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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别心愿卡
　　作者：伧茶
　　本书文案：
　　童越心里一直有个秘密，他暗恋着校草程执，却苦于身体的原因不敢表白，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自童越十六岁分化起就因为其特殊的体质，成为了最悲催的omega，医学上称之为omega最弱体。
　　所谓的omega最弱体，不同之处在于，这种omega对alpha没有任何的吸引力，即便到了发热期也得不到alpha的青睐。
　　童越自知他这样的人注定不会得到爱情的眷顾，他不想被人同情，只能用霸道和毒舌伪装自己。带着对命运的不甘心，童越做了人生最大胆的一次决定。
　　在一次万圣节校园主题活动中，童越扮成鬼，在黑暗中偷袭程执，狠狠的堵上了对方的嘴，一尝校草嘴唇的味道，等到对方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溜之大吉。
　　躲在黑暗中的童越，摸着火辣辣的嘴唇，回味刚才的感觉，满意的笑道：“我终于偷到了他的吻，这辈子死了都值。”
　　被偷吻的当事人程执，吻的意犹未尽，愈发不满偷吻贼的逃脱，恨不得亲自抓回罪魁祸首。
　　而老天爷似乎知道了这件事，真的给了童越一个死//期。
　　得知死期将至的童越死前心愿：只想离某人近一点，最好能再亲一口，死而无憾。
　　从校园到职场，从同学到同事，从毫无关系到众人皆知的死对头，童越暗恋了程执整整八年，他的人生格言：即使你不爱我，也得记得我。
　　【阅读指南】
　　1.本文原名《死前心愿卡》酸甜文，又酸又甜。
　　2.自娱自乐，开心就好，来去自由，有缘再见。
　　3.本文正文职场，番外重生校园。
　　4.【2019.8.20留梗，已截图。】
　　内容标签： 强强 幻想空间 重生 校园
　　搜索关键字：主角：童越 ┃ 配角：程执 ┃ 其它：信息素，ABO，暗恋
　　一句话简介：死前心愿，再偷吻一次。
　　立意：爱情要势均力敌，更要强强联手。


第1章 第 1 章
　　从医院出来，天空被乌云布满，大雨好像下一秒就要降临。童越手拿着病例报告，仰头望着天露出一丝苦笑，就在刚刚的十分钟前，医生给他的生命判了死刑。
　　【医生办公室里】
　　“童越，你年龄越来越大，要尽快找到合适的alpha，不然你的情况会很危险。”
　　“会怎样？林医生你有话直说。”童越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
　　林一涵面露难色的说：“你的发情期持续的时间会越来越长，而且一次比一次难熬，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最坏的结果你可能会因为受不了这种折磨而在那一刻选择自杀。”
　　“自杀？”来之前童越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只是当亲耳听到时，心中还是微微一震。
　　林一涵知道这种事一般人肯定难以接受，宽慰道：“其实也没必要这么绝望，只要你可以被alpha标记，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童越无奈的笑了笑，对他而言被人标记谈何容易，“林医生，如果我找不到那个alpha的话，我还有多久的时间。”
　　林一涵哀叹了一声，说：“半年。”
　　童越点了点头，面露苦笑：“我知道了，谢谢你林医生。”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走到医院大门口的这段路上，童越的脑子里一直回响着林医生给他的忠告。虽然这些话很难听，但自古忠言逆耳，何况童越自己也发现近两年来身体的变化，正如医生所说的一样，他现在每一次发情需要的抑制剂的剂量越来越大，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对此产生了耐药性。
　　最近几次的发情期童越只能用痛不欲生来形容，而每次发情期结束都宛如死里逃生一般。所有的症状都印证了医生的话并无半点恐吓之意。
　　林医生所言的道理，童越很清楚，然而她提出的解决方案童越很难做到，或者说根本没有做到的可能，他这个自分化日起就被判定为omega最弱体的人，从那时起他就知道他这辈子注定孤独终老。
　　omega最弱体不像其他一般的omega身上带有浓烈的信息素的味道，他们是截然相反的情况。童越的味道如一杯凉白开，无色无味，清清淡淡，勾不起任何一个正常alpha的欲望，所以童越身边的人几乎没有人知道他是个omega，单纯的以为他是个普通的beta。
　　童越这种情况，在医学上的案例极为少见，全国发现的案例不超过十例，在医学界没有理论可以解释这种特例发生的原因，更没有可以解决治疗这种病例的方法。其中有的omega为了活命，会寻求alpha的帮助，到最后不过是一段利益交换的关系，还有的就如同医生所言的一样终结了生命，走向了死亡。
　　没有alpha会被他吸引，自然不会有人会想要标记他。童越不愿为了活命将自己的人生变成一场交易，而想要找到合适的alpha，恐怕只能做梦。他唯一的出路就是忍耐，一次又一次的忍耐，忍到忍不了的那一天，来一个自我了断，从此与世隔绝，不再受发情期的折磨。
　　只是童越仍对这个结果心有余悸，毕竟自杀两个字他从没想过，然而现在他需要考虑死亡，这个对他来说并非再是遥不可及的问题。
　　死亡倒计时，看来已经开始了。
　　然而即便是死神来了，童越也坚持要去公司上班。这份工作对他而言，总归有着不同的意义。人生这最后的阶段，他能做的已经不多了。
　　距离上班的时间还有不到半个小时，童越手拿着体检报告，走到医院的停车场，上车后随手把体检报告扔到一旁，开车赶回公司。
　　童越卡着时间到了公司，站在公司的大楼下，仰望着墙上的几个大字：嘉星集团。
　　童越身着一套黑色西服，顶着一头亚麻色的短发，两只眼珠在惨白面色衬托下，显得格外的黝黑，整个人随便一站，像极了面无表情的死神。
　　“童总监好。”
　　“总监好。”
　　路过的人都会礼貌的向童越打招呼。童越如往常一样，公式化的统一回复一个字，“早”。
　　今天的童越较往常相比更显严肃，他走过的地方全都变成了低气压，让人喘不过气。
　　童越刚进到办公室，助理范思就跟着进来，将一份报告放到了办公桌上，“总监，这是公司关于新项目的预算。”
　　“什么项目？”童越一边说，一边脱下外套挂在了衣架上。
　　范思：“就是之前程总买下的那块地，现在准备开发建设一个度假村，项目组做了一份预算送过来，希望我们财务部能尽快审批，方便他们尽快动工。”
　　“度假村也是程执的意思？”童越质疑道。
　　“是。”范思点点头，心里却满是佩服，他刚来公司一个月，就发现了一件事。公司从上到下，除了几个上了年纪的董事还有已经隐退的老程总外，只有他的领导童越敢这么不怕死的直呼其名。
　　童越眉头紧锁，用手指翻开了文件，一页页的仔仔细细的翻看，随后直接合上扣在了桌面上。
　　范思见童越的样子是没有打算签字，问道：“总监，是有什么问题吗？”
　　童越把文件递给范思说：“拿回去，让项目组重做一份，这份我不签。”
　　范思接过文件心有不解，“总监如果项目组问起原因，我要怎么说？”
　　童越看了看范思若有所思，终究是个新人不懂自己，只好解释道：“预算太高。”
　　范思顿时明白了，追问道：“那如果他们要是问您心里的预算是多少，我该如何答。”
　　童越头也不抬的回复：“砍半。”
　　够狠！
　　范思心咯噔一下，他寻思着估计项目组听到这个答案都得有杀了他们财务的心。给童越这样的人当助理，也不知是福是祸。
　　领导发了话，当员工的自然唯命是从。范思拿着文件夹硬着头皮来到了项目部。
　　项目部的负责人徐文恺看到范思，赶忙起身笑脸相迎，“范助理来了，预算是批下来了吗？”
　　范思为难的摇摇头，将预算完璧归赵，“童总监不批。”
　　徐文恺听完迅速拉下脸，笑容瞬间消失，“原因是不是说预算太高？”
　　范思一愣，项目部的徐总监一下便猜到了原因，看来他这个领导的脾性早就被人摸透了。
　　徐文恺没了好脾气，“高了多少，说没说？”
　　范思小心翼翼的说：“一半。”
　　“多少？”徐文恺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半。”范思看着徐文恺变了脸色。
　　徐文恺彻底暴走，“童总监是不是故意刁难人，这预算我做的时候已经尽可能的降低了成本，他还是不满意。居然直接让我砍半，还不如直接叫我放弃项目来的容易。”
　　范思一声不敢坑，他来之前就已经猜到会是这个局面，甚至做好了被当充气筒的准备。
　　“放弃项目？为什么？”程执正好来项目部视察，恰好听到了徐文恺的后半句。
　　“程总好。”
　　“程总好。”
　　徐文恺和范思一前一后向程执问好。
　　程执：“现在什么情况？”
　　徐文恺见程执来了，有了底气，“度假村的项目我们按照您的安排做了预算报给了财务，结果刚刚被童总监驳回了，说我们预算太高，程总，童总监的脾性我们都清楚，所以做预算的时候特地压低了价格，结果童总监还是不满意，非要我们降低一半才肯罢休。程总你看看这要是降低一半的预算，恐怕度假村时间不成了，就算是建成了也是豆腐渣工程，有损我们嘉星的名声啊！”
　　这项目本就是程执亲自授意的，现在被童越卡着不放资金，徐文恺断定程执不会不理。
　　程执拿过预算表，看了看做的并不算完美，但也如徐文恺所言尽力压低了价格。预算有调整的空间，但是一半不切实际，童越的要求实属无礼。
　　合上预算表，程执抬头看了眼范思，问：“你是童越新来的助理？”
　　范思点了点头，“是。”
　　程执：“叫童越来我办公室见我。”
　　范思：“现在吗？”
　　程执：“对，现在。”
　　徐文恺内心窃喜，有了程执插手，他轻松不少，然而高兴没几秒钟，就听到程执叫了他名字。
　　“徐总监，这份预算有些地方还可以再修改一下，比如草坪植物这些你可以选一些当地的供应商，类似的还有，你重新做一份，明日送到我办公室。”
　　“好的，知道了。”
　　范思回了财务部，敲了敲童越的办公室。
　　“进。”
　　范思听到许可后，推门而入。
　　“有事？”童越疑惑道。
　　“那个，程总叫您现在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原因呢？”
　　“刚才我去回复项目部压低预算的事情，程总也在。”
　　范思话没说完，童越已经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冷哼了一声，“你去回他说我没空，忙着审核季度报表，他有事让他自己来见我。”
　　“啊？”范思有点难以置信，他还是头一次看到一个财务总监敢叫嚣顶头上司的。
　　童越知道范思在想什么，新来的难免大惊小怪，“没事，你就把我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他。其他的不用管。”
　　范思犹犹豫豫的带着童越的话来到了程执的办公室，“程总，童总监他。”
　　程执见来的人是范思就知道那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又开始耀武扬威了，“我知道了，你回吧。我自己解决。”
　　等范思离开后，程执拿起座机，拨通了内线的电话。
　　几声后，电话里传来了声音，“喂？哪位？”
　　“是我，程执。”程执几乎可以确定童越是故意的，公司的电话是来电提醒，而他的内线是0001，不会记不住。
　　“哦，是你，什么事？”童越语气淡淡的。
　　程执：“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谈一下度假村这个项目。”
　　“那你来找我吧！”说完童越就把电话挂了。
　　程执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嘟嘟声，十分无语，全公司大概只有这么一人敢这么指使他这个总经理。奈何他却没办法，因为这个人是他爸钦定的财务总监，他无权更换。
　　为了尽快落实项目的启动资金，程执只能亲自和这个公司里的“葛朗台”好好聊一聊。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原名《死前心愿卡》因为“死”字不适宜放名字，所以改为《离别心愿卡》。
　　一篇酸甜文，又酸又甜，前期可能有点虐，后期保甜。
　　看文图开心，喜欢的不妨点个收藏，谢谢。
　　下一本《血色鬼瞳》预收：
　　一场意外，陷入昏迷，再度醒来，万事巨变。
　　天赐鬼瞳，一黑一红，左眼看阳，右眼看阴。
　　鬼影横出，真假错乱，生死共存，替鬼申冤。
　　————————————————————
　　“看见没？那个就是全市破案率最高的警察！”
　　“姜斯言？长得这么好看！”
　　“就是他！破案率高达百分之百，就没有他破不了的案，任何案子交给他都会水落石出。”
　　“这么厉害？好想和他学习学习。”
　　“还是算了，据说他是个疯子，经常自言自语，满嘴胡话。有人问他破案率为啥这么高？你知道他怎么说吗？”
　　“怎么说？”
　　“他说他能看到鬼！”
　　“...”
　　＊
　　姜斯言人不如名，既不斯文，也不雅言，相反浪的没边。
　　来到新部门的第一天，看到一个身材高挑的俊颜美男，按耐不住躁动的心，主动上前套近乎：“这位帅哥新来的？哪个部门？要不要跟哥混？”
　　“哥？”韩唯低头，四目相对：“你也配？”
　　姜斯言垂涎美色，贼心不死的满嘴跑火车：“配不配得试过才知道。”
　　韩唯面无表情，冷冷的回复：“韩唯，特别案件侦查队队长。”
　　听完对方的自报家门，姜斯言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就尴尬了，一不小心撩了顶头上司。
　　“还试吗？”韩唯似乎等着看某人的笑话，
　　不料，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姜斯言是个混世魔王，就喜欢迎难而上，大言不惭的笑着说：“也不是不行。”
　　预警：
　　夜店常客小“浪”受（姜斯言）vs不婚主义大“渣”攻（韩唯）
　　“浪”受“渣”攻天生一对，直掰弯，谁着了谁的魔？谁上了谁的道？究竟是谁的套路深？
　　破案+狗血+恐怖+爆笑+酸甜。
　　作者专栏可见，求个收藏，三克油。


第2章 第 2 章
　　程执来到童越的办公室门前，敲了三下，听到对方的回应，推门而入。
　　童越放下手里的文件，抬起头看着来人说：“程总，请坐。”
　　该有的礼貌，童越还是有，只是这说话的口气让人觉得轻狂。
　　程执：“关于度假村的预算，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童越摊了摊手，“请说。”
　　“我觉得你的要求并不合理。预算表我看了，虽有不足之处，但是可以看出徐总监已经很尽力的压低了预算。所以你砍掉一半预算的这个要求项目部很难做。我希望你可以再看看给一个合理的额度。”
　　“既然程总这么说，那我也就直接说说我的想法。如程总说的徐总监努力缩减预算，但是这份计划有不合理的地方，这同时也说明了这是一份不完美的预算，这就是我驳回的理由。”
　　程执点点头，认同了童越的这番话。
　　“还有所谓的一半预算我也并非开玩笑。徐总监的预算涵盖了整个项目的资金。我知道这是公司今年的大项目，也是程总您提出的，但是度假村的开发是要讲究一个顺序。什么是必要的什么是非必要的，项目预算表上完全没有体现。公司以前从来没有开发过度假村，这是第一次，所以在我看来这个项目的危险评估是高于其他的。一个新项目的启动开发应该有计划的分好一期二期工程，一期工程结束后需要试运营来考察项目的可行性，从而决定是否推进。一旦中间出了差错还可以及时止损，而现在报给我的则是所有工程的预算资金，这就像是把全部家当都赌了进去。身为公司的财务总监，为了公司的利益我不能同意。”童越的话掷地有声，人严肃又认真。
　　程执持有相反的想法：“度假村和盖房子不同，盖房子可以先盖一批，卖掉再盖一批，买房的人只需要看样板间看楼盘规划就可以决定是否购买，而度假村针对的是游客，只有让其看到最完善的设施，才更有可能吸引更多的游客。一旦度假村设施不够完善，就意味着缺乏行业竞争力，失败的风险将会更大。”
　　童越寸步不让，坚持己见道：“那如果全部建完了，依然吸引不到游客，损失岂不是更多？那时候又如何是好？这不是一笔小数目，一旦失败，公司的坏账势必增加，银行的贷款无力偿还，这些都如何解决？如此高风险，程总难道没有评估吗？”
　　程执同样坚持立场不动摇，“所有建设的设施都只是第一步，谁都不能保证度假村建成就会吸吸引游客，哪怕是你拥有最好的设施也不能百分百的保证。一个度假村的成功更多的在于营销，而这方面是我的强项，我在国外主修的市场营销，童总监不用过多的担心。”
　　童越看着充满自信的程执，心中感叹着：是啊，他一直不曾让人失望过，从他知道程执开始，就知道程执是个天之骄子，样貌学识，家世背景样样出色，这也是他最初被这个男人吸引的原因。
　　“既然程总都已经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那我这个财务总监也无话可说。”童越妥协了。
　　程执微微一笑，“OK，看来我们达成一致了。”
　　童越冷着脸：“别高兴太早，下次给我的财务报告必须是最优的，如果依然像之前那份一样漏洞百出，那今天的允诺就作废，我一毛钱都不会批。”
　　程执点点头，“成交。”
　　程执从办公室离开后，童越才卸下了伪装，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好像每一次和程执面对面地交谈都会耗费他全部的力气。
　　童越将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平复着不安分的心跳。在喜欢的人面前装作若无其事，还要佯装着一本正经，着实难度不小。童越这些年一直如此，其中的心酸只有他自己知道。
　　范思一直等在办公室的外面，并不知道屋内发生了什么，直到程执出来时嘴角带着笑，范思猜到了这场争论的结局。童越输给了程执，心情肯定不怎么样，范思想了想没有马上去找童越，而是等了一会儿才去敲门。
　　童越刚刚稳定了心绪，就听到了敲门声，“进来。”
　　范思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那个，总监，人事科的徐总监让我问一下这个月的工资报表有没有审核结束？”
　　童越从抽屉里拿出档案袋，交给范思，“我已经签好字了，你送到人事科去吧，工资会照常进卡。”
　　“好。”
　　范思离开后，童越又迅速投入到工作中，化身成为机器人。直到下班时间到了，人都走光了，童越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范思知道他工作狂的上司今天怕是又要加班到深夜了。陷入工作的童越无人可以干扰，从他入职的第一天就被童越告知下班时间到了自己走就可以不用报备。范思关了电脑，退出了办公室。
　　范思站在电梯口，等着坐电梯下楼。
　　门一开，程执站在里面。
　　范思连忙打招呼：“程总好。”
　　程执认出了范思，“下班了？”
　　范思点点头，“嗯”了一声。
　　程执向范思身后望了望，“你们总监还在加班？”
　　范思二度点头，“是的，还在，估计又是深夜了。”
　　程执没说话，想了一会儿说：“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范思反问了一句，“程总不下班吗？”
　　程执笑了笑：“你们财务部的总监都没下班，我一个公司总经理哪能这么早下班？”
　　范思心里突然想起那句古人所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童越和程执是同类型的人，能有今天的成绩，必然付出的比寻常人多得多，只是在外人眼中，他们的光鲜亮丽掩盖住了他们平日里不为人知的辛苦。
　　想到这，范思心里多了一层敬意，“程总辛苦了。”
　　程执浅笑道：“职位越高责任越大，你以后就知道了。今天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的。”范思点了点头，微微侧身，给程执让开了路。看着程执走向了财务部，范思心有些慌乱，大晚上的他和童总监不会又起什么争执吧？
　　程执推开财务部的门，一片昏暗，唯一的光源来自童越的办公室。沿着打在地上的光线，程执站在了童越办公室的门口，敲了几下门。
　　“进。”
　　程执听到允许后，推门而入。
　　童越抬起头，看见来人是程执有些惊讶，“程总找我有事？”
　　程执几步走到了童越的对面，坐了下来，“没什么事，就是来关心一下童总监。”
　　童越很是意外，“关心我？”
　　程执：“童总监好像经常加班到很晚，是不是财务部的工作太多了？要不要给你增加点人手？”
　　童越听后一愣，没想到程执居然会关心自己，只是如果让程执知道自己过去加班无非是觉得回家无聊，而在公司加班可以和他离得近一点，会不会被对方认为是神经病。童越想到这不觉笑了出来。
　　程执不解，“有什么好笑的吗？”
　　童越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程总应该比我忙。不过加人可以有，公司现在业务越来越多，手底下的人都在超负荷工作，多几个人分担压力也是好的。”
　　嘴上这么说，不过童越心里却是另有打算，他想着在自己离开前培养新人，选出合适的人顶替自己的位置，安排好财务部的一切，如此他便可以安心离开。
　　程执笑了，笑中带着点宠溺，童越的不客气倒是让他刮目相看，他估计整个公司能这么顺着杆子往上爬还理直气壮的人只有童越一人，换作别人要么是委婉拒绝，要么是万分感谢，总之绝不会像童越这样的厚脸皮。
　　童越受不了程执这犯规的笑容，强作镇定下了逐客令，“程总没事的话，我要工作了。”
　　程执一时语塞，童越这无情的模样，像极了占完便宜提裤子走人的渣男。他本意是希望能和童越搞好关系，毕竟以后两人一起共事，没想到的是对方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反而将他拒之千里之外。
　　童越见程执不说话，接着问道：“程总还有事？”
　　程执面露不爽，一股气压在胸口顺不下去，半天冷冷的回应道：“没有了。”
　　“哦”童越无感情的应了一声，随后说道：“那程总慢走，我还有工作就不送了。”
　　程执被气到已经无话可说，只能不停的安抚自己不能生气，深深的呼出几口气，起身抬腿就走，一刻都不想停留，生怕下一秒忍不住火气爆发出来。程执不知道的是他走后，坐在椅子上的人并没有因此感到开心，反而是神情落寞心在落泪。
　　等到程执走远，童越才慢慢起身把门关上，随后回到座位上，继续之前的工作。他必须尽快将之后几天的工作完成，给自己留出时间度过即将到来的发情期。


第3章 第 3 章
　　徐文恺一早就收到了范思送来的童越签好字的预算报表。
　　这次的顺利在徐文恺看来是情理之中，却也是意料之外，“童总监没说什么吗？”
　　范思摇摇头，“童总监昨天把这个交给我之后就请假了。”
　　“请假了？”程执突然出现在项目部，恰好听到了范思说童总监请假。
　　范思一回头看到程执，瞬间紧张了起来，小心翼翼的回答：“嗯，说他要休息几天。”
　　程执：“几天？”
　　范思摇摇头，“总监没说，他说这次可能会稍微长一点，有事我可以给他打电话或者给他发邮件。不过他说他把之后几天要做的工作都做好了，其他的等他回来再处理。”
　　徐文恺听完不屑的翻了一个白眼，阴阳怪气的质疑道：“不是又请假出国吧？童总监这每月定期休小长假还真是让人羡慕。”
　　范思刚来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疑惑道：“总监没说出国啊？”
　　徐文恺：“你这是刚来有所不知，我们公司的财务总监，定期就要出国一趟，架子比谁都大，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国外养了一个情人。”
　　程执心一沉，眼睛一斜，瞪着徐文恺说：“你很闲吗？”
　　徐文恺感受到了来自程执的压迫，连忙闭嘴，不敢吭声，心里却忍不住在想是哪里得罪了程执。
　　范思仿佛知道了一个大秘密，有点不知所措，没想到他们的总监还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程执思量了片刻，问道：“童总监有说请假原因吗？”
　　范思摇头：“没有。”
　　程执：“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程执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回办公室的路上，不禁开始思考童越的事。自他回国的一年半，童越就如徐文恺所说的一样，每月都会定期消失，理由都是外出有事，然而这件事是董事长亲自准许的，他这个总经理也无权过问。只是程执仍会好奇，童越到底在干什么。
　　犹豫许久后，程执终于按耐不住好奇的心，拨通了童越的电话，却传来了电话录音，“您好，我是童越，我现在外出有事不在国内，有事请留言。”
　　又出国？
　　程执不免开始怀疑童越出国的目的。事实上童越这段时间的请假，一次比一次长，他的印象里童越只是每隔几个月才会请一次假，每次假期最长也不过一天，可是慢慢的童越请假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几乎每月必请，上一次甚至请了五天的假，不禁让人担心。
　　另一边童越正在家中安静的躺着，今天一早他是被热醒的，如他预计的一样，发情期再一次准时到来。童越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庆幸着这发情期的准时让他可以提早安排好一切。
　　昨天他如约完成了所有工作，简单的和范思交代几句，便直接离开了公司。回家的途中经过超市，童越采购了几天的食材，做好全部准备迎接接下来煎熬的日子。
　　早上的不适让他从睡梦中惊醒，一下注射了两针强效抑制剂，体内如同冰与火的碰撞，冷与热却不能相容，整个人一会儿经历着烈火灼烧，一会儿置于冰天雪地饱受风霜。
　　童越紧闭着双眼，不断的有汗水从脑门溢出，双手紧紧的抓着床单，双腿弯曲，两只脚的脚趾蜷缩着扣在床上。
　　耳边传来了手机提醒，应该是有人打了电话给他。童越有些诧异，一般这个时候很少有人会联系他，不知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几个小时后，童越才稍稍缓过来，像一条脱水的鱼费劲残喘着。童越慢慢起身，拿到了放在写字台上的手机，按亮屏幕，上面显示的未接电话来自程执。
　　童越开了电脑给程执发了一封邮件询问电话的事情。十几分钟后收到了程执的回信，询问他请假出国的原因。
　　童越面露苦笑，用了他多年以来的谎言，一个连他自己都信以为真的谎言。
　　程执收到了童越回复的四个字：探望挚友。
　　这个答案令程执更加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朋友让童越如此在意，时常要去探望。
　　童越合上电脑，放下手机，转过身望着混乱不堪的床，一件老旧的外套散落在床边。衣服的尺寸明显和童越不匹配，大了些许。
　　看着这件外套，童越忽然笑了出来，多少个夜晚都是这件外套陪着他，缓解着他的思念和寂寞。
　　一件外套勾起了童越多年前的回忆，那时候他还只有十八岁，他第一次见到程执。
　　十八岁，最好的年华，童越从一名高中生进入了大学校园，刚刚入学没多久便小有名气，原因无外乎他出众的外貌和超出寻常的智商。童越长的干净，眉清目秀，皮肤白皙，少年感十足却不显柔弱，一米七六的身高虽不高，但是身材比例好，给人一种初恋的感觉。
　　一个beta在alpha中脱颖而出，成为财务管理系公认的天才，这本身就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然而在校草评选上，童越还是输了，输给了隔壁专业的程执。这也是童越第一次听到程执的名字。
　　当童越看到程执照片的时候，一瞬间心跳仿佛停止了，下一刻心跳又变得强烈，似有一种呼之欲出的架势。照片中的人，同样拥有着不凡的外貌，不过光洁白皙的脸庞，却给一种生人勿进的冷漠，乌黑的眼眸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深沉，轻薄的嘴唇带着一点无情。就是这样一个人让童越心动了。
　　对着程执的照片，童越一见钟情。
　　之后，童越想方设法的查到了程执的一点信息，了解到程执不光长相和能力出色，家世更出色，和他完全是天与地的差别，生平第一次对一个alpha动了心，却迅速被淋了一头冰水浇灭了心里的小火苗，被迫冷静下来。
　　他们不合适。
　　一直以来，童越对于Alpha都是一种不屑的态度，即便他的真实身份是个omega，他也依然满不在意。他还没分化的时候，他就对这种ABO的分化嗤之以鼻，在他看来这是上帝对人最大的不公平，用属性局限了人的发展。可是他别无选择，这是他的宿命。
　　然而这世界上没人能决定和改变一个人分化的属性，不到分化的那一天，无人知晓自己的未来，人们能做的唯有等待上帝的指定。童越也一样，不过他不愿听天由命，所以自小他便对自己严格要求，学习身体样样不落，因此他从年少时便在同龄人中崭露头角。
　　就在人人都以为童越毫无疑问会分化成Alpha的时候，童越意外的分化成了Omega，而且还不是一个普通的omega。他被医生确诊患上无味症，医学上俗称Omega最弱体。
　　最悲哀的Omega，发情无味道，方圆百里的Alpha都无法感知，不会引起任何的躁动，同样的也不存在被意外标记的危险。
　　只是这样的Omega，又会有哪个Alpha想要标记呢？所以从十六岁被确诊的那天起，童越就看见了自己的未来。
　　他的未来注定孤身一人走向灭迹。
　　童越回到学校后，人人都以为童越分化成了Beta，纷纷替其感到可惜，倒不是童越想要刻意隐瞒，而是因为他这个样子本身也没人怀疑他是个Omega。童越觉得这样也挺好，当个Beta会少不少的麻烦，索性不与争辩。
　　高中的两年，童越的真实身份一直没被人发现，他也渐渐适应了Omega的身体。两年的时间他把自己化作毒舌猛兽，不近人情，屏蔽所有的外界情感，被朋友们戏称作无情。
　　童越以为自己会这样一辈子，却不曾想会遇到程执这个Alpha，让他多年累积的壁垒瞬间崩坍。不过现实的残酷，让童越无法走出自己的建立的牢笼。
　　程执的优秀众人皆知，多少Omega觊觎着，他又怎么会看上自己这个有缺陷的Omega呢！童越认为识时务者为俊杰，所以对于程执他应该避而远之。
　　偏偏天不遂人愿，越想躲越躲不掉，童越还是和程执碰了面。


第4章 第 4 章
　　怕什么来什么，大概就是眼前的状况，学校每年举办一次五对五篮球赛，比赛进行到四分之一决赛的时候，工商管理一班对战财务管理二班，正好是程执所在的班级对上童越的班级。两人皆是班上的主力。
　　最想避开的人偏偏遇见，颇有点被命运捉弄的味道。
　　程执一进到篮球场，目光就被不远处白到发光的人吸引住，不觉多看了几眼，这男生生的白净，单从侧面便可断定此人眉清目朗，一身白色球衣，背上写着大大的8号，用翩翩少年形容不足为过。
　　童越感受到了来自身后的目光，转过头恰好看到程执，心不禁一紧，佯装不在意，眼睛装模作样的巡视了一周又转了回去。面上镇定，却已是心慌意乱。果然这男人就是他的克星，仅是一眼扫过就让他心跳如鼓，一会儿要是真打起球来，身体对抗自是免不了的，这种有意无意的碰触最是要命，童越不觉担心起来，开始不停的给自己心理暗示：不在意，不能在意。
　　多亏了这次回头，程执才看到了童越的正脸，果然如他所想，长得不错。程执唇角似是勾起，若隐若现，好像是在笑。
　　身边的章天阔看的愣住，要知道认识程执这么久以来，很少见他笑，好奇道：“你笑什么？”
　　程执转头看着章天阔，面无表情，“我笑了？”
　　又是一张扑克脸，难不成刚刚的一幕是幻觉？章天阔自我怀疑着，悠悠的开口道：“大概是我看错了，你刚才看什么呢？”
　　“对手。”程执给了章天阔一个眼神。
　　章天阔顺着方向看去，注意到了童越，“哦，你说的是童越吧？”
　　程执眉头一紧，“童越？”
　　章天阔：“就是那个穿8号球衣的人，叫童越，是个Beta，你可别小瞧他。是他们班的控球后卫，视野开阔传球精准，学校出了名，不过他的厉害之处不光是传球能力，他的三分也是他的武器，准的可怕，场均超过百分之六十。”
　　程执惊讶，没想到眼前人个子不高，能力却不容小觑。
　　一声鸣哨，全体人员集合在场中央，裁判站在其中向所有人强调了比赛规则和注意事项，按流程过了一遍后，比赛正式开始。
　　哨声响起，双方跃起跳球，童越目光集中在球上，看到自己班的人拍到球的一刻，脚下已经移动，准确到达球飞向的方向，第一时间控住球。
　　程执被童越的反应速度震惊，看来是个不好对付的人。如程执预测的一样，童越不紧不慢的运球过了半场，正好对上章天阔，童越眼神瞟了一下周围，突然改变了运球频率，一个假动作闪过，冲到篮筐下，速度之快工商班的人都没反应过来，果断出手，球进了。
　　财管班取得了2:0的领先。
　　程执惊叹童越的球技和判断，能在一瞬间作出反应将球投进得分，说明了他对全场局势的掌控能力。仅是刚开局便已经有此作为，足以说明童越在篮球上的天分。
　　程执笑了，越是这样，越能激发他的斗志，朝着控球的章天阔说道：“球给我。”
　　章天阔有些吃惊，向来不喜控球的人，今天居然破天荒的主动要球，实在匪夷所思。不过对于程执的能力，他是清楚的，看着程执专注的眼神，他知道这是认真了，果断将球传了过去。
　　程执拿到球的瞬间，童越感到不妙，连忙喊道：“雷子，盯紧拿球的人。”
　　“哦，好。”雷子来到程执面前，张开双臂，做好了防守的动作。
　　程执倒是不惊慌，只是心里略微不爽，什么叫做拿球的人，他没有名字吗？难不成对方不认识他？既然如此，他就得让对方记得清楚。被胜负欲点燃的程执，改变了运球的速度，迎面突破。
　　雷子根本招架不住，两秒就被对方摆脱，眼看着程执中距离投篮成功得到两分，心里感叹果然是工商的王牌，速度太快他追都追不上。
　　童越凭借着刚才的表现，已经对程执的能力有了一个评估，班上任何一个男生单防都防不住，必须包夹。童越一边思考着对策，一边运着球。令他意外的是，程执站在了他的对面。
　　“你防我？”童越惊讶道。
　　“嗯，有问题吗？”程执挑了一下眉。
　　篮球场上的防守一般都是一对一，根据每个球员的位置，做针对性防守，一般中锋对中锋，前锋对前锋，后卫对后卫。显然程执和童越不是一个位置上的，程执突然改变防守的人，很明显是针对他。
　　童越面色如初，淡定的说：“没，就是觉得大材小用了。”
　　程执同样的态度回应：“我不觉得，更何况我只是个拿球的，你连我的名字都没记住，算什么大材？”
　　童越心里咯噔一下，这话听起来十分的熟悉，但是声调的不同使得话有些刺耳。童越疑惑道：“所以你是来？”
　　程执接着说：“来告诉你我的名字，我叫程执。”
　　童越突然发现眼前的人有点幼稚，如此记仇，“知道了，我会记住的。”
　　因为防守人换成了程执，童越多少有些不适应，相较于其他人，程执采取了近身防守，几乎要贴在他的身上，让他很难摆脱，甚至感到慌乱。突然一个Alpha的靠近，本身就会让Omega警惕，何况还是个他在意的Alpha，即便是没有信息素的泄露，光是Alpha与生俱来的气场也已经令他吃不消。
　　童越一边提醒自己不能分心，一边专注着比赛。
　　接下来的比赛越发的白热化，比分交替上升，谁都没有绝对的领先优势。半场结束，比分锁定在36:35，财管领先一分。
　　紧紧半场已经让童越消耗了一大半的体力，出得汗是平时的两倍不止。其他几个队员也没好到哪去，今天的队伍实力远在之前的几支队伍之上，着实费了不少的力气。
　　童越坐在长椅上，想着对策。他心里清楚的很，照这样打下去，所有人都会被对方拖垮，最后体力不支输掉比赛。不过想要摆脱对方的严密防守，难上加难，强行突破打快攻已经做不到了，队员的体力储备跟比赛开始的时候已经天差地别，快攻不现实。童越思考的过程中，微微转过头，望向工商班级的方向，恰好看到一个女生递给程执水，女生柔弱的模样定是一只可爱的Omega。
　　童越见两人说了几句话，程执就从女生的手中把水拿了过来，喝了下去。眼光瞬顷刻间暗淡了，果真任何一个Alpha敌不过软萌的Omega。然而童越更心伤的是明明自己也是个Omega，却无法像其他Omega一样大胆追爱。
　　程执喝完水，目光投向童越的方向，看到童越低下头，一条毛巾盖在头上，以为他在思考对策，如此认真的模样让他很欣赏。
　　比赛的哨声再度响起，下半场开始了。一开场，财管班的球权，意外的是童越不再控球，控球的人换成了另一个。球被被传到了内线的中锋手中，财管的中锋个子高，原地跳起将球扣入篮筐。
　　接下来的比赛，和上半场差不多的焦灼，谁也没能取得先机，临近比赛结束，童越几乎不怎么跑动了，改成了走，甚至可以用散步形容，球几次到手中也是运几下就传给别人。
　　程执以为童越是累了，想着这个比赛的激烈，童越一个Beta自然是不能和他们这些Alpha相比的，这样的表现也是再正常不过。程执看着童越几乎丧失了战斗的能力，也变得没有最初的防守强度，只是盯着他的动向。
　　时间慢慢流逝，还有不到一分钟比赛结束，此时比分60:62，工商领先。
　　最后不到十秒，球权是财管班的，只要守住这一球，胜利就是工商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结果。然而财管班并没放弃，只见其中一个人突破到内线，防守的人被甩在身后，其他人也被对方球员缠住无法挣脱。程执见无人拦防，立马转身冲了过去，球却下一秒从空中飞过，跃过程执，到了童越手里。
　　坏了，程执心想着，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童越高高跳起投出了篮球。众人屏住呼吸，球在众人的注视下落进篮筐。
　　63:62，财管班绝杀了工商班，胜负已定。
　　场馆内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不过比赛有赢必有输，有人欢喜就一定有人愁，馆内工商班的学生神情落寞，一个个垂头丧气，就差一点，他们就赢了，可是没办法，输赢已分没得改变。
　　程执站在原地，看着财管班的庆祝，几个队员将童越高高抛起庆祝最后的一球。程执边看边想，刚刚的自己被童越表现出来的假象欺骗了，一时忘记了童越还有个三分射手的身份。不过他很清楚他的遗忘是童越一手造成的，整场比赛，童越除了几次突破带球上篮得分外，连中投都只有一次，更别说三分，比赛的最后甚至跑都不跑。
　　现在看来这是童越故意为之，目的就是让人忽略他的三分技能，关键时刻一击即中。毫无疑问，程执中了全套。
　　比赛结束后，双方队员握手。童越走到程执面前时，笑着说：“承让。”
　　程执冷笑了下，“童越是吧，我记住你了。”
　　童越听完心里有些激动，面上平静如水，“彼此彼此。”
　　程执：“没想到我也有被人设计的一天。”
　　童越听完笑了，被程执看出来他并没有感到意外，反而觉得是情理之中，否则程执就配不上他的天才称号，“谁都有第一次。”
　　程执严肃道：“不会有下次。”
　　童越笑着答道：“这谁知道呢？”说完便和同学一起准备离开场馆。
　　章天阔来到程执身边，奇怪的看了看程执，又看了看童越，“你刚刚和他说什么呢？”
　　程执嘴角带笑，“没什么，就是觉得他挺有意思。”
　　章天阔觉得不解，又再度反复看了看两人，惊讶的问道：“你该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程执板起脸：“他是个Beta。”
　　章天阔：“AB恋也不稀奇。”
　　程执一脸严肃的瞪着章天阔，“我没兴趣。”
　　“我错了。”章天阔道歉，他知道程执家里的情况，他的家庭是绝不会让他AB恋，虽说AB恋很寻常，但是相对而言Beta的生育率不如Omega，很多AB甚至一生不会有孩子。何况程执身为家中独子，他的家庭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两人刚准备离开，就看到童越走了过来，对这两人说道：“Beta怎么了？吃你们家大米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以后天天吃！


第5章 第 5 章
　　童越一改之前的平和，变得十分暴躁，心里所想脱口而出，场面一度尴尬了起来。
　　程执和章天阔显然是被童越的反应惊道，一时间不知如何回应。童越怒视了两人，狠狠的翻了一个白眼转身离开了体育场。
　　童越的室友李谨雷知道两人触及了童越的逆鳞。童越身为一个Beta，平时最不服气的就是有人用Beta的身份先入为主的判定他，所以他不断的向别人证明他虽然是个Beta，但绝不输给任何人。
　　待童越离开后，李谨雷走上前，向两人主动澄清：“不好意思，童越不喜欢别人用Beta的身份定义他。”
　　程执无奈的笑了，又一个一心想当ALpha却不幸分化成其他属性的人。这世上的阴差阳错从未停止，童越不过只是这差错中的一毫。
　　童越从体育馆出来没走几步，就感到身体的异样。明明已经停止了运动，但是身上的汗却不停的增多，身体的温度似乎也高于平时。
　　坏了，这症状好像是他的发情期提前了，童越加快了脚步，无奈身体的反应越来越激烈，根本来不及回寝室。童越四处张望了一下，迅速钻进了不远处的食堂，躲进了洗手间。
　　锁好门后，童越迅速掏出手机给自己的好友刘燃打电话，电话一通直接开口说：“速来我们学校二食堂卫生间。”
　　刘燃是个标准的Omega，也是唯一一个知道童越真实身份的人。两人是高中同学，一次偶然，刘燃不小心撞见了童越发情，也是那时候知道了童越身体的特殊性。那时候看着童越，他心生同情，同样是Omega，童越却比他辛苦的多。
　　相较之下童越却表现的很坦然，心甘情愿的接受了这个事实。用童越的话说，只有接受。不过童越希望刘燃可以保守这个秘密，刘燃答应了，两人因此成为了挚友。
　　刘燃一听这情况就明白了怎么回事，迅速挂断电话，跑到了最近的药店买了抑制剂，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童越所说的位置。
　　到了洗手间，刘燃小心翼翼的试探着询问道：“童越你在吗？”
　　“最后面。”童越虚弱的声音传了出来。
　　刘燃迅速走过去，将抑制剂从门的下方递了过去，“你OK吗？”
　　童越强撑着，有气无力的说：“放心吧，死不了，你去帮我守一下门，十分钟应该就好了。”
　　刘燃：“好。”
　　童越拿过抑制剂，费力的拆开包装，将针头插进皮肤里，眼看着抑制液一点点的进入肌肤，身体渐渐恢复正常，才终于松了口气。
　　抑制剂注射完，需要静置十分钟，童越利用这个时间想了想今天的意外，不觉感到心惊。发情期的突然提前，这完全是他始料未及的。他免不了多想了些，这突发事件的缘由。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就是程执。
　　扰他心绪的人，不仅触动了他的心，更对他的身体有着不可忽视的影响。仅仅一场球赛，对方甚至都没散发信息素，就轻而易举的勾出了他的发情期，着实可怕。童越几乎不敢想如果比赛的时间再长一点，他会不会当场发情。越想越后怕，程执对他而言就像是一种毒/药，充满着致命的吸引，却也随时能要了他的命。
　　今天他亲耳从对方嘴里听到说他是Beta的话，还说了两人无可能，那一刻他很想说出他是个Omega。可是在开口前理智拉回了他的冲动，即时改了口。一旦今天说出口，他这个Omega最弱体的秘密也将暴露，那时候所要遭受的鄙视和嘲讽可远不止今日这些。
　　人生一片灰暗，童越想想都觉得可悲。恐怕日后，他得躲着点程执这个人，不为别的，只为了最后一点尊严。
　　十几分钟后，童越的发情症状被压制下去了，缓缓从地上站起来，打开了门锁，慢慢走了出来。刘燃看到童越一脸疲惫，关心道：“还好吗？”
　　童越无力的点点头，“没事了。”
　　刘燃走上前，扶住童越，让其的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我扶着你走吧，省的你一会儿脚软摔倒了。”
　　童燃笑了，这时候他的确没什么力气，“谢谢。”
　　两人一同走出食堂，不知道的人看到的只有亲密，光看背影免不了觉得这是一对热恋中的小情侣。
　　程执和篮球队的几人一同来到食堂，恰好看到童越和一个男生搂着走路。
　　章天阔惊呼：“天啊，这是BO恋吗？童越身边的明显就是个Omega啊！”
　　程执没说话，只是对童越刚刚的发脾气多了一分理解，原来是因为喜欢上个Omega，才会那般生气。
　　ABO的世界，Alpha与生俱来的身体优势，让他们拥有了绝对的统治权，Beta和Omega唯能服从。而AO间致命的吸引力，也让Beta这种人有种被孤立的无助感，所以无论是AB恋还是BO恋皆不被人看好，更是随时有被拆开的可能。
　　一旦A遇到了他命中注定的O，无论之前的AB或者BO多么相爱，都无能为力挽回，因为完全标记的宿命是任何B不可逆转的。如此看来，童越还是个为情所困的可怜人，程执心里更是多了些同情。
　　童越不想室友起疑，索性没回寝室，而是在校外开了间房休息，刘燃不放心童越一个人干脆一同和他住下了。童越以身体不适为由和辅导员请了假，连续两天呆在房间休息，想吃什么都是刘燃买回来。
　　向来不逃课的童越突然没来学校，引发了不少人关心，甚至传出了各种流言蜚语。一传十，十传百就传到了工商班。
　　章天阔回想那天食堂所见，不怀好意的猜测道：“该不会是陪那个Omega度过发情期去了吧？”
　　程执抬眼蹬了一下，“你很无聊吗？”
　　章天阔：“我是认真的啊！那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两人那么亲密，不可能没关系。”
　　程执冷冷的说：“所以呢？和你有关系吗？别管别人的事情，做好自己的事。”
　　不知为什么，程执不喜欢听到有人说童越的闲话，或许是因为他同情心的泛滥，觉得童越这样的Beta也挺不容易。
　　几日后，童越重新回到课堂，他感觉的到不少人看他的眼神不似从前。不过他也懒得理，随这些人去，反正也不会影响到他。
　　李谨雷看到童越关切的问：“身体怎么样？怎么突然就病了？”
　　童越笑了笑：“没事了，吃坏东西上吐下泻。”不知是不是秘密隐瞒的久了，就连说谎都不眨眼，脸不红心不跳，张口就来。
　　李谨雷松了口气：“那就好，现在外卖的食物都不干净，还是吃食堂保险些。”
　　童越点头：“嗯，知道了。”
　　下课后，童越跟李谨雷一同准备去食堂吃饭，却在教学楼的大门口碰到了程执和他的同学。
　　程执见到童越有些意外，光看样子没什么问题，“你病好了？”
　　童越诧异的看着程执，又转过头看了看李谨雷。
　　李谨凑到童越的耳边小声说：“你缺课的消息被传了出去，所以基本上整个学院都知道了。”
　　童越无语顺带着翻了白眼，果然人红是非多，“没什么大碍。”
　　程执点了点头：“那就好。”
　　童越眉头紧蹙，觉得奇怪程执居然会关心他，明明之前他还冲着对方发了火，“无缘无故的关心，你有什么目的？”
　　程执觉得好笑：“关心同学不是很正常吗？”
　　童越哼了一声，表示不信：“别人很正常，你可不是，毕竟我记得我们之间好像还有矛盾。所谓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所以直接点说出你的目的比较实在，省的浪费时间。”
　　程执一脸不可思议：“黄鼠狼？”
　　童越面不改色道：“有什么问题吗？只是个比喻。”
　　程执一股火涌上来，童越这惹人生气的本事还真是不容忽视，“算我多管闲事。”
　　童越听完点了点头，“ok。”说完就走了。
　　程执自认为他的自控力一向很好，轻易不会被惹怒，可是今天童越成功的激发了他的怒火。
　　李谨雷刚刚紧张的手心直冒汗，直到回头看程执离得很远了才敢说话，“你刚刚胆子可真大，居然敢那么和程执说话，全校估计都找不出第二个敢如此和程执说话的人。再说人家也是好心关心你，你刚才说的话实在是有点过分了。”
　　“谁要他的关心，一个瞧不起Beta的人，我不需要。”童越是故意不给程执好脸色的，他的目的就是让程执讨厌他，远离他。这样下次见面就不会主动打招呼，他也可以视而不见，如此便做回了之前的陌生人，对谁都好。
　　李谨雷叹了口气，知道童越一旦下了决定就不会改，也不好多少说什么，“随你吧。”
　　童越半天才默默的小声嘀咕：“这样就好。”


第6章 第 6 章
　　那日后，二人的生活就像两条无法相交的平行线，除了偶尔能从别人口中听到程执的名字外，几乎没有任何交集。童越再也没在学校里遇到过程执，程执就像童越希望的那样从生活里消失了一般。
　　不相见，童越本以为这是最好的解决方式，却不曾想低估了喜欢的力量。即便是见不到，但是思念却不减分毫，就连他自己也不明白明明只是仅仅有过几面之缘，怎么会对他有如此深的影响。
　　然而即便如此，童越也不愿再和程执有半点纠葛。小不忍则乱大谋，童越深知这句话的道理。所以每当他想起程执时，他都用“这样就好”四个字安慰自己。
　　某日下课后，童越照常和室友一同回寝，结果半路遇到了许久不见的程执，身旁还跟着一个面容较好的Omega。远望去，郎才女貌，真是一对璧人，怎么看都觉得般配。童越不觉低下头，和自己做了一番对比，得出了不配的结论。
　　程执瞥了一眼童越，注意到童越根本没在看他，心里不免有些不爽。童越与程执擦肩而过，谁都没有搭理谁。
　　没走几步路，李谨雷就小声开口说道：“原来是真的。”
　　童越疑惑：“什么真的？”
　　李谨雷：“你刚刚没看到吗？”
　　童越：“看到什么？”
　　李谨雷翻了白眼，“程执和何卿啊！”
　　童越“哦”了一声，“所以呢？”
　　李谨雷翻白眼：“何卿是谁你知道吗？”
　　童越蹙眉：“我需要知道吗？”
　　李谨雷叹了口气，“何氏集团的千金，她和程执家的地位可是不相上下的，这你都不知道。”
　　“这样啊！”童越沉默了片刻，接着说道：“门当户对，挺好的。”之后便不再多言，一路听着李谨雷念叨着何家的厉害。
　　听到最后，耳朵都听的起了茧子，心上也蒙上了一层冰霜，彻底寒了心。
　　此日后，童越一门心思扑在了学习上，各种比赛一个接着一个的参加，为的就是忙碌起来，没功夫胡思乱想。和程执的偶尔几次碰面，也当作没看见。
　　一年多的光景皆是如此，童越和程执一直相安无事，日子久了，久到童越一度以为他和程执已经成为了陌生人，然而一次意外再次打破了这种平静。
　　大二的下学期，班级组织郊游，要去学校附近的农家乐玩个两天一夜，童越在李谨雷的游说下勉强答应了下来。
　　周六的一大早，七点不到童越就被李谨雷从睡梦中吵醒，迷迷糊糊的跟其出了门。大巴车停在校门口，童越背着包在李谨雷后上了车。
　　一上车，童越便感觉到了不对劲，班级总共不过三十号人，除却个别本地有事不来的，只剩下二十几个人，现在这五十人的大巴车基本都坐满了。童越仔细看了一圈，发现了几个工商班的面孔，心中难免起了疑心。
　　等到坐好后，童越才低声向李谨雷打听：“什么情况？不是只有我们班吗？”
　　李谨雷压低声音道：“本来是，后来好像是班长和工商班的班长商量了一下，就变成了联谊，正好就一起了。”
　　“联谊？”童越觉得无奈，“这车两个班的人坐得下吗？”
　　李谨雷：“不用担心，多出的几个人自己开车过去。”
　　童越直起身子，前后望了望没看到程执，松了口气，紧接着哼笑了下，觉得自己傻的可以，像程执这样的富家公子怎么会愿意跑到山沟沟里体验生活呢。
　　班长清点好人数后，和司机师傅说了两句，没几分钟车就发了。
　　学校附近的道路不宽，车流量大，大巴开的并不稳，时而还会急刹车。没多久，童越的身子便有些吃不消，头昏脑胀昏昏沉沉，胃里更是翻江倒海。童越头依靠在椅背上，强忍着不吭声。
　　途径休息站的时候，车子停了下来，李谨雷推了推童越，担心的问：“还好吗？”
　　童越慢慢睁开眼，使劲的咽了口吐沫，压住刚刚胃里反上来的酸水，“没事，我想出去透透气。”
　　“好，我陪你。”李谨雷扶着童越下了车。
　　结果下车刚走没两步，童越的胃再度叫嚣了起来，连忙挣脱了李谨雷的搀扶，跑到了一边，弯腰曲背一顿狂吐，最后吐到胃空，才舒服了些。
　　童越缓缓起身，面色蜡黄，目光涣散，休息了半天才有了点力气，一转身就看到了身后看着他的程执。
　　从刚刚童越下车，程执便注意到了他，看着平日里生龙活虎的人现在却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多少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同样意外的还有童越，他本以为程执没来，却在这碰到了。童越拉过李谨雷，问：“程执怎么在这？”
　　李谨雷：“哦，他本来就是和我们一起去农家乐的，不过人太多，他自己开车载着他们寝室的一起去。”
　　童越斜眼看了一下，观察到程执身旁的黑色吉普。童越不识车子型号，只是从车子外观评断应该是价格不菲，是他未来不知要花费多少年才能买的起的。童越又一次看到了两人间的差距，无奈的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李谨雷不懂童越所笑何事。
　　“没什么，走吧上车。”童越一改颓废的样子，让自己看起来充满力量，仰头挺胸的迈开了步子。
　　程执看的一清二楚，童越是不想示弱，所以故意装样子给他看。明明难受的要死，却非要逞强装作若无其事，这幼稚的模样让人觉得好笑。
　　童越回到车上，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力气散尽，瘫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继续忍受着煎熬。半个多小时以后，终于到了目的地，下了车后，深深吸了几口气，童越仿若有了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一行人来到农家乐的院中，童越来回看了看，感叹道：“这地方还挺大，都赶上大宾馆了。”
　　李谨雷：“那是，特意找的。这后面院子可大了，有几十个房间呢！”
　　童越点点头，“这样啊！”
　　几十号人站在大院里七嘴八舌乱成一团，这时班长王余站出来，喊了两嗓子，众人才渐渐安静。
　　“各位同学此次农家乐是两人一间屋子，不过因为两班的男生都是单数，所以每个班都有单独的一个人，这两人将在这两天住在一起。我们采取抽签的方式，抽到纸条上写了数字的两个人出来，其他人可自行找室友。”
　　王余和隔壁班的班长张珉风，两人分别将纸条递给本班的男生。全部发放完毕后，王余扯着嗓子喊道：“谁抽到数字了？举下手喊一下。”
　　童越拆开了自己的纸条，上面一个大大的0，没办法只好举起了手，“我是0。”
　　而同时另一个声音从旁边传出，“我是1。”
　　童越抬头望去，恰好看到了举手的程执，心里咯噔一声，犹如镜子坠地碎一地。
　　程执同样看向了童越，忍不住笑了出来，看来命运这东西还真是有趣，最不想和他一组的人竟然被上帝捉弄了一番。
　　程执和童越从各自的班长手里接过钥匙，程执看着童越，笑着说：“看来是命中注定了，新室友，今夜请多指教。”
　　童越抿着嘴，无言以对，心里崩溃道：天要亡我。
　　作者有话要说：
　　把老公送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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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童越不愿和程执共处一室，不得不找同学交换，找了一圈也没有人答应。要么不想，要么不敢，总之是没能如他所愿。
　　王余劝慰道：“童越你忍着点吧，本来你俩抽到一组我还松了口气呢，我制定抽签的时候，疏忽了AO属性，差点犯错，万一是个Alpha和Omega，我还得重来，幸亏你是个Beta，我才没重新抽签。你就将就将就吧，就一个晚上，忍一忍就过去了。”
　　童越不满道：“可是AB也不安全啊！”
　　王余：“别的Alpha不敢说，但是我相信程执的为人，他不是那种会胡作非为的Alpha。最重要的你也不是Omega，没有危险因素的存在。”
　　童越心里呐喊：我是个Omega啊！
　　想归想，说出口是不可能的，童越只能忍下这口气。程执在一旁乐得自在，看着童越一路吃闭门羹，心里痛快的不得了。程执本对这样的安排没有任何的想法，没想到童越百般不乐意，倒是让他多了些别的小心思。
　　无奈之下，童越只好背着行李，跟在程执的后面，来到了指定的房间。童越走进屋内看到是两张床，心里稍稍松口气，不用同床共枕已是万幸。
　　童越将背包放在了靠近门口的床上，慢慢的坐在床上，思考着今夜如何过。程执顺势坐到了另一张床上，望着童越的背影，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不觉想笑。
　　不一会儿，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提醒着午饭时间到了。
　　程执起身准备出门，到了门口也没听见身后有动静，一回头童越还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程执问道：“不走吗？”
　　童越抬起头看了看程执，“你先去吧，我收拾一下。”
　　程执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童越用冷水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了些，随后出门去吃饭。走进餐厅，里面全是他的同学。农家乐的餐厅与酒店不同，这里只提供食材和调料，而饭菜则由客人自己准备。此时童越的几个同学正在为所有人准备着晚餐，像童越这种糖盐不分的人，只能坐在椅子上干等着。让童越意外的是程执这个富二代居然会做饭，而且看模样还挺熟练。
　　童越望着程执，不禁出了神。这个男人不仅学习运动出色，连做饭这种事情都会，日后嫁给此人的人得何其幸运，估计上辈子积了不少德。
　　李谨雷走到童越身边，发现童越目光呆滞，似乎是在发呆，用手轻轻在其眼前晃了晃，看到童越有了反应，好奇的问道：“看什么呢？这么专注？”
　　童越摇摇头：“没什么。”
　　李谨雷不信，顺着刚刚童越的目光看去，正是一群人在做饭，其中还有程执，“你该不会是在看程执吧？”
　　忽然被人猜中心事，童越感到一些慌乱，不过强大的心理，依然让他面不改色，顺带着不屑的“哼”了一声，“我是在想程执做饭到底能不能吃，会不会吃死人？”
　　童越说这话的时候，恰好周围一片安静，话一字不落的传入了当事人的耳中。程执抬起头看着童越，笑着说：“放心，死不了，一会儿我先试吃。”
　　其他同学看着两人这水火不容的架势，纷纷保持沉默，生怕两人之间的战火会蔓延，一不小心惹火上身。
　　童越没想到自己的话会被当事人听到，不过该有的淡定分毫不差，冷冷的回应：“好啊，我等着。”
　　半个小时左右，饭菜就上桌了，程执有意的将自己做的菜放在了童越面前，并且当面先品尝了一番，之后说道：“我吃过了，没毒，你放心大胆的尝试，希望你吃完后可以给出公平公正的评断。”
　　这最后一句显然是警告童越不可乱说话，童越自然是听的出来。他看了看面前的两道菜，一道水煮牛肉，一道地三鲜，随手拿起筷子夹起了一片牛肉放入口中。
　　味道出奇的好，甚至超过了他的想象。童越咽下牛肉后，又夹了地三鲜中的茄子送入嘴里，一样的好吃看，茄子软糯入口香甜。仅仅两口就抓住了他的胃口，童越甚至连违心的话都说不出口，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是不错，看来你是真的会做饭。”
　　得到了童越的肯定，程执开心的笑了出来，就连他自己也不知为何会因童越的一句不错就心满意足。
　　众人听到了童越的肯定后，多少松了口气，知道这场战火是燃不起来了，不过更多的人是好奇究竟程执的手艺是有多好，连毒舌童越都能被轻易收服。
　　这时，两班的班长发了话，所有人听从安排坐到了各自班上的未知，每桌的菜都是一样的，做菜的同学特地做多了些。此时所有人手里握着筷子，就等着开吃的口令。
　　“大家不要客气，开吃。”话一出，碗筷碰撞的声音响起。
　　每桌的人第一时间都夹起了程执的菜，只听见时不时有人感叹着“好吃。”程执回过头望向童越的方向，却发现童越一直在夹别的菜，再也没碰过他的那两道菜。程执不禁起疑，童越是不是并没有喜欢他的菜，只是敷衍了事，但他一向对自己的手艺有信心，不可能是味道的问题。童越的反常举动令程执不解。
　　一会儿的功夫，程执的菜所剩无几。童越从头到尾除了最初的那两口，再没碰过程执的菜。不是他不喜欢，而是他太喜欢了，他怕吃的太多会上瘾，会留恋，就像对程执一样，得到的越多，越容易得寸进尺的想要更多，童越深知欲望的可怕，索性从一开始就掐断罪恶的源头，不给自己更多的遐想空间。
　　吃过饭，下午是自由活动，不少人结伴而行出去采风拍照。童越则选择了一个人散步，漫无目的的凭着感觉四处溜达，走着走着来到了一处茶园，周围没什么人。
　　呼吸间，童越闻得到淡淡的茶叶香，不觉舒缓了他烦躁不安的心。童越沿着小路慢走，忽然发现程执站在正前方的不远处。童越害怕被发现索性躲了起来，默默的看着对方。童越想着等程执离开，自己再走，可是偏偏程执固守在原地迟迟没有动作，看这样子是没有离开的打算。
　　童越躲在树后观望着，程执站在茶园间，手轻抚过茶叶，弯下身子凑近闻着茶香，画面好像被定格住一般，美好纯粹。童越看到程执侧着身俯身茶园里，忍不住的掏出手机，拍下了这唯美的画面，然而距离太远，手机的像素并不高，拍出的画面远不及看到的那般好看。不过即便如此，童越也很知足。
　　他知道这么做不对，想要删除却做不到，这一刻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这是一张只有他拥有的照片，是对这段感情的一个见证，可惜的是这张照片永远见不得光。
　　拍完照后，童越悄悄地倒退着离开，不让人发现。童越重新回到了大路上，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慢慢悠悠地继续着刚刚的散步之旅。沿途看着风景，童越多脑子里却仍在想着刚刚的画面，就像是中邪一样，身不由己。
　　越是想要遗忘就越难做到，童越不得不在外面多待了一段时间，来掩饰这意外的相遇给他带来的心理冲击。直到太阳落下，童越才回到农家乐。此时，其他人已经在准备晚上的烧烤了，不过他并没有什么胃口，直接放弃了晚饭回了房间。
　　晚餐期间，程执一直没看到童越的身影，一问才知道童越身体不适回房间休息了。程执想着童越早上晕车的模样，想起中午时候童越也是没吃什么东西，猜测着是不是晕车后吐的胃还是不舒服。一想到这，程执多了些担心，吃过饭特地又到厨房煮了一晚鸡丝粥端回房间。
　　一进屋，童越正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紧闭着双眼，程执以为其睡着了就没叫醒，而是轻轻将粥放到童越床边的桌子上，想着等人醒过来再吃，自己则回到自己的床上看起了带来的书。
　　程执一心看着书，看着看着忘记了时间，临近睡前才放下书，回过头却发现童越仍然在睡着，无奈的摇了摇头，起身去了洗手间洗漱一番，收拾好后回到床上关上了灯准备休息。
　　夜深人静，过了许久，童越听着程执的呼吸趋于平缓，断定其睡着了，才慢慢睁开眼，轻轻的起身。从程执回来的时候他便已经醒了，只是假装睡着，为的就是不和程执交流，他想着只要平安躲过今夜就万事大吉。童越起身便注意到了桌上的饭碗，凑近后借着月光分辨出是碗粥。可想而知这粥是谁拿来的，只是童越意外程执居然会关心他没吃晚饭。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明明我对你这么差。童越看着躺在床上的程执，在心里发问着。突然他感到身子的异样，就如同上次篮球场的感觉。
　　大事不妙，童越知道他即将发生什么，发情期又一次提前，庆幸的是他这次带了抑制剂，不过房间里却并不安全，有一个一直勾引着他信息素的Alpha在，抑制剂不知道会不会因此失效。童越赌不起，当即背起包，拿着手机离开了房间。
　　童越来到农家乐的外面，找到了一处角落里，才缓缓将抑制剂注入体内。十分钟左右，身体的躁动渐渐平复。童越知道即便是安抚下发情期，他也不能再回那个房间，对他来说那里是最危险的地方，那里有最危险的人。童越拨通了好友刘燃的电话，请对方来接他回去，随后又给班长发了消息找了一个朋友遇难的借口提前离开。
　　第二天一早，程执起床后发现身边的床是空的，洗手间也没有声音，而桌上的粥明显没被动过，再仔细看了一圈，童越连行李都拿走了，顿时不满。程执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此人，让其一次又一次的对他避而不及，竟然一早起来便离开，片刻都不愿与他同处一室。
　　接下来的一整天，程执都没看到童越，连集体活动都没现身。程执终于觉得不太对劲，找到了童越的班长问：“童越人呢？”
　　王余觉得奇怪，“你不知道？你们不是同个房间吗？”
　　程执：“我一早起来他就不见了。”
　　王余瞬间明白了，解释道：“他昨天大半夜的时候就走了，可能是太晚了他不想打扰你。”
　　程执疑惑：“半夜就走了？”
　　王余点头：“嗯，说是他朋友出事了。”
　　“朋友？”程执嘴里念叨着，脑海中回想起了上次遇到和程执走在一起的Omega，心想着该不是那个Omega出事了吧？


第8章 第 8 章
　　刘燃找到童越的时候，天色已经由黑转灰，泛起了亮光。刘燃搀扶着童越坐到副驾驶后，自己则回到驾驶座，一脚油门开车离去。
　　行驶的路上，刘燃问道：“这次又是因为上次那个人？”
　　童越轻轻“嗯”了一声，目不转睛的望着车窗外的风景，路边的白杨好似排着队在和他说再见。上次发情期意外提前，刘燃前去营救时，童越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刘燃。
　　刘燃得知事实后大惊，要知道他认识的童越是个自制力极强的人，从不会受任何外界因素的干扰，就连Alpha释放信息素都不能影响他半分，而现在仅仅是和这个叫程执的Alpha打了一场篮球赛就让他发情期发生了紊乱，简直就是命中克星。可是童越偏对这个人动了心，更不受控的被对方的一举一动左右着。刘燃不禁在想，遇到程执对童越而言，究竟是福还是祸，说是福气是因为童越终于变得像个有感情的正常人，至于祸端则是担心这个人会是童越的一道命劫，必定爱而不得，痛苦一生直至生命的尽头。
　　Omega最弱体刘燃从一开始就很清楚，大多数被确诊的Omega都过的很是凄苦，因为他们爱上的Alpha无法感知到他们的信息素而不会爱上他们，所以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喜欢的人投向别人的怀抱，却无力改变这个事实，到最后他们更是因魂牵梦萦而心力交瘁死于绝望。
　　得不到爱情的眷顾几乎是所有Omega最弱体的宿命，好像是命里自带天煞孤星，注定鳏寡孤独一生。刘燃害怕童越也会走上这条路，如若如此还不如一辈子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至少这辈子不会被感情所困，少了一丝烦恼，活得简单点。
　　好在童越也是个清醒的人，知道该怎么做，果断的避开和程执相处的可能，让一切恢复如初，刘燃才少了些担心。可是现在同样的事情再度发生，这不禁是个警醒，光避开是不够的，意外太多，谁也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这点刘燃明白，童越更明白。
　　刘燃的余光扫了一眼身旁的童越，面无表情脸色惨白，看得出心事重重，不免担心道：“这次是因为什么？你们一起做活动了？”
　　童越头挨着玻璃窗，眼睛向下看着，嘴角微微翘起，似笑非笑，半天才开口回答：“不是，是住到了一起。”
　　刘燃震惊，一脚踩下了刹车，好在车速不快，两人系着安全带才没受伤。
　　“什么情况？”刘燃惊魂未定的问道。
　　“意外，抽到了一间房。”相较于刘燃，童越显得淡定的多，好像被迫发情的人不是他一样。
　　“你是不是傻？你不会换啊？”刘燃有些生气，觉得童越是对自己的不负责，明知道这人有影响还不避讳。
　　童越无奈的笑笑：“我想啊，没人和我换，我总不能说出真正的理由吧！我这次避讳了，连身体接触都没有，他回来的时候我就装睡，一句话都不说。”
　　刘燃不可思议的问：“这样都不行？”
　　童越坐直了身子，微微晃了晃头：“不行，他对我的影响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刘燃：“那以后怎么办？”
　　童越：“这次活动是个意外，我没想到我们两班一起，更没想到我们会住进同一间房。以后会多注意些，尽量保持距离。”
　　刘燃知道这是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办法，无奈的叹了声气。
　　童越反过来安慰道：“行了，放心我没事。开车吧，我想回去休息了。”
　　“好。”刘燃重新发动了车。
　　童越回了寝室休息，其他室友都去了农家乐，倒是让他可以安心呆在寝室休息，睡了一个午觉，童越稍微清醒了些。下午趁着室友都没回来，童越独自去了医院，见了他的专属医生。
　　说来也是讽刺，童越的家庭状况根本不可能有什么专属医生，然而他独特的体质让他被医学界关注，林一涵主动担任了他的医生，定期为他检查身体。
　　“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情吗？”林一涵对于童越的突然到访感到古怪，过往童越从来都只有在预约好的检查日期才会出现在医院，这次却一反常态主动找上门，很难让她不介意。
　　童越习惯开门见山，把情况如实相告，“林医生，现在这个情况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
　　林一涵听明白了，童越是遇到了心动的人身体各项机能紊乱，然而这个情况却并不那么好解决，“童越，根据你的描述，我想是你的心造成了你现在的状况。”
　　童越：“我的心？”
　　林一涵：“我记得我曾跟你说过，你是我遇到的第二个Omega最弱体。”
　　童越点了点头，“嗯，我记得。”
　　林一涵眼眸中闪过一丝忧伤，叹了声气说：“你和他很像。”
　　童越疑惑：“很像？”
　　林一涵：“他也遇到了一个令他心动的Alpha，扰乱了他的信息素被迫发情。”
　　童越心一纠，“然后呢？他喜欢的人知道他是Omega了吗？”
　　林一涵点了点头，“知道了，但是。”
　　“但是对方无法喜欢他，对吗？”童越抢先一步接上话。
　　林一涵沉默不语，默认了这个事实。
　　童越笑了，笑中带着苦，这人算不算是他的前车之鉴，那个人的结局警示着他不要像那个人一样将真实身份暴露给喜欢的人，至少还不至于如此难堪。
　　林一涵猜到了童越心中所想，只是童越猜不到其实现实远远不止于此，对方在知道那个人是无味Omega后，用一种不可思议充满鄙视的眼神看着那个人，甚至后来还将此事宣告了出去，导致人尽皆知，最终那个人忍受不了这样的屈辱选择了终结自己的性命。年仅二十便香消玉殒，与这个无情的世界划清了界限。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会有别的解决办法，说不定你不一样，你喜欢的人恰好也会喜欢你。”林一涵安慰着，试图给童越一些信心。
　　童越自是懂得林医生的用心良苦，笑了笑：“林医生我知道你在安慰我，可是我知道这有多难，何况AO之间的关系本来很大程度上就是依赖于信息素的互相吸引，我一个连味道都没有的Omega凭什么吸引他？他都闻不到我的信息素，怎么可能喜欢我？就算他喜欢上我这个人，可是一旦某天出现了一个和他信息素味道百分百契合的Omega，他还是会弃我而去选择另一个人，那时的我恐怕更悲哀，明明心在我这，身却留不住，我又算什么呢？与其这样，还不如什么都不要。”
　　童越看的明白，想的通透，可是越是这样就越叫林一涵心疼。从她第一眼见到童越的时候，她就察觉到童越超乎年龄的成熟，后来得知他的家庭状况才知道缘由。
　　童越的爸爸是个男Alpha，妈妈是个女Beta，两人当初因为所谓的爱情不顾家人反对的在一起，幸运的有了童越。之所以说是幸运，是因为Beta受孕率低，童越的到来就像是上帝的恩赐，夫妻俩开心不已，然而好景不长，童越出生没多久，他的爸爸便遇到了信息素匹配度极高的Omega，身子不受控的与其发生了关系，并且完全标记了对方，童越的妈妈知道后心碎不已，却无能改变结局只能放手独自离开，什么都没带走，连童越都被丢下了。
　　之后童越的爸爸再婚了，童越被送到了奶奶家，是奶奶抚养他，所以从小童越就比寻常小孩懂事听话。渐渐的童越长大了，和父亲之间只有金钱的关系，并不半点亲情，而抚养他的奶奶也因病离世了，从那时起他就彻底变成一个人了。
　　当初童越被检测出是Omega最弱体的时候，林一涵十分的担心童越会接受不了，还想着让他联络家人一起想办法，但是童越死活不肯，生生的一个人扛下所有。而最让林一涵最感到意外的是，童越听到诊断结果后，不哭不闹，而是平平静静的接受了，如同寻常感冒一样询问了一下注意事项。明明只是个十六岁的孩子，却有着大人都不一定拥有的强大的心智，令她刮目相看，也让她多了分在意。
　　听了童越的这番言论，林一涵无奈的长叹一声，“哎早该想到我的安慰你不适用。”
　　童越笑了笑：“还好，我只是比别人想的多了些。林医生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我现在这个问题？除了抑制剂。”
　　林一涵：“你要控制你对他的心思，据你刚才的描述我分析很可能是因为你和他接近让你的心跳加速，多巴胺分泌肾上腺素激增导致，所以你必须克服这点，即便是与他接触也能稳住心绪，平复你的心很重要。我知道这很难，喜欢一个人本来就没什么道理，有时只是一瞬间的荷尔蒙分泌，不过时间会帮你的，时间会淡化你对他的感情，所以这期间你要尽量远离他，等到他不再对你有影响就能顺利度过这关。这是我目前能给你的建议。”
　　童越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
　　从医院离开，童越坐车回学校，刚到学校大门，就看到程执从车上下来。童越本想装作没看见，直接走掉，不曾想愿望太过美好，程执却不配合反而主动叫住了他，“童越，等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支持！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唯一一个在写ABO虐文的人，不过看的下去的都是战士，这就是缘分。
　　感谢在2020-02-11 20:39:06~2020-02-13 23:11: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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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章 第 9 章
　　回来的路上童越一直都在思考他将如何和程执保持距离，然而办法没想到，就在学校的门口遇到了本尊。童越想着避开却又不如他愿，程执还是看见了他并主动叫了他名字。
　　童越知道这次躲不过去，只好停下脚步，转过头一脸不耐烦的问：“有事吗？”
　　程执觉得奇怪，自己难道就这么让童越讨厌吗？连看他的眼神都充满着嫌弃，“只是关心一下你，昨晚你提前离开，我听你们班长说了你朋友出了点事，现在好了吗？”
　　童越：“好了，还有事吗？”
　　程执感觉的到童越对他的排斥，不满道：“童越你心眼儿就这么小吗？该不会还记恨当初的那点误会吧？”
　　童越没出声，程执以为猜对了对方的心思，接着说道：“好吧，之前的事情我和你说声抱歉，不过我想说我从没有瞧不起Beta，我很尊重每个人。我希望我们之间的误会可以一笔勾销。”
　　程执话说到这份上，童越也不知该说什么，想了又想，破罐破摔的开口道：“程执我讨厌你。”
　　程执不解，刚想问原因，就见童越二次开口。
　　“不过不是你的问题，而是我的问题，我嫉妒你们Alpha，凭什么你们就能分化成Alpha，就高人一等样样占优，而我只有俯首称臣的份。程执每次看到你，我就满腔妒火，这种感觉你永远不能理解。为什么老天爷如此不公平？”童越控诉着他的不甘心。
　　程执一时语塞，他想过童越会有不满，只是没想到是这么大的怨念。这种事没有切身体会很难有共鸣，那些所谓的将心比心根本就是虚言，不曾经历怎知其中心酸。
　　童越知道自己的话触动了程执心底的柔软，说话的语气随之变得柔和，“所以程执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各自安好吧！”
　　程执听出了童越的无奈，更听出了祈求，内心苦笑着，没想到自己竟也会有让人讨厌的一天。程执不愿强人所难，既然童越希望他们成为陌路人，那便如此，“我本来还想解决我们之间的误会，做个朋友。不过既然你不愿意，那就如你所愿，我们不是朋友。”
　　童越嘴角一侧上勾，轻轻念道：“不是朋友，挺好的，我这辈子都不想和你做朋友。”说完，就快速走开了，生怕再和程执揪扯。
　　站在原地的程执，望着童越的背影，总感到些许的孤寂凄凉，不禁回想着童越最后的话，童越对自己Beta的身份是如此难以接受，甚至还波及他这个Alpha，到头来得不到的终成怨恨，也是个被命运捉弄的可怜人。
　　这天后，童越和程执成了陌路人，彼此敬而远之，如约定一样。然而身边的朋友并未察觉出二人间的生分，只当是两人的性格所致。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转眼间到了大三的下学期，童越愈来愈成熟，可以控制住自己的心，像林医生所说的那样，时间是最好的良药。童越已经将自己对程执的那份悸动压入心底，即便是看到对方也不会再像之前那样乱了心跳，信息素也平稳了，发情期没有再提前过，一切都按照童越希望的进行着。
　　童越以为会一直这样相安无事到毕业，却突然间听到了程执要出国的消息。班上的人都在议论着这件事。
　　李谨雷拉过童越问：“童越，你听说了吗？程执要出国读书了。”
　　童越震惊的摇摇头，“他是去做交换生吗？”
　　“不是。”李谨雷摆了摆手指，“他是去读研。”
　　“读研？”童越一愣，“读研不是要大四毕业吗？”
　　李谨雷：“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程执提前修完了全部的课程，连毕业论文都通过了，今年跟着大四的一起毕业答辩。之后就要去国外读书了，可能以后就定居在国外不回来了。”
　　童越一想到以后再不能见到程执，心瞬间慌了，之前所有的努力顷刻之间化为无。明明不相见不怀念是他最初的愿望，可是真的实现的这一刻，童越却是万般不舍痛苦至极。
　　真正失去童越才知道哪怕是不能拥有，看看也是好的，可是事实是他可能再也看不到了。
　　一堂课，童越就像一个失了魂魄的人呆呆傻傻，老师讲的半个字都没听进去，直到下课铃声响起才回过神。
　　李谨雷注意到了童越的反常，关心道：“没事吧？怎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童越勉强的笑了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正逢期末考试周，同学们都化作拼命三郎，李谨雷以为童越也和其他人一样背负着考试的压力，嘱咐道：“你别太有压力，你这么厉害一定没问题的。”
　　童越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两人一同走出教室，正好撞见了迎面走来的程执，童越一眼就看到了程执手上的毕业论文，确定了传言的真实性。童越难得停了下来，主动走到了程执身边说：“恭喜。”
　　童越的举动让程执颇为意外，不过对方竟然主动说恭喜，应该是知道了他的事情。程执礼貌回了一句：“谢谢。”
　　童越又问道：“什么时候走？暑期？”
　　程执笑了，没想到童越居然会关心他离开的时间，“没有，我申请的是明年三月入学，虽然提前毕业了，但是国内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
　　童越点点头；“知道了。”
　　难得童越会主动说这么多的话，程执很是好奇：“今天的你让我意外。”
　　“只是有些惊讶。”童越微微一笑，意外何止程执，还有他自己。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和程执说这么多，或许是他想亲耳印证，又或许是给自己一个心里准备。
　　程执笑着说：“难道不是高兴吗？毕竟以后就见不到了，你也不用特意避开我了。”
　　童越无奈的摇摇头，随后露出一丝苦笑，“彼此彼此，你也不用见到我这个事精，不是吗？就这样吧，提前祝你一路平安心想事成。”
　　程执哼笑了几声，“好，我会的。”
　　程执离开后,李谨雷好奇的问道:“你今天有些反常啊！你以前从来不会过问程执的事情，遇到了也不说话的，今天是怎么了？”
　　童越:“大概是羡慕了！”
　　李谨雷点点头，程执这样的人谁不羡慕。童越今天的异常举动估计是因为听到对方的出国计划被刺激到了神经所致。李谨雷唏嘘了一声没再多问。
　　和程执分开后，童越便再也没在学校里见过程执，然而这样的不见，和之前的不想见截然不同。这次的不见让童越意识到自己依然对程执抱有爱慕之心，每多一天就多一分思念。童越每天都在努力的接受着程执离开的事实。
　　时间一晃，已是金秋时节，童越也步入了大学最后一年。每年十月，学校里都有着各种各样的活动，最为有特色的便是万圣节的主题活动，校园里充满了各种恐怖元素，有鬼屋鬼船还有扮鬼的人，各种跟鬼相关的东西应有尽有，活动一连三天，从周五一直到周日不间断。
　　童越原本对这样的活动并不感兴趣，每年都只是在寝室里呆着不出屋，今年依旧如此打算。相反同寝室的李谨雷则是个喜欢凑热闹的，早已把脸化成阴阳脸，穿着一身血红衣到处乱窜。
　　晚上九点，李谨雷突然回到寝室，童越感到奇怪的问：“怎么突然回来了？这不是你风格啊！”
　　李谨雷喝了一口水后说：“特大新闻，我特地跑回来告诉你。”
　　童越向来不八卦，头不抬眼不睁的随口回了句：“什么？”
　　李谨雷：“我刚刚看见程执了。”
　　童越一惊：“什么？怎么可能？他不是走了吗？”
　　李谨雷：“真的，他今天回来了，我还问了他班同学，他特地回来参加活动，顺便和同学聚会。”
　　童越不做声，心想着：他回来了。


第10章 第 10 章
　　李谨雷和童越说完关于程执回校的消息后，又立刻离开了，独留童越一人在寝室。
　　程执过往的身影一遍遍的在童越的眼前闪过，几个月不见的人现在又是什么样子，童越不免有些好奇。此时童越的脑中已经自动划分出两个阵营，一边叫嚣着去看看没什么大不了，另一边则阻止他，好不容易开始适应了没有程执的日子不能功亏一篑。
　　终究理智敌不过内心的思念，童越还是决定去看看程执，毕竟可能是最后一眼，远远的看一下也是好的，哪怕是个影子。抱着这样的想法，童越出门了，不过出门前还是精心装扮了一下。将自己白嫩的小脸涂得黢黑，下眼皮画上了两道白直至下颚，从李谨雷的衣柜里拿出一件黑色大披风穿着出了门。
　　童越这身装扮像极了黑白无常中的黑无常，加上表情严肃，全身从内到外透露着生人勿进的气势。校园里的人装扮而已，什么妖魔鬼怪都有，半天也没见到个正经人。童越不觉笑了，笑自己的痴傻天真，茫茫人海一个个脸被画的面目全非，哪里能找得到程执，即便是对方从身边经过恐怕也辨别不出。童越想明白后，自嘲一番，接着变得垂头丧气无精打采起来，脚步也变得沉重不少。
　　一个人游荡在校园里，真的有种孤魂野鬼的感觉。童越的脸上布满失落，好在天黑，脸也黑，他无需掩饰此刻真实的内心。
　　童越走着走着，突然前方一阵骚动，目光难免被吸引。童越抬起头，看到正前方走来一群人，边走边跳颇有种群魔乱舞的感觉，然而这群人中有一个人显得突兀，一身休闲服与周围的人形成反差，明显格格不入。童越一眼便认出了是程执，即便是黑夜也无法遮掩这个男人身上的光，只一眼就能被夺取全部的注意力，叫人挪不开眼。
　　看到了心心念念的人，童越的一桩心事也算了却了。他本应该直接回寝，却鬼使神差的跟在了程执的身后，等他意识过来时，他已经来到了校园里一处偏僻的角落，周围静得很，程执身边的同学也都不见了，此处只有他们二人。
　　童越躲在一旁半蹲着，借着树丛遮挡着身型。看到程执一直站在原地，双手背后，手中拎着他脱下的外套，仰头看着天空，嘴角好似在笑，童越又一次入迷了，然而下一秒心开始痛了起来。今夜过后他和程执便是天各一方无缘相见，一想到这童越就心酸不已，难过的想要哭出来。
　　忽然间童越脑子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想要程执的一个吻。想法一出，童越自己也被吓了一跳，可是下一刻又开始认真的思考了起来。既然这辈子难有爱情，那么至少可以吻到喜欢的人也算人生圆满。一个吻而已，程执不吃亏也没损失，有何不可？童越说服了自己的羞耻心与负罪感。
　　看着程执，这个他得不到的人，童越人生第一次选择了疯狂。眼下四处无人，程执也没有防备，童越果断起身，直直的冲了过去，一把拽下程执的头，将嘴唇压了上去。童越的动作有些粗鲁，双唇碰触的有些发疼，然而时间紧迫，童越顾不上疼痛，只想闭上眼好好记住这个偷来的吻，记住这个感觉。
　　程执显然被这突然的状况吓到了，两只眼睛瞪得溜圆，衣服从手中滑落在地。鼻息间的热气，嘴唇上的柔软都在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他被人强吻了，还不知对方是谁，对方动作太快一闪而过，只瞧见了黑影，看不清脸。他本应该生气，一把推开对方，偏偏像是着了魔，本能先一步做出了反应，缓缓闭上了眼，享受着这突如其来的亲吻。
　　程执的双手渐渐放到了对方的腰间，这腰又细又软，仿佛一捏就断，应该是个Omega的腰。
　　程执本想继续加深这个令他沉醉其中无法自拔的吻，再确认这个撩拨他心弦的人是谁，却突然间感受到胸前一股力量，对方双手狠狠推开了他，转身就要逃。
　　刚刚沉浸在吻中的童越感受到了腰间的触碰，心一慌以为对方要抓住他，他害怕暴露身份，立刻回神，一把推开程执想要逃跑，结果没跑两步身上的披风就被对方拉住。
　　程执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了披风，阻止了对方的逃跑，“等一下，你是谁？”
　　童越彻底慌了，如果让程执认出他，他就完蛋了。现在的状况他必须逃跑，绝不能让程执发现他的真实身份。童越立刻想到了对策，手迅速解开身上披风的带子，弯腰旋转了一圈，摆脱了程执的控制，一手扬起披风盖在了程执的头上，转身就想跑。刚跑了一步就险些被地上的衣物绊倒，童越回过头看到程执马上就要拉下披风，手慌脚乱的直接拿起地上的衣服盖在自己的头上逃之夭夭。
　　等程执拉下披风，眼前已经空无一人，而他的衣服也不见踪影。程执有些懊恼更有些气愤，被人强吻不说，吻完了对方还不负责任的逃跑了，最让他不爽的是刚刚那个吻他意犹未尽，仅仅一次就让他爱上了这个该死的甜美。程执留恋刚才的一吻，他从没有过像今天这样如此渴求过一件事，因此愈发不满偷文贼的逃脱，恨不得亲自将罪魁祸首抓回来，再次回味那个令他心跳加速的感觉。程执意识到自己迷恋上了那个人的吻，更忘不掉突然的那一吻，毕竟那还是他的初吻。
　　童越跑的飞快，用尽了全部力气仿佛在做百米冲刺，就是怕被程执抓到。跑了许久跑到了一个角落里，童越没听到其他人的脚步声，缓缓地松了一口气，用手轻拍着胸脯，安抚着狂跳的心。等到心跳渐渐平复，童越噗嗤笑了出来，用手抚过火辣辣的唇，回想着刚刚的感觉，笑着说：“我终于偷到了他的吻，初吻送给了喜欢的人，这辈子死了都值了。”
　　童越抬头望着天，月牙弯弯高挂好像在笑，这一刻童越感到无比的满足，有一种死而无憾的感觉。童越稍稍整理了下衣服和发型，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什么人，才从角落里走出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朝着寝室的方向走去。
　　回到寝室，童越趁着室友都没回来立刻去洗澡，涂黑的脸在热水的冲刷下重新变得白嫩了起来。洗过澡的童越一身清爽，任谁也看不出他今天出过门扮过鬼，更不会有人知道他今天还偷过吻。
　　这一夜，童越带着笑和周公幽会，第二天起来一切都恢复如初，谁也不知道他昨夜的秘密。这天后，程执便真正的离开了学校，童越再也没见过程执，不过他却意外的拥有了程执的外套，无时无刻的不再告诉着他那晚的疯狂。
　　童越望着这件被他保留了几年的外套，上面的颜色早已暗淡没了光泽，连最初的味道都消失殆尽，只剩下他的一个念想。童越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心里想着也不知道外套的主人还记不记得这件衣服，还记不记得那个被人强吻的夜晚。童越估摸着恐怕是不记得的，毕竟那一夜并不光彩，对程执而言更是耻辱，没有哪个人会愿意记得耻辱。
　　一眨眼数年已过，时间会帮人遗忘，程执应该早就忘记了。就连童越自己也忘记了过去的很多事情，对于程执的记忆他也只剩下点滴的碎片，很多细小的故事都渐渐变得模糊想不起来了。童越不禁在想或许有一天他甚至不会记得程执这个人。
　　这次的发情期童越在用了抑制剂的情况下还持续了整整五天，挺过来后他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光。恢复正常的童越，隔日一早便回了公司。童越站在大楼的电梯口耐心的等着，正巧遇到了同样等电梯的程执。
　　程执看到童越出现在公司有些意外更有些不爽，连带着说话的语气也变了一副腔调，讽刺味世足，“童总监这是看完朋友舍得回来工作了？”
　　童越感觉的到程执的不满，但他并不想和程执过多交流。
　　突然电梯“叮”的一声，门开了，童越直接走了进去，回过身冷笑了一下，“关你屁事。”
　　程执一愣，没想到童越会如此出言不逊，一时忘记了进电梯，只见童越迅速按着关门键，不客气的对着程执说：“程总，再见。”
　　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程执呼吸加重，两手紧握，心念着：很好，非常好，他爸精挑细选的铁公鸡一回来就开始目中无人翘尾巴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请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吻，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ps：童越外号铁公鸡，程执外号黄鼠狼，这是跨物种的爱情。


第11章 第 11 章
　　范思一早见到童越出现在办公室里十分震惊，连忙小碎步跑了过去，主动和童越打起招呼：“童总监，你回来了。”
　　童越抬头瞟了一眼范思，“嗯”了一声后坐在了椅子上，“这几天部门里有什么事情吗？”
　　范思：“没有，一切都按照总监走的时候所安排的进行中。”
　　童越点了点头：“那就好，有什么新的文件需要我审核签字的吗？”
　　范思点头指了指电脑旁的一摞文件，“这些都是这几天您不在的时候各个部门送来的，我按照时间稍微排了一下顺序。”
　　“做的好。”童越投出了一个赞许的目光，“你可以去工作了，有事情我会叫你。”
　　范思：“好的，对了总监，今天下午有一个公司会议，是关于和天水集团合作的。”
　　童越眉头一紧陷入了深思，片刻后开口道：“天水集团？哪方面的合作？”
　　范思：“关于度假村的，好像是程总将我们的度假村安保交给了天水集团负责。”
　　童越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慢慢闭上眼，一手抬起揉了揉眉心，“知道了，你去忙吧！”
　　“好。”说完，范思离开了童越的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办公位后，范思陷入了深思，他看的出童越的疲惫，心里不免好奇着，童越这些日子到底在忙什么，感觉不像是休息，反而比上班的时候还要辛苦。
　　童越感到一丝头疼，天水集团的负责人名为唐杰铭，是程执的好朋友，此次与天水合作，唐杰铭势必会出现在公司。童越一点都不喜欢这个人，原因则是因为这人眼睛太毒，总能看出别人看不出的问题，着实让人感到可怕。童越还清楚的记得两人第一次见面，唐杰铭来到公司找程执，恰好童越在程执的办公室里汇报工作。
　　唐杰铭不客气的坐在沙发上，听着童越和程执对话。童越最初只是正常交代工作，结果没说几句就和程执起了冲突，两人针锋相对谁也不让谁。正当在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唐杰铭开口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程执你这样可不对啊，对Omega要温柔。”
　　唐杰铭的话颇有一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意味，一出口，便让童越和程执愣住了，彼此相互看了看。程执一头雾水的问：“你说什么呢？谁是Omega？”
　　唐杰铭笑的诡异，眼睛不停的瞄着童越，说道：“这么可爱的Omega站在眼前，你问我谁是Omega？”
　　程执无奈一笑，“你搞错了，他是个Beta。”
　　唐杰铭表情瞬变，一脸的不相信，一双眼紧盯着童越，似乎想把人看穿。
　　童越刚刚心里一阵慌乱，以为唐杰铭发现了什么，不过看现在这模样估摸着对方刚刚只是凭感觉猜测的，心中的一颗大石头随之落地，下一秒冲着唐杰铭翻了一个白眼，怒斥道：“谁是Omega？你才是Omega，你全家是Omega。”
　　刚说完，童越就后悔了，这几句话完全暴露了他还没平复的心慌，不过这在其他人看来是被气到胡言乱语。
　　唐杰铭向来自信，尤其在看人上，只一眼就能看出对方是个什么属性，他从看到童越的第一眼便认定其是个Omega，现在却被人告知不是，不免让他对自己的识人能力有了自我怀疑。唐杰铭仔细打量了童越一番，眼中带着疑虑，怀疑道：“你没骗我？你真的不是Omega。”
　　“不是！”童越答的斩钉截铁。
　　程执这时出来打圆场，“Jeremy，你看走眼了，童越真的不是Omega，他是个Beta。”
　　“Beta？”唐杰铭不敢相信的看着童越，仍不愿相信自己判断失误。
　　童越不想再和此人纠缠，害怕一不小心露了怯，被唐杰铭发现他的秘密。童越面露不爽，浑身上下透着不耐烦，不满的说：“懒得和你们瞎扯淡，告辞。”
　　离开前，童越不忘留给两人一个狠戾的眼神，表明他内心的愤怒。
　　童越走后，室内只剩下唐杰铭和程执二人。唐杰铭依然没从震惊中缓过神，半天才再度开口道：“我还是不能相信我居然会看错人。”
　　程执笑笑：“所以说人不要太自信，容易栽跟头。”
　　唐杰铭不死心：“你亲自确定过他是Omega吗？”
　　程执耸耸肩，“我和童越很早以前就认识了，比认识你还早，我和他是大学同学，从那时就知道他是Beta了。”
　　唐杰铭刚要说话，就被程执打断。
　　“不用再多想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可能是隐瞒的，他身上没有阻断贴，也没有Omega的味道，从来都没闻到过，一次都没有。而且他还打篮球，打得还不错，Omega是不会有他那种体力的。”
　　听完程执所言，唐杰铭终于放弃了自己的那点执念，接受了童越是个Beta的事实，毕竟不带阻断剂还能完全不泄露信息素的Omega几乎为零，光这一点就足以印证童越不是个Omega。“哎，他给我的第一感觉明明就是个Omega，没想到居然是个Beta，我的百分百记录今天算是被破了。”
　　“行了，你好自为之吧，今天你算是把他得罪的很彻底，估计他会记你很久。”程执想起了自己大学时说的话，与唐杰铭今天相比差远了。当年那一句“他是个Beta”已经让童越对他恨之入骨，甚至连朋友都不愿意做，现在唐杰铭的下场恐怕只会更惨。
　　果然如程执预料的，童越再见到唐杰铭时，眼里充满着不屑，说话带刺儿，句句发刀，一刀比一刀狠，以至于唐杰铭都怕见到童越，唯恐对方对他下毒手。殊不知这是童越的保护伞，只为让唐杰铭远离他。自此二人结下了梁子，见面如仇人水火不容，公司里更是人尽皆知，没人趟这趟混水。直到后来唐杰铭因为犯了错被家里人分配到了国外的分公司，两人之间的战争才停了下来。
　　一向谨慎行事货比三家的程执，这次会如此随意的将安保工作交给天水集团，最可能的就是唐杰铭回来了，要帮其在公司重新站稳脚跟。童越想来想去，认为只有这一个原因，能让程执仅仅在自己不在的几天内就迅速做了决定。不过话又说回来，童越确实有半年多没见到他的这位仇人，今天下午的会议看样子是要与故人重逢了。
　　童越叹了口气，伸手将电脑旁的文件拿到面前，开始认真的审核起来。一上午的时间童越处理完了他不在的日子里积累的所有文件。
　　抬头一看墙上的钟表，午饭时间所剩无几，童越手摸了摸扁平的腹部，放弃了吃东西。一点一到，便拿着自己的会议记录本出了办公室。
　　范思见到童越出门，主动跟了上去。
　　童越头也不回的问道：“哪间会议室？”
　　范思：“15楼的阶梯会议室。”
　　童越：“知道了。”
　　童越到会议室的时候，屋内大部分已经坐满了人，公司的董事程执和唐杰铭已经站在了讲台上。唐杰铭一眼就注意到了童越，如第一次一样，给他一种Omega的感觉。唐杰铭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不料下一秒就收到了童越的死亡凝视，瞬间一头冷汗。
　　程执注意到了程执表情的微变化，回头一看便明白了是什么情况，转过头对着唐杰铭说：“你今天还是别惹他，他今天是个炸毛鸡，脾气大得很，一早就给我脸色看了。”
　　唐杰铭：“还是这么狂？”
　　程执唇角一勾，“更甚。”
　　唐杰铭：“知道了。”
　　童越随意的坐在了边上，今天的会议他不是主角，实际上跟他的财务科也没多少关系，只是因为他是总监，按照公司规定他必须到场。
　　时间一到，会议正式开始，程执宣布了度假村将于天水集团合作的消息，同时还列出了具体的合作方案。会议中唐杰铭代表天水集团发言，交代了双方合作细节。
　　童越仔细听了听，不得不说离开的日子里唐杰铭没有在外面浑水摸鱼，而是真的学了些本事，不过说话的模样仍让他看着不爽。
　　一个小时后，会议结束，员工纷纷从会议室撤离，最后只剩下程执，唐杰铭，童越和助理范思。
　　唐杰铭走到童越面前主动示好：“童总监，好久不见。未来请多指教，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童越斜嘴一笑，“你和程总合作愉快就好，和我没什么关系，毕竟只有钱能让我愉快，还是说你准备不要我签字付钱。”
　　程执低头浅笑，果然是视钱如命的吝啬鬼。
　　唐杰铭被怼的一时回不上话，刚想说些什么，就见童越招呼也不打一声直接推门走了。范思见状只好简单的和屋内两人示意了一下转身跟了出去。
　　范思出门后童越还没走远，赶紧加快脚步跟在其身后，犹豫了片刻后，终于还是忍不住好奇问出了口，“总监，程总和天水集团的唐总是不是很熟悉？总监好像也认识唐总。”
　　童越冷哼两声，“当然认识，程执的狗腿子。”
　　范思双眼惊恐，一句话都说不上，这骂人还真是不留余地。
　　童越倒是不以为然，迈开步子朝电梯口走去。此时身后的门从内推开，程执和唐杰铭走了出来。
　　唐杰铭不可思议的看向程执，“他刚才狗腿子骂的是我吗？”
　　程执冷脸说：“他也变相的骂我是狗了。”
　　唐杰铭：“你当初是怎么得罪他的，让他如此对你？他是我第一个知道讨厌你的人。”
　　程执想起过去种种无奈的叹了口气，想着童越还是对没能分化成Alpha耿耿于怀，顺带着看不顺眼他这个人。
　　唐杰铭不解：“老实说童越真是个怪人，好像根本没什么朋友，也不知道当初你爸是怎么把他选进来的。”
　　程执：“因为他是唯一一个敢说话，也会说话的人。”
　　唐杰铭吃惊不已：“你在和我开玩笑吗？童越敢说话我确定，不过你确定他会说话吗？”
　　程执淡淡一笑，他理解唐杰铭的反应，因为当初他初次听到时也是这个反应。
　　童越会说话？简直是个笑话。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喜欢。


第12章 第 12 章
　　童越大学毕业后没有继续深造而是选择了直接工作，在当时不少老师为之感到可惜。不过童越在校成绩优越，不少大公司抛出了橄榄枝，就在众人好奇童越去向的时候，他却选择了投简历到嘉星集团。
　　嘉星的名气在全国数一数二，出了名的难进。公司每年收到的简历不计可数，以至于嘉星制定了一套变态的选拔方式。第一步系统数据筛选，自动将不是重点大学的毕业生剔除，给出的理由就是非名校生不配。第二步就是随机抽掉一半的人，所谓的不幸运的人嘉星不要，怕晦气。之后还要经过一次笔试和一次面试，重重考验通过后才有资格入职到嘉星。这一系列的繁琐流程结束，最后留下的人所剩无几，能从嘉星人才选拔中脱颖而出的一个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童越选择的路应了那句话，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然而童越也非等闲之辈，一路过五关斩六将，进入了最终的面试环节。
　　经过层层筛选，应聘财务部专员包括童越在内只剩下四个人。面试采取群面模式，四人并排而坐，对面则坐着嘉星的领导。
　　一份标题为嘉星集团的季度报表发到几人手中，限定半小时让面试者审阅。时间一到，其中以一个面试官便开口问道：“各位看完之后，有什么问题吗？”
　　第一个人摇摇头：“我觉得报表上的数据没什么问题。”
　　第二个人接着说：“我不同意她的观点，我觉得这份报表个别数据有异常。”
　　第三个人没有马上给出建议，而是表示要再想一想。
　　面试官表情淡定，波澜不惊的眼神表明他们没有得到任何的惊喜，在职场里没有惊喜意味着失望，几个面试官一同将目光放到了童越的身上。
　　童越轻挑了一边的眉毛，慢慢合上了报表，自信的说：“我想如果是我做的话，会做的比这更好。”
　　在场的人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其中一个面试官用充满轻蔑的口气问：“你？怎么做？”
　　童越：“怎么做我不能告诉其他人，不过我可以告诉这里最有话语权的人，比如坐在我正前方的这位先生。”说完目光投向了程海。
　　程海有些意外，今天的他特意改了装扮，从会议开始到现在他都没有表明身份，而是和其他面试官一样观察着面试者，连会议也不是他主导的，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没想到居然还会被一个新人看出来。程海微微一笑，对着身边人使了一个眼神。其他几人纷纷起身，顺便带走了其他的应聘者。
　　室内只剩下程海和童越两人。
　　程海开口道：“现在可以说了吧？你有什么自信说你做的更好？”
　　童越不慌不忙的说：“这份报告是一份真的报表没错吧？格式排版是随意设置的，但是数据是真的。你们故意拿出做考题而且还做的如此粗糙敷衍，一方面为的是掩人耳目，另一方面你们需要找出真正能帮你们解决问题的人不是吗？”
　　程海重新审视了眼前这个年轻的小伙，不觉起了欣赏的眼神，这个年纪能有这个眼力着实不多。童越的自信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不禁引起了程海的好奇，“你说说看你会怎么做？”
　　童越：“我只为我的公司做事，外人的事我可没那么多时间管。”
　　程海听出来了，童越这是在让他做选择，是否给其工作的机会。童越自负的模样，倒是很对他的胃口，更让他在意，童越究竟可以做到什么程度，“好，你被录取了，现在可以说了吧。”
　　童越：“这季度的报表明显支出较大，公司并没处于盈利状态，不过我刚才看了下，很多支出不是必要，金额也虚高，不排除中间有人数据作假，从中牟利。”
　　程海笑了笑，和他想的一样，集团中有人中饱私囊，“接着说。”
　　童越：“我能看出来这份报表的问题，就代表还会有人可以看出来。而这种报表首先会经过财务总监的手，那如果财务总监没说，那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看不出来，这种人不要也罢，有没有他对公司没区别。当然这种情况不可能，毕竟嘉星不养废人，据我所知嘉星的财务总监已经接近五十岁，从事财务工作几十年，不可能是个看不懂的笨蛋。如此看来就只剩下第二种情况，我估计是他看出来了但是故意没说，不然这份报表就不会成为今天的考题。既然他没说就意味着他知道报表的情况却刻意隐瞒，而他隐瞒的原因只有一个原因他是这得利人之一，他不单是为了保护别人，也是保护他自己。”
　　程海冷哼了两声，看来他的财务总监已经和别人穿同一条裤子了，现在他也有必要整顿一下内部这些老油条，为他的儿子程执接手公司做点准备。
　　程海：“你觉得你有能力接管嘉星集团整个财务部吗？”
　　童越有些吃惊眼前人的提议：“我？你确定？”
　　程海嘴一扬，说：“怎么？不敢？”
　　童越：“你都敢，我有什么不敢？不过你就不怕我担不起这么大的责任嘛？”
　　程海：“有我做你的后盾，你放手去做。不过我有个条件，半年的时间我要你把财务部攥在你的手里，做不到你就离开公司。”
　　童越笑了，心里赞叹着程海真不愧是商人，居然定下半年的时间节点，合同里的试用期最多六个月，六个月内公司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不用赔付遣散费，这笔买卖怎么看都不亏。明眼人都看的出这是一个不平等的合同，不过这对童越来说，是进嘉星站稳脚跟最快的方法，也是目前唯一的方法，没多犹豫就肯定的答应了下来，“好，一言为定。”
　　“下周一上班，早上九点直接去人事报道。”
　　“等一下，入职前我有几个要求。”
　　“说说看。”
　　“首先我要以专员的身份入职，其次除了我之外需要再录取一个人，和我一起进财务部，对外宣称试用期过后以业绩考核的方式二选一。”
　　程海疑惑：“给我个理由。”
　　童越：“削弱别人对我这个新人的注意力，今天的事肯定会传进其他人耳中，这样势必会被人注意到，不方便我做事。同样的还可以迷惑其他人，大家不会认为我是你的人，只是以为你想考核我的能力给我增添难度。”
　　程海点点头，童越所言很有道理，他越发觉得自己选对了人，“没问题，按你说的做。”
　　童越点点头，“好，再见。”
　　程海：“等一下，我有个问题。”
　　“什么？”
　　“你是怎么判断我是所有人的领导的？是我哪里露出马脚了吗？”
　　童越淡淡一笑：“不是你，是你身边的人，说几句话就要朝你的方向看，他们可能不是故意的，而是习惯了。”
　　程海满意的点点头，“我想我没选错人，我期待着你的好消息。”
　　童越：“周一见，程董事长，合作愉快。”
　　程海先是一愣，后又笑了，童越居然已经猜到了他的真实身份。
　　这之后，童越如他计划的进入了财务部，逐渐渗透内部，慢慢瓦解掉财务部的小团体，接触到财务的核心工作，最后成功抓到了嘉星财务总监的把柄，顺藤摸瓜拔出了公司的几个毒瘤，协助程海清理了一批背后贪利的人，以做假账和贪污的罪名将这些人拉下马送进了监狱。同时童越用能力向所有人证明了自己，让大家心服口服，顺理成章的成为了财务部的一把手，重新整顿了财务部的人员结构和工作分化，年仅23岁就担任了公司最重要部门的总监一职，成为当年业界的一个传说。
　　程执在国外读书的时候，家里并没有将公司的事情告诉他。等他回来进公司工作时看到童越出现在公司里完全不敢相信，更不敢相信童越就是嘉星的财务总监。而经过打听才知道，童越还和以前一样的毒舌，甚至更可怕，公司里几乎无人敢惹，是出了名的嘉星第一魔鬼。不过身为财务总监，即便是不喜欢也得供着这位财神爷，毕竟经济命脉掌握在其手中。然而童越的业务能力出色的无可挑剔没人不服，公司里的人深知童越的把关帮助公司在很多项目上都赢得了最大利益，年终奖因此翻了几倍，所以对童越，大家的情感复杂，典型的又爱又恨。
　　程执进入公司后，和童越相处的并不愉快，众人皆知二人之间的矛盾，童越更是在各种场合直呼程执的名字多次，当众反驳从不给面子，而程执也拿童越没办法。童越的背后是程董事长在撑腰，加上他本身的能力和事迹，嘉星有今天他功不可没，地位不可撼动。就这样两人一直在一个公司共事，时常会有摩擦，不过几次交锋后，程执承认童越的确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至少在他看来没人能替代，他明白了他爸爸当初的话，“不是童越需要嘉星，而是嘉星需要童越。”
　　听完程执的这番叙述，唐杰铭难以置信，童越竟然是这样一个人，不免好奇：“既然他这么厉害，难道就没有其他公司来挖人吗？”
　　程执：“有，还很多。”这也是后来程执无意间得知，有不少公司都曾想要挖走童越，各种高薪福利诱惑都没曾成功，他还曾好奇的问过童越不走的原因。
　　童越回答的简简单单，就四个字：契约精神。
　　唐杰铭觉得童越是个矛盾体，脾气暴躁心黑嘴毒，却是个诚实守信之人，“奇葩！”
　　程执和唐杰铭一路走到了公司的大门口，正好看到下面惊人的一幕。
　　一个将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的Omega，一进公司大门就跑了起来，直接冲向童越一把钻到童越的怀里，仅仅抱住童越的腰，柔柔弱弱的说：“越越，我需要你。”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也需要你，越越——程执
　　因编辑说文名不适宜用死字，所以改名为离别心愿卡，望见谅。


第13章 第 13 章
　　大庭广众下，童越任凭一个Omega抱着不推开，反而宠溺的安抚，眉眼里尽显温柔，这模样完全和他平日里的冷面毒舌有着天壤之别，不禁跌破众人眼镜。
　　唐杰铭惊的话都话都不会说，半天才缓过劲，转过头看着程执：“这是什么情况，他们是BO恋？”
　　程执没说话，而是目不转睛的看着不远处的两人。程执认出了童越抱着的人正是当年的那个Omega刘燃。只是这人的打扮变化甚多，程执还记得当初他刚回国，偶然一次在大街上撞见童越和一个Omega在一起，第一眼他根本没看出来是同一人，还以为童越换了对象。直到后来刘燃主动和他打起了招呼，他仔细辨认了一下，才发现还是大学时期的那个Omega，不过给人的感觉却像换了一个人。
　　童越慢慢拉开刘燃，用手摸摸刘燃的头发，温柔的说：“我们先回家，好吗？”
　　刘燃点点头，“嗯。”
　　童越转过头和范思交代了下工作后，牵着刘燃的手走出了公司的大门。
　　唐杰铭不可相信的说：“天啊，我竟然有生之年看的到童越如此温柔的一面，太可怕了。果然在爱人面前人都是另一副面孔。”
　　程执低头笑了笑，好像的确如唐杰铭所说，童越的温柔全部都留给了一个人，程执每次看到不一样的童越，刘燃都必然在场。如此看来，刘燃或许是童越唯一在乎的人。不知为何，程执对此有些在意，还有些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有点像嫉妒，又有点不像。
　　童越带着刘燃来到停车场，坐进了车里。刘燃脸上写满失落，眼睛泛红，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童越从车后面抽出了几张餐巾纸，递给刘燃：“怎么了？”
　　刘燃接过纸巾，擦着已经溢出的眼泪，“他要结婚了。”
　　童越自然是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谁。刘燃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都是因为这个“他”。
　　当年，刘燃一毕业就遇到了一个十分喜欢的ALpha，两人一来二去的就有了感情，没多久刘燃就被完全标记了，可是没过多久对方就出轨和其他Omega搅和在一起，还明确表示自己是个不婚主义者，所以不会和刘燃结婚。
　　这场爱情里，刘燃遍体鳞伤，痛不欲生。
　　ABO的世界里，AO之间存在着不能改变的不平等。一个Alpha一生可以标记许多Omega，可是Omega却只能被一个Alpha标记。一旦被对方抛弃，下场可想而知，每每发情期都要一个人忍耐度过，连抑制剂都没了用处，甚至有不少Omega生生被发情期折磨致死。好在现代技术的不断进化，医学上已经可以做去除标记的手术，只是这手术风险高，价格昂贵，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担的起的。
　　被对方抛弃后，刘燃经历了一次发情期的折磨，无奈之下他选择了去除标记，这一选择差点要了他的命。重获新生后，刘燃就像变了一个人，从原先的乖宝宝变成了今天所见的花蝴蝶，再也不会真心实意的爱一个人。在刘燃的人生里，什么都变了，家人的埋怨，爱人的离弃，还有他的本心，唯一不变的只剩童越。在他最艰难的日子里，是童越救了他的命，替他付了手术费，一直陪伴他，照顾他。这些年风风雨雨二人彼此相伴，童越是他唯一信任的人，而他也是童越唯一的朋友。两人可谓是真正的同命相连，一个被爱抛弃，一个爱而不得。
　　“所以你现在在想什么？”童越关心道。
　　“他说过他是个不婚主义者，现在却突然要结婚了。他骗了我，他只是不想和我结婚，他只是不爱我。”刘燃泣不成声，说话断断续续。
　　童越：“他也未必爱他要结婚的这个人，说不定其中有什么隐情是我们不知道的呢？”
　　刘燃：“我知道，对方是电气大亨的千金，家财万贯，不是我这种人可以比的。他爱钱这件事我很清楚，可是我还会不甘心。”
　　童越：“那就是了，人家有钱，我们没有。燃燃有些东西是天生的，就好比我们的出身，我们的属性，没法改变。既然已经过去这么久了，那就放下吧，总有一天你会遇到爱你的人。和我相比你是幸运的，不是吗？”
　　放下谈何容易，如果换做是别人说，刘燃一定不愿意听这样的安慰，但是说的人是童越，一切都不同了，童越比任何人有资格说放下。和童越相比，他至少曾经拥有过，而童越连拥有的可能都没有。
　　刘燃看着童越，知道童越心里一样的不好受，“童越，如果有一天程执结婚了，你会怎么样？”
　　“怎么样？我能怎么样？”童越无奈的笑了笑，“祝福吧！毕竟他和你的前男友不同，他是个好人，他那么优秀，值得拥有一段美好纯粹的爱情。”
　　程执的家庭背景比那个电气大亨还要厉害的多，即便童越是个正常的Omega，也不一定有机会可以和他在一起，何况他还是个残次品。童越心里早就做好了准备，程执有一天会牵起一个人的手，和那个人共度余生，而这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童越很清楚他和程执没有结果，他更明白他这辈子注定只是程执人生的旁观者，无权参与。
　　刘燃感叹：“是啊，程执的确不一样，他值得，可是越越到那时你还是会很难过吧。”
　　难过是必然，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如果这件事发生在过去，童越会难受到崩溃，甚至会逃避离开，可是现在的他虽会难过，但更多的是祝福，他真心实意的希望有一个人出现。毕竟自己是一个将死之人，根本没资格谈未来，可是程执的未来无限光明，应该有个他爱的人，恰好这个人也爱他，与他分享喜怒哀乐，与他高谈阔论，一直陪他到老。
　　童越长叹一声，“现在的我还挺想看到他结婚的，只是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童越说的是真心话，他想亲眼看到程执收获幸福，死前看到爱的人幸福大概是一件很欣慰的事情。他在这世上本就没什么牵挂，程执是他唯一的念想，如果程执可以幸福，他就真的可以无牵无挂无忧无虑的离开。
　　“越越，难道？”刘燃开始担心，他比任何人都知道童越的身体状况，刚刚童越的话他听出了那种绝望无力。
　　童越坦白道：“嗯，我的时间不多了。”
　　刘燃：“还有多久。”
　　童越：“不到半年。”
　　刘燃：“半年？怎么会？”
　　童越安慰道：“已经很长了，我已经超过25岁了，医学上和我一样的Omega基本都活不到25岁。老天已经眷顾我，多给了我一年多的时间，我很知足。”
　　刘燃不知道童越以什么心情接受了这样一个事实，“那你有什么打算？”
　　童越笑了笑：“我前几天在家想了想，做了一张死前心愿卡。我想死之前完成上面的事情。”
　　童越从自己的钱夹里掏出了叠起来的纸，上面的字密密麻麻，还有很多勾划。刘燃仔细的瞧了瞧一共十条愿望。
　　1.去海边看日出和日落。
　　2.去跳一次伞。
　　3.来一次一个人的旅行。
　　4.住的离程执近一点。
　　5.坐一次程执车的副驾驶。
　　6.和程执拥抱一次。
　　7.和程执看一场电影。
　　8.和程执吃一顿饭。
　　9.听程执唱一首歌。
　　10.亲一次程执。
　　十条心愿，足足七条都和程执有关，看得出写的人对程执的用情至深。
　　刘燃将心愿卡还给童越，“这些全做到有难度吧？尤其是最后一条。”
　　童越点点头：“尽人事听天命，只是心愿而已，不能实现也无所谓。”
　　刘燃：“那你现在打算先完成哪个？先从简单的开始？”
　　童越微微一笑：“先从搬家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近水楼台先得月！


第14章 第 14 章
　　身为挚友，刘燃了解童越，童越是个言出必行的人，既然说了要搬家，那必定是心里有了计划。
　　刘燃轻轻的将头靠在童越的肩膀上，轻声说：“越越，我希望你可以快乐。”
　　这么多年，刘燃见童越笑的次数屈指可数，即便是笑，也是虚伪的假笑，是安抚的笑，是苦涩的笑，并非发自内心。童越心里的苦与痛，恐怕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如今死期将至，童越只剩下这些心愿想要完成，如果实现这些心愿可以让他感到开心，又为何不可。
　　童越抬手摸了摸刘燃的脸，“你也是，我也希望你快乐。”
　　程执和唐杰铭一同来到停车场，刚好看到了车内的情形。虽说刚刚已经见到童越对刘燃的不同，可是仍不及现在给人的震撼。童越眼神中的柔和难得一见，手指的轻轻一抚仿若摸着珍宝，程执心里有些在意，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会让童越如此重视。
　　唐杰铭惊呼道：“老实说哪怕是我亲眼所见，也还是不敢相信童越会有这样的一面。”
　　程执：“别说了，走吧。”
　　两人当作什么都没看见，一同驱车离开。
　　童越坐在车里，只一眼就看出眼前驶过的车是程执的座驾，和几年前相比这车又提升了好几个档次。努力多年，童越也不过是买了一辆只有程执零头的车，想想都觉得心酸，他们之间的差距从头到尾都没有缩小过，反而越来越大。
　　有时换个想法，死也未必是件坏事，死了就可以什么都不用在意，不用在意两人之间的差距，不用在意对方是否有了心上人。不在意自然就不会心痛，不会伤神，什么都不用想了。
　　死了就可以一了百了。等到了孟婆那多要几碗孟婆汤，把这辈子的事情通通忘掉，下辈子求阎王爷让自己投一个好胎，不再像这辈子一样活得这么痛苦。
　　这天晚上，童越陪着刘燃放纵，等到刘燃彻底体力不支睡过去，将其送回家后才安心离开。童越到家已经接近凌晨两点，明明身子疲惫的连脚趾头都不愿动，却偏偏没有困意。
　　童越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写满心愿的纸，上面的心愿涂涂改改，好多都被遮盖掉了，他想做的很多，不过他告诉自己不能贪心，所以只留下最后的十个。看着这些愿望，童越默默的在心里排了序，他眼下最想做的就是住的离程执近一点，珍惜最后的日子，多点机会看到地方，好好的将程执的模样记在心里。
　　只是有个问题，程执住在哪，童越并不清楚。人事档案里也不会有程执的完整信息，想要获得程执家的住址估计要费一番功夫。
　　童越无力的放下手，头枕着沙发椅，侧着脸望着窗外，夜空中连片的云遮住了明月和繁星，比往日的少了些灵动。
　　一夜无眠，童越一直盯着窗外，从天黑看到天亮，直到手机的闹钟响起，才有了反应，伸了伸懒腰，晃了晃脑袋，慢慢起身去了洗手间。热水冲去童越身上的疲惫，稍稍恢复了些体力。童越换上一身新的西装，让自己看起来很精神。看着镜子，确定自己的样子看不出什么大碍后，童越才放心出门。
　　今天，童越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和程执商量，所以一早连财务部都没进，直接去了程执的办公室。
　　童越敲了门，推门而入，看到程执已经坐在了位置上正在办公。
　　程执抬头看到童越，有些意外：“这么早？有事？”
　　童越“嗯”了一声，刚要说话，程执的办公电话就响了起来。
　　童越抬起手说：“你先接电话。”
　　程执看看童越，又看了看来电显示，打电话过来的是秘书处的陈晨，专门负责程执私人业务的。程执犹豫片刻，食指轻轻按下免提，接通了电话：“你好，什么事？”
　　陈晨：“程总，刚刚SUS的林科先生打电话过来说第一次见面想要正式点，所以想要更换明晚吃饭的酒店。”
　　程执眉微微蹙起：“他想换到哪？”
　　陈晨：“曼哈顿空中花园。”
　　程执：“知道了，你去预约吧，报我名字。预约好了给我发短信。”
　　陈晨：“好。”
　　程执：“另外准备一份礼物，你看着办，钱从我的私人账户里扣。”
　　陈晨：“知道了。”
　　童越低下头嘴角上弯，昨天刚和刘燃讨论到程执的婚姻，今天就亲耳听到了人家要约会的消息。约会要吃饭，还要送礼物，看得出这次约会不简单，何况还选的是曼哈顿空中花园，那可是本地的五星级高级饭店，位于最高的暸望塔上，预约都要提前半个月，是约会求婚圣地，一般只有情侣才会去。而电话里提到的SUS的林科，童越当然认识，商业圈里名气响当当的人物。林科之所以出名，不只是因为他是SUS的继承人，更因为他是圈里难得的Omega。
　　长的好家世又好的Omega，在当下实属不多，不知是什么魔咒，还是优胜劣汰的自主选择，商场上这些有背景的后代大部分都是Alpha和Beta，好像Omega就不配生存在这个环境里，所以林科这样的人自然成了香饽饽，何况林科外貌出众，气度不凡，不少Alpha对他都青睐有加。
　　因为众人皆知谁要是能和林科结婚，那就意味着两家强强联手，一般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程执能寻觅到林科这个佳人，着实是一桩美事。对比过去程执的相亲对象，林科的确更加出色，童越打心底里满意这个人成为程执的另一半。就如他之前对刘燃所说的一样，若是程执有了喜欢的人，他会祝福。何况对方还是林科这样优秀的人，没有不祝福的道理。
　　程执挂掉电话，抬头注意到童越的表情似是在笑，心生不满，不解道：“你笑什么？”
　　童越摇摇头，“笑？没有。你看错了。”
　　程执觉得奇怪，今天的童越让他觉得不对劲。他今天电话开的免提，刚刚的对话童越肯定听到了，以童越的智商不会猜不到他是要去相亲，以往童越如果知道他要去相亲或者约会，总会嘲讽几句。
　　“哟，程总又去相亲？可别到处招摇撞骗。”
　　“程总约会怎么样？是不是又失败了？没事，失败乃成功之母，再接再厉。”
　　“程总原来这么想结婚？结婚狂？”
　　“程总这是担心自己嫁不出去？”
　　“程总这是被甩了？对方看不上你？”
　　“程执，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你就这么想找死啊？”
　　“程执，你没救了。”
　　“。。。”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说的时候语气也是怪里怪气，令人琢磨不透，像是讥讽，又像是同情。程执每次都恨不得找块毛巾堵住童越的嘴图个清静。可是这次童越却没给他任何反应，反而露出一脸不明的微笑，很难不让他介意。
　　童越看着程执苦思的表情，无奈的叹口气，“我真的没笑你。”
　　程执半信半疑的问：“那你来找我什么事？”
　　童越耸耸肩：“之前说过的财务部招新，我来和你确认一下。”
　　程执：“你想招几个。”
　　童越：“三个实习，最后凭考核留下两个。”
　　程执想了想说：“不行，现在不是招聘季，一般情况下公司不会招人，只有离职人员岗位空缺才会对外招聘。这次是因为项目增加，我是特批财务部可以扩招，但是你一下招进来三个，别的部门会有意见。我只能允许招进来两个实习生，最后留一个。”
　　嘉星的招聘有着严格的规章制度，除了招聘季必要的人员扩充，增加新鲜血液，确保公司结构的年轻化，平时很少会有人员变动。这主要源于嘉星的福利待遇，进了嘉星的人很少会有人主动离职。
　　童越明白程执的顾虑，可是他必须要两个，因为他必须在离开前选好继任者，所以两个名额是最基本的。童越思考了下，心里有了决定，说：“好，两个，不过人我要亲自选。”
　　程执：“没问题，我会和人事部打招呼，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童越：“没有了。我先走了。”
　　程执见童越干脆的转身准备离开，连忙叫住了童越，“等一下。”
　　童越停下脚步，回过头不解的问：“还有事？”
　　程执：“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童越觉得奇怪：“说什么？”
　　程执试探的说：“你听见我刚才的电话了吧？”
　　童越点头：“听见了。”
　　程执困惑：“你知道我要去干什么吗？”
　　童越：“相亲不是吗？”
　　程执听到童越的回答更加迷惑：“你不说点什么？”
　　童越瞬间反应过来程执为什么反常，笑着说：“我不讽刺你，你心里难受是吧？”
　　程执没说话，默认了问题。
　　童越一侧的嘴角扬的更高，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那我得让你更难受。”
　　程执：“什么？”
　　童越突然收起了刚刚幸灾乐祸的表情，眼神真挚的说：“林科，挺不错的，和你挺配的。”
　　程执微微一愣：“什么？”
　　童越真心实意的祝福道：“程执，恭喜。”
　　作者有话要说：
　　程总欠骂，见证完毕。
　　写的时候一直在听中岛美嘉的我曾经也想过一了百了，很有感触，亲不妨听一下。
　　既然都看到这了，不如点个收藏，收下这篇文？
　　谢谢支持！


第15章 第 15 章
　　从童越口中听到“恭喜”二字，程执一度以为自己在幻听。他没见过这样真情实意的童越，竟令他感到有些陌生。
　　而童越在说完祝福后，察觉到程执的不适，噗嗤一笑，又恢复了之前调侃程执的模样，笑着说：“看来我成功了，走了。”
　　童越带着一脸得逞的笑容离开了程执的办公室，门合上的瞬间，表情随之消失，几次吞咽口水，试图平复他混乱不宁的心绪。
　　刚刚那句祝福，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以一种怎样的心情说出的口。不过说出口的瞬间，他有了一种释然，像是一次别样的告别。突然间困意上头，童越连打了几个哈欠，他累的只想睡觉，可是现实不允许，财务部还有很多工作等着他。别无选择，童越只能泡上一杯浓黑咖，继续完成他未完成的工作。
　　童越走后，程执重新坐回到椅子上，神色凝重，不禁陷入了深思。他搞不懂童越在想些什么，一会儿认真，一会儿玩闹，分不清真假。这样的童越让他在意，以至于影响了他一直以来自以为傲的冷静。
　　同在一幢楼，两人各怀心事，谁都没有言明的意思。时间更是无情，不曾停留，转眼一天翻过。
　　第二天一早，童越跟以往一样照常上班，不过较平时显得更加阴沉。一来到办公室屁股就牢牢的粘在椅子上，整个人埋进了一堆报表里，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顾钱多少。
　　忙碌一天，待童越处理完所有的工作，天早已黑，早就过了下班时间。童越想着程执八成已经去空中花园赴约了，无奈的叹了口气，拿着外套离开了公司。
　　童越从公司离开后，没有回家，而是去了一家酒吧。童越很少喝酒，只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喝上两杯。不过几乎每次喝酒都和程执有关，而其中因为程执相亲就占了七八十。童越一坐下来，酒保就笑着问道：“今天喝什么？”
　　“老样子，威士忌。”
　　“好，稍等。”
　　不一会儿，童越面前就多了一杯酒。童越一口下去，三分之一没了。威士忌没有白酒的浓烈呛口，又比啤酒更有劲，适合买醉的人。
　　一杯酒喝没，童越又要了一杯。期间，童越连打了几次刘燃的手机，也没有接通，无奈的将手机反扣在桌上，今天这酒看来只能他独饮了。
　　童越几杯酒下肚后，酒劲已经爬上头，果断停了下来。童越自身强大的自制力，从没让自己失过分寸，即便是心情不好，他也懂得适可而止。
　　喝过酒的童越无法开车，好在酒吧离家不远，索性把车留下，自己徒步往家走，走着走着不知什么时候偏离了回家的路线，生生把自己走丢了，完全不知身处何处。
　　童越掏出手机准备定位，却发现手机已经早早没电自动关机了。童越仰天长叹，有的人正坐在全市最高档的餐厅享受着美食，有的人则被困在一个鸟不拉屎鸡不下蛋的鬼地方，差距甚远。童越边走边观察着四周，半天也没个人影，他估摸着继续走下去，他真的要从天黑走到天亮。
　　程执下班后，直接去了约定好的餐厅。他比约定好的时间提前了十分钟，过去皆是如此，他每次都是提前到场，习惯的等人。只不过今天的相亲，程执并不在状态，他心里装着事，脑子里想着童越，这状态已经持续了整整一天。
　　程执等了快半个小时，林科才姗姗来迟。
　　林科一坐下，先是道歉：“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程执：“没关系，人安全来就好，想吃什么。”
　　林科随意报上几个店里的招牌，随后问程执：“我就这些，你再看看。”
　　程执摇摇头：“不用了。”林科点的菜两个人吃绰绰有余，再点就是浪费，程执从小就不愿意浪费粮食，点菜的时候从来都是够吃就好。
　　菜上好后，林科每个菜都吃了两口，然后就放下了筷子，说起了正事。
　　“我这个人比较直，有什么说什么，我对你很满意。”林科是个颜控，程执的长相太对他的胃口，是他喜欢的类型。而且今天的一些考验程执也全都通过，让他觉得这个相亲对象是做老公不错的选择。
　　程执淡淡的笑了笑：“谢谢。”
　　林科：“那你对我可满意？”
　　程执：“你很好，只是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程执没兜圈子，也不怕伤人，他对感情向来直接，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他不喜欢搞暧昧，也不想给人有可能的希望。
　　“我是哪里让你不满意？”林科意外，以前都是他不满别人，这是第一次他被拒绝，自然是心不甘。
　　“你很好，长得好家世好，只是和我不适合。”
　　“哪里不适合？”
　　“我不是一个喜欢被人试探的人。你今天应该是故意迟到吧？点菜的时候也是故意点了一堆然后看我反应。无非是想看我对你的这些行为会是什么反应。不是吗？”程执反问道。
　　林科语塞，程执说的全对，他的确是在观察程执的反应，过去他相亲的时候迟到，有的人直接就表现出不满，有的人则伪装的无所谓，点菜也是如此。他从没感觉到对方的真心，而程执的表现却让他感受到了尊重和关心。
　　程执见林科无话可说，知道自己猜的没错，接着说：“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你的行事风格比我不同，我喜欢坦坦荡荡直来直往，这种试来试去的事情我不喜欢。所以你不是我想要的人，当然这并不妨碍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如果你愿意的话，另外商场上的事情，如果有任何需要，嘉星很愿意帮忙。”
　　程执的话说的很聪明，即便是拒绝了林科，也给予了对方最大的尊重。林科虽有不满，却也拿程执无可奈何，对方给了他体面，要不要全在他自己。
　　“你就不怕我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让你老程总知道？”
　　“无所谓，我不在乎。”
　　“看来我除了朋友这个选项没有其他可选了。”
　　“的确如此。”
　　“行吧，不过今天这顿饭你买单。”林科也不喜欢强人所难，更何况他从小接受的教育，他有他的尊严。
　　“这是自然，我还没让人买过单。”程执笑着说道。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号码，程执向林科示了歉意，“抱歉，我接个电话。”
　　“请便。”
　　程执修长的手指轻轻滑开手机，接通电话：“喂，您好。”
　　“你好，是程执吗？”
　　“哪位？”
　　“我是刘燃，童越的朋友，不知道你记不记得？”
　　“有事？”
　　“请问你知道童越在哪吗？”
　　程执一听，感到不妙：“怎么了？”
　　刘燃：“他给我打了几个电话，我没听到，等我看到回他电话的时候已经关机了，现在找不到人了。”
　　程执：“会不会回家了？”
　　刘燃：“没有，我去过他家，也去过你们公司，他平时去的地方我也去过了，只知道他今天去喝了两杯酒，不过很早就离开了。但他车在酒吧门口，人不在，现在完全联系不上人，我害怕他出事情。”
　　程执：“可是你为什么找我？”
　　刘燃也是没办法，他知道童越喝了酒，定是和程执脱不了关系。童越从没像今天这样失联过，刘燃一时慌乱，病急乱投医，直接托关系要到程执的私人号码，冲动之下打了过去。
　　“童越没什么朋友，平时除了休息就是工作，我想着他不在家，是不是在工作，而你是他的领导，或许能知道。”刘燃解释道。
　　“你把他今天去过的酒吧告诉我。”
　　“久九酒吧。”
　　“知道了，我如果有他的消息会联系你。”
　　“谢谢。”
　　林科：“看来你有事要先离开了？”
　　程执：“抱歉。事发突然，很紧急我得去看看。”
　　林科：“没关系，你去吧。”
　　程执：“谢谢。”
　　程执迅速离开餐厅，驾车来到刘燃说的酒吧，大概问了情况，便开车绕着酒吧附近的路一条条的找。
　　童越累的走不动，索性坐在了路边等着，顺便祈求着老天给他派个天使。不知是不是他的祈求过于真诚，真的有一辆车停在的他面前。童越仔细一看，认出了这是程执的车。下一秒程执便从车上下来，走到童越身边，“你怎么在这？手机为什么关机？”
　　童越意外：“你怎么会在这？”
　　程执：“你朋友刘燃打电话给我，说你不见了担心你有危险，我身为嘉星的总经理，员工出事当然不能坐视不管。倒是你怎么在这不回家？”
　　童越点了点头，一脸无奈道：“我也想，可是不认路，手机没电了，所以就只能等着看看有没有人路过。”
　　程执无语的摇摇头，“算了。”说完拿出手机，“给你朋友报个平安吧。通讯录存了你朋友的电话。”
　　童越接过电话没开通讯录，而是直接按下了电话号码：“燃燃，是我，不用担心，程执找到我了，一会儿就回家。”
　　刘燃：“好。”
　　童越：“早点休息，明天再说。”
　　程执看着童越挂断电话把手机递还他，手上慢慢接过来，脑子里却还在想刚刚他看到的童越一个数字一个数字按着电话。现在手机的智能，已经很少有人会去特意记住别人的手机号，童越很明显是背下来了，可以看出刘燃对童越的重要。
　　童越见程执若有所思，好奇道：“怎么了？”
　　程执摇摇头：“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你居然背的下他的电话号码。”
　　童越笑笑：“嗯，记住很多年了，他也记得我的。”
　　程执听后只觉得心堵，感觉被人喂了一嘴狗粮。
　　童越心中默默的说：你的电话我也背下来了，因为太重要了。


第16章 第 16 章
　　事实上，不单单是电话号码，关于程执的一切，童越都会不由自主的关注，并熟记于心，一字不差。并非刻意为之，只是习惯使然罢了。
　　程执没注意到童越嘴角稍纵即逝的微笑，而是看了眼手机，已经接近午夜零点，“走吧，送你回家。”
　　惊喜来的如此突然，心愿卡上的第一个愿望就在今晚实现了。
　　程执主动替童越开了副驾驶的门，一手遮住车顶防止童越的头撞到。童越坐进车，眼珠从左到右转了一圈，打量了程执车的内部。原始的灰色调，没有任何的装饰，各个角落都干干净净一尘不染。车上放着一瓶车载香水，味道很淡犹如海风，清清爽爽。童越喜欢这样的感觉，和程执平时身上的味道一样。
　　程执从车头绕回，坐进了驾驶座，第一时间系好安全带，右手按下了发动车子的按钮，余光瞥见童越胸前没有安全带，提醒道：“安全带。”
　　童越回过神，瞬间反应过来，一手拉下安全带扣好，“好了。”
　　程执：“地址。”
　　童越：“久九酒吧。”
　　程执一愣：“你还想喝酒？”
　　童越：“我去拿车，我的车在那。”
　　程执：“你刚喝完酒还没超过十个小时，不能开车。”
　　童越：“好吧，那你往前开吧，世纪大道路口右转，五百米后的小区停一下。”
　　程执听完果断的踩下了油门。
　　路上，童越习惯性的看着窗外的风景，不发一言。这样的童越多少让程执感到意外，没想到童越也有安静的一面，竟有点儿叫他不习惯。
　　程执关心道：“是不是不舒服？晕车吗？”
　　童越回过头微微晃晃脑袋：“没有，只是有点累了，在外面游荡太久了。”
　　程执：“那就好，如果不舒服不要忍着。”
　　童越想起大学时候自己晕吐被程执看到的囧事，疑惑道：“你是担心我喝多了吐你车上？”
　　程执：“算是吧！”
　　童越笑了笑：“放心，我酒品很好。对了，你今天不是有相亲吗？”
　　程执：“嗯，怎么了？”
　　童越眉间拧成了“川”字，不解的问：“那你怎么会在这？你的相亲对象怎么办？”
　　“结束了。”程执回答的淡淡的，听起来毫不在意。
　　“该不会失败了吧？你被拒绝了。”童越怀疑的看向程执。
　　“不是。是我拒绝了他。”
　　“为什么？”
　　“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童越实在想不出哪里有不合适，论家庭，论长相，论能力，他们可以说旗鼓相当。没有谁比他们更适合彼此，至少在童越看来是这样。
　　程执简单明了的回答了三个字：“不喜欢。”
　　无力回击的理由。
　　童越长叹一口，不知该说程执什么，说他任性还是说他鲁莽，好像无论说什么他都没有资格。
　　程执不懂童越的叹气是何意，“怎么？你很失望？”
　　童越：“程执，你应该试着去相处看看，而不是直接拒绝。”
　　程执觉得奇怪，“为什么我要接受？”
　　童越语重心长的说：“程执，你会后悔的。”
　　程执觉得好笑，“后悔？为什么？”
　　童越：“像林科这样和你各方面都匹配的人少之又少，你却拒绝了。你知道有多少Alpha钟情于他吗？你难道就不怕影响到公司利益吗？毕竟他可是林家人，你都不从大局考虑的吗？”
　　程执一股火涌上来，一脚踩在刹车上，车直接停在了路边。
　　程执转过身，对着童越说：“大局考虑？嘉星还不至于用我的婚姻换取金钱和地位。这辈子我只会跟我喜欢的人在一起。”
　　童越听后哼笑了一声。
　　“笑什么？”
　　“没想到你会这么在意感情。觉得你有点幼稚。”
　　“幼稚？”
　　“程执，你是不是到现在都没认清自己的身份。”
　　“你说什么？”
　　“我说你从没认清自己的身份。你的感情早就由不得你一个人决定了。程执，从你进入嘉星开始你就不再是个独立的个体，你是嘉星未来的主人，这从一开始就是公开的秘密。而身为嘉星的接班人，你的一举一动都和公司息息相关。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道理你不会不懂，何况还是你的婚姻。”
　　程执冷笑：“所以呢？我必须牺牲我的幸福吗？”
　　童越面无表情的说：“程执，我问你一个问题。”
　　程执：“什么？”
　　童越：“如果现在嘉星陷入危机，而林氏集团是唯一能帮助嘉星度过难关的公司，但是帮助的条件就是联姻，这婚你结不结？”
　　程执不语。
　　童越接着说：“程执一旦你成为了嘉星的领导人，你身上背负的不仅仅是你自己还有整个公司上千员工以及他们的家庭。你说你不愿意用感情做交换，可是偏偏感情能救嘉星，能拯救所有人。你该如何做？坚持自我还是向现实妥协？这份老程总背负了几十年的重担，你做好准备了吗？能扛得起来吗？”
　　程执沉默了，童越的话如灵魂拷问一般直击心灵。从小到大，他一直都走在最前端，一路顺风顺水，没什么波澜，对于童越所说的危机，也没多大感觉。可眼下他不禁问自己，如果嘉星真的出现危机他能否独当一面。
　　童越知道刚刚话说的有点重，不过字字处在肺腑。刚刚在酒吧喝酒时，童越回想了一下，发现最近半年来程执被家里安排的相亲明显增多，而且都是大户人家，明明程执只有26岁，根本不用着急定下来，可现实却是截然相反的状态，这背后一定有什么隐情存在。童越不免多想了一些。
　　看着程执脸色越发的难看，童越于心不忍继续指责，转而安慰道：“不用担心，现在嘉星还不至于要你用婚姻交换利益。我只不过是想告诉你有些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有些东西也不能太绝对。你有你的坚持固然是好，但是要学会变通，不然以后会吃大亏。
　　你出国的那几年，我已经进入了嘉星，和老程总一起经历过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情，那时候的腥风血雨，嘉星外强中干，多少人等着看嘉星的笑话，天天说嘉星要改朝换代。不过老程总硬是抗了下来，稳定住了大局，才有你今天看到的太平。”
　　“我爸他？”程执很少听自己父亲的事情，毕业以前从没有让他插手公司的事情，父母也不会跟他讲太多，他被保护的太好。
　　“很厉害，是个狠角色。”童越精准的评价道。
　　程执浅笑：“看来在你眼里，我还不及我父亲的十分之一。”
　　童越不留情面的点点头，“的确是这样。你还记得你问过我为什么不离开嘉星吗？”
　　“记得，你说是契约精神。”
　　“嗯，那只是其中很小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是因为老程总。有这样一位领导人让我感到了十足的安全感。我知道我跟着这样一个人我永远不用担心没饭吃。有他在，我就什么都不用怕，而且这不只是我一个人的感觉，你去问问和老程总共事过的老员工，大家都有同感。但是程执，你给不了大家这样的感觉。这就是你和你爸爸之间最大的差距。”
　　童越的这番话，让程执对自己的爸爸多新的认识，也忽然有些明白他要怎么做。
　　“开车吧，不早了，我得回去睡觉，明天还得上班。”童越结束了刚刚有些沉重的话题。
　　“好。”
　　接下来的十分钟，又恢复到了最初的样子，两人再无交流。
　　到了童越所说的小区门口后，车子缓缓停了下来，程执转头发现童越已经安静的睡着了。童越睡觉很安静，长长的睫毛微动，平稳的呼吸着。程执几度犹豫，最终推了推程执：“到了。”
　　程执睁开眼揉了揉，缓了缓后下了车，走到程执的一侧说：“谢谢，今天我说的话你不用太在意，不过可以适当的想想该怎么做。”
　　程执：“我知道了，你回去小心。”
　　童越点点头：“走吧。”
　　看着车子开走，消失在夜色中。童越也准备回家，不过他并没有向身后的小区走去，而是转身走向另一边。这里不是童越的家，而是隔着一条街对面的小区。
　　从一开始他就不打算让程执知道他家住哪。因为他的家是他的避风港，是不能见光的安全屋。
　　回家的路上，童越开始反思刚刚自己说的那些话，越想越自责，他好像说的太多了，也太急了。他不应该给程执太多的压力。但是时间的逼迫，童越希望程执可以在他离开前尽快的成长起来，变得更加可靠。童越心里默念道：你别怪我，我没办法。
　　程执回到家，无力的摊在沙发上，脑子里回响着童越的那些话，有些震撼，也有些苦涩。和他爸相比，他还是太嫩了，他需要做的还很多。不过今天他对童越有了新的认识，童越比他想的还要可怕。
　　不光是他的工作能力，他的大局观也是超乎常人。程执明白了为什么他爸要把童越强制留在他身边的原因。童越就像是一个紧箍咒，在他犯错松懈的时候，给他紧一紧，帮他保持清醒。
　　程执想明白后莞尔一笑，自言自语道：“还好有你。”


第17章 第 17 章
　　夜过无痕，第二天早上，童越照常上班，像个没事人一样，该做什么做什么。从到公司就开始办公，他今天约了刘燃吃晚饭，所以要准点下班。
　　一整天童越窝在办公室里，终于在下班前的十分钟完成了所有的工作。童越难得准点下班，恰巧在电梯里碰到了程执。
　　程执主动打起招呼：“今天这么早？”
　　童越点头：“嗯，约了人。”
　　程执不用问，也知道童越约的人是谁。
　　几分钟，电梯抵达了停车场的一层，童越率先走了出去，头也没回的就离开了，连声告别都没有。
　　程执不能理解，他以为经过昨晚，童越应该对他改观，至少态度会有所转变，没想到还是冷冰冰的模样。忍不住吐槽童越的良心被狗吃了。
　　童越开车来到一家胡同里的小面馆，这是他和刘燃发现的宝地。店老板是一对老夫妻，一个负责煮面，一个负责收银，这家店铺又小又老，整个店铺里只有几张桌子，十几把椅子，看上去破破烂烂的，但味道出奇的好，十分的地道，尤其是店里的辣肉芝麻拌面堪称一绝。每天的食客都是络绎不绝，从早上开门就坐满了人，一直到打烊，几乎不会有空闲的时候，还有不少人等不及则选择了打包带走。
　　刘燃早早就到了，排起了长队，等童越赶到时，正好轮到他们进去。刘燃点了店里的招牌，童越则因为昨天喝酒后遗症胃有点疼，特地点了他家的排骨汤面。两人拿了号码牌坐到了位置上，等着叫号。
　　几分钟，面做好了。
　　“37号。”
　　刘燃坐的近，主动起身：“你别动，我去拿。”
　　这家店没有服务员，所以吃面的客人都要自己动手，听到叫号自己端面，吃完自己还餐盘，最后清理干净桌子。就如同墙上贴的一行字：来时干干净净，离时干干净净。
　　多年来，客人们都自觉养成了这个习惯，说来也奇怪，即便你是新来的人，也会被潜移默化的影响，主动融入其中。
　　刘燃端回两人的面，童越从筷笼里抽出两双一次性的筷子，替其掰开后再递给对方。
　　两人用筷子搅拌了几下面，低头闻了闻香味，胃口大开，直接开动。
　　几分钟的功夫，童越面前的碗已空，刘燃一半还没吃完。童越吃饭一向速度快，即便是还冒着热气的汤面也不会有丝毫的改变。这都是因为最初在嘉星工作的那段日子，大量的假/账令他忙的焦头烂额，饮食不规律，经常熬夜，一忙就过了饭点，就算是有饭吃也是囫囵吞枣草草了事。
　　结果账平了，人也病了。医生嘱咐过童越要及时吃饭，细嚼慢咽。但是习惯已经养成，哪有那么容易就改掉，所以直到现在童越的胃都不是很好。
　　刘燃见童越放下了筷子，埋怨道：“你就不会慢点吃，明明知道自己胃不好，还不注意。”
　　童越笑了笑说：“没那么讲究我都习惯了。”
　　刘燃哼了一声，“等你疼的时候，你就知道后悔了。”
　　童越：“没事，疼也疼不了几次了。”
　　刘燃沉默，事实确实如此，只是听起来叫人难过，半天才重新开口道：“你的心愿完成的怎么样了？准备搬家了吗？”
　　“搬家，尚未有着落，不过倒是有意外惊喜。”
　　“意外惊喜？”刘燃疑惑。
　　“托你的福，昨天找程执帮忙，让我坐上了他的副驾驶。”童越笑着说道。
　　刘燃一听，开心的不得了，“那是要恭喜了，这么快就完成了第一个愿望。”
　　童越附和道：“是啊，比计划的要快一些。”
　　刘燃：“所以接下来是要按照原计划进行吗？”
　　童越点点头，紧接着叹了口气。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搬家的事情有点难。”
　　“为什么？”
　　“我还不知道他住哪。”
　　“像程执这种有钱人，不可能只有一个家。”
　　“我知道，他家在望京区有一个老宅，是栋别墅，老程总就住那里。不过程执只有偶尔才回去看看，平时他都是住在自己的公寓里。”童越之前因为工作去过几次程家的老宅，从他家的保姆口中得知了这些事情。
　　刘燃想了想：“这样的话，我估计程执的公寓应该就在你们公司附近。”
　　童越同意刘燃的说法，像他们这种身居公司的高位，工作时常没个准点，住得近一些方便。
　　“而且，程执的身份不会住在一般的小区，你们公司附近的高档小区好像就那么几个，碧游，品荷苑，还有星河湾和皇嘉庭院。”
　　童越顺着刘燃的分析接着说：“碧游的住户现在大多都是明星，狗仔也多，被曝光的可能性太高，程执一定不会选。皇嘉庭院，虽是高档小区，不过也有十多年的历史了，楼老设施旧，环境也一般，程执应该也不会选。”
　　“那就还剩下品荷苑和星河湾了。这两个可不好说，一个前年建好的，另一个也只早了一年，没什么差别。两个小区都住着各种名流，程执选哪一个都可能。”
　　“我再想想，你先吃。”童越说完陷入了思考。
　　剩下的一点面，刘燃几口就吃完了，两人擦干净了桌子后，起身将碗还到收餐处。
　　走在路上，童越还在想着程执会住在哪个小区。
　　刘燃见童越一直没吭声，问道：“还没有想法嘛？”
　　童越摇摇头：“没有，完全没头绪。”
　　刘燃：“直接去问不就好了？”
　　童越：“问，问谁？”
　　刘燃：“放心，我知道你不想让程执有所怀疑，我们可以去问保安。”
　　童越：“这种小区对住户信息都是保密的，是不可能告诉你的。”
　　刘燃：“我有办法。”
　　童越不可置信：“你能有什么办法？”
　　刘燃带着童越来到一家礼品店，“你挑一个东西。随便什么都行。”
　　童越不解：“干什么？”
　　刘燃：“选一个你想送给程执的礼物。”
　　童越仍不知道刘燃的目的，不过还是照做了，在礼品店逛了一圈，最终被一个风铃吸引住，“就这个吧！”
　　刘燃：“这个？为什么？这没什么特别啊？”
　　童越将风铃拿在手中，微微的晃动，使得风铃震动发出一次悦耳的铃声,听着清脆的声音，心情都变得不一样，之后缓缓开口道：“风铃代表着幸福。”
　　刘燃明白了，童越这是将祝福寄托在了风铃里。童越付了钱买下风铃和一个礼品盒刚准备走，就听刘燃向电店员问道：“小姐姐，你们这里能发快递吗？”
　　“可以的。”
　　“能给我个包装用的小箱子和快递单吗？我拿回去包一下。快递单麻烦你给我两张，我还有别的东西要寄。”
　　“给。”
　　“谢谢。”
　　两人从礼品店出来上了车，刘燃将风铃包装好，快递单上写了程执的名字，电话，以及不完全的地址。
　　童越瞬间明白了刘燃要做什么。
　　刘燃准备好后，对着程执说：“开车，我们先去离这最近的星河湾。”
　　五分钟后，车子停在了星河湾对面的马路上，刘燃开了车门：“你在这等我，我去问问。”
　　刘燃伪装成快递员，走进了小区门口的保安室，手里拿着快递盒子一脸焦急的问：“请问程执先生是住在这个小区的吗？”
　　保安大叔疑惑的问：“你有什么事？”
　　刘燃：“我这里有个他的快递，不过这上买的地址没写全，电话打过去没人接，我也不知道送到哪栋楼下的快递柜。”
　　保安大叔一本正经的严肃道：“我们这里有规定不能透露住户隐私。”
　　“能不能麻烦大哥帮个忙，这快递写的是急件，您也知道这里面住的都是大老板，万一收不到东西出了差错，到时候怪到我们头上，我们都不会好过。”刘燃一边说一边掏出一包烟压在手底下塞了过去。
　　保安大叔一摸就知道是什么，直接变出一张脸，笑着说：“哎，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能耽误住户的大事。不过下次不能这样了。”
　　刘燃狗腿的说：“您放心，我回去一定好好和收件的人反映，让他们把地址写全。”
　　“你说的程执先生手机号是多少？我核对一下。”虽说答应了帮忙，不过还是要核对一下。
　　刘燃迅速报出一串数字。
　　保安确定无误后说：“程执先生，B栋18层1户。”
　　“谢谢大哥。”刘燃装模作样的进了小区，过了一会儿又转了出来，离开前还不忘和保安打了个招呼。
　　童越在车里观察着刘燃，见刘燃成功进入了小区便知道此事成了。
　　不一会儿，刘燃就回到了车上：“搞定，B栋18层1户。而且我还给他发了快递短信。”
　　童越笑了：“厉害了。”
　　刘燃：“我是专业的。”
　　童越点点头：“谢了。”
　　刘燃摆摆手：“客气，请吃饭就行。”
　　童越：“老规矩，你定我请。”
　　刘燃：“爽快。”
　　弄清程执家地址后，童越开车离开了，两人前脚刚走，后脚程执就回来了。开车的路上，程执收到了一条快递短信，一般来说他从不会将快递寄到家里，而且除了家人和几个好朋友，也没有什么人知道他住在这里，所以这东西来的甚是诡异。
　　程执从快递箱里取出快递，拆开后更是困惑：风铃？谁会送他风铃？
　　数日后的一个早上，程执照常出门上班，却在电梯口遇到了童越，十分惊讶的问道：“你怎么在这？”
　　童越转过头，面不改色的指着隔壁的门：“我住这。”
　　作者有话要说：
　　同居生活指日可待。


第18章 第 18 章
　　自童越知道了程执的住址后，便迅速展开了新的调查。童越知道能住在这种高档小区的人都不会差钱，所以说服对方把房子租给他犹如天方夜谭，不过即便如此他也得试一试。
　　童越透过中介查到了住户信息，却意外的发现是故人，似乎连老天都在帮他实现愿望。
　　这天中午，童越趁着午饭时间从公司离开，直接开车去了医院。林一涵早早的接到了童越的电话等候在办公室里。
　　敲门声响起，童越从外面推门而入，“林医生。”
　　林一涵看着童越状态不错，心安了不少，这之前她一度以为童越出现了什么新的症状害得她紧张了半天。
　　“什么风把你吹回来了？”
　　“不是风，是我需要你的帮助。”童越把所求告诉了林一涵。
　　林一涵不解：“你想要租我的公寓四个月？”
　　童越：“对。”
　　林一涵：“为什么？给我个理由。”
　　童越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说出真实的原因。
　　林一涵感觉的到童越不想说，“童越你要租我的房子，至少要给我个理由。”
　　童越：“你的邻居是我的上司。”
　　林一涵想起自己有过几面之缘的邻居，帅气的脸，挺拔的身材，还是个Alpha，心里生疑：“你对他？”
　　童越：“我和他有些事情要处理。你也知道我时间不多了，。”
　　林一涵：“我记得他是个Alpha，或许你可以和他试试看。”
　　童越摇摇头：“怎么试？告诉他我是个Omega，和我在一起吗？我和他是不可能的，他可是嘉星的继承人，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他不可能看上我，他家人就更不会同意了。而且他现在各种相亲，估计很快就定下来了。”
　　林一涵明白了，“这个周五我会搬出来，到时候我打你电话来拿钥匙。”
　　童越：“谢了，林医生。房租的话我会按照市场价的1.5倍付给你。就这么定了，钱我会赚到你的账上。”
　　林一涵心情沉重，对于童越她始终没能给予什么帮助，到头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童越结束生命。
　　周日，童越找来刘燃帮忙搬家。童越东西少，除了一些衣服，床单被罩，剩下的就是一些文件书籍。两个皮箱刚刚好装下所有的东西。
　　刘燃拉上皮箱的拉链后，坐到了沙发上，“你要是搬过去了，这个房子打算怎么办？租出去吗？”
　　童越摇摇头：“不租，准备卖了。”
　　刘燃：“卖了？你舍得吗？”
　　童越眼睛巡顾了一下房间的四周，的确有些不舍，这间小房子是童越工作两年才攒钱买下的。房子位于一个老小区其中一栋楼的顶楼。面积不大，三十几平的一室一厅一卫，封闭式的厨房，老式的装修格调，看起来有些破旧，却看得出主人的爱惜。
　　买下这里，童越几乎用光了他所有的积蓄，哪怕是又小又破，但总归是个家。大学毕业后，童越居无定所，甚至经历过一年内搬了六次家，他感觉自己就像个流浪者漂泊无定。所以当童越攒够了钱，第一时间就买了这个小房子，而他再也不用担心明天要不要搬家的问题。这个家就像是一个安全的港湾，童越只要累了就可以停靠歇息。
　　只是童越没想到几年后他又要搬家了，不过这次他是心甘情愿的。
　　“燃燃，你是不是有朋友做房产的？”
　　“真的要卖啊？”
　　“嗯，没有留着的必要了，以后都用不到，还不如卖了换钱。”
　　“那你打算卖多少？”
　　“价钱可以比市场价略低，可以随时签合同，只有一个要求，房子要在五个月后才正式转交。”
　　“你既然都要卖了，为什么还要再等五个月？”刘燃不懂童越的用意。
　　童越解释道：“我还需要这个房子一段时间，发情期的时候我需要回到这里度过。租的房子太危险了。”
　　刘燃：“我知道了，我会帮你把房子挂牌出售。”
　　童越：“谢了。”
　　刘燃：“少来，咱俩之间用不到这个词。”
　　童越：“以后我需要你帮我的地方还很多，提前说，以后不说了。”
　　刘燃知道这话背后的意思，多意味着童越已经在计划着人生的最后这段时间需要做的事情，卖房子就是其中一步，也是不留退路的一步。他能为童越做很多事情，但是能为童越做的时间不多了。
　　童越开车，刘燃坐在副驾驶，行李箱放在了车的后备箱里，开车到了星河湾。
　　车子停在了地下停车场，童越和刘燃一人一个箱子推着上了楼。童越用密码解开门锁后，插入钥匙轻轻一转，门开了。
　　两人走进屋子一看，顿时有一种从地狱到天堂的感觉。欧式的装修大气磅礴，宽敞的客厅加上开放式的厨房，典型的西式风格。一面墙的落地门窗，将窗外的景色尽收眼底。
　　刘燃里里外外转了一个遍，不禁感叹道：“这也太好了吧，不愧是高级公寓。”
　　童越低头笑了：“是啊，有钱人住的地方。”
　　刘燃：“这得多少钱？”
　　童越：“这边据我所知只卖不租，一平十几万，而且有价无市，买的人非富即贵。”
　　刘燃惊呆了：“那这个房子岂不是得几千万。”
　　童越点点头：“差不多，而且这楼下还有专门的游泳池和健身房，物业费就高出普通小区一大截，乱七八糟的加在一起怎么也得三千多万吧。”
　　刘燃：“天啊，我什么时候能买的起这里的房子啊？”
　　童越：“努力，也许某天有可能。”
　　刘燃摇摇头：“估计到死连个首付都没有。话说你怎么租到的？既然没人卖，肯定也没人出租啊，你怎么说服对方的？”
　　“房东恰好是我的私人医生，算是个巧合吧，没说什么他知道我的情况就答应我了，而我一个月给他5万，四个月加起来二十万吧。”
　　刘燃双目惊恐：“二十万？你居然为了程执这么阔绰。”
　　“你知道世界上最悲哀的事情是什么吗？”
　　“什么？”
　　“是人死了，钱没花了。这两年我赚了不少，都攒着没花，也没机会花。如今人都要入土为安了，这些钱又带不走，还不如趁还有机会潇洒一下，享受一下花钱的快/感。”童越笑着说。事实上童越从十六岁知道自己特殊性征后就开始未雨绸缪，他曾幻想着如果有一天他的病能有治疗的办法，那会是一比不小的开销。只是他没等到那一天，这些钱便没了留着的必要。
　　而就在几天前，童越去找了律师，将自己的财产做了公正。其中一半在他死后将捐给福利机构，而剩下的则分为三份，一份赠予医学研究中心专门研究Omega最弱体，一份交给信托公司，定期给他多年不见的爸爸汇款，算是他这个儿子偿还过去的养育之恩，而最后一份他留给了刘燃，希望他不在的日子，刘燃能够过的好一点，毕竟有钱很多事都不算事，这也是他最后为好友留下的一点保障。而这份财产遗嘱童越没让任何人知晓，直待他离开人世那一天，律师为其宣读他的决定。
　　刘燃没有反驳的理由，他知道童越花这些钱是乐意的，是开心的，“希望你得偿所愿，早日完成你的心愿。”
　　童越：“我会的。”
　　翌日，童越正式从这个新家醒来，洗漱完毕，随口塞了一片面包后就出了门，结果在电梯口就遇到了程执。
　　程执听到童越住在自己的对门，惊讶不已：“你搬到这了？”
　　童越：“嗯。”
　　程执：“你买的？”
　　童越：“不是，我买不起，租的。”
　　正巧电梯到了，两人同时走了进去，童越顺手按到“P”。
　　“租？”程执觉得奇怪，星河湾向来不会有人对外出租，都是自己住。
　　童越：“我的房子出了问题，刚好我朋友知道了，就把她的房子借给我了。有问题吗？”
　　程执更加疑惑：“你认识林医生？”
　　程执知道林一涵，海纳医学院的高材生，医术精湛，更重要的是林一涵的父亲是林氏银行总裁，童越居然会认识她，着实让程执吃惊。
　　童越点点头：“有点渊源，不过这和你没关系吧？程总对别人隐私这么感兴趣吗？还是说对林医生感兴趣？”
　　三句暴露原形，说的就是童越，果然说几句就没好话。
　　程执：“我就是在想你得花多少钱租这里？这可是价格不菲，你这平日里把钱看的这么重的人居然会舍得花钱租到这里？”
　　童越：“我乐意，我花我自己的钱你管的着吗？”
　　很明显今天的童越战斗力爆表，嘴上装了机关枪只会突突突，程执不想受伤，索性不说话了。
　　一路沉默。
　　很快电梯到了停车场，两人各自上了车，开车驶向同一个地方。
　　程执和童越前后脚到了公司。童越一进到办公室，就感觉到异样的气氛。
　　范思见童越来了，连忙跑了过来：“童总监不好了！”


第19章 第 19 章
　　一群人围在财务室的门口，乌泱泱的一片，来势汹汹声势浩大。童越第一感觉就是不妙，又逢范思跑过来和他报告，更印证了他的猜测。
　　童越疑惑：“出了什么事？”
　　范思神色紧张：“有一个之前被辞退的员工家属来公司闹事了。”
　　童越：“原因呢？”
　　范思：“拿不到钱。”
　　童越一头雾水：“为什么拿不到钱？”
　　范思将童越向后拉了拉，小声嘀咕：“因为这个员工销售没做好，导致公司丢了一个大客户，然后他的领导就把他开除了，并且擅自改了他的系统考勤，人事科做工资的时候拉系统工资生成的数字是0.然后他这个月发工资的时候没收到钱，家人就不干了直接找上门了。”
　　童越感到头疼，偏偏这事赶上了年终审核。这事看似是小，一旦被有心人士传播出去，竞争对手加以利用打击，势必会影响嘉星的声誉，间接还给财务报表上添上一层冰霜。这样的结果是童越最不愿看到的。童越没回财务科而是直接进了离财务科最近的人事科，找到人事科总监赵丽。
　　赵丽正在打电话，和电话里的人沟通了两句，面色不佳，没两分钟就撂下了电话。赵丽愁的低下了头，双眉紧锁，一抬头就看到了童越，无奈道：“你来了。”
　　童越从赵丽的表情就看得出此人没办法摆平，“现在什么情况？”
　　赵丽：“刘锡一家三口是带着铺盖来的，而且发话说什么时候给钱什么时候离开，不然就堵在公司大门口。但是这个月公司的账已经出了，不可能单独做一笔工资给他。”
　　童越：“他来工作几个月了？”
　　赵丽：“不到三个月。”
　　童越：“试用期还没过。照常补发不就好了吗？公司先垫付，下个月再做补发工资。”
　　赵丽摇摇头：“没那么简单，他手上有他离开时的考勤记录，而公司里的记录是恶意修改过的。对方咬着这点不放，非要我们赔偿十万才罢休，不然就像媒体告发。”
　　敢开口直接要十万，这背后一定是手握把柄，不仅仅是考勤被修改这么简单。童越担心对方手里还有什么不利的证据是他不知道的，很可能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童越：“你刚才和谁打电话？”
　　赵丽：“销售部的王经理，王大海。”
　　童越：“结果呢？”
　　赵丽：“他说是因为刘锡的原因给公司造成了利益损失，扣工资作为赔偿。”
　　童越冷哼：“荒唐，公司什么时候由他一个经理自作主张扣员工钱的？我都没有知晓资格？当我这个财务总监是死的吗？”
　　赵丽也气的半死；“谁说不是呢？我一个人事科总监都不知道有人替我完成了做工资的工作，我都可以回家养老了。”
　　童越知道这件事暴露出了不少公司内部问题，“范思，召开紧急会议，所有科室总监，包括销售部的经理王大海。赵姐，让你的人先稳住这些人。”
　　范思：“叫程总吗？”
　　童越：“叫。这事他得知道。”
　　赵丽：“这事解决不好，这年谁都过不好。”
　　童越点点头：“走吧，去会议室。”
　　赵丽：“走。”
　　童越跟在赵丽后面，回过头看了看闹事的一家人，年轻的小伙看起来很正常，而他身旁的父母则有些不同，妈妈拄着拐杖走路发颤，爸爸则异常的消瘦目光涣散。这样的一家人不觉让童越很在意。
　　程执听到童越要召开紧急会议的时候心有不安。整个公司除了他本人以外，只有童越有召开紧急会议的权利，而一般情况下他不会轻易召开，除非有很严重的特殊情况，而这其中绝大部分是跟钱有关系。
　　程执到达会议室，其他人都到齐了。童越和赵丽站在了会议的最前端，等到程执落座，童越便开口道：“废话不多说，今早的事情很多人已经看到了。起因是因为我们一个经理私下处理员工了考勤表，导致工资不实，为公司带了相当大的危机。这件事已经严重犯了公司的规章制度，并且产生了越级行为，同时也说明了公司的制度存在漏洞，需要整改。”
　　赵丽接着童越的话说：“工资是公司应该发给员工的，只要他为公司服务一天就要付他一天工资，无论是什么原因，哪怕是他犯错造成损失，也需要上报到人事，我们会和财务会处理。”
　　童越：“话不多说，我希望各个部门的负责人能重视这件事。我这个人别的不要紧，但是但凡跟钱有关的，我就不能不管。只要和钱有关的就别想从我这跳过。今天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如有再犯那就别怪我无情了，我不能拿你们这些领导的工资开刀，工资我动不了，但是我可以扣你们年终奖，来弥补员工的损失。”
　　年终奖一出，底下的人全部沉默，知道这次事情的严重性。年终奖一直以来都是嘉星最大的福利，而童越就是年终奖的决定人，说多少就是多少。
　　这年头不是有钱的是大爷，而是管钱的是大爷。童越态度一摆，其他人就只能看脸色。
　　童越：“好了，我想大家都明白了，那就可以回去工作了，除了销售组和程总。”
　　其他人离开后，销售总监高赫不满道：“童总监，你有必要单独把我们留下来吗？销售部有很多工作要做。”
　　童越言辞犀利：“你是觉得这事不大是吗？高总监。”
　　高赫不以为意：“不就是工资嘛？我个人出了。”
　　童越笑了：“你出了？十万是吗？”
　　高赫愣住：“多少？十万？开什么玩笑？”
　　童越冷冷的目光直视高赫和他身后的王大海：“怎么听到十万就怕了？不是你来出吗？还出吗？”
　　高赫：“这是抢钱吗？”
　　这个数字连一直没发话的程执也惊到，瞬间明白了童越这次紧急召开的原因。被辞退就敢要十万，背后一定不简单。
　　程执：“什么情况？”
　　童越：“被辞退的员工现在声称要十万块才肯罢休，不然一家住在公司里不走。”
　　高赫气愤：“这就是敲诈是流氓行为。”
　　童越双眼锁定高赫身旁的王大海质问道：“所以你只是改了考勤没做别的？”
　　王大海心里已经慌了，不知所措，他感觉童越什么都知道了。
　　程执觉得事情蹊跷：“怎么回事？”
　　童越：“对方开口就敢要十万，显然是底气，有我们的把柄，而且还可能二次改口要更高的价钱，你最好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说清楚，或许我还有补救的方法，不然后果自负。”
　　王大海彻底没辙了，他知道隐瞒不下去了，吞吞吐吐的说：“我。。。”
　　高赫急性子的说：“我什么我，快说啊！”
　　童越脑子里灵光一闪，眼神巨变：“客户是你弄丢的对吧？你把责任转到了那个新员工的身上了？”
　　王大海低下头默认了。
　　童越并没有因为自己猜对缘由而感到高兴，反而心凉了半截，这种恶意行为虽说是个人行为，但是一旦对方过度渲染，就会对嘉星的企业文化造成致命的打击，尤其是嘉星最初引以为傲的招聘会被众人质疑不注重人品选拔。
　　企业形象受损，想要恢复不知又要恢复多少力气。然而真正的难是这件事并非能用钱就可以轻易化解。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旦这个口子开了，传出去就是一颗不定时的炸/弹，随时可能被有心人士效仿，到时候就更无法估计结果。
　　所以这钱不是说给就给，但也不能不给，给多少是个巨大的问题。童越头疼的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程执知道这件事不好办，可大可小的事情，关键就在于处理手段上。
　　童越沉默了几分钟，心里有了想法，“这件事我会去处理，不过至于你们销售部门的事情，程执你看着吧！”
　　说完，童越狠狠的推开门离去。
　　室内程执犀利的眼神盯在两人身上，高赫浑身发毛，王大海更不用说，腿都已经发软。
　　“程总，我。”高赫还准备辩解，程执一挥手打断。
　　“销售经理王大海行为不端，品行不正，违反工资规章制度，造成公司利益损失，做开除处理。销售总监高赫，监管不到位，失职，扣一个季度的奖金作为惩戒。”程执一句废话没有，说完就离开了办公室。
　　王大海脑子崩得炸了，完全没想到程执直接开除他。被嘉星开除就相当于被钉在耻辱柱上，永远没有再在同行从业的可能。
　　王大海慌乱的神情暴露了他的内心，紧紧的拉住高赫：“总监，你得帮帮我啊！我不能被开除。”
　　“我能怎么办？我自身都难保。”高赫满脑子都回忆着刚才程执看他的眼神，充满着警告，他知道这件事他这个总监没有争取的余地。
　　王大海脚下一软，倒退几步，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童越并不知道程执的决定，他此刻面对的是这一家带着全部家当的三口人。
　　童越沉了沉气，走向了三人，“刘锡，对吗？”
　　刘锡抬头认出了童越，却又有所怀疑：“童总监？”
　　童越：“是我，我想和你单聊一下。”
　　刘锡：“好。”
　　童越带着刘锡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拉上百叶窗，“刘锡，我也不跟你说废话，我知道你的诉求是什么，也知道你为什么敢狮子大开口，更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急切想要这笔钱。”
　　刘锡一愣：“什么？”
　　童越：“丢客户不是你的错，是你的领导故意栽赃陷害，而你应该是手里有证据。至于你为什么要十万，我只能说你很聪明，十万对公司来说并不是大数字，不会被认定是敲诈，毕竟和这件事对公司的影响造成的损失比只是九牛一毛。并且你要这钱是为了给你的家人治病对吧？”
　　刘锡觉得不可思议：“你怎么会知道？”过去他只听说过童越的大名，知道此人很de很厉害，没想到今天就亲眼见到。
　　童越：“刚刚看了你爸妈的状态猜的。”
　　刘锡：“原来如此。”
　　童越：“我有个提议你听一下。这件事的确是我们理亏，但是不能是十万。公司愿意赔付你半年的工资作为补偿，同时我个人愿意为你介绍一家医院为你提供医疗上的帮助。”
　　半年的工资，也只有不到三万块钱，和十万相比相差甚远，刘锡不能接受，“差太多了，童总监你要知道随便一家媒体爆料这件事，嘉星的危机公关费用都可能不低于十万。”
　　童越：“那样的话，你连半年的赔偿都拿不到了，撑死双倍，毕竟你还在试用期，不过你也要想好，一旦闹大了这件事，即便你拿到了赔偿，也不会有下家公司敢要你，你会直接上行业黑名单。”
　　刘锡慌了：“你不能这样做。”
　　童越笑着说：“我不用这样做，是你自己把自己送上去的。没有一家公司喜欢搞事情的员工，但凡和公司有过劳动仲裁的员工，下家公司都会慎重考虑，毕竟谁也都不想惹麻烦，何况你只是个刚毕业的新人，一没能力，二没资源，谁会为了这样一个人承担风险呢？”
　　话句句在理，刘锡知道自己没得选。
　　童越接着说：“不过你放心，虽然你没有得到你想要的金额，不过可以得到最好的医生。四医院的骨科主任郑云华会亲自帮你妈妈诊治。至于你爸爸这边，郑医生会为你安排。”
　　四医院的骨科全国出名，能让主任诊治更是难上加难，是用钱都请不到的人。刘锡知道这是童越动了私人关系才办到的，心里感激不尽。
　　童越见刘锡表情里的震惊，知道刘锡心动了这个提议：“你和你的家人商量一下，十分钟之内给我答复，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就签和解书，我帮你和郑医生预约。十分钟之后就算了我们走法律途径解决。现在计时开始。”
　　刘锡沉默了一下，直接做了决定：“我同意。”
　　童越：“不和家人商量？”
　　刘锡：“不用，我可以做决定。”
　　童越：“好。有魄力。”
　　童越按了电话将范思叫了进来。
　　范思推门而进：“总监。”
　　“你去拟定一份和解协议，赔偿刘锡工资，之后找人事赵总监确认签字，然后让刘锡签字，最后拿到我这里来拿钱。”
　　“知道了，请跟我来。”范思对刘锡说。
　　“好。”刘锡准备离开时，转过身对童越说：“童总监，谢谢，如果我的领导是你该有多好。”
　　童越：“不客气，尽职而已。”
　　童越处理完刘锡的事情后，才从范思那得知程执把王大海开除的事情，这个结果有些出乎童越的意料，他本以为顶多是扣奖金扣绩效，没想到直接一步到位不留余地。
　　程执的处理有点重，不过也有一种杀鸡给猴看的意味。
　　童越忙完所有的工作时，天色已黑，进到停车场准备开车回家，正好看到王大海在和程执纠缠。童越担心的走了过去，想要劝阻，结果没走两步就看到程执摆脱王大海准备上车，而王大海攥着拳头就向程执的头袭来。
　　童越迅速跑了起来，一把将程执推开，拳头重重的砸在了童越的背上。
　　作者有话要说：
　　程执：给我老婆找麻烦，你死定了！
　　谢谢喜欢。


第20章 第 20 章
　　医院的病房内，程执坐在一旁，目光锁在病床上的人，停车场里的意外还历历在目。早上的紧急会议程执干净利落的处理结束后，从会议室出来后直接回了办公室。这次的意外，程执相信童越有能力处理好，所以并没有过多的担心。
　　程执坐在办公室里，连续开了几个视频会议，嘴基本没停过。一天下来，说的口干舌燥，人也感到疲惫不堪。程执按计划结束了所有的工作，从公司离开，坐电梯一路向下，直达停车场。
　　电梯门一开，程执一脚迈出，就被王大海拦住。
　　“程总，求你别开除我。”王大海拉着程执的衣袖。
　　程执讨厌被不熟的人碰触，会让他从内到外产生心理上的排斥，眼神巨变带着嫌弃，声音冷漠的说：“放手。”
　　王大海接收到程执传递过来的信号，瞬间放手，卑微的祈求道：“程总，我知道错了，对不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程执冷眼扫了一眼王大海：“你道歉就能弥补公司的损失吗？你是打算自己赔付十万块还是把丢掉的客户找回来？”
　　王大海回答不上来，程执说的两个要求他一个都做不到。
　　程执见王大海这心虚的模样，不屑的甩了一个眼神，直接离开。王大海看到程执走了，立马又跟上，他知道错过这村就没这店，此时不解决就没机会了。
　　王大海一直拉扯程执，彻底将程执激怒，程执一把甩开王大海，轻压着怒火说：“你有病吗？离我远点。”
　　刚刚程执的力气不小，王大海踉跄的向后倒退几步，而心里越发的不甘心，一改之前低微的面孔，变得暴躁起来：“程执，你别以为自己了不起，要不是有你老子你算个屁。”
　　程执咧嘴邪魅一笑：“至少比你强。”
　　王大海破罐破摔：“你别逼我，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大不了同归于尽。”
　　程执不屑一顾：“就凭你？”
　　王大海：“你别不相信！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程执懒得和王大海这种无赖纠缠，轻蔑的笑了笑，直接朝着自己的车走去。
　　王大海感觉到自己被程执侮辱，一股怒火上头，冲动蒙蔽了双眼，失去了控制，举起拳头就像程执冲过去，不曾想半路冲出一个童越，挡在了中间。等他反应过来时，收手已经来不及，一拳就砸在了童越的背上。
　　童越身子根本吃不消王大海的力度，整个人一下就撞到了车的前盖上，头磕在了倒车镜上。
　　“砰——”
　　一声巨响，惊动了前面的程执，一回头就看到了童越从车滑倒地上，头上有红色的血渗出，而一旁王大海神色慌张，吓得连连后退，转身就跑了。
　　程执赶紧蹲下，轻唤着：“童越，童越。”
　　任凭程执呼唤，童越也没有丝毫的反应。
　　程执已经顾不上追王大海，满眼都是躺地的童越，心里充满着担忧。程执连忙从地上抱起童越，将童越放进副驾驶，自己迅速回到驾驶位，驱车赶往离公司最近的医院。
　　几个红绿灯口停车的时候，程执都转过头看着童越，害怕童越出什么事情。
　　车子停在医院大门口，程执下车就抱着童越往急诊冲，嘴里大喊着：“医生。”
　　几个医护人员围过来将童越抬上病床，经过一番检查，童越额头处有一处皮外伤，和轻微的脑震荡，需要留院观察一夜。
　　程执给自己的秘书打电话，让对方联系童越的家人，却意外的得知童越没有亲人，入职简历上没有父母信息。
　　看着病床上还没苏醒的人，程执心里有了一种异样的情绪，他不禁在想童越这些年是怎么走过来的。突然间他能理解了童越为什么是这样一个孤僻的性格。
　　程执一直陪在童越的床边，不曾离开。半夜，童越醒了过来，眼前一片黑暗，只有床尾处有一点点微弱的光。童越偏过头，看到了躺在沙发上的程执，两条长腿已经伸出沙发。童越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可以像这样光明正大的看着程执，不免看的有些久。
　　程执一翻身，腿从沙发上落下，人立刻清醒。醒过来第一时间就看向病床上的童越，正巧对上童越的双眼。
　　程执惊喜道：“醒了？”
　　童越闭了一时眼睛，“嗯。”
　　程执关心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感觉不舒服？”
　　童越声音虚弱，“没有。”
　　突然话锋一转，程执埋怨道：“你今天那么冲动干什么？谁让你冲过来的？”
　　童越听完后心有不甘，转过头，随后说：“我乐意。”
　　程执不知该说什么，他只是怕了，今天看到童越倒下的一幕，心里久久不能平复，从没有过的紧张，让他有一秒无法呼吸。那一刻一种恐惧油然而生，他害怕眼前的人出意外。
　　童越望着窗外，回想着出事的时候，他看到程执有危险时，根本就没有犹豫，直接就冲了上去。他不后悔他就程执，更庆幸着那一拳砸在的是自己身上，而不是程执。对他而言，所剩不多的时间，能为程执做一件事他都感到开心。
　　屋内安静的只剩下外面的风声，程执主动开口道：“你想不想吃点什么？”
　　童越没回头的说：“不用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我要睡了。”
　　程执：“我今晚留下来，明天一早医生来检查，确定你没事了，我再送你回家，你休息几天再来上班。”
　　童越：“那随你便。”说完闭上了眼睛。
　　程执慢慢躺回沙发，慢慢闭上眼睛，继续刚才没结束的梦。
　　第二天一早，医生查房，确定童越不大碍，程执松了口气。
　　程执替童越办理了出院手续后，一路扶着童越到车上。程执开车带着童越回了家。
　　童越进了屋子喝上几口水，慢慢坐在沙发上，转头对程执手说：“你先去公司吧，帮我跟财务部的人说一下，我休息几天。”
　　“好，你自己小心，我晚上再来看你。”程执很想留下来照顾童越，不过公司里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他□□无术。
　　程执走后，童越回卧室拿上了几件衣服和医药箱放进行李箱，独自开车回到之前的家。他的发情期马上就要来了，原本他打算利用两天完成财务部的工作，现在却出了意外，只能等到他回去在处理，不过这件事情也正好给了他理由让他不用上班，更不会惹人生疑。
　　九点半程执抵达办公室，比平时晚了半个小时多。来到公司，他第一件事情就是处理王大海，昨天他在医院报警后的几个小时，王大海就被警方抓到。程执给公司的法务部下了死命令，必须尽全力定王大海的罪，越严重越好。程执公开表明他绝不会放过王大海。另一方面，程执对公司的安保部门进行整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安保部长第一次见程执会发这么大的火气，紧张的生怕自己被波及。
　　杂七杂八的事情一大堆，程执有条不紊的一件件处理。下午六点，下班时间到了，程执手里还有几个案子没完成，不过他却顾不上处理。程执破天荒的在没完成工作的情况下准点下班。他迫不及待的开车回家。路上买了一堆菜准备给童越做点吃的补补身子，结果到了家门口，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应声。
　　程执拿出手机拨通了童越的电话，“你在哪？”
　　童越：“燃燃接我到他这来了，这几天他照顾我的，不用担心。”
　　程执听到这，手上青筋暴起，等到电话挂断，手臂无力的坠下，无奈的笑了。
　　他操心操的太过了，程执埋怨着自己。童越有人管，轮不到他这个外人。


第21章 第 21 章
　　挂断电话的童越如释重负，他已经记不起自己骗了程执多少次，好像已经是一种习惯。童越将电话扔到一边，光着脚踩在地上，像个行尸走肉的僵尸一样，没有感情的踱步，颇有种荒废人生的颓势感。
　　绕着不大的屋子走了几圈后，童越坐到沙发上，手拿起放在医药里的抑制剂，对即将到来的发情期，心里有着未知的恐惧，这次需要几只抑制剂，这次又会持续多久。还是五天，又或者更长。
　　再多的担心也于事无补，该来的还是来，两天后的早上童越的发情期如期而至。明明两次发情期相隔也就一个月，这次却比上次来的凶猛，抑制剂几乎等于失效，如同困在牢笼里的野兽即将逃离困地。
　　童越的身体备受折磨，上一秒火炉，下一秒冰窟，浑身瘙痒刺痛好似千万虫咬人间地狱，与死神仿佛只有一门之隔。这样的痛苦无药可救，无法可解。
　　生熬是他唯一的选择，有那么一瞬间，童越想过用死解脱，而下一秒他就感到惶恐不安。原来这就是那些和他同病相怜的omega选择死的理由。死亡的痛苦已经胜于忍受发情期的折磨，死已经不再是生的终结，而是生的救赎。
　　一天，两天，到了第六天的中午，症状才得到缓解。五天半的苦苦挣扎，童越小命没了半条，虚弱的连呼吸都难。终于度过了痛不欲生的发情期，童越的体力一点点恢复，慢慢的从床上爬起，走到客厅，打开冰箱里拿出一片面包，咬了几口。
　　童越成功的闯过了这次的鬼门关。然而这次的经历，也让他不得不正视他糟糕的身体究竟还能坚持到几时。按照之前林医生所说的半年期限算下来，还剩四个月左右，而他的愿望还剩下八个。
　　三个月，童越给自己三个月完成心愿，无论结果如何都必须停止，因为他要给自己留下点时间以防意外。
　　当天晚上童越就约了林一涵做检查。林一涵从电话得知了童越的情况，特意加班等候。一系列的全面检查，加上童越口述的症状，林一涵心里咯噔一声，这不是一个好的预兆。
　　童越见林医生眼底蔓延出的忧虑，心里的猜测得到了印证，“林医生，你有话直接说，我受得住。我是不是穷途末路了？”
　　林一涵：“童越，我给你配的已经是最高抑制剂，而你现在连用几只抑制剂后依然无法缓解，已经说明你产生了抗药性，但其实抑制剂并非一点作用没有，它已经帮你压住一半发情期的反应。”
　　童越吓到：“一半？”
　　他感受到的只是一半的痛苦，童越几乎不敢想象如果没有这一半，他会经历怎么样的炼狱煎熬。
　　林一涵：“童越，你现在已经一次用到三只抑制剂，已是很大剂量，你记住无论如何都不能一次注入六只，因为那会直接要了你的命，而且无力回天。”
　　童越认命的点点头，“我知道了。”
　　离开医院后，童越开车去往海边，迎着落日余晖一路向北，车子行进的道路两旁，一侧是山，一侧是海。童越将车停在路边，独自下了车，脱下鞋，光脚踩在金黄色的沙滩上。童越迈开脚，一步一陷，回头望去却没留下任何的痕迹，不禁在想他这一生会不会也是如此，悄无声息的来，悄然无声的走，如水过无痕，终被遗忘。
　　童越随地而坐，双手抱着盘起的双膝，抬头直视着海平线最后一点点的阳光。从天亮到天黑，童越看完了日落。
　　天空繁星布满，弯月挂起，童越起身回到车里，慢慢放平车椅，躺着等着日出的到来。来海边看日落日出的人不再少数，而大多数人都是结伴而行，多为情侣，像他这样一个人的属实不多，或者说几乎没有。
　　童越看着沙滩上牵手漫步的情侣心生羡慕，他多想能有一个相爱的人陪他共度这美妙的夜晚。爱情是奢求，童越求不来，所以只能想，只敢梦，梦中程执和他一起来到海边，他可以毫无顾忌的钻进程执的怀里，靠在其肩膀仰头看着天空。
　　童越眼前出现了想象中的幻影，然而影子终究是影子，看的到摸不到，最后消失不见。一时间童越认清了现实，梦不是真的。或许有一天，程执会来到这个海边看日出日落，会牵着一个人的手漫步，会深情款款的凝望着那个人，对着那个人笑，看着那个人闹，只是这样美好的程执不属于他童越。
　　不知不觉天渐渐发亮，童越从车里出来，依靠着车身，望着海天一线的地方渐渐泛起亮光，太阳缓缓从海平面上升起，照亮整片蓝色的大海，温暖了冷一夜的海水。
　　童越用手机录下这样的美景，这样的清晨只有他独享。
　　不久后，天亮了，童越的心愿达成了。
　　童越从海边回到家，洗了澡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开车回了公司。童越这次一下休息了一个星期，然而大家都觉得情有可原。回到办公室的童越，看到桌面上积压的文件如一座小山，估摸着今晚又得加班。
　　范思进到办公室时，看到一心工作的童越，关心道：“总监，身体好些了吗？”
　　程执之前特地来财务打过招呼替童越请假，再加上程执之前和法务以及安保两个部门开会，童越被王大海袭击的消息便传遍公司。范思见到刚刚病愈的童越就这样拼命的工作，难免多一分顾虑。
　　童越从范思的表情中大体猜到了现在是个什么情况，笑着回应道：“放心，我特地多几天休息就是为了彻底养好身体回来工作，你不用担心，去忙吧！”
　　范思犹豫退出童越的办公室，刚关上门就看到从远处走来的程执。
　　一早，程执从秘书处听说了童越回公司的消息，心急的前来探望。敲了几声门后，直接推门而入。
　　童越没抬头，以为还是范思，开口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程执：“看看你。”
　　童越听音辨认出来的人是程执，猛地一抬头发现程执坐在自己办公桌的前面，惊了一下。
　　“什么事？”童越强装淡定。
　　“我听说你回来上班了，来看看身体怎么样？怎么瘦了这么多？刘燃是怎么照顾你的？”程执有些生气，从刚刚进来第一眼就发现童越的脸明显消瘦，面色十分的难看。
　　童越笑笑：“是我不想吃。”
　　程执疑惑道：“身体不舒服吃不下？”
　　童越点点头，“嗯，没胃口。放心吧，我没事，就当减肥了。”
　　程执看着这样的童越心有不安，总觉得童越有事瞒着他。
　　童越见程执不说话也不动，叹了声气说：“我真的没事，只是因为伤到头，我有时会恶心，所以吃不下，吃了也会吐出来。过几天就好了。”
　　程执还是担心：“看过医生了吗？”
　　童越重重的点了点头：“放心，看过了，医生确定我没事我才来上班的。”
　　程执这才放下心，“那就好，对了你之前的招人，招聘科已经帮你招了几个，等着你给他们复试，人事资料应该已经给你送来了，你找机会看一下安全一下复试时间，尽快决定人选，还有一个月就放新年假期了，要知道一般年底是不进人的。”
　　童越：“我知道，你放心，我这周就决定好，争取下周入职。”
　　程执：“行，你继续工作吧。”
　　程执走后，童越从积累的文件中抽出了候选人的资料，清一色的Beta，没有Alpha，这和他多年的选人规则有关。童越为了自身不受影响，特意避开所有的Alpha，众人皆以为他是不喜欢Alpha。不过现在情况不同了，童越要选一个继任者，既要有能力，也要有震慑力，部门没有一个Beta有他的魄力，而推上的这些候选人看起来也不是强硬的人，镇不住公司里的人。
　　一般来说在企业里坐到总监位置的人几乎都是Alpha，因为一般的Beta根本扛不住Alpha的气场，只能被反压，而财务部手握公司命脉，必须有绝对的能力不被别人左右。尤其是嘉星，各种明争暗斗层出不穷，童越看的清楚，知道隐藏的危机。
　　久经思考后，童越从招聘科要了全部参加过初面的人员名单。经过重新筛选，最终定下了六个复试人员，两个Alpha和四个Beta。
　　负责招聘的李丽觉得奇怪，“童总监，这两个Alpha？”
　　童越撒谎道：“不能落人口实，说我们嘉星属性歧视。”
　　李丽信以为真，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果然是童总监。”
　　这次的复试，童越特地改了规则，面试官只有他一人，采取一对一的面试。从专业问题到危机应对，童越一一考验着几人。果然在危机处理上，Alpha的两人更有优势，但是专业水平上，各有千秋。经过慎重考虑，童越定下了江深和邱凌两人，一个是Alpha和一个是Beta。
　　这天一早，程执照常上班，在电梯里碰到了范思带着两个生面孔，问道：“这是？”
　　范思介绍道：“这是我们财务部的新员工，这位是我们公司的程总。”
　　江深和邱凌异口同声：“程总好。”
　　“我是江深。”
　　“我是邱凌。”
　　“你们好。”
　　程执边说边将目光锁定在江深身上，疑惑道：“你是Alpha？”
　　江深点头：“是。”
　　程执意外童越居然会选一个Alpha。
　　过了一会儿，电梯停在了财务部的楼层，程执跟着几人一同走出，正好碰到迎面走来的童越。
　　童越见到人先打了声招呼，随后让范思带领两人办理入职手续。
　　程执等了半天，终于等到只剩童越一人，问道：“什么情况？你怎么会选江深？”
　　童越皱眉：“不行吗？”
　　程执：“他是Alpha。”
　　童越：“我知道。”
　　程执心中有种不明的火：“那你还选，你不是从来不要Alpha的吗？觉得他们比不上beta的吗？”
　　童越淡定的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程执不满童越的转变，“怎么突然转性了？”
　　童越一副不正经的样子说：“大概是因为他长得太帅了，我抵挡不住他的美色，沉沦了吧！”
　　程执看着童越这犯花痴的样子，不甘心的回复：“我也很帅，怎么没见你对我沉沦。”
　　作者有话要说：
　　吃醋程执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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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有那么一刹那，童越失了神，不过短短数秒又恢复如初，紧接着开口道：“没觉得。”
　　程执愣住，长这么大，童越是第一个否定他外貌的人，岂能让他不介意。童越不但不承认他帅，反而还间接的将他和新来的江深做了对比。结果，他输了，输的不服。程执气的转身就走，一刻都不愿停留。
　　童越感觉得到程执不开心，看着程执离去的背影，心里同样不舒服，他不喜欢看到程执不开心的模样，可是现在偏偏是因为他变得不开心。童越已经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道歉还是沉默，一时陷入两难境地。
　　范思带着新人办完入职手续后，向两人介绍了一下公司的概况已经各个科室的主要工作，以后工作对接应该找谁。一趟下来，一上午的时间就结束了。
　　重新回到财务部，范思给两人安排好办公位置，并且特意嘱咐两人不要轻易打扰童越，有任何问题先找他商量。
　　江深坐下来后，左右看看，目光最终定在童越办公室的门上。早在来嘉星之前他就听说过童越的大名。
　　在学校上学的时候，老师就曾经在课上提到过童越，说他是财务管理专业百年一遇的天才。每次老师讲到童越，眼里就闪着光，也因此江深对此人印象深刻。后来有一次江深无意间看到了童越的照片，干净俊美的模样瞬间让他心动，当时他想着如果这个男人是个Omega就完美了。
　　他一直期待着有一天能见到童越真人，却不曾有过机会。前几次的申请都如石沉大海，没有任何消息，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他成功进入嘉星，见到童越真人，他更加确定自己喜欢上童越这个人。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他现在已经成为了童越的同事，以后有的是机会可以和童越共处，对于童越他势在必得。
　　下班时间到，部门里的人纷纷起身打卡准备下班。江深正计划着一会儿可以和童越打个招呼，增加一下对方对自己的印象，等了半天也没见童越出来。
　　范思看到江深眼睛注视着童越的办公室，主动上前说明：“不用看了，童总监很少准点下班的，今天早点回去吧，明天别迟到。”
　　江深疑惑：“童总监一直这样吗？”
　　范思点点头；“嗯，童总监工作很多，所以加班是常态。走吧！”
　　江深：“这样啊！”
　　范思直接拖着江深一起离开了公司，整个财务部又和以往一样，只剩下童越一人。
　　童越一直忙到十点钟才结束，离开公司时整幢大楼都已经黑了。童越开着车回家，新家离公司开车只要十分钟左右，到家也不到十一点，还可以洗个澡舒舒服服的睡一觉，对比过去回家要四十多分钟的日子好了太多。
　　这个时间段，路上车辆较少，一路畅通无阻，还有一个路口，转过去再开几百米就到了小区门口。此时，前方的红灯亮起，童越踩刹车，车子缓缓停了下来。
　　童越心里跟着红绿灯上的计时器一起倒数，眼前的数字已经从十位数变成了个位数，童越的脚也做好了踩油门的准备。
　　突然，“砰”的一声，车子被后方不明的力量推动的向前滑行了一段距离。
　　童越的头狠狠的向前倾，双眼冒金星，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眩晕的状态，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要不是身上系着安全带，他现在的头很可能已经和玻璃相撞，撞的头破血流。
　　半天，童越才缓了过来，叩开了安全带的锁头，慢慢从车上下来。童越来到车后，看到了车尾整个凹进去。
　　童越回过头，看到自己的车后方一辆红色轿车的保险杠已经脱落，车内还坐着两个人，似乎是昏了过去。童越担心出意外立马掏出手机报了警。
　　不一会儿警察和救护车一一赶到，警方认定童越无责，车子也被当场拖走。童越跟着救护车去医院检查了一番，确定没事才打车回家。
　　到家已经接近凌晨三点，童越累的已经没了力气，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动也不想动。眼一闭一睁，已是第二天。手机闹铃一直在响，童越无力的按掉后，起身去了洗手间。童越拾掇了一下，出门准备上班。
　　童越一开门，正好看到程执站在电梯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程执早在门开的一瞬间就注意到了童越，不过他心里还记恨着昨天童越的那句“没觉得”，索性当作没看到，不理会童越。其实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如此介意童越的这句话，明明这就是他认识的童越，毒舌冷血没变化，换做以前他会毫不犹豫的怼回去，可现在他却有着一种不甘不愿。
　　两人谁也没说话，安静的进了电梯，不同的是，程执一如既往的按到了停车场，童越则按到了一楼。
　　程执诧异着，想问却又问不出口，尴尬至极。
　　不一会儿，电梯停在了一楼，童越走了出去。程执疑惑之时，电梯门关了，再度开启时已经到了停车场。
　　程执习惯性的朝着自己的停车位走去，忽然注意到童越的车不在停车位上，心中起了疑心。和往常一样，程执开车去了公司，开到公交车站附近时，看到了童越上了公交车。
　　难道是车子出事了？程执猜想着。
　　程执早早到了办公室，没有马上开始办公，而是站在床边望着窗外，许久后才看到慢慢走来的童越。就在刚刚他托人打听了一下童越的车，意外得知昨晚童越出了交通事故，车子变形被送去修理。程执有点生气，心里痛斥童越。明明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情，却还当没事人一样跑来上班，是有多不在乎自己的身体。他真的不懂童越到底在想些什么，可以连自己的身体健康都不顾还来工作。
　　工作真的那么重要吗？程执不能理解。
　　童越走在路上，总觉得有人在看自己，却找不到人，疑神疑鬼的进了公司的大门，一整天下来都有种不安的感觉。转眼就到了下班点，童越并没有要回家的意思，照常继续工作。等工作完成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公交车都没了，只能打车回家。
　　童越无奈的叹了口气，穿上大衣准备离开办公室。一推门，程执正坐在门口。
　　“你怎么在这？”
　　“等你。”程执慢慢起身，事实上他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
　　童越意外这个答案，“等我做什么？”
　　程执严肃的说：“你的车不是坏了吗？这么晚你怎么回家？”
　　童越惊讶：“你怎么知道？”
　　程执：“猜到的，早上你没开车，不是吗？”
　　童越：“原来这样。没事我自己可以打车回家。”
　　程执不喜童越对自己的拒绝，“反正我也要回家顺路，走吧！”说完便一直注视着童越，眼神里的坚定，让童越只能顺从，只能坐上了程执的车。
　　路上童越不发一言，低着头脑子里不停的在回想程执之前说的话。他总觉得最近的程执有些怪，做的事，说的话都令他不适应。等他再抬头，发现程执开的路并非是他们回家的路线。
　　“开错了吧？”
　　“没有，我们去吃饭。”
　　“不用了吧，都这么晚了！再说哪里还有店开门？”
　　“我知道一家二十四小时开业的火锅店，我请客。”
　　“为什么？”童越觉得程执的行为越发让他难以理解。
　　“你救了我，就当感谢。”程执面不改色的解释道。
　　很快，车子停在了一家火锅店门口，程执带着童越走了进去。程执是老顾客，三言两语就订好了菜单。
　　童越坐在椅子上噗嗤的笑了，没想到他的心愿还挺容易达成，不费吹灰之力就和程执有了一次独享晚餐的机会。
　　程执抬头看到了童越的笑容，疑惑道：“你笑什么？”
　　童越：“没什么，只是意外。”
　　程执：“意外我请你吃饭？”
　　“大约是吧！”童越没反驳，任凭程执误会。
　　程执：“毕竟你救了我，请顿饭是应该的，而且早就该清了，如果你没被刘燃接走，这顿饭已经吃完了。”
　　童越总觉得程执话里有话：“其实不必，换做是谁我都会救的。常言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也是再给我自己积德。”
　　程执有些不悦：“你一定要这么说话吗？”
　　童越奇怪：“我不是一直这样吗？你不应该早就习惯了吗？”
　　程执也搞不懂自己最近的自己是怎么了，“算了，你喜欢就好。”
　　童越语重心长的说：“救你我没觉得多了不起，举手之劳而已，我不希望你过分的在乎，不然我会觉得是负担。”
　　程执：“知道了，吃饭吧。”
　　一顿火锅，两人吃的很安静，一个小时就结束了战斗。程执买过单后，两人一起开车回家，一路沉默不发一语。
　　停好车，一同下车走进电梯。几十秒后门一开，两人出来后一左一右准备回家，突然这时程执回过头：“明天我开车送你去公司。”
　　童越刚想拒绝，就听见程执说：“不用在意，举手之劳而已，我顺路。”
　　童越笑了，学的倒挺快，一下让他无法拒绝，“知道了，明天见。”
　　程执：“明天见。”
　　童越开门进了家，轻轻合上门后人靠在门上，无奈的自言道：“这样做真的对吗？”
　　作者有话要说：
　　车门锁死。
　　谢谢喜欢。


第23章 第 23 章
　　早上手机铃声还没响，童越就已经醒了。这一夜睡的并不踏实，几度从梦中醒来，又几度睡去，反反复复更加使人疲惫。
　　童越起床洗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圈泛黑，总觉得有些不真实。今天他要和程执一起去上班，这在以前他根本不曾想过，如今却成了真。
　　全部收拾好，时间才刚刚七点，上班还太早，童越只好坐在沙发上，盯着面前的钟表，耐心的等着时间的消逝。从前童越都觉得时间不够用，而此时此刻他觉的时间太漫长。
　　好不容易表上的时针转过了半圈，童越终于等不下去起身出了家门，走了十几米后站在了程执的家门口，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后，才鼓起的勇气敲门。
　　很快门被打开，程执一身家居服，还带着围裙，“这么早，吃饭了吗？”
　　童越没说话，早饭对他来说是陌生的，很少有时间吃，大部分都被他用来睡觉补眠。
　　童越慢慢的向屋内走，眼睛四处飘，巡视了一周程执的家，和想象中的不一样。这里的房子构造和自己所住的几乎没什么不同，只是相对着，像镜像呈现的一样。
　　和自己的房子相比，程执的家很有生活气息，地中海的装修风格干净透彻，蓝白的底色，颇有一种身处海边的感觉。客厅里立体环绕音响，茶几上还放着投影仪，看得出程执是一个爱生活的人，至少比他更有格调。
　　“过来，吃饭。”程执突然开口说，他从刚刚童越的反应就可以断定童越没有吃饭。
　　童越放下手里的公文包，坐到程执的对面，看着面前摆好的牛奶和蛋饼，还有一小碟水果，记忆一下被带回大学的时候，他第一次吃程执做的饭。
　　一晃数年，很多东西都变了，但有些是不变的。程执依然是那个什么都会的人。
　　童越嘴角不经意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正巧被程执捕捉到。
　　程执忍不住调侃道：“怎么？感动了？”
　　童越摇摇头，“没有，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程执瞬间反应过来童越说的是哪件事，“这么多年，我的手艺有了不少进步，不会让你失望的。”
　　童越疑惑：“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对你厨艺失望过？我当年不是已经认可你的厨艺了吗！”
　　程执哼了一声，“我可是清楚的记得我那两道菜你除了试吃那一口外就再也没碰过。”
　　童越扑哧的笑了：“是这样吗？我都没印象了，这么久的事情你还能记得这么清楚？”
　　程执：“因为当时除了你所有人都在抢我做的菜，只有你表现的不在意，所以记得清楚。”
　　童越摇摇头，用筷子夹起蛋饼放入嘴里，软软糯糯鲜香可口，是他喜欢的味道。一口下肚后，童越笑着说：“不错，很好吃。”
　　听到童越的夸奖，程执发自内心的笑了，有一种这么多年的苦心磨练都值得的感觉。
　　两人安静的吃着早餐，童越吃了一半后停下，多年的饮食不规律，胃口已经越来越小，今天已经是他吃的最多的一次。
　　程执看到童越放下筷子，盘子里的蛋饼还剩一大半，眉头一皱：“怎么不吃了？不喜欢？”
　　童越：“很喜欢，不过吃不下了，我现在吃东西很少。”
　　程执终于明白童越为什么现在会比大学的时候瘦这么多，这点饭量都比不上一只小猫，“你一直这样不好好吃饭吗？”
　　童越感觉程执像个老父亲在管教孩子，甚是好笑：“干嘛？想管我？”
　　程执：“我是不想让外人说闲话，说我们嘉星对员工不好，一个总监连饭都不吃饱。”
　　童越：“放心，没人说，我本来就不喜欢吃饭，吃饭对我来说就是填饱肚子。”
　　程执觉得童越太不在意自己的身体，“所以你平时吃饭都是对付？”
　　童越：“我不挑食，有什么吃什么。”
　　程执：“所以你不做饭是吗？”
　　童越听着想笑：“是什么给了你错觉我会做饭的，再说我哪有时间做饭？”
　　程执：“那你都吃什么？外卖？”
　　童越想了下：“还有面包泡面，什么快吃什么，省时间。饱了就行。”
　　程执：“你家人都不管你吗？”
　　童越表情顿了一下，倏然又一笑：“我不喜欢别人管我。”
　　程执刚想说什么，就被童越打断了。
　　“快吃吧，要迟到了。”说完童越低下头不想说话，明显是拒绝交流。
　　早餐过后，程执开车载着童越去公司，还没到公司的大门，童越开口道：“车停路边，我走过去。”
　　程执不懂：“为什么？”
　　童越：“和你一起出现在公司，被人看到坐同一辆车，势必谣言四起，我可不想成为公司员工舆论八卦的中心。”
　　程执：“你很在意？”
　　童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说我的传闻还不够多吗？就停这吧。”
　　童越的坚持，程执只好停下车，让其提前下车，自己开着车独自离开。程执在倒车镜里看着童越，正好看到了江深朝童越跑去。
　　童越走在路上，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肩膀，一回头便看到一脸笑容的江深。
　　“童总监好。”江深笑着打招呼。
　　“你好，工作怎么样？还习惯吗？”童越出于习惯关心新同事。
　　江深：“挺好的，挺喜欢嘉星的氛围。”
　　童越对江深是有期待的，早在看到江深的资料时，他就觉得这是一个可以撑起财务部的人。不光因为是他Alpha，更因为他的能力。童越还特地打电话给曾经的老师了解过江深，是个有头脑的人。
　　“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说。”
　　“都可以吗？”江深眼里闪着光。
　　童越笑着点头：“可以。”
　　江深激动的说：“那总监可不可以亲自教我，我有很多专业上的问题，尤其我知道财务方面学的是一回事，但是在工作里又是另外一回事。”
　　童越：“我看过你的简历，你曾经在SAAS公司工作过，是那时候经历了什么让你得到这个结论？”
　　江深：“这不是众人皆知吗？只不过那时候多少有了些亲身体会，但是只是感受到却什么都做不到。”
　　童越明白江深话里的意思，在SAAS公司他得不到任何的重用，什么都是皮毛而已，并没有接触到核心内容，“我知道了，我会给你机会。”
　　一进公司，童越就甩给江深一季度的财务报表，“今天一天看完，明天我考你。”
　　同样的报表，童越也给了邱凌一份。
　　江深和邱凌两人对视了一下，知道他们之间的竞争开始了。嘉星最后留下来的只会有一人，他们既是同事也是对手，而眼前的报表就是第一道测验。
　　为了成为留在嘉星的人，两人都卯足了劲，一门心思扎进了童越给的报表中。
　　第二天一早，童越就把两人叫到办公室，进行考评，江深和邱凌两人旗鼓相当，面对童越抛出的问题对答如流，没有丝毫错漏，这让童越很欣慰。
　　一轮下来，二人旗鼓相当，不分上下。不过平局并不是童越想要的，他灵机一动想到了一道加试题。
　　“你们报表分析都做得不错，接下来我有个问题问你们，谁的提议好就赢得这次的比拼。现在马上就要发放公司的年终奖，假定今年公司绩效不好，董事会决定年终奖要缩减，那么你们认为应该如何做？”
　　邱凌想了下说：“根据绩效考评，适当减少员工的年终奖金额，从而整体缩减年终奖。”
　　童越点点头没评价，把目光转向江深，等着不同的答案。
　　江深：“我和邱凌看法不同，我觉得可以从入职时间上进行改变。”
　　童越一侧眉毛轻挑，饶有兴致的问：“怎么做？”
　　江深：“针对新人，入职不满一年的人可以根据时间评定年终奖，比如一个人入职六个月，那他的年终奖相对于一年的，只能拿到一半。”
　　童越笑了：“你们两个给的建议都不错，但是都有不足，邱凌的方案的确可以缩减年终奖的奖金，不过却容易引起员工整体不满，造成更多的隐患。而江深的方法倒是合理，但是缩减数额并不会很高，毕竟每年嘉星的新员工数量有限，基数相对于全公司的人数来说并不算多，不足以达成公司的要求。不过相较之下，江深的建议可采取，不会有太多麻烦，不会影响大部分的人心。”
　　邱凌不服：“可是童总监你也说这样做法不足以达成公司缩减要求。”
　　童越：“没错，所以他的方案可采取但还不足够，还需要的其他方案完善，但是你的我不会采取，因为他带来的隐患太大，未来再去想挽救会很麻烦，所以从规避风险的角度来看，我不会选择。”
　　邱凌：“可是我以前的公司就是这样做的。”
　　童越：“那你应该深有体会，当你拿到钱一下变少的时候，你的心情如何？如果你有这样的心情，其他人也一样都会有不满，不是吗？”
　　邱凌：“但是大家都减少的话，就算有不满也都能理解。”
　　童越：“可是并不是每个人都做的不好，有做的好的凭什么降低奖金呢？”
　　邱凌仍坚持自己的想法，“这不就是所谓的公平吗？做的好多得，做的少的少得。”
　　童越笑了笑：“没错，按照道理来说你讲的没错，可是工作中有多少人的工作是独自完成的呢？很多时候都是靠别人帮助，然而一开始并没有任何告知，一旦突然划分的如此清楚，造成的第一个影响就是大家互相不满嫉妒，明明你的工作也有我的苦劳，可到头来我却什么都没有，最后的结果就是人与人之间产生隔阂，彼此之间不愿意帮助，那最终导致的结果是公司整体绩效下降，你觉得这是公司愿意看到的吗？”
　　邱凌语塞应答不上。
　　童越继续说道：“第二从公司内部而言，年终奖一般而言是根据工资评定，突然改变用绩效评定，势必增加各个部门的工作量。比如绩效评定规则是什么，绩效评定的认定谁来负责，系统功能不完善的情况下，需要人为辅助，但是人为评定是否存在私心，这又回到了你提到的公平，真的公平吗？这些都会引发其他科室不满，尤其人事科。相比之下，江深的建议简单的多，完成起来容易，新人也比较容易接受。
　　你们要记住一点，当涉及到全公司员工的利益的时候，无论我们的工作是什么，都有个前提，永远不能以自我为中心，不能只想着自己完成目标就好，还要顾及其他共事的人，公司里不是只有我们财务部，还有人事，销售，项目等等，相互理解相互帮助是很重要的。”
　　邱凌点点头，他彻底被童越说服了，清楚的认识到自己想事情太过简单，缺乏变相的思考。而江深则对童越更加敬佩，的确是有过人之处，目光长远思虑周全，不愧是坐上嘉星财务第一把交椅的男人。
　　童越：“好了，今天的测评结束，我想对于结果你们都心里清楚了，一会儿江深跟我去开会。算作你的奖励。”
　　江深一愣：“开会算奖励？”
　　童越：“我说算就算，邱凌不要气馁还有机会，争取下次跟我去开会。”
　　邱凌呵呵笑了笑，违心的说：“我尽量。”
　　下午，童越带着江深去开会，路上嘱咐道：“一会儿坐我旁边，不要说话，安静的听着就好。”
　　江深点点头：“知道了。”
　　程执一进到会议室就注意到童越今天身边不仅坐着范思还有那个叫江深的新人，不禁皱起眉，很是在意江深的出现。不过还来不及深思，会议就开始了。
　　江深刚进公司就参加这样大的会议，看着一群高层围坐在一起，难免有些兴奋，不过心里牢记着童越来之前的叮嘱，老老实实的坐在椅子上专心的记着笔记。
　　突然公司的一个董事当众提出嘉星今年的业绩下降，并直接向童越发难：“童总监今年的情况你应该最清楚，所以今年年终奖你打算怎么办？”
　　童越不慌不忙的起身，严肃的说道：“这个我已经有打算了，不过一些细节还需要点时间思考，不过这周应该会出最终方案。”
　　既然童越这么说，在场的人也都暂且放下心。和其他人比，江深则处于震惊中，他不知道童越是不是早就预测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是巧合还是未卜先知。
　　整整两个小时会议才结束，人慢慢从会议室退出。
　　童越刚要走就被程执叫住，只好让范思和江深先走。
　　最后会议室里只剩下童越和程执两人。
　　童越开口道：“什么事说吧？”
　　程执问出了他憋在心里两个小时的疑惑，“你今天为什么带江深来参加会议？”


第24章 第 24 章
　　一整场的会议，程执满腔妒火无处发泄，他虽然在听着每个人的报告，但是目光自始至终都没离开过童越和其身边的江深。他在意童越今天带着江深出现在这么重要的会议里的原因，更好奇童越此举的用意。
　　童越多少有些意外程执的疑惑，在他看来这种小事并不足以引来关注，所以不解程执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犹豫了一下，童越解释道：“今天财务两个新人考核，他赢了给他的奖励带他来开会，涨涨见识。”
　　“就这样？”程执表示不信。
　　“就这样，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没什么。”程执笑了，笑自己想太多，最近的他的确有点神经。
　　童越觉得今天程执说话怪怪的，不知道其究竟要表达什么。
　　突然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范思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小声的说：“不好意思，打扰一下，童总监，外面有人找。”
　　童越眉一紧，心有困惑：“有人找我？”
　　范思点点头：“说是您的爸爸。”
　　童越心一沉，几年不曾谋过面的人突然出现在公司，让人捉摸不透背后的目的。
　　思考片刻，童越有了决定，“程总我有事先走了。”
　　程执：“好。”
　　童越转身推门离开，程执看到了童越表情一系列的变化，察觉到童越心情不佳，不禁感到奇怪为什么童越听到爸爸时会是这样一个反应。程执回想着，印象里他的确没听童越谈过家人，更没见过，或许这其中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才让童越对家人闭口不谈。
　　童越朝会客室走去，站在距离会客室几米的地方，隔着玻璃门远远的看到了多年不见的爸爸，上一次见还是在奶奶去世的时候。一晃数年，爸爸看起来老了不少，背也不再挺直，和记忆中的模样差了不少。
　　整理好心情，童越慢慢走近爸爸所在的房间，一手推开门。
　　童云升看到多年不见的儿子心一震，缓缓起身，笑着说：“童越，好久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
　　童越露出违和的笑：“是啊，真的好久，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声音冰冰冷冷，没有一丝情感，就好像对面站的是个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人。
　　童云升自知有愧于童越，自从他和前妻分开后，就将童越送到奶奶家寄养，那时候童越还是个不大的孩子。而在老人过世后也没有接童越回家，而童越也没有主动要求回家，父子俩心照不宣的达成了分开生活的默契，除了金钱上的支持，再也没有其他的交集，而仅存的资金支持也在童越大学毕业后结束了。
　　毕业后的这几年，二人一直保持着互不打扰的生活方式。如今童云升的突然造访，打破了原本的平静。
　　童越看着眼前的人，皱纹布满额头和眼尾，眼神暗淡无光，整个人显得颓废没生机，突然于心不忍，说不出重话，“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直接说吧。”
　　童云升难以启齿，多年不见，结果一见就是有事相求，迟疑许久才开口说道：“你弟弟马上就要大学毕业了，他准备找工作，但是他学习不如你，找不到什么好工作。我知道你在嘉星做高管，想看看能不能给你弟弟找个职位。”
　　说话的声音越来愈小，显然是底气不足。事实上童云升本不想来，但架不住家里人的逼迫，又关乎着童言的一生，只好硬着头皮来找童越。
　　童越对这个他的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并不了解，过去这些年仅仅见过几面而已，几乎没说过话。童越对他既熟悉又陌生，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感觉。
　　“嘉星的工作向来分明，我不是负责招聘的主管，不能插手其他部门的工作。”
　　“这样啊！”童云升感到失落，不过却也在他的预想中，来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毕竟他和童越不亲近，又多年不联系，不帮是情理之中。
　　童越突然问道：“童言是什么专业？”
　　童云升：“市场营销。”
　　童越长舒一口气：“这样吧，你把他的简历发我一份，我帮你送到招聘部门，尽量帮他争取一次应聘的机会。不过能不能被录取就看他自己了。”
　　童云升一听童越愿意帮童言引荐面试感激不尽，“谢谢，谢谢。”
　　童越摇摇头：“没事，我也帮不了什么忙，最后决定权不是我，而是其他人，让童言努力吧。”
　　童云升笑着说：“好的，好的，没问题。”
　　童越送走童云升，整个人像个泄气的皮球，瘪的没了弹力，变得死气沉沉。童越的这个决定破了他一向公私分明的原则，但他却不后悔这个选择。若换做以前他一定不会答应，但是现在他能做的恐怕只有这么多。这个男人终归是给予他此生生命的男人，他理应回报此人将他带到人世间的这份情谊。
　　程执在二楼的阳台上向下望，看到童越一路送人离开。就在刚刚他从人事科调出童越的入职资料，父母一栏是空的。
　　明明父母健在却不填写，显然是不想有牵扯。童越的过去究竟发生过什么，程执忍不住的想要知道，而有个人一定清楚的知道所有的事实。
　　刘燃接到程执的电话时惊讶不已，更没想到对方会约他见面，此刻坐在咖啡厅里内心忐忑不安，对即将发生的谈话充满着未知的恐惧。
　　程执匆匆赶来，坐到了刘燃的对面，“不好意思，久等了。”
　　刘燃摆摆手：“没关系，我刚到。”
　　程执：“喝点什么？”
　　刘燃：“水就好。”
　　面对程执，刘燃多少有点紧张。身为一个Omega与生俱来对Alpha有一种不可逆转的臣服，何况程执这种顶尖Alpha更是气场十足，刘燃难免感到压力。
　　程执感觉得到刘燃怕他，“不用紧张，我只是有点问题想问你。”
　　刘燃觉得奇怪：“问我？”
　　程执：“关于童越的。”
　　一听到童越，刘燃立马警惕起来，“什么事？”
　　“关于他的家人。童越的入职申请上并没有填写父母的信息，根据嘉星的规定只有父母过世或者失联才可以不填写，但是今天童越的爸爸出现在公司，照理说童越违反了公司的规定，严重的说童越从入职的时候就存在欺骗行为，一旦有人举报，嘉星是可以辞退他并且不用承担责任。”程执故意将事态说的严重，有意吓唬刘燃。
　　“这么严重吗？”刘燃心揪着，害怕童越受到影响。
　　程执：“我本想直接问童越的，不过他的脾气你了解不会说。而且公司人多嘴杂一不小心传出去，本就对童越心有不满的人难免会借题发挥，后果可想而知。”
　　刘燃点点头，觉得程执说的有道理。
　　“我想你和程执相识多年应该知道，所以我特地先来找你就想先问清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刘燃心里想的只有保护童越不受伤害，而程执是最有能力的人，慎重考虑后开口道：“其实童越不是故意隐瞒的。”
　　程执眉头蹙起：“什么意思？”
　　刘燃：“你刚刚说童越的爸爸来公司找童越，说实话我挺意外的，据我所知他俩好多年不联系了。童越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他妈妈直接抛下他走了音讯全无的那种，而他爸爸和别人重组家庭，童越就被送到奶奶家寄养。童越是他奶奶一手带大的，他爸爸只是给钱，平时童越几乎见不到他爸爸，后来童越的奶奶过世，他就一直一个人，大学毕业后他爸爸就不再给钱了，童越也就和他爸爸彻底断了来往。我不知道他爸爸为什么突然来找童越，可是程总童越真的不是故意隐瞒的，他才是被抛弃的那个。”
　　程执心颤了一下，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为什么童越把自己包裹的像个刺猬。他的童年让他的心灵受到不可磨灭的创伤，被最亲近的人抛弃，令他无法信任任何一个人。在童越看来除了自己这世界已经没人可以让他依靠，自然而然就变得不近人情。
　　刘燃见程执没说话以为其不信，接着说：“程总，请你相信我童越绝不是故意隐瞒的，他真的很让人心疼。”
　　的确让人心疼，而且太疼了，疼的程执说不出话，许久才开口道：“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看着办的。”
　　“谢谢你程总。”刘燃松了口气，他刚刚已经词穷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程执和刘燃分开后，迅速回了公司。此时童越正忙着工作，他计划着今天定下年终奖的最终方案。
　　不过这次的情况确实特殊，童越也犯难，不知该怎样处理的好，几个想好的方案也被他先后推翻。在他苦思的时候，程执突然出现在办公室里。
　　童越纳闷：“有事？”
　　程执笑着点点头，“嗯”了一声。
　　童越：“什么事说吧。”
　　程执：“去吃饭吧，边吃边说。”
　　童越叹了口气，程执看得出童越在犹豫。
　　“怎么了？有问题？”
　　童越抿着嘴点了一下头：“嗯，有点问题，年终奖的方案还没定下来，我今天得定下，人事这边才能尽快做出来。”
　　程执随意的坐到了童越的对面，“你有什么想法说出来看看。”
　　童越：“现在我只定下新员工的年终奖改动。”
　　程执：“怎么动？”
　　童越把电脑转了一下，显示器对着程执，“入职不满一年的按照入职月份比例发放。”
　　程执赞同的点点头：“这个可以。”
　　童越：“不过这个减少的金额并不够。”
　　程执：“所以你还有其他想法？”
　　童越：“我想从公司管理层的年终奖进行削减，不过这个方案可能会让各部门的主管不满。”
　　程执想了下说：“不止管理层，董事会成员的年终福利也削减，从我开始。”
　　有程执的话，童越操作起来就容易的多。
　　童越：“不如这样，削减高层的年终奖的百分之五，同时提高他们的次月奖金的提成比。”
　　程执同意童越的提议，这个方案一方面可以安抚高层不满的情绪，同时还能刺激员工的工作热情，“就按照你说的办。”
　　“好。”童越将电脑转回，迅速将方案打了出来，让程执过目。
　　程执浏览了一遍，确认无误，“没问题。”
　　确定好年终奖的最终方案，童越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了下来。
　　程执起身：“结束了吧？”
　　“嗯。”童越也站了起来。
　　程执：“那我们去吃饭吧！”
　　童越：“好。”
　　两人刚从办公室出来，江深就迅速来到了两人的身边，“程总好，童总监好。”
　　童越奇怪江深这个时间还在公司，“怎么还没走？范思给你们实习生的工作很多吗？”
　　江深猛的摇摇头，“没有，是我自己想留下来多学习。”
　　童越笑了，江深这样努力让他欣慰，“学习是好的，不过不要熬这么晚，早点回去休息，第二天才有精神。”
　　江深：“总监这是下班了吗？”
　　童越：“算是吧。”
　　江深双眼一亮：“那童总监我们可以一起走吗？我正好有财务上的问题想请教你。”
　　童越转过头看了看程执，开口问道：“介不介意多双筷子？”
　　程执冷冷的回答：“介意。”
　　童越感觉程执的眼神似一把锋利的刀，好像要杀人，心一下变得慌慌的。
　　江深连忙打圆场，“原来总监要和程总去吃饭，那我改天再来请教。”
　　童越感到抱歉：“不好意思，要不明天中午，我请你吃饭，到时候你再问我。”
　　江深开心的笑了出来，‘“好，那总监再见。”
　　童越：“再见，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江深：“我会的，总监拜拜，程总拜拜。”
　　江深离开时不停的朝着童越挥手，脚下的步伐十分的轻快，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的心情很好。程执感觉得出江深对童越的感情不简单，一想到这他就有种莫名的不爽。
　　童越看江深进了电梯，转头对程执说：“我们也走吧。”
　　走了几步后，童越感觉到身旁没人，再回头看程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疑惑道：“不走吗？”
　　程执深深的呼出一口气，走到童越身边，不满的质问道：“你怎么从来不说请我吃饭？”
　　作者有话要说：
　　请你吃醋，要多少有多少，管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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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支持，喜欢点个收藏可好？


第25章 第 25 章
　　童越被问的一愣，一时间没理解程执的问题，“什么意思？”
　　“算了。”程执不愿继续，其实刚刚他问出口就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
　　童越想了想，这段时间程执帮了他很多事，请吃饭感谢也是应该的，不过他最近忙的忽略了这些，现在细想心里确实有点过意不去。
　　“走吧，今天我请客，你想吃什么？”
　　“不用了。”程执拒绝道。
　　童越：“没事，这些日子你帮了我不少，又是开车接我，又是送我上班，加上刚刚你给我的帮助，请你吃饭是应该的。说吧，想吃点什么。”
　　程执心情突然愉悦起来，“随便。”
　　童越想了想：“那我们就开车回家吧，路上看到哪家店开门我们就随便吃一口。”
　　这个提议程执觉得有意思，“好。”
　　两人一路开着，突然发现一家烧烤店还在营业，果断的将车停在其门前，开心的享受了一顿美食。结账的时候，童越忍不住的想着：这是他第一次请程执吃饭。
　　从饭店出来，程执载着童越回了家，到家门口二人分道扬镳，进了各自的家门。程执开心的嘴角的笑容一直未散，童越也同样感到心满意足，他又拥有了一段珍贵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回忆。这一夜，美梦相伴，一觉到天亮。
　　翌日一早，童越一到公司就正式发布了年终奖的公告以及次月奖金提成变动公告，两条公告发布的时间相隔半个小时。如他预想的一样，各个高层对年终奖降低的不满情绪被奖金提成的比例增高渐渐抵消。
　　年终奖定下来后，财务部今年的任务算是告一段落，接下来就剩下一些常规工作，童越也稍稍可以轻松一下。
　　中午，童越按照约定邀请江深共进午餐，两人来到公司附近的一家西餐厅，意外的是程执也在，两人的饭局变成了三人行。
　　这顿饭吃的江深心里发堵，明明有很多话想要和童越说，眼下却只能当个哑巴。程执一句食不言寝不语让这顿饭变得安静至极。
　　吃过饭后，童越又被程执叫走讨论工作上的事情，害得江深原本的计划全部泡汤。此时他有种感觉程执的出现不是巧合，而是故意的，可他并没有证据。
　　和江深分开后，程执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童越感觉奇怪，质问道：“你今天是故意的吧？”
　　程执“嗯”了一声。
　　童越不解：“为什么？”
　　程执：“我不喜欢他。”
　　童越：“啊？”
　　程执严肃道：“他明显是带着目的而来，对你殷勤的太过了。一个新人就喜欢和领导套近乎可不是什么好事，你觉得其他员工会怎么想？”
　　童越忽然意识到程执的担忧，因为他对于江深有着更多的期待，让他无意识的忽略了其他人的感受，或许已经有员工心里不满，“谢谢，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程执：“嗯，知道就好。”
　　这天后，童越有意的和江深保持距离，江深似乎也察觉到童越的疏远，心里有了失落。
　　日子依旧忙碌，距离春节假期还剩下十几天，行政部的部长胡亚楠拿着年会策划方案来找童越。
　　“童总监，你看一下这是今年年会的策划案，预算是按照你之前给的建议，如果没问题的话麻烦你签字，我们部门的人会进行跟进。”
　　童越快速浏览了一遍文件，这次选的酒店和往年的级别一致无太大的差别，不过奖品却比往年多了一些，“策划里的抽奖奖品预算好像不太对。”
　　胡亚楠：“哦，这个电脑和手机是程总私人赞助的，说不放在预算里。”
　　童越点点头，他明白程执的用意，这是变相的弥补今年年终奖降低带来的负面影响，也是给员工一种新的期待，“我知道了。”
　　说完童越迅速签了字，递还给胡亚楠，“账款明天就会打到你们部门的账户上。”
　　胡亚楠：“好，谢谢。”
　　童越：“不用谢，你们辛苦了。”
　　日历一页页翻过，假日前的最后一天如期而至。这天一早，员工们照常打卡上班，不过已然不是昨日的心情。毕竟十来天的小长假即将到来，大部分的人心思早已飞离办公室，跑到了外面的世界。
　　童越进到办公室就能感觉到众人愉悦的心情，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挂着笑容，谈话的内容五花八门什么都有，全部偏离工作内容。要是往常童越一定严声呵斥，不过今天另当别论，童越选择睁只眼闭只眼，放任众人的随意。
　　一整天，公司里充满着欢声笑语，俨然已经先一步进入了放假的状态。下午四点大巴车统一停在了公司大门口。
　　全公司的人提前下班，一同坐车来到公司定好年会晚宴的酒店。酒店早已按照行政部的要求布置好了会场，人一进来就按照指示落座。
　　五点钟晚宴正式开始，主持人走上前面的舞台宣布年会开始。
　　嘉星的晚会一如既往的热闹欢快，节目层出不穷，唱歌跳舞相声小品应有尽有，从不会有冷场。
　　每年这个时候，各个部门都会使尽浑身解数展示出色的才艺，争取获得表演最优部门的称号，而原因则是在于嘉星的传统，给予表演最好的部门丰厚的奖品，这也是让所有员工积极参与表演的原因。
　　整场晚会笑声接连不断，掌声此起彼伏，是一场精彩的视听盛宴。童越从头到尾一直坐在台下看着台上的人表演，他从没上过台表演过，习惯了安静的坐在台下观看其他人的演出。
　　节目单上的节目全部结束后，主持人突然发话邀请各部门的主管上台。以前并没有过这样的事情，童越一下有些发蒙，不知要做什么，硬生生的被部门里的人推上去。
　　主持人见全员站到台上笑着说：“看得出我们的各个主管一脸茫然，应该是十分惶恐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今天这个环节是今年新加的，今年的节目评选机制发生变动，除了部门的节目外，各个主管也要单独表演一个节目，两个节目的总分决定出谁才是最优表演部门。当然今年的奖项格外的丰厚哦。”
　　童越很想当场拒绝，但是台下部门的人一个个都用着一种期待的眼神望着他，他不想让众人感到失望，心里矛盾至极。童越扭过头，看到了坐在舞台另一侧的程执同样望着他，一时间让他改了想法。
　　或许这是他唯一一次的机会，可以毫不顾虑的在程执面前表演，可以坦坦荡荡的对着程执唱出自己的心声。
　　轮到童越表演时，场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很多人都好奇童越会表演什么，毕竟在此之前童越从没有当众表演过节目，当然也有人心怀鬼胎，幻想着童越搞砸演出，留下点黑历史，成为以后茶余饭后的谈资。
　　童越走上台从主持人手里接过话筒，“众所周知，我没在台上表演过。”
　　主持人鼓励的说：“没关系，谁都有第一次，我们童总监完全不需要有压力。”
　　童越笑笑：“我尽力为我们部门争取赢得机会。”
　　主持人期待的看着童越，“那童总监要表演什么呢？”
　　童越想了下说：“我唱首歌吧。”
　　刚说完台下一片起哄，鼓掌的，吹口哨的，呐喊的，声势浩大。
　　主持人笑眯眯的说：“看得出大家都很兴奋，不知道童总监打算唱什么呢？”
　　童越：“一生守候。”
　　主持人：“好，那接下来舞台交给我们的财务总监童越。”
　　童越微微颔首：“谢谢。”
　　后台负责人特地找到了这首歌的伴奏，音乐的前奏缓缓响起。
　　“等待着你
　　等待你慢慢的靠近我”
　　童越一开口就让人沉浸在他的歌声里。
　　声音低沉温柔，深情温暖，好像在诉说着浓浓爱意，情真意切，动人心弦。
　　“你知道这一生
　　我只为你守候
　　我对你情那么深那么浓爱那么多
　　等待着你”
　　童越唱完，台下的观众不少已经为之落泪。
　　“谢谢。”童越说完缓缓垂下握着话筒的手，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观众已经按耐不住激动的心，纷纷站起为童越鼓掌。人群中的程执同样的为童越鼓掌，只不过他心里却有着别样的感觉。
　　童越想守护的人是刘燃吗？程执忍不住自问。一生守候是一辈子的承诺，说到做到的人能有几个，而在这样公开的场合大声唱出，就足以表明一个人的真心。被一个爱的人守候一生，是何其的幸运。
　　程执羡慕童越和刘燃这样相守一生一世的感情，他不禁在想未来陪他一生的人会在哪。
　　这些年他也曾遇到过不错的人，但是他始终无法与任何一个在一起，而理由更是奇葩，每次亲密接触都让回想起大学里那个黑夜的吻。那个吻像个魔咒，时刻控制着他的心，以至于他的感情要么无法开始，要么刚开始就被迫中止。他仍想念着那个吻，想念着吻他的那个人。
　　“哇，我们的童总监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大家说是不是？”主持人重新上台。
　　台下异口同声：“是。”
　　童越摆摆手：“随便唱的。”
　　主持人赞叹道：“随便唱的也好听，谢谢童总监给我们带来的精彩表演，现在我们台下的工作人员正在统计各个部门的总分。那接下来有请我们的程总带来一个特别表演。”
　　程执慢慢走上台接过话筒，“我也给大家唱一首歌吧，memory，给大家提前送上一份新年祝福。”
　　欢呼声中，程执唱起了这首表达思念的歌曲。相较于童越声音的动人，程执的歌声共情能力更强，唱的人心醉，使人纷纷陷入了回忆里。
　　一曲罢，掌声雷动，程执挥手向众人致意：“谢谢大家，这一年各位辛苦了，明年加油。”
　　坐在台下，望着台上闪闪发光的程执，童越得偿所愿，虽然这首歌不是对着他唱的，但是能在最后的日子里听到程执唱歌，他的遗憾又少了一个。
　　最终销售部拿到了最终的冠军，财务部因为童越的出色发挥也收获了第三名。
　　接近晚上九点，年会才正式结束，所有人纷纷拥抱告别说着祝福。
　　程执和童越两人最后离开的酒店。路上，程执开着车问童越：“过年准备去哪过？”
　　童越：“旅行。”
　　程执：“和刘燃？”
　　童越没说话，事实上他给自己定了一个人的出国游，他想去仙本那，传说那里是最接近天堂的地方，他想要先感受一下天堂是种什么感觉。
　　程执：“什么时候走？”
　　童越：“明天。”
　　程执点点头：“知道了，一路平安。”
　　作者有话要说：
　　歌词《一生守候》摘抄于q/q音乐，推荐听声入人心王晰版本的。


第26章 第 26 章
　　第二天一早，童越便拎着行李打车到了机场，一路转了两次机，才到达梦中的天堂。
　　碧海蓝天，白色沙滩一尘不染，形容是人间仙境也不足为过。童越预定的是一个海上小木屋，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推门就可以望见蓝色的大海，整个人的心情也随之变好。
　　童越坐在门前的藤椅上，手边的木桌上放着一瓶白葡萄酒。瓶里的酒一点点下降，天色由白转入黑。月亮和星星挤走了太阳，霸占着整个天空，光影倒映在海面上，深蓝色的大海泛着白光，美如画卷。童越手里握着玻璃酒杯，轻轻的摇晃，冰凉的酒在玻璃杯中不停的旋转，荡起的波纹和大海泛起的涟漪如出一辙。
　　仙本那不愧是最接近天堂的地方，童越所有的烦恼与焦躁都随着吹过的海风一点点消散。在这里，他难得能静下心来，没有顾忌的丢弃了所有的负担，乐的轻松自在。有几个瞬间他觉得如果天堂是这样也挺好，没有忧虑，只有安逸。简简单单的呼吸，开开心心的活着。
　　而海的另一边，程执并没有童越这般悠闲。每年过年他都是在老宅过，亲戚朋友认识的不认识的，每个来的人都要热情招待。每个来往的人都可能是潜在的合作对象，过年已经不像是节日的庆祝，更像是一场大型招待会。
　　一年的年尾，忙碌成了程执的标签，撕都撕不下来，身为嘉星的继承人，这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不能逃避。
　　大年三十的晚上，不再有客人拜访，程家老宅里总算是得了清净，程执和家人坐在一起吃着年夜饭。
　　程海身为一家之主，坐在主位上，举起酒杯对程执说：“这一年辛苦了。”
　　程执举起杯子，“应该的。”
　　安欣媛看着自己的老公和儿子，笑着说：“你们都辛苦了。”
　　酒杯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响。三人同饮下一口杯中的红酒，接着放下酒杯，拿起手里的筷子。
　　程海一边夹着菜，一边问：“过去一年公司的业绩不太好，你怎么看？”
　　程执：“各方面的原因，大环境经济萧条，加上今年嘉星几个新项目都只有投入还没有回报，整体的业绩低是正常的，明年几个项目完工开始运行，情况应该会扭转。”
　　程海：“公司里的那些人有没有刁难你？”
　　程执笑了笑：“刁难谈不上，但有时确实会有点小麻烦，不过很多事情还没到我这就被童越化解了，所以也就还好。”
　　程海：“童越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程执点点头：“嗯。”
　　程海意外：“看来你已经对他改观不少。”
　　程执不否认，“他是个让人可以信赖的合作伙伴。”
　　程海欣慰的说：“正是因为有他辅助你，我才可以安心的退下来。假以时日你们俩一定可以把嘉星变得更强。”
　　程执：“嗯，我也有同样的想法。”
　　安欣媛：“行了，行了，你们父子俩大年三十的还讨论工作，今天是假期，不聊工作ok？”
　　程海笑着顺势牵住安欣媛的手：“好，听你的。”
　　程执笑着点头附和道：“好。”
　　饭后，程执回了房间，坐在椅子上，打开电脑准备工作。突然窗外的夜空变亮，数十个烟花在空中绽放，鞭炮声震动整片天空。
　　程执看了下表还没到午夜零点，他估摸着今晚会整夜通明。
　　手机的铃声忽然响起，来电显示是唐杰铭。程执手指轻轻滑动页面，接起电话：“什么事？”
　　唐杰铭：“新年快乐啊！”
　　程执：“距离新年还有两个多小时。”
　　唐杰铭声音突然低落下来：“有空吗？”
　　程执轻皱双眉：“怎么了？”
　　唐杰铭：“有点事，心情不好。”
　　程执：“你在哪？”
　　唐杰铭：“梦镜。”
　　程执：“知道了。”
　　半个小时后，程执开车到了梦镜，找到独自酌酒的唐杰铭。
　　唐杰铭一抬头就看到程执，笑着招招手：“这。”
　　程执走过去坐在唐杰铭身边的凳子上，对着酒保要了一杯冰水，随后问道：“怎么了？”
　　唐杰铭：“还能怎么样，被家里念叨烦了就跑出来了。”
　　程执觉得奇怪：“大年三十的能念叨你什么了？”
　　唐杰铭无奈的叹了口气：“还能是什么，结婚呗！”
　　程执：“家里人催你结婚了？”
　　唐杰铭：“是啊，他们觉得我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给我选了几个相亲对象，让我见面。”
　　程执：“去见见吧，不是什么坏事，万一遇到合适的也不错。”
　　唐杰铭：“我可舍不得为了一棵小树放弃整片森林。”
　　程执笑着摇了摇头，“这我就帮不了你了。”
　　唐杰铭：“哎，我太难了。”
　　唐杰铭一口灌下杯中的酒，似乎是想发泄心中的不满。唐杰铭又要了一杯酒，没有马上喝下，而是拿在手里玩转。倏然唐杰铭注意到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连忙推了推身旁的程执。
　　程执：“怎么了？”
　　唐杰铭给了程执一个眼神：“你看那。”
　　程执顺着目光望去，瞳孔瞬间放大。
　　唐杰铭自我怀疑的问：“那是童越的男朋友对吧？”
　　程执“嗯”了一声，他不解为什么刘燃会出现在这，他明明应该和童越一起出国玩了。
　　唐杰铭见形势不太对，“我去，他好像被人缠上了，要不要帮忙？”
　　程执放下手里的酒杯，“走，去看看。”
　　刘燃今天本来只是替朋友代班，没想到会遇到流氓，还是个信息素浓郁的Alpha，他头痛着不知如何脱身，愁闷之际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
　　“放开他。”程执喊道。
　　刘燃回头看到程执，还有他身旁的唐杰铭。刘燃认知唐杰铭完全是因为童越曾在他面前提过好几次，也是从童越的口中得知这个男人有着该死的敏锐，差点就曝光了童越的真实身份。
　　“关你什么事？”刷流氓的Alpha不服。
　　唐杰铭伸出手一把拉过刘燃，将其藏在身后，“当然关我事，我的人你也敢动，胆子不小嘛？”
　　“你谁啊？”
　　这时周围有人认出了程执和唐杰铭，连忙拉住叫嚣的Alpha，提醒道：“是天水的唐杰铭和嘉星的程执。”
　　听到两人的名号，原本还张狂的人一下灭了气焰，顿时像换了一个人。
　　唐杰铭嘴角一勾，不屑的笑了出来，“人我可以带走吗？”
　　“可以可以，我就是开个玩笑，唐少请便。”
　　“那走吧。”唐杰铭拉着刘燃离开了梦镜，程执跟着唐杰铭，离开前不忘向闹事的人投递一个死亡的眼神。
　　三人走出梦镜，站在路边，刘燃深深鞠了一躬，感激地说：“今天谢谢了。”
　　唐杰铭摆摆手：“客气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就看不惯Alpha欺负Omega。”
　　程执好奇的问：“你怎么会在这？”
　　刘燃：“我今天帮人代班。”
　　程执听完刘燃的回答更觉得奇怪：“你不是应该和童越一起出国了吗？”
　　刘燃：“没有啊，越越自己去的。从他奶奶过世后，他就习惯过年都是一个人，我找他都要等这段时间过去。”
　　程执吃惊童越居然骗他，这让他费解童越这么做的目的。
　　“他去哪了？”程执好奇的问道。
　　刘燃：“不知道，他没说，不过他说那是这个世界上最接近天堂的地方。”
　　程执开车送唐杰铭和刘燃两人回家后，直接回了老宅。老宅的灯全部熄灭了，家人都已安然入睡，程执放轻脚步回了自己的房间，重新坐回电脑前，搜索了“最接近天堂的地方”。
　　意外的是搜索出来的答案不止一个，十几个地方都被称为最接近天堂的地方，程执难以分辨出哪一个是童越所去的地方。合上电脑，程执倏而一笑，童越去哪和他有什么关系，他这么在意干什么。
　　这段日子来，程执觉得自己对童越的关注明显过了头，完全不像平日里的自己，仿佛像即将脱轨的列车失去了方向。
　　几千公里之外的童越此时正在大海里肆意的翻上翻下，享受着与海浪的嬉闹。他在仙本那已经呆了好几天，今天是最后一天，明天他就要踏上新的旅程，去往卧龙岗。
　　旅途的第二站也是最后一站，童越来卧龙岗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完成跳伞的心愿。都说没有跳伞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人生，虽然他这一生只有二十余载，但是还是想完整一次。
　　童越坐在直升机，被送到一千五百米的高空。机舱门开启，大风刮进舱内，挑战来临。童越在跳伞教练的带领下，纵身一跃，从飞机跳下。人生第一次切身感受到自由落体运动，内心充满着恐惧，尖叫到失声，害怕到闭眼。直到降落伞打开，降落的速度减缓，童越才缓缓睁开眼，俯瞰下面的世界。大海，大山，森林，平地，尽收眼底，这是他用一生大半的勇气换来的美景，童越觉得很值。
　　旅行总是短暂的，六天的游玩结束后，童越踏上了归程。回来后，童越直接回了自己的老房子，迎接他即将到来的发情期。
　　旅行的快乐很快就被痛不欲生的发情期折磨的所剩无几，童越忍无可忍的为自己加了一针抑制剂。四针抑制剂虽然缓解了童越身体的躁动，但也带来了巨大的副作用。身体各项机能紊乱，骨头如散架一般，全身肌肉酸痛。
　　整整六天，童越才摆脱痛苦，几天的时间，人瘦了一大圈，加上之前去海边度假，整个人又黑又瘦，看起来就像营养不良的畸形。
　　好在这个新年假期足够长，并没有耽误童越上班。假期的最后一天，童越拿回了修好的车。开工的第一天，他久违的自己开车去了公司。
　　进到财务部，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看得出这个新年大家过的都不错。
　　“总监好。”
　　“总监好。”
　　众人纷纷向童越打起招呼。
　　“早上好，一会儿十点开会，范思安排下。”童越说完回了办公室。
　　范思：“好。”
　　童越计划最后的两个月，处理好财务部的工作，尤其是定下来接班人，虽然他心里觉得江深是最合适的人选，但是为了让其他人服气，他还需要做些铺垫，帮助江深在财务部站稳脚跟。
　　十点一到，童越带着准备好的资料来到会议室，其他人已经坐好等待着。
　　童越一坐下就直奔主题：“今天的会议主要有两个内容，第一是这一年的工作安排，范思帮忙发一下。”
　　范思从童越手里接过资料，一份份的传到各个人的手里。
　　童越看到每个人拿到资料后继续说：“资料大家都拿到了，今年和去年的工作区别不大，几个重要的工作还是按照以前的模式进行，另外项目部的度假村这边需要一个人单独负责照看，这一块就由范思监督。”
　　范思：“没问题。”
　　童越：“另外，还有一件事，是关于今年财务部的职位晋升。”
　　一听到职位晋升，众人眼睛都发了光，嘉星的工资每年都长，但是升职却很难，因为上层人员太稳定，所以很难会有职位空缺，基本上三四年才能有一次。
　　范思好奇：“总监我们是有谁要离开吗？”
　　童越：“和这个无关，只不过是我们部门已经三年没有变化了，该给大家晋升一下了。”
　　众人感慨：“太好了。”
　　童越：“不过，财务部的晋升不凭资历，只凭能力。”
　　一听到这底下的人开始纷纷小声议论起来。
　　童越清楚很多资历老的员工对此是有不满的，不过他顾不了那么多，在财务没有能力就如同虚设，比起让大家都满意，他更需要一个有能力的人主导一切。
　　“我知道你们这里心里有人会不开心，但是在财务从我到财务坐上总监位置开始，就不再是用资历说话，而是实力决定一切。你们比谁都清楚我们财务部掌握着公司最重要的资金，但是如何将这些钱合理化支配，如何合理理财，还要不出一点错漏才是最关键的，所以谁的能力强，能做到最好，谁就有资格做高位，这是理所当然的。”童越的理由压住了议论的声音。
　　“不过，你们放心这次竞争很公平，题目我来定，确保你们每个人都有机会得到晋升的机会，当然最后谁晋升，晋升成什么职位，则是你们自己的能力决定的。”
　　邱凌举手问：“实习生也有机会吗？”
　　童越点点头：“没错，你们还有一个多月就转正了，自然算是财务的一员，如果你们有本事让其他人心服口服，做到像我当年一样，连升三级也不是不可能。”
　　像童越一样，恐怕是做梦，在场的人纷纷摇摇头，毕竟童越的能力有目共睹，当年跳级升职连当时的两个副总监也无话可说。
　　童越的目光观察着每个人，注意到江深似有深意的眼神，他能预感到江深不会让他失望。
　　“好了，大家回去工作吧，这几天多看看财务知识，第一次考试时间定在下周五。”
　　上班的第一天就接到了升职考试的消息，财务的人欲哭无泪，只能咬牙接受这个残忍的事实。很快一上午的时间财务部要考试的消息就传遍了公司，不少人感慨着：不愧是童越。
　　程执下了班来到童越的办公室询问：“听说你安排了考试。”
　　童越：“嗯。”
　　程执：“其他科室都在议论，你觉得有必要吗？”
　　童越：“有，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职场上适者生存的道理你应该很清楚。”
　　程执点点头：“好吧，不过据我所知财务部门并没有空闲职位，是有人要离职吗？”
　　童越顿了下说：“有人会被降职也说不准。”
　　程执担心道：“不要违反劳动法就好。”
　　童越笑着说：“放心，不会，我有分寸。”
　　程执：“那就好，回家吗？”
　　童越看了看时间，“回，不过我的车好了，我自己开车。”
　　程执开了门：“那一起下楼吧。”
　　童越：“好。”
　　两人开着车一前一后的离开公司，又同一时间进了家的停车场，下车后一同坐上电梯。
　　程执看着镜子里反射的童越，回想起之前刘燃说童越一个人去旅行的事情，忍不住的问道：“旅行怎么样？”
　　童越笑了笑：“还不错。”
　　程执：“看你都黑了，去哪玩了？”
　　童越：“人间天堂。”
　　程执：“人间天堂是哪？”
　　童越：“仙本那，一个小地方你恐怕都没听过。”
　　程执回忆自己当初的搜索结果，确实有一条的回答显示的是这个地方，“那个地方好像很小。”
　　童越点点头：“嗯，很小，也不是很出名，但是很美。有机会你可以去看看。”
　　程执忍不住的试探道：“你和刘燃玩的很开心？”
　　童越一时语塞，想了一下后说：“很开心。”
　　程执见童越面不改色的说谎，心有疑惑不懂童越为什么要说谎。
　　“叮——”电梯门开了。
　　“到了，我先走了。”说完童越先一步踏出电梯，朝着自己家门走去。
　　程执站在童越的身后，忍不住的叫道：“童越。”
　　童越听到声音转过身子，“怎么了？”
　　程执眼眸深邃，似乎想看穿童越的心，许久后开口问道：“你为什么骗我？”
　　作者有话要说：
　　【婚后小剧场】
　　某日清晨
　　童越不满的控诉：“程执你个大骗子，你说好的昨天让我早睡。”
　　程执一脸无辜：“嗯，昨天八点就让你上床睡觉了。”
　　童越愤怒：“”可是你折腾我到后半夜，你这是赤/裸/裸的欺骗。”
　　程执笑了：“你当年骗我的还少吗？我讨回来不是应该的吗？按照你骗我的次数，我这点不足为过，我应该再过分点。”
　　童越欲哭无泪：“我不是故意的。”
　　程执满不在意：“没关系，我是。”
　　————
　　溜了溜了，没眼看。


第27章 第 27 章
　　童越一下没反应过来程执的问题，双眼带着迷茫，困惑的看着程执，“你说什么？我骗你？骗你什么了？”
　　程执一步步的逼近，直接将童越逼退到墙角，“你明明是一个人去旅行的，为什么骗我是两个人？”
　　童越意外：“你怎么会？”
　　程执没等童越说完就顺着童越的问题说了出来，“怎么会知道？我前两天看到刘燃了。”
　　“这样啊。”
　　“你没有什么想要解释的吗？”
　　“没有必要，我从头到尾都没有承认过我是和他一起去的，是你以为的我只是没否认而已。”童越回答的坦然，仿佛这件事很平常，不值得大惊小怪。
　　程执竟无理反驳，的确如童越所说的一般，自始自终都是他的自以为是，是他想当然的以为童越是和刘燃一起度假，不过他不能理解童越的所为，不禁问道：“为什么？”
　　童越无奈的长舒一口气，“没什么，就是懒得解释，况且也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这回答在程执看来是另一层意思，他程执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没必要解释太多。
　　程执忽然觉得自己太过于自作多情，才会在这问这些无聊的问题。
　　“我知道了，以后不会问了，回去吧。”
　　“嗯。明天见。”童越依旧表现的淡定。
　　“明天见。”程执说完转身朝着自己家门方向走去。
　　童越看着程执进了家门后才打开自己家的门。时隔多日回到这个家，童越感慨万分，他能住在这的日子已经越来越少。这次旅行，他的心愿又完成了两个，十个心愿也就剩下最后的三个：和程执拥抱；和程执看一场电影；再亲一次程执。
　　相较于其他的心愿，这三个难度明显高了一级别，哪一个都不可能轻易完成，只能听天由命，期盼着老天爷给他机会让他如愿以偿。
　　希望是美好的，但现实是残酷的。
　　这天后，童越和程执两人似乎有了隔阂，一下回到了早前的关系，有着不可形容的的距离感，带点生疏和陌生。
　　接下来的几日，两人就像两条不会相交的平行线，处在不同的空间，各自忙碌着。一天又一天，转眼就到了二月中旬。
　　一早，童越照常来公司上班，一走进公司大门就感受到了异样的气氛，好像空气中都弥漫着甜腻的气味。从大堂到财务部，短短几分钟的路，童越一路觉得奇怪，直到进到科室内，满桌的玫瑰花，让他反应过来，今天是一年一度的情人节，是他一年中最讨厌的节日。
　　屋子里充斥着花香，不少人脸上露出幸福的笑脸，一看便知是沉浸在甜蜜爱情中的人。童越望着一朵朵盛开的玫瑰，内心羡慕不已，他这辈子都没收到过象征着爱情的玫瑰，更确切的说他这辈子都没有一个爱他的人。
　　“谈恋爱可以，别影响工作。”童越对着所有人强调着。
　　众人听到童越的话，纷纷收起脸上的笑容，变得拘谨起来。
　　童越看了看大家的表情，忽然笑了出来，“今天周五，特批你们早一个小时下班。”
　　一听到早下班，所有人的脸上笑容瞬间恢复，完全掩盖不住内心的兴奋。
　　童越紧接着说：“前提是不耽误工作，明白吗？”
　　“明白。”众人异口同声道。
　　“去工作吧。”说完童越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范思跟着进了办公室，并将一份文件放到童越的办公桌上，“总监，这是度假村项目新的预算，请您过目。”
　　“新的预算？”
　　“度假村这边因为工程出了些问题，之前的预算已经用的所剩无几，所以他们特别和程总请示了，希望能另拨一批资金。”
　　童越感到奇怪：“什么问题知道吗？”
　　范思：“之前的材料供应商卷钱跑了，现在法务部正在跟进，但是工程不能停所以只能另找供应商，重新订购材料，新的预算就是用来购买这批材料的。”
　　童越：“跑了？”
　　范思：“是的，已经联系不上人了。”
　　童越心生疑惑，嘉星的供应商一直以来都是固定的几家公司，这种长期合作的公司理论上是不应该出现这样的问题。突然这样的卷款潜逃童越难以理解。
　　“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好。”
　　范思走后，童越翻出了之前方案的复印本，仔细查看了合作方，无一例外都是老的合作伙伴。童越在网上搜了一下各个公司的情况，并没有出现什么破产携款跑路的新闻。
　　反反复复琢磨了半天，童越觉得这其中有猫腻。拿着方案，童越出了财务室，坐电梯到程执所在的楼层。
　　秘书处的人看到童越到来，连忙起身迎接。秘书处的几人都很清楚的知道，童越很少亲自来找程执，但凡是来了必定是大事。
　　陈晨主动说道：“童总监，程总正在和海外的公司进行视频会议，现在恐怕不方便。”
　　童越看了眼时间：“会议开始多久了？”
　　陈晨：“一个多小时了。”
　　童越：“你帮我电话他，看看他还要多久，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他商讨。”
　　陈晨有些为难，程执开会的时候最不喜欢有人打扰，换做是其他人来找，她一定当场拒绝，可来的人是童越，连程执本人都礼让三分的人，她不敢贸然回绝。
　　童越看出了陈晨的顾虑，说：“你只管电话拨过去，话我来说。”
　　陈晨松了口气：“好。”
　　陈晨按下内线号后，把电话交给了童越。
　　程执正和其他几个高层商讨新一年的工作计划，电话声突然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按下了一次，又响了一次，不满的接起电话说：“陈晨你最好给我个解释，为什么在我开会的时候打扰我？”
　　“是我。”童越开口道。
　　“童越？”程执几乎一秒就分辨出了声音，感到有些意外。
　　童越：“你别怪她是我逼她拨通电话的，我想问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讨论。”
　　程执：“给我十分钟。”
　　童越：“好。”
　　挂断了童越的电话，程执用最快的速度交代了工作注意事项，迅速结束了视频会议。
　　关掉摄像头后，程执忽然意识到他又一次给童越亮了绿灯，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公司还没有人有过童越这样的待遇，无论何时何地何种情况都会以之为优先。一开始或许是出于父亲的嘱咐，可现在却已是一种习惯。
　　这习惯不好，程执觉得要改。
　　程执按下秘书处的电话：“让童总监进来吧。”
　　“童总监，程总让你进去。”陈晨替童越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谢谢。”
　　童越走进程执的办公室后，陈晨随手将门合上。
　　程执从办公椅上起身，走到了会客的沙发边上，慢慢坐下，“什么事？”
　　童越将手里的两份文件递给程执，“我对比了一下两次提交上来的预算，又听范思说了原因，不过我觉得有问题。”
　　程执：“什么问题？”
　　童越：“之前递交的方案上的材料供应商都是我们嘉星长期的合作伙伴，我特地去查了一下并没有哪家公司出了问题。所以现在的这个携款潜逃的公司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程执一手按在文件上，没有翻开的意思，“这件事我知道，徐文恺和我说了，是因为有一家供应商有一种材料短期缺货，他中途换了一家，本来只是为了赶工期，没想到出了问题。这事的确是他的疏忽大意，但是也不能全怪他，也有我这个总经理的责任。”
　　童越眉微皱：“什么材料？”
　　程执：“一种装修用的桑拿板，原本是腾辉公司负责供应的。”
　　童越若有所思，然而并没多说什么，只是简单回应了一句：“我知道了。”
　　突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门被推开，一位优雅的女士走了进来，童越一眼辨认出了来者。
　　“妈。”程执起身唤道，“你怎么来了？”
　　“打你电话你不接，我只好亲自来了。”安欣媛刚说完就注意到程执身后的童越，“你在忙？”
　　童越：“没有，我们这边已经结束了，安董你们聊。”
　　程执：“辛苦了。”
　　童越微微鞠躬，转身离开了。
　　安欣媛早前见过童越好几次，这次见却有种别样的感觉，“童越看起来不太好啊！”
　　程执疑惑：“嗯？怎么说？”
　　安欣媛：“我印象里他没现在这么瘦啊，刚才看他都瘦脱相了。”
　　程执也有同感，童越最近瘦的有点快，“可能是太累了，这段时间公司的事情挺多的，估计和我之前一样，是压力太大造成的。”
　　安欣媛叹了口气，“哎，你们年轻人还是要多注意身体。”
　　程执：“知道了，你今天来找我什么事？”
　　安欣媛：“今晚我们和郑叔叔一家吃饭。”
　　程执：“今晚吗？”
　　安欣媛替程执整理着领带，“对，今天很重要，你爸爸很重视，所以你换一身正式的衣服，千万不要迟到。”
　　程执点点头：“好，我一定准时到场。”
　　下午五点，财务部的人纷纷下班离开，其他部门的人也差不多，没到六点，整幢大楼的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童越站在玻璃窗前，看着公司大门停着各色各样的轿车，一对对的恋人手捧着玫瑰花，相拥在门前。
　　明明是冬季天寒地冻，可童越却看到的是无数的温暖与温情。每年的情人节对童越都是一个煎熬，他感受到的只有孤寂，而这一次他看到了些不同的东西——爱的延续。爱情每天都在发生，而情人节不过是将爱放大的一天而已。
　　童越退后几步转身坐回到椅子上，继续他未完成的工作。后天是财务部的第一次晋升考核，童越还在为这次考试准备试题。
　　一低头再一抬头，时针就转了九十度。童越看了看时间，接近晚上九点，疲惫的双眼已经隐隐发痛。
　　童越手指按捏着鼻梁，深呼吸几次，舒缓一下身体的疲劳感。忽然手机震动了一下，刘燃发来了一张照片。童越放大了照片，里面的背景是一家饭店门前，图片里一共出现了六个人，程执一家还有另外三个人，而其中一个人的长相令童越震惊。长长的秀发与腰同齐，一身高贵典雅的旗袍装，和小时候记忆里的影子重合，这个人是他的妈妈。
　　她回来了。
　　消失多年的人倏然出现，一时让人难以接受。童越鼻子泛酸，眼睛湿润，泪水似珍珠从眼角滚落，滴在桌面上。
　　童越没有了工作的心情，从座位上站起，走到柜子旁，从里面拿出一瓶未开封过的威士忌，给自己倒了半杯，猛的一口，全部饮尽。
　　喝完后，童越无力的垂下手，随地而坐，背倚在墙上。透过照片本身，童越看出了更多。这个特殊的日子，两家聚餐很明显是相亲，程董亲自出现更能显出这次相亲的重要。童越注意到他妈妈身边站着一个女孩，小家碧玉型，看面相柔柔弱弱，像个Omega，或许是他的妹妹。童越脑海中幻想着程执和女孩站在一起的画面，觉得还挺般配。
　　手边酒瓶里的酒一点点下降，几近见底。忽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有个人影推门而入。
　　童越缓缓从地上站起，涣散的目光慢慢聚焦，认出了来人，“江深，你怎么还没走？”
　　江深这几日一直在加班加点的复习财务知识，刚刚他也一直在看书，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打算和童越打个招呼离开，没想到进来就看到现在这样失常的童越。
　　“总监你没事吧？”
　　“没事。”童越摇摇头。
　　江深慢慢靠近，问道了酒味，“总监，你喝酒了？”
　　童越笑了笑：“一点点。”
　　江深看到地上空的酒瓶，心一惊，这哪是一点点，“总监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童越低下头，“没什么。”
　　江深大概猜得出童越是感情出了问题，不然也不会选择在这样的日子里躲在办公室里一个人喝闷酒。
　　犹豫了一下，江深鼓足勇气走近童越，一手抵在墙上，将童越圈禁怀里，低下头吻了下去。
　　程执结束晚餐后，想起还有工作没完成，开车回到公司。坐上电梯程执想着童越是不是还在工作，随手按下了财务部的所在的16层。
　　电梯门一开，财务部屋内的光透在过道里，程执跟着光走到了财务部门前，按下门把手，推门走进，室内空无一人。最里面童越的办公室门虚掩着，程执慢慢靠近，刚想推门，手上的动作一下就停住了，目光死死的盯着房间内的两个人。
　　江深整个人将童越圈住，腿弯曲降低了身体，小手臂按在墙上，头歪着只留给程执一个后脑勺。而童越被江深挡住，看不见脸，只能看到他的手扶在江深的肩膀上。
　　单从程执站的角度看过去，他们两人正在接吻。
　　程执的脑子“轰”的一下炸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太刺激了。
　　谢谢支持。


第28章 第 28 章
　　程执怎么也想不到童越会和江深接吻，还是在办公室这样公共的场合。程执形容不出此刻的心境，只知道他有一秒钟的冲动是想要拉开两人，但是理智阻止了他。趁着没有人发现，程执悄悄的离开了现场。
　　江深刚刚一时莽撞，想要强吻童越。不过童越瞬间反应过来，本能的侧过脸，避开了江深原本想要落在嘴唇上的吻。
　　童越感受到脖子上的柔软，心有一丝慌乱。
　　好险！差点就被人得逞，果然不应该在办公室里喝太多酒，童越自责着。江深这突来的一吻彻底帮童越散去醉意，瞬间恢复清醒。
　　童越用手推开江深，“起开。”说话的声音带着怒意。
　　江深有些懊恼更有些后悔，“对不起，童总监。”
　　童越尽可能的压住内心的火气，“出去，今天的事我当没发生，你也不准说出去。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听明白了吗？”
　　江深感到有些后怕，不自觉地微微后撤步，然而一想到这是他唯一的机会又停了下来。
　　童越见江深没离开，不满道：“还不走？”
　　江深再度鼓起勇气，开口问：“总监，你是单身吗？”
　　童越皱起眉头，不爽的反问：“我单不单身和你有什么关系？”
　　江深一本正经的像发表宣言一样的说：“如果是，那我郑重的向你表明我要追你。”
　　童越：“如果我说不是？”
　　江深面不改色的说：“不是的话，我就等，等到你单身的那一天。”
　　童越不能理解：“何必呢？”
　　江深：“追求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我觉得很必要。”
　　童越无奈的说：“明明知道没结果为什么还要追？”
　　江深义正言辞的说：“不追永远不会有结果，追了至少还有一丝可能，我不想人生留遗憾。”
　　“可我是个Beta，不是Omega，你也不介意吗？”
　　“AB恋有何不可？爱一个人是先爱人，不是先爱属性。所以童越，我会像你证明我配得上你。”
　　这是江深第一次直呼童越的大名，正式且深情。
　　童越是感动的，从没有人说过喜欢他，一直以来他都以为月老将他遗忘。如果没有先遇到程执，或许他会答应对方试试看，可是没有如果，即便是感动，也不是心动。他的心已被另一个人占满，没有多余的位置留给别人。
　　“我们真的不合适。”
　　江深料到童越会拒绝，却依然不死心，“我不勉强你和我在一起，但请给我一个机会，如果这次财务室的能力评比我得到了第一名，请和我约会一次？”
　　童越感受的到江深的真心，他不忍心再伤害，“好，我给你这个机会，只要你拿到第一名，我就答应和你的约会。”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江深离开后，童越独自站在窗边深思着，他之所以答应江深的打赌，一方面是想看看江深的能力到底有多少，而另一方面他也有自私的想法，想完美一下自己的一生，真正的约会一次，感受一下什么是约会。
　　归根到底是一次有些无耻的利用。
　　第二天，童越照常上班，进到办公室里看到江深时，江深同样看向他。二人默契的微微点头，之后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
　　童越进到办公室后首先打开电脑，继续昨天出了一半的试卷。中途范思敲门送进来一份补发奖金的名单。
　　“总监，这个需要您签一下字。”
　　童越接过来，迅速从上到下扫过一遍，确定没有问题，落下笔，写好了自己的名字。签好后，递还给范思说：“你现在把这个送去程总那，请他签字确认，之后报给人事，下个月就可以补发了。”
　　范思为难的说：“这个今天恐怕不行。”
　　童越抬头看着范思质问道：“为什么？”
　　范思：“程总今天没来公司。”
　　童越疑惑：“程执没来？确定吗？”
　　范思点头：“嗯，早上去秘书处交接文件的时候，陈秘书告诉我，今天程总请假，有事需要过两天。”
　　“请假？”童越意外，程执这种三百六十五天的工作狂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请假，不符合常理。
　　范思接着说道：“我早上来的时候看到之前天水集团的唐总来公司，陈秘书把一些文件交给他，好像是委托他把东西带给程总。”
　　童越低头深思着，唐杰铭都亲自来，看来程执这请假不简单，恐怕不止一两天能结束。
　　范思：“总监，那现在这个怎么办？”
　　童越：“你放这吧，我来想办法。”
　　“好。”范思放下文件出了办公室。
　　童越身子后靠，倚在椅子上，手指一下接着一下的敲打着文件，他在意究竟是什么事会让程执连交代都没有的就急切的离开公司呢？
　　*
　　唐杰铭一早还没起床就接到程执的电话，看了眼时间六点半，气到翻白眼，烦躁的说：“大哥，七点不到，你这么早打电话干嘛？”
　　“帮我个忙。”程执声音低沉压抑，一听就不对劲。
　　唐杰铭察觉到程执的异常，直接坐起，神色紧张的问：“你怎么了，声音怪怪的。”
　　程执言简意赅：“易感期。”
　　唐杰铭惊了：“我去，大哥你什么情况？”
　　程执：“出了点意外。”
　　Alpha的易感期和Omega的发情期差不多，都会对身体产生影响，这期间的Alpha易怒，控制不住信息素的分泌，生理欲望强烈，时常会有Alpha在这个时期作出出格的事情。然而它和发情期的不同之处在于Alpha的易感期没有那么频繁，一般来说一年也就两次左右。
　　唐杰铭和程执认识多年，知道程执的自控力有多么强大，自程执分化成Alpha后，除了最初的一两次被易感期影响生活以外，之后的每一次程执都很好的控制住易感期，凭借强大的信念和理智压制着易感期的躁动，甚至抑制住信息素的分泌，跟平常一样并无区别。这么多年，程执都没有失控过，偏偏今天出了差错。
　　“我需要你帮我去公司拿点东西，我这几天应该都不去公司了。”
　　“这么严重？”
　　“嗯。我会和秘书说好，等你到了她会把东西准备好交给你。”
　　“你还需要我帮你买点什么吗？吃的喝的？”
　　“嗯，你看着买吧。”
　　“知道了，一会儿见。”
　　唐杰铭起身洗漱一番，换了一身衣服，开车去超市采购不少食材，够程执一个人吃一个礼拜的，接着又开车去了嘉星，捧着电脑和一大堆文件离开。
　　九点不到，唐杰铭敲响了程执家的大门。
　　唐杰铭拎着一堆东西进到程执家里，一眼就看到茶几上的医药箱，以及一根空的注射器。
　　“你打了阻滞剂？”
　　“显而易见。”
　　“到底什么情况？”唐杰铭慌了，这样的无法自控的程执他几乎没见过。
　　阻滞剂是专门针对alpha易感期的药物，相当于Omega专用的抑制剂，两者功能差不多，都是为了抑制信息素的分泌，不过为了区别，医学上将针对alpha的药物称为阻滞剂。
　　程执缓缓坐下，随手捡起注射器丢进医药处理箱里，无奈的说：“我也说不清。”
　　唐杰铭坐到程执身边，一脸困惑：“总归是有缘由的，你在哪遇到什么人做了什么，肯定有什么刺激了你，触发了你的易感期。”
　　程执回想着昨天在公司看到的场景，对他来说可以用触目惊心来形容。他几乎忘记了自己出现在公司的初始目的，像个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匆忙的逃回了家。
　　冷水澡，高度酒，连续抽烟，程执用尽方法想要让自己恢复冷静，忘记看到的一切。然而事与愿违，脑海中童越和江深接吻的画面挥之不去，相反愈来愈清晰，甚至还会自动联想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只要他一想到童越躺在下面，他就浑身不适，这状况一直持续到半夜，致使他彻底睡眠。
　　程执很久没有这样因为一个人失常过，上一次还要追溯到几年前被人强吻的晚上。视觉冲击带来的困扰，不仅扰乱了他的心绪，更导致他的易感期突然到来。无奈下，程执一边委托唐杰铭帮他拿东西，一边特地专门请家庭医生来给他注射阻滞剂，缓解来势汹汹的易感期。
　　唐杰铭观察到程执表情里的微变化，好奇的问道：“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程执“嗯”了一声，无奈的闭上眼靠在沙发上。
　　“所以到底是什么？”
　　“我在公司里看到童越在和一个alpha接吻。”
　　“什么？”唐杰铭惊到瞳孔放大一倍，“童越劈腿了？”
　　程执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看到有人吻了他，然后我就躲开了。”
　　唐杰铭不敢相信，“童越不仅BO恋，现在还打算AB恋，就是不知道童越的omega知不知道。”
　　程执沉默不语。
　　唐杰铭表情惊变，像是一条猎犬嗅到了特殊的气味，“等一下，不对啊，童越和别人接吻，为什么会影响到你的易感期，难道是？”话没说完，唐杰铭看到程执死气沉沉的表情，几乎确定了猜想，难以置信的反问：“不会吧？你也对童越有想法？”
　　程执不语，他几乎无法否认这个事实，这次的意外让程执仔细想了下最近的事情，愈发的确定童越对他的影响越来越多，并且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对童越的在意，不仅仅是最初的同窗之情，更多了爱情的幻想。
　　他喜欢上了童越，在他意识到这一事实之前就已经喜欢了，具体从何时起，他说不出来。
　　唐杰铭也觉得意外，他没想到程执会喜欢上童越这种类型，在国外留学时，不少人追求过程执，程执答应过一两个，但是开始即结束，始终找不到恋爱的感觉。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他有恋人的。现在还可能脚踩两船。”
　　“我知道他有恋人，也知道他可能对感情不忠，但是心动就是心动我骗不了我自己。但我清楚我和他不合适，所以不会有什么变化。等这次易感期过去，我会尽量和他保持距离。”程执第一次对一个人动心，不过却不是对的人。
　　“那就好。其实就算他没有恋人，没有劈腿，单单他是Beta这个身份，你和他就不太可能，你家里这关就过不去。”唐杰铭说的是实话，像他和程执这样的家庭，结婚对象都要经过家里同意，并不是一个人就能定下来的。
　　程执忽然笑了：“我不在乎。”
　　唐杰铭：“什么？”
　　程执坦诚的说：“我不在乎他是Beta。”
　　唐杰铭：“那你在乎什么？”
　　程执：“在乎他心里没有我，这才是我和他不可能的原因。”
　　唐杰铭感受的到程执是真心的喜欢童越，担心的问：“那你能做到吗？”
　　程执：“尽力。”
　　唐杰铭拍了拍程执的肩膀，“你看着办吧，我相信你心里有分寸。”
　　程执微微颔首：“嗯。”
　　唐杰铭双手按在大腿上，直接站了起来，“行，我走了，我得去公司看看。吃的喝的应该够你这几天的需要，要是还有什么问题给我打电话。”
　　程执点了点头：“嗯，放心吧。”
　　*
　　童越处理完手头的工作，一抬头看，已经六点半。看到桌上放着的奖金补发名单，童越犹豫了下，还是拿起塞进包里，一手按掉了电脑的开关，准备提前回家。
　　江深看到童越这么早下班，疑惑的问：“总监今天这么早就下班了？”
　　童越：“嗯，有点事处理，你也早点下班，别总加班。”
　　江深：“好。”
　　童越微微一笑：“明天见。”
　　江深：“明天见。”
　　童越开车到家后，坐电梯直达所在的楼层，在程执家门口徘徊半天才按下门铃。
　　“谁？”门内传来程执的声音。
　　“我，童越。”童越淡定的回应道。事实上他听见程执的声音时，悬了一天的心才稍稍安定。
　　程执吃惊童越居然会来，疑心着对方的目的，犹豫许久终还是打开门，“你怎么来了？”
　　童越从包里掏出文件，“奖金补发名单需要你签字。”
　　程执接过文件，看了一眼，“我知道了。”说完转身回屋。
　　童越跟着走进了屋内，看了一圈并没发现什么异常，奇怪着程执请假的原因。
　　程执签好字后，交还给童越，“好了，你拿去吧。”
　　童越接过后重新放进包里，试探道：“你今天病了？”
　　程执垂着眼，余光透露着怀疑：“你关心我？”
　　童越故意调侃道：“关心一下我们总经理不是很正常吗？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谁给我们发工资？”
　　程执不屑的笑了出来：“放心，死不了。”
　　童越：“哦，那你明天去上班吗？”
　　程执：“不去，还有点事没处理完。”
　　童越点点头：“行吧，那你先忙，我先走了。”
　　程执忍不住的喊道：“等一下。”
　　童越回过头：“怎么了？”
　　程执闭上眼逼着自己冷静，随后说：“算了，没事。”
　　童越扬了扬眉不满的说：“有病！”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童越拿起手机看到是江深的来电，直接当着程执的面接起：“江深，什么事？”
　　电话里江深问了几个财务专业问题，童越一一耐心解答，“嗯，其他问题等我明天再帮你看看。明天见。”
　　童越挂断电话，转身准备往家走，突然闻道一股淡淡的香味，如雨后青草的芳香掺杂着花香，又带点泥土的腥味，像是清晨的森林一般，“这是？”童越立刻意识到这是程执信息素的味道，充满着Alpha的力量，压迫感十足，却带有致命的吸引力。他喜欢上了这味道，甚至有些沉迷。
　　突然身后一股力量将童越向后拉拽，下一秒童越就被程执按压在墙上，进退不得。
　　童越顿生恐惧，他的双眼对上程执一双通红的眼睛，似是欲求不满的吸血鬼正虎视眈眈的盯着唾手可得的猎物。这样的程执童越以前从没有见过，本能的害怕抗拒这样的程执。
　　这是程执的易感期，童越才反应过来，却为时已晚。他今天就不该来找程执，多此一举的关心让自己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
　　童越后悔着，懊恼着，更害怕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alpha的易感期常常会导致alpha失去理智，像个失控的野兽肆意妄为。如果程执突然爆发强迫他做什么，他根本无力还击，此刻童越就像个任人宰割的羔羊，对自己的生死无从判断。
　　“程执，你干嘛？”童越心里发怵连带着声音都发颤，“我是Beta，你别搞错了，我不能满足你。你要是需要Omega，我可以帮你找。”
　　“闭嘴。”程执压抑着身体里的欲望。
　　童越果断闭上嘴，他知道这个时候的Alpha不能激怒。他小心的挪着步子想要脱离程执的控制，却听到程执用略带嘶哑的声音说：“别动。”
　　作者有话要说：
　　不动就不动，以后别后悔。
　　——
　　谢谢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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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江深的电话就像是蛊毒，准确无误的撒在程执还没愈合的伤口上，让原本被药物压制住的信息素瞬间不受控，倾巢而出。
　　脑海里无数个声音在嘶吼狂叫，程执低头看着童越，内心渴望释放暴力因子，不顾一切的将其占为己有，可是理性在最后一秒悬崖勒马，拼命的告诉他绝对不行。说到底他舍不得伤害童越，一想到童越过去经历的种种苦难，他的心就软成一滩死水，翻不起水花。
　　到最后他竭尽全力保持冷静，攥紧拳头，手臂上青筋暴起，咬牙切齿的说出两个字，“别动。”
　　空旷的走廊安静的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程执闭上眼，努力的按压住生理的冲动。
　　童越听到程执的话后，真的一动不动，他生怕惹程执不快从而让局势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越是这样的时刻，就越需要冷静。童越感受的到耳边微烫的热气，一下有一下没，从最初的急促到慢慢的放缓，整个过程十分漫长，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童越的整颗心都悬浮在半空，心跳的节奏杂乱无章，却比平时更有力，几乎无停顿的连成一串。
　　眼下的情形童越感到束手无策，身体的全部感官被程执的信息素团团包围，体内的困兽亦有觉醒的迹象，他只能不停的深呼吸，不断的给自己心理暗示，精力高度集中时刻保持着清醒，以防发生不可挽回的后果。
　　童越强迫自己数数，以此帮助自己分散注意力。渐渐的程执的信息素由浓转淡，童越的紧迫感也慢慢消失。
　　程执逐渐找回了控制权，将信息素一点点收回，身体的躁动也随之得到平复。程执稍稍后退，拉开了它和童越的距离。
　　“走。”程执闭着眼说道。
　　童越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程执闭着眼，眉间拧成了“川”字，喘了口气说：“快走，现在。”
　　童越恍然大悟，“哦”了一声，连忙侧着身子逃离程执的控制，一溜烟儿的逃回了自己家。一进家童越第一时间把门关上，大口的粗喘，胸一上一下的浮动，缓解着激动的心。童越感觉到身体内部的异常，赶紧冲进卧室注射一针抑制剂。好在不是发情期，抑制剂很快发挥了作用，体内不安的骚动得到安抚，童越这才松口气。
　　刚刚太可怕了，假如时间再长一点，恐怕就要在程执原形毕露。童越无法想象如果他当着程执面发情会是什么结果，会不会收到来自对方的同情。他最不想要的便是程执的同情，他宁愿是嘲讽和鄙视，是看不起，是无视，不过他也知道这些态度不会来自程执。因为程执从不是那样的人，否则他也不喜欢那么多年。
　　童越走后，程执关上门，走回到卧室，“砰”的一声倒在床上，他感到筋疲力尽，刚才短短的几分钟他耗费了大量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从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难熬，明明想要的人就在眼前，却只能看不能吃。程执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定力，颇有得道升仙的资质。
　　抬头看着天花板，童越的脸宛若在眼前，程执苦恼着自己这份单相思究竟会持续到何时。在感情上，程执向来没什么经验，不知道如何处理这种棘手的情况。有时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的人，忘记是第一步，也是最难的一步。
　　接下来的几天，程执都在家里办公，每天秘书会将公司的事情一一汇报给他，以便他实时掌握公司的动向。
　　陈晨：“周五的财务部第一次测试结束了。”
　　程执：“结果如何？”
　　陈晨：“实习生江深获得了第一。”
　　“居然是他。”程执多少感到意外，一个实习生竟能够打败所有老员工拔得头筹，本身就说明了此人的能力。
　　“嗯，确实惊人。现在公司里已经纷纷在传，他会称为财务室的二把手。”
　　“知道了，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程总，本周六就是公司的传统团建，行政部这边想问你需不需要推迟。”
　　“不用，我明天回去上班，团建正常进行。”
　　“好的。”
　　挂断电话，程执端起早已凉透的咖啡品了一口，苦味入口直落心上，有些事注定无法回避。这三天对程执而言可谓是度日如年，每晚都是独自面对着漫漫长夜，好在他自身毅力惊人，才没让自己失控。
　　程执按照医生的嘱咐，自我隔离三天，确定身体的各项指标平稳才算是彻底度过易感期。
　　程家的专职医生韩离特地来家里给程执做了一个检查，核查没有问题后，叮嘱道：“易感期算是过去了，不过还是要注意。你以前可从来没失控过，这次发生这样的事必定是遇到了什么Omega才会这样的。”
　　程执苦笑，哪里是什么Omega，就是个不普通的Beta。然而这些话程执只能放在心里，要是让医生知道他是因为一个Beta失控，恐怕就不只是叮嘱这么简单了。
　　“韩叔，我知道了，接下来我要注意点什么吗？”
　　韩离：“易感期虽然过去了，但是这段时间尽量离那个人远点，保持心态不受影响，毕竟你这次的易感期是被动引发的，从医学上来说你们这种很可能是契合度很高的AO。其实如果可以的话，我是比较建议你和他试试看，说不定就促成一段佳话。”
　　程执笑着摇摇头：“不可能，他有另一半。”
　　韩离一听感到些许的遗憾，“那确实不合适，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靠你自己，你必须控制住自己的心，不然易感期还会再度被引发，到时候痛苦的只有你自己。”
　　程执“嗯”了一声，“我明白了，放心吧。”
　　韩离有点心疼，程执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他眼中的程执成熟稳重，拥有超乎常人的自制力，信息素强大充满震慑力，是Alpha中最出色的一类，可现在却因为外界因素失控，不知会不会打击程执的自信心。当然更让他担心的是，程执能不能顺利度过这一关。
　　医学上有一项没有对外公布的研究表明，越是信息素强大的Alpha，对于伴侣的匹配度要求就越高，会自主的在人群中寻找信息素匹配度高的Omega结合，而且一旦认定一个人就很难改变，严重的甚至会作出违背人/伦的事情。
　　现实中已经有小部分自私自利的Alpha为了得到匹配度高的Omega，强制的占有对方，更甚者还有对已经被标记的Omega进行二次标记，强行覆盖原有的标记。
　　韩离不担心程执会作出违法乱纪的事情，为爱痴狂会毁掉程执的自尊心，所以程执断然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但是他担心程执遇到一个求而不得的Omega，那他这辈子恐怕就不能再接受其他人了。
　　多思无益，韩离清楚这件事最后结果如何，全看程执自己，“你自己多注意，有情况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程执点点头，“好，我会的。”
　　第二天，程执回到了公司，明明才几天而已，却已经多了一份陌生感。童越进到办公室就从范思的空中得知程执回来的消息，心想着：总算是回来了。
　　程执这一病就是几天，童越一直担心着，照理说易感期的Alpha都会狂躁不安，不比发情期的Omega好到哪里去，一般有伴侣的Alpha都是在伴侣的陪伴下才能平稳度过，然而这期间的Omega日子往往不会好过，很多都免不了受伤。而程执一个单身Alpha发生这种事要如何解决，靠药物维持吗？
　　其实那天程执能控制住信息素，已经让童越心生敬佩，这是得有多强大的意志力才能在那个时刻还能保持清醒不失去理智。童越不禁在想将来陪在程执身边的Omega，应该会无比庆幸和骄傲，自己的Alpha是这般的厉害。
　　之后的几天，程执和童越并没有什么交流，两人都有各自的工作在忙碌。转眼就到了周末的团建日。
　　公司这次的团建定在了一家农家乐，周六一大早两辆大巴车就停在公司大门口，一群人一起坐车去往目的地。
　　车子停下后，程执和童越先后从车上下来，站在农家乐的大门口，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彼此，忽然笑了出来。
　　一旁的范思不解的问道：“总监，是有什么事吗？”
　　童越摇了摇头：“没事，只是觉得熟悉。”
　　程执笑着说：“是啊，太熟悉了，以前就来过。”
　　身后的江深疑惑：“来过？”
　　童越解释：“大学的时候团建也来过这里。”
　　江深：“你和程总一起吗？”
　　童越：“我们两个班一起。”
　　程执忽然冒出一句：“那时候我们还被抽签分到一个房间。”
　　童越点点头：“是啊，没想到时隔多年又回来了，不过这次我是单间，不用和你一个房间了。”
　　程执心有不爽，觉得自己被童越嫌弃：“彼此彼此。”
　　气氛一下降到冰点，一行人没有一个人敢说话，这刚到目的地，公司两大主管就□□味十足，不知接下来的度假还会不会顺利。
　　江深站在两人身后若有所思，之前他只知道童越和程执都是他的校友，却不知道原来两人之间有这么深的渊源。而最让他在意的是，两人看似不满的相互讽刺，实则都是一种熟悉的证明。
　　童越对程执有着超乎寻常的放肆，而程执对童越的包容忍让也不能在其他人身上看见，这本身就说明着他们带彼此的不同。他们有着别人不知道的回忆，更有着独具一格的默契，就好像设了结界，别人根本插不进去。
　　这一刻江深有些嫉妒，更有些不明的担忧。
　　不一会儿，所有人从行政部的人手里拿到钥匙，迅速拎着行李找到各自的房间。大部分的房间都是标间，两人一间，只有总监级别以上获得优待享有单间的权利。
　　行政部的负责人怕程执和童越再生不愉快，特地给两人分配了距离最远的两间房。童越放下行李，走到阳台上看了看外面的景色。农家乐的建造像个四合院，所有房间的阳台都对着中间的大凉亭。
　　童越手扶着阳台的栏杆，向远处眺望，下一秒就对上了站在对面阳台上的程执的眼睛。童越尴尬的扯动了一下嘴角，转身回了屋子。程执同样的面露难色，从阳台退出，回到房间里。
　　距离午饭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童越拿起手机准备故地重游，多年没来这里，他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变化。一个人走出农家乐，凭着模糊的记忆一点点摸索，找到了印象里的茶园。
　　童越慢慢靠近，站在当初遮挡他的大棵大树，树干肉眼可见的变粗了不少。童越忍不住伸手抚摸了一下树干，表皮的粗糙有些剌手，好似岁月摧残人变老一般。童越心中感慨万分说道：“你也长大了。”
　　这里和几年前，并没有什么不同，要说唯一的变化就是少一个人。童越拿出手机打开锁屏，主屏幕亮起，一模一样的背景。这张偷偷拍下的照片被他设置为手机屏幕珍藏多年。那些程执不在的日子，童越都是靠着这张照片缓和他的思念之情。
　　童越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没注意到身后有人靠近。
　　“总监，你也在这？”江深说话时已经站在了童越的身后。
　　童越被吓了一跳，脚下乱了步子，身子向后倾倒。
　　眼看要和大地无距离接触，江深一把将童越拉住，“小心。”
　　童越借力站直了身子，拍了拍胸脯说：“好险。”
　　江深笑着说：“总监看什么呢？看的如此入迷？”其实刚才江深在童越身后已经看到了童越的手机屏幕，同样的地点，不同的只是手机背景里多出一个人，模糊的样貌辨不清长相，不过单从身型上可以断定不是童越本人。
　　童越一边将手机塞进衣服口袋里，一边说：“没什么，你怎么在这？”
　　江深：“无聊就出来转转，然后就看到你了。”
　　童越估计着自己出来的时间，“回去吧，该吃午饭了。”
　　江深：“好。”
　　两人并排走在路上，边走边聊，江深一路问了不少关于财务的知识。只不过落在程执眼里，却是另一番的风味，程执的好奇心一下被驱使，他很想知道两人究竟在聊什么聊的如此投入。
　　程执从房间出来，独自在农家乐的附近散步，走到茶园附近时，目睹了两人互动的全过程，在他看来童越和江深过分的亲密，这让他很不爽。他原本只是打算来逛逛许久不来的茶园，没想到会看到如此亲密的一幕，心酸不已。
　　从外面回来，午饭已经开始，童越吃了两口就回房歇着了。一下午的时间他都一个人呆在房间内，利用难得的机会睡觉补眠。同样呆在房间里的还有程执，吃过午饭后他便回到房间，独自坐在阳台的藤椅上，目光注视着童越的房间不曾移开。
　　童越房间的窗帘遮挡的严实，程执根本看不见任何东西，可越是这样，他越会胡思乱想，他会幻想有另一个人出现在童越的房间里，两人享受着鱼水之欢，他脑子里甚至出现欢叫的声音。
　　程执忍不住的点上一根烟抽了起来，他不是一个喜欢抽烟的人，以前也只有一些工作场合才会接触，但是现在烟似乎成了他排忧解难的必需品。
　　童越睡了一下午，起来时天已经暗了下来，他走到阳台上伸了伸懒腰，一睁眼就看到程执坐在阳台上抽烟。
　　他不禁皱起眉，在他看来，抽烟排解是程执不应该有的行为，但是事实在眼前不容他不相信。从什么时候开始程执抽烟了呢？
　　突然手机传来简讯，晚上的篝火晚会即将开始，童越换了一身衣服下楼到了指定地点。
　　所有人都到了约定的地点，一部分人围坐在篝火的周围，一部分人伴随着音乐载歌载舞。一般这种场合，童越都是安静的那一个，坐在一旁独自酌饮，当个事不关己的看客。
　　江深一到篝火晚会的现场，第一时间搜索童越的身影，锁定后立刻走到其身边坐了下来。
　　程执来时，正好看到童越和江深说说笑笑，心情瞬间跌落谷底，他终究还是做不到不在意。当晚晚会还没结束，程执就离开了农家乐，回了市区。路上，程执露出无奈的笑，上一次来农家乐先离开的是童越，而现在却换成了他，好像他们就无法一起呆在这个地方。
　　第二天童越才得知程执的早退，不禁想说风水轮流转，这回先离开的人变成了程执。少了程执，团建似乎变得更加热闹和自在，不过对于童越来说却是少了来这里的意义，情绪明显的变得低落。
　　江深一直和童越呆在一起，他察觉到童越细微的变化，让他心里起了疑心，童越似乎比他以为的还要在乎程执。
　　*
　　唐杰铭被程执一通电话叫到酒吧。
　　他到时，程执脸蛋泛红，看情况喝了不少。唐杰铭挨着程执坐下，“怎么了，叫我出来。”
　　程执饮尽杯里最后一点酒后说：“我办不到。”
　　唐杰铭没听懂，困惑的问：“什么？”
　　程执叹了口气：“我办不到不在意他。”
　　唐杰铭一怔，他从没看到这样无奈的程执，更难以想象有个人会对程执产生这么大的影响，“那你打算怎么办？”
　　程执垂下头无力的摇了摇：“不知道。”
　　正当程执深思着，酒吧里突然一阵骚乱。
　　“我艹。”唐杰铭惊呼着，他使劲的摇了摇程执，“你看那。”
　　程执顺着唐杰铭所指看过去，两个男人正抱在一起热吻，而其中一人再熟悉不过，是刘燃。
　　唐杰铭吃惊不已：“什么情况？难不成他俩是分手了？”
　　程执神色变得凝重起来，觉得事情的发展似乎和他以为的不太一样。
　　刘燃当着一堆人的面和一个Alpha激情热吻，吻完就和对方说了再见，就好像家常便饭一样随意。
　　唐杰铭看不明白：“这是受了情伤，自暴自弃？”
　　程执眉头紧蹙，起身来到刘燃身边。
　　刘燃一看是程执，旁边还站着一个唐杰铭，笑着打起招呼：“你们好呀，好久不见。”
　　程执严肃质问：“你刚刚在做什么？”
　　刘燃觉得奇怪，“你不是看到了吗？还问？”
　　程执：“你明明有男朋友，怎么能随便和别人接吻呢？”
　　刘燃一脸懵逼：“男朋友？我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
　　程执：“童越不是吗？”
　　刘燃听完噗嗤一笑，“谁告诉你越越是我男朋友的？”
　　唐杰铭震惊：“你俩不是？”
　　刘燃：“当然不是，我俩认识很多年了好吗，是正儿八经的好兄弟。”
　　程执心一下明亮起来，“所以你俩没在一起。”
　　刘燃：“当然。你该不会一直以为我和越越是一对吧？”
　　程执没说话，事实上他确实这样以为的，而童越也是这样引导他的。
　　刘燃无奈的叹口气说：“我是单身。”
　　唐杰铭：“那童越呢？”
　　刘燃犹豫了一下：“他不是，他有喜欢的人。”刘燃没有说谎，在他看来即便童越是单恋，他也是陷入爱情里的人。
　　程执沉默了，猜想着喜欢的人莫非是江深？
　　离开酒吧后，程执叫了代驾送自己回家，而刘燃则被唐杰铭负责送回住处。
　　路上唐杰铭忍不住大看了几眼刘燃，有话想说却又开不了口。
　　刘燃注意到唐杰铭的眼神，“别看了，我今天心情不好才会去酒吧的。”
　　唐杰铭：“你这样其实挺危险的，毕竟你是个Omega。”
　　刘燃笑了笑：“我啊，早就无所畏惧了。”
　　唐杰铭有些意外，他还从没见过哪个omega像刘燃这样活得如此潇洒随性。
　　车开到了家门口，刘燃从车上蹦了下来，“今天谢谢送我回来。”
　　唐杰铭：“客气，应该的。”
　　刘燃：“再见。”
　　唐杰铭看着刘燃进了单元门才开车离开。
　　*
　　程执回到家，单手扯开脖子上的领带，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思考着今天发生的种种。
　　当他知道童越和刘燃不是一对的时候，他内心大悦，可是下一秒知道童越有心上人的时候又遁入地狱，心里只留有苦涩的余味。不知为什么他就是不能接受童越和江深在一起，究其原因是他觉得江深比不上他自己。一整夜的思考程执终于换来了他满意的解决方案。
　　两天一夜的团建很快就过去了，周一一早童越准点到了公司，却看到一群人围在一楼大厅的公告栏，埋怨声络绎不绝。
　　童越走近公告栏，其余人自动让开了位置。他抬头看到公告栏上张贴出来的最新公告，终于明白为什么周围的人一个个都充满着怨气。童越忍不住破口大骂：“哪个傻逼不过脑子就拍屁股想出来这个规章制度的？”
　　旁边的人凑到童越耳边小声逼逼：“童总监，你说的傻逼是程总。”
　　童越一脸诧异：“程执？他又抽了什么疯？”
　　有人摇头说：“不知道，这是秘书处一早就张贴在公告栏上的，而且还给每个人发了邮件。”
　　童越觉得程执最近表现的反常，想了一下说：“行了都散了吧，赶紧上楼打卡，不然都迟到了，全勤奖就吹了。”
　　听到没有全勤奖，一群人才纷纷散去。童越回头望了眼宣传板上的公告，念叨着：“脑子有泡。”说完离开了原地。
　　干净的宣传板上只贴着一张公告，上面印着黑体大字：禁止办公室恋情。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喜欢！


第30章 第 30 章
　　一大早因为新公告的发布，公司上下怨声载道，却又是怒不敢言。童越进到办公室，看见部门里好几个小姑娘哭丧着脸。
　　童越知道公司里有不少人的交往对象都是内部人，这也不奇怪进入社会后，大部分人的社交圈渐渐变小，很难再像上学的时候有那么多机会去接触新人。公司则成了社交的主流场所，每天/朝夕相处难免日久生情，所以办公室恋情自然而然就成了多数人的首选。
　　现在公司突然下达禁止办公室恋情的规章制度，对这些人来说无疑是一个致命的打击。本来美好的爱情变得见不得光，被迫转成地下情，甚至有了分手的危机。童越不禁为他们的遭遇感到不平，他不知道程执受了哪门子的刺激作出这个令人匪夷所思的决定，在他看来这不应该是程执会作出的决定。
　　童越觉得他得找机会和程执好好聊一聊这个问题，这公告看似简单只是一张纸，但它所造成的影响可不简单。处理不好很容易引起员工的负面情绪，进而降低工作效率，最终受损的还是公司本身。
　　江深进到公司一眼就看到新公告，迅速浏览了一下上面的内容，心咯噔一下。不知为什么他有种感觉，这份公告是针对他的，好像是有意阻止他追求童越。
　　童越从办公室出来将文件交给范思去复印，一扭头看到坐在椅子上的江深正在发呆。童越大概猜到了江深的心思，慢慢走近敲了敲前面的桌子。
　　江深回过神看向童越，不好意思的说：“抱歉，总监。”
　　童越严肃的说：“专心工作。”
　　江深：“我马上。”
　　童越紧接着又说了一句：“不要想其他的，你只要做好本职工作，准备应对接下来的测试。”
　　江深点点头：“知道了。”
　　叮嘱完江深，童越离开了财务室。他原计划下班之后再去找程执，现在看来是等不下去了。
　　一上午的时间，他明显的感觉到财务室的低气压，大部分人都提不起干劲，连带着影响了所有人的工作情绪。半天的工作效率还赶不上平时的一个小时，继续下去不知要耽误多少工作进度。
　　程执正在签署秘书给他的文件，一抬头就看到童越从门口走了进来。程执停下手里的动作，将笔放在桌上后，双手交叉贴在下巴，面无表情的问：“什么事？”
　　童越看了眼站在旁边的秘书林伊，和陈晨不同，林伊专门负责海外业务。林伊注意到童越的眼神，迅速作出反应，主动退出办公室，替两位主管关上门。
　　门一关，童越就坐到了程执对面，双臂交叉抱胸，翘起二郎腿，一脸严肃的说：“有事问你。”
　　童越一副不好惹的样子，倒是让程执觉得诧异。
　　程执：“说。”
　　童越开门见山的质问：“今天的公告是你决定的？”
　　程执毫不避讳的回答：“是”
　　童越一听程执承认，气不打一出来，不客气的说：“你脑袋被驴踢了还是被门挤了，想出这么一个狗屁公告。”
　　程执多少有些意外童越的反应会如此激烈，再一联想觉得童越生气的原因可能是因为江深，心里嫉妒的抓狂，连带着说话也带着脾气，“童越，你给我说话注意点。”
　　童越冷笑：“你还不配。”
　　“童越。”程执气的直接喊了童越的大名。
　　“我难道说的不对吗？不然你告诉我你怎么会想出这个制度，你知不知道因为这条公告，公司上下人心惶惶，根本没心情工作。”童越不留情的斥责程执。
　　程执坚持己见：“办公室恋情本就影响工作效率，很多公司都明令禁止，嘉星以前一直都没规定，现在提出有何不可？”
　　童越的呼吸明显变重，据理力争：“那也要从实际出发，不同公司有不同的企业文化，何况这能是一天就改变的吗？嘉星有多少夫妻和情侣你知不知道？”
　　程执微微一怔，童越的问题难住了它。他的确不关心公司里员工的感情生活，这本也与他无关。
　　童越继续说：“你这样没有一点征兆的就发布这样一条规章制度，打的所有人措手不及，你让他们怎么办？恋爱的分手？结婚的离婚？你是不是想人家妻离子散你就开心了？你自己是条单身狗还不让人家成双成对，你怎么就这么见不得别人好？”
　　程执感觉的到童越的生气并非是他所想的那样，而是真的气他的鲁莽，不然也不会话说的如此重。被童越的一连串训斥，程执的气消的差不多了，冷静了不少，半天后开口道：“不是。”
　　童越见程执没了脾气，自己也稍稍平复了下激动的情绪，重新开口道：“那你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程执想了想，他当时作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大概是被嫉妒蒙蔽了心，他只想着不给江深和童越机会，却忽略了其他人，现在看来是他鲁莽了。程执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又一次因为童越失控了，这次竟然还犯了假公济私的职场大忌。程执难免有些失落，换做是他的父亲一定不会出现这样的错误，他估计着童越又会拿他和他爸爸做比较。
　　深思后，程执说：“我会取消这条公告的。”
　　童越立马阻止：“不行。”
　　程执意外：“为什么？你今天找我来不就是要我撤回这条公告吗？”
　　童越摇头：“公告已经发了，立刻撤回，你的威信何在？一个公司的总经理，公告怎么能想发就发想撤就撤，以后谁还会认真对待你的命令？”
　　程执：“可是现在已经影响了公司员工的情绪不是吗？”
　　童越：“所以我才会来找你解决。让陈晨出一份新的公告，禁止办公室恋爱仅限于禁止同部门员工恋爱，如果有同部门的及时上报，公司会根据实际情况做部门调整。”
　　“我明白了。”程执不禁佩服童越的危机处理能力，明明两人岁数相差无几，但是很明显童越比他多一分老练和沉稳，比他做事情更周全。如果童越是他的亲兄弟，或者嘉星不是家族企业，恐怕今天总经理的位置就不是他的了。
　　童越：“午休前贴出来。”
　　程执：“好。”
　　童越确定事情圆满结局后，长舒一口气，慢慢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回去继续工作，离开前语重心长的对程执说：“程执，这种事不要有下次。你是公司的总经理，所有人都会盯着你，稍有不慎就会落人口实的。”后面还有半句话童越没有说出口：我不可能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程执见童越要走，连忙起身叫住对方，“童越，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
　　童越疑惑：“什么？”
　　程执：“如果是你自己发生了办公室恋情，你会怎么办？”
　　童越不明白程执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不过看其表情，他觉得程执是真的想知道他的想法，想了一下说：“我会离开。”
　　程执惊讶：“离开？为了爱的人甘愿放弃自己的事业？”
　　童越笑笑：“谁说离开就会放弃自己的事业？你要知道我可是很抢手的，只要我要离职的消息传出去，不出一分钟就会有电话打进来请我去他们公司的。所以对我来说并无影响。”
　　程执知道童越没有说大话，他的确有这个实力，叹气道：“是我想多了。”
　　童越觉得程执今天情绪似乎有些不对劲，关心的问了一句，“你还好吗？”
　　程执点点头：“这次是我失误了，以后不会了。”
　　童越很少看到这么没有自信的程执，安慰道：“慢慢来，你刚接手公司不到两年，以后都会好的。”
　　程执仰头对上童越的眼睛，微微一笑：“好。”
　　童越从程执办公室出来时，门外的几个秘书一个比一个紧张，刚才里面的骚乱，他们在门外听的一清二楚。公司两大领导公然在公司里吵架，这传出去不知又会引发怎样的猜想。童越注意到几人脸上神色的慌张，不觉摇了摇头，说道：“看来程执办公室要重新装修一下了，隔音太差了。”
　　几人一听，脸憋的通红。
　　童越：“行了，没什么事，矛盾解决了。”
　　听到矛盾解决了，几人算是松了口气。不能怪他们大惊小怪，毕竟往事历历在目，最初程执进入公司，和童越吵架如同家常便饭，每一次程执和童越吵完架，都会化身工作狂，连带着几个秘书跟着遭殃，以至于他们都产生了应激反应。只要童越一来，他们就做好了加班的准备。
　　童越交代道：“赶紧工作，陈晨进办公室，程总有事情交代你做。”
　　陈晨点了点头：“好。”
　　中午午休前十分钟，新的文件下发，公告内容做了细微调整。不一会儿整个楼里就响起了欢呼声。童越坐在办公室里，可以清楚的听到门外兴奋爽朗的笑声。
　　不同于其他人的激动，江深看到新公告时表现的很平静，他知道这份公告之所以会这么快进行修改，背后少不了童越的出力，不过这也是他在意的地方，既然童越私下找了程执，为什么不干脆取消这份公告。江深不懂童越是怎么想的，是不打算给他机会，还是已经为他留了后路。
　　下午，童越参加了本市一年一度的财务经验分享会，这是一个非官方活动，属于民间自发举办的，不过里面的人绝非简单人，都是各个大公司的财务高管，美其名曰是财务经验分享，实则就是个交友会，各个公司的高管相互认识，一探虚实以便日后的合作。
　　能担任大公司财务主管的人，各个非等闲之辈，用童越自己的话来形容，和钱打交道的人都是人精，心里小算盘打得精明的很，都不是会吃亏的人。
　　身为嘉星的财务主管，童越的大名自然是被很多人熟知的。一进到会场，童越就感觉到了不少人投来热切的目光，看样子他今天说的话不会少。果不其然，没多久，童越身边就围了一圈人。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说着自己公司的状况，偶尔有人顺带着吹吹自己的业绩。这些话童越听过后都是一笑而过，不放在心上。在他看来，真正有能力的人，是不会把这些摆在口头上的。
　　童越手里握着鸡尾酒，当着无聊的听客，突然旁边响起一个声音。
　　“哟，嘉星的童总监难得在这里见到。”
　　童越转头看到是腾辉的财务总监李亨，笑着回应：“李总监，好久不见。”
　　李亨冷笑一下，“没想到童总监还能记得我这个小总监。”
　　童越听得出李亨话里带刺，觉得奇怪，“李总监这话说的生疏了，嘉星和腾辉一直以来都有合作，我又怎么会忘记呢。”
　　李亨抬起手横在两人中间，“别，那还有什么合作，嘉星都单方面取消和我们腾辉的合作了。”
　　“什么意思？取消合作？”童越听的发懵。
　　“童总监这是和我揣着明白装糊涂吗？嘉星单方面拒绝了我们腾辉的订单。”李亨不满的说道。
　　童越意识到李亨没有开玩笑，他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情况，李亨生气在所难免。近几年腾辉的经营大不如前，盈利少之又少，嘉星单方面结束合作无疑是雪上加霜。
　　“李总监，你说的情况与我了解到的情况有些出入，待我回去核实后，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童越坚定不移的表情，令人信服。
　　李亨了解童越的为人，不是一个随意许诺的人，但凡他承诺就必定会回复，“好，我信你。”
　　从会场离开后，童越立刻赶回公司，重新审视了之前项目部提交上来的预算重新核查了一遍，在联想上次程执说的，他猜测着有人中间动了手脚，才会导致现在这个结果，而能将此事瞒的密不透风，嫌疑最大的就是度假村项目的负责人徐文恺。
　　童越独自去了项目部，一进门就开门见山的问道：“徐文恺在吗？”
　　有人应声：“徐总监去工地了。”
　　“工地？度假村？”
　　“是的。”
　　“知道了。”
　　童越从范思那得到了度假村的地址，开车独自前往度假村寻人。来到工地，度假村的外部建筑已经建好，只剩下内部的装修。童越听声寻人，拐了几个弯，看到了不远处的徐文恺，旁边还有一个陌生的面孔，是个大光头。
　　远远看去，徐文恺和另一个人相处的并不愉快，童越小心的靠近，躲在一块柱子后，听着两人谈话。
　　“我已经把欠你的钱还给你了，你还想我怎么样？”
　　“你那点只是本钱，还有利息呢？”
　　“多少？”
　　“不多，还有一百万。”
　　“我总共才借了三百万，而且之前已经还了四百万，已经还了一百万的利息。”
　　“没错啊，利息一共是两百万，还了一百万，还有一百万。借得多还的多是这个道理吧？”
　　徐文恺说不出话，他当初一时兴起和朋友赌了两把尝到了一点甜头，结果越发不可收拾，不止赢得钱输光了，还输进去几百万，家底都赔光了不说，为此还借了高/利/贷，结果利滚利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我相信你可以的，毕竟之前你不是已经想办法拿到三百万了吗？”
　　“那是我骗出来的，我已经没有办法了。”
　　“那就在故技重施就好了，你可是嘉星的项目总监，这点能力还是应该有的。不然你知道后果的，你也不想你的家人受到牵连吧？”
　　童越听的差不多，也理清了前因后果，他需要回去和程执商议一下，再做定夺。脚下刚刚挪了一步，就不巧的踢到了钢板，发出“铛”的一声。
　　“谁在那？出来。”放高利贷的人喊道。
　　童越知道他躲是躲不掉了，只好走了出来。
　　徐文恺见出来的人是童越，心顿时慌了：“童总监，你怎么在这？”
　　童越淡淡的说：“来找你。”
　　徐文恺觉得不妙，“你都听到了？”
　　童越点头“嗯”了一声。
　　徐文恺知道他死定了，“完蛋了。”
　　光头疑惑：“什么完蛋了？”
　　徐文恺：“他知道了，我就什么办法都没有了。不会有钱了。”
　　光头一听没钱，心里不满，不屑的打量着眼前的人，“那只要他不说出去不就好了。”
　　童越感觉到了危险的靠近，还没来得及逃跑就被对方捂住了嘴鼻，呼吸瞬间不畅，很快出现了缺氧的症状，昏了过去。
　　徐文恺大惊：“你干什么？”
　　光头：“当然是让他闭嘴。”
　　徐文恺：“你打算杀了他？”
　　光头：“直接杀了太容易被发现，找个地方关起来，神不知鬼不觉让他消失。”
　　“关起来？关哪？”徐文恺一点心乱如麻，毫无头绪。
　　光头看了看周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就关这里。”
　　徐文恺：“这里？”
　　光头一把拉过徐文恺，恶狠狠的说：“你是这里的负责人，所以这里最安全。”
　　徐文恺犹豫，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光头：“你想清楚了，他不死，就是你家人遭殃。”
　　徐文恺不能让家人陷入危险，他知道高利/贷都是些什么人，他别无选择，只好帮着光头把晕倒的童越藏起来。
　　两人合力把童越藏在一个地窖里，光头拍拍手上的灰，“接下来就靠你了。”
　　徐文恺麻木的点点头。
　　童越醒来时，眼前一片漆黑，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也找不到出口。童越拿出手机，一点信号都没有，电量也剩的不到百分之三十。
　　这一次童越无计可施，只能听天由命，他不禁有些后悔今天的草率，让自己落入困境。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童越已经没了什么力气，只能靠着墙坐在地上。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他的死期。如果是，他不甘心，他还有几个心愿没有达成。如果不是，那生的希望在哪。
　　程执连续两天在公司没见到童越，觉得奇怪，以往童越就算是不来公司也会请假，这次却一点消息都没有，像是消失了一般。
　　程执来到财务室，找到范思询问：“童总监呢？”
　　范思摇摇头：“没见到。”
　　“他有没有请假？”
　　“没有。”
　　“他最后一次出现是什么时候？”
　　“两天前。”
　　“他说什么了？”
　　“他问了我度假村的地址，之后就没有消息了。”
　　“度假村？”程执念叨着，“他有没有说去度假村做什么？”
　　范思：“没说，我打了几次他的手机都说关机。”
　　程执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童越失踪了。
　　地窖里童越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他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更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有没有人发现他不见了，有没有人在找他。长时间的滴水不沾，童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手指无力的在地上画着一个又一个的圆圈，每个圆圈上方都画上一条小波浪。
　　是橙子，也是程执。
　　作者有话要说：
　　【婚后小剧场】
　　某个深夜，床上的两人相拥在一起。
　　童越面露不满的说：“程执，够了。”
　　程执反驳：“不够。”
　　童越话里透着埋怨：“已经好几次了。”
　　程执微微一笑：“你不知道吗？橙子多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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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法面对的橙子，溜了溜了，溜之前喊一声：求个收藏！


第31章 第 31 章
　　童越不会不声不响的离开，程执几乎可以断定童越出了事。按照范思的说法，童越大概率是去了度假村。
　　程执放心不下，驾车去了度假村。度假村的工地现场，工人有条不紊的忙碌着，程执身着黑色西装，脚踩着皮鞋，穿梭在施工现场，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
　　徐文恺见到程执亲临，连忙收起指挥的架势，跑了过去，“程总怎么来了？”
　　程执左右看了看，随口说道：“顺路过来看看，怎么样一切都顺利吗？”
　　徐文恺：“顺利顺利，都按照计划的进行。”
　　程执：“那就好，对了，童越有没有来这里？”
　　徐文恺心发慌，面上强作镇定：“童总监？没有啊。”
　　程执眸子一沉，他知道徐文恺在说谎。即便是面上装作不知情，但是声音的变化出卖了说话人的心境。
　　徐文恺不安的说：“那个程总，项目那边还有事我过去看看。”说完转身就走了。
　　程执看着徐文恺离开的背影，眉头紧锁，深深的吐了一口气，一手解开西服的扣子，敞开了外套，将手插在腰上。
　　刚刚徐文恺的反应，很明显是有隐瞒，就算是他想逼问也不一定能得到答案。程执确定童越来过度假村，可是之后又去了哪里，为什么一点踪迹都没有，就不得而知。
　　忽然间程执脑子灵光一现，他拨通公司内保卫处的电话，“我是程执，帮我查一下，童总监昨天是不是开车离开公司的？”
　　程执从保卫处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迅速来到度假村周围的街道，并没发现童越的车。抬头看见街道口的摄像头，程执打电话给交通部门核查，发现童越的车是因为超时违规停靠被交警大队拖走的。
　　来的时候开车来，却没有把车开走，只能说明童越没开车离开，又或者说童越不是自己主动离开的。程执回头看向身后的度假村，冥冥中有种预感，童越就在这里。程执重回度假村里，绕着整个度假村从外到内走了几遍，却依然是一无所获。
　　度假村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找人并不容易，程执掏出手机给唐杰铭打了电话。
　　唐杰铭接通电话，痞痞的说：“程总，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
　　程执：“带着你最专业的安保团队，来度假村。”
　　唐杰铭：“什么情况？度假村不是还没建好吗？”
　　程执：“帮我找人。”
　　唐杰铭的人很快抵达了度假村，一行人统一的着装，专业的设备，走起路来声势浩大，从度假村的大门一进来就迅速展开调查。所有工人停下手里的工作，被程执安排在度假村的门外，由几个安保人员单独看着。徐文恺见来了一堆人，心乱如麻，却又因被人看着无法离开，只能祈祷着秘密不被人发现。
　　唐杰铭站在程执身边，看着程执满脸焦急，多少有些震惊，这是他从没见过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你真的觉得他在这吗？”
　　程执目光一直盯着搜寻的工作人员：“我有感觉他就在这里的某个角落。”
　　唐杰铭带来的是最专业的团队，各种高科技设备勘测度假村的里外，小到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很快就发现了隐秘的地窖，“这有人。”
　　程执听到声音立刻跑了出去，从地窖的入口处，借着微量的光，看到了昏迷的童越。
　　“童越。”程执边叫着童越的名字，边走下地窖。程执蹲在童越身边，喊了几声，童越也没反应。程执立刻从地上将童越抱起，他几乎不费任何力气就将童越抱入怀里站了起来。
　　好轻。
　　程执抱着童越出了地窖，冲着唐杰铭喊：“开车去医院。”
　　唐杰铭一挥手：“所有人看住现场一个人都不准放走，等我回来。”
　　一众安保人员异口同声：“是。”
　　程执抱着童越在后座，唐杰铭则坐在驾驶座上开车。程执紧张的一面抬头看着前方，一面低头看着怀中的童越。程执一只手握着童越的手，另一手贴在童越脸庞一侧，脸蛋儿惨白没有血色，脸颊略微凹陷，而身上似乎也没什么肉，一摸就能摸到骨头。
　　童越太瘦了。
　　不久前，在停车场里，程执就抱过童越一次，时隔几个月后，这是第二次。两次对比下来，童越变轻了不少。
　　这么短的时间，童越怎么会瘦这么多？程执既好奇又担心。
　　一到医院，童越就立刻被送进急救室，经过医生检查后，确定其只是因为脱水昏迷，因为送来的及时，人没有什么大碍，打上营养液，休息几日就会恢复正常。
　　程执确定童越没事后闭上眼睛松了一口气。
　　唐杰铭在一旁安慰道：“人没事就好。”
　　程执点点头：“今天谢谢了。”
　　唐杰铭：“客气，度假村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
　　程执：“我刚给刘燃发了消息，让他过来照顾童越，等他来了我和你去度假村。”
　　唐杰铭：“好。”
　　刘燃一收到程执的消息，连班都翘了，火速赶到医院，和程执做了交接。
　　程执和唐杰铭重返度假村，一群人等在原地，徐文恺则被一个安保人员单独压着。
　　唐杰铭指了指徐文恺，问道：“什么情况。”
　　安保负责人回答：“他想跑。”
　　“今天施工结束，工人都回去休息吧。”程执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唐杰铭。
　　唐杰铭一挥手，安保人员自动散开。
　　程执慢慢走到徐文恺身边，眼里皆是冷漠，整个人寒气逼人。
　　徐文恺战战兢兢的喊道：“程总。”
　　程执嘴角一扬，冷冷的说：“徐文恺你胆子不小嘛？”
　　徐文恺慌了，语无伦次的说：“程总，我，我，我也。”
　　程执：“你什么？你不知道童越为什么在那？徐文恺这是你负责的地方你会不知道？童越来了你却说你没看到？到现在人已经找到你还想抵赖？你知不知道如果我再晚一点找到他，你现在就是杀人犯。”
　　唐杰铭在一旁补了一句：“现在也是杀人未遂。最高可判十年。”
　　徐文恺吓得扑通跪在地上，后悔的说道：“我不是有意的，都是那个光头逼我的，我没办法。”
　　程执冷哼一声：“没办法？你若是不愿意谁能逼你？不用说了，我不想听你废话，你有话就对警察说吧，公司会正式跟你解除劳动合同，并依法追究你违法行为。麻烦你们把他送到警局。
　　徐文恺被人压着上了车，一边走一边喊：“程总，我不想的，程总，求求你放过我。”
　　唐杰铭看了看程执问：“现在去哪？”
　　程执：“回医院，我去看看他。”
　　唐杰铭叹了口气说：“你这次是真的栽在童越手里了。”
　　程执微微一笑，“我是怕了。”
　　“怕了？”
　　“怕失去他。”
　　在找不到童越的时候，程执生平第一次有了生离死别的恐惧感，他真的怕童越出事，怕童越就这样意外的离开他。失去才知道珍惜，这话一点都没错，好在老天给了他机会，没有让他失去童越。
　　经此一事，以前很多事情，程执都可以不在乎了，他不在乎童越是Beta，不在乎童越的家庭，他只要童越活着，活着就好。
　　程执和唐杰铭一同回到医院。进到病房，童越安静的躺在床上，刘燃则坐在一旁，拿着湿棉签在给童越润唇。
　　刘燃一抬头看到两人，小声说道：“你们回来了？”
　　程执放轻脚步，走到童越床边，关心道：“他怎么样？醒过吗？”
　　刘燃摇摇头：“没有，一直睡着。医生来看过说没什么事，明天就会好。”
　　程执慢慢脱下外套扔到一边，用手拍了拍刘燃的肩膀，“辛苦了，今天你回去休息吧，我在这守着。”
　　刘燃看了看程执，又看了看童越，想了下主动让出位置，“越越就拜托你了，我明天有空再来看他。”
　　程执点头：“好，杰铭麻烦你送刘燃回去。”
　　唐杰铭：“没问题，你自己也注意休息。”
　　程执：“放心。”
　　唐杰铭侧身对刘燃说：“走吧。”
　　路上，刘燃开口问：“程执对童越是不是？”
　　唐杰铭笑了：“看出来了？连你都看出来可想而知他连掩饰都不想掩饰了。”
　　刘燃听完既高兴又担心，高兴的是童越终于不是单相思了，而担心的是程执真的能接受真正的童越吗？
　　“程执家里会不会反对？”
　　“肯定会，不过程执也不是一个会放弃的人，这你放心。程执对童越是认真的，连他是Beta都不在乎了，还有什么需要担心的。”
　　“但愿如此。”话虽这么说，刘燃依然放心不下。
　　病房里，只有程执和童越两个人，程执轻轻的牵起童越的一只手，视若珍宝的握在手里，贴近嘴唇。程执望着童越，心疼的说：“快点好起来，我保证再也不会让你有危险。”说完，程执闭上眼温柔的亲吻了童越的手背。
　　虚掩的房门外，一个人伫立在门口许久。江深从范思口中得知了童越遇险的消息，着急忙慌从公司赶到医院，结果就在门口看到程执亲吻了童越的手背。
　　那双充满爱意与怜惜的眼神骗不了人，程执喜欢童越，千真万确。江深犹豫了，他松开了握在门把上的手，原路返回离开了医院。和程执竞争，他没有把握，甚至有一丝畏惧，也许是因为对方比他强大。
　　ABO的世界弱肉强食，他和程执之间的力量天生悬殊，程执是顶级Alpha，他称死算得上优秀，同样的竞争他必败无疑。
　　这一刻江深是失落的，也有些怨恨，之前的那些直觉都没有错，程执的确是针对他的。
　　为什么是程执？为什么他也喜欢童越？这场毫无胜算的仗还要不要打？
　　江深迷茫了。
　　第二天接近中午，童越才醒了过来，慢慢睁眼看到程执正担心的望着他。
　　程执见童越醒了，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立马起身按下了呼叫铃，“你等一下，医生马上就来。”
　　待医生替童越检查完，确定童越无碍后，程执长长舒了一口气，“太好了。”
　　童越的记忆只有他困在阴冷黑暗的地窖里，其他的一概不记得，不过现在看到程执，他大概猜到是程执救了他，有气无力的说：“谢谢。”
　　程执笑了：“上次你救我，这一次换我救你，我们扯平了。”
　　两不相欠。
　　童越心里觉得这样挺好，“好。”
　　连续两天程执一直在病房里照顾着童越，突然手机电话铃声响起，“我去接个电话。”
　　童越眨眨眼：“嗯。”
　　打电话来的是程执的母亲。
　　“什么事？”
　　“儿子，你现在在哪？”
　　“公司。”
　　“少来我就在你公司，你根本不在，说你到底在哪？”
　　谎言被戳穿，程执无奈的说：“我在外面。”
　　安欣媛：“赶紧回家，有急事。”
　　程执放心不下童越：“不能改天嘛？”
　　安欣媛：“不行，十万火急，必须马上回来。”
　　程执叹了声气：“知道了。”
　　挂断电话，程执重新回到病房，看到童越正身手钩水杯，“别动我来。”
　　话音刚落，杯子掉落，水洒一地。
　　“不好意思。”童越歪着身子，伸出一只手试图捡杯子。
　　程执连忙跑过去，蹲下捡起杯子，“你需要什么叫我就好。”说完，抬头起身，正好对上低头的童越。
　　两人鼻尖轻磨，四目相对。
　　程执望着童越，从眼睛到鼻子，再到薄唇，不禁吞咽了一下口水。
　　这唇，他想吻。
　　作者有话要说：
　　想几天。


第32章 第 32 章
　　童越盯着程执琥珀色的瞳孔，从对方眼中看出莫名的深情。心跳不觉加速，耳根发红蔓延到整个脖子，连带着忘记呼吸。童越尴尬的缩回手，身子后闪，拉开了和程执的距离。
　　程执看着童越惊慌失措的模样，像个鹌鹑一样蠢萌可爱，嘴角抑制不住的向上微微扬起。
　　刚刚这么点小事就让童越害羞起来，那如果童越知道了他的小心思，不知是不是羞的不敢见人。
　　不过现在童越更需要的是休息，感情的事程执也不急于一时，等童越身体恢复再表明也不迟，反正他对童越的感情已经明朗，也没了什么顾虑。
　　程执一只手按在病床上，借力起身，随手将杯子放到床头柜上，“我要回趟家，你有事记得叫医生。”边说，程执边帮童越盖好被子。
　　“知道了，你去吧。”童越样子乖巧，惹人爱。
　　程执忍不住动手轻弹了一下童越的脑门，“等我回来。”
　　这一弹出乎童越的意料，弹的他一愣，等反应过来时，程执人已经走了。
　　“程执，你皮痒了是不是？”
　　刚走出病房的程执，恰好听到了屋内童越的咆哮。他能想象的到童越气的快跳脚的样子，笑着微微晃晃脑袋。驻足在走廊上，回头看着房门，仿佛视线穿透大门，看到了里面的人，脸上不觉露出坏笑，说：“回来收拾你。”
　　程执开车回到家，还没进家门，就察觉出异样。门口停着两辆车，这形势是家里来了人，还来头不小，而其中一辆车是他很熟悉，是韩医生的车。
　　他来干什么？程执不禁自问。难不成是家里知道了上次他突发的易感期了？逼问他那个人是谁？又或者是其他什么事情？从下车到进家门，短短几步路，脑子里的问题接踵而来。
　　安欣媛见程执回来，连忙迎上：“你总算是回来了，客人都等很久了。”
　　“客人？”程执心里不安，安欣媛笑得合不拢嘴，似是一种阴谋作祟。
　　程执被带到客厅里，此时屋内有几人正坐在沙发上和程海畅谈。来的人程执都认识，是郑叔叔一家三口，以及韩离。
　　奇怪的组合。程执摸不着头脑，不明白这几个人怎么会凑在一起。
　　“回来了，过来叫人。”程海喊道。
　　程执走过去，微微鞠躬：“郑叔叔，成阿姨好。”
　　郑延：“好。”
　　成余音笑着说：“快坐，不用这么见外，以后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程执奇怪，什么一家人？从刚刚进来他就感觉今天的召回，有一种鸿门宴的既视感。进门口安欣媛和成余音两人脸上看起来令人匪夷所思的笑容，加上坐在一旁的郑依依一脸害羞的模样，很难不让人起一心。
　　程海起身走到程执身边，手搭在程执的肩膀上，严肃的说：“之前你和依依已经见过面了，也算是个熟人，现在就正式介绍一下，郑依依是你的未婚妻，将在不久后成为你正式的妻子。”
　　“未婚妻？”程执大惊，“什么未婚妻？我们只是见过一面吃过一次饭而已，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更没有感情可言，怎么就平白无故的成了未婚妻了？”
　　程执的反应激烈，全身上下，从头到脚都表现出对于这件事的抗拒。
　　“你先别激动，冷静一下，听妈说。”安欣媛安抚着程执，之前她料想到程执会提出异议，却没想到会如此剧烈。
　　程执拉过安欣媛的手，面露焦急，说：“妈，我没法冷静。突然把我叫回来然后告诉我要结婚，我怎么能冷静？换做是任何人都无法做到。婚姻大事岂能是儿戏？我和郑小姐仅仅是点头之交，没有任何感情基础，莫名其妙的就被凑成一对，难道不是笑话吗？”
　　程海不满程执的态度，厉声呵斥道：“怎么说话呢？”
　　程执无奈的喊道：“爸。”
　　郑延见状，起身劝和：“老程别激动，孩子也是无心，不知道实情才会这样。”
　　程海看了眼郑延，收起了怒火，慢慢坐回沙发上。
　　郑延转身的瞬间，给韩离使了一个眼色。韩离立刻了然，接过了话语权，说：“程执你先听我说，你和郑小姐的婚事，不是程董和郑总决定的，是命中注定的。”
　　程执意外：“你说什么？”
　　韩离：“国家的信息素基因数据库你听说过吧？”
　　程执点点头：“听说过。”
　　韩离：“这个数据库，每年都会将未婚的Alpha和Omega进行信息素的数据匹配，你应该也知道吧？”
　　“知道。”程执心里的不安渐渐放大，他的直觉告诉他事情不简单。
　　“因为近年来结婚率和生育率的大幅度下降，国家推出新政策，未婚的Alpha和Omega每年都会进行信息素匹配，一旦匹配度超过百分之八十五，将会被认定为彼此的结婚对象，在限定时间里完婚。而你和郑小姐之间的匹配度高达百分之八十八，是注定要在一起的。”
　　程执是绝望的，韩离说的政策，他自然是知道的。起初政策制定的时候，反对声四起，全民嘲讽，网络谩骂，各路人士纷纷抗议，认为这是将人当作生育机器，忽略真正的爱意。然而制定政策的人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固执己见的坚持执行，甚至建立法规，违反者将受到严厉的责罚，严重的还可能牵扯到身边人。
　　政策正式推行后，反对的声浪依旧不止，不过意想不到的结果发生了。凡是经过信息素检测，匹配度超过规定的Alpha和Omega，结合后结局出乎意料的好，不少人声称找到了命中注定的真爱。
　　渐渐的反对的人越来越少，越来越多的未婚AO开始期待有一天被匹配到合适的对象。
　　最初的争议已经不在，取而代之的是希望。不过对程执而言，并不是希望，而是失望。他心里的人是童越，但是现实却告诉他合适的人是另一个。
　　多么讽刺！
　　一时间，全身力气被抽空，程执无力的瘫坐在沙发的一侧。现实的残酷狠狠的抽了他一个耳光，又响又疼。
　　他该怎么办？他还能怎么办？
　　程执不禁产生自我怀疑，他对童越的喜欢有多深，是否能敌得过命定的缘分？而他是否能对信息素高度匹配的郑依依无动于衷？如果有一天，郑依依的信息素和他的信息素相互吸引，他是否会遵从生理的需求，是否会弃童越于不顾。
　　他虽自认是个自制力很强的人，却不敢保证不被信息素驱使。毕竟信息素的吸引法则，直到今天在医学界都是个未解之谜。多少研究学者试图分离和改变都无功而返，他又何来自信能抵挡得住信息素的召唤，又凭什么给予童越一生一世相守至死的承诺呢？
　　一系列的问题无从解答。程执畏惧真相，更畏惧伤害童越。童越的过去已经使其遍体鳞伤，他不忍再多添一道伤痕。
　　此刻，前路未知，迷茫无措。
　　程执的失落不甘溢于言表，安欣媛看在眼里，心疼不已。从小到大程执都不曾让他们操心，任何决定都是程执自己拿主意，身为父母他们也都支持，可偏偏婚姻大事由不得他。原本她还因为程执遇到命定中的爱人而庆幸，可现在看到程执的痛苦，她不禁后悔自己的自以为是。
　　事实上嘉星的情况大不如前，隐藏危机不断，程海为此费神不少。为了嘉星，也为了程执的未来，他不得已才为程执安排相亲，希望可以从中寻得合适的人，既能让程执收获爱情，也能帮助嘉星化解危机，一举两得。
　　其实一开始程海的想法并没有一定要通过婚姻解决公司的隐患，他尊重程执的决定，由程执自己选择，失败也不会责备。只不过相亲前该有的规则一样不少，相亲前的信息素匹配是必不可少的，以防止出现信息素不和的现象。而现在的情况是不曾预想过的，郑依依是被天选中的人，是所有人始料未及的结果。
　　程执和郑依依结婚是必然，无人可以阻止。
　　坐在一旁的郑依依则是欣喜的，从她第一眼见到程执就爱上了对方，她对程执一见钟情。当她知道自己和程执信息素匹配度达到百分之八十八的时候，她兴奋的想要叫出来。
　　天定的缘分，是她之幸。
　　屋子里的一群人各怀心事，气氛异常的尴尬。
　　成余音主动劝说道：“这件事事发突然，孩子们还需要一个消化过程，让他们多接触解除就会好的。”
　　郑延收到来自老婆的眼神暗示，马上起身说：“是，俩孩子都还小，还有时间培养感情，不急不急。”
　　安欣媛感激地握住成余音的手，“抱歉，谢谢理解。”
　　成余音：“没事，我们就先走了，改天再聊。”
　　安欣媛：“好，我送送你们。”
　　郑家人离开后，程执也准备离开。
　　安欣媛担心道：“程执，你这么晚去哪？”
　　程执：“我想静一静。”
　　安欣媛害怕程执出事：“要不明天再去吧。”
　　程海：“让他去吧，不过希望你回来的时候已经想通了。”
　　程执露出一丝苦笑，未说一句的就开车走了。
　　唐杰铭在家看着电视，突然门外响起重重的敲门声，从门洞里一看，是程执，随手开了门，“你干嘛？有力气没地方使？敲个门这么使劲？”
　　程执一脸苦相：“有酒吗？”
　　唐杰铭察觉到程执心情不佳，“怎么了？”
　　程执：“边喝边说。”
　　一瓶酒下肚，唐杰铭从程执听完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不可思议的感叹道：“这也太巧了吧？”
　　“是啊，太巧了。”程执声音嘶哑，带着点苦涩。
　　信息素匹配高于百分之八十的人少之又少，能遇到无疑是一种幸运，没想到这好运居然落到程执头上，倒显得不那么幸运。
　　唐杰铭可以想象现在程执的心里是多么的难受，刚刚才确定心意，却硬生生被拦截，“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你和童越？”
　　程执眼里尽显失落，嘴角的笑更是无奈，叹了口气：“没可能了。”
　　“不再试试吗？”
　　“没必要。”程执摇摇头，“如果他知道郑依依的存在，他会自动远离的，我根本没有机会，何况我自己也没有自信可以给他承诺。”
　　“那你打算就这么放弃了？”
　　“嗯，不过还好。”
　　“还好？好什么？”
　　“我没告诉他我喜欢他，他还不知道。”
　　“所以你是打算瞒他一辈子？”
　　“嗯，就这样做朋友吧。”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一晚上，程执喝了好多酒，醉倒在唐杰铭的家，醒来时已是第二天的中午，唐杰铭一早去了公司，家里只剩他一人。程执换了一身唐杰铭的衣服，匆匆赶去医院。
　　程执到时，医生刚刚给童越做完检查。童越看到程执说：“你来了？家里的事情处理完了？”
　　“嗯。”程执点点头。
　　童越觉得程执状态不对，“你怎么了？声音这么虚？”
　　程执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童越：“累就回去睡觉，我很好，医生说我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程执：“我没事。明天出院想干点什么？我陪你。”
　　童越奇怪：“干嘛？你吃错药了？陪我干什么？”
　　程执笑着说：“不放心你一个人乱跑，再被人抓去我可不一定找的到。”
　　童越翻了个白眼，“对了，徐文恺你怎么处理的？他私吞公司财产。”
　　程执：“交给法务部了，钱追回来估计没问题，人估计得做个几年牢。”
　　童越叹了口气：“赌博害死人，可怜了他的家人。”
　　程执：“没办法，他是自食恶果，不说他了。你有没有什么想要做的，我陪你去，不然等正式上班了可没这个机会了。”
　　“什么都行？”
　　“什么都行。”
　　童越认真想了想，忽然笑了一下，说：“好久没看电影了，我想看电影。”
　　程执迟疑：“电影？最近有什么好电影吗？”
　　童越翻出手机看了看最新的电影资讯，被其中一部热映的电影剧情吸引，“就这个吧。”
　　“什么电影？”
　　“下一世。”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喜欢。


第33章 第 33 章
　　出院的当天，程执载着童越先回家放下行李。两人收拾打扮了一下，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休闲服，一同出发去到附近商场的影院。
　　童越提早在网上订好了电影票，到现场后直接从机器中取出来。
　　程执手里拿着从柜台处买的电影必备爆米花和可乐走了过来，“还有多久开场？”
　　童越：“十分钟。”
　　“4号影厅《下一世》开始检票，请各位观众排成一队，检票进场。”
　　程执：“走吧。”
　　童越买的位置位于影院的最后一排，因为是休息日的关系，影院里大部分的座位都坐满了人，只剩下边边角角还空着。
　　电影还没开始，童越手里的爆米花已经见了底，可乐也只剩下不到一半。程执看到不禁想笑：“等电影开始了，我看你吃什么？”
　　童越理直气壮的回答：“电影开始了当然是看电影，哪还有心思吃东西。”
　　逻辑无懈可击。
　　一连串的广告结束后，电影正式开始。童越和程执两人都不知不觉沉浸在电影的故事里。
　　电影讲述的是一对恋人，第一世的时候因为家庭和身世，两个人被迫分开，Omega最终选择了自杀这条不归路，而Alpha却一直都以为Omega只是离开了这个伤心地，从头至尾都不知道心爱的人已经离世。而下一世，二人再度重逢，Omega忘记了前世的记忆，只有Alpha还记得。
　　一个什么都知道，一个什么都不知道，似乎是命运的捉弄。
　　上一世的遗憾，这一世弥补。Alpha开启了漫漫追妻路，结果发生了各种啼笑皆非的故事。好在最后有情人终成眷属，重续前缘。
　　电影看的人又哭又笑，童越也完全沉浸在剧情里，有一瞬间将自己代入角色。或许他的此生就像电影里的上一世一样，一个人不动声响的黯然退场。
　　电影播放中，童越侧着脸，余光看着程执，想着：你的余生没有我，也一定会很好。
　　片尾曲响起，影院的灯光亮起，观众依依退场。程执和童越一直等在最后，才从影厅出来。
　　童越走出后，长长呼了一口气，平复着心情。
　　程执低头看了眼童越，淡淡一笑：“喜欢？”
　　童越点点头，“嗯”了一声。
　　程执：“喜欢就好。”
　　两人走到影厅外，童越忍不住回头望了眼下一世的海报，眼神里透着不舍。
　　程执看出童越的不一样，“怎么了？”
　　童越摇摇头：“没什么？只是在想一个问题。”
　　程执：“什么问题？”
　　童越：“程执，如果有下辈子，你希望自己是什么？还是Alpha吗？”
　　程执一愣，细想了下童越的问题，开口道：“不，我想当Beta。”不用被信息素左右，不用被强制结合，可以随心所欲的做自己。
　　对于这样的回答，童越是意外的，他以为程执会想要继续做Alpha，毕竟ABO的鄙视链从没有消失过，身为Alpha基本没有人会想要做一个Beta。
　　程执：“你呢？你想做什么？”
　　童越：“我也想做Beta，无忧无虑。”
　　程执笑了：“这辈子还没当够？”
　　童越没说话，只是笑笑。
　　这辈子他何曾当过？
　　“走吧，去吃饭。”
　　“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火锅。”童越心心念念许久。
　　吃完火锅，童越和程执一起逛了商场，童越给程执做参谋选了几件衣服。
　　程执看着坐在沙发上摆弄杂志的童越，问道：“你不买吗？”
　　童越摇摇头：“我不缺衣服。”
　　程执：“衣服不是缺才买，是想买就买。”
　　童越：“那我不想。”
　　程执不顾童越的想法，随手挑了两件塞进童越的手里，“你上次被关进地窖的衣服被我扔了，这件是我赔你的。”
　　童越硬生生的被推进试衣间，接连试了七八件，程执才肯罢休。最后程执挑出两件他看的顺眼的，连同自己的一同买了单。
　　一天下来，满载而归。
　　程执享受与童越相处的时光，简简单单不骄不躁。童越更多的是珍惜，珍惜所剩无几的日子。
　　翌日，童越回了公司。因为受伤，好几天都没去公司上班，工作都停滞不前。一坐到椅子上，马上变成劳动楷模，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
　　童越刚处理完一张报表，就响起了敲门声。
　　范思满脸焦急：“童总监，外面有人找你。”
　　童越的第六感告诉他事情不简单，“怎么了？”
　　范思为难的说：“外面来了三个人，点名道姓的叫你，话说的有些难听。”
　　童越：“谁啊？”
　　范思：“我也不知道，不过听她说什么，童言是你弟弟什么的。”
　　童言？他怎么来了？童越奇怪着。之前他把童言的简历交给了招聘部，并和销售部的领导打过招呼，却并不知道后来怎么样。
　　“还说什么了？”
　　“说什么你忘恩负义，连弟弟都不管不问什么的。”
　　听范思的话，基本已经知道来人是谁。童越心里大概猜得到发生了什么。八成是童言没有没录取，一家人恼羞成怒找上门。
　　童越合上笔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吧，去看看。”
　　童越和范思坐电梯下楼，来到公司的大堂。
　　电梯门一开，他听到了一个女人的污言秽语，他认出了是他的继母苏钱。
　　“童越，你个没有心的东西，你个不孝子，连自己亲弟弟你都排挤，你还是人吗？”
　　周围围了不少人，议论纷纷。女人依依不饶继续说着。一旁的两个男人，一个低头一声不吭，另一个则面露难色。
　　童越穿过围堵的人群，走到三人面前：“请问，有什么事？”
　　苏钱看到童越出现，瞬间气势高涨，撸起袖子掐着腰，阴阳怪气的指责道：“哟，不愧是嘉星的大财务总监，连叫人都不会叫，怎么说我也是你名义上的母亲，是以为自己了不起了是吧？翅膀硬了不想要我们这些亲戚了。”
　　童越冷脸，声音没有一丝波动，“你有什么事吗？”
　　苏钱不满的说：“你说呢？你西装革履的坐在办公室，完全不管你弟弟的好坏，还故意刁难你弟弟，你还有良心吗？”
　　童越：“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童云升拉过苏钱：“算了吧，别说了。”
　　苏钱见童云升不站在自己一边，怒斥道：“怎么心疼你儿子了？你别忘了童言也是你儿子。”
　　苏钱一动怒，童云升就不吱声。在家里，苏钱一直是主导地位，她说什么，童云升就做什么，连反抗都不敢。而童言似乎继承了童云升的软弱，不吭声的站在一边。
　　看到自己的父亲，一个Alpha被一个Omega制的服服帖帖，童越心有无限感慨。这对信息素匹配度极高的爱人，也并非如想象中的那般美好。
　　童越叹了口气，不卑不亢的说：“第一，你只是我爸的老婆，与我无关。第二，我爸拜托我引荐童言的事情，我已经做到，他的简历我已经转交给招聘部门。第三，我从没有刁难童言，我不知道你从什么地方得来的消息。至于童言没被录取，是招聘的人的决定，我无权干涉。我自问我没有对不起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苏钱不依不饶的说：“你一个财务总监，说一句话就可以解决的事情，非要搞那么麻烦。还转交招聘部门，还让招聘人员故意刁难你弟弟问一堆乱七八糟的问题，你就是故意的，见不得童言好。你怕他进了公司抢了你的风头。”
　　周围不少人已经笑了出来，嘲笑眼前女人的无知。
　　童越无奈的叹口气，说：“你也说了我是财务总监，我只能负责财务的事情，童言的专业和财务八杆子打不着，我自然无能力为。我尽我所能为他铺路，但是最后决定的人不是我。童言没能被录取，我很遗憾，但我没有办法。”
　　苏钱认定是童越从中作梗，不听解释，“谁信啊，一个财务总监没话语权。童越你就是想报复我们。”
　　童越懒得和苏钱这样的人费口舌，“信不信随你，我该做的能做的都做了。这里是工作的地方，如果没事的请你们离开。”说完，童越转身准备离开。
　　苏钱的怒火噌的一下冒出来，一手扯住童越的衣服，一手扬起，眼看着巴掌落到童越的脸上。一只大手从中拦住，一下甩开了苏钱。
　　程执人往那一站，气场全开，震慑了全场，不少人都感受到恐惧。程执在办公室听秘书口中得知了大堂里发生的事情，立刻就赶来，生怕童越被欺负。
　　苏钱本还想发火，结果看到程执瞬间成了哑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童云升蹲下扶起苏钱，说：“没事吧。”
　　一旁的童言更是害怕到腿发软，连正眼看程执的勇气都没有。
　　程执脸上写满了不悦，呵斥道：“保安干什么吃的？人呢？就这么允许这些人在这闹吗？”
　　保安队长连忙跑过来：“对不起，程总，我马上处理。”
　　苏钱被几个保安架住，心有不悦：“你们干什么？我们处理家事，关你们什么事？”
　　程执：“这是公司，不是你家。你在你家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但是在这还轮不到你放肆。”
　　苏钱并不认识程执，质问道：“你谁啊？以为自己是个总就了不起是不是？”
　　童云升自然猜到了程执的身份，连忙制止：“别说了。”
　　苏钱一听童云升斥责他，大发雷霆：“童云升你到底向着谁？我才是你老婆。”
　　童言偷瞄了程执好几眼，不敢多言。
　　程执嘴角一扬，笑了：“程执，嘉星公司的负责人，简单而言这是我家的公司，听明白了吗？”
　　苏钱傻了，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童言的简历根本就不够资格进入嘉星，童越引荐本身就是违规，此事过后追究。”程执扫了眼一旁的年轻人，眉眼间确实和童越有些相似，只不过没童越精致，也没有童越的精明，不屑的说：“一个连销售最起码要做什么都不懂的人，凭什么被录取？这对其他竞争者本就不公平。我的公司录什么人我说的算，童越还没资格过问，另外嘉星不是回收站，不收垃圾，明白吗？”
　　程执的话毒辣，一针见血，直接表明童言不够格，将苏钱的面子彻底粉碎，“今天到此为止，我不再过问，你们识相就主动离开，我当没发生过。不过你们要是还没事找事，就不要怪我不给面子，我们嘉星的法务部可不是吃素的。”
　　一听会惹上官司，苏钱立马变得老实了，拉着父子俩就往外走。
　　童云升边走边回头看童越，充满愧疚，他没尽到父亲的责任，还给童越惹来一堆麻烦，心里不安。
　　童越突然喊道：“等一下。”
　　童云升停了脚步看着童越慢慢走来。童越替童云升整理了一下衣领，“爸，这是最后一次叫你，以后我们不必再见了，珍重。”
　　童越说完给童云升鞠了一躬，童云升自然是懂童越的意思。
　　今日之后，父子情断。童云升什么都说不来，更没资格说什么，只能接受这个事实，久久才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闹事的人离开后，围观群众也渐渐散去。童越和程执站在公司门外，目光望着童云升离去的方向，许久童越开口道：“今天谢谢。”
　　程执：“不用，身为公司总经理，关心帮助员工是应该的。”
　　童越低头笑了笑：“以后不会有了。”
　　程执：“那就好。”
　　童越：“你知道我爸妈为什么会离婚吗？”
　　程执：“为什么？”
　　童越转过身，面对着程执，面露苦笑：“因为我爸爸遇到了匹配度极高的Omega，无法自控的背叛了婚姻，我妈妈伤心的离开了。”
　　程执震惊事实的真相，不知该说什么。
　　童越重新站到程执的一侧，仰头长舒了一口气，说：“可是我不恨我妈妈。真的，这个世界对她同样的不公平。她不要我，我可以理解，因为我是她所有痛苦的证明，她看到我就会想起她失败的过去，所以她不能要我。你明白吗？”
　　夜深人静时，程执想童越和他说的事情，感觉就像老天爷跟他开了一场巨大的玩笑。童越亲眼见证过匹配度高的AO，比任何人都清楚这背后的意义。
　　他们最终不会有结果。
　　刘燃从童越口中听完公司发生的事情，不禁感叹：“程执还挺男人。”
　　童越点点头：“是啊！”
　　刘燃想了想说：“我觉得他对你太好了。你说他会不会喜欢你？”
　　童越疑惑：“不会吧。”
　　刘燃试探的说：“如果是呢？你想想他又是救你，又是陪你看电影，给你买衣服，还帮你出头。我觉得他对你不止是同事。万一他真的喜欢你，一切不都解决了吗？越越你要不要试试看？”
　　童越犹豫了。
　　刘燃：“你好好想想吧。”
　　忽然手机的屏幕亮起，一条接着一条的消息涌入。
　　刘燃好奇道：“什么情况？一下这么多条消息。”
　　“估计是群里又有了什么消息，所以炸了。”童越翻开后，手动滑到最上面，是一条新闻链接：【嘉星集团继承人程执和郑家千金郑依依即将完婚】。
　　童越手指颤抖着点开新闻，上面写到：程执和郑依依的信息素匹配度高达百分之八十八，是天生一对，双方家长已经见面，将择日公布婚讯。
　　刘燃见童越表情不对，从童越手中拿过手机，看到了上面的新闻，担心的望着童越，“越越。”
　　童越抬起头，看向刘燃，湿润的双眼似是蒙上了一层雾气，嘴角扯出一抹无可奈何的笑，苦涩且忧伤，“看来是我不配。”
　　作者有话要说：
　　你配你配，你是绝配。
　　——
　　月底了，要是有快过期的营养液，可否送给茶茶点。
　　谢谢大家。


第34章 第 34 章
　　程执的手机几乎要被打爆掉，不少朋友在网上看到了新闻，纷纷打电话前来恭喜。程执只能不停的重复谢谢两个字，到最后手机自动关机，才得了清净。
　　没有电话的骚扰，程执有了喘口气的机会，他不知道是谁将这条消息爆出来的，弄的他措手不及。他拼命都想要瞒住的秘密，就这样弄得人尽皆知。他不知道童越会不会看到，更不知童越看到后会是什么反应。
　　脑子的思绪像是被猫爪抓乱的毛线球，找不到线头不知从何下手。程执从酒柜里拿出一瓶未开封的白酒，随手拿了个水杯，倒了半杯。
　　瓶盖一开，酒香便漫出，即便是不懂酒的人也能闻得出这酒是上品。
　　微微轻抿一口，微甜不辣，香气扑鼻，余味持久。程执很少喝白酒，度数高怕上头，今天却破了例，只因为他想买醉，醉到不省人事，逃离现实。
　　半杯酒见底，程执有了眩晕的感觉，不过离醉还远。有时酒量好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想醉都难。程执无奈的摇着头，又给杯子里填满酒，准备继续喝。
　　突然门铃响起，程执放下酒杯，走到玄关开了可视门铃，唐杰铭的脸出现在视频中。程执并不意外，这个时候能找来家里的也就唐杰铭一人而已。程执食指按下了开锁键，又顺手将大门打开。
　　等了一会儿，唐杰铭就拉开门走了进来。
　　“什么情况？你在喝白酒？”唐杰铭拿起酒瓶，“52度？你这是想灌醉自己啊！”
　　唐杰铭看到新闻后拨打程执的电话，听到关机的回复后立刻开车来到了程执家，没想到一进来就看到程执在大口喝酒，还是高度白酒。
　　“如你所见。”程执回答的坦然，并没有遮掩的打算。
　　唐杰铭：“你以前从不会这样的。”
　　程执手里摇着酒杯，看着晃荡的酒，开口道：“我不知道我还能干什么。”
　　唐杰铭也不知道，他没有经历，没法给程执建议，“童越知道了吗？”
　　程执想了想：“应该知道了，公司的群都在讨论，他不可能看不见。”
　　唐杰铭：“那他什么反应？”
　　程执摇摇头。
　　“没反应？”
　　“不知道，我没有和他说过话。”程执根本不敢和童越讨论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该和童越怎么说，毕竟新闻上说的都是事实，他连解释的余地都没有。
　　“既然事已至此，就接受吧。”唐杰铭劝慰着。
　　“不然呢？”程执自嘲着，“这条新闻已经断了我所有的后路，我还能怎么样。”
　　唐杰铭觉得这新闻来的突然，其中必有蹊跷，“是谁爆出的新闻，你知道吗？”
　　程执摇摇头，他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知道这件事的人屈指可数，除去家人，就剩韩医生和郑家的人。曝光这件事能给谁带来好处，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只是程执实在不愿把人心想的如此功利。
　　唐杰铭心里也有了大概的猜测，一回头看见程执已经靠在沙发椅背上睡着了，手中的酒杯已空。唐杰铭叹了口气，起身扶着程执，慢慢放倒在沙发上，拿靠垫当枕头，从卧室里拿出被子改在程执的身上。
　　站在沙发的一侧，唐杰铭低着头看着程执的睡颜，拧在一起的双眉，被酒染红的脸颊，微张的双唇，一点都不像平时他认识的程执。这段时间，程执因为童越一次又次的失控，若非他亲眼见证他绝不会相信，可现在的程执却比之前更像个人，有血有肉有情有义。
　　程执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被子掉在地上，茶几上还放着空空的酒杯，而唐杰铭也已经不知何时离开。程执缓缓坐起，一手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一手摸索着不知所踪的手机。
　　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钟了，上班彻底迟到。程执不慌不忙的起身，走进洗手间，冲了澡刮了胡子，换上一身干净的深蓝西装，开车去了公司。
　　程执迟到，惊了全公司，印象中程执几乎还没有过不打招呼晚到公司的情况，加上昨天晚上的爆炸新闻，员工纷纷在猜测着程执昨晚发生了什么。
　　童越自然也从部门的人口中得知了程执迟到的消息，从知道的那一刻起，脑子里已经就出现了两家人坐在一起吃饭的画面，说说笑笑庆祝这份喜事。紧接着画面变成了盛大的结婚现场，绿草地，白玫瑰，顶级乐队，琳琅美食，一对璧人在宾客的欢呼祝福中，定下一生一世的承诺。
　　说实话，挺好的。童越不由自主的抿嘴笑了出来。
　　范思站在童越办公室门外，敲了几下门，没人回应。他觉得奇怪，明明看着童越进了办公室，却听见任何动静。范思看了看手上的紧急文件，只好擅自推开了门。
　　“总监。”范思小声的唤了声童越。
　　童越听到声音才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事态，抱歉的说：“sorry，怎么了？”
　　范思递出文件：“这是和腾辉公司新签订的合同，项目部这边想要加个急。”
　　童越翻开文件后，直接在末页签上了名字，这个文件是一早程执亲自上门和腾辉洽谈的，所有细节都已经协商清楚，不需多过问，“你去忙吧，文件我一会儿亲自送到程总那。”
　　“好。”范思总觉得今天的童越和往常不太一样，却也说不出具体哪里发生了变化。
　　午饭后，童越带着签好名字的文件来到了程执的办公室。童越的突然到来，让程执感到吃惊。
　　“你怎么来了？”
　　“送文件给你签字。”童越一手将文件放倒程执的桌上，一手拖过椅子坐了下来，表情轻松看不出什么变化。
　　程执浏览了下文件，迅速签好字，“可以了。”
　　童越将文件收起，起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程执忍不住的叫住童越。
　　童越回过头：“怎么了？”
　　程执试探的问：“昨天晚上的？”
　　没等程执问完，童越就主动说道：“你想说群里发的新闻，我看到了，挺好的，恭喜啊！”
　　程执想从童越的表情中看出点什么，却什么都看不出，眼里的真诚是真，嘴上的祝福也是真，是他想太多以为童越会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到头来只是他一个人自作多情。
　　童越感觉的到程执情绪的异样，从他进到办公室起，就仔细的打量了程执一番。即便是程执特意打扮了一番，他也透过他的皮肤状态看出了他的疲惫。或许信息素匹配成功的的事实，并非是程执所愿，甚至是他的不愿。
　　不过童越并不奇怪程执的态度，曾经的天之骄子也有被命运驱使的一天，无法掌控的命运正无情的摧毁着一个人的自尊心。
　　童越转过身，面对着程执，语重心长的说：“既然老天帮你做了决定，就接受它，别违逆它。”
　　程执听着觉得刺耳，反问道：“哪怕我并不愿意？”
　　童越点点头：“哪怕你不愿意。接受它更容易，而违逆它太难，因为你会发现你的违逆根本无用，到最后你只能去接受它。既然早晚的结果没有变化，又何必浪费这个时间和精力呢？”
　　程执苦笑：“不是说人定胜天吗？”
　　童越摇摇头：“是天意难违。如果是别的事情或许还有争取的余地，可是信息素的相互吸引，连医学都无法解释其中存在的缘由，普通人又凭什么逆天改命呢？”
　　“所以我就得接受，连抗争都不行？”
　　“程执我亲眼见过，所以更加清楚的知道信息素匹配度高的两个人一旦遇到，无一例外都会被彼此的味道吸引，我的爸爸就是这样离开我的妈妈的。你现在的不甘，只是因为你还没真正体会过那个感受。你闻到过她的味道嘛？”童越看着程执的表情已经得到了答案，“没有对吧？等你闻到后你就知道你现在所有的不满都是徒劳，甚至悔恨自己的无知。”
　　程执语塞，没有经历就没有发言权。童越所说的也正是他内心真正恐惧的，他怕自己会因为信息素妥协，从此失去自我的坚持。
　　“所以啊，有些事没必要抗拒。试着接受你会好受很多。”童越安慰道。
　　程执突然问道：“童越你也有喜欢的人对吧？”
　　童越愣了一下，随后说：“嗯。”
　　“为什么没在一起？也是因为信息素？”
　　“不止，我和他之间有太多的障碍。”
　　“那你就放弃了？”
　　童越摇摇头：“没有，我依然爱着他，只不过我们不会在一起。”
　　程执有些佩服童越的爱，“那他知道吗？”
　　童越的眼睛湿润了，明明眼神里带着伤感，嘴角却微微翘起，说道：“他不需要知道，我知道就好。有些事一个人承担，比两个人简单。”说话时童越双眼望着程执的眼睛，在心里默默的诉说：我知道我爱你足以，而你只要快乐就好。
　　程执意外的看着童越，这种单相思和他挺像的，都是爱不能言，或许如童越所言，不说才是最好的选择，痛苦一个人吞咽，另一个人可以得到快乐。
　　这大概是爱而不得的无可奈何，也是爱一个人最后可以用的方式。
　　当晚，童越开车回家的路上，身体明显的发烫。童越有着不好的预感，立即加快了车速，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家，他本想收拾行李回老房子，奈何身体的症状突然爆发，腿脚发软，走路都不稳，更别说回家。
　　发情期意外的提前到来，足足早了一个礼拜。突然的发情，让童越来不及做准备，只能躲在家里。抑制剂一针针的注入体内，却仿佛失了效用，痛苦难耐的折磨，令他生不如死。
　　童越趁着意志清醒的短暂时间，用绳子将自己的四肢绑住，以防自己作出不理智的行为。躺在床上，童越苦苦挣扎，眼泪从眼角滑落，落在被单上，无声的诉说着他的无助。
　　程执从公司回到家，累的直接坐到沙发上，一手解开领带。从进门开始他就感觉热的难受。明明是冬天，人却燥热的想要开空调。程执从冰箱里取出冰镇的矿泉水，一口气灌下半瓶，冰冰凉凉的感觉令他舒服了不少。然而很快，燥热烦闷的感觉又回来了，颇有种愈演愈烈的架势。
　　程执突然意识到身体的不对劲，这个反应像极了之前的易感期症状，不过他困惑的是他的易感期明明已经过去，照理来说下一次不应该这么快的到来，可是现实不容他反驳，身体的各种变化都在表明是易感期。
　　程执迅速找到医药箱，打开后却发现阻滞剂上次已经用完，还没来得及补。本能的拿起手机想要联系家庭医生，却在下一秒放弃。这通电话打过去的后果，无疑会加快他和郑依依的婚礼。
　　他不想成为任人宰割的小绵羊。最终程执放弃拨打这通可以解救他的电话，决定一个人扛过这个时期。
　　处在易感期里的Alpha，欲望异常的强烈，程执整个人躺在床上，把被子裹成一条整个人趴在上面。在他眼里被子已经不是被子，而是被他想象成了心念的人。最终欲念战胜理智，程执沉浸在幻想里，呼唤着童越的名字，亲手释放了自己。
　　几次下来，程执才从欲望中解脱。身旁的被子已经泥泞不堪见不得人。程执躺在一侧无奈的笑出了声，声音里透露着悲伤，他得不到的人只能借着病发的理由，靠着想象占有，像个变态一样。
　　然而程执不知道的是，相隔数米外有个人也在同样呼唤着他的名字。
　　第二天程执和童越同时缺席，这在以往是从没有过的，不过并没有人对此产生任何联想，因为程执给出的理由是海外考察，而童越则是休病假。
　　几天后，童越才重新回到公司，办公桌上已经堆满了需要处理的文件。这次发情来的突然，很多事情都来不及交代，一下子需要做的事情就更多了。
　　童越坐在办公椅上，埋头开始工作，好在范思按照文件的重要程度分好类，方便他处理。
　　一批处理完后，童越把范思叫进办公室，“把这些送到程总办公室，请他签字。”
　　范思接过来说：“那个总监，程总不在。”
　　童越抬起头：“怎么了？”
　　范思解释道：“前几天你不在，程总也请假了两天，然后回来就被派遣到海外的分公司了，现在总公司的业务是董事长亲自处理。”
　　童越停下手里的工作，若有所思道：“原来他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大家的厚爱，这一章我已经费劲脑汁尽了全力，大家应该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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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程执在家挺过三天的易感期，期间他实在忍受不了只好求助唐杰铭的帮忙。初听到这个消息时，唐杰铭大惊失色，他清楚的记得程执才刚刚结束易感期没多久，两次易感期相距如此短，实属罕见，一般来说只有身边出现吸引力极大又没有被人标记过的Omega才会产生这种极端的情况。
　　“什么情况？怎么会突然二次爆发易感期？难不成你遇到了郑依依？”唐杰铭唯一能想到的理由就是程执遇上了发情的郑依依。
　　“没有。”程执低着头，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会发生这样的事。有时我也在想是不是因为信息素匹配成功，身体也随之觉醒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暂时离开一段时间。”
　　“去哪？”
　　“去国外呆一段时间。”
　　唐杰铭想了下，点点头：“也好，出去换个心情再回来。”
　　程执和家里提出去海外工作一段时间，程海一开始并不同意，是在安欣媛劝说下，勉强派程执去海外分公司考察一个月。
　　程执离开嘉星的日子，程海亲自回公司坐镇。这次回来，程海感到不少欣慰，公司上下被程执管理的井井有条，可以看出程执的能力和用心。身为父亲，有这样一个可以担得起重担的继承人，是一件开心的事，他这个老家伙也可以彻底放手了。
　　程海唯一困惑的是童越，相比之前，童越做事似乎变得急躁，明明不用着急的事情也要赶紧完成，和以前的处事方式大有不同。程海心有顾忌，总觉得童越有事瞒着。
　　这日趁着午休，公司里没什么人，程海把童越叫到了办公室。
　　童越敲门后，单手推门而入，见到程海后鞠了一下躬：“程董。”对于程海，童越自始至终都十分敬重，他们共同经历过嘉星最艰难的日子，也更懂得今日的来之不易。
　　程海看着童越，感叹着几年的光景，曾经锋芒毕露的人也学会了收敛，不禁感到欣慰，“童越，坐。今天找你来就是想和你聊聊天，没什么大事。”
　　童越坐到了程海旁的沙发上，“嗯，我也正好有事想和您说。”
　　程海意外：“哦？是吗？那你先说。”
　　童越：“程董，我决定离开嘉星了。”
　　不是想，而是决定，是去意已决不会更改的意思。程海心里的疑惑一下得到了答案，原来童越不是急躁，而是在做工作最后的收尾。童越的离职出乎意料，不过程海并没动怒，他了解童越从不是一个随心所欲的人。既然做了这个决定，必定早有打算，也做好了准备，给嘉星以后铺好了路。
　　“能给我一个理由吗？”程海还是想知道是什么让童越做出了离开的决定。
　　“有点累了，想给自己放个长假，休息一段时间。”童越笑着说。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没有必要辞职。我可以批准你休假，什么时候想回来再回来。”
　　“不打算回来了。”
　　“嗯？你是打算离开这里？”
　　“是，想去远一点的地方定居。”
　　“那之后打算做什么？”
　　“看情况吧，目前没有工作计划，只想四处旅行看看，选一个喜欢的城市定下来，之后就走一步看一步。”
　　程海看得出童越意志坚定，也不再挽留，“好吧！既然你想清楚了，我也就不多说了。”
　　“谢谢，程董。”
　　“想好什么时候走了吗？”
　　“这个月底。”
　　“这么快？看来是早有计划。工作呢？你有何计划？财务部你的安排是什么？可有找到接替你位置的人？财务部掌握着公司命脉，这个人马虎不得。”
　　“我知道，您放心，我已经选好了。”
　　程海疑惑：“这么快吗？是谁？”
　　童越拿出了一早准备的文件递给程海，“他叫江深。”
　　程海接过文件，迅速看了一下，上面是江深的简历，以及平日表现和两次测评的结果。单从简历上的反馈可以得出江深能力突出有领导力，是个不错的人选。不过他也注意到江深刚入职没多久，“的确不错，不过刚刚转正就空降财务部总监，恐怕不足以服众。”
　　童越微微一笑：“我当时不也一样吗？最后我还是像您证明了您的选择没有错。有些人只要给他机会，他就会给你惊喜，我相信他。再说财务从我开始就不再是资历决定职位，而是能力决定不是吗？如果有人不服可以提出异议，不过我想不会有了，两次评比江深已经向所有人证明了自己，他是当下财务最优秀的人。何况他还是财务唯一的Alpha,镇得住的场子，也不用担心其他部门的总监欺负他。”
　　程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被欺负，看来从你招他进来你就想到这一点了。”
　　童越点点头：“那是自然，财务部总监总不能是个软柿子任人捏。”
　　程海：“行，既然你选定他，那就他吧。”
　　童越：“您也看好他？”
　　程海摇摇头：“不，我是相信你。”
　　童越低头抿了一下嘴，露出笑意：“谢谢您的信任，更谢谢您这些年的照顾和支持，能跟您一起共事，是我的荣幸。”
　　程海：“我也是，祝你一切顺利。嘉星随时欢迎你回来。”
　　童越：“好。您多保重。”
　　从办公室出来，童越松了口气，一直吊在心上的事情此刻尘埃落定。还剩半个月左右的时间，童越需要用这最后的日子让江深迅速了解财务总监的工作核心，能够在他离开后顺利接替工作。
　　按照计划，童越开始将越来越多的工作交给江深来负责，并任由他调动财务的其他人员。因为之前的考评结果，大家输得心服口服，心里已经认定江深将会成为财务的高管，所以对于童越的做法并不意外。
　　这天晚上下班后，童越叫住了准备离开的江深，“晚上有空吗？”
　　江深吃惊又惊喜：“没事。”
　　童越：“那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江深：“总监为什么要请我吃饭？”
　　童越：“约定不是吗？”
　　江深笑了，原来童越还记得。
　　童越收拾了一下，拿起外套：“走吧。”
　　江深兴奋的点头：“好。”
　　两人来到一家中餐馆，找了一个玻璃附近的位置落座。
　　童越将菜单递给江深：“喜欢吃什么点什么，别客气。”
　　江深拿过菜单，随便选了两道菜，对他而言，吃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谁吃。
　　童越之后又加了两道菜，嘱咐服务员走菜。
　　江深替童越倒好一杯热茶，“总监，给你。”
　　童越从江深手里接过，“谢谢。”
　　江深笑着说：“今天我真的很高兴，谢谢你能给我这个机会。”
　　童越微微摇头：“我只是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当然约你出来，我还有我的目的。”
　　看着童越的表情，江深有所警觉，直觉告诉他今天不简单，“什么目的？”
　　童越笑着说：“别紧张，不是坏事。”
　　江深稍稍放松了警惕。
　　“你觉得你可以胜任嘉星的财务总监吗？”童越开门见山说出今天约会的真正意图。
　　“我？怎么可能？”江深笑着摇摇头，他自认他和童越还差的远，尤其是最近几次事情，他更是觉得他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向童越学习。
　　童越更直白的说：“我想让你接替我的位置，做嘉星的财务总监。”
　　江深眉头紧锁，猜测的说：“童总监是要晋升了吗？”
　　童越：“没有，我要离职。”
　　“为什么？”江深表现的很激动，“是因为我追你吗？”
　　童越摇头：“和你无关，是我自己的原因。”
　　“什么原因？”
　　“我打算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生活。”
　　“不打算回来了？”
　　“嗯，准备定居在那。”
　　“你是不是早就决定了？”
　　“是。”童越眼神中透露着温柔，笑着对江深说：“这也是我录用你的原因。”
　　江深觉得不可思议，“所以你招我进来，是为了离职做的准备。”
　　童越：“是，你应该听说过我从来没有录用过Alpha，你是第一人。”
　　江深点了点头：“确实听过，我以为只是因为我的能力突出。”
　　童越：“你的能力是一方面，但你是Alpha为你加了分，短期内我找不到一个Beta可以有足够的能力抵抗其他Alpha，所以最妥善的方法就是找一个Alpha来管理财务部，这样我走的安心。”
　　“可是？我还有很多不懂，恐怕胜任不了这个位置。”江深担心着。
　　“这世上本就很少有做好万全准备的事情，大部分都是差不多。就连我当年也是被赶上架的鸭子，只不过当你坐上了那个位置，你不会也得会，所有的事情都会逼着你迅速成长。我当年能做到，我相信你也可以。江深，大胆去做，你不是一个人，还有财务其他人都在支持着你。”
　　江深知道多说无益，童越已经做了决定，“我真的能行吗？”
　　童越：“放心，你不会有问题的。”
　　江深：“我会尽力的。”
　　童越：“好。”
　　两人刚说完，服务员就端着菜走了过来。童越给江深夹了一个鸡腿，“多吃点肉才有力气。”
　　江深：“谢谢。”
　　两人的互动正好落在刚刚回国的程执眼里。海外考察半个多月，程执完成了所有的工作，今天刚刚飞回来，唐杰铭特地开车去机场接的人。恰逢赶上饭点，唐杰铭带着程执来到他们总来的饭店，还没进门就透过玻璃窗看到了童越和江深两人。
　　唐杰铭注意到程执的反常，顺着程执的目光知道了原因，“我们换一家店吧！”
　　程执：“好。”
　　他很想冲进去问童越和江深的关系，却没有任何的资格。
　　路上唐杰铭看着程执沉默不语，安慰道：“别想太多。”
　　程执低头，嘴角的一翘，满是苦涩之意，“挺好的，既然我不能成为那个人，那有个人照顾童越不是很好吗？”
　　唐杰铭知道这是程执的自我安慰，欣慰的说：“你能这么想就好。”
　　第二天一早，童越召集了财务部的所有人开会。童越站在中间，江深站在他的右侧。
　　童越脚下轻轻的挪了一小步，开口道：“今天召大家来，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大家。从今天起江深将接替我的位置，成为财务部的总监。邱凌正式转为正式的财务专员。另外之前考核成绩突出的人下月得到额外的奖金红包，会议结束后到范思那领取。”
　　范思情绪低落，头都不抬，他一早来就得知童越要离职，整个人都没了精神，还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听完童越的话，财务的人纷纷激动起来。
　　“为什么？总监为什么要走？”
　　“对啊！童总监你走了我们怎么办啊？”
　　“总监你可不可以不要走，我们可以不要红包。”
　　童越心有感动，更有不舍，他也不想离开，这些人都是和他经历过风雨的伙伴，然而天不遂人愿，他又不得不走的理由。
　　“谢谢大家，很感动真的。不过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我有自己想去做的事情。我相信即便我不在你们也可以担得起财务的担子，而且我们还有一位优秀的新总监。江深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我相信他能带领好财务。我也希望你们能协助他完成财务的工作，保护我们共同深爱的地方。可以吗各位？”童越说这话时眼睛微微湿润，晶莹透亮，闪闪发光。
　　“可以。”众人异口同声，不少人已经伤心的落泪。
　　童越莞尔一笑：“去工作吧。”
　　同一时间，程执回到公司就从父亲的口中得知了童越离职的消息。
　　程执迫不及待的赶到童越的办公室，童越正在收拾行李。
　　童越一回头看到程执，惊喜道：“你回来了？”
　　“你真的要走吗？”
　　“嗯。”
　　“还会回来吗？”
　　“不了吧！”童越笑着看程执。
　　程执想要挽留，却不知道如何挽留，他知道童越离开对他而言是好的，可是内心充满着不舍。
　　童越站在程执面前，伸出手：“程执，珍重。”
　　程执深情的望着童越，迟迟不伸手。
　　童越忽然笑了，手慢慢落下：“连握手都不愿意吗？”
　　程执一把握住童越的手，一用力将童越抱在怀里，双手环着童越的心，像是抱着一件珍宝不舍放开。程执的头依靠在童越的肩膀上，将脸埋起来，鼻子用力的吸气，似乎是想将童越的味道刻在自己的身体里。
　　意外的拥抱，让童越来不及反应，只能任由程执抱着。他没想到他的倒数第二个心愿就这样的完成了。
　　童越轻抚着程执的背，眼含泪水的问：“程执，我离开后，你还会记得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
　　快了，快了，虐快结束了。谢谢支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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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童越没想到离开前会见到程执，他一度以为自己没机会和程执说再见，还曾为此感到遗憾。不曾想他离开前，程执居然回来了。不同于几年前程执学成归来时的兴奋激动，这一次童越更多的是心满意足。
　　望着程执的脸，记忆坐上了时光机返回到几年前。大学毕业后，童越拒绝了老师的读研建议，选择进入嘉星工作，对他来说进入嘉星，就意味着他可以离他喜欢的人更近一些。
　　抱着一分期待，更是一种等待，童越一直留在嘉星。他甚至不知道程执会不会回来，也不知自己的坚持有没有意义。时间一久，等待似乎成了童越的执念，他始终坚信他会等到程执。
　　或许老天听到了童越的心声，替他实现了愿望。他在嘉星工作的第三年，程执真的回来了。
　　童越至今还记得程执回来时的场景。那一天是他度过发情期上班的第一天，刚到公司门口就发现了异常，不少董事会的成员也出现在公司。
　　忽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公司大门口，程海的秘书亲自迎接，替其开门。
　　门一开，一只黑色皮鞋先落地，紧接着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从里面走出。童越顺着腿向上看，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他仅一眼就认出了是程执。两年多的时间，程执褪去了年少时洒脱的模样，整个人显得越发的成熟，不过一样的英气逼人，惹人注目。
　　童越看着程执从大门一路走进电梯，回想着刚刚出现在公司的一些老董事，看来是有要事宣布。果然童越一进办公室，就被秘书告知召开紧急会议。
　　“我怎么没收到邮件？”童越意外着，照理说这种大型会议他会提前收到消息。
　　“事发突然，昨天晚上临时发邮件通知的，今早总裁办的秘书特地来告知我。”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童越昨晚睡得早，还没来得及检查邮箱。
　　童越从公文包里取出笔记本电脑，带着就去了会议室。到场时，会议室里已经基本坐满。童越就近坐在了角落里，打开电脑，打算一边工作一边开会。
　　如他预料的一样，程执被任命为公司的总经理，接替程海的职位。童越看着会场里的董事会成员欣然接受了这一安排，估摸着老程总为了今天这件事费了不少心思。不过这些老油条也不是吃素的，一个个对嘉星的实权虎视眈眈，指不定心里期望着程执出问题，到时候再安一个能力不足难当大任的罪名，将程家踢出管理层，最后江山易主改朝换代。
　　童越看着底下鼓掌笑脸相迎的老家伙们，低头笑着人间险恶。董事会的这帮老狐狸心里算盘打得清楚，表面看起来都好似是正人君子，背地里不知干了多少龌龊事，当真是本世纪表里不一的最佳代表。程执以后的日子恐怕是不好过。
　　会议结束后，程海把童越叫住，正式给童越介绍：“童越，这是之前和你提到过的我儿子程执。程执，这位是我们嘉星的财务总监童越，我们公司的经济命脉的掌控者。”
　　童越笑着说：“程总，您夸张了。”
　　程海摆摆手：“我说得是实话，程执刚回来很多事情都不懂，以后还需要你的帮助。还有别叫我程总了，我已经退位了，以后叫我程董吧！”
　　童越点了点头：“知道了，程董。”
　　程执打量了一下童越，微微一笑：“好久不见，童越。”
　　程海意外：“你们认识？”
　　童越面无表情的说：“认识，但不熟。”
　　童越至今还记得他说出这句话时，程执一副无法言语的表情。他估计程执是觉得热脸贴了冷屁股。不过真实情况却并非如此，童越没想到程执还会记得他的名字，虽然面上冷淡好像并不在意，内心却早如开水一样沸腾。
　　时至今日，重逢再现，岁月的蹉跎磨练了一个人的心智，童越却不再是那个等待的青年。他学会了坦然，学会了释怀。他做好了不能亲口告别的准备，却收获了这样的意外惊喜。能在走之前见到程执，童越很开心。
　　只不过童越吃惊，程执居然会主动抱住他，这不禁让他有了一点贪心，又多了新的愿望。他希望程执可以记得他，都说知足常乐，看来他还没学会。
　　程执一直没回答问题，童越不觉有一丝后悔，他不愿强人所难，“没关系，不用回答。”
　　程执突然开口道：“会。”
　　童越一怔，随后笑了出来，眼角的泪珠闪闪发光，“我也会一直记得你的。”
　　许久，各怀心事的两人才慢慢分开，彼此深情对望，谁都没有再多说什么。
　　童越看了眼时间，“我该走了。”
　　程执：“我送你。”
　　童越：“不用，我自己走，我不喜欢离别。”
　　程执没有勉强，事实上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好。”
　　童越出了办公室，江深起身迎上：“总监，我送你。”
　　童越摇摇头：“别了，就到这吧，我想一个人走。”
　　江深低下头，难过的说出话。
　　童越安慰道：“别这样。”
　　江深为难的开口道：“总监。”
　　童越笑了笑：“江深，我把我最珍视的财务部正式托付给你了。答应我你会保护好它。”
　　江深点点头：“我一定不辜负你的信任，只要我在，就绝不会让嘉星财务部出事。”
　　童越：“好。”
　　童越抱着一箱杂物离开了财务部，独自坐上电梯下楼。此刻财务部的人已经哭成一片，一群人站在玻璃窗前目送童越离开公司，上了出租车。
　　从公司离开后，童越回了自己家，刘燃正在帮忙指挥工人公司把家清空。
　　刘燃看到童越回来开口道：“都处理好了？”
　　童越“嗯”了一声，“谢了。”
　　刘燃：“我们之间不必说这个。你接下来什么打算？房子卖了车子也卖了，就连这些家当你都不要了。”
　　童越笑着说：“不是还有一箱衣服吗？”
　　刘燃严肃道：“越越你和我说实话吧，你这样我总觉得心不安。”
　　童越笑了笑什么也没说，等到工人都离开后，开口道：“我已经预约了安乐死。”
　　刘燃大惊：“什么？你开什么玩笑？”
　　童越抿嘴弯出一条弧线，“没开玩笑，这对我来说是最好的选择。既然都是死，与其被发情期折磨致死，我宁愿选择这种有尊严的死法。”
　　刘燃沉默了，许久后才重新开口问：“什么时候？”
　　童越为难的说：“不说可以吗？”
　　刘燃生气的喊道：“童越。”
　　童越：“不是现在，我还需要去医院做一系列的检查，具体时间还要等检查出来确定。”
　　刘燃伸出手：“答应我，时间出来了一定要告诉我。”
　　童越犹豫了，他不想让人亲眼看着他离开，这对活着的人太残忍。
　　刘燃直接拉起童越的手，勾住小手指，按住大拇指：“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像个小孩子一样庄严的定下约定，“约定定下了，就要遵守知道吗？”刘燃吸了吸鼻子，强忍着泪水。
　　童越同样眼中含泪，轻轻的点下了头：“好。”
　　刘燃用手背擦掉从眼中溢出的泪水：“现在准备去哪？”
　　“去交接钥匙。”
　　“我陪你吧。”
　　“不用，你不是还有工作吗？我自己去就好。”
　　刘燃仍是放心不下：“你行吗？”
　　童越笑了笑：“放心，没问题，就是最后的一个交接。”
　　刘燃：“那好吧，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童越：“好。我再待一会儿，到时间我就走了。”
　　刘燃：“那我先走了。”
　　童越：“好。”
　　刘燃走后，童越独自站在客厅里，环顾着空荡荡的房间，现在的模样像极了自己最开始搬进来时的样子，只不过心境却截然不同。曾经是拥有的欢喜，现在是别离的忧伤。
　　在这里，童越度过他最安稳的夜晚，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不过现实逼迫他离开这里。长叹一声，童越转身离开了房子，亲手关上了大门。
　　童越拎着行李箱来到房产中介，将钥匙交给了房子的新主人。之后带着全部家当来到了医院。林一涵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坐吧，童越。”
　　“谢谢，这是你家的钥匙。”童越坐下后，将行李箱立在身旁。
　　“都安排好了？”
　　“嗯，都结束了。”
　　“你真的想清楚了吗？这条路你走了就无法回头了。”林一涵心有不忍，她不愿童越的结局是这样。
　　“林医生，我已经做好准备了。”童越却表现的异常冷静。
　　“那你的家人呢？安乐死是要家人也同意的。”
　　“我妈妈离家出走多年了，我爸爸也在前段时间和我断绝父子关系了。现在的我是孤家寡人，我的户口一直都跟着奶奶，奶奶去世后，在法律上我就是一个人了，所以不需要他们签字。”童越说得很平静。
　　林一涵：“童越，你不打算再争取一下那个人了吗？说不定他愿意帮你。”
　　童越笑着说：“林医生，他已经有了归宿，而且匹配度高达百分之八十八。我没机会的，况且我也不想成为他和那个人的第三者。”
　　身为医生，林一涵自然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老天爷堵死了童越最后的希望。
　　“好吧，跟我来吧，你的病房我已经准备好了，你一会儿办一下住院手续。今天你先好好休息，所有的检查明天开始。一系列的检查结束后，会根据你的检查结果为你确定手术时间。”
　　“好。林医生我还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什么事？”
　　“我想签署一份遗体捐赠，能用的器官都捐给有需要的人，而其他则留给医学界做研究，我希望能通过我研究出Omega最弱体产生的原因。”
　　“童越，你很了不起。”林一涵这辈子很少佩服人，童越算一个。
　　童越没觉得自己很了不起，笑着说：“尽我所能而已。”
　　“走吧。”
　　“嗯。”
　　童越跟着林一涵来到自己的病房，干净的单人间，还有独立的卫浴，还挺不错。他人生最后的日子将在这里度过，想想也挺好。
　　林一涵：“你早点休息吧。”
　　童越感激地说：“好，谢谢你林医生。”
　　*
　　程执从公司回到家，回头看了眼隔壁紧闭的大门，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门突然开了，林一涵从里面走了出来。
　　“林医生？”程执意外，“你回来了？童越搬走了？”
　　林一涵：“嗯，他搬走了。”
　　“走的这么着急吗？”程执自言自语了一句，随后问道：“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林一涵看得出程执对童越的在意，只不过造化弄人，他们之间没可能。
　　“不知道。”
　　“林医生是怎么认识童越的？”
　　“在医院认识的。”
　　“这样啊！”这答案再正常不过，程执觉得自己有些好笑，“打扰了，林医生。”
　　“没事。”林医生关上了门，她生怕自己忍不住说出童越的秘密。
　　这日之后，童越就像消失一般，谁也联系不上，就连刘燃也不知童越的去向。医院里，童越接受着一项又一项的检查，经过一系列的测评，童越心理情况满足安乐死的要求，院方最终确定了手术时间。
　　医生宣布时间的时候，新闻上正播报着嘉星的总经理程执和郑家千金郑依依即将完婚的消息。
　　还挺快，童越想着。然而，似乎是冥冥之中自由安排，两个日期竟然重合了，程执结婚的那天是他离开人世的日子。
　　童越觉得不吉利，想要更改时间：“换一天可以吗？”
　　林医生摇摇头：“没办法，你的手术很特别，加上你的身体状况，再晚就要到你的发情期了，所以耽误不得。”
　　童越：“好吧，我知道了。”
　　手术的前一天，童越收到了刘燃的短信：【今晚是程执的单身夜，他们让我问你会不会来？】
　　童越：【在哪？】
　　刘燃意外童越居然回复了消息：【四季花园酒店顶楼的总统套房。】
　　童越：【知道了。】
　　童越犹豫着，他知道他不应该去，可是他还是想再见程执一面，最终抵不过想念，他还是偷偷的从医院溜了出去。
　　“你回来了？”程执惊喜，他没想到童越会出现在他的单身派对上，他没有想办这个派对的意思，是唐杰铭硬要求的，说这是必经之路。
　　“嗯，有空就来了。”童越笑着说。
　　“喝酒吗。”
　　“嗯。”
　　程执和童越拿了一瓶酒两个酒杯，进了一间空卧室。
　　“这段时间过的好吗？去哪玩了？”
　　“随便转了转。”童越胡编了一堆地名。
　　“听起来还不错。”程执说完抿了一口酒。
　　“嗯，你呢？公司还顺利吗？江深还给力吗？”童越关心道。
　　“你选的人很不错。”
　　“那就好。”
　　童越：“明天之后，你就成了真正的男人了。”
　　程执笑了笑：“怎么？我现在不是男人？”
　　童越：“不一样，结了婚你的责任就更大了，一家之主，身上的担子会更重。”
　　程执：“好吧，听起来并不怎么样。”
　　“你真是不识好歹，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你？人要学会知足。”童越含了一口酒，缓缓咽下，接着说：“程执，要幸福哦！”
　　程执点了点头：“你明天会来参加婚礼吗？”
　　童越顿了一下说：“我看看吧。”
　　两人一问一答，随意的聊着，一瓶酒童越只喝了两三口，剩下的全进了程执的肚子里。没多久，程执就有了醉意，坐在地毯上，背靠着床边，仰头闭上了眼睛。
　　童越推了推程执：“程执，醒醒。”
　　程执没反应，似乎是醉的厉害。童越看着空着的酒瓶，无奈的叹了口气。他起身想把程执拉起，却碍于重量办不到。现在的他太瘦，连带着力气都变小了。
　　童越慢慢的坐在程执身边，看着程执的睡颜，忍不住的用手描着程执的五官，从眼睛到鼻子，再到嘴唇。童越想起了他还有最后一个心愿没有完成，眼下的机会千载难逢，周围没有一人，程执醉着什么都不知道。
　　再一次，再吻一次，就这一次。
　　童越倾身缓缓靠近，轻轻的吻上了程执的嘴唇。他吻的很轻，轻到如点水的蜻蜓，生怕惊动程执。
　　吻完后，童越准备起身离开，结果却被程执抱住无法动弹。程执双手紧紧抱着童越，加重了这个吻。
　　童越以为程执醒了，然而程执却没睁开过眼睛。吻渐渐开始失控，程执吻的越发强劲，像是嗜血的猛兽不断进攻，几下童越的城池便失守，只能被动的与之纠缠。
　　门外吵吵闹闹丝毫不知屋内两人的火热。童越意识到再继续下去，后果不可想象，用力推开了程执。
　　童越感到嘴唇的疼痛，手指轻轻一碰，湿了，拿起一看，是血。
　　他被咬了。
　　童越苦笑着：“你还真狠，非要在我死前给我留下印记。”
　　程执闭着眼，他以为是梦，梦里他遇到了他想念多年的吻，所以他狠狠的咬了对方，报复当年的偷吻。
　　童越从床上扯下被子盖在了程执身上，“谢谢你，程执。我死前的心愿全部完成了，没遗憾了。”
　　童越慢慢起身，轻轻的走出了房间，站在门口，透着仅剩的门缝，说：“程执，再见了。”
　　说完刚一转身，就看到刘燃等在门口。
　　刘燃不满的质问道：“又要不辞而别吗？”
　　童越笑了：“没有，准备找你。”
　　刘燃：“那走吧，边走边聊。”
　　童越：“好。”
　　出了酒店大门，两人走在道路一侧的人行路上，此时天已黑，路旁的灯已经亮起黄光。
　　“这回打算去哪？”
　　“医院。”
　　“林医生的医院？”
　　“嗯，我明天手术。”
　　“明天？”刘燃没想到会这么快，“明天是程执的婚礼。”
　　“我知道，我也不想，可是没办法。所以明天我要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事？”
　　“替我拍一下他们结婚的现场，我不能到场，但是想亲眼见证他人生最重要的时刻。”
　　*
　　程执醒来时，童越已经不见了，只剩下手机上的一条短信。
　　童越：【婚礼我不去了，祝你们新婚快乐，永远幸福。】
　　程执已经猜到会是这样的结局。程执叹了口气，想着不来也好，来的话他怕自己会不理智的拉着童越上演一场世纪逃婚。
　　唐杰铭载着程执赶回家，化妆师和服装师都已经就位。看到程执回来，安欣媛松了一口气，她是生怕会再生变数。
　　*
　　刘燃最早到达婚礼现场，他打开手机和童越视频，将所到之处都拍给童越看。童越身穿着病服，坐在床上，看着刘燃拍到的场景，和幻想中如出一辙。婚礼是户外的草坪婚礼，现场布置满了白玫瑰，耳边不断传来优雅的琴音，门口的婚纱照上写着：执子之手，守候依生。八个字向所有宾客宣誓着他们的结婚誓言。
　　“程执来了。”刘燃边说，边把手机对准程执。
　　童越看到画面中的程执一身白色西装，脖子上打着灰色领结，像是从漫画中走出的白马王子。
　　真帅！
　　婚礼即将开始，刘燃坐在了宾客席位中。程执站在提前搭好的舞台上，唐杰铭作为伴郎站在其身后，程执的父母则坐在宾客席的第一排，所有人都耐心的等待着。
　　现场的乐队停止了之前的音乐，奏起了结婚进行曲。郑延牵着郑依依出现在玫瑰路的尽头。童越看着自己的妹妹被父亲牵着正一步步的走向她未来的丈夫，看着郑依依脸上露着甜甜的笑容，那种夹杂着眷恋的眼神根本骗不了人，童越确定郑依依一定是很喜欢程执，喜欢到无法遮掩的地步。
　　“童越，时间到了，该走了。”林医生唤了一声。
　　“知道了。”童越回头喊道。
　　刘燃从耳机中听到了这段对话，心急的喊道：“越越。”
　　程执听到了刘燃的声音，转过头看到刘燃正举着手机，一脸的焦急，不觉感到奇怪。
　　童越对着镜头咧嘴笑了笑：“我恐怕是看不到他们交换戒指了。燃燃，你帮我见证吧。我要走了。”
　　刘燃的泪水瞬间涌出眼眶：“越越，你别挂电话，我马上去找你。”话说到一半，屏幕就黑了下来。刘燃直接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准备向外跑，却意外的被人拉住了手臂。
　　在场的众人惊呆了，就在刚刚郑延准备将郑依依的手交给程执时，程执直接越过了两人，冲到了台下一把拉住了另一个Omega的手臂。
　　郑依依见程执冲下台，瞬间慌了：“程执？”
　　程执忘记了场合，单手拉着刘燃的手臂不让其走，眼神坚定的逼问道：“你去哪？”
　　程海起身压着怒火的喊道：“程执，现在是婚礼。”
　　安欣媛紧张走到程执身边，小声说：“程执，有什么事情等会儿再说，依依还在等着呢！”
　　程执心急的问道：“是不是童越出事了？”
　　刘燃眼睛红肿，泪水止不住的流，难过的说不出话。
　　程执见状心更加慌乱：“你说话啊！童越是不是出事了？”
　　唐杰铭下来扯开了程执的手：“程执，有什么事一会儿再说，大家都看着呢！”
　　程执目不转睛的盯着刘燃，再一次问道：“他还好吗？”
　　刘燃的防线顷刻间全部崩塌，泪水模糊了双眼，痛苦的摇了摇头。
　　程执倒吸了一口凉气，小心翼翼的问道：“他怎么了？”
　　刘燃低下头，声音带着哭腔：“他要死了。”
　　在场不少人都认识童越，听到这个消息时，一个个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程执不愿相信，后撤了两步，疑惑道：“要死了？你说谁要死了？你说童越要死了？这不可能，他昨天还好好的出现在我面前。”
　　“他今天被执行安乐死，就在第一医院，我现在要赶过去见他。”刘燃说完就跑了。
　　程执瞬间明白了童越做的所有事，也准备跟上去，却被郑依依拦住。
　　“程执，你去哪？现在是我们的婚礼。”
　　“对不起，没有婚礼了。”程执用力甩开了郑依依，回过头对着程海说：“我爱他。”说完人就跑了出去。
　　童越挂断了电话，仰头看着外面一朵云都没有的天空，闭上眼抿嘴微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起身走到林一涵的身边：“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不忍再虐大家，我努力一口气的写完了大虐，没了半条命，太难了。
　　谢谢大家的喜欢。


第37章 第 37 章
　　程执离开后，演奏的乐队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婚礼现场一片混乱，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不停。
　　刚刚乐声人声交杂，除了程执身边的几人，几乎没有人听清说话的内容。在局外人的眼里，程执因为一个出现在现场的Omega而失控，甚至不惜当场悔婚也要追出去，就好比电视剧里虐恋情深的苦命鸳鸯。
　　不少人佩服程执为爱执着的勇气，也有人斥责他不负责任的逃离。没有新郎的婚礼自然不复存在，宾客纷纷起身离去，程家不停的向人致歉，可怜的新娘哭倒在地，郑延当场大发雷霆，一场婚礼最终成了一出闹剧。最后，婚礼现场只剩下程家和郑家两家人。
　　郑延看着自己的掌上明珠受到如此奇耻大辱，连带着丢着自己的颜面，怒火中烧的放出狠话：“程海，这件事你们程家必须给我个解释，不然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程海自知理亏，这件事归根究底是他们家对不住郑依依，愧疚的说：“老郑，今天的事我也没有预料到，是我们程家对不起你们。之后程执回来，我会带他亲自登门道歉。另外关于之前我们商议的合作，我们愿意让出两分利，你们七，我们三。”
　　郑延显然不满意：“你觉得这样就够了吗？”
　　程海：“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唯一补偿办法，其他的你还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说。”
　　郑延：“我要知道刚刚那个omega是谁？他和程执什么关系？”
　　程海知道郑延误会了，不过他却不想解释，毕竟如果郑延知道实情，一定不会放过童越，说到底他也保留了私心，“抱歉，老郑，我也不知道刚刚那个人是谁。我甚至不知道我儿子有爱的人。”
　　成余音抱着泣不成声的郑依依，气愤的质问：“所以现在是要怎么样？婚礼怎么办？取消吗？”
　　郑依依激动的拉住成余音，哭着说：“不能取消。”
　　成余音看着自己的女儿，心疼的叫道：“依依。”
　　郑依依使劲的摇着头，声嘶力竭的喊道：“妈，我不要取消婚礼，我要和程执结婚。”
　　郑延叹了口气，自己的女儿自己了解。郑依依被家里人从小宠到大，典型的恃宠而骄，想要的东西从没有得不到的时候，她认准了程执，就一定是非程执不嫁。
　　无奈之下，郑延让了一步：“老程，只要程执回来完成婚礼，我可以既往不咎。”
　　程海和安欣媛面面相觑，脸上无奈尽显。程执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们两人再清楚不过。
　　既然今天程执选择离开，就代表他不会回头。他绝不会娶郑依依为妻，更不会有什么婚礼。
　　程海迟疑了下，决定暂时用缓兵之计，“一切等程执回来再做定夺。”
　　郑延和妻子两人相互看了看彼此，不再说话。事实摆在眼前，当事人不在，多说无益，只能如程海说得一般，等程执回来再商议。
　　*
　　程执从婚礼现场跑出，正好看到刘燃拦住一辆出租车，二话不说的冲了过去，一同坐进车里。
　　出租车司机一脸茫然：“你们二位商量一下，谁下去？”
　　程执：“不用，我们去一个地方。”
　　刘燃接着说：“师傅，麻烦你第一医院，要快。”
　　司机：“好，系好安全带。”说完一脚踩下油门，驶向医院。
　　难得的一路绿灯，不到二十分钟，车子就抵达了医院大门口。程执率先开门下了车，刘燃从钱包里掏出一百块递给司机，连零钱都没要就追了出去。
　　刘燃陪童越来过医院，对这里还算熟悉，很快就找到了林医生的办公室。
　　屋内没人。
　　刘燃心急如焚，正巧一个护士路过，一把拉住对方：“林医生呢？”
　　护士一惊：“什么？”
　　“林一涵医生在哪？”
　　“在手术室。”
　　“哪间手术室？”
　　“顶层的vip手术室。”
　　“谢谢。”
　　刘燃听到答案后，拔腿朝着电梯跑去。程执紧随其后，脑子里却在想着林一涵和童越的关系。从刚才刘燃一进医院没有找童越，而是直奔林一涵的办公室就可以断定林一涵知道童越在哪。
　　程执记得林一涵说过她和童越相识在医院，如此看来两人应该是医患关系。不出意外，林一涵是童越的医生，可是据他所知林一涵是专职医生，只针对特殊病患，要么有钱，有么有权，而童越却哪一项都不符合，程执百思不得其解。
　　刘燃和程执坐着电梯，直达医院顶层。电梯门一开，两人还没走出，就被安保人员拦住。
　　“这里是vip客户专属，你们不能进来。”
　　刘燃焦急的说：“大哥拜托，我们有急事。”
　　保安丝毫不顾人情：“有急事也不行，没有通行证，谁知道你们是谁？”
　　程执拉住刘燃，开口道：“嘉星集团的总经理程执，找林一涵医生，麻烦你通报。事情紧急，后果严重，你看着办吧！”
　　保安一听来者是嘉星的总经理，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这样的财神爷他自然是得罪不起，连忙应声：“好的，你稍等，我马上去帮你找。”
　　手术室里，童越刚刚进行完最后的采血化验，林一涵对着躺在病床上的童越说：“我先给你注射一点安眠药剂，你就当睡一觉。等结果出来确定无误，再进行药物注射，这样你也不会有太多的心里负担。”
　　童越笑着说：“好，谢谢你，林医生。”
　　看着药液一点点流入身体，童越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他摈弃杂念，面带微笑，坦然的迎接他生命的终点。
　　林一涵看着童越睡着，眼眶泛红，鼻子微微发酸，心想着：愿你来生可以不用这么辛苦。
　　不一会儿，化验室传来了检测报告，林一涵扫过上面的数据，眉头一紧多有无奈。突然护士进来传话，“林医生，外面有个叫程执的人找你，说是嘉星的总经理。”
　　林一涵先是一愣，后笑了出来，紧锁的眉头慢慢舒展，看来冥冥中上天自有安排。林一涵叮嘱道：“把病人推回病房吧！”
　　在场的几人不解的望着林一涵，眼里充满了困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童越的血检不合格，血液里含有酒精，肝脏和肾脏恐怕有影响，不能进行器官移植。”林一涵交代完，就离开了手术室。
　　保安正在门口候着，见到林医生出来，赶紧凑过去：“林医生。”
　　林一涵摘下口罩：“人呢？”
　　保安：“在电梯口，我这就带你过去。”
　　林一涵跟着保安走到电梯口，看到了程执和刘燃两人。
　　刘燃一看到人，立刻冲了过去，抓住林一涵的手：“林医生，童越呢？他手术是结束了吗？”
　　程执：“林医生，童越还好吗？”
　　相对来说程执面上表现的很冷静，只不过眼神出卖了他的心。
　　林一涵：“你们来的倒是巧了，再晚来一步可能就晚了。”
　　听到这，刘燃和程执都松了一口气。
　　刘燃：“童越现在在哪？”
　　林一涵：“他今天的血检不合格，所以我让人将他送回病房了，我现在带你们过去。”
　　“血检不合格？”程执思考了一下说：“酒精含量超标？”
　　林一涵一怔后微微一笑：“看来有人是知道怎么回事，行了你们跟我来吧。”
　　两人跟在林一涵的身后，来到了童越的病房。进屋前，林一涵嘱咐道：“一会进去保持安静。”
　　程执和刘燃同步的点了下头。
　　林一涵轻轻推开房门，童越正躺在病床上，宛如童话中安安静静的睡美人。
　　刘燃心惊，问道：“越越这是？”
　　林一涵：“睡着了，等药效过了会醒过来的。”
　　程执：“刘燃麻烦你陪一下童越，林医生我有话想和你聊一聊。”
　　林一涵点点头：“我也是。”
　　两人来到了vip的会客室，程执直截了当的问道：“林医生你和童越究竟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的病人。”林一涵回答的简洁明了。
　　“这点我知道，我好奇的是为什么童越会成为你的病人？照理说你的病人非富即贵，但是他都不符合。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原因。”程执理性的分析着。
　　林一涵笑了：“分析的挺有道理，那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程执摇摇头：“我不知道，不过应该和童越的身体有关。还有童越为什么会选择安乐死？据我所知这种情况一般是不被允许的，除非是特大严重病患，无药可救的情况下。然而即便如此，也要经过层层检查，确定病人心理达标后才能实施。”
　　“你猜的差不多。童越的确与众不同，接下来的话我希望你听完不要太震惊。”林一涵提前给程执打了一针预防针，以免程执过于激动。
　　“好，你说。”
　　“童越和一般人不同，他的病简而言之叫做无味症，换个说法就是医学上罕见的Omega最弱体。”
　　程执大吃一惊：“Omega？他不是Beta吗？”
　　林一涵摇摇头：“就是因为他没有味道，一般的Alpha感觉不到，所以才会被认为是Beta。童越这么多年一直用Beta的身份示人还从没被发现，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程执：“所以，得这个病的人会死？”
　　林一涵：“理论上这个病并不难解决，只要有Alpha愿意标记他们，他们可以像正常Omega一样生活。但是实际情况是得了这个病的Omega，死亡率极高，因为他们本身没有味道，Alpha感知不到，更不会被其吸引，所以很难找到愿意和他们结合的人。一些Omega不愿为了活着委曲求全，所以最后要么被发情期折磨死，要么不想被发情期折磨而选择自尽。童越恰好属于第二种人，宁愿死也不愿将就。”
　　程执会想起过去每个月童越都会消失几天，忽然间明白了缘由。他根本不是什么拜访故友，他是躲起来度过发情期。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他太骄傲了。”林一涵感叹道，“童越不愿被人可怜和同情，他甚至没告诉他的家人，除了刚刚你见到的那个朋友和我这个专职医生外，没有人知道这个他隐藏了十年的秘密。”
　　“十年？”程执觉得不可思议。
　　“是啊，我第一次认识童越时，他才十六岁，那是他第一次发情。他在察觉到身体异常后来了医院，然后被确诊了这个病，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成了他的专属医生。”
　　整整十年，童越每个月都要经历一次身心折磨，程执不知道他是怎么熬过这段痛苦的日子，又是靠着什么支撑他能够扛到今天的。
　　“童越现在是什么情况？”
　　“并不乐观，他的抑制剂已经用到最大剂量，所以他才会在几个月前作出这个决定。”
　　“几个月前？”程执恍然大悟，“原来他早就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林一涵：“是啊，他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个事实，对于死也很从容。童越是我见过最坚强的人，我打从心底里佩服他。他有一颗强大的心脏，能做到常人做不到的。”
　　程执心痛的红了眼，泪珠从左眼的眼底滑落，滚过脸颊，滴在衬衫上，感慨万千：“所谓坚强，不过是被生活所逼，不得已罢了。”
　　林一涵赞同的点了点头：“好在他挺过去了，不是吗？”
　　程执“嗯”了一声。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我听童越提起过你被匹配成功了，今天还是你的婚礼，不过看你的样子是逃婚了？”
　　程执淡定的回答：“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很清楚自己对童越的感觉，我第一次对一个人有了占有的欲望，所以这次我不会放开他。”
　　林一涵若有所思道：“好吧，他还有几个小时才能醒来，等他醒来做个检查，没问题就带他回去吧。”
　　程执点点头：“好。”
　　和林一涵分开后，程执回到了童越的病房。
　　刘燃坐在床边，紧紧的握着童越的手，担心的看着床上的人。
　　程执站在床尾巡视了一下病房，意外的看到了床头那件外套，莫名的感到熟悉。他慢慢走过去，拿起外套一看，尺码很大，明显不是童越的衣服，印象里这件衣服更像是他以前的那件。
　　程执感到困惑，自言自语道：“这衣服？”
　　程执瞬间惊愕，脑子里闪过当年被强吻的画面，对方逃走时抢走了他的衣服。难道当年那个人是童越？
　　刘燃松开童越的手，慢慢起身来到程执身边：“我就先回去了，童越就拜托给你了。”
　　“你不等他醒来吗？”
　　刘燃摇摇头：“不了，我知道他更想看到的是你。等他醒来你告诉他我来过就好。”
　　程执疑惑的看着刘燃，总觉得有些真相触手可及。
　　刘燃侧过头看了眼童越，嘴唇抿成一条弧线，重重的吸了口气说：“童越喜欢你，你感觉不到吗？”
　　“什么时候？”
　　“八年前，一见钟情。”
　　“八年？”程执难以置信童越对他一见钟情，明明两人当时是水火不容，可是这个答案却合理的印证了他的猜想，当年偷吻他的人，令他多年念念不忘的人就是童越。
　　“你应该最有感触，他对你和对其他人不一样。对你很不客气，很嚣张，很不屑，一天到晚跟你对着干。”
　　“是啊！所以我不敢相信他喜欢我，我一度以为他讨厌我。”
　　“那是因为他说过，即便是你不会爱他，也要让你记得他。所以他反其道而行，宁愿让你讨厌他，至少会留下印象。”
　　程执忽然笑了，的确是童越的行事风格，“他做到了，我不只记得他，还爱上了他。”
　　刘燃欣慰的一笑：“童越过去太苦了，所以请你好好保护他。”
　　程执：“我不会再让他受苦了，永远不会，我保证。”
　　刘燃：“这话你和他说吧，他会很开心听到的。我走了，好好照顾他。”
　　程执：“好。”
　　刘燃走后，程执坐到了床边，深情的望着童越，一只手轻轻抚上童越的脸旁，大拇指从左到右擦过唇瓣，不自觉地唇角轻挑，笑言：“偷吻贼，我抓到你了，这回你别想跑。”
　　作者有话要说：
　　不跑，作者累了。
　　关于以后还有没有虐，我也不知道，写写看吧。
　　最后补充一句：关于安乐死国内禁止，涉及很多法律道德问题，全世界合法的也没几个国家。这里是幻想世界，所以设定为允许，很多医学都是作者私设，比如酒精是否影响器官移植，如果有专业人士欢迎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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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夜渐深，室内一片漆黑，只有微微月光从玻璃窗和窗帘的缝隙中溜进来。程执感到倦了，昨天的宿醉，今天的慌乱，身体各项机能已经到达了极限。
　　看着床上的人一侧还有空隙，程执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脱去外套和鞋子，轻轻掀开被子的一角，慢慢的躺了上去。
　　程执侧躺在童越的身边，盯着看了几眼，心满意足的抱住对方闭上了眼睛。
　　*
　　不知过了多久，童越迷迷糊糊睁开眼，以为自己到了天堂，却发现天堂是黑的，和想象中白茫一片似冰雪之地的场面截然相反。
　　难不成是他不够好被下放到了地狱？童越忍不住的猜想着。
　　童越想起身，却无法动弹，上身好像被什么东西困住不能自由伸展。莫不是因为进入地狱的人都要处以极刑所以必须被绑住？童越已经控制不住天马行空的想象，各种恐怖镜像在眼前滚动播放，顿时心里发毛。
　　原来死了也不是一了百了，跟活着没什么区别，一样会胡思乱想，一样会心生恐惧。
　　深呼吸几下，童越渐渐放平心态，让自己恢复冷静。忽然间，他似乎听见了细微的呼吸声，仔细一辨声源就在耳边。
　　是人，他身边有个人。
　　童越浑身上下一机灵，混沌的大脑瞬间重启，思绪渐渐清晰。束缚他的不是刑具，是人的手臂，此刻他正被人抱着。
　　心里渐消的恐惧感卷土重来，童越小心的扭过头，借着余光，想要一探究竟。
　　入眼的轮廓逐渐变得完整，熟悉的眉眼落入眼底，童越立马就认出了身边人是程执。即便是黑漆漆的夜里，他也能一眼认出对方。内心的害怕烟消云散，转而被疑惑占满。
　　怎么会是程执？他为什么会在这？他不是应该已经成为另一个人的老公，躺在那个人的身边了吗？莫非程执也死了？
　　安眠药剂的药效似乎并没完全散尽，童越依旧觉得迷迷糊糊，想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童越试着转动身子，想要侧身面对着程执。刚动了两下，就惊动了睡在一旁的程执。
　　程执睁眼看到童越醒了过来，语气凶凶的问：“干嘛？大晚上不睡觉？”
　　童越皱眉，呆呆的反问：“睡觉？死人也睡觉吗？”
　　程执忍不住笑了出来：“你以为你死了？”
　　童越：“难道不是吗？”
　　程执抬手狠狠的掐了一下童越的脸蛋：“疼吗？”
　　“疼。”童越咧着嘴喊出。
　　程执松开手：“想死没那么容易。”
　　“怎么会？”童越不解，他明明记得他进了手术室，林医生即将为他执行安乐死的最后一步，可是现在一切好像不是他一味的那么回事。
　　“怎么没死？怎么在这？怎么我也在这？”程执三个排比式替童越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童越：“是，你应该是今天结婚的，你不应该出现在这的。”
　　程执听到这，心里起了埋怨：“你很希望我和别人结婚吗？”
　　童越沉默不语，连带着避开了程执的目光。
　　程执叹了客气，不想再继续：“算了，睡觉。”
　　“等一下，你还没有回答问题。”童越哪里睡的着，他满脑子都是在想这个问题。
　　“我累了，明天再说。”程执偏不想顺着童越的心意，更带有点惩罚的意味，想着童越喜欢他八年却只字未提，偷他初吻害他朝思暮想，甚至还想把他推到别人的身边，桩桩件件程执都无法释怀。
　　童越委屈：“我睡不着。”
　　程执一手搂过童越，将人抱在怀里，自己的下巴抵在童越的头发上，而让童越靠在他的胸口处，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
　　“砰，砰，砰。。。”
　　童越静静的听着程执有节奏的心跳，他喜欢这个声音，强筋而有力，他的身子紧贴着程执，可以感受得到从程执身上传来的温暖，很舒服惬意，舍不得挣脱。
　　这场面美好的不切实际，童越分不清眼前的人是真是假，也分不清此景是是实是虚。他连做梦都不曾敢有过幻想有一天程执会这样抱着他睡在一起。
　　慢慢的困意好似再度找上门来，童越轻轻合上眼，想着哪怕是梦也好，他希望永远不要醒来。
　　童越再度醒来时，程执正用一种不明的眼光注视着他。
　　“你干嘛？”
　　“看你。”
　　“为什么看我？”
　　“因为喜欢。”
　　程执的直白令童越难以招架，脸颊瞬间似被上了胭脂。
　　生平第一次见到童越害羞的模样，程执忍不住的笑了出来：“原来你也有害羞的一面。”
　　童越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样的情况，他没说过情话，也不知该做什么反应，只能默不作声，像个缩头乌龟把自己埋了起来。
　　忽然，床上一轻，程执下了地，身上的衬衫皱的不能看，他索性不在意，直接套上了西装外套。
　　躺在床上的童越一扭头，恰好看到程执穿上新郎礼服，混乱的大脑一下变得清晰。
　　“你不应在这的。”
　　程执不可置信的回过头看着童越。
　　刚刚的声音冷若冰霜，和刚刚判若两人。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说你不应该在我这，你有你的Omega。”
　　“童越。”程执一股火涌上，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
　　童越坐在床上，歪过头不看程执，固执的说道：“你可以走了。”
　　程执几步走到童越面前，一手捏着童越的下巴，逼迫童越看着自己，“你看着我，告诉我，你希望我走。”
　　童越抬起头看着程执，眼里泛起泪光，似闪闪碎星，轻轻开口道：“程执，我们不会有结果的。”
　　“为什么？你是Omega，我是Alpha，你喜欢我，我喜欢你，为什么不可以？”程执气童越的逃避。明明他们对彼此都有感觉，却宁肯推他于千里之外。
　　童越沉默。
　　程执都知道了，关于他的身体，他的秘密，他想尽办法隐瞒的一切都曝光了。
　　程执接着说：“没话说？那就是默认我说的都是对的了。”
　　童越似笑非笑：“是对的又如何，我是喜欢你，可是我不是你匹配度最高的那个人。而你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那个人不是我。”
　　程执：“可那个人也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只有你。”
　　童越劝说：“别为了我失去真正对的人。”
　　程执不解：“你宁愿死，也不愿和我在一起？”
　　童越摇摇头：“是。”
　　程执：“如果是我强行标记你呢？”
　　童越神色淡淡：“你不会。”
　　程执冷笑一声：“你丝毫不懂一个Alpha的占有欲。”
　　童越抬眼，忧伤尽显：“我不愿意最后被抛下。”
　　程执无力的坐在了沙发上，面露苦笑。为了童越他可以不惧国家的法规，也可以抵抗信息素的吸引，可是他最终输给了童越本人。
　　这是童越的心病，他亲眼目睹过信息素的致命吸引，更知道被抛弃的人何其悲凉。不是一句承诺，一句喜欢，一句相信我可以轻易化解的心结。
　　程执起身走到童越身边，慢慢坐下，四目相对：“我不会和别人结婚，永远不会。”
　　童越感动程执的许诺，却也气他的鲁莽：“公然违背国家政策，你知不知道你要面临什么样的惩罚。”
　　“我不在乎。”
　　“难道你不怕连累家人，连累嘉星吗？程执你太自私了。”
　　程执固执己见：“我这辈子只想自私的活一次。”
　　童越低头不语，一双泪眼早已出卖了他内心的纠结。
　　屋内安静的只剩下两人不规律的呼吸声。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林一涵走了进来。
　　见两人的情绪低落，林一涵疑惑道：“你们吵架了？”
　　童越用手擦干了眼泪，说道：“林医生你来了。”
　　林一涵：“嗯，来看看你，身体怎么样？”
　　童越点点头：“没什么事，林医生麻烦你尽快帮我安排第二次手术。”
　　林一涵打趣道：“昨天你才被你的朋友和程执救回来，今天就又想死？”
　　“你不该让他们救我的。”童越有些埋怨，他早就猜到程执之所以会找来，一定是刘燃告诉的。他当初就应该守口如瓶谁都不说。
　　林一涵笑了笑：“即便是没有他们，你昨天的手术也不会成功。”
　　童越不解：“为什么？”
　　林一涵：“你体内酒精含量超标，无法进行器官移植。”
　　喝酒误事，童越叹了口气。相反，程执倒是感到庆幸。
　　“算了，这次我不会喝酒，你安排吧。”
　　“不行。”程执不同意，“林医生，不能答应他。”
　　童越：“这是我自己的事情，程执你无权干涉。林医生照我说的做。”
　　林医生伸出手示意两人停下来：“够了，都别吵了。这回就算是我想也不行了，我无能为力了。”
　　童越：“为什么？”
　　“我昨天拿你俩的信息素进行了基因匹配，这是结果，你们自己看吧。”林一涵将两份报告分别交给两人。
　　“99%”童越不可思议的喊了出来。
　　“这是什么情况？”程执也一脸疑惑。
　　林一涵解释道：“如你们所见，你们是命中注定的一对。昨天我听你说你会对童越产生欲望，我就有所怀疑。照理说童越的信息素没有味道，你无法感知，很难会让你情不自禁。所以我做了一下对比，实验数据表明你们的信息素基因契合度超乎寻常。这也表明了为什么你们会被彼此吸引。”
　　童越发问：“可是没有味道也可以吗？”
　　林一涵：“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也许Alpha和Omega之间不仅仅是靠味道吸引，还有其他什么可能的存在。我已经决定将这个问题列入了我的研究课题，你们就是我的研究对象。”
　　不管如何，程执是兴奋的，这个结果再好不过，只不过他心里还有一丝顾虑：“我和郑依依要怎么办？”
　　“不用管了，今天一早我已经将实验结果传到了信息素基因中心，那边给了反馈，已经取消了你和郑依依结合的规定，改成了你和童越。”
　　童越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林医生的一席话让他经历了一次上秒地狱，下秒天堂的滋味，他慢慢起身：“谢谢你，林医生。”
　　程执也鞠了一躬，同样说道：“谢谢你，林医生。”
　　林一涵连忙拉程执起来：“你这大礼我受不起，好好照顾童越就算是感谢我了。一会儿给他办出院手续，带回家吧，别在这占地方浪费资源。”
　　程执：“我会的。”
　　林一涵离开后，程执走到童越身边，一把将其搂在怀里：“这回你别想推开我。”
　　童越轻轻“嗯”了一声，笑着回抱住了程执。
　　从刚才的消息公布后，童越整个人都有点蒙，所有的事情都是程执在办，他只被安排了收拾东西。
　　出院手续很快办完，程执牵着童越出了医院大门，唐杰铭已经等候多时。
　　唐杰铭已经在电话里得知了两人匹配度的事情，一度觉得世界疯狂，居然给程执配了两个最佳伴侣。
　　真令人羡慕！
　　“去哪？”唐杰铭拉开车门。
　　程执：“我自己开车，你回去吧。”
　　唐杰铭明白刚在一起的小两口需要空间，不需要他这个增光瓦亮的电灯泡：“行，我走，你们好好享受你们的二人世界。”说完随手招了一辆出租车，坐车离开了。
　　程执让童越坐在了副驾驶上，替其系好安全带后，才回到驾驶座，按下了发动车子的按钮。
　　童越疑惑道：“我们现在要去哪？回家吗？”
　　程执一本正经：“不回家，我们去结婚登记。”
　　童越惊了：“会不会太快了？”
　　程执右手拉过童越的左手，十指紧扣的放在胸口，认真的看着童越说：“不会，我不想夜长梦多。”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程总速度有点快，一下干到一百八十迈。
　　谢谢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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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童越一路被程执牵着，又是填资料，又是照相，全程按照程执的指示做事，程执说一是一，说二是二。由于两人在信息素中心有记录，属于特殊人群，办起手续格外的顺畅。很快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所有的手续都完成了。
　　二人正式成为合法夫夫。
　　从民政局出来，两个拼在一起就是一个“囍”的红本本已经盖好了章。作为结婚登记的当事人程执和童越人手一个拿在手里。
　　字签了，婚结了，手里握着具有法律效益的结婚证，程执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尘埃落定，童越是他的人了。
　　相较于程执的神清气爽意气风发，童越整个人处于一种混混沌沌的状态，他对今天发生的一切保持着怀疑，似乎所有的事都在始料未及中一气呵成。
　　程执顺手从童越的手里抽走了结婚证，放进了自己的外衣内侧口袋里。
　　原本发呆的童越被程执吓了一跳，埋冤的问：“你干嘛？”
　　程执理直气壮：“放你那怕丢了，我来保管。结婚证就应该放在一起才能凑成囍。”
　　童越气笑了：“你这是瞧不起谁呢？我什么时候丢过东西？”
　　程执挑了一侧眉，言之凿凿：“我记得很清楚某人把自己都丢了，还是我亲自去接的。”
　　“额。”童越无力反驳，只好认输：“你赢了。”
　　程执得意的不得了，“走吧，去你家搬东西。”
　　“没必要。”
　　“当然有。”程执不满，一本正经的说：“既然结婚了，就应该住在一起，刚结婚就分居怎么能行？”
　　童越突然觉得程执这据理力争的样子幼稚的可爱，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笑什么？我哪里说错了？”程执不解。
　　童越：“没有，说得很有道理。”
　　“那走吧。”程执拉着童越准备走下楼梯。
　　童越拉住程执：“等一下，听我把话说完。”
　　“怎么了？”
　　“不用回家了，我决定死之前，已经把房子和车子都卖了，现在无家可回。”
　　“原来是这样。”程执不觉又心疼了一下，他知道童越的车和房子都是童越辛辛苦苦攒下来自己买的，对童越而言有着不一样的意义。
　　不过在程执看来，这些都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死前打理好身后事，确实是童越的行事风格。
　　程执：“那就直接回我们的家。”
　　童越摇摇头：“我有另外一个地方想去。”
　　*
　　程执开车载着童越来到了一家律师事务所，像个小跟班一样跟在童越的后面。他全程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童越和律师交涉，惊讶童越当初可以想到如此细致，连家人和朋友都安排好了。然而越是这样，程执就越心疼，究竟是怎样的生活磨练让童越有了今天这样细腻的心思。
　　童越取消了之前定好的遗嘱，重新拟定了一份，特地将程执的名字加进去。
　　程执拒绝道：“不用给我。”
　　童越按住程执：“我们结婚了，所以理应是夫妻共同财产。”
　　如此一说，程执也不在抗拒：“好，我的也是你的。”
　　离开律所，两人开车回了家，路上经过超市，买了不少菜。程执决定亲自下厨庆祝新婚第一天。
　　童越在做菜方面没什么天分，他家的煤气每个月只用于烧热水洗脸洗手和洗澡。
　　“我帮你洗菜吧。”童越站在程执身旁，试图寻找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不用，你去坐着。”程执将童越推到椅子上，“乖乖等着吃。”
　　童越用手拖着腮帮子，歪头看着程执在灶台前忙碌着。他依然难以相信他和程执结婚了，这在以前他连想都不敢想。
　　“想什么呢？和我在一起都能出神，谁把你的魂勾走了？”程执端着一盆刚出锅的腌笃鲜。
　　说话语气酸酸的，醋味浓重，仿佛泡在醋坛里。
　　童越质疑：“你真的是我认识的程执吗？”
　　程执微微一笑：“如假包换。”
　　见童越仍持有怀疑的表情，程执觉得好笑：“还不信？”
　　童越“嗯”了一下，拖着长音怪里怪气，下一秒就被人扣住下巴，堵住了嘴巴。
　　程执放下手中的菜，隔着餐桌探出身子，一手按在桌面，一手捏着童越的下巴，歪头亲了上去。程执吻的温柔，浅尝辄止：“怎么样？相信了吗？”
　　突然袭来的吻，惹得童越一惊，这是程执第一次主动吻他，脸涨得通红，像是熟透的虾子。
　　程执也没好到哪里去，呼吸急促心如擂鼓，是他记忆里念念不忘的感觉。此刻他想要的更多，有些事情不开始则已，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程执绕过桌子，走到童越身边，双手捧起童越的脸。
　　童越的一双眼忽闪忽闪，大眼睛晶莹剔透，如两潭秋水，直勾勾的望着程执，瞧着程执的脸越来越近，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准备好了迎接程执的吻。
　　程执弯着腰，同样闭上了眼，吻住了童越的双唇，从轻舔到深入，愈来愈激烈。两人在接吻上都没什么太多经验，不懂该如何换气，吻到一半时呼吸都乱了节奏，只能被迫停了下来。
　　程执没松手，闭着眼和童越额头相抵，微微张口喘着气。童越同样的微喘，胸一起一伏。童越感觉得到程执对他吻的迷恋，刚刚分开时程执依依不舍的再度轻啄了下。
　　再吻下去，后果可想而知。
　　童越双手扶上程执的手臂开口道：“先吃饭吧，我饿了。”
　　程执声音低哑说了一句：“好。”
　　宫保鸡丁，水煮牛肉，山药秋葵，地三鲜，外加一大锅腌笃鲜，经典的四菜一汤。童越看着晚饭，不觉笑了出来，他看出了程执的小心思。
　　程执夹了一片水煮牛肉放到童越的嘴边：“尝尝，和以前的味道一样不？”
　　童越张嘴叼住牛肉的一角，用力吸入口中，咀嚼几下后吞了下去。
　　程执好奇：“怎么样？”
　　“很好吃。”童越眼里满满的笑意，“和以前比一样的好吃，不过好像没那么辣。”
　　程执：“你的胃不好，我特意少放了辣椒。”
　　童越感动：“谢谢。”
　　程执：“不需要说谢谢，我们是一家人，这是我应该做的。”
　　一桌饭菜，吃到最后还剩一半，童越实在吃不下了，抱歉的说：“好像要浪费了。”
　　程执：“没事，明天还可以吃，今天日子特殊，以后每天我少做点。”
　　童越：“好。”
　　吃过饭，童越主动起身收拾碗筷：“以后你做饭，我刷碗。”
　　程执一把拦住：“不用，家里有洗碗机，让它洗。”
　　“不愧是有钱人。”童越还从来没用过洗碗机。他以前的公寓从来没有这么高级的配备设施，以前他的碗筷都是手洗。
　　“不用羡慕，我说过我的就是你的。”程执拉过童越，“我教你用洗碗机，以后我不在家你就用它洗，不要自己动手。”
　　童越不以为意：“又没什么关系。”
　　程执低头对上童越的眼睛：“我心疼。”
　　眼神中传递出的绵绵情意，童越还不能很好的适应，本能的错开脸，避免眼神的对视。
　　程执看出了童越的无措，笑着说：“你要早点习惯。”
　　童越斜眼瞪了一眼程执，转身走到门口，拉过行李箱。程执在其身后笑着喊道：“最里面那间是我们的主卧。”
　　“知道了。”童越头也不回的拉着行李就往里走。说是走，确切的说不如说是逃。
　　走进卧室，童越松开手，仔细的看了看。程执的卧室是白色的色调，简洁干净。卧室里有独立的卫浴，还有一个内置的衣帽间，里面的一面墙挂满了衬衫西服，全部都是高级定制，按照颜色深浅摆放的整整齐齐。另一面则比较空，只有少部分的休闲服。衣帽间的中间是展示柜，手表，墨镜，领带，腰带，看得出程执是个很有个人品味的人。
　　童越打开箱子将自己的衣服挂到空的地方，和程执一对比，他的衣服少的可怜，还不及对方的一半。
　　“衣服怎么这么少？”程执收拾完厨房，走进卧室正好看到童越在整理衣服。
　　童越耸耸肩：“很多都让我扔进旧衣物箱了，就留了这么几件喜欢的，本打算走之后让刘燃烧给我，谁想到会变成现在这样。”
　　程执认出了这几件衣服都是上一次购物时他买的那几件，心被轻轻触动。程执从背后抱住童越，手环抱住腰，童越的腰很细，程执抱的紧紧的，两个手臂平行叠在一起。程执轻吻了一下童越的头发后，一侧脸颊轻枕着童越的头，说：“没关系，我们明天去商场买。”
　　童越仰着头，靠在程执的肩膀上：“好。”
　　程执：“还有什么没收拾？”
　　童越慢慢站直身子，回头看了眼地上被打开的行李箱：“没什么了，就剩些琐碎的东西。”
　　程执顺着童越的目光看去，看到自己的外套：“这衣服没想到你保留了这么久。”
　　童越拿到手里，坦言道：“这是当初你唯一留给我的东西。”
　　回想过去，程执不在的日子，那些个孤独的夜晚，童越都是靠着这件衣服，睹物思人。
　　程执：“这话说得不准确，我记得是你抢走的。”
　　童越扁扁嘴，不说话。
　　程执走到衣柜旁，拉开下面的抽屉，拿出了那件他保留多年的披风。
　　“这是？”童越一眼认出了当年他逃离时留下的披风，“你还留着？”
　　程执：“怎么？就允许你保留我的东西，不允许我保留你的？你知不知道那次是我的初吻？”
　　童越一怔，有些意外，没想到自己的一时冲动竟然夺走了程执的初吻，不过转而又窃喜自己当初的行动，“我也是初吻，而且我只吻过你一人。”
　　“骗子。”程执反驳，“我看到过江深吻你。”
　　“什么时候？”童越大惊。
　　“情人节那天，在公司我看见了。”
　　童越回想了一下，“那天你不是在相亲吗？怎么会在公司？”
　　“什么？”
　　“那天你和郑依依两家一起吃饭了吧？变相的相亲见面会不是吗？”
　　“你怎么知道？”程执颇感意外。
　　“刘燃看到了告诉我的。”
　　“所以你是知道了我在相亲，然后就和江深接吻了？”
　　“没有，那天我只是心情不好在办公室里喝酒被他撞见了。他想吻我，我避开了，他只亲到了我的脖子。没想到会被你看到。”童越解释道。
　　原来都是误会，程执觉得自己有些好笑，他甚至因为那个他以为的吻，触发了易感期。
　　“你呢？你和几个人接过吻？”童越反将了程执一军。
　　程执诚实的交代：“除了你还有两三个，在国外的时候谈过对象，不过时间都不长。”
　　“为什么？”童越吃惊，在他看来程执不像是个滥情的人。
　　“因为无法接吻。”
　　“啊？”
　　“自从被你强吻后，我脑子里都是被你吻时的感觉。之后遇到的几个人，没有人可以给我同样的感觉，那时候我都快被折磨疯了，最后因为我不想勉强就分了。”程执埋怨道。
　　童越笑了：“这也怪我？”
　　程执：“不怪你怪谁？”
　　两人像两个幼稚的小朋友，彼此推卸着责任。
　　年少时的一次意外之举，从此改变了两人的人生，一个就此无法恋爱，一个从此爱的深沉。
　　童越从程执手里拿过披风，“我再告诉你一件事。”
　　程执：“什么？”
　　童越：“这衣服不是我的，是李谨雷的，是我从他衣柜里穿走的，我只穿过那一次。当初他因为丢了这件衣服，难受了整整一个月，那时候我请他吃了一个月的饭赔不是。”
　　真相猝不及防，程执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保留的是另一个男人的衣服。
　　“怎么生气了？”童越关问道。
　　“没有。”程执心里有些不爽，“只是感到意外。”
　　童越主动抱住程执，仰头目视程执，劝说着：“事情已经都过去了，这些都不重要了。对不对？”
　　程执觉得童越像是在哄孩子，可他偏就吃这一套，“算了。”他低下头又看到了箱子里一张贺卡一样的东西，好奇的捡起来：“这是什么？”
　　“这个？”童越一慌，想要抢过来，却落了空。程执手抬高，童越身高不够，完全碰不到。
　　“什么秘密不敢让我知道？”程执疑惑着，打开了贺卡，上面赫然几个大字：死前心愿卡。
　　童越见无法阻止，也就放弃了争夺，任由程执翻看。
　　程执看的很仔细，连一个字都没有错过。从上到下，每一条心愿都读了不止三遍，看着每条心愿被笔画上了一道横线，标着完成日期，内心无比的复杂。他不知该替童越开心，还是自责自己的忽视。
　　童越的心愿一半以上都和自己有关，而自己却在不知不觉中一次又一次助他完成。连他以为的梦，都是真实存在的。那一晚醉的不省人事的他真的和童越吻过。
　　一种后怕油然而生，他真的害怕，在他看来这不是死前心愿卡，这是一张死亡清单，完成了人就死了。
　　程执激动的将童越抱住，死死的将其按在怀里，此刻程执无比庆幸他救回了童越：“为什么不告诉我？”
　　童越贴着程执的胸口说：“曾经想说的，却错过了。不过现在都好了，不是吗？”
　　程执：“以后任何事都不准瞒着我。”
　　童越：“你也一样。”
　　收拾完行李，时间已经不早了。
　　程执对着童越说：“你去洗澡。”
　　童越点了点头：“好。”
　　童越拿着程执递给他的毛巾进了浴室。花洒喷洒出的热水从头淋到脚，洗去了童越一身的晦气。水中散发出的热气给镜子蒙上了一层雾，童越用手轻轻的擦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忍不住的笑了。
　　这种不真实的美好令童越既感到幸福，又有些提心吊胆，好怕得而复失。
　　洗完澡，吹干了头发，童越才发现他没有带睡衣进来，只好打开门，漏出一条小缝，伸出手喊道：“程执，帮我拿件睡衣。”
　　程执果断的从自己的衣柜里选了一件真丝睡衣，笑着将衣服放到童越的手中。
　　童越拿到衣服缩回手，迅速的穿上了程执给他的衣服，却发现只有上衣，没有裤子。他很清楚程执是故意的，笑骂道：“这个混蛋。”
　　程执坐在床上，目光盯着卫生间的门，眼带笑意的叫道：“穿好了就可以出来了，我也要洗澡。”
　　童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只有穿了上衣，衣摆刚好盖在大腿根处，下面两条腿一览无余，连条内/裤都没有。他知道指望程执是不可能的，那个人就等着看他这个样子。童越忽然想到了什么，唇角不觉上扬，开门走了出去。
　　程执见童越出来，身穿他的睡衣，两条长腿又白又直，和他的脑海里想象的画面如出一辙。程执看的两眼发直，激动的不舍眨眼。
　　童越表现的淡定自若，迈着大步走到了程执面前，脚下的每一步都精准无比的踩在程执的心上。
　　衣服下空无一物，走起路来若隐若现，好像看的见又好像看不见，几步的时间脑补了一出又一出的画面，这种眼看脑补的感觉最为致命。程执感觉的到自己腹腔里的欲/火已经被彻底点燃。
　　程执一把站起来把童越抱住，一转身，将人带上了床。两人面对面，程执刚要亲下去，就被童越推开。
　　童越坏笑着：“你忘了林医生说了什么了吗？禁——欲。”
　　出院前，林一涵特别叮嘱过，这段时间不宜房事。因为童越身体特殊，加上即将到来的发情期，势必会耗费大量的精力，所以程执只能暂时忍耐，不然很有可能无法帮童越顺利度过发情期。
　　“。。。”到嘴里的鸭子飞了，想吃都吃不了。程执瞬间熄了火，长呼一口气，翻身躺在了童越的一侧。程执记得林一涵不止一次的提醒他要忍住，好像他是一匹色中饿狼。程执当时在林一涵面前信誓旦旦做了保证，没想到话说了不到十二个小时就差点破了功。
　　侧过头，程执看着童越一脸得意的笑，气的说道：“你真是个妖精！”
　　童越笑的更加肆意：“自作孽不可活。”
　　程执凑近童越狠狠的亲了一口脸蛋，“啵”的一声，声音很响。
　　“今天暂时放过你。”说完起身走进了浴室。
　　童越躺在床上大笑着，笑得脸都抽了。他刚准备去衣帽间找裤子，就听到了浴室里传来了水声，紧接着就是一阵粗喘，时不时还叫着他的名字。声音又大又浪，丝毫不知羞耻。
　　鬼都知道程执在里面干着什么坏事。
　　“狗东西！”童越嘴上骂着，身体却很诚实，白皙的皮肤透着红，像是掉进了染缸里染了一番。
　　童越羞愧的将自己埋进了被子里，只留下一个脑瓜顶在外。
　　一个多小时后，程执才慢悠悠的出来。见童越蜷缩着的模样，嘴角不禁翘起。他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将童越搂在怀里。
　　童越埋着头说：“干嘛？你不怕又擦枪走火啊？”
　　程执满不在乎：“我就抱抱，不怕。”
　　童越背对着程执，手轻轻的抚上程执的手臂，手臂线条很好，摸起来很舒服。童越隐约觉得不对劲，手轻轻后移探寻着。一下碰到了程执的大腿，一样的手感。
　　“忘了告诉你，我有裸/睡的习惯。”程执的声音悠悠的传了出来。
　　“。。。”童越怒斥：“果然黄鼠狼都没有安好心。”
　　程执乐了：“你不是应该知道吗？黄鼠狼都是喜欢吃鸡的，尤其是喜欢张牙舞爪的铁公鸡。”
　　作者有话要说：
　　吃不到肉的程总，蔫坏蔫坏的。
　　胖茶姨母笑的写完这一章，希望大家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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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漫漫长夜，悄然无声。童越背对着程执，窝在对方的怀里一动不动。此刻的他没有丁点困意，整个人的神经都是紧绷的。被人搂着睡觉对童越而言仍不能习惯，尤其还是被程执搂着，而这个人现在已经是他名义上的丈夫。
　　说起来，今天还是他们的新婚之夜。童越不禁在想别人的新婚之夜是什么样子的，总归是比他们来的有意义。
　　程执同样没有睡着，他感觉的到怀中的人全身僵硬，和他一样失眠了。程执挪动了下身子，贴的童越更紧了些，轻声的问：“在想什么？”
　　童越转过身平躺，双眼望着天花板，如实说：“在想别人的新婚之夜是什么样的？应该不会是我们这样的。”
　　程执安慰道：“别急，他们有的我们都会有。”
　　童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一切都很突然，我还无法适应。明明今天之前我和你之间还什么都不是，我一直都是在单恋，可是一夜之间我们就结了婚，这让我觉得不真实，有些怕。”
　　程执紧了紧手上的力量，他知道童越童年时的经历。因为接连被父母抛下，童越变得比一般人更缺乏安全感，他的自强和毒舌不过是他的伪装。
　　这样的童越更让人心疼，程执凑近童越，轻轻的吻了童越的脸颊一下，“还觉得不真实？”
　　童越回过头看了眼身边人，黑夜中程执的眼睛似乎是两颗会发光的夜明珠，惹人夺目。童越转过身子，钻进了程执的怀里，头贴靠在其胸口，手臂环抱在腰侧。他紧紧的抱着程执，想要从对方身上汲取力量，渐渐的感到了安定。
　　程执愣了一下，随后笑了出来。他多少有些意外童越孩子一般的举动，不过却享受他的依赖。程执一只手轻拍着童越的背，安慰道：“睡吧，我不会走，我一直都在。”
　　童越“嗯”了一声，慢慢合上眼睛。
　　程执感觉的到怀里的人呼吸趋于平稳，一颗心放下了，安心的抱着童越睡去。
　　一夜到天亮，两人的姿势和昨晚入睡前一样，几乎没什么变化。童越先醒了过来，一睁眼白花花的胸入目，嘴角微微翘起。他轻轻的抬起头，仰望着还在熟睡的程执，仔细的观察着程执的脸，不同于前几次小心翼翼的偷看，这一次他看的光明正大。
　　好看！
　　越看越喜欢，越看越心动。
　　程执醒来时，正好看到童越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问道：“醒多久了？”
　　“有一会儿了。”
　　“怎么不叫我？”
　　“想看你睡觉的样子。”
　　程执笑了笑，亲吻了下童越的额头：“饿不饿？”
　　童越点点头：“有点儿。”
　　“我去做饭。”程执说完慢慢坐起，童越顺带着坐了起来。
　　被子从身上滑落，程执上身赤//裸//外露，身体肌肉的线条分明，有着明显的八块腹肌，视觉冲击力十足。程执掀开被子走下床，全身从头到尾一目了然，童越眼睛看的发直，不觉咽了口吐沫。
　　好大！
　　童越不禁有点畏惧，忍不住开始想Alpha是不是都这样，还是只有程执如此。
　　程执套了一件睡衣，回过头看到发呆的童越，重新坐回床上，不怀好意的问：“怎么吓到了？”
　　童越回过神，心虚的说：“没有。”
　　程执挑了挑眉，低头看了眼，又重新抬头看着童越，得意的说：“早点习惯的好，毕竟它是你的，你早晚都得接纳它。”
　　“你——”童越又恼又羞，脸红的像猴屁股。
　　程执看到童越的反应，心满意足道：“好了，去洗漱，换衣服，等一下出来吃饭。”
　　*
　　待程执离开后，童越才从床上起来。走到镜子前站定，童越不由得和程执做了对比，依然觉得可怕，两人差了不止一个号。
　　怎么办？童越既慌张又兴奋，对两人对结合既惧怕又期待。
　　矛盾极了。
　　童越换上一身衣服，从卧室走了出来。桌上已经摆好了程执做的三明治和咖啡。
　　程执向童越放出邀请：“尝尝看，喜不喜欢？”
　　童越坐到程执的对面，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鸡蛋配上生菜再加上蕃茄酱，味道刚刚好，“好吃。”
　　“喜欢就好。”程执很喜欢看童越吃东西的模样。他觉得童越太瘦了，瘦的不健康。他心里已经想好了要给童越补充营养，好好养一养，让童越长点肉，摸起来也舒服。
　　两人的早餐差不多结束的时候，程执开口道：“等一下，我要回家一趟。”
　　童越想了想，是应该回去。程执的逃婚一定引来不少麻烦，应当回去善后，“我和你一起回去吧。”
　　“不用，这次我自己回去。你先在家里呆着。等我都解决好了，我们再一起回家。”程执心有顾虑，他害怕父母为难童越，更害怕郑家找童越麻烦，所以这次他要先自己去摆平一切，给童越铺平道路。
　　童越大概猜得出程执在想什么，他尊重程执的想法，“好吧，那你有事要告诉我。”
　　程执：“嗯。”
　　吃过饭，程执回屋换了身衣服准备出发，童越站在门口送程执离开。
　　程执一把拉过童越，亲了一口，说：“等我回来。”
　　童越羞着点点头：“好。”
　　大门慢慢关上，童越转回到客厅，突然间他觉得自己无事可做，无聊之余开始仔细打量整个家。抑制不住的笑容挂在脸上，任谁都看的出现在的童越很开心很幸福。
　　程执开车回到家，程海和安欣媛已经等在客厅里。
　　见程执走进来，程海怒斥：“你还有脸回来？”
　　程执淡定的说：“我回来解决我犯的错。”
　　程海：“你打算怎么解决？郑家已经说了不会放过我们程家，除非重新举办婚礼。”
　　程执：“这已经不可能了，我和童越已经登记结婚了。”
　　话一出，程海和安欣媛都惊到一脸茫然，显然处于状况之外，他们怎么都没想到程执的动作会这么快。
　　程海愤怒的斥责：“混帐东西，你疯了吗？婚姻大事岂是儿戏，你说结婚就结婚？有没有考虑过我们？你这是要毁掉我们整个程家几十年的基业，你知不知道？”
　　安欣媛满脸担忧：“程执，这件事不能胡闹。你和郑依依的婚约是国家规定的不能违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别说你，就是我和你爸爸，还有嘉星都要受到牵连。”
　　程执握住了安欣媛的手：“妈，我没有胡闹，而且你放心，谁都不会被牵连。我已经解决了。”
　　程海一顿：“解决了？”
　　安欣媛更是诧异：“这怎么解决？”
　　程执：“我和童越的信息素匹配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已经超过了和郑依依的百分之八十八的概率。信息素基因中心已经更改了我的匹配对象，所以不会追责。”
　　“童越是Omega？”程海意外，一直以来他都以为童越是个Beta。
　　程执实话实说：“是，他是Omega，只不过一直隐瞒自己的身份。”
　　程海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他对于童越的隐瞒并不感到惊讶，以他对童越的了解，童越的骄傲是会让其作出隐瞒身份这种事。他惊讶的是他居然一直没发现这个秘密。不知是童越隐藏的太好，还是他太迟钝。
　　程海理解童越的做法，毕竟这个世界对Omega太不友好。如果当初他知道童越是个Omega，或许也不会给他机会坐上财务部总监的位置。
　　“这是真的吗？”安欣媛吃惊不已，难以置信这个情况，程执居然先后匹配到两个合适的Omega，而且还一个比一个匹配度高，这在医学上简直是个奇迹。
　　程执点点头，坚定的说：“千真万确，林医生亲自检查的。”
　　程海疑惑：“林医生？哪个林医生？”
　　“林一涵。”
　　“林氏银行的千金？”
　　“对，就是她。”
　　程海多少知道林一涵，在医学界的名气不小，如果是她亲自认证，这结果错不了。只是他还是有些意外会是这样一个情况。即便他久经商场，纵观数不尽的反转，也没能料到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
　　“你和童越之间什么时候开始的？”程海询问道，他居然一直都没发现自己的儿子和自己最信任的下属关系发生了改变。
　　“最近才开始。林医生说可能是因为呆在一起久了，信息素匹配度高，导致彼此互相吸引，情难自控。”最后几个字是程执自己加上去的，说得是他真实的感受，面对童越他屡屡失控情不自禁，这四个字贴切的形容出他的表现。
　　安欣媛稍稍安下了心：“这样挺好，至少不会被法律惩罚。”
　　程海却并没有放下顾虑：“即便是没有法律上的问题，也还有郑家那边的问题。”
　　程执：“我会亲自登门致歉，说明情况。”
　　程海颔首：“嗯，这是应该的，我和你一起去。这件事总得想办法解决。”
　　*
　　程家一家三口一同来到郑家。
　　郑延看到程执气不打一出来，“哟，程执居然回来了？我还以为跑了就不敢回来了呢？”
　　郑依依拉住郑延，小声的喊了声：“爸。”随后眼神飘向程执。
　　郑延清楚郑依依的心思，尽管不情愿，但还是为了女儿的幸福，忍了下来，说：“行，既然你回来了，我也可以不计较，只要你和我女儿的婚事继续，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毕竟都是一家人。”
　　程执鞠了一躬，“对不起，郑叔叔，您的要求恐怕我已经做不到了。”
　　一听到程执拒绝，郑依依立刻变得激动起来：“为什么？”
　　程执：“对不起，郑小姐，我和你不可能在一起。”
　　郑依依：“我们是法律规定必须在一起的伴侣，你这样是要公然违法吗？你能承担的起这个后果吗？”
　　程执：“不存在违法问题，我们已经不是法律规定的伴侣了，应该这几天你就会收到解除伴侣的通知。”
　　郑依依慌了：“什么意思？”
　　“我已经被匹配到新的更合适的人选，对方和我的匹配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比你和我之间要高。国家信息素基因中心那边已经确认了这一结果，并且更改了我需要结合的伴侣。所以你我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怎么可能？”郑依依不敢相信。
　　郑延和成余音也是同样的反应，百分之九十九，接近百分之百，这样的机率几乎为零，怎么可能发生于现实。
　　程执再一次鞠了一躬：“真的对不起，现在的我没法和依依小姐结婚，法律也不会同意。不过对于郑家的损失，我们程家会尽可能的补偿。除了我父亲上次说得补偿条款外，我还愿意将度假村项目百分之十的股份转让给郑依依小姐，也就是每年度假村的红利，郑家都能获得百分之十。”
　　眼下的情况，郑延很清楚婚姻是不可能执行了，而程家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补偿。两家唯有和解，将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才能不让郑家颜面扫地。因为一旦程执匹配度的消息传了出去，郑家再依依不饶，在外人看来就是郑家公开挑衅国家制度，只怕那那时受损的只有自家，还会引来官方的注意。
　　“既然如此，我们家也不能多说什么，不过度假村的股份占比我要百分之二十。”既然婚姻不可求，那利益上郑延自然要借此机会多得到些。
　　程执有备而来，他知道郑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百分之二十不行，百分之十是我能给到最高的比例，毕竟股份不止我们程家一家，嘉星各大董事都有，再高势必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甚至需要董事会审批。这个流程很繁琐，而且还会对郑家进行资金等各方面审查，到时候恐怕会比较麻烦。”
　　郑延听明白了程执的话，所谓对郑家审查，审出什么说不好。郑家的账本本就不怎么干净，他心知肚明，一查很容易出问题。程执已经事先考虑过这个情况，所以才会提出这个数字，他虽有不满也只能接受。
　　“好吧，就按你说的做。”
　　“爸？”郑依依没想到自己的父亲居然拿自己的幸福在做利益交换。
　　“什么都别说了，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郑延是个商人，商人自然看重利益，权衡利弊。这个结果对两家而言，尤其是他们郑家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我恨你们。”郑依依气的从客厅跑了出去。
　　“依依。”成余音担心女儿出问题，连忙追出去。
　　郑延显然没受到影响：“那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
　　程执点头：“好，我一定兑现我的承诺。”
　　解决完郑家的事情，程海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打算什么时候把童越带回来让我们见见，都结婚了总不能一直不见公婆吧？”
　　程执想了想：“过几天吧，他这几天发情期就要到了，等这个时期过去，我再带回来见你们。”
　　程海点头：“行。”
　　安欣媛一想到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开心的嘴都合不拢，嘱咐道：“你要温柔点，Omega这个时期都很脆弱。”
　　程执：“知道了。”
　　童越正在家里盘着腿，手里捧着一包薯片悠哉的看着电视。忽然童越听到了开门的声音，连忙下地跑到了玄关处。
　　程执见到童越光着脚站在地板上，埋怨道：“怎么不穿鞋就跑过来了？”边说边将人抱了起来，像抱孩子一样，童越的双腿卡住程执的腰，手臂环在程执的脖子上，手里还拎着吃了一半的薯片。
　　程执将人一路抱到餐桌上，才慢慢放了下来：“想我没？”
　　童越焦急的问：“你都解决了吗？”
　　“嗯，解决了。”程执拉过童越沾满薯片渣的手指，含在嘴里。
　　童越惊呼：“脏！”
　　程执笑笑：“我不嫌弃，黑椒牛扒味的？”
　　童越皱着眉说：“可我嫌弃。”
　　“嫌弃我？”程执眉毛一扬，果断吻上了童越的唇，撬开紧闭的牙关，长驱直入。
　　唇舌交战，泠泠作响。
　　童越明显的感受到程执的吻技进步，和昨天相比，已经判若两人。他的舌根被吻的已经发麻，整个人呼吸不畅。
　　程执感受到两只抓在他胸前的手上的力度变大时，才松开了童越，笑着问：“还嫌弃吗？”
　　童越眼神迷离，无辜的望着程执，稀里糊涂的点了下头，又赶紧摇摇头：“不了。”
　　“一天没见，想我了没？”程执又回到了最初的问题。
　　“嗯，想了。”童越点头如捣蒜。
　　“有多想？”
　　“很想，想到闭眼都是你。”
　　程执满意的笑了，“你的发情期什么时候？”
　　童越思考了下：“应该就在这两天，不过上一次提前了，这一次我也不清楚。”
　　程执：“我有点等不及了。”
　　童越笑着低下了头，他也一样有点等不及。
　　晚上程执在厨房做饭，童越躺在沙发上和刘燃发着消息。
　　童越：【我和程执结婚了！】
　　刘燃：【可以啊！速度够快的呀！】
　　童越：【嗯。】
　　刘燃：【那他家里那边怎么办？】
　　童越：【他已经搞定了。】
　　刘燃：【不错不错，恭喜我们越越喜得良缘。】
　　童越：【谢谢你帮我，没有你恐怕我们走不到一起。】
　　刘燃：【客气了，咱俩好说，让程总请我吃顿大餐就算谢了。】
　　童越：【好，没问题。】
　　刘燃：【我先去上班了，今天晚班。】
　　童越：【好，路上小心。】
　　结束了和刘燃聊天，童越来到了餐桌旁，饭菜已经做好。
　　程执问道：“都结束了？”
　　“嗯，他说让你请吃大餐。”
　　“行，应该的。先吃饭吧。”
　　“好。”
　　吃过饭，程执坐在沙发上看着公司的文件。童越则躺在程执的大腿上，无聊的看着手机上的新闻，正巧看到了程家和郑家婚姻解除的新闻，举起手机问：“这个是你发的？”
　　程执扫了一眼：“嗯，我让公司宣传部联系媒体发布的。”
　　童越有些难过：“为了我嘉星损失不少吧？”
　　程执握住童越的手：“为了你值得。”
　　童越担心：“程董事长？”
　　程执：“放心，他们都接受了，等你发情期结束后，我就带你回去。他们也很想见见你。”
　　“好。”童越又仔细的看一遍新闻，新闻上并没提到童越的名字，只是说明程执配对的伴侣更改，“上面没提到我？”
　　“嗯，暂时保密。”
　　“是怕我受到伤害吗？”
　　“我不能冒险。”
　　程执好不容易找回童越，舍不得让其受到一点伤害，他必须确保童越的安全才能对外公布。
　　深夜，两人习惯的抱在一起，突然童越的手机铃声响起。童越听到后，起身拿过电话，看到上面显示是一通未知来电。童越犹豫了下接通了电话：“喂，您好。”
　　“您好，请问您认识刘燃先生吗？”
　　“你是？”童越疑惑。
　　“这里是德誉医院，刘燃先生因为发生交通意外事故，正在我们医院接受治疗。您是他的家人还是朋友，能否方便过来一趟？”
　　“我是他好朋友，我马上过来。”童越挂掉电话，立刻起身。
　　“怎么了？”早在童越接电话时，程执已经醒了。
　　“刘燃出事了！现在在医院。”
　　“别急，我陪你去。”
　　“好。”
　　两人开车赶到医院，刘燃正在急救室里被抢救。
　　等医生出来，童越走上前，心急的问道：“医生，我朋友怎么样？”
　　医生：“没有生命危险，身上大多是擦伤，小腿骨裂，不过头上受到了撞击，还需观察是否有脑震荡。”
　　童越松了口气：“谢谢你，医生。”
　　医生：“没事，一会儿人就出来了。你们可以去病房看看他。”
　　童越：“好的。”
　　程执和童越坐在病房的椅子上，等着刘燃醒来。童越心里难受，不明白怎么晚上还和他好好聊天的人，现在却躺在了病床上。
　　几个小时后，刘燃才慢慢醒来。
　　程执立刻按下了呼叫铃。
　　童越起身安抚道：“别动，你受伤了。感觉怎么样？”
　　刘燃迷迷糊糊的说：“有点晕。”
　　童越：“那别说话了，你先休息，等好了再说。”
　　医生正好走了进来，替刘燃检查了一番：“没什么大问题，休息一下就好。”
　　童越：“谢谢医生。”
　　等刘燃精神恢复的差不多了，童越才再度问道：“什么情况还有印象吗？怎么会发生交通事故？”
　　刘燃迟疑了下说：“我也不知道，我只记得我是下班走到路边准备打车，突然有一辆车子朝我冲了过来，我往哪躲车子就往哪开，好像是冲我来的。最后我没办法跳进路边的水沟里，之后就到这了。”
　　童越吓到：“冲着你来？”
　　刘燃：“我感觉是。”
　　听起来像是蓄意谋杀。
　　童越：“你最近有得罪什么人吗？”
　　刘燃：“没有啊！”
　　童越：“奇怪了。”
　　一旁的程执听后心藏担忧，这件事恐怕没看上去那么简单。
　　作者有话要说：
　　我挺嫌弃的，哈哈哈！
　　谢谢大家的喜欢和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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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郑依依内心焦灼，手里握着电话在房间内来回踱步，像是在等什么人来电。
　　“嗡”的一声，手里一阵麻。
　　郑依依迅速接起电话：“喂，成功了吗？”
　　电话里的人支支吾吾，解释了一通。
　　郑依依听了半天，咬牙切齿道：“所以就是失败了？废物，我付了那么多钱，你们就是这么办事的？”
　　“您放心，我们接了活，就一定会完成，下一次一定成功。”电话那头的人做着保证。
　　“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如果失败了，就一分钱都拿不到。”郑依依说完，直接将手机砸到了地上。
　　手机刚刚好落在地毯上，滚了两下，发出几声闷响。郑依依闭上眼，长长的吐了一口怨气，随后倒在床上，怒视屋顶。
　　心中的不甘得不到疏解，直到现在她依然不能接受自己的失败。原本唾手可得的人却一夜间变得遥不可及。她把一切的错误都归咎于那个破坏她婚礼的人。
　　背着家人，郑依依私下联系了私家侦探查到了刘燃的身份。看到刘燃的照片时，心底的怨恨似埋下了一颗有毒的曼陀罗的种子。直到她听到程执有了新的匹配对象，种子生根发芽，破土而出，曼陀罗花随之绽放。
　　恨意蒙蔽了双眼，她的内心只剩下报复。她认定了刘燃是抢走她丈夫的人，只要这个人消失，那么程执还是她的。
　　欲念一起，理智全无。郑依依雇佣了杀手想要一次铲除刘燃，为此她特地找人摸清了刘燃的行动轨迹，趁着黑夜无人之际伪造一场交通意外。
　　只不过人算不如天算，她的计划落空，刘燃命大活了下来。
　　一次不行，就两次，郑依依发誓她一定要让刘燃从这个世上消失。她的东西谁都别想抢走。
　　*
　　病房里，童越照顾着刘燃，程执因为时间的原因离开去了公司。
　　刘燃嘴里吃着程执削好的苹果，边吃边说：“你现在什么打算？打算回嘉星工作嘛？”
　　童越：“还没想过，嘉星的话再说吧，我走的时候已经都安排好了，现在回去不合适。”
　　“你有和程执商量过吗？”
　　“还没有，不过我们俩的共识就是暂时在家呆着。”
　　“为什么？”
　　“等发情期。”童越说话的声音低了下来。
　　“哟，原来如此啊！”刘燃表现的有些兴奋，“怎么样期待不？”
　　“有一点儿，不过有点害怕。我记得你说过很疼。”童越心有余悸，被人标记实则就是被打上另一个人的专属烙印。
　　“是挺疼的，刻骨铭心的那种，一辈子都忘不了。”刘燃说的时候眼里掩饰不住忧伤。
　　童越知道这件事戳到了刘燃的伤心事，“后悔吗？交给那样一个人。”
　　刘燃摇摇头：“不后悔，小孩子才后悔。后悔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负责的态度，对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后悔没有用。至少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是爱他的，那时候的我心甘情愿。”
　　童越心疼又欣慰：“如果再来一次你还会做同样的选择吗？”
　　“会吧，除非我没遇到他。”刘燃从没想过要重来，不过现在想来即便是重新来过，那个时候的他也会奋不顾身的跳入那个人为他搭好的爱情坟墓。
　　人在不同的时候，会有着不同的选择，十几岁的懵懂少年自然比不过二十几岁的成熟稳重。刚离开象牙塔的学子哪里知道社会险恶，初遇爱情的人更是鲜少能够保持理智，大部分的人都如飞蛾扑火，最后遍体鳞伤。
　　即便是回到过去，在那个时候，那个年纪，刘燃觉得自己依然还会陷入爱情的漩涡中无法自拔。
　　经历过惨痛的教训，刘燃活的更加明白，与其后悔过去不如深思未来，毕竟未来还没开始，过去已经结束。
　　刘燃自语道：“那些锥心刺骨的痛我铭记于心，时刻提醒自己不能再沉迷爱情失去自我。”
　　童越清楚刘燃已经不再对爱情抱有希望，否则这些年也不会一直过着放荡不羁的生活。身为朋友他本该劝说刘燃，告诉他不要放弃，可是他却做不到。真爱总会到来这样假大空的话，童越说不出口。谁也不能保证未来究竟会发什么，说得再多也是徒劳。
　　洗去标记的痛非常人能忍，刘燃忍了下来，童越没经历过，不知其苦没有言权。刘燃劫后余生，比任何人都清楚他要的是什么。
　　真正的朋友只需尊重，就如同他选择死亡时刘燃给予他的尊重。
　　最好的朋友大概就是你的决定我不干预，但你的人生我奉陪到底。
　　童越不再多问，只是对着刘燃笑了笑，“还想吃点什么？”
　　刘燃翻了一个白眼：“不吃了，我感觉你是在喂猪，这么一会儿我已经喝了一大碗粥，喝了一瓶牛奶，吃了一个桃子，一个香蕉，还有一个苹果。我虽然是腿断了但也不能这么吃。”
　　童越开玩笑道：“我故意的你不知道吗？喂胖了就可以宰了。”
　　刘燃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说道：“你一定是嫉妒我的盛世美颜，嫉妒我比你好看，才想要喂胖我，一胖毁所有，我不会上当的。”
　　两人互怼了两句，低迷的气氛瞬间就变得欢乐起来。
　　*
　　程执回到嘉星上班的消息一早就在公司传来了，众人不禁私下议论起来。大众皆知程执逃婚，又得知了两家取消联姻，却无人知晓其中发生了什么。
　　仅仅三天的时间，事情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难免惹人好奇。
　　程执已经料到了自己会成为八卦的中心，对此不以为意。他照常工作，几天的矿工，桌上已经积压了不少文件。他一样样的审查签字，再把文件交给秘书下发，还不到中午，就全部完成。
　　午饭时间，唐杰铭找上了门，“怎么样？说说看什么情况？”
　　程执：“你想知道什么？”
　　唐杰铭：“你是怎么解决的郑家？新的匹配人又是哪冒出来的？”
　　程执：“用度假村的百分之十的股份作为赔偿转赠给郑家。”
　　唐杰铭：“大手笔。”
　　程执笑了笑：“还好，毕竟郑依依是无辜的，这点赔偿是应该的。”
　　“那新的匹配人呢？不会是你胡说的吧？”
　　“真有其人，你也认识。”
　　唐杰铭脑子一转，“童越？”
　　程执肯定道：“是。”
　　唐杰铭感到委屈，“我就说他是个Omega吧！他当初还不承认。”
　　程执回想起唐杰铭和童越的初见时的场景，不觉笑了出来：“是啊，要是早听你的就好了。”
　　“你和他匹配度多少？”
　　“99%”
　　唐杰铭惊讶：“这么高？绝配啊！”
　　程执赞同的点了下头：“嗯，天生一对。”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我已经和童越领证了。”
　　“这么快？你这速度可以啊？我等望尘莫及。”唐杰铭打心底佩服程执的果断。
　　“我怕了，差点失去的滋味这辈子不想有第二次。你如果经历过就知道，没什么把爱的人绑在身边更有安全感的。”程执坦白了内心的真实感受。
　　爱一个人，爱到骨子里，缺乏安全感的往往是自己。结婚无疑是给自己爱情上了一道锁。
　　唐杰铭并不意外程执是个情种，早在认识之初，程执的各种表现就看得出他的专情。和程执一对比，他是个浪子处处留情，两人能做朋友纯属奇迹。
　　晚上程执结束工作从公司返回医院，准备接童越回家。
　　刘燃不耐烦的嫌弃道：“赶紧把你家的这位接走，他快烦死我了。”
　　童越担心：“你腿脚不方便，上厕所都有问题，自己一个人怎么行？”
　　刘燃：“我可以叫护士。”
　　程执：“没事，我叫了人来照顾你。”
　　刘燃好奇道：“谁？”
　　“唐杰铭。”程执看了眼时间，“他应该快上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唐杰铭刚好出现在病房的门口，“你也不知道等我一下。”说话的口气中带着埋怨。
　　程执：“谁叫你那么慢的。人交给你照顾了，我和童越回家了。”
　　唐杰铭：“行，你们走吧，剩下的交给我。”
　　刘燃有点不好意思，他和唐杰铭还没有熟到请对方照顾的份，“这不好吧！”
　　唐杰铭：“没事，有报酬的。我心甘情愿。”
　　来之前，程执已经许诺了嘉星新项目的合作给唐杰铭，唯一的要求就是让唐杰铭照顾刘燃，确保其安全。
　　程执牵着童越的手，“我们先走了，交给你了。”
　　童越：“刘燃就拜托了。”
　　唐杰铭点头，自信的说道：“放心，不会有问题的。”
　　两人出了病房，童越仍有顾虑：“这样真的行吗？”
　　程执：“没什么比唐杰铭更合适的了。我请他来一是为了你，毕竟你的发情期快到了留在医院不合适，二是刘燃这次受伤我觉得不简单，唐杰铭专门做安保的，在这方面有经验，能更好的保护刘燃。”
　　童越统一程执的说法，的确在保护人的方面，唐杰铭会做的更好。
　　回到家，刚进家门，童越连鞋都没来的及脱，就被程执按到墙上亲个不停。
　　两人分开时，童越的嘴唇都肿了，埋怨道：“你怎么这么着急？”
　　程执答的痛快：“想你了。”
　　童越抱着怀疑的态度问：“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黏人？”
　　程执振振有词道：“谁叫你以前瞒着我你是Omega，不然早就发现了。”
　　童越：“还有你是不是接吻上瘾？动不动就要亲？你该不会有什么接吻饥渴症吧？”
　　程执：“只对你上瘾。如果不是你当初吻了我跑了，我也不会念念不忘那么多年，这是身体本能反应，见到你就想要你。”
　　无时无刻不撩人，童越断定程执是故意的。不过他却拿程执没办法，他发现在情感问题的讨论上他屡占下风，和工作中完全反了过来。
　　当晚躺在床上，程执依旧将童越抱在怀里，然而手却不怎么老实，上衣的纽扣全开，衣领到了肩部，两只手从上到下来回不停。童越脸红出血，却也只能任程执摆布，谁叫他赌输了。
　　晚饭后，童越无聊拿出了手机开始玩斗地主，玩了几局把把赢，最后失去了乐趣。程执趁机邀请童越玩五子棋，童越欣然答应了。
　　程执：“光玩没意思，赌点什么？”
　　童越饶有兴致：“行。赌什么？”
　　程执提议：“五局三胜，输的那方要答应赢得一方一件事。”
　　童越觉得合理：“好，就这么决定了。”
　　三局下来，童越全部落败，他难以置信自己居然一局都没赢下。
　　程执得意的说：“承让。”
　　童越气呼呼的质问：“你是故意的吧？”故意引他入坑。
　　程执：“学过一点，你是技不如人不能赖账。”
　　童越：“行，大丈夫言出必行。你说吧你要我做什么。”
　　程执一脸坏笑：“没什么，一会儿让我摸摸就行，不能反抗。”
　　洗过澡，童越爬上床，程执已经等候许久。见童越躺下，立马凑过去，如他所说，他真的只是摸摸，只不过摸的细致，从头到脚一处不落的摸了一个遍。
　　童越心里骂道：“大混蛋！”
　　程执越摸越上瘾，根本停不下来，他干脆将童越翻了身，让其趴在床上。他侧躺着，一只手拖着头，一只手轻抚过后背，他突然注意到童越的腰窝有一个文身，是个橙子。前两天睡觉时关着灯他一直都没看到。
　　手指在文身上打转了两圈，惹得童越身子发痒。
　　童越不满道：“停下，太痒了。”
　　程执提醒道：“不能反抗。”
　　童越：“那你换个地方，那个地方痒。”
　　程执：“什么时候纹的？”
　　童越趴着头歪着看着程执说：“你出国后。”
　　程执：“为什么纹在这？”
　　童越：“当时看了一部电影，男主人公就纹在这，当时看到就很喜欢，然后就去纹了一个，不过因为我自己看不见，所以都快不记得它的存在了。”
　　程执：“看来是专门纹给我看的。”
　　程执起身挪了挪身子，低头吻了一下橙子，童越身子一激灵，一股电流直窜脑门儿。
　　“别。”童越的声音像是小猫一般，软软的勾人。
　　程执笑了，随后将童越抱在怀里，让童越背对着他，鼻子凑到童越的腺体处嗅了嗅。
　　“别闻了，没味道。”童越有些低落，他是个没有味道的Omega这件事在他心里始终是一根刺。
　　“我喜欢。”程执又重重的了吸了两下，“发情期怎么还不来？”
　　童越笑着说：“估计是怕了你了。”
　　程执不满：“关键时刻掉链子。”
　　“这是老天爷在考验你的耐性，让你只能摸不能吃。”童越借机调侃程执，话刚说完，童越就感到自己腺体上的刺痛，程执在吮吸他的腺体。童越软的一塌糊涂，话都说不出来。
　　半天程执才松开口，心满意足的看着自己的杰作，赞许道：“真好看。”
　　此刻，童越的腺体上开出了一朵不规则的小紫花。
　　作者有话要说：
　　小紫花=种草莓
　　骚还是程总骚，会玩比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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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一早起来，童越身上的睡衣已经不翼而飞，全身光/溜/溜的被程执圈在怀里。腰上有硬物相抵，童越清楚的意识到这是什么，脸颊不觉红了起来。他明明记得昨夜睡前他特意把衣服穿好，却不知夜里发生了什么，衣服全部从身上脱离，不知去向。
　　童越虽不明过程，但清楚始作俑者他确定就是枕边人。看着依旧睡觉的程执，嘴角挂着笑，像是偷吃到糖果的孩子，童越心里本来的不满也因这笑而消失的无影无踪，没什么比爱人的笑更能软化人心的了。
　　人一旦有了爱人，喜怒哀乐都会被其左右。看见程执笑，童越也会想要笑，好像笑会传染。
　　手机的闹声响起，童越回手按掉，悄悄的从床上起来，尽量不吵醒程执。童越找了半天没找到睡衣，只好从试衣间随手拿了件衬衫套在身上。
　　童越来到厨房，打算给程执做顿爱心早餐。翻看了下冰箱，以他的水平，顶多就是能用机器烤个面包，外加煮个白水蛋。
　　简单的早饭，十分钟就搞定了。童越趁着煮蛋的时间用微波炉加热了两杯牛奶。程执醒来时，眼还没睁开，手已经不自觉的摸了摸身边的床铺。
　　空的。
　　程执猛的睁开眼，直接从床上坐起来，巡视了一圈四周，没发现童越的身影。程执穿上衣服，从卧室走出，一眼就望到了餐桌上摆放的简易早餐。
　　童越一手一杯牛奶走到餐桌边，刚好看到程执出来：“你醒了？”
　　“嗯。”程执看到童越穿着自己的衬衫，给自己做早餐，心里满满的幸福感。
　　“做的简单了点。”童越有些不好意思，他的厨艺不能和程执相提并论。
　　“我喜欢。”程执毫不在意，即便是最简单的面包，也吃的有滋有味。
　　吃过早饭，程执换了一身正装，准备出门：“等我回来。”
　　“好。”童越站在门口，犹豫了下，鼓足勇气踮起脚尖，主动送上了告别吻：“拜拜。”
　　对于意外之喜，程执十分兴奋：“上道了。”
　　下一秒童越给了程执屁股一掌：“别得瑟。”
　　典型的给个甜枣，再给个巴掌。程执偏偏喜欢的不得了，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犯贱。
　　程执走后，童越回卧室收拾了一番，换上一身浅色系的休闲服，打车去了医院。刚进医院大门，童越就感觉到异常。
　　从门口开始，每隔几米，就会有安保的人员驻守，这些人统一着装，军事化的站姿，一看就不是医院原本的保安，而是一批经过专业训练的特殊人员。
　　童越一路疑惑的走到刘燃的病房门口，发现病房外站了一排训练有素的安保，颇有一种重兵把守的感觉。
　　门开着，童越直接走了进去询问道：“什么情况？”
　　唐杰铭正在和其中一个安保人员交代着什么，看到童越来了，简单了总结两句后说：“你先去处理吧。”
　　“是。”说完就离开了病房。
　　“怎么回事？你怎么把你们公司的安保都调来了？”童越觉得奇怪，转过头看到刘燃脸色煞白，双眼中透露出不明的惊恐，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发生什么了？”
　　唐杰铭双手插在腰上，眼神犀利：“居然敢在我面前搞事情，我倒想看看谁的胆子这么大。”
　　童越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意思？”
　　刘燃拉过童越的手，头靠在童越的肩膀上，仿佛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心惊胆战的说：“今天早上有个人冒充医务人员进了我的病房，差点儿给我注射了氰/化物，好在唐杰铭发现了问题，我才逃过一劫。”
　　童越惊了，居然会有人费尽心思在大白天乔装打扮杀人，简直让人匪夷所思。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要冒这么大的风险，不惜在公共场所索人性命。
　　“怎么发现的？”
　　“直觉，做安保做久了，有些人一看就能看出了问题。”唐杰铭所言非虚，他家里做了多年的安保工作，从小耳濡目染，察言观色的本事自然强于一般人。有时仅一眼就能看出别人看不出的东西，就如他当年一眼就断定童越是个Omega，并非是巧合，而是长年累月经验累积的必然。
　　童越：“那人呢？”
　　唐杰铭：“跑了。”
　　童越心一沉：“还能抓到吗？”
　　唐杰铭：“我已经安排人去查了。不过最近还是需要小心点。一会儿医生来给刘燃做检查，如果问题不大的话，我打算把刘燃带回我家，由我亲自照料。”
　　看着唐杰铭找来的人，刘燃心里感到窘迫，他一个月的工资可能都赶不上这些人一天的薪酬。刘燃为的问：“这不太好吧？”
　　唐杰铭摆摆手：“既然我答应了程执，我就必须确保你的安全，在抓到人之前，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寸步不离。既然有人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犯事，就要付出代价。”
　　在唐杰铭看来，今天的意外无疑是对他的一种挑衅。如果对方成功了，对天水集团而言就是一种侮辱，天水也可能因此失去安保行业龙头老大的地位，而他在唐家也不再有立足之地。所以这件事无论如何，唐杰铭都不能坐视不管。
　　有唐杰铭陪着刘燃，童越很放心，他劝说刘燃：“就听唐杰铭的，毕竟他是专业的。我们很多事都不懂，有他在我们都能放心，而且也不会很长时间。我相信很快就会抓到人的。”
　　刘燃叹一声气：“那好吧，希望早点抓到人，我也想知道我究竟得罪了谁？非得要了我的命才罢休。”
　　童越陪着刘燃做了一套检查，鉴于今天医院里的意外，医生特批刘燃可以回家修养。童越将刘燃送上车后，单独对唐杰铭说：“刘燃就交给你了，一定要保护他的安全。”
　　唐杰铭点头：“放心，我一定会将他完璧归赵。”
　　“我相信你。”说完，童越转过头对刘燃说：“你最近老实点，别让我操心，我一有空就去看你。”
　　刘燃翻了一个白眼：“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和两人告别后，童越独自回了家。
　　郑依依在家得知第二次行动失败后，发指眦裂面目狰狞，怒斥道：“你们究竟是怎么办事的？”
　　这回电话里的人也没有了之前的低声下气，“我还没指责你所说的不实呢？”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还好意思问我？你要我们杀的人哪里是你所说的普通人？普通人会被天水集团的人保护吗？这难度系数完全和你一开始说的不符。今天我们的人差点被人抓到，要不是那小子机敏跑掉了，你和我都得完蛋。”电话里的人也不甘示弱的表达不满。
　　“天水集团？唐家的？”郑依依有些意外。
　　“对。”
　　郑依依没想到程执会如此重视，竟然请来唐家保护刘燃。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们办不到了是吗？办不到直说，我找别人。”郑依依并没有收手的打算。
　　“当然不是，不过现在这个情况，之前谈的金额肯定是不够的，毕竟难度不同，需要的人也不同。”
　　这话摆明了就是加钱的意思，郑依依心里明了：“如果成功了，价钱翻一倍。”
　　“成交。”
　　郑依依挂断电话，自言自语道：“我就不信杀不死你。”
　　*
　　童越一个人在家没什么事可做，索性开始上网炒股，他大学时候的一部分学费都是靠他炒股赚来的，那时候时间多精力充足，存了不少钱。后来进了嘉星，忙的根本没时间分析股票，也就不再停止了。
　　现在有了闲功夫，童越觉得与其无所事事，不如找点赚钱的事情做。他大学读的财务管理，对数字的敏感度超乎常人，炒股对他来说小菜一碟。
　　童越之前卖了房子和车，小金库存款不少，他选了两支看好的股票，全部投了进去。下午三点收盘时，童越选中的股票已经涨了不少点。按照这个趋势下去，不久钱就会翻一番。
　　想着即将到手的钱，童越脑子里已经有了不少计划，几乎每一个计划都和程执有关。他想要和程执一起做的事情很多，多到数不完。童越拿出手机忍不住的给程执拨了一个电话。
　　程执正在开会，手机突然震动。一般情况，他开会都不会理睬手机，不过现在属于特殊时期，童越的发情期随时可能到来，所以他时刻把手机带在身上。手机刚一震，程执习惯性的皱眉，结果看到来电人时，皱起的眉头渐渐舒展，眼里透着一股子柔情。
　　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的一秒转变，在场的人都看呆了，这样的程执几乎是他们不曾见过的，不禁开始好奇来电人是谁。
　　程执接起电话出了会议室：“怎么了？”
　　童越隔着电话少了些害羞，实话实说道：“没什么，就是想你了。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程执笑了：“还要一会儿，现在在开会，会议结束就回去了。”
　　童越：“那我是不是打扰你开会了？”
　　程执：“没有，你随时都可以给我打电话，没有什么事情比你重要。明白吗？”
　　童越轻“嗯”了一声，“那你去忙吧，我睡会儿，你回来叫我。”
　　程执：“好。”
　　程执收起手机，重新回到会议室，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他身上。程执解释道：“家人来电，我们继续开会。”
　　会议结束，程执将工作交代给秘书陈晨，“如果还有问题，就给我打电话，我今天就先走了。”
　　“好。”陈晨点点头，“程总最近是有什么事吗？”
　　“怎么说？”
　　“最近几天下班都很早，以前可没有过。”
　　“这样啊！”程执笑了笑，“家里有人等，怕他等着急了。”
　　“哦——”陈晨拖着长音，明显是明白了。
　　忽然，程执的手机响了，陈晨打趣道：“看来是家人来催，我就先不打扰了。”
　　程执嘴角一扬：“去吧。”
　　陈晨走远后，程执才拿起手机，看了眼来电提醒，不是童越，而是林一涵。
　　他疑惑的按下了接听键，“林医生，”
　　林一涵：“程执，对吗？”
　　程执：“对，林医生有事吗？”
　　林一涵：“嗯，有点事要和你说，我们见面聊一下。”
　　程执心有不安：“能不能透露一下什么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和童越有关。”
　　程执：“那要叫童越一起吗？”
　　林一涵：“这次不要，我想先和你单独说，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
　　程执觉得奇怪和童越有关又不叫童越，他不禁担心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此刻他急切的想要知道是什么事，“我现在就有空，您方便的话，我马上过去。”
　　“好，我等你。”林一涵放下电话，看着手里的检查报告，叹了口气，现实有时真的对人很残忍。
　　所谓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恐怕也不过是一句不负责任的安慰。
　　时光无情，命运无常，这世界从来都不可预料。
　　作者有话要说：
　　评论破百了，谢谢大家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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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程执改变了行程，没有回家，而是开车去医院与林一涵会面。二十几分钟的路程，一下变的漫长且煎熬。
　　林一涵站在医院的大门口等待着程执，看到车停靠在路边，直接走了过去，开门上了车，“开车，换个地方说。”
　　程执没多问，直接开车来到了一家私人会所。
　　二人进到包厢内，关上了门。
　　程执坐下后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水，稳了稳有些躁动的情绪，做好心理准备后开口问道：“林医生，有什么事请说吧。”
　　林一涵长呼一口气，从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推给了程执：“这是童越的体检报告。”
　　程执右手按在文件上，没有翻开：“这样做可以吗？”
　　林一涵没有正面回应，而是若无其事的拿起茶杯吹了吹。
　　“如果违规，请你收回。”程执将文件推回给林一涵。
　　林一涵笑了：“你现在和童越什么关系？”
　　程执：“我们结婚了。”
　　林一涵：“如果你们是合法夫夫，那就问题不大，法律上对于这种能否将病人病情透露给病人家属的情况并没有严格规定。一般情况下为了病人考虑，会率先和病人家属商量，再决定是否告诉病人。当然如果病人后期执意以此状告医生那也是有法可依，所以这种事情的结果都在于情。不过我想童越应该不会如此。”
　　程执的担心稍微消除了些：“那就好。”
　　林一涵重新推回文件，“现在可以看了。”
　　程执果断的翻开文件，上面一堆检查项目的数据，童越的多项检测值都高于正常标准，即便不是医生，也能看出些异常。
　　“童越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童越之前因为大量的依赖抑制剂度过发情期，体内的一些细胞含量受到了影响。”
　　“抑制剂？”程执疑惑：“抑制剂一般来说不是没有副作用的吗？”
　　“一般情况下的确如此，但是童越的情况比较不同。”
　　“怎么说？”
　　“普通的Omega，一般在分化后的两三年里就会找到Alpha，即便不是完全标记，也可以利用对方的信息素帮他们度过发情期。但是童越从16岁分化后，一直以来都靠着抑制剂来度过发情期。而且后期的剂量越来愈大，身体难以代谢掉全部的药物，久而久之一部分的药物就存留在体内，产生了副作用。”
　　“所以童越会怎么样？”程执心里已经在做最坏的打算。
　　“从目前的数据来看，童越的体质难以受孕，也就是说你们可能一辈子不会有孩子。”林一涵言语中流露出一种遗憾。
　　“只是孩子吗？还有吗？”
　　“其他的尚不可知，之前给童越的器官做过检查并没有太多的问题，不过以后会不会有什么突变并不能确定。你们完成最后的标记了吗？”
　　“还没有，他的发情期还没到。”
　　“嗯。”林一涵点了点头，思考了一番，“童越这一次的发情期可能会很凶猛，光靠你们本身不一定能解决。”
　　“那怎么办？”程执格外的担心。
　　“第一次我建议你们借助抑制剂的帮忙，童越之前已经用到了五支，你们可以适当的减量，让他的身体有个适应的过程。之后你抽空带他来医院，我再替他做一次检查，看看他的各项指标是否有变化，说不定现在的担心都是多余的。”林一涵抱着一丝希望。
　　程执：“好，不过林医生我想请你帮个忙。”
　　林一涵：“你说。”
　　程执：“帮我额外准备一份体检报告。”
　　林一涵眉一紧：“额外准备一份？”
　　程执：“嗯，如果到时候结果依然不尽人意，我想要你帮我准备一份是我身体有恙的检测报告。”
　　“你的意思是？”林一涵不敢确定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
　　“等到检查的那一天，我会童越一起检查，如果结果显示的和现在的结果一样，你就拿出另外一份报告，说是我的问题。”程执眼神真挚又坚定。
　　特制的报告，专门为童越定制的，一个善意的谎言，一个充满爱的骗局。
　　宁愿牺牲自己也会保护爱的人，程执比一般人更有担当。
　　林一涵嘴角微微弯起，她没看错人，程执果然可以成为童越的保护伞。她看着童越一路以来的艰辛，深知如果童越知道了真相的后果，所以她才决定来找程执，她相信程执会有办法解决，只不过她仍有担忧。
　　程执合上了文件，还给林一涵：“林医生，拜托了。”
　　林一涵：“这件事并不难，可是你家人那边怎么办？如果你未来后继无人，家族产业谁来继承？”
　　程执：“这并不重要，多少家族企业撑过了三代？虽说嘉星是我们程家创办的，但是它早已不是只属于我们程家的了，嘉星属于每个嘉星人。只要企业在，员工在，嘉星就还在，领导人是谁并不重要。我在的时候我要保证嘉星不倒，我不在的时候我要保证有人能继续守护嘉星就好。至于是不是程家人在我看来已经不是最重要的，嘉星真正需要的人是一个有能力的人。这个社会适者生存。”
　　“你很让我惊讶，思想很前卫。”林一涵佩服程执的开明。
　　程执笑言：“谢谢，我不过是说了事实而已。或许我只是比一般人活得更明白。有时候墨守成规不是什么好事，嘉星好足以。”
　　“这件事我会按照约定去办。”
　　“好，谢谢。”
　　程执和林一涵分开后，开车回了家，到家比计划的晚了一个小时。开门屋内一片漆黑，他猜想着童越还在睡，小心翼翼地关上了大门。程执放下手里的公文包，换上拖鞋走进卧室，床头灯亮着微光。童越正平躺在床上，安静的睡着。程执坐到床边，用手拨开了一下童越额前的刘海儿，轻轻地印上一个吻。
　　童越似乎有所察觉，抬手揉了下眼睛，慢慢睁开，看到程执后不觉笑了，“什么时候回来的？”因为刚刚睡醒，声音有些哑。
　　“刚回来。”
　　“几点了？”童越伸手。
　　程执一手拉起童越：“七点多。”
　　“这么晚了？”童越胡乱的抓抓头发。
　　“饿了吗？今天我们出去吃饭。”
　　“怎么突然出去吃？”
　　“回来晚了，没买菜。正好趁这个机会约个会不好吗？”
　　“好。”童越已经渐渐习惯程执随时随刻的撩拨，“我去换身衣服。”
　　“嗯。”
　　程执带着童越来到附近一个商业圈，选了一家西餐厅。昏暗的餐厅里，只有点点烛光照亮，四周响着悠扬的钢琴声。
　　童越一下不太适应，左右官网。他有些意外程执选的地方，和他们以往去的餐厅不太一样，这次好像正式了些。
　　“怎么了？”程执问道。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浪漫。”
　　“约会当然要浪漫。”程执笑着说，说的理所当然。
　　两人吃了一顿浪漫的烛光晚餐。走出餐厅，童越摸了摸鼓鼓的肚子，“有点撑。”
　　程执也上手摸了摸：“是有点大。”
　　童越翻了一个白眼：“还不是你刚刚一直喂我。”
　　程执牵起童越的手，笑眯眯的说：“我喜欢你圆鼓鼓的样子。”
　　童越一时没了词回击，只好无奈的哼哼两声。
　　程执：“走吧，我们上楼。”
　　童越：“上楼干什么？不回家吗？”
　　程执：“看电影。我定了电影票。”
　　今天的程执总让童越有些奇怪，又是吃饭又是电影，总觉得和平时不太一样。
　　程执买了必备的爆米花和可乐，牵着童越进了影厅。程执选了一部悬疑片，名字叫《是谁》，刚上映几天，风评很高，网上的热议程度居高不下。
　　影片一开始的镜头对准了一具尸体死在宾馆里，一下子就将人代入了一种紧张的气氛，童越看的过程中不觉的搂住程执的手臂。程执感受到手臂的力量，满意的笑了，将头靠在童越的头上。
　　经过警方确认，死者就职于一家外企，担任销售工作，生活中是一名喜欢潜水的业余爱好者。
　　电影越到后期，越扑朔迷离，警察确定了三个嫌疑人，死者的妻子，死者的弟弟，以及死者的同事。死者的妻子因为有了外遇想要离婚，但是死者不同意，死者的弟弟则因为父母的遗产分配不均心有恨意，而同事被死者发现了贪污公款，害怕被死者曝光。
　　每一个人都有杀人动机，但奇怪的是每一个都有不在场证明。警方逐一排查，却发现案情越来越混乱，三个人都说自己冤枉，三人的确动了杀心。
　　妻子准备给丈夫下药，弟弟则是身揣着一把刀，而同事则准备趁死者不备勒死死者。妻子最终没能狠下心放弃了行动，而另外两人还没来得及付之行动。没有人承认杀了死者。
　　影片直到最后也没有告诉众人三个嫌疑人中谁才是真正的凶手，留给了观众无限遐想的空间。
　　结束放映后，观众议论纷纷，各自猜测着谁才是真正的凶手。
　　程执很好奇童越的想法：“你觉得谁是凶手？”
　　“死者。”童越回答的斩钉截铁。
　　程执笑了，和他想的一样。
　　一旁的观众听到两人的对话感到意外，这和他的预想并不相同，好奇的问道：“为什么？”
　　童越解释道：“片中有很多地方都不合理，但是加上一个人统统合理了，那就是死者本人。我想是他妻子毒杀他后，他并没有直接死亡。”
　　“可如果是他妻子，他的血液中应该有药物残留。”
　　“他没喝，而是任由他妻子和情夫将他丢弃了。”
　　“他如果还活着他妻子居然没发现？”
　　“我想他妻子因为是第一次杀人，并没什么经验，只是试探了他的呼吸，确定他没了呼吸就以为他死了，可是她忘记了她的丈夫是个潜水爱好者，憋气恐怕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童越分析着。
　　“既然他没死，为什么不在他妻子抛弃他后马上报警？”
　　“绝望了，自己深爱的人竟然为了离开他而要杀了他。死者最后应该是想要成全妻子，所以选择了自杀，还替妻子避开了杀人嫌疑。”
　　“你怎么知道他还爱着妻子？”
　　“死者明明知道妻子出轨了也不愿离婚，一般人可忍不了绿帽子，但是他却不介意，反而坚定不离婚，足以说明他很爱他的妻子。死者最后应该想的是既然无法挽回，那不如成全。”童越一边说，一边在心底唏嘘这样不对等的爱情，一个爱的深沉，一个狠的绝情。
　　“天啊，这也太傻了。”观众感叹道。
　　沉默了半天的程执突然开口道：“是啊，爱可以成全，但不应该只是成全。”
　　童越好奇程执的想法：“那应该是什么？”
　　程执眼含深情的盯着童越，认真的说：“爱更应该是守护。”
　　童越低头笑了，两人的想法不谋而合。
　　本来围观在两人身旁听着分析的人一下觉得自己多余，纷纷撤离。
　　一旁的工作人员看不下去了，“你俩给我留条活路吧？”他一个单身狗特地和影院请求负责悬疑片的收场，结果却依然逃不掉被人秀恩爱吃狗粮的命运。
　　童越尴尬的对着工作人员笑了笑，转过头和程执说：“我们走吧。”
　　程执：“好。”
　　童越坐在车上，歪着头看着窗外，脸上时不时露出笑容。程执从车窗映出的倒影里看的清楚，不觉跟着笑了出来。
　　许久，童越才注意到车子行进的方向不是回家的方向，“我们不回家吗？”
　　程执：“嗯，不回。”
　　童越：“那我们去哪？”
　　程执：“去海边，看日出。”
　　童越吃惊的看着程执：“你今天好奇怪？”
　　程执笑了笑：“这是我的心愿卡的愿望，你之前的心愿我希望我能成为真正的参与者。我不想做你人生里的过客，你想要的吃饭，电影，接吻，拥抱，我也想要。你一个人做过的事情，我想和你一起做一遍。”
　　童越感动的眼含泪水，轻轻的说：“你从来不是过客，你是我人生里唯一的爱人。”
　　程执愣了一下，随后满意的翘起嘴角，他难得听到童越说一次情话，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欣喜。
　　车子停在马路边，等到差不多的时间，程执牵着童越的手，一路走到沙滩上，依偎而坐。
　　童越的头枕着程执的肩膀，两人十指相扣，一起看着太阳从海平面跃起。
　　暖暖的晨光洒在两人的身上，程执侧过头，看着童越说：“早上好，我的爱人。”
　　童越抬头盯着程执温情脉脉的双眼，曾经的诸多不甘一瞬间全都释然，心中感慨道：我曾恨过这个世界，也曾恨过自己，我质问过老天为何只对我如此残忍，如今我得到了答案，因为他把最好的你送给了我，现在的我好想爱这个世界，更好想好好的爱着你。
　　此刻童越彻底放下了过往，也放过了自己，这辈子有程执陪着，他满足了。
　　无怨无求。
　　童越微微勾起嘴角主动的凑上去，轻吻了下程执的唇，“程执，我爱你。”
　　我爱你是这世界最简单的告白，但却最真挚，最动人心弦。
　　程执莞尔一笑：“我也爱你。”说完重新附上了童越的唇，比童越吻的深，吻的久。惹得太阳都娇羞躲进了云朵里，不愿出来。
　　程执吻的正投入，就被童越用力推开了。他眼里充满着怨念，欲求不满的控诉道：“怎么了？”
　　童越轻喘着说：“程执，我有点热。”
　　作者有话要说：
　　hello！你热吗？热就？你懂的。
　　此章搭配华晨宇的《好想爱这个世界啊》食用更配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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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热？”程执一愣，随后注意到童越脸蛋儿透着红一路蔓延到颈部，忽然反应过来，“来了？”
　　“嗯。”童越头靠在程执的胸口蹭了蹭。
　　程执心一紧，前后左右张望了一圈，附近并没有合适的地方，而且身上也没携带抑制剂，实在不适宜童越度过发情期。事发突然，程执顾不上太多，一手搂住童越的腰，直接在沙滩上站了起来。
　　“还撑的住吗？”程执关心的问道。
　　童越有气无力的“嗯”了一声。
　　“我们回家。”程执扶着童越朝着停车的地方走去。
　　童越越走腿越软，最后整个人的重量都倚在程执的身上。程执把童越扶上车，替其系好安全带后关上车门，之后迅速的从车头绕回到驾驶位。
　　程执刚准备发动车子，童越就摆脱了安全带缠了上来，紧搂着程执不撒手，头凑到程执的颈间，使劲着嗅着味道。
　　“童越。”程执紧张的心颤。
　　“我好热，好想要。”童越丝毫不掩饰身体的渴求。此刻的他没有抑制剂的压制，宛如挣脱牢笼的猛兽，加上心爱的人在身旁，更让他失了理智。
　　程执很想在车里要了童越，但是脑子里始终有个警钟提醒着他万万不可。程执搂过童越，手扯开衣领，找准了腺体，一口咬上注入了自己的信息素。
　　“啊——”童越痛的叫了出来，叫的很大声。慢慢的声音越来越弱。牙齿最初刺破皮肤的一刻，疼痛难忍，之后注入体内的信息素慢慢平息了体内流窜的热浪。
　　整个过程持续的有些长，程执注入自己的信息素的同时，嗅到了一股清新的甜香，似是山野间清澈的甘泉，清爽醇香沁人心脾，令人不觉沉醉其中。
　　程执不舍的松开口，看着童越的皮肤一点点的恢复原状。渐渐的身体里的热潮退去，童越逐渐找回了理智冷静了下来。
　　“对不起。”童越瘫在座椅上，声音有气无力。
　　“不用道歉，你再等等我们马上回家。”说完程执驱动了车子。
　　好在是清早，路上的车辆不多，一路畅通，半个小时不到程执便开到了家门口。车停好后，程执从车内将童越抱出来。童越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只能窝在程执的怀里。
　　程执抱着童越，从停车场走进电梯，一路抱着回到家。程执轻轻将童越放到卧室的床上，准备起身去拿林医生给他的抑制剂。
　　童越先一步拉住程执，哀求道：“别走。”
　　程执按住童越的手：“乖，我去拿个东西，马上回来。”
　　童越幽怨的看着程执，不情愿的松开手。程执迅速回到大门口，从公文包里拿出抑制剂回到卧室。
　　刚进屋就被眼前所见惊住，出去不到一分钟，衣服散落一地，童越已经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白里透红的皮肤秀色可餐，程执两眼看的发直。
　　“嗯——”床上的人发出呜咽声，像一只勾魂的妖精。
　　程执强压着欲望，拉过童越的手臂，一点点的将抑制剂注入其体内，“别担心，这是林医生嘱咐的，你的第一次需要抑制剂的帮助。”
　　听到是林医生嘱咐，童越心里的困惑得以消除，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程执。抑制剂的注入让童越恢复了意识，他看着程执拔出针头，将用过的抑制剂丢进垃圾桶里。
　　程执紧张的询问：“有没有好点？”
　　童越眨了下眼：“嗯。”
　　程执稍稍感到放心，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给秘书，请了一个礼拜的假期，叮嘱对方有事联系程董，随后把手机静了音。程执将手机扔到一边，开始动手解衬衫上的扣子：“现在没人可以打扰我们了。”
　　清醒的童越感到有些害怕，一种Omega对Alpha天生的恐惧。即便眼前人是他的爱人，是他的合法丈夫，他也依然不可避免属性所带来的生理畏惧。
　　程执抱上童越，他似乎察觉到了童越的不安，轻轻吻了吻童越的鼻尖，安抚道：“别怕，是我。”
　　“嗯。”童越双手搂住程执的腰，主动抬起头吻上了程执的下巴。
　　程执笑了笑：“相信我。”
　　童越合上眼皮：“好。”
　　本就不堪一击的堤坝遇到强有力的进攻者瞬间坍塌，倾泻而出的洪水非但不是前进的阻力，反而是必不可少的助攻。
　　标记的瞬间，屋内飘香，程执又一次闻到了甘甜的山泉，忍不住赞叹：“你好香啊！”
　　哽咽的声音断断续续萦绕在耳边，程执听得真切，他如愿以偿的占有心中的人。童越的声音似乎是他的催化剂，每一声都激起他的动力，一次比一次狠，一次比一次猛。整个人在疯狂和冷静中不断的摇摆。
　　望着程执，童越清清楚楚的感受得到程执的杂乱无章，此刻他切身体会到痛并快乐的真谛，就好像浪潮胡乱的击打着漂浮在海面上的孤帆，船身逼近支离破碎的边缘，却又在岌岌可危之时得到救赎。
　　外面明明是晴朗无云的白日，室内却像是昏暗无底的深渊，不知尽头。眼前似乎出现了旷阔无垠的大海，深蓝的海面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望不见的海底充满着不为人知的神秘。
　　海浪随风翻滚气势汹汹，不留情面的撞击漂浮在海上的孤舟。上一秒似是嬉闹，下一秒却有共沉沦的架势。
　　天色由明转暗，波涛汹涌的海面逐渐的趋于平静，漂泊的孤舟虽依然/坚/挺却已是残破不堪。
　　童越筋疲力尽的趴在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清醒与昏沉来回交错，暗涌反复席卷。
　　整个发情期持续了四天之久，童越才恢复了正常。全身狼藉像个破碎的娃娃，从头到尾染上了Alpha独有的味道。
　　这几天，童越几乎没离开过床，除了上厕所。他的一日三餐都是在床上度过，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还是被睡。
　　程执搂着童越亲了亲：“好点了吗？”
　　童越：“好多了。”
　　程执：“起来换身衣服，我们去医院。”
　　童越疑惑：“去医院做什么？”
　　“林医生嘱咐的，说是完成标记后要给你的身体做个检查。而且正好我也有疑惑问她。”
　　“嗯？什么疑惑？”
　　“去了就知道了。”
　　程执载着童越来到医院，林一涵看到童越满面春光，笑道：“看来这几日被滋润的不错。”
　　童越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难得看见童越也有说不出话的时候。”林一涵打趣道。
　　程执：“林医生，麻烦你给我们都检查一下吧。”
　　童越转过头不惑的看向程执：“你为什么也要检查？”
　　程执假正经的说：“这几天有点纵/欲/过度，身子有点虚。”
　　“你？”童越一下不知说什么，憋的满脸通红。
　　林一涵看着这对小夫妻逗趣的模样，忍不住的发笑：“你们俩真的是不给我这个孤家寡人活路。”说话时林一涵注意到程执给她的颜色，立刻明白其意思，说道：“赶紧的，童越你跟着护士出去，程执留下来做检查。”
　　程执松开童越的手：“去吧。”
　　童越点点头：“嗯。”
　　童越出去后，程执恢复了严肃的表情：“林医生我有点疑惑。”
　　林一涵：“什么问题？”
　　程执：“我标记童越的时候，会闻到一股异香，好像是清泉一般。”
　　林一涵：“完全标记的时候？”
　　程执：“不止，临时标记。”
　　林遗憾想了想：“可能是你们信息素结合时产生了某种反应，因此出现了特殊的味道。你和童越本来就是匹配度高达99%的伴侣，这种情况并不意外，等一会儿我采集一下你们俩的信息素回头做一下实验，分析一下原因。”
　　程执点头：“好，麻烦了。”
　　林一涵：“不麻烦，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何况童越本身就是我的病人，我对他负责是我的工作。”
　　检查结果需要过几天才可以拿到，童越和程执检查完没有多做停留直接离开了医院。
　　坐上车，童越好奇地问：“你和林医生说什么？”
　　程执故意逗童越道：“想知道？”
　　童越不吃这一套：“不说拉倒。”
　　程执笑了，凑近童越的耳边，轻声说：“我问她为什么你会那么香？”
　　热气惹得耳朵发烫，童越本能地缩着脖子，“为什么？”这个问题同样困扰着童越，他也不不明白那股香气从何而来，明明既不是他的味道也不是程执的味道。
　　程执坐直后解释道：“林医生说要检查一下，今天特地抽了我们俩的信息素研究，估计下次就能知道原因了。”
　　童越：“这样啊！”
　　程执：“别担心，应该没什么问题。”
　　童越“嗯”了下，“我们现在去哪？”
　　程执：“回老宅。”
　　童越微微一怔：“回老宅？”
　　程执：“嗯，我爸妈一直想见你，之前说好了等完成标记就带你回去。”
　　童越想到要见老程总，心里难免紧张，不知该如何应对。
　　程执猜得到童越心里的顾虑：“放心。我爸妈不会为难你的，何况我爸本来就很喜欢你。”
　　“这能一样吗？”
　　“哪里不一样？”
　　“以前是对我能力上的喜欢，可是现在我可是毁了他儿子婚礼的人，哪还会喜欢。”
　　程执牵起童越的手吻了下手背：“他一定喜欢，因为我喜欢的人他们都会喜欢。”
　　“真的吗？”童越持有怀疑的态度。
　　“真的，千真万确，我保证。”程执笑着说。
　　童越半信半疑的跟着程执回了老宅，自从接到程执回家的电话，程海和安欣媛就一直站在门口张望。
　　程执牵着童越走到两人面前：“爸妈，我把人带回来了。”
　　童越身子微微前倾：“程董好，程太太好。”
　　安欣媛看到童越俊俏的模样，打从心底接受了儿子的这个合法伴侣，一脸热情的说：“叫什么太太，叫妈。”
　　“啊？”童越有些不知所措，试探的叫了声：“妈。”
　　“哎，对了。”安欣媛开心的合不拢嘴。
　　童越跟着傻笑了几声。
　　这时，程海一脸严肃的说：“童越，你跟我来。”
　　童越心一颤，该来的还是来了，“好。”
　　“爸。”程执拦住童越，“有什么事就在这说，我是他丈夫我可以听。”
　　程海眉头紧锁：“童越，你怎么说？”
　　童越对着程执点点头，示意程执相信他，随后松开了程执的手，转过头说：“我跟您走。”
　　程海转过身朝书房走去，嘴角挂上一抹满意的笑。童越跟着程海进了办公室。
　　程海坐在椅子上，用一种从未有过的眼光打量着童越：“我从没想到你会是个Omega。”
　　童越诚实的回答：“我也从来没想让您知道。”
　　“你还是老样子，不喜欢绕弯子。为了隐瞒自己的身份很痛苦吧？”
　　“还好，对我来说倒不难，您应该还不知道我是个无味症患者，也就是人们所知道的omega最弱体。”
　　“难怪。”难怪他没察觉到，程海一直还对此感到困惑，他怎么从来没有察觉到童越的信息素。
　　“你对程执是什么想法？”
　　“我喜欢他，喜欢很久了，从大学第一次见面就喜欢。”
　　“你坦白的，所以你是为了他才进的嘉星？”
　　“嗯。”童越点头，“我只是想离他近一点。”
　　“既然这么喜欢为什么一开始不说？”程海质问道。
　　“不敢。”
　　“不敢？还有我们童总监不敢的呢？”
　　“嗯，不敢，怕失去。”
　　越在乎，越怕失去。再坚强的人碰到在乎的人，在乎的事，都会变得软弱，童越便是如此。
　　“我听程执说你已经做好了死的打算。”
　　“是，如果程执那天没有来，或许我已经不在了。”时至今日，童越依然觉得那天是一场无法想象的梦。
　　程海欣赏的看着童越，他钦佩童越的勇气，一个人敢直面生死，普通人根本难以想象。
　　“既然事已至此，我也没什么要说的，你们俩好好过日子。”
　　“程董？”童越惊讶，他以为程海会说些什么，来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被骂的准备。
　　“你以为我会反对你们？”
　　童越无辜的看着程海，点了点头。
　　程海哼笑：“程执的性子我很清楚，他选择了你就不会更改，和自己亲生儿子对着干，实在没必要，再说你是我一路看着的人，你的品行我清楚，程执选择你我并不反对，何况你们还是命中注定的一对。以后在自家人面前叫爸，有外人的时候再叫程董。”
　　“好，爸。”
　　“如果身体恢复了，就回公司吧，现在嘉星遇到了点困难，需要人。”
　　“我会考虑的。”
　　“行，你们俩自己商量吧，我和你们妈妈都老了，嘉星的未来要你们这些年轻人。”程海感慨道。
　　程执坐在沙发上，眼神时不时的瞟向书房的大门。安欣媛见状笑着说：“放心吧，你爸不会吃人。”
　　话音刚落，童越跟着程海从书房走了出来，程执连忙走到童越身边，见童越脸上带着笑，松了口气。
　　程海调侃道：“怎么？害怕我为难他？”。
　　程执违心的解释：“没有，我就是好奇你们说什么。”
　　程海哼了一声：“儿大不中留。童越留下来吃晚饭。”
　　安欣媛附和道：“对，留下来吃饭，我做了一堆吃的。”
　　童越点头：“好。”
　　两人在老宅吃了一顿饱饭，童越被撑的直打嗝，他拒绝不了程执妈妈的热情，夹什么吃什么，一下就吃多了。
　　吃过饭，时间有些晚，二人索性留在了老宅。程执带着童越进了自己的房间，童越像个好奇宝宝，左看看右看看。
　　童越看到满墙的奖状，称赞道：“原来你一直都这么优秀。”
　　程执骄傲的说：“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童越仔细查看了一番：“你高中是实验中学？”
　　程执：“对啊！怎么了？”
　　童越：“我当时实验和一中都考上了，在两所学校犹豫了好久，最后去了一中。如果我去了实验说不定我们很早就认识了。”
　　程执：“那为什么没去？”
　　童越低下头：“因为离家太远，我不放心奶奶一个人。”
　　程执遗憾的说：“哎。实验是嘉星投资赞助的，所以我当初没其他考虑。”
　　童越：“我知道。”
　　程执坐在床上一把将童越抱在腿上：“如果有来生，我一定去一中找你，提前把你拿下。”
　　童越翻了白眼：“开什么玩笑，我是好孩子，才不会跟你早恋。”
　　程执自信道：“我不信你能抗拒我的魅力，毕竟你对我是一见钟情。”
　　童越斩钉截铁的说：“我确定以及肯定我不会的。”
　　程执一翻身，将童越困在身下：“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拒绝？”
　　童越心慌了：“你？你不是累到了吗？”
　　“我妈今晚给我熬了十全大补汤，我可是喝了两碗，补过了需要发泄。”程执坏笑，边脱衣服边说：“我家隔音不好，你一会儿可能会忍得很辛苦。”
　　“混——呜。”蛋字还没喊出来，就已经被人封了口。
　　作者有话要说：
　　嘘，小点声，能听到。
　　————————
　　谢谢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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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清晨阳光打进屋内，透过窗帘照亮了整个房间。睡在靠近窗户一侧的童越，双眼最先感受到了阳光的照射，本能的抬起手挡在眼前，随后侧翻下身子。这一平常的动作此刻疼的他一下就清醒了，哀怨地看着身旁还在熟睡的人。
　　昨晚，童越不在发情期，没有欲望的加持，感官更加清晰。程执的动作并不温柔，反而比之前显得更加粗鲁，每一次的力度都让他忍不住叫出来，最后他只能靠咬手背来不让自己出声，手臂上为此多了各种深浅不一的咬痕。
　　好在程执还有点良心，顾及到童越的身体，只要他一次就放过了他，只不过仅有的一次也持续了很久，久到最后童越无声抗议。现在身体的疼痛正是对昨晚的折磨无声的抗议，童越看着罪魁祸首睡的心安理得，小脾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一手直接捏住了程执的鼻子和嘴巴。
　　程执活生生的被憋醒了，睁开眼看到童越的恶作剧，笑眯眯的拉下童越的手，将人卷进怀里：“怎么醒了？”
　　“嘶，你轻点，我疼。”童越委屈的抱怨着。
　　“严重吗？”程执起身，担心的望着童越。手刚要掀开被子查看，就被童越按住。
　　“别看，一会儿就好。”童越不习惯被人检查，哪怕是亲密的爱人，也有些难为情。
　　程执抱歉的说：“我下次注意。”他内心自责，却也无可奈何。
　　一碰到童越他二十多年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就像失灵的刹车无法掌控。程执心有愧疚，主动担任了童越的男仆，帮其洗漱更衣。童越本还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很快便适应了程执的私人服务。
　　程执系好最后一个扣子后牵住童越的手：“走吧，下楼吃饭。”
　　两人来到餐厅，程海和安欣媛已经坐在椅子上。程海发话：“过来，坐下吃饭吧。”
　　“好。”程执牵着童越坐下，主动给童越盛了粥。童越安心的吃着程执夹到他面前的早餐。
　　程海看了眼自家媳妇，咳嗽两声说：“你俩今天就回自己公寓住吧，老宅离公司远不方便。”
　　安欣媛附和道：“对，回去方便。”
　　难得他妈主动捻他走，程执不觉笑了出来，其中原因程执猜的七七八八，估计是昨晚的激烈运动影响到了老两口的睡眠质量，“知道了，一会儿吃过早饭，我们就走了，等有时间再来看你们。”
　　程海点了点头，和程执默契地交换了眼神：“好。”
　　吃过饭，童越和程执收拾了下东西准备离开老宅，临别前安欣媛给两人装了几袋子吃的，还有各种补品，叮嘱两人一定要按时服用。程执自然懂得他妈的小心思，并没多说什么，心里的愧疚不能言语，或许以后他们不能如父母期盼的那样儿孙满堂。
　　程执惭愧的望着忙里忙外的安欣媛：对不起，请允许我这一次的任性。
　　程海主动站在童越身边说：“昨天我的提议希望你好好考虑，现在的嘉星很需要你。”
　　童越轻点下头：“我知道了。”
　　二人回家途中，程执接到了唐杰铭的电话，说了两句就挂断了，随后改变车子的行驶路线。
　　童越觉得奇怪：“怎么了？”
　　程执：“唐杰铭说刚刚抓到行凶的人了，叫我们过去一趟。”
　　童越一听抓到人，激动的说：“那我们赶紧过去看看。”
　　程执和童越匆匆赶到唐杰铭家，行凶的人被绑在椅子上，等候着审问。
　　“来了。”唐杰铭简单的招呼了声，“人在这呢！”
　　程执：“嗯，什么情况？”
　　唐杰铭：“我最近察觉到有人监视着我家，所以有用了一招引蛇出洞，假装让刘燃离开，让对方放松警惕，成功的把人抓住了。”
　　童越走到刘燃身边，搂过刘燃问：“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刘燃摇摇头：“没有。”
　　程执：“他怎么说？”
　　唐杰铭：“只是说刘燃得罪了人，具体的不肯说。”
　　程执冷哼一声：“不肯说？你带刘燃先出去。”
　　唐杰铭瞬间反应过来程执要做什么，“好。”
　　刘燃奇怪：“为什么？”
　　唐杰铭：“他要用信息素压制，你和我会受不了。”
　　刘燃：“那越越？”
　　唐杰铭：“放心，程执既然没说让童越离开，必定是童越不会受影响，二人应该已经完成标记了。”
　　“哦，原来如此。”刘燃不觉笑了出来。
　　如唐杰铭的猜测，程执释放了信息素，森林般的震慑威严肃穆，与生俱来的强大力量宣示着王者地位。
　　行凶的人受不了这种强大信息素的压制折磨，苦苦哀求道：“我说，我说。”
　　程执收起信息素，将唐杰铭和刘燃重新叫回来，“你现在可以说了。”
　　“对方是谁我并不清楚，只从对方口中得知刘燃抢了她的丈夫，她说刘燃死了，她丈夫就会回到她身边。”
　　刘燃反驳道：“开什么玩笑？我何曾抢过别人的丈夫？我可是不婚主义者。”
　　童越似乎所有猜想，开口问道：“对方是男是女？”
　　“女的，听声音年纪不大。”
　　“你们如何联系？”
　　“电话。”
　　“电话号码有吗？”
　　“有。”
　　童越转过头问唐杰铭：“有没有办法通过电话确定对方的位置。”
　　唐杰铭：“这个很容易，我这里有专业的定位系统。”
　　童越对着行凶人说：“你来打电话，尽量和她多说一些话。”
　　“知道了。”
　　行凶人按照童越的要求拨通了电话：“喂，我这边今晚打算行动，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事成之后，我要现金。”
　　“现金？”
　　“对，你把剩下的钱放到我之后发给你的地址。记住钱不要连号，我不想被人盯上。”
　　“行，没问题。只要你解决掉刘燃，我一定按照你的要求做。”
　　“好，那等我的好消息。”
　　电话挂断，唐杰铭那边也测到了对方信号的发出地：“在凌庄别墅区。你有什么认识的人住在这里吗？”
　　“没有啊。”刘燃一脸懵，他可没人是什么有钱人住在这种高档的地方。
　　童越心一沉，长舒一口气：“和刘燃没关系。”
　　唐杰铭意外：“那是？”
　　程执：“郑家在这里。”
　　唐杰铭顿然醒悟：“难道是郑依依？”
　　程执点点头：“应该是她。”
　　童越：“她应该是误会了，以为刘燃是程执的最佳匹配者。对不起，燃燃，因为我害的你差点儿丧命。”
　　刘燃握住童越的手，宽慰道：“这有什么对不起的。我还庆幸是我呢，不然指不定出什么事。”
　　唐杰铭：“你打算怎么办？”
　　事关郑家，事情变得异常棘手。照理说退婚之事，始终是程家亏欠郑家，程家自然是理亏的一方，可如今郑依依痛下杀手，又是公然枉法，如果公开对质必定撕破脸皮，所以如何处理是件难事。
　　“当然要报警！”刘燃气愤的说道，“这难道还需要考虑吗？买/凶/杀/人难道是小事吗？”
　　唐杰铭解释道：“这事没那么简单。即便是报警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杀人未遂判不了多久，郑家一定会想尽办法救郑依依。况且逃婚一事，程家本就亏欠郑家，两家还有世交的关系，于情于理程执都不能不顾及两家的情分。”
　　“那你的意思是私了？”
　　“私了也不容易，很多事情不好说出口。”
　　刘燃疑惑的看着唐杰铭：“不懂，这有何难？”
　　唐杰铭：“说白了这件事即便是私了成功，两家也会因此产生隔阂，无形间给程家树立了一个敌人，何况郑家手里还拿到了度假村的股份。这其中的利益牵扯太多，一旦被有心人士发现，联合郑家对抗程家，程家很容易被动的陷入危机。”
　　刘燃不懂商场的龙争虎斗，他的心思简单，只是为童越抱不平：“那就这么算了？”
　　程执沉默少顷：“这件事我需要再想一想。”
　　“这件事不能报警。”一直不语的童越忽然开口道，“程执，你有办法联系到郑依依的母亲吗？”
　　“郑依依的母亲？”程执疑惑。
　　童越点点头：“对，她妈妈成余音。”
　　“等一下，成余音？这名字？她不是？”刘燃一愣，惊讶的用手捂住嘴巴。
　　童越轻轻抿了一下嘴，似笑非笑的说：“对，是我妈妈。”
　　“妈妈？”
　　“妈妈？”
　　程执和唐杰铭异口同声，互相看了看彼此同样的不可置信。
　　“是不是很惊讶？郑依依是我同母异父的妹妹。”童越一脸云淡风轻，好像说的事与他无关。
　　唐杰铭：“如此说来，有些事情倒也不奇怪了。”
　　刘燃不明：“什么事？”
　　唐杰铭：“郑依依和童越都和程执信息素匹配的事情啊，同时匹配到两个适宜的omega，这概率不足万分之一。”
　　童越笑了笑：“是啊，如果没有我，她会是程执的合法妻子。”
　　程执严肃的拉过童越：“没有如果，我从没有喜欢过她。”
　　童越望着程执，感受到对方眼里的炙热，微微一笑：“我知道，所以你有办法让我和她见一面吗？或许有些事我来说会更好。程家亏欠郑家，可是她亏欠我。”
　　*
　　成余音坐在咖啡厅，手指抠着杯身，内心紧张又复杂。一早她在家接到了一通陌生电话，如往常一样礼貌的询问对方是谁。
　　对方仅仅说了两个字“童越”，她的表情就彻底的僵住，她没想到时隔二十年会接到亲生儿子的电话，一时间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想见你一面，时间是今天下午两点，地点在白桦咖啡馆，希望你能准时前来。”童越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成余音起初犹豫要不要来，但最终当年遗弃童越的内疚感驱使她来赴约。
　　童越准点来到咖啡厅，一进门就看到成余音的身影，沉了口气朝对方走过去，直接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
　　成余音看着一个少年坐在她面前，眉眼中和她有些相似，问道：“童越？”
　　童越点点头：“好久不见。”
　　成余音感慨道：“没想到你长这么大了。”
　　童越冷笑一声：“你都离开二十年了，我当然不可能还是小时候的样子。”
　　成余音尴尬的笑了笑，对童越她自知理亏：“对不起，当年的事是我太自私了，你爸爸他对你好吗？你这些年过的好吗？”
　　童越：“好能好到哪去，不是都说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没妈的孩子像棵草吗？”
　　成余音语塞，心酸不已，这些年她尽可能不去想过去的种种，连带着想要忘记童越，她自始至终无法释怀被爱人背叛的滋味，连带着厌恶童越。
　　“不过差也查不到哪去，衣食无忧健康成长。”童越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其实也没什么，小草也不错，生命力顽强，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这些年我也挺过来了。”
　　成余音机械的点点头：“你今天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童越拿出一份文件推给成余音：“这里面装的是郑依依买/凶/杀/人的证据，有证词有录音，证据确凿。”
　　“这怎么可能？”成余音不可置信的翻开查看。
　　“千真万确，她想要杀的人是我的好朋友刘燃。”
　　“刘燃？”成余音努力回想着这个名字。
　　“就是婚礼上把程执带走的人。不过她误会了，刘燃并不是程执的爱人。我才是，”童越坦白。
　　“什么？”
　　“我才是程执匹配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很意外吧，你的两个孩子都和程执匹配上。”童越用一种调侃的语气说道。
　　“你和程执？”成余音意外，“你们在一起了？”
　　童越：“是，我们在一起了，不过我希望你能保密。毕竟我想你也不想郑家人知道我和你的关系吧？”
　　成余音无言以对，如童越所说，郑延并不知道她的过去，如果让对方知道她结过婚，生过孩子，不知会掀起怎样一场血雨腥风。
　　看成余音的表情，童越知道自己猜对了，“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来个约定。”
　　“约定？”
　　“不管怎么说郑依依始终和我有血缘关系，是我的妹妹，我并不想把她送进监狱。所以你回去劝说郑依依放手，这件事就算了了。过去的我既往不咎，我不会对任何人说出和你之间的关系，从今往后我们就当陌生人。”
　　“童越？我。”成余音语塞。
　　童越：“别说了，当年你一走了之我不怪你，如果你觉得亏欠我，那就完成约定来补偿我吧。我想你也不希望我们兄妹残杀吧？”
　　成余音：“嗯。我回去会好好教导依依。”
　　童越顿了一下，他听见成余音叫的是郑依依小名，而叫他的却是全名，内心惆怅，或许他妈妈已经不记得他的小名是什么。
　　从以前到现在，他一直都是个被人遗忘的孩子。
　　挺寻常的。
　　罢了，都过去了。童越安慰着自己，慢慢起身：“妈妈，谢谢你。”
　　成余音愣住，茫然的看着熟悉又陌生的童越。
　　紧接着童越对成余音鞠了一躬后，郑重的说：“再见，郑太太。”说完童越转身离开，一边走，一边流着眼泪。
　　童越告诉自己，今日一别，不见不念。
　　成余音望着童越离去的背影，深呼吸一口气，骨节分明的手指蜷缩，紧紧的握着文件，默默的低下头，一滴泪珠从眼角滑落，滴湿手里的文件袋。
　　童越从咖啡厅出来，直接上了路边的车，程执从开始就一直等在此。
　　程执从童越的表情中读出对方的伤心难过，心疼不已。他主动牵起了童越的手：“想哭的话就哭吧，别憋着，我陪着你。”
　　童越吸了吸鼻子，努力压抑着情绪，沙哑的说：“程执，我没有家人了。”
　　程执将童越拥入怀里，轻抚着童越的背：“你还有我，我一直在，我们是一家人。”
　　作者有话要说：
　　老公抱抱。
　　谢谢支持。


第46章 第 46 章
　　成余音从咖啡店出来，坐上了出租车，一路上失魂落魄。几个小时而已，世界仿佛天旋地转，连天空也不作美，万里晴空转瞬成了满天乌云，雨点密密麻麻的打在车窗上连成一片，落在地上汇成水流。
　　绵绵阴雨透露出的忧伤如成余音此刻的心情，她觉得老天和她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自己的儿子和女儿喜欢上同一个人，还差点手足相残。
　　这难道是报复她当年不负责任的一走了之吗？不管如何她都不能让郑依依伤害童越，更不能让郑家的人知道她和童越之间的关系。
　　回到家，成余音直奔郑依依的房间。
　　郑依依正在房间里憧憬着她即将和程执的未来，突然门被打开，吓了一跳：“妈？”随后埋怨道：“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我房间啊？我不是说过进房间前要敲门的吗？”
　　成余音没有以往的好脾气，甩了文件到郑依依的面前：“你自己看看。”
　　“是什么？”郑依依疑惑的打开文件袋，“这是？”
　　“你还好意思问？你这些日子都在干什么？买/凶/杀/人？你能耐了？我们就是这么教你的吗？”成余音很少发火，这次着实是被真的气到忍无可忍。
　　郑依依翻着文件，心慌意乱，纤细的手指止不住的颤抖：“你怎么会有这些？”
　　“有人送来的。”
　　“谁？”
　　“不知道，我没看见人，只看到了东西。”成余音强装镇定，可声音却没了底气，明显低了不少。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爸知道吗？”郑依依此刻最害怕的就是被郑延知道。
　　“还好你爸不在家，只有我知道。”
　　“那就好。”郑依依松了口气，“那对方有提什么要求没有？”
　　“对方留了余地，只让你放弃，不然就曝光。”
　　“留了余地？为什么？”郑依依觉得奇怪，明明有了她的把柄却没有任何要求，这不符合常理。
　　成余音顿了一下，心有忐忑，随口说：“这件事你别管了，妈妈已经解决了。”
　　郑依依：“怎么解决的？给钱了？”
　　成余音态度一下变得强硬：“说了你不用管，妈妈处理好了。这件事就此翻篇了，你这些日子老实点，千万不能让你爸知道这件事，知道了吗？”
　　“嗯嗯。”郑依依，猛的点了点头。
　　成余音躁动的心稍稍安定下来，但愿一切如她所希望的一样就此结束，不再起任何波澜。
　　接连几天，童越整个人都显得很低落，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望着童越睡觉还皱着眉，程执心疼却也没办法，只能用吻平开皱紧的眉头。有些事只有自己过去才算过去，即便是亲近的人也无能为力。
　　床头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程执回过头看一眼，是林一涵的电话。程执拿起手机从卧室退出去。
　　“喂，林医生。”
　　“程执，你现在有空吗？如果有的话，来一下对门，我有事要和你说。”
　　“好。”程执挂断电话，垂下手，叹了口气，放轻脚步从家里离开。
　　林一涵开门迎程执进屋：“要不要喝点什么？”
　　“不用了，直接说吧，童越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哎，我想我要说的你大概应该都猜到了。”
　　“嗯，不过还是想亲自再确定一下。”
　　“检查结果和之前并没有什么变化。”
　　“我明白了，那就按照我们之前约定的进行就好。”亲耳印证了猜想，程执也算是可以彻底死心。这件事就成为他和林医生两个人的秘密就好，童越已经承受太多痛苦，就不必再为这件事徒增烦恼。
　　林一涵点点头：“好，那我先说关于你上次问我的味道问题，我做了分析，的确是由于你们信息素的混合导致的气味变化，换句话说只有你能让他产生这样的变化，换作其他人不行。这应该是因为你们信息素匹配度高的原因，同时也触发了我对omega最弱体的一些新的研究方向，或许所谓的omega最弱体不是没有味道，而是需要适合的Alpha引导。具体原因我还需要继续研究。”
　　“我知道了，不过我有个问题。”
　　“你说。”
　　“Omega最弱体是什么原因导致的？为什么会出现Omega最弱体呢？”程执好奇的问道。
　　“这个问题也是我一直以来研究的课题。Omega最弱体全国不到十个人，我对比过几人的资料，没什么太多的共性，唯一的一点就是他们都早于普通人的分化。我们一般人分化都是成年以后，也就是18岁，你应该是十八岁分化的吧？”
　　“没错。”程执记得很清楚，他是在十八岁生日当天分化成了Alpha。
　　“我也一样，我是十八岁以后分化成Beta的，可是Omega最弱体的分化基本上都早于这个时间，童越分化是十六岁，其他病人也差不多，最早的一个14岁，每一个人都早成年前。”
　　“那这说明了什么？”
　　“什么都说明不了，只能说是从目前病例上发现的唯一特征。毕竟早分化和晚分化一样，就和生孩子早产晚产差不多，并不算特别特殊。有一些正常的Alpha和Omega或者Beta也是早分化，但并没有像童越这样，所以其中真实原因我还不得而知。不过这个研究既费时间也费金钱，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研究出来。”
　　这也是林一涵的心病，她曾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第一个病人不堪打击选择自杀，那时她才刚刚工作，从那时起她便致力研究这个病症，希望有一天不再有人受这个病症困扰，可是这么多年，她的研究也没什么进展。
　　童越是她的第二个病人，还差点被她亲手送走，好在童越遇到了程执，她才重新有了信心，哪怕是得了这个病也存在幸福的可能。
　　程执：“那麻烦林医生继续研究，如果研究资金有短缺，可以随时和我联系。我和你一样希望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不光是为了童越，也为了其他和童越有一样病症的人。”
　　林一涵感到道：“谢谢。童越能遇到你真的太好了，他真的很幸运。”
　　程执笑着摇摇头：“不，是我很幸运。”
　　很幸运与他相遇。程执打心底认为遇到童越是他此生最幸运的事情，他只恨没有早点遇到。因为遇到童越他意识到自己的不足，也因为遇到童越他变得越来越好。
　　程执回家刚一开门，就看到童越跑了过来，意外道：“醒了？怎么又不穿鞋？”
　　童越一脸焦急：“你去哪了？怎么不带手机？”
　　从梦中惊醒，童越开口第一时间叫了程执的名字，却无人应答。他疑惑地起身，转遍整间屋子也没见到程执的人影，打电话发现手机在玄关处的鞋柜上没带走，问了唐杰铭也不知程执去向，一时间心乱如麻无所适从。
　　突然听到门开的声音，急急忙忙的连鞋都顾上穿跑了过去，看到是程执回来，脸色瞬间从焦虑变成责怪。程执换下鞋子懒腰将童越抱起，走回卧室轻轻放到床上，顺手立起枕头让童越靠着。
　　童越紧紧握着程执的手不放：“你去哪了？”
　　程执笑着说：“看你睡着了就出去转了转。”
　　童越：“那你怎么不带手机？”
　　程执：“忘了。”
　　童越低下头嘟囔了一句：“别丢下我一个人。”
　　一下子程执恍然，猜到童越是怕了：“抱歉，以后我去哪一定让你知道。”
　　童越心有余悸，慢慢抬起头，眼底的恐惧还没消散：“程执，你亲亲我好不好？”
　　这是第一次童越主要求吻，程执没有理由拒绝，捧起童越的脸，吻了下去。
　　程执刚撬开童越的牙关，就被对方反客为主。童越胡乱的吻着程执，毫无章法可循，边吻边拉扯对方的衣服。
　　心爱的人主动献身，哪怕是正人君子也抵挡不住这等诱/惑。
　　程执不觉情/动，一双深邃的眼望着身/下/人：“童越。”
　　童越满头大汗，断断续续的说：“叫我，乐乐。”
　　程执不解：“乐乐？”
　　童越：“我的小名叫乐乐，快乐的乐。”
　　童越以前叫童乐（yue），小名取了同一个字的另一个音，寓意健康快乐。只是后来父母离异，这个字便显得讽刺，童越便改了名字。
　　“乐乐。”程执加快了节奏，几下就让童越求饶。
　　“程执，慢点。”童越感觉身体下一秒就要散架。
　　“乐乐，叫老公。”程执突然想听童越唤他一句老公，结婚到现在他还没听过童越叫他老公，就好像他还没有名分，此时他迫切的想要为自己正身。
　　童越倒也没犹豫，开口叫道：“老公。”
　　程执满意的笑了笑，放缓了动作，变得细致又温柔，惹得童越舒服的哼出声。
　　事后，童越累到连动脚趾头的力气都没有，昏昏沉沉的趴在床上，两腿发抖膝盖生疼。
　　程执紧贴着童越，轻声询问：“抱你去洗澡。”
　　童越：“嗯。”
　　热水洗去身上的黏腻，童越靠在程执身上，舒舒服服的闭眼享受程执的伺候，任由着程执替他清理。全心全意的贵宾待遇并非常人可有，程执里里外外的给童越清洗干净，还不忘吹干头发，之后裹上浴巾，抱回卧室轻轻地放到床上。
　　程执刚躺下，童越就主动钻进了怀中，紧紧的扣住程执的腰，头紧紧贴近胸口。程执照单全收，一手搂住童越，笑着闭上了眼，嘴上说道：“睡吧。”
　　童越哼了两声说：“明天早上我要吃茶叶蛋。”
　　程执：“好。”
　　一早，程执做好了早餐，才将童越叫起来。
　　童越嘴里嚼着程执给他扒好皮的茶叶蛋：“好吃。”
　　程执笑着说：“好吃，锅里还有，不过不能贪吃，一天只能吃两个。”
　　童越点点头：“知道了。”
　　“你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我想回公司上班。之前你爸说过嘉星最近比较难，让我回去帮忙。”经过几天的思考，童越想清了，与其无所事事的呆在家里胡思乱想，不如去上班忙碌起来，至少他没闲工夫为杂事烦恼。正好程董事和他提过，现在嘉星表面如平静的湖水没有一丝波澜褶皱，实则内里却恰恰相反暗潮涌动。
　　童越想回公司，程执举双手赞成。自从童越离开公司后，他就一直不习惯。如今童越肯回来，他就不用每天盼着回家，可以在公司里光明正大的看到心上人，求之不得。
　　“行，还回财务部吗？”
　　“不了吧，财务部总监位置我已经让出了，现在回去不太好。”童越不想让江深难堪。
　　“那我给你换个岗位。”程执想了想，灵光一现，“总经理的特别行政助理，主要监管财务人事怎么样？”
　　童越忽然笑了，笑的不明所以：“行。”
　　“那就这么办。”程执眼神出卖了他的欢喜，心里开心的不得了。
　　总经理的特别行政助理这个头衔甚好，程执心里盘算着可以借着工作理由随时随地见到童越，满足一己私欲。他真的是太机智了，难得程执想要夸赞一下自己的聪慧。
　　程执开车载着童越上班，离公司还有一个街口，童越开口道：“停车，我要下车。”
　　“为什么？”程执不解，“还没到公司啊？”
　　“我不能和你一起进公司，别人会看到。”
　　“看到有什么问题？我们都结婚了。”
　　“程总，你给我安了一个总经理特别行政助理的官职，以后我就要跟着你工作，那我们就是同一个部门了。”
　　“所以呢？”程执疑惑道。
　　童越严肃的说：“公司明文规定，禁止办公室恋情，你忘了吗？这可是你亲自昭告天下的。如今我们身处同一个部门，”
　　“你的意思是？”程执心有不好的预感。
　　“结婚的事情保密。公私分明，你是上司我是下属，在公司我们只有员工关系，没有夫夫之名。对外我会说是程董请我回来，和你没有半毛钱关系。你就继续当我是死对头就好，”童越笑笑，实则心里另有打算。
　　不过还有一个私人的原因，他这是公报私仇，报复之前程执的摸摸，得让程执享受一下看得见摸不着的痛苦。
　　不公开，装死对头。
　　这是要和他玩地下情！
　　程执忽然觉得他是自己坑了自己，一瞬间他明白了昨天童越为什么笑的一反常态，原来是早就想到了这些，准备好了看戏，看着他自己挖坑自己跳。
　　甜蜜的爱情似乎给他的眼睛加了一层滤镜，只看见了童越的好，一时竟然忘记了他的小丈夫是个腹黑心机男，最喜欢的就是和他作对。
　　程执不甘心的问：“我如果不同意呢？”
　　童越嘴角勾起，一脸坏笑：“偷偷摸摸的地下/情，想想不觉得刺激吗？”
　　程执重复道：“刺激？”
　　童越轻挑一下眉：“偷/情不刺激吗？”
　　作者有话要说：
　　记仇的童越，坏的很！
　　办公室play即将走起。
　　————————————
　　谢谢喜欢。


第47章 第 47 章
　　办公室偷/情想想是有点刺激。
　　程执没再拦着童越，而是看着人下车离去，独自开车回了公司。
　　童越没有直接进公司，而是在附近找了一家咖啡厅点上一杯黑咖，坐在窗边，一边品着黑咖啡的浓香，一边观察着进出嘉星的人。
　　手里的咖啡差不多喝完，童越瞧着时间刚好，起身拿起手机，一手推开咖啡店的大门，走了出去。
　　外面万里无云艳阳当头，光线耀的刺眼。明明还没有到夏天，气温却已经逼近三十度的高温，来往的行人不少已经穿上了半截袖。
　　童越身着笔挺的西装，戴着一副金属框架的墨镜，大步流星朝着嘉星大门走去。此时公司的员工已经在各自的工作岗位上就位，大厅里除了前台基本没什么人，童越进了公司大楼，坐上电梯直达程执的办公室。
　　总裁办的几个秘书，看到童越出现在办公室里，大吃一惊，彼此间大眼瞪小眼的互看，不明原因。
　　陈晨好歹是老秘书，工作多年，很快就从震惊中抽离，恢复职业化的笑容：“童总监，您回来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嗯”童越应了声，“程执在吗？”
　　“在的。”
　　陈晨说完，童越已经迈开步子，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门随手一关，与室外隔绝。
　　“好久不见，程执。”童越一脸严肃的打招呼。
　　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程执不禁一笑。既然童越演的这般认真，他也不能落下风：“童越，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走了吗？”
　　“程董叫我回来的。”童越心里赞许：入戏挺快啊！
　　“我爸？我怎么不知道？他为什么没跟我说？”
　　“这你要去问程董，是不是你又哪里做的不好，才叫我回来给你收拾烂摊子。”童越一如既往的不留情面。
　　程执眼神变得深邃，冷不丁的笑了下：“所以你回来做什么？财务总监？”
　　童越摇头：“总经理的特别行政助理，监管财务和人事以及项目。”
　　程执听到这称号忍不住窃喜：“行，那你和陈晨说一声，让她给你在总裁办安排个位置。”
　　童越摇头：“不用，我要一间单独的办公室，把范思调给我。”
　　程执微皱眉：“为什么？”
　　童越：“安静。”
　　童越说的简单，但是程执还是意识到童越回来可能别有目的，“行，我让陈晨安排。”
　　“谢谢。”童越转身拉开门，正巧看到总裁办的秘书清一色的站在门口，“你们在偷听？”
　　“没。”
　　“没有。”
　　几个人慌乱的回答着。童越的意外到访着实吓坏了总裁办的几个秘书，纷纷害怕童越和程执又起争执，出于好奇和担忧，一个个趴在门上，迫切的想要掌握屋内的实时动态。
　　陈晨赶忙替大家说话：“童总监误会了，大家只是意外你回来，没有恶意。”
　　童越微微一笑：“不用意外，我以后常在。”
　　陈晨愣住，不明白童越的意思：“啊？什么意思？”
　　童越瞟了眼身后的程执，对陈晨说：“你马上就会知道了。”
　　“陈晨，进来，”程执唤陈晨进办公室。
　　陈晨疑惑地进了办公室：“程总。”
　　程执一本正经的说：“童越回公司上班，给他安排一间办公室，调范思辅助他。”
　　陈晨瞬间明白了童越的“常在”的意思，“那童总监是回财务部吗？”
　　程执：“不，他这次是总经理的特别行政助理，主管财务人事和项目，你以后叫他童特助。”
　　陈晨点点头：“知道了。”
　　从程执办公室退出来，陈晨走到童越身边：“童特助，请跟我来。”
　　童越：“好，辛苦了。”离开前童越对其他人说：“重见大家很开心，以后合作愉快，工作吧。”
　　“好。”众人异口同声，点头回到座位，一时有所质疑。
　　童越回来了，还升官了。就是不知童越的回归是福是祸，他和程执会不会又针锋相对。
　　一切尚未可知，只能观望。
　　不过众人察觉到童越这次回来好像有些不同以往。
　　“你们有没有觉得童总监变了！”林伊开口说出心中所想
　　“好像有，好像变得温柔了。”
　　“我也觉得。”
　　童越的新办公室和财务在同一层，陈晨和童越坐电梯下来，电梯门一开，就看到一群人围在财务门口朝里面望着。
　　童越疑惑：“什么情况？”
　　陈晨：“不知道。”
　　童越：“走，去看看。”
　　“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把奖金的事情说清楚了，我就不走了。”说话的是销售部的一个副部长叫梁友。
　　童越和他打过几次照面，是个文化程度不高，却能说会道懂得销售的人，只不过素质堪忧，风评极差，不少人对他都有微词。
　　不过这并没有什么影响，销售部和其他部门不同，评价一个人的价值，只看这个人有没有为公司创造利益，其他的并不在意。也因此销售部鱼龙混杂，麻烦不断，各种纠纷找上门。
　　童越亲眼看着隔壁人事科隔三差五就被劳动监察请去喝茶，为此也和程董探讨过这个问题。然而销售部的领导大部分是公司老人，是公司最大的收益来源之一，在公司创立之初立下汗马功劳，不能说动就动。所以最后只能时而提醒两句，并没有大刀阔斧的对其改革。
　　没想到回来的第一天，就遇到有人来找财务部的麻烦，童越倒想看看自己不在的时候，这些人是怎么造次的。
　　“我已经说过了，奖金缓发，不是不发，现在有两项合同存疑，要经过确认后才能发放奖金。”江深没有退缩，坚持己见。
　　自从童越离开，江深接手财务部后，工作上的内容倒是难不倒他，难得是人际关系。
　　之前童越在时，公司上下对其心存忌惮，并不敢猖狂，可童越一走，很多人根本不把江深放在眼里，总是想方设法的想要占便宜，给其下马威。今天这样上门找麻烦的也不是一次两次，俨然有种家常便饭的趋势。
　　童越走了过去：“什么情况？”
　　熟悉的声音引发众人的注意。
　　“童总监？”
　　“总监。”
　　“童越？”
　　童越的出现可谓是有人欢喜有人愁，财务部的人脸上一个个眉开眼笑，相反销售部的几人面露惊恐，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你怎么在这？”梁友疑惑童越的出现。
　　“回来上班，结果就正巧撞见你来找财务的麻烦。”童越淡漠的说。
　　梁友：“回来上班？”
　　江深欣喜的问道：“总监你要回来了吗？”
　　范思兴奋的冲到童越身边：“这是真的吗？”
　　陈晨插话：“是真的，童特助回来了。”
　　梁友不解：“童特助？”
　　陈晨正式介绍道：“童总监正式回来，升职为总经理的特别行政助理，主要负责财务人事和项目。你们以后有事可以直接找童特助。”
　　范思开心的鼓掌：“太好了。”
　　童越：“庆祝恭喜就免了，现在是什么情况，有人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范思主动说：“是这样的，销售部有两笔奖金有问题。”
　　“什么问题？”
　　“合同问题，江总监怀疑合同造假。”范思凑近童越的耳边，压低声音，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音量说出来。
　　童越大概猜到了情况：“行，我知道了，奖金缓发，合同范思带到我办公室。一切等我审核后再说，就这么决定了。”
　　梁友没了刚刚的嚣张气势，他打从心里怵童越，过往的几次交手他都不是童越的对手，输的一败涂地。
　　童越冷眼看着梁友：“怎么？梁副部还有什么意见？”
　　梁友摆摆手：“没有，就按童特助说的办。”
　　童越：“行，都散开去工作吧。范思拿着合同跟我来。”
　　人群散去，和梁友一同来的销售部的其中之一，趴在梁友耳边低声说道：“不会看出什么吧？”
　　梁友外表镇定，内里心慌不安：“应该看不出吧！”
　　事实上他也不能确定，如果是江深他还有点自信，想通过各方面的施压让江深顾不上细究，但是现在合同转到了童越的手里，他心里完全没底。
　　范思跟着童越进了新办公室，眼睛巡视了下四周，这间办公室比之前的大了不少。
　　童越用手指了一下地面，“你去找行政，让他们给你搬个桌子和电脑，你以后在这里办公。”
　　范思点头：“好。”
　　童越离开期间，范思给江深做助理，虽然江深能力出众，但是总是感觉少了点什么。直到童越回来，他才意识到少的是安全感。他跟着童越从来不会有提心吊胆的时候，无条件的信任对方，这种感觉是江深给不了的。
　　童越拿着合同进了办公室，仔细的翻阅。合同的内容是关于嘉星的房产售卖，两笔合同的购买者是同一人，买下的是嘉星以前的门店，也是所谓商品房的一楼。合同表面看没什么问题，但是价钱偏低，和市场价有差距，童越感觉有些蹊跷。
　　童越让范思调来了最近一段时间的售卖合同，发现好几份合同都低于市场价，购买者都是同一个人，不觉起了信心。
　　午休间，童越拿着合同童越来到程执的办公室：“我有事要和你谈一谈。”
　　程执见童越一本正经，忍不住想要调戏：“过来。”
　　童越走到程执身边刚放下合同，就被程执拉进怀里，坐在了对方的腿上。童越想要起身却起不来，无奈的说道：“别闹，这里是公司。”
　　“就这样说。我想你了，你都不想我吗？”程执头靠在童越的胸口说。
　　童越看程执这撒娇的模样，舍不得推开，如实说：“想。”
　　程执笑了：“找我什么事？”
　　童越翻开合同：“这是这段时间的门店的出售合同。这几份都是卖给同一个人，而且价格偏低，我查过了没有报备过是内部人员购买，所以我怀疑是有人私下交易赚取差额。”
　　“双吃？”
　　“没错，既拿到公司奖金提成，又从购买者手里拿了好处费。而且这件事恐怕背后有人授意，不然我不相信单单靠销售部的几个人就有这么大胆子。”童越理性的分析着。
　　以童越对销售部的了解，虽然是一群老油条，但做事还算是规矩。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必定是有人从中作梗。
　　“我会尽快让人去查的。”程执说完偷亲了一口童越的脸蛋，“真软。”
　　“你？”童越脸刷的红了，“这是公司，你不怕被人看见啊！”
　　“不怕，现在是午休没人。何况我们不是要偷/情吗？就要胆子大。”说完程执含住了童越的喉结。
　　作者有话要说：
　　只要胆子大，偷/情不用怕。
　　月底了，茶茶又来讨营养液了，亲们要是有快过期的营养液，送点给茶茶吧，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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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午休过后，童越回公司任职的消息传遍了各个部门。对于童越的回归，不少人还是持有怀疑的态度，揣测着其回来的真实目的。殊不知他们口中念叨的人正被另一个男人抱在回来肆无忌惮的吃着豆腐。
　　童越沉浸在程执的吻中，眼神迷离，脸蛋绯红，嘴唇红肿。程执不舍的放开童越，用一种欣赏的眼神看着自己精心雕琢的作品，童越的双唇红润有光泽，似新鲜的红樱桃惹人喜爱。
　　“啵～”程执又啄了一口，耍赖的说：“不想放你走。”
　　童越仿佛被程执吸干了力气，全身软的如一滩泥倚靠在程执的怀里，头埋在颈肩，微喘的说：“不行，我得工作。”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拂过程执裸/露在外面的肌肤，更让人不想放手。
　　“下班等我一起回家。”程执交代道。
　　“嗯，好。”童越点头答应，慢慢从程执身上溜下来，“我走了。”
　　程执依依不舍的撒开手，眷恋的眼神目送童越离开。
　　童越前脚出了程执的办公室，后脚总裁办的秘书们就回来了，双方正好在门口打了个照面。
　　“童特助。”陈晨礼貌的打招呼。
　　“嗯。”童越低头轻声回应，“我有事先走了。”
　　望着童越匆匆离去的背影，陈晨觉得奇怪，她看的出童越面色泛红。刚刚还刻意的回避眼神的交流，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
　　林伊走进陈晨，小声的问：“陈晨，你觉不觉得童特助好像情绪不太对。”
　　陈晨点点头：“我也觉得，该不会是和程总吵架了吧？”
　　林伊：“八成，我刚才看童特助脸通红，估计是被气到了，由此可以想像两人吵成什么样。咱们下午做事还是小心为妙，别触了逆鳞遭殃。”
　　陈晨觉得林伊分析的甚是有理：“行，你回头也内部点一下，让下午找程总的人都谨慎点。”
　　林伊：“明白。”
　　两个当事人丝毫不知，公司内部群里纷传着二人不合的消息，更有不少添油加醋者着重给两人中午的吵架情景加了浓重的色彩。一传十十传百，就演变成了二人午休期间在办公室里大打出手，童越身为Beta不敌Alpha程执，最后惨败离场。
　　童越在办公室里审核着他离开期间公司里的各种文件，并不知自己已经成了大众同情的对象。江深从办公室人口中得知了童越受欺负的消息，担心的放下手里的工作，出门去了童越的办公室。
　　范思看到江深满脸忧虑的找来，心里大概已经猜出来此次前来的目的，冲着江深招招手。江深靠近时，范思压低声音说：“江总监是不是听到什么才来的？”
　　“嗯，童总监没事吧？”江深一时还不习惯改口。
　　范思叹了口气：“不好说啊！刚刚我见童特助回来时脸颊通红。”
　　江深：“我知道了，你忙吧，我自己进去。”
　　范思：“你小心点。”
　　江深：“知道了。”
　　江深敲了两声门，童越应允的声音从门内传出。他按下把手，推门进入：“童总，不是，童特助。”
　　童越嘴角一弯：“看来你也不习惯叫我特助。我自己也是对这个称呼感到陌生，慢慢应该会适应。你找我是有什么事？”
　　江深愣了一下：“啊，我就是想找你聊聊工作。”事实上江深一肚子疑问，他本以为童越会是满满怒意，如今看来却是截然相反的状态，脸上带笑眼里夹光，一点都不像吵架失利的样子，倒像是遇到了什么喜事。
　　奇怪的很。
　　还有奇怪的，他觉的童越整个人的气场变了，而且靠近后还隐约的能闻到身上有一丝特殊的味道。
　　童越放下笔，坐直身子看着江深：“坐吧，想聊什么。”
　　江深拉开椅子坐下问：“童特助为什么回来呢？不是说要去国外定居吗？”
　　童越：“放心不下，而且程董叫我回来，我就答应了。”
　　江深：“那还走吗？”
　　童越摇摇头：“不走了。”
　　江深心动的问：“那我是不是可以？”
　　话没说完就被童越打断：“不可以，我有爱人了。”
　　失落之情溢于言表，江深没想到童越会这么快找到恋人，不过却也明白了为什么童越气场会转变，又为什么会染上别人的信息素。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江深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会打动童越。
　　“他很优秀，比我优秀。”童越说这话时，嘴角抑制不住笑意。
　　“是不是你一直喜欢的人？”江深一直觉得童越心中有人。
　　“嗯，就是他。”
　　“你和他表白了？”
　　“他向我表白了。”童越眉眼中的甜蜜蔓延到整间屋子。
　　原来不是一厢情愿的暗恋，而是两情相悦的交心。
　　“我能见见他吗？”江深有些不甘，他想知道自己到底差在哪。
　　“会有机会的。”童越神情中掩不住的笑意，想着程执要是知道这事，巴不得赶紧将此事昭告天下。
　　江深忽然想起这次来找童越的目的试探的问道：“童特助，你和程总没什么事情吧？”
　　“程总？程执吗？没有啊！怎么了？”童越疑惑，不明白江深为什么会这么问。
　　“那个没事就好。”江深呵呵傻笑两声。
　　童越心有困惑，总觉得江深有什么事情瞒着他：“说，到底什么事？”
　　江深为难的解释：“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今天有人说你从程总办公室出来看你脸色不太好，以为你们吵架了。我就有点担心。”
　　“我脸色不好？谁说的？”
　　“总裁办的秘书，说你脸被气的通红。”
　　童越无言以对，他那哪里是被气的，他那是被亲的憋缺氧了，没想到竟然惹来非议。
　　可是真相却不能说，童越无奈下编出一个理由：“我那是热的。”
　　这个答案不算说谎，当时的他的确很热，被人抱在怀里，对方身上的热度传递到他身上，让他体温一下就升高了。
　　“原来是这样。”江深没多想，很轻易的接受了童越的回答。
　　“嗯，放心我没和他吵架，再说我俩吵架我什么时候输过，生气的只会是他不会是我。”童越过往战绩充分可以印证他的说法。
　　“这倒是。”江深不觉笑了出来，童越的功力远近驰名，但凡领略过的都自甘认输。
　　“不说这些，说说你。”童越转了话题。
　　“我？”
　　“工作顺利吗？”
　　“还行，基本的财务工作都能应付，就是一些应付人有点难。”江深坦诚，他实在不擅长应付人。
　　童越：“这个慢慢来，因为我的关系，不少人一直以来都压抑着情绪。我一走，你一接手，他们自然是把你当成了出气筒，顺带着给你个下马威。”
　　人就是这样喜欢欺软怕硬，职场里更是将这句话运用到极致。柿子要挑软的捏，捏碎不在乎，就是职场人的典型心理。
　　江深：“嗯，我知道，所以但凡是无理的要求我通通拒绝了，不过也因此得罪不少人。”
　　“得罪人不怕，我得罪的不比你少，但是只要你有能力，别人就说不出什么，即便是对你不满也挑不出理。这就是游戏规则，用实力说话。我当初就是这样，我相信你也能做到。”童越鼓励着江深。
　　“嗯，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相信你可以的。对了奖金的事情暂缓，拿两份合同我需要详查一下，我想你也是看出了什么才作出这个决定的。”
　　江深：“嗯，我留意过最近的合同，有几笔价格偏低，而且都是梁友的客户，直觉告诉我有问题。”
　　童越赞许的点点头：“做得好，这里面可能牵扯甚广，不是表面这么简单。这件事就由我来办，你不用管了，做其他事吧。如果有什么工作上的问题，可以随时来找我。我想今天过后应该不太会有人来找你麻烦了。”
　　“嗯，知道了。”江深也有同样的想法。童越回公司的消息已经众人皆知，再想找麻烦心里也会忌惮，所以未来的日子他会轻松不少。
　　“童总监，我还有工作就先走了。”江深起身准备离开。
　　“好，去吧。”
　　范思见江深走出，好奇的问：“江总监怎么样？没什么事吧？”
　　江深摇了摇头：“没事。放心。”
　　范思松口气拍拍胸脯：“那就好。”
　　江深走后，童越按下了内线电话。
　　陈晨接到童越电话时，有些后怕：“童特助有事吗？”
　　“我找程执。”
　　“那个程总刚刚在开会，不知道结束没有，我怕转过去他不接。”
　　“那算了，他会议结束让他打给我。”
　　童越回想江深今天的话，估摸着秘书处的人以为他是来找茬的，想想不觉的想笑，也不知道这群人脑子里都装些什么。
　　程执开完会把陈晨叫进办公室：“这些文件下发到各个部门，尽快落实。”
　　陈晨：“好。那个程总。”
　　程执：“怎么了？”
　　陈晨：“童特助找你。”
　　程执露出一抹淡笑：“知道了。”
　　程总笑了？这什么玄幻世界？陈晨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错觉，不然程总怎么会听到童越的名字后忽然笑了出来。
　　这又是唱的哪出戏？
　　陈晨一头雾水的走出来，林伊瞧着奇怪，问道：“怎么了？”
　　陈晨不知怎么回答：“感觉有点奇怪。”
　　林伊：“什么奇怪？”
　　陈晨：“说不上来，总觉得不太对劲。”
　　程执合上手里的文件，用手机拨打童越的电话，结果响了两声就被挂断了。
　　他正奇怪着，就听见座机电话响起，来电显示是公司内线，不过号码陌生，他没见过。
　　程执按下了接通键：“喂。”
　　“喂，是我。”
　　“怎么挂了手机？”
　　“用手机打浪费电话费不知道吗？”童越说的理直气壮。
　　程执咧着嘴，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笑着说：“果然人们都说结婚的人就是不一样，这才几天就这么会勤俭持家，老公很欣慰。”
　　童越仗着是电话，完全没有害羞的模样，骄傲的说：“那当然，我是会计出身，理财我是专业的。”
　　程执：“之前找我有事吗？”
　　童越想起了正事说：“程总经理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中午的恶趣味导致公司上下对我的误会很深。”
　　“嗯？此话怎讲？”
　　“人人都以为我们中午大吵了一架，我输了，然后气坏了。我们部门的人都跑来安慰我。”童越委屈的说。
　　“这样啊，所以呢？要怎么办？需要我帮你澄清吗？”程执笑着说，仿佛事不关己。
　　“所以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童越不觉提高了音调，“以后不准在你办公室里亲我。”
　　程执想了想：“行。”
　　“你答应了？”童越意外，没想到程执答应的这么爽快，他后面准备了一堆理由一下没了用武之地。不知是不是程执妥协的太快令他没有胜利的快感，一时竟有点失落。
　　“嗯，我保证不在我的办公室亲你。”
　　童越如果看到程执说这话时那副阴险的模样，一定会后悔他当时天真的想法。只是千金难买早知道，他自以为他赢得了胜利的果实。
　　六点一到，公司里的人悉数离开。程执从自己办公室出来，来到了童越的办公室。
　　童越见到人好奇的问道：“这么早就下班吗？今天工作不多？”
　　程执晃了晃脑袋：“不是，工作很多。”
　　“那你怎么下来了？”童越眉头轻皱，困惑的双眼盯着程执。
　　“有人说不能在我办公室亲他，所以我只好下来亲。”程执说完一手按住童越的脑袋，拉到自己面前，隔着一张办公桌，程执弯腰探身吻住了他一下午心心念念的小樱桃。
　　真甜！
　　作者有话要说：
　　在哪都一样，换地方继续！
　　谢谢大家的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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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程执吻的深情投入，半晌才放开童越：“还是这么容易脸红。”
　　听到这话童越脸越发的烫了起来，不用说都知道自己脸红成什么样，此刻他恨不得找个铁锹就地挖洞把自己埋了。
　　怎么就这么不经撩，一撩就失去了自我坚持，反而是自甘沉沦的与之同流。
　　完蛋玩意儿。
　　程执喜欢看童越害羞到全身上下通红的模样。自从二人在一起后，他偶然间看到童越羞红不知所措的囧样后，就愈发爱上这种感觉。这似乎已成了他的恶趣味，并且屡试不爽。
　　童越望着眼前撩人的家伙，脸上的表情将得逞后的洋洋得意表现的淋漓尽致，气也不是怒也没理，最后只能埋怨自己的不争气。
　　不过埋怨归埋怨，他还是享受程执带给他的这分独具一格的浪漫。这样出乎意料的举动让他心动不已，更让他惊喜不断，他欣然接受程执带给他的一切。
　　童越缓了缓，勉强恢复了正常状态，板着脸不苟言笑，故作姿态的下了逐客令：“行了，赶紧出去吧，我还有工作要做呢！”
　　“自己享受过了就不认人了是不？”程执调侃道，“你这个样子像极了不负责任的渣男，知不知道？”
　　“不知道。”童越撇过头不看程执，然而嘴上微微弯起的弧线出卖了他的真实内心。
　　程执不觉看笑了，他的乐乐实在太可爱了，可爱的让他想将其藏起来，不让人发现。
　　童越用眼角的余光注意到程执并没有任何想要离开的意思，只是一味的看着他傻笑，不觉回过头正视程执的眼睛，严肃道：“傻笑什么，赶紧走。”
　　程执摇摇头：“不走，要走也带你一起走。”
　　童越举起桌上的文件，无奈地叹口气：“我还有很多没看完，走不了。”
　　“这样啊！”程执犹豫了一下，慢慢拉开椅子坐下，“那晚饭只好叫外卖了。”
　　“嗯，我想吃寿司。”童越习惯性的说出自己想吃的东西，丝毫不会扭捏。
　　“好，我来点。”程执察觉的到童越的变化，不禁还有点骄傲自己努力的成果。
　　过去童越从不会在吃上这么讲究，基本上有什么吃什么，有上顿没下顿是常态，可是和程执在一起，他的胃一点点被养刁了，对吃也越发的讲究，想吃什么都会直接说出来。
　　外卖送到了童越的办公室，程执主动承担起服务的工作，童越连筷子都没拿全靠程执喂食。想吃哪个就喊出来，程执就亲自送到他嘴里。童越印象里只有在很小的时候爸爸妈妈给他这样喂过饭。
　　一顿晚餐吃的虽然简单，但是却吃的甜甜蜜蜜。饭后，程执将食物残渣扔到公司指定的垃圾桶里后，重新回到童越的办公室。刚进门，就被童越召唤：“你过来看一下。”
　　“怎么了？”程执顺手抽出两张餐巾纸擦拭手上的水珠。
　　童越将电脑屏幕旋转了四十五度，手指定格在屏幕上：“这些是我今天一天看下来的合同，其中我标红的是我觉得有问题的，都是出自同一个部门。有一些是我在职期间的，数量不多，每一份签约的时间也间隔较长。而这些是我离开后签下来的，数量明显比之前多了。”
　　程执扫过屏幕上标注的信息，若有所思道：“你不在这些人胆子都变大了。”
　　童越冷哼两声：“我在的时候胆子也不小。只不过他们做的隐蔽，我也没有太注意。公司这种不合理的合同每个月都有一两个很正常，属于公司里的潜规则，也是为了方便销售部做生意，内部人走个关系低价交易，我们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这种行为，没想到竟然有人钻这个漏洞。要不是他们趁我不在无所顾忌的行事，也不会被发现，不得不说江深很敏锐，这次多亏了他。”
　　程执听到江深的名字，眉头不禁蹙起：“嗯，敏锐。”说话的声音低沉无力，与刚刚有着明显的不同，听起来很不满。
　　童越侧过头看到程执不爽的表情，噗嗤的笑了出来：“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程执也没藏着掖着，果断的承认：“是，吃醋了，我不喜欢从你嘴里听到他的名字，毕竟他曾追过你。”
　　江深是情敌这件事，程执一直清清楚楚的记在心里。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我已经名草有主，何况我已经和他说清楚了。”童越凑近程执，下巴靠在其手臂上抬着头说道。
　　程执疑惑：“说清楚了？”
　　童越长“嗯”一声，“我今天下午告诉他我已经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了。”
　　“那他怎么说？放弃了？”
　　“他说他想见见你，我担心他受刺激所以暂且回绝了，等以后找个机会再正式告诉他。”
　　“这还差不多。”程执对于自己的主权地位很在意，“早晚有一天我会向全世界宣布你是我的人。”
　　“好，我等着那一天。”童越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很快又恢复如初，严肃道：“好了，我们言归正传，继续说这些合同。”
　　“嗯，你有什么看法说说看。”
　　“这些合同基本上都出自销售四部，部长孙明和，副部长梁友，卖出的都是嘉星以前的门店，这些资产本来就是打算变卖处理换成资金的，但是奇怪的是卖给的都是同一人。”
　　“销售四部？”程执陷入深思，“这个部门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这正是我要和你说的，销售四部的孙明和和梁友以前一直跟着胡之为，是胡之为的左膀右臂。”
　　“胡之为？胡董事？”
　　“对，嘉星的元老，以前是负责销售的，后来因为之前的变革，退位当了个无权董事，不过现在看来他是贼心不死。”
　　变革的事情，程执只是从父亲的口中听过，那时候赶上经济波动，嘉星经营困难，有些人想要将程海从管理岗位拉下，不过程海也不是等闲之辈，最终寻得一批得力助手守住了程家的位置，没让人得逞，童越也是那时候被选中的人。
　　这件事后嘉星的人事大变动，好几个主管都换了人，以前的一些老人都被边缘化，只享受嘉星的股份红利，不再担任要职。胡之为就是当年背后搞小动作的其中之一，程海最终顾念旧情没有驱逐而是准许他继续留在嘉星养老。只不过此人不领情，还想着兴风作浪。
　　“这件事只是我们的推测，并没有证据，所以即便是我们和他当面对质他也可以死不承认。”程执冷静分析着现在的状况。
　　童越赞同：“没错，你说的对。而且我们还不能仅凭二者的关系就证明这些合同是他背后指使的。先要找出购买者和胡之为之间的关系。”
　　程执：“看来你之后会很辛苦。”
　　童越：“这不是我这次回来的目的吗？而且我也很好奇他到底想干什么。”
　　程执伸出右手：“慢慢来，不急于一时，现在先和我回家吧。”
　　“啪！”童越自然的将手一搭，“走吧。”
　　程执顺势握住拉起童越往外走，刚拉开门手就被甩开，不解的回头看向童越。
　　童越拨弄了一下额前的刘海儿：“这是公司，得注意形象。”话音刚落，就率先从门内走了出去。留在身后的程执攥了攥手，什么都没有，空空如也，无奈的付之一笑跟着走了出去。
　　望着前方人走路的背影，脚下的轻快暴露着内心的欢悦，程执想象的出童越开心的模样，忍不住的叹口气。
　　宠坏了。
　　童越没有和程执一同到停车场，而是从一楼大堂离开的公司。电梯门合上的瞬间，程执不免好奇两人的关系究竟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曝光。
　　不过不管以什么方式曝光，他都无所谓，他只期望这一天早点到来，他可以光明正大的牵着童越出现于人前，堂堂正正的秀恩爱。
　　街角的路灯忽闪忽闪，站在灯下的人的影子不停的闪现。童越的脚尖踮地，一下接着一下。
　　不一会儿，一辆车停在了面前，童越笑着走过去开门坐进副驾驶，边系安全带边说：“真默契。”
　　程执：“我要是不来你打算怎么办？”
　　童越拿出手机在程执眼前晃了晃：“打电话。”
　　“还挺聪明。”程执踩下油门，驱动了车子。
　　*
　　日历一页一页的翻过，公司里关于童越和程执的关系走向变得扑朔迷离，有说两人不合，有说两人有礼相待，说什么的都有，就是没人猜对。
　　两个当事人并未受这些流言的纷扰，依旧如约定的一样在公司保持着距离。程执主要负责公司业务往来，童越则暗中调查嘉星的恶鬼。
　　事实上，自打童越意识到胡之为有所图谋后，便开始私下调查对方的关系网，一查才发现胡之为这两年一直没安分过，在各个岗位都穿插了自己的人，瞧这个样子是蓄谋已久。
　　光凭借手里掌握的这些信息，童越无法判断出对方的真实目的，看起来并不像是他之前所猜想的侵占股份抢夺嘉星，倒像是另有图谋。
　　童越一时想不明白。为什么要低价变卖公司要处理的门店？胡之为究竟想要的是什么？一系列的谜团不得解。
　　不得已的情况下，童越雇佣了私家侦探跟踪调查胡之为的行踪，意外发现胡之为和购买者之间是旧识。深入调查后发现购买者先后将买到的门店高价出手赚取了差额，前前后后赚了一百多万。相对于公司动则几千万上亿的合同，这点金额的确九牛一毛，但还是让童越介意。
　　如果单纯只是想要占公司的便宜，为什么突然间行事如此着急，细水长流不是更不容易让人注意吗？
　　程执坐躺在沙发上，怀里抱着童越，共同看着童越手中的资料：“我也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童越的头靠在程执的肩膀上：“嗯，我也认为不可能，但是我又想不出来他这么着急赚差价能做什么。”
　　程执摸着童越的头，轻轻的顺了几下：“别急，他要是真有问题就一定会露出马脚。”
　　童越：“但愿吧。”
　　“嗡～”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童越拿过手机看了眼，发现是推送的无聊新闻，随手退出新闻界面，回到手机主屏幕，紧接着拇指按下了锁屏键，准备收起放回兜里。
　　“等一下。”程执拦下童越的手，夺过手机按下了锁屏键，屏幕亮起：请输入密码。
　　程执想了下，按下自己的生日0320，手机的主屏幕显现出来，乡间茶园里一个男人俯身轻抚茶叶，模糊的人影看不清长相，不过这场景似曾相识。
　　“这是谁？”程执疑惑的问着。
　　童越用手指轻碰屏幕上的人，反问道：“你说呢？”
　　程执不可相信的问：“我吗？”
　　童越：“不然还能有谁？”
　　程执：“什么时候照的？”
　　童越：“我们大学一起去郊游那次，我在茶园里碰见你了，看着好看就随手拍下来当了屏幕。”
　　难怪他感觉如此的熟悉，原来是农家乐。
　　程执紧紧地抱着童越：“我一直以为那时候你很讨厌我，以至于不愿意和我呆在一间屋子里。”
　　童越回想起往事忍俊不禁：“其实那天晚上我不是因为讨厌你才离开。”
　　程执：“那是为什么？”
　　童越：“那天晚上我发情了，因为你。”
　　程执惊讶的看着童越：“这怎么可能？明明那时我没有泄露信息素，你怎么会发情？”
　　“不知道，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篮球对决吗？”
　　“记得，怎么了？那时候还被你摆了一道。”
　　程执想起那场他失利的篮球赛，他之所以对童越印象深刻也是源于此。童越是第一个让他看不透又读不懂的人，也是第一个让他尝到失败滋味的人。
　　童越搓着程执的手指，“那你还记得你当时对我的贴身防守吗？”
　　程执：“嗯，记忆犹新，我严防死守了一整场，到最后还是被你绝杀了。”
　　童越：“比赛结束后我就发情了，我两次意外发情都是因为你。”
　　程执如梦初醒：“所以那时候你才会推开我，甚至违心说讨厌我。”
　　童越：“因为你太危险了，和你在一起我随时可能失控，所以不得不防备你。”
　　“危险。”程执重复道，思索了一下，坏笑着说：“我是挺危险的。”
　　童越不觉汗毛竖起，浑身上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偏过头看着程执琥珀色的眼仁，不安的问：“你想做什么？”
　　程执推开童越从沙发上站起，一把将童越打横抱起，边走边说：“做坏事。”
　　童越不老实的蹬腿：“做什么做？现在是大白天。”
　　程执咧嘴一笑：“阳光明媚，时（打）间（炮）正好。”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的支持。
　　————————————
　　今天想推一下茶茶自己的言情预收《重燃》。一篇房地产职场文，带你了解租房买房的各种陷阱。希望喜欢看言情的亲故可以点个收藏捧个场，谢谢大家。
　　文案：
　　这日，胜嘉集团一年一度的年会上，一个身着红色连体裙的长发女子突然登场，女子的身材在这裙子的衬托下更显火辣，而那夺目的漂亮脸蛋，更是顷刻间引起了在场众人的骚动，纷纷议论此人是谁？
　　直到对方说话，身旁人闻声判定，不可置信的大呼：“你是钱桐薇？不会吧。”
　　钱桐薇微笑回应：“是我。”
　　原本在公司里被人评为最平淡无味的女员工竟然摇身一变，成了风情万种的大美女，这一事实完全颠覆大众的认知，一时叫人不敢相信。
　　此时站在不远处的金赞，望着钱桐薇心中五味杂陈，这是他第一次心动的女人，没想到平日里不修边幅的人打扮起来居然这般出众。只是他介意她现在的模样。他见过她，很久以前。
　　钱桐薇走到金赞身边，笑着说：“怎么？不认识我了？”
　　金赞看着钱桐薇，面无表情的说：“认识，不止我认识你，还有一个人也认识你。”
　　钱桐薇疑惑：“谁？”
　　金赞冷冷的说：“林航，我表哥。”
　　钱桐薇一怔，笑容随即消失，眼神变得暗淡，一句话也说不出。
　　金赞接着说道：“按道理，我该叫你一声，嫂子。”
　　钱桐薇无奈的笑了，林航一辈子忘不了的名字，她的初恋。
　　*烟花此生短暂绚烂，而为你我愿再次点燃。
　　*姐弟恋，年龄差五岁。
　　*房地产职场文。
　　*破镜重圆。


第50章 第 50 章
　　今年的夏天比往年来的早一些，商场里的夏装提前上市，满大街清一色的清爽装扮。与火热的天气相仿，嘉星的人比以往更加忙碌。
　　度假村的开业庆典即将到来，各项工作正在紧锣密鼓的开展。童越作为嘉星的管理高层，自然在邀请行列中。
　　手中拿着范思送来的邀请名单，不少商场名人赫然写在名单上，童越随便一扫就看到了郑延的名字，意外的是郑延竟然是剪彩的一员。
　　一般来说，剪彩的要么是股东，要么是特邀嘉宾，其他人基本都是前来捧场恭祝，不乏还有人是来借机攀关系扩充自己的人脉，寻求可能合作的机会。而郑延一不是股东，二不可能是特邀嘉宾。为什么会被写在剪彩一栏，着实让童越在意。
　　童越翻阅了度假村项目成立之初所有的文件，发现了一份股份变更书，程执持有的股份减少了百分之十，而郑延却多了百分之十，成为了度假村的股东之一，不用多说都知道这股份哪来的，而其中原因却并没有记录在内。
　　会是因为他吗？童越自疑着。不然他想不到其他原因会让程执转让股份。度假村是程执的心血，当初也是他一手促成项目的建立。
　　整个项目不同于嘉星的其他项目，是独立的自主管理，嘉星只是项目初期投入了部分启动资金，外加冠个名，推进度假村的宣传，真正的实权实际上是度假村各个投资者手中，程执所持股份最多，话语权最重，是度假村管理者。
　　童越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只有唐杰铭清楚其中缘由，私下给唐杰铭打了一通电话。
　　突然接到童越的电话，唐杰铭还觉得有些唐突，想不出童越约他的原因。
　　天水集团的会议室里，童越从唐杰铭的口中得知了股份转让的真实原因。
　　“他是爱惨了你。”唐杰铭感叹着，“你别辜负他。”
　　“我知道。”童越心有所想，他不知道程执还为他做过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好好对他。”
　　“我会的。”
　　度假村开业的当天人声鼎沸，庆祝的花篮从街角排到大门口。度假村的整体设计融合日式风格，木质的建筑，露天的温泉，错落有致的景观让人耳目一新。
　　童越站在人群中看着剪彩仪式，望着程执站在台上，挺拔的身姿，逼人的气场，是台上独特的存在，不单耀眼夺目，还令人印象深刻。
　　开业的第一天，度假村满客，所有参加开业仪式的来宾都住在了度假村，成为第一批客人。程执和童越被分别安排了两个单间。
　　当晚，夜色如水，弯月挂空，周围外绕着点点繁星。童越仰望着星空，看着最明最亮的那颗星发呆。人们常说北半球的星空中，北极星是最亮的那一颗，找到北极星就可以找到方向，其实事实并非如此。在北半球，天狼星才是夜里最亮的恒星。
　　童越举着手机对着星星拍了张照片发给程执，绞尽脑汁附上了一句肉麻的文字：看星星如看你。发完消息，将手机反扣在床上，无法压抑的愉悦，不觉得笑出来。
　　“滴——”门忽然开了，童越回头看到想念的人突然出现在房间里。
　　童越兴奋的问：“你怎么来了？，不对，你怎么进来的？”
　　“我是老板，要是连个门都进不来，那可还行？”程执笑着边说边朝童越走去。
　　“你就不怕别人发现？”
　　“不怕，这么晚了，其他人早就睡了。”程执坐在床上，将童越抱住。
　　“你也说这么晚了，那你怎么还不睡？”
　　“有人发照片给我，说想我，那我不得赶紧过来。”
　　童越侧坐在程执的腿上，头靠在肩膀，轻声说：“我睡不着。”
　　程执：“想我想的？”
　　童越“嗯”了一声，承认自己的小心思：“想你抱着我。”
　　程执抱起童越放到床中央，自己也跟着躺了上去，将人圈在怀里：“睡吧。”
　　童越的头顶着程执的下巴，安心的闭上了眼。再睁眼时，天已经蒙蒙发亮，身旁的程执还在熟睡。这些日子为了度假村的事情，程执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好不容易可以睡的这么踏实，童越不忍叫醒对方。
　　看着天气不错，童越轻轻从床上爬起，套了一件外套从阳台离开了房间。走着走着，前方出现两个人影，童越认出了是其中一个是胡之为，而另一个是郑延。
　　这两个人一大早的凑在一起，会有什么事？童越迟疑了下，果断跟了上去，见两人在一处僻静的角落停下来，童越就近蹲了下来，借着树丛挡着身子。
　　“郑总，我之前的提议你考虑的怎么样了？”胡之为开门见山道。
　　“这么做我有什么好处？”
　　“郑总，我的提议是双赢，你拿钱我拿股份，还能报当初程家带来的羞辱。百利无一害，你说是不是？”
　　郑延想了下：“可是股份的红利可是一直的，卖给你那就是一锤子买卖。胡董你我都是商人，都懂得利益的可持续性的重要性。”
　　胡之为笑了笑：“如果郑总担心的是这个，那好说，我只要股份，至于红利我可以无条件转给你。”
　　郑延纵横商场数十年，自然不是傻子，清楚的知道胡之为的目的，此人要的哪里是什么股份这么简单，他想要的是整个度假村的经营权。只不过度假村的管理者是谁，郑延根本不关心，他关心的只是钱。
　　有钱就好。
　　“既然胡董这么有诚意，那我也表现出我的诚意，你的条件我答应了，合同的话我们约一下时间。”
　　“没问题。”胡之为胸有成竹的笑了，伸出手握住郑延的右手，“合作愉快，郑总。”
　　童越躲在暗处将两人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心暗暗沉了下去。他没想到胡之为竟然在背后搞小动作，想要抢走程执辛苦的成果。如今的情形看来，胡之为不只是找了郑延，应该还找了其他股东。
　　事情的严重程度迫在眉睫，童越不能坐以待毙，眼睁睁的看着胡之为伤害程执。童越等两人离开后，立刻返回房间，换回正装，给程执留了言，拎着行李先一步返回公司。
　　程执醒来后，摸了半天发现床已经空了，拿起手机看到童越的消息。
　　童越：【我有急事先回公司，晚上家里见。】
　　程执长呼一口气，挠了挠毛躁的头发，自言自语道：“跑得倒挺快，回去收拾你。”
　　童越匆匆忙忙赶回公司，调出度假村的股份持有人的名单。上面清楚的记录着嘉星总公司占比20%，程执个人占比21%，胡之为15%，程海10%，郑延10%，蒋天阔10%，朴雨8%，剩下的百分之六则分散在一群散户的手里。
　　已知这群人中郑延的股份将会被胡之为拿走，两个人加起来有25%。而程家父子加在一起是有31%仍然高于胡之为。不过胡之为也能想到这些，所以他还需要从其他人手中购买股份，只是不知道这剩下的人中谁会和他达成协议。
　　童越看着持有人的名字，仔细的分析着，百分之六的散户应该是最好收购的，只要钱到位就好办，如果他是胡之为也会最先从这群人下手。胡之为拿到这部分的股份就可以和程执持平，但是想要将程执赶下台还不够，他还需要拿到更多的股份。
　　剩下的两人中一个是蒋天阔，一个是朴雨。在童越的认知里，这两人都是嘉星的股东，但是相较之下，蒋天阔这个人比较神秘，他真人从来没在董事会上露过面，每次开会都是派代表来的，而朴雨则透明的多。两者相比，与其找一个神秘的人，不如直接找朴雨来的容易，至少不用平白浪费时间。
　　童越估计着胡之为已经对朴雨下手了，所以他要是想要帮程执挽回局面，必须找到蒋天阔，只是这人到底在哪，长什么样子不得而知。记忆里，童越从进公司，这人就已经在公司，而且并没有卷入当年的暗斗中，一直独善其身。
　　一个人不可能凭空得来股份，更何况还能拿到度假村项目的股份，童越想着此人一定是公司最早的元老。如果是元老级别的人物，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程海一定知道。
　　*
　　“没错，我知道他是谁。”程海冲着童越点了点头。
　　童越激动道：“太好了，我们现在急需找到他。”刚刚来时童越已经将情况透露给程海。
　　程海叹了口气，无奈的摇摇头：“他不会管的。”
　　童越疑惑：“为什么？他既然是元老，怎么可能不管？”
　　程海：“他的确是最早的创建人之一，只不过后来因为一些原因退出了，只保留了股份，而且说过他什么都不管，有钱就拿，没钱就拉倒。度假村的项目也是我找到他，并且承诺过日后发生什么他都不用管，他才肯投资的。”
　　“那是没有办法了吗？”
　　“嗯，我也没什么办法。”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见他一面。”
　　“我也找不到人，我们平时也是只靠电话和短信联系。”
　　“那他是因为什么原因退隐的？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就什么都不管了啊？”
　　“他爱人过世了”程海忍不住叹了声气，“他从那时起也没有了工作的心思。”
　　“因为爱人过世所以不工作了？”童越还是不能理解。
　　“当初嘉星创立的时候，非常的忙碌，我和他基本上整天泡在公司。他也因此忽略了家庭，后来他妻子重病不幸过世，他就一直埋怨自己。如果当初没有那么忙碌，或许他妻子就不会死。所以他决定不再工作，以此来惩戒自己悼念亡妻。”
　　一个悲伤的故事，因为忙错过了与爱人最后的相守。
　　童越思索了一下：“爸，你对他爱人知道多少？”
　　“不太清楚，我只知道他们是青梅竹马。”
　　“那他是哪的人？”
　　“兰城人，我记得他说他是从一个小镇走出来的，他们那个小镇是个水乡。”
　　“我知道可以在哪里找到他了。”童越立马起身，“爸，我先走了，这两天麻烦你盯一下胡之为的动向。我这边一有消息就会联系你。”
　　“那你自己小心，还有别忘了和程执说一下。”
　　“好。”
　　童越急忙忙从程家老宅离开，开车前往兰城。开了接近四个小时，天已经黑了，童越安全抵达了兰城最有名的清泠镇，他大学时有个室友曾告诉过他兰城最有名的水乡就是清泠镇。
　　程执回到家，黑漆漆一片，家里冷清的很，童越明显是还没有回来。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童越的电话。
　　电话一通，他便开口问道：“你人在哪？怎么还没回家？”
　　童越刚办好民宿的入住手续，拿到钥匙，我在兰城。”
　　程执埋怨道：“你怎么跑那去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童越：“事出突然，我来这边找人。”
　　“那什么时候回来？”
　　“还不一定。”
　　“那要不要我去陪你？”
　　“不用，你老实上班，乖乖在家等我。我这边忙完立马回去。”
　　“那好吧。你自己注意安全。”程执无奈的嘱咐道。
　　“好，你放心吧。等我回来给你礼物。”
　　“什么礼物？”程执听到礼物有些兴奋。
　　“保密。”童越笑着说，“你早点休息，别熬夜。”
　　“你不在我身边，我怕是要想你想到失眠了。”程执叹着气，像极了寂寞无助的怨夫。
　　童越想起自己在度假村，仅仅是隔着几面墙，就让他夜不能寐，现在两人相隔万里，他恐怕更加难以入睡。
　　“我也想你，老公。”童越甜蜜的笑了出来。
　　听到童越软软的声音叫他老公，程执心痒痒的，下腹一阵骚/动：“别挂电话，我想听你的声音。”
　　童越迟疑道：“那我要说什么？”
　　程执手慢慢下移，“叫我老公，多叫几次，我想听。”
　　童越觉得奇怪，但还是照做，几声呼唤后，忽然从电话里听到了奇怪的粗喘声，心里起疑：“你在干什么？”
　　“在想你。”程执如实回答，“继续叫，别停下来。”
　　童越瞬间脸红成了猴屁股，他已经猜到了程执在干什么，怒吼：“程执，你个大变态。”
　　程执委屈，可怜兮兮的说：“它想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不小心异地恋。
　　另外想说：茶茶很抱歉的说一声从明天开始我的学业加重，到了最紧要的关头，每天可能都有考试，所以日常工作日的更新无法保证，亲们可以等完结再看，请小天使们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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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1章 第 51 章
　　终究抵不过程执的软磨硬泡，童越短暂的抛下了原本持有的矜持，与其同流合污。靠着一通相隔万里之外的电话，解决了身心的需求。
　　程执隔着电话，只能听见声音不能见到真人，欲/求/不/满道：“好想看着你做，好想你亲手帮我。”
　　“你想得美！”童越吐槽程执的厚颜无耻，小声嘀咕道：“不要脸。”
　　程执听的清楚，直接反驳：“要脸干什么，要你就够了。”
　　童越受不了程执的骚/话/连篇，果断的挂了电话。他怎么以前没发现程执是个荒/淫/无/耻之徒，难得他也会看走眼。
　　结束了将近两个小时的电话，童越乏力的躺在床上，一边平复有些激动的心情，一边吐槽自己的口是心非。嘴上说不要，手却诚实的全盘接受了，更可怕的是冲击力十足的感官体验。虽说他和程执已经结婚，但是他总觉得他们是刚恋爱的小菜鸡，看什么都新鲜，什么都想要尝试。一旦体验过就像是得到糖果的孩童一样开心。
　　童越一走就是将近一个礼拜，程执每天只能用煲电话粥的方式以解相思之苦。每次一回到家，他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沉闷的没有生机，不禁担心着童越的身体，他不在身边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睡觉。思念成疾，以至于程执上班都没有什么精神，每天都在期盼着回家后可以看到消失许久的人重新出现。
　　这天一早，程执刚进公司，陈晨就跑了过来，面色凝重的说：“程总，不好了。”
　　程执觉得奇怪，一大早会出什么乱子：“怎么了？”
　　陈晨：“胡董事带着一帮人去度假村了，说是什么管理层变动，度假村要人员调整，还有要更改度假村的定位。”
　　“管理层变动？人员调整？”
　　在此之前，程执只是知道胡之为在低价售卖公司的财产从中得利，并不知道他还对度假村有所图谋。如今看来胡之为是早有计划，就等着他的度假村顺利开业。
　　“走，去度假村看看。”
　　程执带着几个人来到度假村时，一群人正聚集在大堂里，胡之为站在中央毫不客气的对着大堂经理指手画脚。
　　“胡董事，你这是在干什么？”程执走上前，表情严肃的质问道。
　　“哦，程总来了，来的正好，刚好和你说一下度假村从今天开始就归我负责。我将成为度假村的管理者。”胡之为大言不惭的宣布自己的身份，声调之高，生怕别人听不到。
　　明明是个董事，偏偏有种小人得势的既视感。
　　程执冷冷一笑：“胡董事怕是有所不知，管理者转变是需要召开股东大会，全体股东都在场的情况下当众宣布，经确认无误后才会正式转变对外公布。您现在未免有点操之过急了吧。”
　　胡之为倒也不慌，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笑着说：“早晚而已，何况我今天来也是给所有人一个心理准备。股东大会明天上午就会召开，我已经联系了其他股东，届时所有人都在场，劳烦程总明天上午九点准时来度假村，到时我也将正式任命为度假村的新任管理者。”
　　一番话里透露着对程执的冷嘲热讽，明眼人都听的清楚。几个跟着程执来的人听完后又气又恨，却只能咬牙切齿的干巴巴的瞅着。
　　程执从对方的话里已经判断出胡之为是有备而来，应该是已经完成了股权收购，所持的股份超过了他，不觉笑了出来：“原来胡董事一直打得是这个主意。为了度假村的管理权你应该是煞费苦心吧，不惜以权谋私。”
　　胡之为淡定自若的朝程执笑了下，笑的不屑一顾：“我只不过是为自己争取更大的利益。再说度假村的经营模式的确要改一改，你的全民娱乐模式早就过时了。我们的度假村必须是高达上，才能成为业界的标杆。”
　　说到底是想把度假村变成只能是有钱人来的高级会所，阻止平民百姓的出入，这与程执当初打造度假村的初衷违背。程执当初建度假村的初心是为了给普通人提供一个放松娱乐的世外桃源，让辛苦忙碌的人们可以短暂的逃离浮躁紧迫的生活，享受一下身心自在的时光。然而胡之为却选择了截然不同的经营模式，用度假村将人分为三六九等，只有精英贵族才能享受度假村的高档服务。
　　这不再是一个可以舒缓身心的度假胜地，而是一个充满金钱腐朽的酒池肉林。一个有门槛的高级会所，哪怕是有高贵的奢华，也再无纯粹的干净。
　　变味了。
　　“程执，你还是太年轻了，不要太过于自以为是。我今天来就算是给你打了招呼，让你心里有个准备，明天一切都都将改变了。”胡之为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冲着身旁的人喊道：“走吧，明天再来。”
　　一群人声势浩大的离开了度假村，原本的吵闹顷刻间变得安静，整个度假村随之被乌云笼罩，阴沉昏暗。
　　程执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可是胡之为刚刚咄咄逼人的模样，一看就是胸有成竹。恐怕这一局必败，已是回天无力。
　　“怎么办，程总？”陈晨担心的问道，身为嘉星的老人，她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旦胡之为成为度假村的管理者，嘉星就等于被迫分离产业，度假村也将从嘉星脱离，嘉星的高层从暗里对峙变成明面争斗，到最后很可能是两败俱伤。
　　程执看着一群员工无助的看向自己，一时感到无奈，瞧这些人的样子也是无心工作，“大家回到原位，度假村不是还有客人吗？先把今天的工作做好，明天的再说。更何况天塌下来砸的是我这个个高的，你们不会有事的。”
　　众人知道程执是在故作轻松，却依然能从对方的话语里感受到安定和放心。就连陈晨也觉得程执似乎比过往更加稳重成熟，有了当初老程总的风范，越发的值得人信赖。
　　从度假村离开，程执让其他人先回公司待命，自己则开车回了老宅。
　　程海已经从其他人口中得知了今天发生在度假村的事情，“你是怎么想的？”
　　程执叹声气：“我觉得胡之为的股份应该已经超过我和你的，所以度假村的管理权转让已成定局。”
　　“那你有什么其他打算嘛？”
　　“我在想从他中饱私囊，低价出售公司资产这快入手。”
　　“是个方法，不过不足以改变现在的状况，要知道即便是我们有证据他认了，但只要他把钱补上了，我们也拿他没办法，度假村的变革依然无法阻止。”程海和程执一样，不愿将度假村变成有钱人的专属品。
　　“我知道，但除此之外我还想不到其他办法。还剩不到一天的时间，我对他手里有多少股份一无所知。”程执语气中流出无可奈何，这种无力感压的他快要喘不过气。他许久没有这样挫败过。
　　“童越有什么消息吗？”
　　“没有，他还在外地。”程执奇怪程海会提起童越，觉得对方似乎有所隐瞒，“有什么问题吗？”
　　程海犹豫了一下，没有言明，“等他回来再说吧，希望赶得上。”
　　“嗯。”程执眉间拧在一起，欲言又止。他隐约觉得程海比他更清楚童越这次去外地的原因。
　　晚上程执回到家拨打童越的手机，听筒里传来机械化的女声：“你所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人能跑哪去？怎么会不在服务区？程执心里无数个疑问，忧虑恐惧接踵而至，甚至担心到想要报警。好在他查了下手机简讯，发现不久之前童越给他发消息报了平安，悬着的一颗心才稍稍放下。
　　夜空里的乌云将星辰和明月遮挡的严严实实，不留一丝缝隙。闷热的天气使人感到压抑不快，焦躁不宁的心绪扰的人无法沉静。程执躺在床上没有半分困意，清醒的意识令他不断的幻想明天的情景。
　　他含辛茹苦一手建造的“人间花园”就要被迫拱手让人，着实让他不甘去，然而事实残酷无情，他束手无策，就像细纱从指缝溜走一般无能为力。
　　一夜无眠，第二天清早，天刚发亮，程执便从床上爬起，走进浴室望着镜子中的自己，疲倦的神态，眼内充血，眼眶乌青，脸颊上的胡茬隐隐浮现，嘴角扬起略带自嘲的笑容，果然熬夜催人老。
　　简单的打理过后，程执换上一身干净的西装，瞧着时间差不多了，从家离开，开车前往度假村。
　　沿途的风景一闪而过，宛若即将失去的度假村。程执抵达时，办公室里的人已经基本到齐。
　　好几个人和胡之为坐在同一侧，态度显然易见。程海则面无表情的坐在另一侧，没有人能看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程执走到程海的身边，紧挨着坐了下来，安静的等待着。
　　“既然人来的差不多了，那么我们就可以开始了。”胡之为的秘书主动担任了会议的主持人。
　　程海转过头，竖起一根食指说：“等一下，还有人没到。”
　　胡之为：“还有谁？”
　　程海：“蒋天阔的代表。”
　　胡之为：“我已经找人联系过他，但是对方似乎并没有参加的意愿，所以不会影响结果。”
　　程海冷哼一声：“据我所知并不是如此，他的代表已经在路上，预计十分钟左右到。”
　　“你联系过？”胡之为倍感惊讶，程海所说的完全是他始料未及的。
　　同样惊讶的还有程执，他觉得程海说话时底气十足，像是知道什么似的。
　　程海镇定自若道：“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转动，突然会议室的门开了，童越从外面走进来，面色红润，气息不稳道：“不好意思，来迟了。”
　　“你回来了？”程执惊喜的看着有些消瘦的男人，不觉开始心疼。
　　“嗯，刚刚回来，还好来得及。”童越重重的喘了一口气。
　　“你怎么会来？”胡之为意外，一股不安油然而生，“这是度假村的股东大会，你一个嘉星的主管，怎么能来这里？”
　　童越：“不好意思，今天的我不是嘉星的高管，我代表的是蒋天阔先生。”
　　话一出口，神色各异。胡之为难以置信，脱口而出：“什么？”
　　童越继续说：“我手里是蒋天阔先生的股权转让书，他本人亲自签字承诺将度假村所有股份转让给程执总经理。”
　　“我不相信。”胡之为大惊，一把推开椅子从童越手里抢过授权书，亲眼看到签名确认是其本人的签字，“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答应？他明明不会参与这些事情的。”
　　“大概是我的人格魅力感动了他。”童越笑着从胡之为手里夺过转让书，语气里带着俏皮，目的明显就是为了气死人不偿命。
　　程海从椅子上起身，淡定的说：“看来今天的会议没有什么意义了。”
　　一旁的程执紧随其后的站起说：“管理权应该是不会更改了，不过其他事情还是会追究的。胡董事你涉嫌合同造假，侵犯公司的权益，现公司将正式追究你的责任，必要时会提起诉讼，之后法务部的同事会与你联系，你看着吧。散会吧。”
　　其他人一听，都觉得大事不妙，纷纷和胡之为划清界限，像个过街老鼠匆忙的离开会议室。
　　胡之为没了底气，只能虚张声势：“程执，你别欺人太甚。逼急了兔子还咬人呢！”
　　程执：“并没有，我只是按规章制度办事，你若不为，我又何必如此。”
　　“你给我等着。”胡之为留下一句狠话，临走前气的踢翻了椅子。
　　“行了，闹剧看完了，我也该走了。”程海识趣的走出了会议室，给许久不见的小两口留下私人空间。
　　此时，会议室里只剩下程执和童越两人。数日不见度日如年，程执紧盯着童越，害怕人下一秒就消失不见。
　　程执慢慢走到童越身边，深情款款的俯视对方：“你早就知道了胡之为的预谋是不是？”
　　“嗯。”童越点点头。
　　“这些日子你一直在找蒋天阔？”
　　“对。”
　　“我爸也知道？”
　　“知道。”
　　“为什么不告诉我？”程执不满，这么重要的事童越事先想到的人是自己的父亲，而不是他。
　　“怕你失望。”童越坦诚地说，去之前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所以不敢给程执希望。毕竟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下次有事要先告诉我。”
　　“你也是。为了我转让股份的事应该让我知道的。”
　　“你怎么？”程执有些诧异。
　　“猜到了，后来找唐杰铭印证过。你居然告诉他都不告诉我。”
　　程执笑了，原来他们在乎的一样：“好，一言为定。”
　　童越勾住程执的小拇指：“一言为定。”
　　“对了，礼物呢？”程执忽然想起之前电话里的允诺，期待满满的看着童越。
　　“给了呀。”童越笑着摇了摇股份转让书。
　　“就这个？”程执十分不满。
　　“怎么？不喜欢？”
　　“不是。只是不够惊喜。”程执想要的礼物是那种一鸣惊人的，最好能永世难忘。转让书虽好，但达不到他心里的标准。
　　童越眉头收紧，略微思考了一下，忽然笑了出来，他手扶在程执的肩膀，慢慢踮起脚尖，嘴唇凑近程执的耳边，轻声的说了一句话。
　　程执瞬间两眼发亮，顿时欣喜若狂：“真的？”
　　童越羞涩的点了点头：“嗯，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支持。


第52章 第 52 章
　　床头柜上的台灯发出昏黄的亮光，微微照亮着整个卧房。
　　程执平躺在床上，双腿屈膝，脚趾反扣床单，整个身子紧绷。汗珠从额头滚落到枕头上，两只手不自觉地插进童越的黑发里。
　　忽然程执一声嘶喊，一股电流随之由下而上直达发顶。程执杂乱无章的粗喘了几下，紧接着将童越捞起到视线里。
　　一双迷离的醉眼，微红肿胀的嘴唇，看起来楚楚动人惹人怜悯。早在童越承诺时他礼物时，他便兴奋的忘乎所以，而得到后反而多了一份心疼。
　　他后悔了，后悔让童越为他做的一切。
　　“不会有下次了。”程执把童越抱在怀里，双腿将其困住，像看着着宝贝一般呵护着。
　　童越搂着程执的腰，整个人的头埋了起来，小声的说：“其实感觉还不赖。”
　　程执又惊又喜，他的乐乐表达的太直白，连他都有些吃不消。
　　夜深人静，两人相依而躺，童越的头枕着程执的胸口，两只手闲不住的把玩着程执修长的手指。
　　“和我说说你是怎么说服蒋叔叔的？”程执对蒋天阔的印象还停留在小时候，也曾对其失去爱人一蹶不振的事有所耳闻。童越能说服他搅入这趟浑水，一定费了不少功夫。
　　童越想了下说：“其实也没什么，就八个字。”
　　程执：“八个字？”
　　童越：“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童越到了清泠镇的第二天，就开始打听蒋天阔的下落，几经周折才从一个打银器的老手艺人的口中得知了蒋天阔的消息。
　　自打蒋天阔妻子离世后，他就久居在山林里，偶尔才会出来一次。童越照着老人所说一个人徒步进山，从白天走到傍晚，不知走过多少错路。
　　终于在天完全黑前，找到了对的地方。
　　蒋天阔面露厌烦：“你是谁？”
　　童越鞠了一躬，主动介绍道：“蒋董事您好，我是童越，嘉星程总的特助。”
　　“童越？”蒋天阔想了下说：“不认识。”
　　“蒋董事是为了度假村的管理权，我们想要购买您的股份。”
　　“和我无关，你走吧。”
　　“等一下蒋董事，你听我讲一个故事，听完后再做决定，可以吗？”
　　“讲故事？”蒋天阔疑惑的看着童越。从他住在这里后，找他的人不在少数，基本上都是和他谈条件，讲故事倒是第一次，听起来新鲜。
　　“说来听听。”
　　童越把自己和程执的故事，从相遇到最后的相爱，事无巨细的一一讲给蒋天阔，“如果没有他，我应该已经不在了。所以我也想为了他做点什么。”
　　蒋天阔有些感动两人的爱情故事，“他不知道你来？”
　　童越摇摇头：“不知道。我没告诉他。”
　　蒋天阔：“为什么？”
　　童越：“因为为爱的人做任何事都是我自愿的。”
　　“自愿的？”
　　“对，因为爱他，所以我愿意。我想您的妻子当初也是愿意默默的站在你身后的。能亲眼见证爱人的成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童越说话时，眼里流露出淡淡的温柔。
　　蒋天阔自语：“她真的不怪我吗？”
　　“您凭什么认为她怪您呢？她说过吗？”
　　“没有。”
　　“那就是您的自以为是，强把您自己的想法加在爱人的身上。这似乎对她并不公平。人走了还背了口锅。”
　　一句话转变了沉闷的氛围。
　　蒋天阔不觉笑了出来：“是我让她背锅了。不过谢谢你。我相信你和程执会比我幸运的。”
　　童越：“谢谢。”
　　蒋天阔伸出手：“股份转让书。”
　　童越连忙拿出文件：“金额方面是空的，我们可以协商。”
　　“不用了。”蒋天阔直接在空白处写了“零”，“我不要钱，我之所以答应签字，是因为你和他的故事，这个世界已经很少有这样打动人的爱情了。就当我送你们的新婚礼物。”
　　*
　　“原来这礼物还是你借花献佛的？”程执听完后第一反应就是童越这个家伙太鸡贼，拿着别人送的礼物当作自己的转送给他。
　　童越笑笑：“你抓问题的重点果然与众不同，你难道不应该感动我的良苦用心吗？”
　　程执紧紧手臂：“感动，不过以后不要这么做了，我担心。你一个人跑到大山里，一个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地方，我很害怕知道吗？”
　　童越转了身子，钻进了程执的怀里：“不会有下次了，我保证。”
　　度假村的风波过后，嘉星似乎回到了正轨。童越和程执每天照常打卡上班，不过仍然在公司装不熟。
　　平日里童越和财务部的人走的比较近，时常一起聚餐。这天中午江深私下邀约童越共进午餐。童越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二人来到一家辣味坊，点了几道小菜。
　　江深以茶代酒对童越这段时日的帮助表示感谢：“童特助，这段时间幸亏有你，我感觉工作比以前轻松不少。”
　　童越举起茶杯：“客气了。我很庆幸当初选择你担任财务部总监。”
　　两人轻碰了杯子，江深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入嘴中食之无味，他心里有事想要问童越，却没想好该如何开口。
　　童越察觉到江深的异常，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江深犹豫了一下说：“童特助，你喜欢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他真的存在吗？”
　　这段时日，江深一直留意童越，却让他不觉起了疑心，童越是不是骗了他。他觉得童越一点都不像热恋中的人，否则怎么连约会都没有，每天依然在公司工作到深夜。
　　“当然存在。”童越想笑，他多少猜得到江深的想法，“只是他比较特别。”
　　“怎么特别？”
　　“他比较忙。”
　　“再忙也不能把你丢在一边啊！”江深情绪忽然激动起来。
　　童越愣了一下：“他没有把我丢一边，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江深：“你每天都加班，这哪里是谈恋爱的样子，如果他在乎你怎么会让你每天都加班？”
　　“前段时间是比较特殊，你不是也知道吗？我是主动加班的和他没关。”童越心里腹诽：回家只有自己，还不如一起加班来的开心。
　　“那他不怪你？”江深仍然不能理解什么样的人能完全不在乎恋人加班而不顾自己。
　　“为什么怪我？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这个，他懂我，我懂他。彼此互相尊重不是很好吗？”童越说这话，眼里带着笑。
　　江深看得出童越是真的很幸福，他恐怕是一点机会都没有，无力的说：“好吧。”
　　童越：“放心吧，他比你想的对我好，如果有一天你见到他的话，你会收回你今天所有的顾虑。”
　　江深苦笑：“也许吧。”
　　临近上班时间，二人从外一起返回公司，一路遇到不少公司同事。有人望着两人同行的背影，不禁燃起了八卦的火苗。
　　“你们觉得童特助和江总监什么关系？”
　　“能什么关系？上下级呗！”
　　“我看不止。江深当初可是童特助亲自选进财务的，而且我看两人最近总在一起，时常独处指不定什么情况。”
　　“该不会是在一起了吧？秘密恋爱中？”
　　闲言碎语似乎被风吹散，公司上下到处都在传童越和江深的关系，传来传去就变成了童越和江深是一对地下情人。
　　讨论的人太多，一不小心发到了公司大群里。程执坐在办公室里，正好看到了这条八卦。内心燃起了熊熊妒火，明明他才是正宫，结果童越居然和别人传绯闻。
　　程执按下了童越的内线号码：“来一趟我的办公室。”
　　童越疑惑的听着电话里传来的挂断声音：“这人又抽了哪门子疯？”
　　无奈的摇摇头，童越放下电话，起身出了办公室。
　　范思见童越出来，连忙按掉显示器，“童特助。”他刚在群里看着童越的小道消息，结果童越直接出现在眼前，心里发虚，不免声音大了些。
　　童越被吓了一跳：“干嘛这么大声。”
　　范思狂摇头：“没什么，特助这是去哪？用我跟着吗？”
　　童越：“不用，程总叫我过去一趟。你忙你的吧！”
　　范思一听，大事不妙，估计是程总听到了什么风吹草动，要拿童越开刀。
　　见范思神色慌张，童越觉得古怪，怎么今天一个两个都不正常，程执如此，范思亦是如此。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说？”
　　“那个童特助你。”范思说话唯唯诺诺，一点都没有平时的爽快。
　　“有话快说，不然扣你绩效奖金。”童越板起脸。
　　一提钱，范思没了犹豫，一咬牙一跺脚，直接的问出心里的疑惑：“童特助和江总监什么关系？”
　　“啊？”童越双眉蹙起，没太听懂，“什么什么关系？”
　　“现在公司里纷纷在传你们俩在一起了？”
　　“什么？”童越觉得不可思议，这都是哪跟哪，“谁说的？”
　　“不知道谁说的，反正公司里都在传，我估计程总应该是知道了这件事要找你谈话。江深是你的直管下属，之前公司明令禁止过办公室恋情，你这是明知故犯了，八成程总是知道了准备找你问话呢！”范思说到最后，声音已经降到了低点。
　　童越哭笑不得，他还真的被范思说对了，的确是明知故犯的罪人，只不过和他一同犯罪的不是下属江深，而是定投上司程执。
　　正因为如此，童越倒也没什么好怕的，毕竟要死也能拉个厉害的家伙垫背。
　　“放心吧，我和江深没关系。你做你的事吧，我去去就回。”嘱咐完，童越笑着离开了。
　　范思越发的看不明白了，童越刚刚竟然笑了，看样子心情很不错。
　　明知将要被总经理训斥，还能保持一颗愉悦的心，全公司恐怕也只有童越一个人做得到。
　　也对，毕竟童越敢直呼程执大名，这点事算得了什么。范思想开后，也就没了顾虑。
　　童越来到程执的办公室，开心的和门口的秘书打了招呼就直接进了程执的办公室。
　　陈晨和林伊判断不明眼前是个什么情况，小声的嘀咕着。
　　“什么情况？”
　　“不知道啊！”
　　“程总叫来的？该不会是知道什么了吧？”
　　“保不准啊，怕又要吵架了吧！”
　　“不是吧，今天我有约会还想提早下班呢！”
　　“我们今天还能有好日子吗？”林伊心惊胆战的问道。过往的经验历历在目，她最怕的就是童越和程执起争执，因为只要两人吵架，她们几个秘书的日子必定不会好过。
　　“祈祷吧！”陈晨拖回椅子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
　　*
　　“怎么来的这么晚？不是给你打电话半天了吗！”程执不满的控诉。
　　“有点事耽误了，你找我什么事？”童越明知故问，他就想看程执吃醋的样子。
　　“你说呢？你干什么好事了自己不知道吗？”程执横眼看着童越，没给对方好脸色。
　　“我不知道，你要是没事我出去了。”童越转身作出要走的动作。
　　程执见童越似乎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连忙从老板椅上起身，几个大步追上童越，一把，拖回椅子边坐下抱入怀里，“想跑，没门。”
　　“这是公司。”童越狠狠的拍了下程执的胸肌。
　　“你知道是公司还和别的alpha约会。你当你老公是什么？”程执不满的抱怨道。
　　“当你是老公，不然你以为你能抱着我？”童越白了一眼，“我和江深只是单纯的上司和下属的关系。”
　　“原来你知道我指的是谁。”
　　“小心眼。我和谁有关系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
　　“越知道越在意，明明你是我的。”
　　“所以你打算昭告全公司吗？”
　　“正有此意。”
　　“那就等你取消办公室恋情禁制令再说吧。”童越直接站起来，对着程执拍了拍屁股，“我自己回家了，今天不坐你的车，给你时间好好反思一下。”
　　说完人就迅速从办公室退了出去，程执无奈的摇晃着椅子，噗嗤一笑：我会好好反思的。
　　门一开，几个秘书立刻原地而起，陈晨主动关问道：“童特助要走了吗？”
　　童越点点头：“嗯，今天提早下班了。”
　　陈晨提心吊胆的问：“没什么事吧？”
　　童越笑着说：“没事，好的很。你们不用担心，专心工作吧。”
　　有了童越这句话，几人脑里绷紧的弦稍稍松开了一下。
　　从公司离开，童越先一步回到家，果断选择了先洗澡，他可以预料到今晚会发生什么。
　　果然程执一到家就寻来，直接将其按倒：“你让我反思，我反思够了。”
　　童越一本正经的质问：“所以呢？反思结果是什么？”
　　程执边说边解开睡袍的腰带：“你皮痒了，欠收拾。”
　　童越不怀好意笑着：“我不欠收拾。”，说完一只手解着领带，一只手勾住程执的脖子，抬起头捏着嗓子充满魅惑的说：“我欠/干。”
　　逞一时口快，下场很惨烈。全身上下没一处好地方，脖子胸口布满吻痕。然而这个结果是童越一手造成的，故意说话刺激程执。每一句，每一步都是他亲自设下的全套，等着程执跳。
　　他笃定程执会喜欢他的圈套。
　　隔日童越特地没系领带，扣子也只从第三个开始扣，故意露着脖子招摇过市。看见童越的人，难免会注意到脖子上的青紫，一个个要么低下头要么瞥开眼，尴尬的不知眼珠该放到哪里。
　　当事人程执当然对此表示喜闻乐见，他巴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这个男人是他的。他一高兴立即通知秘书取消办公室恋情的禁令。
　　消息一出，众人惊呼。
　　童特助为爱挑战程总，程总被迫更改公司制度。
　　“我去这是真的了？童特助和江总监。”
　　“肯定是真的，你看看童特助那脖子，那是一般人能干得出来的吗？那是狼啃的。”
　　“没看出来啊，江总监真人不露相啊！”
　　程执没想到自己的举动竟然成了童越和江深关系匪浅的间接证据，气的想砸了电脑。
　　*
　　“安董事好。”陈晨见到安欣媛出现在公司连忙起身问候。安欣媛只是嘉星的小股东，不常来公司，一般来都是找程执。
　　安欣媛笑着问：“程执在吗？”
　　陈晨：“在的。”
　　安欣媛微微点头致谢：“那我进去找他。”
　　话音一落，程执正好从办公室里出来，准备去找童越，一眼便看到安欣媛：“妈，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找你的，顺便约你吃午饭。”
　　“那走吧。”
　　“越越呢？一起叫上，我都好久没见到他了。你俩结婚就回过一次老宅。”安欣媛抱怨的念叨了几句。
　　“结婚？”几个秘书异口同声。
　　安欣媛：“对啊，你们不知道吗？”
　　几个人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
　　安欣媛觉得奇怪：“不应该啊，他和童越每天一起工作你们怎么会不知道？”
　　陈晨惊呼：“童越？”
　　林伊反问道：“童特助？”
　　安欣媛点头：“是啊！”
　　陈晨：“童特助和程总是一对？”
　　“他们不知道？”安欣媛回头看向程执。
　　“现在知道了。”程执搂过安欣媛，“走吧，去找你想见的人，顺便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程执和安欣媛走后，几个秘书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
　　“天啊，什么情况？”
　　“我也不知道啊，原来童特助和程总结婚了！”
　　“是谁乱传童特助和江总监的，是不是不想活了。”
　　“我感觉我今天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
　　“我也是，我感觉我是在做梦。”
　　陈晨见林伊一直不说话，推了推对方的手肘：“想什么呢？”
　　林伊郑重的点头说道：“我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陈晨费解：“什么事？”
　　林伊一脸严肃：“原来那头会啃人的狼是程总。”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的意外掉马来自亲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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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童越没想到会在公司见到安欣媛，意外的到访令他不知所措，只能用眼神和程执交流，询问是什么情况。
　　“来找我们吃饭。”程执解释道。
　　“怎么你们不欢迎？”安欣媛看着左右两边的人。
　　“没有，您来了应该提前说一声，我们好准备一下。”童越讪讪的说道。
　　安欣媛笑了：“有什么好准备的？都是一家人，吃一顿家常便饭哪里那么麻烦！”
　　童越有些尴尬的挠挠头：“额，是是。”
　　下一秒程执的话犹如晴天霹雳。
　　“我们结婚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什么？”童越腿软，险些摔倒，手本能的抓住程执的手臂稳住了脚步。
　　安欣媛瞬间反应过来情况：“怎么你们俩难不成是在搞地下情？”
　　程执没回避：“算是吧。”
　　安欣媛哼笑两声：“你们幼不幼稚？都快三十岁的人了，怎么还像个早恋的高中生，公司里是有教导主任抓早恋对象？”
　　童越羞愧的低下头：“不，不是。”
　　安欣媛：“那是什么？”
　　“情趣。”程执替童越回答，“走吧，你不是要和我们一起吃饭吗？有什么事情我们边吃边聊。”
　　程执一手搂着安欣媛，一手搂着童越，在众目睽睽下走出了公司的大门。
　　几人离开后的瞬间，公司的群炸了
　　【程总和童特助结婚了？真的假的？】
　　【真的，有照片为证。】
　　【天啊，这什么发展速度？我怎么一点都没察觉，也隐瞒的太深了吧！】
　　【我有种怀疑，当初程总是为了童特助才逃婚的吧。】
　　【我记得不是说程总遇到了新的匹配对象了吗？】
　　【我猜童特助就是那个匹配对象。】
　　【可是童特助不是Beta吗？Beta也能匹配？】
　　【如果是这样的话只有一种可能。】
　　【什么？】
　　【童特助是个纯Omega。】
　　【楼上真相了。】
　　饭店里，菜上齐了，安欣媛招呼两人道：“你俩多吃点，平时那么忙一看就不准点吃饭。”
　　童越乖巧的点点头：“谢谢妈。”
　　程执喝了一口茶水，问：“妈，你来找我们俩有什么事？”
　　安欣媛放下筷子：“我上次给你们俩带的补品都吃完了吗？”
　　程执想了想：“差不多，怎么了？”
　　安欣媛：“那就奇怪了，怎么喝完了还没动静？我朋友家也是喝这个补品，还没喝完就有消息了，你们怎么一点迹象都没有。你们该不会是避孕了吧？”
　　童越猛的咳嗽起来，差点从嘴里喷饭，连忙抓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压惊。程执坐在一旁帮其顺着背：“妈，你也太着急了吧！”
　　“你们都老大不小了。”
　　“我们还年轻，不用这么着急，而且嘉星现在还需要我们花费精力。哪有空生孩子。”
　　“那也得挤出时间。”安欣媛心有困惑，“这样，你们俩先去韩医生那检测一下身体情况，如果没问题我也能放心。”
　　程执：“不用了，童越身体特殊要检查也得去林医生那，她那有童越的病例档案。而且童越现在是记录在案的病人，任何检查都需要经过她手。”
　　“原来是这样，那好。你们就去林医生那检查，一定得去，知道吗？”
　　临分别前安欣媛又嘱咐了好几遍，要两人检查身体。
　　两人并排走回公司，程执的手臂随意的搭在童越的肩膀上。
　　童越：“我们和林医生预约个时间吧，让家里人放心。”
　　程执：“好，听你的，你来约。”
　　童越：“好。”
　　走到公司门口，童越停了下来没有直接进去。
　　程执望着童越犯愁的神色，心里偷笑：“怎么了？”
　　童越无奈的说：“怎么办？我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公司里的人。”
　　“没想到我们童特助也有为难的时候。”程执边笑边拿出手机拨通了沉沉的电话，“帮我发公告，对外宣布我和童越已婚的事实。”
　　“对外公布？”童越震惊，刚想要再说点什么就被程执用手封住了嘴。
　　“交给我。”程执又交代了陈晨几句后挂断了电话，“现在你只需要大摇大摆的进公司就好了。”
　　没别的办法，事情已经暴露，童越也只能认命。他硬着头皮进公司，迎面走来的人一个个笑脸相迎的看着他和程执，礼貌的向两人打招呼。
　　一回生二回熟，童越渐渐习惯了别人异样的目光，挺起身板，装作寻常模样，好不容易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童特助。”范思恭迎童越多时，他现在后悔莫及，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子，当时一定是脑子进水了才会和童越说那些该死的话。
　　童越微微一笑：“看来你也是知道了，事情就是你知道的这样。我的秘密情人是你们的程总。”
　　范思小心翼翼的点点头：“知道了。”
　　“工作吧。”
　　“好。”
　　童越刚要关上房门，突然想到一件事，“啊，对了如果程执以后来让他直接进不用敲门，他的特殊待遇。”
　　范思笑着点了点头：“是。”
　　程执和童越结婚的消息正式对外公布，一度上了热搜。郑依依在家看到新闻时，气的直接砸了手机。
　　*
　　趁着周末，程执带着童越来到医院，例行公事的做了检查。隔日就被林医生叫回医院。
　　“今天叫你们来是有重要的事和你们说。主要是关于程执的身体。”
　　“出了什么事？”童越紧张的问道。
　　“程执的身体的信息素碱性过高，不能使Omega受孕。”林一涵按照他和程执准备好的剧本说着。
　　程执微微勾唇，苦涩的笑着：“这样啊。”
　　童越心疼的握住程执的手，“那有什么治疗的办法吗？”
　　林一涵：“可以进行药物的治疗，但是时间长，而且不能确保效果。最重要的是有可能会有其他副作用。”
　　程执低下头：“可以让我考虑一下吗？”
　　林一涵：“你们商量一下吧。”
　　做戏就要做全套。
　　回到家，程执一直闷闷不乐，童越坐在其身边，握住程执的手：“没关系，我有你就够了。”
　　程执眼底的失落不加修饰的表露无遗：“让你失望了。”
　　童越倾身吻了一口程执的脸颊：“我永远不会对你失望。”
　　程执转换了握手的姿势，变成了十指相扣，刻意捏了捏：“谢谢。”
　　童越莞尔一笑：“今天你可以为所欲为。”
　　程执一听来了精神，立马翻身将人压住：“我也有此意。”
　　趁着童越熟睡，程执拿着电话来到客厅，给安欣媛打了一通电话。
　　“怎么样？检查结果出来了吧！”
　　“嗯，出来了。”
　　“什么结果？”
　　“妈，我有点问题。”
　　“问题？什么问题？”
　　“医生说我信息素有问题，很难有孩子，治疗的话成功率不高，还可能有副作用。”
　　电话里程执的情绪低落，他努力的伪装，比起欺骗童越，欺骗父母好像更难。
　　安欣媛心疼的安慰：“没事，只要你健康爸妈就满足了。越越怎么说？他会不会介意？”
　　程执笑言：“没有，他不在乎。”
　　安欣媛欣慰不少，有童越的陪伴，程执能好受点：“那就好，你们俩好好过日子。”
　　“嗯，会的，你和爸放心吧。”程执放下手机，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在爱人和孝顺之间，他选择了前者，抛弃了后者。欺骗父母这种事会让人切实感受到良心不安。
　　连句对不起也只能默默的在心里说给自己听。
　　*
　　时间似乎可以冲淡一切，似乎也可以激化所有。
　　程执和童越的生活照常的过着，并没收到检查的影响。自从公开后，程执每日都会和童越一起上班，一起下班，恩爱的举动羡煞旁人。而郑依依却不能接受程执和童越结婚的事实。
　　日子日积月累，内心的嫉妒越积越深，她难以相信自己输给的是这样一个人，更没法相信检测结果显示童越会比她更适合程执。她拜托了在医院工作的叔叔郑云华，私下里调取出童越的医疗档案。
　　“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拿到的。要知道这是不合规矩的，你自己看看就行了。”郑云华担心着。
　　郑云华和童越是旧时，知道他和程执结婚的消息时，也是吃惊到不行。郑依依一开始拜托他调童越的病历档案时，他是拒绝的，这毕竟是违背行业规定。
　　病人资料只有医生在诊断病人或者是其专属医生时才可以查看，而且不能外传，但是郑云华架不住郑依依的请求，只好动用了私人关系托人查阅了程执的档案，令他意外的是调取童越的档案比想象中要难，是最高的保密级别。到最后不免连他都对童越上了心，好奇童越究竟是何等人物。
　　郑依依翻看了童越从小到的记录，惊讶的说：“他居然是Omega最弱体，我竟然输给了一个Omega最弱体。”
　　翻到最后一页时，郑依依觉得犹如天助。
　　童越竟然是不受孕体质。
　　程执在公司接到了郑依依的电话，十分意外，几经思量按下了接听：“您好，什么事？”
　　“我有事和你说，关于童越的。我现在在你公司街角的咖啡厅等你，你要是不来的话我就告诉媒体人，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说完挂断电话，丝毫不给程执拒绝的可能。
　　事关童越，程执不能不在意。随手抄起外套就出了公司，来到咖啡厅里赴约。
　　“来了，喝点什么？”郑依依对程执表现的很热情。
　　“不用了。”程执随意的坐下，翘起二郎腿，“有事就快说，我公司还有事情。”
　　“我要说的事情，你一定感兴趣，不过你要心理准备。或许知道后会很伤心，还可能更加气愤。”郑依依边说，边将一份文件推给程执，“你还是先看看吧，看看你的结婚对象是个怎么的人，我估计你并不知道他的真实面目，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恐怕很难想象他是个这样自私自利的小人。”
　　说话的语气充满不可一世的嘲讽，郑依依断定童越想要和程执结婚，故意隐瞒自己的病情。他等着看程执知道真相后的反应，更期盼着程执和童越决裂。
　　程执心有疑虑，拿起了郑依依递过来的文件，扫过几眼就知道这份文件是什么，“你怎么拿到这个的？”
　　“这个你不用管，我自有办法，我只是想告诉你童越不是什么好人，他明知道他不能受孕，还和你结婚完全就是不安好心。”郑依依自以为是的说。
　　程执的脸像暴风雨的前夕，眼神里冒着狠戾的凶光：“我不管你从谁那拿到的这份文件，我都会追究到底。医护人员私下透露病人隐私并传播是违法行为，还违反了行医准则。这件事一旦曝光，这个人一定会被吊销行医执照，严重者还会蹲监狱。童越的病情是国家医疗研究所的高级机密，这个罪责一定不清。”
　　郑依依：“你疯了吗？我是特地为了让你知道真相才拿给你看的，你现在是要反咬一口吗？”
　　程执并没回应郑依依，而是接着自己刚才说的继续说道：“我印象里你叔叔好像是医生，我会去调查一下这件事是不是和他有关。所有涉及的人员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郑依依不解程执的反应，为什么他气的不是童越：“你难道就不在意童越骗你吗？”
　　程执：“我不在意。”
　　郑依依：“你说谎，怎么可能不在意？如果你喜欢他的话，就不会不在意他骗你。”
　　程执：“他从来没骗过我，是我一直在骗他。所以今天的事情你要是敢透露出去，我一定会毁了你叔叔。”
　　“我已经知道了，不用瞒了。”童越慢慢从隔壁的椅子上站起来。
　　程执大惊失色：“越越。”
　　郑依依疑惑的喊了声：“童越？”
　　一墙之隔，童越将刚才的对话听的清楚，更猜出了前因后果。程执是为了他修改了检查报告，一个人承担了所有。原本他只是忙里偷闲出来喝杯咖啡，却意外撞见郑依依约见程执，好奇心唆使他停下来偷听了两人的谈话。
　　他此生唯一的幸运就是遇到程执。
　　郑依依站在两人边上看起来就像个笑话，只好拿着文件逃走了。
　　程执追上童越，连忙致歉：“对不起。”
　　童越摇摇头：“不用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你为我做了这么多。”
　　程执：“我心甘情愿的。”
　　童越：“程执，你不会后悔吗？。”
　　程执坚定的眼神不容置疑：“不会。”
　　童越：“如果有一天你后悔了，你可以提离婚我会答应的。”
　　“做梦，离婚这辈子不可能。结婚证我已经收起来了，你永远别想拿到。”程执像个滞气的孩子。
　　童越笑了，他们的结婚证从结婚第一天起就被这个男人私藏了，他连离婚的资格都没有。
　　“我们约定吧！”
　　“什么约定？”
　　“我这辈子不会和你说分手，你这辈子永远有机会选择下个人。”
　　“你这辈子不会和我说分手，我这辈子永远不会有别人。”
　　两人相视一笑，互相抱住了彼此。
　　*
　　郑依依的挑拨离间不但没有成功，反而间接的帮程执和童越促进了感情。童越碍于曾经收到过郑云华的帮助，并没有追究责任，只是稍微的警告了对方。但是程执并没那么好说话，直接用一份关于郑家产品合格作假的数据报告逼着郑延将郑依依送出国。
　　日子转瞬到了盛夏，天气闷热的宛若上火的蒸笼，使人烦躁易怒。
　　程执私下里正密谋着一件大事。他和童越结婚多时，却还没向其郑重的求过婚。他亲自设计了一款婚戒，铂金打造，周围是雕花工艺，内置镶嵌一颗紫水晶。
　　紫水晶代表永恒的爱。这枚戒指代表他对童越的爱永不停止。
　　七夕当天，程执拿到了期待已久的戒指。为了这一天，他早早订下了森林之星的宴会厅。
　　程执特地包了全场，请了小提琴演奏家，先一步抵达了会场。整个会场按照他的要求，布置成了海蓝色的色调，灯光特地选了柔和的橘光，现场装点了9999朵白色玫瑰，全是当天空运而来。
　　程执安排好一切后，随意的坐了下来。左手摆弄着戒指盒，右手握着电话：“到哪了？”
　　童越笑着回应：“到门口了，我刚下车，你等。”话没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乐乐，乐乐。”程执慌忙的起身，不停的呼喊着，边喊边跑，一路奔到门外。
　　酒店大门口空无一人，只有一个摔碎的手机在地上，程执认出了手机，是童越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就要正文完结了，感谢大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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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眼前一黑，童越失去意识，再度醒来时，已经不知道身处何处。
　　手脚被束缚，嘴也被用胶带封住，童越睁眼巡视了下周围，昏暗逼仄的空间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
　　忽然一束光照进屋内，刺痛了童越的双眼。
　　“哟，人醒了。”
　　童越睁不开眼，两眼只剩一条缝，看不清来者是谁，只是觉得声音熟悉，是他听过的声音。
　　渐渐的眼睛适应了亮光，逐渐睁开眼，认出了人，是胡之为。
　　胡之为不屑的咧开嘴，露出一侧的牙齿，带着挑衅：“童特助还认识我吗？”
　　童越瞪着眼，只能考鼻子发出哼声。
　　“哦，忘了你说不了话。”胡之为讥笑几声，狠狠的撕掉了胶带。
　　“啊！”童越疼的忍不住的喊了出来，嘴巴的四周立刻现红，“胡之为。”
　　“原来还认识。看来我还挺让人印象深刻的。”胡之为笑着说，说完很快换了一张狠戾的面孔：“疼吗？我比你更疼。程执可真是狠啊，一夜之间让我一无所有，举报我贪污，还借机抢走我手里的股份。程执就是小人，也不看看我为嘉星付出过多少，拿了点小钱就翻脸不认人。”
　　度假村危机后，程执一直没闲着，搜罗了胡之为不少罪证。程执本想直接举报，被程海拦了下来。程海仍顾念旧情，让程执不要赶尽杀绝。不看僧面看佛面，程执给了胡之为两条路，要么交出公司股份，要么被起诉入狱。
　　说是两条路，其实就是一条路，胡之为别无选择，他不想入狱，只能用股份抵掉。程执并没有直接收下股份，而是按市价收购，算是给彼此留下最后的一点情分。
　　“小钱？”童越冷哼，“三千七百六十四万是小数字吗？”
　　胡之为愣住：“你怎么会？”
　　童越叹了口气，叹得是胡之为的无知：“怎么会知道？好得我也是会计出身，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都没有人知道吗？这些钱只是我从公司账面上查到的，私下里受贿的从我接手财务部的时候，我就彻查过公司的账务，多少赖账坏账我一清二楚，每一笔与你有干的我都记录在案。”
　　“既然你一早知道怎么还能忍着不说。”
　　“你以为我不想说吗？是老程总拦了下来，他说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说只要不是太过分，让我睁一只眼闭只眼。就连之前的改革也只是取消了你的职务保留了你所有的股份。每年的分红你一分都不少，老程总已经仁至义尽。”
　　“这叫仁至义尽？”胡之为不满的踢翻了一把椅子，“那些都是属于我的。”
　　“如果不是你太贪心想要霸占度假村，程执也不会对你下手，说到底都是你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我只拿回我应得的。如果当初没有我会有今天的嘉星吗？”胡之为自认是嘉星的创始人，嘉星的荣耀是他一手促成的。
　　程海在位时，胡之为还能容忍，毕竟程海的威信声望都高于他，他只能被迫屈居人下。可是当他得知程执回国后要继任程海的位置时，他不甘心，不甘心被人夺走属于他的东西，明明他比程执更有管理嘉星的资格。程海退位，继任应该是他，而不是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
　　胡之为开始私下联络公司董事，策划在程执回国前发动变革，不曾想程海察觉，先一步瓦解了他的联盟，还找来了新的帮手，彻底将他架空，只剩一个躯壳。
　　骄傲的人怎会接受这样被人安排好的人生。胡之为的骄傲不允许他像个失败者，所以他暗地里依然在公司的部门里安插自己的人手，除了由童越把关的财务部，其他部门都有自己人。
　　为此他曾费了不少心思，就是没能如愿。嘉星最核心的部门没有自己人，好比有了车子却没有发动机，有了房子却没有钥匙，虚有其表。也因此胡之为不了解财务的情况，更不知自己的秘密已经暴露。
　　这些时日他不断的反思他为什么会输，想了很多他想到了原因，他不是输给程海，也不是输给程执，而是输给了童越。
　　无论是几年前还是现在，都是童越帮助了程家。如果不是童越，如果没有童越，那结果和现在完全不同。
　　新闻里报告了童越和程执结婚的消息，胡之为愈发的气愤，他明白了童越为什么会不留余力的帮助程执，同时也明白了童越就是程执的软肋。
　　胡之为想要报复，想要程执后悔，那么童越就是最好的选择。他跟踪童越多日终于得到了机会把童越绑走。
　　“你说如果你死了，程执会不会疯？”
　　“如果我死了，你也不会有好日子。你抓我来难道不是想要拿我当砝码要挟程执吗？”
　　胡之为先是一惊，随后随意的笑了出来：“还真聪明。”
　　当着童越的面，胡之为掏出手机，将镜头对着童越视频通话：“程执吗？童越在我手里，要想让他活着，就准备好三百万的现金到渡边码头。不要报警不然你只会看得见他的尸体。”
　　挂断电话，胡之为蹲下来看着童越：“你说程执是不是会不会傻乎乎的带着钱来，只可惜最后既失了钱也失了人。”
　　童越笑了：“你太不了解程执了。”
　　程执从酒店的监控录像看到童越被两个人掳走，其中一个人和童越身型差不多，另一个则是他化成灰都能认识的胡之为。程执刚准备报警就接到了胡之为的电话。
　　唐杰铭在一旁担心的问道：“准备怎么办？”
　　程执不假思索：“报警。”
　　唐杰铭：“报警的话？童越怎么办？”
　　程执：“对方现在是绑匪，是犯人。犯人的话是全世界最不可信的。我可不相信他会只要钱而已。”
　　“可是？”唐杰铭仍有余悸。
　　“如果今天的情况互换，童越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在大是大非面前，程执和童越都有一样的坚持，有些事情不能任由别人牵着鼻子走，是必须自己做决定。有些专业的事情就交给专业人士，不能自以为是。
　　危险到来时，既要抱着希望，也要准备绝望。
　　程执来到渡边码头，胡之为正坐在椅子上等候着。
　　“钱带了吗？”
　　“人呢？”
　　“想要人就先给我钱。”
　　“不告诉我人的地点，我是不会告诉你钱在哪。”
　　“还挺聪明。”
　　“对付你是应该的。”程执不屑的愁了胡之为一眼，“告诉我地点，我就告诉你钱在哪里。”
　　胡之为想了下说：“人东南方向八百米外的红色集装箱。”
　　程执：“钱在停车场边上的垃圾桶里。”
　　两人背对着走开，程执一路狂奔，放眼望去数不清的红色集装箱。程执一个个的找，忽然看见其中一个集装箱冒起了烟。他心里有了不祥的预感，冲着烟跑去。
　　“哎，快去拿灭火器和水。”有人已经到场指挥救火，看见程执往火场里冲连忙拦住，“你不能进去，我爱人在里面。”
　　“那也不行，你进去太危险了。”
　　程执被拦在外，焦急的望着其他人在救火，他却无能为力只能干看着。
　　唐杰铭带着一群人找到了程执，胡之为被警察铐上了手铐。就在刚刚胡之为找到了停车场的垃圾桶，结果刚一靠近就被埋伏的警方抓个现形。
　　胡之为狂躁的笑着：“没想到你真的会不顾他的生死报警。不过我也没那么笨，随意的就把人交给你。程执是你害死了他。”
　　程执红了眼，强压着怒火：“不，是你杀了他。”
　　警笛声由远及近，救护车消防车全部赶到。消防员从集装箱里抬出了一个人，医生现场诊断已经没了生命迹象。
　　程执想靠近又不敢靠近，唐杰铭扶着程执，心疼的看着，不知要如何安慰。
　　眼泪似乎不听话，从眼眶里一颗一颗的溢出，程执哭着用一双颤抖的手揭开了白布。全身大面积的烧伤，面目全非看不出人样。
　　胡之为狂笑，这就是他想要看到的。他得不到他想要的，也不会让程执如愿，痛不欲生才是他想要的结果。
　　程执小心的用手指碰触着童越的手指，试着握了一下。眼泪忽然止住，这感觉不对，他猛的将人翻过身，拉起上衣摆，腰间并没有受伤，皮肤泛着红没有任何痕迹。程执噗嗤的笑了出来。
　　“这位先生。”医护人员吓坏了。
　　“程执啊！”唐杰铭也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程执：“这不是童越。”
　　唐杰铭：“什么。”
　　“这不是童越。”程执转过身冲向胡之为：“不是童越，童越人呢？”
　　胡之为诧异：“你怎么看出来的？”
　　程执：“童越腰间有个文身，这个人没有。”
　　胡之为：“原来是这样。”
　　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一步。胡之为冷笑了几声，“不过，你也别想找到他，再过不久他一样没命。我本来是打算拿到钱后就会考虑告诉你童越在哪，可惜了，你现在你永远看不到了。”
　　“你这个疯子。”唐杰铭一把抓住胡之为的领子，挥起的拳头被警察拦住。
　　程执反而没有冲动，而是冷静的思考着胡之为刚刚的话，再过不久，也就是还活着，但是时间很少。
　　耳旁海风吹过，海浪击打码头石板的声音此起彼伏。程执忽然抬头看了眼大海，海面看形势马上要涨潮了，忽然灵光一闪：“童越在海里。”说完回头看了眼胡之为，从对方惊恐的眼神确定了猜想，“多叫点人过来帮忙。”
　　胡之为没料到程执居然如此机智，这么快就判定出童越在海里。
　　唐杰铭动员了全公司上下所有人到码头搜寻。
　　程执回想起林一涵曾经说过的话，你们是匹配度最高的Alpha和Omega，不单单是信息素的匹配，还有灵魂的契合。程执祈求着老天爷，如果可以请为他指引方向。他闭上眼一点点的释放信息素，凭着感觉走，用意识来感知，一种不明的感觉越来越近。
　　就是这，程执心里的声音告诉他，童越就在这附近他执睁开眼，不停的巡视着四周的海绵，终于在桥下一根柱子的侧面看到了被绳索绑住的童越。选的角度刁钻，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有人被藏在这里。
　　童越闭着眼，似乎没了意识，海水浸没了童越的整个身体，只剩下一个头。
　　“人在这。”程执喊了一嗓子后，纵身一跃扎入大海。
　　*
　　童越醒来时，人已经在医院了。这期间程执一直守在床边寸步不离，他真的怕了，他又一次差点失去童越。他还有很多事没有做，他还没向童越求婚，他还欠童越一个婚礼，他还没有完成他的心愿卡。
　　程执注意到童越睁开了眼，起身关问：“醒了？有没有不舒服。”
　　童越眨着眼，看到程执脸上已经长出了胡茬：“你变丑了。”
　　程执开心的吻了童越的额头，“太好了。”
　　刘燃听到童越醒来的消息，激动地围了过来：“终于醒了，臭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吓死我。”
　　童越声音嘶哑：“抱歉。我这是在哪？”
　　刘燃红着眼，很明显是哭过：“当然是医院，你被发现时整个人除了头都在水里，好在程执发现了你。你已经昏迷三天了，高烧不退的都快吓死我们了。”
　　童越无力的笑了笑：“我没事了，别担心。胡之为怎么样了？”
　　刘燃：“放心，那个狗东西身上背着人命还有勒索罪跑不了。不过他真是个‘人才’，居然杀了帮凶给你当替身，亏他想得出来。”
　　童越倒不意外，胡之为既然想到了勒索钱，必然就想到了逃跑，一个想要逃跑的人，怎么会留下后顾之忧。
　　他从一开始就想好了拿到钱逃之夭夭，连带着杀掉他雇来的人。只不过他有些地方不懂胡之为：“想不明白。”
　　程执：“想不明白什么？”
　　童越：“程家已经给了他钱买他的股份，为什么还要铤而走险的绑架我？”
　　程执：“他染上了赌瘾，欠了赌债，还借了不少高利贷。我爸给的那些钱大部分都被高利贷拿走了，当初想要侵占度假村，也是想从中获利。”
　　人这一生，一旦走错一步，就很容易不停的错下去，好像只会踩油门，不会即时刹车。
　　程执用手摸了摸童越的头发，安抚地说：“别想太多，法律会制裁他的，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养病，等你好了我们去旅行，我有好多事想要和你去做，所以你要快点好起来，知道吗？”
　　童越眨眨眼：“好。”
　　一周后，童越身体各项指标恢复了正常，被医生批准出院。程执特地没开车而是叫了一辆出租车，还带了两个大行李箱。
　　“我们去哪？”
　　“度蜜月。我说过欠你的我会一一补回来。”
　　程执带着童越来到了仙本那，童越曾一个人跑到这个人家天堂。也是从这里程执真正意识到他对童越的在乎。
　　童越一个人的旅行，程执想要变成两个人。这是他心愿卡上未完成的事情。
　　在天上透过飞机的窗户俯视，清澈见底的海水，细腻柔软的沙滩。这里还和童越记忆里没有任何变化。两人抵达住宿地时天已经黑了下来。程执精心预约了童越上次单独前来的木屋作为这次的住宿地。
　　望着木屋，童越看的亲切：“我之前也是住这里。”
　　程执微微一笑：“我知道，我特意打听过。”
　　童越觉得有些奇怪：“怎么打听的？”
　　程执一脸的得意：“拿着你的照片，让林伊特地飞来问的。”
　　“呵——”童越无奈的看着曾执：“秘书的新用途？”
　　“特批的度假，她高兴得不得了。我可是包了全部费用，还是两人份。”
　　“真了不起啊！”童越鼓掌称赞道。
　　“还有更了不起的呢！”程执将童越推进洗手间，顺手扔了一件衣服：“赶紧去换衣服，换好后出来找我。”
　　童越拿在手里，眼神里充满着疑惑：西装？
　　虽然犹豫，童越还是按照程执的要求换上了衣服，出了门，发现眼前是被烛光和玫瑰铺起的一条蜿蜒的小路。
　　沿着光一路走到了海边，程执穿着同样的西装等烛光路的终点。
　　童越笑着问：“这是要干什么？”
　　程执不苟言笑，一只脚后撤了一步，单膝跪地，手中举着一枚戒指：“童越，嫁给我吧！”
　　童越瞬间懂了程执的目的，这是弥补他们不完整的婚姻，先是蜜月，后是求婚，这顺序全反了，不过他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与他人不同，
　　童越接过戒指，眼睛湿润了：“我好像没有拒绝的理由。”
　　程执缓缓起身，从戒指盒里取出他精心设计的戒指，轻轻地套在了童越的左手无名指上。望着童越的眼眸里蕴含着深情的爱意，嘴角带着一抹宣誓着甜蜜幸福的笑，慢慢低头吻上了童越带着戒指的手指。
　　此刻，星辰与大海，皆是我爱你的见证。
　　时间仿佛定格，没有风，没有浪，没有光，只有我和你。——TheEnd（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结了，谢谢各位小客官们几个月的陪伴，番外需要等一等了。之后两个月考试众多，压力太大。番外等我结束考试再来更。
　　预告一下番外是爆笑小甜甜。我一定会回来的。
　　————————————
　　最后求一波新文《血色鬼瞳》预收：
　　一场意外，陷入昏迷，再度醒来，万事巨变。
　　天赐鬼瞳，一黑一红，左眼看阳，右眼看阴。
　　鬼影横出，真假错乱，生死共存，替鬼申冤。
　　————————————————————
　　“看见没？那个就是全市破案率最高的警察！”
　　“姜斯言？长得这么好看！”
　　“就是他！破案率高达百分之百，就没有他破不了的案，任何案子交给他都会水落石出。”
　　“这么厉害？好想和他学习学习。”
　　“还是算了，据说他是个疯子，经常自言自语，满嘴胡话。有人问他破案率为啥这么高？你知道他怎么说吗？”
　　“怎么说？”
　　“他说他能看到鬼！”
　　“...”
　　＊
　　姜斯言人不如名，既不斯文，也不雅言，相反浪的没边。
　　来到新部门的第一天，看到一个身材高挑的俊颜美男，按耐不住躁动的心，主动上前套近乎：“这位帅哥新来的？哪个部门？要不要跟哥混？”
　　“哥？”韩唯低头，四目相对：“你也配？”
　　姜斯言垂涎美色，贼心不死的满嘴跑火车：“配不配得试过才知道。”
　　韩唯面无表情，冷冷的回复：“韩唯，特别案件侦查队队长。”
　　听完对方的自报家门，姜斯言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就尴尬了，一不小心撩了顶头上司。
　　“还试吗？”韩唯似乎等着看某人的笑话，
　　不料，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姜斯言是个混世魔王，就喜欢迎难而上，大言不惭的笑着说：“也不是不行。”
　　预警：
　　夜店常客小“浪”受（姜斯言）vs不婚主义大“渣”攻（韩唯）
　　“浪”受“渣”攻天生一对，直掰弯，谁着了谁的魔？谁上了谁的道？究竟是谁的套路深？
　　破案+狗血+恐怖+爆笑+酸甜。
　　作者专栏可见，求个收藏，三克油。


第55章 番外之当你老了
　　当你老了-时间都去哪了
　　大海望不见边际，迎面拂来的阵阵清风，席卷海面上下翻涌。海岸不远处有一幢别致的小木屋，木屋的阳台上，一个面容憔悴，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摇椅上，面朝大海注视着夕阳，一动不动似乎陷入了回忆。
　　他记得他曾在海边对另一个男人许下今生唯一的誓言，还记得那人听后脸上抑制不住的笑脸。与此时此刻不同的大海，不同的天空，彼此真心的说着“我爱你”。
　　他记得每一次牵手的那份心动，每一次拥抱时的心满意足，更记得每一次亲吻时的甜蜜，关于童越的种种记忆他都不曾忘记。
　　星空与大海见证过的爱情似乎更加坚不可摧。婚后生活比程执原本以为的还要精彩，至少他和童越都很享受在一起的日子。在一起的时间长了，人或多或少都有着变化。程执变得越来越包容，而童越则变得越发的理直气壮。用唐某人的话就是宠坏了。
　　程执清晰的记得，某一天的早上，他刚刚起床，童越就拿着一张银行卡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一本正经的说要买他的房子，说什么要拥有合法夫夫共同财产。面对如此坚持的童越，程执哭笑不得，只能听之任之，随他开心就好。后来程执才知道原来童越把自己所有的钱都投入股市里，凭借过人的头脑翻了好几番，足以买下他一半的房产。
　　童越总会有许多让人摸不着边际的想法，程执习惯性的配合。只要是童越想要的，程执都会给。就连童越的好朋友刘燃都看不下去童越的得寸进尺，然而当事人却不以为意。
　　时间似乎并没有减退两人爱情的火热，反而情意更浓。两人一起上班下班，形影不离。公司里人人都知道他们的关系，时不时还会以此打趣。不过在程执看来，这并非困扰，反而是一种别样的情趣。光明正大的在公司逗童越，偶尔趁其不备的吃个豆腐，肆无忌惮的秀个恩爱。如程执向往的一般，简单美好。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生活似乎进入了循环，周而复始，平平淡淡，但好像又有很多新奇出现，无一例外都是童越创造出来的。因为有童越，程执觉得日子并不无聊，反而有着些许的期待。
　　只是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似乎被上帝嫉妒，强行将其收回。童越四十岁的那年身体出现了问题，得了本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病症——阿尔茨海默病。
　　普通人一般过了五十岁才会有得病的风险，童越整整提前了十年。起初童越只是记性变差，时常想不起自己的东西放在哪。程执并没有将此放在心上，只是单纯的以为童越没把事情放在心上。
　　直到一次会议，本应是童越专业的学术用语，往常轻轻松松便能脱口而出的简单词，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好在程执及时解围才没让场面变得难看。不过正是这次意外，程执察觉到童越的异常，他开始仔细观察童越，渐渐的他注意到童越忘记的事情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性格也发了转变，开始认生，不再如以往那般健谈开朗。
　　程执带着童越去医院检查身体，拿到检查报告的那一刻，宛若天塌下来了。相较于他的崩溃，童越却表现的十分淡定，仿佛生病和他没关系。
　　程执的手被童越握住，一点点的安抚，两人好似角色互换一般。
　　“我现在情况严不严重？需要注意什么？”童越像个普通病人一样，向医生询问注意事项。
　　这样淡定的童越林一涵不是第一次见。早在二十多年前，童越被查出Omega最弱体时便一副淡定的模样。
　　“现阶段只能药物治疗和康复训练，来延缓病情严重。”
　　阿尔茨海默病俗称老年痴呆，目前医学上对这个病的研究并没有太大的进展，想要治愈很难，只能控制不让病情恶化。
　　“我知道了，谢谢医生。”童越坦然的接受了得病的事实。
　　“童越。”程执难得叫了其大名，他很担心，担心童越是在逞强。
　　只见童越回了程执一个笑容，“别担心，我没事，我早就习惯了。这么些年我遇到过太多不幸，这不过是其中之一。而且和我得到的幸运来讲，这不算什么。”
　　程执沉默，即便是听到了童越的话，他也依然无法释怀。
　　“所有的不幸和你比起来都不值得一提，这辈子能和你在一起我已经觉得很满足了。”童越说着心声，在他心里没有什么可以和程执相提并论。
　　“越越。”程执抬头望着童越，刚要开口，就被童越用手指拦下。
　　“我说的都是真的，有你就够了。我只求能让我和你多待一段时间，仅此而已。”
　　因为童越的一席话，程执放下顾虑，承诺道：“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只不过承诺似乎抵不过命运。童越的病情没有如预想的那样控制住，相反恶化的速度超过所有人的想象。童越忘记了很多人，忘记了曾经一起工作的同事，忘记了一起长大的刘燃，他的记忆里只剩下程执一人。为此程执不得不去哪都带着童越，只不过有时工作又必须分开，只能让其他人照顾童越。然而见不到程执的童越会变得抓狂暴躁，伤人伤己，甚至还曾一度走丢找不到回家的路，情况越发的糟糕。
　　除了担心，程执无能为力。最终为了童越的安全，程执辞去了嘉星的职务，带着童越住在了海边的小屋。童越的晚期严重痴呆，卧病在床，生活不能自理，除了程执的名字什么都说不出，有时连程执自己也分不清，童越是认出了他，还是习惯了叫他的名字。
　　不过程执知道，童越内心是痛苦的，因为眼泪是真实的内心写照，他曾看到过不止一次泪水从眼尾滑落。程执知道童越是不想成为他的负担，可是这份负担是他愿意承担的。
　　所谓爱人，爱到骨髓，彼此不言一语，却已心知肚明。一方想走，一方想留，最终想走的赢了。
　　某一日的清晨，程执起床后照常来到童越的床前，却发现童越睡容很平静安详。
　　人已经走了，没有一声告别。程执默默的低下了头，落下了泪水。
　　他的余生自此孤单一人。
　　程执习惯了一个人看海，没日没夜的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这里有他和童越最美好的回忆。
　　靠在藤椅上，程执目视大海，眼前出现了一个少年，十六七岁，面无表情的站在海中央。程执用力看清了少年的长相，是少年时的童越，嘴角微微上扬：我好想你。
　　夕阳的余晖由浓转淡，椅子上的人一只手轻轻滑落到椅边，慢慢的合上眼，静静的睡了过去，另一只手里握着一张发旧的心愿卡，是在童越离去后写下的。
　　我的心愿：下辈子我一定会先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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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生足矣，与世长辞。
　　来生有缘，定会相会。
　　作者有话要说：
　　我我我终于回来了，顺利考完试的我立刻恢复更新了，希望还有人在。
　　骗眼泪的一章番外，下一章开始打算写点有意思的，带着记忆重生文。


第56章 番外之重生(一)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陌生又熟悉的天花板，程执一时间变得有些茫然。
　　这是哪？眼前的画面似曾相识，然而很明显不是他海边的木屋。程执疑惑的坐了起来，巡顾了四周，熟悉的桌椅，熟悉的衣柜，熟悉的刚起。仔细回想了一下，这是他小时候的家。
　　程执起身用手摸了摸手边的钢琴，忽然发现自己的手似乎年轻的许多，白白嫩嫩，细长光滑，没有一丝褶皱。
　　这是他的手？程执大惊！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迅速揭开被子，起身踩上拖鞋，一气呵成的冲进洗浴间，对着镜子仔细看了看自己的脸。青涩的容颜，一头乌黑的头发，满脸的胶原蛋白，和他印象里布满皱纹的脸差距甚远。现在的他容颜俊俏，充满青春的气息。
　　忽然脑子里闪现出一个离谱至极的想法：他重生了，又或者说他是穿越了。
　　是梦？是错觉？又或者是平行时空的错位人生？
　　程执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是感觉一觉醒来，整个世界都变了。他不再是那个白发苍苍的孤寡老人，而是一个活力四射的翩翩少年。
　　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看了眼时间——2010年3月1日，距离他的16岁生日还有19天。
　　这个时间，他刚上高一下学期，童越应该还没分化。或许这是老天爷给他的又一次机会，让他能够和童越再续前缘。只是他不能确定现在的他所处的这个时空是不是也有一个叫童越的人。
　　突然的状况令一向镇定自若的程执也有了不知所措。未知的事情太多，竟让他无从应对。
　　门外传来的声音，拉回了程执飘远的思绪。
　　“来了。”程执回了一声后，换上一身衣服，对着镜子照了照，不免觉得有些可笑，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内心却是一个花甲老人，名副其实的表里不一。
　　既来之则安之，或许是他目前唯一可以做的。
　　程执走到客厅，安欣媛正在准备早餐。看到多年不见的妈妈，程执很是感概的喊道：“妈。”
　　久违的一声呼唤，安欣媛回过头，见到程执穿的一身休闲服，倍感意外：“怎么没穿校服，今天不是开学了吗？”
　　程执迟疑了下：“我忘了。”
　　安欣媛：“时间来得及，吃完饭换了再走。”
　　程执：“好。”
　　轻轻咬了一口馅饼，尝了尝。一股暖流充满胸腔，是记忆中妈妈的味道。心中的感动不觉涌上，鼻子发酸，眼眶泛红。他已经好多年没有尝过这个味道了，如今能再次品尝到，复杂的心情难以言喻
　　食物能够唤起一个人最纯粹的记忆，一顿饭的时间，程执脑子里已经滚动播放了他前世的人生纪录片。有好，有不好，有拥有，也有错过。在外人看来，他的人生再完美不过，在他自己看来，却有着不少遗憾。遗憾没能早点遇到童越，遗憾没能早点爱上他，更遗憾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太短暂。
　　前世他曾许下心愿，如果有来生，他一定会先找到童越，一定会比对方先爱上。现在看来，或许他有机会实现愿望。
　　吃过早饭，程执回屋子找校服，干净的校服上印着醒目的四个字——实验中学。这一世的他仍然是实验中学的学生。如果他的人生轨迹没有发生改变，那是不是童越此时身处一中。
　　带着心里的疑惑，程执拿着书包出了门。坐车到了学校，程执一下车就引来的其他同学的目光。因为出众的长相，加上头顶着入校第一名的光环，一入学就成了全校师生议论的焦点。学渣敬仰的大神，女生梦中的情人。
　　程执坐在班级的最后面靠窗的位置，一落座，眼睛就望向了窗外。响彻校园的上课铃声也没能唤回程执的目光。理直气壮的不听课或许是好等生才有的特别优待，程执一整天都没看过黑板，不是托着腮望着窗外，就是趴着看向窗外。
　　程执心里满心惦记的只有童越，这个世界是不是也有叫童越的人？人现在是不是在一中？会不会和他一样也有前生的记忆？
　　最后一堂课上课铃响起，程执却已经背上了书包，离开了学校。全校第一的三好学生程执居然破天荒的逃学了，惊呆了一众人。
　　为此有关学校的的Q/Q群，无论大小全都炸了锅，都在议论程执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一向准时准点的人，竟然也有早退的一天，反常的举动引发了同学们私下的猜测。
　　【什么情况？我大神逃课了？】
　　【全年无缺勤的程执居然也有早退的一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
　　【好学生都逃课，我们有什么理由不逃课？有谁愿意跟我跟随大神的脚步？举起手来。】
　　身为当事人的程执，似乎并不知自己已经引发了实验中学的骚动。一个人背着书包打车来到一中的校门前，看了眼时间，距离放学还有十几分钟，时间把握的刚刚好。程执悠哉的靠在校门旁的砖墙上，数着数等着放学，他打算守株待兔，亲自验证童越的存在。
　　终于在他快数到1000的时候，铃声响起。相较于实验用萨克斯吹出的回家作放学铃声，一中则朴素的多，是最简单的电铃。
　　学生陆陆续续的走了出来，程执仔细查看着，出来的人越来越少，仍然没有看到童越的身影，心里越来越没底。
　　难不成这个空间里没有童越？程执不由得开始怀疑。
　　天色越来越暗，失落之情溢于言表。看样子他是要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看着保安大叔从保安室里走出，准备锁上校门，程执叹了口气，准备离开。刚一抬脚，就看到两个熟悉的人走了出来。
　　一个是刘燃，另一个则是他心心念念的心上人，童越。
　　程执忍不住的笑了，站直了身子喊道：“童越。”
　　听到声音，童越和刘燃一同回头，两人一眼就看到了程执。
　　即便是普通的校服也掩盖不住程执的气质，刘燃忍不住的惊叹：“哇，这人好帅。”
　　童越没有反驳，因为他不得不承认眼前的人帅的夺目，是他看过最好看的人，不觉看出了神。
　　刘燃用手肘捅了一下童越，小声的询问：“你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一号大帅哥？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童越摇了摇头：“不认识。”
　　刘燃意外：“不认识？那他怎么知道你的名字？”
　　“不知道。”这一点童越也很不解，眼前的人他从没见过，毕竟这么好看的人如果他见过，不可能会轻易忘记。可是现实是眼前的人知道他的名字，他却不知道对方是谁，这个事实令他不爽。
　　程执慢慢走向童越，越近看的越清楚，小时候的童越虽然看起来冷酷，但脸上的稚气却并没有完全褪去，小大人的样子可爱极了。
　　看着逐渐靠近自己的陌生人，童越不禁皱起了眉，警惕的质问：“你是谁？我们认识吗？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话一出，程执心便明了。他面前的人没有前生的记忆，甚至不认识他，更别提爱上他了。
　　程执扑哧的笑了出来：“不用这么紧张，我又不是坏人。”
　　童越打量了一番，看到了校服上的字，不解道：“你是实验中学的学生？怎么会来我们学校？你有什么目的？”
　　“我来找你。”程执坦白道。
　　“找我？我并不认识你。”童越总有一种来者不善的感觉。
　　“现在认识了。我叫程执，前程的程，执着的执。”
　　好熟悉的名字。刘燃和童越都觉得好像在哪听过这名字。
　　“记住了，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程执微微一笑，用手按住了童越的头。
　　一旁的刘燃大吃一惊，还从没有人敢对童越这般轻浮，居然敢上手，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要知道目前为止还没有哪个不怕死的敢摸童越的头。
　　这个叫程执的人真是个狠人，真是个上赶子找死的壮士。
　　刘燃心中默念：壮士一路走好。
　　程执的惊人举动显然不在童越的计划里，他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任由对方的触碰。更奇怪的是他竟然不抗拒这样的亲密之举，明明他最讨厌身体接触，特别是头发，可是刚刚他竟然没有本能的逃开。
　　童越感到尴尬，一时语塞，吞吞吐吐道：“你在干什么？”
　　程执笑的更加开心：“你要习惯。”
　　童越觉得自己被人调戏了，用力推开程执：“习惯你个大头鬼，你以为你是谁啊？”
　　程执犹豫了一下说：“我啊，是你人生最重要的人。”
　　表白？局外人刘燃听完眼睛不觉瞪的溜圆，这个壮士比他想象的还虎。他见过找死的，没见过这么找死的人。刘燃估摸着童越此时恐怕已经在心里把这人大卸八块了。
　　“可恶。”童越咬牙切齿，脸变得通红，说不出是被气的，还是因为这不按套路的情话而感到了害羞。
　　看着童越的样子，程执觉得目的达到了，至少童越一定记住他了。
　　程执看了看天色：“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家了。”
　　“赶紧走吧。”童越忽然觉得松了一口气，却又莫名的有点失落。
　　还是老样子，口是心非。程执笑了笑，随手招了辆出租车，开了车门后回头说：“我们很快会再见的。”说完便坐车离开了。
　　一直沉默的刘燃开口道：“看来你的桃花运来了。”
　　“没有的事。”童越不假思索的反驳，眼睛注视的方向却出卖了他。
　　“不过你真的不认识他吗？我怎么觉得他认识你呢？”
　　“真的，今天第一次见。”童越确定他不曾见过程执，但却也有同感，程执对他很熟悉。
　　该死，这人到底是怎么认识他的。
　　程执回到家，程海和安欣媛坐在家里的沙发上，面色凝重。
　　“过来。”程海的语气中有着明显的不满，“今天为什么逃学？去哪了？”
　　程执放下书包，坐到了程海的对面：“去了一中。”
　　安欣媛诧异：“去一中？你怎么会去一中？”
　　程执：“去见一个人。”
　　安欣媛：“见谁？”
　　程执一脸严肃：“一个很重要的人。”
　　程海意外，难得有人会让程执介意：“重要的人？”
　　程执：“我想转学去一中。”
　　安欣媛：“学得好好的干嘛要转学？难道是老师对你不好？”
　　程执摇摇头：“不是。”
　　“理由。”程海了解程执不是一个轻易做决定的人，既然说出了口，必然是深思熟虑过的。
　　“现在的实验太没有意思了，没有对手很无聊。”程执说的是实话，他这个第一名足足落了第二名二十多分。
　　程海：“所以那个很重要的人是你看上的对手？”
　　程执点了点头：“是，是一中的第一，我想去和他竞争。”
　　面对程执的进取心，程海欣慰，这才是嘉星接班人应有的样子，“好，我同意了，我会让秘书尽快帮你办理转学手续的，不过大概要一周的时间，光是打理实验中学的关系就需要一段时间。”
　　“好。”程执明白让实验放他走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童越回到空荡荡的家，将书包扔在了地上，慢慢走到沙发上躺平，回想着刚刚的事情。实验中学的程执，当初他也差点选择去那读书。望着天花板，眼前却出现了程执的脸。这是一张令人过目不忘的脸，帅的不容置疑。看到第一眼时，心跳都漏了一拍，仅仅一眼便印在了心上。
　　真的会再见吗？童越惊了，自己居然期待着再次见面，他觉得自己疯了。
　　今天一切都变得很反常，往常最不喜欢的事情也被对方轻而易举的打破了，连他自己也不懂发生了什么。
　　算了。童越觉得多思无益，还不如多做两道题。想通后，果断起身捡起书包，拉开拉链，拿出了物理辅导书王后雄。
　　没什么烦恼敌得过做题的烦恼，尤其是变态的物理题。
　　第二天，童越一进教室，刘燃就凑了过来。
　　“怎么了？神经兮兮的？”童越边说，边从书包里拿出教材。
　　“我昨晚特地找了我以前的初中同学，现在在实验读书，打听了一下程执这个人。”
　　“所以呢？”
　　“你知道他是谁吗？”
　　“不知道，怎么了？”
　　“他可是实验中学的学霸，常年霸占着年级第一，当年可是全市第一名考入实验的。我昨天就觉得他这名字很熟悉，没想到居然是他。”刘燃依然觉得不可思议。
　　“是他。”童越想起来了，就是这个人中考的时候比他总分高了一分，让他屈居当年的第二名。
　　刘燃：“就是他，我在想他是不是也是因为中考知道你的，毕竟你们当时可是就差一分。而且我朋友告诉我他昨天早退了，为了找你居然逃学，我觉得不简单。”
　　童越无奈的笑了笑：“那他真是挺闲的。我们一个在实验，一个在一中，都过了大半年居然突然找上门。”
　　上课铃忽然响起。刘燃准备回座位，“总之你小心点，我觉得他昨天来找你是有目的的。”
　　童越若有所思道：“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接下来的几天，程执并没有再出现。童越有些失望，果然不能把一个陌生人的话当真，是他太天真了。
　　这天，童越照常上学，第一堂课是班主任王永的数学课。因为年纪的关系，班里的同学都亲切的称他老王。老王手拿三角尺，一如既往的穿着他的黑色T恤和蓝色牛仔裤，脚上穿着一双李宁运动鞋。一进教室，头顶的一片地中海不自觉地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将手里的三角尺放在讲桌上，老王咳嗽了两声：“安静，准备上课。”
　　老王的话很有威慑力，声音一出，底下鸦雀无声。
　　“上课前，先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学。”老王转过头对门外喊道：“进来吧。”
　　程执慢慢走进教室，帅气的长相从一开始就引发了地下人的欢呼。
　　“好了，安静，请新同学做一下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叫程执，来自实验中学。”
　　有人听到名字，猜测道：“程执？你该不会是中考考第一的那个程执吧？”
　　程执微微一笑：“运气好而已。”
　　“天啊，全市第一来我们学校了吗？”
　　“居然从实验转到一中？天才都这么任性吗？”
　　老王敲了敲手里的桌面：“安静，看来大家都知道程执同学，那就好好学习，别被比下去了，知道了吗？”
　　“知道了。”
　　老王巡视了一圈，看到童越边上空着，想起来童越之前的同桌因为生病申请了休学：“程执，你就坐到童越旁边吧，你们俩成绩一样出色，还能互相进步。”
　　“好的。”程执走下讲台，来到了童越身边。
　　一坐下，程执冲着童越笑了出来：“我说过的我们很快会见面的。”
　　童越有些无措：“你——”
　　坐在童越后方的刘燃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自言道：“有意思了。”
　　班上的同学目光都集中在两人身上，全市第一第二齐聚在他们二班，未来免不了一场腥风血雨的竞争。
　　“把书拿出来。”老王说着拿起粉笔，转过身开始在黑板上画图。
　　趁着老师回身的这期间，程执凑近童越，小声的嘀咕道：“想我没？”
　　童越一听，脸刷的红了，目光直视黑板：“没有。”
　　程执不怀好意的笑了笑：“小骗子。”
　　童越脸红似血，手里的笔瞬间掉落，不觉攥紧了拳头，手背爆起青筋，整个人在炸毛的边缘游走。
　　作者有话要说：
　　不正经的追爱开始。


第57章 番外之重生(二)
　　不论是前生还是今世，程执都喜欢逗童越，尤其其炸毛的可爱模样，总是会让他禁不住的想要咬一口。
　　童越受不了程执的调/戏，又羞又恼的呵斥道：“看黑板，别看我。”
　　程执眼里带着不明的笑意，油嘴滑舌的说：“黑板哪有你好看。”
　　出口就是虎狼之词，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此话一出，被夸的当事人童越手上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明知对方是可以为之的撩拨，却依然使他心乱如麻。哪怕是内心慌如狗，也要面上装淡定，这是童越十多年以来的生存之道。
　　喜怒不形于色。
　　整堂课，程执的眼神几乎定在了童越的脸上，灼热的目光不曾不加掩饰。童越从没有过这种经历，感觉自己被一个变态盯上了，分分钟钟都要吃了他的感觉，宛如一只笼中鸟无处可逃，心里不由发毛。
　　煎熬的四十五分钟，每一秒童越都觉得如坐针毡。终于下课铃声响起，一瞬间仿佛看到了曙光，然而讲台上老王并没有停下来的打算，握着三角尺的手在黑板上来回比划，嘴里滔滔不绝的重复着那几个烂熟于心的公式要点，肉眼可见的吐沫星子不计其数的四处横飞，举手投足间颇有一种指点江山的帝王架势。
　　压堂是老王的传统，更是他的标志。从高一开始，老王就习惯性的压堂，十分钟的课间，他恨不得全部占用，每次都是临近上课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上课铃声响起前的两分钟，老王宣布了下课。童越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迅速的冲出了教室。程执侧着身子望着童越离去，一边笑一边整理课本，收起数学教材，拿出下堂课英语书。
　　刘燃难得见到童越着急忙慌的模样，不觉感到疑惑，迟疑了一下跟了出去。洗手间里刘燃看到童越正将冰凉的水扑在脸上。
　　“怎么了？”刘燃关心道，“你这是没睡好想让自己清醒？”
　　“不是，我是想让自己冷静下来，”童越边说边拧上了水龙头，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擦去了脸上的水珠。
　　刘燃调侃道：“冷静？怎么见到桃花太激动了？”
　　童越脸一板，横眉冷对的说：“激动个屁，我都快烦死了，感觉身边坐了一个精神病。”
　　“精神病？你居然把实验男神称为神经病？你这是要成为人民公敌啊！”
　　“你试试被一个不熟的人盯一堂课？你也会和我有同感。”
　　“不过我说你是不是哪惹到他了？他对你可不像不熟，反而感觉是太熟了。”
　　“不知道。”童越对这个问题完全没头绪，他也觉得程执对他的自来熟有些难以理解。
　　第二堂课的上课铃声响了，如雷贯耳的铃声打断了童越的思绪。
　　“先回去上课吧。”
　　童越和刘燃一前一后的走进教室，英语老师已经站在了讲台上。童越班的英语老师是个年纪轻轻的女老师，姓严，名厉，人如其名。留学英国四年，是个名校海龟，一口标准的伦敦腔。
　　“快点归位，铃声都响了半天了。”严厉冲着门口的几人吼了一声，
　　童越回到座位上时，桌面的书已经换成了英语书，不用说也知道是谁干的。
　　全员坐下后，严厉翻开课本开始讲课。这英文课的内容对程执而言太过小儿科，实在无法提起他的兴趣，无聊到开始画画。
　　童越认真了半堂课，忽然发现身边的人似乎变老实了，居然会安安静静的趴在桌上。仔细一看，才发现所谓的老实其实就是专心致志的不务正业。看着程执手上的笔一起一落，书页上已经有了轮廓，像是个人。
　　突然间，童越有些好奇程执在画谁。他一边听讲，一边留意程执的画作，很快画上的人五官被刻画了出来，一双眼画的十分传神。
　　这是他？童越惊呆了。程执居然画的是他，不同的是画上的人似乎比本人更稳重成熟。童越觉得不可思议，整个过程程执几乎没有抬过头，更没有看过他，是怎么就能将他画的这么形象，即便是他本人对着镜子画都未必能有程执的一半功力。
　　下课铃响了，程执手里的笔也停了下来。严厉交代完作业就转身出了教室，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和老王的风格形成鲜明对比。
　　老师前脚离开，后脚程执就将课本推给童越，一副求表扬的神态：“怎么样我画的像不像？”
　　童越违心的逞强道：“你闲的没事干啊！这哪里像我，我看起来有这么老吗？”
　　程执收回书看了眼，忽然笑了出来，他凭印象画的，他印象中最深的记忆就是二十多岁的童越，沉稳中带着张扬，比现在确实多了些成熟的味道。
　　“笑什么？”童越不解。
　　“没什么，只是在想或许我画的是十年后的你。”
　　“你想的还挺远。”
　　“你不如说我有远见。”
　　童越语塞，竟不知回什么，难得有人可以让他无力回击。
　　程执满意的自我称赞了一番，想起过往都是童越欺压他，现在风水轮流转，也轮到他吃死童越了。
　　童越虽然心有不甘，可是眼神却飘向了程执画的画像。心中不禁在想：这就是他以后的样子吗？
　　这一天过的似乎格外的漫长，童越一半以上的时间都纠结在程执这个人身上。程执似乎成了他的心魔，让他变得不像自己。偏偏始作俑者却没有收到一点影响，放学铃声一响，跑的比谁都快。
　　刘燃亲眼目睹了程执收拾书包的速度，有种砍瓜切菜的利落感，有着一种一刻都不愿停留的决心。带着疑惑，刘燃走近童越：“什么情况？学霸也不喜欢上课，这么期待放学？”
　　“不知道，估计赶着投胎。”童越随口一说，“走吧，我不想提他。”
　　“你们这是结仇了？”
　　“你觉得的呢？”
　　“哎，我本来还以为你和他要成就一段美好姻缘呢！现在看来希望破灭。“
　　“一个个毛都没长齐呢，谈什么姻缘？”童越鄙视的反问。
　　刘燃：“话不能这么说，虽说没有分化，不过现在有很多检测都可以提前预知属性的。这不一堆提前知道自己是Alpha的人开始在学校里耀武扬威了吗？仗着自己的属性为所欲为。”
　　“那又如何，越是用属性彰显自己的人越失败，因为他没别的可以显摆。不是吗？”
　　“的确，不过光是Alpha的属性就足以让他们超过一般人。”刘燃话语中透露出羡慕之情，ABO的世界里谁不想做高人一等的Alpha。
　　童越冷哼：“那又如何，不到分化，谁能知道最终是什么，检测结果又不是百分之百正确。这种检测归根究底就是为了满足有钱人的虚荣心。”
　　此话一针见血，这种检测的发明初衷就是有钱人为了确定接班人的属性，以此来决定孩子的命运。学校里很多有钱子弟从一出生就被检测了属性，很多人都和刘燃一样只看到了那些准Alpha的光亮，却不曾注意到一些准Beta和Omega的灰暗。这些人从一出生就失去了无忧无虑的快乐，被人强行扣上了你不行的帽子，甚至过的还不如普通人。
　　因为提前知道的属性信息，很多人一开始就成为了家族的牺牲品，一生的选择，无论是事业还是爱情都不能如己所愿，这样畸形的社会何尝不是一种悲哀。
　　童越有时还在感叹做个普通人也挺好，至少在他未分化前，他没有属性的纷扰，可以只做自己。
　　“童越，你就一点都不想知道自己的属性吗？你不觉得知道属性后很多事情都可以提前准备吗？”刘燃有些好奇，他觉得好奇心这个东西人人都有。
　　\"好奇，但不想提前知道，有些东西不会因为我提前知道就会改变，所以顺其自然，无论是什么我都可以接受。\"童越淡定的回答。
　　他处事不惊的个性或许是因为自身的经历，父母失败的婚姻，从与奶奶相依为命，到现在孤身一人。他习惯了老天爷对他的残忍。既是命运，那就认，与其抱怨，不如自救。
　　从小到大，童越都奉行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原则。
　　刘燃觉得童越身上有着不和年龄的成熟，“那你也不想谈个恋爱什么的？”
　　童越：“没兴趣，身为学生学习是第一位，谈恋爱我没兴趣。”
　　“也对，你一向对这种事敬而远之。”刘燃理性的分析了一波，童越的理智总是给人距离感，他自认是学校里为数不多能和童越亲密的人，可即便是他也不能完全得到童越的信任。
　　童越似乎除了他自己谁都无法百分百的信任，这样的人常常会活的很累很辛苦。
　　教室里的人早已走光，只剩下童越和刘燃两人。童越合上书包的拉链：“走吧，时间不早了。”
　　程执之所以跑的那么快，是因为他约了房产中介看房子，他不习惯住校，所以打算在学校附近租个公寓平时休息，周末再回家。转了几个小区，程执都没有找到满意的房子，要不楼层太低过于潮湿，要么装修太老。一中附近的小区都有一定的年头，住的人来来回回换了不少批，房子自然是老化严重，最后只好放弃。
　　因为家远，第二天程执不得不比以前早起半个小时，司机师傅生怕耽误程执上课，车子开的飞快，提前十多分钟到了学校。
　　程执进到教室，发现童越已经来了，“你怎么来这么早？”
　　童越面无表情：“值日。”说完拿着拖把出去了。
　　程执放下书包，看了一圈拿起黑板擦把黑板擦干净又回到座位上。童越回来一眼就注意到了黑板的变化。屋里只有程执一人，不用猜也知道是谁的手笔。
　　童越没说话，而是默默的把讲台和过道拖了一遍。收拾完后回到座位上坐下，拿出英文书准备预习一下今天要学的内容。忽然间，一个包子挡在了视线和书本间。
　　“干嘛？”童越不解的望着举着包子的人。
　　“给你我多带了一个，我猜你一定没吃饭。”程执知道童越奶奶过世后，他就没再吃过早饭，午饭和晚餐都是随便对付一口。
　　“不用，我不饿。”刚说完，肚子不争气的响了起来。
　　“吃吧，这是我妈妈包的，可好吃了。”说完直接将包子塞进童越的嘴里，“是不是很香？”
　　肉香味入喉，让人舍不得放下。童越咬下一口后微微点了点头，看着热呼呼的肉包子，想起奶奶还在的时候，每天早上也有人为他准备小米粥和肉包子。只可惜年初的几天，奶奶意外踏空走了，他再也没吃过早饭。
　　程执看到童越眼眶泛红，知道勾起了对方的回忆。他不喜欢看到童越伤心难过的样子，以前但凡童越心情不好他都会想尽办法逗其开心。
　　“我请你吃早餐，你是不是也得有回礼？”
　　“回礼？你想要什么？”
　　“想要你。”


第58章 番外之重生(三)
　　“想要你”三个字看似普普通通，却被说的人赋予了占有欲。
　　童越瞬间无法直视程执的双眼，混乱之余回了一句不痛不痒的质问，“你胡说八道什么？”
　　程执坏笑着问：“你在说什么？我的意思是我想你中午收留我一下。”
　　误会了，丢人丢到了姥姥家的感觉。没想到居然自作多情，童越恨不得是西游记里的那只会七十二变的猴子，瞬间变成鼹鼠就地打洞钻进去。
　　见童越不回复，程执追问：“行不行？”
　　童越不明程执的意图：“为什么？你想干什么？”
　　“你觉得我想干什么？”程执心里自然是有答案，只是不能付诸行动，“我家离得远，中午没地方去。”
　　童越：“那你干什么不申请宿舍，好多同学都是申请宿舍，中午在宿舍休息。”
　　“一中寝室至少四个人，我不喜欢和很多人呆在一起，人一多根本没法休息。”程执说了一个听起来很靠谱的理由。
　　道理是这个道理，不过童越听完还是觉得不舒服，感觉一中被人内涵，程执的言语中明显对比了一中和实验。
　　虽然一中和实验都是当地重点高中，每年的升学率也不分上下，但是实验中学建校时间较短，背后又有集团支持，教学楼和各种设施都较新，学生宿舍更是有单人间，双人间以及四人间多种选择，而一中因为年代久远，宿舍楼的年龄都和爷爷奶奶的年龄差不多，每个宿舍4到8人不等，和竞争对手相比天壤之别。这些年一中依然能和实验抗衡的原因就是它的地理位置和费用。
　　“既然一中这么不好，你为什么还转过来？”童越不满的问道。
　　程执：“我想寻求一个新的挑战，在实验学习已经没有什么激情了。”
　　童越眉毛一挑：“就因为这个？”
　　“当然不止这一个。”程执忽然严肃了起来：“我还有一个非转不可的理由。”
　　童越好奇：“什么非转不可的理由？”
　　“一个只有一中才能满足我的理由。”
　　“是什么？”
　　“以后你就知道了。”
　　是你，因为这里有你，所以我来了。程执在心里给出了标准答案。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多想将面前的人拥入怀里，向全世界宣告所有权。可是现实却不允许他这么做，会被人当作神经病，更会让童越对他抗拒吗，所以他必须一点点的靠近，慢慢渗透到其生活中。
　　只不过想法是好的，有时仍会忍不住的越界，想要的多一点。
　　“故作神秘。”童越嫌弃的白了一眼，不过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毕竟对方不愿意说，他也没有强迫症，非要窥探别人的隐私。
　　“我们做个交易，以后我每天给你带早餐，你收留我一个中午，互惠互利怎么样？”
　　“不怎么样。”
　　“真的不考虑？我妈妈会做的早餐不只有包子，还有各种馅饼寿司应有尽有。”程执知道童越的弱点，一戳即中。
　　说实话，童越有些心动，嘴里仍回味着包子的余香，想着如果以后每天都有早餐吃，也是一件不错的事。只是要把一个不熟的人带回家，他心里有些犹豫。
　　两人谈话期间，教室里陆陆续续坐满了人。铃声响起，童越直接回了句：“我考虑一下。”
　　这一考虑就考虑了整整一上午，放学铃响起的时候，班里的不少人已经冲出了教室。
　　童越合上书本准备回家，突然想起程执，回头一看，发现对方正同样看着他。一双明亮的眼里多了一分忧愁感，看起来可怜兮兮。
　　明明该拒绝，明明不情愿，但是心里却又于心不忍，长舒一口气后：“走吧。”
　　程执得到了允许后，瞬间收起刚刚那副可怜模样，换了一张笑脸：“好。”
　　两人并肩走在路上，程执默默的跟着童越的脚步，仔细的观望着道路两旁的景色，记住每一个途经的路标，全程两人不发一言。
　　十几分钟后，两人走进一个老小区，停在了一个单元门口。
　　童越：“到了。”
　　程执抬头望了望面前的楼房，是早期的筒子楼，一个单元里每一层都有好几家住户，年代久远的老房子，墙体早已残破不堪，再过个几十年都可以称之为古董。
　　童越家在一楼，进了单元门，走几步左边第一间。
　　“我家有点旧，你要是介意的话就算了。”童越进门前，给了程执提醒。这里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是爷爷奶奶的家，算起来比他父母年纪都大上不少。这楼里住的人大部分都是老人，很少会有租客选择这个楼。
　　程执进了屋子，入眼的是客厅，客厅旁就是厨房和洗手间，面积不大，放了一个小沙发和一张床，对面则放一个柜子，柜子上立着一台老式电视机和一个收音机，都用碎花布照着，周围还有一些老物件。房间虽然陈旧却很干净，看得出主人很爱惜。
　　再往里走是一间卧室，面积和客厅不相上下，里面很简单，一张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和两个放衣服的皮箱，没整理过的床上还散落着童越脱下的睡衣。
　　童越抬手指了指客厅的床：“你就在客厅的床上休息吧。”
　　程执：“好，我们中午吃什么？”
　　童越开了冰箱看了下：“家里没啥吃的，速冻饺子和几个鸡蛋，凑活一下吧！”
　　程执听完心揪了一下，他以前听过童越提起过，不过每次都是一带而过，如今亲眼所见不禁感到痛心，他无法想象童越这几年是怎么过的。
　　“你怎么不在学校吃，学校不是有食堂吗？”
　　“吃个饭要排好久，再回来休息时间不够。”童越一边说一边开始在锅里烧水。
　　程执脱下校服的外套，走到童越身边，接过童越手里的锅，“你去忙吧，我来煮。”
　　童越质疑：“你？”
　　程执自信的说：“放心吧，我做个汤水饺，你帮我拿两个鸡蛋。”
　　童越半信半疑的照做，将两个鸡蛋交给童越。
　　食物在程执的手里仿佛被施了魔法，几分钟的功夫，程执就做好了两碗汤水饺，每个碗里还有两个荷包蛋。
　　程执把碗端到童越的面前，“尝尝看。”
　　光是香味就已经唤起了童越的食欲。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汤，咸度正好，是他喜欢的味道。
　　“还不赖，没想到你居然还会做饭。”童越夸赞道。
　　程执：“小时候在我妈旁边，看着看着就会了，赶紧趁热吃吧。”
　　童越很久没吃到这样的食物了，奶奶过世后他基本上都是能对付就对付，如今这一碗水饺暖了他冰冷了许久的心窝。
　　吃过饭，程执主动承担了刷完的工作，“你先去休息吧，我洗完也去躺会。”
　　童越点了点头：“那辛苦了。”不知为何，童越觉得自己很享受这种被程执照顾，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童越回屋关上了房门，程执收拾好后回到客厅，躺在了床上，却没有丁点儿困意。他没有午休的习惯，以前在实验读书，常常和几个朋友打一中午的篮球。他今天无非是借着一个理由来到童越家，想要照顾对方的饮食起居。
　　前生的童越因为饮食不规律有很严重的胃病，他后来用了好长时间才慢慢将其养回来。如今他一定不能让这件事再度发生，必须从一开始就掐断源头。
　　墙上挂着时钟，滴滴答答的转着，程执干脆坐了起来好好看了看这个屋子。忽然间他注意到电视机的插头是拔掉的，看起来房子的主人是没有用的打算，又想起来刚刚进卧室时也没有看到电脑。童越的生活里似乎只有他一个人而已，什么娱乐都没有。
　　他会不会无聊，会不会孤独？程执想着童越究竟是怎么独自生活了那么多年。
　　时间一晃，一小时就过去了。程执从床上站起，来到卧室门前，敲了两声：“童越，起床了吗？”
　　门刷的一下开了，童越走了出来：“走吧。”
　　路上，刘燃撞见两人，不禁感到惊讶，小心的拉过童越：“什么情况？你们俩怎么一起来的？”
　　童越想了想含糊的说：“意外。”
　　刘燃一脸质疑：“你们俩有个情况。”
　　童越：“瞎说什么，一边凉快去。”
　　程执看着两个人斗嘴，笑而不语。
　　经此一个中午，童越和程执达成了一致。程执承包了童越的早餐，童越给程执提供了一个休息地。程执还兼顾了厨子和采买的工作，隔几天就会买一堆吃的送到童越家里，甚至还会特意中午的时候多做点，留一部分给童越当晚餐。
　　童越渐渐习惯程执侵入他的生活，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为什么他会这么轻而易举的接受这一改变。
　　这天晚上，程执回家，安欣媛关问道：“去一中学习的这段时间，感觉怎么样？”
　　程执：“还不错，挺好的。”
　　安欣媛：“你中午是在学校休息？我听说你没有申请宿舍。”
　　程执：“嗯，人太多了，我喜欢。”
　　安欣媛：“要不要我在学校附近帮你租个房子？”
　　程执摇摇头：“不用了之前看过没有合适的，我有个同学家住附近，我平时去他家。”
　　“这不好吧？”安欣媛觉得总在别人家休息不是好事，怪麻烦的。
　　“没有，我和他交换的，我给他带早餐，他家没人给他做早饭，所以刚刚好。”
　　“这样啊，那以后我早上都做点好吃的，你给人多带点，感谢人家帮你。”
　　“好。”程执笑了，他妈妈和他记忆中一样，依然会对童越好的不像话，哪怕还没见到人，看来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周五下午的最后一堂课是老王的数学课，在场的同学没有一个人抱着早下课的希望，因为那是不可能得。
　　老王交代完作业后，嘱咐道：“下周的周四周五，是这学期第一次月考，大家好好准备，考出个好成绩。”
　　“啊，又考试啊！”
　　“天啊，不想活了。”
　　“我感觉我废废了。”
　　班级里怨声载道。
　　老王：“早知如此，为何不好好学习。都给我长点心，看看童越和程执两人怎么就没你们这么多不满。”
　　“老师这不一样，他们俩是神，不是人。”说话的是班里的八卦王费明，此人小道消息精通，自夸只要是学校的消息无他不知。
　　“少废话，你们要是人家俩一半用心，都不至于是现在这个成绩，不过程执和童越你们俩这次要加油了，老师等着你们的好成绩。”说完老王离开了教室。
　　这是两人在一中的第一次正面交锋，不少人都在猜测这次谁将问鼎一中的冠军宝座。
　　争论的流言蜚语一不小心传到了两个当事人的耳朵里。程执饶有兴致地问童越：“你觉得我们谁会赢？”
　　“我没兴趣。”童越对这种事向来不在意，尽人事听天命，是他一向奉行的做事风格。
　　“我们来打个赌。”
　　“打赌？赌什么？”
　　“熟的人无条件答应赢的人一个条件，当然不会违法乱纪。”程执提议道。
　　“无聊。”
　　“你是不敢赌？怕输吗？”
　　“激将法对我没用，我只是不喜欢打赌。”
　　“那怎么样对你有用？”
　　“你想干什么？”童越不明程执的用意，是为了激发他的斗志还是无聊之下的找乐子。
　　程执忽然变得严肃：“不想干什么，只是想看看我们之间谁更厉害一点，我希望你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因为我这次来一中就是为了寻找新的挑战，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童越：“放心，我会对自己的学习负责的。”
　　“好，那拭目以待。”程执还挺想和童越较量一下，他们两人到底谁高中时代更强一些。
　　考试当天，程执和童越身处在不同的考场，因为还没有分文理科，两天一共考了9科，考的大部分人头昏眼花。
　　最后一门考完时，不少人松了一口气。程执提前交卷等在童越的考场门外。
　　人一出来，程执就递上一瓶水：“怎么样？”
　　童越拧开已经松动的瓶盖，喝了一口：“还行。”
　　程执：“一中什么时候出成绩？”
　　童越：“一般下周五前，老师们会周末加班批改。”
　　程执点点头：“速度还挺快。”
　　童越把水放进书包：“走吧，回家吧。”
　　程执拉住童越：“等一下。”
　　童越：“怎么了？”
　　“今天可不可以收留我？”
　　“嗯？”童越疑惑的看着程执，“为什么？”
　　“我爸妈出差了，我早上忘记带钥匙了，所以现在没地方去。”
　　“你就没有别的亲戚朋友吗？”
　　“不方便。”程执的样子看起来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算了，走吧。”童越无奈的答应了，他实在无法见程执刚刚那副模样。
　　“童越，你真的太好了。”程执笑的合不拢嘴，心里继续说：你好的，让我想把你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
　　作者有话要说：
　　得寸进尺的留宿。
　　程家老宅里：
　　程执：“我怎么不记得我出差？”
　　安欣媛：“我记得我一直在家。


第59章 番外之重生(四)
　　得到了童越的允许，程执迅速拿出手机趁着童越没注意，给家人报备了不回家的消息。
　　程执向来是个有主见的人，做的决定都是本人深思熟虑过，所以程海和安欣媛很少过问，也不曾担心。
　　发完消息，程执心安理得的跟着童越回家，路上途经一家超市，程执买了不少食材。
　　童越看着堆满的购物车，有些不好意思，“不用买这么多的。”
　　这段时间程执已经买了不少东西，他几乎没花过一分钱，即便是如程执所说的付房钱，也有点太过了。
　　“没事，要不是你的收留，我今晚就要露宿街头了。这些是应该的，而且我可能还要在你家住几天，因为我爸妈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程执说起谎话可谓是张口就来，连他自己都佩服自己的谎话连篇，他以前都没发现自己有这方面的天赋。
　　从超市出来，两人一人手里两大包食物，到家时手都勒出了痕迹。
　　“这些东西估计够吃几天的。”程执一边说一边整理食物。
　　“应该够了。”童越附和，程执买的很多东西他根本连做都不会做。
　　“晚上我们吃排骨汤和蒜苗炒肉，再来个清炒西兰花，怎么样？”
　　“好，你说的算。”
　　程执是行动派，得到童越肯定的同时，已经开始着手备菜。童越站在一旁看着程执处理各种食材，洗菜切菜，开火放油，动作有条不絮，很快就将几道美食做好。
　　平日里，因为是中午，时间段，程执做的饭菜都很简单，目的就是为了快点结束吃饭，有时间休息。而这次因为是晚上，时间充裕，自然丰盛了许多。
　　童越一口气吃了两大碗，撑的止不住的打嗝。
　　程执笑着看童越的模样，忍不住的上手摸了摸童越的肚子，“手感不错。”
　　突然被人摸肚子，童越有些意外又有些不知所措的害羞，无奈下只好装作恼怒的模样，狠狠瞪了眼程执，手一抬一落，打掉程执的手：“别动手动脚的。”
　　“啪”的一声，程执本能的收回手。童越下手不轻，手背上已经红了一片。虽说有点疼，但却不生气，反而有点高兴。他看得出童越不是真的讨厌，只是不好意思。
　　餐盘里的菜所剩无几，程执起身开始收拾，童越则挪动身子到客厅的沙发上，闭目养神。之前看着程执收拾觉得过意不去的人，现在已经淡定自若习以为常。人的毛病都是被惯出来的。
　　程执一边收拾一边问：“你一般在家里都干什么？”
　　童越想都没想的回答：“吃饭学习睡觉。”
　　程执光听这描述都觉得无聊：“今晚我们去看电影怎么样？”
　　童越摇摇头：“不了，你要去自己去吧。”
　　程执：“自己去有什么意思，咱们一起去。我们就当出去消食，你吃了那么多不多动动晚上肚子肯定不舒服。”
　　童越犹豫了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想着也该做点什么回报程执：“那好吧，我请你看。”
　　程执：“好。”
　　等程执收拾完，两人换了身常服出了门。程执第一次穿了童越的衣服，两人身高有一定的差距，所以程执穿的裤子略短了一些。
　　因为是周五的原因，电影院里挤满了人，程执扫了眼宣传栏，最近上了不少影片：“想看什么？”
　　“你选吧，我请你看当然你来选。”童越很少看电影，更别说来电影院。
　　程执看了一圈，心里有了注意，手指着电影院门口的立体海报：“看这个吧，《地下室》，这名字听起来就不错。”
　　童越顺着程执的手指看去，一字一句的读出简介：“夜深人静时，总能听见床底下传来‘咚咚咚’的声音。好奇心唆使住在屋里的少女开始寻找声音的来源，无意间发现了一个暗门，原来她家的房子下又一个不为人知的地下室。少女打开门望去，漆黑一片，地下室里究竟有什么会发出瘆人的声音。。。”
　　程执像个寻求夸奖的孩子一样问：“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感觉？”
　　童越：“惊悚片，你确定？”
　　程执：“怎么你不敢？那要不换一个？”
　　童越摇摇头：“随你好了，说好了请你看。”
　　程执笑着回复：“那我就要看这个。”
　　“好。”童越说完就去购票处排队。排到童越时，余票已经不多了，童越选了两张相对还算不错的位置。
　　从售票员手里接过票，认真的道了谢，回头就看到程执手里拎着两杯可乐和一大桶爆米花。
　　“你怎么又花钱了？”童越有些埋怨。
　　“你请我看电影，我请你吃东西，很公平。”
　　“可是我也吃不下啊！”
　　“这是看电影的标配，吃不完大不了带回家。”
　　突然电影院里的广播开始播报进场信息，程执将爆米花递给童越，空出来的手拉着童越的手：“走吧。”
　　童越如石化一般，没有任何反抗，任凭程执拉着走。两只手紧紧握着，童越惊叹程执拉人的熟练，也不解自己心甘情愿的顺从。他早就意识到自己的变化，对于程执他总是给予纵容，程执的亲密举动他从不反感，反而照单全收，换做另外一个人都不会有同样的待遇。
　　落座后，程执放好两杯可乐，等着电影播放。童越坐在一旁，斜着眼神看程执，想着刚才牵着的双手，忍不住的联想，程执这么熟练以前是不是也牵过别人，光是这么想就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童越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程执牵过谁关他什么事，他就是太闲了才会胡思乱想自找没趣。
　　电影开始了，黑色调的背景，时有时无的音乐，光是氛围就已经达到了惊悚片的效果。忽然一个黑影的镜头闪过，程执借机抱住了童越的手臂，装作害怕的样子。
　　“害怕你还选这个？”童越费解程执的做法，典型的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鲁莽行为。
　　“逆反心理，就是越怕越想看。”程执小声的说。
　　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已经被程执练的炉火纯青。事实上，程家极其注重家庭教育，尤其是在知晓程执未来是个Alpha的时候，更是从小开始锻炼他的能力，胆量训练是必不可少的课程，怕鬼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此刻，程执一系列的不正常举动无非是装个样子借题发挥。
　　电影放完后，程执紧紧拉着童越，死活不撒手。童越挣脱不开只好由着程执，无奈的说：“你现在这个怂样要是让学校的人看到，估计会跌破眼镜，你的那些迷妹迷弟都要失望了。”
　　“我不管，我害怕。”程执紧紧贴着童越，头靠在童越的肩膀，佝着腰走路。
　　好不容易到家，程执松了手，童越终于感到了轻松。只是他没想到这才只是刚刚开始。
　　晚上，童越刚上床准备睡觉，就看到程执抱着枕头站在门口。
　　“你怎么了？”
　　“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睡？”
　　“一起睡？这不好吧？”童越没有和别人同床共枕的情况。
　　“可是我害怕，不行吗？”程执故作扭捏的姿态，唯唯诺诺的恳求着。
　　看着程执这胆怯的模样，童越心软了。内心的两个小人不停的缠斗，最终名为“善良”的小人战胜了“邪恶”。
　　童越往里挪了挪，掀开被子的一角：“过来吧。”
　　程执一听开心的笑了，连忙爬上床钻进被窝，将程执拉倒紧紧搂在怀里，嘴里不忘念叨着：“真好，安全了。”
　　童越嫌弃的推拉着：“行了行了，松开，我要被你勒死了。”不过说归说，只是意思的推了程执两下，就放弃了挣扎。
　　被人抱着睡已经很久没有过了，何况还是个差不多大的男人，雄性荷尔蒙的刺激让童越有些不适应。不过这荷尔蒙似乎又像是催眠香薰，令人很快陷入睡梦中。
　　耳旁传来了规律的呼吸声，程执慢慢睁开眼，支起了手臂，手心拖着脑袋，侧头
　　看着熟睡的童越。
　　程执的手指小心的描绘着童越的五官：“能这样陪在你身边真好。”
　　能再次在身边看到童越是他这一生最大的幸运，重生到重逢对他而言都是意外之喜。
　　舍不得闭上眼，害怕闭眼后人就会消失，会发现这一切都是他的梦。忽然童越转动了身子朝他靠近，整个人钻入他的怀中，手臂搭在程执的腰间。
　　程执笑了，即便你没有记忆，身体的本能却依然不变，还是喜欢抱着我。
　　第二天，童越睁眼时，天已经亮了，入眼的是程执的胸膛。童越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手臂正紧搂着程执。他连忙后躲，拉开和程执的距离。
　　一觉到天明这种事，已经许久不曾发生。过去的一段时日里，他经常会夜里突然惊醒，缓个半天才能再次入睡，而这次他居然没有醒，为此童越吃惊不已。
　　昨晚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明明睡前还是程执抱着他，醒过来却恰好反了过来。童越有些慌张，稀里糊涂的就占了别人的便宜。还好程执没发现，不然他丢脸死了。
　　童越慢慢的绕道床尾，轻轻地下了床，蹑手蹑脚的走出屋子合上门，将卧室留给程执一个人。
　　门一关，本该睡着的人嘴角微微扬起，慢慢的睁开了双眼。
　　第一次的同床共枕，意想不到的顺利。
　　因为没准备衣服的关系，程执没多待，在童越家睡了两个晚上，周日晚上便回了自己家。童越为此还当着程执的面，摆出一副解脱的表情。
　　临走前，程执笑着说：“别太想我。”
　　童越强压着怒火说：“你放心，不可能。”
　　程执仍不死心：“你这样说，我好难过。”
　　“行了，你赶紧走吧。”童越将程执推出门。
　　送走了人，家里忽然就清静了，童越满意的笑了笑，随后又收起了笑容，内心感到有些失落。
　　一个人的世界，理想的形容是清净，反过来说就是冷清，一个能安慰人心，一个则能使人抑郁。明明是同一个情况，不同的形容却有着截然不同的可能。
　　现在，又只有他一个人了。
　　当天晚上，童越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崩溃，又冷又孤独，最要命的是他失眠了。望着天花板，数着数，从1数到了1000，也没有任何的睡意。转眼间，时针已经过了十二点，到了第二天。
　　童越又气又恨。
　　该死的程执，非要和他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害得他脑子里不停的浮现程执的脸，以及温暖的怀抱。他想念被人抱着睡觉的安心感，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拥抱使他安心，还是程执这个人使他安心。
　　童越不得不承认一个事情，他想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
　　论套路，还是程总玩的深。


第60章 番外之重生(五)
　　再长的夜也会迎来曙光，童越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闹钟响的时候，他一度想按掉不理，最终强迫症的意识逼迫他起了床。
　　从阳台上取下校服，童越有些愣神。这衣服是程执给他洗的，因为他家里没有洗衣机，程执用手一点点搓干净的。这么多年他的衣服都是自己洗，不曾经过他人之手，现在居然让一个大男人给他洗衣服，光想都觉得羞耻。偏偏某人洗衣服时洗得不亦乐乎，根本不让他插手。
　　手机铃声再度响起，提醒时间到了该出门上学了。童越迅速换上校服，背上书包匆匆忙忙的离开了家。
　　抵达教室时，已经有几个学生坐在了位置上，程执就是其中之一。
　　程执坐在椅子上，身子对着教室门的方向，一直等待着童越，见到人时随即笑了出来，挥了挥手。
　　童越一落座，程执就从桌堂里拿出了保温饭盒，慢慢打开推给童越：“紫菜寿司卷，趁热吃。下面还有小米粥。”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童越看着饭盒里精心准备的美食，有些难为情。
　　“不用客气，是我妈妈为了感谢你，特地做的。”程执当然不会说这是他点名要求的早餐。
　　“那帮我谢谢阿姨。”
　　“好，你赶紧吃吧，不然老师就来了。”程执看着童越将一个寿司送到嘴里，好奇的问道：“好吃吗？”
　　童越嘴里塞满了食物，开不了口只能点头回应。
　　程执笑了：“好吃就多吃点。”
　　童越享受着丰盛的早餐，有几个同学闻到香味凑了过来。
　　“天啊，这看起来也太好吃了吧？在哪买的？”
　　“我带来的，吃不下就给童越了。”程执开口把话题引到了自己身上，目的是让童越安心吃饭。
　　“天啊，这是你妈妈做的吗？”
　　“嗯，是的。”
　　“你妈妈好厉害啊，我可不可以吃一个？”
　　“下次吧，这次不够分。”程执并不想要让别人分走童越的早餐。
　　“那好吧。”听程执这么说，其他几人也只能作罢。
　　趁着程执和其他人聊天的时间，童越迅速消灭了食物，连个渣都没剩。
　　程执收回饭盒，若有所思道：“看来以后得换个方式给你带饭，不然容易被别人抢走。”
　　童越：“以后就带个包子什么就行了，这么麻烦的就别带了。”
　　程执：“没事，我会看着办的。总之带什么也不是我决定的，得看我妈做什么。”
　　第一堂课是程执语文课，也是一门催眠课。老师是一个上了岁数的老太太，因为学校师资不够，特意返聘回来的。
　　程执一直觉得能把语文课上好的老师少之又少，语文课的知识太过枯燥无味，很多文言诗词的用法于今天而言相差甚远，生活里更是很难涉及，更别说引发学生的兴趣。这样的课只要稍加不注意就会被老师讲成催眠曲。
　　一堂课下来，还能有人坚//挺的听课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然而很不幸的是，程执班上的这个老太太是个念经高手，课文读的丝毫听不出情绪，一平到底没有波澜，也不知是她不愿费心思，还是她本来就是这个教学模式。程执在坚持了十几分钟后败下阵来，果断的和周公约会了。
　　下课铃声似乎成了救命稻草，救了学生，也救了老师。程执慢慢的坐直了身子，伸了伸懒腰，一连打了几个哈欠。
　　“有这么困吗？”童越是难得从头坚持到尾的人。
　　“嗯，本来昨天就没休息好，刚刚再一听她讲课，我就更困了。”程执难得抱怨。
　　“没睡好？为什么？”
　　“你说呢？”程执充满幽怨的眼神望着童越，小声嘟囔着：“还不是想你想的。”
　　童越瞬间有点坐不住凳子，斥责道：“胡说什么？”
　　程执委屈的说：“没胡说，前两天和你睡在一起，我还不害怕，昨天自己一个人怕的根本睡不着。”想念是真，害怕是假。
　　“你爸妈不是回来了吗？”
　　“回来又怎样，难不成让我抱个枕头去问他们可不可以一起睡吗？丢死个人。”
　　童越忍不住的笑了出来：“那你怎么办？”
　　程执仰天长叹一声，“不知道。”
　　“聊什么呢？”刘燃突然凑了过来。
　　童越吓了一跳：“没什么，你跑过来干什么？”
　　刘燃掏出一本书：“测试做不做？我们一群人都做完了。”
　　童越：“什么测试？”
　　刘燃：“测试你的心理年龄和实际年龄的差距。”
　　程执听着觉得有点意思，正好当提神了，“怎么玩？”
　　刘燃：“我问问题，你来选择，你们俩谁先来。”
　　童越看了看程执，回过头说：“我先吧。”
　　刘燃：“好的，第一题，你是否是个有个人主见的人？是还是不是？”
　　童越按照刘燃的提问一个个回答，最终被判定为心理年龄三十岁。
　　刘燃认真的开始读起测试结果：“你的心理年龄与你的实际年龄不符，少年的你拥有一个成熟稳重的心，对任何事都能像个成年人一样全方面的思考。这样的你不会冲动，也极少犯错，有着对这个社会独到的个人见解。当然成熟的背后必定是有着不为人知的过往，你的经历铸就了你比同龄人更懂得这世界的生存规则，但也因此失去了原本应有的童真和快乐。”
　　八卦王费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评价道：“感觉有点准。我一直都觉得童越是我们当中最成熟的。”
　　童越自己也觉得这个测试有点准，“的确，和我有点像。”
　　忽然有人拍了拍童越的肩膀：“少年，不要这么惆怅，我们时间还长，要享受眼前的快乐。漫漫长路，乐在其中才好。”
　　童越一看是班上的“大诗人”李甫易，他自己说过他的名字来自唐代三代诗人李白杜甫白居易三人的合体，父母对他给予了厚望。
　　“李大诗人又开始要作诗了？”费明打趣道。
　　“就是点人生感悟而已。”李甫易谦虚的说。
　　“给我也测测。”程执插话道。
　　同样的问题，程执很多都选择了与童越不同的选项。刘燃看到结果后的表情耐人寻味，“这个可能也不是很准。哥你确定要听吗？”
　　程执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吧，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刘燃吞咽了一口吐沫，随后又清了清嗓，说：“青春期的你实则是一个天山童姥，任谁也无法想象你是一个年轻的皮囊下包裹着一个古稀老人的心。成熟稳重这样的词语已经不足以形容你的心理年龄，你的内心早已可以直面生死，可以淡然处之的应对一切未知。这个结果或许是你的胡闹所为，又或许是你在过往真正面对过死亡，学会了释然。人之将死，过往皆如云烟，人生八苦也不过如此。这样的你像个圣人，比一般人活得通透，但生活也因此食之无味，平淡无奇。”
　　听完评价，所有人哄笑起来：“哈哈哈。”
　　“这什么玩意？”连诗人李甫易都无言以对。
　　童越笑着问程执：“你是故意的吧？连测试结果都看出了你的胡闹。”
　　费明笑的趴在桌上：“关键是这胡闹，也闹的有水平啊，天山童姥哈哈。”
　　刘燃无奈的说：“哥，是你让我读的。”
　　程执笑了笑：“没事，我觉得挺好的。”
　　童越：“要不然重新来一次？你好好测一次。”
　　程执：“不用了，我觉得这样挺好的。”这个结果在别人看来是个胡闹的玩笑，在他看来还是比较准确的。他凭心做出的选择给了他真实的反馈，在他的记忆里，他的确是古稀老人。只不过这预测有一点没有预测到，就是他的生活并非平淡无奇，而是充满着新鲜好奇，或许是没能预测到他带着记忆而来。
　　“干嘛呢？还不回座位。上课铃都想多半天了？”老王边喊边走上讲台。放下手里的东西后，站在讲台的一侧，滔滔不绝的开始训斥，像开了机关枪一通扫射。
　　“看看你们一个个的都不把心思放在学习上。怎么的都觉得自己能了，可以了呗！雨过天晴你们又行了是不是？都说说月考能考多少分？数学不指望你们满分，120能不能有？这按照百分制才90分，我都不要求你们考90。年级排名能不能进前一百？费明你能不能脱离全年级倒数的队伍，迈向正数。
　　张茂你这次还打算物理考个鸭蛋？你妈花几千块钱送你上学，你倒好给你妈买个鸭蛋回家。千金买蛋你挺骄傲呗。你但凡背背公式，F=MA，你都能得个2分。
　　还有你王佳佳，你说你语文英语那么好，怎么就数学学不好，你脑子里能不能给数学分个一亩三分地种一种公式，能不能努把力考个及格。
　　王晓余你看我，你回头看什么，后面有啥东西这么有吸引力？难怪你成绩一直后退，都是看后面看的。你这次是不是还想继续后退？人家开车都是往前开，你可倒好可劲往后倒车，从年级二百开到了年级五百，怎么着你这次想和费明看齐呗？
　　胡阳你笑个屁，你一个九科考试都不及格的人还好意思笑别人。你可是挺厉害的，我都不得不佩服你，不偏科不挑食的，各科均衡发展，全都发展的不及格，你说说你怎么好意思笑别人的，谁给你的勇气？”
　　程执小声的和童越说道：“这说的有点狠啊！”
　　童越一副你不懂得表情回答：“这才哪到哪？不过是开胃小菜。”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老王是这样的人？”
　　“那是因为还没到考试，只要一考试老王就不再是你认识的老王了。”
　　程执笑了笑：“还带变脸的。”
　　童越：“老王可是五绝中的西毒的化身，你以后待得久了就知道了。”
　　“五绝？西毒？这都是什么跟什么？”程执费解。
　　“不着急，等下课让我们费明给你科普。”
　　“你们不用觉得委屈，这次月考考的什么屎样，天知地知我知就你们还装不知。别的科我还没看到，光我现在收到的数学卷子就有好几个人不及格。你们不用着急，后天年级大榜就下来了，到时候咱们一个个的算账。还有这周五开家长会，都回去告诉家长，我也会在家长群里通知，本学期第一次家长会必须所有人都到，工作忙的也请个假，孩子都学成这样了，我就不信还能哪个家长看到你们这成绩有心工作。”
　　一听开家长会，下面的人便开始不淡定，每次家长会都免不了腥风血雨。老师拿家长开刀，最后倒霉的永远是孩子。
　　“哎什么哎，凡是家长不到的人天天下课到我办公室报道。我就不信治不了你们。什么时候家长来了什么时候结束。”
　　有人抱怨道：“老师你怎么还和黄老师学啊？”
　　老王：“办法好用就行。”
　　程执疑惑：“黄老师？”
　　童越：“我们班的化学老师。”
　　程执：“我们化学老师不是姓崔吗？”
　　童越：“那是代课老师，黄老师这次被派到省里学习，快回来了应该。给你提前打个预防针，他是狠人。”
　　程执突然觉得自己入了狼窝，老师们都是虎视眈眈的饿狼。
　　老王突然开口说：“对了，给你们友情提个醒，你们的黄老师这周五就回来了，估计看了你们成绩他都能气吐血，他会亲自来开家长会的。”
　　“完了。”费明感觉天要塌了。
　　“行了，自己心里都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看看怎么办，其他的我就暂时不说了，开始上课。”
　　程执看了下表，足足说了快十分钟，看来今天又不用下课了。
　　第二堂课结束是课间操，老王硬生生拖到最后才放人，不负众望的成为了全校最后一个出现在操场上的班级。
　　广播体操开始播放，操场上的学生开始了群魔乱舞，一个个动作参差不齐，不忍直视。
　　程执借此机会向八卦王费明打听五绝的事情。
　　费明难以置信的看着程执：“来了一中这么久，你居然还不知道五绝是谁。”
　　程执疑惑：“很奇怪吗？他们很厉害吗？”
　　“来来来，我给你科普一下传说中的一中五绝。”费明瞬间换了一副面孔，像个说书的开始讲了起来。
　　“所谓一中五绝并非金庸小说里的武功高手，而是学校里的五个令人闻风丧胆的老师。而‘绝’一字就说明了他们的与众不同，绝无仅有的变态。东邪黄达，因为他教化学人送外号黄药师，整起人来无人能及，现在一中不少老师整治学生的方法都是出自他手，比如你今天听到了办公室报道。据说一中曾经的一个校霸就是被他逼走的，活生生的被折磨到转学。”
　　“有点意思，我倒是有点想见他。”
　　“五绝的第二绝西毒，就是我们的老王，因为嘴毒被人称为老毒物，嘴巴毒起来一般人根本受不了，骂人不带脏字，却依然能句句扎心，专戳痛楚，丝毫不留情面。不说女生，就连男生都有被其训哭过的。传言老王的前妻就是受不了他这张嘴和他离婚的，当然只是传言。具体原因不明。”
　　“今天得以领略了。”程执回想起刚刚几十分钟前发生的事情依然历历在目。
　　费明：“至于南帝梁琼，算是比较正常的老师。不过不是我们这一届的，现在教高二英语。”
　　程执意外：“女老师？她入选的原因是什么？”
　　“家里变态的有钱，是个名副其实的富二代，从高中就在美国留学，大学更是世界学府哥大。家财万贯却选择来当老师受气，不是变态吗？她每个月的工资都比不上她手里随便的一个包。问她问什么来教书，她说她喜欢当老师，好为人师。有钱人的想法我们理解不了。”
　　“想法是挺奇怪的。”程执估计是家里太有钱了，又不指望她继承，就让她选一份安分的工作消磨时间，不要无所事事就好。
　　“而北丐顾名思义，就是看起来有点穷，和南帝相反。北丐是高三的历史老师关雨石，名字很文雅，人却很相反。倒不是他真的穷，只不过是他的穿着打扮，一年四季就没怎么变过，有时衣服都破了还接着穿。课倒是上的很不错，算是个被迫凑上去的。”
　　“那神通呢？是谁？”
　　“这个是我最庆幸的，我们没摊上，目前高三的教导主任石褚，那可是一中最可怕的人物。本领神通广大，仿佛开了天眼，据高三的学长透露，他们不去网吧，石褚也不去，只要他们去必然会遇到石褚，就好像提前知晓一样。你要是干啥坏事，他绝对一清二楚，比算命的都神。”
　　“原来如此。”程执没想到一中如此有趣，突然觉得童越的高中生活似乎也没他想的那么无聊。
　　如老王所说，周三月考大榜发了下来。一中的月考排榜很有说法，会有三个名次，分别是九科总排名，文科排名，理科排名。很少有人关注总榜，更多的是看文理，以此决定高二的分班。
　　总榜和文科榜第一名都是童越，而理科榜的第一名则是程执。老王作为班主任自然是开心的不得了。
　　不过考试的必然结果就是有人欢喜有人愁，不少学生的成绩倒退也是事实。
　　趁着下课童越找到老王：“老师家长会我家没人能来。”
　　老王知道童越的家里情况，每次家长会都是童越的奶奶来，突然听到童越这么说，心有不安：“你奶奶是有什么事吗？”
　　童越点点头：“我奶奶过年的时候走了，所以家里就我一个人了。”
　　老王心疼：“这样啊！”
　　童越：“老师，我能自己给自己开家长会吗？”
　　“不用，你的家长会我来给你开，到时候我坐到你的位置上，你就回家吧。各科老师说了什么我到时候告诉你。”老王当然不能让童越开家长会，不然到时候不光童越会感到尴尬，家长们也会议论纷纷。
　　“那就麻烦老师了。”
　　“没事，你回去吧，这次考的很好，总科文科都第一，理科也第二，继续保持。”
　　“好。”
　　童越从老师办公室出来，撞见了在门口的程执：“你怎么来了？”
　　程执心知肚明童越为何而来：“担心你。”
　　童越笑了笑：“没事，老师说他来解决。”
　　“走吧。”程执没再多说什么。
　　家长会如期而至，安欣媛第一次来一中给程执开家长会。拿到成绩大榜时，看到程执名字上还有个名字叫童越，立刻就明白了这就是他儿子所说的挑战。看来名不虚传，居然两项排名拔得头筹，难怪会引起程执的在意。
　　整场家长会可谓是悲喜交加，夸奖与批评交叉进行。程执和童越成为表扬最多的人，而以费明为首的几个人自然是批评的代表。安欣媛骄傲的同时，也开始留意起老师们常说的童越，不过最让她意外的是明明她身旁应该坐的人是童越的家长，怎么偏偏成了班主任。这让她开始怀疑班主任是不是童越的亲戚。
　　本该是快乐无忧的周末俨然因为一场家长会成了人间地狱。周一上学，不少人都是萎靡不振的样子，抱怨着这两天在家苦不堪言的生活。
　　童越到教室的时候，程执还没来，刘燃跑了过来：“你知道了吗？”
　　“知道什么？”童越觉得这问题无厘头。
　　“程执啊！”
　　“程执怎么了？”
　　“你不知道程执是富二代吗？他家是开公司的，嘉星你肯定知道吧？”
　　“嘉星？”童越愣住，平日里看程执花钱大手大脚，但也是以为是个普通有钱人家的小孩。
　　“对啊，大公司嘉星。开家长会那天他妈妈坐着一辆宾利来的，全身上下全是名牌，我后来找人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他家的公司就是嘉星，实验中学就是他家资助的，你说他为什么会来一中啊？”刘燃不明白程执为什么放着实验不读跑来一中。
　　是啊，为什么？程执说过原因，但总觉得还有所隐瞒。童越更不能理解的是程执那么有钱，为什么会愿意去他家那个穷酸的筒子楼。是觉得好玩吗？
　　程执进到班级，感受到了一群人看他的眼神与以往不同。坐到座位上，拉过童越问：“什么情况？”
　　童越推开了程执的手，“别碰我，你自己问去。”
　　程执感觉到童越的不开心：“你怎么了？”
　　童越：“没什么。”
　　程执拿出早餐给童越，试图讨好：“给你早餐。”
　　童越：“不用了，我今天不饿。”
　　连吃的都不要，童越这是在生气，程执觉得奇怪，他并没有招惹过童越，昨晚两人发短信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个晚上就变了。
　　忽然，费明跑了过来：“程执，你这隐瞒的挺深啊，没想到你居然是嘉星的太子爷。”
　　程执瞬间明白了童越为何反常：“我没隐瞒啊，只是没说，难不成让我大张旗鼓告诉你我家是干什么？那你们会怎么想我？不得以为我是个炫耀家世的公子哥吗？而且我的事情你们去实验打听一下不就清楚了吗？”
　　童越听到程执的解释，确实如程执说的，程执并没有刻意隐瞒，他们也没有过问，所以才会一直不为人知，但凡谁问了一句，也不会到现在才被大家知道。只是即便如此，他心里的烦躁苦闷依然无法疏解，因为他真正在意的从不是程执的隐瞒，而是他的真实身份。他们之间似乎差的太远了，远到他似乎没资格和程执做朋友。
　　一上午童越都没和程执说过一句话。到了放学的时间，教室里人走的差不多了，程执刚准备收拾东西和童越走，就听到童越说：“从今天起，你别去我家了，我也不要你的早餐了。”
　　程执一听就知道童越这是犯毛病了，这别扭的性格原来是打小就有。
　　“为什么？”
　　“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说清楚？”
　　“我家那个小地方恐怕你会不习惯。”
　　“我都住了那么多次，凭什么今天不习惯，是我不能习惯你家，还是你不能习惯现在的我。”程执直接戳穿童越的心思。
　　“都有。”
　　“童越，你不能这样对我，这样是不对的。”程执一本正经的指责。
　　“不对？哪里不对？”
　　“你不能歧视有钱人。我有钱又不是我的错，你不能因为我有钱就不跟我做朋友。”程执理直气壮的为自己辩解。
　　程执一开口，童越就没了招架之力，觉得自己甚是可笑，在程执眼里，他的自卑居然成了歧视有钱人。
　　程执接着说：“何况我出生以前的事情又不是我能左右的。我们这辈子唯一不能选择的是我们的父母，而我可以选择是和谁做朋友。”
　　童越心有震撼：“那为什么是我？因为我成绩好？”
　　程执无奈的笑了：“你是笨蛋吗？”
　　童越一愣：“什么？”
　　程执慢慢靠近，将童越堵在墙角，叹了口气说：“笨蛋，你看不出来我喜欢你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一口气码了七千字，只为说出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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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总又开始提速了。


第61章 番外之重生(六)
　　突如其来的告白没有一丝预兆，童越完全傻了，呆呆的望着程执，半天不发一言。
　　程执知道自己冲动了，只是他没办法，童越是属乌龟的，动不动就缩头，尤其是感情问题，更是一律选择避而不谈。
　　这辈子，程执就没打算和童越在这方面耗，他不想重蹈上辈子的覆辙，浪费不必要的时间。
　　程执见童越不吱声，只好弹了对方脑瓜嘣：“傻了？”
　　童越回过神，一手推住程执的胸，不可置信的反问：“你喜欢我？”
　　程执点了点头：“没错。”
　　童越越发的不能理解：“为什么？你喜欢我什么？”
　　“什么都喜欢，不然我为什么要费尽心思转来一中和你做同班同学，每天给你带早餐，找借口住你家，我做了这么多不就是因为喜欢你吗？哪怕是个榆木疙瘩也该有所察觉我是另有所图吧？”程执一五一十的交代自己的动机，坦坦荡荡的表明自己“心怀鬼胎”，丝毫不觉得有什么，整个人就差把心刨出来给童越以证真心。
　　童越依旧无法相信，因为家里的原因，他从不敢奢求爱情，更不敢相信爱情。原生家庭的心理创伤，让童越面对这意料之外的感情问题时的第一反应就是逃避。他觉得不得到，就不会有伤害。
　　“也许只是你的一时冲动，时间一长你就会发现你不喜欢我了。”
　　如程执想的一般，童越的老毛病又犯了，“如果你不了解我，就请不要侮辱我的感情，我没你以为的那么渣，我也不是一个始乱终弃的人，我们家的优良传统就是从一而终，从我太爷爷开始就对感情专一，一生一世只爱一个人。”
　　童越低下头，感到羞愧却更多的是心灵震撼。人生第一次收到告白，竟然是这样的情形。只是这似乎发生的过于突然，一时令他手足无措，更是连话都说不明白。
　　程执刚要说什么，身后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程执，你想对童越干什么？”
　　两人寻声转过头，来的人是老王。
　　程执后撤两步，换上一张嬉皮笑脸的嘴脸，说：“没什么，就是和童越探讨一下学习上的事情。”
　　“是这样吗？童越。”老王可不觉得事情如程执说的这么简单，刚刚看童越表情难看，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他认识童越更久，也更了解童越的为人，心自然而然的偏向童越多一些。
　　童越看了看程执，又看了眼老王，心里并不想让程执惹上麻烦，随之点了点头。
　　老王仍心里存疑，直觉告诉他并非如此，他不觉怀疑童越受到了校园/霸/凌，只不过碍于程执在场不敢说出来。
　　“讨论学习换个时间，中午赶紧回家。”老王决定将此事暂缓，他觉得这种事要私下和童越沟通，如果如他猜测，他决不会袖手旁观，哪怕是程执也不例外。
　　“知道了，老师再见。”程执率先走出了教室。
　　童越正准备离开，就被老王拦下。
　　“下午第一堂课下课后，到我办公室找我，知道了吗？”
　　童越愣了一下，随后“嗯”了一声。看样子老王是不打算轻易结束这件事。
　　童越走出教学楼的大门，并没有看见程执的身影，以为程执走了，不禁感到有些失落。他独自朝家走，十几分钟的路途，竟让感到从没有过的孤独，明明这条路他以前也是一个人走的。终究有些东西变了，程执对他潜移默化的影响，他本人的纵容和默许，都让这条路变了味道。
　　走到单元门口，童越看到了等在一旁的程执。程执笑着说：“怕被老王看见，所以没等你。”
　　童越瞬间有些欣喜，却又面色不该的违心说：“不是说不要来了吗？”
　　程执理直气壮的回答：“我没答应。”
　　童越无奈的开了门，说：“最后一次。”说完连饭都不准备吃，直接走回了卧室。
　　门一甩，却没有听到关门声，童越以为是力道轻了，刚要转过身推门。手臂上的一个力度使他转了半圈，后背紧贴在门框上，头的两侧被两条结实的手臂拦住了去路，整个人被程执圈在怀里。
　　“你干嘛？”童越试图推开程执，奈何力量悬殊，程执动也不动。
　　程执用了从没有过的严肃开口道：“童越，你听好了，接下来的话，我只说一遍。我喜欢你，比你以为的还要认真，比你以为的还有久远，久到我都快记不得了。我只知道这辈子非你不可。”
　　童越垂下头，面露伤感，他觉得程执太天真了，他和程执不同，他曾亲眼目睹过背叛和伤害。ABO的世界里海誓山盟在信息素的吸引面前一文不值。
　　“程执，你和我将来都不知道分化成什么，你凭什么保证呢？你知道信息素的吸引法则吗？AO一旦遇到命定的人，根本无法抵挡信息素的吸引，哪怕是你拥有恋人，甚至是家庭，你都会将其抛之脑后，只为了那个让你欲/罢不能的味道。你的承诺在我看来就是小孩子的天真，你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情感有多脆弱。”
　　“童越，你是不是经历过什么？我早该想到，你一直一个人，你的家里没有一张父母的照片。”程执趁机说出这些，捅破了窗户纸。
　　童越沉默了，默认了程执的猜测。他的父母就是他内心深处的一道伤疤。
　　程执的大拇指和食指捏住了童越的下巴，将其抬起，逼迫其看着自己，“我不同意你的想法，我并非天真，只是认为人定胜天。你不能将你父母的悲剧加固在你自己的身上，每个人的人生都是独一无二的，你是你，他们是他们，不能混为一谈。”
　　童越看着程执，眼眶泛红：“你没经历过我经历的，又怎么知道我的痛苦？”
　　“我的确不清楚你的痛苦，但至少让我有机会减轻你的痛苦。童越，我不能确定你未来会分化什么，可是我知道我自己，从出生我就被检测出将来会分化成一个Alpha。如果你是Omega那我自然很高兴，因为AO是绝配，但如果你是Beta，我也无所谓，现在AB恋很寻常。”
　　程执将话尽量说到完美，他无法直接说出童越会分化成Omega，这会让骄傲的童越受打击，所以他留了余地。
　　童越：“可我要是Alpha呢？”
　　程执：“那我也不打算放过你，只要是和你在一起，AA恋，禁/忌的爱情，很刺激，哪怕是下地狱我也不怕。”
　　童越仍然摇头：“没用的，现在说这么多都是无稽之谈，等你真遇到了你匹配度极高的Omega时，你会发现你现在的这些都是空谈，是痴人说梦。”
　　程执心一狠：“那我就去割了腺体，这样你就不用担心了。”
　　“你疯了吗？”童越惊恐地望着程执，割掉腺体，意味着抛弃了信息素，即便是Alpha也是个残疾Alpha，是个连Omega都不如的鄙视链底端。
　　“童越，你知道我最难过的是什么吗？”
　　“什么？”
　　“是你不愿意相信我。”
　　一语中的，童越羞愧的低下了头。
　　程执长叹了一口气，一只手扣住童越的手，微微倾身，在童越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吻，轻声说：“童越，我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要怎样你才会相信我说的。”
　　这个额头吻，又轻又暖，似乎带着魔力，一点点软化童越的心。
　　程执继续说：“谁也无法保证未来发生什么，可是如果所有人都因为未知的未来而拒绝现在，那这个社会的结局就是停滞不前，走向灭亡。如果我这辈子没遇到你说的命定Omega，是不是我就要孤独终老，同样的你也一样，这就是你觉得好结局吗？”
　　童越的壁垒渐渐出现了裂痕，“我不知道。”
　　程执：“既然你我都不知道未来会面对什么，那你为何要拒绝我。”
　　童越：“我只是不想你以后后悔。我们做朋友不是很好嘛？”
　　程执松开了童越的手，慢慢后退：“童越，我已经不可能和你做朋友了。我们之间只有两种选择要么情人，要么陌生人，这个选择你来选。”
　　童越心一沉，程执是在逼他做选择。
　　见童越沉默许久不回复，程执冷笑自嘲了一番，果然不容易，没有那份匹配度鉴定书，童越是不会相信他的。其实过去的几十年程执一直都在想，当初童越的答应，到底是因为他本人还是因为那份鉴定报告，现在看来他这个活生生的人不如一纸文书上的几个数字。
　　“算了，我不勉强你。”程执转过身，“如你所说，今天是最后一次，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最后的那一声冷笑，无助又无奈，童越感受到了程执最后的失望，甚至有些绝望，是对他的不予回应感到绝望。
　　他的怯懦伤害了一个喜欢他的人，只是童越觉得这个结果挺好的，比在一起再分开的伤害要小的多。
　　这个中午似乎过的异常的漫长，没有程执做饭，童越连饭都不想吃，时间一到就去上学了。
　　进班级前，他还在纠结见到程执要怎么相处，岂料他想多了，身旁的位置并没见人。
　　程执没来。
　　一直到第一堂课下课，程执都没出现。
　　童越意外程执缺课，想了想或许是为了避开他，毕竟中午的事情太尴尬。童越有些丧，想起老王上午时的话，起身去了办公室。
　　老王正接着电话，见童越来，用眼神示意童越先坐。过了一会儿，老王挂了电话，对童越说：“你不用担心了。”
　　“啊？”童越一顿，忽然反应过来，连忙想要解释，就听到老王下面的话，整个人彻底傻了。
　　老王：“程执要转学了，他家里刚给我打段话，打算安排他出国，所以以后都不来上课了。”
　　童乐的心仿佛瞬间裂成碎片，洒了一地，声音发颤：“他要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老公走了，心慌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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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喜欢。忽然觉得自己的番外好像主攻了。


第62章 番外之重生(七)
　　从老王办公室出来，童越就像失了魂一样，目光涣散。刚刚的消息如晴天霹雳，在眼前炸开了花，他怎么也没想到程执会作出这个决定。
　　一连几个小时，童越都没心思听课。刘燃好几次发现童越上课走神，察觉出童越的异常，一下课便走过来拍了他肩膀一下：“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童越摇摇头：“没什么。”
　　这哪里看上去像是没什么的人，刘燃吐槽道：“你知道你的表情有多难看吗？你可以厕所照照镜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失恋了呢！”
　　童越心一紧，垂着脑袋，像是被人说中了心事。
　　“哦对了，程执怎么没来？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刘燃随后问了一嘴。
　　“他——大概有事吧？”童越吞吞吐吐半天，语气中带着疑惑。
　　刘燃半信半疑的说：“奇怪，居然连你都不知道。”
　　童越：“我不知道很奇怪吗？”
　　刘燃：“总觉得你们关系那么好，他应该什么都告诉你才对，没想到你都不知道。”
　　童越不免自言自语道：“我们看起来很好嘛？”
　　刘燃：“这不是废话吗？我可不没见你和谁说过那么多话，还总一起上学放学。说实话我都嫉妒了。”
　　原来在大家眼里，他和程执关系很好，原来他真的比想象中还要在意这个人。
　　“号外，大消息想知道吗？”费明八卦王的本质暴露无遗。
　　“什么啊？”
　　“快说。”
　　费明神经兮兮的故作神秘，钻进人群中小声说：“程执要出国留学了。”
　　不知是不是过于在意，程执两个字，童越听的清清楚楚。
　　“真的假的？他不是刚转来一中没多久吗？”
　　费明：“当然是真的，我刚才在办公室听到老师们讨论的，好像是他家里一直都想让他出国深造。”
　　“这样啊，不过这也正常，他家里那么有钱，又有那么多业务，我听说有钱人都是从小培养接班人的，出国留学是必经之路。”
　　“哎，帅哥走了，无心学习了。”
　　众人聊着聊着，话题就跑远了，大家似乎并不在意程执的去留。也许是时间太短，感情没那么深，又可能是本身就不属于同一个世界，两者间有着无形的距离。
　　“哎，估计这一走，以后就见不着了。”刘燃感慨了一下。
　　童越心有所想，不觉重复道：“见不着？”
　　刘燃：“对呗，有些人注定是我们这一生的过客，分开后就很难再见了。”说完，上课铃声响了。
　　童越不知为何，心中积了不满的怒火。某人说过非他不可，却转身选择逃离。然而更恼火的是他自己，这局面是他一手造成的，怨不得人。
　　晚上放学回到家，童越躺在了客厅的床上，以往这里都是程执的休息地。他拿出手机看了看联络人，最终没能忍住拨通了程执的电话。
　　响了两声，电话被接通了。
　　“喂。”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
　　童越犹豫了下，开口道：“是我。”
　　“嗯，有事吗？”程执的反应显得很平静，一点都惊讶这通电话。
　　“听说你要去留学了。”
　　“嗯，家里早就想让我去了，我之前一直不想。不过现在倒是觉得去也挺好的。我留在一中你也会觉得尴尬。”
　　“那你还回来吗？”童越问出了关键。
　　“短期内应该不会了吧，家里的意思是读完硕士，然后在海外分公司待两年。”
　　“这样啊！”童越有些失落。
　　程执：“嗯，我不在你应该会轻松点，好好照顾自己，没人给你带饭，更没人给你做饭，你自己长点心别弄坏身体。”
　　童越：“嗯，那祝你一路平安。”
　　程执“嗯”了一声，“童越，我们以后就别联系了。”
　　童越一惊：“你是讨厌我了吗？”
　　电话里传来了无奈的叹息声。
　　“没有，我不会讨厌你，只是我怕我自己忍不住去找你，到时候又被你拒之门外。我是不想你讨厌我。”
　　童越的心微微一颤：“我没有讨厌你。”
　　程执心堵的回了一句：“但你也不愿意喜欢我。”
　　“我？”童越不知如何辩解。
　　“算了，我反正就要走了，说再多也没有意义。童越，我这个礼拜日下午一点的飞机，如果你这之前反悔了，随时可以打电话给我。只要你给我打电话，我就可以不走，但那时我也发誓绝不机会放开你。”程执似乎在打赌。
　　“我想你出国后会遇到更好的人。”童越最终还是选择了逃避。
　　电话挂断，童越趴在了床上，眼泪滴落在被单上。他又一次亲手将程执推走了，明明他心里不希望程执离开。
　　与此同时，电话另一头的人，似乎并没有很失落，好像一切尽在掌握中。
　　接下去的几天，如倒计时，童越数着日子算程执还有几天离开。一晃到了周日，童越看着表上的时间不断的趋近程执离开的时间。
　　突然手机响起，是刘燃的电话。
　　童越迟疑了片刻，还是接了起来：“什么事？”
　　刘燃火急火燎的说：“你看新闻了吗？”
　　童越一头雾水：“什么新闻？”
　　“今天下午发生了一起车祸，新闻上说车上的乘客受伤了。”
　　“不知道，怎么了？”
　　“新闻里爆说那辆车那是嘉星老总的车，但是受伤的是个高中生。”
　　“你说什么？”童越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你赶紧给程执打个电话问一问吧。”
　　童越心慌的立马挂断电话，拨打了程执的手机，半天没有人接，好不容易接通了，对面传来的声音却很陌生。
　　“你好。”
　　“你好，这不是程执的手机吗？请问你是哪位？”童越疑惑着为什么程执的手机会被外人接听。
　　“我是他的司机，程执现在不能接电话。”
　　童越一听，害怕极了：“是车祸受伤了吗？”
　　“抱歉。”对方嘴很严，丝毫没有透露的可能。
　　童越恳求道：“我是他同班同学，我叫童越，能告诉我他在哪家医院吗？”
　　对方犹豫了下说：“蓝山医院。”
　　童越连忙致谢，挂点电话，立马换了鞋出门。
　　童越打车到了蓝山医院，他以前只听过这家医院，但从没来过。这是一家私立医院，医疗资源水平高，但同样价格不菲。
　　来到医院前台，童越表明来意。经核实后，童越被人带着进了电梯，一路上了顶楼。
　　从电梯走出，一个护士站在门口，迎接着童越：“跟我来吧。”
　　两人走到一间病房口，护士停了下来，“就是这间，你进去吧。”
　　“谢谢。”童越鞠了躬，轻轻地推门进了病房。
　　这是个单人病房，面积比他的卧室都大，独立的洗手间。程执躺在病床上，头上缠了个绷带，双眼紧闭，面色憔悴的没有血色。童越慢慢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不忍心叫醒受伤的人。
　　见到程执后，童越一颗悬着心才稍稍放了下来。就在刚刚的一个小时里，他再一次感受到了遗留的恐惧。父母的离去，奶奶的去世，都给他带来不可磨没的影响，而这一次程执的意外，他忽然意识到他不能失去这个人。
　　童越小心地握住程执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脸庞，冰凉的触感让他有了真实的感觉。
　　真好，一切都来得及。
　　童越小声的说：“对不起，我后悔了，我不想你离开。”
　　“我听见了，你不能反悔。”
　　童越猛地抬头，发现程执正望着他，愣了一下：“你醒了？”
　　程执笑了：“我听到你说后悔了，你不想我离开，所以你是答应我了。”
　　“我——”童越话还没说完，就被人封了口。
　　程执一把将童越拉倒，手按住了童越的后脑，精准地吻上了童越的唇。
　　浅尝辄止的一吻，程执松开了程执：“我说过我不会放开你。”
　　“我没打算早恋。”童越有气无力地说完后趴在程执的胸口前，羞红布满脸蛋儿，蔓延到脖子。他的担心与害怕都消融在这个甜美的吻中。
　　程执微微一笑：“我也没打算，不过是在遇到你之前。”
　　病房外伫立着一男一女。程执和安欣媛相互看看，彼此默契的转过身走了。
　　安欣媛喜上眉梢，咧着嘴说：“不愧是我儿子，你当年可不如咱儿子，追我的时候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程海莫名觉得冤枉：“这也能扯上我。”
　　安欣媛笑言：“不过我没想到你居然会答应程执的条件。”
　　程海：“我不答应，那小子也会独自进行。程执的性子我们都了解，他认准的事情不会改变，认准的人更不会放弃。他的谈判其实就是一个礼貌的通知，我不答应他也会进行。那我为何不顺势而下，跟他谈条件呢，反正我也不吃亏。”
　　“不过我很好奇，你就没想过反对吗？毕竟那孩子家庭可一般。”
　　“我更看重那个孩子本身，我找人调查过童越的情况。独立自主，聪明有主见，就是有点固执，这点和咱儿子还有点像。未来可期，我觉得借着程执的关系揽入嘉星，是件好事。”
　　安欣媛鄙视的看着老公，吐出两个字：“奸商！”
　　几天前，程执回到家，郑重其事的向他们宣布了他有了喜欢的人，并交代了童越的情况
　　父子俩来了一场谈判。两人策划了一场假车祸，找媒体发布假消息。如果童越来了，程执就赢了，可以暂时不去留学，而输了就听从程海安排。
　　怎么算，程海都觉得这个买卖不亏。
　　程执在医院住了两天后就出院回家修养，顺道以缺课的名义，叫童越给他补课。童越第一次来到程执家，感到有些震撼，不愧是有钱人家。古典中式的装修，大气典雅的红木家具，这品味独具一格。
　　“你家真的好漂亮。”童越又一次觉得自卑，“我们之间真的差了好多。”
　　程执不以为然：“这是我爸妈家，不是我的，我还不如你呢，我连自己的房子都没有。”说完就拉着童越进了卧室。
　　童越拿出课本和笔记，认真的上起了课，把老师讲的重点结合自己的总结悉数讲给程执听。只不过程执却没打算好好上课，借着身子不舒服，倚在童越的身上，趁机拉个小手，揩个油，借着补课满足私欲。
　　童越被摸的心里发毛，“好好听课，别动手动脚的。”
　　“好。”说完程执就将童越抱住，“不动了。”
　　童越算是明白了，所谓的补课，不过是程执的借口。他怎么就一时相信了这人的鬼话，实验中学的大学霸需要补课，说出去怕是要被人笑话。
　　连着几天的补课，童越课讲的最多的一句话，“程执，你矜持点。”
　　每次都会得到同样的回复，“我已经很矜持了。”
　　一周后重新回了学校。官方说法是因为车祸身体需要观察，不宜出国，所以回到一中继续上学。
　　程执回归的当天，收到了同学们欢迎的掌声。而当天，还有一个人同样收到了热烈的掌声。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班新来的转学生唐诗晴同学，她也是来自实验的，大家掌声欢迎。”老王带头鼓起了掌。
　　在掌声中，唐诗晴直接走到了程执旁边，脸上挂着淡淡的浅笑，说：“程执，好久没见，在这见到你很高兴。”
　　这两人认识？
　　两人什么关系？
　　不一般啊？
　　众人心里纷纷猜测着二人的关系。
　　童越注意到唐诗晴看程执的眼神并不简单，眼里的爱慕之情，旁人一眼就可看出。
　　这个女人对程执心思不正。
　　一个人为了另一个人硬生生的从实验追到了一中，为的什么一目了然。童越心里尤为不满，私有物被外人窥探，就好像刚刚得到的猎物被别的动物觊觎。
　　这个世界护食是一个动物的本能，警惕性往往高于常态，面对潜在危机尤为机警。童越清楚来者不善。
　　不过，常言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童越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他在意的并非只有这个人。刚才看到程执看唐诗晴时面带笑容，表现出对方相熟的模样，一股无名的妒火蹭的蹿了出来，理智被瞬间淹没，破天荒的主动对程执动了手。一只手悄悄地贴附在了课桌下程执的大腿上，狠狠的拧了一把。
　　程执疼的直咬牙，表情失去了控制，心里却美滋滋，他知道童越这是吃醋了，心里酸的很。程执强装镇定，仰起头看着唐诗晴，忍着痛，故作微笑仅仅回了一个字，“啊～”。声调拐了个弯儿，一下飙到了珠穆拉玛峰的高度。
　　腿上的肉被拧的更紧了。
　　作者有话要说：
　　父子俩齐心协力拐骗儿媳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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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番外之重生(八)
　　程执的狼嚎，引发全班爆笑。
　　老王也忍不住的打趣道：“怎么，程执这是见到老同学太兴奋了吗？”
　　程执呵呵的笑了两声，敷衍了过去。
　　唐诗晴被安排在了程执的左前方，两人间隔着一个过道，老王嘱咐程执多关照一下新同学。
　　碍于老师的面，程执只能答应，却一不小心将童越得罪的彻彻底底。
　　一上午，童越都不和程执说一句话，上课就专注听课，下课就出教室，明摆着躲着程执。中午放学时，童越更是不等程执，独自走了。
　　程执刚想追上，就被唐诗晴拦住去路，“程执，你中午是不是也吃食堂，我们一起去吧，我还不知道食堂在哪？”
　　“不，我不吃食堂，我在外面吃，你找别人带你去吧。”程执转身就要走开。
　　“等一下。”唐诗晴着急的拉住程执，“能不能带我一起去。”
　　“不能，抱歉。”程执摆脱掉唐诗晴的手，匆忙地追了出去。
　　“为什么——”三个慢慢悠悠的说出口，程执已经不见踪影。唐诗晴失落的望着人离去的背影，总觉得程执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至于是哪里不一样，一时却也说不出来。如果非要用一个词形容，大概是陌生。
　　程执挣脱唐诗晴的纠缠，出了校门一路奔跑，在半路终于追上了童越，伸手拉住了对方的手腕，气喘吁吁地说：“你怎么也等我？”
　　童越看都没看程执，目视前方，继续走着，态度冷漠的说：“我在那多耽误你续旧情，我不得识相的赶紧走，多好的机会啊！”
　　“是吗？我怎么闻着这么酸呢？”程执逗着童越，故意凑近童越的脸，使劲地嗅了两下：“这是喝了多少醋？”
　　童越虚张声势得吼了一声：“我才没有。”
　　程执笑了，牵起了越的手，“我很开心，走吧，我们回家。”
　　童越任由着程执牵着，嘴不觉微微的弯成了月牙儿。
　　这样霸道的程执，是他喜欢的。
　　回到家，童越开了门，把钥匙放到了鞋柜上，程执直接拿起放到了自己的兜里。
　　“你拿我钥匙干什么？”童越奇怪的问道。
　　“经过今天的事情，我觉得我有必要备一把钥匙，以防万一你哪天生气不让我进屋。你应该还有备用钥匙吧，所以这把归我了。”程执丝毫没有觉得不好意思。
　　童越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算是亲自引狼入室了。
　　午饭，童越心里装着事，没什么胃口，吃了两下就放下了筷子。
　　程执意外：“怎么了？不好吃？”
　　童越摇摇头：“不是。”
　　“那就是有心事，是因为唐诗晴吗？”程执对童越担心的事情了如指掌。
　　童越终没能忍住好奇问出了口：“你和她？”
　　“没关系。”程执接过童越的话，“以前的同学，我喜欢的只有你一个。”
　　童越心里的不满被程执的一句话所化解，只是仍有顾虑：“可是人家对你的心思可是昭然若揭。”
　　“这个问题，有点棘手。给我点时间想想。”
　　逼迫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很难，而逼迫一个人不喜欢一个人更难。除非当事人自己彻底放下，不然旁人说再多都无济于事。程执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果然，如童越所说的唐诗晴带着目的而来，在学校里表现的极其明显，只要下课就跑到程执身边，使得程执不得不想尽办法避开。不少人因为唐诗晴的突然转学，误以为她和程执有什么特殊的关系，纷纷在校园群里议论起来。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程执拉住童越，严肃地说：“你相信我吗？”
　　童越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看了眼唐诗晴的方向后，冲着程执点了点头，“嗯，明天见。”随后收拾好书包，先一步回了家。
　　教室里人走的差不多了，唐诗晴走到程执旁，说：“程执，一起回家吧！”
　　程执背起书包，“唐诗晴，我有话对你说。”
　　两人来到教学楼楼后的无人处。
　　程执刚刚的语气十分的严肃，唐诗晴心里忐忑不安，既好奇又害怕，瞧着程执的背影，小心的试探道：“程执，是有什么事吗？”
　　程执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转过身：“嗯，有些事情我要和你说清楚。我希望你能转回实验。”
　　唐诗晴不解：“为什么？”
　　“我知道你来为了什么，只不过是不可能的。”
　　“都没开始过，你怎么知道不可能？”唐诗晴激动的反问。她从初中就和程执同班，从第一眼就被这个男人吸引。多方打听知道了程执的家世，未来还是个Alpha，而她未来会是Omega。AO的组合，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能和嘉星攀上关系，对她来说也是一种光宗耀祖。
　　“因为我不会和你早恋。”程执着重强调了“你”这个字。
　　这话说的极有水平，细细品味就能发现，不是不早恋，而是分人。
　　唐诗晴当然不肯轻易放弃喜欢了多年的人，“我可以等，等你想谈恋爱了，可以优先考虑我。”
　　“不要，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程执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不给对方一点机会，“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如果你自己不转学的话，那我就亲自帮你，你了解的这点事我还是办得到的。”
　　“你一定要这样绝情吗？”唐诗晴慌了，她知道程执是认真的，更知道程执做得到。
　　“我给了你机会，别让我亲自动手。”程执放下狠话，头也不回的走了。
　　程执没有回自己家，而是来到了童越家，用中午刚刚占为己有的钥匙开了门。
　　门一开，程执正好看到童越，只是和平时看到的不同。应该是洗澡的缘故，头上的发丝还滴着水，下半身只为了一条浴巾。
　　活脱脱的美人出浴图，不对，是美男出浴图。
　　程执生生的吞咽了口水，反手就把门关上了。这样的童越绝不能让其他人看到。
　　“你怎么来了？”童越意外，看了程执两眼，发现程执眼里冒光，直勾勾地盯着他，不觉低下头，羞地红了脸，大骂：“变态。”
　　程执觉得冤枉：“我什么都没干。”
　　童越连忙回卧室换上睡衣，重新走了出来，质问道：“你怎么也不说一声就跑来了。”
　　“怕你胡思乱想就来了。”程执放下书包，坐到沙发上。
　　“我才没有。”童越不愿承认被程执猜到的事情。
　　回到家的童越什么都不想干，睁眼闭眼脑子里都是程执，好奇程执会和对方说什么，会怎么解决这件事。
　　越想越乱，最后干脆洗了个冷水澡，逼迫自己冷静。谁知洗完澡，扰乱他心绪的罪魁祸首居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程执早就看穿了童越，一手拉过童越，抱在了怀里，“过来。”
　　被人像个孩子一样抱着，童越十分不适应，想要逃离，不停地挣扎，“放开我。”
　　“乖，让我抱会儿。”程执显得疲惫，将头靠在童越的肩膀上，“就一会儿。”
　　童越心渐渐地软了下来，任由着程执抱着，过了半天，才重新开口道：“怎么了？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程执：“没，我解决了。唐诗晴会转回实验的。”
　　“嗯？”童越多少有些吃惊，这速度有点快的超出他想象，“你和她说什么了？难不成是告诉他？”
　　童越担心程执把两人之间的事情说出去。
　　程执拍了拍童越的脑袋：“放心，没说。说了点别的，她就答应转学了。”
　　童越松了口气：“那就好。”
　　老实说，童越自己都不知道他和程执到底算什么。如果说是情侣，他们连属性都没分化，都说不出是什么恋。可是不算的话，他又为什么默许了程执超出朋友的亲密举动，由着程执抱着他。
　　很多事情一旦认真起来，就有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未来一切都很未知，他和程执能走多远，以后是不是也会像他的父母一样被迫分开。既然所有的事情都未明了，那他们的关系能瞒一时是一时。无论是对程执，还是对他自己，都是最好的选择。
　　童越的这点心思，程执都懂。他不拆穿不是因为和童越一样害怕，而是因为他自己还没分化成Alpha，还无法保护童越。如果这一世和上一世相同，那么童越势必要比他早分化两年。这段时间里，还没成为Alpha的他是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的Omega的，处于安全的考虑，程执选择了隐瞒他们之间的关系。
　　程执忽然收紧手臂的力量，紧紧地勒住童越地身子，“这次我答应你的我做到了，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童越想了下，点点头：“什么事，你说。”
　　程执：“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瞒着我，好的坏的，高兴的不高兴的，事无巨细全都要坦白，做得到吗？”
　　童越的头枕着程执的头，“做得到。”
　　程执笑了：“真好。”
　　算算日子，童越分化的时间似乎要到了。
　　童越抬头看一眼时间，慢慢站了起来：“不早了，你该回家了，不然你爸妈会担心你的安全。”
　　程执刚一起身，又立马坐了回去，面部表情显得有些僵硬。
　　“怎么了？”童越担心地问。
　　“没事，脚麻了。”程执无奈的捶捶腿，“看来是抱太久了，压到了。”
　　童越红着脸：“又没有人叫你抱。”
　　程执：“我自己乐意。今天看来是没法走了，帮我拿件你的睡衣吧，我今晚住这。”
　　“哎？”童越一惊，倏地反应过来，板起面孔：“你这是有预谋的。”


第64章 番外之重生(九)
　　在厚颜无耻方面，程执确实做到了让童越刮目相看。一个将近一米八的男人，居然可以恬不知耻的说有恐怖片的后遗症，硬是钻进了童越的被窝里。
　　一个人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的说着骗人的胡话，还能表现出本该如此的模样，童越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童越虽然嘴上说着不愿意，身体却诚实地贪恋着程执身上的体温。推了几下后，就默许了程执的行为。
　　他似乎越来越口是心非。
　　被程执抱着，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很欣慰很温暖。没多久，童越就睡了过去。程执却舍不得合上眼，忽然发现睡着的童越更加惹人疼爱，睡梦中带着浅笑的脸，是只有真正没有防备的人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程执很高兴，童越信任他。
　　爱人在身边的感觉，真的很好。看着现在，想着过去，完全是天上与地下的差距，估计连老天爷自己都看不下去曾经的所做所为，才会给他重新来过的机会。程执很感谢上天给了他重生的机会，弥补他过去的遗憾。
　　“接下来就剩分化了，开始会很艰难，挺过去就好了。”程执小声说着，心里却担心的不行。
　　Omega最弱体，任谁被确诊为这个病症，都会感觉天塌了。时至今日，程执都不能想象当初童越知道这一消息时，是怎么做到镇定地接受这个结果的。
　　何况今日不同往日，过去没有他，童越孤身一人可能会觉得无所谓，可现在因为他的存在，是不是会更难接受这个结果。
　　程执心里清楚，这是他和童越最后一个难关。
　　挺过去，天就晴了。
　　第二天，两人意外的起晚了，一睁眼已经六点五十，早自习开始的时间是七点十分。二十分钟的时间，顾不上吃早饭，穿上衣服就往外跑。
　　“该死的，闹钟怎么一点都没听到，奇怪了？”童越边跑边说。
　　程执倏然心慌慌，忽然想起来今早好像听到了什么扰人的声音，嫌烦给按掉了。童越刚无意提起，他才反应过来，原来那是闹钟。
　　两人用了最快的速度一路狂奔，最终还是被学校保卫处的大爷拒之门外。
　　保卫处的李卫，人称李大爷，专门负责抓迟到早退。学校里的不良分子不少人栽到了他手里，对他恨之入骨，还给他起了外号“看门狗”。
　　私下里大家都说他，以为和当官的李卫同名同姓就以为自己也是个官。
　　李大爷本着干一行爱一行的敬业精神，对违纪的学生从不手软。
　　迟到的学生规规矩矩地站成了一排，李大爷拿着自己的一根扫帚，来回踱步，嘴里呵斥道：“又是你们几个，你说说这都是第几次了，我这一周五天班，好像就休息日见不到你们。”
　　走到程执和童越面前时，愣了一下：“哟，今天还多了新成员。你们俩同学是打算加入迟到大队吗？哪个年级的，几班的，叫什么，报上名来。”
　　李大爷显然不认识童越和程执，以为两人也是无学武术的小混混。训斥了几人几句后，把几人的名字登记在了本子上。
　　课间操，学校例行通报迟到人员，童越和程执两人的大名，第一次上了学校的黑名单。
　　“不会吧？”
　　“童越和程执啊！”
　　“两大学霸都迟到，一中是要是要变天了。”
　　“。。。”
　　操场的学生纷纷议论着本年度一中重大新闻。
　　就连各班老师听到这俩人的名字时也是大吃一惊，全校的希望之光年级第一第二居然集体迟到。
　　午间操结束后，不巧撞上了老王的数学课。不出所料，老王拿今天通报的事情，对童越和程执开刀。
　　“你们俩真是给我长脸，一起迟到被通报。下个礼拜期中考，你们俩要是成绩下降，就等着我和你俩算账。上课。”
　　童越从小到大就没迟到过，更没被老师批评，更没有全校皆知的黑历史。如今一天，三条全占，程执也是一样。
　　只不过比起两人，其他人仿佛才是被通报的人，一个个面如死灰，仿佛人间不值得。
　　就在刚刚老王宣布了爆炸消息，惨绝人寰的期中考试降至。
　　天堂到地狱的距离，往往只是一场考试。
　　不过学霸之所以可以成为学霸，就是比常人多了一份宠辱不惊和从容不迫。期中考试也无非是场小测验，程执和童越轻轻松松的就应对了过去。
　　相较于其他同学对于题目难的抱怨，这俩人反而讨论起这次谁能第一的问题。
　　程执自信满满：“这回第一的宝座应该是我的。”
　　童越嗤笑一声，不以为意：“你哪来的自信能赢我，别忘了之前总排名我是第一。”
　　两人的争论，在学渣眼里就是无情地炫耀。
　　刘燃幽怨的眼神，怒视着两人：“你俩给大家留点活路。”
　　程执看看童越，又看看刘燃：“周末不是两天休息吗？够了吧？再说我实在不能理解你们这些人的想法，考都考完了，难受有什么用，分又不能变。还不如趁着家长会没开，开心的过几天，毕竟家长会一开，小命就没了。”
　　真相了！
　　刘燃：“程执，你这就过分了，不安慰，反而嘲笑。”
　　童越补了一刀：“总结一下，早知现在，何必当初。”
　　刘燃欲哭无泪：“故意的吧，你们俩。”
　　周六一早，童越热地醒了过来，起身感觉浑身酸痛。他以为自己是发烧，刚准备拿体温计测一下，忽然发现双腿无力，连站立都苦难。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童越费力的拿到手里，接通了电话：“喂。”
　　程执听出了童越的不对劲：“怎么了？不舒服？”
　　童越：“嗯，好像有点发烧，浑身难受，身子还没力气。”
　　程执心一惊，坏了，怕是发情期来了，“在哪儿？”
　　“家。”童越突然感觉口干舌燥。
　　“在家等我，我来之前不要动。”程执放下电话，立刻打车前往童越家。
　　扔掉手机，童越感到一丝欣慰，以往生病，他都是一个人能扛就扛，为了不让奶奶担心，选择不动声色的遮掩过去是家常便饭。他从没向谁撒过娇，更没喊过难受。忍着忍着，就那么难受了。
　　可是现在，他有了一个可以依靠的人，愿意敞开心扉地诉说自己的事情。
　　有人关心照顾的感觉，真好。
　　程执很快就赶到了童越家，用钥匙开了门，发现童越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全身白皙的皮肤通红，像只煮熟的虾子。
　　“童越。”程执试着呼唤了一声，对方没有反应，当下，就将童越抱了起来。
　　好在刚才下车前，拜托司机等一会儿，程执将童越塞进车里：“师傅，第一医院。”
　　司机觉得奇怪：“这应该离明辉医院更近吧？”
　　程执：“我朋友的病例都在第一医院，麻烦了。”
　　司机明白了这是位特殊病人：“好的。”
　　程执将童越交给了医生，“我朋友好像是提前分化。”
　　医生听后立刻检查童越的症状，查看了下瞳孔后说：“抽血化验，然后送进观察室，病人家属需要在外等候。”
　　程执点点头：“好。”
　　所有的检测结束后，童越被送进看护病房。
　　隔着玻璃窗，程执紧张地看着昏迷的童越，心里默默的替其加油：“童越，坚持下，马上就结束了。”
　　亲眼目睹童越分化的过程，程执心有余悸。以前的童越是怎样一个人挺过第一次分化的，如果他没出现，是不是就一直昏迷在家里。
　　程执看到一个护士将一个单子交给了医生，从诧异的表情中可以看出来是很震惊的事情，应该是发现了什么。紧接着过了一会儿，又有几个医生赶来，拿着化验单看了又看，时不时还抬头看一眼童越的方向。
　　这就是当初你被诊断时的场景吗？所有人都感到震惊，全国不到十个的案例就这样不打招呼的出现在众人眼前。
　　Omega最弱体，就像本世纪的稀有物，对医生来说可谓是难得一见。
　　程执忽然从人群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林一涵。
　　想着，这也许就是林一涵成为童越医生的契机。
　　童越整整昏迷了三天，醒来时发现自己在陌生的地方。
　　林一涵来查房正好看到了童越睁开了眼，“你醒了？”
　　童越：“这里是哪里？”
　　林一涵：“医院，你出事后朋友送你来的。”
　　“朋友？”童越回想起电话的事情，“他人呢？”
　　林一涵：“去上学了，估计一会儿才能来。这两天他一直在这寸步不离，看得出来很关心你。”
　　“这样啊！我睡了多久？”
　　“三天。”
　　“三天？这么久？”童越有些意外。
　　“嗯，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林一涵关心地问道。
　　“口有点渴，头还有点晕，身子很累想睡觉。”
　　林一涵解释道：“不用担心，这是分化的正常现象，你第一次分化，加上又是提前分化，会比一般人表现的严重一些。”
　　童越大吃一惊：“我分化了？”
　　林一涵：“嗯。”
　　他居然提前分化了，难怪他从刚刚醒来就觉得自己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样，可是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他没闻到任何信息素的味道，但是他所有的症状按照生理课上所学的确实典型的Omega。
　　“我是不是有什么问题？”童越的直觉告诉他，他不正常。
　　“关于这个，我正要和你说。”林一涵表情有些严肃，“你的情况有些特殊。”
　　果然如此，童越长舒一口气，稳了稳心态：“你说吧，我能接受。”
　　林一涵：“你的分化表现是典型的Omega，但是你却不同于普通的Omega，你没有信息素，我想你自己也注意到了。”
　　童越：“嗯，我发现了，这是因为什么？”
　　林一涵：“原因不知，你这种情况医学上称之为Omega最弱体。”
　　“Omega最弱体？”童越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嗯，这种病人和Omega一样会发情，需要被标记。只要寻找到合适的伴侣完全可以像正常的Omega一样生活。”
　　“只要？意思是如果没有，就不能对吧？”童越已经听懂了医生话里的含义，没有信息素的Omega，想要被Alpha标记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童越忽然笑了笑，老天爷真的喜欢和他开玩笑。明明他刚有了生活的希望，有了想要相守的人，却在这个时候给了他当头一棒。
　　程执，我该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看着办呗！


第65章 番外之重生(十)
　　头顶宛若被密布的乌云笼罩，抬头看不见光。为何命运仅仅对他不公，连他最后一点残存的烛光也要吹灭，童越感到无助。曾经，他对分化成什么并不在意，甚至在与程执在一起后，他有过分化成Omega的想法。只是现在的结果是他始料未及的，Omega最弱体算什么，连个Omega都不如的残次品。
　　程执放学直接赶往医院，一进病房就察觉到了异常。童越背对着门，弓着身子躺在病床上，从内而外散发着拒人于千里外的气息。
　　不用说，程执也知道发生了什么。让一个人接受自己是Omega最弱体的事实，光是想想都觉得残忍。
　　程执慢慢绕着床尾，走到床的另一边，慢慢蹲下和童越的目光平行。
　　童越愣了一下，无精打采的说：“你来了。”
　　程执手抚上童越苍白的脸颊，微微一笑：“抱歉，今天没能陪你。”
　　童越慢慢起身坐了起来：“没关系，你要上课。”
　　“身体好点了吗？”程执不急于逼迫童越，他更希望对方是自愿地说出来。
　　“嗯，好多了，医生说今天再观察一晚，明天就可以出院了。”童越面带微笑的说着，却不知这笑在外人眼里，透露出的是一种苦涩的凄美。
　　“那很好，明天一早我来接你出院。”程执边说边开始给童越削苹果。
　　童越觉得惊讶，从进来到现在程执都没有问他各种细节，只是关心了他还难不难受。
　　“程执。”
　　“怎么了？”程执刚好削好苹果，递给童越。
　　童越接过苹果没有直接吃，而是放到一边，一双眼夹杂着哀伤，怯懦地问：“你不好奇我怎么了吗？你不想知道吗？”
　　程执看着童越，诚实的回答：“想。”
　　“那你为什么不问？从进来到现在都不问我，为什么？”
　　“因为我更想你亲口对我说。我希望我们之前没有秘密，是你心甘情愿，而不是我的强逼利诱，这之间是有差别的。前者是你对我的信任，愿意与我共进退，而后者是你的委曲求全。”程执耐心地解释。
　　童越心底有了一丝震撼，原来程执都明白只是等着他说，他曾经也答应过程执日后会事无巨细一一坦白。忽然间童越觉得自己挺混蛋的，和程执的包容和理解相比，他反而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他的害怕都是建立在自己的想象中。不曾过问过程执，就先预设好了对方会离去的前提。
　　在他的心里，好像程执十个渣男，他是无助的可怜人。以己度人，这对程执是一种侮辱。
　　相比程执对他的坦率，他却一直试图隐瞒。程执的爱外放，他的爱内敛，两人之间的天平，从一开始就没有平衡过。
　　童越内心深感愧疚，他决定勇敢一次，对程执坦白自己的不堪，无论结果。他把决定权交给程执。
　　“程执，我分化成Omega了。”童越鼓足勇气，说了出来。
　　程执一听，嘴唇弯起，嘴角向两边扯动，露出一排牙齿，“我很高兴。”
　　童越听完程执的回答变得更失落，有苦难言的表情，将内心的挣扎表现的淋漓尽致，好几次张口又合上。
　　终于深吸了一口气，心一横，开口道：“程执，我不是一个正常的Omega，我的信息素没有味道。”说完闭上了眼，等待着被审判。
　　“Omega最弱体？”程执发出了疑问。
　　“你知道？”童越猛地睁开眼，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光望着程执。
　　“我以前认识一个人和你一样，所以我懂一些。Omega最弱体，信息素没有味道，所以很难吸引Alpha。”
　　童越默默地低下了头。
　　程执继续说道：“不过，反过来说这样的Omega更安全，不会被其他Alpha觊觎。除了这点与寻常Omega并没有什么不同。而且不是所有Omega最弱体都不会有好结果，我认识的那个人最后遇到了他的幸福，所以不用担心，何况你已经有我了。”
　　童越意外程执所说，Omega最弱体按照他了解的，患病率极低，能存活的就更少。可是程执却说他遇到过一个，这让他很好奇，“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
　　程执顿了一下，遗憾地说：“因为患病，很早就去世了。”
　　童越心咯噔一下：“那他的Alpha呢？”
　　程执声音发沉：“前段时间也去世了。”
　　童越听后感到伤感，为什么相爱的人相守如此难。
　　程执抬手覆上童越的头顶，“别难过，他们很幸福。”
　　“嗯？”童越不解，“为什么？爱的人离开了，被留下的人不是应该痛苦吗？”
　　程执抬起头，看着泛红的天空，嘴角浮现淡淡的笑：“因为他们深爱着彼此，幸福地度过了很美好的日子，即便是有人先走了，记忆也依然保留，活着的人知道死去的人会在天空守候着他。”
　　现在回想上一世，他们的爱情虽然迟到，但不曾错过。
　　童越不是很能理解，可能是因为他没有过亲身经历，更没有那样的体验，很难感同身受。不过从程执的口气中可以听得出来，这段爱情是真的很幸福。
　　“他们现在应该又在一起了吧。”童越感叹着。
　　程执点头：“他们重逢了。”
　　童越有些好奇两人的过去：“程执，那你知道他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吗？”
　　程执垂下眼皮，陷入了回忆，“他们的开始并不容易，非要形容的话是经历过生离死别的考验。那个Omega跟你很像，不敢相信Alpha，不过Alpha一直不肯放弃，不过意想不到的是两人的匹配度高达百分之九十。”
　　童越惊讶：“这么高？”
　　“是啊，所以不要轻易放弃，因为你是不会知道命运的安排。说不定我们也是命中注定的一对儿。只要不放弃，就会有希望。”程执牵住童越的手，轻轻地吻了一下，“给我们一个机会，好吗？”
　　童越眼角泛起泪光，点点头，“好。”
　　程执坐到床上，把童越揽入怀中，吻过童越的发顶，“再等等，两年我就会成为一个强大的Alpha，到时候我就是只属于你的Alpha。”
　　童越握着程执的手，“我也是只属于的Omega。”他心里的大石落地，说出秘密后似乎一下子身子都变轻了。
　　之前的害怕此刻显得多余。童越开始幻想程执的分化，忽然间他有些庆幸自己分化成Omega。
　　重回学校，童越提前分化的消息已经传开，这是不可避免的。分化后的人和之前会有明显的气质变化，性征上也会有不同。只不过童越没有信息素味道，又表现的不柔弱，很多人理所当然的将其认为是Beta。
　　这一结果在程执和童越看来是最好的，没有那么多的是非，更是少了不少麻烦。
　　提前分化的事情每年都有，只不过发生在身边对一般人来说并不多见。童越自然成了香饽饽，受到不少还没分化的人的关注。
　　刘燃作为普通大众的一员，代表了广大群众的向童越发问：“分化痛苦吗？”
　　童越想了下自己分化的过程基本都在昏睡，如实回答：“还行，我基本都在睡觉。”
　　刘燃：“那之后感觉有啥变化？”
　　童越看看自己：“你觉得我有什么变化？”
　　刘燃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童越一番：“好像变得更好看了。”
　　童越翻了个白眼：“行吧。”
　　刘燃忽然压低声音问：“没分化成Alpha会难过吗？”
　　童越笑着摇摇头：“不会，我很满意我现在的样子。”
　　随遇而安，不愧是童越。刘燃给童越竖起一个大拇指。
　　上课铃声响起，所有人立刻回了座位，这堂课是黄药师的化学课，没有人敢掉以轻心。程执亲自实践过他的课后，总结出这个老师是个心狠手辣的笑面虎。
　　黄达走进教室，看到童越坐在位置上，礼貌地打起招呼：“回来了？”
　　童越“嗯”了一声。
　　黄达对好学生一向关心有加：“回来就好，这段时间估计你也不好受，这次考试成绩总体还不错，只不过你的第一名宝座被别人抢走了，不过我们老师都是过来人，可以理解。你这是特殊情况，没在意也很正常。”
　　童越：“谢谢老师。”
　　学校每年都有个别学生提前分化，这两年提前分化的机率明显提高了不少。每年的高三更是分化高峰，不少学生还会因此影响到高考成绩，所以每年高三都会定期就给学生安排体检和心理辅导。
　　童越是这一届高一第一个提前分化的，还是风云人物，自然是引起了学校的重视，对特地为此开了大会，要求各个老师对于学生多加关心，加强属性分化教育，及时疏导学生不安的心理状态。
　　黄达注意到其他同学脸上的表情，有羡慕的，也有抵触的，耐心得叮嘱道：“不过在这里老师也给其他同学提个醒，分化是我们成长的必然过程，意味着我们成为一个社会人，大家不要有过多的心理负担。这是早晚都会有，顺其自然就好。另外老师有几点提醒，分化期前后一般都躁动不安，注意力下降，如果感觉到身心疲惫，精神较差，心神不宁的情况，要多注意及时就医，你们都已经十六七岁了，要自己留意，明白了吗？”
　　“明白了。”众人异口同声。
　　“好，开始上课。”
　　这一天，童越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关怀，每一堂课老师都会先关心他的状况，就连下课也有其他班的人来围观。简直就是动物园里的国宝，享受着高级贵宾待遇。
　　放学前，期中考试的年纪大榜发了下来。总成绩和理科的第一都是程执，童越是文科的第一名，因此还得到了许多安慰和鼓励。
　　程执嫉妒的说：“感觉我成了众人眼中的恶人。”
　　童越笑了：“等你分化的时候，你也会收到同样的待遇。”
　　收拾完书包，童越和程执说了再见，准备回家。走出校园没多远，却发现程执跟了上来，“你不回家吗？”
　　“去你家。”
　　“为什么？你家里又有人出差了？”
　　“没有，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你家里人同意吗？”
　　“我和他们说了以后上学期间我都住你家，方便学习。”程执说完，牵起了童越的手。
　　“小心被人看见。”童越害羞，却没拒绝，反而很开心。他发现自从分化后，他越来越依赖程执。
　　“我不怕。”
　　当晚，两人躺在床上，程执将童越圈入怀里，“突然觉得你好软萌。”
　　童越低着头辩驳：“哪有，明明没变化。”
　　程执用下巴蹭了蹭脖子上的腺体，惹得童越脖颈发痒。
　　“老实点，别乱动。”
　　“我好想咬一口，把你标记了。”
　　童越笑了笑，不屑的说：“你都没分化怎么标记，称死给我留个牙印，我说不定还得去打个狂犬病。”
　　程执不满：“你别嚣张，早晚我会把你标记了。”
　　童越挑衅的说：“好，我等着。”
　　忽然，脖子间传来湿湿的感觉，童越身子一机灵。
　　是舌尖，程执舔了他。
　　湿润感转而又多出了一份软软的触感，程执吻了他。
　　接着随之而来的是刺痛感，该死的，程执居然咬了他。
　　“你混蛋——”童越喊了出来，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嘴在说话的下一秒钟被人严严实实地堵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听自己前世的故事潸然泪下，又名我感动我自己。
　　——————————————
　　谢谢喜欢。


第66章 番外之重生(十一)
　　期中考试过后，阴霾例行公事地笼罩了校园一段时日后就识相的自行消散了。日子似乎变得有些平，压迫和紧张好像不约而同的一起藏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松散与懈怠。好像每学期的期中考试后，期末考试前的这段时间，都是这个样子。
　　老师们将此称为“学习倦怠期”。
　　这天的数学课，老王带来一个消息，打破了沉闷许久的校园。
　　一中一年一度的运动会要来了，时间为期两天，时间定在下周四周五，高一高二全员参加，各班老师不能以私人理由组织学生上课。
　　这规定大快人心，学生纷纷赞叹，校领导终于干了件人事。
　　两天的运动会，连着一个周末，外加一个端午假期串休得来的一天，算起来就是五天小长假，着实是一个令人欣喜的消息。
　　不过如火如荼的热烈气氛，紧接着就被老王无情的破了一盆冷水：“运动会别光想着玩，也得想着为班级争荣誉。运动会要求每个班一个项目最多报两人，咱班要求每个人至少报一项，不准有项目空着。”
　　“啊——”学生忍不住地开始发出抱怨的声音。
　　“啊什么啊？一个个就想着玩，不想着动，那开什么运动会？我不要求你们拿名次，但至少你们得参与。”
　　“老师你刚还说要为班级争荣誉呢？怎么就重在参与了？”费明不改本色，一如既往的喜欢插话。
　　“不参与怎么得荣誉？”老王镇定的回答，丝毫不觉得自己是自相矛盾，“比赛这玩意，但凡只要你站在了赛场上，你的胜负心就已经开始了，不用我说你们也会拼尽全力，毕竟谁也不想丢人。下课后，班长负责一下这个事情，明天把报名表交给学生会。”
　　无人注意的黑暗小角落里，程执用小拇指勾了勾童越的小拇指。勾第一下的时候，童越没有给反应，程执不死心又加大力度勾了第二下，童越反手就按住程执的手，回了一个狠戾的眼神，透露出一个信息：你不想活了。
　　程执笑了笑，忽然紧紧攥住了童越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对方的手指。
　　童越身子瞬间紧绷了起来，生怕被人发现自己的小秘密，趁着老王转过身，立马警告程执：“别闹。”
　　“不刺激吗？”程执嘴角的笑暴露了他的坏心思。
　　童越斜眼瞪了程执一眼，心想着：废话，能不刺激吗？毒舌老王居高临下的盯着，他俩就在人家眼皮子底下犯事。虽然童越面上不满，但是并没有抽开手，陪着程执玩起了这场黑暗游戏。
　　一堂课，两人的手除了需要写字的时候，几乎一直握在一起，直到下课铃响起，程执才慢慢放开程执。四十分钟的时间，手心都被汗水浸湿，有温度也有紧张的因素。
　　老师刚走，班长谭笑就站到了讲台上：“想要报名的同学，现在就可以来找我了，先到先得，不过大家凭实力啊，还是要争取名次的。我们目标不做倒数第一。”
　　程执转过头托着腮问童越：“你打算报什么？”
　　童越：“我的话长跑吧，1000米和3000米都行。”
　　程执睁大眼显然是被吓到了：“你疯了，你的身体吃的消吗？”
　　Omega普遍体质偏弱，是公认的事实。尤其是刚分化的Omega，更是会有明显的体力下降的变化。长跑是所有运动里最需要体力的运动，童越却要报名这个项目，程执实在无法不担心。
　　“放心，我不会硬跑下来，不过体力我一直都有锻炼，以前每天晚上都有跑步，而且我也想看看我现在体力到底差多少。”
　　程执虽有担心，但是他更相信童越，“到时候我会陪着你，你有问题随时给我暗示。”
　　“你也要报名长跑？”童越意外。
　　“那倒不是，我报名短跑，100和200米吧，顺便报个接力。”程执从小就很擅长爆发力的运动，短跑更是强项。
　　“咱班估计报名短跑了应该不少。”童越凭自己的了解推断着，班上不少人都是以Alpha自居，短跑更是必争之项。
　　程执倒是表现的轻松：“凭实力说话。”
　　童越笑了，是他喜欢的程执，永远这么自信。
　　事实的确如童越猜测的一般，报名短跑的人员众多，而长跑就童越和另外一个人报名，最后因为无法决定谁出战短跑项目，只好来了一次内部竞争。程执毫无争议的取得了班级第一，获得代表班级出战短跑的资格，而另一个连程执都没想到，居然是费八卦。同样的情形其他的班级也有发生，果然短跑这种名利双收的项目是所有Alpha的首选。
　　战争还没开始，硝烟味已经燃起。看着操场上风驰电掣的奔跑少年，很多人的心已经不觉开始激动，纷纷期待着吹起运动会的号角声。
　　因为运动会，各种方阵开始排练，不少学生都进入了提前放假的状态，心思全然不在学习上。
　　时间似乎刻意拖延惩罚着这些人，几天过得像几年。运动会当天，音乐震天响，压着时间踩着点，红旗班走在最前，紧跟着是彩旗方队，鼓号队和腰鼓队跟在后面，最后是各班的方阵，随着音乐走过主席台。
　　待所有人站定位置后，升旗仪式如期而至，之后就是千年不变的主席台演讲，从校长到邀请的贵宾，再到老师和学生代表，一轮讲下来，一个小时就这样消磨殆尽。
　　礼炮声的响起，宣布演讲的结束，数百只鸽子冲向天空，也不知是不是被礼炮吓的，有种逃难的既视感。运动会的第一项百米大战正式拉开帷幕，一百米和两百米的预赛分别安排在了第一天的上午和下午，决赛则在第二天。
　　童越陪着程执检录，观察了一路对手，有些选手甚至换上了专业的跑鞋和运动服，观感就不觉有高人一等的架势，他不觉替程执捏把汗。
　　程执看出了童越的紧张，笑着说：“担心我？”
　　童越：“你不担心吗？看着样子都挺强的，好像还有专业的。”
　　程执揉了揉童越额头前的碎发，倾身贴近童越的耳朵：“放心，你男朋友我也是专业的。”
　　这男人脸皮怎么如此厚，童越忍不住想挫一挫他的锐气。
　　童越转过头说：“吹牛是专业的对吧？”
　　程执无辜的吐了个舌头，不过心里突然有了想法，他趁此机会和童越谈条件“我要是赢了，有没有奖励？”
　　“等你赢了再说吧。”
　　程执站到赛道上，一张惊世骇俗的脸自然成了全场的发光点，看台上的人纷纷投来目光，二班的人自主成为程执的拉拉队，疯狂的呐喊加油。一共八条跑道，程执站在第六赛道，左边是三班的“专业”跑男，右边是八班的老大哥，人高马大，体型是两个程执，看起来是个狠角色。
　　程执很少凭外在判断一个人的能力强弱，他只看实力。
　　“各就各位。”发令老师一声令下，所有运动员蓄势待发。学校的运动会非专业比赛，没有起跑器，每个人都做着不同的准备动作，有站着的，有蹲着的，总之怎么舒服怎么来。
　　“专业”跑男对着程执不怀好意的一笑，直接放狠话：“一会儿输了别难过。”
　　程执扬了扬眉，没有回应。童越站在一旁内心焦急地等待着结果。
　　全员的精神紧绷成一根弦。
　　“砰！”发令抢一响，弦崩了，选手一起出发。程执从一开始就占尽优势，一路领先，到最后稍稍松了劲，被“专业”跑男反超，两人一前一后到达终点。
　　终点线处，“专业”跑男给了程执一个不屑的眼神，充满着鄙视。程执不予理会，丝毫不放在眼里。他眼中只有远处给他准备毛巾和水的童越。迅速和现场的成绩记录员确认成绩后，果断的朝着童越走去。
　　童越把谁拧开递给程执：“刚才你没尽全力。”
　　“嗯，预赛而已，能进决赛就可以。”
　　一中的高一高二一共二十多个班级，每个年级百米预赛一般都要两到三组，名单录取方式是选取预赛每组前两名，剩下的按成绩排取最快的，一共八人进入决赛。程执一向聪明，选择了最合理的比赛方式，既省体力，又保存实力，同时又掌握了对手的能力。
　　百米预赛进行的同时，女子跳高和男子铅球的比赛也在场地中紧张地比拼着，虽没有百米的激烈，却有着独特的风趣。与此同时，各种迥异的加油稿从主席台的广播中传向四面八方。相较于径赛，中午休息前田赛的比赛结果率先出来了。
　　程执和童越所在的二班，并不占优势，只拿到一个女子跳高的第三名，其他人早早就退出了竞争行列。
　　中午休息的时候，程执和童越没有回家，而是在学校食堂随意对付了一口。
　　程执把自己菜盘里的排骨夹到童越的嘴边，“下午跑1000米，多吃点。”
　　童越没客气的直接张嘴吃下，边嚼边说，声音含糊：“放心，跑着玩一玩。”
　　短暂的午休后，下午最先迎来的是200米预赛，程执复制了上午100米的情形，第二个冲过终点，第一依然是那个不知姓名的跑男。两次战胜程执，让此人气焰更加嚣张。
　　不过程执完全不在意，心思早就飞到检录处的童越身边，好想快点见到本人。
　　程执结束比赛后就迅速连跑带颠的到了一千米的起跑地点，认真的给童越做身体拉伸。
　　“哟，童越你跑1000米？”说话的是三班的一个烦人精，名为冯令，平时就是个刺头人物，所以在学校也是出了名讨人嫌。
　　童越虽不喜欢冯令，不过出于礼貌，还是回应了对方：“是。”
　　冯令疑惑不解：“你不是分化成Beta了吗？”
　　“有什么问题？”童越不明白自己分化与比赛有什么关系。
　　“你确定你耐力比得上我们这些Alpha吗？”即便冯令还没真正分化，骨子里却透露出了一股Alpha的骄傲。
　　“他们班Alpha也不行，连续两次都输了。”来人正是和程执同场竞技的人。
　　童越本不在意别人对自己的挑衅，可是有人侮辱程执，他就非常介意，“没到最后谁也不知道结果。”
　　这大概就是众人皆知的护夫。
　　“这还用比吗？”跑男一副胜利在望的表情，“一个Beta怎么和Alpha拼体力，不是自找没趣吗？学习强不代表体育好，人啊还是要认清事实！”
　　童越冷笑一声：“不比怎么知道呢？何况你们还没分化呢！预测分化成Alpha，也不一定是。”
　　冯令：“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行，我成全你。”
　　一直不说话的程执忽然开了口：“那个旁边穿跑鞋的，你叫什么？”
　　跑男一愣，倏然觉得自己被羞辱了，比赛两轮程执居然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心里不爽到极点：“谢飞阔。”
　　程执不动声色，让人看不出心里的想法，语气淡淡的说：“行，我记住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互相护夫。
　　————————
　　这章重新修了下，这两天太累了，状态不好，今天不更新的，明天多写点。


第67章 番外之重生(十二)
　　广播里通报一千米的比赛即将开始。程执和童越相互看看彼此，相视一笑。
　　“加油。”程执给了童越一个拥抱。
　　“放心。”童越自信的笑了，“在终点等我。”
　　程执点点头：“终点见。”
　　几十个人站在跑道上，呼呼啦啦一群人挤在一起。所有人都是站着等着发令枪。童越站位偏后，不争不抢。
　　长跑本身就和短跑不同，出发并不重要，只要能跟上，最后就有赢得机会。
　　出发讯号响起，比赛开始，冯令像箭一样冲到了最前面，而童越则不声不响的跟在后方。两百米过后，所有选手已经分为几个梯队，冯令和童越以及其他班级的几个人在第一梯队。
　　跑的时间越久，第一梯队的人就越少，最后两百米时，只剩下三个人，童越依然紧跟着冯令。最后一个弯道处，童越开始发力，瞬间反超冯令。
　　突然状况让冯令吃惊，想不到童越还有如此充足的体力。最后的一百五十米，绝不能在这时候掉链子，冯令拼命想要追上，不料童越越跑越快，冯令却因节奏的忽然改变而导致呼吸错乱，动作变得不连贯，一下就拉开了距离。
　　童越直冲到终点，以明显的优势赢了冯令。
　　程执兴奋的抱起童越，转了一圈：“辛苦了，表现真棒。”
　　冯令到达终点后，大口喘着气，他竟然输了，还是输给一个中庸的Beta，心里十分不服。
　　童越走到冯令身边，平静的说：“我赢了。”
　　冯令自然是一脸的不服气：“是我情敌了，下次一定不会让你赢得这么轻松。”
　　童越：“拭目以待。”
　　一下午的时间，决出了六个比赛的冠军，分别是四百米和一千米，以及男子跳高，女子铅球，以及男女跳绳。
　　二班托了童越和班长谭笑的福，一下就收获了一千米和跳绳的冠军，还有几个人也拿到了名次，得到了积分。比赛的竞争越发的激烈，而三班人似乎和童越班上的人较上了劲，哪个项目都要来一番挑衅。
　　第一天比赛结束，一共十二个班二班排在所有班级的第六名，而三班排在第三，这个结果不禁让二班的同学心里不爽，暗下决心明天一定要反超对方，而老王对于这个成绩还是很满意，毕竟不是倒数第一。
　　第二天是运动会的重头戏，一共要决出十几个冠军，其中就包括一百米，两百米，还有万众期待最燃最炸的接力大战。
　　广播中播报着百米决赛的信息，一一介绍着比赛者的班级和姓名。程执和同班的费明都进入了决赛，不过两人一个第五赛道，一个第二赛道，相差深渊，中班间隔着的两人，一个是八班的大个，另一个则是谢飞阔。
　　又一次和谢飞阔挨在一起，程执表现出完全不同的态度。
　　谢飞阔自信满满地看着程执：“一会儿输了别哭。”
　　程执目视前方，看也没看一眼谢飞阔：“彼此彼此。”
　　在屏息中，枪声响起，程执瞬间反应，第一个冲了出去，一马当先的跑在最前面，谢飞阔紧随其后，跑在第三的则是八班的老大哥。在谢飞阔的认知里，程执出发好后程无劲，所以他把希望压在了最后三十米。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程执今天最后几十米，并没有降速，反而越跑越快，两人的差距十分明显。
　　程执第一个冲过了终点，和第二名差了好几个身位。费明也在最后反超了两个，拿到了第四名。一中的比赛规定，各项的前六名均有积分，第一名五分，第二名三分，第三名两分，四五六名分别可以积一分。
　　童越开心的原地蹦了起来。这赢得毫无悬念，甚至让对方找不到任何借口。
　　太漂亮了。
　　谢飞阔没想到自己输了，更没想到自己被程执骗了，内心不满：“你居然骗我？”
　　程执不解：“我骗你？我骗你什么了？”
　　谢飞阔：“你昨天是故意输给我的。”
　　程执鄙夷的笑了出来，“你是小学生吗？这么多年没看过运动会吗？预赛的目的只是进决赛，能进不就行了。输给我完全是你的自大，如果你去实验附中打听一下我，就知道你不可能跑过我。”
　　“哼，你别得意，下午二百米我一定赢你。”谢飞阔说完就离开了。
　　程执显然是还有话说，被对方强行打断了。算了，还有机会，不急于一时。
　　百米比赛结束后，程执和童越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给其他同学加油。今天二班的人一个个都憋着火，势要给三班人好看。连着好几个项目，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一路气势如虹。
　　短暂的午休过后，下午最后的比赛正式开始，第一项就是紧张刺激的二百米，谢飞阔又和程执对上，两人似乎是被命运安排的宿敌。他发誓要赢下比赛，报上午的一箭之仇。
　　看着谢飞阔斗志昂扬的样子，程执有些心疼，他几乎已经预感到谢飞阔失败后的样子。
　　一个字：惨。
　　二百米的决赛选手和上午一百米几乎相差无几，连最后的比赛结果都如同复刻一般。程执一路领先到终点，丝毫不给竞争对手留机会。
　　谢飞阔又败了，而且败的更惨。无论他怎么追，都无法追上程执，反而被对方越落越远。失败后的谢飞阔脸色铁青，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连着两次输给同一个人，让他感觉自己沦为了全校的笑柄。
　　“你该不会是吃药了吧？”谢飞阔不愿承认这个结果，内心极度怀疑程执使用了卑劣手段。
　　程执听完翻了个白眼：“人心肮脏才会看谁都脏，我有理由怀疑你才吃药了。”
　　谢飞阔心凉半截，因为他被程执说中了，在比赛前他的确服用了兴奋药剂，希望借此可以提高成绩。学校这种级别的比赛，没人会特地去化验检查。可即便是这样，他还是输了。
　　看着谢飞阔的表情，程执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对于这种靠药物提高成绩的行为，他一向不耻，所以他决定再给对方一记重锤，“我和你这种人注定不同，我并不需要吃药。你既然是练体育的，你知不知道咱们市青少年的百米纪录是多少？”
　　谢飞阔一愣：“11秒88，怎么了？”
　　“那是我初三体测随便跑出来的成绩。”程执说的云淡风轻，而在谢飞阔眼中是□□/裸的炫耀。程执无意愿多做停留，说完转身直接离开，根本没看谢飞阔的表情。其实不用看，他猜都能猜得出对方脸上的震惊和不可置信。
　　当年，初中毕业前的体测，程执轻松跑完的当场就惊呆了在场的体育老师，甚至有体校专门来邀请他入队，不过都被他一一拒绝。他用了一个让别人无法辩驳的理由——志不在此。身为嘉星的继承人，他比任何人都有资格说这句话。
　　程执的胜利，大大的提高了二班同学战斗的欲望，每个人都在各自的比赛中超水平发挥。
　　童越即将参加三千米的比赛，三班的冯令同样报了名。在他眼中，童越就是个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马上拔出。
　　此时，两班的积分逐渐缩小，二班已经逐渐排到了第四名，和三班只差五分。这次运动，二班人的目标从不坐倒数第一，变成了干掉三班。时间所剩无几，还没进行的比赛，只剩下三千米和接力赛。童越身上寄托着全班的希望，只有拿了第一，才有反败为胜的可能。
　　平日里一向不管事的老王，也察觉到了班上同学的变化，嘴角浮出骄傲的笑容，比起成绩，班级的团结才是他更看重的，这才是他想要的重在参与，也是他希望同学们拥有的宝贵回忆。
　　高中三年，并不长但也不短，可以创造很多独一无二的美好瞬间。老王希望他的学生可以拥有一个值得纪念的校园生活，因为一旦进入大学，这样的同窗情谊恐再难拥有。
　　起跑线上，童越收到了冯令的死亡凝视，他瞬间决定换一个策略，让对方输得心服口服。比赛一开始，童越就冲在了最前面开始领跑，冯令则跟在后面，这情形完全和一千米的时候反了过来，班级的同学面色凝重纷纷替童越捏着一把汗，生怕童越最后没力气，只有程执一个人笑着看着操场上奔跑的少年，和记忆中的人渐渐重合。
　　无论童越是十几岁，还是二十几岁，又或者四十几岁，他身上不服输的劲一直都在，从没消失过。
　　童越似乎找到了感觉，逐渐提速，一圈比一圈快，冯令显然感觉到吃力，但仍咬紧牙努力跟在后面，确保不被对方拉开，他决定要在最后两百米和童越决出胜负。
　　可是他没想到，童越居然在最后一圈的提示铃响起的时候直接加速，一下子将他拉开几十米，他努力想追，却不如他愿。他眼里的童越，似乎有种飞起来的错觉，每一步都很轻快。
　　比赛没有结束，但是胜负已定，童越毫无以为的摘下三千米的冠军，二班的人全部站了起来，奔向童越，将其抱起抛了起来。
　　而同时程执已经和其他三人在检录处，准备参加最后一项是4乘100米的接力赛。程执率领二班对上了谢飞阔的三班，大战一触即发。
　　操场上已经没人坐着，所有人站着准备观看最激动人心的接力比赛。程执和谢飞阔同被安排在第四棒，这个棒次的使命是冲刺，所以也被公认是跑的最快的人。
　　两人第三次交手，谢飞阔不容自己再有失败。
　　一年一次的运动会，最后一枪在全场安静的期待中响了，尖叫声呐喊声瞬间席卷全场。
　　十几秒的时间，第一棒和第二棒纷纷完成交接，三班压着二班跑在第一位。一直到第三棒，三班依旧保持着领先优势。
　　稳了，谢飞阔觉得自己赢定了。
　　终于在众人欢呼中，第四棒的人接过了接力棒，开始全力冲刺，谢飞阔和程执之间大约有五米的距离。
　　就在所有人以为三班必赢的时候，程执如同起飞一样，速度惊人，距离终点还有四十米的时候就完成了反超，逆转比赛取得胜利。
　　三战三胜，程执用实力狠狠得打了谢飞阔的脸。因为接力的积分要比个人赛高，二班的总成绩成功的超过了三班，取得高一年级的第三名。
　　运动会结束时，大会通报了比赛成绩，并颁发了奖状和锦旗。二班的人开心的表情洋溢在脸上，而三班则各个死气沉沉。
　　谢飞阔看着前方不远处的程执，心里暗暗记下了这笔账，他日一定要还回去。
　　程执和童越两人在学校吃过饭后回了家，一进家门没等童越换好鞋，程执就将其抱了起来抵在墙上，厚颜无耻的索要礼物：“宝贝儿，奖励是什么？”
　　童越双脚离地悬空着，心有一丝紧张：“谁是你宝贝儿，恶不恶心，你放我下来。”
　　程执并没照做，“先说奖励，不然不放你下来。你自己说的等我赢了再说，现在我赢了。”
　　童越拿程执没办法，犹豫了一下，双手捧起程执的脸，轻轻吻了一下额头。
　　程执对这个奖励并不满意：“我可是赢了三次，你这就想打发我，那可不行。”说完撅起嘴，“嗯！”
　　厚脸皮。
　　童越笑了，倏然间心里有了新的想法，配合着程执吻住了嘴唇。
　　“再来一次。”程执欲/求/不满，继续撅着。
　　童越脸上露出坏笑，一手封住了程执的嘴，用力让程执的头向后仰，露出漂亮的脖子。
　　还没分化的程执，喉结还没有特别明显，但依然可见。童越低下头，对着脖子上的突起，咬了下去。
　　程执瞬间睁开眼，瞳孔放大。
　　童越松开嘴说：“这是对你上次咬我的报复。”
　　洗手间内，程执对着镜子看着自己脖子上的一圈牙印，不觉用手摸了摸。没想到童越咬得还挺狠，都留下印记了，也不知道周一上学会不会消。
　　忽然间，程执有了别的念头儿，希望这牙印一直存在。
　　周一当天，班上好几个人都留意到程执脖子上有一块每一块的红印，关心道：“程执，你脖子没事吧？怎么搞的？”
　　童越在一旁，脸一下就红了，连忙别过脸假装没看见，心里骂着程执不遮挡。
　　只见程执笑笑：“没事，我家乐乐咬的。”
　　童越的心突然漏掉一拍，这个熟悉的名字，是他的小名，可是他从没告诉过程执，是巧合吗？
　　“猫吗？还是狗？他每天都这样对你吗？”同学好奇的问道。
　　“是我的宝贝儿，我不介意他每天咬我。”程执眼里饱含浓烈的爱意。
　　下一秒，程执感受到自己的手被童越偷偷握住，对方在他的手心写下了三个字：你等着。
　　作者有话要说：
　　上！
　　————
　　谢谢喜欢。


第68章 番外之重生(十三)
　　“上课了，运动会也结束了，该收收心准备期末考试了。”老王人没进教室，声音先到。
　　老王如往常一样拿着他的教材和三角尺进了教室，“都坐好了，上课前说件重要的事，下学期文理分班，大家结合自己的成绩和个人意愿综合考虑，想学文的到我这来领意愿申请表。”
　　底下的几个同学站起来走到讲台上，从老王手中拿到了表格。
　　一中常年能经久不衰的一大原因，就是它文理并行，没有偏颇，老师们也不会强行要求或者说服学生选理。而一般的高校通常都是只注重一个，要么文要么理，大部分的学校都是以理科为主。例如，实验中学就是一个注重理科的学校，文科则相对薄弱不少。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很多学生一开始选择一中而放弃其他重点高中，很多人起初不确定选文选理，甚至都不知道文理的意味着什么，所以保险起见选择一中。这样做即便是日后分科也不会后悔，更不用担心老师不好。
　　老王的话一石激起千层浪，许多同学开始躁动不安，高中生涯里最重要的一次选择。程执看了眼童越，正好看到童越同样望着他，两人比了口型，都是理科，相互笑了。
　　“大家不用不安，可以回家和父母商量一下，结合一下自己的成绩考虑，文理都一样，都有好大学。”
　　有人突然提出：“老师不是都说学好数理化走遍全天下吗？”
　　老王反问：“那语文英语考零蛋，你看有没有人要？还天下？家里蹲吧！大家不要用这样的眼光看问题。无论文科还是理科都有厉害的人物，都有能走遍天下的人，关键在于你自己适合什么。不要别人说什么好就选什么，你的人生是你自己要过的，你们要问问自己你们想怎么过？”
　　一席话让很多惶惶不安的人变得沉静，十七八岁的少男少女，没几个人真正考虑过未来要怎么过，要做什么样的人，大部分都是按照父母安排好的一步步前进。
　　日历一页页翻过，转眼就到了期末考，这次考试事关最后的分班，排名决定学生进入的是重点班还是普通班。
　　事实证明，在这样紧迫的压力下，依然能不受影响的人，心理素质可谓十分的强大。童越和程执两人在这次考试中依然占据了一中考试的前两名，落第三名二十多分。
　　程执看着年级大榜和他预计的没差：“还可以，咱们分班表什么时候出？”
　　童越：“下学期开学第一天，会在公告栏上贴出各班班主任和学生。”
　　程执：“那我们是放暑假了？”
　　童越“嗯”了一声，“一会儿等着老师发作业就好了。一中的假期作业会让你觉得不放假也挺好的。”
　　“嗯？很多吗？”
　　“非常多，寒假的时候，四十多天的假期光作文就要写十篇。”
　　“那是有点多。”
　　“实验作业很少吗？”童越好奇道。
　　“不少吧！我不知道，我没写过。”程执坦白。
　　童越不可置信：“不写作业？”
　　程执点点头：“我从小到大的寒暑假作业基本没写过，因为我家里给我安排的课程要比学校的难多了，所以老师特批我不用写。”
　　童越一脸不爽：“真不公平。”
　　程执：“没办法，我从很小的时候就每天有很多训练，我也觉得不公平。”
　　有钱人家的小孩，并没有人们想象中的幸福，他们承载了更多的压力，从小就要当作接班人培养，快乐自由的童年对他们而言是一种奢侈。
　　“我暑假要和我爸爸出国。”程执忽然说道。
　　童越没什么反应，只是“哦。”了一声。
　　“你乖乖写作业，别太想我，等我回来。”
　　“谁想你啊？我才不会等你。”童越别过脸，装作不耐烦的样子。
　　别扭的家伙。
　　程执笑了：“好吧，我想你。”
　　暑假的第二天，程执坐飞机随父母去了E国，和童越有了十几个小时的时差，童越的白天是程执的晚上。程执每天都会给童越发照片，告诉其每天吃了什么做了什么。童越虽然表面嫌弃，心里却很高兴。即便相隔万里，却好像不曾分开。只是有一点童越很难适应，习惯了程执的怀抱，突然人不在身边，入睡变得十分困难。
　　分开的时间越长，思念就越深。程执明显感觉到童越对他的依赖，从最开始每次聊几分钟，到现在一聊就停不下来，时常都是几个小时。
　　程执提前结束了海外旅行，提前回国。他没告诉童越，打算给对方一个惊喜。然而天公不作美，飞机晚点了几个小时，本来早上到的航班，生生拖到晚上。
　　到家时，已经接近午夜，程执小心翼翼的开门，屋内漆黑一片，童越应该睡了。
　　程执将行李放在门口，脱下鞋光着脚走到卧室，轻轻的推开门，想念许久的人安静的睡着。
　　月光从窗帘缝隙中穿过，映在屋内。借着微弱柔和的光，程执来到床边，床上的人皱着眉，怀里抱着一件衣服，仔细一看是他的外套。
　　程执无奈的笑着，抱衣服睡觉的毛病原来是天生的。在程执的记忆里，只要他不在，童越就会抱着衣服闻着他的味道入睡。既让人欣喜，又让人心疼。
　　不想惊扰童越，程执索性没开灯找睡衣，而是脱了衣服钻进了被窝里。睡梦中的人似乎感知到了，翻了身子滚到程执的怀里。程执轻轻吻过头顶的碎发，压低声音说：“晚安。”
　　一早醒来，童越舒展着身子，好久没睡过这么安稳的觉，却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一回头看到身旁躺着一个人，光着膀子，被子只盖住了他的肚脐。
　　童越有些不敢相信，用力的揉了揉眼，确定是程执，刚要说什么，就被人重新拉回到怀里。
　　程执闭着眼：“再陪我睡会儿。”由于是早上的关系，声音沙哑像是含着东西，不透亮。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告诉我？”童越贴在程执的胸口。
　　“昨天晚上，你睡了就没叫你。乖一点，为了提前回来我连着几天没怎么睡觉，又坐了飞机，现在我好累让我再睡会儿。”程执一口气说了一堆，语气里带着一点娇气。
　　童越瞬间安静，任由程执抱着。
　　童越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中午，程执正在厨房做饭。
　　程执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开口道：“我不在你身边，你就不好好吃饭。”
　　童越坐到餐桌旁耐心地等着：“你不在，没胃口。外卖也不好吃。”
　　程执也不知该不该高兴被童越夸奖，“看来以后去哪，得把你带着，否则我不放心。”
　　童越不满：“我又不是小孩子。”
　　暑假最后的日子，程执一直陪在童越身边，每天除了学习，就是运动，越来越像是已婚夫夫的婚后生活，平淡，但温馨。
　　时间一眨眼，返校的日子到了。开学第一天，教学楼内的公告栏围满了人，乌泱泱一片。
　　“你几班？”
　　“我三班。”
　　“我五班。你班主任是谁？”
　　“。。。”
　　都是在相互询问新的班级，寻找新的小伙伴。
　　程执和童越分在了同一个班级，高二一班，理科班中最好的班级。同样进一班的还有刘燃和费明。不同的是刘燃是擦边考进，费明是他爸不顾他意愿，硬生生找了校领导给他塞进了这个重点班。
　　几个人凑在了一起。
　　刘燃兴奋的说：“童越，咱们又是同班。”
　　童越点点头：“嗯，话说咱们班主任是谁。”
　　费明摇摇头：“这次公告栏上没写，估计是要等进班级才能知道。”
　　刘燃：“希望给我换一份温柔点的老师。”
　　童越心有不祥的预感：“但愿吧。”
　　几人来到教室，已经有学生坐在位置上了。童越扫了一眼，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三班的冯令和谢飞阔。
　　童越意外：“他俩怎么在这？”
　　“你是问冯令和谢飞阔？”费明小声嘀咕：“这俩人是三班的尖子生，每次都是年级前二十，谢飞阔更是考过几次第二名，不过是在程执来之前。当然你这种年级第一第二自然不会把他们放在眼里。”
　　程执扬了扬眉：“我一来就不行了，那是有点弱。”
　　费明：“。。。”
　　几人找了空位坐了下来，程执和童越习惯性的挨着对方坐一起。不一会儿，教室四十个座位就坐满了人。众人一起盼着新班级的班主任。
　　终于把人盼来了，只是仅看了一眼就彻底绝望了。
　　“怎么？看到我很失望？”来者正是黄药师，一中最邪的老师。
　　费明一脸苦相：“我亲爹是和我有仇吧，非要把我送入虎口，未来的两年我可怎么活啊！”
　　黄药师看了眼班上的学生，“很好，看样子人都到齐了。我正式介绍一下，我叫黄达，教的化学，从今天起，就是高二一班的班主任。你们有任何问题可以问我，当然我相信我们班绝大部分同学应该都有处理问题的能力，个别人除外。”
　　谁是个别人？
　　费明感觉到黄药师刚刚看相了自己，顿时揪心，他想回家。
　　高二返校的第一天，一般的班级领过教材就回家了，而重点班则开始了第一天的自习。
　　不愧是重点班，从一开始就和别人不一样，路过的学生纷纷感叹。费明看着前后左右的人都在认真的看书，只有自己格格不入，一瞬间就感觉到了悲哀。
　　重点班和普通班最大的差别不是老师和学生，而是教学进度和习题难度。哪怕是考进来的学生都不一定能完全跟得上这样的节奏。童越明显地感觉到了学习的紧张感，好像提前进入了高三。
　　自习课一直到了晚上五点，黄药师才准许同学回家。
　　程执刚收拾完书包就听到老师叫他，“程执，你来一下我办公室。”


第69章 番外之重生(十四)
　　办公室里，黄药师递给程执一份文件：“我听说你之前在实验报名参加过全国化学竞赛，还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上次期末考你是全校唯一一个化学满分，所以这次学校决定依然派你去参加，你准备一下，比赛时间是一个月后。”
　　“我考虑一下。”程执并没有直接答应。这比赛去年程执就参加过，已经拿到了一等奖，该有的加分也都有，也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实在没必要再参加一次。何况这个比赛是要去A城，来回都要飞机，还要住在当地，费时费力。
　　黄药师语气沉沉：“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
　　程执从这话里听出了强迫威逼的意思，心里略有不适，从小到大还没什么人敢这样对他。
　　童越在校门口等程执，背依靠在门口的大树上，无聊的有一下没一下踢着地上的小石头。见程执出来，连忙站直身子，刚想叫人，就注意到程执脸上面无表情，似乎还带着点恼怒。
　　“怎么了？”童越关心的问，“黄老师和你说什么了？”
　　“让我参加全国化学竞赛。”
　　“这是好事啊！我去年也参加了数学竞赛。”
　　一中每年都会从各个年级选择成绩突出的人参加全国各种竞赛，一来是学生简历变得漂亮，在高考可以加分，还能因此得到各大高校的重视。二来比赛成绩各个高中炫耀的资本，每年都会通报学生取得的优异成绩。
　　“可我并不觉得，在我看来这种比赛是尊重个人意愿，但是我却感觉黄达想要逼我就范。”程执直呼黄药师的大名，足以说明他对此事的不满。在他看来这是一种老师与学生之间的不对等压迫。
　　童越思索一番说：“大概是他想指着你给他出成绩吧！”
　　“什么意思？”
　　“一中每年竞赛获奖的不少，不过化学好像并不强，最好的名次也才是全国二等奖。黄老师估计也希望自己能教出一个一等奖的学生。你没看咱们校园栏上老师介绍都各种说带出什么样的学生吗？就说老王，他下面就写着多年指导数学竞赛屡获全国大赛一等奖，不过黄老师就没有。要知道他和老王教学资历差不多，但是硬件可是差距甚远。”童越认真地分析着黄药师想要程执参赛的原因。
　　所谓的名师头衔，很大程度上是学生的功劳。或许起初的目的是为了学生考虑，为了发掘人才，可是渐渐的很多东西都失去了原本的味道，多了一些熏心的利益。老师之间的明争暗斗也并不逊色。
　　程执感到心烦气躁，被人当成工具一般，着实令他不快。然而高中还有两年，为了这件事得罪老师也划不来。
　　不管这件事最终结果如何，经此一事，程执确定他和黄达不对付，准确地说是他不喜欢黄达这个人。一想到未来的两年，都要面对他，程执就觉得有些头疼。
　　晚饭后，程执一直坐在沙发上没动过地方，看起来心事重重。童越坐到程执边上，问：“还在想竞赛的事？”
　　“不止，还在想别的。”程执话说一半，就被童越接了过去。
　　“你不喜欢黄药师吧？”
　　“嗯，你看出来了。”
　　“感觉得到，从你走出校门就一直闷闷不乐。而且我觉得你不会因为一个竞赛就这样，那只能是因为人。”童越解释道，“不过我劝你一句，这点小事没必要滞气。如果你不想他以后找你麻烦或者针对你，那就去参加。何况就是一个小考试，你拿了奖，你好他也好，以后说不定还能因此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说呢？”
　　不知怎的，程执有种错觉，眼前的人似乎像当财务总监时的童越，只是语气不同，如果是曾经，估计童越会用各种讽刺的话教育他。
　　程执冷不丁笑了出来，“你说的对。”
　　童越：“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程执：“好，我明天就去回复他。”
　　第二天，还没等程执主动去找人，黄达先一步找上门：“考虑的怎么样了？”
　　程执微微点点头：“嗯，我参加，不过就这一次。我没太多时间浪费在同一件事上。”
　　黄达听出了程执话里的含义，摆明是给他个面子，“行。”如果是别人，黄达或许会不把这话当回事，但是对方是程执，他还是有点介意。从一开始他就指着程执能给他出个成绩，填充上他一直以来空的奖项。实话实说，他心里有鬼，而他察觉到程执猜到了他的目的。
　　两人心照不宣的达成一致，此事结束后，互不打扰。
　　同样参加化学竞赛的还有谢飞阔，不同于程执，他是主动请缨，想要借此机会和程执一较高下。
　　童越因为去年参加过数学和物理两项竞赛，所以今年就把机会让给了其他同学，专心做起了成了程执的陪考。明明都要参加竞赛，程执却像个没事人，而谢飞阔则神经紧绷，每天都有额外的练习。
　　“你这每天都不做题也不训练的，你就不怕最后考不好？”童越打趣道。
　　“没事儿，化学我还是有自信的，我去年都是临时去考的，照样考了一等奖。学习都是日积月累，不是一两天的事。”程执说的轻松，也是大实话，只不过在别人眼里就是一种带有鄙视的内涵。
　　恰巧谢飞阔路过他身旁，将刚刚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以为程执在说他，不爽的回击：“我倒是听说过临阵磨枪不快也光，有时候自以为是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程执觉得莫名其妙：“嗯，然后呢？”
　　谢飞阔脸一垮，觉得程执是瞧不起他，“这次比赛，我一定会赢你。”
　　“哦。”程执不以为意，“随意。”
　　上课铃响了，谢飞阔不甘不愿的回了座位。童越叹了口气，说：“你刚刚的表现就是气死人不偿命，我估计谢飞阔一定没想到你会这样不把他放在眼里，你知道这对于一个在乎你的人是一种多么大的伤害吗？”
　　程执淡笑：“那没办法，这世界上能让我在意的大概只有坐在我身边的这个人，其他人入不了眼。”
　　童越耳根刷的红了，身旁的人一本正经的撩人。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程执和谢飞阔坐上了去A城的飞机，一呆就是几天。初赛只考理论，程执对此得心应手，考完便可以确定可以进入复赛。
　　果然，半个月后收到了复赛通知，一中参加比赛的一共有五个人，三个进入复赛，比例相当不错。
　　复赛定在十一月末，在此之前是一个月的集中训练营，进入全国复赛的学生都会集中在一个地方学习训练。训练是封闭式管理，程执无法和童越联系。两人被迫分开，童越每天都是一个人上学放学，每日看着身旁的空位，心里一边想念着，一边默默祈祷。
　　正式比赛时，黄达特地赶到A城亲自带队。比赛耗时几天，最后一场考完，几人从考场出来，黄达就赶紧迎上前问：“考的怎么样？”
　　谢飞阔脸上写满兴奋：“挺好的。”
　　另一个人苦涩的摇摇头：“一般。”
　　“你呢？”黄达的重点关注程执，他就指着程执出成绩。
　　“和去年差不多。”程执表现的很平静。
　　和去年一样，那一等奖稳了。黄达欣喜，脸上瞬间挂了笑：“好，咱们去吃个饭，然后坐飞机回去，都通知家里人来接了吧？下飞机都是晚上了。”
　　谢飞阔和另一个人异口同声：“通知了。”
　　程执掏出手机给童越发了一条短信：晚上飞机，男朋友来接吗？
　　童越正在家写作业，手机突然亮了，手指轻轻一滑，看到了童越的消息，想了下：不去。
　　程执：[伤心.jpg]
　　童越只是逗一下程执，他比任何人都期待见面：几点？
　　程执：晚9点22到机场。
　　童越：知道了。
　　收到童越的回复，程执开心的把手机塞进口袋里，抬头对黄药师说：“我也有人接。”
　　黄达：“那就好。”
　　吃过饭，几人急急忙忙赶到机场，卡着最后时间办理登机手续。飞机三个多小时，其他人都闭眼歇息，几天的考试，无形的压力折磨着身子，使人更疲惫。程执却没有丝毫困意，满心期待见到心上人。
　　飞机抵达机场，童越先和老师打了招呼，立刻到行李处取箱子，来到接机大厅。接机的人不少，程执四处张望，忽然看到了熟悉的身影，裹着大衣带着围巾，脑袋上带着一个毛线帽，就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
　　程执飞快的从人群中穿过，来到童越身边，“等多久了？”
　　童越抬起头看着程执，一个多月不见，这人似乎又高了些，人也变帅了。他慢慢将脸从围巾中露出，笑着说：“刚到，其他人呢？怎么就你自己？”
　　“在后面，太想你了我就先出来的，怕你等着急。”程执直言不讳，丝毫不觉得害羞，顺势握起童越的手，手很凉，不禁皱起眉：“冷吗？”
　　童越摇了下头：“还好，不冷。”
　　“走吧，回家。”程执一手牵着童越，一手推着行李，准备打车回家。
　　车上，童越关心的问：“怎么样？”
　　程执：“没问题。”
　　童越：“估计黄药师听到你这么说开心坏了。”
　　程执想了下黄达的表情：“嗯，确实。”
　　童越：“结束了，以后就轻松了。”
　　程执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以后再也不用分开这么久了。”
　　童越听完愣住片刻，随后咧开嘴，露出八颗白牙，头轻轻侧歪，靠在了程执的肩膀上，轻声“嗯”了一下。
　　开车的师傅，从倒车镜看到这一幕，微微一笑。
　　少年的悸动，纯真又美好，不觉感叹着年轻真好。
　　比完赛的第二天，程执就回到学校上课，如此热爱学习，被班上的人佩服。
　　学霸不愧是学霸。
　　程执回到班上，感受到一种亲切，他不喜欢集中训练营那种紧张枯燥的生活，还是喜欢在教室上课，每天有说有笑，他觉得这才真实。
　　回来没几天，程执就发现刘燃和童越的关系似乎突飞猛进，比他走前更加亲密，对于刘燃他倒不担心，但好奇。
　　回到家，程执问道：“你和刘燃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童越坦白：“你离开的期间，有一天我突然发情了，但是没带抑制剂，差点被人发现，好在刘燃帮了我，我才逃过一劫。所以他现在是除了你以外，唯一知道我是Omega的人，而且我把我们之间的关系告诉他了。”
　　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的情景重现，原来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程执心有担忧，他害怕童越上一世的悲惨这一世依然会存在。
　　童越感觉到程执情绪低落，“怎么了？你是介意我说出去吗？”
　　“不介意。”程执将童越拉入怀里，“别多想，只是有点担心你，现在的我完全没有办法帮你。你发情我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一点用都没有。”
　　童越拍了拍程执的背，安慰道：“这次是意外，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真希望我也能提前分化，这样你就不需要再用抑制剂。”程执一直觉得以前童越会生病的原因很大程度是因为过量使用抑制剂，药物的后遗症让童越早逝。他祈祷着悲剧不要重演。
　　童越红着脸：“快了，你还有一年多就十八了，时间很快的。”
　　程执：“我希望再快点。”
　　日复一日，寒假前，竞赛结果公布。
　　程执全国一等奖，谢飞阔全国二等奖。
　　这结果着实让黄达有了底气，一个一等奖一个二等奖都是他的学生，脸上增光不少。就连在办公室话里话外都带着炫耀。
　　只不过谢飞阔却没有那么开心，他夸下的海口，如今却打了脸。
　　他输了！
　　谢飞阔不甘心，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对程执发起挑战：“明年，我一定会赢你。”
　　程执点点头：“好。”
　　第二年，谢飞阔的确赢了，不过程执却没参加。
　　高二的时间过的似乎比高一更快些，童越和程执每天忙着学业，一直占据着年级前两名，不给其他人留机会。
　　一眨眼，两人都已经成为了高三的学生，还有几个月就要面临高考，两人很早以前就约定要考同一所大学——Z大。
　　童越看着数不过来的专业问程执：“你想学什么？”
　　程执直言：“工商管理，你呢？”
　　童越故作遗憾的说：“看来我们不能做同班同学了，我想读财务管理，不过不知道自己适不适合。”
　　程执笑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你很适合财务管理。”毕竟你可是铁公鸡童越，这句话程执默默的留在了心底。
　　童越突然想到一件事：“过几天就是你生日了？今年打算怎么过？”
　　程执愣了一下：“今年我得回家，家里有安排。”
　　童越有些失落：“好吧，那等你从家回来再帮你补过。”
　　程执微微一笑：“嗯，到时候我可以要礼物吗？”
　　童越点头：“可以，你想要什么？”
　　程执：“保密。”
　　心里：想咬你一口。
　　作者有话要说：
　　快憋死了。


第70章 番外之重生(十五)
　　程执数着日子，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了自己生日，0320。前一天晚上，程执特地赶回自己家，和老师提前请好假，一切准备就绪后耐心的迎接他的分化期。
　　所有的事情都和他计划的一样，不，应该说是和过去发生的一样。一早起来，程执就感受到了身体的异样，全身滚烫，喉咙疼痛，汗珠从额头滚下，整个人烦躁且不安。
　　程执的分化是关乎全家的大事，程海和安欣媛一直守在家里，还有家庭医生韩离专门前来驻守。Alpha的分化不同于其他，时常会发生意外，分化中有人会有失去理智做出伤人的举动。信息素越强大的Alpha分化过程就会越痛苦，有的人甚至因为忍受不了而出现昏厥。第一次分化伴随着易感期，更易冲动和暴躁。
　　独处一室，程执靠着强大的毅力煎熬度日，他想砸墙破门而出zs，想发泄体内不知缘由的蛮力。只是他忍住了，在他看来这一道考验，考验他能否有抵抗欲望的能力。而他的骄傲和自尊不允许他有出格的行为，所以他必须压抑。
　　门外的几人能感知到程执源源不断的信息素，这股信息素强大的令人震惊。他们也能感觉到程执正在努力压制。这一关，只有程执一个局内人，其他都是局外人，只能等待。
　　安欣媛祈祷着：“加油啊，儿子。”
　　程执的分化持续了三天两夜，分化期间没离开过房间，饭菜都是医生韩离送到屋内，顺便查看他的情况。
　　令韩离惊讶和佩服的是每一次程执都能很平静的看着他，这足以证明程执的自控力。
　　终于在第三天的晚上，程执踏出了房间的大门，笑着说道：“没事了。”
　　程执整整请假三天，除了老师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连童越也不清楚。他仅在生日当天的凌晨发了祝福，收到过程执回复的一条消息，之后再无联系。人好似凭空蒸发，没半点踪迹。童越连着几天吃不好睡不好，手机更是不离身，生怕错过程执的消息。
　　这天一早，手机闹钟响了起来，童越迷糊中按掉铃声，伸了伸懒腰，费力的睁开眼，忽然听到开门声。童越立刻清醒过来，心有所想，掀开被子，顾不上穿鞋就从卧室跑了出去。
　　程执刚刚进门，手里拎着早餐，一抬头看到童越光着脚丫跑出来，面露紧张的模样。
　　“怎么不穿鞋就跑出来？过来。”程执将手里的早餐放到鞋柜上，腾空了手，将人抱起，“不凉吗？”
　　童越的腿卡在程执的腰上，手臂紧紧搂住脖子，深深吸了几口气，埋怨的质问：“你去哪了？到哪都找不到你。”
　　“在家。”程执把童越放到椅子上，转身回卧室拿来拖鞋给童越穿上。
　　“那你怎么不回我短信？打你电话也不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着急？”童越盯着程执质问着，突然意识到程执好像不太对，整个人气质变了。
　　刚刚太激动，童越没留心，现在坐下来仔细端详了一番，发现程执由内而外散发着强大的气场，说话时喉结尤为突出。
　　童越犹豫了下，猜测道：“你该不会是分化了吧？”
　　程执蹲下，双目和童越的视线平行，反问道：“你觉得呢？”
　　童越又惊又喜：“Alpha？”
　　程执牵起童越的手，轻轻一吻：“嗯，你的Alpha。”
　　“太好了。”童越笑着抱住了程执，他也曾担心过程执的分化会不会出意外，现在一颗石头落地，他无需再为此烦扰。
　　程执用手顺了顺童越后脑几缕翘起的头发：“好了，刷牙洗脸吃早饭，一会儿我们一起去上学。”
　　童越点了点头。
　　程执刚进教室，就被不少人围了过来，有人察觉到程执的变化，指出其分化成了Alpha。
　　有人感叹道：“好羡慕啊！”
　　程执笑笑：“你们也会的，最近是分化高峰。”
　　如程执所说，高三是分化高峰期，不少学生都开始分化，这期间暴力事件发生概率极高，有时更会有人突然分化发情，引发连锁效应，严重的时候全校放假。有不少人因为各种原因不得不休学一年，延迟高考。
　　一天下来，全校都知道高三的大神程执分化成Alpha，程执走到哪都能成为焦点，收到他人艳羡的目光。当然有人羡慕就有人嫉妒，这是正负守恒定律，有好就有坏。
　　程执的成功分化，让同班的谢飞阔嫉妒到抓狂，原本他希望分化后引来的关注被程执捷足先登，他想要的，他需要的，都被程执无情抢走。
　　这人就好像是他的克星。两人之间就似一句古话：既生瑜何生亮。
　　谢飞阔心中的恨意日积月累，来到了爆发的边缘，像枯草随时可以点燃。
　　当事人程执表现如初，该干嘛干嘛，一点都没有像其他Alpha那般招摇，在旁观者的眼里这人冷静的可怕，生活居然不受分化影响。
　　只有程执和童越两个人知道程执哪是不受影响，他是完全受影响，而且还影响别人。身为Alpha的程执，控制欲超乎寻常，童越明显感觉到程执对他的占有欲，走哪跟到哪。
　　为此，童越感到困扰，上网一查才知道这是Alpha分化后的必经之路，刚分化的Alpha情绪并不稳定，时不时还会泄露信息素。尤其是拥有伴侣的Alpha，更是会对另一半过高关注。这期间的Alpha需要Omega的疏导，慢慢平复焦虑不安的心绪。
　　晚上回到家，童越刚换好睡衣，程执就又缠了上来，从背后抱住童越，头紧贴着头。
　　童越无奈的用手拍了拍程执的手，安抚道：“我又不会走。”
　　程执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常，却又有些控制不住，“对不起，我只是想这样的抱着你，这样我会心安。”上一世没有童越他并没有这样的情况，很顺利的度过了分化初期，以至于他都不记得当初自己做过什么。
　　“不用说对不起，我懂。”童越安慰着程执，“你分化我比任何人都高兴，这或许对你来说是最好的生日礼物。生日快乐，程执，这句祝福有点迟。”
　　提到礼物，程执突然想起来前几日两人的对话，“我现在可以要礼物吗？”
　　童越点头：“可以，你想要什么。”
　　程执用下巴蹭了蹭童越的腺体，弄的童越头皮发麻，身子发软。“别蹭了。”再蹭下去，他都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程执停下了动作，低头亲吻了一下：“别用抑制剂了，那个东西对身体不好，你要是发情不舒服，我就帮你做临时标记。”
　　童越脸红的跟个番茄一样，一捏能出汁，“别的Omega都用抑制剂，也没什么。”
　　程执：“别的Omega没有Alpha，但你有我，不一样。而且有了我的信息素，你也不用担心其他Alpha，他们会知道你是个有主的人。”
　　童越笑了，戳穿程执的小心思：“你是给我打下印记，表明专属私用，不让别人觊觎吧。”
　　“差不多。”程执不否认，“不过你放心，高考结束前不会对你完全标记。”
　　高考前不会，高考后就不一定了，童越听得出程执话里的深意，吐槽道：“你想得挺多。”
　　程执理直气壮的回答：“必然的事，早做打算早好。”他没有说出口，他都已经计划结婚的事情。
　　童越口头虽然没有答应，但是心里已经默许，他将抑制剂收了起来，没再注射，而是选择顺其自然，整个过程充满着担心，但更多的是期待。
　　临时标记，还是被爱的人，十分难得。
　　这天体育课的自由活动，童越照常结束运动后来到树荫下休息，等着程执买水给他。倏然他觉得身子发热，呼吸变得急促，意识到这是发情期到来的征兆。程执正好拿着水朝他走来，刚把水递出，就被童越一把抓住手腕拉到了一边，背着所有人偷偷来到洗手间，确定洗手间里没人后把门一关。
　　程执一头雾水的问：“怎么了？”
　　童越小脸通红，呼吸急促：“那个，到了。”
　　程执立马明白，“可以吗？”
　　童越点点头，抱怨着说：“不然怎么办？不是你不让我用的吗？我连带都没带。”
　　程执一手扯开童越的衣领，暴露出肿胀的腺体，用手轻轻抚过，“这么严重了？”。
　　“嘶——”童越忍不住的发出了声音，“你别乱碰。”
　　“不碰，怎么帮你解决。”程执将童越的身子一扭，转了一百八十度，将人压在墙上，“要是一会疼，就抓住我。”
　　“我哪有那么娇气，你快点咬，万一一会儿来人就不好办了。”童越比起被咬，更害怕被人发现，此时他和程执就好像背着全校偷情一般。
　　程执双手扶助童越，以防一会儿摔倒。对着腺体，程执没有犹豫，直接一口咬下。
　　“程执，你大爷。”童越直接叫了出来，恨不得立刻将人推开。
　　他后悔了，他不该头脑发热的让程执咬。这他么太疼了，疼的让人想哭，程执实在没忍住，泪腺止不住的分泌泪水，诉说着委屈。
　　奈何AO之间的力气差距大，程执死死不松口，手臂紧紧捆住童越，动弹不得。信息素透过牙齿进入童越的身体。一股强大的信息素注入体内，童越瞬间感觉腿发软，身体的躁动渐渐被抚平。
　　颈间的腺体处溢出淡淡的清泉香。
　　确定童越的发情期的躁动平复后，程执慢慢松口，将童越重新转过来，眼前的人看起来格外惹人怜爱，小脸红潮未退，眼角带着泪光，嘴巴嘟起，能挂个茶壶。
　　程执低头吻住童越眼尾泛起的泪花，有点咸咸的味道，“现在好点了吗？”
　　童越本还觉得自己上当心里窝火，结果被程执的温柔一点点的化去，只剩下力气“嗯”了一声。
　　“那就好。”
　　临时标记结束，程执替童越整理好衣物，说：“如果哪里不舒服记得找我，保证随叫随到。本Alpha，优质服务，售后到位。”
　　作者有话要说：
　　说要就咬。


第71章 番外之重生(十六)
　　无言以对是此刻童越内心的真实写照。
　　童越清了清嗓，装作无事发生，准备离开密闭的洗手间。刚要开门，就被程执拦住：“等一下。”
　　“怎么了？”童越不解道。
　　只见程执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管香水，对着童越喷了两下，一股清爽的果香弥漫开来，刚好遮住了童越身上的信息素味道，“好了。”
　　童越笑了：“想得挺周到。不知该不该说你是早有预谋，连这都想到了。”
　　程执：“我当你是在夸我优秀，走吧。”
　　两人观察了一下走廊里没人，谨慎的一前一后离开洗手间。童越刚返回操场上，刘燃就着急忙慌地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说：“你去哪了？”
　　“上厕所。”
　　“你身上怎么这么香？”刘燃忽然闻到一股香气。
　　“厕所味道太大了，我就喷了点香水。找我有事吗？”
　　刘燃忽然想起正事说：“哦，刚才出事了。”
　　童越意外：“出什么事了？”
　　“有两个人在厕所里搞事情被教导主任发现了。”
　　“什么？”童越大惊，以为是自己和程执被人发现了。
　　“你怎么这么激动？”刘燃觉得奇怪。
　　“没什么。”童越压了压惊：“是谁？”
　　“咱班谢飞阔。”
　　“他怎么了？”
　　“他和隔壁班一个Omega被学校抓到了？”
　　“啊？他们怎么被抓到的？”童越惊讶。
　　照理来说，高三大批学生开始分化，AO之间因为信息素的吸引法则感情升温是人之常情，学校面上只是提醒学生在校注意安全，维持秩序，实际上并不会过多插手个人感情。另外校医室也有专门针对Alpha和Omega的药剂，一般遇到发情的Omega，也会及时阻断隔离化解危机。
　　刘燃观察了一下四周，小声的说：“我听说是谢飞阔刚分化成Alpha臭显摆故意释放信息素，诱导隔壁班一个Omega发情了，然后想借机标记对方。”
　　“qiang——jian？”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他疯了吗？在学校胆子这么大？”童越不可置信，有点怀疑人生，“那个Omega是谁？”
　　“易歌。”
　　Omega的特殊体质，太容易被Alpha的信息素操控失去自我，所以法律上会有明确的法规保护Omega。非Omega本人意愿的被动发情会受到严厉处罚，情节严重者甚至要终身/监/禁，当然这个判罚结果还会受到Omega的选择影响，不少AO也因此绑定一生。
　　童越没想到冯令居然会这么大胆，居然敢对易歌下手，易歌家里可是有钱有势，这种被动发情被标记的屈辱，易家应该不会容忍。谢飞阔有几条命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真是作死。
　　“谢飞阔精/虫上脑吗？”童越想不出其他理由来解释谢飞阔的疯狂之举。
　　刘燃：“大概吧！他家里也不差，父母也是经商的，有点名气，不过和易家差太远了，易家政商都有涉及。我都怀疑他是故意的，想借此傍大腿。没想到闹到全校皆知。”
　　“现在是什么情况？”童越好奇。
　　“还不清楚，叫家长了，结局是什么就要看了。”
　　下堂课是黄药师的课，结果来的人是老王。
　　费明大声疾呼：“老师，你进错教室了吧？我们是化学课。”
　　老王：“就你事多，我知道化学课，你们黄老师有事情，和我换了一堂课，所以把你们化学书收起来，把数学书拿出来。动作要快，麻溜利索点。都高三了一个个脑子里也不知道想什么，不知道要高考吗？感觉让你们学习就是要你们命。整天搞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给人添堵，做人连个底线都没有。你们这些小孩就是没吃过苦，就该把你们都扔到大山里来一个变形记。”
　　一堂课，老王碎碎念了不少事情，程执觉得奇怪，自从老王不当他们班主任后，废话明显变少，可是今天居然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有点不对劲，“老王今天怎么了？话里有话的感觉。”
　　童越悄悄地把谢飞阔的事情告诉了程执，“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学校领导应该都在为此事头疼。”
　　程执也有些吃惊：“谢飞阔真是‘艺高人胆大’，不过这次恐怕要完蛋了。”
　　童越：“怎么说？”
　　程执：“我估计他这次的诱导发情除了彰显自己的信息素外，还有一部分是故意的，借此和易歌绑上关系。他可能觉得他标记了易歌，就能顺理成章的和易歌在一起。”
　　童越点点头，“刘燃也这么说的，而且还说谢飞阔没准经此一事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程执摇头，无奈的一笑：“凤凰他这辈子是没希望了，变阶下囚倒是非常可能。”
　　童越诧异：“什么意思？”
　　程执：“意思是说谢飞阔踢到钢板了，他的小心思不会得逞的，聪明反被聪明误。”
　　童越听明白了程执的意思，但却有些疑惑：“可是这种事听有损颜面的，一般人都会协商让两人定下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吗？”
　　程执：“易家可是出了名的严谨，易老爷子更是刚正不阿，而据我所知易歌还是他最疼爱的孙子，最疼爱的孙子被人算计，还在学校里被标记，以老爷子的秉性是决不会息事宁人的，肯定会将人送进去，顺便杀鸡儆猴警告心思不正的人。只能说谢飞阔没了解清楚就自以为是的对易歌下手，是自寻死路。”
　　童越：“你怎么这么确定？”
　　程执：“我们两家算是世交，我从小就和易歌认识。”
　　“这样啊！那你们俩没定过什么娃娃亲吗？毕竟一个是准Alpha，另一个是准Omega，很般配啊！”
　　“没，我有你了。”程执连忙否认，他心跳加速。刚刚他说了谎，童越几乎猜中了全部。两家人的确在小时候给他和易歌定了娃娃亲，不过是以说笑的方式，没正式举办过仪式。
　　上一世也是如此，不过当时易歌突然出国，然后在海外定居，这件事才不了了之，当时易家封锁了很多消息，他对此事知晓的也不全面，如今倒是让这条残缺的故事变得完整了不少。原来真相比他知道的还黑暗。
　　谢飞阔的结果被程执说中了。
　　各个班级内正上着课，楼下突然传来警笛声，两辆警车开进了校园，接下来哭泣声，呐喊声，冲荡着整个校园。整栋教学楼的学生都趴在窗户边，看着谢飞阔被警察压上警车，父母在一旁哭泣却束手无策。
　　他们崩溃，却无可奈何。易家态度坚决，不接受和解，坚持要走法律途径。
　　谢飞阔故意诱导Omega发情造成了严重的影响，被判刑十必然，至于是多少年，恐怕只会多不会少。他这一辈子毁了，毁在了他自己的手里，但却不值得同情。
　　“行了，都别看了，回座位坐好。”黄药师从教室外回来，脸上无光，“大家该看的都看了，也都明白发生了什么，身为老师在这里我想提醒大家几件事。”
　　班上的同学感受得到黄药师言语中的沉重，由心表露到面，散发着恨铁不成钢的恼悔。
　　“你们都是学生，未来前途无量，做事之前要深思熟虑，有些事情的后果不是你们承担的起的，明白吗？”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童越觉得很不舒服，他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当面对峙：“所以老师您的意思是承担得起就可以做吗？”
　　黄药师很惊讶童越的反应，“当然，做任何事都要先衡量后果，尤其是你们这个年纪，有些还没成年，更是要做谨慎。”
　　童越：“我不同意老师您的说法，在我看来承担的起不是做不做的前提。如果今天谢飞阔碰的不是易歌，而是一个普通人，或许结果他承担得起，可是这可以做吗？”
　　童越的话引发了全场人的深思。在黄药师说的时候大家都觉得有道理，可童越解读完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不同的含义。黄药师话里有着对谢飞阔的痛惜和不舍。
　　在场的人都嗅到了一股火/药味。
　　黄药师心有一丝慌张，又有些失面子：“我不是这个意思。”
　　“老师我尊重您所以称您一声老师，但是您今天的表现我很失望，甚至觉得可笑。您是Alpha，所以对同样是Alpha的谢飞阔惺惺相惜，在你眼里恐怕根本就没想过受伤的Omega会怎么样。他是死是活都与您无关，您骨子里Alpha的高傲透露出您的真实内心，您觉得Alpha高人一等，谢飞阔的所为并不是不可原谅，只不过今天对方是易歌，才落得这个下场。我没说错吧？”
　　黄药师语塞不知所措。童越一语道破黄药师的想法。这样的几句话更是引来了班里Omega的不满。
　　“老师，我想说不管你是谁，是Alpha，Beta还是Omega，是有钱人还是穷人，只要是做人就要知道‘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也许你是个有钱有权的人，你有能力承担你所犯错的后果，可是人外有人，总有人比你更强大。你也许逃得过法律的制裁，但你逃不过世人的评判。”童越从没有像今天这样站出来，和老师争执过。在大家的眼里，童越就是一个学习好又听话的学生。今天的表现让不少人重新认识了童越。
　　程执用欣赏的目光看着童越，他的童越一直都是这么的勇敢。敢于面对所有的不公，敢于挑战这个世界的潜规则。
　　ABO之间的鄙视链，多少人嗤之以鼻却又默默接受，沉默是这个世界不公的最大帮凶。
　　而童越不同，他不认同更不接受。他就是要用实际证明他即便不是Alpha，但也是最强的。ABO的属性不能决定一个人的一生，决定一生的只能是自己。
　　程执突然站起来。
　　黄药师一愣：“你又站起来干嘛？”
　　程执耸耸肩：“没什么。”说完将童越按下，“老师上课吧，我们很珍惜您的课。”
　　童越看了看程执，心想算了，不耽误上课时间，索性结束了这场争斗。
　　下课后，班上几个Omega围过来，对童越表示佩服。
　　“你真是太牛了，刚才我都感觉到黄药师慌了。”
　　“我也是，我听他的话也听的不舒服，不过没你有勇气。”
　　“你刚才简直帅到爆炸！”
　　童越笑着摇摇头：“没什么，我只是觉得看不惯而已。不过也把他得罪了，不知道以后有没有好果子吃。”
　　一旁的程执安慰道：“放心，他没机会，我估计他待不久了。”
　　童越疑惑：“嗯？为什么这么说？”
　　程执若有所思道：“从他回来时说的话，我估计他今天也为谢飞阔求情了，不过他这种自持Alpha高人一等的态度，恐怕在说话间表露无遗。我说过易老爷子是个刚正不阿的人，对这种歧视他人的人很反感。如果他是普通职业也就算了，可他偏偏是老师，为师者自身品行很重要，品行不端不配教书育人。所以他被举报歧视Omega的可能性很高，一旦被举报成功，他就很难从事教育行业了。”
　　童越懂了：“所以你刚刚才说，珍惜他的课。”
　　程执点点头，笑着说：“对，因为不多了。”
　　第二天，黄药师被停课接受官方调查，几天后学校就发布通告：经学校和警方调查，高三化学教师黄达因曾在社交网络上公开发表歧视Beta和Omega的言论，违背反歧视法，更违背一中一直以来坚持的教育原则尊重和平等，学校现给予开除处分，特此公告。
　　费明震惊：“我艹，黄老邪被开除了？”
　　刘燃：“他是活该，你看他网络那些言论了吗？从头到尾都是对Omega的鄙视。而且你看到了吗？当年那个校霸是个Beta，然后退学也是他从中作梗，各种嫌弃人家Beta，精神折磨对方，想想都可怕，怎么会有这样的老师。”
　　费明：“说实话，我还是喜欢老王，老王虽然也经常训学生，但真的都是学生好，但是黄老邪完全是为了他自己。”
　　刘燃频频点头赞同：“对，他们二人本质不同，哎，只是我有点担心还有不到三个月就高考了，现在换老师对我们影响也不小吧！老黄虽然人不行，但是教的不差，我还真想不到谁能替代他。这两天咱们班的化学课各种老师代课，我都有点晕了。”
　　“我听说好像是石褚。”费明不知从哪弄来的小道消息。
　　“什么？”刘燃觉得可怕，“他不是现在的高二的主任吗？还教课吗？”
　　“本来不教课，结果因为我们这件事，临时调过来的，毕竟我们是重点班，学校不能随便派个老师。我反正觉得我完蛋了。黄老邪我已经吃不消了，现在来个更恐怖的，我的高三最后生涯怎么这么惨。”费明绝望的举头望着天。
　　当天下午的化学课，石褚卡点进入教室，上来就开门见山：“话不多说，今天起我是你们的班主任，我叫石褚，我的要求很简单，努力学习少乱搞。”
　　果然是人狠话不多。
　　童越故意对着程执重复：“努力学习少乱搞，听见没？”
　　程执笑着说：“不乱搞，就搞你一个。”
　　又来了。
　　随时随地撩人。
　　童越狠狠瞪了程执一眼：“流/氓。”
　　不知是不是真的被石褚的气场震慑到，一班的氛围立马紧绷了起来，下课都在学习，连去个厕所都要思量一下。
　　两个月的努力，两次的省内联考，一班整体成绩让人眼前一亮，一下被全校觊觎希望，势要在高考中一鸣惊人。
　　程执和童越两人更是在两次大考中，包揽了第一第二名。备考准备的很充分，对即将到来的高考也十分有信心。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只有一件事童越很头疼，每月的发情期，每个月都要被咬一次，老伤疤好了又来了新伤疤，生怕被人发现。
　　当个Omega真的烦。换做是以前，他绝不可能任人咬，更不相信自己会有这么一天。但是现实就是他心甘情愿的露出腺体给另一个人，主动的献身被咬。
　　高考前夕，程执替童越检查着考试要带的东西，不禁感叹时间过的真快，转眼高中生活就在后天结束，他和童越也在一起将近两年。
　　童越看到程执发愣，用手在其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都出神了？”
　　程执回过神，将童越拉过来搂在怀里：“在想时间过的好快，马上就要毕业了。”
　　童越也有同感：“是啊，好快。”
　　程执下巴抵在童越的肩膀上，嘴巴贴近耳边说：“后天考完试我们去约会吧，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童越好奇的问：“什么地方？”
　　程执：“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保证你喜欢。”
　　“好吧，又搞神秘这一套。”童越总觉得这地方不简单，隐约中他觉得后天会发生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有好事发生。


第72章 番外之重生(十七)
　　每年高考的时间都定在6月的7号和8号，今年也不例外。一中是官方指定的高考考点，一中本校的学生都在本校考试，在地理和心理都占据着优势。
　　程执和童越被分配到不同的考场，早上一同从家里出发，在校门口相互鼓励。
　　程执：“加油，家里见。”
　　童越：“你也是，加油。”
　　第一天考语文和数学，童越和程执轻松应对。学霸级的人都是把平时当考试，考试当平时。高考对两人来说只不过是一件平常的小事，淡定的应对，该吃吃该睡睡，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第二天，一如既往的从容不迫上考场。
　　高考这件事很有意思，总是当局者淡定，旁观者紧张。校门口站满了家长，此刻他们是学生最坚强的后盾，一站就是几个小时，似乎不知累为何物。反而程执和童越成为了另类，没有亲友陪伴，只有彼此，有种相依为命的感觉。
　　两天的考试，所有人的神经都已经到了崩溃的临界点。下午五点整，铃声响起，门外的家长纷纷仰头望远，害怕一不小心错过自家孩子的身影。
　　一片寂静的校园，随着教学大楼的大门打开瞬间转变，接踵而至的呼喊由远及近，从小到大，响彻整片空地。
　　耳边环绕着“啊——”的声音。
　　压力，痛苦，委屈，心酸，在这一声声的呐喊和咆哮中不断的释放出来，一年的压抑在刚刚铃声响起的那一刻得到了救赎。
　　校园外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门外的家长们纷纷表达着对孩子们的恭喜。高三学生这一年来的不容易最能理解的恐怕就是家长，甚至有些家长更不容易，更辛苦，压力更大。
　　高考对绝大多数考生，乃至是整个家庭，不单是一场考试，更是可能改变一生命运的最好机会。
　　如今，终于结束了，解放了，自由了。
　　童越最后一个从考场里出来，走在所有人最后面，慢慢地走下楼梯。程执一直等在教学楼门口，目光没离开楼梯口，看到童越出现直接笑了出来：“怎么这么慢？”
　　童越：“没什么，只是突然有点感伤。”
　　在别人疯狂狂欢时，童越有着说不清的伤感。这伤感从何而来他不明，只是一瞬间难过占满整颗心，或许是这里有着太多的回忆，不舍他最后的高中生涯，又或许这里留有还没有实现的愿望，让他感到遗憾。
　　程执懂童越，一直以来童越都是一个习惯把情感深藏心里，不太会表露的人。他不说但不代表他不爱，他重情重义，懂得感恩。
　　“高考结束，不意味着真正的结束。你想回来的时候，我们随时回来。”程执安慰道。
　　童越点点头：“嗯，好。”
　　两人走出校园时，门口的人已经寥寥无几，堵塞的马路变得畅通无阻。童越左右看了看，迷茫的问：“我们现在去哪儿？”
　　“现在的话，我带你去个比较远的地方。”程执牵起了童越的手。
　　两人打车来到了一个高档小区门口。童越跟着程执下了车，望着身前的高楼，一脸茫然：“这是哪儿？”
　　程执的手一直牵着童越，“跟我来。”
　　两人走进小区，进入了其中一栋楼，程执在电梯里按下了数字20。看着数字一点点上升，童越的心跳开始加速。
　　电梯门一打开，程执率先走了出来，拉着童越来到一个门前，按下了一串数字，童越看到后愣了一下，是他的生日。
　　门一开，映入眼中的是敞亮的落地窗，童越慢慢走进屋内，瞬间惊住，房间内没有任何家具，空荡荡的。
　　童越：“这里是？”
　　程执笑了笑：“我们的家。”
　　“什么？”
　　“这里是我和你的家。”
　　童越绕了一圈，两室一厅的房子，内部空间很大，一个洗手间的大小都赶上了他的卧室。
　　“不是，这你什么时候准备的？”童越太过惊喜，眼里冒光，嘴激动的合不上。
　　“两年前。”程执表现的很淡然，“我觉得这里不错就买下来了。”
　　“你买下来了？”童越吃惊的程度上升了一层，“我以为你是租的。”
　　“嗯。”程执拉童越来到窗边，“看那边。”
　　童越顺着程执的手指瞭望，看到了不远处是Z大，惊讶不已。两年前买的房子，可那时候他还没想过报Z大，程执就已经买好了，是巧合还是未雨绸缪。
　　他越来越有种感觉程执认识他比他想的还要久，甚至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我总觉得你好像有种特异功能，好像能预测未来。”
　　程执微微一笑，从背后抱住童越，将童越圈在怀中，“喜欢吗？”
　　“太喜欢了。”童越不知如何用言语形容自己的心情，“不过这里很贵吧。”
　　“你放心，我不收你房租。”程执笑着说：“这里走到Z大只有十几分钟，商场超市都在旁边，生活很便利，等我们军训结束后就搬出来一起住，好不好？”
　　“好。”童越说完侧过脸，抬头轻轻地吻了一下程执的下巴。
　　程执对这个吻不满意，一手抬起童越的下巴，吻上童越的嘴唇。这一吻，吻得的一发不可收拾，童越有些招架不住，呼吸乱了套。
　　等到童越喘不上气，程执才不舍的放开，舌头舔了一下嘴唇，眼里透露出的占有欲完全不掩饰，分明在表达着他欲/求/不满。
　　童越大口喘着气，整个人都软了，如果不是程执的手臂一直拖着他，恐怕他就要原地摔倒。
　　程执深呼吸几下，平稳了情绪，说：“明天返校结束后，我们去买家具吧，家具买完还得放空两个月。”
　　童越机械地点了点头，“好。”
　　翌日一早，程执和童越一同返校，所有同学一个个都提前坐进班级，就连迟到分子费明也起早了二十分钟进入班级。
　　班长杨耀站在讲台上，先叹了口气，随后开口，沉重地说：“今天是我们班最后一次班会，也是我们最后一次坐在这间教室。很开心能与大家共度两年的时光，这两年发生了太多，我们每个人都很不容易。一会儿石老师会给我们讲述报考方面的注意事项，还有各科老师也会来做最后的告别。结束后我们会将所有老师留在讲台进行感恩告别，全班集体唱一首歌，班委这边用最后的一点班费准备了礼物和鲜花送给老师们。希望大家能配合一同完成我们班最后一项集体活动，谢谢大家。”
　　全班响起掌声，费明直接站起来喊：“没问题。”
　　上课铃声响起，石褚走上台，依然直入主题，开始讲解报考的注意事项，十分钟就交代了所有，一句废话都没有。
　　“我要讲的重点已经讲完了，接下来说点别的。临危受命担任大家两个月的班主任，时间不长，但我感到荣幸。你们的努力我看在眼里，我相信你们一定会取得很好的成绩，你们的付出一定会有回报。我要说的就这么多，感谢遇见。”石褚说完走到大家面前鞠了一躬。
　　难得见到石褚说这么多，最后的鞠躬更是感动到在场的人。老实说，他们和石褚相处的很短，互相不了解，根本谈不上什么感情，可刚刚石褚的几句话充满着真情实意，他尊重所有的学生，就如同学生尊重老师一样。
　　这种尊重是相互的，难能可贵。
　　石褚说完后，各科老师一一来到一班上最后一堂课，每个老师都带着祝福来，真心地告别。
　　每年这个时候都是最伤感的时候，三年一循环，学生们走了一批又一批。老师们坚守在原地迎接新的学生，三年一到，送别这批学生，一个暑假过后又是新的开始。
　　有些残忍，却又是不可改变的现实。
　　在老王讲完后，杨耀把其他的老师都请回到讲台上。
　　全班起立：“老师，请你们听我们说。”
　　音乐委员率先开口唱出：“第一次，独自走进校园。”
　　另一个人接着唱道：“第一次，孤独坐在教室。”
　　“第一次，交了新的朋友。”
　　“第一次，我发现梦想就在眼前。”
　　“这里有不曾见过的新奇。”
　　“这里有弥足珍贵的回忆。”
　　“这里有一生不忘的初心。”
　　“这里有你有我有他有天地。”
　　“。。。”
　　这首歌是班上音乐委员自创的歌曲，早在一年前班上的人就听过，没想到今天会是集体大合唱。
　　歌曲进行中，各个学科的课代表捧着鲜花和礼物，代表全班送给了老师。一首歌结束，女老师纷纷落泪，男老师也红了眼眶，不停地说：“谢谢。”
　　天下无不散宴席，最后一次的班级集体活动在哭泣中结束。
　　程执和童越又是最后两个离开班级的人，程执主动开口：“还好吗？”
　　童越“嗯”了一声，“还好。”
　　程执：“那我们走吧，去家具城。”
　　二人来到市里最大的家具城，程执二话不说就朝着床区走去，看到一张又大又高的床，欣喜的说：“就这个吧！”
　　童越疑惑：“会不会太大了。”
　　程执持有不同的意见：“不会，大才好。”
　　童越不懂：“哪里好？这么大房间里放这么一张床，其他的什么都放不下了。”
　　程执坏笑，贴在童越耳边念道：“做起来地方大。”
　　“你。”童越的耳朵瞬间红了，速度之快几秒钟就蔓延到整个脖子，“谁要和你做？”
　　程执不以为意，反问道：“不和我，那你想和谁？”
　　童越说不出话，逆反心里上线：“反正不做。”
　　程执笑笑不语。
　　家具中程执只选了床，剩下的家具都是童越精心挑选的。童越选择家具的原则就是经济实惠，性价比高，不过最重要的一点是环保。
　　所有的家具一次性选完，之后几天两人就是等在家里收家具，家具风格都是统一的黑白色调，符合两人沉静的性子。
　　客厅正中间放了一张黑色的布艺沙发，用来隔断餐厅和休闲区。两人没买电视，而是选了一台投影仪，既可以播放视频又可以玩游戏。餐区陈设很简洁，一张餐桌四把餐椅。
　　两间卧室，一间当作睡觉的卧房，只放了一张两米的大床，和两个床头柜。另一间则改成了书房，一整排的书柜，一张一米五的超大学习桌，一把老板椅，还有一张一米的小床用作休憩。
　　两人花了两天的时间，打扫干净家里的各个角落。看着辛苦劳动后的成果，童越满意的笑了：“就剩放空了。”
　　程执：“嗯。接下来就要麻烦你了。我过两天我要和我爸出国。”
　　寒暑假随父亲去海外考察分公司是程执每年例行的公事，时间长短不定，每到这个时期，两人都要分开。童越虽然不喜欢，但是很能理解，毕竟程执的身份不同，有很多事情身不由己。
　　“这次要去多久？”
　　“和家里说好了，成绩发布前回来。学校这边好像还有事情。”
　　“好。”
　　分开的日子永远都是最难熬的，每天只能用电话以解相思之苦。成绩发布的前一天，程执从国外赶回，童越专程来接机。
　　两人见面上来就是一个拥抱，程执直接将童越抱起，双脚离地：“想我没？”
　　“想。”童越一点都不扭捏的说着大实话。
　　当晚两人窝在童越家的小床上，相拥而眠，只有抱着才有对方在身边的真实感。
　　因为程执回来，童越又可以睡个好觉。
　　第二天下午五点，高考成绩查询通道正式开放。程执查了两人的成绩，一个第一，一个第二。程执再度考了第一名，依然比他高一分，和中考结果一模一样。
　　不过这次童越没有遗憾，反而高兴。他选的男人比他优秀，说明他眼光好。
　　班级群里炸了，同学们纷纷爆出喜讯。
　　杨耀：670分，正常发挥了。
　　冯令：682分，还行。
　　汤会果：我一般648。
　　刘燃：661分，比模拟低了点，不过还行。
　　班里的分数基本都在640以上，当然也有例外，比如走后门进的费明。
　　费明：我拖了全班后腿，我只有558，不过比一本分数线高两分。
　　刘燃：恭喜恭喜。
　　杨耀：可喜可贺，可以庆祝了。
　　费明：我要谢谢我爸爸。
　　刘燃：？
　　费明：没有他就没有我的今天，感谢他厚着脸皮把我塞进一班，让我脱胎换骨。
　　童越看到这忍不住笑了，发了三个字：哈哈哈。
　　费明：大神来了，大神你和程大神，你俩这次谁更神？
　　童越：他，他722，我721。
　　费明：排名呢？
　　童越：一个第一，一个第二。
　　杨耀：天啊！我们这是包揽了高考冠亚军啊！身为一班人我骄傲我自豪。
　　刘燃：恭喜你们俩。
　　程执：谢谢。
　　高考状元和榜眼都属于一中，这样的喜讯还从来没有过，一中的喜报已经传遍了全市。两个当事人的照片都张贴在门口的公告栏。
　　程执和童越受邀接受采访，每年还有高考状元只有此殊荣，而今年因为两人是同一个学校同一个班级更是同桌，赚足了眼球，所以破例一同接受采访。
　　今年一中考的特别好，过一本线的同学超过百分之五十，二本则超过百分之七十，在所有高中里当之无愧的第一名。一班更创下了全班过一本线的传说，当然这要归功于费明，是他一人之力书写了这个奇迹。
　　程执和童越按照原计划分别填报了Z大的工商管理和财务管理，7月中旬录取通知书如期到了两人手里。
　　童越打开录取通知书，看了看报到时间：“我们8月24日新生报到。之后要军训半个月。”
　　程执：“嗯，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我们应该做点什么呢？”
　　童越感觉到了程执的不怀好意，“你想做什么？”
　　程执一笑，顺势将童越揽入怀里，“你说呢？”
　　童越不说话，决定装傻。
　　程执亲了亲童越的耳朵，童越耳朵瞬间泛红，可爱至极，不觉笑着说：“我们再过几天就搬去新家吧，放空应该差不多了。”
　　童越抬头看了看房间很不舍，这里有他和奶奶所有的回忆。
　　程执：“你如果不舍得这里，我们可以每周六回来住。”
　　童越摇摇头：“不了，这个房子是我奶奶的房子，奶奶过世后这个房子就是我爸的了，当初说好了我只住到高中毕业，之后我弟弟就会搬进来读一中。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真的就要成无家可归没人要的野孩子了。”
　　程执想起前世童越在大学期间全年住校，原来就是这个原因，“放心，我一定不会不要你。跟我回我们家。”
　　“好，回我们家。”童越点了点头。
　　几天后，童越收拾好行李，将自己的东西从老房子带走，坐上了程执找来的皮卡车。
　　搬家是一件费力费神的事情，好在东西不多，两人合力整理起来很快。一会儿的功夫，家里就变了一番模样，用程执的话说有了家的味道。
　　程执做了一桌子的菜庆祝乔迁之喜，童越吃的肚子都鼓了一圈，最后摊在沙发上不动地方。程执承担了清洁工作，收拾完碗筷坐到童越旁边，把童越拉入怀里，“要不要动一动，我怕你晚上会肚子胀的睡不着觉。”
　　童越摸了摸自己溜圆的肚子，自信地说：“我觉得不需要，它会自己消化掉的。”
　　程执拿童越没办法：“随你吧。”
　　两人关了家里的亮灯，开启投影仪随便找了一部电影看。好巧不巧的选中的是一部爱情片，AO之间的虐恋爱情，Omega从一开始就身患重病，刻意的与Alpha保持距离，然而爱了就是爱了，即便想逃离却拗不过命运，他们最终还是不顾一起的相爱了。
　　程执看这部电影总觉得是他和童越上一世的翻版，不觉留下了泪水。童越虽然也很感动，但却没有程执感触那么深。
　　“你怎么哭了？”童越有些意外。
　　“没什么。”程执用一只手抹去眼泪，另一只手将童越抱在怀里。
　　他回忆起过去的点滴，而电影中Omega的心境更让他了解当时的童越是多么的痛苦。他后悔没有早点遇见童越，没有早点爱上童越。因为他出现的太晚，才让童越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委屈。
　　童越不知道程执为什么会突然反应这么大，只能拍着程执的背，一点点地安抚着。
　　忽然程执开口道：“你的发情期是不是快到了。”
　　童越倏地觉得自己被人欺骗了感情，“你？”
　　程执板着脸，严肃道：“我不想再等了，我害怕我们像电影里那样耽误太长时间。童越，一辈子太短，我想成为你真正的Alpha，也想你成为我专属的Omega。”
　　童越沉默许久，悠悠的开口道：“不出意外是后天。”
　　作者有话要说：
　　打脸来的太快，啪啪啪！！！
　　不出意外明天就能完结了，最晚后天，看速度。


第73章 番外之重生(十八)
　　意外很识相的没出来作祟。后天一早，程执就被怀中人的动静吵醒了，一睁眼就看到童越面红耳赤的望着他。
　　童越红着脸，模样娇羞可人，半天憋出一个字：“热。”
　　程执一下心领神会，困意一扫精神百倍：“来了吗”
　　童越点点头，随后趴在程执的身上，借助程执的身体降温，发出了蚊子般的“嗯。”
　　程执立刻翻身，将童越困住，居心叵测的问：“要做吗？”
　　这个混蛋，居然在这个紧要关头的时候翻旧帐，给点阳光就灿烂。
　　然而审时度势才是当下应有的态度，人嘛总要学会秋后算账。
　　童越憋着脸，咬着牙，狠狠的瞪着程执，没骨气的冒出一个字：“要。”
　　程执满意的笑着说：“和我吗？”
　　童越忍辱负重的回答：“是。”
　　这个时候聪明人就得学会低头，在真实的欲望面前，说过的话只能算个屁，打个脸又怎么样。
　　等他结束发情期，再和程执算账。
　　君子报仇，下床不晚。
　　甘泉的甜香很快弥漫在整个房间内，童越体验到了从没有有过的感觉。都说Omega发情会失去意识，失去自我。但是他却时刻很清醒，这一切多亏了程执。
　　何时进，何时退，程执一清二楚，时不时还要问他：“感觉如何？”
　　童越没给程执好脸色。他的表现还不明显吗？还要问？
　　程执又接着问：“是不是床大好，很舒服。”
　　舒服到死。
　　童越依然用眼睛瞪着程执，不说话。
　　程执的老练让他一度觉得经验丰富，这哪里像是初经人事的Alpha，简直就是身经百战的老流/氓。
　　童越怀疑的看着程执，不解的质问：“你怎么这么会？”
　　程执蜻蜓点水般温柔地吻了一下童越的鼻尖：“看到你无师自通。”
　　童越不信：“少来，你明显经验老道，什么都知道。”
　　程执知道这件事不说清楚，会成为童越心里一根刺，只好污蔑自己：“看了不少片子，学了不少专业知识，每天都在幻想你成为我的Omega那一刻我要怎么做。能有今天这个水平完全得益于网上老师教得好和我本人学得快。”
　　童越一双眼充满了鄙视：“你果然很变态。”
　　虽然嘴上是嫌弃，但是身体很诚实。童越终于从这次发情中明白了为什么Omega在发情的时候会希望被Alpha标记。因为被标记时候的疼痛可以化作兴奋，这样的感觉是绝无仅有的。尤其对方是你爱的人，那种独一无二的体验，会让你觉得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发情期度过的很顺利，三天后童越如同新生。童越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发现从内而外的气质发生了变化，特别是身上沾染了程执的味道，全身上下的特征变化都在告诉别人他被标记了。
　　这天刘燃约童越见面叙旧。刘燃曾帮过他，更替他保守了秘密。童越从心底感激刘燃，认可对方这个朋友。
　　两人约在了一家咖啡厅见面。刘燃一眼就看出了童越的变化，“你这是被标记了？”
　　童越不语，只是点头回应。
　　刘燃不可思议的问：“你们也不大，程执怎么这么着急？”
　　童越想了下：“他说他害怕，所以先下手为强。”
　　回想发情期刚结束那会儿，童越累的连脚趾头都懒得动，相反程执却依然活力满满，眉眼带笑，看得出他真的很高兴。
　　情绪可以传染，童越也受了影响，笑着问：“至于吗？这么高兴。”
　　程执理直气壮的说：“当然，没听说过一句话叫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吗？现在你已经是我的了，我就不用担心别人会把你抢走。”
　　刘燃惊讶地感叹：“没想到，程执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是我孤陋寡闻了。”
　　童越点头：“我以前也没想到。”
　　刘燃：“不过你现在这个样子，恐怕Omega的身份瞒不住了。”
　　童越抿了一口咖啡，说：“我没打算瞒着了。老实说我从一开始也没说我是Beta都是大家自己以为的。”
　　“可是别人不会管这些，只会认为是你欺骗。”刘燃担心。
　　“这我明白，所以我打算换个说法，到时候有人问我就说我二次分化。被程执害得。”童越已经决定甩锅给程执，反正那家伙也不会介意。
　　二次分化这种事，在ABO的世界里很稀有，但并不陌生，尤其近几年医学上报道过很多Beta因受到强Alpha信息素的影响，二次分化成Omega的案例。而且这种二次分化后的Omega几乎就被认定是诱导他分化的Alpha的专属。
　　刘燃点点头：“这样也行，说的过去。不过你自己也注意点，别一不小心有了，那你就惨了，休学生子。”
　　童越呛了一口咖啡，险些喷出来，“放心，我们很小心，程执做的很好。”
　　好到连他这个Omega都自愧不如，家里什么都准备了，应有尽有，避孕措施做的相当到位。
　　童越：“不说我了，说说你，你报了什么学校。”
　　刘燃：“B大，离你们学校不远，坐公交车几站地。”
　　童越：“也不错。”
　　刘燃：“嗯，好希望我也能遇到一个对我好的Alpha。”
　　童越：“会有的。”
　　“对了，你知道费明被他爸送出国了吗？”刘燃忽然提起。
　　“不知道，他不是高考考得不错嘛？”
　　“哎，家里安排吧，有钱人家的小孩，出国是必然。”
　　“这样吗？”童越心有顾虑，程执也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以后会不会也要出国。
　　“嗯，我认识的几个都出国了。”刘燃察觉到童越的不对劲，连忙说：“放心吧，程执就算出去，也得带着你。”
　　“可我不一定去的起，留学费用那么贵，我又没有钱，更不能让他出钱。”
　　“我想程执会有办法解决的，你就别瞎操心。”
　　二人聊了两个小时，童越看了看发现时间不早了，“程执在家等我，我要回去了。”
　　刘燃明白有家室的人和自己这种单身狗不一样，大方地说：“行，今天就这样，你赶紧回去，我可不想被程执记恨，说我霸占他的人。”
　　童越笑了笑，觉得程执真能干的出来。
　　回到家，程执已经做好了晚饭。
　　“回来的很准时，饭刚做好。”
　　“我掐着点回来的。”童越转身进到洗手间洗了手，之后才来到餐桌边坐下。
　　程执递给童越筷子，“聊什么了？”
　　童越如实相告：“聊了你，他看出来我被标记了，然后问你怎么这么着急。”
　　程执：“那你怎么说？”
　　童越：“还能说什么，就实话实说。”
　　“然后呢？”
　　“然后他很善意的提醒我们小心。”
　　“嗯，这个他不用担心。”程执想的比谁都周到。
　　童越：“他还说希望他也能遇到一个合适的人。他很羡慕我们。”
　　程执沉默了，他知道如果历史不改变，刘燃的感情非常坎坷，大学更是他人生一道坎，遇到渣男被抛弃洗标记，几乎经历所有最惨的事情。可是他不能提醒，不能改变，不然他的好兄弟唐杰铭的命运就可能会被他改变。他们的未来就是因为这不幸才有的开始，他不能去破坏。
　　“你怎么不说话？”童越好奇地问道。
　　程执摇摇头：“没什么，觉得你俩关系好，就多关心关心他，别让他觉得孤独。”
　　童越“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时而用不解的眼光打量着程执，总觉得对方隐瞒了什么秘密。
　　程执感觉的到童越情绪低落，“你是不是还有事没告诉我。”
　　童越吃着饭，没回答。
　　程执按下童越的手，抬起童越的头，四目相对：“我们不是说过，不隐瞒的吗？”
　　童越叹了声气，“今天刘燃和我说，有钱人家的孩子，出国是必然，你们家也是吗？你以后也会出国吗？”
　　程执点头：“会。”
　　童越垂下头，无力地说：“那我们是会分开了吗？”
　　程执：“不会，我们不会分开。我们出国在我的计划里。”
　　童越摇摇头：“我没有钱。”
　　程执笑了：“所以我已经决定，等你上学后就让你去嘉星打工挣钱。而且嘉星每年会提供自助留学生的名额，只要你足够优秀，毕业后回嘉星就没问题。”
　　童越很惊讶程执居然想了这么长远。
　　“现在还有担心嘛？”
　　“没了。”
　　“以后有事情不要憋着，要和我说知道了吗？”程执惩罚地用筷子敲了敲童越的脑袋。
　　“知道了。”童越揉了揉头顶，觉得是他想多了。
　　大学开学前最后的日子，程执和童越每天都腻在一起，过着没羞没躁的日子。童越也领略了如何做一个真正的Omega，他们家选的床发挥了它强大的作用。
　　一个月左右的时间，程执带着童越去了很多地方，享受了二人时光，有一种提前度蜜月的感觉。
　　报道当天，两人一同来到寝室楼下注册学生信息，领取校园卡和生活用品。两人因为班级不同，属性不同，所以寝室不在同一幢楼。童越的寝室在29号楼四楼，程执则在10号楼三楼。
　　两栋楼分处两个区，平时中间还隔了一道栅栏。目的就是当出现Omega发情或者Alpha躁动，可以阻止意外发生。相较于这两个属性，Beta就比较随意，基本都是哪有空床往哪塞。
　　童越进到寝室，屋里已经有一个人在了。
　　对方主动打招呼：“我叫李谨雷，是个Beta，你叫什么？”
　　“童越。”童越想了下，说：“Omega。”
　　李谨雷点点头：“看出来了。”
　　童越疑惑：“这么明显吗？”
　　李谨雷点头：“嗯，你气质看起来就像个Omega，又浑身沾满了Alpha的味道，一闻就知道你被标记了。说实话我一个Beta不敏感的都觉得不舒服，要是换做Alpha估计就更难以忍受了，看得出你家那位对你的占有欲不小。不过也不奇怪，你这样一个长得极品的Omega，是个Alpha都得防着点。”
　　童越红着脸低下头，心里痛骂某人的胡来。难怪今早程执在他身边蹭来蹭去，还故意在他腺体上啄了好几口，敢情是为了这个。
　　这个小心眼的男人。
　　有点坏，但也有点可爱。
　　寝室里另外两个人一个是Omega叫梁流，另一个是Beta叫华天姚。
　　寝室四人收拾好东西后，前往教学楼，他们班集合的班级是A楼322教室。而程执他们班在同一桩楼301教室。
　　童越到教学楼先去了趟洗手间，回来坐在教室里等着老师来，只见梁流冲了进来，凑到童越边上，“我跟你们说，隔壁班有个Alpha长得巨帅，帅到人神共愤天理难容。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绝对是人间极品。放眼全校也找不出来第二个。”
　　好信的几个Omega围过来，有人开口问道：“隔壁班？什么班？”
　　梁流：“不知道啊，就是301教室。”
　　“301是工商班吧？”
　　“好像是。”
　　童越一愣，程执的班，该不会说的是他吧？不过瞧这形容八九不离十，毕竟程执所在的地方，其他人都变得暗淡无光。
　　“长得多帅，有照片吗？”
　　“没有，没敢拍，我都看傻了。”梁流遗憾道，“不过我听到了他的名字，他身边的人叫他程执。”
　　“该不会是今年那个高考状元吧？”
　　“我想起来了今年本地一中状元和榜眼，一个叫程执，一个叫童越，我看过两人的报道，照片上两个人长得都巨帅。”
　　说到童越，所有人都把目光积聚在童越身上。
　　梁流恍然大悟：“我就说你怎么这么眼熟。不过你和那时候气质不太一样了。”
　　童越摊摊手：“有什么问题吗？”
　　“你小子隐藏挺深啊！”有人给予了童越精准的评价。
　　童越觉得无辜：“我并没有刻意隐瞒，我只是没有自报家门的习惯，而且你们也没问。”
　　“那你是不是认识那个程执？”
　　“认识。”童越想否认也不可能，网上随便一搜都能搜出来两人的专访。
　　“他是不是很厉害？”
　　“是。”
　　“他是单身吗？”
　　童越正犹豫要不要告诉对方答案时，辅导员进来了，“大家回座位坐好了，那个第一排的男生你今天临时当一下班长，叫几个人去拿书。”
　　童越不知道他们班在议论程执的同时，工商班也在讨论他。
　　“我刚刚在厕所门口撞见了一个Omega，长得太正了，身材也好，样貌好，看穿的衣服就能看出腰很细，做起来一定很爽。”
　　“真的假的？咱们学校还有这样的Omega？”
　　“我也看到了，刚和我同学打听了一下是财务管理的，叫童越。”
　　“童越，是不是那个一中的榜眼。程执你认识吧？你们俩高中好像是同班同学吧？”
　　“嗯。”程执心里不满，自己的Omega才刚上学第一天就被别的Alpha惦记上了，着实让他觉得领地被人侵犯。
　　“他有没有Alpha？”有人好奇地向程执打听。
　　“有，他有主了。”
　　“是谁啊？”
　　程执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辅导员打断。
　　各班辅导员讲的内容都差不多，之后就安排各班临时班长带领班级同学去体育馆领军训服。
　　军训正式开始是第二天，所以当天不强制要求住校。程执和童越回了自己家。童越一进门，就被程执拉入怀里，紧紧地抱住。
　　看样子是一直等在门口。
　　童越拍拍程执：“松点，我要被你勒死了。”
　　程执气势汹汹的回答：“勒死才好，这样你就不会去外面沾花惹草。”
　　童越不满的驳斥：“沾花惹草说的是你自己吧？光我们班的Omega就被你迷的失了魂，一个劲的管我要你的联系方式。”
　　“那你给了吗？”
　　“没有。”童越当然不会给，他才不想平白无故给自己增加情敌。
　　“那就好，我也没给。”程执又蹭了蹭童越的脖子。
　　“越越。”
　　“干嘛？”童越显然还在滞气。
　　“我们公开好不好？”一想起今天听到别的Alpha说童越腰细，程执就抓狂。他想说出童越是他的，但是又害怕不经童越同意就说出去会让童越生气。
　　童越犹豫了，他不知道公开是不是好事，会不会有新的麻烦。
　　“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程执不愿勉强。
　　“好。你决定。”童越不想程执失望，从以前到现在都是程执迁就他，他也想为程执做点什么。
　　程执感到意外：“你答应了？”
　　童越点点头：“嗯，反正迟早会被大家知道。”
　　程执瞬间笑了出来。
　　当晚吃过饭，程执和童越换上军训的衣服，两人衣服的大小的都刚刚好，但穿在两人身上却有着不同的味道。
　　程执笔挺的身材，更彰显出他Alpha的魄力，而童越则是有点书生气，温柔小生的味道。
　　忽然，程执抱住童越，顺势一吻。
　　童越被吻的意识涣散，他感觉到了程执的欲/望。
　　“我想穿这件衣服来一次。”程执说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下一秒手上的动作已经开始行动。
　　此刻的童越像是一只任人宰割的小绵羊，任由摆布。
　　疯狂后，是不忍直视的惨状。两人的衣服几乎不能看。
　　童越眼里还残存着生理性泪水，微喘着责难：“看你干的好事。”
　　程执默默地拿起衣服丢进洗衣机，之后又用烘干机将衣服烘干。突然间他觉得自己真的是有先见之明，买了烘干机。
　　第二天一早，童越感觉浑身跟散架没什么区别，腰疼地直不起来，心里怒骂着某人是个混蛋，后悔昨天任由对方为所欲为。
　　军训的第一天，是动员大会。按照惯例，校领导和学生代表要发表讲话。
　　程执因为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学校，理所当然的成了发言人。程执拿着演讲稿走上主席台，开始宣言。
　　一开始是一本正经的念稿子，说的都是耳熟能详的发言，没什么新意。偏偏程执的声音是个低音炮，十分有磁性。
　　台下Omega仅仅因为声音就被迷住，一个个都对程执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程执讲到最后，突然放下稿子，换了一个口气说：“最后我想对一个人说，毕业之后我们结婚吧！”程执当众宣布自己名草有主。
　　“我去，公开告白？”
　　“这哪是告白，这是求婚。”
　　“那人是谁，我好想知道。”
　　“。。。”
　　底下的学生议论纷纷，彻底乱套了。
　　当事人童越显然懵了，虽然他同意公开，但是他没想到程执会用这样一个方式，当着全校人的面向他求婚。
　　有点出人意料但又情理之中，是程执能干出来的。
　　台上的领导一个个面面相觑，有点不知所措。大会主持人赶忙把程执念下去，试图挽回场面：“同学们成为大学生都很激动，但是婚姻大事要慎重。”
　　好好一个动员大会变成了求婚现场。只不过这求婚只有问没有答，而且其中一个人还没被揭开神秘的面纱。
　　班上的人对程执竖起大拇指，“哥们，你是真牛逼。我刚才看了辅导员脸都绿了。”
　　“你小心点，我觉得校领导肯定记住你了，指不定哪天找你麻烦。”
　　“放心，我不怕。”程执倒是一点都不担心被人找麻烦。
　　动员大会后，各班教官将人带到指定的训练位置。
　　工商班的教官在介绍完自己后，就指着程执说：“你，出来。”
　　程执直接站了出来。
　　“你小子，挺厉害啊，军训第一天就搞事情。怎么的出名要趁早啊？”教官看不惯程执这种不守纪律的人。
　　“没，我只是对着喜欢的人表白，没想着出名。”
　　“那也得分场合，现在是军训，你们要有军人的样子。”
　　“法律没有规定军人不能公开表白。”程执句句在理，让人无话可说。
　　教官觉得丢了面子，“行，既然你这么想让全校人都认识你，那我就给你个机会。你就在这站军姿，让一会儿路过的班级都能看见你。”
　　童越恰巧经过目睹了这一幕，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下一秒却看到程执回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程执被罚站的消息经过一个上午传遍了整个学校。
　　童越班的教官是个Beta，人比较和气，“你们都看到了惹事的下场。所以大家都安分守己。”
　　休息的时候，几个人围到童越身边，开始聊了起来。
　　“你们说程执喜欢的人是谁？”
　　“童越，你知不知道？你们俩认识那么久应该知道点什么吧？”
　　童越沉默不语，心里还在想着程执被罚的事情。
　　“我估计童越也不知道，程执表白都没点名，肯定是地下情。”
　　“我也觉得，只不过还是好羡慕，这么优异的Alpha竟然有主了。”
　　“说不定人家会拒绝他。”
　　“不会吧！这么帅，有这么有钱，居然还拒绝？”
　　“这玩意儿谁说得准，AO之间本来就有信息素吸引，万一那个Omega有命定的人，程执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没用。”
　　几个人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说了一堆，童越半天也没差一句话。时间似乎是流水，冲淡着一切。很快新生们就因为训练而将此事抛诸脑后。
　　Z大的军训是出了名的魔鬼训练，每天7点开始，晚上十点结束，吃饭洗澡都跟打仗没有区别。
　　今年更是被评为历年之最，好多Omega都体力透支，被特批准许休息。童越因为一直有坚持锻炼，所以没什么大碍。
　　过度的训练，终于出了事。一个Omega因为超负荷的训练，身体功能紊乱，发情期提前，当众发情。
　　一只没被标记过的Omega发情，信息素抑制不住的四处扩散，后果不堪设想。方圆百里的Alpha都因为这味道失了控制，就连教官也受了影响。
　　Alpha们为了一只没有被标记过的Omega开始互相争斗示威，用信息素一较高下。成百上千的Alpha不顾一切地释放信息素，又惹得其他Omega开始发情。
　　场面彻底时空，学校害怕出大乱子叫来警方和医疗人员维持秩序。Alpha和Omega被完全隔离，所有发情和失控的人都被注射了药剂，以此来稳定。
　　当然也有小部分人没受影响。比如童越，他因为被标记过，所以身上覆盖着Alpha的气息。程执的气息太过强大，一般Alpha的味道很难与之抗衡，所以童越几乎没有因为Alpha的信息素而感到任何不适。
　　程执则是少数不受影响的Alpha，Alpha和Omega不同，不会因为有了另一半就无法感知其他人。这也是为什么Alpha可以标记很多个Omega的原因。程执能不为所动单纯是因为他强大的控制力。
　　军训被迫中止，程执和童越两人分别被隔离在不同的区域，见不到面，也没有联系。军训当天所有的电子设备都被收缴，两人只能靠看着星空思念着对方。
　　因为这一场意外，Z大上了头条新闻，魔鬼训练被官方点名批评，所以之后的几天军训成了放羊，教官们也不敢特训。
　　很快军训就进入了尾声，最后一天的军训汇报演出，各班的方阵表现的不伦不类。和往年相比天上地下。但是没办法，经此一事，Z大的军训再也无法变成过去的样子。毕竟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学校的名声受损不少。
　　汇报演出照例是要有领导讲话和学生代表发言致谢。但因为程执在动员大会上的表白行为，所以汇报大会的发言被撤了，落到了童越的头上。
　　汇报前一天晚辅导员找到童越，叮嘱道：“汇报大会发言，你严肃点。别像程执搞一堆乱七八糟的。”
　　接到辅导员通知的当天，童越心里暗暗盘算着，他想给程执一个惊喜。
　　各班走过主席台站在指定位置上，等待着汇报演出最后的发言和表彰。童越走上台，完全脱稿开始个人秀，感谢了老师和同学，感谢了教官和后勤，更表示对未来大学四年的憧憬。最后全讲完后，台上台下纷纷鼓掌。
　　在雷动的掌声中，童越对着话筒补了一句：“我愿意。”——The End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卖卖的崽 9瓶；
　　军训成了秀恩爱大会，辅导员要骂人了。
　　番外就到这，不想把故事线拉太长，本身这个番外就很多字了，是我写过最长的番外，希望大家喜欢，可以点个收藏。
　　另外关于刘燃和唐杰铭副cp的故事，如果以后有好的故事情节再考虑。感谢大家陪了胖茶这么久。
　　这本书因为各种考试断断续续写了6个月，能陪我到现在的真的很感动。感谢所有投雷和营养液的小客官们，喜欢全文的亲们可否给个五分好评，看我渴望的眼神。下本一定要努力存稿，争取日更。
　　最后做一个广告茶，下一本纯爱《血色鬼瞳》求个预收：
　　一场意外，陷入昏迷，再度醒来，万事巨变。
　　天赐鬼瞳，一黑一红，左眼看阳，右眼看阴。
　　鬼影横出，真假错乱，生死共存，替鬼申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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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见没？那个就是全市破案率最高的警察！”
　　“姜斯言？长得这么好看！”
　　“就是他！破案率高达百分之百，就没有他破不了的案，任何案子交给他都会水落石出。这次市局高度重视的那个海边美人鱼案，领导点名把他从分局里要过来。”
　　“这么厉害？好想和他学习学习。”
　　“还是算了，据说他是个疯子，经常自言自语，满嘴胡话。有人问他破案率为啥这么高？你知道他怎么说吗？”
　　“怎么说？”
　　“他说他能看到鬼！”
　　“...”
　　＊
　　姜斯言人不如名，既不斯文，也不雅言，相反浪的没边。
　　来到新部门的第一天，看到一个身材高挑的俊颜美男，按耐不住躁动的心，主动上前套近乎：“这位帅哥新来的？哪个部门？要不要跟哥混？”
　　“哥？”韩唯低头，四目相对：“你也配？”
　　姜斯言垂涎美色，贼心不死的满嘴跑火车：“配不配得试过才知道。”
　　韩唯面无表情，冷冷的回复：“韩唯，特别案件侦查队队长。”
　　听完对方的自报家门，姜斯言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就尴尬了，一不小心撩了顶头上司。
　　“还试吗？”韩唯似乎等着看某人的笑话，
　　不料，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姜斯言是个混世魔王，就喜欢迎难而上，大言不惭的笑着说：“也不是不行。”
　　预警：
　　夜店常客小“浪”受（姜斯言）vs不婚主义大“渣”攻（韩唯）
　　“浪”受“渣”攻天生一对，直掰弯，谁着了谁的魔？谁上了谁的道？究竟是谁的套路深？
　　破案+狗血+恐怖+爆笑+酸甜。
　　此处为完整版文案，专栏会被屏蔽，所以专栏为改写简略版。
　　本书作者专栏可见，求个收藏，三克油。
　　我们有缘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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