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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重生不是为了当替身》作者：禅姑娘

文案：
陆辰安一朝重生到现代，就在自己心悦已久的丞相傅淮床上床上醒来。
女装，扔到夜店还是用别人威胁自己陆辰安都可以忍，唯独不能忍受对方把自己当做替身，心中有别人。
甜宠掺虐，受会逐渐独立起来。
主cp【霸道独占欲强攻x小白兔人妻受】
副cp【无感情少女攻x傲娇外强中干女装受】【老干部攻x暴躁美人受】
最后各位小天使答应我，想弃文不用跟作者说(?﹏?)


一 床畔耳语
    “哈啊...”

    陆辰安觉得自己的身体很热，下腹传来奇怪的躁动直抵尾椎，眼皮也仿佛重若千钧，无论作何努力都看不清明眼前的景色。

    他的意识随着一阵难耐的媚吟变得涣散，意识仿佛回到了很久以前。

    “陛下，丞相大人为您赐鸩酒一杯，让贱妾送来，请陛下快些喝下吧。”面容不清的华服女人身后，是黑压压的禁卫，往日发誓效忠自己的他们此刻脸上只有漠然。

    不，不要，傅淮在哪，我要见他。

    陆辰安仿佛看到自己狼狈又颓然的跌坐在地上，而女子的神色是不加掩饰的嘲讽：“丞相大人繁忙，愿您好自为之，贱妾也不想闹得过于难看。”

    毒酒入腹，体内却没有想象中的剧痛，唯有胸膛中停止跳跃的心，疼的无法自抑。

    “傅淮！”

    陆辰安唤着丞相的名字骤然惊醒，视野所及皆是无边黑暗。刚才的那些，是梦吗？

    “专心点。”

    耳垂上传来湿漉漉的触感，低沉的男音撩拨着陆辰安模糊的意志，尽管有些不适，但更多的是不可否认的快感。

    缓缓睁开双眼，在漆黑的环境中，他才发现自己被身上的男人压制得无法动弹，手腕强硬的举至头顶，无法阻挡对方的入侵，剧痛让他几乎眼前一黑。

    因索吻红肿的双唇微张，溢出口的却全是那沾染哭腔的呻吟。

    他自己虽为帝王，二十年来却都不曾有过情事，因而被这声显然是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

    “放肆，你是...谁，派来的...刺客。”

    身下带来的疼痛几乎遍及五脏，陆辰安竭力克制着才缓缓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不要！”

    “咔。”

    短暂的开关声后，漆黑的房间刹那间亮了起来，陆辰安的眼睛被剧烈的明暗变化刺的发痛，下意识用手去挡，此时才发现自己白瓷似的腕上多了道明显的淤青，显然是刚才的男人过于用力抓出来的。

    不过为何自己的寝宫变得这样明亮？

    陆辰安垂下眼睑查看自己的身下，本应坚硬的雕花檀木床柔软到让人如坠入云雾，大腿内侧遍布惹人怜惜的红痕。

    到底是怎么了？

    “疯了吗。”

    说话的男人剑眉星目，五官深邃，鸦翼般漆黑的发丝下的眼神晦暗无比，像化不开的浓墨。

    陆辰安认识傅淮十年，即使对方的服装古怪，长发也没了踪影，还是一眼就被他认了出来。

    “傅...傅淮？”他嗓音不受控制的颤抖着，不成想自己死后还能再见到男人，这里难道是地府吗。

    傅淮听到陆辰安唤自己的名字，俊朗的眉宇上扬：“装傻？”

    在往日傅淮虽为丞相，龙应国的实际掌权者，也会尊称陆辰安一声陛下，如今面对他骤然变得恶劣的态度，陆辰安只觉得异常措手不及。

    “丞相莫要放肆，这，这都到了地府，你以为寡人还会怕怕怕你吗。”

    陆辰安挣扎着起身，用洁白的被子把自己包裹起来，想走到男人面前同他理论，保住一些身为帝王的尊严。不成想刚经过激烈的身体全然不受控制，直直的向下倒去。

    傅淮冷眼在不远处，居高临下的看着狼狈地躺在木质地板上的陆辰安。

    陆辰安在冰冷的地板上维持着那个姿势，自己有些幽怨的目视前方。

    傅淮俯下身动作粗暴的想拉起躺在地下的小东西。本就精神高度紧张的陆辰安被傅淮这么一碰，跟小狗似的咬住对方的手不放，还含糊不清的呢喃着什么——

    “朕不怕你，你有种就再赐死朕一次啊呜。”

    男人本就晦暗的眉宇更加阴沉，他掐住正在胡闹的小家伙的下颚，强迫他同自己对视。

    目光躲闪的琥珀色的杏眸亮如点漆，长而浓密的睫毛向上轻翘出一个优美的弧度，眼皮下一枚小小的泪痣更为整副面容平添几分柔。像极了他求而不得的那个人。

    “清醒点了吗？陆辰安。”

    傅淮看着那双无辜的眼眸，凛声质问道。

    陆辰安动了动唇，还想说些什么，突然转念一想自己已经是死去的人，再怎么闹都不会有关系。既然生前都从来没有，那死后还要这莫须有的帝王尊严做什么呢，倒不如跟他说个明白。

    “放手。你杀了朕所有的兄弟，让朕当了十几年傀儡，最后赐毒酒都要让一个小小侍妾来侮辱朕，这就是你对朕，龙应王朝的国君的态度吗？”

    傅淮听到这话后应是心中有所触动，他松开了陆辰安，伸手在紧蹙的眉心间按揉。

    然后拿起床头的一块通体漆黑而且很薄的砖不知道在做什么。

    “是我，一个人精神上出了问题，现在去你那。”

    看到傅淮跟砖头说话，那块砖头还会发光？陆辰安的眼睛睁都大了，人死后的世界这么神奇吗。

    这样想着，他揉了揉身下软到不可思议的床，上辈子因为自己天资愚钝又懒惰，总是惹男人生气，傅淮每次罚他都是让他深夜在门外跪着，从不手软。因而导致寒气侵体，在阴雨天气一躺在那张床上就浑身疼。

    “穿好衣服。”傅淮挂掉电话后发出轻不可闻的喟叹，“现在坦白还来得及，‘陛下’。”

    “什么装的？朕为什么要跟你走。朕警告你，朕不会死后也为人鱼肉，丞相趁早死了这份心。”

    陆辰安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大概是觉得眼前的男人不能再杀他一次，上辈子唯唯诺诺的他，说的话都是从前想也不敢想的。

    “好，很好。”

    傅允微微颔首，从衣柜中抽出三件很短的应是抹布的物品，扔在床上。

    “这是何物？”陆辰安警觉地瞥着自己前方不远处的破布。

    “拿朕的龙袍来。”

    傅淮像是再也不堪忍受，拿起其中最小的一件欺身上来。



二 我帮你穿？
    “不穿是吗，我帮你？”

    陆辰安看到傅淮真的生气了，仅存的一点骨气也烟消云散，毕竟尽管自己不在人世，对男人的敬畏仍根深蒂固。

    他方才还理直气壮的声音低了，软下声调跟傅淮说：“朕自己来就是了。”

    傅淮听后没说什么，推开门走了出去。陆辰安觉得对方是自知自己理亏，去外边忏悔。

    见人走了，他也开始自己研究起来床上的东西。说是自己来，前世他贵为帝王，自然有数不清的人服侍，哪里自己穿过衣服。

    加上这地府的服装，怎的如此怪异。

    陆辰安看着有些宽大的衬衫，觉得这是套在腿上的，同自己穿的袍子有些像。便尝试着把自己光裸而笔直的长腿往那两个洞塞。

    不过长度好像不够，而且还很紧。

    没关系。身为王就该有接受这些的气度。

    这样想着陆辰安把自己的手伸向了另外纯黑色的长裤，这个难道是套在胳膊上，怎的跟戏子一样。上下都露着，这样穿不冷吗。刚才因为害怕只瞥了傅淮两眼，他似乎不是这样打扮的？

    丞相也是刚到地府，定是他穿错了，不是所有人都跟自己一样聪颖的。陆辰安有些得意的拿起了最小的一件。这个装在透明袋子里的布像是缩小版的黑色长裤，很短而且更紧的样子。身后还有一个纸质的标签没有撕下，想必是装饰品。

    此时门被傅淮打开，傅淮看到陆辰安这幅样子后，嘴角微微抽搐，下一个瞬间门就被重重的关上。

    怎么了？见朕穿对衣服，自己跑去换了吗。

    不明所以的陆辰安尝试着从床上再次挣扎起来，身后的疼痛此时淡了些，身下也来了力气。光洁的脚踏在地板上的刹那，身下的衬衫有些脱落。

    陆辰安拽着衬衫，紧绷的感觉让他迈的步子都变得细碎。如果自己还在世，真应该给宫里的宫女每人发一件这个，她们走起路来简直跟禁卫一样，没个规矩。虽四肢遮蔽上了，然而身躯还光裸着，陆辰安在自己白瓷似的胸膛上抚摸时，突然觉得自己这样穿实在有失颜面，于是在房间左右巡视。头顶上的东西还随着他身体的移动而动。

    终于，他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了。

    在傅家工作的小花今天有些开心，因为自己暗恋的总裁大人在深夜开了她房间的灯，把她从睡梦中唤醒。

    “去我房间，”傅淮冷冷道。

    “好，我我我我现在就去。”穿着睡衣的小花有些激动，努力的把自己的老式睡衣向下拽，想创造香肩半露的效果，不过很显然，她失败了。

    “帮他穿好衣服。”

    对了，自己怎么就忘了总裁大人最近强行弄回一个男的关在家里，整天抵死不从还闹绝食。

    小花眼中四月春桃般的盎然春意瞬间成了一月的北风飘雪，怏怏的起身去了傅淮的房间。

    房间内有些凌乱，纤弱的身影站在中间，陆辰安闻声抬眸看向来人，小花望着那张脸吞了口口水。

    总裁大人，我好像移情别恋了，抱歉我真的是个多情的女人啊，不过我我总有一天会回到你的怀抱的。

    陆辰安看到突然闯进来的女子小花把手覆盖在眼睛上，留下个能跑过火车的缝隙，面带娇羞的朝自己喊：“你怎么把盖电脑的布披身上啊。”

    因为傅淮有严重的洁癖，房间里的东西不用的时候都会用厚实的帷帐盖上，外人冷不防误闯进来，基本就以为自己进了正在调查的凶案现场。

    不过陆辰安对电脑上的布很是心悦，觉得这光滑的料子，内敛的色彩比上好的蜀锦更得他的心意。因此索性用宽大的布料把自己围了起来，远远看去就像穿了条麻袋在身上。

    “对了，你你把头上这个弄下来，我教你穿。”

    小花哪里见过别人这样糟蹋衣服，男人手都没摸过半下的她颤颤巍巍的捡起白色的衬衫，默默转过身去。指挥着男人把袖子伸了进去。

    二十分钟后，这场比生孩子更困难的换衣服终于完成了。

    陆辰安有些不情愿的走出房间，傅淮站在玄关已经等了很久，偌大的待客室只亮着傅淮身边一盏昏黄的小灯，让人有些恍如隔世的幻觉。

    也对，自己确实是隔世了啊。

    傅淮在陆辰安沈上上下打量一番后，神情终于有所缓和。他伸出手抚平少年皱巴巴的衬衫，自然地把陆辰安冰凉的同玉石一般的手握在掌心。

    两人十指相扣，对方温热的触感直抵内心。陆辰安却对傅淮突然的举动很不适应。

    尽管上辈子他一直对傅淮暗中肖想，傅淮也对他的心意明了，然而两人没有过任何逾越的行为。

    现在把自己赐死后，男人就变得如此殷勤，到底是何缘故。

    以及，丞相为什么会也到地府来。

    想不到地府也有风，呼啸着打在人脸上，冷到了骨子里。穹顶之上漆黑无边，仿若由浓墨晕染，闪烁的点点繁星簇拥着一弯残月，清冷的月光泄在大地上。

    走出门外再看身后，是栋三四层的独立大房子，四周都由黑铁栏杆围起，傅淮在栅栏上的智能屏幕上输入几串数字后大门应声开启。

    “傅淮。”

    虽只走了这些路，这幅身体也觉得经受不住，好似比生前更加孱弱。落在身后的他忍不住唤起身前男人的名字。看他的反应对丞相这个称呼似乎很是厌恶，因此陆辰安改了口。

    傅淮停下步伐，背对着陆辰安。

    “你为什么，也会来地府。”



三 别进去
    “地府，地府。”面前的男人像是觉得这个词很有趣，连连念了两遍。

    “当然是因为舍不得丢下你。”

    傅淮语气骤变，甜腻的跟粹了蜜糖一般，然而眸中仍是满满的不耐与恶意。

    上辈子也是，陆辰安觉得他就像某种冷血动物蛇，用长长的信子在你的伤口上温柔抚弄，直到你沉溺于这种安抚，他就把致命的毒液注入其中。

    这样想着他自己的脸色更差了。

    “上车吧。”

    傅淮见对方脸色惨白。打开后座的车门想让他先进去。

    陆辰安打量着眼前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的铁皮妖物，这妖物前方还有两枚硕大发光的眼睛，难不成傅淮想让自己被吃掉。

    自己已经死了一回，再死岂不是要魂飞魄散，彻底死透了。他也顾不上其他，甩开傅淮的手就往无尽的夜色中跑。

    陆辰安踉跄的向前，他觉得自己的心跳的很快，几乎到了嗓子眼，就算傅允说心悦他，他的心都不会跳得这样快。

    鸩酒赐死、傅淮变得如此反常，有个妖物要吃掉自己。

    如果这是梦的话，求求你，老天，快让我醒过来。

    刺耳的引擎声划破夜空的寂静，陆辰安眼中的铁皮怪物一个急刹挡在他自己面前。

    怪物双眼发出的光刺的陆辰安眼睛生疼，隐约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夺目的光辉，俯下身逐渐靠近。

    在觉得自己快死透的时刻中，过往的事情跟电影般涌上心头。自己绝对是史上最憋屈的皇帝，生前几个有气节也有治国才略的哥哥都被傅淮这个奸臣处死，只剩下最听话的自己。

    从小昏庸的父王厌弃他母妃低贱丑陋，在太后的建议下把他扔给丞相教导。傅淮这只老狐狸知道他不受宠，自身又功于心计，对他没有个笑容。当然心血来潮时也会对他柔和，虽然只有寥寥几次，但对陆辰安来说已是弥足珍贵。

    足以让他对最不该喜欢的这个人倾心。

    身体从地面上兀地脱离悬空，脸埋在了谁的肩膀上，傅淮的手放在自己的后腰同腿弯的位置，把自己，抱了起来？

    男人身上熟悉的龙涎香气息中还掺杂了些许淡淡的烟草味，让陆辰安莫名的安心。

    真是可笑啊，居然会对赐死自己的人感觉安心？

    陆辰安紧紧嗫着唇，任对方用这种抱女子的难堪姿势抱到车内，不再做任何挣扎。

    “乖。”傅淮在他耳边安抚，低沉的声线不同于少年的清朗，深沉如大提琴般悦耳。

    陆辰安的指甲深深扣进掌心，把本光洁的那处掐出些血红的痕迹。他对动心的自己很迷惑，或者说，是不知所措。

    这个铁皮妖物没有想像他意料之中的那样把他吃掉，它的肚子里反而很暖和，坐的座位也舒服得很。

    陆辰安靠在茶色加厚玻璃上，怏怏的看着傅淮精致的侧脸，妖物体内极为安静，静到他可以听到对方均匀的呼吸。他盯着傅淮的眼眸，虽远看或是在暗处都是深邃无边的漆黑，但若在光下细看，男人的眼睛实际上是墨绿色。

    傅淮上辈子就用这双幽潭般的双眼大做文章，说是劳什子天子的象征，那些愚蠢的官员就知道应承他。哪怕他说自己长得俊朗是天子之相，怕是都有人信，还把他捧到天上。

    一群群的，全是饭桶。

    “到了。”

    妖物前面还有个人在控制他，很快，车停在了一幢建筑前。

    钢筋混凝土铸就的大楼高的晃眼，陆辰安的皇宫都不过一层，十六七层这种高度显然再次让他受到了震撼。

    “院医谐和。”

    看着牌子上几个闪光的大字，陆辰安忍不住念出声。这名粗略一看看并无深意，不过细细品味，就能知道起名人用心良苦。很有造诣，朕甚心悦。

    “嗯。我们到了，和谐医院几楼？”

    “好，辛苦了。”

    傅淮不知触碰了板砖哪里，刚刚亮起来的它又变成漆黑一片。他慢条斯理的把板砖装进口袋，深深看了陆辰安一眼。

    “走了。”

    陆辰安不知道对方是何意，出于本能的恐惧，还是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然后他发现，自己好像进了不得了的门，里边全是奇怪的人。

    把白布穿在身上，步履匆匆的男人女人手上都拿着板砖，女生穿的袍子都很短，有的甚至刚到大腿根下边。看得陆辰安耳根微红，捂住自己的双眼。

    “罪过罪过。”

    傅淮经过刚才一遭，终于对身旁少年的举动有些习惯，拉住他的臂弯就向电梯走。“那是电梯，别怕。”

    又，又是铁的东西。

    陆辰安因为盯得仔细，很快就发现了一个无人知晓的，恐怖的秘密。

    那就是，进电梯的人，没有再出来过。另一批步履匆匆的行人代替了他们。而他们的痕迹，好像被从这世界上消除了。

    “不要。”

    陆辰安死命摇头，然而身旁的男人一脸漠然。他为什么就不懂啊，那个东西会杀了两个人的。

    几乎是被对方强硬的拽到电梯口，陆辰安抵在旁边的墙上，声音都因急切染上哭腔：“傅淮，我求求你，傅淮，别进去。”

    旁边被耽误进去的一些人也对他俩投来注视，有好奇的，也有嘲讽。

    “哇塞，这俩人好萌啊，尤其是高的那个，想太阳。”

    “嘘，小点声，他们能听见。”

    然而陆辰安这幅身躯的力气怎么能敌得过对方，傅淮都没有用身边的保镖协助，轻易就把少年拉进了电梯。

    站在这个四四方方的狭窄盒子里，失重的感觉让陆辰安觉得自己的胃有些不适，等到稍后电梯门开，重新沐浴在新鲜空气中的他再也忍不住，扶着傅淮干呕起来。

    “没关系，没关系。”

    傅淮把不知道从哪里接到的水凑到陆辰安唇畔，水温恰到好处，让陆辰安难受的感觉有所缓和。

    在对方的搀扶下，陆辰安走到了某个房间前面，傅淮推开门，里面坐着一位服装跟方才那些人相同的男人。

    “医生，就是他。”



四 别欺负太狠
    “描述一下吧，他都有什么症状。”

    医生的目光随意地从陆辰安的身上扫过，黑色的碳素笔敲击病历本发出笃笃的声响。

    “自己跟医生说。”

    傅淮在陆辰安的肩上拍了一下后就找了地方坐下，好整以暇的准备看对方是如何“表演”。

    “‘医生’是何物？”陆辰安还没从刚才的电梯惊魂中缓过来，独自站在偌大的办公室中央面对叫医生的东西，让他有些不安。

    医生，是同接生的产婆般的存在吗。

    “别怕啊，坐下坐下，”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笑容可掬的把桌下的椅子推到少年面前招呼他坐下。

    “我叫许诺，你有什么烦恼都可以交给我。”

    “烦恼？朕，朕身上没有这件东西。”陆辰安听到这个陌生的词汇后摇摇头，谨慎地坐下，说话的声音因过度紧张仍是僵硬的。

    “那陛下为何会来小人这里呢。”听到对方用“朕”自称后，许诺很快就反应过来，殷切的附和陆辰安。

    “朕死了，所以才到地府。”

    终于遇上了一位龙应国的子民，终于有人对我用尊称了。跌至谷底的心情蓦然清朗起来，不顾丞相就在旁边，打开了话匣子。

    “陛下真龙天子，为什么会死？”许诺异常敬业的继续问，如果不是他脸上多了抹强忍的笑意，一切都没什么违和感。

    听到这句话后，陆辰安深深的看着傅淮的方向，眼神悠远：“佞臣谋反。”

    许诺看少年的神色绝不像是伪装，低头写了两笔后继续引导道：“如果这里不是地府，是另外的时空，陛下愿意接受吗。”

    傅淮坐在不远处静静地看许诺顺着陆辰安的话往下演，试图套出话来，这混蛋不进演艺圈真是可惜了。

    “我...愿意。”

    陆辰安稍作沉吟后就点点头，就算自己不愿意，又能如何？死都死了。

    “好，这表不知陛下看不看得懂，根据您心中最先想到的想法在上边圈出选项，每个选项分数不同，做完后小人会告诉您结果。”

    许诺说着拿出人格分裂测试表放在少年面前。

    陆辰安眉宇微蹙拿起其中一张测验纸放在眼前，龙应国的字也同这上边的别无二致，然而......这顺序似乎不大对啊。

    “吗头念的杀自想过有你。”

    在下边的那个牌子也是，莫非这里的阅读方式跟自己国家的不同？

    养成了二十年的阅读习惯还真不好在一朝一夕间改变，陆辰安同面前的字句挣扎了很久后，才刚做完五道题。

    正在烦恼，那张纸突然从他手上抽离，傅淮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

    “我帮你念，告诉我选项，不懂的词问我。”

    “第六题，你有过想脱离社会的念头吗，A 稍微 B 中等......”

    男人刚有些靠近他，他自己的心就砰砰直跳，用握毛笔姿势握住的笔杆在第二章测验表上画出一道歪斜的痕迹。

    不可否认，傅淮的声音很好听，像清泉流淌进人的心中，配上那张极具诱惑性的脸在从前的自己心中真应了那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不过可惜了，傅淮的性格跟这句话没有半个铜钱的关系。

    傅淮起身把几张纸整理在一起递给许诺，“不需要其他我就带他回去了。”

    “等等，”许诺的目光从纸上扫过，突然叫住了准备走的傅淮。

    “别欺负的太狠，兔子也会咬人的。”

    “我知道。”傅淮说完就先行一步，陆辰安虽然怕他，但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只有小心的跟在身后。

    不过纵使克制着自己，在看到人世间的那个唤为“电梯”之物的时候，他还是下意识向后退了两步。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十五楼，若此物失灵，岂不是要摔得粉身碎骨。

    傅淮站在电梯口，看着身边吓得几乎要发起抖来的小东西，眉宇上扬，缓缓说：“走楼梯，我抱你？”

    朕一个堂堂七尺男儿，为什么要你抱来抱去。听到这句话后，方才男人身上的气息仿佛又萦绕在鼻尖，陆辰安觉得自己因丞相的反常，也变得不正常了。

    然而当他真正看到无尽般蜿蜒着的楼梯后，头回体验到绝望的感觉。走了十楼后，他扶着洁白的墙面喘息，这就是奈何桥吗，怪不得宫内的钦天监言人死后众多苦楚，如今看来所言不虚。

    傅淮衣衫整齐的站在少年旁边面如常色，看得陆辰安有些想把自己的头往这石头墙上撞。

    “你不必在后面管朕。”说下这句话后，陆辰安就扶着金属扶手，缓缓走了下去。

    傅淮怕他摔了，安静的跟在身后，本用不了一分钟的下楼，两个人走了足足一刻钟。

    好容易到了家中，陆辰安站在门口像是想到了什么，仰起头跟傅淮说：“朕绝不会同你共处一室。”声音虽小却坚决异常。

    陆辰安刚才嫌白衬衫的领口太紧，不得法的想解开两颗，结果被这样一拽胸口往上的透明纽扣全都崩落在地上，露出胸前光洁的肌肤来。

    傅淮盯着那处眸色愈发深沉。若不是因为少年像那个人，他不会拿出这样多的耐心。不过现在，他不耐烦了。

    手腕被傅淮猛的抓住，还未反应过来自己就被男人扛在了肩上，陆辰安睁大双眼，琥珀色的瞳孔中此刻尽是错愕。

    “嘶....傅淮，”

    被扔到床上的陆辰安觉得自己的腰快散架了，本就隐隐作痛的下身正在向他叫嚣着表示自己的不满。他被这么一摔更是觉得眼冒金星，说话也没了分寸：“朕要杀了你！”

    傅淮欺身上来，垂下眼眸勾起一个淡淡的笑。“好啊，你想用哪杀？”

    “这里吗。”

    傅淮的手抵在陆辰安的下颚，食指在他浅色的下唇抚摸，手指探进口腔掐住艳红的小舌纠缠，沾染的津液涂在少年柔软的唇瓣，灯光下发出水色的光泽。

    陆辰安深陷在洁白的大床中，耳尖弥漫着绯色，朦胧的双眼看起来可怜的紧。

    傅淮被这种小动物般的眼神看得愈发难以自制，准备继续方才未竟的事。



五 不要讨厌我
    为什么自己跟丞相会做情人间才做的举动，自己想破头都想不出个所以然。然而傅淮对他在床上发呆这事极为不满，抵在他下颚上的手稍作用力，痛得少年眉宇微蹙。

    “最爱你的人是我，你怎么舍得我难过.......”

    与此同时，某个地方突然传出的婉转的女声。是那个砖头在唱歌？地府砖头都成精了吗。

    尽管心中诸多疑惑，连自身都难保的陆辰安还是无暇再想其他。不过砖头显然具有永不言弃的精神，见无人接听就一直在响，直响到傅淮的兴致全无。

    他下床在发光的屏幕上点了两下后，就把砖头扔在陆辰安旁边，这块砖头小而很厚实，看起来就比刚才那个薄东西好。

    “现在才接电话，这几天死了吗，老师在旁边，让你过来接我回家。”

    随后砖头中就传来了急躁的少女声音，陆辰安虽没听太懂少女在说什么，但是听那些词汇隐隐觉得，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于是陆辰安沉吟片刻，看着窗外如水的月色，把砖头朝明净的玻璃砸了过去。

    随着一声闷响，加厚玻璃上出现了缝隙，而陆辰安的手机，安然无恙。

    “陆辰安，你不过是我家捡来的，现在敢不听我的.....”

    还未等少女把话说完，傅淮就从地上捡起手机，对那边冷冷地说了一句：“他在我床上。”随后就按了挂断键。

    陆辰安错愕的注视着傅淮，对方的话几乎刷新了读圣贤书长大的他的底线，同别人提床笫之事......不知廉耻。

    “更深露重，朕怎能对一个弱女子坐视不管。”

    陆辰安的双腿经刚才一遭有些无力，尽管如此，他还是作出副凛然的姿态，好像自己真的是君临天下的皇上那样。

    实际上他并未很想帮那位谈吐粗俗的女子，只是觉得自己若跟傅淮再待下去，会重蹈刚刚的覆辙。

    被他弄得很疼。

    “我记得跟你说过，别再跟他们联络。”

    傅淮缓缓的陈述着，昏暗的房中，幽绿的双眸如潭水般广阔无际，陆辰安却被那眸中不加掩饰的恶意看得心惊。

    “除了我，没人有资格欺负你。”

    很久前，丞相也同他说过差不多的话。

    因为陆辰安幼时懦弱，丞相府许多下人也敢骑到他头上，克扣饭菜，教训打骂是常态，直到某天一个约莫十六七的小厮把他推倒在地拳打脚踢时，傅淮恰好经过。

    “谁给你的胆子对皇子放肆。”

    男人虽笑着，声音也不似在发怒，那个小厮却在陆辰安面前被打得不成人形。

    最后很难看的哭喊着被拖到不知什么地方，洁净的青石板路上，那血迹拖了很远。从此再也没人动过他的膳食或是欺负他。

    不过当天傅淮就让受宠若惊的陆辰安在门外跪了整个晚上，直到他昏过去，都没有看到傅淮哪怕一眼。对方应当是厌恶透自己软弱的个性了。

    这样想着，陆辰安突然觉得喉中微涩，眼眶有什么东西要滴落下来。

    别人的打骂侮辱，他都可以忍受，不想让傅淮憎恶他，是自己心中仅存的的那一点私心。就算被他赐死，陆辰安还是这样想。

    “哭什么。”

    在陆辰安的喉结上蜻蜓点水的留下红痕的傅淮觉得手背有炙热的触感，抬起头才看见少年的眼圈泛红。肩胛微微颤抖，因为在忍耐的缘故紧紧嗫住自己的唇，应是过分用力缘故，都有血珠从唇畔冒出。

    “很痛？”

    骨节分明的手逐渐下移，抽出床头的纸巾在陆辰安的眼角擦拭，陆辰安却在这样温柔的举动下更加惶恐，眼泪仿佛断了线的珠子，如何都擦不干。

    “求你，不要讨厌我.....”

    陆辰安从喉中呜咽着看向傅淮，他甚至没有自称朕，就像小奶狗在讨好主人一样。

    傅淮俊朗的眉宇蹙起：“我不会讨厌你......”

    “最爱你的人是我，你怎么舍得......”

    还未等傅淮的话音落下，命大的手机就又开始发出聒噪的声响。

    “是朕失态了。”陆辰安抬起水光潋滟的眸子注视傅淮，声调虽带着哭腔却偏要故作姿态。

    让人很想艹他。

    “说。”傅淮接通了电话。

    那边的少女喊得声嘶力竭，甚至破了音：“啊啊啊你再不来老娘就冻死在外边了。”

    加之手机开的又是最大音量，把床上的陆辰安吓了一跳。

    在他的认知里，女子多是温婉，若她们肯作出这样的姿态，想必真是十万火急。

    “朕这就去。”

    允下后陆辰安继续同傅淮对视，十秒后，傅淮终于妥协了，无可奈何的从衣柜中拿出另外一件衬衫。

    “你的衣服刚被自己撕坏了，穿我的。”

    陆辰安亮如点漆的眼眸盯着比自己大不少的衬衫，虽然他刚刚穿过一次，但还是不甚熟练。但让傅淮帮他是想都不敢想的。

    因此只得自己接过衬衫，好容易动作僵硬的套上两只袖子，却在系扣子上犯了难，衬衫变得歪歪扭扭。

    傅淮伸手把陆辰安捞到自己身边，垂下眼眸把扣子一颗颗解开重新系上。

    陆辰安的喉结上下滑动，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在对方的协助下衣衫整齐，尽管上衣垂至大腿根还下的地方，不过陆辰安不仅没有不适，还很中意这宽松的感觉。

    已是深夜，两人去的网吧又在偏僻的小巷子里，自然是人迹罕至。

    陆辰安在车上揉揉惺忪的睡眼，直到到了温暖安静的这个被称之为“车”的东西体内，他才放下戒心，察觉到一股倦意。

    在稍显颠簸的行程中，陆辰安身形摇晃，跌到傅淮的肩膀上，柔软的黑发无意识的磨蹭着傅淮的脖颈。

    跟只小猫一样。



六 陆鹿
    车好像到了目的地，骤然的停车让陆辰安的意识逐渐清明。

    脖颈感觉有些硌得慌，缓缓抬起头恰好对上傅淮幽深如无际夜色的眼睛。

    “啊....”陆辰安动作幅度很大的向旁边闪身，一个不留神就撞在了烟色的车载玻璃上发出闷响。

    傅淮刚要动作，陆辰安就抢在他前头朝他摆摆手，“朕甚好，甚好。”然后歪打误撞握住了开车门的铁把手，车门应声打开。

    陆辰安也随着前方的惯性滚了下去，在布满灰尘的地面充当了深夜清洁工。

    傅淮确信自己那件衣服是真的不必要了。

    “你好，是陆鹿的家长吧。”与此同时，一个身材富态的老年男人走上前来，他身边站的正是被称为“陆鹿”的少女。

    规矩的校服被改成紧腿裤，上衣不嫌冷的系在腰际，黄中还带几缕茶色的长发一看就违反校园规定。总而言之从头到脚都特立独行，少女大概恨不得在自己脑门上贴“我叛逆”三个字。

    看到少女这幅装束，陆辰安深吸了一口气。这夺目的毛色同自己在珍禽园瞧到的锦鸡相似，莫非是成精的妖物。不过这名字为何听起来有些耳熟。

    傅淮淡淡的颔首默认。

    “靠.....”背对着一行人的少女暗自骂了什么，烦躁的把脚下的小石子踢向远方后就噤了声。

    “我是晚上突击检查知道的。她才十七，就跟一堆男生翻墙去网吧通宵，你知道她从哪翻出去的吗？男厕所！小女孩怎么不知道自爱......”

    得到傅淮的肯定后，那把双手背在身后的男人就开始絮叨，陆辰安站在一旁，对这些话似懂非懂。他只觉得这老者的语气同自己小时候的教书先生毫无区别。

    “你想?”

    “几个男生念在初犯，家长都领回去回家反省，陆鹿同学屡教不改，建议休学。”

    休学是何物，还有什么翻墙同王八有什么联系。听得雨里雾里的陆辰安有些昏昏欲睡，傅淮看自己身后的少年倦了，不愿再作纠缠。

    “明天再说。”

    老师瞥了一眼傅淮的豪车，正直异常的说：“我们学校搁不下这孩子，无规矩不成方圆，有钱没钱都一样。不要再......”

    傅淮看着不远处的女孩眉宇微蹙。

    “你们有病？老娘是皮球吗，这么踢来踢去。”陆鹿像是再也受不了这份委屈，转过头语气极为不逊的说。

    她虽也称得上清秀，但少女特有的美感全被粗俗的气质毁掉了，跟如今对谁都温糯的陆辰安相比简直是两个极端。

    现场版往往比电话中更有震撼感，陆辰安哪里见过这样粗鄙的女子，一时间惊讶得话都说不出口。

    等等，这眉眼细看下和他的小丫鬟真有几番相似，就连名字也别无二致。

    “你的名字同贴身服侍朕的侍女相同，是你吗。”

    听到贴身服侍这四个字后，傅淮的眼眸不悦地眯起：“贴身侍女？”



七 草莓味的吻
    陆鹿诧异地看着陆辰安：“老子是侍女？疯了吧，靠。”

    傅淮听到这些不堪入耳的话语后护在陆辰安身前。

    “这位是？”老师神情复杂，显然是觉得少年不太正常。

    “是朕啊，双儿怎么会连朕也不记得。”

    傅淮闻言发出轻不可闻的喟叹，把想走去前面的小东西拉住。“别闹了。”富有磁性的声音在陆辰安耳畔响起，气息喷洒在少年脖颈引起一阵轻颤。

    “你到底是…何人？”陆辰安摇摇头，想挣脱手腕上的钳制，却反被傅淮拉进怀中。

    丞相反复无常他可以理解，然而为何生前待自己最好的双儿也于自己形同陌路。

    “放开朕！”

    陆辰安的双手都被傅淮擒住，奋力挣扎的模样看起来真的像是发病了，旁边的老师已经掏出手机准备报警。

    此时车上走下来另外两个保镖模样的人，静静收走了老师的手机。刚才还正义凛然的老师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大半夜被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围在中间，吓得腿都软了。

    傅淮的脸上的神色总是淡漠的，在这深夜已经够怕人。若再添上两张同样的表情，这恐惧就扩大成三倍。

    “明天就明天，你你先回寝室去。”他深呼吸一声稳定情绪，拿到手机后头也不回的跑了。也不回头看看陆鹿有没有跟上自己。

    那背影颇有“劫后余生”之感。

    见老师走了，少女也肆无忌惮起来：“都二十一世纪了还朕，你在大学学两年脑子都坏了？”

    “闭嘴。”傅淮冷声道。“你算哪根葱，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因为距离太远，陆鹿并不能看清男人的长相，毫不忌讳的就骂了起来。

    “你们处理。”

    随着傅淮淡漠的声音，陆鹿的余光瞥到旁边两个人手中正在摆弄的刀刃发出寒光。

    “你这是违法，啊别碰我我自己会走！”

    少女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天边的残月痕迹也变得轻浅，昭示着夜幕即将退场。

    陆辰安被抵在男人胸口上的手隔着厚制衬衫用力，试图通过在上边留下痕迹挣脱。

    傅淮见怀里的人还不老实，惩罚性的掐了下包裹在墨色长裤中的挺翘臀部。骨节分明的手在尾椎的某节上稍作用力，少年的口中就发出一个破碎的音节。

    傅淮眸中的晦色愈发明显，把少年安置在座位上，没有启动引擎。

    “还记得自己是谁吗？”男人坐在驾驶安静的凝视着陆辰安的双眼，嗓音中是微妙的嘲讽。

    陆辰安听出了对方不善的语气，上辈子的遭遇让他只要听到傅淮这样说话，就会大脑一片空白，等待接下来的惩罚。

    “朕……”虽还想争辩些什么，却好像丧失语言的能力般无助。

    “你叫陆辰安，是我的东西。”

    “那些乱七八糟的称呼今天就改掉，我耐心不太好。”

    刚才还露出分明笑意的男人转瞬就翻了脸，喜怒无常的性格让陆辰安更加觉得这个人就是丞相。

    “可朕...”

    下面的语句还未说出口，傅淮的手指就抵在陆辰安的下唇，眸中的晦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

    男人的手在陆辰安的舌尖上轻点，脸上是若有所思的神情。

    “这里，还想要吗。”

    陆辰安的精神状况傅淮不是那样在意，若作的太过，他也不介意让自己扰人的小金丝雀不再唱歌。

    陆辰安的手心在傅淮说完这句话的时刻就冒出一层薄汗，手指陷进座椅中，身体向旁边缓缓移动。傅淮是个言出必行的人，这点他再清楚不过。

    比如现在自己覆在衬衫中的锁骨上残存的，那只蝴蝶烙印，就是他亲手留下。

    陆辰安没有说话，只点点头。

    傅淮听后仿佛刚才无事发生般，宠溺的揉揉他柔软的黑发。“回家。”

    家？我所有的家人早被你杀光了，何处为家。

    “你.....”

    傅淮的身躯突然逼近，一手撑在座椅上，另外的手抵在陆辰安身边拉过一条黑色的宽绳扣在旁边的凹槽中，发出“咔”的轻响。陆辰安不由自主的抬头看着傅淮，因为畏惧对视片刻后就闭上双眼。同时有微凉的唇瓣凑近，贴在他因恐惧更加冰冷的唇上。

    贝齿被灵活的撬开，口腔中弥漫着甜腻的味道，陆辰安感受到自己的嘴里多了个圆圆的小东西。清甜的滋味仿佛蜂蜜或是糖的结晶，只是味道更加好些。

    “甜么，记得你最喜欢草莓。”傅淮看着陆辰安的眼神有些迷离，仿佛车窗外的朦胧月色。

    草莓，草莓。这是西域稀罕的果子，被当作贡品献上之时陆辰安吃过一个，喜欢的紧，傅淮还记得？

    想到这，陆辰安心中的惊悸如被春风抚平，心情变得大好。这糖果的味道真是甜进了心里。



八 这是梦吗
    引擎声在寂静的夜幕中响起，陆辰安口腔的坚硬在含了不久后终于缓缓化开，草莓味的糖浆让少年忘记了自己糟糕的处境。

    甚至想没出息的朝傅淮示好。他就是这样容易满足的人。

    等到到了房中，傅淮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身上满是尘土的陆辰安塞进了客房的浴室。

    “把自己洗干净。”

    天花板上的四个浴霸同时开着，带来的光差点让陆辰安误以为自己被丢到了太阳上。

    屋中的东西都是见所未见，除了刚进门就映入眼帘的那面镜子。

    镜中领口大开的少年水墨般柔的眉眼舒展开来，同生前毫无二致，只锁骨旁本应是纹身的蝶形成了淡红色，就像是与生俱来的。

    陆辰安抚上自己的脸庞，这镜子当真清晰，在明晃晃的灯光中仿佛脸上的毛孔都可以看的明白。

    在那面神奇的镜子下是一排瓶瓶罐罐，上面的字很多，陆辰安每个都认识，然而连起来却都一点不懂。

    其中某个扁平的圆盘下，压着一张纯黑的卡片。陆辰安拿起坚硬的卡片，上面没有华丽的花纹，只用白色的规矩字体写着：“傅淮  龙应总裁  136-089321”

    龙应总裁？那是何物。

    不同的文字顺序，奇怪的装束，还有这个“丞相”的改变。

    这里到底是哪，真的只是地府吗。

    想到这陆辰安的手微颤，小巧的卡片应声落地。

    他俯下身把卡片放回原地，暂时把疑虑放在一旁，开始研究起屋中的其他东西。这里看起来并没有沐浴所需的木桶，瓷制的倒是有个，不过浅而长的造型让人更容易觉得那是张床。

    转过身后才发现身后莲蓬形状的金属物体，陆辰安试探性的伸手左右拧动上面的把手，无果后又向上扳了一下。

    莲蓬头中顷刻间喷出水来，冰冷的水沿着发梢向下，洁白的衬衫同上身贴合，勾勒出腰际的轮廓。

    陆辰安身体最忌讳受寒，然而一想到前世的傅淮，想关掉喷头的手悬在半空，还是无力的放下。水流打在受寒严重的肩胛双膝，钻心的疼痛缓缓蔓延开来。

    去送衣服的小花突然发出尖叫，她呆愣的看着自己眼前的少年。

    陆辰安神情恍惚的站在浴室门前，稍长的黑发贴在脸颊两侧，全身都湿漉漉的，不断有水珠滴在地板上。

    傅淮走到少年身边，握住还在向下淌水的手，凉的吓人。

    “你不要命了吗？”傅淮说话的声音有些急躁，拉着陆辰安的力气也没了轻重。

    “傅总，您轻一点。”小花在旁边垂着头畏缩的说，“现在天晚了，都快点去休息。”

    “龙应总裁？傅淮，你到底是谁。”陆辰安的肩胛正隐隐作痛，加之男人这样用力拽，骨节错位的响声准确的落入三人的耳中。

    傅淮没说话，接过小花手上的白浴巾裹在陆辰安上身，一字一顿的说：“这里不是地府，我也不是什么丞相。”

    “龙应是我名下资产总称，够明白了吗。”

    “是吗？这场梦真长啊......”陆辰安听后低声呢喃着，任黑暗将自己的意识吞噬。



九 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阖上双眸的少年躺在洁白的病床上，输送葡萄糖的针管扎在黛色的静脉，向全身输送营养。淡蓝病服外露出的半截皓腕如雪，上面的血管交错，仿佛让人迷失的丛林。

    “嘎吱。”

    听到身边的响动后，陆辰安的意识逐渐变得清明，他缓缓睁开沉重的双眼。旁边坐着的，竟然是傅淮。

    傅淮端起病床旁放的水杯放在少年手上，随后就静静地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不发一言。

    “谢谢。”

    陆辰安的眼睛还是半阖着的，怯生生的接过水，双手端着送进唇畔。他的嘴唇是病态的淡粉，此刻因缺水有些龟裂。

    昨天对方说的话对他来说打击实在太大，就算醒来了也无法接受。无论生活方式或是风土习俗，这里都与他所处的时代完全不同。

    唯一让他有安全感的，就这有这具身体在遭受冰冷时刺骨的疼痛。至少这身体还是我自己的。或者，真的是我自己的吗？

    这样想着，陆辰安又悄悄抬起头看着傅淮，男人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目光也不曾偏移。

    这个跟丞相生得毫无二致的人，跟我的关系应当很不一般。他兀自想。

    “好些了？”

    傅淮似是察觉到少年探寻的目光，伸手搭在陆辰安的额头上。“饿不饿。”

    陆辰安摇摇头，心中的想法又有些改变，他觉得这个傅淮待自己很好，至少同前一个比起来是这样。可是自己在这个世界到底算是什么。

    这样想着，他的头又开始疼起来。

    “在听吗。”

    “我不饿，不饿。”陆辰安此刻才如梦初醒般拼命摇头，因为动作幅度有些大，又发出剧烈的咳嗽。

    “咳咳......”

    “好好休息。”傅淮见状眉宇微蹙，起身像是要离开的样子。

    “别，别走。”陆辰安轻声说，声音因为紧张有些颤抖。周围都是茫茫的纯白让他有些害怕。

    傅淮曾借镇远将军之手杀掉陆辰安当权的父皇。帝王驾崩，举国守丧，万里镐素，铺满他整个少年时代。

    天晓得他有多害怕白色。

    傅淮闻言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躺在床上的少年。

    “我睡不着。”陆辰安不敢同男人对视，把头埋进薄被中，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自己同这个人相处时，可以稍微任性些，也不会被惩罚。

    “怎么，想让我哄哄你？”傅淮唇畔微挑，坐回了陆辰安旁边的椅子上。

    男人说话时漫不经心，但每个字句都落入了陆辰安心中。他从未被这样温柔对待过。

    此时，傅淮拿水果的手突然碰到了一本薄薄的书，上面写着四个大字“海的女儿”。

    应当是有孩子的家庭落在这里的。讲故事吗……自己小时候还真未曾听过这些。

    “仔细听，我讲完乖孩子就会睡着。”傅淮沉吟片刻后，用低沉的嗓音缓缓念起书上的内容，仿佛大提琴撩动人的心弦。

    “海底的国王有七个女儿，最小的向往自由......”

    “王子睁开双眼，却只看到了邻国的公主，小人鱼害怕的躲在岩石后。王子不知道救自己的其实是小人鱼，盲目的爱上了邻国的公主......”

    陆辰安对这前所未见的新鲜世界，同鲛人一类异兽好奇得很，尽管听着悦耳的声音昏昏欲睡，不过仍想强撑着听完结局。

    “王子要和邻国公主联姻，女巫让小人鱼在化为泡沫和杀掉王子间做出选择，小人鱼......”

    “唔，这是个好结局吧。”陆辰安小声问。

    傅淮合上书本，在陆辰安光洁的额头上顿了顿：“小人鱼跟王子说出实情，两个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少年盯着那双手，缓缓把双眼闭上，满足的进入梦中。自己跟傅淮也要一直在一起。



十 偷吻
    陆辰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熟悉的大床上，窗外的暮色还未褪去，傅淮躺在他身边安静的沉睡。陆辰安还未见过男人熟睡的样子，悄悄抬起身躯。

    傅淮的五官不同于普通的龙应国人，深邃而分明，世人都传言道他有西域血统。本就不甚柔和的脸部轮廓加之自身待人冷漠，在从前可是能吓哭小孩的。

    这样想着陆辰安突然忍不住笑了，鬼使神差的凑近傅淮的脸庞。

    柔软的嘴唇覆在男人紧抿的薄唇上厮磨，粉红的舌尖也伸出来在对方的上唇轻舔，却不敢更加深入。

    “大早上就发春？”

    男人略带沙哑的声音在陆辰安的耳边响起，少年反应过来想要逃离，却已经被对方禁锢在身上。

    傅淮的手沿着宽大衬衫的下摆向上，酥麻的触感自尾椎传导到大脑，陆辰安被摸得耳尖泛红，躺在他身上任由动作。自己分明很喜欢这样的感觉，嘴上却很硬的不承认：“我没有。”

    “今天带你去买些衣服。”

    包裹在睡衣布料中的挺翘臀部被捏了一下，随后少年就被慢慢放回床上。

    “不必.....”

    “还是说你不喜欢穿着，”傅淮轻笑一声，从床上起身点起一根烟。

    烟雾缭绕间朦胧了男人的面庞，他现在说的每个字都让陆辰安脸红。从前的丞相哪里会对他说这些。

    “想随时被我艹。”

    “我去，你不要说了.....”

    为何傅淮对自己说这些轻佻的话，却不感到讨厌。明明连自己身份都不知道应该很焦虑，偏偏沉溺在他的温柔中。

    *

    加厚玻璃内是没有面容的假人，每个人身上还穿着同自己现在穿的差不多的服装。看起来出奇的诡异。

    这家店还有个巨大的招牌，上面都是陆辰安看不懂的奇怪文字。“Hermes。”

    在向龙应国朝贡的国家中有个西洋小国用的也是这样的符号，果然现代就是神奇。

    “欢迎光临，请问您要看些什么。”

    服务小姐瞥到陆辰安褴褛的衣衫时，眼神有多轻蔑，看傅淮就有多讨好，殷切的迎着他到了店内。

    陆辰安察觉到自己被晾在一旁，环视起四周来。

    这里摆满了长短不一的服装，有的布料少得可怜，有的则极为不敬的用金丝纹上盘龙。

    傅淮站在不远处听导购员喋喋不休，不时微微点头。店内很安静，悦耳舒缓的古典乐充斥着整个偌大的私塾。陆辰安自己乱走，不小心就撞上了一个假人。

    纯白色的模特身上是一袭长裙，蔚蓝渐变的裙尾拖拽至模特的小腿，露出一截脚踝，在底座灯光的照射下，上方点缀的水钻璨若星辰。

    “喜欢？”

    男人炙热的气息扑在陆辰安的耳后，脖颈处传来的酥麻让他下意识后退一步，脑后恰好碰在对方的肩膀上。

    “别这样近...还有别人。”过近的距离让陆辰安有些心慌，颤着声调说。



十一 女装
    傅淮仿佛没听到般，更加恶劣的把手环在陆辰安的腰际，淡淡的烟草掺杂古龙水的气息包裹着陆辰安，让他的心跳愈发快。

    “傻了？喜欢就去试。”

    陆辰安被傅淮的话及时拉回现实，盯着这件跟自己的外袍差不多的衣服

    肩带式的长裙堪堪遮住半个前胸，背后的肩胛也完整地呈现在别人面前。

    作为外袍当真意外的精良。湛蓝代表的是辽阔的海洋，上满点缀的星辰正是天空，二者合一就证明穿上这衣服的人是三界霸主，所有疆土都在他的管辖。

    想不到现代的统治者也会这样有心，甚是难得。

    看到少年的眼睛都快嵌进这件高定礼服，傅淮又对少年的诡异行为这样宠溺，导购小姐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夫妻情趣啊，原来如此。

    “这件礼服是我们18年春季新款，仅做展示，如果您有兴趣将为您量身定制。”

    “不过这件好像就很合您的身，您可以去试试。”

    “不，不用。”陆辰安虽然不懂价签上的那串数字，但是那串零也让他隐隐觉得不会廉价，因此用力摇摇头。

    傅淮仿佛没听见般温声道：“去试试。”

    “我不需要的.....”

    “去试试”

    傅淮又重复了一遍。

    陆辰安最听男人的话，把那件礼服抱在怀里，跟在导购小姐身后，乖顺的进了试衣间。

    不过进去并不代表他就会穿这件东西。

    陆辰安拉着那两根黑色的细带犯了难，他只知道“礼服”应该穿在自己的衬衫外面，但是望着手中浑然一体的湛蓝，他一时间真的不知道从何下手。

    “傅淮.....那个，我不会穿。”

    陆辰安从试衣间探出头来，不敢同男人对视。连件衣服都穿不好，他肯定会讨厌自己。

    傅淮眉宇微扬，打开试衣间走了进去。

    “啊啊啊啊.....我去他们是在拍网剧吗。”其中的一个女生看着傅淮的背影，捂着嘴发出了杠铃般的笑声，悄悄问旁边的人。

    “少说话多做事。”

    “手拿开。”

    解开上衣纽扣的过程中，陆辰安不自在的把双手端在腰际，为何穿外袍还要把里面的衣服脱掉。

    傅淮骨节分明的手在身上游走，狭小的空间中，对方触碰的每寸肌肤都像点起了火，陆辰安觉得自己快要窒息般的融化了。

    裙子穿在身上，陆辰安只觉得胸前空荡荡的很不自在，耳尖因为觉得羞耻变成淡淡的粉红，垂下的脖颈弧度优美，肩胛仿佛将飞蝶彩，傅淮忍不住抚上了凸起的那片。“唔......”

    光洁的背上兀地多了双手，小小的惊呼从陆辰安口中溢出。

    “别发出这种声音。”傅淮抬起陆辰安的下颚在柔软的唇瓣上轻啄，“让人忍不住想欺负你。”

    傅淮跟穿着那身晚礼服的陆辰安从试衣间走出来后，一张通体漆黑的卡片被递给导购员。

    陆辰安头次穿得这样少，外袍内的东西哪去了，他有些不自在的想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缓解现在的尴尬。

    “抬起头来，”

    同早上如出一辙的西装外套被披在陆辰安身上，男人的声音缓缓道：“走吧”

    傅淮走在前面拎着印有品牌LOGO的纸袋，数量众多的袋子看得陆辰安有些头晕，虽心情惶恐，还是跟在身后亦步亦趋。

    车门打开后，陆辰安兀地抬起头盯着傅淮幽绿的双眸。踌躇片刻后，他好像下了什么决心似的问：“傅淮，我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是什么？”



十二 我是你的蓝朋友
    傅淮没有立刻应答，像是在考虑些什么。陆辰安不知道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傅淮眸中的晦色深沉如化不开浓墨。

    “大二学生。”

    “那我应该去上课，就同私塾一般吧。”少年的声音清朗诚恳，听得人心中泛起涟漪。

    “你乖乖的，我会考虑。”

    “我全都听你的话，不会当累赘的。”陆辰安的眼眸在阳光下是剔透的琥珀色，琉璃般的瞳孔中除了傅淮没有任何人。

    让傅淮的独占欲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因此傅淮没有多做思考就点头应允。陆辰安和那个人那样相似，若不像从前那样折腾，成了这样温顺的性格，何不对他好些。

    “想什么时候去？”冰冷的声音中爬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陆辰安听罢，傅淮对他有些许柔情就会让他感激，更何况如今对方的温柔几乎超出他的想象。

    “今天可以吗。”

    这个傅淮跟从前的是不一样的，他跟那个喜怒无常的傅淮不是一个人。这样想着，陆辰安紧绷的神经便逐渐舒缓开来，他大着胆子寻到旁边男人的手牵了起来。

    对方的掌心传来让人心安的温度。

    重活一次后，所有事都变得超出自己想象，比如傅淮。

    “先回家换衣服。”

    傅淮对陆辰安的主动很满意，揽过少年的后颈，欺上那瓣柔软，唇齿交缠间描摹出下颚的轮廓。

    *

    陆辰安的开心没能持续很久。

    傅淮因为临时开会，在帮他着了同校同系的学生在校门口等着他后，委托司机送他过去。

    他意料之中的在校门口迷路了。

    “这几天哪去了你，缺课了整整一个月，之前拉你去网吧你都不跟我约的。”

    “你是不是想担心死老子然后继承我蚂蚁花呗里的欠款啊？”

    突然有个陌生的男人看到他后仿佛发现了新大陆般抛出大段连珠炮般的诘责，他说了一大堆，可是陆辰安一个字都没听懂。

    “我...你是何人。”陆辰安困惑的歪头看向男人。

    顾筝荣的眼睛转了转，轻咳两声，不自在的把视线转向别处。“还装不认识我了，我是你男朋友。”

    “蓝朋友？”陆辰安没听清楚男人的话，若有所思的念出了他不解的三个字。是蓝色的朋友吗。

    顾筝荣傻笑两声，说话的语气也变得纠结起来：“哈哈差不多，等等，你说什么？”

    “你傻了吧。”

    “什么？”

    顾筝荣说着伸出手放在陆辰安的头上揉。陆辰安很不适应对方突然的亲近举动，把头埋得更低，从顾筝荣的手下挣脱出来。随之他抬起眼眸在男人全身上下看了一遍。

    叫顾筝荣的人生的很好，只是无端给人种不可靠的轻佻，且这张脸着实是素未谋面的，头发被染成杂乱的金黄色，穿得也五颜六色，就像奇珍阁里的锦鸡。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敢这样，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我们真的认识吗？”

    然而自从到了这个世界，发生的所有事都不在自己的预料中，或许眼前的此人但真是自己的挚友也说不定呢。这样想着陆辰安轻声询问道。

    “在三年前，那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说重点。”

    “认识。”

    顾筝荣的声调降了下来，突然就不怀好意的笑了。

    “对了，知不知道见到亲密的朋友你应该亲他，然后对他说‘我爱你’问好。”

    “我不过是不解此地的风俗，你当我是傻子吗？”

    陆辰安眉宇微蹙，打开顾筝荣的手。怕傅淮不代表他就对谁都那样温和，眼前的这个人应当是有毛病，看起来不靠谱的紧。

    “感觉你这一傻，比从前聪明不少啊，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先进学校，慢慢说。”

    “你了解‘我’吗。”如果真是这具身体的朋友，那应当了解许多关于这个“陆辰安”的事吧。不过说完这句话之后，陆辰安就有些后悔了。

    他就打开了顾筝荣的话匣子，把这具身体主人的身世起了个底。顾筝荣跟傅淮简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性格，话多的没边跟惜字如金。

    “原来是这样。”

    陆辰安在顾筝荣的滔滔不绝中，听得有几分恍惚，前世的种种好像幻梦一场，现在经历的才是真实。不对，就算其余的都是虚假，但是丞相是真的，傅淮这个人已经被他深深铭刻在生命中。

    幸好自己还有他。

    “我先带你去学校看看吧，说不定你能想起来，你的事慢慢跟我说。”

    “嗯，好。”



十三 哥有钱
    走在这所谓的大学中，钢筋混凝土建筑高耸，楼前的空隙都别出心裁的安置上被称作“喷泉”的物什，校内还有湖泊同不高的小山。

    换上棉服的陆辰安半张脸都埋在竖起的衣领中，他刚知道了自己在这个世界是文学系大二生，还有许多生词的含义。不过面对顾筝荣的询问，他没有回答。他隐隐觉得自己失联这一个月是因为傅淮。

    对方见他不愿回答，也不多做追问。

    “这是人工湖，就是人造的。”

    即使坐下来休息，已经说了一路的顾筝荣也不忘解释，他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个裹在塑料包装中的面包，放在陆辰安手上。

    “嗯？”

    陆辰安的手在方便撕开的锯齿上抚摸，不知该怎么做。

    顾筝荣看到少年困惑的样子忽然就笑了，把面包的包装撕开一角说：“你从前很喜欢喂湖里的黑天鹅。”

    黑天鹅。

    顾筝荣从面包上撕下一块向湖中扔去，姿态优雅的天鹅利落的把面包衔在嘴里吞咽下去，陆辰安看得露出了一个清浅的微笑。

    “想什么呢，”对面的顾筝荣说着把陆辰安拉了起来。

    “嗯？”陆辰安被拉着手不自觉的向前走，手腕处传来钝痛。他知道顾筝荣不是故意的，通过刚才的观察，他能感觉到顾筝荣人很好。

    “请你吃东西啊，你悟性这么高，这么快都想起来了，当男朋友的怎么能不表示。”

    所以说男朋友是现代对朋友的称呼吗，怎的听起来有些怪、

    陆辰安一路被顾筝荣拉扯着到了大学门口，堂皇的校门外，不远处就是小吃一条街，廉价亲民还是高档的食物这里都有。

    顾筝荣拉着陆辰安七拐八拐走进了一个偏僻的小胡同，胡同里仿佛别有洞天，虽刚傍晚不是吃饭时间，这里已经人声鼎沸。

    两人很快到达了目的地，一个小摊子。

    “别看这里脏，老板又没精打采的，海鲜做的特别好吃，经常有人慕名过来。”

    “海鲜，贵吗。”了解到傅淮给自己的是张银行卡后，陆辰安一直想还回去，但首先得弄出养活自己的钱，不能住在傅淮买的房子里。

    “我请，哥有的是钱，三斤的龙虾都随便吃。”

    然后桌上就摆上了炒贝壳跟麻辣小龙虾。

    “总共二十二，给我二十。”

    “哎你说邻桌那人，不吹牛能咋地啊”



十四 和他是什么关系
    顾筝荣的表情一时间有些精彩。

    “这个怎么吃？”

    陆辰安没听见旁边人说的话，自顾用一次性筷子夹起一只小龙虾，鲜红的色泽勾的人胃口大开。

    “我帮你剥。”旁边的男生把红色直接抓了起来，这样大的虾肉却很少，龙虾生这么大个脑袋有什用呢，陆辰安想。

    他双唇微抿专心看着对面人手上的动作，现在自己对一切事物都充满了好奇。从前贵为帝王的他虽落魄，一餐也有几十道菜肴，每道只能尝一口，怎么可能用手抓过食物。

    思绪纷涌之时，突然白生生的虾肉触在了少年唇间，陆辰安抬起眼眸朝顾筝荣露出一个诚挚的微笑。原来现代的男朋友间都是这样相处的，有几个男朋友真好啊。

    “好吃。”

    陆辰安吃饱后，夜色也愈发深沉。他打了个呵欠，用店家提供的纸巾在嘴上擦拭。

    从刚才顾筝荣就觉得，自己觊觎已久的小美人姿态举止优雅地像个贵族。虽然从前陆辰安也拘谨，然而也不至于如此，这种感觉简直就是浑然天成的，让人舒服。

    “好了，我要回去了，顾筝荣。”“我送你吧。”

    “傅淮让我弄完给他打电话，你不用担心我。”陆辰安婉拒了对方的邀请，他现在很想告诉傅淮，自己交到了新朋友，学会这个世界的一切后，很快就不用什么都依靠他了。

    傅淮一定会很高兴的。

    “为什么回来这么晚。”

    客厅的灯没有打开，漆黑中傅淮的身影格外显眼，对方好像有几分不悦，身边的空气都冷了几度。

    “我跟朋友一起吃饭。”

    “朋友？”傅淮轻笑一声，漫不经心的读出这个词语。

    陆辰安怎会了解男人温柔假象下几近病态的独占欲，他只当傅淮为自己开心，继续说了下去。

    “他跟我说了好多，都是关于现代的。”

    少年说着眼巴巴的望着陆辰安，极浓的讨好意味像是把球捡回来的小奶狗在请求主人的夸奖。

    傅淮心中的恶意顷刻间被涌上来的性致代替，抱起小奶狗就走进了房间，准备身体力行教育一下陆辰安。

    “我自己会走....傅淮！”

    *

    “咱们学校周五不都有名人演讲，这周不是大叔大妈，是龙应的傅淮！啊啊我家住的房子就是他们开发的。”

    “他可帅了。”

    “想撞他怀里去......”一时间，少女们的眼神炙热如三月春桃。

    刚到校园就听到同学们在议论纷纷，虽熟悉了几天，陆辰安还是不敢一个人走。总跟在顾筝荣身后。听到傅淮的名字后，他的眼中就像落进了星星般有神，傅淮怎么没有跟自己说，是惊喜吗。

    很快就挨到了演讲时间，讲台上的男人西装革履，不同于往日的冷漠，此刻他正顶着谦恭的外壳，很具备让人倾慕的资本跟外貌。

    “那么，有同学想提问吗？”演讲间隙，旁边的主持人朝台下问。

    傅淮随着他的声音把目光投向台下，那样多的学生，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陆辰安。

    少年旁边的男生好像正在和他说什么，身体紧贴着少年，然而陆辰安听着竟然笑了。毫无防备的模样让人只想毁掉他，让他求饶。

    他在对别人笑。

    “我要提问，你还是单身吗。”

    此时一个男生举起手，有些无奈的样子。旁边的人哄笑起来。

    旁边的主持人赶紧打起了圆场，“没事您不用回答这个问题。”

    傅淮唇畔的笑意愈发深邃：“没关系，我的确单身。”

    “你们大学生多谈恋爱，到我这个年纪就没有人喜欢了。”

    “不会啊！”

    台下传来铺天盖地的声浪，旁边的主持人无奈的把话筒放在一旁，这群孩子简直疯了，没见过长得好看的吗。

    “好的，感谢傅先生为我们做的演讲，希望同学们有所领悟，在浮躁的社会中学会哲思。让我们掌声欢送傅先生。”

    如今学生都逐渐散去，陆辰安从座位上起身。因为不愿拥挤，他跟顾筝荣都想等会再走，另外他还有个私心就是想跟傅淮打招呼。

    “傅先生，稍后会有同学带您参观校园。”

    “他可以吗。”傅淮伸出手指向陆辰安的背影，淡淡地说。

    哈？被晾在一旁的校花不自然的扯了扯嘴角，凭什么陪那么多老头子老女人之后，好不容易有个帅的还拒绝自己。

    “当然了，这位同学？”

    主持喊了一声，陆辰安下意识回头。

    “发什么呆。”顾筝荣轻声问旁边的陆辰安，“你跟傅淮很熟吗。”

    “辰安，过来。”

    傅淮温柔的声音在回音极好的讲厅中响起，陆辰安应了这呼唤朝傅淮的方向走去，却被身旁的人制止。

    “傅先生，辰安对学校不太熟悉，恐怕没法好好带你参观。”

    顾筝荣的手搭在少年肩上，傅淮看着那只碍眼的手，眸中的暗色肆虐。

    “我跟这位同学一起带傅先生参观，没关系的。”娇小的女生见傅淮脸色不善，赶紧打起了圆场。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顾筝荣自然没有立场拒绝，只能眼睁睁看着少年离开。

    傅淮的气息很熟悉，是夹杂烟草的古龙水，虽然脸上挂着笑容，仍让人感受到无形中的压迫。

    陆辰安在旁边不知说什么好，只默默跟在后边盯着傅淮。

    “这是我们学校的‘情人树’，树龄三百多年，据说如果你在这棵树下跟爱人接吻时起风，你们就能永远在一起。”

    参观完标志性景观后，女孩指着不远处盘根错节的古树说，已是深秋，萧条的树枝上绑着数不清的红线银铃。

    “和他是什么关系？”

    温热的气息兀地打在耳畔，陆辰安感受到自己的头被傅淮抬起。旁边还有那样多的人，为什么。

    少年眸中泄露的恐惧极大满足了傅淮的恶意，俊朗的眉宇微挑，不自觉的贴近了陆辰安柔软的双唇。



十五 装什么纯
    傅淮把少年桎梏在怀中，叩着后颈于口腔中舔舐勾画。

    陆辰安在这样的强迫下大脑一片空白，他的余光瞥到旁边的女生还有学校领导都错愕的看着他们。

    被发现了，所有人都看见了。

    忽然一缕清风拂过银铃，悦耳的响声被风吹入耳中，傅淮在清脆的铃声下缓缓放开怀中的人，还不忘在自己的下唇轻舔，仿佛在回味方才的余韵。

    为什么傅淮要，在大庭广众之下侮辱自己。

    前世也是如此，可我是人，不是没有感情的物件。

    “不要。”被众人围观的羞耻让陆辰安抬不起头，用力的推开了把自己禁锢在怀中的傅淮。

    “你们可以走了，泄露出去后果自负。”傅淮的视线始终放在身畔的少年上，冷冷对不相干的人道。

    陆辰安被吻得失神，抬起微红的眼眸，眼中是不加掩饰的恨意，衬上这红肿的双唇却毫无气势，让人只想狠狠欺负。

    “他是你什么人，嗯？”

    “.....男朋友，好疼，放手。”

    陆辰安的下颚被傅淮粗暴的抬起，对上晦暗如墨般浓稠的双眸。

    “再重复一次。”

    “我交男朋友跟你有什么关系，傅淮。”

    自己连交朋友的资格都没有吗。

    “男朋友？被我艹那么久，你有什么资格。”伤人的话从傅淮的口中毫无遮拦的说出。

    “你说什么？”

    陆辰安听到男人冷冷的中伤，甚至忘记了挣扎，咬着下唇直视傅淮的眼睛，无所凭依的样子让人心疼。

    傅淮说完就把手放在陆辰安的手腕上，一言不发的向前走。陆辰安挣脱不开，只能任他拉着，一路上遇到许多学生。

    他们都用诧异的眼神看着两人，今天来演讲的名人脸色不善的抓着另外一个男生，这架势也不像是兄弟啊。

    众人探寻的目光就像化作实质打在少年的身上，这种被暴露在公共场合的羞辱让陆辰安身形不稳，加之傅淮走得急，险些摔在地上。

    没有意料之中的疼痛，傅淮接住了他。

    “这么开放.....”

    “那男生被包养的吧，还敢在校园里这样，好恶心。”

    这些议论谣言对傅淮而言别无轻重，然而对陆辰安却足以致命。如今他也对所谓的现代略有了解，如果被人知道自己跟傅淮......那他今后的校园生活会活在歧视中。

    直到被傅淮扔进后座，陆辰安都没能从自己构想出的后果中抽离。

    车门关上后，陆辰安被抵在后座的角落，肩胛靠在烟色玻璃上，冰凉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哆嗦。

    “看不出你这么骚，随便是个人就行吗？”

    傅淮欺身靠近少年，用近乎粗暴的动作打开他的双腿，低沉的嗓音在封闭的环境中带有禁忌的诱惑。

    完好的衬衫被拉扯开来，光滑如丝绸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同时也裸露在人前。

    面对傅淮突如其来的暴虐，陆辰安掌心在顷刻间因为畏惧变得冰凉，感官也格外敏锐。

    “会被看到，不要。”

    分明的骨节流连向下，男人的动作很轻，却如罂粟般轻易勾起人的欲望。

    酥麻的感觉自尾椎窜上，陆辰安银牙紧咬，鸦羽般整齐浓密的睫毛泄露出主人的不安，傅淮轻笑一声，把少年的双腿分的更开。

    “装得真纯。”

    想要更进一步的手在胸膛上稍作用力，白瓷似的肌肤上就多出个红色的印子。

    不仅皮肤跟人偶一样，还这样容易留疤，一掐一个印子。想到这里，傅淮按压在陆辰安上身的动作更加粗暴。

    “傅淮，为什么。”方才眼眸低垂的陆辰安突然抬起头来，双眼通红跟只小兔子似的。

    “突然这样对我。”

    你不喜欢我了吗。

    车窗采用的是单向玻璃，行人无法看到车内景色，然而陆辰安尚未知道此事，惶恐几乎将他包围。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况且陆辰安不是小动物，他也有自己的脾气。

    “艹你需要理由？”傅淮只觉得陆辰安的样子可笑至极，几天就找别的男人，在自己面前装什么。

    陆辰安还未听过这样粗鄙的话，本就微红的脸庞红意更甚。

    他察觉到自己下身的遮挡也被褪下，几乎全身光裸的他跟西装革履的傅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只是这样他不会反应剧烈，外面的人和司机才是让陆辰安不安的根源。

    像是察觉到陆辰安的走神，男人伸手在他的大腿内侧惩罚性掐了一下，且逐渐向下，勾勒出后面柔软的轮廓。



十六 夜店调戏
    陆辰安的身形颤抖如筛糠般，越来越多的人朝车窗内窥探，自己的丑态，别人都知道了。就像上一世自己将心意泄露给傅淮后遭到的践踏。

    不受控制的，陆辰安给了傅淮一记耳光。他不知道自己脑海里此刻在想些什么，唯一清楚的就是自己很害怕。

    他下手并不重，但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车厢内分外突兀刺耳。傅淮没有躲，反而抚上打在自己脸上的手，冰冷而僵硬的触感让陆辰安头皮发麻。

    “傅淮，我错了.....”陆辰安挣扎间无意同傅淮的双眸相对，从中泄露出的漠然就如某种冷血动物，让他很害怕。

    白玉般的指结在陆辰安沾染媚色的眼角擦拭，动作轻柔仿佛在安抚陆辰安。“怕什么，你应该求我成全你们。”

    “我也想.....”有一个朋友。

    后面的字句还未说出就被傅淮将手抵在唇畔，陆辰安察觉到傅淮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对前座的人说：“去蓝韵。”

    得到指令后，刚才一直毫无存在感的司机发动引擎。

    傅淮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慢条斯理的整理本就没有一丝皱褶的暗色西装，陆辰安盯着旁边人侧脸的眼神变得涣散，捡起自己的衣服套上，不敢发出其他声响。

    蓝韵——

    迷乱的七彩灯光，刺耳聒噪的音乐掺杂人声，吧台上的舞女扭动婀娜丰腴的身躯，短的齐在大腿根部的裙装在炫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具有诱惑力。

    台下的男人争相在她洁白的大腿根部抚摸，舞女撩起了全场男人的欲望，但没有人能够占有她，她只会在别人递过粉色钞票时用胸脯磨蹭他的手臂，随后用暗示意味极强的动作塞进自己裙中。

    陆辰安刚被傅淮折腾得腿软，如今再遇到这样见所未见堪称yin乱的景象，不自觉的贴近身畔的男人，低下头不敢再看。在上一世纵使沦落风尘的女子也不至如此不堪，怎会这样.....

    “你以为自己比她清高到哪去？”

    傅淮挑起陆辰安的下颚强制他对上吧台上的女人，陆辰安贴在男人的胸膛上，被炙热的气息包围。

    “知道被包养的情人该怎么做吗，”

    “看看他们。”

    低沉的男音恍若恶魔的低语，裹挟在少年身边诱人堕落。

    傅淮说他是情人，包养的意思是傅淮一点都不喜欢自己吗。

    原来从前一直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而已。

    “傅淮……”陆辰安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很快被淹没在嘈杂的夜店中。

    我喜欢你。

    傅淮俊郎的眉宇微挑，在陆辰安下颚上的手轻了几分：“你说什么。”

    少年的神采黯淡下去，提高声音又说了一遍：“我不是情人，以后我不会再缠着你了。”

    “好啊。”傅淮不怒反笑，松开怀中的陆辰安说：“陪我喝杯酒，然后你自己想去哪都可以。”

    喝酒...陆辰安天生酒量极差，上一世的傅淮又对他看的紧，根本没有喝过几次。

    然而少年还是不假思索的点点头，不会有人在意自己了。

    傅淮轻笑一声，唇角的弧线愈发深沉。

    两人坐在吧台上，陆辰安眼巴巴的看着傅淮把仅有的一杯暗红色的酒喝了下去，喉结的部位却不曾动弹。

    正在疑虑间，傅淮的手就搭在他的衬衫上向前方一拽，撬开他的牙关，在敏感的上颚细细扫过。

    辛辣的液体涌入喉管，陆辰安想要呼吸却被霸道的唇舌堵住，只能发出甜腻的呜咽，将傅淮渡入的液体悉数吞下。

    “咳咳....”因为喝得有些急，陆辰安在傅淮放开自己后猛咳起来。

    傅淮仍是不知悲喜的样子，转身冷冷道：“你走吧。”

    如果能走的掉的话。

    之所以来蓝韵自然不是为喝酒，这里是w市最大也最乱的色情交易场所，来的人三教九流，若是跟陆辰安这样模样好看还单纯的，会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陆辰安目睹傅淮离开，直到那抹身影再也看不到才缓缓起身。起身时雪白的手腕向后一扫就碰到了一个玻璃杯，且这杯子偏巧就打了个转摔在地下。

    “小美人，摔碎我的杯子就想走啊”手腕被身后的人握住，酒气扑在后颈让陆辰安忍不住蹙起眉。

    “对不起，能放开我的手吗。”

    “这小嘴挺会说话的，不知道用起来怎么样。”小混混模样的男人粗暴的把陆辰安从座椅上拽下来，把不知从哪里接来的酒倒在少年的黑发上。

    冰冷的液体由陆辰安的发梢向凸起的锁骨向下蔓延，湿透的白衬衫勾勒出胸前两点同腰腹分明的轮廓，酒还在布料上弥漫，模糊了边界。

    陆辰安被侮辱时脆弱无依的模样极大激发了男人的兽欲“待会就好好疼你。”

    “…滚。”



十七 抱在怀里哄
    熟悉的男声在身边响起，陆辰安抬起头便对上一双幽绿的眼眸。

    “傅淮……”

    少年颤着声调低声唤着，他忍不住朝傅淮伸出手，不仅身上，头发睫羽都沾上酒液让他看起来狼狈不堪。

    “你算什么东西啊？”醉醺醺的小混混把手中的酒杯向后一扔，他显然喝大了，凑的很近才看清楚傅淮的面容。

    陆辰安眼睁睁的看着小混混的脸变得惨白，好像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竟然没出息的腿软摔在地上。

    傅淮半跪在地上用身旁保镖递来的纸巾将陆辰安脸上的液体擦拭干净。

    然后淡淡的对小混混说：“见面即缘，别怕。”

    陆辰安瞥了一眼自己的斜后方，刚才把酒泼在他身上的小混混身边站着两个傅淮的保镖，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想要什么？”傅淮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小混混，因为背对灯光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不，什么都不要。”

    “听你的。”

    寒光一闪后，一节温热细长的指节掉在地上。

    陆辰安的双眼不可置信的睁大，他不敢相信傅淮让保镖做的事。

    这个男人没有改变，还是跟从前那样暴虐无情。

    原来从前的温柔都是假象，但如今自己还能依靠谁。

    本想好好重活一次，然而现在的自己又跟上一世有什么区别。

    “吓坏了？”傅淮拉起陆辰安，毫不嫌弃他上身的酒液，抱在怀中温声安抚。

    分明是他想吓唬陆辰安，却在此时做出一副温柔的姿态。

    撩人的嗓音如泉水般缓缓抚平陆辰安刚才收到的惊吓。

    “离开他，我就不再追究。”

    陆辰安在傅淮怀中轻声说：“可我也想要朋友。”

    傅淮的声音顿了顿，“小东西，你是觉得朋友跟男朋友没有分别么。”

    “嗯。”陆辰安隐隐从傅淮有了波澜的语气中听出不对，抬起眼眸看着傅淮。

    “男朋友是可以跟你上床把你弄哭的人，知道吗？”

    陆辰安听到“上床”两个字就想起刚才在车上傅淮的所作所为，双腿有些站不稳，羞耻让他恨不得鸵鸟般把自己的头埋进夜店的地板里。

    “刚才是我太冲动，回家了。”傅淮朝陆辰安伸出手。

    陆辰安看着自己满是黏腻酒渍的双手，怯生生的抓住傅淮的小指，且不敢用力，若即若离的样子。

    他就这样被傅淮牵到车上，坐安稳后，流淌在手上的酒液干涸带来的黏腻触感让陆辰安忍不住把手放在唇畔舔舐。

    “明天你们周末，想去哪里。”

    傅淮的声音中是理所应当的宠溺，矛盾解开后他就又恢复跟从前一样的谦谦君子模样。

    陆辰安对这个男人性格的反差已经很习惯，歪着头想了一会。

    “顾筝荣说明晚有灯会，听他说就同我从前灯火节看的差不多，有好多好看的灯，陪我好不好。”

    “当然。还有，以后别在我面前提其他男人的名字。”傅淮抬起陆辰安的手背，在上方烙下一个清浅的吻痕。

    “那明天有人说帮我补习，我白天可以出去吗。”陆辰安得到傅淮的首肯后，鼓起勇气继续问。

    傅淮在陆辰安手背上舔了一下，然后对又红了脸庞的少年语气慵懒的问：“又是顾筝荣？”

    陆辰安垂下头不再说话，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就在此时，手机铃声打破了车内的静寂。

    陆辰安凑到那边瞥到来电人的备注是两个字：有病。

    这显然不是什么好词。

    “哥哥哥，人家留学回来你都不接，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嘤嘤！”

    “别再滚回白家碍眼，你想气死伯父吗。”

    傅淮的神色没有异常，但是语气变得格外不善。

    “我已经到家啦，你说晚了，洗白白等你呦——”

    陆辰安从未听到过这样百转千回的男声，甜腻的过分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呦字才说了一半，傅淮就黑着脸挂断了电话。

    “他是谁啊。”陆辰安看着脸色不善的傅淮小心翼翼的问。

    “……一个疯子罢了。”

    *

    回到家中，陆辰安第一眼就看到待客厅坐着一位举止有些……粗犷狂放的女子。

    女人穿着一袭洁白的衣裙，浓密的长卷发垂至腰际，脚上瞪着墨色高跟鞋，细长的跟在明镜般的大理石地板不耐烦的敲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听到傅淮开门的声音，还未来得及转身的女人连忙发出一声殷切炙热如四月春桃，六月骄阳般炙热的呼唤。

    “亲爱的～”

    然而这声音……怎么有些怪，好像在哪里听过。

    “白晓宸，再胡闹就把你扔出去。”傅淮对这热切的呼唤冷声回应道。

    女孩应声回头，款款向傅淮走过来。

    陆辰安没有见过傅淮的女性朋友，这个叫做白晓宸的女孩双眸狭长，此刻其中被爱意充满微眯起来，像只狐狸一样。尽管是女孩子，下颚的轮廓却很分明，为本该娇柔的脸庞平添三分中性。

    等等，她为什么会有喉结？

    “他谁啊。”

    方才还风情万种的“女子”在看到陆辰安的瞬间语气不善的问。

    陆辰安意识到对方指的“他”是自己，从傅淮身后走到身前轻声道：“我叫陆辰安。”

    “哪来的妖艳jian货，想跟我抢阿淮？”

    白晓宸咬牙切齿的瞪着无措的少年，“你拒绝我那么多回，结果喜欢这样装纯的。”

    “我不好看？他委委屈屈的就跟小白菜一样好吗。”

    “别这么说我的人，”傅淮深邃的眉宇上调，“我们没可能，懂吗。”

    “你出国前对我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今天别再说了，丢人。”

    白晓宸更加不依不饶，本应如端庄少女的“她”看起来就像是个骂街的泼妇：

    “我丢人，欲拒还迎的给你艹几次这种货色就成你的人了，为什么我就丢人。”

    “够了，送白少爷回家。”

    傅淮随之安抚性的握住陆辰安的手柔声道：“去卧室等我。”

    “我要得不到你就不姓白！”白晓宸怒气冲冲的拍掉保镖的手，自顾走了出去。

    傅淮站在原地眉心紧蹙。

    白傅两家是世交，当初傅淮先出生，两家本决定若白家生出女孩就结亲，结果也是个男孩。且……跟寻常男孩还不太相同。



十八 吃霸王餐的惩罚
    “需要护送白少爷回家吗。”旁边的保镖出声询问，打破了傅淮的思绪。

    傅淮冷冷道：“不必，他不小了。”

    起身去卧室时，陆辰安已经乖乖躺在床上等傅淮。

    “他不是女孩子吗。”陆辰安回忆起白晓宸的穿着，懵懂的问傅淮。

    傅淮轻笑一声，掀开陆辰安额头上的碎发轻吻。

    “别管他，”

    “快睡吧，我还有工作，乖。”

    在薄唇印上额头的刹那，陆辰安闭上双眼，低声应着：“好。”

    *

    “父亲让你待在国外，我不知道你怎么逃回来的，但是主家容不下你。你知道爸心脏不好，每次看到你会激动。”

    “趁早滚出国吧好弟弟，姐也帮不了你。”

    白晓宸分别给他大哥跟最疼他的姐姐打了电话后，结果得到的回答如上。

    什么叫爹不疼娘不爱！不应当，老子只是个小仙男。

    “啊啊我要刷爆你们这群虚假商人的卡。”白晓宸的手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娇媚脸上的表情无比狰狞。

    在刷爆他们的卡前，他首先需要填饱自己的肚子。

    装潢金碧辉煌的餐厅中，衣冠楚楚的绅士女士们安静的享用自己面前的食物，能听到的只有偶尔清脆的碰杯声，同将整个大厅填满的古典音乐。

    “最贵的给我来一百份。”

    白晓宸选了个显眼的地方坐下，说话的声音很大，在餐厅中几乎形成回音。

    服务生的微笑僵在脸上，“抱歉先生，我们提倡环保还有均衡，不能提供给您这些，请问您是否需要重新点餐。”

    “那随你营养均衡，凑个三四亿。”

    白晓宸恨恨的把叠好的纸巾撕成一条一条，心中暗暗想，看我怎么把你们吃破产。

    “保安，把这位小姐请出去。”

    “等会！”

    周围的人已经皱着眉在看这位精神跟声音都不太正常的女人了。

    白晓宸此时激动的情绪有所稳定，乖乖坐回位子，看着菜单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名字他觉得有些头晕。

    在国外待了这么多年这些中国菜他早就不熟悉了，还不给配图，都什么玩意啊。

    他把长卷发捋至耳后，认真的想了一会后对服务生道：“给我摊俩鸡蛋。”

    服务生：“……好的小姐。”

    “老子是先生，叫谁小姐呢，不要脸。”

    白晓宸冷哼一声，毫不忌讳的翘起二郎腿，也不关注自己是否会走光。

    “沈先生，您在看什么？”

    旁边的女人看到对面的男人似乎有些走神，轻声问。

    沈默闻言低下头认真的切割自己面前的小笼包，汤水淌出来溢在洁净的盘子上。

    “美人。”

    女人微微的笑了，“我们两个谁更美。”

    “他。”

    “真是意外的坦诚，我先走了。”女人叹了口气，拿起小小的手包起身离座。

    都道沈默人如其名，今天看来果然如此。

    “先生，您的卡被冻结了。请现金支付共计2346元。”

    “抢劫啊你们，两个鸡蛋两千？当心我去消费者协会告你们。”

    “是这样的，不仅鸡蛋百里挑一，旁边的鱼子酱以及上面装饰的顶级金箔，黑松露都是……”

    白晓宸的脸一时间无比难看，他发誓自己下辈子都不来这家吃人不吐骨头的黑店了！

    现金，不存在的，你见过谁在裙子里装钱。他的眼睛转了转，突然瞥见一个也正在看他的男人。

    白晓宸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痛的他自己说话的声音都打颤。款款向沈默的方向走去。

    然后他就投进了对面男人的怀里，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道：“主人，不要玩了好吗，人家害怕。”

    “嗯？” 虽应该是问句，但沈默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反而更像是承认自己“主人”的身份。

    沈默递给服务生一张银行卡，继续道：“一起算。”

    这下轮到白晓宸尴尬了。

    随后他就被这位不知姓名的男人把下颚挑起对视，对面人的五官不可思议的干净禁欲，就像从画卷中走出的谪仙，白衣翩翩，不染纤尘。

    竟然让白晓宸看的发愣。

    不过男人脸上不同于傅淮的冷漠，没有任何表情，悲喜或是亲近疏离，通通没有。

    透过那双黑曜石般的眼中看不到任何东西。

    “兄弟，我会还你的。”白晓宸心虚的想把男人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大庭广众，他再不要脸也有点害羞。

    沈默听懂了小美人说的话，他摇摇头，牵着小美人走出餐厅。

    或者说白晓宸其实是被他硬拉出来的。

    “别吧，两千块我真还的起，要不手机压你那！”

    白晓宸在外面挣扎起来。他怎么知道这个可疑的人会带自己去哪。

    “看见你我就硬了。”

    “哈？”

    白晓宸抬起头用见了鬼的眼神看拉着自己的男人。

    “我想艹你。”

    男人继续面无表情的阐述着，一本正经的说出这种话让白晓宸更觉得对方……脑子有病。

    “老子为什么要给你这个没名字变态艹啊。”

    “我叫沈默。”沈默淡淡的说。

    你关注的重点是不是不对。

    白晓宸用力甩开沈默的手，态度恶劣：“看着人模狗样，结果脑子有坑，知道我谁吗，白晓宸。”

    “我认识你父亲，待会在床上你可以跟他打招呼。”

    “你有病啊。”

    “你怎么知道。”

    白晓宸活了这么多年，从没遇到过如此恬不知耻之人。

    直到后来他才知道沈默是真的有病，天生情感缺失，没有悲喜。唯独在遇见他之后懂了何为心动。

    不过这一点也不浪漫好吗，沈默理解的喜欢就是把白晓宸整天搞得下不来床。

    “你再这样我叫人了！”

    白晓宸徒劳的挣扎半晌，最终还是被沈默弄进车里，他紧紧的把自己蜷缩在角落，抓着手中的手机说。

    “叫。”

    沈默在闭目养神，漫不经心的回答。

    但是白晓宸真没有能叫的人，他坚信如果现在自己给家人打电话，他们会殷切的对沈默说：“谢谢。”

    白晓宸沉默一会后刻意用很粗的声音说：“老子是男人。”

    “嗯。”

    嗯你大爷啊！



十九 我帮你洗
    不管愿不愿意，白晓宸都被弄到了沈默家，这世界上有人服软有人需要被强迫。

    唯独沈默，软硬不吃，还总陷入迷一样的沉默。

    “去洗澡，小白。”

    沈默面无表情的坐在宽敞客厅的沙发上开启电视，对白晓宸道。宽大清晰的屏幕上是财经台的女主播，她正煞有介事的讲什么国际货币。

    “小，小白？”白晓宸的手中捏着墨色的高跟鞋，他考虑了半晌要不要砸到沈默头上。

    “不洗就脱衣服。”

    沈默继续用不带一丝波澜的语气陈述着，“注意效率。”

    有病啊，上床还效率第一，不会肾虚吧。

    白晓宸在脑海中脑补起沈默两分钟完事的样子，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我帮你洗。”话音未落这座移动的冰山眉宇微挑，揪住白晓宸短裙的后领将他拖进浴室。

    “疼，王八蛋你放开。”

    白晓宸几乎是被丢进浴缸中，强烈的灯光让他不禁双眸紧闭。

    面前的这个男人仿佛没听到，浴缸中的热水自脚踝向上肆意蔓延，沈默看他的眼神也是不加掩饰的随意打量。

    白色的裙子紧贴在肌肤上，紧绷的感觉让白晓宸将手伸向身后的拉链，忍不住将其拉开，露出大片光洁的后背。

    温暖水汽的作用下，白晓宸的眼尾微红，一双眼眸中淡淡的薄雾氤氲。

    浇在头上的热水顺着优美的脸颊线滑到脖颈，沈默觉得对方在此刻就像一件精美的瓷器，轻轻触碰就会碎掉。

    白晓宸对沈默心中恶劣的想法浑然不知，眼尾的媚色上挑，冷下声音一如常态：“滚出去。”

    却不知道他自己这个样子生气只让人想狠狠欺负。

    来不及躲闪就被沈默含住嘴唇，猝不及防入侵的舌头不放过里面的任何细嫩的角落，贪婪地吮吸着每一丝津液。

    “咳...哈啊.....”

    “沈默你要死吗！”热水打在裸露的身上，蒸腾下白晓宸觉得自己异常困乏，大脑一片空白，五脏六腑在热流的激荡下逐渐温暖起来。

    沈默将白晓宸从浴缸中拉出，把下身仅有的遮蔽也从容褪下，将他包裹在一条白色的浴巾中。

    白晓宸狼狈的用浴巾擦干自己，毫无威慑的指着沈默：

    “你今天敢碰我信不信我让你断子绝孙。”

    沈默的目光顺着那双很适合弹钢琴的手向上滑，自然的挑挑眉。“嗯。”

    又嗯，你就会说这一个字吗。

    不属于自己的手顺着腰线下滑，白晓宸被撩拨的浑身酥麻，挣扎不过又满肚子是气，索性一口咬在沈默的肩膀上，留下红色的牙印。

    他不知道沈默是怎么做到在干这种事时还满脸禁欲，冰冷的手触在自己泛红的肌肤上，所经之处都会引起轻颤。

    白晓宸觉得自己逃不过这一劫了，反正自己是男的，就当被狗咬一口吧。这样想着，寥寥续续的思绪冲刷着他的脑海，朦胧间就将眼前男人的脸想象成了傅淮的。

    “嗯.....”

    被一个挺身进来后，白晓宸从鼻腔中发出含糊不清的音节。

    沈默没有波澜的声音缓缓在耳畔响起：“叫我的名字。”

    “傅...淮....”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傅淮牵着陆辰安的手带他来看灯会。

    这里是类似园林的地方，有成片的树木，此刻虽都毫无绿意，然而上方挂着许多金黄色的五角星，正发出温暖的黄光，好看的紧。

    陆辰安此时虽对现代有所了解，然而在面对这样多不同场景的冲击下，他还是觉得自己的头有些疼了。

    “要来根棉花糖吗。”

    一个推着小车的中年男人突然出声询问陆辰安。

    那是何物。陆辰安眉眼微蹙看着车上已经做好的东西，竹制的签子上包裹着一层薄如云雾的梦幻外衣。

    “要白色的。”

    陆辰安听到傅淮对中年男人说。

    小车上的机器开启，砂糖在机器作用下卷起层层轻薄，风裹挟着糖丝拂面，连吸入的空气都变得甜蜜起来。

    陆辰安在云彩一样的糖上咬了一口，小小的惊呼起来：

    “好甜。”

    开始还是小口小口的抿，直到后来陆辰安咬下的糖纱也多了些，未能吞进嘴里的就粘在嘴角，

    直到吃完他才开始想把嘴角的甜腻擦掉，想出声询问傅淮。

    即将脱口而出的语句却被傅淮突然的靠近惹得吞入口中，炙热的气息喷洒在脖颈，灵活的舌尖在少年柔软的唇角流连，直到将所有糖分悉数吞进自己口中。

    傅淮缓缓起身，递给陆辰安一张纸巾，磁性的声缓缓阐述：“很甜。”

    陆辰安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烫，自己越来越看不透傅淮，也不敢离开他，但这样一味地装傻服软真的是长久之计吗。

    想到这里，清朗的心情骤然平添乌云。

    “发什么愣。”

    不觉间两人已经走到古代灯区，这里的灯多被做成二十四孝或是名家典籍中的人物。

    随着八点钟声的敲响，古代展区最中间做的金碧辉煌的圣旨形状的灯也被点亮。

    随之响起舒缓的古筝声，熟悉的音乐传进耳膜，陆辰许是过于激动，连站稳都做不到。有些凄然的被身后的傅淮抓住。

    旁边的一个女生在听到郎朗古筝声后放下手机，对身旁的同伴说。

    “这歌好听诶，我怎么没听过。”

    “我也没听过，但是总觉得这曲子细细听好像很悲伤，嗯，这里写着背景乐《塞鸿秋》，你等我找找。”

    “网上说这是千年前古人的曲子被重谱的，哎呀就是噱头，我可没听说什么龙应国。这公司倒是有一家，怕是公司水军吧。”。”

    陆辰安虽治国无方，却在音律上颇有造诣，这曲就塞鸿秋是他谱写而成。

    这曲子怎么会悲伤呢，分明自己当初心中都已经没有了尊严权势，只有将自己赐死的傅淮。

    一味忍让，忘记了前世，但是为什么自己现在会这样难过。

    “哭什么。”

    傅淮察觉到手背温热，抬头一看陆辰安正眼神涣散的站在原地，炙热的液体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

    “我在这里。”



二十 被抓住的小兔子
    傅淮的手抵在陆辰安的下颚上微挑，陆辰安的眼中像是淬了薄冰，直直的抬起看向傅淮。

    在喜欢傅淮的同时，他又怎么会不恨，只不过对方数十年的折辱早让他忘记反抗。可如今在重生后的世界中，一切都变得不同。他是不是可以逐渐拥有自己的生活？

    “没关系的，有些困而已。”

    走在光滑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上，被周遭五彩斑斓的彩灯迷了双眼。尽管心情还笼罩在刚才的沉重中，陆辰安还是不想显露出来让傅淮知道。

    直到小石子路的尽头，灯火消散处出现了零零散散的兜售食物的小摊子，因为天气冷的缘故，人并不多。陆辰安左右环视着这些自己见所未见的食物玩具，心中的不安都被冲淡了。

    “哐当。”

    因为不注意脚下，突然他感觉到自己踢到了坚硬的物件，轻薄的铁门开合发出刺耳的响声。

    陆辰安低下头查看，天蓝的铁笼中，一个小小的白团子正在瑟瑟发抖。

    仔细看原来是只白兔子，长而柔软的大耳朵柔顺的耷拉在脑袋旁，两只眼睛跟红宝石似的，可爱的很。

    陆辰安幼年也养过这样一只白兔子，兔子很爱干净，经常跟人一样整理自己的皮毛。后来因为陆辰安过于喜欢它，被傅淮从高处摔下，白兔子浑身痉挛着吐出鲜血，将自己纯白的皮毛染红。

    这画面陆辰安直到现在也忘不掉，所以他对兔子是有阴影的。

    “走了。”傅淮的视线没有偏移，安静地直视前方，这只流浪的小兔子的死活本就与他无关。

    “它会死。”

    陆辰安站在原地没有动弹，仿佛看到十几年前的鲜血在他的视线内蔓延开来，红宝石一样的眼睛逐渐变成黯淡。

    傅淮的声音中带着无奈的宠溺：“好，那我们带它回家。”

    傅淮心情好时说的话总是让陆辰安受宠若惊，只这一句话就几乎让他觉得对方温柔。

    “谢谢你。”陆辰安真心实意的对傅淮说。

    傅淮的眼神在少年身上打量，这个小东西又何尝不像只小兔子，乖巧听话，在床上敏感得亲完就任自己摆弄，逼急了只会用泛红的双眼可怜巴巴的看着你。

    “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陆辰安眨了眨眼，抬起头有些局促的问。

    傅淮扣上他白瓷似的手腕，咬着他的耳朵慢条斯理道：“在床上.....”声音小得只有陆辰安一个人听到。

    少年湿漉漉的黑色瞳孔骤然缩小，显然是很难接受，然而最后还是幅度很小的点点头，一副默认的样子。

    傅淮看着陆辰安低眉顺眼，生长在骨血中的控制欲同对少年复杂的情感交织，心中产生的第一个想法竟是将这个人锁在笼子里整日欺负，不见天日。

    他不知道自己对少年为什么会有这样令人毛骨悚然的想法，或许是太喜欢那个人，连带着对那个人的替身也有了病态的感情。

    “拿好。”陆辰安听到傅淮对身边的男人说，随后人高马壮的保镖笨拙的将铁笼子用两手端着，好像里面装的不是只兔子，是传世珍宝。

    “给它取个名字吧。”

    听到这句话后，陆辰安想起上一世他养的兔子的名字。

    “就叫霜霜吧。”

    “有什么寓意么。”

    “它很白。”

    两个人走走停停，陆辰安很快就察觉到自己的倦怠，这幅身体实在太虚弱了。

    “我很累，傅淮。”陆辰安闭上双眼，长长的睫羽随眼皮开阖轻颤，光洁的额头靠在傅淮的胸膛上。

    “想回家？”

    “嗯。”陆辰安深吸一口气，将即将冒出来的哈欠压了回去。

    傅淮墨绿色的眼眸深若潭水，不起波澜，淡淡的点点头。

    陆辰安让傅淮抱着上车，又抱上了床，中途过劳的大脑一直混混沌沌的，任傅淮在他身上揩油。

    半梦半醒间，陆辰安听到了自己因疲倦而绵软的声音。

    “傅淮，我不想依附你生活。”

    男人的声音温和，目光却出离的强横：“你太累了，不准回去上课，好好休息。”

    不准回去上课这几个字把陆辰安从困乏中硬生生拉出，思绪都变得清明。

    “你想...关着我？”

    少年睁开双眼，说话的声音直打颤。

    傅淮俯下身在陆辰安的眼角亲了一下，陆辰安扭过头，恨恨的看着傅淮，气势却是软绵绵的，就像被猎人抓住耳朵的白毛兔子，只能蹬两下腿虚张声势。

    “嗯。”

    傅淮被少年的样子取悦，从喉中发出轻笑。

    *

    华灯初上，w市华灯璀璨，繁华地带的酒吧中——

    迷幻的灯光下，身材凹凸有致的女人在吧台上扭动水蛇般的腰肢，楚哲谦却对这景象兴致缺缺，毫无目的的看着前方。

    他的温医生又加班，这个月都第三十次了，两个人的生活又没有幸福可言了？

    “楚少，您看这个，纯的都能捏出水来，刚到的货。”旁边的男人讨好的拉过一个白净的少年，男孩浑圆的双眸中写满恐惧，好像面前的男人不是富家公子哥，是强jian犯。

    看得楚哲谦毫无兴趣，不过见少年单纯的可爱，也上手在那光滑的小脸上捏了两下。“小宝贝，你这样让人很想欺负你啊。”

    “不，不可以.....”少年摇摇头，表面上想要挣脱男人，自己却用力攥着楚哲谦的手，让对方怎么挣都挣扎不出来。

    我靠，早知道你是玩欲擒故纵，装的别这么明显成吗，眼睛都快扎在我下边了。

    楚哲谦本就不好的心情变得更糟糕，想调戏小美人的心情也淡了许多。自从跟温医生在一块后对方管的太严，别说在外边偷腥，多瞟别人一眼他都能生气。

    自己怎么就被这个蛇蝎美人迷住了。

    正在漫无目的的思忖，眼前的这个少年突然蹲下，拉开了楚哲谦的拉链。

    楚哲谦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察觉到斜后方好像有熟悉的目光在看自己。他被盯得后背发凉，木木的转过身，对上了一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



二十一 分手不成反被…
    温存是对得起祸水二字的，正如此刻他眸光潋滟，薄唇微挑，引得半个夜店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他俩。一时间嘈杂的夜店竟有些安静。

    温存垂下眼眸看着跪在楚哲谦身下的少年，勾起一个恶劣的微笑道：“楚少爷，您是忘了自己昨晚在我身下叫的有多浪了？”言罢伸出手搭在楚哲谦高领毛衣的领子上向下一拽，让遍布红痕的脖颈暴露在空气中。

    “靠，温存你丫的......”

    方才还一脸谄媚的男人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w市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居然会雌伏在这样一个看起来弱不经的小美人身下？太刺激了。

    “你刚说什么，不妨重复一遍。”温存站在楚哲谦身旁，从容的抬起手把稍长的黑发捋至耳后，整个动作优雅且不显得女气。

    两人在一起也有近半年，温存知道楚哲谦好面子，在外边都称得上小鸟依人，摆出弱者的姿态。如今突然翻脸，让楚哲谦觉得莫名其妙。

    “我说你，管不着我。”楚哲谦鼓起勇气跟温存对视，说的话又有底气起来。

    眼前的小美人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片刻后缓缓道：“是你跟狗一样贴上来求我上你，现在被我喂饱了出来装什么风流少爷。”

    “你说谁是狗，温存我告诉你，老子要跟你分手！”

    楚哲谦听了温存的侮辱，夜店中其余的人也都摆出副讥讽的嘴脸开始取笑他，头脑一热就撂下狠话。

    “我还没玩够，你说分就分吗。”

    温存自然的把正想脚底抹油跑掉的少年拉近自己，暧昧的说：“来，要不要跟哥哥一起玩，他早泄，满足不了你。”

    楚哲谦的脸一时间有些发青，不仅被别人知道他是被艹的那个，还被说早泄。

    是个男人都忍不了好吗。

    一时冲动下，楚哲谦推开温存身边的少年，贴上对方柔软的唇瓣，想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众人面前展示下自己的“英姿”。

    谁料美人只微眯双眼，很快掌控了主动权，在楚哲谦的口腔掠夺，只让他没出息的落进自己怀中。

    “别让我看见过你。”楚哲谦说出这话后被温存拽着脖领拉过去，在下唇狠狠咬了一口，几乎扯下一块肉来。

    “口是心非的小骚货。”

    温存明天还有台重要的手术，因此也懒得跟楚哲谦多废话，猛地松开手把本就腿脚不稳的他摔在地上，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楚哲谦看着温存的背影，气的快没气了。

    不过他是真的喜欢温存，否则也不会甘愿做下边那个整天被这个混蛋乱搞。这回好了，温存打翻醋坛子让所有人都知道楚少是个被艹的，真烦。

    他不会再主动找温存，跟只狗一样求抚摸了，楚哲谦心想，自己再没皮没脸，耐心也是有限度的。他正当年的一风流倜傥小少爷，怎么就要想不开把自己捆死在一个人身上。

    *

    三天后——

    “呜呜呜温存，老公我错了，你回来啊。”

    楚哲谦这人最大的陋习就是酒量差，还没脸没皮的往死里喝，喝高了就撒酒疯，疯起来天王老子都拦不住。

    旁边的人都是摸透了他的性子的损友，觉得眼不见为净，没有搭理他。

    楚哲谦醉眼朦胧的看这着一圈人，挨个的用手指指了一遍，一改方才的呜咽，缓缓开口道：“恕我直言，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鸦雀无声，众人的心中此刻都在想，若被狗咬了一口，你还要咬狗不成。

    迷离的醉眼突然望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温存刚做完手术就在楚哲谦的狐朋狗友哀嚎下到了这里，果然刚一打照面，这个小骚货就意料之中的在犯病。

    楚哲谦看着温存，刚甩了温存这件事让他很飘，非常飘，连求生的基本操作都忘记了。他指着温存冷哼一声：“我不会帮你爸爸再还，还还那个八千万了！呵呵，女人。”

    “他最近又在看什么玩意？”

    “好像，好像是什么《邪佞总裁宠宠我》？”

    “.....欠日。”

    “你说什么。就这么想引起我的注意吗女人。”

    “知不知道自己在...嗝，玩水。”楚哲谦看了一眼酒杯中的液体，又悉数灌进嘴里。

    温存走到楚哲谦面前，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旁边的人道：“你们都出去。”

    “好好好......”

    一众损友诚惶诚恐的走出房间，自从温存在酒吧狠狠打了楚哲谦的脸后，他就被妖魔化了，这群纨绔子弟都传他是个能摄人心魄的妖精。

    温存知道后表示，妈的智障。

    旁边的那群狐朋狗友散去后，楚哲谦稍微消停了点，嗓音也降了个调，基本恢复了自己在温存面前的怂样。

    “老公.....”

    “楚少爷，叫谁老公？”温存捏起楚哲谦的下颚，狭长的桃花眼中似笑非笑，对上身下人惺忪的醉眼。

    “叫温存老公。”

    楚哲谦好像受了什么委屈般皱皱鼻子，丑得要命，温存嫌弃的甩开手。

    温存还真的从未见过楚哲谦醉成这样，本来就缺心眼的男人现在简直像个三岁的小孩。一时间心中恶意涌了上来，“哦？那你给不给老公艹。”

    “给艹，最喜欢老公艹我了。”楚哲谦又拿起酒杯要喝，被温存打掉后焦糖色的液体在玻璃桌上弥漫，喉中发出不满的呜咽。

    “乖。”

    温存在自己话音落下的刹那关掉了手机的录像功能，这段黑历史就跟床戏藏在一块吧。

    “动不动就用分手威胁我，被艹几次就真成了女人吗。”

    楚哲谦没有说话，他的眼眸已然阖上发出均匀的呼吸，应该是睡着了。

    温存本是懒得管，然而想起刚才楚哲谦毫无防备的神色，突然来了性致，这里可是酒店，不做点什么不太好吧。

    偌大的床上是两具交缠的身影，楚哲谦睡得正好，兀地觉得自己被谁压在下面，好好穿着衣服的身上一阵凉意。在窸窸窣窣的声音中缓缓睁开双眼。

    “艹，温纯。”喝大了的他口齿不清的睁大双眼看着在自己身上耕耘的男人。

    “看清楚我们谁艹谁。”



二十二 设计灌醉
    温存对他的反应很不满，身下一个用力让楚哲谦“啊”了一声。

    “嘘。”温存惩罚性的咬在身下人的肩膀，留下一个浅红色的痕迹。

    “唔.....”楚哲谦听话的捂住嘴，把难耐的喘息压在口中，只有喉中会发出被欺负狠了的呜咽。

    突然身体就像过了电般，贯穿后残存的感觉让楚哲谦无力的躺在床上。

    “温存，我错了。”

    经历情事后的嗓音有些喑哑，楚哲谦有气无力的说。白雾缭绕中温存的面目轮廓有些模糊。

    温存骨节分明的手中夹着的香烟细长，唇畔的笑意美得让人窒息，悠悠道：“最后一次。”

    “你之前乱搞过多少回，我既往不咎。再有下次就别贴上来，我怕忍不住弄死你。”

    *

    “《六祖坛经》说：凡有相皆属虚妄，本文中理想与黑色现实的碰撞恰恰体现……”

    陆辰安低下头在笔记本上沙沙的记下，他的袖口挽起一截，露出黛色的血管。

    傅淮昨天说要关着他好像只是吓他罢了，总之今日里一大早就送他到了学校。

    他会不会没有自己想的那样独裁暴虐。

    别想太多，专心听课吧，陆辰安轻轻叹了口气，洁白的纸上，规整美观的字体蔓延。

    “喂喂，小安安，今天是咱们系草生日，你去不去啊。”下课后，沈梦边往嘴里塞吃的边含糊不清的对他说。

    陆辰安抬起眼眸，阳光下他的皮肤白的几近透明，眼皮底下的小痣甚是勾人。

    “洗菜？公益活动吗。”

    沈梦差点把口中的水喷出去，讪讪的摆摆手：“系草，就是顾筝荣，他自己还不好意思邀请你，你说他那么不要脸个人偏偏在关键时刻要上面子了。”

    顾筝荣人很好，但陆辰安仍对被骗了这件事记忆犹新。为什么对方要说是他男朋友，这种玩笑还真是无聊。

    且傅淮很抵触他跟别人接触。

    “我还是......”

    “好的，你同意了，不准反悔啊，你要不去顾筝荣那孙子估计会喝醉后抱着KTV的点歌屏哭的。”

    “不我的意思......”

    “喂，小安很乐意去，还要献歌一曲，”沈梦在打断两次陆辰安的话后拿起电话不知道打给谁。

    陆辰安见状只得一鼓作气说出拒绝的话语：“抱歉我真的去不了。”

    沈梦仿佛没听见一般，朝电话那头面不改色地说：“他说自己不可能不去。”

    那边的人没底气的问： “会长确定要在那么多人面前出柜啊？”

    “你懂什么，这叫爱情，闭嘴。”

    陆辰安坐在座位上叹了口气，一个女孩子都把话说到了这种地步，他再拒绝就太过分了。

    只要不回去太晚，先跟傅淮说自己社团活动，他应当不会发现。

    新天地KTV——

    顾筝荣是会长，认识的人遍布半个学校，然而来生日会的只有他三五个很要好的朋友。

    陆辰安性子内敛，看男男女女唱歌谈笑，也只是坐在角落里安静的小口抿杯中的橙汁，像等家长来接走的小孩子。

    “祝我们的会长大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所有在场的人一起举起饮料，显然是筹划好的说出了祝贺语。

    “滚滚滚。”

    顾筝荣身躯微僵，瞪着这群损友说。

    沈梦拿起手机看看时间，接下来就应该轮到顾筝荣唱情歌，用煽情的声音掰弯陆辰安表白。再玩个游戏灌陆辰安两杯酒，趁他没有防备......

    万万没想到，情歌前出了点小意外。

    “我不会唱歌，但是筝荣你人很好，帮我逐渐适应这些曾经让我害怕的东西。”

    “希望我们一直是好朋友，以后不要开这种玩笑了。”陆辰安站起身将麦克风方在唇畔轻声道。

    包厢中的大屏幕上随之出现了一行白色的标题——《友谊地久天长》。

    知道顾筝荣觊觎陆辰安已久的人都捂上了脸不忍看会长脸上的表情，什么叫出师未捷身先死，什么叫车祸现场，这就是啊。

    被发卡的顾筝荣在座位上含笑看着陆辰安，手上却因用力暴起青筋，本就单薄的红酒杯出现裂痕，就像顾筝荣的心一样。

    一曲终了，在场的人都稀稀拉拉的鼓起掌来。

    此时随后响起的煽情歌曲就显得有些刺耳，沈梦反应得快，果断关掉了音量圆场道：“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吧，这个圆盘上是你们的名字，转到谁谁就必须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完不成答不上的就喝杯酒。”

    “好啊。”其余的人纷纷响应。

    “你还有机会，振作点。”拿圆盘的途中，沈梦在顾筝荣的耳畔低声道。

    她坐在舒适的沙发上转动铁质指针，箭头像被什么吸引着一般直直转到了陆辰安的名字下。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大冒险吧。”

    陆辰安对这游戏一知半解，不过自小傅淮就对他说不能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告诉别人，因而选择了后者。

    “亲下你右边的人。”

    亲？陆辰安看着右边的顾筝荣，不多加踌躇的喝下了杯中的酒。

    第二次第三次仍是如此，圆盘上的指针着了魔般指向陆辰安的名字，其他人说的要求也愈发过分，陆辰安不觉间快把桌上的酒瓶喝空了。

    酒量很差的他脸上弥漫上红色，一双亮如点漆的眼睛半眯着，瞳孔也变得涣散，没有焦距的倒在身后的沙发上。

    顾筝荣这时觉出不对劲来，掀开转盘的背面，写有陆辰安的名字下面俨然是一小块磁石。

    “为什么要这样？”

    顾筝荣将磁石丢在瓷质地板上，眸中神色冰冷。

    “你喜欢他那么久，我们只是想给你们创造个机会。”旁边的人纷纷说起话来。

    “趁现在带他出去开房，他脾气这么好不会恨你的。”

    “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这跟强jian有什么区别，你们恶不恶心？”

    顾筝荣冷下脸拉起陆辰安，喝醉的少年正含糊不清的呢喃些什么，身上很热的他在感受到冰冷的触感后在上面蹭了蹭。

    “傅淮，你要对我好一点，不然我就不喜欢你了。”



二十三 你那方面不行
    他和傅淮熟悉......原来是这种意义上的。

    顾筝荣的视线自少年朦胧的双眸向下，目光在嫣红的唇瓣上流连许久，被他自己咬得向外渗出血珠的下唇在灯光下透出妖异的色彩，让人想帮他舔舐干净。

    但自己不能。

    他躬下身摸索出少年身上的手机，陆辰安仍不太会用手机，通讯录上只有一串傅淮存进去的号码，署名是：监护人。什么时候陆辰安的“监护人”成了傅淮。

    只要想到陆辰安对这个人毫无保留的喜欢信任，顾筝荣便觉得自己如坐针毡。

    “我只要在你身边就好。”

    顾筝荣低声说着，不知道是在对谁，拨通了傅淮的电话。

    电话那边的男声很低，却带着令人不可拒绝的强势。“在干什么？”

    “哈，傅淮！”

    还未等顾筝荣说话，陆辰安猛地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来，朝着手机傻笑两声。

    “我在喝酒，你不喜欢我喝酒，但是我就要喝。”

    “你总是跟前世一样欺负我，我好害怕，”

    “怕你再杀掉我，我就看不到你了......”

    电话那边的傅淮正在处理一份合同，听到对面的杂音同少年的醉话后微微扬起唇，眼里带着锐利道：“待在原地。”

    顾筝荣跟一众学生看着突然挂断的手机面面相觑，一时间场景有些沉默。

    沈梦深深的看了顾筝荣一眼，对方在暗处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不过也能感受到他的失魂落魄。

    “咱们先走......”

    她扯了扯顾筝荣的胳膊，“傅淮要知道你喜欢他的人，对你跟小安都不好。人家两情相悦，你留在这徒增烦恼罢了。”

    顾筝荣固执的摇摇头，看陆辰安的表情柔和：“我要守着他，等他被接走。”

    沈梦看着顾筝荣完全不听劝的样子气得直跺脚：

    “抛开你人身安全不提，你都默默喜欢小安这么多年，偏要今天给他增加困扰吗。”

    “到时候就朋友都做不成了。”

    顾筝荣闻言僵站在原地，内心有所触动。

    沈梦见他松了口，赶紧伙同几个朋友把可怜的会长大人拉了出去。

    他们走出KTV后恰好在外边同傅淮一行擦肩而过，顾筝荣转头看到傅淮的侧脸，男人眼神晦暗，带着寒风凛冽的气息。

    推开包厢的门，除了正在打扫卫生的服务员就是醉的没了意识的陆辰安。

    傅淮眉宇微蹙，把他的脸扳向自己的方向。

    陆辰安身上热得很，感受到让人向往的凉意后，不由分说的环住傅淮的脖颈小狗似的蹭，傅淮被撩拨的火大，在他红肿的小嘴上含着咬了一下。

    “再动我就在这里艹你。”傅淮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冷声道。

    陆辰安听到后好像理解了傅淮在说什么，乖乖任傅淮把自己抱起来，不敢再做多余的动作。

    在车上，傅淮将想要陷入梦乡的少年拽到自己身边问：“为什么喝酒。”

    回应他的是陆辰安喉中不满的呜咽。

    陆辰安不知道傅淮生气了，也看不清他不善的神色。直直的说出了从前不敢说的话。

    “为了气你。”

    “气我？”

    傅淮不怒反笑，少年身上的酒气在车中弥漫，若是平时早被他扔下车了，但今日傅淮对他的耐心出奇的好。

    陆辰安不迭点头，扬起脑袋同傅淮对视，严肃的说：“嗯嗯，因为你这个人不行。”

    傅淮的眼神复杂：“...我不行？”

    少年搓了搓自己的手指，喝醉的语气慵懒：“特别是那方面。”

    陆辰安指的那方面自然是人际关系，傅淮对他拘束太多，他一靠近别人就生气，太过分了。

    不过傅淮显然不是这么理解。

    “我满足不了你吗。”

    陆辰安安抚性的拍拍傅淮的后背：“只要再有一两个人就好了。”

    傅淮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陆辰安全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直到被扔到浴室，身上被人粗暴的擦拭时他的神志才有了些许清明。

    温热的水冲刷着身体，还有他的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

    男人的气息兀地拂在耳畔，自尾椎窜上的酥麻让陆辰安忍不住打了个颤。

    “还想要别人吗。”

    他感受到身体里不属于自己的部分在逐渐肿胀，难耐的转过头看着傅淮。

    少年前额的碎发淋湿了贴在头上，因水蒸气蒸腾泛红的皮肤格外勾人，整个人的面容像是浸在水墨中的朦胧清雅。

    陆辰安含着眼中的水意摇头；“我只要你。”

    虽然知道刚才都是他的胡言乱语，但傅淮的气尚没全消，更加粗暴的动作起来。

    陆辰安开始还能挣扎两下，到后来则彻底没有意识，昏了过去。

    他第二天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昨晚经历的一切好像是一场梦——如果没有腰部以及全身的钝痛来提醒他自己的话。

    傅淮昨晚简直是疯了，自己也变得不正常。被这样粗暴对待为什么还会有感觉。

    陆辰安缓缓从床上起身，疼痛的感觉让他靠在床头没有直接起身。

    此时视野开阔些，他才看到床头柜上有一张便条，就在自己的手边。

    “请假了，粥在锅里。”

    龙飞凤舞的笔迹显然是傅淮的，陆辰安把便条放回原地，将被子拽的更紧。

    人在独处的时刻就喜欢乱想，比如此时的他自己。

    如果每天被关在屋子里，只在傅淮回来时跟他做这种事，自己跟男宠有什么分别。

    或者即使自己在上课，仍旧是傅淮养活他，对他理所应当的照顾以及霸道。

    陆辰安一时间很烦躁，这些人尽皆知的事不说还好，如果真的想起来谁都心知肚明。

    傅淮分明说过自己只是他的情人，为什么还这样在意。

    此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像是摸准了陆辰安已经起床，另一边的傅淮缓缓道：“我今晚很晚回来，乖一点，照顾好自己。”

    “你.....”

    傅淮淡淡的回答道：“应酬。”

    电话那边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阿淮~”

    下一刻，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陆辰安攥紧身下的被子，没有说话。



二十四 一次五十
    不要想这么多，总有一天傅淮会厌倦自己，或许自己也会在那之前离开。

    陆辰安想到这里自顾起身，却因为下身撕裂般的疼痛一个趔趄摔在地上，遍布青紫的上身直接同地板亲密接触。

    小花进来看到的就是他跟被子一起在地下的场景。

    “你还好吗？”

    小花说着试探性地朝陆辰安伸出了手。

    陆辰安没有去接那只手，自己站起身打开衣柜，因为动作太急，剧烈的咳嗽起来。“你先出去，我很好，咳咳。”

    小花知道陆辰安要换衣服，乖巧的退出房间带上了门。

    小花离开后，房中的焦糊气息便荡然无存，陆辰安朝外面提高声调喊：“厨房好像有东西烧坏了。”

    “这个啊。”小花在门的另一边忍着笑说，“傅总非要亲自帮你熬粥，粥没出来，锅糊了，厨房差点烧着。”

    差点烧着......

    实际上陆辰安对傅淮出奇的厨艺天赋已经司空见惯，在上一世他真的把整个御膳房烧着过，惹得皇宫上下一起啃了半月的青菜萝卜。

    “不过傅总让我帮你做了新的，他从来没下过厨，第一次就是给你做饭，应该可喜欢你了。”

    陆辰安沉默的听着，将手腕上的最后一个扣子扣好后推开门，温和的对小花说：“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因为向来爱的卑微，陆辰安是个容易满足的人。

    “对啦，你的霜霜打完疫苗后就送回来了，要不要看看它。”

    “可以吗。”陆辰安眨了眨眼，又露出一个好看的笑。看得小花脸都红了。

    *

    白晓宸第二天是在地板上被冷醒的，昨晚他迷糊着唤了傅淮的名字后似乎就被某个人一脚踹下了床。

    除了屁股疼之外他觉得自己被冻了个透心凉，杀了沈默这个没表情的王八蛋的心思都有了。

    或许是念念不忘，必有回响，沈默白晓宸踹地板的时候恰好推开门走了进来。

    晨曦衬上他恬淡自若的神情看起来很像个正经人，然而干的却都不是人事。

    “沈默，”

    “嗯。”

    衣冠整齐的沈默居高临下的点点头，语气淡的如绿叶上的朝露。

    “我艹你大爷。”

    沈默仍轻嗯一声，眸中没有丝毫温度。

    白晓宸几乎在那张死人脸上盯出个洞来，男人却始终波澜不惊。他算是彻底明白了，这家伙唯一的表情就是面无表情。

    想到这他的语气更加恶劣了，不知为什么他真的很想看看沈默生气的表情：“本仙男要回家，衣服呢。”

    “你欠我钱，不能走。”

    “哈？”

    沈默不假思索的回答：“2364元人民币。”

    “靠，那你还强女干我，我的精神损失费呢。”

    “按照你的资质一次五十块。”沈默无视了那两个粗俗的字眼，悠悠道。

    白晓宸气的连说话都声音都发颤：“我陪睡一次五十块？最低级的鸭子一次还得一千块吧，你是在挑事吗。”

    “素质低，活差，侮辱顾客人格，叫别人名字影响顾客心情。”



二十五 现在你欠我一百万
    “我活差？那是我没有认真，我认真起来.....”白晓宸从地上爬起来，抬头同沈默毫不畏惧的直视，一句还未说完，他就好像察觉到什么似的戛然而止。

    “等等，说我出来卖？妈的你等着，我现在就报警，说你非法拘禁加强女干，让警察叔叔打爆你的狗头。”

    沈默的手环在聒噪小美人的腰际，缓缓道：“好，”

    “昨晚我艹你的物证还在你身体里。”

    白晓宸的骨架较为娇小，额头恰好顶在沈默的下颚，他听到这句话后敛眉，微微欠身后猛地向上一撞。

    沈默练过，身体在思考前先起了反应，右手抓住他的手腕拉近自己，未等白晓宸反应过来就贴着沈默的肩膀被摔了出去。

    “啊.....”

    被摔在地板上的白晓宸视线模糊，好像还有金色的星星在闪烁，毫无形象的惨叫起来。

    “小白，我不是故意的。”沈默皱眉道。

    被称作小白的他躺在地上，脸上满是生无可恋：“你过来给我砍一刀，我也不是故意的。”

    白晓宸没有答话，躺在冰凉的地板上思考人生或是怎么弄死眼前的这个男人。他觉得自己已经是个被玩坏的破布娃娃了。

    许是被他忧郁的气质打动了，沈默缓缓道：“为了表达歉意，债务一笔勾销，吃完早饭我就放你走。”

    “真的？”

    白晓宸一个激灵坐起身来，狭长的桃花眼瞪得溜圆。

    沈默的视线在他光裸的锁骨上暧昧的扫过，轻轻点头。看起来小白单纯的有些过分。一个白家的弃子，如果自己想将他留下，方式实在太多。

    多到一时间沈默都不知该如何想起。

    知道自己要重获自由的白晓宸瞬间勇气大增：“放了我又怎么样，你对我干的事咱们没完，别以为我怕......”

    眼前的小美人实在过于聒噪，沈默忍无可忍的将手扣在白晓宸的后脑，贴上艳红的双唇，舌尖在敏感的口腔中细细吮吸，封住接下来的话语。

    “唔......”白晓宸被吻得很舒服，然而出于对沈默的抗拒很不配合的挣扎，过程中，双手碰到了一个冰凉的物体。

    “咔嚓。”

    沈默闻声缓缓放开被吻得满脸通红的白晓宸，两人分开时牵扯出一条银丝。

    闷响原来是床头的花瓶摔在地上发出的，其中斜插的两朵玉雕琢而成的花也随之坠地，较小的毫发无损，大的那朵却摔得惨不忍睹。

    白晓宸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他环视四周堂皇的装潢心下一凉。

    他虽生在白家，却因为常年养在一个小国不懂国内的物价，只觉得摆在有钱人的床头肯定很贵。

    “对不起啊，这得几百块吧。”

    “不碍事，现在你欠我一百万，慢慢来。”

    “啊？你在开玩笑吗。”

    “摔碎的这花的价格。”沈默状似不经意间抚过青瓷花瓶中剩下的剔透百合花，在阳光下粲然生辉，细腻光滑一看就非凡物。

    “我艹......”



二十六 一起看总裁小说
    陆辰安去看了霜霜之后喝了粥便再睡了，不知是不是这具身体很弱的缘故，只要得了闲他就同猫儿般嗜睡。

    再醒来外面的天变得漆黑，傅淮仍旧没有回来。

    “叩叩。”

    门被从外面推开，小花端着一杯水放在他的床头。

    “喝点水吧，你睡一天了。”

    陆辰安看窗外看得出神，一时间来不及作答，小花看着他出神的样子八卦的朝他挤挤眼睛，“想傅总了？”

    “谢谢你的水。”陆辰安听了小花的话后眉宇微蹙，他又不是深闺怨妇，怎么可能整天盼着傅淮回来。

    “你总这么被动也不行啊......”

    小花烦恼的喃喃自语，突然好像想到什么似的走出房间拿了一本粉红色封皮的书回来。封皮上几个五彩斑斓的大字刺的陆辰安眼花。

    “《邪佞总裁宠宠我》？”他迟疑片刻后念出这个名字。

    小花就像受到鼓励般猛点头：“嗯嗯！你知道那个楚哲谦吗，媒体拍到他也看过这本书。你学习一下。”

    虽不了解总裁是何物，陆辰安仍旧打量起这本少女粉的书，现在也闲来无事，不如看一看。当然不是为了学习劳什子经验，自己只是无事可做。

    躺到床上陆辰安以半躺的姿势认真的研究起这本书来，除了大学教授上课讲的，这是他读过的第一本现代书。

    “又名《亿万娇妻带球跑（上）》，千万少女的恋爱圣经，x橙网站顶级写手又一力作，他，是邪佞无情的商界霸主......”

    这些字眼陆辰安全部都半知半解，不禁读出来慢慢思考着其中的含义。沉吟良久他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

    忽然耳边洋溢着炙热的气息，傅淮低沉的声音随之在耳边响起：“在看什么？”

    “娇妻带球跑。”

    陆辰安记不起第一个拗口的名字，想起这些天刚了解的一项体育运动——足球后老老实实的回答傅淮。

    傅淮从后面揽着陆辰安的腰，漫不经心的问：“主角是运动员吗。”

    陆辰安的后背紧张的僵硬起来，轻声道：“我还没看，怎么回来这么早。”

    “活动临时推迟到明天，一起看？”

    “嗯。”陆辰安被抱得更紧了，就以坐在傅淮怀里的姿势翻动书页，且傅淮因为闲来无事真的认真看了。

    前三章讲的大概是男主给女主一千万代孕要个孩子，女主怀了双胞胎，结果因为不舍在生产时欺瞒过那些人自己留下了一个。

    “这种不诚信的人为什么还要后续合作。”傅淮眉宇微挑，不悦的说。

    傅淮显然没有抓住重点，陆辰安觉得他指的“后续合作”应当是结婚的意思。

    “在你看来，婚姻就是合作吗。”

    傅淮好像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把头搁在陆辰安的肩膀上道：“比喻而已，我饿了。”

    “小花说你晚回来，所以厨师没准备饭，我现在叫......”

    傅淮见他状似慌张的样子忍不住逗弄起来。

    “在这本书上面，现在你就应该问我：吃饭还是吃你。”

    较为尖的牙在他脖颈处的静脉上厮磨，微痛的触感让陆辰安刚有好转的脸色泛白：“别......”

    傅淮低笑；“我有分寸，怕什么。”

    昨晚的事是有分寸的人干得出的吗。陆辰安兀自在心中腹诽。

    陆辰安见傅淮没有再答话，想起身离开，扣在腰际的那双手在他身体前倾时将他向自己拉的更近。

    “为什么这么怕我。”

    “......”

    陆辰安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他想说是上一世根深蒂固的畏惧，但是傅淮不会懂的。

    “好了，人事的有事找我。别做出这样的表情，别人看到还以为我欺负你。”

    傅淮在他的眉心摩挲，像是要抚平陆辰安心中的那道坎。

    但是陆辰安始终低着头没有答话，这两个傅淮尽管很相似，但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且这两人最大的相似之处就是，没有喜欢过自己。

    第二天回去上课后陆辰安在闲暇时间去了图书馆，其实是为了躲着顾筝荣。那个人对他太好了，他不想让顾筝荣担心。

    在名著区踮起脚触碰到《红与黑》书脊之后发现拉不动，对面察觉到也有人想要这本书，松开了手。陆辰安恰而同另一边的男人有了对视。

    为什么会是顾筝荣。

    顾筝荣显然也觉得很巧，绕到他身边关切的问了起来：“辰安，你昨天还好吗。”

    “我没关系的，那天你生日我都不记得了，抱歉，好像没有祝你生日快乐。”

    顾筝荣想到自己那些“朋友”的所作所为只觉得自己不配再跟陆辰安搭话，但是对上那双澄澈的眼眸后，事情的真相都压在了心中。

    他会保护好陆辰安的，无论用什么方式。

    “以后不要在陌生人面前喝酒，你酒量这么差会被有心人利用的。”顾筝荣说话的语气变得格外严肃，听得陆辰安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顾筝荣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忽而展眉笑了：“好了，咱们的美术室新来了两位同学，我带你去看看。”

    “美术室？”

    跟在顾筝荣身后到了所谓的美术室，里面充满彩色的颜料污渍，还零零散散的洒在地上几幅速写同水彩作品。

    秋日的斜阳透过明净的玻璃照进室内，打在地下的两小团身上，被镀上璨金光华让蜷缩打盹的两只小猫咪的胡子都能看清楚。

    “新同学？”

    “昨天它们俩还叼了用废的笔画呢，老师都说它们很有天赋，你也是。”

    顾筝荣蹲下身用手指抚摸小猫的下巴，猫儿睡的很轻，阖上的眼瞳半眯了一个缝，喉中舒服的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眼前的场景很安静，让陆辰安放下所有戒心。

    他寻了个座位坐下，这才慢慢道：“不要把我跟猫比。”

    “我觉得小猫比你强多了，你看它们活的多阳光。”

    “那阳光是照在它们身上的。”

    顾筝荣缓缓起身，摇了摇头：“我是说心中，只要你想，你也可以每天都很开心。”

    我也可以每天都很开心。

    陆辰安还未多想，手机就响了起来，上面的显示出的来电人让他唇畔的弧度凝在脸庞。



二十七 他喜欢我你就叫一声
    “陆鹿......”低声呢喃着这个熟悉的名字。

    顾筝荣抬起头投以问询的目光：“怎么这幅表情？快接电话。”

    因为没有这个世界的记忆，因此关于家人的信息全是从顾筝荣身上得到的。而顾筝荣在形容他的家人上毫不吝惜自己并不丰富的词汇，贪婪，冷血自私。

    同自己上一世的兄弟们别无二致。

    “我妈病了，很严重，你快回家来看看。”

    电话那边少女的声音沾染上哭腔，陆辰安犹豫着不知如何作答，对面的少女继续说了下去：“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短暂的沉默后，陆辰安便轻声道：“我现在就回去。”

    “出什么事了。”顾筝荣问。

    陆辰安牵扯出一个微笑：“我...没事的，你知道我家在哪里吗。”

    “又是他们？前天被挂那么多次电话还不死心。”

    顾筝荣想到前天晚上接通电话，对面就骂骂咧咧的那副场景就生气，他自己都舍不得凶的人为什么要被所谓的家人这样欺负。

    “除了跟你要钱他们还会干什么。”

    陆辰安低垂着眉眼，眼下的小痣轻颤：“我不记得之前他们是怎么对我的，无论如何，现在不回去我会良心不安。”

    “如果你母亲病了，你能坐视不管吗。”

    顾筝荣拿陆辰安这个倔得不得了的性格毫无办法：“我跟你一起回去。”

    “总是这样麻烦你让我心里过不去。告诉我我家在哪里就好了。”

    顾筝荣看着他为难的样子无端烦躁，逼近少年道：“为什么你这么抗拒我的关心，我们不是朋友吗。”

    从前对方开玩笑说自己是他“男朋友”的事让陆辰安的语气冷了几分，抬起头蹙眉道：“你吓到我了。”

    说完后心中又生出悔意。

    顾筝荣的骨节因用力攥紧泛白，眸色黯了下去：“......我把地址写下来发给你。”

    “我不该对你生气，对不起。”陆辰安的声音软了下来，伸出手想抓住什么，最终还是无力的垂在身下。

    顾筝荣的脸上没有一丝怒色的摇摇头，他在手机屏幕上点了两下后缓缓道：“无论发生什么事，你还有我。”

    “谢谢你。”陆辰安看着地址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能借我点钱打车吗。”

    就算跟傅淮在一起他也从未跟对方要过任何东西，导致了平日里连这个世界的货币都没有。不过他活的无欲无求，所有需要的东西傅淮也都会准备，因此从来不觉得奇怪。今天需要了想起才觉得不对劲。

    包养或是情人的关系，不是用金钱维系的吗。

    顾筝荣从钱包里掏出几张粉红色的纸钞放在陆辰安手心：“到了给我打电话。”

    陆辰安都被对方过多的担忧逗笑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谢谢。”

    顾筝荣打了个响指，又恢复到从前不正经的样子：“不要跟我说谢谢，真感谢的话就亲我一下。”

    “不跟你闹了，我先走了。”

    陆辰安说着转身离去，留下顾筝荣跟两只猫面面相觑。

    “他走了。”

    “喵呜。”

    “他还是不知道我喜欢他。”

    “喵呜。”

    “如果他喜欢我你就再叫一声。”

    “......”



二十八 母亲
    陆辰安从未回过的家在w市南区，这里遍布着老旧的建筑，同新区的繁华形成强烈对比。他试探性的敲响了防盗门，开门的是个浓妆艳抹的老女人，身上劣质的香水味呛得陆辰安头晕。

    客厅中烟雾缭绕，嬉笑怒骂的声音几乎把天花板掀起来。

    “请问我妈妈呢。”陆辰安提高音调问女人。

    女人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挺起过度肥胖的身躯，用力掐住陆辰安的手腕，在上面留下青紫的痕迹。他很痛但抽不出手，反倒被带了个趔趄。

    “翅膀长硬了，敢不接我电话？”

    随着房门被猛地关上，老女人剜了陆辰安一眼，漆黑的长指甲在他手背上刻意留下划痕，红色的痕迹很快就浮肿起来。

    “还装不认识我，是谁把你这个没人要的小贱种养这么大。”

    外面聒噪的声音衬着女人恶毒的谩骂，陆辰安缓缓抬起头，眼前的这个人就是自己的母亲吗。

    “陆鹿说你生病了。”

    女人低下头搓弄手指：“我要不说你这个白眼狼能回来？”

    忽然她好像想到了什么，说话的声音变得阴阳怪气：“他们说你找了个有钱的骈头，这个月也该给我钱了，不会还是以前那么点吧。”

    “你没事我就先走了。”陆辰安的肩膀微微发抖，为什么身为“母亲”要这样说他。

    上一世也是如此，自己原来就这样惹人厌烦。

    “呦，自己勾搭上男人就装清高了，我告诉你，以后每个月一万块，不然我去你学校闹到你被开除。”

    “我暂时没有钱。”

    “啪。”

    女人不分青红皂白就扬手打在陆辰安的脸上，他没有防备的承受下这巴掌，白皙的脸庞顷刻肿了半边，女人手上戴着廉价的戒指，用力打过来划出不长不短的血痕。

    陆辰安一个站不稳跌撞在尖锐的床头，后脑传来的钝痛让脸上的感觉变得麻木，眼前的场景也模糊起来。

    “当初怎么抱了你这种东西回来，看见你就心烦。”

    女人冷哼一声后推开门，扭动着臃肿的身躯狠狠摔着隔音效果极差的门。

    门外很快传来几个人的议论声，声音很大，不至于被淹没在嘈杂的背景音里。

    “怎么了？”

    “还不是那个跟活不起一样的小贱种，真快气死我了。”

    “消消气，当初算命的说你命中无子，得抱别人的回来才能生出孩子，这不很灵验吗。”

    “别说他了，每个月寄那点钱都不够我喝酒，来，打牌打牌。”

    少年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用阵阵作痛的手捂住双眼，一滴眼泪沿着他肿起的脸庞滑下，清晰的灼痛感传递到了心底。

    没关系，自己一直都是被人嫌弃的，早该习惯了。

    只是为什么心里还是会难过，还会痛。

    空下的那只手摸索到冰冷的手机，解锁后直接就是拨号页面，随意在某个按键上触碰后，电话打给了傅淮。

    “小家伙？”



二十九 最后一面
    “傅淮？”陆辰安颤着声调，刚才还能自控的委屈在听到傅淮的声音后倾泻而出，眼角染上红意。

    他不知道自己要跟谁说出自己心中的不安，他只有傅淮一个人了。

    电话那边的傅淮没有答话，短暂的沉默后反而传来女人调侃的声音。

    “啧，你那个小情人这么黏你？”

    傅淮否定：“别开玩笑。”

    继而有些不耐的对着电话说，“先挂了，晚上司机会接你。”

    “好......”陆辰安的尾音未落电话就被挂断，他从水泥地上仄歪着起身，疼痛让他清醒，却也把他拉进黑暗的回忆深渊。

    是自己太自作多情，以为重生一次两人间的关系就能改变。傅淮，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施舍给我你温柔的一面，让我舍不得离开。

    拖着身体走出老旧的建筑，叫到出租车后脱口而出的却还是傅淮家的地点。摸着衣服里几张薄薄的钞票，陆辰安暗自决定再见一面傅淮之后就离开他的生活重新开始。

    陆辰安坐在大厅的沙发上，一等就是整个下午。小花后来实在看不下去才道：“傅总今天有事，你不要等他了。他没有跟别的女人出去约会，你别生气。”

    跟别的女人约会，尽管已经决定看开，陆辰安的心还是被攥紧一般，仿佛回到上一世傅淮成婚的那个春夜。春风不寒，薄情寡义才最伤人心。

    陆辰安朝满脸担忧的小花勉强的笑了，眸中是掩盖不住的黯然：“我慢慢等。”

    偌大的客厅中灯火通明，陆辰安坐在沙发上，倦意中目光逐渐涣散，四下寂静无人，只有身上火辣辣的疼痛让脑神经不受控制的抽搐。

    落地窗外月影变得清浅，日光从云层泻出撕破阴霾。

    引擎的声音让睡意清浅的陆辰安堪堪睁开双眸，一个激灵又恢复坐姿。

    “咔嚓。”

    傅淮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看到客厅有人时男人迟疑半晌，随后噙着笑意端详起陆辰安的脸庞，眼神像经岁月雕琢的绿宝石温柔而深情。

    “还没睡吗？”

    看清少年肿起的半边脸后傅淮的眼神冷了下去，“谁弄的。”

    “我......”

    男人只要对他表现出丝毫的关心，自己就感激涕零的想再次凑过去，意识到自己的没出息后陆辰安噤了声，不再发一言。

    傅淮躬下身轻抬起陆辰安的下颚，他的手指光滑冰冷，像是某种冷血动物，骨节划过发烫的伤处魔力般舒缓了疼痛。

    “说出来，”傅淮柔下嗓音耐心道，“除了我，你不需要怕任何人。”

    微醺的气息扑打在陆辰安的脸庞，没有被打的另一边脸也漫上红意。

    陆辰安刚树立的决心动摇几分，眼神不自觉的游离瞥到了傅淮的衬衣领口，暗色衬衣上淡粉的光泽格外显眼，是口红的形状，联系到刚才的女声，发生了什么昭然若揭。

    “我自己不小心。”

    陆辰安动摇的念头变得愈发坚决。

    傅淮眉宇微挑，扬起陆辰安布满淤痕的手臂：“你不说我也会知道，何必护着那个人。”

    “我没有护着谁......”陆辰安说着低下头，不再看傅淮，同时轻声呢喃着：“你自己在外面又做了什么。”因为声音过小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到。

    “不愿意说就去睡。”

    傅淮盯着一脸委曲求全的陆辰安，不知怎么，他觉得陆辰安身上的感觉让他很熟悉，这个可怜巴巴的小东西牵动了他的感情。

    所以在看到少年受伤时他才会失态。

    陆辰安的下巴抵在膝上，环着双膝轻声道：“我不困，坐在这里就好了。”

    傅淮没有说话，不由分说的拦腰抱起少年，因为已经被摔过一次，陆辰安双眼紧张的闭上，等待即将到来的的疼痛。

    及至身体触上柔弱的床，陆辰安才缓缓睁开双眼。

    傅淮已经出去了，房中只剩下他一个人。

    这就是我们见的最后一面了，陆辰安在心中暗暗道。

    *

    “听说没，傅淮的小情人跑了，他可生气了。”

    “不过估计找回来也就一两天的事，你说那么多人往他身上凑，他非得强迫一个大学生，你说过不过分。”

    “太腐朽了啊，希望那个小可怜别被欺负太狠。”

    万籁俱寂，白晓宸正在往指甲上涂护甲油，听到这电话后一激动把整瓶打在了红木的梳妆台上。

    “三十万。”

    正在旁边看报纸的沈默好像报纸上长了眼睛，悠悠道。这几天白晓宸干了不少蠢事，再加上沈默这个万恶的王八蛋跟他要利息，不知不觉欠下了被艹一辈子都换不完的债。

    造孽啊。

    心中疼痛，白晓宸还是抬起头问道：“沈默，傅淮的小情人是不是跑了？”

    “或许。”沈默淡淡的回答。

    “你能不能让傅淮找不到他。”

    “为什么。”

    白晓宸有些局促的用手把指甲上刚刚涂好的护甲油一点点抓下去：“傅淮跟你不是竞争对手，他膈应你就开心了。”

    沈默放下手中的报纸，安静的看着他的小白。

    “因为你喜欢傅淮。”

    “......我就是喜欢他。”

    “被我艹这么久为什么你心里还是别的男人。”沈默声调一冷，站起身来。

    男人的脸上平时没有任何表情，如今这是在生气？白晓宸突然对自己成功让沈默生气这件事很高兴，说话的声音都轻快起来：“我从小就很喜欢他，这次回国也是为了他。但傅淮不爱我。”

    “我只是不甘心，不想让他好，就这么简单。”

    沈默像是在考虑什么，片刻后缓缓道：“我帮你，以后忘记傅淮。”

    白晓宸没有料到沈默答应的这样爽快，加上这个奇怪的条件，只好错愕的看着他。

    “......”

    “你还欠我这么多钱，还完之前回答我。”

    在沈默看不到的角落，白晓宸勾出一个微笑：“谁要回答你，不约。”

    “让我们聊聊今天怎么还债吧。”

    沈默一本正经的说，眼眸中蕴含的情绪意味不明。



三十 从中作梗
    薄暮熹微，陆辰安孤身一人离开了傅淮的家。

    “各位乘客朋友请注意，开往c市的H-631很快就要发车了，请没检票的朋友到检票口检票。”

    “attention, please……”

    打了车刚到车站就听到广播声，他捏了捏薄薄的纸币，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哪，但只要离开傅淮，这个让他忘不掉前世种种的男人，陆辰安便能得到短暂的心安。

    “要一张去c市的票。”

    售票员打出一张白色的票纸，礼貌的出声提醒：“即将出发，您请快一点。”

    “好。”

    陆辰安点点头，他不知道其实c市就在w市隔壁，因此不到两小时就下车的他有些懵。

    只顾着先逃离傅淮，没有仔细想过跑掉后自己可以做什么，还有这距离这样近，会不会被傅淮找到。

    这个念头想起后很快被自己压了回去，傅淮不会找他的，不喜欢又为什么会大费周折找回来。

    摇摇头晃掉脑海中的想法，仔细思考起来。直到现在还对“现代”一知半解的他能做些什么？

    料峭的寒风让他捂紧了上衣，手机在刚才上车前扔掉了，身上的钱也维持不了太久。

    眼前的路渐渐偏僻起来，尽头有一家店面，上面挂着“奶茶”两个字，很脏的玻璃上还贴着一张A4纸。

    陆辰安靠近看清楚纸上写的东西，“招工”。

    他鼓起勇气打开门走了进去，门上挂的风铃发出轻响。

    “喝什么？”

    店主正在调配什么东西，背对着陆辰安的他问。

    陆辰安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缓缓道：“我……想在这里工作。”

    “在我们这里工作，颜值必须高，不然怎么出来卖你说是不是。”

    店主依旧没有回头，拿起菜刀切起姜来，本弥漫甜香的奶茶店顷刻间被辛辣包围。

    “颜值是什么，还有出来卖？”陆辰安的眼神警惕起来，“对不起。我不卖的。”

    “我是说卖奶茶，奶茶！兄弟，你的思想很危……”

    店长边说话边回过头来，在看到陆辰安面容的瞬间，他的尾音一滞，危字说了一半便吞了口口水。

    “好了，你被录用了。”

    “不需要面试吗。”陆辰安的眼神在店长身上扫过，身形高挑，很短的头发被挑染成米色，不过骨架很小，不像是男人。

    且说话的声音也更像是女子，不过贸然问果然不太好。

    店长摆摆手：“不需要，长得好看就成，我怎么会奢望你跟我一样有创新精神。”

    “可是在喝的水里面加姜……”

    “以后你就负责夸我，我会偶尔把祖传的绝技教给你，一个月嗯……五千？”

    陆辰安重生后没有被正确的价值观熏陶，还以为五千不够买一件衣服，尽管如此他还是点点头。

    至少有了收入来源。

    “对了店长，你知道哪里有便宜的房子吗。”

    陆辰安找到褐色的围裙系上，把水槽中的抹布拿出来开始擦拭满是污渍的玻璃。

    雌雄莫辩的店长坐在座位上欣慰的看着陆辰安的背影。

    “这个啊，我家就我一个人住你要不要来，很欢迎。”

    “不，不用。”陆辰安摇摇头，对方初次见面就这样热情让他有些无法招架，说话的声音低了下去。

    “别怕啊，主要是这里治安不好。我散打得过省冠军，自己住没什么，怕你一个人不安全。”

    “店长你是女孩子吧。”陆辰安默默的问。

    店长勾起一个自以为邪魅的笑，对陆辰安眨眨眼：“对啊，快夸我帅。”

    陆辰安无奈的说：“很帅。”

    店长听后满意的坐下，又开始摆弄起她的奶茶粉。

    陆辰安打扫完店里后店长笑容满面的递过来一杯奶茶。

    深褐色的液体同奇怪的气味让陆辰安皱起眉，不好拒绝店长的好意让他最后还是喝了下去。

    无法形容的味道让陆辰安白皙的脸变得惨白。

    “好喝吗。”

    他宁愿喝毒酒也不想再碰这种东西。

    “好喝……”

    对上店长期待的眼神让陆辰安无可奈何的撒了个谎。

    店长的眼神中又冒出小星星：

    “我帮你找房子，你是外地人吧。不过今晚你住哪？”

    “这里有酒店吗。”

    “小地方，旅馆倒是有，就是破了点……对了，你千万记住晚上不能出门，这里是边境地带，乱的很。”

    “好。”陆辰安点点头。

    “接下来我传授给你我的技艺。”

    “……我自己应该能领悟的。”

    陆辰安看着案板上绿油油的香菜不自然的牵扯嘴角，奶茶他虽然没有喝过，看菜单上的图片也不是这样做的。

    “可是很复杂的，往奶茶粉里倒水，水多一滴少一滴口感都会变差，温度要维持在90度，你可以吗。”

    陆辰安：“……”

    他真的不知道店长在说什么。

    另一边——

    “是这里吗。”傅淮淡淡的问旁边的人，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在门上轻叩。

    开门的女人骂骂咧咧，“谁，大清早的该死了啊。”

    站在傅淮旁边的人上前道：“不好意思，这房子今天起不能租给你们了。”

    “都立了字据的，你说不租就不租吗？”女人的声音很尖，说着就要动手，很快被傅淮身边的保镖拦了下来。

    傅淮看到对方是女人后眉宇微挑，让准备动手的保镖退到一旁，冷声道：“别再联系他，不然丢的就不只是房子。”

    女人被傅淮瘆人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用力的点点头。

    傅淮没有说话，带着身后的保镖走了出去，背影漠然。

    房东在确定傅淮走后悄悄道：“赶紧走吧，今天之内搬出去。”

    “傅淮可不是好惹的。”

    “那个小贱种勾搭上龙应总裁了？”女人连说话的声音都变了，惊讶的问。

    “嘘，别这么说，被听到怎么办。”

    傅淮那边此刻接通了一个电话。

    “查不到他的信息，他应该走的不远，长途的话会查到购票信息。”

    “我不觉得他会自己跑掉，他胆子很小。”

    “什么，你怀疑沈默从中作梗？”



三十一 什么锅配什么盖
    “本次商业高峰会议的主题是《人类未来与发展趋势》，将从商业，技术等方面由各位阐述对未来的构想，下面请自由发言。”

    “希望各位携手共创美好未来，很荣幸邀请到大家。”

    出门前，傅淮同沈默擦肩而过，冷冷道：“不要插手我的事。”“你喜欢小白吗。”

    沈默好像没听到傅淮的话般突然问。傅淮没有答话，安静地等着沈默继续往下说。

    “我喜欢他，所以他说的我都会做。”

    “几天不见，你的话变得这么多了。”傅淮似笑非笑的看着沈默，他向来觉得这个人跟正常人不同。

    沈默轻嗯一声。“你不会为了一个情人放弃合作。”

    “你怎么知道不会？”傅淮轻笑一声，“你跟白晓宸就是什么锅配什么盖，烦人的很。”

    *

    “店长...不，岳灵，你在看什么。”陆辰安在店长两个字脱口而出后，突然想起昨天店长让他唤她的名字，急忙改了口。

    奶茶店在偏僻城市的偏僻地带，平日的生意只能用门可罗雀四个字形容，陆辰安在进行大扫除后就闲了下来，做的最多的就是看着门外发呆。

    岳灵闻言晃了晃手中的手机：“这个软件现在可火了，叫抖抖，对了......”

    她的目光在陆辰安身上上下打量着，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微笑。

    “一起拍啊，你这么可爱我肯定疯狂涨粉。”还来不及思考为什么岳灵要用“可爱”形容自己，陆辰安就猝不及防的被拉到她身边。

    “来，低下头慢慢抬起来，然后说：‘你喜欢我吗。’”岳灵的语气异常猥琐，陆辰安被吓到了，果断摇摇头。

    岳灵看到他抗拒的样子后把手贴在眼睛的位置假哭起来：

    “我好歹也是你店长，还把祖传秘方告诉你，这么点小忙都不帮。”

    “那你不要给别人看……”

    陆辰安有些为难的垂下眼眸，他的内心仍是古代的保守，说出这样的轻浮话于他而言，太困难了。

    “你喜欢我吗。”陆辰安慢慢抬起头，说话的语气有些僵硬，青涩的神态悉数被岳灵录下。

    屏幕中的少年皮肤好的都不需要美颜滤镜，试探的模样如同一只无家可归的小奶狗，让岳灵的保护欲被空前激起。

    她选好了猫耳滤镜后便将视频上传，在标题的一栏写下：“这么可爱一定是男孩子，约还是不约？”

    本就有几万粉丝的她评论区简直炸了锅，清一色的约。岳灵于是心情大好：“今天你提前下班，我帮你找好房子了，就在安康小区，离这里很近。”

    “最近新闻上说出现了个连环杀人犯，不过大白天的你也不用怕，毕竟你不傻。”

    岳灵调侃般的说着，却没有想到一语成箴。

    陆辰安走在路上，突然有一位戴着口罩的男人跟他搭话：“我刹车坏了，能帮我看看吗。”

    “抱歉我不会修这个。”

    男人仍旧坚持：“我一个人修不了，需要别人帮忙。”

    “……好吧。”不应该把别人想的太坏，陆辰安在心中告诉自己，同时跟着男人走到车旁边。



三十二 命悬一线
    陆辰安毫无戒心的走到车前，车门兀地打开，巨大的推力把他一把推到车内。

    他下意识挣扎起来，此时薄薄的一层布覆在他的脸上，冰冷的药剂气息让意识逐渐流逝，瘫倒在座位上。

    不知过了多久，陆辰安抬起沉重的眼皮悠悠转醒。

    眼前被黑布缚住，无尽的漆黑，渐渐适应环境后他发现自己的手脚被什么东西绑在一起，丝毫动弹不得。

    他尝试着挪动身躯，直接包裹在肌肤上的黑色胶带牵扯出钻心的疼痛。整个人都因为大幅度的动作倒在地上。

    指尖湿漉漉的触感让他感觉毛骨悚然。

    地上的液体带着铁锈气息，是血。

    “呵呵……”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眼前的人看不清面容，对陆辰安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陆辰安从小就很怕这样的环境，从他会在从前傅淮把他关在禁闭室后昏过去就可以体现的出。

    “你是什么人。”

    陆辰安在被对方用锋利的刀尖抵上喉咙的那一刻，脑中名为理智的弦就断了，寂静的可怕的环境中，他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

    自己到底在说什么蠢话……

    男人显然对这个问题也愣住了，良久后才悠悠道：“杀人犯。”

    他的声音喑哑的吓人，如同锯子在木头上用力摩擦，陆辰安感觉到喉结上的刀在渐渐用力，割破脖颈上娇嫩的皮肤。

    “傅淮……”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低声唤着。

    男人的动作一滞，缓缓问：“你在说什么？”

    对方可以交流。

    陆辰安一激灵，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他强行稳定心神，用恳求的语气道：“你能不能不要杀我”

    男人听到后竟问了：“为什么。”

    陆辰安没有料到他的祈求会起作用，因为血液不流通麻木的指尖微动，“……我还有用。”

    男人似乎觉得他说的很可笑，刀刃移动在脖颈上留下一道血痕。

    此时另一边传来女人凄厉的叫声。“啊啊啊啊。”

    这种情况下反应愈激烈就越危险……

    陆辰安刚思忖到这，男人就起身走到女人身边，女人惊恐的尖叫让他异常兴奋，陆辰安闭上双眼就听到了那边布料破碎的声音。

    “住，住手。”虽然自己怕的要命，他还是不自主的出声道。

    另一边——

    陆辰安走后不久，岳灵正在鼓捣她的传世奶茶配方，店门就被从外边推开，一个长得特别帅的男人身后是一群满身黑的人。

    这就很社会了，她四下看都没找到防身的东西，拿起一根葱缓缓转过身。

    “我们这不招工了啊，你们再靠近我就打人了。”

    傅淮淡淡的看着她：“他在哪？”

    “谁？”岳灵攥紧了手中的葱。

    旁边的保镖把手机上视频中的人给岳灵看，好死不死他就关注了抖抖上的岳灵，就在刚才瞥到了她新上传的视频。

    这些人不可能好东西，岳灵把眼睛撇向别处：“你们……这，这样还有没有王法了，我不会告诉你的。”

    傅淮的唇瓣微微上扬，带出的弧度却刀子一般。

    “安康小区五号楼三单元……”岳灵被傅淮的阴郁吓怂了，不由自主的念出了陆辰安的住址。

    不能硬碰硬，等他们走了报警吧。

    “在这里看着他。”



三十三 看起来是你在下面
    男人对陆辰安说的话充耳不闻，继续在女人凄厉的叫声中施暴，绝望的声音让陆辰安不忍坐视不管。

    “欺负弱小让你很满足吗？”

    “你很吵。”

    男人把女人松开，不知“吵”是在说陆辰安还是女人。

    “叩叩叩——”

    外面突然响起敲门声，不急不缓，有节奏的声音叩在了陆辰安的心上。会不会有人发现了他们……

    男人好像是去开门了，随着一声闷响，门被再次关紧。

    到底怎么了……女人无助的哭泣已经停止，陆辰安努力睁大双眼想看清眼前的景象。

    脖颈却再次一阵剧痛。

    王八蛋，打人上瘾了吗。在昏厥过去前，陆辰安想。

    他没有想过自己会是在柔软的大床上清醒过来的。

    “你醒了。”

    清朗的声音如同铃铛随风，映入眼帘的异国少年有一双海蓝色的眼眸，柔顺的金发阳光般温暖。

    “咳咳，你是谁......”陆辰安的喉咙干涩，声音喑哑得不成样子，少年见状将床头的玻璃杯凑到陆辰安唇畔。

    陆辰安自然不会轻易喝下来历不明的水，咬紧牙关如何也不咽下去。

    少年见状蔚蓝的双眸微挑：“哥哥，我不是坏人。”

    陆辰安把脸别向别处说：“那个女人呢。”

    少年将水放回床头，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慵懒的模样像只猫儿。

    “她会得到救赎的。”

    “你就是那个杀人犯。”陆辰安兀地向后，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头撞在床头。

    少年笑了，笑意却只浮在表面。“哥哥，我不会杀人。”

    “是我救了哥哥，你却怀疑我，我很委屈。”

    面对少年近乎一本正经的撒娇，陆辰安仍旧满脸戒备。这样小的孩子，给他的感觉却跟傅淮一样，很可怕。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少年眨了眨海般深沉的眼眸，眸中满是无辜。

    “他很快就要来了，所以我们切入正题。”

    然而那种压迫感只是一闪而过，少年很快恢复了猫儿般的狡黠模样。

    “他是傅淮吗。”

    少年摇摇头，“是客人。”

    陆辰安浑身无力的任少年扯下床，然后被拉到了一个硕大的电子屏旁边。屏幕上是一堆奇怪的图案，都两两相同。屏幕分成两个，中间地带显示分数。

    本以为会面对一堆杀人工具的陆辰安愣在原地，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少年。

    “这叫连连看，把相同的消除掉，分数高的获胜。”

    “我不会欺负小孩子的......”陆辰安摇摇头，他仍旧没对少年放下戒心。

    “来吧。”

    “这不太好。”

    “谁厉害还不一定呢。”少年没有再征求他的意见，直接点了开始。

    还未从杀人狂支配的恐惧中抽身的陆辰安对少年莫名其妙的举动自然不能理解，现在只要想到昨天女人的凄厉叫声，他便觉得自己身上的每块骨骼都在颤抖。

    然后他毫无悬念的输了。

    “看起来是你在下面呢。”

    “你到底是什么人。”陆辰安直视着少年，这个孩子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身高上也比自己要矮一些，让他无端的有些安心。

    少年随手关掉了屏幕，稍微歪头沉思片刻后道：“中文名字吗，我叫明俨。”

    “现在咱们俩看起来，你比较有攻击性吧。”明俨受到惊吓一样向后退了两步。

    “互通有无，你也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我...我...”陆辰安不想说自己的名字，一时间又想不出替代，信口胡诌道：“傅辰。”

    “陆辰安吗，是个好名字。”

    “我刚才说的不是......”

    “还是叫你哥哥更习惯。”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

    “有人在敲门，我去看看。”

    两人对话无疾而终，陆辰安刚才稍微放下的恐惧又弥漫上心头。

    “熊先生来祝你生日快乐了。”

    明俨说的“客人”居然是一只小熊，或者这已经不能用小来形容，这只熊比陆辰安还高，薰衣草色，长得熊模熊样。

    陆辰安的第一想法却是明俨想杀了自己放到熊里，吓得腿软到瘫坐在地上。

    在昨晚昏聩的环境下被杀掉也比现在这样清醒着死好，怎么办，怎么跑掉。

    “哥哥，你在害怕什么？”少年的脸放大在陆辰安的眼中，陆辰安想要站起来却没有一丝力气。

    “我不会伤害你，就像你保护我一样。”

    “我不认识你。”

    陆辰安嗫着下唇，手腕上的刺痛感还在。

    “如果哥哥很怕我，那我现在给你的情人打电话让他过来。”

    “你怎么会知道傅淮。”

    “我们很久前就认识了。”明俨缓缓道，“你也饿坏了，来吃点东西，要是想杀你，我早就照做了。”

    明俨说的也不无道理，陆辰安在搀扶下站起身。餐桌上不仅有很多丰富的菜，在他旁边还有一个硕大的蛋糕，因为太高摇摇欲坠的样子。

    他在看到明俨吃的菜后才夹起相同的一种。“不想喝点酒吗？”明俨举起酒杯示意陆辰安。

    他自然不会喝，端起红酒杯谨慎的轻抿一口其中猩红色的液体，没有咽下去，苦涩又奇妙的感觉包围味蕾，又抬起手遮挡着吐回碗里：“是误会的话，我道歉。”

    “你没有误会，”

    明俨用刀在盘中的牛排上切割，切面流出鲜红血液。

    “我本就不是好人。”

    “你说什么？”陆辰安微眯起双眼，脑海中却混沌一片，强烈的困意催促着他闭上双眼。

    有问题的，不是酒吗？

    昏厥前他用力攥紧天蓝色的桌布，桌子边缘上的蛋糕无声的坠落在地上。

    明俨对不知从哪里出来的人吩咐道：“把他送回去，不要留痕迹。”

    “今天是你的生日啊哥哥，你不记得了，但我不会忘的。”

    “等着我，我会把你找回来。”

    明俨望着摔在地板上的奶油蛋糕，柔软的唇瓣在陆辰安刚喝过水的杯沿上擦过，眸中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指尖还残留着粘稠的血液，仍旧是那个暗色的屋中，陆辰安缓缓睁开双眼，眼前一片漆黑。

    手跟脚仍旧无法自由活动，刚才的种种好像是一场梦。

    “陆辰安。”一个声音在寂静无声的大厅响起。



三十四 男人不坏，小白不爱
    “叫老子干啥。”

    楚哲谦正在跟对账挣扎，他只想坐吃山空，做个安静的富二代，奈何他父亲说他再游手好闲就打死他。

    “出去不出去，咱们俩好久都没那个了！”白晓宸边涂指甲油边说，作为一个精致的小仙男，他经常做这些沈默不理解的事。

    “不太好吧那个，温存说我再这样他就跟我分手。”

    “他一个长得跟小娘们一样的男的，说什么你都直接当放屁就好。”

    “你脱了高跟鞋再这么说我的温医生吧。”楚哲谦翻了个白眼。

    他跟白晓宸是在国外的酒吧认识的，臭味相投的两个人简直一拍即合，异国也阻挡不了他们的“兄弟情”。

    “瞧不起女装吗小犊子？”白晓宸恨恨的磨牙，“你穿有我好看吗。”

    楚哲谦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最近你怎么一直没出现。”

    “别提了，我爹膈应我就算了，现在我还欠沈默，个十百千万……一堆钱，他都不让我走。”白晓宸叹了口气，身后的门突然被从外推开，吓的他把指甲油又打翻了。不过这次他学聪明了。在桌子上垫了个塑料袋。

    “囚，囚禁play？”

    “去你奶奶的。”

    “两千。”

    沈默淡淡道。

    “哈，你家塑料袋金子做的吗？”白晓宸把手机哐当摔在桌子上。

    “不，它比金子贵。”

    “沈默我要出去。”白晓宸烦躁的甩了甩自己的长发，不管了，反正都还不起，他现在已经破罐子破摔了。

    “好。”沈默点点头，“回来陪我试用那屋子东西。”

    白晓宸想到那一屋子奇形怪状的东西就脸色发白。

    “靠你丧心病狂啊，老子不要用那些玩意。”

    “你是不是自己不行？”

    沈默在白晓宸后腰上滑动，“我行不行，你不知道吗”

    “沈默你变了。”白晓宸捂住双眼，这男人为什么越学越不要脸。

    沈默状似无辜的说：“他们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老子不是女人！”白晓宸伸出涂黑的指甲就往沈默脸上蹭。这个举动被沈默阻止，扛起他就扔到了床上。

    在沈默欺身压上来前，白晓宸问：“你的床单……多少钱。”

    “唔……”还未说出后续，嘴已经被沈默堵上，白日宣淫要不得啊喂。

    楚哲谦听到白晓宸的喘息不禁浑身一震，他犹豫着是听完这场活春宫还是挂掉电话。

    不过白晓宸不是喜欢傅淮吗，楚哲谦知道白晓宸虽然表面看着没心没肺没节操的样子，实际上固执的很，也很敏感。为什么这么快就变心了。

    “喊我的名字。”

    白晓宸抓紧了身下的床单，垂下眼眸没有出声。

    沈默在结束后第一次问他：“小白，你喜欢我吗。”

    “你不是当我出来卖，何必问这些。”

    没有人像沈默一样对他这样好，为什么他还是忘不了傅淮。白晓宸第一次觉得自己很脏，配不上身边的人。

    “……好，我明白了。”沈默的眸色有些黯淡，“你自由了。”



三十五 纹身
    陆辰安抬起头寻找声源，熟悉且淡淡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还跑吗？”

    “傅淮……”

    带着凌冽气息的薄唇贴在唇畔，在唇珠上舔舐，冰冷的感觉让陆辰安打了个哆嗦，本就害怕的心快跳出来了。

    眼前的黑色遮挡被取下，整个房中的血腥场景映入眼帘。昨晚发出那样叫声的女人直直的睁着双眼，已经死去多时。

    为什么她会死，陆辰安感受到自心底逐渐弥漫上的冷意，他疯了般抓住傅淮的手，“杀人犯，抓到了吗？”

    “我只看到了你。”

    傅淮的手放在他的脖颈，被绑架的不是傅淮，但傅淮的手，没有丝毫人的温度。

    昨晚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吗？陆辰安用力在自己的胳膊上掐了一下。

    “她死了又跟你有什么关系？”傅淮幽绿的眸中满是漠然，“不想解释一下吗。”

    陆辰安没有答话，他垂下眼睑，鸦翼般浓密的长睫遮挡住眸中的失神。

    傅淮俯下身，丝毫没有带他离开这里的意思。“对我有意见就说出来。”

    他仍旧没有应答。

    “不想跟我在一起？”

    陆辰安缄默着点点头，他已经没办法骗自己，如果不远离傅淮，那他这辈子的下场还会一样凄惨。

    “小骗子，”傅淮听后轻声笑了，陆辰安被捏着下颚半强制性的朝向已经僵硬的尸体。

    “喜欢她吗。”

    “不……”陆辰安下意识摇头。

    傅淮的耐性很差，冷冷道：“那就乖乖跟我回去。”

    “你杀了我吧。”

    陆辰安的眸中没有波澜，柔软的黑发在傅淮的手背上磨蹭。

    傅淮心中无端烦躁，“把他带走。”

    陆辰安没有挣扎，从知道傅淮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后，他对傅淮的感觉就已经变得麻木。上辈子都是理所应当的事，在如今，他却不想再经历一遭。为什么重新来过他还要承受这些，不公平。

    想到这里陆辰安的心中弥漫上一丝恨意，

    “傅淮，我恨你。”他厌倦的抬起眼眸任自己被拉走。

    傅淮好像听到什么笑话般反问：“你恨我？”

    “乖，我会让你更恨我。”傅淮的手指在陆辰安的耳尖摩挲，炙热的气息泄出包裹他全身。

    陆辰安嗫着嫣红的唇瓣，低下头仍旧不曾答话，这种沉默一直持续到他被带到傅淮的家。

    从门外推门而入的人带着一个工具包，在桌上展开露出其中种类繁多的长针，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想纹什么？”男人问傅淮。

    傅淮的目光在陆辰安身上扫过，他虽然衣着整齐，但在对方阴冷的目光下却感觉自己被扒光了一般。

    “我的名字。”

    傅淮从桌上的白纸上写下一串英文：“Persi”

    他父亲是意大利人，在过世后随了母姓。在国外一直用的是意大利名。

    “傅淮？不要，求求你……”

    陆辰安瑟缩着向后，却退无可退，从前的场景追溯到脑海中，烧的火红的烙铁同皮肤相贴发出皮肉灼伤的滋啦声，施暴者的眼神却冷的宛如寒冰。

    “不痛的。”傅淮在他的睫羽上轻吻，怀里的小家伙肩胛抖得厉害，傅淮半强制的把他揽进自己怀中，把被吓坏的小兔子脸上的泪珠舔舐干净。



上架感言
    还在正月里，给各位小天使拜个晚年，蠢作者的文也要在正月的尾巴里上架了。

    上架后会爆更一万，在今晚左右分五次更，还会发红包跟送出一些小小的礼物，希望小天使们不要错过。

    上架后就意味着需要收费，千字五分，vip的小天使3分，蠢作者这篇文不会很长，用喝一杯奶茶的钱就可以看完的。

    我知道会有很多小天使因此离开(?﹏?)，但是仍旧感谢你们对蠢作者从一开始就有的支持。还有谢谢可爱的兔兔小仙女的帮助。

    好多同学都觉得陆辰安现在有些弱小，他也会在以后的剧情中逐渐独立起来，他的身世或者跟傅淮的羁绊也会逐渐显露的！

    煽情的话蠢作者不会多说，只能努力用更好的作品回报大家。

    蠢作者可能做的不够好，但还是希望你们能陪伴我走下去( ‘-ω?? )。爱你们的禅禅。



福利加新书《怀了哥哥的种》
    新书更新啦，指路《怀了哥哥的种》，开坑后在给新书送推荐票的同学里里抽两个幸运的小天使送傅淮陆辰安的透明亚克力角色钥匙扣（二选一。）。

    也可以替换成800耽币，( 。? ??)??。

    开坑前五天（今天起），每天在评论区抽三个人送一百耽币。(●'?'●)??谢谢一直以来的支持。

    放一下文案（不要嫌我烦以后不会另外说啦(?>?<?)）

    顾家娇生惯养的小少爷顾清傲气还生得一副好皮囊，搁在不务正业的富家子弟中间就跟块嫩肉似的谁都垂涎。

    直到集团破产让他只能倚仗从前最不待见的顾家私生子顾鹤轩，这个私生子不仅欺负他侮辱他，还把顾清弄上了床。简直就是个禽兽大魔王。

    直到有一天，顾清怀了大魔王的孩子。

    “生下来，我养。”

    “清清，再气就亲你了。”

    大魔王这块冰化成了绕指柔，开始专注宠妻。

    无情暴躁大魔王攻x娇贵傲气小美人受

    副cp

    腹黑懒攻x妖艳浪货影帝骚断腿受

    伪兄弟，攻受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前微微虐后期甜宠到飞起。



三十六 呜咽着道歉的小兔子
    陆辰安在奶茶店待了两天身上都透着一股甜香，让人欲罢不能，想要更过分的索取。

    “我会听话，不要，我不要纹这个。”他将自己整个人都埋进傅淮怀中哀求对方。

    年龄不大的纹身师见状有些不知所措，出声询问傅淮：“纹在哪里。”

    傅淮稍作用力就推开了陆辰安，挑起他的下颚。因为哭泣的缘故，琥珀般的双眸泛红，身上因为恐惧轻轻的颤抖，真的跟只任人宰割的白兔子一样了。

    陆辰安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让傅淮更想伤害他，仍因为太害怕扯着傅淮的衣角呜咽着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傅淮看了他的模样只觉得下腹一阵躁动，想现在就把他吃掉。

    “这里。”傅淮在陆辰安的腰腹内侧轻点。

    纹身师认真的打量着那个位置，“这里不易纹。而且会非常疼，确定吗。”

    陆辰安的嘴被傅淮堵住，只能无助的摇头，突然他的手背上传来了刺痛感，旁边的人将针管中无色的液体注射进他的血管。令人麻痹的凉意从指尖开始传递，逐渐遍布全身。

    自己的身体变得全然不受控制，除了发出声音。

    “好了，现在他控制不了自己了。”

    “我不要......”

    傅淮将手伸向陆辰安，纹身师用很细的面相笔沾了颜料，欲在陆辰安的腰腹内侧作画，却被傅淮将笔接了过去。

    平滑的细毛在敏感的地带滑动绘画，勾起陆辰安的痒意，傅淮小心的动作却无异于隔靴搔痒，让他更加难耐。

    “这么饥渴吗。”

    傅淮画完图案后淡淡的瞥了陆辰安一眼，他很轻易就看出了对方面含春色，俨然是动了情。

    陆辰安耻辱的把头别过去，针尖在此时也抵在他娇嫩的肌肤上，随着纹身师的动作，陆辰安感受到了疼痛。

    傅淮给他注射的药剂只能控制中枢神经，还会残留痛感。他想紧绷起全身的肌肉，却在松弛剂的作用下没办法，只能瘫软着接受痛感。

    眼前的景象逐渐朦胧，疼痛却一直逼迫着他清醒，陆辰安的喉中发出两声低低的啜泣，疼昏了过去。

    “他看着不耐痛，快帮他找医生吧。”结束作品的纹身师看着脸色苍白的陆辰安于心不忍，对傅淮说。

    傅淮的手在红肿起来的腰腹内侧若有若无的触碰，缓缓道：“很美，不是吗。”

    他在昏死过去的少年耳畔轻声道：“别怪我，逃跑的小宠物不给点教训怎么学乖。”

    即使是昏过去陆辰安也紧蹙着双眉，好像在遭遇什么不堪忍受的事。

    只是个替身而已，为什么要把他找回来。稍微冷静下来后，傅淮陷入了沉思，躺在床上无助的陆辰安让他无端的有些心动。

    自出生以来病态的独占欲就在他的骨血中扎根，然而他喜欢的人或是谄媚讨好的，没有谁能够承受这样的情感。

    “傅淮......”陆辰安发出无意识的梦呓，大腿根处的纹身不断渗出血来。

    傅淮望着白皙皮肤上的印记眸色深沉，片刻后轻声道：“过来帮他简单处理下伤口。”

    酒精棉球跟纱布配合，擦净多余的血液包扎好。傅淮帮陆辰安盖上被子后就去忙自己的事了。

    不成想回来时陆辰安恰好悠悠转醒，从鼻中轻轻的哼着。

    “醒了？”傅淮用牙签拈起果盘中的一瓣苹果递到陆辰安唇畔。

    陆辰安的意识尚未完全恢复，只觉得饥肠辘辘，喉咙也干得不行，张开嘴乖乖的吃了下去，随后仍旧半阖着双眼迷迷糊糊的吃掉了傅淮喂给他的所有水果。

    “嗯...”他缓缓睁开双眸，在看到傅淮贴近他的面容的瞬间睁大双眼。

    “别碰我。”

    他动作幅度很大的向后退去，腰腹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受惊加上对傅淮彻底的失望，让陆辰安一夜之间开始敢反抗。然而他应该最清楚，傅淮吃软不吃硬，且耐心极差。

    傅淮抬起手在陆辰安柔软的黑发上抚摸，像安慰一个糖掉在地上的孩子：“别怕。”

    刚才无论他怎么哀求，傅淮都丝毫不为所动的给他纹下这种东西，而如今还要说冠冕堂皇的话。

    跟前世还真是一点不差。

    傅淮见陆辰安没有抗拒，准备将刚倒的糖水端起来递给他，陆辰安胡乱打在傅淮手腕上，玻璃杯摔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糖水洒了一地。

    “你在闹些什么？”傅淮半眯着双眸，欺身上来掐住他白瓷似的下颚，在上边留下两个红印子，陆辰安怏怏的将眼皮别向别处，不愿同傅淮对视。

    他不想再被傅淮伤害了。

    “说话。”傅淮冷声重复了一遍。

    “我很讨厌你。”陆辰安听到傅淮加重语气，抬起亮如点漆的双眸道，“你除了强迫我做自己不喜欢的事外还能做什么，傅淮。”

    “你刚说什么？”傅淮的眼中晦色浓稠如墨。

    或许是刚才受到的惊吓超过极限，陆辰安现在已经感受不到恐惧，提高声调又重复了一遍：“我讨厌你。”

    傅淮没有回答，拎着陆辰安的后衣领将他扔下床。动作粗暴的扔在门外。凛冽的寒风刺骨，直直吹进陆辰安曾受寒的关节深处。

    大门随之被从后面重重的关上，傅淮始终没有说一个字，他比寒风更凛冽的眼神就已经让陆辰安绝望。

    好冷......陆辰安缩在墙角浑身瑟缩，把头埋在长而笔直的腿上，大腿根处的伤口在缓缓结痂，关节都传来明晰的绞痛。

    他会被冻死在这里吗。陆辰安迷迷糊糊的想着，身体失去温度让他刚刚恢复的精神也愈发脆弱。指尖轻抓在门上不发出一丝声响。<author_say>还有四更，爱你们！！！订阅的小天使们可以加群一起友好玩耍，群里会发红包包，通知更新，肉车也放这上：703829411?



三十七 我喜欢你
    在身体的温度彻底流失前，陆辰安没有再看到过傅淮。更深露重，凝结在他的发丝上形成一层淡淡的白霜，像是一夜间白了头。

    门被推开，傅淮俯下身查看气息微弱的陆辰安，脸上的弧度宛如刀锋。

    “......”

    炙热的双手揽住他的肩膀膝弯，整个人悬在空中，温热的感觉让陆辰安忍不住亲近，好像被冻上的心脏也在逐渐苏醒。

    傅淮发出轻不可闻的喟叹，“这样倔对你自己有什么好处。”随后把陆辰安抱回房间。

    第二天不出意料的，陆辰安发起了高烧，身上烫的吓人。傅淮还有需要他处理的工作抽不开身，早早就去了公司。只找来医生为他看病。

    “待会医生会来，放他进去。”对门前的保安说完这句话后傅淮就开车离开了。

    “喂？”躺在床上的陆辰安在此时被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因为感冒的缘故，他的喉咙有些发不出声音。

    “辰安，你嗓子怎么回事。”

    “没有，咳咳咳咳......”

    陆辰安抓着床单用力咳嗽起来，给他打电话的是顾筝荣，应该是这世上唯一还会关心他的人。

    “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我很好，不要过来。”

    顾筝荣早就在陆辰安的手机上安装了定位，这句话也只是随便问问。陆辰安淡漠而疏离的语气，让他的心中有些不舒服。

    “我现在去找你。”

    “不......”陆辰安的不字话音未落，电话便被顾筝荣挂掉。

    如果顾筝荣过来，傅淮一定会对他不利的。

    陆辰安至今还记得自己上一世相熟的小太监朋友死状如何惨烈，每每想起都让他夜不能寐。比起兴办那些残酷的刑罚，傅淮对他甚至可以谈得上纵容。

    “您好，”顾筝荣拎着果篮对大门外的保安喊，“让我进去。”

    “哦？”保安抬起眼睛看了看来人，估计是医生吧，还拎了个那么大的篮子。于是不假思索的把他放了进来。

    正值上午，别墅中的仆从多数都呆在自己的房中，竟没有人注意到顾筝荣溜了进来。

    “辰安？”顾筝荣推开房门坐到了陆辰安身边，把他滚烫的手放在自己手中。

    陆辰安费力的抬起眼皮，他现在头晕得很，勉强的勾出一个微笑。

    “怎么回事，傅淮欺负你？”

    他喉咙肿的愈发厉害，发不出一丝声音，只好在顾筝荣的手心用指尖搔了两下，然后摇摇头。

    “我带你走好不好，没有人会再强迫你。”

    陆辰安几乎被顾筝荣认真的表情触动了，伸出手示意让他帮自己拿来纸笔。

    “你先走。”他在白色的纸上写。

    “我不怕他的，辰安。”

    陆辰安垂下眼睑露出为难的表情，眼皮下的小痣让顾筝荣忍不住伸手抚摸。因为动作过于突然，吓了陆辰安一跳。

    陆辰安作出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却因为生病或是这张水墨勾勒般的脸庞毫无威慑力。他皱起眉头继续在纸上写：“听我的话，我们是......”

    写到这里，他的笔尖顿了顿，在洁白的纸中间留下一个黑点。“我们是朋友。”他又继续写道。

    顾筝荣觉得陆辰安绝对是吃可爱多长大的，不然不会在他自己想拒绝时，有欺负人的罪恶感。

    “我去洗个冷毛巾。”顾筝荣无视了陆辰安的请求，再回来时手中已经拿着叠好的长毛巾。

    白色的冰冷物体被轻轻放在头上，脑袋里难受的感觉都减缓了一些。陆辰安清了清嗓子，说出一声很轻的话：“谢...”

    突然门被从外面推开，“家里来客人了？”傅淮说话的声音很轻，却足以引起床上少年的轻颤，陆辰安下意识将自己的手从顾筝荣手中抽出。

    又是这张熟悉的脸，傅淮眸中的晦暗愈发深沉，双眼危险的眯起。

    “你凭什么这么嘶，辰安你......”顾筝荣起身，还未说完整句话就被陆辰安掐了一下。

    傅淮淡淡的笑了，“让他说。”

    “我...咳咳......”陆辰安用力的从喉中拼凑出一个字，在顾筝荣手背上的手更加用力。

    肿起的喉咙中吐出几个破碎的词句，声音小得如同蝉鸣：“别伤害他。”

    傅淮的身后多出两个人，把坐在床边的顾筝荣拉了起来，顾筝荣挣扎未果，被重重的打在在腹部，虾子般蜷缩着身体。陆辰安不忍再看，朝傅淮用力的摇摇头。

    “好，听你的。”傅淮昨日的声音还是冷漠的，今日就如水般化作了绕指柔。

    “让他坐下。”

    陆辰安感受到自己的下颚被轻轻抬起，冰冷的毛巾滑落在床上，傅淮的嘴唇比它更凉，自轻颤的睫羽向下，勾勒出下巴优美的轮廓。

    顾筝荣被堵住了嘴，狼狈的看到了陆辰安眼中的无助凄然，他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碾过一样难受，他不仅保护不了自己想保护的人，还要亲眼看他……

    傅淮注意到陆辰安的走神，在他的耳尖轻咬，呼出暧昧的气息：“再看他我就挖掉他的眼睛。”

    傅淮只是吓陆辰安的，他那天一眼就认出顾筝荣是顾正友的儿子。他父亲是w市南帮实际掌权者，说白了就是混黑道的，打可以，留了残废就不太好了。

    陆辰安果然被吓到了，把自己的眼神收了回来，耳垂泛着红色任傅淮深吻，傅淮也不忌讳他病着，极具侵略性的在他的口腔中侵城掠地。

    他抓紧傅淮的肩膀，喉中发出被欺负狠了的呜咽。顾筝荣就在旁边看着的耻辱让他浑身紧绷，傅淮的手却不曾停下，在陆辰安遮蔽于被子中的下身抚弄。

    陆辰安的眼眸蒙上一层水汽，宛如远山千黛，他说话的声音颤抖着：“不要在他面前......”

    “你喜欢他？”说话间，傅淮恶意的用力，陆辰安的腿被他猛地拉出来挂在肩上，小巧莹润的脚趾紧紧的蜷着，足弓绷成一条直线。

    “我喜欢你。”陆辰安用带着哭腔的绵软声音道。<author_say>还有三更?谢谢订阅催更推荐的小天使们。继续不要脸求推荐。



三十八 有形的枷锁
    “你说什么？”傅淮的动作轻了几分，反问道。顾筝荣的表情变得耐人寻味，他不知道为什么被这样伤害，陆辰安还是喜欢傅淮。

    陆辰安摇摇头，敏感的身体在傅淮动作停止后兀的一软，瘫倒在男人怀中用力咳嗽，细小的冷汗顺着额头向下，仿佛一条渴水的鱼。

    傅淮看到他为难的表情，在怀中小东西的臀尖上掐了一下，放柔声音道：“我让他走。”

    “送他回去。”

    顾筝荣怎么可能敌得过两个训练有素的保镖，傅淮话音刚落就被生生拽了出去。

    陆辰安看着顾筝荣离去时黯然的背影暗暗抓紧了手下的床单，是他连累了别人。

    直到傅淮厌弃丢掉他前，他果然没有资格靠近任何人。但是自己凭什么在重活一次后还是要承受这些。

    他不甘心。

    傅淮不知道陆辰安的心理活动，将下巴搁在白皙脖颈上，双手环住他的腰际轻声道。

    “吓着了？”

    陆辰安不想跟傅淮说话，纤长的手抓住傅淮的手腕用力的向外掰，想跟他保持距离。却被傅淮牵引着手腕摸向对方的身下。陆辰安脸上的表情有些牵强，“你身边有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要逼我。”

    “因为你和他很像。”傅淮也没有隐瞒陆辰安的意思，看他的眸色变得柔和，像是在透过他看另外的人。

    灯光下，陆辰安眉目清朗得恍若晕染开的水墨。细看的话，两人的相似之处，正是这眉眼中同样的柔和。

    不过陆辰安是真的性格软糯，而傅淮喜欢的人，则是将锋芒敛在城府，如未出鞘的利刃。

    “原来这样，当初也是你强迫我的对吗。”陆辰安有些凄然的勾出一个笑容，高烧的头痛的更厉害了。

    傅淮逗弄小兔子般在他的脸颊上抚摸：“嗯，你跑不掉的。”

    原来自己四周早就布下有形的枷锁，自己前些时日还天真的觉得傅淮变得温柔，都是假象。

    “......我想回去上课。”沉默半晌后，陆辰安轻声道。

    傅淮仿佛没有听到般，“w市的海从昨晚开始发光，等你好些我带你去看。”

    “不必。”陆辰安的声音愈发的低了下去，同时又嘲笑起自己的矫情，上一世分明对傅淮言听计从，如今受了些许委屈就再也不想接近他，果然自己也变了吗。

    “你这种态度让我很想做你。”傅淮的声音骤然一冷，陆辰安习惯了他的喜怒无常，热得过分的头部传出耳鸣声，从皇宫那个巨大的枷锁中逃出来后，他再次成了傅淮圈养的一只雀儿。

    另一边，蓝韵——

    “喝喝喝，喝了这杯交杯酒，朋友一生一起走啊。”旁边衣着暴露的男男女女起哄着舞台中间的白晓宸跟楚哲谦，两个人因为赌输了被迫当众接受惩罚。

    所幸他们俩都是放的开的，白晓宸把自己墨玉般的长发捋至耳后，先端起几杯酒一饮而尽，面不改色的样子像在喝白开水。楚哲谦在一旁看着，心中充满钦佩。

    他们俩刚才吃烤串，而小白即使在撸串的时候，也没有弄乱一丝他精致的妆容。淡粉色的唇彩通透，眼尾上挑，勾人的很。

    “来，是个爷们就别墨迹。”

    白晓宸扬起手臂，勾着楚哲谦的脖颈，然而即使穿着高跟鞋，他也没楚哲谦高。

    这就很尴尬了。

    他索性把那两双跟高的吓人的鞋脱下来，非常潇洒的甩到台下，引得众人哄抢。

    “你为什么喜欢穿女人的衣服。”在白晓宸端着酒杯靠近时，楚哲谦突然问起这个他想了多年的问题。

    白晓宸的唇畔挑起诱惑性十足的弧度，“天生的，我不好看吗。”

    话音未落两人的手臂交叉在一起，两杯酒很快就被喝干净。白晓宸如释重负的笑了，抬起头看向楚哲谦时眨了眨眼说：“你脸上有线头，我帮你拿掉。”

    温存接了电话赶到蓝韵看到的便是这幅场景，穿着米色风衣的女人身形几近完美，正贴近楚哲谦的脸庞，从他那个角度看，两个人应当是在众目睽睽下接吻。

    “温......老公。”自从上次被发现在夜店玩后，楚哲谦就被半强迫着叫温存老公，公共场合还是家中都是如此。

    “什么也别说了楚少爷，分手。”温存没有一丝磕绊的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楚哲谦匆忙的追过去，死皮赖脸的抓着温存的手说：“他是我朋友，我没有乱搞，你别生气。”

    “当初就是整天到我工作的医院缠着，天天把我的话当不存在，现在慌什么？”温存挑起狭长的桃花眼，似笑非笑的看了楚哲谦一眼。

    “没乱搞...你没乱搞一次吧。”

    “温存......”

    “老实说，除了你在床上那劲儿，别的没什么能吸引我。”温存继而漠然的说，“我受够你四处发情了。”

    “搞你这种人，我还不如找条狗。”

    最后这句话说得格外重，饶是楚哲谦这样没脸没皮的人也愣在原地，呆呆的看着温存决绝的身影。

    “失恋了？”站在后面有一会的白晓宸小心地问，因为两个人矛盾的根源好像就是他。

    楚哲谦皱着眉头盯自己的脚尖，缓了很久才幽幽道：“跟你没关系，全是我的错。”

    “其实我也......”白晓宸突然叹了口气，伸出葱管似的手摆弄自己的发梢。

    楚哲谦有些讶异：“沈默这么轻易就玩够你了。”

    白晓宸有些烦躁的摇摇头，“我忘不了傅淮，沈默想要我的真心。”

    “你说我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有那玩意。所以趁早滚蛋挺好的。”

    “你喜欢傅淮不就是因为很小的时候他救了你，该忘就忘吧，沈默对你很好。”

    “......正是因为他太好了，我习惯别人都像傅淮一样对我。”从小爹不疼娘不爱的白晓宸说话时语气惆怅。

    “我知道你自卑，这点上你就该跟我学，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听过吗。”

    白晓宸听到后翻了个白眼，余光却突然瞥到熟悉的身影。

    “傅......”<author_say>还有两更，爱你们??



三十九 两难之间
    “傅淮...不不是，沈，沈默。”

    靠，话音刚落白晓宸就想把自己这条舌头拔了去，为什么他看到沈默会叫傅淮的名字，条件反射了啊。

    沈默朝他微微点头，自然地拉起他的手腕。

    留下楚哲谦这条单身狗在冰冷的秋夜中怀疑人生。

    “干什么？”白晓宸被拉的一个趔趄，站在原地问对面的男人。

    沈默直视着白晓宸的双眸，缓缓道：“我调查了你。”

    “所以呢？”白晓宸觉得好笑，他不受宠这事根本就不用查，因为他，白家成了多少人的笑柄。

    “你很敏感，我应该慢慢来，包容你，”沈默一本正经的说着让白晓宸感动的快哭出来的话。

    “你愿意让我追求你吗。”

    “......我考虑一下。”白晓宸的视线有些飘忽，唇畔却悄悄漫上笑意。

    几天后的一个华灯初上的夜晚，远离城市的灯火阑珊，傅淮把陆辰安带到了那片据说会发光的海边。

    一望无际的海面与墨色穹顶相接，上面点缀繁星点点，靠近海岸的地方漂浮着大片的亮蓝色，微弱的光芒照亮整个夜晚。

    赤着白足踩在柔软的沙滩上小步走着，陆辰安没有想过傅淮会做的这样绝，用链子把他关在房里，除了下床外几乎哪都不能去。

    这几天他都处于崩溃的边缘，对眼前的美景提不起丝毫兴趣。

    “唔……”脚下突然传来一阵疼痛，陆辰安坐在地上想查看怎么了，听到声音过来的傅淮先一步抬起了他的脚。

    脚底的位置插进了一片堪称锋利的玻璃碎片，傅淮捏住延伸在外边的碎片，硬生生将它拔了出来。

    陆辰安的脚底一时间痛的没法接触地面，这几天他一直有血光之灾……

    他身形不稳的起身，踮着受伤那只脚的脚尖。傅淮在他身后眉宇微挑，不由分说的将陆辰安抱了起来。

    “不用……”

    陆辰安这几天没有被傅淮碰过，骤然如此亲近让他很不适应。

    傅淮的手贴在陆辰安柔软如花瓣的唇上，把他之后的话语拦在口中。“我会心疼。”

    不过是心情不错随口说的罢了。

    陆辰安听话的环上傅淮的脖颈，眼眸如同一潭死水。这些天傅淮也敏锐的察觉到陆辰安的变化。

    小家伙的内心无法接受现状，却又无法反抗，因此主动封锁自己的意识，一日比一日迟钝。

    傅淮对他不再反抗竟并没有感到愉悦，他想要的不是个没有心的玩具，是从前的陆辰安。

    自己在想什么？傅淮将陆辰安放在车座上，他已经睡了，胸膛随着均匀的呼吸起伏，同这几天一样皱着眉头。

    傅淮的手在那片蹙起上抚摸，心中不知为何传来熟悉的感觉。

    好像自己从前也做过这样的事，似曾相识。这种感觉让人心中很不舒服。

    突然电话铃声突兀的响起，傅淮接起电话淡淡朝那边吐出一个字：“谁。”

    “傅淮，是我，温存。”温存显然喝了酒，声音都带上半分醉意。

    “我想跟你聊聊。”

    傅淮听到对面的人声后声音都不由自主的变得温柔，“想说什么。”

    “现在你来我家吧，我不想酒驾。”

    陷入熟睡的陆辰安无意识的轻“嗯”一声，傅淮看着他安静的脸庞没有答话。

    从前自己求之不得的事，如今为什么在犹豫。向来杀伐果断的他，因为陆辰安陷入了两难。<author_say>非常抱歉，在即将码完的时候停电了，蠢作者没有保存。用手机临时复出这一章。还差3000明天绝对补上QAQ，求原谅。

    没有脸求推荐票了，带着锅盖遁走。



四十 你自由了
    这种为难并没有持续很久，孰轻孰重傅淮心里拿捏的很好。

    “你来了。”

    “怎么了？”傅淮蹙眉看着一地凌乱的酒瓶，“你胃不好。”

    温存模仿着傅淮的腔调继续说：“自己是医生都不知道自爱。”

    “说吧，我听着。”

    “我在楚哲谦手机上安了定位，这个傻子不知道。”

    “刚才我又在夜店看到他，跟一个不男不女的东西混在一起。”说到这温存突然笑了，“你认识这小浪蹄子多久了。”

    “十年？”尽管完全不想承认，但傅淮跟楚哲谦之间是楚哲谦单方面认为的好兄弟跟竹马关系。

    “他会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奇迹。”温存挑起眼梢，含着媚色的眸中泄露出万种风情。

    “我刚跟他分手了。我承认我对他很差，我们俩都需要冷静一下。”

    “他欺负你？”傅淮后知后觉道。

    温存用高脚杯姿态优雅的将啤酒凑近嘴边：“要欺负也是我艹他，你一直以为我是下面那个？”

    傅淮还真的一直是这样以为的。

    温存挑唇轻笑，舔舐干净嘴角的泡沫，“要跟我试试吗。”

    傅淮没有想到温存这样直接就说出求交往的话，他开始喜欢温存是因为对方身上莫名的熟悉感，然而因为楚哲谦先下手为强不想做撬墙角的事。

    如今.......简直就像是梦一样。

    然而傅淮没有给出肯定的回答，他的指结在温存轮廓近乎完美的下颚线上徘徊，温存抓住那只不规矩的手，“嫌我入不了你的眼？”

    “等我处理好那边的事，不然对你不公平。”傅淮想起陆辰安眉宇蹙的愈发紧。如今自己心中的白月光都提出了交往，那替身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最近学会抵抗的小兔子要被他扔掉了。

    陆辰安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从梦中缓缓醒来，刺青后遗留的疼痛更甚，大腿附近的肌肉都在抽搐。让他没办法站起身。

    他把自己蜷成一团躺在软被中，脚踝上的链子很细，却像锁在了他心上。

    “醒了？”傅淮看着睁开双眸的陆辰安淡淡道，“我有事和你谈。”

    陆辰安没有说话。

    “你自由了。”

    陆辰安听到这句话后，没有焦距的双眸多了几分清明，自己终于被厌倦了。

    他点点头，轻声道：“我现在就走。”

    “这张卡你拿着。”

    “不需要。”陆辰安勉强从床上下去，身形单薄瘦削的像张纸，似乎风一吹就会倒下。

    傅淮站在旁边，漠然的看着陆辰安想要离开却打不开那条锁链，他从来都是个很冷漠的人。

    对方无措又弱小的样子对他来说不痛不痒。

    “明天司机送你走，别弄了。”

    “你跟他...在一起了吗。”陆辰安蜷在冰冷的地板上突然问。

    傅淮没有料到陆辰安会问这个，轻轻点点头。

    “好。”

    你说的我都会照做，只是以后我不想再喜欢你了。

    第二天陆辰安被送到了学校，他没有接受银行卡，傅淮就在他带的唯一一个袋子中装了满满的钱。

    陆辰安看到那些应当是侮辱性的钱，本就跌至谷底的心情更差了，他不想去上课，在学校中的小公园里寻了僻静的角落，不知在想些什么。

    “辰安，你还好吗？”

    陆辰安缓缓抬起头，眸中有几分失神，萧条的落叶落在他的耳畔，顾筝荣抬起手帮他拂去。

    “你前几天......”双腿因为血液不通有些麻木，少年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双腿后站起身面露难色，经过几天前的那件事，他现在真的没有颜面面对顾筝荣。

    顾筝荣这时候才注意到少年的上衣皱皱巴巴的，露在空气中的脖颈侧是淡红色的痕迹。

    “......”顾筝荣看到陆辰安的样子很轻易就联想到那天在自己面前的场景，也正是那天让他主动联系起自己最厌恶的人，他父亲。

    他只是想保护陆辰安，想看到他笑，仅此而已。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欢迎回来。”顾筝荣朝他伸出手，他怕惹得陆辰安会一起不开心的事，因此做出的姿态就好像根本没发生那天的事一样。

    陆辰安抬起头，他的眼眸在阳光下是剔透的琥珀色，此刻琉璃般的瞳孔内空无一物。“谢谢你。”

    “谢什么，我们是朋友啊。”

    “嗯。”

    “对了，这附近有家很好吃的店，我带你去吧。”

    “你怎么天天找这些东西......”陆辰安无奈的勾唇笑了。

    顾筝荣稍作沉吟便回答道：“吃东西会让人高兴的，还有你太瘦了。”

    陆辰安心中对那天的事有个结，但在看到顾筝荣仿佛完全不知情的眼神后真的怀疑起自己记忆的真实性。

    毕竟这几日他始终浑浑噩噩，会不会是个噩梦罢了。

    复古的装潢，分明是白天非要拉上遮光帘点上昏黄的灯光，陆辰安摸索到很长的筷子，在黑色的小砂锅中搅动。

    “这个东西叫煲仔饭，你尝尝。”

    陆辰安夹起一个青翠欲滴的菜叶放进唇畔，顾筝荣看着他的眼神很柔：“因为它的底下会形成一层类似锅巴的东西得名。”

    这些天他几乎粒米未进，如今在放下戒心后竟然把自己的那份悉数吃光了。

    陆辰安用双手撑着脑袋在桌上，精致的眉眼春风般不染铅华：“谢谢你。”

    “不要老说谢谢，真的感谢我就多笑笑，你笑起来......”顾筝荣深深的看了陆辰安一样，陆辰安的心情并不好，还是回以一抹笑意。

    “你笑起来很美。”

    这是实话，当初顾筝荣就是因为被陆辰安惊艳到才主动靠近他。

    “什么？”陆辰安后知后觉的觉得顾筝荣看他的眼神变得不太一样，反问道。

    陆辰安将提供的柠檬水缓缓喝下，“我说你现在是不是需要租房子，我帮你找吧。”

    “你刚才说的不是这些。”陆辰安还想反驳些什么就再次被打断。

    “不要在意这些，让我们沉迷学习吧。”

    “可你刚才说房子......”

    “我会帮你解决的，不用担心。我说过，无论什么时候，你还有我。”

    陆辰安低下头，轻“嗯”一声，又轻声道：“谢谢。”

    被这样坦诚而温柔对待让他真的很不习惯，但同时，在他心中对自己的未来重新燃起了一丝向往。自己也是有资格重新开始的。

    然而平静的生活虽可贵，却总有东西要将它搅乱。<author_say>还有一更！小天使们更得晚抱歉啦。



四十一 包养风波
    坐在傅淮对面的温存撂了医院里仰慕他的小护士打来的电话后叹了口气：“我觉得你对我没感觉。”

    “总觉得你在透过我看别的谁。”

    “别开玩笑。”傅淮帮他拉开椅子，他们俩都忙得很，就算确定了玩笑般的关系后见面的次数依旧屈指可数。

    而且不同于陆辰安，傅淮对温存做什么没有太大干涉欲望，两个人简直是相敬如宾。

    “又是他的。”温存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蹙眉。“我对他恶劣成那样，还是不愿意松口。”

    傅淮微微扬起唇，眼睛里带着锐利说：“在我面前别提他。”

    “吃醋？”温存反问，“首先呢我是Top，其次脾气很差，不是什么好人。”

    “既然你决定跟我一起让楚哲谦膈应，就心大点。”

    傅淮摇摇头，“我跟楚哲谦不一样。”

    他不会因为任何人把自己弄得没有丝毫自尊可言，还是不在乎自己的人。

    “喂。”当手机再次响起后，温存终于接听了，缓缓对电话那边说。

    “我今天生日，在龙应酒店，希望你来。”

    温存不假思索的就说出了拒绝的话：“不......”这个字还没说完，他好像想到了什么，轻轻的笑了。

    当初他跟傅淮开玩笑就是为了看楚哲谦绝望又无奈的表情，如今就是个好机会。

    “我跟傅淮一起去。”

    与此同时的学校——

    “就是他啊，被包养.....”

    “这么可爱的男孩子，想不到好贱。”

    校园论坛上，一夜间谈论谁是被傅淮包养的他的帖子如雨后

    春笋般冒出。通过几张清晰的他同傅淮在一起的照片，陆辰安很快就被锁定了。

    “男大学生与富豪的交易游戏”。

    “如何引起霸道总裁的注意”

    “被金钱玷污的灵魂”。

    这些标题还都是轻的，走在路上引起的侧目才让陆辰安不适。

    学古文学时，旁边的两个女生看着陆辰安窃窃私语。

    “同性恋？还被包养，你说两男的搞什么感觉啊。”

    “肯定是他倒贴啦，话说片子里那些下边的都浪的没边，他装什么呢。”

    他的脸上仍是寡淡的样子，在教材上的手却抓得很紧。白皙的手背玉石般光滑冰冷，可以清晰地看到表皮下的黛青色血

    管交错，如同微缩的丛林。

    “吵死了，上课闭嘴行吗。”顾筝荣兀地从座位上站起身，很大的声音吓得旁边的女生顷刻间噤了声。

    “天天嚼舌根不怕哑巴了？”

    因为顾筝荣是学生会长，好兄弟又很多，不少人都跟着起哄起来。“对啊，人家包不包养关你什么事。”

    “到是你们自己长成那德行心又这么坏，笑死人了。”

    陆辰安从始至终没有说话，他觉得自己的头很晕，胃中翻腾着令人作呕的感觉，等到老师宣布下课就逃也似的离开了教室。

    “哈....咳咳......”

    弱不禁风的身影趴在洗漱台前，冰冷的水珠正沿着脸庞向下，汇在锁骨凹进的部位。

    “别听他们乱说。”

    顾筝荣递给陆辰安一张纸巾，“擦干净，现在这么冷会感冒的。”

    “.....这几天和我保持距离，会殃及你。”他没有伸手去接那张纸，淡淡的跟顾筝荣说。

    “我不怕这些。”顾筝荣拉住转身欲走的他的肩膀。

    “你是我唯一的朋友。”陆辰安待人总是小心翼翼的模样，鲜少对顾筝荣说自己心中所想，偶尔说时也会低下头不看他的双眼。像极了被吓坏的小兔子。

    顾筝荣看着他卑微的样子，的心中突然有了一种无可复加的心痛。就算只是为了护着陆辰安，他也不能继续逃避自己的责任了。

    “喂，爸......”

    在安静的音乐教室，顾筝荣对那边犹豫良久才吐出一个字节。

    他残忍的父亲从小就是他的噩梦，因此长大后他才迫不及待的离开了充满罪孽的家。

    “帮我压下来一件事，我愿意回去。”

    暮色四合，陆辰安避开了顾筝荣想独自一人回家，却被沈梦逮个正着。

    “被包养，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陆辰安看着少女没有答话。

    “不要因为这个影响你自己的心情。”沈梦甜甜的笑了，白天顾筝荣替陆辰安出头这件事早早传到了她的耳中。

    她继续缓缓道：“既然都是子虚乌有的，又怕什么呢，你说对吧。”

    “子虚乌有”四个字的声调被刻意的加大，陆辰安敏锐的察觉到她说话的语气有些古怪。

    “我要回去，失陪了。”他绕开沈梦径直往外走，却被拉住了书包的肩带。

    “你自己是什么人你心里清楚，不要拖会长下水。”

    我在他们心中也是这样不堪啊，陆辰安在暗处的手悄悄攥紧，指结同脸色一样白的病态。他还是适合孤身一人，这样对谁都好。

    刚踏出校园他就敏锐地察觉到有人跟在他身后，因此刻意往繁华的路段跑，上次被杀人狂抓起来的恐惧他不想体验第二回了。

    前方不远处一辆车突然一个急刹挡住了他的去路，车上下来的人强硬把他塞进车里。

    “唔唔......”陆辰安的手被固定在身后，口中除了呜咽也发不出声音。

    “老实点。”

    剧烈的挣扎让旁边的黑衣人面露不悦，将蝴蝶刀刃在陆辰安的眼皮上摇晃，幸而车开的很稳，否则一个急刹，眼前的刀就会刺进来。血腥的后果陆辰安根本不敢想象。

    凭什么他要承受这些。

    他闭上双眼，克制着身上发出的无意识的颤抖。

    行驶的车在门童牵引下停在了停车位，陆辰安也被牵引着下了车。手脚兀地恢复自由让陆辰安有些不敢相信，在身边有那么多人的情况下他依旧不敢轻举妄动。

    “就是你啊，跟温存长得不是那么像啊。”

    他被带到一个房间，房中陌生的男人将他四下打量一番后发出如上感想。“我叫楚哲谦，为了温存跟我复合，待会就委屈你了。”

    话音未落，楚哲谦不由分说的拉起陆辰安的手。

    “放开我，你是谁？”<author_say>感谢所有投推荐票订阅的小天使，继续不要脸求订阅！！！还有宣传下群，里面会放车之类的，会有红包包跟更新通知：703829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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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 滚远点
    “我是谁不重要，过了今天你跟傅淮好好的，我追我的温存岂不很好。”

    陆辰安站在原地，狠狠甩开楚哲谦的手大声道：“我为什么要跟他好好的，你放开！”

    “你这样绑架别人有意思吗，我不想再跟你们有瓜葛了。”

    “哈......”说完这一系列话后陆辰安的思绪才渐渐回来，像是精神被抽离一样坐在地上。

    “我很累了，为什么还要逼我。”

    楚哲谦没料到看着温和的陆辰安会突然生气，吓得他说话都磕巴了。“你你你......”

    楚哲谦为人怂的一比，绑架陆辰安的计策就是他的损友出的，他怎么可能有这种“胆谋”。如今看到陆辰安不配合他还真没办法。

    “对不起啊。”他朝地上的陆辰安伸出一只手，“我给你钱，赔偿你。”

    “你们都喜欢用钱侮辱别人吗。”陆辰安没有接过那只手，凄然的笑笑。

    楚哲谦有点不知所措了，好像被绑架的是他一样：“我没有侮辱你，不是......”

    “我要回家。”

    “那行，回。”楚哲谦不迭的点点头，又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咱们商量下，你就出去现个身，就回家成吗。”

    陆辰安坚定的摇摇头。他再也不想看到傅淮跟其他人卿卿我我了，不如杀了他。

    “那可由不得......”楚哲谦试图撂狠话威胁他，却被他恨恨的眼神吓得浑身一震，最后一个字愣是缩了回去。

    “对不住了。”楚哲谦叹了口气转过身，“我真没想伤害你。”

    陆辰安随之被旁边的保镖拉起，强硬的拽着往前走。没想伤害我......陆辰安别过头嘲讽的笑了，你们个个都干净得很，只有我应该被折磨。

    随后他自己也被这偏激的想法吓了一跳，明明不是那样的人，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念头，因此连无关痛痒的挣扎都忘记了。

    在大厅中，他看到了傅淮的身影。

    傅淮端着高脚杯西装革履，目光如水的看着对面的人，安静的听他说什么，不时轻轻点头回应，唇畔始终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站在原地同旁边锦衣华服的人格格不入，引起一阵侧目。

    脸上的神色不起波澜，心中却如坠冰窟。他已经不喜欢傅淮了，为何如今还会心痛。

    舒缓的古典乐或是旁边人的低语都穿过他的脑海，仿佛一切都变得寂静，这世上只剩下了他自己。

    “你的小情人怎么在这。”温存见人群骚动，朝陆辰安的方向看去，挑挑眉问。

    傅淮的视线没有移动，仍淡淡的投在温存精巧的五官上，“跟我有关系吗。”

    “倒是没有，这酒发酵太过了，倒掉吧。”温存又恢复了笑意，将手中的酒杯递给旁边的服务生。

    “你们的干邑喝起来就像烤酸奶。”

    傅淮宠溺的笑了，拿过那杯酒放在自己手中，晶莹的玻璃杯上映出不远处的陆辰安，他失魂落魄的站在那里，身影单薄的让人心疼。

    “温存，你看旁边那个就是他的人，不要跟他在一起，他不爱你。”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楚哲谦道。

    温存狐狸般的眼眸微微眯起：“你把他弄来的？”

    楚哲谦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点点头。“......是我。”

    傅淮仍端着高脚杯姿态自如，好像眼前的剑拔弩张与他无关，也没有阻拦温存。

    “不觉得你现在就像跳梁小丑吗。”温存狭长的丹凤眼中阴冷，冷冷的笑了一声。

    楚哲谦也不是没脾气，看着温存站在傅淮身边就恶从胆中生：“我要不喜欢你愿意这样？温存你闹够了吗。”

    温存抓住傅淮的手晃了晃，“别自作多情了。”

    傅淮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被好兄弟绿了这件事让楚哲谦没了理智，对温存也不像从前那样狗一样谄媚。

    “我不就是之前喜欢在外边玩，纠缠你的小明星不都被我解决了，你为什么老抓着不放。”楚哲谦对上温存漠然的双眸道。

    惊讶于楚哲谦的恬不知耻，温存身形一僵，松开傅淮的手。

    “你跟傅淮就是一路人，知道吗，我真想知道你们俩有没有心。”

    傅淮走到楚哲谦面前：“坐吃山空跟别人乱搞，就是有心么，你想让自己继续堕落别拉上温存。”

    “你跟温存搞到一起现在还跟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楚哲谦抬起头同傅淮直视。

    “啪嚓。”

    玻璃坠地的声音刺入耳膜，楚哲谦向另一边看去，是陆辰安因为走得太急撞在服务员身上，因为身形不稳直接摔进了破碎的酒杯中。

    红黄的酒液衬着深红的血液触目惊心，陆辰安却顾不上疼痛踉跄着起身离去，身后拖出一条殷红的线。傅淮觉得自己的心也随之一颤，不假思索便追了出去。

    “分还是合你一句话，如果不喜欢我，你为什么还跟傅淮在一起。”楚哲谦四周环视，给他庆祝生日的都是w市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下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你们俩不会好的。”

    “不会好能怎么样？”温存嘲讽的勾起一个弧度，“不是谁都跟你一样整天那么闲，只知道谈情说爱。”

    “你做的那些肮脏事已经把我的耐心磨透了，我跟傅淮在一起就是为了让你膈应。”

    “但今天你都这样恬不知耻，我突然觉得没那个必要。”

    “我喜欢过你，但你算什么东西？”

    楚哲谦站在原地不知如何回应，他不知道温存是个记仇的人，自己都忘记的风流逸事温存却记得清清楚楚，并如梗在喉。

    “我真的错了，你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我知道你还在乎我。让我做什么都好。”

    “我现在唯一想让你做的，”温存缓缓道：“就是滚远点。”

    “陆辰安，站住。”傅淮追到酒店门口，突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他为什么把温存晾在一边去追一个替身？然而在大脑做出思考前，他的身体已经做出回应。<author_say>还有一更，感谢下章写(●'?'●)??



四十三 用我的痕迹代替他的
    陆辰安听到傅淮的声音身形微僵，随后就仿佛没有听到般继续向前。

    傅淮看着他单薄的身影，心中有些无名烦乱，开上自己的车离开了这个让他头痛的地方，连温存还在都选择性忘记。

    “喂？”温存在这时候也因不喜欢楚哲谦的存在离开了酒店大厅。

    本来想通过傅淮气他，结果自己被气个半死。

    “你把楚哲谦让给我好不好，如果你不答应我就天天缠着你。”电话那边的男声显然是个成年人，说话的内容却脑残极了。

    但是温存异常熟悉，答应楚哲谦后天知道他接过多少这样的电话，直到后来比诈骗电话还稀松平常。

    “他送过我一颗心形的石头，说把心留在我这里了。”男声幸福的说。

    妈的智障。

    “我跟他分手了，有仇报仇有缘抱怨，等我把他渣过的前任凑在一块你们商量下怎么搞死他。”

    “对了，你们的同款石头，楚哲谦的心，在淘宝上两毛钱一个。”

    温存真的爱过楚哲谦，爱他为自己做出的改变，爱他的懦弱，但烦透他的处处留情。

    他曾经想过用自己的手术刀割破楚哲谦的喉管，让他永永远远的安静下来，那两个人就可以好好在一起了。

    幸好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了让楚哲谦失魂落魄跟傅淮在一起......对傅淮很不公平。

    不过刚才那孩子的眼神看的温存心里一揪，跟楚哲谦比起来，傅淮哪里又是什么良人。

    另一边——

    陆辰安刚才摔在那堆锐利中，手脚都多了许多细小的划痕，尤其以手腕上的为最，动脉被割破一点只能用手按压止血，许是身体不好的缘故，那个清浅的伤口迟迟没有自己痊愈。

    陆辰安的脑海里还是刚才傅淮温和的笑意，上一世傅淮娶了女人，还有侧妃，但不喜欢那些人。

    可如今他自己都成了傅淮喜欢的那个人的替身。

    傅淮对自己的所有耐心都是因为温存，所有虚假的关怀，不带丝毫犹豫的扔掉自己也是因为他。他是可以随意蹂躏的累赘，只有温存才是傅淮的心口朱砂......

    想到这里，他对生的欲望就变得出奇的小。街道上的车辆川流不息，如果有哪辆撞上自己，是不是就解脱了。

    他倒真希望这里是地府，喝了忘川的孟婆汤，忘却这个让他生不如死的男人。

    “辰安？”

    顾筝荣因为不放心，前几个小时刚在陆辰安手机上安了定位，可以第一时间掌握他的行踪。其实也是出于私心，他想知道跟掌控陆辰安在哪里。

    “我看定位上你在的地方很偏，怎么在这。”

    陆辰安没有应答，低下头任滚烫的泪滴打在地上，克制着哽咽的声音说：“散心。”

    “可是这离学校二十多公里，你的房子就在学校附近。”顾筝荣听出他声音中的反常，缓缓靠近低下头用手把陆辰安的脸扳正。

    炙热的眼泪滴在手背，顾筝荣的心都要化了。

    “哭什么。”顾筝荣无措起来，他最害怕别人哭，特别是自己喜欢的人。

    此时顾筝荣又后知后觉的发现了别的：“你的手，还有身上......”

    “这里怎么这么多血。”

    “是傅淮？他疯了吗。”顾筝荣觉得自己气血上涌，唯一的念头就是杀了傅淮。

    陆辰安拉住顾筝荣的手，小声的哽咽着：“你陪陪我可以吗。”

    “对不起，这么晚打扰你了。”他把手覆在双眸上，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失态，月色将他的眼泪照的剔透无暇，恍若珍宝。

    在顾筝荣的心中，陆辰安也是珍宝。

    “我打电话叫个车来，先去医院处理伤口。”顾筝荣冷静下来后不知给谁打了电话。

    “你喜欢傅淮。”

    得到那边肯定的答复后，顾不得陆辰安的心情，他直截了当的问。

    陆辰安安静的点点头，泪珠沿着形状完美的下颚线滑落。

    “我不要求你忘记他，”顾筝荣缓缓说着，以最轻的动作拉住了陆辰安的手。

    陆辰安不习惯同别人的亲密触碰，浑身一僵，不过在意识到那是对方的手时逐渐放松下来。

    顾筝荣感受着手中冰凉如玉石的手，继续道：“让我在你身边，用我的痕迹掩盖他的，好不好。”

    陆辰安听到“痕迹”两个字时，不自主的想到了自己身上耻辱的纹身，眉宇轻蹙。

    “我喜欢你。”顾筝荣说话的声音像在安抚做噩梦的孩童。

    陆辰安定定的抬起头，用氤氲着水汽的双眼看着顾筝荣，其中满满的都是让人着迷的脆弱。

    顾筝荣承认自己很卑劣，知道现在是少年心理防线最为脆弱的时候，现在表白几乎都会被接受。

    喜欢了陆辰安这样久，在看到陆辰安被欺负后他的自制力已接近负数，他很担心有一天会作出让陆辰安恨自己的事来。

    “对不起。”陆辰安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静谧无人的街道响起。

    自己跟傅淮纠缠了这么久，不是朝夕间可以忘怀释然的。而且他对顾筝荣真的没有其他情愫。答应了对方他自己也会良心难安。

    “不会有人说什么，我会护你周全。”顾筝荣因为情绪激动，攥着陆辰安的手稍作用力，引得少年吃痛叫了一声：“嘶......”

    “对不起，真的很抱歉。”陆辰安不知如何是好，一遍遍的道歉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知道从前道歉时傅淮会对他温柔一些，因此重复着这几句话，

    “为什么要道歉？”顾筝荣看着他的样子心如刀绞，自己的话好像伤害了他。

    “我觉得到了现代这里后我坚强了很多，但还是怕孤身一人。”陆辰安深吸一口气，停止了低声的啜泣。

    “现在走吧，省得以后突然离开让我没法接受。”

    顾筝荣从自己口袋中摸索到了一截纸巾，掏出来贴近陆辰安的脸擦拭，他在抵抗一下后就放弃了任顾筝荣擦。

    “都哭成小花猫了。”顾筝荣突然笑着说。

    “为什么要推开我，你不喜欢我又不是你的错。我说过我会陪着你，慢慢来，我很有耐心的。”<author_say>求推荐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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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四 吻除他以外的人
    “哈啊，太深了......”

    “慢慢来。”

    “好疼，不能再进了。”

    “出出来了。”

    “......”沈默感受到四周人的侧目，转了个身装作不认识白晓宸。

    小白说最近有他喜欢的片子，沈默从不做看电影这样浪费大量时间的事，但小白显然热衷于此。

    “谁让你把票掉到缝隙的。”白晓宸听到听到沈默叹了口气，“没关系，既然包场想坐哪里都好。”

    “多费钱啊，后来我把票都退了。”白晓宸作出一副求夸奖的样子，今天他久违的穿了男装，长发配上淡妆竟没有丝毫违和感。

    沈默点点头，淡淡的注视着白晓宸，看得他心里发慌。

    “你老看我干什么啊。”

    “看你好看。”沈默用近乎严肃的语气道。

    白晓宸别过头抑制住笑意，强作镇定道：“你都是从哪学的，我还没同意跟你在一块啊。”

    沈默觉得小白别扭的样子可爱的紧，在他的唇畔浅浅的亲了一下。

    “大大庭广众，白日宣淫。我去拿爆米花。”

    白晓宸被亲上的位置就像起了火，烫的不行，明明两个人什么都做过了，相处模式却还清纯的很。

    “您的双人套餐，拿好。”陆辰安边接可乐边回头道：“请问加......”在看到白晓宸的脸时他只犹豫了刹那就继续说着：“加冰吗？”

    白晓宸眯起双眼打量着眼前的少年：“陆辰安？你跟傅淮......”

    “我跟他什么也没有。”陆辰安接可乐的手一抖，整杯都洒在他的围裙上。

    被绑架之后的半个月，他找到了兼职，开始了学习，一切都步入正轨，没想到还会碰到白晓宸。

    “别跟我装傻！”

    “后面还有别的客人，请您不要逗留。”旁边的女人态度恶劣的说，“你别对谁态度都这么好，尤其是这种.....”

    “人妖。”

    “不，不是人妖说谁？”

    女人翻了个白眼：“谁人妖你心里没点字母数啊。”

    白晓宸最讨厌别人叫他人妖，内心的愤怒又没处疏解，拿出手机就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

    “有事。”对面傅淮的语气几乎降至冰点，白晓宸光听他说话还以为龙应股票崩盘了。

    “你跟陆辰安怎么了，他现在在干那个啥，卖爆米花。”

    陆辰安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手上的动作一滞。前两天还把他当成情敌的人，如今开始为他跟傅淮担忧？自己是出幻觉了吗。

    “我对面是x国首相，说够了没。”

    对面很快就挂了电话，留白晓宸独自站在原地。他不就想做回好人吗，既然放弃傅淮了当个和事佬也挺好。可这人不但不领情，还凶自己。

    傅淮果然是注定孤独一生的王八蛋本人了。

    走回到座位时他看到沈默正在研究电影院的传单，见他回来抬起视线道：“看的哪个片子？”

    “还是你好。”白晓宸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认真的看了沈默一会后得出如上结论。

    沈默轻“嗯”了一声，继续说：“哪个。”

    “你长得，特别像正经人。”白晓宸再次忽略了沈默的问题，对他傻笑起来。

    ......沈默把头又低了下去，再也没有抬起。男人嘛，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他理解。

    陆辰安经了刚才一遭有些恍惚，店长看到他如此就招呼着他早点回去。

    陆辰安也不加推辞的答应了，然后他在楼下看到了个意料之中的身影——每天都跟他玩偶遇的顾筝荣，

    “......你很早就等在这吗。”陆辰安沉默半晌后道。

    “好巧啊。”顾筝荣打着哈哈，好像两人真的是偶遇一样。

    陆辰安敛下眸：“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工作的，还有你身边多出的那些人。”

    “让他们别装了，下郊区怎么会有这么多路人。”

    顾筝荣无奈的摊手：“我总觉得辰安你面对我的事，就出乎意料的敏锐，我怕你晚上回去不安全。”

    “我报答不了你的。”陆辰安秀长的睫羽开阖。他从来没能帮顾筝荣做什么，但是对方对他过分的关怀让他从来都不能接受的心安理得。

    顾筝荣看到他又是这副忐忑的样子，忍不住调侃：“不如以身相许？”

    陆辰安犹豫着伸出双臂放在对方的肩上，艳红的唇瓣缓缓贴近，如果顾筝荣想要的就是这样而已，那他是不是应该满足。

    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只会成为累赘。但他也想让唯一的朋友开心些。

    掺杂砂糖的气息扑在身上，顾筝荣紧张的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脸部的肌肉都有些抽搐。

    “我做不到。”

    陆辰安的手无力的垂下来，在上一世傅淮对他所做的让如今跟别人靠近的感觉让他觉得异常不适应，甚至反胃。

    “回家吧，我很饿了，在你家蹭个饭成吗。”

    “好，想吃什么。”陆辰安饭量很小，自己一个人住基本不敢做菜，不留神就会剩下。

    到了陆辰安简单却温馨的家后，顾筝荣打开电视，沉思起来。

    陆辰安喜欢傅淮，傅淮是怎么样的人......不就是比自己霸道点，帅、高一点，钱多一点，说话撩一点，除了这些自己哪里不如他。

    顾筝荣在脑中不甘的想，目前可以改变的似乎只有性格。

    小说里的男主角都是怎么说话的？

    “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他走近厨房压低了声调，两人的影子逐渐重叠。

    这时客厅中的电视里不合时宜的响起一句台词：“妖精，快放了我爷爷！”

    “......什么意思？”陆辰安停止了切菜的手，困惑的看着顾筝荣。

    “没什么。”装比失败的顾筝荣摆摆手，他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

    “他们俩...在一起了？”

    “嗯。我们看到您说的顾筝荣进了陆辰安的房子。”

    “呵......”看不清面容的人冷冷的笑了，自己那么喜欢的人被迷得神魂颠倒，就算自己捅出去陆辰安是被包养的，顾筝荣也毫不介意。

    但她不会放弃的，不要怪她做的太绝。<author_say>还有一更！！！爱你们?

    傅总最近有没有觉得自己绿绿哒？

    傅淮：滚。

    白晓宸：要想生活过得去，必须头上带点绿。

    陆辰安（黯然道）：我被绿习惯了。



四十五 我想吃你
    “你到底怎么了？”

    “你刚说什么‘妖精’，在哪？”笃笃的切菜声在厨房回荡，陆辰安有一搭没一搭的跟顾筝荣说话。

    客厅电视的声音被顾筝荣开得太大，肆无忌惮的叫着：“哼，葫芦娃，你们既然来了，今天就别想回去。”

    “妖精，你不要放肆。”

    顾筝荣觉得他自己的脸都快丢到大西洋去了。

    “我说我自己。”他有些绝望的说。

    系在身后的墨绿色围裙只随意系了个活扣，如今松开了。陆辰安回过头去重新弄紧，子夜般漆黑的发丝在额前熨帖，温和的面容中牵扯出笑意，朗声道：“磨人的小妖精？你真有意思。”

    顾筝荣的喉结上下滑动，下意识吞了口口水，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

    突然他的手机铃声响起，于是对正在忙活的陆辰安道：“我去接个电话。”

    “好。”

    电话那边的男声缓缓道：“少爷，陆辰安的身世查出来了，我现在发一份电子稿到你的手机上。”

    “他现在的父母确实不是亲生的，如果调查没有错......”

    顾筝荣看着资料上陆辰安的照片资料，脸色变得愈发阴沉。他本来只是想帮陆辰安找到亲生父母，不成想原来陆辰安真正的家室会这样复杂，全然超出他的想象。

    应该告诉陆辰安，不然对他不公平。

    顾筝荣心中善良的那个小人催促他。

    如果陆辰安回到自己原本的家庭，他就不需要你了。你们俩就永远没有可能了。邪恶的小人伸出淬着毒的牙，叉子上带着地狱的小火苗。

    “饭好了，快过来。”毫不知情的陆辰安朝客厅不大不小的喊了一声。

    “好。”

    知道你一时的自私，会给他增加多少痛苦吗？顾筝荣的心中不由自主冒出了这样的念头。

    辰安是需要自己保护的，他的家庭如果真的那么厉害，当初为什么没有找他，要等到陆辰安长大自己回去。这听起来就很荒唐，说不定是调查出了问题。

    顾筝荣将手机中的资料放进回收站，眸色越来越深，深黑色的瞳孔中空荡荡却沉重。

    “菜都凉了。”陆辰安端出一碟汤来放在茶几上。“你怎么了？”

    “我很好，突然好像没那么饿，我先走了。”顾筝荣目光躲闪着转身想要离去，手却被陆辰安从后面拉住。少年的手柔若无骨，温温热热的如同一块暖玉。

    “喝点汤吧。”

    “其实......”

    “什么？”陆辰安微微笑了。

    顾筝荣回过头，看到陆辰安脸上毫无防备的表情，心中的愧疚无端成了满满的恶意。

    为什么对谁都是这幅脆弱的样子，被伤害的还不够吗。

    “我现在...有点想吃了你。”顾筝荣扣上陆辰安的后颈，鬼使神差的说。陆辰安看到顾筝荣的眼神变得深邃，其中是陌生的情绪。

    为什么面前的这个人会变得像傅淮一样。

    陆辰安将后颈的手打开，向后趔趄了一步，“我会恨你的。”

    “我宁愿你恨我。”顾筝荣的声音缱绻，对陆辰安积存已久的欲望在看到那份调查后彻底无法抑制。

    他想让眼前的人属于自己，一刻也好。

    陆辰安静静的看着逐渐靠近的顾筝荣，突然没了刚才的慌张：“等一下。”<author_say>感谢各位小天使的推荐票???ο(=?ω＜=)ρ⌒☆请用更多的票票砸我。



四十六 在这里要
    接下来发生的事让顾筝荣措手不及。

    “啪”陆辰安在他头上用力敲了一下，“整天不学好学这些，出去。”

    顾筝荣被敲得有点懵，刚酝酿好准备做坏事的胆子一扫而空，他怎么觉得陆辰安对他就跟对不听话的小狗一样？

    说好的害怕呢，在他面前梨花带雨呢。他到底做错了什么，在辰安面前一丁点威慑力都没有。

    “我错了。”刚把尾巴翘起来的顾筝荣有点委屈的说。

    顾筝荣耷拉着头，像只做错事的大型犬，让人不忍心责怪。陆辰安伸出手在他头上轻抚两下，仿佛刚才差点被欺负的人不是自己。“别这样，乖乖的。”

    “好。”顾筝荣下意识点点头，一会后才意识到不太对，伸出手想回握住陆辰安的手。“这个套路是不是有问题。”

    “什么套路？”陆辰安歪了歪头，自然的把手放到身后不让顾筝荣触碰：“不要闹了，出去。”

    “其实我刚才想说......”

    “出去。”

    顾筝荣最近，变得越来越奇怪了。他会不会连这一个朋友都失去。把顾筝荣送出门外后，陆辰安的后背抵在门上缓缓滑下，从喉中发出一声叹息。光晕打在他的眼眸投下清浅的阴翳。

    冰凉的大理石地板让他的意识逐渐清醒，反正什么都要靠自己，别再想着些乱七八糟的了。

    *

    白晓宸喜欢的片子叫《追凶》，看名字预告本以为是动作片，万万没想到这是个爱情动作片，男主跟男二gay的不忍直视，他觉得他都能感受到女主内心的绝望。

    看到学生时代回忆杀时，女主拜托男主帮忙搬书，男主点点头然后搬起了男二的书箱，留女主站在原地思考人生。

    “这姑娘真可怜。”他拿起旁边的爆米花放在嘴里，口齿不清的小声道。

    “嗯？”沈默正在闭目养神，回应道。

    “我们女孩子都心灵相通，我能感受到她的绝望。”

    沈默：......

    你开心就好。

    说来也巧，一排五座，除了他跟沈默，还有另外一对跟一个处境略尴尬的男人。

    影片进行到最后，两人开始在定时炸弹前拥吻，这俩不正经的在最后也要充分体现整部电影就是不好好打架谈恋爱的内核。

    整个影院的情侣仿佛受到感染，开始拥吻，白晓宸把视线转向沈默，对方阖着双眼，棱角是亚洲人特有的柔美，薄唇微抿，让人很想触碰。

    他也这样做了。

    “我喜欢你。”男主角在白晓宸啄上沈默嘴唇时说，“哪怕这个世界都不复存在。”

    不存在还不是因为你们俩不拯救世界整天就会谈恋爱。

    “唔...”

    身下的男人缓缓睁开双眼，暗色眸瞳中折射出的光芒若孤狼，白晓宸猝不及防被揽进怀中，更用力的索取起来。

    白晓宸犹豫片刻后就抓着沈默的手放在自己大腿上，主动地回吻。

    分开时，沈默抬手拭去白晓宸唇边牵扯出的银丝，低声道：“湿了？”

    “湿，湿湿你妹啊......”能不能别说这么误会性的话，沈默如今只想寻个缝隙钻进去，缓解脸上的滚烫。

    大腿上的手配合的顺着光滑上下摩挲，子夜般的瞳中划过悸动：“我想要你，在这。”

    白晓宸知道沈默是个言出必行的人，苍白着脸摇头拒绝，不过他的拒绝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灵巧的手解开他的上衣扣子，不想暴露在大众面前的他只能贴紧沈默的身躯。

    变态啊，在这么多人面前玩。

    下身的欲望被沈默握在手中抚弄，不想发出声音的他咬住沈默的肩膀，旁边已经有人注意到这两个人奇怪的姿势。

    “啊。”口中不小心泻出低低的呻吟，悉数被电影的声音掩盖，但还是被其他人注意到朝这边看来。

    电影的巨幕在刹那变黑，整个影院伸手不见五指，连地灯同安全通道的绿光都消失了。

    人群陷入恐慌。

    在议论或是惊恐的尖叫声中，白晓宸随着解放，大脑一片空白。

    “艹......”他仰起头对沈默道，刚历经情欲的嗓音甜蜜的焦糖一般轻易勾起人的欲望。

    “好。”

    *

    整个电影院不知什么原因停业整顿，陆辰安陷入了短暂的失业。

    没有钱就真的揭不开锅了。在图书馆找资料的他烦恼的叩了叩桌面，这时旁边桌的一个少女瞟了他几眼。

    “校园报上说会长谈恋爱了，对象就是他。”

    “哪个啊，那个妹子吗？”

    “哎呀，那边。”少女使着明显到不行的眼色，“那个特别好看的。”

    “我去，男，男的？”

    “之前不是传有人被包养......”

    “都是谣言，散布的那几个被停学了。同学间，你说有的人怎么那么恶毒呢。”

    几个女生窃窃私语的声音在安静的图书馆中显得格外刺耳，图书管理员过去毫不客气的用尺子在桌子上敲打，“学习场所保持安静，你们的破事出去说。”

    “......”陆辰安翻页的手一滞，什么交往，他跟顾筝荣？

    同时他感受到又有另外的目光投在他身上，陆辰安不知道是有人在刻意散布他的谣言，只能在内心叹惋着——为什么只想安静的上课会变的这么难。

    别人的目光让他如芒刺在背，赶紧收拾一番后离开了图书馆，刚走出门就有一个女生在背后叫他。

    “陆辰安？”

    “沈梦？”是前几天用奇怪语气跟他说话的女生。

    “听说你在电影院的工作吹了？”沈梦不经意般拨弄着耳后的鬈发，款款道。

    陆辰安不知道对方怎么了解的，只点点头，“有事吗。”

    “我哥哥的朋友有个小酒店，你要不要去。”

    “薪资也不多，大概是你现在的三倍吧。”

    他跟沈梦一向不熟，对方为什么会给自己介绍工作。

    女孩见陆辰安不做表示，轻轻笑了，露出一对甜甜的梨涡：“你是顾筝荣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我当然要好好帮你。”<author_say>还有一更，持续卖萌。?

    小花：后来小白被曰了吗。

    白晓宸：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小花：什么时候傅总才上线呐(?﹏?)，超想他。

    傅淮：下章。

    陆辰安：？？？



四十七 药剂
    “谢谢。”陆辰安点点头，他觉得接受陌生人的帮助不太好，刚想委婉地拒绝就被沈梦抢了先。

    “别急着拒绝，至少先去看看。”

    “但是......”

    沈梦冷冷的打断了陆辰安接下来的话：“如果你连去酒店面个试都不肯，那别的地方恐怕也不敢要你。”

    陆辰安不傻，很快听出了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尽管对沈梦的态度很反感，陆辰安还是点点头答应了。

    所谓的“小酒店”从外表都能看出有多富丽堂皇，大门外是双龙戏珠的雕像，栩栩如生恍若将飞。陆辰安数了很久才确定这是二十层。

    “经理，就是这位。”沈梦把陆辰安往一个中年男人面前一推，自己就先行离去了。

    陆辰安环视着四周的装潢，本以为会是明目张胆的奢华，不成想是古色古香的，金丝檀木的架子上摆着许多古董珍宝，大厅正中更有一株巨大的翡翠白菜，一看就并非凡物。

    这里陈设虽比不过自己从前皇宫中，但单单扶手鎏金这一说也很不可思议了。这些令人赏心悦目的东西，可都是钱。

    “在我带你熟悉这里的工作制度前，先签订这个保密协议。”

    “我只是临时工，工作制度，还有协议？”陆辰安没有看那份协议，心中觉得蹊跷万分。

    看来这人没小姐说的那么傻。

    “很好，有忧患意识，知道防范诈骗。今天就可以上班，你是兼职对吧。”

    “不，我其实不想在这里工作。”陆辰安果断的将那一沓纸不由分说的放回到经理手中，沈梦还有这个所谓的“经理”都太莫名其妙了，这种地方不太可能需要兼职。

    经理推了推眼镜，隐去眼中不怀好意的精光缓缓道：“喝杯茶再走吧。”

    紫砂茶壶中淡褐色的液体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曲线，稳稳地落进茶杯里。

    陆辰安皱着眉头将精巧的茶杯靠近唇畔，“抱歉，谢谢款待。”

    入口的液体是他熟悉的清香，然而余韵却不是回味无穷的苦涩，而是多了很明显的甜腻。

    “茶里放了糖吗？”陆辰安不自觉的舔了舔上唇，“不对，这味道好奇怪。”

    “放太多被你喝出来了。”对面的中年人不怀好意的笑了。

    “你笑什么？”陆辰安感觉到下腹涌上一阵奇异的躁动，一股快感从尾椎窜上，搅得他的神志有些昏聩，手中不稳，茶杯就掉在了地上。

    *

    “分手吧，傅淮，好像我们也没在一起过。”温存状似苦恼的笑了，“既然我都不恨楚哲谦了，那拉上你也没什么意义。”

    傅淮湖水般幽绿的双眼抬起，声音温柔的如同春风化雨：“我拒绝。”

    “拒绝？”温存好笑般呢喃着这个字眼，“你在这几天爱上了我不成。那我还真是魅力无边。”

    “很久前，”傅淮将面前的咖啡喝下，点上了一根香烟。

    食指同中指间夹着细长，火机发出幽蓝色的火焰，傅淮的面孔被笼罩在烟雾中朦胧。

    “我就注意到你，长到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温存真的听不懂傅淮在说什么，若不是楚哲谦，他又怎么会认识傅淮。那这样算起，两人也不过认识一两年，几百天，弹指一挥间罢了。

    “你一共活了有多久？”温存忍不住拆傅淮的台，经过这短暂的相处，他深刻地意识到傅淮是比自己更薄情冷漠的人。

    傅淮暗绿的眼眸在缭绕的烟雾中愈发深沉，在温存的脸上深深的凝视，如同对待前世情人。

    “不管你信不信，我不会放弃你了。”

    “呵，我不是你那些小情人，你要用那套放我身上？”

    傅淮摇摇头，“我不会那样对你。”

    因为喜欢，所以哪怕是我这种人，也想让你开心。

    “那陆辰安算什么，他跟我长得很像吗？”一想到那个纯粹到无辜的男孩温存的心里就不自在，赶明儿有人喜欢你，还养了个跟你差不多的人整天搞，你会什么心情。

    陆辰安......傅淮的眸中漫上一丝异色，他现在想起对方就无端的头痛，这样说着，他的语气就重了几分：“别提他。”

    “呦，你还凶我？”温存挑了挑一双魅人的桃花眼，“我向来说一不二，况且......”

    “你跟我喜欢的那种差了十万八千里，你会跟楚哲谦一样为了我给艹吗。”

    傅淮挑挑眉，俊朗的眉目间酝酿出阴霾：“别对我太放肆。”

    “抱歉。”话音还未落他便眉宇微蹙，掐灭了手中的烟，侧脸在暗处形成一幅剪影。

    温存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个喜怒无常的人很恐怖了，如果说楚哲谦是条傻狗，那傅淮绝对是蛇，不经意间就把你拆吞入腹的那种。

    这种变态，快离我远点吧。

    “如果你再逼我那咱们朋友都不是，我承认之前一时兴起拿你挡刀我的不对，但感情这玩意，强求来的不好吧。”

    “我知道了。”傅淮微微颔首，“我不会再放弃你。”

    什么叫不会再，说得好像咱们从前有纠缠一样。我看你着实不清醒。

    温存懒得戳破傅淮奇怪的幻想，随意点点头。有钱人是不是都有点奇怪的小癖好，比如楚哲谦特喜欢被各种道具玩。

    怎么想起这个渣男了。

    “我们公司酒店举行了活动，我今晚在那，你来吗。”傅淮语调平缓的问，他已经猜到温存的答案了。

    “你们好好玩，我整天有的是病人，没这个心情。”

    傅淮在司机保镖的陪同下到了酒店已经不早，只想回到下榻的房间补眠，然而他床上，多出了一个人。

    准确的说是衣衫不整的陆辰安。

    少年的肌肤浮上桃花般的淡粉，嘴唇被自己咬的豔红 ，白玉似的指结埋进床中，如同陷在柔软中的黑发。

    似乎察觉到有人进来，陆辰安停止了抑在喉中的低声啜泣，鸦羽般的长睫缓缓抬起。

    “傅淮……”本是询问性的语句，却在特殊状况下说的百转千回，勾人的紧。<author_say>感谢：打滚求票票所以投推荐票，订阅的小天使(*?????*)?

    感谢：梦三千的五百打赏跟催更票（づ￣3￣）づ╭?～

    小安安被下药了，下章会发生让人喜闻乐见的事吗（捂脸）。

    白晓宸：啧啧啧

    为什么每次小剧场都有你？

    沈默：静静扛走自家受。



四十八 替身
    傅淮在商海浮沉多年什么没见过，他俯下身，不难看出床上的小东西被下药了。

    下药了还送到自己床上？到底是谁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别动。”傅淮感受到自己的手臂上温热而细腻的触感，是陆辰安把脸贴了上来小心的磨蹭着。

    “你怎么这样？”陆辰安看到正在打电话的傅淮，像是在对他忽略自己表示不满，哽咽着小声道。

    傅淮的身形一僵，挂断了已经接通的电话，直视着陆辰安泄露出盎然春意的双眸。

    那位经理也是第一次下这种东西，不留神就放的多了些，所以陆辰安现在除了浑身难以自制的酥麻躁动外，还想要吐露平日中不敢说的那些话。

    “就只会折磨我，之前也是，现在也是......”

    “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亲我，还要欺负我。”许是说的急了些，陆辰安不再寻求傅淮身上的冰凉，将自己蜷成一团，眼角下那枚褐色的泪痣愈发衬得他眉目如画。

    “你说不要就不要我，我很难过。”

    “他们说我被包养，包养还是什么都好，我只想让你看看我，看看我就够了。”

    傅淮的手被小兔子不得法的抓到后腰，凹陷下去的腰窝同臀部的曲线流畅优美。陆辰安身上很瘦，但小屁股的曲线极好，抚上去软的很。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傅淮哑着嗓子缓缓说，如今他和温存都有了在一起的希望，对陆辰安自然不想再做从前的事，但这个小东西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惹火的事，不停地尝试着讨好他。

    “傅淮，你看着我。”陆辰安像是没有听懂，自顾自说着话，他用蒙上雾气的双眼抬起头注视傅淮，琥珀色的眼眸中没了焦距，说话的声调都直打颤。

    傅淮冷冷的看着少年，听他用拙劣的语言倾诉着。

    “我真的好喜欢你，前世也是，如今也是，你就不能把自己的心分一点点给我吗。”

    前世？傅淮的头痛愈演愈烈。什么前世，他是傻了吗。

    见傅淮不回应自己，陆辰安低声抽了抽，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傅淮叹了口气，揽着陆辰安的双腿置在自己怀中，轻吻着脸颊上的薄红，特殊的药剂散发出浓重馥郁的香气，萦绕在身边让人格外昏聩。

    “我不想缠着你，但是我忘不……”陆辰安轻咳两声，用潮湿的鼻尖蹭了蹭傅淮滑动的喉结。

    “我忘不掉你。”

    傅淮听到陆辰安祈求讨好性的话后，感觉到自己的心像被猫爪挠了，加之小东西的行为都惹火的很，忍不住把陆辰安放置在床上。

    耳朵向来是陆辰安的敏感点，感受到自己的大腿空荡荡的，耳尖也痒得厉害，正在清诉衷情的他眯上双眼，不满意的轻哼两声。

    “睡不喜欢的人，不会觉得恶心吗。”陆辰安喃喃着，胡乱的想抬起自己跟空气亲密接触的长腿。

    傅淮的动作一滞，陆辰安的大腿根部是他留下的印记，大手顺着光滑的肌肤抚摸，停留在刺了墨青的图案的那处，那颜色同傅淮的眼睛如出一辙。

    傅淮渐渐觉得连他自己都看不懂自己的想法，为什么要给陆辰安纹上自己的名字，在扔掉他时绝情的理所应当，如今又在犹豫些什么。

    唯一能解释的便是，他对陆辰安的感觉变得不同了。

    但是他不想承认这种虚无缥缈的感觉。

    在冰冷的触碰下，少年逐渐恢复了意识。陆辰安双目空泛的看着傅淮轮廓分明的下颚，身上的躁动也在渐渐消失。

    说这样的药剂要做过才失效的，果然都是骗子。自己只失控了不到一刻钟……恢复意识的陆辰安抬起神经跳着疼的头，看到了傅淮幽深的双眼。

    他伸出手想推开傅淮，抵在傅淮手上的指尖却在此时被肆无忌惮的含入口中舔舐，酥麻的感觉让他浑身一颤。

    傅淮懒懒的抬起碧色瞳孔，抓着那只指头不松开。

    “你为什么......”陆辰安以为刚才给自己下药都是傅淮的意思，有气无力的询问道，除了泛红的眼梢可以窥探到方才他的动情外，基本与常人无二致。

    “不是我。”傅淮向来懒得解释这些无用之事，这次却不自主的说出解释的话语，随之意识到自己做的事让解释变得苍白无力，于是轻轻松开陆辰安的手。

    陆辰安拉开自己跟傅淮的距离，刚才他好像说了很多话，现在脑子里乱糟糟的。

    “我不相信你。”陆辰安警觉道。

    “我如果想跟你做，不需要下药。”傅淮淡淡道。

    “......”陆辰安紧紧攥着自己的手，骨节处因为过于用力泛着惨白，整个掌心一时间只有白皙同嫣红两种色彩。

    傅淮突然将陆辰安抱在怀里，吻上他柔软的唇瓣。堵住陆辰安想要说出的话语。

    陆辰安的瞳孔微缩，刚经历过情欲的身体经不起撩拨，再次有了感觉。

    自己真是太下贱了，被怎么对待都会发情。

    陆辰安的手腕被禁锢在身后，与他几乎不着寸缕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傅淮整齐的衣着。这种对比让陆辰安觉得自己就像卑微的男妓，或许连男妓的处境都比自己更好。

    这样想着，他看傅淮的眼神不复从前的顺从。

    如果傅淮刚才对发情的他可以控制，那如今对他纠结而倔强的神情无疑成了最好的助兴，激起傅淮内心深处的征服欲望。

    明明喜欢温存却还要招惹我……陆辰安不想默默忍受，如今他对傅淮的触碰异常抵触，浑身都因为这种抵触而颤抖着。

    “如果你是他就好了。”傅淮突然停下强制，凝视着陆辰安缓缓道。

    简单的字句刀刃般剜在陆辰安心上。

    “我是他......”他的肩胛一顿，唇畔勾上一个嘲讽的弧度。

    刚恢复的清明，或是内心短暂的动摇，全都没有了。即使是现在，自己也被当作他，温存。

    自己是温存的替身。

    “我不是他，所以......”<author_say>还有一更！以后日常双更我就不说了( 。? ??)??感谢下更说。感谢基友以为的梗！！！他的文叫《喂，你渣到我了》，安利安利。

    傅淮：如果你是他就好了。

    陆辰安：……

    白晓宸：一楼的渣男。

    顾筝荣：凸一楼，凸一楼(〝▼皿▼)



四十九 跳下去会如何
    “所以...不要再逼我。”陆辰安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语句，将头埋进手中，因为在嘴唇上咬的太用力，点点殷红沿着下颚线滴在洁白的床单上。

    只动心了刹那的傅淮不知为何愈发烦躁起来：“和他像你应该高兴。”

    陆辰安被挑起下巴跟傅淮对视：“别装成受害者的样子，你自己不享受吗。”

    “承认你自己有多下贱吧。”

    傅淮不是意气用事的人，但现在他只想侮辱眼前的人，让他的眼眶泛红，用无助又绝望的眼神看他。

    陆辰安不会知道他隐忍的样子有多满足傅淮心中的暴虐。

    “让我自己呆一会好吗。”陆辰安忽然朝傅淮展颜笑了，长睫上挂着半颗泪珠，愈发显得不洗铅华的面容动人。

    傅淮微微颔首，转身打开房门离开，走得很决绝。

    陆辰安推开酒店的落地窗，贵宾套房在十八层，站在这里可以看到整座w市的夜景是那样渺小。衬得他自己的身形都大了起来。

    他坐在大开的落地窗旁，双腿在窗外轻荡，单薄的白色身影，好像一阵风就能将他吹下去。在他小时候曾经从一棵很高的的树上跌落，若不是傅淮接住早就死掉了。傅淮将尚年幼的他抚养大，救过他很多次，最后也了结了他的性命。

    他向来害怕高处，如今支撑在大理石地板上的手掌中央在面对惊人的高度时先一步作出反应，弥漫出潮湿的冷汗。

    看起来这次重生的机会给自己，没有丝毫用处。到最后还是一样的。

    对不起，傅淮。我不想再当他的替身了。

    人会有来生吗？

    如果会有，傅淮，我不希望再遇到你了。

    陆辰安闭上双眼，任自己坠落下去，耳边却没有意料之中的风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抓住了他的手。

    对方的手恰好不得法的抓在手腕，因为承受不了自身重量，骨节错位的轻响将陆辰安拉回现实。身下是望不到尽头的夜色，这种高度让他觉得头很晕，轻颤传到指尖。

    “别动。”傅淮对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安抚受伤的小动物。他说着向陆辰安伸出了另一只手。

    陆辰安没有去接对方的救赎，用尽最后的勇气在傅淮的手背印上一个暗红色的牙印，傅淮的眉宇微蹙，说话的声音仍是温和的：“你掉下去我就杀了你家人，全部。”内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他总是这样，从来不考虑我的想法。

    陆辰安没有应答，他不想连累无辜的人，另一只手机械性的抬起放在傅淮的大手中。

    上次只是跑出去就被留下那样的痕迹，这次自杀又会怎么样呢？他已经不想再做过多的思考。

    “......”

    傅淮一个用力终于把陆辰安拉回窗内，重重的关上了大扇的落地窗，不过被救上来的人却没发出一丝声响。

    他低下头，陆辰安安静的躺在自己怀里，脸庞苍白，精致的五官上没有表情，让他看起来像个没有生命的人偶。<author_say>不要给作者寄刀片，虐很快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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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 守在你身边
    “病人应该是受到了过度惊吓，既然他严重恐高你为什么还要把他弄到十八楼窗外。”

    “惊吓还是其次，他的求生欲很淡薄，自己不想醒过来。说不定就一直睡过去，”

    许诺瞥了一眼病房内毫无生气的陆辰安，对傅淮道：“你这么禽兽的吗。”

    傅淮沉默着没有应声，稍作思索后问许诺；“会有后遗症吗。”

    “会，他会失忆不记得你，然后因为残留对你的恐惧你一靠近他就抵触。”许诺正经的回答。

    “只有扎了我这价值3888的针才能好。”

    傅淮眉宇微挑：“我先给你扎一针？”

    “好了，好了，和气生财，咱们也多年朋友了......”许诺看着朝自己靠近的保镖干笑两声，“他关节受损很严重你知道吗，而且贫血。真怀疑你是怎么照顾的。”

    傅淮的电话在此时铃声大作，接起电话后他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接近年末，他的工作很多。

    “推掉吧。”他淡淡的对那边说。

    “你没必要在这看着他。”许诺善意的提醒，“说不定你一走他就醒了。”

    傅淮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这一眼盯得他心里直发毛。许诺一直觉得傅淮搁在古代，就是传说中吓哭小孩的暴君或者奸臣啊，在科学的现代社会还真委屈他了。

    这简直没法交流，说实话的人还能不能好了。

    待许诺回过神，傅淮已经坐在了陆辰安身边，少年的嘴唇没有一丝血色，黛色的血管中埋着针管，向身体里输入维持生存的营养药剂。

    整条手臂都因为输液的缘故冰凉，若不是胸口小幅度的浮动同微弱的鼻息，真的很像是死去了。

    傅淮留在这里是因为牵挂，他觉得自己放心不下陆辰安。至于为什么会对他有这样的感情，傅淮觉得只是因为他太像温存了。

    只是这样而已，没有其他。

    傅淮在陆辰安的床边坐了整整一夜，清晨阳光撕破阴霾，他也起身离开，走前对许诺说：“别跟他说我来过这。”

    这两个人也太别扭了，许诺点点头，认真的看着床上的身影，看得有些出神。

    陆辰安睁开双眼后发现自己置身在奇异的地方，黑暗，无边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四周是诡异的寂静，自己的喘息声清晰可辨。陆辰安伸出手下意识触碰，却只碰到一层薄膜。

    “医不好都给他陪葬。”

    耳畔的声音很熟悉，但他一时间想不起是谁在哪说的。这层轻薄的屏障阻挡他看到那边的景色， 让他只能孤身一人在黑暗中徘徊。

    从他的位置只能看到对面模糊的剪影，一人站在中央，其余的全部匍匐在地，忽然场景转换，刚才的人坐在床前道：“若有来生，我定会好好待你。”

    声音中蕴有说不出的沉痛，刺的陆辰安心中不适。

    陆辰安睁开双眼，病房的窗帘拉着，很快眼睛就适应了并不刺眼的环境，审视起自己的处境来。

    自己刚才到底听到了什么啊。

    “嗯......”

    “你醒了啊。”来查房的许诺露出一个温暖的笑，“正好赶上早饭。”

    同时他也在心中暗暗想，傅淮走了还没十分钟少年就醒了，果然跟傅淮犯克？

    “我这是？”陆辰安清了清嗓子，想从病床上支撑起身来。

    “你先躺好，怎么着也得歇半天再走吧。”许诺制止了陆辰安的动作说。

    陆辰安张了张龟裂的唇想反驳，肚子却先因为饥饿咕噜起来。

    许诺了然的笑了：“哈哈，我先去帮你拿点吃的。”

    “等等，”陆辰安在身后声音很轻的叫住许诺，“请问有没有......”

    后面说的话因为声音太轻湮在空气中，许诺没有听到，让陆辰安重复一遍。

    “我想说......”有没有人来看我。陆辰安知道自己得到的答案一定会让自己大失所望，然而他控制不住想去自取其辱。

    许诺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很快领悟到他要说什么。

    “哦，刚才没有人，一直是你自己。把你送过来的好心人早走了，他帮你垫了医药费。”

    “是吗。”陆辰安点点头，这世上的好人真多啊。自己到底在自作多情些什么呢。

    “我们快期末考了......”一想到这件事陆辰安就头痛，缺课扣分，还有记不起之前的知识，他绝对要全挂了。

    不过在挂科前，自己应该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所以我马上办出院，粥留着你自己吃吧，谢谢。”

    许诺这次没有阻止，轻轻点点头。“祝愿你考出好成绩。”

    陆辰安脱下洁白的病服，他自己的衣服不知经历过什么，褶皱的不成样子。然而一时间没有其他可用的替换，也只好随意套在身上。

    到学校时查看手机，他恰好赶上了一场公开课。

    这个老师是以独特的教学方式跟幽默感著称，曾经把活的羊带进课堂，这次就正常多了，他带了一架古琴。

    好的古琴是有名字的，恰如这个老师拿的名为“松间鹤”，除却木料用的都是一等一的，琴额上镶嵌着大颗宝石，雁足则是珐琅攒金的。陆辰安在上一世见过这琴，虽然比他自己的逊色许多，但有悠远的年代加持，可以称之为“古董”。也不该是能随意放在地上任人触碰的。

    如果谁碰坏丝毫，怕是把这栋楼卖了都赔不清楚。

    “等我们的课讲完，老师就为你们展示我的绝活。”

    “老师，你好厉害啊。”第一排的女生看着讲公开课的老师眼冒红心。

    “这是当然，我还很多你们不了解的地方呢。”

    “嘘，男人要未知才迷人。”

    陆辰安彻底觉得这老师脑子不好了。

    “咦，咋没声，我还得朗诵呢。”教室多媒体的喇叭在老师一阵狂吹后默不作声，老师忧愁的站在台中间，怀疑自我很久后，他对台下坐得满满当当的同学们问：“有谁会弹古琴，上来帮帮老师伴奏啊。最好是老司机。”

    底下没有一个人举手，现在的人多学吉他钢琴之类，古琴爱好者已经很少了。

    就在老师想要放弃时，一个人的手缓缓举了起来。<author_say>还有一更，明天晚上从推荐票里抽两个幸运的小天使送傅淮陆辰安钥匙扣，快用推荐票砸我( 。? ??)??（邮费自理么么哒）

    雁足是古琴里用来支撑琴体的地方，琴额是琴体最右边。?



五十一 再遇傅淮
    “那请这位同学走上前来。”老师看向举手的位置，坐在自己座位上的少年眉目如画，自己就如同一件艺术品。

    陆辰安走到讲台，在确定老师朗诵的篇目后便坐在古琴前，垂下眼帘，从容的拨弄琴弦，琴声温劲松透，纯粹完美，清越如击金石。

    配上铿锵的朗诵让同学们很快融入气氛，一曲终了，朗诵也恰好结束。整个阶梯教室响起掌声。陆辰安微微欠身鞠躬，有些不舍的看着那架琴，曾为帝王的他权谋半点不通，傅淮却让他学琴棋书画。

    不过他确实很喜欢这些，想来也很久未曾见了。

    “刚才的同学......”老师好像还未从美妙的余韵中清醒，脸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你弹得比我的老师，音乐学院院长更好，请问师承何处？”

    开始是傅淮教他，后来换了宫廷乐师，乐师也常夸赞陆辰安的天赋，然而有这样的天赋又有什么用处。陆辰安在心中苦笑道。

    “才疏学浅，献丑了。”陆辰安不知如何作答，只好这样应答道。

    他本是想念弹奏古琴的感受，才鼓起勇气在众人面前弹奏，不成想会引起不小的骚动。

    “留步。”下课后准备赶往下个教室的陆辰安被从后面叫住，他回过头看到了一张陌生的脸。不像是学生，气质上，这个带墨镜的可疑人物更不像是教授。

    “有问题吗？”陆辰安回过头，礼貌性的问。

    “有兴趣进娱乐圈吗，这是我的名片。”

    娱乐圈...那是什么。陆辰安虽看过几部影视剧，然而从未听别人这样直白的说出这三个字。

    渔乐，渔人之乐，是要自己一起去捕鱼吗。

    “这个，我可以吗？”考虑到自己身体状况不太好，陆辰安犹豫着问。

    星探看着他，眼睛里的光都快透过墨镜了：“可以可以。”

    如今这个圈子里人不少，但像他这样好看干净，又有让人惊艳的特长的却很稀缺，完全可以往这方面引导。演技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感觉啊，太对了。星探都快想出怎么给陆辰建立人设吸粉了。

    “我很喜欢水，你们是在海里还是在河里。”陆辰安摸着自己的下巴认真考虑起来。

    他现在的心情很差，若是能出去历练，说不定会好上许多。

    “啊？你喜欢哪，就去哪。”星探同志愣了半晌后讪讪道，心里想着人家搞艺术的就是跟常人不一样，更想诓着陆辰安跟公司签合同了。

    陆辰安眨了眨眼：“真的吗。”

    星探卖萌：“真的呀。”

    “那我...会努力的，如果因为自身原因倒下，跟你们没关系。”陆辰安表情凝重的说。

    “你误会了，我们的课程其实没那么累。”只学学表演舞蹈台词，为什么要说的跟上战场一样。

    “我知道这个有讲究，但我还要兼职，可能不稳定。”

    “傻孩子，当上演员还会差你一个月的兼职钱。”星探都快被逗笑了，他从没遇到过这么单纯的孩子。

    陆辰安这次听懂了：“演员？”

    刚才还钓鱼，如今又演戏，这是说钓鱼需要沉得住气，忘却原来的自己吗。

    “我先带你去公司看看？”星探商量着来。

    陆辰安低下头，已经快到下节课了，他不想再同这个男人拖时间，很快的说：“我待会有课，留给我个电话号码可以吗。”

    星探二话不说拿出一张纸质名片，小小的一张纸片上，被各种职务写满了，陆辰安好容易才找到淹没在各种奇怪头衔中的电话号码。

    既然没死成，就好好活着吧。陆辰安看着手中的卡片，往日的种种都是是幻梦一场暗下决心，总有一天傅淮的轮廓，会消失在他的脑海中。

    在他努力让自己不去想那些痛苦回忆时，他没想到自己在不久后就会再次见到傅淮。

    这也着实证明他们俩的缘分，孽缘。

    拿着卡片跟来接他的司机站在公司楼下的他只觉得这个公司好大，而且广告牌还是他看不懂的英文，肯定是国际性的捕鱼公司。

    龙应娱乐，傅淮的父辈从未涉足这些新兴领域，傅淮却秉持着与时俱进的想法跻身娱乐方面，在最好的那段时间成功获利，并及时抽身。

    如今就只剩下这个公司，主要用处并不是培养艺人，而是进行些见不得光的交易。

    “你去十三楼，左拐找前台kiko，他会带你去的。”

    陆辰安点头应着，且硬着头皮上了电梯。因为旁边的很多的电梯人都满了，他不喜欢拥挤，便随意坐了没有人的那个。

    果然是国际性的大公司，电梯里连按钮都没有，只有上下，这是有心灵感应功能吗。

    他不懂这是傅淮专属电梯，只能往返他所在的楼层。陆辰安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一路坐到那层，想左拐却发现好像无处可拐。

    似乎到了顶楼，落日的余晖自特殊玻璃制成的房顶倾泻下来，洒落满地金华。

    陆辰安看到只有前面一个办公室，抬起手想作敲门的动作，不懂这里职场礼仪的他又踌躇起来。说不定会打扰别人进去工作，问问就好，轻轻地。

    门没有锁，隔着缝隙他看到傅淮坐在偌大的办公室中央，逆光让人看不清楚他的面部表情，他的前方跪着一个人，不是被保镖强行按住，是自己丧失了站起来的能力。

    “你下的药？”问话的声音中有上位者特有的从容。

    中年人的腿断了，无力的垂在身后，辩驳的声音称得上是凄厉：“不是我想的！”

    “饶了我吧，有人指使我的。”

    “沈默的妹妹。”傅淮用肯定的语气淡淡道。

    中年人忙不迭的点头，“她想毁了那个人，不是我。”

    傅淮拿起自己面前的烟灰缸朝跪在地下的中年人砸了过去，厚重的玻璃同头打在一起发出钝响，中年人的身躯像断了线的风筝，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那个距离，会砸死人。陆辰安捂住自己的嘴不发出声响，眼睛却紧紧盯着倒在地上的中年人。

    “出来。”

    傅淮从刚才就注意到了门外的身影，眸光骤然冷峻下来。<author_say>明天就抽钥匙扣了，各位小天使快交出你的推荐票参加抽奖吧（づ￣3￣）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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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二 喵呜~
    陆辰安紧紧捂住自己的嘴不答话，傅淮的眼神在门前略过后突然叹了口气。

    他从座位上站起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愈发衬得他挺拔潇洒，他从容的走到中年人面前，好像没有看到过陆辰安。

    面对对方狗一般的低贱姿态他淡淡道：“我的小东西是你们能动的？”

    你的东西……很不幸，陆辰安如今一听傅淮说这种单方面宣布占有就十分倒胃口。就算那些折磨他能劝自己忘掉，对方留在自己身上的两处侮辱性的烙印却如跗骨之蛆。

    陆辰安确实对傅淮用情至深，愿意为他做任何事。然而一谈到情爱二字便觉得自己可笑又自甘下贱。

    那边的傅淮好像没有追究的意思，于是他将来了缝隙的门松开，转身寻了其他的电梯胡乱按了个楼层，逃也似的离开了。

    只要能离开这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这只是个偶然，他对自己说。

    “傅，傅总？”另一边，接到电话的商悦有点吃惊，她是业界著名的金牌经纪人，被龙应挖过来后基本没有带过谁，只帮着管理公司经营，上司不说，她也乐得清闲。

    “要我带新人，还不能让他演戏出名？？”商悦吓得瓜子都掉了，跟她的艺人想不火也难啊，不能演戏，那就只能歌手或者模特。

    但是傅总要是塞给她一个肥头大耳声音粗犷的她可咋整啊，说小品？

    正在她忐忑的准备迎接自己的命运时，一道试探性的声音缓缓响起，糯糯的调子软进了人心里。

    “请问是商小姐的办公室吗。”

    “是是是。”商悦强迫自己抬起头，声音好听，人丑她也认了。面前却站着一位拘谨的少年，长睫杏眼，干干净净的模样一看就是涉世未深。

    生得这么祸国殃民，不演戏太可惜了......

    商悦的眼睛在陆辰安的身上来回扫视，腿倒是挺长，但跟那群动辄一米八一米九的衣服架子没法比，五官过于柔和秀气，可塑性不强，当模特优势很小。

    让金牌经纪人带着，还不许红，傅总到底怎么想的。这孩子是招惹了他，还是博到欢心了。

    陆辰安被商悦看商品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如果说刚才他还不能确定，那么现在基本可以知道，这家公司跟渔业根本不沾边。

    原来是他误会了，所谓的娱乐圈，应该是要他演戏。

    许是看道陆辰安的不安，商悦开门见山道：“签合同吧，我们会培训你，签...二十年怎么样。”

    “不，我可能不擅长这些，我不会演戏的。”陆辰安急忙摇摇头拒绝，他只是想来道个歉就离开，这些乱七八糟的圈子并不适合他。他宁愿赚稳定而微薄的工资。

    “不让你演戏，谁说演戏了。”商悦带过那么多影帝影后，现在却觉得这个小弟弟格外可爱，这种涉世未深的懵懂对很多有特殊癖好的人来说就是一剂强效chun药，不用他干什么就能自我满足。

    “就是给人家拍拍照，走秀，我也不敢让你拍太暴露的，赚的肯定比你....我也不知道你都做什么，打个比方，比卖奶茶赚得多。”

    “拍照就能赚钱？”陆辰安狐疑。“但是二十年太长了。”

    商悦被逗笑了：“他们都求之不得跟公司签长久合同，你反倒是嫌弃长，最短五年上不封顶，自己选。”

    “可是.......”陆辰安心中仍有顾虑，最大的顾虑便是傅淮为什么在这里。

    “你先回去好好想想，随时恭候。”商悦不想逼他太紧，伸手转着桌上的笔回到。

    陆辰安迟疑着点点头，他的心中几乎是确认自己不会去的。再揭不开锅他也不想，不想待在傅淮身边，

    回到家后他没有想很多，竟在对要找什么工作的思考中沉沉睡去了。明天是难得的周末，不用工作的陆辰安本以为自己可以睡个好觉。不成想一大早接到了顾筝荣的电话。

    “辰安辰安，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唔，什么......”陆辰安缓缓睁开双眼，看着手机上顾筝荣的名字，打了个哈欠。说话的声调慵慵懒懒，像只软绵绵的小兔子。

    顾筝荣老脸一红，连忙应声：“好好好可爱啊不是，是好地方，我就在你家楼下，等着你哟。”

    什么啊这个人，陆辰安哑然，依依不舍地脱离温暖的床，衣柜里只有寥寥几件衣服，想着出去玩应该不会弄脏，他穿上了上次商场大减价剩的唯一一件风衣，版型很好，只是作为男装，米白色有些突兀。

    他在上次打折的时候抢到好多这种颜色的衣服，陆辰安对衣服向来不挑，只要别奇装异服便好。

    “抱歉，来迟了。”陆辰安朝车上的顾筝荣点点头，这个车跟傅淮的好像有些像。不过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肯定是租的，顾筝荣怎么会有钱买这样一看便价值不菲的车。

    顾筝荣抬起头，陆辰安穿的米色风衣勾勒出几近完美的身形，墨玉般的头发软软的塌在额头。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在心中赞叹着，辰安穿浅色真好看。

    陆辰安坐在后座，乖乖的看着窗外，呼出的热气在窗上凝成水雾：“咱们这是要去哪？”

    顾筝荣仍是那副卖关子的表情，吊着陆辰安不肯回答。他痞气的笑着说：“去不就知道了。”

    车还未到站，在引擎声下陆辰安便隐隐听到了小猫的嘤咛：“喵呜，喵~”

    陆辰安喜欢毛茸茸的东西，这一声声叫的他心都化了。

    顾筝荣带他来的原来是流浪猫救济站，里面各色的铁笼中装的全是猫。小奶猫在笼中发出撒娇意味的叫，年龄稍大的则懒懒的躺在垫子上，眼睛都不肯睁开。

    旁边的阿姨好像跟顾筝荣很熟悉，殷切的朝他问好：“我姐姐在孤儿院就老是看到你，你这孩子真心善。”

    顾筝荣不好意思的朝陆辰安的方向看去，陆辰安只觉得对方可爱极了，朝他眨了眨眼。

    “这些猫粮是给小猫们的，您辛苦了，还有我想收养一只。”<author_say>日常双更待会还有。

    顾筝荣：辰安我们要有自己的孩子（猫）了，你看它多可爱，叫妈妈。

    陆辰安：（轻声笑）你尽会瞎胡闹，别听他的。

    傅淮：……



五十三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你要养猫？”陆辰安蹲坐在地上问，他将小猫咪搁在腿上揉着小奶猫的肉垫，柔软的触感让人很轻易便放松下来。这只橘黄色的小猫咪也像通了人性，将爪子收在粉红色的肉垫里任陆辰安轻轻的揉捏，惬意极了的喵喵叫。

    顾筝荣对小猫咪投去羡慕的眼神，他也想躺在辰安怀里被这么哄。

    “是啊，我很喜欢小动物的。”顾筝荣的喉结一动回到。

    陆辰安点点头，垂下眼帘用下巴在猫儿的额头上磨蹭，小扇子般的睫毛扑闪着，这小家伙的软毛真是可爱得戳到他心窝了，可惜房东说了不许养宠物。

    “你喜欢哪只？”陆辰安舍不得放下手中的橘黄色，白玉似的手又转到肚皮上轻搔。

    顾筝荣看着陆辰安跟橘黄色的小东西，漆黑的眸中流露出温柔的颜色，缓缓说：“就它吧。”

    “这么随便啊，它也的确很可爱。”陆辰安听了发出轻轻的笑声，猫儿似乎受惊了，弓起小小的身躯。

    顾筝荣也走到陆辰安身边缓缓蹲下，用手拂去陆辰安肩上的发丝，清朗的声音在室内格外清晰：“你最可爱。”

    “总觉得你以前跟我说过这话，”陆辰安的心中竟然没有了抵触，他仰起头认真的凝视着陆辰安乌黑的瞳孔，琥珀般的眼中含着盈盈笑意：“想叫什么名字。”

    “叫小安吧。”

    “别闹了，我不要。”陆辰安摇摇头。

    顾筝荣看着在陆辰安怀里跟小猪一样拱的橘猫，摸了摸下巴：“那就...闹闹吧，你这么安静，它这么活泼。”

    “真草率啊，闹闹，你说对不对。”陆辰安抬起闹闹的一只爪子朝顾筝荣挥动，幼稚的样子比起小奶猫更让人想抚弄。

    顾筝荣看着眼前的景象内心恍惚，两人一猫，其乐融融。简直有点像个小家庭，什么时候辰安真的愿意留在他身边？

    他的时间很多，愿意慢慢等。

    这个时候的顾筝荣心思单纯，从未想过生活不会一直波澜不惊。当灾难的洪流突如其来，他们能做的只有被卷携着带向远方，带向他们生来的宿命。

    不过现在阳光正好，何必为未来做不必要的担忧。

    “怎么那么看我？”陆辰安注意到顾筝荣炙热的视线，他从地上起身，活动起蹲坐麻木的双腿，同时将目光投向顾筝荣怀里的小猫咪。

    顾筝荣露出一个傻气的笑，用只有他们俩能听到的声音说：“我是闹闹的爸爸，你是妈妈，好不好。”

    “别胡闹了。”陆辰安想要责怪顾筝荣稍显过分的玩笑又不忍心，脸上反而显出娇憨来。

    顾筝荣也站起身：“我没有闹，你摸它都不摸我。”

    陆辰安无可奈何的用刚揉小猫的右手在顾.人不如猫.筝荣同学的的休闲外套上蹭了一下，留下不少猫毛。

    “你还跟猫比，真是长本事了。”

    顾筝荣看着陆辰安恬淡的神情，忍不住想亲亲他的眼梢，然而知道这样的行为会吓到对方，只伸出手在眼角的那处抚摸。突然被触碰让陆辰安有些猝不及防，抬起眼眸盯着乱摸的那只大手。

    人的眼梢上挑如温存，在都会泄露出媚色而不自觉，而陆辰安的眼角微微偏下，什么都不做只看着你，就能让人跌进这一翦秋水中。

    顾筝荣就跌了进去，且越陷越深。

    “辰安，”顾筝荣唤着陆辰安，眼神在他裸露在外的锁骨上流连。

    陆辰安虽待谁都温和，但也有傲骨，他受不了这种不清不楚的暧昧。

    “对不起，”陆辰安没有制止顾筝荣的触碰，只面露难色着道：“我觉得只维持朋友关系，一直吊着你给你希望是很不负责任的行为，所以应该说清楚，我们没可能。”

    “伤害到你，我很抱歉。”

    “你已经说过一次了。”顾筝荣捂着左胸，那里面是蓬勃跳动的心脏。他一副受伤的表情，说出的话却很坚定：“我不会放弃。”

    陆辰安阖上双眼，他不知道如何跟眼前的人解释。

    他跟傅淮纠缠了那样久，久到贯穿他整个短暂的生命。尽管得到的几乎只有伤害，但他忘不掉对方。

    心里有着别的面容跟顾筝荣在一起太自私了。

    但同时自己也的确是自私的，分明知道顾筝荣对自己的喜欢，还不想放弃这唯一一个朋友，不想在陌生的城市孤身一人。

    自己……果然还是太贪心了。明明只配孑然一身，为何要招惹别人。

    “再不睁开眼睛我就亲你了啊。”顾筝荣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陆辰安看到他已经自觉的退向不远处，想说出的话又吞进肚子里。

    出去时太阳已经整个从云霂中抽身，向大地洒出光芒，陆辰安打了个哈欠，刚才的事让两个人保持了一段距离。

    他在心中责怪自己的敏感，想开口道歉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好低下头坐上早就等在外边的车的后座。

    顾筝荣没有到副驾驶，也坐在了陆辰安旁边，一路上两个人罕有的都没说话。陆辰安靠在冰冷的玻璃上毫无防备的睡着了，这些天他真的很累，累到精神稍作放松就能深度入睡。

    头随着车身小幅度的颠簸磕在玻璃窗上，顾筝荣见了有些不忍，手轻轻搭在陆辰安的肩上，动作小心地像对待一件瓷器，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嗯......”睡梦中，陆辰安小声的发出梦呓，是睡眠质量不太好的表现。

    顾筝荣看着对方毫无戒心的样子有所触动，努力坐直绷紧了身体，更好的当陆辰安的人肉靠垫。

    陆辰安的睡眠本是很浅，然而不知道是车里的温暖还是自己太需要补眠，直到到达目的地也没能睁开双眼。

    “少爷，到......”

    “嘘。”顾筝荣朝向后看的司机做了噤声的动作，身边的人谁的这样香，他怎么忍心叫醒。

    陆辰安对这些浑然不觉，待他醒来夕阳的余晖已经散尽，整个假日他居然睡过去了。等等，这不是重点，自己身边是不是还有个人？

    他定定的抬起头，为了不惊醒身旁的人顾筝荣一直维持坐姿。

    “为什么不叫醒我？”

    陆辰安的心中除了愧疚还有不可言说的感动。

    为什么不叫醒我，为什么对我这么好？<author_say>感谢：沈臻的2100打赏，月票x1（づ￣3￣）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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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筝荣：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陆辰安：（垂下头）谢谢你，我……

    匿名用户：我的东西轮不到你陪。



五十四 犯贱
    “我看你睡得香，就……不太忍心。”顾筝荣的胳膊已经麻木了，刚才不觉得，陆辰安醒来后分了心神终于针扎似的疼起来。

    他不想让陆辰安看出端倪，仍跟平常一般，只是脸上的表情因为疼痛有点狰狞。

    “......”陆辰安攥紧了指骨，心脏的位置像被温热的东西包裹着逐渐活跃起来，封闭起来的那处涌入一丝暖意。

    从未有人为他做过这些，陆辰安感动的不知如何是好。

    “对不起...对不起。”陆辰安盯着自己的指尖，说出了残忍的话语。“我们不要再见了。”

    无以为报，只能不再拖累顾筝荣，这个人真的太好了，他又怎么能一直伤害对方。

    不经常跟人打交道的他殊不知他把对方推得远远的，还自以为能护着对方的行为有多幼稚。

    顾筝荣不知道为什么陆辰安总要做出这样小心的表情，让他心疼的紧，索性将计就计。

    “那陪你这么久，我想要点报酬。”顾筝荣蛮不讲理起来的样子的跟他在道上混过的父亲别无二致。

    陆辰安张了张唇，不知如何回应。对方没有得到答复就已经靠近，手抵在他的黑发旁，另外的手扣着他的脖颈靠近。陆辰安的手握得更紧，身体因为抗拒紧绷，主人却没有出声阻止对面人的下一步动作。

    如果这幅躯壳能取悦回报对方，那随便吧。反正他早就对这些感到麻木，反正两个人不会再见了。

    *

    “温医生，你的花。”听到保安千篇一律的话后温存真想回头粲然一笑道：“不，这是你的花。”

    温存看着手上的花束，或者说这东西能不能叫花呢，报纸中包着一大簇洁白的满天星，杂乱的报纸中还印了个大大的LOGO，这品牌的东西虽然看着廉价但凭借“后现代”设计堂而皇之的抢钱。

    温存因为这几天心烦，白大褂还没来得及脱下来，这一身白，要是不注意看还以为是去参加葬礼。

    温存觉得手中的东西跟花圈没什么区别。是傅淮知道他喜欢满天星之后，各种颜色的满天星往他小区天天送。

    在他毫不客气的表示：“那些五颜六色的东西辣眼睛，别送了。”之后，花变成了千篇一律的白。

    一两天还好，久而久之，保安看他的眼神带了点怜悯。

    “高级住宅区为什么接收这些？”温存眼睛都不眨的把花扔进垃圾桶，质问保安。

    保安理直气壮：“楼盘都是傅总开发的，我能拒绝吗。”

    温存：“……”

    温存虽人生的雌雄莫辩，性格却暴躁得很，傅淮找跟他像的小东西当金丝雀养起来还有自顾缠着他都让他膈应的厉害，几乎就要发作了。

    于是他边在心中祝福对方出个车祸什么的，边掏出电话给傅淮打了过去。

    电话几乎一秒接通，傅淮稳健的声音在对面响起：“温存。”

    “嗯。”温存边往公寓走边漫不经心的回应道。

    傅淮对此几乎毫不计较，耐着性子问道：“在做什么？”

    “处理掉那些垃圾之后正在回家，傅淮，别缠着我了。”温存刻意把“垃圾”两个字读得很重，同时到了楼下边时遇到了被某大佬包养的十八线小明星，那个小男孩见了他后偷偷道：“兄弟，有小偷在你家门口，估计是踩点呢，快报警吧。不过我看他的上衣是LB的。还是个有钱的小偷，你说不定能先抢他。”

    温存听到这话时心中便有了猜测，不成想到了家门口真的看到了楚哲谦的脸。这个意外让他忘记了自己还在给傅淮打电话。

    楚哲谦正跟只没人要的野狗似的站在温存门外眺望，见到温存来了睁大了双眼，然而嘴上还是不知道要说什么，期期艾艾的看着温存。

    温存本就一跳一跳的神经更痛了。

    “楚哲谦？”

    楚哲谦听到温存叫他的名字兴奋的摇了摇尾巴，啊不是，他摇了摇头。

    “不是？”温存冷冷问，楚哲谦看到温存的脸色很差，好像要从白大褂里掏出个手术刀结果他的性命。

    楚哲谦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回道：“看到你，我兴奋。”

    “姓奋？连自己姓什么都不记得了啊。”温存不去理会他自顾自的将钥匙插进锁孔，他继续冷漠道：“赶紧离了我这给我留点清静。”

    “都这么久了，为什么怎么不原谅我。”楚哲谦挡在门前碍眼，温存见了气不打一处来：“起开。”

    楚哲谦不动。

    “不躲是吧，我们医院还缺具残疾人尸体研究，你说这脑残应该也能用吧。”

    楚哲谦怂了，虽然他知道杀人越货这事温存做不出，但真让他身上少点零部件他可怎么办，于是只好让开。

    温存进去后想关上门，楚哲谦的手在电光火石的刹那塞进门缝中，因为温存太用力关门夹到了他的指骨，疼的他龇牙咧嘴，但他愣是不愿意叫出声来。

    “你想怎么样都行，我犯贱，我离不开你。”

    温存的眼梢微挑，漫上一丝嘲讽：“哟，看不出楚情圣这么有大无畏精神。”说着他握在门把手上的手松了两分。

    楚哲谦如释重负，赶紧表起决心来：“他们不会联系你了，我也不会找别人，只有你，只有你。”

    “是吗？”温存将门更用力的向里拉，“我不想接盘你的同时接盘你的kiko，candy。”

    “啊......”楚哲谦条件反射般缩回了手。

    楚哲谦跟温存相处不长也不短，怎么可能不知道对方是用情至深的人，被他层出不穷的情人彻底伤了才铁石心肠起来。

    明知道两个人回不到从前，他却还是放不下。

    对面的门砰地一声关上，楚哲谦站在门前，失魂落魄的缓缓道：“我把我名下公司的股份都转给你，”

    “房产证都写你的名字，”

    “我把自己也给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楚哲谦想无论温存原不原谅他，讨人嫌也好，犯贱也罢，他就一直在门外站下去，直到对方回头。

    这念头刚起，耳畔便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你在这？”<author_say>还有一更。最近卡文卡的不行(?﹏?)。?

    顾筝荣：（逐渐靠近）

    陆辰安：（闭上眼睛）

    傅淮：（捏碎了手里的酒杯）

    楚哲谦：楼上sb，楼上sb。



五十五 为什么偏偏喜欢他
    “白晓宸？”楚哲谦眼中难得的认真被无处可发的气恼取代，这家伙跟沈默打得火热，狼狈为奸双人组留自己一个单身。

    “我来看朋友，嗯，他是个小明星，最近还代言蓝山咖啡了。”白晓宸面露春色，语气轻快的说。一看就是被滋润的很好，楚哲谦看这个小浪蹄子的模样牙根痒痒，更想打他了。

    “哎呀，你看我这记性，他今天要去给《ELLA》拍封面。我带你去看看，也......”白晓宸的眼界瞥向旁边温存的家门，“也散散心，你在这傻站着有什么用。”

    楚哲谦觉得白晓宸说的有道理，温存不会开门，出去看看说不定能有更好的道歉方法。于是怀着沉重的心思跟着白晓宸走了。

    *

    顾筝荣的气息愈发靠近，却停驻在某个惹人遐想的距离，然后陆辰安感受到额头被什么东西弹了一下。

    “笨，闭上眼睛想被亲吗？”顾筝荣弹完小兔子的头后，好整以暇的看着尚未反应过来的陆辰安。

    “不要有心里负担，我在你身边不是为了感动你，只是因为开心。”

    “能待在你旁边我很满足，啧，怎么说你这个脑袋瓜都不开窍。”

    “我这个做爸爸的好担心啊。”

    陆辰安躲闪着顾筝荣的目光，他觉得两个人间的气氛未免过于奇怪，好像车里的温度都升高了。

    “我下车了。”他打破沉默，伸手去拉车门，飒爽的风随舒缓的铃声一同缓缓到来。

    “如何忘却你身影，如同忘却我姓名。”

    陆辰安的手机铃声响起来，这些似乎都是系统自带的，摸索到接听键后才知道原来是昨天的那个女人。

    “喂，辰安，现在，《ELLA》需要个没有任何经验的素人拍自然系列封面，报酬很好，签约可以吗。”

    “什么签约？”顾筝荣听到电话的内容后不解的问。

    “你旁边，谁？”陌生男人的声音让商悦有点懵，她第一个想法就是傅总被绿了。

    “我朋......”陆辰安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顾筝荣打断，他不悦的皱眉道：“你们这些骗子手段太低了。”

    不理解前因后果的他只以为对方以演戏的名义骗陆辰安进传销组织。

    “不来吗，这次酬劳你能分到五位数，真可惜。”

    “我答应。”陆辰安从未过过缺钱的日子，他知道现在都是顾筝荣在明里暗里帮他才让他不至于捉襟见肘，然而他真的不想依靠别人了。

    说着他赶紧挂断了电话。

    陆辰安不知道顾筝荣为什么生气，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朗软糯，试探性说：“那公司很正规。”

    “你去过了？是傅淮吗，让你当模特是他的想法。”顾筝荣虽是在问话，后半句笃定语气让陆辰安听得心中不适。

    “为什么要问这些？”一提起傅淮二字陆辰安的脸色就变得有些糟糕，他对傅淮本能的服从恐惧早已融进骨血，从其他人口中听到这名字一时间没法缓过神来。

    “我说对了，你还在跟傅淮不清不楚？”顾筝荣心如针扎，自己喜欢到碰都不忍心的人到傅淮那里就要被这样践踏侮辱，听到名字都如惊弓之鸟。

    且辰安始终心甘情愿。

    “就这么喜欢傅淮吗。”

    “不要说了......”陆辰安的心冷了几分，打断了顾筝荣的问话。

    “你先走吧。”顾筝荣深吸一口气，他觉得自己快控制不了情绪了，怕吓到对方。

    陆辰安微微颔首，脸色很差的彻底推开车门。

    等到少年的身影离开视线，顾筝荣关上了车门，接连用力的砸在烟色的车窗上，因为不得法，整个手背都惨不忍睹。

    后天的性格再纯良，他骨子里也流淌着暴力的血液。

    劣根性中说，人遵纪守法就罢了，如果犯错一次必然会有更多次，顾筝荣觉得他掩藏在深处的本性也是如此，这不是第一次失去控制，也不是最后一次。

    *

    陆辰安考虑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去那个公司。只拍张照片就能赚全年兼职的钱，就能不再麻烦别人，他没办法不动心。

    商悦倒是好说话，殷勤的招呼着他签了五年的合同，那合同太厚了，陆辰安能熟络的跟这个里的人对话还未过去多久，根本看不懂这些晦涩难懂的法律文书。

    但如果他看得懂，就会知道这不亚于一份卖身契，还是更加过分的那种。卖身契至少有一大笔钱，而他赚的只是零头。

    陆辰安是真的不懂任何跟摄影有关的，偏偏今天的摄影师就喜欢这些不会看镜头的新人，除了靠关系被塞进来的小明星，其他的孩子都是学校里拉出来的，对实际操作一脸懵。

    小明星本来还忐忑自己没经验，看着自己身边群更稚嫩的脸，只能也装起傻子来。

    “陆辰安？”白晓宸在一众清新自然的打扮间找到了陆辰安。真的不是他刻意，是只有陆辰安敢俯下身摸那只小豹子。

    为了拍摄这组名为《自然》的写真，不仅是人，摄影师还弄来一只活的豹子。

    是马戏团出来的幼豹，驯养员还在旁边，几乎没有任何威胁，但已经把旁边的这些小孩子吓得五迷三道。小明星为了合群也只能跟着嚎起来。

    把没见过世面的小豹子吓坏了。

    陆辰安在奇珍阁什么没见过，对这些人过激的反应很不解，他俯下身在小豹子的耳后轻轻抚动安慰，它被摸的缓过神来，跟只大猫一样讨好的蹭着陆辰安。

    摄影师抓住这个瞬间拍摄下来。

    “你们几个先下去，拍他。”旁边的主编对这些新人的反应翻了个白眼，没经验果然靠不住。不过这个孩子是谁，清新自然也不怯场，挺好的。

    白晓宸喝着手中的奶茶，看着陆辰安跟小豹子亲密接触，这些天没有去打探傅淮的消息，被恋爱滋养很好的他觉得是傅淮欺负陆辰安狠了，两人闹了矛盾。

    傅淮也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离开也好。白晓宸在心中叹了口气。

    “让傅淮过来说清楚。”楚哲谦冷下脸，不耐烦的说：“这两个人和好，傅淮就不会纠缠我的温医生了。”

    “不太好吧？”<author_say>感谢：贺毛毛的100打赏，晴晴的233打赏，Daghe，cncn，天今x5，枭九w，萌友倪晨，梦三千的催更票（づ￣3￣）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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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六 不是我也轮不到他
    “有什么不好，你是我朋友还是......”楚哲谦略带厌恶的打量着陆辰安，“这个冒牌货的。”

    楚哲谦对温存是一见钟情，日后逐渐被调教的死心塌地。见到有人拿别的人当自己喜欢的人的替身自然不甚喜欢。

    “你别掺和别人的事，温存为什么跟你分手你心里没点数吗。”白晓宸夺过楚哲谦的手机，语气不善道。

    楚哲谦难以置信的看着白晓宸：“你帮他说话！”

    “我就是想让你别冲动，慢慢来。上次你绑架他以后傅淮打得你很爽？”

    “你给我闭嘴。”楚哲谦被戳中痛处，恼羞成怒。

    “楚哲谦？”正在两个人幼稚的抢手机时，那边接通了，傅淮如常一般冷漠声音藉由电波传来

    “温存在这，我发坐标给你，他想见你。”楚哲谦提高声调，其他小模特被这声音吸引纷纷看向这边，白晓宸则被面前这个不要脸的人刷新了底线。

    “你别听他乱说。”楚哲谦已经提前一步挂断电话，白晓宸在稍显凌乱的长发上稍作整理，抬起楚哲谦的手机。

    “我觉得你变了。”手机逐渐下滑，只剩下涂了光油的指甲捏着，不加繁饰的平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楚哲谦跟温存分手后心情向来暴躁，抬起漆黑的瞳孔盯着白晓宸：“我他妈再变也变不成傅淮这样。”

    “你跟他不是朋友吗。”白晓宸捏紧手中的手机，旁边的人都在看他们俩，看起来拍摄进度都被影响了。在旁边监督的主编正在犹豫要不要把他们赶出去。

    “朋友？有我这么一厢情愿的朋友吗。”

    白晓宸看楚哲谦的眼神变得复杂，他把手机放回对方手中，“我不知道怎么说你，我回去了。”

    楚哲谦把坐标发给傅淮后坐在原地，他最大的性格特点除了处处留情就是怂，很快就犹豫起自己出来到底是不是正确的选择。

    或许自己现在应该在温存门前，盼他回心转意，而不是在这里。

    “你找我？”

    一袭暗色的修身大衣的冰块脸带着一个保镖在楚哲谦面前站定。

    刚才傅淮听下了所有温存跟楚哲谦的对话，当然知道两个人不可能待在一起。之所以听了谎话赴约也不过是给楚哲谦个面子罢了。

    “傅淮？”

    “在这里说吗？”傅淮说着对旁边的男人微微颔首，男人递给他一份报纸，上面记载了因为各大家族的直接冲突，今日意达利的街头暴动。

    “要那孩子当教父还是早了点。”

    楚哲谦真的受够傅淮对他的无视了。从两个人上学的时候就是，小时候就算出来玩都得带本跟凶器一样的书。高中开始，他还琢磨着怎么应付考试作弊时，傅淮就收到了名校的offer，开始在杂志上发表论文。

    “别用跟你下属说话的语气跟我说话。”他的视线瞥到傅淮放在报纸上泛白的指结，脑海中就冒出被傅淮吊打的场景。奇耻大辱啊。

    “没有可比性，”傅淮的视线投在楚哲谦身上淡淡道。“他们自食其力，是人，你不是。”

    楚哲谦压住心中想打傅淮的想法，首先他打不过受了专业训练的这位，其次真打了估计会被他的老父亲扒皮。他指向陆辰安的方向：“你看那边是谁。”

    傅淮看到了陆辰安，与平常不同，摄影棚中的他仿佛一个发光体。

    陆辰安的拍摄已经进入尾声，摄影师觉得这孩子适合极了《自然》这一主题，提出让他把上衣褪下，做出些撩人的姿势。

    “我......”陆辰安不想耽误拍摄，可他身上那个难以启齿的痕迹......

    傅淮站在旁边注视着他的小兔子犹豫着解开两颗拍摄服装的扣子，锁骨旁侧突兀的蝶形为单薄的身躯平添几丝诱惑。因为不知何为“撩人”，身形僵硬的站着。

    “想象你在勾引别人，眼神放空。”摄影师提示道。陆辰安咬着唇瓣点点头，眼神迷离的看着前方，他没有主动的去“勾引”过谁。

    犹豫片刻后他将手指凑近豔红的唇含着，伸出舌尖认真的舔舐起来，对自己诱惑而不自知的样子纯情又放荡。

    让人的心情跟下身一样热起来。

    摄影师立刻拍下了最后几张，这个时候主编看了看旁边的小明星一拍脑袋，“完了，塞进来的人还没用呢。”“要不，我把你进去？”

    “辰安，接下来有培训课，你方便吗。”商悦因为陆辰安争气高兴地不得了，说话的语气都柔和起来。

    陆辰安拿起自己的衣服准备去换，顾筝荣黯然的面孔涌上他的脑海。不能总让对方照顾自己，刚才的事是自己太敏感。

    于是略带歉意的说：“抱歉啊，我想跟筝荣道个歉，还有看看我们的闹闹。”

    陆辰安轻而坚定的声音准确无误的传到傅淮耳中，微挑的弧线听到“顾筝荣”的名字后凝在脸上，

    陆辰安正要继续向前走，就感受到一股力量牵扯着他向后倒去，以为自己要跟地面亲密接触时跌进一个冰冷的怀抱。

    身后的人带着寒风的凛冽气息，陆辰安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被牢牢禁锢的他用力的挣扎几下后道：“你是谁，放开。”

    “离了我也轮不到他。”毫不在意众人的目光，傅淮的手放在小兔子很敏感的侧腰上，俯下身轻声道。

    傅淮？

    陆辰安的心上的疼痛细密连绵的涌上来，后背绷成一条直线。

    傅淮似乎很喜欢在别人面前看他窘迫带点绝望的眼神，尽管察觉到怀里人的异色还是继续道：“跟我走。”

    “我不要。”陆辰安的手因为过度紧张颤抖起来，他把求助的眼神投向商悦，商悦不知道为什么陆辰安会这样害怕傅淮，但也只能装作没有察觉，忽视了那束眼神。

    其余的人包括楚哲谦，只假装没有看见，竭力控制自己去做本职工作。

    “放过我……”陆辰安被强行拉到车后座，狭窄空间中，过快的心跳都清晰无比。<author_say>还有一更（日常双更）

    傅淮：不是我也轮不到他。

    白晓宸：同学你这个思想很差，默默以后我甩了你你不会也这样吧。

    沈默：（安静的摇摇头）

    白晓宸：那就好。

    沈默：我会杀了那个人。

    白晓宸：？？？



五十七 得不到就毁掉
    傅淮的手在拍摄服装的下摆稍作用力，残留的扣子便前仆后继的崩落，陆辰安光洁的上身在对方面前展露无遗。

    陆辰安的眼梢被炙热的水汽湿润，他不想把脆弱的一面全都展现在傅淮面前，但他抑制不住自己的恐惧。

    傅淮伸出手指沿着陆辰安的面部轮廓摩挲勾画，幽绿的眼眸愈发深邃。最后停在陆辰安脖颈上浅淡的一块嫣红上，他危险的眯起眸子淡淡道：“你跟他睡过了？”

    陆辰安头痛欲裂，只想找个坑把自己买起来谁都不要见才好。却被傅淮逼着。此时此刻，他是真的不知道傅淮在说什么，不想让眼里流出泪水的他轻轻点点头回应。

    “小朋友，你是水做的吗。”傅淮望着他胡乱的点头，心中的气焰都被遮盖下去，忍不住缠绵又细密的吻着陆辰安的眼角，他的小朋友像是颗香香的奶糖，全身上下就只有眼泪是咸的。他将手从遮蔽滑进他的细腰。

    “这样让我怎么忍心欺负你。”

    陆辰安觉得自己头很痛，好像里面有蚁兽在肆无忌惮的啃噬，于是用力咬住傅淮贴上来的嘴唇。

    血腥的气息在口轻中弥漫，陆辰安觉得自己的头痛有所缓解，剧烈的咳嗽起来。

    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他于傅淮都是个玩物罢了。或许上一世将自己养大的那个傅淮也是这样想的。

    那自己的真心又算什么呢。

    清雅温柔的眉目间掺进丝缕凄然，被咬了一口的傅淮残破着下唇更用力的在口腔中侵占，陆辰安疼的快要炸开的大脑感受到缺氧，几乎要昏沉着任意识流逝。

    却偏偏被傅淮扣着腰窝不允许他沉沦在痛感中，他张了张嘴溢出两个破碎的字节；“我...没......”

    傅淮从他身上起身，失去神采的琥珀色眼眸低垂着，任傅淮褪下肩膀的布料，不加节制的厮磨着那里。

    陆辰安的意识模糊起来，好像回到了白昼，眼前的人变成了在他额头上轻弹的顾筝荣。

    “对不起，筝荣。”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对不起。总是让你因为我处于危险境地，对不起。不能跟你开开心心的做朋友，让你知道了许多恶心的东西，对不起。

    傅淮眉宇微蹙，用力的捏着陆辰安的下颚冷冷的质问：“说什么？”

    陆辰安被弄的很痛，细长的眉垂下去，用软软的语气回着；“顾筝荣。”

    傅淮的眸中掺进厌恶跟戾气，自嘲般冷笑一声后道：“我不知道你原来这么贱。”

    陆辰安的意识回转起来，脑袋里针扎的疼痛盖住傅淮的用力，他忍受不住这样的痛苦，戚戚的喊了一句：“疼......”

    傅淮没有注意到陆辰安苍白的脸色，他的心几乎被过激的情绪蒙蔽。

    在他小时候，养的小兔子被别家孩子盯上，又揉又抱喜欢得不得了，于是他的父亲让他把小兔子送给别人。

    然而他没有，他亲手摔死了小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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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八 好好想想你哪里错了
    “好疼......”陆辰安的额角沁出冷汗，过度的疼痛连带着胃部的痉挛让他俯下身躯，他的手蜷得很紧，如同溺水的人渴望抓住救命的枯木。

    傅淮将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幽绿的眼眸深不见底，冰冷强硬的态度让人如芒刺在背：“装什么？”

    “......”陆辰安痛得连咳嗽的力气都在逐渐流失，傅淮的质问让他的心很痛，在对方理所应当的残忍强迫里，逐渐风化腐朽的那处如今不用风吹便碎了个彻底。

    他扬起手想摸摸傅淮的脸，他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有没有人的热度，或是人的感情。他捂了十几年这块冰，最后寒冰没有消融，反而冻死了自己。

    傅淮对他的举动显然误会了，抓着他颤颤巍巍的手腕，另只手按在陆辰安瘦削的肩膀上向下用力，陆辰安吃痛前倾了身体，手腕随之被傅淮抬高，骨节分离的响声清脆。

    随后傅淮的大手放在了陆辰安的脖颈上，白皙而脆弱的一小截，里面遍布着重要的血管，好像稍作用力就会让小兔子不能挣扎，失去呼吸。

    冰凉的触感让陆辰安摇着头闪躲，不用看就知道他的胳膊脱臼了，不过身体上的疼痛他已经麻木了，脑袋里刀搅般的感觉才让他痛得窒息。

    他另一只完好的手无力的垂下，在车座上摸索着找到看傅淮的手。缓缓滑进冰凉的手掌，在掌心轻轻挠了两下。

    傅淮的手常年都是这样的温度，如果他不在了，还会有谁能给傅淮温暖吗？自顾不暇的陆辰安迷迷糊糊的想着。

    自己还是放不下傅淮，为什么还是放不下呢。

    傅淮感受到自己的手心有些痒，原来是陆辰安的另一只手钻了进来，薄薄的皮肤下青色的血管一根根微凸出来，让人很想在上面留下些痕迹。

    陆辰安的皮肤容易留下印子，自愈能力又很强，简直适合极了满足某些特定人群的趣味。傅淮没有这方面的爱好，但也喜欢亲吻他绸缎般的皮肤。

    不过如今，他的东西身上留下了别的痕迹。

    让他很不悦。

    转眼间就到了他的家，为了方便办公，今日他搬出主宅寻了另外的居所。陆辰安朦胧着双眸看向车窗外，陌生的建筑带了危险的未知感。

    他可以自由活动的那双手抱住车门的扶手怎么也不松开，傅淮的耐性早被磨得一干二净，扣着他的手道：“下车。”

    陆辰安的声音带上三分哽咽，他好像回到多年前的夜晚，诞下他的女人因为身份低微又丑陋，生下孩子不久就以欺君之罪处死。

    “娘，别走......”

    “又在折腾些什么？”傅淮轻松就将陆辰安的手掰开，把显然已经没办法自己走路的他抱在怀里。

    “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做错。”陆辰安像是被逼急了反驳道。

    然而说的有气无力，比起生气更像是撒娇。

    傅淮抬起头不再看他，他没有把陆辰安带进屋中，反而扔在了旁边一间小屋子中。

    “好好想想你哪里错了。”<author_say>因为要出去短了，今天还有下一更大粗长3000+(*ü*)??。

    陆辰安：娘亲，我好想你。

    傅淮：你又在闹腾什么？

    匿名用户：楼上注孤生(〝▼皿▼)

    傅淮家管家：小花，下个月工资减半了解一下。



五十九 威胁
    我到底有...什么错？

    陆辰安混沌的大脑如何也想不出，不过就算想得出也来不及了，下个时刻他被重重的扔在地下，后腰恰好磕在什么物品尖锐的角上，他腰本就不好，如今直接受到打击，整个腰身过了电般，再也挺直不起来。

    他睁开双眼，看到面前残存的一缕光芒被紧紧锁上，就像他现在的心，残存的光都被夺走了。

    整个屋子里陷入漆黑，陆辰安在冰冷的地上阖着双眼趴了很久才缓过神来，头里的疼痛稍微消停，神志也逐渐复苏。他抬起滚烫的脸审视着四周的环境。

    所在的这间屋子除了那道沉重的门外就一无所有，黑的瘆人，他幼时在漆黑的禁闭室中培养出了阴影，对这样黑暗静寂的地方怕得要命，多一刻也不想呆下去。

    “有人吗？”陆辰安哑着嗓子轻声喊，艰涩的嗓音如同枯枝在玻璃纸上划。

    “傅淮，放我出去.....”

    陆辰安想站起身来，脊椎跟双腿的无力感阻止了他的行为，于是他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爬，从地上慢慢的蹭到门前。

    因为恐惧幽闭的环境与黑暗，刚有好转的头疼再次叫嚣起来，面前的门竟然是铁质的，上面布满了凹凸的颗粒，白皙的手从上面用力摸过后留下点点红痕。

    喊到嘶哑的喉咙说不出一个字句傅淮也没有将门打开，陆辰安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封闭的房中清晰的响起，往日慎刑司中囚犯凄厉的叫声跟染血的面容涌上心头，他们会不会回来找自己。

    “让我出去，我不要呆在这里。”

    另一边，傅淮——

    “顾家最近没有大事，就是老爷子的女儿爱上了她的司机，闹着要在一起，不过很快就被拆散了。”

    面前的男人毕恭毕敬的对傅淮说。

    傅淮从容的按了按眉心，淡淡道：“她想结婚就帮帮她，别留痕迹。”

    “那顾筝荣？”

    “不急，你先下去吧。”

    待到房中只剩自己一人，看着安排得很满的时间表格傅淮却提不起兴致来，健身或是处理公务，从前他很热衷的事都让他觉得乏味。

    陆辰安好像，异常怕黑。

    他死了又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尽管这样想着，他还是披上了外套走出房间。更深露重，矮小的建筑在华丽的别墅旁边显得简陋异常，前任主人本是想拆掉这里，因为他嫌多事作罢。

    不成想今日会用来关小家伙。

    傅淮推开沉重的铁门，大门因为生锈发出“嘎吱”的声响。在继续向后推时，大门似乎受到了阻力。

    傅淮的视线微微向下，看到了躺在门后的陆辰安，他还没有失去意识，将自己蜷成一团，无意识地发出颤抖。让人看着...异常的心痛。

    错觉罢了，近日温存的冷漠让他出现幻觉了吗。

    “傅淮。”

    察觉到人的脚步声，陆辰安低低的唤着。

    他伸出划的血迹斑斑的双手在淡色的上衣磨蹭，想要擦干净上面的血迹。指尖上细密的伤口因为用力挤压涌出更多暗红色液体。

    “杀了那么多人，如今我也快死了，你会...记得吗。”

    “你胡说什么？”傅淮俯下身，眼中的不悦让他身为上位者生而有之的压迫感愈发强烈。

    陆辰安看着男人缓缓靠近，伸出能动弹的手在傅淮的脸庞留下几个不完整的血指印，傅淮有严重的洁癖，然而对陆辰安布满尘土血污的手却没那么抵触。

    他心下一动，咬住了陆辰安柔软的下唇。

    陆辰安身上的滚烫早已退了下去，跟傅淮亲近的事做了很多，知道无论如何抗拒最后可能也只是为对方助兴罢了的他索性不再动弹。

    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安静下来，舒缓大脑里的疼痛。

    他现在很想通过撞坚硬的墙壁来缓解疼痛，现代会不会有能让这种痛楚缓解的药物。陆辰安不清楚，也不敢对傅淮作出询问。

    若傅淮真将他放在心尖上，如对温存，几年如一日思念，爱到会寻觅着替身倾诉对温存的衷情，那他怎么会不说。

    他也想轻声跟傅淮倾诉如今他心中有多痛，痛得整个人都麻木了，但傅淮只会回他一句：“你又在闹什么。”

    陆辰安很累，不想再自取其辱了。

    反正他做什么都像是无理取闹。

    “你走神了。”傅淮的语气变得柔软起来，陆辰安听了也只是自嘲的笑笑。

    谁知道他透过自己如今憔悴的面容在看谁，从前到现在仅有的丝缕温情又是施舍给谁。

    “放我走吧，要么就杀了我。”陆辰安感受到肩膀上一沉，属于傅淮的气息将他裹挟在中间。

    傅淮伸出手将陆辰安捞进面前，中指轻轻抬起他的下巴，语气中爬上了不易察觉的无奈和宠溺：“顾筝荣，他对你很重要么。”

    陆辰安的气息颤了颤，抬起湿漉漉的眼眸看着傅淮。

    “用他来威胁你够吗？”

    手上的动作轻柔，说出的话却残忍无比，陆辰安敛去眸中和的水光，细眉微微蹙起说：“你非要逼死我，还要拉上我身边的人。”

    “我不会让你死的，要死也是你的床伴先死。”傅淮移开手似笑非笑的说。

    陆辰安心情激动的从地上想要站起身，牵扯的整个脱臼的右胳膊都疼起来，他只能退回原地，用仅存的力气提高声音：“侮辱我可以，求你别带上别人。”

    对他自己的事他可以隐忍，但为什么要拉上别人，还是对他好到无可复加的那个人。

    “说你跟他的事就恼羞成怒了？兔子急了也咬人么。”傅淮将手指探进陆辰安温暖的口腔，恶意的搅动着艳红的小舌头，陆辰安被玩弄的喉中呜呜咽咽，身体不由自主的软了下来。

    一双澄净的眼中却是满满的绝望凄然。

    “这么骚还真是离不了男人，舔干净。”傅淮将手指放在陆辰安的唇畔命令道。陆辰安轻轻别开头，垂下长睫默不作声，扑朔的鸦羽投在眼皮下的小痣上，留下一片阴翳。

    傅淮也不恼，噙着温雅的笑意用讲道理的语气说：

    “如果太想他，我先送你些他身上的东西，你最喜欢他哪个部位？”

    “......”

    陆辰安微微张开唇瓣含住傅淮的手指，用近乎虔诚的方式缓缓舔舐着，将上面的津液悉数吞进自己口中。

    中途因为不甚熟练不慎在上面留了清浅的牙印。

    “用舌头。”傅淮说着抱起陆辰安，因为骤然被抬起，刚才磕到的腰身一软，整个人都进了傅淮怀里，。

    陆辰安愈发觉得自己是这般下贱。

    贝齿在舌尖上用力咬下去，身上的疼痛缓解了大脑还有心中的难耐。

    面对自己这具残破的身躯陆辰安都觉得可笑至极，他真的不知道为何傅淮仍这样有兴趣。

    感受到自己被放置在一个柔软的物体上，陆辰安的头痛有所舒缓，无论傅淮对他做什么都无所谓，他现在只想休息一下。

    兜兜转转他又回到了傅淮的掌控里，而对方的威胁让他不敢反抗。如果闭上双眼，会不会什么都忘掉。就这样一直沉睡着，梦中会有让他开心的事。

    傅淮将陆辰安放在客房的床上，少年身上称不上干净，跟往常一样眉头紧锁，脱臼的关节已经肿起，左手上是点点血迹。这幅样子却无法让傅淮怜惜。

    对陆辰安不清不楚的感觉让傅淮很烦躁，他想彻底毁了让自己心神不安的小东西，又会在伤害陆辰安后心神不宁。

    他何时也成了这般不果决的人。

    替陆辰安掖紧被子后，傅淮关上灯坐在他床边，没有言语，只安静的看着窗外。

    夜色如故，月光倾洒下银华。傅淮的心中想到了某个假设，不过这个念头转瞬即逝。

    怎么可能呢，是自己对温存执念太深罢了。

    两天后——

    顾筝荣走在校园中，他的电话突然急促的响起，接通后是他父亲手下老人的声音，这个叔叔从小就待他很好。

    “回本家来。”

    那个铁骨铮铮的男人似乎刚哭过的样子，声音在颤抖。

    顾筝荣想象不到有什么事能让对方心情低落，问道：“我还有课，叔叔还好吗。”

    “车在外面等着你，你父亲出事了。”说完这句话后，对面像是再也忍不住，挂断了电话。

    出事了？顾筝荣的印象中，他父亲几乎是无所不能的，身上触目惊心伤及性命的伤口那样多，却没有一次真的不行。

    但如今他的心跳的很快，好像察觉到了不好的事一般。

    “我爸爸到底怎么了？”

    快步跑上车后，顾筝荣匆忙下都忘却了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用过这个略显亲昵的称呼，焦急的问司机。

    “这......”司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顾筝荣听得着急，催促着他向下说。

    “我也不是太了解，也不出是帮派里的事，你父亲真的老了，你应该帮他分担分担。”

    “他因为你厌恶这些血腥事也在往其他地方发展，我觉得应该不会有事的。”

    那就好，顾筝荣过早的把一颗心放了下来。过了今天他有些想跟老爷子冰释前嫌了。<author_say>爱你们！！不会一直虐的，还有各位小天使提到的“虐攻”这个问题，会有的QWQ。



六十 呵呵兽
    陆辰安躺在沙发上，他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高领的亚麻灰毛衣服帖的待在尖削的下颚旁。杏眼微眯着看电视上的情节，倦怠的模样活像只懒猫。

    傅淮近些天都没有折腾他，补药跟吃食摆得满满的。

    心情这样好，是温存对他做出回应了吗？陆辰安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之前的伤害已经在他的心上留下了疮疤，疤痕结痂后表面上跟往常一样，但只要揭开那层痂，就能看到底下掩盖的血琳琳的真相。

    门被从外面推开，是傅淮回家了。陆辰安的眼皮都没抬一下，按着遥控器换了个台。只要看到傅淮他就会觉得头疼。

    “明天我出国，有个研讨会，你陪我一起去。”

    傅淮将外套脱下来放在等在一边的女仆手上，陆辰安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利，微微点点头。

    傅淮只当陆辰安是默认，走到了他的面前仔细看他的脸庞。

    陆辰安跟温存长的并不十分相像，如今身体又清减许多，更是只有那柔柔的感觉相似了。

    养了这几天小东西的伤应该好了，在自己的地盘上傅淮自然将性格中的恶劣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将陆辰安身上的毯子揭开，露出里面的高领毛衣，这一衣服是他许多买了不曾穿过的衣服中的一件，穿在傅淮身上恰好的东西于陆辰安来说大了一些。

    宽大的衣摆垂在大腿根下不少，像少女穿的短裙。注意到傅淮审视的目光后，陆辰安将毛衣向下拽了拽。

    “你不穿更好看。”傅淮欺身把手从宽大的毛衣中探了进去，扣着腰部凹下去的腰窝缓缓向上，动到胸前玩弄那敏感的两点。

    陆辰安被触碰时胃中跟脑袋里一样一阵翻江倒海，再也忍不了时他猛地起身，对着地上干呕起来。

    “呕...咳咳......”

    傅淮被陆辰安的样子吓了一跳，拿起茶几上的温水递给陆辰安，却被他一把打掉在地上。

    陆辰安卧在沙发上，刚才他好像被什么呛到了，剧烈的咳嗽着。

    傅淮站在旁边，他的人生中头次体会到了手足无措的感觉。

    陆辰安本就白皙的脸变得苍白，他抬起被疼痛充斥的头，声音决绝：“...离我远一点。”

    傅淮看到他的脸色就知道不对劲，将视线转移看着打扫玻璃的女仆道：“我带你去做个检查。”

    “我不要。”陆辰安想到医院中那些跟慎刑司里刑具一般的器械就害怕，更何况就算查出什么，又有谁会在意自己这具残破的身体？

    他倒在心中希望自己能早日解脱。

    “这由不得你”傅淮刻意放缓了声调，“我让他过来？”

    陆辰安的细眉微挑，用撒娇般略带讨好的语气道：“傅淮，我累了。”

    他从未对傅淮在床上之外用这样的姿态说过话，糯糯的口音像是江南水乡中涵养出来的，眉眼中都带着水墨画意。傅淮没理由不纵容他这一回。

    陆辰安没有接傅淮的手，自己站起身来，从前似乎也是，只要他愿意跟听话的宠物一样，傅淮是愿意待他好的。

    这种好他宁愿没有。

    明天要出国吗？陆辰安头痛的睡不着，睁着双眼看窗外无边的月色，心中产生了一个计划。

    如果在异国跑掉的话，傅淮抓不到他的。

    *

    “小存，你男朋友今天怎么没来接你？”院长温着一张脸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总是加班辛苦你了。”

    “别逗，你知道不是我男朋友，就一个变态跟踪狂，每天给我送白花。以后能不能在门口设个牌子，宠物跟傅淮不能入内。”温存脱下身上的白大褂，今天他身上的血腥气息格外重，回去必须好好洗个澡了。

    院长仍是乐呵呵的表情：“你私人生活很丰富。”

    院长叫沈楠，年龄不大人身上就重重的一股暮气，因为对谁都笑呵呵被男同事私下称为“呵呵兽”，这家医院都是他家的，也能称得上英俊多金。所以那些觊觎他的女护士都叫他男神。

    温存跟沈楠小时候就认识，对这些人的说法就跟对小存这个称呼一样嗤之以鼻。

    小时候被呵呵兽当成女孩就算了，长大还小存，百变小樱你要不要了解下？

    “呵呵，你别担心我，回家了。”温存皮笑肉不笑的说。

    “我知道那个楚哲谦是你第一次恋爱的对象忘不掉他，没关系，每个孩子在追求爱情的路上都会遇到几个渣。”

    平常说话跟教导主任似的沈楠一句话中竟然用了好几个流行词汇，温存觉得这不对劲儿啊。

    “呵呵兽，啊不是，沈楠，你是不是偷偷学会网上冲浪了。”

    沈楠止住了笑意，“我哥哥教我的。”

    “沈默？你哥哥不是哑巴吗。”温存挑了挑眉，他从小时候就没怎么听过沈默说话，还以为这倒霉孩子真的人如其名。

    “被他媳妇治好了。”沈楠很认真的说。“所以小存同志你应该用下一段恋情治愈自己，与他携手共创更美好的明天。”

    “得得得，你快别说了。”你们沈家没一个正常人。

    两个人就这样说着走到了楼门外，呵呵兽突然开口：

    “我送你回去吧。”

    温存不解的回头问道：“怎么了？”

    沈楠指着不远处温存漆黑的车，平静地说：“被扎了。”

    “我靠，谁这么缺德，汽车也扎，怎么不出门就原地爆炸。”温存的车是进口的，换个胎的钱都能在郊区买半套房了。

    站在不远处的楚哲谦打了个喷嚏。

    “真凶在那。”沈楠指着不远处的楚哲谦，对方好像想竭力隐藏自己，但穿了个骚包的荧光绿，瞎子看不到他啊。

    楚哲谦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缓缓地走上前来。他警觉地盯着温存身边的沈楠，因为沈楠完全没有夜生活，所以跟温存相处这么一年多他也不认识温存的这个朋友。

    “说我劈腿，结果你呢。”楚哲谦跟肥皂剧里的深闺怨妇一样说。

    “你这人是真的，啊......”温存不知道说楚哲谦什么好了，“我不需要你赔钱，现在给我滚。”

    “他是谁？楚哲谦不但不走，还做出了一副撕逼的架势。

    温存只想送给他四个字，妈的智障。

    “他啊，知道吗，离开你后我觉得在下面可好了。”温存用他自己都受不了的肉麻语气跟楚哲谦说，听得对面那个人脸色惨白。

    成功膈应道楚哲谦后，他的心中就涌起一阵复仇的快感。

    说彻底放下是不可能的，当初他对付那些小三比做大手术还累，楚哲谦这个犊子就会跟他乱发誓，发到祖宗十八代都要可怜的被刨出来了。

    说着温存好像还嫌不够，拽着沈楠的领带迫使他低下头，在他的嘴唇上浅浅的啄了一下。

    被放开的沈楠脸很快就涨得通红。

    那是他的初吻。

    初吻。

    吻。

    谁能想到一个二十三的男人连初吻都没送出去，不过这点上他跟沈默达成了惊人的一致，沈默的初恋就是白晓宸。

    因为严苛的家教，他们俩都禁欲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接下来温存就看到呵呵兽的脸红了不再说话，跟平时教导主任的样子一点都不同。有点可爱？

    这张脸自己都看十几年了，可爱什么，疯了疯了。失恋期真是看着颗白菜都觉得眉清目秀。

    然后他的身形一个仄歪，沈楠把他揽到了怀里。

    “不要纠缠小存，他要对我负责。”

    他不就亲了沈楠一下，会怀孕还是怎么样。十几年的损友了，多点真诚少点套路不好吗。

    沈楠脸上的红色稍稍褪下，他凝视着温存，就好像旁边的楚哲谦不存在。“今天我才知道你对我爱得这样深沉隐忍，我不要求你当贤妻良母，只要晚上十点前陪我睡觉就可以了。”

    神经病，绝对是脑子不太正常。

    温存突然觉得自己的烂桃花多得有些过分了，找跟他像的人当替身的傅淮，渣男楚哲谦或者呵呵兽，不过这三个中呵呵兽似乎还不错？

    他掏出手机不再搭理含情脉脉的沈楠跟炸毛的楚哲谦，给傅淮发了条信息，“我有伴了，骚扰到此为止。”

    那边的沈楠还在絮叨着，宛如居委会的大妈般语重心长：“我们认识这么久想不到你对我怀着这样的感情，我不伤害你，咱们相处也不是不可以......”

    楚哲谦的感情已经从激动变成了鄙夷，他在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沈楠，顺带着也扫过了温存。

    温存朝楚哲谦翻了个干脆利落的白眼，拽着沈楠走了。“带我回家，免费劳动力。”

    “好，我们接着讨论同居后下七点钟看新闻联播还是世界财经大视野。”

    “谁看那玩意啊。”

    楚哲谦在后面几乎站成了一棵花坛里的松树，他觉得自己真的失去温存了。

    *

    傅淮是个自制力很强的人，他很少喝酒。认为借酒浇愁是可笑的。

    但在看到那条短信后他喝酒了，尽管那可能只是温存用来拒绝他的方式罢了。这让他感到困惑，对方这样说后他的心中为什么会很痛。

    陆辰安会有这样的感情吗？

    醉意微醺的傅淮打开了陆辰安的房门。<author_say>还有一更，大粗长了意不意外。剧情很快就到国外然后虐渣(*ü*)??求推荐票打赏各种求(打滚)感谢下章写

    温存：呵呵兽，你为什么叫老子小存。

    呵呵兽：因为你喜欢《百变小樱》这部动漫作品。

    温存：还真是因为小樱？我可去你的吧。



六十一 出国
    陆辰安还未睡去，感受到门的响声他转了个身面向门口。

    背对微弱光源站着的男人是傅淮。

    他逐渐靠近，男人身上从前凌厉的气势都被淡淡的醉意取代，衬衫上掺杂雪茄干邑的气息撩人。

    陆辰安赶紧阖上双眼，仿佛睡着一般，希望傅淮不要再纠缠。

    然而喝醉的傅淮径直揭开了陆辰安的被子躺在他身旁，本就是双人床因此两个人睡在一起恰到好处。

    陆辰安的眉头微微蹙起，不动声色的离傅淮远了许多。

    手腕却被对方轻轻拉住，傅淮很少这样温柔的触碰他，陆辰安的心不知怎么就软了下来，任傅淮拉着。

    “辰安。”

    陆辰安的顺从让傅淮更加得寸进尺，将陆辰安逼得退无可退。

    在他额头上烙下温柔一吻，且前所未有的在床上叫了陆辰安的名字。

    陆辰安觉得这大概是场梦，老天爷也怜悯他的单相思，幻化出了这样的傅淮来安慰他。

    漆黑的环境中感官总是十分敏感，他能感受到傅淮的手沿着他纤细的腰线抚摸，像在抚摸价值连城的绸缎。

    傅淮在床上向来粗暴，对陆辰安身体不好毫不顾忌，每次都非要弄得他昏过去才罢休。

    然而今日却温柔的反常。

    因为是梦境的缘故，陆辰安对这触碰没有了刚才的抵抗。

    即使傅淮快折腾死他，他的身体还是只对傅淮一个人有感觉。或许是自己自甘下贱。

    摇摇头挥去脑海中不好的想法，陆辰安缓缓睁开双眼跟梦中的傅淮对视。傅淮往日冰冷的眼神此时如同宝石般温润，安静的同陆辰安对视。

    傅淮另外的手放在陆辰安的唇瓣上，陆辰安的脸颊微红，轻声道：“你醉了。”

    即使在梦中，他也不敢对傅淮做出什么。

    “我之前伤害你了？”傅淮说话时带着浓浓的醉意。

    陆辰安微微颔首，他下身的衣服也在这个时候被褪了下去，接下来两个人要发生什么显而易见。

    他最近太饥渴，都开始做春梦了吗？

    陆辰安苦恼的轻叹一声，叹息自己的敏感。

    “温存不爱我。”

    听到这个名字后，陆辰安被撩拨的热起来的身体如坠冰窟，为什么在梦里都要提那个人。

    想到这，陆辰安便用力的想从傅淮的禁锢下挣扎出来，傅淮紧紧的揽着他的腰身，不让他动弹，陆辰安的挣扎如同蜉蝣撼树，不久便没有了力气任傅淮抱着。

    “如果你先遇到的是我，不是温存，会怎样？”

    陆辰安不知哪来的勇气跟心情，问出了一直以来不敢问的问题。

    说出口后才察觉到不妥。

    “抱歉，是我太贱，替身罢了，还想着问毫无意义的事。”他自嘲般的笑笑。

    “我会喜欢你。”傅淮认真的回答。喝醉的傅淮身上没了冰冷跟逼人的棱角，有的只是陆辰安最眷恋的也罕见的诚挚。

    “但我承诺过他，你代替不了他。”

    傅淮还对温存许过什么承诺吗，陆辰安忽视了后面的话，他只听到了那三个字。

    这是在梦中，傅淮还喝了酒，戏言罢了。但陆辰安很满足，如同清风拂面，他的头痛都被缓解了。

    他真的是个太容易满足的人，只要施舍给他一丁点温度就够他靠这些回忆着独自苟延残喘，只可惜傅淮连这丁点都要剥夺。

    “今晚，我想换个别的姿势。”傅淮不满陆辰安的走神，在他锁骨的蝶形旁力气不大不小的吮吸，留下一个淡红的痕迹。

    陆辰安感受到手中的炙热逐渐膨胀起来，长长的眼睫颤了颤，没有拒绝。

    一夜旖旎。

    尽管傅淮前所未有的温柔，陆辰安还是有些腰痛，晨起后他下意识摸了摸身边，是凉的。

    后面也没有不适的感觉，腰痛可能是那天磕到的后遗症。他好像真的做了个梦，缠绵的春梦。

    而春梦的对象正在客厅边开视频会议边沉思自己昨晚做了什么。

    为什么会在陆辰安的身边醒过来，还觉得有些意犹未尽。

    就在这时，陆辰安光裸着两条笔直的长腿走出门来，因为刚醒，墨玉般的黑发有些凌乱。他的裤子不知道被扔去了哪里，他悄悄靠近傅淮身边瞄了一眼，没有。

    傅淮目不转睛的看着手下的文件，视频那边开会的高层管理都恍惚着看到一片雪白从摄像头前经过。然后傅总就突然沉下脸说：“好了，今天就到这。”

    高层们：？？？不是刚开始不久吗。

    “穿好衣服出门。”傅淮的视线放在陆辰安的腿上，这样一双长腿缠住身体的感觉他还没试过。

    “我就穿这些吗。”陆辰安不去看傅淮的眼睛，眼神飘忽道。

    实际上傅淮家里真的有陆辰安的衣服，让他穿自己的也不过是觉得那样很诱人犯罪罢了。傅淮不想让别人对自己的东西犯罪。

    “小花，带他去。”

    不出一刻钟，陆辰安便穿着贴身又保暖的服装出来了，他自带的贵气跟不经意流露出的矜贵让他穿的衣服都像是很昂贵。

    傅淮走在前面坐上了车，陆辰安就坐在他身边，不过离得很远，紧紧贴着他那边的车门。傅淮在这时候接到了电话，一个奶声奶气的女童声音传了出来。

    “淮叔叔，咱们什么时候订婚啊。”

    “别闹。”傅淮皱了皱眉，唇畔却舒展开了。是他们集团收养的几个孩子之一，生的像个小天使般可爱，没有父母，喜欢给他打电话。

    傅淮对这种浪费时间又毫无意义的行为意外的不反感。

    “但是他们说你很有钱，我应该讨好你。”

    陆辰安隔得远，只依稀听到订婚，讨好几个字，傅淮要订婚了？

    他除了替身又成了第三者，筝荣最痛恨的第三者。

    “乖乖的，别听他们乱说。”

    且傅淮对那个女孩说话时好像很开心，既然喜欢温存为什么还要欺骗女孩的感情？原来你的甜言蜜语就这样廉价。

    陆辰安想不通，稍有软化的心跌至谷底。

    为什么要在心中美化傅淮的形象，他本就是个混蛋。<author_say>开虐渣倒计时。求推荐票湫湫，投票＝辰安陪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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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二 一件衣服而已
    “是傅先生吗，您的房卡。”

    长时间的飞机后，两人跟随从终于到了目的地。

    坐飞机虽并不累，但初次乘坐这种东西的陆辰安反应很大，加之头痛现在只想好好休息。

    直到到了房间后陆辰安才发现，这是双人床。

    不过已经餮足的傅淮没有做出什么，也不在宾馆滞留，应该是去工作了。陆辰安也在纠结同头痛下缓缓睡去。

    因为时差的缘故，这里仍旧是白天。陆辰安的头痛不仅没有缓解，反而愈发跟针扎一样，陆辰安捂着那里重重的咳嗽两声，手心中有温热的触感，藉由窗外温暖的阳光，他看到自己手心中的暗红色液体。

    血.....自己咳出了血。

    头痛、咳血，他要死了吗？

    陆辰安对医药方面一窍不通，此时彻底慌了神。就在不知如何是好时他突然想到了许诺，许医生说过自己有事可以给他打电话，他一定知道怎么做的吧。

    “许医生......”

    电话很快被接通了，许诺那里是深夜，正想好好问候下打来电话人的祖宗十八代，就听到电话对面少年焦急的声音。

    “我朋友突然头痛，还咳血了，请问严重吗。”

    陆辰安有什么朋友，上次检查陆辰安的身体虽差但无大病，怎么可能吐血。不会是傅淮吧？

    许诺心中的感情有些复杂，他想吓唬吓唬傅淮，谁让这家伙总威慑他，还欺负陆辰安。

    “不排除癌症的可能，”许诺恶毒的说，想了想怕自己被打死，又加上一句：“不过还是去权威医院检查。说起头痛，傅淮身上肯定有药，最近我给他的。你翻翻他姓李里的医药包，里面那个叫‘阿普唑仑’的拿给他。”

    “谢谢。”陆辰安虚弱的回答道，然后挂断了电话。

    癌症......握着手机的手缓缓松开，他前些天偶然了解到了这种疾病。

    不仅过程痛苦，治愈概率更是小得令人绝望。

    陆辰安摇摇头，让自己把糟糕的想法全都摇晃出去，许诺都说了这只是个假设。自己何必庸人自扰。

    他打开了傅淮的行李箱，箱中的每件东西都用整理袋装起来，整齐的过分，医药包在哪几乎是一目了然。

    包中果然有写着这样字迹的大瓶子，后面还用细小的字做出了解释：

    “主治焦虑紧张，也可用于缓解头痛催眠。剂量不可过大，成人每次应0.4mg（/片）。易造成依赖，请遵循医嘱慎重服用。”

    这样贸然吃下去总觉得心中不踏实，陆辰安决定等傅淮来了跟他试探。于是自己先拿出那个药瓶，为了不让傅淮起疑将东西装回原位。

    此行傅淮带了衣服，那自己的在哪里？

    陆辰安想着，缓缓打开衣柜，一袭曳地蓝裙若璀璨星辰。居然是那次傅淮给他买的裙子，礼服现代女子在重大活动时的穿着......亏他从前还觉得这是帝王的象征，真是太傻了。

    傅淮居然还留着这东西。

    夜幕降临，房间内——

    “我不要。”陆辰安咬着下唇摇摇头。

    站在对面的傅淮食指跟中指间夹着一根香烟，空下来的手拿着礼服裙靠近，与生俱来的压迫感让陆辰安向后退了两步，他掸了掸烟灰道：“我帮你穿”

    “穿这种女人的东西成何体统。”陆辰安靠着衣柜滑坐到地毯上，傅淮的眼神在他微红的耳根上略过，恶劣的意味更加露骨。

    “很适合你。”傅淮的手搭在陆辰安毛衣上，朝他脸上吐出一个烟圈，呛得陆辰安重重的咳嗽起来，温热的液体从喉中不受控制的涌出，又是血么。

    陆辰安用全身的力气撞开傅淮，匆匆跑向了洗手间。很快，隔着透明的玻璃，傅淮就看到少年趴在洗漱台上干呕。

    前些天也是，就这么讨厌自己吗。傅淮的眼神暗了下去。

    掩盖完血迹后陆辰安走出了洗手间，低垂着头站在傅淮对面，对方却没有任何动作，等到陆辰安抬起头才发现傅淮是在看自己。

    他的小兔子不知什么时候脸上失去了血色，清减得穿什么都显得宽大，稍微弯下腰后背的肩胛骨就会凸出来，形状姣好像将飞蝶彩。

    整个人脆弱的好像稍作用力就会碎掉。

    “别这样看我。”那种怜悯的表情真是太可笑了。

    “我穿。”

    陆辰安叹了口气，准备拿过傅淮手中的礼服，傅淮的手没有松开，两个人拉扯间，傅淮捏着香烟的手一松。

    烟头掉在了礼服外上，烫出一个明显的洞。这样特殊的白纱无法修补，只穿过一次的礼服成了废品。

    “可以再买。”傅淮躬下身，陆辰安脸上从未有过的表情让他不想再看。

    “不一样的。”

    “一件你不喜欢的衣服而已。”傅淮将那件价值连城的礼服眼睛都不眨的扔到了垃圾桶。

    就像当初扔掉陆辰安一样绝情。

    陆辰安觉得自己就像这件礼服，一个替身而已。说扔当然可以扔掉，留下些伤痕也不痛不痒。陆辰安的心很痛。

    如果自己得了绝症，傅淮只会毫不犹豫扔掉他吧。

    “你用我替代温存，我们间又有什么区别？”他看着傅淮幽绿的眼睛，声音冷了下来，眼眸中像淬了寒冰：“都是借口。”

    除了温存从未有人敢这样对傅淮说话，傅淮微眯起双眼：“我对你太好了吗?”

    “是啊，”陆辰安的眼中又恢复了平日的柔顺，笑了起来。“我这样放肆，惩罚我吧。”

    “你……”傅淮手背上的青筋微凸，没有回答陆辰安的话，反而放软声音。

    “晚宴要迟了。”

    他近些天忍不住想对陆辰安温柔些，但不想直面自己对他的感情。

    “如果不会驳了你的面子，我就这样出去吧。”陆辰安的手在浅色毛衣的衣摆摆弄着，说出的话却不是商量的语气。

    傅淮没有表态，只在陆辰安的脸庞亲了一下，拉着他走出了门。

    “Persi！亲爱的你终于来了。”

    刚出门，不远处一个顶着一头金发的人拥了上来，操着生涩的中文热情的说。<author_say>还有一更。虐渣马上了。ο(=?ω＜=)ρ⌒☆

    小花：为什么辰安会突然生气呢。

    陆辰安：（微笑）

    傅淮：（死亡的微笑）

    傅淮管家：小花下个月工资没了了解一下。



六十三 一世周全
    “晚上好。”傅淮对金发的男人点头示意，两人都穿了正装，跟傅淮不同，金毛的西装是亚麻质地，更加随性简单。

    “哇哦，你旁边的小美人是谁？”金毛吹了个下流的口哨，不加掩饰的打量着休闲穿着的陆辰安。

    陆辰安被傅淮拉着本来很不配合，对上金毛露骨又色情的眼神后往傅淮身后缩了缩。傅淮脸上始终挂着商务式的微笑，语气却冷冷的：“爱人。”

    金毛叫伊斯特，是傅淮近来的合作伙伴，风流成性，性癖还极为糟糕，玩死过很多年轻的小男孩。傅淮这样说只是想提醒他别觊觎自己的人。

    他不相信这样说伊斯特还敢对陆辰安做什么。

    然而伊斯特似乎没有这样想，神色漠然的东方小美人让他很想尝尝是什么味道的，顶着这张脸会叫的多销魂呢。

    这眼神让他……反胃。陆辰安从未想过他会用这种词来形容别人。

    傅淮见小东西不开心，伸出手在陆辰安头上安抚性的揉了揉道：“走了。”

    陆辰安轻轻点点头，被无视的伊斯特也开心的跟着他们走到了宴会厅。

    灯光并不明亮，反而有些昏聩之感，装潢也是上世纪的古典风。

    不同于普通晚宴时穿的花孔雀般的人，这里每个人穿着的颜色都偏深，贴身的剪裁同昂贵的布料典雅而不失奢华。

    陆辰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毛衣，还是浅色的，不仅异类，还格外的丢人。于是之后为了不接受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他选择将自己的头埋得很低。

    这种尴尬的感觉让他想起从前天他参加国宴时醉酒，当着满朝文武亲了傅淮。

    之后的事他不记得了，只知道那之后傅淮对他表面上的尊敬都没有了，经常用奇怪的眼神看他。

    不过现在他对傅淮已经没有从前的感觉了。他的心已经在被当成替身后伤透了。

    傅淮站在陆辰安身边，突然他从人群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匆匆扔下一句话后，他松开了陆辰安的手。“乖乖呆在这。”

    陆辰安没有回应，僵硬的站在原地。

    “小美人，一个人寂寞吗。”

    不一会，他意料外的声音响起，陆辰安抬起头，竟然是刚才的金毛。

    傅淮刚才不知去了哪里。他只能硬着头皮自己面对这家伙。

    陆辰安摇摇头，为了显得自己有事做从侍从的托盘上拿了一杯果汁模样的东西，粉红的色泽，上面还遍布着新鲜的水果。他轻抿了一口，在口腔中弥漫开来的是从未有过的味道。

    抬起头，金毛还在看着他，而且称得上脉脉含情。陆辰安又毫无形象的喝了一大口，将果汁喝掉大半杯。刚入口时是甜的，不过之后怎么觉得不太对劲。

    直到他把一整杯“果汁”喝完，金毛才忍不住笑说话了：“宝贝，你醉了吗，你脸上的颜色就像玫瑰。”

    “来喝点东西醒醒酒。”说着他递给陆辰安另一杯相同颜色的“果汁”。

    陆辰安觉得刚才的果汁很好喝，又接过来喝个干净。

    “这是果汁？”陆辰安的头有些晕乎，抬起头用湿漉漉的眼睛瞪了金毛一眼。

    金毛的嘴角挂着深情的笑，含笑道：“judis，酒精含量95％，又称...‘失身酒’。”

    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陆辰安在看到金毛不怀好意的微笑时就了然了。

    “是天使把你送到我身边的吗。”金毛拉住陆辰安的手，在手背上轻吻。“我会永远记得你的温度。”

    陆辰安抽出手在金毛的脸上用力，留下一个淡红的痕迹，金毛才有些恼怒，跟几个保镖模样的人把陆辰安带离了这里。

    那样明显的捂着少年的嘴不让他出声，旁边那些上流社会的人却熟视无睹。就像那天被傅淮带走一样。

    陆辰安自嘲的笑笑，停止了毫无意义的挣扎。

    到了房里，陆辰安就被重重的扔在床上，金毛急不可耐的覆了上去。想在身下人绸缎似的肌肤上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陆辰安对自己不喜欢的人当然反抗，打在了他高挺的眉弓上，因为用了十足的力气又是脆弱部位，饶是伊斯特也感觉眼花。

    然后他亲眼看着自己的猎物举起了床头的花瓶呢喃着：“傅淮...傅淮在哪？”

    他无所谓的笑笑：“我用一个项目跟他交换了你。”

    实情当然不是这样，伊斯特不过信口胡邹罢了。傅淮是看到了他鲜少谋面的母亲。

    “原来是...这样么。”

    不过陆辰安轻信了他的谎言。因为他于傅淮极度不平等的关系，两个人间从未建立起过信任。

    除了当替身，傅淮还把他送到了别人床上。真是没有辜负自己自甘下贱爱了他这样多年。

    想到这，陆辰安忽地低低的笑了，水墨勾勒的眼梢上挑，泻出媚色来。手中的花瓶也被轻轻放下，软软的声调磨人的很：

    “别心急，我去洗澡，你也想让我主动些吧”

    “这么快就想开了？”伊斯特抚摸着陆辰安的脸颊，脸上没有丝毫怒气：“我在这等你，别想跑，小宝贝。”

    陆辰安点点头，敛去了眸中的失神。

    进到浴室后他关上门，反锁应当也没有用，外面的人总有办法进来。但他并不准备让别人碰他。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比上一世更稚嫩的脸庞苍白，眸中漠然的让人心惊。

    这好像已经不是他自己了。

    旁边的架子上是繁多的日用品，为了满足多重需要，除了电动剃须刀这里还有一次性的刀片跟传统样式。

    锋利的刀片被包裹在薄薄的纸中，陆辰安没有迟疑将铁片拿出。

    浴缸中不知是谁先放满了温暖的水，他没有褪下身上的衣服躺进浴缸中，抬起浸湿的手腕，用刀片在上面用力。

    重要的血管被切开，鲜红的血很快染红整个浴缸，腕上的伤口因为过于用力依稀可以看到森森白骨。

    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辰安？”混沌中，好像有谁在唤着他的名字，但陆辰安已经不想回应。

    温度在渐渐流逝，他好像看到那年桂花树下被托付给傅淮时他说的话：“臣定会护皇子一世周全。”

    还未等到一世周全，这一生就错付了。<author_say>下章开始虐攻。各位坚持看到这里的小天使抱抱。



六十四 离我远点
    傅淮坐在病床旁，昨晚在看到陆辰安躺在鲜红的浴缸中，人总是在快失去时才懂得珍惜，看到苍白纤细手腕不断涌出新鲜血液时他后悔了。

    他接受不了陆辰安就这样离开他，如果对方可以醒来，不，是一定会醒过来。他不会再放手了，也不会再伤害他。

    “抢救及时，暂时失血过多，会醒过来的。”医生进来看到傅淮后有些惊讶，安慰他说。

    “病人需要静养，跟他适当保持距离。”

    傅淮听后沉默着点点头，将陆辰安的右手轻轻放回白色的被子中，安静的端详着他毫无血色的脸庞。

    “跟我出来下。”医生看着病床上的陆辰安叹了口气，招呼着傅淮。

    傅淮站起身紧随其后，轻轻带上了门。

    医生开门见山：“回去后做好心理疏导，他割的那么深，如果真是懂医学的割在动脉上，现在早就不在了。”

    “建议带他看看心理医生，还有......”

    傅淮没有应答，脑海中思绪万千。陆辰安是什么事都要放在自己心中的人，被欺负狠了也只会红着眼眶作出毫无威慑的样子。

    没有办法纾解压力的陆辰安在忍受不了时只能伤害自己。

    因为身边没有任何人可以倾诉。

    傅淮有些烦躁的在吸烟区点起一支烟，为什么从前就没意识到他做的这样过分。

    与此同时，病房内——

    床上的人缓缓睁开双眼，纤长的睫羽轻颤，亮如点漆的眸中是疑惑的情绪。

    “这是...哪？”

    陆辰安尝试着动了动冰冷的指结，包扎很好的手腕上传来钝痛，头也有些疼。

    他微微抬起头看着四周，白墙白柜，房间里的一切都是纯白，自己的头上还悬着一袋血浆，正通过软管输向他的身体。

    陆辰安想用大脑中破碎的记忆碎片拼凑出有用的只字片语，却发现他什么都想不起来，大脑就跟这墙壁般空白，好像所有的记忆都随着手腕上那个伤疤逝去了。

    头好痛。陆辰安皱着眉，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想要坐起来缓解疼痛。然而失血过多让他浑身都软绵绵的，失败的跌回床上。

    “辰安？”

    傅淮回来恰好看到这一幕，他愣在原地，想不到对方会这么快醒过来。

    陆辰安应声抬头，对上了一张从未见过的脸，对面男人给他的感觉不仅陌生，还让他下意识感到很反感。

    于是他戒备的看着傅淮，从干涩的喉咙中缓缓吐出质问：

    “你是谁？”

    “你不记得我了？”

    傅淮心下一冷。

    陆辰安下意识咬着嘴唇点点头，琥珀色的眸中仍是不信任，像只戒心重的流浪猫。

    如果忘记了，那之前他对陆辰安的伤害，陆辰安是不是也全都不记得了？

    傅淮的心中竟感到了开心。尽管很自私，他还是想跟陆辰安从头来过。

    “我是你丈夫。”傅淮敛下心神后对陆辰安温声道，碧绿色的眼眸宛若镶嵌在皇冠上的翠玉。

    “可我不想让你靠近我。”明亮的琥珀色眼瞳眨了眨。

    傅淮状似后悔的垂下眼眸，声音轻缓：“没关系，我理解你。我们之前出了矛盾，都是我的错。”

    “抱歉，我不相信你。”陆辰安不假思索的回答。

    尽管傅淮刻意敛去身上强烈的压迫感，残存的那些加上陆辰安潜意识对他的抗拒，让他看起来仍不像个好人。

    “不......”傅淮正要接着说什么，就看到病床上的陆辰安难受的蜷起身，说话的声音也一反常态的暴躁：“头好痛......离我远点。”

    从前的陆辰安跟只乖乖的白兔子一样，导致傅淮从未见过陆辰安朝其他人发火。如今事出突然，他怕刺激到陆辰安，找到了医生。

    医生听到描述后若有所思：“病人性格大变，晚上睡眠清浅？极有可能是神经衰弱。”

    “暴躁易怒，失眠多梦，极其严重的还会引起一系列症状。头疼起来跟疯了一样。是过度紧张导致的，他压力很大吗？”

    傅淮将指骨捏的泛白，陆辰安的压力全都来自于他。

    原来那天在车上，低声说着有多痛的小东西没有说谎，是真的很痛。

    医生又添了一句：“请别刺激病人，我也不清楚他怎么失忆，更多的结果等待检查。”

    “您是家属就在门外安静等待吧。”

    陆辰安不知道陌生的男人为何突然离开，他应对这突如其来的疼痛都措手不及。神经抽搐着疼的感觉让他攥紧了被单，口中忍不住泻出吃痛的呻吟。

    这种疼好像从前也有过。

    他隐隐觉得，手腕上这样深的伤口跟刚才那个自称他丈夫的男人逃脱不了干系。

    且那个男人一定不是好人。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别的亲人，那个男人实在是太可疑了，会不会有暴力倾向。

    之后的时间没有人再来，他百无聊赖的盯着头上的血袋缓缓空掉，这时候门被打开来，外面涌进了几个护士模样的人拔掉针头后将他抬上担架，陆辰安想解释自己可以走，不过没有人听他说话。

    之后他被塞进一台有一台机器做了一系列检查，回到病床时虽是正午，也倦的昏昏欲睡。

    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不过还没等他躺热乎，傅淮就推开门走了进来，身形挺拔的男人手中拎了个粉红色的饭盒，跟他的气质格格不入。

    陆辰安的眼睛困得快睁不开了，看着不请自来的男人只想请人出去。

    肉香环绕在他的鼻尖，他咽了口口水暗暗埋怨着自己的没出息，还是半阖着双眼紧紧盯住了饭盒。

    吞了一口口水。

    他好饿，但对面的男人很烦人，该怎么办？

    刚才还困倦的小东西在看到吃食后立刻振作精神，傅淮淡淡的笑了，揭开食盒。

    奶白色的浓汤上点缀着点点绿意，汤底下空无一物。

    “鲫鱼汤，你现在不能吃固体，喝些汤，还有粥。”傅淮慢条斯理的将另外的食盒拿出来，盖子下面是黄澄澄的粥，让人看了便有胃口。

    陆辰安虽盯着吃食盯得紧紧地，还是摇摇头。

    “我不吃，不要来看我了。”<author_say>还有一更，各位小天使投个推荐票吧～(?ゝ??)ノ?

    傅淮：（含情脉脉）累吗？

    陆辰安：（脑内：对面的人让我好反感我说出去不太好可他为什么赖着不走太过分了吧？）

    医生：这位患者你内心戏太足了。



六十五 夫人在哪我就在哪
    傅淮执着汤匙的手没有停下，拿出一个精巧的瓷碗接着将鱼汤放在陆辰安的唇畔。

    他不听别人说话吗。

    陆辰安厌倦的转过头：“能不能听我说话，我真的不太喜欢你。”

    “也不想吃你的东西，对不起。”

    从前陆辰安看傅淮的眼神虽总是畏惧的，但深情极了，对傅淮的感情不言而喻。而如今......

    傅淮有些不想让小东西失忆了。

    他完全可以强迫小东西做任何事，跟从前一般，把陆辰安眼中的反感变成恐惧。

    从前陆辰安做了那样多伤害自己的事他都似乎不痛不痒，为什么如今只要伤了他就会觉得心痛。

    陆辰安看着傅淮在沉思的模样，鲜美的鱼汤近在咫尺，他开始控制不住自己了，一口，就尝一口。

    正当他伸长了脖子准备喝下温热的鱼汤时，傅淮收回了手。

    陆辰安：......

    傅淮弧度优雅的薄唇微挑道：“抱歉，夫人既然不想吃饭，那我就拿出去。”

    “我不是你...夫人，我是男人。”怎么会有这么轻薄的人，陆辰安在内心重重的叹了口气。

    “这张薄薄的纸代表不了我们间的感情，不过它或许可以让你安心。”傅淮说着拿出了一张纸，是k国的婚姻证明，妻子那一栏上赫然是陆辰安的名字。

    另外的人叫...傅淮？这名字，好熟悉。

    这两个字让陆辰安的心很痛。

    接过纸时他不慎碰到了傅淮的手，触电般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夫人？”傅淮深情的绿眸中眼神不定，他很喜欢这个称呼。

    “你想伪造这些东西很容易吧。再这样叫我，我喊护士来了。”

    陆辰安自己脸皮薄的很，傅淮是他失去所有记忆后遇到的第一个人。

    怎么会有这样胡搅蛮缠的人。

    “夫人在哪我就在哪。”

    “.....”兄台何不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陆辰安懒得再回答傅淮，躺在床上小憩起来。苍白的皮肤在阳光下近乎透明，眼角的小痣显得多情又柔软。

    傅淮推掉了大部分工作，看着陆辰安安静的睡颜，内心前所未有的祥和，不多时竟然也睡了过去。

    傅淮很少做梦，最早的一个梦是昨晚被小东西的自杀吓到，今天的梦跟昨晚一样，梦中的少年有着跟陆辰安相同的脸庞，不过更加懦弱，怯怯的诉说着对他的喜欢。

    但他不仅没有回应这感情，还将少年关了禁足。

    这梦太过真实，更像是记忆。

    他残缺记忆中的人是陆辰安。

    “傅淮...”

    无声的梦在最后有人唤他的名字，傅淮睁开双眼，陆辰安还在酣睡，睡着的他更像某种小动物，让傅淮想抱在怀里疼爱。

    “我找到你了吗。”傅淮喃喃自语着，克制不住内心的感情在陆辰安的额头上轻吻。

    轻得像一片羽毛坠落，陆辰安毫无察觉的闷哼两声，翻了个身继续沉睡。

    直到深夜，众人应该入睡的时候，陆辰安才悠悠转醒。

    他在的医院因为价格高昂，护士永远多于患者，房中也安静的很。

    傅淮好像一直醒着，想到自己睡熟的期间对方可能一直盯着自己，陆辰安没有感到温暖，反而觉得......不寒而栗。

    “醒了吗。”傅淮抬起头看了看血浆，“输完这瓶就好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是你让我躺在这里的吗。”

    陆辰安的声线带着刚起床慵懒，双眼微眯起。

    傅淮微微颔首。

    “......你做的？”陆辰安举起受伤的手腕，那处虽然做过止血处理，不过留下疤痕在所难免。

    对面的男人再次点头，要恨就恨他好了。

    “疯子，”陆辰安嗫着唇喃喃着，“我要报警。”

    “警察可能会偏袒我，夫人。”傅淮伸出手悬在陆辰安眼前，因为怕吓着他没有抚上那柔和的眉弓。

    “不过你想亲手将我送进监狱，我不介意。”

    温和的粉饰下是对一切的了若指掌，陆辰安没有害怕对方的样子，因为他才是受害者。尽管他的心中的确很忐忑。

    “我头痛，出去.....”不想跟傅淮共处一室的陆辰安蜷起身躯作出痛苦的样子，有气无力的说道。

    傅淮的眸色深沉，在深夜走出了病房。

    病房外是被他弄来的许诺，许诺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傅淮要把他弄到这里来，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

    “我刚到，你怎么出来了。”风尘仆仆的许诺挑眉看了看傅淮，一身戾气，一看就是欲求不满了。

    “辰安....啊得得，陆辰安，他怎么了？”许诺本想换个亲昵的称呼，结果 被傅淮的眼神吓得立刻改口。

    “割腕后失忆了。”

    “他前些时日才差点跳楼，我真好奇你怎么折磨人家。”许诺说着拉开了跟傅淮的距离。

    我来有用吗，这医院医生动辄几十年从医经验，跟我这种天才比得了？”

    “叫你来不是为了这个。”傅淮勾起一个清浅的笑意。面对其他人时，他笑通常都不是因为开心，是生气。

    “知道怎么让人生不如死吗？”

    “你你想对陆辰安......”许诺吞了口口水，说话都磕巴了。

    傅淮摇摇头：“不是人，一只发情的畜生罢了。”

    “这个好办，在哪？”许诺大喇喇的问，他之前也做过这些事，因此并不吃惊。

    “他们会带你去，我累了。”

    傅淮的眉宇间露出少有的倦意，坐在柔软的座椅上支着下巴。“跨国办公，有绩效吗。”临走前，许诺不死心的问。

    “...有，还有意外伤亡保险赔偿。”

    灯光昏暗的走廊里，傅淮幽幽的话格外吓人。

    你们这些万恶的资本主义，就会剥削劳动人民。许诺难过又悲愤的走了出去。

    傅淮没有真的熟睡，他在思考整理一天发生的事，如果说他就像台精密的仪器，那最算不到的，大概就是陆辰安对他突变的态度。

    因为之后发生的事证明了性子温和的人一旦死心有多难挽回。<author_say>下次再这么晚，铁锅炖自己??o·(? ??????????? )?o·?。

    感谢：P的四十张催更票，rubi的一百打赏，十十一的1099打赏，哎呀x6的催更票，梦三千的催更票x4，鸳鸯的催更票x2，何以致拳拳的催更票( 。? ??)??



六十六 跟你也行
    “他亲你后说不喜欢你？”

    黑暗中，“女人”摆弄着一头长发，漫不经心般道。

    “嗯。”对面的人点点头。

    “打击报复？”

    “或许。”

    “女人”抿了一口桌上凉掉的龙井，皱了皱眉头：“小弟弟，你这样不太sing。男人霸道知道吗，跟我学着点。”

    “不太sing？”

    “哎呀，我这种小仙男说的话你就大概了解下意思，还能不能好好玩耍了。 ”

    随着开关声响起，整个客厅恢复了明亮。

    沈默看着不开灯的两个人，用质疑的眼神看向白晓宸。

    白晓宸回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伸出食指朝沈默勾了勾。

    沈默沉默着走到了白晓宸身边坐下。

    沈楠忍不住出声问：“你们俩怎么交流的。”

    白晓宸回他一个看傻子的眼神：“我们是心灵伴侣，不用说话。”

    沈默微微颔首表示赞同，边跟白晓宸眉来眼去边看放在桌上的文件。

    沈楠实在好奇这俩人如何沟通，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了更让他自己沉迷的事——《新闻联播》要开场了。

    他打开电视，这是一天中他最期待的时刻，重播根本比不上直播神圣，男女播报员端庄的姿态，郎朗的话语，无不洗涤人的心灵，是他每天最幸福的时刻。

    “下面紧急插播一条新闻，今日.....”

    与此同时，外面的门铃响了，在沙发上热吻的两个人没有开门的打算，沈楠只得起身开门。

    外面站着温存，他捧了一大束玫瑰花，馥郁的香气扑鼻，四舍五入就是要表白了。

    沈楠之所以在弟弟家就是为了跟白晓宸讨教恋爱方面的事，看到温存本应该高兴。可是此时的电视屏幕上已经开始播报下一条新闻。

    他没有看到插播的紧急新闻，他因为自己的事耽误了民生大事。沈楠定定的想。

    温存不知道呵呵兽为什么一副失魂落魄的表情，也不知道他怎么在这。只将手中的花往他怀里一塞便头也不回的转身准备走。

    白晓宸在这时推开身上的沈默，喉中泻出的轻喘百转千回，提了个声调道：“先别走。”

    你让我不走就不走？温存本懒得理会，但是顾忌到呵呵也在这里还是回头，狭长的凤眸中带着薄怒。

    怒是有原因的。

    白晓宸买了一大束花寄给温存，花到时又打电话说是地址错了请他送回来，两个人一个住w市南边一个住北边，瞎啊。

    “沈楠喜欢你很久了，想跟你谈谈。”

    白晓宸说着抬起眼看向温存的方向。

    温存因为来的匆忙额前的碎发半遮着狭长双眸，细碎的刘海下是眸光变幻的漆黑，温存的美如同罂粟般带着侵略的美，人看一眼就再不能忘怀。

    白晓宸看他的眸中多了几分艳羡，尤其是皮肤，紧致光滑，跟丝绦般。

    “他先喜欢我的。”沈楠辩解道，“他还强吻我，亲完就翻脸不认账。”

    “我那天就是为了气楚哲谦，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温存轻叹一声。<author_say>很抱歉啊卡剧情了短点，下章主cp粗来(?﹏?)。



六十七 出院之后
    “你怎么可以不爱惜自己，说脏话呢。”沈楠抓错了重点，异常认真的回道。

    “你用什么护肤品？”另一边的白晓宸也控制不住自己了，什么帮沈楠撩媳妇，美貌才是第一位。

    温存无视了沈楠，且朝白晓宸眨了眨眼，不解道：“你在说什么？”

    “YSL，Praire没听过吗。”

    “我每天洗两次脸.....”因为学西医，温存英文好得很，但如何也听不懂那些奇怪的化妆品牌子。

    老子一个绝对的TOP，跟你一样整天涂指甲不是要被笑话死。

    这时候一直在旁边缄默的沈默道：“我弟弟不会被别人压。”

    “压什么？”沈楠这个恋爱方面的二百五认真的问。

    沈默的额发垂下来，在眉弓投上一层浅淡的阴翳，他缓缓说：“爱是做出来的，就今晚吧。”

    温存还未反应过来，不知从哪过来的保镖就一记手刀将他劈昏过去，沈楠没有看到保镖，只是见他突然做高难度的动作——平地摔，赶紧扶住他。

    “好了，时间留给你们。”

    “那好吧。”沈楠点点头，伸手在温存艳丽优雅的下颚线上轻抚，白晓宸觉得这样很不好，狠狠剜了沈默一眼。

    “当初遇到我也是，什么都不说就强迫我做这种事，道德观念这种东西你真的有吗？”

    沈默抬起头安静的看着白晓宸没有答话，另一边的沈楠把温存安置在沙发上，继续在下颚附近磨蹭。

    “你干什么，动手动脚的。”白晓宸语气不善。

    沈楠无辜道：

    “小存同志上火，下巴下面的廉泉穴治浮躁火气旺。”

    “啊？”这回轮到白晓宸傻眼。

    “这里有针吗，他睡着了，我想帮他针灸。”

    “所以你在床上就想做这种事？”

    *

    陆辰安醒后对傅淮始终略有抵触，傅淮将他鲜少的耐性发挥得淋漓尽致，唯一霸道的便是偏要喂陆辰安吃饭。

    陆辰安性子倔强，但不想委屈自己的肚子，也只好任傅淮喂。

    开始两天傅淮还可以推掉所有工作，后来不得不缩减滞留在这里的时间。除了医生跟护士，十几天中陆辰安就只见过傅淮。

    他的记忆也没有丝毫恢复的迹象。

    “您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可以出院了。”医生在某天对正在看书的陆辰安道。

    陆辰安闲的发慌，自然求之不得。他还担心自己出院后傅淮会胡搅蛮缠，不过看起来没有。

    一个中年男人恭敬的对他说：“我带您回家。”

    “你是？”换上厚重冬装的陆辰安有些不适，整了整衣领，旁边厚重的毛领搔的他发痒。

    “傅先生让我接您回家，他说夫人您可能不想看到他。”

    陆辰安抚在毛领上的手攥紧，轻轻摇摇头。“我不会去他家的，烦劳您跟他说。”

    “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行一步。”

    无论他能去哪，总比住在傅淮家好。

    “您这样我们都会受到牵连的，请回去跟傅先生说吧。”司机虽说的是商量语气，旁边的几个人却靠近了陆辰安。

    这些人都病了，陆辰安低下头，纤长的睫羽影影绰绰，“你既然不讲道理，那我也不讲了。”

    “非要我回去的话，我就跟傅淮说你伤了我。”

    司机的脸上露出一抹难色，为什么自己一个司机都要受到这种伤害啊喂。

    “小朋友，我听到了。”

    傅淮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陆辰安身边，嗓音低沉。

    “很感激你这些天的照顾。”陆辰安弯下身给傅淮鞠了一个深深的躬，然后拉开了跟他的距离。

    “我以后会回报你的，今天就此别过吧。”

    傅淮似笑非笑的看着陆辰安，眼底的戏谑肆意：“怎么回报。”

    “.....”陆辰安猝不及防被傅淮捉住了手腕，对方动作很轻却不容挣脱。

    如果之前傅淮还顾忌陆辰安的身体对他百依百顺，那如今他想要一点小小的利息。就这样从拉手开始，让陆辰安慢慢的接受自己。

    无论时间多长，他可以等。

    陆辰安抬起傅淮的手凑到嘴畔用力咬了下去，在苍白的手背上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子。傅淮吃痛的轻笑一声，然而连眉头都不曾蹙一下，用另外的手在陆辰安柔软的黑发中轻轻梳理道：“属狗的？”

    “我不会碰你，也不强迫你做任何事，唯一的要求就是你主动牵我的手。这要求在爱人间算是过分么？”傅淮的手垂了下去，真诚的说。

    陆辰安清丽的面容有瞬间的凝固，思考半晌后他点点头。

    这只是缓兵之计，等他回忆起自己的身份，会立刻离开这个人。

    坐在车上窗外的景色一闪而过，因为见所未见，陆辰安对异国的景色感到十分困惑，一点熟悉感也没有。因此更加笃定他什么都忘掉了。

    殊不知旁边的傅淮对这些景色也从未见过。

    汽车停下后，外面的景色一览无遗。

    大理石制的扶手上是古老的浮雕和图腾，巨大的宅邸连绵，坐落在平地上。七彩的琉璃瓦拼凑成翅膀的形状点缀在尖顶上，整栋建筑更像是座城堡。

    庭院更是大到要步行五分钟。

    “这是哪？”陆辰安的步伐停滞了，看着身边的傅淮。在傅淮手心的手不适的动了动。

    “我家的老房子，别怕，不至于年久失修。”傅淮轻轻笑笑，拉着陆辰安的手稍作用力。

    在这哪里是房子，分明就是城堡。

    但陆辰安不知为什么对此毫不吃惊，好像见识过更好的一样。

    进到大厅后大的过分的房间四周，本应粉刷或贴上壁纸的墙壁上挂满了壁橱，其中装的满满的都是书籍。

    不像是房子，更像是图书馆。

    “家母爱书，随便坐，饿吗？”

    房中有桌椅跟皮质沙发，一块厚重的藏青色地毯让人踩上去发不出一丝声响。

    陆辰安摇摇头，注视着正熊熊燃烧的壁炉。

    那是什么稀罕玩意？

    “您的钢琴已经保养完毕，您随时可以用。”一个穿着一袭黑色长裙的女人对傅淮道，傅淮微微点头回应。

    然后他似乎想起什么般问陆辰安：“你见过钢琴吗。”<author_say>关于身世之谜，也快了。( 。? ??)??感谢：枭九w的233打赏，催更票x1，p的20催更票，小五五开的100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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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八 梦中他也纠缠不休
    “钢琴？”陆辰安抬起头，他着实没有听过这东西。

    傅淮笑笑，拨弄开他额前的碎发，温声道：“想看看吗？”

    “别碰我。”陆辰安被突然的触碰弄得后退了两步，险些摔个趔趄。

    身上都是消毒水的气味让陆辰安很不自在，他摇摇头，犹豫了一会后才说：“我想洗个澡....”

    “一个人可以吗。”傅淮眉宇微挑。

    明目张胆的性骚扰就可以了？

    陆辰安在内心叹了口气，拂去傅淮的手：“放尊重点。”

    “今日先休息吧，医生说你不易操劳。”傅淮抬起被拍掉的手自嘲般的轻笑，这些天他愈发的想宠着小东西了。

    “...请问我在哪个房间？”

    陆辰安虽不甚喜欢傅淮这个人，但寄人篱下还是很感激对方。毕竟在他走投无路的时候，躺在病床时，都是男人陪在身边。

    尽管手腕上的伤疤始终提醒着他，事情没有他想的这样简单。

    “在我房间隔壁。”

    房间的装饰很简单，无不透露出中世纪低调的奢华，陆辰安躺在床上，空气中是淡淡的檀香，跟傅淮身上的如出一辙。

    他很快在令人安心的香气中沉沉的睡去，而且做了一个梦。

    梦中四周一派古色古香，他躺在床上，有人描摹着他的唇部轮廓。

    “你......”陆辰安心中下意识的厌恶，然而身体像是被定住一般说不出话来，连转动手指都做不到，只能在一片黑暗中任不知是谁的人在他的唇上愈发深入。

    不满足于浅尝辄止，那人的手解开陆辰安月牙色的里衣，拨弄着胸前的两点。

    “小安。”熟悉的声音柔软，动作却称不上温柔，未做过多的前事就不由分说的切入正题。

    贯穿的感觉带来的灭顶快感让陆辰安蜷紧了脚趾，在即将到达顶点时，他身体的掌控权好像重新回到手中，睁开双眼，那个人的脸赫然是傅淮的。

    陆辰安猛地睁开双眼，心有余悸的在自己的胸口上轻拍。

    外面还是一片漆黑，只有他在自己打断这场春梦后醒了过来。

    他做了春梦，还是关于傅淮的。

    陆辰安还未来得及羞愧，就感受到身下的不对劲，试探性的摸了一把。身下湿了一大片，身体也好像真的经历了情事般敏感。

    他把头埋进枕头里，脸上的温度烫的吓人，他是不是疯了。

    失忆前的他...是个很饥渴的人吗。

    粘腻的触感让他很不适，蹑手蹑脚的打开门走了出去，想找到浴室把自己洗干净，同时也洗掉他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内容。

    想不到浴室很容易就被他找到，眼前的东西很熟悉，陆辰安根据模糊的记忆把眼前的浴缸中放满热水。

    躺在浴缸中，纤长的手指拨弄着水面上黄色的小鸭子，想不到傅淮喜欢这种东西。

    这里的沐浴露是桂花味的，淡淡的香气将身上的消毒水味完全掩盖，陆辰安又在浴缸中躺了一会后就用毛巾将身体擦干净准备出去。

    推开门才发现他脱在门外的睡衣不见了影踪。

    那个他想自己洗干净的，湿了的睡衣。别人看了会怎么想？

    陆辰安更加羞愤了，有些想寻个洞钻进去。

    “请问有人吗？”

    “有人吗？”连续询问了两声外面也没有人回应，好像刚才的衣服是自己长了腿跑掉的。

    陆辰安只得裹着浴巾走出门去，光裸的白足踏在地毯上，水珠从乌黑的发梢向下蔓延，在地上拖下一段水渍。

    刚洗完澡的肌肤泛着诱人的玫瑰色，双眼跟身上的小水珠一样湿漉漉的，明澈干净。

    他双手紧紧抓着浴巾，内心忐忑。这幅模样如果被别人看了去会不会觉得他变态。

    不过这房子实在太大了，走了一会陆辰安不仅没有找到衣服，也没碰上半个佣人。

    忽然从某个房间传出了流水般顺畅的琴音，舒缓的音符好想拥有抚慰人心的魔力，陆辰安循着声音，找到了不远处的一扇门前。

    门半开着，可以看到里面坐着的男人全神贯注，双手在黑白琴键上翻飞。

    傅淮？

    陆辰安本该尽快离去，但那架三角形的“钢琴”弹奏出的声音太动听了，他都陶醉其中，忘记了自己有多衣衫不整。

    一曲终了，陆辰安才缓缓回过神来。

    “还想听么?”傅淮已经站在陆辰安面前，目光有实质般从他的身上划过，眼底是深深的戏谑。

    陆辰安被看的浑身不自在，裸露在空气中的肩膀颤了一下，点点头，很快又摇摇头。

    淡淡的檀香萦绕在鼻尖，熟悉的声音让他想起了昨晚的梦。

    明明心中对傅淮很厌恶，为什么会肖想他的身体？疯了，真是疯了。

    傅淮看着陆辰安羞赧欲死的模样觉得可爱极了，昨晚他跟陆辰安做了同一个梦。

    近来他想起了很多事，然而每件事都没有联系，且跟现在好像隔了很久。如果不是在看到特定的人后，心中升起的不自觉的好感，傅淮还以为是近来太累了出现的幻觉，

    就像从前看到温存般，每次在看到陆辰安时都会觉得恍惚，恍如隔世。

    “请问有衣服吗？”

    陆辰安试探性的话语打破了傅淮的思考。

    “没有。”傅淮悠悠道，“夫人这样就很好看。”

    陆辰安：“......你再如此我就要走了。”

    “过来。”傅淮的手移到陆辰安胸膛前，不由分说的牵起他的一只手，陆辰安仅存的手没有抓住厚重的浴巾，险些完全滑落下来。

    “不穿也没关系，很暖和。”傅淮善意的提醒道。

    “那你何必衣冠楚楚的站在我面前？”陆辰安有些气恼，不轻不重踢在傅淮的小腿上。

    “夫人想让我不穿？”

    “不要曲解我的意思。”陆辰安很反感傅淮对自己轻佻的态度，然而昨晚做了那样的梦后，过分的反抗让他觉得自己异常虚伪，矫揉做作。

    一时间真的不知道如何面对傅淮。

    “听我弹完，我就放了你。”傅淮捉着陆辰安手腕的手紧了两分，带着商量的意味。<author_say>还有一更|????)っ?



六十九 不爱就是不爱了
    “随便你。”陆辰安被牵引着向前走，走到距离钢琴不远的地方后他站在原地，想安静的听完这首。

    傅淮却没有让他如愿，突然把他横腰抱起，身体悬空的刹那，陆辰安紧紧的扣着傅淮的后颈，在他的脖颈留下了指甲的痕迹。

    他以为傅淮要把自己摔下去，直到接触到一个坚硬冰冷的物体，他缓缓睁开双眼，傅淮竟然把他放在了钢琴上。

    “你疯了吗。”

    钢琴离地面有一米多高，陆辰安怕摔下去，呼吸都不敢用力，凝着眼眸愤慨的看傅淮。

    傅淮从容的坐下，圆润的白足不安的晃动着，脚踝旁的水珠没有擦干，滴在了黑色琴键上。

    傅淮举起陆辰安的小腿在脚踝处轻轻的吻了一下，已经转凉的白皙肌肤经这番温热刺激后生出小小的疙瘩来。

    陆辰安忍无可忍的想从钢琴上下来，就听到傅淮继续说：“别动，我看到小小安了。”

    “傅淮！”

    陆辰安觉得自己跟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一个段位的，一直在单方面吃瘪。

    傅淮知道小东西快要炸毛了才悠悠的在琴键上抚弄起来，认真弹琴的他很有魅力，金色的阳光泻下几分在傅淮的眉弓上，照的那双幽绿色的双眼愈发深邃。

    陆辰安阖上眼眸听着悦耳琴音，陷入久久的沉思。

    傅淮在从前是不是也为他弹奏过什么。

    不过在这种场合他真的没办法关心这些，尽管优雅的琴音分走了大部分思考能力，他对自己没穿衣服这件事仍旧羞愤的要命。

    “乖乖的，欺负你是我不对。”傅淮将陆辰安轻轻的放回地毯上劝慰着，跟刚才恶劣的模样判若两人。

    “别说这些让人误会的话。”陆辰安搭在浴巾上的手一滞，继续道：“我已经恢复的很好了，可以告诉我我原来是做什么的吗？”

    “还有为什么，我差点死掉，都只有你一个人看我。”下句话的声音很低，陆辰安的头也不自然的垂了下去，天鹅般的脖颈弯下一个优雅的弧度。

    在他失忆后傅淮已经很久没看到陆辰安这样黯然的样子了。

    “你还是学生，学校那边无论如何你都可以毕业，不必担心。”

    “你父母...死于意外，他们很爱你。”傅淮不自主就对陆辰安说出了谎言，那种父母还是不要为好。

    “虽然我对你有偏见，但还是谢谢你。”

    “我们真的是那种关系吗，如果是的话，我想解除掉。”陆辰安笑了，他的眉目轮廓本就柔和，笑起来更显得好相处。

    这些天他对傅淮始终只有稍微的抵抗，更多的是安静的顺从。让傅淮错以为这个人就算失了记忆也会轻易再次爱上自己。

    “你说什么？”

    “我不知道当初是以什么想法爱上你，但现在已经不爱了。”

    另一边——

    明俨站在鸟笼前逗弄着笼中的珍珠鸟，驯服很好的鸟儿擒着笼旁洁白的小花苞放在明俨手上。

    明俨若有所思的看着未开的花，对旁边的人低声道：“准备一下。”

    “您要去哪？”

    “回国。”<author_say>安安是外柔内刚型的，爱上一个人并不容易。

    上上集做针灸的沈楠选手：跟喜欢的青梅竹马共处一室，不就是关心他的健康吗？

    沈默：（……）

    白晓宸：（……）

    感谢的话下集一块说，蠢作者明天要大粗长加早更新（？）存在的！！！(?﹏?)



七十 酒吧的金发少年
    “你还有个妹妹，”傅淮听到陆辰安的话后突然道，“想见见她吗？”

    “什么？”陆辰安抬起头，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开心。

    傅淮见陆辰安轻而易举的相信，继续正经的胡说道：“你父母树仇颇多，是他们把你托付给我的，我怕刺激到你没有说。”

    说着他做出一副无奈的姿态：“等到你恢复记忆能够自保，我绝不会留你。”

    陆辰安盯着傅淮的绿眸，对方始终恬淡自若的任他凝视，让他有些相信，就算他不相信又能如何，他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暂时待在傅淮身边。

    “....你说的是真的？”

    “我以家族的荣誉发誓。”傅淮状似不经意的向上挽起袖口，珐琅质的袖扣折射出太阳的光芒。

    “不必发誓.....我会试着相信你。”陆辰安看到身后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人拿着他尺寸的新衣服。

    也是直到后来很久他才知道傅淮的家族是靠欺诈赌博发家。

    根本没有家族荣誉可言，这只老狐狸。

    “在这里我还有事，你先回国，等我回去会带你见你妹妹。”傅淮揉了揉陆辰安的头。

    被傅淮摸过的地方发热，陆辰安点点头，抱着衣服走出门去，炙热的眼神目送他远去，但他没有回头看傅淮一眼。

    是有人带着陆辰安回去的，且不止一个，然而他们都雕塑般无视了陆辰安的搭话，陆辰安只好一个人思考着如何适应新环境，度过了自己漫长的旅途。

    傅淮为了帮陆辰安适应生活真的找到了个人，谁能担此大任。

    曾经暗恋他的白晓宸。

    “你是？”

    陆辰安进到傅淮家门后，看着面前化了淡妆的女人下意识后退了两步，眼睛忍不住放在了他平坦的胸上。

    “真失忆啦？”

    白晓宸向前迈了一步，捏着陆辰安的下巴端详，淡淡的香水味侵入鼻管，听得陆辰安脸红，说话都不利索了。

    他哪里跟女孩着这样亲密接触过。

    “真....真。”

    不过这女孩子声音有些怪。

    “哎呦喂，那就好，我之前怎么骂你你都忘了。”

    “嗯?”

    “我说我帮你讲讲你的事吧，大概的我也了解点。”

    毕竟他对陆辰安做过个小小的调查，只是小小的，大的他被沈默看得紧，也做不了......

    “家庭方面你父母...死了，你有个..很小的妹妹。”白晓宸强迫自己按照傅淮说的来，傅淮威胁他啊，他是屈服于淫威下的。

    “你开学后就大二下半年了，同时也作为模特，经纪人叫商悦，那个女人吃人不吐骨头，你可小心点。”白晓宸适应了说教模式后就从容的坐在沙发上，边抚着指甲上凸起的水钻边悠悠道。

    昨晚在床上他的这玩意割破了沈默的手，而且怎么都弄不掉，用101胶粘的吗。

    “什么101？”陆辰安困惑，交叠在双腿的双手抬起轻轻抿了一口杯中的水。

    白晓宸看着陆辰安拘谨又小心的样子感觉良心特别疼，这孩子失忆后也这么乖， 肯定得被吃得死死的。

    “哎呀，我带你出去见见世面吗，你看你总拘束成这样，跟只小鸡仔似的。”

    让傅淮个王八蛋威胁他，他白晓宸还偏要带这个小可怜出去看看。

    “抱歉姐姐，我很累了。”陆辰安刚辗转一整天才到了到家中，此时已是深夜，他只想休息。

    谁料白晓宸不由分说的牵起他的手，陆辰安一愣，赶紧想将自己的手挣脱开：“男女授受不亲。”

    “你是女的啊？”白晓宸将自己的半长裙向上拉了拉，豪迈道。

    “不是。”

    “那不就得了。”

    “啊？？”

    蓝韵酒吧——

    陆辰安拗不过白晓宸，被强制性拽到了这家酒吧。

    灯红酒绿，人声济济，喜欢安静的陆辰安最受不了这样的地界了，捂着耳朵细眉微蹙，转身就走。

    “喂喂，你看看这是大人的世界，你一直待在傅淮身边呢，那就是变态的世界。你自个都得变态咯。”

    “你说什么？”陆辰安跟白晓宸隔着一小段距离，听不清楚他说什么，提高音调问了一遍。

    白晓宸没答话，直接往陆辰安那边走，这乱的很，他是偷偷带陆辰安出来的，真把这个比兔子情商都低的人丢了可没法交代。

    突然“嘭”的一声，整个酒吧的彩灯都散发出焦糊的气息，显然是突然间全部烧坏了。

    都什么年代了，没有保险变压器什么的吗，灯还能烧坏。

    白晓宸在心中腹诽着边往前走，因为突如其来的黑暗，压抑许久的人们更是疯狂，鬼哭狼嚎几乎把酒吧顶掀翻。

    酒吧就算有自己的发电器，在全都烧坏的状况下也毫无办法，索性众人很快都在店主的组织下打开了手机上的手电，舞台上未唱完一曲的歌手清唱起来，气氛变得宁静许多。

    然而前后左右，哪里还有陆辰安的身影。

    我去，这么大个人都被他弄丢了。

    白晓宸开始在心中后悔起来，当初为什么带这个不谙世事的人来酒吧，带他去幼儿园从零学起不是安全又温馨。

    完蛋了，傅淮非扒了他皮不可。

    陆辰安刚才被慌乱的人群裹挟着到了另外一个角落，等到眼前有了光线，慌张的他才缓缓镇定下来。

    脚底下是软软的触感，他下意识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踩在了一个金发少年的脚上。

    “没关系的。”少年在他说话前便抢了先回到，声音清朗，在吵闹的酒吧中直抵陆辰安耳中。

    陆辰安被少年脸上阳光般明媚的笑容感染了，心情也变得好起来，朝他轻轻点点头：“我还要找朋友，先告辞了。”

    “这里很乱，我可以帮你回到你朋友身边吗？”少年在身后说。

    拒绝的话语还未说出口，袖口就被人轻轻的抓了两下，比陆辰安还要高的金发少年一脸真诚，让人觉得拒绝他的请求就像是犯罪。

    “好，谢谢你啦，不过...”陆辰安好像突然想起什么，转过头看着金发少年。<author_say>还有一更，暖心？小奶狗上线。别过早猜测小奶狗的属性(つд?)。



七十一 坠入黑暗
    “你父亲死了，如果你不跟我结婚，那他们不可能让你继承家业。你父亲辛苦的打拼，你就这么自私吗？”

    “顾筝荣，我沈梦不是没有人喜欢，为了接近你帮你搞你喜欢的人，还倒贴成这样凭什么不看我一眼。”

    顾筝荣父亲的葬礼刚过，沈梦就扔下鬓间的白色山茶花，站在顾筝荣面前。

    顾筝荣缓缓抬起头，他父亲在听到女儿跟人私奔的消息后突发脑梗，当天就死在ICU中。

    纵使一生再辉煌，儿子女儿的任性妄为也耗尽了他父亲仅存的心血。

    他以为他会恨父亲一辈子，直到看见那具孱弱的尸体。一切语言都变得苍白。

    他对不起他的父亲，本以为逃开这些血腥他就能多干净，结果不过是个被保护很好的懦夫罢了。

    顾筝荣仰着头，将手覆在双眼上，眼角沁出一滴薄泪，唇畔却随之勾出一个嘲讽的笑意。

    “娶你？好啊。”

    乌云密布的天上突然下起雨来，纷纷扬扬的细密雨丝滴在修剪整齐的草地上。

    沈梦主动牵起顾筝荣的手，旁边的保镖打起黑色的伞，顾筝荣僵硬的任沈梦牵着，纯黑的西装却露在伞外大半，被雨滴逐渐晕湿成一大片深沉的墨色。

    顾筝荣的眼睛却始终锁定在教堂，塔尖上的天使微笑着，却高不可攀。

    他的天使也是如此，在他终于可以进入到陆辰安的世界前，自己早已经坠入黑暗。

    既然不想放手，那稍后我们便一起堕落？

    *

    “你这么小，没有家人陪着吗？”陆辰安认真的看着少年海蓝色的双眸。

    “大哥哥，我已经十八岁了。”少年好像不高兴了，气鼓鼓的反驳道。

    “别生气啊，抱歉抱歉。”

    “我没有生气，小心脚下。”

    陆辰安顾着跟好看的少年说话，险些摔倒，被少年扶住后道。

    “谢谢，他就在前面了，晓宸？”

    “谢天谢地，我终于找到你了，要是你被拐卖进哪个偏远山区我也不活了！”

    “还要谢谢我旁边的这个孩子。”陆辰安指着身后的金发少年说。

    “我去，好可爱啊，满十八周岁了吗。”危机解除的白晓宸立刻恢复到了平时大大咧咧的模样，掐了掐少年的脸颊。

    少年微微笑了，露出唇畔的梨涡：“不松手我不介意杀了你。”

    “啊？”白晓宸触电般松开手，刚才这个小可爱顶着这张脸说了什么话。

    “我说，大哥哥，你的粉底蹭到我了。”少年的脸颊被掐的泛红，委委屈屈的说，好像刚才的话不是出自他的口中。

    “诶，我没上这么厚啊，我明明只有遮瑕乳液膏，定妆的粉也就薄薄一层。”白晓宸摸着自己的脸开始怀疑人生。

    “他说的是什么？”陆辰安在少年的金发上忍不住轻轻揉了两下，头发的触感软的出奇，让人的心情都好了起来。

    少年也顺从的蹭了两下，像只乖顺的猫儿。

    “哥哥，我叫明俨，再认识一次我也不介意的。”<author_say>提前说明：弟弟不是cp，只是兄控，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受(????)

    最近卡剧情，明天一定一定一定大粗长??o·(?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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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二 小奶狗与老狗比
    “明俨？”陆辰安的思绪从白晓宸说的那一大堆晦涩的名词中抽离，思考起这个名字来。

    明俨在陆辰安发呆时小心的拉住他的手，因为那张人畜无害的小脸，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自然无比，陆辰安稍愣了一下后便任他拉着。

    如果他真的有妹妹，肯定比这孩子还可爱。陆辰安心中思忖着。

    这时不远处一阵骚动，陆辰安尽管看不清楚前面发生了什么，还是向前看。

    穿着恨天高的白晓宸向上一跳，细长的鞋跟经不起打击，在他回到地上时就英勇就义了。

    白晓宸俯下身沉痛的拎着那只鞋，脸上的表情跟要英勇就义一样。

    这时候，前方的骚动渐渐停下，引起骚动高挑的身影在白晓宸面前站定：“为什么带他来这里。”

    白晓宸看着男人身边的一堆人，开始还以为是挑事的，拎着鞋就要扔出去，细细听清楚男人的话后才诧异的抬起头：

    “傅淮？我去你，你不是有事处理？”

    “临时取消了。”傅淮漠然的表情看在白晓宸眼里就是妥妥的皮笑肉不笑。

    “呵呵，呵呵......”白晓宸赔笑两声，拽着陆辰安的手就想开溜。这时候旁边的金发少年抓在陆辰安手腕上的手用力了一些，从阴影中抽身，站在傅淮面前甜甜的唤着：

    “叔叔，好久不见。”

    被叫“叔叔”让傅淮微微挑眉，不悦的看着少年抓着陆辰安的那只手。

    “明俨。”傅淮像是在发问，语气中更多的确是肯定。

    “想不到叔叔还记得我，好久不见。”明俨冰蓝色眸中刻意伪装出的稚气敛去，专注的看着傅淮。

    “放开他的手。”傅淮不由分说的拉起陆辰安的另外一只手。

    陆辰安对傅淮整日的擅作主张反感极了，用胳膊肘在傅淮的腰际用力想挣脱出来，不过很快便失败了。

    明俨讨好般的在陆辰安的胳膊蹭蹭，撒娇道：“哥哥，这个叔叔好可怕。”

    偏陆辰安最吃这套服软的话，不迭的哄着受惊的少年：“别怕，他逗你的。”

    傅淮的脸黑的快跟这间酒吧一样了。

    明俨是怎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心都是黑的，偏仗着自己生得一张精致的脸装作不谙世事，轻易哄骗到了他身边环绕的那群老不死，还让他舅舅视如己出将他抚养长大。

    上面提到的这群人，死相都很难看。

    “想干什么？根基不稳，毛都没长齐就出来沾花惹草。”傅淮眉宇间蹙得更紧，对“毛都没长齐”的明俨凛声道，“你有什么资本。”

    明俨从小是从质疑声中长大的，傅淮说的这些根本不痛不痒，不急不缓的回应道：“叔叔很快就会知道了，别再皱眉了，长皱纹。”

    “还有不好意思，我真的没什么资本，不过年龄小叔叔十来岁罢了。”

    一口一个叔叔，让不到而立之年的傅淮挑唇笑了，气氛变得剑拔弩张起来。两边的人好像一个不注意就会交手，这时，旁边的一个人说话了，白晓宸向来是特别的小仙男，他哪里特别呢？

    特别没眼力见。

    “等等啊，为什么你叫傅淮叔叔，叫辰安哥哥？”白晓宸边玩自己高跟鞋半掉不掉的跟边头也不抬的问，刚才他忙着想能不能把鞋跟上这几颗价值不菲的钻石取下来，旁边的人说了什么根本就没注意到。

    傅淮：......

    “叔叔好像不太高兴，那我也不叨扰了。”明俨说着对陆辰安温柔展颜：“哥哥，我听过一句古语，有缘千里来相会。”

    “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真好。”陆辰安的手上还残留着少年发丝的柔软，他的妹妹应当是更加可爱。

    “我比他更可爱，傅淮，知道你输在哪了吗？”白晓宸哼哼唧唧的不服气，对傅淮抬起他高傲的涂满了几万块化妆品的脸。

    傅淮冷笑。

    “现在流行小奶狗，你这个年龄还不会撒娇，简称老狗......”

    傅淮的笑意愈发阴寒，得意忘形的白晓宸噤了声，以掩耳不及盗铃响叮当的速度改口：“老，姜还是老的辣，成熟的男人才有魅力。什么破小奶狗，谁愿意跟狗谈恋爱呢。”

    陆辰安被白晓宸的样子逗笑了，眉眼间露出盈盈笑意。傅淮稍作用力将人揽进自己怀里，双手禁锢在陆辰安的腰际不让他挣脱。

    “你放开我。”陆辰安坠入傅淮的怀抱里，掺杂香烟的淡淡的檀香往鼻管里钻，这香气像是有魔力，他的心跳都因此变快了。

    傅淮在陆辰安的腰际放轻力道：“别动，我吃醋了。”傅淮的声音如松香擦拭大提琴琴弦时的低沉压抑，经由空气传至耳畔更添上许多撩人的意味。

    很适合说情话，尽管他从未说过。

    “很多人，你答应过我不这样的。”陆辰安用只有他跟傅淮能听到的声音说。

    “好，夫人惩罚我吧。”

    “我不是你夫人，小点声！”

    “你们这对狗男男，又双叒叕大庭广众秀恩爱，简直没眼看。”始终金鸡独立的白晓宸往前跳了两步，装作不认识这两个人。

    赶紧让他的亲爱的接他，身心俱疲还要被喂狗粮，游戏体验极差。

    傅淮将陆辰安放开后也拉着自己的小东西准备回去了，他没有找白晓宸质问的闲情逸致，当初他将陆辰安托付给白晓宸的时候就有了心理准备。

    “你之前不是特别喜欢温存，怎么一夕之间？”白晓宸突然叫住在陆辰安身后慢慢走的傅淮问。

    “失去的时候才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傅淮没有正面回应白晓宸，神色逐渐肃穆起来。

    白晓宸怎么知道两人间发生了什么，不过从刚才起他就注意到了陆辰安手上的伤疤，那样深的痕迹需要别人下怎样的狠手才能留下？

    他其实是希望陆辰安离开傅淮的。

    但是失忆前的陆辰安都选择了留下，失忆后对这世界一片茫然，更没办法离开。

    傅淮算是将陆辰安彻底绑在身边了。

    白晓宸这时候还不知道自己是立下了个flag，特别灵验的那种。

    不过现在他得面对一个人，沈默脸上的表情，是生气了吧？<author_say>还有一更。

    小奶狗明俨对你表白：你好甜，最喜欢你了，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傅淮表白：(不存在表白)

    沈默表白：(不会跟人沟通)

    沈楠表白：同志，一起看新闻联播学习爱国精神吧。

    顾筝荣表白：我是唯一名字三个字的攻？？



七十三 沈默也会生气
    “你不会吃醋了吧？”白晓宸提着高跟鞋的手放到身后，同时结束了刚才那个难堪的姿势。

    沈默的双眸总是黑水似的毫无波澜，如今却生出几分类似于厌恶的表情。

    怎么可能。

    傅淮跟沈默向来不对头，都懒得看他一眼就拉着自己的小东西走上车。陆辰安走的不情不愿，说是拐卖也一定有人信。

    白晓宸迟迟听不到沈默的回答，在他熨帖的西装上点了点，说话的声音带着撒娇讨好意味：“说句话。”

    沈默出尘脱俗的脸上厌恶的情绪更加明显，他皱着眉宇轻吐出三个字，说得很轻，怕脏了自己的嘴般：“不脏吗。”

    “你...说什么？”

    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击心脏，白晓宸的心中一阵绞痛，脸上失去了微笑。

    沈默将一沓照片放在白晓宸手中，借着明媚的月光可以依稀看见上面的主人公跟白晓宸有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他毫不忌讳的跟着别人做亲密的动作，越往后内容越不堪入目，很好的彰显了白晓宸有多轻浮。

    “你听我解释.....”

    白晓宸声音轻不可闻，他在国外的时候没有人管束加上不懂事，确实经常跟些社会渣滓厮混，但他当初有极其严重的精神洁癖加上怕染了病症，喜欢傅淮就只想着勾引傅淮。

    没有跟圈子里的人滥交过。

    “前面那些我承认，但是我真的没有。”

    “说调查你是假的，我一直都相信你。”鹤般纤秀的男人道。

    “那现在呢？”白晓宸听到他的声音在颤抖，极力克制着问。

    “......”

    *

    “傅淮，他说我还有份模特的兼职。”陆辰安在车窗的雾气上用指尖画出一只小兔子的头像，很快又用自己的哈气掩盖上。

    都这样大的人了还小孩子心性。

    傅淮轻“嗯”一声，很霸道不讲理的把陆辰安拉进了自己怀中。

    “你不要过分。”

    “车窗凉。”

    陆辰安一时语塞，转而更直接的问傅淮：“我明天可以出去工作吗？”

    傅淮跟陆辰安靠的更近，他是个遵从自己欲望的人，禁欲了这么多天再加之前些还做了跟小东西做的梦，更是无法坐怀不乱了。

    之所以不再霸王硬上弓只是不想吓着他的小兔子。

    “可以。”傅淮还是压抑下心中的邪念，看着小兔子的眼神中都快带上出家人的慈悲为怀了。

    他真的不适合当个好人。

    “谢.....”陆辰安毫无防备的抬起头，豔红的嘴唇让人很想撬开掠夺。傅淮俯下身咬住他的下唇，寂静封闭的车内，淫\糜的水声清晰可辨。

    陆辰安抬起手想做出些抵抗的动作，被傅淮按在潮湿的车窗上，因为过于用力扯下肩膀旁的大半布料，露出一片奶白的肌肤。

    陆辰安空出的另外一只手忍无可忍的在傅淮脸上狠狠打了一下，袖口的尖锐物体在对方脸上擦过，留下短浅的血痕。

    陆辰安被自己的作为吓了一跳，反抗都忘记了。

    傅淮轻轻在陆辰安的唇畔舔舐，随后抬起他的手在自己的伤痕上抚过，将蘸着鲜血的手往他的口中送去。

    “我的味道如何？”傅淮的声音带上丝丝蜷绻慵懒的意味，仍在恍神的陆辰安木木的点点头。

    傅淮看到陆辰安又露出那个熟悉的表情，也没有了继续逗弄的欲望，让陆辰安得以好好安歇一晚。

    第二天，他站在了商悦面前。

    “得重新培训啊，别着急，小弟弟。”商悦说完这句话后就把陆辰安扔给一群不同的老师学习，这些东西陆辰安蜷都没有接触过。

    当模特不能表情丰富，训练过几节课后陆辰安除了僵硬都快做不出别的表情了。

    面无表情诸如沈默，在那张棱角分明仙气十足的脸上让人一看就心生倾慕，但在陆辰安的脸上就......一副生无可恋。

    带他的TONY老师是这么形容这个表情的：“跟得了抑郁症的村口小芳在情人节，被别村的村花抢了男人一样。”

    陆辰安窘迫的想找个缝隙钻进去。

    他的性格内敛柔和，这里的小模特们却多是外向开朗，部分在知道是商悦带他后就对他献媚讨好，这种人多的如过江之鲫，陆辰安真的不知道如何应对。

    印象里他似乎并没有朋友。

    跟他示好的这些人经常在一起，这就是“朋友”吗。

    练习的空当，这群年轻的小孩子聚在一起摸鱼聊天，陆辰安融不进去他们融洽的氛围，多数时间只是笑笑看着。

    突然这些人好像谈起了名字。

    “小安，你这名字太普通了，你应该起个国际范的，比如我的，还吸引人眼球。”一个人突然说。

    “得了吧，你是指‘甄时尚’这个名字吗。”旁边的人白了正在夸夸其谈的人一眼。

    “名字？”

    其实陆辰安总觉得这些人的名字怪怪的，而且他们都只有一个称呼，没有字，没有号。

    “一个名字能看出人的性格跟命运。”众人中年龄最小的孩子认真道。

    “真的啊，帮我算算我能不能火，就跟那个叫冰冰的一样。”

    “我算出你命中缺颜值，日后做什么都不成。你还是做梦吧。小安，你说个名字，我帮你算算。”

    神棍少年极其认真的掐指测算一番后说出了完全不靠谱的话，陆辰安低下头，细细的在脑海中搜寻着他听过的名字。

    “傅淮。”

    “......”

    旁边陷入了谜一般的沉默。

    “怎么了，不可以吗？”陆辰安的语气略带歉意，他只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个名字，没有特殊意味。

    “你跟咱们的上上上级上天入地都接触不到的老板，是不是有一腿啊。”神棍打破了尴尬的状况。

    “不然怎么让管财务早就‘退休’的商悦姐带你这种.....”新人都算不上的人。

    陆辰安有些心虚的垂下头说：“怎么可能。”

    不过那些孩子们看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

    也对，他跟傅淮间应该是商悦口中的“包养关系”吧。

    “小安，出来下。”

    就在陆辰安自己胡思乱想时，商悦突然在外面叫他的名字。<author_say>



七十四 化成一滩水
    “有个单子，去日本的，清新自然的杂志好像特别青睐你，感觉你当个演员演演校园偶像剧也成。只要站在那，女孩子们就会觉得恋爱了。”商悦信誓旦旦道。

    陆辰安一时哑然：“商悦姐，你是不是把女孩子看得太简单了。”

    商悦摆摆手，大大咧咧道：“他们女人啊......”

    “嘟嘟嘟”电话铃声打断了商悦接下来的话，她抬起电话屏幕打量，皱着眉头道：“航班提前了，你最好快点。”

    陆辰安点点头。

    航班上——

    “请问您需要喝什么？”

    “水就好。”陆辰安旁边的男人躺在座位上闭目养神，轻声道。

    陆辰安盯着橙汁，然而距离貌美的空姐实在有些远，贸然出声又怕惊扰了身边的人，只好作罢。

    男人好像预料到般开口说：“一杯橙汁。”

    随后长臂一伸放在陆辰安面前放下的小桌板上。

    “谢谢。”

    “没关系。”对面的男人笑得温润。

    陆辰安的视线忍不住在对面人的脸上多作几分流连，对方身上的感觉让他说不出的安心，想要亲近。

    “我叫顾筝荣，你呢。”

    陆辰安捧着手中的橙汁小口小口的浅酌着，回答道：“陆辰安。”

    “辰安，很好听的名字。”顾筝荣的目光移过陆辰安的乌眸，抬起手在陆辰安的脸上略过。“你......”

    陆辰安猛地想起身，却磕在机舱的窗子上摔了个趔趄。顾筝荣漆黑的眼中划过一丝无奈，将几乎肉眼无法辨认的线头给陆辰安看：“衣服上的，沾到了。”

    陆辰安大窘。

    尽管出了这样的不愉快，陆辰安还是很快在旅行中睡去，顾筝荣好像有让人安心信赖的魔力，他很久都没有睡得这样舒服过了。

    正在酣睡时，感受到身体被什么动了动，回过头看到了顾筝荣放大的面孔：“快到了，抱歉叫醒你，清醒一下省的过会着凉。”

    两个人在头等舱，之间的距离很远，此时被顾筝荣刻意拉近。

    陆辰安的瞳孔骤然缩小，眼前这个人身上的气息熟悉又陌生。

    他今日怎么老是冒出这样奇怪的想法来。

    “没没没关系的。”陆辰安收敛心神回应道。

    “各位旅客，即将到达......”

    做回自己座位的顾筝荣微笑：“要到了。”

    “那个，可以留个电话...我是说啊.......”陆辰安觉得自己现在可疑极了，但是面前的人真的让他很安心。

    这种坦然是自失忆后从未有过的，他第一次这样想认识一个人。

    “好，等你工作完一起吃个饭？”顾筝荣在陆辰安的手机上按下一串数字，唇畔的笑意有礼却不显得疏离。

    “会打扰你吧。”

    顾筝荣自然的拉起陆辰安的手，在手腕处轻吻，虽是唐突的动作在他做来却显得自然异常。

    他放开陆辰安的手说：“怎么会，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很唐突的说，看到您让我很高兴。”画般明媚动人的少年柔柔的笑了，“总觉得你很好。”

    顾筝荣在他父亲去世后就失去了基本的感情，逐渐变得冷漠起来。

    尽管如此，在看到喜欢的人笑时，他麻木的心还是微微动了一下。

    尽管失去记忆，但陆辰安对他仍旧是亲近的，那份毫无防备的依赖让他很想摧毁掉少年的一切，让他只能堕落到自己身边来。

    顾筝荣看着不远处离开的身影，讽刺的笑笑，他现在跟之前的傅淮又有什么区别。

    “好的，今天的拍摄结束了。明天继续，都辛苦了，快回酒店休息吧。”

    陆辰安卸去脸上厚重繁冗的妆容，商悦姐绝对是在诓他，什么清新自然，方才镜中那个媚到骨子里的人吓了他自己一跳。

    平日里他从不化妆，原来这东西真的跟小白说的那么神奇。

    换上自己的衣服后，陆辰安没有做车回酒店，犹豫许久后他拨通了白日里认识的那位顾筝荣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而被接通，电话那边的人因为疲惫放缓了声音，不同于傅淮几近色情的撩人，更像是初涉社会的学生。

    “有事么？”

    “我打错了吗。”陆辰安握着手机的手有些忐忑，心中责怪起自己的唐突。

    “呵...”顾筝荣低低的笑了，“逗你的，有时间了？”

    陆辰安点头如小鸡啄米，意识到对方看不到自己的动作后及时补上一声：“嗯。”

    顾筝荣调查了陆辰安的航班买下他的邻座，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拍摄时间。不过是欲擒故纵，让对方一步步走到他设好的陷阱中罢了。

    “站在原地，我去找你。”顾筝荣不容陆辰安拒绝，挂掉了电话。

    *

    温存醒来之后腰都快断了，断了的根源不是因为运动，是因为按摩。

    在他昏过去的时间里呵呵兽给他做了不知道什么玩意，反正他醒来后觉得神清气爽。整个人跟涅槃重生差不多。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沈楠，累得躺在地毯上睡着了，跟只中华田园犬似的。

    “快醒醒，院长？”温存毫不留情的踢了一脚地上的沈楠，他不知道昨晚哪个瘪犊子打他，但如果让他知道，呵呵......

    不把你打得叫爸爸，你就不知道这世界什么叫物竞天择强者生存。

    “醒醒，老处男。都奔三了还初吻呢，你会不会怀上啊？”

    沈楠不满的从鼻间泻出轻哼，缓缓睁开双眼。温存微眯着双眼打量头发凌乱的沈楠。

    他跟沈默简直不像一个妈生的，沈默那么超凡脱俗，仙人之姿，摘下眼镜的沈楠则完全相反，不仅不仙，还有点傻乎乎的。

    真像温存养的那只大金毛。

    “根据科学，男人暂时无法怀孕。不过据有关研究.....温医生，我想喝牛奶。”沈楠从地上打了个滚，刚起床的声音低哑，偏要做这些解说，温存不仅没听进去，反而更觉得呵呵兽傻。

    小时候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傻呢。

    “牛奶没有，再不起来就等着吃拳头吧，今天省长的千金跟你预约的相亲不去了？”

    沈楠面露难色：“我已经有你了。”

    “艹。”温存的丹凤眼翻起白眼来也很美，轻声骂了个脏字。

    “我就跟你开个玩笑，认识你这么久喜欢你早说了。”

    “如果表白的不是我，你这张白纸是不是也一辈子追着人家？”

    “因为你的玩笑，让我发现我一直很喜欢你，不次于新闻联播。”沈楠从地上起身，不经意间说完这句深情的话后打了个呵欠。

    “所以我想让你跟我凑合一下。”

    “抱歉，我最讨厌凑合。”

    “我知道，”沈楠温声说，“为了给你名分，我已经把我父母请来了。”

    温存发誓他现在特别想打死沈楠，如果变态弟控沈默不会在这之后弄死他的话。

    “能不能不要弄得我跟那个渴望嫁入豪门的灰姑娘一样，还见家长？你家长我没见过？”

    “不一样的。”

    “好，你不是想我对你负责？”温存彻底被沈楠打败了，从小事这家伙就爱钻牛角尖。

    “跟我出去开房吧。”

    沈楠没有片刻迟疑的回答道：“好啊。”

    “就这么想被我做？”温存挑起显得薄情的唇瓣望着沈楠，眼睛里像是有钩子，能勾出人心底最深处的欲望。

    沈楠认真的摇摇头：“婚前行为不可取，先领证。我以为你说开房看球赛。”

    温存的笑凝滞在嘴角：“谁他 妈跟你领证，不会叫身子还硬的跟木头似的。”

    楚哲谦就是这幅德行，他从前觉得那些娇滴滴小娘们般的零号肯定不稳定，这才在颜控楚哲谦的狂轰乱打下收了他，结果呢。

    事实证明还是那些身娇体软易推倒的好。

    “你会不就行了。”沈楠重新将眼镜架在鼻梁上，镜片析出几分伪装出来的精明。

    “我还真不会这些。”温存冷冷道，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说的所有话都是为了稍后的啪啪打脸。

    他只是继续用一贯的毒舌道：“如果不用我艹你，以后就别倒贴上来了。”

    沈楠轻轻叹了口气，将镜框向上推了推：“走。”

    “干什么去？”

    “开房。”

    “哟，老干部你可做好觉悟，我在床上一点也不温柔。”

    温存不知道自己哪出了毛病，真的跟这个自己认识了十来年的呵呵兽开了房，在酒店。而且不小心开成了双人间。

    两张略窄的床摆放在宽阔的房间中，好像是在嘲讽着温存。

    他想到卫生间稍微冷静下，尽管除了楚哲谦他没做过别人，但也算是器大活好，不能因为这么点小差错就怂。

    洗手台上放着一瓶小小的喷雾，应该是酒店的口气清新剂，温存漫不经心的喷了几下，辛辣的感觉呛得他有些想吐。

    身体也不听使唤般软了下来，几乎快化成一滩水。

    温存支起眼眸看着喷雾瓶上的不知道哪国的文字，这东西显然不是漱口水一类。

    “嗯......”

    “妈..的...”温存听到自己口中不经意间发出的声音后浑身恶寒，扣着墙砖的边缘想站立起来，心中祈祷着这幅样子千万别被沈楠看了去。<author_say>今天就一更(?ì _ í?)，爱你们。感谢rubi的催更票，月票，迟的催更票x20。

    一个补偿的卖萌小番外。

    二禅幼儿园中的小朋友们——

    陆辰安：傅老师抱～

    白晓宸：亲亲QAQ，沈老师人家要亲亲。

    温存：沈楠你看我干什么？以为我会跟你撒娇？滚滚滚。

    ……

    ……

    太远了，滚回来点。



七十五 勾引
    沈楠好像跟他心有灵犀般推门而入，进来后他猛的一看并没看到温存的身影，直到视线下移，才看到卧在墙角的美人。

    柔顺的黑发凌乱，眼角沁着媚入骨髓的红意，那喷雾瓶中装的东西喷一点点人就受不了，更何况是喝下这个的温存。

    颤抖的身体偏偏因为主人的强势保持着清醒，说着跟从前一样不友好的话。

    “看什么...看。”温存扣在缝隙的手更紧，从口中断断续续挤出这几个字。

    活了这二十来年，他向来都是顺风顺水，哪里遇到过这种境况。

    “你摔倒了？”

    沈楠全然没有注意到温存的异色，俯下身朝他伸出一只手想拉他起来。“地上多不好，着凉。”

    温存热的不正常的手被沈楠捞进手中，冰凉舒适的触感让他很想靠近。让自己其他的炙热也在对方清凉的身上蹭一蹭。

    温存很快就压下了自己这个大胆的想法，“啪”地一声打开了沈楠的手，虽然在生气，整个人的气势却软绵绵的：“给我滚。”

    “你......”沈楠觉得今天的温存有点不一样，但是他又说不出是哪里。于是拨弄开温存的乱发想看看这个人脸上的表情。

    温存把头偏向一边，药剂在逐渐瓦解他的所有理智，下一刻，他的神志就变得很不清醒。

    “抱我。”在地上的美人施施然着起身，没有等沈楠回答就自顾紧紧缠上男人，嗓音甜腻的如丝绸蜜糖。

    “你不是正在抱...”沈楠煞风景道。

    温存身上的药剂在空气中氤氲开来转化成惑人的甜香，沈楠不自然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那双手却被温存一把抓住。

    温存另外的手寻到沈楠的眼镜甩掉，将沈楠的手指放进口中吮吸，长长的睫羽影影绰绰，细致的动作近乎虔诚。

    沈楠的喉结微动，拉起温存将他拖到了床上。

    沈楠本打算给同事打电话询问这种情况怎么办，失去了理智的温存却惹火得很，嘴里念念有词着一些沈楠听后都忍不住脸红的话语，动作也不曾停下。

    终于让他忍无可忍，把温存按在身下。

    然而沈楠着实没有任何经验，完全是乱来一气，痛得温存后来话都说不出，他自己除了**犯般的罪恶感外也没有得到任何爽感。

    温存的嘴唇被自己咬的嫣红，脸上是病态的苍白。沈楠见他这幅孱弱的样子，心中的愧疚感更重，觉得自己没有任何颜面再看到温存了。

    自己就是衣冠禽兽，好听的话说的冠冕堂皇，却乘人之危做这种事。

    睡过去的温存还没说他一句话，他就已经在自己的幻想中把自己想象的十恶不赦，最后披上衣服心情沉重的走出了房间。

    温存一定不想看见他，先滚远一点，以后再慢慢补偿吧。沈楠走在萧条的深夜中想。

    “你他妈要命啊。”温存在梦中不满的轻声道。

    第二天——

    “沈楠，你有种就滚过来。”

    躺在床上的温存感觉后边像被重重碾过般疼，什么叫器大活不好，就是沈楠这种王八蛋。

    房中却没有人回应，温存看着旁边空下的床跟空无一人的卫生间，声音戛然而止。

    呵呵，他在内心自嘲道。

    别的没学会，做完就走倒是干脆。温存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中有些微妙的不悦感升腾。或者还有一些，难过？

    对，他是难过，难过昨晚艹人的不是他。

    温存在床上保持趴着的姿势，毫无威慑力的想，沈楠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只要让他抓到那家伙，不活剥了他的皮。

    *

    陆辰安略显拘谨的坐在顾筝荣对面，顾筝荣对小兔子局促的神情恍若未闻，低着头翻看菜单。

    他为什么要莫名其妙的答应出来吃饭，顾筝荣肯定只是想客套一下的。陆辰安在心中暗暗的骂自己，那么内敛的他怎么会对陌生人产生这样的感觉。

    “想吃什么？”顾筝荣已经点好了餐，将菜单推给陆辰安。陆辰安翻开厚重的册子，里面色彩斑斓的菜式让人目不暇接。他失忆后傅淮为了贴近他的口味，虽在国外也只做国内的菜式，对这些稀奇的菜名毫不熟悉。

    僵持在空中的手显出些许尴尬来。

    顾筝荣见到这样的场景，对旁边的服务员耳语两声后对陆辰安道：“帮你叫了中餐，别愁这些了。”

    “这里不是没有？”陆辰安眨了眨眼又细细的在上面看了个来回。

    顾筝荣被他认真的样子逗笑了，盖上菜单说：“只要你有钱，想吃什么都可以。”

    他的手恰好盖在陆辰安手上，不过本人并未觉得觉得不妥。

    陆辰安觉得作为第二次见面来说，他跟顾筝荣都过度的亲近对方了，这个认知让他感觉很奇怪。

    汤匙在气泡水中来回搅动，陆辰安低垂着头试探道：“你的年龄好像跟我一般大，但觉得你很成熟。”

    如果你经历过我的那些事你也会成熟的。顾筝荣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不过他不会让陆辰安再受到伤害了。这样的成长不要也罢，他的阳光就应该捧在掌心好好宠着。

    “长得老而已。”顾筝荣不正经的回答，陆辰安忍不住轻笑出声。

    谈话间菜便上来，陆辰安跟顾筝荣说的很愉快，以至于他准备离开时遭到了挽留。

    “我家就在附近，进去坐坐吧。”顾筝荣发出了邀请。陆辰安是个敏感的人，跟陌生人说话都很少，更何况是贸然去他的家中。

    就算感觉再好他也不能答应，陆辰安在心中暗暗道，他不能随随便便去陌生人家里。

    “说起来我偶然得到了一架古琴，总觉得应该跟你的气质相称。”

    “那好吧。”听到古琴两个字后陆辰安便没骨气的屈服了，他真的很喜欢古琴，以至于在什么的都只记得模糊轮廓的境况下还将这项爱好铭刻于心。

    顾筝荣笑的痞气，在接管帮派后，他身上隐藏很好的恶劣因子全都一一表现的淋漓尽致。

    小兔子轻而易举便上钩了。<author_say>对不起蠢作者头疼胃疼一起来π_π，又短小了。明天捉虫，剧情可能有纰漏。



番外 春分时的表白（正篇无关）
    （与正篇无关）

    “今天是春分......”

    恢复记忆后陆辰安觉得时间变得异常快，今日他没有工作，恰巧傅淮也不用出去工作，两个人在家中各忙各的。

    或者说只是傅淮在忙，只要他想，就有忙不完的工作。

    “嗯。”傅淮轻应一声，手上的工作没有停下。

    春分吗......

    陆辰安的脑海中不可避免的想起了从前。

    尽管在现代社会春分已经几乎被人遗忘，但在他的朝代，春分意味着白昼开始长于黑夜，在封建思想中是光明来临的意思，通常都会祭祀神明庆祝。

    祭祀神明的细节陆辰安记不清楚了，他只记得在这一天傅淮会匪夷所思的让他一起吃汤圆，那分明是元宵节才该吃的东西，且傅淮不嗜甜，对糯米的兴致也缺缺。为什么会选在这天吃这种东西？

    但陆辰安很感激他能借着这个由头接近傅淮。

    “早饭好了。”

    小花对房中的两个人道，这两个人的气氛这么好她有些不忍心打扰。

    今天傅总也帅的不讲道理呢。啊，万一这两个人都疯狂的爱上自己她该如何抉择。不对，她不能让自己的美丽拆散傅总跟他的爱人。

    想到这，小花的眼神无端变得视死如归起来，说的话也带上几分疏离：“两位不快点吃就凉了。”

    陆辰安懒懒的起身伸了个懒腰，对小花说：“谢谢你。”

    傅淮揽过陆辰安瘦削的肩膀，朝小花微微颔首就带着怀中的小东西走出了房间。

    糯米的清香在饭厅中弥漫，偌大的桌子上只有两个白瓷的小碗，里面装着同样白净的小汤圆。

    陆辰安睁大双眼看着熟悉的小汤圆，投给傅淮一个困惑的目光。

    “我父亲很喜欢。”傅淮盯着眼前洁白的小汤圆解释道，眼底划过一丝掩饰很好的悲伤。

    “他说如果今后我找到爱人，不需去祭拜告知他，只要煮上一碗汤圆他就知道。”

    “原来是这样......”陆辰安挑起一个汤圆，漆黑的芝麻馅因为表皮被夹破从中流出。

    他略带沉重的心情都被“爱人”二字冲淡。

    傅淮的意思是他是爱人吗，难道从前也是？陆辰安不有的胡思乱想起来。

    傅淮看着陆辰安匆忙的样子只觉好笑，支着下巴看小兔子吃的太急，以至于馅料沾在嘴角。

    陆辰安注意到傅淮看他的眼神变得深邃，有些无措的问：

    “我脸上有东西吗？”

    傅淮噙着笑意摇摇头，在陆辰安松了一口气后他站起身走到陆辰安身边。

    抬起陆辰安的下颚对上那双黑水般的双眸，未做迟疑便贴上去将嘴角的甜腻舔舐干净。

    “你干什么。”陆辰安被拉在怀里，脸红成了玫瑰色。

    “你嘴角有东西。”傅淮懒懒道，好像他骚扰的理所应当。

    “......谢谢。”

    “怎么谢我？”

    陆辰安被禁锢着无处可逃，害羞着有些自暴自弃道：“怎么都行。”

    傅淮的笑意更加深沉：“不如以身相许。”<author_say>



七十六 修罗场？
    “对不起，这么晚还来打扰。”陆辰安站在门外踌躇起来，没有注意礼节还有两个人刚认识这个事实，他刚才鬼使神差的就跟了过来。

    “没关系。”顾筝荣侧身拉住陆辰安的手把他迎进门。

    陆辰安缓缓将自己的手抽出，讪讪的笑着，“我还是走吧。”

    “来都来了，喝杯水再走吧。”顾筝荣对少年突然的疏离只是挑挑唇。

    陆辰安觉得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他不赏脸很说不过去，只好一边在心中怪自己的冲动，一边跟着顾筝荣走进了屋中。

    “想喝什么？”

    “水就好。”陆辰安将无色的液体靠近唇畔，在房子四周环视起来。

    房间不小，柜子上摆满了一些模型，装潢也是后现代主义的风格，跟傅淮全然是两种感觉。

    “这个古琴，我好像在哪见过。”

    陆辰安的手抚摸着这架古琴上镶嵌的珠宝，他一直不喜欢在自己的琴上添加这些无意义的东西，不过他的老师却很喜欢这些发光的宝石。纵使岁月变迁，时光也不能在这些璀璨的珠宝上面留下痕迹。

    老师？陆辰安的手僵在原地。哪个老师？他是想起来了一些东西吗。

    顾筝荣注意到陆辰安脸上的痛苦，挑挑眉问道：“你还好吗。”

    “我很好。”陆辰安将手中的水喝下一大半，“我之前不知道为什么失去记忆了，现在好像逐渐地在恢复。”

    “原来是这样。”顾筝荣点头应道。

    陆辰安突然没由来的觉得很疲倦，好像陷入床中就能入睡般。

    “有点困......”陆辰安打了个哈欠，伸出手在眼睛上揉了揉，强撑着精神跟顾筝荣说：“我回去了。”

    说着他站起身，顾筝荣看着他单薄的身影没有答话，从他的角度能看到少年脸上的疲倦，陆辰安没能向前走多久，身体便向前险些摔倒，顾筝荣及时扶住他温声道：“这么累吗？”

    “......”然而陆辰安已经睡了过去，无意识的靠在顾筝荣肩头，乌木般的发丝柔软，毫无防备的样子勾人极了。

    “辰安？”顾筝荣轻声叫着陆辰安的名字，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揽着陆辰安的腰将人放到了沙发上，坐在旁边描摹着少年的轮廓。

    那天一时冲动他答应了沈梦结婚的请求，但他还是做不到跟他父亲一样，为了金钱权势娶自己不爱的人。

    沈梦在他背后暗自做过那么多伤害陆辰安的事，，因而他如今对这个女人没了一丝怜惜，但他还是放不下陆辰安。

    知道对方失忆时他说不上难过，但看到陆辰安还愿意跟他亲近他很开心，或者说有几分感动。

    “离他远点。”

    熟悉的声音在客厅响起，顾筝荣只微微抬起头就看到了傅淮，陆辰安最爱的那个人。

    不可否认，他很嫉妒对方。凭什么辰安在失去记忆后还愿意留在这个疯子身边？

    “你怎么在这。”顾筝荣起身冷冷的看着傅淮。

    傅淮的手在沉睡的小兔子脸上漫不经心的略过，眼底的情绪意味不明，他没有正面回答顾筝荣的问题。反而应道：“知道顾正友为什么死吗？”

    “帮你姐姐私奔的是我。”

    顾筝荣眼底的暗色肆虐：“你是想跟我撕破脸吗？”

    傅淮挑起陆辰安的脸在上面轻轻的亲了一下，随之摇摇头。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比？”

    “既然已经有了妻子，就入赘沈家好好伺候她。”

    “别到最后任何事都做不好，从前是，现在也是。”

    顾筝荣紧紧攥着手心，指节因为过分用力泛白。

    他现在还不能跟傅淮为敌。

    原来那个人是傅淮，总有一天，他会杀了傅淮。就算他是辰安心爱之人。

    傅淮从顾筝荣身边经过，比起对方的狼狈，他从容的样子在无声讽刺着顾筝荣。

    嘲讽着他的确永远比不上傅淮这个事实。

    “傅淮？我这是，怎么了。”

    陆辰安醒来后发现自己在车上，枕着傅淮的腿，傅淮正半阖着双眼淡然自若的养神。

    “你遇上坏人了。”傅淮低哑着声调说。

    陆辰安在自己混沌的大脑中努力搜索着，刚才他好像喝了顾筝荣递给他的水，然后，然后就没了意识。

    可是他不觉得顾筝荣是坏人。怎么会这样？

    陆辰安挣扎着从傅淮的腿上起来，却又被一把按了回去。

    “谢谢你。”陆辰安黑曜石般的眸子弯出柔软的弧度。

    “但你为什么在这？”

    “我不在的话，你现在也可能不在了。”傅淮吓唬着陆辰安，并轻轻拉起了对方。

    陆辰安刚悠悠转醒，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傅淮，其中透出淡淡的疏离。

    傅淮眉宇微蹙，这个表情让他无端的不舒服，于是俯下身含着陆辰安的唇珠，惩罚性的轻咬。

    陆辰安因为感激自己被救没有反抗，只将下巴放低一些，调整成一个让自己更舒服的姿势。

    因为姿势的缘故整个人更加靠近傅淮。

    小东西久违的配合让傅淮更加得寸进尺，吻得本就晕乎的陆辰安有些头晕目眩。

    结束这个吻后陆辰安的嘴唇微微的红肿起来，靠在傅淮的肩轻声道：

    “你是不是喜欢我？”

    不喜欢为什么要这样靠近，还对他做他讨厌的事。无论他多冷漠都坚持待在他身边。

    傅淮没有答话。

    喜欢？何为喜欢。

    即使是从前对温存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对陆辰安的好算是喜欢吗？还是更多的不过是因为奇怪的熟悉感跟独占欲。

    陆辰安见他不答话，没有再次追问，只默默的将自己的身体从傅淮身上移开，他今天不知为什么很想问问傅淮。

    问出他心中一直以来的那些疑问。

    “我失忆后对所有东西都只有模糊的感觉，但我能感觉到，我不喜欢你。”

    “与其说这个，不如说是害怕，还有….那种感觉我说不清楚。”陆辰安在车窗上画出一个小人的形状，缓缓道。

    他觉得他说的这些会让傅淮生气，但他就是忍不住想要问问。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告诉你？”傅淮有些用力的抓住陆辰安的手应道。<author_say>还有一更！！！！



七十七 意外突生
    “你弄疼我了。”

    “是我待你太好了吗?”傅淮抬起陆辰安的手腕压在车窗上，眼眸深邃若子夜。

    “你疯了吗，放开我。”陆辰安用力摇摇头，手腕传来剧烈的疼痛，傅准显然是用了十成力气。

    “傅淮!”

    “吓到你了。”

    听到陆辰安的声音，傅淮如梦初醒般松开手，恢复了刚才温柔的模样。仿佛刚才的暴躁的那个人根本不是他。

    傅淮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这样，他只是一点都不想让陆辰安想起从前他遭受的虐待。

    这些事让他很烦躁。

    陆辰安心中的惶恐愈演愈烈，皱眉道：“我明天还要拍摄，你送了我就回去吧。”他抚着被放开的手腕，那处已经出了淤青，足以证明刚才傅淮用了多大的力气。

    陆辰安的皮肤上很容易留下痕迹，痕迹？

    他突然想起那天他在洗澡的时候，大腿内侧的刺青淡淡的一小片，却在他身上烙印下无法磨灭的伤害。

    陆辰安不觉得按照他的性格会在身上纹这些东西吗，是傅准做的吗? 要怎样才能狠心到在别人身上乱纹东西。

    “好。

    博准微微领首，将头转向了另一边，

    晚上没有睡好直接导致了陆辰安第二天拍摄时的精神恍惚。

    拍摄导演为了追求劳什子雾气朦胧的美感，大早上叫人起来，待到陆辰安到现场时，天都还没完全亮。

    他睡眼惺忪的揉着双眼，抬起头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傅，傅淮？

    他怎么会在这里。

    陆辰安现在并不想看到傅淮，因此见到他坐在不远处没有前去问好。

    倒是剧组的那群人，都因为傅淮的到来把好好的拍摄变成了尬吹大会，无论是谁都要到傅淮面前推销下自己渴望合作，每个人都成了抱负无处施展的天才，简直把傅淮当成了傻子。

    陆辰安叹了口气，站在原地让化妆师上妆。

    化妆师抬起他的脸，向上面涂抹乳液，陆辰安微微闭上双眸，摆出稍稍惬意顺从的姿态。让不远处的傅淮见了唇角上扬。

    “准备，好的，开始。”

    拍摄到大半时，陆辰安站到距离地面有很高距离的舞台上，傅淮看着陆辰安站在舞台边缘摆出姿势时挑眉道：“为什么没有防护措施。”

    “啊？”导演的内心有点绝望，那么低的台子还要防护措施。果然总裁的小情人就是娇贵。

    “下次我一定注意。”尽管心中不满意，导演还是不迭的道歉。

    傅淮听着导演的道歉没有表示，从座位上站起身来。

    等到陆辰安拍摄完成后，他已经站在距离舞台不远的地方。

    陆辰安看着傅淮的身影就心中发怵，离开边缘时，突然上衣飘下来的带子被勾在广告板凸出的钩子上。

    他俯下身想要摘下来，却因为迈的步子大了些一脚踩空。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想到他很快就会重重的摔在地上，陆辰安护住后脑，紧紧闭上了双眼。

    这个高度摔下去，会不会死掉。他来不及想太多，只能任自己朝着地面自由落体。<author_say>又是短小的一天。最近现实事情太多了。过两天会有爆更环节。爱你么么哒！！！！求推荐票，滚来滚去。



七十八 亲一下就不痛了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很快他就跌在了一个算得上柔软的东西上。

    陆辰安睁开双眼，看到了傅淮微微蹙起的眉宇。

    刚才陆辰安从台子上摔下来时他傅怀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接，结果人是接到了，陆辰安从高处坠落下来的巨大重力也全都施在他的两条手臂上。

    傅淮在军队受过系统的训练，因而即使是这样的疼痛也没有到不能忍受的地步。

    倒是几乎毫发无损的陆辰安看着他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

    刚才的情况有更好的方法，用手直接接是最蠢的一种。

    傅淮叹了口气，不过是关心则乱罢了。

    “不许哭，好像我欺负你一样。”傅准被人搀扶着起身。他想抬起手拭去小免子眼角的水意，双手却没办法举起。

    “对不起，傅准，对不起。“陆辰安无措的跟在博准身后，不停的道歉着。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医院，经过检查傅淮两条小臂都骨折了，不过并不严重，复位打上石膏后医生叮嘱了不要剧烈运动后便出门了。

    陆辰安刻意坐的离傅怀很远，因为他的疏忽让傅淮受这样重的伤，他的内心很愧疚。

    “过来。”

    傅淮看着坐在原地独自黯然的小兔子微微挑唇，朝陆辰安轻声道。

    陆辰安应声后迟疑片刻，走到傅淮面前，乖顺的抬起水汽朦胧的双眸。

    “这么担心我？”

    陆辰安点点头，想不出稳妥词措的他又糯糯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那夫人想怎么补偿我？”

    “我……”陆辰安的睫羽轻颤了颤，向后退了两步细眉不满的轻轻皱着:“你怎么受伤了还这么轻薄。”

    “嘶……”傅淮突然轻轻皱眉，好像在忍受什么痛苦。

    “你还好吗。”

    陆辰安赶紧又坐回到傅淮身边，查看着他打着石膏的胳膊关切道:“要不要叫医生？”

    “夫人亲一下就不疼了。”傅淮悠悠道。

    傅淮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些东西。陆辰安想起前些天他看到傅淮在看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书，耳边的红意更浓。

    陆辰安将黑发捋至耳后，将嘴唇凑近傅怀的脸:“我亲就是了。”

    在他即将亲到傅怀的脸时傅淮转动脸颊，让两人的嘴唇碰在一起。

    陆辰安身形微微一僵，不过还是没有离开，因为不熟练只在傅淮显得薄情的唇上轻啄，浅尝辄止反而更深刻的勾起了傅淮的欲望。他很快便反客为主，将陆辰安的嘴唇咬的红肿。

    两人分开时，傅淮突然道:“我会好好照顾你。”

    “重新来过可以吗？”

    只是好好照顾吗？陆辰安的心中划过一丝惆怅，傅淮从来没有说过喜欢他，而且性格让他完全捉摸不透。

    就像他捉摸不透自己为何会如此抗拒傅淮般。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陆辰安匆匆离开了病房，与其说是走出去不如说是迫不及待的逃离。

    傅淮看出了陆辰安的动摇，眼底弥漫上笑意。

    他是个自私至极的人，不仅想让陆辰安对他失去恨意，还想让他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陆辰安心烦意乱的在病房外拨弄着手机，因为对这种智能的东西不甚熟悉，他很少用。

    “为何贾姓女星的星途如此顺利，背后金主竟是他？”

    打开浏览器的首页，一个新闻映入眼帘，媒体总是喜欢捕风捉影。陆辰安关掉页面，不打算去看。

    然而不小心划到别的地方，手机屏幕上的两个熟悉的字眼映入眼帘。

    “傅淮”。

    傅淮跟那个女明星有什么关系？

    陆辰安怀着好奇心不由自主的继续看了下去，上面罗列了许多傅淮跟这个叫贾惠冰的女星在一起的证据，最近的一条是两张机票信息。

    上面的时间显示，傅淮跟那个女明星坐了同架飞机。

    “从同游日本就能看出傅淮对他的新欢有多好，这位商界的传奇据说还是意大利某家族唯一继承人，几近而立之年的他会不会考虑婚嫁呢？”

    ……所以傅淮才会在日本，说起来杂志拍摄还邀请了另外一位女星，就是这个贾小姐吧。

    原来傅淮是来看贾小姐的。

    陆辰安关上手机，那个女人哪里都比他好，名声那样大又出是了名的温柔谦逊人设，傅淮跟她在一起又怎么会喜欢他。

    能不能不要再那样看我，会误会的。

    “他去哪了？”

    傅淮等了很久也没有看到自己的小兔子回来，问旁边的人。

    “陆先生啊，他说他很累，回宾馆了。”保镖回答道。

    傅淮很了解他的小兔子，对方刚才还那么担心，怎么可能贸然回去。

    “刚才他遇到什么了吗？”

    “陆先生好像在手机上看到了什么东西。”

    “……”

    傅淮看着浏览器首页的新闻陷入沉思，从来没有人跟他一起炒作，因此他还是第一次“被恋爱”。指节在屏幕上轻叩着，看着那个略微熟悉名字若有所思。

    是他公司的艺人？

    傅淮很少插手娱乐公司的事，随便给最近联系过的商悦打了个电话。

    他说话开门见山：“这些东西也要我管么？”

    商悦正在休假，听了这句话一脸懵比，她很快在自己大脑中搜寻着能让这个祖宗生气的事件，想来想去好像也就只有那个捆绑炒作了。

    “她一部剧就火了，是有些飘飘然，需要解约吗。”商悦小心翼翼的回答。

    “不是很想火？今天起让她接所有能接的广告，参加商业活动。”

    “嫌拍戏慢就别再拍了。”

    “好的，大爷…啊不是，傅总。

    给钱的都是大爷，大爷开心就好。

    商悦挂了电话后有些心痛，栽培这个有潜力的女演员用了不少资源，这么压榨完所有她的价值然后再扔掉是最绝情的。因为过度消费，既不会让观众对这个演员有一丝的不舍，也断绝了她所有再复出的可能。

    这些从商的心都真脏。

    酒店前台——

    “啊抱歉，陆先生没有入住记录。”本来不能透露客人的入住记录的，前台小姐发誓，是这个男人威胁她的！！

    “什么？”<author_say>还有一更。?比心。

    陆辰安:说喜欢我还跟别的女人闹绯闻，男人都是大猪蹄子o(╥﹏╥)o 。



七十九 坐我腿上
    “小白？你怎么也在日本。”

    陆辰安略带诧异的打量着眼前的人，在他的印象中，白晓宸总是光鲜亮丽的，但是眼前的这个人不仅跟这个词搭不上边，带着眼镜口罩都能感受到他的憔悴。

    “你还好吗。”尽管陆辰安的心情也很沉重，他还是打起精神安抚着白晓宸。

    白晓宸用汤匙将咖啡杯中的拉花搅拌的一塌糊涂，跟从前开朗的形象截然不同，他低声道：“抱歉啊，我出来散心，知道你也在这就打扰你了。”

    “我很好。”

    “有什么不开心你可以说给我听听。”陆辰安伸出小舌头将上唇沾的咖啡渍舔干净，强撑出一个微笑。

    “沈默觉得我很脏……”

    陆辰安有些诧异，他刚才就觉得小白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仔细看了才知道，对方把头发剪短了。

    尽管剪短后还是比一般男人长上不少，不过齐至耳根的长度较从前还是短了许多。且让小白整个人的气质也产生了变化。

    有点像很清纯的那种女大学生？

    陆辰安压下了这个不太好的想法。

    “为什么？”陆辰安不解道。

    “不知道是谁给他看了我之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照片，我之前跟楚哲谦一样喜欢玩，我们俩唯一的区别就是他喜欢跟不同的对象上床，但我恶心那些。”

    原来是这样，陆辰安点点头。前几天小白带他去了那种场所，他并不喜欢。沈默他没有见过，但是也听小白说过，似乎是个很保守的人，不接受也很正常。

    “他应该很爱你吧，如果你还喜欢他的话就去解释，解释不清楚……”陆辰安看着眼前粉粉嫩嫩的草莓蛋糕陷入沉思，他对感情这种事真的一窍不通。

    “你说的对。”白晓宸摘下墨镜，底下的眼睛下面是浅淡的乌青，有点像刚被人打了。

    “我要回去求和好，他不同意我就死缠烂打，反正…我确实不要脸。”

    陆辰安微微笑了：“想通了就好。”

    虽然小白这个法子有点无赖，不过他开心就好。

    “小东西，你为什么失魂落魄的，傅淮那个变态欺负你？”白晓宸将口罩也摘了下来，他的自我安慰能力强的令人难以置信。

    “没有没有。”陆辰安猛的摇头，“他很好。”

    “他还好，好个屁。”白晓宸忍不住在桌子上狠狠拍了一下，成功引起邻桌人的侧目。

    陆辰安赶紧劝他：“别激动。”

    白晓宸点点头，其实在他很喜欢陆小兔子，一举一动都让人很舒服，谦逊优雅的这种气质他根本就学不来。

    陆小兔子，这名字不错，以后就这么叫吧。

    “啥玩意，他跟女明星闹绯闻？”白晓宸又毫无形象的在桌子上拍了一下，陆辰安无奈的捂住了脸。

    白晓宸对自己的行为浑然未觉：“他就算跟那个假胸搞在一起，也不会同意那个小婊砸大肆宣传，会不会误会了。”

    “别这样说女孩子。”陆辰安弱弱的反驳。

    “女孩，你就是脾气太好，之前那个沈梦怎么搞你你知道吗，前几天我在她脸上那杯水泼的我太爽了。”

    “那个时候沈默都舍不得说我，现在却不理我了。”白晓宸又在桌子上开始画圈。

    神经大条的白晓宸并没有想到，陆辰安失忆了，怎么可能知道沈梦是谁。

    陆辰安轻轻叹了口气：“别生气了，喝点水，老喝咖啡对身体不好。”

    “啊~”白晓宸伸出手在陆辰安白皙的小脸上肆意揉捏着，“你怎么这么可爱呢，想睡你，可惜好白菜都被猪拱了。”

    “傅淮不是……”

    “你说谁是猪？”

    陆辰安的话音还未落，傅淮淡漠的声音幽幽在身后响起，吓得白晓宸一个手抖把另一只手埋进了蛋糕里。

    “乖，跟我回去。”

    傅淮的双手虽然上了石膏，可是身为上位者的气势丝毫未减，放缓了声调跟陆辰安说。

    陆辰安坐在座位上摇摇头：“你去找你的贾小姐。”

    “对，那个假胸是怎么回事，你原来喜欢那种货色？”白晓宸身边有陆辰安在，也壮着胆子质问傅淮。

    “她以后不会再出现了。”傅淮耐着性子跟陆辰安解释，“相信我好不好。”

    傅淮从未跟陆辰安示弱服软，偶尔这样的语气让陆辰安很没出息的就点点头答应了。

    “我只有你一个人。”傅淮继续道。

    白晓宸对此心痛不已，冰冷的冬夜，冰冷的狗粮在脸上冷冷的拍。

    “小白也一起回去吧，异国他乡的很不安全。”陆辰安停下脚步看着白晓宸。

    白晓宸下意识去看傅淮的脸色，对方眼中写满了：您那边滚。

    他对傅淮的感情说白了就是感激，在遇到沈默后很快就变淡了，没有了爱之后，他觉得让傅淮闹心是件很开心的事。

    因此他酿起一个跟陆辰安一样无辜的笑，学的不得法导致他笑的有点惊悚：“好呀，那就麻烦傅叔叔了。”

    傅淮的太阳穴跳了跳。

    “你家搞房地产的啊，这么多房子，全世界各地都有。”

    到了地方后白晓宸环视四周惊叹道。

    傅淮冷冷的看了白晓宸一眼，没有回答。

    陆辰安本来想说些什么，结果被傅淮温柔又略带威胁的眼神吓了回去。

    到了房中时间还早，因为白晓宸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浪漫的烛光晚餐的气氛像断头饭，陆辰安能感受到傅淮明显的不悦。

    傅淮喜怒不形于色，唯一一个让他这么烦的也就只有从小缠着他到大的白晓宸了。

    “坐我腿上。”傅淮朝陆辰安抬了抬下巴，对方正准备喂他吃东西，他就得寸进尺提出了这个要求。

    在别人面前看着小东西害羞的样子也是傅淮的恶劣兴趣之一。

    “还有小白。”陆辰安本想果断的拒绝，又怕在小白面前驳了傅淮的面子，只好放缓了声音。直接导致听起来就跟个经常被欺负的小媳妇一样。

    “这里很疼，坐我腿上才能好。”傅淮一本正经。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傅淮这么无赖。<author_say>以后傅总就打开宠妻老流氓的新开关了。求推荐票求求求??o·(? ??????????? )?o·??。投票今晚傅总陪你睡！！！

    不然蠢禅就带着安安跑路了（喂喂。）

    下章写感谢?。这章写个小剧场。

    如何撩妹（汉）

    傅怀: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东西，我会保护你。

    陆辰安:可以抱抱我吗？

    沈默:（……自行体会）

    沈楠:别打扰我看新闻联播。



八十 针锋相对
    “别得寸进尺...”陆辰安低声道，“刚才的女人你打算敷衍过去了吗。”

    “傅淮，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

    “我只宠你。”傅淮稍微有些苦恼的眉宇微蹙。

    陆辰安挑挑眉：“你什么时候宠过我，话不要乱说。”

    白晓宸在旁边开始幸灾乐祸起来。一会会不会发生某种家庭暴力，让我们拭目以待。

    “吃醋了？”傅淮的声音低哑绻蜷，带着无可奈何的宠溺。

    “我为什么吃你的醋，别在别人面前这样。”

    “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但.....”

    自从昨天对傅淮的试探让对方生气后，陆辰安的心中已经大致有了答案，他觉得傅淮不过是玩玩他罢了。

    根本没有认真过。

    “但我不想陪你玩这些卿卿我我的东西。”

    白晓宸很少看见小兔子炸毛，或者说陆辰安现在真的在生气，失忆后少年从里到外都产生了改变。

    傅淮站起身，姿态优雅的抬起手臂，人旁边的人把手臂上厚重的石膏摘下去，陆辰安显然也被这个突然的变故吓了一跳。

    他的视线投在傅淮的胳膊上定定的说：“你没有受伤。”

    “夫人刚才就伤了我的心了。”傅淮暗绿色的瞳孔柔和下来，摆出脆弱的姿态。

    看着傅淮鲜有的柔弱表情，白晓宸的脑子里突然就产生了不好的想法，他觉得傅淮跟沈默会不会很配。

    等等，他是太想沈默脑子出问题了吗。

    傅淮确实是伤到了，但不到打石膏的地步，做这个只是想让陆辰安心疼罢了。

    “看什么，送客。”

    傅淮被白晓宸的视线看得心烦，丢下一句话。

    “大晚上的他能去哪，你别太自私了。”陆辰安跟旁边的人道：“别听他的。”

    保镖的动作没有停，陆辰安本柔柔软软的眼眸中的感情锐利得跟刀子一般，不过很快睫羽扑朔掩去了刚才的杀意。

    “得得得，小宝贝啊我可不想让你为我伤心，你白哥哥人美钱多，我酒店就在不远。”白晓宸敏锐的感觉到小东西的不对劲，朝陆辰安抛了个媚眼安抚。

    待白晓宸走后，饭厅内恢复了寂静，烛光摇曳下，衬得花瓶中的蓝玫瑰愈发娇艳欲滴。

    陆辰安在刚才傅淮说受伤是骗他的时候便生气了，如今坐在这里只是按着不发作。

    突然刚才走到他身后的傅淮贴近他的后背，陆辰安紧绷起背部，少年清瘦的线条罩在单薄的外套中显得楚楚可怜。

    傅淮牵起陆辰安柔弱无骨的手，在无名指上套上了什么东西。

    陆辰安俯下身查看，是一枚银色的指环，在暗夜中发出的淡光如月色凉如水。

    “这是什么意思。”微光下的陆辰安眼中的厌恶几乎快溢出来，傅淮刚才擅做主张给他带了戒指。

    且这个位置是爱人之间才会有的。

    心中压抑的感情到了一种无法排解的地步，陆辰安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的颤抖，绝不是因为兴奋。

    这具身体在从前好像就积累了太多无法发泄的怨气，在如今，这枚不明不白的戒指成了导火索。

    然而少年这幅微微颤抖的样子更像是因为开心而不知所措，傅淮没有答话，举起陆辰安的皓腕在上面轻轻的吻了一下。

    手腕上的吻代表着绝对的占有。

    “为什么这样自作主张，为什么从来不跟我解释。”陆辰安抽出手，没有迟疑的抽出指结上的戒指，戒指并不是他的尺寸，有些大，在他的无名指上飘摇着。

    一看就是傅淮心血来潮的产物。

    戒指被陆辰安扔到不远处，傅淮强迫性的让陆辰安看向自己，声音中没有一丝怒气。

    “不让我对你做什么，如果我真的想，你又能怎么办？”

    陆辰安低低的笑了：“傅淮，你根本就不了解我。”

    *

    “小美人，去哪啊，陪我们玩玩？”面前两个拿着刀的男人说着标准的反派台词在白晓宸面前乱晃。

    白晓宸迟疑片刻后说：“为什么你们不说日语。”

    两个社会青年愣住了，他们显然没想到面前这个弱不禁风的小美人第一反应不是叫雅蠛蝶而是笑话他们不说日语。

    而且这个小美人声音太他妈粗犷了吧，待会真玩到高潮啊啦一嗓子不会把人叫萎吧。

    “我说你们出来也不容易，这样吧，这点钱你拿着，我就不管你们要什么了。”

    “就当成日行一善。”白晓宸从钱夹里掏出两张一块钱放在对面五大三粗还拿着刀的男人手中。

    “答应哥哥，身体健全就不要要饭了。”

    “我去，这个小娘们。”男人恼羞成怒，拿刀刺向白晓宸，被白晓宸轻易闪开，他在沈默家别的没学到，防身术学的倒是厉害。对付练家子不敢说，这种地痞流氓绰绰有余。

    刀被白晓宸踢在地上，眼角也在试图靠近对方时跟对方的鞋跟亲密接触。

    抢劫犯A顶着熊猫眼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身后的那个同伙早跑了，他连滚带爬的想跑掉，不成想被白晓宸用尖刀子架在脖子上。

    “哎呀，做什么都不容易。”白晓宸不慌不忙的抽走了抢劫犯的钱包：“待会配合我说两句话，我还你二十，如何？”

    “感不感动~”白晓宸的声音上挑，跟他的人一样浪的没边。

    抢劫犯摇摇头，跟个小鸡仔一样：“不敢动不敢动。”

    白晓宸不再理他，自己拨通了一个号码。

    等到接通后带着哭腔对那边的人说：“喂，沈默。我被人抢了。”

    抢劫犯一脸懵逼，不是，他娘的谁抢谁啊。

    电话那边的人没有答话，倒是旁边的女声殷切：“你死外边才好呢。”

    这种尖酸刻薄耗子精的声音，一听就是沈默同父异母的妹妹，沈梦。

    “闭嘴，他轮不到你来说。”沈默对旁边的女孩冷冷道。

    女孩听后气的脸都歪了，前几天也是，他哥因为这个小浪货教训他？

    就算她把那些照片再稍作修改发给沈默都不能让沈默彻底厌恶不男不女的白晓宸，凭什么。<author_say>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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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谁让我是gay圈名媛

    B  睡粉的一百种姿势

    C  欲罢不能

    D  其他

    是娱乐圈类型的( 。? ??)??直接吐槽就好。



八十一 我早就爱上你了
    就算她把那些照片再稍作修改发给沈默都不能让沈默彻底厌恶不男不女的白晓宸，凭什么。

    白晓宸本来已经把手机凑到抢劫的老哥嘴边等着他表演，一听沈梦说话就来了气：“管好你自己的男人吧，那个什么顾筝荣，我看他就不像是善茬，以为他真爱你？”

    “死心吧，你这个又丑又恶毒的女人。”

    话音未落，白晓宸就听到那边传来了若有若无的笑声，轻轻的，显然是沈默的。

    沈默跟沈梦的关系不能再生疏，这他是知道的。

    “你你你...”沈梦的脸气的发青，把手中的手机重重的往地上砸。沈默在手机跟地板亲密接触前将他接到手中，对电话那边道：“在哪？”

    “我可以跟你解释。”白晓宸听到沈默的声音后简直有点想哭，虽然在离开沈默后的时间里他一直在劝自己坚强，在没碰上沈默的时候不都是一个人凄凄凉凉吗

    然而在听到对方毫无温度的声音后他才想说：去他妈的坚强，老子要沈默。

    “我知道那些是真的。”沈默说话的声音仍是没有一丝波澜，毫无感情。

    越没有感情的人动了感情，就不会轻易放手。

    不愿放手就会一再原谅。

    “这些天没有找你是想好好想想，你跟别人吻在一起的时候我很嫉妒，怎么也想不通。”沈默说到这里时语气一转：“站在原地等我。”

    “我在日本，很远的。”白晓宸的声音低了下去，听着沈默的一席话他的心中有什么东西被哽住了。

    “五分钟后会有人接你，”沈默说到这里顿了顿：“再给我点时间让我接受所有的你。”

    白晓宸握着刀的另一只手松了下来，蹲在地上捂住了自己的嘴。

    沈默的感情很直接，对他的宽容度也超过了他的想象。

    尽管说的很少，但白晓宸觉得沈默是真的很爱他。只是那天的惊鸿一瞥就愿意在之后的日子里这么宠着他，沈默还真是很奇怪啊。

    “我可以走了吗。”旁边的抢劫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坏人抢了他还自己哭上了，他都快吓哭了好吗。

    回应他的是刚才还很暴力的“女人”微颤的肩膀。

    这是他可以动的意思吗？

    白晓宸没有等很久，他的肩膀一沉，抬起朦胧的泪眼就看到了自家男人冰冷锐利的双眼。

    白晓宸想都没想就从地上猛地起身抱住了沈默，激动地把沈默给他披的外套都掉到了地上。

    沈默任白晓宸抱着，抬起手擦拭着他眼角的泪滴：“别哭。”

    “我真的离不开你，沈默，我是不是爱上你了？”白晓宸在温暖的怀抱中抽噎着。他知道沈默关心他宠着他，因此可以肆无忌惮的宣泄自己的感情，来寻求男人的关心，或者笨拙的可以的安慰。

    沈默毫无感情的眼中绽出一丝笑意，他几乎从未笑过，一旦偶尔泄露出人类的感情便愈发显得弥足珍贵。

    他的手在白晓宸的后背轻拍着：“我早就爱上你了。”<author_say>这个糖，不够长。明天继续(*ü*)??求票票！！



八十二 小白骚的没边
    白晓宸的眼泪蹭在沈默面料上好的外套上，沈默的手白皙纤长，毫不嫌弃的抬起一缕被泪打湿的碎发放在手中。

    白晓宸此刻也差不多哭够了，抬着一双哭的红肿的双眼看着沈默，睫毛膏被泪晕开，狼狈的粘在眼尾还有沈默的身上。

    沈默弧度很轻的挑了挑唇角：“我带你回家。”

    “不要不要，”白晓宸抱着沈默腰际的手紧了几分，“我怕你再丢下我。”

    沈默于是站在原地不再说话，任白晓宸揽着腰陪他站在寒冷的夜里吹冷风。

    白晓宸被冷风吹了个透心凉，心中无法言说的情愫也终于稍稍缓和，冷静下来后，他端起沈默的脸。

    沈默眼中的笑意已经褪去，薄薄的发丝挡在稍显冷漠的眼梢，鼻梁高挺，轮廓分明。

    白晓宸吞了口口水，心道：啊啊啊我男人怎么这么帅啊。

    沈默的睫毛好像比他的还长，垂下头看他扑朔着，恍若蝶翼。

    白晓宸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好像前几天的冷战是不存在的，扣着沈默的后颈便咬在了他的嘴唇上用力厮磨着其中淡淡的青木气息。

    沈默稍稍愣神后便掌握了主权，他的外在看起来有多清雅脱俗，内里就多霸道强硬，侵略性的吻让白晓宸凉下去的身体逐渐发烫。

    手逐渐摸索到了沈默的重点部位开始挑逗起来。

    “回家。”沈默的思绪依然清明，抓住那只使坏的手凛着声音道。

    白晓宸却早就被迷得七荤八素了，软着声调撒起娇来：“我就想在这里。”

    沈默还未答话，寂静的月色中响起一声肚子咕噜的声音。

    白晓宸觉得他自己有些尴尬。

    “饿了？”

    沈默漫不经心的亲了一下小白的下巴。

    “你下面给我吃啊。”白晓宸极其不要脸的说。

    在遇到沈默前，他都不知道自己原来是这样的人。

    “小白真是.....骚的没边。”沈默舔了舔嘴唇，不染纤尘的容颜间掺上欲望。

    “你不就喜欢我这样。”白晓宸跟沈默一起上了车，很傻的笑了。

    沈默微微点头，轻轻阖上双眼享受着小妖精的服务，缓缓吐出了两个字:

    “用嘴。”

    *

    “因为你不了解我，所以你觉得我会慢慢喜欢上你，所以给我带这个不知道是给谁的东西。”

    陆辰安的声音不复从前的温柔，变得冷冽。

    “你总是说我们是爱人，但论感觉，那位顾先生我更喜欢。现在想想那天你说他危险也很可疑。”

    “我根本就不喜欢你，能不能别再缠着我。”

    “...先出去。”傅淮眉宇间的戾气几乎灼伤了陆辰安，尽管如此他还是耐着性子道。

    陆辰安本就不想在这屋中多待下去，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刚刚关上门，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响动。

    这个人终于彻底被惹生气了？陆辰安在心中嘲讽的笑了，前面的保镖不允许他走，于是他只好站在门前听着里面传来的声响。

    那声音很快就安静下来，片刻后，陆辰安身后的门开了，傅淮站在他面前。

    “家母想见你，她马上就来。”傅淮皱了皱眉，显然他刚才的怒气已经被这件事掩盖。

    “什么？”陆辰安有些愣神，傅淮不过是逗逗他玩罢了，为什么傅淮的母亲会知道他。

    傅淮抬起手似是想触碰陆辰安，却被一把打掉。

    他轻轻叹了口气：“你可以对我这样，但在她面前...”

    即使傅淮把话说一半陆辰安也隐隐能感觉到他的意思，这些天他也看过些电视剧，那里面男方的家人都很喜欢把钱砸到女主角脸上，然后刻薄的说：“离开我儿子。”

    但他跟傅淮根本就不是那种关系，为什么他母亲还要见自己。傅淮之前说的是自己父母把他托付给他看来也是假的。

    “淮淮有没有乖乖的？”

    还未等陆辰安多为自己做些面对“恶婆婆”的心里建设，一个甜甜的女音就在他的不远处响起。

    淮淮？

    陆辰安觉得后背有些恶寒。

    不远处是一个穿着淡粉色洋装的女人，或许都可以说是少女，少女生着一双跟傅淮如出一辙的绿眼睛，两人的面部轮廓也极为相似，唯一不同的便是少女显然是正统的欧洲人，下巴的轮廓因为过于分明而稍显得严苛。

    少女走过来时柔软的褐发擦过陆辰安的手心，恰到好处的香气惹人遐想。陆辰安略带诧异的抬起头问：“你是...傅淮的妹妹？”

    “家母。”傅淮好像早已经习惯了别人的质疑，淡淡道。

    “哎呀这是儿媳妇吗，快让我看看，真好看啊。这个身段这张小脸，怎么就瞎了眼看上我儿子了。”少女在陆辰安身边四下走一走，恨不得跟x光似的把他整个人好好检查一遍。

    “噗.....”陆辰安一个忍不住笑了出声，少女见他笑了更加高兴：“婚事什么时候定下啊，真是越看越好。”

    “伯母，我们.....”陆辰安的话还未出口，就被少女打断：“叫我小冰，都是一家人了别客气。”

    可就算是一家人按照辈分我也不太应该叫你小冰...陆辰安面露难色看着傅淮，他真的不知道这个母亲是怎么回事，不仅年轻，谈吐也全然不像是老年。

    他最终还是拉着傅淮到了旁边，小冰站在旁边很无辜的看着他们。

    “你母亲为什么这样年轻，说话也....。”

    “她...”傅淮也不知如何作答，他母亲从他小时候就小孩子心性，在家被兄长宠，嫁过来后儿子跟丈夫宠，他也并未觉得他母亲的年轻有何不妥。

    “就算你搬出你母亲，我也不会跟你...结婚什么的。”陆辰安说到后面有些说不下去，视线忍不住瞥向了傅淮的母亲那边。

    “表情这么吃惊，是觉得我很老么？”傅淮好像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直视着陆辰安的双眸。

    陆辰安下意识别过头，恰巧看向了不远处的“小冰”。

    小冰也在看他，淡绿色的眼睛像宝石在自然中的原石结晶，桀骜剔透。

    傅淮的母亲刚才是故意示弱的，但是为什么？<author_say>还有一更或者两更ο(=?ω＜=)ρ⌒☆超爱你们。日常表白。

    陆辰安：其实……你母亲真的比你年轻。



八十三 好基佬游乐园
    “我帮你们买了好基佬乐园的情侣套票。”

    小冰眼中的锐利棱角没有持续很久，她微微笑着，眼睛眯成两条讨喜的弧线。

    “明天你们一起去。”

    “好基佬...？”陆辰安听到这个妖魔鬼怪的名字后嘴角抽搐，顾不上他刚才的发现。

    “一个游乐园啊，特别适合亲子呢。”

    傅淮朝小冰的方向微微躬身，眼神柔和的几乎化开：“别闹了，妈。”

    画面不但不温馨，还违和的有些诡异。

    小冰推开傅淮，继续说她的话：“你知道的，男人多大都是孩子，我儿子虽然傻，但你多多体谅。”

    看着眼前苦口婆心说着大人话的小姑娘，陆辰安有些不知道从何质疑起了。一时间竟然有些哑然。

    “抱歉我们不是你想象中的关...”

    尾音还未说完。便被小冰很干脆利落的打断。

    小冰惆怅的好像变了个人：“知道吗，我得了一种过度伤心就会死掉的病。”

    “你就满足我这个心愿吧。”

    “我......”

    陆辰安不擅长拒绝别人，心软的毛病在失去记忆后也没能得到丝毫的改善。

    “妈，你知道我很忙。”傅淮对他母亲说话时跟哄情人一般，流露出了平日里从未有过的姿态。

    陆辰安看着心中不知是怎么想的，好像被什么东西哽住了。最后索性不看了。

    他到底是怎么了？

    小冰没有说话，只深深的看了傅淮一眼，其中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傅淮从小耳濡目染，对他母亲很少违抗，因此对这个荒唐的要求也不在反驳，看向了陆辰安。

    “......”陆辰安垂下头恍若未闻。

    傅淮直接当成了他默认，淡淡的转过头对母亲道：“夫人答应了，夜里凉，快去休息吧。”

    “我......”陆辰安绞着手指，最终还是没忍心伤害傅淮的妈妈。

    去个游乐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其实他自己也真的有一些想去那种地方。

    来现代这样久，好像还从未去过什么地方玩。

    陆辰安轻轻浅浅的叹了口气。虽然他不喜欢傅淮，但各玩各的没关系吧。

    “你们也睡吧，我就不打扰了。”小冰的眼睛里开心的快蹦出星星来了，傅淮顺着他母亲的意思，主动牵上了陆辰安的手。

    陆辰安有些反感的往外抽了抽，最后还是放在了傅淮手中。

    因为要在傅淮母亲面前装装样子的缘故，陆辰安只能跟傅淮睡在同一个屋子里。

    傅淮脱下上衣露出流畅的腹肌线条，陆辰安背对着他，安静的像座雕塑。

    “不喜欢我就睡在地下。”裸着上身的傅淮站在床的另一边说。

    睡就睡，何必特意跟我说。

    陆辰安抬起眼皮看着脚下冰凉的地板，还有旁边的床。这张床睡六七个人都绰绰有余，两个人间不会有亲密接触。

    “我无所谓。”

    说完这句话后陆辰安便和衣躺在床上，不再言语。

    两个人各执床的一边倒也相安无事，直到后半夜，陆辰安觉得身上有些沉，傅淮紧紧抱住了他。

    坚硬的轮廓顶在他后面，陆辰安迷迷糊糊的揉了揉双眼，在意识到这是什么东西后他的脸红了大半，扭动着身躯想要偷偷挣脱开傅淮的禁锢。

    然而后面的东西在臀部不得法的磨蹭下逐渐变大，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也能感觉到这东西的存在。

    “放开我。”刚从睡梦中醒来的陆辰安糯着声调说，尾音因为疲倦撒娇般上挑。

    傅淮的声音低低的打在脖颈，很有磁性：“装什么？都舒服的自己蹭上了，小浪货。”

    这个说话的方式不是傅淮。

    “你到底是谁。”陆辰安唯一还能动的腿向后踢去，身后的男人结结实实捱下这力道，随后靠得更近，暧昧的含住了陆辰安泛红的耳尖。

    “能满足你的人。”

    “别碰我。”陆辰安被抚弄的更加反感，张开嘴咬住了“傅淮”放在他身上的手，同时后脑猛地向后一撞。

    “哐当”一声响后，陆辰安痛醒了。

    天刚蒙蒙亮，傅淮躺在离他很远的地方正在沉睡。

    陆辰安回忆着刚才羞耻的片段，原来只是个梦。他在梦中又肖想了傅淮......

    而且还在挣扎的时候撞到了床柱子上。为什么这个身体会这样下贱，明明他不想的。

    “怎么了？”

    在梦中叫他“小浪货”的傅淮显然是被惊醒了，半眯着双眼问陆辰安。

    “......”

    如果说第一次做那种梦还能找借口说是偶然的话，那第二次陆辰安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自己。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身体确实是这样需要男人，而他一直抗拒的傅淮什么都没有做过。

    “做噩梦了吗。”傅淮拉近了跟陆辰安的距离，男人身上淡淡的檀香他很喜欢，加之头脑不太清明，也不着痕迹的往傅淮的怀中凑了凑。

    “我还在做梦吗。”陆辰安突然问身边的傅淮。

    傅淮湛绿的眼睛完全睁开，看着陆辰安微微摇头。

    “我是真的。”

    陆辰安伸出手指在傅淮凸出的眉弓上抚摸着，温热的触感跟梦中的如出一辙。

    他不相信做梦会有那样真实的感觉，如果真的可以，那现在可能也是在梦中。

    “你很想...跟我做那种事情吗？”分不清现实梦境的陆辰安无所顾忌起来。皱了皱鼻子鼓起勇气。说出类似梦中呓语的话来。

    “嗯？”

    傅淮有些无奈，虽然他也是个正常男人需要疏解，但做梦都问，小东西是觉得他满脑子都只有这个东西吗。

    傅淮再次摇摇头，“有时候我克制不好我的脾气，但现在我想尽我所能尊重你。”

    旁边的人没有应答，显然是突然又睡了过去。

    真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傅淮望着陆辰安恬然的睡姿，也闭上了双眼。

    他破天荒的有些期待今天的那场幼稚的同行了。

    如果傅淮知道两人间的关系会很快转变，陆辰安不用无奈的呆在他身边，那傅淮一定不会像此刻一样，希望时间过得快一点。<author_say>感谢所有打赏催更的小宝贝们，新坑倒计时|????)っ???，开新坑后会从新书评论区抽人送红包。

    陆辰安：（对春梦羞愤欲死。）

    傅淮：（可爱，想日）



八十四 记忆碎片
    天亮起来后陆辰安跟傅淮便去了那个名字清奇的游乐场，小冰在身后用欣慰的眼神为他们送行。

    尽管陆辰安觉得用送刑更为妥当。

    昨晚做了那种梦后待在傅淮身边让他浑身不自在，眼中意味不明的色彩掩盖上了来游乐园玩的喜悦。

    早在今早瞧见面露春色偏还要拧着一张脸躲闪他眼神的小东西后，傅淮便知道他的梦中是怎样一番盎然景色。

    只不过不想戳破罢了。

    “啊......”陆辰安突然发出了不大不小的惊呼，圆滚滚的杏眸不满的盯着傅淮。

    傅淮的手刚在小东西的耳廓轻轻拂过，恍若微风般不着痕迹，然而陆辰安现在草木皆兵，被碰到后的反应十分的神经质。

    傅淮的眸色下敛含笑望着跟被踩到尾巴的小兔子一样的人，抬起手中的东西给他看。

    原来是一枚枯黄色的树叶。

    陆辰安本就困窘的心情更甚，觉得自己头都抬不起来了。

    “你看旁边的两个人.....”

    旁边传来别人窃窃私语的声音，陆辰安跟傅淮都身形纤长，傅淮更是生的偶像剧标准男主的样貌，两个这样出挑的人站在一起自然不必面就引人侧目。

    “应该是明星吧。”

    “明星相依为gay？？”

    “你够了啊，人家能听到的。”旁边的女生强忍着笑意打断了她那个调皮的同伴。

    “敢玩这些么？”傅淮对别人的议论落落大方的很，拿了游乐园的地图指着其中一处设施问陆辰安。这块地跟周围的都是他集团旗下的，但来这里还真是头一遭。

    陆辰安刚只顾着逼迫自己在傅淮面前镇定自若些，忘了拿必备的东西，只好凑到傅淮身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处写着：“惊悚病栋”。

    他不解这其中是什么，投了困惑的眼神对着傅淮。

    “里面是一些血腥鬼神之类。”傅淮察觉到掌心中手的挣扎，又稍稍加了力道。

    血腥鬼神？陆辰安浑身打了个冷战。子不语怪力乱神，不代表他不怕。

    思索片刻后，陆辰安期期艾艾道：“咱们分开走吧。”

    傅淮这次没有顺着他，用空下的那只大手包住了陆辰安的细软的手，“你恐高，多数都玩不了。我不放心。”

    “我是孩子吗？”强硬的语气让陆辰安不悦的反问。

    “夫人一直觉得自己是我的孩子？”

    “哪个孩子跟夫人一样诱人。”

    “别说....”

    傅淮突然用力把陆辰安揽进怀里，陆辰安的话戛然而止，向刚才自己站的地方看去，竟然是一个已经摔得支离破碎的手机。

    “哈...”陆辰安有些惊魂未定的瘫在傅淮怀里，白皙的脖颈无端的冒出不少浅浅的汗滴来。

    傅淮的手划过小东西的下颚线，在发旋上轻轻拍了两下：“不怕。”

    嘴上说的是安慰的话语，实际上他更想让陆辰安再怕些，没有任何依靠，胆怯着更加靠近他。

    “都不敢说话了？”傅淮玩味的在陆辰安的黑发上揉揉，陆辰安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

    “谁说我不敢，现在就去。”

    虽然说的信誓旦旦，不自觉轻咬的下唇，还是泄露出小兔子的不安。

    话既至此，傅淮懒得说其他的漂亮话粉饰，拉着陆辰安的手走到了那个劳什子病栋主题的鬼屋前，前面多是一对对的情侣，有几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孩在外面犹豫着不敢进去。

    这两个人成功地个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有的人掏出手机开始拍照。

    “啊啊——”

    陆辰安在外面大致做好了心理建设，刚准备进去便听到一个男人惨叫着跑出来。

    傅淮幅度很小的挑挑眉，拉着陆辰安走近了虎口形状的门。

    栏杆的尽头站着一个负责秩序的工作人员，比起其他设施的人声鼎沸，这里就要安静上许多。其貌不扬的男人身后是一只假手，观察力敏锐的傅淮第一眼就看到。

    不过陆辰安对此浑然未觉，他打量着四周的尸体模型，还有染血的半截人，刚才还在傅淮手中若即若离的手立刻攥得紧紧的。

    工作人员似乎要拿出那只假手来吓人，不过被傅淮一个眼神把这个危险的动作逼了回去。没有成功吓人的男生特别委屈，拿出两个木牌跟傅淮道：“这个叫护身符，进去只要喊‘妖魔退散’就不会有人缠着你们。”

    陆辰安拿过一个符，跟在傅淮身边走进了鬼屋，里面阴森森的，不时闪过一张血色的面孔，只这点便吓得陆辰安大脑空白，双腿发软。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怕漆黑的环境跟未知事物，只知道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在攥着牌子的手心，冰凉的汗弄湿了木牌子。

    “妖魔退散。”陆辰安颤着声调道。

    然而地下那只抓着他脚的鬼显然没听清楚，还在继续用力，吓得陆辰安将整个人都埋进了傅淮怀里，低低的哀求着：“我要回去。”

    傅淮心中想的就是这样的效果，淡淡的点点头。

    陆辰安从鬼屋出去后，脑子像要炸开般涌入陌生的碎片，画面中他躺在漆黑的房中，脊椎传来的疼痛痛入骨髓。但却没有人愿意看他哪怕一眼。

    “....我不要玩了。”

    即使是正午高悬的太阳下，陆辰安也只觉得浑身阴冷，头晕眩的快要吐出来。

    傅淮看着小兔子煞白的小脸，不由分说的将他抱了起来。

    陆辰安顷刻间被暴露在众人的视线焦距中，这种赤裸的视线让他下意识抱住了傅淮的脖颈。

    “哪里不舒服。”在车上，傅淮递给陆辰安一瓶水关切道。

    陆辰安虚弱的摇摇头，中途一直没有再说一句话。

    快到日本的家时，陆辰安让傅淮先回去，准备自己在外面稍微适应一下。

    傅淮留下保镖护着小兔子的安全后因为有事，也没有执意陪他散步。

    陆辰安刚开始散步，就看到不远处一个年龄可以当他妈妈的老年女人虚弱的趴在地上，不时发出微弱的呻吟。<author_say>还有一更，终于要写到小安的身世了(????-)?，大家注意到蠢作者埋的伏笔了吗。求票票求包养??o·(? ??????????? )?o·??

    陆辰安：老人，扶还是不扶。



八十五 蝴蝶胎记
    “您还好吗？”陆辰安连忙走过去，俯下身在老人的鼻下轻探着，幸好还有微弱的鼻息。

    他拉着老人的胳膊试图把老人拽起来，不过因为用的力气过猛，本就虚弱的老人家紧紧的锁着眉头，表情变得愈发痛苦。

    陆辰安只得跟旁边的保安喊道：“过来帮帮我。”

    保安应声过来，看到陆辰安架着的老人后伸出手帮忙，两个人合力把老人放到了车上。

    车停的地方算不上偏僻，因此不远处就看到了医院的大招牌。

    陆辰安对现代住院需要的事一窍不通，所幸旁边的保镖知道，傅淮有这家医院百分之三的股份，因此他们很快就有了床位。

    望着床上闭着眼睛的老人，陆辰安的心中有几分酸涩，傅淮说他的父母去世了，因此失忆后他从未也不可能见过他的父母。

    甚至连父母亲长什么样子都不清楚。

    眼前的这位老人也是别人的母亲，知道妈妈这样该是很着急吧。

    正在他肆意遐想时，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道：

    “只是跑步太急了，没什么大碍。”

    原来是这样吗？陆辰安在床上老人的手背上轻轻擦过，对比起来他的手跟剥了皮的鸡蛋般嫩滑，而老人的则更像是布满岁月年轮痕迹的树。

    吸着氧的老人此时也缓缓睁开双眼，她对陌生的环境显然很茫然，陆辰安垂下头靠近老人，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一片阴影，他笑起来的样子很有亲和力，酝酿着词措跟老人说：“我看到您昏倒在路上，所以擅自带您来了医院，好一点了吗。”

    老人点点头，涣散的双眼在看了一眼陆辰安后变得清明起来。

    “真像啊......”

    陆辰安听到老人喃喃自语道，他不解的抬起头看着老人：“您在说什么。”

    “没什么，谢谢你。”老人在说完这句话后迟疑了一会又问道：“孩子，你多大啦？”

    “我....二十一。”陆辰安眨眨眼，就算老人虚弱无力也不忘问年龄，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老人摇摇头，眼底深处是无法触及的痛苦：“我孩子如果活着，也像你这么大了。”

    “您孩子？”陆辰安不知道老人是何意思，于是试探性的问她。

    “我儿子小时候被人拐走了， 我们怎么找也没找到他。”

    “我们找了他好多年了，不知道他吃的好不好，穿的暖不暖...哎，只要能在临死前看他一眼，我就能瞑目了。”

    老人的语气更加悲凉，她苍老的声音如同一根尖刺也扎进了陆辰安的心脏正中央。

    他没有父母，老人找不到儿子。这世界还真是嘲讽。

    “您说说特征，我说不定能帮上忙。”陆辰安心疼老人的样子，心下想着傅淮那样神通广大，找个人想必是没有问题，于是对老人道。

    “最深刻的印象啊...”老人闭上双眼回想起来，片刻后悠悠道：“就是这孩子锁骨旁边有块胎记，跟蝴蝶一样。”<author_say>最近都好懒??o·(? ??????????? )?o·?，明天开始做勤奋的人吧，小天使们的投票跟包养都是蠢（超聪明的仙女）作者的动力。



八十六 女仆装
    “你说什么？”

    陆辰安的身体好像过了电般不可置信的看着老人，同样的年龄还有同样的胎记，真的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老人叹了口气，再次摇摇头不语。

    陆辰安犹豫良久后对老人道：“我身上，也有一个这样的印记。”

    “什么？”戴着氧气面罩的老人似乎是因为激动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牵扯的身上贴的电极都掉了下去。

    老人接下来顾不得自己说的话很唐突，直勾勾的盯着陆辰安被衣服包裹的锁骨处，颤颤巍巍的用手指着问：

    “能给我看看吗？”

    陆辰安犹豫着灵活的解开了上衣的前两颗扣子，露出轮廓分明的锁骨，那下面赫然是蝶形的红色印记。

    陆辰安不喜欢这里还有大腿内侧的这两处东西，他不知道失忆前的自己为什么要在身上留下这样多的痕迹，他每每不经意间看到都会能心绞痛。

    好像触碰到了什么不可言说的回忆。

    “孩子，是你吗？”老人牵住陆辰安的手，因为过于激动喘气声变得粗起来：“这么多年你受苦了。”

    陆辰安不知所措的被老人牵住手，眼泪就从老人的眼眶里一滴一滴打在他手背上，让本来对这场相认没什么感觉的他都难过起来。

    忽然他垂下眼帘，瞧着自己蝶形的红痕狐疑起来：“只一个痕迹怎么能确认我是您孩子。”

    陆辰安明显感觉到正在哭的老人动作一僵，他总觉得对方就好像是收了钱演戏的演员，每个步骤都做得很好，但是没有真正的感情流露。

    比如那双眼睛虽然在哭，却没有一般人应有的失态。这些都让陆辰安起疑，更重要的是，傅淮分明说他的父母已经过世了。

    “不！”

    老人猛地一拍病床旁的柜子，震得上面塑料制的烟灰缸都弹了起来。

    “我见你第一眼就亲切的很，这是母亲的直觉。”

    病房外，一声男音懒懒的响起，本应是疑问的语句被他说得极为肯定，而且冷冷的，在晚上让人听了有些心虚：“碰瓷碰到我的小朋友身上了。”

    “傅淮？”陆辰安转过身向病房外看去，意料之中的看到了傅淮高挑的身影。

    “你没必要来的。”

    傅淮望着病床的方向冷哼：“我没看着你一会就又捡回什么妖魔鬼怪？”

    陆辰安反感傅淮话语中的明嘲暗讽，天鹅般弧度优美的脖颈挺直眼神不善的看着傅淮道：“别这样说老人家，她的生活已经很可怜了。”

    “找不到孩子，还刚刚清醒过来。”

    “生活可怜会穿Dior最新的秋冬款吗。”

    傅淮步入社会太多年，看人最准，眼前的这个老女人不仅没病，还惺惺作态，显然不是什么好人。

    “你是什么人？”老人抬起头对显然很不友好的傅淮质问，“我们陆家有的是钱，穿什么用的到你管吗？”

    “陆家？”傅淮细细念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中略带嘲讽，然后继续用更加嘲讽的语气说道：“闻所未闻。”

    “你你您......”老人气的倒仰，险些昏过去。

    陆辰安看了昨日傅淮对他母亲的恭敬温柔，还以为傅淮本性并不坏，不成想他会这样跟老人家说话。

    “老夫人，我们来晚了。”

    就在这时，外面涌进来几个保镖模样的人，其中一个特别像新闻中参加意带利街头暴动的那个头头。

    傅淮的眸色骤冷，将病房提供的在指尖转了几转。

    “既然是明俨的狗，来这做什么？”

    那个人的表情一度有些尴尬，就告诉老大别干啥都指使他们几个，还他五险一金跟休假，这下好了吧，出镜太频繁被认出来了。

    “先生，你认错人了。”男人边说着边把旁边人脸上的墨镜摘下来给自己戴上，欲盖弥彰的行为基本就是肯定了傅淮的话。

    “既然有人来接您，那......”坐在床边的陆辰安说着准备起身，结果被老人一把拉住胳膊，傅淮对老人的这个动作很不悦。

    他不知道明俨想干什么，或者说全世界都不知道。

    这个才十几岁就的少年伪装弱小做的出神入化，凭借这个干掉了各种阻碍成为意带利最年轻的黑帮教父。就像是只会把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的小豹子，他酣睡时闭上双眼任你抚摸，等到醒过来，就该杀人了。

    这种在他掌控之外的感觉很不好，他站起身来想带走自己的小东西，结束这场闹剧。

    “乖儿子，跟我回家看看吧，你爸爸也很多年没见你了。如果你不相信咱们就做亲子鉴定。”老人突然道。

    “跟我回去。”

    “傅淮.....”陆辰安被傅淮猛地拉起了手，低声表达着他心中的不满，回过头看向床上的老人。

    尽管这个人身上诸多疑点，但是他太渴望亲人朋友了，因为除了让他只有不安的傅淮，他没有任何人。

    “我想去他家里，对不起。”陆辰安突然站在病床的不远处：“只是看看也没什么的吧？”

    “你能不能不要什么都管着我，还是以为我好的名义。”

    傅淮看着抓在自己手中纤细的手腕，小东西失忆后就愈发不在他掌控中，但稍稍回想起两个人从前的他又不忍心欺负这个人，只能低下声音质问：“非要去？”

    陆辰安也觉得这件事很荒唐，因而说话的声音也愈发低了：“万一我真的还有家人呢。”

    之前乖的跟只小兔子一样，现在倒是愈发不听话了。

    “我陪你去。”傅淮将陆辰安的手放在自己宽厚的胸膛上，心跳声隔着皮肉蓬勃而有力。

    陆辰安听得有些无端的心乱，想抽回手却怎么也抽不回来，只能继续任傅淮将他揽到怀里。

    老人只是晕倒，休息了这许久已经差不多好了，二话不说就起身要出院，陆辰安跟着她的车到了她说的陆家。

    在家门口他才知道为什么老人说话那样有底气，面前的房子很大，简直跟傅淮的家一样，而且门前的这个人竟然有些眼熟。

    “大哥哥怎么也在这里？”门前的少年是前些天在酒吧看到的明俨，他的笑意恍若天边洒落的月华，温柔又肆意。

    “那你呢？”陆辰安觉得明俨的笑容柔到了他的心底，不自觉的就对他放下了戒备。

    在后面的傅淮却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上流社会自有他们的八卦，傅淮向来不在意这些，但是却记得在某天应酬时听到的这件事。

    明俨本是上一任教父也就是黑手党头领收养的孩子，他们还有个亲生儿子，也就是明俨的哥哥。在夫妻俩离奇死亡后失踪，杳无音信。

    明俨因为羽翼尚未丰满，加之各大势力都想杀掉这哥孩子，从未找过自己的哥哥。

    “我是小叔叔的侄子，今天来这里玩。”

    “跟我回去。”傅淮看着明俨那张脸就觉得恶寒，没有再多说废话，直接拉着陆辰安走上了车。

    明俨在后面淡淡的勾出一个堪称诡谲的笑，回国也有些时日，为了让哥哥不被黑道事务纠缠，为他创造了新的身份。

    陆家的儿子？他现在确实没办法跟傅淮作对，但是后来的事谁又能预料呢。

    傅淮现在可以拉走陆辰安，正好他不急于一时。

    “你做什么。”陆辰安几乎是被摔在车里，头部磕在坚硬的车玻璃上让他有些两眼冒金星。

    “刚才还说允许我去，为什么说反悔就.....”

    说到后面陆辰安惊觉自己对傅淮的态度过于低贱柔软了，干脆噤了声。

    “现在跟你解释不清楚。”傅淮不知道从何跟陆辰安说起，他觉得他内心的猜测如果是对的，那陆辰安说不定就是明俨的哥哥。

    他不介意陆辰安回归家庭，或许家人也会让小东西开心。但是像明俨这样的家人不会，这种歹毒又喜怒无常的变态这么多年都不找哥哥，偏偏现在还大费周折。

    怕是有什么事缺个替罪羊，到时候把脏水往傻傻的小东西身上一泼，小东西被卖了还会帮着他数钱的。

    这样想来傅淮的情绪就愈发烦躁起来。

    “你生气了吗？我知道那个女人应该是骗子......”陆辰安想起昨晚他对傅淮的态度稍微有些心虚，声音愈发低了下去。

    “明天，我带你回国看你妹妹。”傅淮叹了口气应道。

    “真的吗？”陆辰安几乎立刻就忘掉了刚才跟他认了假亲的女人。眼睛刹那间像装满了星星，充满希冀的看着傅淮。

    傅淮微微颔首。

    到了家中陆辰安准备休息，傅淮今天也很累了，只想好好睡一觉。

    “这是什么东西？”陆辰安突然看着自己床上上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旁边甚至还有丝袜，嗫了嗫唇，有些不安的向下拽着自己的衣襟。

    傅淮应声前去，看到了床上的东西，一套女仆装，可能还是非正统的那种，显然是他母亲留下的。

    他的视线从陆辰安的肩胛骨滑到被睡衣包裹很好的翘臀细腰，色情的意味昭然若揭：“我想看你穿。”

    “我不要。”陆辰安摇摇头就要退出去，不料被傅淮猛地一拽，整个人重心不稳摔在了后面柔软的床上。<author_say>



八十七 妹妹
    陆辰安看傅淮的眼神略带复杂，他没有挣扎，或是因为过度震惊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他刚才明明想试着原谅傅淮前天的所作所为，但是傅淮显然没有丝毫的收敛，且仗着陆辰安的好性格变本加厉。

    陆辰安没有朋友跟过去的记忆，只觉得人与人之间是互相包容，以心换心。然而面前的这个男人没有，他只是在心情尚好时做着自以为对陆辰安好的事，暴躁时便偏要欺负的陆辰安抬不起头来。

    还自以为已经对他很好的样子。殊不知他的态度跟孩童对待珍爱的小宠物无异。

    “傅淮。”

    陆辰安喉咙发紧，长长的睫羽扑朔：“有意思吗？”

    傅淮在陆辰安腻白的耳尖上咬了一口，直起身看着陆辰安没有答话。然而从傅淮的眸中陆辰安也能看出其中的玩味。

    “在你身边让我觉得很累，让我走吧。”

    “什么.....”

    还未等傅淮的话说完，床旁的手机响了起来，刚才傅淮动作随意的将他的正装外套扔在床上，口袋中的手机顺着惯性甩了出来。

    默认的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傅淮略微不悦的拿起手机接通，脸上的表情随着电话那边的人说话变得微妙起来，陆辰安敏锐的察觉到傅淮好像是....生气了。

    傅淮始终没有说一个字，只静静的听着电话中的人说话。陆辰安听不到他们对话的内容，只不过在接了这个电话后傅淮看起来没了兴致。

    傅淮的目光在衣衫不整的陆辰安身上扫过，小东西的衬衫被他拽的凌乱，露出凹陷的锁骨。他简短的说：“收拾一下，回国。”

    “你有听我说话么？”

    外面的夜色浓稠如化不开的浓墨，陆辰安望着窗外系上自己的衬衫，他现在已经懒得问傅淮话，然而内心始终有些不甘。

    傅淮没有应声，他紧抿着唇，因而显得面部的线条更为明晰，有种跟她母亲一样的，略带严苛的感觉。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陆辰安没有说话，将自己随意套进了一件外套后先走出门外。

    不只是他，傅淮也厌烦了吗。

    ***

    “是这样的傅总，a市那块地招标的底价本来是三千万，上下都打点好只等着两次招标失败后的价格下调百分之二十。”

    “继续。”傅淮坐在办公室中转弄着手中有重量的钢笔。落地窗上，他的身影镌刻在初升的红日中形成一道不朽的剪影。

    旁边的总经理继续道：“但是另外一个小公司首次竞标就把底价翻了两倍，成功得到了那块地。”

    “调查了他们公司后发现，实际法人只是个挂名，也就是公司真正股权大头的那个人巧妙的用这个挂名董事把自己藏了起来。”

    “那个地方值两倍？”傅淮眯起深邃的眼睛，在办公桌上敲了敲钢笔。

    “绝对不。”总经理摇摇头，他的眼中也都是不可置信，虽然平时管理着很多事务算是傅淮的副手，但是他可没有钱多到愿意多花三千万买一块破地。

    “你先出去吧。”傅淮朝总经理微微颔首。

    他很信任这个总经理，平时打点官员或是重大活动几乎都已经不需要他自己出面，傅淮需要做的只是确认公司的基本发展。

    不成想今天出了这种事，也不算是岔子或是太大的损失，只是跟他竞争的那个神秘人。

    他觉得凡事只有没有跟很多次，那个跟他故意作对的人还会出现。

    不过对傅淮来说当务之急的不是这件事，是陆辰安的妹妹应该让谁来当。刚才他若没有提陆辰安的妹妹，小东西是绝不会乖乖跟他上飞机，又摆出顺从的姿态的。

    可除了那个小太妹小东西哪来的妹妹？

    傅淮突然想起了他们集团收养的奶娃娃中，总嚷着要嫁给他的那个。

    不过他现在确实没时间陪小东西了，稍微交代一下，那些人不会连这点事都办不好吧。

    ***

    “她真的是...我妹妹吗？”陆辰安看着眼前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嘴唇都在颤抖。

    童童刚才听到了电话中傅淮的声音，随后这群阿姨就告诉他要叫陆辰安哥哥，她并不认识面前这个好看极了的哥哥，但是潜意识告诉她，要听傅淮的话。

    不然这个叔叔就不娶她了，她还怎么跟这群姐姐说的一样嫁入豪门，走上人生巅峰。

    虽然她同样不清楚豪门是什么。

    “哥哥，我好想你。”童童的小奶音让陆辰安连最后一丝疑虑也打消了，回抱住在自己腰际的，精致的宛如洋娃娃的小女孩。

    失去记忆的他怎么可能知道他这个世界的妹妹是个不不学无术的小太妹。

    陆辰安抱着童童坐到自己的膝盖上，俯下身在小女孩自然卷的长发上轻轻的亲了一下，果然是孩子，头发软的有些不可思议。就像正在蹭自己手指的这张小脸一般。

    “对不起，不常来看你。”

    “哥哥真好看啊.....”童童的注意力却完完全全被陆辰安的脸吸引，陆辰安确实生的眉目如画，澄净的双眼温柔的笑起来更是让人如同春风拂面。

    然而陆辰安却觉得童童这话说的很古怪，就像是第一次见到他一样。

    傅淮没有少骗过他，因此这次他多心的问童童：“童童第一次见到哥哥吗？”

    童童水汪汪的大眼睛无害的眨了眨:“怎么会啊，哥哥跟我是一个妈妈。”

    以陆辰安贫乏的眼界和认知，完全想不到一个不足八岁的小娃娃会了解什么霸道总裁跟人情世故，他觉得孩子的话都是真的，因此彻底放下了戒心。

    “我不知道童童喜欢什么，就给你都买了些。”陆辰安看着身后一个接一个的纸袋继续道，准确的说都是傅淮准备的。

    “谢谢哥哥，最喜欢你了！”童童开心的在陆辰安的脸上吧唧一口，亲的陆辰安一愣，转而暖暖的笑了。

    “我就说你笑起来很美。”旁边不知是谁的声音突然响起。

    陆辰安回过头，看到了一个他并不想再看到的身影。<author_say>新坑《怀了哥哥的种》求收藏，明天应该就开始更新啦，前五天每天抽三个新书评论区的小天使送一百耽币红包( 。? ??)??

    傅淮渣吗？感觉自己说的虐他说早了点。(?﹏?)

    陆辰安：我妹妹超可爱！

    傅淮：你说的都对。

    童童：才不是你妹妹，我是傅叔叔的小娇妻！！

    陆辰安：？？？



八十八 只有我是真的关心他
    “变，变态！你怎么进来的。”陆辰安将怀中的童童抱紧，朝空荡荡的旁边大声喊：“保安，快抓住他。”

    顾筝荣被陆辰安的举动逗笑了，走到他身边抬起一缕童童柔软的长发放在手中：“我这么帅哪里像变态？”

    “我...你......”陆辰安的余光瞥着旁边的入口，没有一个人进来。

    这个变态是缠上他了么，他自己受害无所谓，但是童童是无辜的。

    陆辰安想到这里将童童安稳的放在地下，站起身跟顾筝荣对视：“你不准伤害她，冲我来。”

    看着强装镇定，为了“妹妹”亮出小爪子的陆辰安，顾筝荣的心突然像是被什么用力攥住般痛。

    失忆前被傅淮那样伤害，失去记忆后还被傅淮耍的团团转，对着这唯一的假亲人还不到五分钟，就把整颗真心都送了出去。

    甚至愿意为了这个小姑娘去死？傻的简直可以，这就是他喜欢的小笨蛋。

    顾筝荣知道他不及时抽身退出，傅淮会怎样对他。但是他舍不得，除了他还有谁是真心关心这个小可怜？

    没有一个人。

    “我如果是坏人，会好好听你说这些话吗？”顾筝荣耐心的跟陆辰安讲道理。

    然而他似乎高估了陆辰安小朋友的智商，这种时候陆辰安根本不想讲道理。

    “你不是坏人就离我远一点。”

    顾筝荣压低了声音，有些不悦的反问：“傅淮说什么你都相信吗？”

    陆辰安听到傅淮的名字像是被触到痛处，就像只被踩着尾巴的小奶猫般认认真真的生气起来。

    “我们也只见过两次，关你什么事。”说完陆辰安又想到别的情节于是补充一句：“你还给我下药。”

    顾筝荣挑眉：“你自己说睡就睡我也很困扰。”

    “睡着后还有个面部瘫痪的男人带着一群人跟拆家一样把你带走了。”

    “噗.....”明明是在面对危险人物，陆辰安还是不厚道的笑了。

    面部瘫痪，傅淮？

    顾筝荣不受影响，继续悠悠道：“我没见过世面，可被你吓坏了。”

    “可是我那天很晕...”陆辰安开始说不清楚，不自主就被顾筝荣牵着意思走。

    “你是对长途跋涉不习惯，我家还常年点着助眠的熏香。”顾筝荣继续说。

    陆辰安已经几乎要相信了，因为顾筝荣身上的感觉让他很亲近，而傅淮老是骗他。

    “那你今天怎么在这里。”陆辰安说不过顾筝荣，缺乏社交经验的他很少跟除了傅淮外的人说话，心中说不出的有些开心，甚至忽略了旁边的童童。

    “所以说命注定，你信鬼神么？”顾筝荣巧妙的岔开了这个话题。

    陆辰安觉得这个话题跟顾筝荣人一样简直莫名其妙，不过脾气很好的他还是点点头。

    顾筝荣似笑非笑的看着陆辰安，盯得陆辰安十分不自在的整理起自己的袖口后才开口，缓缓道：“那神刚才说，你跟我注定是一对，你就从了我吧，嗯？”<author_say>新坑文案，点蠢作者头像就是啦。各种不要脸的宣传(?﹏?)不要嫌烦。

    顾家娇生惯养的小少爷顾清傲气，还生的一副好皮囊。

    集团破产让他只能倚仗从前最不待见的顾家私生子顾鹤轩，这个私生子侮辱他，还把顾清弄上了床。就是个禽兽大魔王。

    直到有一天，顾清怀了大魔王的孩子。

    “生下来，我养。”

    “清清，再气就亲你了。”

    大魔王这块冰化成了绕指柔，开始专注宠妻。

    无情暴躁大魔王攻x娇贵傲气小美人受

    副

    腹黑懒攻x妖艳浪货受

    伪兄弟。



八十九 傅淮来了
    “想不到你是这么随便的人......”

    陆辰安的声音因为激动微微颤抖，他瞥开头毫不客气的说：“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赶紧出去。”

    顾筝荣不但对陆辰安的话恍若未闻，还变本加厉的越靠越近，陆辰安被逼至角落，低着头不去跟顾筝荣对视。

    面对百般为难的陆辰安，顾筝荣也稍稍躬下身，将头放在一个比陆辰安还低的高度仰起头看着陆辰安，两个人的距离在刹那间近至咫尺。

    温热的气息扑打在小兔子的耳畔，引起他的一阵轻颤。

    “我可以亲你吗。”

    顾筝荣忍不住问，他的眼底划过狡黠，孩子气的问题让他看起来不像是在轻薄人，更像是童真的孩子。

    “嗯？”陆辰安没听清顾筝荣在说什么，他不喜欢跟别人靠近，但是这个叫做顾筝荣的就算对他做出这样的行为他的心中竟然都没有的波澜。

    然而不由得陆辰安疑惑，下一刻两瓣温热的嘴唇就贴在他的额头，细细密密的轻吻着。这是他第一次对陆辰安做除了牵手的动作，小脸上的皮肉跟想象中一样细腻柔软，让人忍不住一路向下。

    陆辰安抬起手想将顾筝荣的头推开，却在还未来得及做这个动作时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傅淮。

    傅淮穿着休闲的服装，愈发衬得他肩宽腿长，身形挺拔，然而在看到陆辰安跟陌生男人亲在一起的场景后，傅淮唇畔那抹漫不经心的笑缓缓褪去。

    他不是说他有事，为什么这么早就来了。

    陆辰安心下一惊，即使真的跟顾筝荣没什么，心中也弥漫起一种奇怪的被当场捉奸的感觉，阴寒丝丝缕缕缠绕全身。

    顾筝荣在意识到身下的小东西剧烈的情绪波动后轻轻松开他，关切的问道：“怎么了？”

    你如果回头看一眼就会知道我到底怎么了。

    傅淮的五官本就深刻，隔得很远看更是可以看到眉弓下淡淡的一层阴翳蒙在他的脸上。

    他一动不动的看着陆辰安，让陆辰安的心被猛地提了起来不上不下，不同于即使生气身上的气质也如阳光般温暖的顾筝荣。傅淮更像是毒蛇，好像跟他对视就会被他紧紧缠绕着直到窒息，被拉入地狱万劫不复。

    “他逼你的？”

    傅淮逐渐走近了，语气没有一丝半点的变化，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挑唇笑了。

    陆辰安正在跟傅淮赌气，如今听到他理所应当般的质问更加气结：“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质问我？”

    “他没逼我，也没任何人逼我。”

    “逼我的人只有你，傅淮。”

    “你又跟他搞在一起了？”傅淮从来不听人说话，听到陆辰安在顾筝荣面前这样跟他说话语气变得更为恶劣。

    什么叫做又？陆辰安缓缓抬起头看向身边的顾筝荣，顾筝荣已经不在他身边，而是站在前面保护他。

    少年的挺拔身影在陆辰安身上投下一片浅浅的阴霾。

    顾筝荣长臂一伸挡在陆辰安身前，直直的看着傅淮古井般从容的双眼：“你凭什么这么说他？”<author_say>日渐短小的作者(?﹏?)还有一长更。



九十 爱是放手
    傅淮抬起下巴应道：“凭他是我的。”

    都不等傅淮示意，从后面的保镖就控制住了顾筝荣。

    陆辰安被牵扯着拉进傅淮怀里，突如其来的动作让陆辰安很不适应。

    傅淮过度的强势还有控制欲都如同附骨之疽，生生挤进了陆辰安的生命中，骨血里，让他整日得不到一丝安宁。

    “傅淮，别抱着我。”

    陆辰安被迫呼吸着对面人身上淡淡且熟悉的气息，大脑一阵密密麻麻的绞痛，胃也翻江倒海起来。他很久都没这样难受了。

    “怎么，想让他抱你，你们俩抱上瘾了？”傅淮毫不怜惜的捏着陆辰安的下巴，旁边的顾筝荣寡不敌众，只能站在旁边，做不了任何事。

    这样的场景让顾筝荣不可避免的想到了那天，陆辰安在他面前被做到哭泣的样子。

    瘦削的身躯因为大病初愈颤抖的不成样子，明明疼痛的无法忍耐，却哭都不敢哭出声音，只敢压抑着，低低的讨好迎合着身上禽兽的暴行。

    “你他妈根本就不是人，辰安那么喜欢你，他都失忆了你为什么还不好好对他。”

    “我把夫人照顾的很好，就算不好，也轮不到你这种东西来插嘴。”

    傅淮对顾筝荣声嘶力竭的样子微微皱眉，他很厌恶不自量力跟随意失态的人，显然顾筝荣两点都占齐了。

    傅淮从未谈过真正意义上平等的恋爱，他觉得自己对陆辰安是真的好，然而小东西不但不领情，还变本加厉，甚至出去勾搭上了别的男人。

    所以对他粗暴点他才开心么？

    压下心中无端的疼痛，傅淮将视线转移到了陆辰安身上，他的嘴唇上结了轻轻的一层血痂，原因不言而喻。脸色在这几分钟中变得苍白异常，太阳穴上还挂着两滴汗珠。若不是位置的缘故，傅淮真的当做这个小东西哭出来了。

    “别这么说他，傅淮。”

    “我就是爱上他了，对我死心吧。”陆辰安的脑海一时间混沌非常，不自觉就说出了可能会伤害到顾筝荣的话。

    傅淮此时完全把医生说的不能过度刺激陆辰安这条叮嘱抛诸脑后，他装得了一时的温柔，可是装不了一辈子。

    骨子里的阴暗暴虐快把他自己跟陆辰安逼疯了。

    上衣被撕扯开来，露出光洁且单薄的胸膛，陆辰安是真的清减了，几乎是薄薄的皮肉蒙着骨架，黛色的血管遍布其中，清晰可见。

    旁边的顾筝荣正在看着，这样的认知让陆辰安反抗的勇气增加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等不到傅淮的下一步动作，陆辰安就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趁着对方意识松动时撞在旁边的保镖身上，夺了保镖手上摆弄的蝴蝶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保镖反应的很快，也在电光火石的刹那一个闪身打掉陆辰安手中的东西，身体却因为惯性用力撞了陆辰安一下。

    “.....”

    陆辰安的头恰好撞在桌案的尖角，最脆弱的后脑顷刻间裂开一个口子，鲜红的血从其中汩汩涌出，染污了干净的地毯。

    旁边的童童刚才还当成看戏，现在见了血终于知道是这群人在吵架，她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吓得顷刻间哭了起来，大声喊着傅淮的名字。

    孩童的哭声中，顾筝荣挣脱开身边的保镖，跪在陆辰安身边，抓着他被鲜血濡湿的双手，另外只受抓着电话拨通急救号码，屏幕上留下几个鲜血的指纹。

    “喂，和平路30号。我是谁？我是你们医院的股东。现在就派车过来。”

    挂断电话后，顾筝荣的情绪稍有平复，他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安抚着怀里的陆辰安。

    “辰安，感觉怎么样？”

    “我真的好疼。”陆辰安躺在顾筝荣的怀里觉得异常安心，忍不住带着淡淡的鼻音用快哭出来的声音说，因为克制着自己的眼泪，说话的声音更像是在撒娇。

    顾筝荣在陆辰安的睫羽上轻轻吻了一下，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旁边：“疼就用力抓我的手，车很快就到，不怕不怕。”

    “嗯。”陆辰安将头稍稍向上挪了挪，眼底呈现出稍许安心的色彩。

    “离他远点......”傅淮看到陆辰安摔在地上时有些无端的害怕，害怕他会像上次决绝的在手腕上划一下般离开自己。但是他并不想将这种脆弱又可笑的感情表现出来，如果那样他跟顾筝荣又有什么分别？

    然而他的声音却越来越低，甚至不敢去看陆辰安的双眼。

    为什么在顾筝荣身边陆辰安就会露出这样信任甚至撒娇的模样，在他面前偏偏要装的什么都好。

    迟疑片刻后，傅淮还是放弃了将顾筝荣赶出去的想法，慢慢靠近了满脸痛苦的陆辰安。

    “别再待在我身边了……”

    陆辰安在看到傅淮的脸时，躺在顾筝荣怀里他终于忍不住低低的哭出声音。沾染哭腔的嗓音像跟刺不偏不倚扎进了傅淮的心里。

    “失忆后我一直觉得我活的很好很好，我就觉得从前就很讨厌你是有原因的，为什么你就是阴魂不散。”

    “是我让你...”傅淮盯着浑身是血的陆辰安，终究没有禽兽到能问出完整的问题。

    他想问的是，是我让你这样痛苦吗。

    或者根本不需要陆辰安的回答，傅淮的心中早就知道了。

    陆辰安因为他差点死掉两次，还被他亲手断送了学业跟前途。

    这些的起因都是他因为陆辰安生的像温存，后来即使真正喜欢上陆辰安这个人，也总是克制不住的对他百般折磨。

    傅淮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少年被逼到绝境时的表情。

    “如果你有一点点喜欢他，就放手吧。在你身边辰安会被折腾死的。”

    抱着陆辰安上那辆救护车前，顾筝荣冷冷的对傅淮说。

    或许真的是动了心，傅淮从前可以做到在顾筝荣面前强上陆辰安，但如今却反驳他都做不到了。

    那辆车傅淮也没有跟上，他坐在原地微微阖上双眼。

    他真的，有些想要放手了。<author_say>最近的剧情像做了火箭炮一样快(?﹏?)。小天使们求推荐票求包养嘤嘤嘤。一张推荐票可以获得被小皮鞭打伤的傅总x1。

    如果你调戏他会发生以下温馨对话。

    傅淮：嫌自己活太久了？

    傅淮：把你的脏手拿开。

    傅淮：可笑，幼稚。



九十一 善解人衣顾同学
    “你还真是多灾多难啊。”许诺看着包扎好的陆辰安忍不住感慨，顺便感叹这个小美人身边总是不缺男人，比如这只现在一脸护短样的小狼狗。

    “小狼狗”顾筝荣打了个喷嚏。

    许诺摇头笑着走了出去。

    “你怎么了？”陆辰安轻启嘴唇，微微露出莹白的贝齿，结着血痂的嘴唇颜色淡的有些吓人。

    说着陆辰安抬起没有扎着输液软针的手想在顾筝荣的额头上轻探。顾筝荣轻轻将他冰凉的小手放在自己手中，干净的眼神让他看起来好像又回到了在校园的时刻：“我没关系的，小傻子。”

    “我不是。”陆辰安有些别扭的撇过头，宽大的病服随之从肩膀滑落，露出整个圆润的肩头。

    肩膀旁是轮廓优雅的，深陷下去的锁骨。顾筝荣的喉结微动，抬起手帮陆辰安提了上去。

    感受到对方指尖传来的温度后陆辰安的唇角忍不住上扬，继续说：“你不用陪着我，小伤不碍事。”

    “我要好好看着我的命中注定。”

    顾筝荣黑水般的眼眸静静的投向陆辰安的脸，陆辰安的双眼微微弯起来，在干涩的嘴唇上轻舔。

    他很少出去，除了傅淮的家外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医院，这些地方给他的只有压力跟疼痛。但如今却觉得感觉还不错，连房间浓重的消毒水味都不是那样讨厌。

    “喝水。”顾筝荣很及时的递给陆辰安一杯水，陆辰安坐起身来，接过水杯。然而因为全身血液流失过多，脑海里一阵晕眩，手一抖就把杯子打翻，水全都洒在自己的身上。

    顾筝荣见状按响了床上的铃，叫护士拿另一套进来，还特意叮嘱了一句：“拿大的。”

    “为什么”陆辰安不解，他如今连最小的穿在身上都富余。

    顾筝荣的视线极具暗示性极其不要脸的在陆辰安的脖颈下扫过：“你露着点好看。”

    陆辰安有些气恼的朝顾筝荣丢了个枕头：“有人说过你很过分么。”

    “只对你过分。”顾筝荣愈发得寸进尺。

    “我们认识没多久，你少套近乎。”

    “你以前要是也这样就好了。”顾筝荣看着陆辰安突然感慨道，从前的他对任何人总是淡漠疏离的，哪里会跟现在一样几乎畅所欲言。

    不过这样的陆辰安，他也很喜欢。

    陆辰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在傅淮面前不敢说的每句话，对着这个刚刚认识还很轻薄的人说都自然无比。好像心中知道无论自己如何，对方都会温柔的接纳一般。

    护士很快就拿来了衣服帮陆辰安，且暂时拔掉了吊瓶只留下针，陆辰安看着松松垮垮的病服，跟护士一样嘴角抽搐。

    护士立刻道歉说：“对不起我可能听错了，这就给你换一件。”

    “不用不用，放这，辛苦你了。”还未等陆辰安说话，顾筝荣就抢先一步道。

    陆辰安的细眉微微皱起，伸手去解身后的扣。病服采用的是从身后系上的设计，方便做检查。

    然而许是护士系的太紧，他一时间怎么也解不开。

    “需要我帮忙吗？”<author_say>还有一更。最近的短小呢是有原因的，(?﹏?)我也想做回从前的大粗长。等着很快我就粗长回来。

    如果预收文收藏破百就加更一章。( 。? ??)??，超级感谢支持的小天使们。书名《怀了哥哥的种》。

    顾筝荣：小安开心就好。

    陆辰安：我好开心。

    傅淮：（死亡的凝视.jpg）



九十二 玉石俱焚
    陆辰安没有应声，倔强的继续自己用手去解那个更加不服输的活结，很快本来可以轻易解开的扣变成了死结，陆辰安一丁点办法都没有了。

    他只好将后背朝向顾筝荣的方向，剪刀在细细的带子上剪了两下后病服向两边滑下。

    光裸的脊背映入眼帘，象牙般的背部肩胛骨轮廓分明，微微的凸出去，不用触碰也知道摸上去的触感有多细腻，还硌手。

    还未等顾筝荣实施摸一下的大胆想法，门外一个碍事的人声好死不死的响起来。

    穿的素气极了跟参加葬礼一样的白晓宸吞了口口水后试探性的问：“你们在，做啥呢？”

    “小白？”陆辰安换上新的病服，在后面随意绾了个结后有些惊喜的看着来人。

    “傅淮又把你弄伤了？我就说他压根就不是个人。”白晓宸看着陆辰安脑后缠的绷带吸了一口冷气，在他眼里傅淮早就成了整天家暴欺负小可怜辰安的代名词。

    “这位是？”

    被打扰二人世界的顾筝荣异常的不高兴，瞟了一眼雌雄莫辩的白晓宸后点评道：“这位小别致长得真姑娘。”

    “啊？”陆辰安跟白晓宸同时发出了疑问。

    顾筝荣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赶紧摇摇头道：“不不不是，我说你长得别致美丽。”

    “说什么玩意，我掏出来比你大。”白晓宸挑衅的跟顾筝荣挑挑眉，眼梢流露出些许不屑。

    旁边的陆辰安微微笑了，顾筝荣看着巧笑倩兮的白晓宸倒吸一口凉气，站起身示意他跟自己出去。

    关上病房的门后，顾筝荣非常不恳切的跟白晓宸商量：

    “我不管你大小，别打扰我跟辰安。”

    “你意思我是电灯泡？”白晓宸的声音提了两个度，让顾筝荣恨不得捂住他的嘴巴。白晓宸很快也意识到在医院大声喧哗是件坏事，压低声调说：“我关心小安，你算个什么玩意，拒绝。”

    “我给你一万块。”顾筝荣没有在意自己被形容成“什么玩意”，淡淡道。

    白晓宸自诩小仙男，向来视金钱如粪土，义正言辞的拒绝道：“不是钱的问题，我跟辰安的感情能用钱衡量吗？”

    “两万。”

    “我不缺钱。”钱财乃身外之物，我白晓宸就是穷死，没饭吃，也不会靠小安赚钱。

    “五万？”

    “照顾好他，支票还是什么，我都可以。”

    顾筝荣填了张支票放在白晓宸手上，然后他就看到刚才还板着脸的白晓宸露出了春花般灿烂的微笑。

    顾筝荣在心中暗叹一声，别人无端给他五万块他也笑。虽然有些心疼，不过能跟小安独处总是好的。

    顾筝荣重新推开门走了进去，第一眼就陆辰安整个人陷在枕头中央，出神的看着雪白的天花板。

    琉璃般的眼瞳恬淡如水，整个人干净的像是另外一个世界的存在。

    他站在旁边，推着门不忍心发出声音打扰。

    “怎么不进来。”陆辰安意识到顾筝荣在旁边后眨了眨眼，将注意力从天花板上挪开，清澈的眼神整个投在顾筝荣的身上。

    “小白呢？”

    顾筝荣看向陆辰安的眼中不自觉的带上几分侵略性的意味，小兔子眼中只有他一个人的样子让他忍不住想要独占这个人更久，关起来强迫他，让小兔子只能对自己露出这样毫无防备的表情。

    他到底在想什么？顾筝荣的指甲狠狠扣进掌心惩罚自己，简直是疯了。

    “他临时有事，你知道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的。”顾筝荣将那些疯狂的想法从脑海里扔出去，装得若无其事。

    陆辰安在枕头上蹭了蹭，了然的点点头。

    “这样吗，你也回去吧。我有些累，想休息一会。”

    “我陪你。”顾筝荣只要待在陆辰安身边就觉得很幸福了，安静的坐在他的床头。

    陆辰安见状也不再推辞，轻轻阖上了双眼，很快传出均匀而清浅的呼吸。

    就在顾筝荣几乎以为床上的人睡着时，陆辰安突然轻轻的说：“我们之前认识。”

    没有用疑问的语气，相反，他说的肯定极了。如果说话的声音再轻些，语气再小心翼翼点，顾筝荣差点觉得他恢复了记忆。

    “为什么这么想。”顾筝荣将手覆在陆辰安白色被子外的手上，状似漫不经心的问。

    “因为你让我觉得很熟悉，很亲切。”陆辰安的睫羽在眼底淡淡的乌青上投下一小阴影，躲在阴翳下的小痣愈发明显。

    顾筝荣的心跳几乎漏了半拍，陆辰安说还记得他，觉得他亲切，这跟表白有什么分别。

    “就算我这样的人也有人对我好，我很高兴。”

    “所以，如果你有什么事也请跟我说说。”陆辰安睁开双眼盯着顾筝荣，压在大手底下的手回握住对方的手。

    “好啊，等你好起来，什么都跟你说。

    “我不想再回去了。”陆辰安陷在柔软的枕头上，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事。陆辰安摸不透傅淮的脾性，也不喜欢他的触碰，在他身边总有强烈的不安。

    然而失去记忆的他除了服从傅淮外再也做不了别的事。

    “没关系，没有人会再逼你。”顾筝荣在陆辰安墨玉般的发梢轻轻亲了一下。如果说从前他动不了傅淮分毫，那现在就不同了。

    现在的他早就不是之前的那个傻子，从昨天傅淮在众人面前对陆辰安的侮辱后，顾筝荣的心中便滋生出一个设想。如果傅淮不在了，辰安应该会很幸福。

    辰安这样好的人，总会有人去好好对待的。

    在他父亲死的时候顾筝荣就知道，他变了，或者说是服从了骨子里的冷漠暴虐的本性。病态的独占欲或是恶意在本质上跟傅淮没有任何区别。

    他如今说的每句话都不是本意，每个动作也都是构想着从前的那个“顾筝荣”。

    这个样子的他又有什么资格跟陆辰安在一起。

    等到陆辰安彻底好起来，他跟傅淮就都该退场了。

    “在想什么呢。”陆辰安被自己的发梢搔的很痒，忍不住看向了身边在抚弄他头发的罪魁祸首。<author_say>感谢所有小天使的推荐票订阅，继续打滚求推荐，等着找一天专门写一楼推荐票票( 。? ??)????。

    之前抽的两个钥匙扣都已经送到啦。

    下一轮抽奖会有的。

    白晓宸对傅淮：让绿色的皇冠为你加冕。

    傅淮：（和善的微笑）你活够了？

    沈默：不准说我的人。

    傅淮：哦？你只对这种人感兴趣？

    沈默：你只对被绿跟家暴感兴趣？

    傅淮：（一点也不和善的微笑）



九十三 生病了
    “想你。”顾筝荣抓着稍长的黑发在陆辰安的唇珠上扫了扫。

    陆辰安的视线投向别处，近乎苍白的脸上浮上淡淡的薄红：“你还是回去吧。”

    顾筝荣松开那缕柔软的发丝，炙热的气息扑打在对方耳畔：“等你好了我会走的。”

    这次走就真的不回来了。

    “……我还能再见你吗。”陆辰安犹豫了半天才试探着问。

    顾筝荣没有应答，摸着他的发旋突然说：“他们说发旋越少的人脾气越好，辰安只有一个呢。”

    陆辰安点点头，尖削的下颚在顾筝荣分明的骨节上蹭了蹭，像只乖顺的小猫。

    他总觉得顾筝荣对他来说就像是一场梦，梦醒了就一无所有了。

    “辰安，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带你走，你愿意吗。”

    顾筝荣知道自己会得到什么答案，他也只是想问问，得到一个永远是否定的答案。

    陆辰安微微诧异的将下巴从顾筝荣的手上挪开，伸出小舌头在下唇的血痂上轻舔，抬起眼眸看着顾筝荣。

    这个人，喜欢自己？

    ***

    “给他，听我的。”

    沈家的客厅，平白无故得了五万块的小白开心的恨不得上天，精力没处用沈默还不陪他玩，于是他打起了沈楠的主意。

    沈家出现了以下场景——

    “这虽然表面上是个情趣用品，但是呢它……”

    “它的确也是个情趣用品。”沈默无情的打断，“那盒子里所有东西今晚都用在你身上，别骗我弟弟。”

    白晓宸都顾不上听沈默在说什么，他关注的重点是沈默一连说了两句话，这简直无异于铁树开花,老母猪上树，是千载难逢的。

    “别再提他了。”沈楠的脸色差的像大病未愈，说话也提不起精神。

    “怎么了啊？”白晓宸已经坐到沈默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吧唧亲了一口，十分的妖艳贱\货。

    沈默的眼中透着无奈的宠溺，并没有阻止白晓宸的举动，不过念着弟弟在旁边也没做出太过分的举动。

    “我.....”沈楠觉得自己乘人之危睡了温存这件事异常的难以启齿，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温存从那以后已经一周没有去医院了，以他那样好强的性子估计是一辈子都不想见到自己了。

    沈楠每次一想到这就觉得心里不舒服，他大约也是喜欢温存的，但为什么要对温存做那种龌龊事呢。

    正在做龌龊事的白晓宸在沈默不规矩的手上咬了一口，随后稍稍注意了下沈楠魂不守舍的表情：“你不会...真听这个老王八蛋的睡了他吧？”

    沈楠点点头。

    “我不是故意的，但是...还是以死谢罪吧。”

    “得得得，用得着吗你，沈默当初强上我的时候就没见他有丝毫廉耻心。”白晓宸看着沈楠生无可恋的眼神翻了个白眼。

    “那是强上么？”沈默的某个部位在白晓宸的手中膨胀，悠悠道。

    白晓宸老脸一红，靠在在沈默的肩膀上吃瘪般暂时停止了说话。

    沈楠没去看不远处的两个人他觉得得他大概就是被叫过来吃狗粮的，天道好轮回，上帝饶过谁。

    “老是在这里忏悔温存又看不见，你们十几年朋友你还不了解他么？投其所好，大不了被打个半死丢出来，还有你哥帮你出钱治病呢。”白晓宸缓过神后对沈楠认认真真的说，他说的是事实，既然能做这种下流事还怕道歉吗。

    沈楠听着白晓宸的话，犹豫片刻后还是点点头。现在他的心就像放在油锅上小火慢慢煎，这种煎熬的感觉还不如让温存打骂他一顿。

    告辞前，白晓宸不死心的往他的口袋里塞进了刚才他介绍的那个小玩意。

    圆圆的一个，是最新的无线式设计，外表可爱的跟玩具一样，也不大，实用极了。

    待到沈楠走后，沈默淡淡道：“老王八蛋说谁？”

    “老王八蛋说你啊。”

    沈默低下头不再答话，独留白晓宸在原地思索着，突然他察觉到好像哪里不太对的样子：“你占我便宜！”

    ***

    他没有通知温存便来到他的门前敲了敲门。

    “谁？”

    门内传出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轻的如果不仔细辨认几乎都听不到。

    “沈楠。”

    沈楠做好了被温存骂跟在外边站一整天的准备，但是出乎意料是的哪种预料之中的状况都没有发生，下一刻，温存就从里面推开了门。

    面前的人穿着简单的家居服，本就白净的脸在远离太阳一周后变得有些苍白，丹凤眼下的乌青浓重，一看就是没休息好。

    见沈楠看自己，温存的眼梢微挑：“你还敢来？”

    他说话的声音喑哑，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刚才门中传来的声音如此无力。

    “你感冒了？”

    温存动作幅度很小的摇摇头，平时的他习惯了在沈楠面前锋芒外露，如今病了软弱的样子让他觉得自己很恶心：“不知道，我不想看见你，滚吧。我现在打不动你。”

    沈楠职业病的伸出手在温存头上一探，滚烫的温度一看就不是正常体温。不同于平时笑呵呵的老好人模样，他面对病人时总是格外认真：“这一周你一直在发烧？”

    温存厌恶的撇下眼角打开沈楠的手：“你爸爸活的很好。”

    沈楠不想听温存逞强，将自己挤进门去。温存在平时早打爆这家伙的狗头了，但如今因为生着病提不起力气，只能任着沈楠进来。

    客厅内乱成一团，玻璃茶几上还温着一桶泡面，旁边摆着一排外卖，隔着很远就能闻到辛辣刺鼻的气息。

    “你不想活了吗？”沈楠最气别人不珍惜身体，尤其是温存还是他很喜欢的人，一时间竟然反过来朝他发了脾气。

    温存开始后悔他一时松动放了沈楠进来。

    温存虽表面是个温柔美人，深入了解后就会知道这个美人的芯是黑的，性格也恶劣的无可复加，因此少有朋友。

    加上父母双亡，导致如今病了也没有一个人探望，包括前几天黏的跟狗皮膏药一样又突然消失的楚哲谦。

    这种认知让温存异常的挫败，所以在沈楠敲门时，他才会轻易就打开。<author_say>还有一更粗长( 。? ??)??



九十四 我对你没非分之想
    “我活不活关你什么事。”

    温存转过身直接朝卧室的方向走去，却在途中被地上的垃圾绊了个趔趄，索性坐在地上不再动弹，赌气般往旁边一靠，玻璃制成的台灯就骨碌着滚落下来。

    “对不起小存，我不该这种态度。”沈楠把泡面倒掉，又将装得满满当当的垃圾桶拿出来换上新的袋子，俨然是要开始收拾屋子的架势。

    温存拿起碎落的灯罩朝沈楠砸去，声音虽低却能听出其中满满的恶意：“不需要你收拾，请钟点工的钱我付得起。”

    沈楠似乎受到了打击，挺拔的脊背线条站在原地微微颤抖，不发出一丝声音。

    温存看着沈楠快愧疚而死的态度心中感觉很微妙，如果别人不知道，就看着他们俩现在的态度，肯定都觉得是他温存搞了沈楠。

    不是，他嘴毒就证明他百毒不侵了吗，真是让人委屈极了。

    “行你收拾，收拾。我真是怕了你了。”温存将尖削的下颚靠在膝盖骨上深深叹了口气，酒店的那次后他确实烧了整整一周。

    小小的感冒因为他自己的乱作直接严重到引起肺炎。

    但是他就是不想去医院，不想痊愈，他想让这种翻江倒海的折磨再持续久一点。这样他的心中才不会胡思乱想。

    想沈楠或是跟楚哲谦的往事，想他脆弱的样子简直像个小娘们。

    温存的脑海中映出他妈妈经常对他说的一句话：“小杂种真恶心。”

    这样生病的感觉真恶心。

    沈楠不愧是居家过日子的好男人，很快无处下脚的屋子就被他打扫的跟新家一样干净。刚被他哄到床上的

    温存放下手中的热水袋，循着香气走下床去。

    温存从有记忆开始就是自己照顾自己，从小到大除了沈楠也从未有人觉得他是需要照顾的。

    毕竟看着那么恬淡悠扬的人却跟只刺猬似的，这种反差一丁点保护欲都会不让人有。

    温存从小就锱铢必较，睚眦必报，他对那天跟沈楠发生的事永远都释怀不了，不过如今咕咕叫的肚子在提醒他如今的首要大事是填饱肚子。

    “粥？”温存望着眼前陶瓷碗里的白粥，粥熬的时间很长，都快煮化了。

    沈楠点点头：“吃完了去医院，等你好了才有力气打我。”

    “我为什么打你，怕脏了我自己的手。”温存在嘴上逞着威风，却还是坐下来吃起粥来。

    除了白粥就只有份看不到油星的鸡蛋，温存这几天毫不忌讳吃惯了麻辣的，如今一喝温和的东西才惊觉喉咙火辣辣的疼，扁桃体肿胀的感觉让他感觉咽下去的每口都掺杂着鲜血。

    沈楠没有吃，只在旁边盯着温存，他撑着下巴认真道：“我对你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只是很单纯的……喜欢。”

    说完他随意撩了一下衣摆，话音未落，有什么东西随着衣摆的上下动掉在地上。

    温存向下一看，是一枚小小的粉红色圆球，在地上调皮的打了滚不偏不倚就滚到他的脚边。

    随之掉下来的，还有个小巧的遥控器。<author_say>还是没能粗长(?﹏?)，抱歉抱歉，明天补上，蠢作者明天一定更个4000+



九十五 我愿意
    “你还是给我滚出去吧。”温存平复的眉宇倏尔皱起，一点也不和善的瞪了沈楠一眼。

    沈楠低下头也看到了地上那个磨人的小东西，随后呵呵兽的笑容僵持在嘴角。

    这下他该怎么解释？为什么嫂子给他的防身工具是跳\蛋？

    急，在线等。

    “这是嫂子给我的，我不知道这是……”沈楠可不是老司机，他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些东西，于是有些慌张的摆摆手，苍白的解释起来。

    “哦？”温存重重的咳嗽两声，泛着红意的眼眸水波流转：“那我用在你身上你介意吗？”

    是他伤害了小存，所以小存怎么惩罚他，他都不应该有怨言。但是他哥哥说过，沈家的人不可以……

    沈楠眸色中的温和稍微敛去，其中多了几分应英勇赴义的决绝。温存瞧着他这幅样子忍不住嗤笑，他的印象中沈楠一直是个对别人百依百顺的老好人，不可能不同意的。

    然后温存听到沈楠说：“介意。”

    介意介意，我介意你大爷的HelloKitty。

    “我愿意。”

    陆辰安泼墨般的眼瞳中漾出些许的殷切，恍若繁星点点。如果能离开傅淮他去哪里都很开心，更重要的是他在心中有个奇怪的猜想，陌生人不会无缘无故这样待他。

    两个人会不会是很亲密的关系。

    不要这样想，很不尊重顾先生。陆辰安从冗杂的思绪中抽离，观察着顾筝荣的表情。

    “我知道了，没关系…..你说什么？”顾筝荣几乎没有听进去他的话，直到快自顾自的说完后才如梦初醒般的看着陆辰安，因为过度激动声音变得更像是质问。

    陆辰安觉得对方一定是误会了，赶紧补了一句：“我有工作的，不会蹭吃蹭喝，房费什么的都会交给你。”

    “不需要的。”顾筝荣长臂一伸紧紧地连带薄薄的白被抱住陆辰安的细腰，近乎贪婪的呼吸着他身上淡淡的檀木香气，这种味道跟傅淮身上的如出一辙，只有这点让人不太愉快。

    “你抱太紧了。”陆辰安直起脖子起身，试探性的在顾筝荣的头上顺顺毛，“我有点喘不过气。”

    “我想把你藏起来，做所有之前没做过的事。”顾筝荣看向陆辰安的双眸中不可避免的带上了浓浓的占有欲，就如同小孩子看向自己最珍惜的玩具一般，炽热而真诚的眼神。

    看到陆辰安似乎被吓到了，顾筝荣才深觉自己的话有所不妥：“比如养只猫。”

    “咱们从前有一只，它叫闹闹，闹闹跟我都很想你。”

    门外在此时传来轻轻的叩门声，顾筝荣起身去开门，然后他看到了两个人都最不想看到的人——傅淮。

    傅淮罕见的没有穿正装，这样冷的天偏偏只披了一件墨黑色的大衣，眼下淡淡的痕迹跟宁静的神色让他身上那副摄人的气势一下子就少了大半。

    “你来干什么？”刚才还傻乎乎的小狼狗警觉的支起爪子跟尖牙护在陆辰安前面，傅淮的声音淡淡的，却跟他的人一样不容拒绝。

    “看夫人…如果你不喜欢这么叫，那小安。”

    陆辰安见过温柔如水的傅淮也见过暴虐的，唯独没有见过这样的他。好像被时间磨去大半棱角，将真实与不完美的一面展示在人前。

    他蓬勃跳动的心不知怎么狠狠揪了一下，陆辰安挫败的发现无论傅淮怎样对他，他都没办法对这样的傅淮无动于衷。

    “我没事的。”

    陆辰安打破了两人间剑拔弩张的气氛，低声应道。

    上次好像也是，他觉得这大概就是贱，不管多么心存芥蒂，如何下决心以后再也不见傅淮。傅淮对他很过分，但只稍微温柔一点点，陆辰安就受不了的心疼起对方来。

    这种感觉简直像是与生俱来，跟对傅淮的不喜欢一样扎根在血肉中，矛盾的要命。

    “你就这么喜欢他。”顾筝荣敏锐的捕捉到了陆辰安情绪的变化，有些不甘心的问。

    “我没有喜欢……”

    “我想你了。”傅淮径直从顾筝荣身边绕开，站在床前居高临下的望着陆辰安，被冷漠情绪掩盖的，是眼底深深的疲惫。

    “别这样，我不会心软的。”陆辰安厌倦的阖上眼皮，佯装出困倦的样子。

    “如果你真的想我，就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我头疼。”

    顾筝荣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他不说话的原因很简单，他再次成了局外人。

    “我不再保证什么，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陆辰安睁开双眼在傅淮的身上打量，他真的不敢相信傅淮会说出这样的话。然而长痛不如短痛，离傅淮远远的这件事他已经下了狠心，且他现在好像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陆辰安害怕顾筝荣会因为冲动跟傅淮冲突受到什么伤害，于是先开了口：“顾先生，我想跟他说几句话，你可以出去一下吗？”

    “好。”顾筝荣的后脊微僵，温声应道。他贴心的为两个人关上病房的门，却站在门外不愿离去。门的隔音很好，从外面听不到任何声响，然而顾筝荣就是不愿意轻易离去。好像一走整颗心都变得空落落的。

    终于他还是离开了病房前 ，看着步履匆匆的护士医生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向前走。

    他做千件万件，抵不上傅淮的只字片语。

    我想你了？

    可是辰安，我也很想你。为什么你从来就不会想起我。

    “车祸杀人留下的痕迹大吗？”

    空旷安静的安全通道中，一个男声让人听着不寒而栗。

    “好，准备一下合同，我随便问问罢了。”顾筝荣用调笑的语气对对面的人说：“当然了，我怎么可能会杀人。”

    不过有些东西在他眼里已经不配称之为人。

    病房中——

    “我喜欢他。”陆辰安低下头看着自己黛色的血管，安安静静的说。

    傅淮蹙眉：“只是朋友间的。”

    “朋友间的喜欢也比厌恶好，傅淮，你别胡搅蛮缠了。”陆辰安攥紧手中的被子，冷冷道。<author_say>还有一更。

    简而言之就是当小安想好好跟顾筝荣试试看的时候，顾筝荣黑化了(?﹏?)。

    黑化都来了恢复记忆还会远吗。



九十六 逆转
    “如果你想离开我一段时间…我可以接受。”傅淮出奇的没有反驳或是露出真实的面目，在刚才他想了很多，如果暂时分开的时候他可以改掉骨子里的恶劣，陆辰安总有一天会愿意再次接受他。

    陆辰安差点为他死掉两次，但每次对他的触动都不过一星半点。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将这个一直包容他的人推得越来越远，傅淮觉得他真的该好好反省自己了。

    “又是这种态度，你觉得我是你的东西吗？你凭什么把我的自由说的跟你施舍给我的一样？”

    陆辰安虽然在生气，说话的语气却仍是波澜不惊的，好像他整个人早就是一潭死水，什么事都不能再让他心动分毫。

    “好，小安自由，”傅淮认真的点点头应着：“但你的自由不是他。”

    傅淮反问：“你觉得他比我好很多么？”

    “我很累，不想跟你说了。”陆辰安没有注意傅淮说的话中的内容，他仍旧能感受到傅淮轻微妥协背后深沉的控制欲，尽管他知道这样的退步或许真的是傅淮的极限。

    可这种退步他宁可没有。

    陆辰安微微一怔后缓缓回道：“你不要找他的麻烦，一切都朝我来。”

    “只要你不跟他接触，我什么都不会做。”

    说完这句话傅淮才察觉出自己话中浓重的威胁意味，他出生以来说话几乎从不过分揣摩顾虑别人的心情，如今就正好吃了这件事的亏。

    好在他懂得及时止损，摇摇头道：“我先走了，既然你不想看到我。”

    陆辰安没有挽留，只眨了眨眼后说：“好好照顾自己。”

    随着轻轻的关门声，病房中又恢复了平静。陆辰安捻起果盘中的一瓣苹果贴近了殷红的唇瓣，这个是顾筝荣帮他削好的。

    顾筝荣好像真是个禁不起念叨的人，手机就在这时响起，是顾筝荣发的短信，短信上只有短短的几个字——

    “我待会过去接你。”

    陆辰安忍不住嘴角上扬，顾筝荣的家会是什么样的？不过他莫名其妙的就去别人家里打扰会不会显得两个人关系很奇怪。

    思考总是让人疲倦，陆辰安在思索中渐渐入睡，没有做梦的一直睡到了晚上。

    补眠成功让他整个人都有了精神，顾筝荣还是没有来，他摸索着拿起旁边的手机随意滑动起来。

    视频软件推送了一则新闻，陆辰安很少看新闻，一时无聊也就安静的看了下去。里面的女主播用冷冰冰的声音说：

    “闹市中心发生车祸，一死两伤。疑似因为躲避行人。接下来为您进行详细报道——”

    陆辰安盯着手机上的新闻不想再看下去，于是将失宠的手机重新放回床头的柜子上。现在他更加关心的是，顾筝荣会什么时候来接他。

    他们俩之前一起养了一只小猫吗，陆辰安失忆后就没有抚摸过那种动物，想必是可爱极了。

    会不会跟顾筝荣一样，虽然是个大人还老是撒娇，也跟小猫咪一样。<author_say>肯定是he，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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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七 一声枪响【明天修】
    然而他不知道，自己可能谁都会等来了。

    恍惚中，陆辰安陷入了无端的梦境。

    “辰安，辰安？”

    自己像坠入了一片漆黑的海洋，在其中越落越深。窒息的感觉席卷全身，已经麻木的小腿猛地向上，然而如何也挣脱不了这恐怖的旋涡。

    “你不该在这里。”

    幽深的水底，一个熟悉的声音准确无误的在陆辰安耳边响起，声音中带着无端的怜悯。

    比水更冰凉的指尖触在陆辰安的手背，对面的人继续道：“回来吧，回来吧。”

    身上的力气似乎都在此刻回归，陆辰安睁开双眼，对面的人竟跟他有着完全相同的脸，泛着青灰的雪白面庞上嵌着一双通透的眼眸，好像能将人吸进去。

    再向下看，这个人的装束偏向古代，海藻般浓密的长发垂至腰后，在水中无所依托的漂着。

    陆辰安张了张嘴，没有一滴水涌入，然而同样的他也发不出哪怕一个字节。在他感到绝望的时候，他想说出的字句化成声音在大脑中响起：

    “为什么我不该在这里。”

    对面的人闭上双眼，长而浓密的睫羽在水下也向上翘出一个优雅的弧度。说出的话却答非所问：

    “你的记忆很快就会恢复。”

    “答应我，冰释前嫌，好好爱他。他把整颗心都给了你。”

    什么整颗心，冰释前嫌？陆辰安听得一头雾水，眼前的人却在渐渐消失，他的心中突然想到一个名字：“你说的是‘他’是傅淮？”

    那个“陆辰安”点点头，随后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水中。

    令人压抑的窒息感随之彻底消失，陆辰安缓缓睁开双眼，第一缕朝霞的薄辉刚刚笼罩大地，他伸出细长的手揉了揉眼睛，适应了眼前的光线后发现手边多了一颗金色的小脑袋。

    陆辰安下意识伸出手在那抹璨金色上轻抚，柔软的感觉让他想起了前两日还见过的少年——

    明俨抬起头，乱蓬蓬的金发跟惺忪的双眼让他看起来好像没睡醒一眼，尽管如此，少年还是笑着道：“你醒了？我带你回家。”

    “你带我？”陆辰安跟面前的人实在不甚熟悉，忍不住质疑道：“顾筝荣呢？”

    “顾筝荣.....他......”明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海蓝色的眸中浮上难色，如同向大海上丢了一层薄纱，掩盖了水底的清明。

    “他短时间内不会出现了。”

    “为什么？”陆辰安知道自己没有什么资格质问顾筝荣的去向，然而他控制不住自己。

    “他需要离开这里一段时间，”

    陆辰安对明俨话中的真实性极为质疑，没有去接那只很友好的手，且轻轻摇摇头：“对不起，我不能跟你走。”

    好看的少年状似无奈的笑了笑：“抱歉，这由不得你。”

    “什么由不得？”陆辰安还未反应过来，身后就有什么人捂住了他的口鼻，刚刚从黑暗中脱离的他再次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他遇上的简直没有一个好人，昏迷前他不由自主的想。

    明俨望着已经昏睡过去的陆辰安轻轻叹了口气，因为他复杂的身份，根本没办法跟哥哥相认。终于做好万无一失的假身份时傅淮还从中作梗。

    不过现在好了，傅淮意外昏迷，他和哥哥可以永远在一起了。电话声打破了他的思索，这个是私人电话，知道的人很少。明俨接起电话冷冷的对对面人道：

    “谁？”

    “出事了，请您快回来一趟。”

    二十分钟后——

    陆辰安睁开双眼时，感觉眼前的场景有几分惊悚，他的面前不是明俨，是两个拿着枪的男人。

    而他被牢牢的捆绑在椅子上，不能动弹。绳子勒在细嫩的皮肤上留下明显的红痕，两个男人中矮的那个几乎从未见过这样细皮嫩肉的男孩，简直一双眼睛都要扎进陆辰安身上了。

    陆辰安的手被磨的很不舒服，来自前面的炙热眼光也让他手足无措，只能垂下白皙的脖颈，细长的脖颈弯成一道优雅的弧线。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他不知道。

    如果时间回到二十分钟前，因为得知自己管辖的黑手党内讧出国的明俨让两个保镖先带陆辰安回去。

    然而好死不死的，两个保镖都是敌对帮派安插在明俨身边的人。

    知道明俨对这个人的重视，他们早就打上了陆辰安的注意。于是两个人毫不犹豫的就把这事演变成了绑架。

    其中一个稍矮的男人将手放在陆辰安的下巴上，常年训练的手上有薄薄的茧子，在细腻的如同绸缎般的肌肤上游走。

    “别碰我。”

    陆辰安摇摇头，试图挣脱开男人的手，另外的人有点看不下去了，对着他说：“你是多饥渴啊，这是个男的，我让你告诉老大你说了吗。”

    “现在威胁明俨给钱，明俨那边肯定回不来也派不出人，到时候咱们拿了钱出国谁都抓不到。”

    “你脑子里装的是智商吗？”保镖B在矮子的脑袋上猛地打了一下：“就咱们两个人的话明俨会在下个瞬间就打爆你的头，你是吃错药了吗？日常作死？”

    小矮个见自己一夜暴富的建议完全没有被对方接受，黯然神伤起来。

    不过仔细想想刚才他确实被钱冲昏了头脑，只顾眼前。现在他觉得陆辰安仿佛已经不是一个人，是只能下金蛋的......嗯，他长得挺像小兔子的，不过兔子会下蛋吗？算了，假设而已。

    智商终于上线的矮个谄媚的朝另外的人笑笑，抬起正在做无畏挣扎的陆辰安的下巴，将那张水墨画般柔和的小脸给那人看，试图讨好他：“他不比你那些女人好看？”

    保镖B没去看陆辰安的脸，反而打了个冷战，这种懦弱的动作在他魁梧的身躯上做出来显得有几分诡异。

    “你可别动他，傅淮跟明俨都没死呢，还有个叫顾什么的。”

    矮个子也跟着感叹起来：“他们喜欢他什么啊，长得比他好看的没有吗？”

    “大概是气质？”另外的人忍不住也多看了陆辰安两眼，“让人很舒服。”

    在察觉到这两个人还算友好后，陆辰安期期艾艾的开口说了话：“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么？坏人啊，显而易见的。”小矮子忍不住又摸了一把陆辰安的手，脸上的表情几乎可以称之为淫荡。

    “你们想用我做什么？”陆辰安的手腕被绑在椅子的扶手上，因为血液不通不能移动变得冰凉。陆辰安皱起好看的细眉，试探着说：“能不能解开我的手，很痛。”

    两个人简直要笑了，他们在道上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这样镇定的被绑架的人。而且这个人看起来是如此的弱小。

    “用你骗钱，把你解开你不就跑了。”矮个子认真道，“待会我们的人就更多了，你就算长了两只，啊不，三只翅膀，你也插翅难飞。”

    或许中文博大精深，陆辰安真的听不懂对方在说些什么。显然另外的人也听不懂，于是这之后矮个就陷入了没有人接他话茬的尴尬局面。

    一看就不好惹的另外的人安静的用可怕的眼神在陆辰安的身边打量，三个人僵持了一会后，陆辰安打破了僵持的局面——

    “那个......我想去厕所。”

    矮子难得安静的看着白白净净的陆辰安没有说话，但是脸上显而易见的写满了：你就原地解决。

    “求求你们......”陆辰安咬着下唇跟两个人商量。

    矮子在枪林弹雨中都走过，唯独受不了别人服软，陆辰安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小动物在小心翼翼的寻求庇护，一下子就戳中了他奇怪的萌点。

    “我给你解开你可不能乱跑，不然我就打你。”

    “别动他......”

    另外人的话还未说完，小矮子已经殷勤的帮陆辰安松了绑，边松还边虚心假意的说：“我对你这么好，回到明俨身边记得帮我说话，要杀杀他。”

    陆辰安的手刚刚被松开，他的余光瞥到了面前人腰际的枪。他不想再成为别人的拖累，这个东西他虽然没有见过，但应该也是有杀伤力的。如果他能拿到这个......

    “可以帮我揉揉吗？”全身都被解开的陆辰安有些可怜的将手伸向小矮子，小矮子向下看着这双白玉般的手有稍微的走神。

    就在他松动的时候，那双柔弱无骨的手捞起他腰际的枪，陆辰安的手在空中稍微犹豫了一会后对准了自己。

    矮个看着将枪对准自己太阳穴的小美人暗自攥紧了手，他带着的是旧式的左轮手枪，因此不存在保险。他完全可以打掉这把枪，但如果陆辰安的反应快他一步扣动扳机，那这个活生生的人会立刻就凉。

    他不想涉险，也不觉得这个柔柔弱弱的小美人会有自杀的勇气。于是他只能试图转移陆辰安的注意力，露出一个戏谑的表情道：“宝贝儿，这么紧张干什么，这枪没子弹啊。”

    “来，我帮你把保险打开，你自己崩着玩吧。”

    陆辰安摇摇头，不断向后退着，他实际上并不知道要按哪里，双手在枪身上摸索着，直到摸到一处可以扳动的地方。

    另外的人顾虑就没有矮子多，他毫不迟疑的朝陆辰安跑过去，陆辰安下意识在并不难按的扳机上用力。

    一声枪响后，万籁俱寂。<author_say>对不起啊啊啊最近状态不好文写的也差，本来想断更的但是总觉得不好。然后明天调整剧情对不起对不起??o·(? ??????????? )?o·?

    HE，一定是he，放宽心



九十八 守护所爱都做不到 现世篇，完
    医院——

    躺在病床上的男人眉骨很高，光打在上头，于眼窝投下淡淡的阴翳。薄唇自然的轻抿，苍白的脸庞上透出死般的安详。

    “如果你的车不是悍马，那现在应在天国，不是医院。”许诺看着傅淮深深吸了口冷气，在今天之前，他一直觉得傅淮是埋伏在人类中间的机器间谍。

    不仅没有疾病，更没有人类的感情。

    所幸三个人中他是伤的最轻的，过会应该就能醒过来了。不过那个叫顾什么的就......

    哎，世事无常啊。

    许诺正准备出去，余光突然瞥到傅淮的手在洁白的病床上微动，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上移，看到傅淮竟然也在看他。

    墨绿的眼瞳鹰隼般摄人，周身让人浑身绷紧的气势几乎让人忽略了傅淮才刚刚从车祸昏迷中醒

    来。

    “这是何地...”傅淮的眉宇紧锁着，看得许诺忍不住握紧了手中的文件夹。

    “医院，你不会也失忆了吧大兄弟。”

    “医院......”傅淮重复着这个陌生的字眼，放置在太阳穴的指结稍作用力在那处抚摸。

    大量不属于他的记忆涌上脑海，残存的断片全都处于跟他现在记忆所不同的年代，不同的身份性格，唯一相同的只有一个名字——陆辰安。

    上一世他养大又亲手毁掉的皇子，这一世被他折磨的要死的小替身。

    想到他对陆辰安的伤害，疼痛就密密麻麻的从心中翻涌，弥漫全身。他动了动嘴唇，喉咙却被梗住般发不出声音，良久才对身边的许诺道：“陆辰安...在哪？”

    他脑海中还清晰的残留着小皇子如画的面容，面容的主人不甘的看着自己，眸中的爱意终于一点点黯淡下去，变作毫无波澜的一潭死水：“傅淮，我好恨你。”

    傅淮无法想象他自己被别人这样对待整整两世后心中的想法，然而怀着前世记忆的小皇子只是低低的对他说了一句，“我好恨你。”

    然后任他如何欺侮，甚至在陆辰安差点死掉后他依旧从未真正在意过一星半点陆辰安的感受。

    他也很恨自己，这些错事他早就无法弥补了。

    许诺感受到了傅淮声音中明显的颤抖，有些诧异的想抬起头看看，不过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如果傅淮真哭了，他看到会被毁尸灭迹的吧，会的吧。

    于是许诺更害怕了，他只能用小狗般殷切活泼的眼神应对傅淮低至零度的脸，然后赶紧拿出手机打给了那个医院的老相识：“帮我查查陆辰安在哪个病房，现在状态怎么样。”

    对面的人很快就回答说：“我今天正好看到他办出院手续，走了有一会了。”

    “陆辰安.....没了？”

    “别这样说，多不吉......”

    然而对面的人还没说完，许诺就挂断了电话。挂断前不小心按在了免提上，对面人戛然而止的尾音如同钢琴的最后一个乐章。

    傅淮现在病着，那去接小安的人会是谁？

    “你说什么？”

    “就在刚才，他办了出院手续”许诺觉得这个大爷简直更吓人了，如果从前傅淮还带点自私蛮横，那如今他就更像是阅尽千帆的老油条，浑身没别的，都是城府。

    车祸还带一夜成熟二十岁这种功能吗。

    在许诺说完陆辰安不见时，傅淮的心中就多出了很不好的预感。

    因为两世的他性格迥然不同，记忆融合需要时间，因而他现在记不起极小的细节，只能拿出旁边的手机笨拙的拨通了之前拨过的号码。

    “傅淮？”电话那边的温存正在跟沈楠看电影，电影到了高潮部分，因而他的声音带着些许的不耐烦。

    “辰安。”

    “什么辰安啊，我不是，疯了吧。挂了啊。”

    “帮我找他。”

    “陆辰安...丢了？”

    傅淮随后听到跟陆辰安声音很像的男人旁边的人问道：“陆辰安是谁？”

    “你不知道，别管。”温存皱着眉头推开黏上来的沈楠，同时对电话那边说：“好，成，我帮你找。”

    尽管他厌恶傅淮，但是对陆辰安还是挺喜欢的，另外傅淮如果到了求他找人的份上，事情一定很复杂。

    温存又给白晓宸打了电话，很快，他都没有想到那么快，人就找到了。

    不过这次，陆辰安仍旧躺在医院的床上，整个人都覆在洁白的布料下失去了温度。

    “他...死了。”旁边的人看到傅淮错愕的神色后有些不忍心，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自杀的，逝者已逝，坚强起来。”

    傅淮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他按了电梯坐到了最顶的二十三层，天台。

    上一世陆辰安由他亲手养大，因而有很强的雏鸟情节，尽管傅淮态度恶劣，小皇子从小看傅淮的那双亮如点漆的眼眸中也总还是掩饰不住的倾慕。

    傅淮不像转世后的傅淮将自私当做理所应当，只是寡欲且志不在此，在从政的前几年他野心勃勃的一心想着谋朝篡位。根基未稳就扶持起那些傀儡皇子，堵住悠悠众口。

    然而龙应国的皇子一个个都是宁死不屈的硬骨头，除了他亲手养大的小皇子——陆辰安。

    小皇子对自己言听计从，小心翼翼的藏好了心中不被接受的感情，因为太温和，在傅淮的侍妾面前都受欺负。

    渐渐的，傅淮心中坚守的东西变质了。

    他觉得自己是在意这个孩子的，不然不会在可以称帝时一拖再拖，不会从小就对陆辰安严苛的几乎病态，希望他能成材。

    不然不会在娶妻的当晚睡在陆辰安的房中。让他的小皇子喝下迷药，占了陆辰安的身子。

    傅淮站在天台上望着川流不息的车流行人，古时帝王多爱登高望远，看着那些雄伟高耸化作沧海一粟，渺小到千里之景都能一览无余。

    他也不例外，他曾千万次构想自己君临天下那日，看着属于自己的国家会是何种光景，直到后来得偿所愿，才惊觉想要共同看这天下的人却已经不在了。

    机关算尽，最后却连承认自己的感情，护着自己的心爱之人都做不到。

    傅淮在心中嘲讽的笑笑，随后轻轻闭上双眼，任自己的身躯从高处跌往尘世间。<author_say>一定是He哒！！！！还有一更，前世篇开启（古代的剧情不会太长）。开始虐攻跟小甜饼了(* ?????????)=??????



九十九 回到前世
    乾历二十二年，皇宫中——

    一只葱管似的手拨开床外重重厚重的帷帐，只着单薄里衣的少年起身坐在古檀制成的床上，用力于垂在细腰后的黑发上拽了两拽，发现这长发确实存在后一双小手又在金贵的头上用力敲打起来。

    侍候在旁边的双儿胆子小，看到陆辰安做出这样的举动吓得魂都没了，慌忙跪在他身前问：“陛下，您是怎么了？”

    “您可是皇室唯一的血脉，不要想不开啊。”

    黑发黑眸的少年低下头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少女，瞳孔骤然缩紧，突然咬住下唇，失态的紧紧抱住双儿。

    双儿是自陆辰安小时候就侍候他的，将这个可怜的小皇子当成了亲弟弟，虽深觉两人的行为逾越，还是伸出手在陆辰安的后脊背轻轻拍着，少女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清风拂进陆辰安的心中：“陛下是梦了不好的事吧，没事了，没事了。”

    陆辰安在双儿怀中用力点点头，他刚才又死了一次，然而不成想死亡永远都不是终结，他再一次的，或者说真正意义上的重生了。

    不仅重生，他还恢复了所有的记忆。两世的记忆纠缠在一起，不管是前世这个冷心冷情的傅淮，还是现世自私暴戾的他。

    给陆辰安的伤害全都刻骨铭心，就如同他身上的那个烙印一般，再也忘不掉了。

    如果从前他还对傅淮一厢情愿，任他践踏，那如今不会了。他陆辰安就算是死，也不会再将真心错付给这种人了，再也不会。

    陆辰安正在心中思忖，一个小太监就尖着嗓子恭敬的跪在离他不远的地方道：“禀陛下，丞相求见。”

    “.....让他进来。”陆辰安放开怀中的双儿，起身在象牙色的里衣上轻拂两下后从容的站起身，叮嘱少女道：“双儿先下去休息吧，等需要你我会差人去叫。”

    双儿听后死命摇头：“丞相这样晚来访，肯定是要为难陛下，双儿不要。”

    双儿向来是个单纯的小姑娘，脸上写满了对陆辰安的担心，陆辰安心中微动，对双儿也用了最亲昵的叫法：“朕...我会好好的，放心。”

    “可.....”

    “你在这里，让我怎么跟丞相好好相谈国事。我要跟他好好说说。”陆辰安从前软玉般柔和的眼眸浮上淡淡的狠绝，眼波流转间，这抹杀意又很快敛于潋滟的眼波中，双儿几乎是以为她自己看错了。

    “好...好......”双儿被陆辰安前所未有的气质镇住了，敬语都忘记了说，傻傻的退出门外。

    傅淮进门时恰好跟双儿擦肩而过，他穿着藏青色的织锦长袍，衣服的垂感极好，上面绣着一只同主人般挺拔贵气的仙鹤，正展翅将飞。

    陆辰安将视线从傅淮身上移开，把玩着手中的山核桃，仍坐在床榻之上没有动作。

    傅淮看到陆辰安的刹那，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那随后涌上心头的，就是从未对任何人言说的，对陆辰安的倾慕之情。<author_say>傅淮：臣心悦陛下。

    陆辰安：……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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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 追妻开始
    “陛下。”

    傅淮敛去眸中的喜色朝陆辰安行礼。

    陆辰安的唇瓣微颤，仿佛看不见傅淮般垂着头。他本以为自己的早就麻木了，可在真正见到傅淮面容的瞬间，还是无端的感觉到愤怒。

    刻骨铭心的怨气从心中密密麻麻的涌上来，几乎将他整个人都吞噬了。

    坐在雕花床上的人似乎在想什么，深深地低下头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周身柔和的气势跟帝王二字扯不上半点关系，反而更像是官宦贵族囚在深宅大院中的男宠，空有一副艳丽的皮囊，只能供人泄欲玩弄。

    “辰安，都是我的错。”

    上一世的傅淮先是虚情假意的叫着陛下，后来干脆就是直呼其名。很少对陆辰安称呼的这样亲切。陆辰安缓缓将头抬起，眸中泄露出错愕的神色：“你......”

    “我都想起来了。”

    陆辰安苍白的脸上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几乎是从口中挤出这几个字：“那你怎么还有脸来见我...”

    “我想知道你好不好。”傅淮似是想要在对面人的身上摸一摸，然而那双手最终还是悬在空中，不了了之。

    陆辰安对傅淮的居高临下很不适应，皱着清秀的细眉道：“我是死了才回来的，你也......”

    傅淮微微低下头，将五官置于阴翳中，让人看不清脸上的神色。

    “你不在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若是前世傅淮这样说，陆辰安怕是会感激涕零的命都交给这人，只可惜历尽千帆后才知道他在傅淮心中一文不值，只觉得嘲讽极了。

    “少假慈悲了傅淮。”

    “别忘了我才是帝王，你连君臣之礼都没有，需不需要我治你个欺君罔上之罪。”

    陆辰安不过是逞口舌之快，天下谁人不知实际掌权者是傅淮，他不过是个连奏折都没摸过的傀儡罢了。

    傅淮听后不动声色的继续自说自话着：“我来还为一件事。”

    “今日是乾历二十二年，过了今日，就是上一世的你死去的时候。”

    一提起那件事，陆辰安便觉得当时的绝望无助仿佛就在昨日，刻骨铭心，顿时有些阴冷的笑了：“.....那杯毒酒丞相这样急着让我喝下去？”

    “多说无益，但当初是.....”

    傅淮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若他说是将军之女，政治联姻中的一枚棋子，在见了他画陆辰安的画像时因爱生恨，擅自假借他的名义赐死懦弱的帝王，陆辰安不一定愿意信他。

    且他做了这样多的错事，少这一件又有何用？

    沉吟良久后，他还是缓缓道：“钦天监言明日荧惑守心，有身居重位之人会死去，我担心你。”

    “就算没有那杯毒酒，也可能发生其他意外。”

    陆辰安是极想问问傅淮，当初为何要赐他那杯毒酒，然而尽管将死，他还是想守住最后剩的些许傲骨。因此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化作带刺的话语：“我若死了，丞相大人不正好顺理成章的称帝。”

    他向来是个谦恭到近乎懦弱的人，对下人说话都仿佛是浸润在江南烟雨中的温软，如今这些话完全是因为对傅淮失望到了极点。

    傅淮见陆辰安还愿意跟他说话，心中就升腾起欣喜来，压抑下心中的悸动继续说：“我明日跟你待在一起等你安全无事。明日后，你想杀了我还是如何都随你。”

    “你说什么？”

    “这皇位我不会再染指分毫，都还给你。”

    饶是狠下心的陆辰安也不知道傅淮为何一夕之间变了性格，不过他很快就告诉自己，傅淮说这些话不过是心血来潮罢了。

    将戏言当真的他自己，才是最愚蠢的。

    “你觉得我还会信你的话么？”陆辰安的手攥着床榻上的锦被，他的手比上好的蜀锦更加柔滑，此刻掌心却被指甲抠出深深的红印子来。

    傅淮沉稳的声音带着讨好的意味：“我不奢求你再信我，但我发誓今后绝不会再欺骗你。”

    “如有违背，不得.....”

    “别说了。”

    傅淮的话音未落，就被陆辰安很快打断，床榻上的小美人没了刚才的剑拔弩张，绞着手中的薄被一言不发。

    四下的侍卫方才都被傅淮责令退下，因此寝殿内只剩下两人。

    傅淮看出他的小皇子略有动摇，对他更为怜惜。

    “我没有心软，我只是觉得你这种人死也是....白死。”陆辰安咬着下唇轻声道。

    冲昏头脑的仇恨逐渐褪去，他开始考虑起一些十分重要的事来。

    若如今真是傅淮所说的年份，那此时的对方根基早就稳固，朝堂之上的那群百官整日都上着恳请他称帝重振朝纲的折子。

    因而赐死他，自己当了帝王是理所应当的，可为什么会同样转世投胎。跟他再次在现代相遇？

    还有方才傅淮所说的话是真的么。

    傅淮会因为他的离开，也选择跟着？

    怎么可能......

    陆辰安深深叹了口气，在太阳穴旁按揉着：“我乏了，你出去吧。”

    傅淮认真的摇摇头，他虚长陆辰安近十岁，这个孩子气的动作搁在老谋深算的他身上显得幼稚极了：“我没有去处。不知是谁一把火烧了丞相府，我只好来找陛下寻求庇护。”

    “丞相府...没了？”陆辰安的心中一凛，丞相府的繁华不比皇宫逊色，怎么说没就没了。

    常居深宫大宅足不出户的他自然没想到，是傅淮诓他。

    “宫中有的是空着的大殿，让他们为你随意安排个。”

    “除去妃嫔的居所，都给下人们居住了。”

    “我没有妃嫔，你想住哪都可以。”

    傅淮的独占欲强得很，不准陆辰安接触任何女子，因而除了双儿，陆辰安这个皇帝连女人的手都没碰过。

    “我身为朝臣，怎么敢进后宫。”

    “你还知道.....”

    你还知道不能进后宫，那深夜来访帝王就可以了么？

    陆辰安在心中几乎将傅淮打了一顿，耐着性子继续道：“那你想怎么样？”

    “跟陛下住。”

    傅淮将对陆辰安的称呼改成了陛下，圆滑世故的样子看得陆辰安牙根痒痒。<author_say>还有一更，爱你们比心心(* ?????????)=??????



一百零一 滚
    “我有一言丞相是否愿听？”陆辰安抬起头，眼梢上挑。

    傅淮颔首：“请讲。”

    “滚。”

    陆辰安不再理傅淮，翻身上床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盖上帷帐前还不忘朝门外喊了一句：“来人啊，请丞相下去。”

    这些侍卫也不傻，都知道实际掌权者是姓甚名谁，自己该听谁的。因此陆辰安这一声下去没有丝毫用处。

    陆辰安心中的情绪更加低落，索性决心睡了什么都不再想。

    傅淮果然没有再闹出什么大声响，陆辰安本以为自己会难以入睡，不成想在后半夜他睡得很沉，直到远远过了上朝的时间才悠悠转醒。

    他揉揉惺忪的睡眼，正要责问小太监为什么不叫他，就被床旁的人吓了一跳。

    傅淮仍旧站在他的床前，连位置都没有变，深邃的绿眸中带着令人沉溺的慵懒。

    “你一直在这？”

    “嗯。”傅淮轻轻应了一声，尾音拖着疲倦的意味。

    真是疯子，为什么做这些事。

    “别在我面前......我很不舒服。”陆辰安的心中没有动容，示意侍候在旁边的双儿将沾湿的锦帕递给他让他自己来。

    在现代他也待了有些时日，如今对双儿的侍候有些不习惯。

    “我要更衣了，出去。”

    傅淮点点头，整个人却在下一刻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事发突然，陆辰安整个人都懵了，叫傅淮的名字没有得到丝毫回应后，立刻对看守在外边的侍从道：“御医，叫御医来。”

    此刻这两个人都还不知道，丞相夜宿傀儡小皇帝的寝宫，次日两人都没上朝这件极其惹人遐想的事已经在百官间传开了。

    傅淮虽手段狠毒决绝，如今意外昏迷也堵不住这样多人的嘴，这件事竟然很快在民间也流传开来。

    民间的众人只从画像上见过这两人的容貌，知道都是生的极好的，于是很快某些人冒死画起了劳什子霸道丞相跟身娇体弱易推倒的皇帝受本子，还有些人坚持帝王攻一百年，两家子险些掐起来。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如今陆辰安正坐在御花园的亭中，捻弄着花瓣，任花的汁液在他手上晕染开来。

    傅淮人还是处于没有意识的状态，御医说他是殚精极虑，心血耗尽，简而言之就是这个机关算尽的老狐狸快过劳死了，一时半会醒不过来。

    这个消息很快也传了出去，让其他势力虎视眈眈，尤其是傅淮的岳父，当朝将军。

    他的女儿就在昨日被傅淮毒酒赐死，尽管对这个女儿感情淡薄，他也不可能咽下这口气。

    陆辰安想起那些心怀叵测的官员只觉得头痛极了，趴在冰凉的石桌上。他的确是恨傅淮，可是如果傅淮不在，其他人取而代之，他自己的下场可想而知。

    因此他是真的希望傅淮能醒过来。

    他都没有让傅淮尝到丝毫被报复的滋味，这个人凭什么就死了？

    与此同时，傅淮的双眸却早已睁开，他旁边伫立着黑衣黑发的一人，正在恭敬的聆听他说的什么。<author_say>啊啊啊好开心啊写满一百章了，跳圈！！！！

    陆辰安：快点醒过来吧……

    傅淮：（因为对方太过心软好骗开始自责起来。）



一百零二 昏迷时如何喂药
    “哦？这就按捺不住了。”

    傅淮墨绿的眼瞳中划过一丝阴鸷，悠悠道：“别急，等将军彻底沉不住气，再把他跟他养的那些条狗一网打尽。”

    傅淮如今的身体中虽存有两份记忆，但是以前世的为主导，因而对这些权谋没有丝毫的生疏。他清楚地记得在陆辰安死后，将军伙同重臣之类趁叛变。

    若是平时傅淮早就将他们扼杀在萌芽，可是因为陆辰安的死大大分了他的心神，竟然无甚防备。最后虽然压下去了，还是元气大伤。

    如今他假意昏迷，不仅为待在陆辰安身边确保他无虞，还是想引蛇出洞。

    “主子说的是，我会继续吩咐下去，让他们好生监视着这些人。”黑衣的男人恭恭敬敬道。

    “还有就是……”

    “嘎吱——”

    黑衣人似乎还有事要禀报，好巧不巧的被推门的声音打断。他欲言又止的看着傅淮听他的指示，傅淮微微合上双眼，轻声道：“出去吧。”

    一时间殿内又恢复了静寂。

    来人自然是陆辰安，傅淮早就嘱托过下人不许放除他外的任何人进来。

    陆辰安看着床上的人心中不知该喜还是该忧，将手中剔透的玉碗放在檀木的案几上。御医同侍从不知道为何都不敢进来，竟然把药交给他来喂。

    案几上除却紫砂的茶壶外还有一卷画轴，陆辰安反正无事，缓缓展开这卷画轴来。正面的宣纸薄若蝉翼，墨色洇染的恰到好处。

    流畅笔触一看就知道绘画的人一定是深谙此道。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最要紧的是，画上的人是陆辰安。

    蝉翼般的纸张上少年的下颚轮廓柔和，同脖颈浑然一体的皮肉敛在象牙般莹白的衣领中，唇畔的笔墨很淡，却挂着看得出的笑意盈盈。

    衣襟跟披散的黑发上都沾染了身后梅树上洁白的冬梅，回眸一笑就恍若误入凡尘的仙人，不染纤尘。

    落款处盖了傅淮的私印，陆辰安只知道傅淮擅丹青，却不知道在他眼中自己还可以美得如此摄人。

    陆辰安的手指在画卷中他自己的眉眼上摩挲，心中有些说不出的烦躁。

    傅淮见陆辰安长时间没有动静，微微张开一点眼睛，不远处正在若有所思的观赏画轴的小美人映入眼底。

    他心中一惊，叫侍从拿的分明是证明将军蓄谋造反的证据，怎么会拿了这个羞于见人的东西来。

    正在心中思绪翻涌之际，陆辰安已经朝这边走过。

    傅淮紧紧阖上双眼，将神态调整自然。

    “傅淮，你还在睡么？”

    陆辰安已经对傅淮稍稍起疑，将一根白嫩的手指伸在他鼻下探着气息。

    “快醒过来吧。”

    傅淮仍旧无动于衷。

    想起御医说心跳也是测试一个人身体的好方式，陆辰安于是坐的离床近了些，将一头漆黑的发丝随着脸搁在傅淮的胸口。尽管没有亲昵的意思，看起来也很惹人误会。

    陆辰安见傅淮不说话继续伏在他的心口道：“你不醒的话，我选秀时谁帮我盯着这些女子的优劣？”

    “我刚刚让他们准备下去，估计明日就能开始了。”

    “无主的后宫各个宫殿，我会一个个都填满。”

    “你说明日选多少好，一百还是上千？”

    然而傅淮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类型的老狐狸，怎么可能被陆辰安这三言两语激起来。仍旧平稳而安静的呼吸着。

    耳畔的心跳声仍是蓬勃而稳健的，陆辰安从傅淮身上直坐起身来，开始有些确信傅淮是真的心血耗尽。

    他第一次这样后悔自己当初对政事不通半点，也是现在陆辰安才察觉到傅淮对龙应国的重要性。

    明明是一个杀了他所有兄弟跟父亲的男人，自己却在此时对他滋生出不舍跟依赖。

    就算他跟那些所谓的亲人没有丝毫感情，也真的是疯狂又恬不知耻。

    陆辰安在乱七八糟的想了一通后才注意到那碗中药的存在，虽不情愿，他还是用勺子盛了一个薄薄的底在里面。凑近傅淮显得冷清的薄唇上。

    嘴唇只微微开了一个小口，药液不仅没有进去，还全都淌在傅淮身上。

    陆辰安抬起傅淮的下巴又试了一番，结果同样以失败告终。

    陆辰安迟疑片刻后浅浅的酌下一口已经冷掉的汤药，其中传来的苦涩让他浑身打了个颤。

    他含着苦涩的药液好像要干坏事般四下查看，终于确定了四下无人——

    下一刻他柔软的唇就贴在了傅淮的唇瓣，小舌头携着药液将其悉数推入对方的口中。

    人昏迷时仍旧会有下意识吞咽的动作，床上的傅淮明显的喉结微动，看得陆辰安松了一口气。

    傅淮给他的伤害他还没有报复过一点点，怎么能让他就这样轻易死了。

    用嘴喂药这种听起来缠绵万分的事实施起来困难又乏味，从前接吻时总是傅淮主动，每次都半强制的吻到陆辰安晕乎乎。

    如今他却跟块木头似的，不过所幸待到陆辰安几乎身心俱疲时一碗药也见了底。

    正在他想倒些清水缓解嘴里的苦味时，外面突然传来乱哄哄的吵嚷。陆辰安细细辨别了半天才听到他们说的那几个字是：“抓刺客啊！”

    这群没规矩的禁卫都跑到帝王寝宫抓人了，真是愈发过分。

    陆辰安看到床上的傅淮微微蹙起眉宇，无奈的站起身准备在外面呵斥这些人离去。

    正欲推开门的刹那，身后传来重物坠地的声响，转身一看才发现竟然是一个人，想必是从房梁上摔了下来。

    浑身是血的黑衣人似乎摔得不清，趴在地上发出痛苦的闷哼。

    “来人！”

    陆辰安推开门大声喊，然而下个字还未说出口，嘴就被刚才还躺在地上的人堵上。

    男人的血沾染在陆辰安的华服同脸庞上，握着匕首的手打着颤，似乎一打就会无力的垂下去。

    “别声张.....”虚无缥缈的男声在耳畔回荡。

    陆辰安正欲趁机反抗男人，就在回头时惊讶的注意到身后人的面容异常的熟悉。<author_say>还有一更，感谢所有订阅投票打赏的大天使ο(=?ω＜=)ρ⌒?

    小剧场

    陆辰安：……拿下去这碗。

    双儿：陛下如何给昏迷中的丞相喂的？

    陆辰安：……我，我倒掉了。

    双儿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一百零三 你又骗我
    明朗的眉目同让人安心的感觉，俨然就是从前待他最好的那个人。

    “顾筝荣？”陆辰安的声音因为过分急切几乎染了哭腔，不顾自己白皙的颈间被弄出的血印子，回过头看着他。

    浑身是血的男人颇为古怪的看了陆辰安一眼，没有否认。他虚弱的连刀都快拿不住了，本应该解决了这个人，但是心中对他升起无端的信任。

    在陆辰安关切的目光下，他鬼使神差指了指自己的腹部，那里有利器豁开的伤口，皮肉绽开，几乎穿透前后小腹。鲜血正从中源源不断的淌出来。

    这样大的出血量如果不好好处理，肯定过不了一会眼前的人就会一命呜呼。

    陆辰安知道面前的这个刺客早就不是从前的顾筝荣，然而他根本狠不下心看着顶着这张脸的刺客死去。

    陆辰安叫名字的声音不大也不小，傅淮恰好听的一清二楚。

    顾筝荣？那个跟虫子一样缠人的东西。

    而且他的小皇子还心软了，是想帮这个刺客治好伤再八抬大轿的送出去？

    傅淮的嘴唇颤了颤，几乎要马上起身。

    “我帮你找御医.....”

    “不能...让人知道。”黑衣人满是鲜血的手握着陆辰安的缓缓坐在地上，用复杂的眼神打量着眼前的人。

    纤弱瘦削却生的很美，在皇宫中恍若芙蕖般出淤泥而不染。

    他自小在训练暗卫的地方长大，只知道也只有一个“小七”的代号，从未听过这个名字也没有见过如此好看的人。

    如今进宫只是为了杀傅淮。

    “那我....我去为你找药。”陆辰安因为着急连指尖都在颤抖，小七从不相信任何人，但对着面前这个仿佛他稍微用力就能杀掉的人不知为何愿意信任。

    他松开陆辰安脖颈上的匕首，近乎颓然的坐在地上。

    陆辰安急匆匆的跑了出去，与此同时床上的傅淮也悠悠起身，不知名的角落中出现几名同样身着黑衣劲装的男子，将没有任何反击能力的小七围起来等待傅淮的命令。

    傅淮望着狼狈到极点的小七在自己的衣角轻拂，启唇道；“为什么会放他进来？”

    “在打斗过程中不甚让他掉了下去，脏了丞相的眼，属下该死。”

    “罢了，拉出去处理干净些。”

    如果平时还有些许胜算，那如今失血过多的小七早就无力反抗，任他们拖拉着自己。

    门却在此时被陆辰安推开，他对着门内说：

    “对了，我有个相熟的......”

    一句话还未说完，他就将这些令他瞠目结舌的场面悉数收入眼底。

    ......所以到底究竟是怎么了？傅淮为什么在那里待得好好的。

    “小安。”傅淮没有让那些人停止动作，看着陆辰安的眼神绻蜷。

    陆辰安看着顾筝荣难过的样子，自己的心中也传上密密麻麻的疼痛：“放了他。”

    “他是刺客。”傅淮轻轻叹了口气，好脾气的解释着。

    “如果你杀他，就先杀了我，骗子。”

    傅淮的后脊微僵，然而仍是温声道：“为什么这么维护他？”

    “那你呢，你说过如果再欺骗我就不得好死，为什么你还要骗我！”<author_say>求推荐票，剧情基本要进入高潮啦?(`?′)?，高潮都来了甜宠还会远吗。?，感谢各位支持的小天使。

    陆辰安：骗子，我居然会想试着信你原谅你，大骗子。



一百零四 除了宠他还能怎么样
    傅淮撇开视线，不去看陆辰安眼中流露出的痛苦，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句话：“形势所迫。”

    “好一个形势所迫......”陆辰安嘲讽般的笑笑，径直绕过傅淮走到那群暗卫中央。他笨拙的尝试着拉起顾筝荣，毫不在意自己身上华贵的服装染上浣洗不掉的血迹。

    若是从前傅淮绝不会因为个人感情影响大局，可是他舍不得再让陆辰安伤心，自从他对小皇子动了真心后，就愈发不像自己了。

    不过也好，至少他终于有了想要争取的东西，而且比冰冷的江山财富更加珍贵。

    傅淮发出轻不可闻的喟叹，挥退了暗卫。看着陆辰安仍旧扶着顾筝荣，他的心中多少有些复杂——他在纵容着自己喜欢的小东西帮要杀他的人。

    有点绿，还别扭......

    陆辰安对傅淮的举动有些诧异，他几乎习惯了傅淮从不听他的话，柔软的心脏微微动了一下，不过还是垂下头，固执的咬着下唇不同傅淮主动说话。

    “你会以为他还是从前的那个人吗？”

    “他不是，但我不想杀他。”

    “好，不杀。去叫你相熟的御医，不会有任何人知道这个刺客还活着。”傅淮微微眯着双眼在这个刺客身上打量一番，他有太多种陆辰安不知道的方法杀了“顾筝荣”，只是他不想而已。

    “.....谢谢你。”陆辰安的声音低如蚊蝇，把刺客安安稳稳的放在地上，然后走出门外。

    “别装了。”傅淮在好像陷入昏迷的顾筝荣身上不轻不重的踢了一下，声调慵懒。

    地上的人心下一惊，小七刚不知道为什么这种事都会被傅淮看出来，犹豫着该不该起来。

    “起来。”

    脖颈处传来冰冷的触感，刀锋切破肌肤靠近蕴藏在皮肉下面的主要动脉。

    小七没有办法，只能睁开双眼对上面前人。

    尽管是训练有素，他还是被眼前这个人身上冷冽的气场完全压制，苍白的嘴唇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

    “能动了我会安排你滚，如果敢靠近他，不用我动手，培养你的组织自会杀了你。”

    “.......是。”小七本就是少年年纪，心性不稳。得罪了阁主才被派来做这种必死的任务，在此时有活路的情况下早就没了杀掉傅淮的念头，他虚虚的闭上双眼，感受到胸腔中的那颗心脏跳的跟小兔子一般。

    那个救他的人真跟画中出来的仙子一样。

    劫后余生，他的脑海里第一个冒出的竟然是陆辰安挺拔纤秀的身影。

    然而心中的直觉却清晰的告诉他，那个人碰不得。

    御医很快就到了，尽管见多识广，在陛下的寝宫看到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刺客带给他的震惊简直不亚于傅丞相亲自下厨，当然了，前者是惊讶，后者是赤裸裸的惊吓。

    谁知道御膳房这次还会不会爆炸。

    “疼吗？”

    陆辰安在旁侧看着御医裁开地下人的衣服，从善如流的进行清洗时有些心疼的看着他。

    这样的疼痛多他来事根本算不了什么，小七咬着牙摇摇头，往床的方向瞧了瞧，刚才吓唬他的那个特别可怕的人还在装死，说两句话应当是没问题的。

    于是他张了张嘴唇低声对面前的陆辰安道：“我叫小七，你呢。”

    “......小七啊。”陆辰安想触碰的那只白嫩的手触电般缩回去，他刚才居然又把这个人当成顾筝荣了。

    “我叫陆辰安，辰是时辰，时时刻刻都平安喜乐的意思。”

    “真好听。”年轻的小刺客眼中透出些许憧憬来，若他知道陆是国姓，此刻自然不会再跟陆辰安试着攀谈，因为他们被灌输的思想便是反对仇视这些权贵。

    可是他并不知道，因此此时只把陆辰安当成被傅淮强迫的好人，看他的眼神中都多了几分怜悯，瞧的陆辰安都有些摸不到头脑。

    这场对话并没有持续很久，一是还想活命的小七很快就噤了声，二则待御医走后，傅淮就差人为小七准备了其他的居所。

    ***

    御医用的都是上好的药，小七的伤口不出半月就可以治愈，傅淮觉得自己做到这步已是仁至义尽，以“怕打扰病者”的藉口把顾筝荣转移到了别处后，就再也不许陆辰安探望。

    然后自己依旧在明里装着昏迷，陪在小皇子的身边，暗地里部署着如何斩草除根那些老东西。

    “我想见见他。”

    陆辰安不用参与国事，整日里空闲太多烦闷的很，某日坐在傅淮的床前低低的恳求着。

    傅淮也十分讲道理，不再装睡，跟陆辰安道：“我不想让你见他。”

    陆辰安的心本就软的可以，近来傅淮待他的真心他也多少能感受到，尽管仍旧不愿原谅他，因为放了那个刺客一事，待他的态度也缓和许多。

    “你不讲道理。”

    这句话说完后良久，对面都没有任何回应。陆辰安还以为傅淮是真的昏厥过去，慌忙唤着他的名字：“怎么不说话了，傅淮？”

    傅淮仍阖着一双沉稳的眼眸，哑着声音好像受了什么委屈：“我在吃醋。”

    陆辰安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什么击中了，雪白的耳尖泛上点点红色。

    然而心中的感情并没有持续很久，他尽管心软，也永远忘不掉傅淮折辱他的日子。

    陆辰安知道自己该远离傅淮，可无论在哪一世，他都处于弱势的地位，只能被动的待在傅淮身边无处可去。其实只要稍稍往深处想就知道，他只能靠着傅淮施舍的这一点点爱意活着。

    如果对方想杀他简直易如反掌。

    这样想着，眼底浅浅的喜悦又再次褪去，陆辰安冷淡的将自己的手从傅淮手中抽出，贝齿轻咬道：“随你怎么想，我出去了。”

    傅淮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小皇子离开，没有出言劝阻。他如今做的任何一件事都可能打草惊蛇，只有将那些人除掉才能安稳。

    但他想不到变故会发生在当天的夜晚。<author_say>还有一更求推荐票！！！有了推荐票不仅可以睡小安傅淮还可以睡作者(?﹏?)（喂喂喂。）



一百零四 冷箭
    陆辰安直到用午膳的时间才匆匆回来，他带来了清一色的素食，连点点油星都无处可觅。

    傅淮瞧着清汤寡水的东西微微皱起眉。

    “快用膳吧，丞相大人。”

    陆辰安坐在旁边，刚才心中涌上来的不适跟强烈的自卑感已经被他压了下去，如今面对傅淮也变得坦然起来。

    甚至能有心作弄他。

    毕竟他始终觉得自己不能被从前的苦楚完全束缚，影响现在的生活。

    床上的男人没有露出一丝不悦的神情，自从回想起这一世的记忆后傅淮沉稳自若的有些像是换了个人。

    傅淮举起象牙雕琢成的筷子夹起一块后肯定极了的说：

    “你亲手做的。”

    陆辰安没有否认，仍旧在旁边翻阅着典籍，他之所以亲手做是有原因的。

    方才去乐师那里看自己的老师，还弹奏了曲子。

    弹奏古琴在开始就是傅淮教他的，如今他不在旁边听着陆辰安心中竟然觉得有些不适应。

    然而就算不适应又能如何，傅淮对他有了寥寥的尊敬，然而他还是不知道傅淮每天的想法跟作为，比如他为什么会装作昏迷这件事。

    还说什么身不由己....都是搪塞的藉口。尽管如此，想起傅淮小时候教他时的耐心让陆辰安还是亲手做了吃食。

    翻阅到后面，陆辰安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烦躁：“我想出宫去微服私访。”

    “少看那些画本小说书。”

    尽管崇尚食不言寝不语，傅淮还是停下手中的动作回道。

    “明君都会去民间看人民的疾苦，然后回来就奋发图强、励精图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傅淮对自己的小皇子乱用成语这件事哑然失笑，当初分明是他一手教出来的孩子，怎么分毫他的才智城府都没能继承。

    果然是从前的皇帝太过昏庸，连累了陆辰安的品性。

    不过他就是喜欢这样的小东西。

    傅淮放下筷子，姿态优雅非常的用锦帕在唇畔擦拭：“你已经是明君了。”

    “......”

    陆辰安被傅淮这句淡淡的回应反驳的无话可说，有些气恼的想着能够噎到傅淮的话。

    然而就在这时，一支冷箭穿破窗纸，直直的射向他的后脑，傅淮本能的向前将陆辰安用力压在地上，因为过大的动作幅度甚至打翻了身前的案几。

    “怎么了？”陆辰安冷不防被压在身下，不知所措的问傅淮。

    “无碍。”

    傅淮在怀中人的后背轻拍，那枚箭不偏不倚的别在他的肩胛骨上，所带来的痛楚自然不言而喻，然而看到他的小皇子没事他的心中便如释重负。

    是他太过轻敌，想不到那些人能在宫中伤人。

    陆辰安不明就里的伸着无处放置的手在傅淮后背轻抚，箭羽附近炙热的手感几乎灼伤了他的心脏。

    “是因为我吗？”

    “我很好。”傅淮缓缓松开陆辰安，声音仍旧是随意而从容的，好像箭没有射在他的身上。

    唯有额头上泛出的密密麻麻的冷汗昭示了主人的疼痛。

    陆辰安一时间顾不上找御医之类，克制不住心中感情的他忍不住伏在傅淮怀中，眼泪不受控制的打在对方肩上。<author_say>下章应该是变故(?﹏?)。沉迷第五人格，更文又晚了。



一百零五 致命解药
    “好了，你若再不起来哭个不停，我就生气了。”傅淮抬手拭去陆辰安被洇湿眼角的泪水，在他的额角上轻轻落下一个柔情的吻。

    “他们既然行动了，我也不必伪装。”

    “我会留下人护着你周全，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准出养心殿，知道吗？”

    “你......”陆辰安抽着鼻子，最后还是没把自己心中的担忧吐露出来。

    陆辰安想等着傅淮愿意告诉自己，他到底在暗地里做什么的那一天，或许到了那个时候，他就会愿意跟傅淮坦诚相待。

    不过如今......他们二人间的隔阂沟壑远远不是这一箭能够填平的。

    ***

    丞相府——

    “......”

    “疼了你就叫出来嘛，我又不是丞相大人你的心头爱，何必在我面前故作姿态。”

    说话的女子生得媚骨天成，美目不怒自威，只静坐在那里不动都有一番让人欲罢不能的风情。

    她是傅淮亲自请来的唐门掌门独女，学得母亲毕生所有，以令人闻风丧的的用毒手段威震于世，然而，被哄骗到这条贼船上后居然成了医者？

    今日替傅淮治的箭伤都算大的，更过分的是傅淮从前的那个夫人以为她跟傅淮有奸情，头痛风寒都非要她去侍候。

    你看这手啊，用飞针施蛊毒的，不是替你诊脉的，你们的心不会受到谴责吗。

    “你以为谁都像你么？”傅淮因为疼痛失去血色的脸上勾出嘲讽的颜色，“磕了碰了都受不住。”

    “那你的小心肝宝贝甜蜜饯儿就何事都能忍，就能受住？”美人看着地上被血迹裹满的箭矢啐了一口，包扎的力度故意加大，可惜仍旧没有看到傅淮脸上露出丝毫痛楚。

    傅淮淡淡道：“只要我在，什么委屈磕绊都不会让他受。”

    “得了吧，听下人说他小时候差点被你折腾死好几次。”她是江湖中人，傅淮谅解他说话不拘小节，若是旁人敢这样跟傅淮说话早就不知死了多少次。

    傅淮没有回答她，本就近乎严苛的五官呈现出略微的愁绪。

    女子也不敢再继续往下问，停了在傅淮肩胛上动作的手，轻轻拍了一下：“好了，去吧。”

    傅淮施施然起身后好像想起了什么般对女子道：“你去宫中，待在他身边。”

    女子虽心中不情愿，还是只能服从傅淮的命令，对他稍微行礼后就出了丞相府。窈窕的身形隐于夜色。

    “他们还没动作么？”另一边，箭头取出后傅淮便面如常色的坐在众人面前，对着座下的人发问。

    其中一人愤愤不平地说着废话：“如果不是这老东西一众党羽隐藏的太深，早就逐个击破了。”

    旁边素衣白裳的男子却轻轻的笑了，朝傅淮行了个礼后道：“老不死刚刚动兵的当口出了件趣事，他的两个副将掐起来了。”

    “哦？”

    “其中一名副将是霍将军最倚重的人，可他家中搜出了写给霍夫人的情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字里行间都透露出这两个奸夫淫妇实实在在的诅咒着霍将军死。”

    “说简要些。”

    “这人被发现还是因为另外一个副将嫉妒他暗中调查，因为害怕被霍将军杀了，他就先下手为强，靠着一小队的人马冒死先做掉了霍将军，然后去对付那个副将。”

    “很不幸，他死了，那个副将也被埋伏在其中的细作杀害了。”

    “所以叛军群龙无首，其余的杂鱼应该不足为患。”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傅淮握着毛笔的手一个用力将上好的笔从中间折成两段，局势若真成了这样，那还用他参与什么，这些人都完全可以解决。

    “这不是巧合，是必然。”

    “他们党羽的覆灭跟丞相称帝一样是必然。”

    “别奉承了，你去办吧。”傅淮在心中将各个可能都细细推算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拂袖跟面前的人说。

    “我累了。”

    另一边，皇宫——

    女子轻功很好，摸进宫都没用到私印，直到到了傅丞相的小心肝所处的居所，差点被那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吓着。

    本来打算从窗户进去给小皇帝一个惊喜的她只能不情不愿的站在守卫面前交出了手中的东西：“令牌令牌。”

    “请。”

    侍卫看到傅淮的私印后自动让开一条道路让女子进去。

    她对着屋内叩叩门后就听到里面传出警觉的男声：“何人？”

    “丞相派我来的。”

    陆辰安听到“丞相”这个名头后就打开了门，看到千娇百媚的女子后，眼中是掩饰不住的迫切：“他怎么样？”

    稍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刻恢复了皇室应有的矜贵：“深夜找朕何事？”好像刚才着急询问的人不是他一样。

    女子见了陆辰安这清新雅致的长相就有些喜欢，瞧着他的性格又这样可爱，不禁偷偷笑了，与此同时心中突然起了恶意到家的念头。

    逗逗这个小家伙，顺便帮在情爱之事中毫无尊严的丞相大人岂不挺好。

    女子一向是想做就做的随性之人，立刻佯装无奈的重重叹了口气，将自己的视线从陆辰安脸上撇，为难的看着窗栏上的雕花。

    陆辰安不明所以，还是忍不住追问女子到底怎么了。

    她沉吟良久才好像下定决心般说：“箭矢上沾有西域奇毒，需要特定的解药。”

    妖娆的女子说着伸出葱管似的细手在陆辰安的胸前轻点，脸上媚色依旧，神情却多了几分严肃。

    “....什么？”

    被女子触碰过的心脏跳动的愈发蓬勃有力，向主人昭示着他的存在。陆辰安在越发局促的心跳中咬着牙问：“还有救吗？”

    “也不是没有，只是需要的东西很特别，怕是根本不可能集齐的。”

    “皇宫中什么没有，你随意取就是了。”

    女子摇摇头，故作玄虚道：“陛下可知道，这时间百态总有些超出你认知的东西。”

    “解药中需要的那味药引子，就是丞相心爱之人的心头血。”<author_say>还有一更。

    没有名字的某美女：解药是心头血。

    陆辰安：QAQ真的么……

    傅淮：还敢再扯点？

    美女：别立flag啊丞相大人。



一百零六 愿意为你牺牲自己
    “心...心头血？”

    “那是何物？”陆辰安的神情略显凝重，至少在这一刻，他是真的信了女子的邪。

    “叫我一声韶华姐姐我就告诉你。”老不正经的韶华开始显露出自己唐门独女的恶劣本质。

    陆辰安的嘴唇动了动，嗫嚅着说出了两个轻不可辨的字节，韶华没听清楚，让他重复。

    陆辰安尽管性子好也知道自己当朝天子的地位，如今叫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姐姐让他觉得十分羞耻，迟迟不好意思发话。

    “得了得了，我说。”

    “心头血是种很玄秘的东西，从活人的心中提取出来的。你知道菜没心的不成，人没了心就更活不了。所以很少会有人愿意提供这种东西给别人。”

    “还有就是，陛下可否知道《医人录》上将这种物件称作仙药，说它可让黄土白骨重新生长出皮肉，还能延年益寿。”

    “我从未听过这本书......”

    陆辰安的眼底有些许的黯然，他觉得傅淮那边的人没有任何的必要骗他。

    废话，我也没听过，不是现编的么。韶华看到小美人被吓着心中就忍不住有点喜悦跟浓重的罪恶感，继续再接再厉道：“这东西取之前你还得跟伤者进行调和。”

    “调和？”

    “你们要行鱼水之欢。”

    “你是在胡说吧？”

    听到这里，陆辰安才觉出话中的荒诞来，话语中有些不客气跟气恼。

    “怎会，你不信问掌管书籍的人问问有没有这本书。”

    “......可你说的未免过于荒谬。”陆辰安的眉头微蹙，

    “别看丞相如今外表跟常人无疑，毒药早就渗进他的骨子里了。”

    “丞相说明日一见，恐怕就是跟陛下的最后一面了。”

    韶华重重的叹了口气，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如今欺骗着单纯小东西的感情只觉得自己更坏了。

    而且陆辰安实在是过于单纯，又或许是关心则乱，总之他竟然露出了些许的信服来。

    “我要你发誓，你骗我就不得好死。”陆辰安微微眯着双眸，其中折射出些许不属于他的锋芒来。

    “好，我发誓。”韶华认真的举起手道，反正她手上沾染这样多的血，早就不能得善终了，况且这种幼稚的誓言还真的有人信服么？

    陆辰安观察着韶华脸上的神情，在看不出什么破绽后心中的不适感更加明显。

    心头血这东西饶他再迟钝也知道是需要取了心脏出来的，韶华说的意思是用他的命跟傅淮的以一换一。

    但他真的愿意么？

    明明傅淮对他伤的那样深，如今不过给了他少的可怜的温柔，他要为这样的人死去吗？

    就算他默不作声的为这个人死去，傅淮会以为陆辰安只是厌倦了皇宫深宅中的生活，厌倦了他。

    会慢慢的将他遗忘，跟其他人在一起。

    陆辰安的扪心自问没有持续很久，他的脸本就白皙，在如今更像是由白玉雕琢而成的。他垂下眼睑，声音虽低却自有说不出的坚定：“我愿意，到时候就跟他说我走了。”<author_say>这章有点重要，就这样say hi～(?ゝ??)ノ?

    陆辰安：跟他说我走了，让他自己好好的。



一百零七 阴阳调和的正确方式
    韶华在看到陆辰安决绝的神情后，心中柔软的地方好像被刺了一下，满满的空虚感溢上她的心扉。

    这种被填满却仍旧空荡荡的感觉，是嫉妒还是对刚才她做的事的自责？

    或许二者都有，凭什么傅丞相在对这孩子做了那样多的错事后这个可怜的孩子还是愿意选择原谅，甚至为了他去死。

    韶华想不明白，因为从未有人爱她爱得这样无私，这样奋不顾身。

    她突然明白为什么在提到陆辰安后傅淮会那样反常了，这两个人都陷进来了，一个比一个深。

    真是傻透了，愿意相信情爱这般虚无缥缈的东西，她永远不会相信这些事，也永远不会有人为她这样奋不顾身。

    果然是嘴上说着不嫉妒不嫉妒，她的心中还是有些羡慕的。

    韶华在心中想，尽管如此，她觉得在告诉傅丞相实情前呢，有必要帮丞相一把。

    “明日丞相过来时，你们先进行阴阳调和，需要调和满三天才能取用，记住，你要主动些，丞相如今可怜惜你了。”

    “......好。”

    陆辰安咬着牙点点头，纤长的睫毛垂了下去，在灯下每根都分明清楚。掩映在轻颤的睫毛下的，是一双逐渐黯下去的双眼。

    他快要死了。

    但是心中竟然没有多么害怕，他唯一的念头就是，他舍不得傅淮。

    无论从前两人经历过什么，他很爱傅淮，是在生死关头才明了的心意。

    那晚陆辰安的心中思绪纷涌，他想到了傅淮跟他从前的种种，最多的是绝望的眼泪跟哀求，然而很偶尔也有温情的一面。

    就是这些温柔支撑着他继续卑微的爱着傅淮。

    如今这一切都要结束了。

    陆辰安毫无睡意的这一晚，傅淮却出奇的睡得很沉，他少年老成，近三十年的光景中从未睡得这样好过。第二天，属下就禀报了他乱党被捉的消息。

    至此，霍将军跟笑话一样筹谋已久的叛变草草结束。

    尽管心中仍有不安，觉得事情没有这样简单，傅淮也只觉得是自己多疑了，赶着去宫中见了他心心念的小心肝。

    小心肝今天很不对劲，见了他来不仅没有疏离或是厌恶，反而凑到跟前没有说话就猴急的勾着他的脖子亲他。

    傅淮头一遭被陆辰安这样对待，被强吻后他的脑子一时间竟然没能反应过来，稍微愣了一会后才以更为霸道的姿态回吻。

    陆辰安被亲的喘不过气，轻轻推阻着傅淮，然而得了好处的傅淮怎么肯放手，两人拉扯间就到了床上。

    傅淮怕陆辰安磕着，将手放在他的后脑，妥善的把人轻轻放在床上，欣赏着身下人眼中惑人的水意还有炙热的爱慕。

    他的样子不像是中了药，然而美色在前，何况傅淮的欲望多日不曾纾解，哪里还顾得了其他。

    甚至肩膀上刚包扎好的肩伤都被抛在脑后。

    陆辰安的里衣系的松垮，稍微一勾就敞露出大半洁白的胸膛以及嵌在上边的嫣红小点，挂在胯部的单薄里衣形同虚设，三两下就被直接脱了下去。

    傅淮在小点上用犬牙厮咬，其中的一粒在抚摸下肿大，可怜的挺立在寒冷中待人爱怜。

    陆辰安也随着傅淮的抚弄发出淡淡的呻吟，声音极小，但上挑的尾音勾人的很，恍若情人耳边的低语。

    “可以么？”

    傅淮的炙热在前，偏要问身下人的意见。

    陆辰安死死闭着唇不愿让媚吟泄露出去，炙热却摸准了要欺负他般怎的也不切入正题。

    没了办法的小美人只得颤着双肩哭说道：“进来，求求你。”

    傅淮在沾染了水意的泪痣上舔舐着，声音低哑，在这样的场合下自然而然透露出不言而喻的情意：“不许哭。”

    然而身下跟他说的话完全不一致，故意毫无章法的顶弄着，直弄得陆辰安哭到抽噎起来才罢休。

    漫长的情事结束后陆辰安枕在傅淮的手臂上，累的昏睡过去，在傅淮面前露出了久违的毫无防备的姿态。

    傅淮在他的小痣上细细密密的亲吻着，怕吵醒了他就一直维持着令人不舒服的姿势睁着双眼看陆辰安。

    他的小皇子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不明不白的做这些事，分明昨天好像还讨厌他讨厌的很。

    傅淮没有多做思考就想到了一个人——韶华。

    绝对是那个女人搞的鬼，不过这样的事他不介意韶华多做几次。

    毕竟小皇子的滋味跟他想象中的一样好。

    第二天陆辰安醒来时觉得腰疼得简直不像是他自己的。

    还有****传来的难以言喻的感觉都让他觉得难堪极了，分明前几日还对傅淮冷眼相对，如今就主动贴上去，解释都没有一个。

    在傅淮心中他会不会变得跟极其随意的荡妇一样......

    想起昨晚他被迫说出的那些羞人的话语，陆辰安便愈发不想再看到傅淮。

    可是韶华说了需要连着三日做这般事，他真害怕还没取心头血，他就被傅淮弄得先交代在床上。

    实际上他开始只是半信半疑，直到后来真的在藏书阁找到了这本，其实连韶华都不知道的书——《医人录》。

    实际上韶华不知道她能把那些话脱口而出是因为她看过那本书，只是印象很淡薄，也就是这本书这味药是真实存在的。

    唯一虚构的，就只有那劳什子鱼水之欢罢了。

    傅淮处理完政事已是晌午，被他弄得下不了床的小皇子躺在床上小憩，他在屋中随意环视，发现床边放着一本书，名为《医人录》。

    是本古旧泛黄的书籍，陆辰安刚好看到关于“解毒”的一页上，上边记录了西域奇毒“祸心”的解法，配料复杂蹊跷，其中一味竟然是所爱之人的心头血。

    是哪个穷酸书生写出来唬人的，也就只有他的小皇子会被骗了。

    傅淮不以为意的笑笑，阖上了那本书。

    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世间之事巧合最多，今日茶余饭后的笑谈或许在明日，就会降临在你身上。<author_say>还有一更( 。? ??)??国际惯例求推荐票！！爱你们呢嘿嘿嘿。

    陆辰安：还有两日……两次……（捂脸）



一百零八 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醒醒，该用膳了。”傅淮在陆辰安的脸上轻轻拍了拍，床上的人懒懒的睁开一双流转的眉目往他的方向看，瞧的傅淮心跳都漏了半拍。

    “别...别看我。”陆辰安在意识到眼前的人是傅淮后红了脸，将头埋在柔软的枕头中央自暴自弃般道。

    “昨晚.....”傅淮张了张嘴，询问的话呼之欲出。

    然而在注意到陆辰安连雪白的耳尖都红了大半后这话语被他咽了回去，改成施施然的调笑：“夫人很主动。”

    “谁......”陆辰安本想对“夫人”这个讨厌的称呼争辩一番，奈何他昨晚确实主动的紧，一时间真的想不出什么好话来做一些反驳。

    “夫人，用膳了。”

    傅淮似乎很喜欢这个称呼，又唤了一次，桌上早就摆满了佳肴，御膳房简直就像是预料到陆辰安刚刚经历了剧烈活动，上面居然摆了不少滋阳补肾的东西。

    各种动物的重要器官摆在面前，好容易从床上起身的陆辰安面上的表情一时间非常的精彩。

    就连旁边见惯了大场面的傅淮都忍不住牵扯了一下嘴角。

    觉得陆辰安在跟别的女人做那种事？这群下人是哪来的胆子，愈发放肆了。

    “拿去倒掉。”

    傅淮指着桌上全部的菜对侍候在旁边的人说，“御膳房的全部罚俸半年。”

    “倒掉做什么？”陆辰安颦蹙着眉宇，“太浪费了，不必罚他们，搁下吧。”

    傅淮坐在陆辰安身边，此时更是将手放在了陆辰安的手上，看到他没有异议后有些色情的抚摸起来，声音更具暗示意味：“你用不到这里，夫人。”

    谁用不到，傅淮当真是得寸进尺，真以为自己原谅他了。

    陆辰安心中本该是愤愤然的情绪在想到两天后取心头血就骤然冷了下来。

    整颗稍微恢复温度的心像是被整个浸泡在冰水中，冻到毫无知觉。

    他在想，如果他跟傅淮可以这样下去，两个人都平安喜乐，那他是愿意再原谅这个人一次的。

    真的是最后一次。

    但是没有如果，他们二人只能活下一个。

    所以趁这段时间他无论做什么都是无所谓的吧，毕竟马上两人就是天人永隔。

    想到这里，陆辰安低下头在傅淮的手背上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也出奇的顺从：“丞相想我唤你什么都可以。”

    “你是不是被韶华下了蛊毒？”傅淮对上那双出奇柔和内敛的双眼，恍然大悟道。

    “我这就让她......”

    “不是。”陆辰安拉住他的手，喉中像被什么东西梗住一般，低低道：“别去。”

    “我是真的心悦你，所以，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说到最后，陆辰安终于按捺不住眼中的水汽，黑水般的眼瞳中滚落出一滴泪挂在脸颊。

    傅淮忍不住将陆辰安抱在怀中，轻轻的在他的后背安抚着：“我在这里，不准哭。”

    可我很快就不在了。

    陆辰安将下颚搁在傅淮的肩膀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想克制住自己没用的泪水。<author_say>辰安日常被骗被吓哭( 。? ??)??。

    陆辰安：我没有吓哭，我只是舍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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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九 小夫人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然而就算他如何克制，眼泪还是不争气的一滴滴滑落。滚烫的微咸泪滴落在华贵的衣料上留下浅色的痕迹。

    傅淮将怀中的人轻轻推开，扳着陆辰安的脸半强制的让他面向自己。

    陆辰安将手放在脸庞上，自己做的那些羞耻的事让他的胃向上返着酸水，包裹在单薄里衣内的肩膀微微耸动，沾染了哭腔道：“别看我，求求你，别看我。”

    傅淮动作极为轻柔的将陆辰安的手拨弄开，将两人间的距离拉近至咫尺：“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陆辰安想回答傅淮的话，却止不住自己不自觉的抽噎，狼狈的大口喘息着，仿佛一尾渴水的鱼。

    傅淮的手放在他的后背上轻轻的顺气，仿佛他手下的不是陆辰安，而是一件精巧的，一触即碎的瓷器。

    陆辰安的情绪在傅淮的安抚中逐渐稳定下来，他嗫着唇迟疑片刻后问道：“如果我走了......你会怎么样。”

    “去找你。”傅淮将手插进陆辰安如瀑的黑发中梳理，不寻常的绿眸中透出绵绵情意。

    “你找不到的。”

    “那我会一直找，等找到你就把你关起来好好宠着。”

    尽管声音仍旧是刚才的温和，傅淮看他的眼神已经逐渐暗下去，恍若无星的夜晚，其中蕴藏的情感跟盯着自己猎物的蛇毫无二致：“任何对你不好的人我都会杀掉，包括我。”

    陆辰安在听了傅淮令人心惊的话语后不置可否，有些厌倦的阖上眼眸俯身靠在傅淮的胸膛上。

    “....抱抱我。”

    傅淮长臂一伸将陆辰安揽在自己怀中，另一只手在他的额顶轻抚：“过两日就是重元节，想不想出宫看看？”

    陆辰安的眼中折射出点点星光来，沉吟片刻后又重新垂下头，他没有那样多的时间了。

    “你前些时日还说不许我出宫，我不想去了。”

    傅淮从昨晚就察觉到了陆辰安的不对劲，这种失去掌控的感觉让他异常的不适。

    谦恭的外表可以装出来，可他心中病态的独占欲或是浓稠的恶意根本不能始终压制着。他捏着陆辰安的下巴在他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语气中带着无可奈何的宠溺：“韶华到底说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

    “如果你偏要我亲自问她，那她的死也跟你有关系。”

    “我......”

    陆辰安没有再计较傅淮说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话犹豫片刻后再度攀上傅淮的脖颈，白嫩的小手动作笨拙的拨开他的里衣。

    “我只想要你，别再提别人了。”

    这句话不仅说得跟陆辰安的性格全然不符，单说陆辰安虽然在求欢，脸上的表情却透露着冷漠跟疏离这一点，已经够让人丧失所有的性致。

    傅淮想看看这个小东西到底想做什么，怎料陆辰安手上笨拙的动作似乎是跟随着惯性一般缓慢，看的他实在着急。

    于是傅淮轻而易举的抓着那只手制止了他的下一步动作：“我再问最后一遍，怎么了。”

    “....我爱上别人了。”

    电光火石间，陆辰安随意寻觅了一个借口胡诌道。

    “谁？”

    傅淮松开了被捏的发红的手腕，好整以暇的看着陆辰安，想听听他到底准备怎么骗人，或者说究竟为了什么。

    二人回到古代刚刚多久，且就在这短短几天中他几乎一直陪在他身边，陆辰安说这样的话他怎么可能相信，换了任意一个人也只会觉得莫名其妙吧。

    “我不会告诉你，你那么自私，我不心悦你还要硬拉着我在一起，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你！”

    傅淮不想再听狡辩，将陆辰安的手腕放在自己手中轻轻的摩挲着，对着旁边的侍从漫不经心道：“去把韶华带来。”

    “你的骨头硬，可她的软的很，不急。”

    “不要牵扯无关的人，她也是好意。”

    “好，我说。”

    “.....她说你中的箭上带有西域奇毒，需要爱人的一滴血做药引子，在那之前得阴阳调和。”

    除了将那原文中的“心头血”改作一滴外，

    陆辰安基本把实情都告诉了傅淮。

    不过傅淮却不领情，甚至还笑了起来。

    傅淮很少笑得这样纯粹，不带着丝毫的城府功利，显得身上的气质格外干净起来，倒是和身上所着的黛青色华服格格不入了。

    陆辰安看着有些许的恍惚，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望向傅淮的目光不自觉间多了几分怨怼。

    “西域奇毒？不过是哄小孩子的而已。”

    “你怎会这样幼稚，我若真身负剧毒，昨晚那样剧烈的运动下早就发散全身死去了。”

    刚发出笑声的嗓音带了岁月中缓缓沉淀出的温润，继续道：“不过死在你身上我是很愿意的。”

    “她...她真的在骗我？”

    陆辰安触电般收回搁在傅淮手中的手，羞耻的感觉快把他淹没了。

    “....你们都给我滚。”

    陆辰安从没跟别人说过这样的话语，因为过度害羞让他连骂别人都带着点点哭腔，听得傅淮忍不住俯下身噙住了那瓣柔软的唇。

    “别碰我，混蛋，我不想再看到你。”

    陆辰安心中固执的觉得肯定是傅淮首肯，那位韶华姑娘才敢这样欺骗他。

    他为这件事辗转反侧，认清楚对傅淮的感情甚至流了那样多无用的眼泪。

    结果竟然还是骗局？

    陆辰安几乎对这个世界都产生了怀疑，怀疑他生活的每个角落都是傅淮虚构出来欺骗他的。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为什么要践踏他的真心？

    陆辰安垂着头说不出话来，很快眼内方才残留的水汽汇聚成一滴小小的水珠挂在他的睫毛尖上。

    他想说些什么，却浑身都被气的发抖。

    经过傅淮对他的那些轮番折腾，这些事陆辰安早就不当成情趣，而当做是赤裸裸的侮辱。

    “生气了？”

    傅淮虽然同陆辰安相处的久，因为从前不曾在他身上多用心仍旧没有摸透他的脾性，伸出一双手想抚慰一下自己生闷气的小夫人。<author_say>还有一更困的一批我再也不生死时速了我好爱你们谢谢你们的宽松(╥╯﹏╰╥)?



一百一十 终于在一起了
    “罢了......”

    侮辱也好，践踏也罢。

    反正傅淮不会让自己离了他身边，且普天之下他又能跑去哪？

    陆辰安心中想的透彻，然而行动上始终做不到如此洒脱，他轻轻叹了口气，不知是为自己还是为傅淮对他奇怪的固执。且打掉自己头上想要摸过来的手。

    “我做过很多错事不胜枚举，但这件真的不是我做的。”

    “想怎么处置韶华都随你。”

    傅淮缩回手，尽管吃了闭门羹他脸上表情仍旧非常淡定自若。

    昔日冷漠寡欲的老狐狸如今已经在岁月跟小夫人的调教下意识到吃瘪是件很不错的事。

    因为这意味着他的小夫人还愿意搭理他，而不会像从前一样，卑微的躲在角落里跟没有人要的流浪猫一样可怜巴巴的舔伤口。

    “我真的琢磨不过你们。”陆辰安努力摒弃掉心中的不适感，“我不想处罚她，是我自己太傻。”

    “但是这次的事让我想通了许多，你说的心悦我想同我在一起的事.....我答应了。”

    傅淮还未来得及高兴，谁料到小夫人接下来就开始谈条件：“你要不准碰我。”

    陆辰安的心中是这样想的，与其自己同傅淮都受折磨，他还时刻都有被耐心耗尽的傅淮强迫的风险，倒不如用这道感情束缚着他。

    就像从前摸准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走。而妄为的傅淮一般，他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好啊，只要夫人愿意。”

    傅淮的脸上露出了略微古怪的神色，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不着痕迹的缩到身后。看起来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他终于让傅淮露出了这样的表情，陆辰安的心中弥漫起一股奇怪的复仇的快感。

    他果然是跟傅淮在一起耳濡目染，对方的算计他都学了一点点来。

    傅淮没有注意到陆辰安心中微小的内心波动，他只注意到少年亮如点漆的眸中带着淡淡的开心，虽然只是轻轻浅浅的，却不经意的能感染到其他人。

    归根结底还是他的小夫人生得太过祸国殃民了。

    目光略过同画卷上一样流畅如写意山水的眉目，美色当前让傅淮转眼就忘记了那个约定，在陆辰安微微弯起的眼眸上亲了一下。

    “你......”

    陆辰安的手抵在傅淮的胸膛上，脸上浮上些许绯红跟单纯至极的困惑。

    似是在困惑傅淮为何如此不知耻，自己说过的话转眼就忘掉。

    “这样都不可以么？”傅淮绿眸中的深沉被刻意敛去，看向陆辰安的一瞥中带着浓浓的讨好意味。

    陆辰安果然心软了。

    傅淮知道陆辰安最吃这一套，因而才老大不小的还装起嫩来，他这个模样若是被朝臣看到。

    那他杀伐果决的形象怕是会顷刻间就被颠覆了，那些官员应该会陷入严重的自我怀疑。

    “我....还是很想去重元节，你说的话还做不做数。”亲吻过的左脸颊很快就开始发烧，陆辰安不自在的试图转移注意力。<author_say>前方甜甜甜甜甜宠( 。? ??)??，别的明天写，蠢作者困了。



一百一十一 重元，重圆
    “自然是作数的。”

    傅淮瞧着陆辰安眼中纯粹的欢喜，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忍不住抱着他的小夫人在怀里揉弄。

    陆辰安在傅淮怀中有些发懵，他刚才不是说傅淮不可以碰他，这个怎么跟说好的不一样。

    “夫人。”

    炙热的气息扑打在耳畔，傅淮对自己再说多让人脸红的话浑然不觉，他只缓缓道：“还记得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吗？”

    陆辰安很快想到刚才自己说的求欢的话语，脸上不禁露出了羞赧的颜色，推拒着道：“别得寸进尺，你刚答应我了。”

    “好，好。”

    陆辰安自己都说不上他为什么要选择这样轻易就原谅傅淮。

    或许是经了这生死之事后内心将从前的事彻底看淡，只想要遵从内心真正的想法。又或许是前几日傅淮奋不顾身的为他挡了一箭。

    他的心很软，尽管几乎从未有人愿意对他施以善意，但只要别人对他有丁点的好就想千万倍还回去。

    傅淮千错万错，但真的愿意为他而死触动到他了。

    “天色还早，那些折子还未处理，我教夫人批阅吧。”傅淮将头搁在陆辰安的肩窝，极具侵略性的气息打在陆辰安的耳畔，让他始终红着一张清丽的小脸。

    “我落下这么多年已经补不上了。”陆辰安长而浓密的睫毛轻颤，掩盖了眼中的丝缕失落。

    哪怕知晓了傅淮对他有真切的爱意，他的心中也空落落的。

    伴君如伴虎，更何况是傅淮这种靠自身成了实际掌权者的人。傅淮可以对自己温柔如水，甚至示弱，然而内里始终蛰伏着最恶劣阴暗的一面。

    他不过是个碍眼的傀儡皇帝，不会献媚讨好，更没有能在深宫中独自活下去的狠厉。傅淮哪一日真的厌弃了这种关系，是不是....就是他的死期。

    傅淮瞧着陆辰安再次黯淡下去的眼神，对他心中所想的能猜到大概，他的小夫人很敏感，总是容易想的太多。

    两人都在一起做了这样多次，还在下辈子再次相遇，陆辰安却还是不愿相信他。

    想到这里傅淮对陆辰安的多疑没有丝毫的责怪，反而怜惜非常的在他的额顶轻抚：“不要乱想，我会给夫人名分。”

    “什么....名分？”

    陆辰安从自己纷涌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略带诧异的抬起头。

    傅淮到底在跟他开什么玩笑。

    “娶你，昭告天下。”

    傅淮再次将出了他怀中的小人拉回来，在那诱人的细嫩脖颈上咬了一口，引得陆辰安的肩膀轻颤。

    “别闹了。”

    “我已是天下的笑话，若你跟我扯在一起，今后怎么服众？”

    “我想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让他们谁都不敢肖想。”

    傅淮在陆辰安妥协后，内里的强势几乎是立刻就显露出来，早就习惯这些的陆辰安意外的并不反感，只觉得傅淮幼稚得像个孩子。

    于是他轻轻叹了口气：“他们连我的面都未曾见过，怎么会觊觎我。”

    “即使你现在手握大权，也不要这样任意妄为，我可不想让江山败在你手里。”

    “不用担心我。”

    傅淮专制惯了，从未想过陆辰安想的这许多问题，反而调笑道：“那夫人就娶了我。”

    “不用这些约束你，我怕你会忽然就消失了。”

    陆辰安发出状似无奈的轻叹：“对外说我死了罢，然后...彻底接管这个江山。也省的我整日面对那些流言蜚语。”

    他说的话无疑极大地满足了傅淮的独占欲，男人兴奋时眸色会变得极深，被幽深如碧波深潭的眼瞳盯上让陆辰安不自在的撇开视线，“我先出去走走，你......”

    “我跟你一起去。”

    “你都没有看奏折，况且刚才我说的事也需要你准备。”

    陆辰安打开拉扯着自己的那双手，微微蹙了蹙眉。

    傅淮生性多疑不愿分权出去，又剿灭了国中极有威望的那些重臣，现在当然不清闲，只是陆辰安于他而言更重要些，才差点耽误了正事。

    目送着陆辰安出门前，傅淮突然启唇道：“你是我的了。”

    陆辰安的后脊微僵，随即牵扯出一个微笑，回过头看着傅淮的眼眸，认真而缓慢的说：“我是你的。”

    傅淮看着陆辰安柔软的眼神差点就当场把他压到床上。

    不过所幸他的自制力惊人。

    陆辰安自从回到了古代后就终于有事做起来，尽管不懂政治，可是整日里流连的琴棋音律却是他擅长的。

    从前也是整日同这些极雅的东西在一起，陆辰安的心性就被磨炼的愈发宽容单纯，干净得像是毫无瑕疵的玉璧。

    所以他肯彻底让自己在宫中销声匿迹跟他性子的淡薄不无关系。

    一晃眼就是晚上，傅淮的无耻能力是真的让人发指，上午才说了不会碰陆辰安，这诺言都没有过几个小时，他就躺在床上搂住了陆辰安。

    陆辰安的脊背线条绷得很紧。少年细瘦的身形就如同生机勃勃的翠竹，让人想在这棵小竹子上留下些什么。

    “我很累，你不要这样了。”

    陆辰安半阖着双眼弱弱的反抗着，然而没有人回应，或者说回应他的只有身后人挺起的炙热轮廓。

    那轮廓在陆辰安的小屁股上蹭着，直把陆辰安欺负到忍无可忍，想要将这个装睡的无耻之徒弄醒。

    然而身上的那条手臂完全就是故意压得那样紧，让陆辰安几乎无法动弹。

    傅淮的手更加得寸进尺的从细瘦的后腰圈进去，抚弄着小小安。

    陆辰安在娴熟的技巧下很快就泄了出去，腰身也彻底瘫软下来。化在无耻之徒傅淮怀中恍若一滩水。

    尝到甜头的无耻之徒发出被取悦的轻笑，傅淮用了极大的自制力才没有对怀中的小家伙继续做什么不利的事情。

    他们的时日还很多，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唔.....”

    尽管整个人都在傅淮的禁锢中简直透不过气来，陆辰安那一晚仍旧睡得很好，连平日里经常做的噩梦都没有来拜访。

    傅淮这两日忙得很，闲暇下来就偏要拉着他无止境的索取，陆辰安的身子也在这玩弄中愈发的食髓知味，主人不愿承认，还是敏感的厉害。

    在可以称得上愉快的相处中，很快就到了重元节。

    重元节是龙应国特有也最盛大的节日，本应是祭奠先祖，后来的人几经修改到最后变得更为活跃多样，最大的特点为互相倾慕的男女胡诉衷情之日，然而年轻的男男女女毕竟少数，那些孩童或是已经婚配之人可以在京城的一条河中放下写着愿望或是寄托给亡者的河灯。

    据说那条河能通阴阳两界，拥有神奇的魔力，重元节的热火多半也是因为这条从未枯竭断流的护城河。

    傅淮早早的处理完了政务，在门外看到了伫立在寒梅下等他的陆辰安。

    他穿了一袭同里衣同色的象牙白外衫，虽乍一看瞧不出多好，细细打量后才看得到其中玄机。

    袖口纹的龙纹在光下流动，是前襟的绣工更为精巧，那五爪的龙气势惊人，几乎要腾飞起来一般。

    因为身子单薄怕寒，陆辰安还系着一件厚重已极极的狐裘，长而柔软的白毛堆在那张精致的小脸下面，看到有人在看他，漆黑的眼珠微微弯了起来，愈发衬得整个人脱俗又清丽至极。

    这样的人就应当关在深宫中，只能看到他一个人。

    傅淮在看到陆辰安后只有这个想法。

    他的爱在何时都自私的残忍，小夫人过分的自由会让他感觉到痛苦。

    “走吧？”

    陆辰安任傅淮牵着他的手，却发现他愣在原地不动弹，于是出声提醒道。

    “好......”

    傅淮如梦初醒般点点头，拉着他的小夫人一同坐上了马车。

    他不是迷信的人，也知道重元节来京城慕名看那条河的人有多少。因而根本就没有动去那条人满为患的河的心思，不过民间的市集倒是值得一看。

    因而他们去了一处稍微偏僻的市集。

    “卖糖葫芦”

    “豌豆黄，好吃的豌豆黄嘞——”

    “公子，看您身边这位姑娘如此俊俏，二位想必是......”

    嘈杂的人声形成一股音浪，果然在京城中饶是稍微闲得下来的地方也闹腾极了。

    傅淮的眉宇微蹙，却看着陆辰安饶有兴致的掀开轿中厚厚的帘子向外看。

    这样的闹市区能前后跟着官兵开路的自然不是一般人，不少人都将目光悄悄的投向了轿子，不久后就看到其中伸出一只葱管般的手。

    说是女子的骨架又更为分明，若是男子怎么可能有这般细嫩的手。

    轿内的人好像觉得光伸出手还不够，很快他的头也探了出去，那张明艳的小脸居然有七分像是当今圣上。

    且轿子里还有另外的人，看不清楚面容不过圣上对女子兴致缺缺，按照猜测应当是圣上的男宠。

    这些百姓虽对陆辰安大权不在握有所耳闻，但根深蒂固的封建思想让多数仍旧尊敬他，因而一同出游的傅丞相就无端成了“男宠”。<author_say>



一百一十二 圣上好重口啊
    “圣上啊，那个是不是圣上！”

    旁边的人群骚乱起来，通通都想拥到轿子前一睹圣上英姿。

    若不是官兵拦着，这小小的轿子怕是早就被人挤得水泄不通。

    傅淮面对众人对夫人的觊觎自然不满，长臂一伸将那双愈发好奇的双眼拉回自己怀中，轿子的帷帘也随之落下。

    “你做什么......”

    陆辰安被按在傅淮的胸膛上微微蹙眉，身后蓬勃的心跳惹得他很不自在。搁在腰肢上的那双手不规矩的灵巧的顺着里衣向内抚摸着纤细的轮廓。

    这个场景让陆辰安忽然就想起了从前傅淮不由分说的把他按在车里强迫，脸上原本羞赧的神色很快就冷了下来，用力的打在傅淮的手背上。

    “别碰我。”

    “想起什么了？”傅淮吃痛将手伸出来，为什么从前他的小娇妻性子那样好，如今就点火就着。

    “你再乱动我就下去了。”

    陆辰安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从傅淮身上抽身而出，倚靠在轿子的角落。

    他也想学着从前傅淮的妾室那样顺着他些，然而从前那些事早已成了他的心结。傅淮如今待他是真的百依百顺，想要发泄都找不到藉口。

    所以他只能永远如此跟带了刺一般，渴望对方的靠近又在得到触碰后让人离开，这样别扭的感情连他自己都厌恶。

    跟所爱之人出来玩本是一件愉快的事，可他真的爱是太过多心了，为什么这几日一直在纠结这些问题呢？

    陆辰安用手捂住脸旁，垂下头无力的叹了口气。

    真的...好累啊......

    傅淮看着陆辰安纠结的样子心下泛上细细密密的疼痛来，他从前才不是如此感情用事的人，只是遇到了他的克星后才变得如此荒唐。

    但是动了心并不意味着情商也会随之变高，面对这样的场景他从来都不知道如何安抚。

    “到了。”

    轿子停在较为偏僻的店铺旁边，傅淮怕过于张扬才没有去闹市，殊不知两人如此出挑的穿着跟样貌几乎在哪里都能引起不小的骚动。

    陆辰安没有去接傅淮的手，从轿子上纵身一跃，然后他的衣料好巧不巧的挂在了马车中凸出的铁钩上，任他自己如何生拉硬拽也拽不下来。

    到最后旁边的那块完好的布料都几乎被拽了下来。

    傅淮实在是看不下去陆辰安这样糟蹋那件价值连城的外衫，伸出手在那上轻轻一拉就把外衫解救下来。

    铁钩上勾住衣衫上的丝线，尽管有外面的狐裘遮挡，这衣服今后也穿不出去了。

    陆辰安有些心疼的在外衫上抚摸着，好看的细眉皱了起来。

    “夫人总是让宫内的裁缝制这些衣物，未免太单调些。”傅淮自然的在素得不加丝毫装饰的狐裘上抚弄一把，尽管加工过，狐狸的毛皮还是比不上陆辰安的发丝柔软，因而心中更加想念那种触感。

    “既然这件坏了，不如去定做件别的。”

    陆辰安性子寡淡，多数时间都丧父般穿着一身象牙白，傅淮却想看他穿些深刻浓烈的颜色。

    他总觉得那种禁忌的颜色衬着这张清丽的小脸会有出其意料的效果。

    “.....随意。”陆辰安握着抽丝的服饰表面应道。

    京城中的制衣铺很多，两人很快就走到了其中一家较大的制衣店门前。

    因为是节日的缘故，鲜少有人来此闲逛，因而其中除了昏昏欲睡的账房外几乎空无一人。

    “定制的话需要多久？”

    傅淮在阖着双眼早已去见周公的账房面前敲了敲木质的柜台，淡淡道。

    账房这才懒懒的睁开双眼，状似不经意的在面前的人身上扫过，然而在看到面前的这两个人时他着实吓了一跳。

    其中白衣的那位不仅披着价值千金的上好白狐裘，只露在外边稍许的外衫也能让人一眼看出是月华锦，其上的刺绣工艺更是能在国内都排上名次。

    他们身上穿的不是衣服，那是黄金啊。

    “若求得快，一个时辰也成。”刚才还爱理不理的账房一秒就变成了狗腿子，从木质的柜台中出来招呼这二位贵人。

    “照着他做，要红色。”

    傅淮对此没有表示，寻了座位坐下，端起没有水的茶杯在手中把玩着。

    “红色......”

    刚刚从自己构想的忧郁中抽身的陆辰安微微瞪了傅淮一眼：“我从未那样招摇过，就照我身上的做罢。”

    账房陪笑着摇摇头：“爷你身上这衣裳的布料这里倒是存着一些，可能绣成这样的人恐怕只有宫中......”

    忽然，反应迟钝的账房结合眼前人的容貌终于追忆起来什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圣，圣上？”

    “嘘。”傅淮接下陆辰安身上厚重的狐裘，朝账房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我与夫人不过是出游，今天的事如果泄露出去，当心你一家的性命。”

    账房只见过圣上的画像而不知傅淮，因而对这个男人多看了两眼。

    若他的身形再弱小些，嗓音再媚些，就十分的像个小男宠了，还是狐假虎威的那种妖艳**小男宠。

    可是这幅样子，咋着账房也联想不到，会有生成如此模样的男宠。

    圣上口味太重了吧。

    “别吓唬他，罢了，什么色都随你。”

    陆辰安瞧着账房跪下的样子忽然觉得十分有意思，于是忍俊不禁的吃吃的笑了起来。

    傅淮见小夫人的情绪时好时坏，阴晴不定，也不禁哑然失笑。

    “好，好的。”

    受了威胁的账房连滚带爬的走进内室叫了店里的领班师傅来，师父带着这些小学徒，已经多日没有亲自为客人做衣服了。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花了重金导致的后果便是，量身裁剪诸如此类，一气呵成。

    傅淮等候时也不曾闲着，随意的听着侍候在旁边的人同他说眼线看到的各地官员概况。

    同这位大爷慵懒淡定的姿态相反的是旁边的账房，他觉得自己知道的实在太多了，会被砍头的吧？

    “制成了，照照看。”<author_say>还有一更，打滚求推荐票！！！爱你们|????)っ?喜欢你?

    陆辰安：这衣服……怎的这般暴露。



一百一十三 送你万盏河灯聊寄相思
    傅淮闻言回头，一抹火红色的纤瘦背影首先映入眼帘，陆辰安缓缓转身，他身上高贵的姿态跟稍显浮夸造作的红衣自然糅合出一种媚骨天成，因为紧张微微下垂的眼梢中更是泄露出无边的媚色。

    他的喉结微动，在陆辰安白皙的脸上轻轻抚弄，陆辰安的皮肤细嫩，一掐一个印子。

    若是平时乖顺的小美人让人不忍欺负，那如今任谁见了估计都忍不住在他身上留下些属于自己的痕迹。

    “太....布料太少了。”

    陆辰安瞧着外层的蝉翼纱跟旁边的账房说，“能不能......”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旁边的傅淮打断：“很好，走吧。”

    “这衣服太扎眼了。”陆辰安的手局促不安的搓揉着外层轻薄的纱料跟着傅淮走了出来。

    傅淮没有回应他，幸而陆辰安早就习惯了这人的喜怒无常，刚才也早就自卑过，因而如今的内心竟然没有什么波动。

    他自己在前面走着，不久后二人就来到了一条河水旁。

    水流平缓，旁边应该是傅淮早就做好准备，因而空无一人。

    傅淮的手中多了两只不知从何处拿来的河灯，他递给陆辰安一只，安安静静的说：“很好看的。”

    陆辰安垂下眼眸看着自己手上的河灯，淡粉色的荷花中央是一只尚未点燃的蜡烛，一瓣瓣分明又漂亮。

    “我又没有值得纪念的亲人，没有用的。”

    陆辰安看着手上能跟亲人联信的河灯勾起一个略微嘲讽的弧度，摇摇头又递给傅淮。

    “你娘亲呢？”傅淮没有伸手去接那盏河灯，他的视线始终在他的小夫人身上，尽管刚才两人都未说话，他也知道自己的欲望早就被小夫人媚到骨子里的姿态吸引了。

    “娘亲？”陆辰安璨若星辰的眸光黯淡下去，“她是个宫女，侍寝只是意外，在我刚出生时她便被赐死了不是么？我根本连她的性命都不清楚，如何联系。”

    “若太后不阻拦前朝皇帝，或是我小时候你不愿意养着我，这条命早就不在了。”

    “......那便寄关于你自身的。”傅淮漆黑若子夜的眼眸在同样的夜色中忽闪，“只要你好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

    陆辰安不想驳了傅淮的性致，只好伸出手接过毛笔在河灯上写下几个小字。

    傅淮好像早就写好了，想不到他也会写这样的东西。

    “你写了什么。”陆辰安瞥不到傅淮写的东西，于是出言问道。

    “夫人永远平安喜乐。”

    “我不是你夫人。”陆辰安的脸微微的泛起河灯的颜色， 点燃了自己河灯上的烛火。

    两只花灯孤零零的漂在水面上，陆辰安蹲下身看了一会，直到河灯的影子寻觅不到才揉了揉双眼，对旁边的傅淮道：“人也是如此，伶仃漂泊，最后悄无声息的沉默罢了。”

    傅淮笑而不语，这时，二人所站位置的上游突然漂下数不清的河灯，各式形状颜色的河灯形成一条明亮的路，若乍泄天光，将漆黑的夜晚彻底照亮。<author_say>我就是写不出分明的甜跟虐(?﹏?)，比心比心。

    傅淮：今晚跟夫人睡。



一百一十四 最后一面
    “.......”

    一袭红衣的美人被眼前万千盏河灯的壮观景象惊到了，双眼在上面良久才挪回视线。

    “这才是现实，每个人都陪在你身边。”傅淮不动声色的从后方圈住陆辰安的腰身，缓缓道。

    “所有错都在我，别再露出那种表情了。”

    陆辰安垂下头，轻轻的咬住了下唇，傅淮将手搭在他的肩膀，漆黑的夜幕在此刻绽出万千束火树银花。

    璨金色的光束在浓墨重彩的天幕画下深刻的一笔后迅速落幕，其他的烟火接踵而至，将夜晚点缀的如画如诗。

    “傅淮，你知道吗，我是真的......很恨你。”

    陆辰安的眼中蒙上浓重的水意，蹲下身任纤长浓密的睫羽轻颤。

    “可我对你的喜欢更多，怎么也狠不下心来。”

    往昔流不出的眼泪在今日像是被打开了某个开关，悉数落在新定做的红衣上，陆辰安紧紧的拽着手中的衣摆，胡乱的往脸上擦拭着。

    “为什么要那样对我呢？”

    “从前做的错事我用下半生好好待你，可以么？”

    傅淮的喉咙像是被哽住了，俯下身抱住牵动自己情绪的小夫人，隔着单薄的布料可以感受到身下人肩膀上硌人的骨头在颤抖，傅淮微微叹了口气，更加用力的抱紧怀中的小东西。

    陆辰安开始哭的声音很低，掩掩抑抑的恍若小猫的爪子在人心上挠来挠去，到了后来在傅淮难得温和的安抚下才渐渐放开了哭起来。

    豆大的泪珠落在傅淮备好的锦帕上，只是声音依旧压抑在喉咙中，低低的呜咽着。

    “委屈就都哭出来，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呜.......”

    陆辰安的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很快便渐渐平静下来，他对着陪自己站了良久的傅淮用泫然欲泣的表情牵扯出一个纯粹的微笑，轻声道：“回宫吧。”

    “明日我还有些东西想让你看看，你诈死后.....可能永远都出不了宫门了。”傅淮吻了吻陆辰安的发丝，“今晚住在外面。”

    陆辰安微微点点头，乖顺的任傅淮拥进怀里，

    水光氤氲的眼中少了几分痛苦，反而多了些决绝。

    “好。”

    马车很快便到了准备好的居所，庭院很小却透露出皇宫从未有过的人情味跟安宁，里面空无一人却整洁的很，一看就是有人刚刚收拾过。

    点上一盏昏黄的油灯，陆辰安略有好奇的朝窗外看去。

    只见得官兵将这院子围的里三层外三层，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抄家。

    陆辰安就算见过再大的场面，在这种情况下也不可能有心情跟傅淮做些“出宫情趣”什么的事，因而和衣躺在床上，刻意拉开了他跟傅淮的距离。

    然而傅淮是什么人，简直可以称之为没皮没脸，他很快两人间的距离不仅咫尺，傅淮的手都摸在了不能触碰的地方。

    尽管外边的官兵噤若寒蝉，这种好像有人在看的危机感也让陆辰安微微的坐立难安，稍作用力就拍掉了傅淮乱摸的手。

    “外面那样多人，别这么丢脸。”

    “他们都是瞎子，看不到的。”

    傅淮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着，将手直接从宽松的领襟中探到小屁股的位置。

    “太瘦了。”傅淮的手稍作用力揉了一把雪白的臀肉，羞得陆辰安快将整张精致的小脸都埋进枕头中，

    “喜欢....那些东西，丞相就去找女人吧。”

    任人抚弄的小美人口是心非道。

    “吃什么味。”

    傅淮含住陆辰安精巧的喉结向下，津液濡湿了胸前的衣衫。

    陆辰安无意识的稍稍挺起胸膛迎合着傅淮的动作，腻白的小手也放在了傅淮的黑发上，脸上的表情隐忍非常。

    “好了，不闹你了。”

    傅淮的话语难得很有耐心，因为舒服感觉而大脑一片空白的陆辰安无辜的用水汽朦胧的眼睛望着说出这种话的傅淮，心中竟然有点想打人。

    傅淮还真的是说道做到，他很快就将自己的手抽出去然后心满意足的抱着陆辰安准备入睡。

    倒是可怜的小美人浑身的情欲早就被挑了起来，偏巧罪魁祸首还睡了。

    真是......

    感受着身下的躁动，陆辰安吸了口冷气，看起来今夜他是彻底难以入睡了。

    傅淮就是在故意戏耍他，等下次，无论这个人怎么求欢他都不动摇了。

    直到耳畔响起轻不可辨的呼吸声，陆辰安才将傅淮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挪开。

    傅淮若独自睡时总是睡得很轻，病态到连吐气声都会影响他。

    然而跟陆辰安在一起时却安稳的不行，都可以称得上睡得很死了。

    陆辰安下床前深深的看了旁边的人一眼，傅淮的脸部轮廓很深邃，只是未免给人严苛的感觉。

    他若睁开那双摄人的绿眸后，整个人的威慑力便完整地体现出来，颇有几分帝王之气，特别的瞳色实在是很容易让那些庸碌的大臣乱作联想，也容易吓唬到人。

    可是现在他睡得如此安详，平日里跟他不搭边的“平和”“恬静”一类词都可以往他身上安了。

    陆辰安在傅淮凸出的眉弓上轻抚，转身准备去庭院中吹吹冷风，克制一下心中的躁郁。

    当时的他不会想到，这竟然是两人间的最后一眼，若真的可以未卜先知，他一定要看得再深些，再深刻些。将傅淮的脸镌刻在他的生命之中。

    小小的庭院中传来昆虫悦耳的叫声，月光从茂密的枝叶泻在地上，恍若无波澜的水面，而那些树叶便是水中的水中藻荇。

    陆辰安不禁缓缓的出了一口长气，抚上一片浓绿色的叶片微微的笑了。

    然而就在此时，他的脖颈感受到一阵凉意，身后不知何时多出的人低低道：“别出声。”

    “我.......”

    陆辰安还未吐出完整的字节，就被猛的拉入来人的怀中，不是傅淮般情人的拥抱，是猛烈而粗暴的拉扯。

    那把刀急促的切进他的脖颈，嘴也随之被捂上，剧烈的疼痛让他彻底清醒了。

    他遇上刺客了。<author_say>陆辰安：又是刺客……

    其实呢，这个文，快完结了(?í _ ì?)?he么么哒。爱你们，求推荐票???！！！打滚求。



一百一十五 亲吻
    陆辰安后脊的线条僵硬起来，他知道刺客的匕首再深入半分，他这条性命只怕就交代在这里了。尽管并不知道为何重重设防下还有人能闯进来，但这种人一定不容小觑。

    于是为了安抚刺客，他主动垂下手臂，将头微微的靠在刺客的手上，作出顺从的姿态。

    刺客的刀终于没有再深入，他只是在陆辰安的脖颈处狠狠打了一下。

    陆辰安几乎是顷刻间就失去了所有意识，瘫倒在刺客怀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辰安的意识才逐渐恢复，他感受到手腕上传来的粗粝，对方显然很不熟练或是故意而为，将陆辰安捆绑成了一个异常别扭的姿势，让指尖因为不能回血而冰凉。

    陆辰安动了动僵硬的指尖，抬起头观察着身边的环境。

    还未能将房中环绕一周，就对上了面前刺客的双眸。

    一模一样。

    为什么.....眼前的人会这样像傅淮。

    然而二者最大的不同便是傅淮有双幽深的绿瞳，而眼前的人，眸色是极浅的灰色，在月色的照应下更是几乎可以忽略那抹灰色，让人怀疑起他是不是盲人。

    “傅淮？”

    陆辰安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呢喃着，然而面前的人对此只是微微笑笑，他身上的气质跟在官场中待久的傅淮也全然不同，是毫不掩饰的狠厉，恍若是沾满鲜血的剑刃，从不肯收回剑鞘中去。

    “喝。”

    男人说话异常的简短，将手中的茶灌进了陆辰安嘴里。

    陆辰安看到他把玩着手中寒光闪闪的匕首不敢违抗，只能将口中近乎腥甜的液体悉数吞进肚子里。

    这液体简直就像是有了实质，刚刚到了胃中便搅动的那处涌起一阵翻江倒海。

    “呕......”

    “敢吐出来就把你这张脸划花。”男人的声音很低，像是刀锋坠地，刀尖在陆辰安陆辰安白皙的脸上游走。

    他的力道控制的极好，恰好是能让人怕的不行却造不成实质伤害的力度。

    陆辰安感觉到他浑身的每块骨头都在颤抖，却不敢抖的幅度过大，生怕被那刀尖划伤。

    他一直觉得男子没有必要过分在意那张皮相，但是他没有把握傅淮会不会在意。

    又说到这里了，生死关头还在怀疑傅淮的心意......

    陆辰安开始恨起自己的狭隘，于是连极浓重的害怕都忘记了。

    “他看上的人还真是可以，这幅样子让人很想欺负。”旁边的男人像是在对陆辰安说，更多的可能是对他自己，随后就收回了那刀刃，捏起陆辰安的下颚亲了上去。

    陆辰安过于震惊，以至于只做了微微的躲闪，让刺客轻轻的亲在了他的嘴角。

    陌生的触碰让他作呕，面前的人却还实打实的像是傅淮，这两种感觉交织着，让陆辰安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

    若不是白皙脖颈上那块存在感极强的纱布昭示着他刚才险些死去的话。

    刺客有些下流的拍了拍陆辰安的脸：“别躲，我耐性不好。”<author_say>啊啊啊晚安！！！超困



一百一十六 狂潮
    写在前面：这个刺客跟傅淮是同一个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

    陆辰安反复查看那张面容，不仅容貌，连举止都十分相似，简直就像是.......只有黑暗面的傅淮。

    宫中的傅淮在近日确是性子好的超出了他的预料，他原本的性格好像并没有那样柔和纵容......

    对面的男人像是不满意陆辰安的走神，抬起他的下巴在那张柔软若花瓣的嘴唇上狠狠咬了下去。

    陆辰安根本毫无闪躲的力气跟可能，只能任他蹂躏。

    下唇被啃咬得红肿，陆辰安猛烈的挣扎起来，带动着椅子都砰砰作响，更是狠狠地咬在了对面人的舌尖上。

    待到血腥气息在口腔中弥漫开来，对面的男人才松开了手。

    男人轻“啧”了一声，在口腔中舔了舔自己带血的舌尖，铅灰色的瞳孔几乎呈现出蛇一般的狭小形状，冷下面容的样子危险而夺目。

    他从旁边的桌案上拿起一个小小的瓷瓶，拿开上面的红塞子移动到陆辰安嘴边：“离心蛊，人吃了就会失去所有心智，吃下它还是好好伺候我，现在回答。”

    “唔.......”

    陆辰安紧咬牙关垂下头，跟傅淮之外的人做那种事，死都不要。

    见他迟迟不愿回答，男人挑挑眉硬生生的撬开他的唇齿，要将蛊毒倒入进去。

    陆辰安的脸不能动弹分毫，眼角因为恐惧留下了点点晶莹的泪水。

    “不要.......”

    “让我...让我适应一下可以吗.......”

    如画般恬淡的面容上流露出恳切的神色，陆辰安不能接受被别人碰，但更加不想要成为没有心智的傀儡。

    若是那样，傅淮一定会疯掉的。

    “耍花招对我没用。”

    “我叫龙相，别说什么傅淮了。”

    那样粗的绳索，龙相用精巧的匕首一割竟然便开了，脚上的束缚也去掉后陆辰安虚弱的径直向前倒下去，被龙相稳稳的接在怀中。

    龙相在他颈子的嫩肉上咬了一口，暧昧的气息扑打在耳畔：“这张脸我很喜欢，所以你躺好就成。”

    “你这样就算...让我跟你做了这样的事，我也会恨你的。”

    陆辰安的脑海中不断回想起傅淮的脸庞，且他可悲的发现，他对抱着他正想要对他不利的男人没有极强的抗拒之心，只觉得他身上的感觉略显熟悉。

    傅淮才不是这个样子的，快点醒醒。

    陆辰安在自己露在外边的一截手臂上狠狠掐了一下龙相好像对他的做法有点心疼，把那只小手捏在自己手中：“贞操牌坊现在立早了点，等到床上随你怎么寻死觅活。”

    陆辰安从未见过说话这般直白露骨的男人，简直就像是没有丝毫的羞耻心。

    傅淮跟他比起来简直就是慈眉善目的前辈了。

    陆辰安很快就被放置在一张大的有些不可思议的床上，四面都围着轻纱帷帐，遮挡不住什么，却带着雾里看花的朦胧美。

    屋内的熏香味道过于甜香，却让人如何也讨厌不起来，只是陆辰安在此呆的愈发深觉昏聩。

    那熏香中是不是有毒......

    陆辰安迷迷糊糊的想，他的手脚因为血液长时间不流通早已无法动弹，唯有那张小嘴还能说出些毫无威慑力的话语：“我是当今圣上，如果你对我不利，会死的很惨。”

    说完这句话后陆辰安便紧紧阖上双眼，这个刺客肯定要被激怒了，然而此种肯定会被别人触碰的情况下，他宁愿直接去死。

    “你们皇室的玩起来会不会更带感。”

    陆辰安没有被傅淮以外的人做过任何亲密的行为，连顾筝荣都没有碰过他，如今却被个跟傅淮实打实相似的刺客玷污了。

    羞耻而恶心的感觉让陆辰安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在被触碰的地方，呼吸的声音也粗了起来，竭力想要动弹起手作出抵抗的动作。

    然而很显然他失败了，龙相似乎对陆辰安的心路历程丝毫不感兴趣。

    那熏香中果然下了催情的药剂，陆辰安心一横，重重的阖上贝齿，咬在自己的舌头上。

    然而这一行为及时的被龙相制止，他这下子好像对陆辰安的品格有点刮目相看，在那张小嘴里塞上布料后审视着那张脸道：“长得好看，人也跟女人似的。”

    在说什么......

    陆辰安的意识一点点沉沦，口中的异物挤压的他很难过，只能发出“呜呜”的抗争，仍旧不能活动身体的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快要死掉了。

    或许这刺客会杀掉他，就算没有，他觉得活着的那个自己也一定是异常恶心......

    随便一个什么人都能够对他行床笫之事，都能用那种污秽的词语形容他。

    生性便禁欲传统的陆辰安抱着必死的信念，然而仍旧抵挡不过药力。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受，裹挟着他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境界中去。

    让人发疯的清热席卷全身，紧接着冰凉的身躯俯身贴上，快感如水般连绵着将陆辰安裹挟到更加昏聩黑暗的梦境中。

    “为什么会这样......”

    在漆黑中，陆辰安听到自己在问谁这句话。

    “进行时空跳跃的是你跟另外的人吧？”

    黑暗中的女声对他说，在确认陆辰安听到后她又缓缓道：“你们俩在古代和现代中穿梭，所以发生了你们料想不到的事。”<author_say>不是np，这货就是傅淮！！求推荐票，还有一更么么哒?



一百一十七 分裂
    “那就是分裂，性格的分裂。”

    “什么...分裂？”

    “人的光明面跟黑暗面彻底分开，可不就是分裂嘛，你没觉得傅淮有什么变化？”女声有些傲娇的说。

    “你是说龙相是傅淮的黑暗面形成的。”

    “对头，孺子可教也。”

    “太荒谬了，为什么我就没有。”

    “你的黑暗太少了，形不成人格。”

    陆辰安被少女这样一说，还真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

    “那怎么样才能够合回去？”陆辰安随即立刻问道。

    “和回去需要两个人拥有共同点，这样才能够融合。”

    陆辰安对少女的话异常不解，反驳道：“他们的相貌还有许多习惯不都是相同的么？”

    “不不不，不是那些表面的东西，需要深刻到铭记在魂魄中，比如感情。”

    “哎呀我都暗示到这个份上了，就是吗得让龙相爱上你，这样他就能回到傅淮的身体了。”

    陆辰安犹豫着点点头，实际上他很自私的想，如果傅淮永远变不回去，那两人间应当能够相处的更好。

    少女像是察觉到了陆辰安的小心思，补刀道：

    “限期一个月，不然这两个人都会因为魂魄残缺死掉的。”

    “我凭什么相信你。”陆辰安始终觉得这只是个梦境罢了，对神秘的少女质问道。

    “你们的命数是我来管的，若是不信在醒来后就看看你的小指，那上面缠着红线，虽然暂时断了，但另一端应该就是那个傅淮。完了，透露太多，再见。”

    “等......”

    陆辰安不想要让少女离去，伸出手的瞬间，双眼猛地睁开。

    跟刚才完全的黑暗相反的是如今刺眼的阳光，陆辰安半阖上双眼适应着环境，他身边的人早已经离开了。

    留下的就只有浑身都鲜明又深刻的疼痛，毫不夸张的讲就像是被车碾压过一样，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控诉着龙相的罪行。

    龙相搞的他连因为痛说两句抱怨话语的力气都没有了。

    陆辰安微微抬起手臂，就看到了那截洁白上遍布的青紫色痕迹，其他人在做这般事时都是留下温柔的吻痕，而龙相，或者说加黑般的傅淮，比打架下的手更狠。

    简直差点让陆辰安这条命交代在床上。

    更重要的是，他的小指上的确系着一截红线，闪耀着淡淡的光芒，却在被他触碰到的刹那飞走。

    只留下几乎痛不欲生的陆辰安，傅淮就是在从前的现代最粗暴的时候，也没有把他当成个物件，这般狠厉的折腾。

    别的地方都不必想是什么样子......

    陆辰安轻轻叹了口气，在知道龙相就是傅淮后他的心中释怀了什么东西，同时还希望傅淮千万不要太早过来救他。

    因为那样他自己不仅会被误会，傅淮也一定不会听他的劝阻把龙相杀掉。

    然后他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傅淮死去....

    傅淮，如果你能感知到我，给我点时间，陆辰安握住那跟曾缠扰红线的小指，轻轻叹了口气。<author_say>照旧生死时速，爱你们?



一百一十八 找到
    正在思索之际，外面的推门声突兀的响起。

    陆辰安挣扎着想从床上起身，然而昨晚梦中的少女显然没有赐予他什么超出常人的恢复能力，稍作挣扎后便瘫倒在床上。

    “这么快就醒了？”

    龙相随意的披着一件墨色外衫，露出一大片线条紧实流畅的胸膛，他将手中极小的鸟笼随意的扔在地上，将床上躺着的少年揽在自己怀中。

    知道他就是傅淮后陆辰安的抗拒已然降到最低，且还肩负着讨好他的任务，因而克服着心中的恐惧同讨厌软下声调:“鸟......”

    顺着他小手指的方向，摔在地下的笼子打了几个滚，惊得里面的鸟儿振翅欲飞。

    那样大的一只鹩哥却被圈在无法转身的竹笼中，心生怜悯的陆辰安更仔细的打量后，发现一双漆黑翅膀的两边各少一半，且这只鹩哥连脚都失去了......

    “我做的。”

    “你......”

    “你想跟它一样吗，倒也是可以，就是保住你的命会费点周折。”

    见陆辰安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鹩哥身上，龙相竟然认认真真的思考起来。

    “为什么这样做。”

    陆辰安的脸不受控制的变得煞白，不由自主的在龙相怀中挣扎起来。

    龙相对陆辰安的恐惧毫不知情，牵扯出一个无害的微笑：“既然是我的东西，为什么要有自己行动的自由。”

    陆辰安从前就知道傅淮的独占欲强，却不成想独自分裂出去后会到完全病态的地步。

    “你怎么会找上我呢....还有听说过傅淮吗？”

    “我哥哥，自然是知道的。”

    “表面上衣冠楚楚的禽兽，伪善又恶心，如果不是他我不会堕落成今天这幅样子。”

    陆辰安看龙相的目光不禁有些怜悯同质疑，这样骂自己他会感到开心吗，还有这个黑暗版的傅淮戏太多了吧，还脑补了一出悲惨身世......

    陆辰安心中原本仅存的丁点恐惧都荡然无存，看着眼前很认真很残暴的说着自己的人，有点想笑。

    龙相说完刚才的话后话题骤转，眼神中多了几抹深意：“十年前在我快要死去的时候，是你救了我。”

    “所以你应该继续救我。”

    这是什么神奇的逻辑？

    陆辰安默默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什么救人，真是很好的脑补，你开心就好好吧。

    “害羞？世人都传傅淮杀妻是因为妻子发现了他那方面不行，被他碰习惯承受不住我了？”

    “噗......”

    陆辰安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他很想跟龙相说不要再这样说他自己了，然而知道不可以，就只能把这些实话全都吞回了肚子里。

    “被艹的这么高兴吗？”

    他的忍俊不禁显然被龙相当成了对自己技术的认可，顺着陆辰安单薄的里衣摸进去在他雪白的臀肉上揉捏着。

    “你...你不需要做事吗。”

    龙相的手上有薄薄的剑茧，抚在柔嫩的皮肉上让人感觉痒而酥麻。

    陆辰安扭动着腰想要避开这磨人的快感，却被丝毫不知情趣为何物，只知道一言不合就上床的龙相紧紧的按回怀中。

    “本阁主只需要艹你。”龙相略带冷淡的说出了极其恶劣的台词。

    什么阁主？傅淮分裂出的一个人格不仅有名字，还有自己的身份么。

    陆辰安还未来得及说出一句抗拒的话便又被龙相撩拨起来，对方的手法极高，除了动作过于粗暴外几乎可以说是十全十美。

    为了让龙相尽早对自己产生感情，很快陆辰安便沉沦在对方给予的快感中，甚至主动迎合起来。

    他在床上向来是被动的，如今笨拙的给予一些回应，让龙相的恶劣欲望膨胀到最高。

    近乎凌虐的性/事过后的后果是陆辰安在之后的七日都躺在床上。

    不过偶尔会在梦中的少女告诉了他好消息，龙相在逐渐对他动心了。

    遭受着这个小祖宗折腾的当口，傅淮就像是销声匿迹般，根本没有前来。

    尽管心中期盼着傅淮按兵不动，时间一久，也惹得陆辰安开始细细思考起他究竟待在个什么地方。

    这日身体稍微强健起来，陆辰安便走下床想要去周遭查探。

    分明已经是春夏之交，他的居所外却飘着鹅毛大雪，洁白的精灵纷纷扬扬落在鳞次栉比的建筑群中，雪光映照的雪地中红衣之人的眼眸愈发明澈。

    陆辰安站在冷风中愣神，这里的气候竟然都不同于外面，难道龙相跟傅淮所处的空间也不是一个么？

    那他又为什么能够抓到他。

    尽管心中诸多疑问，禁不得冷风的陆辰安还是向前走了几步，郁郁葱葱的竹林中掩映着一座小小的木屋，陆辰安毫无戒心的推开虚掩的门走了进去。

    “有人吗？”

    进到屋里的陆辰安说话的声音不大也不小。

    然而屋内没有人回应他，陆辰安继续向里走，看到了屋内的人。

    龙相穿着比他更为单薄的衣料坐在小屋中唯一的一张桌子旁，手肘支撑着下颚，面上看不出心中所想。唯有那双盛气凌人的双眸阖的紧紧的。

    陆辰安虽然不知道龙相在此做些什么，还是拿了摆放在旁边的大氅披在龙相身后。

    正欲抽出手时，他冷玉般的手就被正在“熟睡”的男人握在手中。

    手心传来的滚烫温度跟他的截然相反，陆辰安的手在大手中动了动，正欲说什么，外面便突兀的响起了许多的人声。

    嘈杂的声音几乎将房顶掀翻，陆辰安很不习惯，于是问龙相，“怎么了？”

    “自然是他来了。”

    龙相将拇指抵在陆辰安下颚摩挲，不急不缓的说。

    “你待我倒是忠心，连点点的抗拒都没有就从了我。”

    “如今他来寻你，你会反戈么？”

    不会，因为傅淮早就……爱上了，而你没有。

    这些话自然不能说出去。

    陆辰安并不蠢，一下就听出了他说的人是.....傅淮。

    于是他垂下眉眼柔声道：“我不会丢下你，也不会背弃你。”

    既然心结已经解开，就快点好好的在一起吧。

    所以，赶紧对我动心。<author_say>完结倒计时。|?ω?｀)今天没有更了。



一百一十九 我爱上他了（明天一定大粗长！！！）
    “你不要出去。”

    陆辰安拉住身边想要出门的龙相皱眉道。

    “怎么？”

    龙相挑了挑眉，“怕我死了？”

    他看向陆辰安的眼神戏谑：“傅淮是有多不行，让你被上了两次就对我死心塌地。”

    你开心就好.......

    陆辰安只能配合着龙相演出，他随意应和道：“嗯，他不行，所以别离开我。”

    “别怕，噬影阁也不是好欺负的。”

    “我还要满足小东西，自然不会这样轻易就死。”

    龙相对很自然就给傅淮带了绿帽子的陆辰安接受的很快，在他头上轻轻揉了揉道。

    这名字听起来倒是很厉害的样子，你不会轻易的狗带？确定吗。

    陆辰安劝阻不动龙相，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走，为了保证他的安全，陆辰安也跟着跑了出去。

    龙相知道陆辰安跟在自己身后后只是微微挑挑眉，并没有做出阻止的举动。甚至还刻意放缓了步伐等待着他。

    两人还未走多久，陆辰安就看到了一片人海，金戈铁马映照瑞雪之光，人声鼎沸，气势滔滔。

    而这万千将士前站着的，正是傅淮。

    龙相面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铅灰色的瞳孔在白雪下显得更加剔透。

    陆辰安却觉得，对方显然是装过头了。一个小小的培养刺客的组织，怎么可能跟傅淮这种老狐狸斗的。

    况且龙相是黑暗的那一面，所以缺乏理性，绝对不是一个好的头领。

    这时，不远处人的话打断了陆辰安的思索。

    “到我这里来，夫人。”尽管只剩下善良的那个人格，傅淮周遭凛冽的气场也如同这冬雪，陆辰安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心一横往龙相的身后躲了躲。

    “夫人这是做什么。”

    傅淮微微眯起眼眸，绿瞳中的瞳仁蛇般竖着。

    “我......”

    刷好感啊刷好感，陆辰安觉得自己真是在作死的边缘试探，在傅淮浓重的戾气下，他的双腿已经几乎站不稳，只能打着颤扶住了龙相结实的后背。

    龙相对陆辰安的示好很受用，对傅淮身后的军队视若无睹，将人揽进了自己怀中。

    陆辰安瞧着这两个明明是同一个人的人这般剑拔弩张，除了干着急外却什么都做不了。

    而且他心中觉得，两人今日一定会争个你死我活。

    “夫人，过来。”

    傅淮牵扯出一个温柔的笑意，对陆辰安张开了双臂，再次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陆辰安知道这不是纵容，是最后通牒。

    他的眼神坚决了几分，用力摇摇头，挡在龙相面前道：“我爱上他了，别伤害他。”

    “短短三月？”

    傅淮的眸中掺杂着失望跟震惊，情绪复杂。

    三个月？这里果然跟外面世界的时间是不同的。

    陆辰安只知道想这个，却忘记想傅淮是耗费多大的心血才找到这种龙相他爹都发现不了的，可以称之为世外桃源的地方的。

    “那又如何，如果你真的爱我，就放我们走……”陆辰安从未说过这样婊气的话，说话间，头不自然的垂下去，耳尖都弥漫上了红意。<author_say>对不起最近有点卡，明天百分百早更加大粗长！！！！对不起(╥╯﹏╰╥)?



一百二十 诉衷情
    傅淮眼底的情绪流转片刻后对身后的人冷冷道：

    “...杀了刺客，不要伤到圣上。”

    他就知道，这下子完蛋了。

    陆辰安挡在龙相身边，紧紧的闭上了双眼。然而身后的人在此时发出一声微不可查的笑。

    “谢谢。”

    龙相对陆辰安说。

    这竟然也是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万千将士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最后化作光束进了傅淮的身体中。

    不仅是傅淮，陆辰安都没能反应过来。

    梦中的少女告诉他只有黑暗的人格爱上他后才能融合，这样的事实都已经够烂俗狗血，更加奇怪的是龙相这般的人会这样快就对他动心。

    陆辰安看着面前的傅淮，眨了眨眼，心中有什么东西放了下去。

    但是几乎就在同时，心底传来的痛苦席卷全身。

    那不是精神上的难过，而是对身体的，针扎般的痛楚细细密密的泛上来，一点点的炙烤着他身体中残存的意识。

    好痛，生不如死。

    这般明晰的疼痛中，身体早就该采取自我保护机制昏迷，但是偏巧这痛感吊着他般，疼的恰到好处，刚好让他享受了所有鲜明的痛楚。

    刚刚终于恢复常态的傅淮脑海中涌上了属于另外人格的记忆，然而还来不及仔细想，他便注意到了陆辰安的痛苦。

    情急之下只能把人先打晕再从长计议。

    纵使昏了过去，噬心的疼痛也侵袭着孱弱的身体，傅淮唤了韶华过来看。

    把了面前人的脉后，韶华脸上的表情变得微妙非常。

    “他中了蛊。”

    “是种很阴毒的蛊，一个人施加给所爱之人，强制让所爱之人永远爱他。”

    “但如果所爱之人变心，或者施加蛊毒的人死去.......”

    说到这里，韶华似乎说不下去了，面露难色看着傅淮。

    傅淮的心中了然，压抑下心中的感情问：“会如何？”

    “生不如死，直到蛊虫把他从内里掏空。”

    “解药呢？”傅淮将满脸痛苦的人揽进怀中，用近乎虔诚的姿势抱住。

    他虽然拥有了那个人的记忆，但是记忆中的所有都指向一件事。

    没有解药。

    “没有解药。”韶华瞧着傅淮脸上阴晴不定的表情有些害怕，竟然不由自主的放缓了声音。

    “找，如果救不活他，你们全都陪葬。”傅淮脸上的神色无异，但是抱在陆辰安膝弯的手却紧了紧，透出的声音冷冽得几乎灼伤了人。

    “别害怕，我带你回家。”

    那眼眸在看到怀中人时突然展露出柔情，迈开脚步向前走去。

    将士自觉的为丞相让出一条路，几乎是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天下之中两位当权者的亲昵。

    一袭红衣曳地，在被践踏过的雪地上拖出一道痕迹，怀中的人察觉到了自己处于温暖的怀抱中，蚀骨的疼痛好像都得到了缓解。

    忍着剧痛轻声哼哼着：“傅淮.......”

    “夫人。”

    陆辰安自然听不到傅淮的回答，继续喃喃自语着：

    “傅淮...”“我在这里。”

    陆辰安尖尖的下颚无意识的点了点，缩回了刚盖在身上的大氅中，小心翼翼道：“我很爱你。”

    漫天皑皑白雪，像极了当日许下誓言时的花海。

    然而花开必败，人也无百日欢愉。

    一月后，皇宫

    “陛下，天寒，您当心着别伤了身子。”双儿为陆辰安披上一件厚重的外衣，陆辰安脸上仍旧没有表情，木木的看着桌案上的那副画，

    是傅淮为他做的画像。

    画中的人巧笑倩兮，在花树旁是那般姣好明媚。

    “他为什么不要我？”

    眼角的泪痕尚未干涸，就有新的从其中涌出，打在蝉翼般轻薄的画纸上。

    陆辰安慌了神般去擦拭，却因为用力过大在画卷上留下一个丑陋的小洞。

    “一幅画我都保不住。”

    陆辰安伏在画卷上，一双墨玉般的眼眸此时失去了所有神采，恍若土偶雕像般。

    双儿瞧着实在是不忍心，起身去搀扶陆辰安。

    伏在桌案上的人却不给他碰触，眼角又不自觉便蓄满了晶莹。

    陆辰安从前是极为坚强隐忍的人，可自从傅淮弃他而去后，经常会有一两日陷入略带多愁善感的愁绪中。

    “是朕失态了。”

    方才还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裂的人在颓然片刻后就从桌案上起身，牵扯出一个笑容。

    “双儿先出去吧，朕无事的。”

    “殿下......”

    双儿是看着陆辰安长大的，没有亲人的她将所有的感情忠心都给了陆辰安。

    自然不忍心瞧着自己珍视的人如此难过。

    “其实.......”

    双儿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摇摇头走了出去，殿下总会好起来的。

    双儿安抚着自己。

    在陆辰安中了蛊毒性命垂危之际，丞相突然上书厌倦官场追名逐利，想要归隐山林。

    后来陆辰安是挨了过来，但是在他性命垂危之际，傅淮没有探望过他一次。

    一次也没有。

    陆辰安还想骗自己，可是傅淮什么都没留给他，哪怕用薄薄的一张纸的解释也没有，他就这样抛下了陆辰安跟整个国家。

    国家风雨飘摇之际，傅淮从前的属下挺身而出，匡扶着陆辰安稳住大局。

    直到傅淮离去陆辰安才察觉出自己对他的情感，可傅淮显然没有抱着同样的感情。

    两人历尽千帆后，不成想告别会用这种可笑又荒唐的方式。陆辰安能接受傅淮厌弃他，但从未想到会是以这样的方式，会来的这样快。

    “别再消沉了。”

    为他例行诊脉的韶华在陆辰安的侧颊轻轻摸了一下，往日白皙丰满的那处向下凹陷，肤色也成了病态的青白。

    “陛下清减许多。”

    陆辰安任韶华在他脸上做着“大不敬”的行为，淡淡道：“别再为我诊脉了，这国家有我无我，都是同样的。”

    “若丞相知道陛下会这样消沉，他又何必救你！”

    看陆辰安消沉了这许多天，韶华的杏眸中终于泄露出嗔怒来质问道，随后她才察觉到自己的失态，紧紧捂上了嘴，转过身便要离去。

    “我先去了。”

    “你方才说什么？”<author_say>



一百二十一 为你而死
    “陛下听错了。”韶华谨记着傅淮的嘱托不敢违抗，当然不会轻易就说出去。

    “若你现在不说，朕就叫人杀了你。”

    “看看他们是听朕的，还是听你的。”陆辰安的眼中竟然流露出些许的狠厉，跟傅淮相处那么久，又遭受了被抛弃的这个刺激，就算耳濡目染他也有了几分震慑人心的气魄。

    “陛下不要为难我。”

    韶华真的急了，“有时候真相并不是最好的，你要相信丞相跟我都是为了你好。”

    “我只想知道真相。”

    陆辰安忽而深深的垂下头，将整个人埋进深沉浓厚的阴霾中，刚才身上还剑拔弩张的气势消散的一干二净。

    “他为什么要扔下我，是我哪里做的不对么？”

    “我可以改的，他做的什么我都愿意原谅他。”

    “为什么他还要走......”

    陆辰安仿佛再也站不住了，滑坐在地上，华贵的龙袍都遮盖不住他的脆弱无力。

    韶华的心一阵绞痛，陆辰安优柔寡断，天性善良，根本没办法胜任帝王。

    偏偏傅淮要留下许多心腹互相牵制，辅佐这位对政治一窍不通的皇帝。

    甚至怕陆辰安伤心，根本不告诉对方他的离去。

    太嘲讽了，凭什么她调侃陆辰安的事会真的发生，死去的那个人又成了傅丞相？

    依托丞相的性格，到底是抱着怎么样的念头才肯为他人赴死，甘愿放弃已经到手的万里江山。

    这两人都肯为对方交付出性命，却从不问对方的看法与意愿。

    韶华突然回想起半月前，她犹豫着告诉傅淮那本医书上记载的内容是真实的的时候。

    傅淮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韶华不解，问他：“值得吗？”

    傅淮没有答话，明亮烛火衬得他的绿眸愈发深邃，恍若鬼魅。

    那柄嵌着价值连城宝石的匕首毫不犹豫的没进皮肉，机关算尽了半生的他为了救一个可笑的傀儡皇帝，甘愿丧命。

    可就算是临死前，傅淮也没有回答韶华的问题。

    从那以后，韶华基本每天都在想，到底值得吗？

    如今，在看到陆辰安这幅生不如死的姿态后，韶华才觉得一点都不值得。

    两人走了哪一个，剩下的那个都会失掉继续活下去的心念，就如同烛火没有了中间的火捻子，又如何亮起来呢？

    想到这里，韶华的心中便冲动的想要将已经在嘴边的真相告诉陆辰安。

    丞相是为了救你去的，不是抛弃了你。

    可说了之后又能如何呢？

    “丞相是为了救你。”

    但是至少应该让陆辰安知道，他是傅淮的挚爱，他有资格知道真相。

    “你说什么？”陆辰安原本便单薄的身形瑟锁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韶华的脸。

    韶华默认般微微点头，继续道：“我跟你说的，所爱之人心头血可以入药是真的，为你下蛊的人一旦死去，蛊毒就永远无法可解。”

    “如果不是傅丞相救你。”

    “别骗我了……”陆辰安忽而吃吃的笑了起来，模样有几分痴狂：“傅淮跟龙相分明是同一个人！”<author_say>明天更新的就是完结章，这些天鸽大家对不起(╥╯﹏╰╥)?，没有做好准备完结它，一定会有番外。

    但是但是，最近蠢作者考试，番外要放在五月十号以后，会有挺多章交代副cp还有写傅淮辰安的前世，希望小天使能到等我回来??o·(? ??????????? )?o·?对不起对不起，爱你们。



一百二十二 回到起点 结局
    “陛下是怎么了，受了梦魇还是惊着了？”

    韶华作出一副惊讶的表情望着陆辰安，“今日这些话我本不该同您说，丞相生前早就交代过，这是要丢了性命的。”

    “希望陛下能装作没有听过......”

    陆辰安没有回答，他如今已经一句话都说不出，只能近乎颓然的呆坐在地上。

    傅淮是为他而死的，韶华说的那个显而易见是笑话的事是真的。

    怎么可能，真的会有这么巧合的事么。

    还有那个女人不是说傅淮跟龙相是同一个人，既然是同一个，又为什么。

    骗子，都是骗子。

    滚烫的液体逐渐模糊了视线，陆辰安感受到他胸腔内心脏的位置蓬勃而有力的跳动。

    是傅淮舍弃了这个位置，他的心才能继续跳动。

    陆辰安抚摸着自己左胸的位置，那处光滑且没有任何伤口，可是不加抚摸都痛得锥心。

    任他从前被如何伤害，都没有如此痛过。

    窒息感包围全身，韶华见陆辰安的样子不对劲，赶紧点了他的穴位，将他放在地上才看到，脸上没有一丝生气的他用力喘息着，恍若一条渴水的鱼。

    “陛下，陛下？”

    “丞相救你是为了让你消沉至此的么？”

    陆辰安虽然微张的嘴，却不发出丝毫声响，眼中也仿佛被人抽取了生气般，呆滞的如同玻璃珠子。

    韶华瞧着都快心疼死了，可是无论他如何呼唤，陆辰安都不回过神来，简直就像是死去了一般。

    都怪她，到底为什么要说出真相。

    “御医，快去叫御医！”

    傅淮为他留下的人尽管不能开疆扩土，但是守住这份江山还是绰绰有余。

    可是陆辰安跟死了般在床上一躺就是半月，任最好的御医用最好的药材也吊不回他的神识。

    那群人觉得他是快死了，开始慌张起皇位继承人的问题，毕竟这皇帝再傀儡也得有一个，不然他们插手政事名不正言不顺，就辜负了傅丞相的嘱托。

    经过多方筛选，找到了具有皇室血脉的一个小娃娃，正准备先宣布小孩子的存在时，陆辰安居然醒了。

    这本该是件好事，御医经过检查后却说他身子骨本就差，如今更是罹患绝症，已经行将就木，没有几日时间了。

    陆辰安在知道自己即将离开时表现的出奇冷静，再也没有任何情绪的失控。甚至开始养活起那个素不相识的小孩子，任那黏人孩子唤他爹爹。

    “爹爹为什么要哭啊。”

    “我在想一个人。”

    “他欺负爹爹了吗？。”

    “不，我很爱他。”

    陆辰安喝下手中的茶水，澄净的茶杯上落了一瓣梅花，残留抹不掉的香气。

    一袭白衣胜雪，只一个背影便胜却人间无数。不知傅淮当初是不是这样想的？

    “爹爹是皇帝，有什么是得不到的，还需要这样念想？”小团子不解的问。

    “你将来也会独当一面，或是被他们操纵。”

    “但无论如何，你记住，世事无常。国泰民安，和风细雨也能转眼间就变了天地，所有事都不是由你掌控的，所以不要妄求。”

    “妄求？”

    “和我一样，永远追着自己得不到的东西，不会爱上我的人。”

    嘴角渗出鲜红的血，意识在身体中逐渐远去。

    茶杯碎裂的声音让陆辰安微微蹙眉，他去找傅淮了，死前还要如此狼狈，傅淮还会愿意见他吗？

    “爹爹，爹爹你怎么了，爹爹。”

    ***

    漆黑的房中略显昏暗，大床上的少年揉了揉双眼挣扎着从床上挺起身。

    像是诧异于他还活着，陆辰安在自己的手背上用力掐了一下。

    清晰的痛感刺痛了他的神经，原本昏聩的头脑愈发清醒，身下的触感软得惊人，比起坚硬的床板更像是睡在了云朵上。

    如果不是下身不断向外流淌的粘稠，陆辰安真的会以为他来到了天上。

    “辰安？”

    身边躺着的男人也睁开双眼，难以置信般看着面前熟悉的少年轮廓。

    陆辰安立刻认出了面前的人是傅淮。

    方才毒酒穿肠的感觉都不及如今心中受到的震慑痛楚，几乎麻木的心在看到傅淮后分明的疼痛起来。

    “你为什么......”

    陆辰安很少落泪，此时那双眼眸却被一层水雾蒙住，向上蜷曲的睫毛沾满淡淡的水汽。

    纤细的腰肢却在这时被身后的人揽住，炙热的轮廓直接抵在光裸的下身，傅淮身上独有的气息愈发靠近，最后停留在陆辰安的脖颈。

    “对不起。”

    傅淮的声音低低的，轻而易举的撩拨着人的心弦。

    对不起，对不起。

    这三个字陆辰安好像还是头一遭从傅淮口中听到。

    在傅淮把他当成替身，禁锢他的自由时，傅淮没有说对不起。

    在傅淮折磨的他一心求死时，这个人也没有说过对不起。

    为什么偏偏是在这个时候。

    陆辰安的嘴唇颤抖着，在傅淮的肩膀上抓出一片明显的红痕：“我不会原谅你.....”

    说到后面终于是说不下去了，低下头掩面啜泣起来。

    “总是骗我...我以为我好恨你......但是离开你我根本就....没办法活下去。”

    纤细的指骨紧紧的在傅淮的肩膀上留下清晰的抓痕，刚才还背对傅淮的陆辰安转过身将自己整个人都埋在他怀中。

    双手略带用力的打在傅淮的身上，眼泪也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向外涌。

    他以为在傅淮死去后的那些天他的眼泪早就流干了，不成想在重新看到傅淮后，委屈还有感动或是从前的怨怼一齐涌上心头，泪腺再次湿润起来，全然不顾主人意愿的哭了。

    “再也不会抛弃你了。”傅淮在陆辰安的唇角清浅的啄了一下，将他的宝贝抱在怀里。

    “为什么要因为我死？”

    陆辰安终于停止了挣扎任他抱在怀里，低低的问。

    傅淮将怀中的人抱得更紧，黑暗中的声音略带沙哑，说的缓慢而深情：“因为我爱你。”

    “......”

    陆辰安没有答话，既然躲不开逃不掉，也没办法忍受失去他的感觉，那放纵自己再相信他一次又如何？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些刻骨铭心的伤害都跟眼前这个暴虐的人一样刻在生命中，既然他是傅淮唯一的弱点，那就让他用剩下的漫长时光跟这个人在一起，重新开始。

    朝阳撕破阴霾，泻出玫瑰色的光辉普照大地，傅淮用温柔到极致的动作抬起陆辰安的下颚，细细密密的吻着他轻颤的眼睫。

    陆辰安回抱住眼前的人，尽管声音柔和却不复从前的懦弱羞怯：“ 我把自己都交给你，一定要对我好一点。”

    “好。”

    已经走过黑暗，黎明就在眼前，我只想牵着你的手度过每一个明天。

    ——end

    这个结尾略仓促，5.10后的番外见QAQ

    番外应该会有甜宠日常，虐攻，两个人的往事，还有交代下副cp的结局。<author_say>这一幕回到现代设定在两人初见的时间轴，结束即是开始，感谢大家一路以来的支持。ε?(?> ? <)? 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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