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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星星》作者：隰植

文案：
    cp：盛樾/宋秋澄
    温柔攻×可爱受
    “娶错了老婆怎么办？”
    盛樾：谢邀，打死不承认就好了，婚礼当天是谁老婆就是谁。
    宋秋澄：惊！
    宋秋澄长，宋秋澄短，宋秋澄说想要回家，你又不管。
    【私设同性可婚】
    【备注事项】
    1.题文无关
    2.受智力发育迟缓，但生理年龄是个成年人，不是傻子，也不会变成正常人，介意️勿点
    3.日常向
  

第1章
　　盛樾怎么也没想到会在结婚这件事上被人摆上一道，他的结婚对象被掉了包，换来的甚至还是对方的双胞胎弟弟。
　　他是怎么发现床下那个蹲在卧室门背后长蘑菇的人不是所谓的“宋秋年”而是他那个几乎不在外人前露面的亲生弟弟宋秋澄的呢？
　　盛樾不禁头痛地想，他肯定是昨天酒喝多了，喝糊了脑子，才会没发现这个人不是宋秋年。
　　尽管他与宋秋年只有过几面之缘，但在半个月前，他还是和宋秋年独处了些许时间，宋秋年的样貌他是记清楚了的。
　　可宋秋年和他弟弟宋秋澄明明这样好区分——虽然是九成像的五官，可宋秋年人要高些，也更清瘦，脸颊上早已褪去婴儿肥，眼底有胜雪的冷傲。
　　而宋秋澄呢，大约是在家受宠的缘故，身体要圆润些，尽管和盛樾比起来，还是能圈在怀里的小只。
　　他的眼睛也比宋秋年的大，看起来便不像他哥哥那么冷。
　　盛樾越回想，便越能从那场婚礼上找出些再明显不过的线索。
　　昨天一整天，作为新郎之一的宋秋年，说过的话加起来不到十句。
　　他总是埋着头，抿起嘴，做一些类似不安的小动作，盛樾当时认为他是在紧张和害羞，现在想起来，那就是十足的掩饰行为。
　　更可疑的还是昨晚回房后，宋秋澄表现出来的那副逆来顺受的样子，简直和盛樾印象里的宋家大公子天差地别。
　　他比盛樾先回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洗过澡了，就早早地将衣服扒光了躺进床里，盛樾回房间时，他正伸着两条光裸的手臂在床上剥干桂圆吃。
　　先不说一个体面人家的清冷大公子怎么从婚礼现场顺了把干桂圆揣进包里，还在婚床上吃，只凭他在新婚夜里还惦记吃干桂圆，盛樾就应该立刻察觉出不对劲来。
　　可是在婚礼上他喝多了酒，脑子确实算不上清醒，竟然以为那是宋秋年不为人知可爱的一面。
　　他把人按在身下做足前戏，已经用了最大程度的意志，在进入温柔乡后，就更加不管不顾，一夜差点没醉死在宋秋年身上。
　　关于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拼接起来的还是不完整。
　　怪道说宋秋年在床上怎么不说话，只有在盛樾进得深或重了时，他才会发出一点轻轻的哼叫，几乎是任人摆布，紧紧抱着盛樾，顺从得不得了。
　　原来是因为心虚啊。
　　盛樾发现这一切时的心情非常复杂。
　　在他睁眼后，没有在床上看见宋秋年。
　　他已经很长时间没喝过这么多酒，醒来后头疼眼胀，思绪没回笼，就看见“宋秋年”蹲跪在门背后。
　　裤子反着穿的，衣服披的是盛樾昨天换下来的西装外套，顶着一头睡乱的蓬松头发。
　　猛一看，是有点像朵蘑菇。
　　盛樾问他：“你在干什么？”
　　虽然昨夜他们把该做的都做了，但盛樾不得不承认有一部分冲动是酒精作祟，而现在他们都回归清醒，在面对彼此时是会有些尴尬在。
　　倒也不至于下床蹲着吧？盛樾不禁想。
　　宋秋年听到盛樾的声音，肩膀一抖，然后慢吞吞地转过来，哭丧着脸反问盛樾：“这是哪里？”
　　盛樾蹙眉，才逐渐发觉出宋秋年的不对劲。从脸上的表情到行为举止，都很奇怪。
　　他压了压情绪，回答道：“这里是卧室。”
　　“谁的卧室？”宋秋年的嗓子有点哑，他里面没穿衣服，就披件外套，也不知道蹲了多久，脖子上有还几处明显的亲吻痕迹，盛樾看着，忽然打了个冷颤，一股不真实感从脚心窜上来，有个想法随即在脑海中冒了出来。
　　不会那么荒唐吧，他想，不至于，这个人不是宋秋年吧？
　　“我们的卧室……”盛樾仔细盯着他看。
　　“我们……”“宋秋年”在嘴里重复这两个字，随即表情更加悲伤，他小声对盛樾说：“我屁股疼。”
　　盛樾登时觉得耳背烧起来，他不记得昨晚有没有做过火，按道理是没有的，他在床事上向来都算的上冷静。昨晚气氛挺好，加上“宋秋年”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抗拒，作为新婚的夫夫，在婚礼当晚行房，也是说得过去的……
　　“抱歉，昨晚……我看看呢……”
　　盛樾尴尬地轻咳，掀开被子下床朝他走过去，“宋秋年”抬起下巴望着他，眼圈都是红的，摇头说：“不要看，屁股有什么好看的。”
　　盛樾不由笑了：“你说疼啊，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没有，不是受伤。”
　　“宋秋年”似乎不想要盛樾靠近他，站起来抬脚就跑，扑回床上，脸闷在被子里说：“我屁股好疼，你能不能送我回去啊？”
　　“回哪去？”盛樾感到不可思议，“昨天我们才举行完婚礼，你要回哪儿去？”
　　他下意识摸了摸无名指上的素戒，越发觉得“宋秋年”有问题，于是半试探地凑过去，坐在床边叫他：“你出来让我看看，要很疼的话，我就叫人买点药。”
　　“宋秋年”就快把自己蜷缩得跟团刺猬一样，衣服也掉了，暴露出半身雪白的肌肤，上面依旧能看见些隐约的红痕。
　　提到婚礼，他肯定是心里有鬼的，不仅不回答，还胡乱朝盛樾摆摆手，说：“不用了不用了，我觉得送我回家就好了！”
　　盛樾拉拉他的被子，说：“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们结婚了，今后大部分时间应该都是要住在一起的你知不知道啊？”
　　“宋秋年”说：“我知道一点点，但是……”
　　盛樾幽幽地问：“但是什么，但是你不是宋秋年？”
　　“宋秋年”僵住了。
　　为了印证，盛樾又问了一遍：“你不是宋秋年，是吗？”
　　“宋秋年”唰得掀开被子冒出头，涨红了脸，辩解道：“我是，我是宋秋年。”
　　盛樾心里已经基本明白，他的确不是宋秋年，宋家有两个双胞胎儿子的事他早就知道，一个清冷地像根竹竿子，另一个据说因为天资不足，智力发育比旁人慢许多，所以就在家里养着，鲜少露面，怕人多惊着他。
　　所以现在这个人很像宋秋年但又不是他的话，就只有一种可能，他是宋秋澄。
　　但是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事？盛樾都很奇怪，他首先觉得不是愤怒，毕竟他和宋秋年的婚事本就算不上两情相悦，再加上如果不是养父生病后身体每况愈下隐隐表示自己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他成家，盛樾不会这么早想要结婚，更不会草草选择结婚对象。
　　如果没出这样的岔子，他以为，和宋秋年婚后同吃同住，再慢慢培养感情，似乎也没有那么难。
　　宋家不太仁义，要是反悔的话，为什么不能坐下好好谈谈。他也不是不讲道理，光天化日的，又不能抢人，你情我愿的事，为什么要牵扯宋秋澄进来。
　　这下好了，睡都睡过了，结婚证上的人名就要换了。

第2章
　　盛樾直视他问：“你是宋秋年？”
　　宋秋澄低下头，由于确实不是他的名字，当他回答“是”时，就显得非常底气不足。
　　“真的是？”
　　虽然是个疑问句，但盛樾已经确定他不是宋秋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问板上钉钉的事实。
　　没想到宋秋澄这么经不住问，没几秒钟就向他承认：“好吧，我不是。”
　　关于宋秋澄的事，盛樾听过一些。宋秋澄这个人虽然今年也满二十二岁，但心智不像成年人，盛樾都快被弄糊涂了，宋家怎么舍得让宋秋澄来替他哥哥，他们就不怕宋秋澄受伤害吗？
　　一方面，盛樾也真切为昨晚的事感到抱歉。不管怎么样，是他喝醉了酒没发现床上的人不是宋秋年，还跟他完成生命大和谐，总归自己也有错，因此在对宋秋澄说话时都尽量放低了音，温柔许多。
　　“你不是宋秋年，那你是谁呢？”
　　“我……我是宋秋澄。”
　　他坦然说出自己的大名，看来宋家是提前想好过的。宋秋澄不解释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的是他而不是宋秋年，盛樾果真拿他没辙，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瞪得眼睛发涩也没蹦出一个问句来，盛樾发现面对宋秋澄，再多的问题他都问不出口，而宋秋澄，纯粹是脑袋没有反应过来，见盛樾看他，他就看回去。
　　他还觉得自己头发好乱，怕盛樾笑话，不想让他看见，于是侧过脸避开盛樾的目光，对着床头柜说：“我想洗脸。”
　　他不闹要回家的事，盛樾的复杂心情减轻了些，说：“那你把衣服穿上去吧。”
　　床尾凳上有昨天晚上就准备好的睡衣，盛樾递给他，看他套上，指了指他的裤子，提醒道：“你要不要重新穿穿，应该图案在前面，这样会不舒服。”
　　宋秋澄低头一看，再点点头，表示确实有点不舒服，他穿反了，但没当着盛樾的面换，是在被子底下完成的。
　　等他换好后盛樾想带他去里间的浴室梳头，他向宋秋澄伸出手臂准备将他从床上拉起来，但宋秋澄忽略了他的手，自己站起来走了，走路姿态倒不像屁股很疼的样子。
　　浴室里备好了成套的洗漱用品，宋秋澄漱完口洗了脸，正在梳头发。
　　他的头发蓬松难打理，睡翘的头发很难压下去，他试着用水打湿了梳子再梳头，但没什么效果。
　　盛樾站在一旁看，什么也没说，只是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把人送回宋家不太可能，这于宋盛两家都不会是好新闻，新婚夫夫结婚第二天就闹矛盾，传出去怎么会好听。
　　盛樾宁愿少一些这样不必要的麻烦，何况养父现在听不得急事，才刚眼见他把婚礼刚办完，要是他转头就把结婚对象退回去，非把人急坏不可。
　　盛樾是盛家的领养子，盛夫人年轻时没有生育，盛先生用情至深，不愿接受其他女人，两人当年便从福利院把七岁的盛樾领回家，关心疼爱，悉心栽培。
　　养育之恩大过天，盛樾永远铭记在心。
　　自从去年养父被查出体内有恶性肿瘤，盛樾就把工作重心转移回家庭，在养父治疗期间帮忙照顾。如今他又闪电结婚，连个暂缓期都没有，接下来应该会有一段时间待在家里。
　　他刚才刷牙时也在想，可以先把宋秋澄留下来，听听看宋家怎么解释，因为宋盛两家订婚结婚办得急，盛樾还没有和宋登记结婚，原本想等婚礼办完后再慢慢补充，现在看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其实对盛樾来说，宋秋年宋秋澄又有什么区别，不管结婚对象是谁，他们彼此间都是不熟悉的，不过是因为许久前在晚宴上和跟随宋振维出席的宋秋年交谈过几句，欣赏对方的个性，在养父口中提到的几家人里边想起了他，这才急匆匆到了宋家，和宋振维商量两家联姻的事。
　　宋秋澄留下来不是坏事，只要他不讨厌，盛樾就能忍，他不相信有宋秋年在前，宋家教出来的孩子能差到哪里，就算是宋秋澄先天不如人，只要耐心够点，应该还是好相处的。
　　之前盛樾的表妹盛初语读书时在他这里寄宿过两年，和小孩打交道，盛樾应该是能应付过的。
　　他这么想着，飞快洗漱完，对卧室里的宋秋澄说下楼准备吃早饭。
　　宋秋澄没想到自己还有早饭吃，家里说只要他帮哥哥蒙混过关就好，就像小时候哥哥代替他上家教课，而他偷偷跑出去买冰棍一样，他得哥哥做一点点牺牲，这没什么。
　　起初宋秋澄是有些怕盛樾的。他从被塞进婚车里开始就尽量埋着头，妈妈叫他少说话，他就少说话，可当盛樾把一枚戒指戴到他无名指上，还轻轻抬起来吻了吻他的小指，他便觉得盛樾也没那么可怕了。
　　结婚当晚会发生什么他早有心理准备，家里教的他都没忘，就是没想到会饿肚子。婚宴上他太怕露馅，所以没吃多少东西，临走时就顺了把桂圆放包里，到了晚上洗完澡，盛樾还没回来，他饿了，就把桂圆都吃了。
　　就是没有想到盛樾那里太大了呀，宋秋澄难过地想，屁股当时真的很疼，他很努力没有哭，因为妈妈说表现一定要像哥哥，他猜想如果是哥哥，他肯定不会哭。
　　那么之后怎么办呢？宋秋澄今早醒来才后怕，哥哥已经离家出走半个月，如果他不回来怎么办呢？
　　宋秋澄简直一下就从梦中惊醒，翻身下床就要离开。到了门口他却顿住了，怕盛樾起来找不到他会生气，觉得哥哥没有礼貌，所以就蹲在门背后等着，想等盛樾起床后送自己回家。
　　“这两天做饭的阿姨不过来，家里只有我们两个，我不是很会做饭，但能做点简单的，要吃什么，煎蛋行吗？”
　　做了错事的盛樾隐隐懊恼着，心想要是自己没有见色起意，急忙睡一个只见过结婚对象，保持理智和清醒，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可以。”
　　宋秋澄舔舔嘴皮，问：“那么吃完饭我可以回家吗？”
　　“不可以。”
　　盛樾栓了条围裙，从冰箱里拿出几颗橙子，说：“这个时节橙子最新鲜，给你榨果汁。”
　　宋秋澄点点头，还想再追问上一个问题，却被盛樾巧妙打断：“正巧，你也叫橙，宋秋澄，你是橙子的橙吗？”
　　“不是的，我的名字是三点水的，”宋秋澄用手在空气里写下三点水，动作幅度很大，生怕盛樾看漏，“这样写，点点提，看到了吗？”
　　“嗯，看到了。”
　　盛樾在转移他的注意力，效果不错，宋秋澄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橙汁吸引去。
　　“橙汁加糖吗？”
　　“不加，这个橙子很甜。”
　　盛樾把它们洗干净之后切开，切开一瓣递给他，说“尝尝吧。”
　　宋秋澄连忙洗洗手接下，尝了口，感叹：“真的好甜！这些，全部都用来榨汁吗？”
　　“嗯，榨一杯刚好。”
　　“为什么一杯，你不喝吗？”
　　“不喝，我喝咖啡。”
　　“那你的咖啡加糖吗？”
　　盛樾不知道宋秋澄为什么这么执着给东西加糖，但还是耐心答他：“会有一点点。”
　　两个人就这么你一问我一答地说话，盛樾做早餐，宋秋澄就站在不远处观看。他没有乱走动，时不时夸夸盛樾好厉害，盛樾便笑一笑表示回应，内心却一直在盘算要不要跟他好好谈一谈，关于昨晚，还有以后的事。

第3章
　　盛樾的早餐一贯简单，家里的阿姨擅长中式早点，盛樾不挑嘴，没有咖啡的时候，豆浆牛奶也能打发，再配个蒸饺烧麦或包子，把胃填饱就去上班了。
　　因此他会做的东西翻来覆去就几样，煎蛋还有烤面包，心情好时也能煮碗清汤面，不过不能算美味。
　　“三明治！”
　　冰箱里还有些新鲜蔬菜，本着全面营养的原则，盛樾做了个三明治给宋秋澄，叫他先吃。
　　“过来坐。”
　　盛樾把他叫去餐桌前坐着，宋秋澄拿了颗刚才没有用到的橙子放在面前，可能待会就想吃掉它。
　　“谢谢你，你不吃吗？”
　　盛樾说暂时没有胃口，转去泡咖啡了。
　　宋秋澄提高音量对厨房里的盛樾说：“我给你留一半，如果待会你觉得饿，你就吃这个，好吗？”
　　“不用啦，你吃吧，我待会再做一个。”
　　宋秋澄奇怪地看了看盛樾的背影，没再坚持要把三明治分成两半。
　　“宋秋澄，”盛樾想来想去，忽然问他一个问题，“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啊？”
　　“知道啊！”
　　宋秋澄在喝橙汁，嘴咬着杯子，声音忽高忽低，说：“你是盛樾。”
　　“那你知道昨天，我们发生了什么吗？”
　　“知道，我们结婚了。”
　　宋秋澄天真地说：“但是，你是和我哥哥结婚，不是我。”
　　盛樾心情又变复杂，他果然没有意识到今天为止发生的一切代表着什么。
　　他们在教堂里举行了婚礼，在宋盛两家的部分亲友面前交换了戒指，宣誓说要在一起一生一世，紧接着他们稀里糊涂地上了床，在彼此话都没说过几句的前提下。
　　宋秋澄显然还在状况外。
　　盛樾不知道宋家人是怎么对他灌迷魂汤，叫个半大不小的“孩子”来顶包，是不是吃错了药，他问宋秋澄：“你想回家吗？”
　　宋秋澄回答地没有一点犹豫：“想。”
　　“因为你知道自己不是宋秋年，所以能理直气壮说想要回家？那这样是不是对我不公平，宋秋澄，你觉得呢？”
　　宋秋澄脸色变了，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睛不由自主向别处看去，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骗了我，你，和你的家人。”
　　“不是的，没有，”他急于澄清：“不是骗……没有骗你，就是暂时，等哥哥回来——”恍然间，他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又闭上嘴。
　　“你们的确骗了我，你想想，结婚重要吗？”
　　宋秋澄如实说：“重要。”
　　“对呀，”盛樾说：“结婚这么大的事，一辈子就这一次，你冒充了你哥哥和我结了婚，现在却说要回家，古今中外就没有这样的道理，你回家了我怎么办，要让我以后一个人打光棍吗？”
　　宋秋澄听得傻眼，觉得很有道理，可又问：“你怎么知道你只结一次婚？”
　　“因为我只想结一次。”
　　“噢。”
　　宋秋澄思考了一会，喝了口橙汁压压惊：“可是——”他可是了片刻，心想盛樾说的没错，是他们先骗盛樾，如果现在走了，他就真的很不负责任，不如还是留下来，等找回哥哥就好了。
　　但他始终不是哥哥，等哥哥回来，他还是要离开，不过到时候盛樾有了哥哥，他就不是光棍，那也不算可怜。
　　宋秋澄看着盛樾，神情变幻莫测。
　　“考虑得怎么样？”
　　“什么？噢……好吧，我就留下来陪你……十天，半个月，或者——”宋秋澄想了想，好像没有什么或者，他不会在这里留太久的。
　　“不着急，”盛樾推推宋秋澄的餐盘，对他微笑道：“兴许这里好玩，你不想回家了呢。”
　　宋秋澄心里说着不可能，嘴上还要给给他面子，什么都不说，谁让自己当了骗子呢，他思绪神游，在盛樾的注视下吃完了早餐。
　　盛樾买的橙子真的好吃，早饭过后他还吃了一个，后来不好意思再要，他就安安静静上楼了。
　　他从宋家带来的衣服需要整理，盛樾跟随他一起上了楼，随时都在观察他的身体动作，早晨他说屁股疼，后来又没再提过，上下楼梯时动作顺畅，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你确定不需要上点药吗？”
　　盛樾本来不想这么直白问他，可一想到不可能总是同他生疏客套，毕竟是结了婚要睡一张床的人，迟早都要面对，问问也没关系。
　　“上什么药？”宋秋澄很疑惑：“我没生病啊。”
　　“不是，我是说……”
　　“说什么？”
　　“你的……屁股，因为你刚才说疼，我再问问需不需要上药，对不起。”
　　“不上药，我不疼了……”宋秋澄脸色微红，背着盛樾整理衣服，他看上去是在整理，实际只是把东西从箱子里抓出来，扔在床上，然后塞进衣柜里。
　　盛樾忍不住了，问他：“你需不需要帮忙？”
　　宋秋澄正羞臊，不肯面对他，闷声说不用不用。
　　“你这样衣服都会皱的。”
　　盛樾走过去打开衣柜的另一边，里面挂着许多高定衬衣和外套，仔细一看能发现，有一半的衣服是偏小的，不是盛樾的尺码。
　　那是盛樾为宋秋年置办的，两个人结婚所需要的感情或许还没着落，但至少吃穿住行上，盛樾不想做的不周到。
　　“我帮你挂上，这样很快就能整理完了。”
　　为宋秋年准备的那些衣物不知道宋秋澄穿起来怎么样，他觉得那些风格好像不太适合宋秋澄，宋秋澄行李箱里的颜色五花八门，细看的话倒都是艳而不俗的，宋秋澄肤白，又圆润可爱，想必是穿什么都好看。
　　盛樾把那些衣服往旁边挪了点，一件件挂上宋秋澄的，宋秋澄等脸上红晕退下来，就赶紧帮忙递东西，一边递一边直勾勾盯着盛樾。
　　盛樾被他那眼神逗笑，无端想到一个叫望眼欲穿的词，宋秋澄看向他的眼神像真想把他看出洞来。
　　“你要看多久啊，眼睛盯着不累么？”
　　宋秋澄这回不害羞了，他向来喜欢直白表达自己情感，被盛樾一问，便老实回答：“我觉得你长的好帅，你为什么这么帅？”
　　他早见过盛樾，在知道他即将和哥哥订婚的时候，他在楼上看到楼下的客人，当妈妈叫他一同下楼打招呼时，他竟腼腆地低下了头，说那天他穿的裤子不好看，躲进房间里看故事本了。
　　他早就觉得盛樾帅，让他看了都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盛樾又笑了，说：“这个，大概是天生的吧。”
　　“我为什么不像你？”
　　“你为什么要像我？”
　　“想像你一样帅。”
　　盛樾对自己的外貌并非不自知，只是这么多年对外界给予他外貌的评价早已习惯，不是自恋，而是他已经过了会对这些赞美的感到十分高兴的年纪了。
　　“你不必要像我一样，你自己就很好看，做你自己不好吗？”
　　“好啊，”宋秋澄摸摸自己脸颊，“但是我就说说而已嘛。”
　　盛樾笑笑，低头不语。

第4章
　　这两天家里没人做饭，盛樾做完早饭还要收拾碗筷放进洗碗机里，一想到待会晚饭的事就有点伤脑筋。原本呢，是为了让宋秋年过来先适应两天，家里有外人担心他不自在，但现在发生了变化，倒怕怠慢了宋秋澄，他多少是有点孩子心性在，要是在家闹着要吃什么，盛樾做不出来，那就难办了。
　　但在打电话之前，他还是先问了问宋秋澄，介不介意明天就请阿姨回来为他们做晚饭，宋秋澄表示不介意，盛樾才拨了通电话。
　　这孩子也真实心眼，让盛樾知道自己不是宋秋年后更加坦然，吃饱喝足了便大喇喇倒在床上，转着滴溜圆的眼睛看盛樾。
　　该收拾的东西都收拾好了，盛樾瞧他无聊，搭话问他平时在家时怎么玩的，他爬起来说：“哪能天天玩呀，还要学习嘛。”
　　盛樾简直要对他刮目相看：“你喜欢学习？”
　　宋秋澄摇头：“不喜欢。”
　　盛樾：“……”
　　在卧室里干巴巴地坐了会儿，盛樾提议到另一间房去看电影，那间房间是他表妹盛初语之前要求改造来看电影的，有时候她会邀请一些要好的朋友来家里看电影。盛樾休假时碰上过一次，同一群高中小朋友看了部爱情悲剧，所有人都哭了，就他没哭，因此被盛初语大骂过没有良心。
　　初语走后，他都快忘记有这间房存在了
　　宋秋澄当然说好，他在家时也爱看电影，一般是和妈妈一起看，妈妈打麻将他就和家教老师一起看，总之总得有人陪他一起。
　　盛樾挑了部讲宠物与主人的电影，大概是一只小狗为了保护主人的感人故事。
　　宋秋澄看的很认真，可能是太感人，从中间一段主人公养的狗狗的好朋友狗去世之后，他就开始哭。眼泪汪汪的，还鼻涕不断。
　　盛樾中途提议要不要换一部开心点的看，至少别叫人哭那么伤心，这可好，新婚夜里他都没哭成这样。
　　宋秋澄不愿意，开始跟盛樾讲故事，说他以前也养过一条狗，名字叫捡捡，因为那是他散步时捡来的。原本妈妈不让养，但是他非要养，加上捡捡聪明伶俐，从不在家里拉粑粑，妈妈虽然不喜欢，还是默许他养着，可后来他牵捡捡出去遛弯的时候被一只流浪大狗咬死了。
　　“我太伤心了，哥哥当时还——”
　　他提到宋秋年，哽了哽，硬生生撤回去，擦擦眼泪转而说：“妈妈当时劝我别伤心，还说要给我再买一只狗，但我觉得买的狗不是捡捡，我就不要了。”
　　“的确，替代品不一定能完全抚慰你的伤痛。”
　　盛樾虽然觉得那只叫捡捡的狗很可怜，可是看宋秋澄像小孩一样哭鼻子这太好笑了，盛樾没见过二十岁还能哭这么厉害的男孩，而他竟然一点也不认为奇怪，反而以为这份稚气与童真难得可爱，叫他都莫名其妙想逗宋秋澄。
　　“但是刚开始你不是说，你妈妈不喜欢狗，不让你买吗？”
　　是啊，那是当然了，宋秋澄腹诽盛樾是不是傻，他都把主人公从哥哥换成了妈妈，当然不一样了。
　　可是他不会真的骂盛樾傻，他只是和盛樾对视了几秒，转过头若无其事说：“待会我能不能再看一遍这个？”
　　盛樾说：“不成了，眼睛要看坏，这部看完后就跟我出去走走吧，带你熟悉一下周围环境。”
　　宋秋澄不想熟悉周围环境，反正熟悉了也是要走的，盛樾为什么不让他能快乐一点走呢，要是能看两遍这部电影，他就能很快乐。
　　“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吗？”
　　“嗯……有吧……”
　　初语在以前还在花园里叫人绑了个秋千架，不知道能不能算个好玩的。
　　“有吧，那是有还是没有呢？”
　　宋秋澄就是不想动的意思，他抱着抱枕，不太相信盛樾。
　　“院子里有个秋千，你想玩吗？”
　　宋秋澄有一点心动，但只是一点点，秋千也不是什么好玩的东西，不过他很久没坐过了，现在就想坐坐。
　　“想吧？”盛樾继续诱惑着他。
　　“想。”
　　“那咱们待会就去看看。”
　　宋秋澄盯着屏幕，说：“等我，等电影完了再去！”
　　他好像怕盛樾跑掉，抓住了他的衣角，轻轻拽着他坐下来。
　　盛樾更觉得他孩子气，顺势坐到他旁边，说：“不着急，会等你的。”
　　宋秋澄认认真真看完这部电影，结尾时还偷偷哭了一会儿，为了不让盛樾发现，他装作打哈欠的样子用纸把眼泪擦干，可是盛樾就在他旁边，怎么会没看见。
　　“好了，结束了，出去走走吗？”
　　“嗯。”
　　他哭过后还有鼻音在，听着怪可怜劲，盛樾先站起身递出手想拉他一把，他觉得宋秋澄整个给人慢吞吞的感觉，就是需要照顾的对象。
　　盛樾对“家庭”的概念比较保守，未及谈婚论嫁时，还能谈谈自由，但真要结了婚，他是会做到绝对忠诚的。
　　到订婚之前的很长时间里，他也才有过两任对象，最后都是和平分手。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喜欢什么样的任，或许该是温柔坚韧而独立的，初恋是他的大学同学，爱撒娇的女生，刚开始他确实挺享受女友对他的依赖，可时间一长，依赖进一步变成索取，两个人性格不磨合的地方还有许多，相处变得不再轻松，第一段感情就这么不了了之。
　　宋秋澄也是挺可爱的，和宋秋年不一样，宋秋年性子冷，几乎无人不知，但他决定找上宋秋年谈婚论嫁，也就是因为他的冷淡。
　　如果感情慢慢培养，给彼此留有一定空间，对他和宋秋年来说都是好事，这样这场匆匆忙忙的婚约才能显得不太突兀。
　　现在和他结婚的成了宋秋澄，还是个需要格外照顾的“小朋友”，不仅盛樾需要同他磨合，宋秋澄也是如此，这对他们来说都是一场挑战。
　　三月刚过，天气越来越暖，新出的太阳不晒人，宋秋澄几乎和盛樾并排走，刚才在楼上盛樾带他看了几间房，都是空的。有一间宋秋澄记得清楚，里面的墙纸颜色和其他房间不一样，是淡粉的，床帘里收拢着许多娃娃，窗台上也铺满了大小不一的小动物抱枕，宋秋澄挺喜欢的，盛樾告诉他，这是他妹妹以前住过的房间。
　　宋秋澄不知道盛樾还有个妹妹，没有人告诉过他，一路上他就在想，如果盛樾有个妹妹，那他妹妹现在在哪里，是不是过两天会回来。
　　不过他始终记得妈妈强调在盛家要少说话的事，有些问题想问，他也不问了。

第5章
　　秋千绑在老花园里一棵老树上，这棵树已经有些年头，不开花，但枝繁叶茂，夏天能挡住一大片阳光。盛初语当时叫人把秋千绑在这里说好乘凉，后来嫌树底下蚊子多，就不常坐了。
　　这片小花园盛樾还挺喜欢的，得空会亲自在里边种点花花草草，不过他不擅长打理，种过的花有时会被虫啃光叶子，为此还请教过一些爱好种植的老前辈，对症下药，才得以保全剩下的植物。
　　最近粉球兰开得最好，开了十几珠，盛樾光是每天开窗看看心情都会好些。
　　宋秋澄也感兴趣，凑过去闻了半天，随后跑回来说花里面有只大蜜蜂，他怕被蛰，惶惶躲到盛樾身后，谁料蜜蜂飞过来围着他转，东躲西藏一阵，最后盛樾替他赶走了。
　　走到秋千前，宋秋澄忽然看见花园角落里种了棵柿子树，他走过去围着树转了一圈，问盛樾：“这棵柿子树是你种的吗？”
　　盛樾不记得了，或许是吧，有一阵他往花园里栽了一些不同种类的树苗，死了大半，活下来少数，他只是眼见着那些活下来的树苗往上窜，却不记得他种下的都有些什么了。
　　盛樾点头，问他：“你认得这是柿子树？”
　　“当然啦，”宋秋澄闻闻柿子树的叶子，很有些得意：“我认得，因为我家也有一棵，去年还结了好多柿子，你的树呢，也结过柿子吗？”
　　盛樾看看那株叶子都少的可怜的柿子树，细条条一根，都不知道能不能挨过即将要到来的夏夜里的暴雨。
　　“没结过。”
　　宋秋澄多观察了它一阵，下了诊断：“嗯……可能是它还小，你不用着急，等它再长大点就也能结柿子了。”
　　盛樾说：“是啊，不着急，等它慢慢长。”
　　宋秋澄说：“该给它多多浇水，像人一样，它吃饱喝足，就能长大。”
　　“浇太多水会死的，”盛樾提醒他，“如你所说，像人一样，人吃太饱也不行。”
　　他说话很有道理，又不像哥哥，总是笑他异想天开，宋秋澄对盛樾很有好感，便赞同地点头，又问：“你今天给它浇水了吗？”
　　不是刚从一个床上下来么？盛樾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说：“还没有。”
　　宋秋澄起了干劲：“那我来，你看，底下泥巴都干了，起码要喝一桶才行。”
　　说着，他要四处去找桶，盛樾说不用，走到一旁靠墙边捞出一把软管，叫宋秋澄拿着一头，自己去开了底下的水龙头。
　　“浇吧，”他叫宋秋澄直接浇水。
　　这才好玩呢，宋秋澄想，比荡秋千有意思多了。
　　“可以给你的花浇一点吗？”
　　“水量太大了，可能会把花浇死。”
　　宋秋澄脸上闪过一丝不满，低声说了句：“好娇气呀。”
　　可接着他又转变了态度，自顾自说：“花就是这样，因为太漂亮了。”
　　盛樾搞不清他在想什么，只是这一刻认为宋秋澄好哄，这个人不会和他所遇的大部分人一样心思重，玩水管就能开心，他站在不远旁看见宋秋澄抿着唇笑，偶尔视线相撞，然后不知不觉跟着他一起笑。
　　“好啦，可以了。”
　　宋秋澄知道要给花草浇多少水，他是熟练工，以往在家时就帮过园丁给自己的柿子树浇水。因为身体和各方面原因，宋秋澄从小学二年级之后就没再去过学校，该学的课程都是由家教上门教授，一天的内容学完了，他就跑去跟仆人一块玩，谁也不管他。他虽然很多事都做不好，但也会耳濡目染，记到心里。
　　最后洗干净手，盛樾就把水关了。
　　“要荡秋千吗？我帮你推。”
　　宋秋澄越过盛樾坐到秋千上，说：“不荡了，坐坐吧，来。”
　　他还给盛樾留位置，用手擦擦干净那块地方，诚邀盛樾坐到他旁边，盛樾当然要给面子，不会不坐。
　　“盛樾，你人真好，”宋秋澄盯着地面，突然没头没脑蹦出这么句话，不等盛樾问为什么，他又说：“你是个好人。”
　　说这话的要是宋秋年，盛樾就有足够理由相信他下一句可能要谈“但是我们不合适”这样的话题了。
　　宋秋澄恐怕忘了昨夜经受的一切，不管怎么说，那段记忆都不能算作美好，甚至可以说尴尬，宋秋澄为什么这么轻易能说出你人真好这样的话，难道作为代替和别人结婚，他很愿意吗？
　　“我想抱你，可以吗？”
　　看得出来，宋秋澄是很诚恳在询问。
　　更亲密的事都已经做过，盛樾无须吝啬一个小小的拥抱，他说可以，然后张开双臂，准备搂住宋秋澄。
　　宋秋澄却猛地扎进他怀里，主动圈住了他的腰，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呈现出一种依赖的姿势，说：“盛樾，你好像我爸爸啊。”
　　盛樾不知该如何做答，他把手轻轻放在宋秋澄的后腰上，动作有些不太能察觉出的僵硬。
　　“哪里像？”
　　年纪？他今年可才刚过三十……
　　“味道。”
　　宋秋澄嗅了嗅，笃定说：“味道很像，你也用香水吗？我爸爸的香水都是妈妈买的，你的呢？”
　　盛樾没有经常喷香水，但偶尔会往衣柜中喷一点留香，味道不重，他用的是一款带有柑橘味的大地香，已经用很久了。
　　“我的是我自己喷的。”
　　宋秋澄嗯了声，比一阵风还轻，侧着身体抱盛樾的姿势让他不舒服，没抱一会他就松开了手，对盛樾说谢谢。
　　他习惯在拥抱后说谢谢吗？
　　“不客气。”
　　“你的香水可以借给我喷一点吗？”
　　宋秋澄的手捏着秋千绳，眼底是落寞，盛樾猜他想家了。
　　“当然，如果你喜欢的话。”
　　“我喜欢……”
　　他说得不真诚，不是真的喜欢，更不是真的觉得盛樾像爸爸，他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而已。
　　“唉，原本……”
　　宋秋澄声音低低地在说什么，盛樾只听见“原本”两个字，等宋秋澄快说完了，他才不好意思地问：“原本什么，抱歉，我没听清，可以再说一遍吗？”
　　“我说，原本……不是我想结婚的。”
　　“你这么好，我不想骗你，我想你和哥哥结婚，然后也当我的哥哥，常来家里玩，我分柿子给你吃……”
　　盛樾不知道自己在宋秋澄眼中怎么一下就成了“这么好”的对象，他们在婚礼当晚不明就里上了床，宋秋澄有没有受伤都是另一回事，他怎么会觉得是盛樾好呢。
　　宋秋澄的湿润，真情流露，他很难稳住情绪：“可是哥哥丢了，找不到他，但你别生气，爸爸一定会找到他回来跟你结婚的。”
　　盛樾少见人哭，特别对方年纪也不大，就是算作弟弟妹妹的，一哭，总是容易叫人心软。
　　“你哥哥丢了？”
　　“对，他不见了，在桌上留了一封信，说他找不到什么，爸爸不让我看，他找不到什么啊？肯定是找不到路了。”
　　“别哭，这不是你的错，我知道。”
　　盛樾身上没带手帕，更没有卫生纸，他用指腹擦去宋秋澄脸上的那些泪，没想到宋秋澄会主动坦白宋秋年的事。他本不想跟宋秋澄谈，为难他没意思，如果他想家的话他们后天可以回去一趟，他顺便准备了一些话想要留到宋家说。但到这里盛樾才明白宋秋年不是丢了，而是离家出走。
　　“是我的错，我骗你了，昨天我没告诉你，今天还撒谎，真对不起。”
　　“宋秋澄一边为骗了盛樾而伤心，一边还以没听父母的话而难过，双重压力下，他实在憋不住哭了起来。
　　“没关系，宋秋澄，我们都有错……”
　　“盛樾宽慰他，也像在宽慰自己，“所以，我原谅你，你也能原谅我吗？”
　　宋秋澄不是盛樾的第一选择，对宋秋澄来说应该也是这样，可是人们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都要有承担错误的勇气。
　　宋秋澄不应该帮宋秋年骗他，这也是他的选择。
　　既然这样，不如将错就错，他决定和宋秋澄结婚。

第6章
　　“好了，不要哭了。”
　　盛樾拍拍宋秋澄的背，像他见过其他人安抚哭泣的小孩那样，宋秋澄哭的不算厉害，掉了几滴眼泪，抽抽搭搭的，好在没有闹起来。
　　要总哭的话他也会烦，一烦，人就没有耐心了，所以说宋秋澄还是听话的，听话的小孩有糖吃，不是没有道理。
　　“澄澄，你肯坦白就很了不起。”
　　宋秋澄听他这么说，更是惭愧得没有吱声，想再抱抱他，最后却没有抬手。哪能时刻都要抱抱，又不是在家里。
　　宋秋澄是爱抱人，都是小时候在唐寻霜怀里惯出的毛病，六七岁的孩子还不爱走路，说话蚊子声大点。就这么丁点大的孩子还不好伺候，身边保姆换了几轮，却没人能想到幼时折磨人的孩子，长大那么乖巧。
　　“但是，哥哥……”
　　“你哥哥一定会回来的。”
　　宋秋澄想问的是他有没有原谅哥哥，被盛樾插嘴这么一回答，他就问不下去了。
　　盛樾知道，宋秋年怎么会不回来，那是宋家的指望，玉树临风的宋家大少爷，他冰雪聪明，叫亲弟弟替自己结婚，怎么会就此出走再不回来。
　　不过是耍耍抗议的把戏罢了。
　　“放心吧。”盛樾宽慰道。
　　宋秋澄放心不了，哥哥一天不回来，他就着急一天，骗人的滋味不好受，骗人被拆穿了更难过，他本身也是不愿意待在盛家，只盼着哥哥早一天回来，来把他换回去。
　　“我可以靠一下这里吗？”
　　宋秋澄指指盛樾的肩膀，他想歪在上头，但想起唐寻霜说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和别人进行亲密的肢体接触，要拥抱或是别的什么之前，最好征求别人同意。
　　盛樾大大方方亮出肩膀，说：“你随意。”
　　宋秋澄靠上去，还不太满足：“能抱一下你的胳膊吗？”
　　盛樾说：“可以。”
　　宋秋澄终于找到舒服的姿势，在心里喜欢了盛樾两分钟，没那么难过想哭了。
　　盛樾没法猜到他心里想什么，能看到的只有他的表情变化，不哭后平静下来，歪着头靠在盛樾肩膀上，吊着他胳膊，重力都到他身上了。
　　“要不要荡秋千？”
　　宋秋澄摇头说不要，他这会没心情。
　　“那就进去？这几天有蚊子了，待会出来一叮一个大包，又肿又痒。”
　　宋秋澄最烦蚊子，听到这话腾地站起来，说：“好的，那就进去吧！”
　　盛樾笑着看他的长衣长裤，遮得严实，不过圆领的衣服，往上露出一截白净的颈脖，那个位置盛樾记得很清楚，好像只是轻吮几下就留了印。
　　换做别人，新婚夜就该把他踢下床，不让他为非作歹才好。
　　他站起来，慢吞吞跟在宋秋澄后面，脑子里乱七八糟想了很多，一会是后天到宋家怎么样，一会是今晚怎么样，一会又想怎么和宋秋澄相处才能更加愉快。
　　想到最后就变成了今天晚饭吃什么。
　　早上做三明治的时候看见冰箱里有鲜牛肉，想起做饭阿姨临走前叮嘱过有哪些菜可以做，再不然就还有之前包的水晶虾饺跟汤圆，都是留在速冻给盛樾准备的，他加班晚归时回来要是饿了可以吃点。
　　盛家是半路发家，盛夫人喻焓领养盛樾的时候家里是普通小康，虽然盛樾没吃过几年苦，但对盛家的感恩叫他这二十多年来一直严于律己，平时娱乐也都是干干净净的，假期不是在家健身休息，就是回家陪父母。性格好，不挑剔，雇了五六年的做饭阿姨最喜欢他不挑嘴，做什么都吃。
　　宋秋澄进去后在客厅看摆件，他知道那些东西不能用手碰，便站离两步远，躬着腰凑过去看。看着看着，他忽然问盛樾：“你有没有养过小金鱼？”
　　盛樾说：“没有，你养过吗？”
　　宋秋澄嗯了声：“养过，可是后来被我抓回去的鲫鱼咬死了。”
　　“那还挺悲伤的。”
　　“以前我的鱼缸，大概就在这个位置。”
　　宋秋澄走到靠近落地窗的角落，比划出一大块：“就在这里，放了一个这么大的鱼缸，养了五条小金鱼。”
　　“有一次我出去玩回来，发现一只金鱼跳出来掉到地毯上，它都快被晒干了，居然没有死，它肯定是不想死，等我回来救它，”宋秋澄回忆起来，依旧感到遗憾：“可是它那么想活，最后还是死了。”
　　他唉声叹气地坐到沙发上，愣愣地盯着墙面看。
　　“也许它只是回到它该回的地方去了。”
　　盛樾糊弄似的安慰起到了一定作用，起码宋秋澄没再继续看墙面，而是转过头来看着他，问：“你系围裙，是要做饭吗？”
　　围裙刚系上，盛樾说：“啊，对。”
　　就在这短短的几秒里，他又想到了牛肉的另一个做法，干脆炒肉丝好了。
　　“你吃辣吗？”
　　宋秋澄已经找到另一条围裙给自己系上，他笨拙，身后的带子怎么都栓不好，费劲。
　　“吃，我能吃辣。”
　　盛樾想过去帮他，刚走近，他又弄好了。
　　“我炒两个菜，可能不会很好吃，希望你不会介意。”
　　“不介意，”宋秋澄用力晃脑袋，“我想帮你，可以吗？”
　　“可以，谢谢你。”
　　话虽这么说，实际操作的时候宋秋澄却没有帮到忙。
　　牛肉丝下锅后空气里有股呛鼻子的味道，尽管油烟机已经抽去大半，宋秋澄在厨房里闻到还是背过去打了几个喷嚏。
　　他不想添乱，看盛樾在专注炒菜，默默地转身离开了厨房，跑到楼上去转了一趟，然后又下来。
　　下来时，菜就出锅了。
　　“你去哪里啦？”
　　宋秋澄跑得小喘，手里还握着什么东西，盛樾没太想管，说：“去洗洗手咱们吃饭吧。”
　　宋秋澄答应说好，洗了手回来坐在餐桌前，嘴里嚼着东西。
　　“你吃的什么？”
　　“干桂圆。”
　　“昨天的？”盛樾哭笑不得，“你抓了多少回来，还有吗？”
　　宋秋澄腼腆地嘿嘿笑，傻里傻气的，摊开手说：“没有了，刚才那个是最后一颗。”
　　“你喜欢吃这个吗？”
　　家里其实还有，盛樾想他要是喜欢的话待会拿些出来放果盘里，不过还是要少吃，吃多了要上火的。
　　“喜欢，我什么都喜欢。”宋秋澄从来不挑食。
　　“好，”盛樾笑着将乘了饭的碗送到他面前，说：“先吃饭吧。”
　　宋秋澄接过来立马说谢谢，在他眼里，盛樾已经成了个完完全全的好人，一个温柔帅气的哥哥，他喜欢盛樾这样的人，自然就愿意陪他多住几天。
　　现在是下午五点十分，宋秋澄早就饿了，两碗饭压下肚，收尾的是鲜笋汤，吃饱了盛樾起身拿碗，他帮忙收拾碗筷到厨房倒挺勤快。
　　厨房的事整理完，盛樾打开电视随便调了个频道当背景音乐，他想和宋秋澄聊聊天。
　　“澄澄——”
　　“嗯？”
　　“嗯……抱歉，忽然想到就这么叫你了。”
　　“没关系啊，”宋秋澄听到他声音的瞬间还有种是爸爸在叫他的错觉，“我本来就叫澄澄……小名就叫澄澄。”
　　“我也可以这么叫吗？”
　　“可以呀，当然可以。”家里人都这么叫他，盛樾声音温柔，更好听，比他哥哥的都好听，宋秋澄都想叫他哥哥。
　　“澄澄，你在家都怎么打发时间，还在上家教吗？”
　　“没有了，很早就不上了，我跟爸爸说想去学校，爸爸在家里学是一样的，但我不喜欢，就不上了。”
　　“不喜欢就不上了？”
　　“对呀……”
　　宋秋澄抿着唇，思索片刻后说：“我闹脾气了，爸爸就不让我上了。”
　　盛樾低头笑了，宋秋澄也知道这说出来就很好笑，他都那么大人了，不能去学校还要闹脾气，可是他又不能阻止盛樾笑他，只好赶紧弥补：“不是闹很大脾气，我就是不想见老师而已，后来跟老师说对不起了。”
　　“原来是这样啊。”
　　“对的，后来没有家教老师，我就只能自己，我看都看不完。”
　　基本从小就在上家教课，到十多岁家里人还不放心他外出，盛樾从中获取到一个重要信息，那就是宋秋澄的交际圈可能只有以宋家为中心的一个小圆圈，他极少接触外人，就连盛樾自己，在准备和宋秋年结婚的这段日子，也没有几次想起他还有个弟弟这回事。
　　存在感是有点低啊。
　　宋家夫妇将宋秋年保护地很好，幸亏宋秋澄性格这样好，要是长歪了，依照宋家对他的宠爱程度，还不定会是什么样。
　　宋秋澄今年二十二岁，正常情况下也该读完大学了，他的交友圈这么简单，接下来在这里的生活该怎么样呢，盛樾也得好好想想。
　　“看不完就慢慢看，总会看完的。”
　　宋秋澄听了，像看什么奇怪的人一样盯着他，眼皮都不眨一下，盛樾怪道：“怎么了？”
　　宋秋澄说：“我以为你会说，看不完，就不看好啦。”
　　盛樾于是补救：“是啊是啊，看不完就不好了。”
　　宋秋澄这才开心：“反正我的书全都在家里！”想到这个他便有点开心住在盛家，没有书看，他可以看一整天电视。
　　“我可以换个电视看吗？”
　　“当然可以，你想看什么？”
　　“我想看西游记，前天我看到九集了，我想继续看。”
　　“好，我找给你看。”

第7章
　　盛樾搜到《西游记》，陪着宋秋澄看了一集后上楼洗澡了，走时告诉宋秋澄，最好是看完第十一集也上楼把澡洗了，宋秋澄当时应得很好，但当盛樾洗完后下来叫他，他就不认账了。
　　他自己说的，西游记已经看了四遍，闭着眼都知道电视里做的什么动作，可宋秋澄还跟没看过一样，盛樾同他说话，他只会敷衍地应付两句嗯嗯嗯，好好好。
　　盛樾没有执着催他，因为喻焓打来一通问候的电话，问了几句今天在家怎么过的。
　　昨天婚礼结束后她就回了盛宅，知道盛樾不喜闹，宋秋年她了解过一点点，也是个不爱热闹的孩子，不知道他们凑一块聊不聊的来。
　　她原本不爱管孩子的事，也知道这个婚事其实是在丈夫的间接催促下完成的，盛樾虽是领养子，但已和亲生无异，体贴懂事又很有孝心，毕竟是结婚大事，结都结了，跟着沾喜气的人也要高兴才是。
　　盛樾拿今天进肚的东西一一答过，喻焓还想问点什么，听见那边宋秋年叫了一声盛樾，她在电话另一头无端怔了神，宋秋年的声音听起来比想象中要好很多，没那么冷。有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在喻焓心里打转，在看他们交换戒指时都没有这样的感觉，她养了二十多年的孩子成家了，身边有了互相照顾的人。
　　“这会在干什么呀，我听见年年的声音了，你们准备休息了吗？”
　　“是的，快要睡觉了。”
　　盛樾回答完她之后才回问的宋秋年怎么了，喻焓不由自主拿着电话凑近了点，想听听宋秋年说什么。
　　“宋秋年”说：“我要去洗澡了。”
　　他终于不看电视，盛樾谢天谢地：“你去呀，洗完早些睡觉。”
　　看来儿子和宋家公子相处不错，喻焓觉得有些安慰。
　　“年年还没洗澡吗？”
　　“是。”盛樾回答她，但却不知道怎么向她提起，那个人不是什么年年，而是宋秋澄。
　　“还好没打视频电话，妈妈本来想跟年年打个招呼的。”
　　喻焓只见过宋秋年几面，私下里觉得这孩子很不错，就是婚礼当天腼腆了些，还没跟他聊上几句话就说人喝醉了要先回家。
　　当时盛樾也喝的挺多，但没有同他一道走，婚礼结束后喻焓把盛樾送到车上，又叫了个人一起进去路上好照顾醉酒的人。她本打算跟过去照料，忽然想到宋秋年还在家，那是他们的新婚夜晚，她没必要凑到跟前去，转身就和先生回了家，盛振延的身体不允许他在现场待太久。
　　“嗯，他去洗澡了，改天我们回家吃饭。”盛樾跟宋秋年没有恋爱时期，自然也没有带他回过盛家。
　　“改天什么时候？”
　　“明天要去宋家，回来休息两天再说吧。”
　　“这样呀……那我跟你爸爸讲啦，提前准备好。”
　　“好。”
　　“回来路上小心些，给你们做好吃的，你知道年年喜欢吃什么吗？”
　　“我问问呢……”
　　喻焓应了声好，接着听见盛樾那边电话拿远了，隐约能听到说话，但不清楚说了什么。
　　“他没有不吃的东西。”盛樾回来，拿起电话回答她。
　　“不挑食，真好，年年跟你一样省心，”喻焓有些高兴，她觉得宋秋年肯定是个很懂事的孩子，“不过，你是不是没和初语说你结婚的事啊？她昨天没回来赶上你婚礼，听你表姨说在学校哭了一下午呢，你空了安慰安慰她呀。”
　　“啊……”结婚请柬是给家族里比较亲密的人都发送了的，昨天表姨都来了，盛初语竟然不知道？盛樾不太清楚怎么回事，“可能是学习紧，表姨不想她分心吧，明天我给她打个电话，今天太晚了就不打扰她。”
　　“是啊，她从小就跟你感情深，你们兄妹多维系下情感，不坏的。”
　　盛樾顺从地应下：“嗯，我知道了。”
　　“喻焓在电话里又说了些琐碎的小事，挂完电话，宋秋澄澡都洗完了。
　　盛樾刚好放下手机，招招手，叫宋秋澄：“过来。”
　　宋秋澄边擦着头发走过去。
　　“头发要吹吹。”
　　“我都快擦干了。”
　　宋秋澄喜欢等头发自然吹干，不过到了冬天，还是要用到吹风机的。
　　“你头发好多，”盛樾摸上去，发梢都还是湿润润的，他的本意是说宋秋澄头发太多，不易干，宋秋澄听了却眯眼笑着，说：“你的头发也不少嘛！”
　　盛樾说：“谢谢……”
　　我不想吹，吹头发好烫啊。”
　　“哪有烫的，不会烫，吹吹待会儿就上床睡觉了，不吹要等它干一会儿，你要等吗？”
　　宋秋澄打定主意不吹头发：“等啊！”
　　“好吧，”盛樾想，反正不是他的头发，不吹就不吹吧。
　　宋秋澄忽然凑过来问：“我们睡一起吗？”
　　盛樾猜他是不是忘了今早自己哭着爬起来蹲在门后怀疑人生了，“你愿意吗？”
　　本来是他问的问题，结果盛樾反问他，宋秋澄不知道回答什么好了，他当然不想了。
　　见他犹豫，盛樾就知道答案了：“不睡在一起，我去隔壁睡。”
　　宋秋澄应了声好，一脸愉快地回了房间。
　　在自己家还睡客房的心情，盛樾是头一次体会。
　　和主卧一墙之隔，盛樾没听见对面有什么动静，便安心躺到床上。
　　他躺在床上想，应该要给宋秋澄准备一杯睡前奶，以前盛初语寄宿时每晚都会喝一杯牛奶，可是今晚他没想起来，也懒得再起身了，那还是明晚再准备吧。
　　今天晚饭吃的早，到了夜里不知道几点的时候，宋秋澄被饿醒了，抱着被子在床上翻来覆去。
　　他有偶尔宵夜的习惯，家里人将就，愿意给他做，可这又不是家里，他怎么好意思要吃宵夜。
　　他在空荡又黑的房间里叹了几声气，想到留在这里将有的种种不好，陷入两难的境地。
　　盛樾自然不知道他这些心思，一晚上睡过去到第二天清晨，做饭的张阿姨回来了。盛樾起得早，习惯性下楼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做早餐，听见厨房里有响动，再出来一看，餐桌上的食物已经摆了一半了。
　　盛樾跟张姨问了声好，转身上楼去喊宋秋澄。他敲门时没有人应，随即推门而入，才发现宋秋澄已经在浴室里刷牙了。
　　他的头发还是很蓬松，像炸过一样，盛樾还没见过谁的头发像这样，是烫过的发型吗？怎么睡一觉就变成这样了。
　　“早，澄澄。”
　　“早……”
　　宋秋澄应该是想和盛樾一样，说完早之后在后面加个对象，可他总不能叫盛樾是樾樾，那样太奇怪了。
　　“洗漱完下楼吃早餐。”
　　“好，嗯……”宋秋澄欲言又止，“我可以不叫你盛樾吗？”
　　“当然可以，你想怎么叫都可以。”
　　“像我哥哥一样，我也叫你哥哥，可以吗？”
　　“可以的。”
　　盛樾进到房间里为宋秋澄挑了一套衣服放在床上，照顾宋秋澄和照顾当初的盛初语没什么分别，他和盛初语的年龄也只差四岁，这声哥哥叫的没毛病。
　　“穿这件衣服好不好？”
　　宋秋澄看都没看就说好，反正衣服都是他的，每一件他都喜欢。
　　换衣服的时候盛樾识趣地离开了房间，宋秋澄的头发弄起来费劲，他自己不愿意弄，记性又不好，换完衣服就忘了弄，头发卷又翘，下楼时盛樾看到他，没忍住，笑了。
　　宋秋澄还觉得奇怪，盛樾为什么那么笑。
　　“澄澄头发要不要再处理一下？”
　　“为什么？”
　　宋秋澄摸摸自己头发，头顶是翘起来一些，他颓丧地垂下手，说：“我老弄不好。”
　　盛樾放下手中的东西走过去，边说：“我来帮你看看……”
　　“你是自来卷吗？”
　　宋秋澄说：“有一点。”
　　盛樾在他头顶上轻轻揉了下，心想最好是剪短一些，宋秋澄的头发偏长，发质软，五官又极具欺骗性，总体看起来很显年纪小。
　　“我给你吹吹吧。”
　　盛樾把宋秋澄领上楼，要给他吹发型，宋秋澄高高兴兴跟在后面。
　　“以前你怎么弄头发的呢？”
　　宋秋澄看见盛樾取来吹风机，很自觉走到他前面。
　　“以前有人帮我弄。”
　　盛樾明白，宋秋澄情况相较特殊一些，应该是有更细致的照顾，他倒是多虑。
　　头发吹顺了，没再翘起来，盛樾拍拍宋秋澄的肩膀说：“去吃早餐吧。”
　　宋秋澄站起来却没先下楼，等盛樾放好东西才一起下楼。

第8章
　　吃早餐的时间宋秋澄认识了做饭的张阿姨，一来就夸人家做饭手艺好，把厨房里正在炸油条的阿姨说得开心极了。
　　张姨知道东家前天结了婚，连冲着盛樾和宋秋澄道喜。本来开开心心吃早餐的宋秋澄一听，害臊地将脸往下埋，蚊子声似的回了句谢谢，心虚不已。
　　盛樾微笑着，却看不出来开不开心，不过礼貌是有的，也回说谢谢。宋秋澄埋着头，但总觉得盛樾好像在看他，他不好意思抬头，更不好意思问他是不是在看，索性一顿乱塞把肚子填饱了，匆匆上楼。
　　盛樾抬头看着宋秋澄慌乱的背影，想他们为什么要回宋家呢。
　　如果和盛樾结婚的就是宋秋年，那么今天就没必要回宋家。
　　他们的婚姻生活应该会比想象中平静，盛樾和宋秋年半个月前达成协议，他们不会有蜜月活动，虽然这个项目在两家的约定之内，但宋秋年私底下向盛樾表示他认生，不习惯和陌生人同程旅行。
　　那冷淡的态度，仿佛下一秒就有可能同盛樾撕破脸说这婚干脆也不要结了。现在想起来他才发现，宋秋年当时大概已经有了逃婚的念头，以及清楚家人的后续做法，盛樾很难不去猜测他是不是为了给宋秋澄争取些什么，或者说是赢得一份暂时的“保障”。
　　订婚后宋秋年和盛樾只见过几次面，但双方家庭成员都认为他们的见面次数远比看起来的多。年轻人，很容易在相处中擦出火花，他们宁愿相信这段婚姻的好处不仅是让双方都有“结婚”这个归宿，能够相爱的话，那就是最好的结局。
　　但他仍然不理解为什么宋秋年会答应这场婚姻。诚然联姻为两家带来的好处有目共睹，但宋家的生意如今蒸蒸日上，没有遇到任何需要通过联姻才能解决的困境。就算宋秋年不能完全做主自己的婚姻，但至少能提出反对的声音，哪怕一点，盛樾知道后，也不至于再叨扰宋家。
　　这件事中盛樾其实找不到该怪的对象，细想起来似乎每个人都有错，包括他自己，他确实也不应该一时冲动下随意与人商议结婚，这又不同于谈生意。
　　唯一看起来无辜一点的宋秋澄也不是完全无辜，他帮着宋秋年隐瞒，在新婚当夜又不制止盛樾，更让人头疼不已。
　　而宋秋澄此时正在房间衣柜里找他的背包，他装进行李箱里面的，被盛樾收了起来。今天他要回家了，他想背那个包。
　　“盛樾，我的书包呢？”
　　宋秋澄对盛樾的叫法有两种，一种是叫名字，另一种是叫哥哥，在没熟络起来前，盛樾其实更愿意宋秋澄叫他名字。
　　“在这里。”
　　盛樾过去翻找几下就把书包拿出来，递给宋秋澄。
　　“你要装什么东西吗？”
　　“装衣服。”
　　盛樾看着他往书包里塞了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想说其实不用装这么多，他们待不了多久，也不会过夜，没有必要装衣服。
　　可宋秋澄大有回了宋家就不跟盛樾回来的架势，连床头柜的小夜灯都装了进去。
　　“停一下，澄澄，你好像装太多了。”
　　宋秋澄抬头问：“多吗？”
　　盛樾说：“是的，我们用不着那么多东西，今天晚上前会回来，只是去吃顿饭，这是和你爸爸妈妈说好的。”
　　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强调什么，宋秋澄听不听得懂他意思，吃完饭，他们还是要一起回来的。
　　“噢……”
　　宋秋澄应该是听懂了，因为他当着盛樾的面又把书包大部分东西拿了出来。
　　手机，充电器，还有小夜灯。
　　手机可以不用拿出来。”
　　“噢……”
　　宋秋澄又把手机装回去，这个手机他都没有开机，前天临走时妈妈哭着把手机塞给他，说要是盛樾生气了，他们可以偷偷通话，但盛樾一直没有生气，他就没有把手机拿出来。
　　“睡衣也不用带，澄澄，你是打算不跟我回来了吗？”
　　被看穿心思的宋秋澄心里一咯噔，手上动作放缓了许多。
　　倒不是他不想跟盛樾回来了，只是在收拾的时候忘了和盛樾的约定，想到终于能回家，他不用再装作是哥哥，和盛樾的婚姻自然也不能作数。因为他不是哥哥，不是宋秋年，所以这些都跟他没有关系。
　　“没有……”
　　宋秋澄下意识舔了舔唇，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毕竟他答应了盛樾，心里还想着回家。
　　不过他始终是要回去的嘛。
　　这么想着，宋秋澄底气足了许多，昂起下巴，提问道：“万一我们要住一晚呢？”
　　盛樾戳破他的幻想：“应该是不会的。”
　　“为什么？”
　　“因为我们结婚了？”
　　又是这个理由？
　　宋秋澄从地上爬起来，皱着眉说：“你怎么老是用这个当借口，不能这样说，我们没有结婚。而且要跟你结婚的人是哥哥，我只是答应陪你一段时间，你不能管我管的这么厉害。”
　　盛樾马上问他：“我管你了吗？”
　　没有的，宋秋澄就是脑子糊涂一时间瞎说的，他撇撇嘴，迅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对不起，我乱说了，你没有管我。”
　　单纯的宋秋澄怎么能发现到盛樾的用意，他本来就是在利用宋秋澄的善良懵懂。
　　“澄澄，你就算不愿意，也不能不承认是不是，你说我们没有结婚，但婚礼我们举行了，前天晚上我们也从一张床醒过来。是呀，就算我们不是真正的结婚对象，你知道我知道，但别人不知道，结了婚肯定要回自己家，回我们的家，你不回，别人知道了就要笑话我们，还以为是我们吵架，以为我欺负了你。”
　　盛樾有板子有眼的好一通说，绕来绕去把宋秋澄绕进去了。他认真听完盛樾的分析，心里没刚才那么冲动了，变得坚定起来：他不能做让别人笑话他和盛樾的事。
　　“怎么别人不以为是我欺负了你？”宋秋澄问盛樾，他也不是很好惹的，妈妈说他小时候气哭过好几个保姆，那么他和盛樾要是被人乱说，怎么不是他把盛樾欺负到了？
　　盛樾说的煞有介事：“对，也有这个可能。”
　　那不能够，盛樾没有欺负他，他也不可能欺负盛樾，既然如此他还是暂时不要回家住了，过阵子等哥哥回来再说吧。
　　宋秋澄叹了声气，总算知道为什么妈妈看的电视剧那么长，结婚真的好累人，他脑子转的又慢，盛樾一说就说好多话，有时候还没听懂他就说完了。
　　“你说的有道理，”宋秋澄表情发愣，商量似的问：“但下次能不能说简单一点？”
　　盛樾唇角弯了弯，是觉得宋秋澄很有意思。他和一些小孩的思维很像，会将心中大部分喜怒表露出来，好懂，而且不难缠。
　　“对不起，下次我一定会注意的。”
　　宋秋澄抬头盯着盛樾无声地笑，眼角弯弯的，说：“你真的很好。”他在心里补充，盛樾可比哥哥好多啦，但是哥哥也很好，但哥哥是亲哥哥，会管他写作业，盛樾不管这个，所以他们各有各的好。
　　盛樾拍拍他的头，说：“收拾好了我们就出发吧。”
　　“嗯！”
　　他很自然地顺手摸了摸宋秋澄的头发，掌心一片柔软。

第9章
　　开车到宋家要不了多长时间，宋秋澄一路上都挺兴奋，他很开心，盛樾看出来他想和自己说话，但方向盘在手里，盛樾只能偶尔回答几句他的问题。
　　天气也不错，蔚蓝无云。一路开过去竟没碰上几个红灯，到宋家时刚过十二点，午饭的时间。
　　盛樾临走前和宋家通过电话说了大概到达的时间，宋秋澄的妈妈唐寻霜接电话时说话有些吞吐不清，他们彼此心知肚明，却又心照不宣，谁都没提宋秋年的事。
　　门口有人来接待，宋秋澄下了车背着书包就想往里冲，没跑几步又回来了，到盛樾身侧碰碰他的手臂说：“我们还是一起进去吧。”
　　他们回宋家，盛樾就是客人，他是主人，不好让盛樾一个人在后面。
　　“好。”
　　盛樾收好车钥匙，在宋秋澄带领下进了家门。
　　家里的确在准备午饭，香味都快传到门口来了，宋秋澄老远就在喊妈妈，唐寻霜难得进厨房，忙着炒菜没听见，宋秋澄又叫了几声，盛樾听见唐寻霜答应他，但她没出来。
　　宋秋澄的爸爸宋羿和在沙发上看报纸，宋秋澄叫了声爸爸，他才露出脸，盛樾也合时宜地开了口：“叔叔。”
　　“回来啦？”
　　宋羿和面色平静地应了，并不纠正盛樾仍管自己叫叔叔，还招呼他和宋秋澄坐下，跟自己一起等开饭。
　　盛樾不知道有多少新人在婚后回家会是这个氛围，家里只有几个用人在忙，个个都是战战兢兢的模样，盛樾心里带来的薄怒荡然无存，他一想到宋秋澄就拿捏不出姿态，好像宋秋澄的面子更大些。
　　气氛平静得诡异，连宋秋澄都察觉出来，他左看右看，几次进出厨房看他妈妈，始终觉得不对。没过多久他就发现，家里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在高兴，大家都板着张脸。明明哥哥还没有找到，他还高兴，于是他也消沉下去，和盛樾还有爸爸一起沉默了。
　　桌上摆有水果，宋秋澄想吃，奇怪的是他觉得不该在这时候拿水果吃，可这明明就是自己的家，他为什么这么不自在，难道是因为盛樾离自己太近了吗？
　　宋秋澄悄悄挪了挪屁股，找到电视遥控器，按开了电视。
　　他还没调到自己喜欢的频道，唐寻霜就端了份菜出来，叫宋秋澄把电视关掉，去洗手准备吃饭。
　　宋秋澄平时吃饭也开过电视，没人会说什么，今天应该是盛樾来做客所以妈妈严厉一点。宋秋澄表示理解，他立即关掉电视，坐下去拍拍盛樾的腿，小声说：“我带你洗手……”
　　盛樾便跟着宋秋澄一道去洗手了。
　　回来时饭菜已经摆在桌上，宋家夫妇两人都坐在位置上等他们回来，样子有些拘束。宋秋澄确实有绞尽脑汁猜这是怎么了，他又不是傻瓜，没用多长时间就想明白问题不在哥哥那里，而在他和盛樾身上。
　　恍然大悟的一瞬间，宋秋澄抬头看着盛樾，发现他只是面无表情地在洗手。
　　“怎么了？”
　　“没什么……”
　　宋秋澄递毛巾给他擦手，像是还要说什么，他犹豫再三，终于还是在盛樾转身时拉住他，因为拉的有点急，他没注意自己原来勾住了盛樾的小指。
　　“哥哥，对不起！”
　　宋秋澄下意识就想道歉，他昨天已经说过对不起了，而且盛樾也表示原谅了他，但回到这里后那股愧疚感又跟着跑来了。
　　宋秋澄想起来结婚前夕一家人胆战心惊的时刻，他们怕宋秋澄出了门就被盛樾认出来，或者是在婚礼现场认出来，这更糟糕，因为现场的人虽然请的不多，但都是两方家中举足轻重的人物，轻易闹不得笑话，他们完全就是在赌。
　　现在他们又怕盛樾秋后算账。
　　宋秋澄虽然对各种利害理解的不算透彻，但人们的基本情绪他是能读懂的，父母在担心害怕，他也跟着害怕起来。
　　盛樾小指稍微用力，再将宋秋澄的手往前带，他用掌心覆盖宋秋澄的手，说：“别道歉，没关系。”
　　被盛樾的手握住，让宋秋澄一瞬间有了安全感。
　　他又说：“放心，说好的，我们是回来吃饭而已，你不是想回家吗？”
　　宋秋澄点头。
　　盛樾说：“那就开心一点吧。”
　　宋秋澄听了盛樾的话表现出开心一点，可他没办法真的开心，吃饭时他把凳子抬得挨盛樾很近，认为要是他们吵起来的话，他可以第一时间扑到盛樾身上把他拉开。
　　“小樾——”
　　唐寻霜摆好碗筷后对盛樾说：“来，坐，阿姨太久没下厨了，做的这几样菜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谢谢阿姨。”
　　盛樾看了眼桌上的菜，色香味俱全，他应该再礼貌地夸一句看起来都好吃的，但他没有说。
　　宋秋澄勾着盛樾的手，暗示他要和自己坐一起。
　　唐寻霜的眼底有些憔悴，她大概满脑子都在猜测面前这位“准女婿”下句话会说什么，会不会翻脸，所以她没注意到盛樾和宋秋澄的一些小动作。
　　饭桌上没人开口说话，一桌四个人都在安静吃饭，宋秋澄也是。他把自己喜欢吃的粉蒸排骨放到了盛樾面前，心不在焉地想起盛樾家里的橙子，那橙子好甜，他一口气能吃三个，今天早晨没有喝到果汁，真是可惜。
　　“澄澄。”
　　“嗯？”
　　盛樾忽然提醒他：“你的杯子快掉了。”
　　“噢！”宋秋澄赶紧将手臂边的杯子拿到里面些，他的杯子里装了一半凉白开，盛樾的杯子里却没有，东道主不好意思，问盛樾：“哥哥，你要喝咖啡吗？”
　　他记得盛樾不喝果汁喝咖啡，又生怕盛樾回答说要，他没有准备咖啡，不知道妈妈准备没有，他们全家没有人爱喝咖啡。他只好祈祷听到不要两个字，这样就可以去拿果汁分享给盛樾了。
　　盛樾没有让他失望，说了“不要”。
　　“果汁呢？”
　　宋秋澄脸上写了“不要拒绝”四个大字，盛樾轻易就能看出来，他笑着接受了宋秋澄的好意，说：“那就要一点点吧。”
　　“我去拿！”
　　宋秋澄起身很快，唐寻霜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就跑了。
　　盛樾想，到这一步，宋氏夫妇看懂的话，应该能放心不少了。
　　“小樾，你……”
　　宋羿和用诧异的目光看着他，唐寻霜眼圈也渐渐红了。
　　“叔叔，事情的大概我已经猜到了。”
　　盛樾平静地说：“我不问为什么，你们也不用担心别的，木已成舟。从今往后，宋秋澄就是我的法定丈夫。”
　　“你们……”
　　唐寻霜眼里含着泪，神情复杂，又有些后悔的样子。
　　“阿姨，是你们把澄澄送上婚车的，不是吗？”
　　言下之意，后悔也是没有用的。他微微抬手，亮出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说：“给我带上戒指的人是宋秋澄，亲口宣誓的人也是他，没认出他不是宋秋年的却是我……既然这样，我们都不必再多说，别让澄澄多想，他是好孩子。”
　　宋氏夫妇面对盛樾本就理亏，没话可狡辩，台阶是盛樾给的，他们自然要下。
　　这几句话倒是让唐寻霜咂摸出盛樾的一翻真心来，不是以为他现在能真心爱宋秋澄，是能看出他对这件事没有抱着厌恶的态度，他接受了宋秋澄。这让唐寻霜贪心起更多，期望盛樾就是能给宋秋澄第二个家的人。
　　她和丈夫在面对宋秋年的“失踪”下，当然没有第一时间就想用宋秋澄来代替。他们斟酌了许久，也考虑了很多，与其将来让宋秋澄和别人结婚，不如当下就和盛樾一起。
　　他们是双胞胎，本身就长得很像，盛樾和他家人没见过几次年年，把澄澄送过去应该不会被人立马认出来。
　　宋羿和知道的商圈年轻一辈人里，盛樾的品性数一数二，相比别人，唐寻霜更放心盛樾。
　　“哥哥……”
　　宋秋澄回来了，唐寻霜忙侧过身去擦掉眼角的泪。
　　他拿了两瓶养乐多，愧疚地跟盛樾说：“冰箱里好像没有果汁了，你要喝养乐多吗？”
　　“要的，谢谢澄澄。”
　　宋秋澄献宝，说：“那我帮你用吸管戳开。”
　　盛樾阻止道：“等下再戳，吃完饭戳。”
　　宋秋澄：“噢……好的……”

第10章
　　宋秋澄吃完饭第一件事就是给盛樾递上他戳开的养乐多。
　　眼看着盛樾几口喝完他才高兴，拉着盛樾和他一起看电视。宋家夫妇看两人相处融洽，自己却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心平气和同他们坐在一起看电视，便一个推说工作事情要继续处理，去了楼上书房，一个进了厨房半天都没出来。
　　宋秋澄没看他喜欢的《西游记》，老实说，他心思根本就没有在电视上。
　　碗筷本来就有用人收拾，唐寻霜今天不光下了厨，还更千载难逢洗了碗。宋秋澄耳朵一直在听厨房的动静，等他妈妈一出来就叫住她。
　　“妈妈来——”
　　唐寻霜擦擦手，看看宋秋澄又看看盛樾，只得坐了下来。
　　宋秋澄走过去挨着她，像小动物一样用头轻轻蹭了下她的手臂。他看见唐寻霜的眼圈还是红红的，眼皮也有些肿，和平时大不一样。
　　“妈妈，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哥哥还没回来，他却跟盛樾一起回来了，宋秋澄知道现在家长们都不开心，他得想个办法让妈妈不再担心和难过。
　　宋秋澄用手捂着嘴，到唐寻霜的耳畔悄声说：“妈妈，我喜欢盛樾哥哥。”
　　他是为了安抚妈妈，安抚大家，不是因为真的喜欢盛樾。当然，盛樾对他不错，人长的又帅，他是挺喜欢的，但不是那种喜欢，他现在还不想和盛樾一起睡觉。
　　宋秋澄一直觉得，就像他睡觉离不开枕头和被子一样，如果他也想和盛樾睡一张床，那他肯定是非常非常喜欢盛樾了。
　　但现在他连喜欢都没有达到呢。
　　盛樾在余光中看见宋秋澄说悄悄话，他没转过去问什么，全当没看见。
　　唐寻霜抬手揽住宋秋澄的胳膊，将他轻轻带进怀里，也用只有宋秋澄能听见的声音说：“澄澄，妈妈希望你好。”
　　宋秋澄靠着她，感到有些奇怪，他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很好的，现在他还很健康，一口气能绕房子跑五圈，他的父母却总觉得他什么都不会做，什么也做不好。
　　“你不要担心，”宋秋澄说：“我会很好的。”
　　他在想，可以向大家保证，自己以后每天都会锻炼。
　　唐寻霜宽慰地笑了。
　　既然宋秋澄想多留一会，盛樾就陪他坐到了晚上。
　　傍晚吃完晚饭决定去留时，宋秋澄忸忸怩怩地表示自己不想走，晚饭结束后还上楼去洗了个澡，留盛樾在楼下和宋氏夫妇聊天。
　　其实没什么好聊的，他们多少理亏，不好问太多话，盛樾看见电视机旁有几张全家福，里面是宋秋澄小时候，唐寻霜便抓住机会和他讲了许多宋秋澄豆丁大点时候的事。
　　说他小时候身体不好，总是三天两头不舒服，往往上午还活蹦乱跳，晚上就面色发白冒冷汗了。
　　最焦急的时候他们还信过“活神仙”，开半天的车到隔壁市郊把神婆请到家里来，用一张符纸烧成的灰兑水喂给宋秋澄喝，喝了结果当晚就呕吐发烧，被送进了医院。
　　本来发育就比别人晚些，三岁才肯开口叫人，问什么都是钝钝的，索性人还齐全，宋家上下对他的指望就只有一个，他能平平安安长大就好。
　　有了宋秋年这个早他五分钟出生的哥哥，他好像是最幸福的，不用担心学业，在外面跟随爸爸出入场合的不用是他。宋秋年小时候被逼着学骑马，眼泪都不敢掉一颗，宋秋澄就在外边等着，等哥哥一出来，他就把自己的小电扇对着宋秋年的后背吹。
　　这些事情唐寻霜都记在心底，用一个箱子把它们尘封起来，他们总是渴望宋秋年成长得快一点，把期望放在他身上，习惯性忽略他的痛苦。
　　然后在年年离开的那天，她才重新记起。
　　“阿姨，您怎么了？”
　　唐寻霜回过神才意识到自己原来流泪了，她明明在讲宋秋澄小时候的事，脑袋却游离地想到宋秋年。
　　“年纪大了，回想起来……”唐寻霜笑笑，说：“一眨眼，我的澄澄就长成大人了，我是高兴，又不高兴。”
　　“澄澄懂事，阿姨，您应该高兴。”
　　唐寻霜点点头，说：“高兴。”
　　“时间不早了，”盛樾还没听见楼上动静，宋秋澄上去不知道做什么，现在还没下来，“我去看看澄澄在干什么。”
　　“好，你去吧。”
　　盛樾上了楼，敲敲宋秋澄房间的门，没人应，他打开门，看见宋秋澄已经换了睡衣躺在床上，正在看一本旧杂志。
　　“澄澄，你在干什么？”
　　宋秋澄啊了一声，翻身举起杂志，把封面给盛樾看。
　　“看这个，《熊乐园》！”
　　盛樾背手将门关上，问他：“好看吗？”
　　“好看，”宋秋澄肯定道：“这是我小时候最爱的一本角都被我翻烂了。”
　　盛樾定睛一看，果然是，都翻起绒了，他问宋秋澄：“要换一本吗？”
　　“在哪里可以买到？”
　　盛樾摇头：“我不知道，你在哪里买的？”
　　宋秋澄想了几秒，说：“我不记得了。”
　　“嗯……那就等有机会再买吧，澄澄，我们是不是该回家了？”
　　宋秋澄有些耍赖，说了好吧，但是没有动，懒懒的。
　　盛樾站起来，说：“要我抱你吗？”
　　宋秋澄笑着滚进被子里：“不用啦，哥哥，你来。”
　　他招手叫盛樾躺下来：“你闻，我的被子香不香？”
　　盛樾坐到他边上，提起被子闻了闻，说香。他懂宋秋澄的用意：“今天有些晚了，你不想换衣服的话，我们就留一晚吧。”
　　宋秋澄一下就精神了，翻过来问：“你要换我的睡衣吗？”
　　盛樾笑他连点掩饰都不会。
　　“我穿不上你的睡衣吧？”
　　宋秋澄下床去衣柜里找，找半天掏出一条睡裤，裤脚有一圈可爱图案。宋秋澄大方地将裤子递给他：“你穿这个，这个大。”
　　盛樾接过道了句谢谢，拉拉裤子腰带处，看起来好像是比宋秋澄身上穿的大些，
　　宋秋澄还找出件不配套的衣服，盛樾没有回绝他的热心，衣服看起来也没有小到夸张，他就一起拿进浴室了。
　　出来被宋秋澄看到有点小，他仔细看了一会儿，皱着眉下床穿鞋找爸爸。
　　盛樾以为他要去找宋羿和的衣服给自己，刚想说不用了，他不习惯穿别人的衣服，是不想让宋秋澄为难才穿的。
　　等了会儿，宋秋澄捧着一套新睡衣回来，叫盛樾换上。盛樾一看就知道是新的，面料柔软，颜色是偏明亮的，不像宋羿和会穿的款式。
　　宋秋澄偷笑说：“这是给爸爸买的礼物，先给你穿，以后我再重新给爸爸买。”
　　盛樾：“……嗯。”

第11章
　　没提前商量床怎么分配的问题，当盛樾要往床上躺时，宋秋澄扯过被子“咦”了一声。
　　“没有别的床呀，”盛樾说。
　　宋秋澄的心思被拆穿，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他挠挠头，没有说话。
　　盛樾见他愣着，便要下床：“那么，我去看看客房能不能睡吧。”
　　时间还早，才九点半，因为大家待在外边没有话说盛樾才决定和宋秋澄一起待在房间里，现在去叫人收拾间客房出来还是比较快的。
　　再说他本就没有打算和宋秋澄一起睡。
　　“等等……”
　　宋秋澄叫住他：“不睡客房，哥哥。”
　　盛樾挑眉，抱着手臂问：“不睡客房，我跟你一起睡？”
　　宋秋澄心里撇撇嘴，叹气似的说：“挤挤吧……”
　　他从柜子里抱出一床被子来：“不过我的被子有点窄，我们可以一人盖一张。”
　　盛樾说：“好的。”
　　一米八的床怎么都够两个人睡，宋秋澄不住地往边上靠，拿床头的平板点电视看，盛樾也上了床，掏出手机看工作群的消息。
　　宋秋澄最开始在看人吃东西，咔嚓咔嚓的，然后找了部动画片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点开了《西游记》。
　　时间走到十点四十五，盛樾放下手机准备睡觉，看宋秋澄时，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盛樾替他抽出手里的平板放到床头柜上，又去关灯，安静地做完这些后躺进被子里，侧向床的另一边，和宋秋澄背对背。
　　“盛樾……”
　　“嗯？”
　　宋秋澄原来没有睡，盛樾翻过身去看他，他们之间隔着起码一条枕头那么远。
　　“怎么了？”
　　“你怎么把灯关了呀？”
　　“对不起澄澄，”盛樾将床头的夜灯打开，解释道：“我以为你睡着了。”
　　“我睡着了，又醒了。”
　　宋秋澄搓了搓眼睛：“我以为哥哥回来了，听见他在楼下叫我名字，说给我买了五箱养乐多。”
　　他好像没睡醒，声音听起来有些黏糊，又带着许多伤感：“我知道他没有回来，他是不会给我买五箱养乐多的。”
　　“你知道吗？”宋秋澄没有看盛樾，他垂着眼，像在自说自话：“我买的养乐多没有用箱子装过。”
　　“我不知道，”盛樾说：“但现在知道了。”
　　“澄澄，想哥哥了？”
　　“嗯……”
　　宋秋澄想起宋秋年心里就空落落的，他很少出门，在外面没有朋友，哥哥是陪伴他最多的。
　　他小时候喜欢拉着宋秋年玩游戏，问家里的用人他们俩分别是谁，从来没有人猜错过。他们都能非常容易分辨出他和哥哥。
　　到大一点，哥哥在家的时间也变少了。
　　他要去学好多东西，跟爸爸出门，偶尔他还能在电视上看见哥哥。
　　起初他也想上电视，问妈妈为什么不是他在电视上，妈妈总说等他长大一点就能上电视，他郁闷极了，问：“我不是和宋秋年一样大吗？”
　　他心情不好时，就会将这个仅比他早五分钟面对世界的哥哥叫作“宋秋年”。
　　唐寻霜捏着他的脸说：“不一样，澄澄要小一些。”
　　他后来其实想通了，他和哥哥长得好像，那么哥哥上电视跟他上电视也没有很大的区别呀。
　　宋秋澄好想他，想宋秋年，他会跟着家里人叫他年年，虽然他很少叫自己澄澄。
　　“如果哥哥明天回来，我可以把什么东西都给他。”
　　他最珍贵的东西有很多，如果宋秋年明天回来，他就把那些东西全都给宋秋年。
　　盛樾有心想安慰，却只能干巴巴说一句：“他会回来的。”
　　宋秋澄隐约有想哭的冲动，他忽然不是很想在家睡觉了，家里总要想起宋秋年，和盛樾一起睡觉他也不自在，要是半夜翻个身把盛樾踢下床怎么办呢，他睡觉很不老实的。
　　他爬过去抱着盛樾手臂说：“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哥哥，可以回去吗？”
　　“回去？现在吗？”
　　宋秋澄掉下来了，说：“我可能快哭了。”
　　盛樾说：“可以，乖孩子，我去开车，别哭。”
　　他快速地换好衣服，交代宋秋澄：“下楼去等我。”
　　宋秋澄先是去唐寻霜房间跟他们道别，然后抱着自己的下客厅乖乖等盛樾。
　　唐寻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问他：“怎么了宝贝，不是说在家过夜吗？”
　　宋秋澄嘟嘟囔囔说想回去。
　　唐寻霜还以为是盛樾说了什么，一时间焦急得不行，继续问为什么。
　　宋秋澄别慌说因为盛樾哥哥家的橙子好甜，他想回家吃橙子。
　　唐寻霜笑了，说：“宝贝，你要吃橙子妈妈明天就给你买。”
　　宋秋澄说：“不一样，想吃盛樾哥哥家里的。”
　　唐寻霜拍了拍他的胳膊，说：“妈妈看看你的胳膊有没有向外拐呢？”
　　宋秋澄被弄的有点痒，笑了起来，
　　他问唐寻霜：“妈妈，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呢？”
　　唐寻霜也不知道，宋秋年留的信上说出去散散心，散够了他就会回来，他们逼他逼得太紧，到今天这个地步，说什么也不可能再把人逼回来。
　　宋秋年的联系方式全都换了，她也不知道儿子去了哪里，现在既担心年年在外面过的怎么样，又愧疚自己当母亲的失格，才知道后悔。
　　“就快了，”她摸着宋秋澄的头发，打岔说：“澄澄的头发都能扎小辫子了。”
　　“真的吗？”宋秋澄捂嘴笑道：“还是不要了，我扎小辫子不好看。”
　　唐寻霜不赞同：“好看，澄澄很好看。”
　　盛樾的车开到门口，唐寻霜陪宋秋澄一道出去。临走前，她在车窗外站着，不知不觉就将心里话小声说出了口。
　　她问盛樾：“你会对澄澄好吗？”
　　盛樾说：“会的。”
　　他把车子挂上档，脚踩在刹车上，就快开走了。
　　坐后座的宋秋澄竟然也听到了，他赶紧按下车窗，也向他妈保证：“我也会对盛樾哥哥好的！”
　　唐寻霜噙着泪向他们挥手说再见。
　　黑夜里人的表情看得不太清楚，总之他们没有开心的。
　　盛樾在想，为什么半个月前，没有听到宋氏夫妇问他这句话，你会对宋秋年好吗？
　　他缓缓想到一些东西，比方说宋秋年的脸上很少出现笑容。
　　他大概知道宋秋年离家出走的真正原因了。

第12章
　　宋秋澄在路上睡了一觉，半路上盛樾从后视镜里看见他歪倒在座位上，书包都掉到了脚边。
　　车速因此慢了许多。
　　到家已是凌晨，盛樾将车子开进车库，刚刚拔掉钥匙宋秋澄就惊坐起来，警惕地看向四周。
　　“是我，别怕。”
　　盛樾的手已经伸进去了，他本来打算把宋秋澄叫醒，如果没叫醒的话就抱他进去。
　　“到家了，来，澄澄，”盛樾上半身钻进后座，双手像要接住宋秋澄那样，问道：“要我抱吗？”
　　宋秋澄眼神发懵，坐得腰杆直直地，自行消化了几秒钟才回答盛樾：“不要……”
　　“好。”
　　盛樾捡起他的书包退了出去，说：“车里不舒服，回房间睡吧。”
　　宋秋澄持续发懵地点点头。
　　“哥哥拉拉我，没力气了。”
　　盛樾将他拉出来，顺手理理他的睡衣下摆，他没换衣服，直接穿了家里的睡衣，薄薄的。
　　“起夜风了，走吧。”
　　“嗯……”宋秋澄没有松开盛樾的手，而是抓住他的小指跟着他，打着哈欠说：“好困啊。”
　　“马上就回房间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宋秋澄说话也格外小声，盛樾牵着他回了主卧，在他上床后替他关了灯，在门框边轻声说了句晚安，宋秋澄或许睡着了，或许没听到，反正没有回答。
　　这一夜谁都没睡好，宋秋澄前后醒了两次，回房后倒是睡着了，但凌晨三点半又醒过来。他的作息时间比较稳定，所以稍微打乱就会睡不着了。
　　在床上躺了半个多小时，宋秋澄爬起来摸到自己的手机，找了部电视看，看到四五点钟瞌睡又来了他才丢开手机。
　　盛樾也没怎么睡着，第二天起得早，叫张姨煮了碗面条吃过后便进书房处理公司的事，他的工作已经放手了许多，但有几个会却是不得不开的。在书房一待就是四五个小时，太阳都高挂了，宋秋澄还没起床。
　　张姨不好去叫人，东家又在书房办公，也没让她去叫这小少爷。幸好筹备午饭前盛樾出来见他不在，这才去叫醒他。
　　房间整个都是暗的，窗帘拉得一点缝没有，宋秋澄把被子裹得紧紧，差不多就只能看见他那头凌乱的头发。
　　“澄澄……”
　　盛樾拉开了一点窗帘缝，光透进来，宋秋澄不满地翻了个身。
　　“起床吃早饭了。”
　　他坐到宋秋澄偏向的那方，看见他眉头都皱到了一起，整个一副严肃的睡相，有点好玩。
　　“这么不想起床啊？”
　　宋秋澄睁了会儿眼睛又闭上，接着摇了摇头。
　　盛樾摸摸他的头发，问：“要不要吃过早饭后继续睡觉？”
　　宋秋澄还是摇头。
　　盛樾看见他床边放着个手机，想起昨晚宋秋澄进房就爬上床睡觉了，是自己亲眼看到的，还给他关了灯，他什么时候把手机拿出来了？
　　是晚上醒了无聊拿出来玩过吧。
　　盛樾笑笑，把宋秋澄的被子拉到脖子处，好透气，知道他为什么睡这么久了。
　　张姨端了早餐上来，以为宋秋澄要在房里吃，还没进去，盛樾就出来了。
　　“不用了张姨，还没起，”盛樾带上门，说：“让他睡吧。”
　　张姨问：“那午饭呢？”
　　“先做，等他起了要吃别的那再说。”
　　张姨哦了声，又赶紧说：“对了盛先生，刚才你妹妹打电话到家里，说要见你。”
　　盛樾顿住脚：“初语要见我？怎么见？”
　　“我也问呀，但盛小姐没说别的，就问过你在不在，我说在的，在楼上，等我来叫你，她不等，就说要见你。”
　　张姨神秘兮兮的，忽然放低了音量，说：“听声音，盛小姐好像哭过，情绪不大对。”
　　盛樾一下想到喻焓前天晚上说盛初语因为没参加他婚礼哭闹的事，定定神说：“我知道了，没事，你忙你的。”
　　“诶好，”张姨端着餐盘下楼，顺嘴说了句：“我觉得盛小姐待会可能会过来。”
　　盛樾想了想，还是只说了句好。
　　宋秋澄一觉睡醒，身上都睡酸了，直接错过午饭时间。
　　起床洗漱后，张姨把中午单独给他留的饭菜热了，宋秋澄一个人坐在餐桌上吃。
　　没有看见盛樾，他到处地望，张姨眼尖看见了，对他说：“盛先生出门了。”
　　宋秋澄喝了口牛奶，舔舔嘴皮，没问他去哪里了，但张姨要告诉他：“先生出门接盛小姐，一会儿就回来了，宋先生你还要牛奶不啦？”
　　宋秋澄被叫“宋先生”，感觉非常奇妙，他握着喝完的牛奶杯，一股“我是不是又成长了”
　　的感觉油然而生。
　　“不用了，我已经饱了！谢谢阿姨。”
　　张姨连说不谢。
　　盛樾接到表姨电话立刻就出了门，开了半个多小时车，在一个公交站台边接到了盛初语。
　　就在刚才张姨说完盛初语打过电话后，不到五分钟，表姨就告诉他盛初语逃学了。
　　盛初语今年高三，六月份就要考试了，正是最紧张的时候。接到学校通知说她逃学，表姨急得不行，电话里差点就要哭起来，直向盛樾诉苦盛初语不听话不懂事，只有盛樾的话她听一些，把她说得像混世魔王那样坏。
　　盛家这个宝贝女儿从小就娇惯，有脾气是在所难免的。但盛初语在他家寄宿的那几年，盛樾发现其实她其实并不像家里人说的那样不讲道理，盛初语是典型吃软不吃硬的人，只要耐心一点点，她就能听进去。
　　她的手机里装了定位器，表姨把位置发给盛樾，他很快就赶到了那里。
　　盛初语在研究哪一路的公交车能到盛樾家门口，因为手机屏幕被她一气之下摔坏了，没有办法支付出租车，现金也不够。
　　盛樾按下喇叭，盛初语扭头就看见了他。
　　也就两三个月没见，她表现得好像他们两三年没见一样。
　　“哥！”
　　她飞快奔向盛樾，脑袋探进车窗，眼泪说来就来，第一句话就是：“哥你怎么结婚了都不告诉我啊？”
　　盛樾将纸巾递给她，说：“上车再说。”
　　盛初语委屈地打开车门坐进来继续问：“为什么啊？”
　　“初语，安全带系好。”
　　“我系了，为什么啊？”
　　“因为你在学校，准备高考，我结婚又不是什么大事，没有通知所有人。”
　　盛初语抹抹眼泪，很有些不服气：“不告诉别人就算了，但你应该告诉我啊！”
　　盛樾说：“对不起。”
　　“哥你跟谁结婚啊？我怎么，我怎么听说你跟……”她犹豫了几秒，没说下去。
　　“是宋家的哥哥，待会你就见到了。”
　　“我才不想见他！”
　　盛初语脸色一变，变得愤恨起来：“他、他骗了你，我才不想见他。”
　　盛樾不防的踩下刹车，停靠在路边，声音有些冷，问她：“谁跟你说这些的？”
　　盛初语捂着嘴，后怕得摇头。
　　“你不告诉我？”
　　她仍摇头。
　　盛樾稳住情绪，重新发动车。刚才一瞬间他真的感觉到大脑空白，他竟不知道自己婚礼上来了哪个人精，能看出宋秋澄来。不过这件事到底不会一辈子瞒着，看出来又怎么样。
　　“这些话，不可以乱说，初语，你是小大人了，不管从哪里听到的这些都不可以随便乱讲。”
　　盛初语眼里还有些不可置信：“果然是真的么……”
　　“什么真的假的，”盛樾又抽了张纸巾给她，“你现在的只需要安安心心高考就行，别的事不用管。”
　　“我关心你不行吗？哥，你为什么要跟他结婚，你明明……你为什么啊？”
　　盛樾说：“没有为什么。”
　　盛初语一把鼻涕一把泪，满心都在替他不服，她觉得盛樾是非常优秀的人，他的结婚对象也应当优秀，宋秋澄是谁啊？她听都没听说过！
　　“好了，初语，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但是你不可以仅仅因为一个‘听说’就给人定罪是不是？我结婚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哥哥既然选择了他，肯定是因为他值得被选择，放宽心，深呼吸一口。”
　　盛初语还是平静不下来。
　　“等下我们到家了，你就给表姨打个电话，或者发条信息告诉他们，可以吗？你突然跑过来，大家都很担心你。”
　　盛初语喘气似的深呼吸了好几口，才勉强答应。
　　盛樾笑笑，夸她：“乖，等下回家，别忘哥哥的说的话，友好一些吧。”
　　盛初语赌气没有回答。

第13章
　　快到家时，盛初语怕盛樾待会又送她走，便提前说：“哥，我今天不想回学校。”
　　“我知道，”盛樾语气淡淡的：“不然我为什么会来接你。”
　　盛初语眼睛都是肿的，从他知道盛樾的结婚对象是个脑子有问题的人开始她就开始哭，她在心里给宋秋澄判了重刑，一想到这个人竟然删了她哥还骗了她们家，她就气得牙根痒痒。
　　“哥，姨妈知不知道这件事啊？”
　　“暂时没有告诉她，不过就快知道了。”
　　“她知道了肯定会很伤心。”
　　盛初语这孩子有点轴，认定一件事后很难改变印象，离家越来越近，盛樾决定告诉她：“如果你心里有怨气，我认为你现在还是不要和宋秋澄见面比较好，你觉得呢？”
　　“我不，”盛初语想也没想，心口不一地说：“没有怨气。”
　　“初语，哥哥不希望你们任何一个对对方的出现感到为难，宋秋澄的情况你知道多少算多少，他和你差不了几岁，人都是需要被照顾情绪的，如果你今天不想见他，我建议你下次调整好心态再说。”
　　“那我怎么办？”
　　盛樾都把话说到这份上，盛初语也听出他有些不高兴了，她不敢再多说宋秋澄的坏话。从小到大她是没受过什么委屈，可盛樾是她最喜欢的哥哥，她没有兄弟姐妹，盛樾虽然跟家里人没有血缘关系，但对她来说就跟亲生哥哥没什么分别，他说的话在盛初语面前就是要有分量些。
　　“你要送我回家吗？别送我回家，哥，明天我就回学校，我不想回家，她们只知道问我学习，我不说他了……好吗？”
　　盛樾听了，无奈地点点头。
　　宋秋澄吃完饭盛樾还没回来。
　　他也不知道做什么好，上楼去找到了自己的手机，打算看昨天晚上没有看完的那部电视剧。
　　他在沙发上坐着坐着门就有了动静，紧接着他看见盛樾，后面还跟着个女生。
　　那就是盛樾的妹妹吧？宋秋澄紧张地端坐着，眼睛盯着他们看，把手机放下了。
　　“盛樾……”
　　宋秋澄站起来，有些腼腆，没好意思多看盛樾的妹妹，他连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澄澄，”盛樾把盛初语的书包放在置物架上，边换鞋边问他：“你吃饭了吗？中午张姨给你留的。”
　　宋秋澄站着没动，说：“我吃了。”
　　“这是盛初语，我的表妹。”
　　盛初语低着头找鞋穿，不看宋秋澄。
　　宋秋澄想到楼上那个粉粉的房间，里面还有很多娃娃，他想和盛初语做朋友。
　　“你好……我是宋秋澄。”
　　盛初语换完鞋，熟悉地进了厨房，从冰箱里找到个橙子，再回到客厅，冷淡地对宋秋澄说了句：“你好。”
　　宋秋澄向盛樾投去不解的目光，他不确定盛初语这是什么意思，没有交过朋友导致他经验匮乏，但直觉又告诉他这个女孩子不像愿意和他交朋友的样子。
　　盛初语在两人的注视下把橙子吃了，夸了句橙子好甜。
　　宋秋澄慢慢地移到盛樾旁边，没有说话，他看看盛樾又看看盛初语，偷偷问盛樾：“她多少岁啦？”
　　盛樾也学他的样子，弯腰偷偷告诉他：“十七岁啦。”
　　宋秋澄老气横秋地点头，想把今天张姨叫他宋先生的事告诉盛樾，结果盛初语忽然打断他们，说：“哥，有饭吗？我饿了。”
　　“有！”
　　宋秋澄先反应过来：“有……我去告诉张姨。”
　　他跑去找张姨热饭菜，盛初语脸上没什么表情，对宋秋澄的热情也视而不见，盛樾不强迫她现在就接受宋秋澄，但毕竟和他结婚的人是盛樾，盛初语对他冷淡，盛樾不会开心的。
　　“张姨说，饭菜马上就热好。”
　　宋秋澄回来时也拿了个橙子，盛初语哦了声，扫了一眼他手上的东西，然后坐过去开电视了。
　　他楞在沙发背后，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就开始用手扣橙子皮。
　　盛樾拍了下宋秋澄的肩，问他要不要和自己一起出去采购。
　　其实是临时起意，现下让宋秋澄和盛初语和谐相处是不大可能，两个人都有孩子气，但又不像真正的小孩，给个玩具就能玩到一起。在家待着让谁都不高兴，既然这样，他就和宋秋澄一起出去好了。
　　盛初语随便挑了个电视放着，实则耳朵竖着听她哥和那个宋秋澄的动静，听见他们说要去商场，盛初语又气为什么刚才她哥没有带她去，明明他们刚刚从外边回来，更方便去，为什么一起去也不问问自己。
　　宋秋澄上楼去换衣服了，盛樾帮宋秋澄剥那个橙子，盛初语拿着遥控器乱调频道，不太自然地问盛樾：“你们要出去吗？”
　　盛樾说：“是的。”
　　“我才刚回来，你们为什么要走？”
　　盛樾眼皮都没抬一下，专心致志剥橙子：“你不是不想看见他吗？”
　　“我……”
　　盛初语的话噎着，她是不想看见宋秋澄，但已经很努力在克制了，盛樾这么温柔的人，从来没这么跟她说过话，她不禁小心试探：“哥哥，你生气了吗？”
　　盛初语很少叫他哥哥，觉得一个字就很好，叫叠字显得有点黏糊，只有在有事相求的情况下她才会叫盛樾哥哥。
　　“嗯，是有点吧。”
　　盛樾没什么情绪，只细致地处理他手上的东西：“初语，是因为宋秋澄你才这么没礼貌，还是你把哥哥没告诉你这件事迁怒到他身上？”
　　盛初语垂下头：“我只是跟他还不熟……”
　　“对，我知道，可是宋秋澄大你四岁，正经八百你是可以叫他声哥哥的，你不喜欢他，他就不敢靠近你，那你们永远熟不起来。”
　　“我总需要一个接受过程吧？
　　“是的，”盛樾不加否认：“他同样也需要。”
　　听见楼上的关门声，盛樾没有继续说下去，他把橙子给宋秋澄，宋秋澄小声说着谢谢，看着盛初语关切地问她：“你要不要给我们一起出去买东西？”
　　盛初语别扭地别过头说：“我不去。”
　　宋秋澄拖着长音说噢，她又转过来加了一句：“你们去吧。”
　　“好的！”宋秋澄想说我们会给你带好吃的回来，可见盛初语一副不太有兴趣的样子，他没有说出口。
　　盛初语是很漂亮的小姑娘，和盛樾的五官一样优秀，这一定是因为他们家里人都很漂亮，宋秋澄想。
　　“我们走啦。”
　　宋秋澄向她挥挥手，不忘说：“饭菜马上就热好了！”
　　我知道了，笨蛋！
　　盛初语在心里回答他。

第14章
　　宋秋澄上了车就开始玩手机，歪着头靠在车窗玻璃上，他习惯坐后座，这次路上没有主动和盛樾交流，只有盛樾中途问过他在玩什么游戏，宋秋澄说打地鼠。
　　在车上低头看手机他也不喊晕，车一路开到市中心，没见他抬过几次头，盛樾隐隐看出他可能是不太高兴。
　　进了商场就直奔二楼的超市，宋秋澄取了个购物车推着，盛樾跟在后头，走了一两圈什么也没买。
　　家里面要用到的食材都是有人送的，盛樾也不知道该买什么，宋秋澄看着空荡荡的购物车问他：“是不是应该买点养乐多？”
　　这话说的太及时了，盛樾立即点头说：“没错。”
　　他才注意到原来养乐多就在他们的右手边，宋秋澄拿了两排下来，还想多拿几排，他看看盛樾，看到盛樾问他：“怎么了？”
　　他想了想，还是又拿了三排，说：“我会付钱的。”
　　盛樾知道他有钱，宋家二少爷，怎么会没有钱，他也不推辞，笑眯眯问宋秋澄：“你要请我吗？”
　　宋秋澄大方道：“我请你。”
　　“除了养乐多呢？”
　　“都可以啊，”宋秋澄又往购物车里放了几瓶酸奶和鲜奶，都是他喝习惯了的，“你可以买好多，我们回家和你妹妹一起分。”
　　盛樾揉了把他的头发，欣慰地夸他：“乖孩子。”
　　“为什么是孩子？”
　　宋秋澄好似无情地一转身，继续往前走，说：“今天张姨叫我宋先生，我已经是先生的年纪了，不是孩子。”
　　盛樾忍着笑问：“不然就说乖先生？那也太奇怪了。”
　　宋秋澄抿着嘴思考了片刻，说：“不一定要说乖，也不一定要说先生，可以说，你真懂事，表现得不错。”
　　“好吧……”盛樾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是从心里发觉宋秋澄很可爱，比他见过的任何大人小孩都可爱，“乖澄澄，这样呢？”
　　“嗯，嗯，很好。”
　　宋秋澄的注意力很快就不在这件事上面，他认真挑选着想要买回家的东西，却也不忘照顾盛樾的需求，至少在挑选虾条口味的时候，他认真比对了半天才问盛樾：“你比较喜欢吃原味的，还是烧烤味道的？”
　　这些零食盛樾读书时候也吃过，小孩嘛，尝鲜的心态，发现没他想象中那么好吃以后就再没碰过了，但他还是给出了自认为中肯的选择：“原味吧。”
　　“我就知道你喜欢这个。”
　　宋秋澄一口气推了四五包下来，还垫脚拿了两包上一层货架的薯片，说：“这是新口味。”
　　反正自己掏腰包了，宋秋澄拿的就更随性，甚至在路过玩具区的时候对着几排芭比深情凝望了几分钟，被盛樾提醒：“初语不玩这个。”他才扭头离开。
　　车里堆满了零食，都是宋秋澄挑的，但盛樾也提供了一些参考性答案。当他发现盛樾其实根本没有选自己想吃的东西的时候，盛樾只好在他的注视下随便拿了一罐黄桃罐头，并表示那是他唯一想吃的东西。
　　宋秋澄满意地推着小车去付款了，在付款时还买了几根棒棒糖，盛樾就在后边将东西装进袋子里。
　　满载而归，宋秋澄刚才空落落的心被填满了些。
　　东西装了几个大口袋，他和盛樾平分了提，不过盛樾给他的都是较小较轻的，他拎得并不吃力。
　　商场外边有家肯德基，盛樾开车路过的时候看见宋秋澄往里面看了好几眼，便问宋秋澄是不是逛饿了。
　　买东西前后其实没花多长时间，前后差不多四十分钟吧，他中午不知道吃了多少饭，要说饿了也不是不可能。
　　“没有。”
　　宋秋澄眼睛睁得圆，看起来又很无神，情绪仿佛一下就低落了：“没有饿，我看里面好多人，不知道有没有哥哥。”
　　盛樾抽手摸摸他的头，仍然只有一句：“他会回来的。”
　　跟之前同样的话，宋秋澄不知道盛樾有没有也在期待哥哥回来，这其实是件很好的事，对他很好，对盛樾很好，他往后就能有两个哥哥。
　　他在想，不知道等自己和哥哥同时站在盛樾面前时，他认不认得出谁是谁。
　　“盛樾……”
　　宋秋澄和来时一个姿势，头靠在车窗边，倒不怕路上磕得痛，来的路上撞到的那几次盛樾在前边都能听见声音。
　　他怎么不出声呢？
　　“她是不是不喜欢我？”
　　盛樾都不用问他说的是谁，几乎脱口而出：“不是的。”
　　憋到现在才提，宋秋澄也不想知道到底是不是了，他有眼睛，会看，会感觉。
　　人的喜欢和讨厌是藏不住的呀，宋秋澄无声叹息，但那是盛樾的妹妹，那么可爱的小姑娘，他看见她就不会计较了，毕竟是自己做错了事，要接受惩罚。
　　“我知道……”
　　宋秋澄知道盛初语不喜欢他，那样的神情和排斥感以前遇到过，他也知道盛樾不讨厌他，他能感觉到，就会回报，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
　　“要是我把零食都给她，她会不讨厌我一点点吗？”
　　盛樾不能代表盛初语，更不能代表所有人，但他就是觉得，宋秋澄不该这么想。
　　他很乖，几天的接触下来盛樾没从他身上发现任何坏毛病，人们从接触到了解对方不止需要从漫长的共同生活中挖掘，还会靠简单的第一直觉。盛樾知道宋秋澄是个很好的人，和他相处令盛樾非常轻松，他不需要去过度揣度宋秋澄的想法，适当的关心和陪伴就能换来宋秋澄的那句“你真好”，他猜想他们可以自然舒适地生活在一起，宋秋澄会是一位好丈夫。
　　他的思维只不过比与寻常人慢一些，简单至极的社交圈也令他对人情世故不算了解，但可以说，他是盛樾所有认识的人当中，唯一能算作“单纯”的一个。
　　“我觉得她不是讨厌你，澄澄，她是因为不了解你。”
　　这是道非常容易让宋秋澄理解的题，用“如果我是她”，他就能立刻明白。
　　宋秋澄有些急切：“我怎么样才能让她了解我呢？”
　　“你只需要像对待我一样对待她就可以，等她发觉你的好，就会喜欢你。”
　　“我的好？我有什么好的？”宋秋澄没理解，他没想让盛初语喜欢他，这比让她不讨厌自己难多了。
　　盛樾难以自持地笑出了声，宋秋澄哪里好，他也要慢慢才能全部知道。
　　“你很乖，这就够好了。”
　　宋秋澄这回很久都没有说话，盛樾从后视镜中看见他正望着远处出神，侧脸都能看出来，他并不开心。
　　作者有话说：
　　补全，看不到的可以清楚缓存再看，最近看评论的快乐都没有了，不知道是不是这篇文让大家没有留评的欲望，感觉好像只有几个人在追更，深夜泪目。
　　

第15章
　　盛初语在客厅看电视，听到盛樾跟宋秋澄回来的动静，她朝那个方向扫了一眼，又继续回到电视屏幕上。
　　宋秋澄要谨慎些，他尽量将自己藏在盛樾的侧后方，特别小声地说了句：“我们回来了。”
　　“噢……”
　　盛初语耳朵很灵，本来没打算跟他们说话，但宋秋澄这个人太奇怪了，人家不乐意理他他还要自言自语，搞得她不回答都不好了。
　　东西大小拎了几大口袋，张姨赶忙出来要接过去要放，盛樾说不用，他和宋秋澄去放，叫张姨去忙她的手里的活。
　　盛初语没事做，她的书包里没装一本书，就只有一张卷子，刚才她们出去的时候她已经做完了，还想等盛樾回来给他检查检查，可看到宋秋澄一直站在他旁边她就不想过去了。
　　盛樾也不管她，带着宋秋澄去放零食。
　　那零食柜也是盛初语当初去选的，这房子里有许多东西都是为了方便她当初寄宿置办的，盛初语初中的学校离这边近，那会儿闹着说就想过来和盛哥一起，她从小就认这一个哥哥，其实盛樾往上还有个差不多岁数的堂哥，盛初语却不大喜欢，不常跟他往来。
　　盛樾整理的时候跟宋秋澄说：“这么多零食，是不是吃一个月都吃不完？”
　　宋秋澄说：“不会的，一个星期都不够吃。”
　　盛樾没看出来宋秋澄也爱吃零食，明明他这几天吃饭都很乖的，盛多少吃多少。
　　“吃完还吃的下饭吗？”
　　宋秋澄紧张地比了个二的手势，心虚地说：“起码能吃这么多。”
　　盛樾笑笑不语。
　　要分给盛初语的东西宋秋澄全部都装进了袋子里，他自己不敢给她，叫盛樾给。
　　盛樾如他的愿，提着袋子向客厅走去，而宋秋澄则在厨房里偷看他们，嘴里咬着养乐多的吸管。
　　盛樾把零食放桌上，坐到盛初语旁边，说：“初语，这是给你买的。”
　　盛初语问：“谁买的？”
　　盛樾沉默地看着他，盛初语一下就懂了，说：“我不要。”
　　盛樾仍是看她，盛初语扭头发现宋秋澄正在厨房，身体探出一点来偷看他们，当盛初语视线扫过来，他就缩了回去。
　　盛初语撇撇嘴，小声抱怨说：“本来我就不爱吃零食。”
　　盛樾说：“胳膊瘦得跟竹竿一样了，净吃没营养的，还说不爱吃零食。”
　　盛初语不同意了，说：“那这是他买的，你怎么不说他？”
　　盛樾说：“不要他他他的，宋秋澄是他的名字。”
　　盛初语不情愿地改口：“对，宋秋澄，你怎么不说宋秋澄。”
　　盛樾无情反击：“他吃饭乖，你要是也乖，我谁都不说。”
　　“偏心眼。”
　　“你说什么？”
　　“我说，哥哥偏心眼，”盛初语觉得很委屈：“你怎么变得那么快啊？你现在是不是只喜欢他不喜欢我了？我还是你妹妹吗？”
　　盛樾的回答少了一个答案，他只回答了后面的问题：“你还叫我哥哥，你说你是不是我妹妹呢？”
　　盛初语傲娇的哼了声，抱着腿把自己蜷进沙发角落，又说：“姨妈打电话叫我们周末回去吃饭，舅舅农场养的鸭子长大了，弄了几只回去，姨妈说周末叫大家都去吃。”
　　“什么时候说的？”
　　“刚刚，你们不是出去了嘛。”
　　“舅舅的鸭子能吃了吗？”
　　盛樾重心跑偏，他记得喻应柯年前说在山庄里搞了个养殖场，养了点够家人吃的鸡鸭鱼，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
　　“啊，他不是经常在群里发鸭子视频嘛，你又不看。”
　　盛樾没看到的视频她都看到了，说明手机还是没少玩。
　　“快考试了，该紧张的还是要紧张点。”
　　“我知道……”盛初语听到这话人都焉了：“那你记得给姨妈回电话哦。”
　　“嗯，好。”
　　“姨妈说我们大家都去，那宋秋澄去吗？”
　　盛初语心里有些幸灾乐祸，周末他们要是回家的话家里人都在，要是宋秋澄当面被拆穿，一定会出丑。
　　“他愿意去就去，不愿意就不去。”
　　盛初语感到没意思，郁闷地轻哼，然后不理盛樾。
　　盛樾摸出手机，边起身边说盛初语：“只有小猪才哼哼哼。”
　　盛初语暴躁地扔了个枕头到他背上，随后又自己去捡回来。
　　盛樾打电话向喻焓确认时才发现自己手机确实有几个未接来电，他不小心设置了静音，在外面一直都没有听见响动。
　　确认了有这件事，盛樾到宋秋澄房里问他到时候愿不愿意一起回去。
　　到时候避免不了人多，他肯定会被所有人发现不是宋秋年，但这件事盛樾始终都会说，不过要是宋秋澄不喜欢，那就不去了。
　　宋秋澄斟酌了会儿，想，盛樾都陪他回家吃饭了，礼尚往来，他也应该陪陪盛樾，于是答应下来。
　　宋秋澄晚饭前吃了包虾条，看盛初语在吃果冻他也去吃了个，晚饭吃的少，觉也来得快，洗完澡他就回房间了。
　　盛樾十点多才从书房出来，盛初语出来找东西吃，正好看见盛樾端着牛奶往别的屋里走，她立马想到什么，狡黠问他：“宋秋澄不跟你一起睡吗？”
　　“你可以叫他哥哥，”盛樾难以忽略她脸上的笑，好像新婚夫夫不睡一间房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一样，他嗯了声，说：“张阿姨等下给你送牛奶，喝了就睡觉，明天早晨要回校的，晚上别贪玩手机。”
　　盛初语不太高兴，以前她的牛奶都是盛樾送的，现在他只给宋秋澄送了，她很不满意。
　　宋秋澄睡了，但还没睡着，盛樾看见他房间灯都关了，本想出来，但宋秋澄又叫住他。
　　“哥哥？”
　　“是我，要不要喝牛奶？”
　　宋秋澄说了声要，掀开被子坐起来，按开灯，一头蓬松的乱发，叫盛樾多看了两眼。宋秋澄扣扣头发嘿嘿笑说：“我在床上滚了几圈。”
　　盛樾站着把牛奶递给宋秋澄，耐性地问他：“然后呢？”
　　“然后，我就把头发弄乱了。”
　　盛樾看见宋秋澄微微仰头喝光牛奶，注意力转到他的喉咙上，那里正在发出轻而缓的吞咽声。
　　他的脖子好白，皮肤看起来就非常柔软，上面的印记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盛樾想到那天晚上，模糊的记忆中好像有这么一个片段，他吻着宋秋澄的脖子，底下不停将自己送进去，宋秋澄说哥哥好胀。
　　盛樾瞬间头皮都发麻了。
　　他快速收了宋秋澄手上喝完的空杯子，看他伸出舌头舔嘴边的奶迹，却连句说谢谢的时间都不给他。
　　说完晚安，盛樾有些仓促地离开了宋秋澄的房间，克制着呼吸，试图平复心头那股莫名其妙的火气。
　　他下楼喝了杯凉水，然后回了房。
　　洗完澡后，他坐在床边擦头发，想起这一切，只觉得自己好笑。
　　他都三十岁了，这算什么。
　　作者有话说：
　　澄澄：警觉！
　　

第16章
　　隔天一大早，盛樾就把盛初语送去了学校。
　　宋秋澄起床时盛樾都回来了。
　　今天又没什么行程安排，公司也没什么需要他亲自去才能解决的工作，今年上半年他都打算在家多待些时间。照喻焓的话说就是钱挣再多，回头身边一个人都没有那也没意思，盛樾想，既然已经成了家，还是先安排好家里的事再说。
　　宋秋澄待着也无事可做，他在家惯了，平时没出门也不觉得怎么样，现在到了盛樾家还没事做，无聊就被放大许多。
　　他喝着橙汁问盛樾：“她有没有把零食带走？”
　　盛樾回忆一下，说：“好像挑了两包虾条。”宋秋澄脸上一副不出我所料的表情：“我就知道她会喜欢这个。”
　　这话听着这么耳熟，盛樾说：“澄澄，虾条你不是说我喜欢的吗？
　　宋秋澄说：“这个虾条真的很好吃，你喜欢也正常。”
　　盛樾挑挑眉，没有话反驳。
　　宋秋澄没有上学写作业的烦恼，之前听说他该上的家教课也都上完了，没有感情基础的假两口子呆在一个屋檐下感到了一丝丝不自在。
　　盛樾这时候想到，舅舅那边的山庄最近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今天才周三，带宋秋澄去玩几天，周六还能跟喻应柯一道回老宅。
　　简单向宋秋澄提议得到附和后，盛樾先给舅舅那边打电话问问，喻应柯当然欢迎，还说他们要是今晚能到，他就要杀鸡下厨了。
　　说话就动身，盛樾上楼给自己和宋秋澄各带了一两件换洗的衣服，还有随时准备好的旅行方便包，临走前跟张姨交代最近几天都不用过来做饭，这才上了车。
　　宋秋澄脸上全是愉悦，这次车程可要比回宋家长，两三个小时才能到，他的衣服和盛樾的装在一起，那么自己的书包就可以留来装吃的东西。
　　车里氛围不错，宋秋澄开心，盛樾也就放松开心，他问了盛樾几句关于山庄的问题，但好像把山庄和动物园搞混了，竟然问那里有没有野生大象。
　　盛樾说没有，但可能会有野生的鸡，宋秋澄就不是很感兴趣了，他在平板上找到动物世界，开始戴上耳机靠在窗边看。
　　到达目的地，喻应柯出来接他们，前阵子他们的婚礼他有参加，喻应柯对宋秋年略有耳闻。他常年住在山庄里，断了许多外界乱七八糟的联系，人也和善，接到宋秋澄和盛樾后就开始热情地向他们介绍最近让自己忙活透了的养鸡农场。
　　喻应柯结婚得早，刚到年纪就和妻子领了证，早年干劲十足，找准时机赚了点钱做生意，他头脑又好，生意越做越大，到后面还开了公司，风生水起。
　　不过最近几年他就开始甩手不干了，公司专门请人打理，送孩子出国上学后，他跟妻子携手买了个山头建山庄，开始提前过上养老生活。
　　但老实说，喻应柯看起来风度翩翩，穿的旧衣服上沾了泥巴灰也都掩盖不住他的帅气，他今年四十八，看起来说是三十多也不为过。
　　宋秋澄跟着盛樾喊舅舅，喻应柯谈笑风生地一边给他们介绍，一边说可惜他老婆不在，去国外看女儿了，要不然今晚就能一家人吃顿饭了。
　　盛家上下那么多人，从来就没有一个把盛樾当过外人，这个“一家人”三个字听起来分量很足。
　　他们在农场外边随便逛了逛，喻应柯养的家禽都在山上圈起来的位置自由地放养，卫生情况也每天都有人来跟进。在路上走着走着宋秋澄就能看见一两只鸡鸭在啄小虫子吃。
　　宋秋澄打了个激灵，总害怕它们也会来啄自己。
　　盛樾不动声色地将他拉到自己身边，宋秋澄正好伸手去勾他的小指，拉着他走了一路。
　　“诶！看我，光顾着给你们介绍，都忘了你们还没吃饭呢，走走，舅舅给你们准备饭。”
　　桌子上的蔬菜都是喻应柯自己种的，纯天然，喻应柯还发愁说接下来他也要好好管理一下自己种的菜，有几株都招小虫子了。
　　宋秋澄听到虫子两个字，胃口忽然没了，本来在车上就吃多了零食，一想到虫子爬来爬去的，他就有些不舒服，但还是乖乖将碗里的饭吃完了。
　　喻应柯还挖了鱼塘养鱼的，宋秋澄对抓鱼很有兴趣，喻应柯发现后对宋秋澄立马就变得相见恨晚，饭桌上拍定说晚上要去捉鱼给他们吃。
　　他不知道“宋秋年”其实是宋秋澄，只是发觉这小孩也不像别人说的那么冷淡，你说什么他都能有兴致地听下去，乖巧劲不像装出来的。盛樾是面热心冷的人，和这孩子在一起正好能互补，倒也不错。
　　可惜天不作美，下午下起了连绵小雨，天灰蒙蒙，搅得人没了捉鱼的兴致。
　　盛樾觉得这正好，他们坐了半天车，可以休息休息，舅舅也不用忙前忙后为他们捉鱼，晚餐简单一些就能应付。
　　天气阴冷，本来不想打扰小两口的喻应柯还是没忍住，抱着一坛自己酿的梅子酒去找他们了。
　　宋秋澄好奇尝了半杯，见不醉人也不苦，趁盛樾没注意又喝了半杯。喝完后坐在盛樾身边听他和舅舅讲话，听着听着就觉得很困，然后一头倒在盛樾肩上。
　　“这是醉了？”喻应柯疑惑：“小年这点酒力呀？要不先送他回房间睡觉吧。”
　　盛樾看着他空空的酒杯失笑，也决意待会回来向舅舅坦白一下，这位酒力不佳的小朋友其实叫宋秋澄。
　　他将宋秋澄打横抱起来，送回房间的床上，动作很轻，宋秋澄一点要醒的痕迹都没有。
　　盛樾附身多看了会儿他，伸手理了理他的头发。
　　看见宋秋澄湿润而红艳的嘴唇，不知道为什么，盛樾很有一股冲动想要亲上去。
　　只想要轻轻碰一碰，不要惊醒他，也不会让他察觉，等他醒来，什么都不会知道。
　　因为他不仅醉了，也睡着了。
　　这股小小的恶念驱使着盛樾，赶跑了他所有的克制，他舔舔嘴皮，感到口渴，也确实挪不动脚，一定想要亲到宋秋澄。
　　“澄澄？”
　　他喊了几声，宋秋澄都没有答应，确定他暂时不会醒来，盛樾一只腿跪在床边，轻而短暂地吻了吻宋秋澄。
　　触感很软。
　　如愿了，盛樾笑着给宋秋澄盖上被子，离开了房间。
　　作者有话说：
　　嘻嘻
　　

第17章
　　宋秋澄半夜醒来要喝水，恍恍惚惚地爬起来开灯，摸到旁边什么东西，像是个人，把他吓得从床上跳起来，又踩滑摔到地上。
　　他差点就要往外跑了，室内忽然亮起来，原来是盛樾睡在他旁边。
　　“怎么了澄澄，摔到了？”
　　盛樾心都有些慌，他和喻应柯的酒喝到半夜，要歇的时候想到宋秋澄喝醉的事，便留在房里照看他，没想到把人吓得这么厉害，还摔出这么大动静。
　　“没有……”
　　宋秋澄就势坐在地上，揉着自己尾椎骨，其实很疼，但他说没有。
　　这下两个人都很清醒了，盛樾抱起宋秋澄坐到旁边椅子上，问：“哪里疼？”
　　宋秋澄抠抠脑袋，说：“哪里都不疼。”
　　“乖，”盛樾不相信，那么响的声音他怎么会不疼，“不要骗哥哥，摔到哪里要早点说，你不说，万一摔坏了就会有大麻烦。”
　　“什么大麻烦？”宋秋澄捂着尾椎痛偷偷地揉。
　　“会耽误最佳治疗时间。”
　　“那……”宋秋澄难以启齿：“没有，就是……屁股有点痛。”
　　“是吗？”盛樾要看看，宋秋澄捂着说：“哎呀，真的没关系，我自己揉揉就好了。”
　　他好像有些排斥盛樾，盛樾说不出来是不是，如果是，那他怎么又会让自己抱着呢？
　　这让盛樾多少感到些不悦，且是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情绪，宋秋澄不要他碰一些地方这又怎么了，难道不正常吗？
　　“好，”盛樾没有松开他：“要是你揉揉没有缓解，就告诉我。”
　　“嗯……”但宋秋澄并不想在盛樾面前揉屁股。
　　“自己能走吗？”
　　“能的，”宋秋澄从他腿上下来，一瘸一拐回到床上躺下，还给自己盖上了被子。
　　满心以为他会说“不能”的盛樾差点还保持着想要抱宋秋澄的手势。
　　“澄澄，你最好不要仰躺着，侧着睡吧。”
　　“嗯……”他太听话了，好像盛樾说什么他都会答应。
　　“我的衣服怎么不一样啦？”
　　宋秋澄反应慢，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穿的是睡衣。
　　“我给你换的。”
　　宋秋澄完全不知道，但他记得自己喝了酒，然后眼皮就变得很重，想睡觉，醒来后就已经躺在了床上。
　　“我是不是喝醉了？”他想起来竟不好意思地笑了：“我怎么喝醉了？没喝多少呀，就一杯，那么少。”
　　“还笑，一杯酒倒的酒量，我都没笑你呢。”
　　虽然这么说，但盛樾没有真的在责备他，毕竟宋秋澄也是实打实的成年人了。
　　“那你笑啊，”宋秋澄更开心了：“你可以笑啊，为什么不笑？我又不会生气。”
　　“贫嘴。”
　　盛樾站起来，既然宋秋澄逗他，他也要把刚才的事说出来：“澄澄你知不知道你说梦话了。”
　　“不知道。”
　　宋秋澄醒来后连做的什么梦都忘了，他是想喝水才醒来的。
　　“哥哥我想喝水。”
　　盛樾起身给他倒了一杯，边说：“你说你害怕，叫我不要走不要走。”
　　他学宋秋澄拖着长音说话，宋秋澄边喝水边投去质疑的目光。
　　“是真的。”
　　盛樾回房后刚到床边，宋秋澄就醒了，但不是真正地醒过来，他的眼睛里朦朦胧胧的，明显是不清醒。
　　窗户没关，能明显听到几声蛙叫，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虫子叫。宋秋澄可能就是被这些声音吵的睡不好的，他抱着盛樾的手说：“有癞蛤蟆。”
　　盛樾摸摸他的脸，用指腹抚平他皱起来的眉头，说：“不是癞蛤蟆，是青蛙。”宋秋澄没相信，闭着眼睛，发出几声撒娇一样的呜咽：“蛤蟆会进来的——”
　　“不会的，”盛樾去把窗子关好，屋子里能听到的动物音量顿时降低不少，他重新回到床边，把手递给宋秋澄抱着，自己却半蹲半跪在地上说：“我把门窗都关好了，没有东西会进来。”
　　宋秋澄没睁眼，还唔了声。
　　“有没有不舒服？”盛樾摸觉得宋秋澄皮肤有些烫，也有可能是在被窝里睡的，变得热烘烘，抱起来会很舒服的样子。
　　宋秋澄没回答，盛樾以为他重新睡了过去。
　　正当他抽回手，打算到床边上睡，宋秋澄冷不丁冒了句话出来：“哥哥，我不喜欢癞蛤蟆。”
　　盛樾问：“为什么？”
　　“它吐我口水。”
　　盛樾很没良心地笑出了声，又怕把宋秋澄吓醒，他连忙收住笑，说：“外面是青蛙在叫，不是蛤蟆，所以没关系的。”
　　“长得像，叫的也好像。”
　　宋秋澄强打着精神睁眼，脑子可能还是混乱，他紧紧抱着盛樾的手：“不行哥哥，我害怕，它的口水有毒。”
　　盛樾另一只手去拍拍他的背：“不怕不怕，澄澄做个好梦，梦里把蛤蟆全都扔掉。”
　　宋秋澄才渐渐睡过去。
　　“怎么样，哥哥说谎了吗？你是不是不喜欢蛤蟆？”
　　宋秋澄觉得太丢脸了，他被蛤蟆吐口水手过敏的事被盛樾知道了！
　　“那谁知道它会蹲在草丛里呢？我去捡铁锹它就跳出来了。”
　　“然后就被吐口水啦？”
　　“嗯……好了不要说了，”宋秋澄喝完水干脆都不请盛樾帮忙放一放了，他自己下床放，说：“吐口水又不是光荣的事。”
　　“我要睡觉了，”宋秋澄把被子掀得老高，盖住自己，“哥哥快上来，关灯。”
　　听盛樾说是他喝醉了的无理要求让盛樾留下来，那他就有责任分一半床给盛樾。
　　盛樾掀开被子的一边躺进来，宋秋澄背对着他说：“要是待会我挤到你，你就把我推开好吗？”
　　他们中间隔得还有些距离，床又很宽，应该不会挤到对方的。
　　“嗯，睡吧澄澄。”
　　“明天我要和舅舅一起抓鱼。”
　　“嗯，你会游泳吗？”
　　“抓鱼又不需要会游泳。”
　　“怎么不需要，你要进水里，不会游泳怎么行。”
　　“那舅舅会教我的。”
　　这声“舅舅”倒叫的亲，难怪喻应柯这么喜欢他，还劝盛樾既然如此就要对宋秋澄好，婚姻不是过家家。
　　“舅舅教我，我就教你，或者你也和我们一起到水里去，那舅舅就可以一起教我们。”
　　“哎算了算了，”宋秋澄想了想，还是不要所有人都去抓鱼，“明天再说吧！晚安哥哥。”
　　“晚安。”
　　作者有话说：
　　困死我了，明天起床一定要看到十条评论呜呜呜呜呜呜
　　

第18章
　　难得有天早晨宋秋澄不睡懒觉，一早起来就被喻应柯邀请一起去喂鸡，盛樾他也不管了，平常起来还知道哥哥哥哥地叫两声，今天穿好衣服就跟着舅舅走了，说要喂完鸡再回来吃早饭。
　　盛樾没他这么有精力，自己先吃了早饭后再去找的宋秋澄，看见他带了顶草编帽子，一手提着桶，一手抓着饲料大把大把的洒。
　　见了盛樾就挥手说：“我在这里！”
　　他不是怕鸡吗？这会儿脚边都有两只，怎么又不怕了。
　　盛樾朝他走去，宋秋澄戴着顶大帽子显得脸愈发小，脸热的发红，他皮肤白净，脸红时便更加明显，鬓边还冒了些细汗，看来喂鸡也是体力活。
　　“干什么了？出那么多汗。”
　　这会儿山上还挺冷的，穿短袖靠不住，还得套件薄外套，宋秋澄竟然跑出了汗。
　　“这只鸡它老跑，”宋秋澄指着其中一只说：“我喂它它就跑，它跑我就跟着它。”
　　“可能是不饿吧，喂完了吗？”盛樾没有带手帕，只能用袖口给他擦擦脸颊边的汗，说：“别跑了，等下衣服都打湿就得去换了。”
　　“我不跑了，”宋秋澄对这待遇习以为常，他仰着头让盛樾给自己擦汗，擦完了，笑眯眯对盛樾说：“谢谢哥哥，可以抱抱你吗？”
　　宋秋澄的原则好像是，不能碰屁股，但可以抱。
　　“怎么抱，你提着鸡饲料抱我吗？”
　　宋秋澄觉得有道理，他刚喂了鸡，手套都是脏的，怎么抱盛樾呢。
　　宋秋澄爽快道：“那就不抱了。”
　　他本来就一时兴起，因为自己喜欢和人拥抱，也喜欢被人紧紧抱在怀里，就像抱大熊娃娃一样，每次和人拥抱都是满足而愉悦的。
　　“先欠着吧，”就这样错失一次拥抱机会的话盛樾会觉得有点亏：“等以后抱回来。”
　　“可以，”宋秋澄大度，才不计较这个：“但我可能会忘记，你能记住吗？”
　　这有什么记不住的，盛樾想，这又有什么好记的，每天一个不就行了，十几二十天养成习惯，谁还能记不住呢。
　　盛樾认真地点头说：“我记住。”
　　“我喂完了。”
　　宋秋澄把那个小桶倒过来，里面剩了点抓不起来的饲料粉末，他倒在旁边草地上，看了看周围，没有发现喻应柯，便问：“舅舅呢？”
　　“不知道。”
　　“我好想吃早饭，喂完了，可以吃早饭了。”
　　盛樾失笑，好像这任务是别人逼他做的一样，早晨给他套完衣服再见都没说一句，盛樾才明白怎么人家说小孩子调皮好动的时候最难管，不过宋秋澄应该是调皮好动的孩子里最听话的，盛樾也不需要真正像对待孩子那样管他，他有成年人的自觉。
　　“饿了活该。”
　　盛樾用食指戳了下他的眉心，没有用力，但宋秋澄不防被他杵得后退一步，抬眼不可置信地说：“我都饿的站不稳了你还说我活该。”
　　“本来就活该，”盛樾笑着，还能真把他一指头杵到仰倒啊，“你起床我问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吃了早饭再去？”
　　宋秋澄那时候瞌睡都没醒完，不知道盛樾在跟自己说什么，人是放空的，现在想也想不起来。
　　于是他取下手套揉着脑袋说：“我确实活该。”
　　“我现在就要去吃饭了，你可以跟舅舅打电话，说我已经喂完小鸡了吗？”
　　盛樾说：“可以。”
　　宋秋澄的帽子是喻应柯给的，一顶新帽子，他好像很喜欢，吃饭都没摘下来，但帽子又挺大，他一埋头就要掉。
　　“我想要请舅舅把这个帽子送给我。”
　　宋秋澄觉得这个帽子像飞碟，倒过来又像篮子，他已经想好得到这个帽子回去以后就把它改造成篮子。
　　“吃完饭说，豆浆还要不要？”
　　“要一点……”
　　宋秋澄吃完饭还要去找喻应柯，他看今天天气很不错，一定适合抓鱼，想问问喻应柯是中午抓还是下午抓，盛樾只有陪着他到处跑。
　　喻应柯一早就在亲自打理菜园，天气是会不错，大晴天，早晨不弄，到了中午下午热起来，人就懒得动了。
　　但答应宋秋澄的事他可没忘记，宋秋澄算算比他孩子还小两岁，喻叶琪对这些不感兴趣，节假日回来想让她喂喂鱼都难，她也不爱往山庄里跑，回来后一家人就是住市中心。
　　宋秋澄却这么有兴趣，喻应柯感到一股奇怪的自豪感，还有被肯定的感觉，昨晚他甚至提议让盛樾把宋秋澄留在这里多玩几天，反正他现在孤孤单单，宋秋澄多好玩啊，跟个孩子一样，琪琪没长大的时候也这么好玩，还黏人。
　　盛樾却不同意，还问他是不是想招小长工。
　　宋秋澄又不缺钱，喻应柯说：“他肯定喜欢这里，地方空，够他玩，没事抓鱼抓牙抓小鸡，下完雨我还能带他进山里采蘑菇。”
　　他肯定喜欢这里啊，盛樾不能再同意，宋秋澄那么不禁哄，喻应柯一说，他指定要犹豫多留几天。
　　“舅舅您别看他白天这个样，”谎话信手拈来，盛樾脸不红心不跳，说：“他要认床，要么睡不着，要么半夜醒来就闹，我们家卧室他睡了几天才习惯一点点。”
　　喻应柯掐着指头数：“你们结婚才几天啊？”
　　盛樾严肃地说：“是真的。”
　　“嗐，你还很当真，”喻应柯看他这个样就知道不舍的：“舅舅哪能干这种事，不哄小宋留下来，你放心。”
　　盛樾表情轻松，其实后槽牙都咬紧了，他挺怕喻应柯真的跟宋秋澄提这件事，也怕宋秋澄会一口答应。
　　这根本就不是一件大事，不管是对喻应柯还是宋秋澄都只是一个非常小的问题。在山上玩几天也不是不可以，但他心里就是不太希望宋秋澄离开他，是因为责任吗？他们做过一次爱，所以他对宋秋澄有了一定责任感，还有一些说不清楚的保护欲，他不想看到宋秋澄因为要跟喻应柯上山采蘑菇而离开他几天，宋秋澄现在心里可能还想着要回去。
　　不管怎么样，他都觉得自己小题大做，但又理所应当。
　　作者有话说：
　　盛樾才是那个总是容易被哄骗的傻白甜哈哈哈哈哈哈哈。澄澄：“盛樾我要回家了！ ”盛樾紧张：“真的吗？”  澄澄：“骗你的，嘻嘻。”
　　

第19章
　　喻应柯养鱼的鱼塘是挖出来的，没挖多深也没有特别大，最深的水位也就到他咯吱窝，但宋秋澄要比他矮一些，所以喻应柯不要他跟着自己到中心去。
　　和宋秋澄想的不一样，他以为可以下水去游泳，边游边抓鱼，结果却是喻应柯不知道从哪里抱了一团渔网来，还给了他一件捕鱼裤穿上。
　　他又不会撒网，这处就帮不上忙，下水后舅舅又不让他靠近里面，说水不太干净，到里面去要浸进衣服里。
　　宋秋澄有点失望，他又不怕水浸衣服，舅舅不让去，他只好现在水浅的地方，看看水面，再看看盛樾。
　　那眼神就在给盛樾传递信息，说他好想去里边。
　　太阳很大，天热，水也不冷，倒不是特别脏，男孩子嘛，滚滚爬爬都没关系，他想去就去，又没有一年四季都让他抓鱼，反正前边有喻应柯看着。
　　拉渔网还有人帮忙，靠喻应柯一个人不太能行，而盛樾在池塘边站着，守着宋秋澄用来装鱼的桶。
　　总过程没花多长时间，半个多小时，喻应柯安静而严肃地收网，宋秋澄也皱着眉谨慎地盯着渔网，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他朝盛樾招招手，示意可以提桶过来，那样子，盛樾觉得比他公司职员开年度总结会的时候还紧张。
　　“嘘。”
　　宋秋澄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要求盛樾将脚步放轻，因为已经看到很多条鱼从网里跳出去，越靠岸就跳地越多，他担心鱼都跑光，伸手去抓，当然是一条也没抓到。
　　“小宋，”喻应柯哈哈大笑：“空手抓鱼，练过啊！”
　　宋秋澄不懂，老实道：“没练过过呀。”
　　“别着急，跑不了，叫你老公把桶提过来，马上就装鱼。”
　　宋秋澄一怔，还没反应过来“老公”是谁，只见盛樾缓慢地靠近他们，蹲下身说：“您别逗他。”
　　喻应柯回头看着宋秋澄戏谑地笑。
　　他羞坏了，拿着网的手都试不了力气，恨不得一头扎进水里，脑袋充血似的嗡嗡跳。
　　“不逗你，小宋，你看脸都红透了，怎么你在家不叫老公啊？”
　　嘴上说不逗，又乱说话，宋秋澄慌乱得张不了口，盘算着要不要告诉舅舅这是个误会，盛樾对他只是哥哥一样的存在。
　　“我……我好想上厕所。”
　　他在水里跨不了大步，走急了很吃力，干脆鱼都不管了，此刻只想逃离现场。
　　“来，上来。”
　　盛樾伸手去拉他，他只把手给盛樾，却没有看他。
　　喻应柯笑了几声后就打住了，果然脸皮薄不能没完没了打趣，再往下恐怕外甥都要急眼。不过嘛他就是逗逗宋秋澄，跟小年轻开个玩笑而已。
　　“衣服打湿没？”
　　盛樾把桶递给别人，既然宋秋澄都不管鱼了，他也就彻底没了心思，只关心宋秋澄的捕鱼裤里浸水没，需不需要换衣服。
　　“打湿了……”
　　宋秋澄一害臊说话就变得小声，他踢了踢腿，给盛樾听里面的水声，咕嘟咕嘟的。
　　“还装了不少呢，”盛樾笑着说：“里面应该能养条小金鱼了。”
　　宋秋澄现在情绪敏感，他听见盛樾和喻应柯一样笑就问他：“你为什么笑？”
　　盛樾立马收声不笑，嘴角都平复成一般状态：“因为看到你抓鱼很勇敢。”
　　宋秋澄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说：“我要去换衣服。”
　　盛樾说：“先把捕鱼裤脱下来上厕所吧。”
　　宋秋澄坚定：“不是上厕所，我要换衣服。”
　　“那还是要把这裤子脱下来。”
　　“你笨蛋吗……”宋秋澄真的很着急，声音听起来像快哭了：“脱了里面是湿的呀！”
　　湿裤子贴着屁股，他怎么脱啊！笨蛋笨蛋，舅舅说什么老公他也不替自己说话，他真的是笨蛋，自己老公被人搞错了还笑。
　　“你脱。”
　　盛樾快速脱下自己的衬衣外套，说：“我用衣服给你盖住，咱们很快就能回房间去。”
　　“或者我抱你。”
　　这是第二个选择。
　　宋秋澄选了第一个，慢吞吞地脱下捕鱼裤，盛樾立马把衣服给他拴在腰上，不等宋秋澄反应，又将他竖着抱起来，快步往回走。
　　“咦等等！”
　　盛樾才不等：“澄澄你要动的话我就会走得很慢，你体谅体谅哥哥，乖乖别动。”
　　宋秋澄瘦，但不是清瘦，摸着软乎乎的，实际也不重，抱着不吃力。
　　他果然不再乱动，把头埋在盛樾肩膀上，一路上没出声，直到回房间。
　　盛樾先是去放热水叫宋秋澄去冲澡，然后替他找好要换的衣服放在门外，告诉他等下开门就能拿到。
　　宋秋澄冲了大概七八分钟就出来了，盛樾在窗边坐着，见他出来，对他笑了笑。
　　宋秋澄无端问：“我重不重？”
　　盛樾说：“不重。”
　　“你太厉害了。”
　　宋秋澄也坐下来：“你是不是举过铁？”
　　盛樾平时是有健身，不过不举铁，他答说没有。
　　“哥哥我想了下，我觉得我有点不对。”
　　“怎么了？”
　　宋秋澄摸摸鼻子，说：“我骂你笨蛋。”
　　“笨蛋怎么是骂人？我没有认为你在骂我啊。”
　　只有宋秋澄知道，他就是骂了，还骂了三遍。
　　“那你为什么不跟舅舅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
　　“他说你是我老公。”
　　盛樾直视着宋秋澄的眼睛，问：“澄澄，你很在意这个吗？”
　　宋秋澄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觉得盛樾的问法有问题，不是他在意这个称呼，而是……
　　而是什么呢，他也搞不清楚了。
　　“如果你很在意的话，我也可以还给你，叫你两声老公，然后我们就抵消，这样可以吗？”
　　宋秋澄皱眉说：“不对，不可以。”
　　盛樾疑惑地啊了声，用宋秋澄根本察觉不出他心计的语气说：“你要讨利息吗？叫三声？”
　　宋秋澄眉毛越皱越紧：“你奇奇怪怪的，”他起身说：“我要去看鱼了。”
　　盛樾说：“好吧。”
　　宋秋澄看在他抱自己回来的份上邀请他：“要不要一起？”
　　盛樾问：“那我到底要不要叫你三声呢？”
　　宋秋澄脸色都变了：“那我自己去了。”
　　作者有话说：
　　澄澄：走了，88
　　

第20章
　　喻应柯留了几条小鲫鱼要给宋秋澄熬鱼汤。
　　另外捕到的一条大鱼就是今天的晚餐。
　　小鲫鱼是宋秋澄自己打理的，简直无师自通，抠塞去内脏，一样都没假手于人，还要盛樾在旁边观看。
　　他没把盛樾逗他的话放在心上，或者是假装没有放在心上，那三声“老公”没有叫出口，盛樾一点也没有泄气，仿佛找到了新的乐趣，宋秋澄就是很好玩，他喜欢逗他。
　　他像宋秋澄夸自己一样夸他厉害，几条小鲫鱼没一会被他弄得干干净净。盛樾知道他在家哪干过这个，全是学模学样照着喻应柯做的。
　　晚饭宋秋澄吃得有点撑，因为喻应柯说捕鱼有他的功劳，叫他一定要多吃点，他听话地埋头苦吃，结果就是吃的太多，晚饭后要到房间外的池塘转圈圈，散步消食。
　　池塘里有青蛙，叫声此起彼伏。宋秋澄本来不想在池塘边走的，是盛樾一再向宋秋澄保证青蛙真的不像癞蛤蟆，不会吐口水。但宋秋澄想要的保证不是这个，只是想问盛樾池塘里面的究竟是不是青蛙。
　　盛樾说是，宋秋澄想，纠结这个问题并没有什么意义，就算盛樾跟他保证池塘里面真的全都是青蛙，那就一定都是吗？他又不是青蛙，池塘那么大，里面一定有癞蛤蟆。
　　但他是不会跟盛樾争辩的，因为没有意义。
　　今天晚上的月亮很亮，但不是圆的，缺了很大一个口，星星也不是很多。
　　池塘边有几盏灯，隔得远所以没有把这里全部照亮。山庄现在是淡季，没几个人在，这边人更少，转了十多分钟的圈也没有碰到别人。
　　宋秋澄安静地逛着，他嚼了几颗消食片，嘴巴里不舒服所以不想说话，时不时看看池塘里有没有东西跳出来。
　　“咦？”
　　池塘的小沟里好像有个螃蟹洞冒了个泡，宋秋澄杵过去一看，忙叫盛樾：“哥哥，有螃蟹洞，手机电筒！”
　　盛樾摸出手机给宋秋澄，宋秋澄照亮后惊喜地说：“有螃蟹！”
　　“是吗？”
　　接着盛樾也看到有只小小的螃蟹从洞里爬出来，两个指节那么大。
　　“我想捉。”
　　宋秋澄把手机给盛樾：“哥哥你可以帮我照吗？我想捉。”
　　“捉它干嘛呀？”盛樾问：“要夹手的，又没有手套。”
　　“养起来！”宋秋澄有理有据：“想带回去养在鱼缸里。”
　　“回去拿个手套再捉好吗？”
　　“跑了怎么办？”
　　宋秋澄愁眉苦脸地：“等我们回来它就跑了，”
　　盛樾说：“也有可能不会跑。”
　　宋秋澄狐疑地看着他。
　　“最好不要……”
　　“很简单的啊，”宋秋澄说：“捏住它的背就行了，不要你捉，我来。”
　　盛樾隐约觉得这话听起来有些怪异，好像是他胆小害怕不愿意，而宋秋澄十分勇敢。
　　“我真的很会捉螃蟹，你看着啊……”
　　宋秋澄蹲下去，将手静悄悄靠近它。
　　然后出其不意一伸手。
　　“啊！”
　　事情发生的很快，不及反应，盛樾眼前飞过一只螃蟹，那是被宋秋澄甩出去的，他被夹了。
　　螃蟹跑了，宋秋澄也哭了。
　　手指没有伤口，他只是被吓了一跳，自己哎呀一声后转过背捏着手指掉下了眼泪。
　　这纯粹是本能反应，他一直都不禁吓，小时候曾被草地上的蚂蚱跳到鼻子上吓得当晚发低烧，相比起来掉两滴眼泪就不是多大的事了。
　　盛樾第一时间查看了他的手指有没有受伤，想说两句你真的不应该捉螃蟹的话，看到宋秋澄难过的表情，他又把挂咽下去了。
　　“我没注意……”宋秋澄忍着哭意说话，声音委屈极了：“不是疼，也没有受伤，我本来很会捉螃蟹的。”
　　他要哭的时候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但这又不是他特意想哭的，他觉得在盛樾面前这样显得有点丢脸，螃蟹没捉到，还被吓哭了。
　　“没关系澄澄，哥哥知道你很厉害，一个小失误而已，人人都会有失误的时候。”
　　宋秋澄哭起来怪招人疼的，盛樾低头碰碰他额头，他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怕人眼泪，宋秋澄一哭，他的心情也变得很差。
　　“也不是……”宋秋澄不知道怎么说，情绪复杂，“唉……我。”
　　他深呼吸一口气，说：“我下次一定给你捉只大螃蟹，然后养在鱼缸里。”
　　盛樾说好，然后问宋秋澄要不要回房间看电视。
　　宋秋澄一只青蛙也没看到，但有好多小虫子和蚊子，想到螃蟹这个让人伤心的东西，他决定还是回房间看电视比较好。
　　但今晚他的运气实在不好，抬脚时忽然踩到小石头，脚一歪就摔进小沟里，把裤腿打湿了，还踩了一脚泥。
　　“澄澄！”
　　宋秋澄彻底无语了，这次他是有点想哭的，因为太倒霉了。
　　盛樾二话不说抱他起来，宋秋澄大受打击，连被抱也不肯了，坚持要自己走回房间。
　　他的脚没什么问题，就是心灵遭到创伤，一路上他在反思，今夜的罪恶之源就是他吃的太饱了。
　　如果没有吃那么饱，那他还有精力和喻应柯一起去喂鸭，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宋秋澄回到房间，直到洗完澡情绪都没有完全恢复，明明没做什么，但今晚格外感到疲倦，早早就上床了。
　　盛樾主动和他说过几句话，但宋秋澄懒懒的回答，让盛樾误以为他快睡着了。
　　在他拉上被子后，盛樾坐到床尾，摸到宋秋澄的脚踝给他轻轻地揉。
　　按了一会儿，宋秋澄怕痒地往里抬了抬。
　　盛樾问：“没睡着呀？”
　　宋秋澄笑着不说话。
　　“没睡着不说一声，”盛樾拍了下他的脚背，说：“害我不敢出声。”
　　宋秋澄答非所问，乖乖地说：“谢谢哥哥。”
　　盛樾也低声笑，平淡如常地接受了他的夸奖。
　　盛樾笑起来很好看，又帅，宋秋澄看的痴呆呆的，以为这就是成熟男性的魅力。
　　可是他看爸爸笑也没有这样的感觉，心跳得比平时快，还像见家教老师那样紧张，但家教老师笑起来肯定不如盛樾那么帅。
　　他干脆把这一切归因为“盛樾的魅力”，不再拿任何人跟他比，因为他是独一无二的，世界上仅有一个的盛樾。
　　这时候的宋秋澄稍微感到了一些遗憾，为他之后要离开盛樾。
　　作者有话说：
　　打起精神来！
　　

第21章
　　这晚上盛樾没睡好，做了几段噩梦竟然全是关于宋秋澄的。前半段梦见他捉螃蟹时掉进池塘里，那池塘比想象中深，他怎么游都靠近不了宋秋澄，然后宋秋澄在挣扎求救中慢慢沉了底。
　　盛樾醒来后发现自己有些迷茫，先是摸摸旁边宋秋澄在不在，然后用手机屏幕的光看看他的脸，他正朝着自己这边安静地睡着。
　　后怕的人不是宋秋澄，他还睡得挺香。盛樾放下手机朝床中心挪了点，睁了会眼睛，发现自己睡不着了，脑袋空白，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秋澄小幅度地动了下身体，他的腿在被窝里曲着，膝盖正好碰到盛樾的腿侧。
　　他看不清宋秋澄的脸，只是伸手去碰到他的头发，被宋秋澄像赶蚊子一下拍了下手背，盛樾又把手抽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进入第二次睡眠，接着就梦到他们要回老宅的时候宋秋澄不见了，喻应柯在鱼塘里捞出他的一封信，信上说宋秋年已经找到，现在在盛樾家里等他，而他自己则开车回家了。
　　盛樾看见宋秋澄个自己的车没了，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宋秋澄到底会不会开车。
　　第二次醒来是早晨六点四十五分，他心情不太好索性不睡了，而害他一夜难眠的罪魁祸首还躺在他身边睡得香甜。盛樾捏了下宋秋澄的鼻尖，见他不满地皱起眉来才放开，又不受控制似的在他脸颊边落下一个吻，仅仅因为他觉得宋秋澄脸看起来很好亲。
　　宋秋澄没什么反应，翻了个身卷着被子继续睡觉，盛樾感到心情变好了一点点，难得恋了会儿床才起身。
　　今天的任务还是玩，宋秋澄起床后吃了小笼包，在盛樾的建议下喝了杯热牛奶，但相比起来他还是更喜欢冷的养乐多，所以吃完早饭后他回房间摸了瓶养乐多装进衣服包里。
　　在山上和动物打交道好像是比在家好玩些，宋秋澄脸上整天都挂着笑，加上这几天天气不热，他几乎都在室外待着，盛樾就像送孩子进了游乐场的家长，只需要负责他跑湿的汗有没有打湿衣服。
　　宋秋澄给盛樾的感觉让他很难定义，有时候宋秋澄会兴奋地和自己分享遇到的有趣的东西，让他产生一些难以形容心情。他自己没有小孩，但他想大概带小孩就是这样，随时牵挂，可这种情感有时又很模糊，为什么宋秋澄说什么他都想听听看，还会被传递愉悦的心情。
　　他姑且将这定义为好感，或者喜欢，似乎都行，毕竟没有人会和自己完全不感兴趣的人住在一起，他得承认宋秋澄某个地方对他有一定的吸引，天真可爱，漂亮的脸，合适的年纪，都可以是理由。
　　晚上回到房间后宋秋澄不是看电视就是打游戏，但他游戏打的不好，总输，这时候他就会贴着盛樾用软软的声音求助他：“哥哥教我打游戏。”
　　很遗憾的是盛樾只能告诉他：“哥哥也不会。”
　　宋秋澄感到有些惊讶，不过也没惊讶多久，他想到自己的哥哥也不是很会打游戏便释然了，盛樾哪里都很好，只有游戏不擅长，这是非常能理解的事。
　　他们在山上玩了三天，周六一大早就要出发回老宅。宋秋澄以为喻应柯是和他们一起的，在后座准备了相当丰富的吃食，却被告知舅舅要装一个后备箱的鸭子回家，只能自己开车。他那时候还有瞌睡还没醒，眼巴巴扒着车窗看了会儿喻应柯和他手里的鸭子，没过两分钟就歪在后面睡着了。
　　宋秋澄在高速路上醒过来，发现自己被盛樾抱在怀里，正坐在他腿上。宋秋澄揉揉眼低声叫哥哥，盛樾揽着他的肩膀对他笑，说：“睡醒了？”
　　他什么时候过来和一起一起的？宋秋澄完全不知道，那现在是谁在开车呢？
　　“是舅舅的司机在为我们开车。”
　　宋秋澄睡迷糊了，觉得被盛樾抱着好舒服，他转过来将头抵在盛樾怀里，紧紧圈着他的腰，说：“没有睡醒。”
　　盛樾差一点就要吻在他的额头上，分明这么容易，低头就能碰到，但在这个念头出来的后一秒他就顿住了，没有真的亲下去。
　　“那再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宋秋澄揪着盛樾腰后的衣服，问：“什么时候说到？”
　　盛樾说：“还有四十多分钟。”
　　宋秋澄嘟嘟囔囔说：“好远……”
　　盛樾没说话，尽量将他抱地舒服点，宋秋澄又问：“不是你开车吗？”
　　出发时的确是盛樾在开车，他看清楚了的，车上也没有其他人。
　　“上高速前看你睡得不舒服，我就叫司机叔叔过来替我们开车。”
　　宋秋澄又揪盛樾的衣服，他沉默了会儿，在盛樾衣服上蹭蹭，把头发都弄乱了。
　　“怎么样，”盛樾压低了声音问他：“澄澄有没有很感动？”
　　宋秋澄用力点点头，说：“我很感动，谢谢哥哥。”
　　盛樾一下子变得很高兴的样子，用下巴蹭宋秋澄的头发，说：“不客气，哥哥应该的。”
　　宋秋澄迷惑地仰着头看他，猜不到他为什么忽然这么高兴，他发觉盛樾真的和爸爸有点像，不过爸爸只是在他小时候会这样抱他，等他到十多岁人长高了，爸爸就抱不动了。
　　想到这个，宋秋澄再一次感叹盛樾力气好大，他一定是经常锻炼，肉也硬邦邦的，才能轻松抱起自己。
　　宋秋澄稀里糊涂想了很多，然后无缘无故叹了口气。盛樾也是这两天才发现宋秋澄特别喜欢叹气。不知道犯的什么愁，一天天活蹦乱跳，跳完了就叹气，你又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问题，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开心吗？”
　　宋秋澄垂着眼说：“没有啊。”
　　他还是想睡觉，盛樾抱得再舒服也不如床呀，可他又不能这么说，只好道：“你刚才把我的头发弄乱了。”
　　“待会给你梳，”盛樾又趁机蹭了下，反正下车都是要重新梳。
　　宋秋澄警惕地躲了躲，他忽然想到十六岁那年，妈妈哄他剪头发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表情。
　　作者有话说：
　　因为我的大纲丢了，需要重新理一下后面，所以这两天可能不更新了，对不起大家，我会尽快写好更新的！
　　

第22章
　　宋秋澄下车前仍在想盛樾是不是真的会把他头发弄好，直到他从旅行包里翻出来一把梳子和发胶，宋秋澄才稍稍放下心来。
　　但是为什么他的包里会装一把梳子呢？宋秋澄打了个哈欠，什么都没问，但他觉得就是盛樾特意给他带的。
　　宋秋澄的头发需要一点点发胶才能不那么蓬松，盛樾细心地替他梳好，然后车子慢慢停了下来，他们已经到了，司机要把车来开去停车棚，盛樾捏捏宋秋澄的掌心，带着他一起下了车。
　　喻应柯比他们找到，盛初语也到了。今天算是一场小型的家庭聚会，来的人还有盛樾的姨妈和两位姑姑姑父。盛家的老人去的早，前年盛樾奶奶去世后家里人往来地也就更少，今天来的几位不过是盛家
　　人数的三分之一，但也够让宋秋澄腼腆羞涩的了。
　　喻焓还不知道宋秋年的事，看到宋秋澄时还很热情地招呼他，盛初语本来在陪长辈们说话，见喻焓叫住宋秋澄便饶有兴致地盯着他们看，似乎在等宋秋澄做反应。
　　宋秋澄脸都憋地有点红，他鼓起勇气叫了声阿姨，握着盛樾的手紧了又紧，但想到一些事，譬如盛樾对他这么好，他即使担心自己马上就会暴露，也必须要勇敢面对，不能让盛樾认为他言而无信。
　　唐寻霜早就跟他交代过，不清楚的事少说话就好，他会尽量装得很像哥哥，不让盛樾为难。
　　“小宋还叫阿姨？”
　　喻敏侧耳听到宋秋澄的叫法，连连笑道：“该跟着我们小樾一起叫呀。”
　　盛樾倒是转过来乖乖叫了声姨妈，他看见盛初语在笑，想到既然她都知道了宋秋澄不是宋秋年，那么姨妈应该也知道了。
　　而喻敏聪明地选择没有说。
　　喻焓不介意“宋秋年”这个叫法，她拍拍身边的位置叫宋秋澄过去坐，说：“年年到这里来？”
　　宋秋澄很纠结地站在原地，手被盛樾的掌心包裹着，没有松开的意思。
　　盛樾及时说：“我们先上楼看看爸。”
　　盛振廷身体不乐观，最近也越来越喜静，不过他本身是随和的人，不愿意因为自己身体不好就打扰大家的兴致，所以有家族活动时仍会参加，只是大部分时间都会在房里静养。
　　“好，你们先去看看他，今早晨他还跟我念人什么时候到呢。”
　　“嗯，”盛樾看着喻焓，说：“妈，上次我找不到的那件衬衣，你说替我放好了，还在我房间里吗？”
　　“什么衬衣呀？”
　　喻焓本来要喝果汁的，听盛樾没头没脑地问这个问题，想了一会儿，确实不记得自己有放过他哪件衬衣，便问：“妈妈没有放过你的衣服，你记错了吗？”
　　盛樾面无表情地说：“没有记错。”
　　喻焓看着他，又看到宋秋澄一副藏了事的表情，心里有股不太好的预感，盛樾好像是故意想让她上楼的。
　　“那我，我上楼去找找看……”
　　喻焓走在前面，宋秋澄的手还没有被盛樾放开，他呆呆的以为阿姨真的是上楼为盛樾找衣服，和喻焓分开后，盛樾敲响了另一扇门。
　　盛振廷在里边说：“请进。”
　　宋秋澄几乎是贴在盛樾后背，在听到盛樾声音清晰地叫了声“爸”之后，他才慢慢挪出来叫叔叔。
　　盛振廷坐在一张老人椅上，宋秋澄还没看清他的脸，盛樾忽然说：“爸爸，这是宋秋澄。”
　　宋秋澄一惊，紧张地瞪大了眼睛看着盛樾，他拉拉盛樾的衣服后摆，却发现他不理会自己，宋秋澄急急忙忙想说些什么，又很害怕自己说出来的话更糟糕。
　　盛振廷脸色本来就不好看，听到这句话后没什么明显的反应，盛樾又补充说：“不是宋秋年。”
　　宋秋澄快哭了，眼眶顿时发热，他不敢置信盛樾怎么会这么讲，他努力为盛樾保守秘密，而盛樾却在拆穿。害怕占据了宋秋澄的头脑，他看见房间透亮的那个窗户，真想冲过去往下跳，然后离开这里。
　　盛振廷轻声问：“什么意思？”
　　盛樾说：“是我急躁，宋秋年本就不愿意和我结婚，我没有早些发现。”
　　盛振廷好像很平静，但只有盛樾看得出来他已经开始生气了。
　　“你们结婚几天了？”
　　盛樾说：“七天。”
　　“七天，”
　　盛振廷重复了一遍时间：“一周，你才告诉我们是吗？”他看看低头的宋秋澄，问：“结婚那天的是谁？”
　　“是他。”
　　“儿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盛振廷声音越来越低，可这么低了宋秋澄还是能听的很清楚，他不仅仅问了盛樾，还说：“你们为什么这么做？”
　　都知道宋秋澄有问题，他们都知道，就算宋秋澄一年到头也不会在外边露几次面，他们还是会知道宋秋澄和其他人不一样。
　　盛樾说：“这是我考虑清楚之后的决定。”
　　盛振廷轻轻笑了，问：“你考虑清楚什么了？”
　　盛樾表情坚决：“什么都考虑好了。”
　　“盛樾，所以对你来说，结婚和人生，前者大于后者，是吗？”
　　会把盛樾的全名叫出来，代表盛振廷已经怒不可遏，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身体，不是因为今天的日子，还有宋秋澄本人站在这里，盛樾有绝对理由相信，面前的男人，养育他二十多年的父亲，会拿出更恐怖的态度对他。
　　作者有话说：
　　先更一点，没写完。
　　

第23章
　　盛初语在楼下等的焦急，她也知道盛樾把姨妈叫上楼可能是为了说什么，他们上去才不过几分钟，盛初语就觉得好像过了很久。她应该是希望宋秋澄不被大家认同的，但她也不清楚自己这是怎么了，有种做了坏事即将被人抓现行的担忧。
　　喻焓在楼上整理好仪容，对着镜子让自己笑起来后才下了楼。
　　而宋秋澄的情绪却变得很糟糕，喻焓转身后，盛樾想要替他擦去眼泪，他愣了几秒，推开了盛樾的手。
　　盛樾没有就此不管他，还是用干净的帕子去碰他的脸，愧疚地说：“对不起，澄澄。”
　　宋秋澄不是想听盛樾的道歉，准确一点说是他根本就没有弄明白怎么回事，他一会儿想到自己父母的那些商量，一会儿脑子里又重复盛樾刚才说过的话，他得不出结论究竟是什么，只知道盛樾的爸爸好吓人，让他一下就不知道该如何思考了。
　　宋秋澄等他给自己擦完就转过了身去。
　　盛樾没再说对不起之类的话，只是问宋秋澄：“你讨厌哥哥吗？”
　　宋秋澄一张口，鼻子又泛酸，别扭地说：“不讨厌。”
　　“那你怎么不看哥哥？”
　　宋秋澄笨拙地转过来，感受到自己眼角立刻就湿润了。
　　“我没搞懂，你在说什么。”
　　宋秋澄视线又模糊了，他看见盛樾眼泪就会往下掉，没有办法控制，他说：“你为什么要那么跟你爸爸说话，我可以装成哥哥的，只要你不告诉他们。”
　　他责怪是盛樾把这种担惊受怕带给他，却无法面对自己的问题——
　　每个人都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盛樾一开始就说过，宋秋澄不可能完全置身事外，不可能等宋秋年会来就万事大吉，他的欺骗不仅让他身心受罪，同时也折磨着盛樾，如果宋秋澄这时候还抱着逃避的念头，盛樾只好早点推他一把，叫他再往前走。
　　“我的意思是，我不等你哥哥了。”
　　盛樾拍拍他的肩膀，故作轻松道：“不管他什么时候回来，今天，明天，以后的某一天，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怎么会呢？”
　　宋秋澄急道：“怎么会没有关系？你们——”
　　“澄澄，如果他愿意和我结婚，为什么要离开呢？”
　　盛樾皱了皱眉：“我为什么要等一个，连面都不想见自己的人。”
　　宋秋澄有口难言，张着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全把急字写在脸上。
　　盛樾缓缓说：“还是珍惜当下吧。”
　　宋秋澄哑着声问：“什么意思？”
　　“当下有什么值得，我们就珍惜什么，”盛樾望着宋秋澄的眼睛，那里面好像有些失望，他继续说：“我们很难将事情做到两全其美，手里握住了什么，光是想要守护它就已经很废力气，所以错过的那些，更不值得再提。”
　　宋秋年显然就是那个“错过”。
　　盛樾并不想在现在的情形下说让宋秋澄永远和自己在一起，所以在宋秋澄脑子没转过弯的时候跟他说：“以后哥哥会慢慢告诉你的，现在，可以不可以不哭了？”
　　他用指腹轻轻刮着宋秋澄的脸，说：“你不是想看小鸭子吗？”
　　宋秋澄点点头，鼻腔里发出一声“嗯”，又很快摇头说：“我没有说过想看。”
　　盛樾微微一笑，只是测试一下宋秋澄的反应，看来他没有陷入那个话题，于是说：“是吗？那应该是我记错了，哥哥带你洗把脸吧。”
　　宋秋澄还是伴随着点头，短暂说了个嗯，然后闷声跟着盛樾进到他的房间。
　　作者有话说：
　　更一点，明天补了之后如果看不见，记得在个人设置里面清除缓存。
　　

第24章
　　在客厅时还是和几位亲戚聊了几句，调侃他们新婚夫夫怎么一来就要过二人世界，盛樾的姑姑打圆场说这才结婚多久，肯定是要腻歪腻歪的，让他们自己玩吧，跟我们凑一起有什么好玩的。
　　盛樾从容地笑了笑，说是因为今天起得早，人犯困，想回房趟趟。几位长辈就此放过，再没说什么。
　　上楼后宋秋澄抱着平板打哈欠，两三分钟里连打了几个，眼泪都给逼了出来。
　　盛樾问：“困吗？”
　　宋秋澄坐在盛樾的书桌前，一点也看不进去电视，说困。
　　“睡会吧？”
　　宋秋澄转过头用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他看，说：“不睡。”
　　盛樾掀开被子的一角，然后走向宋秋澄，捧起他的脸轻柔地捏了捏，说：“那怎么办，都困成这样了。”
　　宋秋澄违心地说：“现在不困了。”
　　说完又打个哈欠，心虚地想别开脸，却被盛樾固住，不让他动。
　　宋秋澄埋怨似的看着盛樾，说：“干嘛呀？”
　　盛樾笑着松开手，想亲宋秋澄，又不敢，总觉得空落落的。
　　“我陪你睡一会儿？”
　　宋秋澄犹豫着，盛樾已经拖着他的屁股把他抱起来，说：“哥哥陪澄澄睡一会儿。”
　　刚把他放到床上就响起了敲门声，宋秋澄吓得激灵，瞌睡都跑光了，直往盛樾怀里钻。
　　“没事没事，”盛樾拍了拍他的背，扎进裤子里的衣摆都快给他揪出来了，看来宋秋澄真的是很紧张。盛樾问：“谁啊？”
　　外面的喻应柯说：“是我。”
　　“舅舅？”
　　宋秋澄从盛樾身上下来，说：“是舅舅！”
　　盛樾起身去开门，喻应柯没打算进来，就是问了句宋秋澄在不在，宋秋澄听了就探出脑袋说：“在这里。”
　　喻应柯笑了，说：“澄澄你看这个。”
　　他把合在一起的手摊开，给宋秋澄看一只特别小的鸭子，又小又弱，站起来的时候还打了个滑。
　　小动物总是很可爱得能吸引人的，宋秋澄睁大了眼，眼睛瞬间放光。
　　“这是谁的小鸭子啊！”
　　喻应柯说：“前几天不小心混在大鸭子里一起装过来的，幸好还没在路上被其他鸭子撵死，但落地的时候都奄奄一息了，今天看着好起来了，还能吃点碎饲料。要吗？给你带回去养。”
　　宋秋澄问：“可以吗？它会不会死？”
　　喻应柯说：“现在看起来是不会的。”
　　“我不会养鸭子，”宋秋澄很想接过来，但他怕把鸭子养死掉，他遗憾地说：“我只养过小金鱼，它们还总自杀。”
　　喻应柯挑了挑眉，有点没辙。
　　“你不养的话，那我就只有再把它带回去了。”
　　“不然就留下吧，”盛樾看宋秋澄很想要的样子，说：“留下来，我们带回去。”
　　宋秋澄赶紧说：“可我不会养。”
　　盛樾低头碰碰他的额头说：“我帮你。”
　　宋秋澄脸上顿时又散发光彩。
　　喻应柯说要先给它找个东西装起来，然后就下楼找东西了。
　　他走后，宋秋澄和盛樾在床上躺了将近一小时，盛樾先醒过来，见宋秋澄睡得还比较熟，便下楼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
　　底下摆上了牌局，打的打看的看，盛初语在沙发上打游戏，而喻焓还在后边和喻应柯准备午饭。看见盛樾后什么也没说，继续忙着自己的事。
　　快到饭点时盛樾把宋秋澄叫醒，给他洗了脸开眠，仅管宋秋澄很想自己洗，但盛樾力气太大，他没把毛巾抢过去，就随着盛樾搓他的脸了。
　　吃饭时没几个人说话，大家都在认真地吃，然后夸喻焓的做饭手艺。
　　喻焓会做饭这是不假，她年轻时跟随丈夫一起打拼，那时候没有很多空闲时间做什么好吃的，家里吃的饭菜从来都挺随便，后来慢慢富裕起来，她从前线退居后线，在家的时间多了，觉得太闲就开始研究起了做菜。
　　喻焓不想显得自己多么不近人情，她是挺不希望宋秋澄和盛樾在一起的，可是这能怎么办呢，盛樾明显是喜欢他的，那说明这个宋秋澄还是有值得喜欢的地方。但他吃得很拘谨，几次听到喻焓叫他小宋时都会慌慌张张地抬头，让喻焓觉得他胆子好小，不是很出众的样子。
　　盛振廷倒一点反应都没有，安静缓慢地进食，吃完后，还让盛樾跟他一起去后花园走走，明眼一看就知道是他有话要说。
　　盛樾不想丢宋秋澄一个人，跟他说自己过一会就回来，宋秋澄担忧地捏紧了盛樾的袖子，盛樾不得不保证道：“哥哥一会儿回来。”
　　“我知道，”宋秋澄担忧的不是盛樾什么时候回来，他就是单纯害怕被问话而已，虽然没问他，他也怕。
　　“去跟初语一起打游戏吧。”
　　盛初语刚吃饱，打了个饱嗝，漂亮的小脸蛋瞬间拧在一起，用拒绝的表情说：“好吧好吧。”
　　盛樾说：“你不要做鬼脸。”
　　盛初语生气：“我这是鬼脸吗？”
　　他一走，盛初语还是拉着宋秋澄坐在自己旁边，问他会打什么游戏。
　　宋秋澄说了个单机的，盛初语没玩过，问他怎么玩，宋秋澄就问说：“你想玩吗？你下载好以后我教你吧！”
　　盛初语撇撇嘴，说好吧，然后掏出手机下载。
　　盛振廷走到后花园的凉亭里就不走了，坐下来直入话题，问盛樾：“他这样的，和小孩有什么分别？”
　　“分别还是挺大的，”盛樾回答得很快，又说：“爸，您还记不记得初语小时候挑食，不爱吃饭，上了小学吃饭还要人追着喂这件事？”
　　盛振廷看着他，没有表示记得还是不记得。
　　“您看宋秋澄一样吗？”
　　他接着说：“您大概是对他有些误会，这是难免的，毕竟他很少出入一些公共场合，宋家保护他，外面不知道的人便很容易胡乱猜测，说他傻，笨，是个心智发育不全的小孩子。其实澄澄不是的，他心思很细腻，有时候想到的东西未必是我能想到的，他不露面，或许是自己并不喜欢露面，您把他当小孩，可我却觉得他是个能照顾好自己的成年人，只是平常孩子心重些贪玩而已。”
　　“刚开始的确有些犹豫，想过我有没有办法和他一起生活，可是才过几天这种犹豫就消失了，对我来说这种感觉也很奇妙。”
　　盛振廷冷冷的说：“你怎么判断自己不是因为一时新鲜？”
　　盛樾回答他：“您知道我很少做图一时新鲜的事。”
　　正因如此他才成长为一名靠谱的接班人，盛振廷当然知道。
　　“他们宋家什么态度？”
　　盛樾越过那些不愉快的事，说：“一开始就很支持。”
　　盛振廷哼一声，别过头说：“我问过了，宋秋年离家出走，宋家瞒了消息是吧？”
　　盛樾装作才知道的样子，反问：“是吗？”
　　盛振廷说：“我又没让你们离婚，你跟我装什么不知道。”
　　盛樾叹了声气，却笑了起来，说：“瞒不过您。”
　　作者有话说：
　　盛樾他急了他忍不住了他想亲了
　　

第25章
　　“你以为光瞒不过我吗？你们结婚那天多少人在现场，多少双眼睛落在他身上，你没看出来，别人可不是看不出来。”
　　盛振廷语气稍微缓和了些，在他看来只要盛樾不是为了完成任务一样随便找个人结婚，事情好像就没那么糟糕。他生气不光是因为觉得宋秋澄和正常人不一样，也是怕盛樾的行为里带了别的情绪，他身体越来越差，说不定哪天就走了，家里怕他伤心都不提这事，他又不是真的没数。
　　“看出来又怎么样，本来也没有想瞒大家，其他人怎么关心跟我结婚的是宋秋年还是宋秋澄是他们的事，只要澄澄能开开心心，那才是我比较在意的事。”
　　“我也不是反对，就是觉得——总听说宋家小儿子和正常人不一样，前些年还听到有人开玩笑说宋家这个儿子可能以后都要养在家里，长这么大都没有哪家的姑娘愿意见一见，但他哥哥就不同，宋秋年非常出色，你和他结婚我和你妈都更放心。”
　　“可是结了婚那是要住在一起的呀，”盛樾啼笑皆非，“宋秋年连句不愿意都不告诉我，您说要是和他结了婚，以后哪天睡醒了一看人没了，我上哪儿找去？那才是真麻烦呢。”
　　盛振廷睨了他一眼，说：“宋秋澄就不跑是吧？”
　　这一提就是盛樾的伤心事，他顿了顿，转而说：“和澄澄在一起，他开心我也开心，就这么过下去挺好的。”
　　“以前是宋家滴水不漏地保护他，现在是不是换成了你？”
　　盛振廷想想便觉得这并不是件轻松的事，这到底是结婚还是养孩子？盛樾从小就比同龄人成熟些，喜欢把事藏在心里，就算他对什么事有不满的只要没有触碰到底线，他好像都能忍过去，而让盛振廷觉得惊讶的其实还是这么多年他从来就不知道自己儿子的底线在哪里，这让他和喻焓时常觉得空虚，总是怕欠下盛樾许多。
　　他自己都这么累了，还怎么去滴水不漏地保护另一个人。
　　“澄澄不需要我那样的保护，他要是有想做的事大可以放手做，而且他真的没有您想的那么复杂，就是和普通人一样，大家能做的事他也能做，”盛樾觉得自己说再多，对盛振廷来说可能还是苍白，他叹声气，说：“有机会干脆让澄澄回来住几天，还怕到时候你们不肯放他走。”
　　盛振廷对宋秋澄没有恶意，但这时候对盛樾就挺无语的：“行，他是香饽饽。”
　　盛樾点头说：“确实挺香的。”
　　宋秋澄和盛初语玩了好几轮游戏盛樾也没回来，他把盛初语教会后她的比分都快比他高了，他想想自己还真是没有玩游戏的天分，不如不玩呢。
　　盛初语看他心不在焉，用胳膊肘杵了杵他，道：“想什么呢，你都快输了。”
　　宋秋澄啊了一声，正要重新投入时看见盛樾走了进来，他捏着放在膝盖上的平板，随时都想站起来，结果还是没动。
　　盛初语聚精会神地打了把游戏，抬头就看见盛樾给宋秋澄拿了杯果汁，她把眉头蹙得紧紧的，不满地说：“宋秋澄，你好没意思啊。”
　　宋秋澄才就着盛樾的手抿了一口果汁，忐忑的眼神在盛初语和盛樾间身上来回扫，说：“我马上就来陪你打。”
　　盛初语越想越不满意，是她听了盛樾的话陪宋秋澄打游戏，怎么盛樾回来他就跟哥哥说是陪她呢，这小子可真有一套，把她逗上瘾了就不陪她了，还抢她哥哥。
　　“我不打了！”
　　盛初语气冲冲站起来去找喻敏，宋秋澄远远听见她跟她妈妈说要回去做试卷，他一脸茫然地问盛樾：“她是不是作业很多？”
　　宋秋澄想起自己在家做家教留的作业的时候也是这么痛苦，吃饭也要想数学题，但是他怎么都想不出来，还是哥哥教他的，宋秋年经常教他教到凌晨才睡觉。
　　盛樾将手抬高了些，哄他再喝了两口，说：“应该是的，高三比较紧张。”
　　宋秋澄感到有些抱歉：“刚才我一直分心，没有陪她好好玩。”
　　他喝不下了，推推盛樾的手，盛樾把杯子放到一边，站着听宋秋澄说话。
　　“那你为什么分心？”
　　“我在想你会不会挨骂，”宋秋澄倒很直白，他说：“我也挨过爸爸骂，虽然次数不多，但我怕爸爸发火，他发火会很凶。”
　　“我没有挨骂。”宋秋澄担心自己，这让盛樾觉得有些感动。
　　“不会挨骂的，我们没有做错事，为什么要挨骂。”
　　宋秋澄说：“我做了啊。”
　　“只要哥哥没觉得那就是没有。”
　　“你颠倒黑白吗？”宋秋澄不知道怎么形容盛樾。
　　“不是，是比较喜欢你，所以觉得你没有错。”
　　宋秋澄张着嘴发不出声音，愣了一小会儿，然后乐乐陶陶地盯着盛樾说：“我也喜欢你，”还张着手讨了个抱抱，像蹭娃娃一样蹭人家。
　　“要是我犯了其他错，你也会觉得我没有错吗？”
　　“这不行，”盛樾拍了下他的脑袋，说：“想什么呢。”
　　宋秋澄傻不愣登地笑，嘴唇几次都碰上盛樾的脖子，好像在亲在上面一样，他小声装出委屈的声音说：“你说你比较喜欢我的。”
　　“那还是看你犯什么错吧。”
　　宋秋澄搂住盛樾的脖子，盛樾干脆又把他抱起来，说：“小错误可以原谅，大错不可以。”
　　“放我下来，”宋秋澄怕有人看见，挣扎了两下说：“我要下来。”
　　盛樾抱得更紧，就不让他下，说：“你别在我脖子那儿吹气。”
　　“很痒是不是？”
　　宋秋澄很皮痒地又吹一口，可盛樾不像他那么怕痒，动都不动一下，他问：“你怎么不笑啊？”
　　盛樾表情有一丝隐忍，宋秋澄只顾着要他笑，也没看出来，他咬牙说：“因为我特别特别痒，已经笑不出来了。”
　　宋秋澄瞬间不闹他了，特别特别痒，那应该很难受吧。
　　“对不起啊哥哥。”
　　“没有关系，”盛樾依然大度体贴：“下次让哥哥弄回来就行。”
　　作者有话说：
　　震惊，是什么让某市傻白甜盛姓男子对丈夫态度转变如此之快，从开始的“没关系原谅你”到“我觉得你没错”，只用了短短几天！ps今天更新了所以明天没有。
　　

第26章
　　宋秋澄有些紧张是不是自己真的把盛樾弄得很痒，他抬头看盛樾的脸时他的表情已经变得和平时一样，看宋秋澄的时候总是带着笑意。可就算盛樾不笑他的唇角也是弯弯的，所以一直给人恰到好处的温暖感，让很多人误以为他的一切表达都出自真诚。
　　“我不是故意的。”宋秋澄正经地回答盛樾，他比盛樾怕痒多了，早知道这么大的哥哥会很计较自己轻轻的挠挠，他就不挠了。
　　不料盛樾顶了下他的额头，挑眉笑道：“我不相信。”
　　“真的……”
　　宋秋澄十分坦荡地直视他的眼睛，然后把脸皮丢到脑后，抱紧了盛樾的脖子，下巴垫在他肩膀上撒娇说：“我就是逗你一下。”
　　“好了，”盛樾拍拍他，说：“我现在不要回来，欠着吧。”
　　宋秋澄下意识问：“欠多久？”
　　盛樾说“不知道，什么时候你惹到我，我就什么时候要回来。”
　　“我肯定不会惹你，”宋秋澄信誓旦旦，想到自己如果做的很好盛樾就要不回这个，他便感到高兴。
　　“要是我没有惹到你，太久了的话你是不是就忘了？”
　　盛樾说：“你说的很对，那我还是拿笔给澄澄记下来。”
　　宋秋澄：“不用了吧……”
　　盛樾压抑着自己的笑意把他放下来，不是真的要去拿纸笔，宋秋澄却误会了，揪着他袖口不放。
　　“我动都没动呢，抓着我干嘛，还想抱啊？”
　　宋秋澄讪讪地松开，说：“没有啊。”
　　盛樾又问：“你要在这坐会儿还是回房间？”
　　宋秋澄觉得总是回房间就好像鸵鸟一样，他不想别人觉得他特别胆小只知道躲进房间里，但是坐在客厅角落也真的不好玩。
　　他支支吾吾也说不出来要干嘛，听见外面有人喊小宋，他唰得一下站起来，人还没出去倒先答应下来，问怎么了。
　　外面支起了牌局，盛樾的姑姑问宋秋澄会不会打牌，宋秋澄活像在站办公室，背后面的手绞乱麻一样，紧张地说不会。
　　喻焓替了喻敏的位置，因为盛初语闹着闹着就真回了家，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喻焓抬头看见宋秋澄为难的样子，有些不忍，说：“让他们自己玩吧，咱们人都够的。”
　　盛樾的二姑姑盛文莜打趣她：“怕我们赢你儿子钱啊？”
　　她们自然而然把宋秋澄当成这个家的一份子让宋秋澄更加局促，一时间他竟然都不知道该怪自己哪个好，是不会打麻将还是不应该被当成喻焓的儿子，或者什么都不应该。
　　喻焓低头扯了个笑，不真不假的，只说：“洗牌。”
　　盛文莜来劲似的，撑着下巴看着宋秋澄，笑说：“不会可以跟樾樾学嘛，你们家这位打麻将可不得了，年年都赢钱，我们是不敢跟他打的。”
　　盛樾从善如流地应答：“那是大家让着我。”
　　宋秋澄又是一脸懵，盛文莜看得心痒痒，说：“小宋这脸才生的乖巧，现在的小孩真是生的好，一个比一个可爱，过来给姑姑看看。”她觉得宋秋澄是真讨喜，一看长相就特别合眼缘。
　　宋秋澄走到盛文莜面前，被她捏了捏脸，说：“哎呀，太可爱了！”她哄小孩那样哄宋秋澄：“叫声姑姑听呢，待会姑姑赢钱给你们俩发红包。”
　　宋秋澄乖乖道：“姑姑。”
　　“诶——真好。”
　　喻焓本身也是觉得宋秋澄可爱的，他和宋秋年是两种不同的气质，喻焓其实都喜欢，可爱有可爱的好处，清冷也有清冷的好处，只要是好孩子她都会点头称赞，现在不过是一时半会儿没接受被儿子瞒住的事实，弄得不尴不尬的，原本期待和宋秋年说的那些话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好了。
　　听盛文莜那么一顿夸，喻焓心里都放晴了，笑意慢慢爬上嘴角，也跟她玩笑说：“别捏了，再给捏坏了。”
　　“捏捏还能捏坏的，又不是玩具！”
　　“我心疼儿子呀！”
　　牌桌上大家都笑出了声，气氛这算是轻松了很多。
　　盛文莜一丢开手，喻焓就柔声对宋秋澄说：“去玩吧。”
　　宋秋澄嗯了声，说：“谢谢阿姨。”他还叫阿姨，大家只能默认是孩子在害羞，都没再说什么。
　　“谢我什么，”喻焓摸了手牌，看了看后意有所指地说：“你们俩好就行。”
　　宋秋澄咬住下唇，没敢再说话。
　　“诶，不过不要走哈，吃了晚饭再走。”
　　盛樾回头说：“知道的。”
　　宋秋澄的肩膀被盛樾捏着，几乎是推着他在往前走，宋秋澄忽然想起来喻应柯说要送给自己的小鸭子，惊道：“我的鸭子！”
　　盛樾说：“鸭子在舅舅那儿呢。”
　　“舅舅呢？”
　　“舅舅在这里。”
　　喻应柯赶巧拎着一个小笼子从后花园里进来，晃晃荡荡地给宋秋澄看，说：“喏，现给你做的。”
　　他简直是多才多艺的代表，宋秋澄一眼就看中了这个小笼子，惊喜地连连说谢谢然后接过来在手里反复看。
　　喻应柯说：“有点赶所以做的比较粗糙，你小心碰，怕有竹签子没刮干净。”
　　宋秋澄连连点头，当真仔细起来。这笼子还有个门，全是用竹片子做的，一股一股的清香味扑过来。
　　看他这么喜欢，喻应柯也高兴，说：“小鸭子还没装，等你们走的时候再装吧。”
　　“好，那我可以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
　　宋秋澄就这么跟喻应柯走了，被留在原地的盛樾无奈地顿了会儿，然后跟了上去。
　　那只小鸭子太脆弱，被喻应柯装在一个大箱子里，正在角落里打盹，宋秋澄安静地看了会儿，不小心把它吵醒了，他赶紧伸手摸摸它的脑袋，试图把它哄睡着。
　　盛樾说：“没事的澄澄，它也需要活动活动。”
　　宋秋澄新得了个宠物，已经想好回家后怎么安置它，怎么陪它玩，怎么把它养大了。他专注地哄着鸭子，还让盛樾也来看。
　　盛樾蹲下后，宋秋澄说：“毛茸茸的，太可爱了。”
　　盛樾把这鸭子左右看了个遍，点点头，心想，不光可爱，还好吃，但他是不会说出口的。
　　“你说它会不会想妈妈啊？”
　　盛樾说：“不会。”
　　“为什么？”
　　盛樾说：“不知道，我就是觉得不会，它已经离群了就要学会成长，想妈妈也回不去，它必须要独自成长。”
　　宋秋澄被他说的表情凝固，都不忍心带他回家了：“要不我还是还给舅舅吧。”
　　“你还不还，小鸭子迟早都是会离开妈妈的。”
　　宋秋澄又觉得他说话的话有道理，他不想下次看见这只鸭子出现在大家的碗里，还是决定带它回家。
　　作者有话说：
　　犯了个好大好大的错误啊我！把初语和盛樾的关系弄混了，现在解决办法就是给妹妹改个姓……但是前面全都要改，哭哭
　　

第27章
　　焉哒哒的小鸭子逗起来也不好玩，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宋秋澄不想吵醒它，和盛樾一起蹲在纸盒边看了十多分钟就回去了。
　　他们在客厅看了会儿电视，点播的《动物世界》，宋秋澄挨着盛樾，看了没一会儿又把头靠在他肩膀上昏昏欲睡。
　　盛樾偏过头时稍稍一低就能碰到他的发顶，宋秋澄觉得有什么东西碰了下他的头发，他抬头去看，发现盛樾的脸离他好近，他的鼻尖刚刚擦过盛樾的下巴，痒痒的，他伸手去挠，盛樾问：“你睡着了吗？”
　　宋秋澄挠完下巴后说：“睡着了还能回答你吗？”
　　盛樾笑笑，揉了把他的头发，说：“瞌睡这么多。”
　　宋秋澄本就是没睡好，他瞌睡本来就多，以前上家教课的时候也是经常坐着坐着就睡着，一年四季都容易犯困。可他觉得这件事和盛樾很有关系，盛樾还笑他，这就很没道理。
　　“是你不让我睡觉的。”
　　宋秋澄扑过去整个抱住盛樾，这么抱人亲近又温暖，他很喜欢。盛樾被他抱得手臂都动不了，心里很受用，嘴上却说：“澄澄怎么乱撒娇。”
　　“不是撒娇，”宋秋澄觉得盛樾不严谨，他立刻严肃地说：“我只是抱抱你，不是在撒娇，撒娇不一定需要抱你，抱你是因为我喜欢你。”
　　接着他可能自己都找不到话说下去，语毕后把头枕在盛樾胸膛上，念叨着：“要是你不喜欢，明天我就不抱了。”
　　盛樾故意问他：“得从明天开始吗？”
　　宋秋澄一听耳朵都要竖起来，以为他真的不喜欢这个拥抱，缓缓撒开了手闷闷不乐地说：“今天开始也可以。”
　　他刚离开，盛樾就扯着他的手腕将他拉过来，强硬地让他靠着自己，说：“好了不逗你，都是哥哥的错。”
　　宋秋澄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刚才怪他没让自己睡好觉的事，但他听到盛樾认错还让他重新枕肩膀，郁闷的心情顿时一扫而光。
　　“我还以为你真的不喜欢，”宋秋澄想到每次他向盛樾讨抱抱时盛樾都没有表现出不喜欢，他更坚定是盛樾在骗他，不知怎么竟高兴起来，偷偷地笑了笑，觉得脸有些发烫。
　　他高兴什么呢，真是奇怪。
　　“要睡觉的话还是要回房间睡，”盛樾真诚地提出建议：“没有不让你睡觉，也没有不喜欢你抱，哥哥很喜欢——”
　　他现在就恨不得把宋秋澄一把揪在怀里揉，那样宋秋澄会不会躲开？
　　“但澄澄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抱我，等我习惯后上瘾，以后天天，天天都想要你抱，你可以满足我吗？”
　　宋秋澄陷入了沉思。
　　要是盛樾这么喜欢，以后经常来宋家找他玩，他随时都可以抱他。那哥哥会生气吗？要是盛樾是他的不是别人的，别人天天抱他，他肯定要生很大的气。
　　宋秋澄不愿意去想这些接下来的问题。
　　“澄澄？”盛樾还在等他的回答。
　　宋秋澄小声说：“我不知道，你不要问我。”
　　盛樾摸摸他的头，淡淡地说：“你从来都是有选择权的，一个点头或者摇头的答案，真的很难做决定吗？”
　　这个语气让宋秋澄产生了一点心慌的感觉，他敛声屏气地看着盛樾，不知道回答什么，如果可以，他当然会点头。和盛樾一起让他开心，他从没有想过自己会结婚，但是他在不得行的情况下和盛樾一起完成了这个体验，他对盛樾的感情是特殊的，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是不是等你的哥哥一回来，你就想要离开我？”
　　他说的这样委屈，一个“想”字就戳到了宋秋澄心里，他是这么想过，但是真的要说离开，他并不是完全愿意，谁会舍得让这么好的盛樾伤心呢，这不是他的本意。
　　“不……”
　　宋秋澄费劲地想思考出一个好答案，可这太难了，他想得脸煞白，说：“我没有想……”
　　差临门一脚，宋秋澄可能就会答应他。
　　不能再等了，有个声音在盛樾心里提醒他，不能再一直含糊地过下去，就算是想补给宋秋澄婚礼之前那些未完成的程序，比如恋爱，比如求婚，那些所有正常情侣都会做的事，那也要在保证宋秋澄不离开他的前提下才能进行。
　　“我告诉过你，我不再等你哥哥，如果你还要离开我——”
　　盛樾难过地注视着宋秋澄，好像想将这份情绪传递给他：“那我就成了被抛弃的人。”
　　“你不会被抛弃的！”宋秋澄着急地说：“我不会抛弃你，永远都不会！”
　　“抛弃”这两个字说的太严重了，严重到宋秋澄立马就想到他走后孤零零待在家的盛樾会有多么可怜——明明他才是那个年长不需要被过分照顾的人，宋秋澄却真情实意地怕他会感到孤独，他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强的共情能力？
　　孤独，这太可怕了。
　　宋秋澄光是想想就难受极了，他不想从盛樾嘴里听到那些话，他也不必让盛樾遭受那样的痛苦，只要他不离开就好了。
　　对呀，这句话很难说出口吗？只要他和盛樾一直在一起，永远戴着那枚他们互相交换的戒指，他就可以天天抱到盛樾，盛樾就会开心。
　　宋秋澄意识到自己有多么自私，短短几天就让他的心理发生巨大变化，可是是哥哥先不要盛樾的呀，这个念头一直在他脑子里打转，不能说他抢了盛樾，是宋秋年先放弃的。
　　“我会陪着你。”
　　宋秋澄艰难地作出决定，痛苦的同时又有股难名状的畅快，他终于能回应盛樾：“等哥哥回来，我也不离开，以后每天每天，等你醒来，想我什么时候抱你，我就什么时候抱，可以吗？”
　　盛樾有些诧异，他像定住一样，过了很久都没有回答宋秋澄。
　　“可以吗？”
　　宋秋澄已经拿出了十分的勇气，那就一定要听到盛樾说可以，他不能不说话。
　　盛樾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眉头皱紧了又展开，他牵起宋秋澄的手，在他的无名指上亲了亲，柔声说：“当然可以，我非常愿意，谢谢澄澄。”
　　宋秋澄也深深地大口呼吸，然后笑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大家好，想要10个评论。
　　

第28章
　　事情敲定后，盛樾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下来，觉得另外一切事情都还好，只要打消了宋秋澄还想回去的心，就是成功了一大半。
　　宋秋澄的心柔软，他是个细腻的男孩子，盛樾知道自己利用了这一点。或许也有可能真的像他说的那样，他喜欢他，是因为喜欢才舍不得。
　　他无法过深思考这个问题，光是听到宋秋澄说喜欢他就会满足，盛樾这么多年从没觉得对谁好会成为自己的本能，以前总以为自己不懂如何爱人，只知道凡事保持五分余地，进可退亦可。
　　他观察所有跟他接近的人，留意她们对自己投入的情感，来调整自己理应付出的回报。
　　长久以来，他一直保持这样的习惯，好比一场买卖，给了他多少情他还多少情，可对宋秋澄就所有都不一样。
　　他才明白，没有人能教他这些东西，喜欢和爱本是无师自通，只要有了，就会察觉。
　　他不想去计算对宋秋澄付出多少，好像能给，他就愿意一直给。
　　宋秋澄说完后的心跳就一直很快，他从桌子上拿了颗草莓吃，盛樾问他甜不甜，他说甜，其实根本没有尝出味道。要吃第二个时他拿起来递到盛樾嘴边，像他喂自己喝果汁一样，全神贯注地盯着他，想让他吃下去。
　　“你要尝尝吗？”
　　盛樾低头就这他的手咬过去，嚼了几口后咽下，宋秋澄也态度随意地问甜不甜，盛樾摇头说：“不太甜。”
　　宋秋澄自己又吃了个，这回把注意力放回草莓后他尝到了甜味，不知道是不是给盛樾那个没挑好，可是他的确不会挑，随便拿的一个不甜，再随便拿一个还有可能不甜。
　　于是他把装草莓的托盘举起来奉给盛樾，说：“还是你自己挑吧。”
　　盛樾随便拿了个，宋秋澄没问甜不甜，他看着盛樾把草莓吃完，放下托盘缩进沙发里不说话，脸热扑扑的。
　　他的心情很复杂，虽然他不能一桩一件讲出来，但他能感觉到自己乱糟糟的心情，说出去的话反不了悔，他都已经答应盛樾了，不知道还在烦什么。
　　宋秋澄发觉当他想到盛樾的时候就会有非常奇怪的感觉，好像身上哪里痒一样，抓不到挠不着，这种感觉在盛樾碰他的时候会尤其明显，总是想要再把他抱紧一点就会更舒服。
　　“不吃了吗？”
　　盛樾贴过来问他还要不要草莓，宋秋澄躲了躲，说：“嗯。”
　　“哥哥给你削个橙子吧？这是和家里的一起买的，都甜。”
　　“我吃不下了，”宋秋澄摸摸自己的胃，他今天一直在吃东西，盛樾有事没事就找点东西问他吃不吃，他的肚子又不是无底洞，怎么能一直吃呢，“我给你削，你吃吗？”
　　“澄澄这么好呀？”盛樾有些感动和开心，但是他并不想吃，还是拒绝了这份好意：“谢谢澄澄，哥哥不吃。”
　　宋秋澄疑惑：“你怎么什么都不吃，什么都让我吃。”
　　盛樾说：“是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想给你吃。”
　　宋秋澄思考了会儿，问：“你是不是怕我吃不饱？”
　　他觉得有很大概率是这个原因，宋秋澄现在是做客的人，主人家怕客人吃不饱，贴心关照，这说得过去。不过他还是有必要向盛樾解释：“我吃饭的时候是好好吃的。”
　　盛樾亲昵地抵了抵他的额头，说：“我知道，澄澄好乖。”
　　虽然是短暂的触碰，但他靠的太近了，那一瞬间彼此都能感受到鼻息，宋秋澄没有躲开，之后心跳又快了起来。
　　吃个饭也夸乖，那么他好好睡觉，好好玩，好好陪他，以后盛樾夸都夸不过来。
　　宋秋澄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似乎想说什么，盛樾也不回避他的目光，看着看着干脆一把将宋秋澄抱到腿上跟自己面对面坐着。
　　他一想到宋秋澄即将成为他的合法配偶，他的丈夫，或者说妻子，就有些抑制不住的冲动。
　　“我好高兴，澄澄。”
　　盛樾紧紧抱着宋秋澄的腰，把头埋进他怀里，眷恋地不肯起来，说：“差点还以为我以后要一个人过了，澄澄真好，没有丢下我。”
　　宋秋澄堪堪挣扎了两下，无奈盛樾力气太大，他又不是诚心诚意想挣脱，便逐渐安静下来，任由盛樾拿捏。
　　“如果不是我，还有其他人。”
　　宋秋澄轻轻说：“哥哥，你不会一个人的，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如果不是我陪在你身边，一定会有另外的人陪着你。”
　　他想说盛樾其实可以不用这么悲观，如果一开始他没有代替哥哥结婚，那么现在盛樾抱着的一定就是哥哥，宋秋澄只有一个，但是要不要选择宋秋澄却有两个答案。
　　大家都觉得他笨笨的，很少有人记起他，更很少有人想和他做朋友。别的事宋秋澄或许真的想不清楚，但有一件他始终明白，有哥哥在前，他总是会被人放在第二个选择上。
　　正因如此，他才觉得好像能懂盛樾表达的那种孤独，但他不知道要怎么告诉他。虽然他想了想还是不喜欢盛樾对其他人那么好，但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他希望盛樾可以不要难过。
　　“不会的。”
　　宋秋澄的这句话让盛樾不高兴地眼神暗了暗，他控制不住似的收紧了手臂，宋秋澄被他勒疼了，拍打着他叫他松手，他才停下对宋秋澄乱说话的惩罚。
　　“你干什么？”宋秋澄惊魂未定，看见盛樾脸上又笑眯眯的，他不长记性地转头就扑到人身上，说：“哥哥你刚才好吓人。”
　　盛樾摸着他的头发，另一只手用力带着他贴近自己，笑地眼尾弯弯，说：“我和澄澄长命百岁，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宋秋澄声音闷闷地答了声好，还是不明白盛樾为什么勒他。
　　“疼吗？”
　　盛樾脸上多云转晴，往宋秋澄额头上亲了一口，要去掀他衣服，说：“要不要哥哥看看？”
　　宋秋澄回答迅速：“不要。”
　　“不让看算了，”盛樾被拒绝了心情也很好：“那可以亲一下吗？”
　　宋秋澄抬头看他：“你刚才不是亲过了吗？”
　　盛樾愣了愣：“啊，我还以为你没有注意到呢。”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的评论太给力了??????
　　

第29章
　　喻焓她们打完麻将就能摆饭了，盛文莜输了几千来块钱，拉着宋秋澄的手说输了还是要给小宋红包。她加了宋秋澄的微信，一连发了有十多个红包，说转账不好看，红包比较有仪式感。
　　宋秋澄说不要也没用，喻焓面上带着淡淡的笑，说：“姑妈给你你就收下。”
　　他才挨个点开。
　　晚饭盛振廷没有下来吃，他精神不好，睡了几觉后懒得走动，喻焓让厨房另外做了些清淡的食物自己端了上去。都是自己家里人，自然会体谅请客的主人不在席，各自吃完了饭坐在一起聊了会儿天就都准备回家了。
　　盛樾也陪着姑姑姑父们说了会话，那时候宋秋澄的微信收到一条加好友的请求，名字叫初雨，他点了同意，还没给人改备注叶初语就发了条语音过来，问宋秋澄为什么游戏里没有加她好友。
　　宋秋澄赶紧登录了刚才和叶初语一起玩的游戏，看见初语也发了好友请求。
　　那个游戏只能加好友，但不可以两个人组队一起玩，宋秋澄还没有在里边加过人，他回叶初语：“已经加上了。”
　　还加了个可爱的表情符号。
　　叶初语回了个ok的手势，发了条文字消息，说：周六来打游戏，我肯定能超过你。
　　宋秋澄回了个好。
　　叶初语又发她自己的化学卷子上面的一道题，问宋秋澄：这道题你会不会做？
　　宋秋澄吓了一跳，他不会，但初语会问他让他觉得有种被当成朋友的感觉，他生怕自己因为不会这道题导致初语后悔跟他聊天。
　　他在对话框里输入一行：我不会，等等我问一下哥哥。
　　想了想，他又在“哥哥”前面加了个“你”字，点击发送。
　　叶初语本来就是跟宋秋澄没话找话聊，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好像不说话会尴尬，正巧碰到一道不会的题，她就拍下来发给宋秋澄了。
　　她回宋秋澄：不用了，你不知道就算了，我也不知道。
　　回完后宋秋澄隔了十几秒都没回复，头顶也没有显示正在输入，叶初语就知道他一定是去问盛樾了。
　　盛樾姑父正在问他公司明年打算拓展业务的问题，宋秋澄在旁边没好意思问，反而被盛樾看出了欲言又止，他跟姑父说完之后揽着宋秋澄的肩膀走到另一边，问他怎么了。
　　宋秋澄声音细细地说：“初语问我一道题，我不会。”
　　盛樾说：“什么题？给我看看。”
　　宋秋澄把手机给他，盛樾看了，挑眉说：“这个我也不会，澄澄不会也很正常，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和不擅长的方面，没有谁是什么都会的。嗯……比如你让初语养柿子树，她就可能不会养。”
　　宋秋澄一直不怎么爱学习，学过的东西经常转头就忘，听盛樾这么一说他感觉好多了，立马就接受了自己本来就是学习不好的人这件事。
　　“因为初语问你，你不会，所以觉得很紧张吗？”
　　宋秋澄点点头，说是。
　　盛樾摇摇头，说：“澄澄，哥哥知道你想和初语交朋友，但是交朋友不该是这种状态，如果对这件事你很紧张，你可以暂时把它放到一边，交给哥哥处理。”
　　宋秋澄问：“你可以帮我和初语交朋友吗？”
　　盛樾说：“不可以，但我可以帮你告诉她，有问题找老师。”
　　宋秋澄张了张嘴，一脸的意外。
　　“我逗你玩的，”盛樾揉揉他的头发，说：“但是你真的不用紧张，初语是不会和不喜欢的人说那么多话的，她要是对你话比较多，不管好的坏的，那都是因为喜欢你。”
　　“好吧……”
　　“你喜欢初语吗？”
　　宋秋澄思考了一下，没说喜不喜欢，而说：“她是你妹妹。”
　　盛樾笑了笑没说话，宋秋澄回复了叶初语：我们都不会。
　　喻应柯也要准备回山上去，临走前他把宋秋澄的小鸭子装进笼子里，里面扑了层软软的布，鸭子正乖乖待着。
　　“回家去定做一个大一点的笼子，每天可以放它出去玩一玩，不要喂太多东西，它可能会撑死。”
　　喻应柯向宋秋澄传授完经验，语重心长地说：“希望你可以把它养大。”
　　宋秋澄觉得自己应该可以，他会好好照顾它。
　　告别了喻应柯，盛樾和宋秋澄就开始准备回家了。喻焓本想让他们俩多留几天，盛振廷却单独告诉盛樾让他早点回去，天天看着他不利于自己身体健康，盛振廷觉得盛樾一定是之前照顾他照顾得厌烦，这回才给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盛樾理解父亲这么说可能是为了让自己放心回去过自己的生活，所以仍是告诉盛振廷他和宋秋澄得空就会回来。
　　宋秋澄从楼上拿了平板下来，在他们背后看见盛振廷一只手揽着喻焓的腰，他瞬间想到了自己的父母，宋奕和同唐寻霜的感情也一向好。
　　“晚上开车一定要小心。”
　　喻焓一再嘱咐：“到家后发个消息。”
　　盛樾说知道了，宋秋澄也点头。
　　“你们回家都深夜了……”
　　“都不到一小时，不会那么晚的。”
　　“真的不要明早再走吗？”
　　“明天还不是一样，这几天在舅舅那边玩得也累，想早点回家。”
　　“那路上小心。”
　　“好，你们早点休息，有事打电话。”
　　盛樾发动了车，宋秋澄这次坐的副驾驶，他系好了安全带，把装着鸭子的笼子抱在腿上，和喻焓盛振廷挥手说：“阿姨叔叔再见。”
　　喻焓说：“好，小宋再见。”
　　她一下觉得今天过得太快，又有些朦朦胧胧的不真实，她还没有和宋秋澄好好说过话，于是脑袋一热在汽车快开走的时候到窗边对宋秋澄说：“小宋，如果阿姨今天的表现不太好，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樾樾是我的儿子，今后你也是我的儿子……阿姨，阿姨会慢慢调整自己的心态，我很喜欢你，下次你来的时候，咱们再好好聊聊天，行吗？”
　　宋秋澄心里触动地厉害，不住地点头说好。
　　他这么容易被感动的人，盛樾觉得见识过的人多越多，就越会认为简单美好，宋秋澄的情感道理只有一条，你喜欢他，他就很容易喜欢上你。
　　应该不止他一个人是这样才对，可万千人中，盛樾只想要宋秋澄。
　　这才是所谓的缘分。
　　“好，再见。”
　　“再见——”
　　宋秋澄一直在看后面，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身影。
　　几天前他们也是这样离开宋家，在那个宋秋澄说自己想哭的夜晚。
　　这或许就是成家的意义，他们会在人生中经历许多场短暂或是长久的离别。当他们为各种天各一方的分手而悲伤时，只要想到那个等待着自己的温暖的地方，连分离都会变成一种想家的意义。
　　盛樾看着前方，对回家有了无比清晰的渴望。
　　作者有话说：
　　微博今天更了一章独立番外，两千多字呢，但是不能放过来，会被锁，所以自己去看吼！
　　

第30章
　　很久之后，宋秋澄把开了三分之一的车窗全部关上去，安静地低着头看自己的小鸭子。
　　实在是无事可做，他开始给鸭子取名，一开始叫兜兜，因为喻应柯说鸭子都是用一个兜装来的。
　　他没有在和盛樾商量，因为盛樾的大部分注意都要放在路段上，现在还不是特别晚，车子无法畅通无阻，总是要碰上几个红绿灯停下来等，这时候盛樾就会参与性很高地跟宋秋澄说：“这个名字不错。”
　　但宋秋澄最后又没有采用，叫兜兜，这名字像小狗又像小猫，他得取一下听起来就很像小鸭子的名字。
　　要取个一听就知道只鸭子的名字，盛樾于是说：“可以叫鸭鸭。”这就干脆省事，一叫，谁不知道你养的是只小鸭子呢。
　　他眼里都是笑，怎么看宋秋澄都觉得可爱，别说叫什么鸭鸭兜兜，取个人名盛樾都不会认为奇怪，宋秋澄做什么都不奇怪。
　　“叫鸭鸭不就没取名字吗？”
　　宋秋澄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什么名字，这的确有些麻烦，想不出来不如算了，他只能接受现实说：“好吧，那还是就叫鸭鸭吧。”
　　他对着鸭子说话：“小鸭，鸭鸭，你好可爱，能醒醒吗？”
　　小鸭子不怕生，在他腿上都能睡着，活脱脱随主人，在哪都能睡。
　　盛樾看了眼，说：“等他睡醒我们就能到家了。”
　　宋秋澄不知道鸭子这么能睡，也将脑袋歪着说：“我也睡一觉，睡醒了就到家了。”
　　盛樾忍笑说：“你最好不要睡。”
　　宋秋澄问为什么。
　　盛樾说：“因为你现在睡了，晚上很有可能睡不着。”
　　“很有可能是多有可能？”
　　盛樾给了他一个“你自己觉得有多可能”的眼神，宋秋澄只得不太情愿地打起精神坐起来。
　　到家后，盛樾替宋秋澄把鸭子暂时放在一个装过水果的大箱子里，并发消息给张姨打了声招呼，以免她隔天没注意将它卷在垃圾里一齐处理了。
　　宋秋澄上楼去洗了个很长时间的澡，洗完后换上了睡衣在床上自觉地等盛樾。他拿出平板后随便点开了一部电视剧，然后发现自己多了几个未接来电，唐寻霜在他洗澡的时间打了三个电话。
　　宋秋澄回拨了视频电话，唐寻霜很快就点了接听。
　　他对着镜头揉了把自己的脸，看见唐寻霜后叫了声妈妈。
　　唐寻霜气色不错，没有之前看起来憔悴，这几天宋秋澄基本每天都和她联系，要么问问哥哥，要么说说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宋秋澄洗了头又没吹，只拿毛巾擦了几下，现在发梢吊着水珠往下滴，已经把他的肩膀处打湿透了。
　　唐寻霜开口就问：“宝贝，你没吹头发吗？”
　　虽说天气回暖，夜风吹起来时还是挺凉的，宋秋澄把毛巾重新盖到头发上说：“我马上就会吹的。”
　　他象征性地搓了两把，因为头发多又有点长，等它自然干都要很久，宋秋澄有点想念盛樾给他吹头发，不知道他怎么还没进来。
　　“一定要吹吹的知道吗？不要骗妈妈。”
　　宋秋澄说：“我不骗你，”然后立刻就起身去找吹风机。
　　唐寻霜又问他：“今天去盛家玩的开心吗？”
　　宋秋澄顺口说：“开心。”
　　说完后他怔了下，盯着镜头又慢慢移开，说：“我不想骗你……不是特别开心，但是有盛樾哥哥陪我。”他想了想还是说：“不对，后面我就开心了，因为盛樾的妈妈说喜欢我。”
　　“那盛樾的爸爸呢？”
　　“他爸爸，有点凶，”宋秋澄找到了吹风机，插上插座，说：“跟爸爸有时候很像，没有骂人，但是吓人。”
　　唐寻霜紧张起来：“他们为难你了吗？”
　　宋秋澄摇摇头，说没有。
　　“你今天有没有害怕？”
　　“有。”
　　宋秋澄老实说：“很害怕，怕他们都不喜欢我，讨厌我。”
　　唐寻霜眼睛里顿时蓄起了泪，说：“爸爸妈妈对不起你。”
　　宋秋澄低着头，视频里只能看见他被头发打湿的额头。
　　“没关系……”他说：“我喜欢盛樾哥哥，所以，妈妈，没有关系。”
　　他想到盛樾下午的那番话和自己答应的事，觉得是时候和唐寻霜说一声，大家不用一直认为对不起他，他受到的委屈并不多，相反他还要替哥哥感到惋惜，这么好的盛樾他不能拥有了。
　　“妈妈，我可以和盛樾一起吗？”
　　他说的好像小孩问家长今天可不可以和谁一起玩那样，这话过了遍耳朵，唐寻霜不明就里地问了句“什么？”随后意识到宋秋澄的决心。盛樾早就对此表过态，说他今后只认澄澄一个人，但那个时候宋秋澄还没有跟他们透露过什么，这么点时间他就改变心意了吗？
　　唐寻霜想到了几种不好的可能，问：“澄澄，是不是盛樾欺负你了？”
　　“怎么样算欺负？”宋秋澄声音放的很轻，他看了看门口，不知道盛樾什么时候才会进来，他想等盛樾进来给他吹头发，“哥哥没有欺负我，但是第一天晚上不是妈妈你们说的在所难免吗，那个算不算欺负？”
　　宋秋澄一直把这件事放在心里，因为在婚礼之前唐寻霜就已经告诉过他，如果发生了什么叫他不要害怕，盛樾不会伤害他。
　　她其实对盛樾是一定的信任，所以才会觉得结婚的不是宋秋年也可以是宋秋澄，宋秋澄不是很明白妈妈怎么会问他盛樾有没有欺负自己。
　　“我……”
　　“盛樾哥哥对我很好，”宋秋澄的手扣扣吹风机，发出一点轻微的哒哒声，跟他现在心情一样，有点点急躁，虽然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我喜欢跟他一起住。”
　　唐寻霜多少有些哑口无言，外面听来的话是一回事，她还是怕盛樾会不会跟想象不一样。宋秋澄态度变得太快，唐寻霜不可能完全不担心，除非盛樾真是有什么蛊惑人的力量，几天就把宋秋澄的心给收买了。
　　“宝贝要不要回来住几天？明天我让爸爸来接你。”
　　宋秋澄想也没想就说：“我不要。”
　　唐寻霜大受打击，连问了两声为什么。
　　宋秋澄不想说是因为还没有问过盛樾，便说：“因为……爸爸开车辛苦。”
　　“开很短的时间不会辛苦，难道你不想爸爸妈妈吗？”
　　“想，”宋秋澄说：“但是之前我回来过……”
　　“你是不是……舍不得盛樾？”
　　宋秋澄说是。
　　“妈妈知道了。”
　　唐寻霜沉思着，看来宋秋澄确确实实喜欢他，但凡舍不得，都是一种感情发展的开端。
　　这挺好的。
　　她心里隐隐有些失落，又告诉宋秋澄：“澄澄，昨天妈妈收到你哥哥的短信了。”
　　宋秋澄一下回了血，问：“真的吗？”
　　“嗯，他给妈妈报平安，说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生活，调整自己，还说暂时不会回来。”
　　宋秋澄先问：“哥哥过的好不好？”唐寻霜自然不知道，宋秋年没有说更多，等她看完短信后给那个电话回拨过去听到的却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那他有没有提到我？他想不想我？”宋秋年是他的手足，是他最好的朋友，人们都说兄弟间是心连心的，怎么这么久了他也没有感应到哥哥去了哪里，他面上虽然没有表示什么，到了夜里却做梦都梦到宋秋年，他想知道哥哥是不是同样也在想他。
　　唐寻霜摇摇头，说：“只说了那些，你爸爸已经叫人去查定位了，放心宝贝，一定会找到年年的。”
　　“我放心。”
　　宋秋澄很高兴能听到这个消息，至少哥哥不是下落不明，他一定会回来，宋秋澄深信不疑。
　　“吹头发吧，妈妈不打搅你了，吹完头发赶紧睡觉知道吗？有消息妈妈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知道，”宋秋澄才想起来问：“爸爸呢？”
　　唐寻霜说：“爸爸在书房，待会就睡觉。”
　　宋秋澄噢了一声，和唐寻霜互道了晚安。
　　挂了电话，宋秋澄盯着门口，奇怪盛樾怎么还没进来。
　　他自己都忘了之前和人家是分房睡，一起睡了几天就习惯性地等，等不来他就打开门出去找。
　　没想到盛樾端着杯一牛奶站在门外，当宋秋澄开门时，他颇合时宜地问：“我可以进来吗？”
　　宋秋澄说：“可以……”
　　盛樾把热好的牛奶递给他，又一气呵成地去拿他身后的吹风，调开开关后在手心里试了下温度，他记得宋秋澄不喜欢吹头发是因为嫌烫。
　　“把牛奶喝掉，然后哥哥给你吹头发好不好？”
　　宋秋澄发着愣，忍不住问他：“哥哥你在门口很久了吗？”
　　他在想如果是真的，盛樾为什么不进来，害他一直等。
　　盛樾说：“没有，我才热好牛奶给你端上来，所以快喝吧，喝了好睡觉。”
　　宋秋澄信了他，仰着脖子把半杯牛奶都喝光了，然后走向他，等待他给自己吹半干不湿的头发。
　　吹之前盛樾问：“我不上来的话你是不是又不会吹头发，直接睡觉？”
　　宋秋澄舔舔嘴皮，反问他：“为什么你不上来？”
　　盛樾说：“因为我可能睡着了，忘记给你送牛奶，就不会来了。”
　　宋秋澄才后知后觉他们已经回家了，自己有自己的房间，盛樾今晚不会跟他一起睡了。
　　“我刚才就打算吹的……”
　　盛樾揉了下他湿乎乎的头发，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便开始专心给他吹头发。
　　吹完后他拍拍宋秋澄的肩膀，叫他去刷牙，刷完牙就可以上床睡觉，
　　宋秋澄抓住他的袖子问：“你要走吗？”
　　盛樾挑起了眉，答说：“是呀，哥哥也要回房休息了。”
　　“要不要跟我一起？”
　　“一起什么？”
　　“一起休息……”
　　“啊，”盛樾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澄澄邀请我一起睡觉吗？”
　　宋秋澄热切地点头。
　　盛樾转身搂住他的腰，笑道：“没有问题。”
　　作者有话说：
　　好长的一章……（对我来说）
　　

第31章
　　宋秋澄睡的是主卧，床很宽，枕头和被子都是现成的，盛樾“接受”了宋秋澄的邀请后直接坐到了床边，拍拍床沿说：“时间不早了，快去刷牙睡觉。”
　　宋秋澄哒哒哒地跑进洗浴间刷牙，等他刷完出来，盛樾已经躺在床上看杂志了。
　　他正专注地看宋秋澄的漫画杂志，宋秋澄擦干净嘴巴后绕到床的另一边上去，看见盛樾喜欢自己买的杂志他有点与有荣焉，凑过去问盛樾：“你觉得好不好看？”
　　盛樾转过头来看看他，接着手上又翻过一页，说：“好看。”
　　宋秋澄挪到盛樾旁边说：“我也觉得好看，”他指着漫画上边的一个人说：“我最喜欢他，他保护了很多人。”
　　盛樾看着宋秋澄指的人物说：“那他一定非常厉害。”
　　宋秋澄点头说是，连忙给盛樾又翻了一篇说：“还有这个，他也很厉害，能看到鬼。”
　　盛樾故作惊讶的样子，听也听的十分认真。
　　“这本上面只画了一点点，还没有完结，我每期都买了，但是之前的那些都放在了家里，下周又要新出一期，你想看吗？”
　　盛樾看见他一双眼睛充满着期待，便说：“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找来看看的。”
　　宋秋澄扑进他胸膛仰着下巴望他，很高兴把自己喜欢的东西推销出去，但他知道盛樾和他不一样，他是很闲的人，不用上学不用上班，但盛樾是需要上班的。
　　不过他在家这么久了怎么一直没去上班呢？家里哥哥和爸爸都经常去公司，为什么盛樾不需要，难道他和自己一样吗？
　　“你不用花很长时间看，晚上睡觉的时候，像现在这样看一看，很快就能看完。”
　　“我记住了，”盛樾亲了口他的额头，说：“谢谢澄澄的推荐。”
　　宋秋澄对他随时随地亲自己额头的行为见怪不怪，只是脸还是会有些发烫，毕竟他从十五岁起家里人就不再亲他额头了。
　　“不客气……”
　　“用的什么味道的牙膏？”盛樾轻轻捏住宋秋澄的下巴尖抬起来，说：“这么好闻。”
　　宋秋澄说：“柠檬味的，跟你的不一样吗？”
　　盛樾摇头说：“不一样，我的不是柠檬味。”
　　宋秋澄的很多用品都是叫其他人买的，盛樾一直以来用的牙膏就是普通的薄荷味，没有闻过其他味道。不过柠檬的闻起来还真不错，清新里带着股甜，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很甜，盛樾挺想尝尝的。
　　宋秋澄很乐意和他分享，说：“那明天你用我的吧？”
　　盛樾笑笑说好，合上杂志放到床头柜上，问宋秋澄要不要关灯。
　　宋秋澄本来想留盏小夜灯，但担心盛樾困了想睡觉，就点点头，让他把灯都关了。
　　缩进被子里的同时宋秋澄也自觉离盛樾远了些，盛樾听见他蹬被子的声音，视线还没有完全适应，什么都看不见，他问宋秋澄：“不挨着我吗？”
　　宋秋澄疑惑：“我们不是挨着吗？”
　　盛樾慢条斯理地躺下去，贴上宋秋澄的后背抱了抱他，说：“我是说这样。”
　　之前他们睡一张床，盛樾顾及着宋秋澄害怕不要他碰，鲜少在他清醒的时候抱他，现在顾虑少了，盛樾也觉得自己脸皮厚了不少。
　　宋秋澄用胳膊肘推了推他的手，没说什么。
　　“澄澄邀请我一起睡觉，又不管我是吗？”
　　宋秋澄听着这话有点不对劲，但他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是盛樾的话还是他自己。他是喜欢抱别人，但抱着睡觉这种事太亲密，跟平常的拥抱不能相提并论，他又害羞起来，不大愿意。
　　“我怎么管？”
　　宋秋澄能感觉到自己心跳加速，盛樾非要挨在他耳旁说话，那么近，是不是嘴唇也碰上了？他觉得耳廓热热的。
　　“我睡觉有个习惯是抱东西，所以想让你管管我，给我抱抱，不要自己睡着了。”
　　“你胡说……前几天你怎么没抱东西睡。”
　　“今天开始的习惯，澄澄行行好，不然我没有办法睡。”
　　宋秋澄用一只手撑着自己坐起来，看着他说：“你自己睡的时候抱什么就去抱啊。”
　　盛樾笑了，也没恼，说：“算啦，澄澄不愿意，我就自己睡吧。”
　　宋秋澄想，他是不是生气了，但看着又不大像。
　　说完他就转了个身，背对着宋秋澄说了句晚安。
　　宋秋澄没料到他这么不坚持，听到晚安后怔住了一样，久久没说出晚安两个字。
　　盛樾真的睡了，背过去便不再说话，宋秋澄见状，自己慢慢悠悠躺下去，各自睡了。
　　第二天盛樾一早就起了床，开车去买了个大点的笼子回来装宋秋澄的鸭子。
　　他回来的时候宋秋澄在吃番茄面，张姨给他煎了两个鸡蛋，他没吃完，又不想剩下，盛樾看见他一口鸡蛋一口汤吃的为难，叫他别勉强吃了。
　　宋秋澄急忙咽下嘴里的东西叫哥哥，他观察了下盛樾的脸，没有看见任何生气的征兆，就低着头吃面和鸡蛋了。
　　他想也觉得盛樾不会这么小气，因为他不给抱就生气。
　　“吃不下就别吃了呀。”
　　“吃得下，”宋秋澄小口小口地咬，只剩一点了，他可以吃完。
　　“好吃么？”
　　“好吃。”
　　盛樾今天早晨没有吃面，面是张姨现做的，盛樾起来的时候她还在和面，因此没能吃上，只吃了两片烤面包，喝了杯咖啡。
　　“鸭子给你安顿好了，在后花园旁边的仓库里。”
　　“仓库里没有其它东西吗？”
　　“外间没有放很多，我收拾出来了，待会儿还有工人来上栅栏，后面腾一块出来白天给它玩你说好不好？”
　　“好，”宋秋澄越听越内疚，盛樾为了他的小鸭子这么早起床去收拾仓库，还买笼子，而他昨晚都没让他抱抱。
　　“乖，那就慢慢吃。”
　　盛樾拍拍他的肩膀就要上楼去。
　　“等等哥哥！”
　　宋秋澄叫住他，着急说：“今天晚上我不会不管你了。”
　　盛樾停在楼梯口处，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说：“谢谢澄澄。”
　　宋秋澄低头说了句不客气，脸上悄悄爬满了红晕。
　　作者有话说：
　　觉得不错的话大家可以顺便关注这个小植吗qaq ，对了下周二入v啦，我搞错了时间和入v章节，所以下周一没有更新，周二会更四章。
　　

第32章
　　盛樾在书房开了个视频会，宋秋澄没有上楼打搅他，自己吃完面把碗端进厨房让张姨洗了，然后换了套衣服到后院看鸭子。
　　鸭食盛樾也买回来许多，早上他已经喂过一次，食盆里还有剩下没吃完的饲料，宋秋澄想到盛樾做了这许多事，更在心里赞扬他真的很好，想当年他的小狗捡捡在家的时候，宋秋年和爸爸都不爱逗它，还不给它碗里添狗粮。
　　仓库的外间宽敞，还能通风，宋秋澄想到盛樾说下午工人才来上栅栏就没有把鸭子放出来，免得跑了。他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发给唐寻霜，告诉她这是自己要养的新宠物，然后蹲在地上逗了会儿小鸭子，用指头捻起几颗饲料放手上喂它，等它来吃。
　　小鸭子的嘴碰上来痒痒的，宋秋澄喂完了又把水盆推给它，想让它进去游泳，又怕它太小淹死了。水倒不多，就是听喻应柯说过它身体不好，只好守着等它喝了几口水以后把水盆拿到笼子外去，给它装了一小盅安在笼子上。
　　他在院子里待了会儿，去看了新开的绣球花还有那颗发育不良的柿子树。几天不在，球兰又新开了蓝色的，花味很淡，要凑的非常近才能闻到一点味道，还不是香的，而是有些闷闷的怪味。
　　盛樾种的柿子树枝干不好看，不像他们家的，已经结过好几次果子了。不知道今年会不会也结很多，要等到五六月份它才开花，年末时才能吃到。
　　到时候他一定会和盛樾一起回家摘的。
　　“做什么呢？”
　　宋秋澄想的出神，不妨有人叫他便惊了一下，随后向声音的源头看去，原来是盛樾在二楼开了窗跟他说话。
　　宋秋澄说：“看叶子。”
　　盛樾开会的时候就瞧见他在外面逛，一下线就凑去问他在干什么，看他一个人也不无聊，呆呆的盯着面前的树。
　　“叶子怎么了？”
　　“不健康。”
　　宋秋澄摘了片下来举着给盛樾看：“这片上面都长虫啦，你看看？”
　　盛樾定睛看了看，说：“我马上下来。”
　　柿子树上面长了白色的小虫，要打药，他叹口气看看这棵树，似乎在嫌它不争气。
　　“我知道了，明天找人来看看，把叶子丢掉吧澄澄。”
　　宋秋澄把叶子放到树底下，说：“它生病了，你给它吃药就会好，这很简单的。”
　　盛樾刮了下他的鼻子，笑笑说：“澄澄懂的好多。”
　　宋秋澄说：“因为我们家里的树也生过病，还打过点滴，跟人一样。”
　　今天天气不太好，湿冷冷的，像要下雨。宋秋澄本来要去坐坐秋千的，恰好吹来一阵风，吹得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就赶紧拉着盛樾朝屋里走，边走边说：“我要去加一件衣服”
　　盛樾刚下来，还打算陪陪他在外面玩玩，不然老坐在屋里看书看电视怪闷的，可惜宋秋澄又要进去。
　　“你说今天会下雨吗？”
　　宋秋澄从衣柜里随便找了件外套穿上，问盛樾。
　　盛樾说：“可能会，天气预报说没有雨，但是天太黑了。”
　　宋秋澄眼珠转了转，想到什么，问他：“今天早上你起来的时候天也是这么黑吗？”
　　盛樾说：“嗯，也是这么黑。”
　　“那你怕不怕？”
　　“不怕。”
　　宋秋澄很肯定地点点头说：“我也不会怕，但是打雷下暴雨的话我就有点怕，那个时候就不能出门了知道吗哥哥？因为特别不安全。”
　　盛樾把他拉到自己面前，揉了揉他脑袋，宋秋澄忽然双手环住他的腰，搂着他说：“早知道我就跟你一起去了，你为什么不叫我呢？你叫我我马上就能起来。”
　　盛樾说：“因为你抱着被子不撒手呀，我拉拉你，你还打我。”
　　宋秋澄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他从来没有因为不想起床而打人的坏毛病，他用怀疑的眼光看着盛樾说：“你怎么老是胡说八道。”
　　盛樾一脸乐在其中：“因为我喜欢。”
　　宋秋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下午没能下起雨，装栅栏的工人们来了，宋秋澄亲自去督了工，看他们认真地给划出来的地边上装上栅栏，接着是拦网，前后用了将近两小时才弄完。
　　刚弄好天就下起了蒙蒙雨，盛樾把工人的钱结算了，道谢之后目送他们离开。
　　下起了雨就更没办法在外面待，宋秋澄只能回房间看电视，看困了就窝在沙发里打盹，睡醒了又找别的玩。
　　盛樾陪着他一起，先是看了会儿电脑处理东西，后面他关了电脑，宋秋澄就把脑袋枕到他大腿上，仰躺着玩手机游戏。
　　“我好无聊。”
　　他玩了一会儿就把手机丢开了，用脸蹭盛樾的大腿，说：“不想玩手机了。”他还是觉得在喻应柯那里好，光进树林子里找东西摘就很好玩，要是没下雨他还想去外面转转。
　　“澄澄，你有没有想过，学点什么东西？”
　　盛樾想他是不是因为没有事情做才无聊，小孩又不用上班，何况他又是这样，让他出去多交朋友也不可能，盛樾不放心，宋家也不会放心。
　　“学什么？”
　　“类似……兴趣班这样，很多，你感兴趣的东西，你对什么有兴趣吗？钢琴？画画？或者，格斗之类的？”
　　“我学过钢琴……”
　　宋秋澄说起来就很头疼：“学过一点点，但是我对钢琴没有兴趣啊……后来我就不学了。”
　　他问盛樾：“你想让我学吗？”
　　盛樾说：“当然不是，我只想让你做你喜欢的事。”
　　宋秋澄松了口气，说：“虽然我不喜欢，但是如果你让我学，我就可以学。”
　　盛樾来了兴致，挑眉问：“为什么？我让你学你就学？”
　　宋秋澄重重地点头说嗯：“如果你喜欢钢琴的话我就学。”
　　“澄澄这么好呀。”
　　盛樾撩开他的头发，吻在他额头上，只不过这次他亲的时间久些，力气也比之前的几次重。
　　亲完后宋秋澄差点就从他腿上滑下去了，自己正了下姿势又躺回去，问道：“难道你真的喜欢钢琴吗？”
　　“没有喜欢不喜欢，”盛樾摸着他的额头，像摸小狗小猫那样顺着他的头发往后摸过去说：“如果你会弹，那我肯定会喜欢，但是我不会勉强你学。”
　　宋秋澄理了理他们两个分别的意思：“我可以为了你学钢琴，因为你喜欢，但是你因为我才喜欢。”
　　他有点晕：“这是什么意思？”
　　盛樾看他可爱，还想亲两口，生给压下去了，说：“没什么意思，不学钢琴了。”
　　宋秋澄嘻嘻笑了两声，翻了个身，完全把他的腿当成了枕头。
　　“但是我会画画，我小时候学过。”
　　“真厉害，什么时候给哥哥画一幅？”
　　“你想要吗？”
　　宋秋澄眼睛亮澄澄的，像小星星一样，一提到他感兴趣的东西就会这样，好看极了。
　　“你想要什么？我马上就可以给你画。”
　　盛樾想了想，说：“就画个……我吧？”
　　“好啊！”
　　他翻身起来去找纸笔，叫盛樾等着他。
　　“我肯定会把你画的特别好看！”
　　宋秋澄拿出纸笔打量他，又很愉悦地说：“不过你本来就好看！”
　　听见他这么真诚夸自己，盛樾久违地庆幸自己生了这幅还算不错的皮囊。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宋秋澄是学过画画的，他小时候就爱看些动画漫画，不爱学习也没有其它兴趣，宋家有了一个得体的宋秋年已经足够，宋奕和便不会强迫他学那些所谓该学的东西，他爱做什么就放手让他做，也不轻易管他，看他每天开开心心地就好。
　　起初他只是随便画画，画人画物倒有几分模样，他们就给宋秋澄找了个老师来教，学了有两三年，不说画的多精湛，至少他能把自己想画的画出来。
　　宋秋澄学这个也是图个乐，什么时候高兴了就窝在自己房间半天不出门，天马行空一通画，不高兴了几个月都不碰碰笔的情况也是有的。
　　他画的时候不停看向盛樾身体的每个部位，而且还用胳膊肘挡住画纸叫他不要提前来看。盛樾坐在沙发上动也不动，安静耐心地等待他即将送给自己的礼物。
　　宋秋澄画画改改，好容易完成了一副作品，自己先欣赏了两分钟，确定满意后才拿到盛樾眼前。
　　他学的不是写实风而是漫画风，背景只画了个沙发，其他东西简单描了几笔，把盛樾画的风度翩翩。
　　“太好看了！”
　　盛樾明天就要把它裱起来挂在卧室里，他俯身亲了一口宋秋澄，原本应该在额头上的吻落到了他的右脸颊，“我有这么好看吗？”
　　“你有，”宋秋澄笑的傻傻的，说：“你不知道吗？你真的很帅。”
　　盛樾半笑半无奈，说：“幸亏我长的帅，澄澄才愿意多看我两眼。”
　　宋秋澄接着他的话说：“对，幸亏你——嗯不对……你别这么说。”
　　“我逗你玩的，别当真，来我抱抱。”
　　宋秋澄主动爬到他腿上，分开腿坐好了。
　　盛樾把脸埋在他颈弯吸了两口气，又抱着他往后仰，让宋秋澄的全部重量都到自己身上，才略微感到满足地在他耳边说：“哥哥喜欢你。”
　　宋秋澄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快了几分，他轻轻捂着自己的胸口处，想摸摸它到底能跳多快。
　　盛樾的脸部轮廓明朗，五官也生的优越，眼睛里还总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宋秋澄好喜欢他那么笑着看自己，好像能看出来盛樾真的很喜欢他。
　　宋秋澄喉咙咽了咽，慢慢看向他的嘴唇，他的嘴巴也好看，两边唇角有着微微向上的弧度，很漂亮。
　　一想到最近经常被他亲，宋秋澄就感到不好意思，不再看了。
　　“澄澄喜欢我吗？”
　　盛樾胆子大了点，拖着宋秋澄的后脑勺往前送，用嘴唇叼了下他的耳垂，很轻，像细风蹭了下，宋秋澄条件反射般地捂着耳朵，红着脸说：“喜欢啊，我不是早就说过了……”
　　“昨天澄澄吃了饭，今天还吃不吃？”
　　宋秋澄觉得他根本就是说的歪理：“我不吃饭会死，但是不说喜欢你是不会死的。”
　　盛樾噗嗤一下笑了，他跟宋秋澄待在一起时开心指数肉眼可见的上涨，但他也没做什么没说什么呀，怎么就能让自己这么开心。
　　“你说的对，不喜欢我不会死，但是喜欢我也有好处。”
　　宋秋澄问有什么好处。
　　盛樾神秘兮兮地说：“猜猜吧。”
　　宋秋澄猜不着，老老实实地说不知道，他其实想问一个每天都可以看到你算不算好处，但又觉得有些说不出口，可真奇怪，还有他说不出口的话，自己都没能想到。
　　“嗯……大概是，以后下雨打雷，澄澄都不用害怕啦？”
　　宋秋澄想了想这的确是个好处，便问：“还有吗？”
　　盛樾清了下嗓子，觉得好像再没什么可说的了，是啊，他有什么稀罕的，为宋秋澄做的那些事不是没人给他做，这会儿条条列出来有什么意思，又没在向他讨买卖，显得自己像做了许多一样，他也没做什么，何必先感动自己。
　　“没了，”他摸着宋秋澄的后脑勺，说：“看来我得再接再厉对澄澄好，努力让你多喜欢我一点。”
　　宋秋澄软绵绵地趴在盛樾胸口，拇指弯曲能摸到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才真实地意识到他和盛樾的婚姻不再是假的，他真的成了盛樾的“老婆”。
　　他暗暗认定盛樾对他有多喜欢，他也要有多喜欢盛樾。
　　这场雨下到晚上临睡前才停，傍晚宋秋澄还撑着伞出去喂鸭子，回来后裤脚和手臂都湿了不少，他在晚饭前洗了澡，吃完饭后就到楼上去画画了。
　　大概是起了兴，到盛樾书房里找出许多打印纸抱回了房间，也不知道画了些什么，大家各忙各的。
　　等忙完了，雨小了，人也知道该困了，宋秋澄跑到书房找盛樾，先是敲敲门，得了应允才敢进去。
　　盛樾虽然人不往公司跑，但却不能完全撒手，多少会过问些大小事，这么一来日子也好打发。现在盛振廷也不再需要他照顾，宋秋澄又那么乖，他推算着用不了两个月就能早些回去上班。
　　“哥哥，你工作做完了吗？”
　　宋秋澄的牛奶还放在房间里，想等盛樾回去以后再喝，他就是想先看看盛樾忙完没有，打算问一句就走。
　　“还有一点点，困了吗？”
　　宋秋澄摇摇头：“不困，但是该睡觉了。”
　　他对睡觉的时间把握地比较严，因为以前在家的时候晚起不会有人说什么，但晚睡唐寻霜就会讲个不停，久而久之他就养成习惯了。
　　“你先睡吧，哥哥马上就来。”
　　宋秋澄说了声好，然后回到房间把牛奶喝了。
　　刷牙的时候他在想盛樾昨晚说过想试试他的牙膏，不知道他今天早晨试过没有，等他回来一定要问问。
　　可他还没等盛樾回房间就睡着了，他一沾枕头就容易困，开始几分钟还能看看手机硬撑着，临睡前又和唐寻霜互相发过了消息，宋奕和不爱在网上聊天，这次也跟他聊了几句天。
　　宋秋澄问有没有哥哥的消息，宋奕和回了两个简单的字，没有，宋秋澄就不再问别的了。
　　他关了手机放到床尾凳上，想闭上眼睛等盛樾，一等就迷瞪了，什么时候开始做梦的都不知道。
　　屋里灯没关，但是安安静静的，盛樾在门外就猜他睡着了，所以进去时轻手轻脚地，怕吵醒他。
　　宋秋澄的牛奶没喝完，今天是张姨给他热的，热的比较多，他喝了一半剩了一半。盛樾刚好口有些渴，端起他剩下的牛奶喝了，然后刷了牙。
　　今早他就把牙刷毛巾都带了过来，反正以后也不用分房睡，这样方便。
　　他上了床，宋秋澄要醒不醒地叫了声哥哥，艰难地睁了睁眼，嫌光太亮了。
　　盛樾隔着被子拍拍他的背说：“我在这里，睡吧。”
　　宋秋澄翻了两下身，关了灯也不满意，嘴里含糊不清地发出撒娇的声音，像条小鱼动来动去。
　　“哥哥抱吧，”盛樾轻易就把他箍在怀里，宋秋澄便趁机抬起一条腿放到他腰侧，另一条腿挤进他的双腿间，再刁钻不过的睡姿。
　　盛樾没办法地摆正了一下，他好歹是正常男性，总不能对着睡着的人做什么，废了点劲才把他的腿放下去。
　　“睡得好香啊澄澄，”盛樾在黑暗中摸着宋秋澄鬓边的头发，明知道他睡着了不会回答，还是托起他的脸轻轻啄了下他的唇角，说：“晚安。”
　　接着也心满意足地睡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周六上午，初语从学校打车到了盛家，说是来找盛樾辅导写作业，结果一到家就翘起了二郎腿，要宋秋澄拿出手机一起打游戏。
　　宋秋澄玩的那个游戏不是技术类的也没有什么操作要求，做任务像跑酷一样简单，动动手指就可以。他知道现在好多人都不玩这种游戏了，所以有点意外叶初语会喜欢。
　　他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养乐多一人一瓶，张姨端了些水果和点心给他们吃，叶初语吃了半块张姨做的千层酥，又说想吃杂酱面，张姨就去给她现做。
　　“你的作业写完了吗？”
　　宋秋澄是当哥哥的，不想因为陪她玩游戏耽误她写作业。叶初语快高考了，宋秋澄记得宋秋年以前这个时候就非常忙，整个高三下学期自己和他见面的次数少之又少。他念高中以后就很少回家，连寒暑假的大部分时间也都在外边，因为宋奕和要培养他独立的能力，早早就让他自己在学校周边买了间小公寓，方便他上下学。
　　宋秋澄去玩过一次，就是在他高三下学期的时候。宋秋年一个多月没回去，他就在家里闹着想哥哥，要哥哥，趴在床上翻家庭影册哭得没办法，又说打电话要影响哥哥学习，不让家里人打了替他传达。
　　唐寻霜见不得小儿子眼泪，偷偷告诉了宋秋年，问看看周末能不能挪点时间回来，陪宋秋澄玩一天。
　　宋秋年当时还在准备自己的留学申请和高考复习，大事小事堆在一起，很难不让那十几岁的少年感到疲累，可他还是立马答应会回去陪弟弟。
　　唐寻霜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宋秋澄，宋秋澄又闹了一场，哭着问是不是有人告诉了哥哥，不然他要回来怎么不先跟自己说。
　　宋秋年真的好辛苦，在家的时候让他上各种各样的课，到了外面住他还是这么辛苦，为什么要让他这么累呢，宋秋澄想不明白。
　　她们只好跟他撒谎，说没有打小报告，宋秋年也想他了才要回来。宋秋澄坐在床上渐渐止住了哭声，唐寻霜才松了口气。
　　她那次急得汗都要冒出来，只怕宋秋澄急慌了要哭背气。宋秋澄小时候身体比现在差了太多，一个夏天能中暑四五回，不知道外边太阳究竟天天是四十度还是怎么样，旁边总有人跟着，他还出去一回就晕一回，又不长记性，醒了还要往外跑，完全不晓得命有多金贵。
　　宋秋澄决定自己去找哥哥，不要他来回辛苦地坐车。因此熬着等到周五，宋奕和就跟唐寻霜一起开车送他过去了。
　　一家人晚上一起吃了顿饭，到宋秋年的公寓里住了一晚，宋秋澄晚上挨着宋秋年睡，两兄弟在床上说了半夜话才合眼。第二天宋秋澄不肯走，留在那里玩了四五日，白天宋秋年去读书他就在公寓里等他，晚上回来他就在楼下接他，要不是碰上宋秋年过几天要月考，兴许他还要再玩几天。
　　宋秋澄见识过宋秋年的作业，成堆放着，比他上家教课的多，所以他不免担心起了叶初语。
　　叶初语回他说：“晚上再写。”
　　“太多的话，还是……还是现在就写吧？”
　　“急什么啊，晚上再写，我能写完。”
　　叶初语成绩不算差，稳定在年级里三四百名，高考正常发挥的话选个普通一本或者不错的二本没什么问题。她对自己又没有高要求，父母虽然常问她学习情况，她全都左耳进右耳出，知道她们本来也不是真的一心盼她学成什么样子，就好像是例行检查一样问候她几句而已，觉得自己关心过孩子学习情况，尽了职责，孩子就能考好。
　　她不喜欢被人逼着做事，觉得自己能主动学习读到这种程度已经尽力了，很满意现在的学习状况，因此作业自然是要等到想写的时候再写。
　　“我还没吃面呢，都闻到香味了。”叶初语嗅了口味道，看宋秋澄担忧的样子比她老妈还着急，她觉得有点好笑：“有你这个样子的吗？饭都不让人吃就让写作业。”
　　宋秋澄张嘴疑惑地啊了一声，问：“你没吃早饭吗？”
　　“吃了，但已经消化了。”
　　叶初语发现自从她发觉宋秋澄不是自己以为的“傻子”后，看他都没有之前那么不顺眼了。不过就算是这样，她也不会轻易接受宋秋澄是他哥哥的老公。
　　宋秋澄想了会儿，又试探地问她：“那……吃完了就写？”
　　叶初语有些不耐烦了：“我这不是还没有吃吗？”
　　宋秋澄噢了一声。
　　她气不过，又添了一句：“你怎么比我哥还爱管我？”
　　宋秋澄低声说：“因为是你哥哥让我管你的……”
　　盛樾进书房前分别跟他们俩谈过话，一位吩咐了不要贪玩，一位嘱咐着看好前面那位不要贪玩，他进去开个会就出来。
　　叶初语瞟了眼他的脸，惊觉他能怎么几秒就显得这么委屈，像谁欺负了他似的。谁欺负了？叶初语不承认，更不想盛樾下来误会她。干咳一声后，她说：“好像作业是挺多的，我还是吃完了面就做两套题吧。”
　　宋秋澄听了眨眨眼，对她笑了。
　　叶初语吃完面背着书包上楼，宋秋澄跟着她，她回了自己以前的房间，里面东西都是原样摆的，有人定期打扫。
　　见她没理自己，宋秋澄也回了自己房间，在网上看到一个教用纸折玫瑰花的视频，他随便撕了张不要的纸，安安静静地坐到地毯上跟着学。
　　半个多小时后，盛樾看见宋秋澄对着地毯上几坨纸发愣，他进了门，反手轻轻把门关了，问他在干什么。
　　宋秋澄说：“在折玫瑰花。”
　　盛樾看了看，笑着问：“花呢？”
　　“没折出来，”他有些苦恼：“我折的好奇怪，跟别人折的不像。”
　　“谁折的？给我看看？”
　　宋秋澄把平板举起来给他看。
　　“这个样子的玫瑰花啊。”
　　宋秋澄点点头。
　　“我会折。”
　　“真的吗？”
　　盛樾把他拉起来坐到椅子上，说：“真的，”他抽了张桌子上宋秋澄撕下来的纸，对折了几下，边跟宋秋澄解释道：“初语上初中的时候有过一次手工作业就是折玫瑰花，在家里看视频学，等她学会了，我也就学会了。”
　　“一学就会吗？”
　　“看了好几遍呢。”
　　宋秋澄心里平衡了点，专心看盛樾轻松熟络地对付那张纸。
　　不料他折了一遍没有成型，也不像玫瑰花，放在手里看了几秒，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宋秋澄赶紧说：“你比我折的好！”
　　盛樾把它拆散了打开，说：“我再折一遍。”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宋秋澄递了张新纸给他，说：“都皱了，肯定折不上了，用这个吧？”
　　“能折，”盛樾难见地固执起来，“我再试试。”
　　宋秋澄嗯嗯两声，趴到桌子上看他重新折。
　　这次花了几分钟终于折出了点样子，不过因为是折过的纸，有些绵软了，玫瑰看起来就像焉了一样。
　　“我觉得很好，”宋秋澄小心翼翼地把它捧起来，习惯性闻了一下，自然是没有香味的。他盯着盛樾认真地给出评价：“真的很好，是纸有问题不是你的问题，下次也教教我吧？”
　　“好，教你。”盛樾抬手摸摸他的头，忽然在想楼下院子里有没有种玫瑰，他觉得有必要种上几株。
　　宋秋澄的头发该剪了，最近又长长了些，摸着又细又软，就是洗完后要吹，宋秋澄不喜欢，但盛樾倒挺喜欢。
　　“明天去剪头发怎么样？”
　　“什么时候？”
　　说起剪头发宋秋澄就表现得有些不乐意：“剪很多吗？”
　　“不剪很多，你想剪多少就剪多少。”
　　“我不想剪。”
　　“不想剪会长很长的。”
　　“那就让它长吧。”宋秋澄无所谓地说：“长了我就扎起来。”
　　“为什么不想剪头发？”盛樾问他，不是觉得不剪头发不好，只是长了要挡眼睛，“至少把前面的剪掉可以吗？”
　　他思索了一会儿，说：“那好吧。”
　　还是没有说为什么不想剪头发。
　　盛樾换了个问法：“澄澄喜欢留长发？”
　　宋秋澄说：“不是，我不喜欢剪头发的声音。”
　　原来如此。
　　盛樾不去想这么多年他的头发是宋家人怎么哄来剪的，总归也不是多大一件事，留个头发而已，长不长短不短又有什么重要，不剪就不剪吧。
　　“但是我哥哥说，不剪头发就会成长发姑娘，头发长到十几米，出去到处都是树杈子，把我缠住，然后有小鸟会在上面筑窝。”
　　“……”
　　盛樾听了说不出话来。
　　“他还说，要是我留长头发，以后家里就不会买绳子了，他们会把我的头发剪下来系东西。”
　　宋秋澄看得很开，上一秒盛樾还在想他可以为爱给爱人吹一头长发，下一秒宋秋澄就以一副他什么都明白的样子说：“我不会留到很长，等到了这里，我就去剪掉。”
　　盛樾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好”字。
　　“我还找到了这个。”
　　宋秋澄把手腕亮给他看，一根淡蓝色的皮筋，“在电视柜里面找到的，一定是初语的。”
　　他用这根皮筋把自己额头上的头发捆起来，扎成了一个立起来的小揪——盛樾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宋秋澄原来知道他的头发挡住了眼睛不舒服。
　　不禁进行了反思，他还是太把宋秋澄当成小孩看了。
　　“好看吗？”
　　巴掌大一张脸全露了出来，漂亮的五官始终带了些未脱的稚气，怎么不好看，盛樾弯腰在他脸上浅浅一吻，说：“特别乖。”
　　离开时宋秋澄抓着他肩膀处的衣料将他拉下来，快速地在他侧脸回亲了一口。
　　盛樾没怎么反应过来，微微怔了两秒，眼神都暗下去。
　　然后他把一只手抵在了椅子靠背上，像为了防止宋秋澄跑掉，又弯了弯腰，低到与宋秋澄平视，在他的注视下吻到他的嘴唇。
　　宋秋澄没有做出逃跑的反应，他一动不动地等待这个吻结束，而它也的确没持续几秒时间。盛樾不过是想试探一下他会不会厌恶接吻，连他的唇关都没敢撬开。
　　结论是他不讨厌，但盛樾感觉得到他身体的僵硬，这没关系，以后可以慢慢习惯。
　　“回礼，”盛樾解释说：“纪念一下澄澄今天亲了我，回头我就写进日记里，”
　　“什么啊，你那么大了还写日记。”宋秋澄懵懵的，恍惚间想起了婚礼那晚的盛樾，很凶的盛樾。那晚给他留下的印象之一是接吻嘴巴会很疼，他不知道原来也可以不疼，心里豁然开朗。
　　盛樾就是骗他，根本没有看见他写过日记。
　　“不写日记也把今天记下来，当做接吻纪念日，以后每个月的今天澄澄都亲我一下。”
　　“什么纪念日每个月过一次？”
　　他这几句话把宋秋澄害羞的心都逼了回去，满脑子只剩问号，全是疑惑。
　　“和澄澄的接吻纪念日。”
　　“没这种节日，我不过。”
　　盛樾开心地把他抱起来说去吃午饭，自顾自说：“那我只好自己过了。”
　　午饭还在做，宋秋澄和盛樾在客厅看了会儿电视，叶初语写完了一张卷子，下楼来找喝的，看见宋秋澄靠在盛樾肩膀上看动画片版的《西游记》，她孩子气地哼了一声，倒了杯白开水就要上楼。
　　“饭快做好了。”张姨端了份猪肚汤上来，叶初语闻声，脚步顿住，嗅了嗅空气里的香味，问：“姨，你弄了凉拌皮蛋吗？”
　　张姨说是，知道那是叶初语喜欢的东西，她好鲜辣所以给她凉拌的，不过皮蛋不好多吃，对身体不好，所以她极少时候能吃到。
　　叶初语跑上楼说：“我去拿手机马上就下来。”
　　盛樾问：“吃饭还要玩手机？”
　　叶初语说：“我问同学题呢，看他怎么解。”
　　盛樾点点头算默认了。
　　宋秋澄看见凉拌好的皮蛋和辣椒混在一起色泽鲜艳，以为很好吃，夹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先尝到辣椒味，随即而来一股冲鼻子的味道，他囫囵咽下去以后呕了一下，眼泪差点出来。
　　初语见他这个样子笑出了声，抽了几张手边的纸递给他说：“你不会吃，明明很好吃。”
　　宋秋澄说：“谢谢。”赶紧擦擦自己的眼眶，喝了口盛樾喂过来的汤。
　　盛樾说：“我也不会吃。”
　　叶初语闷声吃了两口菜，过了一两分钟想起宋秋澄那个苦着的脸还是没忍住发笑：“你刚才呕的好像怀了孕。”
　　宋秋澄愣了，听见盛樾低声说：“没礼貌，怎么跟你哥哥说话呢。”
　　叶初语憋着笑说对不起。
　　宋秋澄搅了搅自己碗里的汤勺，低着头脸发红地说：“没有关系……”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叶初语在这边过了个周末，在盛樾监督下把作业都写完了，到周日下午盛樾就开车送她回了学校。
　　她和宋秋澄的相处不像之前那样冷淡，但也不算热情，盛樾发现偶尔她会盯着宋秋澄看，像在思考些什么。
　　犯轴的孩子要想让她改变什么看法，一定是从自我怀疑开始，叶初语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又还小，多是宠出来的天真，哪有那么多坏心眼安在宋秋澄身上。
　　因此对他们俩互相看顺眼这件事，盛樾没怎么担心过。
　　就是今天临走的时候，她好像把宋秋澄惹毛了，原本说要和他一起送初语回学校，临走时他又不去了，歪在沙发边上说你们去吧。
　　盛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看他们两个，一个憋着笑，一个闷闷不乐，谁也不说怎么了，就是他问了也无济于事，宋秋澄看都不看他和叶初语。
　　“所以你们闹什么了，气成这样。”
　　盛樾在车上问她。
　　叶初语嘴里叼着根吸管，笑了几声说：“谁气了啊？”
　　“你说呢？”
　　“你怎么不照顾照顾我的心情，就知道他生气了！”
　　“我倒是想照顾，你先把你嘴角的笑收收，我也问你气什么。”
　　“我没说什么啊，”叶初语说句话就笑，止也止不住，是真开心了。“他刚才给我看他的鸭子，我就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可以吃，他就不高兴了。”
　　盛樾：“……”
　　“后来我看他不高兴，以为他觉得一只鸭子不够分，就说‘吃了不够再去舅舅那儿抓’，他说那鸭子不是用来吃的，我也没反应过来，问他鸭子不是拿来吃的是干什么呢？他当场就把我推了出来，我还没生气呢。”
　　“那你现在知道他的鸭子是不是用来吃的了吗？”
　　“知道了。”
　　叶初语笑的东倒西歪，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觉得那么好笑，盛樾没看到宋秋澄那个样子，她承认宋秋澄长得好看，看起来乖乖的，可能就是因为那张乖乖的脸上出现了不乖的表情，她才会觉得有这么好笑。
　　“我肚子都笑痛了，哈哈哈……哥你瞪我干嘛？我又不是故意的，舅舅养了那么多鸭都是拿来吃的，谁知道他的就不是啊，他自己不告诉我……”
　　盛樾头疼地说：“我没瞪你，就是觉得你笑的太夸张了，澄澄养的鸭子对他来说就和普通人养狗养猫一样，你要是养了一只猫，别人问你什么时候吃，你怎么想呢？”
　　叶初语顿时就笑不出来了：“可是本来就没有很多人会养鸭子当宠物啊。”
　　盛樾说：“是啊，也没有很多人会把养到最后要杀来吃的鸭子给你看。”
　　叶初语噤了声，想问宋秋澄有这么小气吗，真的会生气？
　　她下意识觉得宋秋澄只是不高兴了，并没有跟她真的生气，她能感觉的出来。自己觉得好笑又不是因为不小心捉弄到宋秋澄，而是他的表情和行为让人看了挺开心的。
　　“我不是取笑他。”
　　“我知道。”
　　“你知道？”叶初语不相信：“你知道还说这些话啊，说的我那么……”
　　那么不是东西，不知道好歹的样子。
　　盛樾说：“你心里有数吗？哥哥不说的话你会不会主动想到那是宋秋澄在向你示好？他给你看养的小鸭子，给你买零食，陪你玩游戏，你做作业的时候他也一直让我去陪着你，我说你已经很大了，不需要做作业的时候有家长看守，他说我不去，要是你不会那些题怎么办，我说在网上查资料比问我来的快。要是宋秋澄也不喜欢你，他不会这么做的。”
　　没想到这个“也”字让叶初语在意了起来。话这么说没错，她之前是不怎么喜欢宋秋澄，但盛樾说了这么一堆话，最后用这句话结尾，太有别有用心的味道了。
　　“我道歉嘛，我会好好跟宋秋澄道歉的，”叶初语垂头丧气地说：“哥你不要那么说我，就跟嫌弃我一样。”
　　盛樾淡淡地笑了笑，说：“哥哥怎么会嫌弃你，但是你要是把宋秋澄欺负跑了，我怎么办。”
　　叶初语打了个冷颤，觉得他笑的太没有温度了。
　　宋秋澄在等盛樾回来的过程中拆了包薯片吃，一个人吃的没滋没味的。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他就后悔了，觉得自己太小题大做，表现得不太好。初语是妹妹，他怎么就直接把她从库房里推了出去，还不去送送她，唉。
　　他吃两口薯片就叹声气，惹得张姨背地里发笑，忙问他怎么了。
　　宋秋澄说：“我叹气。”
　　张姨问：“知道你叹气，是有什么不顺心的吗？”
　　宋秋澄又什么都不想跟人说，便回答：“没什么……我叹口气会舒服点……”
　　张姨笑着摇摇头走开了。
　　过了很久，张姨卫生打扰到一半时从楼上下来，捧着宋秋澄的手机说：“宋先生你的电话来了。”
　　“是谁打的呀？”宋秋澄问。
　　“上边显示陌生号码，你要接吗？”
　　“不接，陌生号码我不接。”
　　“那我帮你掐了。”
　　张姨按了拒接，掂着鸡毛掸子准备回去继续打扫卫生，没想到电话又响起来。
　　“万一是认识的人换了新号码呢？”
　　除了诈骗电话以外就没几个人会给宋秋澄打过来，不过既然打了两遍，他想想还是接了下来。
　　宋秋澄喂了两声，手机那头的人才缓缓开口说：
　　“澄澄，你好吗？”
　　“哥哥？”
　　听到声音后宋秋澄立马坐了起来，紧握着手机瞪大了双眼，紧张又不敢相信地问道：“是哥哥吗？”
　　宋秋年轻轻地嗯了一声，说：“嘘，澄澄可以找个安静的地方跟哥哥说会儿话吗？”后又补上一句：“不要让人听到。”
　　安静的地方？宋秋澄不敢耽误，穿了鞋子往楼上跑，在想哪个房间更安静，然后选择了盛樾睡过的客房，因为他已经不会回这间房间里睡觉了。
　　“哥哥，我进了一个房间里。”
　　宋秋澄灯都没开，房间的窗帘全都拉上了，所以显得很暗，可他却一点也没怕，躲到床里面的边沿处坐下去，用手捂着嘴巴的一边说：“这里很安静。”
　　宋秋年说：“乖。”
　　宋秋澄忽然鼻子泛酸地问：“哥哥你吃饭了吗？”
　　宋秋年说：“哥哥吃过了。”
　　宋秋澄有好多话想说，一时间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好了，他最想问的有一件事是为什么之前给妈妈发消息都不给自己发，这会儿倒忘得干干净净，只觉得宋秋年的声音听起来像没吃饱。
　　“那你在哪里？”
　　“在一个比较远的地方。”
　　“我可以去找你吗？”宋秋澄说：“我不告诉他们，我偷偷来找你。”
　　宋秋年似乎笑了笑，说：“暂时不可以的。”
　　宋秋澄哭着问他：“你为什么不回来，你不想我们吗？”
　　“想，但是因为哥哥很久没有旅游过了，想在外面好好玩一玩，散散心，散够了我就回来，可以吗？”
　　“你什么时候散完？”宋秋澄追着问：“要是永远都散不完呢？”
　　“不会的，哥哥不会离开你们……澄澄听我说，我打电话的事不要告诉别人好吗？”
　　“可是大家都很担心你……”
　　宋秋年语气重了些：“如果你告诉别人，以后我就不给你打电话了。”
　　“我不告诉别人！”宋秋澄着急地说：“我发誓。”
　　“乖。”
　　宋秋澄似乎只关心他有没有吃饱，问他早饭吃的什么午饭又吃的什么，另外他在外面和谁一起吃饭。宋秋年一一回答了他，除此之外他什么也没敢多问。
　　他不好意思再说盛樾也等你回来的话，宋秋年却提到了这个，他问宋秋澄：“盛樾对你好不好。”
　　宋秋澄吸了吸鼻子，支支吾吾地说好，但是他更想念哥哥。
　　宋秋年还有心情打趣他，问道：“真的吗？”
　　宋秋澄问真的什么。
　　他说：“是不是真的更想念我。”
　　宋秋澄打包票说当然是真的。他在心里为之前想过盛樾比他哥哥好的念头道歉，要是这能让宋秋年回家，他可能还能说出一点也不会想盛樾这样的话出来。
　　宋秋年的笑声从听筒里传过来，把宋秋澄臊得眼泪都流不下来了，说了几遍真的真的，又急急地要解释什么，舌头却跟打了结一样不工作。
　　“你不是很喜欢盛樾哥哥吗？”宋秋年帮他回忆：“他来我们家的时候，你说他长得很好看，问他是谁。”
　　宋秋澄说：“说他长得好看，但不是很喜欢他呀。”
　　宋秋年噢了声，问：“那现在喜欢不喜欢？”
　　“喜欢……”
　　“那就很好，”宋秋年说：“哥哥替你高兴。”
　　他们没有通多长时间话，盛樾回来了，宋秋澄竖着耳朵听见他在外面问自己在哪里，张姨说：“刚才还看见他在楼下，接了个电话上了楼，没在房间里吗？”
　　盛樾说没有。
　　脚步声越来越近，宋秋澄赶紧和宋秋年道了别，还记得自己的承诺，说：“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哥哥你下次还要给我打电话可以吗？”听到宋秋年应好他才匆忙挂断通话。
　　他擦擦眼泪鼻涕，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然后才打开房间门说：“我在这里。”
　　盛樾看见了他脸上哭过的痕迹，嘴角的笑消失的无影无踪，忙走到他面前问怎么了。
　　宋秋澄佯装打哈欠，自以为不露痕迹地把手机装进裤兜里说：“我睡了一觉，好困啊。”
　　“怎么到这里来睡觉？”
　　“我随便就进来了，”宋秋澄只想赶紧离开不让他发现端倪，“哥哥我好困啊，我回房间睡觉啦。”
　　盛樾拉了拉他的胳膊，说：“张姨说你接了谁的电话。”
　　宋秋澄眼神闪躲，低下头说：“是诈骗电话……”
　　他不愿意说，盛樾就不再问什么，缓缓松开了手。
　　等宋秋澄回了房间，盛樾打开客房的灯，看见床上平平整整，丝毫没有睡过的痕迹。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他稍微感到了些意外，意识到原来宋秋澄也是会撒谎的，便更想知道刚才他和谁在打电话，打得眼睛鼻子通红，还隐瞒自己。
　　张姨要进房间打扫，看见盛樾杵在门口站着，关切地问道：“盛先生不舒服吗。？”
　　盛樾晃了晃神，说没有，随即抬腿走了。
　　宋秋澄的心跳得厉害，害怕盛樾会发现自己骗了他。回到房间后他直直进了浴室，从里面反锁了门，然后在洗漱台的镜子前放水来洗了个脸，看着镜子里的人不断自我催眠：他不是有意骗盛樾，骗人没有好处，他是在保护哥哥，如果盛樾知道了也一定会支持他的。
　　他花了一点时间来平复心情，又坐在马桶上冥思苦想，等下次哥哥再打电话的时候他要说什么，还祈祷哥哥能快点散完心，散完好回来。
　　宋秋澄在浴室里躲了十多分钟，以为盛樾不在外面，没想到出来后看见他坐在床沿翻看自己这几天乱画的画。
　　他觉得很不好意思，因为那些画画的不是太好，有两张是他昨晚梦到的小怪兽，他凭着记忆和想象画的草稿，乱糟糟的。
　　宋秋澄揪着自己的裤子走过去，站在他面前想让他不要再看了，这样很像是被老师检查没有用心做好的作业，要想看他可以明天再画。
　　盛樾看了看他脸颊边湿漉漉的头发，问：“你在里面洗澡？”
　　宋秋澄说：“没有啊。”
　　“怎么领口湿了，要换件衣服吗？”
　　宋秋澄低头一看，刚才洗脸的时候不小心把衣服弄湿了，他今天穿了一件橘色的卫衣，湿了以后看起来很明显。
　　“不换……”他用手搓了搓，站着没动，看见盛樾慢慢把自己的画放回床头柜，莫名其妙地松了口气。
　　“没洗澡，那是在里面和谁打电话？”
　　宋秋澄忙说：“不是谁。”
　　说完他又立即改口：“没有和谁打电话。”
　　盛樾垂下眼帘问：“还是说澄澄交了新朋友？”
　　宋秋澄说：“不是的，哥哥你不要问了。”
　　他看见盛樾好像很受伤表情，说：“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但是我没有做坏事。”
　　“有什么事，连我也不能告诉是不是……”
　　宋秋澄内疚极了，不知所措地扣着自己的手心。
　　“因为不能说，答应了，不能说……”
　　盛樾冷静下来后想了会儿，对可能给宋秋澄打电话的对象做了个排除，再加上他反常的反应，其实很快就能猜出刚才是谁给他通过话。
　　但宋秋澄撒谎，他还是要“小惩大诫”一下的。
　　“那好吧……既然不能说我也不能勉强你了，作为补偿，澄澄能亲我一下吗？”
　　为了不让他伤心 宋秋澄立刻抱着他的脸亲了好几口。
　　“可以了吗？”
　　“可以了。”
　　“你不要不开心，”宋秋澄又亲了亲他的眼尾，担忧地说：“不要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笑一笑好吗？”
　　盛樾神色好转，笑着说：“好，哥哥答应你。”
　　他果真不再问任何有关那个电话的问题。
　　相安无事过了两周，宋秋年没有再给宋秋澄打过电话。
　　宋秋澄从来不是手机不离身的人，现在每天都会看几遍屏幕，生怕错过宝贵的和哥哥通话的机会。
　　他还去剪了头发，因为天气渐渐变热，洗头发麻烦，特别是在有一天因为吹头发被盛樾压到床上亲了很久以后，他终于发现了长头发的坏处，——吹的时间越长，盛樾越容易做坏事。索性一刀剪短了许多，还顺便做了柔化处理，让自然卷看起来没那么明显。
　　他的小鸭子也一天比一天大，盛樾在院子外面挖了个直径一米多的水坑，用水泥糊好后接上了水管，往里面放满水，给宋秋澄的小鸭子当游泳馆。
　　因为不是活水，隔三差五就得换一换，宋秋澄倒不嫌麻烦，乐得找事做。换水不说，就连它拉在仓库里的粑粑他都会去清理，不让鸭子身上有一点味道。
　　他把自己社交平台上的头像都换成了自己的鸭子，那是一只很可爱又毛茸茸的黄色小鸭子，从头到脚被宋秋澄打理地很干净。
　　它在仓库里的笼子的门现在已经不关了，宋秋澄每天定时放它出来玩，养成习惯后，一到傍晚它自己都会回去睡觉。
　　有几次，宋秋澄还会把它带到屋子里去拍照，拍完后发到社交圈保存起来。
　　每次发鸭鸭的照片初语都会给他点赞。
　　他们之间的友谊因为这只鸭子出现了微妙的转机。
　　那天初语回学校后深思熟虑，给宋秋澄编辑了一条道歉短信：对不起，我不知道那只鸭子不是吃的，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它很可爱，希望它能健健康康长大。
　　宋秋澄恰好是歪在盛樾怀里收到的，被他看到之后问：“澄澄不要原谅？”
　　他告诉宋秋澄，这些话当着面初语是不会开口说的，已经算是非常陈恳的道歉，对初语来说骂人容易道歉难，她能说句对不起，就是真的把宋秋澄放到了心上，宋秋澄听了以后，两人互相道起歉来，好像要比谁的“对不起”更多。
　　日子逐渐接上正轨，宋秋澄一天比一天接受自己和盛樾已经成为合法同居夫夫的事实，他们行住坐卧都在一起，夜里相拥而眠，习惯彼此恰到好处的亲密行为。
　　这当然也跟盛樾在某天载他回家取了户口本到民政局注册登记完成有很大关系。
　　他们一人有了一本红色的小册子，在民政局宣了誓，回家之前盛樾给宋秋澄戴了一枚新的戒指，比先前那款素戒要精致很多，他说里面刻了宋秋澄的名字，藏在了隐秘的位置。
　　既然很隐秘，宋秋澄在看了一遍没找到后就不找了，反正它一定在戒指的某个位置。
　　无名指上有了两枚戒指，宋秋澄问：“我要戴两个吗？”
　　盛樾说：“戴这个吧，之前那个可以放在家里。”
　　宋秋澄点点头，把之前的戒指取下来，套上了新的，说：“我想两个都戴。”
　　盛樾全都依着他来。
　　宋秋澄说不出当时是什么感觉，茫然，却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盛樾说去注册就像说是去买菜那样简单，但宋秋澄知道这和之前的婚礼是不一样的。
　　他还记得自己在写名字的时候犹豫了几秒，差点把最后一个字写错。
　　盛樾及时按住了他的手，笑着说：“澄澄，写你自己的名字。”虽然笑着却并不是真的开心，他生气宋秋澄的丁点犹豫。
　　所以在车里盛樾抱着吻他，接吻时还强势地把舌头伸进来纠缠，宋秋澄一点也没有反抗，而是紧紧攀着他沉迷进去。
　　盛樾亲完后跟他说：“你要叫我老公。”
　　宋秋澄舌头发麻，嘴唇也被撞破了，晕晕乎乎地叫了声：“老公。”
　　盛樾开心地吻起了他的发顶，说：“我也可以叫你老公，澄澄，老公。”
　　宋秋澄被一股未知的兴奋支配着，问盛樾：“我们能永远在一起了吗？”
　　盛樾说：“对，到我死之前，你都要和我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改了一点内容，可以清除缓存以后看。
　　

第38章
　　不知不觉到了五月，气温开始有了明显变化。
　　五月初盛樾正式回了公司，开始每天朝九晚五附带偶尔加班的生活。
　　歇了小一年，重新投入工作的人有了牵挂，心情怎么也好不起来。
　　刚开始两天最不容易，他老想着家里那位，担心的东西都离谱，怕客厅楼梯走廊上的几张桌子凳子宋秋澄会撞上去。不厌其烦地问张姨他当天状况，比那离了六七岁孩子的父母还操心。
　　张姨来回就那一句话：“盛先生，你会不会想太多？”
　　宋秋澄连贪玩都算不上，更不爱在家里乱跑，除了每天出去放放鸭子，听了盛樾的话知道外边热，晕倒了没人能发现，他就不再往外跑，回来叼着根冰棍就在客厅看电视，乖得不得了。
　　吃住都由雇主提供，她当然不会明目张胆表现自己的怀疑，仅仅觉得雇主虽然平时处事老成，结了婚倒不如前边冷静，人都啰嗦起来。
　　不过这样也好，张永芬想，有人可惦念，活着才有乐趣。
　　要咽下苦水的是盛樾，他哪里过过这样的熨帖舒服的生活，二三十年没交付过的真心要全掏出来给宋秋澄，半夜里爬起来随口说一句想吃榴莲他都要披上衣服出去给人买，回去后看见要吃榴莲的人睡得比谁都香，他竟一点也不知道恼，把剥好的榴莲放进冰箱里才敢去睡觉。躺回床上时想起来忍不住发笑，心想还真有这样的人，一句话就能让人掏心窝子想对他好，自己还乐乐颠颠地什么都愿意。
　　但他知道自己并非是一厢情愿，宋秋澄被亲得气喘吁吁也没喊过一声停，他便做的更加坦荡，全想着刚结婚那会儿还偷亲呢，领了证干嘛不亲，不亲多亏。
　　主要是自己舍不得，所以早晨他会在宋秋澄起床前离开，让张姨早饭做好就去叫他起床，实在不行也监督他吃了早饭在睡觉，他不会不听。
　　中午在公司吃饭，吃饭前也习惯给家里打视频电话，宋秋澄找不到事情做的时候就会歪在沙发里说很想他，委屈得像想立马打车去公司找他。有事做例如画画，翻到了好看的电视，或者陪鸭子玩时，往往拿着电话说不到十句就想挂。
　　每打一次电话就是碰一次运气，运气好了听听他黏黏糊糊地跟自己说话，半天的疲惫就都能消失。
　　要是不加班，他会将回家时间控制在六点半以前，赶上回家陪宋秋澄吃晚饭。
　　有个早晨宋秋澄在他出门前醒过来，刚刷完牙还没吃饭就被他握着腰亲，再好脾气也容易烦。饿着肚子还要被啃，老这样谁不生气呢？宋秋澄就推推他，皱着眉问你怎么还不去上班。
　　盛樾说：“想把你一起带走。”
　　宋秋澄认真地分析：“没有那么大的口袋。”
　　盛樾笑了，抱着他不肯撒手，说：“不然澄澄和我一块儿上班。”
　　他不肯，斩钉截铁地说不去。
　　“为什么呢？”盛樾捧着他的脸抬起来亲，亲他的眼皮和睫毛，看他眼睛颤动的反应，有趣又可爱，“你不想天天看到我？”
　　宋秋澄闭着眼说：“因为我的钱还有很多。”
　　他不需要上班，他觉得要是盛樾不想上班，自己可以把钱分他一半。
　　“用完了怎么办？”盛樾故意问他。
　　宋秋澄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又不爱乱买东西，卡里的钱每个月还会涨一些，宋奕和用他的钱买了理财，跟他讲过，只要他不是天天去买楼，钱是暂时用不完的。
　　他想了想，说：“我节约一点。”
　　“真乖。”盛樾觉得他简直不要太可爱，留恋不舍地到了不得不走的时候才动身。
　　临近高考，初语也不再过来玩，盛樾听她说学校之前建议高考生周末不要回家，留在学校自习室里复习，回家来来去去耽误时间还容易分心。有位家长就到学校闹说交那么贵的学费是把孩子送去上课不是坐牢，要学校把孩子交出来。闹了小半天还叫来了媒体曝光，吓得学校赶紧出来澄清说明没有扣过孩子，学校提供全天自习室给他们复习，是孩子们误解了意思。
　　都是娇生惯养出来的千金少爷，真闹起来的确不好收场，校方把教务处的某位负责人揪出来通报批评了一顿，只说没有通知到位导致学生误解才产生这场误会，为了孩子们的高考，肯定只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初语抱怨那做家长的不像样，哪有把媒体找来曝光孩子学校的，一学校人高考比不过她儿子周六不回家重要，她想想就觉得没道理。
　　比起父母，初语更愿意同表兄分享自己的生活，在学校有什么不痛快的，她第一个想要倾诉的对象仍是盛樾。
　　不过当她逐渐意识清楚盛樾的生命中有了更重要的人出现后，倾诉便不那么容易说出口了。
　　她以家人的身份深爱着自己的表兄，当然会盼他好，要是宋秋澄这个人不能变，她也不能再说什么。只是每每想起来还是会有些不服气，她始终怕盛樾付出的爱和从宋秋澄那里得到的不成正比。一个脑子里都是玩乐的年轻人，要是哪天拍拍屁股走了不要她哥，她哥到时候年纪又比他大，可怎么办才好。
　　她好担心，可担心又不能改变什么，只好把这些力气转化成复习的动力。
　　宋秋澄的鸭子长大了，变得很肥很肥，上门来检查的宠物医生建议可以给它适当减减肥，不然容易生病。宋秋澄就每天傍晚带他到院子里运动。
　　别墅区里面有一条人工小溪，离他们家只几百米远，他们散步时盛樾说可以把鸭鸭带过去游泳，宋秋澄隔天就真的带着它去了。
　　天气热以后出来逛的人少，幸好还只是二十七八度的天，还没到最热的时候，不过就这样宋秋澄带它出来游泳自己都会满头大汗。偶尔碰到几个人看到夸它鸭子长得肥，宋秋澄回家后就板着脸对它语重心长说你听到没有？我会少喂你一点了，你要减减肥，才能健康。
　　鸭子拿它那黑豆子一样的眼睛盯着宋秋澄看，宋秋澄自主将它理解成了同意。
　　宋秋年的消息好像断了，他不再给家里发消息，也不给宋秋澄打电话。父母即使不提什么宋秋澄也能看出来，随着哥哥离开时间的增长，他们的焦虑也成倍在涨。
　　可谁也没有想到宋秋年的第三次消息来自五月下旬，那时候，宋秋澄已经彻底穿上了短衣短裤。
　　他用很久没登录过的微信号给宋秋年发视频邀请，宋秋澄正举着水管在院子里浇花，带着一顶太阳帽，张姨在楼上喊：宋先生，你有电话。他还不急不忙地请张姨帮忙拿出来，帮他按下接听。
　　一看屏幕就慌了神，是他哥哥打来的电话，他赶紧关了水，跑到离张姨很远的地方接起来。
　　屏幕上，宋秋年笑眯眯对他说：“澄澄，猜猜哥哥在哪里？”
　　宋秋澄额边全是汗，看着宋秋年背后熟悉的墙画，想了又想，忽然梦中惊醒般叫道：“哥哥，你回来了？”
　　宋秋年坐在他的床边，轻声说：“对，哥哥回来了。”
　　哥哥瘦了好多啊，宋秋澄心碎地想。
　　作者有话说：
　　气死我了本来这章十二点前能更新的网太差发了半小时才点进更新界面。
　　

第39章
　　盛樾到家时发现门口多了双陌生的男士鞋子，和宋秋澄平时穿去外面的那双放在一起，大小也差不多，但明显不是新的。
　　他多看了两眼，确定不是宋秋澄的鞋子后才慢慢地关上了门。
　　宋秋澄不像往常一样出来接他，客厅里也没有放电视的声音，走进去一看，他确实没在楼下。饭桌子上摆了好几个菜，张姨还在厨房忙碌。
　　盛樾不禁问道：“有客人来吗？”他和宋秋澄两个人可吃不了这么多。
　　问话的声音被那边锅里炒菜的声音掩盖，张姨没有听到，盛樾等了会儿没见她转身就不再问了。
　　他抬头一看，宋秋澄在楼梯口站着，仅仅探出个上半身来。盛樾看了他一眼，眉眼间即刻温柔许多，问他：“澄澄，怎么不下来吃饭？
　　宋秋澄动也不动，似乎也正望着他。
　　随即盛樾脸色一变，连嘴角的笑也一并敛去，颔了颔首道：“稀客，宋先生回来怎么不提前告知一声？”
　　宋秋年笑了起来，抬脚就要往楼下走，说：“回家自然是要提前告知的，但这里是盛先生的家，我告知谁呢？”
　　盛樾听他话里有话，问：“澄澄呢？”
　　“我让他回去了。”
　　“什么意思？”让宋秋澄回去，回哪去？
　　“你说什么意思？”宋秋年挑眉，脸上带了些骄傲的神情。
　　盛樾假客气都做不下去，胸腔里窜起一股怒火，差点要脱口几句脏话，这宋秋年指定有病。
　　“你凭什么叫他回去？”
　　“凭什么？”宋秋年一副要跟他好好说道的样子：“凭你大张旗鼓来我们宋家，说要结婚的对象是我，凭他是我弟弟，在家也是有人疼爱的，代了我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让他回去难道留这里给你奴役吗？”
　　他顿了顿，又说：“还是你不想我，更想要他？”
　　“你有病吧？”
　　盛樾感到不可思议，他不知道宋秋年在外边的这几个月是受了什么刺激说出这种话来，或者是他根本错看了宋秋年，他原来就是这样的人。“你知道我不疼爱他？”
　　盛樾气急了转身就要走，恰好张姨端饭出来。盛樾冷冷地说：“饭都做好了，送先生既然来了就请自便吧，我失陪了。”
　　宋秋年叫住他：“你要去哪儿？去找澄澄？”
　　盛樾咽下那口气没发作，念着他是宋秋澄一母同胞的兄弟，长着和澄澄相似的脸。只说：“你回来得晚可能不太清楚，我和你弟弟证都领了，所以对你把我丈夫叫回家这件事我觉得很不可理喻，你不太了解我，我这个人不爱生气，但脾气不小，趁我还能说两句好话，宋先生您还是自便吧。”
　　宋秋年装得天真无辜，问：“你为什么要和我弟弟领证，因为他像我？”
　　盛樾说：“请不要这么对比，你们两个除了脸有些相似，其他地方没有任何相似，我同他领证是因为我爱他，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他想到要是宋秋澄知道自己那么想念的哥哥是这个样子，该多心寒：“你弟弟爱你，真不知道他该不该爱你。”
　　宋秋年噗得笑出声，盛樾还没反应过来，他笑地越来越厉害，到最后都抱着肚子弯下腰，口齿不清地说：“盛樾，你还真的蛮有意思的。
　　盛樾停了下来，回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宋秋年笑的眼泪都出来，问他：“你去哪儿，你老婆在房间里。”
　　盛樾看着他不说话。
　　“你不信啊？不信自己去看看呀！”
　　“你到底在做什么？”盛樾半信半疑地仍没有上楼，因为宋秋年还堵在楼梯口。
　　“没做什么，就是想逗逗你。”
　　盛樾：“……”
　　“澄澄——”
　　宋秋年大声地朝里面叫着宋秋澄：“你盛樾哥哥回来了，不出来吗？”
　　盛樾还没搞清楚宋秋年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试探还是别的，没一会儿宋秋澄就打开房门跑出来攀在楼梯护栏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说：“你回来啦？”
　　有宋秋年在，宋秋澄没有叫盛樾哥哥，也不好意思跑到他身边去。
　　盛樾舒了口气，眉头展开，又看见面前两位五官相像的人陷入沉思，心想自己还是该打，宋秋年的神情和澄澄差这么多他也能认错。
　　“嗯，在房间干什么？这么久不出来。”
　　宋秋澄把手里的东西举起来给他看，说：“哥哥教我剪纸，”
　　盛樾点点头，说：“都下来吃饭吧。”
　　宋秋澄看了眼哥哥，宋秋年懂他的意思，轻声说：“去吧。”他立马就跑了下去，羞涩又期待地把用彩色的纸剪下来的两颗窜在一起的心给了盛樾，说：“哥哥给我买的彩纸，我剪了这个，送给你。”
　　盛樾却脸色不大好看，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观察了一会儿，有些担忧地问：“你不喜欢吗？”
　　盛樾回过神看看自己的手，展开那张算不上精巧的剪纸，满是感动，想想便能知道宋秋澄是认真学了才剪来送他的，因此答道：“我喜欢，谢谢澄澄。”
　　他虽然这么说，宋秋澄却有些失落，他觉得盛樾不喜欢，可能是因为他剪的太丑了，但那已经是他剪的最好的一张了。
　　他感到无助地看看哥哥，刚才哥哥叫他不要出来，等盛樾回来给他一个惊喜，可盛樾一点也没表现出惊喜。
　　宋秋澄忽然灵光一现，明白过来，盛樾刚才直直盯着哥哥看。他一下想到这件事，怎么忘了呢？哥哥才是原本要嫁给盛樾的人。
　　是不是他回来了，盛樾就后悔了？
　　宋秋澄心里顿时泛了酸水，一抽抽地不舒服。
　　他看看宋秋年漂亮的脸，哥哥的脸虽然显瘦不少，但是依然很好看，可比他好看多啦。
　　“想什么？”
　　盛樾摸摸他的头，将剪纸轻柔地折起来放好，“叫你哥哥一起，洗手吃饭吧。”
　　他不去计较宋秋年的那番话，毕竟他和澄澄差不多年纪，对盛樾来说都是小孩子，如果真的只是想逗逗他，那更不值得放在心上。反正澄澄是他的，谁也要不回去。
　　宋秋澄听他果真提到宋秋年，心情更加沉重，失落地噢了一声，转身拉着宋秋年的手去卫生间了。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宋秋澄上午接到视频电话后原本就要去收拾东西回宋家，宋秋年却说一会儿他就过来，这辈子唯一一次冷漠自私，订婚又逃婚，他觉得亏欠的人只有宋秋澄。
　　可这一切父母也很满意不是吗？
　　宋秋年从没想过一毕业就结婚，家人对盛樾皆是赞不绝口，他起初不愿意，宋奕和第一次软声同他商议与盛樾结婚的许多好处，其中有一条谈到了盛樾的交际圈，宋奕和认为盛樾交往的对象一定也都很不错，多和人有帮助的人接触于他和澄澄都好，虽然澄澄可以一辈子待在家里，家里养得起，但要是能有合适的对象那就是两全其美了。
　　宋秋年当时在想，要是和盛樾结婚有那么多好处，那为什么不直接让澄澄去呢？
　　他花时间和盛樾吃饭，闲谈，和他短暂接触，从他的言谈举止猜测他的为人。
　　越接触宋秋年就越发现，那个想法像在他脑子里生了根发了芽，扎进了很深很深的地方。
　　终于有一天，他忍不住问宋秋澄，你喜不喜欢那个盛樾哥哥。
　　宋秋澄当时笑得很甜，他一定知道了那个很帅的哥哥即将和宋秋年结婚，马上就会成为自己家人，所以积极回答说喜欢。
　　宋秋年听到答案后觉得全身上下是前所未有的放松。
　　宋秋澄喜欢盛樾，比自己好很多，他对那个友好的男性没有一点感觉，所以显然澄澄才是最应该和盛樾结婚的人。
　　他要离开那里，这份叛逆来的太迟，在准备离开的前几天，宋秋年一想到这件事就会抑制不住地发抖。
　　他知道欠澄澄一句对不起，也欠他很多解释，所以当宋秋澄问他这几个月怎么过来的时候，他愿意把大部分经历告诉他。
　　他说不清到底自己有没有释然，对父母这么多年来的忽略，在外面很多时候他也会觉得是自己矫情，宋家一定要有指望，这是他生来的命运。他没有一次恨过宋秋澄，从来都只是羡慕，有人告诉他可以这么做，贪嗔痴恨爱恶欲，缺了一样都不成人，他可以羡慕别人，这没有错。
　　来之前他就已经想好，第一件事还是想问问盛樾，和澄澄结婚是不是跟和自己一样，即使知道这是马后炮，于事无补。
　　没想到盛樾的反应真的很好笑，比宋秋年想象过地还要夸张一些。
　　他在家就听唐寻霜说了盛樾如何如何好，宋秋年不住地想，那也是因为澄澄值得他喜欢。
　　晚饭吃得沉默，盛樾像往常一样给宋秋澄先盛了碗汤，宋秋澄却闷闷地把汤推过去说：“我不喝。”
　　盛樾说：“不喝就放那儿吧。”
　　宋秋澄又把汤推给宋秋年说：“给哥哥喝吧。”
　　盛樾理解为他在照顾做客的哥哥，点点头没说什么，他本就有些心不在焉，想着宋秋年在澄澄面前有没有说什么，还有今晚他是不是要留宿。
　　宋秋澄一见盛樾不似往常，更认定他在意哥哥，胸口越来越闷，最后饭也不想吃了。
　　他随便吃了几口菜就上了楼，宋秋年不久后也上来，发现他情绪不佳，询问他怎么了，他说因为太想哥哥，掩饰般用力地抱了下宋秋年，然后拿着衣服去洗澡了。
　　他还洗了头发，没等盛樾回来自己就找来吹风机吹了。之后他下楼去倒水喝，盛樾看见宋秋澄一个人在客厅，随口便问了句你哥哥呢。
　　宋秋澄加难受，好像胸口被人砸了一下，他拿着遥控器打开电视乱调频道，说：“在洗澡……”
　　盛樾端起宋秋澄剩下的半杯水喝了，问道：“还看电视吗？要不要睡觉？”
　　宋秋澄没回答，盛樾调高声音叫了声澄澄。
　　“睡觉吗？或者你还想等哥哥出来跟他聊会儿天？”
　　宋秋澄才放下遥控器说：“要睡觉。”
　　他关了电视和盛樾一起回到房间，给宋秋年安排的客房早就收拾出来，宋秋澄原本想跟他一起睡，但又不由自主回了主卧，站在门口进出不是。
　　张姨把热好的牛奶送上来，宋秋澄盯着那杯奶出神，盛樾接过来递给他，听见他语调缓慢地说：“我不喝，你给哥哥喝好了。”
　　盛樾不解：“什么？”
　　宋秋澄背过去，走到窗边的桌前整理自己上午弄过的那些小玩意，把一些碎纸和剪坏了的作品扔进垃圾桶里，重新说了一遍：“你给哥哥喝吧。”
　　“他要喝会另外给他准备的。”
　　宋秋澄抬头盯着他，忽然问：“我们都有牛奶吗？”
　　盛樾感到有些奇怪，只好说：“是呀，都有的，快喝吧。”
　　他和哥哥都有，是不是以后也都一样，他有的哥哥也有，盛樾也会给他准备。
　　宋秋澄难受地想锤锤胸口，他十分矛盾地唾弃自己，怎么会想让哥哥少待几天，怕盛樾觉得还是哥哥好。他想，自己肯定比不过哥哥呀，真是没有办法。
　　宋秋澄走过去急促地喝完牛奶，不小心呛到，咳地眼泪直飙，正好把心里的气撒出来，谁也不知道他的眼泪到底是因为什么。
　　盛樾给他拍背，他莫名其妙的委屈就越多，呛了水哪有哭成这样的，眼泪成串流，还没有声。盛樾开始慌张，拍背顺气都不管用，只有抱到腿上哄。
　　宋秋澄哽咽着质问他：“你今天怎么不一样了？”
　　盛樾惊觉原来自己表现得这么明显，便赶紧道歉说对不起，又真挚地问宋秋澄是哪里不一样，他指着天保证会改过来。
　　宋秋澄问：“那我送你的剪纸，你为什么不喜欢？”
　　盛樾觉得这点委实冤枉：“怎么会不喜欢，我明天就拿去裱起来挂墙上。”
　　“真的吗？”宋秋澄睫毛上挂着泪，盯着他看了会儿，难过地说：“你少骗我了。”
　　“为什么骗你？”盛樾说：“澄澄送的都是宝贝呀，我都喜欢。”
　　宋秋澄靠在他肩膀上，脸埋进他颈窝没有动。
　　“哭什么？”
　　盛樾摸摸他的头发，后知后觉道：“怪不得今天自己吹头发，原来生我气了。”
　　宋秋澄没好意思吭声，盛樾叹了口气说：“你生气骂我就好了，自己哭什么。”
　　“没哭。”
　　宋秋澄倔强地说：“我呛到了。”
　　“没哭就算了，”盛樾把手伸进他后背一摸，说道：“哭了一身汗，重新洗个澡？”
　　宋秋澄也觉得身上黏糊糊的，可不想动，就张着手臂让盛樾抱他去洗。
　　他在浴室里报复似的故意把盛樾的衣服打湿，用沾水的手摸他的衣服，然后在盛樾的注视下睁着无辜的大眼盯着他看。
　　“闹我？”
　　盛樾逼近他，一只手撑在浴缸边缘凑过去吻他，带了些讨好的意味，因而吻得很轻。
　　亲完了，宋秋澄眼神变得有些涣散，可能是浴室太热，熏得他脑袋有些发晕。盛樾没够似的扣着他的后脑勺逼着他抬头，亲他的喉结和锁骨，然后不知什么时候他也把衣服脱了跑到浴缸里面来。
　　水一下漫了出去，宋秋澄如梦初醒地说不要，动手推开他，却还是迟了一步。
　　作者有话说：
　　澄澄吃醋不是因为年年的话，年年要回来他始终要过这一关，盛樾心情不好也不是因为年年的玩笑，而是在想宋秋年都跟自己老婆说了什么，老婆会不会跑回家。宋秋年本身就不是完美的，如果趋于完美他就不会答应盛樾又悔婚，那些话就是一些“怀好意”但不好听的玩笑而已。
　　

第41章
　　浴缸里的空间顿时变得很窄。
　　盛樾几乎是跪着将宋秋澄抱到自己身上，（……）宋秋澄不安地扭动着，说热，不要盛樾和他在一起。
　　“你把我衣服打湿了，”盛樾控诉道：“本来我洗的干干净净，准备睡觉的。”
　　宋秋澄还很理直气壮：“换一件就好啦。”
　　盛樾闷声笑了笑，不作回答，在后面给宋秋澄捏了捏肩，问他舒不舒服。
　　宋秋澄闭着眼睛享受，舒服得小声哼哼。
　　（……）
　　“我洗完了。”宋秋澄从水里站起来说：“我要出去了。”
　　盛樾也起了身，动作迅速地握住了他的手别在背后，把他往前推了两步到墙边站着，打开淋雨，让热水浇到宋秋澄身上，在他耳边说：“等一下再出去，乖乖不要动。”
　　“什么？”
　　（……）
　　“我要站不稳了……”
　　宋秋澄鼻子泛酸，他真的快站不稳了，
　　（……）
　　“我好疼啊，”宋秋澄带着明显的哭腔，锤了下盛樾的肩膀说：“你好烦，走开不要你。”
　　“好……不要我，明天我就把我扔掉。”
　　自知不对在先，盛樾只有道歉：“对不起，我的澄澄宝贝……”
　　盛樾后知后觉地想到宋秋澄今晚的行为，忽然觉得好像很好理解。
　　是不是不只他一个人在不安，澄澄也是一样，以前他总想等宋秋年回来以后就离开，现在宋秋年回来了，他动摇了。
　　他动摇，说明在意，澄澄在意他，在意他们彼此间的关系。
　　这个可能性让盛樾更开心，又咬他的肩膀，宋秋澄受不了地喊了声疼，骂盛樾是小狗，盛樾全都应了下来，让宋秋澄觉得没有办法再发火。
　　最后冲了下身体，盛樾检查了下宋秋澄腿间的情况，发现是有些红了，便打算待会儿出去给他上药。
　　他拿来毛巾来裹在他和宋秋澄身上，心情很好地问宋秋澄：“喜不喜欢我？”
　　宋秋澄说喜欢。
　　他又问：“哪种喜欢，像你喜欢你哥哥和爸爸那样？”
　　宋秋澄一下瞪大了眼，像看神经病一样看他，板着脸说：“你再这么问就不喜欢你了。”
　　盛樾说：“认真一点回答哥哥。”
　　宋秋澄哑着嗓子……绝望地说：“喜欢你，我我喜欢你。”
　　他这才满意。
　　“澄澄好乖呀。”
　　可是你还喜欢哥哥呢！宋秋澄在心里补充，他纠结了半天，总不能问盛樾你会不会重新跟哥哥结婚。
　　“可不可以再叫我一声别的？”
　　“叫什么？”
　　宋秋澄慢慢想了起来盛樾说的话什么意思，即刻便凑过去到他耳边小声叫了句他想听的话。
　　盛樾笑着把他圈在怀里说：“澄澄真好。”
　　可怜宋秋澄伤心半天，想他要是真的这么好，盛樾能不能不要喜欢哥哥？
　　在床上被盛樾按住上药的时候，宋秋澄仰望着天花顶问他：“你会喜欢别人吗？”
　　盛樾手都抖了下，抬起头看他，不知道这话从什么地方说起。
　　但宋秋澄很认真地问了：“你会不会喜欢别人？”
　　盛樾就很认真的回答：“永远都不会。”
　　宋秋年洗完澡后接了个电话，神色一变，急忙换了衣服要出去。
　　夜色浓厚，有个傻子竟然从上午开始就一直没走，坐在车里等他。要不是傻子的弟弟透露，他就是等到明天自己都不一定知道。
　　宋秋年决定去给宋秋澄道别，今晚恐怕不能陪他，他怕那傻子在车里缺氧死了。
　　可澄澄盛家的主人好像不太方便，他在主卧门口顿了顿，给宋秋澄留了条短信以后就离开了。
　　他摸黑出门，用手机电筒的光站着白天来过的路，走了十来分钟，果然看到了早晨送自己过来的那辆车，位置都不曾变过。
　　突如其来的灯光将车里闭眼休息的男人弄醒，宋秋年才从另外一头开门进去。
　　车里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宋秋年皱起了眉，问他：“你抽烟了？”
　　“半根，”男人揉揉眼，强打起精神坐起来，说：“这都闻得出来啊？我开了一天的窗。”
　　宋秋年别过头，看着漆黑的夜说：“半根也是烟。”
　　男人不予反驳，而问他：“要回家吗？”
　　宋秋年点点头，不想去看他，问：“你睡觉了吗？”
　　“睡了。”男人缓缓发动车子引擎，说：“不会疲劳驾驶，放心。”
　　“我不是怕这个，你知道。”
　　“嗯，”男人笑起来，似乎疲态一扫而光，显出别样的帅气，“我知道。”
　　“你为什么抽烟？”宋秋年记得他半月前的承诺，他说要戒烟。
　　男人笑了起来，那笑却又不很真心，多了些嘲讽，他说：“我在想什么时候我也能给你买这么大的别墅。”
　　宋秋年转过头来看他，眉头皱在一起。
　　男人立刻变得正经起来，说：“我说笑的。”
　　宋秋年说：“我不喜欢听。”
　　男人沉默了会儿，轻轻嗯了声。
　　“也不要这么傻，”宋秋年心里很不是滋味：“你等我干什么？我说了可能今天不会回去，我不出来你就一直等吗？吃喝拉撒呢？”
　　“不是有吃的吗？”他指了指挡风玻璃后面宋秋年放的一包饼干，“厕所也不远。”
　　“而且我不也说了吗？有什么问题打电话给我，他是你的前未婚夫，你不出来前我怎么知道会不会有问题。”
　　宋秋年听得愣神，靠在车椅上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说：“你别犯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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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上完了药，宋秋澄大腿内侧的皮肤凉嗖嗖的，他躺在床上姿势不太好看地并了并腿，埋怨盛樾：“下次不要这么重，好疼啊。”
　　盛樾替他套上睡裤看着他温柔地说好。
　　“你每次都说好。”
　　不做的时候他什么都能答应，一个“好”字说了千百遍，下次还是一样，活像变了个人，根本没有把宋秋澄的话放在心上。
　　“那我要怎么做？”
　　盛樾爬上床撑在宋秋澄上方，低头啄了他的嘴角，卖可怜似的说：“我怎么办，总是很难受，你又不肯帮我。”
　　他说的帮忙是指用手，就在上个月宋秋澄帮过一次，因为他很久没有出来导致宋秋澄的手臂差点都抽筋，自己累了也不说，心里想着第一次帮忙要好好表现，半个多小时后才在盛樾的指导下又摸又揉才结束，之后喊手酸说抬都抬不起来，盛樾觉得抱歉又好笑，兴致去了一大半不说，那晚上光给他按摩手臂就去了一小时，哪里还敢再劳驾他帮什么忙。
　　宋秋澄盯着一个方向出神，忽然勾着他的脖子将他拉下来，在他耳边悄悄地说：“你可以进来。”
　　盛樾顿时觉得自己听错了，不太确定地问了遍：“什么？”
　　宋秋澄也害臊，脸热热的，但他想既然他们已经都这样了，是拿了本本的人，为什么不做大家都做的事呢，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做，与其每次都这样，还不如像之前那晚，至少他不是只感觉到疼。而且他不喜欢现在这样的姿势，盛樾每次都会让他背对着，不是趴在床上就是墙壁上，他觉得很难受。
　　“我说……”宋秋澄只用一些气音说话，他还不知道宋秋年已经走了，门虽然关着，他却担心声音被哥哥听到，于是更加小心，边说还边不安地看看门把手有没有动静：“你可以进来，像、像之前那个样子。”
　　盛樾听了没说话，而用手拨开他额头的软发，亲了亲他的额头说：“怎么这么乖？怕你没有准备好，不进去。”
　　宋秋澄听了很奇怪：“可是那天晚上我也没有准备好，你怎么进来了呢？”
　　“那是个意外，意外呢就是不会每次都有的，知道吗？”
　　“那不是意外，”宋秋澄急着说：“那是结婚都会做的事！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懂啊？我都知道啊。”
　　他知道这些啊，生理课他也是上过的怎么会不明白，宋秋澄也不是有多希望和盛樾做那事，但仔细一想起来别人都做他们不做这就很奇怪。
　　“但是我很在意第一次伤害到你。”
　　盛樾叹了口气：“宝贝，那天哥哥喝了酒，不知轻重，你醒过来后还蹲到门背后长蘑菇，跟我说你屁股疼，但是我也没有坚持要给你上药，我很内疚。”
　　他以为自己不想呀？想得梦都不知道做了几回，天天同床共枕，熟悉的体温和香味，都是对自己的考验，但就是有道朦朦胧胧的坎过不去，不敢乱来。
　　可这才多久，他们有的是时间，还怕这一朝一夕吗？他才不急。
　　“可是我没有怪你啊。”
　　宋秋澄托着他的下巴看着他，露出诚挚的眼神，说：“因为我骗了你所以我不敢哭，但其实不疼，就是嗯……有点难受。”
　　“嗯，我知道，”但盛樾决心把旧事抹掉当做没发生，便说：“不提这个，下次等澄澄准备好了再说好不好？”
　　宋秋澄还是脑子反应慢，但凡聪明些想得快一点就该明白过来话题已经跑偏太多，可怜孩子被带歪了还心疼别人，紧紧抱着盛樾拍拍他的背，连声说好。
　　“我要去睡觉了，”宋秋澄觉得时间不早了，和盛樾厮混这么久，哥哥还在房间等自己，要是他出来找过来看见了怎么办？
　　“今天哥哥也夸鸭鸭可爱，就是太肥了。”
　　这是宋秋澄唯一苦恼的事：“我已经减少它的食物还带它去游泳，可是它好懒。你不知道，它下水三分钟就回来了，让它跑步它也不跑，只知道把脚脚藏在肚皮底下。”
　　“哥哥说鸭子不能娇生惯养，我觉得很对。”
　　宋秋澄不讲道理地把责任推给盛樾：“你太惯它了。”
　　盛樾举双手表示无辜：“我哪有。”
　　宋秋澄皱着鼻子：“你晚上下班后回来看它，会偷偷给它喂食物，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盛樾笑了起来，想想确实有那么几次，他就是昨晚工作后无聊顺道去看看鸭子，那鸭子跑到他脚边哒哒哒哒地踩，看起来好像饿了，他就顺手舀了鸭食给它。
　　“我错了，哥哥再也不乱喂了。”盛樾看他恼怒的样子也可爱，于他来说跟只刚满月就龇牙咧嘴的小奶猫没什么区别，但他很快就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那只鸭子是不能吃太多，宠物医生建议过每天进食的克数是多少，宋秋澄都是有详细记录的。
　　“那澄澄是怎么知道的呢？”
　　宋秋澄轻轻哼了声，说：“阿姨告诉我的。”
　　盛樾想，原来如此，“阿姨跟你打小报告啊？”
　　“不是小报告，”宋秋澄瞪了他一眼，说：“阿姨真心喜欢鸭鸭，也不准它多吃。”
　　“没办法，”盛樾展颜，笑的很开心说：“做爸爸的严厉，当妈妈的总是要心软些你说是不是？”
　　谁是爸爸，谁是妈妈？
　　宋秋澄想了想，发现他又开始胡说八道，于是把他推开想起身：“不跟你说了，我真的要走了，哥哥还在等我。”
　　“你哥哥恐怕都已经在你们家床上做完一个梦啦，”
　　盛樾把他按回去躺好：“他早就回去了。”
　　宋秋澄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
　　“看到他给你发的消息，在你的手机屏幕上。”
　　宋秋澄的手机从来就没有密码，盛樾早就看到了，不过宋秋澄一直没提要去客房陪宋秋年睡觉的事，他就没开口。
　　“为什么啊？”
　　宋秋澄赶紧拿过手机来看，宋秋年四十分钟前发的信息，上面写着：澄澄，有人来接所以哥哥回家了，明天打电话聊。早点睡觉，晚安。
　　“谁来接他呢？爸爸吗？”
　　盛樾说：“我也不知道。”
　　“这么晚了……”宋秋澄很担忧，“如果是爸爸，他怎么不跟我说说……”
　　“那可能就不是爸爸。”
　　“不是爸爸，那是谁？”
　　盛樾摇摇头，怕宋秋澄陷入循环一直问，拉着他躺下来给他盖好被子，说：“不要想了，明天等他的电话告诉你不好吗？他都跟你说晚安了，别担心。”
　　宋秋澄拉拉被子，盖过了自己下巴，还在喃喃自语：“到底是谁呢……”
　　盛樾给宋秋澄那边的床头柜上留了一盏光线很暗的小夜灯，然后上了床，把灯关了。
　　宋秋澄没有猜出答案自然就不猜了，又没人理他，他摸索着从移过去抱住盛樾的背，叫了声：“哥哥……”
　　有宋秋年在他就不肯叫自己哥哥，盛樾听这一声哥哥心都软了，转过去与他面对面问：“什么事？”
　　宋秋澄眼睛亮亮的，闪烁着澄净的光芒，叫人一看就想到天上的小星星，漂亮极了。
　　“明天我想吃你之前买过的那个卤猪蹄，你可不可以给我买？”
　　盛樾先说可以，然后又问：“张姨做的不好吃吗？”
　　先前他在公司茶水间听到有人讨论说楼下旁边开了家烤猪蹄店，每天拍老长的队，一下班那香味就朝人鼻子里钻，香到受不了。他下班时就留意了一下，发现果然排起了很长的队伍，他第一反应是请的营销人员造势，去了车库开车，出来后开过了一条街又折回来，下了车，老老实实排进人龙里，想买回去给宋秋澄尝尝。
　　结果到他的时候烤猪蹄没有了，只剩卤的，他也买了回去，那天回家的时间还迟了两个多小时，路上又堵了会儿车，幸好宋秋澄吃了说喜欢，没白费他排了近一个小时的队。
　　后来张姨也买了蹄花回家卤给他吃，宋秋澄一样吃得很香。
　　“好吃啊，”宋秋澄笑眯眯地说：“但是阿姨做好费时间啊，买的要快一点。”
　　“我排队就不花时间是吧，”盛樾弹了下他的脑门，不重，宋秋澄眼睛闭了闭，仍傻笑，听见盛樾说：“你就欺负我吧。”
　　宋秋澄脸上带着甜蜜蜜的笑，一条腿横跨到盛樾肚子上了，说：“不欺负你，我也想学开车，等我学会了，我就自己去买。”
　　又讨好似的说：“也给你买。”
　　“想学开车？”
　　盛樾有些诧异：“几个轮子的？”
　　宋秋澄比出四根手指头，说：“四个呀。”
　　“好啊，”他想学开车是好事，学了总要开出去，这比他只想待在家好很多，盛樾非常赞同，就是不免跳跃进程，开始担心起他开车会不会遇到危险情况之类的事。
　　这大概就是当家长的烦恼吧……
　　“什么时候想学，我教你。”
　　“不知道。”
　　宋秋澄在他臂弯里用脸乱蹭说：“反正不是现在。”
　　盛樾说了句好，拍拍他的头发说先睡觉，然后道了晚安。
　　作者有话说：
　　也是蛮长的一章555
　　

第43章
　　隔天盛樾就在下班的时候排队给宋秋澄买了两份猪蹄回家，一份烤的一份卤的。
　　店铺开张已经有一段时间，排队的人没有刚开始那么多，只等了十多分钟他就买到了，路上运气也好，没碰上几个红灯，到家猪蹄还是热腾腾的。
　　宋秋澄在门口乖巧地给他递拖鞋，手里还有只勾线笔。
　　盛樾问他：“刚才在画画吗？”
　　宋秋澄声音清晰地答道：“嗯！我在画小狗变超人的故事。”
　　“真棒，怎么变的，也给我讲讲？”
　　“晚上给你看。”
　　“好。”
　　盛樾换鞋前就把猪蹄给他，说：“买了两份，还是热的，洗洗手吃吧。”
　　宋秋澄把勾线笔放到鞋柜上然后开心地接过猪蹄，一路小跑到餐桌前又放下，去洗了手才出来戴手套。
　　他首先掰了块肥美的肉蘸了蘸底下烧烤的料喂到盛樾嘴里，目光期待地问他好不好吃。
　　盛樾嚼了几口咽下去，好吃是好吃，但香料味很重，他觉得这种程度的调料其实烤木头都会好吃。
　　“好吃，”他拍拍宋秋澄的腰，让他坐下来吃，说：“有点咸，吃完喝点水。”
　　“谢谢哥哥！我好喜欢你。”
　　宋秋澄垫起脚想亲他，盛樾用手背堪堪挡了挡，笑道“给你买猪蹄你就喜欢我？”
　　“不买也喜欢，”宋秋澄看盛樾咽下去才开始吃，好吃的东西第一口他就是想让盛樾先尝尝。
　　“晚饭还能吃的下吗？”
　　“还可以喝两碗绿豆粥。”
　　“那还不错，吃吧，哥哥先去洗澡。”
　　顺便把宋秋澄的勾线笔带了上去，盛樾没有在房间里看见宋秋澄画画的纸笔，所以猜他应该是在书房画的，顺便打开书房的门一看，电脑旁边果真摆着不少凌乱的纸，他想，宋秋澄倒很会掐时间，又没打电话提前告知他，怎么自己一到门口他就在玄关处等候，乖得很。
　　洗完澡后他换了衣服下楼去，宋秋澄已经吃完洗了手，擦擦嘴巴看着他说：“我觉得烤猪蹄也很好吃。”
　　盛樾边说：“下次再给你买”，手上又去倒水，看见桌上有个小碗里装了一半肉，是宋秋澄从猪蹄上剔下来的。
　　宋秋澄不喝凉白开，从冰箱里拿了瓶养乐多出来戳上吸管，把拿小碗推给盛樾傻笑着说：“我给你留的。”
　　盛樾顿时感动非常，胸腔都发热，这傻孩子，“统共才几两肉呀，给我留什么？想吃明天咱们就买来做，吃多少都行。”
　　“你说好吃，”宋秋澄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他从嘴里省下肉留给盛樾的时候也有种奇怪但让他感到愉悦的想法，他觉得自己至少有些地方也是可以照顾到盛樾的，他不单是个只会被年长者照顾的对象。
　　当他听到盛樾夸好吃就想留给他，但明明是他想吃盛樾才买的。
　　“好吃，但哥哥不吃，谢谢澄澄。”盛樾圈着宋秋澄的腰将他带进怀里，像在看一件属于自己的珍宝，眼神温柔，专注地只落到他身上。
　　感动的情绪致使盛樾直接把宋秋澄的行为归因为爱，而一想到宋秋澄对他有爱，他就克制不住，整颗心都颤抖。
　　爱有时很怪，它不在生命时光里显现它的无敌能力，偏藏在一些容易让人找错的地方，盛樾无时无刻不庆幸在爱宋秋澄这件事上他没有走任何弯路，发生的一切都那么恰到好处。
　　在他需要“爱”一个人的时候给了他宋秋澄，这个人好像与他天生契合，说不上什么时候开始，突然就变得非常喜欢。
　　钟情根本就不需要理由。
　　像宋秋澄只是给他留了几块肉，他就像踩在了棉花云上飘起来，更加心动。
　　“我喂阿姨吃了两块，然后问她觉得味道怎么样，她说没有她做的好吃。”宋秋澄想了想，很难抉择，他始终保持着中立的看法：“我说嘛，都是很好吃的。”
　　盛樾捏了下他的鼻尖，夸他：“挺会说话。”
　　宋秋澄抬起头跟他对视，说：“因为这是真的。”
　　张姨把下午镇在冰箱里的百合绿豆粥端了出来，粥煮的不粘稠，夏天喝刚好，清凉解渴的，再往里面放半勺糖或蜂蜜，宋秋澄最喜欢。
　　天热起来后人胃口就不大好，张姨也是变着法做了几天小菜，但两个大男人吃的着实不算多，两碗粥夹几勺菜，吃完都说饱了，等刚入夜，一前一后又下楼来找东西煮。
　　张永芬差不多算半个全职，除了双休和节假日回家以外，其余时间要是东家没有特别的安排，她就留在这里照顾一家两口人的饮食。
　　先时两次她起床给那两位炒了饭，两位吃的不是很放的开，大概心里想着半夜添了麻烦，不好意思。她是领工资的人，没觉得麻烦，可后来再有这种时候他们便悄悄地下楼，不肯惊动她了。
　　宋秋澄也就算了，张永芬想，始终是小那么多岁的人，她心里还拿他当孩子看，尽管这孩子已为人夫，站起来更比她高，她见他时仍觉得还是小孩一个，长身体嘛，半夜再吃顿满汉全席都能理解。
　　可东家怎么也跟着凑热闹。
　　她给盛樾做了好几年的饭，没见他夜里起过几次主动找吃的，要么是他加班回来合适添些进胃里，要么是在家失眠不睡，她非炖点安神补气的汤，见他睡不着就端给他喝。竟也学夫人，顿上不好好吃饭，越活越像小孩。
　　桌上又摆了几盘小菜，开胃的，闻着都香。张永芬在围裙上擦擦手，如同嘱咐自己的儿子，对盛樾说：“今天得好好吃饭了，你们俩一样听到没有。”
　　宋秋澄吐了吐舌尖，说：“我知道了阿姨，今天吃三碗。”
　　她暼了眼桌上的肉，说：“剩这么多不吃浪费呀？”
　　宋秋澄附和道：“就是，哥哥浪费。”
　　盛樾一抬头，两双眼睛盯着自己看，成了他万般错。
　　“哪能浪费，我一会就全吃完。”
　　宋秋澄听了捂着嘴笑，表情像是在说你看你最后还不是要吃。
　　宋秋澄因为嗦了骨头，下午还翻了几袋零食吃没告诉盛樾，饭自然吃的少。他吃完了就挨着盛樾殷勤地用公筷给他夹菜，就差没在脑门子上写“我没干好事”这几个大字。
　　“今天吃饱了，宵夜就不给你做了哦，”盛樾咽下最后一块肉后盯着宋秋澄，想以此让他说出来今天是做了什么事才变得这样，饭都不吃。“所以你还是多吃两碗比较好。”
　　宋秋澄撇撇嘴，他藏不住话立刻就交代出来：“你回来之前我吃了两包虾条两包薯片，还有牛肉干，吃不下了。”
　　盛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样的话，那吃不下就算了。”
　　“啊？”
　　宋秋澄张着嘴，疑惑。
　　“啊什么，吃了就吃了呀。”
　　盛樾笑着说：“你吃零食我又不说你，只是不该吃那么多，不干么？有没有多喝水？”
　　宋秋澄扭扭妮妮地说：“没有多喝水。”
　　盛樾把一杯干净的水放到他面前说：“那喝吧。”
　　宋秋澄说肚子胀，喝了养乐多又喝稀饭，杂七杂八有一堆东西在里面。
　　“不怕吃坏肚子。”
　　盛樾起身给他在药箱里找了几片消食片喂他吃了，说：“去洗澡吧，今晚不要看很久电视了。”
　　宋秋澄笑得眼睛弯弯的，凑过来亲他一口就飞快跑了。跑到楼梯处停下来回头跟他说：“对啦，我还要跟你讲小狗变超人的故事呢，你知道这个故事谁告诉我的吗？”
　　“不知道。”
　　宋秋澄用手比出个电话的手势说：“是哥哥今天告诉我的。”
　　作者有话说：
　　特别特别特别困，有不通的地方明天改。
　　

第44章
　　睡前惯例的牛奶没有了，因为宋秋澄忸怩地说喝不下，水喝得太多了——什么时候喝的水呢？那当然是在盛樾说要多喝水以后。
　　盛樾听出他在撒娇，什么都往自己头上怪，喝养乐多的时候两瓶并着一起喝，叫他喝杯白开水就撑到了，哪有这么玄乎的事。
　　还十一点都不睡觉，趴在办公桌上画画。
　　宋秋澄又往嘴里扔了两块消食片，糖果似的嚼，嚼着嚼着还露出不是很满意的表情，说好难吃呀。
　　“难吃还吃？笨蛋，药能随便吃吗？”盛樾摊着手伸到他下巴处，叫他吐了：“没几粒饭进肚子里，吃那么多消食片干什么？”
　　宋秋澄赶紧嚼了几下咽进肚子里，把盛樾的手好好地放回他腿侧位置，说：“你要让我吐在你手心吗？多脏啊。”
　　盛樾不以为然：“你不是没吐吗？”
　　“那是因为我心疼你，”宋秋澄很认真地说：“要是我不心疼你呢？你也不能让别人吐在你手心，这不是好习惯，要改掉。”
　　“好，改掉它。”
　　盛樾搂着他亲了口，他坐在椅子上，被盛樾抱着的时候不想站起来，便用力地抬起自己的腰和肩膀来承受这个拥抱。
　　由于最近胃口不好还好动，宋秋澄的腰细了些，盛樾摸过去，薄薄的腰腹，好像一手就能掐住大半。
　　刚来时整个人还有些圆润，现在也变得清瘦了，只是脸上看起来软乎乎，惹得盛樾有事没事就想捏他。
　　可玩闹间握他腰的时候却要小心，盛樾时长盯着那平坦的小腹出神，情不自禁地想些不该想的，比方说，等他进去时，宋秋澄那么细的腰，会不会在里面顶出个形状来。
　　盛夏没到，他倒想出了“暑热”，很难收敛。
　　宋秋澄说这都正常，几乎每年他都一样，入夏会瘦一点，到了冬天就会胖回来。盛樾想到个好笑的说法，叫贴秋膘，可他没有说出口，只是憋在心里笑。
　　“我还没画完，可以等一会再睡觉吗？”抱完了，宋秋澄抬起头双手合十地挨在鼻尖处，可怜兮兮地看着盛樾，求他：“你要不要陪我十分钟？”
　　盛樾说：“可以，但十分钟够吗？”
　　他从没操心过宋秋澄睡觉的事，宋秋澄到点就容易困，其实完全没有必要问可不可以晚点睡，他可以，但他的睡眠神经可能不支持，再晚也晚不到哪里去。
　　“不够，”宋秋澄嘟囔说：“我本来想说二十分钟的。”
　　“二十分钟够吗？”
　　“够吧……”他也没什么自信，说：“也许二十分钟以后我就不想画了。”
　　“别人搞创作还有通宵不睡觉的呢，”盛樾笑他不坚持，却又说：“但哥哥不支持你这么做，不睡觉可是很难受的。”
　　“我知道，废寝忘食嘛，”宋秋澄挠挠头，“我不会这样的。”
　　“今天跟你哥哥讲了什么，就是你画的这个故事吗？”
　　宋秋澄摇摇头：“哥哥先是说昨天晚上离开了没陪我，很对不起我，我说没有关系，我问他是不是爸爸来接他，他说他在家给我买了五箱养乐多，因为我把上次做的梦告诉了他，他就一定会给我买五箱。”
　　说到这里，他皱着眉顿了顿：“他还是没告诉我到底是谁接的他，我问了爸爸，爸爸说不是。”
　　“一定是认识的人，没有关系，反正他安全回到了家，还有呢澄澄，给你买了养乐多，然后呢？”
　　“然后哥哥叫我回家去，他等着给我。”
　　盛樾略显紧张：“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好呀，我马上就回来。”
　　“马上？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我骗了哥哥，”宋秋澄咧嘴笑了，笑得很天真，说：“我又不能飞，只能坐车回去，但是我是不会自己回去的，那样你回来找不到我就会着急。”
　　盛樾“啊”了声，表示找不到宋秋澄，他确实会着急。
　　宋秋澄说：“我想跟你一起回去。”
　　盛樾松了口气，说：“好啊。”
　　“那你还要看我的画吗？”
　　“你不画了吗？”
　　“不画了，”宋秋澄似乎更想和盛樾分享这个故事：“哥哥只跟我讲了他在外面遇到的一只狗，那只狗狗生了病，有一个好心人收养了它，给它治病和洗澡，让它变得很漂亮，但是这个狗狗变超人的故事是我自己想的。”
　　他略微得意地把几张画摆好给盛樾看，潦草的漫画格式，主角是一只眼睛很大的狗，盛樾拿近了仔细瞧，问他：“这不是一只小猫咪吗？”
　　宋秋澄说：“这就是一只狗。”
　　身形小小的，竖起来的三角耳朵，大大的眼睛，可爱小巧的圆脸，还有长胡须，真的像猫咪。
　　宋秋澄好像看出了他的问题，用手点了点桌子，肯定地重申一遍：“就是只狗，你看它的尾巴，这么短。”
　　盛樾说：“小猫也有短尾巴。”
　　宋秋澄瞪了他一眼，说：“你好烦，不看算了。”
　　“那好吧，”盛樾没有再和他争辩，毕竟宋秋澄才是作者，他这样挺没道理，就算宋秋澄把这只小狗画成小熊，他说是小狗，那就是小狗。“这是只小狗，他怎么了？”
　　“这是第一张，这只小狗，是g557星球上的超能力小狗，长得和地球的小狗不一样，因为来地球学习一种超能力使用，和爸爸妈妈走失，被一个小女孩捡到带回了家。”
　　盛樾提出了第二个疑惑：“既然小狗有超能力，它为什么不利用起来寻找它的父母呢？”
　　宋秋澄解释道：“因为它是g557星球的小狗，不属于地球，只能短时间停留在地球，时间一久它会变得非常虚弱，超能力就探测不了爸爸妈妈，它的爸爸妈妈也一样。”
　　盛樾就又静静地聆听下去。
　　“它的身体每天都比之前虚弱一点，小女孩想尽办法，带它看医生，买玩具，它都提不起精神。”
　　“有一天，一个神秘的人出现，他发现狗狗的生理特征和地球狗狗不一样，就告诉小女孩，它现在这么没精神，是因为它想家了，把狗狗交给他，他有办法帮助狗狗。”
　　“小女孩开始不答应，可他拿出一样东西喂给狗狗，狗狗立马就抬起了头，冲他们摇尾巴。他又对小女孩说：‘你看，我有办法让它恢复精神，你就让我带走它吧，我会给它送回家乡的。’小女孩于是就把狗狗交给了他。”
　　“这是第四张，他把狗狗带到一个很大的地方，把它关进了精致的狗笼里，然后……然后我就没有画了。”
　　盛樾正听起了一点兴趣，忽然没有了，便问宋秋澄：“明天继续画吗？”
　　宋秋澄说：“不知道，我还没有想好。”
　　“这是个什么样的故事呢？”
　　“就是个狗狗要变成超人狗，拯救小女孩的故事。”
　　宋秋澄想画，但是没有想出具体的情节，怎么变成超人狗狗，为什么要救小女孩，他通通都没想出来。
　　“我觉得可以坚持下去，不着急慢慢想，要是需要哥哥帮忙想的话随时都可以，不过我猜澄澄应该更愿意自己去创作属于你的故事。”
　　宋秋澄拿着几张画翻来覆去看，没说话。
　　“可以试着画完这个小故事，哥哥等着听你讲。”
　　“我不知道能不能画完……”
　　“不试试怎么知道？”
　　盛樾拍拍他的肩膀，说：“想是第一步，做是第二步，你已经走了两步了，很棒，剩下百八十来步相信你每天坚持一点点，很快就能完成的。”
　　宋秋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最重要的是坚持，”盛樾说。
　　作者有话说：
　　澄澄想说什么呢，可以猜猜看。
　　

第45章
　　宋秋澄喜欢看故事，还是因为宋秋年。
　　家里边本没有那些故事本漫画书，他闲了就看看电视，书房是很少跨进去的，十二岁的宋秋澄曾经因为不想上家教课哭着称他得了病上再也不了课，一家人急坏了围着他团团转，问道他哪里不舒服时，他说自己一看书就脑袋晕，把宋奕和气得发笑。
　　能怎么办，还不是摆摆手说你不看就不看吧，将来出去一个字都不认识，当文盲，别人问你是谁，你说宋秋澄，问你哪个秋哪个澄，你说你不会写，大家都笑你，不跟你一起玩。
　　宋秋澄用力地眨巴眼，把吊在睫毛上的泪水挤下来，不服气地说：“我会写自己名字。”
　　他本就没出去和人一起玩，连个嫌他是文盲的朋友都没有，当文盲又能怎么样呢。
　　就是不肯看老师建议阅读的书。
　　宋秋澄受了委屈夜里就抱着哥哥哭。哥哥多好啊，给他擦眼泪，还跟他说澄澄不看的书哥哥看，哥哥帮你都看了，讲故事给你听好不好？
　　宋秋年就去书房找书看，翻开来后比脸还大两倍的书，他一星期就看完了。放学写完作业就把看到的故事简化讲给宋秋澄听。
　　有一回宋秋年不小心将同桌的漫画书装错进自己的书包，写作业时带了出来放到桌上，宋秋澄走进来看到问那是什么。小小的一本，封面画着好多人，宋秋年说是漫画，宋秋澄不懂，拿起来翻了翻，看到上面几乎没有字，全都是画，立刻就很感兴趣，说：“给我买的吗？”
　　宋秋年说：“不是，那是哥哥同学的书，装错了，明天要还给他。”
　　宋秋澄问：“我可以看一看吗？”
　　宋秋年只好说：“轻轻的，不要弄坏了。”
　　漫画叫《南瓜使者》，宋秋澄一直都记得，但他没有看完，睡觉前就还给了宋秋年。第二天跑去问家教老师有一种很多很多画的书是什么书。
　　家教老师说那叫漫画，是人用画画的形式展现出来的故事，他又问老师有没有看过《南瓜使者》，老师说没有，宋秋澄便说：“我觉得很好看，你要不要看一看？”
　　老师说可以，但是要课下才能找来看，宋秋澄鬼精鬼精地，说：“你可以带过来我们一起去看。”
　　家教老师一下就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意思，笑着摸摸他的头，隔天当真带了两本全新的《南瓜使者》来。
　　后来宋秋澄才知道那部漫画原来有十三本，他前天看的是第三本。那是个一群种南瓜的小精灵的冒险故事，很有趣，家教老师把它作为宋秋澄认真写完作业的奖励，每周都送给他一本，还同他约定不会
　　告诉自己的父母。
　　宋秋澄从此就喜欢上了故事绘本，在网购还没普及的时候，他把自己金猪罐子里的钱掏出来塞给家教老师，请她帮忙给自己买，向她保证自己将来会好好听课。可惜老师觉得宋秋澄本来就容易注意力不集中，所以不敢经常买给他看。
　　宋秋澄就自己去买，说跟着司机一起去接哥哥，到了学校门口一下车就混进校门口书店里，飞快选了十多本抱回来塞进衣服里。
　　回回去接哥哥就在衣服里塞十多本，那么小的身体，跟羊羔崽子似的，塞了东西能看不出来么？宋奕和睁只眼闭只眼罢了，乐得看他为了掩饰把书房里买的名著摆在桌上装样子，多可爱。
　　后来他也学画画，可从没有自己画过连续的故事。
　　盛樾说让他坚持，他仔细一想后觉得画是能画，不过他有可能坚持不了那么久，到时候盛樾也不可以说他。
　　盛樾答应了他一定不会乱说。
　　又到周末，盛樾休假不用上班，宋秋澄原本在头夜里想好了明天一整天的安排，从早上起床他们刷牙到晚上睡觉，他还破天荒想和盛樾一起跑步锻炼，盛樾搂着他答应地很好，可他还是自己先起了床没有叫宋秋澄。
　　宋秋澄醒来都快十一点了，睁眼的时候一片黑，因为盛樾把窗帘关的严严实实，为了不让太阳照进来弄醒他。
　　他摸到自己的小夜灯打开才发现盛樾没在旁边，忽然就感到很委屈，盛樾答应了要把他叫醒，他才没有调闹钟的。
　　他爬起来洗了脸刷了牙，看到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忍不住抬手去揉得更乱，他的心情变得很差很差，头都不想梳了。
　　盛樾仅仅是想让他多睡一会，八点时是叫过他的，但他起来在床上呆坐了会儿就又躺回去睡了，样子有点憨，盛樾没忍心再叫他，自己先吃了早餐后去锻炼。
　　锻炼完后洗了澡，他见院子里的蔷薇开了，想剪几株，忽然听见宋秋澄扯着嗓子叫他，手里不防碰到蔷薇茎上的刺，他倒顾不上这个，将就剪下来的三枝蔷薇快步走回去。
　　宋秋澄单手叉着腰在楼梯口等他，小脸一看就是在生气，眼睛瞪得圆鼓鼓，隔老远就质问道：“为什么骗我？”
　　盛樾说：“你困的呀。”
　　“但你答应了我的！”宋秋澄有些着急：“我想跟你一起锻炼，你答应我又骗我，我早饭没吃，你以前还会叫我吃早饭，都中午了时间都不多了。”
　　“对不起，”盛樾低头道歉，“但是什么时间不多了？今天要做什么吗？”
　　宋秋澄生气地说：“我陪你的时间！”
　　盛樾愣了会儿，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老实讲他已经把和宋秋澄相处的时间调整到最多，上周喻焓打电话叫他们回去吃饭他都想到宋秋澄不自在，推说工作忙没回去。喻焓说他不回去可以把宋秋澄送过来，大姑姑带了她的小孙女来，她问宋秋澄喜不喜欢小孩，要不要一起玩。
　　可姑姑的小孙女才一岁半，路都走不利索，跟个瓷娃娃一样到哪儿都是一家子人围着，宋秋澄去了也不好玩，他听了后没有表现感兴趣的样子，盛樾就替他回绝了邀请。
　　后来喻焓的电话打到宋秋澄手机里，搞得他惊慌失措，接个电话频繁结巴，手心都冒汗。
　　不过喻焓没说什么，知道他腼腆，其实也不是要强迫他回家的意思，就是想问问宋秋澄在干什么，保持一定的联系。再怎么也是自己另一个儿子呀，她做不来不闻不问的事，温温柔柔地跟他讲了季节里什么东西好吃，让盛樾买回家做，宋秋澄说个嗯都把舌尖给咬破，脸瞬间就苦了。
　　饶是这样盛樾还在担心在家的时间不够多，连秘书有时都忍不住发出调侃抱怨，说您干脆有条件在家附近盖栋新楼，把公司都搬过去那才方便，醒了走两步就上班，不跟现在比，到点下班一溜烟就没人了。
　　盛樾还真像模像样地思考了会儿，倒不是思考盖新楼的事，而是想他要不要再请些经理人，干脆班都不要上了，直接在家呆着。不过那也太夸张，年纪轻轻就养老，他害怕宋秋澄把他看腻了撵要他去上班。
　　他怎么想都觉得宋秋澄委屈的应该是自己陪伴他不多，所以在听到“我陪你的时间”这几个字时他有瞬间失神，有股温柔的暖流随即一点点钻进他的心里。
　　他太乖了，盛樾只有这一句感叹，宋秋澄似乎对自己喜欢的人和物都是这样，习惯性倾心。他因为喜欢盛樾才觉得自己理应陪伴，甚至将自己放到照顾者的身份，体贴盛樾。
　　这么多年，除了养父母能让他真切感动，就只有宋秋澄了。
　　“没关系，你一直都在陪我啊。”
　　盛樾有些难以抑制地情绪，有可能是激动，总之让他胸腔发热，走上前去紧紧抱住宋秋澄，“我很感激你的陪伴，每天每天，所以觉得你太困就没有叫你，可以原谅我吗？”
　　宋秋澄被拥抱的时候闻到蔷薇花的香味，慢慢觉得自己没那么生气，又慢慢转变成了后悔。
　　他为什么要生气？他只是想陪盛樾，想和他更多时间待在一起，不是为了听他说对不起啊。
　　“我……”
　　宋秋澄摸了摸盛樾的头发，懊恼地说：“我真是睡昏头了。”
　　盛樾忙去查看他，摸摸他的额头问：“不舒服吗？”
　　宋秋澄绞着两只手的手指，垂着眼，说：“我没想让你说对不起，你不要觉得你有错，是我太像懒了……我只是觉得明明可以早点起来和你一起吃早饭的……”
　　盛樾笑道：“但我们还可以一起吃午饭，晚饭。”
　　宋秋澄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他的眉头还紧锁着，配上他那一团乱的头发，盛樾只觉得他可爱又好笑。
　　“好了，不要想了，我们每天都是在一起的，不用那么在意这个问题，但答应了叫你起床却没做到确实是哥哥不对，下次不会再犯了。”
　　他轻轻亲了口宋秋澄的脸颊说：“快去吃早餐。”
　　宋秋澄思维跳跃地问他：“你在剪花吗？”
　　盛樾回答说是。
　　宋秋澄说：“我也要剪。”
　　盛樾说：“先吃饭。”
　　宋秋澄又摸摸自己的脑袋问：“那我的头发呢？”
　　“吃完了再梳。”
　　宋秋澄看了几眼他手里的花才转了身。
　　作者有话说：
　　差不多快完结了也，写多了会看腻的吧ww
　　

第46章
　　周六这天过得挺充实，除了早起这块和宋秋澄预想的有些出入，其他被他安排在内的活动都和盛樾一起完成了。
　　天气有点热，宋秋澄要出门时原本穿的是一条背带裤，可出门后走了两步他嫌热，又回去换了条普通的短裤。盛樾在树底下等他，看见他出门后咣当咣当跑过来，才发现他拿的伞上面坠着个小巧的铃铛。
　　宋秋澄刷得一下撑开伞举起来，对盛樾说：“快来。”
　　盛樾埋了埋腰才进到扫地下，宋秋澄暗中比较了他们俩的身高，又悄悄把伞举高了些。
　　“什么时候买的小铃铛？”盛樾问。
　　“不是买的，”宋秋澄举着胳膊给他打伞，还要注意走路，眼睛一会看前面一会看他，忙乱的样子，说：“这是爸爸在庙里求来的，我和哥哥一人一个。”
　　盛樾点点头，从宋秋澄手里把伞拿过来，说：“看路好好走。”
　　宋秋澄笑眯眯地挽上他的臂弯，回头看着正费劲踏着两只脚的鸭子对它说：“你走前面，不要跟丢了。”
　　他拽着盛樾让他别走了，鸭子就扭来扭去走到了他们前面，还回头看看宋秋澄有没有跟上。
　　盛樾不知道宋秋澄已经和它相处地这么好了，有些惊诧地问：“它真的能听懂吗？”
　　宋秋澄说：“能。”
　　“还能听懂别的吗？”
　　宋秋澄想了想，嘴唇抿成了一条线，说：“你要试试吗？”
　　盛樾憋了会儿，试着说：“鸭鸭……坐下？”
　　鸭子回头望着他们，欢快地跺着脚，像在催促他们怎么还不走。
　　“这不行的，”宋秋澄盯着他，带了点儿不好意思的笑，说：“它可以听懂我说‘走’和‘吃饭’，还有我生气叫它不可以乱跑的时候，它就会来我脚边打转，因为它能听出我的语气。”
　　“你把它教得……嗯，很好。”
　　宋秋澄笑了，脸颊边的酒窝深陷，盛樾用另一只手的食指戳他，他就不笑了，也不说什么，像是默认自己真的把鸭鸭教得很好。
　　盛樾打伞时主要是撑到宋秋澄头顶，他把伞偏到一边，但宋秋澄还是热得冒汗，他开始乱七八糟地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不那么热，或者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完全挡住太阳？这还只是五月末的晴天，等到盛夏，他是不是还要天天让鸭子来洗澡？
　　两个人看着前面走起来全身都摇晃的鸭子慢慢地走，盛樾忽然觉得这有股一家三口的和谐感，宋秋澄没发现他唇角微微上扬，只是专心致志地走着路。
　　好吧，盛樾时隔三个月才开始对这只毛色雪白小家伙忏悔，一开始，他不该抱着它将来一定可以做成美味的念头劝宋秋澄收养它。
　　小溪旁还是没什么人，他们在那儿一共待了半个多小时，宋秋澄在柳树底下站着，熟络地跟鸭子说了些注意安全不要贪玩的话，然后拍拍它的屁股让它自己跳下去。
　　过了会儿，盛樾凑过来对宋秋澄说：“你觉不觉得它有点像天鹅？”
　　宋秋澄听了回头仔细地盯着鸭子看，虽然是他一手养大的鸭子，给它洗澡拍照，经常夸它可爱，可是比天鹅还是差了那么许多，于是他摇头说：“不是很觉得。”
　　盛樾怂了下肩膀，说“噢”，接着站到了宋秋澄的右手边。
　　它第一次上岸时宋秋澄掏出了手机，看到时间后神色凝重地蹲下来对它说：“你上来的太早了，才七分钟。”
　　然后又让它下去，自己在岸边打开了小游戏。
　　盛樾掏出了一把折叠扇子在宋秋澄后颈处扇风，宋秋澄“哇”了声，眉头都舒展开，露出很舒服的表情，说：“你真好。”
　　给他扇了会儿他就收了手机不玩游戏了，夺过扇子也给盛樾扇。盛樾说不用，他不热，宋秋澄不相信，说：“你汗水都出来了。”
　　树底下没那么热，偶尔也会从水面上吹来几阵风，等身体凉快下来后宋秋澄就把折扇收起来塞进自己的裤兜里，对鸭子说：“可以回来啦。”
　　鸭子没听到，他着急地换到离它近一点的地方，招招手又说：“快回来。”
　　盛樾看他焦急得像怕孩子不回来似的，打趣道：“爸爸不好当呀。”
　　宋秋澄睨了他一眼，说：“你讨厌。”
　　不到半小时就从“你真好”转变成“你讨厌”，盛樾抿紧了嘴唇，心下里想觉得还是不说话好了。
　　回去后把鸭子关进栅栏里，宋秋澄切了点蔬菜给它，然后关好门，跟它说明天见。
　　他原本想和盛樾一起看新版《西游记》，可盛樾问他怎么不画画，他说不想画，盛樾就一副要给他讲道理的样子，他抠了抠自己的手心改口道：“那我画一会儿吧。”
　　盛樾摸着他的后脑勺温柔地说：“尽量试一试吧。”
　　宋秋澄把他的手拿下来，说：“你不要这么温柔地催我，”又补充了句：“不要催我。”
　　盛樾说：“不催你会画吗？”
　　宋秋澄很老实地：“不会。”
　　“那不就行了，”他说：“哥哥要督促你画完第一个故事，凡事开了先例后面才会觉得比较容易。”
　　宋秋澄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充满激情了，他觉得什么时候说画都可以，最好是在他想动笔的时候再去画那就更好了。
　　“画完了干什么？”他有点不理解，如果很快把这个故事画完了会怎么样？
　　盛樾偏头思考，最终说：“画完再说吧。”
　　顿了顿，他又说：“画不好权当练习，可以锻炼你的思维能力，哥哥觉得澄澄的想法很棒，画的也不比那些童刊差，如果你想提高自己，等你画完了咱们还可以拿去请专业的老师看一看。”
　　总结出来，盛樾对他说：“澄澄可是有很大潜力的。”
　　“真的吗？”
　　宋秋澄像瞬间被激发了动力，羞涩地低头笑，原来他听到过很多劝他不要勉强自己，有困难就找哥哥找妈妈找爸爸的话，只有盛樾相信他能做很多事。
　　“对，等澄澄画得好了，说不定还能出版，赚钱，成个小有名气的画家。”
　　盛樾都想好了，要是故事真的不错，他可以联系人员后期修改包装，不出版也可以做成一本有纪念价值的画册。
　　忽略宋秋澄只是画了四张还不算草稿的话，他说的那些真的蛮打动人的，宋秋澄心动地问道：“我也能赚钱吗？”
　　盛樾说：“当然可以。”
　　“那我要是赚了钱……”宋秋澄不知想到什么，耳廓通红，说：“我全部都会给你的。”
　　作者有话说：
　　澄澄：赚钱养老婆！
　　

第47章
　　盛樾听了发了会儿怔，眼底酝酿着笑，声音柔软地问宋秋澄：“你要养我吗？”
　　他是生来遗孤，这辈子还是第二次听到有人要养他的话，虽然没有直接说出口。这显而易见是宋秋澄对他的爱。
　　“不是……”宋秋澄因为紧张还是别的什么情绪，导致了结巴：“你养的起自己，但我、我就是想赚了钱都给你。”
　　盛樾不言语，靠近后抬手用力地抱他。
　　宋秋澄脸都发热，干脆闭上了眼睛，一下一下地拍着盛樾的背，说：“这没什么啦，是我应该做的。”
　　“谢谢，”盛樾嗓子有些奇怪地哑，“但哥哥还是好感动。”
　　“嗯……”
　　宋秋澄想他一定是感动坏了，“你哭了吗？”
　　“没有的。”
　　“我要看看。”
　　盛樾松开手让他看，宋秋澄拧着眉检查他的表情，还摸了摸他的眼角和眼尾，没有发现眼泪。
　　他松了口气，心情却有些沉重，说：“我以为你哭了呢。”
　　“没有，我为什么要哭？”盛樾抓住他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地吻了下，说：“你要给我钱，养我，我高兴都来不及。”
　　宋秋澄觉得他真是容易满足，不过，他转念一想，幸好盛樾是这么容易满足的人，要是他希望自己赚很多很多钱，可能就没法办到了，到时候宋秋澄只能把银行卡给他，还不知道会不会被嫌弃。但不上班还有钱也不是他自己可以决定的。
　　“反正……你不要哭，我会对你好的。”
　　盛樾摸了摸自己的戒指，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说：“嗯我知道，快去画画吧。”
　　宋秋澄依依不舍地把手放在楼梯栏杆上，对他说：“等下你陪我看新版《西游记》好不好？”
　　盛樾答应说好。
　　他上楼去画了挺久的，盛樾没进去打扰，给他在网上定了个冰激凌蛋糕，商家说最快也要三小时才能送到。
　　宋秋澄才画完了两张新的就迫不及待拿给盛樾看，告诉他今天增加了什么剧情，小狗梦到了妈妈，妈妈告诉他在他身体里藏有一颗能量石，必要的时候可以帮助他，但小狗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把能量石调动出来。
　　“两个小时了！”宋秋澄把头枕在盛樾的腿上说：“可以明天再画了吗？”
　　盛樾把他的画仔细放好，说：“当然可以。”
　　“我可以看《西游记》了？”
　　“可以，我订了个冰激凌蛋糕，等下就能就会送过来，是给澄澄加油后的奖励。”
　　“我喜欢冰激凌蛋糕，“宋秋澄惊喜地重复道：“我喜欢，”又爬起来问：“什么口味的？”
　　盛樾刚想回答蓝莓，他就抱着盛樾的脖子亲他的脸，说：“什么口味我都喜欢。”
　　新版的《西游记》好像不如宋秋澄以前看的吸引人，他看了两集就注意力不集中地玩起了手机，期间还去冰箱里找来了喝的，问了盛樾蛋糕什么时候到，再问张姨晚饭什么时候做。
　　蛋糕送到的时候他在沙发上打瞌睡，他中午没睡觉，熬到五点才困已经很不容易了，盛樾拍拍他问他蛋糕还要不要吃，他睁开眼说要吃，还没等把蛋糕盒打开他就睡了过去。
　　张永芬从厨房出来后看见说：“要不抱回房睡会儿吧？”
　　盛樾说好，把蛋糕放进冰箱里，然后再来抱他。
　　抱着宋秋澄他走得稳且慢，回房后宋秋澄不适应地攀着他的手不想下去，盛樾在他耳畔轻声哄：“乖，去床上睡”，宋秋澄还是不肯丢手。
　　“那我陪你睡。”
　　他才松手，乖乖躺到床上。
　　盖上被子后盛樾问他还要不要开小夜灯，宋秋澄没回答，翻了个身，盛樾便没有给他开。
　　宋秋澄做了个好奇怪的梦，一下梦到自己只有十几岁，还在家里过生日，有哥哥和爸爸妈妈，一下又变得周围一片白，他低头看见自己肚子变得好大，脑子里还有一道医生说的话，告诉他里面有了个小宝宝。
　　可宝宝不是女生才能生的吗？宋秋澄很疑惑，他是男生啊，他怎么会怀小宝宝的？
　　张阿姨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笑眯眯地跟他说，这是正常的，男孩子有时候也要生小孩。
　　她把买来的老母鸡炖汤给宋秋澄喝，宋秋澄想，既然如此，他的肚子里面或许真的有个宝宝，那肯定是他和盛樾的，因为他们俩结婚了。
　　他要等盛樾回来后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可等到很晚很晚，门才有动静，他冲过去打开门一看，是盛樾和哥哥一起回来了。
　　宋秋年惊讶地看着他问：“澄澄，你怎么在这里？”
　　梦里时空错乱，宋秋澄还以为这是在他和盛樾结婚不久，他顿时感到有些羞愧，埋着头说：“我过来玩一玩。”
　　盛樾的表情模糊，看不清楚，可宋秋澄听见他说：“很晚了，玩够了你就该回家了。”
　　可是他不能回家呀，宋秋澄急得团团转，他还没有把宝宝的事情告诉盛樾，盛樾怎么能让他回家呢？
　　他看着盛樾和宋秋年一起上楼，叫阿姨送他出去打车，阿姨没有出来，宋秋澄说：“阿姨在给我炖鸡汤喝。”
　　盛樾就说：“那你自己想办法回家吧。”
　　宋秋澄想说这就是我的家，你要跟哥哥去哪里，等他一转过身，肚子里忽然掉出来一颗皮球，他发现原来自己没有怀孕，肚子变大了是因为里面藏了颗球。他猛地惊醒，睁眼一片黑。
　　宋秋澄觉得眼睛不舒服，摸了下，手背蹭到凉凉的眼泪。
　　旁边有人发出均匀的呼吸，宋秋澄知道那是盛樾，他移动过去钻到盛樾怀里，不管他有没有睡着，茫然地问他：“你不要我了吗？”
　　盛樾迷迷糊糊发出了一声疑惑，下意识地搂紧了他，吻他的发顶。
　　宋秋澄委屈地抱着他的胳膊倾诉：“你叫我回家，黑黢黢的，连车都不给我打。”
　　盛樾慵懒地笑了，眼皮都没睁开，说：“这么可怜？”
　　宋秋澄一拳打在他的胸口上，软绵绵的，没用什么力气，他说：“因为你比较坏。”
　　盛樾担了个莫须有的罪名还高兴，拉起被子盖住自己和宋秋澄，摸着黑却还能准确无语地寻到他的嘴唇，强势地撬开唇齿关后开始勾着他的舌头慢慢地吻。
　　宋秋澄觉得他很用力但又很温柔，原本接吻是很舒服的事，但很快他就有些喘不上气，发出带着哭腔似的哼哼，全身都软了，脱力般推不开盛樾。
　　“做什么傻梦？”
　　盛樾使坏捏着他的鼻子，不太满足地在他脖子上又咬又吮：“我能放你回家吗？”
　　宋秋澄不说话，只顾着大口呼吸和受不了地推盛樾。
　　“把你关起来，”盛樾装作恶狠狠地说：“哪儿都不许去，不准回家，不要你离开我。”
　　宋秋澄被亲懵了，又想到梦里的事，一时分辨不清，缠着他的身体开始发抖，说：“我不离开你，不要关我……”
　　盛樾心都化了，赶忙解释：“不关你，骗你的，小笨蛋。”
　　他吸了口气，埋在宋秋澄颈间，问：“我爱你，你知道吗？”
　　宋秋澄说我知道。
　　作者有话说：
　　只能过过干瘾这个样子。困死我了，想要点那什么，海星！
　　

第48章
　　六月初的某天，宋秋年打电话来要接宋秋澄回家，因为他过不久要去宋家名下分公司接任职务，不在这个城市，所以让澄澄回家玩几天。
　　盛樾白天要上班，何况人家来接弟弟的，他不好跟去天天守着，不比别处不让他放心。
　　宋秋年在头天晚上和宋秋澄视频的时候，宋秋澄把镜头切换给了盛樾，盛樾看见他带着极标准又和善的笑邀请自己：“盛先生明晚也记得来，我们一家人还没有正经吃过一顿饭。”
　　盛樾回以淡淡的笑，说：“那是当然。”
　　宋秋澄本想要等盛樾下班后一起回家，但宋秋年说他一个人在家等也是无聊，不如先回去陪父母聊聊天，反正盛樾又不是不来。
　　他觉得有道理，想想还是趁现在多陪陪哥哥比较好，于是答应下来，晚上就把要回家的东西都收拾好，放在了床头柜上。
　　盛樾看不过他这么心急打包东西要回家的样子，睡觉前把他压在身上好一顿亲，在他眼神迷离气喘吁吁时捏着他的鼻尖问他，谁是他现在最喜欢的人。
　　宋秋澄想拍点他的手，没打掉，倒摸到自己像是肿了的嘴唇，睁着雾蒙蒙的眼看他，说：“你。”
　　回答完后发现盛樾没有露出满意的表情，他又不确定地补了句：“是吗？”
　　盛樾全身都罩在他上方，也只有在这种时候宋秋澄才会觉得他身上带着压迫的气息，让他想逃却不能。
　　“你说呢？”盛樾用力地拽了下他的腿。
　　宋秋澄的腿被他分开后夹在腰侧，现在已经没有夹紧的力气了，只能松松垮垮地贴着，他一拉，宋秋澄就能更明显感觉底下正被什么东西抵着。
　　“我说是啊，”他抱怨似的别开脸，不去看盛樾，“你动不动就咬我，我都这么喜欢你了，不知道你为什么还要跟我生气。”
　　盛樾反问他：“我哪里有生气？”
　　“没有生气你为什么那么凶？”
　　宋秋澄仰着下巴露出脖子，用手指了指几块地方问：“这里还有这里，是不是被你弄红了？”
　　盛樾凑近一看，确实没委屈他，真弄红了。
　　“好像是的。”
　　宋秋澄皱着鼻子说：“下次我也要咬你，把你咬痛。”
　　他听笑了，想到点别的什么，宋秋澄肯定是不懂的，咬哪里能把他咬疼啊？听得他不仅不怕还还有些期待，明天宋秋年要来接人，今晚只得暂时放过他。
　　“好，”盛樾笑着，露出整齐的牙，说：“等你回来，给你咬。”
　　宋秋澄有些不解，什么叫等他回来，“你不去我们家吗？”
　　“要去。”
　　盛樾放松了自己压在宋秋澄身上，想好好抱抱他，说：“但是你确定要在你的房间里咬我吗？我是不介意的，如果你不怕——”
　　“你别说了，”宋秋澄打断他，后背发毛，好像现在已经开始害怕父母和哥哥就在别的房间里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一样，“还是等我回来吧……你好重呀，我抱不动你。”
　　“我天天抱你呢？”盛樾嫌他没良心，还是撑着手臂起了身，不再压着他。
　　“……因为，你比我大。”
　　他不认宋秋澄的道理：“比你大就该天天抱你背你呀？”
　　宋秋澄眼珠转了转，盯着他笑了会儿，有些害羞地把脸埋进他胸膛。
　　“就知道躲。”
　　“因为我困了。”
　　宋秋澄跟在他被子里厮混了好一会儿，也确实想睡觉了，“明天你上班的时候能把我叫醒吗？”
　　盛樾翻了个身躺到他身边，挑眉问：“那么早起来作什么？你早上就要走？”
　　“不是的，”宋秋澄捂着嘴打了个哈欠，说：“我就是想起床，”打完哈欠泪水都被逼出两滴来，眼尾还红红的，看起来可怜又艳丽，盛樾又想亲他。
　　“可以，吃了早饭再睡，宋秋年什么时候来接你？”
　　宋秋澄说：“不知道，你明天可以快点来吗？我会想你的。”
　　盛樾心尖都是暖的，立刻说：“好，下班就来，用跑的行不行？”
　　宋秋澄笑嘻嘻地打他的手臂，拆穿他跑步没有开车快。
　　玩笑一阵后宋秋澄才抱着盛樾的腰睡着。
　　次日早晨七点半，盛樾把他叫醒了吃过早饭，自己先去上班了，让宋秋澄记得走的时候或者到了宋家给他发短信。
　　宋秋澄跟着他走到玄关处看他换鞋，一言不发地垫脚亲了亲他，乖乖地点头，回答说好。
　　宋秋年十一点左右到的盛家，和宋秋澄一起吃了午饭再走的。临走前宋秋澄给鸭子喂了点蔬菜，把它晚上可以吃的鸭食分量准备好，朝屋子里面喊阿姨我走啦，记得喂鸭鸭。
　　“怎么不把它带过去？”宋秋年蹲在地上看它，说：“四五天不见着，你不想它啊？”
　　“我不知道，”宋秋澄还没出门呢，背着书包，书包里装了零食和他的画，他神情认真，因为不能预知明天以后的想法，于是说：“可能会想，可能不会。”
　　宋秋年想想他以前养过的那只狗，去世的时候宋秋澄伤心得都病了几天，他无声地笑笑，宋秋澄的心总是很软。
　　“它要陪盛樾，”宋秋澄说。
　　“……那它责任还蛮重大？”委屈盛先生，要让鸭子作陪几天了。
　　路上，宋秋年把车上的音乐打开，都是些老旧的歌，宋秋澄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忽然敏锐地直起了腰转过头盯着他问：“哥哥，你换了歌吗？”
　　“嗯。”
　　宋秋年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变得有些含糊，他说：“换了朋友推荐的。”
　　“怪不得我没有听过。”
　　宋秋年岔开话题问他，前几天儿童节怎么过的。
　　宋秋澄说：“没怎么过，我已经不是儿童了啊，哥哥你忘了吗？”
　　宋秋年笑着说：“对噢，我们澄澄已经是大人了。”
　　宋秋澄觉得有些奇怪，他和哥哥出生只差了几分钟，忍不住说：“我们一样，都是大人呀。”
　　宋秋年轻轻地嗯了声，接着就没再说什么。
　　宋秋澄掏出书包里的平板，带上耳机，用盖过车里音乐的音量，开始看新一集的《动物世界》他的思绪缓缓回到六月一号那天，脸顿时有些发热。
　　宋秋澄撒了谎，六月一号那天他心血来潮，打车到盛樾的公司去找他，然后盛樾在办公室里亲他，说要送他礼物，但是最后把他带进办公室的休息室里，弄得乱七八糟。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盛樾赶到宋家时，那一家子菜都快要摆齐，宋秋澄正掏了手机准备打电话，拨号界面上按了三个数字，门一响一动，他就进来了。
　　宋家的老保姆来来接盛樾的西装外套，笑着说：“盛先生来了。”
　　满屋就这么几个人，没看见也都能听见，宋秋澄开心地跑过去，从鞋柜里找到了他上次来时穿过的那双新拖鞋，工工整整地摆在他的脚边。
　　“我没迟到吧？”盛樾弯腰时习惯性搂着宋秋澄亲他的脸，宋秋澄也很乖地将头抬了起来，想让他在额头上亲一下。
　　“没有！”
　　“好香——”他看看宋秋澄的衣服，和早晨起来时候穿的不一样，好像也没见他穿过，不是家里用惯的洗衣液的味道。
　　“我换了一件，”宋秋澄同他咬耳朵：“今天吃雪糕掉在衣服上，我就换了一件。”
　　盛樾拍拍他后背，微笑道：“下次小心一点。”
　　“嗯！”宋秋澄亲昵地要挽他的手臂，随后才想起来客厅里还坐着宋秋年和唐寻霜，他便有些腼腆地转去勾盛樾的小指，将他带到客厅去。
　　“阿姨。”
　　盛樾跟唐寻霜问好，对宋秋年依旧是点头淡笑，宋秋年也不说什么。唐寻霜拍拍沙发叫他坐下一起看电视，还剩最后一道汤菜，马上就能开饭。
　　宋秋澄却拉着他坐到沙发另一头，体贴地端果汁给他喝，问他饿不饿渴不渴，要不要吃一块手工牛奶饼干，牛奶饼干是哥哥烤的，哥哥太厉害了。
　　盛樾只喝了点果汁，一口没碰那饼干。
　　宋秋澄开始控制不住地跟盛樾分享今天下午的事。
　　说今天教了哥哥折玫瑰，哥哥比他折的好。
　　爸爸的朋友送给他一只能学人说话鹦鹉，他教它说话，可是它好笨，什么都不会说。
　　盛樾问他：“你也教它了吗？
　　宋秋澄说：“我教了啊，我教它叫我的名字，
　　但是它连澄澄都不会叫，是只笨蛋鹦鹉。”
　　“它可能是暂时不想说话，”盛樾笑着揉他的头发，眼睛一直放在宋秋澄身上，好像即便宋秋澄有说不完的话，他也准备永远听下去。
　　开饭时宋奕和从楼上下来，盛樾看到了宋秋澄口中的那只鹦鹉，正站在他的肩膀上东张西望。
　　唐寻霜抱怨他一声：“你算是找到乐子了，天天守着它，还不是话都不说一句的，吃饭还带下来呀？”
　　宋奕和比了个噤声的动作：“你别说它，它听得懂，小心教坏它。欸小盛来了。”
　　盛樾微微颔首向他问好。
　　“都吃饭吧，别看我的鹦鹉了，它乐意站我肩头就站，不管它。
　　宋秋澄扯扯盛樾的衣服，小声说：“真的，它只站我爸爸肩膀上，刚才我把它拿到我肩膀上它还想啄我脸。”
　　盛樾惊讶：“这么凶？”又回头看看那只看起来温顺的鸟，和宋秋澄商量：“那不要跟它一起玩了。”
　　宋秋澄赞同：“我也觉得。”
　　吃完了饭，唐寻霜建议让盛樾留在这边休息，说上了一天班晚上要再开车未免太累了些。
　　宋秋澄揪着盛樾衣服后摆做无声的挽留，但他知道不大可能留得住，因为明天是周三，他仍要上班，这里离他公司有点远。
　　盛樾果然说：“明天要开个早会，怕耽误了，今晚回去的好。”
　　“那……还是工作要紧，只是干脆叫司机送你吧，你把车钥匙留这儿，明天我让人给你开回去。”
　　“不用了阿姨，我不累。”
　　唐寻霜向他投去赞赏的目光，心想现在像盛樾这样有能力能吃苦性格还这么好的人不多了。而后又半开玩笑地说：“真是辛苦，平时还要照顾我们澄澄，更辛苦了。”
　　盛樾忙道：“哪里，是澄澄体贴我比较多。”
　　唐寻霜只当他在说笑，宋秋澄没有松手，她看见了便阻止道：“澄澄不要闹，小盛要早点回家休息的。”
　　宋秋澄翘着嘴说：“我才没有闹呢。”
　　盛樾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头发，说：“你乖乖的。”
　　他要走时，宋秋澄胡乱地在他的外套里塞了瓶酸奶，说：“这个酸奶好好喝，给你喝。”
　　还给他理胸前的衬衣扣，偷偷回头看了眼，发现唐寻霜正和宋秋年说话没看他，便拽着盛樾的衣服踮起脚，莽撞地吻在人家嘴唇上，问：“明天你还来吗？”
　　他还没回答，唐寻霜不知道怎么听见了，说：“小盛要来，在家一个人懒得做饭，来了我们一块儿吃，热闹些。”
　　宋秋澄开心极了，冲着他傻乐。
　　“见到我就这么高兴呀？”盛樾也觉得心情都畅快了，“晚上喝杯牛奶睡，最好是温一点的，不许熬夜看电视剧。”
　　宋秋澄连连答应道：“嗯我不熬夜，我会给你打电话的，你要记得接。”
　　“好。”
　　他把盛樾送出门，目送他离开。
　　盛樾不在，宋秋澄晚上就跑去挨着宋秋年睡觉，顺便想听他讲讲这两个月以来的故事。
　　那个漫画的灵感就是取自于宋秋年讲的“狗狗的故事”，宋秋澄把画好了的几张给他看，宋秋年认真看完了，夸他画的特别好。
　　宋秋澄谦虚地说：“不是特别好……盛樾说以后会给我找老师指导一下。”
　　“那就更好了，澄澄以后想当小漫画家吗？”
　　“不知道……”
　　宋秋澄犯愁地说：“我不想当什么家，我只想随便画一画。”
　　宋秋年说：“这也行。”
　　“哥哥，你还有别的故事吗？”
　　“什么故事？”
　　“像小狗这样的——”宋秋澄不太会形容，想了会儿，又问起了别的：“你在外面有没有交到好朋友？”
　　宋秋年躺到床上，眼睛看着天花顶，有些无神地顿了顿，说：“有的。”
　　“什么样的朋友？”
　　“是一个……不错的人，努力生活，热爱工作，也很友善。有机会的话，哥哥带你见见他。”
　　“好啊……”
　　宋秋澄听着觉得心里怪怪的，不知道宋秋年说的谁，可是这些标准盛樾也符合，那么就是说，他的盛樾也是这样的人。
　　他想，他一定要见见这个哥哥的朋友，看看和盛樾比起来，他到底有多不错。

第50章

　　盛樾三头跑就为了能陪宋秋澄吃顿晚饭，到周六时才终于歇在了宋家。原本要回去的，宋秋年说晚上带宋秋澄去吃烤鸭舌，他就欢欢喜喜拉着盛樾一起睡下了，等着吃烧烤。
　　路程不远，宋秋年开车，盛樾和宋秋澄坐在后面，一个正专心和酸奶，另一个撑着下巴看窗外，谁都没说话。
　　宋秋年笑了笑，打破僵局，问道：“澄澄很饿吗？”
　　才十点十几分，不是吃宵夜的好时候，但宋秋澄晚饭特意少吃了些，刚才就喊过一道饿，宋秋年才去取车的。
　　“饿，”宋秋澄晃晃自己的酸奶，歪过去自然地靠在盛樾身上，说：“酸奶都快喝完了。”
　　盛樾挪了下位置好让他更方便靠着自己，朝宋秋年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盛先生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没有，”盛樾淡淡地说：“我不是特别饿。”
　　看他好像还有些别扭，宋秋年闷声笑了，宋秋澄仰头看着盛樾问：“那你困不困？”
　　盛樾嘴角翘起不大明显的弧度，说：“还不困。”
　　他的掌心覆盖在宋秋澄手上，让宋秋澄觉得温暖又舒服。
　　宋秋澄摸摸他的头发，感谢他不饿还来陪自己吃宵夜，但烤鸭舌真的很好吃，盛樾要是不跟来，他也会给他打包一份带回去的。
　　夜市正热闹，宋秋年许久不来，发现这里的店面位置发生了点变化，原本开在路口处的烧烤店换了，他们找了一会儿才找到。
　　这是宋秋年初中同学家里开的店，老板就是他同学的父母，他们认得宋秋年，看见他带弟弟一起来，热情地送了他们一份烤鱼。
　　盛樾忙着给宋秋澄剃鱼刺，几乎没怎么吃，他将剃好后的鱼肉分成两份装进食盘里，也给了宋秋年一份。
　　不管怎么说，他有作为年长者的考虑，不会小家子气地只理宋秋澄。宋秋年抬眼看他，被烤鸭舌辣得喝了口水，嗓子沙哑地说了声谢谢。
　　“哥哥还是不能吃辣，”宋秋澄把自己的饮料给了宋秋年，他和宋秋年在吃东西的口味上有个最大的不同就是吃辣，宋秋年只要尝到一点点辣都会不舒服。
　　“你吃这个，”宋秋澄把没放辣椒面的烤鸭舌和一些蔬菜给了宋秋年，右手还握着两串签子，自己嘴巴通红还担忧地看着人家。
　　盛樾递了一张纸巾给他，问道：“没事吧？”有人吃辣会过敏，不知道宋秋年是不是这样，他可不想因为吃个宵夜让宋秋年半夜进医院。
　　宋秋年摇摇头：“没那么夸张，我就试了下，一口而已。”
　　宋秋澄眉头皱着，说：“你为什么要试呢？你明明不会吃的。”
　　宋秋年含含糊糊地说：“想试一下……就试了。”
　　宋秋澄觉得他奇怪可也没有想太久，盛樾把鱼肉喂到他嘴边，很快他就把这事给忘了。
　　吃饱了就不太有困意，回去的路上宋秋澄一直精神很好地跟他们俩说话，话题从烤鸭舌到鸭鸭，再被盛樾巧妙一笔带过，回到他们宋家院子里的柿子树上。
　　他这几天在家玩的开心，干什么都带着笑，离家这么几个月又回来，他对自己房间的感情都变得不一样，觉得有点陌生，但又在躺进床里时发出“终于回到家”的感慨。
　　他真的长大了，父母不再给他规定一周要看什么书，不对他说以后的事会怎么样，他们只会看着宋秋澄，露出带着满满爱意的笑。
　　偶尔他也想想要是盛樾在那就更好了，但好在哪里他也不知道，就是想见他。
　　家里的柿子树最近开了几朵花，宋秋澄天天去看它，怕它被鸟啄，盼着它能早点结果，结果了早点成熟，今年吃柿子的人多了一个，他想在分给大家前先带给盛樾。
　　宋秋年在驾驶途中手机响了，他没有接，不过盛樾发现他从把手机调成静音后就没再和他们搭话，且稍微加快了行驶速度。直到回家，他也是匆匆上楼回了自己房间。
　　宋秋澄没有特别在意，他洗漱完后就躺在床上玩游戏等盛樾，全无睡意。
　　盛樾洗完澡出来抽走了他的手机，擦着头发坐到床边叫宋秋澄去拿吹风。
　　烧烤店的烟火和香料味重，回来不得不洗头，宋秋澄洗完后随便擦擦就不管了，没想用吹风。
　　“已经干了，”他还趴着，腰杆子费力地爬过去，想要从床头柜上拿回手机。
　　盛樾检查了一下，然后把手机放到抽屉里绝了他的念想，说：“不是撑到了吗？还趴着，待会儿犯恶心。”
　　他一说，宋秋澄觉得好像确实有点恶心，赶紧翻过去乖乖躺好了。
　　“明天要回去了，舍不舍得？”
　　宋秋澄摇摇头。
　　“那怎么办？”盛樾也爬上床，诚恳地问：“要不再玩几天？下周再回去。”
　　他是认真的问，虽说在家时问过宋秋澄一些幼稚的“争宠”问题，他倒不会真的那么想，家人和自己间非要有个一二顺序的话，盛樾觉得自己能排到宋秋澄心里第二位就很好了。
　　宋秋澄却想也没想就又摇起头，说：“不要。”
　　盛樾不免感到满足，按着他的后脑勺亲了他的额头，说：“乖，睡觉。”
　　“可我睡不着。”
　　盛樾抓着他的手往底下按，警告道：“睡不着，就做别的事。”
　　宋秋澄像烫手一样抽回来，卷着被子翻了个身说：“忽然好困。”
　　盛樾在他背后低声笑，最终什么也没做。
　　宋秋澄安静了一会儿说：“我要学开车了。”
　　盛樾说：“好，回去就教你，要不要买辆小些的练？”
　　“我不知道，”宋秋澄转过头来看他，眼底迷茫：“应该买吗？”
　　“可以买可以不买，看你觉得我的车顺不顺手。”
　　“不买吧……”宋秋澄打了个哈欠，困得不知真假，他想到盛樾车库里的几辆车，说：“节约一点。”
　　“嗯，”盛樾伸出手臂去抱他，赞同地说：“节约一点。”
　　初语高考结束后，喻焓说要在喻应柯的山庄里摆家宴，但盛振廷嫌热嫌路远，兜兜转转，又把家宴订回在盛家。
　　他们一家子但凡家宴都爱摆在喻焓和盛振廷现在所住的房子里。因为盛老爷子在去世前跟着小儿子盛振廷的时间多，年节里亲戚走动也都是去的那里，到底意义不一样些。
　　但宋秋澄在那几天前吃雪糕吃得喉咙痛，后来又断断续续发了几天低烧，连着盛樾一起没有去成。


第51章

　　宋秋澄的感冒断断续续没好，学车的事因此暂且搁置了。
　　这段时间他做什么都提不起劲，东西大多吃的清淡，一连吃得越没味道，于是觉得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张永芬也没辙，倒想给他做些有口味的东西呢，可前两天他才见好些，看电影时没忍住喝了冻酸奶，还吃了两包虾片，睡一觉起来又吵嗓子疼。
　　本来就是场小感冒，他自己却不懂将息，吃药难得跟要命似的，一颗要掰成两片吃，难怪拖着不肯痊愈。盛樾索性旷了几天班在家陪他，买了本菜谱回家闲时研究一下有什么适合感冒人士还好吃的菜，趁空钻进厨房里研究，和张姨两人一天换着来。
　　经此一见，宋秋澄的身体底子其实并不好，看着脸蛋圆圆的乖巧，力气却没多少，总是使点劲就喊累。还得锻炼和从饮食上补，盛樾决定等他好了以后每天都监督他跑步。
　　之前家宴没去成，喻焓打过好几通电话来问宋秋澄感冒痊愈没，宋秋澄每次瓮声瓮气地回答说好了，喻焓听出来他不像好了的样子，关切地问他还要不要再喝点鸡汤。
　　上周她就送了鸡汤来，说是舅舅养的跑山鸡，汤炖得很鲜，宋秋澄喝了两碗，还吃了好几块肉。但最近他一直在喝汤，什么清炖鸽子汤冬瓜排骨汤，他觉得肚子里都快全部装满汤了，所以委婉地拒绝了喻焓的好意。
　　怕喻焓不信，他把盛樾拉到镜头前面来，说：“阿姨，哥哥真的每天都给我炖汤。”
　　盛樾被他一副喝怕了的样子给逗笑，忍着笑意向喻焓解释：“是天天炖的，他最近馋呢，想吃辣想得掉眼泪。”
　　宋秋澄睁大了眼睛，锤了下他的手臂说：“我才没有掉眼泪。”
　　不过是晚上睡前碎碎念两句罢了，怎么好冤枉他呢？
　　喻焓在那边冲他们点点头说：“那是，这几天还是忌口吧，我听澄澄嗓子都哑了，很严重的话要再去医院看看，别不当回事啊。”
　　“不严重，”宋秋澄在旁边说，“我一点也不疼。”
　　已经去医院开过了药，医院人挺多的，宋秋澄不愿意去，艰难地吃了几副后嗓子已经不疼了，就是有点哑。他都没有把感冒这么久的事告诉父母，自然也不想喻焓担心，所以忙说：“明天就会好了。”
　　喻焓柔声说：“病去如抽丝，没有好这么快的。”
　　宋秋澄想了想：“那就是后天能好。”
　　喻焓用手背掩着嘴唇笑了笑，向盛樾嘱咐了许多怎么照顾宋秋澄的话。
　　宋秋澄都在旁边听着，他吃了药就嗜睡，一整天精神都不好，喻焓什么时候挂的电话他都不知道，还变得不想走路了，等盛樾挂断电话后背他上楼。在房间里无聊，随便找了本书就要盛樾念给他听。
　　有时候盛樾会把他抱在腿上办公，宋秋澄像某种可爱的小动物，把手臂蜷起来靠在他怀里，乖乖地不发出任何声音，像对他特别依赖的样子。
　　恒温的室内宋秋澄本来不想穿袜子，但盛樾想要他穿，因为他老喜欢光脚走路，被抱着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跳下去自己走了，根本不会再管鞋子。
　　盛樾还是头一次看见宋秋澄这么没精神，觉得可怜又可气，仍然没舍得怪他贪嘴不忌口。就算是在客厅盆景里看到一些捻碎了的白色药片，他也只是无奈的摇头叹叹气，另外想办法哄宋秋澄吃药。
　　二十多岁的成年人了，少吃一两道药也不会怎么样，顶多好得慢些，叫他长长记性，夜里鼻塞睡不着的时候给他药好囫囵就吞了。
　　这时候盛樾跟他商量锻炼的事他便答应地十分爽快，听他给自己定了个每天至少跑步半小时的小小目标。
　　半个多月过去，宋秋澄的感冒才好利索。
　　盛樾记着他的承诺，好了就准备拎他上跑步机，可宋秋澄磨磨蹭蹭准备运动都要做十多分钟，站上去先跑了两公里就累得气喘吁吁，半小时里剩下的时间全是走完的，虚得不行。
　　盛樾说：“慢慢来，先跑三公里，后边再加，要坚持，你也想锻炼好身体，以后少生病是不是？”
　　宋秋澄于是每次都认真严谨地盯着跑步机上的数字变化，到三时他就要慢慢停下来，因为实在太累了。
　　他还要学车，盛樾没有太多的时间教，只能集中在周六周日，就在家附近的空场地里教他基本的倒车入库。
　　宋秋澄学这些倒很快，一点就通，盛樾教得并不吃力。但为了能让他顺利拿到驾照，还是给他预约了教练上门一对一指导。
　　宋秋澄好几年都没上过老师的课，心想教练也算老师呀，他看到老师就觉得束手束脚。上了几天课还是想盛樾，怕做的不好教练会骂，一点也不敢放松，紧张得握着方向盘的手心直冒汗。
　　但他一想到盛樾没办法分成两个无时无刻陪伴他，就觉得自己必须要加油振作起来。就像父母和哥哥，宋秋澄以前从来没想到自己会离开家离开哥哥。
　　他已经不是那个没有人帮忙就什么事都不会做的小孩了，宋秋澄暗暗跟自己打气，他一定会很快考到驾照，然后载着盛樾回宋家给大家看看。
　　——特别是哥哥，宋秋年高中毕业就考了驾照买了车，宋秋澄还记得第一次坐哥哥的车出去吃宵夜时，车里一直在播放同一首歌。后来他才知道是因为宋秋年放错了光碟，路上出于紧张一直没敢腾出手去换回来。
　　说起来，宋秋年在六月底就离开了家，到另一个城市去了。那个城市的宵夜很不错，宋秋年说，等公司不忙的时候就让宋秋澄买机票飞过去找他，他会在机场接他，晚上带他去吃宵夜。
　　宋秋澄总觉得哥哥比以前更开心一点，或许是因为宋秋年在跟他视频电话的时候笑容变多了。他喜欢哥哥开心，看见他开心自己也会跟着高兴。
　　哥哥一定是交到了很好的朋友，宋秋澄再次确定，因为人只有跟好朋友玩才会变得开心。
　　等他拿到驾照以后，他也要带盛樾一起去吃好吃的宵夜，还要见见哥哥的朋友，这是他和宋秋年说好了的。
　　【正文完】


第52章 番外1【新婚夜】

　　盛樾回房的时间不算太晚，但没想到宋秋年已经关灯歇下了。
　　他喝了酒，脑袋有些重，在大门口输密码的时候还错了两次，险些忘记家里还有人等他。
　　宋秋年把灯关了，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借着走廊上的光进了房间，脱下外套再解开领带，摸着黑朝里间的浴室去洗澡。
　　洗完后他出来，准备上床时听见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发出破裂的声音，不大，但噼里啪啦，一阵阵传到盛樾耳朵里，让他不得不按开房灯开关，想看一看究竟。
　　宋秋澄被光照到之后的反应很大，两只肤白光洁的胳膊刷地从外边缩进被子里，动作飞快，像干坏事被人抓住的小偷，几秒时间就把自己藏得只剩眼睛以上。
　　盛樾眼睛慢慢往下移，发现地上有个小盒子，里面装了些干桂圆的壳。他再想起刚才的声音里，好像也还藏着一点细微的咀嚼声。
　　“你……”盛樾眯了眯眼，边走边问：“你在吃什么？晚饭没吃饱吗？”
　　宋秋澄把脑袋往上探，露出纤巧挺立的鼻子，犹豫地点点头。
　　他这幅样子倒和平常很不一样，盛樾在床边多站了会儿，发现自己在注视宋秋年的时候，他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也是把眼睛挣得很大，认真地回望着自己。
　　好像一种非常可爱的小动物。
　　欲望就是从那一瞬间生出来的，盛樾按灭了灯爬上床的时候进行了短暂的思想斗争，他觉得这样应该是不太好的，这是他们结婚的第一天。可又很快想到，不是今天也还有明天，未来的某一天，他们总要上床，或是相爱。
　　于是坦然地剥了对方的裤子，靠近了宋秋年，一遍遍亲吻。
　　宋秋年比想象中乖啊，盛樾想，他刚才在吃什么？嘴里全是香甜味，予取予求地张着嘴，连圈着自己脖子的手都没怎么用力，两条细腿更是任由自己摆放。
　　……
　　盛樾觉得有些好笑，鼻尖抵着他问：“感觉怎么样？”
　　宋秋澄有些急促地小口喘气，好像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嗯”，很难分辨他到底是觉得不错还是在表达别的意思。
　　但是他没拒绝，盛樾就不会停下。
　　他完全没有想过床上的人不是宋秋年，只知道……
　　和上次见面时不一样，那时候他还冷冷地叫自己“盛先生”，不过这倒方便，从一个身份转变为另一个身份，只需要他在称呼自己的时候把“盛”字去掉就可以了。
　　“可以继续吗？”
　　宋秋澄先前自己胡乱弄过一阵……他没有很明显的排斥，虽然如此，盛樾还是在进入前象征性征求了他的同意。
　　“嗯……”
　　……让盛樾听得心里发热
　　……盛樾刚开始怕他会疼……
　　……
　　他有些害怕，盛樾的怀抱坚实牢靠，动一下都会被他按住，节奏开始转快，宋秋澄怕得哭了起来……
　　“很疼吗？”
　　盛樾好像听见了他在哭，顿了顿，用指腹磨擦他的脸，果然有泪。
　　“不疼……”
　　宋秋澄憋着泪，在黑暗中抱着他的背，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到了很多东西，一下是家人，一下是家里陪他玩过的园丁，还有他的柿子树，他得费劲地去想这些，才能分散自己的注意，让自己不那么害怕。
　　……
　　“年年，”盛樾亲昵地这么叫他，俯着身子和他耳鬓厮磨，宋秋澄听到“年”字，眼睛里蓄着的泪就全都流了下来，他为欺骗盛樾感到抱歉。
　　……他今夜始终带着些莫名的兴奋，一开始并没有想过要在今晚和宋秋年上床，回了房间却没能忍住，他又以为自己可以在这场……中用以最大程度的温柔，本性却一再难以压抑。
　　“再来一次？”
　　宋秋澄捂着嘴小声抽泣，……他怎么会拒绝呢，只希望盛樾什么话都不要说，更不要问他，他好怕在这个时候被盛樾发现自己不是哥哥，然后火冒三丈地把他丢出去。
　　他抬起头想抱盛樾，嘴唇却不小心碰了碰他的下巴，被盛樾理解成了同意。
　　幸好没有喝太多酒，盛樾想，适当的酒精可以作为调剂，要是今晚喝多，可能就没办法体验这场美妙了。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盛樾……没有过多思考这个问题，而是拍拍宋秋澄，柔声说：“再把……张开些。”
　　宋秋澄闭着眼睛分开腿，紧紧抱住了他，心想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天亮……


第52章 番外2六一乱七八糟

　　六月一日，天气晴。
　　宋秋澄趴在书桌，在日记本上写下这七个字，用笔杆子戳着下巴，思考今天该写点什么。
　　前天他在书房里找到一本漂亮的笔记本，盛樾说那应该是他念高中的时候留下来的本子，封皮有点旧，里面还有些淡淡的霉味。宋秋澄拿到阳台上晒了一天，今天准备用它来写点日记。
　　但写什么好呢？宋秋澄冥思苦想，写下一行以后他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爱写日记，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小宋先生，”张永芬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门口，敲敲那扇大开的门，问宋秋澄：“你要吃的酒酿小汤圆煮好啦，现在吃吗？”
　　“吃。”
　　宋秋澄丢下笔就跑过去。
　　张永芬笑眯眯地：“在楼下用冰镇着，我想问问你再端上来的。”
　　“我可以自己去端，谢谢阿姨。”
　　宋秋澄到厨房，两只手小心地捧起那碗小汤圆，步伐缓慢地放到餐桌上，又折回厨房取勺子。
　　“好吃！”他尝了一口就忍不住夸道：“阿姨，你做的跟我妈妈做的一样好吃。”
　　张永芬开心地笑，说：“你喜欢就行，还有很多，慢慢吃，有一份没放太甜，是给盛先生留的。”
　　宋秋澄想到盛樾，掏出手机拍了张碗的照片发给他，然后埋头专心地吃。
　　等吃完了小汤圆盛樾才回了消息，他发了个哭哭的表情和一句“想吃”。
　　宋秋澄回他：你回来就可以吃到了。
　　盛樾很快又发了另一个哭的表情。
　　宋秋澄盯着手机笑，忽然想到什么，在对话框快速按下一行字，还没打完，他顿了顿又把字删掉了。
　　删掉的那句话是：我给你送过来。
　　删掉是因为，他要给盛樾送小汤圆，因为今天是儿童节，虽然盛樾已经不是儿童，但他要给盛樾礼物，他还没有去过盛樾上班的地方呢。
　　他得行动起来，找出食盒装了份镇过的小汤圆，带到楼上去，他不能让张阿姨知道，阿姨会告诉盛樾，这样就没有惊喜了。
　　宋秋澄在楼上换好衣服，找了个看起来就很牢固的袋子把食盒装进去，蹑手蹑脚的下了楼。
　　张永芬恰好撞见，看见他提着袋子便问他拿的什么，宋秋澄不敢看她，说是鸭鸭的零食，他要带鸭子出去玩了。
　　时间还早，往常宋秋澄要晚点才会去溜鸭，但他本来就容易心血来潮，张永芬只是疑惑了几秒就没怎么在意，点点头像往常一样叫宋秋澄注意安全之后就走开去忙别的事了。
　　宋秋澄顺利溜出了家，但是发现自己对这一带的路还不太熟，他只能走出别墅区到大马路上，望着来往的车子发了一小会儿呆。
　　他很少自己出门，也不太喜欢自己出门，不喜欢陌生人多的地方。
　　盛樾的公司位置他知道，还抄在了笔记本上，宋秋澄在路上等了很久才拦到车，一钻进去就把写有地址的纸展开给司机看。
　　路好像很绕，宋秋澄坐了十分钟就感到有些不舒服，想吐。
　　不知过了多久车才终于停下来，宋秋澄脑子都有点晕了，司机提醒两遍他下车他才把钱掏出来给了对方，然后打开车门出去，连找零都没收。
　　他进了一栋很高的楼，提着小汤圆左右看看，想跟着前面几个人一起上电梯，盛樾在四十二楼，他知道。可他还没进电梯就被人拦了下来，问他来找谁，他说找盛樾，那个人把他带到前台，前台的漂亮姐姐很有礼貌地问他有没有预约，他诚实地说了，没有。
　　前台愣了下，又问：“那方便留下您的名字吗？等盛总下会议我们会尽快联系盛总秘书帮您询问。”
　　宋秋澄呆呆地报出自己的名字，宋秋澄，秋天的秋，澄是三点水的澄。
　　前台记下他的名字后叫人带他去了休息室，说会在半小时内联系到盛樾。宋秋澄坐到休息室的皮沙发上缓了一阵，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又犯了傻，他明明可以给盛樾打电话，就不用在这里等了。
　　他忽然又想起来前台的姐姐说盛樾在开会，那一定不能打电话了。
　　宋秋澄泄气似的坐回沙发，把小汤圆放在茶几上，撑着下巴盯着地面，无聊到外心里默数一二三四五来打发时间。
　　盛樾赶下来时，宋秋澄正神情认真地翻看一本经济周刊，他不知道宋秋澄怎么会来，秘书说前台留言有人找，是宋先生来了，他问是哪个宋秋澄，秘书推了推眼镜，说得更加直白：“您爱人。”
　　盛樾转身就走，恨不得跑下楼，急匆匆赶到休息室，宋秋澄一见到他就笑，站起来抱他，问他惊不惊喜。
　　“惊喜，”他搂着宋秋澄，心里都快高兴死了，神天菩萨，怎么会这么高兴，平时叫他来他都不来，他的宝贝澄澄今天自己来找他。
　　“我给你送小汤圆，”宋秋澄被他搂得踮起脚，一点都没有等待后的怨言，他第一件事就是要给盛樾小汤圆，“你想吃，我就给你送来了，我好不好？”
　　“好，”盛樾亲他的脸，抵着他鼻尖和他亲昵，他是这个公司的另一个老板，是宋家的小少爷，这栋楼里没有人够格拦他，可他等了半个多小时一句牢骚都没有，他太好太可爱了。
　　“先不吃，上楼吃。”
　　盛樾牵着他的手走出休息室，路上碰到不少人，他们都在偷偷打量宋秋澄。
　　盛樾视若无睹，带着他走进专属电梯，按下楼层。另一只手理了理宋秋澄脸颊边的碎发，用温柔的眼神看着他，问：“刚才在看什么书？”
　　宋秋澄说不知道，他没有看封面。
　　盛樾仿佛不想结束话题，又问：“看了什么？”
　　宋秋澄想了想，说：“里面有个人我在电视上看见过，她很有钱。”
　　盛樾笑着捏了捏他的脸，说：“你也很有钱。”
　　宋秋澄正经地说：“我没有她多。”
　　进了办公室，盛樾一坐下宋秋澄就爬到他腿上和面对面，他先是跟盛樾说自己早晨起来剪坏了一撮头发，可惜地说原本只是想剪一点点下来做粘画，但是剪多了，不过他的头发本来就很多，剪坏一点也根本看不出来，然后又说在路上口好渴想吃冰棍，他不好意思叫司机停车，就忍住了。盛樾耐心地听他讲，一边腾出手把食盒打开，端出里面被晃得有些难看的酒酿汤圆，用宋秋澄准备的勺子先喂了他一口。宋秋澄偏过头躲开，说你的小汤圆味道是淡的，我不吃。
　　盛樾自己慢条斯理地吃完了汤圆，将宋秋澄一起抱进了休息室。
　　宋秋澄看着他刷牙，忽然不好意思地说：“我骗了张阿姨，我跟她说我只是出来溜鸭鸭。”
　　盛樾刷着牙没说话，静静地看着他。等嘴里弄干净了他才说：“那你现在要不要和张姨说一声，你已经到我这里来了，叫她不要担心？”
　　“要。”
　　宋秋澄立刻就给张永芬拨电话，说明了一通。
　　他在讲电话的时候盛樾就凑过来在他脖子处蹭，宋秋澄不会一心二用，挂了电话才发觉自己被他带上了床，裤子都已经被解开了。
　　“干什么啊……”
　　宋秋澄想跑，被他一只手懒腰抱住，趴在宋秋澄背上说：“想干你。”
　　他亲宋秋澄的无名指，表情恳切：“昨天晚上就想，可是你睡得好早，不理我。”
　　宋秋澄回忆了一下，说：“昨天晚上？昨天晚上……太困了呀……”
　　“那今天可以吗？现在是休息时间，休息时间一般都比较长……”
　　盛樾的腿挤进宋秋澄两腿间……宋秋澄沉默着，听见盛樾一直问他好不好，好不好。
　　宋秋澄闭着眼睛轻轻应了声好，他就把宋秋澄的两只手带去扶着床头，说：“抓稳一点澄澄，我要从后**你。”
　　宋秋澄听话地握紧了床头板的边。
　　“还有，自己叼着衣服不要让它掉下来，弄脏了就没有衣服换了。”
　　宋秋澄信以为真，谨慎地叼起了自己的衣服。
　　……
　　宋秋澄有点难受，腿也被分的很开，他想动动……眼泪一下就飙了出来。
　　……看着可怜兮兮的。
　　盛樾笑着用两根指头……
　　宋秋澄羞臊地埋着脸，耳根涨红，没用什么力气地锤了下他的肩膀，说：“不许笑话我。”
　　“我笑你什么了？”
　　盛樾嘴角就没放下过，眼睛都是眯起来的，握着宋秋澄的腰缓缓地动……
　　宋秋澄眼睛都是红的，他舒服得一下就……盛樾就不会这样，已经很不公平了，他还要笑。
　　盛樾身上还穿着西装外套，他就脱得只剩件衬衣……
　　……
　　宋秋澄闭着眼睛发抖，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好。
　　盛樾只是逗逗他，没有真的弄在里面，宋秋澄抖得几乎要站不稳，几次差点没叼稳衣服……
　　这时候让他叫老公他也会乖乖叫，可惜他嘴里叼着衣服，听得不是很清楚。
　　宋秋澄还很不知死活地用着湿漉漉的眼睛迷茫地看着盛樾……
　　盛樾用手胡乱摸了一把，问他：“舒不舒服？”
　　宋秋澄害羞地说，舒服。
　　……
　　盛樾眸色渐深，问他：“是不是还想要？”
　　宋秋澄慌忙说不，他又大声地笑了出来，揉揉他的脑袋，叼着他嘴唇亲，说：“骗你的，老公不弄你了。”


第53章 番外3

　　考试记
　　宋秋澄考科目二那天太阳特别大。
　　他预约到下午的考试，盛樾那天专门没去公司，吃完午饭后开车送他去了考试地点，但他不能进去，把资料那些装进文件袋里后下车眼巴巴盯着宋秋澄，说自己会在外边等他出来。
　　宋秋澄忘了解安全带，费劲地凑过去要亲他，盛樾笑着替他解安全带，一边自己送上去给他亲，问他：“很紧张吗？”
　　宋秋澄亲了他的眼皮，然后捧着他的脸用鼻尖亲昵地蹭，好像这样会让他安心一些。
　　“不紧张呀，”他摸摸盛樾的睫毛，有点舍不得走的意思，又再问了一遍：“到底我要等多久才能考完呢？”
　　盛樾弯着腰凑近他，说：“你的号码排在比较前面，应该会比较快，不要着急，进去后可以玩玩手机，但要注意听广播念号。”
　　宋秋澄点点头，他知道程序，考试预约下来后的这几天盛樾一直在跟他强调，他晚上做梦都梦到在考试，昨天还来过考场熟悉一遍。
　　虽然确实不是很想一个人进去，但盛樾进不去呀，他有些不太开心，想到里面人肯定很多，他就开心不起来。
　　“你要等我，”宋秋澄撇着嘴，看着门口陆陆续续有人进去，抓过自己的资料袋，拉着盛樾的手问：“这么热，你渴了怎么办？”
　　“去超市买水，”他指指旁边的超市让宋秋澄放心，“别怕，就像在家里练习一样，你在家练习得很好不是吗？就是考不过也没关系呀……”
　　宋秋澄慌忙捂他嘴，警告他：“不能这么说！”
　　盛樾眨了眨眼，对他道歉：“对不起，只是不想给你压力。”
　　宋秋澄做了个很无奈的表情，沮丧着脸，开始后悔自己想开车的决定，但他担心的又不是考试。
　　“要是我弄错了，怎么办呢？”
　　“弄错什么？”
　　“我不知道，”宋秋澄眉头皱着：“什么都弄错，就考不了试了。”
　　宋秋澄和外界接触的时间太短，而每一次接触对他来说又都是场不错的锻炼，除去书本知识这块上，宋秋澄的学习能力其实很强，他可以喜欢整天待在家里看动物世界或者画画，但适当的人际接触对他没有坏处，他不排斥，只是还有些不大适应。
　　盛樾认识到这点后不久，很多时候他和宋秋澄一起去商场买东西时都会鼓励宋秋澄拿着手机或者钱包去付账。虽然过程中会因为腼腆而勾着盛樾的一条手臂，但在清算买到的每一件东西时他就会非常认真，好像他经常做这样的事情。
　　“如果你有不懂的地方，就像穿着制服的人问一问，”盛樾拨开他额头上一些掉下来的碎发，柔声说：“你昨天看到过的呀，礼貌一些问问就好，乖，别害怕，哥哥等你呢。”
　　“好吧……”
　　宋秋澄拖着长音答好，准备下车时又回头跟盛樾提到考完试去吃宵夜的事，盛樾拍拍他的腰，笑他想太远，这才一点半，哪能考完就天黑。
　　“那就吃榛果冰激凌，”宋秋澄退一步说：“天气这么热，就该吃榛果冰激凌。”
　　“好，我去买。”
　　盛樾在外面等了总共两个小时，就看见宋秋澄从出口处兴冲冲地跑出来，飞快地打开车门钻进副驾驶。
　　“热死我啦！”
　　盛樾把水递给他，见他用手扇着风，脸有些红，纯粹跑热的。
　　“这么点路，跑什么呀，”盛樾看他这么高兴，问：“过了吧？是不是很简单？”
　　宋秋澄眯着眼睛笑了，说：“简单，我全部一下就过了！”
　　“也没有给我发消息，澄澄简直太勇敢了。”
　　“因为他说，不可以用手机，”宋秋澄喝了口水解渴，扯了张纸擦擦嘴，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他把手机拿出来给盛樾看，黑乎乎的屏幕，怎么点也没有反应。他说：“我关机了，没到我的时候，我就坐着等。”
　　两个小时，他这么干坐着等，傻乎乎的。
　　盛樾笑也不是心疼也不是，一想自己干嘛心疼呢？他老婆这是听话单纯，又这么勇敢，没紧张，没临场反悔，进了考场一把就过，多有本事。
　　“不无聊吗？”
　　“不无聊啊——”
　　宋秋澄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本身就没太把考试放在心上，考完了就更不想和盛樾接着讨论，系好安全带后催促道：“我们吃冰激凌吧，冰激凌。”
　　“好，”宋秋澄考试过了，盛樾可能比他本人还开心，“吃冰激凌，等晚上我们再去吃宵夜，烤鲫鱼还是小龙虾，你想吃什么？”
　　“现在想吃榛果冰激凌，”宋秋澄手放在自己腿上，看见外边的大太阳，觉得宵夜有些遥远。
　　盛樾发动了车，伴随着引擎的声音，宋秋澄想起来：“我的画还没有画完呢——”
　　“下次再画。”
　　盛樾打动方向盘，盯着前方的路，“鼓励”宋秋澄：“今天这么累，给自己放一天假吧，有空再画。”
　　宋秋澄高兴地想扑到他怀里亲他很多下，他不禁想，要是盛樾在他小时候当他的爸爸或者老师，那就太好了。他不想做作业就可以先去外面玩的很累，盛樾可能会跟他说：你今天这么累，就不写作业了，可以明天写。
　　他要是当自己爸爸，一定是位很好的家长，说不定老师给他布置很多作业时他会站在旁边指出问题：小孩子是不可以写这么多作业的，那样他肯定不会快乐，不要给他看那么多书，眼睛要看坏掉。那应该看什么呢？宋秋澄自己在心里角色扮演般地回答：看动画片，也可以看看漫画，让他自己去玩，总之嘛，要让他开心快乐。
　　宋秋澄想想都要笑出来，他一边想，一边偏过头去看盛樾的侧脸，发现盛樾真的很好看，鼻梁怎么那么挺呢，真好看，睫毛也长。这几点就和爸爸不一样。
　　“笑什么？”
　　盛樾知道自己被看了很久，他丝毫不介意，但宋秋澄脸上的笑却让他不能不在意，他想知道所有能让宋秋澄笑出来的事。
　　宋秋澄继续傻笑着，没有回答。
　　“小笨蛋……”
　　情绪的感染力是很强的，盛樾也跟着笑起来，他的一只手抵在唇边，掩住了大半笑意，只有露出来的眼睛弯弯的。
　　宋秋澄才不纠结他管自己叫小笨蛋，反正他和笨蛋结了婚，他也是笨蛋，有人陪自己一起变笨蛋，宋秋澄就一点也不在乎了。
　　他把手机开了机，低头给初语编辑信息，告诉她自己考试过了的消息。
　　初语可能在玩手机，回得很快，她说恭喜，等我有钱了就送你一台跑车。
　　宋秋澄张了张嘴，没想到她会这么大方，赶紧又不客气地问她：你什么时候可以有钱呢？
　　初语回：不知道。
　　宋秋澄遗憾地说：那算了，你不知道什么时候有钱，等你送我车要等好久，我还是自己买吧。
　　初语回道：你就没有想过那是一句笑话吗！！！！！！
　　她崩溃似的加了很多个感叹号，宋秋澄都傻眼了，老老实实说自己没想到，本来还想问一句你为什么要开玩笑，怕她发更多感叹号，就没有问出口。
　　他觉得初语好好玩，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好好玩，像只小猫咪一样可爱。
　　那我就等你有钱送我好了。
　　他最后给初语发了这条消息，初语没有回他文字，而是个捡瓶子的表情包，他觉得好好笑，看起来又很可怜，好像那个捡瓶子的不是别人就是叶初语。
　　宋秋澄赶紧给她转了几千块过去，他笑着笑着就有点怕她真的去捡瓶子凑钱给自己买跑车。
　　初语打了几个问号，问他为什么给自己转钱，他想了想，看看盛樾，觉得自己作为哥哥，是应该给妹妹钱的。
　　零花钱，他说。
　　初语说：我有零花钱的呀，你给我这么多干什么。
　　你不要给我买跑车了，我自己买。宋秋澄双手打字，指尖在屏幕前顿了顿，继续回叶初语：我有钱。
　　叶初语发了几个省略号，宋秋澄有点没弄懂她的意思，就拿着手机等她会不会接着发消息。
　　过了几秒钟对话框真的跳出她的消息：你原来真的没有把那句话当成一个笑话。
　　宋秋澄想不通她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讲笑话，叶初语是不是真的会送他跑车有什么重要的呢，重要的是初语陪他聊天时他会觉得很好玩，这样就够了。
　　算啦，她又发消息说：什么时候你也能带我兜兜风？
　　宋秋澄说：等我买了跑车。
　　叶初语：……
　　宋秋澄笑得东倒西歪，盛樾问他聊什么呢这么开心，他窥见宋秋澄屏幕上聊天界面的备注初语两个字，就是不知道两个人你来我往说了些什么，笑成这样。
　　“初语说，等她有钱了，她要送我跑车。”
　　盛樾说：“我也可以送你，我现在就有钱。”
　　“不是呀，我不是想要跑车——”
　　宋秋澄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想法，他只是发自内心地感到满足和快乐，因为什么呢？他也不清楚了。
　　“反正就是……”他倒在座椅上，歪着脑袋说：“待会给你看。”
　　盛樾挑了挑眉，没说话，专心开车。
　　“我好喜欢你，盛樾……超级喜欢。”宋秋澄盯着他，“每天都喜欢你，我一定是全天下最幸运的宋秋澄。”
　　“你是独一无二的宋秋澄，”盛樾说：“我爱你，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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