啪的从指尖泄露。
　　他听见杜飞虎嘲道：“区区一个雷灵根的融合期，也敢……”
　　这句话只说了一半，另一半淹没在了爆闪的光芒中，雷劫的光芒和系统疯狂弹出来警告的提示框在谢听昀眼前跳跃。
　　魔修为什么会入魔呢，谢听昀从知道青晏入过魔的那一刻起，经常会思考这件事情。
　　因为世界上有太多人，跟他讲道理是讲不通的，他们就像疯狗一样，没有任何道理的撕咬你，只是为了一些可笑的理由。
　　善良的人总是会被欺辱，不是因为他们活该，而是因为善良的人总是选择忍耐，避让锋芒。
　　而忍到极致的人，没有地方解脱，就会疯魔。
　　谢听昀拄着脸，歪了歪头看向大长老，地上的杜飞虎已然被劈得嵌进了大殿的墙上，可是没有一个人敢转头去看杜飞虎的惨状，反而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嘴角浅笑着的谢听昀。
　　少年发丝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雷劫给震散了几分，零零散散的墨丝挂在脸上，衬着他近乎妖冶的美丽。
　　似乎整个人的气度都变得不再和以前的谢听昀一样了。
　　“大长老，我说让这群人停下。”你为什么听不到呢。
　　谢听昀眉目淡淡，心口却发着疼，像是有成千上百的蚂蚁噬咬着内脏一样。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大长老被这句话吓得后退了半步，这种破坏力，根本不是人类所能为之的。
　　就算是修炼能力极强的妖修魔修也断不可能放出如此骇人的雷。
　　不，这根本不是雷属性的攻击法术，在雷劫放出来的那一刻，在场所有人都控制不住的想要下跪，那道强横霸道的雷，是天罚！
　　谢听昀微不可察的将身体靠在门边，他的四肢和五脏六腑都好像要被炸成了一团一样。
　　系统在他脑海里焦急的提示道：“宿主，都说过让您不要乱放雷劫了，私自释放雷劫影响天地法则，会遭受很严重的反噬，之前你炸海的时候我就提醒过了！”
　　放屁！你根本就没说有反噬！谢听昀撑着一口气，不愿和系统辩驳。
　　只听系统又加了一句：“不过还好还好，这还只是你第二次私放雷劫，若是第三次的话可是会受到蚀骨磨心的惩罚的。”
　　谢听昀：……
　　上次好像系统去过五一假的时候，谢听昀偷偷劈焚遮已经是第二次了来着……
　　不过此时不能透露出软弱来，谢听昀只能扛着体内的剧痛，强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开口道：“元真宗恨我、负我，从今往后，我与你元真宗再无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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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走你走过的路
　　在场的人, 即便有心想赶走谢听昀, 却也不敢再发话了, 那样恐怖的雷劫万一再劈下来, 可不是他们能承受的。
　　“你, 你走可以，但是我儿显文的性命呢？”二长老贼眉鼠眼地看了一眼大长老, 知道大长老已没了追究的意思, 可他还是不愿让谢听昀这么轻易地走了。
　　他最看重的儿子凭什么就这么死得不明不白的, 就算不是谢听昀做的，也肯定有他暗中引导。
　　谢听昀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想要把他活生生撕碎了。手中噼噼啪啪的雷电声又起。
　　一下子再也没人敢开口阻拦了，他们还不想成为第二个嵌在墙上的人。
　　*
　　元真宗青石垒的山门缓缓敞开，犹如第一次登上来时的模样, 安静的被人践踏着, 像灰尘被弹开一样, 岁月在上面没有一丝一毫的痕迹。
　　谢听昀下山时微微仰着脸抬头看，天上的云淡的像一层薄雾, 又像某个人的衣角一样白。
　　他想，青晏现在会不会知道他私自下山了呢。
　　不是他不愿意留下了, 而是他怕留下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青晏会明白吗？
　　如果不暴露身份的话, 精灵球被那些擅长搬弄是非的人拿到手，到时候一定会引发一场大祸，而青晏作为师尊，一定会为了他把责任担下的。
　　青晏总是被他连累。一想到这个念头, 谢听昀就鼻子发酸，他就像个废物一样一直在给青晏添麻烦。
　　像陆海棠那样，能够很好的照顾自己，而且资质甚高没人质疑。可是偏偏谢听昀就做不到，他就像一个麻烦精，做事从来不思考退路，只会给身边的人一堆烂摊子。
　　就连系统发布的任务他也做的一团糟，说要帮助剧情发展，把关键人物关在了精灵球里。
　　谢听昀这么想着想着，觉得五脏六腑更加疼了，这下山的路仿佛也快要走不动一样。
　　忽然间一缕白光从谢听昀额头间的朱砂痣飘了出来，在谢听昀脑袋上蹭了蹭，似乎是在安慰他：“宿主，不是你的原因。”
　　系统的安慰不但没起到作用，反而让谢听昀更难过了。
　　他比陆海棠他们多个系统还这么失败，这还玩个屁啊。
　　“宿主，其实你有没有想过，对于青晏来说，他并不是需要一个处处贴心万事顺意的徒弟，”系统在他耳边飘了飘，又轻叹了口气：“如果世界上所有事情都那么完美，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呢？”
　　就是因为有缺憾，所以那些偶然的美好才显得弥足珍贵。
　　如果你总是试图去把所有事情都做的完美，不给任何人添麻烦，只会让你越来越累。
　　“他需要的是爱，不是一个完美的徒弟。”系统的声音第一次如此缓和，让人怀疑这个人性化的系统其实就是真人。
　　雷劫001号，谢谢你。
　　谢听昀在心里偷偷说了这么一句，不知道它有没有偷听到。
　　一人一系统重整好心情，从今日起，他们就不再属于任何宗门了。
　　对于谢听昀脱离任务主线的事情，系统没有多说什么，只说让谢听昀多做一些支线任务，好赚些金币。
　　他们就好像难兄难弟一样相互扶持，从元真宗下来后，一路靠打一些野味吃，总算走到了有人烟的地方。
　　不远处，一面巍峨壮观的城墙高耸的伫立着，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什么天门仙府。城墙上一层厚厚的暗红色的漆，和树木的鲜绿形成鲜明的对比。
　　从城墙根上看过去，一个仅能供马车通过的小门正敞开着，来来往往进出着人群马匹。
　　“兄弟，这是哪里啊。”谢听昀随口叫住一个路人问道，他吃了几天没啥油水的野兽，感觉自己都瘦了好多斤，现在迫切想要去吃点好吃的东西。
　　那个被他叫住的路人随意的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上丝难以掩饰的骄傲：“外乡来的吧，看你衣服也不太名贵。这里可是附近最大的城，当年最繁华的时候，满四海来宾都争抢着来呢。”
　　他说的这么勾人，谢听昀不禁也起了一点兴趣，说起来自从穿越进小说内的世界，他还不知道里面都有什么好玩的呢。
　　全是元真宗元真宗元真宗，谢听昀在里面都快憋死了。
　　上次出任务还只是去了个小破镇子，除了矮房子就是小土坡，最好看也就一个荒山罢了。
　　谢听昀还真好奇上了外面的世界，他往城里看了看，却被拥挤的人群挡住了视线。只好继续问那路人：“那这么厉害的城，怎么才能进去啊。”
　　“嗨，上去跟驻城的将士填个籍贯就成，咱们顺天府不讲究那么多，毕竟每天都要进好些个人呢。”那路人倒也好脾气，耐心地跟谢听昀解释。
　　“原来是这样……嗯？等等，”谢听昀突然发现哪里好像有些不太对劲，“你说这是顺天？”
　　那不就是青晏幼时长大的地方吗？据那魔修所说，青晏曾是顺天城的城主之子，若是没有到元真宗修仙的话，想必如今就该是这里的城主了吧。
　　这么一想，谢听昀还觉得有些好笑，他想象不出来青晏是怎么教导城里的子民的，难道也会板着一张脸吗。
　　谢听昀沿着城墙根一直走，终于走到了顺天城的城门口，这么多的人居然这么严谨的把控进关的人口。
　　“下一个。”守卫上下打量了一番谢听昀，把他叫到一边问话。
　　谢听昀在元真宗呆了一段时间，不是不清楚外面的世界，随意编了一个籍贯，那守卫似乎也没有仔细盘查的意思就把他放了进去。
　　在他即将迈入城门的那一刻，那守卫突然叫住了他，说道：“等等，还有一件事。”
　　一瞬间所有的守卫都抬眼看了过来，谢听昀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你从前来过顺天城吗？”那守卫仔仔细细地盯着谢听昀的腰间看。
　　谢听昀一愣，低头就看到了腰间挂着的一串符纸——那是青晏手把手教他画的，他一直有在认真练，挂在腰间方便随时抽出来使用。
　　他摇了摇头，不知道为什么守卫会这么问。
　　那守卫见他摇头，挠了挠耳朵，露出了一个笑得有几分憨厚的笑脸，说：“是我搞错了，你这串符纸和我们顺天城流传的符很像呢。”
　　谢听昀把符纸摘下来，这不过是青晏教给他的最简单的辟邪符罢了。
　　后面还有人在等待检查，守卫匆匆忙忙地道了个歉就转头继续去忙碌了。
　　而谢听昀仔细看了看，这里所有人，除去那些刚进城的，几乎每人腰间都有这样的一串符纸，怪不得那守卫会很奇怪地把他叫住。
　　可是，单凭一张辟邪符，为什么就能确定谢听昀是顺天城里的人呢。
　　一个大婶似乎看出了谢听昀的疑惑，在旁边道：“你别往心里去，这些守卫小哥查的很严，是怕混入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来。”
　　见有人搭话，谢听昀立马问：“那为什么要问我是不是来过顺天城呢？”
　　大婶指了指那串在谢听昀手心里躺着的符纸说道：“那是我们顺天城主府原城主做的，专门设立了符纸坊教给大家做符纸，避邪除祟，一般是父母给自己家孩子求的平安符，相当好用。”
　　大婶说完，把身旁扎着两个小揪揪的小孩儿抱了起来，给他看脖子上挂着的符，笑着说：“希望孩儿身体康健，平平安安，不求大富大贵，只求陪我身边。”
　　谢听昀看着那白润漂亮的孩子，看着那道金底墨字的符纸，还有那虽然笔迹模仿的拙劣，但是依稀能看出原作寥寥几笔的潇潇风骨的字体。
　　谢听昀突然眼眶朦胧，一股泪意涌了上来。
　　那一日未尽的话，竟然是这个意思吗。
　　希望他，身体康健，平平安安，不求飞升成仙，只求……伴我身边。
　　他歪过头，道了声谢，转身逃也似的钻入了人群中。
　　那大婶在原地看了许久，才终于把小孩放在地上，嘴里喃喃道：“那孩子，怎么看着跟隔壁那离家出走的虎蛋一样，怪可怜的。”想了想又觉得自己多管闲事，笑骂了自己一句，离开了。
　　*
　　谢听昀在这街道上盲目地走着，只觉得不管走到哪里都是新鲜的，一想到这条湍湍不息奔流着的长河曾是青晏小时候看过的，亦或是那最有年头的钟楼曾是青晏聆听过的，一切仿佛都新鲜有趣了起来。
　　他在走青晏走过的路，看青晏看过的风景。
　　好想从最初的那时开始认识他，那个曾经也“活泼开朗”过的小青晏。
　　“掌柜的，住店。”谢听昀出门的时候带了一些之前做宗门任务时得到的赏银，勉强够他好吃好喝几天的毕竟元真宗一向出手阔绰大方。
　　掌柜的迎了上来，给他呈上一副碗筷，殷勤道：“客官，您吃个什么啊？”
　　正想着，客栈搭的台子上一声拍案响，吓了谢听昀一跳。
　　“今日，咱们就说一说那元真宗里的人尽皆知的青晏上仙！”
　　谢听昀：“……先来盘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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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你看我长得像不像绝世美人
　　天还早, 店里没几个人, 但都是熟客, 掌柜的朝谢听昀应了一声, 转身找伙计去了。
　　那临时搭的台子前已然稀稀拉拉围了几个人, 谢听昀往前排坐了坐，正好能完完整整看见那说书的人的长相。
　　“要说这青晏上仙啊, 如今可真是四海闻名了, 可当年在顺天府里头, 青晏上仙还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说书的口齿清晰流利，一看就是老一套词来回倒腾说过很多遍了。
　　底下一个摇折扇的拿扇子在桌面上拍了拍，道：“我说先生，这青晏上仙的事迹我都听了千儿八百回了，能不能换样新鲜的。”
　　那说书的被找茬, 也不气不恼, 笑呵呵地端起茶杯抿上一口, 答他：“今儿您可算来着了，咱们今日不说青晏上仙的过去, 就是要说新花样。”
　　这些说书的，普遍都有一套自己独有的消息来路, 特别是在客栈里搭了台子的先生, 那必然是门路很大，还有观众基础的那种。无论什么地方传出些有意思的事都会被他们编出一段儿来。
　　谢听昀的瓜子正好上来了，他又要了红烧的牛肉和一碟子青豆。
　　“不知道各位听没听说过，青晏上仙有这么一位爱徒, 据传，他这徒弟生得一副天仙相貌，媚骨天成，那双皎月似的美目跟能勾人魂似的，男人只消看上一眼……”那说书的一脸神往的模样差点让谢听昀被嘴里瓜子噎死。
　　陆海棠长得跟妲己似的吗？他觉得没那么妖里妖气的啊。
　　还没等谢听昀纳闷，就又听那说书的说：“青晏上仙对这绝代佳人自是百般喜欢，宠爱得不得了，要月亮给月亮要星星给星星。”
　　嗯，青晏是挺宠徒弟的，不过偶尔凶起来也很恐怖，惩罚的方式也很……
　　谢听昀脸上飘过一抹可疑的红晕，他赶紧埋头往盘子里扒了两口牛肉，耳朵却依然细细地听着那说书的的声音。
　　那先生喝了口茶润嗓，继续道：“可惜，青晏上仙竟然对这美人徒弟起了不该有的心思，竟逼得那徒弟愤恨下山，决心再也不回元真宗了。”
　　谢听昀腾地一下就坐起来了，客栈里众人纷纷抬眼看过来，谢听昀腾地一下坐了回去，说了句：“我刚刚冲动了，大家继续听吧。”
　　那说书的展颜一笑，开口道：“这位小兄弟不必客气，就是我听了我也生气，这青晏上仙还真是不懂规矩，虽说他是元真宗第一人，可他怎么能做出此等枉顾伦理的事情来！”
　　谢听昀：……我是气你胡编乱造！青晏怎么可能逼得陆海棠下山，又怎么可能只因为贪图美色而做出那种不顾师徒情谊的事情来。
　　他那么重规矩情义，在原书里甚至在飞升之前终生未娶，只为了匡扶天下正道。
　　一杯茶又一杯茶的灌，才终于把气火浇灭了一些。谢听昀耐下性子继续听，他倒要看看这个说书的能编出什么花儿来。
　　“这位绝代美人离开元真宗之后，青晏上仙伤心欲绝，每天跟那得了失魂症的人一样，没日没夜盯着一个盒子看。那盒子记录着那美人的容貌，有他与人比赛时的场景，有他在后山练剑的场景，也有他言笑晏晏和青晏上仙讨乖的场景。”那说书的越说越不对劲。
　　青晏和陆海棠平日里似乎没有这么亲近来着啊？
　　谢听昀疑惑地往嘴里塞了两颗青豆，开口问道：“先生，你这说的是青晏上仙的哪位徒弟啊？”
　　说书先生一边低着头用杯盖拂去茶杯中的茶沫，一边说：“还能有谁，可不就是那位最漂亮的美人儿，谢听昀咯。”
　　我漂你……
　　谢听昀又给自己塞了一颗青豆，挤出一个笑容说道：“先生继续，您继续。”
　　见他不再打岔，说书先生才又继续道：“不过，青晏上仙估计是被爱徒离去的事情伤透了心，正好这段时间有一股魔修在古战场那边猖獗，青晏上仙就化悲痛为动力，亲自领了数十弟子去剿灭魔修！”
　　这倒是说了点人话，谢听昀竟然不知道他走后发生了这些事情。
　　不过有一个重点，青晏居然这么快就接受了他离开元真宗这件事了！
　　谢听昀心里有点憋气，虽说是他自己不打招呼跑出来的，那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下下策，青晏就不会把他找回去吗？
　　居然就这么迅速接受现实出去剿灭魔修了？
　　不，肯定是说书先生瞎说。谢听昀这么跟自己说，说完连他也不信。
　　就算说书先生是听人谣传，可是那也必定是有一点依据的，毕竟刚刚这说书先生不是还把他名字说准了吗。
　　谢听昀夹起最后一块牛肉吃掉，将付账的碎银扔在桌上，决定再多去城里逛一逛。既然青晏都不急着找他，那他也不急着找青晏。
　　临出了客栈门口，谢听昀又悠悠地折回来，走到那说书先生面前，认真道：“临走前，想要劝先生一句忠言。”
　　说书先生在这说了几十年书了，也没遇上这样的新鲜事，当时也来了兴趣，问道：“小兄弟尽管讲来便是，忠言逆耳利于行，我自然是会认真受劝的。”
　　只见谢听昀微微勾起嘴角，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说：“请你谨记我家乡的六字真言——不信谣，不传谣！”
　　说书先生愣愣地看着谢听昀行云流水地说了一通，转身出了客栈才回过味来，嘴里念念道：“这怕不是遇上了正主了吧……”
　　顺天城的大街上人来人往，那场魔修屠城的灾难仿佛已经过去了数百年一样，再没有丝毫的痕迹。
　　他沿着顺天城的街一条条的走，总有一条会是青晏走过的。就这样一直走到了日薄西山，红霞染上城墙的飞檐。
　　明明这么温暖的颜色，走在街头巷尾的烟火气里，还是让谢听昀觉得孤单凄冷。
　　青晏在做什么呢，有没有回过自己的家乡来，现在累不累，饭菜合不合胃口，那些魔修危不危险。
　　有没有想他。
　　谢听昀坐在桥上，看桥下流水源源不断的流出，顺天城极美的黄昏，突然就显得乏味至极。
　　不是因为孤独一人而乏味，而是因为有了思念，周遭的一切都变得黯然失色起来。
　　“要不你去找青晏吧，”系统突然出声在这宁静祥和的时刻里吓了谢听昀一跳，“反正也升级了VIP，可以随便查他在哪，蹬个自行车一会就到。”
　　谢听昀轻哼一声扭过脸去，手臂撑着石桥往远处看，久久才道：“他都不想我。”
　　系统说：“哪有不想，说书先生不都说了吗，伤心欲绝，失魂症，悲痛不已啊。”
　　它这么一说，谢听昀拧巴拧巴的，他不是不懂道理，也知道青晏不是不想。
　　“可他为什么不来找我呢。”他来接我，我怎么可能不跟他走。
　　谢听昀越想越气，嘟嘟囔囔地念叨着：“你说他是不是厌了倦了，不想再搭理我了，嫌弃我总给他惹是生非了？”
　　系统沉吟一会，纠结着开口道：“宿主，你有没有觉得你现在，有点像谈恋爱了。”
　　“放屁！我谢听昀就是从这桥上跳下去，摔死，也……以后再说吧，你看男人多不靠谱，才走这么几天就不想我了。”谢听昀话说一半硬是憋回去了后半句，掏出白天剩下放兜里的瓜子嗑着。
　　系统：“……说得好像你不是男人一样。”
　　谢听昀微笑：“谢谢，我是男孩。”
　　虽然震惊于谢听昀的不要脸，但是系统还是开口劝了劝他：“宿主，您最好还是多参与剧情，不然剧情的发展不够雷，您的任务也是没办法完成的。”
　　过得太逍遥，差点忘了他身上这个系统是为了创造雷人的剧情的。
　　谢听昀认真地点点头说：“你说得对，就算他懒得理我烦我了，我也得去参与剧情。”不然身体消失了可怎么办。
　　突然间灵光一闪，谢听昀想到了主意：“那要不这样吧，我隐藏身份暗中参与剧情，你看行不行。”
　　系统头一次遇到跟任务讨价还价的宿主，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不过仔细思考一下好像也行！
　　“可以是可以，就是您怎么隐藏身份啊。”难不成也像焚遮那样整一个人.皮.面. 具？
　　谢听昀琢磨了一会，一抬眼，看见了青楼的牌子。
　　*
　　如意楼里来了位贵客，不过这位贵客不要姑娘，也不要睡觉。
　　贵客撂下一袋银子，沉甸甸的足以把如意楼里的姑娘都点个遍，可是他却包下了如意楼里最漂亮最诱人的花魁……的衣裳和胭脂水粉。
　　包完之后，贵客自个找了个房间把衣裳换上了，还特地请了手艺最好的姑娘给他上妆，厚厚的一层粉，大红的胭脂涂在脸蛋上，亲妈都认不出来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一□□完，贵客看着银镜里头的自己，半晌才呐呐地吐出两个字来：“牛逼！”
　　姑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道牛逼这话到底是骂人的还是夸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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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她好像我之前养的小狗
　　古战场。
　　这里曾是真仙们开过战的地方, 亦是上一个魔尊陨落的地方。现如今许多年过去, 这里已然变成了一处鱼龙混杂各门各派各种各样修士的聚集地。
　　有这段时间重新猖狂起来的魔修, 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妖修, 他们盘踞在这里的原因是因为这里有许多真仙曾经打斗留下来的剑意, 以及失落的法宝。
　　真仙的剑意，那可是无价之宝, 倾城难得, 但是隐藏的极其隐蔽。可能某棵不起眼古树上的剑痕里面就有着真仙的剑意, 不过就算发现了也不一定能够领悟透彻。
　　前些年有个散修在此因缘巧合领悟了真仙的剑意，竟然一举翻身进入了大乘期，可见剑意的威力。
　　青晏带领着几十个高阶弟子，前往魔修的老巢，他们已经沿路杀了好几波魔修了, 这些魔修虽然生命力强□□坚实, 可是却并不是什么很难对付的东西。
　　这一路青晏都没有出手, 只是偶尔帮助那些遇到危险的弟子杀了几个魔修，除此之外就像一个遁入空门的和尚一样, 目光空洞而冷淡，仿佛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让平静的心湖再激起一点涟漪。
　　几个小弟子私下里议论, 说青晏上仙这无情道真是越修越无情了, 远远看上去那些魔修竟然都比青晏更有感情。
　　不过青晏听见了也权当没听见，别人在厮杀，他在默默地擦剑，那把剑都被他擦地锃亮了, 他还是在擦。
　　那些魔修有个头头，正是有了那个头头，魔修才如此猖獗，像是被灌了迷魂汤似的，完全不惧青晏，一次又一次地派人过来袭击他们。
　　整个古战场都成了修炼场，那些弟子苦于青晏在此，也不敢逃跑，都暗暗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参加这个任务。
　　“师尊，今日已经走了一天路了，是不是也应该让弟子们寻个落脚处休息了。”旁人不敢跟青晏说话，怕他身上飕飕的冷气，只得拜托了陆海棠来跟青晏说。
　　青晏将剑插.入剑鞘，淡淡地一挥手，意思是同意了。
　　陆海棠应了声：“是，师尊。”立马转身去安排休息。
　　师尊最近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事了，不像前几天师兄刚走的时候……
　　陆海棠想起那天刚得知师兄消息时的场景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那是她第一次直面渡劫期的威压，比焚遮还要恐怖上万倍。
　　她摇了摇头，赶紧把那些事情都甩在脑后，现下还是先稳定住师尊的心绪，至于师兄，还是等完成任务后她在去把师兄寻回来。
　　元真宗有能力理事的几人很快商量出了落脚的地方，古战场有许多散修开的鬼市和黑店，差不多再多走几里就能到。
　　他们商议完了又来请教青晏的意见，青晏目光出神地看着远方的一片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陆海棠叫了很多声他才回神。听清楚他们是想在黑店住下，青晏也没什么意见，只是点了点头就应允了。
　　一行人这才拿了自己的东西去找店。
　　“哟，这是元真宗的吧。”打青晏他们一进门就受到了许多道不怀好意的视线。
　　古战场不受任何门派管辖，这里什么人都有，自然也不会因为他们是元真宗的就多看几分，顶多也就只是对青晏和陆海棠的相貌感兴趣一些。
　　陆海棠冷冷地回敬了那些不善的目光一眼，拱手对青晏道：“师尊，要不要换个地方。”
　　青晏恍若未闻地摇了摇头，那模样让陆海棠怀疑他到底听没听清自己说的话，好是犹豫了一会，才道：“好，那就住在这里。”
　　店主是个女人，眉毛斜飞起来，画的又浓又黑，嘴唇上的口脂涂得鲜红无比，竟是硬生生给人一种妖艳的感觉。
　　陆海棠将银子放在柜台上，老板娘咧开嘴笑了笑，说：“客官几位啊。”
　　“后面这些，全是。”陆海棠指了指元真宗众人。
　　当指到青晏时，那老板娘眼里微微放了光，低声飞快地赞了一句：“是老娘喜欢的款。”
　　陆海棠没有听清，疑惑地看了她一眼，老板娘干咳两声，说：“虎子，给客人们上茶伺候！”
　　那叫虎子的小二从后院出来进了大堂，愁眉苦脸地跟老板娘说：“夜娘，后面那位又嚷嚷着说咱的菜难吃呢。”
　　夜娘啐了一声，骂道：“挨千刀的，给他上盘牛肉拉倒，先去给这几位贵客上茶。”
　　陆海棠他们对视一眼，心下感叹这开黑店做买卖的老板娘还真挺彪悍的，不过他们也没说什么，反正这也不关他们的事。
　　虎子应了一声，立马又转身入了后院。
　　而青晏他们也在大堂纷纷落了座，毕竟打了一天魔修很费体力，口渴得很。
　　虎子将茶上上来，陆海棠他们又跟夜娘说：“那位说咱们牛肉馊了，叫您去尝尝。”
　　“馊个屁！那是老娘大前天杀的，就放了两天。”夜娘压低了声音跟那虎子骂着，可修仙之人耳聪目慧，全都听进耳朵里了。
　　一个弟子说：“我的天，放两天还能吃吗？”
　　另一个弟子看着手中还没喝的茶陷入沉思。
　　又过了一会，虎子又折返回来，跟夜娘说：“不好了，那位要退钱来了。”
　　夜娘一拍大腿就站了起来，要跟那人辩论。
　　只见后院的帘子被一双白玉似的手掀开，就连那露出来的半只袖子都绣着金丝的孔雀，贵不可言。
　　那些一直偷摸观察的元真宗弟子全都看直了眼，就连陆海棠都屏住了呼吸，等着那人出来。
　　“你牛肉都有酸味了，还不让说吗，退钱。”细细地嗓音矫揉造作，明明那么好看的手指，却配了一张极其艳俗了脸，上面涂着比夜娘还厚的□□，头发随意的披散着像个女鬼。
　　元真宗弟子：硬了，拳头硬了。
　　夜娘冷哼了一声，说：“要钱没有要命你想得美。爱吃不吃您看着办。”
　　要不怎么说是黑店呢，能开在古战场上赚钱的店必定是有两下子不要脸的本事的。
　　那女鬼低着脑袋，似乎在生气，从怀里鼓捣了鼓捣，掏出一块大银子来拍在柜台上，说道：“给老子……老娘换盘好肉！这点够了吧！”
　　那夜娘看着那块银子，本来还想继续骂的脏话硬是吞了回去，把银子蹭了蹭揣进了兜里，挂上笑脸说：“当然，这不就好办了嘛。虎子，给这位姑娘上盘咱们店里的招牌菜！”
　　这位姑娘，正是一路从顺天城赶过来的谢听昀，他足足骑了两天才终于到了古战场，一来就被拉客的伙计拉进了这个黑店。
　　要不是系统说青晏的位置就在附近，谢听昀非得不住了不可。
　　一转身，谢听昀看着面前一水儿的梅花纹白衣裳的元真宗弟子，差点以为自己穿越了。
　　谢听昀：……
　　元真宗弟子：……
　　相互对视了一会，谢听昀面无异色地找了个凳子自己坐下。
　　反正他的伪装天衣无缝，就算是青晏短时间也不可能把他认出来的。
　　他只要冷静，淡定一点就行了。
　　……
　　麻蛋心脏还是跳得好快。谢听昀深呼吸了一口气，把脸背过青晏去。
　　就在身后，青晏在他身后。
　　“师尊，请用茶。”陆海棠端了茶壶恭恭敬敬地要给青晏倒茶，却被青晏抬手制止了。
　　“不用。”男人薄唇轻启，冷冷淡淡地说完这两个字，就拽起剑鞘要往店外走。
　　谢听昀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刚刚青晏是真的没有认出来他，还是认出来了不想理呢？
　　幸好陆海棠急急忙忙过去叫住了他，说道：“师尊，你去哪里啊？一会开饭，吃了饭再去吧。”
　　谢听昀一边喝茶一边点头，赞同着陆海棠：就是就是，不吃饭瞎跑什么。
　　“脂粉气，熏人。”
　　谢听昀一口茶喷了出去。
　　这是在针对他吧，这绝壁是说给他听的吧？
　　青晏五感灵敏，谢听昀身上那点粉的味道隔了老远的时候就扑面而来，让青晏本就不怎么好的心情雪上加霜。
　　而谢听昀还惦记着青晏不找他的事，现在又无缘无故被嫌弃了一顿。这时候气上心头，一开始打算暗中参与剧情的计划临时变成了一边伪装一边气青晏顺便跟着剧情走。
　　“你站住！”谢听昀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他虎口发麻，忍住了疼又说：“你说谁熏人呢？”
　　这句明显的挑衅终于让青晏如同死潭一样的眼睛泛起了波澜，他缓缓抬眼，看向面前的“女子”。
　　“女子”抹得煞白的脸上，两片红唇紧咬着像是在憋气，那双清澈漂亮的眼睛带着恼意瞪着他。竟看得青晏短暂一怔，差点把“她”当成了小狗。
　　一想到小狗偷偷从自己身边溜走，青晏眉头微微皱起，显然是又不悦了几分。二人对视了一会，青晏挪开目光，说道：“切勿对号入座。”
　　谢听昀一个茶杯盖就飞出去了。不过他不肯砸到青晏身上，只是捏准了砸在青晏脚边出出恶气，吓唬吓唬他。
　　可那茶杯盖却被青晏抬手一剑就劈开了，碎落在地上。
　　下一秒，青晏飞身过来，将剑抵在了谢听昀的脖子上 。
　　“滚。”谢听昀愣愣地听着青晏说出那个字。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谢听昀：他让我滚，行吧，黑化吧，毕竟不是小事。
　　青晏后背一凉，感觉媳妇要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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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升职加薪走上统生巅峰
　　谢听昀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 而是心头突然涌上来的委屈和难过, 让他差点被这些情绪淹没。
　　他知道青晏不会伤到他, 只是为了威慑, 可是谢听昀还是很委屈。
　　明明去妖界枯骨岭找青晏是因为心疼他，想要告诉他自己的心意, 被焚遮缠上也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可是青晏却把他关了禁闭。
　　后来又被二长老和杜飞虎诬陷, 他只能从元真宗跑出来。可是青晏也没有来找他的意思，现在反倒直接拿着剑怼上谢听昀了。
　　谢听昀忍下眼眶里将要涌出来的眼泪，低下头去，想掩饰自己的神色，冷冷地说了一句：“元真宗还真是会仗势欺人！”
　　客栈里的元真宗弟子都屏息凝视着这场面, 生怕漏掉些什么, 毕竟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谁敢这么对青晏上仙说话了。青晏上仙最近心情这么差, 这女子还这么不识时务，万一青晏一怒之下……
　　可是他们预想中青晏暴怒的场景并没有发生。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看向谢听昀, 让人分不出喜怒来。
　　“你……要哭吗？”青晏将剑收回剑鞘中，语气略显疑惑, 看着那双眼睛心头不知怎的就有些隐隐的慌乱。
　　谢听昀被他这么一说, 眼泪立马就憋回去了。
　　他怎么可能因为一个没感情的傻子哭。
　　“你管得着我吗你。”谢听昀的声音压得很细，他抬头狠狠地瞪了青晏一眼，故意让自己的性格变得更坏一点，这样青晏就更不容易认出来他。
　　可是他以为自己凶狠无比的那一眼, 到了青晏眼中，就是一个小姑娘被当众欺负狠了眼眶微红软乎乎的模样。
　　很像那天青晏吻过谢听昀之后，他那副委屈又不敢说的样子。
　　怎么这么像，尤其是眼睛……
　　谢听昀瞪了他一眼，便要转身继续去吃自己的饭，可是却突然被一只大手摁住了肩膀。
　　“等等。”青晏想要把他的眼睛看得更仔细一点，可是这女子却总是低着头躲躲闪闪的。
　　谢听昀被他摁住了，又急又慌，生怕他认出来，嘴里不自觉吐出一句：“不要碰我，你流氓啊。”
　　说完这句，不仅青晏的手顿住了，围观的元真宗吃瓜群众也顿住了。青晏上仙居然也有一天会被人骂流氓？？
　　不过这女子妆容再吓人再丑陋也确实是个女子。青晏缓缓收回了手，估计也是觉出来自己做的不妥当了，轻咳一声转身回了原来的座位上。
　　刚刚因为想念小狗突然暴戾的情绪也被这句流氓一惊，给缓和了下去。
　　他的心魔……似乎又开始活动了。青晏一直知道自己的心魔，似乎只要跟谢听昀沾上边的事情，他都会下意识地冲动一些。
　　老板娘和客人们看了一出好戏，这时候都兴致勃勃地叽叽喳喳讨论着。
　　只有谢听昀和青晏两个人坐在不同的位子上，互相胡思乱想。
　　谢听昀吃完饭，撂下筷子便要上后院去休息。
　　他现在一点也不想看见青晏了，刚来时候那些期待的心情现在都被青晏气得烟消云散，甚至还想过去踹青晏一脚。
　　“老板娘，记得来桶热水。”临走之前，谢听昀还要了桶洗澡水。
　　脸上抹了一天的粉，难受得很。包括这套绣着孔雀的衣服，虽然华丽却也厚重繁琐极了。
　　青晏微不可察的一抬头，随意扫了一下谢听昀的背影，突然也站了起来。
　　“师尊？怎么了吗？”陆海棠跟着看了过去，可惜谢听昀已经拐进了后院，她没能看到。
　　青晏摆了摆手，说道：“无事，为师先回房间休息了。”
　　还没等陆海棠惊奇青晏突然话多了，他就已经站了起来走进了后院。
　　不过师尊的事情她也很少去管什么，她只要做好分内的事就好了，于是便不甚在意的继续吃饭。
　　*
　　“热死我了，总感觉脸闷闷的。”谢听昀一边跟系统唠嗑，一边用房间的洗脸水先把脸上的妆给洗掉。
　　系统白光在他身边转了转，说道：“下回涂得少一点不就好了。”
　　谢听昀闻声，伸手把它拍散，说道：“没下回，我都不想再看见青晏了。”居然拿剑指着他，还让他滚。
　　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谢听昀刚洗掉脸上的妆容，不免谨慎地问了问：“谁啊？”
　　外面那人扬声答道：“送热水的。”
　　谢听昀放下心来，回他一句：“行，放到门口就好，我自己取。”
　　那人应了声好，将热水搁到了房门口便走了。等到脚步声越离越远，谢听昀才终于小心翼翼地推开门，露出脑袋仔细观察了观察四周，飞快伸手把洗澡水拖进了屋里。
　　屋内，谢听昀正在床边一件一件地脱掉身上厚重的衣服，那个青楼的花魁人真实在，几乎是挑了一件最漂亮的衣服给他，但是也最贵重，脱到一半，谢听昀就快被这衣服弄疯了。
　　前面有缠扣绑着，后面还有系带，谢听昀死活解不开身后的系带，他又看不见，又被热得烦躁。
　　正打算用小刀割开算了，突然系统出了声：“宿主！有……”
　　一句话还没说完，整个房间突然安静了下来，谢听昀的动作在一刹那静止时，脸上还带着微微气恼的小表情。
　　时间仿佛停在了这一刻，连空气都凝结了一样。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青晏缓缓走了进来。
　　男人的目光深沉复杂，在看到谢听昀面容的那一瞬间，万般无奈，全部化成了轻叹一口气。
　　虽然在看到那熟悉的背影时，就已经猜出来了谢听昀的身份，可是青晏却不敢确定。
　　过去的几个日夜，他都会梦见谢听昀拽着他的衣袖，乖乖巧巧地喊上一声师尊，这时候真的见到，反而倒更像在梦中了。
　　青晏坐到他身后，仔细认真地帮谢听昀解开身上的系带，捋好了袖子，顺便把他因为系带勒红了的手握在手心里好好捏了捏。
　　本来打算做到这里便离开的青晏，在谢听昀床前站了很久，也没有动。
　　舍不得这么快就走，好想在他身边多待一会。
　　这个高阶小世界可以停滞短暂的时间，但是由于违反天地准则很快就会解开，青晏知道谢听昀伪装是不想用真面目见他，所以他才用了这个办法。
　　青晏原来只是眼熟此人的眼神和背影，想要跟上来看一看，可是却见到了他最想见的那张脸。
　　“就偷偷亲一下。”青晏这么想，俯下身去身在谢听昀刚洗得干干净净白白嫩嫩的脸上，轻轻亲了一口。
　　他站起身来走到门口，一回头又看见谢听昀因刚刚解不开系带变得急躁而红扑扑的小脸，突然脚下的步子就又挪不动了。
　　青晏喉结微动，不知怎么想起了那天，他伤势初愈，想去看看被他关禁闭的谢听昀有没有反省。可是却得到了大长老他们所说的：“谢听昀陷害了陈显文，被二长老和杜飞虎他们赶了下去。”这种话。
　　听完他们讲述的理由，青晏直接提起剑想要对二长老动手，虽然被掌门和方庭烟赶到救下了，二长老还是被打了个重伤。
　　最后，二长老因诬害长老弟子被罚到了思过崖禁足，青晏因打伤二长老被罚了二十戒鞭。
　　戒鞭是小事，可是他的徒弟，却没有了。
　　青晏想了很多理由，为什么谢听昀不直接告诉他们他根本没有做杀人的事，他总不可能真的认识一个魔修还把魔修私藏吧。
　　想不明白，难道是他做错了什么，或是谢听昀对他的感情很排斥吗？
　　如果真的因为这种原因让谢听昀想要从他身边逃走，自己跟那些魔修又有什么区别。
　　心魔心魔……绝对不能再被心魔所控制心智，从前的事，不可以再出现第二次了。
　　青晏不敢再想，伸手把自己身上阿娘去世前留给他的护身符摘下，郑重其事的挂在了谢听昀的脖子上，并施了一个隐形术。
　　这张护身符，是阿娘留给他的唯一遗物。既然谢听昀不愿意见到他，那他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希望这张危机时刻可以抵消一次大乘期攻击的护身符可以保佑谢听昀的平安。
　　在他不能在谢听昀身边的时候，就让这张符纸来代替他吧。
　　*
　　小世界刚刚解开，谢听昀一伸手，刚刚那个死活解不开的系带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解开了。
　　卧槽，灵异事件！
　　谢听昀疑神疑鬼地看了看四周，心里被卧槽刷屏。
　　这他妈不会还是个闹鬼的客栈吧，谢听昀不怕妖怪也不怕什么魔修，他最怕的就是那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从前在没穿书的时候，他连个鬼片都不敢看，但是这种套路他最懂了，先是莫名其妙发生一些事或是响动，然后就会有恐怖的东西出现。
　　谢听昀手指微颤地把身上的衣服脱掉，心头狂跳。
　　突然耳边传来一句说话的声音，吓得谢听昀一哆嗦。
　　“宿主！”
　　谢听昀脸色煞白地说了一句：“你要把我吓死呀。”
　　系统听到他的心声，又结合宿主之前不愿意让它撞见被青晏亲的场面，纠结着要不要告诉他，刚刚他进了个能停止时间的小世界，好像还被偷偷吧唧了一口。
　　要不还是让宿主误会吧，省的宿主还羞耻半天。
　　系统觉得自己简直太聪明了，照这么下去，没准都能升级成最智（智）能（障）的系统，从此升职加薪，走上统生巅峰。
　　“叫我干嘛呀，怎么不说话。”谢听昀刚被吓了一跳，现在没什么好气。
　　系统殷勤地答道：“没啥事，就是提醒你，水凉了。”
　　水凉了？这才这么一小会儿。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这章写的不太好，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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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怎么可能是演的
　　客栈外, 几个黑衣男子站在房顶上往客栈内看。
　　其中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一言不发的听着手下汇报。
　　“青晏在客栈内休息, 明天他们估计会继续向魔宫前进。今天有一个穿孔雀衣纹的女人跟青晏起了争执, 就住在天字二号房。”
　　魔宫, 就是那些最猖獗的魔修的老巢, 虽然平常他们行踪诡秘，但是却意外地没有隐藏魔宫的位置, 就像是挑衅一样根本不在乎那些正道人士。
　　与此同时, 戴面具的男人随意地扫过天字二号房, 透过窗子看见了卸掉妆容后正在桌前喝茶的谢听昀。
　　那戴面具的男人眸色一闪，说道：“明天派多一点人去截，不用像之前那样掩饰实力了。”顿了顿，又道：“如果那个身穿孔雀服的人也在，一起抓来。”
　　属下略有不解地问道：“为什么尊上要引诱青晏他们来古战场呢？”而且还是把他们引进了深处, 故意让青晏误以为这批魔修不过是一群宵小之辈, 他想不明白尊上这么做的目的。
　　戴面具的男人垂下眸子, 轻轻转了转手上的扳指，对他道：“你话多了。”
　　转扳指是男人常做的动作, 代表他已经有些不耐烦了。那属下惊出了一身冷汗，连忙认罪：“是, 属下知罪！”
　　那男人摆了摆手, 将周围属下挥退，又开始盯着客栈内看。
　　有意思，看来熟人已经差不多到齐了，包括那个神神秘秘的……谢师弟。
　　戴面具的男人嗤笑了一声, 飞身隐入夜色里消失不见。
　　*
　　谢听昀一觉睡到天亮，是被隔壁元真宗弟子吵吵嚷嚷给吵醒的，以往他住在青晏的那座大殿里，一共就仨人在里面，根本没有被吵醒过。
　　“今天又要出发剿灭魔修了，古战场这么多魔修，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诶。”几个弟子路过谢听昀的窗前，似乎正在谈论又要出发的事情。
　　谢听昀赶忙把衣服飞快穿上，以免一会元真宗的人都走完了他跟不上队伍。
　　一出门，正好看见了陆海棠，谢听昀下意识地低了低头，今天阳光不错，他怕陆海棠看得仔细把他认出来。
　　“这位仙子，能不能问一下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谢听昀不着痕迹地打听，其实他当然知道青晏他们是要去魔修的老巢。
　　陆海棠被他拦下，略显诧异，但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地回答：“我们要去赶路，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谢听昀干咳两声，说：“我是问仙子去哪个方向赶路呢，这一路都是魔修，我一个小姑娘，想要跟着仙子们同行，这样也安全一些。”
　　他说的有点道理，陆海棠犹豫了片刻，说：“我们要去东方。”
　　“巧了嘛这不！我也是要去东边，请仙子一定要带我一起呀。”谢听昀捉住她的袖子摇了摇，又故作可怜地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
　　陆海棠第一次遇到这种请求，只能先说：“这……我得要先去请示一下师尊，若师尊同意才可以带你同去。”
　　那还能同意吗，昨天他都拿剑怼谢听昀了。谢听昀悄咪.咪地哼一声，说：“恐怕仙子的师尊不会允许我……”
　　“我允许。”青晏的声音淡淡地在谢听昀身后响起，听得他身子微微一僵，直到青晏从他面前走了过去，谢听昀才反应过来。
　　青晏居然就这么答应了？谢听昀想不通是为什么，但是他也不可能会去问青晏，这样最好不过，能够偷偷跟着参与两下剧情就可以了。
　　既然青晏同意，陆海棠自然也没有什么意见，她从储物戒里拿出一把剑来递给谢听昀防身用：“不会用也没有关系，拿着防身就好了，遇到危险第一时间叫我或是其他师兄弟就可以。”
　　谢听昀拿着陆海棠的剑，心里暖乎乎的，他没想到有一天会跟书里的女主产生像亲人一样的感情。
　　当然，也没想到会喜欢上书里的大猪蹄子男主。
　　越往东去，就会离魔宫的位置更近，路上的魔修也会更多。
　　谢听昀之前骑自行车赶来的时候也一路打死不少小魔修，都是些修行时间很短的。但是进入魔修腹地之后，他们不得不重视起来，因为魔修的实力也越来越强了。
　　果不其然，刚出发不久又有一批魔修出现袭击他们。
　　元真宗弟子纷纷冲上前去，各式各样的本领都拿出来和魔修对打了。
　　谢听昀也拿着剑跃跃欲试想上去帮忙，却被陆海棠挡住了：“姑娘快跑，去师尊那里，师尊会保护好你的。”
　　谢听昀：……我就是要来帮助你们的，你让我待着啥也不干不就跟没参与剧情一样吗？
　　“我没事，我其实练过两下子，绝对不会让自己受伤的！”谢听昀拍着胸脯跟陆海棠做保证。
　　可是陆海棠态度太坚决了，他只好乖乖应下，站到青晏身边去当一条咸鱼。
　　青晏一低头，就能看见小狗垂着脑袋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
　　难道是因为……不能跟师兄弟一起并肩作战，所以才这么不开心吗？
　　青晏沉思了一会，拿着剑离开了队伍，临走之前还跟陆海棠说了些什么。
　　谢听昀正发愁不能参与剧情呢，突然陆海棠走了过来，跟他说：“姑娘，你也拿着剑过来一起练练吧，我们都会保护好你的！”
　　毕竟这几波的魔修还不算非常难打的那种，刚刚师尊过来跟她说让这小姑娘锻炼一下，往后离开了他们元真宗的保护也好有一个自保的能力。
　　谢听昀“啊”了一声，没想到问题居然解决的这么快，于是也拿着剑跟上了队伍一起。
　　可是这一波又一波的魔修跟野草一样，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双叒叕生。
　　一开始谢听昀还装小姑娘装的比较像，拿起剑来假装很沉，嘀咕了一声：“好沉的剑呀。”
　　后来打魔修打的太快乐，谢听昀连装都懒得装了，拿着剑谁来砍谁。
　　其他元真宗弟子看着谢听昀穿着漂亮的小裙子一脚踹开一个魔修，动作干净利索丝毫不拖泥带水，踹完还得意地叉着腰说：“辣鸡，没一个能打的。”
　　元真宗众弟子：……就尼玛离谱。
　　怪不得她一个小姑娘也敢自己到古战场来，原来人家有本事。
　　可是陆海棠却心生疑惑，她叫住谢听昀问：“姑娘，你这么厉害，为什么还要我们保护你呢？”
　　谢听昀一惊，立马恢复乖巧的模样说：“因为……我没带武器，想蹭你们的。”
　　陆海棠：“这……这样啊……”这理由也太简单朴素直白了点吧？？
　　正说着，陆海棠眼疾手快看到了谢听昀身后的魔修，连忙出声提醒：“姑娘小心！”
　　谢听昀一回头，心头一紧，感觉这下要受伤，立刻就把剑举了起来。
　　可是那魔修并没有把剑落到他身上，谢听昀刚一抬手，那魔修就自己倒飞出去了十米。
　　谢听昀：我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碰瓷儿呢搁这？
　　“好强的功力，你给我等着！”那魔修恶狠狠地骂了这么一句，看上去又不像装的，他捂着心口头也不回地逃跑了。
　　谢听昀纳闷地盯着自己的手，抬头看向了离他最近的一个魔修。
　　伸出手去打了一掌，那魔修还没反应过来，愣了两秒，旁边的魔修踢了他一脚他才反应过来，立马捂住了腹部瘫倒在地。
　　旁边的魔修愤恨地看着谢听昀，怒道：“居然把我兄弟打成重伤！你给我等着！”说完赶紧拖住了那个瘫在地上的魔修就跑。
　　谢听昀：……
　　他回头看了一眼剩下的魔修，所有魔修都一副很恐慌的样子，大喊着：“此人太强，我们先撤！”然后全部跑掉了。
　　谢听昀：……这是演的吧，这绝对是演的吧？
　　那群魔修跑远后，才气喘吁吁地骂道：“真晦气，你们说青晏是不是疯了，干嘛要让咱们演这一出。”
　　“他信了么？”青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魔修背后，吓得他们哆嗦着不敢回头。
　　“信了！信了！我们兄弟几个演的都很逼真，绝对不可能让他看出来我们是放水。”魔修们刚被青晏狠狠教育过一顿，现在对青晏都老老实实的。
　　之前青晏打杀都随意，也根本很少废话，现在不知怎么，居然让他们故意去和一个小姑娘对打，不允许伤到她一根汗毛也就算了，还必须演成被打的很惨的样子。如果不演就会挨揍，魔修们也很委屈。
　　魔修：我长这么大就没听过这么离谱的要求。
　　青晏得到回话，才点了点头，说道：“今天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滚吧。”
　　几个魔修面面相觑，赶紧爬起来跑了。
　　青晏满意地想，这下小狗应该可以开心一点了吧，好，继续去威胁其他魔修。
　　*
　　另一边。
　　“师……你们的那位师尊呢？怎么没有看见他？”谢听昀在队伍里呆了半天也没瞧见青晏的影子，忍不住问陆海棠。
　　陆海棠笑了笑，答：“师尊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心情看起来不错，居然说帮我们去提前探路。”
　　提前探路？探路干什么，谢听昀挠了挠头，总感觉青晏没去干什么好事。


39、想要抱抱
　　谢听昀琢磨着弄点金币, 起码也要让自己再遇到危险的时候不至于囊中羞涩, 顺便去看看青晏都在做什么。
　　他跟上陆海棠的步伐, 伸手把她拉住了, 说道：“姑娘, 我有事情想要离开一下。”
　　陆海棠愣了一下，说道：“可是万一有魔修袭击你怎么办, 太危险了, 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了不用了, 你没看到刚刚我的身手吗，肯定没事的。”
　　谢听昀态度很坚定，更何况刚刚确实那些魔修都很惧怕他的样子，陆海棠便也没有再多加阻拦，只是说了一句：“那好吧, 小心一些, 早些回来一起赶路。”
　　谢听昀满口答应, 刚离开她们的视线就去找青晏了。
　　跟着系统的指示一路向东走，杂草丛生的羊肠小道显得阴森恐怖, 谢听昀终于看见了熟悉的白色身影。
　　“上仙，之前跟你说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一个模样极其娇艳的女子险险避过青晏一剑, 顺势凑近了他身边问道。
　　两人靠得很近, 从谢听昀这个角度来看，那女子整个人都是紧贴着青晏的，两个人似乎在浅笑低语相互调情。
　　谢听昀的脚步一下子慢了下来，站在原地看着他们。
　　青晏一剑甩过去, 那女子又巧妙躲闪开来，正好露出身后站着的谢听昀。
　　他愣了愣，似乎想张口说些什么，但是身旁那女子又缠了过来。
　　“上仙，跟我讲话的时候不许走神。”女子攀附住青晏的手臂，像一条蛇。
　　青晏微微皱了皱眉头，刚想出掌把她挥退，面前的女子却被人一把抓住扔到了一边。
　　女子一时没有防备，这会在心上人面前丢了脸，面色也冷了下去，恨恨地出声：“哪来的狗东西，坏本宫的好事！”
　　扔她的人正是谢听昀，他神色淡淡地看着那女子，又转向青晏一脸无辜地说道：“她挡着我的路了，我不是故意把她扔出去的。”
　　听到这话，青晏怔了怔，立马就反应过来他是想替他解围。
　　不过谢听昀刚刚冲上来的太快，一时没看清，那女子身上居然魔气十足，看来青晏是被魔修缠上了。
　　那女子被谢听昀横插了一杠，对他厌烦得紧，但是碍着青晏在场，她不能表现得像个泼妇一样。于是便也学着谢听昀装作无辜的模样跟青晏说：“上仙，刚刚她推得我好痛，这个女人是什么人，好没有教养哦。”
　　谢听昀转头看向青晏，同样在等待他给出一个回答，虽然明明知道自己化着这么厚重的妆容他认不出来，可是偏偏想听他说，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应该化妆来的。
　　“过来，”青晏朝谢听昀招了招手，轻轻把他拉进了怀里，俯身贴到了他的耳边，声音低得像是诱哄，“告诉她，你是我什么人。”
　　鼻腔里涌进熟悉的淡淡雨后草木香气，谢听昀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好近，离得好近，谢听昀脸上突然烧了起来。
　　难道青晏也会这么对待别的女人吗，还是说只是为了做戏。
　　小指突然被勾了勾，对方的声音伴着温热的气息染红了谢听昀的耳廓，“帮我。”
　　帮……帮忙摆脱这个魔修而已啊，谢听昀想拍自己一巴掌，青晏每次这么靠近他，脑子不自觉就开始胡思乱想了。
　　他突然握住了青晏衣袖下的手指，就像那天他被所有人污蔑孤立无援时，青晏握住他的手时一样。
　　青晏微微抬眼。
　　“他是我的夫君，你说我是他什么人？”谢听昀浅浅一笑，眉目清朗那双干净温柔的眼睛看得青晏心尖一颤。
　　夫君……
　　谢听昀叫他夫君……
　　青晏怔愣半晌，还没反应过来谢听昀居然真的叫他夫君，就被一声又尖又细的声音给拉了回来。
　　“不可能！青晏修的是无情道！”那女子似乎和青晏十分熟悉，此刻咬牙切齿地想跟谢听昀争个高低，“你算什么东西，你才认识他多久就敢叫他夫君？”
　　原来是个恋慕青晏的女子，而且是个魔修，谢听昀似乎可以把她跟书里的某个人物对上号了。
　　但是谢听昀连主角名字都不怎么能记住，更别说女配角了，他只依稀记得这女子似乎叫什么希。
　　系统悄悄冒头提醒了一下谢听昀：“墨希，一直喜欢骚扰了青晏很久，是女主最大的对手。”
　　哦，那他就知道了，是个炮灰女配。
　　青晏捏了捏他的肩膀，说道：“你走吧，这里有我。”
　　刚来又被轰走，谢听昀怎么可能答应，他今天就要和这个！小妖精碰一碰。他轻轻推了青晏一下说：“不用仙尊出手，我自己可以。”
　　“你过来，我要跟你决斗。”墨希的性格在原书里就算很奇葩的那种，和陆海棠那种温柔又聪敏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谢听昀叹了口气，说：“既然你这么热情的邀约，那我只好配合你一下，看在你这么柔弱的份上，我让你三剑，若是你没把我杀掉就算你输！”看在你是个女生的份上勉强让让你。
　　一听他说要让自己三剑，墨希嗤笑了一声，这人还真是不自量力，也不把自己掂量清楚了再说话。
　　就算魔修在上一位魔尊被青晏弄死之后日益式微，但是她墨希的实力还是魔修里面最不容小觑的。
　　这回可是这女人自讨苦吃，青晏可没办法怪她了吧，墨希矜傲的抬了抬下巴，对青晏道：“青晏上仙，听清楚了吧，这可是你的‘夫人’亲口所说，让我三剑，你可不许插手哦。”夫人两个字她还特地咬牙切齿地加重了。
　　既然谢听昀说了，青晏自然也没有拦他的道理，反正打不过还有自己在这里镇场。至于插不插手，青晏假装没听见。
　　两人分别站好了位置，稍稍拉开了距离，谢听昀笑眯眯地朝她勾勾手指，果然激怒了情商不怎么高的墨希，估计是作者想要让她衬托出陆海棠的聪敏才故意把她写得这么无脑。
　　墨希抽剑指向谢听昀，一个飞身转了个漂亮的剑花直取谢听昀的心脏。
　　虽说墨希脑子是笨了点，但是实力确确实实是存在的。
　　可惜，谢听昀，是一个有外挂的挂壁。面对墨希势如破竹凶猛的剑意时，不仅不害怕，甚至还想掏掏耳朵。
　　傻眼了吧，给我死！墨希见谢听昀一动不动心中大喜，巴不得立刻就把他弄死，又担心青晏会不会突然冲上来阻止她。
　　不过，青晏并没有来帮谢听昀。
　　啪！
　　几乎是瞬间谢听昀就伸掌接住了墨希的剑，绕是气势汹汹缠着魔气的剑到了谢听昀手心里也跟平常的剑一样轻轻松松就可以被接住，毕竟是托塔李天王的百分百空手接白刃神技，跨次元防御。
　　“你！你怎么做到的！”墨希不敢相信世界上居然有人能够徒手把她的剑接下来，就算是渡劫期的大能也绝不可能做到这样。
　　难不成这女人是个渡劫期！
　　墨希一下子警惕起来，还剩两剑，她必须要趁此机会让这女人彻底消失，不然以后可不一定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想到这里，墨希绕着谢听昀转了好几圈，试图找到他的破绽，但无论怎么看，这货好像……全身都是破绽啊。
　　难道刚刚接下她的剑只是碰巧走运了，实际上这人根本没有渡劫期？
　　墨希越想越纠结，索性随便挑了个看起来破绽最大的角度，从谢听昀的背后刺了过去，动作又快又猛，已经到达了她的极限速度。
　　可是对方不仅没有被她捅个对穿，而且还一个下腰硬生生接下了她的剑！
　　“你这是什么妖术！”墨希气得想动手，被他躲到一侧。
　　谢听昀捂着自己的腰冷笑道：“你自己是个魔修还说别人是妖术呢。”妈的腰疼死了，这玩意怎么还带强迫性下腰的啊，神经病吧。
　　只剩最后一剑，墨希的脾气经不起折腾，谢听昀的腰也经不起折腾了。
　　他俩甫一对上视线，墨希就闪电般飞速冲了过来，似乎恼羞成怒了一样一定要杀掉谢听昀。
　　谢听昀也没什么耐心了，他想回去贴膏药。
　　“受死吧！”墨希一剑刺向了谢听昀的脑袋。
　　刺进去了！墨希还没来得及高兴，尽管她已经够快，可是神技的力量还是区区一个小魔修无法对抗的。
　　谢听昀居然用牙接住了墨希的剑！
　　墨希：wtm！
　　三剑已过，墨希还试图再给谢听昀补一剑，对方却被青晏护得严严实实的。
　　“你输了。”青晏的声音轻描淡写，曾经墨希觉得这声音就是天籁，是仙乐，可如今却听着像块冷冰冰的石头。
　　墨希恶狠狠地瞪了谢听昀一眼，说道：“你以为你赢了吗？呵，我得不到的人你也别想得到，都给我去死！”
　　一时间，青晏瞳孔微缩，上前拽住了墨希的领子逼问：“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不过是我平常就在剑上涂了一点断魂散而已，青晏上仙大可不必如此激动，谁知道他会用牙接呢。”墨希狞笑着，似乎已经陷入癫狂，“此药无解！一个时辰后他必定会肝肠寸断而死，怎么样，是不是感觉浑身都快疼死了？”
　　青晏眼中划过一丝惊慌，回头看向谢听昀。
　　后者愣愣地站在原地，缓了好一会才说：“啊？我好像……不疼。”
　　就是痒痒的，浑身都痒心也痒痒，好想要抱抱，想要青晏抱抱他……
　　“卧槽，我今天涂得是销魂散！”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在忙期末结课考试抱歉大家>3<超爱你们感谢在2020-06-14 10:30:14~2020-06-16 20:39: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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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不能被放出第二次
　　青晏怔了片刻, 立马反应过来那销.魂散是什么东西, 伸手把谢听昀拽到了身边, 轻声安抚道：“没事, 只是不伤性命的药, 等回去找药宗弟子熬一副解药便好，坚持住。”
　　他的声音和缓又冷静, 趁那销.魂散的药性还没严重, 他们必须尽快离开此地。
　　墨希拿起剑想要在身后偷袭, 被青晏一掌震伤。
　　“他对魔修慈悲，可我不是。”青晏冷眼抽出剑指向墨希，眸子里是无情到让人窒息的冰冷。
　　他是青晏，是仙门长老，根本没有缘由要像谢听昀一样同情可怜这魔修。
　　更何况这还是个险些伤害了谢听昀的魔修。
　　墨希被这一眼带着渡劫期威压的目光慑住, 脚下一软几乎要跪坐在地上。她根本没有和青晏对抗的实力, 原来刚刚的一切不过是这个男人想让那女子玩一玩罢了。
　　这种眼神, 她只从两个人的眼里见过，一个是前一位魔尊, 一个是青晏。
　　青晏不是上仙吗，他怎么会有跟魔修一样冷漠的眼神。
　　就像是把自己的心脏全部掏出来给了那个人一样, 让人发妒。
　　直到青晏带着谢听昀离开, 墨希才双膝发软瘫坐到了地上，劫后余生般的吁出一口气。
　　她一定要杀了那该死的女人，得到青晏！
　　*
　　青晏带着谢听昀一路御剑飞行找到了陆海棠他们。
　　“药峰弟子，带上所有药材跟我回客栈, 剩下的人跟随陆海棠去剿灭魔修，傍晚客栈集合。”青晏迅速安排好了所有事谊，将谢听昀挡在身后，捂得严严实实。
　　小狗这种模样绝不可以让别人看到。
　　回到客栈，青晏将谢听昀放到房间里，刚想要下楼和药峰弟子商量解药的事情，衣角却被轻轻拉住了。
　　药性发挥的速度很快，只有区区一刻钟，就让谢听昀浑身烫的灼人，煎熬地趴在桌子上忍耐干渴，咬着自己的下唇。
　　青晏连忙捏了捏他的脸，怕他把自己咬伤。
　　谢听昀的脸颊微红，伏在桌上抬起头，乞怜般地看向青晏，眼睛湿漉水润，喘.息愈加沉重而低缓，似乎在压抑着自己的渴.求。
　　“我好渴。”他听见谢听昀温软的嗓音，散发着甜腻的气息。
　　“清醒一点。”他明明是想冷冷的说这么一句，以此唤醒他的神智，可是说出口却变得颤抖而温柔。
　　谢听昀却忽然间抬起了眼睛，眸光迷蒙柔软，只这一眼，青晏便终生再难忘怀。他忍不住想靠得更近一点。
　　“别过来……”谢听昀只能声音微弱的发出几个音节，嘴上说着拒绝的话，体内却像是有什么虫子在噬咬他的理智，让他忍耐不住想去靠近眼前的人。
　　销.魂散的效用让谢听昀神智模糊，目眩神迷，脑子一片空白，只想和对方拥抱，接吻，缠绵，坠入地狱。
　　甚至忘记了自己还有伪装。
　　眼前只能模糊的看到一片白色的虚影，看不清楚对方到底长什么样子，听不清楚对方说了什么话，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多诱人。
　　察觉到对方和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近后，谢听昀呼吸急促，对自己的变化恐慌起来，想要仅凭剩下的理智逃离此处，可是刚一动身，就被人死死扣住了手腕。
　　谢听昀有些慌乱地想要挣脱，却直接被按在了桌子上狠狠吻住，双唇被咬得娇艳红肿带着微微发亮的水渍。
　　嗅到那熟悉的气息，谢听昀微微放松了下来。
　　“是师尊吗？”谢听昀死死咬着下唇，想要把理智拉回来片刻，他记得的，都记得，是……一个女人给他下了药。
　　奇怪，大脑混乱地像是几十根电线纠缠在一起，可是他却能够分清楚属于青晏的那一根线。
　　青晏听到他叫自己，小心翼翼地把他搂在怀里，答道：“是我。”
　　是青晏就好……
　　窝在他怀里的谢听昀瘦小地像个小动物，却又不乖巧地一直在无意中撩拨着青晏。
　　“师尊，我害怕。”什么都看不清楚，甚至不知道对方会对自己做什么，只能被直觉与欲.望控制。谢听昀下意识地依赖上青晏，只要是青晏在他身边就不会害怕了。
　　谢听昀突如其来的这一句，青晏那些歧念都化作了心疼，他不该让谢听昀和那魔修打斗的。
　　“别怕，我去给你问药，很快就好，你忍一忍好不好？”青晏捧住谢听昀的脸想让他听清楚自己的话。
　　谢听昀握住他的手，鬼使神差般在他手心轻轻亲了亲：“不好，师尊是讨厌我了吗？”
　　他眼睛睁得很大大的，却写满了懵懂，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鬼话。
　　可是青晏却一步也挪不动了。
　　“不讨厌，我从没有讨厌过你。”
　　尽管知道他现在意识模糊，但是还是想说给他明白。
　　谢听昀委委屈屈地瘪了瘪嘴，小声说道：“那你为什么不找我？”
　　还没等青晏开口，谢听昀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师尊，我之前去找你，是因为我想你了，我不是去捣乱的，害你受伤，对不起。”谢听昀语无伦次地胡说着，但青晏听懂了。
　　他说的是自己罚他禁闭那一次。
　　谢听昀偷偷跑出去跟到了妖界枯骨岭，差一点嫁给了焚遮。那次他生了谢听昀的气把他关了起来。
　　他的小狗，怎么这么傻。
　　“师尊，我也不是故意总是惹你生气的，我特别感谢你救我好多好多次，还有你教给我的东西……”
　　青晏疼惜地吻了吻他的额头，低声说：“我知道了。”他必须得去拿药了，不然真的会……
　　“师尊，喜欢你。”
　　青晏的身影猛地顿住了，有一瞬间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才会幻听出谢听昀说喜欢他。他俯身过去伸出手捏了捏谢听昀的脸，问道：“你说什么？谁喜欢我。”
　　谢听昀握住他的手指，眼睛水润得像一潭春水，快要将青晏融化在里面，“我喜欢师尊，谢听昀喜欢师尊，徒弟……喜欢师尊。”
　　霎时间像是被喂了一口蜜，青晏又惊又喜，缓了好久才终于尝到心头的那点蜜意。
　　“我当你的解药，你愿意吗？”青晏按住谢听昀在他身上胡乱放肆的手，无比认真地问道。
　　你愿意吗，你愿意把你自己交给我，愿意从今往后都忍受一个像我这样蠢笨不懂温柔心脏上划过刀口的人吗？
　　他不敢看着谢听昀的眼睛，怕从里面看到一丝丝反感，或是排斥，他知道自己不过是在利用谢听昀此刻的混乱罢了。
　　可是他好想，谢听昀能够接受他，想让谢听昀的喜欢和热情，都交付给他一个人。
　　谢听昀心尖痒得快要被折磨疯，声音低低地哭了出来：“师尊，我……”
　　“他只是中了□□而已，你还真以为他喜欢你？”从谢听昀袖子里突然掉落下来一个红白相间的球。
　　里面传出来了青晏无比耳熟的声音——是墨樽。
　　“真是天真，十年如一日的天真，他只是被药控制了心智，你不会真的以为他想被男人做那种事吧。”带着墨樽的精灵球一直被谢听昀存放在袖口里，显然已经旁观了很久，“啧啧啧，青晏上仙和徒弟行苟且之事，好大的笑话。”
　　墨樽的声音犹如一盆冷水浇在了青晏头上，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墨樽会和谢听昀在一起。
　　墨樽应该已经被他杀了，怎么可能还活着，当年所有参与过杀害阿娘和爹的人都已经被他杀掉了才对。
　　但是，他说得对，谢听昀只是难受而已，只是因为销.魂药才会变成这样。
　　他不是自愿的。
　　“青晏上仙，真是恶心，你觉得他清醒了会接受你对他做的事吗？”墨樽还在喋喋不休地挑拨离间着。
　　青晏终于猛地松开了抓着谢听昀的手，神色晦暗不明，拿起精灵球放进了储物戒里，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就算身后的小狗叫的多么委屈可怜，也没能让青晏回头。
　　心魔，不能再被放出第二次。这一次就放过谢听昀，他要的是一个清醒的谢听昀，而不是现在这个被销.魂散折磨的失去理智的谢听昀。
　　*
　　客栈大堂里，几个药峰弟子正在挑药材。
　　这几个都是方庭烟那边带出来的弟子，还算比较可信，青晏将销.魂散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们。
　　这种毒不过是一种chun.药罢了，但是这毒的解法却很奇怪。
　　“解毒之人，以口为药才能有效。”一个弟子小心翼翼地开口。
　　这种荒谬的解法，他说出去都羞耻。
　　也不知道青晏上仙从哪得罪了什么人，居然被这么恶心的毒药暗算了。
　　但是医书上确确实实是这么记载的，别的方法都不灵。
　　也就是说，这毒的恶心之处在于，就算不做那种事解毒，也一定要用接吻的方式解毒。而且不管是吃进嘴里，吸进鼻子里还是碰到伤口上，入体即化，沾血即融。
　　墨希带着这种毒药去找青晏，想必就是要把这药用在青晏身上，没成想却阴差阳错用在了谢听昀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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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良药苦口利于病
　　几个弟子迅速手脚麻利地将药汁研磨了出来, 药材都是现成的, 他们出门前都会储备很多。
　　青晏端起用小瓷碗盛放着的药汁轻轻尝了一口, 舌尖的味蕾立刻被极其苦涩的药味占领, 苦到连他都觉得苦, 小狗还能喝的下去吗？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这药汁变得不那么苦？”青晏喝了这么一口，立马问道。
　　那几个药峰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其中一个人硬着头皮站了出来回答说：“回禀仙尊, 这解销.魂散的解药自然是要苦涩一点, 不过良药苦口利于病，这药不苦的话效用也会大大降低的。”
　　他说的也有道理，青晏皱了皱眉，也不愿多加为难他们，只好挥退他们, 端着这一杯苦的要命的药汁去找谢听昀。
　　“哎, 仙尊？”一个药峰女弟子犹豫着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青晏回头看了那女弟子一眼, 问道：“何事？”
　　那女弟子略显扭捏地开口说：“是喂药之事，其实仙尊不必牺牲自己去喂药的, 弟子愿意代仙尊喂药，更何况我和那病人都是女子……”
　　口对口喂药, 青晏上仙可是他们元真宗仙尊之首, 是风光霁月不可亵渎的。
　　一个不知道打哪来的女人，还化着那么浓重艳俗的妆容，怎么配让青晏上仙去口对口喂她喝解药。
　　那女弟子愤愤不平的想着，那艳俗的女子没准是故意使了这么一招故意勾引青晏上仙呢, 上仙还真是傻，居然这样就上钩了。早知如此，她也该用这招试一试的……
　　青晏闻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女弟子还以为青晏是赞赏她的聪敏。
　　可没想到，青晏冷冷地开口道：“不必了，我亲自来。”好不容易有个正当的理由。
　　那女弟子见青晏如此执意，不由得暗暗咬了咬牙。
　　这可是她为数不多的机会能跟青晏上仙这种等级的人说话的机会，她一定要好好把握住，于是开口继续劝解道：“仙尊，若是被外人抓住了把柄，定会说您破坏了这女子的贞洁，逼您强娶了她，不如就让我替您来吧。”
　　本以为青晏听到贞洁一事会重视起来事情的后果，没想到他略一沉思，说道：“娶就娶，两情相悦，有何不可？”
　　那女子脸色一白，没想到青晏居然和那种丑陋不堪的女子两情相悦，真是不可思议。再问下去就逾矩了，她忍耐着不解退了回去。
　　两情相悦，两情相悦，青晏在心里反反复复念了念这个词，被墨樽影响到的心情突然就好了起来。
　　他和谢听昀是两情相悦，关别人什么事，什么墨樽魔修女弟子，统统都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他不能被其他人影响了心情，更不能因此和谢听昀有了隔阂。
　　想至此，他没再回头看他们一眼，端着小瓷碗进了后院。
　　*
　　“醒醒，醒醒。”青晏一进门就看到谢听昀蜷缩在角落里，似乎已经被销.魂散折磨得近乎崩溃。
　　青晏心疼得快要碎开，恨不得中毒的人换成他自己，他伸手将谢听昀的脸扶正，念了一个清心咒。
　　清心咒微微让谢听昀稳定了一些，他浑身颤抖，唇瓣和指节微微发着粉色，揪住了青晏的领子想要去吻他。
　　却被青晏一侧脸躲开了，嘴里还一直在哄着他：“等等，我先喝一口药。”伸手将谢听昀按进了自己的怀里压住。
　　青晏刚喝了一口药，就立马俯身吻住了谢听昀。
　　极其苦涩的药味在口腔中炸开，难以忍受的苦意直接逼出了谢听昀的眼泪。
　　察觉到手背上掉落的温热的泪滴，青晏怔了片刻，看着谢听昀的眼泪，温柔的贴过去舔.舐掉，安抚道：“很快就喝完了，就不难受了，再来一口。”
　　谢听昀撇过头去，将嘴里刚喂进去的药尽数吐了出去，显然是被苦到心里了，这药药性猛烈，十分难以下咽，自然和平常的药不一样。
　　“不许吐，全部咽掉。”青晏一看他都给吐掉了，一时又急又忧，把药吐了毒还怎么能解。他伸手捏住了谢听昀的下巴，给自己灌了一口，重新再喂给谢听昀。
　　“我不要喝，太苦了。”谢听昀懵懵懂懂地，只知道一个劲地从青晏怀里钻，却死活不肯喝药。
　　青晏喉结微微动了动，声音突然低沉起来：“乖乖喝药，别惹师尊生气。”
　　其实重要的不是生气，而是他也快被这销.魂散传染上了似的，很难受……
　　谢听昀被他身上突如其来危险的低沉凉意吓得愣住了，不自觉乖乖张开了嘴。
　　身子被他一搂贴得更近了一些，谢听昀任由他轻轻吻住自己，渡过来一口浓郁的药汁。
　　不知是因为舌头已经被苦到彻底麻木了，还是因为和人接吻的感觉让他感觉很舒服，谢听昀居然不再排斥，甚至主动迎上了青晏的舌尖，想要对方给予他更多。
　　青晏低垂的眼睫微微颤动，将他搂得更紧，恨不能将小狗一生一世都锁在自己身边。
　　好喜欢，真的好喜欢。
　　如同黄连苦胆一般苦涩的药汁，竟然不知不觉就喂完了，谢听昀身上已然红潮褪去，不过还是微微发着烫，在青晏的怀抱里依偎着沉沉睡去了。
　　这是喂完药之后的正常现象，会从激烈的情.欲中逐渐镇静缓和下来，昏睡过去，只要等他清醒了就好了。
　　真像只小狗，一点防备也没有，把自己最柔软脆弱的一面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给别人。
　　青晏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回床上，盖上一件薄毯，掖好被角，又亲了亲他的额头，才不舍地离开。
　　厢房外，青晏走到院角，将精灵球拿了出来。
　　精灵球里正是墨樽，可是单凭精灵球外部看不到对方的长相，只能依稀从里面辨认出那丝丝的魔气。
　　青晏拿出剑，沉默着似乎在想些什么，突然一剑劈落，可那精灵球却毫发无伤，这红白相间的东西竟是比石头还要坚硬。
　　罢了，谢听昀身上总是有一些新奇的玩意，跟他神秘的身份一样，总是能带给青晏不一样的惊喜。
　　既然砍不动，青晏索性直接跟精灵球里的墨樽对上话，声音极冰冷地开口道：“墨樽？”
　　墨樽自从青晏出现就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随时准备和青晏开打，但是发现这该死的小球居然连青晏也打不开之后，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很奇异。
　　“还记得我，呵，记性还算不错。”墨樽懒懒散散地倚在精灵球里，跟青晏聊天。
　　这种和青晏“和平共处”似的聊天方式让墨樽感到很新奇，没想到他那天随口跟那傻小子说了一句“叙旧”，今日倒是成真了。
　　青晏却没有跟他“叙旧”的意思，他自然是恨墨樽的，可是时候未到，如果现在就去让谢听昀放出墨樽来，万一他们两个之间有什么联系，青晏承受不了。
　　所以，循循善诱，先将小狗骗到自己身边，然后再报仇放出墨樽。
　　墨樽似乎被关久了，寂寞得很，这时跟青晏饶有兴致地聊了起来，滔滔不绝地说着：“我听说你现在，做了元真宗的什么长老？你说你们掌门知道你是个入过魔的还会让你做长老吗？”
　　入魔。青晏不愿意听到这样的字眼，每每听到都会想起曾经扎根在心脏深处的疼痛。
　　“闭嘴。”青晏呼吸依旧沉稳，从声音也听不出他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
　　墨樽却不愿如他的意，当然，他也不愿意让青晏痛快了，毕竟当年将他一剑粉碎神魂的人正是青晏。
　　若不是那人将他的神魂碎片收集了起来……
　　他回来就是要让青晏付出代价的，看样子青晏已经对那个傻小子生了情根，那么墨樽自然也不会放过那个傻小子。
　　挑拨离间那么低级的招数他都不屑于用，墨樽寻思着他要找个机会要把那个傻小子忽悠成自己的人，让青晏求而不得痛不欲生。
　　“青晏上仙，里面那个，味道不错，你不是也想尝尝吗，怎么现在装起君子了。”墨樽勾起笑容，说着令人恶心的话。
　　青晏眯了眯眼睛，他太了解墨樽了。
　　当年为了杀墨樽，青晏被迫了解了这人不少的东西。
　　性格诡秘恶劣，心狠手辣，行事风格极其独特，心思缜密得几乎严丝合缝，根本找不到任何破绽。
　　若不是当年青晏的天资要更胜他一筹，在最后时刻爆发将其斩落剑下，恐怕现在早已没有了青晏这号人了。
　　但是他并不会因为墨樽的话生气。
　　反正青晏不相信谢听昀会和墨樽做什么，否则他也不会出现在这个球里了。
　　“你要是想打他的主意，我必定会倾尽全力叫你魂飞魄散。”青晏的声线没有带着一丝一毫的感情，仿佛只是在宣告墨樽的死刑一样。
　　墨樽嗤笑了一声，答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就算我不打他的主意，你不也照样会想把我打得魂飞魄散。”
　　在他眼里，青晏跟魔修是没有区别的，不过是打着修无情道的幌子掩盖自己的情感缺失罢了。
　　偏生他掩饰的很全面，整个元真宗上下都被他的表面给瞒了过去，当他只是不懂情，能做到这个地步，青晏也是很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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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倒v结束】我居然把师尊日了
　　青晏不欲与他多废话, 直接将他装进了储物戒中, 回到厢房里守候谢听昀慢慢醒过来。
　　只是光待在他的身边, 小狗似乎在睡梦中还是不太满足, 不知道是做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梦, 居然扯着他的袖子不肯撒手。
　　虽然想说再拽就撕了，但是青晏很享受被谢听昀依赖的感觉, 喜欢他黏着自己。于是他也脱掉了鞋袜, 上.床抱住了谢听昀, 小狗立马把他抱得紧紧的。
　　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这么贪恋一个人给的温暖，青晏把这些记忆全部万分珍惜地珍藏在心底。
　　如果他要是真的再次为心魔所控，恐怕能救他于深渊的，只有谢听昀了吧。
　　*
　　直到傍晚, 陆海棠他们已经带队回来了, 厢房里才终于有了动静。
　　谢听昀刚睁眼, 就看到身旁墨发如瀑的男人，扒着青晏的那只手猛地就松开了。
　　浑身上下似乎出了一身的汗, 黏糊糊的贴在身体上，甚至还有地方带着诡异暧.昧的痕迹, 谢听昀脑子一下子就拉闸了。
　　此时青晏也悠悠转醒, 他很少睡觉，睡觉这种事情对他而言就是浪费修行时间，可是睡在谢听昀身边却非常舒服。
　　想睡一辈子。
　　“你怎么了？”青晏看他表情不太对的样子，一下子心头窜上一丝不安, 难道说谢听昀真的很恶心反感自己对他做的事情吗？为什么会是这样的表情。
　　青晏的头发轻轻散落下来几次，落在微微敞开的领口深处，上面似乎有被他抓出来的痕迹，谢听昀看傻了眼。
　　“说话，别吓我。”青晏心底怦怦乱跳，生怕谢听昀下一句话就要与他断交，再也不认他这个人了，“别吓我，好不好？”
　　可是谢听昀似乎还沉浸在某种他自己营造出来的氛围中无法自拔，就在青晏忍不住想要对他做点什么的时候，他却突然开口了。
　　“师尊，对不起。”
　　青晏愣了片刻，反应了一会才轻笑出来：“你跟我说对不起干嘛？”
　　不知道谢听昀到底怎么想的，但是他的小表情实在太严肃，青晏只好硬生生压下去了想笑的冲动，正色道：“为什么会觉得对不起我？”
　　谢听昀抬头看了青晏那因为睡觉被他扒拉了半天的凌乱衣衫，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自责地说：“对不起，师尊，我没想到我被下药之后会这么猛……呸，这么放肆，请师尊降罪！”
　　还没等青晏开口，他连忙又补充上一句话：“师尊你放心，我，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既然师尊把身子都给了他，那他谢听昀还有什么理由不对他好？
　　看看这满身被抓挠出来的指印，肯定会很疼吧，谢听昀忍不住心疼了青晏片刻，伸手撩起来他的袖子，拽起青晏的胳膊在红肿的地方吹了吹。
　　“还疼吗？”谢听昀吹两下就问一问他，那双漂亮干净的眼睛里尽是温柔和……愧疚（不是）。
　　青晏被他轻轻捏着，看着他那心疼的目光心神忍不住一荡，微微垂下了眼眸，低声说：“疼，你再吹吹。”
　　其实这点小红肿对青晏来说跟被蚊子叮了两下没什么区别，可是能被谢听昀这么捧在手心里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谢听昀一边吹一边忏悔着，小嘴不停地说：“师尊，其实我也不是故意男扮女装的，你能理解吗，我从元真宗出来也是有原因的……”
　　他还没有说完，青晏就又把胳膊伸到他嘴边，谢听昀从善如流地继续给他吹吹，然后接着说：“我说的那些不尊重你的话也只是为了伪装一下自己……呼呼，还疼吗？”
　　青晏的嘴角暗暗地上扬，快要压制不住想要笑出来，奈何谢听昀还在认真的给他呼呼，只得拼命忍了笑意。
　　吹了好一会，青晏才终于怕累着谢听昀，没再逗他，起身给谢听昀倒了一杯凉茶。
　　看着青晏倒茶时的清冷身姿，一瞬间就像在梦里一样，青晏就像他娶的一个贤妻一样，温顺地在为他倒茶水。
　　明明白天的时候他对青晏都做了那种以下犯上的事情……
　　虽然白天的事情他都记不太清楚了，但是他记得自己中了chun.药，总想对青晏动手动脚，再结合现在青晏这副模样，可以得出一个结果，那就是——
　　他把青晏给*了！
　　天啊，青晏可是男主，这下可怎么办，剧情彻底被掰弯了啊。
　　接过青晏递过来的茶水，谢听昀后知后觉的干渴起来，一下子灌了一大口，舌头突然恢复了知觉，一股浓烈的苦味涌上舌尖，引得他干呕。
　　青晏立刻迎上来拍了拍他的后背，一时也顾不得装柔弱了，问道：“现在毒性刚弱了一些，需要缓缓。”
　　太温柔了，青晏咋突然变得这么温柔了，难道现在就是在床上那个啥之后的温情片刻吗？
　　谢听昀眼泪汪汪，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过分了，居然把师尊给办了。
　　最重要的是，他昏过去之后都没感觉到爽！
　　难道他昏过去之后化身成了一只野兽吗？谢听昀看着面前的青晏，很想再试一次。但是由于怕挨揍，他还是忍住了。
　　“师尊？您在里面吗，弟子有要事相商！”门外突然传来匆忙敲门的声音，是陆海棠。
　　谢听昀一下子爬了起来想要找个地方躲着，却被青晏拉住，指了指被子里面。
　　接收到他的暗示，谢听昀立刻心领神会地钻进了被窝里。
　　“进。”青晏的声线似乎在其他人面前总是没什么感情的，平淡无味，甚至有时透着一股冷意。
　　陆海棠应声而进，刚推开门进去，就看到青晏正在床边坐着，手里还端个茶杯，床上被子里鼓鼓囊囊的似乎是个人。
　　再仔细一看那被子角露出来的地方陆海棠吓了一跳，那孔雀衣纹不正是那个要跟他们同行的姑娘吗？
　　她怎么会跟师尊搞到了一起？？？
　　陆海棠觉得自己受到了冲击，其次想到的居然是，师尊跟这女人在一起，那师兄怎么办！
　　师兄那么可怜，被迫离开了元真宗，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飘着呢，不知道有没有带够钱吃饭，衣服穿的暖不暖和，师尊居然就这么轻易抛弃了对他那么好那么信赖的师兄！
　　实在是太过分了！陆海棠暗下决心，一定要把他们拆散不可，不能让她的师兄受到委屈！
　　青晏一低头，正好也看见了那露出来的一截衣角，嘴角轻轻勾起了一抹笑意，端起谢听昀刚喝过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问道：“何事？”
　　对于谢听昀以外的人，青晏一向话少而精。对陆海棠这个徒弟也是，虽然当初是欣赏她的资质才收下了她，但是不否认，青晏并没办法像喜爱谢听昀那样喜欢陆海棠。
　　她很聪敏，很懂得审时度势，很多时候都要比谢听昀聪明，但是，她所做的所有事都太有目的性了。
　　加入元真宗，是为了变强，重振圣女宗。拜他为师，也只是为了更好的资源和更好的老师。
　　她只把青晏当成了自己往上爬的落脚石，但是青晏并不讨厌这个徒弟，反而很欣赏她。
　　能够这么详尽的安排好自己，所有想做的事都会尽全力做到，坚韧不拔，他欣赏这样的人，但却不会产生其他的想法。
　　陆海棠头埋得很低，虽然更想看看那被子里的女人到底卸了妆之后有多么倾国倾城，但是现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禀报给青晏。
　　“师尊，弟子今日剿灭魔修，遇见了一群黑衣人。这群穿黑衣的魔修，个个都是高修为的，似乎在照人吩咐找什么人。”陆海棠如实将今天的见闻一五一十的告诉给青晏。
　　青晏听了微微皱了皱眉头，虽然他早知道这群魔修一定是有人组织起来的，可是没想到一向独来独往自视甚高的魔修们会真的甘居人下。
　　这样就太不妙了，上一个将魔修们组织起来的人正是现在在精灵球里的这位。
　　墨樽，亦是上一位魔尊。难道在古战场又要横空出世一个新的魔尊吗？
　　“他们在找什么人，有没有明确的说。”青晏想着想着就觉得此事必有蹊跷，因为魔修们不可能那么轻易就放陆海棠他们回来。
　　陆海棠闻言，回道：“其中有一个黑衣魔修说要找什么师弟？但是由于离得太远听不真切。只依稀听到说什么找到就将他抓回来。”
　　那群魔修看了陆海棠他们一眼，发现没有他们要找的人，然后就离开了。
　　估计是也被吩咐过，不要惹其他事非。
　　师弟。
　　青晏仔细想了想，这种字眼一般只会出现在宗门内，他们要找的人一定是某个宗门的人。而最近来古战场剿灭魔修的宗门里，只有元真宗。
　　当时元真宗弟子里面没有在场的人，只有青晏和谢听昀。他们要找的人，只能是谢听昀。
　　青晏想到这个可能性，心脏就像猛的被人揪紧了一样，他们必须尽快去剿灭魔修的老巢了。
　　不然小狗会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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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有，差点被你掐没了
　　正在他紧张的时候, 突然从被窝里伸出一只小手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 青晏紧绷的神经突然开始缓缓放松下来, 像是灼热的天气喝了一大口冰凉沁爽的甘泉, 焦躁的心情被中和了。
　　他知道小狗是想让他安心一些。
　　“好, 我知道了，你先去休息吧。”青晏跟陆海棠说完, 陆海棠便转身要出门。
　　临走到门口, 陆海棠突然又回过身来, 恭敬的跟青晏行了个礼，说道：“请师尊千万不要忘记师兄，现在师兄还不知道在哪个地方流浪。纵使他从前有错，但他毕竟是您的徒弟。”
　　被窝里的谢听昀微微一愣，心里涌上来一阵暖意, 知道陆海棠是在提醒青晏赶紧把自己找回去, 没想到就算他离开了也有一个人这样惦记他。
　　他又看着青晏, 居然连想都不想他，直接来了古战场剿灭魔修。
　　看看人家再看看你.jpg
　　谢听昀在被窝里偷偷的掐了掐青晏的手心, 青晏被他的小动作弄的痒痒，也伸手轻轻掐住了他的脸。
　　脸被他捏住揉了揉, 让谢听昀有一种被人拿捏的感觉, 突然也起了好胜的心思，伸手去掐他。
　　被子里昏暗看不清晰，却不知是掐到了哪里，青晏脸色一变, 用很低很轻的声音说了一句：“松手。”
　　见这俩狗男女当着自己的面还在卿卿我我，陆海棠看不下去，越想越为师兄生气，没什么好气地说了句，“师尊我还还有事，先告辞了。”便转身出了门。
　　待她出去走远之后，青晏才掀开被子一角，从里面露出谢听昀半张红到耳根的小脸，青晏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她已经走了。”
　　谢听昀这才慢吞吞地从被窝里爬出来，脸上还挂着刚刚因胡闹变得羞窘的余热。
　　他竟然摸了青晏的……
　　太他妈尴尬了啊啊啊！
　　不过既然青晏不提，那么他也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谢听昀干咳两声，主动略过这个话题说：“刚刚海棠说的话，师尊有头绪了吗？”
　　青晏：有，差点被你掐没了。
　　“他们的目的应当是你，在古战场没有其他宗门的人来参与剿灭魔修，只有元真宗，当时元真宗不在场的弟子里只有你与我。”青晏这么一说，谢听昀就明白多了。
　　毕竟青晏不可能是谁的师弟什么的，这个人只能是谢听昀。可是谢听昀也不知道自己招惹谁了啊？
　　难道又是焚遮，这家伙不当妖修去修魔了？
　　“你要与我们同行吗？”青晏突然开口这么问他，似乎在暗示他什么一样。
　　如果青晏他们同行的话，谢听昀绝不会和元真宗的人坦诚相见，表明身份，毕竟他那天用雷劫劈了杜飞虎的事情，已经有很多人知道了。
　　谢听昀皱眉沉思了一会，决定还是跟着青晏他们比较保险。
　　说起来青晏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那个劈了他九道雷劫的人啊。谢听昀惴惴不安地想起了这件事。
　　他试探着问道“师尊你知道我为什么从元真宗逃出来了吗？有没有从大长老那里听说什么？”
　　他的问题没头没脑，可是青晏却一下子听懂了。
　　看来小狗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暴露了，不过既然他不愿意告诉自己，青晏也便不强求他。等到他什么时候自己愿意说出来的时候，自然一切都会说出来。
　　最主要的是，青晏总感觉谢听昀的真实身份非常重要，若是真正全部知道了，青晏担心会失去现在这个还愿意伪装成普通元真宗弟子的谢听昀。
　　于是青晏一副不知情的样子说道：“因为什么，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他这副样子让谢听昀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看起来青晏现在还不知道他就是那个劈了他九道雷劫的人。
　　要是知道了，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不仅劈了人家九道雷劫没飞升，还在床上把他给日了。
　　谢听昀心里后怕地想，以后一定得把马甲捂严实一点。
　　“师尊，其实是二长老和四长老说我杀害了同门弟子，我一时气不过便用雷灵根打伤了其中一个长老跑了出来……”谢听昀本身就是雷灵根，这样的理由倒是也说的过去。
　　只是不知道青晏信不信他能够打伤一个长老。
　　万幸，青晏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待回宗门，一切有为师替你解决。”
　　那些故意伤害过谢听昀的人，青晏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想到这里，青晏为了谢听昀的安全着想，还是说：“你就与我时刻走在一处，不要给他们可乘之机。”
　　这样的话，就算那些魔修想要做些什么，也没办法从青晏的眼皮子底下将谢听昀劫走。
　　谢听昀点了点头，整了整衣服，随意看了一眼窗外，外面天色昏暗，门口的油纸灯笼已经点亮了。
　　灯被风吹得晃晃悠悠，投映到窗子上，平添了几分温馨感。谢听昀看得出了神。
　　“晚上，师尊在哪里睡？”谢听昀冷不丁地问出这么一句，连他自己也吓了一跳，被那温馨感影响到了居然问出这种话。
　　人家想在哪睡在哪睡，谢听昀真后悔自己干嘛要多嘴说这么一句，搞得好像他在邀请青晏和他一起睡觉一样。
　　“我在桌边，守着你。不必担心。”青晏看他略显懊恼的模样，贴心地没有逗他。
　　慢慢来，小狗需要时间适应。
　　青晏看着谢听昀总是很容易红透的耳尖，笑意沉沉。
　　谢听昀呼了一口气，看来青晏没有想到什么一起睡方面上，只是以为他害怕那些魔修。
　　师尊真好，他以后一定不能再把青晏弄痛了。
　　*
　　翌日。
　　谢听昀认认真真化好歪歪扭扭的最后一笔眉毛，推开门走了出去。一出门就看见了陆海棠。
　　当陆海棠发现从青晏屋子里出来的谢听昀时，故意冷哼了一声面无表情的从谢听昀面前走了过去，甚至还有意无意的撞了一下谢听昀的肩膀。
　　弄得谢听昀哭笑不得，陆海棠也真是实诚。她认定了一个人好，就会一直对他好。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在原书里，陆海棠才会为了青晏痴求了几百万字，这样的傻姑娘，不知道以后会便宜了什么样的人。
　　一行人在青晏的指挥下匆匆忙忙地赶路，一路上居然一个魔修都没有看到。
　　“这也太不对劲了。”谢听昀凑近青晏耳边说了这么一句。
　　话音刚落没多久，陆海棠他们那边就出现了骚动。
　　青晏按住焦急的谢听昀，低声道：“小心声东击西，跟我一起。”
　　昨天刚说的要一路在一起，今天就差点给忘了。
　　谢听昀讪讪地跟在了青晏的身后，悄悄拉住了他剑上的的剑穗，假装是在牵着他。
　　在他们赶到之后，谢听昀一眼就看见被魔修挟持住了的陆海棠，陆海棠被那魔修用刀子抵住了咽喉处，刀入血肉之躯流下丝丝血迹。
　　能够一下子就把陆海棠这样资质甚高的弟子给挟持住，说明这些魔修也是一些修为比较高强的魔修，看来这就是昨天，陆海棠他们遇到的那一批人了。
　　谢听昀看着陆海棠脖颈上被小刀划出来的血丝，急的要命，下意识地看向了青晏。
　　一个是自己欣赏的徒弟，另一个是自己喜欢的人，如果青晏去救陆海棠，就没办法顾及到谢听昀。
　　这魔修还真是打的好主意。
　　青晏眸子微沉，让他放弃陆海棠，恐怕谢听昀和他都会愧疚一生。
　　“去吧。”谢听昀的声音轻轻响起，抓着青晏剑穗的那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顺手推了他一把。
　　虽然知道这些魔修的目的是他，但是谢听昀绝不能眼睁睁对陆海棠见死不救，因为陆海棠是真心诚意地对他好的。
　　如果因为他让陆海棠死掉，谢听昀会后悔一辈子，况且，陆海棠本来就是女主，如果连陆海棠都死了，这本书的剧情将会被大大影响，发展成不可控的方向。
　　所以青晏一定要去救陆海棠，就算他不去，谢听昀也会自己去救她。
　　青晏读懂了谢听昀眼里的坚定和认真，知道说什么也没用了。千言万语堵在嗓子里只能化作一口轻叹。
　　不愧是他喜欢的人，在这种事情上，谢听昀永远不会先考虑自己的安危。
　　他永远都想让那些爱他的人过得更好，只要收到一点别人的好意，就会认真记在心里。
　　傻。
　　青晏往前走了几步，又担心谢听昀手无寸铁会受到伤害，折回来将自己的剑递给了他。
　　“你疯了？你没有剑怎么打！”还没等谢听昀拦住青晏。青晏就已经飞身一掌拍向了陆海棠和那魔修。
　　他是渡劫期，那魔修自然不肯与他正面对打，转身拽着陆海棠就跑，却被青晏用符咒控制住，一掌拍了过去那魔修立刻就站在原地不动等死，嘴角却微微勾起一抹笑容。
　　青晏几乎一瞬间就意识到了不对劲。他将那个魔修镇杀，伸手把陆海棠推到了元真宗弟子们当中。
　　他们是在调虎离山！
　　青晏下意识的回过头去看谢听昀，果不其然，身后本来空无一人的地方，突然出现了十几个魔修，已经把人抓了起来。
　　为首的那是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黑衣男人。
　　“好久不见，青晏上仙。”男人微微一笑将谢听昀死死锁住，任他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青晏的剑也已经握在了那人的手上。
　　青晏冷冷地盯着那男人，一言不发地将手背在身后捏了一个法决。
　　小世界，时间静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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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把墨樽放出来搞事
　　这个小世界是违背天地法则的, 一月只能使用一次, 这月已经是第二次了。
　　青晏需要耗费极大的心神才能够将这个小世界建立起来。
　　“别乱来, 青晏上仙, 你大可以试试是你的小世界凝聚的快, 还是我的刀快。”带着银色面具的男人笑着用小刀在谢听昀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却并没有伤到他。
　　青晏沉着脸, 尽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说道：“你是谁？”
　　这个人他从来没有见过, 不论是气息还是境界他都隐藏的很好，甚至看不出他到底是不是魔修。
　　绝非善类。
　　带着银色面具的男人脸上还是挂着淡淡的笑意，似乎只是想跟他普通聊聊，“并不是想要对青晏上仙不敬，只是为了借您引出您的徒弟罢了。”
　　被抓着的谢听昀：？关我屁事？
　　他一个穿书进来的人怎么还被盯上了, 谢听昀想不明白, 借青晏引出他来, 目的是什么？
　　那戴银色面具的人暧昧地贴在谢听昀耳边，像是能够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一样, 轻轻说了一句：“自然是有重要之事，”说完又抬眼看向青晏, “望上仙跟我们走一趟, 不然我不保证会对您的徒弟做出什么。”
　　走一趟？青晏眯了眯眼睛。
　　看来这人是有恃无恐，想把他们带回魔宫。
　　谢听昀和青晏对了对眼神，示意他安心，将计就计。
　　青晏立刻默契地看明白了, 于是答应他：“可以，但是你们不许用刀抵着他。”
　　其中一个魔修一听青晏的要求就急赤白脸地跳出来阻挠：“认清楚你的处境，你觉得你有资格跟魔尊谈条件吗？”
　　魔尊？
　　青晏听到这个词差点笑出来，他又不是没有杀过魔尊。
　　“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那个带着银色面具的男人冷冷地斥道，“上仙大可放心，我自然是不会伤害他的，不过作为交换条件，希望上仙能够戴上缚仙枷。”
　　缚仙枷，顾名思义，这是魔修特制的用来束缚修仙之人的枷锁。
　　“可以。”青晏伸出手戴上了那副缚仙枷。只要谢听昀安全不被伤害，他做什么都可以。
　　那个带银色面具的男人见他如此配合，又展露出了笑意，也松开了谢听昀，说道：“上仙请跟我们同去。”
　　被这群长得歪瓜裂枣的魔修围着，青晏就像一株孤放在淤泥里的雪莲一样清冷绝尘。
　　手上却戴着丑陋沉重的枷锁，谢听昀看得一阵心痛。
　　他居然连自己媳妇都保护不了，那么大的枷锁一定很沉吧，手腕是不是都勒红了，这不得让他呼一天才能呼好。
　　“别走神。”身旁那个戴银色面具的男人察觉到谢听昀在偷看青晏，不满地将他的脑袋掰过来。
　　谢听昀冷哼了一声，一抬头却看见面前巨大宏伟的魔宫。
　　他们已经到了。
　　魔宫附近有许多的副殿，全部是阴沉暗红的色调，很符合它魔宫的设定。
　　“入座吧仙尊。”那戴面具的魔修命人备了茶水和酒，又给青晏和谢听昀安排了座位。
　　就像是在招待客人一样，还叫了几个舞姬过来跳舞。
　　谢听昀疑惑地问道：“你到底为什么找我？”
　　又是摆酒摆茶又是叫人跳舞表演，这是有事求他吧。
　　果然，那魔尊开口道：“不愧是你，跟我一样聪明。”
　　他的语气分外熟稔，听得青晏直纳闷，怎么会有这么多魔修都认识谢听昀的？墨樽是一个，这个魔尊又是一个。
　　但是谢听昀根本不认识这人，甚至脑子里完全没有一丁点印象，他警惕地问道：“你到底是谁？”明明心中好像能猜到到底是谁，可是却死活想不出来。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我却很清楚。不仅如此……”魔尊端起一杯茶，凑到谢听昀面前要喂给他喝，“我还知道很多连你也不知道的事情，来，喝一口。”
　　谢听昀撇过脸去，不想喝这神经病的茶，拒绝道：“我有手。”
　　“有手就不可以喝我喂的了吗？那砍了吧。”魔尊突然冷下脸来，吓了谢听昀一跳，跟特么恐怖悬疑片里的杀人犯一样，变脸变得真快。
　　谢听昀硬着头皮喝了一口，又心虚地朝青晏看过去，青晏的眼睛毫无波动，但是骤然冷下去的气氛却告诉他，青晏绝对是生气了。
　　这个魔尊的目的是为了用他刺激青晏，为什么要这样做？
　　看到青晏面无表情，魔尊轻轻“啧”了一声，这一声听得谢听昀分外耳熟，总感觉在哪里听过。
　　“来人，叫墨希过来。”他懒懒散散地往榻上一躺，似乎是觉得青晏无趣，不愿意再伪装了。
　　大门被缓缓推开，墨希一进来就看到带着枷锁的青晏，不由得喜上心头，说道：“魔尊居然把青晏抓住了？”
　　魔尊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连个笑容都懒得给，答道：“不是抓住了，是请来的，懂吗？”
　　墨希自知失言，连忙改嘴道：“是是是，对不住魔尊。”
　　对于墨希的话，那魔尊一点也没放在心上，随意道：“叫你来，知道是为什么吗？”
　　自从这位魔尊纠集了魔界大部分魔修到古战场之后，墨希就见识过他的雷霆手段，这位绝对不能轻易得罪。
　　她仔细思酌了一下，还是没想明白，只好开口道：“回魔尊，我实在是不知道。”
　　魔尊轻轻拿起一个翡翠的小杯子摩挲着，说道：“不知道没关系，叫你来，是为了商量你和青晏上仙的婚事的。”
　　婚事？？？
　　谢听昀和青晏同时开口：“什么婚事？”
　　“若是上仙不愿意，那我就只能对您的爱徒动手了。”魔尊猛地一刀捅向了谢听昀，根本不是商量，而是威逼。
　　青晏瞳孔微缩，出声叫住：“等等！”
　　刀子距离谢听昀的胸口只有区区几厘米，他心脏狂跳，也没想到这人这么疯，简直跟那个精灵球里的墨樽一样。
　　我擦？老子精灵球呢？
　　现在不是找精灵球的时候，谢听昀目光紧紧注视着那魔尊，说道：“你想让青晏上仙，正道魁首，和一个女魔修结婚？你想毁了青晏的名声？”
　　听到谢听昀的质问，魔尊嗤笑一声说道：“毁了他的名声又怎么样，你且看看你心爱的师尊，会不会答应就是。”
　　废话！你拿我威胁他，他肯定答应啊！
　　谢听昀知道自己在青晏心中的分量，可是让青晏和墨希结婚他也忍受不了。
　　在场的人，只有墨希喜出望外地站了起来，激动道：“谢谢魔尊！墨希定当为魔尊生死效力，感谢魔尊成人之美！”
　　成你mua……
　　谢听昀忍住骂脏话的冲动，紧张地看向青晏，青晏会答应吗？
　　“我……可以答应。”青晏许久才开口，抬眼看向了谢听昀，那双眼睛里却很是沉静，像是有什么魔力一样让谢听昀的心里也跟着安定了下来。
　　肯定会有办法的，青晏是男主，他有男主光环，一定可以解决事情的。
　　青晏收回目光，看向那魔尊说道：“但是，我必须要跟我的徒弟交代一些事情。”
　　墨希还没来得及高兴，一听他又要跟那个女人说话，一时来了劲：“你是我的男人，怎么可以跟别的女人说话，况且，你不是骗我说她是你的夫人吗？”
　　“我当然是，这他妈不是你抢我男人吗？”谢听昀终于忍不住开口骂了出来，呛得墨希直瞪圆了眼，想冲上来拿剑砍他。
　　魔尊轻咳一声，冷冷地睨了墨希一眼震慑她，转过头来对青晏说道：“既然青晏上仙想得清楚琢磨明白了，自然是可以让您和您的徒弟道别的。”
　　反正青晏手上戴着缚仙枷，剑也在他的手里，不怕这两个人耍什么花样。
　　于是便痛快地把谢听昀带到了青晏的身边。
　　“咳咳，麻烦你离我们远一点，我们要说悄悄话。”谢听昀瞥了一眼墨希，朝她挥了挥手，像轰小狗一样。
　　墨希“嘁”了一声，说道：“他迟早是我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待她走后，谢听昀才靠近了青晏，眼里都是满满的心疼，嘴里说道：“他们怎么能给你戴这种玩意儿呢，沉不沉啊，我帮你提着一点。”
　　说着就提起了青晏手中的枷锁，青晏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说：“我没事，有个东西要给你。”
　　一听说有个东西，谢听昀眉眼带上喜意。看吧，他就说嘛，青晏是男主，肯定会有办法的。
　　“这我从这个东西里听到了墨樽的声音，是不是你把他关起来的。”青晏翻起袖口，拿出那个精灵球。
　　正是谢听昀找不到的那一个。
　　“师尊，我……我不是要私藏魔修……”谢听昀一看到那个精灵球在青晏手里出现人都傻了，以为青晏是要找他兴师问罪。
　　可还没等他解释完，青晏就飞快地接上了酒话茬，说道：“我知道你有你的理由，但是，现在把墨樽放出来。”
　　把墨樽放出来？？谢听昀更傻了。
　　有一个神经病还不够，还要把墨樽那个神经病也放出来吗？


45、我继承了潜龙在渊功法！
　　“他出来了咱们不是更死定了吗？”之前那个墨樽就是想找青晏寻仇什么的, 这时候放出来岂不是更添乱了。
　　青晏闻言, 稍稍顿了顿, 才说：“放心, 只需要告诉他, 他妹妹要与我成婚了，他自然会把婚事搞砸的。”
　　“他妹妹？？？”一时间信息量太大, 谢听昀缓了半天才听明白, 颤颤巍巍地说：“你说墨希……是墨樽的妹妹？”
　　这俩人无论怎么看, 从哪个角度都不像是兄妹好吧！
　　一个心机叵测，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另一个蠢得可以用傻白甜来形容。
　　世界还真是奇妙哈。
　　谢听昀应下来，刚想再说什么, 已经被那魔尊催了一声：“说够了没有, 本尊还有要事要与您的徒弟商量呢。”
　　慌忙之下, 谢听昀匆匆地接过了精灵球，又被青晏拉住了。
　　男人眼神低敛, 看不清喜怒，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万事小心。”
　　他突如其来的认真, 深邃温柔的眉目让谢听昀一晃眼, 突然想到了原书里形容他的诗句：“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谢听昀猛地站定, 侧过身去挡住了那魔尊和墨希的视线，珍重地拉起青晏的手，在他白皙如润玉一般的指节上落下一吻，说道：“谨遵师尊吩咐。”
　　说完，谢听昀嘴角微微狡黠地一笑，转身走向了那魔尊。
　　这是谢听昀第一次主动吻他，虽然只是吻了手指。可却是在清醒的状态下主动做出来的，青晏还没从怔愣中回过神来，脑海里全部都是谢听昀刚刚一低头的刹那，轻盈的像鹅毛一样的吻，和他清朗的笑容。
　　青晏看着自己那只被他亲过的手，慢慢举起来，贴到了自己的唇上。
　　这样，小狗就是在主动吻他了。
　　*
　　那魔尊说要跟谢听昀商量一些要事，却领着谢听昀入了后面的偏殿里。
　　这处偏殿竟然安排的就像普普通通的世家房间一样，并没有谢听昀想象中暗黑色系的各种装饰，偏殿四角还摆了各种花草，上面还连接着金玉做的筒子用来引水浇花。
　　看来这个魔尊还算是个审美正常一点的，起码还有点生活情趣。
　　“坐吧，会下棋吗？”魔尊十分客气，和刚刚那个说要砍掉谢听昀手的那个人完全不像，感觉更像个精神分裂患者。
　　谢听昀迟疑了一瞬，还没找到合适的时机放出墨樽，只得先点头应了道：“会一点，下得不好。”
　　听他说会玩，魔尊立刻便伸手一挥，从储物戒里拿出来一个棋盘放在殿内的桌子上，对他一拱手道：“请。”
　　俩人纷纷落座，一边下棋一边有意无意地闲聊着。
　　“为什么会拜青晏为师呢？”魔尊状似认真看棋，嘴上却出口试探着。
　　谢听昀也紧跟他落下一子，回答道：“因为他帅。”
　　魔尊嘴角微抽，缓声说道：“比青晏帅的人也不少吧，你看看我……”
　　还没说完就被谢听昀打断了，他冷漠无情地说：“你还带着面具，不妨摘下来让我见识一番，比青晏上仙还要帅的人长什么样子？”
　　谈及面具，那魔尊也不恼，只是继续循循善诱着试探：“不如你跟了我，我手上有许多法宝和功法，都是青晏所给不了你的。”
　　啪！
　　一声清脆的棋子落入棋盘的响声，谢听昀神色不渝地开口道：“他是我师尊，我这辈子，只会拜他一个人为师。”
　　那魔尊闻言愣住了两秒，复而又说：“你是馋他身子吧你。”
　　谢听昀：？？？
　　什么登西？这魔尊刚刚说了什么？
　　有那么一瞬谢听昀还以为这魔尊也是穿越过来的。
　　“不装了，摊牌了，你跟着我干，咱俩穿越者干翻男女主走上人生巅峰它不香吗？”那魔尊啪地一下将面具摘下扔在了棋盘上，将棋盘上的棋子打乱了。
　　谢听昀：卧槽？？
　　“怎么是你丫的？”谢听昀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个魔尊他竟然是——
　　狗秦知！！
　　秦知很满意看到谢听昀一脸惊讶的样子，甚至还十分愉悦地喝了一口茶，说道：“我处心积虑潜入元真宗，虽然因为掩藏修为没能拜入青晏门下，但是谁想得到我会遇见你……谢听昀，咱们可是老乡。”
　　“你就不会入乡随俗吗？为什么非要干翻男女主，不干翻他们就不能走上人生巅峰了吗？”谢听昀灵魂发问，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秦知要这么做。
　　原来之前他在自己面前做的都是演戏，包括那无论如何都打不中的如来神掌，还有经常故意接近谢听昀，引起青晏的注意。
　　一切都是他在盘算着干翻男女主的计划。
　　听了谢听昀的话，秦知嗤笑一声，说：“如果不干翻他们，他们的主角光环会让他们一直都是天命之子，你以为我能像你一样靠勾引青晏走上人生巅峰吗？”
　　谢听昀：“……”
　　虽然但是，是青晏先勾引的。
　　“合作吧，谢听昀，我手上的东西可不比你少。”秦知得意地看着他，似乎认定了谢听昀一定会答应。毕竟穿越者的金手指比原书男主可不知道好上多少倍。
　　谢听昀看他这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沉思一会，说道：“你手上有什么东西？要谈合作起码也要把自己的资本亮出来吧。”
　　秦知一看他松了口，立马道：“你先说你的，我再说我的。”
　　啧。
　　谢听昀略带嘲讽地看了他一眼，说：“你的金手指恐怕没有我的大，就这还想让我跟你合作，算了吧。”
　　虽然知道谢听昀是在激将法，可是听了还是好生气哦。秦知努力微笑着说：“这样，我说三二一，咱们一起说。”
　　“行。”谢听昀爽快答应。
　　“三。”
　　“二。”
　　“一。”
　　“我传承了潜龙在渊功法！”
　　“我继承了孙悟空的金箍棒！”
　　谢听昀：……这功法好普通我系统商城里有几十本这样的功法我到底要不要告诉他会不会很伤他的自尊心啊……
　　而秦知一听他的金手指，脸上微微不屑地一笑，说：“金箍棒虽然厉害，可是毕竟是咱们那个地方的神器，到了这，还是潜龙在渊比较好使。”
　　说罢，他指了指这偌大的魔宫，自豪地说：“看见没有，是潜龙在渊让我降服了这里所有的魔修，我现在是魔修之首，我是魔尊！”
　　谢听昀一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装完逼，说道：“说完了没有，说完了我要说了。”
　　没想到谢听昀完全不在意他的功法，看来他还是觉得自己的金箍棒比较牛逼。
　　呵，真是天真啊。
　　秦知本以为谢听昀能博得青晏的看重喜爱是因为他有什么厉害的金手指，没想到只是一根金箍棒，一时间语气也带上一丝不耐烦地说道：“说完了，你说吧。”
　　谢听昀学着他之前的模样，嘴角微微一笑，说道：“出来吧，墨樽！”
　　“老子不是在这儿呢吗，喊什么喊。”秦知烦躁地骂了一句。
　　“除了我，还有谁也叫墨樽吗？”
　　秦知一抬头，眼前猛然出现了一个浑身魔气缠绕着的高大身影，他隐隐察觉到了不妙的气息。
　　这个人从哪冒出来的？！居然已经渡劫期了？
　　在精灵球里的这段时间，墨樽一直潜心修炼，居然突破了渡劫期，虽然还是打不开这该死的精灵球吧。
　　但是没想到今天不知怎么，那傻小子居然把他给放出来了。
　　他挪眼看向谢听昀，嘴角挂着一丝冷笑说道：“想好自己死法了吗，小崽子。”
　　谢听昀：……
　　“你再嚣张我就还把你装进球里，快去给我打他！”谢听昀推了他一把，将墨樽推向了秦知，想起青晏告诉他的话又补了一句：“这个男人要把墨希许配给青晏！”
　　闻言，本来还想先弄谢听昀的墨樽，突然转头看向了秦知，声音比刚刚跟谢听昀说话时还要冷漠：“就是你要把我妹妹嫁给青晏？你知道我当年费了多少心思才逼她离青晏远一点吗？”
　　秦知已经从刚刚懵逼的状态适应了过来，连忙说道：“不不不，是墨希她自己想要嫁给青晏的，我只不过是做了个顺水人情罢了……”
　　墨樽额头爆了一根青筋，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找死！”
　　当年墨樽为了让墨希离青晏远一点，简直煞费苦心，一个魔修怎么能和一个道修在一起，更何况这个道修是个修无情道的。
　　最后为了让墨希死心，他亲自带人去杀了青晏的父母。从此招惹上青晏这颗煞星，被他打得身死道消魂魄差点都聚不齐了。
　　结果一出来，你告诉老子你把墨希又嫁给青晏了？？
　　墨樽狞笑着逼近秦知，决定先让秦知感受一下自己被关了这么长时间的怒火。
　　见他俩剑拔弩张马上就要打起来了，谢听昀立马悄无声息地偷偷溜走。
　　他得赶紧跑去找青晏，不然一会还是会被墨樽弄死。
　　因为那个精灵球，是他妈一次性的！
　　只有把青晏的缚仙枷打开才可以有打赢墨樽的希望。
　　不得不说，青晏跟他说的话还真有用，刚跟墨樽说完，他立马就急眼了。


46、第 46 章
　　“师尊！”悄悄摸回魔宫前殿的谢听昀刚好看到仿佛正在和墨希说什么的青晏。
　　看到他过来, 墨希骄横的冷哼一声, 说道：“原来不过是个徒弟罢了, 待我与你师尊成亲, 你还得唤我一声师娘呢。”
　　谢听昀：“……”她还挺能幻想。
　　前殿那些跳舞的舞姬已经退下, 现在只剩下谢听昀青晏和墨希三人。
　　不过想打开青晏手上的缚仙枷只能被魔修打开，还是得靠墨希。
　　于是谢听昀故作惋惜地答她：“你说的是, 刚刚魔尊已经同我说了, 明日便举办你们的婚礼, 我自然是没办法敌过魔尊的。”
　　墨希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略显得意的想开口嘲讽几句，又听见谢听昀说：“你也别得意太早，你和我师尊连同心印都结不了，就算在一起也只是貌合神离。”
　　同心印, 这是原书中作者设置的一个帮助男女主增进感情的东西, 是这个修仙世界的道侣都会结的一个印, 相当于现代的互相交换定情信物一样，双手交叠在一起才能结这个印。结印之后相当于给对方打上了自己的标记, 修为也会被对方影响而大有裨益。
　　原书里的陆海棠为了帮助被焚遮打伤的青晏结了这个同心印，救下了青晏。
　　“不就是个同心印, 我想结就结。”有了秦知那个魔尊撑腰她的婚事, 墨希更是肆无忌惮。
　　毕竟以那位的手段，根本没有人能够违背他的命令。青晏现在不还是乖乖地要和她墨希成婚。
　　谢听昀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又快速隐去，一脸不屑地说道：“你想结, 也得看我师尊愿不愿意跟你结！”
　　说罢，两人都看向了青晏，青晏眉目里含着淡淡的笑意，眼里却倒映着谢听昀的影子。
　　他徒弟，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墨希蛮横地拽住青晏手上的缚仙枷，作势要打开缚仙枷和他结印。魔气缠绕着的枷锁被墨希一层层吸收，眼看就要被打开，墨希却在最后一刻突然停住了手。
　　“你不会真以为我那么好骗？”墨希冷笑着一剑甩向谢听昀，剑风过处桌椅全都被扫成碎片。
　　谢听昀没想到她会突然来这么一招，就算飞快地避过了那一剑还是被凌厉的剑风扫破了衣裳。
　　一剑不中，墨希追上去要把谢听昀赶尽杀绝。谢听昀从系统里掏出金箍棒，一边打一边退，墨希虽然智商低了点，但是武力值确实不差，毕竟也是魔修里的佼佼者，和她对打谢听昀不能硬扛只能不断的绕圈子寻找机会攻破。
　　幸好这魔宫够大，足够谢听昀随意地绕圈子。
　　这里不仅是各种大大小小的偏殿，还有许多奇形怪状的亭台楼阁，估计就是秦知为了附庸风雅自己命那些魔修准备的，毕竟在原书中，魔修根本就不这么讲究。
　　身后墨希的声音一开始还在骂骂咧咧地叫嚣，绕了几个圈后，忽然发现墨希的声音越发弱了。
　　谢听昀回头一看，人不知道早在什么时候就被他绕没了。
　　而他也绕着绕着把自己转迷路了。
　　整个魔宫的魔修都极其稀少，应该是都被秦知给派出去扩张势力了。谢听昀在这里面反反复复地走也碰不上几个魔修。
　　想问个路都问不了，早知道他就不跑那么快了。
　　谢听昀漫无目的地在宫殿间的回廊里穿梭着，刚刚来时的路都不记得了，光顾着怎么和墨希打架。
　　正在发愁，突然从谢听昀面前的宫殿的油纸窗猛然被打破，从里面飞出来一柄长剑，长剑通体发黑，像是长着眼睛一样向谢听昀冲了过来。
　　谢听昀一惊之下飞速后退，以为是墨希追了上来，可刚退了两步便撞上了一个坚实的胸膛。
　　“你想往哪跑？小东西，我说没说过让你选个死法？”身后人带着浓重的血煞之气，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样，大手死死钳住了谢听昀的肩膀，强迫他转过身来。
　　正是墨樽。
　　他刚刚和那个自称“魔尊”的人打了一架，却被那人逃跑了，墨樽正愁有一肚子气没处撒，便用他的魔剑四处寻找谢听昀的气息，没想到这小东西还真的没有跑，还在这魔宫里待着，让他逮住了。
　　谢听昀听到这个声音立马知道了他是谁，心脏一瞬间高悬在半空中，可就算用尽全力也不能挣脱开对方的束缚。
　　而墨樽的另一只手已经掐上了他的脖子，似乎想要将他的脖子硬生生拧断。
　　“别……”谢听昀被他掐得骨头像是快要碎裂开一样，疼得他痛呼出声，却只能模模糊糊地发出几个气音。
　　又低又软的呼痛声让墨樽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他突然想起来了那天在那个该死的球里看到的谢听昀在床上的模样。
　　小东西那么乖巧的向青晏乞求怜爱，真是让人看了不爽。
　　墨樽手上的力道一松，揪住了谢听昀的领子将他从回廊扔进宫殿里。
　　然后一边将他压在宫殿白玉砌成的地砖上，一边欣赏谢听昀惊慌失措的模样。
　　“能给青晏的，不能给我？”墨樽就是想要毁了青晏的一切，青晏的亲人和爱人他都必须全部毁掉。当年魂飞魄散之仇，自然也要从谢听昀身上报回来一些。
　　他要让青晏此生此世都活在悔恨中，永远不得解脱。
　　谢听昀一脚想把他踹开，可是被压住根本动弹不得。
　　“系统，系统，再不出来，爷贞洁不保了！”谢听昀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居然为了报仇连自己性向都能硬改。
　　情急之下只能先问问系统有什么办法。
　　虽然商城里的金币都用完了，但是看在他是老客户的份上系统应该也会帮他一把的。
　　系统的声音慢悠悠地出现在谢听昀的脑海里，说道：“咋啦宿主，有什么事吗？”
　　谢听昀：……
　　他怀疑系统眼瞎。
　　“能预支金币买个道具不？”谢听昀急急忙忙地开口，一脚将墨樽像踢一块牛皮糖一样稍微蹬远了一点。
　　系统分析了一下情况，沉吟片刻，在谢听昀快要急死地那一刻才开口道：“宿主，他都渡劫期了你为啥不拿雷劈他呢？”
　　似乎对谢听昀这一番操作感到不解，系统又道：“这个人已经该渡劫了，您想劈就劈，干嘛还找我要道具，难道你就是想坑我个道具吗？”
　　谢听昀：……
　　对哦。
　　他有雷劫，道具用太多居然把这茬下意识给忘了。
　　谢听昀奋力将墨樽推开到一旁，伸出一根手指对向他，恶狠狠地威胁道：“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嗷。”
　　墨樽被他突如其来的转变逗得噗嗤一声笑出来，半眯着眼睛说道：“没有青晏，你还敢这么嚣张？”
　　一直以来都让青晏保护了很多，谢听昀时常会忘记自己其实也是可以左右别人生死的人。
　　虽然在地砖上半躺着，可是谢听昀眼中的神色却像是居高临下的俯视众生一般，墨樽下意识心头一紧，想起来了当初那一幕。
　　青晏一剑刺穿他的心脏，那将魂魄都能打散了的痛楚让他浑身发麻。墨樽眉头一皱，想用大手牢牢锁住谢听昀的手脚。却只见眼前人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说道。
　　“你这辈子有没有被雷劈过？”
　　一道青色的雷从谢听昀指尖炸开，像缠绕在一起的常青藤一样疯涨，速度快到肉眼根本看不清楚时，那雷便已经劈了下来，钻入了墨樽的皮肉里。
　　墨樽被这雷劫劈得倒退十几步，最终还是被冲击到了墙上，将魔宫的墙撞碎了好几层。雷劫威力巨大，即便是魔修锻体过的身躯也没办法抵抗这一下。
　　他堪堪扶着地爬起来，又呕出一口血，眼神凶狠地盯上了谢听昀，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来：“你找死！”
　　谢听昀吹了吹指尖上因为劈雷劫冒的烟儿，瞥过去一眼，说道：“还想来一下是不是，刚刚没劈爽？”
　　他可太喜欢渡劫期了，原来他这技能是这么用的，所有渡劫期往上全部都可以随便劈，渡劫期往下劈了还得被反噬。
　　“你等着，我绝不会放过你和青晏的！”墨樽刚立完誓，谢听昀指尖又凝聚了一道雷劈向他。
　　一边劈一边骂：“还装是不是。”
　　墨樽咬着牙，硬生生忍了下去，主要是因为他也没想到谢听昀居然会掌握雷劫这种东西，这难道不是由天地法则掌控的吗？为什么他一个小小人类能够劈这种雷劫？
　　纵使他心里有万般不解，也只能先忍了这片刻，反正来日方长，总有一天他会将这小东西折磨到悔不当初。
　　“系统，定位一下青晏。”谢听昀制住了墨樽，又想起青晏现在还戴着缚仙枷那玩意，正好可以威胁墨樽打开。
　　跟着系统的定位，他们终于绕回了前殿。
　　墨希一看到墨樽，像是不可置信一样揉了揉眼睛，说道：“魔尊……？”他不是早死了吗？
　　“墨希。”墨樽低低地叫了一句。
　　她从来不称呼墨樽的名字，只叫他魔尊，久而久之，墨樽便改名成现在这个名字了。这样墨希在喊他魔尊的时候就像是在叫他的名字一样。
　　至于从前叫的名字，连他也不记得了。
　　魔和魔之间的感情本就很稀薄，更何况，墨樽是当年墨希她母亲和外边的一个道修私通生下的，墨樽是她同母异父的哥哥。
　　所以墨希一直不喜欢这个名义上的哥哥。
　　可是墨樽很喜欢她。
　　“把我师尊手上的缚仙枷解开。”谢听昀一边用手在背后指着墨樽，一边威胁他。
　　墨樽的目光从墨希身上挪开，转向了青晏，他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说道：“好久不见，青晏上仙。”青晏上仙四个字，他还特地一个字一个字咬重了念。
　　谢听昀察觉到气氛不对劲，推了墨樽一把让他解开缚仙枷。
　　却被旁边的墨希喝止：“魔尊！不能解，解开之后他……”他一定会杀了你的。
　　自从墨樽死后，墨希便再也没有了依靠，没有人再为她撑腰了。虽然她一直讨厌墨樽管着自己，可是此时她却是真的害怕他被青晏再杀掉。
　　谢听昀担心他听墨希的，又推了他一把，墨樽只抬头看了一眼青晏，便挥手把缚仙枷打开了。
　　他根本就不惧怕任何人，这次回来他就是为了复仇的。
　　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青晏也不会放过他。
　　缚仙枷刚一打开，青晏一掌便拍向了墨樽。
　　两人缠斗起来。
　　当着青晏的面，谢听昀也不敢用雷劫劈墨樽，只能干着急。
　　不过墨樽刚被谢听昀用雷劫劈过，明显在缠斗中略占下风。谢听昀稍微放心了一些。
　　青晏的掌法招招凌厉，打得墨樽不断后退，被逼到了墙角。青晏趁着优势朝墨樽心口打去，即将打中的那一刹那，一个身影冲了上来，替墨樽挡住了一击身体横飞出去。
　　“墨希！”墨樽嘶吼着冲过去接住墨希的身子，愤恨地死死盯住青晏的脸。
　　“现在你知道亲人被人杀死的痛苦了吧。”青晏冷冷地吐出这句话，却彻底惹怒了墨樽。
　　“你以为你恨我是因为我杀你父母吗，你父母死了你连一滴眼泪都没掉，你只是恨自己没有感情罢了，人命在你眼里什么都不是，你就是个没感情的怪物，你跟魔头有什么区别？”墨樽抱着墨希，眼睛通红地骂道。
　　突然间他转头看向谢听昀又说道，“还有你，小崽子，你迟早也会死在他手上。等他心魔爆发，你舍得用那雷劫把他杀了吗？我等着看，等着看你们两个互相残杀！”
　　他说完这段话，青晏平静如死水的眸子一点点染上红色，两个渡劫期的威压密不透风的包裹住这座魔宫，让谢听昀像是溺入深海濒死的人一样无法呼吸。
　　青晏的心魔，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在偏殿处秦知逃跑时没带走青晏的那把剑，也开始嗡嗡作响，像是感应到了主人滔天的恨意，一瞬间便从偏殿飞了过来，沿途的剑风将魔宫的墙全部碾碎成粉末。最终落入了青晏的手心里，发出阵阵龙吟似的声音。
　　被威压压迫着的谢听昀挣扎着大口呼吸，上前攀住了青晏的胳膊晃了晃，想让他清醒一些。
　　可是青晏面无表情，甚至就像完全察觉不到谢听昀的存在一样。
　　“师尊，师尊不要别听他的。”谢听昀并不是害怕这样的青晏，而是心疼的要命。
　　他知道青晏不是那种人的，不管别人怎么说，怎么抹黑，他都知道青晏是什么样的人。
　　他们只看到青晏入魔，看到他狠到用剑捅自己的心脏，看到他父母被杀却不流一滴眼泪。
　　却看不到他会在死人堆里找那些奄奄一息的幸存者，忍着肮脏给他们喂丹药。看不到他为了保护徒弟，硬生生抗下焚遮的利爪，看不到他因为徒弟陷入危险不停的自责，会跟谢听昀说，“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会笑，会心软，会温柔，也会愤怒，他从来都不是那种没有感情的人。
　　只是他的感情藏得太深，深到没人知道，他也是一个会难过的活生生的人。
　　墨樽冷笑着还想继续刺激青晏，却被谢听昀打断了。
　　“给我闭嘴！”谢听昀挥手劈出一道巨大的雷劫，直接将墨樽和墨希打出了魔宫。
　　必须让青晏冷静下来，这时候如果让他杀了墨樽，岂不是把剑里封印的心魔又唤醒了？
　　“青晏，不许被心魔控制，不然连我也不要你了。”谢听昀擦了一把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来的眼泪，恶狠狠地在青晏肩膀上咬了一口。
　　手中的剑还在响着，引诱青晏去将墨樽杀死。
　　青晏站在原地久久不动，似乎在和心魔抗衡着，被谢听昀的声音唤回了一些理智，青晏低头看向怀里还挂着泪痕的人。
　　“我不是。”
　　他的声音轻地快要听不清楚，颤抖而沙哑。
　　谢听昀微愣，猛然抬头吻住了他，将青晏摁进了竹椅上细细地吻，没有任何技巧，也不存在任何暧昧和旖旎，只是想把自己所有的心疼都传达给他知道。
　　唇舌相缠，他有意引青晏回应自己，轻轻地在他舌尖咬了一下。青晏微微一疼，身上的戾气缓慢消失，连眼睛里的红色都开始渐渐褪去。
　　吻了许久，谢听昀才放开青晏，认认真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我知道你很好，你比任何人都要好，你已经做的很棒了。不要再给其他人伤害你的机会了好吗，我会很伤心的。”
　　他伸着手指，点了点青晏的胸口心脏处，说道：“你很温柔，很善良，容易心软，喜欢吃醋，脾气古怪，还有点小洁癖，你有这么多感情，所以不用去在意别人说的话。我很喜欢你，这样的你。”
　　“答应我，好吗？”
　　青晏看着谢听昀的模样，突然觉得庆幸。
　　庆幸阿娘和爹被杀的那一天，他因为想报仇没有跟着一起死。
　　庆幸他还有机会遇到小狗，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幸运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祝墨樽渡劫快乐~
　　话说我们这正在下雷阵雨，写小谢劈雷劫真的超有感觉啊（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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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青晏微微眯眼, 伸手一捞, 将谢听昀搂在怀里, 闷声道：“我答应。”日后, 无论遇到任何痛苦的事情, 他都会把谢听昀的话好好记在心里。不会再给任何人伤害自己的机会。
　　他怎么会舍得不答应，怎么舍得让这么好的人因他而难过。
　　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一样, 谢听昀眨眨眼, 侧着脑袋躺进他怀里, 鼻腔涌进熟悉的让人分外安心的草木香气。
　　真奇怪，一个外表冰冷的人，身上却是这么柔和温暖的气息，下意识地让人身心放松了下来。
　　天色不早，他们在外面走了这么一遭, 也该回去了。谢听昀从他怀里起身去拿青晏的剑, 准备回去找陆海棠他们汇合。
　　许久, 他才听到身后的人用低低的声音说：“为什么。”语气不像是疑问，倒更像是喃喃自语。
　　听他没头没脑问了这么一句, 谢听昀不甚在意地回他：“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瞒住我雷劫的事？”青晏从他身后又抱住了他，下巴轻轻抵在他的肩上问。
　　他想不通, 之前不问是因为担心谢听昀自己不愿暴露身份, 可是现在却是谢听昀自己暴露了身份。
　　那是不是代表，自己已经是他可以信任的人了呢？
　　而谢听昀额头一下子渗出了汗。
　　这人怎么反射弧这么长？？
　　不过谢听昀在放出雷劫的那一刹那就已经想好了会是这么个场景。
　　无论怎样以后他总是要给青晏负责的，两口子过日子怎么可能瞒青晏一辈子呢。
　　“师尊，我……”谢听昀转身抓住青晏的袖子, 怕他会多想生气，想要认真解释一番，可话到嘴里嗫嚅了半天也不知怎么开这个口。
　　“说吧。”青晏声音淡淡，似乎没有追责的意思。
　　事已至此，还不如直接坦白从宽。谢听昀一咬牙，决定如实交代：“对不起师尊，我确实瞒了你很多事情，但是我真的不是故意要这么做的，我……”
　　谢听昀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青晏眼里是沉沉的笑意。
　　“我知道，我的雷劫也是你降下的。”不等谢听昀更加惊慌地想要解释，青晏手指轻轻点在了谢听昀的唇上，男人的声音又低又缓，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他耳边轻轻说：“打算怎么补偿我。”
　　他这是，不打算计较那九道雷劫了吗？
　　谢听昀耳尖一红，虽说亲都亲过了，那啥事也做过了，但是每次青晏靠他这么近还是会心脏砰砰狂跳，他伸手推了推青晏的肩膀，脑袋微微低了下去。
　　可恶，怎么好像青晏才是上边那个。
　　还是说原来他谢听昀怕老婆吗？
　　“师尊怪罪我吗？”谢听昀抬起头眨眨眼睛，企图萌混过关。
　　青晏眼神深了几分，本想趁机得寸进尺让谢听昀对他更好一些，可目光触及到谢听昀被刚刚被墨樽压在玉砖上扯开的领口处，喉头微微滚动，突然觉得干渴异常。
　　“衣服为什么被扯开了。”青晏皱眉，脑海里无端想起了墨樽曾跟他说过的一句话。
　　他说，青晏上仙，里面那个，味道不错。
　　你不是也想尝尝吗？
　　那时只当他故意恶心自己，可是看到墨樽和谢听昀一起出现的那一刻，青晏还是微微窒息了两秒。
　　谢听昀却无知无觉，低头一看，领子好像确实低了一些，便伸手往上整理了整理，说道：“和墨樽打架的时候弄的，怎么了师尊？”
　　应该是打架的时候弄的，他也记不太清了，当时只想把墨樽蹬远一点，没想那么多。
　　青晏闻言，默不作声地握住了谢听昀的手腕亲了亲。
　　墨樽，总有一天会让他彻底消失。
　　转而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青晏无比认真地对谢听昀说道：“以后若是我真的入了魔，你便用雷劫将我杀了。”
　　能制住他心魔的人，只有谢听昀。可如果到时候心魔还是不幸爆发了，也只有谢听昀能够终结他的生命。
　　他从小便天赋异禀，即使在一群天才中也永远是出类拔萃的那一个。似乎冥冥之中，天地法则在引导他去做些什么大事。
　　可若真有一天，他入了魔，届时便没有人能够阻止他。
　　谢听昀听完他这一句话，眉头微微皱了皱，将手抽了回来，不肯让他亲了。
　　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引得青晏一愣，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说道：“修道之人，并不是为了长生而修道，明白吗。”
　　他从未想过要飞升成仙，修炼只不过是为了能够保护更多的人，尊敬之人，怜悯之人，亲慕之人，以及心爱之人。如果到时候伤害他们的人变成了自己，青晏情愿一死。
　　这些道理谢听昀怎么可能不懂，他就是因为懂，所以才会难受。
　　“就算你入魔了，我也绝不杀你，所以你自己最好给我忍住了，要是忍不住，我就跟你一块死。”谢听昀故意伸手在青晏身上拧了一下，却怕弄疼了他，下手时又轻了力道。
　　落到青晏身上就跟挠痒痒一样，青晏看着他蛮不讲理的模样，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意。
　　这才是他真正的性格，青晏很高兴他能够这么坦诚的对待自己。就像对待秦知他们一样，可以把心里的话全都说出来，不必藏着掖着，也不必那么虚情假意的尊敬他。
　　青晏撩起谢听昀耳边的发丝，俯身下去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说道：“徒弟对我真好。”
　　谢听昀：……
　　这并不代表你就能随便占爷的便宜。
　　算了，今天看你挺委屈，就勉强让你亲几下。
　　再在魔宫滞留下去，恐怕那些巡逻的魔修回来会很麻烦。谢听昀他们记下了魔宫的位置，待明天元真宗多派来一些弟子，足够剿灭他们这些漏网之鱼的。
　　墨希被青晏打了一掌生死未卜，但肯定也受了重伤，更别说墨樽还挨了好几道雷劫。他们短时间内应该都不会再出来为非作歹了。
　　至于秦知，想必墨樽不打他个半死就怪了，这段时间也不会出来冒头。他们的任务算是完成的不错。
　　“我们回去吧。”谢听昀刚说完这话，大脑空白了一瞬。
　　他好像……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元真宗里的那座大殿已经不再是他的家了。
　　青晏察觉到他的情绪，在他小脑袋上摸了一把，问道：“回宗门吗？”
　　突然被摸头杀，谢听昀脸色微红，扭扭捏捏的拒绝道：“不想回宗门……”
　　“那，你想去哪儿，我陪你去。”
　　地上满是碎石，残垣断壁之中被青晏的剑洞穿出一个口子，无边金色的晚霞辉映在天边，从那个口子，照到青晏细长的眼睫上，染上了漂亮的金色。本就深邃的眼睛此时也被照成了浅浅的棕，看上去空灵缥缈，真像谪居世间的神仙一样，紧抿的唇线也是淡淡的粉色，看起来很好亲。
　　好美，好想日。
　　谢听昀讪讪地挪开目光，揉了揉微微发热的鼻子，他老婆真好看。
　　“我想跟你一起去你出生的地方看看。”谢听昀想起那群朴素的顺天城民。顺天城真是个好地方，上通下治，山明水秀，繁华却不失淳朴，里面的人都很和善。
　　从他们身上，谢听昀就可以想象得到青晏父母的样子，他们一定也是这样温柔善良的人。
　　青晏犹豫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谢听昀笑意盈盈，实在舍不得拒绝。
　　虽然自从当年那件事发生之后，他便离开了顺天城，再也没有回去过。现在顺天城由他的舅父接管，他便更少想起那个自小长大的故乡了。
　　“好，我带你去。”青晏将剑收回剑鞘，凝视了一眼，扔进了储物戒中。
　　但愿这段时间都不会有用到它的时候。
　　谢听昀眉眼弯弯，扣住了他的手指，笑眯眯地说道：“师尊，你把剑收起来，咱们走着去是吗？”
　　青晏知道他是在故意打趣自己，也不反驳，嘴角轻抿，开口道：“我自有办法。”
　　谢听昀：……你最好是。
　　上一秒还在怀疑青晏是不是要用什么阵法转移的谢听昀，下一秒就被青晏拦腰抱起扛在了肩上。
　　扛在了……肩上……
　　“你就不能抱着吗？”谢听昀只恨自己不会御剑飞行，更恨自己当初嫌筋斗云贵没有买它，现在被人扛着在天上飞真的好丢人啊！
　　青晏淡淡地在他耳边说：“当初你就是这么扛我的。”
　　什么人呐，居然还记得当初谢听昀在小秘境扛着他逃跑的事情。
　　谢听昀磨了磨牙，说道：“我扛着师尊，那还不是为了救师尊你，不然我早就自己跑了。”
　　青晏本就只是逗逗他，没想到小狗这么要面子，于是便伸手把他搂在了怀里，紧紧贴住自己的身体，低声俯在他耳边说道：“那你可要抱紧我了，可能有点大，你别介意。”
　　“？”谢听昀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青晏笑着往怀里摁了摁他的脑袋，说道：“我是说风。”
　　“？？？”谢听昀飞速打出好几个问号。
　　谁问你了？搁这自问自答呢？
　　谢听昀“哼”了一声，很有骨气地撇过脸去不再看青晏。
　　青晏一低头，就能看到他白皙温软的小脸，似乎在闷闷地生气，只是耳根处那一抹淡淡的红色出卖了他。
　　“我也很大。”
　　许久，青晏突然听到怀里的人嘟囔了这么一句，差点笑出声。
　　作者有话要说：啾咪小天使们，超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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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花鸟屏风
　　魔修群龙无首, 已经很容易一网打尽了。
　　和陆海棠他们知会了一声, 青晏便将剩下的事情都交付给了其他长老, 带着谢听昀回了顺天城。
　　顺天城背靠山水, 物资丰饶, 是个很漂亮的地方。
　　谢听昀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绵长的云被风吹出长长的拖尾, 却并不轻薄, 反而厚厚的像一团吸水的棉花, 天已经渐渐黑下去了。
　　城墙被夕阳的余晖照成暗黄色，上面终年不褪的红也看起来淡了一些。
　　青晏的心情出乎意料的没有那么沉重。
　　“晚上在哪休息？”谢听昀想起上一次他来这里时住的那个客栈，寻摸着再去住一次。
　　青晏短暂地沉吟片刻，摸了摸他的脑袋说：“先去城主府，拜访一下城主。”
　　毕竟是他的舅父, 到而不访不是青晏的风格。
　　谢听昀听完眼前微微一亮, 上一次他来的时候唯一没逛到的地方就是城主府。
　　那里才是青晏真正长大的地方。
　　已近傍晚, 城门口的守卫似乎卡得也严了一些。但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谢听昀他们还是很顺利的进了城门。
　　“师尊, 你看他们腰上挂着的东西。”谢听昀很小声地跟青晏说。
　　又将青晏之前给他的符纸拿出来，笑嘻嘻地晃了晃, 说道：“师尊教给我的这个, 好像跟他们的一样呢。”
　　青晏眸光微深，说道：“最近有继续练习画符吗？”
　　此话一出，谢听昀干咳两声，转头看向了繁华的大街, 说道：“师尊我们快去吧，一会天都黑了。”
　　他哪有那个心情练画符，更何况，系统商城里有很多这样修仙文标配的符纸，只要他多攒一些金币就能兑换出来。
　　“先去换一套衣服。”青晏拽住了谢听昀，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倒是不介意谢听昀穿成什么样，只是毕竟是要去见舅父他们，总有一种是要带妻子回家的感觉，还是穿得正式一些比较好。
　　从卖衣服的店里走出来时，谢听昀穿着一身跟青晏一样的白衣，绣着银边的衣领照着谢听昀像个贵气十足的小公子。俩人肩并肩走在街道上，看人来人往，看夕阳西下，看夜灯挂起，不知不觉竟然已经走到了城主府。
　　负责通禀的小厮一看青晏身上的装束，就知道这位定是修仙的仙人，是位贵客，于是立马应承下来去府里禀报。
　　“什么修仙的人？”一道尖细的声音从门内传来，似乎那个小厮还没禀报到就被人给拦住了，“行了，别去打扰了，大人正发愁呢，我来便是。”
　　说着，城主府大门被缓缓打开，一个抱臂的女子不耐烦地抬眼，却在看见青晏的那一瞬间流露出惊喜的神色。
　　“表哥？”
　　青晏微微皱眉，似乎并不是和这个女子很熟。谢听昀很有眼力见的上前打个圆场，说道：“姑娘你好，请问城主大人现在有时间吗，师尊青晏上仙特来拜访，还请通禀一声。”
　　那女子只用余光瞥了谢听昀一眼，根本没把眼睛从青晏身上挪开，语气隐含着一丝不屑，说道：“我自然是认得我表哥的，”顿了顿，又朝青晏露出温婉的笑意说，“表哥好久不回来了，就住在府中多歇息几日吧。”
　　虽然说本来他们的计划也是在顺天城多待几天。
　　可是听到她这个语气怎么这么微妙呢。谢听昀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青晏，对方似乎还是没想起这个表妹到底是谁。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青晏他，居然把他表妹忘了。
　　谢听昀轻咳两声缓解气氛，又说：“代师尊谢谢姑娘美意，还请姑娘带路吧。”
　　“表哥，我是小锦啊，就是从前经常去后山在你修炼时送点心的小锦。”她还不甘心，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跟青晏科普自己。
　　“那时候的点心全是我给表哥亲手做的呢。”她太热情了，可惜，青晏似乎还是没想起来。
　　谢听昀替她尴尬，一直帮她打圆场，两人居然就这么聊了起来。
　　“我是城主府大小姐程桉锦，也是你师尊未入元真宗前的表妹。”程桉锦就是青晏舅父的女儿，据她自己所说，她和青晏是自小一起长大的，话里话外都在强调她和青晏关系很密切。
　　在这个大小姐眼里，或许有个修仙的表哥是件非常有面子的事情。更何况，这个表哥不仅仅是修仙这么简单，还是修仙之人中的正道魁首。
　　长相又一派仙人之姿，自然是够她资本去得意一番的。
　　可对于青晏来说，当年他和舅父一家并不相熟，除了父母亲之外，青晏从来只在意修炼。
　　修炼，修炼，修炼。
　　但是程桉锦，自小便喜欢青晏。
　　“爹，你看谁来了！”书房的门一打开，一个小厮把他们迎了进去。
　　里面正是青晏的舅父程泊槐。桌上摆着一幅标记密密麻麻的地图，似乎正在和身旁的属下商量什么事。
　　“青晏上仙！你来得太及时了！”程泊槐倒是个很讲分寸的人，并不称呼青晏为甥子。对于修仙之人，他们总是多一些敬畏在心中，反倒不那么注重血亲关系的亲密，“最近正有一件愁事，不知如何解决……”
　　他说了一半，发现了在旁边站着的谢听昀，谨慎地开口说：“还有一位贵客呢，不知这位是……？”
　　青晏拽了拽谢听昀的衣角，面上丝毫不显，说道：“舅父，这是爱徒谢听昀，不妨事的。”
　　虽然青晏这么说了，程泊槐似乎还是不太乐意当着谢听昀的面跟青晏详谈。
　　于是谢听昀委婉地开口道：“不知桉锦姑娘愿不愿意带我去喝一杯茶，路途遥远，有点渴了。”
　　程桉锦还想着多在青晏身边待一会呢，听到谢听昀的话，不乐意给他眼神。但是在程泊槐的暗示下，只好乖乖领了谢听昀出去喝茶。
　　“你跟了我表哥几年了？”这姑娘好像占有欲和表现欲都特别强，特别喜欢跟谢听昀说她跟青晏多么相熟。
　　一般这种越想强调自己的人，一般越没有底气。
　　谢听昀接过茶盏，轻抿了一口，露出淡淡的笑意答她：“今年刚拜入师尊门下。”
　　一听谢听昀说刚拜不久，程桉锦更来劲了，这就说明，谢听昀和青晏并不很熟悉。
　　刚得知表哥居然收了徒弟时，程桉锦简直不可思议，毕竟青晏这样的性子，怎么可能有亲密之人呢？
　　徒弟，那可是要天天腻在一起修炼的存在。
　　程桉锦暗暗嫉恨，当初若不是她资质不够，被元真宗刷了下来，哪里轮得到这个臭小子。
　　表哥他就应该没有任何亲密的人才对。
　　“小时候，表哥与我最是亲近，我呀，经常给他带去亲手做的梅花酥，他很喜欢吃我做的梅花酥，每次都要吃很多个呢。”程桉锦脸上挂着自得的笑意，落在谢听昀眼里，完全就是赤luoluo的炫耀。
　　谢听昀默默听着并不做声，记下来青晏的喜好。
　　喜欢吃梅花酥，听起来挺好吃的样子。
　　“那姑娘可不可以也教一教我，梅花酥怎么做的啊。”谢听昀笑眯眯地开口，他也想为青晏亲手做一盘梅花酥。
　　曾经没能参与的过去，他都会一点一点补回来。
　　听到他的话，程桉锦脸上的笑意一僵。什么亲手做的，都是骗谢听昀的，她堂堂一个大小姐，怎么可能亲手做点心，那都是下贱的仆子们做的。
　　但是她很快便恢复了正常，笑着说：“时间过去太久，我手艺都生了，不过我可以介绍一个擅长做点心的厨子给你。你去找她学吧。”
　　谢听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便跟着她去找厨子。
　　把他丢给厨子之后，程桉锦才飞快跑回了书房去，她可要把握住表哥还在顺天城的时间好好表现，未来要是攀上这个高枝，别说什么贵女，光元真宗里的奇珍异宝便够她挥霍一辈子的。
　　*
　　厨子教的很有耐心，也很细致。谢听昀虽然学什么都很快，但是在做点心这方面却总是出岔子。
　　好不容易把各种调料调配好了，又要去捏出一个好看的形状。最后还要把控好火候。绕是梅花酥做饭步骤不多，也把谢听昀难得头疼。
　　弄了一个时辰，才将将做出个梅花的形来，看起来像那么一回事。谢听昀偷偷尝了一个，味道吃起来不错，就是卖相不大好看。
　　待青晏从书房和程泊槐他们聊完，回到前厅，正好看到正在偷吃的谢听昀。
　　“在做什么？”青晏靠近了看，蓝底白花的小碟里端端正正摆放着几个小小的梅花酥。看样子是刚做出来没多久的，还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谢听昀轻轻捏起一块来，笑意盈盈地递给他，说道：“今天新学的，师尊快尝尝好不好吃。”
　　一听是他自己亲手做的，本来不爱吃点心的青晏，轻轻咬掉了一块。
　　甜腻腻的香气从舌尖漫上心头，一低头就能看见小狗亮晶晶的眼睛，好像是在等待他的夸奖。
　　青晏嘴角微微扬起，温柔的揉了揉谢听昀的脑袋，说道：“很好吃，我很喜欢。”
　　小狗的眼睛立马像是有烟花炸开一般更加闪亮，笑得眉眼弯弯，看得青晏心尖发痒。
　　怎么会这么乖的。
　　谢听昀满足了一把做点心给老婆的快乐，转身去给他倒茶水。
　　一回头，却正好看见青晏在把梅花酥放进自己储物戒里。
　　“你藏起来干嘛？”谢听昀哭笑不得，没想到青晏会喜欢吃梅花酥到这个地步，以后要多给他做。
　　青晏长长的眼睫遮盖住眼中的神色，伸手搂住他，低声地说：“你给我做的，不想让他们吃。”
　　谢听昀不甚在意地说：“本来就是给你做的，只给你吃。”
　　“只给我吃吗？”青晏怎么像个小孩一样。谢听昀暗暗腹诽。
　　嘴上却说：“嗯啊，只给你吃，想什么时候吃都可以。”
　　下一秒，青晏就把谢听昀拽进了屏风后，将他抵在墙上吻住，嗓音低低沉沉，似是蛊惑：“想现在吃。”
　　谢听昀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
　　“表哥？我爹说晚上去船舫宴请宾客，游湖赏花……”
　　外面传来程桉锦呼唤青晏名字的声音，听话里的意思是想叫青晏一起去游湖看荷花。
　　没等里面的人回应，程桉锦便自顾自的走了进来。
　　屏风这头，谢听昀被吻得喘不过气，眼眸上像覆盖了一层迷蒙的水雾，又像盛着潋滟的水光，温软的唇瓣被轻轻咬住透出殷红靡乱的色泽，手抵着青晏，想把他推开一些。
　　“别弄了……程大小姐还在外面。”
　　“你想跟她去看荷花？”
　　“唔……不想，但是她……”
　　“嘘。”
　　程桉锦在屋子里闻了闻，自言自语道：“梅花酥的香气，那个贱人不会拿梅花酥去讨好表哥了吧。”真是该死，早知道当初表哥上元真宗时就该把他打压下来，现在这样真是不好控制。
　　谢听昀闻言气得想骂人，没想到程桉锦连个刚见一面的人都这么恶毒的骂。真是被惯坏了的大小姐，还不如墨希呢。墨希起码不在背后说三道四。
　　奈何青晏将他死死锁在怀里动弹不得。只要一张开口，就会被青晏趁机而入，吻得喘不上气来。
　　“生气了？”青晏怜惜地用手指碰了碰他红肿的唇瓣，“那，也气她好不好。”
　　谢听昀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话，青晏伸手便将屏风使了个水雾咒，打湿后的屏风逐渐显现出二人的身形，花鸟画带上了一丝淫.靡却又清雅的美感。
　　“师……”齿间只能模模糊糊地发出几个微弱的音节。
　　青晏扣住谢听昀的脑袋，不知为何，谢听昀的唇好像有什么魔力一样，上瘾似的总是让他忍不住想去亲一亲。
　　谢听昀羞赧地想把他推开，却因为屏风的地方实在狭窄，稍一动弹便发出了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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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最喜欢的地方
　　屏风外, 程桉锦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空气好像都停止了流通, 但是她肯定没有离开。估计此时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眼里看到的一切。
　　谢听昀细长白皙的手指被握住拽进了他怀里, 青晏轻笑着在他耳边低喃：“真好看。”
　　微红的脸, 漂亮的手指，干净的眼睛, 细软的乌发, 哪里都很好看, 这副身体的每一寸都那么令人着迷。
　　可他从前怎么没有发现呢。
　　“不是要气她吗？”青晏啄了啄他的脸，手掌触碰到双.腿两侧，将他往怀里一拉，“出声。”
　　谢听昀轻轻喘息着，不知是羞的还是热的, 浑身都滚烫, 染上樱桃熟透般的红色, 脑袋抵在青晏胸膛上顶了顶，想把位置挪得远一些, 嘴里低低地求他：“别闹了，我没有想气她。”
　　反正本来也不是她的, 谢听昀根本就不因为这种事情生气。反而觉得程桉锦像个跳梁小丑一样, 做的事情简直引人发笑。
　　只是，青晏这样他真的有点吃不消……
　　这哪里是在整程桉锦，这分明就是冲着他来的。
　　屏风外终于出现了声音，一道带着愤恨的脚步声怒而走远, 消失在回廊里。
　　看来程桉锦是被气走了，碍于姑娘家的脸皮又不好意思拆穿他们俩，只能故意发出几声重重的脚步声告诉他们，她全都看见了。
　　谢听昀探出个脑袋去看，果然已经没影了，只剩下茶杯里微微荡着的茶沫慢悠悠的打着圈。
　　他转头去看青晏，对方神色无异地歪了歪脑袋，说道：“出去吗？”
　　废话，当然得出去。不然再在这待下去他怀疑都能被亲死。
　　他点了点头，从青晏的臂弯下一下子窜出去，像是怕被揪住再亲一次一样。
　　青晏嘴角挂着朦胧的笑意，很快便又隐去了。
　　“要不要去我最喜欢的地方看看。”青晏突然提了这么一句。
　　谢听昀有些疑惑地问：“你最喜欢的地方？这里不是你以前的家吗？”
　　这个问题刚问出口，谢听昀便有点后悔，不知道问出这句话会不会勾起青晏的伤心事。
　　他小心翼翼抬眼看向青晏，对方接收到他的眼神，看着他不知在想些什么，开口道：“那个地方，是我自己一个人的。”说完安抚似的揉了揉谢听昀的头发。
　　他不介意。谢听昀在他面前，永远不必小心翼翼。
　　半个时辰后，谢听昀终于见识到了青晏口中的“最喜欢的地方”。
　　一个山洞。
　　这片后山似乎荒废已久，上面杂草丛生，野藤蔓甚至疯长在了整个洞口上，显得整个山洞又暗又恐怖。
　　青晏微微皱了皱眉，估计是洁癖犯了，一挥手将山洞边上所有的野草尽数连根拔起，又在半空中用灵力结结实实卷成一团烧掉了。
　　“进去看看？”青晏在邀请他，像是在把自己的秘密基地分享给最喜欢的小伙伴知道一样。
　　谢听昀忍俊不禁地点点头，跟在他身后走进了山洞里面。
　　很奇妙，尽管外面那么乱糟糟，山洞里面居然意外的很干净。虽然有的地方生了细小的蛛网，但是一眼看上去却能看出它曾经的主人将这里爱护有加，整理的整齐又干净。
　　甚至连有可能生出杂草的地方都用石子密密麻麻地塞上融了铁水进去。
　　里面有一套很可爱的小家具，在墙上有很多画，笔画虽然稚嫩却很好看。
　　旁边还有一排排小字，似乎是画的注解。谢听昀凑过去想看得更清楚一些，却被青晏突然拦住了。
　　很少出现其他表情变化的青晏，第一次露出了略微不自然的神色，开口道：“没什么好看的，还是看看别的。”
　　他越不让谢听昀看，谢听昀越心里痒痒，越想要知道不可。总不能被挑起来好奇心就这么轻描淡写的带过去吧。
　　他趁青晏在前面带路不注意，悄咪.咪返回去又看了一眼。
　　上面用画符用的金笔写着很多东西。
　　“不想画符咒。”
　　“喜欢下雨天。”
　　“讨厌穿道袍。”
　　“想去顺天城外面看一看。”
　　“要保护阿娘。”
　　谢听昀看着看着，仿佛能想象出当时小小的青晏缩在这个山洞里，没有朋友，没有交心的人，只能自己和自己说话的样子。
　　原来这个小山洞，就是青晏最珍贵的地方。这里寄存着他很多情感，许多无法和父母亲人们诉说的苦恼、欣喜以及梦想。
　　他在这里和自己对话，和自己当朋友，将一切宏大的梦想都锁在了这一方窄小的山洞。
　　谁想得到，堂堂修仙文里拥有一整座山巅上宫殿的正道魁首青晏上仙，小时候也就只拥有那一个小山洞。
　　作为顺天城的下任城主，青晏本可以安安稳稳的接老城主的班，安安稳稳的长大，安安稳稳的治理顺天城，保护顺天城的子民们。直到他也娶妻生子，直到他也逐渐老去。
　　他本可以永远是那个山洞里的小孩的。
　　谢听昀伸出手指轻轻抚上那金色的笔迹，却不小心碰掉了一块漆。谢听昀惊呼一声，猛地缩回手。
　　“还不走？”青晏折了回来，显然是听到了之前他的那声惊呼。
　　看到墙上那些字迹时，一瞬间心头百感交集，喉咙里像是微微梗住了什么一样，青晏一眼带过，回过神揉了揉谢听昀的脑袋，说道：“没什么好看的。”
　　谢听昀心里正难受着，惋惜再也见不到那个会给自己建秘密基地的小青晏了，这时候听见他说话心里也软了几分，小声说：“给你碰掉了，你不心疼吗？”
　　“不会。”青晏牵住他的手，向山洞深处行去，“那些都是写给自己的，从今往后，再也用不到了。”
　　他已经有了愿意陪伴他的人，有了愿意倾听他的人。这座山洞，早就没有了它的意义了。
　　越向深处去，空气非但不稀薄，反而徜徉着一股甜甜的气息。
　　要不是是青晏带他来的，谢听昀都有以为这是山洞的毒气了。
　　“里面，有一条小灵脉。”青晏话音刚落，绕过眼前山洞尖石，立刻柳暗花明，眼前出现的是一个从地底冒出来的泉眼，泉眼中很缓慢地流动着蔚蓝色的泉水。
　　想必这就是青晏所说的灵脉了。
　　就是这个词儿，这个场景，怎么那么耳熟呢？
　　灵脉中灵力十分充足，修仙之人在这里修炼速度会突飞猛进。还可以温养神识，淬炼rou.体。
　　谢听昀在青晏的指引下，伸手掬了一口灵脉的泉水喝下，和它闻起来甜美的味道不同，尝起来涩涩的，像是酸柠檬和乱七八糟其他东西的混合饮料。
　　“你多久没来这里了。”谢听昀喝完之后发现气息果然顺畅不少，满足的微微眯起了眼睛问青晏。
　　青晏闻言顿了顿，说道：“拜入元真宗后，再也没回来过。”
　　他怕一回来就想起以前的事情。看到那染过阿娘的血的城墙，会情绪失控。
　　但是很意外，有谢听昀陪着，那种心脏的刺痛感减弱了不少，甚至只要他不再刻意去想，就不会感到烦躁。
　　谢听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道：“那这里会不会有别人发现啊？”
　　虽然洞口布满了杂草和藤蔓，但这么个不大不小的后山，总会有不长眼的闯进来，再不济也总会有几个小毛孩子来探险吧。
　　这个问题青晏也不知道，反正他在的时候，从没有人来过。
　　“真想看看师尊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一定很可爱。”谢听昀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早就没有把青晏当成师尊看待了。
　　不过青晏却很喜欢，他喜欢谢听昀的注意力全都放在自己身上的感觉。
　　他犹豫了一下，迎上谢听昀清亮好看的眼睛，说道：“你想看吗？”
　　谢听昀：？？？
　　突然兴奋.jpg
　　“可以看吗师尊？！”谢听昀惊喜的眼神让青晏更犹豫了。
　　好像……不太稳重……
　　但是，也不是不可以。反正这个山洞也不可能会有人来，满足一下这么可爱的小狗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青晏突然伸出手，用衣袖掩盖住了谢听昀的眼睛。等谢听昀一眨眼的功夫，眼前的衣袖便轻飘飘的落下，变成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童垂着眼睛有些别扭地看向别处。谢听昀低头只能看见他如墨的长发，披散下来落了一地。
　　青晏整整矮了他一头！
　　谢听昀爽了。
　　“师尊小时候真好看啊，”谢听昀蹲下身子仔仔细细地看着小青晏，简直整个人都被融化了。
　　他很喜欢小青晏的模样，完全没有长大后那眉目间的冷冽，反而很柔和，只剩下清俊可爱。
　　让人忍不住想伸手去捏一捏，谢听昀这么想了，也这么做了。
　　“手感也很好！”谢听昀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把小青晏抱进了怀里。
　　尽管很享受但是莫名其妙感觉到有一丝不自然的青晏把脸撇到了一边。
　　心中暗暗道，原来只要这样就能让谢听昀主动抱他，早知如此，那他就早一点变小就好了。
　　一抬眼，正好撞进对方温柔的眼睛里，青晏心跳漏了一拍，伸手捧住他的脸珍惜的亲了亲，说：“摸了我，要给我负责的。”
　　仗“萌”行凶！绝对是仗“萌”行凶。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想搞点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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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多好的地方你不珍惜
　　变小的青晏说出什么样的话来也都很可爱。
　　谢听昀把他抱在怀里, 看着青晏小时候的样子, 笑着笑着心尖上漫上一丝酸疼。他伸手轻轻贴在他的心口处, 目光微微失神片刻。
　　当初, 青晏就是在这个年龄在心脏上引血的。
　　他还这么小, 甚至只刚刚到自己胸口处。
　　好想问一问他，还疼不疼。可是又怕自己说出来勾起他的伤心事。谢听昀悠悠地叹了一口气, 将青晏抱紧了一些。
　　“为什么叹气。”青晏抬起头望他, 从这个时候就能看出来以后必定是个绝代风华的容貌。
　　谢听昀笑着摇摇头, 想把此事压在心底，只要青晏不愿提起，他也就不会去问。
　　有些伤口在岁月的过程中会慢慢长合变成一道疤，但是如果有人突兀的提及，那就是把那道伤疤又揭了开来。
　　突然间, 山洞外面突然飞进来一团闪着赤色火光的东西, 青晏看到它的那一瞬间, 眉头微微皱起，一伸手将那东西握在了手心。
　　吓了谢听昀一跳, 连忙把青晏的手心摊开，把那团东西扔到一边, 心疼的拍了拍：“你看清楚是什么了吗, 你就抓。万一烧到你怎么办？”
　　青晏听着他的话，差点忍不住笑了出来。小狗这是真的把他当成小孩了吧，还是说他现在这个外形太具有欺骗性了吗？
　　他轻声安慰他道：“我没事，不烫人的, 去把那符纸拿过来给我看看。”
　　是符纸？谢听昀低头捡起来，还真是一张符纸，不过看来上面的字画他也看不懂是什么意思。上面沾着几滴鲜红的血滴，符纸边还被烧掉了许多，看起来是靠法力一路维持着找到青晏他们的。
　　“这是什么东西？”谢听昀边问，边把符纸递给青晏看。
　　谁会烧一张这样沾着血的符纸给青晏呢？
　　谢听昀神色一下子凝重起来，担心又是秦知那神经病想要继续进行推翻男女主的大业。
　　万幸，青晏仔细看过之后，说道：“是舅父烧来的急令符，应该是妖界派来的使者已经到了。”
　　“妖界使者？”谢听昀现在一想到妖界这俩字就不由自主的联想到某狼狗。但是焚遮是妖王，应该不是要亲自来。
　　青晏点了点头，说道：“舅父之前在书房同我商量的正是此事。”
　　妖界要派使者来顺天城和程泊槐他们“商谈”交礼的事情。
　　他们所说的交礼，是两万上品灵石，银两，包括一部分铸剑的铁器。今年是程泊槐的长子筹集交礼。
　　这交礼，实际上就相当于贡品，不过是名字上说的好听一些。这是很早之前这些距离修真门派较为偏远的城，和妖界定下的规矩。这些偏远的城，没有修真门派的保护，时常受到魔修的洗劫。而这些城又距离妖界较近，于是很多城主便纷纷提出和妖界做个交易。
　　城主们每年都给妖王一份交礼，妖王便下令不允许手下的妖修去这座城作乱，甚至偶尔遇到来势汹汹的魔修，也要看在妖王的面子上让一让步，绕过那个城池。说起来对这些城池里的普通百姓也算一件善事。
　　妖修通常只在妖界，沉迷修炼，收取的少量交礼也不过是维持两界的平衡。自从焚遮成为妖王后，妖修便很少出去作乱，有也不过是一些小妖，这些作乱的小妖一旦离开妖界，便不再收到妖王的庇护。
　　谢听昀竖着耳朵听着，这些他倒是没在小说里看到过，当时看小说时，只看到焚遮爱陆海棠爱得痴狂病态，对于他所做的其他事，却没怎么上过心。
　　如果事情只像上述那么发展，或许程泊槐也不会这么头疼。让他头疼的要命的原因就是顺天城的交礼，今年丢了。
　　程泊槐的意思是，想请青晏出个面和那些妖界使者说和，把交礼的事情给掩盖过去。以青晏的名声和修为，料那些妖修使者也不敢多说什么。
　　毕竟程泊槐他们名义上是替青晏管着这座顺天城，现在他们有了危机，青晏出来帮一把，在他眼里也是应该的。
　　“两万上品灵石，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这怎么能丢？”谢听昀听到这里，疑惑地问，“再说不是还有铁器吗？”
　　青晏沉着眼睛，声音缓慢而不知情绪，淡淡道：“确实是丢了，但是丢到哪里，很耐人寻味。”
　　那么多灵石，起码都能堆个小山，更别说还有很多铁器。这么体积数量庞大，总不可能是送去妖界半道上丢了。
　　谢听昀沉思了片刻，开口问道：“难道是被魔修劫道了？”
　　魔修劫道这么大的事情，程泊槐不可能不说出来，而且说出来没准焚遮还能网开一面呢。
　　青晏摇了摇头，说道：“灵石和铁器送出城了，只不过……”说完，他轻轻掐算两下，嘴角勾起一丝微嘲的笑意，“可能是送进了别人的手里了把
　　吧。”
　　谢听昀微微睁大了眼睛，瞬间猜到了那个可能性，说道：“不会是，那个筹集交礼的长子，私吞之后给了其他人吧。”
　　这不就是贪.污.受.贿吗？那个长子一定是大权没握多久，新鲜劲还没过，想着多给自己谋点福利。
　　但是直接把所有交礼都给私吞了，这胆子未免也太大了点。
　　现在妖界派来了使者，程泊槐现在慌了，所以才会在青晏来了顺天城时那么兴奋。
　　可不是嘛，要他他也兴奋，正愁不知道怎么还账的时候突然来了个大哥，有大哥罩着，那债主肯定也不敢要账。
　　毕竟谁人不知青晏上仙的名号呢，这些妖修总是对修仙之人颇多忌惮的。
　　谢听昀想到这里，突然对程泊槐这一家子感到有一些恶感。
　　虽然明面上是帮青晏代管城池，但是当年那么小的青晏，一个人杀掉那些魔修的时候，这舅父在哪呢。
　　等到青晏父母都死于魔修之手，青晏也为了击退魔修身负重伤，还险些彻底入魔。他再出来做一做好人，帮小青晏代管城池。
　　长子私吞交礼，可能其他时候还私吞了更多东西。毕竟这种事情，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只要不被发现管制，他就会一直这么肆无忌惮下去。
　　现在他们一家城池管不好了，将能占的便宜占完，来找青晏帮忙挡着要债的。
　　谢听昀心里闷闷的，不想让青晏去管程泊槐他们的事情。
　　但是还没开口，青晏仿佛就猜到了他在想什么，提前打断了他这个念头，说道：“就算不为了舅父，也要为顺天城百姓着想，妖修拿不到今年的交礼，恐怕不会再保护顺天城了。”
　　他说的很对，谢听昀想起那城门口朴素憨厚的守卫大哥，想起那亲切和蔼的婶子，这些都是顺天城里的百姓啊。
　　他们手无缚鸡之力，万一今年交礼给不上，妖修不再维护顺天城，难道要青晏一直驻守在这座城里吗？
　　哎？倒也不是不行！
　　谢听昀很喜欢顺天城的风景还有这里干净淳朴的人民，如果未来有可能将系统发布的破任务都做完的话，那他就带着青晏一起回顺天城隐姓埋名，永远保护这些百姓。
　　“那我们快回去吧，他们肯定都要等急眼了。”谢听昀抱起小青晏就往外跑。
　　青晏扶着额头，出声叫停他：“等等，我先恢复一下身形。”
　　这才刚变小这么一会儿，青晏就要变回去。谢听昀有些不舍得地看着青晏，最后伸手在他的脸上捏了一把，说道：“师尊，你小时候真可爱。”
　　青晏：……
　　没想到谢听昀这么喜欢他变小的模样，这可不行，万一以后不喜欢他长大的模样怎么办。
　　他果断一挥袖子变回成.人模样，然后带着谢听昀出了山洞。
　　谢听昀走之前恋恋不舍的看了看那墙上稍显稚嫩的笔触，转头的那刹那，脑袋里灵光一闪。
　　他终于知道是哪里那么熟悉了！！
　　这个山洞不会就是日后青晏飞升的地方吧！在原书里，青晏渡劫期已到，去血魔山屠完山头，自己找了一个山洞渡劫。
　　渡到一半，女主陆海棠外出做任务时被人下药，误打误撞闯进了青晏渡劫的这个山洞里。
　　这也正是青晏这个男主在整篇小说最为人诟病的地方。
　　一个拥有绝世美颜才艺双馨的大美女，被下了药，闯进了他渡劫的四下无人的隐秘小山洞。
　　男主青晏，他，居然，什么也没干！
　　不仅什么也没干，甚至还觉得这女人阻碍他渡劫飞升，伸手把陆海棠扔了出去。
　　简直令当初的谢听昀怀疑，这男主是不是不行啊。
　　你就是先帮女主解了毒再渡劫，谢听昀还能欺骗一下自己，这还是一本言情小说。
　　但是青晏居然直接把陆海棠扔出去了，把某义愤填膺的谢姓小读者气得心梗。
　　剧情里面这里男主和女主绝对是要发生一段桃色故事的，但是现在这个发展，青晏是肯定不会再按照之前的剧情走了。
　　谢听昀临出山洞口，回头看了最后一眼，轻轻叹了口气。
　　诶，多好的搞颜色的地方，青晏怎么就不会把握住呢。
　　哦，他是说原书的青晏。
　　“叹什么气，要走了。”
　　“好嘞，师尊！”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经年之后，青晏将谢听昀压在山洞崎岖不平的墙壁上，吻去了他口中低低的喘息，伸手拭去谢听昀不自觉淌出来的亮晶晶的泪水，轻声问道：“听说你喜欢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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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最能作死的炮灰
　　城主府内。
　　谢听昀他们刚赶到就听见从前厅传来一声清脆的瓷具摔碎的声音。
　　听起来像是谁把盘子摔了。
　　谢听昀和青晏对视一眼, 让小厮进去禀报。门内程泊槐简直求之不得让青晏赶紧进来, 迫不及待将门拽开, 把他俩迎了进去。
　　“表哥, 给你介绍一下, 这两位就是妖界派来的使者，燕修, 文夜。”程桉锦高兴地给青晏介绍, 又叫下人给他搬了一件椅子过来。
　　估计她还惦记着之前的事, 怨恨谢听昀，故意没有叫人给他安排座位。谢听昀倒也不甚在乎地站在了旁边，这点小伎俩根本上不得台面，不值得谢听昀去在乎。
　　他不动声色的抬眼去打量那两个妖修，听程桉锦刚刚介绍, 那个瘦高的是文夜, 稍矮一些的是燕修。
　　从脸上面看完全看不出他们的原形是什么, 尤其是那个文夜，言行举止甚为稳重, 根本不像一个妖修，倒是比谢听昀还像个正经修士。
　　而那个燕修, 却不似文夜那么擅长伪装, 也可能是根本不屑于伪装，大大咧咧的露出两只红色的耳朵来。虽然长了一张颇为好看的脸，身上那股奇怪的野气却意外的很像个孩子，好像一只又坏又野的小狐妖。
　　“我说程泊槐, 就算你叫了人来，该给的交礼还是一分都不能少。”燕修嘴上跟程泊槐说着话，事实上没有往他身上看一眼，专心致志的摆弄着手上的小匕首。
　　程泊槐脸色一僵，又迅速恢复成正常模样，笑眯眯地看着他说：“使者说的是，交礼一事我自有定夺，”他没说到底要不要给，转而提及了青晏，“这位您认不认识，这是我顺天城前城主之子，现在元真宗的三长老，青晏上仙。”
　　这是想拿青晏的身份说事，威胁一番这两个妖修了。谢听昀边听边翻了个白眼。
　　本以为那两个妖修听见了自己的话会诚惶诚恐的程泊槐，却发现对方好像根本没有害怕，反而十分悠然自得的端坐在原地。
　　文夜听见了他的话，也只是轻轻拨弄了一下茶沫，开口道：“原来是青晏上仙，上次我王和狐妖族的亲事，似乎您也在呢。”
　　没等青晏接话，燕修嗤笑了一声，说道：“真是可笑，青晏上仙真闲，什么事都管。和亲您管，怎么着，交礼您也要管？”
　　谢听昀“啧”了一声，用很低但是正好够让对方听见的声音反驳道：“要不是你们老想搞事，谁乐意管你们。”
　　怼程泊槐可以，怼他媳妇不行。
　　“你说什么！”燕修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朝谢听昀亮出来又尖又细的獠牙。
　　这个燕修长得很显小，耳朵又故意显露出来，一生气还会抖两下。谢听昀看着看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声在青晏耳边说：“你看他像不像个被惹急的小狗。”
　　青晏淡淡地瞥了燕修一眼，也低声回了他一句：“不像。”
　　一点也不像，还没我家小狗一半可爱。
　　看着这俩人旁若无人的密聊着，燕修有一种自己被看轻的感觉，于是狠狠瞪了一眼谢听昀，把他的脸记在了心里。
　　等顺天城交不出交礼，他就杀进城里，先把这个人类好好折磨一番。
　　妖修与魔修相似，都不在乎礼义廉耻，虽然妖王下过令说只要城池按时给了交礼，便不可进这个城池造次。
　　但是，顺天城这不是交不上了吗，交不上就代表，顺天城毁约在先，他们也不必再遵守那个约定。
　　文夜看了燕修一眼，燕修憋着怒气坐了回去。
　　“交礼的事，先谈谈交礼现在到底在哪儿吧。”青晏终于开口，却并没有要给程泊槐撑腰的意思。
　　程泊槐一时慌了神，自从青晏这个外甥长大之后，他便再也没有联系过。虽然青晏从小就是这么个冷漠的脾性。可是没想到他长大了还是这幅样子。
　　要是真让长子过来，万一长子出什么事成家不就绝了后代了吗。
　　他刚想开口阻拦，没想到青晏已经将他的后路切断了。
　　“听闻是表弟程珲管交礼之事？叫他过来吧。”
　　程泊槐一口老血梗在喉咙里，却也吐不出来，只好叫下人把程珲叫了过来。
　　程家这一代只有两个孩子，一个是程珲，另一个就是程桉锦，两人从小被宠坏了的。程珲更是在顺天城里为非作歹横行霸道惯了，一向目中无人。
　　这时候犯了错，程珲被叫到前厅来，面对着这两个妖修，还是不知悔改，丝毫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爹，这些人都是谁啊，干嘛那么急着叫我回来，我还有正事呢。”程珲身上一股酒气，看起来是刚从酒肆出来，没玩尽兴就被府卫给逮了回来。
　　程泊槐看他这幅样子，简直痛心疾首，震声骂道：“还正事，你能有什么正事？你瞎了眼不认得了，这是你表哥青晏上仙。”
　　“表哥？我哪儿来的表哥？”程珲自顾自地走过来，拿了青晏面前果盘里的一颗荔枝剥开了皮扔进嘴里，边嚼边道。
　　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面无表情若无其事的做出这种脸皮厚的事，谢听昀敬他这份随和！
　　老纨绔子弟了。
　　“不认得我没关系，将交礼的去向说出来。”青晏淡淡的开口。巧了，他也不想认这样一个表弟。
　　程珲一听说交礼二字，脸色立马煞白起来，嘴里支支吾吾地咕哝了半天才说了一句：“交礼……交礼不小心丢了。”
　　这人撒谎都不会撒，一看就是另有隐情，满脸都写着，“我心里有鬼我心里有鬼快来查我”。
　　谢听昀装模作样的扶了扶额头，掩盖了嘴角的笑意。
　　转头跟青晏说：“你弟怎么看起来不太聪明的亚子，你们到底是不是亲戚啊。”
　　怎么一个风光霁月清俊无双，不仅能打还能靠脸吃饭。另一个干事不靠谱还很吊儿郎当，这老天也太厚待青晏了吧。
　　哦，不是，是作者太厚待青晏了。
　　估计这个程珲就是作者写来衬托男主风姿的小炮灰。
　　青晏不着痕迹地捏了捏他的手心，说道：“不记得了。”
　　程桉锦这个据说小时候天天给青晏送点心的表妹都不记得了，程珲就更别提了。
　　但是，交礼这件事事关顺天城的百姓们，青燕不得不去管这一家子的破事儿。
　　程泊槐瞥了一眼青晏的神色，故意干咳两声道：“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说就行，你表哥在这儿不必担心。”这话的意思，就是在告诉青晏，他必须要帮程珲一把。
　　程珲上上下下用打量的眼光，看了看青晏这个表哥，也没看出来这人到底哪里让他爹这么放心。
　　但是既然他爹都已经发话了那他也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于是程珲便开口道：“其实是因为，前些日子，邻城应龙城的城主之子邀我去比赛，偏他瞧不起人，不肯带我玩那个奖励最多的比赛，说我赌注太少。”他顿了顿，又说：“爹，你说这事儿要是你你能忍下去吗，我可是顺天城城主之子，我代表着顺天城上下的颜面，当然不能让他们这么看不起。”
　　听到这，谢听昀忍不住开口说：“所以你就把交礼给赌了进去，是不是？”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蠢货呢？蠢到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在故意装傻。
　　“什么叫赌？你是谁，这轮得着多少你说话吗？”程珲鄙夷地看了一眼他，又说：“我那是为顺天城挣回了颜面！要不是我，外面现在不知道怎么传呢，该说顺天城的人是怂包，穷光蛋！”
　　谢听昀：……会这么说的人只有你一个吧。
　　现在可好了，外面的人确实不说你穷光蛋，他们该说顺天城的人是傻.逼，比个赛把交礼赌了进去。
　　“既然如此，那你就把所有欠的东西自己还上吧。”青晏轻轻抿了一口茶，味道不是很好，不是他喜欢的口味。
　　程珲一听瞪大了双眼，说道：“你疯啦，那么多钱，我怎么可能还的上！”
　　这时就连燕修也看不下去了，骂道：“你花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今天！蠢货！”
　　从小没挨过一句重骂的程珲恶狠狠地瞪了燕修一眼，说道：“哪来的疯狗！也敢骂你爷爷我！”
　　谢听昀一听，简直想起立为他鼓掌。
　　牛逼！真是他见过最能作死的炮灰，这燕修要不抽死程珲，他看不起燕修。
　　作者有话要说：居然这么多错字，以后再也不用语音输入了，又羞耻错字还多，抱歉各位小天使QAQ下次再也不会用这玩意了感谢在2020-06-30 21:15:58~2020-07-01 20:57: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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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什么逃妻？
　　果不其然, 程珲这句话差点把程泊槐吓疯了。
　　他们不过是没什么根骨的普通人, 就算这些年认识了不少各种各样的修士, 这也并不代表他们自己就有勇气敢跟这些妖修正面刚。
　　没等燕修发火, 程泊槐这个人精, 立马从座位上仓惶地跑下来，给燕修他们行了一个礼, 说道：“不肖子孙冒犯了使者, 程某一定会好好管教他的！”他说完反手给了程珲一个大耳刮子, 扇得程珲一懵，人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跟你说了多少遍，今天来的都是贵客，你这是什么态度，给我滚回去闭门思过！”程泊槐看着程珲脸上一个大大的红巴掌印, 心里疼得要命, 从小到大也没这么打过儿子, 这次就当是给他一个教训。
　　他扇了这么一下，燕修还不解气, 身子微微一动看起来像是想站起来动手。却被身旁的文夜伸手按住了，用眼神示意他不可乱来。
　　毕竟, 青晏还在这里坐着, 若是真发生什么，他们两个加起来都未必够青晏打的。
　　程泊槐为了保住程珲的安全，嘴上飞快将话头引到了青晏身上：“上仙，这事虽说是珲儿做得不好, 但是让他筹集这么多东西，他怎么可能做得到呢？依我看，不如让顺天城的百姓们再来集一次？”
　　这种时候还打得一手好算盘，想必这些年顺天城光鲜靓丽的外表下也藏了不少污，纳了不少垢。
　　谢听昀听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道：“你是不是想说，他毕竟是个孩子？”
　　程泊槐看到有人居然向着他们爷俩说话，一时高兴极了，连忙答：“是啊，珲儿他还小，犯错也是人之常情……”
　　犯错也是人之常情？既然答应了的事情做不到就是错！做错了就要认，自己做错自己不认那还是男人吗？
　　“照您这么说，您家大少爷年纪还小，确实是情有可原……”谢听昀抱臂随意的靠在青晏身上，说道：“既然他年龄这么小，城主您为什么还要把这么交礼这么大的事情交给一个孩子去做呢？”
　　不等程泊槐反应过来，谢听昀又紧接着开口说道：“既然是您把任务交给一个孩子去做的，那错误就在您身上，这交礼应该是您来赔偿，而不是顺天城无辜的百姓们。”
　　如果真让程珲重新筹集交礼，这傻子怎么可能筹的出来，到时候一定还是程泊槐帮他筹，搜刮民脂民膏。
　　不如就直接挑明了让程泊槐去筹钱，他一个当城主的人，必然家业很大，再不济也肯定私吞过不少百姓的钱，正好借这个机会还能让他吐出来一些。
　　青晏抬眼看了看他，正好对视上谢听昀略显得意的小表情，在触及青晏目光那一刻又干咳两声飞速变成正经的模样。
　　“徒弟拙见，师尊觉得如何呀。”谢听昀悄悄戳了戳青晏的后背，示意他快说话。
　　青晏立刻会意，说道：“依我之见，舅父理应为表弟做出表率。”
　　交礼这种东西，本身就是站在百姓安居乐业的角度才决定和妖界做的交易。
　　若是因为一个程珲，交不出交礼，反倒要从百姓们身上再筹回来，岂不是本末倒置？
　　程泊槐白了白脸色，两万上品灵石和银两，还有那么多铁器。他就是把程家全都卖个底朝天，也只能堪堪给全了。
　　但是把家当都卖出去，他们这一家还怎么活！
　　“不，不行！”他果断拒绝了青晏的话，要真这样，他还不如叫百姓出钱，不过就是让百姓们伤一部分财罢了，总比他程家全家饿死街头要更好。
　　在座的人谁看不出来程泊槐的意思，先是叫青晏过来威慑文夜他们，然后又各种维护长子，不愿赔偿交礼。
　　不过是，喝别人的血喝惯了，现在让他们出点血，便知道疼了。
　　燕修也不摆弄小刀了，直接插.进了桌子里，压低了声音说道：“意思就是，你顺天城今年的交礼不给了？”
　　此时隐忍了许久，估计积攒了很多怒气的程桉锦忍不住开口了：“我爹身体一向不太好，这么大的事情你们总也得给我们个时间去思考吧，你们这是要逼死我爹吗？”
　　一直不曾开口的文夜，将杯盖掀起，大手轻轻一攥，便将其碾碎成了粉末。做完这一切，复又抬眼看向程桉锦，说道：“我们逼死你爹？照我看，是你的好哥哥逼死了你爹。”
　　“你！”程桉锦气得连仪态都不再维持了，瞪着眼睛却不敢开口继续说话。毕竟对方能将杯盖直接在指间碾碎，更何况打杀一个普通大小姐呢。
　　文夜淡淡地瞟了一眼青晏，又看了看靠在他身旁的谢听昀，琥珀色的眼睛深了几分，像是闪烁着孤狼一般敏锐的光芒。
　　这个瘦小的人类，似乎和青晏关系极为密切……
　　说起青晏，文夜的脑海里突然想起，妖王焚遮在大婚当日把自己灌醉的场景。
　　当日焚遮虽然被青晏他们打伤，但狐妖族都已经到场，和亲一事本可以继续进行。
　　只是焚遮他，突然不愿意了。
　　不管狐族如何威逼利诱，甚至断盟这种话都没能让焚遮回心转意，他就像中了什么蛊一样天天念叨着要杀青晏。
　　杀青晏，青晏是渡劫期，哪里是轻易做得到的事情。
　　其中必定有原因。看来要找个时间通禀一下妖王了。
　　程泊槐一番老泪横流，总算求得了燕修他们多宽限几天时间，住在城主府内，让他们思考对策。又安排了接风宴和几个青楼女子去伺候燕修文夜。
　　好说歹说，才把这俩妖修安顿下来在程府。
　　*
　　当晚，文夜飞书出城，上面详细写了青晏来顺天城都做了些什么，然后又稍显疑惑地提到了一个可疑的人物，谢听昀。
　　此人据说是青晏的徒弟，这两人似乎关系十分密切，据外界所传，青晏向来冷漠避世，怎么可能突然如此青睐信任一个徒弟。
　　写完之后，不过两个时辰，焚遮便飞书回来。
　　“顺天城外十里处，我在此等候你。速来。”落笔的署名正是焚遮。
　　要不是看到这熟悉的字迹，文夜简直不敢相信这真是焚遮写的信。
　　他居然会因为青晏出现在顺天城里，就这么急匆匆地要与自己见面。
　　文夜心里渐渐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他们的妖王……不会跟青晏有什么吧！！！
　　那可是正道魁首，修仙门派的顶梁柱，他们妖修和青晏这种人怎么可能在一起呢！这门亲事，他不答应！
　　文夜也是上古大妖狼蛰的后代，虽然血脉不如焚遮纯正，但好歹也是大妖后代，与焚遮一脉相承，按照人界的说法，那也算是焚遮的表弟了。
　　无论如何也不能看着焚遮迈进这么个火坑。文夜抱着一定要搅浑这门亲事的想法，飞快遁出了顺天城，到达焚遮所说的地方。
　　刚到地方，就看到一身红衣的焚遮站在树下，手里还拿着酒壶自斟自饮。
　　好家伙，来得比他还早，这么迫不及待。
　　“王，有什么吩咐？”文夜耐下性子，想先听听焚遮的想法。
　　对方见他来了，沉默了一瞬，将酒壶扔到一旁，说道：“你可以回妖界了，这里的事情由我来解决便是。”
　　文夜：？？？
　　什么？居然这就要赶他走自己上位？
　　绝对不行。
　　文夜沉着脸色，努力用平和的语气劝谏他：“王，你身为妖界之首，有些事情，你应该比我们很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他这话说的似是而非，焚遮下意识代入到了谢听昀身上，神色立马冷了下去，说道：“这件事，我比你更有考量，不必多说，回去吧。”
　　就这么回去哪行，文夜半点没动，站在原地说道：“恕难从命，王，你和他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你们是没有可能的！”
　　他只能出此下策，就算会引得焚遮大怒，也绝不能让焚遮和青晏扯上半点关系，这事关妖界的未来，不得不一再慎重。
　　焚遮听了他的话，只以为他在说自己和谢听昀差距太大。
　　是，谢听昀不就是会劈雷劫吗？就算他再厉害，焚遮也绝不会轻易将他拱手送给青晏！
　　“我再说最后一遍，滚回妖界，”焚遮眯了眯眼睛，冷声道：“谁阻止我，我便杀谁。”
　　文夜心中一慑，他实在没想到焚遮居然对青晏已经到了如此执迷不悟的地步，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回答道：“你有没有想过，日后他飞升，你又该当如何？”
　　妖修不比人修，妖修想要飞升，简直难上加难，血脉种族天道样样都有限制。
　　焚遮一挥手，在脸上贴好和文夜一模一样的人pi面ju，说道：“他只会是我的人，不管青晏有多厉害，也不能阻止我占有谢听昀。”
　　文夜苦口婆心：“青晏哪是咱们能……什，什么谢听昀？”
　　提起这个名字，焚遮眼神中便流露一丝痴狂，他一个字一个字咬着牙道：“谢听昀，是我未婚的逃妻！”
　　文夜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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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多撒点盐
　　第二天一早, 谢听昀早早的收拾好, 去帮青晏取饭。
　　从客房出来, 还没取到饭就被人半道拦了下来, 谢听昀一抬头就看到了对方鬓发间露出来的尖尖红色耳朵, 看上去手感很好。
　　果然是燕修。
　　谢听昀低着头，想假装没看见他直接绕过去去取饭, 毕竟这人好歹是个妖修, 他来顺天城是为了和青晏培养感情, 谢听昀不想惹太多事。
　　但是对方似乎没有轻易放过他的意思，不管谢听昀想走哪边，都被燕修挡住了去路，这样来来回回几次后，谢听昀终于忍不住抬头问他。
　　“你要干嘛？能不能别挡路。”谢听昀语气不太好, 对于这种上赶着找茬的, 他实在没心情好好理他。
　　燕修居高临下的睨了他一眼, 他在妖修中算身高不高的，但是和谢听昀这个人修比起来还是高出那么一点的, 这让燕修心里微微得意。
　　他略带嘲讽地开口道：“不过是个普通弟子罢了，你哪来的本事敢跟爷爷我犟嘴。”
　　哦, 他说的是昨天的事, 谢听昀开口怼他们魔修喜欢搞事。那时候燕修就想着寻个机会教训一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你知道爷爷是谁吗？”燕修的红色耳朵轻轻一动，更像一只小狐狸了。
　　谢听昀看着看着差点笑出声，尤其是燕修这种修仙小说里最常见的炮灰挑衅对白，让谢听昀非但生不起气来, 还想逗逗他：“你哪位啊？”
　　他的反应太平淡，看来是还不了解自己处于什么处境当中，燕修咧开嘴角，露出锋利的牙齿，说道：“我是狐族最强的妖修，你最好还是祈祷你惹了我，以后死得不会太惨。”
　　让你说你还真乖乖说，谢听昀扶额，这真的是狐狸吗？不是说狐狸都很聪明吗？他怎么感觉这货还没有昨天那个文夜精明呢。
　　狐族最强的妖修，谢听昀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个称号中水分很大。
　　于是他淡淡说了一句：“嗯，我知道了，还有别的事吗，有事起奏无事退朝了啊。”
　　说罢便要转身绕开燕修，燕修一爪子抓住谢听昀将他揪回来，恶狠狠地说道：“看来你是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等顺天城交不上交礼，我就进城，把你一条条的撕成碎片，一口一口咽进肚子里。”
　　谢听昀闻言，作势认真思考了一下，眉头微皱，看起来好像是真的在思考自己惹怒燕修的后果。
　　燕修冷笑一声，内心有一种极大的满足感，他在狐族一直被束缚在族中修炼，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真正的人修。
　　“多撒点盐。”谢听昀飞速说完这一句便转身就走，可是又被燕修拽住。
　　燕修额头青筋微微暴起，有些恼怒地说：“你不怕我弄死你吗？还是说你以为我在跟你说笑，我告诉你，就你这样细皮嫩肉的人类，我都不知道吃过多少了！”假的，他在狐族只吃兔子肉。
　　被一而再再而三拦住的谢听昀终于没了耐心，他在此刻终于明白了熊孩子为什么那么讨人厌。
　　他伸手凝出一团青色的雷打向了燕修，虽然谢听昀修为只是结合期，但是离这么近挨了这一下，燕修也十分不好受。
　　而谢听昀刚打完便立刻掏出加速符飞奔向后厨，开门，取饭，挑出香菜，关门，一套操作行云流水。
　　但是刚关上门，谢听昀就在门上看到了一个带俩小耳朵跟玩cosplay似的小影子。
　　“你老粘着我干嘛，去去去。”谢听昀烦躁的伸手轰了轰他。
　　燕修冷着脸，感受到了对方语气里的不屑。他最讨厌的，就是被别人当成小孩！
　　他明明比这个人修还高还要强壮，这个人修居然敢如此蔑视他！
　　看来是应该给他吃点苦头了！
　　燕修伸出爪子便要去抓谢听昀，谢听昀手里拿着饭，只得抬脚想把他踹远一些，却没成想这小狐狸崽子直接抱住了他的脚，腾空飞起，将谢听昀拽到了半空。
　　手里刚打的饭也一下子都洒在了地上。
　　谢听昀叹了一口气，他怎么那么点背，每次只要打饭就被人为难，他下回还是叫下人送饭吧。
　　不过此刻，他更生气的是这小狐狸崽子，居然还在挑衅他：“这下知道爷爷的厉害了吧，等顺天城交不上交礼，我就把你从城墙上扔下去摔成肉酱拌饭吃！”
　　谢听昀：……您还挺讲究。
　　但是谢听昀还是发现了燕修的弱点，他悠悠地开口道：“你一直说这么吓人的话，你倒是这么干啊，难道说，你只能等到顺天城确认交不上交礼才敢这么做？”
　　现在顺天城还在和妖界协商交礼的事情，在这之前，如果燕修伤害了顺天城里的人类，那么他就是违反了有关交礼的约定。
　　这小狐狸崽子一定是害怕受到惩罚，所以才一直只敢吓唬吓唬谢听昀。
　　但是谢听昀算错了一件事，那就是，被对方抓住把柄的叛逆期少年，做出来的事一定不过脑子。
　　“谁说我不敢！爷爷我就没有不敢做的事情！”大不了就是回去挨一顿揍，这口恶气必须要出了！
　　被谢听昀这么一刺激，本来害怕妖王会怪罪于他的燕修，直接爆发了兽性，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将谢听昀从半空扔了下去。
　　谢听昀不会御剑飞行，更不会轻功，情急之下，他只好从系统里掏出金箍棒想用金箍棒变大接住他。
　　刚掏出金箍棒，突然不知道从那个旮旯里飞窜出来一个人，将谢听昀抱在了怀里，从半空缓缓落下。
　　居然是“文夜”。
　　场景虽然很唯美，但是这人为什么，抱着他不撒手？？
　　谢听昀努力推了推“文夜”，想要保持一定距离，毕竟他是有家室的人了，这样不好。
　　他越是推拒，“文夜”便箍得越紧。
　　“没有伤到吧。”对方笑得异常温柔，为什么说异常呢，因为这人在昨天谢听昀观察的时候，根本一次都没笑过。
　　而且气质也和昨天截然不同，仿佛变了个人一样，不仅彬彬有礼，还温柔体贴。
　　他抱住谢听昀的那一刻，他们都没有看到，回廊转角处一道穿着白衣的人影脚步微微一顿，在看到谢听昀被接住的那一刻，默默把脚收了回去。
　　“文夜”将谢听昀安安稳稳地放在地上，笑眯眯地说道：“在下管教不严，替燕修跟你道个歉，还请公子不要放在心上。”
　　谢听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人笑得好诡异好恐怖，好像在琢磨着想吃掉自己一样。
　　“没事，你撒开我吧，我原谅他了。”谢听昀挣扎着想从他怀里钻出来，可是“文夜”的力气居然这么大，谢听昀钻了好一会才勉强从他怀里钻出来。
　　一抬头，就看到“文夜”微微叹息了一口气，似乎在惋惜，又似乎是在回味刚刚的手感。
　　师兄身上灵魂的味道，还是那么芳香，让人闻了垂涎欲滴呢……
　　谢听昀刚挣扎出来，就火速跑进了厨房里，好像后面有大尾巴狼追着一样，将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心有余悸地喘了一口气。
　　妈的，那个人好恐怖，表情笑得好僵硬，虽然很帅，但是总感觉是个非常危险的人物，而且精神不正常。
　　跟焚遮一样，他们妖修就不能多向燕修学习，多一点纯真少一点腹黑吗？
　　“再来一份饭，跟刚刚的一样就行。”谢听昀一边拍着胸脯一边走到仆使身旁说道。
　　仆使一愣，问道：“您这么快就吃完了啊？”那可是两人份的。
　　谢听昀还在看外面那俩妖怪走没走，随口说了一句：“啊，被俩小动物吃了，就当发发善心吧。”
　　听墙角的假“文夜”，真焚遮：……
　　原来他在师兄眼里是个小动物吗？师兄可真是……可爱。
　　从厨房重新取了一份饭出来时，谢听昀偷偷探了一个脑袋出去，外面已经没有一个妖影了，这才放心的回屋。
　　这一次，回房间的路上，居然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没遇见，谢听昀飞速闪进青晏的房内，把饭放在桌子上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只是刚回来，谢听昀就发现，这屋子什么时候居然变得那么冷了，跟有人在放冷气似的。
　　“师尊，怎么了？”谢听昀抬头看向青晏，青晏已经全部都穿戴好了，靠近过来的时候身上好像还带着一阵凉气。
　　他刚出过门了？谢听昀疑惑地看了看他，青晏一语不发，只是靠的更近了一些。
　　直到青晏快要碰到谢听昀小巧漂亮的鼻尖时，谢听昀才发觉事情有点不对劲。对方伸手便将谢听昀打横抱起，扔到了软乎的床榻上，俯身压了过去。
　　谢听昀一头雾水，没等他反应过来，青晏已经扒开了他的上衣。
　　“师尊你这是干嘛？”谢听昀吓了一跳，虽然青晏是他老婆，但是大早上的，这不好吧！！
　　他有些羞涩地扯住被他扒开的衣角，说道：“你别弄了，先吃饭好不好，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突然……”
　　青晏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仅仅是看到那个妖修抱住谢听昀，而且不过是为了救他，于情于理，自己都不应该去生一个帮助谢听昀的人的气。
　　可是心里烦闷得很，讨厌任何人碰他的小狗，没有理由，就是不行。


54、第 54 章
　　谢听昀轻轻抵着他, 还能从手心感受到青晏身上的温度, 以及那若有似无的缠绕在鼻尖上的雨后草木香气。
　　干净, 清冷, 却又带着微微湿润甘甜的草木味。
　　但是这个姿势怎么那么奇怪？？好像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的亚子。
　　“我不配做你师尊……”青晏深呼吸了一口气, 将脑袋轻轻埋在了谢听昀的怀里，“我卑鄙, 险恶, 对你心怀不轨。我不能为人师表, 只会一再的伤害你。”
　　他已经在很努力的想要忍住这种强烈的占有欲和近乎偏执的爱意了，可是每一次都无法理智。
　　他和焚遮有什么区别。
　　谢听昀感受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悲伤的气息，突然又开始心疼。在感情里面，越是喜欢一个人就越是经常感到对他的心疼。
　　身体受伤了，谢听昀会心疼, 亲情有缺失, 谢听昀会心疼, 就像现在，青晏轻轻靠在他身上, 说出自轻自贱的话，谢听昀也会心疼。
　　对谢听昀来说, 喜欢一个人, 就是总想把最好的，最珍贵的，自己能给的全部都给他。像朝圣的信徒，只崇拜自己认定的光明, 只要认准了，就会义无反顾，毫无保留，孤注一掷。
　　谢听昀把手覆盖在青晏的脑袋上，就像他摸自己的头时那样，轻轻的摸了摸，说道：“要是这么说，我也不配做你的徒弟。”
　　闻言，青晏微微皱眉，抬起头来说：“你为什么不配？”谢听昀又懂事，又乖巧，做事周全体贴，任何方面都很好。青晏庆幸自己那天憋住了一口血，才没有把谢听昀从身边赶走。这样的人，就算做了谁的徒弟，都只会更加舒心。
　　“我欺师犯上，总是惹事，不够听话，哪一条拿出来都不配做你的徒弟。”谢听昀坐起身来，认认真真看着青晏的眼睛说道：“所以，你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了，如果我哪里对你不好，或是因为什么事情你不开心，你都要告诉我，所有事情都不是憋在心里就能解决的，而是靠沟通。”
　　青晏话少性子冷，所以才总是憋在心里瞎琢磨。
　　毕竟，他从小都是在山洞的墙上自己和自己对话。
　　被安抚了一番的青晏，还是抱着谢听昀不撒手。谢听昀舍不得揉乱他绸缎似的长发，只得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低声哄道：“师尊快先吃饭吧，一会饭都凉了不好吃了。”
　　谢听昀喜欢吃饭，作为一个人，不能吃饭的话生活就会失去很多乐趣。青晏虽然辟谷已久，但是只要跟谢听昀一起，他就会多少吃一点东西。
　　到了他们这个修为境界，辟谷与否都不会再像修炼初期那样容易为杂质所扰，更重要的是心境。
　　谢听昀一边给他夹菜，一边问：“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说那种话？”
　　对方看着谢听昀夹过来的菜，垂下眼睫，似乎在斟酌自己应不应该开口，一抬头对视上谢听昀鼓励的眼神，青晏突然觉得有点想笑。
　　他是被爱着的，所以不必犹豫。
　　“你取饭太久不回来，我以为你不认得路，就出去找你，正好看到……”青晏没有说完，但是谢听昀也听懂了，他肯定是正好碰见“文夜”抱他了。
　　所以才会这么闷闷不乐，一回来就放冷气。
　　谢听昀忍俊不禁，他觉得这样的青晏很可爱，现在都学会自己忍着不直接生气了，已经进步很大了。
　　“看到那个妖修把我救下来，所以……师尊吃醋了？”谢听昀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又往青晏碗里夹了块肥瘦相间的肉。
　　本以为青晏被戳穿会很害羞，没想到他非常坦诚的点了点头，说道：“如果你觉得这样不妥，我便再也不这样了。”
　　谢听昀连忙打住他的话头，说道：“没有不妥，怎么会不妥，师尊不喜欢别人碰我是正常的，如果我看到程桉锦碰你，我也会很生气的。”
　　“你也会这样么？”青晏疑惑地看了一眼谢听昀，完全想象不到谢听昀吃醋是什么样的场景。
　　只打算哄两句青晏没想到把自己绕进去了的谢听昀脸色突然涨红，支支吾吾两声，才慢慢开口道：“之前，程桉锦说你小时候喜欢吃梅花酥……我就有一点点难过……”
　　所以才会突发奇想要学做梅花酥，就算最后做得歪歪扭扭，丑的不能看，但是谢听昀偏要做。
　　别人能给青晏的，他也一定要给他。日后青晏只要想吃梅花酥，他就可以为青晏做了，而不是在那一刻青晏第一个想起的人，会是程桉锦。
　　青晏听他说的话，大致明白了那天为什么那天谢听昀突然要给他做梅花酥，原来是因为程桉锦。
　　“我不是喜欢吃梅花酥。”青晏淡淡地开口，又道：“我是只喜欢你给我做的东西罢了。”所以你没必要因为别人生气，或是难过。
　　因为从没有人在青晏记忆里留下什么独一无二的东西，除却谢听昀，他就是独一无二的，无人能够超越他在青晏心中的地位
　　谢听昀点了点头，也低下头吃饭，耳朵上不知何时飞上了一抹绯红。
　　原来被人偏爱的感觉是这样的。
　　吃过饭，两人去找程泊槐，将交礼的事情彻底解决清楚。
　　程泊槐却根本闭门不见，只是对外称自己气病了，需要调养。明摆着是想继续拖时间。
　　谢听昀和青晏对视一眼交换了想法，青晏刚要一掌把房门拍碎，就被谢听昀赶紧拦了下来，说道：“不是让你干这个，师尊放着我来就行。”
　　说罢，他让青晏站到一边去，自己站到程泊槐房门前，清了清嗓子，运足了气喊道：“东城顺天，东城顺天，顺天城主府倒闭了，王八蛋城主程泊槐，欠下了两万上品灵石，带着他的小姨子跑路了！我们没有办法，拿着家当抵交礼，原价一千，两千，三千的家当，通通两百，通通两百！”
　　只见“唰”地一下，房门被猛地拽开了，程泊槐气得直指着谢听昀的鼻子骂：“我两千两灵石淘来的极品家具你给我卖两百！！你这畜生疯了吧，你这是要把我血都吸光啊！”
　　确认过眼神，这个骂街的气势，绝对是没病装病。
　　谢听昀笑意盈盈地看着他，问道：“哟，这不老王八蛋吗？”刚说完，他作势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不好意思，念口号念顺嘴了，这不是程老城主吗，怎么着，我看你面色红润气势焕发，没病吧，没病走两步来。”
　　程泊槐脸色都黑成了锅底，恨不得把这小无赖从顺天城一脚蹬飞回元真宗去。
　　但是青晏就在旁边，他不能那么做，于是程泊槐沉着脸说道：“上仙，你这徒弟，可真是尊师敬长啊！”
　　一旁还在回味谢听昀刚刚气势恢宏的口号的青晏，突然被cue，瞥了程泊槐一眼，说道：“谢舅父夸奖，应该的。”
　　程泊槐：（心梗）谁他妈真夸你徒弟了。
　　一个两个都假装看不懂脸色是吧，程泊槐深呼吸一口气，说了一句：“上仙，我今日身体实在不甚舒适，有什么要谈的，明日再说吧。”说罢，转身便要进屋里。
　　幸好谢听昀眼疾手快把门一下抓住了，说道：“别走啊，城主，你这样不舒服，不如就把交礼的事情交给我们处置吧，我听说你家里这家当也挺值钱的哈。”
　　这个疯子居然还在打他的家具的主意！！程泊槐伸出一根手指恼怒地指向他，骂道：“那都是我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家当，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卖我程泊槐的家当！”
　　既然到了这个地步，程泊槐已经不愿意虚与委蛇了，谢听昀也懒得跟这种人装模作样，直接冷冷道：“你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依我看，是你辛辛苦苦搜刮民脂民膏一点点从百姓身上刮下来的吧！”
　　闻言，程泊槐脸色一白，说道：“你，你没有任何证据，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我做城主一向为民着想，我……”
　　“为民着想，所以在你那好儿子弄丢交礼之时，你就可以想着从百姓身上筹集交礼替你宝贝儿子补上漏洞？百姓都是没有灵石的，他们需要更多的银两去换一颗灵石，你真以为我们什么都不会管吗？”谢听昀一口气说完，彻底爽了，临了还甩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别以为，你姓程你就可以当一辈子城主。”
　　前面的话已经让程泊槐吓得颤颤巍巍，直到最后一句，程泊槐敏感地察觉到了什么，说道：“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谢听昀看看青晏，嘴角轻轻勾起，说道：“程泊槐，代理顺天城导致交礼丢失，鉴于其在位代理顺天城许久，将功抵罪，放还给程某平民身份——”
　　“由原来的城主继承人，青晏继任！”
　　程泊槐闻言腿一下子软倒了，跪坐在地上，头发飘散仿佛老了十年。
　　这是他在数年前拼命夺来的城主之位，绝不能……绝不能这么轻易给青晏……程泊槐恨恨的想。
　　当年就应该，让那群魔修连青晏一起杀了！
　　作者有话要说：没想到吧！我又发一章:D


55、也不嫌害臊
　　程泊槐怨恨地盯着青晏, 那目光阴损狠毒, 却在一低头的刹那良好地掩盖了住了情绪, 抬头时, 已是一副颓败的面孔。
　　当初就应该让青晏死在顺天城里, 一时心软竟促成了今日养虎为患，程泊槐后悔莫及, 但是已经没有机会重来了, 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办法引那两个妖修和青晏打起来。
　　阻止青晏集齐交礼, 再故意挑拨一番那似乎本来就和青晏有仇恨的妖修，将青晏再从城主位子上拉下来。
　　谢听昀只是略一抬眼，便敏锐的察觉到这个程泊槐很不对劲，可能是他直觉里就认为程泊槐必定不会这么轻易的放弃城主之位，这个人肯定还会做什么的。
　　看来当年他怎么坐上城主之位也有很多猫腻, 谢听昀不动声色地开口道：“还请你把城主印交还给青晏上仙, 至于交礼的亏空, 就由我们来解决。”
　　程泊槐眼神一动，看向谢听昀, 那一眼极有深意，但是他什么也没说, 转身回了屋内将城主印取来, 交给了青晏手中。
　　青晏握着那一方小小的城主印，万般思绪汹涌而来，把他淹没在记忆的波涛里。这方印，承载了太多太多。
　　然而他只是看了一眼, 就把印收进了储物戒里。
　　过去的毕竟已经化作尘土消散了，今后，他会好好继承爹和阿娘的遗志，永远守护世间所有弱小纯善之人，也算给九泉之下的他们一个交代了。
　　拿到印后，谢听昀唤了几个小厮把燕修他们叫到前厅议事。
　　一盏茶的时间，所有该来的人都到齐了。
　　“交礼的事情，会由我们接手管理，作为妖界这一年内帮助顺天城抵御外敌和平往来的赔偿，会额外给你们两万五千颗上品灵石。”谢听昀他们拿出来的诚意很够，青晏作为元真宗长老灵石一方面完全不必担心。
　　铁器和银两这方面，青晏随便卖几张他自己画的符纸也就凑齐了。
　　对于普通没有修真能力的人来说，这些钱财可能是举城之力才能集齐的东西，而对于修真界的人们来说，只要随随便便画出几张高等灵符，或是卖出几件自己的中品法器，就能将这些东西集齐。
　　这也是为何想要修仙的人总是那么多，趋之若鹜源源不绝。
　　交礼一事和平解决，这俩妖修显然也没什么意见，本来打算就此退朝的谢听昀，突然听到门外一声响亮地吼声。
　　“慢！”
　　来人正是程泊槐，果然他还没有死心。谢听昀一见到程泊槐立刻警惕起来，问道：“前城主，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没事的话赶紧去收拾你的家当搬出城主府吧。”
　　程泊槐如恶狼一般狠狠瞪了谢听昀一眼，对方不痛不痒地挠挠鼻子，似乎并没把他的出现放在心上。
　　很好，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程泊槐心底冷笑，巴不得谢听昀不把他放在心上。
　　“我自然是有事要说的，”程泊槐故弄玄虚地走进来，居然先到文夜和燕修他们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说道：“青晏上仙逼迫我交出城主之位，若是青晏上仙当了城主。那日后这交礼是给还是不给呢？”
　　青晏自己就有保卫顺天城的能力，既然如此，那又何必要交交礼给妖界妖王呢？
　　这对于妖界来说是无利而百害，如果青晏坐上这个位子，那么整个东城区域里，包括顺天城在内其他数十个大大小小的城池将都会被青晏所庇护。
　　到时候，谁还会给妖界交灵石银两和铁器呢？
　　程泊槐心里暗暗得意，他知道这绝对会让这些妖修重视起来，毕竟交礼对于妖界也是一种极大的补给。
　　当初，他给那些魔修所说的，也是同一个道理。他找上当时的魔尊，知道这魔尊正在苦恼自己的妹妹钟情于青晏之事。
　　于是程泊槐便暗中透露，当时青晏降生时的异常天象，告诫魔尊，此子不除，日后必成大患，需要将他们尽数铲除。至于进城路线，地图，都是程泊槐一手交付给魔尊的。
　　魔尊答应他的条件就是，放他们一条生路。即使后来诸多变数，程泊槐还是如愿以偿当上了顺天城城主。
　　这些年，虽然他能捞的都捞了不少，可是他也绝不允许青晏就这么轻易的断了他的财路。
　　既然青晏要夺他的位子，那他程泊槐也就撺掇妖修去夺青晏的位子。
　　大不了就是两败俱伤。
　　本以为妖修他们会立刻重视起来并且极力反对青晏当上城主，可谁料，这两个妖修看起来脑子也不太正常。
      看起来像是管事的那个文夜，只是在听到这话时微微撩了撩眼皮，便又拄着下巴去看对面青晏那个该死的徒弟。
　　有什么好看的！
　　这一屋子的人，竟是没有一个人开口出声，程泊槐尴尬地站在原地，脸上胜券在握得意的表情逐渐化作了茫然不知所措。
　　他们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哪怕是出来阻止一下他啊！
　　程泊槐气闷，又想开口劝说。
　　还没张开嘴，就被燕修懒懒散散的声调打断了，“当就当呗，关我们什么事。”
　　程泊槐：？？？
　　你是认真的吗？你说这话的时候问过妖王的意见了吗？
　　程泊槐不甘心地咬着牙复又开口道：“这位修者，话不是这么说的，就算你不在意这件事，但它毕竟对于妖界来说是一件大事，还请你禀报给妖王大人知晓，商量之后在做打算！”
　　一席话出口，谢听昀和燕修都忍不住笑出声了。
　　谢听昀是着实没想到程泊槐的手段竟然如此低劣，这算什么，没有办法的办法了吗？去找妖修帮忙扳倒青晏，也不看看青晏的实力，那是他们妖修惹得起的吗？
　　燕修笑得是，这傻子居然说的这么振振有词，他怎么就知道自己没问过妖王的意见了。
　　妖王……不就坐这儿呢吗？他都没意见，燕修自然更没意见了。
　　昨天“文夜”救下那人类的时候，燕修便气愤极了想去找“文夜”理论，万没想到，对方将人pi面ju一掀，竟然是妖王狼蛰。
　　燕修敢怒不敢言，更不敢问焚遮这么做的目的，只得认栽了。今天正憋了一肚子无名火，没想到这老小子就上赶着出来逗乐他了。
　　“行了行了，我看你在人类里头也一大把年纪了，没事就少出来丢人现眼，赶紧回去吧，也不嫌害臊。”燕修被程泊槐神操作逗乐了，一时居然没有说“特别”难听的话来刺激程泊槐，真的是很仁慈了。
　　被嘲讽了一顿老不羞的程泊槐，脸上青一阵紫一阵，跟调色盘似的。他这辈子一直顺风顺水，虽然年轻时没能继承城主之位，但好歹后来他还是靠“自己的本事”将位子夺了回来。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受辱。
　　谢听昀憋不住，从嘴角泄出一丝窃笑，立刻被程泊槐察觉到了，他怒目看着谢听昀，鱼死网破般说道：“你们别笑得太早，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总有一天，你们也会走上跟我一样的道路！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笑多久！”
　　谢听昀郑重地坐稳，说道：“我们经受过专业的训练，轻易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顿了顿，谢听昀又说：“与其担心我们，你还不如好好管管你那儿子和女儿，将他们引领上正途，你难道还没明白吗？这件事情根本不是我们要夺你的位子，是你的儿子害你拱手让出了城主之位，你只是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罢了。”
　　溺爱，有时候会毁了一个人，也会毁了跟这个人有关的人们。并不是说说而已。
　　“来人，请前城主回去，好好清算他的家当，明日，我只说一遍明日便将前城主的宝贵家当全部挪出去，否则后果自负。”谢听昀并不觉得自己做的不好，既然程泊槐想要溺爱包庇他的儿子，那么就必须由他自己来承受他儿子犯下的错误。
　　并不因为他年纪大，他儿子年纪小，就会得到原谅。无论年龄几何，人都是平等的。犯的错，都要认。
　　把程泊槐解决掉，谢听昀笑眯眯地看了一眼对面端坐的“文夜”和燕修，说道：“那没有别的事的话，两位，慢走不送了。”
　　此时，一语不发的“文夜”突然抬头，说道：“有事。”
　　他开口的那一刹那，青晏也随之撂下了茶碗，抬头看向他。
　　两人虽然并没有对视，可是却让周围的人都察觉到他们之间目光里火花四溅，像是要将空气都凝固。
　　谢听昀皱了皱眉，程泊槐和燕修都是他可以轻易对付的，只是这个“文夜”，他像是个难缠的家伙。
　　但是谢听昀秉持着以礼待人的习惯，还是友好却平淡地开口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毕竟这人阻止过燕修伤害自己，谢听昀觉得他应该不是个很不好商量的角色，这样平心静气的交谈没准就能把他俩哄走。
　　但是，谢听昀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
　　“我只是想问问，这位公子有没有见过我的妻子，他从我的宫殿内逃跑了，还带着他的狗情夫，你说，我该怎么对待他呢。”
　　青晏的剑，捅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由于卡文，发晚了，给大家鞠个躬，抱歉啦！！久等。感谢在2020-07-03 23:30:18~2020-07-04 22:51: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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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吃瓜群众
　　谢听昀反应了一下, 愣了两秒才回过味来, 原来这个文夜他又是焚遮假扮的。
　　他是不是玩cosplay上瘾啊, 谢听昀揉着额头, 慢慢坐到一旁看青晏和焚遮打架。
　　“他俩为啥要打架啊？”某不知情小狐狸精磕着瓜子问谢听昀。
　　反正妖王也不让他弄死这小子, 燕修干脆便不打算生吃谢听昀了，这时候还很有闲心的和谢听昀唠嗑。
　　谢听昀坐在椅子上, 一脸深沉, 伸手把燕修旁边桌子上的果盘扒拉过来吃了一颗葡萄, 神秘兮兮地说道：“你这都看不出来？呵。”
　　他语气里的嘲讽度再次超标，燕修朝他危险的呲了呲牙齿，说道：“你看出来了？”
　　说罢，他也从果盘里揪了一颗葡萄塞进嘴里，还挺甜。
　　“我师尊在替我暴打跟踪狂, 你知道什么叫跟踪狂吗？”
　　“不知道。”燕修疑惑地看向他, 跟踪狂这个名字是形容妖王吗？听起来好像还挺厉害的样子, 他们人类真是有好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啊。
　　谢听昀认真地看着燕修说：“就是那种喜欢跟踪别人，一直纠缠有夫之夫, 死缠烂打死不悔改那种死变态。”
　　他说完，燕修消化了一会, 反复琢磨谢听昀这话是什么意思。刚刚明明妖王只说了要找自己的妻子啊, 哪有什么有夫之夫，这个人类是不是又在唬他玩儿呢？
　　看他还没明白的样子，谢听昀噗嗤一笑，说道：“你是狐族的还是虎族的, 怎么这么虎啊。”
　　他们这边吃葡萄嗑瓜子唠闲嗑，青晏和焚遮在前厅里剑爪相向，快把房顶都掀了。
　　焚遮之前和青晏在枯骨岭的妖王大殿中打斗时，他便一直落于下乘，毕竟青晏的境界比他高太多。
　　但是这一次，他敢当着青晏的面说出那些话，就证明他是有备而来的。
　　“青晏，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输给你了。”焚遮双目通红，已然狂化，头发从正常的黑色变成了满头的银色，看上去煞是残暴。
　　就是有点非主流。
　　青晏一闪身，躲过焚遮的爪子，那爪子上的指甲足足有一指长，锋利到削铁如泥，取人头颅如同切瓜切菜一样简单。他速度极快，不愧是上古大妖后裔，只要稍微被碰到一下必定会划开一个大血口子丧命于此。
　　不过好在，青晏的境界还是死死压制住了焚遮，起码对方根本碰不到青晏一根汗毛，还被青晏的剑逼得节节后退。
　　“下注吗，我赌我师尊稳赢。”谢听昀最喜欢看青晏这么轻松的压制别人，尤其是喜欢看焚遮挨揍。
　　燕修冷笑一声，以为谢听昀不知道“文夜”其实是妖王焚遮，才这么自信的压青晏稳赢。焚遮的实力，他们这些妖修哪个不知道，根本不是青晏这种角色能够打赢的。毕竟是上古大妖的血脉。
　　于是，他也非常自信的一拍桌子，说道：“压两只鸭子，青晏输！”
　　谢听昀：……
　　谢听昀无语一瞬，说道：“就压两只鸭子也太穷酸了吧。我压一百上品灵石。”
　　燕修在狐族根本没怎么出来过，更别说灵石这种东西，都是族里管着，他们平常下赌注都是拿鸭子下注，在狐族里鸭子是最美味最受欢迎的。出来这趟他根本没带多少灵石，毕竟他是来要账的。
　　一时竟然被谢听昀说得涨红了脸，燕修急急忙忙找补一句，说道：“我压我们狐族一套宅子！青晏必输无疑！”
　　这时候青晏正好寻到机会一脚将焚遮踹开老远，直接砸穿了几道墙。
　　燕修一看形式不对，有点慌，主要是心疼那套宅子，他立马改口说：“赌平手，一套宅子。”
　　谢听昀“啧”了一声，说道：“你这一点也没有竞争精神，你得坚持你的观点啊，不然还怎么玩。”
　　但是燕修可不受他的激将法了，他哼了一声说道：“我不管，你也得压个大一点的。”
　　可是谢听昀没有宅子，他想了想说道：“那就压一辆自行车吧，出行必备法器，等一会我掏出来给你见识见识。”说着谢听昀就把共享单车拿了出来给燕修看，一边介绍道：“没见过吧，这可是好东西，不用法力也能驱使它动，骑上它，你就是全妖界最靓的仔，那别的小狐狸不得上赶着想上你的豪车，怎么样？”
　　燕修仔仔细细看了看，这法器造型奇特却很美观，听他吹得那么厉害，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那么好，不过要是真把这新奇的东西带回妖界，肯定够族里那些兄弟们羡慕一番的。当下便故作不感兴趣道：“切，不就是辆自行车嘛，我们妖界多的是，勉强算成赌注吧。”
　　见过傻的，没见过傻得这么好玩的，谢听昀强忍着笑意，说道：“你等着瞧吧，你那破宅子到时候一定是我的，你还得当中介给我卖出去，换成灵石给我，我可不去你们妖界住。”
　　说完也不知燕修听没听懂，谢听昀抬头看他，只见他两眼发直盯着乱斗中的二人，喃喃自语道：“不是吧，妖王要引血了！”
　　不知何时，焚遮身上已经大大小小被青晏的剑割出许多伤痕，往外蹿血。看起来很狼狈，但是焚遮的表情却并不很颓丧，正相反，他眼神里的兴奋和狂暴就像磕了药一样，银色的头发也开始疯狂生长变长，满地都是他银色的长发，画面诡异而恐怖。
　　焚遮猛地撕下人pi面ju，妖冶的眼睛染上了赤色，嘴角露出又尖又长的獠牙，像是吸血鬼一样，这就是狼蛰的原貌。
　　能够成为上古大妖的种族，除了凶猛异常以外，还有许多奇奇怪怪的能力，像之前所见到过的计蒙，便属于妖神一类，能够掌控风雨雷电，甚至被百姓奉为神明，唤作雨师。
　　而像焚遮的种族，上古大妖狼蛰这一脉，则是纯种的妖怪，他们依靠祖先传下来的血脉中的力量在妖界称王称霸，而焚遮便是血脉最纯正的那个。
　　他在将体内的血全部引到心脏处，这样会使他更加强大，外貌更加像上古大妖狼蛰，但是这样做的后果也非常严重，焚遮的心脏会逐渐承受不住血脉的力量，极有可能控制不住爆血而亡。
　　燕修和谢听昀两个吃瓜群众都傻眼了。
　　而面对这样恐怖的大妖，青晏也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谢听昀，轻声说了一句：“找地方躲好。”便提剑冲了上去。
　　引血后的焚遮，就像没有感情的野兽一样，速度快得肉眼根本看不清，绕是出剑极快甚至能瞬间斩杀老祖的青晏，也被他一爪子扣到在地。
　　谢听昀惊叫一声，想冲过去救青晏，却被系统急急忙忙地喊住：“宿主别去，去了就是送人头，焚遮现在已经兽化，他不管你是谁，都会把你杀了的！”
　　草。
　　好在青晏很快便又将焚遮一脚踹开了，谢听昀焦急地站在原地踱步，想要帮青晏一把。
　　突然间他脑子里灵光一闪，想起那个无敌狗骨头，赶紧敲了敲系统问道：“那个狗骨头还有吗，能不能给我来一个，赊账赊账。”
　　系统“啧”了一声，无情地说道：“就算我能给你赊账，狗骨头也不能对同一对象使用两次啊。”
　　这怎么不能用两次，产生抗体了是嘛？谢听昀更着急了，眼睁睁看着老婆和一头狼打架，这谁受得了。
　　让他躲远点更做不到了，又不是刚认识第一天，要刚认识青晏他现在早就跑了。
　　“妖王疯了！”燕修比谢听昀还着急，这可是妖王啊，妖王嗝屁了他们这些附庸妖王的狐族便更没有倚靠了。
　　得赶紧通知文夜，燕修撕掉衣服一脚，咬破手指写了一封血书，飞传给文夜，叫他快点过来。
　　一开始处于逆风的焚遮此时完全占了上风，即便如此，青晏的脸上依然没有多余的表情，似乎根本没有被他的兽化给吓到。
　　无论如何，他也不会把谢听昀输给焚遮！
　　“你坚持不了多久。”青晏淡然开口，绕过焚遮的爪子，尽管还是被利爪划开了一道伤口，但是他的声线稳得好像对方只是在给他挠痒痒一样，“我会杀了你的。”
　　兽化中的焚遮根本听不进去任何人的话，他只想把眼前人活生生撕碎，或是吞入腹内。
　　见状，青晏也顾不得跟焚遮打心理战了，专心致志地应对焚遮的攻击。
　　他虽然每一招式都十分凌厉，但是焚遮只不过是在依靠本能进攻罢了，只要认真思考对策，还是能够找到攻破点。
　　速度，要比焚遮更快。青晏闭了闭眼，他感受到手中的剑在出声蛊惑他。
　　“杀了他吧，抢谢听昀的人，都要死。”
　　“不过是个上古大妖罢了，只要你唤醒我，只要你唤醒我！想杀谁就杀谁，再也没有人跟你抢重要的人了。”
　　“阿娘，爹，他们都是因为你太弱了才会失去，现在你也要失去谢听昀吗？”
　　他犹豫了一瞬。
　　青晏再睁开眼时，眼中一片混沌，什么也看不到。身体像是被巨大的爪子撕开，他空洞的盯上面前那张长着獠牙的脸，耳朵里还能听见某人痛苦的声音。
　　下一秒，青晏的剑结结实实捅进了焚遮的腹部，将他牢牢钉在了地上。
　　“不，我从没有失去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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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或许这样说不合时宜
　　他的声音通过剑的嘶鸣声传到谢听昀耳朵里, 听得谢听昀一怔。
　　青晏在跟自己说话。
　　“我的剑, 名为伏诛。”青晏冷淡的声音, 就像谢听昀第一次见他时那样, 立于天地之间, 却再也没有了当初的孤独。
　　万千妖魔伏诛于他的剑下，诛妖, 诛魔, 诛恶, 诛世间之怨恨情仇，连同他自己的那份心魔。他再也不会为心魔所控制了。
　　谢听昀冲过去抱住青晏，颤抖的想要用手捂住青晏的伤口，却被他轻轻握住。
　　青晏的手冰凉，握着他时, 不过是搭在了上面罢了。他抬起头看向谢听昀的眼睛, 混沌不再, 清亮得像一潭湖水：“他没死，有妖要来了, 走。”
　　一时间，谢听昀也来不及心疼, 赶紧将青晏抬上自行车, 幸好刚刚拿出来了，这时候一下就能用上。
　　“抱紧我。”谢听昀小心翼翼地嘱咐，一手拽住青晏的胳膊另一手握着车把，飞快逃出城主府。
　　去哪里, 去哪里……
　　谢听昀慌张地寻觅方向，脑海里突然想起来了那汪灵泉，那个地方肯定可以治疗青晏的。
　　他们很快赶到了山洞中，只是身后青晏的气息极其微弱。那该死的心魔每次都是在关键时刻扰乱青晏的心智。
　　山洞边上的杂草割的人脚腕生疼，谢听昀看着他脚上的划痕，背起青晏一步一步往里走。
　　“快到了，坚持坚持。”谢听昀将青晏安安稳稳地放在灵泉旁边，掬起一捧给青晏喝。
　　看着他一点一点喝下之后，谢听昀才渐渐恢复冷静，打开系统商城寻找药材。
　　“宿主，创造个雷人的剧情赚点钱吧。”系统看着他肆意的在商城搜刮，心脏有点抽痛，尽管它没有心脏。
　　谢听昀敷衍地点了点头，拿出几个听名字很霸气的药材，跟系统说道：“这个九转回灵丹，骨肉复生水，还有那个天山雪莲和千年灵芝各来一份，赊账赊账。”
　　见它不出声，谢听昀又说：“这可是男主，男主没了剧情不就崩坏了，快点快点。”
　　系统万般不情愿的把药材拿出来，说道：“就这一次哦。”
　　接过药材，谢听昀爽快地说了一句：“谢了兄弟。”然后喂给青晏吃。不得不说，系统的东西还是很靠谱的，就比如这个骨肉复生水，喂给青晏喝了一点居然比那个灵泉还管用。
　　青晏只喝了一点就扭过头去不要喝了，谢听昀把耳朵凑到他嘴边，听见他说：“我不要喝了。”
　　“……”是不是在这个熟悉的山洞青晏就可以放飞自我了？还耍起小性子了。
　　谢听昀作势非要喂给他喝，却听到青晏微弱的声音，听起来比刚刚有了一些气力了。
　　“你留着以后用……我不需要。”青晏抬起酸软的胳膊推开了谢听昀手里的骨肉复生水。
　　他是担心这东西很珍贵，他用掉了，谢听昀以后便少了一样保命的东西，所以才舍不得喝。
　　明白过来这一点，谢听昀哭笑不得里还有些心酸，靠过去贴在他身旁，说道：“这个呀，在我老家批发的，我还有很多呢，就是给你喝的。”
　　那狼狗下手忒狠了，谢听昀看着青晏身上不断复原的伤口和那上面的伤疤，流畅干练的肌肉长得恰到好处，看得谢听昀不自觉地脸红了红。
　　不知道他上次跟青晏……那个什么的时候有没有摸过，可恶，完全不记得手感了。
　　青晏垂下去的眼睛突然看向了谢听昀，抓住了他的手往自己身上摸去。
　　“很疼，想要呼呼。”青晏沉静而漂亮的眼睛，清晰地倒映出谢听昀脸色爆红的模样。
　　又被他逮到机会让小狗宠他了。
　　脸颊像是熟透的桃子尖一样发着艳丽的红色，谢听昀羞涩地慢慢低下头，在他的伤口处，飞快呼了两下便抬起头来，掩饰般干咳两声说：“好了。”
　　青晏眸子一深，拉过谢听昀让他坐到自己身上，说道：“还是疼。”
　　他身上伤口很多，谢听昀被突然拽过去吓了一跳，生怕碰到他的伤口，只得一动也不敢动地担忧地看着他。
　　那么温柔清澈的目光，让青晏想起来从前在后山的林子中见过的一只鹿，明明是脆弱毫无反抗之力的生物，却让人平白无故的升起怜悯之心。
　　“或许这样说不合时宜，但是。”
　　“我想要你。”青晏的声音低低沉沉，仿佛只是在诉说一件普通寻常的事情，可只要仔细一些，便能听出他声音中缠绕着的怜惜与占有欲。
　　像是在空无一人的山洞里放了一把烟火，欲.望瞬间把空气的温度点燃。谢听昀愣愣地看着青晏，衣领被猛地扯住拉向对方。
　　谢听昀甚至能感觉到青晏吻在他胸襟上时的温度，那双对所有人都冷淡的眼睛里却是化不开的情.欲，那把他最钟爱也最痛恨的剑被随意的扔落遗弃一边，以及那提剑杀过许多妖物的手掌，现在正紧贴着他的后背的脊梁缓缓划下，将他往怀里推。
　　他一定是在做梦。
　　*（懂我意思吧）
　　山洞散落在地上的衣服被灵泉浸湿，空气微微发暖，谢听昀抱着膝盖缩在角落里。
　　他自闭了。
　　现在唯一能让他还欣慰一点的事情就是刚刚千钧一发之际谢听昀果断地把系统切断了。
　　谢听昀身上只披了一件青晏的宽大的外衣，就是绣着白梅花的那一件，此刻他羞耻地想要消失。
　　“饿了吗？”青晏撑起身体，靠到谢听昀身边依偎着，有些愧疚地找话题。
　　谢听昀气都气饱了，为什么青晏会这么熟练啊！难不成之前那次也是……
　　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谢听昀干脆扭过脸去不看青晏。
　　这次谢听昀不管青晏说什么都不会理他了！坏男人，在床上都不让着他！
　　青晏伸手过去捏了捏谢听昀的脸，想让他看着自己，可是小狗这次好像真的生气了。无论如何都不转过脑袋来看他一眼。
　　他越这样，青晏也越愧疚。早知道刚刚就不那么欺负他了。
　　“梅花酥，吃一点再生气好不好。”青晏小心地从储物戒里拿出梅花酥，往谢听昀那边推了推。
　　从早上开始，谢听昀就没吃东西，虽然垫了点葡萄，但是这会运动了一阵早饿了。但是既然他决定了要生气，就不会去吃！
　　就不！
　　见他这样，青晏无奈地抱了抱他，将他整个人捞在怀里，轻声哄着：“都是我不好，我没有问你愿不愿意，你吃一点东西再怪我好吗，打我都可以。”
　　谢听昀哪是因为不愿意才生气啊，他是没想到自己是被日的那个！！
　　道歉都尼玛抓不住重点，谢听昀撇过头去，看也不看他了。
　　谢听昀好久都没有跟青晏生过气了，青晏也根本没有哄人的经验，只能等着谢听昀慢慢消气。
　　见青晏没动静了，谢听昀还以为他伤口又疼了，趁对方不注意偷偷瞥了一眼，正好对上了青晏的目光。
　　靠！谢听昀简直想打自己一巴掌，生气还生得这么不彻底，管他干嘛，他爽得很呢。
　　青晏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把外衣在谢听昀身上裹了裹，然后自己去晾干谢听昀的衣服。
　　小狗的衣服都弄脏了，青晏用除尘咒一点一点地清理干净，又找个通风口挂好晾干。
　　“还在生气吗？”青晏凑过来，认真地帮谢听昀捶腿。
　　弄得谢听昀又想起之前，他从床上醒过来还以为自己把青晏怎么了，给他呼呼的场景。又好气又好笑。
　　但是这件事涉及男人的尊严，不能这么轻易放过青晏，不然他下次还敢。
　　谢听昀故意哼哼两声，把胳膊伸过去。青晏立马给他捏捏，只要他不是不理人，青晏做什么也愿意。
　　一边捏好了，谢听昀又伸过去另一只手，青晏立马接住，却不小心拉到了伤口，轻轻“嘶”了一声。
　　谢听昀缩回胳膊担心地掀开青晏的衣服看，没有渗血，啥也没发生，一抬头就被对方吻住了。
　　“我错了。”青晏吻得细腻而温柔，他真的把谢听昀捧在了心尖上，一点也舍不得他伤心难过或是生气。
　　一边说还在谢听昀的嘴角亲了亲，像是在祈求他的原谅。
　　谢听昀心脏怦怦跳，微微发粉的手指在青晏的外衣上攥了一下，迅速低下头掩饰住了自己的神情。
　　小声而飞快地说了一句：“原谅你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过了就继续生气，谢听昀自己给自己说，然后抬头迎上青晏的唇。
　　青晏捧住他的脸，嘴角微微勾起，低声呢喃道：“闭上眼睛。”
　　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一点青晏特色的清冷嗓音，谢听昀呼吸一滞，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此时，一张燃着火焰的符纸从洞口飘了进来，绕着谢听昀和青晏转了两圈，似乎在纳闷这两个人在干什么。
　　吻了许久，谢听昀才被放开，那张小符纸在半空中蹦蹦跳跳地蹿到青晏和谢听昀中间，像是在阻止他俩继续亲亲。
　　惹得他俩都笑了笑。
　　“谁又寄来了符纸？”谢听昀凑过去看。
　　上面的乱七八糟的线条凌乱而不知其意，青晏看着看着，笑意渐渐隐去，皱着眉头说道。
　　“魔修要宣战元真宗，要回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的补更！


58、岂敢不从
　　元真宗被魔修宣战, 这可不是个好消息。虽说元真宗还有众多长老坐镇, 但是掌门早已闭关多年, 元真宗现在最强战力只剩下了青晏。
　　青晏必须得回去了。
　　“但是你身上还有伤, 你现在回去不就是送死吗？”谢听昀知道青晏很强, 但是再强的人受了重伤又怎么比得过那些养精蓄锐多年的魔修。
　　符纸还在地上燃着，像是元真宗的命运一般, 在昏暗的山洞中闪着最后的火光。
　　青晏看着那张符许久, 伸手将剑从旁边唤过来, 剑落手心，传过冰冷的触感。
　　他的剑已经完全不再被心魔所扰了，青晏看向谢听昀，神色坚定而冷静，说道：“你留在此地, 我回元真宗。”
　　果然, 青晏一定会这么做的。谢听昀又是头痛又是骄傲。这才是书中那个除魔卫道不惧生死的青晏上仙。就算他只剩一口气, 也会选择回去救人的。
　　既然如此，谢听昀也支持他的选择, 无论最后会发生什么，他都会陪在青晏身边。
　　“不, 我和你一起去。”谢听昀两步跑到晾衣服的地方, 把自己的衣服取下来穿戴好。
　　他缓缓走到青晏面前，把那件绣着白梅花的外衣认认真真地披到青晏身上，同他说：“你知道我什么性格，就算你把我扔在这里, 我也一定会跑回去的。”
　　只要谢听昀认定的事情，无论如何他也会做到。青晏没办法阻止他的。
　　但是，这一次，青晏却并没有妥协。
　　前几次，谢听昀偷偷跑去参加宗门大比也好，暗中跑到枯骨岭也罢，就是那次男扮女装潜入了他们剿灭魔修的队伍中时，青晏都没有下重手怪罪过他。
　　但是这一次，魔修即将进攻元真宗，那就不是普普通通的宗门大比或是破坏和亲的任务那么简单了。
　　会发生战争，战争，就会死人。
　　只要除了任何差池，青晏都承受不了那个结果。
　　他默不作声的任由谢听昀将外衣披过来，又看着小狗脸上的傻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还有，咱们这次去，不能跟他们斗勇，要斗智，智取他们知道吧。”谢听昀背过青晏去，一边穿上自己的裤子一边说。
　　正穿着，突然间脚腕处被一只手给不轻不重的握住了。
　　吓得谢听昀一激灵，差点蹦起来，一回头是青晏，慎怪道：“你这是干嘛，试图阻止我穿衣服？我劝你还是别拦着我好，反正你也拦不住。”
　　刚说完，青晏眼神微微深了几分，在那白皙漂亮的脚踝上松开了手。
　　谢听昀疑惑地看他一眼，再往下瞅，被青晏握住的脚腕处居然多了一道红色的咒枷。谢听昀慌张地蹲下去想抹掉那咒枷，可是那繁琐的咒文就像烙印在他身体上一样，无论如何也已经抹不掉了。
　　“你！”谢听昀气得直瞪青晏，他是真没想到堂堂青晏上仙会做出这种事情。
　　这算什么？暗算？
　　谢听昀踢了踢脚，被咒枷所控制住的那只脚完全动弹不得，好像已经不是他自己的脚了一样。
　　好家伙，直接给他整得单腿瘫痪了。
　　再抬头看青晏，对方脸上云淡风轻，似乎做出这等子事的人不是他。
　　谢听昀扶额，打算好好跟青晏讲道理，开口道：“你把我留在这里有什么用，到时候你死了谁给我解开？”
　　闻言，青晏微垂着眼睫，无动于衷地说道：“咒枷到时间会自动解开的，不必担心，饿了就吃梅花酥。”
　　“渴了还能喝点灵泉是吧？师尊想得可真周全。”青晏点了点头，谢听昀看他这副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还点头呢，到时候你死了我怎么办，元真宗也没了，他们攻打进顺天怎么办，百姓怎么办，我怎么办？你让我一辈子活在痛苦和逃命中吗？”
　　就算谢听昀把事情都扯到了百姓身上，青晏的神情还是没有任何变化，他提起剑，又细细地给自己的伤口缠了两圈布条，缓缓朝洞口走去。
　　这是第一次，谢听昀被青晏气到发昏，他瘸着一条腿过去揪住青晏的领子，质问他：“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还是说，师尊玩了我，不想给我负责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青晏一瞬间顿住了脚步，否定道：“不可能，我绝对没有那么想过。”
　　果然重点还是这句吗？
　　谢听昀差点气笑了，他盯着青晏的眼睛肿略含讽意，依在他耳边轻声道：“师尊不就是只想要我吗？你都不在乎我的心情，也不在乎我的死活了。”
　　青晏闻言皱了皱眉头，似是有些不快，他不喜欢谢听昀这样说话，即使知道谢听昀不过是在刺激他罢了。
　　若是换了旁人，这些话完全一点效用没有，可是经由谢听昀口中说出来，心里便酸疼的紧。
　　“师尊……”谢听昀还没说完，青晏立马手疾眼快地在谢听昀另一个脚腕上也下了咒枷。
　　“你他妈？”谢听昀发现青晏犟起来还真是让人受不住，气死人。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松开了拽住青晏的手，好像不在乎无所谓了一样瘫坐在地上，看也不看青晏一眼。
　　青晏看着他，终究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你这是做什么？”
　　谢听昀撇过头去不搭理他，青晏站了一会，便转身继续朝山洞外走去。
　　仔细听，还能听到青晏很轻很轻的一声叹息。
　　他真是要一个人去赴死是吧，谢听昀咬了咬牙。“今日师尊出了这个山洞，便与我再无瓜葛，师徒情分尽数散去，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再管了。”
　　青晏站在山洞口处，只差一步便能出去了。自然听到了他的话，青晏捏紧了手指。
　　只听后头的人还在说，“师尊走吧，反正你和焚遮一样，不过只是一时的喜欢罢了，并不是什么值得同生共死的情意。”谢听昀自嘲般笑了笑，拿起一只梅花酥，放在嘴里尝了尝。
　　很甜，甜得发腻。吃吃吃，以后再也不做给任何人吃了，都喂了白眼狼。对他好有什么用，他只把别人当小孩，根本没把他当成平等的恋人。谢听昀渐渐听不见了走路的声音，心里难过的要命，一边吃着梅花酥一边骂。
　　谢听昀把梅花酥当成青晏一样狠狠咬下去，嘴里边不清不楚地念叨着，“王八蛋，负心汉，死渣男，果然书里写的没毛病，我瞎了眼才找个没有心的傻子谈恋爱——”
　　“说够了吗？”声音冷的像终年不化的冰川。
　　谢听昀一愣，脚尖被人拉住往前一拽，整个人便不受控制一般被压在了对方身下。
　　属于青晏身上独特的雨后草木香气袭来，谢听昀呼吸一滞，从脚尖到头顶都发了汗。脸被捏着吻住，他想后退，却被青晏扣住了后脑勺，反而往前一送，整个身子都贴在了青晏身上。
　　操，再来一次会死人的。谢听昀躲闪着挣扎。
　　青晏的大手按住谢听昀的肩膀把他牢牢实实地扣在地面上，流淌的灵泉微微打湿了青晏额头凌乱地发丝，只一伸手，谢听昀身上的衣服便全部被扒干净了。
　　这时候谢听昀后知后觉地害怕起来，第一次的时候浑身像被撕裂一样，这都还没好呢，真的不能再来了。
　　这样的青晏，既熟悉又陌生，令人从心底畏惧。回想起之前冷漠无情的青晏上仙了。
　　他连忙推开青晏说道：“这种时候你脑子里还想这个，元真宗都快没了！”
　　男人的声音低低沉沉，带着压抑的怒意在谢听昀头顶传来：“不是你说的吗？”
　　“走出山洞一步，便与我再无瓜葛。”
　　“岂敢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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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谢听昀被他一吓, 伸手抵着不让他欺身上来, 嘴里念叨着：“等等, 等等你听我说完！”
　　奈何青晏现在根本什么都听不进去, 显然是被谢听昀刚刚的话气到上头了, 非要把谢听昀好好收拾一顿不可。
　　“你听我说！”感受到身体的刺痛感传来，谢听昀痛地直抽冷气, 又气又委屈。
　　为什么青晏就是不好好听他说呢？谢听昀发狠地在他肩上咬了一口, 想唤醒青晏的理智。
　　可是没想到, 这一咬反而更加惹怒了青晏，他伸手捏住谢听昀的脸，眸子微暗，沉沉地说道：“我不想听。”
　　说罢，俯身下去咬住了谢听昀细长白皙的脖颈, 以做刚刚的教训。疼得谢听昀轻呼一声, 眼泪立马涌了上来。
　　“你凭什么不想听？你有认真听过我说的话吗？”谢听昀的泪水在眼眶里转圈, 他憋住不想让眼泪掉下来，可是却无论如何也止不住。看起来就像被人欺负狠了, 像只委屈的小猫儿。
　　青晏一下子怔住，被谢听昀猝不及防掉下来的眼泪砸懵了。
　　即使是第一次做的时候, 谢听昀也没有这么委屈的哭过。
　　他沉默地停下动作, 把衣服给谢听昀仔细披好，听着谢听昀骂他。
　　“你不听我说话，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我想跟着你，难道就是我想去送死吗？”谢听昀是一个多么惜命的人啊, 如果青晏不是他珍重的人，他绝对不可能会想要去掺和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什么魔尊什么妖修，他乖乖找个地方待着看青晏去送死不好吗？
　　可是，青晏知道他说的是对的，却还是不想让他去。哪怕有一点危险，青晏都不愿意让谢听昀参与进来。
　　谢听昀相信他，才会把自己完完全全地交给他。青晏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我会劈雷劫，我也有很多法宝，怎么到你眼里我就什么都不会了。”谢听昀猛地伸手揪着青晏的领子，眼尾晕着一抹红色，虽然恼怒却还是震慑不了人，“难道在你心里，我就只会给你添麻烦吗？”
　　他越这样，青晏心头的愧疚就更甚，这一刻，终于开始反省自己，这样的保护，真的是谢听昀想要的吗。
　　他会开心吗？
　　“对不起……”青晏将谢听昀拥进怀里，轻柔地吻了吻刚刚被他咬过的地方，却感受到怀里的人身子微微一颤。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都是他不好，他不应该这样伤害谢听昀。
　　感情是平等的，没有谁需要保护，也没有谁需要被保护，而是互相珍重。如果这样忽视其中一个人的想法，这样真的就是爱他吗？
　　被他抱了一会，谢听昀的心情才渐渐缓和下来，青晏用衣袖给他一点点擦干净眼泪，心疼的无以复加，只能一遍一遍地重复着：“对不起，我只是不想让你受到伤害。”
　　谢听昀偏过头去，气还没消，连衣衫滑落了肩头都懒得提上来。青晏给他裹紧了一点，又轻轻地在他的脸亲了亲。
　　谢听昀用余光扫过去，青晏果然已经完全没有刚刚的嚣张了，看来刚刚哭得很真。毕竟青晏下口从来不使劲咬，他还是憋了一会才憋出眼泪来。果不其然，只要一哭青晏就乖乖听他说话了。
　　趁青晏现在心里还有愧疚，赶紧给他说清楚道理，“你不想让我受到伤害，难道我就想看着你去受伤吗？”谢听昀的声音软化了一点，听得青晏心头一松。
　　于是，青晏默默地听着谢听昀数落他，感觉已经料想到几十年后，谢听昀生完气他挨骂的情景。
　　被谢听昀数落完，在他换气的时候，青晏抬眼，认认真真地说：“以后再也不会了，绝对。”
　　他这么说，谢听昀就知道他这话肯定是真的，没准还在心里偷偷发过誓了。毕竟，青晏在原书中就是这么个性子，只要说出口，就绝对会做到。他怎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个……又固执又温柔的人。傻得让人心疼。
　　再骂下去，谢听昀自己都心有不忍了，顺嘴又哄了两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希望以后无论有什么事情我们两个人都可以一起面对，你明白吗？哪怕是一起死，我也愿意。”
　　闻言，青晏皱了皱眉，反驳道：“不会死，我绝对不会让你死。”
　　他抓重点的能力一向很感人，谢听昀扶额，说道：“好好好，不会死，你带上我咱俩都能活的好好的。”
　　青晏犹豫了一会，终究还是被说服了：“嗯，但是你不可以帮我挡剑。”
　　谢听昀：“……”他想的还挺远，是已经卜算过自个会被剑捅了吗？
　　事实上，青晏并没有卜算，不过冥冥之中他总感觉此行变数太多，必定会很危险。他的直觉和他算的卦一样准。
　　两个人收拾干净，从山洞出来，谢听昀脚腕上的咒枷也被去掉了，乘着青晏的剑飞速回了元真宗。
　　不得不说，御剑飞行就是比自行车快，以后他一定要学会这个，不然骑自行车太麻烦了。
　　到了元真宗后，空气中的血气几乎离了十几里都能闻到，青晏神色凝重，握着谢听昀的手紧了紧，谢听昀担忧地看着他，也回握了一下让他安心。
　　从山门前的石阶上，全是被拖行出来的血迹，看上去触目惊心，似乎能想象出来这里曾经发生了些什么。
　　青晏一言不发地走进宗门大殿中，这一路都能看到缠着布条浑身是伤的伤者，估计之前魔修已经来犯过一次了。
　　他们为什么要进攻元真宗，青晏隐隐猜到了一些原因。
　　进入大殿后，上面端坐着各宗的掌门和长老，不只是元真宗，还有其他几个宗门也遭受了迫害，死伤惨重。
　　这是除上次墨樽被青晏斩杀后，第一次这么多宗门被魔修袭击。他们现在重整旗鼓，想必一定是养精蓄锐多年了。
　　谢听昀悄无声息地松开了青晏的手，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节外生枝。
　　然而还是被眼尖的飞袅袅看到了，立马冷嘲热讽起来，对掌门说道：“有些人真是愧对元真宗这么些年来得培养之恩，元真宗现在都成了什么样子，还在外面招猫逗狗，不成体统。”
　　他在这含沙射影，青晏也懒得搭理他，毕竟当务之急是先了解宗门的情况，而不是和飞袅袅攀扯这些。
　　他抬手向刚刚出关的掌门行了一礼，说道：“青晏归迟，请掌门责罚。”
　　掌门自然知道他是客套一下，也不在意这些繁文缛节，开口道：“无碍，庭烟，将情况跟青晏说一说。”
　　方庭烟瞥了青晏和谢听昀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道：“现在魔修已经退去两个时辰左右了，西城地界已经被魔修攻占，他们在铜寺城安营扎寨，休养生息，咱们损失惨重，你回来……”话刚说一半，方庭烟立刻注意到青晏手上缠着的布条，说道：“你也受伤了？”
　　青晏不甚在意地答道：“无妨，你继续说。”
　　方庭烟皱了皱秀眉，心底微微叹息，再开口声音带上了一丝疲惫，说道：“现在许多宗门都为魔修所害，有的甚至满门惨死，其余的，掌门人都已经来到元真宗寻求帮助了。”她顿了顿，又说：“元真宗……现在不能没有你。”
　　她的话极重，却是明晃晃的事实，没有青晏，元真宗虽然有众多弟子，可却都不敌墨樽那疯子一人。出去就是送死，根本没有生还的希望。
　　墨樽不知道用了什么禁术，居然死而复生，现在他肯定是要把当年参与过剿灭他的人尽数除掉。
　　方庭烟说完，飞袅袅不服气地嘟囔一声说道：“怎么就没他不行了，下次我去，我跟墨樽拼命！”
　　他说完，方庭烟怒斥一声，说：“让你去送死吗？你那些徒弟谁管？我可不帮你管。”
　　他们都相信，青晏可以除掉墨樽，因为青晏曾经就做到过。
　　但是只有谢听昀会担心青晏会不会受伤，会不会没命。
　　他是青晏上仙，却也只是一个人，他不过血肉之躯，就算杀过一次墨樽，却难保第二次也能做到如此。
　　可元真宗的所有人，都避而不谈这些，只是寄希望于青晏，等着青晏去消灭魔修。
　　怪不得，怪不得青晏一直没有朋友。或许在他们心里，青晏是快要成神的人，他是神，所以不会疼。
　　但是青晏会说什么呢，他只会说：“好，我去。”
　　谢听昀看着他，突然站了出来，声音洪亮的说道：“我也去！”
　　他刚说完，飞袅袅便不屑一顾地说：“你区区一个结合期，你去送死吗？”他正好用方庭烟嘲讽他的那句用来嘲讽谢听昀。
　　不过谢听昀并不会被他嘲讽到，反而轻笑一声说：“是啊，我区区一个结合期，但是我愿意跟师尊并肩作战，无论此行结果如何，是胜是败，我都愿意随他一起，你呢。”
　　他的话虽然很轻，却让人听了心里惭愧不已，那些端坐着的长老，纷纷不约而同的动了动身子，脸上的表情都有点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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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私生子
　　“我也去！”大殿外突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 所有人都回头看去。
　　来人正是陆海棠, 脸上还挂着不知道被什么利物划破的血迹, 发丝已经乱了很多, 完全不像平时的她了, 手上的剑也是血迹斑斑。甫一进入大殿，就先朝谢听昀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谢听昀心头一阵感动, 果然在这种时候, 还是女主靠谱, 他走过去心疼地看着陆海棠，问道：“哪个兔崽子居然敢弄伤你的脸，记住他长相没，哥帮你收拾他。”
　　闻言，陆海棠轻笑一声, 眉目璀璨, 抬手将脸上的血迹擦掉, 和谢听昀说：“没事，师兄能回来就好, 我们一起陪师尊去收拾魔修。”
　　她笑得那么温柔，谢听昀一时心里有些难受, 他应该再回来早一点的, 让陆海棠一个女孩子去对战那些魔修，实在太不像话了。
　　谢听昀抬眼看向青晏，说道：“师尊，走吗？”
　　在此之前, 青晏一直都是孤独的一个人，但自此以后，他便再也不孤独了。
　　“等等，我也去！”大殿之上，终于有人出声了，方庭烟提起身侧的剑，从座位上走下来，站到他们当中，说道：“生为元真宗一份子，死当效命，岂能坐视不管，加我一个。”
　　还没等青晏说什么，飞袅袅先咋呼起来，急慌慌地拦住方庭烟说：“你一个医修，你掺和什么，我去！”
　　方庭烟踹了他一脚，冷眼道：“谁说医修不能上战场杀魔修，我会用毒，你们这些剑修未必能比我强到哪去。”
　　她都这么说了，不光飞袅袅心头升起一阵惭愧，连那些端坐着的其他长老也都坐不住了。
　　一个医修，都愿意舍命上战场，难道他们真要在这等着青晏杀完魔修回来？
　　“能不能……也加我们一个，我虽然是初阶弟子，但是我愿意跟谢师兄和青晏上仙他们一起。”一个弱小的声音从大殿门口传来，一个小脑袋探了过来。
　　居然是小春，谢听昀差点都要认不出来了，这就是当初在小秘境历练时，他从大蛇口中救下的那个女孩，虽然人家只是因为小老鼠被蛇吃掉了罢了。但是谢听昀却为她报了仇，杀掉了大蛇。
　　谢听昀喉头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像被噎住一样，说不出话来。她还那么小，只是个初阶弟子罢了，上了战场根本没办法和那些魔修匹敌，可是她说，她愿意。
　　而且，她说的是，我们。
　　谢听昀抬头看过去，大殿门口又冒出来许许多多的小脑袋，他们无一例外，都穿着元真宗的宗袍，有青色的，是初阶弟子，蓝色的，是高阶弟子。有医修，器修，剑修，丹修，各种各样的弟子，都站了出来。
　　眼眶里好像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快要涌上来，谢听昀别过头去，不想被人看到，却看见了青晏握着剑的手，在微微颤抖着。
　　他诧异地抬头看，青晏还是沉默着，却并没有刚开始那样如同从容赴死般的沉静了。
　　当初在小秘境里挣扎的新弟子们，现如今都成长了起来，不仅仅是谢听昀带给他们的勇气，也是他们自身就拥有勇敢的信念。
　　包括对于青晏上仙的向往和敬佩。
　　就连方庭烟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露出笑容来，弟子们团结一致，是元真宗好久没有过的景象了。
　　在大殿上坐着的长老，也纷纷站起来，说道：“我也愿意跟青晏上仙同去，剿灭魔修是我宗的责任，不可尽负与上仙一人。”
　　掌门将茶盏在桌子上轻轻一磕，严肃的眉目看上去有些不愉，谢听昀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这个掌门，他都忘了在原书里还出现过这号人了。
　　反正他只看见过，掌门还在闭关中这几个字，陆海棠拜入元真宗，掌门还在闭关中，魔修来犯，掌门还在闭关中，等到青晏飞升了，掌门还在闭关中……
　　难不成，这位才是那个不好惹的角色？
　　谢听昀揪着一颗心看过去，却看到掌门仰面一笑，欣慰地说：“别害怕，孩子，你过来。”
　　这是……在跟他说话吗？
　　谢听昀指了指自己，掌门点了点头。谢听昀疑惑了一瞬，抬头去看青晏，青晏无声的朝他点点头。
　　有了青晏在这，他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于是谢听昀走到了那掌门面前，只听得身后飞袅袅阴阳怪气了一声，说道：“谁教出来的好徒弟，见到掌门都不知道行礼吗？”
　　谢听昀偷偷翻了个白眼，却还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毕竟听说这位掌门是青晏的师尊。
　　那就是他师尊的师尊。
　　“不必拘礼，我不过是个天地间的旅人罢了，在某些方面，见识未必有你广泛。”掌门的笑容给人的感觉如沐春风。
　　谢听昀紧张的情绪一下子就被缓和了他好奇地抬头看了看掌门，依稀还能从掌门布满岁月痕迹的脸上看出以前的风采。
　　“你跟我走，我有事要嘱咐你，魔修的事，先让你师尊去筹备着。”掌门笑了笑，又说：“今日见我元真宗弟子个个同仇敌忾，吾心甚慰，由青晏带领你们去准备，我不在，一切都以青晏的意愿为先，明白了吗？”
　　谢听昀愣了愣，虽然不知道掌门要说些什么，但是感觉看样子并不是一个很不好相处的人。反而很和蔼，像他从前看见的公园下象棋的老爷爷一样。
　　既然掌门都发话了，其他人就更没话说了，纷纷跪的跪，行礼的行礼，说道：“遵命！”
　　方庭烟笑容满面地朝众人一挥手，说道：“都别闲着了，魔修可不是会乖乖在原地等着让我们去杀，快点准备去吧！”
　　“是！”
　　谢听昀被掌门领着朝后殿走去。青晏一直遥遥地望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身旁突然传来方庭烟的声音：“人都走了，就别看了。”
　　青晏回头，面色不改地问道：“掌门怎么提前出关了。”
　　“还不是因为墨樽那疯子，杀进元真宗害我们损失惨重，你又不在宗门，幸好掌门提前出关，不然他都能杀进元真宗大殿，把牌匾挑下来当床板去。”方庭烟看到青晏回来，心头悬着的那块石头就落下了。
　　闻言，青晏轻轻点头，说道：“我会去把墨樽杀了的。”不管他有多厉害。
　　他说的话，方庭烟自是相信的，只是心中还是有些感叹道：“这次见你，总感觉你变了许多。”
　　不再像是从前那样冷漠不近人情的模样，反而让人感觉更有人间的烟火气息了。这样的变化，方庭烟说不上来是好还是不好，不过也由衷的为他感到高兴。
　　“我不曾变过。”青晏淡淡地开口，“从前我也以为我变了。”
　　遇到一个人，你会发现，原来不是你被他改变了，而是你被他发现了。
　　那个深藏在心底的少年，终究还是被谢听昀找到拥进了怀里，到最后你才发现，原来你一直如一，只是他的出现，让你重新认识了自己罢了。
　　*
　　后殿处，谢听昀跟着掌门身后，走过层层遮掩的屏风，落目的是一处茶桌。
　　掌门十分随意地落座下来，并伸手招呼谢听昀坐到他旁边去。
　　“我听庭烟说，青晏收了两个徒弟，你就是他的大徒弟吧。”掌门轻抚着白须，倒上一壶热茶递给谢听昀。
　　被掌门伺候了这么一下，谢听昀有些不好意思，他点了点头说道：“是，今年刚拜入青晏上仙门下。”
　　掌门看了看他，一边低头去把弄那只刚喝尽的茶盏，一边同他说：“青晏这孩子，身世凄苦。跟着他，是不是会很不好过。”
　　身世凄苦，谢听昀当然是知晓的，不过在这个修仙背景下，谁还没有个悲惨的过去了，谢听昀自然不会嫌弃青晏，于是规矩地开口道：“师尊待我很好，吃穿用度不曾亏待，亲手教我习剑画符，关心备至。”
　　听谢听昀这么一说，掌门略有诧异地说：“关心备至，青晏竟然对你这般？”
　　好像不小心说漏嘴了，不仅是关心备至，各种方面都……
　　谢听昀干咳两声，解释道：“师尊面冷心热，其实做弟子的都能感受到师尊的关怀，只是他一向不喜言谈，不曾说出口，但是我们都懂得。”
　　这么一解释，掌门便了解了，开口附和道：“是啊，青晏命苦，肯收下你们这两个徒弟，我就算西去也了无牵挂了。这一辈子，我最对不起两个人，其中就有你师尊。”
　　掌门就像话家常一样，亲切地跟谢听昀说起了青晏小时候刚上山拜师时的情景。
　　“其实他当时筋骨尽断，照门规来说，不可收下这样的人，但是……后来我才知道，他是为了守护顺天的子民，才害得自己筋骨尽断，于是元真宗便破格收下了他。”没成想青晏自小便天资过人，筋骨被调养一番竟是完全好了。这点连掌门都啧啧称奇，毕竟，能有那个毅力撑过那般痛苦的，世上罕见。
　　谢听昀点点头，说道：“师尊确实与常人不同，心性极其坚定，是我等之楷模。”
　　“是啊，所以，我打算给青晏安排一门婚事，教他早早结个伴，我便真的没有牵挂了。”掌门突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你和海棠，身为青晏的徒弟，你又是他的首徒。说话分量自是不同，我闭关多年，如今出关，倒是跟他生疏了，我这辈子没有飞升的希望了，又身染重病，怕是活不了几天，唯一的心愿就是，看到青晏能成家。”
　　谢听昀懵了，原来叫他来是为了让他撺掇青晏赶紧找个道侣吗？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谢听昀怎么还会不懂，长辈们最希望的就是看见自己的孩子能够早点成家立业，对于掌门来说，可能他也把青晏当成了自己的孩子，所以才想要给青晏安排一门婚事。
　　可是谢听昀怎么办呢？
　　他总不能直接说，抱歉掌门，我和青晏早就生米煮成熟饭了。那不把人家掌门气坏了。
　　一时间，谢听昀陷入了左右两难的困境，撺掇青晏和别人结婚，打死他也做不到，可让一个老人抱憾终生，也不是谢听昀会做出来的事儿。
　　“我看你方师叔，长相貌美无双，又是大名鼎鼎的医修，和你师尊十分相配。你看你意下如何？”
　　还意下如何呢，谢听昀都想求他别瞎凑对了。人家方师叔，那像是吃窝边草的人吗？她和青晏从小一起长大，怎么可能会生出其他感情，要有早有了，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多好。
　　青晏不愿意，方庭烟也不可能会愿意的。
　　谢听昀发愁地琢磨，这边长老还在劝说他：“你看，以后你就多了一个医修的师母，这样你们师兄妹两个在外面受了什么伤，回来也好找你方师母医治，你看是不是两全其美的大好事。”
　　好了好了知道了，您老别说了。
　　谢听昀把茶盏里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说：“掌门勿怪，弟子不过是师尊随手捡来的一个徒弟，是师尊人善，我又怎么能得寸进尺要求师尊去成亲呢？况且，他修的是无情道，就算和方师叔在一起，师叔她也不会快乐的。”
　　都穿越到修□□了，怎么还搞封建包办婚姻呢。找道侣还让长辈给分配，这修仙也修的太憋屈了点。
　　掌门一听，突然觉得他说的也没错，长叹了一口气，说：“你说的对，青晏当初为心魔所扰，这些琐事我也不好跟你提及。都是我对不起他啊，这些年总是觉得自己对他亏欠良多想要找方式去弥补，却恐怕适得其反。”
　　谢听昀明白，长辈的爱都是这样，希望你过得好，便把自己觉得好的东西，都毫无保留的给他。
　　只是他没想到，原来这个一直闭关的掌门，这么爱护青晏。
　　“好了，你回去吧，好好陪伴你师尊，就当代替我好好对他。”掌门豁然一笑，便把谢听昀放走了。
　　只是在他走后，掌门怅然若失地盯着那茶盏出神，良久，才终于叹了一口气，说道：“终是我之错，是我之错！”
　　当年，若不是他鬼迷心窍，被那魔修诱惑做出那等事，叫那魔修生下了一个孩子。
　　也就不会有现在的墨樽，将元真宗害之如此。
　　青晏爬上元真宗的石阶时，双手尽废，全然成了一个只能说话的废人，不，他当时根本不发一言，像个哑巴一样。
　　是他之错！自从知道青晏是被墨樽所害，他便尽心尽力地医治青晏身上的伤，用元真宗最好的药给他吃，最好的资源给他用，最好的典籍教导他。
　　甚至因此让许多其他徒弟都嫉妒青晏，怀疑青晏是他私生之子。
　　苍天可鉴，若青晏是他私生的那个孩子，他就是死也甘愿了。可他偏偏是被他私生的那魔头害成现在这样的。
　　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好好对待这个孩子。
　　直到那年，墨樽成了魔界之主，青晏自请去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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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入梦
　　墨樽的母亲哭着找到元真宗, 求他让青晏放过墨樽的性命。
　　他本可以袖手旁观, 绝不插手, 可是, 他毕竟修的不是无情道。
　　当那女子在他面前哭着流泪下跪时, 他看到的不是一个魔修，而是一个母亲。
　　她发了毒誓, 若是墨樽往后如有再犯, 她便亲手了结了墨樽的性命。
　　掌门一时心软找到青晏的时候, 那时青晏已经将墨樽心脏捅了个对穿了。
　　墨樽的母亲愤恨地用血红的眼睛盯着他，说道：“墨樽也是你的儿子，他再如何，你也应当护着他，是你让青晏杀了他的, 是你！”
　　一切都是他的错, 若是那天扛住了诱惑, 若是那天什么也没发生，若是那魔修女子没有怀上他的孩子, 若是墨樽，不是魔尊。
　　不过一切都晚了, 青晏和墨樽早就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可如今，墨樽又卷土重来了。
　　毕竟掌门始终是亏欠青晏的，他也绝不可能阻止青晏去杀墨樽。
　　不过这个叫谢听昀的孩子，看起来倒是可以利用一二。
　　*
　　“海棠, 师尊在哪呢？”刚出了后殿，正巧碰上端着一篮子草药的陆海棠，谢听昀拿起来闻了闻，好像都是一些普通的疗伤草药。
　　陆海棠指了指方庭烟的药堂，说道：“师尊身上有伤，方师叔在帮他疗伤呢。”
　　对了，他怎么忘了青晏身上还有伤呢，谢听昀伸过手去接过篮子，说道：“我去给师叔吧，你去歇息一会，找点美容的涂一涂脸上的伤。”女孩子都爱美，像陆海棠这样本身长得极美的，自然也对自己的容颜很上心，谢听昀看了那道血丝都觉得心疼，更别提陆海棠了。
　　当下，陆海棠点点头，然后飞快地附在谢听昀耳边说了一句：“方师叔好像跟飞师叔有点不一样……”
　　谢听昀：？？
　　飞师叔，别告诉他是飞袅袅吧？
　　怪不得方庭烟说要跟着青晏一起去剿灭魔修，飞袅袅第一个站出来拦着她，急得跟什么似的，原来是因为这个。
　　谢听昀怎么也没想到，飞袅袅居然没有按照小说中的路线喜欢上陆海棠，不仅他是如此，青晏如此，焚遮如此，就连墨樽也是如此。
　　女主好像一个追求者都没有了，这些人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大的偏差，难道仅仅因为谢听昀吗？
　　他愣在原地，看着手里那篮草药，怎么也想不通，到底哪一环出了差错。
　　突然，从他额头飞出来一道白光，系统幽幽地出声：“因为读者变了啊，故事进行到这里，读者想看的东西已经变了。”
　　谢听昀茫然地抬头，看了它一眼，系统继续道：“现在读者想看的是女主不依靠男人，走女强人的路线，反正没有男人她也可以活得很出彩，完全没有必要用感情线里的各种男人去追求她来得到法宝或特殊关照。”
　　是啊，海棠是一个活得非常通透的女孩。最重要的是，焚遮和墨樽这样的神经病，远离她了也好，看看原书里面陆海棠这几朵桃花，虽然长得都还算不错，实际上除去青晏，个个都是人渣啊！
　　谢听昀一边琢磨着一边不知不觉走到了药堂门口。
　　青晏一看到他，登时也顾不得让方庭烟给他疗伤，凑过来问道：“掌门跟你说了什么？”
　　看他这样，谢听昀把药篮放到一旁，赶紧把青晏拽回方庭烟那，说：“好好疗伤，别的师尊都不用琢磨，我会处理好的。”
　　尽管青晏知道，掌门不会对谢听昀怎么样的，但是他还是担心掌门会看出些什么来。
　　男修和男修，毕竟不是世道所向，他担心掌门会为难谢听昀。
　　“没事，掌门说让你此行注意身体，让我多照顾你一些。”谢听昀笑了笑，想让青晏安心，顺势把他推回了方庭烟处，让青晏继续疗伤。
　　那魔修不知什么时候还会再来犯，他们不能没有准备，谢听昀看青晏乖乖地疗伤，心里也踏实了很多。
　　他走出大殿，寻了一个僻静的角落，敲了敲系统，说道：“系统，有没有什么支线任务可以做，我想赚点金币，到时候和魔修打有点准备。”
　　系统翻找了一会剧情线，说道：“刚刚正好触发了一个支线剧情，不过那个剧情很偏，线索很少，宿主确定要做吗？”
　　当然要做了，他还要挣钱买装备呢。谢听昀毫不犹豫就接下了系统发布的任务，趁现在魔修还没来，他得赶紧完成才行。
　　“找到复活墨樽的背后黑手？就只有这么一句话……？”谢听昀无语了片刻，点下接受任务。
　　然后系统界面上便弹出来一行资料，上面清晰地写了需要入青晏的梦，在他的梦中寻找蛛丝马迹得知幕后推手到底是谁。
　　虽然不知道这个任务怎么这么突然就触发了，不过谢听昀还算是比较满意的，他还以为找到幕后黑手需要跑很多地方花很长时间，没想到只要入青晏的梦就可以。
　　入梦的手段也很简单，只要两个人同时进入睡眠状态，系统会自动安排谢听昀的神识进入青晏的梦中。
　　过了一会儿，谢听昀突然回过味儿来，猛敲系统问道：“等等，青晏哪还做梦啊！他都渡劫期半步飞升了，你这不是给了一个不可能的任务吗？”
　　平常青晏也从来不会浪费时间在睡觉上面，他白天忙各种除妖事宜，晚上就打坐修炼。
　　谢听昀怎么才能让青晏睡觉还做梦呢？
　　不管怎样，今天中午还是得先试一试，谢听昀从陆海棠那借来一支安神香和两个软软乎乎的枕头，又把床褥都铺到软硬正合适的程度，然后去找青晏。
　　“午睡？”青晏被谢听昀拽着袖子一路回到了大殿，站在那床新换的被褥面前，青晏终于忍不住说道：“晚上吧。”
　　谢听昀掀开被子跪坐在床上招手让他进来，一边叫他一边说：“中午先来一次试试，要是不行就晚上继续，快进来呀。”
　　青晏踟蹰了一会，将剑放到了桌上，说道：“今日还要疗伤，会被看到痕迹……”
　　“有什么痕迹，快上来啦，睡觉睡觉。”谢听昀穿鞋下床把青晏推到床边，轻声哄着：“就睡一个时辰。”
　　他还没说完，就被青晏捞进了怀里扑倒在床上，谢听昀挣扎着从他怀里挤出来，把青晏按在被子里说道：“不是让你睡我，让你睡觉。”
　　睡觉？睡觉有什么意思。青晏微不可察的向下撇了撇嘴角，躺在床上盯着发丝都被他弄乱的谢听昀，缓缓开口道：“可是这样睡不着。”
　　任谁这样突然被要求睡觉肯定也睡不着，不过幸好谢听昀早有准备，从桌子上拿起安神香点燃了，安神香的气味立刻缠绕着鼻尖传来淡淡的香气，点好了香，谢听昀钻进青晏的被窝里和他抱了个满怀。
　　“好了，闭上眼睛睡觉。”谢听昀的声音从他怀里传来，像只小猫儿。
　　虽然不知道谢听昀为什么突然就让他睡觉，但是青晏还是照他说的做了，只要跟谢听昀挨在一起，让他做什么也愿意。
　　但是，只用这小小的安神香，可没办法让他睡觉。
　　青晏心中默念了咒语，闭合住五感，这样他才有可能入眠，不然强大敏锐的知觉根本不可能让他安稳的入睡。
　　就在他们两个同时进入睡眠的时候，从谢听昀额头上飞出来一个小白光，绕着他俩转了转，然后快速钻进了青晏的额头上。
　　等谢听昀在睁开眼时，入目的先是天地间一片茫茫的白色，紧接着万物有了阴影和轮廓，最后慢慢又显现出形状来。
　　看着那熟悉的楼墙砖瓦，以及所有路人腰上别着的一模一样的符纸，谢听昀愣了愣。
　　这里是——顺天城！
　　原来青晏也会梦到还在顺天城的日子。谢听昀依照记忆，果然找到了城主府，只是门前并没有小厮，甚至连门也没有锁。
　　他一回头，突然发现，城里的其他百姓的住所也都是没有上锁的。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这里的百姓中根本没有小偷，所以也根本不需要关上门上锁，原来顺天城以前被治理的这样好。
　　谢听昀试探着敲了敲门，没有人应，他便伸手推开。还是一样的庭院，不过不一样的是这里根本没有繁华锦翠的屏风，有的只是普普通通的小回廊，院子里有几棵树，城主府和百姓们住的地方，没有什么不一样。
　　在城主府里随意的逛着，半天也没看到一个下人，估计这城主特别清廉，根本就没钱雇佣下人仆使了。
　　到哪去找青晏呢……他好像记得，那个程桉锦说，青晏以前都是在后山修炼的。
　　谢听昀转悠转悠终于转到了后山处，但是此地也没有青晏的影子。
　　他不在这里练剑去哪里了。
　　谢听昀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个念头，慢慢踱步到了后山的山洞洞口处，这里被一些小草掩盖着，看上去非常逼真，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这里有个山洞。
　　扒开层层掩盖的乱草树枝，谢听昀艰难地钻进山洞里，一抬头就对上了一道锐利的剑锋。
　　“滚出去。”
　　谢听昀：“……”呵，男人，你这是在玩火。


62、我绝对不会骗你
　　谢听昀看向那持剑的人, 果不其然，就是小时候的青晏，虽然这副模样之前谢听昀也看过, 但是在梦里的青晏，仿佛更加冰冷一些。
　　和他的剑尖一样, 青晏只消再往前挪一瞬, 便会刺入谢听昀的喉咙里。
　　这是梦吧……所以, 应该不会受伤？
　　谢听昀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青晏的剑尖, 抬起头来懵懂地看着他说：“不疼哎。”
　　青晏：……
　　挑衅, 他是在挑衅。
　　青晏眯起眼睛, 看了看谢听昀, 此人从未见过，难道是闯入府里的贼人？
　　“你到底是谁？”僵持半晌, 青晏才开口问他, 带着少年感的声音清越而冷淡, 竟然意外的非常好听。
　　谢听昀用食指轻轻推开青晏的剑尖凑过去, 却被青晏皱着眉头躲开。
　　啊, 好可爱。
　　怪不得墨希和程桉锦她们会对这个时候的少年青晏一见钟情。谢听昀绕有趣味地戳了戳他的脸，却被青晏一剑扫了过来。
　　尽管年纪尚小, 但是青晏却天资卓越, 领悟性极高，剑又快又准，就连谢听昀都险些避之不及。
　　“不许拿剑指着我，”谢听昀伸手握住了他的剑, 既是在梦中，自然没什么痛感，青晏是没办法伤到他的，“我只是来找你帮忙的，又不是要害你，你怕什么。”
　　青晏冷眼睨着他，开口道：“你是贼。”
　　谢听昀“啧”了一声，终于体会到为什么小时候的青晏没啥朋友了……
　　他装作生气的样子，闪身过去把青晏按在山洞的墙上，说道：“小孩，你讲话要负责任的，你说我是贼，我偷你什么了？”
　　青晏根本敌不过开了挂似的谢听昀，此时被他按在墙上，只是沉着气并不开口，似乎在寻找机会反杀，但是谢听昀并不介意，只略一偏头，就看到了墙上写着的字，应该是新写的。
　　“不想吃蔬菜，蔬菜怎么你了，挑食可不好。”谢听昀抓住青晏两只手的手腕，让他动弹不得，嘴角微微勾起，十分享受这种欺负青晏的感觉。
　　太爽了，这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觉太爽了。
　　青晏听到这话，嘴角不自然的抽了抽，抬腿就是一脚，被谢听昀眼疾手快地握住了，“还想踢我，需要教育。”
　　他学着青晏之前对他做的那样，扣住青晏的手腕，把他拉进了怀里，在他嘴角轻轻咬了一口。
　　“你！”青晏瞳孔微缩，不可置信地看着谢听昀，似乎没想到这个贼居然会这么对自己。
　　“其实呢，我是另一个世界未来的你，我现在是来找寻一些秘密的。”谢听昀笑眯眯地倚在山洞的石墙上，看着满眼警惕的青晏，忍不住想笑出声，强忍了下来问道：“看你的样子，是不是不相信我？”
　　这话说出去连谢听昀自己都不信，更别提青晏了，青晏冷着脸死死盯着谢听昀，虽然剑被对方夺了过去，但是青晏根本不露怯。
　　反而十分镇定地和谢听昀周旋道：“你说你是我，为何长相不一？”
　　世上哪有自己和自己长得不一样的。谢听昀只琢磨了一下就开口忽悠道：“你不觉得我更好看吗？这可是按照你喜欢的样子变的，”他顿了顿，似乎在小青晏面前变得毫无顾忌了一些，“你可得好好记住这张脸，这是你未来相公的长相。”
　　小青晏：“……”怎么会有人这么不要脸的。
　　要不是没有剑，青晏真想把这人打出去。
　　他未来怎么可能会有喜欢的人，相公，更不要提还是个男人。男修和男修，像什么样子……
　　某毫无察觉的小狗，还在享受逗弄小青晏的快乐，却听到系统的提示音滴滴地响了起来，说道：“宿主，梦境很容易变换场景，快点找到幕后黑手的线索吧。”
　　虽然有点不太情愿，但是谢听昀还是乖乖地准备去找线索，他伸手抓起青晏的剑就要起身，却猛地被青晏扑倒在地上。
　　“你，你干嘛……”这小孩怎么这样，谢听昀明显感觉到了青晏的手在他身上乱摸，一下子慌张了两秒。但是这个青晏这么小，他又不好直接把人踹飞，谢听昀只好一边后退着一边扒拉青晏的手。
　　“贱！”
　　谢听昀无语了，怎么还骂起人来了，这可跟他想象的青晏一点也不像。
　　少年面色沉地像水，咬着牙又重复了一遍：“我的剑！”
　　正是少年的年纪，他根本没有多想到哪里去，青晏眼里只有自己那把剑，他以为谢听昀突然动弹是要带着他的剑走，于是立刻就扑了上来抢剑。
　　谢听昀明白过来，哭笑不得地想，原来他现在在青晏眼里还不如一把剑呢。也是，这么大点小孩懂什么。谢听昀脑子一转，把剑别到身后去，故意正经地哄他：“你告诉我，最近有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人出现在你身边，我就把剑给你。”
　　青晏：“……”
　　谢听昀：“你那是什么眼神，你是想说我吗？我是你未来相公。”
　　还说自己不奇怪，明明刚刚还说是未来的他呢。青晏伸手凝结一道咒语，这是他那个可以停顿时间的小世界。
　　他年纪尚小，实力还没有那么强劲，小世界只能停顿非常短的时间。青晏必须趁着这个时间将剑夺过来。
　　“要是你一直能像这样，就好了。”谢听昀看着看着，突然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青晏的脑袋。
　　……打断施法。
　　青晏被谢听昀揉得一愣，从刚刚开始，这个人就对他非常熟悉的模样，这些亲密的动作做起来也是非常顺手，根本不像第一次认识，反倒像真的与他熟识许久了。
　　难道，这人说的都是真的？
　　这样一个看起来那么不着调不正经的人，未来会成为他的……相公。
　　青晏犹疑的这会功夫，已经被谢听昀握住了手，对方眉眼弯弯，像是蕴着一缕初升的阳光一样，朝他笑了笑，说道：“走吧，带我去外面看看，我说了有事找你帮忙。”
　　*
　　半个时辰后，青晏非常后悔，刚刚为什么没有在山洞把这人打出去。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正在和阿娘和爹相谈正欢的谢听昀，嘴角抽了抽。
　　“您就是城主夫人吗？没想到令慈居然如此年轻，”谢听昀一边跟青晏的娘亲行礼，一边还不忘跟青晏的父亲套近乎，“想必这位就是城主大人了，我来时，看到家家户户门户不锁，城中一派祥和风光，看来全是城主大人治理有方，在下佩服！”
　　“过奖了过奖了，我们也没想到晏儿这样的性子居然还会有你这样的朋友！”青晏父亲没有谢听昀想象的那么严肃，看起来非常和蔼可亲，毕竟亲和力也是掌管城池让百姓信服的一种能力。
　　青晏的母亲静静地坐着，颔首而笑，看起来是个非常温柔的人，倒是和青晏非常相似。
　　在一旁看着的青晏，简直被他刷新了世界观，怎么会有人有两副面孔的。在他面前那么……，到了阿娘和爹面前却又这样恭敬，此人必有所图。
　　但是青晏的父母很显然并不这样想，他们都很高兴青晏能够找到这么一个开朗大方的新朋友。这样，他们也就不那么担心青晏的性格问题了。
　　青晏刚想着揭发他，就听到谢听昀突然开口说：“其实我是来向令慈令堂求亲的，我心属青晏已久了！”梦都做了，他索性就把想做的都做了。
　　青晏：……
　　青晏母亲和父亲：……
　　要揭穿的话已经到了嘴边，青晏硬生生把它咽了回去，说道：“我不同意！”
　　此时，青晏父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不解，良久，青晏的母亲才开口问道：“为什么会想跟晏儿成亲呢？你年纪也不大，明明可以找那些温柔可人的姑娘家，晏儿他脾气性子恐怕不是你能受得了的。”
　　她并没有直接说谢听昀一个男子居然想和青晏成亲，只是委婉地提出，青晏恐怕不适合他。这足以看出青晏母亲的教养非凡。
　　即便知道这只不过是青晏的一场梦，谢听昀还是敬佩这样的女子，他认认真真地跪在青晏父母面前，答道：“我知他性格冷淡，不好相处，但是我也知道，他内心并不是这样的。他细心慰贴，待人温柔，胸怀大义，”说到这里，谢听昀磕了一个头，说道：“我已确认，这样的人可以交付终生，我愿意为他生，为他死，一生一世，只对他好。”
　　他没有回头看青晏，青晏却已经怔在了原地。
　　从来没有人会对他说这种话。
　　从来没有人会愿意为他这样的人到如此地步，那些同龄的孩子，见到他都会拿石子丢他，嫌恶他内向沉闷，不愿与他一起玩。就连表亲的程桉锦他们，每次给他送吃食，都是远远的放到一边，便飞速离开。
　　他又何尝不知道，那些人不过是妒忌他天姿过人，又可以继承顺天府。
　　孩童之间的排挤和冷落，让青晏越来越不善言辞。
　　有时候他也会想，是不是他真的像那些人所说，不过是个修炼的工具罢了。
　　但是现在有个人，认认真真地跪在阿娘和爹面前，说要一生一世，只对他好。
　　青晏想要开口告诉爹娘，他不过是个骗子，他说的都不是真的，他们根本没有认识多久。可是无论如何他也说不出来。
　　他固执地站在原地，看着谢听昀磕完头，站起身来走到他身边，轻轻牵起了他的手。
　　青晏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却没有甩开。
　　“这……”青晏的母亲犹豫地看向青晏父亲，两人一下子都拿不准主意了。
　　最后还是青晏的父亲开了口，说道：“实不相瞒，最近也有一人想要与晏儿结亲，但是那人恐怕不是你可以胜得过的。”
　　闻言，谢听昀敏锐地察觉到了信息，连忙问道：“是什么人？”
　　青晏的父亲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跟他解释：“那人看中了晏儿的皮相，一定要让晏儿娶她。她是魔修，若我们不答应，她便要杀入顺天城，你还是不要……”
　　魔修，看中青晏？那不就是墨希吗？
　　谢听昀好像明白线索应该从哪里找了，正当他想继续问的时候，突然眼前一阵白光，什么也看不见了。
　　耳边传来系统的声音说道：“宿主！青晏的梦境要变换了！”
　　梦境变换的最后一刻，谢听昀听到旁边被他拉住的青晏低低地声音，说道：“你若是骗我，我必定饶不了你……”
　　那声音越来越远，到最后什么也听不见了，谢听昀着急地伸手一抓，想把青晏抓住，却扑了个空。
　　白光散去，谢听昀眼前的场景又变，他呼吸一滞，被满目的疮痍震惊。
　　血，全是血。城墙上的血被昏黄的雨冲刷着，像一条小河潺潺弯弯地流淌在他的脚下。
　　尸体如同一座座山，掩映着一道红色的身影。谢听昀颤抖地一步一步走向那个身影。
　　是青晏。
　　他伸出手想要抱住青晏，却在即将碰到他的那一刻穿透了青晏的身体。他碰不到！
　　少年身上的衣服已经变成了血红色，跪在地上双目无神的看着他那把剑。
　　系统的声音焦急地传过来，说道：“青晏梦到这个片段情绪波动很大，宿主快点收集线索！”
　　谢听昀强忍着涌上来的泪意，慌乱而茫然地在尸体堆中寻找线索，可是这里有魔修的尸体，有府卫的尸体，也有百姓的尸体，他根本分不出来什么是有用的线索。
　　对了，墨樽呢？不是墨樽带人杀了青晏的父母吗，那墨樽去哪了。
　　他没有死在这里，那么，他一定是被人救走了！
　　谁会有那个本事从青晏手中救下墨樽，墨希吗？不可能，她没那个本事。
　　墨樽除了墨希，还能有谁呢？
　　“为什么救我，阿娘……”谢听昀听见少年嘶哑着嗓子，声音轻的像一阵风。
　　青晏的娘亲，最疼爱他的娘亲没有了，她再也不会活过来了。
　　他写在山洞上的那些字，守护顺天城，守护阿娘，再也不会有兑现的机会。
　　谢听昀愣愣地坐在地上，心脏仿佛被人挖空了一片。
　　这就是梦境吗？梦他所乐，梦他所痛，梦他拥有的一切，也梦他失去的所有。
　　他闭了闭眼睛，走到青晏面前，把手放在青晏的头上揉了揉，即便青晏感受不到。
　　“是墨樽的母亲，对不对？”谢听昀淡淡地开口，眼中划过一道嗜血的光。
　　系统被他说的一懵，不知道谢听昀是怎么猜出来的。
　　其实很简单，世界上，除了爱人，便只有亲人会以死相护，拼命救下自己的孩子。青晏的母亲，救了青晏，墨樽的母亲也出现救下了墨樽。
　　他不会放过他们的，所有伤害过青晏的人，一个都不会放过！
　　眼前的白光又浮现出来，谢听昀缓缓低下身子，轻轻地在青晏的额头落下一吻，说道：“好好长大，不要负你爹娘。”
　　像是听见了什么似的，青晏被血凝结的眼睫微微眨了眨。
　　可谢听昀很快便看不见了，这一次，白光散尽，梦境变成了无边无际的黑色。
　　他只能听到有声音细细碎碎地传来，却什么也看不见。
　　“爹，我不想给这个废物送饭。”
　　“没事，锦儿，等咱们把这小子赶上元真宗，这城主府就是我们的，到时候你想做什么做什么……”
　　“爹爹，我也想上元真宗，能不能把那废物的灵根转移到我身上啊。”少女的声音天真无邪，说的话却恐怖异常。
　　“这，哪有这样的办法，更何况他都变成一个废物了，想必灵根也不能用。”
　　“切，废物可真讨厌，真是白瞎了那张脸。”
　　谢听昀逐渐明白过来这是谁，锦儿，城主府，不就是程泊槐和程桉锦吗？
　　这个梦境一片黑暗，想必青晏在经历这事时，正在昏迷，大脑潜意识听到了什么记了下来而已。
　　没想到，程泊槐居然一直算计着这个城主的位置。
　　“好麻烦，早知道爹爹就告诉那些魔修把废物一起杀掉不就好了，我是不想再伺候他了。”
　　“你这孩子，现在他是拯救了顺天城的大恩人，你好歹装装样子，别落了话柄。那魔修都让这小疯子杀光了，哪还能杀他。”
　　“让程珲来！我才不要碰他，脏兮兮的，都是血，恶心死了。”
　　谢听昀呼吸困难地听着他们的话，眼泪无知无觉地落了下来。
　　他们怎么可以！他们凭什么敢！那些魔修，是他们串通好杀进顺天城的！就连青晏上元真宗修炼，也不过是他们为了把青晏赶走的手段罢了。他们根本没有想过要帮青晏，而是想致青晏于不顾。
　　这是梦吧，这只是个梦境罢了，这不是真的。
　　白光亮起，谢听昀木然地抬头，被这刺目的光刺到眼睛，听到系统说：“宿主，时间到了，该醒了。”
　　该醒了吗？谢听昀麻木地睁了睁眼。
　　“怎么这么多汗？”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青晏皱起眉拧着手帕，想要敷在谢听昀的额头上。他刚刚醒来，什么也不记得，可是身边的谢听昀却盗汗不止，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难道是被梦魇魇着了？
　　帕子还没触到他的额头，就被握住了胳膊。
　　谢听昀猛地坐起来扑进青晏的怀里，一言不发，只是又低又压抑地哭着，过一会便越哭越放肆，仿佛要把所有难过尽数哭出来。青晏怔愣的被他抱着，不知所措地拍了拍他的后背，以为谢听昀做了噩梦。
　　对于谢听昀来说，这真的是一场噩梦，一场长长的难过的噩梦，他最心疼的人，受过那么多的罪。
　　众人欺他，他可以忍，但是这些到了青晏身上，却让他痛得难以忍受。
　　肮脏的人凭着一些把戏在世上招摇，而那些真正救了这个世界的人，却被踩进泥里。
　　如果青晏没有坚定的意志，恐怕他早就死在了当年的尸山血海中，死在了程家父女的暗算中，死在了元真宗山门前长长的石阶上。
　　“我愿意生生世世，只对你好。”谢听昀哭哑了嗓子，也洇湿了青晏的衣裳。
　　青晏定定地看着他，说道：“我知道。”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不骗你。”我不骗你，我绝对不会骗你。
　　“我知道，我都知道。”青晏拍着他的后背，轻声哄着。
　　你对我好，我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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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秦·工具人·知
　　“去练一会剑吧。”青晏轻声哄了一会他, 从储物戒里拿出剑来，他有许多佩剑，但是寻常都不曾用过, 只有那把教谢听昀时用的重剑，他时常带在身上。
　　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练剑, 这是青晏的方法。谢听昀还想在他怀里多赖一会, 却被青晏揪起来说道：“练一会剑, 会舒服很多的。”
　　他没有问谢听昀为什么会突然要跟他一起睡觉, 也没有问谢听昀为什么会哭, 只要是对方不想告诉他的事, 他便不会去问。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谢听昀看了看那把剑, 终是不情愿地把他提了起来。两个人走到宫殿外的湖边，青晏握着他的手, 一点一点的教他剑术。
　　“你师妹的剑术比你高超太多了。”青晏手心贴到谢听昀的腰上, 使着巧劲一捏, 谢听昀身体立马绷直了。
　　好乖。青晏嘴角轻轻勾起, 又说：“你要努力。”
　　刚刚哭过一顿的小狗, 眼睛湿漉漉的，耸了耸鼻子小声说：“我知道。”
　　陆海棠比他厉害, 这他当然知道, 平常青晏教她时，她看一遍就会了。自己却是要琢磨很久才能领悟。
　　“其实，你比她要有天份。”青晏淡淡地开口，声色如常。
　　谢听昀疑惑地问：“师妹比我聪明那么多, 为什么说我的天份高？”
　　刚说完，手上的力道微微松懈，被青晏发现紧紧握了一下他的手腕，将剑带到手心里，青晏才说：“勤奋亦是一种天份，好好握紧，不许走神。”
　　谢听昀应了一声“哦”，从他手里接过剑来，听他继续说：“不管遇到什么样的事，都要沉心静气，不可急躁。”
　　这些道理他都懂，只不过，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关联到自己重要的人，根本没办法静下心来。谢听昀低低地说：“可是，如果是你，我就静不下心。”
　　他的话，像是蜻蜓落在了平静无波的心湖上一样，在青晏的心上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如若不能静心，”青晏默默地把他往怀里拉了拉，开口道，“那就把我当成陌生人。”
　　“那怎么可能……”谢听昀立马反驳，这对于他来说，确实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青晏在他脖颈上伸手一捞，一枚暗红色的护身符显现在他的手心处。
　　谢听昀根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给自己戴的这个东西，一时间有点懵。
　　他将护身符拿起来仔仔细细地看了看，上面用隽秀的笔迹写了四个字：“无恙顺遂”。
　　看起来不像是青晏的笔迹，他在学符的时候见过青晏的字，不会是这样娟丽秀雅的字体。
　　“是从前母亲为我求的，我在上面加了法咒，可保你安然无恙，不必担心，我也有一枚一模一样的。”青晏在自己脖颈上轻轻一拽，便显现出他的那枚符纸，“一人一枚，你可以放心。”
　　谢听昀新奇地盯着那符纸看了好久，半天才回过味来。这，这不就是定情信物吗？
　　一人一枚，还是由青晏母亲亲手写的。
　　这份礼，是什么时候给他的？从那个时候，青晏便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吗？
　　还没来得及问，只听殿门被慌慌张张地敲响，他们立刻赶了过去。
　　一个穿着药宗衣服的弟子看到他们，立马冲上来行了个礼，说道：“参见青晏上仙，魔修来犯，掌门命弟子们在宗门前抵挡，请您快快赶过去坐镇！”
　　魔修来犯！竟然这么快。谢听昀和青晏对视一眼，立马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谢听昀道：“师尊去吧，我去准备一些武器，马上就来。”他完成了系统的支线任务，正好可以用金币兑换一些东西，就算他用不上，分发给其他弟子也是多了一分胜算。
　　闻言，青晏点了点头，踏上剑时，谢听昀又回过头来嘱咐一声：“师尊！照顾好自己。”
　　青晏动作一顿，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那药宗弟子看了看青晏，确认他走后，才跟谢听昀说：“上仙跟师弟关系真好。”
　　他可没见过，有哪个做师尊的，会用那种眼神看自己的徒弟。
　　谢听昀忙着鼓捣挑选系统商城里的武器和道具，没时间应承，敷衍着说了两句：“是师尊待人平和。”
　　“那可不见得，青晏上仙杀人的时候可不太平和呢。”那弟子还是不走，站在殿门前盯着谢听昀看。
　　有他在这，谢听昀也没办法直接从系统里把东西拿出来，只得转过身去，问道：“这位师兄，前线需要你，你快去帮助大家吧，我收拾一下东西随后就到。”
　　没想到，那弟子却是冷哼一声，说：“切，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不过是想当逃兵罢了，还收拾一下。别装了。”
　　谢听昀：……
　　谢听昀上上下下看了看那个弟子，故意用兴奋的语气说：“没想到这位兄弟是同行啊！你也是来当逃兵的？”
　　那弟子瞥他一眼，突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说道：“我可不是，我是来找师弟你的。”
　　他说完这句，两个人陷入沉默，谢听昀盯了他一会，说道：“你能不能等一会，你这样真的很烦诶，上辈子你肯定没什么朋友吧。”
　　那弟子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说道：“谢听昀，上次你从精灵球里放出来的那玩意儿差点没把我弄死，这回我看谁还能救你！”
　　“想绑架是吧，你排队吧。”谢听昀面无表情地开口。
　　这人正是秦知，秦知修炼的不是魔修法术，自然身上没有魔气，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连青晏都一时没能分辨出来他。
　　秦知从怀里拔出剑来，指向谢听昀，说道：“排队？绑你还用排队吗？”
　　听到他这话，正从系统商城找东西的谢听昀淡定地抬头，指了指他身后，然后继续埋下头去找东西。
　　“你又在搞什么……卧槽你是什么东西！”秦知一回头，正好对上一个一身红色喜服的男人，那男人眼睛里还蕴着血丝，显然情绪不太对。
　　来者不善，秦知立马跳开老远的距离，拿剑指向了那个穿喜服的男人，惊疑不定地问道：“你是什么人？”
　　刚问完，那人并不回话，甚至根本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是死死盯着谢听昀。那眼神看得秦知都有一些发毛。
　　好变态啊……秦知看着看着突然就想起来了，这双眼睛好像在什么时候见过。
　　他和谢听昀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好像就是这个男人抓住了谢听昀，这是个妖修！
　　把系统商城里的东西仔细挑完了有用的，谢听昀把它们存进系统背包里，才抬头看向他们，啧啧道：“还差一个狗屎墨樽，绑架三人组就齐了。”
　　天天被他们几个轮着绑，谢听昀都有点习惯了。不过这俩绑架犯碰一块倒是第一回。
　　他慵懒的抬了抬眼皮，说道：“秦知，你不要再妄想得到我了，我是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的。”
　　秦知一句妈卖批差点彪出来：“谁他妈想跟你在一……”话刚说了半句，肩上立马被一只巨大的狼爪划开了一道极深的口子。
　　“狼蛰？！你竟然是狼蛰！”秦知一见这爪子，心就凉了一半，怎么谢听昀这傻子随随便便就招惹了这么一个魔头。
　　虽然当初并没有告诉谢听昀，但其实原著秦知也是看过的，狼蛰是一种上古大妖，现在在妖界血脉最纯正的就是那位妖王，恐怕那妖王就是眼前这个穿着不伦不类的喜服的怪物。
　　焚遮已经脱离了兽化，恢复了理智，但是他现在什么也不想说。胸口那道触目惊心的剑伤被燕修和文夜包扎了好几层，现在又开始渗血，洇湿了本就是大红色的喜服，像是泪滴在上面。
　　“跟我走。”焚遮哑着嗓子开口，抬眼看向谢听昀，“跟我走，我便帮你杀了他。”
　　秦知：？关我屁事？
　　原来这他们俩是一伙的，秦知飞快思索对策，立刻意识到，原来这个焚遮并没有像原书中那样喜欢上陆海棠，而是不知怎么看中了谢听昀。
　　那这样的话，这焚遮和青晏就是情敌。秦知仿佛抓到什么把柄一样，立马出声挑拨道：“他不会跟你走的，他和青晏早就生米煮成熟饭了。”
　　刚说完，颈间一凉，秦知心惊地想要躲避，却还是没能躲过，右肩又被划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焚遮就像个毫无感情的杀人机器一样，淡淡地收回爪子，继续对谢听昀道：“跟我走。”
　　这种情况下，如果谢听昀回答，老子就不跟你走，就不就不，绝对会立马就被酱酱酿酿。所以，谢听昀只思考了一瞬，便立马同意，说道：“可以，但是你得帮我把这人杀了。”
　　时至今日，谢听昀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他，如若不赶尽杀绝，他便会被人赶尽杀绝。
　　今天要是焚遮不在呢，秦知会用什么样的方法对付他？
　　焚遮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你骗我。但是我愿意被你骗，我要你终生都对我心怀愧疚，谢听昀。”
　　他修炼出人型的那一天，就觉得做人很麻烦。人，会因为一瞬间美好的东西，为它付出一切。像飞蛾赴火，自投罗网，不惜一切代价。
　　只是当时的他没有想到，原来狼也会像一只飞蛾。
　　“停！那你别杀他！”谢听昀小跑着过去慌忙地护住了秦知，说道：“你这么说，我后悔了，我不想骗你了。”
　　他一边劝住焚遮，一边小声催促：“秦知，y你他妈的快点绑我走啊！”
　　秦知：……
　　他怎么觉得自己好像个工具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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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突然感觉我好牛逼
　　秦知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 飞速说：“我不绑了，你好自为之，再见！”
　　你说不绑就不绑？谢听昀一把扯住他的领子拉到自己身边, 咬着牙威胁道：“快点绑我！快点！”
　　“我不！我绑你我不得被他咬死！”对此，秦知看得非常通透, 反正他绑谢听昀的目的也不过是为了让青晏在和墨樽打斗的时候分心罢了。既然焚遮在这里, 那么谁绑都一样, 他才不上赶着让那疯子咬呢。
　　眼看焚遮一步一步地走过来, 谢听昀一慌, 偏过头去扒住秦知的脸, 利用电视剧中的视觉错位假装亲了一口秦知, 其实只亲到了自己的拇指。
　　“你干嘛？？”秦知猛地一推，把谢听昀推倒在地。苍天可鉴, 他可跟谢听昀他们不一样, “我是直的！直的！”
　　然而焚遮好像并不在乎他怎么解释, 偏着头眼神淡淡地睨了秦知一眼, 开口道：“你。”
　　在他眼中, 秦知已经不过是个已死之人了。谢听昀被他推倒一边，趁着焚遮被刺激到, 飞快的朝大殿外跑去。
　　临到了大门的那一刻, 谢听昀一脚踏出去，心脏提得老高，唯恐这时候焚遮反应过来把他揪回去。
　　可是跑了有一刻钟，身后秦知和焚遮一个也没追上来。难道他们真的被自己骗过去打了起来？
　　谢听昀没想到自己假装“亲”了一下秦知, 会让焚遮这么在意。
　　不过现在重中之重是赶紧找到青晏，防止再有什么人半路杀出来。他不可以给青晏添乱。
　　大殿内，秦知一边用潜龙在渊功法应对着焚遮极快的利爪，一边满头大汗地跟他周旋：“你不是来抓谢听昀的吗？他已经跑了，你还不去追？”
　　狼蛰的五感比人类要强大数百倍，更有甚者，可以通过鼻子嗅出人类灵魂的气味。焚遮是上古大妖狼蛰血统最纯正的后代。
　　谢听昀跑了，从他离开大殿门的那一刻，焚遮就已经知道了。
　　但是他什么也没做。
　　“你个蠢货，他根本没有亲到我！”秦知逐渐抵挡不住焚遮的利爪，奈何对方攻势又十分凶猛，一副怎么都不听劝告的样子。
　　他简直被这两个人气得发疯，刚想捏破最后一枚遁逃符，却听到眼前的人低低地说：“你不该推他。”
　　秦知一愣，鲜血淋漓的右肩又挨了一爪，他惨叫一声，满目狰狞地说：“你还真是贱啊，这种时候你还在乎我推了他一把，这下好了，如你所愿，谢听昀又和青晏在一起了！”
　　焚遮沉默了一瞬，突然抬起头来看着秦知，血红的瞳孔和浑身的喜服映衬着显得他眉目妖冶艳丽，嘴里轻轻呵了一声，说道：“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
　　谢听昀这一次没有骗他。他要让谢听昀一辈子都后悔，后悔当初没有跟他走。
　　至于这个不知好歹敢推谢听昀的男人，他自然也会好好照顾一番。
　　秦知算是看明白了，这个焚遮他就是谢听昀的脑残粉，他可不能死在这里，得想办法逃到元真宗外等待时机。
　　只要墨樽和青晏动手，必是两败俱伤的局面。到时候他再出手，把青晏杀了，把谢听昀赏给这疯子，把女主娶到手，那个时候他才能真正夺取属于青晏的男主气运。
　　“做个交易，墨樽现在在外面和青晏马上就会打起来，只要你不对我动手，我杀了青晏后，就把谢听昀送到你手上！”秦知算计得明明白白，这个交易对于焚遮来说百利而无一害，甚至完全不用出手就能得到谢听昀。
　　焚遮轻轻眯了眯眼睛，似乎在思考他话中的可行性，片刻后开口道：“外面那条疯狗是你带来的？”
　　疯狗？秦知反应了一会才明白他指的是墨樽，原来他也看见了。虽然墨樽并不是秦知找来的，只不过是秦知趁墨樽带领魔修和青晏开战，想要当鹬蚌相争里得利的那个渔翁。不过既然他问起了，秦知自然不能这么说，他故作冷静地回答：“是，墨樽现在就在外面，很快，他便会和青晏打起来，他已经到了渡劫期，他们两个打起来还不一定谁赢谁输呢。”
　　但是他刚说完，却听到焚遮轻笑一声，道：“墨樽？他还没有那个本事杀了青晏。”
　　当年的事，他虽然身在妖界，但是消息也灵通的很，青晏所修的无情道最是克制墨樽，当年青晏便能杀掉墨樽，更别提现在了。
　　“那可不一定，有我从中相助，将谢听昀绑了，你觉得青晏还敢对墨樽动手吗？”秦知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什么无情道，只要有了情，根本就不堪一击。
　　闻言，焚遮缓缓地点了点头，收起来了利爪，说道：“可以放你一马，但是，你若伤了谢听昀，我会让你死得非常惨。”
　　说到后半句，焚遮冷森森地笑了笑，那笑容就像盯上猎物的猛兽，看的秦知后背发凉，他强装镇定应承下来，说道：“那是自然，我会把谢听昀完完整整的送到枯骨岭的。”
　　*
　　另一边，谢听昀托之前疗伤经常熟识的几个方庭烟的徒弟，把从系统里兑换出来的武器和药材都带去交给方庭烟。赶到宗门前，却没有看到青晏的身影。
　　他随手拽住一个弟子，问道：“青晏上仙在哪里？”
　　那弟子随意地看他一眼，行色匆忙似乎要往哪里赶去，有些不耐烦地说：“青晏上仙和那魔尊缠斗呢，快被打死了，别拦着我们，你找死就自己去。”
　　这人说话的方式和语气，让谢听昀有点耳熟，好像当时在洪海镇，这个人就是当时临阵脱逃不想和青晏他们一起镇压计蒙的其中一个逃兵。
　　堂堂一个剑修，居然这么贪生怕死，真是给剑修丢脸。谢听昀松开他，转身的那一瞬间，似乎感受到对方身体上有些不对劲。
　　好像摸到了什么硬硬的像鳞片一样的东西。
　　谢听昀再回过头去，那剑修弟子突然惨叫一声跪扑在地上，紧紧蜷缩起了身子，像一只熟透的大虾，浑身上下通红，脸上和其他裸露着的肌肤都开始覆上鳞片。
　　他倒下时发出的叫声很大，许多弟子都被吸引过去了目光，谢听昀低头看过去正好和对方眼睛对视上，他的眼睛已经不再是普通的人的瞳孔，而是竖成了一条线。
　　“都离他远一点！”有弟子想要靠近去看，被谢听昀出声斥退，这个人的表现太不对劲了，不对劲得就好像他看过的恐怖片里的丧尸一样，虽然症状不一样，但是都是这样突发性的，难保其中有没有传染性。
　　保险起见，大家最好都离他远一点，谢听昀拦住周围被惊吓到的弟子，然后从储物戒里掏出铠甲来穿上，才缓缓靠近过去查看那弟子的情况。
　　现在这么一会的功夫，那弟子已经口鼻出血，连眼睛都变成了血红色，那条竖线已经细到快要看不见了。
　　“这是什么鬼东西。”谢听昀倒抽了一口冷气，按住还在抽搐的那弟子，试图让他镇定下来，问道：“你刚刚都去了哪里，做了什么，碰了什么东西？”
　　那剑宗弟子一张开嘴，就涌出了一大口血，几乎全部喷在了谢听昀铠甲上。
　　“魔尊，魔尊，你们都得死，魔尊马上就会来把你们全都杀了！”他口齿不清，眼中的寒光却令人心生恐惧，他一定是被墨樽用了什么魔修禁术给控制了心魂。
　　没救了，按照他现在这个出血量，不到半刻钟就会流干血而死。
　　慢慢的，那弟子已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从口型依稀分辨出，他再说“魔尊”两个字。
　　这就是魔修！谢听昀发愣地看着那弟子咽气，一抬头，所有弟子都慌张地后退，似乎被吓到了。
　　突然从身后传来一声又尖又细的声音，喊道：“谢听昀！你杀害同门！”
　　一瞬间所有人都如梦初醒一般用惊恐的眼神看着谢听昀，说道：“你，你杀害同门！”
　　“这是魔修禁术！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杀害同门？”一次污蔑，他忍过，两次污蔑，他恨过，但是这是第三次了。
　　谢听昀站在宗门前，看着越来越多的人用各种各样的神色盯着他看，突然就明白了。
　　原来，有些人是不配被拯救的。
　　“我是魔修？”谢听昀盯着那已死去的剑修弟子，轻轻笑了一声，说道：“我是魔修。”
　　他站起身来，缓缓踱步走到宗门处，看着原处黑压压的魔修大军，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你们他妈眼瞎了吧！那一看就是魔修的禁术，刚刚是谁造的谣，别逼老子弄死你！”一个粗暴的声音响起，谢听昀一怔。
　　这人他认识。
　　飞袅袅一剑落入宗门前，截住了谢听昀去路，中气十足地对那些弟子喊道：“一个个的废物！连魔修的把戏都看不出来，还杀害同门，就你们这两三下，用得着用这种水平的禁术杀你们？全他妈废物！”
　　谢听昀：……
　　虽然很感谢，但是你他妈刚刚剑差点□□脚上。
　　“是谁说谢师兄杀害同门，我先把他打死！”又一道声音响起，是小春，她额头挂满汗珠，很显然是刚刚赶到。
　　她天赋很高，现在已经成了器峰最顶尖的铸剑师，这些人都要仰仗她几分。
　　谢听昀揉揉她的发顶，想说不必为他做到如此地步。
　　话没出口，又听到一道女声从宗门外传来，是方庭烟，她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些人，说道：“谢听昀，你刚刚送来的武器和药材非常有用，现在魔修已经死伤大半，你功劳很大，掌门特来让我为你带话，往后杜飞虎那个长老位子，便是你的。”
　　谢听昀：？？？
　　还没等他消化，又听见方庭烟说：“对了，青晏被传于副掌门之位，你以后就是副掌门的徒弟了。”副掌门，往后掌门去世，青晏便是掌门。
　　谢听昀：……
　　突然，感觉自己好牛逼的样子。
　　他一回头，所有弟子眼神都纷纷闪躲起来，生怕被谢听昀记住自己的长相。
　　有个人的声音微弱的响起：“其实，我刚刚就觉得，谢长老根本就没有碰到那个弟子啊，是谁在说谢长老杀害同门的。”
　　“就是，其实我刚刚也这么想的，就是被吓坏了，一时没敢说。”
　　“谁在挑拨我们宗门的关系，把他找出来！”
　　一群人吵吵嚷嚷，居然还真叫他们揪出来了那个坏了一锅粥的苍蝇屎。
　　“苍蝇屎”被所有人孤立出来，那弟子气急败坏的样子，让谢听昀看了非常的赏心悦目。
　　“你是不是魔修啊？”谢听昀上上下下打量了那弟子一下，说道：“真奇怪，你要不是魔修，为什么会故意陷害与我呢？”
　　那弟子眼神慌乱，他只不过是一直嫉妒谢听昀能够被青晏赏识，甚至还被掌门亲自叫过去商谈事情。他也是个普通雷灵根弟子，也靠着天份到了结合期，凭什么谢听昀就要比他得到这么多的重视。
　　他不服！那弟子狡辩道：“我不是魔修，只有你刚刚和那剑修弟子撕扯在一起，刚松开手那弟子就死了！”
　　谢听昀从鼻子里轻轻哼出一声，饶有趣味地看着他，说道：“你不是魔修，为何如此紧张，虽然我碰了那剑修，可是大家都看到了，我根本没有理由一边为大家送武器送药材，一边杀害同门。”
　　他顿了顿，走到那弟子面前，一字一句地说道：“反倒是你，故意在人群背后散播谣言，教唆大家指认我杀害同门，面色涨红神情紧张，你不是心虚，难道是要尿裤子了？”
　　此言一出，神经紧绷的众人，微微松懈一些，感激谢听昀说他们是被教唆的。
　　纷纷帮助谢听昀说话：“就是，你不心虚你紧张什么？你不会真的是魔修吧！”
　　谢听昀轻轻瞥了一眼那弟子，他已然双腿发软，心里承受能力极差，几乎要跪在地上。
　　“我不是，不是我，我不是魔修！”可无论他怎么说，没有人会听他的辩解。
　　谢听昀一扬手，吩咐周围的弟子说道：“把他捆起来暂时关押至悬崖水牢，好好问清楚，为什么会帮魔修掩饰！”好好二字，他一个字一个字咬着牙说出来。
　　那弟子脸色发白，彻底瘫坐在地上，抱住谢听昀的腿祈求：“长老，长老我知错了，是我妒忌你被青晏上仙和掌门看重，我想要污蔑陷害你，但是我不是魔修啊！”
　　谢听昀冷冷地扒开他的手指，一言不发。
　　“他们！他们都指认过你，他们都想看你的笑话，你怎么偏偏只罚我一人！不公平！”
　　本来已经转身要离开的谢听昀顿住了脚步，蹲下身子对那弟子笑了笑，说道：“杀鸡儆猴，你懂不懂。”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弟子都出了一身冷汗，原来这位并不是要原谅他们，而是在靠责罚这个弟子震慑他们。
　　以后万万不能再招惹这位“谢长老”，绝对不能！


65、何为不舍
　　“快去吧, 你师尊还在等你。”方庭烟朝他淡淡一笑, 谢听昀点点头, 问清楚了青晏的位置后便飞快的朝宗门外赶去。
　　刚刚赶到就看到了一个眼熟的白色身影，谢听昀兴奋地跑过去, 伸手想拍一拍青晏的肩膀, 却突然被对方反手绑住了手腕。
　　谢听昀：“……”
　　秦知微微一笑，把绳子狠狠一攥握紧, 说道：“哈哈，没想到吧！”
　　此时此刻, 谢听昀突然觉得，这本《修仙之仙尊爱上我》其实可以改名为《每个反派都是cosplay爱好者》。
　　神经吗？？？
　　“你是不是闲出屁来了, 你老逮我干嘛？”谢听昀很想扶额, 奈何手被绑着，只能站着干叹气。
　　秦知眼角抽了抽，说道：“谢听昀，你不要以为你抱上了男主的大腿, 我就拿你一点办法也没有。我, 才是这本书真正的天命之子, 我是穿越者。”
　　看起来秦知不仅脑子有点问题，多少还沾点中二病。谢听昀一边随意敷衍着，一边四处打量青晏的影子，毕竟现在还是青晏的处境更加急迫一些。
　　那墨樽可跟秦知不一样，他是实打实的魔尊。现在已经到了渡劫期，在场的只有谢听昀和青晏才能将他杀了, 青晏又重伤未愈，谁赢谁输还真的不太一定。
　　“你在找什么，找你的青晏师尊呢？”秦知扳过谢听昀的脸，冷笑一声，继续道：“别急，我很快就会带你去见他了。”
　　他刚说罢，伸手便是一张符纸贴在了谢听昀的嘴巴上，堵住了谢听昀的冷嘲热讽。
　　元真宗外是一大片的树林，以及许多大大小小的秘境，两人御着飞剑从树林中疾行。
　　天空好像一滩浑水，昏黄脏乱，像是要下雨一样阴云密布。
　　谢听昀从密密匝匝的树叶中小心翼翼探出头来，发现这一片所有的树木都死气沉沉，像是被剥夺了生命一样，叶片好像一层薄膜，上面叶子的脉络完完全全被展露出来。
　　“别乱碰，这是魔族禁术，触之必死。”秦知才不乐意管他，要不是答应了那条狼不能伤害到谢听昀，他巴不得谢听昀死。
　　谢听昀听到他的话，沉思一会，似乎明白了那剑修弟子为什么会突然暴毙，果然是不小心碰到了这玩意什么禁术。
　　“还有心思走神，到了，看看你的宝贝师尊是怎么被一点点折磨死的吧。”秦知语气里透露出隐隐的兴奋，伸手就把封住谢听昀嘴的符纸给揭了，御剑飞到更高的地方，以便谢听昀可以看得更清楚底下的情景。
　　谢听昀垂眼一看，就看到了被青晏死死压制住的墨樽，他的剑刺入了墨樽的腹部而且看样子刺得很深。
　　谢听昀：“……看到墨樽快死了你很激动吗？”
　　周围还围了不少魔修，但是目及之处的所有魔修都已经以不同方式被杀掉了。
　　那些尸体上有的戳着青龙偃月刀，有的被方天画戟钉在了树上，还有的被冰魄银针扎成了马蜂窝……
　　秦知刚刚飞过来没有仔细看，看完差点爆粗：“这串台了吧，怎么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
　　看着他没过世面的样子，谢听昀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有系统的人的生活，就是这么朴实无华，枯燥且乏味。
　　“吃不吃瓜子？好好欣赏一下我师尊打架。”谢听昀从系统背包里取出瓜子握在了手心里，这是上回从顺天城买的，一直没磕完，双手被反绑着，他背过身去往秦知手里塞了一把，说道：“别客气，放开吃。”
　　他看见秦知吃瘪就高兴，嘲讽技能点满了。
　　然而刚塞完这把瓜子，就看到底下青晏毫无防备地倒在了地上，谢听昀一惊，差点要冲下去，被秦知牢牢扣住。
　　“哈哈，来点瓜子？”秦知奸笑着磕着瓜子，他俩好像那足球比赛里支持两个不同球队的球迷一样，看到己方得利就开始嘚瑟。
　　可是此刻，谢听昀却没有心思再搭理他，他现在只想知道青晏怎么了。
　　趁着秦知没有给他嘴上贴符纸，谢听昀朝下面喊了一声：“师尊！”
　　倒在地上的青晏，用那把还插在墨樽腹部的剑强撑起身子，往谢听昀这边看，看到谢听昀的一瞬间气血上涌，差点又倒在地上。
　　他颈间裸露着的肌肤上已经被大大小小的诡异鳞片密布，青色的鳞片衬得他脸色更加苍白。青晏沉着脸色，冷冷地开口道：“走！”
　　这样冷漠的声音吓得谢听昀一激灵，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青晏周围的地方，恐怕都在那禁术的范围内。怪不得刚刚那些青龙偃月刀等等都捅在了尸体上，那些用过这些武器的人可能都已经死了，没办法再把刀□□。
　　他飞快敲了敲系统，焦灼地问：“系统，那禁术怎么才能破解，青晏会不会也像那个剑修一样？”
　　系统这次上线很快，它观察了一下情况，便回答道：“不，这种禁术，一旦中了，就根本无解，必死无疑。”
　　谢听昀愣住了，突然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紧接着系统又说：“不过青晏喝过骨肉复生水，禁术对他没有用。顶多是长点鳞片儿，跟过敏似的。”
　　谢听昀：……他真的好想把系统打死，真的。
　　谢听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太过急躁，要耐心寻找对策，墨樽被那剑捅着，看样子不知死活，不过直觉告诉他，这疯子没那么容易死。
　　那个复活墨樽的幕后黑手，也正是当年救下墨樽的人，既然墨樽要和青晏开战，那么那人肯定也在这附近。
　　不能留后患！
　　但是首要之急是赶快救下青晏。
　　没等谢听昀有所动作，就看到墨樽猛地暴起一手掐住了青晏的领子往下拽。
　　两人立刻又厮打起来，但是很显然他们两个都已经筋疲力竭，根本没有用术法，只是像普通人一样打了起来。
　　“墨樽你他妈！”谢听昀终于忍不住骂了出来，“你等着，我一定杀了你！”
　　墨樽被青晏打到耳朵几乎听不清，只能微弱地听到从天上有什么声音在喊他的名字，他嘴角一咧，笑得诡异：“你徒弟？”
　　他手指微微缩紧，说道：“你不知道吧，在魔宫的时候，我就把你徒弟干了。”
　　青晏被他掐住，神色不虞，只一伸手就把墨樽的手腕硬生生掰碎了，一言不发。
　　然而，墨樽却笑得越来越放肆，仿佛已经根本感觉不到痛楚一样：“他叫得很好听，你难道没有发现，那时候他衣服都乱了吗？”
　　青晏沉默着，但是他脑海里一瞬间就浮现出来当时的场景，他问谢听昀，为什么衣服被扯开了。
　　谢听昀说，和墨樽打架的时候弄乱了。
　　他们说话的声音很低，谢听昀在天上根本听不清，只能看出来青晏脸色变了，他心里一揪。墨樽那张嘴简直能把死的说成活的，青晏可千万不能被他骗了。
　　半晌，青晏突然把剑从墨樽身上抽了出来，鲜血直直扬到了半空中，青晏嘴角淡淡地露出一个笑容，跟墨樽说了一句什么。
　　这是墨樽第一次看见青晏笑。
　　那句话很低很轻，轻到除了墨樽以外根本没有其他人听见。
　　然后，谢听昀便看到墨樽的瞳孔疾缩，奋力地喊着：“你才是魔！你是魔！”
　　回答他的，只有一剑。
　　秦知人都傻了。
　　眼睁睁看着青晏飞身上来，浑身沾着血盯着他看。
　　不知怎么，秦知突然间觉得这样的青晏很恐怖，比焚遮那条狼还要恐怖数十倍。他抓着谢听昀的手情不自禁松了松。
　　“把他，还给我。”
　　青晏的眼睛淡淡地瞥过他的脸，仅这一眼便让秦知遍体生寒。
　　不，不可以。绝不可以把谢听昀给他，虽然墨樽那个废物不能把青晏杀了，但是好歹也重伤了青晏，他身上已经有了魔修禁术的征兆，很快就会像之前那剑修弟子一样死掉。
　　秦知把剑横到谢听昀颈间，强装镇定地说：“你活不了多久，我未必会输在你手里。”只不过刚刚青晏那一剑太过骇人，他这话说出来都没什么底气。
　　与此同时，他们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底下的墨樽被一个身着黑袍的人背了起来。
　　只有谢听昀眼尖地发现了，其实从刚刚开始，他就一直在等那个幕后黑手出场，既然墨樽复活是那人的手笔，现在墨樽又被杀，那人不可能什么也不做。
　　于是他便紧紧盯着下面的情形，果然被他给等到了。
　　那黑袍人跑的极快，应该是用了加速符咒之类的东西。谢听昀心下着急，再复活墨樽一次的话，那时候难道还要让青晏去跟他打吗？
　　“师尊！下面！”谢听昀简单地说了四个字，青晏立马意会。
　　但是他却没有动，甚至都没有往下看一眼。
　　“把他，还给我。”
　　青晏额头上的血直淌到衣领里，和那青色的鳞片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触目惊心，眸中沉沉浮浮，尽是谢听昀看不懂的东西。
　　为什么在这种时候，青晏突然又这么轴了？谢听昀想不通，他恨不得摇摇青晏脑子里的水，大哥，你是男主，能不能有点男主霸道的样子！
　　不待秦知回答，青晏便提剑冲了过来。
　　秦知抓过谢听昀去挡他的剑，那剑离谢听昀只有几分的时候硬生生停了下来，青晏将剑抽回想伸手去捞谢听昀。
　　却被秦知一闪身，躲过了青晏的手。“师尊，别管我，你快去杀掉墨樽，有人想要复活他！”谢听昀根本没有注意到青晏脸色越来越差。
　　突然间，青晏颈间的青色鳞片疯长长到了他的脸上，他怔怔地看着谢听昀，说道：“不许提他，我现在只想听见你叫我的名字。”
　　他好像快要死了。
　　可是他还没有听谢听昀解释呢。
　　“谢听昀，你心里，到底有过我吗？”
　　哗地一声，昏黄的天瞬间落下来纷纷杂杂的雨水，浇在了这片被魔修禁术洗劫过的土地上。
　　雨水打在他的眼睫上，像是一滴一滴的泪珠，这句话他曾经在心底演练过无数遍，他想知道答案，但是都说不出口。但是他真的好想知道。
　　你心里有过我吗。你心里的是我，是墨樽，还是焚遮？
　　他好恨自己，不会说话，不够温柔，不懂情调。那么多人喜欢谢听昀，想要从他手里抢走他最后唯一的挚宝。青晏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家人朋友，只剩下谢听昀。
　　谢听昀觉得青晏疯了，自己可能也疯了。他伸手用雷劫劈在了秦知身上，巨大的反噬在瞬间就要淹没了他的神智。
　　“师尊，只有你，”他扑进青晏怀里，浑身颤抖，小声碎碎念一般重复着，“我心里从始至终只有你，我不该总惹你生气，你喜欢听我说一千遍一万遍都可以，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只要我活着会呼吸投胎是个人我心里就只会有你一个人。”
　　“师尊，你是在生气吗。”最后一句已经带上了微弱的颤抖。
　　青晏被这一声师尊叫得心跳顿停了一瞬，伸手扣住谢听昀的脑袋，咬在了他的唇上，夹杂着苦涩的雨水撬进他的牙关，唇被他撕咬破带着微微的血腥味，像是想要抓住谢听昀与他沉沦在最后的告别中，沉沦在浓浓的不甘里。
　　他还想要多吻小狗几次。墨樽也好，焚遮也罢，他都不在乎，他只想谢听昀能够陪在他身边。
　　他终于懂得了，何为不舍。
　　“我爱你。”青晏轻轻贴在谢听昀耳边，极轻极轻地说了这么一句。
　　“师尊……”谢听昀眼角泛着疼出来的泪光，被青晏突如其来的爱意冲懵了，“我也爱你，师尊，我以后一定会很乖的，我再也不会惹你生气了。”
　　他把头靠在青晏怀里，想要给对方更多的安全感，想要让他更安心。
　　听人说，爱一个人，就是总会觉得他很可怜，他难过皱眉，我会觉得可怜。他被人欺负，我会觉得可怜。他只是站在那里，一抬眼，我便心软成一片。
　　此时，一个非常煞风景的声音响起，系统干咳两声，小声打岔谢听昀：“宿主，你演完没。”
　　谢听昀“啧”了一声，在系统频道里轰开它：“我现在在和老婆酝酿感情，你能不能稍微有点眼力劲。”
　　系统幽幽地应了一句：“哦。”真搞不懂，明明宿主知道服用过系统里骨肉复生水的人根本不会死，还非要装出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
　　人类，还真是一种难懂的生物啊……
　　作者有话要说：修了修，有些地方写得不太好，整体来说不会很影响剧情发展


66、动我的男人？
　　突然间, 天地间的云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拧了起来, 像龙卷风一样从天上倾泻下来倒流进地面上。
　　雨下得更大了。
　　云从天上往地面上涌进一处, 谢听昀低头看去，刚刚被他劈落的秦知, 不知怎么回事, 竟然毫发无伤的站立在云团中央，身上隐隐约约闪动着一条黑龙的形状。
　　而在他手里, 正抓着墨樽的尸体。
　　“真是没想到，你竟然能把我逼到这种地步, ”秦知擦去嘴角的血迹抬眼看向谢听昀，继续道, “但, 你毕竟不过是一个凡人，而我传承了龙血，可以吞噬魔修的力量。”
　　在墨樽的尸体上，笼罩着一层黑色如雾气一样的东西, 正在缓缓流入秦知的体内。他在吸收墨樽！
　　那个黑袍人被他的剑狠狠钉在了树上, 显然已经没有力气再抢夺墨樽的尸体。而他的袍子也从身上掉落下来。
　　一个白发苍苍的女人。她是墨樽的母亲。
　　谢听昀看着这一幕, 逐渐意识到秦知在这本书中的角色。他是穿越而来夺取青晏男主气运的天命之子。
　　此时系统在频道内疯狂刷屏，提醒谢听昀道：“宿主，这个秦知是病毒，请您帮助清扫！他可以转换魔修的力量到自己体内，威胁系数非常大！”
　　从这一刻，谢听昀才真正正视了秦知, 不是因为他威胁系数很大。而是因为，在他看到墨樽母亲的那一刻，突然明白了，原来墨樽母亲并不是要复活墨樽，她只是，想保住自己孩子的尸体罢了。
　　一个那么年迈的母亲，秦知都下得去手，他已经不再是穿越之前那个拥有良知的人了，他有野心，有手段，会隐忍，他贪图力量，想要成为这本书的主宰。
　　但是，谢听昀不会让他成功的。
　　“系统，秦知到了渡劫期了吗？”谢听昀冷静的思考对策，旁边的青晏却已经杀了下去。
　　谢听昀没能阻拦成功他，此刻只能站在青晏的剑上直发愁。好在系统现在效率很高，飞快查完秦知的信息然后答道：“秦知，半步渡劫期，他还没有吸收完，宿主会遭受反噬，胜率34%，需要再等一会。”
　　再等一会？那青晏怎么办。
　　他换上铠甲，小心翼翼地跺了跺青晏的剑，试图驱使它：“下去，快带我下去救你主人。”
　　剑在空中岿然不动，但是被跺了两脚有点小脾气，故意左右晃了晃，吓得谢听昀差点站不稳掉下去。
　　“伏诛！”青晏一边和秦知交手，一边关注着谢听昀这边的情况呵斥伏诛剑。
　　伏诛晃了两下立马不敢再晃，恢复一动不动的样子。谢听昀只得叫青晏把他放下来，说道：“师尊，让我下去帮你！”
　　青晏头也没抬，专心和秦知打，虽然用的是一把几乎没用过的剑，但是一招一式依然行云流水，秦知只能在吸收墨樽的同时，抬剑狼狈地应对着。
　　“师尊，别让他吸收了墨樽！先把他们分开！”虽说可以用来雷劫劈，但是只要他吸收不完，青晏还是可以把他杀掉的。
　　听到他的话，青晏立刻挥剑去斩秦知那只抓着墨樽的手，秦知一剑挡过去，竟然把青晏那把剑给生生劈断了。
　　那把剑，根本比不上伏诛与他契合，但是此时此刻，谢听昀若是下来，被秦知伤到怎么办。
　　像是互通了心意一般，谢听昀见状，猛地从伏诛剑上跳了下去，伏诛剑在他快要掉落地面时，飞速接住了他。
　　谢听昀跳到地上，将剑扔给青晏。
　　剑稳稳地落入青晏的手里，他嘴角淡淡勾起一抹笑意，他家小狗，真是一如既往地不让人省心。
　　果不其然，伏诛入手，青晏彻底发挥了真正的水平，趁着秦知有破绽，一剑刺入秦知的心脏。
　　可没想到，那从墨樽身上流出来的黑雾却一股脑随着心脏的创口钻了进去。
　　谢听昀面无表情地看了看青晏，青晏干咳两声，说道：“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那团黑雾钻进秦知的身体，他一边开始失去理智地胡言乱语，浑身抽搐，一边喊着：“我是天命，我是潜龙在渊传承人，你们都要死！ ”
　　但是谢听昀细听之下，却听到了非常诡异的声线，那根本不是秦知发出的声音！
　　“你才是魔，你是魔，你是魔……”
　　秦知的身体猛地停止了抽搐，垂着的脑袋缓缓抬起，眼睛里放出骇人的红光。
　　那是墨樽的眼睛。
　　不是秦知吸收了墨樽，而是墨樽的灵魂，夺舍了秦知，他们两个现在共用了一个身体。
　　“变态吧！”这话是系统说的。
　　不仅系统懵逼了，谢听昀也懵了，对于他来说，秦知和墨樽相比，还是墨樽更恐怖一点。现在这俩变态二合一了还怎么打。
　　这本书里怎么这么多bug，系统瑟缩着跟谢听昀说：“宿主，你快跑吧，我怕这神经病会对你这样那样。”
　　谢听昀：？
　　他一句为什么还没问出来，就见青晏被打得倒飞出去十几米，心脏差点骤停。
　　“宿主快跑快跑！自行车给你拿出来了！”
　　系统很贴心地把自行车从背包里火速提了出来，催促谢听昀逃命。甚至不惜免费提供了几张系统商城里面的极品加速逃命符。
　　但是谢听昀却没有动，他抿住唇，回头看向墨樽。
　　对方竟然在这一瞬间就移动到了他身后，和谢听昀打了个照面。
　　墨樽看着他，冷森森地笑了笑，说道：“这次，你猜猜你和你的师尊会怎么死？”
　　谢听昀依旧抿着唇，墨樽以为他被吓傻了，眼睛微微眯了眯，想要继续开口。
　　下一刻，谢听昀就揪住了墨樽的领子，竟然直接把他从地面上拎了起来。
　　“就他妈你，动我男人？”
　　谢听昀一个字一个字地咬着牙说出这句话，重重地把墨樽摔在了旁边的空地上。
　　他还没反应过来，谢听昀的手就掐住了他的脖子，另一只手两指并作一起，从指尖爆发出极强的雷劫直直地打在了墨樽的身上。
　　每一下，谢听昀都会遭受巨大的反噬，但是他不仅感受不到疼痛，反而觉得快意。
　　“你以为你很厉害？”谢听昀淡淡地笑着，又降下一道雷劫，墨樽几乎连插嘴的力气都没有。
　　你以为你很厉害？你以为没了青晏我就一定什么都做不了？你以为你不是渡劫期，我就不敢劈你？
　　墨樽占据秦知的身体，此刻已被劈得失去意识，秦知的灵魂接替了他，“谢听昀？？你……”
　　刚说了四个字，就被谢听昀的雷劫劈得嘶吼一声，从口中涌出大口大口的血来。
　　“告诉你，老子，最烦，装逼的人！”
　　一道雷劫又降下去，秦知拼命挣扎，他修为吸收了墨樽，虽然没能有充足的时间完全融合，但是也已经是半步渡劫期的实力了。
　　他拼尽全力将谢听昀甩开，想要结咒用潜龙在渊功法来抵抗谢听昀的雷劫。
　　但是，这是雷劫，是天罚。
　　谢听昀冷冷地凝视着他，抬起一根手指，像是放了一个烟花一样，嘴角轻轻勾起：“啪！”
　　秦知结咒被打断，只得一边躲闪着一边努力结咒。他没想到谢听昀那雷劫都不需要蓄力和蓝条。
　　说劈就劈，还有没有王法了？？？
　　他开始怀疑到底谁才是天命之子。
　　“不，不，我才是天命。”秦知像魔怔了一样，朝谢听昀冲了过去，一下子将谢听昀扑倒在地。
　　秦知攥住了谢听昀的双手，用缚仙枷将他箍住。此时墨樽的意识苏醒，他定下心神看着近在咫尺地谢听昀，恨恨地说道：“你倒是继续劈啊！”
　　他把谢听昀拽起来，拖到青晏面前。青晏刚刚被那一击得昏迷过去，墨樽正好打在了他受过重伤的地方。
　　“好好看着，青晏上仙，看我是怎么对待你的宝贝徒弟的。”墨樽嘴角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一伸手，将谢听昀的外衣扯开了。
　　谢听昀一脚踹在他裆部，墨樽疼得倒抽一口气，把谢听昀牢牢地摁在地上，摁在青晏的面前。
　　不远处，一道红色的影子疾驰而来，把墨樽从谢听昀身上逼退。
　　墨樽险险避过那人的一剑，到手的谢听昀却被对方抢走了。
　　来人一身喜服，正是焚遮，他根本没有离开元真宗附近，而是一直跟着秦知，观察到了现在。“我还没舍得动他，就凭你也敢？你忘记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了？”
　　谢听昀被他抓着，绝望地叹了口气。
　　齐了。
　　“我答应你？焚遮，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是谁。”墨樽说这话时，牙都快咬碎了，眼看就能好好羞辱青晏一番，怎么每次都被人横插一脚。
　　但是他这么一说，焚遮瞬间就从这熟悉的语气里分辨出来了，这不是墨樽吗？他怎么在这个人的身体里，难道是夺舍？
　　他紧紧抓住谢听昀，虽然谢听昀根本都没动，一直在偷看青晏的情况。
　　“好久不见，魔尊。”妖界和魔界一直少有往来，彼此也是井水不犯河水，毕竟种族都不一样。焚遮和墨樽也只是很久很久之前见过几面，互相认识罢了，并没有深交过。焚遮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打过现在这个被墨樽夺舍后的“秦知”。
　　上次他与青晏争斗，引血兽化已经让他元气大伤。
　　“去找青晏，把他给我叫醒来帮我。要是我打不过他，你们都活不了。”焚遮捏住谢听昀的食指指尖，飞快传声给他。
　　谢听昀一愣，就看到焚遮依旧挂着笑容，但是手却逐渐变长长成了狼爪的模样。他是要帮谢听昀他们，对付墨樽？
　　“快去，我数三个数。”焚遮低声说道。
　　“一。”
　　谢听昀：？？？
　　谢听昀诧异地想去看他，一脚被焚遮踹到了青晏的怀里。
　　谢听昀：我***……
　　他抬头，焚遮已经朝墨樽冲了过去，爪子锋利得像刀，沾着血闪着明亮的光。
　　刚刚焚遮松开他的那一刻，谢听昀听到了一声轻笑。
　　“就踹这一次，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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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谢听昀怔了两秒, 立马反应过来, 用极低的声音说道：“谢了兄弟。”然后抱起青晏掏出之前从系统兑换出来的药材, 幸好他机灵，多留了几枚丹药, 喂给了青晏。
　　那九转回灵丹属于急救性药材, 给青晏喂下后，不到半刻钟青晏便苏醒过来。
　　谢听昀小心搀扶起他, 检查他有没有别的地方被伤到，青晏略一皱眉, 看向谢听昀手上的缚仙枷，和原处已经打起来的焚遮和墨樽陷入了沉思。
　　见他还在思考, 谢听昀晃了晃他的肩膀, 有些担心地说：“师尊你好些没有，快去帮帮焚遮，他在帮我们拖住墨樽。”
　　焚遮帮他们？拖住墨樽？
　　青晏神色复杂地抬头看了一眼焚遮，又看了看谢听昀, 什么话也没说, 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 然后便杀入了战局中。
　　其实谢听昀的情况并不比青晏好到哪去，看着青晏过去帮忙，谢听昀才用袖子擦去了刚刚吐出来的血——
　　他的袖子上，已经一大片一大片刺目的血迹了。铠甲早不知什么时候被墨樽扒开，裸露着的皮肤渐渐爬上青色的鳞片，谢听昀苦中作乐的想, 和青晏是情侣纹身呢，过会找系统赊一颗药吃。
　　果然，雷劫还是不能乱劈。谢听昀默默地用嘴叼着将袖子挽得更高一些，掩藏了袖子上的血迹，坐靠在树边。
　　不远处，青晏三人打成一片。青晏和焚遮两人居然都不敌有潜龙在渊功法加持的墨樽一人。其实僵持到这份上，每个人都受了重伤，不过都是在拼耐力，谁先倒下谁就输了。
　　耳边是系统传来的一声悠长的叹息，说道：“宿主，你不能再这样透支身体，再这样下去，你可能会逐渐消失。”
　　劈不是渡劫期的人，给他身体带来的副作用太大了。
　　但是逐渐消失？？谢听昀在脑海里打出几个问号，说道：“消失是什么意思。”
　　察觉到自己失言，系统猛地止住话头，不再开口回答谢听昀的问题。
　　它越是这样，谢听昀就越在意，消失是什么意思？他会死吗？
　　“不是死啦！是回天上。”系统又偷听了他的心声。
　　谢听昀闻言，苦笑一声，说道：“还回天上，想不到你个系统还搞这么文艺，没关系啦，人都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
　　然而他还没有发表完慷慨无私的长篇大论，就听系统说：“嗨呀，什么死呀活呀的，你不是早就死了吗？”
　　这话把谢听昀说的一懵，在这一刻，他好像明白了什么，难道，这一切不过都是他的一场梦？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穿越只是在做梦罢了？梦醒来之后他不会还躺在床上，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脸上盖本书满脸是泪一副大梦初醒的模样吧！
　　见他越想越偏，系统终于忍不住了，竟然直接说了出来：“啥玩意还做梦，你，谢听昀，死于熬夜看小说，然后被我们雷劫系统回收了灵魂投放到《修仙之仙尊爱上我》，这样明白没。”
　　系统真是一天比一天硬气，它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喜欢嘤嘤嘤的统子了。谢听昀问道：“那你说回天上是什么意思？”
　　提到这里，系统又截住了话头，不管谢听昀怎么哄骗都不再开口了。
　　气得谢听昀想烧了它的电路板，虽然系统好像没有电路板。他冷笑一声，使出必杀技：“你要是不告诉我，那我就自己试试了啊。”
　　不就是劈雷劫，他到要看看自己会怎么消失，又怎么回天上。
　　哎？等等，回天上？
　　“害，就是宿主你想的那个回天上，你会一直保持雷云形态，虽然还可以兑换出实体，但是你还得把之前的任务重新做一遍。”系统终究还是没有瞒住谢听昀，这个说出来可是要被扣工资的，它现在只期望所有任务完成后谢听昀能帮它挣个奖金了。
　　谢听昀听了它的话，立马就从地上蹦起来了，他这是捡了一个什么宝藏系统！！！
　　不会死！原来他真的是真正的雷劫真仙，这只不过是一副他在人间的rou体罢了。
　　谢听昀现在觉得自己能打死十个墨樽秦知结合体。但是雷劫还是不能乱劈，要慎重，找机会一击必杀，这样他在变成雷云后也就永绝后患了。
　　得通知青晏一声，让他知道，不然自己到时候消失了他不得伤心死。眼下青晏和墨樽打得激烈，他不能直接告诉青晏，省的打草惊蛇让墨樽听见后对自己有了防备。
　　这样想着，谢听昀从系统背包里取出之前青晏教他画符时给他的金笔和符纸。提起笔的那一刻，突然不知道怎么表达了，该怎么告诉青晏呢？
　　难道说他是神仙下凡历劫要回天上，过段时间就会回来吗？可是这样好像太长了，这张小符纸也占不下，早知道他就好好学习一下传音符了。
　　谢听昀仔细斟酌了一下，提笔在上面认认真真的写到：“师尊我飞升了，勿念。”
　　勿念好像有点他回不来的意思，谢听昀想了想还是把勿念勾掉了，只留下一句，师尊我飞升了。
　　很好，留下无尽悬念，青晏看了肯定会察觉到其中有蹊跷，担心和难过也会少很多。
　　写完，他把这张符纸牢牢地贴紧在树干上，黄色的符纸上鎏金的字在暗色的树干上煞是显眼，青晏一定可以看见的。
　　确认贴的非常牢固后，谢听昀凝神静气，缓缓走到他们附近，为了防止小说中劈错人的狗血情节发生，他得好好等待机会。
　　只是这机会迟迟不来，谢听昀不去找墨樽，墨樽却来找他了。
　　“你徒弟真是一身勾人的好本事，”墨樽眼看着快要打不过这两人，余光瞥到了谢听昀手上的缚仙枷，嘴角微微勾起。
　　手掌微微一攥，谢听昀这边的缚仙枷便开始一点点缩紧，像是要把他的手腕硬生生钳掉一样。
　　他疼得痛呼出声，吸引了焚遮和青晏的注意力。
　　青晏眸色瞬间沉了下去，但是他刚要动，墨樽就开口了：“你动，我便把他双手截掉。”
　　这下两个人都不敢再动了，青晏冷冷地看着墨樽，眼中的恨意被他收敛起来，说道：“放开他，我让你打。”墨樽闻言嗤笑了一声，有了情的无情道，不过如此。
　　似是怕他不答应，青晏将剑从墨樽颈间挪开，又说道：“不是恨我？给你机会。”
　　“我怎么会恨你，我不仅不恨你，我还要谢谢你。”墨樽狞笑了一声，继续道：“杀我两次，不愧为正道魁首青晏上仙。”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墨樽看向青晏，缓缓说道：“本尊记得你杀我时说的那句话，真是好教人吃惊。”
　　青晏垂下眼睫，掩去眼中的神色，低声道：“比之你，还是略逊一筹。”对于墨樽，他是一字都不愿多言，可偏偏谢听昀被他拿捏住，那该死的缚仙枷。
　　“小东西，”这时候，墨樽突然叫得亲昵，想必是为了恶心青晏故意为之，“你知道你师尊已经入魔了吗？”
　　“他是彻头彻尾的，魔！你仰仗的敬重的珍惜的，不过是个跟我一样的魔！”墨樽说出这段话，简直畅快极了，青晏不是被人捧得极高吗，他偏要这人身败名裂，声名狼藉。
　　什么所谓的正道魁首，不过也是一个藏着自己魔修身份的懦夫罢了。
　　谢听昀愣了两秒，一抬眼撞进了青晏清澈的眼睛里。这样清澈的眼睛，你告诉我，他是魔？
　　不过在这一瞬间 ，谢听昀脑子里闪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是魔怎么了……
　　就算青晏入魔，他一生没做过坏事，没欺负过老弱病残，还是个为保全大家舍生取义的好魔。
　　于是他在青晏略显绝望的眼神中，试探着问了一句：“那我算不算魔修弟子？”
　　墨樽：？
　　“你师尊是魔！他杀我那一招，就是他当年藏在剑内的心魔！”墨樽完全没想到谢听昀好像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件事的重要性。
　　不是说正道弟子都非常痛恨魔修吗？
　　他期待中师徒决裂的场面没有发生，墨樽恼羞成怒般的一攥手掌，谢听昀手腕上的缚仙枷猛地收紧，疼得他额头冒了汗。
　　这人是疯了吧。
　　看来计划有变，他不能找机会再劈墨樽了，只能莽。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谢听昀深呼吸一口，慢慢踱步过去，手上的缚仙枷还在收紧，但是看到谢听昀突然动弹，墨樽微微眯了眯眼睛，警惕地觉察到了什么。
　　可是这时候，不知是不是老天也在帮谢听昀，身体里那个秦知的灵魂居然把墨樽挤掉了。
　　苏醒的秦知，看着眼前走过来的谢听昀迟疑了一瞬，看到缚仙枷才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情况，但是却不知道谢听昀要做什么。
　　他犹疑的这一瞬，就被谢听昀冲上来一个熊抱，撞出去老远。
　　远离了青晏和狼狗，谢听昀才把目光放到秦知身上，说道：“你那什么龙，渡过劫吗？”
　　秦知拼命想把他从自己身上扒下去，这时候他已经明白过来，谢听昀是想用雷劫直接劈死他。
　　但是戴着缚仙枷，他怎么劈？
　　为了解答他眼里的疑问，谢听昀笑了笑，说道：“自爆。”
　　秦知瞳孔急缩，动作再快却也快不过抱着必杀念头的谢听昀。
　　一切都晚了。
　　青晏听见自爆那两个字的一瞬间，差点撑不住，用剑捅入地面才勉强站稳。
　　“你敢！”
　　作者有话要说：只写死反派，焚遮是除青晏以外唯一一个对小谢有单向感情的角色。感谢在2020-07-18 22:47:14~2020-07-20 01:41: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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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求求你了好不好（眼睛亮亮）
　　雷劫爆出的强光差点把谢听昀闪瞎, 他被迫闭紧了眼睛，这是他用尽全力放出的雷劫，后坐力让他倒飞出去, 浑身的骨头好似散了架一样，把焚遮和青晏也冲开了。
　　强光散去，谢听昀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看清对方的面容，顾不及身上袭来的剧痛，谢听昀捧住青晏的脸亲了一口, 说道：“师尊别怕，我买复活甲了。等我回……”
　　后半句还没说完，谢听昀就看到自己贴在青晏脸上的手掌开始慢慢变成了透明，他想说的话一下子噎在了喉咙里，有些恍惚茫然的抬眼看向青晏。
　　他要离开青晏了，虽然知道自己会回来，可是为什么, 他还是会一点点失落。
　　“非死不可？非要用这种方式, 你是在折磨我，谢听昀！”青晏第一次不留任何情面的对他这样说话。
　　听到他的话, 谢听昀想要跟他好好道歉，却猛然察觉到有一滴水落在了他的脸上。他惊慌地抬头看见青晏眼睛里涌出来的眼泪，混在雨水里一滴一滴往下掉。
　　“别哭啊师尊, 我不会死的, 你听我说……”谢听昀从来没见过青晏流泪，从来没有, 他的心仿佛揪在了一起疼的要命，“我只是回天上，我一定会想办法回来的, 你别哭好不好。”
　　这是青晏第一次，也是一生中唯一一次流泪 。谢听昀想起墨樽曾说过的话，青晏就连父母死时都没有掉泪。
　　可是谢听昀的身体还在不断消失，剧痛袭来，他哆哆嗦嗦地去吻青晏流下来的眼泪，低声认错：“对不起师尊，对不起，我不该这么做的，求你，别哭了好不好。”
　　“我只剩下你了，连你也要离开我。”青晏根本没办法接受这样的方式，哪怕知道谢听昀不过是为了杀掉墨樽。
　　可是，杀掉墨樽，难道就要用谢听昀来换吗？
　　凭什么？
　　为了保护顺天城的百姓，爹娘都被魔修杀死，可是有谁会记得当初爹娘所做的一切？
　　为了保护元真宗，为了当这维护正道的仙尊，他就要拿自己珍重的一切去换吗？
　　青晏不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要保护这些人。
　　谢听昀的身体已经全部消失不见，他像是被线牵住一样，魂魄被拉回了天上，只能焦急地看着青晏。
　　但是青晏什么也没做，只是低着头跪坐在谢听昀消失的地方。他的头发从发根处一点一点开始染上白色，直到发尾。
　　他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魔。
　　一旁被巨大雷劫的冲击力波及到的焚遮，咳出一口血，从地上爬起来，强撑着捂着胸口，走到青晏身边，目光狠戾地质问：“谢听昀呢？”
　　没有回答，焚遮扯住青晏的领子把他提起来，咬着牙又问了一遍：“我问你，谢听昀在哪？”
　　他刚刚没有防备，险些被余波冲昏，看到地上斑驳的血迹一阵心慌，脑海里涌出一个念头，又被他生生掐断。
　　不可能，谢听昀会劈雷劫，虽然修为低，但是他有那么多法宝，肯定不会轻易死了的。
　　青晏看也没有看他一眼，突然提起剑站起身来，朝元真宗的方向走去。
　　气得焚遮想一爪子把他拍死，只是刚要冲上去，眼睛被旁边一棵树晃了晃，上面贴着一张符纸。
　　焚遮闪身过去将符纸揭下来，上面潦草的字迹还有熟悉的师尊二字，他一下子就知道这是谁写的了。
　　飞升？他一个结合期怎么可能突然飞升，肯定是他那奇怪的法宝又将他护住了。焚遮冷静下来，思量片刻，把符纸收进了衣襟内，他要好好调查谢听昀的身份。
　　至于墨樽和秦知，早已被谢听昀拼着命同归于尽神魂俱散了。
　　谢听昀忧心地跟在青晏身后，想知道他要去哪里。
　　这一路，竟跟到了元真宗，青晏进了宗门，却没有第一时间去大殿。
　　周围围上来一群不知道是哪一宗的弟子，上来嘘寒问暖，想知道魔尊是不是已经被杀了，却在看到青晏红色的瞳孔，以及尽数变白的头发时惊退了半步。
　　这是走火入魔之人才会有的模样。
　　人流越汇越多，没有一个人敢近青晏的身。他孤独的走着，也没人知道他要去哪里。
　　此时，人群中挤出一个方庭烟来，她上前拦住青晏，被青晏的样子吓了一跳，说道：“你这是做了什么？”
　　她问，青晏做了什么。他当然做了天大的好事，他和徒弟联手杀掉了魔尊，保全了世间太平。可是这些人，怎么不上来感谢他呢。
      哦，原来是因为，他变成魔修了。
　　“你要去哪！”方庭烟见他不答，竟是直接走向了后山悬崖，那里是关禁闭的重地。
　　没有掌门允许，不可以擅自闯入。他去那里难道是要救什么人出来？
　　可是，那里好像只有……二长老！
　　那是陈显文他爹，曾经带人欺负过谢听昀，诬陷他杀害同门，后来被关到后山悬崖上思过。
　　谢听昀愣愣地看着青晏走进去，半晌提着沾满血的剑出来。浑身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师尊，变了。
　　*
　　“现在真是变天了，元真宗那位好像堕了魔道，杀了不少人呢。”
　　“好家伙，赶情是杀了魔尊自己当，他入了魔，天下还能有好儿吗？”
　　“就是，这谁还能打得过青……我失言了失言了。”那人伸手扇了自已一嘴巴，左右紧张地看了看，飞速头也不回地溜出了茶馆。
　　那一天，青晏闯进去把二长老一剑杀了。
　　包括顺天城里那程家人，也都死于青晏剑下。他说不清，自己是在做什么。甚至忘了，他的剑，名为伏诛。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避讳起青晏的名字，恐怕他会下一秒出现在身边，用那把曾杀过无数魔修的剑了结了他们的性命。
　　可是青晏没有，除了杀掉那些欺辱过谢听昀的人，他只是整日整日的在元真宗附近那片山林徘徊。
　　起初，是为了等死。青色的鳞片布满全身，青晏躺在谢听昀消失过的地方，静静地等待生命结束。他已经把所有欺负过谢听昀的人都杀了，已经没有任何遗愿。
　　可是，后来他却发现，那鳞片全部褪去了，就像从未长在他身上过一样。
　　他没有死。
　　青晏想要一剑杀了自己，却害怕谢听昀万一真的回来，会找不到他。
　　他只能一直守在这片林子里，不修炼不睡觉不出声，静静地守着。
　　外面的人都在疯传，他杀了很多人，但是只有谢听昀知道，青晏只是在为他报仇。
　　不顾利益，不管大义，也无所谓什么正道颜面。他想杀就杀，恨谁杀谁。
　　谢听昀快要急疯了，可是青晏死活就是不修炼，他不修炼，谢听昀也没办法拿雷劫劈他，更没办法兑换出实体，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还怎么回去啊？”谢听昀戳着系统白光问道。
　　系统也没有办法，它没想到谢听昀真能做出用雷劫同归于尽这事儿来。
　　这不是利用系统的漏洞吗？但是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系统也只能帮着谢听昀想办法。
　　思来想去，系统无奈地开口道：“不行啊宿主，青晏这个状态根本没办法劈他雷劫，他根本就不想飞升。”
　　这谢听昀当然知道，他苦着脸看了看地上的青晏，一点活人气儿都没有。
　　系统叹了口气，说道：“事已至此，宿主节哀吧，等女主百年后到了渡劫期，还是有机会通过劈女主换兑换实体的。”
　　百，年，后！那会青晏没准都被这些宗门联合起来给杀了。
　　他最近可没少听到，好多宗门已经开始商议要一起出手拿下青晏，除了元真宗一直模糊态度不愿参与，其他的宗门简直都是一群白眼狼。
　　“这时候要是有个人能够劝一劝男主，没准还能让青晏自己对抗心魔，但是不知道上哪里找这么一个人。”系统冥思苦想，也只得到了这么一个结果。
　　劝一劝青晏，这种事以前都是谢听昀来做的。也只有谢听昀的话他才会听。
　　除了自己，还有谁能劝青晏呢？方庭烟好像和青晏没有熟到那个地步，也不过是同门之谊，他害怕青晏根本听不进去还伤了方庭烟。
　　其他的人……
　　“焚遮！宿主，也许可以让焚遮试一试。”系统兴致勃勃地说。谢听昀想了想，问道：“咱们怎么通知焚遮……？”
　　系统：……
　　是哦，宿主现在就是一朵雷云，谁也没办法认出来他。果然这个办法还是不行吗……
　　“要是青晏自己能想通就好了。”谢听昀喃喃道，他知道自己在青晏心中重要，可没想到会使他郁结如此。
　　突然间，系统灵光一闪，被谢听昀启发，说道：“还真有一个办法，我可以做到！”
　　谢听昀睨了系统白光一眼，又收回目光。
　　“咳咳，宿主我不是说我去劝，我只是一个系统，只是负责帮助穿越者完成任务罢了，但是，穿越者也分好几种。”系统见谢听昀起了兴趣，高兴的在空中转了两圈，继续道：“我可以向上面申请，把原书已经飞升的青晏传过来，督促这个世界的青晏努力修炼！”
　　谢听昀：！！！居然还能这样吗？
　　他激动地一骨碌从云上爬起来，说道：“不愧是我的好兄弟！太靠谱了统子哥，快去向上面申请吧！”
　　系统被谢听昀突然的夸奖整得还有点害羞，又转了两圈，应声道：“好的，宿主！”然后钻进了谢听昀额头的红点里。
　　过了大概一个时辰，谢听昀等得都快困了，系统才从他额头里飞了出来。
　　“累死统了，宿主，我卖了好长时间惨才终于申请通过了，现在就可以把原书青晏传过来！”系统刚说完，谢听昀面前就弹出来一块巨大的屏幕，上面黑漆漆一片，像黑洞一样映不出人影来。
　　同时，他的手心里出现了一个遥控器一样的东西，上面只有两个按钮，投放和收回。
　　系统耐心地告诉他：“摁投放，原书青晏就会被传进来了！”
　　谢听昀看着面前那块屏幕，试探着按了下去投放按钮。
　　半晌，无事发生，谢听昀瞅了一眼系统。系统略显尴尬地钻进屏幕里，好像在那边说了什么。突然间，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从屏幕里伸了出来，吓了谢听昀一跳，忍不住叫了一声。
　　那双手的主人听到这声音，突然顺着声源车住了谢听昀的领子，谢听昀慌张地后退，一把剑便插在了他耳边。他不敢再动了。
　　“你，就是真仙？”来人微微蹙眉，并未拔出剑，从屏幕内走了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谢听昀。他才刚刚渡了雷劫飞升，却有一个不知是何物的光点告诉他，请他去帮忙制服一个魔修。还告诉他要穿过那块黑色的东西进来，甚是古怪。
　　那双和青晏如出一辙的眉眼，像挂了凛冬的寒霜风雪一般，冷得彻骨。
　　谢听昀情不自禁地被这眼神一激，颤了颤，伸出手指把他的剑往一旁小心翼翼推了推，说道：“我不是真仙，我是——”
　　“你的徒弟。”
　　对方面无表情，干净利落地转身去找那块屏幕，却被谢听昀扑上来抱住了大腿。
　　“等等等等，你听我说，我真的是你的徒弟。但是这里是另一个世界，在这个世界，你入了魔，我就拜托了系统去找你。帮助这个世界的你重新修炼，去除心魔，”谢听昀生怕他走了，忙不迭地说了一大串，也不知他听没听懂，又补了一句：“我说的，你是不是没有听懂。”
　　“懂了。”原书青晏冷漠地回答他，然后转身继续往屏幕里去。
　　谢听昀就差哇地一声哭出来了，他拽住原书青晏的袖子，说道：“求求你了，帮帮他好不好，他是为了我才入魔的。我只是不愿看到他为了我再这样消沉痛苦下去，求你……”
　　见他这么说，眼睛里又好像真的沁了泪，眼尾飘着一抹红，男人神色微顿，犹豫了一会，还是把脚收了回来。
　　“给你一刻钟，把事情说清楚。”
　　看着对方眼睛里重新亮起来的亮晶晶的光芒，青晏突然觉得，这人怎么像只小狗一样。


69、麻烦你帮我转达一下
　　于是谢听昀和系统两个人说了足足半个时辰, 才让青晏相信他到了另一个世界，而且这个世界的他还入了魔。
　　青晏眯了眯眼睛，似乎在思考这只小狗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入魔, 那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他那时心境不稳，常被心魔所扰。但是，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这个世界的自己会被心魔控制。
　　他得去看看, 到底是不是真的。
　　谢听昀和他说完这一大通来龙去脉，简直都佩服自己的概括总结能力。
　　然而听众反应非常冷淡，对方只是淡淡地给了他一个眼神，什么也没说。
　　系统见气氛有一点尴尬，飞出来打圆场说：“现在这个世界里，只有你能看见我和宿主，也只有你可以帮助青晏。”
　　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个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但是青晏一向都是见到魔修就铲除的个性, 他的无情道最是克制魔修功法。
　　所以，试一试也无妨, 若是真的魔修，他也该直接把他杀了，省的为害一方。
　　揣着这样的念头, 青晏抬眼, 简单地说了一句：“在哪。”
　　谢听昀明白过来，青晏愿意帮助他们了, 立马领着他指向下面那个一身白衣满头银丝的人，说道：“那就是我老婆……呸，我师尊。”
　　青晏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谢听昀立马讪讪地笑了笑，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假装自己啥也没说。
　　他垂眸往下看去，林中确实有一个白色的人影，应该就是这人所说的这个世界的自己了。
　　没等谢听昀反应，他便飞身下去，稳稳地御剑落到此人旁边。
　　三千白发散落，红色的瞳孔里是冷沉的淡漠，原书青晏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会变成这副模样。
　　他确实已经是个不折不扣的魔修了。
　　“堕落至此，你难道不觉羞愧吗？”原书青晏开口问道。
　　对方突兀地听到他的声音，似乎微微感到有一些疑惑，抬眼和他四目相对，喃喃自语般说道：“魔障居然会化成人型。”
　　原书青晏差点被他气笑，竟然把自己当成了他心中的魔障。
　　这副样子，不正是他最痛恨的模样吗？
　　“我不是魔障，我是来了结你的。”
　　在天上偷听的谢听昀差点就忍不住想给他一雷劫了，让你劝青晏谁让你了结他了！
　　但是他现在只是一片雷云，什么都做不了，看着青晏入魔后的样子每天都心疼的想打死自己。
　　白发青晏淡色的唇轻轻抿了抿，嘴角逸出一丝笑意，说道：“我不能死，我还要等小狗回家。”
　　小狗？原书青晏拧眉，隐隐约约地猜到了他在等谁，难不成就是天上那殷殷切切求他来的那只小狗么。
　　为了一个男修入魔，真是给爹和阿娘丢脸的废物。该杀。
　　原书青晏冷冷地开口，说道：“他早已经死了，你也该死。”
　　听到这话，谢听昀的心脏仿佛都被捏紧了，生怕青晏说一句，好你来杀吧。
　　但是他没有，他只是从地上站了起来，缓缓地走到原书青晏面前，那是已经飞升的他。
　　“我要等他回来，若他一日不回，我便一日不死，若他生生世世不回，我便想尽办法活到他回来为止。”青晏猛地拔出剑来，他身上的重伤未愈，根本不是这个原书青晏的对手。
　　要是真的打起来，必死无疑。
　　谢听昀都快哭出来了，怎么这个原书青晏不讲道理，不是说好了让你劝他，结果上来就要杀他。
　　原书青晏眼睛看向他那把剑，眼中划过一道异样，淡淡的说：“伏诛的心魔已除，你现在的心魔都是为了那男修的死吧。”
　　一听他说男修，青晏握着剑的手微颤了一下，说道：“你到底是谁。”
　　对方还没回话，青晏便扯住了他的领子，问道：“你知道他，他在哪里，他叫你来的？”
　　不得不说，青晏不愧是男主，一下子就明白了原书青晏出现和谢听昀有关。
　　毕竟能搞出这种玩意儿的也就只有谢听昀了。
　　“为了区区一个男修，你变成如此地步？”原书青晏实在想不清楚，到底那个自称是他徒弟的人有什么魅力，害他如此。
　　这样真的值得吗？若不是那相同的长相和一模一样的伏诛剑，原书青晏真不敢相信这个魔修会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见他不答，青晏松开了手，恢复冷漠，说道：“他是我的徒弟，你是不会懂的。”
　　虽然但是，你那一脸有徒弟很了不起的表情真的挺让人想弄死的。原书青晏面无表情地说：“徒弟，我也有。”
　　原书青晏有陆海棠为徒，虽然到最后他们也没能在一起，但是原书青晏觉得他徒弟肯定比那只小狗要强得多。
　　“我徒弟，相貌可爱性格体贴，会做饭，会劈雷劫，听话懂事，你呢。”很难想象青晏是怎么用那张一脸冷漠的表情说出这种话的。
　　谢听昀一下子脸红的像要滴血一样，感觉额头都要冒热气。
　　倒……倒也不必在别人面前这么夸他。
　　原书青晏也没想到这个世界的自己竟然会说出这种话，顿了顿，也说：“我徒弟美艳无双，天赋极佳，好像也会做饭……”
　　后面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很显然连他自己也不确定。
　　青晏摇摇头，轻轻地从嘴里“呵”了一声，像是随意一提般说道：“我徒弟，对我万般包容，而且身娇体软……”
　　草啊啊啊啊啊！谢听昀简直想飞下去把青晏嘴堵上！
　　但是幸好原书青晏和他一样也听不下去了，直接一剑扫了过去，面色羞怒地说：“你怎会如此无耻！”
　　青晏一闪身避过那一剑，平静地回答：“只是可怜你，这般年纪，肯定没有道侣可以……”
　　“闭嘴！”
　　原书青晏和谢听昀都忍不住喊了出来。
　　谢听昀拄着那团云，耳根都快烧起来了，平常青晏可不是这样的，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呢，那种事能告诉别人嘛。等他兑换出实体非得好好教育一下青晏。
　　短暂地停顿后，青晏低低地开口，说：“他是不是，也说了让我闭嘴。”
　　原书青晏和谢听昀皆是一愣，片刻后，原书青晏神情复杂的说：“你刚刚的话，都是说给他听的？”故意试探他的反应？
　　“你只需告诉我，他是不是还活着。”青晏看上去很冷静，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刻他是多么发了疯一般想知道答案。
　　原书青晏没有回头去看云上的谢听昀，他知道自己该怎么说，一抬眼对上那双红色的瞳孔，开口道：“我也不知他是不是活着……”
　　青晏心脏一紧，伏诛剑开始逸出黑紫色的魔气，原书青晏敏锐地察觉到，又说：“但是他现在就在一片云上，你难道看不见吗？”
　　一片云！青晏瞬间便抬头往天上看去，那逸出的魔气也在一刹那间收敛了起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看不到，为什么看不到……”青晏御剑飞上半空寻找谢听昀的身影。
　　明明之前可以看到的，那个时候可以看到谢听昀在云上用雷劫劈他，可是为什么现在看不到了。
　　青晏迷茫地站在云端，他不知道，谢听昀就站在他面前，愣愣地看着他。
　　明明离得这样近，青晏却看不到他。
　　谢听昀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发，一缕一缕的银丝静静地披在肩上，青晏已经好久没有好好将头发束起来了。
　　都是他不好。
　　“他就在这。”一个声音突然在谢听昀身后响起。谢听昀回头看向原书青晏，忍下泪意出声说：“可以帮我跟师尊传个话吗？”
　　原书青晏：“不……你说吧。”触及那双满是泪花的眼睛，青晏硬生生把话头止住了。
　　真会装可怜。他想。
　　谢听昀见他答应帮忙，立马把眼泪擦了抱住青晏，捡着重要的说道：“麻烦你告诉师尊，让他好好修炼，我劈了他雷劫，就会变出身体了。”
　　等原书青晏把他的话全部告知给这个青晏后，只见对方一伸手，朝怀里的空气揽了揽，问道：“他是不是就在这里，靠着我？”
　　原书青晏：“……是。”
　　虽然青晏抱不到谢听昀，可是谢听昀还是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对原书青晏说：“麻烦你再告诉我师尊一下，叫他不要担心我，我也很想念他，要好好修炼，改邪归正，把心魔去除，不要再杀人了。”
　　原书青晏抽了抽嘴角，转达道：“他说让你别杀人。”前面不是没记住，就是不想说。
　　谢听昀：？？
　　老子说那么长一段你一句说完了？
　　好在青晏在知道谢听昀在身边后，心态已经稳定下来，应声道：“我知道，我从未殃及无辜，叫他放心，我会想尽办法拔除心魔的。”
　　说到这里，原书青晏皱了皱眉头，问道：“你要怎么拔除心魔？”
　　对方浅淡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你是我，怎会不知如何拔除心魔。”
　　他说完，原书青晏瞳孔微缩，脸色沉了下去，说道：“你要想清楚，再引一次心头血，很难成功，一旦失败……”
      无论什么都没办法再救你。
　　本以为自己说的够严重了，但青晏只是微微垂下来眼睫，答道：“可我，只想换他回来。”
　　只想让他回来，只想要他。
　　真是疯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原书青晏：看你文质彬彬的，这么大了还为一个徒弟死去活来
　　青晏：好笑吗？那是我老婆，你有吗？
　　原书青晏：你找死！你有病吧！感谢在2020-07-20 22:05:09~2020-07-21 23:17: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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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70、第 70 章
　　原书青晏沉默了一瞬, 开口道：“随你。”他没办法阻止别人的决定，哪怕这个别人，就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只是他不解, 为什么这个世界的自己会为了一个徒弟做到这种地步。
　　修无情道之人, 不该有情。
　　谢听昀不知道青晏要怎么做才能拔除心魔，但是他从他们的对话中隐隐猜测到，绝不是一件轻易能做到的事。
　　“能不能麻烦您, 帮助我师尊拔除心魔, 哪怕只是为他护法也好。”谢听昀突然给原书青晏跪了下来，情真意切地说道。
　　对上那双无比真诚的眸子，原书青晏忍不住一侧身, 躲开了这一跪，说道：“跪你师父，不要跪我, 这种事别人帮不了。”
　　谢听昀愣愣地看着他, 说道：“我知道, 只是师尊变成这样也有我的原因，请如果师尊真的在拔除心魔的时候有什么闪失, 求您救他一把。”
　　他碰不到青晏, 就什么也做不了, 他只希望能为青晏多做一些，什么都好。
　　反正原书青晏也是青晏，四舍五入也是他的师尊了，跪一下不打紧。
　　原书青晏迟疑了一会, 说道：“有我能做的，自然会帮。”
　　刚说完，小狗的眼睛立马亮了亮, 他就知道嘛，青晏这样温柔的人肯定会答应的。
　　谢听昀立马放心了些，扑进青晏怀里蹭了蹭。这一幕落在原书青晏眼中，眼睫微颤，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像，从没有人这么亲昵地对过他。
　　*
　　两个青晏御剑落到地面上，原书青晏沉着眸子提醒道：“引心头血时，不可有杂念。”
　　对方点了点头，看起来还是那么沉稳，只是微微紊乱的气息还是被原书青晏捕捉到了。
　　“别紧张。”
　　青晏抬眼看了看他，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说道：“无碍。”
　　剑锋刺进心脏的那一刻，青晏嘴角的那点笑意才淡去，他抿了抿唇，面上丝毫没有流露出痛苦的神情。
　　可是，剑捅的那是心脏，怎么会有人不疼。青晏强忍着，浑身爆发出强横的渡劫期的气息，空气都随之颤动。伏诛被鲜血裹挟着，像流水一样潺潺流出的血滴落在地面上，陷落成一个血水做的坑。
　　谢听昀紧紧闭着眼睛，呼吸困难地聆听着下面的风吹草动，哪怕青晏轻轻哼出个声，他便感同身受似的心如刀绞。
　　终于，原书青晏的声音传进了谢听昀的耳朵里。
　　“好，运气，护住心脉。”原书青晏的额头上也冒了汗，他知道这种疼有多么难受。
　　“护住心脉！”突然间，他又喊了一声，谢听昀慌张地看过去，原书青晏手上覆盖着一层白光，牢牢地贴在青晏心口处，那把伏诛剑，剑锋上的血已经变成了一滩黑紫色的血迹。
　　幸好原书青晏出手护了一把，不然青晏心头血倒流，那心魔便没办法再封印入剑内。
　　幸好，幸好……
　　谢听昀用衣袖揩了揩眼角，在心底暗暗道了声谢。
　　“你真是，”尽管原书青晏帮他护住了心脉，还是觉得这个人简直就是疯子。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自己也是个潜在的疯子。
　　“值得吗？”这句话他真的想知道答案，值得吗？
　　青晏调理着气息，白发衬得他脸色更加苍白，闻声，他抬起头，低低地说了一句：“护顺天城时，你有问过自己，值得吗？”
　　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人，就是值得。
　　怪不得他早早地就破除过一次心魔，原来他已经悟透了这个道理。
　　“那你，为何还会入魔？”原书青晏顿了顿，又说：“若你真的理智，怎么会放任自己滋生心魔。”
　　听到这话，青晏眼神猛地一厉，嗓音又低又沉，“因为他们杀了我守护的人。”
　　他们欺他，辱他，让他难过。所以青晏就把他们杀了。
　　说完这句，青晏淡淡地说：“无情道本该无情，你以为你得升大道便是无情，其实，无情道是——”
　　原书青晏微微一怔，似乎略有所感。
　　“自己悟吧。”
　　原书青晏：？
　　什么毛病？
　　到此，青晏的心魔才算是彻底地去了。谢听昀终于松了一口气，跟系统商量什么时候把原书青晏送回原来的世界去。
　　系统说只要把那块屏幕从背包里取出来，让原书青晏再走进去就可以了。
　　“不，我不走。”原书青晏干脆利落地拒绝了谢听昀。
　　系统满头问号地说：“可是，一本书里不能有两个男主啊，你的世界还需要你呢，如果没有你，那个世界就会崩坏掉的。”
　　这个小白光看起来比那只小狗靠谱一点（不是），原书青晏斟酌了一下，说道：“我想知道，无情道到底是什么。他不告诉我，我是不会走的。”
　　谢听昀和系统：……
　　这个倔脾气，让谢听昀回忆起了小时候那个青晏。语气有一股熟悉的熊孩子的味道，果然是原汁原味的青晏。
　　“这可怎么办。”谢听昀偷偷摸摸地戳了戳系统白光，原书青晏非要知道无情道到底是什么，他们又不知道。
　　系统寻思了一下，清清嗓子，对原书青晏道：“关于这个，其实我们家宿主也知道。”
　　谢听昀：？？？老子都不是修无情道的我上哪知道去？
　　面对原书青晏扫过来的目光，谢听昀头皮硬了硬，说道：“咳咳，是……”
　　一边想着应对办法，一边在频道里催系统：“你快说呀，你不是知道吗！”
　　系统慌忙地从商城里掏出来一个东西，说：“宿主，我这里有本十万个为什么，只要你问它问题，所有问题都有答案的。”
　　这倒是个宝贝，谢听昀放下心来，把那本《十万个为什么》递给了原书青晏，说道：“这本秘籍可以解答你的疑问，只要你打开并问它问题，答案便会迎刃而解了。”
　　听他说着，原书青晏目露疑惑地翻了翻那本秘籍，张开口就问：“无情道，究竟是什么。”
　　十万个为什么的书页自动开始翻，翻了好一会儿才自动停了下来，上面写着两行字。
　　“因为爱情不会轻易悲伤，所以一切都是幸福的模样。”
　　原书青晏面无表情地抬眼看向谢听昀，眼里的不信任都快凝成了实质，说道：“你确定这是秘籍？”
　　谢听昀和系统对视一眼，疯狂点头，他没看到上面的字，但是系统给的东西一般都挺好用的。
　　再差能差到哪去？
　　原书青晏沉默半晌，飞身落入伏诛剑上，拿着书去找青晏了。
　　“告诉我，无情道，到底是什么？”原书青晏将那本十万个为什么摆到青晏眼前，给他看。
　　青晏看完那两行字，也沉默了，看着原书青晏的眼神带上了一丝质疑。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这是你徒弟给我的。”原书青晏怎么会看不出来青晏那眼神就是怀疑他脑子有点问题。
　　有问题也是你徒弟脑子有问题。
　　果不其然，他这么一说，青晏便了然了。
　　他认真思考了一下，说道：“无情道并非是让人没有感情，而是让你，抛弃所有令你执念的东西。”
　　恨，怨，悲，怒，恶，无一不是人之执念。生能尽欢，死亦无憾。因为爱情不能轻易悲伤，所以一切都是幸福的模样这一句，不过是告诉人们，人应该注重世间美好的那一面，而不是执念于父母之死，亲人离去的悲伤中。
　　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唯一。爱天下之爱，恨天下之恨。就是道。
　　原书青晏没有想到，这么一句看起来根本和无情道不沾边的话，能被青晏解释出这么多花样。
　　真的不是为了帮那只小狗辩解才说这些的吗？
　　最后，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的原书青晏，揣着那本十万个为什么钻进了屏幕里。
　　临走之前，衣袖被人轻轻拉住了，他一回头，听到对方又低又认真地说了一句：“谢谢你，青晏上仙。”真的感谢你救了青晏。
　　“不必，我受益良多。”
　　起码，他也知道了，原来世界上真的有人会珍惜落入泥土的自己。哪怕入魔，也不离不弃。
　　他也感谢谢听昀，让他做了一个好梦。
　　送走他，谢听昀把屏幕放进了系统背包里，开始等待青晏恢复身体，他好准备雷劫劈他。
　　接下来的每一天，谢听昀都趴在软乎乎的云上，一边嗑瓜子一边看青晏修炼。
　　青晏为了谢听昀也更加努力，把小树林周围都划进了他的小世界范围，防止别人打扰。
　　有时修炼的疲乏了，青晏就踏上伏诛剑跑到云端去，跟谢听昀唠唠嗑。
　　他说，谢听昀听。
　　“今天排除了魔气，再过些日子，便能好全了，你的药很有用，我现在伤口已然痊愈了。”青晏立于剑上，他不知道谢听昀就坐在他身边，乖乖巧巧地应着：“嗯嗯，师尊真厉害。”
　　“风寒露重，你要多加……我多虑了。”青晏顿了顿，似乎也觉得自己话多，默了一会儿，才慢慢悠悠小声的说：“我想你。”
　　“我也想你！！！”谢听昀站起来叉着腰冲树林里喊了一声，落到青晏耳朵里，却不过是一阵轻轻的风声罢了。
　　我也想你，非常想。
　　作者有话要说：1.“因为爱情不会轻易悲伤……模样”这句出自陈奕迅的《因为爱情》。
　　2.里面那段对无情道的解释是我胡诌的⊙▽⊙求不要考据~
　　3.快要完结了给小天使们预告一下，完结后会继续写三个番外，超级超级感谢大家一路来的支持，让我感受到了非常多的温暖，每天都在被你们治愈着，非常感谢qaq你们真的太好了。
　　4.推一下我的预收文《炮灰他又怂又浪》
　　【文案】：楚誉是沈陵游祖上定下来的未婚夫，长得俊俏又挺拔，气质清冷自持，虽然没什么背景但好歹是个绝世的好相貌。
　　可沈陵游见他第一眼就死活闹着要退婚，无他，就是嫌这人太死板冷清了，不如沈陵游软乎乎甜腻腻的小心肝们温柔。
　　于是沈陵游这出了名的纨绔当街把楚誉带来的聘礼扔了出去，还指着楚誉的鼻子骂：“就凭你也配上我家求娶，你配吗？”
　　话刚出口，楚誉眼神从隐隐的期待变成了冰冷的恨意，一伸手就拽住了沈陵游的领子，沉着声音道：“你且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把这滋味好好尝尝的 。”
　　沈陵游打了个冷战，当天晚上就做了个梦，梦见自己是一本书里的炮灰，楚誉是里面的男主，未来楚誉荣登帝位，会派手下把他活生生打死。
　　第二天一早，沈陵游翻墙进了楚家，潜进楚誉的房间，偷摸钻进了他的被窝里。
　　楚誉看着身旁多出来的小王八蛋：？
　　沈陵游往他怀里蹭了蹭：“誉哥哥，我错了。”
　　楚誉：“……”
　　该死，有点可爱。
　　冷淡腹黑偏执攻×渣浪欠小怂包受
　　攻受双c1v1
　

71、他们，居然见到了真正飞升的真仙（大结局）
　　新年, 不知不觉快要来了。
　　往年青晏都是在元真宗后山上的大殿里，自己一个人，扫扫院落点点灯笼贴几张掌门那里送来的红色福纸, 再燃一盏小灯, 跟天上的父母絮絮叨叨说些话。
　　今年可能等不到回去，也等不到点亮那盏小灯了。
　　青晏在这林中修炼，恢复身体, 足足用了半年多, 谢听昀每天飘在他头上，偶尔帮他赶走几片乌云，日子除了寂寞些, 倒也还算闲暇舒适。
　　除夕那天，远方的元真宗遥遥地炸响了第一声鞭炮。谢听昀从睡梦里打了个激灵被惊醒了，看见暗灰色的天际连着那片青蓝的高山, 山上元真宗一片红光。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那发生什么事了呢。谢听昀早就忘记了日子, 还是系统出来跟他报了声喜：“宿主, 今天是除夕了，新年快乐呀！”道完吉祥话, 小白光在空中转了转, 又说：“哎？宿主, 下雪了！”
　　雪花慢慢悠悠的飘落下来，穿透他的身体，落到这片大地上去。
　　它们的构造想必和他那个世界见过的雪片，都差不了多少的。
　　新年快乐, 他想念爸妈了。不知道这里的新年会不会和原来世界的新年是一样的。
　　雪片落在青晏头上的那一瞬间，他便睁开了眼睛，白发间纠缠着几片孤零的雪花, 倒真像落了一片的雪一样。
　　“时间过得好快。”谢听昀笑了笑，照常跟青晏打招呼，用风吹了吹他的发丝，试图把发丝吹得再整齐一点。
　　虽然吹得好像更乱了，青晏似有所感地把头发别到了耳后。谢听昀有些遗憾地看了看那缕已经乖顺的发丝，他只能借着这点小风，为青晏做这件事。不过也无所谓，青晏哪里都是最完美的。
　　他抬起头来看青晏的眼睛，青晏是找不到他在哪里的，但是只要他飘到青晏面前，这样，就好像青晏在对他说话一样。
　　“今天除夕，我离恢复渡劫期，还有好些时日……”青晏正说着，突然眉头微皱，掐了掐手指。
　　谢听昀不知道他在算什么，有些紧张地等他开口。半晌，青晏才缓缓道：“那妖物今日又来了，半年过去，他倒是不怕冷。”
　　这话说的谢听昀微微一愣，不明白他在说谁。
　　不过，他也不会知道了。青晏的小世界把外面的人完美的分隔开，这里就像一片秘境一般，没有人能够轻易踏进这片土地。
　　焚遮已经在这小世界外气急败坏地徘徊了半年了。
　　他想知道谢听昀的身份，想知道谢听昀的去向。
　　他想得美。
　　哪怕青晏实力再如何下降，也不至于拦不住焚遮。
　　但是这一次，好像有一些不同。
　　小世界被焚遮的狼爪直接砸碎，看来这半年他也没少修炼。
　　“青晏，你躲够了么。”焚遮身后跟着文夜，文夜身后是一对毛茸茸的狐狸耳朵，应该是燕修，有点矮，从青晏这个角度看不到他。
　　他缓缓御剑落入地面上，仪态温雅从容，淡淡地一过眼，就知道焚遮带了多少人过来。
　　不过却都是一群小妖怪。
　　妖界，都是血缘至上，至纯的妖血都被焚遮继承了去，所以除他以外，狼蛰这一族里，好像并没有什么出色之辈。妖界也不过都是被他庇佑着，某种程度来说，他倒和青晏有一些相像。
　　“你把谢听昀藏到哪里去了。”焚遮面色铁青，自从上次他决定要查谢听昀的身份背景离开了这片林子，结果就再也没能进来。
　　不仅谢听昀的身份一点也查不出来，连谢听昀在哪都彻底没了消息。青晏的小世界又固若金汤，半年了才好不容易进来。
　　谢听昀看着焚遮气得青白的脸色，只想发笑。一想到狼狗在外面挠着青晏的小世界挠了半年，他就忍不住想起他以前养过的一只喜欢挠沙发的哈士奇。
　　青晏只是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然后自顾自地继续打坐。
　　这一幕落在焚遮眼里，就是赤.裸裸地无视，他危险地眯了眯眼睛，说道：“别以为我真的打不过你。”
　　他这次有队友。
　　一旁燕修和文夜对上青晏的眼睛，纷纷干咳两声，目光躲闪的说：“王，你自己要小心啊。”
　　他们就是怕焚遮又打不过，过来盯着他，也好及时带着他逃跑。
　　焚遮回头瞪了他们一眼，又看向青晏，亮出锋利的爪子威胁道：“告诉我，他在哪？”
　　真是执着。青晏冷淡地扭过头，自顾自的在树下闭气修炼。
　　“谢听昀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一点背景都查不出来。”焚遮这时候也冷静下来，毕竟最重要还是从青晏口中套出谢听昀的消息来。
　　可谢听昀这个人，仿佛是凭空蹦出来的一般，在上元真宗之前，根本无人见过他。
　　难不成……难不成真的是真仙下凡……
　　焚遮从心底里不愿去思考这个可能性，若真是那样，他便再也没有可能……
　　然而，青晏却根本没有仔细听他的话，只是一直在修炼。
　　该死。焚遮眯了眯眼睛，以手化爪，敛去气息朝青晏一爪拍过去。
　　伏诛剑一瞬间便从地上弹起，强悍地抵住了焚遮的利爪，发出阵阵龙吟般的金属声。
　　焚遮不屑地轻笑一声，另一爪直取青晏的咽喉，对方一侧身闪避开来。
　　“一炷香，快走。”青晏突然开口说道，这句话有些没头没脑，连声音都懒懒的。
　　但是到了焚遮的耳朵里却成了明晃晃的挑衅，他朝青晏露了露自己尖锐的牙齿，说道：“若我不走呢？”
　　他正恼着，突然听见青晏极轻极淡地笑了一声，说道：“要打雷了，确定不走吗？”
　　天空一瞬间被无数的阴云密布，呼啸的北风夹杂着雪花舔过地面上的万物，把这片土地笼罩进寒冬中。
　　打雷？
　　谢听昀怔了片刻，又听青晏说：“提醒你，是为还你救听昀之情谊。既然你不走，便一同与我渡劫吧。”
　　谢听昀，焚遮：！！！
　　此时系统匆忙地在频道里大喊道：“青晏提前突破了，宿主快准备，看好时机降下雷劫！”
　　他瞬间回过神来，谁也没想到青晏居然会提前突破，这就是男主吗？？
　　焚遮脸色黑得不能再黑了，他强忍了几句粗口，从嘴里憋了一句：“算你狠。”随后便抓住燕修和文夜从他的小世界里跑了出去。
　　渡劫期的雷劫不是他们这些妖修能经得住的，妖修最怕天罚。
　　谢听昀手忙脚乱地找好位置，飘到了青晏头顶，听从系统的指示，随时准备劈青晏。
　　“九道雷劫，宿主这次千万不要手软，劈轻了他还是会渡劫失败！”系统这次长了个心眼，提前把注意事项告诉给谢听昀了。
　　关乎青晏的事，这次谢听昀不会再轻视这个任务。
　　青晏身上开始涌发丝丝缕缕的金光，这次他准备充分，万事俱备，只差谢听昀动手了。
　　“来吧。”青晏低低地说了一声，从风雪中直直地传进谢听昀的耳朵里，令他微微恍神。不止是自己，青晏也成长了很多。
　　既然如此，那便快些来快些结束吧！
　　他一抬手，第一道威力巨大的雷劫便降到青晏身上。
　　那雷劫多痛，他不知道，但是谢听昀想，大概比自己之前遭受的雷劫反噬要强得很。
　　可是青晏却面色淡淡，硬生生地受下这道雷劫，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青晏身上的金光仿佛更亮了一些。
　　第二道，第三道……
　　九道雷劫，越往后，威力越强。雷劫是天罚，是天道阻止人类飞升的最后一道防线，毕竟飞升是违天道破天运的事情，每一道都是为了杀死他。
　　到第八道时，青晏吐了一口血，他强撑着直起身子，伸手擦去嘴角的血，继续打坐。
　　谢听昀闭上了眼睛，深呼吸一口气，终于伸手降下最后一道雷劫，雷声隆隆，方圆百里都听到了这里的彻响。
　　元真宗上，掌门望着远处像苍天的龙爪一般的雷劫，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有生之年，得见真仙飞升，实乃我生平幸事，死而无憾也。”
　　旁边的方庭烟伸手扶着掌门落座，脸上一片怔忡，说道：“没想到，当年的师兄弟中，最后还是他有这般本事。”
　　她说完，身旁的掌门却没了动静，她回过神来去看，掌门紧闭着眼睛，神态祥和安静，手上还捏着一张符纸，轻轻地烧着。
　　今年的新年，他不会再回来了。
　　“掌门？掌门！来人啊！”方庭烟惊慌失措的声音，淹没在那最后一道雷劫声中。
　　在这一刻，为新年做准备的所有人都听到了那声雷劫，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驻足在原地，看向那同一个地方。
　　他们，居然真的见到了飞升的真仙。
　　*
　　半年后，顺天城的一家客栈里，说书先生正在台上绘声绘色地讲述着最近发生的故事。
　　那张巧嘴，每天都能为客栈吸引来无数食客。
　　“自此，咱们世间终于有了第一位飞升的真仙！什么，你问飞去哪儿了？你是不是来砸场子的，我一个说书的怎么会知道呢。”名气大了，说书先生的脾气也涨了不少，遇见这样不会说话的客人，倒也敢呛上几句了。
　　被呛了一句，那客人也不恼，笑嘻嘻地磕着瓜子坐了回去，贴着身旁那一袭白衣的公子的耳朵，低低地说：“我就是想知道仙人去哪儿了嘛，他凶我。”
　　白衣公子放下茶盏，嘴角挂着淡淡地笑意，不着痕迹地伸手环住了他的腰际，声音低沉悦耳，轻轻道：“晚上，我告诉你他去哪了。”
　　那客人脸上霎时间红了一片，耳根子都软了几分，小声结结巴巴地说：“你又来，说好了，今晚不想去那个破洞了，怪冷的……”
　　“好，”白衣公子淡淡地笑着，“但是，这次不许喊停。”
　　那客人哀嚎了一声，引得客栈里的人都看了过来，他捂住了嘴，抱拳给大家赔了个罪，待客人们都不看了，他才咬着牙凑近那白衣公子的耳朵，愤愤道：“你这个荒.淫.无度的城主！你这是迫害底层人民！”
　　“你不是底层人民，”白衣公子顿了顿，说：“你是城主夫人。”
　　“走吧。”他又说。
　　那客人没好气地回他一句，说道：“去哪！”
　　“去履行你城主夫人的职责。”
　　“你！我自己会走！”
　　“不是腿软了么。”
　　“……”
　　他们走后，说书先生才舒服了，又继续跟客人们瞎侃：“再说一说咱们的新城主，那可真是一表人才，百姓交口称誉，虽然我还没见过，不过啊……”
　　*
　　（正文结束）
　　作者有话要说：后面会有三个番外，会从明天开始更完。
　　内容大概是
　　第一个番外：青晏和小谢当城主作威作福的快乐时光以及掌门等故事线收尾，顺便写写小海棠和狼狗。
　　第二个番外：青晏入小谢的梦
　　第三个番外：暂时没想好，大家有想看的可以告诉我~
　　（鞠躬）
　　我文笔生疏，故事也写的拙劣，非常感谢大家能够忍受我文里的小毛病，一路坚持看下来（泪）。
　　爱你们！！！！！！我一定会继续努力的！！感谢在2020-07-24 21:50:36~2020-07-26 23:22: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嘻嘻嘻嘻 2个；QIAO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72、成婚之日
　　元真宗掌门去世的噩耗, 是在除夕当日传出去的。也说不上是噩耗，毕竟掌门他年近一百五十年，虽因修仙延长了不少寿命, 但终究是没能飞升得道。
　　他已经年纪很大, 据新上任的方掌门说，他死得那天，雪下得很大, 围炉相绕, 掌门去的很安详。
　　是在看过青晏上仙飞升之后，才心愿已了离去的。
　　至于掌门之位，原先掌门是说过要传给青晏上仙的, 不过上仙飞升之后，就再也没人见过他。论资排辈，只得把位子传给了方庭烟。
　　谁也不知道青晏上仙去哪了, 是去了天上, 还是渡劫失败灰飞烟灭, 没人知道。
　　那日上仙成魔也仿佛成了一场梦境，众人猜测, 兴许走火入魔正是飞升的前兆呢。
　　然而在顺天府, 有两道人影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天而降, 落入庭院之中。
　　整个庭院被金光笼罩，像是神仙下凡了一样。不一会儿，金光弱去。一个身着白衣的人影把身旁那少年扔进了厢房里，把门牢牢实实地锁上两道。
　　一个时辰后, 厢房内的声音才停下。
　　与此同时，一张拖着火焰的符纸从天空中穿过片片雪花停在了厢房门前。
　　似乎在思考，要怎么才能挤进这房间去。
　　幸好, 里面那白衣人有强大的神识，符纸降下的那一瞬间，便感知到了符纸的存在，他推开门，摊开手掌任由符纸飘落，火焰散尽上面的字迹渐渐浮现出来。
　　白衣人皱了皱眉头，听到身后厢房内床上的小人儿哼唧两声，伸手便把这张符纸碾做了灰尘。
　　“谁给你的符纸？”少年从被窝里露出一颗小脑袋来，眨巴眨巴眼睛说道。
　　对方沉吟片刻，淡淡地开口道：“一些过往尘事，无从挂齿。”
　　过往尘事……
　　既然斯人已逝，也不必挂记在心上。
　　那张符纸是掌门去世前给他写下的，上面写了墨樽的身世，以及他对自己这么多年来的歉疚。
　　其实，掌门已经不必如此追究了，对于青晏来说，他没有权利替死去的父母原谅墨樽，也绝不可能那么做。可是，掌门并没有伤害过青晏，甚至不阻止他杀掉自己唯一一个孩子。
　　孰对孰错，其实已经没那么重要。
　　“想什么呢？”从被窝里探出一只小脚丫，微红的脚趾尖轻轻戳了戳他。
　　“在想什么时候成婚。”
　　“成婚？？”少年一下子从被窝里坐起来，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几枚被疼惜过的痕迹和淡淡的牙印。
　　白衣人反应过来，轻咳一声，把被子往他身上拉了拉盖好，又说：“你不愿与我成婚吗？”
　　少年支吾一声，脸颊飞上红色，低低地说：“没说不愿意，我就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宴请宾客，筹办酒席，还要选良辰吉日……”白衣人细细地数念着，又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补了一句：“还要挂上十里的红灯笼，挂到妖界去。”
　　少年：“……”你就非得刺激那狼狗是不是。
　　不过，看他这么认真的做打算，少年也忍不住有了许多遐思。
　　宴请宾客，要请谁来呢。
　　他朋友不多，从前，有个姓秦的畜生也算一个，现在却没剩几个了。
　　“低调一些，只邀请熟人就好了，我不想再参与元真宗的那些琐事了。”他不想回去，只想在这顺天城里和心爱之人长长久久地在一起。
　　白衣人点了点头，认真珍重地对他道：“你放心，我日后必定会对你好的，绝不欺辱你，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否则天打雷劈。”
　　那可不天打雷劈。
　　少年看着他的样子，突然忍不住想笑，怎么感觉这人飞升了也不过是个傻傻的普通人一样。
　　就像他以前参加婚礼时见过的那些新郎，那么青涩认真，仿佛说了要陪对方一生，便真得会乖乖守着这个人一辈子。
　　*
　　城主府大婚当日，整个顺天城都挂满了红色的灯笼，甚至真的绵延到了顺天城旁那妖界领域去了。
　　鸡鸣刚过，一个身穿粉色罗裙的小姑娘走到门外，挂上一副鞭炮，擦了火折子把鞭炮点燃了，又回到房间里。
　　那张漂亮俏丽的面容，正是陆海棠。
　　“师兄呀，不是说了让你在里屋等着我吗，我给你梳个好看的头发，快回去。”
　　于是，某谢·满头插着玉簪·脸上扑着不知道什么粉·听昀扁了扁嘴，又钻回了屋里。
　　他一定要抗议！过一会儿他就趁陆海棠不注意偷偷去把脸洗了。
　　陆海棠却是知道他想的什么心思，忍不住失笑一声，说道：“师兄，这粉是防汗的，你放心，过会儿就让你去洗了。”
　　她这么说，谢听昀才放下心来，坐在小凳子上，一边任由陆海棠摆弄他的头发，一边问道：“你们把师……青晏带去哪里啦。”
　　不能叫师尊了，前几天青晏就威胁过他，要是再不改口，就在床上好好收拾他。
　　陆海棠脸上笑得跟花儿一样，谢听昀也不知道她为啥这么高兴，而且如此顺畅地就接受了自己和青晏成婚的事情。
　　“不用急，晚上就可以见到啦。”陆海棠笑得意有所指，看得谢听昀耳根烧了起来。
　　什么毛病什么毛病什么毛病？
　　他干咳两声，转移话题道：“那你知道，今天都有什么人来嘛？”
　　说起来，宴请宾客这事都是青晏一手操办，连谢听昀也不知道他都请了什么人过来。
　　提到这事，陆海棠轻笑了一声，说：“不会请很多的，师尊就是把原来元真宗的人叫来几个，毕竟你们要低调的嘛。”
　　他们都明白青晏和谢听昀不愿再参与宗门那些杂事，所以自然不会大张旗鼓。
　　夏天的夜晚总是来得那么晚，仿佛想要让这一天再漫长一点一样。
　　好不容易收拾齐整，陆海棠带了几个小姐妹一起做饭，摆了好几桌，还有几个顺天城的百姓们自愿来帮忙的，做了很多顺天城的特色美食。
　　谢听昀躺在屋子里的床榻上，百无聊赖地晃着腿，陆海棠什么也不让他做，倒是还算有点良心，给他塞了不少吃的叫他垫肚子。
　　就像当初他被青晏关禁闭时那样给他偷送零嘴，陆海棠总是想得很周到，处处都考虑到他。
　　外面宾客也陆陆续续地开始进门了。一个不知道陆海棠从哪请的小童，在门口清脆嘹亮地喊了一声：“盛迎飞亦宗掌门之子，伏眺伏公子！”
　　里屋地谢听昀立马翻身坐起来，怎么想也想不出来，这人是谁啊？
　　窗户被轻轻敲了敲，陆海棠的声音从外头传了进来，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羞涩，低声道：“是我……未婚夫。”
　　未婚夫？？？
　　谢听昀人傻了。
　　“嗨，就是，之前宗门大比，与我同台比拼那人……”陆海棠声音越来越小，到后面声音像蚊子一样。
　　但是她这么一说，谢听昀确实想起来了，那不就是他以为要陷害陆海棠的那货吗？
　　谢听昀差点就要打开门冲出去揍那傻小子了，缓了缓情绪，才小心翼翼地问陆海棠：“你，你看上他哪了？”
　　他是真想知道，这货到底哪里优秀把他们家海棠的心给骗走了。
　　窗户那边似乎顿了顿，半晌才扭捏着地说：“那日比赛，他看出我来了月事……故意让着我，后来我气不过，又找他比……”
　　就这样，一来二去，两人居然发展出了感情线！
　　谢听昀麻了。
　　他想起秦知之前曾经说过想杀掉青晏再娶陆海棠，看来秦知就算真的做到了也肯定不会赢得女主的心。
　　哐当一声锣响打断了谢听昀的心思，又一位宾客驾到。
　　“盛迎元真宗掌门方掌门！盛迎元真宗五长老飞长老！”
　　这俩人谢听昀自然是认识的，方庭烟多次出手帮青晏和他治病疗伤，也是恩人，只是令他没想到，方庭烟居然变成了掌门！
　　还有，飞袅袅居然愿意来参加青晏的大婚，他不会是来瞎搅和的吧？
　　哦，也有可能是被方庭烟逼着过来的。
　　哐当又是一声，这次来的人却是没什么名号的。
　　“盛迎元真宗梅晓春，江海一……”后面一串他不认识。
　　陆海棠一一为他解释道：“器宗那个梅晓春，好像是师兄的朋友，不知从哪得了消息，带了许多朋友说一定要来祝贺你。”
　　梅晓春，晓春晓春，那不就是小春嘛！
　　没想到她名字这么好听呢。
　　好像客人来得都差不多齐全了，外面突然热闹起来，小童咯咯咯地笑着，猛敲了一声锣，喊道：“新郎官来啦！”
　　谢听昀心脏猛地一颤，在这一刻才突然意识到，他居然真的要嫁人了。而且是嫁给他最喜欢的那个人。
　　好像做梦一样，谢听昀神色恍惚，手指不自觉的握了起来，下意识地开始紧张。
　　青晏今天是什么样子呢，他会不会也很紧张，脸上有没有扑粉呀，头发也像他这样摆弄的很帅吗？
　　谢听昀坐到凳子上，整个人趴在桌子上把脸埋了起来，只露出了红透的耳尖。
　　好紧张啊……
　　外面吵吵闹闹地，飞袅袅那大嗓门几乎快把顺天府的房顶给掀了。
　　但是这样的热闹多少让谢听昀定了定心神。
　　喜宴开始了，他听见不知道是什么人，总之所有人都在轮番祝贺着青晏。
　　而青晏声音低低地，谢听昀听不到他回了什么。
　　突然小童又敲了一声锣，喊了一声：“盛迎！哎？这位大人有喜帖吗？”紧接着小童又说，“哎哎哎，你不能直接进去，你要拿喜帖给我看的！”
　　谢听昀的注意力立马被吸引过去。只听院里一道桀骜不驯的声音有些不屑地响起：“青晏上仙大婚居然都不邀请我，怎么说我也帮你杀过魔尊救过你徒弟，这等恩情连份喜帖都不值当吗？”
　　操，是焚遮。谢听昀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紧张兮兮地问陆海棠外面的情况，陆海棠还没开口，就听见焚遮声音闷闷地，又说了一句：“我不是来砸场子。”
　　谢听昀愣了愣，外面的声音也都停了下来。
　　“我是来讨一杯喜酒罢了。”
　　半晌，他终于听到，青晏淡淡地轻笑了一声，说：“去给他倒酒。”
　　谢听昀怔愣了好一会儿，直到外头又重新热闹起来，才确定，焚遮这货居然真的不是来搞事的。
　　焚遮其实也想过直接把人掳走，在妖界憋屈了一天，看着那大摇大摆挂到妖界的红的晃眼睛的灯笼，想起谢听昀不愿骗他杀了秦知，不愿欺骗他的感情，想起谢听昀最后跟他说的那句：谢了，兄弟。
　　拿着麻绳的手顿了顿，终是扔到了一边。
　　算了，谁叫本王这辈子最舍不得伤害这一人呢。
　　他想。
　　但是，这杯喜酒，他一定要喝，不仅要喝，还要喝死青晏那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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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入洞房
　　不知过了多久, 谢听昀终于被请出房外，搭住他的手的正是陆海棠，耳边传来陆海棠细细的叮咛：“一会方师叔说什么, 你就照做便是。”
　　谢听昀面色一红, 轻轻点了点头，又听陆海棠突然神色郑重地说：“师兄，自从我们成为师兄妹, 我便真的把你当成了亲哥哥。当年在圣女宗, 没人真心待我，直到遇见你，我是真心盼着你能好！如今你和师尊在一起, 我也是真心为你高兴，但是你要记住，一定要提防一个穿孔雀衣裳的女人！”
　　谢听昀听前面那段还十分感动, 听到后面差点噗嗤一声差点笑出来, 没想到陆海棠还记得那件事, 不过他是不会告诉海棠那是他的女装的。
　　强忍去了笑意，他又点了点头, 任凭陆海棠带着他往前堂走。
　　整个前堂都被各式的红绸锦缎挂满了, 精致漂亮的灯笼红的恰好, 每个人都把目光投了过来。
　　最先凑上来的是小春，她抱着一只黑不溜秋的小团子，擦着眼泪，哭哭啼啼的一如谢听昀初见她时的样子, 拉住了谢听昀的衣袖，刚要开口，眼泪就下来了：“谢谢谢谢师兄, 我我是小春，没想到师兄都要嫁人了，我还没有道侣，不是，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我我……”
　　好了，这孩子适合唱rap，谢听昀忍不住笑了笑揉揉她的小脑袋，说：“你想说什么呀。”
　　小春立马把怀里的小团子掏出来给他看，说道：“谢师兄，谢谢你帮过我给小黑报仇，它对我非常重要，真的非常非常感谢你！你看，我又找到了一只小黑，小黑，去，给谢师兄祝贺。”
　　那只小黑团子从小春怀里蹦出来，俨然又是一只小老鼠，两只小前爪搭到一起，乖乖巧巧地给谢听昀作揖。
　　“祝师兄琴磬同音，并蒂荣华，百年好合，白首成约！”小春哭着哭着就傻笑起来，跟小黑一起作揖，还是一个未脱娇憨的小丫头呢。
　　谢听昀抿了抿唇，给她回了一礼，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悄悄说：“分你点喜气，也祝你早日找到道侣呀。”
　　小春脸一红，说了句谢谢师兄立马抓着小黑跑走了。
　　待谢听昀走进去，一抬头，就看到堂前被众人簇拥着的那人，心脏刹那间停跳了一瞬。
　　今天的青晏，没有穿他惯常的白衣，而是也穿了一套喜服。那繁重金贵的喜服，在他身上居然别有一番风雅，仿佛神仙下凡在人间来，褪去了谪仙的清冷，落入了红尘中。
　　见他过来，青晏一抬手，从陆海棠手里接过了谢听昀，那双手白皙修长，像块漂亮的玉，谢听昀深吸了一口气，回握住了他的手。
　　身旁方庭烟的声音响起，对他们说道：“我虽是你的师姐，但终究抵不得你的高堂双亲，拜过天地夫妻，便对这顺天府好好拜上一拜吧。”
　　青晏缓缓点头，他明白方庭烟的好意，爹和阿娘都是为了守护顺天城而去的，要拜，就拜他们守护了一生的地方吧。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每拜一次起身，青晏都会自然地牵住谢听昀的手，那双手温暖有力，不知不觉的在安慰着谢听昀紧张激动的心情。
　　夫妻对拜，谢听昀看向青晏，对方淡淡一笑，先俯下身子对谢听昀行了一礼。谢听昀也弯下身子，认认真真地回了一礼，一抬头便撞入对方温柔的眼睛里，他听见青晏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参见夫人。”
　　*
　　送入洞房之前，青晏被人拦住，焚遮沉默地拽住青晏，淡淡地说：“进洞房可以，先把我喝倒。”
　　方庭烟和陆海棠面面相觑，正寻思着怎么才能把这妖王给糊弄过去，就听青晏将剑放到了桌子上，声音定定地答他：“可以。”
　　看着他俩这么严肃的表情，陆海棠朝方庭烟飞了个眼神，对方无奈的摇摇头，小声说：“算了算了，他们男人之间的战争，咱们去吃宴席吧。”
　　两个女孩子立马跑到了院子里，一人一手抓着一脸懵逼还有嚷嚷着要一起拼酒的飞袅袅去吃宴席了。
　　焚遮把妖界最著名的醉倒妖给掏了出来，摆了整整一桌子，对青晏不屑地挑挑眉。
　　这酒烈得很，况且还这么多瓶，就连焚遮都不敢保证喝完不会醉。
　　但是青晏既然敢答应，便不会怕他。
　　两人立刻在大堂内，一瓶对一瓶的喝了起来。
　　外面的亲属团正在兴高采烈地吃（ba）饭（gua），陆海棠瞥了一眼前堂，对方庭烟道：“真是没想到，师尊这样的人，居然酒量也这么好。”
　　“那是，青晏当年酒量是我们师兄弟里面最好的，可能有的人生下来就不会醉吧。”方庭烟满脸回忆地说。
　　却突然被旁边的飞袅袅打断了，他一边吃着一边说道：“什么呀，当年是我最能喝好不好，掌门庆生宴上，是我把他们都喝倒了，你当时晕了不知道，青晏看着像没喝醉的，其实他早就连人都记不清了！”
　　方庭烟和陆海棠嗑瓜子的手猛地顿住了，同时开口道：“你说什么？”
　　青晏他不能喝酒还敢答应焚遮的挑战？？？
　　“完了。”陆海棠忍不住扶额，开始为师兄的洞房花烛夜担忧。
　　*
　　一个时辰过去，青晏居然还没有来，谢听昀无聊地坐在喜榻上，自己跟自己喝交杯酒，提前演练一下可能要发生的场景。
　　刚摆好姿势，把酒送到嘴边，就听门嘎吱一声开了。谢听昀立刻把酒杯放下，脸上像飘了一团火烧云。
　　“师……青，不是，”谢听昀一下子紧张地不知道怎么称呼好，这种时候是不是该叫什么相公之类的。不知道刚刚演练交杯酒的场景有没有被青晏撞见，谢听昀又羞耻又忐忑地看向他。
　　只见青晏提着那把伏诛，手掌扒住门框，眼神低低沉沉地，朝他看来。
　　谢听昀：……你这眼神怎么看起来不是来成亲的，像是来揍我的。
　　脑海里还没吐槽完，青晏的剑就飞了过来，吓得谢听昀愣在了原地，那剑不偏不倚落在谢听昀面前。
　　本来是伤不到他的，但是……
　　由于这剑离得太近，触发了谢听昀身上的百分百被空手接白刃的buff……
　　谢听昀被迫用牙咬住了剑锋，红嫣嫣的舌尖不自觉地舔了舔，做出这样的动作纯属是下意识的，可落入他人眼中却成了明晃晃的下流的勾引。他害怕地一点点退出来，低声说：“师尊，洞房花烛夜，为何要这样对我。”
　　青晏脸上的神色被烛光殷红的颜色照亮，他喉咙微微发干，语调低沉，启口道：“我曾在心中起誓，要把那九道雷劫尽数还与你，谢听昀，”他顿了顿，被那双小鹿一样的眸子闪动了心神，“你却总是害我动情，你说，你该不该罚？”
　　怎么突然提这个，他要不说谢听昀都快忘了。谢听昀有点疑惑地看着对方的脸，发现他不管是神情还是姿态都稳重得毫无破绽。
　　只有耳鬓处那一点点红出卖了他。
　　“师尊，你清醒一点，你是不是喝醉了。”谢听昀察觉到青晏表情似乎很认真，有点懵圈，只好低低怯怯地出声提醒他。
　　青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目光从那飞红的眼角落到温软水嫩的唇瓣上，半晌才哑着嗓子开口：“我没喝多，是焚遮那畜生，非要让我喝。”
　　这声音怎么听怎么像喝醉了的，而且还隐隐带上了一丝委屈。
　　焚遮真不是人，居然这么灌青晏。
　　闻言，谢听昀从喜榻上堪堪爬起来，轻轻踢了一脚青晏，想把他踢远一点，起身要去给他倒一杯醒酒茶。
　　青晏却伸手捉住了那只白皙漂亮的脚丫，拇指轻轻在他细瘦的脚踝上揉捏，弄得谢听昀一阵痒痒。
　　“别闹，我去给你倒茶醒酒。”
　　他刚要动，伏诛却又竖在了他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耳边传来青晏的话：“我一定得，把那九道雷劫还给你。”
　　还挺记仇，谢听昀哭笑不得地想。面上却故意装出一副瑟瑟发抖害怕的模样，逗他说：“师尊想怎么还，要取我的性命吗？”
　　见他神情似乎真的害怕，青晏顿了顿，面露犹豫，似乎在认真思考要怎么还给谢听昀。
　　谢听昀却有些耐不住，想赶紧给他倒了茶哄他睡觉了事。
　　刚要动身，腰肢就被搂住，谢听昀不得已坐在了对方的腿上。
　　“我决定好了。”
　　“在床上，一下一下还给你。”
　　谢听昀：？？？
　　他开始怀疑青晏到底醉没醉了。
　　谢听昀面无表情地想从他身上起来，却被一只大手摁进了喜榻里，对方的动作行云流水，一丝不苟，非常仔细。
　　甚至还煞有介事地说着：“先是外袍。”
　　青晏的手指轻轻滑落到谢听昀的衣襟上，两下便拉开了，又向下至他的腰带，抱起身子慢慢地把腰带也给解开。
　　谢听昀宁愿他动作快点，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红烛还亮着，他又动作缓慢，分外磨人，一股奇怪的羞耻感涌上心头。
　　“我自己来吧。”谢听昀小声的说。
　　刚伸手就又被扣住了。
　　“我要，亲自，还给你。”他一字一顿地说。


74、吃掉你（完结章）
　　“等等……”还没说完, 谢听昀的唇被吻住，身上的衣服被轻巧地褪下，他被亲得迷迷蒙蒙, 被属于青晏的气息包裹着, 他突然想起来刚刚演练交杯酒时的场景，这可是他一生最重要的场景之一，谢听昀推了推他的胸膛, 给自己留了个呼吸的时间, 才说：“交杯酒……”
　　青晏已经醉了，听完谢听昀的话，沉默地思考了一会, 觉得确实应该先喝交杯酒再继续，不过交杯酒那盏小小的杯子完全不能让他喝的痛快。他从谢听昀身上起来前，还十分认真地“警告”了他一句说：“不许乱动。”
　　“好好好。”谢听昀又好气又好笑, 都醉成这样了还管着他。
　　看见青晏端着那装酒杯的盘子过来时, 谢听昀真怕他一个不稳当扑到自己身上, 不过幸好，青晏步伐很稳, 酒瓶里的酒一滴也没撒出来。
　　但是……他为啥连酒瓶都端过来了？？
　　谢听昀敏锐地察觉到有一丝不对劲, 撑起身子刚想起来, 就被他牢牢实实地摁了回去。
　　“我说过，不可以，乱动。”青晏动作太快，手中的酒瓶还是不幸地倒了下去, 好巧不巧又尽数撒在了谢听昀的身上。
　　被淋了一身的谢听昀：……
　　真有你的，青晏上仙。
　　这瓶酒，是顺天城的特产, 清泉梅花酿。清亮透澈的酒液顺着少年白皙瘦削的锁骨缓缓向下流去，散发着淡淡的梅花沁香，清雅而绮靡，带上了一丝不可名说的颜色。
　　青晏染上醉意的眼睛微微深了深，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两下，淡淡地说：“我给你擦干净。”
　　说着，他从容地伸手把外衣脱下来，给谢听昀一点点擦。
　　他什么也不让谢听昀做，仿佛能这样照顾谢听昀他便十分满意了。
　　不仅是今日照顾，往后，每年每月每一天都要比如今更加疼他。青晏告诉自己。
　　谢听昀扯住他的袖子，在他唇角亲了亲，说道：“先喝酒，春宵一刻值千金。”
　　青晏微微愣了愣，又思考一会，俯下身子在他的颈间轻轻舔了一下。
　　谢听昀的脸瞬间爆红，猛地把青晏推开说道：“不是让你喝我身上的，再去倒一杯过来！”
　　刚说完，就听到对方低低地笑了笑，说：“遵命，夫人。”
　　谢听昀：？
　　他酒醒了吧？这绝对是酒醒了吧？？
　　谢听昀羞恼地瞪了他一眼，脑袋被揉了一把。
　　这次青晏没有端来一整个盘子，只拿了两只小酒杯。
　　行合卺礼，便是喝交杯酒，青晏捞过谢听昀的手，把一只酒杯塞进他手里。
　　“会喝交杯酒吗？”青晏突然问道。
　　作为一个看过太多电视剧的二十一世纪青年，谢听昀当然会，于是便点点头。
　　青晏勾了勾他的手心，伸手一拉，两人便手臂交错，谢听昀猝不及防地凑得离他更近了些。
　　“你愿意跟我同甘共苦吗。”
　　“当然愿意。”
　　谢听昀看着他，忍不住笑了笑，同甘共苦共度余生，他愿意。
　　*
　　陆海棠渡劫之日很快就要到来了。
　　许多亲朋好友都去探望安慰她，毕竟渡劫这事，除了众人给陆海棠一些抗雷劫的装备，还真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
　　毕竟谁也没有飞升经验，唯一那位飞升的真仙也不知去向。
　　不过这真仙还真是厉害，门下一共收了两个徒弟，其中一个居然都到了渡劫期。
　　另一个徒弟……好像没听说过。只在戏本子里看见过，依稀听说是个绝色大美人，爱穿孔雀衣裳，导致各大城府流行了好一阵子的孔雀衣。
　　言归正传，这陆海棠如今斩妖除魔卫道，名气也渐渐大了起来，世人都尊称一声“海棠仙子”。
　　打心底里感谢海棠仙子为保护宗门和城府做出的贡献。
　　但是，还真有人敢瞧不起海棠仙子。
　　“说了多少遍，我不是瞧不起海棠仙子，”谢听昀扶着额头跟元真宗门前站岗的那俩“保安科”弟子解释道，“我是一时顺嘴叫了海棠的大名，兄弟你快去通报一声吧，我跟你唠得口都渴了。”
　　那保安弟子满眼不服，估计是新上岗的，冷哼了一声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像你这样贪图我们仙子美貌谎称是他朋友的人多了去了，我平均每三天就打出去一个。快走快走！”
　　听到这儿，谢听昀还顺便感叹了一句，女主就是女主，这么多年魅力丝毫不减呀。
　　但是今天他必须得见到海棠。
　　“不让进是吧，那我就不客气了啊。”谢听昀无奈地看着那小弟子。
　　对方警惕地瞥他一眼，说道：“你还想动手儿啊你，别以为我不会打人啊。”
　　说着就把剑拔了出来，对着谢听昀。
　　不过，当年被那么多妖魔鬼怪拿剑指着谢听昀都没怕过，更别提他的这把小破剑，甚至对这玩意都快免疫了。
　　他扣了扣系统，说道：“快点快点，来活了。”
　　“知道了，铁碎牙还是龙胆亮银枪？”
　　谢听昀“啧”了一声说：“干嘛这么凶残，不要老是打打杀杀的，来个洲际导弹。”
　　系统：…………
　　这样演我你真的快乐吗？
　　正和系统交流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轻的惊呼。
　　“师兄？”
　　谢听昀一抬头，正好看见被几个小弟子围住的陆海棠，朝她笑了笑。
　　刚要过去，谢听昀故意从那保安弟子身旁路过，那保安弟子已经吓得微微瑟缩了，他本就是个外门弟子，因着进了元真宗才有了几分底气。
　　没想到今日这人居然真的和海棠仙子熟识，真是一脚踹在了铁钉子上，他又惊又慌，硬着头皮对上谢听昀的目光。
　　趁陆海棠还没走过来，谢听昀拍了拍保安弟子的肩膀，又低又快地说道：“干得好！下次再有什么可疑人士骚扰海棠，你就直接把他叉出去！”
　　那保安弟子微微一愣，缓了一会才明白，他不是反讽，这人是真的在夸奖自己，于是重重的点了点头，气势昂扬地说了句：“好！谢谢仙子师兄！”
　　仙子师兄是他妈什么鬼名字。
　　谢听昀面无表情地接受了这个称号，正好陆海棠也走了过来，语气轻快又高兴地问：“师兄，你怎么来了，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
　　每次陆海棠去顺天城找谢听昀，总会顺走一大堆顺天府的特产，各种美食和首饰之类的小玩意，漂亮精致。
　　其实她不知道，那都是谢听昀从系统商城兑换出来送给她的。
　　“就知道吃呀你，”谢听昀一边笑，一边拉着陆海棠往偏僻处走。
　　直到四周都没了人影，谢听昀才开口对一脸懵逼的陆海棠道：“你师尊掐指一算，告诉我说你雷劫明天就会降下来，早做防范，一共有三道。”
　　陆海棠：！！！
　　被这个巨大的消息给砸中，陆海棠惊叹着说：“不过几年尔尔，师尊造诣竟然如此之深，连雷劫几道都推算的出来。”
　　废话，因为劈雷劫的是他老婆。
　　谢听昀在内心飞快吐槽完，又嘱咐道：“记得多穿点抗雷劫的东西，我可不……雷劫可不会手下留情的哦。”差点说漏嘴了。
　　“嗯嗯！谢谢师兄和师尊！”陆海棠甜甜的一笑。
　　*
　　翌日。
　　对于谢听昀来说，今天就是他完成系统任务的最重要的一天。
　　就算再心疼海棠，也得劈她雷劫，让她飞升。
　　修仙之人，哪个不渴望飞升呢。
　　到了约定的时间，谢听昀乘上青晏御的剑，掩身在云层中，伸手下去劈完了三道雷劫。
　　一时间金光大盛，大概是女主光环散发的金光吧，果不其然陆海棠渡劫成功飞升了！
　　于是，此刻在云层中面面相觑的三个人，陷入了长久的尴尬中。
　　“咳咳……”
　　他怎么把劈完人对方会立马飞升这茬给忘记了。
　　“师兄，原来劈雷劫的人是你？”陆海棠哭笑不得地看着他，因为她飞升太快，谢听昀手指尖上还缠绕着金色的雷劫呢。
　　跟陆海棠解释了一番，对方才终于明白，原来谢听昀早有劈雷劫的能力，一直不告诉她只是担心会给她带来麻烦。
　　陆海棠的任务，这便算是彻底完成了。
　　系统在频道内弹出一个巨大的礼花，十分激动兴奋地恭喜他：“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在任务期间，您为
　　这本书贡献了数不胜数的雷点，本书热度已经提高到了全站第一名的好成绩！您获得一个一个究极大礼包！”
　　谢听昀：？他有那么雷吗？不就是把男主掰弯了还成了女主他哥顺手把金手指穿越男弄死了还把一条狼狗给迷惑了以及杀了个魔尊吗？吗？
　　不过此刻，谢听昀对后面那个礼包更感兴趣。
　　“什么礼包？快打开给我看看！”谢听昀催促着系统快开礼包。
　　只见系统邪魅一笑，如果它有嘴的话。
　　将那通关大礼包给拆开了，隆重介绍道：
　　“夜夜春宵散、一夜十次丹、龙精虎猛药！宿主您喜欢吗！”
　　谢听昀：……我喜尼玛个头啊！！！为什么要给他发这种东西啊？
　　身后不知何时凑过来一个人影，伸手捏起落在谢听昀掌心的其中一颗丹药，说道：“又是什么新奇东西？好吃吗？”他家夫人总是不知道从哪里淘来一堆好吃好玩的东西，真是可爱。
　　谢听昀心脏一下子悬空，绝望地大喊了一句：“不！那玩意不能吃啊！！青晏你给我吐了！”
　　啊，抱歉，已经吃掉了呢。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完结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呜呜呜呜呜感谢在2020-07-28 22:10:07~2020-07-29 22:48: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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