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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酒煮汤圆》作者：紅桃九

文案：
因为自己的弟弟，白佐尧因缘邂逅了叛逆的高中生蕴酒。从此以后，他的生活里多了一个爱炸毛的小野猫。

白佐尧给蕴酒的第一印象是：道貌岸然的斯文败类。
接触后，白佐尧搂着怀里的人问：“现在呢？”
蕴酒面红耳赤，红肿的嘴唇一张一合：“败坏祖国花朵的衣冠禽兽...”
白佐尧：“宝贝，你最多算是祖国的稻草。”

温文尔雅（腹黑即温柔）医生攻
桀骜不驯（单纯好忽悠）学生受
白佐尧X蕴酒 1V1 年上 攻27受18 狗血HE
极端攻控／极端受控，作者谁也不控。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因缘邂逅 业界精英
搜索关键字：主角：白佐尧，蕴酒（彦彦） ┃ 配角：预收文《享哥不按套路出牌》 ┃ 其它：无
一句话简介：和弟弟的死对头HE了
立意：和平有爱，共同进步。


1、Spirit 1
　　“白医生，今天下班好早哦！”
　　‘东翔’医院的小护士刻意从值班室里露个头出来打招呼。
　　“嗯，家里有事。”说话的男人叫白佐尧。年轻，英俊，还算多金的外科医师。
　　刚刚他接到弟弟白一鸣的电话，对方支支吾吾了半天才交待事实，原来是跟班里的同学发生冲突，不小心误伤了人。
　　白佐尧有些诧异，白一鸣是他五叔的独生子，从小乖巧懂事绝不惹麻烦，性格温和还会卖萌，怎么可能会跟别人动手打架呢。
　　来不及多想，白佐尧驱车赶往白一鸣所在的位置，北京“德尚”私立学校旁边的麦当劳。
　　他进来时第一眼就认出穿着白色校服的表弟，旁边还站着几个同龄的高中生。
　　白一鸣回头的瞬间，正巧与他视线交汇，像见到救星似地兴奋道：“二哥，你来了。”
　　白佐尧轻轻的点头，凑近一看，发现他们围着一个男孩，那男孩坐在靠窗的沙发椅上，捂着膝盖低着头，细软的刘海搭在前额，让人看不清脸。
　　即便猜到谁是患者，白佐尧还是问了一句：“谁受伤了？”
　　他的声音通透磁性，语调却很温柔，像是和煦的春风让人有安全感。
　　白一鸣像个犯错的孩子，指着坐在沙发椅上的男孩，低语道：“我不是故意的。”
　　今天是“德尚”一中举办校运动会，白一鸣报名参加一千米短跑，最后一圈冲刺阶段不小心绊倒了旁边的男同学，定眼一看，居然是他在班级里的死对头。
　　说是死对头其实也算不上，因为两人最近才有的交集，还是为了一个女生。
　　摔倒后的男孩当即膝盖出血，即便身体不适，还是一脸倔强的爬到终点，白一鸣担心他的伤势，扶着人要去校医室，他却丝毫不领情，忍着痛一瘸一拐的走出校门口。
　　白一鸣和几个同学不放心跟了出来，毕竟是自己惹的麻烦，害怕把人摔坏只好求救当医生的表哥。
　　被几个人围着，这会儿男孩早就不耐烦了，他避开白佐尧伸过来的手，出声抱怨道：“都说了没事，你们烦不烦？”
　　白佐尧这才看清楚男孩的正脸，阅男无数的他不免也愣了几秒，没错！他是Gay，还是个颜控，以往的床伴都是精挑细选，不过跟眼前的这个男孩比......全部Pass掉！
　　先自动略过颜值这一块，白佐尧还记得他是医生，医者父母心，面对不配合的患者，他态度略微强硬：“别乱动。”
　　男孩的膝盖只是擦伤，这个还好，主要是脚腕红肿的挺吓人，白佐尧怕是伤到骨头，用手轻轻碰了一下，果然男孩脸一白，要不是咬着牙，估计会疼的叫出声。
　　白佐尧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语气温和道：“别紧张，我是医生。”
　　“我没事.....”
　　疼成这样还逞强？
　　白佐尧忍住笑意，用手握住男孩的脚裸，顺着脚腕来来回回捏了好几下，看着对方疼的眼泪直打转也不肯叫出声，他安慰道：“没有伤到骨头，韧带拉伤导致肿胀，我车里有红花油，擦一点可以消肿。”
　　白一鸣和几个同学同时松口气，还好这位小祖宗没事，不然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白佐尧站起身，转头看白一鸣，问道：“你的同学？”
　　白一鸣点头：“嗯，二哥，没事了吧？”
　　白佐尧笑道：“没事，原来是摔伤，还以为你打架斗殴。”
　　“怎么可能...”白一鸣小声嘀咕。
　　白佐尧低头俯视一声不吭的患者，建议道：“上我的车，你的膝盖也需要处理。”
　　男孩自然反应的往后一缩，冷声拒绝：“不需要，你们走吧。”
　　白佐尧怎么可能就这样走人，他转头跟白一鸣交待了几句，回身就把男孩抱了起来。
　　这举动别说当事人，就是白一鸣和几个看热闹的同学都傻眼了，站在原地面面相窥。
　　“你干什么！”男孩吓了一跳，不过碍于脚伤没有挣扎。
　　白佐尧抱着人往外走，语气平静地解释道：“因为一鸣导致你受伤，我又是医生，把你自己留在那里像什么样子。”
　　男孩窘迫之余有些脸红，他很清楚白佐尧为什么会这样做，完全是担心白一鸣会惹上麻烦。
　　白佐尧将人抱上车，然后冲着身后的表弟招招手：“愣着干嘛？他不是你同学吗？”
　　“啊？哦！”白一鸣乖巧跟上，往车里瞄了一眼，“二哥，辛苦你了。”
　　“跟我客气什么！”白佐尧揉了揉他的头顶，满脸溺宠。
　　“那个.....”白一鸣吞吞吐吐，“我约了人一起看电影，所以...”
　　白佐尧面露无奈：“好吧！拿我当苦力了？”
　　“不是苦力，”白一鸣解释说，“是救星。”
　　白佐尧最终答应了白一鸣的请求，上车之前还听到有个同学小声说句你表哥好帅，这让充当苦力的白佐尧心情愉悦了不少。
　　他打开备用医用箱，拿出红花油还有消毒水，准备齐全打算靠近男孩时，对方却像个受伤的小狮子，一脸警惕的往后缩，满脸大写的拒绝。
　　白佐尧无视他的不情愿，扯过脚腕开始上药，为了缓解气氛，他轻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忍着痛回答：“蕴酒。”
　　白佐尧抬眸直视他，儒雅俊逸的脸上多了一丝玩味：“你跟一鸣的关系似乎不太好。”
　　“我确实不喜欢他。”蕴酒的语气充满不屑。
　　白佐尧轻笑一声，没有接话。
　　许久，蕴酒又小声补充一句：“我和他是情敌...”
　　这次白佐尧是真的笑了，是感到好笑的摇摇头：“不会吧！可能是误会？”
　　白一鸣的兴趣爱好，他这个做哥哥的可是一清二楚，如果真是情敌，那么眼前这个男孩也是蛮另类的。
　　“他跟苏橙...没什么...”话到嘴边，蕴酒刹住了车，他干嘛要跟这个刚认识不到一个小时的男人诉说感情私事，简直是莫名其妙！
　　在白佐尧眼里，白一鸣和蕴酒还只是小孩子，什么情不情敌的他就当个笑话听，决不会刨根问底。
　　闲聊几句的功夫，白佐尧已经帮蕴酒处理完伤口，他收好药箱顺带帮人系好了安全带。
　　蕴酒抓着安全带一脸不解：“你要做什么？”
　　白佐尧说：“送你回家。”
　　蕴酒突然怒道：“我不要回家！”
　　“不回家去哪里？”
　　“不用你多管闲事，让我下车！”
　　白佐尧工作了一天，脾气再好也有些不悦了，“你的脚能动吗？下车以后你要坐在马路牙上卖惨吗？还是等到天黑被人当做走失人员送进派出所？我答应一鸣要把你安全送回家，不过你执意要走，我也不强留。”
　　蕴酒一时哑口无言，这个男人表面俊美斯文，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怼起人来却头头是道。
　　蕴酒低头瞄一眼依然红肿的脚腕，抿着嘴唇报了个地址：“泛海国际。”
　　白佐尧露出惊讶的表情，然后笑道：“原来是邻居，正巧我也回家，顺路捎带，你也不用觉得难为情。”
　　语毕，他在对方诧异的目光中启动车子。
　　一路绿灯通畅，很快到达目的地。
　　白佐尧承认，他有被蕴酒的颜吸引，漂亮的男孩让他不自觉的想要多关心，就好比此刻，他不顾蕴酒的意愿，抱着人把人送到家门口。
　　蕴酒用备用钥匙打开了房门，屋内装修风格奢侈，却没有一丝人味，白佐尧很快猜到这里根本没人住，只是蕴酒临时找的一个落脚点。
　　白佐尧没有在陌生人家里闲逛的习惯，礼貌的问了句：“你的家人呢？”
　　蕴酒靠坐在沙发，声音冷淡：“与你无关。”
　　“......”
　　白佐尧对着墙面一声长叹，好歹脚前脚后的伺候半天，没换来一句谢谢反而被当成仇人对待。
　　既然小朋友不喜欢他，他也不会热脸贴冷屁股，确定人没事儿，白医生讪讪的出去，把房门关好，哒哒哒的走人了。
　　蕴酒抬起头，眼神四处游荡，过一会儿紧紧搂住膝盖，碰到伤口时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自从母亲去世，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温暖，尤其是被人照顾的感觉。
　　另一边，白佐尧步行五分钟就回到自己的家，脱了皮鞋，一团白茸茸的球滚到脚边，撒娇技能满分，四只朝上来回翻滚。
　　白佐尧抱起布偶猫，放在怀里揉了揉，完事后沾了一手毛。
　　一天两台手术，再加上临时充当雷锋，白医生为了缓解疲惫快速冲了个澡，从浴室间出来便接到白一鸣打来的电话。
　　“一鸣，怎么了？”
　　“二哥，我同学没事了吧？”
　　不得不说白一鸣是个非常有责任心的人，这会儿跟心上人约会也不忘记关心蕴酒的情况。
　　白佐尧道：“没事，已经安全送到家。”
　　“哦哦，那就好，谢谢哥了。”
　　“不客气，”白佐尧突然想到蕴酒那双漂亮的眸子，眼底是掩饰不住的黯然，下意识问道，“你的同学，最近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话一出口，白佐尧就后悔了，他不是一个八卦的人，更不是一个喜欢探究别人隐私的人，何况他与蕴酒只有一面之缘，以后会不会再见面都难说。
　　白一鸣愣了几秒，缓缓说：“我不太清楚，我和蕴酒不熟，要不是因为他误会我喜欢苏橙，我俩估计整整一学期都不会说话。”
　　“哦，”白佐尧淡淡的应了一声，“没什么，我随便问问。”
　　结束通话，白佐尧点开了燃气，有八卦的心思还不如做点好吃的犒劳自己，毕竟忙碌了一整天。

2、Spirit 2
　　接连几周，白佐尧一直忙于工作，紧急手术一台接着一台。医院是个矛盾点，有生离死别，也有新生的希望。
　　白佐尧也是个矛盾点，顾虑的太多，反而显的无情。
　　这晚，大雨滂沱，北京下了整整一天的雨，导致天气阴霾逐渐转凉。
　　白佐尧的车停在医院的地下车库，正巧车库出口的路在维修，因为下雨变的泥泞不堪，这种情况下车辆出入很不方便，还会溅到车身泥，白佐尧嫌麻烦不想洗车，干脆叫了一辆网约车回家。
　　晚九点整，他撑着一把伞走进小区，正暗自庆幸带了一把伞时，抬头的瞬间就被花坛边坐着的黑影吓到。
　　白佐尧稳了稳心神，心想谁大雨天的坐在这里吓人，刚想越过走人，却意外看到那人的侧脸，很熟悉。
　　几秒后，白佐尧想起来是谁了。
　　这不是白一鸣的同学吗？
　　他自然反应的看一眼青年曾经受伤的脚腕，还有心情欣赏雨景，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了。
　　“蕴酒？”
　　白佐尧凑近轻唤一声，不看僧面看佛面，这人毕竟是自家表弟的同学，论辈分也算是半个弟弟，关心一下无可厚非。
　　听到有人叫名字，蕴酒抬起了头，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是你！”
　　白佐尧点头，将伞撑在青年的头顶，拦住了落下的雨点，用一派温和的语气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蕴酒有些窘迫，尴尬的转头：“没事，我就是无聊。”
　　“无聊在这里淋雨？”白佐尧感到十分好笑，“你不冷吗？”
　　“跟你有什么关系？”蕴酒瞪着他，下一刻非常不适宜的打了一声喷嚏。
　　白佐尧不会跟小孩子计较，笑说：“你是一鸣的同学，我这个做哥哥的关心几句是应该的。”
　　“别跟我提他...”蕴酒嘀咕，然后用手扒拉两下额前被淋湿的刘海，试图掩饰困顿的处境，“你不用管我，我要一个人静一静。”
　　说完，蕴酒被风吹的一哆嗦，又连着打两个喷嚏。
　　白佐尧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无奈道：“你这样会生病的，我送你上楼。”
　　“你干嘛！”蕴酒夸张的往后躲，像是个被调戏的小姑娘，这种过激的表现让他羞愧的想当场去世。
　　“放心，我不做什么，”白佐尧笑了笑，耐心的解释，“不回家坐在这里吹冷风，你现在一定很冷，还有，我举着伞手都酸了，明天还有两台手术呢。”
　　蕴酒愣了一下，抬眸看着上方的男人，发现白佐尧的肩膀处已经被雨淋湿了，他咬了咬嘴唇，因为羞耻心变的面红耳赤：“我不是...那个...因为我忘记密码了，进不去家门...”
　　蕴酒觉得此生再没有比这更丢脸的场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对数字不敏感，前几天刚换的密码锁，转头就忘了。
　　这大晚上又下着雨，他没办法找开锁公司，只好孤零零的坐在这里听天由命。
　　蕴酒想到自己的数学成绩，明明能拿到年级组前五的成绩，为什么生活中就记不住数字呢？
　　白佐尧轻叹一声，突然发现这个弟弟挺可爱的，虽然性格处于叛逆，不过脸红的时候蛮招人喜欢的。
　　无奈之下，白佐尧只能把人先带回家，总不能让可爱的弟弟露宿街头吧。
　　他和蕴酒的住所离的很近，一个在C栋，一个在B栋，不过户型和面积完全不同，相对于蕴酒接近三百平米的大户型，白佐尧二百平米的中户型明显小一些。
　　白佐尧带着人进屋，弯腰去给青年找脱鞋，耳边很快传来哒哒哒的声音，他急忙问一声：“你不怕猫吧？”
　　“什么？”蕴酒这会儿头有点晕，没太听清楚对方说什么，只觉脚上一沉，低头看居然是一个白团在他脚边打滚。
　　“汤圆，别闹。”白佐尧轻声呵斥，俯身揪住布偶猫的后脖颈，没怎么费力的把它从青年鞋上挪开。
　　蕴酒眨眨眼，看了一眼可爱的白团，说：“我不怕猫。”
　　白佐尧递双拖鞋给他，轻轻嗯了一声：“它掉毛。”
　　蕴酒换了鞋，脱下被雨淋透的薄外套，坐在沙发上拘束的僵直不动，汤圆总是好奇心的想靠近他，在他周围绕了几圈喵喵的叫个不停。
　　蕴酒都要被它绕晕了，脖子僵硬地跟着它转，最后冲它招招手：“过来。”
　　小猫似是能听懂一般，立刻跳到蕴酒的旁边，用头部蹭了蹭蕴酒的胳膊，还撒娇地喵了一声。
　　蕴酒一直喜欢小动物，尤其是汤圆这样又可爱又黏人的，他忍不住碰了碰猫咪的耳朵，轻声问：“让抱吗？”
　　汤圆“喵”了一声，软软的，很诱人。
　　蕴酒试探性地摸了摸猫尾巴，确定没问题这才把猫抱进怀里。
　　果然如白佐尧所说，猫咪正处于掉毛时期，尤其是蕴酒刚刚淋了雨，身上过于潮湿，刚碰上就沾了一身毛。
　　与此同时，白佐尧拿着衬衫从卧室里走出来，见到次景，不免一愣：“汤圆又淘气？”
　　蕴酒急忙放下猫咪，说：“没有。”
　　胸前一片白毛，蕴酒用手擦拭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他以为白佐尧不高兴了，因为有些主人不喜欢外人碰触自己养的宠物。
　　白佐尧倒是没多想，拿着还没摘标签的白色衬衣递给他，道：“还没穿过的，换上吧。”
　　蕴酒犹豫几秒，接了过来。
　　白佐尧很绅士，也很会看脸色，他将客房的浴室间调好温度，浴缸放满了水，态度友好地邀请蕴酒进去洗漱，就连洗漱用品也都是新的，站门口还交待道：“有什么事叫我，就在隔壁。”
　　白佐尧与生俱来的温和气质再加上态度真诚，让蕴酒慢慢放下了戒备，有一瞬间，他真以为白佐尧是哥哥。
　　毕竟淋了几个小时的雨，蕴酒头脑发晕有些体力不支，居然躺在浴缸里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蕴酒，蕴酒？”
　　恍惚中，听到了有人叫他的名字，可惜他连睁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过了一会儿，浴室的门被白佐尧用钥匙打开，意料之中，蕴酒已经昏睡过去了。
　　白佐尧把光溜溜的蕴酒从浴缸里捞出来，用浴巾快速擦干对方身上的水珠，经过天人交战之后，他还是不可避免的有了反应。
　　没办法！谁让这小绵羊这么对他胃口呢！
　　每个男人都有色心，下半身有时候真控制不住，但不是所有男人都是禽兽，至少白佐尧不是。
　　他帮蕴酒穿上面料极好的衬衫，然后抱着人走出浴室，蕴酒脸蛋红红的，嘴里小声呜咽着，贴在他胸口蹭了蹭，完全没有清醒时的嚣张跋扈。
　　白佐尧压下心里的躁动，将人轻放到床上，用厚厚的棉被盖住，然后利用医生的优势帮青年退了热。
　　床上的人安安稳稳的睡着，白佐尧却睡意全无，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观察蕴酒的长相。
　　蕴酒很漂亮，漂亮到让人舍不得把视线从他脸上挪开，如果留长发一定会雌雄莫辨。
　　湿润的黑发如黑玉般有光泽，紧闭的美目下面是高挺的鼻梁，淡粉的唇瓣如初春樱花，锁骨处的肌肤细致如美瓷。
　　白佐尧的视线下移，青年被子底下青涩的身体他也看过，至少那两条长腿让人过目不忘。
　　许久，白医生终于看够本了，起身离开前还不忘道一句晚安。
　　一夜无梦，白医生如往常一样是被汤圆的猫叫声吵醒，推开卧室的门，正巧撞见汤圆被别人抱在怀里。
　　雨过天晴，清晨的阳光格外明媚，恢复神采的青年更加迷人，尤其是穿着他的衬衫，抱着他的猫。
　　有那么一刻，白佐尧差点脱口而问：考虑做我的床伴吗？我很温柔的。
　　也仅仅是一瞬间的想法，白医生很快恢复理智，笑的儒雅随和：“早上好。”
　　蕴酒揉着汤圆的脑袋，回道：“嗯，早...早上好。”
　　之所以结巴，是因为蕴酒不记得昨晚他昏睡之后的事，他的记忆只停留在泡澡，至于后来是怎么回到床上睡觉的，他一点印象也没有。
　　这是白佐尧的房子，白佐尧是收留他的主人，能把他从浴室里拖出来扔上床的，也就只有白佐尧能做到。
　　一想到自己赤身.裸.体被对方看光光，蕴酒便克制不住的心跳加速，即羞耻又难堪，虽然男人之间互相看看没什么，但没混过澡堂的蕴酒还是很不适应。
　　白佐尧似乎察觉出他的窘迫，轻笑一声，故意装作大哥哥关心地问：“头还疼吗？你昨天晚上晕倒了，还好及时发现，不然溺水就惨了。”
　　蕴酒为了掩饰尴尬，抱着汤圆使劲撸毛，低低应了一声：“哦，给你添麻烦了。”
　　白佐尧挑眉，这还是第一次从蕴酒口中听到类似服软的话，真是不容易。
　　“我叫白佐尧，你可以叫我白医生，或者是哥哥，随便怎么称呼，你觉得舒服就好。”
　　说完，白佐尧揉了揉汤圆毛茸茸的脑袋，越过人走向餐厅。
　　他没有在家吃早餐的习惯，只为蕴酒冲了一杯牛奶，自己则是喝了几口水填饱肚子。
　　白佐尧好人做到底，开着备用轿车送蕴酒上学，一路上还心情很好的闲聊几句。
　　蕴酒依旧是那副样子，对他爱搭不理的，根本没把他当救命恩人看待，对待他还不如一只猫来的温柔。
　　白佐尧内心好笑，他这是图什么？
　　就因为蕴酒长的好看？
　　腰很细？腿很长？睡着的时候更迷人？
　　果然，他没有逃脱外貌协会组织的召唤。
　　白医生是个俗人，喜欢一切美好的事物。

3、Spirit 3
　　车子稳稳地停在“德尚”私立学校大门前，蕴酒透过车窗望向外面形形色色的人群，几秒后才反应过来到了学校。
　　突然一只手伸了过来，他下意识的低头看去，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泛红，随后慢条斯理地帮他解开安全带。
　　蕴酒转头，一张温雅俊朗的脸孔顿时映入眼帘。
　　白佐尧目光幽静，漆黑的瞳孔正温润地注视着他，直到渐渐染上一层柔和的笑意。
　　蕴酒张了张嘴，想道一声谢谢，可惜眼前这双动人的眸子让他感觉一切都不真实。
　　白佐尧对他的关心，很不真实。
　　相对无言，沉默并不尴尬，大概是因为白佐尧身上那股沉静安宁的气息。
　　出于礼貌，蕴酒还是小声说句“谢谢”。
　　他略微慌张的下了车，头也不回的往校门口走，脚步急切的仿佛能听到耳边的风声。
　　“蕴酒。”白佐尧在他身后轻唤一声。
　　蕴酒下意识的回头：“还有事吗？”
　　白佐尧面带微笑，不急不缓的向他走来，将手中的书包递给他：“你的书包。”
　　蕴酒“唰”的一下脸红了，急忙伸手接过：“忘记了。”
　　为什么他在白佐尧面前总是犯傻呢？这会儿估计在内心取笑他是个生活白痴。
　　白佐尧面不改色，依旧保持风度的微笑：“下次注意。”
　　蕴酒偷偷撇嘴，他不喜欢这个男人像嘱咐小朋友一样跟他说话。
　　周围的同学如浪潮一般涌进学校，蕴酒也不想耽搁时间，如果被白一鸣碰到那就搞笑了。
　　有句话叫事与愿违，此刻来形容蕴酒再合适不过。
　　转身的瞬间，正巧看到死对头白一鸣立在身后，对方果然是满脸惊讶，正用好奇的目光在他和白佐尧之间来回扫荡。
　　尴了个大尬！
　　三人站成一条平行线，还是白佐尧起个带头作用，先开了口：“一鸣，好巧。”
　　白一鸣先是诧异，随后换成笑容满面：“二哥，你怎么来了？”
　　看到白佐尧和蕴酒站在一起，白一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离上次误伤事隔快一个月，万万没想到把他当情敌的死对头会和白佐尧同时出现。
　　白佐尧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蕴酒，如实说：“送你的同学。”
　　白一鸣立马向蕴酒投来疑惑的目光，后者急忙解释道：“巧合而已。”
　　语毕，蕴酒挎着书包越过白一鸣往校门口走，临走前还警告似地瞪一眼白佐尧，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白佐尧笑了笑，对白一鸣解释道：“我和你的这位同学是邻居，刚好来附近办事，顺便捎带他一程。”
　　“哦。”白一鸣了然般的点头，“原来是这样啊！我还奇怪呢，以为你们成了好朋友。”
　　“好朋友？”白佐尧眉梢微动，不由想到蕴酒那张合心意的脸。
　　先不说年龄，就凭他和蕴酒的性格，也绝不会成为好朋友。
　　白佐尧呵呵一笑：“怎么会呢。”
　　离开德尚学校，白佐尧便驱车赶往医院上班，路上就接到了助手打来的电话，有位病人流鼻血还坏肚子，情况比较紧急但就是不肯配合医生，偏偏要等到白佐尧才行。
　　由于是刚刚从外面回来的原因，白佐尧没来得及穿上医生的白褂，他脚步急切地穿过医院的长廊来到急诊室，还未等进门就听见里面痛苦的呻.吟声。
　　堆在门口的医护们见了他，自然而然地让出位置，他步履从容地走进房间，脚步声几乎细不可闻。
　　跟他猜的一样，果然是熟悉的患者。
　　旁边的助手递来病历，白佐尧翻看几眼就还了回去，紧接着走近病床，坐在床沿观察。
　　床上蜷缩身体的男孩微微睁眼，见到是他立刻露出虚弱的笑容：“白医生，你来了。”
　　白佐尧点头：“小安，没事了。”
　　见到想见的人，小安瞬间改变态度，开始积极配合医护人员进行检查治疗。
　　小安是白佐尧曾经的患者，为其做过胃息肉手术，最开始小安不肯打针不肯吃药，总之是作天作地，医护人员拿他头疼，后来还是白佐尧的耐心安抚了这个坏脾气的少年。
　　只是没想到，自那以后，小安格外依赖白佐尧，总是出点幺蛾子进医院，就好比现在，明知道自己有胃病，还吃了一堆人参大补，搞到最后又吐又拉还流鼻血。
　　白佐尧看着病历，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对旁边的助手交待道：“等他醒了，先别给他吃东西，让肠胃先适应。”
　　“好的，”助手说，“白医生，这个小安醒来看不到你，肯定又闹个不停。”
　　“通知他的家人，没什么大问题，明天就可以出院，如果不放心，就留院观察几天。”
　　白佐尧套上白大褂，拉开房门往外走，助手抱着一摞病历紧跟其后。
　　诺大的病房内，有众多医护人员在做列行检查，白佐尧首先看到的是领头人物，看脸绝对是风流倜傥，看腿就不一样了。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男人的脚是跛的，一瘸一拐有损形象，如果放在过去，这个被誉为“东翔”情圣的于大帅哥是绝对忍不了的。
　　白佐尧走近打招呼：“于主任。”
　　于源回头，桃花眼眨了眨，唇角勾起弧度：“白医生，又被患者缠住了？”
　　白佐尧淡笑不语，表情略微无奈。
　　两个白大褂一前一后走过安静的长廊，走在前面的于源突然在楼梯口停住，他抬了抬下巴，转头对身后的男人说：“佐尧，帮我拍张照片。”
　　白佐尧接过他递来的手机，咔嚓咔嚓连拍好几张，完事后扔给对方：“你这是干嘛？”
　　“报备。”于源低着头，手指戳着手机屏幕，一连发十几张工作照片，后面全部附上卖萌表情包。
　　等了一会儿，于源没有等来回复，有些失落地合上手机，“嗐！没意思...”
　　白佐尧瞄一眼对方瘸着的腿，两年前于源还是个四肢健全行动敏捷的主任医师，一双桃花眼到处放电，惹的无数女孩为之尖叫。
　　后来因为私人原因被人打折了腿，白佐尧问过于源因为什么，对方笑呵呵地说因为爱情。
　　窥探别人的隐私不是白佐尧的处事风格，他和于源是上下级关系，也是好朋友，有些事情会自然而然的浮出水面，根本不用刻意去挖掘。
　　白佐尧下午安排两场手术，结束以后他回到办公室，摸出手机加了蕴酒的微信。
　　说到底，他还是放心不下这个小迷糊。
　　同一时间，蕴酒刚好下课，接到微信提醒，他自然反应地看一眼前排的白一鸣，不知为何有些心虚。
　　犹豫片刻，他接受了好友请求。
　　白佐尧的微信头像是汤圆，名称也避不开与汤圆有关，取名叫白水煮汤圆。
　　蕴酒看到那个白字，莫名觉得亲切，正想东想西的，对方发来了消息。
　　白水煮汤圆：[蕴酒，我是白佐尧。]
　　惹不起：[嗯，你要把汤圆煮了吗？]
　　白水煮汤圆：[看它表现（坏笑）]
　　惹不起：[......]
　　蕴酒不知道要聊什么，本以为他和白佐尧的缘分会在第一次见面止步，没想到这位白医生热心肠的过分，居然肯带他回家。
　　这时，白医生又来了消息：[你家的门锁，需要处理。]
　　惹不起：[哦，我会打电话给开锁公司。]
　　白水煮汤圆：[好，那我忙了，有空再聊。]
　　蕴酒没有回复，他关闭手机松了口气，跟白佐尧聊天总是绷着神经，对方无形中会对他产生压迫感。
　　下了晚自习，蕴酒约了开锁公司，路过C栋时他刻意往上方瞄一眼，向来对数字不敏感的他，居然能轻易记住白佐尧家的门牌号，不仅如此，他还能准确找到住过一夜的房间。
　　那层亮着灯，白医生应该回家了。
　　这一晚，蕴酒做了一个梦，他梦到自己喜欢的女孩主动示好，开心之余他满心欢喜地抱住女孩，眨眼的瞬间，白佐尧的车子停在面前，梦里的蕴酒下意识地推开女孩，目不转睛地盯着车子看，似乎是能透过漆黑的车窗看穿坐在驾驶位的男人。
　　这个梦很奇怪，导致醒来的蕴酒情绪复杂。
　　他有点意外，居然能梦到白佐尧。
　　下午结束课程，蕴酒来到花店订了一束花，也许是受到昨夜梦境的启发，他决定向喜欢的女生告白。
　　喜欢的女同学叫苏橙，高二六班的班花，与蕴酒所在的五班只隔着一个楼梯间。
　　苏橙外表漂亮，性格活泼乐观，蕴酒不知不觉被对方的笑容所吸引。
　　最开始只是默默关注，没打算告白交往，直到无意中看到白一鸣和苏橙搂在一起，还经常坐在一起吃饭，这让蕴酒有了危机感。
　　自那以后，他看白一鸣很不顺眼，尤其是听到一些传闻，有些人背地里拿他的长相和白一鸣对比，对方是十万好评的校草，女生眼里的白马王子，而他则是毒蝎美人。
　　“毒蝎”可以忍，“美人”真的是忍无可忍。
　　在蕴酒看来，任何一个男人被叫做美人都是一种耻辱。
　　有时候，蕴酒真是恨透了自己的长相，可冷静下来后，他总能想到外婆所说的话。
　　“彦彦，你和你妈妈长的太像了。”

4、Spirit 4
　　蕴酒约苏橙在学校附近的咖啡屋见面，这里环境优雅客人较少，很适合桑间之约。
　　大概等了十五分钟，苏橙便背着书包走进来，她第一眼就认出坐在靠窗位置的蕴酒，也注意到青年旁边的那束花，她不免暗自笑了笑。
　　蕴酒听到脚步声靠近，一抬头直接对上苏橙笑盈盈的眼睛：“苏橙，你来了。”
　　苏橙点头，在他对面坐了下来：“蕴少爷，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蕴酒也不害羞，开门见山地说：“我有话跟你说。”
　　苏橙端详着对面的蕴酒，又瞄一眼旁边的百合花，突然一手支着下巴，唉声叹气道：“唉！蕴少爷，我是真不喜欢跟你坐在一起。”
　　“为什么？”蕴酒心一揪，莫名的伤感。
　　喜欢的女孩说不喜欢和他坐在一起，换了谁都难受。
　　殊不知，苏橙的下一句话更是让他愣在当场：“不管多美的花放在你旁边，都会黯然失色。”
　　“......”
　　蕴酒是很忌讳别人调侃他的长相，如果对面说话的人不是苏橙，估计他已经撸着袖子开干了！
　　苏橙见他脸色变青，也不怕惹怒他，继续道：“蕴少爷，我这个人呢跟别的女生不太一样，喜好有些特殊，我喜欢丑的男孩，比我漂亮的肯定不行，我可不愿意走在马路上被自己的男朋友比下去，你明白吗？”
　　蕴酒咬了咬牙：“苏橙，你为什么一再强调长相呢？只要我们互相喜欢，其他都不成问题。”
　　苏橙身子向前倾，盯着蕴酒仔细观察，越看越喜欢，渐渐露出姨妈笑：“蕴少爷，每次看到你，我都会有种奇怪的感觉。”
　　蕴酒歪着头，有一丝期待地问：“什么感觉？”
　　苏橙说：“有种想把你抱在怀里使劲揉揉的冲动，你真的好像我小时候玩的洋娃娃！就好比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精灵！”
　　“......”
　　蕴酒闭了闭眼，努力抑制住满腔的怒火。
　　对面可是你喜欢的女孩，你不能因为几句话就发飙！忍耐，一定要忍耐！
　　“你生气了？”苏橙试探性地问，然后开始撒娇，“别不开心，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你长的好看可是学校公开的。”蕴酒烦躁地拿起咖啡喝了一大口，开始转移话题：“苏橙，你刚刚说你喜欢丑的，那个...那个谁他也不丑啊！”
　　“谁？”苏橙瞪大眼睛，似乎比他还好奇。
　　蕴酒声音渐冷：“还能有谁，当然是白一鸣。”
　　“哈？”苏橙愣了一秒，随后放声大笑，“哈哈哈哈！你不会以为我跟一鸣是...哈哈哈哎呦！笑死我了！”
　　蕴酒诧异：“难道不是吗？”
　　苏橙顺了顺气，忍住笑意说：“当然不是，我跟一鸣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哥们，他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再说了！一鸣可是有心上人的，你能把他当情敌也是够搞笑的！”
　　蕴酒垂目，难道真的是他误会了？
　　看苏橙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如果真是误会，那他糗大了！
　　这些日子他没少给白一鸣使绊子，对方倒是脾气特好，看破不说破，多数时候都是一笑而过，反倒显得他小肚鸡肠。
　　思忖片刻，蕴酒脸色微红，看着苏橙灿烂的笑容愈发喜欢，他清了清嗓子，认真地问：“既然是误会，那我和你...”
　　“蕴少爷，”苏橙收起笑意，打断他的话，“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们是不可能的。”
　　蕴酒算是体会到什么叫做失恋，从小到大围着他转圈的女孩很多，但没一个能让他心动，只有苏橙，这个爱笑的女孩能让他多看几眼。
　　告白被拒，两个人再聊下去也只有尴尬，苏橙临走前带上了那束百合花，还化身恋爱辅导师劝蕴酒，让他放眼望去，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支花。
　　蕴酒摆摆手，现在的他一句话不想说，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疗伤。
　　情场失意，蕴酒叫辆车来到三里屯，随便扎进一家酒吧开始买醉。
　　他很少来这种地方，首先他不喜欢这种环境，其次是因为高二课程紧凑空不出时间来放松。今天不一样，初恋被拒绝，他想体会一下醉酒的感觉。
　　蕴酒的酒量真是对不起他的名字，才喝了几杯果酒，脸就开始不争气的泛红了。
　　他趴在吧台，享受般地听着台上唱歌的青年男女，优雅的歌声覆盖整个酒吧，让他不自觉地想到苏橙所说的话。
　　苏橙说，不喜欢他这种类型的...
　　他是哪种类型？
　　长成娘娘腔的模样他也恨啊！可是能有什么办法！
　　蕴酒懊恼的抓了抓头发，抬手又要了一杯洋酒，恍惚中他摸出手机，潜意识地点开白医生的微信头像。
　　看着汤圆可爱的表情包，蕴酒突然很想抱抱，他确实也这么问了。
　　惹不起：[我想抱汤圆，把它搂进怀里使劲揉揉。]
　　白医生回复的很快，几乎是在下一秒：[怎么了？]
　　惹不起：[没怎么，就是想揉。]
　　白佐尧似乎察觉出他的异样，立刻问道：[你在做什么？]
　　惹不起：[喝酒！]
　　白水煮汤圆：[在哪里喝酒？]
　　惹不起：[三里屯。]
　　白佐尧盯着手机屏幕思索半晌，蕴酒这个小少爷能主动联系他，绝对是发生了什么事，这会儿又在三里屯喝酒，用脚趾头想也是喝醉了。
　　白佐尧按了按额角，最终还是心软了。
　　毕竟是弟弟的同学，大晚上的如果出了什么事儿，他也会心怀愧疚。

5、Spirit 5
　　泛海国际距离三里屯的距离不算远，不堵车的情况下只用了十几分钟，白佐尧按照蕴酒给的定位找到一间叫“舍与得”的酒吧，看门脸他觉得特别眼熟，缓了一会儿才想起曾经来光顾过，很凑巧，这间酒吧的老板是于源的好朋友。
　　确定人在这家酒吧买醉，白佐尧霎时安心了不少。酒吧老板名叫王书南，多数人都叫他老万，为人幽默风趣很随和，名下经营的酒吧很少有闹事的。
　　白佐尧找到蕴酒时，对方已经喝迷糊了，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吧台上，像个忧郁小王子。
　　“蕴酒。”白佐尧叫了一声，但是对方眼皮都没抬，一点反应也不给。
　　白佐尧无奈，看向吧台里侧，老板见到熟人，立刻走过来打招呼：“白医生，很久没见了。”
　　白佐尧冲他点头：“万哥，好久不见。”
　　老万看一眼喝醉的青年，笑道：“认识？”
　　“嗯，一个弟弟。”说着，白佐尧拍了拍蕴酒的肩膀。
　　买醉的蕴酒终于有反应了，他呆呆的看了眼前男人几秒，随后身子一栽倒在男人身上，嘴里嘟囔着：“唉.....白医生，好晕...”
　　还行，没认错人。
　　白佐尧嘴角勾起弧度，摸了摸他的头发：“喝好了吗？我送你回家。”
　　蕴酒摇摇头，拍了拍吧台：“没有，你陪我继续。”
　　白佐尧笑了笑：“你成年了吗？”
　　蕴酒抬起头，伸出手指在对方眼前晃了晃：“十天前，我成年了。”
　　白佐尧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原来如此。”
　　白佐尧扶着蕴酒站起身，然后向吧台里侧的老万告别：“万哥，有机会来捧场，先走了。”
　　老万笑道：“这弟弟没少喝，我刚刚还在想，如果再过十分钟没人来接他，那我就只能打电话叫警察了。”
　　白佐尧淡笑不语，付完酒钱，搂
　　着人往外走。
　　见风以后蕴酒似乎清醒了一点，被白佐尧带上车，后知后觉的有些羞耻，干脆闭上眼睛装作闭目养神。
　　过了一会儿，车子稳稳的停下来，蕴酒听到耳边细细碎碎的声音，紧接着右侧车门被打开，闭着眼睛的他只觉天旋地转，随即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白佐尧不是第一次抱他，早在两人第一次见面他就被公主抱，不过这次的接触使他格外紧张，原本就泛红的脸更加明显，让他有种皮肤在往外冒热气的错觉。
　　蕴酒努力压下心中奇奇怪怪的情绪，安慰自己只是喝醉了。耳边的脚步声不急不缓，随后他被人放到柔软的沙发上。
　　片刻后，旁边的男人笑了笑，低声说：“蕴酒，体力活我已经做完了，还装睡？”
　　窝在沙发的蕴酒倏地睁眼，因为羞愤脸色涨红，他大着舌头说：“我没有！我...我叫彦彦...”
　　“彦彦？”白佐尧凑近，重复一遍。
　　蕴酒嘟囔道：“...唔...彦彦...”
　　“好，彦彦。”白佐尧笑容可掬，“那我问你，为什么喝酒？”
　　蕴酒脸一偏，想到苏橙悲痛欲绝：“与你无关，住海边的吗？问那么多...”
　　告白被拒这种丢脸的事，他才不会跟白医生讲。
　　白佐尧不想跟酒鬼一般计较，随手把车钥匙扔到茶几上，然后俯身注视对方：“先洗澡还是先喝杯牛奶？”
　　蕴酒眼珠转了转，脱口而出：“想撸猫。”
　　闻言，白佐尧将汤圆从阳台解放出来，得到自由的猫咪先是在主人脚边蹭了蹭，然后跳上沙发试探性地趴在蕴酒的身上。
　　蕴酒顺势一把抱住，搂着汤圆狠狠吸了一口，毫无疑问的沾了一嘴毛。
　　“呃....”蕴酒蹙着眉撇嘴，试图将嘴边的白毛吐出。
　　可爱诱人的模样，让白佐尧心漏一拍，他缓缓靠近，轻唤了一声：“彦彦...”
　　“嗯？”蕴酒转头，即使沾了一嘴毛他还是搂着汤圆不松手，还以为突然凑近的男人是要跟他抢猫，立刻护犊子的翻个身，把汤圆放置到他和沙发之间的空隙，“不要！我今晚要搂它睡。”
　　白佐尧盯着蕴酒那处裸露的后颈，白皙细腻，让他联想到光滑的绸缎。
　　下一刻，白医生没忍住，他用手挡住蕴酒的眼睛，然后吻了上去。
　　温热的嘴唇印在白皙的后颈，他轻轻吸吮着，感受青年独有的体香。
　　“白医生，你在做什么？好痒...”被挡住眼睛的蕴酒，只觉脖子痒痒的，还有湿润的感觉。
　　白医生舔够本，终于肯抬起上身，看着蕴酒朦胧充满疑惑的美目，他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我是医生，刚刚在用特殊的方法帮你醒酒，感觉怎么样？”
　　蕴酒摸了摸后颈的湿意，可能是心里作用，居然傻乎乎的点头：“好像有点效果呢...”
　　“嗯，闭上眼睛，我再帮你一次。”
　　“好.....”

6、Spirit 6
　　蕴酒透过镜子观察自己的脖子，显眼的红痕从锁骨处往上蔓延，就连后颈处也有几块。
　　蕴酒一脸茫然，昨晚发生了什么他记得马马虎虎，大白话就是喝断片了，至于自己怎么上床睡觉的都不知道。
　　隐隐约约记得白医生帮他醒酒，用的什么高科技仪器他没有看到，不过脖子上的红痕肯定是仪器留下来的。
　　虽然有点奇怪，蕴酒也还是能接受的。
　　洗漱过后，他抱着汤圆走出客房，客厅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厨房那边依稀传来“咕噜”声，像是热水壶烧开了水。
　　蕴酒左右看了两眼，轻唤一声：“白医生。”
　　“彦彦，醒的这么早？”
　　白佐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让蕴酒呆了几秒，他有点惊讶地问：“你叫我什么？”
　　他回过头，看到医生的瞬间又愣住了，对方明显是刚洗完澡，头发还没有吹干，全身上下只围了一条白色浴巾，裸露的肌肉线条分明挺拔，整个人看上去极是性感。
　　蕴酒只用了几秒的功夫就把白佐尧从头看到脚，然后猛的低下头，抱着汤圆的手又紧了紧，心里忍不住腹诽，白医生真是个暴露狂！
　　白佐尧嘴角挂着笑，用毛巾擦着头发，说：“叫你彦彦啊。”
　　蕴酒抬眸与他对视，只一眼又急忙底下，带着疑问嘀咕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白佐尧：“昨天晚上，是你告诉我的。”
　　提到昨晚，蕴酒弯腰放下汤圆，像是为了掩盖他对白医生裸.体的窘迫感，转移话题道：“昨晚你是不是帮我醒酒了？”
　　白佐尧瞄一眼青年锁骨处的痕迹，笑着点头：“对，特殊治疗法。”
　　白医生表面一派的镇定自若，脸上的笑容无比真诚，这让刚出茅庐的蕴酒深信不疑。
　　不仅如此，他还面带感激道：“谢谢你了。”
　　道貌岸然的白医生：“不客气。”
　　如果有一个男孩子，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完全符合你对情人的理想化怎么办？
　　按兵不动慢慢来还是干脆挑明直接上？
　　白医生被这个问题困扰了，蕴酒很对他的味口，长的漂亮身材高挑，单纯干净惹人疼爱，唯一的问题是脾气不太好，跟以前交往过的乖巧床伴比确实差了一些。
　　白佐尧私生活并不混乱，在一段期间内会有固定相好的床伴，双方达成和平协议，厌倦期来临之前不会与其他人乱搞已保证身心健康，离上一个床伴分手已经四个月，原因是对方回了老家，接受父母安排的稳定工作。
　　第一次见到蕴酒的时候，他就有心思和这个漂亮男孩发展一段稳定的关系，碍于男孩是弟弟的同学，又是刚刚成年不久，他便有些犹豫了。
　　祸害祖国的花朵，是造孽啊！
　　两人穿戴整齐出门，一个上班，一个上学，白佐尧问蕴酒需不需要送，蕴酒拒绝了。
　　上次被白一鸣撞见都要尴尬死了，他可不想重蹈覆辙。
　　医院里送来一个交通意外的重伤员，患者发生心搏和呼吸骤停，股骨颈骨折，肩关节脱位，总之惨不忍睹。
　　经过白医生的妙手回春终于让重伤患者脱离危险，紧张高度的手术进行两个小时，医护人员出来时全部汗流浃背，患者家属自然十分感谢，拉着白医生的手泣不成声。
　　白佐尧见惯了这种场面，适当安慰几句便绕过家属离开抢救室。
　　回到办公室的他先是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然后摸出手机看一眼，蕴酒居然连着发五条微信给他，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惹不起：[你忙不忙？]
　　惹不起：[我饭卡不见了。]
　　惹不起：[应该在你那里。]
　　惹不起：[中午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惹不起：[算了，晚上等你下班，我去取。]
　　白佐尧微微一笑，顺手回了一条：[中午我去找你。]
　　白医生说到做到，确定医院没有手术这才驱车赶往德尚一中。
　　蕴酒接到他电话时是明显的诧异，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答应一起吃饭。
　　白佐尧找了一家餐厅，以杭州菜系为主，叫侍者点了几道特色菜，荤素搭配恰到好处。
　　蕴酒一小口一小口喝着汤，心里直犯嘀咕，这位白医生居然在上班时间绕过四环来陪他吃午饭，真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白佐尧吃饭的时候很安静，少言寡语，只是偶尔礼貌性地问问合不合胃口，或者是有没有其他想吃的。
　　蕴酒每次都是摇头，心里渐渐产生异样的情愫。
　　白医生是个温文尔雅的贵公子，举手投足散发着一种迷人的魅力，脾气好待人随和，就连一起用餐也会极力照顾对方。
　　蕴酒不免心想，如果他是女生，估计会拜倒在白医生的西装裤下。他克制不住地红了脸，一方面是因为羞耻，一方面是因为气愤，他居然把自己幻想成女生，还要去倒贴白佐尧？

7、Spirit 7
　　“彦彦，”白佐尧突然唤了一声，“在想什么？脸都红了，很热吗？”
　　蕴酒急道：“谁脸红了！”
　　白佐尧不置可否的笑：“哦，我随便问问，别生气。”
　　蕴酒也知道自己反应过激，咳了一声道：“我吃饱了。”
　　白医生很绅士的结了帐，又开车将人送回学校，临下车前，蕴酒冲他伸出手：“我的饭卡。”
　　白佐尧摇头：“不在我这里，应该在家里，晚上有空去取吧。”
　　蕴酒咬了咬嘴唇，只得点头答应，总不能让人把饭卡送到自己家门口吧。这要求想想都过分。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蕴酒下了晚自习回到泛海国际，他站在门口给白佐尧打了几通电话都没人接，许久才等来白佐尧的微信消息。
　　白佐尧晚上有安排手术，加班到很晚才能回家，忙的连说几句话的功夫都没有，直接把房门密码发给了他。
　　蕴酒瞅着那一串数字，心想白医生心真大，就这样把家门密码告诉一个外人。
　　正在思索要不要私闯民宅，这时电梯里走出来一个人，看外表二十出头，长相干净清秀很好看。
　　蕴酒与他对视，两人互相打量。
　　几秒后，陌生人先开了口：“你是...？”
　　蕴酒看了一眼门牌号，有些疑惑地问：“我挡你路了吗？”
　　“哦，没有。”陌生男孩笑了笑，解释道，“这是白医生的家吧！我是来找他的。”
　　蕴酒下意识回道：“他还没有下班。”
　　陌生男孩眼神微变，瞄了一眼蕴酒颈间还没有消失的红痕，语气透着暧昧：“我明白，我知道你是什么人了，怪不得白医生不肯理我，原来现任这么优秀。”
　　蕴酒被他说糊涂了，蹙眉道：“你误会了吧！我和白医生没什么关系。”
　　陌生男孩轻笑：“解释那么多干嘛，你我都懂，忘记自我介绍，我叫程锦，是白医生的前男友，也算不上是男友，各有所需而已。”
　　“男...男友？”蕴酒心漏了一拍，脸上的表情可是精彩万分。
　　程锦却没想那么多，无所谓的耸耸肩，“别误会，我和白医生好聚好散，虽然白医生很优秀，我也舍不得，但是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们的。”
　　蕴酒不是傻子，对方说的已经很明确，再迟钝他也明白这其中的意思。
　　如果眼前的这个男人没有撒谎，那白佐尧就是同性恋？
　　蕴酒回想着与白佐尧相处的点点滴滴，他们认识的时间不长，对于一个陌生人来讲，白佐尧对他确实超出寻常的照顾。
　　“你...”程锦见他脸色乍红乍白，处于一种打开新世界大门的状态，不由试探性的问，“你不会是不知道白医生的......兴趣爱好吧？”
　　蕴酒用表情回答了他，确实不知道。
　　程锦懊恼地拍拍额头：“是我多嘴，那个你不会是白医生的亲戚吧！”
　　蕴酒摇头：“我不是。”
　　“那你...”
　　“我跟他之间的事与你无关！”蕴酒声音渐冷，一想到眼前这个男人跟白佐尧是那种关系，他就浑身不自在，心里有股莫名的暴躁。
　　程锦眨眨眼：“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来找白医生说几句话，想跟他告别而已，可以让我进去等......”
　　“不可以！”
　　蕴酒用最快的速度解开密码锁，然后“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被关在门外的程锦撇撇嘴，就这态度还说没什么关系？鬼才信呢！
　　不过白医生挑选伴侣的眼光变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火山爆发型的。
　　蕴酒站在漆黑的客厅，微微的喘息声证明他此刻烦躁的情绪，直到脚背多了一份重量，他这才挪动身体。
　　汤圆“喵喵”的叫着，围着他的裤脚反复转了好几圈，仰着毛茸茸的头像是求抱抱。
　　蕴酒弯下腰把猫抱在怀里，心底居然产生一丝委屈。
　　白佐尧是个大骗子！
　　难道之前对他的关心都是出于某种意图吗？
　　半晌后，蕴酒又觉得这种想法过于自恋，白佐尧自始至终也没有做过破格的举动，最多是抱过他，还是在他行动不方便的时候。
　　蕴酒告诫自己，不能已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又不是小姑娘，难道还怕被男人占了便宜？以后离白佐尧远一点就好了。
　　越是这样想他就越有气，有股不甘心的情绪在心底滋生，让人心生烦躁，尤其是想到自称前男友的程锦！
　　蕴酒在客房的浴室间找到饭卡，临走前扫了一眼自己借宿过的大床，不由猜想程锦是不是也在这里睡过觉。
　　不对！前男友应该是睡主卧吧？
　　蕴酒咬咬牙，一脚踢开脚边碍事的杂物，怒气冲冲的往门外走，这里他一刻都不想逗留。

8、Spirit 8
　　白佐尧将近深夜下班，回来时蕴酒已经走了，客厅内有东西被踢翻，他也没当回事，先是为自己煎了两个荷包蛋作为宵夜，然后痛痛快快冲个澡，出来时顺手给蕴酒发了一条微信，问饭卡找到没有。
　　等了十分钟对方也没有回复，他估计人已经睡着了。
　　一连几日，白佐尧偶尔会发微信给蕴酒，像大哥哥一样关心几句，可惜蕴酒一条都没有回复，若不是还能发送成功，白佐尧都要怀疑自己被拉黑了。
　　白医生对漂亮的男孩确实情有独钟，但并不代表喜欢热脸贴冷屁股，蕴酒明显是不想理他，他也不会过多的骚扰。
　　自知之明这个东西，白医生是有的。
　　忙了一段时间，很快迎来端午节，“东翔”医院发了不少礼品送给医护人员，白佐尧不仅收到医院发放的节日福利，还收到许多匿名患者送来的礼物。
　　光是各种果篮就堆满了办公室，于源还进来酸了几句，说他不瘸的时候收到的礼物比这还多。
　　白佐尧笑了笑没接话，而是把大部分的果篮全部分给助手和护士，他自己一个人独居生活，拿回去也是吃不完。
　　有一个礼物还蛮特别的，用精致的包装盒包裹好，颜色是白佐尧喜欢的藏蓝色，他打开来看，原来是一个棕色小熊。
　　白佐尧放在手里观察，这不像是崭新的玩偶，反倒是有些显旧，上面还附加一个卡片，写着白医生是我生命中的太阳，给了我光明和温暖。
　　白佐尧虽然经常被夸赞，不过看了这行字还是挺感动的，便把东西重新装好打算带回家。
　　傍晚下班，车子刚行驶出车库，就被另一辆私家车拦住，他不得不探出头看一眼，只见一个纤细瘦弱的男孩从那辆迈巴赫轿车下来，直奔他这边走来。
　　“白医生，节日快乐！”
　　男孩走近，站在白佐尧的车窗前笑着打招呼。
　　白佐尧礼貌回道：“节日快乐，小安。”
　　小安明显有些紧张，他瞄了一眼白佐尧后车座的礼物盒，低声道：“白医生，你喜欢那个礼物吗？”
　　送一个玩偶给成年男子，确实不太合适，不过这个玩偶对小安来说意义非凡。
　　白佐尧顺着他的眼光扫一眼，略微惊讶：“这是你送的？”
　　小安点头：“嗯，它对我来说不一样，我希望它能代替我每天陪伴您，白医生，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脸也慢慢染上红晕，如果白佐尧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听不懂的样子，那就太明显了。
　　白佐尧说：“小安，礼物我收下了，做医生救死扶伤是本职，我对每位患者都是同等看待，感谢你们能够记住我，我很欣慰。”
　　“白医生...”小安心一急，用手抓住车窗，身子又往前凑近，“我喜欢你，我对你不仅仅是感激，见不到你我会想念，我...我知道你喜欢男人，我...我可以吗？”
　　情急之下，小安鼓足勇气表白，他不想错过与白佐尧说话的任何机会，他也不想再唯唯诺诺。
　　白佐尧眼神微眯，对于小安一而再再而三的示好，他早就有所察觉，最开始他们只是普通的医患关系，直到有一次不小心被小安撞见他与前任搂在一起的画面，自那以后小安看他的眼神就有了微妙感，为了让他看病还多次故意吃坏东西进医院，甚至划伤自己的手臂导致血流不止，这让他无可奈何的同时又有些烦躁。
　　不过白医生演技炸裂，他是不会向别人表露内心的真实情绪，即使不悦，表面依旧和颜悦色：“小安，抱歉，我不能接受。”
　　小安立刻露出伤心的表情：“为什么？我不好吗？”
　　“你很好，”白佐尧依旧是笑着的，“但是我有原则，我决不会跟患者谈恋爱。”
　　小安眼里泛了水光，这副受情伤的模样惹人怜惜，他无声的张了张嘴，似乎还是想说一些话挽留。
　　与此同时，迈巴赫旁边站着的保镖开了口：“小少爷，时间到了，我们该回去了，不然夫人会很担心。”
　　小安神情恍惚，他退后几步，对着白佐尧认真地说：“白医生，我不会放弃的。”
　　白佐尧淡笑摇头，语气平静：“小安，你这么年轻不应该在我身上浪费时间，照顾好自己，我先走了。”
　　说完，白佐尧将车窗关好，启动车子小心翼翼地绕过前方的迈巴赫，毕竟是价值几百万的豪车，他用奥迪Q8碰一次不值当，虽然白医生不缺钱。
　　对于患者的表白，白佐尧不是第一次，早在之前就有过类似事件，曾经还有个女孩差点为他跳楼，还好是虚惊一场，不然他真成罪人了。
　　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白佐尧决定要与小安保持距离，作为医生太过关注患者确实容易让人产生误会。
　　经过“告白”小插曲，白佐尧难得正点下班，路过宠物店时又买了一大堆宠物用品给汤圆，抱着两袋猫粮的他差点撞上人，刚要道歉，便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程锦？”白佐尧略感惊讶，眼前这位是有四个多月没见的前任，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了呢。
　　程锦露出招牌式笑容，顺手帮白佐尧提了一袋猫粮：“白医生，我等了你好久，你最近总加班，每次等到深夜也不见你回来。”
　　白佐尧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程锦说：“有一次你发送快件，我...我看了一眼就记住了。”
　　白佐尧神态自然，笑道：“你在这里等很久吗？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
　　程锦脸上显露窘态，不好意思地说：“之前用的手机丢了...”
　　手机不见，他就没有办法联系白佐尧，又不敢去医院找人，只能守株待兔在对方家门口蹲点。
　　白佐尧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程锦：“白医生，走之前有些话想对你说。”
　　“既然来了，上来坐坐喝杯咖啡？”
　　“好啊！好啊！谢谢白医生。”
　　白佐尧邀请人上楼，刚出电梯口，却意外碰到许久不见的蕴酒。
　　蕴酒正搂着肩膀靠在墙壁，听到电梯声响他自然反应的抬头，见到人的一瞬间，原本欣喜的脸立刻变冷。
　　白佐尧愣了一秒，也只是一秒，很快恢复如初，笑着问：“彦彦，你怎么会在这里？”
　　多日不见，白医生暗自打量对面的青年，头发剪短了一些，看脸型似乎是瘦了，不过一如既往的漂亮。
　　蕴酒用一双大眼睛在白佐尧和程锦之间来回游离，最终咬了咬嘴唇：“我是来拿东西的。”
　　“哦，”白佐尧轻轻点头，“是那个记事本吗？以为你不需要了，差点扔掉。”
　　蕴酒两眼冒火，气势汹汹：“你凭什么扔掉？”
　　对于他的怒气，白佐尧只是淡然一笑：“之前给你发微信，你没有回复，以为你不要了。”
　　“......”
　　蕴酒一时之间哑口无言，他也搞不清楚哪里来的脾气，下定决心来找人，就是想拿完东西就走，谁成想会碰到白佐尧带前男友回家。
　　明明可以换一种说话方式，可他就是忍不住想发火。
　　最近越来越奇怪！自从知道白佐尧是同性恋，他也变的不正常了。
　　沉默片刻，蕴酒绕过两人狠狠地按了电梯按钮，进去之前低吼道：“东西我不要了！果然是Gay，还带人回家，不要脸...”
　　即便声音再低，白佐尧还是清清楚楚听到后面那几个字，没来得及阻止，蕴酒已经乘电梯下楼。
　　白佐尧面带疑惑，不过没有生气，而是很客气地邀请程锦进屋坐。
　　汤圆最近掉毛很严重，白佐尧怕它调皮捣蛋就关进了阳台，随后拿着冲好的咖啡递给沙发坐着的程锦。
　　程锦还在想着蕴酒，莫名的心虚，只得试探性地问：“白医生，刚才那位真好看，是你的...”
　　白佐尧回道：“弟弟的同学。”
　　“哦...”程锦拖长尾音，显得更加不自然，“那个...他...其实...”
　　白佐尧在左侧的沙发椅坐下来，优雅地将左腿叠到右腿，笑容如春风和煦：“程锦，有什么话直接说。”
　　程锦呼出一口气，拿起咖啡抿了一口，面对白佐尧他不敢说谎，只得全盘托出：“刚刚那位漂亮的弟弟，我之前见过，我误会他跟医生你是......那种关系，所以才口无遮拦。”
　　白佐尧了然般的点头，怪不得蕴酒突然不理他，原来是知道他的性取向有些害怕了。
　　程锦怕他不高兴，惶恐不安的补充一句：“对不起白医生，我真不是故意的。”
　　白医生作为床伴是很温柔的，奈何原则太多，平常总是笑盈盈的面对他人，如果真发起威来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住。
　　有种人最可怕，就是笑里藏刀还记仇的的人。
　　白佐尧不以为意，面不改色的摇头：“没关系，同性恋不是病，他早晚要知道。”
　　程锦松了一口气，附和着说：“没错，我们只是不喜欢异性而已，恰好喜欢男人有什么错。”
　　白佐尧也不跟他闲扯，干脆了当地问：“你说有些话要对我讲，现在可以说吗？”
　　程锦搓了搓手，想到往日与白佐尧亲密的场景，脸色微红：“我要离开北京回厦门，跟父母僵持几个月我还是妥协了，只是我心里总觉得有遗憾，白医生你是我遇到最好的男朋友，你不仅优秀还很温柔，我...我还是喜欢你的，只不过...”
　　白佐尧轻声打断他：“程锦，你来找我就是要说这些？”
　　程锦犹豫的点头：“嗯，我很舍不得，等过了父母那关我还想来北京发展，到那个时候如果白医生身边没有人，那我.....还想试一试。”

9、Spirit 9
　　白佐尧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对于程锦的所说的话不为所动，热气腾起使他眼中蒙上了一层雾水，看着很不切实际。
　　许久，他才道：“程锦，你应该尊重父母，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我祝福你。”
　　很委婉的拒绝，程锦听的是心里拔凉。
　　就算以后他还会回来，白医生也不会再给他靠近的机会。白医生表面待人随和，实则是个无情之人。
　　把礼貌做到极致，让人挑不出毛病来，这一向是白佐尧的处事风格。即使婉拒表白，他依旧亲自把前任送到楼下，看着对方上车离开才放心。
　　路过B栋时，白佐尧的脚步放慢，想了想还是先回家洗一碟车厘子，然后抱着红艳艳的水果又折回来。
　　不知道蕴酒有没有在家，白佐尧犹豫几秒，最终还是按了门铃。
　　数秒钟后，他听见拖鞋摩擦地面的“哒哒”声，脚步声靠近，蕴酒开了门。
　　对方在看到他的一瞬间，眼里满是惊讶，转眼换成冷漠：“白医生，你来做什么？”
　　白佐尧用手拍打水晶果盘，里面的车厘子格外鲜红，他笑道：“今天过节，爱心患者送的，我吃不完，想着给你送一点。”
　　蕴酒盯着那盘水果，心里默默咽口水，这个白医生，莫非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吗？怎么会知道他爱吃酸甜口的水果。
　　半晌，蕴酒努努嘴，莫名其妙的来了一句：“不需要陪你的男朋友吗？”
　　话音落下，蕴酒便后悔了，神经病才会八卦别人的私生活。
　　白佐尧倒是无所谓，大大方方的承认：“程锦是我的前男友，今天找我是来告别的。”
　　“前男友”这三个字从白佐尧嘴里说出来与程锦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蕴酒心中的那股无名火又烧了起来，他刚要抬头反驳几句，没想到白佐尧会突然靠近，两人视线相对，中间只有一盘车厘子的距离，近到蕴酒的脸不自觉的开始发热。
　　白佐尧用富有磁性的声音补充一句说：“我现在还单身。”
　　“......”
　　蕴酒嘴巴微张，反应过来忙退后两步与对方拉开距离，脸上是错愕与羞耻交加。
　　如果他没有理解错，总觉得白医生刚刚是在撩他，“我还单身”这句话像是刻意说给他听的。
　　不管理解对错，此时的蕴酒都怒气腾升：“所以你真的是......同性恋？”
　　白佐尧眉梢微动，语气平静地回道：“对，我是同性恋，我喜欢男人。”
　　蕴酒当即瞪大眼睛：“那你为什么不早说？你就是个骗子。”
　　“哦...”白佐尧轻笑出声，还夹杂着一丝不屑，“我骗你什么了？不管我喜欢男人还是女人，都没有义务向你报备吧？难道要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自我介绍加上一句我是同性恋？”
　　“可是...”蕴酒转了转眼珠，急的眉毛拧在一起，却想不出反驳的词语来。
　　没错，白佐尧没有义务向他报备性取向，而且他也没有问，说来说去这不是当事人的错。
　　蕴酒被白佐尧几句话给怼没了音，只是站在那里满脸纠结。
　　白佐尧叹息一声，温和道：“如果我是同性恋的身份让你感到困扰或者不适，那我向你道歉，很抱歉不知道你恐同。”
　　“没有！”蕴酒急忙解释，“我可没有歧视，我不是那种人，我只是...只是...”
　　白佐尧抱着车厘子又凑近了几步，盯着青年微颤的睫毛，压低声音问：“只是什么？”
　　只要他一靠近，蕴酒的呼吸就不稳了，自然反应地往后退，却无路可退的抵在沙发上，“只是......太突然了...”
　　白佐尧比蕴酒高出十厘米，他微微低头将人尽收眼底，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迷离：“哪里突然？”
　　“什么...”蕴酒淡粉的嘴唇微微开启，脑子早已乱成一锅粥，他继续往后躲，腰身却被迫与沙发相贴，过了几秒，他涨红着脸狠推一把身前的男人，“说话就说话，离这么近做什么！”
　　白佐尧后退一步，泰然自若：“怕你听不见。”
　　“神经...”蕴酒小声嘀咕。
　　此时此刻的他连脖子都红了，也不知道是因为羞耻还是其他原因，整个人控制不住的不断往外冒热气，如果现在能有个结冰的水池，他绝对毫不犹豫的跳下去。

10、Spirit 10
　　白佐尧欣赏着蕴酒脸蛋红红的模样，内心多了一丝喜欢，容易害羞的波斯猫最合他心意了，这也证明了蕴酒在感情上是一片空白，干净的如同白纸。
　　白佐尧又迟疑了，他不太喜欢与毫无经验的对象来往，各有所需好聚好散才是王道，不过眼前这个青年......
　　不得不承认，蕴酒有时候无意间的行为会牵动他的心，让人情难自禁的想要更多。
　　说白了，就是引人犯罪促使兽性大发，偏偏当事人还不自知，总是用那双美目瞪着人，就像现在这样。
　　白佐尧温和的笑，也不恼怒：“吃水果吗？”
　　“拿走，我不吃。”蕴酒满脸警惕，他算是看清楚眼前这个男人的真正面目，压根就是斯文败类，刚刚还故意调戏，这会儿又装好哥哥问他吃不吃东西，简直不要太禽兽！
　　白佐尧拿出一个车厘子，诱惑般地问：“真的不吃？”
　　蕴酒到底是个吃货，盯着那盘可口的车厘子看了良久，似乎是经过天人交战以后终于下定决心，恹恹地说了句：“放在那里吧。”
　　他指了指旁边的茶几，白佐尧顺着纤细的手指望过去，居然在沙发坐了下来，还一脸淡笑自若的说：“接受了别人的礼物，最起码也要尽到地主之谊，可以为我冲杯咖啡吗？”
　　蕴酒愣了一秒，心里大骂不要脸，然后转身从电视机旁边抽出一瓶纯净水扔给他：“只有这个，爱喝不喝。”
　　白佐尧接过放在手里端详，这是市面上最贵的纯净水，看的出蕴酒一点也不缺钱，但为什么总给人一种无家可归的感觉呢？
　　白医生忍不住打量起这间屋子，依旧缺少人气，装潢奢华却显的空旷，居家用品也很少，茶几摆放的物件与第一次来时的位置丝毫没变，这让他联想到当初买房时看的样板间，不像是一个家，而是一个供人参观的样品房。
　　许久，白医生收回目光，问道：“你一个人住？”
　　蕴酒似乎是想歪了，又绷紧神经一脸警惕：“对，你想干嘛！”
　　“......”
　　这次轮到白佐尧吃瘪，他按了按额角解释道：“别怕，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只是随口问问。”蕴酒当即恼羞成怒：“谁怕了？我也是男人！”
　　白佐尧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他，然后点头：“看出来了。”
　　蕴酒脸上刚褪下去的温度又渐渐回升，对方总是口头占便宜，偏偏他还无从辩驳。
　　白佐尧也不想表现的太过分，清了清嗓子语气变的认真：“你真的一个住吗？不会无聊吗？”
　　蕴酒眼底闪过一丝黯然，一瞬即逝：“我一般住校。”
　　“哦，这样啊。”白佐尧说，“那还好，你这个年纪应该多交朋友，和同学在一起会放松许多。”
　　蕴酒蹙眉道：“你能不能别像个老父亲一样跟我说话，我跟同学的关系还轮不到你来管。”
　　白佐尧将手里的纯净水拧开，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我猜猜看，你这种性格在班里应该不太合群，再加上外貌的关系，男同学会嫉妒，女同学会自卑，所以大多数的人会对你退避三舍，你不喜欢回学校宿舍是因为与室友格格不入，没有共同话题会很尴尬，一个人躲清净最多让人说冷漠，总比被人说自恃清高要好。”
　　白佐尧理性的分析一通，完事后又灌了一口水。
　　蕴酒被人戳中心事，好似让人点了定身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僵硬着身子脸色渐渐变黑：“你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我的事与你无关！”
　　白佐尧不置可否的挑眉，镇定自若的继续道：“你之所以讨厌一鸣，是因为一鸣的人缘很好，你嫉妒的同时又很羡慕，对吧？”
　　“你给我闭嘴！”蕴酒勃然变色，一脚踢翻旁边的垃圾桶，踩着茶几就扑向对面的男人，“混蛋！你跟你弟弟一样讨人厌！”
　　白佐尧只觉胸口一痛，蕴酒居然握紧拳头锤了下来，而且没有收力。
　　还好白医生有健身的习惯，这点伤痛是可以承受，他顺势握住蕴酒纤细的腰，有技巧的一个翻身，轻而易举的把人压在身下，嗓音略微沙哑地说：“投怀送抱吗？”
　　“送你妹！”蕴酒直接爆粗口，“斯文败类！快放开我！”
　　白佐尧“啧”了一声：“继续骂。”
　　“王八蛋！衣冠禽兽！”蕴酒整个人被压着，委屈感渐渐抑制不住，想到白佐尧刚刚说的话，居然全部符合事实。
　　他在学校确实被人孤立，同学们忌惮他复杂的家世不想与之有牵扯，只因为他爸爸是蕴玉龙。很多人见了他绕道走，背后对他的相貌品头论足，当面却一个字也不敢说。
　　蕴酒讨厌学校，更讨厌那个家！
　　白佐尧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语气轻挑却不惹人嫌：“除了这几个形容词，还有别的吗？”
　　蕴酒全身不能动弹，被白佐尧控制死死的，他能清楚感知到白佐尧眼里的那股危险，就好像丛林里的狮子找到猎物，正琢磨该怎样享受美食。
　　蕴酒毕竟是未经人事，紧张到心脏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他不敢去看白佐尧的眼神，只得使力转头，即倔强又脆弱：“你就知道欺负我。”
　　白医生瞬间心软了，不过身体没有软，小腹处聚集一团火，他盯着蕴酒好看的锁骨，脑海中理性和私欲进行斗争，最终私欲战胜理智，他一口咬了下去：“彦彦...”
　　“啊！你要干什么！”
　　蕴酒情不自禁的叫出声，被吸吮的锁骨又痛又痒，还有一丝丝形容不出来的异样感。
　　惶恐不安夹杂着些许的刺激，是一种钻心刺骨，让人有机可乘的侵入骨中。这种感觉是前所未有的恐惧。

11、Spirit 11
　　白佐尧在蕴酒的锁骨处留下一排牙印，细细碎碎的吻向上移，来到了蕴酒发红的耳根。
　　蕴酒的耳垂很软，因为羞耻的原因呈淡粉色，白佐尧张口含住，非常温柔的放在嘴里吸吮，在吻到耳轮时身下人明显颤抖着，白佐尧知道，这里是蕴酒的敏感点。
　　蕴酒哪里知道什么叫敏感点，只觉身体克制不住的发热，全身都奇痒无比，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别的男人压在身下欺负，憋了半天，终于从嘴里发出细微的喘息声。
　　白佐尧还不肯放过他，嘴唇顺着耳屏来到青年的侧脸，落下温热的一吻。
　　蕴酒受不了了，哑着嗓子怒道：“你太过分了......”
　　白佐尧闻言起身，看着身底下的人面红耳赤，确实是他欺负的太狠了，便笑着道歉：“抱歉，情不自禁。”
　　瞧瞧！这一脸道貌悍然的模样，就好像刚刚什么也发生过一样。
　　蕴酒气急，用力推开男人蹦出几米远，指着门口道：“快滚！你这个变态！”
　　“变态？”白佐尧眼神微眯，“彦彦，你不讨厌的，对吧？”
　　蕴酒狠力擦着刚刚被吻过的地方，又气又羞：“你不要胡说八道！”
　　“好吧。”白佐尧啧了一声。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衫，看了眼茶几上未动过的车厘子，笑道：“我先走了，早点休息，祝你好梦。”
　　白佐尧永远都是这样，明明做了禽兽不如的事，偏偏还拿出正人君子的派头。
　　而他笑着做坏事的时候，居然让人讨厌不起来。
　　白佐尧离开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蕴酒急忙跑到洗手间照镜子，脖子上果然都是密密麻麻的红痕，看着异常刺眼。
　　蕴酒闭了闭眼睛，强迫自己不要回想那种感受，“你不是同性恋”这句话在心里默念十遍。
　　盯着显眼的吻痕，蕴酒突然想到上次在白佐尧家里过夜，第二天醒来也是这样，就连痕迹的位置都没怎么变。
　　蕴酒眼皮猛跳，气的一巴掌拍在洗手台，他居然傻到会相信白佐尧的鬼话，什么醒酒神器？明明就是那个衣冠禽兽使坏。
　　他还清楚的记得同学看他的眼神，当时还不以为意，根本没把异样的目光放在心上，现在想想真的是......
　　白佐尧！咱们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同一时间，被诅咒的白医生右眼皮跳了几下，他摸出手机给蕴酒发了两条微信。
　　白水煮汤圆：[彦彦，早点休息。]
　　白水煮汤圆：[晚安，别忘了明天穿一件高领的衬衫。]
　　发送成功，白佐尧笑了笑，盯着手机居然有些期待对方的回复。
　　他还蛮喜欢跟蕴酒这个小野猫斗嘴的。
　　几分钟后，小野猫回了消息。
　　惹不起和正在输入中反复显示，最后传来一条：[斯文败类！你给我等着！（中指）]
　　白医生被逗笑了，放下手机心满意足的闭上眼，蕴酒虽然是个小炸.药包，不过一点就火的性格也带了新鲜感，平时不喜欢做梦的白医生，这晚突然很想在梦里遇到蕴酒。
　　如他所愿，漂亮的青年的的确确出现在梦里，还一改往日的嚣张跋扈变的乖巧可人，躺在自家的大床上任他为所欲为。
　　这是一个畅快淋漓的梦，白医生睁眼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换内裤，看来他是许久没有发泄的原因，居然在梦里迫不及待的把人就地正法。
　　这不像他，他很少做春.梦。
　　缘分这个东西，挡也挡不住。白佐尧的车刚出小区，便见到站在路边等车的蕴酒。
　　对方居然真的穿了一件高领衬衫，而且不怕热的把扣子系到最上面的一颗，这中规中矩的装扮，看着很呆板却多了份乖巧。
　　白佐尧心里一动，按了一声车喇叭，在蕴酒转头之际，他摇下车窗，笑着问：“彦彦，需要我送你一程吗？”
　　蕴酒看到是他，先是惊讶，然后转换成面红心跳，紧接着一脸嫌弃：“阴魂不散.....”
　　白佐尧也不恼，耐着性子又问一遍：“真的不需要我送你吗？”
　　蕴酒狠狠瞪他一眼，恰巧约好的专车停在面前，他冲男人竖个中指，一句话未回快速钻入车内，急忙吩咐司机离开此地。
　　白佐尧看着只留个车屁股的奔驰笑了笑，不知不觉的，他喜欢逗弄蕴酒，喜欢看蕴酒生气脸红的模样，很可爱不是吗？
　　车上的蕴酒摸着自己的衣领，满脑子都在想跟同学怎么解释，想了一路，以至于刚进入教室，抬眼见到白一鸣的瞬间，立刻开口道：“我跟人打架了，那傻逼把我脖子都打红了。”
　　白一鸣：“......”什么鬼？

12、Spirit 12
　　接下来的几天，白佐尧就没什么闲工夫去撩蕴酒，他被医院指派去各大医院进行演讲，课程连续一周，外科组的主任也受命一同前往。
　　于源虽然花花肠子多，以前也是出了名的风流人物，但是自身的专业知识无人能及，最起码在他这个年龄段找不出第二个比他头衔更多的医生。
　　出身医生世家，从直男弯成蚊香这个过程不必多说，于源很少跟医院里的同事讨论自己的私生活，不过白佐尧除外。
　　白佐尧很久以前就知道于源有个亲密恋人，一个非常神秘而且身份不低的男人，偶尔会听到于源打电话透漏一些消息，比如于大情圣一口一个宝贝儿叫的倍恶心，为此他还乐此不疲。
　　医学演讲会结束，于源非要拉着白佐尧去夜总会喝酒说是要彻底放松，毕竟是自己的上司，白医生说什么也要给面。
　　医生的工作不仅忙碌，压力还很大，白佐尧喝了几杯白兰地，发现确实有放松身体的效果。
　　包厢内除了于源还有其他几位医生，各自玩的都很嗨，从最开始的拘谨慢慢渐入佳境，有的为了缓解压力拼命找酒喝，有的霸占着麦克风一顿鬼哭狼嚎。
　　白佐尧在任何场合都不会有失风度，他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不急不缓的喝着口感很好的洋酒，偶尔同事来敬酒，他也是笑着举杯回应。
　　于源丢掉手里的麦克风，突然凑过来，趴在他的耳边，低声道：“佐尧，最近都没伴儿？要不要我帮你找几个。”
　　白佐尧转过头，眼里的情绪意味不明：“于主任，谢谢你的好意了。”
　　这话模棱两可，白佐尧的意思是拒绝，可于源却听成恭敬不如从命，他笑了笑用“我都懂”的表情撤开身子，然后慢悠悠地走出包间。
　　过了片刻，一个服务生猫着腰来到白佐尧身边，用手挡住嘴小声说：“白医生，于主任邀请您去另一个包间，有安排其他的节目。”
　　白佐尧怔愣一秒，思忖后站起身跟着人往外走，“有没有说是什么事？”
　　服务生笑道：“我不太清楚，于主任只吩咐我带您去。”
　　白佐尧淡淡的“哦”了一声。穿过长廊，又上了一层电梯，服务生带着人来到五层，相比四层的娱乐间这里明显更安静，房间隔距也很长，非常适合处理一些个人私事。
　　“白医生，就是这间，您进去吧。”服务生脚步停顿，指了指旁边的门牌号。
　　白佐尧扫了一眼，转头道谢：“谢谢。”
　　“不客气，应该的。”
　　服务生弯着腰，抱紧手里的托盘一溜烟的就蹽没影了。
　　白佐尧站在门口，想了想还是推开了门，室内很黑暗，进来的一瞬间他就明白于源的意图，正摸索着想去开灯，却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
　　一具温热的身体贴近，那个人的脸埋在他的后颈，低喃的男性嗓音随之传来：“先生，你来了，等了你好久...”
　　白佐尧迅速捉住身后男人的手，用力一拧将人拽到身前，与此同时，屋内的灯光闪亮，暖黄色的灯光让他们看清楚双方的长相。
　　“啊！疼！”被捉住手腕的男人叫了一声，有些害怕的看着这个外表俊美斯文的医生，这个医生眼里泛着寒光，让人不自觉的退避三舍。
　　白佐尧眉梢微动，放开了对方的手，确实是他喜欢的类型，年纪看着二十出头，长相清秀干净，就连声音也是他喜欢的。
　　白佐尧不由暗笑，于主任真是有心了，把他的兴趣爱好摸的这么清楚。
　　男孩揉着手腕，小心翼翼地开口：“先生？我...我是来为您服务的...”
　　白佐尧恢复如初，仿佛当着人的面穿上了一件绅士的外套，他很有礼貌的问：“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松了口气，回道：“我叫言言。”
　　白佐尧表情瞬变：“什么？”
　　还以为他没有听清楚，男孩又重复一遍：“言言，大家都这么叫我。”
　　“言言...”白佐尧低声默念，突然想到前段时间的那个梦，他确实很久没有解决生理需求，原本想拒绝于源的好意，不过眼前这个男孩给了他一种想交流的欲望。至于是不是因为男孩的名字，他也解释不清楚。
　　白佐尧脱了外套，顺手搭在房间的座椅扶手，然后慢条斯理的解开袖口的扣子，语气温和道：“洗澡了吗？”
　　“啊？”言言愣了一下，随后猛点头，“洗了，先生放心，我已经做好事前准备，保证让您舒服。”
　　言言在看到男人脱外套的一幕，就已然恢复了大胆的模样，他还以为今晚会被拒绝，毕竟男人看见他的第一个眼神很不友好。
　　白佐尧衬衫的扣子也解开了几颗，整个人就这样靠在墙壁上，看样子很放松，散懒中带着性感，面上又是一派柔和，这让对面的言言很快迷了心智，开始期待接下来发生的事。
　　只是客人并不着急，他上下打量着言言，这样不礼貌的行为却因为自身儒雅的气质让人无法产生厌恶，反而让人有靠近的欲望。
　　许久，白佐尧开口道：“去床上躺着。”
　　言言很乖巧，脱了鞋平躺在柔软的大床，不是第一次接客，却比第一次更紧张，这个男人表面温和有礼，却无形中给人一种压迫感。
　　白佐尧慢慢走近，盯着床上的男孩看几眼，就在要进行下一步的时候，兜里的手机铃声不适宜响起。
　　白佐尧摸出来看一眼，居然是白一鸣，他对床上的男孩表示抱歉的点头，然后背过身接起了电话：“一鸣，有事吗？”
　　“二哥，晚上好。”白一鸣并不知道自家哥哥在忙什么，礼貌的问候一声便开始直奔主题，“还记得上次认识的同学吗？他又受伤了，呃......又是因为我...所以.....”
　　“你是说.....”白佐尧语气停顿，“蕴酒？”
　　“对对对！”白一鸣不停的点头，“我不是故意的，我今天第一次开车，没想到会刮到他，他又不肯去医院，我只好打电话给你。”
　　白佐尧听到蕴酒受伤，下意识的心骤然一缩，“他伤的严不严重？”
　　“还好，还能骂人，不过流血了，我怕有事。”
　　“告诉我地址，我不来别让他走知道吗？”
　　白一鸣道了一声好，然后报出所在位置。
　　白佐尧挂断电话，回头看一眼床上呆愣的言言，充满歉意地说：“抱歉，临时有事，先走了。”
　　“那个......”言言坐了起来，满脸的失落，“先生，以后还能不能有机会...”
　　白佐尧拿起外套走到门口，关门的那一刹那回道：“看缘分吧。”

13、Spirit 13
　　白一鸣跟几个同学约好了今晚出来放松，正巧前段时间提了一辆新跑车迈凯轮720S，是他十八岁生日别人送的礼物，那个人的礼物对他来说意义非凡，本着想试试新车的手感，再加上刚刚拿下驾照没多久，想开车的心思更浓了，却没成想与蕴酒撞到。
　　蕴酒坐在一辆欧陆敞篷车，正打着电话跟别人聊天，就这么个功夫车屁股被撞了，导致他手机没拿稳摔了出去不说，整个人往前坐倾，他和司机都吓了一跳。
　　原本心情就不佳，车好好的停在路边又无缘无故让人追了尾，蕴酒这一点就炸的脾气绝对忍不了，二话不说直接下车看看是哪个罪魁祸首。
　　追尾的白一鸣也吓到了，刚刚方向盘打滑直接拐了过来，在看到从欧陆下来的人是蕴酒更加激动了，双手再次打滑，明明想倒退却偏偏往蕴酒的方向行驶。
　　然后，在蕴酒异常震惊的眼神中，白一鸣及时踩了刹车，不过蕴酒还是没能幸免的被撞倒在地，半个身子都是火辣辣的疼，耳边还有跑车的油门声震慑四周。
　　一时间周围所有的人都围了过来，肇事者白一鸣战战兢兢的下车，急忙走过来拉住蕴酒左右观察，激动的语无伦次：“蕴酒，你没事吧？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为什么要下车？抱歉，我...我就是想试试手感，真不是故意的。”
　　蕴酒动了动胳膊，立刻传来一阵撕痛，那是皮开肉绽的感觉，他端详着身上被划伤的伤口，以及沾了一身灰的衣服，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他盯着白一鸣那无辜的双眼，不得不咬牙问：“你是故意的？”
　　白一鸣不停的摇头，急道：“没有，蕴酒你不要误会，是我操作失误，我送你去医院。”
　　说着，周围的同学也都纷纷表示帮助，有几个人高马大的体育生吆喝着要把人抬起来。
　　蕴酒立刻拒绝：“不需要，都别碰我。”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似没什么大碍的利落起身，转头瞅着被撞变形的欧陆车屁股，一时有些头疼。
　　白一鸣是不差钱的主，现在最关心的不是赔偿问题，而是蕴酒的身体状况：“蕴酒，你放心，都是我的错，一切损失由我负责，那个......你先跟我去医院吧。”
　　蕴酒斜了他一眼：“不去！”
　　蕴酒不是担心车子的赔偿问题，而是担心今晚的事被蕴玉龙知道该怎么办。
　　如果被父亲知道，一定逼着他回家认错，那个冷血无情的家，蕴酒是不想回的。
　　出神的功夫，白一鸣已经给白佐尧打了电话，结束通话后，他说：“蕴酒，你等一等，我二哥马上到。”
　　“你二哥？”蕴酒忍不住的拔高声调，“白佐尧吗？”
　　“对，你身上的伤口需要处理。”
　　“神经！我不想见他！”
　　蕴酒怒气值爆表，也顾不得身上的狼狈，开了车门坐到副驾驶位，对着司机吩咐道：“开车。”
　　司机看着他胳膊的伤痕，紧张地问：“蕴少爷，我送你去医院？”
　　“不去，”蕴酒摇头，“送我回泛海国际。”
　　“你不能走！”
　　白一鸣忽然挡在车前面，张开双臂看样子有耗到底的架势。
　　蕴酒忍着疼大骂道：“滚开！别挡路！”
　　“蕴酒，”白一鸣语气放软，带着一丝恳求，“别这样，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不要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如果你出了什么意外，那我......”
　　“闭嘴！”蕴酒冷声打断，眼里闪过一丝狠绝，转头对司机说，“开车！快一点。”
　　“啊？这...”司机一脸为难，这些富二代作天作地，他可不想惹上官司。
　　蕴酒气的头顶冒烟：“白一鸣，快让开！”
　　白一鸣依旧摇头：“我答应二哥，要把你留住。”
　　就在此时，一旁结伴的同学也都围了过来，把车子堵的严严实实，说什么也不肯让人走。
　　蕴酒又气又无奈，想到上次在麦当劳也是这种情况，被白一鸣这几个人围在中间，想喊救命都喊不了。
　　双方僵持片刻，自带闪光灯的白医生终于登场，他很快认出人群中的白一鸣，紧接着就看到坐在车里气鼓鼓的蕴酒。
　　“一鸣。”
　　白佐尧好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蕴酒的身体明显一僵。
　　为什么每次在最狼狈的时候，都能被白佐尧看见呢？
　　“二哥！”白一鸣见到熟人满脸欣喜，“你来了！”
　　救星一来，同学们很有眼力见的纷纷让路，只有蕴酒低着头，看侧脸也猜不出心情好坏。
　　白佐尧冲白一鸣点头，然后来到蕴酒的车门边，打量了青年身上显眼的伤口，不自觉的皱起眉头：“到底怎么回事？”
　　白一鸣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低声解释道：“不小心撞到，不是故意的。”
　　白佐尧眼神忽暗忽明，似乎在酝酿着什么，果然下一秒不悦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白佐尧还是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白一鸣说话，后者不免一愣，立即道歉：“我知道错了...”
　　白佐尧压下心里奇怪的情绪，最终化为叹息：“这么晚了，以后不要来这种地方飙车，你爸爸知道会很担心。”
　　白一鸣急忙解释道：“没有飙车，就是上手试试，二哥，你千万别告诉我爸爸。”
　　白佐尧敷衍的点头，转身看着车里一言不发的蕴酒，对方还埋着头思索，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白佐尧打心底里担心青年的伤势，他很自然的摸上对方细软的头发，语气温和道：“转过来我看看，有没有伤到要害。”
　　只要他一靠近，蕴酒便克制不住的失去心率：“没有，别碰我。”
　　“我是医生。”白佐尧再次强调，态度也变的略微坚决，“出来到我车上，我为你处理伤口。”
　　蕴酒哪能如他意，想到前段时间被人压在沙发上羞辱，这会儿可不想在重蹈覆辙，立刻卷着身子往后躲，“我没事，不需要你处理。”
　　白佐尧啧了一声，有些不耐烦，干脆直接打开车门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人打横抱起。
　　“你...你干什么！”
　　蕴酒不知是气的还是紧张的，居然暂时忘记了疼痛。
　　这是白佐尧第二次当着同学的面抱他，看到白一鸣和其他几名同学诧异的目光，蕴酒恨不得原地自杀。
　　“神经病！快放我下来！”蕴酒不顾伤口挣扎着，他是个成年人了，干嘛要像小姑娘一样总被人公主抱。
　　白佐尧不以为然，抱着人不急不缓的往自家车子的方向走，他微微低头，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别多想，我又不会吃了你。”
　　蕴酒脸色爆红，当即不反抗了，窝在对方的胸前咒骂道：“衣冠禽兽，不得好死...”
　　“......”白佐尧哭笑不得，“没有别的形容词吗？”“斯文败类！伪君子！真小人！”蕴酒咬牙切齿，似乎能预料到同学们背地里会怎样扯老婆舌。
　　一定会说：快看，蕴酒不仅男生女相，还会像小姑娘一样被人公主抱，哈哈哈哈哈哈哈！
　　只要联想到那个画面，蕴酒就气的不轻，“你跟你弟弟一样，都是伪装者，人面兽心。”
　　白佐尧道：“一鸣很乖，多跟他接触，你们会成为好朋友的。”
　　“放屁！”蕴酒当即反驳，“我就算跟乞丐成为朋友，跟他也绝对不会！”
　　殊不知，蕴酒以后会为自己说过的狠话啪啪打脸。
　　白佐尧继续为弟弟辩解：“一鸣从小就懂事，学习成绩也好......”
　　蕴酒直接打断他：“懂事吗？他开车撞了我！”
　　闻言，白医生脸色一变，语气也变的认真：“嗯，我会教训他的。”
　　蕴酒微微张嘴愣住了，没想到白佐尧会说出这种维护他的话。
　　到了车跟前，白佐尧冲着身后提高了嗓音：“一鸣，过来开车门。”
　　“好嘞！”白一鸣巴不得将功赎罪，兴冲冲的小跑过来。
　　蕴酒十分窘迫，手脚又开始不老实的动起来：“你快放我下来...”
　　“别乱动，”白佐尧低声警告，“不然亲你了。”
　　“......”蕴酒木若呆鸡瞬间老实了，脸皮又上升一个温度，他有些紧张地盯着白佐尧观察，似乎在揣测对方话里有几分认真。
　　白佐尧只是浅笑，对着小跑过来的白一鸣道：“辛苦了，一鸣。”
　　白一鸣边开车门边摇头：“不辛苦，我应该的，毕竟是我伤了蕴酒，那个......咦？蕴酒你怎么了？脸怎么红成这样？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二哥你快给看看，千万别伤到哪里。”
　　蕴酒把头缩的更低，忍无可忍的小声骂一句：“傻子一样...”
　　白佐尧低头扫一眼怀里的青年，笑的云淡风轻：“放心，不会有事的，可能是伤口发炎导致发热，我会帮他降温的。”
　　白一鸣松了口气，拍拍胸脯：“没事就好，我真的很抱歉。”
　　白佐尧将伤号安置在后座，对弟弟说：“我要给他处理伤口，你先去忙吧，结束以后我会送他回家。”
　　白一鸣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蕴酒，犹豫不决道：“二哥，我这样走...不太好吧？”白佐尧勾起唇角：“别担心，我会照顾他，你留下也帮不上什么忙。”
　　白一鸣赞同的点头，他留下确实没什么作用，何况蕴酒不喜欢他。
　　等白一鸣走后，白佐尧上了车，他打开车内的暖光灯，熟练地取出医药箱，头也不抬地说：“衣服脱了。”
　　“什...什么？”蕴酒自然反应的往后缩，在这一方狭小的空间内，只有他和白佐尧两个人，这使他原本就紧张的情绪更加忐忑不安，
　　“想什么呢？”白佐尧抬眸，别有深意的笑了笑，“我要检查你的伤口，就当这里是医院，别不好意思。”
　　“谁不好意思了？”蕴酒死要面子的反驳，“别以为我怕你...”
　　“那还等什么？”白医生语气淡然，似乎是真的没有其他念想，“衣服脱了，我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犹豫了一会儿，在白医生“你是不是不敢”的激将眼神中，蕴酒认命般的脱掉上衣，露出青年独有的纤细身材。
　　白佐尧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手伸到青年的胸部轻轻按了两下，问：“这里疼吗？”
　　蕴酒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摇头道：“不疼。”
　　白医生的手往下移，摸着胃部又问：“这里呢？会有胸闷气短的感觉吗？”
　　蕴酒想说：你把手拿开我就能正常呼吸了！
　　“没有...”
　　“这里呢？”
　　“没...”
　　“那这里会痛吗？”
　　“不...你...你干嘛！手放哪里呢！？”
　　“......”
　　白佐尧讪讪地收了手，拿起消毒水和医用棉签开始处理皮外伤，手不闲着，白医生的嘴也不甘寂寞，他说：“一鸣打电话给我的时候，你知道我在做什么吗？”
　　“鬼才知道...”蕴酒嘀咕一句。
　　白佐尧轻笑：“因为你，我可能错过了美好的一夜。”
　　蕴酒歪着头，一脸不解：“你在加班工作？”
　　“没有，我在和一个叫言言的男孩聊天。”说完，白佐尧忽略掉蕴酒眼神中的疑惑和质问，继续道，“裤子脱了。”
　　“裤...裤子脱了？”蕴酒不可置信的重复一边，然后自然反应地拽住裤腰带，“不需要，我下面没有受伤。”
　　“有没有受伤，是由我来断定。”白佐尧的语气颇为正经，反倒显的蕴酒像不听话的小孩子。

14、Spirit 14
　　白医生又用那种“你是不是害怕”的眼神对视蕴酒，对方果然吃这套激将法，下定决心后也不扭捏，两眼一闭干脆利落的脱掉裤子。
　　此时的蕴酒全身上下只有一条藏青色的内裤遮羞，笔直修长的双腿暴漏在空气中，光滑细腻的皮肤在白医生的注视下渐渐染上红晕。
　　白医生表面不动声色，低沉又不失温柔地说：“彦彦，转过去。”
　　“什么？”
　　“转过去，背对着我。”白医生看出对方眼里的不信任，解释道，“帮你上药，别总想一些少儿不宜的事。”
　　蕴酒当即恼羞成怒：“谁想少儿不宜了？”
　　说着，他迅速转过身，脸部面对着车窗。外面的街道灯火辉煌，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直到白医生的手摸上他的腰时，这才后知后觉当下的姿势即暧昧又羞耻。
　　“我还是...”蕴酒自然反应地想转过身。
　　白佐尧却不同意：“别乱动，后面有伤口。”
　　白医生没有说谎，蕴酒的侧面确实有不少擦伤，他按住蕴酒修长的腿，确定没有伤到要害后开始进行消毒。
　　消毒水的味道蔓延整个车内，蕴酒只觉全身发热头脑昏沉，就连伤口都没那么疼了。
　　白医生的手微凉，与肌肤碰触让人感觉很舒服，过了片刻，他终于结束了这场酷刑。
　　“暂时这样，”白佐尧收拾药箱，抽空瞄一眼光溜溜的青年，嘴角掀起了笑容，“彦彦，想什么呢？”
　　蕴酒回神，伸出一只手想拿回自己的衣服：“给我...”
　　白佐尧并不如他所愿，拾起旁边的衣服从车窗内扔出去，非常准确的扔进路边的垃圾桶，回过头说：“脏了，穿我的吧。”
　　蕴酒微微张嘴，气的哆哆嗦嗦：“你...你太过分了！凭什么扔掉我的衣服！”
　　白佐尧不以为然，从车后方拿出一件黑色衬衫递给他：“穿这个。”
　　“混蛋...”蕴酒无奈，只能接过衬衫迅速套在身上，“裤子呢？”
　　白佐尧扫了一眼那让人心猿意马的双腿，笑道：“没有裤子。”
　　“神经病...”蕴酒低声咒骂，不得不用过长的衣摆盖住下面。
　　“为什么每次做好事，都要被你骂呢？”白佐尧表示很无辜。
　　蕴酒狠狠瞪他一眼：“因为你不是好人！骗的了别人骗不了我！”
　　白佐尧无奈的扬眉，从后座下车来到驾驶位，车子启动，他说：“我们回家吧。”
　　路程不算远，从工体到朝阳公园也就十五分钟，在这期间蕴酒只戒备了两分钟，可能是消毒水的味道导致，居然就这么毫无防备的睡着了。
　　白佐尧打开后车门，蕴酒还是没有转醒的迹象，他不得不再次当苦力工抱着熟睡的人上楼。
　　电梯拉开的声响吵醒了蕴酒，先是呆一秒，然后迅速看向自己的下.身，不是他预料中的光溜溜，而是被一个深色西装外套裹着。
　　白佐尧低头看他，笑说：“放心，不会让陌生人占了便宜。”
　　蕴酒气急，红脸解释道：“随便！我又不是小姑娘，还怕别人看吗？”
　　白佐尧挑眉，语气淡然：“彦彦，你总是强调自己不是小姑娘，是不是很害怕别人说你是小姑娘？”
　　蕴酒被戳中心事，脸色瞬变：“别胡说八道！我是男人！”
　　白佐尧淡淡的回应：“确实，我眼睛又不瞎。”
　　蕴酒决定沉默是金，埋着头不想说话了，直到进屋以后才发现不是自己的家，又怒道：“你干什么！送我回家。”
　　白佐尧把人放到沙发上，一边脱外套一边说：“我不是你的管家，没有义务送你回家，恳求别人还这么理直气壮？”
　　蕴酒冷哼一声，坐起身打算离开，走到门口时脚步又顿住，他这副德行还怎么出门。
　　白佐尧轻笑：“过来，伤口还需要处理。”
　　蕴酒不动，站在那里如同雕像，白佐尧两步上前把人扯了过来，让人重新坐回沙发。
　　白医生又发挥职业技术，拿出家里的医药箱处理伤口，他迅速掀开蕴酒的衬衫，不顾对方的惊呼声，继续手里的动作，并提醒道：“这是消炎药，可能会有点疼。”
　　蕴酒的皮肤又红了一大半，因为白医生刚刚很强势的帮他脱衣服，这会儿又全身光溜溜。
　　消炎药确实有点痛，蕴酒闭上眼睛忍着痛，倒是有点像乖学生了。
　　“今天不能碰水了。”
　　说完，白佐尧站起身往卧室走，出来时手里拿着一套干净的睡衣，“换上吧。”蕴酒眨眨眼，没拒绝也没接受。
　　白佐尧笑了，调侃道：“喜欢光着？”
　　“你才喜欢光着！”蕴酒扯过睡衣，很粗鲁地套在身上。
　　白佐尧不得不提醒一句：“小心伤口。”
　　“不用你管！”
　　“啧，好人真难做。”
　　蕴酒继续发扬嚣张跋扈的精神，“你是好人才有鬼呢！”
　　白佐尧淡笑不语，没有急着反驳，而是说：“今晚留下休息吧。”
　　蕴酒眉头紧皱，犹豫不决时，又听见男人补充道：“汤圆很想你。”
　　话音落，白佐尧就将汤圆从阳台里放出来，得到自由的白团先伸个懒腰，然后蹦蹦跳跳地来到蕴酒的身边，用自己毛绒绒的脑袋去蹭青年的胳膊。
　　蕴酒的心情瞬间变的愉悦，他抱起汤圆放在怀里揉了揉，不由夸赞道：“汤圆真的好看又黏人。”
　　白佐尧莫名有些嫉妒，正色道：“它身上有细菌，你小心一点别让它碰到伤口。”
　　蕴酒头也没抬地回道：“不会的，汤圆很乖。”
　　汤圆确实很乖，趴在蕴酒的怀里撒娇卖萌，哄的蕴酒暂时忘记它的主人是谁。
　　可能是汤圆的功劳，这晚蕴酒真的留下来过夜了，他抱着汤圆睡在客房，尽管白佐尧说了两遍掉毛严重他还是不为所动。
　　第二天清晨，蕴酒是被脖子上的湿意弄醒，他闭着眼睛拍了拍颈间处的脑袋，满嘴抱怨道：“唔......汤圆，别闹...让我再睡一会儿...”
　　“傻瓜，起床了。”白佐尧轻轻地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蕴酒猛的惊醒，一睁眼便看到白佐尧放大的俊脸，吓得立刻坐起身，“你干什么！”
　　白佐尧直起腰板，笑的如沐春风：“叫你起床。”
　　“那你...”蕴酒摸了摸脖子上的湿润，气愤道，“斯文败类！你总亲这里做什么！”
　　只要想到同学异样的目光，蕴酒的心就跟敲锣鼓一样。
　　白佐尧说：“那不然呢？”
　　蕴酒被气疯了，下意识道：“就不能换个地方？非要在这种显眼....”
　　蕴酒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刚要解释清楚，白佐尧便已经凑了过来。
　　对方似乎刚刚洗过澡，身上的味道很好闻，蕴酒不自觉地看着离他只有几寸距离的薄唇，这张嘴刚刚啃了他。
　　“彦彦，你想让我亲哪里？”白佐尧问的很认真，语气低沉充满着诱惑。
　　蕴酒一阵的恍惚，不得不承认，白佐尧的外表很出色，尤其这双深邃的眼眸，看的时间久了，越容易被吞噬。
　　“离我远一点！”理智回归，蕴酒推了一把身前的男人。
　　白佐尧也恢复了往日的神态，笑说：“逗你呢，只是关心你的伤口，看看恢复如何。”
　　蕴酒是吃过亏的，才不会相信他鬼话，看伤口需要上嘴吗？简直就是个臭流氓。
　　有句话说的非常正确：不怕流氓坏，就怕流氓有文化！
　　白医生是个非常有能力有文化的流氓，不过也就是占占小便宜，破格的事绝不会做，面对蕴酒这种不自知的诱受，偶尔调戏一下增加生活质量。
　　白佐尧好人做到底，再一次送蕴酒来到学校，今天蕴酒穿的衣服偏休闲，是白佐尧以前打球穿过的体桖和裤子，现在套在青年的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宽松性感，有很多个瞬间，白医生想扒光这个穿他衣服的男孩。
　　蕴酒下车后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站在车前犹犹豫豫，慢慢地居然红了耳根子，他低着头突然问：“你为什么那样做？”
　　白佐尧镜片下的眸子微闪：“什么意思？”
　　“就是...”蕴酒咬了咬嘴唇，有些难以启齿，“就是那样对我！为什么？”
　　白佐尧了然，似乎听懂了，坦诚道：“蕴酒，因为你长的好看，所以我才会亲近你。”
　　“因为我长的好看？”蕴酒指着自己满脸诧异，“就是因为这样？没有其他原因？”
　　白佐尧挑眉，他不太喜欢说谎，对于蕴酒，他看中的确实是颜值，“嗯，就是这样。”
　　蕴酒的眼睛渐渐蒙上一层雾，面容也变的怒不可歇：“混蛋！我以后不想再见到你！”
　　蕴酒调头就跑，就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生气，白佐尧只是个爱撩闲的臭流氓，何必把这种人放在心上，被啃了几口又不会少块肉，就当被狗咬好了。
　　可惜在听到对方说因为长相接近他，还是忍住的失落和难过，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深深困扰着他。
　　被困扰的不止是蕴酒，白医生也有些惆怅感，破天荒的摸出一根烟点燃，就这么坐在车里静静的吸着。
　　他是喜欢蕴酒的，喜欢好看的外表，还有一撩就炸的性格，可是这种喜欢能持续多久呢？白医生自己都不知道，他就更不敢给蕴酒任何承诺。

15、Spirit 15
　　蕴酒带着一身皮外伤来到学校，刚踏入教室，白一鸣和他的几个小跟班就急忙凑了过来，拉住蕴酒的胳膊左看右看，七嘴八舌地问：
　　“蕴少爷，你没事吧？”
　　“还以为你会请假。”
　　“吃早餐了吗？没吃吃我的。”
　　“去！蕴少爷能吃你剩的？”
　　“......”
　　还是白一鸣有正事，打量着蕴酒正色道：“昨天晚上的事真抱歉，我发誓绝对不是故意的，还有车的问题，我会全权负责。”
　　蕴酒原本心里就有气，见到白一鸣就更有气，不是因为撞车，而是因为他有一个哥哥叫白佐尧。
　　“让开！”蕴酒推开身边的同学，满脸不悦地走回自己的座位。
　　“真是服了，关心他还不知好歹...”
　　“谁让人家是蕴少爷呢。”
　　“嗐！多余跟他说话...”
　　“一鸣，以后还是离他远点吧。”
　　“嘘！小点声，被他听到又该炸毛了...”
　　几个同学围在白一鸣耳边说着悄悄话，后者也只是听听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是他有错再先，车技不好撞了人是事实。
　　一堂化学课结束，白一鸣又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酸甜口味的糖果，讨好的意思非常明显。
　　蕴酒抬眸注视他：“你有事吗？”
　　白一鸣将糖果放到桌上，笑说：“我二哥说你喜欢吃。”
　　蕴酒瞄了一眼，嫌弃道：“你二哥？哼！一盒糖就想收买我？离我远点！看见你我就会想到...那个谁...”
　　“我知道，”白一鸣说，“你会想到苏橙对吧！蕴酒，我一直想跟你解释，我和苏橙是好朋友，她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她，你千万不要误会。”
　　“谁说苏橙了？”蕴酒狠瞪一眼，扭过头开始噼里啪啦的收拾课桌，搞得书本啪啪作响，下逐客令的意思非常明显。
　　蕴酒转头的瞬间，白一鸣捕捉到他脖子上若隐若现的红痕，不免好奇地问：“你最近皮肤过敏吗？还是又跟别人打架伤了脖子？”
　　试探性的问题，白一鸣虽然没有破瓜，但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前段时间蕴酒的脖子就总出现暧昧的痕迹，很多同学都在背后议论纷纷，白一鸣也忍不住想八卦几句，只是他不喜欢背地里说人闲话，干脆当着人面直接问。
　　蕴酒手里动作停顿，怔愣道：“什么？”
　　白一鸣耐人寻味的笑了笑，指着他的脖子，“被蚊子咬了吗？”
　　蕴酒脸色当即爆红，狠声道：“被狗咬的！”
　　蕴酒这愤愤然的模样，似乎证实了白一鸣的猜测，他压低声音调侃道：“蕴酒，你女朋友真猛。”
　　“......”蕴酒又气又无语，最终头一扭不回话。
　　女朋友就女朋友吧！总比让白一鸣知道事实真相要好。
　　上课期间的白一鸣是三好学生，几乎是所有科目的课代表，认真听讲从不交头接耳，下了课就不一样，又凑到蕴酒身边问了一句：“不会是苏橙吧？”
　　“......”
　　许久，蕴酒咬牙回道：“当然不是...”
　　高二课程紧凑，同学们废寝忘食，接连几日的高度勤学迎来模拟小考。蕴酒的学习成绩不如白一鸣，但也不至于归纳到差生组，自上学起，蕴酒便始终保持在中等生。
　　蕴酒说不想再见到白佐尧，并不是口头说说而已，这几日白佐尧总是忙里偷闲给他发微信或者打骚扰电话，在拉黑与不拉黑之间纠结很久，蕴酒最后只回了一句“我在学习”！
　　白佐尧果然很识相，确实没再来消息骚扰，回复一句“好好学习”便没了音信。
　　蕴酒乐的自在，他不想见到白佐尧，最起码现在不想，不得不承认，跟白佐尧在一起他不仅会随时发怒，偶尔还会有呼吸困难的错觉，那种奇奇怪怪的情绪他还没有理清楚。
　　蕴酒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清醒些，告诫自己不是同性恋，千万不能让白佐尧那个衣冠禽兽给带跑偏了！
　　你喜欢苏橙...
　　你喜欢苏橙...
　　你喜欢苏橙...
　　蕴酒闭着眼睛在心里默念十遍，脑海里却总闪过白佐尧那张欠揍的脸。
　　开车的司机通过车室内镜看向后座的青年，轻声问：“少爷，送你回宅子吗？”
　　蕴酒睁开眼，说：“不了，送我去307。”
　　307是京城很有名的嗨场，俗称富二代聚集地，今晚的场子比较特别，请了一位很红的说唱歌手，是蕴酒发小比较喜欢的人。
　　发小名叫廖安，以前是邻居，后来搬了家，两人有几年不在一起玩莫名有些生分，再加上廖安身子骨不好是医院的常客，蕴酒大约许久才能见他一次。
　　蕴酒到的时候，廖安正趴在吧台吸着果汁，白白净净显的很柔弱，气质与这里的场合完全不搭。
　　跟往常一样，廖安身边围着十几个保镖，蕴酒像是经过重重难关才来到他身边。
　　“廖安，”蕴酒打声招呼，“你怎么会来这里？”
　　廖安转头，微笑：“来看明星。”
　　蕴酒嘴角一勾没说话，他不追星也不看电视，来酒吧是为了喝酒。
　　廖安早就猜到他的心思，抬手冲侍者要了瓶洋酒，道：“彦彦，我不能喝，你替我喝了吧。”
　　“我酒量也一般，”说着，蕴酒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洋酒的酒精度数不低，一杯下肚，蕴酒只觉喉咙着火了一般，这酒比往日喝的都要辣。
　　廖安观察着他，笑眯眯地说：“怎么样？307最猛烈的酒，我刻意为你准备的。”
　　蕴酒红了脸，皮肤开始渐渐发烫，他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我喝不了这种酒，下次别这样。”
　　廖安呵呵笑，不以为然的咬着吸管喝果汁，他就喜欢看蕴酒不高兴的样子，从小就是，“彦彦，你一点也没变，跟小时候一样。”
　　酒确实太烈了，蕴酒这会儿的眼神开始散漫，但内心还是清醒的，廖安又想法子耍他，仗着自己体弱多病从小就这么惹人嫌。
　　廖安人畜无害的啧了一声：“彦彦，你可真不怎么样，怪不得你爸爸不喜欢你...”
　　“闭嘴！”蕴酒猛的抬头，“你别太过分了！”
　　廖安微微诧异，随后又露出笑容，身后的保镖有几个站起身来，向蕴酒投来警告的眼神。

16、Spirit 16
　　廖安摆摆手，对身后的保镖说：“这是我朋友，蕴家的少爷，不会有事的，彦彦才不会跟我发脾气。”
　　后面的几个字咬的很重，蕴酒甩甩头想离开，却被廖安拦住：“要去哪里？才喝两杯。”
　　蕴酒微微皱眉：“我明天还要上课，你自己玩吧。”
　　廖安才不会如他意，拽着人胳膊不松手：“不行，明星还没上场呢，再等等吧。”
　　“我...”蕴酒想开口拒绝，然而下一秒被保镖拖回座位。
　　廖安满意的点头，借着灯光看到蕴酒胳膊上还没有消失的伤痕，语气有些轻挑：“你胳膊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蕴叔叔又打你了吗？”
　　蕴酒身体一僵，冷声道：“没有，我最近都没有回蕴家。”
　　廖安饶有兴趣的继续问：“跟别人打架？”
　　蕴酒抬眸，突然笑了，“我被人打，你似乎很高兴？”
　　“没有啊！”廖安急忙否认，“我关心你而已。”
　　蕴酒不想与他多做纠缠，自欺欺人的以为廖安会有改变，可惜这个表面天使心里住着一个小恶魔的人从未变过。
　　蕴酒又被廖安强行灌了几杯烈酒，似乎是想看他当众出丑才肯罢休，就像小时候给下他泻药，害的他一整天都在跑厕所，而那个罪魁祸首还装无辜的跟长辈恶人先告状，哭的梨花带雨，最后他被蕴玉龙用鞭子教训了一通。
　　想起往事，蕴酒心里的委屈感也由然上升，别人都以为他是风光的蕴家少爷，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那个家他一点地位都没有。
　　碍于被十几个大汉围着，蕴酒想离开都难，只能摸出手机找人求救，翻着通讯录却没有一个能打通的电话。
　　也许是酒精作祟，又或者是潜意识的决定，蕴酒给白佐尧发了微信：[白医生，能来接我吗？]
　　白医生几乎是秒回：[真没良心啊！只有缺司机的时候才会想起我。]
　　蕴酒霎时更委屈了，胸口处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压住想哭的冲动，回道：[那算了。]
　　白佐尧的洞察能力很强，仅是三个字便猜到他在做什么，问道：[你在喝酒？地址。]
　　蕴酒也不再扭捏，趁自己还清醒，迅速给对方发了定位。心里压着的石头落下，蕴酒头一歪，抱着手机趴在吧台上睡着了。
　　廖安伸手戳了戳他的衣服，说：“这就不行了？”
　　“呵呵...”廖安低笑着，目光在舞池和蕴酒之间来回游离。
　　蕴酒这个傻子，在他面前永远只有被玩的命，这辈子都改不了。
　　过了片刻，廖安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看到一个男人向他们这边走来，这个男人儒雅俊美，气质出尘，走过人群引来无数目光，是他所熟悉和仰慕的人，可惜男人的眼里却只有睡在吧台的蕴酒。
　　白佐尧根本没把黑压压的保镖放在眼里，他两步上前来到蕴酒身边，直接将蕴酒红彤彤的脸蛋捧在手里，紧接着凑近：“彦彦，醒一醒。”
　　蕴酒睡的很死，任人怎么扒拉也没个反应，白佐尧对他这副模样无奈的同时又多了一丝恼怒。
　　大晚上的不回家，居然跑到这里来买醉，酒量好就不说什么了，偏偏还喝成这副德行。
　　白医生来不及感叹自己居然会担心蕴酒，俯身将睡着的人抱在怀里，转身的瞬间对上一个熟悉的眼神。
　　诧异万分不足以形容廖安此时的表情，他盯着白佐尧的双眸，嘴唇微微开启：“白医生？”
　　白佐尧眉梢上扬，也有些许的惊讶：“小安，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廖安注意到白佐尧此时的行为，脸色控制不住的一变，呼吸也开始不顺畅：“白医生，你...你认识他？”
　　白佐尧点头：“对，你和彦彦是朋友？”
　　彦彦...
　　他叫蕴酒彦彦...
　　廖安不易察觉的捏紧拳头，脸色由白转青：“是的！我跟他从小就认识。”
　　也许是灯光太暗的原因，白佐尧并没有察觉出他的变化，只是笑了笑说：“那还真是巧，这小傻瓜醉成这样，我先带他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家休息，注意安全。”
　　说完，白佐尧抱紧怀里的人，轻而易举地越过保镖离开了这里。
　　廖安死死盯着大厅的进出口，直到白佐尧的身影完全消失他才发泄般的拿起吧台上蕴酒用过的酒杯，下一秒狠狠地摔到地上，当即水花四溅。
　　周围引来好奇的目光，有人看清楚廖安阴沉沉的那张脸不免在心里感叹，年纪轻轻就露出这种表情的可不多。
　　泛海国际──
　　“彦彦，喝口水。”
　　白佐尧将水杯递到蕴酒的嘴边，试图让人清醒一些。
　　自从进门，蕴酒便睁开了眼，只不过变的更加神志不清，恍恍惚惚的一直在拍自己的脑门。
　　白佐尧俊眉一拧，放下水杯盯着青年观察：“彦彦，你到底喝了什么？”
　　蕴酒喝醉的样子他不是第一次见，会发脾气会撒娇，但绝不是这样眼神涣散全身无力。
　　白佐尧摸了摸蕴酒的脸颊，发现蕴酒眼球有些泛红，张着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副模样不像是喝醉酒，更像是......被人下了药。
　　作为医生，白佐尧一向敏感，联想到在酒吧见过的廖安，还有蕴酒趴在那里略显狼狈的画面，以及廖安嘴角耐人寻味的笑容，似乎是有意恶整蕴酒。
　　白佐尧用两分钟不到的脑内分析，几乎就捋顺了这俩人的关系。
　　廖安说他们从小就认识，在白医生看来，认识并不代表关系好。至少廖安不喜欢蕴酒。
　　白佐尧一直都清楚，廖安不是表面那样乖巧惹人怜惜，就好比对待他和其他医护人员的区别，在他面前永远像个受惊的小兔子，面对其他人却保持生人勿近的暴戾气息。
　　“嗯...这是...哪里...”蕴酒终于清醒了一些，只是力气尚未恢复，就连抬手都费力。
　　白佐尧坐到他旁边，伸手一揽让人靠在自己的怀里，轻声说着：“这是我家，我接你回来。”
　　“嗯....白医生...”蕴酒抬头，发烫的唇瓣恰巧碰到男人的脖子，“唔.....我不舒服...”
　　白佐尧很难不心动，他拖起蕴酒的双腿将人抱到自己的腿上，就像搂着小孩子一般，低沉着嗓子问：“彦彦，喝了几杯酒？”
　　蕴酒掀了掀眼皮，数着手指说：“好像是...三杯，不对！是四杯...唔...我忘记了...”
　　白佐尧突然挑起他的下巴，看着那诱人还泛着湿润的嘴唇，忍不住问道：“接过吻吗？”
　　“什么？”蕴酒没听懂，下意识摇头，“没有，从来没有过...”
　　“那我教你。”白佐尧生得一张斯文脸，说出口的话却没那么斯文，“嘴张开，要好好学习。”
　　“哦。”蕴酒像个好学生乖乖地应了声，仰起头微微开启嘴唇。

17、Spirit 17
　　双唇相贴，呼吸缭乱，白佐尧先顺着青年两片微开的唇瓣把舌头探了进去，紧接着才是难舍难分的热吻。
　　禁欲很久的白医生第一次尝到这么美味的甜点，他按着对方的脑后恨不得把人吃进肚子。
　　蕴酒的反应真的很青涩，不会回应也没有拒绝，只是被动承受他的热吻。
　　不得不承认白佐尧的吻技非常高超，强势的侵入，然后温柔的含吮，细致的挑逗，反复的撩拨，不放过任何一个敏感点。
　　蕴酒很快就支撑不住了，攀着白佐尧的肩膀开始小声求饶，细微的叫声如小猫一般，迷失的同时又觉得呼吸困难。
　　亲够本了，白佐尧终于肯放过青年红肿的嘴唇，怀里的人正小口小口喘着气，两只手缠着他的脖子更用力了，似乎是在抓救命的稻草。
　　许久，蕴酒可以正常呼吸了，后知后觉地问了一句：“你在做什么？”
　　白佐尧亲吻他的额头，柔声说：“吻你。”
　　蕴酒闭上眼，带了点哭腔：“果然是禽兽...”
　　白佐尧笑而不语，抱着人来到主卧的浴室间，刚把人放下就开始宽衣解带。
　　蕴酒是醉了，晕了！但潜意识还在，他呆愣愣地望着眼前正在脱衣服的男人，满脸错愕的同时又不想移开目光。
　　白佐尧就这么当着他的面脱去上衣，还一脸道貌悍然地说：“别多想，我帮你洗澡，完事后早点睡。”
　　还没等蕴酒开口拒绝，他就已经被人抱到了洗漱台上，紧接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在帮他脱衣服。
　　蕴酒哭丧着脸，真是被欺负狠了，没力气反抗只能嘟囔道：“禽兽！你到底要干嘛！混蛋...唔...”
　　“帮你洗澡。”白佐尧一本正经地回答，手放置在他的裤腰边沿，提醒道，“屁股抬一下，有力气吗？”
　　蕴酒狠瞪一眼：“你去死吧...”
　　这在白佐尧看来无疑是狠撩一下，轻啧了声，他拖起蕴酒的（|）用力一拉，连带着所有衣物同时褪下，这次可真是光溜溜了。
　　蕴酒不仅脸发烧，全身都在发烫，他被白佐尧抱在怀里，用那种抱婴儿的姿势，对方的手恰好拖住他的（|），这种情况让他羞耻心爆棚。
　　“禽兽....呜呜...”蕴酒大骂，低头咬在了白佐尧的肩膀处，留下了浅浅的牙印。
　　这对白佐尧来说不痛不痒还很舒服，他把人放进蓄好水的浴缸里，自己则是扯过凳子坐在旁边，当起了为人民服务的搓澡师。
　　“放心，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白佐尧笑的很温柔，用真诚的眼神与青年沟通，他就算再禽兽，也不会乘人之危。
　　蕴酒懒得说话，回给他一个“信你才有鬼”的眼神，这个人面兽心的色.情狂总是想法子占便宜，蕴酒这种吃过多次亏的人才不会相信他。
　　白医生无怨无悔的伺候着，一边帮蕴酒洗头发，一边帮忙擦拭身体，规规矩矩的干活确实没有过分的举动，醉酒的人慢慢放下戒心，别人帮忙洗澡当然舒服，没一会儿就闭着眼睛睡着了。
　　等蕴酒再次醒来，已经是艳阳高照，第一反应就是拿过床头的闹钟，果然迟到了！
　　他猛然翻身，下意识想扯过床头的衣服，却发现什么也没有，呆了几秒这才惊觉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环境里。
　　最重要的是，他全身上下一件衣服都没有穿，就这么赤|身|裸|体的躺着。
　　正在思索身在何处，卧室的门被推开，汤圆快一步比主人先进屋，直奔着床上发愣的人跳去。
　　白佐尧身穿居家服，嘴角上扬时倍感亲切，他看着蕴酒说：“别担心，我让一鸣帮你请假了，说你身体不舒服，下午再去学校。”
　　“你...”蕴酒这一张嘴，就察觉出不太对劲。嘴里涩涩的、怪怪的，说不出来的一种感觉，他忙转身利用玻璃观察自己，嘴唇果然是红肿的，就好像辣椒吃多了一样。
　　殊不知，他这样的举动使得被褥下滑，下.身大片春光裸露。
　　白佐尧眼神一亮，盯着那雪白的两瓣欣赏，昨晚看过摸过还是忍不住有了非分之想。
　　蕴酒摸着嘴唇，回过头发现对方正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看，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立刻像黄花大闺女般把被子拽得老高，涨红着脸怒道：“看什么看！老流氓一个！”
　　白佐尧不置可否的挑眉：“怎么？卸磨杀驴？又不是昨天发微信求我的时候了。”
　　“你，你神经病！”蕴酒已然恢复了往日的飞扬跋扈，“我什么时候求你了，不要胡说八道。还有，你...你昨天晚上，对我做了什么？”
　　蕴酒确实未经人事，但并不代表一点也不懂，昨晚的记忆很模糊，隐约记得有人抱他，还有东西伸进他嘴里一通乱搅，而且搅了不止一次，那种感觉让他呼吸频率失控，就连做梦都难以忘怀。
　　白佐尧嘴角浅笑，走到衣柜前帮他找衣服，回道：“你不应该问我对你做了什么，应该问你的朋友对你做了什么。”
　　蕴酒抱着被子发愣，太阳穴的位置还一跳一跳的疼，提到朋友，他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白佐尧将一套白色的休闲装扔给他，“穿上吧！别着凉。”
　　蕴酒扯了扯嘴角，不情不愿地套上体桖，随后又满脸窘迫：“内裤...”
　　白佐尧笑了，“穿我的吧，确实大了点，还请少爷将就一下。”
　　“不要，”蕴酒直接拒绝，“我的衣服呢？”
　　白佐尧淡淡道：“内裤和衣服都扔了，一身酒味。”
　　“你凭什么！”蕴酒气急败坏，这是白佐尧第二次扔他的衣服。
　　白佐尧说：“就凭这里是我家。”
　　“......”
　　蕴酒无言以对，仔细想想确实是他理亏，醉酒请人帮助，还借用人家主卧睡了一夜。
　　“换好衣服，我们聊一聊。”
　　白佐尧抛下这句话，很自觉的开门出去，留下空间让青年单独换衣服。

18、Spirit 18
　　蕴酒手里捏着大了不止两个号的男士内裤，这明显是白佐尧穿过的，经过天人交战深思熟虑之后，咬咬牙还是套了上去。
　　没办法，总不能光着吧。
　　蕴酒出来时白佐尧已经坐在餐桌前，后者指了指对面的座椅，道：“过来吃早餐。”
　　蕴酒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随口问了一句：“你不去上班吗？”
　　白佐尧摇头：“今天休息。”
　　蕴酒没说话，自顾自的坐下来，桌上有牛奶和面包，似乎怕他不喜欢吃，旁边又摆着南瓜粥和牛奶小馒头。
　　蕴酒心道：这个衣冠禽兽可真会做人，怪不得混的风生水起。
　　白佐尧抬眸注视他，说：“你是不是想知道，昨晚我对你做了什么？”
　　蕴酒拿着小勺的手一顿，点头：“是，你对我做了什么？”
　　白佐尧微笑，用平静的语气直言道：“我抱了你，还吻了你，帮你洗澡，搂着你一起睡觉。”
　　闻言，蕴酒嘴里叼着的小馒头掉在碗里，他呼吸停滞，心脏忽然扑通扑通地狂跳，也许是没想到对方说的这么坦诚，他张了张嘴结巴道：“你...你确定？”
　　白佐尧点头：“我确定。”
　　蕴酒深吸一口气，极力保持镇定，可惜还是高估了自控能力，“白佐尧，你不是人！你是不是有病！趁人之危的禽兽！你...你居然敢这样对我。”
　　“我很抱歉。”出乎意料，白佐尧低声道歉，“彦彦你很好，昨晚的事确实是我不对，但是有一点要说清楚，抱着你睡觉不是我的意愿，是你搂着我的腰不肯松手，所以才......”
　　“你快闭嘴吧！”蕴酒忍无可忍的怒吼，羞怒交加的连脚趾头都红了。
　　白佐尧却还是面不改色，异常镇定地说：“彦彦，这些都不是重点，我想说的是，你要不要考虑和我在一起？”
　　“什么？”如果说刚刚是恼羞成怒，那此时蕴酒变成了满目震惊。
　　白佐尧笑着道：“我喜欢你。”
　　蕴酒眨眨眼，心里聚集了无数种情绪，最终问：“像你上次说的，喜欢我的长相？”
　　“嗯，没错。”白佐尧不想说谎，语气停顿一瞬，继续道，“我第一眼见到你就很喜欢，虽然这样说会有人渣的感觉，但这是事实。我不想欺骗自己，更不想欺骗你，我喜欢同性，距离上次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的空窗期，是你让我有了想发展下一段的念想，彦彦，想和我试试吗？”
　　蕴酒放在桌子下面的手已经攥成拳头，如果对方用轻挑的语气跟他说这些话，他一定会暴跳如雷的大打出手，可偏偏对方用很温柔认真的语气，这让他胸中的怒火无处发泄。
　　酝酿了许久，蕴酒松了拳头，周身的气焰消了大半，他抬起头直视白佐尧的眼睛，哑着嗓子问：“试什么？跟你在一起吗？”
　　白佐尧缓慢点头：“对，跟我在一起，你不用急着答复，我给你时间考虑，一个星期之后告诉我，如果拒绝，我不会再见你，更不会骚扰你。”
　　听到“不会再见你”，蕴酒心里咯噔一下，他咬了咬嘴唇有些莫名的难过：“如果我答应呢？你是想......怎么对我？”
　　白佐尧镜片下温润的眼眸微闪：“跟我上床，直到我们双方腻了为止。”
　　“......”蕴酒气的胸脯上下起伏，面红耳热道：“就为了做那种事？如果是我先腻了呢！”
　　白佐尧露出自信的笑容：“只要我们其中有一个不愿意，那么就立刻分开不做过多的纠缠，当然了！我可以保证，你绝不会腻的那么快。”
　　蕴酒直接口吐芬芳：“白佐尧！你可真不要脸！”
　　白佐尧神态悠闲地喝了一口水，面容依旧带着笑意：“彦彦，你真可爱，我等你的好消息。”

19、Spirit 19
　　白佐尧先送蕴酒去学校，到了校门口，蕴酒第一次那么积极，用最快的速度“噔噔噔”往教室跑，任他怎么叫都不回头。
　　回到家后，他又想发微信给蕴酒，问问对方头还痛不痛，犹豫了片刻还是放弃了。
　　他既然承诺要给蕴酒一个星期的考虑时间，在这期间他便不会打扰。
　　白医生安慰自己，一个星期很快的，眨眼之间就度过了。不可否认，现在的他会不知不觉地想念蕴酒，想和那个好看的青年有进一步发展。
　　医院的长廊内，办公室门口的助理似乎等候多时，见到白佐尧立刻唤了声：“白医生。”
　　白佐尧冲他点头，推开了办公室的门，“于主任回来了吗？”
　　助理说：“回来了，正在休息。”
　　白佐尧淡淡的“嗯”了一声，拿过桌子上的日程表翻看，上午例行查房，下午有两台手术。
　　工作任务还算轻松，白医生放下日程表开始换衣服，转头时发现助理一脸有话说的表情，不免问道：“有事吗？”
　　助理换上一副无奈的神情：“白医生，那个小少爷又来了，跟王医生嚷嚷着要见你，真是服了。”
　　白佐尧猜到是谁，面不改色的问：“他有什么问题吗？”
　　助理说：“没什么大问题，跟前两次差不多，轻肠炎，吃点药就好了，就怕他这么搞下去容易旧病复发。其实他昨天就来了，您不是休息嘛！我就没打扰您，这小祖宗硬是在医院躺一天，嗐！现在都什么情况啊！他还占着床位不走人。”
　　白佐尧眼神微眯，思忖片刻，低沉道：“告诉他，我很忙，如果他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就让王医生按规矩办事。”
　　“白医生，”助理抚额，想想都头痛，“你不去见一面吗？看不到你这小少爷决不会走人。”
　　白佐尧看向窗外，突然想到蕴酒，于是点头：“那这样吧！让他等等，忙完我会去找他。”
　　助理跟白佐尧平时混的很熟，也不怕得罪人，忍不住凑近八卦：“白医生，那小少爷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我看他除了你...”
　　白佐尧拍拍他的肩膀，直接打断：“别乱说，那还是个未成年。”助理悻悻地闭了嘴，有些事情很明显，大家看破不说破。
　　白佐尧例行查完房，来到VIP病房见人时已接近中午。
　　在他进来前，廖安还一副高冷厌世脸，等他进来后，立刻换上人畜无害的笑脸。
　　“白医生，你来了！”廖安兴奋地抬手打招呼，也许是太用力，让原本插在手背上的输液针有了滚针迹象。
　　“啊！”廖安捂着手，泪水直在眼圈打转，“白医生，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白佐尧没接茬，而是叫了护士重新帮他处理针头。
　　护士很专业，不到一分钟就搞定了，看着廖安楚楚可怜的模样，若是放在以前，她们这些白衣天使会发扬母爱，现在可不会傻到相信这个小恶魔。
　　病房内安静下来，白佐尧站在床边，正翻着病历认真看。
　　两人不说话，廖安也抬着头一瞬不瞬的地盯着白佐尧看，过了片刻，开口道：“白医生，我想见你，所以...”
　　白佐尧放下病历，忽然道：“小安，没有什么比健康更重要，这一点你要清楚，身体是自己的，别人不会替你受苦。你这几年病情恢复良好，别再让你父母担心了。”
　　“我...我只是想见你。”廖安捏着被角，说话的声音很低，“我喜欢你白医生，想要和你在一起。”
　　白佐尧就像没听见一样，自动忽略了他后面的话，语气颇为漠然：“想见我也不用糟蹋自己啊？你和彦彦不是朋友吗？有空一起聚聚是没问题的。”
　　廖安脸色变白，眼里情绪忽暗忽明，似乎在压抑着什么，好半晌，他哆哆嗦嗦的开口道：“白医生，你和蕴酒是.....什么关系？”
　　“我和彦彦吗？”白佐尧笑了笑，“有缘人。”
　　廖安极力保持镇定：“你和他在一起了吗？”问完，他低头垂目，很难过的吸了吸鼻子。
　　“还没有，”白佐尧语气非常温和，眼里流露出不容忽视的情谊，“我在追求他。”
　　“什么？”廖安倏地抬头，面目掩饰不住的恨意，“他凭什么？白医生，你为什么要喜欢他？他...他不是同性恋！他给不了你想要的。”
　　相对他的激动，白佐尧倒是淡定自如：“这是我和他之间的问题。”
　　廖安像是天塌地陷一般，当即泪如雨下：“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行...”
　　“小安，”白佐尧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对方，缓缓道，“那天晚上在酒吧，彦彦喝了什么酒？”
　　廖安擦了擦眼泪，回道：“我不太清楚，我从不喝酒，也不喜欢去那种地方，要不是...要不是彦彦拉着我去，我那天也不会被父母责罚。”
　　“哦，原来是这样，”白佐尧轻笑，意味深长地说，“那我替彦彦向你道歉，这个小傻瓜也不知道被谁算计了，喝了不该喝的东西，醉的不省人事还连累了你。”
　　“算计？”廖安茫然的睁大眼，“不会的，彦彦喜欢喝酒，那天晚上是他自己找酒喝，我怎么劝都没有用，后来还...还跟一位大叔那个......算了，我说这些干嘛！幸好我身边有保镖，不然那天晚上彦彦肯定跟那位大叔走了。”
　　“哦，”白佐尧轻轻点头，“小安谢谢你，让他等到我。”
　　“白医生，我...”
　　白佐尧轻声打断他：“看来我以后要叮嘱他不能乱喝酒，什么人的酒都不能喝，以后想喝，我陪他好了。”
　　“其实彦彦爱喝酒也是遗传的...”廖安摆弄着手指，低语道，“彦彦的母亲以前是酒家女，小的时候我见过几次，真的很漂亮，彦彦的长相完全遗传了她，就连性格也是，可能是在风月场所混迹的关系，他母亲脾气泼辣还很会勾引人，为了能嫁入蕴家，居然给蕴叔叔下药，最后如愿以偿的怀了彦彦。蕴叔叔是个很负责任的人，不忍心自己的骨肉在外游荡只好点头答应。可是没想到结婚后那个女人变本加厉，不仅经常出轨还想谋取蕴家的财产，就连彦彦从小被她教育的也...也有那方面的心思。”
　　白佐尧静静地听着，没有打岔也没有多余的表情，像是在听故事的旁听者。
　　廖安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神情，捂着胸口咳嗽两声，虚弱无力的继续道：“我和彦彦从小就认识，我比他小几个月，他让我叫哥哥，我当时就想，有哥哥真是太好了！可是后来......彦彦总是嫌弃我体弱多病，有一次把我骗到水池旁边，说里面有会发光的宝物，那个时候我太傻了！不会游泳还义无反顾的跳下去。”
　　“......”
　　“幸亏管家及时发现，不然我可能就......不过小孩子之间开玩笑，我是不会放在心上的，即使我父母不同意我与彦彦来往，我还是想和他做朋友，毕竟我是他唯一的朋友。”
　　语毕，廖安连咳数十声，歪着身子憋的脸通红，因为难受眼角又有了湿意，最后还是白佐尧把止咳水递到他嘴边，这才停了下来。
　　“对不起...”廖安突然无缘无故的道歉，“我这个样子，确认配不上您...”
　　白佐尧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淡然道：“别想太多，好好休息。”
　　廖安眨了眨湿润的眼睛，像是极力掩饰难过，勉强地微笑：“白医生，你放心，我祝福你和彦彦，希望你们能够幸福。”
　　白佐尧站起身，温和道谢：“谢谢，小安的祝福我会转达彦彦，他知道一定会很开心。”
　　不再多做逗留，开门关门的声音响起，白佐尧离开了。
　　廖安攥紧双手，死死盯着那扇门，白佐尧喜欢蕴酒，这怎么可以！
　　从小到大，论头脑和计谋蕴酒都比不过他，这种手下败将有什么资格跟他抢喜欢的人。
　　廖安垂目，脑里思绪万千，也不知他刚刚说的那些话，白佐尧听进去了几分，看表面没有任何反应，会不会去找蕴酒证实？
　　廖安自信的扬起嘴角，证实又能怎么样，以他对蕴酒的了解，肯定不愿意跟别人谈及母亲，搞不好还会与白佐尧吵起来，那岂不是更合心意？
　　他一直明白一个道理，说谎想让人信服，就必须有一半是真的。
　　可惜白佐尧让他失望了，首先白佐尧不会去找蕴酒证实，那是小孩子处理问题的方式。其次蕴酒家里的情况他不太感兴趣，无论事实真相如何，他和蕴酒都还没有到那个扯家常的地步。
　　白佐尧和蕴酒不同，在社会上历练多年，再加上工作原因接触的人形形色色，怎么可能因为几句话就改变了他对蕴酒的看法。
　　有句话说得很对，不要从别人的嘴里了解你的朋友，何况蕴酒不是他的朋友，而是他喜欢的人。

20、Spirit 20
　　回到办公室，本以为空无一人，没想到于源正坐在椅子上看书，听到门声也没抬头，直接问：“白医生又去做雷锋了？”
　　白佐尧将一摞病历放好，习惯性地抬了抬无框眼镜，想到廖安刚刚的表现，不免笑出声：“现在的小孩也蛮有意思的，懂的真多。”
　　于源把书合上，饶有兴趣的问：“怎么？跟你表白了？”
　　白佐尧脸不红心不跳的回道：“没有，怎么可能。”
　　“少来！”于源整个身子往后一靠，用看热闹的神态说，“作为领导，白医生我得说你两句，必须注意形象，你跟你的那个小病人，叫什么来着？”
　　“廖安。”
　　“对！廖安，唉？听着好耳熟啊！”于源想了几秒没想起来，继续道，“总之要注意影响，现在可是很多人传来传去的，可别闹大了。”
　　白佐尧有些哭笑不得：“别人说什么我也管不了，但是我跟那孩子只有单纯的医患关系，请领导放心。”
　　于源呵呵笑：“哎呦！白医生肯承认我这个领导不容易啊。”
　　白佐尧笑而不语，拿出眼镜布开始擦拭眼镜，他的动作慢条斯理，看着不像是擦镜片，反而像是在做一件艺术品。
　　于源羡慕嫉妒恨的来了一句：“我腿瘸之前，也有很多个小安。”
　　白佐尧很给面子的点头附和：“那当然，您可是于情圣，东翔的风云人物，要在历史留名的。”
　　“哈哈哈！白医生果然深得我心，”于源大笑不止，顿了顿，低声问，“对了，上次在呼家楼，你怎么把人家弟弟扔下就跑了？”
　　“什么？”白佐尧一时没想起来。
　　于源嗐了一声，指了指窗外：“上次去呼家楼演讲，晚上我给你找的人，你不会忘了吧。”
　　白佐尧记起来了，笑着解释道：“那天晚上临时有事，辜负了领导的好意，我还没说声谢谢呢。”
　　于源摆摆手：“谢谢就不必了，你也没吃到嘴啊。”
　　白佐尧重新戴上眼镜，透过阳光使得镜片闪出一道敏锐的光度，他勾起唇角笑道：“确实没吃到，不过还要谢谢领导的好意。”
　　“少跟我打官腔，”于源站起身，拖着跛脚的腿往外走，“以后有机会，我再犒劳犒劳你。”
　　白佐尧跟着一起，礼貌地把上司送出门外，回来后忍不住摸出手机翻看。每日给他发微信的人很多，消息应接不暇，大多都是医护人员还有朋友。
　　白佐尧翻了几条察看，能回的尽量回，不能回的自动忽略，不知不觉就翻到了蕴酒，对方和他的最后一条信息还是那晚去接人的定位。
　　跟随自己本能的意愿，白佐尧发了一条表情包给对方，示意好好学习。
　　蕴酒一直在上课，这条消息到傍晚才看见，没带犹豫的，他直接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收好手机跟着大批队伍走出校门口。
　　来接人的不止是司机，还多了一位许久不见的男人，他的父亲蕴玉龙。
　　蕴酒站在原地，肩上挎着书包，盯着私家车看了许久，直到后座的蕴玉龙张了嘴：“上车。”
　　蕴酒眼神暗恢，内心挣扎片刻，还是在管家的邀请下上了车。
　　车子启动缓缓行驶，蕴酒望着窗外抿着嘴，一副郁闷忧愁的模样。
　　旁边的蕴玉龙再次开了口：“我听说，你最近没有住校。”
　　“没有，”蕴酒面无表情地回道，“很吵，不想住校。”
　　蕴玉龙放下手里的文件，转头正视他：“那怎么不回家？”
　　“不想回。”
　　“蕴酒！”蕴玉龙声音渐冷，暴戾的气息渐渐散开，“为什么不想回？”
　　蕴酒转过头，咬牙道：“那不是我的家，妈妈去世以后，我再也不想踏进去一步。”
　　蕴玉龙眼睛微眯，显然发怒：“翅膀硬了，敢跟我这样说话，你以为我有多想见到你？”
　　“前面路口停，我要下车。”蕴酒抓起书包，作势要走人。
　　蕴玉龙哪能如他意，用眼神示意司机继续行驶，蕴酒气的一掌拍在车门上，可却也于事无补。
　　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栋别墅门前，这里是蕴家，熟悉又陌生。明明是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可蕴酒却一点也不想进去。
　　蕴玉龙把人拽到客厅，脱了外套解开袖口，冷声道：“跪下。”
　　蕴酒如小时候一样，沉着脸一言不发，这倔强的模样果然惹到蕴玉龙。
　　他抄起高尔夫球杆，二话不说直接照蕴酒的小腿来了一下，再次警告道：“蕴酒，我让你跪下，别妄想忤逆我。”
　　这一下没有太收力，蕴酒果然疼的弯了腿，可还是咬牙挺着，就是不肯下跪。
　　蕴玉龙从出生那一刻起就活在顶端，所有人对他俯首称臣，他习惯掌控一切，支配所有人，包括自己的儿子，可偏偏蕴酒是个不服软的人，这点跟他母亲很像，那个女人，也从未对他低过头。
　　蕴玉龙闭了闭眼，看着儿子那张像极了亡妻的脸，最终心软了一下：“去闭门思过，以后不许再去泛海国际，更不许忤逆我。”
　　蕴酒没有说话，沉默地走上二楼，如同行尸走肉般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趴在床上，摸出手机盯着白佐尧下午给他发的表情包出神，片刻后，他回了消息。
　　惹不起：[我不喜欢表情包。]
　　出乎意料，白佐尧回复的很快：[宝贝，以为你不理我了，现在才回复我。]
　　惹不起：[谁是宝贝？恶心！看你就不像好人。]
　　白水煮汤圆：[哈哈哈哈！我刚刚结束手术，能不能说几句好听的让我开心？]
　　惹不起：[不能。]
　　白水煮汤圆：[那好吧，我再叫声宝贝让你开心。宝贝，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记得按时吃饭，别让自己受委屈。]
　　蕴酒盯着手机屏幕，明知道这是男人的甜言蜜语，可还是忍不住湿了眼眶，被家法伺候的小腿还在抽痛，他想脱离这个冷漠的家庭，就必须找到一个避难的港湾。
　　没等到回信，白佐尧又发了一条：[是在上课吗？]
　　惹不起：[没有，今天晚自习取消。]
　　白水煮汤圆：[是不是有什么事发生？不然怎么会主动发微信给我。]
　　蕴酒暗自诧异白佐尧的敏感，满肚子的委屈想宣泄，可自家的丑事又不想外传，只得转移话题。
　　惹不起：[白佐尧，我不是同性恋。]
　　白水煮汤圆：[我知道。]
　　白水煮汤圆：[可我还是想跟你试试。]
　　白水煮汤圆：[我喜欢你，你很好。]
　　蕴酒犹豫了，原本想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白佐尧对他来说是特别的存在，他不想自欺欺人，流氓虽然好色，却也充满了安全感。
　　蕴酒摸着手机屏幕，慢慢垂下眼眸，脑海里总会出现白佐尧的身影，最后他关闭手机没有给出答案。
　　白佐尧也清楚，蕴酒需要时间考虑，太急切的想要答案反而会适得其反。

21、Spirit 21
　　忙碌几天，医院的工作压力让医护人员时刻保持高度紧张状态，夜以继日的争分夺秒，白佐尧很快迎来与蕴酒相约的日期。
　　这次是蕴酒主动找上门来，下班的白医生抱着两袋猫粮，刚出电梯口就看见青年站在那里等人。
　　“彦彦。”白佐尧笑着打声招呼，“不是知道密码吗？为什么不进去等？”
　　蕴酒咬了咬嘴唇，往后退了一步：“几句话，说完我就走。”
　　白佐尧淡笑：“不会是拒绝我的话吧。”
　　蕴酒脸一热，偏过头低声道：“不是，想跟你说清楚...”
　　白佐尧心漏了一拍，开了门邀请人进屋：“有什么话进来说。”
　　“不了！我...”
　　话未等说完，白佐尧便握住蕴酒的胳膊将人拽进来。
　　蕴酒脸色一变，几乎褪去了血色，捂着胳膊倒抽一口气。
　　白佐尧很快察觉出不对劲，眯着眼观察：“怎么了？大热天的为什么穿长袖？”
　　蕴酒忍着痛，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我穿什么跟你没关系。”
　　“我看看。”说着，白佐尧不顾他的反抗，强硬性地拉开他的袖子。
　　白佐尧眼神是肉眼可见的变暗，青年胳膊上的淤青触目惊心，原本白皙的皮肤现在变的伤痕累累。
　　白佐尧轻声问：“怎么会这样？”
　　蕴酒想缩回胳膊，却敌不过他的力气，气急道：“与你无关！”
　　“我看到了，就和我有关。”白佐尧第一次用这种严肃的语气跟蕴酒说话，他拉着人坐到沙发上，拿出茶几下面放着的活血化瘀药膏。
　　他一边动作温柔的上药，一边问：“疼吗？”
　　蕴酒摇摇头：“不疼...”
　　听到回话，此时的白佐尧居然心痛了一下，蕴酒真是一个让人心疼的小可爱。
　　过了一会儿，白佐尧用毛巾裹着冰块为他消肿，安慰道：“今天冷敷，明天热敷，过几天就没事了。”
　　他张了张嘴想道谢，可对上白佐尧探究的眼神，还是没能说出口。
　　蕴酒胳膊上的伤痕不像是磕磕碰碰，一些小血管出血导致的淤青已然泛黄，看受伤的面积，白佐尧猜想是被重力的物体砸伤，又或者是有意殴打。
　　“怎么弄的，能跟我说说吗？”白佐尧就好像在医院，很认真的提问患者情况。
　　蕴酒脸一偏，明显不想说实话：“没事，走路不小心撞到了。”
　　“走路？”
　　“真的，我没必要骗你。”
　　“哦，走路...”白佐尧别有深意地应了一声，“以后要小心。”
　　知道对方在说谎，白佐尧却不打算继续追问下去，毕竟每个人都有难以启齿的隐私，当面揭人伤疤是最没有道德底线的行为。
　　他话锋一转，突然问道：“彦彦，可以给我答复吗？”
　　蕴酒愣了一瞬，歪着头渐渐红了耳根：“当然，我今天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件事。”
　　白佐尧温柔的笑：“好，我听着。”
　　蕴酒深吸一口气，抬眸直视他：“我答应你，不过我有个条件。”
　　白佐尧因为兴奋，下意识的点头：“没问题。”
　　蕴酒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快，莫名觉得自己吃亏了，抿着唇不悦道：“只要我不喜欢，我...我要随时喊停。”
　　“不喜欢？”白佐尧挑眉，“指哪方面？我这个人还是...”
　　“全方面！”蕴酒涨红着脸吼道。
　　白佐尧放松自己靠在沙发背，飘渺的眼神似乎是在衡量这个提议公不公平，数秒钟后，他点头道：“没问题，这一点我们双方都有效，我曾经说过，美好的开始和利落的尾声才是最好的结局，我没有任何意见。”
　　闻言，蕴酒胸口如同憋了一口气般难受，还没开始就谈到结束，这个男人果然是禽兽。
　　许久，蕴酒语气僵硬地回道：“那我就放心了...”
　　下一秒，白佐尧凑了过来，用很熟练的动作拖起蕴酒的双腿，直接让人坐到自己的怀里。
　　这突如其来的姿势吓坏了蕴酒，他诧异道：“你做什么！”
　　白佐尧微微一笑，低头抵住他的额头，柔声说：“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你是我的人了。”
　　蕴酒的脸皮着了火，头一偏埋在对方的胸前，咬牙切齿地问：“所以你要做那种事吗？”
　　白佐尧安慰似的轻抚他的脸颊，笑道：“放心，我只是想亲亲你。”
　　蕴酒的脸更红，同时也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亲亲，不然他可能会后悔刚刚的决定。
　　白佐尧挑起他的下巴，先是轻吻他的额头，接着是眼睛，再然后是高挺的鼻梁，来到唇部时，温柔的吸吮两下。
　　白佐尧发现蕴酒因为紧张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轻微的颤抖着，坐在他怀里的身体也在不住绷紧，为了让人放松，白佐尧的吻很温柔，没有蛮横无理的闯入，而是小心翼翼的试探。
　　蕴酒在他高超的吻技下呼吸变的沉重，没多久便屈服地张开嘴，男人火热的舌尖顺势闯进来，蕴酒不知所措地微微睁眼，记忆瞬间回到醉酒的那一晚。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人，被夺走了呼吸和意识，而他只能被动的承受。

22、Spirit 22
　　蕴酒承认，被白佐尧抱在怀里接吻他并不讨厌，成熟男人独有的气息围绕让他这个孤独了十几年的人感到一丝温暖，还有莫名的安全感。
　　他和白佐尧都是有目的性的在一起，一个为了寂寞，一个为了生理需求，双方之间的约定为的就是以后能够好聚好散。
　　有些道理，蕴酒是明白的，可每每被男人抱在怀里关心时还是忍不住会难过。
　　这晚蕴酒留了下来，搂着汤圆睡在主卧，白佐尧则是在客房将就一晚。
　　医院的工作性质忙碌，白医生因为上午有两台手术，一早就走人了，临走前留了早餐给蕴酒。
　　不得不说，白医生是大众的理想情人，温柔体贴，长相斯文俊美，举止投足优雅迷人，工作还相对体面，唯一的就是太现实，凡事必须考虑到位，这让他温柔的外表下隐藏着无情的一面。
　　傍晚时分，白医生很体贴的来学校接人，蕴酒上车后像做贼一样左顾右盼，生怕被人看到。
　　白佐尧看穿他的忧虑，笑着说：“放心，一鸣早就走了。”
　　蕴酒扯了扯嘴角：“我又不怕被他看见...”
　　白佐尧没接茬，启动车子缓缓离开学校。
　　为了方便，白佐尧提议蕴酒搬来跟他一起住，蕴酒原本想拒绝，可看着白佐尧期待又挑衅的眼神，居然鬼使神差的点头答应了。
　　直到拖着行李进入白医生的家，蕴酒才后知后觉的有些后悔。
　　干嘛要自进狼窝！简直是傻透顶。
　　其实白佐尧也没有跟别人同居的经验，虽说有交往过情人，但还是第一次带人回家。
　　蕴酒拖着行李想进客房，却被白佐尧伸手拦住，男人轻而易举的拎起他的皮箱，还很温柔地说：“我来吧，既然答应和我回家，当然要睡在主卧，你不是客人，不需要睡客房。”
　　蕴酒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千万不能动不动就脸红了，深吸一口气，强硬性地抢过男人手中的行李，冷声道：“你别把我当女人，我自己可以。”
　　说完，蕴酒拎起皮箱踏进主卧，看着规规整整一尘不染的卧室，却不知从何下手。站在门口呆愣许久，最后还是白佐尧跟他一起收拾衣物和用品。
　　平时很熟悉的生活用品，突然摆在陌生的环境，蕴酒一时之间还有些恍惚，总觉得不切实际。
　　如果时光倒流到十天以前，有人告诉他和白佐尧同居了，那他一定仰天长笑，兴许还会骂一句傻逼。
　　“饿么？”
　　愣神中，白佐尧的声音突然从右侧传来，蕴酒下意识的转头，淡粉的嘴唇恰巧擦到对方的下颌。
　　两人靠的极近，明明什么也没做，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暧昧。
　　蕴酒偏过头，不敢去看男人深邃的眼睛，低声说了句：“还...还好，不饿。”
　　白佐尧并没有拉开距离的意思，淡淡地“哦”了一声：“彦彦，我喜欢你。”
　　这四个字不是第一次听到，蕴酒却头一次感觉双腿漂浮，有种陌生的眩晕感，他张了张嘴，“我”字刚说出口，就被人拦腰抱起。
　　一阵天旋地转后，他被放到了床上，紧接着身上就多了一份重量。
　　白佐尧眼里是明晃晃的火热，他低下头在蕴酒的唇畔啄了一下，双手握住纤细的腰肢煽风点火。
　　蕴酒哪被这样撩拨过，很快全身上下都红了彻底，像个被调戏的小媳妇，期期艾艾地求饶：“白医生，我还没洗澡呢！能不能...能不能别这样...”
　　白佐尧被他这副倔强又脆弱的模样撩得心神荡漾，当和尚的日子已经够久了，哪会轻易放过他，当即便堵住他的红唇。
　　白佐尧一边温柔的吻着，一边安慰道：“彦彦别怕，一切交给我...”
　　蕴酒认命的闭上眼睛，渐渐放松身体。
　　也许是男人的自尊心作祟，蕴酒即便没有经验也不想表现的太被动，早晚要和白佐尧走这一步，他也不想太矫情，不就是上床嘛！谁怕谁啊！
　　这样一想，蕴酒主动去解白佐尧的衬衫衣扣，在对方微微诧异的眼神中，他将手伸了进去。
　　什么叫做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白佐尧把这句形容词发挥的淋漓尽致。
　　来不及感叹成年男人精悍的身材，下一秒，他被白佐尧掀翻，整个人背部对着男人趴在床上。
　　----------------------------------------------------------------------------大闸蟹-------------------------------------------------------
　　天色大亮，白佐尧睁开了眼，转头便对上蕴酒熟睡的脸庞。
　　即使闭着，还是掩盖不住昨晚哭红的双眸，白佐尧清楚记得，那双动人的眸子在黑夜里注视他，带着求饶与未知的情愫。
　　放纵一晚，白医生格外的精神抖擞，完全没有纵欲的迹象。反观被折腾不轻的蕴酒，紧闭双眼睡的死死，脸蛋还是红彤彤的，一副被□□过度的惨状。
　　白佐尧伸手碰了碰青年的额头，内心松一口气，还好没发热，不然又要做回医生的身份了。
　　蕴酒的红唇微微开启，呼吸很轻，躺在那里像个睡美人。白佐尧没禁的住诱惑，低头在那红肿的唇瓣狠狠亲了几口，熟睡的人没什么反应，只是睫毛不易察觉地轻微颤动。
　　为了让人休息好，白佐尧打电话给白一鸣，拜托对方帮忙请假。
　　白一鸣内心无数个问号，外加一个我嘞个大草！
　　上次也是表哥通知帮忙请假，这又来一次，不会那么巧合的偶然相遇吧。
　　白佐尧来不及跟白一鸣解释太多，因为卧室里有了响动，在他撂下电话的那一瞬间，蕴酒已经推开了卧室的门。
　　刚睡醒的青年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衫，下身光溜溜的，他扶着门框，脸上满是茫然：“我的内裤呢？”
　　白佐尧不答反问：“醒了？”
　　“嗯，”蕴酒应了一声，“我的...裤子...”
　　“洗了。”白佐尧走到他身边，将人打横抱起，“逞什么强？”
　　白佐尧指的是他站都站不稳还一脸倔强地走出来。
　　蕴酒怒急攻心，他会变成这样是因为谁？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凭什么用老父亲的语调跟他说话。
　　“我身体很好，没那么弱！”
　　“是么？”白佐尧淡淡地回应，然后将人轻放到床上，柔声说：“今天好好休息，我让一鸣帮你请了假。”
　　“什么？”蕴酒睁大眼睛，羞耻心爆棚，“你...你怎么可以这样！不需要你替我做决定，我要去学校。”
　　白佐尧轻微皱眉，好言相劝道：“你这个样子怎么去学校？从卧室到门口你恐怕都走不出去。”
　　蕴酒这两条细腿微微抖着，被糟蹋的根本合不拢，别说走路了，正常站立都成问题。
　　蕴酒哑然，白佐尧的话不无道理，他像泄了气般靠在床头。
　　双方沉默几秒，蕴酒抬眸，脸色苍白地瞪了一眼男人，心里的火气蹭蹭上涨。昨晚床第之间的丑态，还有崩溃大哭求饶的模样，以及陷入欢愉无法自拔的高能场面，全被这个人看过，真是又丢脸又想杀人灭口。
　　半分钟后，白佐尧轻声问：“饿不饿？”
　　蕴酒懒得理他，头一扭没做声，现在只觉得悲愤。
　　白佐尧站起身来到衣柜前，打开左扇门，里面是蕴酒昨天拿过来的几套换洗衣服。这样一看，他确实有点禽兽，刚搬来第一天就迫不及待的把人吃了，这种情况跟谁说都是他没理。
　　转眼的时间，蕴酒躺在床上眯着眼睛又要睡着了。白佐尧怕人着凉，想将被子拉到胸前，刚有动作，蕴酒倏地睁眼，似乎是第一次近距离地与白佐尧对视。
　　这也是第一次，白佐尧没有读懂他眼神中的意思。
　　作为情人，一个温柔体贴的情人，白医生低下头吻在他的额头，柔声问：“还疼吗？”
　　蕴酒满不在乎地瞥一眼，口气显得非常无所谓：“你带我回来，不就是想做这种事嘛。”
　　说着，他被子拉高将头蒙住，嘀咕一句：“我好困，你让我睡一会儿行吗？”
　　白佐尧心里咯噔一下，慢慢坐直了身子。几乎是瞬间，他心中就涌出一股难受，不知道是心疼蕴酒还是痛恨自己。
　　许久，他道了声好，然后脚步轻缓地走出卧室。
　　等人出去以后，蕴酒才露出头来，他望着床头柜摆放的闹钟出神。
　　即便被仔细的清洗过，身体依旧乏累至极，难以启齿的地方发热胀痛，两条腿没有力气，腰酸得几乎要折掉，就连眼前也模糊不清。
　　蕴酒缩在被子里，眼眶的湿意越来越重，难过不是因为他被人上了，而是因为他居然不后悔跟白佐尧发生关系。
　　（ps：删减版）

23、Spirit 23
　　白佐尧跟医院领导请了假，发生了这种事他不可能把蕴酒一个人扔在家里，不然真是和衣冠禽兽没什么区别。
　　蕴酒睡到下午才醒，第一感知是下面一片凉意，愣了几秒，惊呼道：“你干什么！”
　　白佐尧按住他不老实的腰，淡然道：“帮你抹药。”
　　蕴酒直接闹个大红脸，一手拽住裤子想往上提，满脸羞愤：“不用！我自己来。”
　　“别乱动，”白佐尧无声叹息，“就当是在医院，我是个穿白大褂的医生。”
　　昨晚亲密接触过，蕴酒怎么可能把他当成医生，“你走开！我说了不用！”
　　白佐尧无视青年的不情愿，干脆利落地继续手里的动作，还不忘调侃道：“彦彦，你全身上下我哪里没见过？跟我害什么羞。”
　　“谁害羞了？”蕴酒瞬间炸毛，“别以为我怕你！”
　　“那就老实点。”
　　白佐尧挤出一些消炎药放在指尖向下探去，微凉的药膏碰触到肌肤，惊的蕴酒浑身颤抖，裸露在外的皮肤渐渐发红，过了一会儿，白佐尧终于结束了家庭医生的工作。
　　蕴酒感觉很丢脸，趴在床上一动不动，任由男人帮他穿裤子，一切妥当，男人来到他耳边吹着气，笑道：“彦彦，你真敏感啊...”
　　蕴酒可谓是脸红脖子粗，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给我滚！”
　　“......”
　　白佐尧见好就收，拿着药盒讪讪地走了出去。
　　蕴酒毕竟是高中生，正是学业繁忙的阶段，在家休息一天，第二天便打算去学校，因为身体原因管白佐尧借了一件高领衬衫，还穿了一条长裤。
　　白佐尧照旧送他去上学，临下车前问：“今晚回家吗？”
　　蕴酒是一阵的恍惚，随后道：“今天晚自习，不回了。”
　　白佐尧这样聪明的人，怎么会猜不到蕴酒是在躲自己，笑了笑说句晚上发微信便驱车离开了。
　　到了傍晚，白佐尧准时发微信给蕴酒，问对方身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蕴酒一整天都为这事儿憋火，当即炮语连珠的回怼几条。
　　惹不起：[我好的很！不需要你管！]
　　惹不起：[再说一遍，我身体素质没那么差！]惹不起：[还有，下次不要让白一鸣帮我请假。]
　　白水煮汤圆：[下次我亲自帮你请假，好吧。]
　　白水煮汤圆：[宝贝，我们现在已经是这种关系了，可不可对我态度好一点？]
　　惹不起：[白医生，我们是哪种关系？]
　　惹不起：[炮.友而已，还指望我对你用情至深吗？神经病！]
　　白水煮汤圆：[.........]
　　白佐尧无言以对，他和蕴酒现在的关系太过于现实，两人心知肚明，这是一段如同交易的买卖，只是衡量利益的不是金钱。
　　蕴酒这一躲就是一个星期，两人再次相见是周末，蕴酒刚刚参加完学校组织的才艺展示联欢会，穿的是一身白色套装，漂亮的让人不舍得移开目光。
　　白佐尧开车来接人，上车后就把人按在副驾驶位亲吻，直到怀里的人呜咽出声他才肯退开。
　　蕴酒窝在那里，捂着嘴狠狠瞪他：“你干什么！这里是我学校！”
　　白佐尧坐正身子，一脸泰然自若：“抱歉，我情不自禁。”
　　“色情狂...”蕴酒小声嘀咕，系紧了安全带。
　　车子开出去一段路，停在了一家高档餐厅门前，白佐尧非常绅士的邀请人下车，然后握着人的手走进餐厅。
　　大庭广众之下手牵手，尤其是两个男人，这让蕴酒的脸红了白，白了红，最后狠狠地甩开男人的手。
　　白佐尧也不气，只是温和解释道：“这里是同志餐厅，老板是丹麦人，恋人手牵手很正常，你若是不喜欢就算了。”
　　蕴酒很快回道：“我不喜欢。”
　　“好吧。”白佐尧好脾气的微笑，领着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点了几道特色菜，白佐尧要了瓶酒，醒开后为自己和青年各倒一杯。
　　白佐尧执起酒被晃了晃，说：“彦彦，以后想喝酒，让我陪着好吗？”
　　蕴酒一怔：“你这是什么意思。”
　　白佐尧说：“不要再去酒吧，那种地方不适合你。”
　　蕴酒立刻想到上次在酒吧的丑态，别扭道：“我去哪里，不需要你管。”
　　“以前我不会管，但是现在不一样。”白佐尧摆出负责任的态度，“即便我们的关系和普通情侣有区别，可我们依旧是恋人，我会担心的你安危和身体状况。”
　　蕴酒撇撇嘴，拿起酒杯仰头饮进，“你不要误会，我可不是酒鬼...”
　　白佐尧笑而不语，又帮他添了一小杯。
　　意料之外，这顿饭吃的平平淡淡，蕴酒没有炸毛，白佐尧也没再撩骚，两人似乎是第一次和平相处的同桌吃饭。
　　白佐尧带蕴酒回了家，进门后就把人堵在墙角不能动弹，手顺势伸了进去轻抚着青年光滑的皮肤。
　　蕴酒知道他又要做那种事，不是第一次做，蕴酒也不矫情，低着头不反抗任由男人动手动脚。
　　煽风点火持续了几分钟，蕴酒就被人带到床上，这次的白佐尧比第一次更有耐心，而且更温柔，生怕弄疼了蕴酒。
　　青年眼角泛红，渐渐有了湿意，他情不自禁的搂住男人的肩膀，想从对方身上获取更多的温暖。
　　浓烈的暧昧气息持续很久，从傍晚的余晖到月明星稀的深夜，结束以后，白佐尧搂着人躺在床上休息片刻。
　　意外的，蕴酒很乖，趴在他胸前安静的摆弄着手指，不说话像是在回味。
　　过了一会儿，白佐尧开口道：“怎么样？会疼吗？”
　　蕴酒轻轻摇头：“不疼，挺爽的。”
　　白佐尧低笑，亲了亲青年的额头：“既然如此，以后还躲不躲着我了？”
　　蕴酒脸色瞬变，眼底闪过一丝难过，原来男人这样温柔是为了以后更方便上他？
　　白佐尧察觉出他的不对劲，立马解释道：“彦彦，我开玩笑的。”
　　蕴酒冷着脸翻身，从对方身上滚下来，用背部对着男人，故作无所谓道：“我没有躲你，你也不需要解释，不就是上床嘛！你爽我爽大家爽，各有所需而已，没那么复杂。”
　　白佐尧捏了捏眉心，一时后悔自己心直口快，没想到蕴酒居然这样敏感，只得好声好气地说：“彦彦，你是不是以为我对你只有这方面的欲望？”
　　“那不然呢？”蕴酒转头看他一眼，满是不屑，“白医生除了想上我，难道对我还有其他的感情？”
　　“......”
　　白佐尧一时语塞，不免感叹蕴酒在其他方面傻呼呼的，在这方面却意外的聪明。
　　许久，白医生轻叹一声，伸出胳膊把青年重新搂进怀里，低声道：“会讨厌吗？和我在一起的时候。”
　　蕴酒将脸埋的更低，心中有股酸涩感，当然不讨厌，不然怎么会答应做白佐尧的情人。
　　见他不语，白佐尧继续道：“如果不讨厌，就不要想太多，至少我们现在只有彼此。”
　　蕴酒的眼眶又忍不住的有了湿意，白医生很会说话，总能说到他的心坎处，就好比拿着手术刀揭开他的伤疤，然后又很温柔的帮忙缝合，看似伤口慢慢愈合，其实内心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疤痕。
　　蕴酒心道，这人怎么能这么坏呢？
　　美好的周六日，蕴酒都是跟白佐尧一起度过的，大多数时间两人都是搂在一起，白佐尧总是抱着人做不可描述的事，只要不疼，蕴酒就会乐在其中。
　　才仅仅几日，两人身体的默契程度便提高了不少，蕴酒也渐渐适应了白佐尧抱着他的感觉，相互慰籍，享受一时贪欢也没什么不好。
　　能和中意的人发生关系，并且顺利的展开一段恋情，会让白佐尧获得较大的愉悦感，唯一让他无可奈何是蕴酒下床翻脸的脾气，明明在床上那么乖，完事后却像对待杀父仇人一样，不是梗着脖子骂人，就是装聋作哑的冷战。
　　本以为占了多大便宜的白医生，有时候真怀疑自己才是个□□。
　　这晚，碍于两人明天都要出门，白佐尧抱着人只做了一次，完事后却不肯退开，搂着人非要腻味一会儿。
　　连续纵欲几日，蕴酒根本吃不消，此刻也不想再强调自己有多么身强力壮，累的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只能眯着眼睛小声求饶：“白医生，酸酸胀胀的，很难受...”
　　白佐尧也怕出事儿，抬起身体慢慢与青年拉开距离，然后抱着人往浴室间走，“帮你洗澡，困了就先睡吧，有我在。”
　　“哦。”蕴酒轻轻应了一声。
　　身体接触到温热的水流时，蕴酒又睁开了眼，发现男人正在亲吻他的后颈。
　　他一边躲一边抱怨道：“你别这样，这里太显眼了，同学总看我...”
　　软绵绵的还带着哭腔，会撒娇的蕴酒可见的不多，白佐尧真想拿手机录下来，留着以后单独欣赏。
　　“嗯嗯，乖！不弄了。”
　　白佐尧偏过头亲了亲他的侧脸，开始认真仔细的为青年擦拭身体。
　　被人伺候着，蕴酒舒服的慢慢闭上眼睛，嘴里嘀咕着：“真好，妈妈的感觉...”
　　白佐尧微怔，随后哭笑不得地捏了捏他的脸颊，“胡说八道什么呢？真是服了你。”
　　“唔...”蕴酒动了动脑袋，“小的时候，我妈妈就会这样帮我洗澡。”
　　白佐尧笑着问：“有多小？”
　　蕴酒眨眨眼，思绪回到过去，喃喃道：“很小，大概几岁吧。”
　　印象中，妈妈总是抱着他在蕴家的宅子里穿梭，在那个家里，妈妈很少笑似乎总是不开心，她面对蕴玉龙时永远冷着一张脸，可在面对儿子时，却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他。

24、Spirit 24
　　抱着情人快活几日，白医生便回到医院认命的工作，一天连着三台手术，其中有一项是胰十二指肠切除术，病人患有慢性胰腺炎，伴有严重疼痛，这种病的死亡率逐年增长，已经超过了胃癌并列于第四位。
　　手术难度非常高，白医生与医护人员一刻都不能放松，极力和死神争分夺秒，经过长达四个小时的时间，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手术很成功，却不能保证患者恢复健康，这种慢性胰腺炎术后成功的治愈率也仅占百分之十。
　　汗水侵透了所有医护人员的工作服，来不及与家属寒暄，白佐尧跟着助手一起回到办公室。
　　于源正在等他，见人进来，急忙问：“怎么样？”
　　白佐尧点点头：“还可以。”
　　于源亲自为他倒了一杯茶，说道：“辛苦白医生了，晚上要不要放松一下？”
　　白佐尧接过茶抿了一口：“不了，有点累，想休息。”
　　于源也不强求，只是兴致缺缺地往椅子上一倒，声音恹恹的：“嗐！本想着能跟你一起打发时间呢。”
　　“什么意思？”白佐尧有些不解。
　　于源无奈摊开手：“看不出来吗？我被老婆扫地出门了！”
　　“......”白佐尧无语的笑，也不知道安慰什么好，毕竟于源的老婆可不是吃素的。
　　于大主任心里苦，继续哭诉道：“我就是不小心抱了别人，又不是故意的，对方主动投怀送抱我才是受害者，可我家那位说什么也不信，连一句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白佐尧看他可怜，故作关心地问：“那你今晚睡在哪里？”
　　于源白眼一翻，拍了拍旁边的桌子，“当然是医院，酒店肯定是不行，万一他误会我去跟别人开房呢！”
　　白佐尧调侃道：“于主任，你的信任度也太低了。”
　　“别提了...”于源的嘴角突然扯出一丝苦笑，“谁让我当初那么渣呢！他能原谅我就不错了。”
　　白佐尧有些意外地看着他：“有多渣？”
　　于源撇撇嘴：“捆绑游戏，能想象吗？”
　　“......”
　　白佐尧捏了捏眉心，真是没想到，平日里风度翩翩的美男子背地里居然玩那一套。
　　于源将自己的右腿伸了出来，拍了两下，说：“为什么原谅，这就是代价。”
　　白佐尧盯着那条腿看了半晌，语气淡然问：“一条腿，值得吗？”
　　“值得。”于源想都没想直接回答，“当然值得，就凭我以前对他做过的事，别说一条腿了！就算他要我这条命，我也得受着。”
　　白佐尧心想，用命偿还的情债是有多渣，他没办法体会，也不想体会。
　　有关于源的情史，白佐尧只当个倾听者，对方把满腹牢骚发泄出来也就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模样，还琢磨着用什么办法能回家睡觉。
　　白佐尧算见识到于源的本事，把苦肉计发挥到淋漓尽致，当天下午莫名其妙的就被砸了脑袋，出了一头血直接被护士用扎带围成印度人。
　　于源顶着一头白布，坐在病床上一通自拍，完事后急忙发朋友圈，不闹大绝不罢休。
　　白佐尧慢悠悠地走过来，故意用手碰了碰他的脑袋，问：“疼吗？”
　　“哎呦！”于源捂着头往后躲，呲牙咧嘴道，“能不疼嘛！白医生，你不要公报私仇。”
　　白佐尧笑了笑：“领导，我现在是你的主治医师，还请您配合。”
　　“不敢劳烦。”于源抱着头翻身下床，穿着医院的一次性拖鞋啪叽啪叽的往外走，到门口时，伸着脖子往外看了几眼，没多久又满脸失望的缩回来。
　　白佐尧不免感到好笑：“于主任，你这招苦肉计好用吗？”
　　于源拍着胸脯，非常自信：“绝对好用，屡试不爽。”
　　话音刚落，病房外便传来脚步声，于源立马捂着头装晕，一瘸一拐的爬回病床，躺下就是一声哀嚎：“哎呦！真疼啊！哎呦！晕的很哪...”
　　下一秒，病房的门被推开，进来的男人一身黑衣，面容冷峻剑眉锋利，皱眉时无故让人感到压力，他淡淡扫了一眼床上哼哼唧唧的人，冷硬地唤了一声：“于源，装什么死。”
　　“唉？”于源忙起身，看到来人又惊又喜，顾不得头疼立刻上前一把抱住，“宝贝，你来了！我就知道，你是关心我的。”
　　“你是不是有病！”男人气急地推了他一把，“离我远一点。”
　　于源捂着脑袋，可怜兮兮：“宝贝...”
　　“闭嘴！”狠瞪一眼，男人看向旁边默不作声的白佐尧，礼貌地问：“他没事吧？”
　　在于主任火眼金星般的传递中，白佐尧语气平淡地回道：“于主任伤了头部，可能会造成瘀血，需要好好休息。”
　　“我没什么大问题，”于源傻呵呵的笑，一脸痴汉地看着身边的男人，顿了顿，介绍道，“对了！这是白医生，外科组的风云人物。”
　　男人有礼貌的伸出手，顺便报上自己的姓名：“廖渠，你好白医生。”
　　白佐尧报以平静地一笑：“廖先生你好。”
　　两人的手一触即分。
　　白佐尧是很有眼力见的人，装模作样的叮嘱几句便识趣的离开。
　　他前脚刚踏出病房，于源就绷不住了，里面立刻传来廖渠气急败坏的声音。
　　“干什么你！”
　　“神经病啊！给我下去！”
　　“于源你他妈就会这招...”
　　“怎么不疼死你呢！嗯？”
　　“你这个衰样真丑...”
　　......
　　......
　　时间到了四点半，白医生接到了一台紧急手术，意外交通事故造成的重伤员，助骨断了三根，一根插.进了肺里，推进抢救室时两眼翻白，眼看就要归西。
　　幸亏白医生手到病除，这才让人转危为安。
　　手术室的灯灭，白佐尧出来时就被堵在门口，一个满头白发的大妈直接扑了过来，已然哭的泣不成声，拉着白佐尧的手使劲摇，激动的语无伦次。
　　白佐尧摘下口罩，扶着老人安慰道：“没事，已经脱离危险。”
　　“哎呦我滴妈呀！谢天谢地！”大妈双腿一软，直接下跪，闭着眼睛一通乱夸，“医生华佗再世啊！太厉害了！小伙长的还这么帅，真是年轻有为。”
　　白佐尧忙将人扶起来，让她靠坐在长椅上，笑眯眯道：“谢谢您夸奖，救死扶伤是我的职责，病人需要安静休息，您也需要冷静。”
　　大妈颤颤巍巍又要站起来，“我...我能进去看看我儿子吗？”
　　白佐尧摇头：“现在不可以，过一会儿吧。”
　　大妈知道自己儿子已经没有大碍，绷紧的神经开始慢慢松懈，可拉着白佐尧的手还是不肯松开，她越看这大夫越喜欢，有模样有个头，还一身本领，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小伙子，结婚了没？”
　　白佐尧原本就出了汗，这会儿手心被攥的都能和泥了，但面对朝阳大妈，也只能笑着如实回答：“没结婚。”
　　大妈脑海里迅速闪过家里的所有单身姑娘，试探着说：“有女朋友吗？”
　　白佐尧想了想，说：“有。”
　　大妈眼一斜，有点不信：“那咋不结婚？”
　　白佐尧好脾气的跟着聊：“他还小，上学呢！”
　　大妈如同长辈般叹了口气：“大学也可以了啊！结婚可不能拖，让老人早点抱孙子。”
　　白佐尧还是笑眯眯：“是高中。”
　　“......”
　　毫无防备的，白医生的手被大妈无情地甩开了。原本“华佗再世，一表人才”之类的夸赞词变成了“知人知面不知心”。
　　白佐尧报以友好的微笑，一句话没反驳的跟着医护人员往办公室走。
　　旁边跟着的小护士忍不住八卦道：“白医生，你真的有女朋友？”
　　白佐尧转头看她一眼，淡淡地“嗯”了一声。
　　小护士大惊失色，少女心瞬间碎一地，这个惨绝人寰的消息不到十分钟就迅速传遍了医院。
　　外科组的白医生，堪称极品的男人，无数白衣天使幻想的对象，居然不声不响的有了女朋友，到底是哪个勾引人的小狐狸精？
　　这小狐狸精还真来了，白佐尧打算换衣服下班，推开办公室的门，只见里面坐着一个非常养眼的男生，身穿白色校服，姿势散懒地靠在座椅，一副我是你债主的派头。
　　白佐尧有些意外，一边脱衣一边问：“怎么来了？”
　　蕴酒打个哈欠，慢条斯理地开口：“无聊啊！下课了没事做。”
　　白佐尧说：“这里是医院。”
　　蕴酒冷哼一声，冲他扬了扬下巴：“怎么？白医生怕别人误会？放心，他们都以为我是你弟弟。”
　　白佐尧笑着摇头，走到蕴酒的身边，居高临下地将人看在眼底，语气异常温和地解释道：“不是怕别人误会，有时候太忙会照顾不到你。”
　　蕴酒抬头与他对视，声音有点恹恹的，“假惺惺，我最讨厌你这个样子，不喜欢我来找你就直说，我又不是闲的...”
　　白佐尧一时语塞，心里默默道，蕴酒一点也不傻，反而很聪明，至少能看懂别人的脸色。
　　白佐尧带着人走过医院的长廊，有个值班小护士探个头出来，笑着道：“下班愉快，白医生的弟弟真好看！”
　　白佐尧笑着点头：“谢谢，当然好看。”
　　旁边的蕴酒脸直接黑了，气愤不已的加重脚步往前走，哒哒哒的很快把白佐尧落在身后。
　　白佐尧去车库取车，蕴酒便站在医院门口等着，正无聊的踢着石子玩，突然被身后的陌生力量撞翻，身形一晃就跪倒在马路牙子。
　　“谁啊！？”
　　蕴酒双手撑地，只觉膝盖疼的厉害，拍了拍灰尘迅速站起身，转头就想看看是哪个罪魁祸首，却没想愣了一瞬：“怎么是你？”
　　“彦彦，你没事吧？”
　　廖安一脸紧张，像做错事的小孩，握住蕴酒的胳膊开始打量，“我刚才突然晕了一下，不小心撞到你了，还真是巧。”
　　蕴酒甩开他的手，扫了一眼路边停着的豪车，气闷道：“幼不幼稚？”
　　廖安无辜的眨眨眼：“你不会以为我是故意的吧。”
　　难道不是吗？
　　蕴酒内心翻白眼，揉着胳膊转身想走。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蕴酒抬头，只见白佐尧下了车绕过保险杠走到他身边，为他开了右侧车门，“回家吧，彦彦。”
　　蕴酒有些心虚，低着头应道：“嗯，回家。”

25、Spirit 25
　　“白医生！”
　　廖安追了过来，几步路却走的气喘吁吁，“你们吃晚饭了吗？”
　　“小安？”白佐尧略微惊讶，随后笑道，“我们回去吃。”
　　廖安脸色一变，不过很快恢复如初：“哦，这样啊，那...”
　　“等一下！”一旁的蕴酒有些不淡定，扯了扯白佐尧的衣袖，问道，“你们认识？”
　　白佐尧很自然的搂过他的肩膀：“我曾经是小安的主治医生。”
　　“啊...”蕴酒干巴巴的答应一声，然后推了一把男人，“你干什么！”
　　白佐尧却不肯放手，反倒是低头瞄了一眼他的膝盖处，“这里怎么弄的？”
　　蕴酒脸一扭，无所谓道：“不小心摔倒了。”
　　白佐尧眸底微暗，默不作声的开了车门，让人先坐到副驾驶位，然后转头对廖安说了句：“先回去了。”
　　车子缓缓行驶，到了红绿灯路口，白佐尧才开口道：“怎么总受伤？”
　　蕴酒的手摸着膝盖，心里有股酸涩感，还有道不完的委屈。他居然从白佐尧的话里听出一丝心疼，不知道是他的错觉还是白佐尧的真实情绪。
　　许久，他说：“与你无关...”
　　白佐尧稳稳地握着方向盘，一脸凝肃地直视前方：“这跟我认识的蕴酒不太一样，对我为什么就没有忍耐心呢？”
　　蕴酒歪着头：“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看到了。”白佐尧淡淡的说，“确定他是你的朋友吗？”
　　蕴酒张了张嘴，眼底闪过一丝黯然，小声道：“廖安是我的朋友，也算是我的弟弟，我让着他是应该的，而且我跟他之间.....你不懂，我干嘛跟你说这些...”
　　白佐尧听出了言外之意，或许蕴酒和廖安确实发生过一些事情，只是他很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蕴酒心甘情愿的步步忍让。
　　回到住所，蕴酒脱了鞋，直接把书包甩在餐桌上，简单的处理完伤口就拿出书本专心看课题。
　　他这副模样惹笑了白佐尧，或许太久没有出现这种场景，一时有点不习惯。
　　蕴酒白白净净地坐在那里写作业，让白佐尧有种养儿子的错觉。
　　他慢慢的贴近，有些好奇蕴酒在做什么，可蕴酒却误会了他的意思，皱着眉头说：“白医生，我今晚要复习补作业，不能跟你上床。”
　　“........”
　　白佐尧沉默片刻，笑着说：“我也累，今天都早点休息。”
　　“哦。”蕴酒绷着的一口气松了。
　　他到现在屁股还疼呢！如果白佐尧再抓着他来个八百回合，那搞不好明天就是他的忌日。
　　做题期间，汤圆总是在蕴酒身边转来转去，有时候耍贱偏偏躺在书本上，任蕴酒怎么劝说都没用。面对可爱的团子，又没办法使用暴力解决。
　　后来还是白佐尧看不下去了，捉起汤圆的后颈一路拖到阳台关了起来。
　　蕴酒眨眨眼，怀里少了一点东西很不习惯，再加上汤圆可怜兮兮地冲他喵喵叫个不停，瞬间心软了，“让它坐我腿上吧。”
　　白佐尧心里无端生出一团火，蕴酒从来没有对他这么友好，反倒对个猫疼爱有加。
　　他走过来，点了点蕴酒的额头，态度强硬地拒绝道：“好好学习，不用管它，过一会儿就不叫了。”
　　片刻后，汤圆确实不叫了，追着玩具球在阳台跑了起来。
　　到了深夜，蕴酒悄悄把汤圆抱了出来，小团子在他怀里拱来拱去，他一边贴脸亲一边轻手轻脚的往客房走，还没等开门就和刚从主卧出来的白佐尧撞个正着。
　　白佐尧扫一眼他怀里的猫，问道：“写完作业了？”
　　蕴酒点头：“嗯，你还没睡啊。”
　　白佐尧淡淡的笑：“等你啊。”
　　“等我干嘛...”蕴酒搂进汤圆，不想松手，“我带汤圆去客房睡。”
　　白佐尧还是笑盈盈的，“不行。”
　　说着，他不太温柔的揪起猫的后脖颈，轻而易举的从蕴酒怀里拽了出来，然后顺手扔在地上，并吩咐道：“汤圆乖，自己回窝睡觉。”
　　汤圆翘着尾巴“喵喵”叫了两声，不舍的看看蕴酒，又转头看向主人，最后在主人的眼神警告中迈着猫步往自己的小房子走去。
　　蕴酒咬了咬嘴唇，明显不开心：“你干什么！真小气，有猫了不起是不是！”
　　白佐尧轻笑，伸手一揽把人拽进怀里，然后帮青年认真的刮下脸上的猫毛，“彦彦，你是我的，你想抱着汤圆睡觉，可我想抱着你。”
　　几乎是瞬间，蕴酒眼神飘渺，有种晕乎乎的感觉，“你别说这些行吗？”
　　“那我该说些什么？”
　　“说什么都比刚刚的话强。”
　　“我刚刚说什么了？”
　　“你说呢？”
　　“我是在问你。”
　　“你刚才说，你想抱着我睡觉！”
　　“哦～”
　　“......”
　　两人对视许久，最终还是蕴酒先败下阵来，他偏过头躲避对方的眼神，挣了挣胳膊说：“热...”
　　“彦彦，我也热。”
　　蕴酒清楚的感觉到男人身体的反应，下一刻就被抱了起来，蕴酒以为他又要做那种事，吓的急忙说：“我不想！明天还要上课。”
　　“乖，”白佐尧搂着人躺在床上，“我什么都不做，早点睡觉。”
　　“那你.....”蕴酒僵着身子不敢动，停顿几秒，咬牙切齿道，“能不ding着我吗...”
　　白佐尧不以为然，闭着眼睛说：“不用在意，安心睡觉。”
　　“......”
　　蕴酒心里骂娘，这怎么可能安心！除非把那玩意儿切了。
　　事实证明，白佐尧自控能力确实让人安心，没一会儿就平复下来。
　　伴随浅浅的呼吸声，蕴酒也闭上了眼睛，其实被白佐尧抱着睡觉，确实比自己抱着汤圆要舒服。

26、Spirit 26
　　隔天早上，蕴酒刚到校门口就被一辆车子拦截，车窗下降半截，廖安那张略显苍白的脸露了出来。
　　“彦彦，几句话想跟你说。”
　　蕴酒看了一眼手机，回道：“我要上课。”
　　廖安低笑，感慨道：“真好，我也想上学。”
　　蕴酒表情变的复杂，低声道：“什么事，说吧。”
　　廖安知道他会答应，吩咐保镖开了车门，邀请道：“上来吧。”
　　蕴酒拒绝：“不了，几句话而已。”
　　廖安道：“关于白医生的。”
　　蕴酒倏地抬头，眼神带有疑惑：“白佐尧？”
　　“对。”廖安平静地回道。
　　纠结数秒钟，蕴酒还是上了车，“你想说什么？”
　　“彦彦，你别紧张，我知道你和白医生的关系。”廖安看着蕴酒眼中的诧异，笑了笑，继续道：“我不会跟蕴叔叔说的，这一点你放心。”
　　“无所谓，”蕴酒眼底满是不屑，“我跟什么人在一起，轮不到他来管。”
　　“好，我们不谈家事，”廖安突然变的伤感起来，眉眼间散发着忧愁，“我来找你，是关于白医生，我真的没有想到，他为了报复我，会选择跟你在一起。”
　　“你说什么？”蕴酒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嘴巴张着，久久忘记合上，下意识道，“不可能！你不要胡说！”
　　廖安一脸凝肃，缓缓摇头：“我没有骗你，住院期间白医生对我很好，最开始我没多想，直到有一次，我看到他和一个男孩子抱在一起，然后......白医生说他为了我跟那个男孩子分手了，还说愿意等我出院，可你也知道，我的父母怎么会允许我跟男人在一起，即使我心里不舍得白医生，可还是拒绝了他。”
　　蕴酒眼皮直跳，压着脾气问：“然后呢？”
　　廖安垂目，哀叹道：“那次在酒吧相遇，白医生知道了你是我的朋友，所以他决定...”
　　“决定什么？”蕴酒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决定报复你，跟我在一起？”
　　廖安抖着肩膀咳嗽两声，默默地点头。
　　蕴酒深吸一口气，嘴角挂着冷笑，用力推开了旁边的车门，“别再骗我了，真的没有必要。”
　　白佐尧就算再怎么衣冠禽兽，也不可能对廖安这种人下手，蕴酒的潜意识是站在白佐尧这边的，内心不断告诫自己，千万不能相信廖安所说的话。
　　下一秒，廖安拦住了他的去路，缓缓道：“你不相信吗？我可以证明。”
　　“证明什么？”
　　“我有一个玩具熊，陪伴了我十几年，对我有多重要你应该很清楚，如果没有意外，玩具熊应该在白医生的家里。”
　　蕴酒心跳的很快：“你...你送给他了？”
　　廖安说：“嗯，我把自己交给了白医生，他也接受了，只是我没有兑现承诺，是我失约，都是我的错。”
　　蕴酒一句话也不想听了，他们三人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未免太狗血。
　　如果白佐尧真的是为了报复廖安才选择跟他在一起，那他也太傻了！
　　一整天蕴酒都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脑子里想的都是白佐尧曾经对他说过的话，那个男人搂着他的时候，难道心里想的都是廖安？
　　蕴酒可以接受互相合作，但决不接受给别人当替身，尤其是廖安！
　　为了搞清楚事实真相，蕴酒放学后直奔白佐尧的住所，本以为会翻很久才能找到，没想到进门的第一眼，他就看到了客厅拐角处的礼物盒，上面摆放的正是玩具熊。
　　蕴酒一瞬不瞬的盯着看，为什么以前就没发现呢？明明放在那么显眼的地方。
　　*
　　白佐尧加班归来，整间房子很安静，只有汤圆时不时“喵喵”叫两声。他低头看了一眼玄关柜，确定了家里没人。
　　蕴酒没有回来，不接电话不回微信，白佐尧很有耐心的又发一条：[发生什么事了？]
　　等了十分钟，蕴酒依旧没有回复消息。
　　白佐尧笃定自己的猜测没错，蕴酒不会无缘无故不理人，肯定又是一个人生闷气呢。
　　白佐尧一直思索最近有没有得罪蕴酒，直到碰见廖安，有些困扰似乎找到了答案。
　　廖安很早来医院找人，借着复查身体的病由势必要见到白佐尧。与往日一样，面对其他医护人员不肯配合，非嚷嚷着找白医生。
　　白佐尧没有拒绝，他正好有些事情想问问廖安。
　　两人在医院的高级病房见面，廖安一脸惨白的躺在床上，见到白佐尧，他吸了吸鼻子，楚楚可怜道：“白医生，我还是很喜欢你，我想见你，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毫不避讳的开场白，这让白佐尧稍感意外，“小安，谢谢你的喜欢，不过我...”
　　“白医生，我有些东西要给你看，”不等人把话说完，廖安拿起旁边的手机递给对方，“我不是有意这样做的，我只是不希望白医生受到伤害，蕴酒跟他妈妈一样，是很花心的人。”
　　白佐尧面不改色地接过手机，是一段短视频。十几个高中生围在一起，蕴酒脸色泛红明显喝了酒，被一个高壮男孩搂着肩膀，周围的同学开始起哄，高喊着亲一下，那高壮男孩在欢呼中缓缓低下头。
　　到底亲没亲上，白佐尧没看见，视频只有不到两分钟，他关闭手机还给廖安，神情异常平静，就好像他根本不认识视频里的人。
　　“白医生，那个男生是蕴酒的同学，他们早就......”廖安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蚊子声，“我也很惊讶，一直以为蕴酒是直男。”
　　白佐尧没有意料中的爆怒或者是难过，而是笑的如沐春风：“小安，今天来医院，只是为了这个？”
　　廖安愣了一下，解释道：“我只是不想你受欺骗，更不想你伤心。”
　　“大可不必，我不会放在心上的。”白佐尧理了理白大褂，道了声好好休息便步履从容地走出病房。
　　空荡的长廊，他的脚步轻缓，蕴酒被别人抱在怀里的场景反复出现，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可以确定录制视频的时间是近几日，因为蕴酒上身还穿着他的体桖衫，宽松显大却意外的诱人。
　　走了一段路，白医生被人叫住，转头一看是于源。
　　对方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笑着说：“白医生，想什么呢？走过了吧。”
　　白佐尧淡定回道：“去厕所。”
　　“那一起吧。”
　　于源头上的绷带已经拆了，这会儿恢复了风流倜傥，他微微偏头看了看站在旁边的男人，突然来了句：“白医生，挺有料啊。”
　　白佐尧慢条斯理地系上裤子，道了声谢谢，转身开始洗手。
　　两人并肩站在洗手台，于源嘴闲不住，问道：“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白佐尧面带笑容：“没事啊。”
　　“不对，”于源耐人寻味的摇头，“有事儿。”
　　白佐尧依旧是笑着的，只是眉眼间传达着冷意，让人感觉不到他是在微笑。
　　“也没什么，最近家里的小猫不太听话。”
　　“怎么了？不会离家出走了吧。”
　　“是啊，不仅如此，还想偷腥呢。”
　　闻言，于源多半猜到了原因，试探性地问：“男友？”
　　“嗯，”白佐尧笑着点头，“所以领导不需要为我的私生活考虑了。”
　　于源跟在他身后，啧了一声：“原来也有白医生搞不定的人啊。”
　　白佐尧没接茬，直接回了办公室。
　　下午没什么事儿，白医生正点下班，于源问要不要出去喝一杯，被他拒绝了。
　　时值盛夏，人来人往的道路上湿热蒸腾，白佐尧在小区附近逛了一圈，买了些水果和生活用品。
　　回到楼上，他斜坐在沙发上，捞起手机点开，给蕴酒发了两条微信。
　　白水煮汤圆：[今晚回来吗？]
　　白水煮汤圆：[我去接你。]
　　十分钟后，白佐尧不免自嘲的扯了扯嘴角，心里默默道，原来你也有今天。
　　这样一想，干脆扔掉手机，转身痛痛快快冲个凉水澡。

27、Spirit 27
　　过了几日，白佐尧受邀参加拍摄纪录片，器官移植术前术后的存活状况，这项手术风险极大，会产生排斥反应，存活率并不理想，但依旧是医学界的重大发明，也是社会关注度较高的一项。
　　白佐尧作为主治医师，这样风险极高的手术不是第一次，三年前就有过一次心脏移植术，为此他还获得了荣誉证书。
　　医院取景拍摄只需要两天，期间白佐尧做了一次单独采访，说了一些关于器官移植术的行家话。
　　儒雅俊美，年轻有为，职业体面技术高超，这样堪称极品男人的白医生，纪录片播出的当天就成了网红，采访的视频片段被网友传来传去。
　　网红本人还不自知，直到几天内办公室的门槛快被踩平，一些没病的人也嚷嚷着要找白医生，还心甘情愿的坐在医院门口等上一天，只为了见一面。
　　白佐尧这才察觉到自己出了名，就连不怎么关注的微博也会滑出自己的名字。
　　白医生火了，火到弟弟白一鸣都急着打电话来八卦，说学年组的好多女同学都成了迷妹。
　　听到白一鸣的声音，白佐尧自然而然想了到许久不见的蕴酒，无缘无故发脾气不见了人影，到现在电话微信也不回，就算要结束这场特殊的关系也应该当面说吧。
　　第一次，白佐尧有了小情绪，最近一阵他很忙，没倒出空来找蕴酒聊一聊，不明不白的断了联系不是他的作风。
　　隔着电话，他没有回答白一鸣的问题，而是问：“蕴酒最近住校吗？”
　　“哈？”白一鸣怔愣，怎么也没想到网红哥哥会问起蕴酒，顿了顿，如实回道，“是吧！他最近都在宿舍。”
　　白佐尧淡淡嗯了一声：“几点下课，我现在去学校找你。”
　　“找我？”白一鸣疑惑不解，“二哥，有什么事吗？还有，你问蕴酒做什么啊，你们是不是...”
　　“别问那么多，告诉我几点。”
　　“哦，大约九点钟。”
　　“知道了。”
　　白佐尧撂了电话，转身开始穿衣服。
　　二十分钟后....
　　白佐尧将车子停在学校后门，正巧是白一鸣所在的宿舍楼。
　　短暂的等候，白一鸣小跑出来，喘着气问：“二哥，找我有事吗？”
　　白佐尧开门见山地说：“蕴酒和你在一个宿舍吗？”
　　“蕴酒？”白一鸣转了转眼珠，随后摇头，“我在308，他在306，隔着十来米呢。”
　　“帮我叫他下来。”
　　“啊？二哥，为什么啊？你们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熟了？”
　　白一鸣嘴角斜斜的挑起一抹笑意：“一鸣，帮个忙吧。”
　　白一鸣抓抓头，网红哥哥可是第一次用“帮”这个字跟他说话，受宠若惊的同时又满肚子问号：“二哥，我也想帮你，但是我和蕴酒关系很一般，就算我去叫他，他也未必出来。”
　　白佐尧笑了，冲他勾勾手指，低声道：“你就跟他说，如果不愿意下来，那我就在这里放烟花。”
　　“......”
　　白一鸣退后一步，满脸错愕，如同吃了苍蝇，舌头也打了结：“二哥，你...你跟他真的是......？？”
　　白佐尧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耐着性子道：“快去吧。”
　　白一鸣僵硬地点头，差点同手同脚的走回宿舍楼。
　　过了好半晌，花儿都谢了，多日不见的蕴酒终于蹑手蹑脚的走出来，脸色是又黑又红，见到人就呛一句：“干什么！”
　　白佐尧指了指身后，“上车说？”
　　蕴酒冷哼一声，顺势上了车，脸色是越来越难看：“白医生，你有事吗？”
　　白佐尧关上车门，随手开了室内灯，看着青年好看的眉眼，有些话居然舍不得说出口。
　　如果蕴酒想和他结束关系，他确实舍不得。
　　蕴酒歪着头，不耐烦地问：“你到底要干嘛？”
　　白佐尧温和道：“不接电话，不回微信，我很担心你。”
　　几乎是瞬间，蕴酒脸红个彻底，随后咬牙切齿道：“伪君子！休想用这种恶心的话骗我！别当我是傻子。”
　　白佐尧挑眉，探索性地问：“什么意思？”
　　“你还有脸问！”蕴酒直接怒了，为此还拍了一下旁边的座椅，“既然你来找我，今天就敞开天窗说亮话！当初说好的，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不准出现第三者，可是你居然...居然把我当替身！你就是混蛋！”
　　“我当你是替身？”这话说的白佐尧直接笑出声，“彦彦，我想我们之间有误会。”
　　“误会个屁！”此时的蕴酒渐渐红了眼眶，多日积累的委屈和埋怨一触即发，“客厅放着的那个玩具熊，你怎么解释！”
　　“什么？”白佐尧一脸懵，“说清楚一点好吗？”
　　蕴酒咬了咬嘴唇，气的浑身上下哆嗦，“廖安，敢说你跟他没有一腿！？”
　　白佐尧脸色微变，不悦的眯起双眸，他就知道，蕴酒无缘无故的离开与廖安脱不了关系，果然让他猜对了。
　　此时的蕴酒却误以为他这是默认，气愤的更是无以言表，猛的推了男人一把就要下车。
　　白佐尧哪能如他意，扣着人的腰将他按在怀里，低笑着问：“彦彦，因为一个玩具熊，就断定我跟他有一腿？”
　　“难道不是吗？”蕴酒仰起头与男人对视，“那个玩具熊象征着廖安本人，你把那东西放在家里，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原来是这样...”白佐尧若有所思的点头，然后有耐心的解释道，“彦彦，我说过，他是我的病人，玩具熊确实是他送给我的，但是我没想到还有这层意义，我明天就还给他。”
　　蕴酒梗着脖子别开脸，显然不太相信他的话：“你喜欢他？”
　　“不喜欢。”
　　蕴酒当作没听见，自顾自的说：“你放心，喜欢可以直说，我蕴酒再怎么样也不会当小三，更不要当谁的替身！”
　　白佐尧心情忽然变的愉悦，他掰过青年的脸颊，淡淡地说：“彦彦，我喜欢你。”
　　蕴酒心头顿时一阵狂跳，拍开他的手，怒道：“少骗我！”
　　白佐尧搂紧人，长叹口气：“宝贝，没骗你，我只喜欢你。”
　　“你....唔...”
　　白佐尧微微低头，两人唇齿相依。
　　蕴酒最开始还挣扎着，白佐尧只当他是欲拒还迎，按着人的脑后吻的即温柔又强势。
　　好些天没有尝到青年独有的味道，白佐尧亲了好半晌才放开。
　　一吻结束，蕴酒眼睛红红的。
　　就算再怎么嚣张跋扈，蕴酒到底是个刚刚成年的高中生，跟白佐尧这种老司机不能相提并论。
　　等到他呼吸变的平稳，白佐尧问道：“彦彦，这么多天不肯回家，就因为一个玩具熊？”
　　蕴酒咬了咬红肿的嘴唇默不作声，无疑是默认。
　　白佐尧继续道：“吃醋了，是不是代表喜欢我？”
　　“喜欢你妹！”蕴酒反应过激，若不是空间不适宜，他肯定会跳起来反驳，“别胡说八道！我会看上你？一把年纪了也不照照镜子！”
　　“......”
　　白佐尧无奈的笑，低下头又擒住青年的嘴角，双唇厮磨了一会儿，他低声说：“彦彦，别人说的话，不能全信知道吗？”
　　蕴酒微微抬眸，眼底闪过一丝黯然，其实他早就猜到廖安多半是在骗自己，可当他看到客厅的玩具熊，有些情绪无法控制，被欺骗不可怕，让他感觉难过才是最可怕的。
　　不是因为廖安的谎言难过，而是因为白佐尧接受了那个玩具。
　　车内的空气渐渐变的暧昧，蕴酒被白佐尧抱在怀里，明明开着空调，却还是出了汗。
　　白佐尧亲了亲他的脸颊：“我们回家吧。”
　　刻意拖长的音线伴随着扑面而来的均热气息，蕴酒只要稍稍抬头，两人的嘴唇就能再次偎依。
　　蕴酒闭了闭眼，声音很低的回道：“嗯...”

28、Spirit 28
　　这晚的白佐尧少了些温柔，抱着人的手臂出奇的大力，蕴酒被折腾的昏昏醒醒，最后忍不住的哭着求饶。
　　白佐尧爱极了他这个样子，尤其是像猫一样细细的叫出声，每当这个时候，都会被折磨的更狠。
　　激情了一夜，蕴酒的嗓子都喊哑了，从卧室里出来时白佐尧正在准备早餐，蕴酒下意识的唤了句“白医生”。
　　他的声色介于少年和成年男性之间，有点变声期的沙哑，再加上经历一晚的qing事，这声音听的白佐尧尾椎一酥。
　　昨晚热情之际，蕴酒也是用这种调调叫白医生，还哭着说白医生轻一点之类的。
　　白佐尧站在原地心神荡漾了片刻，嗓音微哑道：“过来。”
　　蕴酒还没彻底睡醒，还以为对方叫他吃饭，迷迷糊糊的就走了过来，没走几步腿就软了，往前一栽恰巧扑在白佐尧的怀里。
　　投怀送抱可太喜欢了！白医生顺势把人抱到餐桌上，然后便压了上来。
　　蕴酒这才惊觉他要做什么，抗拒的话还未说出口白佐尧就已经提枪上阵。蕴酒忍不住的“嗯”了一声，很细微的喘息，却使得上方人更来了劲儿。
　　就这样，早饭都没来得及吃，蕴酒就被白佐尧摁在餐桌上折腾好半天。所幸他今天不用上学，不然拖着这双发飘的腿去学校，免不了又闹笑话。
　　白佐尧依旧很忙，医院里一大堆事儿，上午坐诊忙得起飞，下午还安排好几个大小手术，中午抽空给蕴酒发了条微信，问问要不要过来一起吃午饭。
　　蕴酒回了个冷笑表情包，然后讥讽道：“网红白医生，我可不敢去您医院了，上次您的眼神我可记忆犹新。”
　　“........”
　　白佐尧承认，他确实不喜欢男友来医院找他，不过蕴酒跟以往的交往对象不同，至于是哪里不同，聪明一世的白医生也暂时没搞清楚。
　　误会解除，蕴酒也不躲着他了，接连几日都回到泛海国际过夜，表现的也不像最开始那样拘束又警惕。
　　有一晚，白佐尧搂着人好奇地问了一句，是不是有恋爱的感觉了。
　　蕴酒不屑的哼了一声，说只是想开了，互相解决生理需求而已，没必要故意做作。
　　白佐尧听了这话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郁闷，蕴酒的想法跟他站在了统一战线，都是为了一时享受，建立有一定的排他性关系，想开始就开始，想结束就结束。
　　这样也好，至少以后分开的时候两人都不会感觉太难堪。
　　距离暑假还有半个月，蕴酒早早计划着行程，每年寒暑假他都会找机会溜回成都，与北京相比那里才是他的家。
　　放假前期也代表着课程紧凑，蕴酒的学习成绩还可以，一直保持中上等，为了期末能考个好成绩，他和白佐尧很少上床了，倒是写作业的时候比较多。
　　只能看不能吃，白医生心里苦逼，但是没办法，总不能真的当禽兽，为了给蕴酒一个好的学习环境，不仅专门定制了一张写字台，还自告奋勇的睡客房。总之过的很憔悴，心里上更是无比饥渴，再加上医院爆满天天加班，连亲个嘴的时间都没有。
　　所以当蕴酒来医院找他，还穿了一身白色校服，干净漂亮不止，非要表现出一副乖巧害羞的模样，这让白医生激动的差点失态。
　　忘了说，白医生其实是个制服控。早在第一次见到蕴酒穿校服时他就有了惦记的心思。
　　蕴酒眨眨眼，随后将背包扔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抿了抿唇：“今天考试，结束了。”
　　白佐尧身穿白大褂，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啥也没问，直接说：“下午不去学校了吧。”
　　蕴酒心思单纯，点头道：“当然，结束了。”
　　此时的白医生连一句“考的怎么样”都懒得问，直接走到门前上了锁，然后迅速拉下百叶窗，一连串的动作一分钟都没用上。
　　他转过身，把还在愣神的青年抱在怀里，让其坐到自己的腿上，紧接着就开始耍流氓。
　　“你这是干什么！”
　　蕴酒终于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地想挣扎，他真是低估了白佐尧不要脸的程度。
　　白医生做着下流的动作，可语气和神态却并无轻挑，只是温柔的笑着：“彦彦，前几天做梦就是在这里上你，尤其是穿校服的你。”
　　蕴酒地脸蛋霎时涨得通红，即是紧张又是害怕：“你疯了！这里是医院！”
　　“放心，不会有事的。”白佐尧亲了他的眼角安慰，然后补充一句：“就用这个姿势。”
　　蕴酒：“.......”
　　为什么要来这里送死？
　　回家看看书写写作业听听歌不香吗？
　　十分钟以后，蕴酒潜意识的换了想法，白医生让他爽到极致，可又不能出声，这种害怕刺激的快感真不是看书听歌能比的。
　　迎来了白医生下班时间，办公室散发着浓烈的运动味道，蕴酒拿着杀虫剂从桌子一路喷到门口，完事后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反观白佐尧一脸淡定自若，正慢条斯理的换衣服，蕴酒是越看越气，直接将杀虫剂扔到了垃圾桶，发出“吭”的一声。
　　白佐尧笑了笑，问：“怎么了，很疼吗？”
　　“疼你妹！”蕴酒又羞又气，也不知道他的叫声有没有被路过的人听到，那真是不用活了。
　　白佐尧却不以为然，温柔的摸了摸青年的头，然后拽着人往外走，“回去吧。”
　　白佐尧开车很稳，不急不慢很有规矩，通过两个绿灯就在四岔口停了下来，下班高峰期，朝阳公园附近的道路有些拥堵，白佐尧干脆熄了火，静静地等着红灯。
　　原本想趁此空隙跟蕴酒聊一聊，却发现青年椅在副驾驶位睡着了。
　　美目紧闭，呼吸清浅，身上的校服十分好看，不知怎么地，白佐尧又想到了与蕴酒结合时的感受，诱惑力何止多了十倍。
　　现在的蕴酒不比最开始的青涩，这些日子被他这个老司机开发的很熟练。白医生突然想，如果未来的某一天，蕴酒被别的男人抱在怀里，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他没再敢往下想，因为心里发堵，以后的事儿谁能说准呢？
　　他没有办法去问蕴酒的想法，就好像前段时间廖安给他看过的视频，纠结了那么久，他也没找到合适的理由问出口。
　　总不能质问说：蕴酒，那个男同学是怎么回事？你和他什么关系？那天晚上你是不是又喝酒了？你和他到底做了什么？难道不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厌倦期来临之前不可以跟其他人发生关系你忘了？
　　这种话换成蕴酒可以，但是白佐尧不行，毕竟成熟男性的理智尚存，与少年冲动型的有一定区别。
　　回到住所，白佐尧拉着人一起冲个澡，倒是没再做什么过分的举动，两人坐在一起和平的吃了晚餐，然后蕴酒趴在床上就不动了。
　　考试的绷紧状态，又经历一场刺激的办公室flirt，整个人松懈下来后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使得蕴酒不想再挪动自己的身体。
　　好在白佐尧很自觉，留给了他个人休息的空间，温和的笑了笑，只说句要给汤圆煮鸡肉，然后就出去了。
　　第二天蕴酒被饿醒，身体隐藏的酸痛慢慢抑出来。白佐尧看似很温柔，动情的时候才不会管你舒不舒服，爽了才是最重要的。
　　白佐尧已经去上班了，餐桌上留了牛奶和小面包，蕴酒坐下来吃了几口就饱了，那个地方胀痛发热，太阳穴的位置也疼的厉害，昨天在医院倒没觉得咋地，休息了一晚反倒是很难受。
　　没想太多，蕴酒收拾好东西，喂了汤圆，锁上门走了。

29、Spirit 29
　　当天晚上蕴酒没有回来，白佐尧打电话问了原因，对方声音恹恹的，只说了一句在宿舍就挂了。
　　白佐尧也不喜欢刨根问底的打扰，蕴酒回宿舍又不是第一次，他也就心安理得的睡下了。
　　可到了半夜，他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打电话的是白一鸣。
　　果然，蕴酒生病了，而且病的很严重。
　　白佐尧随便套了身衣服，抓着车钥匙直奔停车场。
　　第一次有了焦急的感觉，这比在医院接到急诊时的心跳还要快。
　　车子快速行驶，白一鸣又来了电话，问他到了哪里，白佐尧如实回答，那边却来了一句人不在宿舍。
　　白佐尧一股气冲头顶，来不及训斥急忙调转车头。
　　原来是有个同学过生日，在307会馆组了局，一帮同学玩的正嗨，蕴酒却倒在沙发上一睡不醒。
　　最开始大家都没太注意，以往的同学聚会蕴酒也是一个人坐在角落，不参与不热衷，高冷的跟个什么似的。
　　直到白一鸣察觉到不对劲，手刚碰触到蕴酒的皮肤，就被惊人的热度吓到了。
　　再怎么没有医学常识，白一鸣也能断定这是发了高烧，想都没想直接拨通白佐尧的电话。
　　网红哥哥是工具人，哪里需要哪里搬。
　　何况他一直怀疑自家哥哥跟蕴酒有不可描述的关系。
　　短暂的等候，白佐尧一身冷气的推开包间的门，颀长的身影站立在前，他迅速扫视了一圈屋里的人，大概有十几个。喧闹的音响和麦克早已关闭，茶几上的各种空酒瓶横七竖八，所有人都围在蕴酒身边。
　　这种场景是白佐尧第三次见到，不知为何，心里生了一团火，至少他不想再看到第四次。
　　救星来了，有眼力见的同学自觉让出位置，只有一个体育生还握着蕴酒的手，满脸关心惶恐，最重要的是还有一嘴酒气。
　　白佐尧认出是谁，就是那个视频里搂着蕴酒想要亲吻的人。不给对方过多亲密接触的机会，他长腿一迈，伸手一揽，动作异常熟练和迅速地把人抱在怀里。
　　或许是闻到熟悉的气息，正自晕沉的蕴酒微微睁眼，还往男人怀里缩了缩，可怜无助又难过的模样全然忘记还有同学在场。
　　白佐尧用额头贴近蕴酒的，高热的体温让他心里一紧，急忙抱着人走出包间。
　　几个同学下意识的也跟着出来，尤其是那个体育生，目光紧紧锁着蕴酒，看白佐尧的眼神像是在看人贩子。
　　白佐尧没闲工夫搭理他，只是回头看一眼装透明人的白一鸣，淡淡地问道：“一起走吗？”
　　白一鸣莫名的心虚，触到哥哥视线后立刻低下了头：“好...好，我们一起。”
　　三个人一起上车，白一鸣很自觉的坐到前座装瞎子，因为从上车的那一刻起，蕴酒就迷迷糊糊的睁了眼，还抓着白佐尧的衣服不肯撒手，像受伤的小野猫在男人胸前蹭来蹭去。
　　白佐尧还没消气呢，捏住蕴酒的下巴观察，用非常非常严厉的语气道：“以后不准喝酒，这是最后一次。”
　　温柔体贴的白医生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不仅吓到了白一鸣，就连高烧中的蕴酒也愣了神，随后委屈的嘴一撇，竟然“嘤嘤嘤”的哭起来。
　　本来就身体发冷、头痛欲裂，整个人难受的要命，这斯文败类不安慰他反而凶他，这让蕴酒憋屈了一整天的情绪全部用泪水呈现出来。
　　白一鸣可是傻眼了，何时见过这样的蕴酒，梦里都不敢想，这个窝在哥哥怀里哭泣的青年，确定是那个高冷不好相处还总是打架的毒蝎美人？
　　转瞬间，兄弟俩视线相撞，白一鸣秒变乌龟，缩着头不敢再回身看一眼，就连大气都不敢喘。左耳是蕴酒的哭泣声，右耳是白佐尧安慰的“乖，没事了”的安慰语。
　　白一鸣被车内的空气酸到了，慢慢的居然红了脸，突然很羡慕蕴酒，他也想被心上人这样抱着。
　　正自出神，后方传来哥哥一如既往的温和语调：“一鸣，你来开车。”
　　“啊？我来？”白一鸣很不自信，尤其是上次开车出了事儿。
　　白佐尧也是无奈，蕴酒抱着他腰死活不撒手，这会儿哭的又这么伤心，之前的那点火气早就被蕴酒的眼泪浇灭了，现在只想搂紧人用身体传递温暖，好让对方不那么冷。
　　“没喝酒吧？”
　　“没有，喝了一点果汁...”
　　“那你来吧。”
　　好半晌，白一鸣挪到了驾驶位，低低的应了一声：“好吧，我来开。”

30、Spirit 30
　　人生最尴尬的事，莫过于你在死对头的哥哥床上醒来，还是被死对头注视着。别人的想法不知，至少蕴酒是这样认为的。
　　昨天晚上回来，白佐尧喂他吃了退烧药，大夏天的还用棉被搂着他一起睡，导致两人都出了一身汗，好在身体的热度褪去，就连后面红肿的地方也慢慢消了下去。
　　身体是舒服了，可蕴酒的心情很难愉悦，尤其是见到白一鸣的瞬间。
　　两个身高相差无几的青年，在五十平米的客厅里面面相觑，内心深处的尴尬只有当事人才能够体会。
　　许久，还是白一鸣先主动开了口：“蕴酒，你没事了吧？”
　　蕴酒的脸色由红转黑，昨晚的记忆渐渐恢复。他发烧了，他晕倒了，他被白佐尧抱了回来，最重要的是他哭了，最最最重要的是他哭的时候被白一鸣看到了。
　　一瞬间，他丢脸的想自鲨！
　　白一鸣有预感他要爆发，急忙指着餐桌上的东西转移话题：“吃早餐吧，我二哥他去上班了。”
　　蕴酒深吸一口气，压着莫名其妙的脾气走了过来，他盯着白一鸣看，用审视和探究的目光：“昨天晚上，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说完，他自欺欺人般的坐了下来，拿起桌子上的牛奶“咕咚”“咕咚”灌了两口。
　　白一鸣清了清嗓子，回道：“昨天晚上我瞎了。”
　　“......”
　　两人是同班同学，却是第一次坐在一起吃早餐，空气如同凝固般安静，只有轻轻的咽嚼声。
　　白一鸣默默观察着对面的蕴酒，突然想到早上和白佐尧的对话。
　　白佐尧是确定蕴酒退热了才敢去上班，临走前就被白一鸣拦住，也没拐弯抹角，直接问的俩人什么关系。
　　白佐尧回答的也毫不避讳，直接说：“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白一鸣嘴巴微张，他看到的是哥哥抱着人一起回卧室睡觉，那也就证实了他一直以来的猜测。
　　蕴酒和自家哥哥果然有一腿！
　　白一鸣心下奇怪，嘀咕道：“蕴酒不是喜欢女孩子么？之前还追过苏橙呢...”
　　白佐尧当时正在换鞋，动作停了下来，没有回答而是问：“昨天那个男生，是谁？”
　　“哪个？”
　　“虎头虎脑，握着彦彦手的人。”
　　“......那是我们副班长，他很热心肠。”
　　“只对彦彦一个人热心肠？”
　　“还好啦！副班长确实对......呃...彦彦是谁？”
　　“我去上班了，你好好照顾他，有事打电话。”
　　“哦，知道了哥。”
　　“还有，别忘了叮嘱他吃药。”
　　“收到....”
　　.........
　　以上是白一鸣在脑海里不到一分钟的回忆，讲道理，他到现在还没有消化蕴酒和哥哥在一起的事实，这两个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一对。
　　原本安静吃饭的蕴酒实在受不了了，抓了抓耳朵，莫名地问：“你看我干什么！？”
　　很不友好的语气，这让白一鸣无法相信与昨晚哭唧唧的蕴酒是同一个人。
　　心里默默的想，精神分裂么？
　　毕竟是哥哥喜欢的人，他调整心态绽放出一个热情的笑容：“蕴酒，我没别的意思，你和我二哥的关系......我已经知道了，你放心，我不会多说的。”
　　蕴酒嘴角抽搐，默默在心里把这兄弟俩捅成马蜂窝，一开始就不应该招惹白佐尧，现在好了，让死对头看了笑话。
　　“先说好，我和你哥，就是各有所需而已。”蕴酒很快撇清关系，别别扭扭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心情不好我们会随时分开...”
　　“哦，”白一鸣淡淡地应了一声，垂下眼眸，“我明白，我二哥他就是这样，不喜欢双方有负担。”
　　蕴酒拿着小勺的手僵住了，那种难过的情绪又涌了上来，当即便没了食欲。
　　他早就知道白佐尧是什么样的人，最开始对方就把条条框框跟他讲清楚，用很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无情的话，用成年人的说话方式委婉的表达，翻译过来就是：蕴酒，我喜欢你的外表，只想上你，同意我们就在一起，我给你想要的温柔和照顾，厌倦期来临之际我们也可以做到好聚好散。
　　瞧瞧！这说的是人话？
　　白医生真是渣的明明白白。
　　蕴酒用小勺慢慢搅拌碗里的稀粥，不免自嘲，有时候真觉得自己像是被嫖的，可偏偏舍不得离开。
　　蕴酒不自觉的换上忧郁表情，歪着头像是在思考人生，宽松的衣领不着痕迹的微微下滑，恰巧露出锁骨下面的肌肤，上面还有明显的红点点。白一鸣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蕴酒确实好看，怪不得白佐尧会喜欢。
　　正值青春期，他忍不住脑补自家哥哥是怎么对待蕴酒的，会不会就在这张桌子，蕴酒被哥哥按住后入，又或者是在里面的大床上玩十八禁等等等...
　　白一鸣是越想脸越红，脑补的画面清晰的仿佛真实发生过，据听说，白佐尧那方面挺厉害的。
　　“你怎么回事儿？”蕴酒突然用筷子敲了敲桌面，狐疑道，“你脸红什么？也发烧了？”
　　“我....”白一鸣嗓音微哑，低着头说，“没事儿，就是有点热...”
　　“有毛病。”蕴酒嘀咕一句，懒得理他转身进了卧室。
　　过了一会儿，蕴酒换身衣服走了出来，直奔防盗门换鞋。
　　白一鸣紧跟其后，“蕴酒，你要去哪里？”
　　“你管不着。”
　　“没什么事，我跟你一起吧。”
　　“你闲的吧？”蕴酒的语气很不耐烦，“别跟着我！”
　　白一鸣撇嘴：“我确实闲的...”
　　蕴酒突然直起腰，观察着白一鸣脸上的表情，笑道：“我去网吧打游戏，你也要一起吗？”
　　白一鸣眼珠溜溜转，兴奋点头：“好啊！”
　　这次轮到蕴酒无语了，他也只是随口一说，真没想到白一鸣这种好好学生会同意跟他去网吧。
　　甩不开跟屁虫，他只得讪讪道：“那走吧。”

31、Spirit 31
　　到了晚上九点，白佐尧加班归来，客厅漆黑一片，他开了灯，居然有种惆怅感。
　　想起蕴酒说过，暑期要回成都，可能一个月不在北京。算算时间，下次再想上蕴酒，可能要等到一个月以后。如果被蕴酒知道他有这样的想法，绝对会跳起来大骂渣男或者是禽兽。
　　每每看到蕴酒眼里流露出的异样情绪，他真有点舍不得，和前几任男友分开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反而会很轻松。
　　蕴酒太好看了，尤其是在他怀里哭泣的时候，眼睛红红的像小兔子，若不是昨晚情况特殊，他绝对会按着人搞到天亮。
　　面对蕴酒，越来越色了怎么办？
　　白佐尧脱下外套的短暂时间，就已经在脑海里勾勒出许多少儿不宜的画面。
　　餐桌上还摆着没收拾的碗筷，汤圆在上面蹦来蹦去，落了一片白毛。白佐尧用肩膀夹着手机放置耳旁，一边清理战场一边打电话给蕴酒。
　　两遍没人接，又打给了白一鸣。
　　五秒钟后，电话另一侧传来年轻的声音：“二哥，你是下班了吗？”
　　白佐尧“嗯”了一声：“你回家了吗？蕴酒去哪里了你知道吗？”
　　“我没回家，蕴酒在我旁边。”
　　“很晚了快回来，要不要我去接你们。”
　　“不用，我们自己回。”
　　“注意安全。”
　　“知道了哥。”
　　白一鸣一如既往的乖巧，刚打算撂下电话，旁边又传来蕴酒气急败坏的声音：“你也太怂了，他说什么你都听？”
　　“呃...他是我哥...”
　　“呵！不是好人...”
　　白佐尧幽幽叹口气，吩咐道：“一鸣，电话给他。”
　　白一鸣道声好，迅速把手机递给旁边的人，蕴酒接过，语气特别凶：“干嘛！”
　　“......”白佐尧按了按额角，柔声说：“宝贝，回来吃饭。”
　　一句话，让蕴酒灭了火，也没了回音。
　　白一鸣可以察觉到，这一路蕴酒脸上都挂着红晕，进门以后更是严重。
　　正自好奇，白一鸣措不及防的被蕴酒揪住衣领，随后温热的气息靠近耳边，传来蕴酒咬牙启齿的声音：“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
　　白一鸣举双手发誓：“我什么都没有听见。”
　　网吧那么吵，他确实没听清楚，不过蕴酒这不打自招的大红脸，不得不让人往歪处想。
　　见他还算有诚意，蕴酒慢慢松了手，转头便对上白佐尧别有深意的眼神。
　　对方微微一笑，问：“去哪里了？”
　　蕴酒低着头换鞋，不吭声。
　　白一鸣怕起争执，老实回道：“今天去网吧练习反应速度。”
　　旁边的蕴酒嘴角一抽，满不在乎地嘟囔道：“打游戏就是打游戏，还练习反应...”
　　白一鸣：“......”
　　意外的，白佐尧没有不悦，而是依旧面带笑容：“挺好的，劳逸结合需要偶尔放松，何况你们已经放假了。”
　　白一鸣松口气，对哥哥悄悄竖起拇指：“谢谢二哥理解。”
　　“呵...”蕴酒用简短的声音表达不屑。在他看来，白一鸣是没出息那一伙的。
　　吃过晚饭，蕴酒面临一个很尴尬的问题，白一鸣留宿，那他睡哪里？
　　昨晚是不清醒的状态下跟白佐尧睡在一起，可今天不一样，他既不想跟白佐尧睡，更不想跟白一鸣挤在客房。
　　纠结片刻，蕴酒决定抱着毯子睡客厅，正好可以搂着汤圆。
　　白佐尧没同意，关好窗户，拉好窗帘，然后把客厅的蕴酒抱回卧室压在床上。
　　蕴酒是骂娘的心都有了，他就不应该嘴欠说一句明天回成都，不然白佐尧不会这么禽兽。
　　这种感觉很不同，白佐尧太用力了，他有些受不了，反对无效只能小声求饶，最后他没有绷住那条神经，羞耻的哭了出来，不仅是因为白佐尧略感色.情的床技，最重要的是隔壁还睡着白一鸣。
　　做完以后，白佐尧去阳台抽了一根事后烟，回来后发现蕴酒还没有入睡，有些意外：“不困吗？”
　　蕴酒抿着唇，脸蛋还红红的，“上我很爽，对吗？”
　　“......”
　　白佐尧感受愉悦的同时也有些后悔，就他们俩还好，可惜隔壁住着白一鸣，他知道蕴酒不喜欢这样，可他还是做了。
　　至于为什么，白佐尧不想承认。
　　打电话的时候，他知道弟弟跟蕴酒一整天都腻在一块，这让他非常不爽，尤其是两人回来时还亲密无间的说着悄悄话。
　　明知道白一鸣不可能对蕴酒怎么样，可男人这该死的占有欲不能忽视。
　　白佐尧不免自嘲的勾起嘴角，自己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小心眼了。
　　沉默片刻，蕴酒低低说了句：“白医生，你以后会结婚吗？”
　　白佐尧过去坐到床沿，摇摇头：“不会。”
　　“因为是同性恋？”
　　“这还不够吗？”白佐尧莞尔一笑，“彦彦，这个理由足够了。”
　　蕴酒侧了侧脑袋，不去看对方，过了几秒，才道：“那你以后会找一个长期的男朋友吗？”
　　白佐尧弯下腰，亲了亲青年的脸颊，柔声说：“不知道，以后的事谁说的准呢？我不敢夸下海口去保证什么，没意义的承诺说出口反而会带来伤害，这对自己和他人都是不负责的行为。”
　　蕴酒把脸埋在枕头里，鼻尖的酸涩感越来越浓，过了好大一会儿，他闷闷地声音响起：“渣男...”
　　白佐尧轻笑，上了床，从背后搂住他，“如果我现在找一个女人结婚，那才是渣男。”
　　蕴酒不说话了，纤细的上身微颤，还有那掩盖不住的吸鼻声，很细微，如若蚊蚋，迷离脆弱的直击灵魂。
　　白佐尧心漏了一拍，蕴酒也许是哭了，他将人抱的更紧，在对方耳边悄悄说了句：“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似乎比“我讨厌你”还来得伤心。

32、Spirit 32
　　白一鸣是顶着熊猫眼从客房里出来, 蕴酒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出门，两人一照面，不约而同的低下头。
　　过了一会儿, 白一鸣瞅着他说：“蕴酒, 早上好。”
　　蕴酒敷衍的嗯了一声，对方那俩熊猫眼不容忽视，他装模作样地问道：“你没事吧？你的眼睛。”
　　“啊...”白一鸣揉了揉眼睛, 打着哈欠回道, “没事，昨晚睡的比较晚。”
　　蕴酒也没多想，下意识回道：“还能有我晚啊。”
　　“还真比你晚。”
　　“........”
　　蕴酒穿鞋的动作瞬间僵硬，随后直起腰板两眼冒火：“白一鸣,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偷听？”
　　“我偷听？”白一鸣指着自己满脸惊讶, “别冤枉好人啊！你俩大半夜的不让人睡觉, 还怪起我来了，我比窦娥还冤...”
　　蕴酒气的原地爆炸, 恨不得把白家兄弟俩戳成马蜂窝。
　　就在白一鸣以为他要撸袖子开干的时候，只听耳边“砰”的一声, 蕴酒背起书包已经转身离开了。
　　看着冷冰冰的门板, 白一鸣顿感冤枉。
　　白佐尧照常上班，晚上下班回来发现已经人去楼空。
　　蕴酒走了，至于去了哪里，白佐尧猜想应该是成都。
　　又过了两天, 他的好朋友陆染回国，忙完公司的事儿立马打电话约他见面。
　　陆染是白佐尧的初中同学，认识有十几年，高中也是在同一所学校就读, 两人真正成为朋友是高三的上学期，非常有缘的在一家Gay吧偶遇，相视一笑，互相试探后确定都是一号就决定从此只做好兄弟。
　　后来陆染大学毕业就被迫继承家业，这么多年一直在海外拓展业务，偶尔回国两人会抽空见一面。这次陆氏集团出了点状况，再加上陆家老爷子身体抱恙，陆染这才下定决心回国定居。
　　晚上七点多，白佐尧驱车赶往约定地点，陆氏集团名下的私人会所，他到的时候陆染已经点好了菜，开好了酒，旁边还坐着一位很年轻的男孩。
　　两年不见，陆染的外表没有多大的变化，依旧俊美的让人过目不忘，他站起身跟白佐尧来了一个友谊的拥抱。
　　白佐尧拍拍他的背部，笑道：“阿染，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快坐。”陆染邀请人入座，转头向旁边的男孩介绍道：“小烽，这是有华佗再世之称的白医生。”
　　唤作小烽的男孩很有礼貌，站起身对着白佐尧弯了弯腰，“白医生，你好，我叫小烽。”
　　“你好。”白佐尧看了几眼，就收回视线。
　　这男孩让他第一时间就想到蕴酒，同样年轻干净，却不如蕴酒的十分之一漂亮。
　　陆染为他倒了一杯酒，见他侧颜柔和，说道：“你喜欢？”
　　白佐尧轻笑，将酒杯推了至一旁，又为自己倒了杯水，“今天不能陪你喝了，明天上午有两台手术。”
　　陆染也不强求，招呼侍者将所有的酒全部撤掉，低沉着声音又问一遍：“觉得小烽怎么样？”
　　“挺好的，”白佐尧神色淡然，“年轻，好看。”
　　陆染嘴角上扬，半开玩笑似地说：“那我今天做一次李寻欢，晚上让小烽陪你吧。”
　　“好兄弟，”白佐尧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家里还有人等我回去呢。”
　　陆染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俊美儒雅的脸上多了一道探究：“男朋友？”
　　“是啊，一个人很寂寞的。”
　　“对比小烽如何？”
　　白佐尧抬眸看了一眼那默不作声的男孩，笑道：“都很好。”
　　陆染也跟着笑，没了之前的那股沉稳气息，整个人放松的靠在背椅，装模作样的寒暄几句两人才恢复无话不谈的状态。
　　白佐尧将之前的那杯酒递给他，不得不问一句：“怎么了，心情不太好？”
　　陆染掩去眸中不耐，摇了摇头：“没什么，家里的事。”
　　陆染回国没几天，忙的脚打后脑勺，昨晚又发生了点意外，搞得他心情更不好了，至于什么意外他不想说，当着好友的面，他还真丢不起那个脸。
　　他不想说，白佐尧也不会多问，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阿染，今天不能陪你喝一杯，改天我专门为你接风。”
　　陆染拿起杯子碰了碰，“说的这么客气，白医生越来越官方了。”
　　白佐尧笑而不语，对于这话他并不反驳。
　　没吃几口菜，陆染接到一个电话，也不知传达了什么内容，导致他脸色瞬变，半晌后他挂断电话，对白佐尧露出歉意的表情：“佐尧，真不好意思，有些事情我要去处理一下。”
　　“没关系，一起走吧。”
　　说着，几个人一起出了包间。
　　陆染真的有急事，对着白佐尧说几句道别的话便上了商务车，而且健忘的把小烽单独留了下来。
　　会所的门面很宽阔，两人站在微风中相互对视，白佐尧不免心里好笑，以他对陆染的了解，对方似乎很少会做出这种不体贴的行为。
　　将小男友扔给另一个男人，到底是太信任他还是压根不在乎。
　　无论是哪种情况，都足以让此时的小烽感到羞耻和窘迫。
　　好在白佐尧这个人气质温和，不说话的时候也会给人一种宁静感。
　　过了片刻，倒是小烽先开了口：“白医生，您还记得我吗？”
　　这让白佐尧倍感意外，问道：“我们见过？”
　　小烽点点头：“我是蕴酒的同学，上次在307我们见过的。”
　　“那还蛮有缘的，”白佐尧语气轻松，指了指路边的黑色轿车，“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只要跟蕴酒有关，白佐尧就会不自觉多份好感，这是自然反应，他控制不了。
　　小烽也不扭捏，跟着人一起上车，转眼就看到仪表盘下面的储物盒，里面放着一个校徽，那是德尚私立学校的专属。
　　他捉紧安全带，心里有股复杂的情绪涌出，自那晚在307看到白佐尧和蕴酒之间的互动，他就隐约猜到这俩人的关系不一般，就算是白一鸣的哥哥，也没必要表现的那么亲密。
　　“我叫韦烽，”他突然自报家门，语气也有了变化，“白医生和蕴酒是好朋友吗？”
　　白佐尧双手握着方向盘，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其实在进门的那一刻，他就察觉到小烽的异样，即使这孩子隐藏的再好也逃不过他的洞察力。
　　“我和蕴酒不是朋友。”白佐尧目视前方，笑得温柔和煦，“韦烽，你想说什么？”
　　韦烽盯着那校徽看的眼睛都红了，也剥去了那层伪装的皮，直接道：“你是真心喜欢他吗？”
　　白佐尧轻笑一声：“我喜不喜欢他，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韦烽拔高声调，“你要是不喜欢就离他远一点！你们这种人就喜欢勾搭学生，我无所谓，但是蕴酒不可以。”
　　白佐尧眼尾上挑，心里默默道，原来是情敌，这关系未免太复杂，好友的现任小男友喜欢自己的小男友，如果被陆染知道，很难想象会露出什么表情。
　　前段时间出现一个暧昧的体育生同学，这又来个会伪装的清秀同学，想不到蕴酒这个小妖精这么会勾引人。
　　看来有些分析是错误的，比如他曾经说过蕴酒与同学关系处的不好，原来不是不好，而是不敢。
　　白佐尧用最快的速度理了理四角关系，停顿几秒，他平静地问：“你不喜欢阿染吗？”
　　韦烽偏头看向车窗外，抿着唇说：“我是为了钱。”
　　白佐尧了然般的点头：“哦，原来是这样。”
　　韦烽有些诧异他的淡定反应，皱眉补充道：“你跟他说也无所谓，我不在乎了！”
　　白佐尧好笑的摇头：“韦烽同学，你觉得阿染是为了什么跟你在一起？”
　　韦烽哑然，想了想脸色涨红，是因为气愤：“他喜欢我这类型的，你们这种人不就是这样吗？所以我让你离蕴酒远一点，你根本不喜欢他！”
　　白佐尧轻飘飘地问：“我不喜欢，谁喜欢？”
　　韦烽气急，下意识道：“我是真心喜欢他，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他，所以不敢去打扰，而且...而且他之前是喜欢女生的，无缘无故就......都是因为你！”
　　被情敌当面数落，脾气再好也没了耐性，不过白医生隐忍力极强，不想跟比自己小的学生计较，只用平静直述的语气说：“韦烽，我和蕴酒之间的关系是互相的，不要把我们想象成你和陆染，我不是陆染，你也不是蕴酒，本质上的区别就很大。”
　　说话间，车子停在一个很有年代感的小区门口，地址偏僻人烟稀少，不难猜测，韦烽在这里租了房子。
　　白佐尧略感意外，德尚一中属于名副其实的贵族学校，单看蕴酒和白一鸣就知道学生的家庭情况，非富即贵来形容再合适不过，没想到还会有韦烽这样的贫困学生，贫困到需要出卖身体。
　　韦烽解开了安全带，最后看一眼白佐尧的眼神，那是毫不掩饰的冷意与嫉妒，往深了探究，兴许能发现自卑。
　　白佐尧没有兴趣体会，也没有表现的不悦，而是温和的道了声注意安全便启动车子离开。
　　私家车渐渐消失在路口拐角，韦烽缩着身子，明明是夏天却感觉周围的空气异常清冷。
　　他的小心思轻易被男人看穿，如果白佐尧听了陆染的话把他带走，那他就会留下证据告诉蕴酒，有借口让蕴酒和白佐尧分手，可惜事与愿违。
　　就在他转身挪动脚步时，突然有一辆迈巴赫轿车停了下来，刺眼的灯光使他用手遮住眼睛。
　　等他放下手后，迈巴赫后座的车窗下降，里面露出一张与他年纪一般大的侧脸，那人微微转头，看着他似笑非笑地说：“你叫韦烽？”
　　韦烽愣在原地，没有说话。
　　那男孩继续道：“你很缺钱？”
　　好半晌，韦烽反应过来：“你是谁。”
　　男孩呵呵笑，冲他勾勾手指：“过来，我告诉你。”
　　韦烽犹豫了几秒，还是凑近了些：“我认识你吗？”
　　“很快就认识，我姓廖，我可以帮你。”
　　*
　　白佐尧以为蕴酒回了成都，连着发好几条短信问问情况，对方都没有回音，打电话也不接。
　　对于这种情况，白佐尧习以为常，最后用微信问一句：[成都热吗？]
　　许久，蕴酒回了个“嗯”字。
　　很敷衍的意思，白佐尧轻笑没太放在心上，倒是破天荒的刷着朋友圈。
　　不看还好，一看就发现了问题。
　　白一鸣朋友圈发了条小视频，发表时间还没有超过五分钟，篮球场和同学打篮球，其中一晃而过的身影非常熟悉，即便只拍摄到侧面，白佐尧还是第一眼认出是谁。
　　白一鸣不可能闲来无事去成都打篮球吧？这么说有人撒了谎。
　　白佐尧抱起脚边的汤圆揉了揉，低声说句：“小骗子...”
　　正巧今天休息，适当运动有助于身心健康，他直接问白一鸣要了地址，还嘱咐对方别乱说话，要给某人一个惊喜。
　　另一边，白一鸣接到消息，默默看了眼旁边的蕴酒，不知道等会儿人来了是惊喜多一些还是惊吓多一些。
　　宽阔的篮球场，十几个同学轮流上阵，白一鸣和蕴酒恰巧分到一组，自从上次在白佐尧家里分别之后，两人见面少了火.药味，却多了一丢尴尬。
　　其实白一鸣很无所谓，他真的想跟蕴酒说不用在意，可惜蕴酒不怎么给他好脸，面对他比以前更加沉默寡言。
　　“蕴酒，”下场休息的功夫，白一鸣脸皮很厚的凑过来，还拿出纸巾递给蕴酒，“擦擦汗吧！”
　　蕴酒正在喝水，抬头督了一眼，破天荒的说句：“谢谢。”
　　白一鸣顺势坐下：“以为你回成都了。”
　　蕴酒微怔片刻，才道：“有点事儿。”
　　原本是打算放假回成都，却被蕴玉龙莫名其妙的拦了下来，以前蕴玉龙才懒得管他，这次不知道抽什么邪风不肯让他离开北京，虽然满肚子疑惑，翻蕴玉龙也没给个解释。他现在吃喝都靠蕴玉龙，怎么可能斗得过。
　　白一鸣盯着他的侧颜看，想到这个男孩跟自家哥哥的关系，不免有些感概：“我有时候，还挺羡慕你的。”
　　蕴酒转头：“我有什么好让你羡慕的。”
　　“你喜欢我二哥吗？”白一鸣突然问道。
　　蕴酒当即变的不自在，左右看两眼确定没人才转过头，警告道：“别胡说，我会喜欢他？他有什么值得我喜欢的，斯文败类一个...”
　　“.......”白一鸣摸摸鼻子，不太能理解：“既然不喜欢，为什么会在一起。”
　　蕴酒别开脸，看向远处，“谁知道了，我自己也搞不明白。”
　　白一鸣“嗐”了一声：“最起码你们能见面，哪像我，想见一面都是奢侈。”
　　“什么意思？”蕴酒挑眉，讪讪道，“你和苏橙不是经常见面？”
　　白一鸣无语：“跟苏橙没关系，我喜欢的另有其人。”
　　蕴酒嗤笑道：“我都这样了，你还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语毕，有些瞧不起的斜对方一眼，然后拿起饮料灌一口，谁成想下一秒白一鸣语爆惊人，刚入口的可乐一滴没落的全部喷出来。
　　只听白一鸣小声道：“我不喜欢苏橙，我喜欢的是我叔叔。”
　　“咳咳咳咳咳...”蕴酒呛的难受，一边咳嗽一边死死盯着对方。
　　白一鸣急忙轻抚他的背部帮忙顺气，“你没事吧？”
　　蕴酒摇头，面露惊恐：“你...你喜欢你叔叔？你疯啦！”
　　白一鸣做了个“嘘”的手势，低声解释道：“不是亲的。”
　　“不是亲的，那....”蕴酒嘴角抽搐，顿了顿，“那你口味也够重的。”
　　蕴酒在脑海里描绘出可以称为叔叔的男人是什么样的一种形态，原本想嘲讽几句，直到白一鸣拿出照片，他闭嘴了。
　　那人太帅了，看外表与叔叔这个称呼完全不搭边，一个男人看了都忍不住夸赞帅气的大帅哥，光是看照片，蕴酒就知道那双眼睛有多会放电，难怪白一鸣被迷的丢了魂，这并不奇怪。
　　白一鸣捧着手机，当宝一样瞅半天，还不忘美滋滋的夸一句：“叔叔他不上相，本人更帅。”
　　“......”蕴酒撇嘴，哼了一声，“还行吧！也就那样，还不如白医生呢...”
　　白一鸣当即不乐意了，“谁说的，他们是两种类型，不过叔叔更帅。”
　　蕴酒可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进行争执，那男人确实很帅，但是跟白佐尧比.....还是差点意思，当然了！这是蕴酒自己的想法。
　　休息片刻，轮到蕴酒和白一鸣上场，两人互相传球配合还算默契，进了几个球，白一鸣突然凑过来邀功，说道：“蕴酒，我给球让你耍帅，怎么样，够意思吧？”
　　蕴酒白了他一眼，接过球跳了起来，想投个三分篮却没成功，懊恼道：“离我这么近干嘛！你不热吗？”
　　白一鸣有点小委屈：“我都把秘密告诉你了，我们是不是朋友了？”
　　蕴酒愣了下，把球扔给别人，转头看着白一鸣，表情略微认真：“我们能成为朋友吗？就凭我跟你哥哥的关系，以后我和你哥掰了，咱俩不尴尬吗？”
　　“.......”好像有点道理呢。
　　蕴酒不再搭理他，绕过人在球场小跑起来。白一鸣甩甩头，来不及想太多，跟着同学一起进入状态。
　　连着跑几圈，一帮半拉子高中生没进几个漂亮球，唯一能长点脸的就是副班长，相比同龄人身材壮实不少，个头也不矮，在人群里特显眼，偶尔发挥好还能蹦起来扣个篮，惹的外场看热闹的小女生哇哇乱叫。
　　“啊啊啊啊！快看！”
　　“哇哇哇！大帅哥！”
　　“快看！那是谁！”
　　“好高，好帅！看胳膊！”
　　又是一阵尖叫，副班长美滋滋的摆手，想潇洒的跟迷妹们打招呼，转头却发现迷妹的眼神根本不在他这边，而是全体看向刚刚进场的男人。
　　身高腿长可谓是玉树临风，穿着一身黑白相加的运动套装，整个人看上去清新俊逸，俊美突出的五官，极致完美的脸型，碾压全场在座的所有人，这种充满魅力的男人是他们这些还没长开的高中生比不了的。
　　那男人鼻梁上架着无框眼镜，透过眼镜片，正巧往这边的位置扫一眼，明明是很温和儒雅的笑容，副班长却感到一丝很难察觉的冷意。
　　这男人太眼熟了，脑中思索好半晌，直到白一鸣喊了一声“二哥”，这才想起是谁。
　　那晚在307带走蕴酒的医生，也是近期学校所有女同学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上了电视的网红医生。
　　白佐尧步履从容地朝着蕴酒和白一鸣的方向走来，无视耳边时不时传来的尖叫声，他将买来的冰冻果茶递给白一鸣，温和道：“一鸣，分给同学。”
　　“谢谢二哥！”白一鸣拽过袋子转身就蹽了。
　　说谎被当场抓包，蕴酒并不觉得难堪，对着白佐尧那笑盈盈的脸，说了句：“你怎么来了。”
　　白佐尧伸出另一只手，把单独的一瓶酸梅果汁放到他手里，“这个给你。”
　　蕴酒瞅着手里的果汁，外表伪装的那层硬壳正偷偷的被人敲碎，白佐尧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总在某些时刻做一些他无法拒绝的事情，就比如他爱喝酸梅果汁这事儿，刚刚还在心里念叨，要是有一瓶冰冻的酸梅汁解渴，那真是太爽了。
　　这还不算完，白佐尧亲自帮他拧开了瓶盖，递到他嘴边，柔声说：“要我喂你吗？”
　　“不用！”蕴酒头一扭，抢过瓶子仰起脖子猛灌一口。
　　“慢一点，别急。”白佐尧好声相劝，笑盈盈地盯着青年发红的耳根。
　　蕴酒擦了擦嘴，凉凉地问道：“你为什么会来？”
　　白佐尧指着旁边的篮球，笑道：“打球啊。”
　　“你？”蕴酒面带质疑。
　　“对啊，”白佐尧捡起篮球，退后两步熟练地做着运球动作，“我先热热身。”
　　蕴酒盯着他看，跟白佐尧相处越久，越能感受到对方自身的魅力，像是无色无味的毒药，慢慢侵入你的五脏六腑。
　　白佐尧什么也没问，没有问他为什么没有回成都，也没有问他为什么要说谎，跟没事儿人一般，一如既往的笑脸相迎，还心情很好的参与打球。
　　蕴酒之前的脚腕受过伤，这事白佐尧一直放在心上，所以下半场他代替了蕴酒。
　　加入新人，几个同学都挺激动，这人不仅是白一鸣的哥哥，还是名声响当当的网红，待人温和还给大家买了果茶，第一印象就满分。
　　除了副班长，其他人都很喜欢白佐尧，主动跟着一组，还愿意传球给他。
　　白佐尧也不负众望，跟几个小朋友配合的还算默契，轻轻松松投了几个三分篮，很快占了分数优势。
　　被人抢了风头，副班长哪能愿意，从一开始他就不喜欢这个医生，他能感觉到，白佐尧也不喜欢他。
　　至于因为什么，他不自觉地看向场边坐着的蕴酒。
　　互相试探几回合，白佐尧依然占据上风，动作熟练潇洒，一看就有过专业的训练，跟他们这些半拉子一起明显是逗着玩。
　　副班长想表现也没有机会，更别提把风头抢回来。
　　就这样，白佐尧以绝对优势的分数战胜副班长那一组，玩了整整一下午，这些同学早就体力不支，三三两两说几句话就散了伙。
　　“你篮球玩的可以啊。”蕴酒看着走过来的男人道。
　　白佐尧笑了笑，非常谦逊地说：“一般，大学的时候参加过校队。”
　　“哦，”蕴酒垂下了头，满脑子都是白佐尧球场上的英姿飒爽，不由夸了一句，“还挺帅的...”
　　白佐尧擦汗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心里乐开了花，“彦彦，嘴真甜。”
　　“甜你妹！”蕴酒说出那话就后悔了，刚刚真是被鬼迷了心智才会说帅。
　　“二哥！”这时，白一鸣跑了过来，“你好厉害，身手不减当年啊！”
　　“瞎说什么。”白佐尧失笑，溺宠的揉了揉他的脑袋，“晚上有事吗？要不要一起吃饭？”
　　白一鸣看了眼蕴酒，点头道：“好啊。”
　　蕴酒眼神变的暗恢，弯腰拿起还没喝完的酸梅果汁，一句话未说转身默默走了。
　　白佐尧递给白一鸣个眼神，然后将车钥匙扔给对方，“去车上等我。”
　　白一鸣露出“我懂”的表情，接过钥匙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蕴酒边走边翻着手机，正在考虑叫司机来接还是叫个网约车。
　　没走几步，身后传来熟悉的热度，大庭广众之下，他居然被白佐尧抱住了。
　　蕴酒当即炸庙，头也没回直接用胳膊肘怼了一下，“你要干嘛！”
　　“彦彦，去哪啊？”白佐尧也不气，搂着人来到不显眼的外围一侧，就这么把人堵在墙角。
　　蕴酒只觉一股压迫感逼近，抬头的瞬间就看见白佐尧放大的俊脸，他被吻住了。
　　白佐尧按着他的肩膀，强迫人靠进自己怀里，嘴里是酸梅汁的味道，甜甜的湿湿的，太让人上瘾了。
　　好半晌，白佐尧放开了气喘吁吁的蕴酒，青年的唇瓣被咬的泛红，正小口小口的吸着气，还不自知的装无辜眨眼睛。从最开始白佐尧就认定了一件事儿，蕴酒是个诱受，是个妖精，每当被侵犯都会露出这种表情，自以为是在反抗，实则是诱人犯罪。
　　“彦彦...”白佐尧低唤了声，没忍住又凑近亲两口，“看到我不开心吗？跑什么？”
　　“谁跑了...”蕴酒小声反驳，被人控制在这狭小的空间，他连说话的底气都自然反应的降低。
　　白佐尧偏过头，开始亲他的脖子，轻轻的吸允，轻轻的咬着，似乎很想留下痕迹。
　　蕴酒紧张的推了推，眼神四处游荡，生怕被认识的同学看见，“能不能别在这里！”
　　“放心，不会有人来的。”
　　话音刚落，白佐尧的话真不能信，正搂着人亲的火热，后方便传来一连串舌头打结的声音：“你...你们在干什么！”
　　白佐尧轻啧了一声，和蕴酒同时看去，只见满身是汗的副班长站在拐角处，手里还抱着篮球，正用惊恐万分的表情看着他们，短短几秒，又换成义愤填膺。
　　副班长怎么也不会想到，某一天会看到蕴酒被人堵在墙角亲的脸通红，这跟那晚在酒吧给了他一巴掌的蕴酒完全是两个人。
　　说好的只喜欢女生呢？怎么转脸就被别的男人亲的腿发软。
　　“你有事吗？”
　　不咸不淡的语气，白佐尧挑眉表示被人打扰很不悦，在看看怀里的蕴酒，此时缩着脑袋只想当乌龟，一言不发地把脸埋的彻底，只露出红红的耳朵。
　　比兔子还可爱！白佐尧是这样想的，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发现耳垂更红了。
　　“蕴酒！他是不是强迫你！”副班长看不下去了，发泄似地把篮球往地上一扔，“我就看他不像好人，果然不出所料，还敢来欺负我同学！”
　　那篮球蹦蹦跳跳的正好来到白佐尧的脚边，他无所谓的将球踢开，搂着蕴酒的肩膀打算离开，“这位同学，麻烦你让一让，我要带彦彦去吃饭。”
　　“什...什么？”副班长如同被雷劈了，愣了几秒，揪着蕴酒道，“蕴酒，你说话！如果他敢...”
　　“说什么说！”蕴酒终于受不了了，抬起龙虾脸仿佛要喷火，狠狠瞪一眼副班长，转头怼了白佐尧一拳，“快点走行吗？还闲我不够丢脸是不是！”
　　白佐尧揉着胸口，无声的笑，没再有多余的废话，领着人越过副班长径直走了。
　　两人也不管身后人的脸色有多难看，推推搡搡的走出十几米远。
　　蕴酒热的要命，狠力挣开男人的怀抱，“别这样，身上黏糊糊的，热死了！”
　　白佐尧见好就收，松开了手，转头看一眼还僵在原地没挪步的副班长，明知故问道：“虎头虎脑的，你同学？”
　　“当然了，蕴酒”蕴酒加急了脚步，催促道，“快走吧。”
　　白佐尧倒是不急，握住他的手走慢悠悠地走，“怕他看到我们在一起，是吗？”
　　蕴酒斜了一眼，这不废话嘛！
　　等开学以后，他都能想象到同学们会怎么背后议论，跟死对头的哥哥好上了，没追到苏橙，还赔了夫人又折兵。
　　“为什么？”白佐尧停下脚步，语气依旧温和，眼里却透着认真，“他对你来说不一样吗？”
　　“谁？”蕴酒只觉莫名其妙，“副班长吗？有什么不一样的，就是同学，刚刚那种情况，换了谁都尴尬。”
　　蕴酒说的不无道理，可白佐尧却总能想到廖安给他看过的视频。
　　“到底走不走啊！白一鸣是不是还等着呢。”蕴酒摇了摇手，导致白佐尧的胳膊也跟着一起摇。
　　如果蕴酒再矮一点，这画面像是儿子在跟爸爸撒娇。
　　白佐尧低笑一声，迈开腿继续前进，“我听一鸣说，前段时间你们同学去酒吧聚会，这个副班长....跟你很好？”
　　没忍住，最终还是试探性地问出口。
　　蕴酒脸色变了变，立刻想到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放学后他被廖安劫了道，强行被安排去参加聚会，没成想会碰到自己同班的副班长，一帮人玩着游戏，从幼稚的真心话到大冒险，没有参与其中的蕴酒想离开，却被喝醉的副班长一把抱住。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蕴酒一时没反应过来，缓了几秒发现副班长的脸越靠越近，就在快亲上的时候，他抬手来了一巴掌。
　　巴掌声震慑四周，副班长捂着脸不知所措，迷迷糊糊的往后倒，然后有人立刻解释说大冒险，这主意是廖安提议的。
　　廖安没否认，只是笑盈盈地逼着蕴酒说出自己的性向。
　　后来的事儿蕴酒不太记得了，被灌了几杯酒就被蕴玉龙接走了。
　　思绪回到现在，蕴酒有些好奇地说：“白一鸣那天不在啊。”
　　白佐尧淡定地瞎掰：“他也是听别人说的。”
　　蕴酒冷哼一声：“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算是坏事儿吗？”
　　“怎么不算，我差点被...”蕴酒话到嘴边及时刹车，差点被同学恶搞亲吻，这丢脸的事儿可不想让白佐尧知道。
　　差点，也就是还没有。
　　白佐尧胸口闷着的那团气自动消散了，不管蕴酒以后会如何，至少现在是他的人，只要他们双方还没有提出分手，那他就不允许有另一个第三者出现，谁都不行。
　　白佐尧带着俩小朋友来一家杭州餐厅就餐，因为没有提前预约，又正是饭点，店内所有的包间全部爆满，大厅也没了位置。好在餐厅的等客区环境还不错，白佐尧问他们要不要换一家。
　　白一鸣先是摇头，说想吃杭州菜。
　　他的意见等于没意见，因为白佐尧一直盯着蕴酒看，似乎是在征求对方的同意。
　　蕴酒撇了撇嘴，说：“等一等吧。”
　　白佐尧微笑，起身去隔壁的水吧买酸梅汁。
　　等人一走，白一鸣立刻贱兮兮的凑过来，嬉笑道：“蕴酒，我哥哥有妻管严啊。”
　　“说什么呢你！”蕴酒给他一个大白眼。
　　白一鸣吐了吐舌头，幼稚又顽皮：“你真的很爱脸红。”
　　“你才脸红？！”蕴酒装模作样的拿着菜单扇风，“我是热的。”
　　白一鸣毫不留情的拆穿：“这里空调温度低，我都冷你还热？”
　　“本少爷火力旺不行吗？”
　　“行行行，你说的都对.....”
　　“......”
　　蕴酒拿起桌上的大麦茶抿一口，决定用它来降降火，转头却看见白一鸣正在翻看手机的相册，嘴角还挂着笑。
　　这种笑容很好看，充满幸福和期许。
　　蕴酒扫了一眼，淡淡地问：“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他的？”
　　白一鸣摸着手机屏幕的照片，说：“叔叔吗？”
　　“嗯，不然呢。”
　　“我也不知道...”白一鸣眨眨眼，“感觉从出生就开始喜欢了。”
　　“你能别逗我吗？”
　　“哈哈哈！你不信？”
　　“信你个鬼！”
　　白一鸣坐正了身子，思绪飘的很远，“自从知道他的性向，我就发现自己喜欢他。”
　　蕴酒微微皱眉：“你叔叔也.....？”
　　“嗯，”白一鸣点头，“他是不婚族，小的时候不懂，后来明白了，心里总是想念他，现在见一面却很难。”
　　蕴酒歪着头，问：“你暗恋啊？”
　　“以前是...”白一鸣哀叹一声，整个人趴在桌子上，愁眉苦脸，“我表白了，然后他被我吓跑了，躲去了M国，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蕴酒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突然有些佩服白一鸣，看表面乖巧懂事，没想到私下里做事这么有刚。
　　“这种感觉多痛苦啊！你趁早把他忘记算了。”蕴酒充当人生导师，好言相劝。
　　白一鸣摇摇头：“我没有觉得痛苦，心里装一个人，总比空荡荡的好。”
　　蕴酒愣了下，一股难言的情绪呼之欲出，他的心里也悄悄住进一个人，不过是个人渣，道貌岸然的败类。
　　正想着呢，抬头便看到人渣拿着两瓶酸梅果汁走过来，短短十几米的距离，就引来周围无数人的目光。
　　不得不承认，不管身在何处，白佐尧总是有能力吸引别人的注意力。
　　“久等了。”白佐尧将手里的果汁递给两人。
　　蕴酒被他文邹邹的语气膈应到，脸一偏嘀咕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闻言，白佐尧凑近些，柔声问：“饿了？我去买甜点给你吃。”
　　蕴酒的心“突突”跳，身子往后躲，“不需要。”
　　白一鸣眼珠溜溜转，观察这两人的互动模式，突然觉得自己这个电灯泡有点郁闷，如果叔叔在身边，决对舍不得让他受委屈。
　　所幸没等多久，店内空出了包间，三人点了几道特色菜，还有蕴酒爱吃的牛奶面包，白佐尧想到蕴酒是半个成都人，便又出去要了两瓶豆奶。果然，蕴酒很爱喝，一餐下来滴水不剩。
　　吃饱喝足散了伙，三人打算各奔东西，白一鸣约了朋友先走，蕴酒也想找借口离开，却被白佐尧拽着胳膊带到地下车库。
　　车停的位置很隐秘，地下室的灯光也很暗，上车后白佐尧就压着人亲了起来。
　　蕴酒心跳的很快，无力的双手抵在男人的胸膛，细微的挣扎像是欲拒还迎。
　　唇齿相贴，白佐尧吻的动情，有股热气直冲下腹，本以为再上蕴酒要等一个月以后，没想到还是本月。
　　一切结束，蕴酒缓过神来时白佐尧正在给他穿裤子，他往下看一眼，有些羞耻的别开脸。
　　他和白医生，居然在车里......上衣都没脱......
　　白佐尧帮他系好裤带，关心地问：“很不舒服？”
　　蕴酒摇摇头：“没有。”
　　他的皮肤很敏感，轻轻一碰就会留下痕迹，这会更是红的彻底，就连锁骨处的肌肤都染成淡粉色。
　　白佐尧心猿意马的看着，回想到刚才置身于天堂的感觉，小兄弟又开始......打住！再折腾下去就真成禽兽了。
　　平静了一会儿，白佐尧绕到驾驶位，车子嗡嗡启动，后座的蕴酒喃喃出声：“我要回蕴家。”
　　白佐尧神色如常，离开地下车库，他才道：“好，我送你回去。”
　　蕴家的别墅坐落于东五环，离市中心的距离不算远，一路绿灯，路程二十分钟。
　　车子稳稳停在独栋别墅的大门前，这里异常安静，只有偶尔出现的鸟鸣声，这是外人看了会很羡慕的生活环境，可惜蕴酒却想永远逃离。
　　“彦彦。”
　　在蕴酒转身离开之际，白佐尧叫住了他，“怎么没回成都？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蕴酒微怔，没想到白佐尧会在这个时候问出口，他轻轻摇头：“没有，过几天回。”
　　说完，他转身离开，没再去看身后的男人。
　　他坐在别墅的花园里，听着大门外的车声渐渐消失，直到恢复宁静他才起身进屋。
　　蕴玉龙站在客厅，手里拿着高尔夫球杆，正用白手帕仔细的擦拭，知道是儿子回来，他头也不抬冷冷地说：“过来。”
　　蕴酒面无表情，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蕴玉龙非常不悦，转头看着青年，不由嗤笑一声：“怎么？翅膀真是硬了！我有没有说过，这段时间不准离开蕴家半步，你当我的话是放屁吗？”
　　蕴酒抬眸直视他，脸色渐渐变白：“我跟同学打篮球。”
　　“呵...”蕴玉龙冷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跟什么人混在一起，不过也好，提前适应适应。”
　　蕴酒好看的眉毛拧在一起，有些不解地说：“什么意思。”
　　蕴玉龙打量眼前的青年，片刻后，他放下手里的球杆，在青年对面的沙发坐了下来，语气突然放软了些，“蕴酒，有些人是不能招惹的，比如说白佐尧。”
　　蕴酒跟白佐尧在一起的事儿他早就知道，本以为白佐尧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医生，没想到居然是白二爷的儿子。
　　要知道，白家是名门望族，当年白家五兄弟都是京城响当当的人物，尤其是白二，作为白家家主可谓是一手遮天，虽说现在时代变了，可白家的势力仍不容忽视，在这片土地敢挑战白家的几乎没有。
　　许久，蕴酒低着头都没有回话，他将脸埋的很深，让人看不清楚表情。
　　蕴玉龙才不会管他心情好坏，继续道：“离他远一点，今天的事就算了，以后不准再见他。”
　　蕴酒倏地抬头，眼里都是愤恨：“你凭什么管我的事！”
　　“我凭什么？”蕴玉龙眼睛微眯，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就凭我是你老子！小畜生，你最好别挑战我的耐性，惹毛我的下场你是知道的。”
　　蕴酒冷笑连连：“我要回成都。”
　　蕴玉龙勃然变色，两步上前揪住对方的衣领，没有任何收力的余地，抬手就来了一巴掌，“你想都别想！”
　　蕴酒的脸被动地偏向另一侧，嘴角有咸咸的味道，可他却不觉得疼，“我要带我妈妈的骨灰回成都。”
　　“闭嘴！”蕴玉龙瞬间失态，猛的把人推倒在地，指着跌坐在地的人骂道，“小畜生，你想从我身边抢走梦菏，你配吗？”
　　蕴酒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慢慢的站起身，盯着面前的男人，眸中充满不屑与嘲讽：“你不爱她，为什么要强留。”
　　闻言，蕴玉龙都气笑了，扭曲着脸道：“你敢质疑我？这世界上我最爱的人就是梦菏，没有人比我更爱她！”
　　蕴酒也笑了，眼底却有了湿意：“不！蕴玉龙，你只爱你自己。”
　　“你放肆！”蕴玉龙捉住蕴酒的衣领，往上一提，“小畜生，你最好乖一点，趁我还有耐心。”
　　蕴酒对上他怒气冲冲的双眼，扯了扯嘴角：“爱一个人怎么会舍得她难过，你逼死了我妈妈，有什么资格说爱。”
　　“你他妈...”蕴玉龙扬起手想打人，下一秒却停在半空。
　　蕴酒没有害怕的闭眼，而是用不屑的目光与其对视。
　　数秒钟后，蕴玉龙渐渐松开了他的衣领，退后两步居然露出笑容：“蕴酒，你要庆幸，唯一能让我心软的就是你这张脸，长的跟我亡妻极其相似。”
　　蕴玉龙重新坐回沙发，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随后又道：“这几天不许出门，下周跟我一起去参加霍老爷子的寿宴。还有，我让你离白家人远一点，不是开玩笑。”
　　蕴酒根本没心情听他说什么，拖着疲惫的身子往楼上卧室走。
　　接下来的几天，他都被蕴玉龙关在蕴家别墅，怕他跑出去还特意叫了几个保镖守着。
　　蕴酒愈发觉得奇怪，蕴玉龙很少这样关着他，以往见到他都是冷着脸，一句话都懒得说，从来不会关心他的身体状况和日常活动，更别提像正常父亲那样去跟儿子聊天或者是问问学习成绩。
　　他的一切，蕴玉龙都不在乎。
　　蕴酒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还有一肚子未解的疑惑，直到这天晚上蕴玉龙带他来到霍家。
　　今天是霍家的当家人，霍老爷的八十大寿，家族在本市打拼五代，说白了是大地主，放眼京城著名的古玩市场，全部是霍家的地盘。
　　前来道贺的人不在少数，霍家阔气的正堂人声鼎沸，霍老爷子坐在正厅，他身后挂着明晃晃的寿字，身边围着十几个管家伺候。可他面容并不放松，而是盯着门口的方向盼着什么。
　　不出片刻，他捋顺胡子坐起身，原本略微呆滞的目光瞬间变亮，他向刚进门的男人招手，苍老粗哑的声音响起：“蕴玉龙，快过来。”
　　蕴玉龙身旁跟着一个男孩，打从进门起，这个男孩就吸引了无数目光，不仅仅是因为好看的外表，还有他特殊的身份。
　　“霍老爷，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蕴玉龙弯着腰毕恭毕敬的打招呼。
　　霍老爷哪有心情听这老掉牙的祝福词，眼睛一直粘在蕴酒身上，急切的往前凑了凑身子，“这就是...”
　　蕴玉龙按住蕴酒的肩膀，让人往前走一步，介绍道：“霍老爷，这就是蕴酒。”
　　“好啊！好啊！”霍老爷激动的情绪难以掩饰，握住蕴酒的手背拍了拍。
　　蕴酒下意识的想抽回手，却被蕴玉龙死死的按住肩膀，一股钻心的疼痛传来，蕴酒疼的皱眉。
　　蕴玉龙却面带笑容，说道：“蕴酒，叫霍爷爷。”
　　出于礼貌，蕴酒僵硬地点头：“霍爷爷，您好。”
　　霍老爷还是舍不得放手，开心的笑着，眼里居然有了泪水，“可以，真好，跟我们家小烽真配。”
　　蕴酒瞬间怔愣，猛的抽回手转头看向蕴玉龙，满脸都是质疑。
　　蕴玉龙却不以为意，只是笑着对霍老爷说：“您满意就好。”
　　霍老爷子依旧盯着蕴酒看，越看越满意：“你提出的条件，我同意。”
　　蕴玉龙似乎一直在等这句话，急忙附和道：“多谢霍老爷，那您看.....”
　　“不过.....”霍老爷打断他，“我的孙媳妇，要尽快嫁到霍家。”
　　“孙媳妇”这三个字犹如晴天霹雳，蕴酒漂亮的脸颊血色褪尽，满脸惊恐加恍惚的往后倒退几步，却被身后的保镖按住胳膊动弹不得。
　　蕴酒不可置信的看向那个男人，那个可以称之为他父亲的男人，对方却无视他恳求的目光，只是镇定地跟着霍老爷附和着说话。
　　他们所说的内容，蕴酒一个字都听不见，只觉胸口闷了团气，搅得他生疼。
　　“为什么...”蕴酒死死盯着蕴玉龙，颤着声音问出口。
　　蕴玉龙挑眉：“没有为什么。”
　　他们根本不在乎蕴酒的想法，尤其是霍老爷，他满脸堆笑的看着蕴酒，却故意忽视蕴酒眼里的不情愿与愤怒。
　　他抬了抬手，吩咐旁边的管家，道：“去把小少爷叫出来，让他看看未来的夫人。”
　　蕴酒要被恶心吐了，怒道：“我不是！”
　　蕴玉龙迅速捏住他的下巴，微微用力，沉声警告道：“别在这里大呼小叫，识相的最好闭嘴，不然我今天就把你留在霍家。”
　　蕴酒瞳孔收缩，张了张嘴有些不敢相信事实，到底是他低估了蕴玉龙的狠心程度，这个跟他有血缘关系的男人居然把他当玩物一样卖了。
　　正厅的左侧突然被人让出一条路来，所有人齐齐望去，只见一个高挑男孩缓缓走来，他似乎也很紧张，尤其是看到蕴酒的瞬间。
　　蕴酒与其对视，脑子一片空白，僵着身子也不挣扎了，仿佛被人点了定身穴。
　　这个霍家小少爷不是别人，是他的同班同学名字叫韦烽，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摇身一变成了霍烽。
　　这时，身后又传来另一道熟悉的声音：“彦彦。”
　　蕴酒缓慢的回过头，居然是廖安。
　　作者有话要说：2分评论有红包掉落哦！晚上11点之前统一发放，谢谢支持正版的小天使，爱你们！

33、Spirit 33
　　蕴酒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霍家的, 他任由保镖架着，只觉浑身被抽空了力气，就连眼前的实物也逐渐模糊, 直到上车以后, 他才清醒了一点。
　　蕴玉龙坐在他旁边，拿着手机正在与别人通话，奉承了几句便挂断了。
　　蕴酒目不转睛的看着对方, 说了句：“我是你儿子。”
　　蕴玉龙很无所谓, 眼神冷冷的：“做好心里准备，等你高考结束......”
　　“够了！”蕴酒双眼赤红，抬腿照车门踹了一脚，“停车！给我停车！”
　　司机机械地握着方向盘, 连头都不敢回, 只能从车室内镜看到蕴玉龙狠绝的眼神。
　　“给我老实点！”蕴玉龙怒喝一声, 用力按住蕴酒的后颈，“你没得选择知道吗？”
　　“放屁！”蕴酒偏过头, 挣脱了牵制他的手，“蕴玉龙！我不会任你摆布的！”
　　“是么？”蕴玉龙冷笑, 揪住他的衣领将人扯近, “你吃我的，喝我的！谁把你养大的？现在让你为蕴家做点事，你应该感到庆幸。”
　　“放开我，你放开我。”
　　车子停了下来, 蕴玉龙拽着人强行拖进别墅，偌大的客厅，只有暴怒和鞭打的回声。
　　“你不是喜欢跟男人混吗？我这是成全你！”蕴玉龙手起鞭落，下手一点也不留情。
　　蕴酒咬牙不吭声, 背部的疼痛已经慢慢麻木，恍惚间好像看见了颜梦菏，就像小时候一样，颜梦菏跑过来抱住他，在他耳边说别怕。
　　发泄过后，蕴玉龙扔掉手里的皮腰带，理了理衣衫瞬间恢复稳重不浮躁的状态，若是别人见了，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男人刚刚做了什么卑劣暴戾的事。
　　蕴玉龙慢条斯理地点了根烟，用平静的语气说：“蕴酒，我不逼你，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蕴酒站在原地全身绷紧，即使伤痕累累也有股不服输的劲。他面无表情的直视对面的男人，并不答话。
　　蕴玉龙吸了口烟，继续道：“等你进了霍家，你想要的东西，我会给你。”
　　蕴酒眼神微变，道：“我能相信你的话吗？”
　　蕴玉龙哼笑：“当然，我说到做到。”
　　蕴酒想到颜梦菏临死前说过的话，只剩一口气的时候，她握住他的手，坚强的她第一次在儿子面前流下眼泪，说了句：“妈妈好想回家...”
　　蕴酒知道，颜梦菏说的家不是蕴家，那个时候他才惊觉，妈妈最大的愿望居然是回家，一个女人到底经历了什么连家都回不去。
　　后来，颜梦菏闭上眼的时候，又低声说了句：“带你一起回家...”
　　蕴酒再也没忍住，他哭了出来，这世界上唯一爱他没有抛弃他的人死了。
　　即便如此，蕴玉龙还是没有放过颜梦菏，连她临死前最后的遗愿也没能成全。
　　蕴玉龙摁灭了烟头，看着蕴酒纤细的身影缓缓走出门口，才道：“这段时间你去哪里我不会管，但是别想着逃走。”
　　*
　　白佐尧有好几天没联系蕴酒，偶尔发个微信也等不到回复，猜想应该是回了成都。
　　不可否认，他会想念，而且每天都会想。
　　又过了几天，白一鸣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挺乖的一个孩子，非要嚷嚷着去M国，欲盖弥彰的说是跟同学约好了出去玩，其实他要去找谁大家心知肚明。
　　他老爸白玉成怎么可能同意，二话不说揪着人送到白佐尧这里，临走前还嘱咐道：“佐尧，我最近要出差没空管他，我就相信你，帮我看着一鸣，千万别让他去找那个杀千刀的！”
　　白佐尧笑眯眯的连道三声好。
　　等人一走，他转身摸着弟弟的头顶，笑着问：“都快开学了，还跑去那么远干嘛？”
　　白一鸣委屈至极，满脸失落的垂下头，对着白佐尧也不别扭，直言道：“我想叔叔了，想见他，这种心情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
　　意外的，白佐尧点头：“能理解。”
　　好几个空虚的夜晚，他都想着要不要飞成都。
　　本以为见到蕴酒要等学校开学，没想到幸福来的太突然。这天下班，白佐尧进门就看见了朝思暮想的人，蕴酒正抱着汤圆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蕴酒像是刚睡醒，见到他也不尴尬，坐起身平静地说：“白一鸣出去了，来接他的人特别帅，我在楼下碰到了。”
　　白佐尧淡淡地“哦”了一声，脱了鞋，走过来抱住蕴酒，亲了一下，低声问：“有多帅？”
　　蕴酒别开脸，红了耳根，道：“反正比你帅...”
　　“我生气了。”说着，白佐尧惩罚似地咬住他的耳垂，轻轻含住反复吸吮，色.情即温柔。
　　蕴酒很快被撩拨的呼吸频率失控，他主动搂住白佐尧的脖子，脸贴近对方的喉咙，用低低的声音诱惑道：“白医生，去卧室...”
　　白佐尧全身宛如过电般战栗，差点直接S在裤子里，稳了稳心神，他抱住勾引人的妖精走进卧室。
　　柔软的大床上，蕴酒喘息着，白佐尧将人死死禁锢在怀里，用温柔的手掌轻抚对方的背部。
　　突然，白佐尧停了下来。
　　蕴酒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白医生，怎么了。”
　　白佐尧紧皱眉头，他按住蕴酒的腰肢，想让人翻身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蕴酒身体一僵，抬起上身迅速搂住他的脖子，然后吻住他的唇，低喃道：“别看，白佐尧，抱我...”
　　这是蕴酒第一次主动吻男人，轻轻的舔舐，青涩又美好。
　　白佐尧闭上眼睛，扣住青年的后脑热情回吻。
　　许久，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蕴酒套了件衬衫又回到床上，很快被白佐尧捞进怀里，他也不反抗，就这么安静地趴在白佐尧胸前，似乎在享受这一刻的宁静。
　　难得见他这么乖，白佐尧摸着他的脊背，轻声问：“还疼吗？”
　　蕴酒摇头：“不疼，爽。”
　　白佐尧微微低头，说道：“我是问你的后背。”
　　“没感觉...”
　　“怎么弄的？”
　　“跟人打架，那人比我还惨。”
　　“专打你背部？”
　　“白医生，我困了...”
　　蕴酒闭着眼睛，疲惫的不想说话。
　　白佐尧低头亲吻，带着怜惜和无奈：“彦彦，发生什么事了？”
　　明明是个家境优越的小少爷，却总是受伤，这让白佐尧心里憋了一团火，如果哪天这火憋不住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蕴酒微微睁眼，抬起头注视他，不答反问：“白佐尧，你喜欢我吗？”
　　白佐尧一瞬的怔愣，他没想到蕴酒会突然问这种话，张了张嘴刚要开口，就被蕴酒的吻堵住了。
　　这个吻没有持续多久，双唇分离后，蕴酒把脸埋的低低的，说了句：“我知道了...”
　　白佐尧感到好笑，知道什么了？
　　他想再跟对方聊几句，倾诉这段时间的想念，可惜蕴酒不给他这个机会，闭上眼睛就不愿意说话了。
　　关于喜不喜欢，白佐尧也思考过这个问题。
　　他当然喜欢蕴酒，至于是哪种喜欢，他想大概是感觉多一些。
　　蕴酒在他怀里的感觉，那是别人替代不了的。
　　温香软玉的日子过了几天，这期间蕴酒白天写作业，晚上跟白佐尧恩恩爱爱，学习娱乐两不耽误。
　　蕴酒变的很主动，好多时候都是他搂着白佐尧的脖子不肯松手，动情时还会说一些好听的话让人变身魔鬼。
　　白佐尧很享受这样黏人的小男友，享受的同时他也察觉出异样，但每次试探性的问出口都会被蕴酒的热情阻挠。
　　上班时间，白医生心里还惦记着家里的俩小猫，突然能够理解“君王从此不早朝”这话的意义，有蕴酒这么勾人的妖精天天在家里等着，想做个明君都难。
　　正自回味这几日的美好时刻，白佐尧接到了白玉成打来的电话。
　　“佐尧，一鸣最近乖不乖，有没有给你添麻烦。”
　　白佐尧淡淡地回道：“闻先生回来了。”
　　“什么？！”白玉成克制不住的嚎了一嗓子，“XX他大爷的！杀千刀的还有脸回来！那一鸣呢？跟他走了？”
　　“嗯，走好几天了。”
　　“卧槽！不是，佐尧，你...你怎么不拦着点啊！”
　　白佐尧抚了抚眼镜，镇定自若地说：“五叔，闻先生的为人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他不会对一鸣乱来的。”
　　白玉成闻言异常激动：“他什么样我当然了解，色胚一个，越活越流氓！还敢拐我儿子！我家一鸣从小就乖巧可爱人见人爱，就是让这个混蛋带歪的！还想老牛吃嫩草，我真是看错他了！”
　　“......”
　　“这混蛋到底怎么想的？还敢回来，真当我说话是放屁！这王八蛋就是仗着自己长的帅到处瞎撩，妈的！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这同性恋就没一个好......呃呃...佐尧，别误会，我就是太生气了，恨铁不成钢啊！”
　　“没关系，”白佐尧笑了笑，“五叔，我会联系一鸣，不会有事的。”
　　“嗯，其实我也知道闻靖宇不会怎么样，我就是担心一鸣把持不住，你也知道那孩子有多......嗐！不说了，说多都是泪。”
　　“五叔，想开点。”
　　“......”
　　白佐尧也能理解白玉成的心情，捧在手心的宝贝儿子看上了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兄弟，这事儿放谁身上都难以接受。
　　白佐尧这边刚挂断，又立马打给白一鸣，打了三通电话都无人接听。
　　过一会儿居然是蕴酒回的电话。
　　白佐尧问：“一鸣跟你在一起吗？”
　　“嗯，”蕴酒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又道，“他好像失恋了。”
　　“......”
　　白佐尧捏了捏眉心，这都什么糟心事啊。
　　作者有话要说：前10名小天使2分评有红包哦！谢谢支持。

34、Spirit 34
　　晚上下班回来, 俩小孩领着一只猫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白佐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俩人和谐的一面，不吵不闹反而站在统一战线玩的不亦乐乎。
　　看面相, 白佐尧猜测白一鸣已经从失恋的阴影里走出来了。
　　果然！白一鸣笑的阳光灿烂, 打招呼都带着喜庆：“哥，你回来了。”
　　白一鸣就是这样，永远的乐观主义者。
　　白佐尧笑了笑, 走过来摸上蕴酒的侧脸, 轻声说：“吃饭了吗？”
　　蕴酒的心思都在游戏上，脸一扭躲开他的手，语气极其敷衍：“吃完了。”
　　白佐尧无奈，只得抱起汤圆撸毛, 在这个家里, 汤圆才是最有礼貌的存在。
　　晚间, 白佐尧搂着蕴酒恩恩爱爱，可能这几天蕴酒的心思太沉重, 再加上夜夜劳累，还没结束就晕了过去, 确定人睡熟了, 白佐尧套件居家服来到客厅。
　　白一鸣果然没睡，横躺在沙发上看手机，客厅的灯没开，只有手机屏幕的亮光闪着。
　　白佐尧走近, 在旁边的沙发椅坐了下来，刚刚做完床上运动，身上那股味道久久不散，拐得周围空气都变了味儿。
　　白一鸣抬起头, 呆呆地问了句：“二哥，你不睡觉啊？”
　　白佐尧说：“不困，跟你聊聊。”
　　白一鸣显然误会了，往卧室的方向瞄一眼，呐呐道：“我什么也听不见，这房子隔音真好。”
　　白佐尧好笑地摇头：“不是这方面，是关于你。”
　　“我？”白一鸣微微怔愣，随后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我没什么事...”
　　“真没事？”白佐尧歪着头，探究地问道，“这几天去了哪里，你爸爸打电话也不接。”
　　“我.....”顿了顿，白一鸣吞吞吐吐道，“还...还能去哪，叔叔回来了，我在他的公司待两天。”
　　“被拒绝了？”白佐尧问的很直白。
　　白一鸣憋了一天的情绪再也掩饰不住，一时间全部写在脸上，整个人瞬间落寞许多，他轻轻的点头：“嗯，他又走了，这次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一鸣，”白佐尧用很平静的语气安慰，“闻先生需要时间考虑，他和你不一样，你的想法很简单，但是他不能，你们相差太多，不仅仅是年龄。”
　　“他怎么不能了？”白一鸣倏地抬头，黑夜里的眸子异常明亮，不知何时积了泪水，“他所考虑的问题，在我眼里都不是问题，有句话说的对，年龄越大做事越怂，他就是不敢面对我爸，他是胆小鬼！”
　　“......”
　　白佐尧认为，说的有点道理呢，确实年龄越大想的就越多。
　　白一鸣很少在别人面前数落闻靖宇，缓了几秒有点后悔，吸了吸鼻子解释道：“叔叔他.....我也能理解，无论怎样，我是不会放弃。”
　　白佐尧无声叹息，自家表弟别看平时笑眯眯脾气特好，看表面像个没主见的，实际上比谁都倔，认定的事儿十头猪都拽不回来。
　　沉默片刻，白佐尧刚要抬屁股走人，沙发上躺着的人突然问：“二哥，你喜欢蕴酒吗？”
　　白佐尧没犹豫，平静地说：“喜欢。”
　　“哪种喜欢？”
　　“喜欢分很多种吗？”
　　“是真喜欢吗？”白一鸣垂下头，心里想着蕴酒，总觉得莫名哀伤，“像我喜欢叔叔一样吗？”
　　白佐尧没有回答，因为他自己也搞不清楚，想来也可笑，一向聪明圆滑的白医生在这方面居然愚蠢了。
　　白一鸣喜欢闻靖宇，那是骨子里的，从小就开始渗透，也许这辈子都容不下别人。
　　他不一样，他和蕴酒才认识几个月，几个月就对一个男孩说着包含爱意的喜欢，这未免太草率不负责任。
　　蕴酒的人生还很长，以后会遇到更多的人，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总有那个要陪他走完一生的人。
　　想到这里，白医生居然哀伤起来，接触的时间越久，他越没办法想象蕴酒和其他人站在一起的画面，光是幻想就觉得相当刺眼。
　　进屋之前，白一鸣低低的说道：“二哥，总觉得蕴酒最近不开心，你哄哄他。”
　　白佐尧“嗯”了声，回到房间把床上熟睡的人搂在怀里，他贪恋蕴酒身上的味道，就像蕴酒舍不得他给予的温柔。
　　*
　　迎来开学，白一鸣和蕴酒早就各回各家了，这次一别，白医生又是连着一个多月没见到蕴酒，说不惦记怎么可能，尤其是小弟弟，跟蕴酒聊几句微信都能抬头。
　　靠着五指姑娘度过一个月，再次见到蕴酒，没想到是在学校。
　　白佐尧正在上班，恰巧结束一台手术，正准备跟同事一起去食堂吃饭就接到了陌生电话。
　　打电话的人是德尚一中的老师，开始很客气的问了句是不是白先生。
　　白佐尧说是，那边急忙自我介绍，又简单明了的说明原因。
　　蕴酒跟人打架了，还给人鼻梁打塌塔了。
　　白佐尧这中午饭也不用吃了，拿着车钥匙赶往德尚一中。
　　班主任瞅着眼前斯文俊美的男人，又看了看旁边一脸不屑很无所谓的蕴酒，压着脾气道：“白先生，你是蕴酒的哥哥？”
　　白佐尧笑眯眯点头：“是的。”
　　班主任又瞄一眼蕴酒，声音冷了几分：“蕴酒最近学习成绩下降，还总是打架斗殴，今天居然把三班的一位男同学堵在厕所殴打，学校的规章制度，严重强调不允许有霸凌事件发生，白先生，蕴酒不但犯错而且拒绝道歉悔改，这种行为真是......在德尚是绝对不允许的！”
　　白佐尧耐心的听完，然后当着班主任的面捏住蕴酒的下巴，看着青年嘴角的淤青，眼神暗了暗：“是殴打，还是互殴？”
　　“人家纪同学属于正当防卫。”班主任黑着脸，抱着肩膀气的呼哧呼哧的。
　　白佐尧道：“老师，我能跟蕴酒单独聊几句吗？”
　　班主任想了想，点头答应了，“可以，我去医务室看看纪同学。”
　　等人一走，蕴酒绷紧的神经松懈下来，靠在墙壁上揉着发肿的脸颊，还瞪了一眼白佐尧，语气特凶：“看我做什么！”
　　白佐尧心痒痒的，总觉得刚刚是被猫凶了一下，他面不改色的凑近，用微凉的手指碰了碰青年的嘴角，问了句：“疼吗？”
　　“这有什么...”蕴酒脸一偏，无所谓道，“又不是第一次打架。”
　　“为什么打架？”
　　“他惹我，我看他不爽！”
　　“就因为这个？”
　　“这还不够？”
　　蕴酒一脸倔样，就如班主任所说，完全没有悔改的意思。
　　白佐尧打量着眼前的小男友，很快从对方眼里看出异样的情绪。蕴酒虽然脾气不好，但绝不是是非不分喜欢动手打架的人。
　　白佐尧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道：“到底怎么了？让我来的目的是跟你一起挨训吗？有什么委屈跟哥哥说，哥哥替你出气。”“......”
　　蕴酒最受不了白佐尧用这种语气说话，还一口一个哥哥，激的他汗毛都立起来了。
　　“别问了...”他还是不想说。
　　白佐尧却不依不饶：“时间不多了，再不说就来不及了，你的老师随时会回来。”
　　蕴酒被他逗笑了，轻哼一声：“白医生，你审犯人呢？”
　　“是啊，”白佐尧跟着一起笑，“最近刑侦剧看的比较多。”
　　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蕴酒别开脸，有些气闷：“那个傻逼说我坏话让我听见了！我要是不给他点教训，真当我是软柿子！”
　　白佐尧轻微皱眉，好奇的问：“说什么了？”
　　“说...说我...”蕴酒的脸黑了红，红了黑，有些难以启齿。
　　白佐尧目不转睛地俯视他，清澈的眸子里面闪烁着深沉，沉甸甸的魄人心弦，沒由来的会给人安全感。
　　蕴酒与其对视，最终败下阵来，脱口而出：“他说我长的特别娘！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了？”
　　蕴酒涨红着脸咬咬牙，怒道：“还说我上起来一定很爽！”
　　白佐尧挑眉：“他说的对。”
　　蕴酒嘴巴微张，刚要爆发就被白佐尧用手指按住双唇。
　　白佐尧补充一句：“不过这话只能我说，别人都不行。”
　　“......”
　　蕴酒觉得皮肤烧起来了，心也蹦到了嗓子眼，有些慌张的咽了咽口水。
　　白佐尧的神情很平静，但是从语气可以听出一丝不悦，他抬手捂住蕴酒的眼睛，然后道：“揍的对，再有这种情况别冲动，让我来。”
　　这话说的有点不理智了，但是白医生不后悔，重回校园也有了当初年少轻狂的感觉，何况好不容易追到手的宝贝怎么能让别人欺负。
　　温热的手掌传递着情愫，蕴酒微颤的睫毛划着手心，搞得两人心里都痒痒的，最后蕴酒挪开白佐尧的手腕，哑着嗓子抱怨道：“干什么啊！”
　　这语调跟在床上运动的时候没两样，说是埋怨还不如说是撒娇更来得贴切，白佐尧心里一动，道：“看看你，好久不见了。”
　　蕴酒晕乎乎的，心里万马奔腾，他到底叫白佐尧来干嘛？充当家长怎么就变成调情了！
　　班主任回来就发现气氛不对，白佐尧倒是淡定自若，一脸温和让人倍生好感，看不出什么端倪。蕴酒却不一样了，红着脸靠在墙根，低着头眼神乱瞄，像是做了亏心事。
　　班主任心情开朗了许多，蕴酒这副模样让她误以为被哥哥狠狠教训了，这会正羞愧的不敢说话。
　　她清了清嗓子，正色道：“还好纪同学伤的不重，蕴酒你先回去上课吧。”
　　蕴酒低着头走出教导室，也不知道白佐尧会跟班主任说些什么，又怕班主任嘴没个把门的，什么话都跟白佐尧讲。
　　现在是下课时间，走廊里三三两两的学生并肩进出，蕴酒不想回教室，他脸挨了一拳，这会有点疼，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安静疗伤。
　　“蕴酒，你去哪里？”
　　走到拐角处被人叫住了，蕴酒转头看去，是韦烽。
　　不对，应该叫霍烽才对。
　　“有事吗？霍少爷。”
　　这声霍少爷极其讽刺，韦烽心脏的位置像是被人揪住一般难受。
　　开学以后他就想找机会跟蕴酒亲近，以前不敢靠近是因为自己身份太低，自卑的连一句话都不敢说，现在他阴差阳错成了霍老爷的干孙子，底气明显足了不少，可在面对蕴酒的时候，还是习惯性的低下头。
　　“蕴酒，周末有时间吗？我们...”
　　“没时间。”
　　蕴酒可不给面子，本来他对这个同学没什么印象，同班两年几乎没打过交道，不喜欢也不讨厌，现在却莫名其妙的成了他的“未婚夫”，而且对方看他的眼神让他打心底里厌恶。
　　想安静疗伤的心思被人打搅，蕴酒也没了心情，面对韦烽说句话都会反胃，他径直绕过人往教室走，抬头却看到白佐尧和三班的纪同学往这边走来。
　　纪同学满脸不甘又不得不放低态度，对着一脸懵逼的蕴酒就来个九十度鞠躬：“对不起蕴同学，我不该说那些难听的话，我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
　　蕴酒眨眨眼，没理会他，而是看向白佐尧：“怎么回事？”
　　白佐尧笑的如沐春风：“纪同学在向你道歉，他已经知错了。”
　　蕴酒面露古怪，瞥了一眼纪同学，扔下一句“随便”就转身进了教室。
　　纪同学抬头看白佐尧，摊开手说：“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道歉，你答应我的也要做到。”
　　白佐尧嘴角上扬，低声说：“没问题，不过以后说话一定要注意，我弟弟可不是你能惦记的。”
　　“我，我...”纪同学羞愧的低头，嘟囔道，“我也就是过过嘴瘾，蕴酒这样的......再说了，他不是那个吗？”
　　“哪个？”
　　“就是....八卦一下，听说他毕业就结婚？”
　　“你听谁说的？”
　　“小道消息，我就是问问。”
　　“别乱问，不信谣不造谣不传谣知道吗？”
　　“知道了...”
　　......
　　下午蕴酒跟班主任请了假，说脸疼得去医院，班主任气的吹胡子瞪眼叉腰训了两句最后还是把人放了。
　　白佐尧在校门口等人，见他慢悠悠的出来，及时给开了车门。
　　蕴酒抱着书包犹豫半分钟，然后上了车。
　　白佐尧将买好的豆奶递给他，柔声说：“疼不疼？”
　　蕴酒摇头，往豆奶瓶里插了根吸管，“不疼，这算什么。”
　　伤的确实不严重，经过一下午的洗礼脸已经消肿了，看着问题不大。
　　白佐尧将车子开到附近的公园，找个人烟稀少的地方熄了火。
　　蕴酒咬着吸管有些紧张，他知道白佐尧要干嘛！停在这种地方意思很明显。
　　果然，白佐尧从驾驶位转到后座，把他抓过来狠狠亲。
　　衣扣被解开了两颗，蕴酒颤着声音问：“确定要在这里？”
　　白佐尧抬起上身，注视着身下的青年，心猿意马地说：“我是制服控，彦彦今天真好看。”
　　“好看个屁！”蕴酒捂着脸，“脸都肿了...”
　　白佐尧抬手刮了一下他的鼻尖，轻笑道：“怎样都好看。”
　　蕴酒转了转眼珠，问道：“对了，你是怎么让那个小混蛋道歉的？”
　　白佐尧微微一笑，笑的还有点坏：“威胁他，恐吓他。”
　　蕴酒明显不信：“胡说八道！”
　　白佐尧道：“没有胡说，我拍了他裸.照。”
　　蕴酒骂道：“你去死吧你！”
　　“嗯嗯，牡丹花下死...”
　　白佐尧按着人的腰亲的有点凶，手也不老实的到处煽风点火。
　　其实他只是吓唬纪同学说有录音，如果不肯道歉，他就拿着录音去找纪同学当厅长的爸爸，到时候看谁更丢脸。
　　果然，纪同学怕他老子怕的要命，当场就吓尿了，也不管白佐尧说的话有几分真，拽着他的胳膊决定主动道歉，而且还编了一个理由敷衍班主任。
　　白佐尧搂着人亲的火热，虽然是越野车型，但车内空间有限，蕴酒被压的有些喘不过气来，还想着谁能来救救他，也许是老天爷听到了他的呼唤，这时白佐尧的电话响了。
　　打电话的是白一鸣，白佐尧今天来学校他还是听别人说的，蕴酒又请假没了踪影，他以为这俩人出去玩没带他，趁着下课的时间急忙打通电话了解情况。
　　白佐尧坐正了身子，衬衣领口敞开着，好看的肌肉若隐若现，一手摸着蕴酒的耳垂玩弄，一手拿着电话，“嗯嗯，怎么了......是，我带他出来......你们下午不是自习吗......你说我们能干嘛......”
　　没多久，白佐尧撂了电话。
　　他转过头，先是摸摸蕴酒的头发和耳朵，然后走转移到微肿的脸颊。
　　蕴酒以为他还要继续，偏过头道：“还来吗？”
　　“不来了。”白佐尧说。
　　蕴酒有些意外，还有莫名的失落，不知道是庆幸多一些还是郁闷多一些，“那算了。”
　　语毕，他理了理衣领，然后把小腿从白佐尧的身上挪开。
　　白佐尧笑了笑，倾身在他光滑的额头留下一吻：“带你回家写作业。”
　　“......”
　　白佐尧还真不是开玩笑，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给蕴酒擦拭写字台，擦的干干净净，然后道：“老师说，你最近学习状态不好？”
　　蕴酒书包一甩，撇嘴道：“你还真把自己当哥哥了？”
　　白佐尧轻笑，捡起地上的书包放到桌上，翻开来拿出几本作业本和教材书。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神经...”
　　蕴酒确实有几道数学题不会，白佐尧那点知识这会派上用场了，很轻松的帮忙解决还免费赠送一些专业知识。
　　蕴酒安静的听着，不知不觉注意力就不集中了，他似乎习惯了与白佐尧的相处模式，也越来越依赖白佐尧，几天不见会胡思乱想，一个月不见他就抓心挠肝，所以当班主任说找家长时，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白佐尧。
　　很庆幸，白佐尧来了，没有把他当麻烦一样甩在一边。
　　蕴酒有时候想，白佐尧是不是也是有点喜欢他，至少喜欢和他上床。
　　他控制不住自己，明知道不应该贪恋白佐尧的温柔，可还是忍不住凑近想要更多，哪怕这是虚情假意有期限的。
　　正翻来覆去的乱想，脑门被人不轻不重的敲了下，转头便对上白佐尧明亮的双眼。
　　“想什么呢？”
　　“想你。”蕴酒下意识回道。
　　白佐尧不由愣了一下，笑道：“蕴酒同学，我费劲口舌讲了半天，敢情你一句没听？果然长太帅的不能当老师。”
　　“你别不要脸！”蕴酒扯过练习册，有些恼羞成怒，“谁摊上你这样自恋的老师，也是够倒霉的...”
　　白佐尧爽朗的笑，拍拍他的肩膀道：“不打扰你做题，我出去逛逛。”
　　白佐尧在小区附近的超市逛一圈，买了一些生鲜和蔬菜还有一些日用品，不知道为什么，他想多买一些，就好像买的越多蕴酒留的越久。
　　等他拎着两大包东西回来，蕴酒已经做完作业，正搂着汤圆窝在沙发上玩游戏。
　　白佐尧又充当起老父亲角色，动作温柔的夺过手机，说道：“离的这么近，小心近视眼。”
　　蕴酒没有恼怒，而是看着白佐尧眨眨眼：“那也挺好的，戴眼镜蛮帅的。”
　　白佐尧抚了抚眼镜，笑道：“就当你是夸我了。”
　　晚上洗完澡，蕴酒湿着头发从洗手间里出来，白佐尧正靠在床头看书，很高端的那种医学书，他指着床头柜的手机说：“你的手机刚刚响了。”
　　蕴酒应了一声，走过来拿起手机看，是温玉龙的未接来电，这时又发来一条短信。
　　[霍家的少爷想约你，别总躲着。]
　　蕴酒冷哼，按了关机键直接黑屏。
　　白佐尧察觉到他的情绪，用温和的眼光看他，语气带有关心：“不开心？”
　　“没有，”蕴酒低声道，“骚扰电话。”
　　白佐尧没再接茬，而是握住青年的手腕，将人拽到自己的怀里，几番热吻过后，两人身体紧密相贴。
　　只有在这个时候，蕴酒才会放下一切，低级趣味的床伴关系又如何，至少白佐尧喜欢这样对他。
　　好像除了这点，他也没什么值得白佐尧喜欢。
　　白医生很优秀，优秀到让很多男人自卑，如果与他分开，也许不出一个星期就会找到另一个更漂亮的床伴，到那个时候，白医生还会记得他的好吗？
　　想到这里，蕴酒有些气闷，偏过头在男人的肩膀咬了下去。
　　有点用力，但是白佐尧没有阻止，而是安抚似的摸着他的头发，亲亲他的耳垂。
　　蕴酒搂紧男人的脖子，动情时呜咽道：“白医生，说句喜欢我听听...”
　　“喜欢，”白佐尧轻声说。
　　沙哑的声音使得蕴酒更加激动，“嗯...喜欢谁？”
　　“彦彦，”白佐尧低下头，看着身下人泛着泪水的眼眸，突然笑了：“喜欢风情万种的彦彦。”
　　这笑容太撩人了，蕴酒觉得自己根本经不住诱惑，干脆闭上眼睛骂了句：“你妹的...”
　　真会勾引人！
　　这人太坏了！
　　身体涌入一股热流，蕴酒肩膀微微瑟缩，脚趾都蜷缩起来了。
　　他趴在白佐尧的胸口，晕过去之前，悄咪咪说道：“白佐尧，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评论2分前十有红包哦！谢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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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Spirit 35
　　德尚私立中学──
　　蕴酒挎着背包跟大批同学涌出校门口, 今天是模拟小考，晚上没有自习课，下午交卷子的时候倒霉催的被桌腿绊倒, 摔个狗吃屎不说, 膝盖和脚腕处又隐隐作痛。
　　蕴酒之前脚腕有旧伤，这次可能又不小心伤了筋，导致后面的几节课红肿起来, 走路更是钻心的疼。
　　第一次, 蕴酒打电话给白佐尧，问能不能来接他放学，对方答复的很快，说没问题。
　　蕴酒站在校门口左右观察, 没等到熟悉的私家车, 反而是一辆陌生的黑色豪车停在脚边。
　　驾驶位的男人优雅地打开车门, 绕过车身来到蕴酒的面前，看了眼手机里的照片, 又看几眼蕴酒，礼貌地问：“是蕴酒吗？”
　　蕴酒打量眼前这个俊美还自带仙气的男人, 长的这么不食人间烟火, 他确定自己不认识，有些疑惑道：“我就是，你哪位？”
　　陆染露出笑容，用赞赏的眼光看着他：“我叫陆染, 白医生的好朋友，他临时接到紧急手术，所以让我来接你放学。”
　　蕴酒诧异，微微张嘴：“那他.....”
　　“不信？”陆染直接拿出他和白佐尧的聊天信息递给蕴酒看, “我和白医生的对话。”
　　几条微信消息，蕴酒低头扫一眼，但他的注意力不在那几行对话中，而是集中在白佐尧的微信昵称，原本的白水煮汤圆不知道什么时候改成白酒煮汤圆。
　　蕴酒心漏了一拍，强迫自己保持镇定，一个微信昵称而已，又不能代表什么。
　　“蕴酒同学，走吗？”陆染面上保持优雅的笑容，转身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蕴酒有些不好意思，他和陆染是第一次见面，对方是白佐尧的好朋友，可白佐尧却不在，莫名的有些尴尬。
　　犹豫片刻，蕴酒还是上了车，忍着脚腕的疼痛装作若无其事的踩上车，这比刚刚走出教室时的感觉还疼，让他直接白了脸。
　　陆染以为他是不自在，便将提前准备好的豆奶递给他：“白医生的吩咐。”
　　蕴酒接过来，内心深处有点小开心：“谢谢。”
　　陆染说了句不客气，然后启动车子。
　　私家车行驶出一段路，等红灯的时候，陆染转头看着蕴酒的侧颜，不由暗自夸赞，这孩子长的确实好看，难怪白佐尧当宝一样供着，还打电话叫他来亲自接人，能让白佐尧求他办事的人可不多。
　　蕴酒安静地喝着豆奶，也不由自主的开始偷偷打量陆染，这个男人与白医生的长相完全是两种类型，气质也是两种极端，相对于白医生的儒雅随和，这个男人浑身都透着清冷和疏离，给人的感觉不是很好相处。
　　视线突然相撞，陆染勾唇浅笑，问道：“蕴酒，刚刚跟你一起走出校门的男孩子，是你同学吗？”
　　蕴酒一愣，想了想说：“嗯，陆先生认识他吗？”
　　蕴酒的手心突然出了汗，刚刚跟他一起走出校门口的人只有韦烽，跟着他屁股后面一直问脚伤要不要紧，他哪有心情理会韦烽，没好气的敷衍几句就把人甩开了。
　　如果陆染跟韦烽认识，那他和霍家之间的那些烂事...
　　蕴酒没再敢往下想，脸色越来越白。
　　陆染是掌舵几万人的集团董事长，足智多谋，洞察能力要比一般人强很多，非常善于观察人的脸色和动态，何况是蕴酒这样单纯的高中生，他很快察觉出异样，便故作轻松地说：“认识，不过好久不见了。”
　　他和韦烽确实许久不见，自从上次带着人见过白佐尧，他就没再找过韦烽，若不是今天碰巧见到，他还真想不起来有这号人了。
　　“哦，这样啊...”蕴酒咬着嘴唇，有些犹豫，其实他想问陆染跟韦烽是什么关系，毕竟韦烽现在是霍家的少爷，那种丑事如果传到白佐尧耳朵里，不知道对方会怎么想。
　　陆染突然笑道：“挺乖的，为什么白医生说是个爱炸毛的小野猫呢？”
　　“什么？”蕴酒微怔，随后脸不争气的开始发热，只得偏头看向车窗外，“他有病....”
　　陆染好笑的摇摇头，蕴酒确实可爱，性格也讨人喜欢，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简单青涩又漂亮，白佐尧会喜欢一点也不奇怪。
　　陆染不免有些羡慕，怎么他就遇不到这种尤物呢！贴过来的都是烂桃花，最近还被妖魔鬼怪缠上了，心情突然变的沉重烦躁，他和蕴酒暂时也没了话题。
　　两人各怀心事，一个专心开车一个望着窗外陷入沉思，只有车内放着让人舒适的轻缓音乐打破这份宁静。
　　陆染将人送到医院，转头刚要说话，发现蕴酒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陆染碰了碰青年的胳膊，低唤道：“蕴酒。”
　　回答他的只有青年浅浅的呼吸声。
　　还真是睡的毫无防备啊！就不怕被人卖了吗？
　　陆染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翻到白佐尧那一栏，原本想打电话叫人下来接，想了想决定换一种方法。
　　白佐尧永远是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就好像全世界都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内，陆染与他相识多年，还没见到他的另一面。
　　今天倒是想看一看，那张遇事波澜不惊的脸露出别样的神情会怎样，一定很有趣。
　　陆染嘴角勾起好看弧度，笑的有点坏，随后把熟睡的人轻而易举的抱在怀里。
　　蕴酒依旧睡的很死，以至于陆染抱着他穿过医院的长廊，来到白佐尧的办公室门前他的眼皮都没跳一下。
　　门被打开，里面只有白佐尧一个人，似乎是刚做完手术，手术衣都没来得及脱，额头还挂着细微的汗珠，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疲劳。
　　陆染微微一笑，低头看着蕴酒紧闭的双眼，低声道：“睡的真香，人我带来了。”
　　是让你带来，没让你这么带！
　　白佐尧面容温和，不过眼里的冷意愈发明显，也顾不得一身是汗，直接走到门口把人抱了过来，说是抱还不如说是抢更来的贴切，导致睡梦中的蕴酒睁开了眼，还傻呼呼的“哼”了一声。
　　本以为是醒了，没想到下一秒倒头又睡了。
　　这没心没肺的样子可气坏了白佐尧，不过面对看热闹的陆染，他面无表情道：“谢谢。”
　　“真好看。”陆染由衷的夸赞道。
　　白佐尧没接话，转身把怀里的人轻放到沙发，摸了摸青年的脸，心里默默道，这是有多困！
　　陆染忍着笑，说道：“佐尧，这么小气啊？我什么也没做。”
　　白佐尧正在观察蕴酒脚腕上的伤，怕吵醒熟睡的人也没敢碰，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人敷衍道：“我知道，没什么事了。”
　　听语气，潜台词就是“这没你什么事了”，当真绝情。
　　陆染如愿以偿的达到目的，今天见识到会吃醋的白佐尧，不亏。
　　不指望白佐尧会留他一起吃晚饭，有自知之明的陆染开了办公室的门准备走人，出去前还道一句：“白医生，照顾好你的小可爱，改天再聚。”
　　听到关门声，白佐尧无奈的叹口气，明知道陆染是故意的，可还是忍住想发火，偏偏蕴酒还睡的跟小猪一样，尤其看到这小猪往别的男人怀里钻，一向冷静自持的白医生有些绷不住了。
　　白佐尧先换了身衣服，重新套上白大褂，又从柜子里拿出消肿的药剂，这一系列动作很轻柔，生怕吵醒熟睡的人。
　　白佐尧将蕴酒红肿的脚腕放到自己的腿上，手掌慢慢贴近，很专业的手法，不过白医生很少这样伺候别人。
　　即便很小心翼翼了，可还是弄醒了蕴酒，他缓缓睁眼，望着头上沉吟片刻，忽而低头，对上白佐尧似笑非笑的眼神。
　　“醒了？是不是弄疼你了？”
　　蕴酒下意识的想缩回脚，“我怎么在这里。”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来往医院的路上，他坐在陆染的车里，知道陆染和韦烽认识他心里乱的很，心虚的不敢跟陆染打探太多，只好对着窗外发呆，祈祷一路绿灯，后来...
　　就没有后来了，他一睁眼就见到了白佐尧。
　　“傻瓜，怎么来的不知道？”白佐尧继续手里的动作，“我朋友送你来的。”
　　“哦，”蕴酒撑起上半身，眼底闪过一丝尴尬，“如果你太忙了可以跟我直说，我自己叫车回去，不用麻烦别人。”
　　白佐尧很快点头：“没错，下次我亲自接你，实在抽不开身我就叫辆专车，别人都靠不住。”
　　“啊？”蕴酒面露古怪，“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今天脚不方便，不然我才不会求你...”
　　白佐尧笑了笑，伸手摸摸他的头，“没什么，以后叫你睡神好了。”
　　蕴酒脸一囧，小声道：“昨天没睡好...”
　　昨天放学在校门口被蕴玉龙拦住，二话不说就把他拖上车，回到蕴家又指着他教训一通，蕴玉龙变的比以前更加暴躁，说一些关于霍家的事，最后还警告他早点跟白佐尧分开，似乎是怕被霍老爷知道。
　　温玉龙与霍老爷之间的交易他不清楚，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蕴家出事了，也许霍家能给一条生路，条件就是他这个人“嫁”到霍家。
　　昨晚一夜未眠，蕴酒想了很多，他不想任人摆布，可又敌不过命运的安排，想的越多他越觉得自己配不上白佐尧，而他与白佐尧之间的关系，也只是一时的奢望。
　　正自思索，蕴酒突然被人抱到怀里，白佐尧完美的侧脸近在咫尺，只要微微低头，两人就可以亲密接触。
　　“彦彦，想什么呢？”
　　“没有，还没睡醒呢。”
　　白佐尧明显不信，盯着青年的眼睛温柔的探究，“看着我说话。”
　　蕴酒目光微闪，别开脸决定转移话题：“你今天下班晚吗？干嘛要我来。”
　　白佐尧不答话，视线落在青年长长的睫毛，正像小扇子一样不安分的轻颤，他知道，蕴酒有事蛮着他，或许是有关家里的，或许是有关学校，可无论哪种情况，他好像都没有资格过问。
　　沉默良久，白佐尧才道：“术后危险期还没有过，我要留院观察，要等十个小时以后我才能下班。”
　　蕴酒数着手指头算时间，怒道：“那你干嘛叫我来！这不是要等到后半夜吗？”
　　“想你了啊。”白医生又开始说情话，他抵着蕴酒的额头，热气扑在对方的脸上，“反正明天周六，你可以睡懒觉，回去也是一个人，多无聊。”
　　蕴酒哼了一声：“谁说的，有汤圆陪着我呢。”
　　白医生不高兴了，一口咬住他的鼻尖，“它不是人，怎么能跟我比。”
　　不管是真吃醋还是假吃醋，都足以让蕴酒暗自窃喜，只是表面依旧别扭的很，“汤圆可乖了，会黏人会撒娇，比你好一百倍。”
　　“哦，是么？”白医生拖长了尾音，显得性感又迷人，“彦彦也是，比汤圆还可爱，比汤圆更会撒娇...”
　　蕴酒恼羞成怒，直接一拳头怼在白佐尧的胸口，“恶心死了！”
　　白佐尧仰头哈哈笑，按住他的头扣在自己怀里，然后亲了亲他细软的发丝。
　　有那么一瞬间，蕴酒真的以为他和白医生是相爱的情侣。
　　如果这是梦，他不想醒来。
　　作者有话要说：忘记保存更新时间了，晚了点。
　　彦宝：又是勾引白医生的一天。

36、Spirit 36
　　熬到十二点, 加护病房的患者情况稳定下来，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妙手回春的白医生终于可以解下白大褂下班了。
　　白佐尧去取车, 蕴酒便站在医院门口等着, 没走几步白佐尧又拐回来了，牵住蕴酒的手一起往停车场走，解释说：“太晚了, 让你一个人在路边等不放心。”
　　“......”蕴酒无语, 又有些开心，“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白佐尧调侃道：“怕你被误认为小姑娘，碰到坏人抓走了怎么办，谁赔我男朋友。”
　　白医生说话越来越不着调了。
　　蕴酒歪着头看他, 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 无论是装绅士的白医生, 还是温柔的白医生，或者是床上的白医生, 都足以让他动情。
　　喜欢白佐尧，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也许是对方第一次问他要不要在一起试试, 他纠结两天答应了, 证明他喜欢。
　　地下停车场的灯光很暗，两人缓步前行，白佐尧还故意在蕴酒耳边讲了鬼故事，原本就挺有意境的场面, 再加上空旷无人，蕴酒的小心脏承受能力有限，刚要开口壮胆子骂人，就被前方拐角处的一团黑影吓到。
　　“白医生, 什么东西！”蕴酒使劲抓住白佐尧的胳膊，吓的狠狠扣了两下。
　　白佐尧吃痛，但是没有挣开，而是顺着他的眼光看去，说了句：“有人。”
　　确定不是有鬼吗？
　　数秒钟内，蕴酒迅速回忆刚刚白佐尧讲的鬼故事，医院停车场飘荡着许多冤魂，每夜十二点以后出来游荡，然后....
　　自行脑补的画面让蕴酒后背出了一层冷汗，他又往白佐尧的身边凑近，捉住人胳膊，手更用力了，紧张地说：“到底是什么啊。”
　　白佐尧笑了笑，压低声音道：“彦彦是个胆小鬼。”
　　“你去死吧！”蕴酒又怕又气，“还不都是因为你！非要讲什么停车场往事风云...”
　　白佐尧搂着人向那团黑影走近，五米远的距离，终于看清楚是何方神圣。
　　蕴酒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瞅着前方拥抱热吻的两个男人，有些怔愣。
　　光天化日之下，不对！是夜黑风高的夜晚，两个大男人在地下停车场拥抱接吻，还吻的难舍难分，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
　　“少儿不宜。”白佐尧用手挡住了蕴酒的眼睛。
　　那两个热吻的人也听见了，双双转头朝这边看来，一个面无表情，一个吊儿郎当。
　　“白医生，这么晚还没下班啊？”
　　于源双手插兜，被人撞破好事不恼怒也不觉尴尬，反倒是颇有兴趣地打量起蕴酒来。
　　白佐尧点头应道：“领导好，来取车。”
　　蕴酒微微诧异，没想到白佐尧的上司这么年轻。当他看清楚两个男人长相时，不免感慨，果然帅哥都是跟帅哥混的。
　　于源旁边的男人面容冷峻，细长锐利的黑眸，英挺剑眉的眉梢有道并不显眼的疤痕，给这张脸添了一丝邪魅。
　　是廖渠，青龙会的会长，于源的爱人。白佐尧见过两次，对廖渠的印象还蛮深刻的，想必对方也是一样的。
　　“廖会长，又见面了。”
　　“你好，白医生。”
　　两人客客气气的打个照面，因为场地不适宜，再加上天色太晚，双方四人都没有多做逗留的打算。
　　还是于源瞅着蕴酒笑眯眯的问句叫什么名字。
　　蕴酒如实回答，转眼却碰上廖渠耐人寻味的眼神。
　　来不及想太多，两对情侣各回各家。
　　白佐尧的私家车渐渐消失在通道里，于源也启动了车子，刚要开口问想不想吃夜宵，廖渠却眯着眼睛说：“我见过那个孩子。”
　　于源愣住：“谁？”
　　廖渠转头看他：“蕴酒。”
　　霍老爷子八十大寿的晚宴，廖渠也在场，不过他为人低调又喜欢安静，想必蕴酒没有注意到他，至于那晚的荒唐事他也略知一二。
　　简短的概括，于源听的是表情扭曲：“不会吧！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么封建迷信的人？再说蕴酒是男孩子啊！我去！”
　　廖渠淡然道：“自从霍老爷的孙子去世，他的精神状态一直不稳定，又讲究算命卜卦，被人妖言惑众几句，也可以想象。”
　　“那佐尧跟....”于源摸着方向盘若有所思，“我了解佐尧，他是绝对不喜欢跟这种复杂的人在一起，这件事他到底知不知道...”
　　廖渠道：“你可以试探性的问问，还有，蕴酒是蕴玉龙的儿子。”
　　“嗯，”于源轻轻应了一声，又道，“霍家也是够搞笑的，娶男媳妇，怎么想的。”
　　“走个仪式罢了。”
　　于源眨眨眼，突然贱兮兮的凑近，“宝贝，要不咱俩也走个仪式？”
　　廖渠目光微闪，冷声道：“开车。”
　　“......”于源摸摸鼻子，“遵命。”
　　*
　　回到家里。
　　白佐尧把袖子挽起来，进了厨房。
　　蕴酒有些恍惚，抱着汤圆站在门口呆呆地看着，像是在欣赏大厨做菜。
　　白佐尧平时很少自己动手，因为工作太忙的原因，他用餐基本都是在医院解决，会做的菜系屈指可数，现在只能炒两碗鸡蛋饭对付事。许久没有下厨确实生疏不少，炒出来的颜色略微发深，偿一口还咸的要命。
　　两人面对面坐着，白佐尧吃两口就吃不下去了，抬头说：“早知道叫外卖了。”
　　蕴酒一勺一勺的认真吃着，没什么表情：“挺好吃的。”
　　白佐尧知道他在说谎，心里还挺感动的，虽然平时没什么好脸色，动不动就发火，但是蕴酒不矫情，归根结底是个刀子口豆腐心的小可爱。
　　蕴酒不知道是真饿了还是要证明自己没说谎，很快把那碗炒饭吃的干干净净。
　　他先去浴室洗了澡，出来后，白佐尧还坐在餐桌边煎熬着，正用筷子扒拉着碗里的饭粒，看样子是真的不想吃。
　　蕴酒看不下去了，说了声：“不想吃就别吃了。”
　　白佐尧松口气，突然像个小孩子一样，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开心地说：“嗯，今晚不吃了，留到明天早上热一热还能吃，浪费可耻。”
　　蕴酒扔掉手里的毛巾，说道：“碗也留到明天刷吧。”
　　白佐尧抬头看他。
　　他继续道：“我现在想和你睡。”
　　汤圆被关到阳台，两只前抓扒着玻璃门“喵喵”叫个不停，至于为什么，是因为两人在客厅的沙发上（|）了起来。
　　蕴酒把脸埋在白佐尧的颈窝里，小声啜泣着，后来慢慢变成大声嗟叹，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白佐尧清楚地感受到胸前的湿意。
　　蕴酒又哭了，最近做.爱的时候总哭，一半悲伤一半爽。
　　许久，客厅的喘息声安静下来，蕴酒也哭累了，他维持着刚刚的姿势靠在白佐尧的肩膀，双手抱着白佐尧。
　　抱的有些用力，生怕被人抛下。
　　白佐尧亲了亲他哭红的眼角，又安慰似的摸摸头，柔声说：“彦彦，很难受吗？”
　　蕴酒不出声，只摇头。
　　白佐尧抱着人回到床上，用被子盖住两人的身躯，蕴酒又主动滚了过来，白佐尧顺势把人搂进怀里。
　　房间的空调没开，两人身上都有汗，却谁也舍不得放开谁，就这么静静地搂在一起。
　　蕴酒突然变的开明了，白佐尧喜不喜欢他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他喜欢白佐尧就足够了。
　　温存了一会儿，两人一起冲了澡，白佐尧帮他吹头发，还摸着他的发梢说了句真软。
　　再次倒回床上，已经是后半夜两点钟，蕴酒却一点也不困，他侧身躺着，出神的看着白佐尧。
　　他不睡，白佐尧也睡不着，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看了许久。
　　蕴酒把脸往被子里藏了藏，突然道：“白医生，你很帅。”
　　白佐尧笑道：“谢谢。”
　　“白医生觉得我帅吗？”
　　“帅。”
　　“那白医生见不到我，会想我吗？”
　　“会。”
　　不知不觉，蕴酒鼻尖又有了酸涩感，他拉搞被子把头蒙住，道了句：“晚安。”
　　“晚安，彦彦。”
　　白佐尧微微叹息，闭着眼睛开始思考，他现在对蕴酒不单单只是生理需求，还有了占有欲，就好比看到好友抱着蕴酒出现在面前，那画面异常刺眼，明知道陆染不会有其他想法，可还是潜意识发出的那股不悦占据上风，理智暂且被抛在脑后。
　　以前还能装圣母的幻想蕴酒未来的生活，也许旁边会站着一个男人，也有可能会站着一个女人。可现在他做不到了，蕴酒和别人......他下意识的拧眉，他的大脑拒绝这个信息，禁止想象这个画面。
　　蕴酒是干净漂亮的，发脾气的时候都十分养眼，他没办法接受蕴酒被他以为的人亲吻，任何人都不行。
　　昏暗中，他低头轻轻吻着蕴酒的嘴唇，自嘲般的笑了笑。
　　他有了想了解蕴酒的心思，不止是这个人，而是关于蕴酒的一切。
　　早上，白佐尧照旧七点起床，没吵醒蕴酒，静悄悄的来上班。
　　吃完早餐打完卡，换上白大褂领着医护人员例行查房，结束一切时钟指针已经指向十点。
　　白佐尧心里惦记着蕴酒睡没睡醒，昨晚折腾的不轻，尤其还是蕴酒主动，这让他更没了定力，睡前还看不出什么，最多眼睛哭肿嗓子喊哑，但他是医生，知道第二天起床时才是最痛苦的。
　　出乎意料，蕴酒这次很快回了信息，告诉他回家了，最近有些事情要处理，一时半会可能见不到面了。
　　白医生顿时变了脸，内心深处有几秒的空虚。昨晚想的还挺美，等蕴酒醒了让人来医院，然后两人一起吃午餐，又或者他屁颠屁颠的跑回家搂着蕴酒一起吃外卖，等到了周一起早送蕴酒上学，晚上再去接人....
　　计划赶不上变化，白佐尧盯着手机屏幕笑出声，是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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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Spirit 37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白佐尧抬眼看去，是外科组的小护士。
　　“白医生，于主任找, 说有重大事件跟您商量。”
　　“知道了, 谢谢。”
　　白佐尧清楚，于源口中的重大事件绝对正经不到哪去。
　　果然不出所料，于源见到他张嘴就来：“白医生, 昨晚的小美人在哪淘的啊？”
　　白佐尧微笑：“首先, 你要有个好弟弟。”
　　于源啧了一声：“可惜了，小弟弟有，好弟弟还真没有。”
　　白佐尧笑而不语，找个位置坐了下来, 随手拿起桌上的病历翻看。
　　于源还陷入昨晚的回忆, 慢悠悠道：“白医生真幸运, 身边从不缺伴儿。”
　　白佐尧道：“领导说笑了。”
　　“真心话，羡慕嫉妒恨啊！”
　　白佐尧挑眉：“领导是想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于源瞬间蔫了, “哪敢啊！被我家那位知道，我这条腿也别想要了。”
　　白佐尧推了推眼镜：“叫我过来, 不会就是想说这些吧。”
　　“关于你的小美人, ”于源表情秒变正经，“佐尧，你知道他爸爸是谁吗？”
　　白佐尧镜片下的眼睛微闪，说：“知道。”
　　“你知道？”于源惊讶地皱起眉头, “那他们家那些事儿你也知道？”
　　白佐尧眼神带着探究，并不答话。
　　蕴酒家里的事儿他还真不太清楚，蕴酒跟他在一起从不提家事，他也不会问, 知道的一点点还是从廖安口中得知，但是廖安的话他只信一半，或者根本不能信。
　　现在想来，他对蕴酒了解的真少，只知道蕴酒是蕴玉龙的儿子，母亲不幸过世，就读于德尚私立学校，至于其他方面.....他了解的只有身体。
　　白医生陷入沉思，也许他该找机会跟蕴酒谈一谈，只有床伴的关系已经满足不了他了。
　　于源作为上司兼好友，白佐尧不主动问，他也不会多嘴多舌，原本就是试探性的聊几句，以他对白佐尧的了解，蕴酒也许没那么重要，就跟以前的小男友没两样。
　　至于蕴家的那些烂事儿，对此，于源不做评价。
　　白佐尧回到办公室，脱下白大褂，拿起车钥匙出了门，在过道里他拨通了电话。
　　“阿染，有件事想拜托你。”.
　　“关于蕴家，没错，蕴玉龙和他的亡妻。”
　　“还有蕴玉龙最近的动向......我等你消息.....”
　　白佐尧收了手机攥在手心里，他现在特别想见到蕴酒，满脑子都是，即使两人只分开了一上午。
　　德尚一中的校门口异常安静，白佐尧瞅着那保卫室看了许久，好半晌才想起今天是周末。
　　蕴酒的电话关机了，暂时联系不到人。
　　白佐尧坐在车里抽了一根烟，完事后开车返回医院，有史以来第一次翘班，还是无功而返。
　　沉静下来后，白医生进入工作状态，在这之前，他给蕴酒发了十条微信，然后整个下午，他心里就有了盼头，盼着蕴酒能回微信。
　　突然想到之前有个小护士说过，给喜欢的人发短信，如果对方没有及时回复，而你一直等待，这就是恋爱中的人。
　　可惜白医生灭了火，他没有想到蕴酒又玩失踪，连着两天电话打不通，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自两人认识以来，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白佐尧以前可以接受，现在却没办法接受。
　　难熬的一周过去。
　　蕴酒和陆染同时来了消息。
　　白佐尧肯定是先可着蕴酒来，暂时把陆染发的资料抛在脑后，有些事情他想听蕴酒亲口说出来，而不是从别人那里了解。
　　蕴酒主动约他见面，是在家里。
　　这天白佐尧刻意早点下班，还让于源帮忙顶了几个小时，被恋爱冲昏了头脑，说的可能就是他吧。
　　说起谈恋爱，白医生好像真没什么经验，最早的初恋是在国中，正直青春期，被班里的一名男同学吸引，印象中的男同学干净乖巧，说话带着奶油味，是他喜欢的一款，再后来就是大学，也是那个时候让他认清现实，这个圈子想玩真心简直是笑话，经历一次不美好的回忆，他也跟随着大批人流过上了各有所需的生活。
　　所幸白医生爱干净，私生活并不混乱，跟他在一起的人也都是正正经经。
　　进了家门，白佐尧如愿以偿的看到惦记了一个星期的人，对方坐在沙发上，正抱着汤圆爱抚，见他回来，立刻站起身。
　　两人视线交汇，白佐尧一如既往的温和：“回来了。”
　　蕴酒眼里的情绪意味不明，张了张嘴，嗓音略微沙哑：“我来取东西。”
　　白佐尧不说话了，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进门之前，白佐尧就有种不好的预感，其实这些天见不到人他心里就已经惴惴不安。
　　蕴酒深吸一口气，继续道：“白医生，我们之前讲好的，只要有任一方提出结束，那我们......”
　　蕴酒说不下去了，明明攒好了一堆说辞，到了关键时刻居然全部忘记，尤其是看到白佐尧的瞬间，好像有团棉花堵在喉咙，难受的想吐。
　　白佐尧问道：“原因？”最好能说服我！
　　蕴酒低头看着脚尖，汤圆又滚了过来，他蹲下.身，一边揉着汤圆的脑袋一边说：“再过几个月我就要高考了，我想把经历都放在学习上，所以......抱歉白医生，以后我们不要见面了。”
　　这个理由相当好，让能说会道的白佐尧无从反驳。蕴酒是高中生，他早就知道，但是从来没想到会成为他们分手的理由。
　　过了好大一会儿，蕴酒没有等到回复，心里有些忐忑不安，他站起身鼓起勇气直视白佐尧的目光，轻唤一声：“白医生？”
　　白佐尧回神，露出一贯的笑容：“彦彦，想好了？”
　　“嗯，想好了。”蕴酒别开脸，尾音轻颤。
　　白佐尧感受到了，他知道蕴酒很难过，可却找不出适当的理由来挽留，而且他也能感觉到蕴酒说话时眼里的坚定。
　　白佐尧问道：“今天就走么？”
　　蕴酒点头：“嗯，我拿一点东西。”
　　其实他的东西不多，几件衣服，一个背包，他来这里就是想跟白佐尧见一面，在说分开的那一刻心情很复杂，他希望白医生能挽留，也希望白医生干脆的答应。
　　用不上十分钟，蕴酒背着包走出卧室，白佐尧跟了出来，说：“我送你。”
　　蕴酒心跳加速了几拍，忙摇头：“不用，我...”
　　白佐尧穿上外套，拉开防盗门，又重复一遍：“我送你。”
　　不容拒绝的语气，若是平常，蕴酒早就恃宠而骄的炸毛了，可此时他微微启唇不出话来，只能低头跟在白佐尧的身边。
　　到了楼下，泛海国际大门口停了一辆黑色私家车，不知为何，明明很普通的车色，看着却愈发深沉，似乎是被戾气笼罩。
　　蕴酒的脚步停下，对着身后的人说：“有人来接我，就到这里吧。”
　　白佐尧面容温和，坚持把人送到车跟前，看着蕴酒安全的上车，他就站在原地，没有要走人的意思。
　　蕴酒不敢对视，低着头不发一言，内心涌上一股难过的情绪，他和白医生结束了，以后还能遇到像白医生这样的人吗？
　　他想，他遇不到了，这世界上只有一个白医生。
　　后座的车窗突然下降半格，白佐尧对上一双黝黑深邃的眼睛，这是他和蕴玉龙第一次正面交锋。
　　蕴玉龙眼里透着冰冷，面相保养的很好，看的出年轻时是个风流俊美的人物，可就算较好的皮囊也给不了人很好的印象。
　　数秒钟的时间，两人视线交汇，互相打量试探，双方眼中都有着不可言喻的情绪，看似无声，实则胜有声。
　　后来，蕴玉龙冷冷的吩咐道：“开车。”
　　蕴酒通过倒车镜看着白医生的身影渐渐消失，他想到一句话，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可若是问他有没有后悔认识白医生，答案肯定是不后悔的。
　　车内的空气显得很压抑，他抬手按下车窗，发尾立刻被风吹了起来。
　　蕴玉龙嗤笑一声，轻飘飘地问道：“怎么，舍不得？”
　　蕴酒不搭话，思绪回到两天前，那个时候的他，还没有想过结束与白医生的关系。
　　那天晚上，蕴玉龙拖着他参加一场私人聚会，实则是让他和霍家的小少爷见面，也就是韦烽。
　　从进门的那一刻他就没好脸色，无论是韦烽露骨的眼神，还是廖安看热闹的眼神，亦或者是蕴玉龙充满威胁的眼神，都足以让他心生厌恶。
　　就连表面乐呵呵的霍老爷，看他也像是一个交易的物品。
　　似乎没有人肯站在他这边为他说一句话，他只有一个人，即使势单力薄面上也不见惊慌。
　　他的眼神豪不露怯，坦然到有些犀利，像一把锋利的尖刀，刺向在坐的每一个人。
　　“我是男人，我不会嫁给任何人，更不会踏进霍家半步。”
　　从头至尾，他只说了一句话，却引来霍老爷的大发雷霆，那个老头像精神病一样连着拍十几下桌子，红着眼睛朝着蕴家父子俩嘶吼：“你就是！就是我孙媳妇！你是霍家的人！蕴玉龙你不想活了是不是！怎么可以允许他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还未回神，他便被蕴玉龙连着扇耳光，打的他脸颊泛肿嘴角出血，后来他被人拽到身后，看清楚是谁的时候，他又笑了，这个时候愿意护着他的人居然是韦烽。
　　真是可笑！
　　那天晚上发生了很多事，霍老爷被他气犯病抬走了，韦烽看着他欲言又止，廖安是霍老爷口中的福星，临走前在他耳边说：“彦彦，如果被白医生看见你现在这副模样，不知道会怎么想呢。”
　　等所有人都撤了，蕴玉龙脸黑的跟个什么似的，直接把他按在餐桌上，掐着他的脖子，恶狠狠地说：“小畜生！敢忤逆我！你是不是永远不想见到你妈妈了！”
　　颜梦菏是他的弱点，也是他留在蕴玉龙身边唯一的理由。
　　半晌后，蕴玉龙放开了他，理了理衣衫坐回原来的位置，执起红酒杯晃了晃，收起一身戾气的蕴玉龙像个成功人士。
　　蕴酒的眼神像是在看神经病，没错！能把自己儿子卖了的男人不就是神经病吗？
　　“你听好，想拿到东西，就必须听我的，不然......我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
　　蕴酒突然问：“你是不是要破产了？”
　　蕴玉龙的脸又黑了一个度，大骂道：“你他妈诅咒我？小畜生！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蕴酒没再说话，他不想跟变态理论，更不想再多看蕴玉龙一眼。
　　过了一晚，蕴酒居然想清楚了，他之前一直再纠结，到底要不要答应蕴玉龙的条件，或者是跟这个变态断绝关系。
　　他又梦到颜梦菏了，对他说想回家。
　　他回忆小时候，那个时候他还不懂，为什么妈妈在的时候蕴玉龙像个正常父亲，而妈妈离开后，蕴玉龙看着他的眼神满满都是厌恶，麻烦，还有明晃晃的嫉妒。
　　长大以后他想明白了，蕴玉龙这辈子都没得到颜梦菏的心，而颜梦菏把所有的爱都留给了儿子。
　　昨天蕴酒向老师请了假，去公司找到蕴玉龙，答应了对方提出的要求，目的是想要回颜梦菏的骨灰。
　　作为一个儿子，蕴酒想让自己的妈妈回家。
　　蕴玉龙松了口气的同时还假惺惺的安慰几句，放心！走个形式而已，霍老爷子活不了多久，等他死了你就解放了！
　　蕴酒面无表情：“蕴玉龙，我们从此以后再无瓜葛。”
　　蕴玉龙说，我也不想跟你有什么瓜葛。
　　就这样，蕴酒的心情意外的平静，唯一能引起波澜的是白医生，他最舍不得白医生了，可又不得不放弃。
　　作者有话要说：白医生：我要踏上追妻之路了，不过彦彦这么软，应该很好追。

38、Spirit 38
　　夜里十点, 浪漫与庄严的气质，高挑的门厅和气派的大门，圆形的拱窗和转角的石砌, 尽显雍容华贵。
　　这里是一家私人俱乐部, 专门提供给一群气味相投的名流巨子的交际场所。白佐尧不是第一次来，他踩着白色大理石板跟在领班身后，皮鞋碰触地面的清脆声响引来大厅许多人投来目光, 他却不以为意。
　　包厢的门被推开, 他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温然的笑意，静静地看着里面坐着的男人。
　　男人微微一笑：“佐尧，晚上好。”
　　“晚上好, 阿染。”他坐了下来, 接过侍者递来的水杯喝了一口。
　　陆染盯着他看, 不由调侃道：“失恋了？”
　　“嗯，失恋了。”出乎意料, 白佐尧一本正经的点头。
　　陆染也不兜圈子，直奔主题道：“发给你的资料看了吗？”
　　白佐尧说：“看了。”
　　陆染冲侍者摆摆手, 等人退出去以后, 才道：“蕴家的生意不太干净，自从蕴老爷去世，名下的产业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尤其是蕴家的地下赌庄被端了以后。近期蕴玉龙创立一家资本公司, 不过法人是他的副总，以前是蕴老爷身边的会计，现在有人匿名举报，检察院和公安局都收到了一些文件, 只不过还没有确凿的证据。”
　　白佐尧微微皱眉：“你是说，蕴玉龙涉嫌非法集资？”
　　“不止，”顿了顿，陆染的眼神变暗了些，“白大哥也在调查他，我想不单单是诈骗那么简单，蕴玉龙毕竟是南城区的地头蛇，那片的脏生意少不了他。”
　　白佐尧摸出手机，点开文件看了两页。
　　他的哥哥是市局缉毒队的大队长，如果白佐智正在调查蕴玉龙，那有可能说明蕴玉龙涉嫌走私贩毒。
　　他微微叹息，脑海里闪过蕴酒的那张脸，蕴酒是个好孩子，他怎么忍心把蕴酒留在蕴玉龙的身边。
　　陆染和他相识多年，彼此之间太熟悉了，见他这副模样就是想要插手的意思，能让白佐尧管闲事的人不多，明显是动了真心，不免叹道：“你也有今天。”
　　白佐尧放下手机，盯着桌面轻声说：“蕴酒的妈妈，为什么会去世？”
　　“抑郁症，”陆染没什么表情地说，“能把妻子折磨成抑郁症，最后选择割腕自杀，为了钱还把儿子卖给霍家，这样的人真是少之又少。”
　　白佐尧的脸瞬间变色，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结了冰，“具体原因呢？”
　　陆染问道：“你是问颜梦菏为什么得抑郁症，还是蕴酒为什要进霍家。”
　　后面那句话让白佐尧的脸色更冷了几分，“我都想知道。”
　　陆染慢悠悠的摇头：“颜梦菏不太清楚，只查到她是成都人，来北京工作，二十年前在koko酒吧做驻场歌手，因为长的太好被温玉龙看中了，后来的事蕴家做的很保密，具体怎么回事可能只有当事人知道。至于蕴酒......我想蕴玉龙的资本公司资金链断了，现在已经有很多投资者察觉到爆雷，挣着抢着上门要账，所以才找到霍老爷求助。”
　　说到这里，陆染突然笑了，继续道：“霍老爷子的亲孙子死于八年前的一场交通事故，从那以后霍老爷的精神状态就很不好，他年轻的时候就信算命风水，到老了还是一样，也不知道听了哪个江湖道士的妖言，认定蕴酒是他的孙媳妇，还找了个冒牌的干孙子当替身，说能给霍家带来好运，他死去的孙子也能重新投胎。”
　　“......”
　　白佐尧是医生，肯定不信鬼神理论，他捏了捏眉心，有些烦躁，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陆染玩把着手里的杯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还有，你知道那个干孙子是谁吗？”
　　提起这茬陆染就想笑，总觉得世界太小了，或者说北京的圈子太小，难怪上次见到蕴酒，会问他和韦烽是什么关系，还露出那种忐忑不安的表情，想必是怕白佐尧知道事情真相。
　　白佐尧问：“是谁？”
　　陆染回道：“小烽，你见过的。”
　　白佐尧眼神微眯，点头：“我知道了。”
　　他用几分钟的时间消化了蕴家和霍家之间的关系，现在唯一想的就是蕴酒，这个时候蕴酒跟他提出分手，还真是让人心疼呢。
　　缓了半晌，白佐尧从兜里摸出一支烟，第一次在有外人的面前点燃了。
　　白色的烟雾缭绕，陆染不知是想到了谁，冲他伸出手说：“佐尧，给我也来一根。”
　　“你？”他还没见过陆染抽烟呢，想了想把烟盒递过去，“吸烟有害健康。”
　　陆染只当是废话，叼在嘴里学着白佐尧刚刚的样子点燃，然后吸了一口，立马夸张的咳嗽出声：“咳咳咳.....呛死了...”
　　白佐尧将烟缸移到他面前，劝道：“灭了吧。”
　　陆染一边咳一边摇头，顺了顺气又吸一口，这下好多了，“还不错。”
　　两人静静的抽完一根烟，就在白佐尧刚点燃第二根的时候，陆染打破了宁静：“佐尧，你对蕴家的小少爷是认真的？”
　　白佐尧一手拿烟一手按着眉心，闭着眼说：“每天晚上都想，应该是吧。”
　　只要晚上吗？
　　陆染替蕴酒在心里破口大骂：老流氓！臭不要脸！
　　过一会，陆染语气颇为正经：“他是蕴玉龙的儿子，蕴玉龙做的那些混账事可能会连累他，到时候......”
　　白佐尧直接打断：“这跟彦彦没关系，有我在。”
　　言下之意，就是他要抢人了。
　　隔天上午，结束一台手术，白佐尧主动联系了自家大哥，他和白佐智很久没见了，两人都忙，他是医生不用多说，白佐智干缉毒的，那就更别提了。
　　白佐智声音透着冷硬，对于蕴玉龙的情况刻意回避，这点白佐尧能理解，毕竟警察办案不可泄密。不过白佐智还是露了风，蕴玉龙不仅有走私贩毒的嫌疑，近期还有向境外洗钱的意图，现在缉毒和经侦都盯上了这块大肉，不敢打草惊蛇，怕人卷钱直接跑了。
　　挂了电话，白佐尧基本理清思路。
　　蕴玉龙的地下赌场被端，近几年公司不盈利面临破产，所以他成立一家基金管理公司搞非法集资，收买了几家空壳公司做幌子，然后把融资的钱用非法手段洗到境外，还提前找个替死鬼顶雷，只不过现在有人匿名举报，警察已介入调查，蕴玉龙不得不提前把漏洞补上，这才找到了霍老爷。
　　拿到钱以后，蕴玉龙就会跑路，而彦彦便成了这场交易的牺牲品。
　　*
　　周五傍晚放学，蕴酒心不在焉的收拾东西。
　　隔着两张桌子的白一鸣突然凑过来，好奇道：“蕴酒，你最近怎么总是无精打采的？”
　　蕴酒抬眸看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收拾课本，“我很好，是你的错觉。”
　　白一鸣将信将疑，不着急回家，干脆在旁边坐了下来，“我二哥他最近很忙吗？都没看到来接你。”
　　“......”蕴酒原本心情就不好，这一提白佐尧更堵的慌，“我跟他掰了。”
　　见白一鸣眼球越瞪越大，蕴酒还亢心憍气的补充道：“是我甩的他。”
　　一脸懵逼的白一鸣：“......”
　　蕴酒都走到校门口了，白一鸣又屁颠屁颠的追过来，气喘吁吁的问：“是吵架了还是真分了？”
　　“你管那么多？！”蕴酒满脸不耐烦。
　　他现在最不想听见有关白佐尧的任何事，难过又烦躁。
　　白一鸣摸摸鼻子，可委屈了，“跟我吼什么呀...”
　　蕴酒有些不自在，掩饰的拿出手机，把静音模式调至正常。
　　手机屏幕刚亮，铃声就响了。
　　看一眼，是白佐尧。
　　上次和白佐尧通话还是一个月前，他告诉白佐尧脚腕肿了来接人，回想一下总觉得是去年发生的事。
　　白一鸣眼尖，看到来电显示立刻露出“我都懂”的表情，然后一溜烟跑没影了。
　　蕴酒低头嘀咕一句“神经”，果断按了红键拒接。
　　这时，一辆私家车停在路边，蕴酒觉得自己是神经病，光看车轱辘就能认出是谁的车。
　　他听到了开车门的声音，可他没有抬头，而是转身往另一侧走，直到身后传来一声“彦彦”。
　　脚底如同生了根，想挪动都难，他强迫自己继续往前走，可身体却不停使唤的转过身。
　　果然白佐尧，一如既往的耀眼夺目，光是站在那里就引来无数目光，嘴角带笑更是撩得人心生眷恋。
　　渣男！真会勾引人！
　　蕴酒在心里默默吐槽，可就是没办法转移视线。
　　“白医生，有事吗？”语气很干瘪，没什么异样。
　　白佐尧笑道：“彦彦，我们谈一谈。”
　　“没什么好谈的。”蕴酒呼出一口气，捏着书包的手紧了紧。
　　既然已经分手，就没必要纠缠不休。
　　蕴酒在心里告诫自己，然后别开脸决定走人。
　　与此同时，又一辆私家车停在脚边，玛莎拉蒂新款跑车，炫酷亮眼一点也不低调，若是平常，蕴酒连正眼都不会瞧一下，可现在不一样，驾驶位坐着的人是韦烽。
　　韦烽一脸期盼又紧张的探出头问：“彦彦，可不可以......一起吃晚饭？”蕴酒感觉自己的背部如同起了火，他知道，白佐尧正在看着他。
　　他不敢回头，只能面无表情的直视韦烽，说了句：“好。”
　　韦烽受宠若惊，急忙开车门邀请人上车，“彦彦，你...你想吃什么，我来安排。”
　　蕴酒抱着书包，冷声道：“开车。”
　　韦烽一愣：“好的，没问题。”
　　跑车的油门声震耳欲聋，蕴酒觉得这声响震的心脏位置抽痛，快不能呼吸了。
　　车子开出一段路，韦烽绞尽脑汁的想找话题，转头却发现蕴酒的眼睛红了，立刻紧张的不知所措。
　　“彦彦，你怎么了？”
　　蕴酒硬生生的把眼泪憋回去，胡扯道：“困了，打哈欠。”
　　韦烽握紧方向盘，“哦”了一声。
　　跑车的速度不是很快，蕴酒望着窗外，突然眉头紧皱，他用质问的语气说：“你刚刚叫我什么？”
　　韦烽结巴道：“叫...叫彦彦，那个...廖安说是你的小名。”
　　“不可以，”蕴酒冷笑道，“你是他的狗吗？他说什么你都信。”
　　韦烽呼吸一滞：“我知道，你一直瞧不起我...”
　　蕴酒勾起唇角，嘲弄道：“我确实瞧不起你，知道因为什么吗？”
　　韦烽脸色一白，抿着唇不敢接话，他害怕听到一些不好的言辞，那会让他输的一败涂地。
　　所幸蕴酒没再说话，只是扭头看着车窗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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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Spirit 39
　　韦烽把车停在一家意大利餐厅门口, 两人下了车，蕴酒走在前面，韦烽看着他的背影心跳的有些快。
　　下一刻, 大胆地握住了他的手。
　　蕴酒整个人身形一顿, 回过头冷冷地说：“放开。”
　　韦烽脸一红，迅速缩回自己的手，“蕴酒, 抱歉, 是我太着急了。”
　　蕴酒冷哼一声，满脸不屑的跟着侍者往前走，然后在一张卡台坐下。
　　韦烽翻着菜单，低声问：“想吃什么？”
　　蕴酒道：“随便。”
　　韦烽道：“那...我点了。”
　　蕴酒懒得搭理他, 捞出手机自顾自的刷起了屏。
　　上面显示好几条未读消息, 是白佐尧发来的。
　　蕴酒犹豫了几秒, 还是点开看了。
　　白酒煮汤圆：[蕴大帅哥，能赐我一点时间吗？我们聊一聊。]
　　白酒煮汤圆：[我的要求不高, 十分钟就够了。]
　　白酒煮汤圆：[这家餐厅不好吃，我带你去另一家好不好？]
　　白酒煮汤圆：[想喝豆奶吗？]
　　蕴酒下意识的往外面看去, 透过店里的玻璃窗, 瞧见一辆黑色奥迪停在路边。
　　他按住自己的双腿，命令它们在原地老老实实的坐着，千万不能因为男人的甜言蜜语就缴械投降。
　　你们已经分手了。
　　蕴酒闭着眼睛默念十遍。可睁开眼又忍不住拿着手机反复看，最后没忍住手欠回了一条。
　　惹不起：[那里不能停车, 小心警察叔叔来贴你罚单！]
　　白酒煮汤圆：[彦彦关心我，我好开心（美滋滋）]
　　“神经病...”
　　蕴酒干脆关闭手机往桌子上一扔，他的定力不够强，再聊几句肯定会跑出去找人。
　　特色菜已上齐, 蕴酒却一点食欲也没有，满心思都是外面的男人。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卑微的白佐尧，对方给他的印象永远是自信成熟，无时无刻不散发着独有的魅力。
　　白佐尧为什么要见他呢？
　　蕴酒不免好笑地认为，难道是还没上够他？
　　这样想着，情绪又低落到谷底，就连嘴里的橙汁都变苦了。
　　“蕴酒，你怎么了？”韦烽语气满是关心。
　　蕴酒抬眸打量着眼前跟他一般大的青年，干净秀气，平时很少说话，抛开霍家的身份来说，韦烽称得上是一个小帅哥。
　　他咬着吸管，心里懊恼不已，放着年轻小伙不喜欢，为什么偏偏喜欢油腻大叔呢？
　　“我没事，吃你的吧。”
　　蕴酒没好气地回了句，然后重新拿起手机，把白佐尧的微信备注改成油腻大叔。
　　还恶趣味的想着，如果被白佐尧看见一定会气死！
　　蕴酒的一言一行，包括表情变换，全被对面的韦烽看在眼里。
　　韦烽不是傻子，能猜到对方在跟别人聊天，至于是谁，他也顺着蕴酒的眼光往外看去。
　　那辆黑色的私家车，他也坐过。
　　一时间，韦烽只觉胸口压了一块巨石，还有说不出的酸涩感，有嫉妒，有难堪，更多的是悲伤。
　　蕴酒不喜欢他，不仅如此，还特别讨厌他。
　　十五分钟后，两人结束晚餐，韦烽跟在蕴酒的身后，正自出神的时候，蕴酒突然转过身来。
　　莫名其妙的问了句：“你有肌肉吗？”
　　韦烽呆住：“哈？”
　　蕴酒重复一遍：“肌肉，有吗？”
　　韦烽自然反应地摸着小腹，有些害羞：“我...我正在锻炼...”
　　蕴酒不免有些失望，他刚刚观察韦烽，发现对方肩膀挺宽，还以为身材很有料，看来是他想太多。
　　蕴酒抬脚往外走，吹牛道：“我有，我的运动神经很发达，六块腹肌。”
　　韦烽立刻露出夸张的表情：“真的假的？”
　　蕴酒板着脸，道：“你要看吗？”
　　韦烽问：“看什么？”
　　蕴酒说：“我的腹肌。”
　　“......”
　　幸福来的太突然，韦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只能猛点头。
　　蕴酒端详着他的傻样，才反应过是什么情况，一不小心就把韦烽当成正常的同学，啊呸！还看腹肌，真是神经质了！
　　其实蕴酒吹完牛就后悔了，他现在哪来的六块腹肌，努力绷紧才勉强出来一点腹肌的轮廓，跟白佐尧那种成熟男人的肌肉线条根本不能比。
　　想到白佐尧，蕴酒下意识的看向路边。
　　黑色私家车不见了，转眼的功夫就没了影，一股怒气直冲头顶，蕴酒回身拽住韦烽的胳膊，拖着人往前走，恶狠狠地说：“走！我给你看肌肉！”
　　韦烽微怔，听语气有点像“我要杀了你”一样。
　　将人拖到跑车前，蕴酒命令道：“车门打开。”
　　韦烽依言打开车门：“蕴酒，你怎么了？”
　　“你到底看不看？”说着，蕴酒一冲动抬手要往上撩衣服，“你也给我脱！”
　　韦烽傻眼了，光天化日之下，蕴酒这是要干嘛？！
　　蕴酒的上衣刚掀开一角，胳膊就被人从后面握住，随后有股陌生的力量支配全身，他被人拽到了身后。
　　鼻尖是熟悉的气息，是他做梦都想念的味道，他怔了怔，抬眼看去，是白佐尧。
　　他问道：“你.....不是走了吗？”
　　白佐尧眼睛微眯，有束光一闪而过，不悦道：“彦彦，你在做什么？”
　　“我.....”蕴酒眨眨眼，“腹肌比赛。”
　　“哦，”白佐尧挑眉，看向一旁的韦烽，笑着说，“带我一个？”
　　语毕，白佐尧低下头，开始解衬衫扣子，刚解开两颗，手背就被蕴酒跳起来猛拍一巴掌，当即就变红了。
　　“神经病啊！大马路上脱衣服！”蕴酒气的语无伦次，完全忘记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
　　白佐尧端详着被拍红的手背，也不恼怒，一派温和地搂住蕴酒的肩膀，对韦烽道：“谢谢你请彦彦吃饭，我先带他走了。”
　　“哎？你...”
　　不给韦烽拦截的机会，白佐尧强行搂着人往对面的停车场走去。
　　“放手。”蕴酒气急，涨红着脸想从对方怀里挣脱，可惜力量差距太大，挣了半天也没用。
　　“别闹了。”白佐尧贴近他耳边，轻轻的说了句。
　　“谁跟你闹了。”话是这样说，可是一靠近白佐尧，他的腿就软了。
　　白佐尧带着人上车，将车门关好，转过身来看着他：“彦彦，好久不见。”
　　蕴酒别开脸，冷声道：“白医生，你到底想干嘛？”
　　“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那就快一点，我还有事。”
　　白佐尧点头，缓缓道：“还记得上次你问我的问题吗？”
　　蕴酒心跳的有点快：“什么问题？”
　　白佐尧帮他回忆：“那天晚上，你抱着我，问我的问题，现在还想知道答案吗？”
　　蕴酒愣住了。
　　两人视线交汇，白佐尧突然握住了他的手，看着他微笑，轻轻地说：“喜欢。”
　　蕴酒的思绪瞬间回到一个月以前，他和白佐尧在床上，他问“白佐尧，你喜欢我吗”，没等白佐尧回答他就用吻堵住了，因为他怕听到拒绝的话。
　　白佐尧又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扑在他脸上，说：“我喜欢你，彦彦。”
　　蕴酒缓慢的眨了一下眼。心脏不受控制的越跳越快，仿佛有束光，照亮了整个世界。
　　白医生说喜欢他，这不是梦，也不是在床上时的虚情假意，他能感受到，白医生是真的喜欢。
　　片刻的宁静后。
　　蕴酒动了动手指头，他下意识的想抱住白佐尧，可脑海里突然闪过蕴玉龙，以及他不愿意面对的肮脏交易。
　　“彦彦？”白佐尧轻抚他的脸颊，柔声说，“没关系，我可以等。”
　　蕴酒有些激动，说话都带着哽咽：“等...等什么？”
　　“等你，”白佐尧解释道，“我明白，你现在要以学业为重，我可以等你毕业，我只是希望，这期间你不要躲着我，好不好？”
　　蕴酒张了张嘴，说道：“白医生，你是不是在骗我？”
　　“骗你什么？”
　　“你说喜欢。”
　　“真心话。”白佐尧又重复一遍，“我喜欢你。”
　　蕴酒低下头，掩饰自己脸上的表情，然后慢慢靠在白佐尧的肩膀上，轻声说：“现在不行...”
　　“嗯，”白佐尧应一声，温柔的眼睛仿佛能滴出水来，“等你毕业，我追求你。”
　　蕴酒心漏了一拍，睫毛慢慢变湿了，能在十八岁的年龄，遇到最好的白医生，他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白佐尧抚摸着他的脊背，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彦彦，现实有太多变故，以前的我没有自信害怕给不了你幸福，我不喜欢做任何形式的承诺，我对未来唯一能保证的，就是我以后每一分每一秒都会全心全意的对你好，除非某一天你不需要我或者不再喜欢我。”
　　“喜欢...”蕴酒还住白佐尧的腰，抱得很用力。
　　白佐尧轻声问：“喜欢什么？”
　　蕴酒吸了吸鼻子，故意道：“跟你上床很爽。”
　　“......”
　　这次轮到白佐尧语塞，每次都是他调戏蕴酒，现在居然反过来了。
　　“跟谁学的？嗯？”他揉着对方的头，忍不住笑出声。
　　跟你学的呗！
　　蕴酒把脸埋在他颈边，悄声笑起来。
　　温存片刻，蕴酒被他挑起了下巴，就在蕴酒以为他要接吻时，白佐尧突然一本正经道：“以后不准随便脱衣服，尤其是当着别人的面。”
　　蕴酒眨眨眼，问道：“白医生，你吃醋吗？”
　　白佐尧点头：“对，我吃醋。”
　　蕴酒咬了咬嘴唇，想说几句不中听的话故意气气他，最终还是改口道：“你也不许...”
　　白佐尧压低声音问道：“不许什么？”
　　“不许随便秀肌肉！”
　　“好，我答应你。”
　　“骗人的是乌龟王八蛋！”
　　“嗯，我只给你看。”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白医生多一点，还是彦彦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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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Spirit 40
　　两人抱在一起太久了, 蕴酒额头微微出了汗，他慢慢直起腰，说道：“有点热。”
　　白佐尧应了一声, 把空调打开了。
　　过一会儿, 车内的温度慢慢降下来，他们只是静静地靠坐在一起，没有过多亲密的举动, 却感到从未有过的温馨。
　　白佐尧歪着脑袋, 仔细打量蕴酒，看了又看。
　　蕴酒的耳根子开始泛红了，不甘示弱地回视对方，“你盯着我看做什么？”
　　白佐尧微笑：“你好看。”
　　“别胡说八道！”蕴酒甩开了他的手。
　　白佐尧还是笑着的, 他摸摸蕴酒的头发, 然后是耳朵, 轻轻道：“彦彦，我想了解你。”
　　蕴酒微怔：“不是挺了解的嘛...”
　　白佐尧道：“不仅仅是你这个人, 还有你的家庭。”
　　蕴酒脸色瞬变，身子也变得僵硬, “我家里没什么好说的。”
　　蕴酒不喜欢提及这方面, 白佐尧心知肚明，越是逃避，白佐尧越是心疼，他想听蕴酒亲口说出来, 而不是背地里调查。
　　蕴酒怕他继续追问，急忙转移话题：“白医生，你呢？你的家庭，从来没听你提过。”
　　白佐尧说：“你想知道什么？”
　　蕴酒：“什么都行。”
　　白佐尧启唇微笑, 缓缓道：“我姓白，父母健在，家里排行老二，上面有一个哥哥，下面还在努力中，哥哥叫白佐智，是名缉毒警察，我叫白佐尧，是名医生，现在就业于北京市冬翔医院外科系。”
　　蕴酒眨眨眼，呆呆地问：“还有呢？”
　　白佐尧想了想，继续说：“北京两套房，两台车，一只猫。”
　　“年薪？”
　　“......宝贝，我们是在相亲吗？”
　　蕴酒哼了一声，抬起下巴说：“问问怎么啦！我都知道，你是外科医生，红包肯定少不了.....”
　　“你知道什么啊？”白佐尧哭笑不得地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我是那种人吗？”
　　蕴酒扯了扯嘴角：“不然呢？你是哪种人，道貌岸然。”
　　白佐尧掰过他的肩膀，问道：“从最开始你就说我是道貌岸然，第一印象有那么差吗？好歹我救过你。”
　　蕴酒当即瞪大眼睛数落：“当然差！西装革履，衣冠楚楚，笑起来就不像好人，尤其是喜欢动手动脚的.....斯文败类！”
　　白佐尧凑近一些，把人搂在怀里，问：“现在呢？”
　　蕴酒咬牙切齿说：“败坏祖国花朵的衣冠禽兽！”
　　“花朵？”白佐尧哈哈笑出声，“宝贝，你最多算是祖国的稻草。”
　　“稻草也比你这个狗尾巴草强，放开我，热死了！”蕴酒挣开他的怀抱，往窗边靠去。
　　白佐尧最后认输：“好吧，我是斯文败类。”
　　蕴酒倒是不自在了，咬了咬嘴唇，低声说：“我开玩笑的...”
　　白佐尧笑着应道：“嗯，我知道。”
　　蕴酒缓慢的眨眨眼，又说：“白医生，你刚刚说你哥哥是警察，你是医生，那你父母.....”
　　蕴玉龙曾经提过几次白二爷，有钱有势还有一大笔家产，可两个儿子好像没一个能继承家业的。
　　白佐尧笑起来，道：“我父亲已经放弃了。”
　　白二爷是恨铁不成钢，总跟人抱怨说奋斗了一辈子，到头来生的儿子没一个有孝心，大儿子偷偷报警校，成为了缉毒警察，二儿子考上了医学院，做了医生，心心念念想盼个三儿子，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最后还求菩萨，哪怕再生个女强人也行，可惜这么多年过去了，白妈妈可不愿意再奋斗了。
　　年龄越大看的越开了，白二爷现在不祈求别的，只希望两个儿子能够平平安安的，至于白家的大笔财产，他也想通了，大不了捐给慈善基金，反正两个儿子各有本事，都不愁吃喝。
　　总结下来，就是白二爷放弃了。
　　白佐尧先送蕴酒回蕴家，看着人进别墅，开了卧室的灯，盯着那深色的窗帘看许久，直到蕴酒发微信报平安他才启动车子离开。
　　他又找个没人的地方开始抽烟，现在的蕴家等于是狼窝，没有人知道他把蕴酒送回去是什么心情，就好像被人硬生生扒开了心脏，用烙铁烫伤的那种疼。
　　白佐尧把车停在桥边，站在这里往下看，刚好把蕴家的别墅尽收眼底，气派浮华，却也象征着牢笼。
　　他摸出手机，打通了陆染的电话。
　　“阿染，事情怎么样了......对，霍家那边怎么说......不想再等了......他在蕴家多待一分钟我都受不了......别笑话我，你也会有今天的...”
　　微风徐徐，白佐尧站在桥边默默地抽着烟，目光一直锁定蕴家别墅，直到掐灭第十个烟头他才转身离开。
　　*
　　静默狭长的走廊里，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连上两级台阶，从光影里走出来，随着浮动的画面不断拉近，后面跟着抱着输液袋的护士，旁边还有一脸焦急端着饭盒的病人家属。
　　白佐尧在门口停了下来，摘了口罩，对家属说：“没事了，别担心。”
　　家属感恩戴德：“谢谢，谢谢医生！”
　　白佐尧道：“不客气。”
　　相对于一些严肃的医生，白佐尧确实很温柔，无论是面对同事还是患者，他的态度一直是友好的，护士们偶尔聚在一起讨论，说起白医生眼里都是带着星星的，白医生头顶无数光环却没什么架子。
　　以前有个姑娘调给白医生当助手，做洗手护士，手术中太紧张，犯了严重的低级错误，器械递错了顺序，还不小心打翻了灭菌盒，就在当事人要以死谢罪的时候，白医生只是淡淡看她一眼，说了句别紧张，然后淡定地吩咐别人拿出了备用份。
　　简简单单的安慰，那姑娘感动的要哭了，若是换一个医生，早就破口大骂了，从此以后，白医生是护士小姐姐们心中独一无二的男神。
　　白佐尧不知道姑娘们的心思，就算知道了，他也无能为力，初中的时候还能强迫自己多看女生几眼，现在能看是能看，但是多余的想法一概没有。
　　“白医生。”
　　办公室的门被突兀的推开，护士探个头，指了指隔壁的方向，“那个谁......廖少爷又来了。”
　　白佐尧放下手里的病例，站起身点头：“嗯，我现在去看看。”
　　廖安躺在病床上，脸色有些惨白，捂着胃部不能动弹，直到白佐尧进了屋，他才转头：“白医生，你来了。”
　　“嗯，”白佐尧淡淡地应了一声，接过护士递来的病例，皱着眉头翻看，“什么情况。”
　　护士道：“急性肠胃炎。”
　　白佐尧：“有腹泻、头晕，呕吐症状吗？”
　　护士：“有发热迹象，不过现在已经控制体温了。”
　　白佐尧抬头看了一眼廖安，随后将病例还给护士，示意她先出去。
　　病房里安静下来，廖安白着脸想坐起身，被白佐尧拦了下来。
　　“吃什么东西了？”白佐尧用医生的口吻问道。
　　廖安低低的回应：“吃了一点雪糕，还有生鲜。”
　　白佐尧正色道：“你的免疫力低下，如果不想被病痛折磨，以后要注意饮食，生冷刺激性食物尽量不要碰。”
　　“哦，谢谢白医生。”廖安露出笑脸。
　　白佐尧盯着他看，微微眯起眼睛：“小安，我托人邮寄给你的玩具熊，收到了吗？”
　　廖安愣了一下，脸色变的更白：“收到了，为什么白医生。”
　　白佐尧笑了笑，道：“太贵重了，我承受不起。”
　　“不是的，我...”
　　“好好休息。”
　　说着，白佐尧站起身，转身想离开，却被廖安拽住了衣角，“白医生，不要走。”
　　“怎么了？”白佐尧面不改色的问，“哪里不舒服吗？”
　　廖安眼睛泛红，哽咽着摇头：“白医生，我知道你跟蕴酒分开了，那我可不可以...”
　　白佐尧轻而易举地掰开他的手，微微俯身意味深长地说：“廖安，你知道彦彦为什么会跟我分手吗？”
　　廖安呆住了，眼里的泪花也定了格。
　　白佐尧理了理衣领，语气沉了几分：“到底是因为什么，你应该更清楚。”
　　廖安整张脸血色褪尽，即暴躁又茫然，难道白佐尧知道是他在背后搞的鬼吗？
　　没理由的，白佐尧这样的人，怎么会管别人的闲事，他和蕴酒难道不是床伴关系吗？
　　除非......白佐尧是真的喜欢蕴酒。
　　廖安低着头，眼神变暗，心里算计着，直到白佐尧开门离开，他才抬起头。
　　从小到大，他处处压着蕴酒，这个傻子凭什么跟他抢人，又凭什么拥有白医生。
　　廖安攥紧拳头，闭眼思考，看来他一点时间都不能留给蕴酒。
　　他摸出枕头下的手机，毫不犹豫的拨通电话。
　　“喂？宋大师吗？”
　　“我是小安啊。”
　　“我要你再去一次霍家。”
　　“呵....放心，只要你把霍老爷子忽悠到位，钱肯定少不了你的。”
　　“韦烽那边有我，你不用担心，照我说的做就行。”
　　“好，一言为定。”
　　收起手机，廖安躺了下来，嘴角挂着一抹笑容，闭上眼睛就能想到蕴酒。
　　那天晚上，蕴酒被蕴玉龙抽耳光的画面历历在目，这么一个没人爱的傻子有什么资格跟他斗。
　　不过话又说回来，在蕴家，没有了颜梦菏的庇护，蕴酒的日子还真是难过，摊上蕴玉龙那么个冷血无情的爹也是够倒霉的。
　　廖安的指甲慢慢插进枕头里，脑补着接下来发展的剧情，他想看蕴酒绝望的样子，也想看到白医生满脸嫌弃的表情，最希望的是白医生能向他走来，执起他的手，对他说喜欢。

41、Spirit 41
　　周末, 白一鸣邀请白佐尧一起去听音乐会，顺便问问白佐尧和蕴酒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这边低头还想着怎么八卦, 抬头便见到表哥领着人款款走来。
　　白一鸣不由在心里默默道, 这到底是分手了没啊？
　　“一鸣，”白佐尧笑着打招呼，“我们走吧。”
　　“等等！”白一鸣瞄了一眼默不作声的蕴酒, 对白佐尧小声说, “二哥，你俩不是...那个啥，我只有两张票啊。”
　　白佐尧从兜里又摸出一张票，道：“我托人又买了一张。”
　　白一鸣抢过来, 竖起了大拇指, “二哥, 你好厉害啊！顾弘巍的票很难买的，我这两张还是.....叔叔搞到的, 可惜他不能陪我一起.....”
　　白佐尧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关系, 我和彦彦陪你。”
　　白一鸣眼珠转了转, 看向蕴酒，甜甜的笑：“蕴酒，周末好。”
　　蕴酒双手插兜懒洋洋的站在那里，对他敷衍的点头：“嗯, 好。”
　　三人一起上了车，蕴酒坐在副驾驶位，而可怜兮兮的白一鸣又被抛到后座。
　　白佐尧和蕴酒的相处模式变了，至于哪里变了, 白一鸣还真说不上来。
　　音乐会是下午两点正式开始，克拉美尔乐队伴奏以及著名钢琴演奏家顾弘巍的独奏，白一鸣还低声抱怨几句，说顾先生为什么不能把演奏会安排到晚上，这样就可以睡个午觉。
　　白佐尧听到了，拍了拍他的脑袋，笑着解释说：“因为顾先生晚上要回去陪爱人。”
　　“哈？顾先生结婚了吗？”白一鸣作为忠实粉丝，感觉错过了一个亿，“是有绯闻，不过都是假的吧！二哥你是怎么知道的？”
　　白佐尧点了点手里的票，说：“因为我的上司是顾先生的好朋友，这个票也是多亏他帮忙。”
　　一旁的蕴酒突然问：“是于源吗？”
　　“嗯，”白佐尧应了一声，凑近人悄声说，“彦彦，只见过一面就让你过目不忘，我要吃醋了。”
　　“神经病...”蕴酒推开他，拉着白一鸣站起身，“我们俩去前排，你自己在这坐着吧。”
　　蕴酒能迅速记住于源，是因为对方腿脚不利索，再加上是白佐尧的好朋友，肯定会自然反应的多关注。
　　白佐尧托人买的票与白一鸣的票座位不挨着，位置接近却隔着两排，他不免苦笑出声，原本打算让白一鸣自己玩，现在却成了他自己玩。
　　音乐会开始，场厅灯光变暗，红色的帷幔渐渐拉开，舞台中央摆放着一架钢琴，蕴酒正看的出神，耳边却扑来一股热气。
　　他下意识的往后躲，微怒道：“你干嘛！”
　　白一鸣撇撇嘴，有点委屈：“不干什么，我就是问问，你和我二哥到底什么情况啊。”
　　蕴酒哼道：“没什么情况。”
　　白一鸣道：“你们和好了？”
　　蕴酒斜了他一眼，有些不耐烦：“没有，好什么好！”
　　“那你们...”白一鸣偷偷回头看一眼，继续道，“就是传说中的分手之后还能做朋友？”
　　蕴酒翻了个大白眼：“白一鸣，你什么变的这么八卦。”
　　“我好奇啊，我是磕你俩CP的。”
　　“P什么P，你烦不烦！”
　　“你喜欢我二哥，我看的出来。”
　　“......”
　　“而且你刚刚脸红了。”
　　“闭嘴行吗？你偶像上台了。”
　　“哇！顾先生一如既往的帅！”
　　“......”
　　蕴酒不免有些后悔，还不如跟着白佐尧坐在一起，或者是干脆拒绝来听音乐会。
　　五分钟以后，蕴酒不这么想了，台上耀眼夺目的顾先生有种魔力，让在场所有的人跟随着音乐渐入佳境，舒缓流畅的钢琴曲，充满了爱意和眷恋，让蕴酒不自觉的想起后座的白佐尧，有那么一刻，他很后悔跟白佐尧分开坐。
　　他问：“这首曲子叫什么？”
　　白一鸣低声回道：“顾先生两年前的新专辑《迷而不反》，据说是写给他爱人的，不过顾先生到现在也没有结婚，兴许是掰了。”
　　“......有你这么当粉丝的吗？”
　　“嘿嘿！我开玩笑的。”
　　蕴酒看着台上的专心弹琴的男人，轻轻道：“真好听...”
　　让他想起与白佐尧说分手以后的思念，藏在内心深处的眷恋。
　　过了一会儿，身边突然有了响动，他迅速转头，看清楚坐过来的人，微微诧异：“你怎么过来了？”
　　白佐尧笑道：“我近视眼，跟一鸣换了位置。”
　　“......”蕴酒冷哼，“音乐会带什么眼睛，带耳朵就行了。”
　　“那怎么行...”白佐尧突然凑近，说道，“看不到彦彦，心里不踏实。”
　　蕴酒直接裂开，狠声道：“斯文败类！安静听音乐好不好，说这话恶心谁呢？”
　　白佐尧故意道：“恶心你啊。”
　　“......”
　　蕴酒觉得自己快不能呼吸了，尤其是白佐尧越靠越近，对方的气息全部窜到鼻尖里，他受不了的推了推，低声抱怨：“旁边有人呢，你别这样。”
　　白佐尧最喜欢听他说“别这样”，像是调情，代表欲拒还迎，在床上他也爱说这句话。
　　白医生......求求你......别这样......
　　想着想着，白佐尧的脑海里便勾勒出许多香艳的画面，不过白医生记得自己许下的承诺，要有耐心，等到蕴酒毕业。
　　白佐尧果真没再骚扰蕴酒，两个人静静地听着顾先生的钢琴独奏，场厅没有杂音，只有撩人心弦的舒缓音乐。
　　“白医生...”蕴酒突然握住了白佐尧的手，有些忐忑，“其实.....我一点也不好...”
　　音量很低，可白佐尧还是听见了，他回握对方的手，紧紧的握在手心，转头说：“彦彦，你很好，我喜欢。”
　　蕴酒同样看着他，透过镜片看到了眼里的情谊，四周的空气仿佛静止了，气氛极其微妙。
　　许久，蕴酒露出笑容：“谢谢，谢谢白医生喜欢。”
　　蕴酒还是没有勇气对白佐尧说出实话，说出他与霍家之间的关系，白佐尧承诺愿意等他，可他却觉得自己很无耻，如果他逃脱不了命运的安排，又怎么兑现与白佐尧的约定。
　　蕴酒真希望白佐尧能像以前那样对他，抱着他上床，哪怕说一些虚情假意的情话也比现在这样充满爱意的尊重好很多，至少他不会有愧疚感。
　　音乐会结束，白一鸣乐癫癫的跑去后台要签名，顾弘巍是出了名的平易近人，连着签十几张送给粉丝，等白一鸣出来时，白佐尧和蕴酒正靠在车上等他。
　　“二哥，谢谢你！”白一鸣挥舞着手里的签名，乐的跟个什么似的。
　　白佐尧摇摇头：“别谢我，这是于主任的功劳。”
　　白一鸣道：“改天请于主任吃饭。”
　　白佐尧呵呵笑：“改天是哪天？”
　　白一鸣：“过几天...”
　　白佐尧转头看一眼蕴酒，帮人梳理额前的碎发，动作小心翼翼，如视珍宝：“这样吧，不如约于主任到家里一起吃火锅，彦彦不是说想吃吗？”
　　白一鸣听到吃火锅，眼睛立刻冒绿光：“好啊好啊！”
　　白佐尧看着蕴酒，说：“彦彦，要接电话知道吗？”
　　蕴酒愣住，随后点头：“嗯，知道了。”
　　白佐尧先送的白一鸣回家，到了家门口，白一鸣伸脖子凑近蕴酒，在他耳边嘀嘀咕咕好半晌才分开。
　　等人进屋以后，白佐尧有些吃味地问：“一鸣跟你说什么了？”
　　蕴酒道：“没说什么，约我下周打球。”
　　白佐尧笑眯眯，来了兴致：“带我一个呗。”
　　“你？”蕴酒上下扫他两眼，“白医生那么忙，怎么会有空陪我们打球。”
　　这话不无道理，白佐尧每天的时间如同挤海绵，正常休息日都要看运气，更别提抽时间出来放松。
　　白佐尧说：“我尽量陪你。”
　　蕴酒心里乐开花了，按耐住激动的心情，装成大人模样，正色道：“白医生，你安心救死扶伤吧。我既然说过不会躲着你，就不会。”
　　“好，”白佐尧还是笑眯眯的，“只是见不到彦彦，很难安心。”
　　又来了！蕴酒白眼一翻，忍无可忍的踹了一脚车底垫，怒道：“开车！”
　　白医生识相地住了嘴。
　　一会儿，车子上了五环高速，蕴酒通过车窗望向外面，只要离蕴家近一步，他的心情就越来越压抑。
　　白佐尧似乎是感受到了，下了高速减了油门，故意放缓车速，还在桥下绕了一圈，面对蕴酒疑惑的眼神，他只道：“舍不得你。”
　　蕴酒要被他老掉牙的套路逗笑了，说道：“可别指着我报销油钱。”
　　白佐尧淡淡的笑着，与他四目相对，两人还是第一次感到温馨，没有口头协议的束缚，也没有低级趣味的床伴关系，有的只是表明心意后的真诚。
　　转角路口，有家便利店，白佐尧进去买瓶水和椰汁，回来时发现蕴酒眯着眼睛出神，不知道是在思考还是要睡着。
　　他轻轻地说：“没有豆奶，椰汁可以吗？”
　　蕴酒微微睁眼，接过来道谢：“可以的，谢谢。”
　　白佐尧重新坐回车里，摸了摸他的耳朵：“跟我说谢谢，太见外了吧。”
　　蕴酒拧开瓶盖喝了几口，道：“你不是总嫌弃我没礼貌吗？”
　　白医生顿感冤枉，“没有，哪敢。”
　　“......”蕴酒盯着他看，觉得好不真实，他认识的白医生哪能这么窝囊。
　　突然想到白一鸣曾经说过的话：我哥哥是妻管严。
　　“你.....”蕴酒拉长了语调，好半晌，才道：“你变了。”
　　白佐尧愣了一瞬，笑道：“哪里变了？”
　　蕴酒张了张嘴，说不上来。
　　后来，还是白佐尧替他把话说完：“是不是认为我变的更体贴，更温柔，更帅了对不对？”
　　蕴酒赏赐一个大白眼：“您老能要点脸吗？我是想说你变怂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8-16 14:54:11~2020-08-17 12:04: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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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Spirit 42
　　分开有一段时间, 自从上次听完音乐会，白佐尧有小半个月没见到蕴酒了，他知道蕴酒升了高三学业变的更加繁重, 很有自知之明的不过多打扰, 只是偶尔发个微信问问情况，大多数都是通过白一鸣传递信息，至少他要确定蕴酒的安全。
　　又过了几日, 陆染传来好消息, 警方逮捕了帮蕴玉龙顶雷的会计，已经掌握了资本公司非法集资的犯罪证据，不过蕴玉龙并不是公司法人，想起诉他暂时证据不足, 而且他也不是傻子, 私下里有了动作。
　　陆染打电话来就是想提醒白佐尧, 蕴玉龙已经随时做好跑路的准备。
　　白佐尧很担心蕴酒，和陆染结束通话后立马打电话给蕴酒, 可惜连着十几通都是无法接通。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蕴玉龙是个疯子！什么事儿都能做的出来, 他突然很后悔, 真的不应该把彦彦留在蕴家。
　　果然，白一鸣居然跑到医院来找人，抓着白佐尧的胳膊，有些紧张地说：“二哥, 我联系不到蕴酒了，约好今天打篮球，我等了他几个小时，昨天晚上还发微信确定时间呢。”
　　白佐尧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肩膀, 同时也在安慰自己，沉声道：“没事，我会找到他。”
　　白一鸣坐了下来，面露担心：“蕴酒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就算以前我们关系很差，他也不会爽约的。”
　　“嗯，”白佐尧点头，“他不会有事的。”
　　*
　　白佐尧很久没有回白家了，他和白佐智一样，都不喜欢被家族繁琐的规矩束缚，所以一个选择当警察，一个选择做医生。
　　很体面的职业，搞得白二爷都没处抱怨，若是不务正业，倒是可以骂骂咧咧的训斥，可惜俩儿子没给这个机会，总不能说当警察当医生都是辱没家门吧。
　　白家正厅。
　　白二爷斜着身子躺在摇椅上，一边拿扇子装模作样的扇着，一边美滋滋的品茶，旁边放着一盘未下完的棋，正研究怎么解棋盘，耳边突然传来一声：“二少爷回来了。”
　　紧接着，白佐尧步履从容地走过来，站在对面，毕恭毕敬地打招呼：“爸，身体怎么样？”
　　白二爷懒洋洋地瞄他一眼，哼道：“还记得回来，有你这个当医生的儿子，我身体能坏到哪去？”
　　白佐尧微笑：“最近医院很忙。”
　　白二爷表示理解的点头，指了指旁边的座位，道：“坐吧。”
　　白佐尧依言坐下，顺手为父亲斟了杯茶，茶香的味道蔓延四周，看着被水搅起的茶叶，那么凌乱，就如同此刻的心情。
　　白二爷问：“今天没手术吗？”
　　白佐尧道：“没有。”
　　白二爷放下茶杯：“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和你大哥一个德行，说吧！这次回来又是干嘛！”
　　“看看您和母亲。”
　　“就为了看我俩？”
　　“这还不够吗？”
　　“嗯，”白二爷满意的点头，咧嘴笑了，“这还差不多。”
　　白佐尧笑了笑，试探性地问：“爸，您最近有什么活动要参加吗？”
　　白二爷扇风的动作一顿，想了想回道：“没什么事儿，我这岁数还能去哪折腾，哦对了！下周去参加一场宴会，邀请函上面写着喜事，我就纳闷了，老霍的孙子走好几年了，怎么又冒出来一个，他这头脑啊越来越糊涂了。”
　　白佐尧神色一凛，不过很快恢复如初：“霍老爷的精神状态如何？”
　　白二爷慢悠悠地摇头：“不怎么样，本来就岁数大，还受了刺激，嗐！年轻的时候挺潇洒一人，现在变成这样，对比来看，我真是保养的不错。”
　　白佐尧附和道：“是，您身体很好，见经识经，福慧双修，一般人跟您比不了。”
　　“别拍马屁！”白二爷斜了他一眼，“你打听霍家的事儿干嘛！有什么目的？”
　　白佐尧眨眨眼，微笑道：“您误会了，我是在考虑要不要给霍老爷介绍一位精神科医生。”
　　白二爷立刻摆手：“再说吧！管那闲事儿干嘛。”
　　“好，那就再说。”
　　白佐尧勾起唇角，眼神漫不经心地扫过桌上那红色封面的邀请函。
　　还是来晚了。
　　*
　　夜幕降临，外面还下着小雨。
　　雨声淅淅沥沥，落在玻璃上的声音格外清脆，蕴酒就是被这声音吵醒，他舔了舔嘴角，发现嘴唇无比干裂。
　　他慢慢的坐起身，下意识地揉了揉镇痛的后颈，周围的一切都很陌生，房间很阴暗，墙上还贴了很多喜字，就连窗户上也有。
　　蕴酒的记忆回到晕倒之前，他跟白一鸣约好了打篮球，等他穿戴整齐打算出门时，蕴玉龙居然行事匆匆的回来，还恰巧把他堵在门口，对方二话不说，揪起他的衣领拽上车。
　　他来不及问，蕴玉龙直接开口道：“今天就送你去霍家。”
　　蕴酒只觉晴天霹雳，他还没有做好准备，立刻吵着要下车：“不可能！说好的是毕业以后！”
　　蕴玉龙冷笑：“有什么不可能的，我说的算。”
　　蕴酒挣扎着，“放屁！蕴玉龙你疯了！”
　　蕴玉龙嫌他吵，按住他的后颈敲了一下。紧接着他便失去意识，再次醒来就是出现在这个陌生的房间里。
　　蕴酒心渐渐泛凉，他已经猜到这是什么地方，当下之际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通知白佐尧，可惜他在屋子里翻了许久也没找到任何通讯设备，就连房门都上了锁。
　　“开门！你们这属于非法囚.禁！”
　　蕴酒狠狠的拍了几下门板，可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半晌后，蕴酒终于放弃，他靠着门板慢慢坐下，目光呆滞地看着窗户外面。
　　蕴玉龙真的把他卖了，像卖物品一样，毫不留情的，完全没有后悔的意思。
　　蕴酒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他只能靠日出日落来计算天数，每天都会有女佣人送水送饭，可无论他怎么搭讪，对方都如同聋哑人一般不肯回话。
　　这间屋子充满阴凉的气息，装修是民国风格，再加上故意调暗的灯光，还有刺眼的红色喜字，这足以让蕴酒心惊胆战。
　　尤其是他翻找的时候无意间打开了墙壁的暗格，没想到出来的是一块牌位，上面写着爱孙霍烽之灵位。
　　照片上的男孩跟韦烽确实有相似之处，这里是已世霍烽的房间。
　　蕴酒下意识退后一步，心跳的有些快。
　　不免在心里呜咽着，白佐尧能来救救我吗？我怕鬼！
　　蕴酒抱着肩膀窝在墙角处，不敢去看牌位的方向，白佐尧曾经在医院的地下停车场讲过鬼故事给他听，后来还碰到于源跟爱人亲密的画面，想到这里，他又笑了起来。
　　用哭笑不得来形容现在的他，应该最贴切吧。
　　门口突然出现响动，好像是有人在说话，蕴酒迅速移到门前，贴着缝隙静静地听着。
　　门外的楼梯拐角处，有两个女佣人正在低声说话，内容大概是有位宋大师在楼下为霍小少爷做法事，说什么鬼上身之类的。
　　蕴酒心里一急，他现在不想听到这些神神鬼鬼，只想知道这是哪里，他要想办法逃出去。
　　许久，门外窃窃私语的声音终止，走廊内又恢复了安静。
　　蕴酒维持着刚刚的姿势坐在地上，这几日他都有按时吃饭，还没有傻到用绝食来对付外人，毕竟吃饱了才有力气逃跑。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他在这间房里待的越久，身体就越是乏累，就好像体内的力气被一点一点抽光。
　　三天后，蕴酒浑浑噩噩的睁开眼，有些无力的拉开窗帘，看到的只是一堵黑墙，外面的天色已黑，他居然睡了整整一天。
　　屋内的餐桌上摆着食物，他摸了摸胃部，又看了一眼餐盘，恶心的只想吐。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推开，一道黑影慢慢走进来，呆呆地立在门口。
　　借着幽暗的灯光，蕴酒看清楚了来人是谁。
　　韦烽满脸通红的站在原地，随后关上房门，外面立马传来了上锁的声音。
　　蕴酒闭了闭眼，他现在不想说话，只觉的悲愤。
　　过了一会儿，韦烽挪动脚步走近，盯着蕴酒的脸看，心里的那团火越烧越旺，然后脱了外衣。
　　“我...我有点热...”韦烽略微紧张地说道。
　　蕴酒眼神微眯，声音愈发冰冷：“这里是什么地方！”
　　韦烽实话实说：“这里是霍家的老宅。”
　　蕴酒忍无可忍，绕过他走向门口，对着门板使劲踢了一脚，“他妈的！开门！”
　　这一脚落下似乎用了全身力气，那种无力感又来了，蕴酒只觉眼前一黑，紧接着往后倒去，却被人从后面突然抱住。
　　“韦烽，放开我！”
　　韦烽涨红着脸不肯放手，反而抱的越紧，“蕴酒，蕴酒...我喜欢你...”
　　“神经病啊你！”蕴酒挣扎着，却使不上力，只能爆粗口，“你他妈放开，韦烽你个王八蛋，你是不是贱的！”
　　“我，我...”韦烽第一次拥抱喜欢的人，紧张的舌头打结，我了半天一句话未说，干脆把脸埋在对方的后颈处，嘴唇碰触到白皙的肌肤时，韦烽身体的热量又升了一个高度。
　　蕴酒抬手拽住韦烽的头发，狠力的一扯，警告道：“别碰我！”
　　他的力气如同挠痒痒，韦烽吸取着他身上的味道，看着他因为挣扎不得而羞愤的脸颊，韦烽更是心痒难耐，再也忍不住的将人打横抱起。
　　蕴酒只觉天旋地转，太阳穴的位置更疼了，下一秒，他被人扔到了床上。
　　韦烽急切的扑过来，将蕴酒整个人抱紧怀里，贴着他的耳边呢喃道：“蕴酒，霍爷爷让我跟你圆房。”
　　蕴酒气的抬手就是一巴掌：“滚你妈的！圆你妹的房！”
　　这一晚，蕴酒似乎把会说的脏话都搬了出来。
　　韦烽却不生气，这样的蕴酒更让人喜欢，他握住蕴酒伸过来的手，直接把修长漂亮的手指含进嘴里。
　　那种湿润感，让蕴酒当即炸毛：“放开！你个变态！”
　　韦烽一愣，恋恋不舍的放开，下面却愈发的难耐，“蕴酒，我刚刚喝了汤...”
　　“......”
　　蕴酒瞪着他，心里咒骂不停，喝什么基吧玩意跟我有个毛的关系！
　　韦烽脸更红了，低声解释道：“他们说......特别补...”
　　蕴酒深吸一口气，他已经察觉到对方身体的变化，用最后一点力气攥紧拳头，对着韦烽那张脸狠狠的来了一下。
　　“唔...”
　　韦烽吃痛，捂着鼻子抬起上身。
　　蕴酒趁人不注意想翻身下床，脚刚落地就被人用力捏住。
　　韦烽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低着头只敢盯着那白皙的脚腕看，然后用力一拉，将要逃走的人压回身下。
　　蕴酒感受到自己的脚腕被大力拉开，随后韦烽倾身向前，这种屈辱的姿势迫使他抬头面对韦烽。
　　韦烽喘息着，有些激动，像个毛小子一样急切的去拽蕴酒的衣服，嘴里喃喃道：“蕴酒，我会对你好的，等我拿到钱，就有资格站在你身边了。”
　　蕴酒突然不再挣扎，整个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只是眼里的寒意震慑人心，“韦烽，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垃圾！”
　　韦烽的动作停了下来，他对上蕴酒的眼睛，心漏了一拍，“对不起...”
　　蕴酒嗤笑一声，瞪大眼睛道：“来啊！怂包！你敢动真格的，我他妈就敢夹的你断子绝孙！”
　　“对不起...”
　　韦烽又说了一遍，因为他看到了蕴酒的眼睛蒙上一层雾水。
　　蕴酒别开脸，眼底的湿意却克制不住的增加，好丢脸！只要想到白医生他就委屈的想哭。
　　细细碎碎的吻落了下来，韦烽亲着他的耳边慢慢向下，“蕴酒，我喜欢你，我会永远对你好...”
　　蕴酒确实不再挣扎，闭着眼睛如同木偶人一般，韦烽掰过他的脸颊，看着那淡粉色的嘴唇，再也忍不住的亲了上去。
　　嘴唇碰触的柔软让韦烽失了心智，他把人搂的更紧，恨不得揉进自己的身体。
　　“你呢？蕴酒，你喜欢我吗？”韦烽爱恋地亲了亲蕴酒的嘴角，有点小期待地问。
　　蕴酒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回道：“下辈子吧。”
　　“不！”韦烽失落的摇头，捏住蕴酒的下巴，狠声道：“不可以！你是我的！这辈子都是我的！”
　　蕴酒说：“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韦烽把脸埋在他的颈窝，低声说：“永远都不会...”

43、Spirit 43
　　韦烽在这方面经验不足, 搂着人抱了好一会，只能凭本能的把人死死控制在怀里，手伸到下面想去脱掉蕴酒的裤子, 可对上蕴酒的眼睛时, 他犹豫了。
　　蕴酒一定会恨死他，这样的蕴酒是他想要的吗？
　　不知不觉，一滴眼泪落在了蕴酒的脸颊上, 韦烽居然哭了。
　　他把脸埋在蕴酒的颈窝, 呢喃着：“对不起...”
　　跟他周旋这么久，这会蕴酒早就全身脱力了，根本不想搭理他，“你想压死我吗？”
　　韦烽抬起头, 双眼变的红肿, 他不敢看蕴酒的眼睛, 也不甘心就这样放弃，最终他低下头在蕴酒的锁骨处狠狠的咬了一口, 恨不得咬块肉下来，他想在这块白皙的皮肤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蕴酒吃痛的皱眉, 为自己默哀, 看来韦烽不是想压死他，是想咬死他。
　　血腥味蔓延整个口腔，韦烽终于肯放开他，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混账事, 吓的从他身上退开。
　　“蕴酒，对不起，我....”韦烽看着他脖子上的咬痕，还有刺眼的血迹, 紧张的不知所措。
　　蕴酒面无表情，勉强地坐起身，摸了摸脖子上的湿润感，冷着脸不说话。
　　韦烽愧疚的低下头，急忙说了句：“我去冲个冷水澡，你...你先休息。”
　　等他离开后，蕴酒捂着脖子来到洗手间，玻璃镜里的人像是经历一场浩劫，面色苍白毫无血色，脖子还留着血。
　　蕴酒微微皱眉，想到自己浑身无法使力，会不会跟佣人送进来的食物有关，这样的猜测不是没有可能，毕竟他每天接触的只有佣人。
　　*
　　“领导，请假。”
　　白佐尧将拟好的请假条放到桌面，他这几天一直在寻找蕴酒的下落，蕴家和学校他都找过，连个人影都没有搜到，学校那边是蕴玉龙给请了假，老师也说不出个所以然，问白一鸣也是一脸懵。
　　蕴酒失踪了，找不到人白佐尧根本睡不着觉，更别提安心工作。
　　于源拿起假条看，又抬眸打量白佐尧两眼，说道：“白医生，这要院长签字啊。”
　　“几天而已，”白佐尧语气温和，凑近一些低语道，“领导，你是我的顶头上司，您这么厉害，给我几天假不难吧？”彩虹屁明显取悦到于源，他笑着点头，拿起笔在请假条上刷刷签下自己的名字：“好吧！白医生早去早回。”
　　白佐尧推了推眼镜，道了声谢谢。
　　离开医院，白佐尧先是回趟白家，白二爷穿着很得体，见到他还乐呵呵道：“佐尧，你今天要是没事，可以陪我一起去霍家凑个热闹，指着你大哥肯定是没戏了。”
　　出乎意料，白佐尧没有拒绝，而是说：“您先去，我随后到。”
　　白二爷开心了，乐的跟个什么似的，“这你说的啊！可别临时变卦，不然有你受的。”
　　其实白二爷很喜欢带俩儿子参加这种场合，谁还没个虚荣心，俩儿子这么优秀想带出去显摆显摆很正常。
　　霍家今天里里外外挂满了喜字，前来道贺的人络绎不绝，整个会场熙熙攘攘，几乎京城所有名流家族都来捧场，不知实情的人还真以为是有新人结婚。
　　蕴酒为了保持体力，一整天没有吃佣人送来的饭，他把水和菜全部倒进马桶冲掉，胃部虽然空空如也，不过体力确实有恢复。
　　一大早，他就被人强迫换上红色喜服，不是现代化一本正经的西装或者是婚纱，而是偏传统的红色唐装，这让他联想到冥婚。
　　韦烽也换上了同样的喜服，看到他的时候，还惊喜地夸了句：“蕴酒，你真好看。”
　　蕴酒像是在看白痴：“傻逼！你替个死人结婚还挺开心？”
　　韦烽愣了下，随后缓缓低头：“我会开心，是因为新娘是你。”
　　蕴酒冷哼一声，别开脸默不作声。
　　韦烽的视线落在他的颈窝处，关心地问道：“还疼吗？”
　　蕴酒冷笑：“怎么？很遗憾没咬死我？”
　　“抱歉...”韦烽露出悔恨的表情，“我一时冲动，以后不会了。”
　　蕴酒道：“我和你之间，没有以后。”
　　闻言，韦烽脸色微变，他上前按住蕴酒的肩膀，急道：“今天是结婚的日子，我们结婚了！你是我的，怎么可能没有以后？”
　　“你神经病啊？”蕴酒忍无可忍的骂道，“拿开你的脏手，别碰我！”
　　韦烽眼神微眯，盯着蕴酒的脸看半晌，心里开始躁动不安，“反正我们结婚了，你跑不了。”
　　说着，他低头去寻找蕴酒的唇瓣，他想念了整整一晚上的味道。
　　“去你妈的！”蕴酒用膝盖照他两腿之间来了一下，狠声道，“不想变太监就离我远点！”
　　“唔...呃...”韦烽捂着下面疼出声。
　　蕴酒冲他呸了一口：“有病，没一个正常的。”
　　就在这时，霍家的大管家推开了房门，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们几眼，冷声道：“时间到了，霍老爷吩咐你们去正厅。”
　　开门的时候，蕴酒便听到楼下熙熙攘攘的声音，一定有很多人。
　　他低下头打量自己的穿着，脸色逐渐变白，他这副模样太恶心人了，他不愿意这样见人。
　　韦烽眼里却露出兴奋：“走吧！蕴酒。”
　　蕴酒摇头，往后退了一步，却被两个进来的黑衣保镖架住，强行拖着他走出卧室。
　　一个星期了，他一直盼望能够离开这间屋子，可从未想过是用这样的方式。
　　他如同木偶人一样，僵直着身子被人带到正厅，偌大的会场少说也有百十来个人，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向他和韦烽这边聚集。
　　蕴酒抬起头回视他们，看到了不同意义的眼神，有惊讶，有好奇，有嘲讽，可当他勇敢面对的时候，心情却意外的平静了。
　　霍老爷突然握住蕴酒的胳膊，将人拽到身边，介绍道：“这是小烽，这是我孙媳妇小酒。”
　　蕴酒捏紧拳头，指甲扎进肉里，很快有了湿润感，他却感觉不到疼，他想对着所有人大声反驳，可惜喉咙就跟被棉花堵住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霍老爷眉飞色舞，接着道：“小烽，小酒，这是京城白二爷，快问好。”
　　蕴酒倏地抬头，对上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对面红木椅上坐着一位老人，童颜鹤发，精神矍铄，手中拿着铁瓷木雕成的茶杯，神情怡然得品着茶。
　　白二爷...
　　白佐尧的父亲...
　　蕴酒脸上的血色当即褪尽，他这副丑陋的模样被白佐尧的父亲看到了。
　　旁边的韦烽对着白二爷微微鞠躬，道了声：“您好，白二爷。”
　　蕴酒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心里的情绪五味杂陈，最多的是难堪，难堪到想去死。
　　霍老爷见他这副模样有些不悦了，刚想训斥几句，就被白二爷抬手拦住。
　　白二爷瞅着蕴酒，道：“你叫什么名字？”
　　蕴酒张了张嘴，僵硬地回道：“蕴酒。”
　　“好名字。”白二爷笑着点头，回过头对霍老爷说，“老霍，你说他是蕴玉龙的儿子？那蕴玉龙去哪了？”
　　儿子大喜日子，当爹的却不现身，白二爷心里嗤笑，果然都不太正常。
　　蕴酒这才发现，蕴玉龙居然不在，他下意识的攥住衣角，他与蕴玉龙的约定就是在今天，可对方却不现身。
　　这时，有位老管家行事匆匆的走到霍老爷身边，在他耳畔嘀咕几句，霍老爷的脸色瞬变，吼了一声：“你说什么？”
　　话音落，正厅的大门被推开，首先进来的是穿着便衣的人民警察，后面还跟着几位穿白大褂的医生。
　　紧接着，蕴酒便看到了朝思暮想的人。
　　白佐尧衣冠楚楚，穿着一身质感很好的西装，面容温和地朝他们这边走来，他的眼里没有别人，他只看着蕴酒，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人搂紧怀里，低声道：“彦彦，来晚了。”
　　蕴酒觉得自己快不能呼吸了，他把脸埋在对方的胸口，嘀咕道：“没脸见人了...”
　　他这副衰样不仅被白二爷看到，就连白佐尧也看到了，真的想当场去世。
　　“你们是什么人！”
　　众目睽睽之下，霍老爷气的拍桌子，对着刚进来的人怒道：“放肆！今天是我们霍家大喜日子，我看谁敢闹事！”
　　便衣警察掏出逮捕令，冷声道：“你是霍老爷？我是市经侦支队的队长，我们有证据怀疑你参与一起集资诈骗，包庇逃犯蕴玉龙，现在请你回警局协助调查，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话将被作为呈堂证供。”
　　霍老爷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什...什么？逃犯？包庇？别胡说八道！你们太放肆了！好大的胆子敢来我这里撒野，蕴玉龙把他儿子卖给我了！他就是我们霍家的人！谁也不能阻止今天的婚礼！”
　　霍老爷双眼赤红，说话语无伦次，明显是犯病了，拿起拐杖狠狠敲了一下桌子。
　　大队长面无表情地说：“贩卖人口罪加一等。”
　　语毕，大队长也不想废话，招呼后面精神科的医护人员及时制止住发疯的霍老爷。
　　霍老爷毕竟年岁大了，经不起折腾，喊几句就缺氧般的晕了过去，最后被几个人用担架抬了出去。
　　一时间会场人心惶惶，谁也想不到这场宴会变成了闹剧，尤其是白二爷。
　　他看到白佐尧抱住蕴酒，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白佐尧来不及跟他解释，只是搂着蕴酒轻声安慰，然后抬眸问道：“爸，一起走吗？”
　　白二爷咬咬牙，狠声道：“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会场的来宾渐渐散去，正厅只剩下白家父子还有蕴酒，以及取证调查的民警。
　　白佐尧帮蕴酒脱下了碍事的红色喜服，面无表情地扔的老远，然后换上了提前准备好的新衣服，看到蕴酒脖子上的咬痕，眼神瞬间变暗：“怎么弄的？”
　　蕴酒摸着脖子，摇摇头：“被狗咬的...”
　　白佐尧语气深沉：“打狂犬疫苗。”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8-17 12:47:09~2020-08-19 11:35: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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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4、Spirit 44
　　白佐尧带着人上了白二爷的商务车, 车子行驶一段路，车内却意外的安静，几个人都憋着劲, 最淡定还属白佐尧。
　　蕴酒低着头, 不敢去看前座的白二爷，这些天发生太多事了，有些事情他到现在都没有搞清楚。
　　无缘无故被敲晕送去霍家, 紧接着莫名其妙的被囚.禁, 又逼着跟代替品结婚，蕴玉龙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逃犯，还有白佐尧......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霍家？
　　蕴酒满肚子疑惑，碍于白二爷在场, 他没有办法问出口。
　　许久, 久到白二爷捏着扇子的手爆起青筋, 最终忍无可忍的回过头，对着白佐尧狠声道：“到底怎么回事！”
　　白佐尧搂着蕴酒肩膀, 把人往怀里带，意思非常明显：“爸, 这是蕴酒。”
　　白二爷嗤笑道：“是啊, 老霍的孙媳妇。”
　　蕴酒呼吸一滞，脸色变的更白了，然后把头埋的更低。
　　白佐尧温柔的笑，摸着蕴酒的脸颊, 说道：“彦彦不是霍老爷孙媳妇，他是您的儿媳妇。”
　　“你，你你...”白二爷瞪大眼睛指着他，气的浑身直哆嗦, 刚想说几句难听的话训斥，却看到蕴酒难过的小脸煞白，莫名的心软了，便改口道：“你给我等着！”
　　司机先把白佐尧和蕴酒送回泛海国际，下车前白二爷盯着儿子一直看，恨不得在他身上挖出个洞来。
　　白佐尧无奈，低声说了句：“安顿好彦彦，我会亲自拜访给您一个满意的解释。”
　　“......”
　　白二爷嘴角抽搐，果然是有了媳妇忘了爹。
　　蕴酒这一路都很沉默，进了屋之后还处于彷徨的状态，他盯着换鞋的白佐尧出神，直到对方说了声抬脚。
　　他依言抬脚，白佐尧很温柔的帮他脱鞋。
　　下一秒，他被人抱在怀里，白佐尧道：“我知道你一定有很多疑惑，我们回家了，有都是时间坐下来慢慢说，不过我现在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抱抱你，彦彦我很想你。”
　　蕴酒用力回抱，脸埋在对方的肩膀，呜咽道：“白医生，我也想你...”
　　两人静静地抱在一起，过了半晌，白佐尧带着人坐到沙发，亲了亲蕴酒的眼角，柔声说：“瘦了，没有按时吃饭吗？”
　　蕴酒怔了怔，想到这一周的遭遇，眼神暗淡：“有，挺好吃的。”
　　白佐尧见他这委屈样可心疼坏了，握住他的手表示安慰：“没事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蕴酒轻轻点头，顿了顿，问道：“白医生，蕴玉龙犯了什么罪？”
　　白佐尧哑然，看着蕴酒的眼神很温柔，内心却思索怎么说出口好一些。
　　蕴酒继续道：“没关系，有什么话直说。”
　　白佐尧握着他的手紧了紧，眼里的情绪过于暗恢，无声叹口气，才道：“蕴玉龙使用非法手段向境外洗钱，昨天在他的私人会所警方搜到十公斤以上的冰.毒，人赃并获，不过他跑掉了，彦彦...”
　　蕴酒即便内心痛恨蕴玉龙，可听到有关毒.品，还是变了脸：“十公斤.....是不是可以...”
　　沉默片刻，白佐尧轻轻点头。
　　根据国家禁毒法，搜获五公斤以上冰.毒会判死刑，蕴玉龙不仅贩卖毒.品，还勾结商人集资诈骗，数额高达两百亿，现在又是潜逃人员，种种犯罪行为判十个死刑都不冤。
　　蕴酒张了张嘴，看白佐尧的态度，他也能想到事情的严重性，其实他早就猜到蕴家出事了，前段时间就有不少人堵在蕴家门口讨债，只是他的心思从来不放在这上面。
　　白佐尧知道他心里难过，伸手一揽让人靠在怀里，轻声说：“彦彦，别想太多，他是他，你是你。”
　　“我没想太多！”蕴酒倏地抬头，眸子里都是压抑许久的恨意，“他犯了法罪有应得，他不仅逼死了我妈妈！还把我卖给霍家！他不值得我难过。”
　　说着，蕴酒眼泪噼里啪啦的掉下来，低下头哽咽道：“别误会，我想哭是因为我妈妈...”
　　白佐尧捧起他的脸，帮他擦眼泪，说：“我知道。”
　　过了片刻，蕴酒哭累了，静静地靠在白佐尧的怀里。
　　白佐尧帮他擦鼻涕，还取笑道：“哭成花猫了，汤圆都要把你当成同类了。”
　　蕴酒坐直了身子，说道：“白医生，我困了，想休息。”
　　白佐尧明白他的意思，这个时候确实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蕴酒躺在床上，把自己藏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头，像个蚕宝宝，可怜又可爱。
　　这一觉睡的很久，第二天早晨才醒来，这期间白佐尧一直在客厅看书，拿东西上厕所都轻手轻脚的，生怕吵醒了熟睡的人。
　　客厅里有了动静，好几个男性说话的声音，蕴酒推开卧室的门，看到沙发上坐着两个陌生男人。
　　他们齐齐向这边望来，其中一个开口道：“你好，请问是蕴酒吗？”
　　蕴酒默默点头。
　　那人继续道：“我是市经侦支队的，请你回局里做个笔录。”
　　这时，白佐尧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杯牛奶，递给了蕴酒，柔声说：“饿了吧？先喝杯牛奶。”
　　蕴酒喝了一口：“我要跟警察叔叔去警察局。”
　　白佐尧点头：“嗯，我陪你一起，不过这个要先喝完。”
　　蕴酒很乖，小口小口地迅速将牛奶喝完，完事后把空杯子还给白佐尧。
　　两人一起穿外套换鞋，跟着警察上了警车，好在警车是一辆长安吉普车，外表跟私家车没两样，这让蕴酒舒服了不少。
　　到了警察局，他和白佐尧分开，他被人带到了审讯室。有人为他倒了杯热水，安慰他放松一些。
　　蕴酒道了声谢，随后看到有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走进来。
　　预审的警察年龄约四十岁左右，他盯着蕴酒看几眼，便拿出以往的架势，冷声道：“名字。”
　　“蕴酒。”
　　“性别。”
　　“男。”
　　“你和蕴玉龙是什么关系？”
　　“父子。”
　　“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上周二。”
　　“最后一次联系？”
　　“上周二。”
　　“具体时间。”
　　“大概十点钟。”
　　“蕴玉龙最近几天有没有跟你联系。”
　　“没有。”
　　“蕴酒，包庇逃犯是要判刑的！你最好实话说！”
　　“没有联系。”
　　“......”
　　白佐尧一直在外面的休息室等人，等了二十分钟也不见蕴酒出来，原本淡定的心不安分起来，只要想象蕴酒被当做犯人一样被审问，他就难受的要命。
　　白佐尧找到了带他们来的警察，声音略微冷淡：“蕴酒不是嫌疑犯，你们不能这样审问他。”
　　警察微怔，面露无奈：“白医生，我们只是按照流程走，问一些问题，录完口供就会放人，很快的。”
　　白佐尧有些着急，看了眼腕表：“已经二十分钟了。”
　　警察道：“希望理解配合，事关重大案件，我们要尽快抓捕逃犯，呃......就算是白队在他也会按规矩办事。”
　　白佐尧微微皱眉，刚要说话，后面的门被推开了。
　　蕴酒被带了出来，相比白佐尧淡定许多。
　　“没事吧？”白佐尧两步上前，按住人的肩膀上下打量。
　　蕴酒嘴角扯出一丝笑容，摇摇头：“没事，警察叔叔说我可以走了，只是近期不能离开北京。”
　　白佐尧淡淡嗯了声，搂着人只想尽快离开。
　　蕴酒身后的警察嘱咐道：“如果蕴玉龙有联系你，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蕴酒说：“好的。”
　　他想，蕴玉龙不会联系他了，早就不想要他，怎么可能会主动联系？
　　蕴酒表现的很自然，可白佐尧依然能察觉到进警局给他带来的不安。
　　白佐尧要送他去上学，被他摇头拒绝了，他低着头说：“先不去了，等抓到蕴玉龙再说吧。”
　　现在的他还没有勇气顶着毒犯儿子的头衔去上学，他不想去面对昔日的同学，也不敢面对。
　　白佐尧抱着他，给了他足够的安慰，总在他耳边说：“彦彦是最好的，彦彦真可爱，以后彦彦是我一个人的了。”
　　是啊！他马上就是一个人，等蕴玉龙被抓判死刑，他就真成了孤儿。
　　白佐尧只请了四天假，不得不去医院上班，蕴酒暂时不想去学校，也能理解所以不会强迫，只是把蕴酒一个人放在家里他有点不放心。
　　经历这些烂事，蕴酒是肉眼可见的改变，会对着人露出笑容，不过多数时间是保持沉默，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对白佐尧发脾气，更不会红着脸撒娇，变乖了，变的安静，变成了白佐尧以前最喜欢的类型。
　　白佐尧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蕴酒心里装着一大堆事儿，家庭给蕴酒带来了许多不幸，把他藏在心底的自卑一时间全部挖掘出来，导致整个人沉默寡言，有时候甚至习惯性的低着头讲话。
　　白佐尧觉得自己很没用，无论他怎么哄蕴酒开心，或者是表现的非常温柔，凡事体贴到位，却还是解不开蕴酒的心结。
　　他想看到原来的蕴酒，那个桀骜不驯一点就炸的蕴酒，而不是现在这个自惭形秽说话都不喜欢抬高音量的蕴酒。这晚，白佐尧提前下班，现在的他尽量避免加班，蕴酒这个样子他真不放心，就连电梯走到防盗门的脚步都变的急切。
　　直到看见蕴酒抱着汤圆窝在沙发安静地看着电视，他才偷偷松了口气。
　　“白医生，你回来了。”蕴酒眨眨眼，懒洋洋的没愿意起身。
　　白佐尧喜欢他这样，脱了鞋立刻凑近，笑着说：“今天做什么了？”
　　蕴酒道：“睡觉，看电视，撸猫。”
　　白佐尧亲了亲他的额头，眼神却扫到他脖子还未消失的咬痕，不由暗了暗，随后低头印下一吻。
　　蕴酒被烫着了般，捂着脖子说道：“这里不好。”
　　“胡说八道！”白佐尧立刻露出不悦的表情，“来，宝贝，我帮你消毒。”
　　说着，白佐尧真的搂着人亲了起来，温润的嘴唇反复舔舐着那道咬痕，势必要重新夺回自己的地盘。
　　不理智的白医生，真的很想杀了那个碰过彦彦的混蛋。
　　作者有话要说：彦彦变乖，我都心疼彦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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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Spirit 45
　　白佐尧跟同组医生换了班, 刻意提前休息陪蕴酒回蕴家别墅。
　　蕴酒说要回去找点东西，白佐尧问他重不重要，他沉默几秒, 说很重要。
　　两人穿戴整齐下楼, 一起来到车库，刚上了车，白佐尧就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
　　一个好消息, 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蕴玉龙终于被警方逮捕, 现在已被刑事拘留。而坏消息是......抓捕过程中，白佐尧的大哥白佐智不幸中枪生命垂危，现在正在医院进行抢救。
　　蕴酒看到白佐尧撂下电话以后的神色，猜到是有事发生, 立刻关心的问：“白医生, 怎么了？”
　　白佐尧转头盯着他, 一时不知如何开口，彦彦是他喜欢的人, 也是蕴玉龙的儿子，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蕴玉龙开枪打伤了白佐智...
　　“没事, ”白佐尧很快恢复如初, 安慰的摸摸他的头，轻声道，“医院来的电话，有紧急手术, 今天不能陪你去蕴家了。”
　　蕴酒解开安全带，急忙摇头：“没关系，我自己去。”
　　蕴酒下了车，白佐尧探出头对他说了声抱歉, 然后便开车走了。
　　他叫了一辆网约车，站在路边等，心里愈发的忐忑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不适宜的响起。
　　是公安厅的民警。
　　“你好，是蕴酒吗......蕴玉龙已被抓捕......你是他的直系亲属，我们有义务通知你......”
　　半晌后，蕴酒放下手机，呆愣地站在原地。
　　蕴玉龙被捕，那白医生刚刚接的那通电话...
　　来不及多想，他上了网约车，向司机师傅报了医院地址。
　　另一边，白佐尧匆匆忙忙的赶到医院，白佐智正在急救室抢救，手术已经进行两个小时之久，主刀医生是于源，这让白佐尧瞬间安心了不少。
　　白二爷和夫人以及白家的一些长辈全部陆陆续续到达，所有人站在急救室门外等着，不管护士怎么劝说都不肯去休息室，最后白佐尧挥挥手，说了句没事。
　　白妈妈早已泣不成声，老太太眼睛红肿的吓人，看样子是哭了好久。
　　白佐尧走近，安慰道：“妈，大哥不会有事的。”
　　白妈妈已经说不出话，只能哽咽着点头。
　　旁边的白二爷憋了一肚子火，看到他直接爆发了，指着他怒道：“你去哪了？你大哥伤成这个样子！你这个做医生的居然不在！是不是又跟那个小狐狸精鬼混在一起！”
　　闻言，白佐尧瞬间变脸，不悦道：“爸，彦彦不是狐狸精，请您注意用词。”
　　“放屁！”白二爷呸了一口，“对！他不是狐狸精，他是扫把星！是他那该死的爹把我儿子打成这样，送来的时候......满头是血...”
　　说到最后，一贯强势的白二爷几度哽咽，激动的站也站不稳倒在了座椅上。
　　白妈妈揪着丈夫的衣袖，一边哭一边摇头：“你跟佐尧吼什么....要怪就怪那个毒贩子，别说了求求你了...”
　　白二爷急忙安慰老伴，“好，我不说，咱儿子绝对没事。”
　　白佐尧微微垂目，打算去找医护人员问问情况，转身的时候，却愣住了。
　　只见蕴酒站在拐角处，窗户射进来的阳光显得他脸色更加苍白，大眼睛流露出不知所措的目光，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们。
　　白佐尧心里“咯噔”一下，没有想到蕴酒会跟来，忙问道：“彦彦，你怎么来了？”
　　“白医生...”蕴酒张了张嘴，嗓音异常沙哑，最终低语道，“对不起...”
　　两个小时以后。
　　急救室的灯终于灭了。
　　“咔嚓”一声，门被推开，于源和另外几名医护人员相继走出来。
　　病人家属一时间全部围了上来，白妈妈最为激动，捉住于源的胳膊哆哆嗦嗦地问：“于主任，佐智怎么样？我儿子他没事吧？”
　　经历漫长的手术，于源已经汗流浃背，此时脸色不太好，他看了一眼白佐尧，这个眼神代表着不幸，直到对方轻轻点头，他才缓缓道：“白队头部重伤，太阳穴的位置被子弹擦伤，导致脑部神经受损，再加上失血过多造成缺血缺氧，会长时间处于昏迷状态，请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众人听到昏迷两个字就懵了，白二爷急道：“什么意思？”
　　“就是...”于源语气停顿，然后道，“我们通常所说的植物人。”
　　“植物人...”
　　白妈妈受不了这刺激，颤着身子往后倒去，幸好白佐尧及时接住，白妈妈没了力气，直接在白佐尧的怀里晕了过去。
　　白佐尧急忙抱着人往隔壁走去，急诊室的门口又混乱起来，家属加上医护人员熙熙攘攘。
　　于源揉了揉眉心，让助手准备消毒水和一些吃的送他办公室，回身的时候却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蕴酒老老实实的站在墙角，眼睛红红的，像个犯了错误的小孩子，白家人各自忙碌，他是个外人，还是.....罪魁祸首的儿子，完全插不上手。
　　蕴酒能感受到白家人看他的眼神，尤其是白二爷，眼里情绪太复杂，呈现最多的就是恨意。
　　于源对着隔壁的病房幽幽叹口气，随后上前搂住蕴酒的肩膀，说道：“走，在这站着干嘛！陪哥一起去吃饭，饿死了要。”
　　蕴酒身体僵硬地跟着于源回到办公室，坐下来后，他只是沉默的看着地面，心里乱成一团。
　　于源将护士打来的饭菜分给他，还非常体贴地摆在他面前，语气放松地说：“别想太多，白队没有生命危险。”
　　蕴酒倏地抬头，满脸期待地问：“他会醒来吗？”
　　于源帮他加了一口菜，认真道：“会的。”
　　蕴酒眨了眨眼睛，有些憋不住了，鼻尖的酸涩感越来越重，哽咽道：“于主任不要骗我...”
　　“我是主任医师，”于源拍着胸脯保证，“我家三代都是医生，我爸我妈都是院士级别的，我是白佐尧的上级！头衔比他多，荣誉证书比他多，迷妹比他多，总之就是比他牛逼。放心，相信我，会醒来的。”
　　“嗯，谢谢。”蕴酒低低的应了一声，然后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饭，嚼了半天却怎么也咽不下去。
　　于源见他埋着脸，长长的睫毛微颤，知道他是哭了，立刻哄道：“别呀！慢点吃，哎呦！这要是被白医生看到，准以为我欺负你了。”
　　“我没事，就是饿了...”蕴酒吸了吸鼻子，硬生生把眼泪憋回去。
　　蕴酒长相漂亮，底子好，哭鼻子都是好看的，这让于源有了心疼邻家弟弟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蕴酒没吃几口，他根本就没有心情吃东西，于源给他加什么他就吃什么，像个机器人一样。
　　后来，于源给他冲了杯奶茶，喝完以后让他躺在沙发上休息，蕴酒点头答应，明明心里乱成一锅粥，却恍恍惚惚的睡着了。
　　白佐尧安顿好父母及时过来找人，顺手拿了件大衣，见到蕴酒安安稳稳的躺在沙发上睡觉，他松了口气。
　　幸好，蕴酒没有走，这就代表对他没有失望。
　　他用风衣把人裹住，轻轻地打横抱起，走到门口时，身后的于源解释道：“给他喝了杯奶茶，我放了一点安神药，对身体没有危害。”
　　白佐尧表示感谢地应了一声：“嗯，谢谢领导。”
　　于源道：“领什么导？我认蕴酒当干弟弟了，叫大哥。”
　　“......”
　　白佐尧抱着人往停车场，却意外碰到前来探病的白玉成和白一鸣。
　　父子俩神色慌张，白玉成一身运动装还没来得及换，车后座放着爬山必备用品，看来是下山之后家都没回直接来的医院。
　　白一鸣也是一样的，着急的额头出了汗，身上的白色校服也蹭了灰。
　　白佐尧冲他们点点头，轻声道：“五叔，一鸣。”
　　白玉成看了眼他怀里熟睡的人，也没多嘴问，而是说：“佐尧，你大哥怎么样了？”
　　白佐尧如实说：“已经度过危险期，还没有醒。”
　　白一鸣吓的脸色惨白：“二哥，大哥不会有事吧？我爸说醒不过来了。”
　　白玉成眼皮一跳，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厉声道：“我什么时候说了？我是说吉人天相一定能醒。”
　　白一鸣忙不迭的点头：“对对对！大哥肯定不会有事。”
　　话不多说，白玉成拉着儿子往楼上走，白一鸣看到蕴酒还有些惊讶，抽空问了一嘴最近为什么没去上学。
　　白佐尧回道：“彦彦需要休息。”
　　白一鸣急着去看大哥，也就没再多问。
　　傍晚时分，蕴酒幽幽转醒，身上盖着被子，汤圆窝在枕头旁边，听见动静也睁开了眼，自然反应地伸个懒腰，然后用软乎乎的肉垫踩着他的胳膊玩。
　　蕴酒坐起身，把猫抱到怀里，摸了两下又放回床上。
　　他有些迷茫，今天去医院看到白佐尧的父母，他第一次觉得留在白佐尧身边是错误的选择，也许白二爷说的对，他是个扫把星。
　　他给身边的人，似乎都没有带来好运。
　　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白佐尧先探个头进来，发现人已经醒了，这才敢大摇大摆的走进来。
　　“是不是饿了？”白佐尧凑近他，用手背碰了碰他的额头，“还好，不烧了。”
　　蕴酒发现白佐尧还穿着正装，不是白天的那套衣服，便轻声问道：“白医生，你要出去吗？”
　　白佐尧点头：“嗯，去医院。”
　　只要提到医院，蕴酒就克制不住的难过，“抱歉，要不是因为蕴玉龙....白大哥他也不会...”
　　“彦彦，不许跟我道歉，”白佐尧打断他，黝黑的眼睛温柔的注视他，慢悠悠道，“我说过，你是你，他是他，你是我喜欢的人，是我竭尽全力想保护的人，不用在意别人的想法，你只要记住，我会永远在你身边，不会离开你。”
　　白医生说“永远”，这让蕴酒当即湿了眼眶，他倾身向前主动抱住白医生，趴在耳边低喃道：“白医生，谢谢你...”
　　“傻瓜，”白佐尧笑了笑，揉着他的头顶，“以后不准胡思乱想知道吗？一切有我。”
　　蕴酒哽咽的“嗯”了一声，把人抱的更紧了。
　　白佐尧微微偏头，在他脸颊印下一吻，笑着说：“怎么办，不想等到你毕业。”
　　蕴酒眨眨眼，思索几秒才听明白，然后红了耳根：“不想等也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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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Spirit 46
　　白佐尧在医院守了一夜, 天色刚亮白妈妈就带着做好的早餐来了。
　　白妈妈怕他挨饿，硬逼着他把保温桶里的粥全部吃掉。
　　白佐尧嘴里吃着粥，心里惦记蕴酒, 也不知道这个小迷糊醒没醒呢。这样一想, 他拿出手机，考虑要不要发条微信问问，可又怕蕴酒还没有睡醒,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晚点再问。
　　白妈妈年事已高, 一晚上不见，似乎又老了许多，她盯着白佐尧的容颜看，轻声说：“佐尧, 不够吃我再让管家送来一份。”
　　白佐尧急忙摆摆手, “够吃, 医院有食堂。”
　　白妈妈说：“医院食堂跟家里的怎么能比，你和你大哥平时太忙了, 你自己说说，你俩有多久没吃到我做的饭了？”
　　提到大儿子, 白妈妈又止不住的伤心, “也不知道...佐智以后还能不能...”
　　白佐尧柔声安慰道：“妈，大哥不会有事的。”
　　白妈妈抹掉眼角的泪滴，微微叹息：“其实我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当警察会有危险, 尤其是在缉毒队，你大哥又是要强的人...”
　　白佐尧放下碗筷，走过来搂住母亲的肩膀，轻声道：“别担心, 有我在大哥一定能醒来，您现在最重要的是保重身体，不然大哥醒来看见您瘦了，那我就没好日子过了。”
　　“道理我都懂，”白妈妈点头，握住他的手，“佐尧，你爸他是刀子口豆腐心，昨天是因为太担心你大哥所以才.....你千万别放在心上，至于蕴家的那个孩子，也是蛮可怜的...”
　　白佐尧轻笑道：“妈，我不会放在心上，等忙完这段时间，我会带着彦彦回家，给您和父亲一个交待。”
　　白妈妈张了张嘴，无奈道：“好吧，你做事向来有分寸，妈妈相信你，只是你爸他...”
　　白佐尧说：“我会说服他的。”
　　*
　　下午，白佐尧驱车来到警察局。
　　蕴玉龙犯罪证据确凿，很快会被移交法院起诉，知道自己没有后路的他，没有想象中的慌张，反而意外的平静。
　　他坐在接见室的椅子上，手上带着手铐，他看着对面的年轻男人，嗤笑道：“白少爷，替我儿子来见我最后一面吗？”
　　门口的警察朝白佐尧走来，在他耳畔说道：“白医生，我这是私自把人提出来，领导随时会回来，只有十五分钟。”
　　白佐尧点头：“我知道，谢谢。”
　　警察说了句不客气，然后开门出去了。
　　等人走后，白佐尧才对蕴玉龙回道：“你配做一个父亲吗？”
　　蕴玉龙冷笑一声：“无所谓，我本来就不喜欢小孩，要不是因为我亡妻，那小畜生就不应该存在。”
　　白佐尧微微皱眉：“你到现在还不知悔改。”
　　蕴玉龙面无表情道：“我悔改什么？人生就是一场赌博，只是我赌输了而已，我最后悔的就是没把蕴酒早点送进霍家。”
　　白佐尧眼睛微眯，蕴玉龙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心狠手辣，将死之人对待自己的儿子没有一点怜悯之心，难怪蕴酒会如此恨他。
　　话不投机半句多，白佐尧也不想跟他废话，蕴玉龙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幸亏没带着蕴酒一起来见他。
　　白佐尧站起身，冷冷地注视他，说道：“蕴玉龙，你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蕴玉龙嘴角后起一抹笑：“白少爷要走了吗？替我转告蕴酒，我要去找他妈妈了，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绝对不会分开。”
　　白佐尧挑眉，往接见室的门口走去，手碰到门把的时候，他淡淡地说：“你们不会在一起，颜梦菏在天堂，而你，注定下地狱。”
　　离开警局，白佐尧立刻打电话给蕴酒，打了两遍对方才接通。
　　“彦彦，你在哪里？”
　　蕴酒看着眼前的建筑物，回道：“我在蕴家，我找东西。”
　　“好，我去接你。”
　　蕴酒不想麻烦他，急忙拒绝：“不用了，找到以后我自己回去，你去医院吧！不用管我。”
　　“那......好吧！早点回来。”
　　“嗯，我找到就回。”
　　“真的不用我去接？”
　　“不用，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
　　白佐尧笑了笑，沉默几秒，又道：“彦彦，我刚才见了.....算了，等你回家见面说。”
　　“哦，白医生那我们晚上见。”
　　“好，注意安全。”
　　蕴酒挂断电话，迈开腿跳过警戒线走进别墅。
　　蕴家别墅已被查封，他从小时候经常逃跑出去玩的小窗户进到里面，没什么变化，只是许多家具上落了灰尘。
　　这是他生活了将近十年的环境，却没有一丁点的不舍。
　　蕴酒上了二楼，直奔蕴玉龙的卧房，这间卧室他从来没有进过，就算颜梦菏在世的时候，蕴玉龙也不准他进来。
　　房间很大，很空旷，蕴酒先是翻找衣柜和床底，把能找的地方全部翻了个遍，最后他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小铁锤，沿着墙壁用手指试探，直到看见了颜梦菏的画像。
　　他小心翼翼地将画框取下，然后对准墙面敲了下去，果然！这是一块空墙，经不起重物的敲打，瞬时四分五裂，里面的骨灰盒露了出来。
　　蕴酒急忙拿袖子擦干净，心里暗骂蕴玉龙是个变态，颜梦菏已经去世了还不放过她，居然把她锁在这个折磨她一生的房间里。
　　蕴酒将骨灰盒装进包里，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房间，然后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他终于可以带妈妈回家了。
　　离开蕴家别墅，蕴酒摸出手机，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白佐尧，翻到通讯录的时候又犹豫了，白佐尧现在应该很忙碌，何况这种事.....挺奇怪的。
　　想了想，蕴酒叹口气，收回了手机。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男子突然冲了出来，他直奔着蕴酒跑来，嘴里还骂骂咧咧：“他妈的！终于逮到人了！”
　　蕴酒愣住，这个中年男很眼熟，想了好半晌才记起来，好像是蕴玉龙的合伙人，不过此时变的异常落魄，胡子不刮，衣衫不整。
　　“你.....”
　　蕴酒刚说出一个字，就被中年男气急败坏地打断：“还钱！他妈的蕴玉龙把我坑的倾家荡产！现在还玩失踪！”
　　蕴酒退后一步，说道：“蕴玉龙已经被捕了。”
　　“少废话！”中年男揪起蕴酒的前衣领，狠声道，“我老婆孩子都跑了，我奋斗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点成绩，全被蕴玉龙毁了！”
　　蕴酒有些害怕的往后缩，解释道：“叔叔，您别急，警方已经冻结蕴玉龙的资产，等一切尘埃落定，我想会把那些钱全封不动的还你。”
　　“放屁！”中年男明显不相信，“有其父必有其子，你个小兔崽子也好不到哪去，少他妈忽悠我！走！不还钱我就弄死你！”
　　蕴酒被他用力拖住，胳膊被捏的生疼，那块皮肤很快泛红，“你要带我去哪里！你冷静一点听我说，我还有一套房子，朝阳公园附近的泛海国际，我可以抵押给你或者是过户给你，那里的房子很值钱的。”
　　中年男停下了脚步，转头满脸狐疑，泛海国际当然知道，是北京数一数二的豪华小区，专门提供有钱人的地方。
　　“能抵多少钱？”
　　蕴酒脑子一片混乱，迅速算计着北京的房价，估约道：“八千万，应该是有的吧。”
　　中年男手中更加用力，脸色阴沉了几分：“你爸坑了我两个亿！”
　　“对不起...”蕴酒道歉，“剩下的钱，会想办法还你的。”
　　蕴酒还不太清楚法律流程，不过冻结资金的大概方向他也能猜到，只是这个过程需要走的程序太多，一时半会放不出来。
　　中年男还是不太相信他的话，拉着人上了一辆破旧私家车，上车以后立刻按了中控锁，一脸阴狠狠地警告道：“给我老实点！我现在带你去泛海国际，我要亲眼看见房子！”
　　蕴酒点点头：“没问题。”
　　中年男伸出手说：“手机给我，省得你叫人。”
　　蕴酒摇头：“我不会的。”
　　“哪来那么多废话！快给我！”
　　蕴酒无奈，只好将手机递给对方。
　　中年男车子开的很快，阴沉着脸死死地握住方向盘，遇到红灯还大骂几句。
　　到了地方，中年男拽着人下车，望着眼前的小区，急忙问：“哪栋楼？”
　　蕴酒说道：“B栋，叔叔，能不能把手机...”
　　“你没骗我吧？别跟你那坑人的爹一样忽悠我！”
　　蕴酒脸一白，咬了咬嘴唇：“我不会骗你...”
　　中年男怕走大门口太显眼，也怕蕴酒临时出什么幺蛾子，非要逼着蕴酒绕一圈从后门进去，蕴酒还解释说后门跟前门一样气派，中年男哪有心情听他说话，心里只惦记着看房子。
　　可就是这个决定，让中年男没过五分钟就晕了过去，是被人敲晕的，倒地之前他看到了一张很年轻的脸，紧接着就不省人事。
　　等中年男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车里的驾驶位，一转头，对上一个黝黑深邃的眼睛。他吓了一跳，自然反应地往后缩。
　　白佐尧手里拿着蕴酒的手机，声音异常冰冷：“彦彦呢？”
　　中年男左右看了看，发现在自己的车里，立刻恢复了底气，揉了揉镇痛的后颈，吼道：“你谁啊？”
　　“我问你，彦彦呢？”白佐尧按住中年男的肩膀，用力一捏，“回答我的问题。”
　　“我他妈哪知道！”中年男疼的呲牙咧嘴，“放开！你要找那个小兔崽子？”
　　中年男回忆晕倒之前的景象，嗤笑道：“跟蕴玉龙结仇的人太多了，他儿子不知道被谁带走了！我是来要债的！他是不是跑了？”
　　白佐尧松开手，摸出手机翻开相册，问道：“带走他的人，你有没有看清楚。”
　　中年男冷声道：“跟我有什么关系！”
　　白佐尧挑眉：“你不是要钱吗？找不到蕴酒，你管谁要钱？”
　　中年男一愣，说道：“你到底是谁啊？也是要债的？”
　　白佐尧没心情跟他周旋，点开相册找出一张照片放置他眼前，问道：“是这个人吗？”
　　中年男摇头：“不是，是个年轻小伙。”
　　白佐尧手指滑了一下屏幕，又问：“这个呢？”
　　“也不是。”
　　“看清楚。”
　　“不是这个。”
　　“是不是他？”
　　“唉？好像是他，对对对，就是他！”
　　白佐尧关闭手机，开了车门迅速下车。
　　中年男立马跟出来，冲着他背影喊道：“让那小兔崽子快点还钱！别把我逼急了，不然我什么事儿都能做出来！光脚不怕穿鞋的！蕴玉龙不得好死！我不好过，他儿子也别想好过！”

47、Spirit 47
　　“蕴酒, 吃一点吧。”
　　“......”
　　蕴酒冷冷地看着眼前的青年，偏过头躲避对方递过来的食物，“离我远一点。”
　　韦烽面露无奈, 放下手里的东西坐在床沿, 低低说道：“我很想你。”
　　“呵...”蕴酒冷笑一声，瞄了一眼被绑住的手腕，“你就用这种方式想念我？”
　　韦烽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抱歉...”
　　蕴酒不想再听到有关任何道歉的字眼, 韦烽总是跟他虚情假意的道歉, 有什么用呢？还不是照样把他迷晕绑了过来。
　　“这是哪里。”蕴酒冷声问。
　　韦烽抿着唇，摇头：“这里很安全，蕴酒，我会带你离开。”
　　蕴酒当即眉头紧皱：“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要带我去哪！”
　　韦烽平静道：“霍老爷精神疾病犯了, 已经进疗养院, 他给了我一笔钱, 我现在有钱了，我有能力保护你。”
　　“你保护我？”蕴酒端详着被捆绑不能动弹的双腿, 觉得太过好笑，“韦烽, 你是不是疯了！你难道没有看到蕴玉龙的下场吗？你这样做是自毁前程。”
　　韦烽脸色微变, 凑近一些，认真地说：“蕴酒，为了你，一切都值得。”
　　“韦烽, 你清醒一点。”
　　念在同学一场，尤其是知道蕴玉龙被判死刑，这让蕴酒有了恻隐之心，他不愿意看到同龄人因为一时冲动而犯下错误, 到最后没有办法挽救。
　　可现在的韦烽早就被人洗脑，完全没了理智，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蕴酒，用那种过于迷恋深情的眼神，还有浓浓的占有欲，随后他伸出手抚摸着蕴酒侧脸，呢喃道：“你是我的人，带你走是天经地义...”
　　“你...你神经病啊！”蕴酒被他摸的鸡皮疙瘩掉一地，一边躲一边骂道，“有病得治！少他妈碰我！”
　　韦烽的呼吸急促起来，他直起上身脱掉了外套，然后整个人扑向床上的蕴酒，捧着人的脸毫无章法地胡乱亲吻：“唔...你是我的...我会带你离开...离开这里...”
　　蕴酒的手脚都被绑住，他侧过身子去躲避韦烽的侵犯，却被对方用力捏住下巴，紧接着唇上一痛：“.....操！”
　　韦烽不依不饶，手中的力气加重，对着蕴酒已经泛红的嘴唇轻轻碰了下，“...蕴酒...我喜欢你...”
　　“你妈...滚！”一股恶心的感觉油然而生，蕴酒也顾不上下巴有多疼，他张嘴用力咬了下去。
　　血腥味蔓延整个口腔，韦烽吃痛的抬起头，这一口蕴酒太用力了，痛的他以为嘴唇被咬了下来。
　　他舔了舔嘴角，看着身下喘息连连的蕴酒，身体里似乎有无数个野兽在咆哮，于是他跟随本能，重新压了回去。
　　蕴酒突然被枕头蒙住眼睛，黑暗带来的恐惧，瞬间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韦烽！你敢！你这个变态，你除了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你还会什么！我这辈子都瞧不起你！”
　　韦烽身形一顿，有些痛苦地抖着肩膀，他把枕头挪开，随后把脸埋在蕴酒的颈窝，就这样哭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
　　又是这样毫无意义的道歉。
　　蕴酒一天滴水未进，有些累了，颈间的湿意让他也跟着难过起来。
　　他会难过，是因为想到了白佐尧，他似乎又惹麻烦了。
　　白医生现在一定很焦急的正在到处找他，认识这么久，他好像只给对方带来了麻烦。
　　他被韦烽带到这里已经整整两天，如果当初同意让白佐尧来接他，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过了一会儿，韦烽终于哭够肯从他身上爬起来，然后低着头默不作声的走了出去。
　　听到关门声，蕴酒松了口气，只是身上的感觉很不舒服，尤其是脖子的痕迹，可惜手脚动弹不得，不然他非搓下一层皮不可。
　　客厅内，韦烽一脸落魄的走出来，嘴角还有没擦干净凝固的血迹，刚才还不觉得什么，这会儿喘口气都疼的厉害。
　　坐在沙发上看热闹的廖安，见他这窝囊样就猜到没得逞，不由嗤笑道：“你可真没种啊，五花大绑的送到你床上都吃不到嘴，要不要我叫几个经验丰富的哥哥教你怎么玩？”
　　闻言，韦烽的脸色变冷：“廖安，不行！你别乱来，你要是敢让别人碰蕴酒，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廖安眼睛微眯，年纪轻轻就露出骇人的神色：“韦烽，你能有今天是因为谁？有几个臭钱就敢跟我这样说话？我告诉你，我有本事让你成为霍家的小少爷，就有本事让你变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不信你就试试。”
　　“你...”韦烽捏紧拳头，满脸愤恨，却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口。
　　廖安扒拉一下额前的碎发，突然笑了，“你放心，我开玩笑的，什么东西啊！你们一个两个都拿他当宝。”
　　韦烽别开脸，神色阴沉了几分，不再接话。
　　到了晚上，蕴酒有些挺不住了，浑身上下都难受的要命，几天没洗澡，上厕所也不方便，又是一天没吃饭，这会虚弱无力还愈发烦躁。
　　韦烽照旧进来送吃的，当着他的面把矿泉水拧开，说道：“蕴酒，喝吧，刚打开的。”
　　蕴酒靠坐在床头，抿了一口：“放开我。”
　　韦烽就当没听见，手里正忙活着打开饭盒，“吃点东西吧，何必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你先放开我。”
　　“抱歉，我...”
　　“你他妈别再跟我说这俩字！”蕴酒突然聚集力量，抬起头用脑袋撞向对方的，恶狠狠地说，“韦烽，把绳子解开！不然我弄死你！”
　　韦烽揉着额头，抿了抿唇，态度如初：“不行。”
　　“你他妈.....”蕴酒闭了闭眼，决定硬的不行来软的，“我想上厕所，你快点解开。”
　　态度放软果然有效，韦烽愣了下，朝他下.身看去，“我带你去洗手间。”
　　“韦烽，”蕴酒顺了顺气，“你看着我，我尿不出来。”
　　韦烽脸皮还挺薄，立刻红了脸，吞吞吐吐：“可是......”
　　蕴酒急道：“我又跑不了，这里里外外都是你的人。”
　　韦烽抬头注视他，似乎是在衡量他说话的可信程度，半晌后，最终点头：“好，不过你别锁门，我这里有钥匙，随时可以进去。”
　　蕴酒翻了个白眼，吐槽道：“洗手间那么小，我能跑哪去？你还怕我从下水道溜出去？”
　　韦烽垂下眼眸，慢慢靠近他，然后解开了绳子，“蕴酒，外面都是人，你别以为能跑的掉。”
　　蕴酒冷笑一声，手脚得到解脱立刻站起身，他揉了揉酸痛的手腕，朝着洗手间的位置走去，顺带推了一把碍事的韦烽，怒道：“离我远点！”
　　蕴酒躲进厕所，痛痛快快的放一次水，然后用冷水清洗自己的口腔和脖子，要不是地点不适宜，他恨不得脱光冲个二十四小时的热水澡，直到把身上的怪味冲洗干净。
　　韦烽说的没错，这栋小别墅里里外外都是人，而且四处无光，到了晚上漆黑一片，想必离市里的距离非常遥远。
　　蕴酒算计着北京周边的郊区，可是北京太大了，这种人烟稀少还能有独栋别墅的地方数都数不清。
　　他抹了把脸，透过镜子望向自己，不仅是个路痴，还是个分不清东南西北的白痴，真不知道白佐尧看上他哪一点了，也许除了年轻好看，再没有其他值得留恋的。
　　蕴酒回到卧室，头发和脸都挂着水珠，这副模样看的韦烽心里一荡，又开始蠢蠢欲动。
　　“蕴酒，你好了吗？”韦烽拿着绳子问，意思非常明显。
　　蕴酒大呲呲地往床上一坐，拿起旁边的饭盒吃了起来，“我好什么？”
　　韦烽见他肯吃饭，露出了笑容：“慢点吃，不够我再叫人去买。”
　　蕴酒懒得搭理他，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饭，嘟囔道：“你没必要一直绑着我，你这窗户都用铁围了起来，我还没那么大本事。”
　　韦烽捏紧手里的绳子，低声道：“我怕你不见了.....”
　　蕴酒斜了一眼，他现在严重怀疑韦烽有精神分裂症，一会阴沉一会温和，喜怒无常简直是有毛病。
　　不过有一点，韦烽似乎是吃软不吃硬。
　　蕴酒转了转眼珠，决定利用这一点，便放下筷子，语气变的柔软：“我手腕红了，腿也特别酸，你绑着我很不舒服，睡觉也睡不踏实。”
　　果然，韦烽一脸受宠若惊，还面露紧张：“蕴酒，还有哪里不舒服？对不起，是我的疏忽，是我想的不到位。”
　　蕴酒眨眨眼道：“别绑着我，行吗？”
　　韦烽的心软成一滩水，他没见过这样的蕴酒，蕴酒也从未用过这种类似讨好的语气跟他讲话，一时间让他兴奋的像个孩子，他扔掉手里的绳子，从脚边踢开，连连点头：“好，好.....不绑，不绑...”
　　蕴酒无语的偏过头，看着旁边的床头灯，不由在心里鄙视自己，美人计什么的真的好恶心。
　　韦烽站在床边像个雕像，盯着床上的人看许久才有了动作，他小心翼翼地俯下身，说道：“蕴酒，我想抱抱你。”
　　蹬鼻子上脸！
　　蕴酒瞪着他，狠声道：“滚！”
　　“......”
　　韦烽满脸失落，慢慢退开身体坐在了椅子上，蕴酒不喜欢他，他心里很清楚。
　　他想得到蕴酒，想让蕴酒成为他的人，每当下定决心这样做的时候都会对上蕴酒的眼睛，那双漂亮明亮的眼睛，如同星辰般耀眼，看着他的时候却充满不屑与厌恶，哪怕是有一点恨意，他也会高兴，可惜蕴酒从来没把他放在眼里。
　　“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你，是高一入学的那天，我当时就在想，怎么会有男孩长的这样好看，比我以往见过的女生都要漂亮，我想跟你搭讪，想跟你做朋友，可我看到来接你放学的车是一辆价值百万的豪车，我就连跟你打招呼的勇气都没有了。”
　　“......”
　　“你一定会笑我懦弱无能，可是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家庭条件一般，能来德尚上学都是靠运气，我跟你们这些富家子弟格格不入，更别提有机会跟你说话。”
　　“......”
　　“最开始我以为你喜欢女生，所以我的心是死的，从没奢望能够跟你表白，更没想过你能有回应我的一天，直到那个医生出现，那天晚上在307，他抱着你走出去，我嫉妒的同时心里居然燃起了一把火，你能接受男人，这就代表我还有机会。”
　　“......”
　　“原本打算这辈子只能躲在角落默默关注你，可我不甘心，我做梦都想得到你，老天或许是开眼了，让我遇到廖安，一个跟我有同样目的的人，他愿意帮助我，让我成为霍老爷的干孙子，还让我有机会娶你做新娘，我每次梦到你穿喜服的样子都会笑醒，真好看，属于我的，一个人的...”
　　“......”
　　“蕴酒，我会带你离开，远离蕴家，远离蕴玉龙，我才是最有资格保护你的人。而那个白佐尧，他永远都不会找到你，等他放弃以后，廖安会跟他在一起。”
　　蕴酒面无表情地看着喋喋不休的人，冷声问：“你说完了吗？”
　　韦烽抬头看他。
　　他继续道：“韦烽，我是男人，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还有，想让我永远属于你，做梦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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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Spirit 48
　　主任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于源抬眸望去。
　　是一个面熟的小护士：“于主任，白医生找。”
　　“好，进来吧。”
　　于源伸个懒腰, 看着进来的男人有些意外, “白医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白佐尧扫了一眼办公室内其他的医护助手，淡然道：“于主任, 有事想跟你单独聊。”
　　于源点头, 对旁边的两个助手吩咐几句便让他们出去，等人一走，立刻问：“怎么了？”
　　白佐尧心里惦记着蕴酒，也不拐弯抹角, 直言说：“想请廖会长帮个忙, 他的表弟, 绑走了彦彦。”
　　“噗...”于源刚入嘴的茶水全部喷了出来，满脸不可置信, “佐尧，你搞错了吧？我老婆哪有什么表弟啊！还有, 你刚刚说彦彦被人绑了？”
　　白佐尧表情严肃, 点头应道：“对，还要麻烦领导打个电话。”
　　于源一听人真被绑了也不废话，急忙说：“行，我打电话问问什么情况, 佐尧你等等。”
　　白佐尧轻声道了句好。
　　于源捞起手机，绕过人走出办公室。
　　大约十分钟以后，他又急匆匆的折回来，抓着白佐尧就是一通解释：“佐尧, 你可千万别误会，我老婆跟那个什么什么安的是不知道拐了多少道弯的远房亲戚，要不是你这么一提醒，廖渠都想不起来还有这么个表弟，再说了！我老婆跟廖家的人很少来往，几乎是没来往。”
　　白佐尧理解的点头：“我明白，廖会长怎么说？”
　　于源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我老婆很厉害，他马上派人去找，有消息立刻通知。”
　　廖渠的本事，白佐尧心知肚明，对方愿意帮忙，让他霎时安心了不少。
　　这几天他一直打听彦彦的下落，怕打草惊蛇暂时没有报警，通过陆染传来的消息，他才知道廖安和廖渠居然还是亲戚。
　　霍老爷出事以后，白佐尧有心留意韦烽的去向，知道韦烽拿到一笔钱先回了老家，安顿好父母，看样子是想出国避难，后来因为白家大哥出了事，白佐尧就没再上心。
　　只是他没有想到，韦烽不仅是要拿钱跑路，还胆大妄为的想带走蕴酒。说一千道一万，都是他大意了，如果那天坚持去蕴家接蕴酒也就不会让韦烽有机可乘。
　　廖渠的办事效率很快，隔天早上就传来好消息，已经确定蕴酒被绑架的位置，人不在北京，而是在海州。
　　白佐尧强迫自己保持镇定，衣服都来不及换便跟着廖渠一行人出发去救人。
　　临走前，于源还跟屁股后面邀功，说道：“放心吧佐尧，彦彦一定会安全回来，我等你们啊！不是说要请我吃火锅吗？我可盼着呢！还有啊，为了救彦彦，都去求我的情敌了，这人情是你欠我的，最后！照顾好我老婆，千万别让他受伤，还有还有......”
　　于源啰哩啰嗦的讲了一大堆，最后被廖渠不耐烦的一巴掌扇飞，世界终于安静了。
　　白佐尧上车以后，看了眼于源口中所谓的情敌，很年轻，很好看，是跟在廖渠身边多年的小弟，只看外表真的无法想象是青龙会的人。
　　“白医生，叫我小七就好。”
　　“你好，白佐尧。”
　　互相打声招呼，算是认识了。
　　白佐尧没心情闲聊，现在满心都是蕴酒，真怕晚了一步再也见不到人。
　　北京市距离海州市路程最快也要三个小时，他可算体会到什么叫做如坐针毡，这次找到蕴酒，他再也不会放手了。
　　漫长的路程，车内异常安静，车子进了海州以后，旁边的小七说：“白医生，需要报警吗？”
　　白佐尧看了眼前座的男人，摇摇头：“找到人再说。”
　　有些规矩他还是懂的，廖渠是青龙会的会长，青龙会是不会跟警察一起办事，就好像两条平行线，走同样的道路但不会有任何交集。
　　*
　　海州市郊区别墅─
　　“什么？你说廖渠知道了？”
　　廖安倏地站起身，对着前来报信的保镖露出惊恐的表情。
　　保镖僵硬地点头：“少爷，廖会长马上到。”
　　廖安咬牙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保镖道：“哪有廖会长找不到的人，之前给咱们找船的小弟，就是青龙会的人。”
　　廖安来不及问清楚廖渠与蕴酒是什么关系，又或者跟白佐尧是什么关系，他脸色一变，急忙吩咐道：“你去楼上通知韦烽，让他马上带人走，再给船家加五十万，让人提前两个小时开船。”
　　保镖犹豫不决：“少爷，要不别闹了，闹大了对谁都不好，咱们现在已经犯法，如果得罪廖会长.....”
　　“闭嘴！”廖安抬手就来了一巴掌，“照我说的做！”
　　现在让他放弃就等于前功尽弃，眼看就要把蕴酒送走，他是不会认输的。
　　保镖捂着脸，无奈点头：“好，我这就去通知。”
　　蕴酒刚从洗手间走出来，还没搞清楚情况就被两名大汉摁在床上，紧接着手腕一疼，又被绑住了。
　　“干什么！”蕴酒挣扎着，看向床边站着的韦烽，质问道，“有病吧！还绑着我做什么！”
　　韦烽面无表情，说道：“蕴酒，忍一忍，我带你离开。”
　　闻言，蕴酒心漏了一拍，心里的恐惧慢慢放大，看来韦烽说要带他走不是嘴上说说而已，这样一想，他挣扎的更用力，“放开我，你们疯了！”
　　韦烽不为所动，吩咐大汉把人捆的严严实实，嘴唇还粘上了胶带。
　　蕴酒被抬上车，韦烽坐在他旁边，他嘴里呜咽着，有好多话想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满脸愤恨地瞪人。
　　韦烽转头看他，语气出奇的平静：“蕴酒，我不想打晕你，最好老实点。”
　　“唔唔...你...去...唔唔死...”
　　蕴酒用捆住的双脚去踹人，却被对方轻而易举的抓住，还顺势抱在怀里。
　　韦烽说：“蕴酒，到了S国，我们会很幸福，等事情平息以后，我们再去M国生活，我会给你想要的。”
　　蕴酒用“你疯了”的眼神看他，“唔唔...你不会...唔唔得逞...”
　　韦烽不语，紧紧抱住他的脚望向车窗外，脸上露出的是自信。
　　过了一会儿，廖安出现，他坐在前座，吩咐司机开车，随后回头看了眼蕴酒，对方果然是一脸震惊，他无所谓的笑，看着挣扎的人满脸讥讽：“彦彦，好久不见。”
　　蕴酒不敢相信的摇头，怎么也想不到这次绑架与廖安有关。
　　廖安露出小人得志的模样，对韦烽道：“我们不走市区，不会有人看到的，把胶带摘了，我要跟我的好朋友聊几句，最起码让我们有告别的机会。”
　　韦烽犹豫几秒，最终照做撕了蕴酒嘴上的胶带。
　　得到说话的自由，蕴酒急道：“廖安，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做的后果！”
　　廖安轻轻一笑：“彦彦，你也太天真了，带走你的人是韦烽，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逃不了的，”蕴酒转头看向韦烽，急道，“韦烽，你被他利用了，你清醒一点。”
　　韦烽的语气满是坚定：“我很清醒，蕴酒，我的目的只是得到你，其他的与我无关。”
　　蕴酒恨铁不成钢：“你真是没救了。”
　　韦烽垂下眼眸，嘴角扯出一丝笑容：“你说的对，我没救了。”
　　“我是不会跟你走的，除非我死。”蕴酒闭了闭眼放出狠话。
　　前座的廖安嗤笑出声，从旁边的背包里拿出骨灰盒，道：“蕴酒，你要是死了，你妈妈怎么办？不如我现在就让她解脱，从车窗撒出去如何？”
　　“你敢！”蕴酒瞬间红了眼，“廖安，还给我，你还是不是人。”
　　廖安眨眨眼，突然捂嘴笑了起来：“彦彦，我开玩笑的，瞧把你紧张的，你怎么还跟以前一样不禁逗？放心，我好歹见过梦菏阿姨，不会把她留在高速路上的，再说了，你跟我大吼大叫的，就不怕把我另一只耳朵也吼聋了？”
　　蕴酒脸色渐白，周围的气焰消失，语气放低了些：“廖安，如果你还在为小时候的事恨我，我无话可说，但是你清楚知道妈妈对我有多重要，你不要碰触我的底线。”
　　廖安调侃道：“你还有底线啊？”
　　蕴酒道：“有意思吗？你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说呢？”廖安收起笑容，脸色阴沉了些，“我从小到大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直到我遇见白医生，我喜欢他，蕴酒，可他偏偏喜欢你。”
　　“白医生？”蕴酒冷笑一声，“廖安，从你嘴里说出来的有一句实话吗？”
　　廖安勾起唇角：“别的我不敢保证，但是我喜欢白医生，这是实话。”
　　蕴酒哼道：“可惜他永远不会喜欢你。”
　　“你说什么！”
　　廖安当即脸孔扭曲，他回过身想去抽蕴酒的耳光，却被一旁的韦烽拦住。
　　“不许你打他。”
　　“你.....”
　　廖安气急，随后讪讪地收回手，又恢复笑容，露出那种蕴酒很熟悉的“虚假”笑容。
　　“无所谓，白医生早晚会爱上我。”
　　蕴酒无语，廖安还真是坏的幼稚，说出来的话也幼稚，感觉像是念电视剧里恶毒女配的台词。车子开的很快，半个小时后，蕴酒听到了外面传来类似轮船的鸣笛声，当即心里一紧，难道他人不在北京？他居然被韦烽绑来了外地，那白医生...
　　蕴酒甩甩头，可能是心里作用，他居然闻到了苦涩的咸味，还听到浪花翻滚的声音。
　　很快，他被人拽下车，远远地，他就看到海岸上停靠一艘小型渡轮。这里相对来说很偏僻，放眼望去除了他们再无一人。
　　蕴酒有些心灰意冷，心里期盼着谁来救救他，他不想离开，不想离开中国，更不想离开白佐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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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Spirit 49
　　“不好了！少爷！”
　　原本站在桥上望风的保镖突然紧张兮兮地跑过来, 手还指着身后。
　　廖安脸色一变，呵斥道：“大呼小叫什么！”
　　保镖停了下来，急道：“那边来了好几辆车, 好像是廖会长的人。”
　　廖安心沉了下来, 转头看韦烽：“还等什么？快带他走啊。”
　　话音落，远处就有十几个身穿黑衣的男人陆陆续续的赶来，韦烽见状立马拖住蕴酒往渡轮的方向走, 奈何蕴酒双手双脚都被绑着直接倒在了地上。
　　蕴酒抬头发现廖安正在几个保镖的维护下从左侧小路离开, 立刻急道：“廖安，把骨灰还给我！”
　　廖安嘴角翘起，冷冷的笑了一声。
　　眼看人就要逃走，蕴酒急红了眼, 一边挣扎一边大喊：“韦烽, 放开我！廖安拿走了骨灰, 我要去找他！”
　　韦烽抱着他的腰，劝道：“蕴酒, 我先带你离开，有机会再要回来。”
　　蕴酒直接破口大骂：“要你马勒戈壁！我他妈恨死你了！放开我！狗杂种！”
　　韦烽急的一头汗, 好不容易把人拖上船, 却没想到船长怎么也不肯开船，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急道：“我们现在就走！钱不是已经给你了嘛！”
　　船长看了眼腕表，吊儿郎当的说：“时间没到，除非再加钱。”
　　渡轮台上传来脚步声, 几个黑衣人上了船，个个人高马大，看着韦烽的眼神不屑一顾。
　　韦烽变了脸，把蕴酒拖到身后, 然后捏紧拳头冲了过来，他毕竟只是个十八岁的高中生，哪能跟这些彪形大汉比，刚扑过来就被人一拳打倒在地，紧接着被人羞辱的踩在脚下不能动弹。
　　为首的男人摸出手机放置耳边，电话接通后，他道：“七哥，人已经找到了，渔码头西侧的小岸......您放心，人质安全......好的，我明白。”
　　黑衣人挂断电话，朝蕴酒走来，一边帮他解绳子一边说：“七哥马上来，有我们在，别担心。”
　　蕴酒来不及问一句七哥是谁，双手双脚得到自由，立刻站起身往外跑，“如果白医生来了，告诉他我没事。”
　　“唉？你去哪？”
　　“我去找人！”
　　蕴酒头也不回的上了岸，后面渡轮里传来韦烽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一声一声地哀求他不要离开。
　　他没有办法去回应韦烽，如果可以，他真希望从不认识对方。
　　蕴酒沿着那条小路走，路上的泥有些湿，走过的脚印却很清晰，他顺着前面的脚印上了桥，这里的风很大，桥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海水，他抬头便看见靠在桥栏上的廖安，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旁边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至于那几个保镖却没了踪影。
　　廖安转头看他，扯了扯嘴角：“我还是不甘心啊。”
　　蕴酒慢慢走近，伸出手说：“廖安，东西还我。”
　　“什么东西？”廖安明知故问，然后从包里拿出骨灰盒，笑道，“你还真是个大孝子啊！”
　　“你别乱来！”蕴酒发现对方的手移向桥下，立刻紧张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廖安嘲弄地勾起嘴角，慢吞吞地说：“跳下去，就还给你。”
　　“你说什么？”蕴酒不可置信的瞪大眼，“廖安你真是疯了，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廖安冷笑，往后退了几步，与他保持距离，“我怎么会变成这样？还不是因为你！蕴酒你自己说，跟你接触过的人有好运吗？你就是个扫把星，你跟你妈一样，不仅会勾引人，还会给人带来厄运！”
　　“闭嘴！”蕴酒勃然变色，喉咙轻轻在颤动，嘴角泛白，他警告道，“廖安，你怎么说我都没关系，但是你不能说我妈妈。”
　　廖安满脸不屑，拿起骨灰盒把手伸出桥栏外面，威胁道：“跳不跳？你要是不敢跳，我就让你妈先跳。”
　　“廖安，住手。”
　　“废话少说，快跳！”
　　蕴酒的头发被风吹了起来，脸色渐白，远处传来了警笛声，那声音越来越近，蕴酒咬了咬嘴唇，往身后看了一眼，然后下定决心的跳上桥栏。
　　廖安忽然假笑起来，换成了蕴酒熟悉的嘴脸，他拿着骨灰盒慢悠悠地走近，嘴角弧度勾起得猖狂又放肆：“这才对嘛！识时务者为俊杰。”
　　说着，他把骨灰盒递给蕴酒：“还给你。”
　　蕴酒下意识的抬手接过，刚碰到盒子的边缘，就感受到一股力量推来，下一秒，身体霎那的悬空，这是非常陌生的感觉，蕴酒从未体会过，坠落的时候，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是白佐尧的声音，只是没了往日云淡风轻的语调，而是换成心急如焚的呐喊。
　　蕴酒只觉有股力量在拽着他的脚腕，使他整个人往下沉，他积聚力量地挣扎着，意识开始渐渐模糊，好像陷入了万丈深渊，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能活下来，就去学游泳！
　　恍惚中，他似乎看到了白医生，用结实的手臂把他揽入怀中，身体与身体之间传递着安全感。
　　晕过去之前，他听到白医生焦急的声音：“彦彦，坚持住，没事了...”
　　彦彦...彦彦...
　　蕴酒...
　　好像一直有人在叫他，蕴酒不得不费力地睁开眼，一丝光亮射了进来，头上有个影子在晃，越来越近。
　　许久，蕴酒张了张嘴，哑着嗓子说：“你.....白医生？”
　　“是我。”
　　白佐尧不自觉的笑起来，笑的特别开心，蕴酒终于醒来了。
　　蕴酒先是愣了几秒，随后眼泪止不住地噼里啪啦的流下来，他微微抬起上身，迅速搂住白佐尧的脖子，呜咽着说：“呜呜呜...我没死啊...”
　　“不许胡说，”白佐尧轻声训斥，“我死你都不会死。”
　　“呜呜呜...别，别这样说，我不准你有事。”蕴酒死命地搂着对方的脖子，眼泪和鼻涕全部蹭在对方的肩膀上。
　　“彦彦，乖，先放手。”白佐尧无奈，只能轻声哄着人先放开。
　　蕴酒呜咽摇头，就是不肯放手。
　　好半晌，哭累了，蕴酒一抽一噎地靠回床头，这才发现自己身处医院。
　　白佐尧拿纸巾帮他擦眼泪，不由调笑道：“多大了？还哭鼻子。”
　　“我想哭就哭，我愿意...”恢复点力气的他，自然反应地开始顶嘴。
　　白佐尧温柔的笑，亲了亲他的额头，柔声说：“还好没事，饿不饿？”
　　蕴酒眨眨眼，盯着对方容颜，突然道：“白医生，是你救的我吗？”
　　白佐尧点头：“是啊，我还给你人工呼吸了呢。”
　　蕴酒凑近一些，大眼睛闪闪发亮，舔了舔嘴角说：“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说完，他倾身向前，主动吻上白佐尧的唇。
　　他嘴里的味道并不好闻，消毒水占了一大半，但是白医生没有嫌弃，而是搂着他的肩加深这个吻。
　　热吻持续许久，直到蕴酒呼吸错乱，两人才肯分开。
　　白佐尧坐到病床上，顺势把人抱在怀里，用脸贴着对方的额头，轻声问：“有没有不舒服？”
　　蕴酒小声说：“有点渴。”
　　白佐尧立马拿过水杯递到他嘴边，带有歉意地说：“是我不好，忘记了，看见你醒来太开心了。”
　　蕴酒抿了一口，摇头：“是我强吻了你。”
　　白佐尧哭笑不得：“彦彦，继续强吻，我可喜欢了。”
　　蕴酒哼笑出声，冷静下来后，他有好多话想说，还有好多问题想问。
　　白佐尧察觉出他的疑惑，便自动开口道：“彦彦，抱歉，妈妈的骨灰盒找到了，但是...”
　　蕴酒低喃一声，把脸埋的更低，“我知道，挺好的，她自由了...”
　　投入大海的怀抱，总比关在蕴家要强许多。
　　颜梦菏只想逃离蕴玉龙，只要离开那个让她压抑几十年的地方，至于去哪里又有什么关系呢。
　　蕴酒还是伤心的哭了，他做的不够好，从小到大都是妈妈保护他，而他什么都不能为妈妈做，就连回家的小小愿望都没能实现。
　　白佐尧轻声的安慰着他，一直关心地问他身体有没有不舒服，他只顾摇头不肯回话。后来白佐尧让人送来一份清淡的素食，硬是逼着他一粒不剩的吃完。
　　吃过东西，蕴酒的精神明显转好，不哭了，而且很黏人的搂着白佐尧亲好几口。
　　白佐尧自然是很享受的，他搂着人躺在病床上，摸着蕴酒的脸颊，问道：“困吗？再睡一会？”
　　蕴酒摇头：“不困，白医生，我睡了多久？”
　　白佐尧说：“一晚上而已。”
　　蕴酒摸着他的眼角，声音低低的：“你守了我一夜吗？”
　　“嗯，怕你肺部积水，要时刻观察，不过彦彦身体真棒，什么事都没有。”
　　“白医生，谢谢你。”
　　白佐尧捏了捏他的脸蛋，笑道：“跟我说什么谢，以后不准这么见外。”
　　蕴酒“嗯”了一声，随后往人胸口凑近了一些，嘟囔着问：“我们现在在哪里呀？”
　　“海州市，等你出院以后我们回北京。”
　　“哦，那个.....廖安和韦烽...”
　　白佐尧亲吻他的发顶，如实说：“廖安和韦烽涉嫌绑架以及故意伤人罪，已经被海州市警方逮捕。彦彦，他们是成年人了，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任。”
　　蕴酒点头：“我知道。”
　　“你恨他吗？”白佐尧问，“廖安。”
　　蕴酒愣了一秒，随后缓缓摇头：“我...我不能，有些事情...”
　　“彦彦，”白佐尧打断他的话，抬起他的下巴注视，继续道，“我想知道，你们以前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对他一直心怀愧疚，甚至处处忍让。”
　　“我...”蕴酒喉咙涩涩的，“白医生，我没那么好...”
　　“傻瓜，说给我听，”白佐尧笑的很温柔，“我认识的彦彦很好，很善良，我不想从别人的嘴里认识你。”
　　蕴酒移开眼神，开始回忆陈年往事：“我和廖安从小就认识，以前是邻居，他经常来找我玩，我朋友很少，愿意跟我玩的也很少，所以我特别珍惜廖安这个弟弟，后来我发现，他表面虽然笑盈盈的，但是背地里总欺负我，闯了祸就让我背锅，每次犯错误蕴玉龙都会拿皮带打我，他从不打我妈妈，却总当着我妈妈的面对我动手，我当时不懂，长大就明白了，他是在报复我妈妈。”
　　提到颜梦菏，蕴酒停顿了一下，语气难掩伤心：“后来，我就不想跟廖安一起玩了，可却躲不掉他，有一次他往我的果汁里下了泻药，害得我整整跑了两天厕所，我特别气愤，当时的我控制不住自己，所以...所以推了他一把，还给了他一拳，我明明没有那么用力，可他却因为我的伤害造成什么感音神经性耳聋，他不能上学了...”
　　“感音神经性耳聋？”白佐尧皱眉重复一遍，然后捧着蕴酒的脸，认真地问：“彦彦，你就是因为这个愧疚？”
　　蕴酒眼神躲避，不易察觉的点头：“我...我确实做的不对，我不该动手打他...”
　　“你不需要愧疚，”白佐尧正色道，“感音神经性耳聋，指耳蜗螺旋器病变不能将音波变为神经兴奋或神经及其中枢途径发生障碍不能将神经兴奋传入，或大脑皮质中枢病变不能分辩语言，统称感音神经性聋。这种情况多数是耳药物中毒、噪声损伤、听神经瘤等所造成，绝对不会因为你的一拳头，彦彦，他在骗你，你不需要愧疚。”
　　“什...什么？”蕴酒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呆愣愣的看着他，“白医生，你说点我能听明白的话好不好。”
　　白佐尧解释道：“他的耳朵并没有听力障碍，我曾经是廖安的医生，我有他的身体检查结果，他患有天先性血友病B，这种症状导致他不能像正常小朋友一样去上学，所以跟你没有关系，你不需要自责。”
　　“血友病？我从没听他讲过...”蕴酒低喃，“怪不得，他以前总流血...”
　　白佐尧继续道：“经过治疗，两年前他的病情已经好转，只是身体虚弱，看着很弱不禁风。”
　　“原来是这样...”蕴酒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廖安说的没错，他还真是个傻子，别人说什么他都会信，而且深信不疑的信了这么多年。
　　“彦彦，”白佐尧揽住他的腰，把人往怀里带，“难过了？”
　　蕴酒摇摇头：“没有，挺开心的，他耳朵没事就好，至于他骗我.....已经无所谓了，我不在乎。”
　　“嗯，你不用在乎别人，只在乎我一个人就够了。”
　　“肉麻！不要脸...”
　　“彦彦。”
　　“嗯？”
　　“我不轻易说一辈子，只要说了，就会说到做到。”
　　“白医生，你想说什么？”
　　两人身体靠的极近，蕴酒能清楚听到白佐尧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沉稳有力的敲打，他紧张起来，也愈发的期待，就连手心都冒了汗。
　　然后，他听到上方传来白医生独特且充满魅力的声音：“彦彦，我想拥有你，一辈子。”
　　蕴酒发誓，这是他出生以来，听到过最动人的一句话。
　　白医生要跟他过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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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Spirit 50
　　蕴酒溺水醒来后总咳嗽, 倒是没什么大问题，属于正常现象，但白佐尧还是放心不下, 硬是逼着人在病床上躺三天。
　　三天以后, 蕴酒活蹦乱跳一点事儿都没有，两人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北京。
　　白佐尧买了一套新衣服回来，还帮蕴酒亲自换上, 看着蕴酒恢复正常血色的脸颊, 白佐尧那颗跳动不安的心渐渐缓和下来。
　　回到北京，蕴酒不得不面对一个问题，白佐智还没有醒，这是他心里的大疙瘩。
　　白佐尧怕他有想法, 总是安慰他别想太多, 可蕴酒没办法不想, 虽然他与蕴玉龙的关系不好，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仇人, 可是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是不可磨灭的事实。
　　回来以后，蕴酒又变的沉默了, 只要提到医院就异常敏感。
　　白佐尧观察心思细腻, 知道蕴酒在想什么，但是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比以前更温柔，对蕴酒更好, 尽量不让对方胡思乱想。
　　这天早上，蕴酒醒的时候白佐尧还没有去上班，他靠在门框看着白佐尧里里外外忙碌的身影，低低的问了声：“今天去上班吗？”
　　白佐尧应道：“去啊, 不然于主任就杀过来了。”
　　蕴酒抿了抿唇，没说话。
　　白佐尧继续道：“这次能平安回来，多亏廖渠帮忙，等哪天不忙了，请他们来家里吃火锅。”
　　蕴酒呆呆地看着他，一直抠手指，直到抠出血了都没有反应。
　　还是白佐尧眼尖看到了，皱眉头走近，毫不犹豫的把那出血的指尖含住，含糊地说：“宝贝，想什么呢？”
　　蕴酒呼吸一滞，想抽回手指，却被对方攥的更紧，那种湿润感使他心跳加速，明明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他还是克制不住的红了耳根，“白医生，那个...”
　　白佐尧移开嘴，确定不再流血后放在手里观察，“怎么了？”
　　蕴酒眸中满是愧疚，低下头问：“白大哥他...怎么样了...”
　　白佐尧安慰道：“大哥没事，放心。”
　　蕴酒倏地抬头，说道：“于主任说会醒来的，他说他比你牛逼，让我相信他的话。”
　　白佐尧愣了一秒，然后好笑的点头：“对！相信他的话，他是我领导，外科组所有医生的头衔加在一起都没有他多，他说能醒来就一定能醒。”
　　蕴酒重重点头：“嗯！白大哥不会有事的。”
　　“傻瓜，”白佐尧揉了揉他的脑袋，“别胡思乱想知道吗？有我在，你不需要担心。”
　　蕴酒抱住男人，又道谢：“谢谢你，白医生。”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谢谢你还喜欢我。
　　两人静静的抱在一起，享受这一刻的宁静，直到汤圆喵喵的叫出声，白佐尧才放开怀里的人。
　　白佐尧边换鞋边说：“我要去上班了，在家乖乖的，有事打电话或者发微信。”
　　蕴酒“嗯”了一声。
　　开了门，白佐尧又回过头：“对了，一鸣想你了，问你什么时候去学校。”
　　蕴酒微怔，随即敷衍道：“哦，我...我尽快吧。”
　　白佐尧笑了笑，道了声好，然后开门走了。
　　蕴酒站在原地，盯着防盗门出神。
　　他明白白佐尧的意思，这几天总是试探性的问他想不想去上课，他当然是想的，距离上次请假快一个月的时间，可是现在的他还没有做好心里准备，有些事情比表面还要复杂。
　　现在的他无父无母，是个孤儿，蕴家破产，他唯一的房子还要抵押还债，德尚是贵族学校，每学期的学费高到离谱，以他现在这种情况怎么可能还上的起学，难道要靠白佐尧养活他吗？
　　这样一想，他更不想去学校了。
　　白佐尧倒是没想太多，只当蕴酒是因为蕴玉龙的原因才不想去上学，他这边还想抽空联系校方问问下学期的学费什么时候缴纳，至于蕴酒心中的芥蒂，等情况好转后再说吧。
　　白佐尧心情愉悦了不少，有一种养了小媳妇的感觉，话又说回来，蕴酒可不就是他的小媳妇嘛。
　　病房内，白二爷沉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冷冷地看着正在检查病情的白佐尧。
　　身穿白褂，长相俊美。
　　曾经视为骄傲的儿子，现在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白二爷一股怒气直冲脑顶，压低声音道：“你最近几天又去哪了？你大哥变成这样都不上心！是不是又跟蕴家那小子出去鬼混了！”
　　白佐尧帮白佐智掖好被角，慢慢转身，对上父亲满是怒气的眸子，淡然道：“爸，我去海州市找您的儿媳妇。”
　　“你给我闭嘴！你想气死我是不是！”白二爷拍了一下旁边的桌子。
　　白佐尧语气温和道：“这里是医院。”
　　白二爷给气笑了，连连点头：“行啊！真以为我治不了你了。”
　　这时，白妈妈从洗手间里走出来，看着怒发冲冠的老伴，无奈道：“你又发什么脾气啊，佐智在休息，你别总是大呼小叫的，也别拿佐尧出气。”
　　白二爷努了努嘴，一口气硬生生咽了下去，“哼！你赶紧走吧！看见你就有气。”
　　“别胡说。”白妈妈拍打了一下老伴的胳膊，随后拿起茶几上削好的苹果递给白佐尧，柔声道：“佐尧，下午是不是还有手术啊？”
　　“嗯，是的，”白佐尧点头，接过母亲递来的苹果，“谢谢妈。”
　　“说什么谢啊，这几天辛苦了，那个.....”顿了顿，白妈妈继续道，“那孩子没事吧？”
　　白佐尧笑了，摇头：“没事，谢谢您关心。”
　　白妈妈叹道：“挺可怜的，没有投胎到好家庭，还遇上那样不负责任的父亲。”
　　一旁的白二爷“呵”了一声，满脸不屑。
　　白妈妈转头瞪他一眼：“父母辈做错事了，孩子是无辜的，你别总拿有色眼镜看人，我觉得那孩子挺好的，上次见面很有礼貌，长的也好。”
　　白二爷怒了，指着她说：“你别忘了，你儿子现在躺在这里没有意识是因为谁！是谁害他成这样的！”
　　见他又来了，白妈妈急忙抬手打断他：“行啦！你少说两句吧。”
　　随即白妈妈看向白佐尧，轻声道：“佐尧，你爸他岁数大了，别跟他一样，你快去忙吧。你大哥这里有我们呢，别担心。”
　　白佐尧点头：“好，有什么事叫我。”
　　走出病房，白佐尧恰巧遇见了刚查完房的于源。
　　两人相视一笑，于源招呼着说：“走！白医生，有份特殊病例想跟你一起分析。”
　　白佐尧点头答应，跟着人一起回办公室。
　　于源果然是没有正经事，所谓的特殊病例就是打探情敌。
　　白佐尧语气平静地说：“我想你误会了，廖会长跟那位叫小七的只是兄弟关系，我看没什么异常。”
　　于源明显不太相信：“真的？他俩就没一点暧昧？”
　　白佐尧推了推眼镜，说道：“问我还不如去问廖会长。”
　　于源撇嘴：“我哪敢啊！咱也不明白，咱也不敢问，我他妈就是看谷川不顺眼，我俩一直不对付！”
　　白佐尧歪着头，有些疑惑。
　　于源哦了声，解释道：“那个小七，大名叫谷川。”
　　白佐尧没兴趣听他的感情私事，有意转移话题：“那天多亏廖会长帮忙，还没来得及道谢，改天请领导和爱人一起来家里做客。”
　　于源立马乐了，屁颠屁颠地问：“改天是哪天啊？白医生可别敷衍我。”
　　白佐尧轻笑，摇头道：“不会敷衍，保证拿出一个月的工资来孝敬。”
　　于源拍手叫好：“得嘞！我等着哈。”
　　白佐尧下午有手术，还得和助手做术前准备，两人没聊几句就散了伙。
　　这几天，白佐尧家里医院两头跑，忙的要起飞的节奏，一边担心大哥的病情，一边担心蕴酒会不会胡思乱想，白天照常上班，晚上一有时间就陪着蕴酒，宁可少睡点觉，也会很有耐心地跟蕴酒聊天聊到深夜。
　　效果肯定是有的，蕴酒至少跟他在一起时很放松，只要不提蕴玉龙和白佐智就好。
　　可有些事情还是有必要通知蕴酒的，比如蕴玉龙已被判刑，十天后行刑。
　　白佐尧打电话给蕴酒的时候对方正在外面，蕴酒这段时间很少出门，白佐尧不免担心地问：“彦彦，去哪里了？”
　　外面的风很大，蕴酒裹了裹外套，有些紧张地敷衍：“没...没干什么，我很快回去。”
　　隔着电话，白佐尧听的模糊，耳边总传来“沙沙沙”的风声。
　　自从上次蕴酒被韦烽绑走，白佐尧都留下心里阴影了，此时越想心跳的越快，急忙道：“我去接你。”
　　蕴酒道：“白医生，我就是下楼买点东西，那个......你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
　　白佐尧这才想起最初目的，顿了顿，换了语气道：“彦彦，有关蕴玉龙，你想见他最后一面吗？”
　　电话里沉默了很久，好半晌之后才传来蕴酒的声音：“不想。”
　　白佐尧不再劝说，直接道：“好，那就不见。”
　　“嗯，白医生，我回家了.....”
　　就在这时，有另一道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蕴酒？你什么时候来的？你最近都没有......”
　　蕴酒立刻按红键结束通话：“白...白医生，先挂了...”
　　“嘟嘟嘟...”
　　白佐尧瞅着黑屏的手机，心里的情绪复杂，蕴酒对他说谎了。
　　他听到了白一鸣的声音，也就是说蕴酒去了学校？
　　他一直希望蕴酒能够重新回去上课，这是好事啊！那为什么要对他说谎呢？
　　白佐尧总觉得有事发生，心思立马飘远，刻意隔了五分钟，他打给了白一鸣。
　　所幸白一鸣还没有开课，很快接了起来：“二哥，怎么啦？”
　　白佐尧问：“彦彦在吗？”
　　“啊，你说蕴酒，我刚才去教导处看到他了，好久不见他，变的更好看了。”
　　白佐尧没心情跟他扯皮，正色道：“彦彦去学校做什么，你知道吗？”
　　白一鸣摇头：“不知道，他没来上课，直接走人了，应该回去了吧。”
　　白佐尧微微皱眉：“嗯，谢谢你一鸣，我知道了。”
　　白一鸣说不客气，然后又问了白大哥的病情，白佐尧如实说完情况便撂了电话。

51、Spirit 51
　　白佐尧心事重重的开着车, 双手紧握住方向盘，一边担心蕴酒的安危，一边反复思考蕴酒为什么会说谎, 不想告诉他实情, 是不是代表不信任他。
　　本以为他给了蕴酒足够的温柔和安全感，对方会放下心中所有芥蒂跟他在一起, 看来是他想的太美，从始至终, 蕴酒好像都没有回应跟他过一辈子的想法。
　　蕴酒还年轻，以后会遇到更多的人, 等上了大学, 各种学哥学姐围绕在身边，每个人都是青年才俊活力四射, 到那个时候, 蕴酒还会喜欢他吗？
　　第一次, 白医生对喜欢的人没有把握，这种感觉很糟糕。
　　他不由好笑的摇头, 现在想这些做什么！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远远地, 白佐尧就看到了蕴酒的身影，再近一点, 发现蕴酒正在跟一个中年男纠缠，周围还有几个看热闹的。
　　中年男很眼熟, 他很快认出是谁, 心下一紧, 直接把车停在路边，脸色不由沉了几分。
　　蕴酒有些不知所措，对着要账的中年男无力的解释：“我不是故意躲你的, 我说过会把房子抵押给你，我没有骗你。”
　　“放屁！”中年男撸起袖子，口水全部喷了出来，“你个小杂种！跟你爹一样会骗人，今天不还钱，我就弄死你！”
　　“你说谁是小杂种？”
　　白佐尧快步走来，立刻把蕴酒护在身后，然后对上中年男满是愤恨的眼睛。
　　蕴酒没想到白佐尧会提前回来，有些惊讶地小声唤道：“白医生，你怎么回来了？”
　　白佐尧回过头，对着他微笑：“没事了。”
　　中年男比上次见面瘦了许多，衣服变的更脏，胡子不刮，整个人看上去极是邋遢，他指着白佐尧怒道：“你果然跟这小子是一伙的，快还钱！不然我是不会走的，我告诉你，我什么事儿都能做的出来！”
　　白佐尧微微皱眉，利用身高优势把蕴酒挡的严严实实，他解释道：“我知道，是蕴玉龙已融资的名义骗了你两亿，现在蕴玉龙被捕，蕴家名下的财产已被冻结，而那非法集资的两百亿警方正在调查，因为里面有涉嫌高额脏款，所以暂时不能擅自挪动，等警方查明真相后一定会如数归还，只是这笔账要走流程，希望你耐心等待。至于蕴酒，他跟蕴玉龙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你来纠缠他也解决不了问题。”
　　“走你妈的流程！”中年男一听暂时拿不到钱，立刻暴怒，“天天走流程！我等的起，我老婆孩子等不起！我不管，今天不给我一个说法，我他妈就要你们好看！”
　　白佐尧见他脸色涨红，眼里迅速出现红丝，瞳孔不断放大，这是放射危险的信息。
　　果然，下一秒中年男从兜里掏出一把军刺刀朝他们扑来。
　　中年男动作非常迅速，看的出是个练家子，白佐尧第一反应是护住蕴酒，先把人推开然后回身去拦，却没想到这中年男像疯子一样，先是趁其不备划伤了他的胳膊，随后只觉腹部一痛，一股血腥味渐渐涌上来。
　　蕴酒都吓傻了，等缓过神来时中年男已经把刀拔了出来，黑色的利刃带出一蓬鲜血，白佐尧的白色衬衫立刻被染红了，一片一片，刺的人眼睛生疼。
　　“白医生！”
　　蕴酒冲过来，抱住白佐尧的腰，很快手就沾上了血，此时此刻，他想到了颜梦菏，当初颜梦菏躺在后花园，奄奄一息，全身都是血，就像现在这样。
　　他已经失去了颜梦菏，不能再失去白佐尧了。
　　白佐尧见他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立刻笑着安慰：“没事，小伤。”
　　蕴酒盯着那满是鲜血的衬衫，只顾摇头。
　　中年男也是傻了，看着手里沾血的军刺刀愣在原地，直到周围有人吵着要报警，他这才扔下刀慌慌张张的逃离现场。
　　有好心人帮忙拨打120，白佐尧让蕴酒扶着他找个花坛先坐下，他笑了笑说：“还好，这次早点回来，不然我要后悔一辈子了。”
　　“别这样说...”蕴酒声音带着哭腔，自责又懊恼，“对不起白医生，你疼不疼？”
　　流那么多血怎么可能不疼，可白佐尧依然是笑着安慰：“不疼，别忘了，我是医生。”
　　说着，他扯掉脖子上的领带，手法很专业的围在自己腰部，勒紧以后止了血，他怕蕴酒害怕，还故意调笑道：“幸亏腰细，不然长度都不够。”
　　蕴酒哪还有心思听这些，眼睛早就被血给染红了，一直重复着说对不起。
　　要不是因为他，白佐尧怎么可能会受伤，这一刀应该是插在他身上才对。
　　“彦彦，别胡思乱想。”白佐尧想抬手摸他的脸颊，见到手上都是血又缩了回去。
　　蕴酒却一把握住，放在嘴边亲了亲，“白医生，你坚持住，不会有事的。”
　　白佐尧哭笑不得：“我当然不会有事，别担心小伤而已，刺的不深，最多五厘米，这种手术我自己来都可以。”
　　说话间，白佐尧的嘴唇已经没了血色，脸色也逐渐变白，伤口确实不深，但由于大量流血还是会导致缺血缺氧，能听的出来，他说话的声音都不如刚刚有力。
　　五分钟以后，救护车终于赶到，医护人员用担架把人抬上车，白佐尧一直握着蕴酒的手，不停在安慰他，告诉他一定没事，千万别多想。
　　蕴酒怎么可能不多想，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白佐尧当着他的面被人捅伤，还流了那么多血。
　　医院走廊内，很安静。
　　蕴酒靠在墙壁，低头盯着自己的脚面，心里祈祷白佐尧平安无事。
　　这时，于源突然走了过来，脸上的表情倒是很轻松：“蕴酒，别在这等着啊！跟我去办公室。”
　　“于主任！”蕴酒像是见到救星般，拉住于源的胳膊一通问，“白医生他怎么样，伤的严不严重，他流了好多血！”
　　“他没事，”于源实话实说，“我刚才看了一眼，小伤而已，都不用我出马，缝几针就行了，走吧！跟我回办公室。”
　　于源也不管对方同不同意，搂住人肩膀强行拖走。
　　蕴酒脚步不稳，一边摇头一边拒绝：“不行，我要等白医生醒来。”
　　于源无语道：“他也没晕哪？还跟主刀医生探讨病情呢，放心吧！白医生什么大场面没见过，缝个针输个血，对他来说如同吃家常便饭，咱就别管了，等手术结束再去看他。”
　　蕴酒还要僵持几句，余光却瞧见白二爷和白妈妈互相搀扶的往急救室走，他终于明白于源为什么不想让他留在那里，也许是怕他难堪吧。
　　蕴酒跟着于源回到办公室，他根本坐不住，紧张的来回乱窜，一会趴门口看看，一会拿出手机点来点去。
　　于源都要被他绕迷糊了，摆摆手示意让他坐下，“蕴酒，不用着急，坐下来喝杯奶茶，护士小姐姐特意为你冲的。”
　　蕴酒满脸焦急，问道：“于主任，手术要多久？”
　　于源看眼腕表，说道：“很快的，一个小时吧。”
　　蕴酒还是不太放心，“不会有事，对吧？”
　　于源点头，正色道：“他不会有事，我用人格担保。”
　　蕴酒咬了咬嘴唇，这个动作持续了很久，直到嘴唇出了血。白医生一定很疼，他是天使，救死扶伤的天使，现在却躺在病床上让别人为所欲为。
　　只要想到那个画面，蕴酒的心就像被人用力握住般的疼，快不能呼吸了。
　　两个小时后。
　　漫长的焦急等待，白医生的助手敲开了办公室的门，通知道：“白医生醒了。”
　　蕴酒倏地抬头，来不及多问，立马站起身往外跑。
　　于源和助手都愣住了，随后相视一笑。
　　恋爱中的人，是没有理智的。
　　蕴酒脚步急切地往病房走，心里攒了一大堆说辞，还想着要不要抱住白医生，他不是最喜欢自己撒娇嘛！如果能让白医生开心，自己娘一点又算什么！
　　走到病房门口，蕴酒的脚步顿住，门是虚掩着，只有一条缝隙，即便如此他抬头也能看清楚里面的人。
　　白佐尧确实醒了，只是脸色还没有恢复正常的血色，旁边有个护士正在帮他换药，而白爸爸和白妈妈则是一脸紧张地站在病床沿。
　　蕴酒只是看一眼便匆匆低下头，他没有勇气直视白家人，他知道，白家人不喜欢他。
　　正在犹豫要不要敲门进去，里面却隐约传来白二爷气急败坏的声音：“我说什么来着，就是扫把星！害得我大儿子成植物人不说，又害得我二儿子被捅进医院，他妈的！我们白家做错什么了！惹上这么个东西！”
　　白妈妈苦口婆心地劝道：“好啦，佐尧刚醒，你能不能别说这些...”
　　“你闭嘴！慈母多败儿，就是你惯的！喜欢男人也就算了，偏偏还看上蕴玉龙的儿子，那是个什么东西？毒贩子！诈骗犯！不得好死！”
　　“你少说两句，这里是医院。”
　　“放屁！我俩儿子都进来了，我他妈还能淡定嘛！我告诉你白佐尧，你以后不准跟那个谁来往，不然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
　　“白二！你有完没完，想气死我是不是！没看到佐尧脸色很差吗？有什么事就不能回家说，非要在医院里闹得人尽皆知！”
　　可能护士都听不下去了，急忙劝道：“白老爷，白医生需要休息，您和夫人别太激动。”
　　“我能不激动嘛！我俩儿子都搭进来了，就是因为那个谁谁谁......”
　　蕴酒往后退了几步，后来说的什么他已经听不见了，不知道是耳鸣还是其他原因。
　　这种情况他根本没有勇气面对白佐尧和白家父母，仔细回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白二爷说的有道理，白佐智因为蕴玉龙受伤，而白佐尧因为他受伤，好像真是个扫把星呢。
　　他有些恍惚地往外走，却在楼梯间撞见前来探病的于源，对方愣了一下，问道：“蕴酒，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蕴酒抬头，眼里迅速泛起红丝，充满了自责与悔恨，只一眼，很快别开，“没有，白医生醒了，我那个...回去取换洗衣服。”
　　于源察觉出不正常，关心地说：“见到白医生了吗？我就说他没事吧！瞧瞧你眼睛都哭红了，行啦！再难过白医生该心疼了。”
　　“嗯，我知道，”蕴酒点头，然后嘴角扯出一丝笑容，“我先回去，晚点再过来。”
　　于源见他露出笑脸，也就没再多想，笑着应道：“行，那我先去跟白医生打个招呼，看看他恢复的怎么样。”
　　蕴酒道了声好，然后越过人径直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让白医生换点血，有助于身体健康。

52、Spirit 52
　　白佐尧身体素质很好, 这点小伤确实没有大碍，白二爷和白妈妈放心不下，非要留下一人来守着, 两老年龄已过六十, 白佐尧怕他们身体扛不住，一直劝说早点回家休息。
　　后来, 还是于源进来打破了这种无休止的争论。
　　他说：“叔叔阿姨，我来看看佐尧, 顺便学术交流。”
　　两老一听跟工作有关，插不上话也就识趣的走了。
　　等他们一走, 于源露出笑脸, 邀功似地说：“也么样，来的及时吧。”
　　白佐尧道：“谢谢领导解围。”
　　于源走近, 拍拍他的肩膀, 问道：“伤口如何？”
　　“没事, ”白佐尧无所谓，“就当换血了。”
　　于源摸摸鼻子, 觉得有道理：“还好没事, 不然蕴酒要哭成泪人了。”
　　提到蕴酒，白佐尧柔声问：“彦彦在睡觉吗？”
　　“睡觉？”于源双手插在白大褂的两个口袋, 懒洋洋地靠在床前，望着外面说, “他回去给你拿换洗衣服, 你不知道吗？”
　　白佐尧下意识的摸出枕边的手机, 一边翻找一边说：“我还没有见到他，以为他睡着了。”
　　于源闻言一愣：“你没见到？蕴酒刚才来了啊！”
　　刚才？
　　白佐尧脸色一变，微微皱眉：“什么时候？”
　　于源说：“你手术结束, 蕴酒得到消息直接跑过来了。”
　　白佐尧心里“咯噔”一下，白二爷在气头上说了许多难听的话，不会恰巧被蕴酒听见了吧。
　　见人皱着眉头不回话，于源试探性地问：“蕴酒没进屋？”
　　好半晌，白佐尧才点头：“嗯，应该是急着回家，没关系，我打电话给他。”
　　于源回想白家父母的脸色，大约猜到了原因，不免有些同情蕴酒，啧道：“这孩子心事蛮多的。”
　　白佐尧没接茬，拿着手机静静地看着，满心思都是蕴酒。
　　于源识趣的不做打扰，道了句晚点再来便开门出去了。
　　病房内安静下来，白佐尧原本还有点睡意，这会倒是清醒的很，他下了床，来到窗边，将手机放在耳侧，过几分钟，电话依旧打不通。
　　心跳的越来越快，他不得不往坏处想，低头撩开衬衫看眼刚做完手术的伤口，来不及犹豫，他决定先回家看一眼。
　　就在这时，手机提示音响了。
　　白佐尧急忙拿起来察看，是蕴酒发来的微信。
　　惹不起：[白医生，我回来取衣服，刚才手机不在身边，没有听到。]
　　白佐尧瞬间松口气，还好，蕴酒没事。
　　白酒煮汤圆：[小心一点。]
　　惹不起：[放心吧，那个坏人已经被警察叔叔抓到了。]
　　白酒煮汤圆：[嗯，还是要注意安全。]
　　惹不起：[我不会有事的。白医生，我带的是休闲装，不要紧吧？我觉得这样穿你会很舒服。]
　　白酒煮汤圆：[当然不要紧，别忘记拿内裤就行。]
　　惹不起：[......]
　　白酒煮汤圆：[千万别拿错，你的太小，穿着太紧。]
　　惹不起：[......]
　　确定蕴酒没事，白佐尧那根绷紧的神经松懈下来，合上手机后他重新倒回床上，闭上眼睛没一会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外面的天色已暗，这次睁开眼，他见到了最想见的人。
　　蕴酒趴在床沿睡的很香，露出漂亮的半张脸，眼角还有红肿的迹象，看样子是没少抹眼泪。
　　白佐尧抬起手，轻轻地抚摸对方的头发，然后是额头，紧接着是脸颊。
　　过了一会儿，蕴酒醒了，眨了眨眼惊喜道：“白医生，你醒啦！”
　　白佐尧笑着点头，撑起上身靠在床头，“几点了？”
　　蕴酒看了眼手机，回道：“九点。”
　　白佐尧道：“外面很冷吧。”
　　蕴酒说：“还好。”
　　白佐尧：“吃饭了吗？”
　　蕴酒摇头：“等你一起。”
　　蕴酒拆开之前买好的饭菜，很贤惠地摆到白佐尧面前，这种事一般都是白佐尧来做，现在换成是他还真有点不习惯。
　　白佐尧偿了一口菜，笑道：“当病号真好。”
　　蕴酒撇嘴：“有什么好的，不疼吗？”
　　白佐尧说：“不疼，一点也不疼。”
　　说着，他指了指腹部，“还好是伤在这里，若是伤到了你，心脏会疼死。”
　　蕴酒鼻尖的酸涩感加重，若是以往，他听到这样肉麻的情话一定不会相信，而且会大骂不要脸，可现在只剩满满的感动，白医生是除了颜梦菏以外，第二个愿意为他挡刀的人。
　　不多时，蕴酒眼角又泛红了，他只是呆呆地看着白佐尧，想说谢谢或者对不起，可面对那双温柔的眼睛，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白佐尧撂下碗筷，忽然扣住青年的脑后，让两人以最近的距离相视，随后吻了下去。
　　蕴酒乖顺的闭上眼睛，感受着白佐尧带给他的温度，唇齿间的柔软，证明此刻的他们互相拥有。
　　正当两人吻的投入，病房门被突兀地推开，白家父母睁大了眼睛，僵直的立在门口，还以为走错屋了呢。
　　两老知道白佐尧的性取向，但还是第一次见到儿子与另一个男人亲密接触。
　　即便有过心理准备，对于出生于五十年代的他们，还是有一定的心理压力。
　　时间过去数秒中，最终白二爷忍无可忍道：“干什么呢！成何体统！”
　　白妈妈赶忙怼了他一下，“你吼什么啊，别吓到孩子。”
　　果然，蕴酒被吓了一跳，立马站起身，看到站在门口的白家父母，直接闹个大红脸，羞耻的眼神不知道往哪安置。
　　还是白佐尧最淡定，笑着说：“爸，妈，这么晚了还来？”
　　白二爷脸黑的要命，指着白妈妈手里的保温桶，怒道：“还不是怕你饿死，要是知道你们.....我们才不会来呢！怕长针眼！”
　　“行啦行啦。”白妈妈摆摆手示意他少说两句，生怕他再说出更难听的话，“佐尧，那你先休息，我和你爸去看看你大哥，这是家里阿姨熬了一下午的骨汤，你和这.....这孩子多喝一点。”
　　白佐尧语气温和地道谢：“辛苦您了。”
　　白妈妈脾气特好，笑眯眯说不客气，然后拉着一脸怒气的白二爷走出病房。
　　蕴酒还站在床边，怔愣的有些不知所措，脸上又出现悔恨和自责的神情。
　　白佐尧见状心疼坏了，仗着胳膊长，轻而易举地把人拽到自己身边，柔声说：“想什么呢？”
　　蕴酒反应过来，摇头：“没有，我只是.....很抱歉...”
　　“傻瓜，”白佐尧轻笑，“老爷子刀子口豆腐心，别想太多，他们也管不了我。”
　　蕴酒心思飘的很远，恍恍惚惚的点头：“哦，我知道。”
　　白佐尧握着他的手紧了紧，然后逼着他正视自己，用非常认真的语气重复一遍：“彦彦，我是说真的，他们管不了我。”
　　蕴酒微微张嘴，下意识道：“可是.....那是你的父母...”
　　“没错，”白佐尧笑了笑，耐心解释，“他们生我养我，但是不能操控我的意识，更不能替我做决定，我是成年人，一个二十七岁的男人，我清楚知道自己内心的想法，也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我会为自己曾经说过的话负责。”
　　“......”蕴酒垂下眼眸，默不作声。
　　白佐尧继续道：“彦彦，父母对我们有养育之恩，我们作为子女要回报的不仅仅是物质方面，最好的回报是幸福，他们希望自己的孩子幸福，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证明这一点，让他们知道我们在一起很开心，有些事情是要经过时间的考验，等以后，父母自然而然的会理解。”
　　蕴酒听明白了，心中的结好像松动了，他说：“我知道，白医生，跟你在一起我很开心。”
　　白佐尧笑着点头：“我也是，很开心。”
　　语毕，两人又情不自禁地抱在一起，白佐尧搂着人，挑起蕴酒的下颌，对着那淡粉色的唇瓣亲了亲。
　　腻歪了片刻，蕴酒将白妈妈带来的骨汤盛出来两碗，他和白佐尧各自喝了一碗。
　　骨汤很快见底，蕴酒抱着保温桶往外走，也不顾白佐尧的阻拦，轻声说：“我拿去厕所清洗，很快回来。”
　　他站在洗手台旁边，将保温桶仔仔细细清理一番，出来时在拐角处停住了脚步。
　　他看到了白二爷。
　　对方背着手站在那里，即便年龄已过半百，可多年来沉淀的威严不可忽视。
　　蕴酒有点紧张，抱着保温桶的手紧了紧，说道：“白叔叔，你好。”
　　白二爷冷着一张脸，语调冷淡至极：“你叫蕴酒对吧。”
　　蕴酒点头：“嗯，是的。”
　　白二爷继续问：“你多大？”
　　蕴酒回道：“十八岁了。”
　　“还在上学？”
　　提到这方面，蕴酒犹豫几秒才点头：“对，还没有毕业。”
　　白二爷挑眉，有些不悦：“蕴玉龙被判了死刑，过几天就归西了，你呢？你今后有什么打算？一直待在佐尧身边？”
　　蕴酒脸色瞬变，嘴角都开始泛白，“我...我喜欢白医生...”
　　“呵...”白二爷冷笑道，“喜欢？年纪轻轻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蕴酒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对上他的眼睛，“知道，白叔叔，我喜欢白医生，白医生他也喜欢我。”
　　“是么？”白二爷轻飘飘的问一句，眸中满是不屑，“佐尧我是很了解的，他现在只是喜欢你年轻漂亮，等过了几年，你认为他还会喜欢你吗？我让你离开他也是为了你好，你现在这个年纪不应该为感情的事纠结，应该多想一想以后的路怎么走，难道真想靠另一个男人养活一辈子？男人和女人不一样，要学会理性思考，不要感情用事，不然以后撞的头破血流，害人害己。”
　　蕴酒血色褪尽，他无力的张了张嘴，想说出几句反驳的话，可却哑口无言。
　　白二爷眼睛微眯，语气放软了些：“蕴酒，你没有摊上个好父亲，这不是你的错，但是我作为父亲，没有办法接纳伤害我家人的罪魁祸首，你好好考虑，我虽然左右不了白佐尧的决定，但是他以后还能不能姓白，我还是有资格说的算。”
　　蕴酒倏地抬头，急道：“白叔叔，您不要这样，白医生他没有做错什么，他很孝敬您和阿姨。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是我害得白医生住院，我和蕴玉龙之间的关系也不可磨灭，对不起...”
　　蕴酒明白，只要白佐智一天不醒，他就没办法心安理得地跟白佐尧在一起。
　　白二爷心想，小孩确实惹人怜惜，可惜他并不是什么心软的人，片刻后，他沉声道：“想一想我说的话，如果你是经济方面有困难，缺多少钱，我都可以帮助你，只要你肯离开我儿子，其他什么都好说。”
　　话音落，白二爷转身离开。
　　蕴酒抬起头，盯着他离去的背影，呆立在原地许久，直到路过的护士唤了一声这才回神。
　　护士说：“弟弟，你怎么在这里站着？白医生急的跑去楼下找你了。”
　　“啊？”蕴酒迅速调解面部表情，有点担心地问，“他伤口还没好，怎么下床了。”
　　说完，他急匆匆的返回病房，走到门口，抬头就看见同样露出担心面孔的白佐尧。
　　蕴酒想都没想，将保温桶放在旁边的长椅，跟随自己的心意走过去直接抱住白佐尧。
　　白佐尧腹部微痛，不过没有拒绝投怀送抱的人，而是伸手揽住，柔声问：“彦彦，去哪了？我去厕所找了你两圈，大晚上的乱跑，害我担心的要命。”
　　蕴酒的脸埋在他胸口，一句话不说只摇头。
　　白佐尧低声问：“怎么了？”
　　“没有，”蕴酒低喃道，“白佐尧，让我抱抱你。”
　　就抱一下，也许是最后一次了。

53、Spirit 53
　　长廊里流动的人不多, 只有几个小护士看到他们抱在一起不免窃窃私语，更有大胆的拿出手机拍照发朋友圈。
　　白佐尧抚摸着蕴酒的脊背，看了眼周围投来的好奇目光, 随后贴近蕴酒的耳边提醒：“彦彦, 抱够没有，成为焦点人物了。”
　　蕴酒脸一热, 放开了白佐尧的腰，低声道：“我抚你进去吧。”
　　白佐尧哭笑不得：“不用, 我自己可以。”
　　他确实可以，正常走路, 正常说话, 做什么一点也不耽误。
　　两人进去之前，还听到有几个医护人员八卦, 蕴酒刻意动作缓慢了一点, 就想听听她们在说什么。
　　“哈哈！白医生的弟弟好黏人啊！”
　　“长的也好看。”
　　“你俩确定是弟弟吗？我听到白医生的爸爸说什么喜欢男人也就算了之类的, 白医生会不会是那个...”
　　“你是说Gay吗？天呢！怪不得白医生不肯看我一眼。”
　　“别乱说，也许是听错了。”
　　“我听的清清楚楚, 还说什么喜欢杀人犯的儿子, 我怀疑就是刚刚进去那个漂亮男孩。”
　　“嗐！也许说的不是白医生，是躺在高护病房的大儿子。”
　　“也对哦。”
　　“好啦我们去值班室, 别在这里八卦了，被白医生听到就惨了。”
　　“走吧, 走吧。”
　　“......”
　　病房外的脚步声越走越远, 直到彻底消失。
　　蕴酒还站在门口, 门是虚掩着，他透过一条缝隙看着外面的长廊，心事重重。
　　“彦彦, 看什么呢？”白佐尧的声音从脊背缠绕过来，性感又温和，“今晚回家吗？还是留在这里陪我？”
　　蕴酒回神，转身看着男人，问道：“白医生，那些闲言碎语会不会对你工作有影响。”
　　白佐尧笑了，按住他的肩膀，道：“彦彦，不会的，工作讲究的是能力，你别想太多。”
　　蕴酒自责的低下头：“抱歉，都是因为我...”
　　“傻瓜，”白佐尧带着人坐到床边，“不许再跟我道歉，不然我生气了。”
　　蕴酒还是低着头，心里痛的快不能呼吸，白医生这样好，他真的舍不得。
　　他不回话，白佐尧就搂着他躺在床上，用被子将两人身躯盖住，被窝里很暖和，都是两人温热的气息。
　　白佐尧下巴抵住他的发顶，柔声说了句：“这么晚别回去了。”
　　蕴酒道：“汤圆自己在家，饿坏了怎么办。”
　　白佐尧有点吃醋，故意道：“不会的，饿一晚上没事。”
　　“可是...”
　　“你放心把我一个病号丢在医院？”
　　“......”
　　片刻后，蕴酒点头答应：“好吧，明天我一早回去喂汤圆。”
　　“嗯嗯，有彦彦陪着真好，今晚注定是个美好的夜晚。”
　　“肉麻。”
　　“宝贝，那亲一下。”
　　“走开....”
　　白佐尧感受到了，蕴酒在他怀里睡的并不安稳，不知道是心事太多还是怕碰到他的伤口，小心翼翼地僵直着身子，到了后半夜，又变得异常黏人地贴过来，抱着他的手臂特别紧，他以为蕴酒做梦了，直到胸口有了湿意。
　　蕴酒又偷偷哭了，最近总是这样。
　　是因为他受伤感到愧疚吗？
　　还是因为蕴玉龙的事？
　　或者是白佐智？
　　白佐尧闭着眼睛思索，一只手轻轻抚摸蕴酒的后背，过了一会，蕴酒安静了，呼吸声变的有规律，知道他睡着了，白佐尧也终于安心地重新进入梦乡。
　　等到第二天早晨，蕴酒起的早，刻意去食堂排队买早餐回来，护士正在给白佐尧换药检查伤口，蕴酒正巧看到他腹部的伤疤，眼神变的暗了暗。
　　白佐尧身体素质好，恢复的很快，伤口已经开始愈合，有可能会提前拆线，小护士还挺紧张，生怕被高级医师嫌弃不专业，一边问一边小心翼翼地打量，好在白佐尧平易近人，对谁都笑脸相迎，气愤才没那么诡异。
　　医护人员出去以后，蕴酒才拿着早餐走近，慢条斯理地把稀粥和青菜摆好，低声说道：“于主任说你现在要吃清淡的。”
　　白佐尧拿起小勺喝了一口，笑道：“彦彦，谢谢你。”
　　蕴酒摇头，说句不客气。
　　白佐尧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又问：“一起吃啊？”
　　蕴酒继续摇头：“我不饿。”
　　他现在跟本没有胃口吃任何东西，只是眼神贪婪地盯着白佐尧看，从眉眼，一寸寸滑过鼻梁，再到嘴唇。
　　白佐尧突然抬头，嘴角勾起笑容：“彦彦，你这么看我都不好意思了。”
　　蕴酒迅速移开眼神，有些闪烁不定：“白医生，我...”
　　“怎么了？”
　　蕴酒难以抑制地掐自己一把，掐的隐晦，手心里一个弯弯的指甲印，他说：“我要走了。”
　　“？？”
　　“回去喂猫。”
　　白佐尧笑出声：“我还以为什么事呢！真不怕我吃醋啊？惦记它一晚上了。”
　　“对不起...”蕴酒又道歉，“我不放心，回去看看。”
　　白佐尧只能点头：“嗯，好吧，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蕴酒应了声好，掩饰住不舍的情绪，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白佐尧又叫住他：“彦彦。”
　　他回过头，眼里闪着光。
　　白佐尧说：“早点回来。”
　　蕴酒没敢答应，含糊地点个头急忙开门逃离。
　　盯着那扇门，白佐尧微微皱起眉头，蕴酒从昨晚开始就表现的不正常，其实不是昨晚，是从他们回北京以后。
　　他捞起手机看眼时间，早晨八点整。
　　不知为何，心莫名的慌起来。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白佐尧干脆利落的下了床，拿出蕴酒带来的换洗衣服，以最快的速度在洗手间里换上，出来时便撞见行事匆匆的助手。
　　助手见了他，有些惊讶地问：“白医生，你要出去吗？”
　　白佐尧迟疑的点头：“嗯，回家一趟。”
　　助手说：“306号病房的患者十二指肠穿孔，现在已经是休克症状，情况比较紧急，白医生，那个......”
　　“麻醉剂准备好，马上就来。”
　　一听有患者疾病复发，白佐尧来不及思考太多，随便套了一件手术衣，戴无菌手套前，他抽空给白一鸣打了个电话。
　　白一鸣还有些发懵，只能呆愣愣地听他吩咐。
　　“一鸣，现在去我家，帮我看着蕴酒，不准他离开，等我做完手术就回，听懂了吗？”
　　“啊？二哥，你俩又吵架了吗？”
　　“别问那么多，我现在很忙，记住我的话，不准离开他半步，直到我出现。”
　　“哦哦，那你...”
　　“嘟嘟嘟嘟嘟...”
　　手机一串忙音，白佐尧撂了电话。
　　白一鸣有些郁闷，今天周末不需要上课，原本想去公司缠着叔叔陪他快活一天，看来勾引计划要泡汤了。
　　穿戴整齐，白一鸣坐着私家车来到泛海国际。
　　手动输入开门密码，推开门后，正巧看见蹲在客厅收拾背包的蕴酒。
　　白一鸣问：“蕴酒，你在干嘛？”
　　蕴酒倏地站起身，有些慌张，他没想到白一鸣会突然过来，“你...你怎么来了？”
　　白一鸣扫了一眼地上的用品，问道：“真跟我二哥吵架了啊？要离家出走吗？”
　　蕴酒脸色一变，眼神飘忽不定，心脏“咚咚咚”的乱跳，难道白佐尧看出了什么端倪吗？
　　“没有，白医生他...”蕴酒往门后的位置看一眼，“他回来了吗？”
　　白一鸣摇头：“二哥他有手术，可能要几个小时吧。”
　　“手术？”蕴酒皱眉，“他受伤了，怎么能手术呢？”
　　白一鸣瞬间变脸：“我二哥受伤了？受什么伤？”
　　蕴酒眼底闪过一丝愧疚，随后别开脸，“没有，没什么...”
　　他不敢跟白一鸣实话实说，他怕看到白一鸣也露出和白二爷同样的眼神。
　　冷漠，厌恶，憎恨...
　　看他如同看一个麻烦。
　　白一鸣见他脸色难看，以为是因为白佐智的关系，立刻叉开话题道：“最近怎么没去上课啊？耽误了这么久，马上期末了。”
　　蕴酒身形一顿，收拾东西的手有些无章法，只是敷衍摇头：“家里还有些事没处理，再说吧。”
　　“你这是做什么。”白一鸣拦住他忙碌的手，劝道，“两个人在一起难免有摩擦，我二哥很担心你，刻意打电话让我来陪你。”
　　“什么？”蕴酒眼里是惊讶，“白医生要你来的？”
　　白一鸣点头：“对啊！我二哥让我看住你，千叮咛万嘱咐。”
　　蕴酒心里一紧，挣开了白一鸣的手，拉紧手里的背包，低声道：“没有，你误会了，我们没有吵架，我收拾东西是想出去散散心。”
　　“骗人。”白一鸣揭穿他的谎言，“蕴酒你自己照照镜子，你现在满脸写着‘我要走’这几个大字。”
　　蕴酒不得不扯出一丝笑容：“你真的误会了，我跟白医生是拌了嘴，但是我早就不气了，你根本没必要来。”
　　“二哥让我来，我哪能说不。”白一鸣倒在沙发上，小声嘀咕，“叔叔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又见不到了...”
　　蕴酒听到了，思考片刻，道：“那...要不打电话通知你的叔叔过来陪你？”
　　白一鸣闻言一愣，眼珠向上转，随即拍手叫好：“对啊！我让叔叔来接我们，带我们去CoC玩，正好你也放松一下。”
　　蕴酒忙点头附和：“好，我先把东西送回家，再来找你。”
　　白一鸣狐疑道：“送回家？”
　　蕴酒指了指身后的方向，解释道：“我在这里有一套房子，B栋。”
　　白一鸣立刻站起身，“我陪你一起。”
　　“不用，”蕴酒故作不耐烦，“能别跟着我吗？你烦不烦？”
　　“......”白一鸣偷偷撇嘴，委屈至极。
　　半晌后，蕴酒提醒道：“你打电话啊。”
　　“哦，那我通知叔叔。”说着，白一鸣摸出手机走向阳台，还顺手把汤圆抱在怀里，一边撸猫一边拨号，几秒后，电话接通。
　　白一鸣打电话的语气跟在学校的时候完全是两个人，温和乖巧又喜欢撒娇，尾音还带着一丝委屈：“叔叔，你来接我......你变了，以前随叫随到的.....我不管，我无聊.....你上次答应陪我一起听音乐会食言了......嗯嗯，这还差不多，我等你......开车注意安全...”
　　蕴酒背起背包，扫了一眼客厅，这里都是白佐尧的身影以及他们之间的回忆，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见到白佐尧，也许再次相见，就是形同陌路的过客。
　　他想到了只见过一次面的男孩程锦，白佐尧的前任，他将来也许会成为第二个程锦。
　　白医生很优秀，愿意陪在身边的男孩数不胜数，永远年轻的，好看的，干净的，而不是他这样的。
　　“咔哒”一声，防盗门被关，客厅安静下来。
　　白一鸣美滋滋的挂断电话，心满意足地想着，叔叔心里是爱他的，只是不敢承认而已，正要回头跟蕴酒聊两句，却发现客厅空空如也。
　　“蕴酒？”
　　卧室和洗手间都找过了，白一鸣确定蕴酒已经走了。
　　后知后觉的，他好像知道自己做错事了。

54、Spirit 54
　　白佐尧从急救室走出来, 脱掉手术衣，开始换自己的衣服，助手还以为他要回病房休息, 通知护士取一点外敷的消炎药。
　　白佐尧闻言立刻制止了他：“不用麻烦, 我回家一趟。”
　　助手瞄了一眼他的腹部，关心地说：“白医生, 你伤还没好呢，又连着几个小时的手术, 应该好好休息。”
　　白佐尧一边穿外套一边摇头：“我没问题，不用担心。”
　　看他这架势, 助手也猜到是家里有急事, 想了想又说：“换完药再走吧。”
　　白佐尧没再说什么，嘱咐几句工作上的事, 转身就走了。
　　助手无语的摇摇头, 心想白医生还真拼啊！
　　过了一会, 于源敲门进来了，看一眼助手问：“白医生回病房休息了吗？”
　　助手立刻站起身恭敬打招呼：“于主任好, 白医生家里有事回去了。”
　　“走了？”于源皱眉, “他伤口怎么样？时刻观察着点，别感染了。”
　　助手：“我知道。”
　　于源又道：“既然不在那就算了, 还想跟他探讨一下白队的病情，等他回来再说吧。”
　　另一边, 白佐尧没有自己开车, 而是叫了一辆出租车, 接连三个多小时的手术有点耗力，再加上身体没有康复，这会额头都有了虚汗。
　　司机师傅话挺多, 见他脸色发白，问是不是身体太虚，还特别好心地推荐各种花里胡哨的补品。
　　“年纪轻轻太虚可不行啊！”
　　“小伙子结婚了吗？”
　　“长的这么帅，补一补身体。”
　　“我知道，哥也是过来人，年轻的时候都喜欢花天酒地，昨天晚上是不是通宵了。”
　　“可要洁身自好，现在外面啥人都有。”
　　“我二大爷家的外孙女年龄跟你相当...”
　　“看你年纪也不大，有二十五吗？”
　　“......”
　　白佐尧心里惦记着蕴酒，根本没心情闲聊，不过还是很有礼貌地应了声：“二十七，师傅麻烦快一点。”
　　“好嘞！”
　　“不会是着急回家跟老婆解释吧？”
　　“......”
　　白佐尧默默道，不是急着回去解释，而是怕再晚一步媳妇不见了。
　　蕴酒真的走了，他确实晚了一步。
　　白一鸣和闻靖宇正站在单元门口等他，两人脸色各异，闻靖宇身高腿长，再加上异常出众的外表站在那里非常显眼，面上不见反常，反观身旁的白一鸣，苦着张脸冲满自责和愧疚。
　　白佐尧走近，看着白一鸣，脸色沉了几分。
　　白一鸣喃喃道：“二哥，蕴酒他不见了。”
　　白佐尧冷声道：“能不能解释一下，什么叫做不见了。”
　　白一鸣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白佐尧，下意识的感到害怕，眼神飘忽不定，正想着怎么解释，刚要开口却被人拉到身后，闻靖宇高大的身躯挡在前面。
　　闻靖宇最忍了白一鸣受委屈，还是当着他的面，立刻把人维护在身后，然后对上白佐尧的眼神：“白医生，一鸣不是故意的，蕴酒是个四肢健全很有主见的成年人，他自己想离开，别人能拦得住吗？难道让一鸣用绳子给他捆起来？”
　　白一鸣拽住他的衣袖，可怜兮兮：“叔叔，别这样说，确实是因为我...”
　　白佐尧面色渐冷，他当然知道蕴酒离开跟白一鸣没关系，只是他控制不住内心的焦虑。
　　理智其实很脆弱，很容易被带入到情绪的冲动中。
　　白佐尧越过两人往楼上走，不进屋看一眼，他就觉得不真实。
　　白一鸣看着他的背影被玻璃门挡住，心里更加自责：“早知道，我就应该寸步不离。”
　　“一鸣，别胡思乱想。”闻靖宇柔声安慰，“叔叔会帮忙找人，放心吧。”
　　白一鸣重重点头：“谢谢叔叔。”
　　“傻瓜，跟我说什么谢啊！”闻靖宇习惯性地抬手去捏青年的脸颊，刚碰上光滑的皮肤手就僵住了，面目神色一变，缩回了自己的手。
　　他看到白一鸣眼里的失望和落寞，为了掩饰不自然的气氛，他清了清嗓子说：“走吧！叔叔送你回家。”
　　白一鸣咬了咬嘴唇，很不开心：“我不要回家。”
　　闻靖宇眼皮一跳：“那我送你回学校？”
　　“我也不要回学校。”
　　“那你....”
　　白一鸣眼里闪着光：“我想跟你在一起，我很想你。”
　　闻靖宇嘴角的笑容变的生硬，笑道：“小团子没怎么变啊，高中生了还像小时候一样黏人，那我这个当叔叔的...”
　　“你不要再说了！”白一鸣突然愤声打断，“不用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你是我叔叔，你根本不是我的叔叔！”
　　说完，白一鸣调头就跑了。
　　闻靖宇眨眨眼，愣了两秒才回神，急忙抬脚追了过去，“一鸣，你去哪里？”
　　与此同时，白佐尧在卧室里找到了蕴酒提前写好的信，夹在了他前几天晚上看的一本《腹部外科学》的书里。
　　白纸黑字，没有密密麻麻，只有清晰可见的几行字。
　　蕴酒确实走了，信中写没有那么喜欢白医生，也不想年纪轻轻就走了弯路，趁陷的还不深，想早点回归正常生活，希望以后不要再见面。
　　白佐尧看着那几行文字，苦笑了声，又说谎，他又不是傻子，蕴酒有多喜欢他，他怎么会感觉不到？
　　他拿起手机，点开通讯录。
　　意料之中，电话无法接通，微信没有回复。
　　白佐尧先是去B栋找一圈，通过门口办手续的代办公司和律师，他得知蕴酒提前把房子抵押还债了，看来是早有预谋。
　　也许从蕴玉龙出事以后，蕴酒就已经有心思离开。
　　没找到人，白佐尧回到医院，听安排检查伤口，换了药，积极配合治疗。
　　养好身体，才有力气追人。
　　过了几天，白佐尧腹部的伤口恢复良好，上午能正常坐诊，下午小歇片刻接着打听人的下落。
　　周五傍晚，趁老师还没有下班，白佐尧来到学校问问情况，从班主任嘴里得知，蕴酒前段时间来办理退学手续，一个人来的。
　　白佐尧眼神微暗，不悦道：“学生退学，应该通知家长吧。”
　　班主任抖了抖身上的肉，满脸无所谓：“通知谁啊？我倒是想给蕴玉龙打电话，你确定他能接通？再说了！我们德尚是百年名校，很注重学生家庭背景，蕴酒这样的.....他倒是有自知之明，不然被劝退更难堪吧。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白佐尧推了推眼睛，声音渐冷：“原来贵校看中的不是学生的学习成绩和人品，而是学生的家庭背景。”
　　班主任眉头皱起来，很不高兴：“白先生，这是校方规定，你没必要针对我。”
　　白佐尧突然笑了，点头：“说的对，蕴酒的选择很正确，换了我，也不喜欢有个势利眼的老师。”
　　“你......”班主任气的胸脯上下起伏，哆哆嗦嗦地指着人。
　　既然确定蕴酒不会再来上课，白佐尧也就没有心思多逗留，更没心情跟班主任周旋，只道了声再见，便推门离开。
　　*
　　“领导，请假。”
　　“......”
　　于源带上老花镜，端详着手里的年假申请。
　　白佐尧站在他对面，很官方的问：“领导，还有什么疑问吗？”
　　于源揉了揉眼睛，说：“白医生，你伤好了吗？”
　　白佐尧说：“昨天拆的线，愈合情况达到百分之九十，不信可以问夏医生。”
　　于源叹口气，把请假单扔到桌上，“佐尧，几个月的长假，我可做不了主。”
　　白佐尧从笔筒里抽只笔递给他，淡然道：“领导这么厉害，我相信，没有什么能难住你。”
　　又来！
　　于源翻了个大白眼：“一个星期可以，一个月我也可以帮你努力，但是三个月......你这是不想干了啊！”
　　“没办法，”白佐尧哀声叹气的摇头，“终身大事，小媳妇离家出走，身无分文，只要在外面多待一天我就会掉十根头发。”
　　于源惆怅的吐口气，劝道：“佐尧，你找了这么多天也没有消息，我猜蕴酒已经离开北京了，他是有心思让你找不到，要不然你......”
　　于源想让他放弃，可对上白佐尧黝黑的眼睛，又说不出口了。
　　白医生这辈子，没有对谁认真过，好不容易遇到个真命天使，就这么放弃确实意难平。
　　白佐尧说：“我知道蕴酒人已经不在北京，所以我才找领导请长假。”
　　于源嘴角抽搐：“世界这么大，你打算去哪找他？要是在北京，保证我老婆不出三天就把人给你翻出来，但是这么久了都没消息，估计走远了。”
　　“我去成都看看。”说着，白佐尧把申请单送到于源眼前，硬逼着人签字，“领导，你忍心看我打一辈子光棍吗？”
　　“......”于源无奈闭眼，心一狠，唰唰签下大名，随即哀叹道：“院长知道，我又要挨批了，白医生，你自己算算，我为你顶了多少颗雷，说请吃火锅，到现在也没兑现。”
　　白佐尧笑了，接过申请单，“领导放心，等我接彦彦回来，绝对好酒好菜招待你。”
　　于源呵呵笑：“白医生，东翔情圣的称号现在是你的了。”
　　白佐尧轻笑：“不敢当。”
　　“早去早回啊！等你好消息。”
　　“谢谢领导。”
　　“白佐尧你能好好说话吗？”
　　“谢谢大哥。”
　　“......”
　　作者有话要说：解释一下，于主任年龄32，比白医生大5岁，叫一声大哥不为过。还有，于主任是个唇红齿白的大猛攻。

55、Spirit 55
　　白佐尧用两天的时间跟同组医生做工作交接, 完事后他回趟泛海国际，打包了一些猫粮和营养膏，带着汤圆来到陆染所发的定位位置。
　　东五环一所普通的多层小区, 白佐尧还挺惊讶的, 没想到陆染这个身价百亿的大老板会在这种地方生活，长的那么不食人间烟火, 住所却这么接地气。
　　白佐尧抱着汤圆，爬了四层楼梯, 防盗门是敞开着的，陆染正靠在门框等他, 穿着很随意, 一身居家派头，表情也是懒洋洋的。
　　陆染也不怕沾一身毛, 没去接白佐尧手里的猫粮, 而是直接把汤圆抱在怀里, “叫什么名字？”
　　白佐尧笑了笑，说：“叫汤圆。”
　　陆染邀请他进屋, 顺便把门带上, 汤圆不怕生人，窝在陆染的怀里特别乖, 蹭来蹭去的。
　　陆染抬手摸着猫下巴，好奇地问：“你什么时候养猫了？”
　　白佐尧一边观察屋内装饰, 一边回道：“两年了, 小区里的流浪猫, 我给抱回家了。”
　　陆染点点头，继续撸猫。
　　白佐尧扫了一圈客厅，很规矩的两室一厅, 装修中等，屋内有点乱，各种男性衣用品扯的哪都是，看样子像是独居男人的房间。
　　白佐尧是了解陆染的，爱干净，爱体面，还有强迫症，绝对不会允许家里这么乱，他不得不问了句：“你什么时候搬来这里住的？”
　　他记得陆染在北京有别墅群，中央区也有四合院，每次回国一般会去CBD待上一段时间，反正那么多房产不管去哪也好，绝对不会来这种地方。
　　陆染愣了一秒，笑道：“没多久，朋友的住所。”
　　白佐尧心下了然，猜想是陆染新交往的小男友，也就没再多问。
　　他摸着汤圆毛茸茸的脑袋，嘱咐了养猫技巧，还有汤圆平时爱吃什么，不能吃什么，喜欢玩什么之类的，像个老父亲一样啰哩啰嗦了半天。
　　“汤圆乖乖的，不许捣蛋，等我回来接你。”说完，白佐尧不舍的放手，余光却瞄到了沙发上大呲呲放着的平角内裤，一看就是穿过还没洗的。
　　他自然反应地对陆染的下半身进行对比，好像不是一个尺码的。
　　陆染也看到了，放下怀里的猫立刻捡起内裤，狠狠的攥成一个团，有些尴尬地解释着：“抱歉，有点乱。”
　　白佐尧意味深长的笑：“没关系，汤圆辛苦你照顾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满脸窘迫还偷偷红了耳根的陆染，总觉得不太对劲。
　　“跟我客气什么！”陆染手里还捏着内裤，脸上笑呵呵的，“我送你下去。”
　　送客的意思很明显，白佐尧识趣地往门口走，“不用了，你留步。”
　　白佐尧的手刚碰到门把手，防盗门就被人从外面突然拉开了。
　　他第一反应是，猜错了。
　　不是小男友，是大男友。
　　站在门外的男人很年轻，个头近一米九，阳光帅气，有一双碎星似的眼睛，看起来是很爱笑的人。
　　三个人都没想到以这种形式撞面，陆染最先反应过来，面不改色的介绍道：“这是何先生，这位是我的好朋友白医生。”
　　何先生友好地伸出手：“你好，白医生，久仰大名。”
　　白佐尧回道：“你好何先生，幸会。”
　　相互握手，一触即分。
　　白佐尧回头瞅了一眼陆染，笑的嘴角弯弯，然后道了句“不打扰还有事”便抬脚离开。
　　拒绝了何先生送客的提议，白佐尧一路走下两层台阶，不是有意偷听，却还是不可避免地听见上方传来陆染不悦的声音。
　　“何先生，你用过的东西能不能不要随手乱扔？”
　　“啊！老板，不好意思，以后不会了。”
　　“还有，你沙发后面堆的衣服为什么还不洗？”
　　“哪里有衣服？呀！老板，谁家的布偶猫这么可爱，是刚刚那位白医生送来的吗？男孩子还是女孩子？有蛋蛋，那就是男孩子喽！”
　　“何先生，你...”
　　“老板，别说话，先亲一下。”
　　“......”
　　白佐尧带着笑意摇头，随着台阶下楼，上面的声音也渐渐模糊，真没想到，陆染那样的人会在何先生这里栽跟头。
　　隔天早上，白佐尧简单的收拾行李，只带了一套换洗衣服和几件随身用品，搭着最早的航班飞往成都。
　　落地以后，白佐尧先来到提前订好的酒店，然后在餐厅吃点东西填饱肚子，下午就开始照着地址找人。
　　成都市S区，一排排老栋居民楼，街口很多店铺都关了门，看样子是有拆迁意向。白佐尧穿过有年头的单元门，来到一户人家。
　　门口站着一位中年妇女，手里拿着一串钥匙，见到衣冠楚楚的白佐尧，立刻问道：“是白先生吗？”
　　白佐尧礼貌点头。
　　中年妇女转身开了门，“白先生进来吧，等你好一会了。”
　　白佐尧表示歉意道：“不好意思，来晚了。”
　　“没得事，快进来。”
　　中年妇女笑的很热情，满眼赞叹地看着面前的年轻男子，“你是颜家的远房亲戚？”
　　白佐尧进了屋，观察屋内的摆设以及风格，轻轻点头：“我是颜爷爷远房表侄，一直生活在北京。”
　　中年妇女道：“我晓得，颜大爷的女儿嫁到北京了，好多年都没回来，只是偶尔打个电话，我家跟颜家是几十年的老邻居，关系处的特好，梦菏我们小时候总在一起玩，后来她去大城市工作，我们就再没见过，只是没想到，最后传来的消息却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中年妇女伤心起来，哀叹着摇头：“颜大爷和颜大妈，那么大岁数了，连女儿最后一面都没见到，真是可怜.....都是带着遗憾走的。”
　　颜梦菏的父母，在得知女儿去世以后，伤心欲绝，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四年前相继去世。
　　白佐尧走到两老的牌位前，毕恭毕敬的行礼，然后他看到了颜梦菏年轻时的照片。
　　很漂亮，那种少见的漂亮，彦彦很像她。
　　笑容纯粹干净，青涩美好。
　　可惜命不好，被蕴玉龙那个混蛋看上。
　　中年妇女走了过来，拿起照片用袖子擦了擦，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回原位，说道：“漂亮吧！梦菏小的时候，无论走到哪都是焦点，我们这种人只配当她绿叶，她的性格特好，做人还很仗义，喜欢打抱不平，我们同龄的姑娘不会嫉妒她，反而都愿意跟她玩，追她的男孩子也多，不夸张的说可以从西街排到东街。”
　　白佐尧笑着点头：“看的出来。”
　　中年妇女苦笑：“有二十年没见了，怪想她的...”
　　空气中弥漫着哀伤，白佐尧默哀，不言语。
　　过了片刻，他摸出手机，点开蕴酒的照片，递给中年妇女：“这个男孩来过吗？”
　　“我看看。”中年妇女眯起眼睛，随后猛点头，“来过来过！”白佐尧眼神一亮：“什么时候？”
　　中年妇女皱眉回忆：“大概一个月以前吧！哎呦！我见这男孩子长的跟梦菏特别相似，我就问他是不是梦菏的儿子，他什么也不肯说，就在这屋里转一圈，然后就走了。”
　　白佐尧急忙问：“他有没有说去哪里？”
　　中年妇女摇摇头：“不太爱说话，我问他跟颜家是什么关系，他就说是亲戚。这里的房子再过几年就拆迁了，我还想着他要是近亲，就能拿到拆迁费，政府那边说，如果没人认领，就是我们几家邻居平摊，但是我们哪好意思啊！”
　　白佐尧回忆一个月以前，正是蕴酒离开的时间，他拖关系调查了蕴酒的出境记录以及行程记录，最后一次用身份证购买车票就是北京到成都的高铁。
　　白佐尧心里堵的慌，没有找到人，已经有一个月没睡好。
　　他不甘心地问：“这个男孩，再没来过吗？”
　　中年妇女想了想，摇头：“就来过一次，他跟梦菏太像了，我对他印象深刻，就见过一次。”
　　白佐尧抽出一张名片递给她：“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他有回来，请务必第一时间通知我。”
　　中年妇女连连点头：“得嘞！没问题，你要是见到那孩子，也说一声，如果真是近亲那就回来看看，自从颜大爷和颜大妈去世，这屋里的东西我们都没动，抽空就过来轮流打扫。”
　　“好，谢谢。”
　　白佐尧道谢，回过头又看了一眼这间房子，这里是颜梦菏一直想回的家，可惜没能如愿。
　　离开S区，白佐尧叫辆车回酒店，洗漱一番又下楼，他住的酒店离宽窄巷子特别近，这里是闹市区，人流聚集，什么人都有。
　　十二月份的成都，气候变冷，差不多是最冷的时候，不过跟北方天气比较还算舒服。白佐尧穿了一件黑色外套，慢走在街头，观察着形形色色的人群，心里期盼能够见到熟悉的身影。
　　街口一排排都是卖着具有成都特色的熊猫玩偶小摊，他走过来看几眼，观察着不作声。
　　老板立刻招呼，指着摊上的公仔说：“帅哥，看你不是本地人吧？买个熊猫留作纪念吧，或者送给女朋友。”
　　白佐尧抬眸微笑：“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本地人？”
　　老板说：“这里多数都是游客，而且你的样子也不像。”
　　白佐尧望了望周围，呼出一口气：“我要这个，多少钱。”
　　老板开心的笑，将玩偶从架子上摘下来递给他，“四十五。”
　　白佐尧没还价，很痛快的微信扫码，然后顺手点开相册，问道：“老板，见过这个男孩吗？”
　　刚付了款，老板特别热心肠，非常认真地看一眼：“呦！长的真好看，我每天在这里出摊，人来人往的太多了，没太留意，不过我确定没见过这个男孩，长的这么过目不忘，见过肯定记得。”
　　白佐尧心里微微失落，收起手机主动留了号码：“这个人对我很重要，如果老板有见到，请打电话给我，会有相应的报酬。”
　　老板说：“行，没问题，是弟弟吗？”
　　白佐尧迟疑的点头：“嗯，最爱的弟弟。”
　　白佐尧把玩偶夹在腋下，双手插兜走进巷子，天色已晚，巷子里的灯光十分好看，两侧全为青黛砖瓦的仿古四合院，各种茶楼戏曲院，意境十足。
　　白佐尧任何角落都没有放过，所有店家都进去逛一圈，顺着几条街反复寻找。
　　他外表出色，颀长的身影立在人群非常显眼，手里还拿着跟他气质不搭的玩偶，看着就莫名的萌。很多小姑娘故意跟在身后，还有大胆的拿出手机拍照，还有琢磨着要不要上前搭讪。
　　“真的很帅有没有！”
　　“而且很高啊！”
　　“天呢！好想要联系方式。”
　　“我怎么越看越眼熟？”
　　“你见过？”
　　“没有，好像是前段时间的网红医生！”
　　“啊啊啊啊！别说，还真的是！”
　　“我透！遇见名人了...”
　　“我好喜欢他的！”
　　“......”

56、Spirit 56
　　反复逛了几圈, 白佐尧不免有些失落，找了一间人少的茶舍坐下，要了一壶碧螺春, 茶香四溢, 很快感染了周围的空气。
　　没多久，就有几个小姑娘凑过来搭讪, 原本还挺热情大胆，近了身却一个比一个脸皮薄, 推推搡搡的谁也不肯先开口说话。
　　还是白佐尧转头看她们，主动问道：“有事吗？”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 再加上气质沉稳宁静, 很快让几个小姑娘放松下来，笑着说道：“你好, 我们是想知道, 你是不是前段时间上过电视的医生啊？”
　　白佐尧想了想, 点头：“确实有参与拍摄记录片。”
　　“哇！真的是你！”
　　“本人比电视上还帅！”
　　“我说什么来着，没认错人吧。”
　　“白医生你好厉害, 我姑父也是大夫, 看电视的时候一直夸你！”
　　白佐尧微笑道谢：“谢谢夸奖。”
　　几个小姑娘自来熟的在对面坐下来，七嘴八舌地问个不停：“白医生来成都做什么？是来玩吗？还是这边有医学活动？”
　　“来找人, ”白佐尧执起茶杯喝一口，态度依旧友好, “听口音, 你们不是本地人吧。”
　　小姑娘点头：“不是, 我们在这里上学。”
　　白佐尧一听是学生，立刻翻开手机相册，递到她们面前问：“见过吗？”
　　几个小姑娘默默摇头, 心里还有点失落，看到白佐尧拿出手机还以为要主动添加联系方式，没成想是寻人启事，害得她们空欢喜一场。
　　想独自静一静的心思被人打扰，白佐尧便收起手机拿着玩偶结账，顺便帮几个小姑娘又添了一壶新茶和几碟茶点才走人。
　　夜色已深，白佐尧站在路边看着眼前的红灯绿酒，马路上形形色色的车辆，他闭上眼睛，无声叹口气。
　　彦彦这个小傻瓜，一个人在外面也不知道有没有按时吃饭。
　　白佐尧找了一家打印社，印了几百份寻人启事，上面贴着蕴酒的照片，后来又找到当地电视台的媒体记者，放出消息，有见过蕴酒的或者是找到蕴酒的，会有一百万报酬。
　　折腾了整整一个月，白佐尧走遍成都的大街小巷，只要看到人就会询问一番，最终仍然无所收获。
　　这天，他正在学区附近发寻人启事，手机铃声响了。现在只要手机一响，他心里就会燃起一丝希望。
　　打电话的是一对夫妻，告诉他找到一个很像照片的男孩。
　　来不及多问，白佐尧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赶往目的地。
　　等见到人以后，白佐尧的希望又落空了，这哪里像，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这对夫妻拽着那个男孩的手，急忙问：“是他吗？就是他吧？”
　　白佐尧摇头：“不是。”
　　那对夫妻好像比他更失望，唉声叹气地把那男孩子领走了。
　　这些日子，白佐尧总能接到类似的电话，却一次比一次失望。
　　有时候他在想，是不是找错了方向，也许蕴酒根本不在成都。可是蕴酒除了成都，还能去哪里呢。
　　白佐尧将酬金调到二百万，消息放出去后，手机都要被打爆了。明知道希望不大，可他还是不放过任何一个电话，每次问的都特别详细。
　　统计下来，他来成都一个多月了，见过的男孩少说有几十个，发过的寻人启事更是数不清，他已经不记得自己走过多少路，问过多少人。
　　两个月后。
　　白佐尧站在酒店的洗手间，拧开水，单手捧起冷水抹了把脸，然后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男人。
　　有点憔悴呢。
　　他扯了扯嘴角，若是以前，他最瞧不起的一种人就现在的自己。
　　白佐尧踏上回北京的路程，长假结束，他不得不回医院报道，几个月的时间，不知不觉在四川度过了整个冬季，无论是成都周边的城市还是离得近的重庆，他全部找了个遍，却连蕴酒的影子都没抓到。
　　这次寻人启事动静闹的挺大，不仅上了地方电视台，就连北京都有报道。
　　白二爷看着新闻联播，眼皮跳的厉害，心里那股气来回乱窜，攒了一堆骂词等着白佐尧，再看到人的一瞬间，只能化为一声叹息。
　　出去一圈，白佐尧好像老了几岁，眉眼间是掩盖不住的疲惫，眼中的惆怅增加，与人对视的时候更为深沉。
　　白二爷没了话，面对这样的二儿子，难听的话他真说不出口了。
　　白佐尧先回的白家，拜访完父母，紧接着就回医院入职。
　　院长加外科领导连和批.斗，这是不可避免的，不过也没说太难听的话，只是委婉的警告没有下次。
　　还是于源有良心，关心地问有没有蕴酒的消息，见到他摇头，又继续安慰，说什么别着急，早晚有一天能找到之类的。
　　白佐尧笑了笑，赞同的点头。
　　他也相信，彦彦早晚会回到他身边。
　　很快迎来春节，北京的大街小巷变得热闹起来，家家挂起了红灯笼，街边的路灯也调制成喜气的颜色。
　　今年的春节年味十足，每日中央广场都有放烟花，熙熙攘攘的人群，每个人都洋溢着笑脸。
　　相对大家的欢声笑语，白佐尧却倍感煎熬。只要一想到蕴酒孤苦伶仃，连个一起吃年夜饭的人都没有，他心底深处就像被什么东西烫伤般的疼，很晚的时候，有疼醒过。
　　原来想念一个人的滋味，这么难熬。
　　大年三十，晚间，白家。
　　北方过年的习俗是吃饺子，一家人围坐一桌。白二爷端详着周围的气氛，内心不免感概，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似乎只有过春节的时候家人才会团圆。
　　家人脸上尽是喜色，只有白佐尧一个人很安静，长辈说话他不插嘴，只是偶尔附和一声。
　　吃了几个白妈妈包的肉馅饺子，白佐尧就饱了，撂下碗筷说了句“先走了”便站起身撤离餐桌。
　　白妈妈急忙问：“佐尧，这就吃饱了？”
　　白佐尧点头：“吃饱了。”
　　白妈妈又问：“今天是跨年夜，这么晚了要去哪啊？”
　　面对妈妈的关心，白佐尧笑的温和：“医院值班，明天早上回。”
　　白妈妈张了张嘴，还是答应了，“注意身体啊，没有急诊就别熬夜。”
　　等人走后，餐桌的氛围安静下来，白妈妈也没有心情吃饺子了，放下筷子叹口气：“老白，几句话想跟你聊一聊。”
　　白二爷手里的动作一僵，然后说：“聊吧！我听着呢。”
　　白妈妈说：“你忍心看佐尧每天这么颓废？”
　　白二爷闷哼一声，往嘴里塞了一个大饺子，嘟囔道：“我看他挺正常的。”
　　“哪里正常了！”白妈妈忍无可忍的拔高声调，“老白，你要是狠下心不管，我可不行，我希望孩子幸福，每天开心，佐尧表面是跟以前一样，但是我的儿子我最了解，他这属于行尸走肉。”
　　白二爷理亏的嘀咕道：“哪有那么严重，我看他还有说有笑的...”
　　白妈妈怒道：“你就是个不合格的父亲！”
　　“嘿！这话就严重了啊！”白二爷急忙辩解，“我怎么不合格了？我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他们好，再说了！那个......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越说越心虚，白二爷又往嘴里塞个大馅饺子。
　　白妈妈冷哼，指着他的鼻子拆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是不是你偷偷跟那孩子说些有的没的，人家才走的！”
　　白二爷激动道：“别血口喷人，我可没有。”
　　白妈妈一脸失望：“老白，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有胆子做没胆子承认是不是！你以为佐尧不知道吗？他只是不想跟你闹的太僵，没有当面拆穿是给你留点面子而已，你就真不怕儿子恨你一辈子？”
　　白二爷气的一巴掌拍桌子上，勃然大怒：“对！我说了，是我找蕴家那小子谈话，怎么？我就不信白佐尧还真敢把我怎么样！我管不了他了是不是！”
　　白妈妈眼睛微眯，连连点头：“你承认了，你说你，这么大岁数了，居然欺负一个孩子，你丢不丢人！”
　　“我，我...”白二爷可委屈了，一双手无处安放，他明明是为了自己儿子好，怎么变成欺负小孩的坏爷爷了。
　　“你什么你！”白妈妈狠瞪一眼，抢走了他手里的碗筷，“不许吃我包的饺子！看你就有气！是非不分，没个正形！”
　　白二爷：“......”
　　白妈妈真的把所有饺子收走，还吩咐佣人装到保温桶里送去医院。
　　她警告道：“你想清楚吧！想不明白，就不准吃饭。”
　　“......”
　　白二爷心里苦，他怎么无缘无故成罪人了。
　　看完春晚，到了后半夜，白二爷饿的睡不着，翻来覆去的太郁闷，最后跑到书房一个人下棋喝茶。
　　好半晌，白妈妈端着一盘水果走进来，放到了书桌上，面无表情没有说话。
　　白二爷咧嘴笑，得意洋洋：“有老伴儿真好。”
　　白妈妈说：“你把我气死，就没了。”
　　白二爷神色一变，立刻制止道：“不许胡说，大过年的说这种话，呸呸呸！快点收回。”
　　白妈妈被他逗笑了，颤颤巍巍地在旁边的椅子坐下，她道：“老白，我最近都糊涂了，好多事都记不得，可能是有健忘症。”
　　“别瞎说，”白二爷为她倒杯茶，递到她嘴边，语气很温柔，“有我在，如果你真的不记事，那我就是你的日记本。”
　　“快闭嘴吧！老没正形的！”白妈妈推了他一下，然后叹道，“我是说真的，年轻时候的事，都想不起来了。”
　　白二爷不语，默默地看着她，心里一片柔软。
　　白妈妈是一个温柔贤惠的人，知进退，明事理，很少跟别人用重语气说话，她能跟白二爷大呼小叫，是因为她真的心里有气。
　　年过半百，不求别的，只求儿孙健康幸福，这是她的心愿，也是天下做母亲的心愿。
　　她盯着窗外，缓缓道：“老白，我这几天就在想，那孩子一个人在外面得吃多少苦，无父无母真的成了孤儿，从小活在阴影里，好不容易逃脱遇到个愿意对自己好的人，却被长辈扣上扫把星的帽子，这话听了得多伤心。”
　　“......”
　　“我们白家上上下下几十口人，养活了几千人，却连一个十八岁的孩子都容不下，唉！说出去脸都没地方摆。”
　　“......”
　　“都说俩儿子不愿意回家，换了谁，都不想......”
　　“行了行了！别说了...”白二爷摆摆手，脸色涨红。
　　白妈妈歪着头问：“为什么不能说？你咋这么霸道呢。”
　　白二爷嘴角抽搐，拿起果盘里的一粒葡萄，道：“我想清楚了，行不行！水果让不让吃。”
　　白妈妈：“真的想清楚了？”
　　白二爷：“真的，我快饿死了！”
　　白妈妈开心极了，“早点说啊！给你煮饺子去！”

57、Spirit 57
　　“二少爷, 老爷叫您去书房。”
　　“好，谢谢。”
　　白佐尧将手里的东西递给管家，脱了厚重的外套, 粗略地扫一眼客厅便抬脚往客房的方向走。
　　白二爷正在喝茶看报纸, 听到敲门声，应道：“进来。”
　　白佐尧可能是刚从外面回来的原因, 整个人被冷气笼罩，显得面色也变得清冷：“爸, 您找我？”
　　白二爷嗯了声，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示意他坐下, 道：“外面下雪了？”
　　白佐尧回道：“小雪。”
　　“冷不冷啊？”
　　“不冷。”
　　“......”
　　一时间又没话说，白二爷在心里默默叹气, 捏着手里的报纸左右翻看, 皱眉道：“其他方法试了没有。”
　　白佐尧抬头, 镜片下的眸子微闪。
　　白二爷咳了一声，继续道：“寻人启事啊！你不是找人吗？北京周边都找过了？还有, 报纸登了吗？”
　　白佐尧眼里的冷意稍稍褪去：“找过了。”
　　白二爷放下报纸, 心里不是滋味：“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了？”
　　白佐尧露出招牌式的笑容，摇头：“没有, 您别想太多。”
　　白二爷冷哼道：“没有才怪，你们这个岁数做事太冲动, 不考虑后果, 我是过来人, 有些话不是没有道理。”
　　白佐尧为他斟茶，缓缓道：“真的没有，是我的错, 是我把他弄丢了。”
　　白二爷脸色沉了几分，憋口气在喉咙处不上不下，片刻后，化为一声叹息：“算了，管不了你们。”
　　白佐尧知道这是父亲服软的表现，内心深处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下来，白二爷能接受彦彦，这等于向成功迈进一步。
　　陆染曾经说过，解铃还须系铃人，蕴酒之所以离开，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自责和害怕面对，想让蕴酒自愿回来，就必须得先过白二爷这一关。
　　“对了，你叫那孩子什么？艳艳？”白二爷歪着头问，有些好奇。
　　白佐尧轻笑道：“彦彦，蕴酒的小名。”
　　“彦彦可以，比那个强多了，就叫彦彦吧。”
　　白佐尧道：“好。”
　　白二爷带上老花镜，重新拿起报纸，语气平和地说：“找到以后，带回家来吃饭，你母亲很喜欢。”
　　“谢谢您。”
　　白佐尧心底稍稍松了口气，还好，白二爷这关算过了。
　　春节假期结束，上班的前一天，白佐尧联系陆染见一面，到了地方，才知道汤圆挪窝了。
　　陆染年前搬回中央区的别墅，具体原因白佐尧没问，对于别人的私人感情问题，他还真没有八卦的兴趣。
　　别墅太大了，上下四层，汤圆把这里当游乐场了，撒丫子就跑，上窜下跳的，最后在茶水间的桌子底下被阿姨逮住。
　　白佐尧接过来抱着，发现汤圆胖了一大圈，笑道：“不认识我了吗？见到我就跑。”
　　陆染走了过来，将煮好的咖啡放到茶几，也不废话，直奔主题：“怎么样，有消息吗？”
　　白佐尧摇头：“没有，找遍了。”
　　陆染皱起眉头，有些意外：“颜家的亲戚都问过？”
　　白佐尧叹口气，何止是问过，凡是跟颜家有沾边的人，不仅仅是亲戚，包括同事、战友、老邻居等等，他全部挨家挨户登门拜访，接连几月，他倾尽所有人脉在全国各地打探蕴酒的下落，最终一无所获。
　　他道：“该找的地方，我都找了。”
　　陆染垂目不语，也不知道安慰什么好。
　　午饭没有留下来吃，白佐尧拒绝了陆染请客的好意，临走前说：“还要麻烦你照顾汤圆。”
　　白佐尧每天很忙，天天加班手术，剩下的时间都是在找人，根本没时间照顾汤圆。
　　好在陆染喜欢小动物，并不嫌麻烦，而且乐此不彼，还扬言要养一窝。
　　白佐尧笑了笑，看着眼前送他出来的陆染。俊美绝伦，气质出众，一身低调的名牌，脸上似乎写着“我是受过高等教育的贵公子”，身后是价值上亿的高端别墅。
　　对比之前，这才是他认识的陆染。
　　陆染被他打量的有些疑惑，摸着脸问：“怎么了？几个月不见变化很大？”
　　思来想去，白佐尧还是没忍住地问一句：“怎么没见到何先生？”
　　陆染微怔，没想到他会提到何享，笑了笑道：“他结婚了。”
　　“......”
　　白佐尧只得说：“好吧。”真不应该多嘴问。
　　走到别墅大门口，他回过头对陆染说：“阿染，不用送我了。”
　　陆染点头，见他上了车，系好安全带，启动车子后，又唤了声：“佐尧。”
　　白佐尧按下车窗，看着对面的男人。
　　陆染笑了，笑的非常好看，眼睛是明亮的，如同湖底捞出来的宝石：“我开玩笑的，他回东北过春节，很快回来。”
　　白佐尧无奈的摇头，他都这样了，陆染还给他添堵，故意让他吃狗粮。
　　看来下次接汤圆，还要绕到东五环。
　　*
　　五个月后。
　　正值盛夏，白一鸣好像是第一个从考场走出来的学生。
　　来接他的人，不是父母，也不是他最爱的人，而是二哥白佐尧。
　　上了车，白一鸣绷着的神经松懈下来，有些疲倦地倒在副驾驶位。
　　白佐尧帮他系好安全带，问道：“考的怎么样？”
　　“还行，”白一鸣说，“六百分应该是有了。”
　　白佐尧笑道：“这么快就算出来了？”
　　白一鸣自信点头：“八.九不离十。”
　　白佐尧摸摸他的头，不知不觉又想到蕴酒，不知道蕴酒有没有参加高考，或者是考的怎么样？
　　他真想当面问问，可惜蕴酒不给他这个机会。
　　私家车驶过闹市区，逐渐进入人烟稀少的富人区。车子停在了一栋别墅门前，白一鸣脸色变了变，有些失落。
　　白佐尧知道他是为什么不高兴，便安慰道：“闻先生知道你父母不在北京，刻意拜托我来接你，晚上要不要庆祝？”
　　白一鸣扯了扯嘴角：“我知道，他怕影响我高考发挥，早早的就出国了，其实根本没必要，我现在已经想清楚了。”顿了顿，继续道：“爸爸说的对，是我自作多情，叔叔对我始终是亲情没有爱情，他对我好，只因为我是他兄弟的儿子。”
　　说完，白一鸣开门下了车，换上微笑的面容：“今天谢谢二哥，晚上我约了同学，改天吧。”
　　“好，改天。”
　　白佐尧突然感慨，白一鸣成熟了，看来爱情会带来痛苦，也会让人成长。
　　他坐在车里抽根烟，自从彦彦走后，他烟瘾变的越来越严重，晚上睡不着的时候，甚至可以连抽两盒。
　　医院不忙，他也不想回家，干脆找个停车场睡上一觉。
　　近半年他总是这样，开着车漫无目地找人，累了就在车里补觉。
　　好梦正酣，岂料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
　　白佐尧摸出手机，迷迷糊糊地扫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陆染。
　　“佐尧，好消息。”
　　白佐尧立马来了精神，直起腰板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声音。
　　确实是好消息，陆染查到颜梦菏二十年前的人际关系，得知有个一起来北京工作的好朋友，名字叫林小鹿，家住苏州市周边的小县城，现在开了一间花店，好像有人看到蕴酒在那里出现过。
　　结束通话，白佐尧没有想象中的激动，反而异常平静，找了大半年，他在思考，见到彦彦的时候，是先亲一下，还是扒了裤子拍屁股？
　　无论如何，他的心已经提前飞过去了。
　　冬翔医院外科室，主任办公室。
　　“领导。”
　　“......”
　　于源眼皮一跳，这声领导叫的他心惊胆战，语气满是无奈：“又要请几天啊？”
　　白佐尧是心情大好，笑着道：“放心，不会让大哥为难，这次不是请假，是离职。”
　　“啊？”于源表情一滞，随后急道，“开什么玩笑啊白医生！外科组少了你怎么行！”
　　白佐尧摊开手：“没办法，要找媳妇。”
　　“那...”于源抓了抓头，“有消息了？”
　　白佐尧默默点头。
　　见状，于源也兴奋不已：“真的假的！在哪啊？”
　　“苏州附近。”
　　“恭喜，恭喜！可把你折腾坏了，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找到了。”
　　“谢谢领导。”
　　“嗐！说什么谢啊！”于源摆摆手，“我又没帮上什么忙。”
　　“哪里话，领导可是帮了大忙。”说着，白佐尧将离职申请往前推了推，“领导帮忙签字，我再去拜访院长。”
　　“你想都别想！”于源瞪大眼睛拒绝，“张老头也不会同意的！快拿回去吧。”
　　白佐尧故作苦恼：“那怎么办呢？”
　　于源咬咬牙，压低声音问：“几天能回来啊？”
　　白佐尧眼珠向上转动，认真思考了会，回道：“看情况，快的话当天，慢的话就不一定了，少说也要半个月。”
　　于源眉毛上挑，故意打趣说：“白医生，不太行啊，我以为你最多三天就能搞定呢。”
　　白佐尧意味深长的笑：“领导，我可不会玩捆绑游戏。”
　　“......”
　　于源脸直接红了，一时语塞，想到自己曾经干过的混账事，真是没脸提起。
　　许久，他拍了下办公桌，狠声道：“行！我批了！上面我顶着，你去安心找人吧，快去快回。”
　　白佐尧咧嘴笑：“谢谢领导，我去交接工作。”
　　“哎？等等！”于源叫住他，拿起桌子上的信封晃了晃，“离职申请拿回去，我以后不想再见到。”
　　白佐尧回过头：“您留着用吧。”
　　轻飘飘的一句，说不出来什么感觉。
　　于源一脸纳闷，他又不打算辞职，留着干嘛。等人出去以后，他翻开来看一眼，脸都绿了。
　　窝尼玛！白纸一张，哪有什么狗屁的离职申请。
　　“怪不得彦彦离家出走，白医生太坏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消息，正文要完结了呢。
　　会有甜甜的番外，谢谢一路支持的小伙伴，爱你们呦！

58、Spirit 58
　　苏州市, 平福县。
　　上午九点整，林小鹿拉开了花店的卷闸门，玻璃门向两侧敞开, 她将沾满水珠的大捧花放在两侧来吸引顾客。
　　新的一天开始, 一切照旧，换水、浇花、打电话、算账, 忙碌许久，指针转向十二点。
　　不多时, 门口的机器布偶传来一声：“欢迎光临。”
　　林小鹿放下手中的账本，抬眸望去, 准备迎接今天的第一个客人。
　　她首先看到的是笔直修长的腿, 目光向上移，对上了一双明亮的眼睛, 温和的, 带有笑意的, 眼里蕴藏着精明与温柔，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 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
　　林小鹿突然想到昨晚在女儿的书桌下翻到的一本言情小说, 她看了几页，书上形容的男主角, 好像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面容清俊，五官立体, 身高腿长, 确实是个白马王子。
　　没想到第一笔生意居然是个大帅哥, 林小鹿笑起来，招呼道：“你好大帅哥，随便看看, 送长辈还是送爱人？”
　　白佐尧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扫了一眼小店，说道：“送爱人。”
　　林小鹿指着水桶里的鲜花：“玫瑰，百合，都可以，是送女朋友吗？”
　　白佐尧摇头：“不是女朋友。”
　　“哦，那...”
　　“是男朋友。”
　　“......”
　　林小鹿愣几秒，随即笑了笑：“好，没问题，我想一想，男士应该送什么花才体贴。”
　　白佐尧左右看了两眼，轻声问：“有满天星吗？”
　　林小鹿立刻点头：“当然有。”
　　白佐尧说：“满天星吧，他应该会喜欢。”
　　林小鹿用浅蓝色的包装纸包了一大捧满天星，付账的时候，她问需不需要写卡片。
　　白佐尧想了想，点头说需要。
　　林小鹿问：“写什么呢？”
　　白佐尧看着五颜六色的满天星，柔声说：“彦彦，跟我回家吧。”
　　林小鹿拿着笔的手一僵，倏地抬头，眼里都是不可置信：“你.....”
　　白佐尧突然笑了，这才摊牌：“你好，林小姐，我来找人。”
　　花店的门被关，林小鹿把牌子挂在玻璃门上，写着“有事打电话，人在后院”。
　　小店占地面积不大，以前是个小饭馆，被林小鹿盘下来后开了花店，正好后院有二十平米的小过道，能存放些鲜花，还可以放一张小桌子喝茶。
　　林小鹿端着煮好的花茶走过来，为自己和客人各倒一杯：“白医生，来的突然，请别嫌弃。”
　　白佐尧毕恭毕敬的接过，点头道谢：“谢谢林小姐招待。”
　　林小鹿道：“不介意的话，叫我小鹿姐吧。”
　　白佐尧微笑：“好，小鹿姐，很高兴认识你。”
　　林小鹿今天化了淡妆，三十七岁的女人保养的还算得体，她笑了笑，眼角流露出柔和：“白医生，这次来苏州，是为了见彦彦？”
　　“对，接他回家。”白佐尧说的很直白。
　　林小鹿垂目，纤细的手指轻抚着茶杯，缓缓道：“去年冬天，彦彦突然来找我，说实话，自彦彦出生以后我只见过他两次，第一次是在医院，第二次是梦菏姐的告别会。”
　　微微叹口气，她继续道：“时间过的真快，一晃眼他都长这么大了，不过我第一眼就认出他是谁，他和梦菏姐一样好看，一样耀眼。这么久以来，他什么都不肯说，只是告诉我蕴玉龙被判死刑，他不愿意再回北京。”
　　“我能理解，北京对他和梦菏姐来说都是一场噩梦，尤其是梦菏姐，如果有机会让她重新选择，我想她不会再踏上去北京的路程。”
　　林小鹿和颜梦菏是二十年前相识，两人是同一年去北京找工作，林小鹿家境不好没钱上大学，高中没毕业就想来北京闯一闯，颜梦菏也是一样的。
　　唯一不同的是，颜梦菏是个有梦想的人。
　　两人在一家青年旅舍认识，住在地下室的八人宿舍，林小鹿在上铺，颜梦菏正巧在她下铺。她是个自来熟的人，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比明星还好看的女孩，实在忍不住的想搭讪。
　　与她猜想的有差别，颜梦菏不像是南方温柔能滴出水的女孩，反倒像是东北女孩，性格落落大方还很直爽，聊起喜欢的话题滔滔不绝。还喜欢助人为乐，不嫌麻烦的愿意帮她一起找工作。
　　一来二去两人很投缘，就连兴趣爱好都相同，林小鹿从小就喜欢听民谣，颜梦菏也一样，喜欢音乐，会弹吉他，嗓音优美。每到晚上，就会背着一把吉他，带上性格同样开朗的林小鹿去静吧上班。
　　过了几个月，两人攒了点小钱就搬出青年旅舍，找了一间单独的地下室合租，北漂的日子说不上有多美好，但是两人心态乐观，喜欢苦中作乐。
　　平静好美的日子因为一个人的出现戛然而止，那个人叫蕴玉龙，南城区的地头蛇，有名有势的黑二代。
　　颜梦菏的长相过于出色，唱歌也好听，笑着的时候更好看，这样的女孩很难不被蕴玉龙看中，自从知道coco酒吧有个美女驻场歌手，他几乎每天晚上都来打卡，最开始只是坐在卡台静静地听着歌，看着颜梦菏跟其他熟络的客人有说有笑，有时候还拼酒。
　　蕴玉龙阅人无数，但是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孩，能用自己的笑容感染别人，把所有的客人处成好朋友，还能做到让所有男人尊重她。
　　真是越看越喜欢，越喜欢他就越想毁掉。
　　某一天，他决定不再忍耐，包了整间酒吧，开了天价请颜梦菏唱歌，还说直到她唱到吐为止，不然不可以停下来。
　　那时候的颜梦菏，看他的眼神就带着不屑与冷意，为什么对别人爱笑，对他就偏偏没个好脸呢？
　　蕴玉龙不信邪，随手拽了一个服务生要求陪酒，好巧不巧，这个人是林小鹿。
　　虽然在酒吧工作，但是这里是静吧，来的客人多数是为了解忧愁，素质整体偏高，林小鹿还是第一次被客人强迫灌酒，尤其是让人闻风丧胆的蕴玉龙，当时都吓傻了。
　　后来，蕴玉龙看着台上的颜梦菏缓缓走过来，对着他淡淡地说：“别为难我朋友，你想喝酒，我陪你喝。”
　　蕴玉龙笑了，非常满意的微笑，他伸手打个响指，很快就有小弟搬来整箱的洋酒。
　　他看着颜梦菏，心想着，居然自动送上门来，敢跟他放狠话，那必定成为他的盘中餐。
　　颜梦菏废话不多，很豪爽的打个样，连喝了三杯，完事后对蕴玉龙说：“蕴先生，请吧。”
　　蕴玉龙嘴角抽搐，他就不信了，他还喝不过一个小姑娘？
　　事实证明，他还真的喝不过。
　　最后的意识，是他倒在桌子上，头还被磕了一下，而颜梦菏，就跟开了外挂般啥事都没有。
　　后来，在林小鹿的印象中，蕴玉龙来的更频繁，开始正式追求颜梦菏，只不过他追人的方式有点另类，找茬式追求。
　　颜梦菏不喜欢他，也深知这样的人惹不起，她决定辞职，背着一把吉他重新找工作，可是无论她去哪里上班，蕴玉龙都阴魂不散的跟在身后，而且越来越过分。
　　因为蕴玉龙的出现，林小鹿察觉到颜梦菏的变化，没有以前爱笑了，每天皱着眉头的时候明显增多。
　　被骚扰的日子持续不断，直到有一天，那天是林小鹿的休息日，那晚她睡的很死，而颜梦菏彻夜未回，再次相见是早上，颜梦菏脸色苍白衣衫不整，头发都是乱的。
　　林小鹿吓了一跳，隐约猜到发生了什么事。认识这么久，颜梦菏永远都是乐观积极，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她都表现的很坚强，这次却哭了出来。她靠在林小鹿的肩膀，哭的很伤心，而且特别无助。
　　得知事情经过，林小鹿气的拍桌子，大怒道：“梦菏姐，我们报警，告他强.奸！”
　　颜梦菏摇摇头，低低的说：“没有用，他有钱有势，而且还...拿照片威胁我。”
　　林小鹿社会经验少的可怜，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助朋友，最后只能搂着人一起哭。
　　再后来，颜梦菏打算离开北京，回老家成都。离开的那天早上，蕴玉龙上门找人，二话不说直接把人带走了。
　　林小鹿吓的哆哆嗦嗦，拿着手机想报警，却被蕴玉龙的小弟拦住，不仅如此，还抽了几巴掌作为警告。
　　过了几天，林小鹿收到喜帖，颜梦菏要和蕴玉龙结婚了。
　　那一刻她就知道，颜梦菏踏入了火坑，可能永远也跳不出来了。
　　一年后，她终于有了颜梦菏的消息，颜梦菏生孩子了，是个儿子，她去看了一眼，就只是一眼便被蕴玉龙那个变态赶出医院。
　　她抽空见了颜梦菏一面，依然漂亮，眼里却没有光泽，满是忧愁，直到把儿子抱在怀里的时候，会多一丝笑容。
　　她知道颜梦菏得了病，好像还是一种心里疾病，她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只是一味的劝说，千万要好好活下去。
　　颜梦菏露出久违的笑容，亲了亲怀里的宝宝，声音很温柔：“放心吧，为了孩子，我也会坚强的活下去。”
　　人生有太多变故，原本以为能够陪着孩子慢慢长大，看着他成年，看着他结婚，看着他幸福，可惜终究没能如愿。
　　颜梦菏还是食言了，她不够坚强，每日活在压抑的痛苦集中爆发，她闭上眼睛，最后还是选择离开了这个世界。
　　***
　　蕴酒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扶着电动车，正值盛夏，送完最后一个订单他热的满头大汗，跟他通电话的人是林小鹿，问他午饭要不要回花店解决。
　　蕴酒想了想，回道：“小鹿阿姨，不回了，我在外面随便吃一口......没关系我还不太饿......我在哪里啊......我在时代广场附近......好，下午见。”
　　挂断电话，蕴酒收了手机，随手把电动车锁在路边。这里离花店只隔了两条街，如果是在大城市那算近的，但是在这个小县城就觉得距离很远。
　　他没有第一时间去吃饭，而是转身往步行街走去，进了一家甜品屋，柜员姐姐好像是在等他，见到他进来很热情，立刻把准备好的包装盒递给他。
　　蕴酒接过，摸了摸材质，笑着道谢：“谢谢，那个...蛋糕明天能送去花店吗？”
　　柜员姐姐说：“没问题。”
　　蕴酒礼貌微笑，道了谢付完款，看着手里的巧克力若有所思。
　　也不知道妹妹喜不喜欢这个生日礼物，现在的他不同于以往，没有富裕的金钱买贵重的生日礼物，只能订个蛋糕和一盒巧克力。
　　蕴酒推开甜品屋的玻璃门，外面的阳光刺眼，他下意识的用手挡住，迫使眉毛微微皱起，然后，他整个人定在原地。
　　只瞧见一个男人逆着光站在那里，这个身影太熟悉了，午夜梦回他总能梦到。他傻傻的呆立，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会不会是最近梦到太多次有些分不清现实了。
　　时间像是静止了般，两人就这样面对面望着对方许久，似乎都是在打量对方有没有什么变化。
　　最后，还是白佐尧先开了口：“彦彦，你可让我好找啊。”
　　蕴酒唇瓣微微开启，喉结滚了滚，激动的有些说不出话。
　　他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白医生了。
　　白佐尧无奈的笑，向他走来，利用身高优势帮他挡住阳光，并且用手帮他理了理额前凌乱的刘海，就连声音也是熟悉的温柔：“傻瓜，不热么？”
　　热啊......能不热嘛...
　　蕴酒稳住心神，往后退一步，咽了咽口水：“白医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佐尧挑眉，不答反问：“你说呢？”
　　是因为我吗？
　　蕴酒觉得这样问过于自恋，脸一扭有些不自然：“是...是来附近医学交流还是什么...”
　　白佐尧心里的那把热情火被冷水浇灭了，他掰过蕴酒的肩膀让对方正视自己，然后面露伤心：“彦彦，我是为了你，我一直在找你。”
　　蕴酒眼睛慢慢瞪大，有些不可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白佐尧会寻找他，他以为白佐尧这样优秀的人，会很快找到另一个年轻床伴。
　　曾经多少个夜晚，他都梦见白佐尧身边站着另一个男孩的画面，也有很多个时候，他被这种梦境痛醒。
　　蕴酒捏紧手里的巧克力盒，都捏出了深深的痕迹，刚才还怕不够美观，此时却管不了那么多，他有些不知所措的往后退，现在的他心里很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白佐尧。
　　“彦彦？”白佐尧见他有要跑的意向，立刻上前把握住他的手腕，“怎么了？见到我不开心？”
　　蕴酒抬头注视他，心里小鹿乱撞，哪里有不开心，简直是太激动了！激动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白佐尧微微叹气，握着人的手紧了紧，绝对没有要放手的意思，“走吧，我们先去吃饭好不好？”
　　蕴酒眨眨眼，最终点头：“好，我请你吧。”
　　白佐尧轻笑一声，道了句：“这不重要。”
　　午餐地点是蕴酒选的，时代广场四层的一家特色餐厅，两人落座后立刻吸引了一大票目光。
　　小县城不比大城市，俊男靓女可不是随处可见，白佐尧和蕴酒长相极为出色，避免不了被人关注。不过两人似乎都已经适应了这样的目光。
　　坐下来先喝一口茶，蕴酒倒是冷静了些，刚刚被久别重逢的喜悦冲昏了头，发愣地站在太阳下晒了许久，现在连鼻尖都冒起虚汗。
　　白佐尧见到此景，很有眼力见的拿纸巾帮他擦去汗珠，然后手指向上移，轻轻地摸着他细软的刘海。
　　这种亲密的举动让蕴酒当即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说：“谢...谢谢，我自己来。”
　　白佐尧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彦彦怎么对他这样生分了？
　　他抬眸注视着蕴酒，大半年不见，蕴酒长高了一点，其他倒是没什么变化，还是如初见那样水灵灵的好看。
　　他都要想死这个人了，可是这个小野猫越来越不听话，离家出走大半年不说，见到他没有一点开心的表示，就算不主动亲一下，也该让他抱一下吧？
　　白医生心里苦啊！
　　不过表面依旧和颜悦色，分开了这么久，他不能急于一时。
　　蕴酒被他打量的有些紧张，拿着菜单的手不易察觉地抖了抖，为了掩饰情绪，他装成大人模样，像是本地人招待外来客人一样，叫了服务生，点了几道特色菜，还非常体贴地问白佐尧喝不喝酒。
　　白佐尧：“......”
　　他的彦彦怎么变成这样了！是谁调了包？快把以前的彦彦还给我！
　　白佐尧无声叹息，瞄了眼蕴酒旁边包装精致的巧克力，问道：“自己吃还是送人？”
　　“啊？”蕴酒愣了一下，“送人。”
　　白佐尧勾起唇角：“送给谁啊？是送我的吗？”
　　面对思念已久的白医生，“不是”这两个字蕴酒实在说不出口，他只得道：“白医生，你想吃吗？”
　　白佐尧笑了笑，点头：“想吃。”
　　蕴酒二话不说，直接拿到桌面拆开，然后递给他一颗：“给你，不知道会不会很甜。”
　　白佐尧不接，上身往前凑了凑，胳膊撑在桌面，说道：“彦彦帮我拆开。”
　　蕴酒咬了咬嘴唇，现在的他真是无法拒绝白佐尧的任何请求，都没用上五秒钟的思考时间就很听话地把巧克力包装纸拆掉，然后递到白佐尧的嘴边：“吃吧。”
　　白佐尧低下头，一口咬掉巧克力，还故意舔了舔他的指尖：“嗯...真甜。”
　　蕴酒迅速缩回手，几乎是同时，他的耳根便肉眼可见的泛红。
　　白医生太坏了，又故意撩他，明知道他定力不够强。
　　“有点热...”蕴酒随手拿起菜单扇扇子，眼神闪烁不定，忍不住好奇地问起来，“白医生，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白佐尧坐正身子，轻声说：“我说过，因为你。”
　　“因为我什么...”蕴酒嘀嘀咕咕，“我还以为你早就......有了新的男友...”
　　“新男友？彦彦我可太伤心了，曾经我跟你说的话都忘记了吗？我对你说过一辈子的，难道我的信任度这么低？”白佐尧拧了拧眉，往背椅上一靠，一副你冤枉我，快跟我道歉，快点哄我的姿态。
　　“我...我其实...”蕴酒听到他这样说，美的都冒泡了，心跳的跟什么似的，“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这时，服务生将特色菜一齐放到桌上，蕴酒见状立马说道：“先吃饭吧白医生。”
　　“好。”
　　白佐尧执起筷子，他并不是很饿，只顾着帮蕴酒夹菜，等人吃完一口他又立刻添上。
　　蕴酒有些不好意思，却又舍不得拒绝白佐尧的温柔，只能低着头默默吃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重逢的喜悦过后，他有了想哭的冲动，也许是这些日子太过想念，突然见到人有些喜极而泣。
　　用完午餐，蕴酒继续装成大人主动结账，转过头就对上白佐尧带有调笑的眼神。
　　蕴酒瞥了一眼，说道：“来者是客，我请客是应该的。”说完，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钱包。
　　白佐尧笑眯眯的，回了句：“我的彦彦，长大了。”
　　谁是你的？
　　蕴酒脸一热，瞪着眼睛，多日不见，白医生的脸皮又晋升一个厚度。
　　走出时代广场，蕴酒直奔路边的小停车场，掏出钥匙开了电动车的锁。白佐尧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熟练的操作，心疼坏了。
　　蕴酒虽然没有一个幸福的原生家庭，但好歹也是锦衣玉食长大的小少爷，现在却做着一些粗活，每天为了生计到处奔波。
　　“彦彦，”白佐尧突然握住他的手，眼里的情绪意味不明，“我来接你回家，我们回北京。”
　　“我...”蕴酒的嗓音微哑，喉咙发涩难受的要命，几秒后，眼底有了湿意，“抱歉白医生，谢谢你，谢谢你能来找我，可是我没有那么好...”
　　白佐尧挑起他的下巴，对上他湿润的眼神，认真道：“彦彦，看着我说话，你很好，在我眼里你是独一无二的，是最好的。”
　　蕴酒哽咽着摇头：“我不是.....我，我会给身边的人带来灾难...”
　　“别胡说，我可生气了。”白佐尧故作严肃脸，胳膊一伸将人霸道地搂在怀里，“傻瓜，不要在乎别人怎么说，你有我就足够了。”
　　蕴酒还是摇头：“对不起...”
　　白佐尧哀叹：“彦彦，不要跟我说对不起好不好，我害怕。”
　　“......”
　　蕴酒怔愣一下，眼泪憋了回去，狐疑道：“你怕什么？”
　　白佐尧低头，在他额头印下一吻：“我怕你离开，又故意躲起来让我找不到，这种滋味太难熬了，我不想再体会。”
　　蕴酒小口喘息着，心像打鼓一样“咚咚咚”跳个不停，他伸开胳膊挣了挣，想从对方怀里出来，“白医生...”
　　“让我抱抱。”白佐尧不仅不收力，反而抱的更紧。
　　蕴酒眨眨眼，实在受不了了，脸蛋红红地抱怨道：“我热...”
　　他确实热的要命，这大夏天的，尤其是头顶着这么大的太阳，后背的体桖都要被汗水侵透了，何况这是光天化日之下，已经有许多人投来好奇的目光，还有拿手机偷偷拍照的。
　　蕴酒把头埋的更低，心里默默想着，他给周围好多店家都送过花，被熟人见到一定会往歪处想，指不定又传出什么样的绯闻。
　　鼻尖是熟悉的味道，也是想念了快一年的味道，他懊恼的同时又多了一丝甜。
　　真好，他又见到白医生了。
　　白医生都没怎么变，还是那么不要脸...

59、Spirit 59
　　蕴酒离开北京后回了成都, 拜访完外公外婆他就坐小巴辗转到苏州。
　　蕴玉龙判刑以后他就真成了孤儿，相近的亲戚也都相继去世，无家可归的他在苏州市独自生活了几天, 没有工作经验, 再加上长的好看，差点被骗到夜店去坐台, 所幸有好心人提醒，不然赔了夫人又折兵。
　　只不过身上的钱财被夜店以压工服资金的名义没收, 他知道自己被骗了，钱要不回来还差点失身, 走投无路的他只能翻出颜梦菏离开之前留给他的电话号码。
　　是小时候见过的小鹿阿姨, 虽然只见过一次，但是蕴酒跟她有莫名的亲切感。
　　蕴酒知道, 这是他妈妈生前的好朋友。
　　林小鹿人特别好, 见到蕴酒眼泪都流了出来, 抱着他一直低喃：“梦菏姐的儿子都长这么大了，真是太好了。”
　　越说越激动, 后来林小鹿干脆哭起来, 蕴酒知道她是想念颜梦菏了。
　　就这样，蕴酒暂时寄宿在林小鹿的家, 两室一厅的居民楼。林小鹿五年前离婚，独自带着一个女儿, 妹妹今年十六岁升高一, 性格很活泼, 与蕴酒相处的还算愉快。
　　蕴酒学习成绩中上等，有时候还能帮妹妹补课做题。
　　有一次，林小鹿找他单独谈话, 问他想不想重新回学校上课参加高考。
　　蕴酒犹豫了下，最终拒绝了林小鹿的提议。现在的他没有钱交学费，而且林小鹿一个单身母亲带着孩子不容易，只靠花店维持生计，店小利薄，根本没有多余的存款拿出来借给他。
　　蕴酒决定先在花店帮忙，负责处理网上订单，每个月林小鹿会给他开一千元的工资。他想先熟悉周边环境，然后再找一份正当的工作，等攒了钱，再考虑要不要重新回学校上学。
　　蕴酒推着电动车往前走，心里乱糟糟的，白佐尧一直跟在他身后，不怎么说话，但只要他回头，就会露出笑盈盈的脸。
　　“白医生，”蕴酒突然停了下来，回过头道，“你要在这里待几天？”
　　白佐尧不经思考地回道：“待到你愿意跟我回家为止。”
　　“......”
　　蕴酒气闷至极，无语道：“白医生，我刚才说的还不够明白吗？我现在很好，我不想回北京。”白佐尧走近，笑着道：“你不想回，那我就留下来陪你，我想想，以我的资质，找一家三甲医院上班应该不难吧。”
　　“......”蕴酒彻底无语。
　　虽然面上别别扭扭，但是他心里悄悄地乐开了花，白医生是不是真的很喜欢他？
　　他想问，又不敢。
　　白佐尧盯着他纠结的小脸，忽然握住了电动车的把手，说道：“彦彦真厉害，还会骑电动车？”
　　蕴酒很无所谓：“这有什么难的，有腿就行，我只试了一次就会了。”
　　骄傲的尾巴翘起来了，一副“你看我多为你争气”的模样，这犯萌的样子让白佐尧心痒痒，他忍不住摸了摸青年的头发，就像以前一样。
　　这次蕴酒没有躲，只是微微低下头躲避他投来的热切目光。
　　白佐尧从头发摸到耳垂，直到那里红红的才肯放手，道：“彦彦，不想上学了吗？”
　　蕴酒没想到对方会突然这样问，呆滞了一秒，然后把头埋的更低。
　　他当然想，可是现在的他有什么资格呢。连个固定的住所都没有，唯一庆幸的是小鹿阿姨和妹妹不嫌弃他，对他很友好，这让寄人篱下的他减轻不少压力。
　　白佐尧见他面容黯然，继续道：“如果不喜欢去学校，也没有关系，你喜欢做什么都可以，还有我呢。”
　　蕴酒脸色涨红，白佐尧这样说不像是男朋友，倒像是失散多年的老爸，他咬了咬嘴唇回道：“不是的，我打算挣点钱，然后再考虑入学的事，以后再说吧。”
　　语毕，他握紧车把手，抬脚要继续往前走。
　　白佐尧快他一步拦住，把电动车往自己这边挪了挪，说道：“我来吧。”
　　蕴酒推搡着：“不用，我自己来。”
　　白佐尧眉梢一挑，有些霸道：“我来。”
　　“......”
　　蕴酒怔愣，这让他想到前几天送妹妹回家的那个男生，也是帮着妹妹推自行车，妹妹红着脸说不用，那个男生就特别霸道地说必须我来！
　　当时他还觉得好笑，只是没想到这种场面会换成他和白佐尧。
　　两人将电动车送回花店，白佐尧站在门口没有要走的意思，蕴酒倒是有点尴尬了，也不敢进店，只是犹犹豫豫的不知如何开口。
　　白佐尧突然笑了，说道：“我和小鹿姐见过面了。”
　　“什么？”蕴酒倏地抬眸，“你...你什么时候。”
　　白佐尧淡定说：“今天早上。”
　　蕴酒急忙问：“那你和她说什么了？”
　　“该说的都说了。”白佐尧很诚实。
　　“......”
　　“白医生你真的很过份！”蕴酒嘟着嘴面红耳赤，转头向花店里偷瞄了一眼，正在思考怎么跟林小鹿解释。
　　与此同时，白佐尧忽然靠近，趁人不备迅速把人搂在怀里，低声道：“宝贝，还有更过份的呢。”
　　说着，他在青年眨眼的瞬间低下头，张嘴咬住了那柔软的唇瓣。
　　“唔...不要...”蕴酒这下脸彻底爆红，一边推搡着一边观察店门口，生怕林小鹿突然开门走出来。
　　白佐尧的吻很霸道，还有些急切，他使力按住青年的腰肢让其与自己贴的更近，然后舌尖挑开牙关闯了进去。
　　“嗯嗯...白...”
　　蕴酒羞耻心爆棚，被迫吞咽男人的口水，是想念的味道，可是地点太不适宜了。
　　长达五分钟的热吻结束，蕴酒气喘吁吁地靠在对方怀里，闭着眼睛细细思考，又像是在回味。
　　太丢脸了！
　　还好小鹿阿姨没有出来，不然...
　　缓了片刻，蕴酒稍稍恢复了呼吸频率，他用力推开身前的男人，擦着嘴唇怒道：“你干嘛！”
　　白佐尧意犹未尽的笑：“吻你啊。”
　　“有毛病是不是！干嘛在这里！”蕴酒气愤不已，紧张的眼神闪烁不定。
　　白佐尧很是欣慰，还行，还会生气。
　　蕴酒觉得更热了，动作非常粗暴地拿起电动车前面放着的矿泉水，拧开后“咕咚”“咕咚”猛灌两口。
　　白佐尧见状伸出了手：“彦彦，给我也喝一口。”
　　若是时间倒退一个小时，蕴酒绝对毫不犹豫地跑出去给白佐尧重新买一瓶，不过现在他狠瞪一眼，拒绝道：“不给！”
　　白佐尧被他逗笑，含着锐利的眉眼融化了一些，轻声道：“那好吧，不喝了。”
　　蕴酒冷哼，仰头又灌了一口。
　　嘴里都是白佐尧的味道，还挺甜的，是巧克力的功劳。
　　对了！他还把生日礼物送给白佐尧吃，真是被重逢的喜悦冲昏头。
　　“手机给我。”白佐尧也不管他同不同意，顺着裤兜把手机摸出来，然后修长的手指按了几下屏幕，眼神变亮，“呦！大白。”
　　蕴酒愣了一下，随即迅速想抢回手机，“混蛋！还给我！”
　　白佐尧仗着身高胳膊长，就是不给他：“彦彦的微信昵称叫大白啊，为什么呢？”
　　“跟你没关系！”回答的太快，反而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白佐尧笑了笑，背过身用最快的速度操作一通，“行了，加上好友，不准再拉黑或者是删除，更不能换号知道吗？”
　　“神经病！”蕴酒气急，动作凶狠地抢了回来，“我怎么做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白佐尧又露出伤心的表情：“怎么能跟我没关系呢？”
　　蕴酒怒道：“就是没关系！”
　　“......”
　　好吧！这亲一口的代价未免太大，直接把人惹毛了，不过蕴酒还是那个蕴酒，会发脾气会脸红，亲的时候像个小猫一样“呃呃”的叫，这样一想，白佐尧又来了感觉。
　　蕴酒满脸警惕，往后退几步，厉声道：“你又要干嘛！我下午还有事，你别跟着。”
　　说完，蕴酒撒丫子的往花店里跑。
　　白佐尧站在原地，只能苦笑。
　　好半天以后，还是林小鹿走出来告诉他，说蕴酒从后门直接回家了。
　　白佐尧也不恼，点头道了声谢谢。
　　蕴酒躲回林小鹿的家，他再怎么也不能登门找人，只得先找个酒店住下。
　　到了晚上，白佐尧给于源打了个电话，意思是追妻之路稍稍坎坷，可能会晚点回北京。
　　于源直接炸庙，疯狂埋怨院长是怎么批评他的，骂着骂着又换了口气，开始调笑起来：“我说白医生，你这也不行啊。”
　　白佐尧轻笑：“你问彦彦了吗？怎么知道我不行？”
　　“我去了！白医生是在跟我讲荤段子吗？什么行不行，到了晚上才知道，你要是真行，就赶紧把人带回来，我可等着你请吃火锅呢！”
　　白佐尧不易察觉的叹息：“放心吧，我尽快。”
　　于源点头：“行，等着你们啊！实在不行让彦彦跟我通电话，他不想大哥吗？大哥这么帅这么带感！上哪找去？”
　　“领导，晚安。”
　　白佐尧揉了揉眉心，直接挂断。
　　房间里安静下来，过了片刻，他重新拿起手机，点开微信，然后不可避免的笑出声。蕴酒居然幼稚地把微信昵称改成“傻逼大白”。
　　白酒煮汤圆：[宝贝，晚上好。]
　　白酒煮汤圆：[很想你。]
　　白酒煮汤圆：[聊一聊好吗？]
　　白酒煮汤圆：[是我太急了，不该强吻你，我道歉。]
　　出乎意料，蕴酒回复的很快。
　　傻逼大白：[道歉有用，要警察做什么！]
　　白酒煮汤圆：[宝贝，十九岁了还这么害羞？]
　　傻逼大白：[你才害羞，你全家都害羞！还有，别叫我宝贝！]
　　白酒煮汤圆：[好吧，彦彦，你全身上下我哪里没亲过？]
　　白酒煮汤圆：[漂亮的脸蛋，白嫩嫩的身子，细长的腿，我都碰过，不会忘记了吧？]
　　消息发出去好半晌，白佐尧都没有等来回复，就在他以为对方又把他拉黑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
　　白佐尧看着陌生来电显示，嘴角勾起，手指滑动屏幕接通。
　　“白医生你真不要脸！去死吧！”
　　蕴酒骂完就挂了，都没给人反驳的机会。
　　白佐尧盯着手机哭笑不得，得嘞！今晚不用睡觉了，被人骂到支起了帐篷。

60、Spirit 60
　　第二天是林小鹿的女儿过生日, 白佐尧昨晚抽空买了巧克力和礼物，出手特别大方，买了好多份, 吃都吃不完。巧克力以蕴酒的名义送的, 剩余是他作为登门拜访的礼品。
　　妹妹拿到巧克力和礼物开心极了，偷看一眼坐在后院跟妈妈聊天的男人, 转身抱着巧克力来到蕴酒身边，一边吃一边好奇地问：“彦彦哥, 那个大帅哥是谁啊？好帅哦，以前认为我同桌很帅, 现在看看......真的不能比啊。”
　　蕴酒无语子。
　　他没想到白佐尧会跟林小鹿聊的那么投缘, 果然是混迹江湖的老油条，跟谁都能有说有笑。
　　他淡淡地回道：“北京的一个朋友。”
　　“啊！”妹妹感慨一声, “首都, 我也想去, 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考入清北。”
　　蕴酒微微一笑：“你成绩好，一定没问题的。”
　　妹妹哀叹道：“但愿吧。”
　　蕴酒没接话, 莫名的伤感, 他也想重新回到学校上课，可惜现在时机不成熟。
　　中午饭林小鹿邀请白佐尧留下来一起, 白佐尧看了眼蕴酒，笑眯眯的答应了。
　　白佐尧点的外卖和果汁, 还刻意为蕴酒买了两瓶豆奶。
　　蕴酒坐在一旁, 抱着豆奶瓶咕嘟咕嘟一会就喝下去大半瓶, 他看着白佐尧跟林小鹿有说有笑，聊天的时候还不忘给他夹菜，转眼又见到妹妹崇拜的眼神, 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了。
　　酸酸的，涩涩的，连带着豆奶都变了味儿。
　　白医生真没品，明知道自己是个Gay，还故意对小姑娘放电。
　　吹蜡烛，许愿望，切蛋糕，这期间蕴酒僵着脸微笑，时不时瞪一眼坐在旁边的男人。
　　白佐尧不以为意，游刃有余地跟林小鹿娘俩聊的火热，他很会说话，也很会找话题，不会让人感到尴尬，更不会冷场，所以林小鹿母女都很喜欢他。
　　吃完午饭，蕴酒闷着一张脸对林小鹿说了句先回家，然后抬脚就走人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气，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白佐尧。
　　白佐尧笑的无奈，转头看一眼林小鹿。
　　林小鹿摊开手，说道：“彦彦还别扭着呢，白医生，给他一点时间吧。”
　　“嗯，我知道。”白佐尧点头应道，“我会等他，等他想清楚，尊重他的意愿。”
　　话是这样说，但是白佐尧可没有这样做。
　　连着一周，蕴酒都不想见他，每天去送订单，他就像尾巴一样跟在身后，买好了豆奶等人出来，眼巴巴的瞅着，像个奴才一样尽职尽责。
　　蕴酒就像铁了心，每次稍微有点松动，就告诫自己一定要忍住，直到他对白佐尧说：“白医生，我真的不想回去。”
　　蕴酒心里有个大疙瘩，他没有办法潇潇洒洒的放弃一切跟白佐尧回北京，说他矫情也好，心狠也罢，他就是没办法。
　　这一次，白佐尧眼里是真的失落了。
　　蕴酒不敢看男人的眼睛，捏了捏手里的豆奶瓶，轻轻地道了句谢谢，转身走了。
　　白佐尧如他所愿的，没有再追来。
　　蕴酒想，也许这次白医生要彻底放弃他了。明明是自己的选择，可还是会感到难过。
　　这晚，白佐尧进了一家酒吧，借酒消愁的同时他也不想再这样耗下去，让他与蕴酒以这样的相处模式会面，他忍不住了。
　　坐以待毙不是白医生的处事风格。所以喝到第三杯的时候，他拜托服务生帮忙打了个电话
　　。
　　“你好，是蕴先生吗？”
　　“这里有位白先生喝醉了，能麻烦您过来接一下吗？”
　　“对，西街口的青年酒吧。”
　　挂断电话，服务生将手机还给他。
　　“谢谢，”他又敲了敲桌面，语气温和，“再来一杯。”
　　服务生道了句好，然后美滋滋地接过白佐尧递来的小费。
　　县城的酒吧很少，能叫上名的只有两家，其中生意最好的就是青年酒吧，恰巧离林小鹿的家很近。
　　蕴酒用不上十分钟就赶来了，可能走的有点急，此时额头的刘海有几缕黏在了一起，看着分外撩人。
　　白佐尧上半身都趴在吧台，闭着眼睛，手里还攥着酒杯。
　　蕴酒进门第一眼就认出他，走到跟前，轻唤了声：“白医生，你醒一醒。”
　　白佐尧迷迷糊糊地睁了眼，看着蕴酒笑了笑：“彦彦，你来了。”
　　蕴酒蹙眉道：“你喝了多少啊？”
　　认识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喝醉酒的白佐尧，有点不一样呢。
　　白佐尧闭着眼睛摇头：“不记得了。”
　　没办法，蕴酒只能扶着人往外走，白佐尧整个人搭在他的肩膀，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这也让他们离的更近。
　　蕴酒在附近找了一家环境还算不错的酒店，开了一间房，刷卡的时候只觉心在滴血。
　　以前不觉得金钱有多么重要，直到他独自一人来到苏州以后才意识到什么叫做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将醉酒的人抛上床，蕴酒累的坐在床沿喘息，白医生看着挺瘦，实则重的要命。
　　耳边是沉稳的呼吸声，蕴酒凑近了些，低低地唤道：“白医生？”
　　没人回应，白佐尧闭着眼睛，看样子是睡着了。
　　蕴酒缓慢地吐口气，低头闻了闻身上的味道，都是汗水味，他嫌恶地皱了皱眉头，不再管床上的男人，而是脱了衣服走进浴室洗澡。
　　不一会，浴室间里就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躺在床上醉酒的人终于肯睁开眼睛。
　　白佐尧扫视着房间，目光最终停留在浴室的磨砂玻璃上，看到了里面朦胧的身影。
　　好看，好看到有反应。
　　他翻了个身，想着来苏州以后的情景，蕴酒为什么不肯跟他回去，他想了又想，觉得自己漏说一件事。
　　胡思乱想期间，浴室的门“咔哒”一声。
　　白佐尧重新闭上眼睛。
　　心心念念的人在一步步慢慢走近，最后在床边停了下来，他闻到了沐浴露的香气。
　　“白医生？你睡着了吗？”蕴酒小心翼翼地问道。
　　白医生决定继续装死。
　　几秒后，床的另一边下陷，蕴酒上了床。
　　好闻的香气越来越近，白佐尧被人轻轻地抱住了肩膀。
　　“我好想你...”
　　“听到你有找我，我真的好开心。”
　　“可是.....我又不能...”
　　声音居然带了点哭腔，蕴酒低下头，微微红了脸，然后闭上眼睛在男人的唇上印下一吻。
　　蜻蜓点水的吻，完事后他抬起上身，目光贪婪地注视着男人，直到他的目光渐渐向下移。
　　“......”
　　蕴酒睁大了眼，盯着那处看，那里是肉眼可见地支起了帐篷。
　　“白佐尧！！”
　　蕴酒气的眼皮猛跳，一巴掌拍在男人的肩膀，“你个混蛋！”
　　白佐尧可装不下去了，一个翻身，用最快的速度把人压在身下，眼里透着狡黠和翻滚的火热，哪里还有一点点醉意。
　　他的嗓音沙哑又磁性：“彦彦，趁我喝醉偷亲我？”
　　蕴酒吓了一跳，紧接着就开始挣扎：“你...你太坏了吧！居然装醉耍我！”
　　白佐尧轻笑：“你偷亲我还有理了？这么久不见，胆子变肥了。”
　　“你妹的！放开我！”
　　蕴酒全身上下只围了一条浴巾，刘海上染着浴室潮湿未干的水汽，几缕头发黏在一起，又因为羞愤红了脸，他这副模样很快就把白佐尧身体里住着的野兽唤出来。
　　按着他的手又紧了紧，白佐尧凑的更近，呼吸全部打在他的脸上：“好想你，彦彦...”
　　蕴酒张了张嘴，裸.露的胸膛上下起伏，眼底又不争气的有了湿意：“你就是个混蛋，就知道欺负我...”
　　白佐尧低声承认：“对，我是混蛋，把你一个人留在外面那么久，彦彦对不起，我来晚了...”
　　蕴酒再也忍不住，他主动搂紧白佐尧的脖颈，多日来积攒的思念情绪一瞬爆发，呜咽着说：“白医生，我也好想你，每天都在想...”
　　白佐尧爱怜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傻瓜，那还躲着我？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蕴酒委屈至极，撇撇嘴脸一扭，眼泪就跟开了水阀般哗啦啦流个不停。
　　白佐尧心疼了，抱着人开始亲吻，一边亲一边安慰：“没事了，有我在...”
　　“白医生，别这样说，我才没那么弱...”
　　“是么？那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啊！你干什么！”
　　“浴巾留着干嘛，多碍事。”
　　“别看那里，烦不烦...”
　　......
　　......
　　半推半就的从了，没多久房间里只剩下压抑的声音。这场缠绵包含着久别重逢的放纵和喜悦，也带着伤感和思念。
　　第二天，蕴酒是被热醒的，一睁眼就发现身上盖着酒店的厚被，空调也没开，他下意识的用脚往身下踢。
　　“醒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蕴酒吓了一跳，转头看去，只见白佐尧光着上身坐在床边，正眯着眼睛观察手里的眼镜。
　　蕴酒发现那眼镜的镜片出现裂痕，昨晚的记忆瞬间回炉，他和白医生上床了，他挣扎的时候不小心打掉了白医生的眼镜，然后两人互相拉扯期间压碎了眼镜片。
　　当时哪还管的了那么多，白佐尧把即将退休的眼镜往床头一扔，回身继续搂着人做不可描述的事。
　　爽过之后就要面对现实，白佐尧近视可不低，没了眼镜好像瞎子一样，看什么都模糊，蕴酒在他眼里也只是个身形。
　　“让你嘚瑟！”蕴酒抬起下巴，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看不见了吧。”
　　说完，低笑了一声，等挪动屁股的时候就笑不出来了。
　　他和白佐尧很长时间没有做这种事了，有点疼，即便昨晚白佐尧前半段很温柔。
　　旁边的男人突然放下眼镜，转头看了过来，“彦彦，不是还有你吗？有首歌，叫你是我的眼。”
　　“谁愿意管你！”蕴酒后面很不舒服，正窝着火呢，“让我当你的眼睛，我就把你往沟里带。”
　　白佐尧呵呵笑，卸下眼镜的眸子意外明亮，帅的别有一番风味：“没关系，看不到不要紧，老二认门就行。”
　　蕴酒歪着头，显然没听懂。
　　过了一会，他才琢磨出是什么意思，没想到车轮子刚刚从脸上压过去，他用看怪物的眼神盯着白佐尧，一脸拧巴样：“白医生，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白佐尧以前确实总爱逗弄他，没事说点肉麻的话调戏他，可却很少在他面前ghs，现在真是张嘴就来，一言不合就开车。
　　白佐尧微微一笑，表示很无辜：“没办法，被于主任带歪了。”
　　“......”
　　千里之外，于主任后背一凉，莫名躺枪。

61、大结局
　　点了外卖, 吃过早餐。
　　两人离开酒店直奔时代广场的护眼配镜中心，也不怕外人投来异样的眼光，一路上蕴酒都紧紧牵着白佐尧的手, 生怕眼神不太好的人摔个狗吃屎。
　　面对白医生, 蕴酒嘴上漏刀子，其实内心早就软成一片了。
　　昨晚白医生抱着他的时候, 他才惊觉原来自己比想象中的更加思念白医生。
　　怎么办，越来越顶不住了...
　　眼镜店的柜员先是用验光仪检测白佐尧的双眼, 测量出眼睛大致参数，这个过程很快结束。白佐尧让蕴酒帮他选一副镜架, 蕴酒专门挑选一个跟他之前特别相似的眼镜, 简约实用。
　　银丝边的眼镜架在白佐尧的鼻梁上，有点社会精英的味道。
　　蕴酒在心里默默地想, 白医生原本就是社会精英。又想起昨晚两人抱在一起缠绵的画面, 白佐尧比走之前瘦了一点, 不过身材仍然保持着一流水平，结实的臂膀, 好看的肌肉线条, 笔直修长的双腿，尤其是动情时绷紧时的状态, 简直是荷尔蒙爆棚。
　　蕴酒的视线控制不住地在男人身上流连，看的心猿意马, 喉咙莫名发痒, 趁白佐尧没有察觉, 他急忙移开视线，一颗心没出息的“砰砰砰”跳个不停。
　　不多时，白佐尧眼镜佩戴成功, 试戴大约五分钟他就提议走人。镜片倒是没问题，只不过还需要适应几天，毕竟上一任带了五六年。
　　出了门，蕴酒才想起重要的事，他急忙摸出手机看一眼，意外的，居然没有收到林小鹿的电话和短信。
　　正思考以什么理由告知昨晚彻夜未归，白佐尧突然凑近，而且离的特别近，呼吸都打在他的脸上，“别担心，我已经通知小鹿姐了。”
　　“啊？”蕴酒转头，拧眉道，“你告诉小鹿阿姨了？什么时候？”
　　白佐尧淡定回道：“昨晚，你出门之前。”
　　“你...”蕴酒气急，“你就知道耍我！”
　　“彦彦，你听我解释，”白佐尧顾不得是在公共场合，眼看蕴酒要爆走，他立刻把人紧紧抱住，“别走，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聊一聊好吗？”
　　蕴酒最受不了他用这种语气说话，心里的那串火苗立刻被熄灭，周围好多人都看着他们，议论纷纷指指点点，蕴酒没办法，挣了挣语气放软：“你先放开我。”
　　“答应我别走，也不要躲着我。”
　　“......”
　　“快点答应。”
　　“嗯，我答应你。”
　　白佐尧把人放开了，不过手没有松开。
　　两人穿过步行街，找了一家非常安静的咖啡馆坐下，白佐尧要了两杯咖啡，问蕴酒想不想喝豆奶，蕴酒摇头不说话了。
　　蕴酒又恢复那种状态，低着头，摆弄手指，眼底掩藏着自责与自卑。
　　白佐尧微微叹息，长臂一伸，握住蕴酒的手腕，手指摩擦着手背，特别亲昵：“宝贝，跟我回家。”
　　“白医生...”蕴酒说话的声音微颤，“我...其实我现在.....有什么资格呢。”
　　“彦彦，看着我说话。”白佐尧身子向前倾，语气尽是温柔，“没有你，我过的很不开心，生活如同行尸走肉，近一年来，我每天都在找你，从没有想过放弃，算算时间，我们有八个多月没见了，别说八个月，就算是八年我也不会放弃，这段时间的每分每秒，我都在想念你。彦彦，你现在告诉我，你有想过我吗？”
　　蕴酒抬头，眼圈泛了红，下意识回道：“我当然想你。”
　　白佐尧眼神一亮：“那还犹豫什么？我们互相喜欢，互相思念，为什么要分开？”
　　“我...”蕴酒一时语塞。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不可抗力的因素，他的家庭，还有白佐尧的家庭，他们有各自的牵绊，不能过于自私的只想着自己的感受。
　　白佐尧观察着他的表情，笑的温然，突然说道：“彦彦，大哥醒了。”
　　“什么？”蕴酒愣了一瞬，眼里很快露出欣喜，“真的吗？白...白大哥醒了？”
　　白佐尧点头：“对，你走之后的两个月就醒了。”
　　蕴酒眨眨眼，差点喜极而泣：“太好了，白大哥没事就好，那医生有没有说留下后遗症？”
　　白佐尧轻笑，安慰道：“大哥身体素质很好，醒来之后就回去上班了，后遗症没什么，手术很成功，别忘了，于主任很牛逼。”
　　蕴酒终于露出笑容，回握住白佐尧的手，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下来，“真好，白大哥没事。”
　　白佐尧执起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缓缓道：“我大哥那个人，做事一板一眼的，从来不会说句好听的话，不过在看到你照片的时候，他对我说，弟妹真好看。”
　　弟...弟妹？
　　蕴酒神色变了变，眼圈愈发红了，他低下头，有些紧张地问：“白大哥他......不恨我吗？”
　　毕竟是蕴玉龙开枪打伤了白佐智，导致重伤住院昏迷多时，还连累了白家长辈跟着担心受怕。
　　白佐尧揉了揉他的发顶，一脸心疼：“傻瓜，怎么会呢？你不了解我大哥这个人，公是公私是私，他已经把你当成我媳妇了。”
　　蕴酒脸一热，立刻瞄了眼邻桌的客人，结巴道：“谁...谁是你媳妇儿？”
　　“你啊！”白佐尧捏捏他的脸蛋，动作越来越亲密，“彦彦是我的小媳妇。”
　　“别乱说！”蕴酒不敢去看别人了，只是狠狠瞪一眼对面的男人。
　　白佐尧一脸无所谓，随后拿出手机，放置到蕴酒的耳边，“接电话，有人想跟你说话。”
　　“谁？”蕴酒有点懵，下意识地握住手机。
　　电话另一侧很快传来苍老又不失和蔼的声音：“彦彦，快点跟佐尧回来，妈妈给你包饺子吃。”
　　“......”蕴酒眨眨眼，不知所措的看一眼白佐尧，然后颤着声音回道：“您...您好，白妈妈。”
　　白妈妈说：“彦彦，我最近不太好哦，你快点回来看看我，放心！妈妈已经帮你教训过白爸爸了，他也知道自己错了，快点回来，外面再好也不如家好，听到了吗？”
　　蕴酒紧张的要命，丑媳妇跟婆婆通话太突然了，只能期期艾艾的答应：“嗯嗯，我...我知道。”
　　手机还给了白佐尧，他接起来放置耳边，一边点头一边说：“妈，放心.....我和彦彦明天的班机......再说吧，回去再说......好，我们尽快回去。”
　　结束通话，相对于白佐尧的淡定自若，蕴酒可是呆愣愣的，似乎还没有从刚刚的紧张状态中走出来，只是一瞬不瞬的盯着桌面。
　　白佐尧淡淡的笑，发现邻桌的客人已经结了帐，便大胆地坐到蕴酒身边的空位，然后趁人还处于呆萌中，揽住腰把人按在腿上。
　　等蕴酒清醒过来，才意识到自己被男人抱在怀里了，他立刻小幅度的挣扎，虽然左右都没人看得到，但还是不可避免的红了脸：“干什么，快放开...”
　　白佐尧可喜欢他这个调调了，不由贴脸亲了亲：“乖乖的，明天回家。”
　　蕴酒的心“砰砰砰”乱跳，一切太突然，他还沉浸在白妈妈让他回家的喜悦中。
　　白妈妈肯让他回去，还刻意打电话过来，是不是代表不介意他的身世，还有白二爷，是不是已经原谅他了。
　　蕴酒不再挣扎，任由白佐尧抱着，亲着，摸着，直到对方很过份的把手伸进衣服里。
　　“白医生，你疯了！”蕴酒推搡着，生怕有咖啡馆的人突然走过来。
　　白佐尧悻悻地收回手，摸摸他的脸，轻声哄着：“好好好，我不乱来了，反正以后有都是时间。”
　　蕴酒嗓音微哑：“我...”
　　见他还犹豫，白佐尧无声叹息：“彦彦，对你来说，我不够重要吗？”
　　“重要！”蕴酒哽咽了，他不顾羞耻主动还上白佐尧的脖颈，把脸埋在那里，喃喃倾诉内心真实的想法：“你最重要，白佐尧，我很想念你，每天做梦都是你，甚至有的时候不愿意醒来，就想在梦里跟你多说几句话。”
　　“是么？在梦里只说话不做别的？”
　　“......”
　　“一起回家吧。”
　　“嗯...”
　　“再不回去，汤圆就成别人家的猫了。”
　　“什么？”蕴酒吸了吸鼻子，立刻紧张起来，“你不会把汤圆送人了吧！这怎么可以，你要是敢把它送人，我说什么也不会跟你回去的！”
　　“......”
　　白佐尧第一次觉得，汤圆是个多余的存在。
　　放下心中的芥蒂，蕴酒便不再别扭，几天的相处时间，他早就陷入到白佐尧编织的猎网中，有时候他想，如果白佐尧真的放弃选择离开，那他还有没有勇气好好的生活下去，他不敢想。
　　他真的好喜欢白佐尧，想把所有的喜欢和爱都交付在一个人身上，他不想放弃了，他愿意跟白佐尧回去面对一切，哪怕是山崩海啸。
　　两人都是行动派，临走前简单的收拾一下行礼，白佐尧还给了林小鹿一笔钱，感谢这段时间对蕴酒的照顾。开始林小鹿很不好意思，推拒着说什么也不肯要，奈何白佐尧太会说话了，把语言当成了一门学问，简短地劝说便让林小鹿心安理得的收入囊中。
　　妹妹很舍不得蕴酒离开，几句道别的话说得眼泪汪汪，最后躲到卧室一个人偷偷抹眼泪，还扬言要考入北京大学，过几年要和蕴酒再相逢。
　　蕴酒不太会安慰人，只是祝福她高考能有个好成绩，还说一定会如愿以偿的考入清北。
　　踏上回北京的路程，蕴酒在飞机上睡着了，连着两晚被白佐尧摁在床上使劲折腾，这会眼皮开始打架，身心疲惫，没多久就进入梦乡。
　　对比来看，白佐尧没有一丝睡意，失而复得让他开心的没心情睡觉，只是盯着蕴酒的睡颜一直看，越看心越软，越看越喜欢，他的彦彦，终于回到他身边了。
　　回到北京的第一件事，先是去东五环接汤圆回家，汤圆见到蕴酒可亲切了，胖了一大圈的肉团在他脚边又是蹭头又是打滚，蕴酒急忙把猫抱在怀里亲了两口。
　　白佐尧是酸的够呛，却又不好说什么。
　　陆染可就伤心坏了，养了大半年早就有了感情，这说给接走就给接走，连个喘息的余地都不给，他像最开始白佐尧嘱咐他那样，把汤圆近期的状况和爱吃的东西唠叨一遍，抱着撸猫半天也舍不得放手。
　　白佐尧对此感慨，还记得第一次遇见汤圆，脏兮兮的小可怜，瘦的跟个什么似的，还感染了皮肤病，后背好几处都掉光了毛，“喵喵喵”地跟在他脚后跟求收养，现在却成了香喷喷。
　　两人抱着汤圆，回到久违的泛海国际。
　　不干别的，白佐尧先是抱着人走进卧室，在熟悉的大床做着熟悉的事情。
　　白医生真真是憋坏了，一连几天没让蕴酒睡好觉，两人日日夜夜都不闲着，从客厅的沙发到餐厅的餐桌，然后是阳台，晚上就轮到卧室和浴室间。
　　蕴酒羞耻心爆棚，从欲拒还迎转变成撒娇，最后是小声求饶。
　　白佐尧是身心具爽，搂着人还调侃说：“彦彦，有没有找回曾经的感觉？嗯？我们以前也在这里xx过，还记得吗？”
　　蕴酒嘴硬道：“....混蛋！不记得！”
　　“好，那我继续帮你回忆。”
　　“啊啊啊！记得记得！白医生...你太坏了。”
　　“......”
　　两人在家里腻歪几天，白佐尧没有带蕴酒先回白家，他知道，要给蕴酒一点时间准备。
　　正巧是开学季，白佐尧先是给蕴酒办理了入学手续，没有回德尚私立学校，而是离泛海国际比较近的二十三中。
　　蕴酒复读一年，重回高三，因为长相原因，入学第一天就成了学校的红人，好多同学积极搭讪，甚至有自来熟的要送蕴酒回家，以至于白佐尧来接人放学的一路，眉头紧皱一直没有解开。
　　怎么办，应该把彦彦圈养起来，真后悔送他去上学。
　　蕴酒可不这么想，重回校园让他心情大好，二十三中的同学相处起来与德尚的有差别，没那么多攀比心，也没有让他感到压力。
　　平平淡淡地过了一个月，蕴酒已经适应了校园生活，也交到几个聊得来的好朋友，然后他又不得不面对一个焦灼的问题。
　　那就是跟白佐尧一起回白家，正式拜访白家长辈。
　　周末，当天早上，蕴酒没有睡懒觉，紧张的几乎一夜未睡，站在镜子前左挑又挑，纠结着不知道穿哪件衣服好。
　　最后还是白佐尧帮他选了一件，也没太上心，就是随手拿了一件，因为他觉得彦彦穿什么都好看。
　　蕴酒不这么认为，拉着他的手一直问怎么样，这样穿是不是显得不太正式，要不要换一件深色的衣服。
　　白佐尧无奈的笑，亲了亲青年的额头，安慰道：“放心，彦彦底子这么好，穿什么都好看。”
　　听他这样说，蕴酒脸上露出喜悦，稍稍安心了些。
　　白医生说好看，那就肯定没问题。
　　中午时间，私家车停在白家的大门前，下车以后，蕴酒紧张的脸都白了，见此情景，白佐尧是又心疼又懊恼，突然后悔带着蕴酒回来，也许还需要一段时间的心里准备。
　　不过人已经到门口了，说后悔也没用。
　　白家的大门敞开，蕴酒被白佐尧牵着手走进来，抬眸的一瞬间让他怔愣在原地。
　　白二爷和白妈妈还有白家其他的佣人全部站在门口迎接他们的到来。
　　白妈妈最为亲切，她小步走到蕴酒面前，抬手摸着青年软软的头发，笑着道：“彦彦比上次见面长高了，越来越好看了。”
　　蕴酒被长辈夸赞，大眼睛一闪一闪的，开心极了，“谢谢白妈妈。”
　　“快过来坐。”白妈妈笑盈盈地拉着蕴酒入座。
　　佣人很有眼力见地端茶递水送水果，看着彦彦的眼神全部露出老母亲得笑容。
　　白家人过于热情，让蕴酒原本紧张的神经慢慢松懈下来，随后他看向坐在正位的白二爷，鼓起勇气主动开口道：“您好白爸爸，好久不见。”
　　声音软乎乎的，带着讨好和应有的礼貌。
　　白二爷没想到蕴酒会主动搭话，本以为这孩子会记仇，笑了笑，脸上柔和许多：“你好彦彦，回来就好，晚上留下来一起吃饭，你白妈妈包的饺子特别好吃，要多吃一点。”
　　蕴酒笑的可爱，点头应道：“嗯！好的。”
　　白二爷心想，这孩子真懂事真乖，这么可爱招人稀罕，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怪不得二儿子当宝一样念念不忘，换了谁都舍不得放手。
　　月明星稀的晚上，白佐尧搂着人躺在床上，这是他离家之前住过的房间，他贴在怀里人的耳边，轻声问：“彦彦，有没有恨过爸爸？”
　　蕴酒吃了一肚子肉馅饺子，此时砸吧砸吧嘴正自回味，没有犹豫地直接回道：“没有，我能理解。”
　　白佐尧把人搂的更紧：“真的？”
　　“真的，”蕴酒微微偏头，对上他的眼睛，“只要白大哥平安无事，那些都不重要。”
　　白佐尧赞同的点头：“对，不重要，我的彦彦真好。”
　　蕴酒笑了，往他怀里蹭了蹭：“我当然好...”
　　过了一会，蕴酒又说：“白妈妈告诉我，你不可以欺负我，不然她就拿扫把追着你打。”
　　白佐尧爽朗的笑，举手保证：“放心，疼你还来不及呢，会永远爱你，呵护你。”
　　蕴酒做了一个恶心的表情：“白医生，你真的好肉麻，饺子都要吐出来了...”
　　“......”
　　“不过我喜欢。”
　　.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结啦！感谢一路支持的小天使，爱你们呦！
　　甜甜的番外会持续更新，下一本开《享哥不按套路出牌》，感兴趣的点个收藏支持一下，有小天使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鞠躬！

62、番外（一）
　　“滴滴──”
　　白佐尧按了两声车喇叭, 车窗下降，他探出个头，对着马路边上站着的青年招招手：“彦彦, 这里。”
　　蕴酒闻声转头, 旁边的几个同学也顺着他的眼光看过来，立刻起哄道：“蕴酒, 你哥哥又来接你放学，天哪！有哥哥真好, 天天有人接送。”
　　“而且还是一个大帅哥。”
　　“是啊是啊！好羡慕。”
　　“......”
　　蕴酒偷偷的勾起唇角，心里默默道, 当然帅了, 不然怎么能入的了他的法眼。
　　与同学匆匆告别，他小跑着走到车边, 白佐尧帮他打开车门, 等他上了车, 又体贴地帮忙系上安全带，然后拿着提前准备好的冰镇豆奶递给他：“刚买的。”
　　蕴酒点头, 接过来拧开后灌了一大口, 擦了擦嘴问：“你怎么换车了？”
　　今天开的是备用小轿车，一辆特斯拉, 平时很少出动，一时间蕴酒都没认出来。
　　白佐尧笑着解释道：“大车送去修了, 过几天。”
　　蕴酒闻言眉毛立刻拧在一起, 关心地问：“怎么啦？早上还好好的, 你...你是不是...”
　　说着，他掰过白佐尧的胳膊上下打量：“是不是出车祸了！你有没有怎么样，你把衣服脱下来我看看。”
　　白佐尧捏捏他的脸, 笑道：“没事，被人追尾了而已，车屁股撞出一个坑，人都没事。”
　　蕴酒松口气：“你以后开车小心点。”
　　白佐尧笑的温然：“好，我答应你。”
　　“嗯，骗人的是小狗。”
　　“是乌龟王八蛋。”
　　“对！你是乌龟王八蛋！”
　　“彦彦过来，敢骂我，咬你了。”
　　“走开！烦不烦...”
　　“......”
　　两人在车里闹了一会儿，蕴酒怕被认识的同学或者老师看见，催促着白佐尧赶紧开车离开。
　　白佐尧意犹未尽地亲了两口才悻悻地收回手，然后驱车直奔超市。
　　今晚约好请于主任两口子吃火锅，这事定了好久一直没兑现诺言，自从接彦彦回北京已经小半年过去了，双方四人都很忙，医院没日没夜的加班，蕴酒又是高三天天晚自习，几个人都很难空出时间。
　　趁着今晚不值班，蕴酒下课也早，白佐尧就想着赶紧把这顿饭请了，省得于源天天在他耳边念叨。
　　先去超市买的蔬菜和羊肉，出来以后又辗转到河马生鲜买海鲜，一个小时之内，两人抱着几大包吃的返回泛海国际。
　　回到家后，分工明确，白佐尧负责切肉和烹饪大闸蟹，蕴酒是负责洗蔬菜。
　　平时蕴酒很少动手，忙的时候两人会叫外卖，如果白医生下班早就会亲自下厨，如果下班晚了，蕴酒便会给他煮一碗热汤面。
　　虽然手艺平平，但是能吃到蕴酒亲自煮的面，白医生还是很开心，每次吃的连汤都不剩。
　　七点整，门铃声准时响起。
　　汤圆比蕴酒快一步小跑到防盗门蹲着，“喵喵喵”地叫着，好像知道家里要来客人一样。
　　蕴酒拉开门，于主任两口子抱着啤酒立在门外。
　　不得不说，廖渠的气势不容小觑，光是站在那里不说话就压迫感十足，即使见过几次面，友好的说过几句话，蕴酒还是不自觉的有一丢丢紧张。
　　“于主任，廖会长，晚上好，快请进。”蕴酒退后一步，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于源倒是不客气，脱了鞋光着脚就走进来，一边打量一边称赞道：“不错啊，温馨的小家，白医生真会享受啊。”
　　蕴酒见他手里还拎着一打啤酒，立刻伸手去接：“给我吧。”
　　“不用不用，”于源嘿嘿笑，抬手躲了过去，“这种粗活我来，哪舍得让你动手，白医生看到该心疼了。”
　　蕴酒不受控制的脸一热，干巴巴的笑了两声。
　　于源把酒放到餐桌上，转过头就收到廖渠投来的警告眼神，立刻蔫的跟什么似的。
　　廖渠很绅士，规规矩矩地换了鞋，冲蕴酒轻轻点头打了声招呼。
　　这时，白佐尧端着电锅从厨房走出来，看着两位客人笑道：“于主任，廖会长，过来坐吧。”
　　吃火锅相对于炒菜要简单的多，东西几乎都是买现成的，不算太麻烦。
　　四人围坐一桌，白佐尧开了酒，各倒一杯，轮到蕴酒的时候，他低声问：“明天有早间课吗？”
　　蕴酒摇摇头：“明天周六，上午不用去，你忘记了？”
　　白佐尧轻笑，他还确实忘了，“我记得才过完周六来着。”
　　蕴酒舔了舔嘴唇，催促着说：“我也想喝...”
　　“好。”白佐尧应了一声，倒了满满一杯。
　　于源好像是真的渴了，一口菜没吃，咕咚咕咚三杯啤酒先下肚，完事后砸吧砸吧嘴：“这酒不错。”
　　白佐尧看了眼酒瓶，觉得特别眼生，问道：“于主任，哪里淘来的鲜啤酒？”
　　于源呵呵笑，瞅了一眼旁边默不作声的男人，道：“廖渠朋友送的，保质期只有一天。”
　　白佐尧笑的别有深意，心想，这会怎么不敢叫宝贝了？
　　于源秒懂他的眼神，期期艾艾的叹一声，他也想啊！可惜有心没胆。
　　在家里无所谓，他就算叫老婆，廖渠的眉毛都不会皱一下，在外面可不行，说错一句，卷铺盖书房走起，一个月都别想回卧室。
　　火锅热气腾腾，幸好开了空调，不过蕴酒是发热体质，没多久鼻尖就冒起细小的水珠。
　　白佐尧不止帮他夹菜涮肉，还拿纸巾帮他擦汗，一脸溺宠的模样真是羡煞旁人。
　　吃了几口，蕴酒挺不住了，扯着白佐尧的衣袖小声道：“我去换衣服。”
　　白佐尧转头看他：“换什么？”
　　蕴酒的声音更低：“有点热，换个短裤。”
　　白佐尧下意识的看向青年桌子底下的长腿，笑了笑，语气平静道：“不行。”
　　“......”
　　蕴酒郁闷至极，每天晚上在家都是穿短裤的，今天白佐尧不知道抽了什么邪风，硬是逼着他穿条休闲的长裤，现下热的有些难受。
　　白佐尧站起身把空调温度调的更低，然后对他说：“等一下就不会热了。”
　　蕴酒要气死了！
　　他狠狠瞪一眼白佐尧，然后拿起酒杯开始敬酒。
　　于源是来者不拒，酒量称得上是中上等，端起酒杯跟蕴酒哥俩好的连干几杯。
　　蕴酒哪里是他的对手，再加上鲜啤酒酒精度数较高，这时候脸红成了富士苹果。
　　白佐尧倒也没拦着，蕴酒已经成年了，偶尔喝点酒没什么的，何况最近学业繁重，想必压力也大，适当放松无可厚非。
　　相对于白佐尧看的开，旁边的廖渠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于源是自家的，丢脸丢一一双，他用胳膊轻轻碰了一下对方，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你别欺负小孩。”
　　于源撇撇嘴，一脸委屈：“哪有，你冤枉我。”
　　廖渠最受不了他这贱兮兮的模样，抬起桌子底下的腿照于源的脚背狠踩了一脚，“好好说话。”
　　于源倒抽一口气，差点疼的嗷嗷叫出来，憋的脸都红了，“嘶...我知道了，好好说。”
　　对面的蕴酒还端着酒杯等着跟于源碰杯，看对方这表情变幻莫测，他一时搞不清楚状况，还是白佐尧靠了过来，跟他碰了碰杯，轻声说：“彦彦，看别的男人看的这么入迷啊。”
　　蕴酒脑袋晕乎乎的，下意识道：“怎么了，于主任很帅啊。”
　　白佐尧脸一沉，裂开了。
　　蕴酒嘻嘻笑，又小声补充一句：“没你帅。”
　　白佐尧的面部阴转晴，点了点他的鼻梁，笑道：“偷吃糖了？嘴真甜。”
　　蕴酒真是喝酒上头，眨眨眼故意道：“没吃糖，只跟你接过吻。”
　　“......”
　　白佐尧眼神微眯，可以啊！小媳妇越来越会撩了，再过段时候岂不是要晋升为老司机了？
　　“哎？白医生！”于源突然敲了敲桌子，调笑道，“别光顾着秀恩爱，这还有俩大活人呢。”
　　蕴酒脸更热了，羞涩的低下头开始吃东西，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相很秀气。
　　白佐尧一边帮蕴酒剥虾，一边笑着说：“领导，要不要再开一瓶酒？”
　　于源一脸无所谓：“都可以啊，我没问题。”
　　就这样，几个人又开了四瓶酒，这些酒对他们来说都是小打小闹，只有蕴酒喝的满脸通红，眯着眼睛呆萌萌的。
　　后来，白佐尧跟廖渠各自点根烟躲到阳台去抽，他一直想谢谢廖渠曾经帮忙从海州救回蕴酒，顺着话题便聊了起来。
　　看着站在窗边那两道颀长的身影，于源回过头又看一眼脸红红的蕴酒，笑嘻嘻拉着人坐到沙发上开始玩游戏。
　　“你什么段位啊？”
　　“王者三十星。”
　　“哈？”于源一脸崇拜，“可以啊！我才上星耀。”
　　蕴酒眨眨眼，低声说：“我前几个赛季都是荣耀王者的，最高打到九十星，最近学习太忙，很久没玩了。”
　　“牛逼！”于源竖起拇指，立刻抱紧大腿，“大神，快带我飞，我昨天晚上跟菜鸡小学生开麦对骂一整夜，黑眼圈都熬出来了，今天这面子能不能找回来就指着大神了。”
　　“......”
　　蕴酒心想，于主任怎么跟小孩一样幼稚。
　　“我换个小号，咱俩排位。”
　　“OK，彦彦宝贝真棒！”
　　“......”
　　来人，快打妖妖灵。
　　蕴酒小号有两个国服英雄，带着于源飞上分如喝水般轻松。
　　于主任打游戏的时候跟平常真是两个人，一脸凝肃还特别认真，有时候被队友坑了非要开麦怼回去，蕴酒拦都拦不住。
　　过了一会儿，于源揉了揉眼睛有些累了，提议放下手机小歇一会。
　　蕴酒倒是无所谓，他玩了几个赛季，瘾头早就过了。
　　阳台里抽烟的两个男人不仅没有出来，反而坐在椅子上聊了起来，有说有笑聊的很嗨。
　　蕴酒骨子里是有点黏人的，家庭原因让他始终缺少安全感，再加上酒精作用，他眼巴巴的望着阳台，心里期盼白医生能过来陪陪他，哪怕过来亲亲他再回去接着聊也行。
　　不知道是相爱的人心有灵犀，还是白佐尧早就把蕴酒的小心思看透了，居然真的摁灭烟头走出阳台。
　　他面带笑意直奔蕴酒，然后在蕴酒期待的眼神中俯下身，对着那泛红诱人的唇瓣印下一吻，“彦彦，乖乖的。”
　　蕴酒开心的笑，抬起下巴主动让他亲，声音软乎乎的没什么重量：“白医生，想喝豆奶了。”
　　白佐尧一刻不耽误，转身去冰箱拿了两瓶豆奶出来，递给蕴酒一瓶，又扔给于源一瓶。
　　此时的于源是一脸羡慕嫉妒恨，刚刚有被酸到，他也想这样对廖渠，可惜廖渠不会让他亲，搞不好还会轮他一拳头。
　　白佐尧无视于源投来的目光，他揉了揉蕴酒的头发，贴着脸低低的轻声哄两句，笑容亲切温暖，直到蕴酒心满意足的露出笑脸，他这才起身退开，走到餐桌拎起两瓶啤酒又折回阳台。
　　于源：“......”
　　踏马的！是来吃火锅还是来吃狗粮的？
　　真想冲阳台的廖渠喊一声：老婆，过来让我亲个够！

63、番外（二）
　　于源抬起屁股走到餐桌开了瓶酒, 眼神看向坐在阳台侃侃而谈的两个男人，外面有浅浅的光亮，从窗户的缝隙透了进来, 斜斜地落在那两人身上。
　　夜色沉沉, 两个男人都很优秀，论长相白佐尧更胜一筹, 但是于源的目光却始终在另一个男人身上。
　　他的视线顺着男人的侧脸向下移，从上到下, 不免看的有些口干舌燥。
　　讲真的，他和廖渠有好几天没做了, 最近医院总加班, 廖渠的公司也很忙，好不容易今天挪出空还要来吃火锅, 他不禁有些后悔, 大好时光应该在家里共缠绵, 真不应该来这里吃狗粮。
　　“嘿！于主任！”彦彦突然蹦了出来，挡住于源放肆的视线, “你看谁呢？眼光好猥琐。”
　　于源咧嘴笑, 故意道：“白医生呗，多有型, 多帅啊。”
　　蕴酒精虫上脑，还真信了, 拽住于源的胳膊往沙发走, “不行！不准看。”
　　于源眉梢一挑, 笑道：“彦彦喝醉了？”
　　“没有...”蕴酒急忙否认，“这才哪到哪。”
　　于源爽朗的笑出声，没忍住捏了捏蕴酒泛红的脸蛋, 一转头正巧碰上廖渠投来的目光，吓的立马松手，干咳一声道：“来！是不是无聊，大哥陪你聊天。”
　　说着，于源扯着蕴酒在沙发坐下，他翘起二郎腿，脑中搜索着话题，先是大哥哥模样的关心问几句学习成绩，蕴酒都如实回答，似乎对这个话题不太感兴趣。
　　直到于源说出白佐尧的名字，蕴酒的眼睛才像小星星一样亮起来。
　　于源问：“彦彦，你俩晚上一般都做什么啊？”
　　“......”
　　蕴酒眨巴眨巴眼，显得有点可怜，这种难以启齿的话他说不出口。
　　于源嘿嘿笑：“彦彦是大男孩了，还这么容易害羞？再说了，咱们都是男人，讨论一些问题都很正常。”
　　蕴酒小声嘟囔：“那你怎么不说...”
　　“我？”于源指着自己，莞尔一笑，“你想知道什么啊，你问我就说。”
　　蕴酒一手支着下巴，呆呆地问：“于主任，你在家里叫廖会长什么啊？”
　　于源往阳台瞄一眼，压低声音说：“老婆啊。”
　　蕴酒看热闹似的打趣道：“我没听你叫过啊，于主任你不敢啊？”
　　“嘿！”于源轻轻敲了下他的头，“还敢笑话我了？你知不知我老婆发起狠来有多猛。”
　　蕴酒揉着额头往后躲，抿着唇一脸委屈样，仿佛下一秒要大声哭出来般，“看出来了，廖会长厉害，长相也厉害。”
　　“那当然了，”于源一脸骄傲的模样，尾巴都要起来了，“我老婆是帝王气质。”
　　“......”蕴酒瞥一眼，不说话了。
　　过了会，于源又贱兮兮的凑过来，故意逗弄道：“我问你，你跟白医生在床上有没有玩什么情趣？”
　　“情...情趣？”蕴酒脸烧起来，脑袋里像放电影一样出现他和白佐尧在床上的画面。
　　于主任继续暧.昧道：“彦彦，你给白医生量过吗？”
　　蕴酒眼神呆滞：“量什么？”
　　于源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不是吧！这么久没量过？”
　　蕴酒彻底懵逼：“到底要量什么？”
　　于源眼睛微眯，重新打量一番坐在旁边的男孩，顿了顿，低声道：“长度。”
　　“......”
　　这次蕴酒听懂了，他下意识的转头看向阳台，只一眼又慌乱的移开，心跳得有些快，不自觉地回忆白佐尧的那玩意，想了想说：“有什么好量的......”
　　顿了顿，他又好奇地问：“于主任，你和廖会长量过？”
　　“那必须的啊！”于源端出一副成年人该有的姿态，摊手道，“男人都会量，这很正常，没想到啊！白医生这个老司机跟你在一起还挺纯，你俩都没玩过花样吗？”
　　蕴酒脸颊发烫，耳朵也是红的，刚想反驳几句，又听到于源轻飘飘的来一句：“白医生也不行啊。”
　　不行？
　　哪个男人会愿意被人质疑？
　　蕴酒当即炸毛，涨红着脸吼道：“谁说不行的！白医生很行！”
　　“......”
　　蕴酒咬牙切齿：“今晚我就量。”
　　“......”
　　许久，于源才道：“行，等你的好消息。”
　　蕴酒哼了一声：“量完也不告诉你。”
　　于源被彻底逗笑了，仰着身子笑的停不下来，没办法！彦彦太可爱了，怪不得白佐尧当宝一样掖着藏着。
　　与此同时，白佐尧和廖渠从阳台走出来，两人身上都带着一点寒气，可能是夜晚吹了冷风的原因。
　　廖渠看着于源满脸嘚瑟的模样，微微皱眉，脸色变的沉了些：“于源。”
　　“哎，什么事儿？”于源忙不迭的应了声，“廖会长有何吩咐？”
　　廖渠声音平淡：“找代驾。”
　　“好嘞！”于源一刻都不耽误，掏出手机联系了代驾公司。
　　这次聚会进行到晚上十点，白佐尧换身衣服亲自下楼送客人，到了停车场，于源抬手制止让他留步，临上车前还凑到他耳边小声道：“不用送了，快点回去吧，说不定有惊喜。”
　　看于源那暧.昧的表情，再联想到这人扯着彦彦坐在沙发聊了两个小时，白佐尧已经猜到于主任肯定干坏事了，想了想不甘示弱地拍拍于源的肩膀，轻笑道：“领导，预计你今晚会跪搓衣板。”
　　于源：“？？”
　　白佐尧呵呵笑：“我跟廖会长谈心，不小心说漏了嘴，你今天上午不是有女患者投怀送抱吗？不过你放心，我有替你解释，身为医师，在所难免。”
　　于源张大嘴巴要跳起来：“我去！你...”
　　“于源。”话未等说完，廖渠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太晚了，让白医生早点回去休息。”
　　于源立刻换上狗腿子的笑容，一边开车门一边点头答应：“好嘞好嘞！这就走。”
　　白佐尧退后几步，冲他们拜拜手。
　　车子行驶到拐角处，趁人不注意，于源摇下车窗对着白佐尧竖个中指，嘴巴一开一合无声道：你给我等着！
　　敢得罪顶头上司，看我怎么给你穿小鞋。
　　于源回过头，正巧对上廖渠耐人寻味的目光。
　　他心虚的跟什么似的，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支支吾吾开口道：“老...老婆，你听我解释。”
　　廖渠眼神微眯，没有说话。
　　于源只觉头都大了，小心翼翼地敷上廖渠的手背轻轻摩擦着，小狗般一脸讨好：“老婆，今天上午是误会，白医生说的话不能全信，我跟那个.....总之别相信他的话。”
　　廖渠眼睛眯的更狠，淡淡开口道：“哦，白医生说什么了？”
　　于源脸一僵，眨巴眨巴眼。
　　廖渠忽然拍开他的手，冷声道：“于源，你这算不算是不打自招。”
　　于源：“......”
　　几秒钟的时间，于源已经在心里把白佐尧从头骂到尾。
　　白医生太坏了！居然耍阴招，这世界上怎么能有这么坏的人！
　　“老婆，宝贝，你听我解释...”
　　“你说吧，我听着呢。”
　　于源咽了咽口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接了个女患者，然后.....没啥了...”
　　廖渠冷哼：“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实话。”
　　于源呼出一口气，无奈道：“那个女生岁数小，在走廊里见到我非说我长的像她亲哥哥，抱着我的腰就不撒手，说来说去我也是受害者啊！”
　　廖渠淡淡道：“然后呢？”
　　“然，然后就是......我怕她想不开，就抱着她回病房，那个......我是医生，特殊情况在所难免，老婆，你一定要理解我。”
　　“特殊情况...”廖渠低喃，随后微微一笑，“我能理解。”
　　“真的？”于源眼睛瞪大，有些受宠若惊，“宝贝你能理解太好了，我保证，以后尽量避免特殊情况，我对你忠贞不渝！”
　　廖渠不再看他，笑的邪魅，下一秒对着司机吩咐道：“路边停车。”
　　于源：“......”
　　司机师傅应了声，很快在路边停下。
　　于源可怜兮兮：“老婆...”
　　廖渠面无表情：“下车。”
　　“老婆，别这样，大晚上的.....”
　　“我最后说一遍，下车。”
　　廖渠是真的动怒，周身气息都变了，于源不敢不从，开了车门慢悠悠的下车，站在车边可怜巴巴：“老婆，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
　　“于源，”廖渠直接打断他，“你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
　　车门重新关上，临走前，廖渠又交待一句：“接下来的一周，我不想再见到你。”
　　留给于源的只有车屁股，他无语望苍天，原本想的还挺美，早点回去抱着廖渠亲亲爱爱，没想到家都回不去。
　　事实证明，白医生真的不能得罪，尤其是关于蕴酒的任何事。
　　另一边，白佐尧回到家的时候还以为蕴酒会去睡觉，没想到坐在沙发上傻呆呆地等着他。
　　他笑着问：“彦彦，不困吗？”
　　蕴酒微微启唇，莫名的紧张：“不困，我先去洗澡。”说完，跳下沙发哒哒哒的往浴室间跑。
　　白佐尧笑着摇头，也不知道于源跟蕴酒都聊了些什么，让小媳妇变了样。
　　蕴酒洗完澡出来时，白佐尧正靠在床头看书，听到门声，抬头看了他一眼：“洗完了？”
　　蕴酒攥紧手里的软尺，点点头：“嗯。”
　　白佐尧放下书，笑了笑：“过来，我给你擦头发。”
　　蕴酒乖乖地上了床，很快他就被白佐尧捞进怀里，一双修长的手摸上他的头发，然后拿起毛巾帮他擦拭水珠。
　　他闭着眼睛享受白医生的服务，把脸靠在白医生的胸膛，听着有力的心跳声，闻着白医生独有的气息，想到等会要做什么，他愈发的紧张起来。
　　白佐尧倒是没多想，只当他喝多了比较黏人，还关心地问：“今晚喝了几瓶？”
　　蕴酒喃喃道：“忘记了。”
　　白佐尧轻叹一声：“最近是不是学习压力很大？要学会自我调整心态，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考的好与坏都不要紧。”
　　“没有，我还好。”蕴酒对于高考心态保持的还可以，没有那么大压力和紧张感，他也想过了，能考五百分以上就心满意足了，到时候留在北京上学，最重要的是能留在白佐尧身边。
　　白佐尧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嗯，能这么想最好了。”
　　过了片刻，白佐尧扔掉手里的毛巾，让蕴酒坐在他怀里。
　　两人紧密相贴，自然而然的接吻抚摸。
　　褪去所有障碍物，到了关键时刻，蕴酒却突然小幅度挣扎，在白佐尧疑惑的眼神中，他红着脸低头，瞅着支棱起来的那处说：“我想量一量。”
　　白佐尧懵逼了，张了张嘴刚想问量什么，就瞧见蕴酒从枕头下面摸出一卷软尺，是刚刚趁他不注意藏在那里的。
　　“......”混迹江湖多年的白医生秒懂。
　　“行吗？”蕴酒还软乎乎地问一句，大眼睛湿润的仿佛能滴出水，带着好奇和一丢丢讨好。
　　完了！要老命了！
　　白佐尧喉咙滚动，刚才差点一泻千里。
　　好一会，他哑着嗓子说：“行啊。”
　　作者有话要说：白医生：量呗！怕啥，有资本一点也不怕。
　　于主任：你tm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64、番外（三）
　　得到同意, 蕴酒兴冲冲的低下头，将软尺拉长，一手握住一手比划着。
　　此情此景, 白医生只想吟诗一首。
　　“彦彦...”
　　“别急, 等一下就好了。”
　　“不是...能不能...”
　　“你好烦！怎么了？我弄疼你了？那我轻一点。”
　　“......没事，你玩吧。”
　　“嘿嘿！老实一点别乱动, 让我量一量。”
　　“......”
　　这种事很快就搞定了，蕴酒抬起上身, 借着灯光看清除软尺的长度，表情一度变幻莫测。
　　白医生早就等不及了, 一个翻身把人迅速压住, 看着蕴酒后知后觉爆红的脸蛋，他调笑着说：“满意吗？”
　　蕴酒眼珠向上翻：“跟我预想的差不多。”
　　“哦？”白佐尧轻笑, “彦彦以前有预想过？”
　　蕴酒咬了咬嘴唇, 学着于源的口气回道：“那怎么了！男人都会想的, 很正常。”
　　“嗯，彦彦真是长大了...”
　　“我本来就不小！”
　　“是么？那让我看看你有多大。”
　　“啊滚...混蛋...”
　　.........
　　.........
　　一夜无眠。
　　清晨, 蕴酒恍惚中听到门铃声, 还以为是做梦就懒得起身，只是拍了一下旁边的位置, 嘟囔道：“白医生，是不是有人来了...”
　　没人回应, 时间静止般的安静。
　　蕴酒勉强地掀开眼皮瞅一眼, 发现旁边早就没人了, 看来白佐尧已经起床了。
　　敌不过困意，他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回笼觉睡的很香，再次睁眼已是中午, 蕴酒打了个哈欠抓抓头发，随手套了一件短裤短袖便起身下床。
　　客厅弥漫着香气，蕴酒深吸几口，一边往厨房走一边说：“白医生，好香啊！你做什么好吃的？”
　　厨房内忙碌的身影不是白佐尧，而是一位白发苍苍的年迈老人，她系着围裙正在拿汤勺试试口感，转头看见蕴酒，立刻笑道：“彦彦，你醒啦？”
　　蕴酒一脸欣喜，想都没想直接两步上前把人抱住，“白妈妈，您什么时候来的，好香啊。”
　　白妈妈点了点他的鼻梁：“早上，佐尧去上班了，我来照顾你。”
　　蕴酒美滋滋的，抱着老太太的肩膀还不肯松手，“谢谢白妈妈。”
　　白妈妈拍了拍他的手，笑着道：“先去洗漱，等一下吃饭，妈妈给你煲汤了。”
　　“哦，那我先去洗澡。”蕴酒乖巧应着，转身的瞬间又被白妈妈叫住。
　　白妈妈眼神扫过他的大腿根，那里青一片紫一片，是长时间用力捏住而留下的痕迹。
　　蕴酒当即脸红了，喃喃道：“怎么了？”
　　白妈妈放下汤勺，满脸不悦：“佐尧是怎么回事？搞成这样，不是快要高考了吗？也不知道节制一点，要不近期般到宅子去住，我来照顾你，等你考完试再回来。”
　　“啊？”蕴酒微怔，随后连忙摇头，“不用，太麻烦您了，我没关系的。”
　　“怎么能没关系呢！佐尧也真是的，关键时期就忍着点，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白妈妈一通唠叨，皱着眉头教育许久。
　　蕴酒站在原地红着耳根不知所措，他没有办法跟白妈妈回宅子，他现在见到白二爷依然拘束，何况他不想离开白佐尧，分分秒秒都不想。
　　后来，白妈妈唠叨够了，这才放他一马。
　　蕴酒急忙跑回卧室，先冲了个澡，出来时发现床上躺着的手机响了几声。
　　点开一看，居然是于源发来的消息。
　　爱老婆一万年：[做什么呢？]
　　爱老婆一万年：[我被白医生害惨了！有家不能回！]
　　帅气大白：[于主任，你怎么了？]
　　爱老婆一万年：[呜呜呜...白医生太坏了，故意搞我。]
　　帅气大白：[？？？]
　　爱老婆一万年：[我昨天晚上在医院值班室睡的，你说惨不惨！]
　　帅气大白：[你又得罪了廖会长。]
　　爱老婆一万年：[当然了，不然我怎么可能这么惨，算啦！我想想办法尽快早点回家。对了，你昨天晚上怎么样？]
　　一提到昨晚，蕴酒脸上就开始升温，他昨晚喝了酒，比平时大胆许多，而且还拿软尺去.....
　　想了想决定装傻：[昨晚没怎么呀，睡的挺好。]
　　爱老婆一万年：[没量？]
　　帅气大白：[量什么...]
　　爱老婆一万年：[哈哈哈哈哈！装什么蒜呀！快告诉我，白医生什么尺寸啊？]
　　帅气大白：[干嘛要告诉你！]
　　爱老婆一万年：[是不是难以启齿？]
　　帅气大白：[胡说！你不难以启齿，你怎么不自报家门呢？！]
　　“嗖”的一声，发送成功。
　　蕴酒发完就后悔了，天啊！他干嘛跟白佐尧的上司开玩笑，而且开到这种地步，何况他对于源的那个一点也不感兴趣。
　　如果被白佐尧知道，一定会认为他很不懂事。
　　他在这边想东想西的，于源可是废话不多，直接坦坦荡荡的回消息。
　　爱老婆一万年：[直尺有多长，我就有多长。]
　　蕴酒呆滞几秒，还是没忍住好奇心地翻开书包，等他拿出尺子的时候，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蕴酒没有回复于源，而是点开白佐尧的微信，用相机拍摄直尺，然后发了过去。
　　帅气大白：[白医生！（瞳孔地震）于主任说他是这样的！20㎝！真的假的？]
　　白佐尧几乎是秒回：[他吹牛的，20㎝他就不怕胃穿孔？]
　　帅气大白：[......]
　　完了！蕴酒觉得他和白医生都要被于主任这个明骚的人同化了，现在说荤段子张嘴就来。
　　你还是高中生呢！
　　蕴酒决定先退出成年人的世界，做回自己的好好学生。
　　关闭手机刚要起身，发现身后站着白妈妈，也不知道进来了有多久。
　　蕴酒吓了一跳，这次连脖子都红了，幸好刚刚不是发语音，不然真是尴尬的能抠出两室一厅。
　　他有些紧张地问：“白妈妈，怎么了？”
　　白妈妈微笑，说道：“忙什么呢？叫了你好几声。”
　　“我没听见。”蕴酒默默松口气，看白妈妈的表情应该是没察觉到他们在聊什么，不然以白妈妈的性子，绝对二话不说就给白佐尧打电话，接着就是一通教训。
　　白妈妈坐到床边，笑眯眯的很慈爱：“你们现在年轻人，都用软件聊天，不发短信了是吧。”
　　蕴酒重重点头：“嗯，现在都使用微信了，白妈妈我帮你注册一个怎么样？”
　　白妈妈眼神一亮，主动掏出手机，“行啊，你教我怎么玩。”
　　蕴酒乐癫癫的接过手机，找到应用程序下载了软件，还暗自庆幸白妈妈用的不是老年机。
　　完事以后，蕴酒主动加了好友，还把白佐尧的微信也推送过来，“白妈妈，这是我，这是白医生。”
　　白妈妈眯着眼睛看屏幕，小声念道：“白酒煮汤圆...是这几个字吗？”
　　蕴酒说：“是的，白医生的昵称。”
　　白妈妈一脸古怪：“怎么还起这种网名，白佐尧当医生当糊涂了吧！白酒煮汤圆是一道菜名，好像是补气血，专门给孕妇下奶的！他这是什么意思啊？一个大男人下什么奶！”
　　“......”蕴酒嘴角的笑容僵住，瞬间裂开。
　　他以为这跟菜名没什么关系，就是有白有酒有汤圆，一家人整整齐齐，和乐融融。
　　“我跟他说一声，让他赶紧改掉。”语毕，蕴酒转身拿起自己的手机，开始给白佐尧发消息。
　　帅气大白：[快把昵称改了，不然白妈妈电话就谣过去了。]
　　白酒煮汤圆：[怎么了？]
　　帅气大白：[白妈妈说，白酒煮汤圆是一道菜，补气血，女人才会吃的。]
　　白酒煮汤圆：[哦，是么？我还真不太清楚。]
　　帅气大白：[......]
　　帅气大白：[你不是医生吗？]
　　白酒煮汤圆：[我是外科医生，又不是妇产科。知道做医生最大的困扰是什么吗？]
　　帅气大白：[是什么？]
　　白酒煮汤圆：[就是认识你的所有人，都以为你无所不能。前段时间，三叔家的表姐生宝宝，你还抱过呢！记得吗？]
　　帅气大白：[废话！当然记得。]
　　白酒煮汤圆：[对，就那小孩，拉个粑粑都拍照给我看，问我颜色健不健康，叹气！我是外科医生，不是儿科医生，逼得我天天查百度。]
　　帅气大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酒煮汤圆：[宝贝，笑的这么开心？]
　　帅气大白：[别废话了，快改名字吧，最好改一个你知道的专业知识，而别人不知道的，这样白妈妈就高兴了。]
　　白酒煮汤圆：[好的，稍等片刻。]
　　蕴酒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转头对白妈妈笑着说：“白医生他不太清楚那个菜的功效，他马上就换一个昵称。”
　　白妈妈轻轻点头：“对，换一个吧，这个确实不好听。”
　　蕴酒搀着白妈妈走出卧室，“嗯嗯，白妈妈，好香，我饿了！”
　　“好嘞！我们去吃饭，妈妈煲的汤可有营养了，彦宝最近脸上有肉了，这样才好看。”
　　白妈妈煲的骨汤确实好喝，不咸不淡味道独特，蕴酒一小勺一小勺地喝着，还不忘跟白妈妈聊天。
　　过了一会，出于好奇心，蕴酒点开手机想看一看白医生改了什么昵称。
　　不看还好，这一看嘴里的汤全部喷出来：“噗...咳咳咳...”
　　有“华佗再世”之称的白医生，将昵称改为“接吻有助于减肥”。
　　对面坐着的白妈妈见人呛的厉害，急忙绕过餐桌来到他身边，一边轻抚脊背帮他顺气，一边关心地说：“你这孩子，喝汤还能呛到，慢一点别急。”
　　“咳咳...我没事...”蕴酒擦了擦嘴，心虚地把手机藏起来，“白妈妈，您不用管我，一会就好了。”
　　吃完午饭，蕴酒找了个借口拿到白妈妈的手机，迅速将白佐尧的备注改成“二儿子”，把自己的备注修改为“彦宝”。
　　然后他用白妈妈的手机给白佐尧发了一条微信：[臭小子！要是敢欺负彦彦，你就死定了！]
　　白佐尧：[......]
　　白佐尧：[宝贝，居然假传圣旨。]
　　蕴酒：[......这你都知道。]
　　白佐尧：[因为妈妈从来没有叫过我臭小子，哈哈哈！]
　　蕴酒：[随便！（抠鼻屎）]
　　白佐尧：[偷碰妈妈的手机，这个秘密我是不会说的。]
　　蕴酒：[你爱说不说，我是光明正大的。]
　　白佐尧：[好吧，我认输。]
　　蕴酒：[这还差不多...]

65、番外（四）
　　北京市, 朝阳区。
　　白一鸣昨晚几乎一夜未眠，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太激动。
　　众所周知, 他的偶像是著名钢琴家顾弘巍, 一周前，他为了下个月钢琴考级能够顺利通过, 偷偷跑到顾弘巍微博下面疯狂留言，还发了几十条私信。
　　他从小就关注顾弘巍, 那个时候顾弘巍还没有回国，他只能在网上找一些演出视频反复观看。
　　顾弘巍在业内的知名度很高, 受众人崇拜, 每天发他私信请教的人数不胜数，白一鸣也没指望他能关注自己, 直到前天早上, 收到了微博回信。
　　白一鸣曾经给顾弘巍发过自己原创的曲子, 还有几段曲目难度较高的短视频表演。
　　私信回复，顾弘巍问视频里的男孩是不是他本人, 当时白一鸣没控制住, 手一抖连发十几条表情包，又是卖萌又是讨好。
　　后来, 顾弘巍跟他约定周末见面，还留了电话给他, 就连工作室的位置也一并发送。
　　迎来约定的时间, 白一鸣整晚没睡还起了个大早, 不到八点，他就已经穿戴整齐来到白佐尧的家门口。
　　跟偶像单独见面，即便做过心里调整, 白一鸣还是紧张的无以言表，所以他决定拉着嫂子一起。
　　蕴酒是刚睡醒，闭着眼睛靠在白佐尧的肩膀，浑身上下散发着懒惰气息。白佐尧则是一手搂着他的肩，另一只手正在帮他系衬衫扣子，两人紧密相贴站在一起，画面意外和谐。
　　白一鸣没想到大早上就会吃狗粮，看着自家哥哥和嫂子亲亲爱爱，羡慕嫉妒恨的同时又不好意思催促。
　　蕴酒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瞄了一眼站在门口的白一鸣，慢悠悠地说：“你今天没课啊。”
　　“没有，最近都没有文化课。”白一鸣看他们穿衣服穿的这么慢，干脆换了鞋，抱起汤圆坐在沙发上等。
　　白佐尧开始帮蕴酒穿外套，动作很慢很磨蹭，像是故意的。
　　实话实说，他确实是故意的。
　　原本周末他和蕴酒都休息，还想着两人能在家腻歪一天，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白一鸣。
　　昨天晚上他搂着蕴酒发力的时候，蕴酒推拒着说让他轻一点，他当时笑了笑，回道反正明天休息。
　　蕴酒这才跟他说明天要出门，答应了陪白一鸣去见偶像。
　　白佐尧无奈，只做了一次便草草了事。
　　临出门前，白佐尧像个老父亲般嘱咐好长时间，刻意给蕴酒装了鲜豆奶和巧克力，还让白一鸣充当小跟班的给蕴酒提包。
　　“这是安神药，保健作用，最近彦彦学习压力大，如果他喊头疼，你立刻给他吃两粒，不能吃太多。还有，他低血糖，如果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就给他一块巧克力，你时刻注意点，有情况及时打电话给我，听到没有？”
　　白一鸣：“......”
　　白佐尧：“有什么问题吗？”
　　白一鸣：“没问题，我知道了二哥，保证照顾好嫂子。”
　　白一鸣背上白佐尧递过来的小背包，拒绝了白佐尧要开车送他们的提议，急忙拉着蕴酒从小区蹽了出来。
　　上了私家车，白一鸣松口气，转头就开始调侃蕴酒，笑嘻嘻道：“嫂子，我二哥真体贴啊。”
　　蕴酒似乎是彻底睡醒，眼睛慢慢恢复往日的神采，淡淡道：“再叫一声嫂子，我就下车，你自己去吧。”
　　白一鸣秒怂：“行吧！亲爱的彦彦。”
　　“......”
　　这人好恶心，拖出去砍了。
　　蕴酒在上车补了一觉，昨晚白佐尧虽然没有搂着他反复折腾，但是两人做完也是后半夜了，大早上六点又被白一鸣的夺命连环Call醒，上车以后就支撑不住，头靠在车窗前就睡着了。
　　根据地址，车子开到顺义区的观承别墅，没多久便稳稳地停在一栋别墅大门前。
　　白一鸣轻轻碰了碰蕴酒的胳膊，小声道：“蕴酒，醒一醒。”
　　“嗯？”蕴酒恍恍惚惚的睁眼，透过车窗看向外面，“这里哪里？”
　　白一鸣说：“好像是顾先生的住址。”
　　“什么？”蕴酒略微诧异，“你偶像胆子好大，居然敢把住址告诉你这种追星族。”
　　白一鸣立刻反驳：“什么追星族，顾先生不一样的，他是钢琴演奏家，获奖无数知名度超高，独一无二！”
　　“行行行！你说的都对。”蕴酒抬手制止他继续吹彩虹屁，“走吧，迟到就不礼貌了。”
　　两人下车，白一鸣冲司机摆摆手，示意先把车子开走，然后有些激动的拨通顾弘巍的私人电话。
　　顾弘巍很快接听电话，语调特别轻松，问人到哪里了。
　　白一鸣是真激动，说话都结巴了，“顾...顾先生，我和朋友已经到了，您的家门口。”
　　“稍等，我现在下楼。”
　　“好的，好的。”
　　白一鸣连连点头，挂断电话后开始深呼吸。
　　蕴酒见他这副模样只觉丢脸：“又不是第一次见面，这么兴奋干嘛！以前不是还当面要过签名吗？”
　　白一鸣脸上是止不住的喜悦：“不一样的，顾先生单独约见我，证明我还是很有天赋的，他很少单独见学生的，对了！能被他看中的学生太少了！”
　　蕴酒撇撇嘴，不过还是鼓励道：“加油，这次见了顾先生，下个月考级稳妥了。”
　　白一鸣笑着点头：“嗯嗯，当然了。”
　　说话间，别墅的大门从里侧打开。
　　只见一个面容温和俊朗的男人探出半个身子，见到他们立刻露出笑容：“是白一鸣吗？”
　　白一鸣道：“我就是，你好顾先生。”
　　顾弘巍笑了笑，退后一步邀请他们进来：“请进。”
　　三人穿过六十平米的小花园，意外的发现有个小白狗窝在门口旁边睡觉，见到他们也只是摇了摇尾巴，懒惰的没有站起来。
　　顾弘巍笑着解释说：“狗狗年纪大了，现在能躺着决不坐着。”
　　顿了顿，又问道：“不怕狗吧？”
　　蕴酒和白一鸣齐声回道：“不怕。”
　　顾弘巍道：“那就好。”
　　别墅里只有顾弘巍一个人，他邀请两个青年在沙发落座，随后去厨房煮了两杯咖啡端出来邀请他们品尝。
　　蕴酒一边喝着咖啡一边默默打量别墅的装修风格，果然是搞艺术的，清雅别致，说不出来的感觉。
　　随后，他的目光突然被旁边摆放的相框所吸引，照片上是两个八九岁的男孩合影，其中一个特别胖，看样子估约有一百来斤，而另一个小男孩体型正常，长的很好看。
　　蕴酒正自好奇，难道是顾弘巍的儿子？直到他看到另一个相框，照片是两个成年男子亲密的搭肩，眉眼间与两个小男孩极其相似，他终于搞明白，媒体也不是瞎报道，原来顾弘巍跟他们真是同类。
　　所谓同类，就是喜好相同。
　　顾弘巍注意到他的眼光，看着相框后眼神更加柔和：“你叫什么名字？也是音乐学院的吗？”
　　突然被点名，蕴酒愣了一下，解释道：“不是，我和一鸣是好朋友，顾先生我也很喜欢您，见到本尊很荣幸。”
　　蕴酒忍不住暗暗吐舌，跟白佐尧在一起待久了，也学会说一些场面话。
　　不过话说回来，顾弘巍确实优秀，不仅专业知识超正常水平，本身也是发光发亮的人，长相俊美，气宇不凡，态度随和说话还很幽默，一点名人的架子都没有。随意聊了几句就已经让他和白一鸣放下拘束。
　　一杯咖啡见底，顾弘巍站起身领着两人来到别墅二楼，一间宽阔带有落地窗的钢琴室，左侧放着一台非常显眼的施坦威。
　　白一鸣有一架毫无二致的钢琴，见到后特别亲切，又因为是偶像弹过的钢琴，内心多了一丝崇拜，真想高价买回家供起来。
　　顾弘巍很自然的走到钢琴面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按住琴键，简简单单的动作，让钢琴发出舒缓愉悦的声响。
　　白一鸣和蕴酒眼里都冒出小星星，不得不承认，普通的音乐学生和大神真的不能比，只是几个音阶就能听出区别所在。
　　顾弘巍站在那里，温和道：“一鸣，弹一首巴赫选段我听听。”
　　白一鸣张了张嘴，更紧张了，这无疑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不过能接到偶像的邀请，还能弹偶像弹过的琴，即便出丑也是值了！
　　他急忙应道：“好的，还请顾先生指导。”
　　说完，他迅速从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塞给蕴酒，小声说：“二哥让你吃。”
　　蕴酒无语道：“我现在不想吃...”
　　白一鸣：“你以前不是说过，听我弹钢琴会睡着吗？”
　　“......”
　　好吧！蕴酒心道，他确实说过，不过当时是故意气白一鸣，没想到这人还真信了。
　　白一鸣哪顾得了那么多，抬脚往顾弘巍的方向走近，然后在顾弘巍充满善意的眼神中坐下来。
　　眼前是熟悉的钢琴，白一鸣闭上眼睛，尽量让自己放松，不断地进行自我催眠，就当是在自己家好了。
　　手指落在黑白键上，随着流畅的动作，一曲经典的G小调缓缓响起，渐入佳境以后，白一鸣整个人放松下来，完全没有刚进门时的拘谨。
　　顾弘巍站在旁边静静地听着，没有要打断的意思。而蕴酒不懂音乐，只是觉得这首曲子还挺好听的，坐在离钢琴五米远距离的沙发上，眯着眼睛用手支撑下巴，听着听着也入迷了，就连嘴里的巧克力都变得更甜了。
　　一曲终，白一鸣略微羞涩地笑了笑，接下来就是等待偶像的点评。
　　顾弘巍面容亲切，拍了拍他的肩，鼓励道：“非常不错，力度掌握的分寸还可以，经常练？”
　　白一鸣忙不迭得点头：“是的，老师说我有时候C大调弹的不好，所以我有空闲就会拿别的东西来代替，比如.....钢笔之类的...”
　　顾弘巍笑着道：“多练习巴赫，锻炼记忆力，提高记谱能力，因为他的曲子不是以右手为主旋律，而是达到了一定高度的平衡。”
　　“我知道！谢谢偶像！”白一鸣站了起来，主动让出位置，有点小紧张的邀请道，“顾先生，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能...”
　　顾弘巍微微一笑，接过话：“当然。”
　　还未等对方把话说完，顾弘巍就已经答应了下来，随后他很自然的坐下，手指落在黑白键，弹了一曲德彪西的月光。
　　琴声曼妙，白一鸣乖巧地站在旁边静静的欣赏，这可是近距离看顾弘巍现场表演，而且只有他们两个人。
　　顾先生真帅！
　　顾先生太厉害了！
　　顾先生顶呱呱！
　　......
　　顾弘巍连弹两首曲子，然后开始认真讲解，从莫扎特的小星星变奏曲到肖邦的雨滴，他一边弹一边解析，包括音准的力度还有曲子的意义。
　　白一鸣听的极其入迷，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对方看。心道，真是个天才，一个九岁便已成名的钢琴家。
　　一个小时后，独家钢琴课结束。
　　白一鸣嘴上道谢，然后拿出手机大胆的想要合照。顾弘巍是出了名的接地气，很爽快的答应，还同意白一鸣录像，把他所说的话记录下来。
　　搞定一切，白一鸣心情大好，转身想叫蕴酒一起离开，却发现自家嫂子躺在沙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而且睡的四肢大开。
　　OMG！还能再丢脸一点吗？
　　白一鸣急忙两步上前拍了拍蕴酒的脸颊：“嫂子，别睡了。”
　　一下没有醒，两下没有醒，直到第三下才给点反应。
　　蕴酒睡眼惺忪的微微喘息，自然反应地摸了摸胃部，嘟囔道：“白医生，你要做什么...”
　　“我是白一鸣。”
　　“啊，是你啊！什么时候来的。”
　　“......”
　　好半晌，蕴酒才彻底清醒，他坐直了身子有些尴尬，尤其是对上顾弘巍笑盈盈的眼睛，真是糗大了！
　　顾弘巍带两人下楼，很客气地问要不要留下用餐。
　　蕴酒和白一鸣异口同声地说：谢谢，不麻烦了。
　　今天收获满满，白一鸣觉得没有比这更开心的事，上了车之后就开始跟蕴酒显摆：“除了我之外，应该没有几个人能单独见顾先生，而且他刚刚弹琴给我听，只有我一个人...”
　　蕴酒无语道：“你不是一个人，还有我。”
　　“你都睡着了，”白一鸣自顾自地说，“顾先生太有魅力了，近距离看更帅！”
　　蕴酒扯了扯嘴角，不得不问道：“你是不是移情别恋了？你那个叔叔.....”
　　提到闻靖宇，白一鸣脸色瞬变，原本性质高昂的眼眸变的暗恢：“叔叔他.....不喜欢我...”
　　蕴酒挑眉：“我看闻先生对你很好啊，比伺候亲儿子还有耐心。”
　　“别胡说，”白一鸣慢慢的红了脸，“他对我好，只是把我当成侄子对待，你知道我想要的不是这种关系。”
　　蕴酒莫名的叹口气：“所以呢？你现在不喜欢他了？目标改成驰名中外的钢琴家。”
　　“才不是呢！”白一鸣立刻反驳，“我对顾先生只有崇拜没有其他多余的想法，我所有的感情都给了一个人。嗐！我跟你说这些干嘛！”
　　语毕，白一鸣脸一扭看向车窗外，不再说话了。
　　蕴酒看的出来，白一鸣是受了情伤，即便表现的再乐观也掩饰不住眼底的难过。
　　白一鸣没有回白家，而是跟着蕴酒回到泛海国际。出乎意料，原本休息的白医生居然不在家。
　　蕴酒掏出手机立刻拨通电话。
　　接电话的人是于源，告诉他白佐尧有个紧急手术回医院上班了。
　　蕴酒应了声便挂断电话，白医生总这样，他都习惯了。
　　两人点了外卖还有小龙虾，平时白佐尧很注重蕴酒的饮食健康，不让他吃一些腥辣的食物，不过今天不同，正所谓老虎不在家猴子称霸王。
　　吃饱喝足，蕴酒又拉着人开始打游戏。
　　白一鸣不得不提醒一句：“你下个月要考试了吧？”
　　蕴酒无所谓道：“劳逸结合，我最近已经连着几天没睡觉了。”
　　白一鸣说：“那你补觉啊。”
　　蕴酒眼珠转了转，有些气闷：“能不扫兴吗？你哥都不会这么管我。”
　　最终，白一鸣被迫点开游戏界面，陪着蕴酒组队开黑。
　　蕴酒是很有电竞天赋的，无论是手游还是网游都是大神级别的，带着白一鸣这么个专坑队友的菜鸡飞了几轮，上分如喝水一样丝滑。
　　玩了一会，白一鸣也愈发上瘾，按着鼠标的手啪啪作响，每当快要吃鸡的时候更是控制不住的叫出声。
　　正是关键时刻，白一鸣突然不动了。
　　蕴酒一边射.击一边急道：“干嘛呢！帮我架枪啊！”
　　几秒后，两人领了饭盒。
　　蕴酒无语至极，攒好了词想骂白一鸣几句，却发现对方早就摘了耳机，正拿着手机发呆，眼眶都红了。
　　蕴酒下意识问道：“你怎么了？”
　　白一鸣缓缓抬起头，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蕴酒，叔叔他...跟我表白了。”
　　“......”
　　“就在刚刚，他发消息给我。”
　　“......”
　　“我以为，这辈子都...”
　　蕴酒实在看不下去了，抢过他的手机扔在一旁，怒道：“真没出息，表个白而已，激动成这样？”
　　“你不懂！”白一鸣伸着手想拿回手机，“快还我！”
　　蕴酒来了坏心眼，把手机扔的很远，忽然贴近白一鸣的脸观察，笑着说：“啧啧，你脸红的时候蛮可爱的。”
　　白一鸣以前总是笑话他，这次终于有机会报仇了。
　　“我当然可爱，”白一鸣大方承认，“不然叔叔怎么会喜欢我！”
　　“......”
　　蕴酒嘴角抽搐，退开了身子，一脸嫌弃：“你跟你哥哥一样厚脸皮。”
　　白一鸣重新拿回手机，也没心情玩游戏了，就这么抱着手机思考人生，时不时紧张得咬手指，纠结了半晌，他一个字也没敢回。
　　闻靖宇跟他表白了，高兴的同时他又开始怀疑，这到底是不是真的，或者是为了哄他开心故意骗他？
　　这样一想，白一鸣发亮的眼睛又变得暗淡无光，这不是没有可能，闻靖宇为了他开心总说谎，是个惯犯。
　　他的一切表情都被蕴酒看在眼里，后者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他和闻靖宇的那些事都道听途说，真正什么情况只有当事人清楚。
　　整个下午，白一鸣都陷入纠结和恐慌中，无论闻靖宇给他打了多少通电话他都不敢接，发微信也不回。
　　到了晚上，白佐尧下班买菜回来，进门后先是抱着蕴酒亲了亲，也不管旁边有没有闲杂人等。
　　后来还是蕴酒看不下去了，喃喃地说了句别这样，白医生才肯放开他的腰。
　　白一鸣本来就在失恋和即将恋爱之间游离不定，自家哥哥和嫂子还故意喂狗粮，当即红了眼，委屈的要哭了。
　　后来，蕴酒拉着白佐尧进厨房，关上门后就开始八卦：“白医生，闻先生跟你弟弟表白了。”
　　白佐尧洗着菜，勾起唇角淡淡道：“哦，我知道。”
　　“你知道？”蕴酒瞪大眼睛，“什么时候？”
　　白佐尧说：“进门之前，闻先生打过电话给我。”
　　蕴酒不易察觉的点头：“原来是这样。”
　　白佐尧继续道：“闻先生过一会来接一鸣。”
　　“真的？”蕴酒眼神一亮，“有机会看大帅哥了！”
　　白佐尧不乐意了，空出一只手敲他的额头：“当着你老公的面夸别的男人帅？想改嫁是不是？”
　　“本来就帅啊...”蕴酒委屈，“超级帅，过目不忘的类型，怪不得把白一鸣迷的魂都丟了。”
　　白佐尧无语的笑：“反过来说还行。”
　　蕴酒可不这么认为：“才没有，你不知道白一鸣有多喜欢闻先生，今天下午接到表白短信，差点激动的喜极而泣，要不是有我在场，他估计高兴的能跳起来。”
　　白佐尧挑挑眉：“是么？要不要打个赌？”
　　蕴酒微微皱眉，狐疑道：“打什么赌？”
　　白佐尧笑的意味深长：“就赌今晚一鸣会不会跟闻先生离开。”
　　蕴酒想都没想直接回道：“那还用说嘛！就白一鸣那没出息的，肯定会跟人走啊！”
　　“也不一定，”白佐尧语气淡然，“这样吧！我们打赌，我猜一鸣今晚不会跟闻先生离开。”
　　蕴酒问道：“好啊！赌什么？”
　　白佐尧道：“如果你赢了，那我就允许汤圆上床睡觉，一个月期限。”
　　“真的？”蕴酒明显心动，想了想又问，“那如果我赌输了呢？”
　　白佐尧凑近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如果你输了，就罚你给我洗一个月的内裤。”
　　“......”
　　白佐尧挑衅道：“怎么？不敢赌？”
　　蕴酒咬牙切齿，片刻后，为了面子狠狠点头：“这有什么不敢的！赌就赌！”
　　他还真就不信了，白一鸣对闻靖宇那是有求必应，闻靖宇亲自来接人，白一鸣怎么可能拒绝，今晚的赌注他赢定了。

66、番外（五）
　　傍晚七点整。
　　白一鸣的手机就开始“叮铃叮铃”响个不停, 他窝在客房的小沙发，把自己缩成一团，捧着手机发愣。
　　闻靖宇连着打十几通电话, 就连微信消息也是一条接着一条。
　　白一鸣不知道回复什么, 也不敢回。
　　过了片刻，蕴酒敲门进来, 手里端着托盘，里面装着几样可口的水果。
　　“吃吧。”蕴酒将托盘放置他面前。
　　白一鸣抬眸, 轻声问：“做什么？又要我陪你打游戏？”
　　蕴酒嗤笑道：“你还是算了吧！专门坑队友。”
　　就在这时，白一鸣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蕴酒已经猜到是谁, 见他满脸纠结, 故意道：“接啊，不然多没礼貌。”
　　“可是...”白一鸣紧张的要命, 攥紧手机犹豫不决。
　　蕴酒忍无可忍, 抢过手机按了绿键, 然后放置到白一鸣耳边，无声道：说话。
　　白一鸣被他的举动搞的措手不及, 立刻翻身坐直, 就连舌头都打了结：“歪，歪...歪？”
　　电话另一侧很快传来一道性感的男性嗓音：“一鸣, 怎么才接电话？”
　　“叔叔，抱歉, 刚刚手机不在身边。”白一鸣被迫说谎, 脸都红了。
　　“我下午发的微信, 你有看到吗？”
　　下午发的微信...
　　也就是表白短信...
　　白一鸣闷闷的应了声：“哦，怎么了。”
　　闻靖宇微微叹息：“一鸣，有些话想当面跟你聊, 下来吧。”
　　白一鸣惊讶：“你...你在楼下？”
　　闻靖宇回道：“嗯，我来接你。”
　　白一鸣吞了吞口水，下意识地推开身边的蕴酒，立刻走到窗边往下看，可惜映入眼帘的是小区内的风光，并没有看到闻靖宇的私家车。
　　沉默几秒，闻靖宇轻唤了声：“一鸣？”
　　“啊？叔叔，”白一鸣回神，清了清嗓子说，“今晚我打算留在二哥家，嫂子复习功课，我...我尽量帮助他。”
　　“一鸣...”
　　“叔叔，对不起，我心里有点乱，有时候我搞不清楚事情的真真假假，给我一点时间吧。”
　　话音落，白一鸣主动挂断电话。
　　他很少撂闻靖宇的电话，每次通话，他都尽可能的拖延时间，为的就是多听一会闻靖宇的声音。
　　他难过的转头，正巧迎上蕴酒满是错愕的眼神。
　　蕴酒道：“你，你...你不走？”
　　白一鸣轻轻点头：“嗯，我和叔叔都需要时间考虑。”
　　“可是...”蕴酒急了，抓了抓头，“我不需要你帮我复习功课，再说了！你叔叔都亲自来接你了，你还矜持个什么劲啊！”
　　白一鸣挑眉：“你不是总说我没出息吗？今天我就出息一回，无论如何，我今晚都不会跟他走的。”
　　蕴酒：“......”
　　这白一鸣是不是听到他和白佐尧的约定，所以故意整他？
　　按照以前的剧情发展，闻靖宇亲自来接人，打十几通电话加告白短信，白一鸣早就屁颠屁颠的出去送人头了，哪能像现在这样无动于衷。
　　好家伙，突然就支棱起来了。
　　白一鸣心情明显变好了，只要想到叔叔人在楼下，他就不自觉的勾起唇角，还非常开心地问：“一起玩游戏吗？”
　　蕴酒一脸扭曲：“玩你妹！”
　　“......”
　　白一鸣撇嘴，怎么又无缘无故发脾气了，他见蕴酒一脸郁闷，有些疑惑不解，明明应该是他郁闷才对。
　　蕴酒满脸失望的走出客房，碰巧遇到看热闹的白佐尧，对方脸上笑盈盈的，柔声问：“一鸣怎么说？”
　　蕴酒狠瞪他一眼：“别高兴的太早，这事儿咱俩没完。”
　　确实没完，蕴酒抱着汤圆揉捏一会还是不肯放弃，又悄咪咪的折回客房。
　　白一鸣果然还捧着手机发呆，将闻靖宇发给他的微信消息反复看。
　　蕴酒心底燃起一丝希望，慢慢凑近，轻声劝道：“你要不就跟闻先生走吧。”
　　白一鸣头都没抬，低声道：“不了，我现在下去，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可是....”蕴酒觉得还能抢救，“你就舍得你最爱的叔叔在楼下等着？”
　　白一鸣微怔，说道：“等不到人，叔叔会离开。”
　　“......”
　　蕴酒真想拿棍子把人敲晕了，然后从十七楼扔下去送给闻靖宇。
　　白佐尧说的对，他这个弟弟，真是头倔驴，下定决心的事，十头猪都拽不回来。
　　蕴酒郁闷至极，劝说无果只能返回主卧，刚进屋，就被人措不及防的打横抱起。
　　蕴酒惊呼道：“白医生！”
　　白佐尧低沉着声音道：“宝贝，一起洗澡。”
　　“混蛋，得了便宜还卖乖！”
　　其实蕴酒真正想说的是：不想洗内裤！不想洗内裤！不想洗内裤！
　　雾气蒙蒙，耳边是沉重的呼吸，蕴酒咬住下唇，强迫自己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白佐尧把人按在浴室间的墙壁上，柔声说：“彦彦，我的小媳妇...”
　　“闭嘴...呃...”
　　“是你同意打赌的，要认赌服输。”
　　蕴酒的手扶在男人的肩膀，被欺负的有点狠了，眼眶微红：“你早就知道...唔...所以故意的，你太坏了！总欺负我...”
　　白佐尧看他这委屈样，轻吻着他的眉眼：“小傻瓜，谁让你这么好欺负？”
　　“衣冠禽兽，去死...”
　　“快了，就要死了。”
　　“呜呜呜...王八蛋！”
　　“......”
　　隔天早上，蕴酒是被客厅“噼里啪啦”的声音吵醒，他有点起床气的翻身下床，拉开卧室的门一看究竟。
　　白一鸣正在慌手慌脚的穿鞋，一副家里失火的焦急状态。
　　蕴酒揉了揉眼睛，皱眉问：“怎么了？大早上的这才几点啊？”
　　白一鸣系好鞋带，开始穿外套，紧张地说：“叔叔居然没有走，他在下面等了我整整一夜，我真不懂事，他前几天刚做完手术，如果复发了怎么办！”
　　“......”蕴酒恨的牙痒痒。
　　早tm干嘛去了？现在才走！
　　白一鸣心疼的都快要哭出来了，跟本没心思考究蕴酒脸色为何如此阴沉，他现在满心思都是楼下的心上人。
　　闻靖宇有腿伤，而且是旧伤，十年前玩极限运动落下的病根，前段时间刚去国外做完手术回来，现在正是康复期，他真的没想到对方会在楼下熬一整夜，早知道这样，他还有什么别扭的，昨晚就应该早点下来。
　　白一鸣一路小跑，起床后脸都没来得及洗，跑到小区门口才意识到自己形象问题，急忙从裤兜里掏出湿巾，敷衍地擦了擦脸。
　　闻靖宇的吉普车果然停在大门口，他不管不顾地冲上去，对着车窗就是一顿猛敲：“叔叔，开门。”
　　车门被打开，白一鸣还没来得及看清楚车里是什么什么情况，就被人迅速托上车，紧接着落入一个熟悉又温暖的怀抱。
　　闻靖宇摸着他的头发，亲了亲他泛红的耳朵，笑着说：“一鸣，不躲我了？”
　　“叔叔...”白一鸣用一贯的撒娇口气，“你没事吧？腿疼不疼？”
　　他去摸闻靖宇的膝盖，手敷在上面也不敢用力，一脸愧疚还夹杂着抱怨：“干嘛等一晚上啊！”
　　“想你了，”闻靖宇的声音异常低沉，沙哑中带着无以言表的诱惑，“想见你，小团子不乖，变坏了哦。”
　　白一鸣湿了眼眶，把脸埋在男人的胸口，喃喃道：“叔叔，是真的吗？”
　　“什么？”
　　白一鸣呜咽出声：“你发微信说爱我，是真的吗？”
　　闻靖宇轻笑，挑起他的下巴，柔声道：“真的，我爱你。”
　　白一鸣抱着人的胳膊更用力，“那你说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还说永远疼我，也是真的对吗？”
　　闻靖宇轻轻点头：“对，一鸣，只疼你一个人，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不会变。”
　　“那你...”白一鸣撇撇嘴，委屈至极，“前段时间的那个小情人，你跟他...”
　　闻靖宇哭笑不得，立刻解释道：“小团子误会了，我哪有什么小情人，那是为了让你死心，故意安排的。”
　　白一鸣睁大眼睛：“所以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对我是亲情还是爱情？你认真回答我，我要听实话。”
　　闻靖宇揽住他的腰，让人坐到腿上，修长的轻抚他的脊背，呼吸变的沉重起来：“一鸣，你觉得呢？”
　　白一鸣脸红心跳，被撩拨的腿脚发软，就这么软绵绵地靠在对方怀里，说话的语气也变的柔软：“叔叔，我想听你说。”
　　闻靖宇轻叹：“宝贝认真想一想，自从你长大以后，我身边还有过其他人吗？”
　　“不可以，”白一鸣抬起头，温热的嘴唇印在男人的颈窝，“你只能有我，叔叔你是我的，我不准别的男孩子靠近你，谁都不行。”
　　“好，我答应你。”
　　“嗯，一言为定，拉勾。”
　　“小团子也是一样的，不准再躲我，更不准和别人....唔...”
　　话未说完，白一鸣抬头堵住了男人的嘴，舌尖顺着缝隙大胆地探进去，紧接着就是激情的热吻。
　　闻靖宇太帅了，帅到不管男男女女都能看直眼的那种。白一鸣清楚地记得同系学生见到叔叔的眼神，恨不得当场跪下唱征服。
　　他讨厌别人看闻靖宇，尤其是带着不怀好意的目光。话又说回来，只要谁的眼神在闻靖宇身上定格超过两秒，那对他来说都是不怀好意。
　　他这厢风流快活好不自在，蕴酒可就不太好了。
　　几天后，他打电话给蕴酒，对方正端着小水盆搓搓搓，听到水花声，他不由好奇地问：“你在干嘛？”
　　蕴酒没好气地回道：“你说呢！”
　　“我哪知道...”
　　“我在给你哥洗内裤！”
　　“啥？”白一鸣惊呆了，“为什么啊？我二哥他......欺负你？”
　　“这么惊讶做什么，他欺负我的时候还少么。”
　　“......”白一鸣无言以对。
　　蕴酒又道：“你才是罪魁祸首。”
　　白一鸣委屈：“不能因为我姓白，就无缘无故受牵连吧？”
　　蕴酒白眼一翻：“懒得跟你解释，你最好祈祷有一天别落在我手里，不然有你好看，拜拜。”
　　结束通话，蕴酒将水盆里的内裤拧干，还故意卷了好几道弯，直到不滴水了他才铺平挂在衣架上。
　　已经连着几天帮白佐尧洗内裤，这斯文败类还真是厚着脸皮让他洗，一点也不客气，正想着呢！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
　　属于白佐尧的气息扑面而来，随即脸蛋被狠狠的亲了几口。
　　白佐尧笑说：“彦彦，辛苦了。”
　　“别碰我，”蕴酒推了一下没推动，“认赌服输，我蕴酒才不是那种耍赖的人，不像某些人，伪君子真小人！”
　　白佐尧也不恼，搂住人的腰将其抱起，一边往卧室走一边说：“彦彦给我洗内裤，那我就负责出力，你说好不好？”
　　“不好！快放我下来！”
　　“乖，我们一起复习功课。”
　　“什...什么功课？”
　　“继续上次的游戏，做错一道，惩罚一次。”
　　“呜呜呜...我不要...”
　　“要的，彦彦绝对能考上一流大学。”
　　“我不要这种方式...”
　　“反对无效。”
　　“混蛋！你就会欺负我！”
　　“谁让我的彦彦这么可爱呢？嗯？”
　　“呃...白医生...你..”
　　“专心看题。”
　　“唔...这怎么...嗯...专心啊！”
　　“......”
　　呜呜呜......救命！
　　......................
　　（彦彦：有个傻逼，跟我过不去。）

67、番外（六）
　　大学校门口, 人流涌出，人声鼎沸，蕴酒抱着两本书站在路边等人。半晌后, 有两个同系的学生从对面的杂货店走出来。
　　张栋澜和萧悦都是蕴酒的好朋友, 可以说是班里新晋的铁三角，一个酒量担当, 一个搞笑担当，还有一个颜值担当。仨人同系同班, 从进校门第一天就聊的很投缘。
　　两年前，蕴酒以642分的高考成绩考上中国传媒大学, 可以说是超常发挥, 还记得拿到分数的时候，白佐尧高兴的把他搂在怀里, 亲着他的脸说还以为最多能考600分。
　　其实蕴酒自己也没想到, 因为考前的模拟测试他最多只达到590分左右, 再没往上爬过。
　　出乎意料的成绩，出乎意料的新闻学, 也让蕴酒的大学生活变的更加丰富多彩。
　　萧悦和张栋澜今天撞衫了, 统一的黑裤白T，看着特别像情侣装。
　　蕴酒抿着嘴浅笑, 想调侃几句，想想又算了, 因为这俩人一个比一个直。
　　萧悦哥俩好的搂住蕴酒的肩膀, 贴近耳边说：“晚上出去玩啊。”
　　蕴酒嫌弃他身上有汗水味, 拔开他的胳膊往后躲，皱眉问：“去哪里？”
　　萧悦无所谓的耸耸肩，说：“高年级的学长请客, 去呗！可以认识好多小姐姐。”
　　蕴酒撇撇嘴，他对小姐姐可不感兴趣。
　　见他还犹豫不决，萧悦怼了怼旁边正在玩手机的张栋澜，低声道：“你劝劝，咱仨一起去。”
　　张栋澜闻言抬起头，点头附和：“一起去呗蕴酒，满清三巨头缺一不可。”
　　“......”
　　片刻后，蕴酒掏出手机，说了句：“我先打个电话。”
　　看着离他们五米远距离通电话的蕴酒，萧悦不免嘲笑道：“蕴酒家教也太严了吧！每次出来玩都要先打电话报备。”
　　张栋澜啧了声：“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什么样你还不知道嘛。”
　　结束通话，蕴酒走了过来，瞅着他俩说：“可以，不过我十一点之前必须回去。”
　　萧悦满脸推笑，胳膊一伸把身材纤细的蕴酒揽在怀里，“那肯定的呀！十一点之前我们也要回宿舍的。”
　　“滚远一点！”蕴酒推了他一把，有些不悦，“热死了，咱们先去吃饭吧。”
　　萧悦道：“吃什么饭啊！学长说了，一条龙服务。”
　　三人叫了一辆网约车，按照约定的地址来到Party现场。
　　一栋私人别墅，位置靠近东六环。
　　蕴酒心道，还挺远的...
　　学长是大四学生，比蕴酒他们高了两届，也是新闻系高材生，还是学生会会长，全校有名的白马王子。
　　萧悦领着俩好友来到学长面前，互相介绍道：“这是学长，朱东恺，这两位是我的同学，蕴酒和栋澜。”
　　朱东恺眼神一亮，笑着道：“两位学弟，你们好。”
　　他不自觉地多看了蕴酒两眼，忍不住问道：“学弟，你的名字好特别，是运气的运吗？”
　　蕴酒摇头，解释道：“是蕴藏。”
　　朱东恺哈哈笑：“是我孤陋寡闻了，还是第一次听到有姓蕴的。”
　　蕴酒也笑了笑，并没有接茬。
　　约定的学姐学弟陆续进场，大厅变的热闹起来，看的出来，朱东恺是个不差钱的人，所有吃喝都是顶级的。
　　过了一会，他安排所有客人落座，然后走到大厅的小台上，还很专业地拿了个话筒，说道：“大家好，我是朱东恺，欢迎各位校友来参加我的生日派对，这栋别墅的娱乐设施非常齐全，希望大家玩的开心。”
　　话音落，大厅一片欢呼声，有的甚至吹口哨。
　　坐在角落的铁三角明显有点格格不入，他们年龄相对来小，而且穿着也比较随意，其他学哥学姐都是盛装出席，再不济也会打扮的很时髦。
　　蕴酒有些头疼，按了按额角，无语道：“萧悦，你是怎么认识朱东恺的，他生日我们来干嘛，谁也不认识，太多余了吧。”
　　“就是就是！”张栋澜也跟着埋怨，“你事先说清楚嘛，这种场合最起码让我们准备准备，我大不了租套西装，还以为就是普通聚会，唱个K呢。”
　　萧悦是满脸无所谓：“那又怎么了，来这里是为了认识更多的学哥学姐，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蕴酒扯了扯嘴角：“你自己认识吧。”
　　“......”
　　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让时间过的飞快，天色慢慢暗了，小别墅内放起了动感音乐，朱东恺还专门请了小时工来服务客人，五六个穿着统一服装的青年端着托盘酒水满场跑。
　　蕴酒的酒量不好，不敢喝太多，拿着一杯果酒磨蹭了好半晌，最后萧悦看不下去了，续了杯洋酒给他，逼着他喝下去，“蕴酒，大老爷们的！别扫兴，咱仨今天可不能在这撂面。”
　　蕴酒一直都不太喜欢参加这种聚会，此时又被好友逼酒，不由冷了冷脸：“不想喝！”
　　萧悦和张栋澜对他的脾性早就见怪不怪，典型的吃软不吃硬，便笑着劝道：“喝几杯，没事，喝多还有我们呢。”
　　“可不么！还怕我们把你卖了不成？”
　　“......”
　　最终，在他们两人的软磨硬泡下蕴酒连喝了两杯加冰的洋酒。
　　他属于喝酒上脸的那种人，很快脸蛋就泛红了，萧悦见状立刻拿一粒葡萄塞进他嘴里。
　　“唔....好酸...”蕴酒小脸皱成一团。
　　萧悦嘿嘿笑：“醒酒的，再吃一个。”
　　张栋澜踢了他一脚：“他嫌酸你还给他吃，看明天清醒了他怎么凑你。”
　　“能怎么揍，堵厕所揍呗！”说着，萧悦站起身，越过俩人往人多的地方走去，“你看着点他，我去找小姐姐。”
　　“哎？你...”张栋澜无语至极。
　　蕴酒闭了闭眼，干脆把耳朵捂住，“好吵...”
　　张栋澜长叹一口气，两人没一个省心的，一个太能喝，一个不能喝。
　　别墅前院有个水池，许多男男女女已经换上泳衣开始玩耍，过于开放的人还会搂在一起亲吻。
　　外面起哄，室内倒是安静许多，张栋澜陪着蕴酒喝了几杯，这会也有点坐不住了，尤其是看到萧悦不知道在哪勾搭一个美女，正搂着说悄悄话。
　　啧，画面真是辣眼睛！
　　张栋澜嫌弃地瞪一眼，转头对上蕴酒迷离的眼神，左看右看，还是蕴酒最好看。
　　有时候，张栋澜和萧悦就会感慨，蕴酒要是个女孩多好，他俩还不怕死的当面调侃过，最后被蕴酒两拳打出熊猫眼，自那以后，可不敢再嘴欠了。
　　蕴酒无论是出席任何场合都是不容忽视的存在，从踏入别墅以后，过来搭讪的男男女女就已经数不清了，这种场面张栋澜见怪不怪，反而还有一丝丝小骄傲。
　　看见没，全场最靓的仔是他的好朋友，当然了！那个最骚的也是。
　　转眼的功夫，萧悦居然搂着美女啃起来了，张栋澜这个气啊！明明他更帅一点，怎么就没人投怀送抱呢。
　　不甘心的他也决定出去猎食，人活一口气，输谁也不能输给萧悦。
　　就这样，醉醺醺的蕴酒被好友抛弃在原地，看着挺可怜的。
　　他撇撇嘴，摸出手机点开微信，发了消息给白佐尧。
　　帅气大白：[快来接我。]
　　帅气大白：[头疼...]
　　十分钟，蕴酒也没等到回复，这才想起来白佐尧晚上临时有手术，闭了闭眼睛，趁没睡着之前发了一条定位。
　　不知过了多久，朦胧中有人拽住了他的胳膊，他以为是萧悦那个爱动手动脚的烦人精，眼皮都没舍得掀开，直接怒道：“爱哪耍哪耍去，我要睡觉...”
　　“蕴酒学弟，你还好吗？”
　　陌生的口气，还有陌生的气息靠近。
　　蕴酒警惕性很强，下一秒倏地睁眼，不由吓了一跳。
　　朱东恺靠的太近了，近到能看清楚双方的毛孔，而且姿势极其暧昧，他两手撑在沙发按，俯身凑近，就好像把蕴酒整个人圈在怀里。
　　“你做什么！”蕴酒瞬时酒醒三分，然后下意识地推了一把撑在上方的男人。
　　朱东恺面带笑容，解释道：“我担心你醉酒。”
　　蕴酒脸色沉了几分，他不傻，从朱东恺看到他的眼神，就能感觉到他们是同类。
　　他翻身坐起，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凉水灌入喉咙，狠狠咽下，醉意少了些许：“我没事。”
　　朱东恺在旁边的沙发坐了下来，瞅着外面玩嗨的校友，说：“学弟，你怎么不出去放松一下？”
　　蕴酒道：“我马上就走。”
　　朱东恺很体贴地让人送一杯柠檬柚子茶给蕴酒，“今晚可以留下来，楼上有很多房间。”
　　“不了，”蕴酒想都没想直接拒绝，“我晚上必须回家。”
　　朱东恺开玩笑道：“不会是有门禁吧？”
　　蕴酒说：“对，家教严。”
　　“......”
　　朱东恺摸摸鼻子，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蕴酒无所谓的拿起手机，白佐尧终于回短信了，刚刚下班立刻过来接他。
　　蕴酒开心同时又觉得自己很不懂事，白医生加班这么晚一定很累，还要开车绕到东六环来接他，真的好过份。
　　想了想，他回复一条：[出发了吗？你别来了，我自己叫车回去。]
　　白佐尧几乎是秒回：[我接你，快到了。]
　　他唇角勾起笑容，讲真的，内心深处还是任性的想让白医生亲自来接人。
　　蕴酒的一举一动都被对面坐着的朱东恺尽收眼底，青年阖着眸子美滋滋的模样太好看了，朱东恺的视线顺着他白皙的手背，一路滑到腰身，然后是藏在休闲裤下面的双腿。
　　摸起来一定很舒服，朱东恺是这样想的。
　　几秒后，意识到自己居然在yy刚认识的学弟，不免有些狼狈，他慌乱的移开眼，心跳的有些快，急忙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试图压下心中的躁动。
　　他是同性恋，他喜欢男孩子，他觉得蕴酒应该也是一样的，所以想试探性地聊聊，可惜的是，蕴酒不喜欢他，甚至对他的靠近有着下意识的厌烦。

68、番外（七）
　　萧悦和张栋澜俩人闹够了, 一前一后的推搡着过来，他们身上的白T都沾了水，一片一片的看着即狼狈又有活力。
　　蕴酒瞄了一眼, 有些恨铁不成钢, 咬着吸管的牙齿“嗝嗝”作响，此时他不敢再喝酒了, 只能喝一点蜂蜜柚子茶暖胃。
　　时针指向十点，许多男男女女从外面回来, 全部围着朱东恺这个主角，自然而然也就观察到旁边相貌出众的蕴酒。
　　朱东恺跟同学聊着, 还不忘观察蕴酒的脸色, 过了片刻，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蕴酒学弟, 这么晚了, 要不你和几位学弟留下来过夜？”
　　旁边的校友立刻跟着起哄：“对啊！住校的都留下来呗！”
　　蕴酒摇头：“我不住校, 我回家。”
　　有人问道：“哈？弟弟是北京人吗？”
　　萧悦立刻搂住蕴酒的肩膀，显摆道：“对啊！蕴酒是北京人, 他家离学校特别近, 所以没必要住校。”
　　朱东恺好奇道：“蕴酒学弟，家住哪里啊？”
　　萧悦道：“他家住泛海国际。”
　　话音落, 立刻有个学姐惊呼道：“哇！有钱人啊！”
　　所有人看蕴酒的眼神都有些微妙，就连朱东恺的脸色都变了变, 他以为蕴酒和萧悦他们一样, 都是外地来上学的穷学生, 没想到是北京人还很有钱。
　　要知道，泛海国际是京城排前三的豪宅，象征财富中心的圈子。
　　朱东恺心道, 有点难搞哦。
　　蕴酒看着萧悦那嘚瑟样忍无可忍，偷偷掐了他大腿一把，用眼神示意他少说话。
　　萧悦不以为意，继续道：“蕴酒跟他哥住一起，他哥对他可好了，天天接他下课。”
　　有人笑着问：“你见过啊？”
　　萧悦猛点头：“见过几次，超帅！还是医生呢。”
　　“哇！蕴酒学弟家族基因是真的棒！”
　　“看蕴酒就知道啦！他家里的人怎么会差！”
　　“......”
　　蕴酒翻了个白眼，拽住萧悦的胳膊，无奈道：“你少说几句行不行，我家没钱！”
　　萧悦哼笑：“睁眼睛说瞎话，你这叫没钱，我还用不用活了。”
　　蕴酒急忙转移话题：“别说这些了，一会我送你们回学校吧。”
　　萧悦问道：“你哥来接你了？”
　　蕴酒悄悄红了耳朵，点头：“嗯，送你们一程。”
　　“哎呀！那太好了！又能见到白医生了！”
　　十分钟以后，朱东恺亲自把人送到门口，看着蕴酒漂亮的侧脸欲言又止，好多想说的话都没来得及，想要个联系方式，又怕被当众拒绝。
　　萧悦和张栋澜是钢铁直男，根本不会往那处想，只是认为朱东恺当蕴酒是弟弟，有想交朋友的心思，毕竟蕴酒长的好看还有钱，想跟他攀关系的人数不胜数。
　　片刻后，熟悉的私家车渐行渐近，一辆黑色奥迪停在他们面前。
　　朱东恺屏住呼吸，不知为何，他就想亲眼目睹蕴酒哥哥是个什么样的人，到底是不是他猜想的那样。
　　车窗下降，白佐尧如墨的眼眸折出清明月光，嘴角挂着浅笑，察觉出有陌生人在打量他，他抬头回视。
　　四目相对，朱东恺有些紧张的移开目光，看向了旁边的蕴酒。
　　真是莫名其妙，他为什么会有慌张感，稳了稳心神，他洋装镇定地对蕴酒说：“学弟，改天再聚。”
　　蕴酒微怔，随后礼貌点头：“好，今天谢谢学长招待，还有，生日快乐。”
　　朱东恺心里一暖：“谢谢你，蕴酒。”
　　几个人上了车，萧悦和张栋澜很自觉地坐到后座，俩人都是话唠体质，见到白佐尧更是带着崇拜，不自觉的想多聊几句。
　　白佐尧为人随和，又会找话题，跟他在一起很少有冷场的时候，没说几句车里的气氛就活跃起来，倒是蕴酒不怎么说话，眯着眼睛懒洋洋地靠在副驾驶位，似乎是困了。
　　白佐尧先是将萧悦和张栋澜送回学校，然后又拐到超市买了一箱豆奶，到家门口的时候，蕴酒已经彻底睡死过去。
　　没办法，白医生只能先把人抱上楼，安顿好后又下楼取豆奶。
　　折腾两趟，蕴酒已经醒了，正抱着汤圆坐在沙发上撸毛。
　　白佐尧脱下外套，凑近在他嘴边闻了闻，笑着说：“喝酒了？”
　　蕴酒点头：“嗯，喝了一点。”
　　白佐尧知道他是困了，帮人脱了鞋袜和裤子，揪起汤圆的后脖颈往地上一扔，然后把全身都软乎乎的蕴酒抱在怀里，一边往浴室走一边说：“明天有课吗？没有就跟我去医院。”
　　蕴酒搂住男人的脖子，脸埋在男人的颈窝，呢喃道：“没有课。”
　　“那陪我去医院吧，中午一起吃饭。”
　　“好，不过下午约了萧悦他们去图书馆。”
　　“哦，行啊。”
　　白佐尧嘴上答应的很轻松，心里却不这么想。
　　他吃醋，他嫉妒，他想把蕴酒藏起来。
　　可他也明白，蕴酒是成年人，是大学生了，以后会步入社会接触更多的人，会有自己的朋友圈。
　　这样一想，白医生瞬间被惆怅感席卷全身，小媳妇越来越优秀了，真怕狼惦记。
　　他搂着人在浴室间z了一次，回到床上又来了一次，蕴酒每次喝完酒都特别黏人，搂着他的腰说什么也不肯松手，嘴里嘟囔着还要。
　　白佐尧哭笑不得，他倒是想还要，可惜蕴酒的身体承受不住，再来几次明天就不用下床了。
　　他好声好气地哄了半天，这才把人哄入睡，蕴酒抱着他腰的手也渐渐松了力道。
　　一夜无梦。
　　第二天清晨，蕴酒跟白佐尧一同起床，俩人黏在一起洗漱，一起做早餐，一起吃早餐，一起喂汤圆，就连汤圆的粑粑也是一起收。
　　搞定一切，白佐尧抓起车钥匙领着蕴酒出门，到电梯门口，蕴酒说要先去便利店买盒清口糖，完事后会在小区门口等他。
　　白佐尧应了声，两人暂时分开。
　　可就取车的这么一会时间，蕴酒就被人缠住了。
　　白佐尧打眼一看，这不是昨晚的那位学长吗？他的直觉很准，昨天晚上他就感觉到，这小子果然看上自家宝贝了。
　　白佐尧按了声车喇叭，正在说话的两个青年同时转头，蕴酒微微启唇，生怕他误会，急忙小跑过来说道：“白医生，学长约我去参加展会。”
　　白佐尧依旧是笑着的，只是眼眸有了冷意：“哦，彦彦想去吗？”
　　蕴酒上身靠在车身，眨眼卖萌：“不想，想陪哥哥去医院坐班，然后中午一起吃饭。”
　　白佐尧嘴角上扬：“上车吧。”
　　蕴酒乖巧应着，爬上了副驾驶位。
　　路过朱东恺的时候，白佐尧放慢了车速，笑着道：“你好，彦彦今天没时间，他有空都会陪我。”
　　朱东恺听出了言外之意，他瞅着蕴酒，急道：“学弟，那改天好不好？等暑假我邀请你去海州玩，我爸在海州有轮船。”
　　海州...
　　一个蕴酒再也不想去的地方。
　　白佐尧身子前倾，挡住了朱东恺的视线，语气平静地回道：“不好意思，彦彦晕船。”
　　“哦，这样啊，那改天去.....”
　　“他接下来的十年都没空。”
　　“......”
　　不做逗留，车子稳稳的保持前行，白医生还急着上班呢。
　　蕴酒窝在副驾驶位，盯着白佐尧的侧脸出神，一会傻傻得笑，一会眼珠转来转去，似乎在算计着什么。
　　白佐尧问道：“怎么了？”
　　蕴酒揪住他的衣摆，漫不经心地玩着，“白医生，你是不是吃醋了。”
　　白佐尧眉梢一挑，大方承认：“是，以后离他远点。”
　　蕴酒满脸喜色，故意道：“学长人挺好啊！长的也不错，最重要的是年轻。”
　　“......”
　　好半晌，白佐尧又气又无奈：“开始嫌弃我了？”
　　蕴酒道：“年龄是硬伤。”
　　白佐尧抽出一只手，快速在他额头拍了一下：“我正值壮年，小屁孩能比嘛！”
　　蕴酒捂嘴笑：“想跟你接吻了白医生。”
　　“......”
　　白佐尧内心默默叹气，跟他在一起久了，彦彦从最开始的清纯小美男转变成了开碰碰车的小司机。
　　再过几年，搞不好会变成开火车的老司机。
　　上午没什么事，白佐尧照常坐诊，蕴酒一直在于源的办公室休息，睡了一觉，喝了一杯咖啡，玩了几轮游戏，一晃时间就到中午了。
　　蕴酒不是第一次跟着白佐尧和于源来医院食堂就餐，许多医护人员都认识他，多数人都以为他是白佐尧的弟弟，只有少数关系好的人才知道真实情况。
　　于源说蕴酒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每次来都会给蕴酒点好几盘荤菜，这次是大虾，他用自己的筷子给白佐尧和蕴酒各夹两只，“彦彦，多吃点，食堂很少煮虾的，这次运气好。”
　　蕴酒拿起筷子夹了一只，咬了一口，有点烫，他微张嘴呵了口气，嚼着咽下虾肉，然后小脸皱在一起：“好硬...”
　　白佐尧笑出声，带上一次性手套帮他开始剥虾：“宝贝，不去虾皮肯定硬啊。”
　　蕴酒一呆，紧接着脸爆红：“这...这我，看颜色以为是剥好的。”
　　于源调侃道：“什么眼神，想让你老公帮忙剥虾就直说，他又不会拒绝。”
　　“咳咳咳咳...”蕴酒刚咽下的肉卡在喉咙，憋的脸更红了，一边咳一边摇头，“于主任，你别胡说...”
　　于源伸出筷子给他夹第二只，方向一变，落到了白佐尧的碗里：“别不好意思，我们整个外科组都知道你是谁家的，放心，白医生出了名的体贴。”
　　隔壁桌果然投来暧昧的目光，蕴酒羞愤交加，把头埋的很低，嘟囔道：“白医生，你能不能让他闭嘴。”
　　白佐尧慢条斯理地剥去虾皮，将鲜嫩的虾肉放到他碗里，柔声说：“彦彦，他是我领导。”
　　蕴酒哼了一声，看着于源得意洋洋的那张脸有些不满。
　　白佐尧接着道：“不过.....突然想给廖会长打个电话。”
　　“......”
　　于源后背一凉，举手投降：“我错了，现在开始我闭嘴。”
　　吃完饭，蕴酒在于源的办公室睡了一觉，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一点，他找到白佐尧，说了句要去图书馆。
　　白佐尧眨眨眼，站起身脱掉白大褂，开始换衣服，“我陪你一起。”
　　蕴酒诧异：“你不用上班的吗？”
　　白佐尧道：“下午没事，休息。”
　　“那你...”
　　“彦彦，”白佐尧突然把人圈在怀里，低声说：“不想带我吗？”
　　蕴酒急忙摇头，他怎么可能不想带白佐尧，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才好，他只是担心白佐尧会不会为了陪他而耽误工作。
　　白佐尧捏捏他的耳垂，解释道：“医院没事，有于主任在呢。”
　　蕴酒“噗嗤”笑出声，于源真是万能的借口。
　　“好吧！那一起。”
　　“嗯嗯。”
　　......
　　白佐尧载着蕴酒来到约定的图书馆，占地面积很大一共五层，进去之前他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了几瓶豆奶和其他果汁，蕴酒开心极了，拉着他的手偷偷放在嘴边亲。
　　萧悦和张栋澜没想到白佐尧会跟着一起来，见到人立刻站起身打招呼。
　　俩人性格都挺好，不扭捏不害羞，对着白佐尧一口一个哥叫的倍儿顺溜。
　　白佐尧笑眯眯，挨个打招呼，还让蕴酒把买来的鲜榨果汁分给他们。他不动声色地扫了眼附近看书的学生，确定惹人嫌的人没来，心里稍稍放松了些。
　　图书馆是个安静的地方，白佐尧和萧悦低声聊着，蕴酒则是和张栋澜坐在一起，两人一人捧着一本《社会调研书》看的津津有味，时不时还会拿笔记录下来。
　　萧悦是个话唠，对白佐尧又是不自觉地带着崇拜，说话时眼睛里都闪着星星。
　　“白医生，你真厉害！昨晚我刻意看了纪录片，国内能做器官移植手术的医生应该不多吧？哥，我真应该叫你一声哥，太亲切了，蕴酒的哥哥就是我哥哥。”
　　白佐尧保持笑容：“谢谢夸奖。”
　　萧悦继续道：“哥，问个事儿，你怎么不让蕴酒住校啊？”
　　白佐尧想了想，回道：“他适应能力差，换了床睡不好。”
　　萧悦抓了抓头，撇嘴道：“我也认床，最多一个星期就没事了，还有还有，为什么蕴酒姓蕴，而你却.....没别的意思，就是好奇，之前问蕴酒他也不说，我就没再......”
　　“萧悦。”
　　蕴酒突然走了过来，把书往桌子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
　　萧悦抬头看他，一脸莫名其妙。
　　蕴酒挑眉，指了指张栋澜的位置：“你去那边坐着。”
　　“我...”萧悦摊开手，不情不愿，“我跟哥聊的正嗨，怎么就...”
　　“不行！”蕴酒不知道中了什么邪，揪起萧悦的衣领就把人往后拽，“快去，别打扰我看书。”
　　萧悦无奈，只能点头应着：“行行行，哥，等会儿再接着聊。”
　　白佐尧微微一笑，应道：“好。”
　　蕴酒气鼓鼓的坐下，霸占了萧悦原来的位置，他看着对面儒雅俊美的白佐尧，气闷道：“白医生可以啊，这么快就认俩弟弟。”
　　白佐尧轻笑，只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彦彦，弟弟有什么不好，又不是情人。”
　　蕴酒狠瞪一眼，咬牙道：“你敢！”
　　白佐尧立刻摆摆手：“不敢，不敢。”
　　蕴酒冷哼，翻开书继续学习。
　　白佐尧也不说话了，很识趣的不再打扰也从书架上找了本书静下心来看。
　　过了片刻，离着五米远距离的萧悦突然唤了声：“学长，这里。”
　　白佐尧推了推眼镜，漫不经心地抬起头，正巧对上朱东恺投来的目光。
　　朱东恺跟萧悦和张栋澜互相打招呼，完事后朝着白佐尧位置走来，他先看了眼低头看书的蕴酒，然后对白佐尧笑道：“医生，又见面了。”
　　白佐尧淡淡点头：“你好。”
　　朱东恺轻轻碰下蕴酒的肩膀，爽朗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学弟，好巧。”
　　蕴酒真是看书看入迷了，直到有人碰他才有反应，抬起头发现居然是朱东恺，有些意外：“学长，你怎么来了？”
　　朱东恺顺势在旁边的椅子坐下，笑了笑说：“看到萧悦发的朋友圈，我就来了。”
　　蕴酒了然的应了声：“哦，这样啊。”
　　朱东恺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从他这个角度，刚好瞥见蕴酒纤细的上身，腰身劲瘦，太细了，两只手就能轻而易举的扣住，还有脚腕露出来的一小截皮肤，白皙光滑，让他联想到养尊处优的贵族公主。
　　他正看的心猿意马，肩膀突然被人搭住了。
　　白佐尧不知道什么时候绕过桌子来到他侧身，笑着拍拍他的肩，语气平静道：“去对面坐着。”
　　朱东恺眨眨眼，下意识的站起身，很听话的把位置让了出来。
　　等他坐下以后，便看到对面的白佐尧亲密地揽住蕴酒的肩膀，趴在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然后蕴酒的耳朵就红了。
　　朱东恺心脏“咚咚咚”跳个不停，他对蕴酒一见钟情，而这个人是蕴酒的哥哥，又或者不是哥哥，那会是谁...
　　他决定试探性地问问：“学弟，你跟哥哥的感情真好。”
　　蕴酒抬眸，不易察觉的红了脸：“嗯，挺好的。”
　　朱东恺又道：“医生，不介意的话我也跟着蕴酒叫一声哥哥，没问题吧？”
　　白佐尧勾起唇角：“当然没问题。”
　　真没想到，突然之间多了三个弟弟，其中一个还不怀好意。
　　朱东恺那点心思怎么可能逃得过他的火眼金睛，看来有必要给干弟弟们一个交代。
　　他突然握住蕴酒的手腕站起身，只撂下一句“办点正事”，便拉着人往书架里侧走。
　　宽厚的书架挡住两人的身影，白佐尧将蕴酒扣在怀里，挑起下巴就吻了上去。
　　“嗯嗯...白...”
　　蕴酒是一脸懵，他正插着耳机听新闻广播，突然就被白佐尧拽到犄角旮旯开始接吻，对方的唇太过炽热，没多久他就沦陷了。
　　他开始情不自禁的回吻，完全忘记这里是什么地方，只是凭借本能的回应。热吻持续很久，他攀着白佐尧的肩，拿侧脸贴着对方的脖颈蹭两下：“干嘛这样...”
　　白佐尧脊骨一酥，要命了。
　　“小妖精。”
　　蕴酒柔软的唇瓣又贴了上来，湿软的舌头小心翼翼的舔舐，白佐尧忍不住骂了句脏话：“欠操...”
　　“唔...这里不行...”蕴酒不同意。
　　“怎么不行？”
　　蕴酒狡黠一笑：“我知道，你又吃醋了。”
　　“嗯，真聪明。”
　　话音落，白佐尧扣住青年的脑后，吻的又凶又狠，急切热烈还咬了一口，像是为了惩罚他到处勾引人的不满。
　　蕴酒微微吃痛，委屈的红了眼眶，明明是白医生喜欢勾引人的。
　　呼吸声越来越重，白佐尧突然放开了蕴酒，转过头看向目瞪口呆的三个弟弟。
　　也不知道这仨人看了多久，嘴巴张的一个比一个大。
　　白佐尧眸光微闪，哑着声音说：“过来，叫嫂子。”
　　“！！！”
　　一个当场失恋，两个当场去世。

69、番外（八）
　　四月份的北京是一年四季最舒服的季节, 多的是好天气，早上出门，微风徐徐, 风和日丽。
　　白佐尧和蕴酒各自穿了件样式简单的纯色体桖, 搭的黑色休闲裤，两人穿得很像情侣装, 带着些许张扬的侵略性。
　　前几日，白佐尧抱着蕴酒入睡的夜晚, 蕴酒突然说长这么大还没去过游乐园呢。
　　男人诧异万分，来了句：“真巧, 我也没去过。”
　　就这样, 提前一周调休息日，提前一天订票, 白佐尧驱车载着蕴酒来到两人都没玩过的欢乐谷。
　　检票进了游乐场, 白佐尧抬头看了看高处的摩天轮和极速降落, 脸色都变了，可惜蕴酒没发现。
　　白佐尧低头看着路线图, 问道：“彦彦, 想玩什么？”
　　蕴酒左右看了看，兴奋地说：“肯定要玩过山车啊！”
　　白佐尧干笑道：“一上来就玩这么刺激的, 有必要吗？”
　　蕴酒抢过他手里的线路图，低头看着, 整个游乐园是圆形的, 有人造湖, 休闲游船项目，还有鬼屋，恰巧这俩都不是蕴酒感兴趣的。
　　蕴酒的眼神一直盯着岔路分布的各种游玩项目, 包括激流勇进，云霄飞车，尖叫过山车，还有最刺激的跳楼机。
　　他等不及了，拽着白佐尧往过山车的方向走，嘴里嚷嚷着：“趁现在人少快排队！”
　　白佐尧无奈，只能被动地跟着蕴酒往前走，不免有些后悔来这种地方找死，不过在看到蕴酒喜悦的眼神时他又觉得一切都值得。
　　白医生有个不算秘密的秘密，那就是他恐高。他从来没跟蕴酒提过，蕴酒也没问过，因为他在蕴酒心中是无所不能的。
　　过山车项目旁边有个欢乐城，各种小型项目还有一些卖小物品的摊位，旁边站着好多对情侣正在挑选东西。白佐尧看到一个女生头顶戴着毛茸茸的发卡，特别可爱，颜色有粉色和红色，觉得非常有意思，于是偏头问蕴酒：“要不要带发卡，买一个给你。”
　　蕴酒顺着他的眼光看去，当即拒绝：“不要！”
　　干嘛要戴小姑娘的东西，太娘了。
　　白佐尧可不这么认为，满脑子幻想蕴酒戴上之后的可爱模样，不依不饶地劝说：“买一个吧，带给我看。”蕴酒摇头：“不好看。”
　　“好看，”白佐尧固执的很，笑说，“咱俩一人买一个，我陪你一起。”
　　蕴酒想象了一下，那玩意戴在白佐尧的头上一定很有趣，拒绝的话突然说不出口：“......行吧。”
　　得到同意，白佐尧笑的温然，牵着蕴酒的手来到摊位面前，挑选了一个红色小耳朵的发簪给蕴酒戴上，摸了摸蕴酒的耳垂，满意道：“真可爱。”
　　蕴酒撇嘴，指着粉色的说：“你也戴。”
　　白佐尧点头同意，真的把粉色发簪戴在头上，这举动惹得周围好多人投来好奇目光。
　　白佐尧长相出众，帅气斯文，配上粉色后少了些精明，多了一丝干净阳光的气息。
　　蕴酒默默道，斯文败类瞬间年轻了好几岁。
　　买完东西，又重新回到过山车项目排队，工作日上午人比较少，只等了几分钟就轮到他们了。
　　坐上过山车，扣好安全带，白佐尧闭了闭眼，有种生离死别的感觉，这种感觉只有恐高的人才能理解。
　　相对他默默的紧张，蕴酒却是一脸兴致勃勃，因为是第一次玩两条腿兴奋地前后摇摆，开心的像个孩子。
　　“白医生，出发喽！”
　　过山车慢慢的发动，正向最高点上升。
　　白佐尧：要死了...
　　最高处可以俯视整个游乐场，白佐尧后背瞬间湿透了，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可惜在下坠时他自然反应地握紧蕴酒的手，而且很用力。
　　蕴酒感觉到了，有点痛，却没有甩开，也用力的回握。
　　“啊啊啊啊啊！白医生好爽！啊啊啊啊啊！应该早点来！以后要经常来玩，太爽了！”
　　白佐尧：“......”
　　明年的今天别忘了给我烧纸钱...
　　耳边环绕着各种欢呼惊叫声，白佐尧最开始还能克制，到了三百六十度旋转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大喊道：“彦彦！救命！”
　　蕴酒一边笑一边高声回应：“白佐尧！我爱你，爱你！哈哈哈哈！”
　　“......”
　　从过山车下来，白佐尧嘴唇都是白的，就连腿都开始发飘，他手扶栏杆喘息着，盯着地面若有所思。
　　居然活下来了...
　　还好，没有丢脸的晕过去。
　　蕴酒靠在他旁边，拧开一瓶水递给他：“喝口水。”
　　白佐尧接过，笑了笑：“谢谢彦彦。”
　　蕴酒察觉出他脸色不太对劲，问道：“你怎么了？玩的不开心？”
　　白佐尧摇摇头，逞强道：“没有，不过瘾，还能再来一次。”
　　蕴酒闻言两眼冒光，喜悦的情绪明晃晃的盛在眼底：“好啊好啊！再来一次。”
　　“......”
　　自掘坟墓也不过如此。
　　就这样，白佐尧灌了两口水，硬着头皮又跟蕴酒玩了一次。
　　这次结束以后，白佐尧装不了了，直接瘫在水吧的座椅上平复心跳。
　　蕴酒买了两杯鲜榨冰果汁，看着白佐尧狼狈的模样笑出声，他以为，白医生是没有弱点的，没想到居然恐高。
　　不过为此他也很感动，白医生克制心中的恐惧愿意陪他玩，还玩了两次，说明对方很爱他。
　　这样一想，蕴酒美的心里冒泡：“白医生，好点了吗？”
　　白佐尧缓缓地抬起头，恢复血色的脸扯出一丝笑容：“我没事，休息一会再陪你玩其他的。”
　　蕴酒嘿嘿笑，故意道：“好呀！下个目标是跳楼机。”
　　白佐尧笑着摇头，好脾气的应着：“没问题，今天搭上这条命也要陪你尽兴。”
　　蕴酒凑近他，眼眸又清又亮：“白医生，我开玩笑的。”
　　知道白佐尧有严重的恐高他都后悔了，哪舍得再让人玩跳楼机，万一吓出个心脏病可就麻烦了。
　　白佐尧抬手帮青年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把歪着的发箍重新戴好，一脸溺宠地说：“没关系，你高兴就好。”
　　举止亲昵，手拉着手，惹的邻桌几个小姑娘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时不时低声窃窃私语，甚至大胆地拿出手机拍照。
　　他们俩在一起这么久，每次出来玩也没有刻意掩饰，对于别人的打量和探讨早就习以为常，所以没放在心上。
　　白佐尧不能再玩刺激性的项目，蕴酒也没觉得扫兴，而是兴冲冲地拽着人玩碰碰车。
　　一上午，比较温柔和谐的项目几乎都玩了遍，从碰碰车到跑跑卡丁车，再到旋转木马，接着是激流勇进...
　　从激流勇进出来，虽然穿着雨衣，但衣服还是被淋湿了一大片。转眼到午饭时间，蕴酒扯着白佐尧衣角嚷嚷着要吃饭，于是俩人暂时停了游玩，找个室内餐厅用餐。
　　室内空间出乎意料的凉爽，装修也很有特色，像是在海洋的拥抱下用餐。灯光比较暗，蕴酒一路拍了好多张照片，选定一张两人的自拍照发了朋友圈。
　　白佐尧点了几道菜，这里没有卖豆奶和椰汁，他问蕴酒喝别的行不行。
　　蕴酒头也没抬的回道：“什么都好。”
　　白佐尧应了声，要了两杯加冰的饮料。
　　上来后蕴酒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斯哈出声：“唔...好冰...”
　　白佐尧一愣，摸了摸自己的这杯，说道：“我的还好，换一下。”
　　“算了...”蕴酒摇头，继续翻看相册。
　　吃了几口菜，白佐尧开始观察周围的景色，发现出口处有打枪赢娃娃的项目，于是偏头问：“等一下要不要试试？”
　　“试什么？”蕴酒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本来还挺有兴趣，看到都是一男一女就不想玩了，“不要，我不会，打的不准。”
　　白佐尧点头，继续道：“要不......去鬼屋？”
　　对他来讲，反正别玩高空坠落之类的就行，其他都好说。
　　蕴酒咬着吸管，有点犹豫：“鬼屋啊...”
　　白佐尧极力劝说：“去看看，应该不会很恐怖。”
　　蕴酒觉得除了鬼屋，其他好像没有适合白佐尧的娱乐项目，也就勉强答应了，“好吧，进去看看。”
　　见他同意，白佐尧松了口气。
　　蕴酒放下手机，开始认真吃饭，没吃几口，手机响了一声。
　　他点开一看，微信里弹出了白一鸣的信息，估计是看到他发的朋友圈。
　　白一鸣问：[你俩去欢乐谷了？]
　　蕴酒用一手打字，慢吞吞的回复：[对，你哥居然恐高。]
　　白一鸣：[是么？我还真不知道。]
　　蕴酒：[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白一鸣：[我看你发的朋友圈，你带的红色小耳朵真可爱。]
　　蕴酒：[喜欢送你好了。]
　　白一鸣：[君子不夺人所好。]
　　蕴酒：[......]
　　白一鸣：[你们几点回啊？下午还玩吗？]
　　蕴酒：[吃完饭去鬼屋。]
　　白一鸣：[别去鬼屋了吧。]
　　蕴酒缓缓打出个问号。
　　白一鸣回道：[鬼屋阴森森的吓人，曾经有好多人提醒我说有色鬼，我都当开玩笑没信，直到上次叔叔被两个女鬼轮流抱，还摸腹肌，气死我了！反正我以后再也不会去了。]
　　听他这么一说，蕴酒瞬间放弃去鬼屋的决定。
　　如果有人敢当着他的面抱白佐尧，那以他的脾气，绝对会大打出手。
　　鬼屋没去成，白佐尧跟屁股后问了两遍原因，蕴酒不肯说实话，只是拧巴着小脸往外走，一副我不高兴别问那么多的神情。

70、番外（完）
　　鬼屋计划取消, 太刺激的项目白佐尧玩不了，蕴酒自己玩又觉得没意思，俩人只能手牵手缓悠悠地在湖边转悠看风景。
　　走的有些累了, 蕴酒靠在护栏上低头玩手机, 白佐尧也摸出手机拍照，先是给蕴酒拍了几张全身, 然后又凑近举高照俩人合影。
　　蕴酒看了几眼，一脸嫌弃, 标准的直男拍照，他的腿又长又细, 却被白佐尧拍成了短粗胖。
　　白佐尧不够尽兴, 认为蕴酒带着红耳朵特别可爱，忍不住要多拍一些照片留作纪念。蕴酒伸手拦了一下没拦住, 也就随他去了。
　　二十一岁的蕴酒跟十八岁的蕴酒除了个头长高一点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依旧水灵灵的漂亮, 领出门别人都误以为是高中生。
　　白佐尧摸着手机屏幕的照片，越看越喜欢。
　　旁边的蕴酒突然凑近, 靠在他的肩头呢喃道：“白医生...”
　　白佐尧轻声问：“彦彦, 怎么了？”
　　蕴酒说：“有点无聊。”
　　白佐尧看了眼四周，发现人造湖岸边靠着几艘小游船, 售票点排了长队。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叫人犯困。蕴酒这会眼睛眯成一条缝, 说话时都带着惰气。
　　白佐尧知道他是想睡觉了, 便牵着人来到背阴凉的一颗树下, 让人坐在木凳上，道：“彦彦，坐游船转一圈怎么样, 我去买票，下了船可以坐缆车。”
　　蕴酒没有异议：“行，那我在这里等你。”
　　白佐尧摸摸他的头，吩咐道：“别乱走，我很快回来。”
　　又来！
　　蕴酒最讨厌白佐尧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像老爹嘱咐儿子一样，他头一扭很不耐烦：“快去吧。”
　　白佐尧“嗯”了声，转身往售票处的方向走。
　　可能因为现在是日头最烈的时候，大家都想找个安静能歇凉的地方坐一坐，排队买票的人还挺多，几步路的时间前面又多了十几个人。
　　排在白佐尧前面的是一家四口，一对夫妻领着一儿一女，儿子年龄看着更小一点，有点多动症，吃着雪糕还不老实，扯着他爸的裤子反复晃悠。
　　太淘气他爸爸也不高兴了，照着小孩脑袋拍了一下，呵斥道：“老实点，你看看你吃的，衣服都脏了。”
　　孩子妈妈倒是好脾气，摸了摸儿子的头说：“还小呢，他懂什么呀。”
　　孩子爸爸呵呵笑：“要从小养成习惯。”
　　妈妈没有反驳，从包里拿出纸巾给孩子擦嘴，“我昨天晚上看新闻，吓死了，好多人贩子。”
　　“你又看什么乱七八糟的。”
　　“别这样说，真人真事，明天和意外哪个先到来谁也说不准，前段时间不是还有个男孩说死就死了。”
　　“你说的哪个男孩？”
　　“新闻报道啊，你忘记了，还是高中生呢，因为他爸爸得罪了人，仇家直接找到儿子，捅了好几刀，送到医院就断气了，嗐！真是造孽啊！”
　　“行了，当孩子的面说些干嘛。”
　　“我就是感慨，往前走走，到我们了。”
　　“......”
　　白佐尧脸色微变，听到“仇家找上门”他心漏了一拍，下意识的转头朝蕴酒的方向看去，原本安安静静坐着等他的青年居然不见了。
　　白佐尧吓了一跳，票也不买了，拔开人群开始找人。才不到五分钟的时间，蕴酒就不见了。
　　“彦彦！”白佐尧喊了一声，周围没人回应。
　　他摸出手机打电话，连着三遍都是无法接通，发微信也不回。
　　毫无疑问，他慌了。
　　不能怪他总往坏处想，有过前车之鉴他没办法洋装淡定，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蕴酒被人绑走过，何况蕴酒是蕴玉龙的儿子，蕴玉龙得罪过的人太多了，没准就有仇家报复呢。
　　越想越慌，自从他把彦彦接回来，在这方面就没有掉以轻心过，生怕哪天一个不注意就被坏人绑走了，这就是他加班加点还要不辞辛劳的每天去学校接送蕴酒的原因。
　　白佐尧绕着湖边找了一圈都没有见到熟悉的人影，这真是要命了！他点开蕴酒的照片见到人就问，后来碰上游乐场的工作人员，问广播大喇叭和查看
　　监控的位置。
　　工作人员指了指假山后方，说道：“在那边，很远。”
　　白佐尧点头道谢，一边走一边给白二爷打电话。
　　“爸，彦彦不见了。”
　　“几个意思？”
　　“我怀疑是蕴玉龙的仇家...”
　　“啥？人是在哪里不见的？你马上告诉我，我派人去找。”
　　“我们在......没事了。”
　　“什么？”
　　“爸，没事了，人找到了。”
　　白佐尧放下手机，看着站在他对面一脸无辜的青年。
　　蕴酒手里拿着棉花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伸出一只手，问道：“白医生，你吃吗？”
　　有风吹过，白佐尧悬着的心终于落下，随之而来的就是怒气，他两步上前扣住蕴酒的肩膀，厉声问：“你去哪了！吓死我了知道吗？”
　　蕴酒一脸懵逼：“你跟我吼什么，我去厕所了。”
　　“为什么不接电话？发微信也不回，我不是告诉你不要乱走吗？”
　　白佐尧无论是面对谁都很少这样说话，蕴酒呆了呆，只觉莫名其妙：“白医生，你到底怎么了，我...我刚刚肚子痛，太急了，我发微信告诉你了呀。”
　　白佐尧微怔，掏出手机点开：“什么时候发的？跟我说谎？”
　　“没有，”蕴酒撇嘴，把聊天记录翻给他看，“你自己看，我告诉你了。”
　　话音落，白佐尧手机响了一声，十分钟之前的消息才接到。
　　蕴酒脸一黑，无语道：“厕所没信号，才发送成功。”
　　白佐尧微微叹气，整个人松懈下来，将蕴酒抱在怀里，低声说：“以后不准离开我的视线，我还以为.....还好没事，下次去厕所我陪你。”
　　“神经病...”蕴酒小声骂道，“我二十一了，不是小孩，去个厕所也要向你报备，真是服了。”
　　“我是担心你。”白佐尧偏过脸亲他的耳朵，“你不见了，感觉比坐云霄飞车还可怕。”
　　蕴酒被逗笑了，低低道：“哦，肉麻。”
　　抱在一起有点热，而且引来了不少人围观，白佐尧放开蕴酒，也不在乎成为焦点，依旧紧紧地牵着蕴酒的手，他轻抚蕴酒的胃部，关心地问：“刚刚说肚子疼？怎么回事？”
　　蕴酒喃喃道：“现在不疼了，可能是中午喝的饮料太冰，坏肚子了。”
　　“以后不喝了。”白佐尧语气相当认真。
　　“嗯，”蕴酒点头，“你买票了吗？”
　　白佐尧摇头，搂着人往出口的方向走，“不玩了，我们回家。”
　　“缆车也不坐了吗.....”
　　“不坐，回家。”
　　“那.....”
　　“乖，回家。”
　　“胆子好小，白医生你要支棱起来，男人三十而立。”
　　“我每天晚上都立，你又不是不知道。”
　　“......”
　　*
　　小剧场──
　　今天是白佐尧的生日，蕴酒决定给帅气大白一个惊喜。一周之前他就有所准备，先问的好友萧悦和张栋澜，这俩人比电线杆子都直，嘟嘟囔囔想了半天，建议送打火机之类的东西。
　　蕴酒觉得不可，转头又问白一鸣，让对方给拿拿主意，这家伙更不靠谱，跟他叔叔正(ω)，所以语气极其敷衍：“嗯嗯......送，送...呜呜呜我不知道别问我，叔叔别这样....”
　　蕴酒：“......”
　　几秒后，喘了几口气。
　　白一鸣又道：“呃...送钢琴吧要不...啊啊啊！”
　　“啪叽”一声，蕴酒直接挂断。
　　他是疯了才会晚上给白一鸣打电话。
　　他又发微信问于主任，想让这个老司机发表意见，毕竟是白佐尧的好友兼上司，多多少少是了解白佐尧内心深处的爱好。
　　于源：[生日礼物一定要特殊啊。]
　　蕴酒：[于主任，我该送什么好呢？]
　　于源：[这还不简单。]
　　蕴酒：[？？？]
　　于源：[把你自己装进礼盒送给白医生。]
　　蕴酒：[不要，有点土。]
　　于源：[那你等等，我发你个链接。]
　　蕴酒捧着手机满心欢喜地等着，没过一分钟，于源就把某淘链接甩了过来。
　　点开一看，蕴酒脸上飘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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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要不要买，蕴酒纠结了一周还是入手了，怕穿上太娘炮，刻意选了一套黑色，还佩戴一个毛绒绒的猫耳朵发箍。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蕴酒窝在被子里等着加班归来的白医生，小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害怕，期待，紧张，刺激...
　　还有担心，他怕白医生不喜欢，万一认为他是变态或者人妖怎么办。
　　正自思索，客厅有了动静，白佐尧回来了。
　　“彦彦？”
　　“人呢？”
　　“这么早就睡了吗？”
　　脚步声渐行渐近，“吱呀”一声，卧室的门被推开。
　　房间内的灯光被蕴酒刻意调成暗色系，这让原本安静的房间充满了神秘感。
　　“彦彦，睡着了？”白佐尧轻唤一声。
　　“白医生...”
　　蕴酒终于肯出声了，他紧张地从被窝里探出头，露出两个可爱的小耳朵。
　　他说：“生日快乐！”
　　白佐尧呼吸一滞，只觉全身血液涌入某处，道：“彦彦，今天好像不一样哦。”
　　蕴酒咬咬牙，猛的掀翻被子，整个人从床上跳起来，用于源教他的口气说：“过来，今天我们玩点不一样的！”
　　“......”
　　白佐尧鼻子一热，除了心底是柔软的现在哪哪都硬。
　　蕴酒穿着一身性感的情趣猫咪装，不仅有耳朵，还有毛绒绒的尾巴，白佐尧最爱的两条长腿也被黑丝紧紧的裹住，似乎显得更长了。
　　妈的！
　　白佐尧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谁家的小妖精这么会勾引人？
　　当然是自己家的，那还客气什么！
　　白医生二话不说扑了过去，把诱人的小野猫禁锢在怀里：“宝贝，今晚别想睡觉了。”
　　蕴酒主动搂住男人的脖子，故意放软声音诱惑道：“白医生，明天也不想睡觉，只想陪着你。”
　　“行啊小妖精，穿成这样撩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啊啊啊！你个斯文败类！”
　　“对，我是斯文败类。”
　　番外完───
　　2020.9.13
　　作者有话要说：全文完结啦宝贝们，谢谢支持，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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