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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后我坑了我自己》作者：浮生皆未尽

文案：
    月清安在新买的别墅里看到了一面与装修格格不入的全身镜。
    在镜子面前，他看到了他自己，不过二人虽有着同一张脸，打扮却是天差地别，镜子里的人是一身古代装扮。而且最神奇的是，他居然能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话。
    二人出于对对方的好奇，相互互换了身份，从此开启了各自不一样的人生。
    古代篇:
    互换了身体之后的月清安发现自己纯属被坑了，这个世界不但有男人和女人，还有一种叫哥儿的男人，这种男人可以怀孕生子。而自己的这个身体就是个哥儿，而且还是个待嫁的哥儿！好在王爷对他无意，大婚当日便逃婚了，从此便失了踪迹。
    就在月清安觉得自己可以在王府里安然度过此生之时。一次意外和朋友喝醉了，居然和自己的好基友滚了床单！
    月清安表示，滚了就滚了吧！反正都是男的，谁也不吃亏。
    直到二个月之后，月清安发现自己真的有了，他才慌了神！
    求助，绿了王爷还有了孩子我该怎么办？
    现代篇:
    作为一个思想比较开明的古代人，月清安不服家人为他安排的人生，好不容易和人换了灵魂，自然是安然度日，然后像个真正的男人一样活下去。
    直到有一天他隐隐感觉有些不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身体无缘无故会发热，而且还会自动散发出奇怪的味道来？？？
    事后，月清安才知，原主居然是一个分化较晚的omega，而就是因为那次意外，他竟是被学校的校草给标记了。
    本以为换了身体他就能从怀孕生子中跳出来了！可万万没想到，不过是有过一次的雨露之情，他还是有了！这狗血的人生，还能再狗血一点么？
    阅读指南:
    1、古现交替的，中间会换回来，所以不建议跳着看。
    2、架空历史，放飞自我之作，请勿考据。
    3、主日常谈恋爱，偶尔的虐是生活的调味剂，反正很少就是啦！剧情为辅。
    4、非传统abo和哥儿设定，私设较多，介意者甚。

    内容标签：生子 仙侠修真 甜文 校园
    搜索关键字：主角：月清安X陌尘轩┃配角：甲乙丙丁┃其它：灵魂互换
    一句话简介：我与自己换了魂，然后坑了我自己
    立意：独立自主




## 两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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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入房内的床上，床上的少年微皱了眉头，轻动了眼睑却并没有睁眼的意思。

“咚咚……”房门被敲响，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自外传了进来，“少爷您起了吗？早餐已经为您准备好了，请问是为您端进来您屋里吃，还是您自己出来吃？”

屋里，月清安有些不耐烦的翻了个身，顿觉腰酸背痛得整个人都像是要散架了一般。他揉了揉眼，一把掀了被子，动着酸痛的肩膀，起身之时顺势看了一眼床头的时钟，正好指向凌晨6:30。

门外的人没有得到他的回应也不恼，依旧如往常一样道:“这就为您准备好早餐等您出来。”

话落，便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

前些日子月清安便和老爷子吵吵，要自己一个人搬出去住。这不，老爷子就将这座别墅送给了他。

别墅是一座古式的四合院，内部的装修却是按月清安自己的喜好的欧式风格。这房子的地势离城区偏远，人少。用老爷子的话来说便是，清静，适合他学习。

月清安对此嗤之以鼻，他向来考试都是花钱找人帮忙写卷子的主，即便是给他在深山上建一座皇宫，他也学不进去半个字。

但老爷子既然都让步让他搬出来了，他也没再多说什么。好在这房子，除了离城区远了点，其他地方倒是都还挺合他的眼的，唯一有些碍眼的地方莫过于床位处的那面全身镜了。

这面镜子看起来与其他镜子无异，但它却异常的坚硬，月清安曾用铁锤砸过它，却依然没伤到它分毫。而且它就像是从地上长出来的一样，挪不开。

有个迷信的说法，说是在床尾放面镜子，大半夜的起来，可以在镜子里看到鬼。

可是月清安向来胆大且好奇心重，偏不信这个邪。这座院子房屋众多，他就偏偏选了这个房间，原因无他，就是想看看这鬼，到底是不是长得就像鬼电影那样，恐怖如斯。

昨晚他是第一次在这里睡觉，虽然没有见到鬼，但这身子，就好像被人压了一整夜一样，酸痛难耐。

他想，这大概就是俗称的鬼压床吧！事实证明，这栋别墅里，可能真的有鬼。

月清安随意的伸了个懒腰，进浴室里冲了个早凉，洗刷完毕，将校服得体的穿在身上，正打算出门之际，无意间便瞥见了那面镜子。

既然都摆在这了，要是不用的话，就失去了作为镜子的价值了。

他几步走到镜子前，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左右看了看着装，觉得还算得体，这才满意的拨弄了下刘海，对着镜子笑了笑。

镜中本倒映着自己的身影渐渐开始转变，唇角的笑容也逐渐凝固，就连镜中人的穿着也在开始变换。

顷刻之间，镜中之人便变成了另一副模样。脸还是自己的脸，只是穿着打扮和背景，却大不相同。

“咦……”月清安有些不确定的用手揉了揉眼，再睁眼时，看到的仍是刚刚所见的模样。

镜中人穿了一身古代的衣服，青色的宽袖长纱，一头乌黑的长发用一根青色的发带半挽在脑后，留了两小缀在胸前。一眼看去，倒像是哪家的儒雅公子。

镜中人也在看他，微微有些惊讶，他张了张嘴，正欲开口之时，月清安却抢在他前头开了口。

“见鬼，这该不会真的是一栋鬼宅吧！”他嘴上虽这么说着，手却兴奋的抚上了镜面，“难不成这镜子里还封印了一个妖怪？”

他正愁人生太过平淡了，想找些刺激的事来玩，没想到，这还真让他碰上了如此诡异的事情。

镜中人看他伸出了手，犹豫了片刻，也伸出了自己的手，抚上了月清安的指尖。

二人的指尖相互触及之时，月清安便感到了自指尖传来了一股如电流一般的细微刺痛之感。他微微眯了眼，再睁眼之时，便看到了穿校服的自己已然在镜子里面了。

“卧槽，发生了什么？”由于太过惊讶，他将双手都贴上了镜面，却是真真切切的只摸到了镜子。

镜子里面的人也露出了吃惊的眼神，不过他倒是镇静得很，只是缓缓伸手，再次与他的指尖相触。

刚刚那种电流的刺痛之感再次袭来，这次月清安没有闭眼，他想看清，这到底怎么回事。

谁知，镜中却突然发出了一阵刺眼的光芒，让他不由自主的眯了眼，等他再看之时，那镜中出现的又是古代人的装扮了。

“操，这房子真的有鬼么？”月清安有些不信邪，再一次将手贴上了镜子，想看看那诡异的现象是不是还会再现。

有句俗语，事不过三不是？

只是这一次，镜中人却没有再伸出手来与他相触，反倒冷静下来一般，目无表情的看着他。

不，应当说是瞧着镜子。

只是镜子中倒映的本就是他的镜像，对方这样瞧着自己，就好像自己冷眼看着自己一般，这种感觉让月清安十分不爽，他伸出食指磕了磕镜面，挑眉道:“怎么着？你是这镜中的妖么？居然和我长得一样，是按照我的模样化的人形么？小爷我虽然长得帅了点，但我最讨厌的就是盗版货了，你赶紧变回你自己的模样。”

镜中人似乎听不懂他的话语，微微皱了眉头，却也有同样的疑惑。他轻启薄唇，微拧眉头:“阁下是何人？为何会在这镜中？为何……为何与在下如此相似？”

“还是个会说话的主呢？”月清安突然来了兴致，“我看你半天不吱声，还以为是个哑巴妖怪呢！你问我的这些问题恰好也是我想问你的问题。说吧，你到底是何方妖孽？”

镜中人不解，眉头拧得更紧了些。

被他一本正经的模样给逗笑了，月清安忽然起了调笑之意，“我看你穿得这么古朴，应该是个修行了几千年的老妖怪了吧！道行如何？要不要给本少爷露两手看看？说不定少爷我开心了，还能将你包养起来，让你一辈子吃喝不愁。”

世人皆怕妖魔鬼怪，可他月清安不怕，他正愁无聊的生活找不到调味剂呢！这不，就来了。

要是真能饲养一只妖怪在身边，而且那妖怪还和他长得一模一样，月清安光是想想，就觉得刺激。

而镜中人的一双凤目中透着寒意，他似乎有些犹豫，像是要验证什么一般，缓缓的再次将自己的手贴上了月清安的手。

那种感觉又来了，以免被晃眼，月清安这次还是乖乖闭了眼，再睁眼之时，果然又在镜中看到了自己。

月清安挑眉:“你是玩上瘾了？还是……”

“你好好看看你自己。”镜中人打断了他的话语，扬了扬下巴，“好好看看……有什么不同……”

听言，月清安这才正视了自身。

原来二人不但在镜面中的镜像变了，就连衣着装扮全都变了。不止如此，就连所处之地都变了。

他的屋子摆设都是现代风格，而这里，是一个纯古香古色的房间。看这摆设，应当也是户大户人家才是。

这种感觉就好像……就好像他们两个人互穿了一样。

他的心因为激动而狂跳了起来，却仍是不确定的问:“我们这是换了魂？”

镜中人稍作思考，点了点头。

我操，这简直太刺激了，没想到有朝一日，他竟然还能来古代走一遭。

月清安按捺住无比激动的心情看向了镜中，心中有无数个疑问闪过，想开口时，却又发现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呢！

便问:“我叫月清安，你叫什么名字？”

镜中人微愣，缓缓开口:“在下月清安，字舒然，你可唤在下……舒然。”

月清安有些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煽动着睫毛，“操，不会那么巧吧！就连名字都是一样的？”

相同的容貌外加相同的名字，明明只有一镜之隔，两边的空间竟有天翻地覆的差别，这说明什么？

月舒然眸光微动，看着月清安的眸色微亮，“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嗯？怎么回事？你倒是说说看。”

月舒然伸手抚上了镜面，眼中有奇异的光在闪动，语气是掩饰不住的兴奋:“是两个不同的空间。”

他看着月清安，难得的眼中带了几分笑意，“这镜子连接着两个不同的世界，只要是两个世界中相同的人，两手相触，便能换魂。”

“换魂？”

“对，换魂，我们是存在于不同世界的同一个人。”月舒然紧盯着月清安，唇角微微勾起。

如此神奇之事，月清安也是第一次碰到。他兴奋得连手都微微颤抖了起来，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饶有兴致的看着对方，问:“这么说来，你不是妖，而是另一个世界的我咯？”

月舒然微点了点头，“正是。”

小说月清安虽然不常看，但像这种类似于平行空间的事，他倒也不是一无所知。只是没想到，这么玄幻的事情，竟然让他碰到了。他的内心在蠢蠢欲动，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至此滋生。

月舒然低眉思考了会，心生一计。抬眉之际，正对上了月清安的眼，二人眼中皆是是掩饰不住的欣喜。

“不如我们……”

“不如我们……”

异口同声，二人对视之际又很默契的相视一笑。

“看来我们想一块去了。”月清安双手抱胸，勾了勾唇角，笑得有些痞气，“先换三天吧！三天后同一时间，我们再在此相会，到时候如果觉得好玩，那就再换几天，要是觉得无聊，我们就换回来，你看怎么样？”

“正有此意。”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开坑～还请大家多多支持，么么小可爱们，爱你们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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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abo设定，文案如下:
柳溪笙是一个即将飞升的天泽，却在飞升的前一晚来了初潮期。
为了不使这百年的修行全废，他决定把自己锁在结界内，生生熬过这次的初潮期。
可偏偏就是这晚，有一条妖龙入侵了龙雪之月，而且那条龙还是处在发情期。
龙被他的媚香所吸引，强行破了他的结界将他占有，第二天早上却不见了踪迹。
百年修为至此毁于一旦，离陌恨得牙痒痒，发誓势必要找到此妖龙将他千刀万剐，才能解除心头之恨。
那边妖龙还没找着，这边腹内却有了异动，看着逐渐越大的肚子，柳溪笙表示，找到那妖龙之后，要先将那行凶的玩意给他剁了喂狗，再将他千刀万剐。
一旁的废材徒弟看着逐渐黑化的师尊瑟瑟发抖，千万要捂好小马甲，不然就没命了！！！
暴躁美强惨师尊受X废柴徒弟忠犬攻
食用指南:
1、古代仙侠abo，A=地怡 B=空俞  O=天泽   fq期=初潮期   信息素=媚香
2、私设较多，请别用看传统修仙文的角度看它
3、攻前期弱且怂，后期超A的！
4、双处双洁，别再问我这个问题了！！！
5、有甜有虐，虐谁看剧情而定。
6、天泽飞升之后初潮期便会消失，就能逃离生子的命运。
7、受前期很看不上受，后期真香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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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举世无双月清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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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知道这镜子为什么会有如此神奇的力量，但此时此刻，月清安表示他真的好兴奋！

不满的扯了扯身上的青衣，月清安朝四处瞧了瞧，翻箱倒柜了好一会才找了件白色的衣衫换上。

不是之前衣服不好看，而是青色的，会让他感觉自己绿得发光，特别是头上那根青色的发带，更是让他有一种戴绿帽的感觉。白色虽也不太好，但总比青色强不是？

月清安环视了屋里四周，又看到了案前有把折扇，现在正处于夏季，刚好可以用来扇扇风，便也拿在了手中。在镜子前将自己打量了个遍，觉得是那么回事，他这才满意的打开了门。

院外，一个少年手端一个脸盆，正往此处行来。抬眸之际，刚好看到月清安从房里出来，便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公子，您起了，我刚刚为您打的洗脸水，您洗漱吧！我去为您把早膳端过来。”

初来乍到，月清安对这边的人际关系还不太明白，但结合他的行动与言语，他能肯定这是他的奴才，至于叫什么，这个可以暂且放到一边。

不过这会他才刚来到这个世界，这会又哪有什么心思吃早餐？他朝四喜摆了摆手，随意的抹了把脸，才道:“不用了，我出去吃就行，你自己吃吧！”

语毕，也不等对方反应，便快步的跑出了院子。

四喜微愣，反应过来之时已经不见了自家公子的身影，但仍提高了声量朝着月清安离去的方向喊道:“少爷您现在是待嫁之身，不能出门的……”

月清安正在兴头上，全然没将他的话听在耳中，左拐右拐没一会便出了院子。

他自己虽是第一次走这条路，但这幅身体却对这院子异常熟，脚下似乎生了风一般，没一会便甩掉了跟在身后的少年。

“卖包子嘞，新鲜出炉的热包子……”

“馄饨，刘记馄饨，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全是摊主的叫卖声，他们绘声绘色的招揽着道上的行客，乐此不惫。

月清安被老爷子管了十八年，此刻就犹如一只被放飞的金丝雀一般，心情舒畅。这还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在没有任何的监督下一个人出门，心中充满了期待与兴奋。

兴致勃勃的在四周扫了一圈，月清安最后目光放在了那个叫得最欢的馄饨摊上，抿了抿唇角，走了进去。

“老板，来碗馄饨。”

“好嘞，客官您稍等。”

摊主驾轻就熟的将馄饨放进锅里去煮，像平时那般与客人搭撒，但见着月清安之时，十分惊讶的笑眯了眼，“月公子，您今天怎么有空上我这用早膳了？”

月清安见是原主的旧识，打趣道:“今天府里的早膳不和我的口。”

“哦！这样啊！刚好我家姑娘新配了一种馅，您就帮我尝尝？”摊主翻动着锅里的馄饨，一副与他特别熟的模样，“不好吃不收您的钱。”

“啊！好的。”月清安望着人来人往的街道，答得有些心不在焉。

二人换魂虽已经过了好一会了，但月清安依旧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摊主还在说什么，他并没有听进去，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之中。

突然，旁边有些吵闹了起来，几个大汉正围着几个小姑娘动手动脚，言语中的轻薄之意让路人听了都有些愤恨。

路人虽恼，却也没有一个人搞上前去制止，他们皆对那几个大汉指指点点，然后又绕道躲开。

月清安被人扰了思绪，心中一顿不悦。他快步走到那几个大汉身旁，不爽的挑了挑眉:“我看你们几个，玩得很嗨啊！”

旁边冷不丁的冒出另一个声音，吓了旁边的大汉一跳，他心中不爽，恶狠狠的回过头来，“谁啊？哪个不长眼……”

话才说了一半，在看到来人之时，直接吓得跪了下去，“月、月公子，您今儿个没在院子里练剑，咋出来这么早啊？”

看这阵势，怕是原主在这儿身份还不简单呢！

月清安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那群大汉，刚想开口训斥那几个大汉时，便见那几个大汉忙朝他磕了三个响头，一瞬间便跑没影了，只留下了一句‘我们再也不敢了’的余音。

看着他们跑走了背影，乐清安有些轻蔑的摇了摇头:“废物。”

那几个小姑娘面带羞红的看着他，轻伏了身子，“多谢月公子搭救之恩。”

月清安随意的在他们脸上扫了几眼，发现这几个姑娘虽长得都不错，但……不是他的菜。瞬间失了兴致，摆了摆手，回到了馄饨铺里。

而他刚刚的所做所为，却全数落入了另一个人的眼中。那人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薄唇轻起。

“刚刚那个人是谁？”

一旁的下人忙又给他斟了一杯酒，退到一旁低下了头去，“回王爷，是月家的小哥儿月清安。”

“是他？”那人手中的动作稍顿，眸中露出一股刺骨的寒意，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听出主子的不悦，下人头低得更低了些，不敢再做声。

“皇叔……”

门外一道悦耳的女声拉长着尾音传入包厢之中，隔间的也随之被推开，一个长相俏皮女子走了进来。

正是刚刚被那几个大汉调戏的姑娘之一。

她几步走上前来，伸手拉住了陌尘轩的手臂，“大白天的喝什么酒啊！我刚刚看到你的小王妃了，咱们快下去，说不定还能偶遇到，长得还挺俊的。”

陌尘轩微抬眸，看向了楼下月清安的位置，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始终未动。

他不肯动，陌阑珊也拉不动他，有些气恼道:“隔这么远能看到什么啊！咱下去看不是更清楚么？”

陌尘轩转过头来看向陌阑珊，神色微暗，似乎心情不太好的模样，“放开。”

陌阑珊被他的眼神吓到，怏怏的松了手，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对他吐了吐舌头，嘀咕道:“这么凶，小心以后娶不到媳妇。”

“你在嘀咕什么？”陌尘轩眼角微挑，凉凉的看了他一眼。

陌阑珊心中一惊，忙摆了摆手，嬉笑道:“没、没、没什么，皇叔若是不肯下去的话，那我就去找上尘了，拜～”

说完，便逃也似的退出了房间。

陌尘轩面色复杂的看着下面的月清安，微皱了眉头。

月清安吃完馄饨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出门时换了衣裳，钱袋也一并落下了。

那摊主见他在自身四处摸了摸，也明了他可能是忘带钱了，摆了摆手，爽朗的笑道:“公子平时帮我们小老百姓不少忙，今天就当我报答公子，请公子吃一顿早膳了，公子若是喜欢，还请常来光顾。”

“这怎么好意思呢？这样吧！待会我让四喜把钱送过来，你看如何！”吃白食的事月清安从来不干，更何况他向来不喜欢欠人家的人情。

那店家也理解他的秉性，便也不推脱，点了点头，“不急，欢迎公子下次再来光顾。”

和店家告别了之后，月清安走在路上，正思考着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到底应该去哪消遣之时，这会正迎面撞过来了一个小孩。幸好他眼疾手快抓住了那小孩的手臂，那小孩才不至于摔倒。

月清安微拧眉道:“走路看着道。”

小孩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看是他，立马眉开眼笑了起来，“月哥哥，我纸鸢挂到树上了，你能帮我拿一下吗？”

月清安本能的便想拒绝的，但看对方那希翼的眼神时，拒绝之话便再也说不出口，转而点了点头。

他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独独对小孩子一点办法都没有。

那孩子听了，高兴得手舞足蹈，踮起脚尖来拉着他的手，“我带你去！”

二人在一颗大树下停了下来，小孩伸手指了指树顶，“月哥哥，就在那上面，你能不能像上次那样飞上去帮我把纸鸢拿下来？”

月清安朝着树顶忘了去，才知那树足足有十米多高。而那纸鸢，正挂在树枝的顶端。不禁嘴角抽了抽，突然有点后悔答应那孩子帮他拿纸鸢了。

那孩子见他久久不曾动作，忙摇了摇拉着他的那只手，疑惑道：“怎么了月哥哥？你怎么不飞啊？”

月清安低头看了他一眼，正色道：“你看那风筝在树上都挂破了，咱不要了，哥哥给你买个新的好不好？”

“不好，那风筝是我爹爹帮我做的，我就要那个……”孩子说着，眼中开始蓄泪，眼看着就要哭出来了。

月清安觉得头疼，忙松开了手走了过去，“好好好，我去帮你拿，你别哭。”

孩子听言，这才将眼中的泪憋了回去，拍手叫好。

月清安抬头看了看那树，叹了口气，抓着树上最低的那根树干，准备往上攀爬。

翻墙虽是他的强项，但这十米高的树，他还是第一次爬……

累的气喘吁吁之时，月清安一抬头，才知不过爬了一半的高度，他伸手抹了把额头的汗水，继续往上爬。

这会，忽见有一人影呼啸着从树顶飞过，将纸鸢从上面拿了下去。他顺着那人的的身影看去，是一个锦衣少年，他已然把纸鸢还给了小男孩，小男孩拿着纸鸢开开心心的跑走了。

月清安在心中默默地松了一口气，本想顺着刚刚的枝丫往下爬之时，哪知脚下一空，整个人都失去了平衡，从树上掉了下去。

操，月清安心中一惊，慌乱间想抓住点什么，却是什么都没抓住，双手在空中乱舞着，直至快落地之时，才触碰到什么，想也没想，便抓在了手中，直至落地也没松开。

月清安屁/股着地，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疼痛。他忙从地上跳起，伸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四处瞅了瞅，便看到了陌尘轩，当即黑了脸:“你看到了什么？”

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在陌生人面前如此丢人。

陌尘轩手放在腰处，同样也黑了脸，面色不善的看着他:“公子可否把在下的东西还给在下？”

语气中的寒意，犹如冬日的冰雪一般寒冷。

月清安这才瞅了瞅手上之物，原来竟是一条腰带，他犹如被烫到了一般将腰带向陌尘轩扔了去:“我操，你腰带怎么在我手里！”

“你说怎么在你手里的呢？”陌尘轩背过身去将腰带重新系好，十分不悦的看着月清安。

“……”刚刚落下之时他确实在慌乱间有抓住什么东西，原来是这位公子的腰带啊……

月清安自己也有些无语，他自知理亏，也就噤了声。

在京城的时候，陌尘轩便听皇兄经常在他耳边念叨，月家的小公子如何才高八斗，武艺惊人。如今一见，可真的是很惊人了。

他白了月清安一眼，讥讽道:“世人皆道月家公子举世无双，今日一见，可真是叫人大开眼界了。”

“……”

虽说他不小心扯了别人腰带是自己不对，但这人阴阳怪气的也着实让月清安不爽。

他猛然抬头，十分不快道:“你不……”

可一抬头，哪还有那人的身影？高大的榕树下就只剩他一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偶尔有一阵凉风吹过，卷起了地上的落叶，显得无比的凄凉。

“操，别让小爷再看见你。”月清安低声咒骂了一声，气恼的离开了此处。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往后退一步，明天追媳妇就慢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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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家的小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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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之后月清安让下人去付馄饨摊的钱，气恼的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生着闷气。

晚间，下人来给他送饭的时候，见他面色不太好，将饭菜都摆上了桌，犹豫道:“公子可是有心事？”

月清安瞧了一眼桌上的饭菜，三菜一汤，两荤两素，就……更加郁闷了。

他今日在外面逛了一圈，又把院子里里外外走了个遍，也算是对这个身体的身份有着一知半解。

原主本是丞相之子，不知出于何故而来到了晋城老家居住。而眼前的下人，名叫四喜，是自小就服侍他的奴仆。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丞相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官，而他儿子就吃这种东西？这是人吃的东西么？

月清安不满的伸手将饭菜推至一旁，向四喜勾了勾手指。

“你过来。”

四喜不解的靠近他:“公子何事？”

“你们这，晚上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儿或者有名的酒楼小吃什么的？”虽说主要是来玩的，但也不能委屈了自己的肚子不是？

四喜疑惑的看着他，“好玩？”

“对，就是晚上特别热闹的地方。”月清安点了点头，一本正经，“最近有没有花灯会什么的？”

他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也就换了三天，为那种人生气实在不值得，还不如趁着这三天把这儿好吃的好玩的扫一遍的好。

四喜盯着他看了半晌，才有些迟疑的开了口，“公子……您该不会想出门吧？”

“嗯？不可以？”月清安挑眉，挑衅的看着他。

四喜吓得瞬间跪了下去，迟迟不敢抬头:“公子现在可是待嫁之身，夫人吩咐过了，在出嫁的这段日子里，您不能出这个大门。”

月清安听言，愣了一下。

在他的世界也里有alpha、beta、omega的区别，他虽还没分化，但好歹以前的检验医生都再三向他保证过，他今后一定会分化成顶级pha了，怎的到了这个世界，反而是他要嫁人了？

他激动的抬高了声量:“嫁人……？我不是男的么？”

四喜虽不知自家公子突然是怎么了，但还是努力保持着冷静，解释道:“公子是个哥儿，去年年末之时被皇上许给了轩王爷，就定在下月十五完婚。按照离国习俗，待嫁之身前一个月，是不能出门见客的。”他说到此处顿了顿，面色有些难看，“公子今天跑得急，我追都追不上，这事若是让夫人知道了，会受罚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直接没声了。

月清安面色惊讶的看着四喜好一会，才逐渐稳了心态，将四喜拉起。

“反正都破过一次例了，再破一次也无妨吧！”待嫁就待嫁吧！反正三天后他就回去了，到时候管他嫁给谁，跟自己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至于习俗……

这种迷信的说法，他才不会信。

“不行的公子，您不能出去，被夫人知道了会受罚的。”谁知四喜却连连摇手，“公子忍忍吧！也就还不到一个月的功夫了。”

等过了这三天，他就没机会了。

月清安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面上露出了个极其和蔼的笑来，“我要是想出去，你觉得你拦得住我么？”

他这样一笑，准没好事。

四喜有些忌惮的看着他，“我自是拦不住公子的，但是公子，这是规矩，还请公子不要破坏规矩的好，以免将来和王爷夫夫不和。”

管他什么破规矩呢！反正要嫁的人又不是他，他没有必要去遵守。

月清安有些不悦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但是现在，我一定要出去，你要是想跟着或者去告状都可以。但是，告状之前你可得想清楚了，今天白天的时侯……”

一句话说一半，他意味深长的看了四喜一眼。

四喜被他这近乎威胁的眼神吓到了，立马又跪了下去，“奴才只是一个下人，哪敢告公子的状啊！”

听言，月清安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知道就好，今晚的事，你不说我不说就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懂了吗？”

“是、是，奴才知道了。”四喜被他吓到了，只能用磕头来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

虽然在现代的时候家里伺候他的下人也不少，但像四喜这样动不动给人下跪的倒真没有，他有些同情的伸手将他拽起，怒道:“起来，别动不动就下跪，男儿膝下有黄金。”

“是、是。”四喜低头跟在他身后，再不敢多半句嘴。

为了掩人耳目，四喜在外面的小摊上买了两个面具戴在各自脸上，二人这才能直起腰大摇大摆的走在大街上。

月清安放眼望去才知，这街上戴面具的还不止他们二人。迎面走过来的两个人，看起来也像是主仆关系，喜感的是，那二人的面具和他们二人的竟然一样。

鬼使神差的，月清安多看了他们两眼。

那二人的个子都较高，那个穿着华服的男子要更高一点，看这身形，要是放在现代，一定是个顶级alpha。

“公子，您在看什么呢？”四喜顺着他的目光看了去，却并未发现那处有什么特别之处。

月清安见他们拐入了另一条街，不禁意问，“那条街是什么地方？”

“那条街叫凤尾街，是条花街，公子别看了，怪羞人的。”四喜怪不好意思的扯了扯他的衣袖，指了指他们前方的一个小摊，“公子晚上还没吃东西呢，吴叔这……”

他话还未说完，月清安便打断了他。

“花街？青楼？”他有些兴奋，立马对那处生出了极大的兴趣。

据说古代的青楼是男人的天堂，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来古代的青楼走一遭。

想也未想，月清安便抬步，跟着人群一起，向凤尾街走了去。

“过去瞧瞧。”

四喜见状，心中猛然一惊，本欲伸手拉住他，却抓了个空。

“公子，您是哥儿，不能去青楼。”四喜急急出口，却未见前面的人有半分停顿，无奈之下只能跺了跺脚，跟了上去。

月清安刚进入凤尾街，便被这儿的热闹气氛给吸引了，刚刚看到的那对主仆早已没了踪影，他左右看了看，最终被一个挂着花满楼的牌匾给吸引了。

花满楼这个名字不一般，而且感觉告诉他，这条街，应当就属这家最好。

他刚入花满楼的大门，立马便被里头的姑娘们团团围在了中间，她们嬉笑着拉扯着他的衣衫，更有胆大的直接靠了过来。

“公子，我是这儿的红玫，今晚不如就让妾身……”

那位姑娘话还未说完，便有另一位姑娘将他挤到了一旁，靠了过来，“公子……”

然而月清安却并未给她开口的机会，伸手将面上的狐狸面具摘下，对那姑娘挑了挑眉，勾唇浅笑道:“姑娘美是美，可少了点灵气，去，把你们老鸨叫出来？”

那姑娘见了他的面容，怔了一下，好半天才反应了过来，羞红了脸点头答应着，“是是，奴家这就去……”

其他姑娘见这公子长得好，而翠儿又吃了瘪，立马一拥而上，嬉笑着与他搭撒，希望能得他青睐。

月清安倒是不排斥这种感觉，目光在她们身上扫视了一圈，却并没有一个能入得了他的眼的，不禁摇了摇头，一把甩开手中的折扇，自行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姑娘们见他并未拒绝，胆子越发大了起来，勾肩搭背，就差没坐他膝上了。

月清安近乎嘲讽的看着这群人，一手靠在桌面上撑着头，一手伸出食指挑起最近那姑娘的下巴，压低了唇角，语气轻挑，“刚刚那句话，并不止是对那姑娘一个人说的。”

一句话，便足以让姑娘们心间一凉。识趣的，便自行离去了。不识趣的，还想再靠近些却见公子含笑对他扬了扬眉梢，便也心中一惊，再不敢靠近分毫。

四喜好不容易追上了他，却也因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心里紧张，不敢大声说话，一直扯着他的袖子，小声嘀咕道:“公子，咱们还是回去吧！等下老鸨来了，会笑话您的。”

月清安不以为意，依旧悠闲的喝着茶，无聊的看了眼四周。

他就不信，还有商家会嘲笑消费者的。

“哎呦，我还以为是哪儿来的贵客呢！原来是月小公子啊！”隔得老远，便有一个掐着嗓子的声音传了过来。

月清安抬眸，便看到一个打扮妖艳的女人走了过来。

“今儿个是吹了什么风，竟把月家的小哥儿给吹过来了？”老鸨的目光在月清安身上打量了一番，最后将目光放到了四喜身上，调笑道:“还是说公子体恤奴才，想让自家的小奴才开开荤？”

老鸨边说边走到四喜身边，扭了扭屁/股撞上了四喜的腰记，弄得四喜一阵面红耳赤。

月清安拧了眉头，转过身来看她，不爽道:“怎的？我就不能自己来这找乐子？”

“哈哈哈……”老鸨听他所言，却如同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笑得直不起腰来，“公子，我没听错吧？您说您要来我们这风花雪月的地方找乐子？”

四喜站在一旁有些手足无措，一直拽着他的衣袖，“别，公子，我们还是快走吧……”

本被他人嘲笑就让月清安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这会四喜的小举动更是让他有些恼怒，他回头瞪了四喜一眼，用眼神示意对方安静点。继而再次看向了老鸨，唇角依旧缀着几分笑意，语气不善道，“难不成你想把客往外赶？”

“那倒不会，再说了，我们赶谁也不敢赶您啊！”老鸨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挥了挥手中的团扇，突然放大了声音，对着屋里的姑娘们说道:“姑娘们，这位是晋城月丞相家的小公子，月家的小哥儿，快出来接客啦！”

月清安见她还算识相，便也收了些许戾气。

哪知她此话一出，四喜便恨不得将头低到□□底下去，伸手拽着他，就想将他往外拖。

不止是四喜反常，就连刚刚围绕着他的姑娘们听了此话之后，都开始窃窃私语，时而掩嘴偷笑，时而对他指指点点，就是再不靠近他半步。

这满堂的宾客更是连与怀中的美人玩乐的兴致都没有了，全数看好戏一般的看向了他这处。

二楼木栏处倚着一个人，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冷眼旁观着下面的一切。旁边的小公子用手肘顶了顶他的臂，含笑道:“皇叔，你这小王妃，有点意思啊！”

陌尘轩冷瞥了他一眼，再次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甩袖而去。

小公子笑意更浓了，继续看着大堂内的好戏。


作者有话要说：
舒然武力排行榜第一，别找罪受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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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嫁人是不可能嫁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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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有些不明所以，但众人的反应着实让月清安感到不爽，他睨眉扫了四周一圈，面不改色的看着老鸨，用扇子敲了敲四喜的臂，向他使了个眼色。

奴才做的久了，便有了眼力劲，自家公子是什么意思，四喜也懂得。虽觉得丢人，但对方是主自己是仆，他不能违背主子的意愿，便从怀中掏出一袋钱两来，直接递了过去。

老鸨掂了掂钱袋，面色缓和了些，却还是不太满意的样子，“公子，青楼也行青楼的规矩……”

不等她将话说完，月清安便再次瞥向四喜。

虽有些舍不得，但四喜还是将怀中的另一个钱袋拿了出来，“春娘可打开瞧瞧里面的东西。”

“你是做生意的，我是来找乐子的，你就一句话，今儿个我在这里，你接是不接？”月清安挑眉，直视着她。

春娘将手中的钱袋打开一看，瞬间以团扇掩面，喜笑颜开，“接，当然接了，别说您是哥儿了，您出手这么阔绰，即便您是姑娘，我也接了。”

这话月清安倒是挺受用的，微抬了眼，轻蔑的看向众人。

他人皆想看他的笑话，他便偏不让他们有笑话可看。

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钱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有，那就再给，给到对方满意了为止。

“姑娘们来接客了，今儿个这可是贵客。”春娘嬉笑着将钱袋揣进袖中，慢摇着手中的团扇，朝四周喊道:“谁把月公子伺候舒服了，可有大把的赏钱拿。”

月清安见那好不容易被他吓走的姑娘又有重来之势，立马开口制止道:“我不要这些姑娘，我要你们这最好的姑娘。”

春娘顿足，缓缓转过身来，依旧是那副笑颜，“得，今儿个您最大，您说要谁就要谁。”说着她望向了楼上，大喊一声，“秋云，快下来接客了。”

秋云是花满楼的头牌，到这儿来的人十有八九是来找她的。恰好今儿个她有些不便待客，而月公子是个哥儿，若是陪着喝喝酒什么的，倒是刚好。

才刚入口的茶水，在听到这声秋云之后立马喷了出来。月清安猛的一下将茶杯扣在桌上，双眼直直的盯着那缓步而来的姑娘。

那姑娘穿了一件粉色的罗裙，白色的上襦，浅绿色的大袖。她以轻纱掩面，露出的一双桃花眼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光是这一个眼神，便足以勾去他人的魂了。

但是，这个别人里，要除去月清安！

因为……在那个世界里，宋秋云是月清安的前女友。

“月公子好。”宋秋云伏了伏身子，眯眼笑着对他伸出了手。

月清安有些尴尬的看着眼前人，今天第一次表现出了几分不自在。他动了动唇，却又不知要说些什么。

能说什么呢？又不是同一个人，而且还是他甩的人家……

虽说是在不同的世界，算是不同的人，但是月清安看到她这样还是挺别扭的，本能的，便往后退了一步。

他伸手虚握着拳放在唇边轻咳了一声，调整好了状态之后才看向了春娘。

“还有别的姑娘么？这姑娘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春娘有些惊讶的看着他，又看了看秋云，一时间竟有些无言以对。

“罢了，既然没有的话那我也不多打扰了，就此别过吧！”看她一副为难的模样，月清安也不想难为他，再加之见了宋秋云，什么玩乐的兴致都烟消云散了。

四喜见他要走了，心中一喜，这才仰起了胸背，跟在了他身后。

“小公子，别走啊！你给了春娘那么多钱，就这么走了亏不亏啊？不如过来喝一杯如何？这万花楼的姑娘入不了公子的眼，倒不如来尝尝这厨子的手艺？”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句。

月清安刚迈开了的步子顿了顿，心说，貌似是这个理，而且他晚上也没吃东西，这会也确实有些饿了。

转过身，朝着声源处望了去，便见一个穿着十分华贵，长相极为俊美的少年半倚在二楼走道的木栏处。见他看他，还扬了扬他手中的酒杯，勾了勾唇角。

虽不认识这人，但他向来喜欢交友，即是换魂来找乐子的，也磨灭不了骨子里的特性。

月清安没有犹豫，转身上了楼。

四喜心中一沉，只能垂头丧气的跟了上去。

少年见他上来了，唇角的笑意更深了，转身打开了一旁的房门，对着月清安比了个请的姿势。

月清安也没多想，径直走了进去。

进到房间之后他才发现，还有另一个人在。

那人穿一身织锦黑袍，金冠束发，剑眉凤目，高挺的鼻梁，薄唇的色泽略淡，菱角分明的脸上，透着一股淡淡的冷意。

这不就是白天被他扯掉了腰带的人么？可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月清安顿住了往里走的脚步，今早的怒火蹭的一下又上来了。

少年跟在他身后关了门，见他半天不动，不禁伸手推了他一把，调笑道:“是不是我皇……表哥太好看了，竟让公子看呆了？”

好看是好看，可惜人品太差了，月清安在内心吐槽。

他冷笑一声，呵呵道:“是要比外面那些妖艳货色好多了。”

“哈哈哈哈……”少年并未听出他语气中的深意，十分夸张的大笑了起来，伸手拽了拽陌尘轩的手臂，“表哥，他竟将你与那些妓/女相提并论，来，我看看……”一本正经的看向了身旁的少年，“嗯，确实比外面那群胭脂俗粉好看多了。”

陌尘轩眉间一凛，少年立马便闭了嘴，收了笑意，乖乖的坐到了他身旁。

月清安见状，也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再不去看他。若不是看在那位公子好心邀他的份上，他真想立马离开此处。

陌离随后也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倒了三杯酒，给了他们二人，笑道:“在下陌离字上尘，这是我表哥陌尘轩字瑾之，请问公子怎么称呼？”

月清安虽对陌尘轩不满，但见陌离如此客气，也不好扶了他的面子，便接过了酒，道:“在下月清安。”

“一世清安，好，好名字。”陌离笑着夸赞，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我先敬公子一杯。”

陌尘轩虽一句话未言，却也端着桌子上的酒一饮而尽。

月清安见他们都已经干了，也没多想，便端起桌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之味顺着喉间而下，他有些不适的皱了皱眉头。

他是真没有想到，这就竟然比二锅头还要烈，明明才那么小一杯，喝下去之后却觉整个胃都要烧起来一般。

他忙吃了几口菜，将胃中的不适压下。

陌离见状，无声的笑了笑，朝陌尘轩挑了眉头，继而又看向月清安，笑道:“听闻月公子仍是待嫁之身，怎的今天反跑到青楼来找乐子了？”

这才是他找月清安上来的理由，他当真是好奇的很。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月清安有些不满的皱了皱眉头，才装了三分钟的斯文就露出了本性。

“你看爸爸像是需要嫁人的人么？”

陌离看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实话实说道:“不像。”

他这话，月清安很是受用，点头道:“头可断，血可流，但这腰，千万不能弯。”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如果一定要弯的话，那也只能做上面那个！”

“可是，你与轩王爷的婚事，那可是皇命啊！”陌离被他的话逗笑，饶有兴致的看着他，调笑道:“违抗圣意那可是要诛九族的。”

“那我也不想嫁人。”月清安抬抬眼，冷冷道:“爸爸将来要么找个如花似玉的女生结婚，要么找个长得特别好看的omega结婚，嫁人是不可能嫁人的。”他有些饿，伸手夹了块鱼吃了起来。

陌离有些听不懂月清安的话，但他怕他们二人的谈话，某人会不高兴，偷偷斜瞥了一眼旁边的陌尘轩，发现他神色如常，这才开始大胆了些，继续道:“月公子就这么不看好这门亲事？我可是听说当今轩王爷文能在朝为官，武能上场杀敌，据说还是个战无不胜的战神，其容貌更是俊朗非凡，是京中无数公子小姐的梦中情郎呢！”他小心翼翼的看着月清安，低声道:“难道公子对这样的轩王爷一点都不动心？”

月清安吃得差不多了，这才放下筷子看向了陌离，正色道:“当今皇帝多大了？”

陌上尘想也没想，便答:“六十六”

“太子多大了？”

“十七。”

“好巧，我也十七。”

陌上尘不明所以，问:“这有什么问题么？”

月清安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叹了一口气道:“你想啊！皇上都六十六了，轩王爷是皇上的亲弟弟，不说多了去，最少也该四十多了吧！一个糟老头子，还妄想老牛吃嫩草，咋不上天呢？”

他此话一出，旁边二人皆愣了会。

趁着他愣神的间档，月清安摇了摇头继续道:“别说是我嫁给他了，这么大年纪，让我上他，我都有些嫌弃。”

“哈哈哈哈……”还是陌离越听越乐，十分夸张的用手捶着桌面，捂着肚子，笑得前俯后仰，“月公子，你可真人……太有意思了！哈哈……”

陌尘轩捏着酒杯的手逐渐收紧，冷冷的瞥了陌离一眼，陌离这才重新坐好，收了笑意。

月清安算是看出来了，他们二人虽是兄弟，但这个弟弟明显是怕死这个哥哥了的，这不，一个眼神便吓得陌离屁都不敢放一个了。

本以为陌尘轩不是个好事之徒，哪知他在瞥完陌上尘之后又冷冷地看向了自己，那眼神，似乎是要吃了他一般可怕。

月清安本还在为白天的事生气的，现下又无缘无故被他瞥了一眼，心中更是不满，正想开口斥责之时，却见对方突然起身，朝外走了去，也不啃一声。

陌离见状，跟了上去，出门前还不忘回头和他打着招呼:“公子实在有趣得很，后天城中有花灯会，不如我们明月楼再聚？”

月清安想着这几日也没事，便点了点头，“好，下次再会。”

陌离得了他的回应，笑着与他告了别，追了出去。

真是奇怪的兄弟。

月清安看着离开的二人，自己也吃饱了，便也回了家。


作者有话要说：
文中的哥儿就如同abo里的omego一般的存在，但是古代吧！比较封建，就觉得哥儿一定是要嫁给别人做伴侣的，所以才会嘲笑他的。
ps:哥儿成年的时候，身体也会散发出魅香来！感谢在2020-02-29 05:22:24~2020-03-10 02:11: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一只小柠檬、桃花笑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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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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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去之后月清安就傻了，作为一个夜猫子他什么时候睡得这么早过？虽然现在也不早了，但对他来说早！

在一个没有电脑没有手机没有酒吧的地方，晚上睡不着怎么办？他想了想，想到了一个非常古老的方法，说不定能帮助他入眠，那就是数羊。

“一只羊……”闭着眼嘴里念叨着，可是脑子里却不受控的胡思乱想。

他想既然前女友都能在这个世界变成妓/女，那他的那些狐朋狗友们会不会在这个世界是个太监什么的？想着想着就不自觉笑出了声，于是就更精神了。

这种状态一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梦里有一些熟悉的画面在闪过，似乎都是残留在身体里的关于原主的记忆。

月清安像看电影一般蹲在一旁将原主的记忆看在眼中，正看得起劲的时候，‘砰砰砰’的敲门声将他从梦里拉了回来。

“艹，别吵老子睡觉！”他一向起床气较大，不耐烦的朝外大喊了一声，翻身将自己的全身都埋进了被子里。

四喜内心焦急，也没在意他的粗语，从一开始的敲门见他没反应便直接开始砸门了，“公子，日上三竿了，您快些起来，夫人过来看您了！”

昏沉的脑瞬间清醒了过来，月清安忙从床上坐起，确认道:“你说谁来了？”

“夫人来了，正在大厅侯着呢！还有轩王爷也来了，您快些起来吧！”

“你让他们等等，我马上来！”

他急忙从床上起来，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这才精神满满的站到四喜面前，理了理胸前的衣襟，问:“这个样子应该可以的吧？”

毕竟是见原主最重要的两个人，也不能给人家搞砸了才是。

“嗯，公子怎么样都好看。”

四喜稍稍别过了头去，月清安侧头看到他耳根有些不自然的红，不禁勾了勾唇角。

“走吧”

云月府的宅院不大，都没有他在现代老爷子送他的那座院子大，从他这个院子出去，再经过一个花园便到达了大厅。

隔得有些远的时候，月清安便见一个十分雍容华贵的妇人坐在大厅的主位上，她旁边还坐了个青年，那青年带了张半遮面的面具，他看不到对方的长相，但看气质，是不凡的。

昨晚接收了原主的一部分记忆，他对古代的礼法习性什么的也能大致清楚了。

他走到那妇人身前时，像模像样的给她行了个礼。

“孩儿拜见母亲。”眼睛却忍不住朝旁边的青年瞥了几眼。

这应该就是轩王爷了吧！虽然看不到脸，看身体也能看出来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年轻多了。

月夫人微点了点头，继而笑看向了旁边的青年，道:“这便是安儿，他自幼饱读诗书勤学武艺，从小便温文儒雅，若是能嫁进轩王府必定能帮助王爷管理好府中事物。”她突然转过头来，看向了月清安，“安儿，快来见过轩王爷。”

月清安向来好奇心重，他张了张嘴本想问‘王爷为何带着面具’但一想原主那清冷的性子大概不会问这么直白的问题，想了想还是先和对方打了个招呼。

“轩王爷。”

陌尘轩抬眸看了他一眼，却没有什么表示，转过头去看向了月夫人，“夫人，今天本王来是有一事想告知夫人的。”

“哦！何事？王爷但说无妨。”月夫人笑意盈盈，看得出来，他对轩王爷还是十分满意的。

“我此次前来……”他顿了顿，又看了眼月清安，才有些为难的开口继续道:“是想与公子取消婚约的。”

说完，他朝外挥了挥手。

从外面走进来十几个大汉，他们每四人抬着一个箱子，并排排放在一起，整整齐齐的摆在大厅里。

陌尘轩朝那几个大汉使了个颜色，继续说道:“这是给公子退婚的补偿。”

那几个中，为首的大汉将箱子一一打开，箱子里面全是满满的一箱子黄金，简直闪瞎了月清安的眼。

但是，他月清安活了十六年什么都缺，最不缺的就是钱。

他走过去，一脚将最前面的那箱子的盖子踹盖上，看向了陌尘轩，冷笑道:“不知王爷对在下有何不满？竟麻烦王爷亲自来退婚？”

“这退婚之事等我回京后我自是会向王兄解释，月夫人还请不要太担心。”陌尘轩对月清安的话充耳不闻，继续对月夫人说道:“公子在晋城名声极好，夫人也不需担忧，即便是公子与在下无缘，也定可觅得比本王更为合适的人家。”

月清安握紧了手中的拳，努力克制着想揍人的冲动，面前却笑道:“王爷是觉得在下配不上您么？”

陌尘轩听言，这才转过头来正视他，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月公子举世无双，哪有公子配不上本王这一说，怪只怪本王无福。本王自幼便陪同家兄南征北战，几年都未必能回京一次。公子若嫁与我，实在是有些委屈了公子。”

“哦！”月清安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不假思索的应了一声。

若是他自己的话，他自然是巴不得王爷找他退婚的，但是现在他是借了人家的身体，就不能乱来了。俗话说得好，宁拆一座庙，也不毁一桩婚，他还是得想办法挽回原主的婚事才行。

“今日本王前来退婚，实属我对不住月公子，今后月公子若是有什么难处，本王势必义不容辞……”他有些为难的看着月清安，状似无奈道:“是我无福娶公子。”

轩王爷还在对月夫人说着什么，月清安已然听不进去了，他想了想，才再次抬头看向了坐在堂上的二人，双手作辑，朝二人拜了拜，语气带了几分怒气:“在下虽一直久居此处，但对轩王爷的大名却早已如雷贯耳，自幼便倾慕王爷，好不容易才得来这一道圣旨，王爷竟然要以这种低俗的理由将在下拒之门外么？”

陌尘轩在面具下的眉微挑，心道，他们二人年纪差不多大，哪来的自幼一说？再者昨晚也不知是谁说他老牛吃嫩草的，这会变脸变这么快？

他面不改色，温和有礼道:“能得公子的倾慕，是本王的荣幸。可是本王在战场划伤了脸，毁了容貌，怕会吓坏公子……”

“我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有王爷这个人。”月清安将他的话打断，略显激动，“王爷若是怕常年征战在外不得空，我也可追随王爷身边，四季常伴王爷身侧。”他自己都要佩服自己了，竟然能如此淡定的胡说八道，还他妈的演得这么像。

陌尘轩的目光饶有兴致的在他身上扫视一圈，最后与他四目相对，轻笑出了声，“你确定？”

月清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仍旧站得笔直，点了点头，“确定。”

“不后悔？”

“不后悔！”反正又不是他嫁，就算对方是具骷髅，又与他何干？

“那好，成全你。”虽不知他在搞什么鬼，但他可以奉陪到底。

听言，月清安在心底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挽回了原主的婚姻。

月夫人看他们二人已谈妥，悬着的心立马落了下来，这才笑着起身拍了拍月清安的手，看向了陌尘轩。

“王爷既然来了就吃个便饭再走吧！我已命人准备了午膳，一会便好。”

“不用麻烦了，本王还有事，先行告退了。”他说着意味深长的看了月清安一眼，话锋一冷，“既然公子已决意要嫁与本王的话，今后还是不要去那些风月之地的好，以免日后落人话柄，”

说完，也不等他人反应，便转身离开了云月府。

月清安身子一僵，缓缓回过头来便看到了满目怒容的月夫人。
月夫人松开了他的手，也不朝他生气，反倒是看向了一直站在身后的四喜，“怎么回事？”

四喜心中一惊，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不停的磕着头，“夫人饶命，奴才、奴才实在是拦不住公子啊”

“你起来。”月清安十分不喜欢他这动不动就给人下跪的毛病，伸手去拉他，“别动不动就下跪！”

月夫人见状，心中怒意更甚，大声喝道:“来人啊！把四喜拖下去打二十大板，之后关在柴房里，一日不许给他饭吃。”

月清安心中不满，微怒的看向身边华贵的妇人。但一想到这是他母亲，又放软了声调，“不知四喜错在何处，母亲要如此惩戒他？

“错在何处？”月夫人冷哼一声，看向了四喜，“你自己说说，你错在何处？”

四喜已被夫人吓得腿脚发软，一直伏在地上不敢抬头看他们，“夫人饶命，四喜知错了，四喜不该让公子出门的，四喜更不该纵容公子去那种烟花之地，触了公子婚事的霉头，夫人饶命啊……”

月夫人本暴怒的脸在听完四喜的话之后更加难看了起来，她微侧过头来看月清安，强忍着怒火问:“你去了青楼？”

月清安心咯噔一下，还未等他点头，便听月夫人朝外喊道。

“来人啊！家法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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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京待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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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清安觉得这个世界肯定是和自己的屁/股犯冲，不然他怎么会才来两天，就伤了屁/股两次呢？第一次还好，休息了一晚基本没什么大碍了。这一次的话……，他伸手摸了摸火辣辣的屁/股，恨得牙痒痒，都怪那个狗屁王爷，害他挨了板子不说，还禁了足，禁足也就算了，还让他跪在月家的祠堂前反思。他愤恨的在心里将王爷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眼中却将周围扫视了个遍。

原主是偏房所生，自幼便不讨喜。好在原主打小便争气，虽然是个哥儿，但无论是文采还是武艺，都比他上头的几个哥哥要强。但原主是个聪明人，知道不喧宾夺主的道理，在自己十岁之时便自愿搬到了晋城来住，远离了丞相府那个是非之地。

晋城是月丞相的故乡，除了清明时节偶尔有主家的人过来扫墓之外，其他时间这地儿基本无人问津，也不知这月夫人怎的就突然来了这里。

祠堂一直都有留人在此处看守的，再加之他犯了错在此处受罚夫人又排了两个人在这里看住他，他要想从这些人眼皮子底下逃出去似乎不太可能。

而且屁/股上的疼痛让他无法忽视，跪得久了腿也开始发麻了。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受这种罪，心中感到极度憋屈。

“喂……”他抬头看向了看守着他的人，不满道:“我都跪了几个时辰了，是不是可以起来了？”

看守人低头看了他一眼，又垂直了视线看着面方，面无表情道:“夫人说过了，要公子跪够一天一夜才可，夫人之命，小的们不敢违背。”

“公子还是别难为小的们了。”另一个看守接话。

月清安怒瞪了他们一眼，动了动有些麻木的膝盖。

原主自幼习武，身体状况是极好的，挨了十大板再跪上一天是完全不会有什么事的。但也不知是他魂体太差，还是其他什么缘故，半夜期间，月清安就发觉自己的身体极为滚烫，头也有些晕晕乎乎的了。

看了眼早已睡得东倒西歪的两个看守人，鉴于白天二人那木讷的性子，他也不指望他们能送自己回房了，说不定惊扰了他们，他们还得压着自己跪够了时辰才让自己起身呢！

他自己哆嗦着站了起来，几步走到木栏处斜靠在木栏上，揉了揉已经麻木了的腿脚，好一会才找回这就是自己的腿的感觉。

屁/股疼脚麻再加上发热所带来的无力感，让他着实有些寸步难行，但心中的那股傲气又不允许他就此倒下，于是就着木栏搀扶着缓慢的往自己的院子里去了。

好不容易摸索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已是再顾不得其他，鞋子都没来的及脱，便趴倒在床上也不知是睡还是晕了过去。

这一觉月清安睡得并不安稳，长时间的趴伏让他感到呼吸有些不畅，马车的车轮似乎被石头卡了一下，一个不稳将他从梦中惊醒了过来。

睁眼，直觉身体还是有些无力。他挣扎着翻了个身，在屁股触及到被面之时又不得不侧过身来，侧躺着，微微皱了眉头。

“公子，您终于醒了！”是四喜略带惊喜的声音。

他抬眸，便与四喜四目相对。

他刚想开口问什么之时，马车又一个不稳，颠了一下。

月清安心中一惊，也顾不得屁/股上的疼痛了，急忙起身掀了马车的车帘。

外面天光大亮，他们所在的马车正始于密林之中。

“停车，快停下！”来不及向四喜问话，直接冲着马夫喊道。

那马夫听了他一言，急急的拉了马的缰绳，长长的“吁”了一声。

“公子，怎么了？”四喜疑惑的看着他急忙忙的从马车上跳了下去，心也跟着一颤，“公子，小心伤，您的伤还没好呢！”

月清安站在马车旁向四处望了望，最后将目光放到了刚从马车上下来的四喜身上，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襟，质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这里又是哪？为什么要带我出来？”

四喜被他的态度吓到了，双腿一软，眼看着又要跪了下去，月清安却又将他提了起来，怒道:“说话啊！”

“回公子，您……您昏迷了……三天了，现在……我们……正在回京的路上。”四喜被吓得一哆嗦，连话都有些断断续续的。

“三天？你为什么不叫醒我？”他双目微红，一副气急了的模样。

“吵什么吵？是我要带你回去的，有什么话直接问我就成了。”后面的轿子里，走出来个雍容华贵的妇人，她凉凉的看了月清安一眼，伸手搭上了旁边丫头的手走了过来。

月清安松开了四喜的衣服，看这缓步而来的妇人，心中急切，一时间也忘记了这是原主母亲的事，几步走上前去，怒目而视:“你要带我去哪？”

“当然是回京了，下月十五你就要嫁进王府了，自是不能再在这乡下之地待着了。”月夫人的目光在月清安的身上扫了一圈，凝眉道:“嫁进王府之后，你这脾气也得收一收了，免得冲撞了王爷，我们全家都得跟着一块遭殃。”

嫁王爷？他又不是月家小公子，嫁个毛的王爷啊！

月清安平复了下心绪，找回了些神智，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母亲，快送孩儿回去，孩儿不能离开云月府。”

他此话一出，当即便见月夫人垮下了脸来，“说什么傻话呢？下月十五便是婚期了，轩王爷是当今圣上的亲胞弟，圣上十分看重这桩婚事，我们月府自是要将这场婚宴办得风风光光的，其中时间紧迫，又哪有再将你送回的道理？”

月清安心中一凉，三天了不知道对方还在不在等他，但他一定得回去看看才是，便随意扯了个慌，“母亲，孩儿有东西落下了，孩儿想回去一趟。”

月夫人摇了摇头，“什么东西让下人帮你去取就是了，你身伤未好，就别折腾了。”

月清安急了:“是很重要的东西，他们都不知道放在哪，只有我知道，我保证我去去就回。”

月夫人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语气也带了几分怒意，“好了，有什么东西能比你的终身大事还重要？”自觉自己有些严厉了，又放软了几分声线，伸手抚了抚他额前的碎发，“你不是也倾慕王爷许久了么？好不容易能嫁与王爷了，你就一点也不紧张着急？”

月清安嘴角抽了抽，心道，我倾慕个鬼，我恨不得弄死他！要不是为了挽救原主的婚姻，他至于说那些奇葩的话么？这会若是换不回来了，他不得被他自己和原主坑死？

偏偏面对月夫人，他又不能实话实说，真的是打碎了牙，只能往肚子里咽了。

月夫人看他不语，以为他是有些害羞了，朝四喜使了个眼色，“扶公子上马车，好生照料着，若是公子有了什么闪失或者是丢了，你就提你的脑袋来见我吧！”

语气不轻不重，却又一股不可抗拒的威严。

四喜忙低了头，“是，奴才一定看好公子。”

月清安在心里冷笑一声，她最后一句话明显是说给自己听的才是。

原主和母亲待在一起的时间不多，月夫人对月清安的了解大多都是从下人口中得知的。当然，原主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传入月夫人耳中的话语也大多是佳评，她也便没怎么管这个小哥儿了。

谁知这些话传入了当今皇帝耳朵里，论家世，王爷和丞相府也算得上是门当户对，论才貌，月家的几位公子都长相不凡，想来那小公子容貌也不会太差，更何况他人不在京都，却美名在外，可想而知，这位公子有多神了。皇帝一直很是疼爱这个幼弟，便为他指了婚。

而月夫人此次前来的目的也是为了接月清安回京，哪知人们口中举世无双的月清安，竟是如此纨绔之辈。

她向来知道月清安功夫好，怕他半路逃跑，恰巧上次又看他护着四喜，便也只能以此威胁了。

月清安确实是想在路上趁机逃回去的，但四喜盯他盯得紧，而且他又不像原主那般武艺高强，再加之又受了伤，整整在路上走了七天，硬是一个逃跑的机会都没找到。最后也只能在心里干着急，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镜子，在内心不住地叹气。

都说好奇心会害死猫的，这句话果然一点错都没了。这世间不可控因素太多了，他真真的悔死了。

不过他这人心较大，也不会逆来顺受，更加不会为一件错事纠结良久，入了京都之后，那丧丧的心境立马被好奇驱散了个七七八八。

京都的街道比晋城要热闹得多，经过七日的修养，月清安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因为待嫁的身份，他不可以在外人面前抛头露面，但却仍是忍不住好奇的掀开马车帘去看外面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内心又有些蠢蠢欲动了起来。

“公子，马上就到丞相府了。”四喜看着总是好奇往外瞄的自家公子，好意提醒道。

“哦！我知道了！”月清安无意的答道。

随着一声高昂的“夫人回府”声响起，马车停了下来。

月清安本以为丞相府的夫人回府，那前来接应的队伍应该是十分壮观的才对。

哪知，他从马车上下来之时，却是一个人都没有看到，以此可见，他和他娘在这个家有多么的不受待见了。

晚间，没有接风洗尘的酒宴，也没有他人前来看望，月清安被孤零零的打发到到后院去住了。月夫人还特意排了几个人守着他的院子，以免他再逃出去，在京都做些荒唐的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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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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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在家被关了好几天，月清安第一次感受到了度日如年的感觉。每天无论他怎么叫喊，怎么和外面的人打着商量，外面的看守就是不愿放他出去。

这日，好不容易这房子的门被人打开了，月清安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冲出去，哪知刚抬脚，就听到月夫人略带严肃的话语。

“你想去哪？”

月清安这才看清了来人，稍稍学起了原主的架子，“孩儿许久未碰过剑了，想来有些手生了，想去练会儿。”

“你一个哥儿整天舞刀弄枪的成何体统？过几天嫁到王府去，主要是相夫教子，还是趁早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好好想想如何获得王爷的欢心吧！”月夫人皱了眉头，向旁边的下人使了个眼色。

本在此处看守他的两个人立马过来压住了他。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他伸拳便朝离自己近的那个人脸上招呼去了。

月夫人脸色变了变，稍稍提了音量:“舒然。”

原主名为月清安字舒然，月清安也是之前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的。

月清安手中动作一顿，乖乖的放下了手。

“今日我前来，是找了绣娘来为你缝制嫁衣的，老爷十分看重这桩婚事，你可别让他失望了。”月夫人看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柔和了起来，伸手理了理他微皱的衣衫，“你若是能得王爷的宠爱，将来再生下王爷的长子，势必会被封为世子，看将来还有谁敢在我们母子三人背后说三道四。”

月舒然上头还有个哥哥，因为是偏方所出，也不受宠。而母亲便把主意打到了他的身上，希望他能嫁进王府，拉一拉他的哥哥。

不过他是月清安，让他嫁人是不可能嫁人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嫁人的。月清安在内心默默吐槽，面上却还是一副温和有礼的态度。

“我跟你说话，你在听么？”半天得不到对方的回应，月夫人有些不满的看向了他。

“啊！孩儿知道了。”月清安低下头去，一副乖宝宝的模样，心里却在盘算着要如何逃婚才是。

“知道了就站好，让裁缝们给你量下尺寸。”

“好的！”

那两个裁缝拿着尺子走了过来，向他行了个礼，便开始倒腾了起来。

月清安听从她们的指示，偶尔抬抬手或是抬下腿，全程下来都十分的配合。

等她们刚量完之后，才急忙的对月夫人道:“母亲，孩儿有些内急，剩下的，您和她们交代清楚便好，孩儿先去小解一下。”

月夫人觉得他的话有些不雅，刚想训他之时，却已经不见了他的踪影，不禁叹了一口气。

这个样子，真的能得王爷的喜爱么？

月清安好不容易躲过了那几个看守，找到了一处偏院，四处瞅了瞅，发现无人，这才踩着旁边墙角的凸起，准备翻墙逃跑。

以前上课的时候，翻墙什么的，他最会了。这面强不高，他轻而易举便翻了过去了。

只是，他好像落入了某个人的怀里……

月清安心中一惊，忙从那人怀中跳了出来，“妈的智障，你有病啊！你从哪冒出来的？吓老子一跳。”

明明他刚刚看下面的时候，还没看到人影的。

“公子，夫人吩咐过了，您不能离开相府。”那个忙收了手，礼貌的站到了一旁，低下了头去。

自觉自己反应过大，有些失礼，他理了理衣衫，装模作样道:“本公子要出门了，你甭拦着，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对不起公子，夫人的命令，做下人的不敢违背，还请公子误要为难小的。”他依旧低着头，不敢看月清安。

“我就出去一会，马上就回来，你别不识趣。”月清安板起了脸，希望能吓吓他。

哪知对方并不吃这一套，依旧道:“夫人说怕公子出门做出有辱家门之事，特意叮嘱过小的们，不能让公子离开相府半步，公子还是请回吧！”

眼看出门不成，月清安正打算要不要直接动手之时，无意间却看到了刚从外面回来的四喜。

他心中一喜，出声叫住了他，“四喜，你过来，你跟他说说，我就出去转转，又不干其他什么事，至于看这么紧么？”

四喜本是背对着月清安的，听到他的声音，怔了一下，好久才缓缓转过身来，“公子，您怎么在这啊？”

但一看僵持的二人，立马明白了他们的处境，有些为难的看向了月清安，“对不起啊公子，夫人的命令，小的们不敢不从，您还是回去吧！”

眼看着四喜都不帮自己了，月清安在心中思考着如果动手的话，他能有几层胜算。

四喜深知自家公子的本事，他的屁/股因为上次的事情还疼着呢！这次无论如何也不敢放他出去了，于是对四周吹了一件口哨。

立马，便又不少人从墙角的四面八方钻了出来。

月清安见状，怒瞪着四喜，

四喜哆嗦着往后退了几步，“对不起公子，您还是请回吧！”

本来刚刚那个暗卫看样子就武功不凡，月清安不知道自己是否是他的对手。现在又出来了这么多暗卫，他无疑是打不过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咬了咬牙，最后愤恨的看了四喜一眼，从正门回了自己的房间。

逃跑失败，而且看那潜伏在暗中的暗卫不在少数，他若想逃走，估计比登天还难。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月清安此刻深有体会，真是无语问苍天，苍天阒无言。

本以为是飞出了牢笼的鸟，哪知却是从这个牢笼飞到了另一个牢笼，可悲可叹。

可无论他怎么不情愿，出嫁的日子终究还是来临了。

按照习俗，新娘子出嫁当日是不能吃东西的。

从早上到中午，他的小院子里里外外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月夫人更是亲自监视那为他梳洗打扮的丫鬟们，无一不细致。

好在他的身份是哥儿，哥儿即便是被娶的对象那也是个男儿身，所制出的嫁衣虽华贵，却也是男式长袍，并非女装。

相府离王府中间有好长一段距离，他若是想逃的话，也只能抓住这个机会了。

月清安在心中拟了十多个逃跑方案，就等这婚队出发之后的某个时机了。

月夫人看着眼前打扮精致的小哥儿，眼中竟闪着点点的闪着泪光。她伸手将月清安拉到自己身旁，从袖口处拿出了一个香囊来，替他系在他腰间，“到了王爷切记莫要冲动行事，今后你的一言一行都会牵动相府上下，尽量少说话，勿惹是非，知道么？”

“孩儿知道了。”月清安摸了摸那香囊，点了点头。心里只期盼着快点出发，早点远离这是非之地。

“好了，吉时快到了，有什么话等他回门的时候再说吧！”相爷站在一旁，微皱了眉头。

月清安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原主的父亲，记忆里，原主和父亲说话的机会都很少，更别说其他的了。

月夫人拉着他的手，久久不肯松开，一副十分不舍的模样。

月清安从小便没了父母，虽不懂得父母亲情，但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和之前忆起的记忆，也知月夫人是装出来的。他也顺势装了下去，但他肯定不会像普通女子出嫁那般下跪哭哭啼啼的。

他单膝下跪，朝着堂上的父母拜了拜，“孩儿叩谢父亲母亲的生养之恩，孩儿此去，爹娘勿念。”

毕竟是个现代人，着实不太懂得古代女子出嫁时该说些什么，更何况他还是个爷们，便将能想到的，随意说了几句。

月夫人起身将他扶起，牵着他将他交给了一旁的丫鬟，“翠儿是从小便跟在我身边的贴身丫头，今日我让她做陪嫁丫鬟陪你一起过去。这丫头聪明伶俐得很，有她跟着，我也好放心些。”

说是陪嫁丫鬟，实际就是安插在他身边来监视他的吧！

月清安虽不满，却也点头道了谢。

月夫人又拉着他的手嘱咐了一些今后的注意事项，他这才被送入了花轿。

月清安松了口气，在轿中掀了红盖头，伸手对自己的脸挥了挥，给自己制造一点点风。

这大热的六月天，他这嫁衣硬是穿了里三层外三层，虽然每一层都薄如蝉翼，但他还是觉得热出了一身汗。

隐隐约约间，似乎闻到了一股似有似无的花香味。

月清安寻着味道嗅了嗅，才知那香味是从母亲给的香囊中散发出来的。

他伸手将香囊拿在手中闻了闻，是玫瑰花和茉莉花的香味，里面还掺杂了一股十分浓郁的，不知道是什么花的香味，还怪好闻的。

月清安忍不住多闻了几下才放了开来。

他偷偷掀开轿子一角，查看着外面的地理位置，打算在轿子经过密林之处时，借小解的由下轿去，然后找机会逃脱。

也不知是轿子晃晃荡荡的缘由，还是他昨夜没睡好的缘由，本刚刚还精神满满的身体，不知不觉间竟有些恍惚了起来，就连身体也越发无力了起来。

他吃力的抬起了手，在自己眼前晃了晃，就连眼前的手指都有些看不清了，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子似有似无的香味。

月清安皱了眉头，这才惊觉自己被月夫人算计了，想伸手将腰上的香囊取下来，却终是无力再动一根手指，迷迷糊糊间便失去了知觉。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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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个鬼的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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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清安是在锣鼓喧天的吵闹声中被惊醒的，身体依旧软弱无力，想伸手掀开轿帘都做不到。

昏昏沉沉间，月清安感觉自己被人架着从轿子里拖了出来。他想挣扎，可仅仅只是迈开步伐，就足以用尽他全身的力气了。

“放……放开……本少爷！”

他声音极小，混合在吹打的乐器声中，没有人能听到他的声音。

跨入大门，穿过前院，进入正殿，一路上，月清安几乎都是被拖着走的。

旁边站的是翠儿，翠儿出门前夫人就嘱咐过她公子身体不适，要多搀扶着点，她便也一路上多留意了下公子的状态。见他还是站不怎么稳，便也靠近了他些，让他借自己的力站着。

喧闹的乐器声依旧不断，月清安感觉自己在大堂内站了一个世纪了，可依旧没有人来指引他下一步动作。

有一个下人从外面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他凑近了太妃的耳，嘀咕了几句什么。

只见太妃本眉目含笑的眼逐渐被几分怒意所代替，她挥了挥手，让那人退下，又招来了一旁的司礼太监，在他耳边嘀咕了什么，这才又露了笑脸，面对这满堂的宾客。

“刚刚传来消息，王爷被圣上临时召入了宫里，可能一时半会来不了，未免误了吉时，按照离国习俗，凡夫家未到者，皆由龙蹄代替。”司礼太监尖细着嗓子喊道“吉时已到，有请新郎新娘。”

月清安整个人都处于迷糊状态，恍惚间有一根红绸递到了他手中。理智告诉他他不能拿，但翠儿却硬将这玩意塞入了他手中。

这场拜堂仪式是怎么结束的月清安自己都不太清楚，刚被送入洞房那会，他便靠在床边睡了过去。

“公子，公子……”

睡梦中，似乎有人在叫他。

月清安皱了皱眉头，缓缓睁开了眼。

眼前，四喜正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见他醒来，四喜立马露出了一个笑来，“公子您可算是醒了，您都一天没吃东西了，起来吃点东西了。”

月清安微动了动手，已然恢复了力气，这会他才知，不知何时，他已睡在了床上。

身上厚重的衣服还未除去，红盖头已经……

想到红盖头，月清安猛的从床上坐起，目光在屋内扫了个遍。在确定了屋里确实只有他四喜二人和一只鸡以后，这才缓缓的松了口气。

“公子？您怎么了？是不是还是有些晕？”

月清安抬头瞧了瞧他，眼中骤然一冷，“你和翠儿，是不是都知道我娘给我的香囊里有迷药？”

说话间，手已摸上了腰记。

可是这会，他哪里还摸得到半点香囊的存在？

不确定的低头看了看，确实是不在了，这才又狠狠地瞪向了四喜。

四喜被他看得一哆嗦，离他远了些，刚好碰到了桌子。一回头，便看到了桌子上的汤羹，立马心生一计。

“公子肯定饿了吧！我盛了汤来，公子喝一点？”四喜端起桌子上的汤羹，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据说这是王爷请京城里最有名的厨子做的甜汤，公子尝尝看？”

月清安低眸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汤，脸色更加难看了。他伸手，一把打翻了四喜手中的碗，怒道:“什么东西都可以拿来给人吃的么？”

汤羹是用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熬的，寓意是早生贵子。他不是不懂，正因为懂得，才会更觉可笑。

他堂堂月家大少爷，一个alpha，居然跑到古代来给王爷做王妃了，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他冷笑一声，指了指那只鸡，“你要是真怕我饿着，就把它给我剁了熬汤去。”

自打醒来之后，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那鸡在看他。

四喜听言，吓得腿下一软，忙跪了下去，“公子，这可使不得，龙蹄白天才代表王爷与您拜了堂，按照习俗，理应被好生的供养在王府，等它自行老死之后厚葬才是。公子若是想喝鸡汤，四喜帮您去盛就是，厨房里有现成的，你可千万别伤了龙蹄啊！”

他边说边叩头，着实是急坏了。

月清安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意思。

感情今儿个跟他拜堂成亲的不是那狗屁王爷，而是这只鸡才是？怪不得他看外面天色都好像很晚了却见不着王爷的人呢！原来这货逃婚了？跟他成亲就这么委屈么？

月清安越想越气，四处瞅了瞅，刚好看到一边的墙上挂了一把明晃晃的宝剑，他全然不顾其他，极速起身将那剑抽了出来，挥动着手中的剑，一剑将那鸡的鸡头给砍了下来。

他的动作迅速，一气呵成，四喜甚至没来得及反应。

月清安提着血淋淋的鸡扔在四喜面前，冷笑一声:“现在，可以炖了么？”

四喜已然被他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哆嗦着嘴，给他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

不怪月清安如此生气，按他们现代的习俗来，只有冥婚才会用鸡来代替死去的丈夫和新娘子成亲的。

而王府此番作为对月清安来说，他们是不是在诅咒王爷死，他不在意。他在意的是他们用鸡与自己拜堂，对他是莫大的羞辱。

当晚，四喜只能藏着将鸡给带了出去熬了鸡汤再带回来。

月清安最后将鸡吃得只剩下鸡架骨子才稍稍消了点心头的不快。

次日清晨

一大早月清安便被人叫醒了，他揉了揉眼便看到那个带着面具的王爷站在床前冷眼瞧着他。

他有些没睡醒，一时间也分分清楚状况，翻了个身抱着被子继续睡，“别吵爸爸睡觉，等爸爸醒了再宠幸你。”

陌尘轩怔了一下，也不再叫他，直接伸手将他从被子里捞了起来，语气微凉，“今天要去给母妃敬茶。”

“操，你松开，什么母妃啊！我还是皇帝呢！母妃能有皇帝大么？”月清安没睡醒，连带着脑子也不太清醒了，“离儿子乖啊！等爸爸睡醒了，就带你金尔泡妞去。”

虽听不太懂他的话语，但前面一句已然让陌尘轩很是反感了，可想而知后面那句也不是什么好话。

他直接松开了月清安，往外走之时正好碰到了端着洗脸水进来的四喜。

二话没说，陌尘轩便接过了四喜手中的盆子，将房门关了起来，再次来到床前。

“王爷……公子，起床了……”

门外，是四喜焦急的叫喊声。

门内，月清安依旧抱着被子睡得香甜，不知是不是梦到了美食，还吧唧了几下嘴巴！

陌尘轩冷笑了一声，将盆中的水对准床上的人，倾泻而下。

月清安在梦里正和叶离在海上游泳呢，突然一个大浪打来，他被强行呛了几口水，惊得他尖叫了一声，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

古代的天气与现代不同，现在即便是六月天，早晨的气温也偏低，有些凉意。

额前的碎发滴着水，衣服和裤子全部都湿透了，就连床上都湿淋淋的。

“公子怎么了？您没事吧！开开门啊！”门外，四喜依旧在焦急的拍打着门。

月清安逐渐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眼湿哒哒的全身，又抬头看了眼冷眼瞧着他的陌尘轩，“有病？”

“醒了么？”

短暂的对话，月清安直接从床上跳起，握紧了拳头，再不废话，直接朝对方挥了过去，“操，上次你害爸爸挨板子的事爸爸还没和你算账呢！你又来？我看你是活腻了！”

陌尘轩脚下一个旋转，躲过对方杂乱无章的拳法，顺势抓过对方的拳，往身后扭了去，将人给按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即便双手被囚，月清安也依旧不打算屈服，伸脚去踹对方的腿，“会功夫了不起么？有本事放开老子，咱们重新来过。”

陌尘轩一手抓住了他的腿，以同等姿势将他的腿压在桌子上，冷笑道:“看不出来，武功不怎么样，你这身体的柔韧度倒还不错。”

‘没想到你长得不怎么样，这腰的柔韧度倒是挺好的。’

脑海中突然闪现出自己当初调戏别人时说过的话语，月清安顿时觉得羞耻至极。

他此刻正以十分不雅的姿势被对方压在桌上，正好屁/股对着对方，这若是有什么不知情的人闯进来，还会以为他们在玩什么情/趣呢！

月清安眸中闪过一丝狠劲，脸色越发难看了起来，语气却越发冷冽了起来，“放开我！”

说到底，等会他们还得进宫去拜见太妃，陌尘轩也不敢真的伤了他，只要稍微给他点教训就罢了。

“轩王爷，我们才成亲一天，你这就要家/暴了么？”月清安努力克制着心中的怒火，让自己的语气尽量听起来平缓些。

陌尘轩见他不再挣扎了，松了手上的力道。

月清安手脚得了自由，揉了揉有些疼痛的手腕，低下头去，皱了眉头。

哥儿不比男人，身体比普通男人都柔弱一些。陌尘轩见他那样，以为他是真的疼了，心中竟生出了自己是不是出手太重了的疑惑。

月清安在心中冷哼一声，趁对方不注意之时，立马挥起了手中的拳头，招呼上了对方的脸，挑眉道:“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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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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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来新进门的王妃第二天都要进宫去给太后太妃们请安的习俗，月清安一大早就被一群丫鬟围了一圈，精心打扮了一早上，才和陌尘轩一起出了门。

虽然，他并不想去拜见那什么太妃。

二人一路上相对无言，等到了太妃宫外之时，陌尘轩才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他动了动唇，但最终还是没有啃声。

月清安一大早便窝了一肚子火，虽最后讨回了一丢丢公道，但仍旧不满，一路上过来，都有意的离身边的人远一些，走在后面还时不时的瞪上对方一眼。

有个拿着浮尘的公公走了过来，他低着头给二人行了一礼，缓缓说道:“太后才刚起身，还请王爷王妃稍等片刻。”

“有劳公公了。”陌尘轩微点了点头。

月清安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皇宫，对四周都充满着好奇，目光随意的扫视着四周，心中隐隐有些兴奋。

不知道这里是如电视剧里一样，到处都是大内密探。

听到公公的声音有些耳熟，这才将目光放到了眼前人的身上。

结果……，他差点没把持住笑出声来。

眼前这卑躬屈膝的人不正是他在现代时的同桌叶离么？还真让他猜中了，他的好友在这个世界果然成了太监。

这可真是……一个神奇的世界！

月清安忍笑忍得辛苦，他围绕着叶离走了一圈，最后在他侧面站住，靠近了他些，如同在现代那般，用手肘顶了顶对方的胸前，“喂，你是不是叫叶离啊？”

小叶子被他这亲密的举动给吓到了，有些惊恐的看了一旁的王爷一眼，忙往后退了几步离月清安远了些，才跪了下去，“回禀王妃，奴才是慈宁宫的小叶子，不叫什么叶离。”

“哦！”月清安笑意盈盈的看着他，“小叶子，嗯，挺适合你的，哈哈……真可惜没有相机，不然我给你拍下来，拿给现代的你看一定惊呆现代的你。”说完，实在没忍住，捂着肚子大笑了起来。

陌尘轩斜睨他一眼，手中虚握着拳，放在唇边轻咳了一声，以示提醒。

月清安哪里能注意到他这点小动作，笑了好久才渐渐止住了笑声，依旧调笑的看着小叶子。

他本想再打趣小叶子一会的，另一个公公却从另处急急的走了过来。

“王爷王妃，太后有请。”

那人低着头弯着腰，月清安看不到他的长相，便也弯了腰去看对方的长相。

若是让他看到了自己的死对头也做了太监，那就太爽了。

然而却让他失望了，这不过是一张十分陌生的面孔。

尽管再是不喜，在长辈面前始终是要做做样子的。陌尘轩看着有些莫名奇妙的月清安，向他伸出了手。

月清安愣了一下，朝他翻了个白眼，一把打掉了他的手，大摇大摆的跟着那后来的太监身后入了慈宁宫。

陌尘轩微皱眉头，跟在了身后。

“儿臣给母后请安。”

“儿臣给太后请安。”

二人双双落跪，异口同声。

有个宫女奉了茶过来，轻声道:“请王妃给太后奉茶。”

月清安想了想，应该就是给太后敬茶的意思了，也没多想，起身把茶递了过去，“太后请用茶。”

太后坐在榻上，抬眼看了月清安一眼，睨眉道:“你叫我什么？”

月清安:“……”

难道他叫得不对？他偷偷瞥了一眼陌尘轩，他抿着唇，即便看不到他的整张脸，月清安也能想象得出来他面具下的那张脸有多冷。

“既然你已与轩儿成了亲，自今日起，你便是皇家的人了，自要懂得皇家的规矩。”太后微抬了眉，“你应当与轩儿一样，唤我母后才是。”

虽然不太情愿，但月清安还是改了口，“母后请用茶。”

太后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翘着兰花指接过了他手中的茶杯轻抿了一口，递给了一旁的丫头。

丫鬟立马给她递上了帕子，太后擦了擦唇，朝一旁的太监招了招手。

太监示意，高声喊道:“太后有赏……”

月清安从来对金银玉器什么的都不敢兴趣，太后赏了些什么也没去细听。他毕竟是个男的，对面又不是普通女子，和年纪相仿的妹纸，他还能聊上两句，但对着太后，那是真的一句话都没。

这整个过程下来，他基本都是在敷衍。好在太后年纪也大了，没一会便乏了。

本以为给太后敬了茶就没啥事了，正打算在宫里逛一圈的月清安才刚出慈宁宫的大门便被陌尘轩一把抓住了手。

月清安皱眉，有些嫌弃的甩了甩手，“你干嘛啊？放开爸……我。”

“去给太妃请安。”陌尘轩无视他的挣扎，拉着他便往一条小道走了去。

“什么太妃啊！你妈怎么那么多，等会看完太妃是不是又有什么德妃李妃什么的啊？”月清安有些不满，可又挣不开对方的手，只能被他拽着走。

等到了太和宫之时，陌尘轩才放开了他，难得的，还替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碎发，语气也缓和了些，“待会进去，别乱说话。”

“切，我跟你妈有什么话好说的。”月清安嗤之以鼻，甩了甩被刚刚陌尘轩抓皱的袖子，迈开了步伐。

陌尘轩眼疾手快，伸手抓住了他的手，强行将自己的手指插入对方的指缝中，与他十指相扣。

“你有病啊！”月清安想甩开他的手，却又被他强行按住，心中一顿恼火，“你放开我，力气大了不起啊？”

“安静点。”陌尘轩并未看他，语气也微微有些冷，“这是我母妃，你好好表现，等回去之后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条件。”

月清安挣扎的手顿了顿，有些不屑一顾的看向了陌尘轩，“爸爸要钱有钱，要颜有颜，想要什么，还需要你施舍么？”说话间，却也停止了挣扎。

他从小无父无母，并不太懂得有父母是一种什么感觉。每次即便老爷子给的再多，他看到别人的父母能陪在他们身边也还是会羡慕的。这会陌尘轩想在母亲面前扮演恩爱夫妻，讨母亲的欢心，他也能理解，只是他这态度着实让月清安恼火。

陌尘轩没说话，牵着他走进了太和宫。

太妃早已坐在榻上等候多时了，这会见了他们二人，立马笑了开来。看着他们紧握住的双手，心中也深感安慰。

昨日轩儿逃了婚，整个皇宫都对他议论纷纷的，她也怕轩儿是对这桩婚事不满，委屈了他。这会看来，并非如此，便也安了心。

“儿臣……”

“儿臣……”

他们二人还未下跪，太妃便向他们摇了摇头，“快免礼。”说着又朝着月清安招了招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安儿你过来，这里坐。”

“……”月清安抬头看了陌尘轩一眼，对方微点了头，放开了他的手。

他几步走上前去坐在了太妃身边，想了想叫了句，“母妃。”

太妃欣喜的点了点头，将他打量了个遍，这才将目光放到了陌尘轩身上，笑道:“王妃长得可真俊，轩儿是你有福了。”

陌尘轩点了点头，“没想到孩儿如此丑陋的模样王妃不但不嫌弃，还愿意与儿臣圆房，儿臣实在是感动万分。”

月清安嘴角抽了抽，有些无语的看着他。

他们什么时候圆过房了？这人说谎话都不会脸红的么？

太妃有些歉意的看着他，微拧了眉头，“是母妃不好，母妃不应让你……”

“别说了母妃，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好在王妃也没有嫌弃儿臣，儿臣现在也很满足。”陌尘轩打断了太妃的话，含情脉脉的看着月清安。

月清安打了一个寒颤，感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微偏过了头去。

太妃笑着点了点头，目光定在了陌尘轩脸颊下方有一块红肿的地方，微微皱眉道:“你脸怎么了？”

陌尘轩无所谓的摸了摸今早被月清安打了一拳的地方，语气有些微妙，“今早出门时不小心被门口的一只狗绊倒了，摔的。”

月清安听言，转过头来怒瞪了他一眼。

居然骂他是狗……

“怎么那么不小心？”太妃有些担忧，朝一旁的丫鬟招了招手。

丫鬟示意，伏身退了出去。

陌尘轩无视月清安的眼神，继续道:“昨天离儿从丞相家抓来的一只小狗，挺小只的，可凶了。”

“太凶的狗还是不要养了，免得以后伤人。”太妃接过丫鬟手中的药粉，亲自给他上起了药来。

月清安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指桑骂槐，心中恼怒更甚，他转动着眼珠，心生一记。抬了抬手，突然“哎呀”了一声。

太妃听言，忙回过头来看他，“怎么了？”

月清安捂着自己的手臂，表现得有点儿委屈，“还不是那只狗，不但绊倒了王爷，一大早还跑到我被窝里撒了泡尿，我本想教训他一番的，哪知他反倒还先下手为强，挠了我好几下，我现在这里还疼呢！”

趁着太妃起身之际，月清安还挑衅的朝陌尘轩挑了挑眉。

“……”

太妃有些心疼的看着月清安的手臂，但对方说到底还是男子，也不好让他掀开来给自己看，便将手中的药粉递给了陌尘轩，有些责备道:“安儿受伤了怎么也不知给他上个药？看你这相公当的。”

“……”

陌尘轩看着月清安那得意的眼神，有些无奈的接过了太妃手上的药，意味深长的看了月清安一眼。

“前些天离儿从西域那边带回了不少疗伤圣药，等我回去后一定给王妃好好的上药。”他后面几个字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月清安只觉有一阵冷风自后颈吹过，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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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洞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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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月清安陪着陌尘轩演了一天的戏，就连晚间的晚饭都是在宫里和皇上一起吃的。

果然如他所想，皇帝是个糟老头子，而王爷作为他的亲弟弟，虽戴着面具，但看二人身段，这年龄差可不止一二十。

晚上回王府时已是深夜，月清安快速的洗漱完毕之后便爬上了床。

忙了一天，这会着实有些累了。

陌尘轩看他以大字型十分不雅的躺在床上，微皱了眉头。

月清安见对方冷瞅着自己，忙将大开的双腿夹起，抱着枕头有些戒备的看着他，“王爷还不睡觉？”

“我倒是想睡。”陌尘轩的目光从月清安脸上划过，“可你一个人把床占了。”

陌尘轩皱眉坐到床边，推了推月清安横叉在床上的腿，“过去点。”

月清安有些复杂的看着他，收了收腿往里面靠了靠，“王爷今天不去忙国家大事？”

整理好了自己这边床之后，陌尘轩便斜躺了下去，一手撑头，朝他勾了勾手指。

“干什么！”月清安微微睁大了眼，“你要和睡同一张床么？”

“这间房还有第二张床？”陌尘轩挑了挑眉，冷道:“今天白天我们戏都做给人看了，那晚上是不是得把戏做全了。”

“怎……怎么做全？”月清安打量着他，心中默默盘算着，二人若是交手，自己能有几分胜算。

“当然是洞房。”他似故意的一般，将洞房二字咬的极重，“母妃也想抱孙子了，正好也能了却她一桩心愿。”

月清安心中咯噔一下凉了半截。

洞房是肯定不会洞房的，即便是打死他，他也不要和这狗洞房。

他往后挪了一点，皮笑肉不笑，“你看我，像是会和你洞房的人么？”

“像。”陌尘轩看他那模样，突然心情大好了起来，“你我昨日才成婚，，今日洞房，也是天经地义的事。”

说话间，陌尘轩以极快的速度凑到了月清安面前，伸出双手按住了他的双手，将他压在了身下。

“操，你干嘛！”月清安大惊，挣扎了起来，可是对方手上的力道大得吓人，他挣不开，便有些火了，“我告诉你，你别乱来啊！强扭的瓜不甜！”

“夫妻行周公之礼乃天经地义之事，怎能说是强？”陌尘轩挑了挑眉，微勾了唇角，缓缓的凑近了他的唇角，“强扭的瓜不甜但却能解渴。”

并不是真的很想上他，但今日母妃明显表现得很喜欢他，若是他能一辈子安安分分的待在自己身边，倒也不是不可以，反正他自身也没有喜欢的人。而且哥儿的受孕率比女人还高，若是他能一次就怀上二人的子嗣，以后也能免去不少麻烦。

月清安看他越发接近的脸，心一慌就直接伸腿，一脚踹上了人家的命根子。

好在陌尘轩反应迅速，才没让他得逞。

但此番动作，倒是真的有些激怒于他。

只见陌尘轩冷笑一声，突然放开了他，嘲讽道:“晋城的百姓皆夸月家小公子才貌双全，武艺更是惊人，教养好修养高，怎的做出如此卑劣的事来？”

好不容易从对方手中挣脱，月清安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衫，有些警惕的退到了床脚，以同样的语气冷哼道:“我还听说轩王爷是护国大将军，素养超好的，怎的今日也玩起了强迫他人的手段来了？”

经过刚刚的对峙，月清安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了，自己能胜过对方的几率是0，倒是论怼人的话，他可是从未输过任何人。

“本事没多少，口上功夫倒是了得。”陌尘轩很是轻蔑的看了他一眼。

“君子动口不动手，直接动手的都是傻/逼。”突然有些脑子短路，脏话脱口而出。

陌尘轩并不太听得懂他话的含义，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拂袖而去。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月清安在内心稍稍松了一口气。

本以为对方就此放弃洞房的想法了，没一会，却又见对方回来了。

刚放下的心立马又提了起来。

以陌尘轩的武艺来看，他若是真的想要强自己，简直是易如反掌之事。但他月清安在现代做了十几年的alpha，这会在古代若是被人压了，那以后回去怎么还有脸见人？于是他当即脑子一转。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吧！

月清安轻咳一声，清了清自己的嗓子，让自己的语气尽量听起来自然些。

“王爷若是想让太妃抱孙子的话大可以多娶几个妾室回来，每天宠幸一个，总有一天有一个人会中标的，说不定运气好的话，还能一年抱三呢！到时候就不愁太妃没孙子抱了。”

他说得一本正经，陌尘轩却微微皱起了眉来。

月清安还不自知，依旧我行我素道:“我即便是个能生娃的哥儿，但毕竟也还是个男人，身体硬邦邦的，王爷若是和我……肯定会不舒服的。”适时的跳过那不堪的词汇，继续说道，“但是女人就不一样了，女人身体生来柔软，手感极佳，而且声中带媚，做的时候那叫声，更是听得人骨头都得酥了，让人□□。”他极为沉醉的想象着A片里的情节，自己都有些热血沸腾了起来，兴致勃勃的看向陌尘轩，“王爷要不考虑下？如果觉得可行的话，我明日便可出门为你操办此事，听说江南那边的美女特别多，不如就……”

“够了。”陌尘轩的脸色极为难看，出声打断了他，“我看王妃对女人倒是比本王还懂，莫不是之前就与人……”

“你说什么呢！”月清安恼怒的打断了他的话，一下子冲到他面前来，一把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再乱说话爸爸揍趴你。”

且不说原主是个正经八百的官家公子，就连他自己也是个正儿八经的大少爷。虽然交过的女朋友是不少，但因为一直没分化的缘故，老爷子也不准他在外面乱搞。而他刚刚所说的，看似老道，实则都是看片看到的。

这会被这只狗污蔑和他人有染，又怎会不气？

思量间，心中恼火更甚，已然挥动了手中的拳头，朝对方的脸招呼了去。

陌尘轩冷视着他，轻歪了头躲过对方的攻击，伸手握住了他的拳头。这一次，他没有向后扭，而是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月清安吃痛，但自尊心又不允许自己求饶，哪怕感觉到手骨要被对方捏碎了，也只是怒瞪着他，眼中乏起了酸意。

真他妈疼。

陌尘轩几乎用了八层力，但见对方依旧不肯求饶，却也微微有些钦佩他的忍耐力了，看他微红的眼，骤然松了手。

“睡觉吧！”他越过月清安，往床边走去。

“我没有……”

陌尘轩脚步微顿。

“我没有和别的女人乱搞。”月清安握着疼痛的手，既恼怒又委屈。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敢打他，这狗还是第一个，一天还打了他两次。

“没有就没有吧！过来睡觉吧！”陌尘轩轻叹了一口气，伸手拉住了他的手。

或许，是他出手重了。

月清安甩开他的手，气鼓鼓的往外走了去。

倒不是像女孩子一样生了气就跑回娘家，只是看对方那样子是执意要和自己睡定了。

他入了厨房，拿了只碗，装了一碗水，端进了房里。

“你渴了壶里有茶。”陌尘轩有些无语，还好心的起身给他倒了一杯茶水。

“我不渴。”月清安将那碗水放到床中央，皱眉道:“楚河汉界，晚上睡觉的时候，不准越界。”

“……”陌尘轩看他几乎称得上是幼稚的行为，有些无可奈何，“我不碰你。”

“你若想让我相信你，就自己在地上打地铺。”月清安冷哼一声，不再搭理他，爬上床走到里头躺了下来盖了被子闷头大睡。

糟糕的一天，他要睡一觉把今天的事全忘掉。

其实陌尘轩也不是一定要和他睡的，只是今天他们做戏做的足，若是刚回来二人便分房睡，难免会让人起疑。毕竟这王府里，可到处都是别人的耳目。

他轻叹了一口气，还是吹了烛台，躺在了床上，尽量离那碗远一点。

月清安晚上做了一个梦，他梦到自己内急，然后在梦里找厕所，刚看到厕所便觉裤/裆一凉，整个人都为之一惊，猛的睁开了眼。

他伸手摸了摸裤子，果然是湿的，不禁黑了脸。

明明还是有尿意的，为什么就……

还没睡醒的大脑并未完全清醒过来，月清安已然忘却了那碗水的事。

陌尘轩也被床上的湿意给惊醒了，摸索着点了烛台，这才看清床中央一片湿润，而那只碗，已然不知道被对方踢到哪去了。

“……”陌尘轩一时忘了反应，直直的盯住了他。

月清安被他看得怪不好意思的，微微有些脸红。

都十七了，尿床什么的，简直丢死人了好么？

“起来，把衣服换一换。”

陌尘轩倒是淡定，自己出门去找了新被褥。

和对方认识这几天，月清安第一次觉得他干了人事，没惊动府里的下人，不然的话，明天他尿床的事就要变得人尽皆知了，想想都觉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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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夫夫很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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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阳光透过窗户照到了床头上，有些刺眼。月清安眼珠子在眼皮底下动了动，伸手遮挡住了阳光，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大脑还处于有些迷糊的状态，他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呆。忽然忆起昨晚之事，忙伸手摸了摸被窝，轻轻呼了一口气。

好在，是热的。只是旁边的位置早已冰凉，看来人已经走了很久了。

想到昨天晚上陌尘轩的所作所为，月清安不免对他添了几分好感。这要是凌少，指不定得怎么笑话他呢！

这陌尘轩若不是一不高兴就动手打人的话，月清安想，他们二人磨合磨合，说不定还能成为好兄弟呢！

“咚咚……”翠儿端着脸盆子敲了敲门:“王妃，您醒了没？我给你打了水，您开下门。”

思绪被打断，月清安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一大清早的，吵什么吵，你放在门口就是了，等会我自己会端进来的。”

“那我给您放门口了，我去给您把早膳端过来。”

“去吧去吧！”月清安起身整理好了衣物，打开门时，刚好看到翠儿消失在拐角处的背影。

“切……”随意的啧了一声，他将水端进了屋里。

清晨鞠一捧清水洗脸，最能让脑袋清醒了。

月清安满意的擦干了脸，无意间瞥见了床底下有个碗。

他顿了顿，才想起来昨天晚上他和陌尘轩搞楚河汉界的事。

为什么尿床了尿意还未褪去？因为那沾湿他□□的根本就不是尿，而是那一碗清水啊！他怎么会这么蠢会认为自己尿床了呢？

月清安有些无语的揉了揉额角，把那碗捡了起来。

早膳翠儿端了两份过来，是馄饨。一份给了他，另一份却依旧放在食盒里。

他有些好奇，问:“这个不是给我的？”

“这是给王爷的。”翠儿微笑道:“王爷一大早便被圣上召进了宫，回来时又看到王妃未醒，不忍打扰到您休息，便一直待在书房里了。这不，到现在还没用过早膳呢！”

“哦……”月清安三两下的把碗里的馄饨吃完，接过了翠儿手中的食盒，“我送过去吧！刚好我也闲着没事干。”

既然翠儿是相府派来监视他的人，他便做给相府的人看。

“送饭此等琐事怎么敢劳烦您来呢！还是奴婢来吧！免得脏了王妃的手。”翠儿吃惊，忙伸手去抢食盒。

月清安将食盒高举过头顶，笑道:“没事，你忙你的去吧！刚好我也趁机去看看他在干嘛。”

知道抢不过对方，翠儿便也不勉强了，点了点头，“那就有劳王妃了。”

“客气。”月清安勾了勾唇角，直接往书房的地方迈开了步伐。

翠儿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欣慰的点了点头。

月清安来到书房的时候，陌尘轩正在看一副地图。感觉到他人靠近之后，他不动声色的收了地图，朝门口看了一眼，便看到了月清安从外面进来。

陌尘轩:“你怎么来了？”

月清安无所谓的举了举手中的食盒:“翠儿说你还没吃过早餐，我帮你送过来了。”

“我不饿。”陌尘轩低沉着脸:“拿回去，以后没有得到我的允许，不许进到我的书房里，听明白了么？”

“……”月清安看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心中暗恼。

他怒瞪着对方，几步走上前，将食盒重重的放在案上:“别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谁都是第一次做人，看把你惯的。东西我给你了，你爱吃不吃，不吃喂狗。”

本来还想为昨天的事顺便给他道个谢的，果然……这人好不过三秒。

他转过身去，气势汹汹的摔门而去。

陌尘轩冷眼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直到感觉不到了他的气息，才又将收起来的地图拿了出来。

月清安一早在陌尘轩那里受了气，一整天整个人都不好了，就连出去玩乐的兴致都没了，在家睡了一整天。

于是到了晚间，大家都进入梦乡之时，他睡不着了。

身边睡了个讨厌的人，又没有手机电脑可以玩个游戏什么的，在古代失眠简直就是煎熬，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陌尘轩在黑暗中微皱了眉头，他动来动去的，搞得自己也无法入眠。

“别动了，再动把你尿床的事说出去。”他开口。

月清安猛的从床上坐起，怒瞪着他:“是不是你将水打翻的？故意想看我笑话是不是？”

按照这狗王爷的这尿性，是极有可能的！

“……”陌尘轩一阵无语，起身与他对视，“我打翻的怎么会洒到你裤子上？”

陌尘轩内力深厚，即便在夜间，也能清楚视物。

月清安虽魂体不行，但原主在武学方面也算是学有所成，因此他现在可以清清楚楚的看清对方冷冽的下半张脸。

这货是有多丑？睡觉都不把面具摘下来？

他努力保持气场，不让自己的气势输给对方:“鬼知道你是不是趁我睡着了故意整我呢！”

陌尘轩凉凉的瞥了他一眼，不想与他在此事上有过多纠结，微皱了眉头，躺了下去。

“……”他不啃声，倒是让月清安有些不自在了起来。

自己这样就仿佛在无理取闹一般。

只是这两天在这王府里呆得实在憋屈，心中有一团火无处发泄，每每一看到火源时，就忍不住。

他也气愤的躺了下去，不过依旧睡不着，翻来覆去。

过了好久，等到月清安以为对方已经睡着了的时候，陌尘轩有些沙哑的声音自旁边传了过来。

“明日我要出征了。”他闭着眼，语气淡淡。

“哦！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么？”

二人闹成这样，总不能临行之时之时留个种，或者来个拥抱做告别吧？

“明日皇兄会亲自与此次出征的将士们做临别，鼓舞将士们的士气，明日你也来吧！”陌尘轩顿了顿，继续道:“我们还是新婚，既然要做戏，那就做全吧！”

听他所言，月清安立马想到了以前看的电视剧，妻子临别上战场丈夫的情节。丈夫骑马跑出去老远，妻子还在马后穷追不舍，说着矫情的话语。

光是想想，他都没忍住鸡皮疙瘩起了一声，忙摇了摇头，“不去，男人学了一身武艺却不能上战场就已经够憋屈的了，你还要我在那么多人面前哭哭啼啼的，这不是让别人看我的笑话么？”

他依稀记得，原主的意愿是以己之力，报效国家。但因为身体的缘故，一直不能如他所愿。

“……”

曾经陌尘轩听皇兄夸赞月家小哥儿的时候他挺还不屑一顾的，毕竟他常年征战在外，什么样有才华的人没见过？但像月清安这样的，他倒还真是第一次见。

就这智商，是如何长这么大的？

见他又不啃声了，月清安也不打扰他，继续闭目假眠。

沉默了好一会，陌尘轩才开口:“你明日若能来，我再许你一个条件。”

说到这，月清安才想起，他今早还欠自己一个条件呢！他想了想，用腿碰了碰对方的腿，“不如这样的，等你回来给我一张和离书，明天你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不行。”陌尘轩想也没想便拒绝道:“离国习俗，夫妻成婚至少三年才可合离。你若真想合离的话，我可以允你，三年后，必还你自由身。”

三年有点久，不过也不是不能接受。若是在这三年间，原主回来了，他们说不定还能重归于好。若是三年他们还换不回来的话……，那他估摸着就得在这个世界呆一辈子了，到时候也能得了自由身，也不亏。

月清安再三思考，点了点头:“好，三年就三年，我们立字据为证，不然的话，我信不过你。”

陌尘轩没有拒绝，点了点头。

送别那日，月清安没有像电视剧那般狗血哭得死去活来，只是安静的站在一旁，看皇帝与他们送别，心却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皇帝慷慨陈词了一番之后，才走到陌尘轩身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让王妃来与你道个别吧！怪皇兄不好，你们才刚刚成亲，就让你们别离。”

陌尘轩摇了摇头，“无妨，他会理解的，皇兄无需自责。”

皇帝朝月清安招了招手，“王妃，来与十七弟道了别吧！这一分离，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有什么话，你们说说吧！”

月清安神游天外，并未听到皇帝的叫喊。

“王妃？王妃？”皇帝皱了眉头，语气加重了些，“王妃。”

最后还是旁边的人看不下去了，用手肘碰了碰他，他才回过神来。

“啊！皇上叫我何事？”月清安挺直了身板，正色道:“要出发了么？”

皇帝有些不满，“我让你来和十七弟道了别。”

“哦！好的。”

他缓步来到陌尘轩面前:“祝你一路顺风，百战不殆。”

又觉得这样说太敷衍了，体现不了他们此刻夫妻情深的境界，想了想又继续道:“轩儿，爸……我在家等你回来，记得打不过就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材烧，命最重要知道么？”

“……”陌尘轩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在皇帝看来，妻子怕上战场的夫君会回不来，会如此说倒也没什么，便也没多大反应。

月清安看他依旧一副冷漠的表情，以为是自己的表演还未到位，慕思苦想了半天，刚一抬眼，陌尘轩便捧着他的脸，凑上了他的唇，吻了过来。

“！”月清安大惊，想推开他时，对方却放开了他的脸，转而抱住了他的腰，将他困在自己怀中，令他动弹不得，吻还在继续。

陌尘轩并不是真的想吻他，只是怕他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只能用唇来堵住他的嘴了。

这个吻看似激烈实则清浅，只是单纯的唇碰唇而已，刚好能堵住他的嘴，不让他说话。

老皇帝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也没多想，只当他们是情深罢了。

许久之后，陌尘轩才放开了他。为避免他出手伤人，两手握住了他的两手，抵住了他的额头:“等我回来。”

顺便以眼神警告他不要乱来。

月清安恨得牙痒痒，咬牙切齿道:“我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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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特别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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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厌的人走了，月清安表示整个人的身心都舒畅了。

他迫不及待的连夜拿着包袱离开了王府，谁都没有惊动。

刚回晋城的老宅，他便迫不及待的开了自己的房门，站在了镜子前。

不过令他失望的是，他并没有看到那个与他一模一样的身影，丧丧的躺在床上，多日来的疲惫瞬间向他袭了来，带他进入了梦乡中。

可能是对王爷的怨念太大了，在梦里他狠狠的揍了王爷一顿，正在心中暗爽之时，肚子饿的感觉将他给逼醒了。

月清安抬头看了看天，已经全黑了。再摸摸肚子，从今早到现在还没进过一粒米，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虽然已经有些晚了，但……做饭是不可能做饭的，只能出去觅食了。

与王爷成亲的时候，太后太妃赏了他不少银两，他就算这辈子在家不开火，也吃喝不愁。

多日来的跋山涉水，让从来未吃过苦的月清安有些疲惫，他打算吃顿好的犒劳自己。

选了个晋城最有名的酒楼，刚走进去便听到有人在叫他。

“月公子，看这儿。”

循声望去，月清安便看到了很久之前在青楼里看到的那个少年。

他走上前去，礼貌的和那个少年行了一礼，“陌公子好。”

才发现，他与那位公子都和王爷同姓。

“月公子来吃饭？不如一起如何？”陌离笑着将他引进一个隔间处，伸手推开了门。

隔间里依旧坐着上次那个少年，还有另一个女孩子，看样子和陌离年纪差不多大。

“月公子好，我是陌阑珊，还记得我么？你曾经帮过我的。”陌阑珊朝他乏了乏眼，为他倒了一杯酒，“这杯酒我敬月公子，感谢那日月公子出手解围之情。”

她用衣袖半遮面，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一个姑娘喝酒都能这么豪爽，月清安他自然也不能显得小气。虽不太喜欢这里的烈酒，但他还是客气的与姑娘碰了杯，喝光了酒杯里的酒。

“阑珊姑娘客气，举手之劳而已，何足挂齿。”

虽然，他并不记得在哪里见过这个姑娘。

“上次约了公子逛花灯会，公子没来，之后便再没见过公子，今日能重聚于此也是缘分，来就为我们的缘分干了这杯酒如何？”陌离顶了顶陌尘轩的手，“表哥，你也不要一个人喝闷酒，来，让我们一起敬月公子一杯。”

月清安看着他们三人，有些许犹豫。

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天了，他对陌尘轩的气早就消得差不多了。现在更让他在意的是这三个人都姓陌，离国的皇姓也姓陌。而且，这位公子貌似还和他那个狗王爷同名……

该不会是一个人吧？

带着这样的疑惑，月清安也不免多看了陌尘轩几眼，小心翼翼着试探性的问道:“敢问几位是否是皇亲国戚？”

太直白了不好，他也不习惯太过拐弯抹角。

“哈哈哈……”陌离笑了起来，“公子说笑了，我们不过是从京城过来的商人，怎敢与皇族攀上关系。陌这个姓在离国本是大姓，随处可见，也不足为奇。”

陌这个姓是不是大姓月清安不知道，他兴趣也不大，但要是同姓还同名，那就太可疑了。

而且这位陌离公子曾经也说过，轩王爷貌美非常，是京城内许多未出阁的富家小姐们的梦中情郎，这会与这位陌尘轩一想结合，倒是十分吻合的。

陌离看他总是时不时的就看陌尘轩，在心底笑了笑，面上依旧保持着常态，“公子为何一直盯着我家表哥看，莫不是……”

“你想啥呢！”月清安条件反射的就反驳道:“他又不是omega又不是女人，我怎么可能会对他感兴趣。”

“哦！”陌离意味深长的应了一声，在暗中观察着陌尘轩的表情。

眼看着气氛变得有些尴尬，陌阑珊忙起来热场子。她卷了卷宽大的衣袖，笑着将小二叫了进来在他耳旁嘀咕了几句。

那小二点了点头，又退了出去。

陌阑珊看着月清安，兴致勃勃道:“我们光这么喝酒多没意思啊！不如我们来玩点别的怎么样，嗯……”她思考了一番，“不如来玩对对子吧！谁对不上来，谁喝，我们不醉不归如何？”

这会，一直闭口不啃声的陌尘轩也有了几分兴致，看向了月清安:“在下早就听闻月公子才华横溢，今日也想见识一下，还请月公子赐教。”

“……”你要说背诗，原主肚子里墨水倒是不少。但是对对子这种要动脑的事，他肯定是不行的，月清安一时有些语塞。

“咚咚……”

敲门声响了起来，小二拿着几坛子酒进来，将它们一一摆在桌面上。

“客官，你们要的酒，请慢用。”

月清安看到小二，突然灵机一动，向他招了招手。

小二示意，朝他走了过来。

刚走到月清安身旁，他便伸手揽上了小二的脖子，将他带到了一旁的角落，低声道:“你们这，有骰子么？”

小二连连点头，“有的，客官您要是需要，我立马去给您拿。”

月清安:“好的，我要六个一副，要四副。”

小二得了令，立马出去办事了。

“月公子，不知你刚刚神神秘秘的在和小二商量什么？”陌离对他好奇得很。

“等会你们就知道了。”月清安神秘的笑了笑，“吟诗作对什么的多没意思啊！今天哥哥带你们玩点不一样的。”

“哦！不知月公子今日要带我们玩什么。”陌离隐隐间也有些期待，“是不怎么常见的游戏么？”

月清安想了想，古代那时候虽然有骰子，但应该还没有这种玩法吧！毕竟这种玩法，还是他那个年代酒吧兴起的呢！

他点了点，“大概吧！”

说话间，小二已经把骰子拿了上来，交给了月清安。

“公子，您要的东西。”

“谢啦！”月清安给了他一些赏钱，便让他退下了。

古代的骰子是用石头做的，虽和现代的差异有点大，但这并不妨碍他游戏。

“啊！月公子不会说的就是摇骰子吧？这个也不是什么新鲜玩意了。”陌离有些失落，“这还不如对对子来得有趣呢！”

月清安拿着骰子把玩，将它们一颗一颗的放入竹筒中，笑道:“虽然都是骰子，但我教你的这种玩法，保准能让你欲罢不能。”

他边说边摇起了手上的骰子，随之将它扣到了桌子上，“不比大小，我们来换种玩法，猜几个几。”

“嗯？”陌离有些不太明白，“怎么玩？”

“啊！这个我会，我来教你们！”陌阑珊对此十分有兴趣，她将剩余的骰子分别分给了陌上尘和陌尘轩，继续道:“很久没玩这个了。”

说话间，意味深长的看了月清安一眼。

“妹妹，说重点。”陌离有些迫不及待的催促道。

月清安被她看得一哆嗦，以同样的眼神向对方投去了一丝玩味的目光。

这姑娘，绝非普通女子……倒像和他是一类人。

陌阑珊无视掉月清安的眼神，一边摇着骰子，一边给其他二人讲诉游戏规则，惩罚自然是喝酒了。

陌离和陌尘轩两个人也聪明，陌阑珊只说了一遍，他们便懂了。

月清安自打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尽兴了，今天运气也好，输少赢多。只是古代的酒对他来说，还是烈了点，尽管没喝多少，也隐隐有了些醉意。

陌离输得最多，此时已经被他们灌趴下了。陌阑珊是个小精灵鬼，她输得多却是喝得最少的那一个，这会还在嚷嚷着继续。陌尘轩喝得也多，但他酒量好，此刻仍是坐在原地，就连脸上也不见半分醉意。

因为怀疑对方就是王爷，月清安也不可避免的心思多放了些在他身上。刚刚三人正玩得兴起之时，唯独只有他安静的坐在一旁，就连摇骰子的动作都透着优雅的气质。

“来来来，我们继续，月公子！”陌阑珊拍着他的肩，将一杯酒递到他手上，“再来，我就不信我会一直输。”

月清安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笑着推了推她:“不来了不来了，这地方又没有的士，等会醉了连家都回不去了。”

“的士？”陌阑珊愣了一会，笑了起来，“公子你，果然有趣得很。”

月清安是真的有些醉了，没怎么将她的话放在心上，趴在桌上，用筷子戳着杯子玩。

陌阑珊见他如此，也没有勉强，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去逗着醉了了陌离玩去了。

陌尘轩看他们几个都喝多了，微皱了眉头，刚一转头，便看到月清安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陌公子，我总觉得，你特别的像一个人。”月清安突然凑近了他，伸手摸上了他的脸，“真的好像啊！”

虽然只与王爷处了几天，也没有见过对方的真面目，但这无论是神态和某些时候的姿势，简直就是如出一辙的。

陌尘轩手中动作一顿，“谁？”

“不知陌公子可曾听问过当朝的十七王爷？”

陌尘轩点了点头，“我知他与我同名。”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觉得你就是他，哈哈……”虽明知这样说不太礼貌，但他这人就是憋不住话。

“何出此言？”陌尘轩也来了兴致，微勾了唇角。

喝的多了，胃中如火烧一般难受，月清安不适的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道:“大概是男人的第七感吧！”

“第七感？”

“哎，我也说不清，就是感觉吧！”月清安歪过头来看他，“我可以叫你瑾之么？我不太喜欢喊他的名字。”

他乏了乏眼，有了几分睡意。

“可以。”陌尘轩答得满不在乎。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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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就是骑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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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喜是在月清安回到老宅时的第二天到的，还带了不少家丁过来，当时月清安看到他还挺惊讶。

不是没想过相府的人会找来，只是没想过那么快，看这阵势，似乎是要将他绑回去。

本以为回到老宅就能回到自己的世界，走的时候就没想那么多，这会看来，又有点头疼了。

“相爷知道公子跑回家之后大发雷霆，特意来让我带您回去的。”四喜眼神闪躲，显然没什么底气。

月清安想了想，随便扯了个慌道:“王爷出门前我和他打过招呼的，他也同意了，怎么？王爷同意了也不行？”

“既然公子都和王爷说好了，为什么不和相府说一声呢！而且还走的这么急……”四喜不敢看他，低头小声嘀咕着。

四喜本是一直跟在月清安身边服侍他的奴才，月清安也不难为他，只是清了清嗓子，冷了脸，对那群家丁道:“王爷如今离京，怕我一人在京城呆不习惯，特意恩准我回晋城修养。你们既然来了，那就正好回去给我爹带个信，就说我已安全到达，让他老人家无需挂念。”

此话，不过是给两边都留个台阶下罢了。

家丁们见他如是说，汹汹气势瞬间平缓了下来，那个带头的家丁明显比其他人更懂眼色，率先跪了下来:“既然公子无恙，那奴才们也能安心回去报信了，小的们告退了。”

其他人见状，也一一落了跪，跟着道:“小人告退。”

月清安有些疲惫的揉了揉额角，摆了摆手，“快走吧！”

昨晚他喝得实在有些多，现在头还疼着呢！

家丁们示意，自行退了下去。

四喜是他的奴才，理所当然的留下来照顾他。看他似乎不适，走上前去搀扶，“公子，我扶您回去休息吧！”

“不用，你去厨房看看有没有蜂蜜水给我冲一杯就好。”

“是。”

昨晚他们四人相处甚欢，临别之际还约好了今日一起出游，他得准备准备，该出门了。

整理好了衣物，又喝了四喜冲的蜂蜜水，月清安正打算出门之时，门响了。

四喜听到敲门声，第一时间开了门，目光从三人身上一一扫过，没一个熟面孔，便问:“公子找谁？”

“我找你们家公子，月清安。”陌离笑着推开了门，也没得四喜的答应就往里闯。

四喜皱了皱眉头，伸手挡住了他的去路。

“请问公子您是？”这三人看起来都很年轻，不知是否婚配，而自家公子现在已成婚，是不能随意让陌生人闯进去的。

恰巧这时候月清安从后院出来，见着了他们三人，笑着和他们招手打招呼，“抱歉啊！昨晚喝多了，今天起的有些晚。”见面前这场景又稍拧了眉头，看向四喜放低了音量，怒道:“这几位是我朋友。”

四喜怏怏的收了手，站到了一旁，心底却仍旧有些不满。

陌离刚刚被人挡了去路也不恼，一把甩开了手中的折扇，摇了两下，道:“无妨，我们也是刚到的。”

“公子准备好了么？准备好了我们这就出门了。”陌阑珊从陌离身后走出，拉着月清安便往外走，“我们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哦……好……”月清安并不喜欢被人拉着走，但对方是女孩子，他也不好意思拒绝。

哪知才走出大门，陌阑珊便把他往陌尘轩那里一推，笑道:“我们只牵了两匹马，你让我表哥带你吧！我哥带我。”

四喜见状，心中着急起来，“公子您要出门么？”

月清安点了点头，“可能要晚点回来，中午不需要做我的饭了。”

四喜大惊，走到他身前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道:“公子您现在是有夫之夫，不能和这些人出去。”

“不就是成个亲么？这有什么关系？”月清安不禁在内心翻个白眼，有些无语。

“不可以的，被别人看到了会说闲话的。”

“有什么闲话让他们说去好了，我行的正坐得端，怕什么？”月清安无所谓的笑笑，翻身上了马。

还好他以前在家无事之时学了点马术，不然的话这会若是连马都上不去就尴尬了。

四喜眼看劝不住，急得团团转，突然急中生智，急匆匆的回了府中。

月清安见他终于消停了也松了一口气，朝陌尘轩伸出了手，“来，哥今天带你飞。”

陌尘轩略带怀疑的看着他，犹豫了半天也没伸出手去。

“怎么？你怀疑哥的马术？”月清安见状，有些生气，“我可是骑了十几年的马，精着呢！你放心，绝对摔不着你！”

原主确实骑了十几年的马，他也着实算不上是说谎。

陌尘轩依旧漠视着他，未动。

“表哥，你倒是快点啊！再拖下去，天都要黑了。”陌阑珊有些不满的抱怨道:“您可是答应今天要好好陪我们玩的。”

陌尘轩抬眸，刚好看到一旁的四喜牵了头驴出来，心中一动，“我骑这个，你们主仆二人骑马吧！”

说话间，已将驴绳从四喜手中拿了过去。

“公……公子……，这使不得……”四喜心悸，想从他手中将驴绳抢回，几次都扑了个空。

“怎么着？陌公子是怕本公子摔着你么？”月清安朝陌尘轩挑了挑眉，冷笑道:“就这么胆小？”

陌尘轩也不恼，上了驴背，走在了前面，“我只是不习惯与人过于亲密接触罢了。”

“……”月清安看着他的背影，微微皱了眉头。

他转头看向正可怜兮兮的望着自己的四喜，无奈的叹了口气，向他伸出了手，“上来吧！”

四喜顿时眉开眼笑，朝他伸出了手。

本来很久没骑过马月清安以为自己真的会翻车的，哪知，这马实在乖巧得很，一路上也相安无事到了目击地。

四喜胆子小的很，一路上都总是有意无意的拽着月清安的衣袖，弄得他有些烦躁。

“好了，到了！”

前面陌离拉住了马缰绳，率先翻下了马，又扶着陌阑珊翻下了马。

月清安抬眼望去，才知不知不觉间，他们居然来到了一个射击场上。

这是要干什么？

他愣了一会儿，还是后面的四喜戳了戳他的腰，他才回过神来，翻身下了马。

“我早就听闻月家小公子百步穿杨，即使蒙着眼也能将目标物准确无误的射下来，今日，可否让在下见识见识？”陌尘轩牵驴从他身旁走过，唇角微微上扬。

月清安懵在了原地，一时之间，不知要往前走还是直接翻身上马往回跑才是。

“月公子，走啊！”陌阑珊从他身边经过，向他伸出了手。

“小姐，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我家公子已有了夫家，还请小姐自重。”四喜挡在二人中央，有些生气的看向了陌阑珊。

陌阑珊无奈，抿了抿唇，走在了前边。

“公子，您怎么了？”赶走了陌阑珊，四喜看他面色不太好，有些担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月清安回过神来，无所谓的笑笑，跟了上去。

反正是一群不了解原主的人，他即便露出了马脚，他们也未必就知他不是原主。

一行人来到射击场中央，陌尘轩似笑非笑的将弓与箭递到他手中，“月公子，请。”

月清安总觉得他笑得有些不怀好意，但出于礼貌，他也朝陌尘轩笑了笑接过了他手中的箭，掂了掂。

很沉，按他这三脚猫的功夫，可能连弓都拉不开。虽说传言一向是以讹传讹的，但他若是弱到连弓都拉不开的话，那也太丢人了。

陌上尘一脸期待的看着他，见他迟迟不曾动作，催促道:“公子怎么了？是弓不合手么？要不我给你换一把？”

“不用不用，我就是有点走神。”月清安朝他乏了乏眼，笑得有些神秘。他松开了手，让弓落在了地上，继续道:“用弓射箭算什么本事？见过不用弓射箭的么？”他看向了陌尘轩，突然走近了他，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今天哥们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百步穿杨。”

月清安从箭篓里拿出一支箭，将它从中间折断，微转头看向了四喜，“快帮我把它们都折断。”

“是。”

陌阑珊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也出手帮了忙。

没一会，一篓箭二十支，都变成了长短不一的短箭。

月清安拿在手中把玩了一会，有些轻蔑的看向了陌尘轩，用大拇指和中食指拿住箭，控制好力道，往前面的箭靶扔了去。

不偏一歪，正中红心。

他笑了笑，再次从四喜手中拿过一支箭，以同等方式扔了过去，依旧正中红心。

这种类似于投壶的游戏，他曾经有一段时间在家禁足的时候无聊天天玩，从一开始的一发不中，到后来百发百中，也不过花了一周的时间。

而射击可能会难倒他，但是这种游戏，可难不到他。

陌离看得目瞪口呆，他见过无数个百发百中的弓箭手，但还是第一次见可以用这么短的箭不用弓就能命中的弓箭手。

月清安将四喜手中的箭都扔完了，这才拍了拍手，向陌尘轩挑了挑眉，“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百步穿杨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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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想赏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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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在现代是灯红酒绿的世界，意乱情迷的生活的话。那在古代肯定就是黑灯瞎火的世界，舞文弄墨的生活了。

不过月清安他不会舞文弄墨，他就爱和朋友喝喝酒吹吹牛皮。可是这个世界他连朋友都没有，只有一个在他面前卑躬屈膝的四喜，就算他想和四喜吹吹牛皮，喝喝小酒，对方也只会点头说是，实在是没意思。

月清安看着又跪在自己面前的四喜，头都大了。

“我觉得你比我老妈子管的还要多。”他瞪着眼前人，肺都要气炸了，“我不就是和朋友出去玩会儿么？你至于这样？”

白天四喜和他出去的时候一句话也没说，可是这才刚回来就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讲什么出嫁从夫的大道理。他不想听，四喜便一直跪在他面前不起来，一直念叨。

“公子，我总觉得您变了。”四喜低着头，语气有些闷闷的，“虽然以前您也不太把自己当哥儿看，但您从来不会这样子的。”

“那我以前什么样？”月清安气极反笑，反倒平静了下来。他绕着胸前的头发，对四喜的话毫不在意。

都过了这么久了，就算他那次失约是他不对，但那镜子毕竟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原主若是想同他换回来，随时随地都可以的。可是他都回来几天了，镜子那边却毫无反应。而且通过原主的记忆，他也能明白原主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强大冷傲，表面看起来与世无争温和有礼，实际上却比谁都要强心思紧密。最最主要的是，他对自己哥儿身份的不满。这次刚好借了这个机会逃离了哥儿的身份，傻子才会再换回来呢！

月清安想到此处就有点生气，他这纯属是被对方给坑了，不禁也牵连着有些生四喜的气，怒视着他。

“以前的公子从来都不会随意和陌生人出去，更不会去花街柳巷那种地方，也不会……”

“哦！那又怎样？”月清安打断他的话，轻挑了唇角，“有些事以前不会做，不代表以后也不会做。”

若是他一辈子都得留在这里的话，那他不可能装别人装一辈子的。人前不可能，人后就更不可能了。

他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四喜，“以前我是相府的小公子，自然是要低调行事，也不可让父兄们抓到把柄。可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我是王妃啊！张扬一点不可以么？”

虽然王爷挺讨厌的，但是王妃这个身份不得不说，有时候还是很好用的。

“可是……”这根本就不是张不张扬的问题……

四喜见他这般，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公子是真的变了，以前根本不用他说，公子比他更清楚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但现在，他说了那么多，公子一句话也没有听进去，此刻即便他说再多，他知道公子也同样听不进去半分的……

罢了，他终是垂下了头去，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

月清安看他似乎妥协了，心中的气也消了大半。

以前也不是没看过古装剧，一个主子的行为，随时随地都能决定一个奴才的死活。他明知道自己若是一直如此任意妄为，让相爷知道了，相爷可能随时随地都能要四喜的命。但是，十几年养成的性子，他也是真的改不了。

他弯腰把四喜扶起，郑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上次因为我让你受了牵连抱歉了，现在我是王妃了，只要有我在，就一定不会再让别人动你。”

听这话，日子有些感动，眼中泛起了点点泪花，“我不是怕牵连，只是怕别人说公子的不好……公子自小便待我好，替公子受罚是我份内之事，只是公子若一直如此的话，怕会惹些闲言碎语，对公子名声不好。”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你放心，我自有分寸的。”月清安笑笑，将自己的帕子递给他，拍拍胸膛，笑道:“别哭了，像个小姑娘似的。你家公子我可是天下无双的，什么事能难倒我啊！”

四喜被他逗笑了，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

公子的能力，他是相信的。

“好了很晚了，你快去休息吧！我也要休息了。”见他终于好了，月清安也暗自松了一口气。

即便是对原主再不满，但四喜毕竟只是个奴才，这事与他无半点关系。

四喜擦干了泪，笑了起来，“公子这么早就要休息了么？我去给公子打水来洗漱。”

“不用了，你去休息吧！”月清安边说，边把四喜从往门外推了去，“我会照顾我我自己的，你别操心了，再见，晚安！”

把人推出去后，月清安松了一口气，静音听着外面的动静。

好一会外面才传来几声叹息，以及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等周围彻底安静了下来以后，月清安才从床底下拿出了两坛子酒来。

古代的酒他并不喜欢，但此时尚早，在这里又没有什么朋友，晚上也没有什么好的娱乐场所，只能喝点酒解解闷了。

他抱着酒坛子来到院子里，意外的发现今晚的月亮还挺圆的，左右也没找到个合适的赏月的地方，便望向了屋顶。

看古代的大侠好多都喜欢躺在屋顶上喝酒赏月，今日他也想一试。

他的院子建在晋城地势较高的地方，坐在屋顶上，一抬头便可见明月，低头也可将晋城的夜景尽收眼底。

原来古代的夜也是灯火阑珊的，特别是南边的那条花街之地，更是灯火通明。

看着别人家一家子欢欢喜喜的逛夜市，月清安顿感寂寥。

以前羡慕别人有爸有妈，现在反倒羡慕起别人能处在自己的世界了。

月清安轻叹了一口气，猛灌了一口酒，收回了目光。

已经离家几个月了，也不知道爷爷有没有认出那个不是他孙子。以前总觉得叶离吵，现在又十分想念他的吵吵了……

入了秋的晚风吹在身上有几分凉意，月清安喝了酒身体有些发热，那风吹在身上却格外的舒服。他平躺在瓦面上，微微瞌上了双目。

远处的风声似乎有些不对，可能是身体习武的惯性，月清安本能的警惕了起来，正打算起身查看情况之时，乎觉腰间一疼，瞬间天旋地转，耳边是瓦片坠落的‘哗啦’声，还未反应过来，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现在不仅仅是腰了，而是全身都痛了。

“操，谁他妈的大半夜不睡觉，往人屋顶跑，他妈的有病啊！还把老子的房给踩塌了！”本静下来的心，蹭的一下火了，他猛的坐起，才发现自己身下之物软软的，还有温度，貌似是个人！

四喜本就还没睡，这会听到这边的响动，立马穿好了衣物，往这边赶来。

那个人就躺在他身下，一动没动。

月清安当下火气正旺，也不顾那人到底摔到了没有，一把将人捞了起来就‘嘭’的上去给了人家一拳，“大半夜的不知道上自己家屋顶玩么？看你做的好事。”

那人即便挨了打也没什么反应，依旧一动不动。

月清安这才发现对方有些不对，对方穿了一身夜行服，可能是刚摔下来受伤了的缘故流了好多血。

不会是……死了吧？

他心中一惊，抓住对方的手一松，那人便又摔了回去，依旧没有动。

“公子，你……天啊！公子，您没事吧！”四喜第一时间便赶了过来，看到眼前的情况，也顾不得其他，直接闯进了房里。

闻声，月清安缓缓回过头去看到了四喜。

他虽天不怕地不怕，但论死人，这他还是第一次碰到，而且还是跑他家来碰壁摔死的……

四喜见到那人，以为是刺客，忙跑到月清安身边，查看他的情况，满目担忧:“公子没事吧！”

月清安有些晃神，摇了摇头，伸手指向了那人，“他好像……死了……”

四喜将他上上下下检查了个遍，确认他无事，这才放了心，去查看另一个人的情况。

他先是将手放在那个脖子上的大动脉上测了测，发现还在跳动，又将那人的手拿起来探了探脉搏，也还有脉搏，这才看向了月清安，“公子放心，人没死。”

月清安松了一口气，起身蹲到了那人身前。

那人蒙着面，月清安觉得这眉眼有几分眼熟，犹豫了片刻，才掀开了对方的面纱。

是陌尘轩……

“四喜，快帮我把他弄到床上去。”他有些吃惊，但立马便冷静了下来，“去请大夫来看看。”

好歹相识一场，这会也不能见死不救。

“好……”

他们二人一人架起他的一只手，将他从地上架起，扶到了床上又点了灯。

刚刚月清安就摔在了陌尘轩身上，也被他的血沾了一身。本以为是摔伤的，但看到伤口之后，才知不是。

那伤口似是弯刀所伤，从腹部一直到背脊骨处，很长一条伤口，而且很深。月清安光是看着，都觉得特别的疼。

“这得是怎样的仇家才能下这样的狠手？”月清安看着床上□□着上半身的陌尘轩，皱了眉头。

“公子，非礼勿视！”四喜看他扒了人家的衣裳，吓得立马跑过来把他拉到了一边，挡在了床前，“上药的话，我来便好了，公子回去休息吧！”

四喜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他一跳，他抬头看了看四喜，又别过头去看了看陌尘轩，“他好像伤得很重，我……不放心。”

“没事的公子，您去休息吧！您又不会包扎，还是我来吧！”四喜见他还在瞄，横步走过去挡住他的视线，“我向您保证，我一定会帮他把药上得好好的。”

他确实不懂的上药包扎，看四喜这样，也知他是定不会让自己留在此处看他给光溜溜的人上药的。留在此处，可能还会耽误对方上药，便也只能点了点头。

“那，麻烦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古代是欢喜冤家！现代是攻暗恋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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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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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月清安难得起了个大早，迫不及待的去了客房看陌尘轩。

倒不是有多么关心他，毕竟人家是从自己房子掉下来的，他怕对方真死在他家了，那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陌尘轩还没有醒，闭眼皱着眉，似乎很痛苦的模样。四喜昨晚照顾了他一夜，这会趴在他身边睡着了。

月清安走过去轻推了推他:“去房里睡一会吧！我来看着他。”

四喜从梦中惊醒，揉了揉有些模糊的眼，站起身来朝他鞠了一躬。

“公子你什么时候来的？洗漱了没？我这就去给您打水去。”

言语间，步子已向外迈了去。

月清安伸手拉住了他，“不用了，我洗过了。你去休息吧！”

“公子您还没吃东西吧！我去给你做。”作为一个下人，服侍好主子才是最重要的事，“您稍等，一会便好。”

月清安摇了摇头:“我等会去外面买，你去休息吧！”

“不不，我不累，我去给公子做早饭。”他摆摆手，边说边往外跑。

“别去。”月清安喊住他，“我让你去休息，这是命令，你要违背公子的意愿么？”

古代的下人就是这么憨厚老实，让他去偷懒他都不肯去，正因如此，有时候月清安便会特别的头疼。

四喜还在犹豫，他偷偷看了眼月清安状似生气的脸，好半晌，才点了点头:“那我去休息了，公子您若是有什么需要，记得去别院叫我。”

“好，你快去吧！”月清安将他推出了门外，“好好休息，你看你黑眼圈都跟熊猫有的一拼了。”

四喜一边往外走一边还不忘交代道:“昨晚我叫大夫来看过了，伤口我也已经全部处理得差不多了，只是还有些发烧，刚刚我给他喂了退烧药了，大夫说只需安心养着，个把月便能痊愈了。公子记得用毛巾时常沾点水给他润润唇，额上的帕子也要经常换。”

“好好，我知道了，你快走吧！”

等四喜走了之后，月清安便开始观察起陌尘轩来。

昨天天太黑，他并没有完全看清楚对方的伤势。这会来看，除了腹部的伤之外，身上其他地方也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剑伤。这会看他的气色，也已经比昨天看到时好了很多了。

月清安一时半会也没事干，瞅了瞅他的唇，干得都裂开了，这才端了一碗水过来，准备给他喂下去。

虽然四喜说只需要润润唇就好，但他觉得嘴巴都裂成这样了，光是润唇肯定是不够的。

他学着电视剧里的动作，将人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随后一手捏着对方的下巴，把水灌了下去。

陌尘轩一直在受梦魇的困扰，梦中那群黑衣人还在追他。之前幕后黑手多次派人来追杀他都被他一一给灭了，但这次的杀手明显和之前的不一样，看功夫套路，应当都是武林中的高人。一个两个还好，这次来了这么一群，他是真的有些不敌。

正与那群人交手之际，那边的那个头领突然从腰间拔出一把圆月弯刀，自他腹部划了去。他吃痛，正准备反攻之际，突然地上不知从哪蔓延出来的水，瞬间功夫便将他们全数人给淹没了。

他在水中翻腾挣扎，还是呛了几口水，无意间却抓住了一只手，缓缓的睁开了眼。

他的力气极重，月清安被他抓得有些疼，甩了几次都没甩掉，微微有些发怒。

“松开。”他皱眉看着怀中之人，眼中尽是不爽。

陌尘轩一时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才松了手，“你……怎么在这？”

“大哥，这是我家。”月清安揉了揉有些疼的手腕，没好气的说:“操，手劲真大，都肿了。”说完也不忘将手拿给他看。

陌尘轩思考了片刻，却完全想不起来昨晚他受了伤后是如何逃到这处的。抬头瞥见他的手，顿了顿，低声道:“抱歉！”

“啧……”月清安不满的白了一声，重新把他放回床上，背对着他，“你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饿不饿？想吃啥？我去给你买。”

虽然对方一大早就给他找不痛快，但他是个好人，还不至于沦落到和一个伤者置气。

陌尘轩想起身离开这里，动了动发现浑身酸软无力，这才作罢，歪头看着他，冷道:“馄饨。”

“哦好，你等我会，我这就去买。”月清安出门前还看了他一眼，想了想，叮嘱道:“你这伤才刚包扎好最好不要乱动，否则会裂开的。”

他就怕这货像电视里的大侠那样，他一出门对方就带着伤走了，然后天下一场大雨，他再淋一场雨，伤上加伤，那四喜昨晚忙了一夜就白忙活了。

看他那一本正经的模样，陌尘轩点了点头。

这种情况下，他压根就动不了。

月清安买完馄饨回来时，看他还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这才满意的坐到他床边，将他扶了起来，舀了一个馄饨吹冷，放在他嘴边。

“不错，很乖，哥哥喜欢，奖励你个馄饨吃。”明知对方此刻身体不便，只能要他喂，他便借着这个机会占着嘴上便宜。

陌尘轩像看白痴一样瞥了他一眼，但还是张了嘴将馄饨含入口中。

皮薄馅多，汤汁鲜美，味道实属不错了。

月清安给他喂了几个，看他吃得挺香的，不免自己也有些馋了。他将手中的馄饨吹冷，递到陌尘轩嘴边，见对方张了嘴，鬼使神差的他手腕一转，将馄饨喂入了自己口中。

鲜虾鱼肉做馅，味道确实一流。

“……”陌尘轩看他毫不介意的模样，一时失了言语。

“看什么看？我也很饿啊！我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呢！”月清安又舀了一个馄饨吹了吹，递到他嘴边，“少吃一个也饿不死吧！”

“这勺子，我用过的。”陌尘轩不再张嘴，冷瞧着他。

“……”感情这是嫌弃他脏？月清安有些恼火:“我都还没嫌弃你呢！你爱吃不吃，不吃拉到。”

他又不是四喜，没那么好的脾气。

月清安将这碗馄饨往旁边一放，自己去捣鼓另外一碗混沌了。就是因为怕他饿着，他自己都没来的及吃便打包回来了。这会他不过是吃了对方一个馄饨，对方居然还给他脸色看，想想都有些来气。

陌尘轩看他类似赌气般的模样，叹了一口气，自己挣扎着躺了下去。

刚刚吃了点东西，力气也恢复了不少。

对方有伤，他不能跑远，免得对方有个三急什么的找不到他。但让他和这么一个闷葫芦呆在一起，月清安又闲不住。

他看陌尘轩睁眼望着屋顶，轻轻坐到他旁边，斜眼看着他，问:“睡不着？”

陌尘轩垂眸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睡不着的话，我们来玩游戏吧！”月清安突然来了兴致，搓了搓手。

“什么游戏？”

“打牌。”

“……”这个词陌尘轩还是第一次听说，便也没接话。

月清安在隔壁书房找了好多纸和笔过来，将那些纸几张贴合糊在一起，硬了些才作罢，最后用毛笔在纸上写了字。没一会，一副扑克牌便做好了。虽然难看是难看了点，但可以用便是成功了。

“来斗地主，谁输了在谁脸上画乌龟。”

“……”

他笑着将牌洗了一遍发了两份，一份只有十七张，他和陌尘轩各一份，剩下的十七章放到了一边。

“一副牌五十四张从一到十三各四张，还有两张分别是大王和小王，一是A……”他一边看着手中的牌，一边给陌尘轩解释玩法，专心致志的模样，好像在做什么大事情。

陌尘轩虽对这游戏没多大兴趣，但此刻无聊，也不妨陪他玩玩。最主要的是，输了要在脸上画乌龟，因此也不得不认真了起来。

第一把，陌尘轩并不太明白游戏规则，毫不意外的输给了他。

月清安欢欢喜喜的拿起毛笔就要往他脸上招呼:“愿赌服输哈。”

陌尘轩往后倾斜了一点，皱了皱眉:“我才刚玩，这把先欠着，等会一起结如何？”

“怎么？想赖账？”月清安有些不太高兴了，“拒绝赊账。”

语毕，又拿着毛笔往他脸上招呼去。

眼看着笔就要落到脸上，陌尘轩灵机一动，“不赊账，我们十把一结如何？”

“……”

见他犹豫，陌尘轩继续道:“你看我刚玩，一开始就受惩罚，是不是有些不太公平？”

月清安一想，也是，这样就好像自己在欺负他一般。

于是他点了点头:“那就十把一结，到时候可不准再耍赖啊！”

反正对方才刚玩，他就不信他一个老司机还会输给新手。

陌尘轩见他答应了，难得的勾了勾唇角。

起初月清安打得非常顺，一连又赢了三把，非常的得意。

可是到第四把的时候，他就好像运气用完了一般，一连好几把牌都特别烂，不是缺七就是少十的。

而陌尘轩也完全明白了玩法，一连赢了他好几把。

第十把，胜败之关键。

月清安发完牌之后立马看了看，发现又是一把烂牌，有些丧气的将牌一扔，“不玩了，不好玩。”

反正陌尘轩的牌却非常好，他唇角微扬，将月清安的牌收好放到他手中:“最后一把，愿赌服输。”

“……”他若这时候不把这把打完，显得他输不起似的。

月清安拿好手中的牌，扬了杨脑袋:“来就来，谁怕谁啊！”

结果毋庸置疑，月清安四胜，陌尘轩六胜，赢了他两把，要在他脸上画两只乌龟。

陌尘轩也不是真的要看他笑话，便随意的在他脸上画了两只小小的乌龟。

可是月清安不服气，一开始明明是他赢了的，若不是对方说要改规则，那对方脸上现在应该有四只乌龟了。

他从陌尘轩手中将毛笔抢了过来，气势汹汹道:“不行，我也要画你，不然不公平！”

陌尘轩身子不太方便，却也不想让他如愿，皱着眉左右闪躲着对方毛笔。

二人嬉闹间，月清安跪在他两腿间，一手抓着他的衣襟，一手拿着毛笔整个身子都趴在了对方身上，陌尘轩毕竟受了伤这会不太得力，直接被他压着躺倒在了床上。

月清安也惯性的膝上一滑，压到了他身上。也不知是不是他衣服的质量太差了，慌乱间他居然给人家大半边都给撕烂了。

被压住了伤口，陌尘轩闷哼了一声，却也没伸手推开他。

月清安有些尴尬坐起身来，正要和他道歉时却无意间瞥见了对方左臂上的一个鲜红色印记。

他俯下身去左右瞧了瞧这印记，有些错愕的看向了陌尘轩，“这印记，你刺的？”

那是一个彼岸花的印记，鲜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陌尘轩顺势起身，瞧了一眼手臂，摇了摇头:“生下来便有的。”

“……”月清安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怎么了？”陌尘轩看他有些不对，皱眉问道。

“这个……我也有……”月清安挽起了自己左臂的衣服，将自己手上的胎记露给他看。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胎记，同样的颜色。

陌尘轩也很错愕，盯着那个胎记，久久不曾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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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对他们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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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喜这一觉睡得有些久，起来之时发现已经是正午了。一般这个时候都已经吃过午饭了，然而今天公子却并未来催他去做饭。

他赶紧将自己收拾好，连厨房都没来得急去，直接去客房里找月清安去了。

隔得老远，四喜便见二人都在床上，一个光着半边膀子坐在下面，一个挽着袖子……似乎坐在那公子的腿上？

“公子！”他心中一惊，大喊了一声，冲了上去。

月清安闻言，才刚转过头来，便看到了怒气冲冲的四喜。

“你别……”

月清安刚想开口解释，四喜却无视了他，直接越过他将陌尘轩按在了床上。

“你这禽/兽，罔我家公子救你性命，你居然对他做这种事！”说话间，拳头已经砸了下去，“你不知道我家公子已然是有夫之夫了么？你简直猪狗不如……”

第一拳陌尘轩闪躲不及硬生生的挨下来了，可是当对方砸下第二拳的时候，他接住了，看向四喜眸色带了几分冷意。

月清安有些头疼的看着他们两个，从床上爬了起来，“四喜你动手之前能不能先动动脑子？”

月清安觉得，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名声扫地，那也不会是他和某某某有染，而是四喜疑神疑鬼，疑出来的。

四喜却没把他的话听进去，依旧愤愤不平的压着陌尘轩，“公子你别怕，四喜在这呢！即便是死，四喜也绝不会让旁人欺负公子半分的。”说话间又看向了陌尘轩，“我家公子人这么好，你怎么……怎么可以……”

“打住！”见他又要胡言乱语，月清安立马制止了他:“我先说好，我们什么都没干啊！我们只是在玩游戏而已。”

“公子，您玩游戏还能跟人玩到床上去？”四喜满眼透露着不信任，依旧不肯撒手。

“放开。”陌尘轩终是忍不住开了口:“陌某即便再是无德，也不会去强迫一个有夫之夫。况且，月公子于我有救命之恩，我又怎会败坏他的名声。”

“你还好意思说，你……”四喜怒瞪着他，一时之间找不到好的词汇来形容他此刻的行为了。

眼看着言语劝不住，月清安只好动手将他从陌尘轩身上拉下来，“你先放开他，听我慢慢和你说。”

虽还是很生气，但自家公子出手了，四喜也只能暂且作罢，狠瞪了陌尘轩一眼，看向月清安之时又换了笑颜。

月清安将四喜拉到一边坐下，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他讲了一遍之后，四喜这才半信半疑的看了他们二人一眼，喃喃道:“当真？”

说了这么多，月清安都有些口渴了，给自己到了一杯茶润了润嗓子，才继续说道:“你也不想一下你家公子我功夫这么好，而他又受了伤，他若是想对我做什么，我能乖乖束手就擒么？”

听他这么一说，四喜一想也是，这才稍稍收了戾气。

月清安看了看天，太阳当头照，才忆起三人都还没吃饭呢。他伸手推了推四喜，笑道:“好了好了，既然都说清楚了，你也赶紧做饭去吧！都中午了，我都饿扁了。”

四喜这才想起来意，歉意的对着月清安鞠了一躬，“对不起公子，我这就去。”

见四喜终于走了，月清安这才松了口气，再次瞥向了陌尘轩的臂，“你说这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两个人的胎记都长在一个地方？”

他将胎记露出来，与对方的手臂并在一起，好让二人都能看清楚。

这个胎记，他现代的身体也有，只是没有想到除了他和原主之外，还有第三个人有。

这种事情陌尘轩也觉得不可思议，摇了摇头不知做何解答。

“嘿，我们该不会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吧！”他突然觉得有些喜感，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没想到这狗血的剧情在他身上也能发生。

陌尘轩复杂的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他们此刻是对面不相识的夫夫，若真是……他想都不敢想。

月清安盯着那胎记看了好一会，实在是看不出什么名堂来，只能收了手，正视陌尘轩，该和他谈谈正事了。

“你知道么？你昨晚把我的房子踩塌了。”

陌尘轩沉默看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我这房子，我住了很多年的，而且里面很多古董字画都砸坏了。”

原主是个舞文弄墨的主，平时收集了不少名家字画放在房间里，他这一脚下去，屋里的东西直接毁了一大半了。

倒不是缺那个钱，只是好多字画都是独一无二的，他虽不喜欢这些东西，但是这些都是原主的心肝宝贝，哪怕占用了身体，可这东西终究不是他的，在他手上坏了也不好。

“需要多少钱？”陌尘轩总算明白他的意思了，淡定开口:“我赔给你。”

月清安看他依旧淡定自若的模样，有些不高兴了。他缺这点钱么？他缺的是一个交代！

“谁要你那破钱啊！我的这些字画有些可是买都买不到的，你就说怎么办吧！”

像月清安这样的人，若不是亲眼见证他房中确实有许多名家字画，他真的很难想象月清安会是一个字画收藏爱好者。

陌尘轩低头想了想，轻叹道:“等我好些了，我便找人来帮你将房子修好。至于字画……”他抬头，勾了唇角:“纸制之物，即便修好了也不如以前了，恰巧平时里我也有收藏这些的爱好，不如到时候你随我去我家看看，若是有你能相中的，便拿去吧！”

听得出来对方的态度感情挺好的，月清安这才收了情绪，“这还差不多。”

陌尘轩的身体素质极好，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却只休养了三日，便可独自下床来了。他来到被他踩破的房子前，犹豫着是否要进去。

月清安后脚跟了上来，越过他走了进去，皱眉道:“愣着干嘛啊！进来啊！”

他用手扇了扇空气中的灰尘，靠边走着，怕中间那个洞再有瓦片落下来砸到自己。

阳光透过那个大洞洒进了屋里的每一个角落，将空中的尘土都照得一清二楚。

这个房间，原主在的时候，若是没有经过他的同意，下人们都不敢进他的房间。但自他来了以后，他怕镜子中的秘密被别人发现，也是禁止他人入内的，因此这些字画被晾在这里几天了，也没人过来收拾一下。

月清安蹲下身去将脚下的一本书拾起，随意的翻了翻便扬起一片灰尘。他咳嗽的将书扔在了一旁的案上，伸手在鼻前挥了挥:“脏死了，这房梁起码有几年没打理过了吧！都长虫了，怪不得一踩就破了。”

房间的东西不多，只有一个书架一个衣柜一个案子一张四方形的桌子和少许放器具的摆台。没有太多的金器玉石做点缀，案上架子放满了许许多多的珍贵的书籍，摆台上是几把看起来不错的剑和武器。而那个洞正巧不巧，刚好破在书架旁边，压坏了旁边放着的一个巨大的青花瓷瓶，瓶中有几副字画被压坏了，书架上的书也有不少被波及到的。

月清安站在书架前，叹了一口气:“这可都是原主的心头好啊！”

陌尘轩听着他的话，心中也有点心疼，他这房子里有许多的古籍都是皇宫里都没有的，现遭如此一难，实在有些可惜了。

突然，脚下半露出来的一副山水图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陌尘轩蹲下身去拾起了它，吹去了画上的灰尘，将它另外一半也舒展开来。

翠绿的青竹，山清水秀，浓墨重彩，栩栩如生。可惜，中间的地方被划破了一点。

“哎，可惜了这么一副好画了。”月清安也凑过来看了一眼，感叹道:“用胶带贴一下不知道能不能看出来破的痕迹。”

闻言，陌尘轩微偏过头来:“胶带？”

“不是，我是说米糊。”月清安自知说漏了嘴，连忙解释道:“用米糊糊一下不知道能不能看起来和新的一样。”

陌尘轩摇了摇头:“这是薛雅茗的作品，放在现在可是十分名贵的，你若是如此草率处理，只会让画越来越糟糕。”

“那怎么办？就没有修补办法了？”他虽然不懂得品画，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画的质量非凡。哪怕是他这个不懂画作之人，都觉得这画要是这么毁了会很可惜。

“有。”陌尘轩将画卷好收了起来，“我正好认识一个修画的能手，或许可以让他试试。”

既然是能手，那一定很厉害了。

月清安也不客气，蹲下身去把剩下的几幅画也捡了起来，全数塞进了陌尘轩怀里:“既然要修，那就都拿去吧！修一副是修，修一百副也是修，就让那位师傅辛苦一下吧！你让他出价，多少钱我都出。”

“……”陌尘轩发现，他对着月清安，很多时候都很无语。真不知道他是心大，还是缺根筋。

像这么名贵的字画，就这么交给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他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别人拿了就再也不还回来了。

二人在房间里搜寻了一番，将那些破了的或者脏了的书画都挑了出来。
月清安对这些东西都不太懂，全数将它们塞给了陌尘轩:“你得对它们负责。”

“……”

一整个上午的时间都花在整理这些书上面了，月清安有些累，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腰，这才想起来还不知道对方住哪呢，便问:“你住哪啊？要不要我送你回去？正好等画修好了之后你没空的话我也能自己去取。”

陌尘轩将书画都放在一旁，看他刘海上落了些脏东西，伸手将他弹去，面无表情道:“我家在京城，就不劳烦公子远送了。”

“那我以后怎么找你？”刚说完又觉得不妥，又道:“拿画。”

陌尘轩随意的瞥了一眼字画:“无妨，我认识的那位大师正是晋城人士，我这会正住在福来客栈，你若想找我来此处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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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邀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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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尘轩走了，带着那些字画一块走了，走之前还没忘将他的房子给修好了。

月清安在家等了好多天，也没有等来陌尘轩，正想着对方是不是拿了他那些宝贝跑路了的时候，家里的大门就被敲响了。

那天雨下得有点大，他正蹲在卧房门口盯着外面的雨犹豫着要不要出门的时候，门响了。他看了看四周，发现四喜不知哪去了，只能自己顶着偌大的雨跑到前院去开门。

结果，毫不意外的被雨淋了个透心凉。他甩了甩身上的水，一开门，就看到了陌离。

陌离看到他如此狼狈的模样有些惊讶:“你在家怎么淋湿的？”

“自然是来给你开门淋得。”他满不在乎，为陌离让了路:“有什么话进来说吧！雨好大。”

“几步路你就不知道拿伞么？”陌离小声嘀咕，跟着月清安一起进了主堂。

这还是陌离第一次进他家的大门，本以为既是相爷老家的话，理应是金碧辉煌琳琅满目的才是。哪知，这房子在外面看是高瓦红墙，里面却是陋室空堂。

主堂中除了几把桌椅桌和几个不怎么起眼的花瓶，里面插着已经干枯的花朵，就再无其他摆件，院子里也只潦草的种了几颗桃树和不知名的野草。

“这么多年，你都是一个人住在这种地方么？”他有些惊讶，边走边打量着院中的景象。

“是啊！怎么了？”月清安好奇的看着他，安置他坐在主堂边的椅子上，给他倒了杯茶:“这鬼天气，下雨了还是有点冷的，来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

陌离看着茶水中漂浮着的茶叶，有些郁闷。

丞相在京城何等风光，那府邸即便是皇叔的王府也比不过。哪知月清安作为他的次子，却住在如此破旧的地方。

“你来找我，所为何事？”月清安并未看出他的情绪，反捧着茶啜了一口。

现今下已是秋末，这天气说变就变，昨天明明还热得要死，这会就开始冷了，他实在是有些适应不过来。

“哦！是这样的，你不是救了我表哥么？我表哥为表谢意，今日在府中摆了宴席，特邀公子前往。”陌离说明了来意，眸色微暗，端着茶水抿了一口。

茶水苦涩，显然不是什么好茶叶。

既然是为了感谢他，那他怎么不自己来请？摆明了没什么诚意。月清安有些不大高兴了，挑了挑眉:“你表哥很忙么？”

“表哥近来在谈一笔大生意，是有些抽不开身来。”陌离听出了他言下之意，忙放下手中的茶，解释道:“这才派我来请公子的。”

“哦……”月清安这一声拖得老长，低头思考了好一会，才点了点头，“好，我去。”

陌离松了一口气，看着外面的雨见小，双手作辑，与他告别:“既然话以带到，我也不便久留了。表哥新买的府邸在西郊城外，公子只要到达那里便可看到我们陌府了。”

“那陌公子慢走。”月清安以同礼回之，把人送到了门口，看着他离开，才转了身。

“阿嚏”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他环胸抱住了自己。

湿衣服穿得久了，这会冷得打寒颤，他也来不及多想，又冒着雨跑回了卧房换衣服。

本想让四喜给自己煮碗姜茶的，可是月清安在家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人，只好作罢。

四喜今天也不知干什么去了，月清安本打算告知他一声再出门的，哪知等到天黑，还没见到他人。

看了眼空无一人的庭院，月清安第一次觉得有点寂寥。四喜这人吧，平时虽然啰嗦了点，但他不在，自己还真有点不习惯。

月清安走进卧房里，提笔在宣纸上写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随后将它压在前厅的桌子上，这才安心的出了门。

西郊是在晋城的边际之处，地处有些偏，离他家有些远。这其中还有一段路十分的偏僻，没有住户。

秋末的雨夜有几分凉意，偶尔吹来一阵凉风，冷的月清安忍不住发颤。他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走了很久，他才依稀看到前面有灯光，心中一喜，径直朝灯光之处跑了去。

府邸的大门牌匾上赫然写着‘陌府’二字，月清安微勾了唇角，伸手拍了拍大门:“我来了，快开门。”

里面的奴才依稀探出头来，是个生面孔，月清安并不认识他。

但对方却好像认识他，忙扬了笑脸:“公子来了，快快进来，我家公子已等候多时。”

月清安朝他微点了头，走进了屋里:“夜路难行，又下了雨，所以花了点时间。”

那奴才关好了门，小跑至月清安的前方，为他引着路，笑道:“公子请随我来。”

奴才带着他在这处别院里左拐右拐，最终停在了一座后花园的入口处才停了下来。

“我家公子正在里面等候。”奴才伏身朝他拜了拜，退了下去。

“谢谢。”

月清安也没多想，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这后花园和他府中的花园可是有天壤之别，人家花园种的全是品种名贵的牡丹和不知名却很好看的花朵，也不知主家怎么养的，明明是十月份的天，那牡丹却依旧开得娇艳。

陌离隔得老远便看到了月清安，，朝他招了招手:“这里。”

月清安闻声望去，一阵欣喜，小跑了过去。

陌家三人都在亭中，旁边点了许多的油灯，尽管此刻已是黑夜，也亮如白昼。

陌离为他倒了一杯茶，问:“月公子，一路过来可还顺利？”

他近来可听闻最近有匪徒在城中出没，一直踹踹不安，这会见着了人，可算是安了心了。

“还行，就是下了雨，湿了鞋袜。”月清安将茶水一饮而尽，坐到了陌上尘旁边。

陌阑珊两手撑头看着月清安，笑意盈盈的看着他:“既然地湿路滑，月公子今晚就不要回去了吧！不如留在府中歇一晚上，等明儿一早再回去如何？”

“我没有在外面过夜的习惯。”月清安边给自己倒水，边拒绝道:“再说了，我不回去，四喜会找我一晚上的。”

想想每次四喜那着急的模样，月清安就觉得好笑。

“他要找就让他找呗。”陌阑珊不以为意，还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却被陌尘轩给打断了。

“莫要胡闹。”冷硬的语气瞬间又软了下来，“月公子是有家室的人，岂有在外留宿的道理。”

陌阑珊倒是不恼，反倒是趁着陌尘轩不注意之时朝他做了个鬼脸。

看着二人的互动，月清安莫名的觉得她有些可爱。

陌离见气氛有些不太好，开口转移了话题:“月公子，就上次玩得那个猜骰子的游戏我感觉还不错，要不我们今天继续？今晚我们喝个痛快，咱们不醉不归啊！”

“还不醉不归呢！这里的人就你酒量最差了。”陌阑珊故作嫌弃的看着他，微微偏过身去，离他远些。

陌离十分不满的皱了眉头，也表现出了嫌弃之意，“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陌阑珊毫不畏惧的挑眉:“嘴巴不就是用来说话的么？你有本事别说话啊！”

…………

眼看着斗嘴的二人又要开始了，月清安顿觉头疼，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陌尘轩说:“你们适可而止一点，别让公子看了笑话。”他语若寒冰，明显十分不悦。

二人听言，这才闭了口，却依旧用眼神斗着。

陌尘轩双手一击掌，便见几个下人手中托着几副字画走了上来。

他们个个都半跪在陌尘轩身前，头低得低低的，双手托着画举过头顶，异口同声道::“奴才见过各位公子。”

陌尘轩并未看他们，直接从最近的那人手中拿过画，递给了月清安:“公子看看，可还满意？”

月清安在接过画的那一刻便打开了，随意的瞥了几眼，根本就没找到这幅画之前的残缺之处。相必是那大师手艺精妙的缘故，竟将画修复得完好如初。

“妙啊！”他点点头，笑看向了陌尘轩:“你这朋友改天介绍我认识认识可以不？”

陌尘轩一愣，稍后才点了头。随即端起了身前的那杯酒，面向月清安:“既然画已过目，那现在先让在下敬月公子一杯，谢公子的救命之恩。”

“好说好说。”月清安这会心情也很好，乐呵呵的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转头看向了陌上尘他们，见他们还在置气，难得的当起了和事佬:“公子、小姐，别生气了，来，哥哥今天带你们玩点新花样，保证比猜骰子要好玩得多。”

他故作神秘的朝他们眨了眨眼，笑得高深莫测。

“什么新花样？快说！”陌阑珊很容易就被他吸引了，搬着凳子挨得他近了些。

陌离也被他的话提起了兴趣，兴致勃勃的看着他:“公子请讲。”

就连平日里不怎么搭话的陌尘轩此刻也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月清安轻笑了声，在心中思索着在这个没有电脑手机的年代，什么游戏好玩又刺激。

上次四人玩了骰子还算尽兴，前几天又和陌尘轩玩了斗地主，如果再玩牌的话又显得没新意，那玩什么好呢？

他灵机一动，有了！

“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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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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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阑珊似乎对此十分有兴趣的模样，一直两手撑桌捧着脸看着他。其他二人也没有搭话，等着他的后语。

“我们就用抓阄来玩吧！”月清安边说边像一旁的仆人招了招手，低声道:“去拿些纸墨来。”

他将一张纸分为四份，在四张小纸片上分别写上了0123四个数字，之后将纸揉成一个小纸团扔在桌上。

“四个纸团，我们一人拿一个，谁抓到0，谁就算输。而抓到3的人，是赢家。”他的目光在三人面上扫过，见他们都兴致斐然的样子，才继续道:“输的人得接受惩罚，首先罚酒是必须的，其次便是真心话大冒险了。顾名思义，真心话就是赢家无论问你什么问题，你都要如实回答不能说谎。倘若赢家问了你比较隐私的问题，你不想回答，那么你就可以选择大冒险了。大冒险也是一样，赢家让输家去做一件事情，无论出于什么目的，你都要按时完成赢家的事情。”

月清安想了想补充道:“当然，赢家不可以让输家去做什么杀人放火这种奇怪的事情啦！”

“这个有趣。”陌阑珊一掌拍在桌子上，桌上的饭菜都为之一振，眼中隐隐间似乎有光在闪动。

她这一举动直接将众人的目光吸引到她身上去了。

“作为一个女孩子，你就不能淑女一点么？”陌离总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吐槽她的机会。

陌尘轩也微微皱了眉头。

难得的，陌阑珊这次没有怼陌离，低下了头去闷闷道:“我是说这个挺有意思的。”

“是有点意思。”陌离没否认，看向了陌尘轩:“表哥玩么？”

陌尘轩抿了一口手中的酒，微点了头。

虽说四人年纪都差不多，但按照辈分，自己是比陌离他们要大一个辈分。而月清安若不是嫁入了王府，理应也是比他小一个辈分。他本不应该和这么一群小辈一起胡闹的，但……

他抬眸看了一眼月清安，轻勾了唇角，猎物就在眼前，他若不以身试法，又怎能勾得出后面的老狐狸？

月清安并没有注意到陌尘轩异样的眼神，一手摸起了一个小纸团在手中:“既然你们没有意见，那我们开始吧！”

反正这四个纸团也没有记号，先拿后拿都是一个样，也不存在作弊这一说。

第一个回合，月清安很幸运的抓到了3。

他不怀好意的看着其他三人:“你们……谁抓到了0？”

陌阑珊有些丧气的将手中的纸条摊了开来:“我。”

这一次的真心话大冒险并不是月清安突发奇想来玩的，而是通过深思熟虑过后下定决定来玩的。

古装剧他看得不少，什么宫变宫斗出征乱七八糟的，他虽不懂，却也却也并非傻叉一个。

对方三个人都姓陌，是离国的国姓，而是旁边这位还和王爷同名。自己呢！又是丞相之子，不是他阴谋论，但这实在是太巧合了，不得不让他多想，本意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旁观侧厅的。

月清安将手中的小纸条又揉成了一团扔回桌上，似笑非笑的看着陌阑珊:“珊妹纸是选择真心话呢？还是大冒险？”

女孩子的话，一般会选择真心话的吧！机会来了！

哪知，陌阑珊想了一会，一本正经的看着他:“我选择大冒险。”

“……”月清安有些意外，动了动唇，一时之间也不知说啥好了。

“女孩子的真心话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讲出来吧！那多不好意思！”陌阑珊低喃道，还微微红了脸颊，“你要是问我穿什么颜色的肚兜，那我是答呢？还是不答？”

“……”月清安一阵无语，手握虚拳放在唇边轻咳了一声，有些郁闷道:“我才不会问你这么奇怪的问题呢！”之后又微抬了声量，伸手拿起桌上的酒壶，替她斟满了酒:“夜黑风高，你自己一个人去到前院采一朵花来吧！”

女孩子嘛！他也不好太为难对方。他们现在所处后院，离前院有一段距离。女孩子一般都怕黑，让他一个人走夜路，也算是大冒险了吧！月清安想。

“就这么简单？”陌阑珊有些惊讶，反问道。

月清安笑笑，调侃道:“嫌简单啊！那你选真心话啊！”

“得，我去采花。”她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乐呵的往院子外面跑了去。

三人在此处等了好一会，陌阑珊才回来。

她将手中的合欢花往月清安手中一塞，似乎特别高兴的模样:“喏，你要的花，我们快开始下一轮吧！我迫不及待想报仇了。”

这花名为合欢花，虽然名字叫合欢花，却和平时常见的那种合欢花长得不太一样，倒比较像牡丹，只是又没牡丹那么大朵，更没有牡丹的贵气，不过香味倒是浓郁。

月清安将花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心情也渐渐愉悦了起来。

陌阑珊:“哈哈，这次我是3，你们谁是0啊！”

月清安还沉醉在花香中的时候，他们三人已抓了阄。其他二人没人抓到0，便不约而同的都将目光放到了他身上。

“不是吧……”月清安不太情愿的将桌子上唯一的小纸团摊开，果然是个0，有些苦恼的叹了一口气:“我选择大冒险。”

他是男孩子，什么样的冒险都不怕。

“那好，你说的，不许反悔！”陌阑珊兴奋的站起身来，几步走到他面前，矮下身子靠近了他的耳朵:“不许说出来，直接做，你亲我表哥一下吧！”

他若说出来的话，皇叔肯定又借着有夫之夫来教训她了。

语毕，顺势挨着月清安坐了下来。

“！”月清安吃惊的看着她，微微睁大了眼。

陌阑珊朝他抛了一个媚眼，用口型催促着他。

月清安稍偏过头去看了一眼陌尘轩的侧脸，咽了一口口水，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这才稍稍壮起了胆子，以极速之势本欲亲一下侧脸了事。

这会，陌阑珊将他的举动都看在眼中，见他有所行动，忙出声喊了一句:“表哥！”

陌尘轩闻言，转过了头来。

一时间，月清安唇上贴上了对方的唇，四目相对。

一般遇到这种事，月清安本应大叫着跳开，然后低声咒骂晦气才是的。

但此刻面对这一双眼，这一瞬间，总感觉有些似曾相识，他一时间竟忘了动作。

陌尘轩拧了眉头，伸手将他推开，厉色的看着陌阑珊:“你出的主意？”

陌阑珊笑意盈盈，毫不知错的模样:“反正又不是初吻了，怕什么！”

“你若再胡闹，明日我便将你送回京城去。”陌尘轩有些生气，冷瞥了她一眼，“以后也休想在同我出门。”

眼看着气氛瞬间尴尬了下来，陌离忙走过来把陌阑珊拉到自己旁边坐下，当起了和事佬:“好了好了，妹妹也是贪玩而已，表哥别太介意了，我们继续玩游戏吧！”

此时月清安也回过了神来，大手一挥，却是不小心，手中的花拂上了陌尘轩的脸。

“又不是玩不起，游戏而已，别生气，也别在意。”他毫不知觉，反倒尽显大气的看着陌尘轩:“又不是小姑娘，我亲你一下怎么了？用得着和妹妹生气么！”

“……”陌尘轩挑了挑眉，心中暗暗有些不爽。

月清安继续扔着小纸团，再次玩起了游戏，“好了，我们继续吧！”

事实证明，人有时候背起来，真的喝水都塞牙，他果然又抓到了0，陌离抓到的3。

这一次他学乖了，不等对方开口，他便道:“我选真心话，除了隐私问题，你们什么都可以问我！”

陌尘轩微勾了唇角，和陌离对了一个眼色。

陌离将他的酒斟满，状似无意的问道:“月公子家中除了月府这座老宅，可还有其他产业经营？”

月清安也不是傻子，对方这话一出，他立马警惕了起来:“有，家中在这边确实有做生意。”

“哦！月公子别误会，我们兄妹三人来此处主要是想与这边的商人们做生意的。”陌离也觉自己问得有些唐突，解释道:“若是月公子也懂经商的话，我们今后也可合作，做些买卖。”

“我不懂经商，这边的生意都是父亲留下的专门管事的人经营着的。”

“那真是太可惜了，本还想和月公子做生意的。”陌上尘面露遗憾的看着他，将手中的纸团重新扔回桌上:“好了，不说这个了，我们继续玩游戏吧！”

虽说对方解释得挺恰当的，但月清安却还是觉得心中有个疙瘩，不如刚来时放得开。

今晚也不知是怎么了，月清安感觉自己简直倒霉透了，除了一开始的开门红，就再也没有赢过一把。他本意是想套对方的话的，哪知最后却被对方套了一大堆话出来。

好在，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他便也不怎么在意。

三巡酒过，夜已深，下人们也都退下去休息了月清安的脑袋开始晕晕乎乎了。

今晚上的游戏就属他输得最多了，好在，他酒量好，才撑到了现在。

陌离和陌阑珊酒量不行，早就被放倒，被仆人扶下去休息了。

反之去看陌尘轩，他从头到尾没输过一把，却一直也没停过饮酒，毫无醉意的样子。

月清安一手撑着头，看着陌尘轩有些沉闷:“怎么每次和你玩游戏你都不会输呢？”

陌尘轩回过头来看他，也学着他的样子一手撑头，一手拿着酒杯在二人眼前摇晃着:“你醉了。”

不知何时雨已停，月亮从云层中微微探出头来。空气中有一股雨水的湿气以及园中花朵的香味，但这满院子的花朵却比不上桌子上那一朵合欢花的香味浓郁。

月清安很喜欢这花的味道，拿在手上又闻了闻:“真香啊！”

“你若喜欢，我明日派人送几株去你府上。”陌尘轩难得的好心情，轻笑了一声:“你醉了，我送你回去吧！”

“好。”月清安虽脑袋有些不清醒，但也知道这里不是他家。


作者有话要说：
做梦最可怕的事情是什么，做梦最可怕的就是找厕所，然后厕所还被你找到了233333感谢在2020-03-25 23:39:59~2020-03-26 22:35: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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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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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尘轩欲伸手将他扶起，手触及到对方皮肤之时却发现意外的滚烫。他有些惊讶的看着月清安，却也没开口问，直接将他的手臂架在自己肩上，一把将人拉了起来。

月清安本以为自己只是有些头晕而已，毕竟他之前和人斗酒，这种情况都是常态，但他从未醉的站不起来过，顶多就是喝多了肚子有些撑而已。

多年来的酗酒不醉的经验告诉他，他酒量超好的，压根就没有喝得烂醉这回事。但这会陡然被陌尘轩拉起来，他竟发觉有些腿软，根本就站不起来，不得不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陌尘轩身上。

“你……”陌尘轩皱眉，看向月清安之时正好月清安也正一脸无辜的看着他，一时间四目相对。

“我腿软，站不住。”月清安有些郁闷，明明脑子也没有那么迷糊，怎么身上却好似使不上劲似的？

“……”对方救过自己的命，陌尘轩也不好指责他什么，抓住他的的手微微收紧，以免对方从自己肩上滑下去。

思考了片刻，陌尘轩还是用另一只手还是搭上了月清安的腰，更稳的扶住了他:“我送你回去。”

月清安难得如此听话的点了点头，迈步跟着他的步伐走。

说是走，实则是陌尘轩在拖着他走，一开始月清安还能自己迈几步，直到二人走出院子之后，他便再也迈不开分毫。

而且，对方的触碰似乎让他内心深处的某个因子蠢蠢欲动了起来。月清安有些烦躁的抬头，看着陌尘轩的侧脸。

对方侧脸菱角分明，剑一般的眉斜斜飞入鬓发中，有几缕乌发自额前垂落，凤目如夜间的星辰一般闪着幽光，鼻若悬梁，唇若涂丹，当真是好看极了。

月清安面上一红，不禁呼吸一窒，只觉腹间有一股热流直冲而下。这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让他有些心惊，立马收回了目光，看向了地面。

真的是太丢人了，他居然对着一个男人就y了，而且对方还不是什么漂亮的omega或者哥儿。

陌尘轩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侧过头来看他:“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是走不动了。”月清安对自己的想法有些羞耻，此刻恨不得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二人靠得极近，月清安身上那不自然的温度即便是隔着衣服陌尘轩都能感受得到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也能知一二了。他微微皱了眉头，将人抵到了墙上，让他靠墙而站。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帮你拿药。”陌尘轩松开了抓住他的手，让他靠着墙坐在墙角，飞速的离开了此处。

月清安本欲开口制止他离去，可是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声，就连指尖也只摸到了对方衣摆的边缘。

身上越发升高的温度让月清安十分难耐，他伸手扯了扯衣领，用手做扇，不停的给自己扇着风，也依旧缓解不了身体的燥热感。

空气中合欢花的香味越发浓郁，甚至到了有些刺鼻的程度。刚刚还觉得好闻的味道这会却让月清安感到十分的烦躁，他知道自己这突然而来的反应是被人下药了，但他不知道是谁下的，更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这样做。

此刻，他只想趁着这会没人之际伸手给自己解决一下，可是一想等会陌尘轩等会要回来就放弃了。只能胡乱的扯着自己的衣服，让燥热的身体多接触接触这潮湿的空气，这样才能让他好受一点。

陌尘轩回来的时候便见月清安已经将自己的衣服扯得乱七八糟了，整个胸膛都裸露在外面，平时白净如玉的肌肤也因情/欲的缘故染上了几分不自然的红。

他快步走到月清安身旁，伸手替他将扯开的衣襟合上，又将自己拿来的药喂入他口中:“吐下去，一会就没事了。”

月清安这会虽然欲/火/焚/身，但脑子还是有几分清明的。他将口中的药吞了下去，自行拉了拉衣服背过了身去。

说到底二人还不太熟，这个身体毕竟还是哥儿，他还是得要点脸的，不能在对方面前袒胸露背。

陌尘轩也很自觉的没有逾越之举，背对着月清安等他恢复，抬头望了望天上的月，没啃声。

这药吃下去半晌，月清安却并没有觉得有好受半分，体内的燥热不但没有褪去，反倒有越演越烈之势，就连意识也越发模糊了起来。他难耐的轻哼了一声，咬紧了牙关，紧紧的闭上了眼。

陌尘轩听到了他的呻/吟声，回过神来，有些犹豫的伸了手，将月清安翻了过来捞进了自己怀里。伸手在他脸颊探了探，这热度，与之刚才相比，有过之而不及。

看这情况，这药不但没起到效果，反倒起了催化的作用。

陌尘轩拧紧了眉头，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贴在颊边的微凉触感让月清安觉得十分舒服，不禁想要更多。他缓缓睁眼，因情/欲之故眼中起了一层雾水。脑海里只剩刚刚那瞬间的冰凉，也不知是从哪来的力气，竟然一伸手将抱着自己的陌尘轩推倒在地，整个人压在了他身上。

“瑾之……”他轻声道，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给我好么？”

他已失了神智，这会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手急切的在对方身上摸索着，直到摸到了陌尘轩腰间的腰带，这才微勾了唇角。

陌尘轩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一把抓住了他拉着自己腰带的手，冷瞧着他:“公子这是做什么？公子可曾想过自己是有夫之夫？”

虽然说他对月清安并没有感情，但他们一日没有合离那便还是夫夫。这会幸好是自己在这，这若是换了旁人，自己岂不是莫名其妙的就被王妃给绿了？

月清安有一瞬间的愣神，稍稍找回了些神智，收回了手，蹲到了一边紧紧的挨着墙。

陌尘轩看了下周围，此刻已是深夜，院中已无下人来往，这会也找不到马车轿子能送他回去，想了想还是朝他伸出了手，搭上了他的肩:“你……”

还未来得及多语，陌尘轩便觉一股大力朝他袭来，对方竟又将他压在了身下。

月清安的眸中乏着水气，明明脑中清醒，心里也在对自己说着不行，可身体却还是快过脑子，俯下身吻住了陌尘轩的唇。

浅浅尝试，而后轻舔，最后才敢大胆的撬开了对方的牙关，搜刮着他口中的蜜汁。

陌尘轩由惊讶到震撼，再到恼怒，仅仅不过一瞬间功夫，心中五味杂全。对方闭着眼，眼睫上还挂着生理性的泪。

亲了好一会，月清安才放开了他，将脸贴上对方的胸前，蹭了蹭，用很小的声音道:“我好难受，你帮帮我好么？”

细听，言语间还带了几分委屈的意思。

陌尘轩怔了一下，本抓在对方肩上的手松了松。

哪知他一松手，对方就迫不及待的就去扯他的衣服。他手中一紧，又抓住了对方的手，冷声道:“你看清楚，我不是你相公。”

“我知道你不是那狗，如果你是他，我也不会求你了。”月清安抬眸，眼中意味不明。他抓着陌尘轩的手紧了紧，低声道:“我救过你一命，你就当报恩是报恩吧！”

“……”陌尘轩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勾了唇角，“好，但也不要在这里。”

语毕，陌尘轩起了身将他抱起，往院子里走了去。

突然的悬空让月清安极度没有安全感，条件反射的就伸手搂住了陌尘轩的脖子。

进到房间之后，陌尘轩矮身将月清安放到床上，还没来得及起身，月清安便抓着他的衣襟，凑上了自己的唇，吻了上来。

陌尘轩不太确定月清安之后会不会后悔，但就像对方说的，自己欠他一条命，得还。而且对方自动投怀送抱，他也没有理由拒绝，便就着姿势与他一起滚到了床上。

他捧着月清安的脸，立马夺取了这个吻的主动权，撬开了对方的牙关，舌探入了对方口中，勾住了对方的舌。

月清安也不甘示弱，搂住了他的脖子，吸/吮着他口中的蜜液。

这个吻持续了许久才结束，二人分开之时都有些喘息。

第一次，陌尘轩也不敢太急，怕伤了对方。

哪知，他不急，月清安却是急了，伸手抓住了陌尘轩的肩膀，将他压在了身下:“可能会有点疼，你忍忍，我会尽量轻点的。”

他眸色深邃，看起来倒不像是中了药的人。

来不及由陌尘轩多想，月清安便一手抓住了陌尘轩的腰带，稍一使力，陌尘轩的衣服便散了开来。

月清安看着陌尘轩近乎完美的身材，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正想伏身亲吻他之时，忽觉一阵天旋地转，回过神来之时，发现二人已换了体位。

陌尘轩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可能会有点疼，你忍忍，我会尽量轻点的。”

这是……他说的话，对方居然又原封不动的还给自己了。

陌尘轩俯下身去亲吻他的额，一路向下，如同雨点一般落到了月清安的身上。

别的不说，就说月清安这张脸，确实是无数公子小姐的梦中情郎模样。因此陌尘轩觉得，这会自己即便对他没有爱意，却也并不讨厌与他行夫夫之事。

“陌尘轩！”月清安还想再挣扎一下，天生的alpha自尊心让他无法屈居人下，哪怕换了身体也不行！

奈何，他这会实在是有些提不上力来，身体软得厉害，陌尘轩毫不费力的便将他给制住了。

陌尘轩眉梢微扬，似乎心情不错的模样:“怎么？不叫瑾之了？”

“……”月清安被他说得有些脸红，微微偏过了头去。

他那会确实有些神志不清才会乱说话的，这会想起来便觉有些羞愧难当。

然而陌尘轩并没有给他太多肖想的时间，直接伸手拉了床帘，挑眉道:“望公子记住，是你求我的，事后别后悔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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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代就是个大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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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陌尘轩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他微皱了眉头，睁眼便对上了月清安的睡颜。

对方的睡相极差，双手还挂在自己的脖子上，几乎半个身子都压在自己身上，虽不是很重，但也让他不太舒服。

外面的敲门声依旧没有停止，陌尘轩有些不悦的拧眉，压低了声线:“何事？”

“公子，京城来人了。”下人恭敬的站在门外，声音也不大。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遣走了下人，陌尘轩揉了揉有些疼痛的额角，伸手将月清安的手拿开，翻了个身，平躺到了床上。

月清安被他的动作给吵醒了，他向来起床气大，几乎本能的就伸腿，往对方腰间踹了一脚。

只是这一脚并没有什么威慑力，反倒牵动了后面的伤口，疼得他立马清醒了过来。

“嘶……”他到吸一口凉气，紧皱着眉，缓缓的睁了眼。

“醒了？”陌尘轩轻挑眉梢，与他四目相对:“很疼？”

“废话，要不你来试试？”月清安没什么好气，摆着一张臭脸。

昨晚的事记忆尤新，虽一开始确实是自己点的火，但他做过两次之后就累了，本不想再要，哪知对方却开始不依不饶了起来，直到折腾到了天蒙蒙亮时才肯放过自己。

思及此，月清安就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扑过去将他胖揍一顿，才能消解自己的心头之恨。

在这事上，陌尘轩也知自己不占理，不想与之争执，掀开被子起了身。

“既然醒了就起来吧！等会我命人送些热水来，你洗洗再吃点东西，等我忙完了就送你回去。”他□□的身子将地上的衣服一件件拾起，穿在身上，又把月清安的衣服捡起来叠好，放在他枕边。

月清安看着他背上的一道道血痕，感觉脸颊又开始发烫，小心翼翼的翻了个身，背对着陌尘轩。

那是他抓的，昨晚对方虽把自己弄疼了，但其实他也没好到哪里去。

陌尘轩看他不太爱搭理自己的样子，也不多说，转身出了门，还不忘帮他将门带上。

月清安虽闭着眼，耳朵却没有放过房间里的丁点响动。直到对方出去了好久，房间再次陷入平静，他才慢慢转过身来，悠悠的起了身。

“嘶……”哪怕一个小小的动作都能牵动身上的伤口，月清安有些懊恼的又躺了回去，将被子拉过头顶，把自己盖了个严实。

他愤愤的想着，这要是让自己查出来是哪个狗给自己下的药，自己非得砍死他不可。

被子昨晚被他两的体/液沾了一床，这会被窝里的空气实在是不太好，他又不得不将被子掀了，小心翼翼的下了床。

只是，脚刚一着地，便觉腿间一软，幸好他及时抓住了床沿，才没瘫倒在地。

喘着粗气，在床边缓了好一会，他才撑着床战战栗栗的站了起来。

“咚咚”这会敲门声适时响了起来，有下人的声音传了进来:“公子，奴才已经为您备好了热水，是现在送进来，还是……”

突然而来的敲门声吓了月清安一跳，他顺手将一旁的衣服拿了过来胡乱的套在身上，语气有些慌乱:“等、等会……”

“是。”那奴才倒也不急，侧身站到了一旁静候。

月清安穿好了衣服，又将被子拉好盖住昨晚荒唐时留下的痕迹，这才装作若无其事的去开了门。

那奴才朝他行了一礼，又向身后端着热水的奴才们挥了挥手。那群奴才进到房间的时候也不乱看，只专心于自己手上的事情。把浴桶抬进房子里，倒热水。

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样子。

月清安看着他们忙，若有所思。

“公子请沐浴，若是还有什么需要叫小的们便是，我们就在门口侯着。”

奴才的声音将月清安的思绪拉回，他朝那下人点了点头:“下去吧！”

“是。”那奴才带着一行人退了下去，出门后也不忘为他带上门。

看着浴桶里冒着气的热水，月清安一时间也不想想太多，脱了衣服，将自己泡在了温水之中。

身上的所有不适在温水的包裹下瞬间舒服了许多，他有些享受泡在水中，将身体里的东西一点点的洗净。

那下人在外面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月清安的传唤，还以为他在里面又睡着了，诺诺的出了声:“公子，您洗好了么？”

他虽是个太监，可之前也是个正常男人，刚进屋闻到的那股味也知之前屋里发生了什么事，这会这位公子肯定有诸多不便。王爷临走前可是特意交代过要好生照料这位公子，他也不敢怠慢。

月清安洗过之后顿觉好了很多，穿好了衣服直接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那奴才见了他，立马低下头去:“公子这会可否传膳？”

月清安看轻瞥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能否给我准备辆马车？我要回去了。”

他有些担心自己一夜未归四喜是不是急疯了，也不敢在此逗留太久。

“我家公子说了，等他忙完之后会亲自送公子回去，还请公子稍安勿躁……”奴才还想再说什么的，却被月清安打断了话语。

“不用了，你给我准备马车，我自己会回去。”他想了想，又开口道:“回头你告诉你家公子，请他务必把这件事查个清楚，给我个交代。”

一想到这事，月清安还是很气，怎么莫名其妙的中药了呢！

那奴才似乎有些为难，迟迟没有动作。

吩咐不动这奴才，月清安有些恼，正想开口责备之时，陌尘轩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过来。

“何不用了午膳再走？”他自院中的拐角处走出，已恢复了平日的模样。

月清安这会见他还有些窘迫，微微别过了头去:“不了，四喜还在家等我。”

“那……好吧！”陌尘轩也不留他，吩咐下人去备马车了。

一时间院中就只剩他们二人，气氛瞬间尴尬了起来。

“昨晚的事……”

本欲道歉的话还未说出口，月清安就接了话。

“昨晚什么事都没有！”

他挑了挑眉，近乎威胁的说道:“听着，昨晚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懂了么？”

陌尘轩看他怒视汹汹的模样，一时有些无言，许久之后还是点了点头:“懂了。”

这会，备马车的奴才回来了。

他朝二人行了礼，恭敬道:“公子，马车已备好了。”

陌尘轩朝他点了点头:“辛苦了。”随后又看向了月清安:“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月清安想也没想便拒绝道:“我自己有脚，识路，就不麻烦陌公子了。”

说完，也不等陌尘轩回话，大摇大摆的跟着那奴才走出了院子。

陌尘轩看他那模样，低笑着摇了摇头。

“你笑什么？”陌离刚好从另一边走过来，看到陌尘轩这样子，皱了皱眉。

他自小便与皇叔亲近，这还是第一次见他笑得如此自然。

“没什么，就是感觉他刚刚那模样，有点好笑。”陌尘轩收了笑颜，转身进了屋。

陌离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正想跟着一起进屋之时，只听门‘啪’的一声，门正擦着他的鼻尖关上了。

他无趣的摸了摸鼻子，转身离开了这里。

为了不让四喜瞎想，月清安让马车在离自己家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徒步走回了家。

隔得老远他便见自家门口蹲了一个人，后面虽还有些不适，却也加快了步伐走了上去。

“四喜。”他用折扇敲了敲四喜的脑袋，尽量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你怎么坐在这？”

四喜惊喜的抬起头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将他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看了个便，见他还是和昨日自己离开时看到的一样，这才缓缓的舒了一口气。

但一想到昨天的日子，又立马警惕了起来，眼神有些怪异的看着月清安:“公子……你昨晚去哪了？”

“去了一个朋友家喝酒，喝得太晚了就留宿在他家了。”昨晚手被陌尘轩抓了一晚上，本就有些红肿了，这会被四喜一抓，他立马皱了眉头，用扇子敲了敲四喜的手:“放开。”

“公子昨晚可有哪里不适？在别人家里可有逾越之举？”四喜有些激动的看着他，不但没放开，反倒抓得更紧了。

月清安不悦的挑了眉，语气有些不善:“你在质问我？”

“奴才不敢。”四喜这才惊觉自己越了举，放开了他，低下了头去:“奴才只是担心公子。”

月清安也不是真的想凶他，只是想让他放开自己罢了，这会见他又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们进去说吧！”

在这里站了这么久，他有些站不住了。

四喜点了点头，跟在了他身后。

进屋，四喜率先给他倒了杯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月清安见不得他这幅模样，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

等到对方坐好了之后，月清安才再次开口问:“你是不是有话说？”

犹豫了片刻，四喜还是点了点头。

“讲。”月清安一把甩开了折扇，装模作样的扇了几下风。

“公子可否记得昨日是什么日子？”四喜稍抬眼，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月清安是个从来不会刻意去记日子的人，他思考了片刻，摇了摇头。

四喜眸中微暗，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昨天是您的生辰啊！”

“哦……”月清安了然，原来昨日一天都没看到四喜是因为他去折腾自己生辰这事去了。结果自己却出门了，辜负了他一番好意。

他正准备道歉的时候，却听四喜又说:“昨晚没有月冥花的压制，公子你是怎么熬过初潮期的？”

“……”月清安愣了一会，直直的看着四喜:“初潮期是什么鬼？”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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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你一片青青绿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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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四喜那儿旁击侧敲一番，月清安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哥儿每年生辰的晚上，都会如omega那般，自主发/情。现代有抑制剂，而在这里用的却是月冥花。

哥儿和omega一样，虽作为这个世界的第三性别存在，数量却是极少的。在这晋城里，除了月清安之外，再找不出第二个。

而月冥花就是专门压制哥儿初潮期的药，因药草本就十分罕见哥儿又不多的缘故，大部分药店都不会将这味药放在柜台售卖。

这药一年才能用上一次，四喜也没怎么注意它是否还有。直到昨日生辰，他去拿药熬时，才发现已经没有了。这时候再飞鸽传书给相府已然来不及，四喜便自主的去山间寻药，哪知后来又下了雨，被困在了山上，这才没来得及回来。

月清安昨晚被欺负得厉害，又没睡多久，这会是又困腰又酸，有点坐不住。他随意的安慰了四喜几句，又向他再三保证，四喜这才微微安了心。

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刚一沾床，月清安就睡了过去。

他这一觉睡得并不好，本来昨晚就被欺负得够惨了，哪知一闭眼，又做了一下午和昨天晚上一模一样的春/梦。即便是在梦里，都不得安宁。

“公子……公子……”外面突然响起了四喜的敲门喊叫声。

月清安从梦中惊醒，猛的从床上坐起，无意间却扯动了身上的伤口，痛得他龇牙咧嘴。

但他不敢出声，因为四喜在外面。缓了好一会，才朝外问道:“怎么了？”

“用晚膳了。”四喜的声音有些闷闷的，似乎不大高兴:“陌家公子差人送了一些合欢花过来，公子是否要随一些谢礼过去？”

合欢合欢，意指交欢的意思，也不知陌家公子送此花过来，所谓何意。

“哦！我马上出来。”月清安这才惊觉肚子早已饿到前胸贴后背了，也没怎么注意到四喜的语气，自然而然的把他后面一句话给忽略掉了，忙穿好了衣物，推开了房门。

“公子，陌公子送来的合欢花……”四喜顿了顿:“要如何处置？”

这花是昨晚陌尘轩答应好要给他的，月清安也没有听出四喜话中有话，随意的说了句:“就摘在前院吧！以后有客人来的时候，一进门就能闻到它沁人心脾的香味，挺好。”

“……”四喜面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心中百转千回，无数个想法倾泻而出，以至于都没有注意到前面的月清安停了下来，一下子撞了上去。

“嘶……”月清安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微怒的看着他:“想什么呢？走路都不看路？”

“对不起公子，奴才不是有意的……”四喜吓得立马跪了下去，一连给他磕了好几个响头。

月清安揉了揉刚刚被撞到的腰，看他又动不动就给人下跪的表现，更加恼怒了。

他一把拽住了四喜的手臂，将他拉了起来:“说了多少次了，别动不动就给人下跪，别人可以轻贱你，但你自己不可以轻贱了你自己。”

“是，奴才知道了。”四喜低着头，声若蚊蝇。

每次说他他都这幅表情，月清安生气，却也无可奈何。

可能真像电视里所说的吧！有些人就是一辈子做奴才的命，就算你给他主子当，他也未必能镇得住下人。

“啧……”月清安轻啧一声，有些烦躁的走了。

四喜立马跟了上去，诺诺的问道:“公子……您没伤到哪吧！”

刚听他那一声，貌似挺疼的，莫不是自己真的撞到他了？

月清安瞥了他一眼:“没事，就是被你吓了一跳。”

被吓到会发出那种声音也还算正常，听他之言，四喜这才放了心，安心的跟在了他的身后。

陌尘轩对他可谓是毫不吝啬，说送花给他，第二天就送来了，而且送的可多了，几乎要摆满他整个前院了。

月清安看着满院子的合欢花抽了抽嘴角。

这……算是给他昨晚的补偿么？

这种合欢花可是十分名贵的，在京城有花中之王的名号，价值就更不用说了。

虽然对方可能并没有这个意思，但像这么名贵的花，就算是亲朋好友想要，送个几株已经算是十分友好了。像他这样不要命的送，特别是现在这种时候，就不容得别人不想歪了。

四喜看着这满院子的合欢花，又将一开始被月清安忽略的问题重新问了一遍:“公子是否要送些回礼回去？”

“送，必须送！”月清安面色不太好:“不送的话怎么对得起他的这份大礼呢！”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咬牙说出来的。

他又不是青楼里的卖身的，□□之后还收人钱财，这不是侮辱他么！

他思维一转，对四喜说道:“去南城那边将那种新培育出来的绿牡丹购一些回来，下午就给他们送过去。”

那绿牡丹是新产品，价值虽不如这种合欢花，但却也是十分昂贵的。

四喜有些犹豫，小心翼翼的问:“那要买多少？”

“看看这里有多少，翻一倍还给他。”想用钱侮辱人，自己就让他看看，爷不差钱。

四喜心下一惊，有些不确定的问:“公子确定？”想了想，又继续说道:“可是我们从京城带回来的钱就够买二十株绿牡丹了，这里有近四百株合欢花，我们钱不够……”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直接没声了。

“！”月清安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太妃和太后不是赐了好多玉器银两么？怎么没钱了？”

“那些都在王府，此次出门公子走得急，根本没带出来多少啊……而且今时不同往日，公子已然出嫁，相府也不再拨银两过来……所以我们的银两已经所剩无几了……”

月清安活了十八年，从来不知道还有一个词叫没钱，他怔怔的看着四喜，一时间竟有些无言以对。

“而且公子若是拿这些银子去买花的话，咱们下顿可能就要吃萝卜咸菜了……”四喜唯恐他震惊不够大似的，继续问道:“那公子，还买不？”

自打那次公子跑出去过后，便开始性情大变，一向吃素的公子变得无肉不欢，他虽疑虑，却也不敢问太多。

月清安从小到大都不会委屈自己，这会自然也不会委屈自己了。当然让他回京是不可能回京的，他得守在这里，说不定哪一天镜子里的人就和他对上了呢？他得把自己的人生夺回来。

于是他轻瞥了一眼院中的草，冷笑一声:“不买了，我觉得我们院中的草就很不错，你把院里的草除干净，一颗不落的给他送过去。”

昨晚你草我，今天我就送你一片青青绿草原。

四喜觉得他笑得有些渗人，但还是领了命:“是……”

四喜将草送过去的时候本以为对方会发怒的，哪知对方不但没发怒而且还客客气气的收下了，这就让他有些郁闷了。

自家公子的心思他琢磨不透，陌家公子的心思他依旧琢磨不透。

待四喜走后，陌离才走上前来看了眼院中的草，疑惑问道:“月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用草做回礼的，他还是第一次见，而且还是这种院里的杂草。

陌阑珊在一旁却笑得直不起腰来:“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必须带点绿，哈哈……王妃这是要绿你的意思……”

其实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已经绿了。

陌尘轩眼神犀利的瞥了陌阑珊一眼，转身回了屋。

陌阑珊吓得立马闭了嘴，对着陌尘轩做了一个鬼脸跑走了，独剩陌离一人还在琢磨着这送草是什么意思。

陌尘轩并不傻，当他看到那些草的时候就知对方可能是误会了，而陌阑珊的话他并非不懂什么意思。

陌阑珊这孩子和其他人有些不太一样，她总是时不时的就会说一些他与上尘听不懂的话语，就好像……月清安一样。

陌尘轩心中有一丝不爽，本想提笔练会字的，哪知一落笔，却是写下了月清安三个字。有些烦躁的将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再提笔时一时间却又不知要写什么。因而不得不放下了笔，躺到了床上。

他三番两次来晋城主要是想查当朝丞相勾结敌国的事情，这老狐狸奸诈狡猾异常，在京城那边不露出半点狐狸尾巴。不得已下，只能到晋城来看看他是否在老家这边有留下什么线索，结果线索没找到，反倒传来了一道要将月清安赐给他做王妃的圣旨。可见老狐狸知道自己在查他了，有意和自己拉拢关系，好拖自己下水。

能说服皇上将月清安赐给自己的唯有皇太后，可见这事与太后也脱不了关系，若真是如此，那……

陌尘轩翻了个身，皱了眉头，一闭眼，却是月清安在身下娇喘的模样，当即便坐了起来，有些焦躁的揉了揉额角。

他怎么会想起这种事来的……

他的本意是接近月清安，想从他的身上着手排查有关丞相的事情，哪知事情会往自己无法预料的方向发展。他倒是无所谓和月清安成为真夫夫，只是……往后若真的查出丞相有什么的话，怕是会很难办的吧！

思到此处，他不禁叹了一口气。

就月清安这样，也实在是看不出来他会知道点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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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对你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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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清安本以为陌尘轩收到他给的青青绿草会气急败坏，哪知四喜回来告诉他对方不但没生气，还客客气气的收下了，当下便觉得无趣急了。

日子还是照常过，等他气消了之后，再思起他们二人之事的时候，就只剩尴尬了。虽然说是原主身体的锅，但……□□的还是自己。

之后的日子里，陌离过来约过他几次，都被他拒绝了。

说起来，他和陌离还算是挺合得来的，对方言语有趣又十分大方有礼，这样的人和他之前认识的那些朋友都不一样，他还挺喜欢陌离的。

只可惜，他老是和他家表哥在一块，自己若是应了他的约，就难免会有与他表哥碰面的时候，他这会是真不想见陌尘轩。

被他拒绝了几次之后，陌离也不来找他了。在古代唯一的朋友就这样吹了，月清安还是有一点点惆怅的。

他躺在树干上叹了一口气，望着天上的云彩忆苦思甜。

以前觉得老爷子管太宽，没有自由，很烦躁。现在好了，有父母跟没父母一样。有老公，也和……额，这个还不如没有呢！

“公子，您怎么在这啊？”冥想间，四喜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月清安坐起身来，像荡秋千一样坐在树上，等他跑近了些才问道:“找我何事？”

“那个……”四喜边说边用手朝家那边指画着:“陌公子来了。”

来找他的陌公子从来都只有陌离，月清安便也没问是哪个陌公子，抬起脚又躺了回去:“回去告诉他，让他请回吧！我不跟他出去。”

自打那次少爷从陌公子家回来以后，就再也不和别人出去了。对此，四喜深感欣慰。所以这段时日只要是陌离来找公子，他都会将对方拒之门外。公子吩咐过的，他也乐得如此做。

只是这一次……有些不一样……

四喜顿了顿，继续道:“这次不是陌离公子，而且陌尘轩公子，他也不是来找您出去的。”

他声音很小，月清安有些没听清，也懒得再问，回道:“你让他回去吧！就跟他说我最近懒得很，不想动，让他别来了。”

这话倒是真的，最近确实慵懒了不少，喜欢一个人清净的待着。有时候四喜多唠叨了几句，他都会烦得不行，今天这才一个人找到了这么个清净之地来。

他话刚落，一个声音就立马插了进来。

“公子就这么不待见我？不知在下可有何处得罪了公子？”陌尘轩自远处走来，眸色微暗。

月清安一个激灵，慌忙起身之际竟忘记了自己还在树上，撑在树上的手一滑，身子一歪，头朝下掉了下去。

惨了……这可比屁股着地疼多了，月清安心说。

“公子！”

四喜吓得大叫了一声，扑到了地上，本欲给他做人肉铺垫的。却见有一个黑影先他一步，稳稳的接住了月清安。

也许是害怕，也许是本能，刚落入陌尘轩怀中，他便紧紧的拽住了对方的衣裳，半天没回过神来。

“松手，衣服都让你扯掉了。”陌尘轩将他放了下来，用只有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别人遇到危险的时候都是闭着眼睛的，你倒好，还把眼睛睁得大大的。”

他似乎心情不错，还有心思与他说笑。

月清安耳根微红，松开了他的衣服，有些不服，扬了扬下巴:“真男人从来都不怕面对自己的惨状。”

陌尘轩挑了挑眉:“哦！那如果有人架了把刀子在你脖子上，你是不是还要看着对方是如何砍掉你的头颅的？是不是还要看自己的鲜血是如何飞溅的？”

许是他描述得太过绘声绘色，月清安突然间就想到了电视剧里犯人砍头，那鲜血四溅的场景。当既便觉胃中一阵翻腾，跑到一旁扶着树，吐了起来。

四喜忙从地上爬起，几步跑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背:“公子怎么了？是不是昨晚受了凉？”

好一会月清安才将那阵恶心的感觉压下，朝四喜摆了摆手，怒视陌尘轩，咬牙道:“你找我何事？”

陌尘轩看了眼一旁的四喜，犹豫了片刻，才道:“我想单独和你说几句。”

说完还不等月清安答应，就拉着他往一旁的小道上去了。

“陌公子，你要带我家公子去哪？你站住……”四喜追了上去，无奈对方脚程太快，他追不上。

月清安几乎是被陌尘轩拉着跑的，看到后面追得辛苦的四喜，有些不忍，就朝他喊道:“你先回去，别担心，我一会就回去……”

四喜看着越渐远去的二人，狠狠地一跺脚，终是没再追了。

陌尘轩拉着他跑了许久，也不说话，也不停下。

一开始月清安还能跟得上他的脚步，可跑久了就有些吃力了，而且也不知是不是刚吃完饭不久的缘故，小腹也有点隐隐作痛了起来。

“你慢点……我操，我肚子疼。”他不满的一把将陌尘轩的手甩开，按住有些隐隐作痛的腹部，右眼皮一直扯个不停。

正所谓左跳财，右跳灾，估摸着这次又准没好事。

他一边揉了揉腹部，一边默默地吐槽。

陌尘轩这才停了下来，看了看四周，不知不觉间二人已跑到了河边。看他确实不舒服的样子，这才扶着他坐到了一旁的木栏上。

“很痛？要不要去看大夫？”看他一直皱眉，陌尘轩问。

月清安摇了摇头，语气有些闷:“大概是跑急了，我休息下就好。”

见他眉间逐渐舒展开来，陌尘轩也没再开口，坐在他的旁边，等他缓缓再说。

揉了好一会，月清安才感觉到好些了，这才抬头看向了陌尘轩。

对方可能是等得太无聊了，这会正撑着头看着河中撑船叫卖的小姑娘。

月清安仔细的瞧了瞧那小姑娘，发现这姑娘长得是真水灵。眼睛大大的，典型的柳叶眉，瓜子脸，薄唇，笑起来甜甜的。就连他，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随即趴在了木栏上用手肘顶了顶对方:“怎么？看上人家了？都不带眨眼的？”

陌尘轩不动声色的收回了目光，转过头来，没啃声。

他只是刚好将目光放在那处想事情罢了，并未看那姑娘。有些话，他不知要如何向对方开口。

“怎么？害羞了？没事，我帮你啊！”月清安自以为是的将他的行为归咎于害羞，对着陌尘轩露出了一个我懂得的笑容便转过了头去，朝那叫卖的姑娘吹了一记口哨，又朝她招了招手吸引她的注意力:“小姐姐有男朋友么？”

他声音奇大，将路过的行人都吸引了过来。

那姑娘自然也听到了他的声音，左右看了看，发现他问的是自己。虽听不懂她话中之意，但看他长得好看立马羞红了脸摇了摇头。

陌尘轩心中有个不好的预感，总感觉他之后又要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立马在那话出口之前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没有啊！那你看我哥……唔……”

话说了一半被捂住了，月清安很不满，挣扎着怒瞪着他。

陌尘轩眉头微皱，不敢有丝毫放松，面色渐冷:“莫要胡言乱语生事端。”

挣了半天没挣开，月清安索性一张嘴咬住了他的中指。

陌尘轩吃痛，撤了手，眸色渐冷:“当真是条狗，不但会挠人，还会咬人。”

“你他妈才是狗，搞突然袭击。”月清安怒骂了回去，最后觉得还不够，又加了一句:“你们全家都是狗。”

这一句把陌离也骂了进去，最近也不知是怎么了，他总觉得脾气大得很，稍有不顺心，就想打人。

“……”陌尘轩冷视着他，没有说话。

二人对峙很久，月清安仍旧没解气，最后干脆起身往回走:“你他妈爱咋地咋地，老子恕不奉陪了。”

陌尘轩这才伸手拉住了他，收了眼中不耐之色:“别走，我有话对你说。”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月清安甩开他的手，没给什么好脸色他，坐到了离他远点的地方，双手抱胸，看向了河面。

那姑娘还在时不时的往这看，脸颊绯红。

可是月清安已经没有了为她与陌尘轩牵线搭桥的心情，将脸转向了别处。

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这样甩脸子给他看的，陌尘轩也有些恼怒，但他仍是克制着心中的怒火，冷瞧着他:“我想为那天的事情负责。”

月清安微愣，气极反笑:“哦？负责？你打算怎么负责？送更多的花？娶我？还是……”他的目光在陌尘轩身上打量一番，嘲笑道:“让我上你一次？”

“娶……”

陌尘轩才刚开口话便被月清安打断:“陌公子可别忘了，我可是王妃，亵渎王妃是什么罪名，我想你饱读诗书，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陌尘轩低下头去，正想着如何向他解释清楚时，月清安再次起了身，朝那河水瞧了瞧。

“你我都是男人，没什么负不负责的，今后这事只要你忘掉我忘掉，就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他目光坚定，丝毫不像在开玩笑。

虽说他和那狗王爷只是名义上的夫夫，但好歹二人还未和离，只要一日不和离，他就还是王妃，这事若捅了出去，别说是陌尘轩了，他自己也吃不了兜着走。所以，当做没发生，是最好的结果。

好一会，陌尘轩才抬起头来，唇角似乎含了笑意:“可你是哥儿，哥儿体质与他人不同，哥儿会……”

“别逗了好么？”月清安似乎被他的傻气给逗乐了，笑了起来:“就算是女人也不是那么容易怀上的，别说是哥儿了。你当真以为你是种神？一炮就中？”

中不中这不好说，但陌尘轩是真觉得月清安傻得没救了。

“你放心吧！我一向运气很好的，不可能一次就中标的。”他转过了身去，背对着陌尘轩挥了挥手:“本来想给你介绍个好对象的，现在被你给搅黄了，若是没有其他事，我回去了。”

也不等他再多语，月清安便先行一步离开了此处，他背对着陌尘轩，也不忘朝他挥了挥手以示告别。

“……”陌尘轩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这才回眸看了那姑娘一眼，确实长得还行，就是……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作者有话要说：
陌尘轩字瑾之
陌离字上尘
月清安字舒然
这是前面改的，陌阑珊是第一章月清安帮忙解围的姑娘中的一个。感谢在2020-03-30 21:59:42~2020-03-31 20:24: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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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王爷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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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有喜十一月有喜十一月有喜十一月有喜 月清安回到住宅的时候，已经夕阳西下。四喜正站在门口张望着，直到看到了他，才露出了笑脸来。

“公子你可算回来了，陌公子他没有对你怎么样吧？”四喜步跑上前来，说话间目光已经把对方全身扫了个便。

月清安摇了摇头，不打算搭理他。走了几步才停下，又回过了头来看向四喜:“今天晚上吃什么？我饿了。”

“晚上吃鱼，刚刚您不在陌公子送来的。

“陌公子？”

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四喜右手成捶，击打在左掌上，显得有些兴奋:“是陌离公子，他在您和陌尘轩公子刚走后不久就来了，送了两条鱼过来，说是他自己钓的，还让我转告您，他们要回京城去了，让我代他向您道个别。”

“要回去了？”

怪不得事隔那么久陌尘轩突然跑到他家来说出要负责的话来，原来是要走了啊……

“嗯。”四喜重重的点了点头，继续道:“今天相爷也飞鸽了过来，说是王爷打了胜战，马上就要回京了，要您速速回京。”

月清安脚下一顿心中一紧，微微抬起头来看向前方的走廊，半天没再动作。

自打上次撞到月清安之后，四喜就学聪明了。每次跟在他身后的距离都拉长了，随时随地注意着前方的动向，以免再次撞到对方，这会才能适时的停住了步伐。

二人在走廊上站了许久，四喜才听月清安问:“四喜，那个……初潮期的时候若是与人那啥了，会怀孕么？”

四喜听不太懂他话中的含义，反问道:“哪啥？”

他站在月清安身后，并不能看到月清安的表情，只听得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似乎有些不太开心的模样。

“就是那个……洞房。”月清安一想到那晚的事，耳根有些红，面上也有些别扭，稍低了头。

四喜心中一颤，几步走到月清安前面，与月清安对视:“公子怎么突然问这个？”

为了不让四喜对自己产生怀疑，月清安也没有躲避他的目光，而是大胆的与他对视，勾了唇角，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没，就是问问，想知道我和王爷将来有孩子的几率有多大。”

四喜是听不懂他口中的几率是什么意思，但看他这副模样，也不太像有事的样子。而是那天对方也跟他解释清楚了，便没有多想。

“公子放心吧！公子和王爷一定会有孩子的。”

“哦……”月清安若有所思，思考片刻才推了推四喜，笑道:“我好饿，你快去做饭吧！”

晚膳时间，当四喜将饭菜都端上了桌之后，才去房里叫月清安。

彼时月清安正在研究那面镜子。

试说他都来这几个月了，镜子另一边却依然丝毫没有反应，这就让他有些火大了。自己在这边呆了这么久，几乎每天出门都能听到有人夸赞原主的话，再加之记忆里原主确实是挺好的一人。因此他坚信，既然对方三观如此正的话，怎么的也不会霸占自己的人生过一辈子的吧？所以他总隐隐间对原主还抱有一丝希望，希望有一天一大早起床就能在镜子看到对方，结果……

月清安叹了一口气，双手抱胸，有些怨念的对着镜子说道:“你要真是个男人，就赶紧和我换过来。”

安静的夜里回答他的只有几声虫鸣，以及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月清安偏头，就看到了来叫他吃饭的四喜，不用他开口，便跟着他去了大堂。

四喜一边给他盛饭，一边又问道:“公子打算什么时候回京？相爷崔得有些急，他希望您能在王爷回京之前回去，好和圣上百官一起祝贺王爷胜战归来。”

月清安一边往嘴里扒着饭，一边含糊不清的答道:“等过几天吧……王爷回京没那么快的，不急。”

主要是不想这时候回去，怕和同一时间回京的陌家三人碰上。

“哦……”四喜撇撇嘴，闷头吃饭去了。

院中只有主仆二人，月清安向来不太拘束，每次吃饭便也就二人同桌了。

“你这个，多放点醋更好吃！”月清安戳了戳已经吃光了的鱼肉，煞有介事道:“鱼要做酸菜的，或者糖醋的更好吃，多放点醋和辣子特别香，记得下次多放点醋。”

四喜看他说得有模有样的，默默地放下了筷子，低喃道:“公子不是不吃醋么？”

他声音小，月清安没听清，也没怎么在意，将最后一口饭扒完，才用帕子擦了擦嘴:“我吃饱了，你慢吃。”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四喜做鱼果然多放了不少醋，月清安吃得十分满意，比平时多吃了不少。

二人在月府又多呆了一周，其中四喜老是在他耳边提回去的话，最后月清安也不得不屈服，二人这才踏上了回京的路。

十一月的天气开始转凉，月清安近来又似乎犯了懒意一般，不太想动弹，就直接雇了辆马车上路。

沿途的风景对于曾经遨游过五湖四海的月清安并没有太大的吸引力，一路上昏昏沉沉的，都在瞌睡中度过的。

晋城离京城路途其实十分遥远的，上次他归心似箭，是自己骑马回来的，一路上基本都没怎么休息过，七天就到了。这次是马车，那速度慢了不止是一点点了。整整七日，却才走了一半的路程。

这马车若是坐个几天倒也没什么，但这一坐就是一周月清安就有些受不住了。

月清安胃中翻腾，有种强烈的想吐的感觉直涌而上，他拍了拍车门，喊道:“停车，赶紧停车！”

车夫闻声，拉了一下马绳:“吁……”

马车还没停稳，月清安便迫不及待的跳下了马车，蹲到了一旁吐了起来。然而他并没有吐出来什么，就是那种想吐又吐不出来的感觉，才更加让他难受。

四喜跟着他后脚下了马车，蹲在他旁边为他抚背顺气，十分担忧的看着他:“是不是吃坏什么东西了？”

蹲到脚麻，也是在吐不出点什么来，月清安这才撑在四喜手上起身，朝他摆了摆手，有些虚弱道:“我大概是有些晕马车。”

在现代的时候，他坐车坐得太久的话也会晕车，这会晕马车也不足为奇了。

“那今天要不要先找个地方落脚？休息一天再走？”四喜扶他再次坐上了马车，关切的问道。

月清安从来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他十分赞同四喜的话，当即便点了点头。

马车又在路上行驶了一段路才到了最近的一个镇上，此刻月清安再是忍不住，待马车一停下，就又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扶在一旁的墙边就吐了起来。这一次倒是挺顺的，一下车就把胃里的东西全倒了出来，直到再吐不出其他东西，他才觉得好受多了。

“公子擦擦嘴吧！”四喜替他顺气，又将手中的帕子递给了他。

月清安接过来随意的擦了擦嘴，便直接将帕子扔在了呕吐物上，盖住了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四喜看了看四周，发现对面有个茶摊，也没有和月清安打招呼，就跑了过去。

“店家，给我一杯热茶。”

月清安此刻感觉有些虚脱，扶着墙喘气。

陌阑珊正在街边买糖葫芦，正巧从此处路过，一眼就看到你了，兴冲冲的跑了过来，一掌拍上了他的肩膀:“月公子，好巧，你怎么在这？”

月清安被突然起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过身来看到是陌阑珊才松了一口气:“是好巧，你怎么……”话说一半，又不禁暗惊，她怎么会在这的？还没来得及想太多时，那个他一直想避开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阑珊，再耽误，就把你一个人扔……”

对方似乎也看到了他，声音戛然而止。

陌尘轩看向月清安的面色有些冷，又低眸看了眼他一片狼藉的脚下，继续道:“不舒服？”

“没……”

“来公子，喝口茶漱漱口。”

月清安正想说没事的，却被端茶过来的四喜给打断了。

他唇角微抽，还是接过了四喜递过来的茶，轻珉了一口，又吐了出来。

刚刚吐了那么多，现在口中还是那股恶心的味道，确实是该漱漱口了。

“是晚上睡觉着凉了么？”陌阑珊凑了过来，有些担忧的问道:“要不要找个大夫瞧瞧？”

“月公子你脸色好差，找个大夫瞧瞧吧！”陌离也跟着道。

“不用不用，我就是晕车。”对于他们兄妹两突如其来的关心，月清安还挺不好意思的，忙摆了摆手。

陌尘轩眉头微锁，一直站在一旁没啃声。

“哦！晕车那就没办法。”陌阑珊小声嘀咕道。

眼看着气氛就要冷下来了，陌离立马接话道:“月公子现在住哪？要去往何处？”

月清安正想着要如何避开他们时，便听四喜道:“我们王爷要回来了，公子正要回去和王爷相聚呢！”

言下之意是，我们王妃有王爷了，你们最好离他远一点。

月清安听他十分得意的口气只想伸手掐死他，奈何他并不能。

“哦！那可真是可喜可贺。”站在一旁的陌尘轩突然开了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月清安:“……”

陌离直觉他们气氛有些不对，插话道:“我看公子十分不适的样子，不如先到客栈休息一晚明日再动身如何？刚好我们也要去京城，不如结个伴？”

“不……”

月清安刚想拒绝，就被陌阑珊抢了先。

“对啊！一起走吧！人多热闹嘛！”陌阑珊笑意盈盈的看着他:“正好途中我们也可以再玩些其他的游戏，旅途也不孤单了。”

“我……”

他再次想开口拒绝，陌阑珊却并不给他机会，继续道:“月公子真的是个很有趣的人呢！我真的特别想和你玩……”

说完，还朝他乏了乏眼。

月清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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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是喜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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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问当你特别不想做一件事情，但有一个十分可爱的女孩子一直在旁边对你放电，还用近似撒娇的语气和你卖着萌让你去做，那么你会拒绝她么？

月清安表示，喜欢的女孩子一定不会放手，不喜欢的女孩子也一定不要招惹。所以哪怕陌阑珊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断他的话，他也依旧拒绝道:“不了，谢陌姑娘好意，我还要赶时间早些回去，你们慢玩。”

说完，他也不顾将目光放在他身上的几人，拉了拉四喜，低声道:“我好多了，我们继续启程吧！”

“……”四喜有些担忧的跟着他走，想问什么，但看了看陌家三兄妹，终究没有开口，低头跟在了他身后。

“哎……别……”

“咳……”

陌阑珊见他要走，本还想再说些什么来留住他的，却听陌尘轩轻咳了一声，立马住了嘴，有些不满的看向了他。

“走了。”陌尘轩一拂衣袖，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陌阑珊被他吓得一激灵，有些委屈的小声嘀咕道:“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好么……”

常年征战在外的人耳力都是极好的，哪怕她再小声，陌尘轩也将她的话一字不落的听了去。不过他并未再责备，只是行走间，无意的看了眼与他们擦身而过的马车，又不动声色的将目光挪开。

马车上，四喜刚将月清安扶着坐好就问道:“公子，您真的不用休息一下么？”

明明看起来十分不舒服的模样，这样子上路，若在路上病倒了可怎么的好？

月清安白了他一眼，觉得原主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就找了个这么傻不拉几的奴才，不禁摇了摇头:“四喜啊！刚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没问，我还以为你变聪明了，没想到，还是这么笨。”他边说边叹气，好似对方已经无可救药了一般:“我们去前面找家客栈休息吧！尽量找离刚刚那个位置较远的地方，千万别再和他们碰见了。”他并未打算解释，而是直接下了命令。

月清安向来不是个懂得委屈自己的人，别说现在王爷还没回王府了，就算是天王老子找他，也得等他舒服了，愿意了，才可。

四喜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公子不是不想休息，而是不愿意和陌家三兄妹同行而已。

想明白后，四喜一阵狂喜:“是，奴才这就去给您找一家上好的客栈。”

月清安有些疲惫，也不再搭理他，缓缓的瞌上了双目。

马车最终停在了街尾的喜来客栈，这时已经是正午了，午饭时间，街上的行人也不多。

四喜看他似乎睡着了，也没吵他，自己先下了马车去查看客栈的情况。若是客栈条件不算太差的话，今天就在这里休息留宿了。

查看、要房、准备好饭菜，等四喜打理好了一切，他才又回到了马车上，摇了摇月清安:“公子醒醒，我们去客栈用了午膳再继续休息吧！”

他跟着月清安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看到公子如此没精神的样子，心中的担忧不免又重了几分。

月清安揉了揉微痛的额角，点头跟他一起走进了客栈。他也觉得最近挺不对劲的，明明什么事都没干，却总是觉得累。

大中午的，主仆二人用完了午膳，月清安就回房休息了。

这一觉睡得特别的漫长，直到他醒来时，天已经全黑了。

窗户未开，房间里异常的漆黑。月清安本欲起身去点灯，稍一动才知四喜就趴在他床边睡着了。

四喜被他的动作所惊醒，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眼:“公子饿了么？我去给公子叫晚膳。”

月清安揉了揉有些疼闷痛的腹部，没啃声。

四喜见他精神不太好，特意给他叫了平时他最爱吃的饭菜。

可月清安看着满桌的美味佳肴，却是一点食欲都提不起来，随便的动了几筷子就放下了碗:“我吃饱了，你慢慢吃，我出去走走消消食。”

四喜忙将碗中的饭扒完，嘴里还包着饭，说话有些含糊不清:“公子……等等喔，喔收拾一下陪您一起去叭！”

月清安看了眼还剩很多的饭菜，摇了摇头:“你慢慢吃，吃完就去睡觉，我就在后院走走，不走远的。”

“这么晚了，公子一个人出去不安全的吧！”四喜眼巴巴的看着他，努力咽下口中的饭，却不小心噎到了，死命的锤着胸口。

月清安有些无奈的瞥了他一眼，倒了杯水递到他手中:“你还怕别人能吃了我不成？放心吧，我就是睡太久了出去透透气而已。倒是你，都累一天了，别老跟着我，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走不丢的。”

四喜喝完了水，好一会才缓过来，眼巴巴的望着他，“那公子回来的时候请务必敲一敲我的房门，让我知道您回来了。”

“行，吃完你就去睡吧！”月清安笑笑，出了门。

这会已是子时，街上早已没有了行人，偶尔有一阵风吹过，带起了地上的枯叶，显得格外的萧条。

月清安在客栈门口站了好一会，决定还是不出门了，转身往后院行了去。

十一月的风吹在身上十分的凉，却让月清安有些迷糊的大脑瞬间清醒了不少。他缩了缩脖子，拢了拢衣领，没走几步就听到后院传来一阵阵剑鸣声。

这么晚了，还有人不睡觉跑出来练剑？

月清安脚步微顿，不由自主的就往发声地走了去。

那人一袭白衣，身材修长动作流畅，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凌厉的攻势，月色洒在他身上，犹如小说里走出来的剑仙一般。

许是自己这幅身体也是驭剑高手的缘故，月清安看他那么入迷，心底也有些蠢蠢欲动了起来。

只是，当他看清那人的脸时，当即便垮了脸，毫不犹豫的转了身，准备趁对方没注意到他的存在时就离开的。

陌尘轩余光已经瞥见了他，在他刚转身时便开了口:“月公子。”

月清安不想与之纠缠，当做没听到，不但没停下来，反而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可能是走的太急没看路的缘故，也有可能是这世界总喜欢和他作对的缘故。走廊上的木质廊道上不知何时翘起来了一块，他也没注意到，直接被拌倒在了地上。

陌尘轩本看他不想理自己也无意再上前搭讪，正准备回屋时便听身后一声闷哼。再回头之时，那人已经蜷缩着身子躺在了地上。

从小到大，月清安自问受过的伤也不在少数，可没有哪一次，比这一次还疼的。而且他明明绊到的是脚，脑袋也不小心磕到了一下，可疼的却是肚子，这就让他有些纳闷了。

此刻肚子里面就好像有一把利刃在搅他的五脏六腑一般，疼得他倒抽凉气，眼前阵阵发黑。没一会，便出了一身冷汗。

陌尘轩见他久久不起，才犹豫着走到他身边。对方低着头他也看不到对方的表情，只能冷着脸问:“你……没事吧？”

虽然月清安很是不情愿，但他这会实在是疼得快岔气了，这里又没有别人，只能求助于陌尘轩了。

他缓缓抬头，拧紧了眉头，语气有些急促:“我觉得有事，我需要大夫，肚子好疼？”

“肚子？”陌尘轩挑了挑眉，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发现他还真是一直捂着肚子一脸惨白，似乎十分痛苦的模样。这才蹲下了身，抓住了他的手，扣上了他的脉搏。

“喂，你会把脉么？”月清安惊讶，明显不信任的问。

可陌尘轩面上的表情比他还惊讶，在脉搏上探了又探，似乎有些不太相信似的，又换了另一只手。

“喂，你到底会不会啊！”月清安语气有些不善，微红了眼。

他腹中疼痛难忍，这人一不肯送他回去，二不肯帮他叫大夫，就这样在他脉上摸来摸去的让他十分的恼火。若不是现在是他在求助对方，他早就想打人了。

陌尘轩放下了他的手，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一把将他从地上抱起，边走边道:“没，我是第一次给哥儿把脉……”他顿了顿才继续道:“没想到哥儿的喜脉是这样的。”

月清安条件反射的一手抓住了陌尘轩胸前的衣襟，听他之言，心跳陡然漏了一拍，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喜……喜脉？”

“嗯，是喜脉。”陌尘轩将他放在了自己的床上，似乎觉得刺激他很好玩一般，又加了一句:“一个月了，是你和我的孩子。”

陌尘轩将被子给他掖好，继续道:“胎息有些不稳，你刚刚又动了胎气，我去给你找药，你躺着别动。”

月清安震惊了，睁大了眼盯着陌尘轩久久不曾回神，直到对方离开了他的视线范围之内他都没反应过来。

他当真如此倒霉？一炮就中了？

其实也不对，他们那晚好像做了好多次……

想到此处，月清安不禁黑了脸，这就去纵欲过度的后果。

陌尘轩出去没一会又回来了，此时月清安刚回神，有些紧张的看着他:“你确定你没把错么？你又不是大夫。”

“在下虽不是大夫可自小便跟着师父学了一些医理，这普通的把脉治病疗伤，在下也略懂一二，放心不会错的。”陌尘轩挑了挑眉，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真的没有错么？”月清安仍抱着一丝侥幸心理，甚至不惜胡言乱语:“说不定你医术不到家，错了呢！”

看他仍旧心存一丝希望，陌尘轩微扬了唇角，道:“月公子最近是否总是嗜睡，经常浑身乏力，时不时还犯恶心？”

月清安点了点头。

“最近是不是嗜酸嗜辣，动不动还头晕眼花？”

月清安再点头。

“那就对了，绝对不可能有错的，你就是有了。”陌尘轩扬了扬下巴，轻笑出了声。

不得不承认，对方笑起来还是很好看的，只是说出来的话就不是那么好听便是了。

月清安只觉越听心越凉，面色复杂的看向陌尘轩。

陌尘轩看他近乎心灰意冷的态度正想安慰他几句的，刚准备开口，敲门声便响了起来。

他一顿，还是先起身去开了门。

门外的黑衣人给了他一个食盒，又给他行了一礼之后消失在了夜幕中。

陌尘轩将食盒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满意的勾了勾唇角。


作者有话要说：
现代有一种那个射靶子的游戏，嘿嘿～感谢在2020-04-02 22:23:36~2020-04-03 23:19: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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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胎？堕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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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清安的目光跟着陌尘轩一起移动，因躺在床上的缘故，他并不能准确无误的看到外面的情况。只依稀看到陌尘轩似乎和那人说了几句什么，便挥了挥手让那人退下了。再进来时，手上提了一个食盒。

哪怕是隔着盖子，月清安也能清楚的闻到那里面散发出来苦涩的药味，不禁皱了皱眉头:“你拿的什么？”

陌尘轩将食盒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掀开上面的盖子，将里面的一碟酸梅拿了出来。

他回头看月清安似乎比刚才好多了，才犹豫的将手上的酸梅递了过去:“要不要尝尝？”

平日里只要看上一眼都会嫌酸的梅子，这会在月清安看来倒像是绝顶的美食一般，诱惑着他。

他吞了一口口水，点了点头:“要。”

可是当月清安的手刚要触及梅子的时候，陌尘轩却突然使坏，将碟子往后缩了缩，然后挑了挑眉:“肚子不疼了？”

他不提还好，一提月清安只觉刚刚才缓下去些的疼痛又越发强烈了起来:“疼……”

“疼就对了。”陌尘轩唇角轻扬，将手中的梅子放到了桌子上，将食盒里的一碗中药端在手中递给了他:“喝了药，一会就不疼了。”

“……”月清安瞅了眼那黑乎乎的药汁，不自觉的往后挪了一点点:“什么药？打胎药？”

从小到大他就害怕打针吃药，而且这药一看就苦兮兮的特别难入口。

“……”陌尘轩实在是无法理解他整日里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有些无语的白了他一眼，强行拉过了他的手，将药碗放在他手中:“安胎，赶紧喝了，喝完之后我就给你梅子。”

月清安听言，却像突然被烫到了一般松了手:“安……安胎做什么？”

他本以为对方知道孩子的存在之后，会惶恐自己做错了事，给他一碗打胎药，然后二人相互忘掉那晚的事，各奔东西的。却不曾想，对方居然还给自己安胎药，难不成他还想让自己生下来？

陌尘轩这会拉着他的手还未收回，他反应极快，一反手在下稳稳的接住了药碗。可因月清安动作太大的缘故，那药汁还是洒出来了一些在了他的手上，后又沿着手滴到了被子上。

他拧了眉看着月清安，不悦道:“不喝？”

月清安撇了撇唇角，心道，正常人犯了这种错误之后一般不都是打掉么？于是便开口:“难不成你想让我生下来？我可是王妃啊！”

“王妃怎么了？”陌尘轩不屑的挑了挑眉:“当初可是王妃拉着我让我还你的救命之恩的，怎么？当初做的时候就没想过后果？”说到最后，竟带了几分嘲讽之意。

作为王爷，月清安背着他，在外面和别人乱搞。作为陌尘轩，他又因为惧怕王爷而要打掉自己的孩子，这无论身处哪一方，月清安都对不起他。说出的话语，自然语气也好不到哪里去了。

月清安想反驳对方的话，几次欲言又止，终究是咬了咬牙，一句话都没说。说到底，还是他自己大意了的锅，怪不了别人，也怪不了原主的身体。

陌尘轩见他不啃声了，心底渐软。月清安再是不堪，名义上却还是自己的妻，肚子里的还是自己的子。

他再次将微凉的药汁递到月清安面前:“喝了吧！”

月清安心中一阵烦躁，毫不犹豫的一挥手，将药碗打翻在地，咬牙道:“我是不会生下这个孩子的。”

王爷的问题暂且不论，就他自己来说，他一个优等alpha，哪怕是换了身体，被人压了，他也不能过去心底里的那道坎给别人生孩子。重点是，他又不喜欢陌尘轩。

陌尘轩微柔的目光再次冷冽起来，语气没有一丝温度:“你不吃药，疼的是你自己。至于孩子……”他冷哼一声，继续道:“只要我在，你就休想伤他分毫。”

并不是一定要月清安给他生孩子，只是他这态度着实惹怒了自己。

“你……”月清安恼怒的看着他，你了半天却又找不到后语，可能是本就摔了一跤这会动了气的缘故，反之觉得肚子更疼了。

他咬牙瞪着陌尘轩，忽略后面似乎有什么温温热热的液体流了出来，随之而来的便是腹中绞痛。他一手按着肚子，一手向身后摸了去，放在眼下一看，才知摸了一手血。月清安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惊讶，腹部的疼痛便一波接着一波向他袭来。

陌尘轩本来冷视的眼也出现了几分慌张之意，他努力将心中的慌乱压下，直接将人连带着被子一起抱了起来冲向了门外，御起轻功往南边飞了去。

越发疼痛的腹部让月清安有些头脑昏沉，耳边呼啸的风更是让他有些分不清现在的状况。只是这个场景有些似曾相识，他紧抓住陌尘轩的衣襟，某些话不由自主的便脱口而出:“别走，陪着我，不要离开我……”

陌尘轩的脚步一顿，只做了片刻停留就再次迈开了步伐:“我在，我不走，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这话也不知是自己的心底话，还是他看此刻的月清安可怜说来安慰他的，反正见月清安这幅模样，他心中也有些堵得慌。

月清安疼得意识有些模糊，他似乎是睡着了，又似乎是没有睡着。他好似躺在一张大床上，腹间像是压了个重物一般，还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耳边有谁在低语，那声音很熟悉，又很陌生。

那人说:“我回来了，你睁眼看看我啊，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月清安努力睁眼，想看清楚那人的模样，可是当他真正睁眼看到眼前人的时候，不禁又开始后悔。

眼前的人正满脸焦急的看着他，不是陌尘轩又是谁？

而且那压在腹部的巨物和那一波又一波的疼痛让他十分的在意，月清安微微抬起身子，才看清，那压在腹间的重物居然是他的肚子。

本平紧结实的腹部不知何时已变得大腹便便，而且疼痛非常，□□也如同要被撕裂了一般的疼痛。

这种感觉就好像、就好像是在生孩子一般……

虽然月清安知道自己可能是在做梦，但这梦也太真实了，那痛感一分未少，就连陌尘轩拉着他的手的触感都如此的真实。

陌尘轩说:“我们不要孩子了好不好，你别离开我，我只要你，其他的我什么都不要。”

月清安听他所言，真的很想怼一句‘谁要给你生孩子啊！’只是一张口，吐出来的却是一声又一声痛苦的呻/吟。腹部的痛感仿若永无止境一般的折磨着他，让他只剩张口喘气，再无半点心情说其他的话。

陌尘轩看他这副模样，竟是急哭了，有一滴泪自他的眼角滑下，落在月清安脸上，又顺着他的脸颊落在了枕头上。

他说:“月清安我喜欢你，比任何人都喜欢你……”

这震惊真够大的，月清安直接被他惊得立马睁了眼，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户直射进眼中，让他不适的闭了眼，伸手遮住了阳光，等眼睛适应了之后，才缓缓的睁开了眼。

想到刚刚的梦，月清安一阵脸黑。

腹部那剧烈的疼痛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有些闷疼。昨晚他被陌尘轩抱起来了之后便意识模糊了，之后的事情一点也记不起来，他也不知这孩子，到底还在不在。

想想昨日那出血量，应该是不在了吧！

刚松一口气，门便‘咿呀’一声，被从外面推了开来，月清安闻声抬头，便见陌尘轩端了一碗药走了进来。

月清安:“……”

陌尘轩看月清安精神好了很多的样子，悬了一晚上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走到床边伸手将月清安扶起，本打算让对方靠在自己肩上，自己好给他喂药的。

哪知，他刚朝对方伸出了手，对方就如同见鬼了一般往旁边挪了挪，坐了起来。

这次，陌尘轩还没有说让他吃药的话，月清安就直接将他手中的药接了过去:“我自己来。”

陌尘轩:“……”

月清安将药汁一饮而尽，随意的用衣袖擦了擦嘴，有些尴尬的瞥了一眼盯着自己的陌尘轩，又不动声色的别来了目光，轻咳一声:“我现在可以回去了么？”

一想到那个奇葩的梦，他就有些无法直视陌尘轩了。

“可以。”陌尘轩见他突然之间如此乖巧，也不再与他为难，只是去案前执笔写了一副药方给了他:“你让四喜按照这上面的方子抓药，每日一次，十月后，我保你和孩子平平安安。”

“……”月清安睁大了眼惊讶的看着陌尘轩，一时间也把梦中之事抛之脑后，伸手摸向了自己的肚子:“卧槽，他还活着？”

陌尘轩稍好的心情被他这句话打断，他不悦的看向月清安，冷笑道:“活着，怎么？让你失望了？”看月清安一副纠结异常的模样，陌尘轩继续给他泼凉水，冷哼道:“哥儿的身体和女人不同，女人孕育容易，可途中保胎难，而哥儿恰好相反，他们不易受孕，胎儿却不容易流掉，所以收起你那想扼杀掉他的想法吧！别等下没把他弄死倒把自己弄了个半死。”

月清安近乎哀怨的看着他，一时间又想起了那个梦，突然一阵脸红。他实在想不通，自己为何会做这种莫名其妙的梦。

陌尘轩看他突然脸红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将手中的纸折了起来放进了袖子里，道:“我送你回去，之后回京的路上，我会与你同行。”

等回去之后，他便可以告诉他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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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回去拿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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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清安回到客栈的时候四喜已经不在自己的房间里了，在客栈里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最后他不得不去问掌柜的。

下楼的时候，小二的正提着一个茶壶，似乎要去楼上给哪个房间的客人添茶，正好看到了下楼的他，立马露出一个和善的笑来。

“公子您好。”

月清安抬眸笑着点了点头，心想问掌柜的和问小二也没差，就开口道:“小二，你可看到了我家奴仆？”

眼前的客人长得好看，穿得虽简陋，但看布料，那也是上上品，因此小二对他印象特别深刻，他一开口，小二立马便答道:“昨儿个公子一夜未归，公子的奴仆倒是来我们这前台问过，不过我们也不知公子的去向，没能告诉他什么，之后他便自己出去了，想必是未能找到公子，还没回来吧！”

“哦！”月清安低眸深思了一会，看小二还没走，又看到他手上之物，朝他点了点头，“谢了，你去忙吧！我在房中等他回来就好了。”

语落，月清安又转过了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不知是不是他刚刚在客栈里转了一圈的缘故，今早才刚刚好点的肚子，这会又有些闷疼了起来。

这会他是没有精力再去外面寻一圈了，四喜又不是小孩子，肯定是走不丢的，他找不到自己肯定会回来看看的。在心中安慰了自己一番，月清安又躺回了床上，用手掌在腹间打着转轻柔腹部来缓解疼痛。

迷迷糊糊中，月清安睡着了，做梦正梦到自己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世界，正在家里逗自己的狗玩得起劲，哪知那狗突然张口咬了他一口把他吓了一跳，当即便醒了过来。

意识刚一清晰，他便听到四喜抽抽泣泣的声音，瞬间拧了眉头:“你哭什么？”

四喜闻声抬头，看他正一脸不爽的看着自己，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撑着床起身给他倒了杯水，一边打着泪嗝一边道:“公子去哪了？怎么一晚上都未归？”

昨晚一直到现在都没怎么喝水，月清安这会也是有那么一点渴，接过水一饮而尽又把杯子还给了他:“昨晚遇到了一位故人，两人相谈甚欢，就喝了几杯，谁知一时忘了时辰，就没回来了。”

“故人？”四喜有些怀疑的看着他。

自己跟在公子身边这么久，可没见过他有什么值得让他连夜作陪的故人。

“对啊！”月清安点了点头，思起昨晚之事唇角微抽:“就是那个陌家的傻大哥。”

四喜惊讶的张了嘴，正想问‘他怎么在这’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不禁变了脸色:“公子昨晚不会是喝醉了被陌公子送回来的吧？”

“对啊！”月清安没否认，但一想到四喜那唠叨的性子，怕他又唠叨个没完，又立马接着道:“你还别说，我从昨晚到现在都还没吃东西呢，好饿。好四喜，我突然之间特别想吃你做的糖醋鱼，你去帮我做一个呗，记得多放醋。”

尽管四喜这会有成十上百个问题想问公子，但面对公子类似撒娇的语气，他还是点了点头，将这些问题暂时抛之脑后。

“好，我去给您做，你稍等。”

“嗯嗯……”月清安在心底松了一口气，等他出门了才收了笑脸。摸了摸肚子，还真是有点饿了。也不知道到底是他饿了，还是肚子里的那个饿了。

想到孩子，月清安就无比心烦，恨不得此刻冲到现代去把原主骂一顿。这都什么事啊，嫁人就算了吧！现在还揣了崽，揣了崽就算了吧，问题是这崽崽还不是他正牌老攻的。这正牌老攻还是他还惹不起，也躲不起的人物……

虽然知道这事和原主关系不大，可这会一想到原主鸽自己就好气！

月清安平躺在床上，望着床顶发了好一会愣，直到鼻间闻到了饭菜的香味，才坐了起来。

四喜用托盘端来了饭菜，身后还跟着个小二。

等四喜把饭菜都摆好，谴走了小二，他才走到桌旁坐了下来。

可能是一天没吃东西，四喜做的鱼又特别对他的胃口的缘故，这几天胃口一向不太好的月清安竟意外的多吃了一碗饭。临了还似回味无穷一般舔了舔唇，夸赞道:“四喜你做的菜真的是越来越合我口味了。”

四喜笑着将碗筷收拾好:“您喜欢就好。”

月清安想想，觉得四喜收拾好了碗筷以后肯定又要问他昨晚的事了，便先自觉的提起了昨晚之事，顺便他也有一事要同四喜商量。

“昨晚我们喝了点酒就各自回房休息了，什么都没有。”他观察着四喜的一举一动，继续道:“他说想同我们结伴而行。”

四喜手上的动作一顿，没有开口。

“可是你也知道我不想和他们一起走的，昨晚要不是意外碰上了，我也不会同他去喝酒了。”月清安看他果然在意了，就继续再接再厉道:“所以我想好了，不如我们回吧！我正好有一件重要的东西落下了，我要回去取一趟，也刚好可以避开他们。”

四喜将碗收好放在一旁，面色复杂的看着月清安:“公子落下了什么？是重要的东西么？比王爷还重要？”

“很重要必须要回去取的一件东西。”月清安一本正经的看着四喜:“要不这样吧，你跟着他们一起先回去。若是王爷在我回去之后才回府的，那就一切都好说了。但若是王爷在我回去前回府了，你就替我迎一下他，就说我有事在路上耽搁了，马上就会回去的。”

“那怎么可以？”四喜想也没想便拒绝道:“我怎么可以让公子再一人回去？什么东子这么重要居然不惜让公子再跑一趟？”

月清安知道四喜不是那么容易糊弄，便一开始就想好了对策。他突然脸红了红，装作一副十分难为情的模样，看向了窗外:“是我给他准备的礼物，几个月没见了，我……很想他，就亲自动手给他做了一个礼物，想在见到他的时候送给他，以表相思之情的……”

一边说着恶心的话语，一边鸡皮疙瘩在衣服下掉了一地，月清安自己都觉得有些佩服自己了。

咋就这么能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的？

公子亲自动手做的东西，那自是十分重要的东西。他这辈子没什么大愿望，只希望公子能和王爷一辈子好好的便好。

四喜没有怀疑他话的真实程度，反对此深信不疑。他转过身来，郑重其事的看着月清安:“既然是那么重要的礼物，不在第一时间送给王爷那太可惜了。不如这样吧，公子和陌公子他们回京，我去帮您拿，您看成不？我必然会快马加鞭，以最快的速度将东西带回来的。”

“不行。”月清安拒绝得十分果断，他微皱眉头，显得有些不悦:“那东西我珍贵得很，除了我没人知道它放在哪，你回去了也未必找得到。而且我是习武之身，论速度，你不可能快过我。”

四喜仍是觉得不妥，还想再争取一番，刚动了唇角，便见月清安抬了抬手，轻轻的挥了挥，根本就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道:“就这么说定了，事不宜迟，我等会就走，我会尽快赶回来的，你不要怕，他们不敢欺负你这个外人的。”

月清安刚刚挥动的手顺势拍上了四喜的肩膀:“如果我快些的话，可能在你们进京之前就能追上你们，所以你不用担心。”

虽然四喜一直都对自家公子挺有信心的，但有信心是一回事，放不放心又是另一回事了。

他抬头看向了月清安，心里有些堵得慌:“公子既然不想让我回去帮你取，那至少要让我陪您一起回去吧？我保证不拖您的后腿。”

月清安装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皱了皱眉头:“你要是和我一起回去了，那王爷要是提前回去了看我不在又没个交代，他会怎么想？”

按理来说是这样的，他自小便伺候在公子身边，算得上是公子最信任的人，若是有他在王府接应王爷回府，也能在第一时间解释清楚公子为何没来，旁人也抓不到什么把柄说闲话。

四喜虽然很不情愿，最终也不得不点了点头。

月清安见终于搞定了他，在心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当夜，月清安便趁着月色，离开了客栈。

第二天启程之时，陌尘轩特意去找了月清安，要与他同行，却被四喜告知对方连夜回了晋城，说是拿什么礼物去了。

陌尘轩静静地听四喜说完，面部表情没怎么变过。哪怕月清安已经不在了，他也依旧履行了要同行的承诺，一路上带着四喜直奔京城。

这一路上他们没再怎么游玩，走得倒也快。他们在城门前分别，陌尘轩便丢下了陌上尘他们，快速的回了府。

将此次晋城之行所收集到的信息全数写下，将它交给了自己的手下，让他连夜飞檐走壁把信送给皇上。自己则换回了王爷平日的装扮，又连夜回了晋城。

他到要看看，月清安到底给他准备了个什么样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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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妃，我的礼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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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日，月清安还怕陌尘轩会追过来，赶路赶得很急。一整天除了吃饭时间，基本都没怎么休息过。可这样一来，身体就有些受不住了，晚上也不得不找个客栈休息。

结果这一觉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下午，肚子是好多了，但看这时辰，显然已无法再上路，他便也不急了，就在客栈里歇着，顺便思考着是不是这会把肚子里的这个先解决了的比较好。

晋城的百姓们几乎都认识他，也都知他早已嫁与王爷为妃，他若是去晋城解决这孩子的事的话，着实有些不妥。

在心里打定了主意，月清安也不耽搁，晚上吃完了饭便自行寻找到了一个最近的医馆。

虽然在心底将说辞想了几百遍，但真正到医馆门口之时，他还是觉得有点不太好意思。

一个大男人去买堕胎药什么的，给人的感觉简直就是十足的渣男。可是现在四喜不在，他也只能亲力亲为了。

月清安左右瞧了瞧，发现这会药铺里刚好没人，路上的行人也不多，想必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人进来，这才稍稍放了心，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里面的大夫正在忙着倒腾草药，并没有发现他的到来。月清安也不惊动他，径直走到了他面前的柜台处，伸出食指敲了敲台面，顺便警惕着有没有外人进来。

大夫闻声，抬起头来，看他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捋了捋花白的胡子，问:“公子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来抓药的？”

月清安再三确认一时半会确实不会有人进来了，才转过身来，轻扬了唇角，向大夫勾了勾食指:“你过来一点。”

大夫虽不解，却还是凑近了他些。

月清安用食指挠了挠脸颊，目光瞥向了大夫身后的药柜上，漫不经意的说道:“我想……抓药。”

“那请问公子要抓什么药？可有药方？让老夫瞧瞧。”大夫将未倒腾完的药材用纸包裹好，又用麻绳绑好，这才又看向了他。

尽管月清安十分的不情愿，但他都已经到这来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我要打胎的药。”

那大夫听言先是一愣，眼里并没有多余的情绪，秉承着医者之道继续问道:“若是打胎的话，每个年龄断和孩子月份大小用量都不一样的。敢问公子，是家中何人用？那人年龄几许？胎儿几月？”

“……”月清安有些懵逼的看着他，一时失了言语。

在现代的时候，打个孩子，也就一个人流，或者一颗药就能解决的事情。他实在想不到，为啥到了古代会变得这么麻烦。

他在暗中偷偷注意着大夫的表情，稳了稳心绪，反问道:“大夫，这药量的多少，有什么差别么？”

大夫眉间一拧，一本正经道:“当然有差了，高龄女子体弱，药下重了，受不了的话，可能会大出血，危机生命。若是头胎的妙龄女子，这药就得下得不重不轻，这样既不会伤身又不会留下后遗症。再说胎儿头三月是最脆弱的时候，这时候打胎的话，无需猛药。可若是胎儿稍大点，六个月以上的话，我这里是不给开药的，怕搞不好，会一尸两命的。”

月清安头一次如此认真的听别人讲一连串的科普，在心中一一与自己的情况对比之后。发现自己正是头三月，年龄也……正值青年，想来这会把这孩子拿掉正是最好时机。他心中一喜，有些激动的抓住了大夫的手:“那……大夫，您看，要是我吃呢？需要多大量？”

大夫愣了一下，一时半会还没理解过来他话中的意思，看着对方忘了反应。

月清安被他看得有些尴尬，他稍微收敛了点情绪，右手虚握拳头放在唇边轻咳了一声:“我是说哥儿，若是哥儿吃这个药，需要多大的量？”

大夫恍然大悟，有些惊讶的看向他:“你是哥儿？”

“是。”当他走进这间医馆的时候，他就没有想过要瞒着大夫自己是哥儿这件事情。

“哥儿的情况就大不相同了。”大夫将目光在他身上快速的扫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他的脸上，和蔼笑道:“公子可否把手伸出来，让老夫先给公子把个脉？”

月清安没有拒绝，乖乖的伸出了手。

大夫一边捋着胡须，一边帮他探着脉。片刻之后，他皱着眉头收回了手:“公子这胎，貌似不太好。”

“嗯……”月清安也知不好，这腹中的刺痛感从来没好过，孩子又怎么好得起来？不过他本就没打算要生下孩子，倒也没怎么在意孩子好不好这个问题。

他收回了手，重新看向了大夫。

大夫看着月清安，有些歉意的笑了笑:“哥儿与普通女子不同，堕胎所用的药物也不同。哥儿属于十分稀少的第三性别之人，用药都是十分讲究的。实在不好意思，公子，我这里没有您要的药。我只能给公子开一张药方，公子可拿着这张药方去别处抓药，若是能一味都不少的将药买齐，此胎可下。”

他从台下的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来，在上面写了满满一页的字，叠好了放在一旁。又转身在身后的药柜中抓了几副药，连同那药方一起递给了月清安:“公子的胎不太好，想必这段时间被他折磨得不轻，我这虽没有公子想要的药，但却有能让公子好受的药。公子既然一时半会无法将胎儿除去，何不让自己好受些呢？”

“……”遇到这种强买强卖的卖家，月清安只想送一句XXOO给他。

明明自己是来买打胎药的，结果他没有，就给自己抓了几副安胎药，美名其曰能让你好受点，可他妈他到底记不记得自己是来买啥的？

月清安没接他递过来的药和药方，笑容逐渐凝固在唇角，直接丢了一锭银子在台面上，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之后又问了好几家药铺医馆，抓了一副又一副的药，可始终缺了一味最重要的药，凝寒草。

据说是一种十分稀有的草药，生在极寒的北部，很少有引进离国的，也是他所需的这副药的核心。其他草药都可以用相近药效的药来代替，唯独这味药不行。

回去之后，月清安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软在床上。想了想那凝寒草肯定是买不到了，倒不如碰碰运气，趁这孩子这会不稳的时候，将这些药熬了喝了试试看再说。

他叫来小二，让他去熬了药，等喝了药之后，才安心的上了床休息。

半夜月清安是被肚子疼醒的，哪怕他极力的将痛呼声忍在侯间，身体也疼得止不住的颤抖着，衣服湿了一层又一层。可即便如此疼痛，上次好歹流了血，这次却什么都没有，他就知道自己失败了。他突然想到了今天老中医的那句话‘既然无法将他除去，何不让自己好受点呢？’这句话简直是太对了，自己干嘛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于是等腹部的疼痛好了一些的时候，月清安果断又去了昨天那个老中医那里，拿了昨天他没拿走的安胎药，让小二帮忙煎了喝了药之后，他才好了许多，安安稳稳的睡了一觉。

此后他又在此处呆了几天，每天按时吃药，养了几天之后肚子果然不疼了，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月清安这才又重新赶往了晋城。

一连在路上耽搁了这么多天，等到月清安终于再次到达晋城的时候，已经是半月后。

刚推开月府的大门，却意外的见到了一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轩王爷。

他还是几月前的那般模样，带着面具一身的黑色锦衣华服，显得无比高贵。

陌尘轩听到开门声转过了头来，轻扬了唇角:“本王的王妃，好久不见了。”

月清安惊讶的张大了嘴，正想说啥的时候，四喜不知从哪冒了出来，‘碰’的一声跪在了他的面前。

“公子你去哪了？怎么现在才回来？您不是早就往回走了么？我们都在府中等您几天了，您怎么才到家？”四喜眼中微红，面色焦急，似乎下一秒就能哭出来一般。

月清安最见不得他这动不动就下跪，一急就哭的毛病。他略感疲惫的揉了揉额角，咬牙道:“你先起来，有什么话起来说。”

四喜仰头看他有些生气的模样，这才抽了抽鼻子站了起来。

其实月清安为何会这么晚才回来，陌尘轩猜都能猜到他在半道上做了什么。他微皱眉头，不动声色的走到月清安身旁，一把拉住了他的手，却用指尖在对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探了探对方的脉搏。直到感觉到孩子还在，一切正常之时，他才在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拉着月清安往里走。

陌尘轩将他拉到卧室才放开了他，单手拴上了门。

那张脸在面具之下，月清安看不到他的表情。多日不见，今日再见，却是在发生了那种事之后，这会实属有些尴尬。

陌尘轩微勾了唇角，缓缓靠近了月清安:“我听四喜说，王妃是给本王准备了自己亲手所做的礼物，这才不得不回来取？”

月清安怔了一下，才想起那时候哄四喜的话。他那会是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和他八字不和的王爷，居然会千里迢迢跑到晋城来找他……

陌尘轩见他久久没反应，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笑意更深了:“王妃，本王就在这里，你为本王准备了什么，这会可以拿出来了吧！”

月清安在内心白了他一眼，挣脱出了他的手，揉了揉手腕，挑了挑眉:“你等着，我给你拿去。”

他转过身避开了陌尘轩那灼灼目光，像模像样的在一旁的柜子里翻找。他根本就没有准备礼物，这会也找不出什么来。正当一筹莫展之时，眼角却瞥见了一条被压在了衣服里堆里的绿布。

月清安将它抽出来，看了眼，刚好差不多有一掌宽，和他的身高差不多长，把它对折一下，倒是刚好可以做吸汗带用，就是……颜色不太好，谁让原主喜欢青绿色呢？

他拿着那根绿带子来到陌尘轩面前，伸手递给了他，“我亲手织的布，够有心了吧？”

陌尘轩看着他手上的绿布，没有伸手去接，眼色越发冰冷了起来。

月清安手举得有些累，见他迟迟没反应，有些不耐烦的将手上的布对折，踮起脚尖绑在了陌尘轩额上。

“这个叫吸汗带，你在外行军打仗额头最容易出汗了，有了这个就不怕汗水滴进眼睛里了。”

绑完了之后还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夸赞道:“嗯，挺适合你的！”

陌尘轩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一把将额间的绿布扯了下来，冷声道:“谢王妃的礼物了，只是本王我，怕是消受不起。”

他冷瞥了月清安一眼，将手中之物扔回月清安手中，拂袖而去。

月清安看着陌尘轩离去的背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一回来就找我要礼物，结果给你了，你又不喜欢。”

他拿着手中的绿布，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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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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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清安觉得这陌尘轩简直就是个奇葩，他来晋城一不办事，二不催他回去，居然就这样留在了月府和他一起住了下来。更诡异的是，明明白天愤怒的甩袖而去了，晚上却还是要跟自己挤在一块睡，白天也要和自己形影不离的黏在一块，也不知是吃错什么药了。

美名其曰是做戏，但月清安总觉得，对方是有意监视自己的。

不过他月清安也不是吃素的，尽管二人天天在一起，他也能找着机会在暗中寻找凝寒草的下落。

这凝寒草虽是稀罕之物，但也并不是没有的。晋城也算是个大地方，每年冬季都会有来自天南地北的药商途经此地，他便将主意放到了这些药商身上。

月清安作为一个哥儿，又是王妃，这找凝寒草之事，他不好亲自出面。那日回来之后他便临时雇了一个小奴才，一锭银子一个月，专门帮他打听凝寒草之事。而他，在家中静候消息便好。

这会正值冬季，正是药商来往各国的时节，月清安在家没呆几天，小奴才就帮他把药给买到了。

这日也不知是走了什么狗屎运，陌尘轩刚好有事出门了，这就意味着，他今天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和肚子里的孩子说再见了。

月清安一喜，乐呵呵的捧着早已准备好的其他药材和凝寒草一起去了厨房。

可是他在厨房翻腾了半天，也没能弄明白哪个是熬药用的，哪个是做饭用的。万般无奈，他又不得不求助四喜了。

那会四喜正在院中给合欢花浇水，隔得老远他就看月清安手中大包小包的拎一大摞东西。

他放下了手中的瓢子，几步走上前去帮他，靠近了才知道，原来那些都是药材。这可把四喜给吓坏了，拉着月清安左右看了看:“公子，您没事吧？是不是伤到哪了？还是哪里不舒服？怎么买了这么多药？”

“没什么，就是感觉有点感冒了。”月清安将药材全部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脸不红心不跳的撒着谎:“大夫说吃两副药就好了，四喜你去帮我把药熬了吧！记得熬好之后帮我送到房里来。”

为了避免四喜又抓着他问七问八的，月清安把药放在一旁便一溜烟跑走了，也不顾四喜在后面喊叫的声音。

四喜看着一大堆不知名的药材，心中疑虑甚多却也没多想，拿着药材便去了厨房。

月清安回到房中之后闲来无事便找了快抹布擦了擦那面全身镜，以前只觉得这面镜子神奇，都没有多想，这会看来就显得有些怪异了。

古代怎么会有如此现代化的全身镜？而且这镜子在这里怎么看都挺格格不入的吧！

月清安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对着镜子发了好一会愣，直到一记响雷惊起，他才缓缓回过神来，转身走到了窗边。

天边黑压压的一片，似有一场大雨即将来临。

也不知是出于各种缘故，他突然想到了陌尘轩，天气这么差，也不知他出门干嘛去了。

许是想事想得太过入迷，就连四喜什么时候进来的月清安都没感觉到。直到对方走到自己面前，伸手关了门窗，月清安才收回了思绪。

“公子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月清安尴尬的用食指挠了挠脸颊，笑道:“没啥，就是好奇那狗在外面鬼混啥？”

“那狗？”四喜迷惑的看着他，片刻之后，突然绽放出了一个十分憨傻的笑容来:“公子你知道了？”

“嗯？”这下换月清安傻眼了:“我……知道啥？”

“就是我们家院子里的那只看门狗啊！前些日子我带它出去溜达，有一次没牵住，让它给跑了。近来我发现，不知从哪里跑来了一只小白狗，天天晚上都会偷偷来我们院子，和我们家的狗幽会。我想再过不久，我们家就会多出来一窝狗宝宝了。”

“……”

以前有人说，人和动物无法沟通那是因为他们语言不通。这会月清安才知道，原来人和人有时候也是无法沟通的。

他白了四喜一眼，不想再和他去纠结狗的问题，直接无视了他走到了桌子前坐了下来:“这是你拿来的药么？”

四喜收了笑容，缓步走到月清安身边:“现在可能还有些烫，公子可让它凉会再喝。”

月清安用手碰了碰碗边，虽然有些烫，但也不是不能入口。

“我等会喝完药就休息了，你先去忙你的吧！”他抬眸看向了四喜，打了个哈欠继续道:“出去的时候记得帮我带上门，还有不要让任何人过来打扰我。”

“好，那公子你喝完药之后记得要把碗倒着放，等我忙完了我就过来收。”四喜恭敬的朝他鞠了一躬，转身出了房门。

彼时外面以下起了大暴雨，四喜突然想到后院里的那株绿牡丹还没有搬进屋内，于是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匆匆忙忙往后院跑了去。

雨势太大，偶尔有惊雷响起，四喜一门心思都在牡丹上，也没注意突然出现在前方的人，就这么一股脑的撞了上去。

陌尘轩踉跄了几步才站稳，有些不悦的看着眼前的下人。

四喜直接被撞到跌倒在地，一抬眼看到是王爷，忙爬起来跪好:“王爷您回来了。”

陌尘轩微点了点头，没再理他，抬步继续往前走。

“王爷……”四喜突然出声喊住了他。

陌尘轩回头，对他微挑了眉头。

“您是要去找公子吗？”四喜跪在地上往前爬了两步:“公子刚喝了药，这会儿应该在休息，他说过不要让任何人过去打扰他。”

“他……生病了么？”陌尘轩瞬间拧了眉头，稍稍加重了语气。

“公子说只是昨夜着了凉，他说喝两副药就好了。”四喜从他语气中听出了不悦，忙低下了头去，不敢再看他，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小了不少。

昨晚他们两个一起睡的，半夜之时月清安一个人直接把被子给滚走了，他会着凉？

陌尘轩眉头越拧越紧，他再顾不上四喜说什么，以迅雷之势冲回了他们二人的住所。

月清安自小便害怕打针吃药还怕疼，每次生病那小小的药丸儿他都要爷爷哄着磨蹭好久才吞下，这会面对这么一大碗中药，着实有些为难的。而且四喜只给他准备了药，没给他准备药后的蜜饯。他的手三番两次将药端起又放下，眉头紧皱，始终没有勇气将他一饮而尽。

“哎……”月清安叹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肚子:“崽啊！你可真的是投错了胎了，你要是投进了月舒然的肚子里，他一定会特别爱你。可惜我不是他，所以……爸爸只能对不住你了。”

简单的和孩子道了别，月清安便也不磨磨蹭蹭的了，反正横竖都得喝，与其这样耗着，还不如直接了当一点。

他再次端起了那碗药，只要药一靠近自己，那股子苦涩的药味就直冲鼻腔。月清安伸手捏住了鼻子，最后一咬牙一闭眼，将碗缓缓的凑近了唇边。

“月清安……”

突然门被人大力的从外面踢开，惊得月清安一个激灵，手一抖，碗直接从手上滑了下去。

‘啪叽’一声，摔得粉碎，药汁撒了一地。

“我操，你大爷的，你吓老子一跳。”月清安看了眼摔碎的碗，怒气冲冲的瞪向了陌尘轩:“进来不知道敲门么？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么？”

陌尘轩没将他的话听进去，他看了眼地上的药汁，蹲下身去，拾起了地上一片碗的碎片，那里面还残留着些没撒出去的药汁。他放在鼻子闻了闻，微怒的看向了月清安:“这是什么？”

对方虽带着面具，但月清安依旧感觉到了陌尘轩的怒火。他有些心虚的往后退了两步，扬了扬下巴:“还能是什么，中药啊！”

他不知陌尘轩是否也像那位陌公子一样会看病，但这事错在他，免不了的心虚。

“我知道是中药，我问的是什么药。”陌尘轩面上并没有表现出过大的怒火，只是声音却凉到了骨子里。

他手中拿着碗的碎片，一步一步紧逼月清安。

“还能是什么药，感冒药啊！”尽管心慌到了极点，月清安面上却没露出半分慌乱之意。只是对方不住的紧逼下，让他不自觉的往后退泄露了他心底的几分心虚。

“感冒药？”陌尘轩挑了挑眉，“受寒了会用到凝寒草和藏红花？据我所知，凝寒草仍至寒之物，红花有活血化瘀的功效，你受寒了用这个？”

月清安眼见着这谎话已经圆不下去了，立马在脑子里想着别的借口。突然想到四喜和他说的那狗，忙站直了身体，不再往后退。俗话说得好，团战可以输，气势不能丢。

他轻咳了一声，突然一本正经的看向了陌尘轩:“红花是打胎用的。”

陌尘轩看他突然正式了起来，也不再紧逼，扔了手中的碎片，冷眼瞧着他，等待他的后语。

“我们家栓在后院的阿黄前段跑出去了，回来之后四喜发现它怀孕了。四喜说阿黄曾经和隔壁的大白挺好的，我这不想着成全他们……”

月清安的话还未说完，陌尘轩便接了他的话:“你们家阿黄是只公狗。”

陌尘轩眼中的寒意更浓，月清安找的蹩脚的理由就好像在骂他是外面的野狗一般。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侮辱。

他微眯了眼，危险的看向了月清安:“月清安，你知道……你认识的陌尘轩是谁么？”

月清安眼见着实在蒙混不过去了，正想着要不全盘托出算了之时，无意间却瞥了镜子一眼。

镜子里，正是他日思夜想了很久的人。

月清安的心在狂跳，陌尘轩说什么他一句话也没听进去。他直直的盯着镜子，生怕那人又突然消失，忙大喊了一声:“月舒然！”

镜子里的人愣了一下，抬眼便对上了他的眼。

月清安来不及解释，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陌尘轩，扑到了镜子上:“来不及解释了，你赶紧和我换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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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终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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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刺眼的光与熟悉的电流感过后，再睁眼时，映入眼帘的便是那熟悉的房间，熟悉的气息，以及……这不怎么熟悉的身体。

刚换回来，月清安便觉步履浮虚，胃中抽蓄，一顿恶心之感直冲侯间，眼前也有些阵阵发黑。方才的喜悦之感瞬间一扫而空，慌乱间，他伸手抓住了一旁镜子的菱角，抚了抚胸前，将那股恶心之感压下，低声咒骂了一声。

“操！”

怎么不过半年多没回来，他的身体就被对方搞得虚弱成了这样？

门外有敲门声响起，敲得月清安心中一阵心烦意乱。若不是此刻他身体不适，他早就冲出去赏那人一个大耳瓜子了。

陌尘轩在外面敲了半天的门也不见里面有反应，只得再次回到前厅拿了备份钥匙开门。

门刚被推开，他便见月清安坐在地上靠着镜子，紧拧着眉头，一副十分难受的模样。

他几步走上前，蹲在了他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依旧很热，甚至比他早上离去时更烫了。他不悦的皱起了眉头，语气略带责备道:“生病就好好休息，你起来做什么？”

月清安在刚看到对方那会，就已经惊讶得张大了嘴巴。闻言，他迅速反应过来，有些惊悚的贴紧了身后的镜子:“我操，我这是在做梦么？怎么哪都有你？”

来不及细想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胃中翻腾之感又起。月清安这会双腿已无力再站起，只得两手撑着地板，一歪身子，吐在了一旁的地板上。

胃中早已空空如也，自然也是吐不出来什么的。只是这种欲欲作呕的感觉，让月清安无比抓狂。

他伸手抚了抚胸前，想再次将那种感觉压下，却是无济于事。

陌尘轩皱了眉头，本想伸手将他抱起的，哪知看起来虚弱无比的月清安，在自己触及他身体之时，他便像见了鬼一般，一掌打掉了他的手，火辣辣的疼。

月清安一手抚着胸口，有些警惕的看着他:“你谁啊？怎么会在我家？”

身体的不适感明确的告诉了自己，这不是梦，是现实。而环境也告诉了他，他是真的回来了，这里是现代。只是眼前这个人从哪里冒出来的？是现代的陌尘轩？还是……？

陌尘轩有些惊讶的看着他，收回了手。

今早出门买药的时候，对方明明还很温顺的，怎么不过几个小时，对方看他的眼神就突然变了样？

陌尘轩有些不解，但见他难受成那样，也没多说什么。他站起身来，扬了扬手中买来的药:“你发烧了，我买了孕夫能吃的药，你先起来吧！”

怕他起不了身，陌尘轩也没转身离去，仍旧想伸手去扶他。

月清安身上难受，没怎么听进去他的话，但看他又伸过来的手，如避洪水猛兽一般往后缩了缩:“我警告你啊！这是我的私人住宅，你识相点就赶紧滚，不然我叫徐管家来把你轰出去就不好看了。”

月清安说的话让陌尘轩越发迷惑了起来，他认真的盯着月清安看了一会，渐渐地紧拧了眉头。

对方的表情认真又警惕，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模样。就好像……好像突然换了个人一样。

陌尘轩表情逐渐严肃了起来，问:“你……是月舒然？”

听这名字，月清安一怔，但立马又反应了过来，转过头来，抬头看他:“我是月清安。”

看着对方一副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自己，月清安不甘示弱，手中抓着一旁镜子的框架，本想借着镜子撑着站起来的与对方平视的，哪知刚一动作，那种让人抓狂的呕吐感又来了。无奈之下，他只能又捂住口在一旁吐了起来。

陌尘轩看他吐的死去活来的，终究是有些心疼，暂时将那些莫名的想法抛之脑后，替他抚了抚背:“怎么会反应这么大呢？”

以前姑姑怀孕的时候虽然也害喜，却也不像他这样，每天都吐到近乎虚脱的程度，这让他十分的担忧。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在自己的购物袋里翻翻找找，把自己在超市里买的梅子翻了出来，拆了包装，放在了月清安眼前:“要不试试这个，听说这个对止吐非常有效。”

梅子可以止吐是他从百度上查到的，看对方反应挺大的，就买了一些回来，没想到，立马就能用上了。

月清安斜眼瞥了那梅子一眼，又转了过来，没有接。

在古代的时候，他是因为有崽了才想吃这东西的，这会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他坚决不要吃这种酸掉牙的东西。虽然……其实他还是挺想吃的……

陌尘轩看他不接，也不勉强，将梅子放在了一边:“不想吃的话就待会再吃吧！不过你别一直坐在地上，先上床把药吃了吧！你放心，这药我专门问过药店老板了，是孕夫专用退烧药，不会影响到肚子里的孩子的。”

月清安这下总算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几分，他愣了下才缓缓转过身来，有些茫然的看着陌尘轩，问道:“什……什么孩子？谁怀孕了？你怀孕了？”

莫不是月舒然借着他的身体乱搞，把别人肚子搞大了吧！月清安有些心惊的看着陌尘轩。

难不成古代的陌尘轩睡了他，现代的月舒然就睡了现代的陌尘轩？这就是所谓的……天道好轮回？

陌尘轩被他问了一懵，心底的疑虑越发深重。他低眸与月清安对视片刻，伸出食指指了指他腹部，又指了指自己:“不是我，是你，你怀孕了，孩子，我的。”

“卧槽！”月清安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后来一想又不太对，冷静道:“兄弟，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全校的人都知道我月清安是个alpha，alpha是不会怀孕的。而且……”他的目光在陌尘轩身上扫了一圈，最后严肃的看向了他的眼，一字一顿道:“爸、爸、这、辈、子、还、没、和、谁、搞、过、呢！”

陌尘轩觉得他最后一句话挺逗的，‘噗嗤’地笑出了声。他直直的看向月清安的眼，笑道:“不，你搞过的，就在十月一的时候，凌云山，姻缘树下，你求我搞你的。”

为了让月清安更加相信这件事，陌尘轩直接把他之前放到床头抽屉的检验报告拿给他看，蹲下身来与他平视:“这是当时的检验报告，算算时间，现在应该差不多两个多月了吧！”

这张检验报告是他早上找药的时候无意间看到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月清安没怎么上过生理课，自是看不太懂那单上的数据了。只是上面有个‘确认怀孕’的红色印章，以及自己的姓名下名为omega的性别，让他的心瞬间掉入了冰库里。

“月舒然，你是有短暂性失忆症么？”陌尘轩看他半天没反应，问道:“怎么之前的事突然就不记得了呢？”

月清安盯着手中的化验单，心中有一团火在往上窜，他刚刚因呕吐所产生的不适让眼中微微渗出的泪还未褪去，这会又被气红了眼，抬眸看陌尘轩之时，眼中全是恼意。

他这会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陌尘轩扑到在地，直接抡起拳头就给了对方右脸一拳:“我有你大爷，tmd老子不在，谁允许你动老子的身体了？”

他这会烧未退，又吐了那么久，看似动作挺大的，实则挥下来的拳头却没有多重。他看着陌尘轩那毫不在意的脸，不解气一般又挥起了拳头。

那次之事，本就是他们二人你情我愿的事，这会因为那事打他，就好似是自己那时候强迫了他一般。哪怕明知眼前的人依旧是他的舒然，只是不知为何突然不记得之前的事了，他也不喜欢现在的月舒然。

于是，在下一拳到来之际，陌尘轩一把抓住了他的拳头，将他拉近了自己，让他趴在自己身上，目光稍冷:“月舒然，你闹够了没有？那夜可是你求着我/操/你的，怎么？忘记了就当自己是被强迫的无辜小omega？”

月清安一怔，浑身开始颤抖，他不知道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一想到自己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仍旧摆脱不了生崽的命运，心底就有一团火在燃烧，怒火无处可泄。

毕竟他还是自己喜欢的舒然，陌尘轩说了几句重话就有些后悔了。紧拽住他的手缓缓起身，随后将他抱起放在了床上，又去给他拿了药倒了水:“有什么事等病好了再说，来，先吃药。”

陌尘轩将水杯放在一旁，本打算扶他起来吃药的，哪知刚一伸手，对方又‘啪’的一下打开了他的手。

月清安歪过了头去不看他，心中五味杂全:“别碰我。”

“……”陌尘轩看他那一副神情，心中也有些烦躁。

明明早上离开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对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而且就连性格也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他……想不通……

最后看了一眼月清安，想着对方还怀着孩子，也不能再惹对方生气，陌尘轩只好示弱:“那我先出去了，你……记得吃药，蜜饯和梅子我都放在床头柜上，难受了就吃梅子，会让你好受点的。”

虽然仍旧不太放心，但他还是退了出去。

月清安听到对方的关门声，这才有些疲惫的闭了眼。

那种欲欲作呕的感觉再次袭来，他来不及去洗手间，只能就着床边干呕，意外的发现对方出门之前在他床边放了垃圾桶。

本以为回来后是一种解脱，没想到还是……糟糕透了……

月清安有些气恼的摸了摸肚子“你就是和我过不去是不是，哪个世界都得跟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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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耍我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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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清安是一个不会委屈自己的人，虽然心中无比讨厌陌尘轩，但在现下二人同居没有佣人他又生病的情况下，他是不会拒绝陌尘轩的照顾的。

虽然这几天他们每次见面都会不欢而散，但陌尘轩也算是个有责任心的人，哪怕吵得再凶，每次一到饭点仍会给他做孕夫餐，按时叮嘱他吃药。

月清安每次气过之后，也仍旧会乖乖吃药，好好养病。他本以为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地方之后，他就能回到之前那逍遥自在的日子了，哪知回来之后才是劫难的开始。

明明都是怀孕，古代的孩子不好，现代的孩子是极好的，可为什么他在古代时反倒没什么反应？回到现代后反而反应这么大？月清安想不明白。

他在家中歇了几天，每晚睡觉的时候魂体就会自动接收身体里存在的属于月舒然占有身体时那段时间的记忆，不过三天，他已经把之前的事全都搞明白了。

原来，陌尘轩所说的是月舒然求他的，也不过是月舒然那个傻子被他给算计了。对此，月清安表示无比愤怒，气月舒然太好脾气了，事后都不揍对方一顿的，也气陌尘轩对自己的身体做那种事。

不过此时此刻，说什么都太晚了，他现在要想的事情是怎么处理肚子里的孩子。

这会爷爷还不知道他和陌尘轩的事，所以他不能去医院，小诊所不安全也不行，用药怕有后患一样行不通。

思来想去，月清安也没想到一个行得通的法子，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以大字型躺在了床上，摸了摸肚子，无奈的对肚子里的孩子说道:“你就这么喜欢我？这么想让我做你爸爸？”

安静的房间里没有任何响动来回应他的话语，月清安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坐起，直视了前方的全身镜，喃喃道:“要是你能回去月舒然的肚子，让他生个双胞胎，放过我就好了，他肯定特别喜欢你两的。”

月清安自知自己这个想法有些异想天开，无趣的撇了撇唇角，又躺回了床上。伸手摸向了枕头下的手机，一看时间已经晚上9点半了。

再等一会，陌尘轩就要进来了……

才刚想到此处，门就咔嚓一声，开了，陌尘轩拿着一碗清粥走了进来。

月清安抬眼看了他一眼又转过了身去，背对着他。

对于月清安的这种爱理不理的态度，陌尘轩早已习以为常，他也不恼，直接把粥放到了一旁的床头柜上:“吃饭。”

“……”月清安不动，也不理他。

陌尘轩瞥了一眼他的背，没啃声，又出了房门，替他关上了门。

这几天陌尘轩翻遍了好多书籍，查阅了好多关于一个人突然之间性情大变的原因，其中人格分裂症是最贴近月舒然此刻的状况了。他也理所当然的觉得月舒然可能就是有人格分裂症，之前他喜欢的是月舒然，而现在这个，是月清安。

网上说，一般人格分裂症每隔一段时间另一重人格就会出现，所以他在等，等月舒然出现。

等门关上以后，月清安才缓缓回过身来，瞟了眼碗里的清粥，里面还放了些酸菜沫，碗旁边还放了一包梅子。

他咽了一口口水，端起粥吃了下去。

等吃完了以后他才从枕头下摸出手机，思考一下在vx里找到了陌尘轩，给他发了vx。

月清安:我病好了，明天我要去上学了。

这是二人想出来避免二人一见面就吵架的法子，只要不见面，隔着屏幕，二人就不会闹矛盾了。

没过一会，陌尘轩就回了信息。

陌尘轩:孕吐好点了么？确定在学校不会出问题？

一提到孕吐，月清安火气又蹭蹭蹭的上来了，幸好对方不在他面前。

月清安:这都拜谁所赐啊？你好意思问？你说你喜欢月舒然，咋你上他的时候没见你主动做下面那个？

陌尘轩有些无语的看着手机上的信息，回道:你是omega，是你在发/情，那种情况下你站都站不稳了，还有力气干/我么？

月清安咬牙看着对方的信息，一把将手机摔在了地上，将自己摔在了床上，再不理会对方半分。

只听‘啪叽’一声，刚买没两天的手机又报废了……

第二天清晨，陌尘轩怕一大早去叫他他又不爽，于是选择了打电话叫他。

结果打了半天电话电话那头都提示是关机状态，无奈之下，他还是起身去敲响了对方的门。

一声，没人理，二声，没人理，三声，还是没人理，陌尘轩习以为常的从兜里掏出钥匙拧开了门锁。

刚一进门就见有一不明物体朝他飞来，陌尘轩闪身躲过，就见那枕头直接飞出了门外，而月清安十分不悦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一大早的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陌尘轩冷眼看着床上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人，语气也不怎么友好:“你手机呢？”

本被扰了清梦心情就不好，这会看到陌尘轩心情更加糟糕了，他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一指垃圾桶:“摔坏了，扔了。”

陌尘轩轻瞥一眼垃圾桶，默默地转过身退了出去:“早餐在外面，想上学就快起来，我不会等你的。”

“知道了知道了，你赶紧滚吧！”月清安不耐烦的一掀被子又将自己埋进了被子里，闷声说道。

陌尘轩自己回到了大厅处，用好了早餐也没见月清安出来，他等了一会，还是没等到对方出来，于是便自己起身出了门，只身去了学校。

月清安闷头大睡，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10点了，他急急忙忙把自己收拾好，书包也忘了拿，直接冲出了房间。

现在没有了司机接送，他只能自己骑车去学校了，可在车棚站了许久，他还是决定，打的士去的比较好。

在路边随意的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地址，像往常一样的准备拿着耳机听歌的，咋知一掏兜，空空如也，别说手机了，钱包书包什么的都没拿，他就把自己带出了门。

出租车在学校门前停下，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他，笑道:“一共30元，谢谢。”

月清安也朝他笑笑:“我出门忘拿手机钱包了，你能不能把手机借我打个电话？”

司机人也是极好的，二话没说，把手机递给了他。

月清安平日里是一个自己的号码都记不住的人，就更别提别人的了。可拿到手机的那一刻，有个号码就莫名其妙的自己崩了出来。看着司机那催促的眼神，他也来不及多想，直接按下了那个号码。

一声嘟嘟声响起，对方就接通了电话。

陌尘轩:“喂？”

听到陌尘轩的声音，月清安立马按了挂断键。

“同学，好了么？”司机转过身来，和蔼的朝他笑了笑。

“再等会，我刚刚打错了。”月清安低头看向了手机，在脑子里搜索着别的号码，可一时半会着实想不出其他的号码来。

这会，陌尘轩正巧又打了电话过来。慕思苦想的月清安被突然响起的铃声吓了一跳，看了下号码，犹豫了起来。

他真的要向那个讨厌的家伙求助么？打死也不要……

“同学，手机响了，是你刚刚拨的号码吧！”司机凑过来看了下，提醒道。

“哦……嗯……”月清安纠结了片刻，还是按了接听键:“喂？”

“月清安？”陌尘轩看了眼讲台的老师，压低了声线。

“嗯……”月清安答了一声，开口道:“叶离今天来上课了么？”

“你找他有事？”

“有事。”

“什么事？”

“你让他听电话。”

“现在是上课时间。”

月清安微恼的看着手机屏幕，沉默了下来。

“你在哪？”陌尘轩见他沉默了，问道。

月清安冷笑了一声:“爸爸在学校门口呢！出门走得急，忘拿钱了，打车没车费给人家，你要不要出来接一下爸爸！”即便是要向对头求助，也不能输了气势。

“哦……”陌尘轩这个哦音调拖得老长了，他沉默了片刻，才说道:“那你继续呆车上吧！或者就着车回去拿钱包，再就着车回来。”然后挂断了电话。

“喂，卧槽，老子钥匙都没拿，怎么回去！妈的，你还挂老子电话！”月清安十分恼怒的看着黑掉的屏幕，正打算一把摔了手机的时候，司机制止了他。

司机从他手上把手机抢了过来，这会面色已经有些不善了:“同学，一共30元，谢谢。”

他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月清安，将手机里的二维码按了出来:“你是现金还是刷码？”

刚刚在陌尘轩那儿受了气，这会这人又阴阳怪气的让月清安心中十分不爽。他瞪了那人一眼，怒道:“不就是30么？你把我送到月氏财团，老子给你3000。”

钱这东西，他从来不差，但气这东西，他受不得。

司机看他这莫名的火气，心中也有些火大，他停好了车，开了车门，一把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冷眼看着他:“没钱就下车，别耽误我拉别的乘客。”

月清安也是怒了，对方摆明了是不信他了。

他往里面挪了挪，瞪了回去:“说了要去月氏财团，你听不懂么？”

司机觉得他在耍无奈，正打算进车里把他拽出来的时候，陌尘轩跑了过来。

他拉了拉司机的腕，笑道:“你好，我是他同学，请问一共多少钱？”

那司机愣了一下，看对方长得好又有礼的样子，也换了笑脸:“一共30。”

陌尘轩从兜里掏出一百来递了过去:“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不用找了。”

说完，便钻进车里拽住了月清安的手，眉间一冷:“还不出来。”

月清安看到他就有些火大，他从车子里钻了出来，双手抓住了对方的衣襟:“操，你耍我是么？”

那司机见他终于下车了，连忙开着车子跑了，就给他们一段尾气。

陌尘轩挑了挑眉，似嘲讽一般的看着他:“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不是每个人都是叶离或者顾子凌的。”

月清安火大了，轮着拳头就上去了。

陌尘轩很轻易的就抓住了他的拳头，面色也冷了下来:“月清安，这世上并不是每个人都和你爷爷一样会包容你的一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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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你的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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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清安气极反笑，他稍稍平复了下心绪，甩开了陌尘轩的手，理了理被对方抓皱的袖口，笑道:“那我是你的宝么？”

陌尘轩一愣，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月清安一改刚刚怒火中烧的表情，嘴角带着几分讥讽的笑意，一步步靠近了陌尘轩，又问了一遍:“那我是你的宝么？”

这个问题问得陌尘轩一时半会也回答不上来，这要说不是吧，怕到时候月舒然人格回来时，他心里就更没自己了。要说是吧，对着眼前的人，也实在说不出口。

在对方以步履和言语咄咄逼人之时，陌尘轩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几步，转过了身，背对着月清安岔开了话题:“既然都来了就快点进去吧，这节课是英语课，老师发了一张卷子，我也是偷偷跑出来的，卷子还没写完呢！”说到此处，他又想起了什么一般，看向了月清安，犹豫问道:“你……学生证带了么？”

月清安却并不如他的愿，依旧不依不饶的问道:“别岔开话题啊，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我是你的宝么？”

看着对方调笑的眼神，陌尘轩自知躲不过了。他盯着月清安的眼看了一会，又不动声色的移开了目光，轻轻的点了点头。

月清安这段时间吃了陌尘轩不少亏，这会也不打算轻易放过陌尘轩。他靠近了陌尘轩一些，突然贴近了他的耳，低低的笑出了声:“既然我是你的宝，那你是不是……要把我捧在手中啊？”说完，还朝他耳边吹了一口气。

“……”陌尘轩被他这有意撩拨的动作弄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看他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在心中冷笑了一声，放冷了声线道:“你以为你是优乐美奶茶么？快点进去吧！不然你就得交白卷了，英语老师可是说了这次谁敢交白卷就得将卷子带答案抄两百遍。”

说完这句话，陌尘轩头也不回的往校门口走了去。

虽然他喜欢月舒然，却也明白眼前的是月清安，让他占一点便宜也就罢了，是绝对不会让他一直占便宜的。

听到了他语中的不快之意，月清安心里也稍稍好受了一点，他朝着陌尘轩的背影耸了耸肩，满不在乎道:“爸爸没带学生证，进不去。”

陌尘轩脚步一顿，无奈的回头看了他一眼，往一旁的小道努了努嘴:“你跟我来。”

月清安斜瞥了一眼那小道便知他用意，默默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翻墙这种事以前月清安逃课的时候常做，对这条小道自然也是熟悉非常的。不等陌尘轩开口，月清安便一脚踩在墙上一块凸起的砖头上，一手攀着墙上，几步便爬上了墙头，正要往下跳的时候，陌尘轩略带紧张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就这样跳下去？”陌尘轩皱着眉头，心悬到了嗓子眼。

“怎么？不行？”月清安微扬了下巴，近乎嘲讽的看着他:“老子不过是怀了个孩子，又不是腿折了，怎么就不能跳了。”

说完也不等陌尘轩回话，直接跳了下去。

陌尘轩的心也跟着他的动作一起摔到了地上，他三两下爬上墙头跳下，跟上月清安的步伐，看他神色如常的走在前面，犹豫道:“你没事吧？会不会肚子疼？”

“你才肚子疼，你全家都肚子疼！”月清安有些鄙视的瞥了他一眼，快步与他拉开了距离。

陌尘轩看他确实好似没什么反应，这才稍稍放下了心。

说想来上学是假，想来学校找人晚上出去嗨才是真。

上课时间，月清安都是睡过去的，就连中午午饭都是陌尘轩打电话给自家佣人做了特定的稀饭送过来的。

他这段时间反应大，只要闻到一点油腥味都吐得不行，陌尘轩便想了个法子用蜜饯梅子给他熬粥，酸酸甜甜的特别可口，这段时间吃这些月清安口味倒渐渐好起来了，人也精神了挺多。

下午下课铃声响起的时候，月清安也刚好睡醒了，他揉了揉还有些朦胧的眼，瞅了一眼叶离的位置。见他在收拾东西，正打算离去之时，伸了腿架在桌子上挡了叶离的去路。

“别介啊小叶子，匆匆忙忙的干嘛去呢？”月清安朝叶离挑了挑眉，笑得有些意味不明。

自打从古代回来，他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叶离，可能是中了古代的毒了，他一看到叶离的脸，就不由自主的将他与宫中那小太监的脸自动重合了，于是就忍不住……想笑……

叶离见他笑得有些瘆人，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陪笑道:“我回家呢，怎么？月少……有事？”

“有事，当然有事。”他放下了架在桌子上的腿，起身拍了拍叶离的肩膀，嬉笑道:“哥几个好久没聚聚了，今天我做东，你去叫人，我们去黎浪玩去？”

他话刚落，陌尘轩整理课业本的手顿了顿，却仍是没开口。

叶离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惊讶道:“我操月少你不是开玩笑的吧？怎么这才从良几天就又耐不住寂寞了？”

他笑着走近了月清安，用手肘顶了顶他的胸前:“不是耍我的吧？”

月清安双手环胸，就着桌子坐了下来，挑了挑眉:“我什么时候耍过你？就说去不去吧！不去我打电话叫别人去了。”

“别啊！去去！当然去了！”叶离得了他的肯定，开心的掏出了手机:“我这就给兄弟们打电话，你可别反悔。”

“当然不反悔了。”月清安含笑的再次站起，转身走向了教室门口，以背后之势朝叶离挥了挥手，招呼道:“我先回去换个衣服，晚上我们黎浪大门口见。”

“那你记得来啊……”叶离一边和电话里的顾子凌说话，一边也不忘回答月清安:“晚上我们不见不散。”

月清安这会心中愉悦万分，走路之时也不忘哼着歌。

只要回到自己的世界，管他月舒然之前做了什么，在桐城，他依旧是那个太子爷月清安。

叶离匆忙的给之前几个一起经常玩乐的好哥们通了电话之后，这才发现陌尘轩还坐在座位上没有走。他有几分犹豫，纠结了片刻还是靠近了陌尘轩，小心翼翼的问道:“轩哥，月少叫你了么？”

在他来看月清安最近和他关系不错，他觉得这种事月少应该会亲自邀他的，但人就在眼前，他还是礼貌性的问了一句。

陌尘轩眸中透着戾气，他轻瞥了叶离一眼，冷冷道:“没。”

叶离虽有些惊讶，但立马就反应了过来:“那轩哥是否有幸赏……”

“不用了，我对那种地方没兴趣。”

叶离的话没说完陌尘轩便打断了他，他整理好了笔记，将它们全数装进了书包里，直接提着包离开了教室:“再见。”

叶离能够感觉得到陌尘轩的怒火，但是却不明白陌尘轩因何而发怒。他无奈的撇了撇唇，嘀咕了一声:“真是个怪人。”

月清安回到家中之后用座机给爷爷打了个电话，让他派司机过来接自己，顺便给自己带个新手机。

他换好衣服出门的时候正好碰见了刚回来的陌尘轩，月清安好心情的哼着歌和他打了个招呼:“好啊！”

陌尘轩顿了脚步，伸手扣住了他的手腕:“不准去。”

“嗯？”月清安皱眉看着被抓的手，十分不悦道:“松开。”

陌尘轩不为所动，他转过身来，面对着他，拧起了好看的眉:“月清安，今晚我不准你出这个大门。”

听言，月清安心底的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他扭动着手腕，企图将手从对方手中挣脱出来，却没成功。

他恼怒的看着陌尘轩，提高了声量:“陌尘轩，你算哪根葱啊？敢管老子的事，快给老子松开！”

陌尘轩冷了脸，并没有放开的意思，他抓着月清安的手把他逼至墙角抵在墙上:“月清安，我的忍耐是有限的，你别给我找不痛快，也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月清安看着他无比冷漠的脸，心中恼怒万分，但……越是恼怒，头脑却越发清晰了起来，他冷笑了一声，直视陌尘轩的眼，道:“陌尘轩，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死了这条心吧，月舒然他不会回来了。”

秘密只要他不说就不会有人发现，但他月清安就是月清安，永远都不可能是月舒然，他不可能再去和月舒然换身体了，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陌尘轩怔了一下，有些复杂的看着他。

“我也可以告诉你，之前和你相处的确实不是我，是月舒然，不过……”月清安趁陌尘轩发愣的时候，伸腿一脚踹上了对方的腹部，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的眼，冷笑道:“我明确的告诉你，我没有人格分裂症，而你的月舒然，他永远都不可能回来了。”

陌尘轩错不及防被他一脚踹在了地上，对方这一脚怒气十足，踹得他很疼，可说出的话更让他心惊。他看着月清安离去的背影，动了动唇想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来。直到对方走出去老远，他才缓缓回神，起身拿着钥匙进了月清安的门。

那一天，就是在这个房间里，月舒然生病了，他不过是出去买药的那一会功夫，这一切就都变了……

他站在那日月清安站着的位置，看着镜中自己的倒影，发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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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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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为出门前跟陌尘轩吵了一架的缘故，月清安出门后玩得并不开心。作为东家，别人在k歌拼酒的时候，他反倒是一个人默默地坐在一旁，喝自己的饮料去了。

刚来的时候叶离想和他干一杯的，月清安虽然生陌尘轩的气，却也还没有忘记肚子里还有崽崽的存在，孕夫不能喝酒这些常识，他还是知道的，也就作罢，向服务员要了一瓶椰汁。

众人见他不喝酒，又想邀他激情对唱的，哪知也被他拒绝了，这才知他心情不好，也就不打搅他了。

看着叶离他们玩得那么疯，月清安感觉无趣急了，包间里的烟酒味让他感到十分的恶心，多次从洗手间出来以后，他便再也忍不住，和顾子凌打了声招呼之后结账先离开了黎浪。

看了下时间也还早，就十点多一点，这会回去陌尘轩那厮肯定还没睡觉。一想到回去可能又要干一架，月清安想了想，还是叫司机把车开去了海边。

一月本来就已经够冷了，海边风又大，没一会月清安便冻得瑟瑟发抖。他看了眼同样冻得瑟瑟发抖站在一旁的司机，稍作思考之后，叹了一口气:“回去吧！”

当车子再次停到家门口时，已经是11点半了。路边的路灯倒是亮堂，反观自己的四合院，反而漆黑一片。想着陌尘轩应该是睡着了吧，月清安这会也微微安了心，打发走了司机之后，他才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进了屋。

冬季里风比较大他这四合院里树又摘得比较多，偶尔有一阵阵风来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像许多人的碎步声一般，在这安静得一点光亮都没有的院子里显得有些恐怖。

月清安加快了脚下的步伐，每到一处就将那处的灯打开，等到院子里的灯光越来越亮，他的心也跟着缓缓放下，来到了自己的房门前。

他从兜里掏出钥匙插在钥匙孔里，转动着门锁，开门换鞋，顺手开了一旁的灯，全然没有注意到屋里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

陌尘轩自打回来以后就一直站在镜子前沉思，却始终没想明白月清安和月舒然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知不觉间，时间就过了这么久，直到月清安开灯，他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偏过头去看来人。

站的久了腿有点麻，但陌尘轩都没放在心上。他轻轻走到月清安身后，闻着他身上那轻微的烟酒味，突然出声:“你喝酒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月清安吓了一跳，他猛然回过头来，一看是陌尘轩这才稍稍放下心来，拍了拍因惊吓而狂跳不已的心脏，怒视着对方:“你有病啊，大半夜不睡觉，来我房里干什么？还有，你走路都没声么？知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说了这么多，陌尘轩却对他的话置若罔闻，继续问道:“抽烟了？”

烟酒以前他确实都会沾一点，但这次他也的确因为崽崽没有沾，只是在包厢里呆的久了，难免会沾染一些味道。不过对方的口气让月清安十分不爽，他也没打算解释，直接白了陌尘轩一眼，绕开他去到一旁的衣柜里拿衣服，语气十分的不快:“这和你有关系么？你管得着么你？”

“月清安，你什么意思？”本就低落的心情，又因对方全然没把孩子当回事而恼怒。陌尘轩冷了语气，冷冽的眼神直刺月清安:“你故意的对不对？”

月清安觉得自己真的是受够了，若说是古代的陌尘轩，自己本就是有愧于他，他对自己质问或冷嘲热讽他还能容忍一二。但，现代的陌尘轩，自己又不欠他什么，他凭什么用这种口气对自己说话？

月清安将拿到的睡衣往床上一扔，十分恼怒的对上了陌尘轩的眼，大吼道:“对啊，我就是故意的怎么着？孩子在我肚子里，生不生那是我的自由，你算什么东西，总想命令我，想要我给你生孩子，你配么？”

陌尘轩也是气急，但他不会像月清安一样将怒火摆在脸上。他看着月清安的脸，阴沉了脸，冷笑了一声:“哦？那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我到底配不配让你给我生孩子。”

话音刚落，陌尘轩便快步走到月清安面前，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将他往床上带。

月清安微愣，还没明白他这句话为何意的时候便被对方带到了床上。陌尘轩力气比他大，他根本就挣脱不开他的手，只能怒视着他，大声喝道:“ntm的想干嘛，看清楚了，老子是月清安，不是月舒然！”

陌尘轩将月清安两手交叉按在头顶，一手在一旁的床头柜上找着什么，语气冷到了骨子里:“我当然知道你不是他了，而且你放心，对着你我也y不起来，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只是想让你听话一点而已。”

因为顾及到月清安的肚子里还有孩子，陌尘轩并没有使多大劲。月清安便趁着他一手抓自己不太稳当时，挣脱出了一只手，顺手就拿了一个枕头向陌尘轩扔了过去:“我听你大爷，你个sb！”

陌尘轩稍稍侧过身去躲过了枕头的攻击，月清安也趁此时机将另一只手挣脱了出来，在床上翻滚到床边起身，和陌尘轩保持着距离。

月清安自知自己武力上胜不了对方，便朝四周瞅了瞅，寻找着有没有什么利器可以用做傍身。咋一看，还真让他瞅着了镜子旁的柜子上有一把水果刀。那是他昨天削水果放在这里忘记放回原位的，没想到这会还真派上了用场。

正巧这会陌尘轩也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一根毛绒绳子。

把水果刀拿在手上，月清安也就不再怕他突然袭击。他转了转手中的刀子，将它对准了陌尘轩所在的位置，冷哼一声:“你再敢乱来的话，老子可就不客气了。”

陌尘轩视若无睹，依旧拿着绳子缓步朝他走来，勾了勾唇角:“有种你就刺我。”

陌尘轩那不怕死的气势让月清安有些心惊，他其实对陌尘轩本人了解并不多，还都是从月舒然的记忆中得知的。不过示弱不是他的性格，他握紧了手中的水果刀，扬了扬下巴在眼中露了几分笑意:“你以为我不敢么？”

“你敢，你当然敢！”陌尘轩也笑，只是脚下的步伐未停止，依旧缓步行进着，他说:“月清安，在来桐城之前我就听说过你，嚣张跋扈，简直就是个目中无人的混蛋。”

“你tm才是混蛋。”虽然知道很多人都是这样想自己的，但此刻听人说出来月清安仍旧十分不爽，特别是这个人还是陌尘轩。

陌尘轩终是站在了月清安面前，月清安举刀的姿势刚好让那把水果刀对准了他的心房处。陌尘轩撇了唇角，笑道有些邪气，他突然伏身靠近了月清安的耳边:“对啊，我是混蛋，我也不妨告诉你，曾经我还是陵城一中的霸主，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蛋。”

他以话吸引着月清安的注意力，一手紧抓着月清安的肩，一手缓靠近了月清安拿刀的手腕，趁其不备，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本欲用力让对方吃痛从而松手时。

哪知月清安却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无意中挥动了手中的刀子，一下子划在了他的脸上。

瞬间有温热的血滴滴滑落，落在了陌尘轩的衣服上，落在了月清安的手上。

月清安本意也只是吓吓对方罢了，没想到这会倒真划伤了对方。他有一瞬间的心慌，但立马又冷静了下来。

陌尘轩脸上一疼，微微侧过脸去，直到感觉到有血滑落，这才伸手摸了摸被划伤的脸，却摸了一手的血。

月清安向后退了几步，直至背紧贴住了了身后的镜子，这才停住了脚步。

他的手中仍然握着那把滴血的刀，昂了昂头，面上无一丝慌乱之意，再次握紧了手中的刀子，挑了挑眉:“疼不？还想再来一次？”

陌尘轩回过头来看他，嘲讽似的笑了笑:“疼，当然疼，只是……”他面色一冷，快速靠近了月清安，一手撑在了镜面上，一手握住了月清安拿刀的手。这一次他没有留情，用全力握住了他的手腕。

月清安吃痛，稍皱眉头与陌尘轩对抗了一会还是没拿住手中的刀，落了下去。

陌尘轩看了眼落在地上的刀，又抬眼似笑非笑的看着月清安，放开了他的手，撑在了他另一边的镜面上:“月清安，对付你，我有的是办法，之前是碍于舒然才哄着你的……”

话还没说完，陌尘轩便见眼前的镜子突然冒出了一道耀眼的光芒，他本能的闭上了眼想把月清安拉离镜面，却已然来不及，只觉身体突然悬空了一般，一股大力的下坠感朝他袭来。慌乱间，他也没忘月清安有了身孕，本能的想护住他，却在瞥眼见，看到了对方臂上那血红色的花朵，稍愣了会神，再次想拉住他时，对方已脱离了他的手。

月清安也是错不及防被闪了眼，忙闭上了眼，只觉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黑洞一般，自己跌入了万丈深渊。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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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我还身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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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停下坠的身体不知何时让月清安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时已不知是何年何月自己置于何地。

他揉了揉有些抽疼的腹部，紧皱着眉，一手撑着床板缓缓的起了身，环视了一圈四周。

这是一个用泥砖砌成的小屋，屋顶是用茅草盖的，窗户是纸糊的，屋里的摆设不多，就一张破旧的小木桌和几把木凳，桌子到床这段距离中间放了一盆火。

有光透过窗户纸照了进来，看天，应当是白天，屋里除了他自己没有别人。

月清安将目光收回，想下床看个究竟，哪知刚一动，身体就像是散了架一般酸痛难忍，无奈之下，他又跌回了床上，只得无力的看着屋顶。

只听‘咿呀’一声，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月清安忙转过头来看向门口，就见一个穿着古代粗布麻衣，腰间围了块虎皮的少年走了过来。那少年面容偏俊，身材修长。

门外还有一个姑娘，她正探着脑袋在往里瞧，刚好看到了醒来的月清安。一时间四目相对，那姑娘露出一个十分甜美的笑来，跟在少年身后一起进了屋。

那少年走在前面，手中端了一个碗。看月清安正在盯着门外看，疑惑的回头瞅了一眼，就看到自家妹子正笑嘻嘻的跟在自己身后，有些不满道:“不是说了男女授受不亲，我来照顾他么？你进来干啥？”

姑娘朝少年轻吐了下舌，嬉笑道:“我就进来看看，阿哥你继续。”

说完便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半倾着身子看向月清安乏了乏眼:“这位公子，你的穿着好奇怪啊，是从外族来的么？”

月清安有些懵逼的看着他们两，动了动唇，却是不知要如何开口。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着，羽绒服和休闲裤已经被他们脱了下来，此刻他正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毛线衣加一条黑色的打底裤。

和他们相比，是奇怪了些。不过他这会也没心思管穿着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问号来着。

难不成……他又回到古代了？还是说他掉入了异空间？

带着诸多疑问，月清安动了动唇，问道:“你们是谁？这是什么地方？”

姑娘眼中全是好奇之色，她笑着看向月清安，道:“我哥哥是尹星尘，我叫尹星漾，这里是月牙村。”说完之后又补了一句，“我们是在山上采药的时候发现你的，你当时昏迷在山路边，是我哥哥把你背回来的。”

星漾说话间，星尘已坐到了月清安床边。他伸手将月清安扶起，让他靠坐在墙上，又将手中的碗递到他手中:“公子，你昏迷了两天了，还没进过食，吃点东西吧！”

原来这二人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感谢二位的救命之恩。”月清安一边带笑意的朝二人道了谢，一边伸手接住了星尘递过来的碗。

碗中绿油油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闻味道似乎还有一股怪味。多日不曾有反胃的迹象再次朝他袭来，月清安匆忙间又将碗塞回了尹星尘手中，趴在床边吐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反应把尹家兄妹吓了一跳，尹星尘就坐在他身边，自然而然的伸手去拍他的背为他顺气，言语间有掩饰不住的担忧:“公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突然就……”

还是星漾反应较快，直接冲出了房门去请了村里唯一的郎中过来。

两日未进食的胃饿得有些发疼，这会又因不适吐的死去活来。月清安顿觉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没一会又昏死了过去。

再次醒来后已是晚上，房间里飘着一股莫名的香味。

月清安缓缓睁眼，映入眼帘的是星漾的脸。

星漾见他醒了，立马收了担忧的神色露出甜甜的笑来:“公子您醒了！”

月清安揉了揉疼痛的额角，轻点了下头，挣扎着坐了起来。

星漾见状，忙伸手帮他。

等到坐好了之后，月清安才发现星尘也在。他正坐在火堆旁，火堆上架着一口锅，里面似乎在熬着什么，而那股香味，正是从锅里传出来的。

星尘见月清安瞅了自己一眼，莫名其妙的红了脸，别过了头去，结巴道:“对、对不住了公子，我、我不知道您是哥儿，白天有冒犯之处，还请、还请公子见谅……”

月清安此刻饥肠辘辘，压根没将星尘的话听进去，眼里一直盯着火堆上的那口锅，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口水。

星漾发现了他的状况，轻笑了一声，起身给他盛了一碗汤，递到了他面前:“公子有了身孕又这么久未进食，一定饿坏了吧！尝尝看，我阿哥最拿手的小米炖鱼汤。”

她眼中清澈，犹如清泉一般。

月清安略微尴尬的点了点头，接过了他手中的碗，吹了吹不断冒出的热气，喝了一口。

汤很清甜，一点鱼的腥味都没有，反而将鱼的鲜味和小米的香味融合得恰到好处。虽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月清安觉得，这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了，一连喝了好几碗，还有些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

若不是肚子实在装不下了，他还想要。

星尘貌似被他的食量吓到了，张大了嘴久久不曾回神。

星漾却神色如常，目光一直流连在他腹间，似激动似欣喜:“公子口味真好，腹中的胎儿跟着公子可是有福了。”

月清安被她的话搞得一阵脸红，他稍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肚子鼓胀鼓胀的，也不知是孩子长大了些，还是他吃多了撑的……

他想了想，这兄妹两帮了自己这么多，自己还没给对方一点回报，瞬感不妥，忙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想赠与他们以表感激之情。谁知掏来掏去，也就摸到了一个刚买的手机。

他有些怏怏的收回了手，撇了撇唇角轻声道:“谢谢……”

星尘离得远并没有听到他说什么，星漾离得近倒是听到了。

她笑着摇了摇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公子你这还是两条人命。对了还未请教公子贵姓？家住何处？又因何原因昏倒在洛林？”

洛林常有野兽出没，像她这种山里长大的姑娘平日没有哥哥想陪都不敢一人前去的地方，这位公子竟然一人昏倒在那种地方。对此，星漾着实有些好奇。

提到此时月清安才突然想起，星漾虽告诉他这是月牙村，可他却还是不知月牙村是何地，现在自己所处的到底是什么世界。

他抬眼看向星漾，答道:“我叫月清安。”思考了片刻才又继续道:“家住离国晋城，因家中行商路经此处，哪知在山脚遇到了劫匪，因此与家人走散在林间迷了路，后又因体力不支昏倒在林间。敢问姑娘，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离晋城远不远？”

是不是月舒然所在的世界，他一试便知。这个故事还是他之前无意中在某本小说里看到的，没想到此时倒派上了用场。

星漾丝毫没有怀疑他话中的真实性，面色含笑的看着他，微点了头:“月牙村位于离国边界之处，此时离国正在与北国开战，战场就在北边的不远处，公子怕是一时半会回不去了。”

开战？月清安震惊的看着她，动了动唇，哆嗦的问道:“敢问姑娘可知……这次交战，离国是派了哪位主将前来应战？”

说到此处，尹星漾脸色微红，瞧瞧低下了头去:“是战无不胜的轩王爷……”

“……”月清安看着看着眼前的尹星漾，顿时失了言语。

若说在平行世界里，国号地名人名有重复的都不足为奇，但要是连人设都一样的话，那只能说明……他又回来了……

兜兜转转，他又回到了这里，而且这次还是身穿了，这不是坑爹么？和月舒然换魂的时候，他好歹还吃喝不愁的，这身穿的话，他连钱都没了，肚子里还有个拖后腿的！月清安在内心默默地吐槽。

尹星漾见他半天没啃声，还以为他是累了。她起身，拉了拉一直默默坐在一旁旁听的尹星尘，笑道:“很晚了，我们就不打扰了公子歇息了。”

走到门口时又不不放心的回过头来，笑道:“在战乱结束之前公子就放心住在我们这儿吧，无需过多担忧。”

说完，才真正的退了出去，为他带上了门。

别人说好奇心会害死猫，果然没错了，要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当初就算打死自己也不会和月舒然换魂了，现在好了……

月清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将自己摔在了床上。

第二天一早，月清安是被外面的吵闹声吵醒的，他揉了揉睡眼朦胧的眼，慢慢悠悠的起了身。屋内有火的炙烤一直都很暖和，外面寒风四起，才刚一出门，他就被外面的冷空气激的打了个寒颤。

不过还未等他适应外面的冷空气，就有一个士兵过来拽住了他，拉着他往村头那边走去，口中还振振有词道:“你这人怎么穿得这么奇怪啊？麻利点，我们校尉还在村头等着呢！”

莫名其妙的，月清安就被那个士兵带到了村头。他这才发现，这里站了好多村民，星尘和星漾他们两个也在。

那士兵放开了他，他便自寻走到了兄妹二人那里，和村里的人站在了一起。

“这些士兵干嘛呢？”月清安看着围着他们的士兵，嘀咕道。

“听说这次与北国交战北国请了些妖道来助阵，这次轩王爷陷入了苦战中，这不兵粮不足，押送的粮草迟迟未到，正朝着我们这附近的村落征粮呢！”人群中有个村民道。

听言，又有一个村民接话道:“哎，像我们这种落后的村落哪有什么余粮给他们啊！自己一年都有那么几个月得靠野菜充饥，他这强行征粮，不是要我们的命么？”

瞬间附近的人都七嘴八舌的接起了话来。

通过他们的对话，月清安对眼下的状况也能了解一二了，不过这和他没啥关系，便隐身在这些人之中，等事情结束。

等到村里的人差不多都到齐了，那校尉才缓步走到前头，站在比他们略高一截的地势上，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大家静一静。”

众人听言，纷纷安静了下来，都将目光放在了校尉身上。

校尉的目光边在村民脸上一一扫过，边大声说道:“请大家且听我一言，我军中与北国交战以数日，这些天来我们……”他正在台上说得义正言辞，突然目光扫到一个穿着比较特殊的人身上，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直到清楚的看到那人的脸时，他才惊讶的瞪大了眼，突然转换了语气，惊讶的朝那人大喊了一句:“王妃！”

月清安被这突然器宇轩昂的一句王妃吓了一跳，这才转过头来看向上头的校尉。

是个生面孔，他压根就……不认识啊……

那校尉却十分激动的走了下来，直到来到他身旁，才单膝下跪，双手抱拳道:“拜见王妃。”

那围着他们的士兵见状也跟着一起下了跪，异口同声道:“拜见王妃。”

月清安被这阵势吓了一跳，连连摆手道:“不，我不是，你们认错人了，我是月清安，不是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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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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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月清安极力否认自己是王妃，但那校尉说什么也不肯相信他的话，还是将他带入了军营中。

那会正是正午，那个校尉把他安置在王爷办公的营帐里就退了下去。

这个营帐收拾得十分简洁，除了平日里办公所用的桌案座椅之外，就只剩一个衣服架子上挂了一件毛绒披风和一把放剑的武器架子，那把剑，正是陌尘轩常年携带的那一把。

月清安无趣的在营帐里转了一圈，便在案前坐了下来，将腿架在了一旁的案子上。

彼时，陌尘轩正在军机大营里和几位将军们商讨着退敌之策，忽然他派出去征粮的下手急冲冲的走了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又退了下去。

陌尘轩听了他的话面色一沉，暂时遣退了几位将军，匆忙赶往了自己办公的营帐里。他刚进去时便见对方以一副十分悠闲的姿势靠坐在自己平时办公的椅子上，看他那穿着，稍稍皱了眉头。

月清安听到了脚步声也抬起了头看向了陌尘轩，怔了一下，惊讶的张了嘴。

这到底是陌尘轩公子？还是狗王爷陌尘轩？

月清安一时间有些懵，死盯着陌尘轩，以至于忘了动作。

“你不是押送粮草过来了么？你的粮草呢？”陌尘轩走到他身旁，不悦的开了口，“你这副着装又是怎么一回事？”

眼前的人一身奇怪的穿着，就连平日里柔顺的长发也被他剪得半长不长的，披散在肩头。

“粮草？什么粮草？”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月清安就接了他的话。

此刻，月清安整个人都是懵的，还未从眼前的陌尘轩到底是谁这个问题中想明白过来，对方又丢了个让他懵逼的问题，让他更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抬眼对上了陌尘轩的眼，见他眼色有些复杂，这才想起自己现在不是月舒然，而是月清安！他慌忙起身，与陌尘轩平视，又摆了摆手，继续解释道:“你们真的认错人了，我不是月舒然，我是月清安。”

“有什么不一样么？”陌尘轩挑了挑眉，鄙视的看着他。

月清安，字舒然，不都是他么？

月清安也自觉自己这话有些傻，他低眸深思熟虑之后，才再次抬头道:“我的意思是我不是王妃月清安，我是……平民月清安。就是长得很像，名字一样，但他是他，我是我，我们不是一个人，你能听明白么？”

要说二人是不同世界的月清安，他想，陌尘轩肯定是不会相信的。倒不如解释清楚一些，以免以后麻烦，虽然……他这解释也有点奇怪。

陌尘轩略带探究的看着他，眼神深邃。

忽然，他快速的向月清安出了手，一把扣在了他手上的脉门之处。

对方反应迟钝，根本和在月府与他交手之时的月清安判若两人，倒更像是……

陌尘轩眸中微亮，顺手用指尖探了探他的脉搏。

胎象平稳，倒是比他前一次探的时候好多了。

月清安十分不满他突然出手的行为，动了动手腕却没挣开，心中一顿恼怒:“干什么，都说了你们抓错人了，赶紧放开我！”

陌尘轩轻瞥了他一眼，松了手，面色稍稍缓和了一些:“多日不见你倒是还留着他。”

“？”月清安揉了揉被抓疼的手，略带疑惑的看着他。

陌尘轩却并未打算跟他解释，反朝外大喊了一声:“来人啊！送王妃回本王休息的营帐之中。”

此时，他还有其他事要忙，并不宜在月清安这处浪费太多时间。

话音刚落便，便从外面进来了两个士兵。他们朝月清安伸出了手，做出了一副请的姿势，低着头道:“王妃请……”

月清安有些抓狂了，明明自己都说得很清楚了，怎么这些人就是听不懂呢？他有些恼怒的瞪向了陌尘轩:“你……”他本想再解释一番的，哪知刚开口那两个士兵就强行一人架住了他的一只手，将他架了起来。他不得不改了口:“我操，你们干什么？放开老子。”

月清安胡乱着踢着腿，咬牙切齿道:“陌尘轩，你丫是听不懂人话么？都说了我不是王妃了，你他妈连你自己的媳妇都分不清么！”

陌尘轩冷不以为意，反瞥了他一眼，朝那两个士兵挥了挥手:“带下去，记得给他找身衣服换换。”

那两个士兵得了命令，低头架着月清安退了出去。

“我擦，你们都瞎了狗眼是吧！都说了我不是啊……”

陌尘轩走到案前坐了下来，用手背轻拂了下刚刚月清安放脚的地方，不去看月清安气急败坏的面容，也不去听他那不堪入耳的咒骂。

校尉名为杜恒，是常年跟随在陌尘轩身边的暗卫。他这会正办完了事来找陌尘轩，听着月清安的污言碎语，额间有着点点细汗流过。

他低头弯腰的站在了一旁，等到对方走远了才轻轻抬起头来看向月清安离开的地方，无奈的摇了摇头。

进帐篷时，陌尘轩正埋头提着笔在写什么。杜恒单膝下跪，中气十足道:“拜见王爷。”

陌尘轩头未抬起，轻抬了抬手:“事情办得如何？”

杜恒起身，缓步走到他身后站得笔直，有些气妥的摇了摇头:“附近的村落都太落后了，今年收成又不太好，所征之粮，不够军中一日之用。”

这个结果，在陌尘轩的意料之中，他没什么反应，仍握笔在纸上书写。

杜恒看他如此认真，不太好意思打搅他，但心中又实在好奇，思量再三，还是小心翼翼的开了口:“王爷……？”

“嗯？”陌尘轩这才抬头看他:“有事？”

见他面色还算平静，杜恒这才大胆了些:“王妃不是这次押送粮草的主要官员么？怎么他……”后面的话不用明说，他相信王爷懂的。

陌尘轩这才放下了笔，吹了吹纸上还在干的墨，抬头看向了杜恒，轻勾了唇角，冷笑道:“他不是王妃。”想了想，又改口道:“或者说，京中的那位不是真王妃，他才是真王妃。”

这话让杜恒听得糊里糊涂的，但王妃之事属于王爷的私事，他又不敢多问，只能拐弯抹角道:“那粮草之事……？”

“这正是我接下来要你去办的事情。”他说着将那张纸折叠好了递给了杜恒，“你今晚快马加鞭将这封密函送给皇兄，顺便派人去巡查此次粮草的下落，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应当是被敌军掳了。”

这下杜恒算是听懂了陌尘轩的话。

他将那封密函很小心的放入了胸膛之中，诧异的看向了陌尘轩:“王爷的意思是有人假扮了王妃来押送此次粮草，结果被敌军半道上給劫了？”

陌尘轩摇了摇头，有些疲倦的揉了揉额:“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你先下去吧！切记一定要亲手将这封密函交给皇兄。”

杜恒虽疑惑仍旧很多，却也不再多问，领了命瞬间消失在了帐篷中。

月清安被送回了王爷的营帐，又被迫着换了身衣服那两个人才离去。

那两个人刚走，月清安就有些安耐不住的想要出营帐，哪知刚一掀开营帐的门，就有两双手挡住了他的去路。

“王妃请回吧，王爷吩咐过了，王妃此次路途辛苦，应当好生休息，此刻不宜出门。”那士兵低着头，一副十分恭敬的模样。

月清安怒瞪了他一眼，想就这样硬闯出去:“让开，好狗不挡道。”

谁知那俩士兵看起来并不高大，谁知力气却大得吓人，说什么也不让他出这个营帐的门。

无奈之下，月清安也只能愤愤不平的回到了营帐之中。

这个营帐和那个办公的营帐有几分相似，只不过多了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几个凳子而已。

月清安随意看了一眼，就倒在了床上，有些气愤的锤了锤床板。在床上躺的久了，天色已晚，气也消了大半，却仍旧没什么睡意。

这会不能出门，这帐内又没什么好玩的东西，实数无聊透顶，他想了想才忆起来他是带着手机一起穿过来的。

刚刚换下的衣服已经被收走了，但那士兵却意外的将他兜里的东西都拿出了出来放在了床上。

月清安伸手将手机捞到手中，无聊的按了开机键，发现电量居然还是满格的。他欣喜的坐了起来，兴奋的划起了手机。

手机是新买的，里面的软件都是买是自带的，没有游戏，而且古代没有信号，他新闻都刷不了。

有些气恼的将手机又碰到了一旁，月清安继续在床上躺尸。他闭眼，脑中突然浮现起那夜在黎浪的情景。

他刚进包间那会，顾子凌说有好东西和他分享的，就拿了他的手机好一会才还给他，还给他的时候还笑得十分鸡贼。那夜他心情不太好并没有怎么在意这件事，现在思起，他倒是有些好奇顾子凌到底在他手机里分享了什么。

月清安再次拿起了手机，满怀期待的将手机里的文件夹一个一个点开，直到翻到视频文件夹的时候才发现，里面有个视频。看视频封面黑乎乎的，也看不出来到底是啥。

怀着无比好奇的心理，月清安点开了这个视频。

彼时陌尘轩也刚好忙完了手头之事，想着月清安的事又觉一阵头疼，可……人他都扣下了，有些事又不得不去向他问个清楚。无奈之下他还是起身，回了自己的营帐。

这会天色已不早，可他营内的灯却还亮着，说明月清安还没睡。

陌尘轩走到营帐前又向那守在账外的二人摇了摇头，这才轻声入了帐内。

刚点开视频，视频内就跳出了一段十分激/情的戏码，顾子凌这丫居然给他传得是AO片！

除却那让人面红耳赤的画面不说，那个omega发出的呻/吟声和二人相撞所发出的声立马让月清安顿时红了脸。

“操，这顾子凌，就从来没个正经的时候。”他低声咒骂了一声，正想关掉视频的时候，就听从上传来了一声极为冷冽的声线。

“你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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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干奇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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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月清安手一抖，手机直接掉到了地面上。

陌尘轩瞥了一眼手机上的画面，微皱了眉头，他走近一步，正想弯腰拾之时。

月清安见情况不对，忙一脚把手机踹入了床底下，以笑来掩饰此时的尴尬气氛，轻咳一声，问:“你……王爷怎么来了？”

陌尘轩冷视着他，却并未接话。

手机上仍在放着那个小h片，虽被踹进了床底看不见画面，但小视频里传出的一阵阵呻/吟/声在这寂静的夜晚却越发清晰的传入了二人耳中。

对方冷漠的眼神，再加上小视频里yd的声音，瞬间让月清安心态炸裂，根本没空去思考其他，内心此刻只剩一个想法，那就是回去之后一定要杀了顾子凌那狗比。

听着视频里小受的娇/喘，陌尘轩莫名就想到了那晚二人纠缠的画面，挑了挑眉，朝外喊了一声:“来人啊！”

月清安吓了一跳，连忙从床上跳起，本欲过去捂住他的嘴的，谁曾想刚着地自己的左脚就绊到了自己的右脚，一下子向前扑了去。

陌尘轩就站在月清安身前，这错不及防的一扑让他惯性的往后退了两步，哪知后脚跟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身子一个不稳，慌乱之余他只来得及小心翼翼的护住了月清安的肚子，就和月清安一起摔在了地上。

即便摔倒在地，月清安也不曾忘记自己的目的，一把捂住了陌尘轩的嘴，做了个嘘的姿势，小声道:“我操，你别叫人！”

本来被这狗王爷看到自己看ao片就已经够尴尬了，这他要是再叫一堆人进来，今后他的脸往哪搁？

二人的距离极近，月清安说话的气体打在陌尘轩唇角，让陌尘轩感到莫名的心悸，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意，面色也在自己没发现的情况下缓和了下来。

只是话已出口，月清安再补救已为时已晚，那门外的两个士兵听到叫喊声还是进来了一人。

那个士兵在外面就听到了里面那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了，即便是入了帐，也不敢抬头看他们，低着头单膝下跪道:“王爷，请问有什么吩咐？”

结果也正是因为他是低着头进来的，二人在地上的暧昧姿势全部落入了他眼中。看那姿势，似乎是在办事。士兵面上一红，瞬间闭了眼，更是吓得恨不得将头低到地面上去，立马跪了下去:“王爷王妃恕罪，小的、小的不知道……”

月清安的心思全在视频上，也没反应过来自己压在陌尘轩的身上的姿势有多不妥，抬头便气势汹汹的打断了那个士兵的话，朝他大吼了一声:“出去，快出去！”

听着王妃气急败坏的声音，士兵还以为是自己坏了二人的好事王妃才那么生气的，再不敢去看他们，也不敢多问什么，便颤颤巍巍的退了下去:“是、是，小的这就滚这就滚……”

他刚出门，另一个士兵就好奇的凑了过来，笑问道:“看到了什么？”

士兵面上红得滴血，仍旧心有余悸的结巴道:“在、在办事呢！差、差点就人头不保了！”

士兵刚走，月清安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便觉陌尘轩环在他腰间的手一紧，另一只手也随之抬起一掌按在了他的头上，迫使他更加贴近了对方。

陌尘轩窝在他颈间嗅了嗅，声音有几分沙哑:“好香啊！你昨日是用梅花沐浴的么？”

“我操，老子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可能用花……”反驳的话没经过大脑就脱口而出，说到一半时又觉不对。

梅花香……难不成是自己的信息素溢出来了？

月清安伸手在自己鼻间嗅了嗅，却并未闻到任何味道。

据说omega是闻不到自己的信息素的，原来是真的。但陌尘轩一个正常人为什么可以闻到？月清安不解，他也不知道自己的信息素对正常人有没有效果，但……此刻的陌尘轩确实值得他警惕。

他挣扎着从想要从陌尘轩身上起身，哪知对方却并不让他如意，反收紧了手上的力道，把他刚抬起的身体又压了回去，最后更是一个转身把他压在了身下。

“我操，你干嘛！”月清安心头一紧，在月舒然的身体里他就节操不保，难不成刚刚身穿他又要节操不保了么？

陌尘轩一手托着他的脑袋，将自己的脸埋入他的脖颈间，大力的嗅着他脖间那越发浓郁的清香味，不自觉的张口，就在他脖子侧面咬了一口。

他咬得极重，月清安吃痛，使出了吃奶的劲才把他推开，警惕的踢着腿往后退了几步，却碰到了一个硬物体。

回头一看，才知是刚刚绊倒陌尘轩的那只鞋，也是自己上床是随便踢掉的。

陌尘轩离了月清安稍稍找回了理智，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微微的别开了头去。

视频里的声音仍在继续，而且有越发yd的趋势，什么‘你好棒啊’‘慢一点’等等语句都出来了，即便是月清安，都觉得有点听不下去了。

他想去床底把手机捞回来，但床又在陌尘轩那头，直觉告诉他，此刻自己接近陌尘轩是一件十分愚蠢的事情，一时之间，也有些犹豫了起来。

陌尘轩稍稍冷静了些才回过头来直视月清安，张了张口正想说什么的时候，视频里突然传出了一声极为大声的呻/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是第一次见这东西，对其自是生出了几分好奇之心，但他对月清安会在深夜之中一人躲在营帐里看这种东西更为好奇。

那□□的画面，还带动作和音效的，着实让他产生了兴趣。

陌尘轩将手伸入了床底，将那奇怪的物体掏了出来，轻瞥了一眼上面的内容，饶有兴致的看着月清安，问:“这个是什么？”

月清安面上微红，有些不耐烦的说道:“ao片。”

“哦！”陌尘轩意味深长的看着月清安，又低头看着手机。

刚刚只是冲忙一撇，他都没怎么看清楚，现在隔得近了看才发现，那里面的画面是两个男的。

月清安听着里面越发不堪的声音，直接气恼的起身朝他扑了过去抢手机:“你还给我！”

怕他扑空摔倒，陌尘轩也只好任他扑了，还顺手环住了他的腰，带了几分笑意道:“三更半夜王妃躲在营帐内偷看如此俗物，是有多欲/求/不/满？”

欲/求/不/满？我欲求你大爷！月清安在内心愤恨的骂道。但面上仍是强迫自己保持着冷静，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我是月清安，不是月舒然，我不能着了他的道……

等到差不多冷静了下来，他才扯了唇角，眯眼朝陌尘轩笑了笑，继续着白天的解释:“王爷，我想你是眼瞎了，我不是你的王妃你看不出来么？”

虽然他也很想好好说话的，但一看到对方眼中那欠揍的神色，月清安就感觉自己压根就没办法好好说话了。

又绕回了这个问题，陌尘轩眸光微暗，带着月清安一起起了身，轻叹了一口气。

眼前人非彼人，彼人却非良人，这二人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他还没弄懂，也不想深究，此刻他是真的想将错就错，仍旧揣着明白装糊涂道:“你就是。”

“我不是！”月清安朝着他大喊了一声，那声线高的，就是在外面守卫的士兵听了，也为之一振。

陌尘轩却不管不顾，带着他一起滚到了床上，柔声道:“夜深了，勿要扰到他人休息，你今日也累了，休息吧！”

“王……王爷！”月清安动了动身体，才知对方像是怕他逃走一般把他箍得好紧。

手机里的视频哪怕是放了这么久也还没有结束的意思，也不知道顾子凌那丫下的这个视频到底有多长。

月清安拿到手机点了一下视频，看了一眼视频的时长。

居然有整整五个小时……这他妈是把全套都拍下来了吧！

他面色一沉，关掉了视频返回主页，将他塞入了枕头下面，这才又抬头看向了王爷。

然而对方此时已呼吸平稳，显然已经睡着了。

月清安这才发现对方眼下一片乌青色，显然是已经很久没有睡好觉了。

什么敌人真的这么棘手？

不过，这与他无关，他也不想想太多其他，现在只想怎么从他这里逃出去，回到月府然后从镜子里重回到自己的世界。

他微微动了身子，对准陌尘轩的耳朵大喊了一声:“陌尘轩，你给我起来！”

陌尘轩被惊醒，皱了眉头，仍未睁眼，一手将月清安的脑袋按在自己脖间，有些不耐道:“别吵，让我休息一会。”

月清安并不想如他的愿，挣扎着想起身，却发现压根动不了了，他气恼的吵吵:“陌尘轩你有病啊！赶紧放开老子，老子不是你媳妇……”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堆。

最后陌尘轩实在没法才不得不点了他的哑穴，帐内才安静了下来。

黑暗中，月清安怒瞪着他，瞪得累了，才缓缓的合上了眼，睡了过去。

等到月清安呼吸平稳，陌尘轩才缓缓睁眼，轻叹了一口气，解了他的哑穴，重新合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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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古代人真是读书读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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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清安第二天日上三竿了才起来，他瞅了瞅帐内，哪还有陌尘轩的影子。简单的将衣物套好，他又尝试着走出营帐，却差点和端来吃食的士兵撞到一块去。

那士兵稳住了身影连忙跪了下去，将托盘高举过头顶:“王、王妃，该用早膳了！”

月清安低眸看了一眼那膳食，挑了挑眉，往一旁的桌子上指了指:“放那儿吧！”

“是。”那士兵不太敢看他，放下东西便麻溜的退了出去。

月清安用勺子舀了一勺稀饭放在眼下瞅了瞅，全是米汤水，压根就没有一粒稀饭，腌制的萝卜丁也没几块。

听说他这里缺粮草，却没有想到，这么缺。在星漾他们那好歹还有个鱼炖小米粥，就这……

他把手中的勺子扔回了碗里，不悦的起身向营帐门口走了去。

昨日被囚禁了一天，本以为今天也会被继续囚禁的，哪知今日那俩守卫却并没有阻拦他，反倒在他出来的时候低头朝他行了一礼。

这是决定放他自由了？

月清安心中一动，忙往大营外面跑去。

既然得了自由，他自然是要快些回到晋城，然后想办法从镜子里穿回去才行。

可他的脚步刚踏上大营门口，那守营的二人就用手中的枪相互交叉着挡住了他的去路:“军中有令，没王爷腰牌者，不得出营半步。”

看来是活动范围只在这大营之内了……

月清安又意兴阑珊的往回走，直到走到昨日来过的陌尘轩的办公营帐时，才不自觉的顿住了脚步。

若是他坚信自己是王妃的话，那自己是不是可以以王妃之名，让王爷送自己回去？毕竟他肚里还有孩子，为了保护小世子而远离战场……应该不算过份的要求吧？

打定了主意，他便再次迈开了步伐，朝前面的营帐走了过去。

营帐门口同样有两个人把守着，见了他也不约而同的单膝下跪，行礼道:“王妃。”

月清安朝他们点了点头，问:“王爷在里面吗？”

二人一同起了身，其中有一人答道:“在里面。”

再次点了点头，月清安便直接掀了营帐走了进去。

听到脚步声，陌尘轩也只是轻微抬了抬眸，见是他也没觉得惊讶，继续低头看自己的地图去了。

月清安三步并作两步走，快速来到陌尘轩案前，双手撑在案上，严肃道:“你派人送我回去吧！我想回京，或者回晋城也可以。”

他站在案前，影子所投下的阴影挡住了地图的视线。

陌尘轩微皱了眉头，双手将案上的地图拿起，继续看着，边问道:“为何要回去？”

“这里吃不好住不好，我需要养胎！你也不想我们的宝宝生下来就瘦的跟猴儿似的吧！”月清安毫不脸红的扯着慌，继续道:“今天送过来的那是人吃的东西么？我要是天天吃那个迟早得流产！”

陌尘轩手上的动作微顿，这才将地图放了下来，直视他:“早膳你没用？”

“那东西看着就没胃口，哪里吃得下！”月清安十分嫌弃的皱着眉头，但一想自己是王妃，说这话不太妥当。为了显得自己大体一些，又改口道:“军中本就缺粮，多我一个人就多了一张口，不对，是两张，我这是两个人！”说着还摸了摸隆起的小腹，把话又转了回来，“不如送我回去吧！也好给你们省些粮食。”

陌尘轩顺着他的动作轻瞥了一眼他的小腹，又不动声色的移开了视线，向外喊了一声:“来人啊！”

门口的守卫闻言前来，半跪于地:“王爷有何吩咐？”

“去到本王的营帐里将王妃的早膳端来，要热的。”

“是。”

那守卫应声而去。

“……”月清安觉得他这是在岔开话题，仍旧不依不饶道:“你看我在这里又帮不了忙，还得让人来照顾我，把我留在这里，吃力不讨好不是？你不如……”

陌尘轩适时打断了他的话:“那早膳，不是稀饭，是我前些天在野外猎到的一只母鹿，那碗……是鹿奶。”

“……”这下月清安是彻底肯定了，对方就是有意的在岔开话题，就是不想送他回去。但，他是不会如了对方的愿的。陌尘轩越是岔开话题，他就越要提。

“不是，陌尘轩你什么意思啊？”月清安冷哼了一声，“你要是觉得送我回去麻烦，可以给我一匹马，我自己回去。”

陌尘轩继续无视他，坐回了椅子上，继续看着地图。

月清安有些恼了，走到他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我操，你哑巴了么？”

陌尘轩正在心里拟着战术，这会月清安实在太吵，让他心中有些不快，皱了眉头，不悦道:“别吵。”

可是月清安又怎会如他的意？

“王爷，只要你下一道命令，我保证立马就消失在你眼前，绝对不吵你！”月清安将他的地图抢了过来，拿在手中，“不然的话，我就留在这里不走了。”

陌尘轩这才不得不正视他，向他伸出了手:“拿来。”

恰巧这时外面守卫的声音传了过来:“王爷，王妃的早膳热好了，是否现在给您端进来？”

“吃吃吃，吃什么啊吃，老子要回家！”月清安朝外大吼了一声，话却是说给陌尘轩听的。

看着月清安那倔强的眼神，陌尘轩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朝外喊道:“进来吧！”随后又看向了月清安，“先把早膳用了，我再和你说回去的事。”

见对方松了口，月清安也稍稍平息了些怒火，将地图还给了他。

士兵将鹿奶端给他，还不忘提醒道:“刚热的还很烫，王妃小心着点。”

“哦，谢谢！”月清安立马恢复了原样，朝他笑笑，接了过来放在了案子上凉着。

陌尘轩看他一直盯着自己，只得先告知他实情，指了指地图上点了红点的地方:“这些地方都是通往回去的道路，但……这些地方都被敌军设了埋伏。”

“这些通道平时没有人经过么？”不可能每一个经过的人都会被当做离国士兵处理掉的吧？月清安想。

陌尘轩没看他，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你可知我们大营周遭之处随时随地都在敌军的监视之中？但凡你今日从大营中走出，明日你便是他们威胁我最好的武器。”

“既然都监视你们了，他们干嘛不直接包抄过来，把你们全灭得了。”

月清安也是个直来直往的人，他觉得即是对方都把四处通道全切断了，又把他们困在此处，倒不如直接攻进来拿了陌尘轩的首级再回家过年不就结束了么？为啥还费这么大力气把他们困在此处？

“他们倒是想，可他们没这个能力。”陌尘轩冷哼了一声，继续道:“若是真刀真枪的打，再来十个北国，也未必是我离国勇士的对手。但他们不敢，唯有用一些旁门左道的阵法在各处通道埋伏，给我军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将我军困于此处。等到我军兵尽粮绝之时，再趁机一网打尽。”

打战的事月清安不懂，但他觉得陌尘轩这牛吹得太过了点，若是十个北国都不是他的对手的话，区区一个阵法，又怎能将他困于此处？不过即便知道对方吹牛，他也不能明说，只能装模作样的问道:“哦！你的意思是我必须得和你一起待在这个地方么？那我们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啊？”

陌尘轩低眸看着地图，低声道:“若是能快速将阵法破解，一月便能反京，反之，若是不能……”他想了想，继续道:“许要一年半载。”

“什……什么？一年半载？”月清安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不是没粮草了么？你们拿什么撑一年半载？”

陌尘轩知道他会问，也不打算隐瞒:“此阵名为雾索命魂阵，被困于阵内之人若想出去，必会被迷雾中的鬼魂夺去性命。但相反，外面的人却可以很轻易的走进来，只是进来之后，就出不去了。”

“我操，这么牛b，那他们的目的岂不是整个离国？”月清安已经惊讶的合不拢嘴了。

想想，困在阵里的人是皇帝的亲弟弟，皇帝断然不会看着胞弟去死的，那就必然会派人来送粮草，或找人来搭救，但这阵法外人能进来，里面的人出不去，这不是葫芦娃救爷爷么？

不过这会他也没心思去管离国是不是葫芦娃救爷爷了，他只想知道，现在到底怎么出去！

于是他继续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个阵法叫雾索命魂阵的？既然知道名字，怎么不懂解法？”

陌尘轩轻瞥了他一眼，淡淡道:“雾索命魂阵是巫族的邪术，只有巫族之人能在阵中自由进出。而杜恒是巫族之人，他自小便被巫族驱逐，所以他只知道阵法，却不知道解法。”

此时的状况一目了然，那就是他们出不去了，而且可能会被困在这里一年半载，或者更久。这他妈真是倒了血霉了，好死不死的掉到了这种地方！

月清安想也未想，一把抓住了陌尘轩的手:“还看什么地图啊，再看地图能破阵法么？赶紧想想办法如何破这阵法吧！要是被困在这里这么久，我孩子都得生这儿了！”月清安想了想又很气，怒视着他，“在这种地方生孩子，要是出个意外什么的，我小命不得搭这里。”

“不会出意外的。”陌尘轩倒是冷静，一把握住了他的手，“会想出办法来的。”

可是月清安却不怎么信他，毕竟听说他已经在这里困了很久了。要有办法，早就出去了，何必等到现在？

他突然想到什么，抽回了手，笑道:“我说不定能破此阵。”


作者有话要说：
太困了，车明天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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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胎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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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尘轩显然不太信他，他平时就没个正经，又怎会懂得这种旁门左道的阵法？

但陌尘轩也没把怀疑表在脸上，而是略带兴致的瞧着他，道:“说来听听。”

月清安想，他即是想让陌尘轩信服，就必须得表现得像模像样一点才是。有一句怎么说的来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不是？

于是他正儿八经的在营帐内环视了一圈，本来打算找把凳子坐下来和他慢慢说的，毕竟他是个孕夫，站了这么久也确实挺累的。

可是看了一圈，也没瞧见哪里还有凳子。只能无奈的揉了揉腰，继续着刚刚的话题。

“王爷在这里呆了这么久，可曾派人进去阵中查探过情况？”

陌尘轩看他揉腰的动作，想来也是站得累了，便起了身，拉着他将他按在了座位上，点了点头，“有，我自己也去过阵中，只是……”他皱了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悲痛之色，“进去过的人除我之外，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出来，而且那次我也是受了极重的伤才逃脱的。”

月清安一听，有戏！忙转过身仰头看他，兴奋的问道:“王爷可曾看清阵中是否真的有鬼？”

陌尘轩拧眉闭眼，脑中又浮现出那日的情景。

阵中一声声的哀鸣叫喊，无不刺痛他的心。阵中恍若有无数道影子在空中横飞一般，雾太大，他看不清那些影子到底是什么东西，只知那些影子个个手中都拿着利刃，杀人于无形之中，杀完人之后，又逐渐隐入了迷雾中。

他再次睁眼时已将眼中的悲痛之色隐去，见月清安正满脸期待的看着他，稍作思考，才道:“本王从不信鬼神之说，但那阵中雾气太大，那东西又时隐时现的，本王并未看清那东西的模样。”

原来还是没看清……

月清安有些怏怏的垂了头。

“不过……”

听他有后语，月清安又欣喜的抬头，对上了陌尘轩的眼。

“不过那东西每次靠近身边之时，就会带着一股寒气袭来，也正因为如此，本王每次才能准确的躲避他们的攻击。”

接近人的时候会有一股寒流？那不正是他们现代的阿飘么？

月清安眼中一亮，唇角也不自觉的轻扬了起来。

陌尘轩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但是他信啊！他一个21世纪的大好青年都能从一面镜子里掉入异空间，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不能信的呢？在别墅的时候他就觉得那座四合院里有鬼了，可惜他并没有机会目睹这鬼的真容，说不定这次倒是个机会。

月清安起身一把抓住了陌尘轩的手臂，显得有些激动，“陌尘轩，我老家有个十分有名的抓鬼道长你信不信？”

“……？”陌尘轩看他莫名激动的神情，失了言语。

晋城他也不是没待过，他可从未听说过晋城有一个这样的人。但看他莫名兴奋的脸，陌尘轩也不好扫了他的兴，只能微点了点头。

得了他的肯定，月清安才继续说:“在我的世界，呸，错了，是我老家那里，有个专门对付这种邪门歪道的……道长。”他想了想，如何才能让自己接下来的话听起来不那么像胡说八道的。

抬眼看了一眼陌尘轩，对方板着脸，没有不耐烦，也没有兴趣很大的意思。

短时间内，月清安也实在想不出什么好的语言来代替他将要说出的话，便只能直说道:“在我们那里，即便是鬼，也会分西洋鬼，还是东方鬼。西洋鬼怕十字架，东方鬼怕黑狗血。哦，差点忘了，也不排除阵中是僵尸的可能性，僵尸的话，怕黑驴蹄子，为了保证质量，我们只能都准备上，然后再入阵中去试一试了。”他想了想，又加了最后一句，“再不济，我们还能就地取材，用桃木剑撒上童子尿，一刺一个准。”他不知道这个地方会不会有西洋人的存在，但以防万一，他还是提了一下。

他说得十分认真，可听的人却像是在听笑话一般。

陌尘轩本以为他会有什么好主意的，再不济也应当是个方案吧！哪知一开口就将本质暴露无疑了。并不是有意不信他的，而是他说出的话实在太过荒唐了。

他不动声色的将目光放到了一旁放凉了的鹿奶上，叹了一口气，“又冷了，我命人再去热一热。”

这次，还未等陌尘轩喊人，月清安就一把将案上的鹿奶端起，‘咕噜咕噜’的灌了下去。

味道酸酸甜甜的，还有点好喝。

他舔了舔唇，继续看向了陌尘轩，“你不相信？”

看他脸上写着满脸的不信，月清安心中有些憋屈。网上有很多对付鬼怪的方法，他看了不说一万也有三千多种了，为什么只说了这几种呢？因为无论是这几种是从古至今流传下来也是现在人们最熟悉的法子了，别的方法可能有假，但这个，他相信是真的。

于是他一把握住了陌尘轩的手腕，拉着他就往外走，“我证明给你看，你们这些古代人说什么读圣贤书，我看就是读书读傻了，人家用的邪魔歪道，你们却还想用科学的方法去破解一些歪道邪术，我看就你这脑子，在这里困一辈子也破不了这个阵法的。”他冷哼了一声，继续嘲讽道:“医学上还有以毒攻毒的办法呢，在邪术上，为什么不能以邪克邪呢？”

这话，也只有月清安能说得出来了。陌尘轩看着他走在前方的后脑勺，陷入了沉思中。

虽不信他的法子，却仍被他拉着跟着他走。其实他若是不想跟他走，是梦很轻易的甩开他的手的。只是……，他不想。

月清安拉着陌尘轩来到大营门口的时候，自然而然的还是被那两个守卫给拦了下来。

“干嘛，没看到这是王爷么？”他怒瞪了那二人一眼，心中有气，语气自然也不太好，“王爷你都敢拦？”

守卫包括在这里站岗的人瞬间都齐齐下跪，“拜见王爷，王妃。”

陌尘轩轻点了点头，面无表情道:“备马，我和王妃出去一趟。”

身边一个小士兵听了，立马跑开了去，不一会便牵了两匹马过来，“王爷，您要的马。”

陌尘轩只接过来一根马绳，翻身上马，见这马儿还算温顺，才对着月清安伸了手，“上来。”

月清安瞥了他一眼，没理他，自己翻身上了另一匹马。

“战场上的马儿性子烈，不适合现在的你单骑，你若是想出去，就与我同骑，不然的话，就别出去了。”陌尘轩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提醒道。

“……”月清安怀着怒意瞪了他一眼，但还是下了马。

陌尘轩再次朝他伸了手，月清安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翻身上了马，坐在了他的前面。

陌尘轩收紧手臂，将他圈在怀中，扬了扬手中的马绳，轻踢了下马肚，“驾。”

二人此刻的距离极近，身后人呼吸的气体打在月清安脖间，让他有些不自在，微动了动身子。

陌尘轩收紧了臂，低头凑上了他的耳，“别动。”

月清安的耳朵极为敏感，气体打在上面让他为之一颤，突然想起那日二人纠缠的情形，他也是这般凑近自己的耳边低语，瞬间红了耳根，就连心也随之狂跳了起来，继而感觉更加别扭了。但鉴于还在马上，他也没有再乱动，只是更加低了自己的头，让对方的气体触及不到他的皮肤。

这一路上月清安有些胡思乱想，心跳久久不能恢复常状让他有些心虚。许是低头弯腰的缘故，有些压迫到了腹中的小可爱，他轻微的动了动身子以示不满。

月清安有些震撼的猛的抬头，陌尘轩半低着头正好被他的后脑勺碰到，微皱了眉头。

“他动了！”月清安有些兴奋的转头看陌尘轩，重复了一遍“他刚刚动了！”

陌尘轩有些不明所以，询问道:“什么动了？”

可能是太兴奋了，月清安一时忘了其他，竟自主抓起了陌尘轩的一只手，抚上了自己的小腹，“宝宝动了。”

宝宝有四个多月了，却因为自己用了束缚绳的缘故，长得并不大，因此在这冬日里他多穿两件衣服就不怎么明显了。

陌尘轩眸中微亮，小心翼翼的抚上他的小腹感受了会，却什么都没感觉到。

月清安也想让他再动一动让陌尘轩也感受一下的，哪知腹中的孩子像犯了懒一般，就是再不动分毫。

摸了好一会也没啥反应。陌尘轩不得不怏怏的收了手。

“刚刚明明动了一下的。”月清安也觉得有些郁闷，这孩子也太不给面子了。

“孩子还小，等再过一阵子就动得频繁了。”心里虽有些失落，但陌尘轩还是安慰着月清安。

月清安没把他的话听进去，依旧有些郁闷。

等到了阵法之外时，陌尘轩才拉了马缰绳，大喊一声:“吁……”

他翻身下马，向月清安伸了手，“下来吧！”

月清安稍微犹豫了会，还是搭上了那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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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特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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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清安刚下马就走到阵法边缘开始解腰带，准备掏自己的大宝贝。

陌尘轩将马系在一旁的大树上，刚转过身来便看到他如此不雅的动作，微皱了眉头。

月清安把裤子扎好，还特悠闲的拍了拍手，笑着走到他身边，“今天我就试试水，如果不行，我们明天再试别的法子。”

“……”陌尘轩有些复杂的看了他一眼，没啃声。

月清安之前说了几个灭鬼的方法，可是并未提过他自己的小解也可以辟邪。

这荒郊野岭的也没啥好看，更别提会有什么有趣的事情了，月清安办好了事也不打算在此多做停留。

这一次月清安学乖了，先陌尘轩一步去解了马绳，翻身上了马，朝他伸出了手，挑眉道:“我这人特义气，来的时候是你护着我，现在回去，我还你这个人情。”

“……”陌尘轩看他一本正经的模样，没有犹豫，直接就着他的手上了马，坐在了他前面。

本以为骑马带人是件特别简单的事的，哪知陌尘轩比他高比他壮，好不容易把人圈在了怀里，月清安又发现对方太高，有点挡住自己的视线了。

于是他伸腿踹了一下陌尘轩的小腿肚，提醒道:“你能不能低着点头？你这样我看不到前面的路，别等下我们骑马撞树上去了就不好了。”

“马儿自己有眼睛的。”陌尘轩嘴上虽这么说，但还是自觉的弯了身子，给他留出视线来。

月清安这才满意的夹了下马肚，兴高采烈的喊了一声:“驾。”

许是来的时候陌尘轩将他护得很好的缘故，月清安来的时候一路上除了被对方的气体搞得脸红心跳之外就没有感到不妥之处了。

可……现在就不一样了。

马背上本就有些颠，再加上这条路也是坑坑洼洼的，马儿跑在上面就更加颠簸了。好死不死的陌尘轩微弓着背的动作正好顶在他小腹的位置，让他觉得十分不舒服。

没走多远，月清安便有些受不了了，拉了的缰绳，“吁……”

待马儿完全停下来之后，陌尘轩才直起了身子，偏过了头，问:“怎么了？”

月清安想了想，若直说想要换位置，那太有失颜面了。于是便及时的捂住了肚子，准备撒一个慌。

“我……肚子疼。”说完后还不忘紧皱着眉，来衬托此刻他话的真实性。

陌尘轩也不是傻子，看他此刻面色红润，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明显是在撒谎。不过他也没拆穿月清安的谎言，翻身下了马，朝他扬了扬下巴。

“往前坐一点。”

见陌尘轩信了，月清安立马往前坐了一些。

“好了。”

“嗯……”

陌尘轩再次翻身上马，将他圈在了怀中。他没有夹马肚让马儿跑起来，而是让马儿漫步在林间，直到傍晚之时，二人才缓缓回到营中。

鉴于之前月清安说他肚子疼，陌尘轩觉得，他即撒谎，自己也可以帮他圆这个谎，这样在众人面前，还能显得他们恩爱非常。于是在下马之后，也不忘朝月清安伸出了手，将他从马上抱了下来。

“我操，你干嘛？”月清安跳着退了三步远，有些警惕的看着他，“突然抽风了？”

陌尘轩无视他的反应，强制将他抱了起来，低声道:“你不是肚子疼么？我这也是为了孩子着想。”说完，也不忘装模作样的朝一旁的士兵喊道:“让文太医来我营帐中为王妃诊脉，就说王妃肚子疼，怕是动了胎气，让他熬一碗安胎药带过来。”

一听到要喝药，月清安立马剧烈的挣扎了起来，“放开我，我、我不疼了，真的不疼了。”

“别动。”陌尘轩压低了声音，靠近了他的耳，“王妃不是本就肚子疼么？小心真动了胎气。”

月清安面上一红，嘴角抽了抽。

感情这丫的一开始就知道他是装的，就是不明说而已。

陌尘轩将他抱进了营帐中，将他小心翼翼的放到了床上。

营帐内，文太医和那碗汤药已经在营中等着他们了，给他们各自行了个礼，便坐到了床前给月清安号起了脉。

“王妃的脉象平稳，胎儿发育良好，并无大碍。”文太医一边收拾着刚刚拿出了号脉的东西，一边继续道:“今后只需按时进补，喝些安胎的汤药，日后必能平安生下孩子。”他这话刚落，外面就走进来了一个士兵。

士兵端着一碗药，低头递给了文太医，“太医，您要的药。”

月清安稍稍睁大了眼看向那碗黑乎乎的药汁，摇了摇头:“爸爸不想喝药！”

文太医并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依旧将药递了过来，“为了小公子好，王妃就委屈下吧！这安胎药可是一定要喝的。”

若是房中只有他和陌尘轩两个人的话，月清安一定会选择将药碗打翻在地的，但……

看着文太医笑得十分慈祥的脸，月清安之好向陌尘轩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陌尘轩看着他那可怜兮兮的眼，稍稍偏过了头去，不看他。

求助失败，月清安打算再和文太医商量一下，“这药就不能……”

“一定要喝的，王妃就委屈下吧。”

哪知话还没说完，就被文太医打断了。

他又朝陌尘轩看了一眼，见他依旧没有偏过头来，只得咬牙切齿道:“好，我喝！”

文太医见他妥协，安心的笑了笑，直到见月清安把汤药全部饮下，才收了碗退了出去。

“你为什么不帮我！”月清安怒气冲冲的看着陌尘轩的侧脸，就差冲上去给他一拳了。

陌尘轩稍皱眉头，将一旁桌子上的蜜饯拿在手中递给了他，“你没听大夫说么？一定得喝的。”

“我又没生病，这药不喝也不会死人的。”月清安仍旧生气，但不会拒绝对方送到手上的蜜饯，“你这次不帮我，甭想下次我能帮你。”

他将红枣干送入口中，甜腻的味道瞬间将口中的苦涩味取代，这才稍稍平息了点怒火。

陌尘轩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腹，继而抬头坚定的看着他，“今后……你只需要乖乖喝药，我可向你保证，等孩子出声，若是男孩，我必为他向皇兄讨得世子之位，若是女孩，必定是郡主。”

月清安被他摸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一把打掉了他的手，不屑一顾道:“谁稀罕啊！”区区一个世子，又怎能与月氏集团太子爷相提并论？

陌尘轩见他怒火见消，这才命人传了晚膳。

二人因外出，午膳都没用，这会月清安也着实是饿了。

晚膳的伙食并不好，可味道都还是不错的，辣子和醋放得特别多，正和他的口味，他也没忍住多吃过了些。

第二天一早，天还未亮月清安便被外面的吵闹声惊醒。习惯性的往旁边摸了摸，却摸到了对方温热的胸膛。

陌尘轩也早已苏醒，又觉对方的手伸了过来，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制止他继续摸到了不该摸的地方，低声道:“我出去看看，你再睡会。”

“嗯……”月清安抽回了手，朝里翻了个身，继续睡觉去了。

陌尘轩轻手轻脚的穿戴整齐，刚出营帐便见又有不少的士兵在大营里跑来跑去，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一般。

他随手抓了个士兵询问:“发生了什么？”

那士兵无比兴奋，甚至没反应过来眼前的人到底是谁，一个劲的往远处指去:“那个雾、雾散了！阵法被破了！”

“！”陌尘轩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忙放开了那个士兵，找了一匹快马朝最近的一处阵法跑了去。

平日里总是阴雾缭绕的大道此刻雾已在逐渐散开，慢慢的能够看清雾中的情况。

这一刻，陌尘轩总算看清了那夺去无数离国士兵的鬼怪长什么样，不由得心中阵阵发凉。

只见那迷雾之中毅然站立着一具具白骨，他们个个眼中发绿，犹如密林中的一群饿狼一般紧盯着自己，密密麻麻的仿佛此刻自己正置身于修罗战场中一般，他们个个一手持着一把半长的短剑，就连空气中也乏着冷意。

那后来的士兵见到此等情况直接被吓得腿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半天起不来。

陌尘轩犹豫了片刻，缓缓走近了那些骷颅头。

那些骷颅头虽都在朝他看，却没有一具真正动起来的。

见他们并没有攻击的意思，陌尘轩这才犹豫的伸手轻触了一具距离自己最近的骷颅头。

当他的指尖刚触及白骨之时，那具白骨就突然之间像是被风化了一般，化作了一堆□□，只剩一对绿眼睛还在直直的看着他，却是没有攻击性。

这个困扰他几个月的阵法莫不是还真的让月清安一个小解给破了？

陌尘轩觉得有些匪夷所思，再三确认之后，这阵法确实是破了才骑马返回了军营。

回到营中的时候月清安已用好了早膳，一早就听闻阵法已破，心中那个激动的呀！自己都要佩服自己是个人才了。

看陌尘轩从远处走来，毫不客气的挑了挑眉，沾沾自喜道:“如何？爸爸说能破就是能破。”

陌尘轩始终觉得月清安并不是懂得这些旁门左道的人，所以他将这次月清安能破这个阵法的原因归根为‘瞎猫碰上了死耗子’运气好而已。

当然，对方帮他破了阵，他还是得好好表达一番才是的，于是他当着所有人的面靠近了月清安，在他耳边说道:“这次你立了大功本王务必要好好犒劳你才行。”他停顿了一会，忽然见着有个士兵鬼鬼祟祟的躲在一旁的营帐内朝他这处偷瞄，于是勾了勾唇角，一把抱住了月清安，笑得有些暧昧，“本王今晚宠幸你。”

说完久放开了他，回到办公营去做自己的接下来的战略部署去了。

“……”月清安有一瞬间都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之时对方已经走出了好远了，但他仍是对着陌尘轩的背景大喊了一声:“我□□大爷你有病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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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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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时候，月清安强撑着不让自己入眠，本来打算等陌尘轩回来以后再提一下自己先回京的事情的，可是这一等，等到深夜都没等到人，最后坐在床上看着手机自带的四大名著睡着了。

陌尘轩是子时回来的，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他歪倒在床上，以十分不雅的姿势睡着了。

他走到床边，本来打算叫醒他的，但看他睡得如此安逸，又有些不想吵醒他。于是便轻轻的一手托着背一手朝他腿弯处穿过，本想帮他把姿势调整好的，哪知才刚一动他，他就猛的一惊，‘啪’的一巴掌甩自己脸上了。

月清安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伸了伸手动了动唇，可最终还是没摸上他的脸，小声嘀咕道:“我还以为是遭贼了呢！”

陌尘轩将他放到了床上，冷瞥了他一眼，没啃声，出去了。

“……”看着他的背影，月清安也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没一会，陌尘轩又回来了，身后还跟了几个士兵，前面的两士兵抬着个木桶，后面的几个各自提了一桶热水，等前面两个士兵把木桶放好，后面的士兵才把水倒了进去。

弄好后，都给他们各自鞠了一躬，才出了大营。

名义上，这整个军营里就只有他一个人是个哥儿又是王妃，要懂得和其他人避讳着点，所以军营里的人都是在特定的地方洗澡的，只有他，每次都在自己的大营里洗的。陌尘轩每次也都是在外面洗好了才过来的，因此月清安自然而然的就认为陌尘轩是给自己准备的洗澡水，忙不迭的解释道:“我洗过了，每天在你回来之前就洗过了。”

陌尘轩这次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便开始解自己身上的腰带，背对着月清安。

“……”月清安看他脱光了衣服，眼看着就要脱裤子了，自觉的就转过了身，背对着陌尘轩坐着。

身后是对方是洗澡所发出来的水声，不用看，也能想象得到那人沐浴是一副怎样的场景，毕竟那人的身体……他早就看过了。脑中又开始忆起那日的场景，就连心跳也扑通扑通的加快了速度。

月清安有些懊恼最近总是有意无意的便想起那段自认为不堪的回忆，还动不动就脸红心跳的感觉，但他又他妈的控制不住自己。明明是两个人的营帐，却只有他一个人在尴尬。为了稍微缓解点尴尬，月清安打算找点话题来不让自己胡思乱想。

他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用二人都能听到的声音道:“王爷今日干嘛去了？”

若是以他对陌尘轩的了解，此时阵法已破，对方应该迫不及待的就要带兵与北国决一死战了吧？

“今日本王带兵讨伐了北国十多万大军，敌军被我军逼得连连败退，我军获得了此次北伐的首次战捷。”

果然……

月清安看着前方的营帐墙，又道:“既然此刻阵法已破，王爷也获得了首次战捷，那王爷是不是得兑现之前的承诺了？我……”

“嘶……”

月清安的话被一声痛呼打断，他忙回过头来，“怎么了？”

却见，陌尘轩肩部到肩胛骨之处有一道长长的伤口，像是刀剑所伤，深可见骨，皮肉有些往外翻。他这才发现，营帐内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当即就觉胃中一顿翻腾，趴在床边吐了出来，“呕……”

“……”陌尘轩闻声转过来，将伤口藏在后面，微皱了眉头，“转过去。”

许久没有反胃过的胃此刻却像是被人打开了呕吐的开关一般，尽管已经将胃里没消化完的东西全吐了出来，那种欲欲作呕的感觉却仍是久久压不下去。

房间里的血腥味加之他的呕吐物散发出来的怪味弥漫在一起，就变成了一股更加难闻的气味了。

陌尘轩看他实在难受，而且帐内的气味也实在是让人无法忍受，只能一把抓过旁边放着的衣物，套在了身上，朝外叫了人，“来人啊！”

士兵闻声赶来，也被里面的味熏得直皱眉，当他看到浴桶旁边那一团团沾了血的棉布时，吓得立马低下了头去，再不敢多看屋内情况一眼。

他有礼的半跪在了陌尘轩身前，“王爷有何吩咐？”

陌尘轩眼中透着寒意，言语中也带了些凉意，“王妃受伤了，给我们重新换一个营帐，再把文大夫叫过来给王妃看看伤势。”

“是。”那个士兵领了命，战战栗栗的出了门。

月清安好不容易好了点，刚一抬头，本想调侃他几句的，却又一阵不适，只能一边抚着胸前，一边小声嘀咕道:“明明是自己受伤了，还让我做挡箭牌。”

陌尘轩没理他，走到床边就将他抱了起来。

“喂，你干嘛！”月清安一惊，条件反射的就勾住了他的脖子。

陌尘轩凉凉的看了他一眼，迈着步子离开了营帐，“我们换个地方。”

“我自己有脚，我自己会走，你放我下来！”月清安有些恼怒，剧烈的挣扎了起来。

陌尘轩闷哼了一声，似乎有些不耐的放低了声线，“别动，再动伤口就又要流血了。”

虽然气，但是月清安还是没有再动，乖乖的被他抱着进了另一个营帐。

陌尘轩将他重新放到了床上就出去了，出门时便遇到了赶来的文太医，并把他截了下来，带到了另一个无人的营帐。

月清安本打算借着这个机会和陌尘轩提一提先回去的事情的，哪知货丢下他又跑了。

虽然此刻他已经很困了，但他仍坚持着不让自己睡着，给手机定了每隔十分钟就响一次的闹钟，这才安然的躺在床上，准备休息一会的。

谁知他瞌睡太大了，一觉睡下来根本就没被闹钟吵醒过。

陌尘轩快速包扎完毕之后，便带着文大夫象征性的抓了几副药过来，一看月清安睡得跟死猪一样，也没打算吵醒他，让文大夫在帐内坐了一会便让他回去了。

深夜，陌尘轩三番两次被闹钟给吵醒，将手机拿起来研究了好多次也没弄明白怎么把这些设置关掉，最后实在受不了了才不得不叫醒了月清安。

月清安睡得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有些懒散道:“干嘛啊？烦死了。”

“你这个东西，怎么弄的？”

陌尘轩将手机递给他，月清安被手机的光刺了眼，立马伸手挡住了眼，等稍微适应了些，才缓缓的放开了手。

此刻，手机正好又响了，他快速划了一下手机关闭闹钟，又将之前调的闹钟通通关闭。这时候他瞌睡也醒得差不多了，也想起了自己调闹钟的原因，就用手肘顶了顶陌尘轩的手臂，轻声道:“很困？”

“嗯……”

黑夜中，月清安看不太清他的表情，但见他还有回应，想来是能听到自己的话的，便开门见山道:“既然我都帮你把阵法破了，你是不是也应该兑现你的承诺，差人送我回去啊？”

陌尘轩睡意绵绵，强撑着听他的话，皱了眉头，“双方此时正是交战关键时期，你若这时候贸然离营，若是被敌方俘虏，你有想过后果么？”

“不会被抓的。”月清安坐起身来，信誓旦旦的拍了拍胸膛，“你可别忘了，我可是晋城举世无双的月清安啊！以我的能力，他们谁能抓住我？”有时候月舒然这举世无双之名，确实是最好得挡箭牌。

对方几斤几两，陌尘轩心里跟明镜似的，虽此刻睡意已清醒了几分，但他仍是装作困意十足的样子，闭上了眼，没理他。

月清安最不喜别人装死来敷衍自己了，他身体踹了一脚陌尘轩的腿肚，挑眉道:“别装死，我知道你没睡。”停顿了一会又继续道，“刚进宫那会，你说只要我配合你，你就许我一个承诺。前天破阵之前，你也说过，只要阵法能破，就许我一个承诺，怎么现在我就想你能让我回去，你想说话不算数？”

陌尘轩话是听进去了，但此时的情形确实不宜送他走，便依旧没有啃声。

月清安怒了，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襟，将他拉了起来，“你一个堂堂王爷，离国的镇国大将军，你是想出尔反尔吗？”

这……陌尘轩就不得不直视他的话了，照这情况看，若是自己不依他，他今晚怕是都没完了。

陌尘轩将月清安的手扯离自己的衣襟，在心底叹了一口气，“这两天不行，等我先派人去探一下路，若是无碍，就送你回去。”

听他松了口，月清安一喜:“那什么时候可以回去，我跟你说我要先回晋城一趟，再回京城。”

“大概要两日后，到时候你想去哪，都依你。”

陌尘轩拉着他一起重新躺了下来，闭上了双眼。

这两日，陌尘轩都是天还未亮便出了门，半夜三更才回来。

月清安前面两日没等他就睡了，今天为了不让自己睡着，强行让自己在屋里走来走去来保持清醒。

终于，子时时，陌尘轩回来了。

月清安立马迎了上去，接过了他递过来的披风，满面春风。

等入了帐内，他才喜笑颜开的问陌尘轩，“两天时间已过，明天我是不是就可以回去了？”

陌尘轩是真没想到他一直将此事挂在心上，本他现在战况连连告捷，月清安只需再多等半个月左右，他们便可一起回京的。但他却像一刻都等不及了一般，整日惦记着回去的事。

不过自己答应的话，若是再出尔反尔的话，恐怕又免不了动手的。想了想，还是算了吧！现在地方被他们打的自顾不暇，想来也没有时间来管他这边什么时候跑出去一个人的吧？而且那去探路的士兵也说了，一路无碍的。

陌尘轩眼中神色揉了揉，点了点头:“但为防万一，等明日晚上我归来之后，趁着夜色，再送你走。”看月清安似乎想反驳一般，陌尘轩又说道:“若是不答应，哪怕今晚你和我动手，我也不会再考虑送你回去的事了。”

对方话都说得这么绝了，月清安也只好将既出的话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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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个乌鸦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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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月清安兴奋了一整天，直到陌尘轩归来之时也没什么睡意，等他回来后立马就迎了上去，兴奋道:“王爷可都准备妥当？”

走近了才发现，他身边还跟了个女人……

月清安微皱了眉头，与他们二人保持了些距离，“我什么时候可以……”

“我们进去说。”没等他把话说完，陌尘轩就打断了他的话语，拉着他的手，一起进入了帐内。

谁知他前脚刚进来，那个女人后脚也跟了进来。

月清安心中有些不爽，一把甩开了他的手，质问道:“我怎么走？”

陌尘轩瞥了他一眼，从床底下拿出一件黑色大披风来，递给了他，又一指那女人，“你和她，换下衣服。然后披着这个把头盖住，让杜恒送你回去。”

月清安:“……”

他这才开始正式那个女人，女人长得比一般女人要高大一些，和他个头还有些相似，却偏偏穿了一身粉红色的罗裙，衣服还是带花边的那一种。

月清安额角的青筋暴起，“你让爸爸穿女装？”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为了掩人耳目，这是最佳良策。”陌尘轩看着他，眸光微暗，“敌军现在虽被我军打得连连败退，周围的眼线虽也被清理得差不多了，但难免怕有漏网之鱼，你现在这身子，实在不宜冒这个险。”

说穿了，还是担心他。

月清安不是傻子，陌尘轩的顾虑他不是不懂，但他也有自己的苦衷。若他真的等陌尘轩打完战一并回京，以他现在的身子，太妃是绝对不是再让他长途跋涉回晋城的，更别说京里还有另一个月清安的存在了。到时候他就算满身是嘴，也说不清这个事了，所以他必须要提前回去。

但身为堂堂七尺男儿，让他穿女装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陌尘轩见他不语，又从床底下拿出一套男装递给了女人，朝一旁的帘子后扬了扬下巴。

哪怕他没说话，女人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接过了衣服，有礼的朝他们鞠了一躬，“是。”

月清安的眼跟着那女人一起移动，直到人家躲到了帘子后面才幽幽道:“我跟你说，爸爸是不会穿女装的，打死都不会穿的。”

“哦？”陌尘轩挑了挑眉，走到桌边倒了杯茶水一饮而尽，“想回去就和她换衣服，若是不想……”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月清安一眼，“我现在就送这姑娘回去，以后你也别再提回去的话了。”

这种似威胁的口气昨天陌尘轩也有过，当时他妥协了，只因觉得他也有些道理，而且自己能接受。可是现在？这是有关尊严的事，他接受不了！

月清安对上了他的眸，毫不示弱，“我要回去，我不要穿女装。”

“只能选其一，你自己看吧！”陌尘轩也毫不示弱，眸中神色渐冷。

“……”

“……”

二人互相僵持着，一时间，帐内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当中。

那姑娘换好了衣服，看到了这这番景象。她拿着手中的衣服轻轻的走到床边，轻咳了一声，小声道:“王爷，我衣服换好了，衣服还要么？”

陌尘轩轻点了下头，收回了目光，从那姑娘手中拿过衣服，递了上去，“我从未把你当过女人，也未曾把你当过哥儿，你是个男人，而男人的尊严，不是一件女装可以否定的。”说到此处他拧紧了眉头，“你也是饱读诗书之人，这种情况下不能出一点岔子的道理你也应当懂得。”

听他所言，月清安第一次如此痛恨月舒然饱读诗书这个人设。对方说得这么直白了，若是自己再反对，作为王妃，是不是就显得太过无理取闹了？偏偏这时候他自身也是有理说不出。

沉默了许久，月清安才决定妥协，一把抢过了陌尘轩手中的衣服，咬牙切齿道:“我换！”

月清安在帘子后面捣鼓了许久这女装才将衣服整理好，他稍稍掀起帘子一角，发现陌尘轩正在和那女人说些什么，并没有往他这处看，稍微松了口气，有些别扭的从帘后走了出来。

陌尘轩听到响动，转过了身来，面对女装的月清安，微微有些走神。

月清安走到陌尘轩的面前，十分不舒服的扯了扯衣服，“这腰有点小，勒得慌。”

姑娘是可靠的部下找来的，部下毕竟不是自己，有些细节部分根本没有注意到，比如说肚子……

陌尘轩看他一直扯腰那里，不动声色的走到床边，在床底下的小箱子里找出了针线，朝月清安勾了勾手，“你过来。”

月清安满脸好奇的看着他，调笑道:“王爷居然懂得女子闺中的针线活？”

倒是他小瞧了陌尘轩了，他以为像陌尘轩这种出身皇族的大富大贵之家，除了习武读书，对其他的应该一无所知才是的，哪知他竟比自己想象中的懂得多的多。

陌尘轩一边帮他改衣服，一边无所谓道:“我自幼便跟着十哥南征北战，军营里没有女人，有时候衣服破了，就不得不自己学着补补了。”

很多事情，都是被逼出来的。

月清安看着陌尘轩认真的侧脸，突然觉得，他似乎……有那么一点点好。

陌尘轩给缝好了衣服，又给他把披风披上，才把杜恒叫了进来，叮嘱道:“务必要保护好王妃安全抵达晋城，不然的话，我唯你是问。”

“是，属下一定誓死保卫王妃，绝对不辱使命。”杜恒单膝下跪领了命，向月清安做出了个请的姿势。

月清安走之前又回头看了一眼陌尘轩，本欲迈开的脚步又收了回来，“陌尘轩……你今晚要宠幸她么？”

自己若是以这姑娘的名义离开了营帐，那这姑娘势必就得装王妃留在此处，此处只有一张床，那姑娘又不能离开营帐，这不就……

他心中一惊，又急急的开了口:“陌尘轩，你不能宠幸她，不然你怎么对得起月舒然！”

“……”陌尘轩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又瞥了那姑娘一眼，冷声道:“杜恒，快送他出去。”

这类似于赶人的话让月清安心中一窒，有些恼怒拂袖而去，“走就走，反正也不是我老公，我他妈的瞎操什么心呢！”

月清安一走，陌尘轩才微松了一口气，冷瞧了那姑娘一眼，“床给你，我睡地上。”

冬日的夜十分的凉，月清安跟在杜恒身后心里有些气，但一想到马上就可以回家了又心中一喜，暂时把王爷的事抛之脑后。

杜恒带着月清安来到大营门口，门口有一个轿子停在那里，他替月清安扶开了轿帘，大声道:“姑娘今日的活，王爷王妃都特别满意，王爷还说了，改日还请姑娘来。”

月清安轻轻的压着嗓子嗯了一声，钻入了轿中。

杜恒看着轿子离去，自己也返回了大营，又带了些人从另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离开了大营，追上了月清安的轿子。

此刻是深夜，本就应该是睡觉的时候，月清安上轿没一会就睡了过去。

轿子在林中行了许久，才在一辆马车前停了下来。

杜恒向抬轿的人招了招手，那些人便停了下来。

他走到轿前，轻声道:“王妃，到地方了。”

叫了一声，没反应，又叫了一声，还是没反应。无奈之下，杜恒不得不放大了声调:“月公子，到地方了！”

此话刚落，杜恒便觉有一股杀死从天而降，他来不及思考太多，迅速伸手一把拉住了月清安的手，将他从轿中拉出，带离了危险区。

月清安在梦里被人如此一拽，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心跳也漏了一拍，还没来得及谴责，又觉被人带着往一旁拽了去。

与此同时，从上方的树顶上落下了无数的黑衣人，他们动作迅速，不过片刻功夫便将杜恒带出来的人杀了个尽。

无论在古代还是在现代，月清安都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血腥的场面，内心十分吃惊，胃部也渐渐涌起熟悉的恶心感。

他抓紧了杜恒的手心，强忍着不适，警惕的看着周围围着他们的黑衣人。

陌尘轩真的是乌鸦嘴来着，真的说什么来什么！月清安愤愤不平的想。

面对着这么多的敌人他也不漏出半点惧意来，稍扬了脑袋，和杜恒背对着背靠着。

杜恒微偏过头，小声道:“敌人太多了，而且他们当中，有些人身手不凡，待会若是打起来……”

“我知道，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有些话不用他说月清安也懂，适时的接过了话，“你尽管冲，不必顾忌我。”

虽然他们会杀人，但月清安相信他们若是敌国派来的，是务必不会伤害自己的性命的。倒是杜恒，他的命，就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放过了。

对方并没有给他们太多的时间思考，就一涌而上攻了过来。

月清安虽没有学过武艺，但好歹也曾是校中一霸，打群架也从来没怕过谁。他抬腿一脚踢上了那人的命根，又一把拽住了从身后偷袭他的那人的手来了个过肩摔，矮身扫过那些冲过来的人的腿……

不过片刻功夫，他身边以被放倒数人。

看着面前那几个犹犹豫豫的人，月清安朝他们挑了挑眉，笑道:“古代又如何？爸爸打架还没输给谁过呢！有种你们……”

一句话未说完，月清安只觉背上一疼，整个人向前倾去，摔出去好远。刚准备爬起之时又觉腹部一疼，再是动不了分毫。

那个偷袭他的人缓缓走到他身前，用剑指着他，眸色阴冷，“别动，再动我就杀了他。”

杜恒惊叫一声:“月公子……”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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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学生很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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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舒然在镜子面前站了好一会才将眼底的兴奋隐了去，微微整理了下衣服，走出了房门。

对于现代的生活，他一窍不通，但这幅身体却似乎将这些生活细节都刻进骨子里一般，习以为常的开门穿过后院，进入前厅。

这处院子的设计是古式的，却摆放着现代的物品，他怎么看都觉得有些格格不入。

刚踏入前厅，便迎面走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走到自己身侧，恭敬的站在一旁，朝自己行了一礼，“少爷，请用餐。”

月舒然在古代虽是个不受宠的姬妾所生，但好歹也是丞相之子，大场面也见过不少，面对眼前的情况，应付起来倒也绰绰有余。

他越过那人，不动声色的来到了餐桌前，看着满桌丰盛的早膳，却并未有半分食欲。

“有白粥么？加点咸菜即可。”月舒然抬眸，看向那人，神色如常。

中年男人目光微闪，没有多问。立马叫来了下人将桌子上的早餐撤了下去，换了一碗白稀饭和一碟咸菜放到了他面前。

“少爷请。”

月舒然满意的点了点头，动了筷子。他吃得很慢，一举一动都透露出良好的素质与教养。

中年男人一直保持着职业式微笑，直到他吃完了之后才递上了纸巾给他擦嘴，带他出门。

“李师傅在门口等着，今日由他接送少爷上下学。”

月舒然并不傻，从言行举止间也能判断出对方是原主家的奴隶，只是地位比普通奴隶要高一点，放在古代，应当是总管般的存在。

他点点头，顺着院中的大道出了门。

中年男人微笑着送他离开，直到那车驶出自己的视线之外，才收了笑脸，微微皱了眉头。

他回到大厅内，犹豫的拨通了月家老爷子的电话……

月舒然透过车窗看着外面快速倒退的景物，觉得有些晕，微拧了眉头，伸手揉了揉额角，瞌上了双目。

车子在南城高中的学校门口停了下来，司机下了车又立马为月清安拉开了车门。

“少爷请。”

月舒然略表谢意的向他点了点头，抬眼望了望这奇怪的房子，跨步走了进去。

司机看着落在座位上的学生证，忙拿起来追了上去，“少爷等等，您的学生证忘车上了。”

顿足，月舒然微侧过头来看他，看到了对方手中的小卡片。

高三一班，月清安，正楷的简体字。

他随意的瞥了一眼，本能的将它别在了左胸前。

“谢谢。”

李师傅见他安全进了校园，松了口气，开车返回了家中。

月舒然刚踏入校园的那一刻，就感觉周围的气氛有些怪怪的，他们似乎都很怕自己。自打自己进入校园那一刻起，他身旁一丈之内，都不曾有一人。

他没走几步，立觉耳边有一阵劲风向他袭来，他直觉有人向他投了暗器，欲躲之际却被那飞过来之物砸中了脑袋。他冷眼看着那个圆型物体在地上旋转了几圈，最终被人拦在了脚下。

不远处的少年用脚勾起篮球，微使力那球便落到了他的指尖，还在不停的旋转着，好一会他才张开手掌，让球落在了他手中，随后往旁边一抛，朝月舒然走了过来。

少年旁边跟了几个年龄相仿的少年，他们的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像街头小混混。其中有个黄毛，他伸手接住了他扔过来的球，也嬉笑着靠近了月舒然。

少年撇了撇唇角，笑得有些邪气，“对不起啊！球不长眼，砸到你了实在不好意思。”

虽是道歉的话语，却听不出任何诚意来。

月舒然抬头轻瞥了眼眼前的几个少年一眼，眼中毫无波动，直接绕过他们，走了过去。

“慢着。”黄毛伸手挡住了他的去路，往后退了两步，兴致盎然的看着他，“我们老大向你道歉呢，你哑巴了吗？还是说……不会说人话？”

此言一出，黄发旁边的几个少年立马跟着哄堂大笑了起来，其中有一人还心情特好的吹了一记口哨。

“让开。”月舒然冷着语气，稍皱眉头。

黄毛不以为意，一手搭上了月舒然的肩，朝那少年扬了扬下巴笑道:“月清安，你……”

没等他把话说完，月舒然一把抓住了那人搭在肩上的手，以迅雷之势一个过肩摔，将那少年放倒在地。随后稍侧了脸，对着后面那几个少年横眉冷目道:“好狗不挡道。”

其余几个少年看他突然之间就出了手，也怒气冲冲的冲了上来，一拥而上。

学校里的人都知道，月清安是月氏集团唯一的大少爷，他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父母，家里唯一的爷爷黑白两道都混得风生水起，更是一个人带着月氏集团十年里走上了巅峰，成了桐城的第一首富。

而月清安从小就被娇生惯养，在这个校园里，他敢说一，就绝对没人敢说二。

在学校里，甚至整个桐城没人敢惹他。而这会，这几个新来的，却是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不觉间，本匆忙赶去教室的人都顿下了脚步，观望这场好戏。

二世祖虽混了点，但真实本事也还是有的。正因如此，这场戏，才更加的好看，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看着一个个被放倒在地的同伴，那个本欲看热闹不打算出手的少年笑得更邪了，他几步走到月舒然身边，伸手搭上了他的肩。

月舒然知他来者不善，还不等他有下一步动作便先发制人一把握住了他搭在肩处的手，准备再来一个过肩摔之时，对方却反握住了他的手，一使力，将他带着一起往后退了两步。

论力道，他确实不如对方。但月舒然也不慌，站稳之后便抬起了右腿踹向了对方的小腹。

少年也不是吃素的，似乎早就料到他会伸腿一般，一把抓住了他的小腿肚，略带挑衅的朝他挑了挑眉，轻扬了唇角。

即便被抓住了一手一脚，月舒然仍是面不改色，他用另一只手在少年手上着力，左脚踢向了少年的腋下。

少年似乎早有准备，连带着他一起往后退了一步，月舒然便抓住这个时机，左脚瞬间转势，踢向了少年握住他右手的那只手。

少年不得已，不得不放开他来躲避他的攻势，随后被逼的向后退了一步。

月舒然在空中旋转了几圈，最终一手撑地，以半跪之势着了地。

少年站稳之后，也收了那漫不经心的笑，眼中微亮。

月舒然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甚至都不看对方一眼，便离开了此处。直觉告诉他，他不该在此处浪费太多时间。

少年看着月舒然的背影，舔了舔唇，眉眼中都带了几分笑意，“月清安啊！我记住你了。”

月舒然靠着身体的本能，在校园里左拐右拐找了半天才找到高三的教学楼，刚踏入教室的那一刻，学校的上课铃声也正好响了起来。他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这才轻呼了一口气。

他这副身体和自己的相比，实在是差太多了，刚刚不过才和那人过了几招而已，便有些喘了。若不是他每日苦练，将那些功夫刻入了灵魂中，今天怕是要吃大亏了。

想到那个挑衅的少年，月舒然眸中一冷。若不是这副身体实在太弱了，他今天定要那人好看。

门外，班主任夹着书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个少年。

自打那少年跟着班主任一起进了教室之后，月舒然便惊觉本十分安静的教室立马变得吵闹了起来，身边的同学都在窃窃私语。

“好帅啊！是新来的吧！”

“哇，又来了个帅哥啊！完了，又来一个人跟我抢女神。”

“哇，这个人，不是早上……”

月舒然向来喜静，平日里他也是一人呆在自己的小院里练武、弹琴、作画，此刻是真的有点难以适应此处的环境，不禁蹙眉。

台上的少年也注意到了他了，眼中渐渐浮起了几分笑意，紧盯着月清安的位置。

“同学，请你介绍一下你自己。”

班主任的声音及时将他的神智拉回，少年这才将放在月清安身上的目光收回，对着班主任笑了笑，走到讲台中央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上了偌大的三个字。

“大家好，我是陌尘轩，我来自T市，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同学了，以后还请大家多多指教。”

说话的同时，他将目光又瞥向了月清安那处。

月清安也惊觉这声音有些耳熟，这才抬头去看台上的少年。

一时间四目相对，陌尘轩紧盯着他，眼中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意。

月舒然面色不变，缓缓的别开了目光。

“好的，陌尘轩同学，请去你的位置上坐好，我们现在开始上课。”

陌尘轩对老师点了点头，快步走到月舒然面前，对着他旁边的那位女生笑了笑，“同学，我能和你换个位置么？”

那女同学怔了一下，随后脸一红点了点头，拿着自己的东西去到了陌尘轩的位置上，与他换了座位。

陌尘轩坐好之后，歪头一手撑头看向了月舒然，露出了一个十分青涩又阳光的笑容来，“你好，我叫陌尘轩，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同桌了，以后请多指教。”


作者有话要说：
要开始蒸包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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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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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盐城十分炎热，下午间又淅淅沥沥的下了些小雨，这不但没起到降温的作用，反倒让空气升起一股闷热感，在室外上体育课的学生们个个大汗淋漓。

相较来，室内却是一片清凉。

讲台上的中年男人讲课的声音如同催眠曲一般，引人入睡，坐在后排的人已倒了一大半。

月舒然也有了些睡意，伸手撑住了头，可还是忍不住缓缓的瞌上了双目。

老师讲课的声音陡然加大，吓了月舒然一跳。

他抬眼看着老师，挺直了背，专心听着中年男人讲诉的话语。

虽然，他压根一个字都听不懂……

月舒然觉得有些头疼，伸手揉了揉额角。

左边的叫叶离，月舒然是从他的书本上看到他的名字的。他此刻正拿着一个长方形的小方块偷偷的盖在书下玩得兴起，时不时的还掩嘴偷笑，兴起之际也不忘靠近了他，凑过来将那小方块递给他看，“怎么样？好看不？三班的班花，昨天我刚搞定的。”

月舒然记得这小方块自己也有，他们都称它为手机。这对他来说是一个比较神奇的东西，哪怕相隔万里，只要用这个东西，就可以立马联系到对方。

叶离手机里面是一个十分秀美的姑娘，穿着单薄，肩膀露出来大半，看起来十分的活色生香。

月舒然第一次见一个姑娘穿得如此暴露，面上带着些许薄红，轻微的点了点头，“好看。”

“这可是我的哦，你不能和我抢！”那男生听言，朝他咧嘴笑了笑，又将小方块收了回去，继续在上面戳戳点点。

“……”月舒然有些无奈的看了叶离一眼，继续看向了讲台上的老师。

右边的男生似乎在玩游戏，动作十分大，总是有意无意的就碰着他的手。月舒然并不喜欢和别人有身体间的接触，不动声色的将凳子往右边挪了挪。

后面空调吹过来一阵凉风携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味扑面而来，让他好不容易清醒了点的头脑，又有些晕乎乎的感觉了。

好在，这时候下课铃声响了，本安静教室瞬间变得喧闹了起来。

学生们在老师说完下课那瞬间便炸开了锅，三三两两的成群结队走出了教室。

叶离收拾好了东西之后立马凑了过来，笑道:“月少，今晚去哪嗨啊？带上哥们行不行？”

月舒然头有些晕，并不太想搭理他，轻轻的摇了摇头，“今晚不出去。”

叶离愣了一下，有些夸张的伸手欲贴上他的额，“让我看一下，月少这是生病了还是……”

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月舒然伸手抓住了叶离朝他伸过来的手，往他身后一扭，瞬间将他压在了桌面上。

“啊啊啊……疼疼疼……快松手松手手要断了！”叶离话未说完便变了声调，从调笑到哀嚎。

月舒然微惊，松了手。

叶离哭丧着脸甩了甩暂时使不上力的手，哀声道:“我不就开个玩笑么？你至于下这么重的手么？”

说完也不和他告别，直接左手提起了包，一踢凳子，气恼的离开了教室。

月舒然有些歉意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那句‘对不起’终是没说出口。

等到人都走得差不多的时候，月清安才缓缓的开始收拾东西。

随着‘啪’的一声响，教室后门被人从外面踹了开来。

顿时一股热风吹了进来，伴随着少年的汗味，以及一股似有似无的香味，一起闯入了他的鼻腔，月舒然有些不适的拧了眉。

他抬眸，便看到今早上那个黄毛兴冲冲的走了过来。

黄毛随意的瞥了月舒然一眼，走到陌尘轩面前，踢了踢他的桌子，“喂，打完了么？都下课多久了，还不动？”

旁边的人说什么，做什么，月舒然都不太在意。只是那从二人身上传来的香味似乎越来越重了，他闻了，也感觉越来月头晕了，甚至从小腹出还升起了一股陌生的燥热感。他加快了手中的动作，收拾好了书本就提着包往外走。

才刚跨步，旁边的男生就如同故意的一般，将自己的椅子靠在了后面的书桌上，脚也随之抬起，架在了自己的书桌上，硬生生的挡了他的路。本尊却还若无其事的点着手机，装作无意而为之的模样。

今早这两人找他麻烦的事月清安还没忘，这会又这般行为，明显是故意找茬的。但这会月舒然也不想与他起矛盾，好脾气的自己走了右边，宁可自己绕一圈也不想与之纠缠。

陌尘轩微抬眸，给了黄毛一个眼神。

黄毛笑笑，给他比了个ok的手势，走过去，挡住了月清安的去路。

“别走啊！今早不是还很狂么？”他双手插兜，笑得有些坏。

月清安往后退了一步，抬眼看他，眼中微冷，“让开。”

“我要说不呢？”黄毛挑眉，挑衅道:“早上的帐，不打算算算么？”

正在月舒然考虑是不是要再次动手之时，后面的陌尘轩却一把将手机揣进了兜里，缓步走到他身后，伸手搭上了他的肩，“月清安，我们来比试一下如何？若是你赢了，之前的帐就一笔勾销。若是你输了，就向我这几个兄弟赔礼道歉。”

月舒然听言冷笑一声:“明明是你们找茬又没本事赢我，我为何要道歉？”

“就凭早上是你先动的手。”

“……”

陌尘轩笑笑，一句话堵得他哑口无言。

月舒然沉默半分之后，月舒然才缓缓开口:“比什么？”

论武艺，他自信对方不可能是他的对手。虽原主身体状况较差，但他自身好歹练了十几年的武功，不可能连个外行人都打不过。别说是一个了，就他们俩一起上，他也不虚。

陌尘轩在四周打量了一番，最后目光落在了教室后角的篮球上，那是上体育课还没还回去的篮球。

他走过去，从里面拿出一个篮球抛了过去，“就比这个如何？”

月舒然接住他扔过来的篮球，拿在手上掂了掂，犹豫了片刻，才点了点头。

这会学校已经放学挺久了，留校的人并不多，但也就是这么几个人，看到今早打架的人这会却走在一起，也不免好奇了起来。

黄毛更是唯恐天下不乱的边跟着他们走，边向路过的同学宣传他们要比赛的事情。

听说了此事的同学，更是瞬间一传十十传百，把室内篮球场围了个水泄不通。

陌尘轩拍着手中的篮球，带着球走到球场的三分线外，两手微微使力将球往篮球框一抛，篮球便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直接落入了球框中。

“漂亮……”

“好！”

本就吵闹的室内篮球场瞬间沸腾了起来，拍手叫好声此起彼伏。

“轩哥，干得漂亮！”黄毛在场外吹了一记口哨，双手举过头顶，大力的拍了几下，“干/翻/他！”

这些人的吵闹声弄得月舒然有几分烦躁，他闭眼伸手扶了扶额。不知道是不是原主的嗅觉敏感过了头，他总觉得人一多，空气中便弥漫着各种不同的气味，令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既然要比，那就先讲好规则。”陌尘轩指了指自己脚下的那条线，笑道:“我们都站在这里，就从这里投篮，计时五分钟，谁进的球多，谁胜，如何？”

“这么简单？”月舒然提了提精神，冷眼看他，眉梢微扬。

陌尘轩转动着手中的篮球，再次将手中的篮球投了进去。

“就这么简单。”

月舒然在心底松了一口气，本想学着陌尘轩运球的模样带着球走到对面的篮筐底下去的，哪知手一滑，篮球直接从手上掉了下去。

本叫好的声音瞬间被哄笑声所代替，黄毛还夸张的双手做喇叭状，生怕别人听不到一般，对着月舒然大声喊道:“你行不行啊？连个球都拿不稳，我看你还是别比了，直接从了我轩哥吧！”

有人说了这话就有人附和，嘲笑，讥讽，球场的气氛立马便被带动了起来。

月舒然也不急，若无其事的将掉落的篮球捡起，冷着眼扫视了四周一圈。

本还吵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好多。

虽都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来的，但这位大少爷，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得罪的起的，也不知这新来的转校生什么来历，刚来就敢挑衅他。

不会运球，他便也不再白费那个力气直接拿着球走到了对面的篮筐下，甚至都没有回头，光靠刚刚看的位置，在心中估量着距离与高度，控制着手中的力气，随之用单手往后一抛。

那球在空中旋转了几圈，最后直直的落入了对面的篮筐之中。

这一顿操作，行云流水，就如同当年他蒙眼射箭靶子是一样的道理，箭靶子是动的他都能射中，这球框这么大外加是静止的，他没理由投不进。

场内，瞬间鸦雀无声。

学校的人都知道，月清安这个大少爷虽会打球，但还不至于能达到如此出神入化的程度。

这也太假了，他根本看都没看……

就连黄毛和陌尘轩也惊呆了，久久无法回神。

安静过后，便是满堂喝彩，口哨声，拍手叫好声，吹嘘声如惊雷一般闯入月舒然耳中。

他神色如常的走到对方将篮球捡了起来，走到陌尘轩身边，将球塞到他怀中，“还用比么？”

说完也不等他回话，径直走出了球场。

陌尘轩被他的声音拉回神智，唇角大幅度的扬起，“有意思。”

“艹，这他妈也太神了吧！这完全和我们听说的不一样啊！”陆岩望着月舒然的背影来到陌尘轩身前，用手肘顶了他一下，“轩哥，我觉得咱们貌似搞不定他。”

陌尘轩抬手，将手中的篮球抛入球框中，“你刚刚有没有从他身上闻到一股味道？”

“什么味道？我没有闻到。”

陌尘轩看着月舒然离去的地方，意味深长道:“属于omega信息素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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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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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舒然刚入家门，便见有一个老人坐在自己家的沙发上，犹豫了一会，才走过去，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

“爷爷，您怎么来了？”

在学校的时候，他曾听人嘀咕过，月清安没有父母，只有一个年迈的爷爷支撑着月氏集团，就连南城高中，都有他爷爷的一部分股份。

原主的爷爷叫月修池，是同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除此之外，月舒然也是再不清楚了。

他缓缓走近月修池，才刚一走近，就见月修池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今天又逃课出去和omega厮混了？”

他眉目虽柔，却让月舒然莫名的心惊。他愣了一会，才点了点头，“和几个朋友出去玩了会。”

他并不太会说谎，所以显得有些不自在。

月修池舒展了眉，拿起手中的拐杖一指远处的浴室，“去洗洗，洗好了出来我有话要问你。”

“好，爷爷稍等我一下。”

月舒然刚走，这座院子里的管家便走了过来。他毕恭毕敬的为月修池递上茶，之后便在一侧站得笔直。

“是有点怪。”月修池轻抿了一口茶，看着浴室的方向眸色微暗。

这孩子比平常的孩子都分化得晚一些，他一直有些担忧今后会有什么问题。但月清安磨了他好多次说想要自己出去住，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去医院再三确认，确定他将来有百分之90的几率能分化成alpha或beta，自己才答应让他搬出来的。

哪知才在这里住了一天，管家便打电话将他叫了过来。

这会一见，确实有点怪，话比平时少了，见他的时候也没那么大戾气了。

月舒然从浴室出来后便见月修池用一副探究的眼神看着自己。他心里虽有些虚，但还是走到了他身边，坐在他右侧的沙发上。

月舒然一走近自己，月修池便闻到了一股子似有似无的清香味，如寒梅一般，本舒展开来的眉又微拧了起来。

“你是不是没洗干净？怎么一身的omega信息素的味道？”

见他那样，月舒然似疑惑的伸臂放在自己鼻下闻了闻，却是什么味道都没有闻到，“没有啊！”

“你过来点。”月修池目光深沉，拍个拍自己旁边的位置，“到这儿来。”

月舒然有些迟疑，但又想不出好的理由来拒绝，只得硬着头皮靠近了他。

隔得近了些，那股子梅花的清香味便越发浓郁，似乎是从月舒然的颈部传来的。

月修池忍不住往他脖子那处瞥了一眼。

那地方，正是omega的腺体。

他微微睁大了眼，伸手抓住了月舒然的手臂。

“你最近有没有哪里感到不舒服？”

对方语气凌厉，手中的力气稍大，让月舒然有些心惊。他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将手从对方手中挣脱出来，揉了揉被捏红了的手腕，故做委屈状。

“爷爷，你弄疼我了。”

揉了一会手腕之后发现这一招并没有什么用，他依旧严肃的看着自己。这才做思考状想了想，点了点头。

“有，今天早上起床后便感觉没什么精神，即便是到了现在也还没有好转。”

月修池眸中暗了暗，暗中稍稍释放了些许自己属于alpha的信息素，紧盯着他的反应。

alpha的信息素对omega生来就有一种压迫感，月舒然有些不适的动了动身子，紧皱了眉头。

这一细小的动作并没有逃过月修池的眼，他收了自身的信息素，撑着拐杖站了起来，朝外走了去。

“明天去学校请一天假，我带你去医院做个体检，你今天早点睡，我明天一大早就来接你。”

月舒然看着他的背影，几步走上前去，本欲伸手扶他出门的，管家却抢先一步扶住了月修池。他顿住了脚步，面色复杂的看着前面二人。

第二天月舒然醒得特别的早，昨晚做了一晚上有关原主记忆的梦，说是梦，其实就是原主的记忆在他脑海里又过了一遍而已。

昨天他还苦恼不知道要怎么和原主爷爷相处，这下好了，一目了然。

原主的父母很早就死了，他是跟着爷爷长大的，从小爷爷就特别溺爱他，二人相处间也一直是爷爷在谦让，原主比较霸道为所欲为。而他这段时间正是从高二升到高三的阶段，高三学业繁忙，这段时间正是补课时间，每天只上平时的8节课，下课下得早，原主几乎每天都会往那些娱乐会所跑，生活实在有些杂乱不堪。

月舒然在内心叹了一口气，洗漱完毕之后本来想给班主任打个电话请假的，但一想这并非原主的风格也就放弃了。

既然现在是在做别人，那就做得像一点吧！

老爷子很守约，一大早便来把他接走了。

经过昨晚记忆的洗礼，月舒然已经能清楚的了解这个世界了。

这是一个拥有alpha、beta、omega三种性别的世界，而原主可能就是个分化较晚的omega，现在月修池不过是带他来医院做个体检确认一下罢了。

拿到体检报告单的时候，月舒然倒也还算冷静，反正他早就猜到结果了。

反倒是老爷子有些不淡定了，他时刻观察着月舒然的面部表情，怕他做了十几年的alpha一时间变成了omega接受不了。

按原主那心比天高的性格，是有可能接受不了，但他就无所谓了，他都做了十几年的哥儿了，现在不过是换个时空做哥儿罢了。

心里虽然无所谓，但月舒然面上却依旧一副很失落的样子，怕月修池看出什么端倪，一直低头没啃声。

老爷子陪他一起去买了很多omega平时会用到的东西，晚上又陪他吃了晚饭才回去。

月舒然看着如此关切原主的爷爷，内心有些复杂。

他是偏房所生，又是个哥儿，一向不讨父亲喜欢。而他还有一个同父同母的哥哥，是个真正的男儿身，母亲便也一门心思花在他身上，对自己也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亲情在他这看来，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罢了。

次日月舒然给自己喷了很多的气味阻隔剂才敢去学校，旁边的男生似乎故意将自身的信息素散发出来一般，一整个上午他都被对方信息素的味道搞得心神不宁的。

下午时分，月舒然终于忍不住了，上课的时候踹了踹对方凳子的凳腿，“你能不能将你的信息素收敛一点？”

他皱着眉，全然一副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哦！”陌尘轩一把将手机揣进了兜里，一手撑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你是个omega吧！”

“是又如何？”月舒然抬眼，目光微冷，毫不示弱。

陌尘轩看他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嗤笑一声，“味道还挺好闻的。”

月舒然瞪了他一眼，没再啃声，暗中却在趁对方不注意之时，闻了闻自己身上的气味，却是什么都没闻到。

下课之后，还是忍不住去厕所了喷了些阻隔剂。

晚上回到家中的时候，老爷子又来了。

在老爷子面前，月舒然总是很不自在。

“清安，跟我回去住吧！你一个人住外面，我不放心。”老爷子一来便开门见山，“以前你是个alpha的时候，我还能纵容你，现在不一样了。”

爷爷什么意思，月舒然也清楚，但他明天就要和原主把魂换过来了，这会让他离开这里，那是不可能的。

“没事的爷爷，你孙子我可能打了，要问这桐城里，还没几个人是我的对手呢！”他微勾了唇角，学着原主的方式对应着，“要是有谁敢来招惹我，看我不打断他的狗腿。”

他的孙子什么样，他最清楚了，不过是只用纸糊的纸老虎罢了。

月修池无视他的话语，面色严肃道:“以前什么事情我都可以纵容你，唯独这件事，没得商量。”

“爷爷，你可别小看我，我现在在校园里可没人是我的对手。”月舒然故作轻松的仰躺在沙发上，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您可是答应我让我一个人住的，这不过才几天啊，您不可以反悔。”

这些动作他怎么做来怎么不自在，奈何在月修池面前，他又不得不做戏。

月修池极具威严的用拐杖跺了跺地面，声音提了几个分贝，“我这不是在和你商量，我这是命令，今晚你便和我回去，东西我已经让徐管家给你收拾好了，你要是不想走，我可以叫人来绑着你走。”

“爷爷，您这是限制我的人生自由。”月舒然猛的一起身，怒瞪着对方，“我都快18了，您不可以这样。”

“此一时彼一时，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爷爷……”哪怕到了此时，他还是想挣扎一番。

“好了，不要再说了，我已经下定了决心了，等会吃完晚饭就走，至于这座院子……”月修池打断了他即将开口的话，抬眼向四周望了望，“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就把它留下来，它依然是你的。”

多说无益，看样子老爷子今天是铁了心的要带他走了。

月舒然低头思索片刻，再抬头之际又勾了唇角，“那要不今天晚上爷爷就留下来住吧！等明天，明天我们再回去如何？”

“你还有什么事？”月修池皱眉，显然不太想让步。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再住一天。”

“不……”

行字还没说出口，月舒然便立马接了他的话，“爷爷，这是我最后的让步了！只是一晚而已！就一晚！”

他满面希翼的瞧着月修池，直到看月修池点了头这才在内心缓缓的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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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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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才微蒙蒙亮的时候月舒然便醒了，看了眼时间，和他们第一次换魂的时候早了半个多小时。可这会让他睡他也睡不着了，起身洗漱穿戴好了之后，再次看了眼时间，时钟刚刚好指向了7点整。

月舒然如约的站在了镜子面前，可是镜中照射出来的身影，还是他自己。他微皱眉头，伸手触碰了镜面，也只碰到了冷冰冰的镜面。

或许是对方还没起吧！他想。

为了能准确的等到对方，月舒然也不乱走，就坐在床尾处，一眼不眨的看着镜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连家中的管家也来催促了好几遍，可镜面依旧无任何变化。

对方是不是忘了？还是记错了时间？他不得而知，看了眼时间，时钟已经指向了上午9掉，上学早就迟到了。

“清安，你该和我走了。”是月修池的声音。

月舒然眼中眸色淡了淡，“爷爷，外让我睡会吧！反正我答应你今天会和你走，就一定会和你走的。”

外面响起了叹气声，还有他人离去的脚步声。

月舒然开始有些着急了，忍不住再次触碰了镜面，依旧只有冷冰冰的触感。

这一天月舒然一直等到了下午两点，也依旧没等到原主，最后也不得不和月修池走了。

他最后留恋的看了镜子一眼，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新家是在桐城市内靠海的小区里，小区内的房子都是围海而建的欧式小楼，每一所房子带别院占地比都特别的大，虽不如市中心的房子那样富贵，却每一栋都很精致。

月舒然还是被安置在他之前住的那间房子里，在二楼最右边的地方，一开窗，便能看到远处的海。

没有把魂换回来，他始终心中有个结。

中午一放学，月舒然便自行来到校园里的那片林子里。

这个地方很隐蔽，原主之前逃课最喜欢从这里翻墙出去了，他也想学学原主，逃次课去碰碰运气。

翻墙对月舒然来说是件轻而易举的事，只是刚落地，他便看到了一双脚出现在他眼前，顺着那双脚往上看，便见一个红发少年站在他面前，而他身边跟着几个和他年级相仿的少年，看校服，不是南高的人。

“月少，兄弟们在这里蹲了你好久了，可算蹲到你了。”红发少年双手插兜，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在熟人面前，月舒然可能还会装模作样的学习一下原主的样子，但在陌生人面前就没有这个必要了。更何况这个人他隐隐约约记得他跟原主是有过过节的，这会来这里堵他，肯定没啥好事就是了。

“怎么不说话了？那天不是还很狂么？怎么今天没人跟着你就变哑巴了？”红发少年挑眉，伸手推了他一把，“怂了么？”

月舒然在心里再三回想，依旧没忆起对方的名字，只能放弃了，略微抬头，便对上了对方的眼，眼中散发着寒意，“让开。”

红发少年见了竟有一瞬间的心惊，他恼怒的动起手来，边推边说道:“你吓唬谁呢？你以为你是谁呢？”

月舒然抬眸，看向对方眼中的寒意更深，他瞧了眼四周，这地方虽在小道上，但来往的人还是有点多，若是在这里动手的话，被人看到说不定还会有什么麻烦。

他轻挑了唇角，在内心细数了对方的人数，朝对方的小巷子里略扬了下巴。

“我现在赶时间，不想和你多言，有什么事，我们去那里解决。”语气里皆是挑衅。

红发觉得自己被他小看，他是个apha，站在月舒然面前要比他高，人也比他壮一些，在自家小弟面前自是不能输了气势才是。

他横眉怒目，一把抓住了月清安的衣领，将他抵在学校的墙角处，“你少瞧不起人了，上次要不是凌少在我早就把你打趴下了，这次凌少不在，我看还有谁能护得了你。”

“那你看，我能不能护得了他？”

红发的话音刚落，便听得另一个人的声音插了进来。

众人循声望去，便看到了站在墙头的陌尘轩。

陌尘轩从墙头上跳了下来，笑着靠近了红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笑道:“别拿你的脏手碰他。”

他的力气之大，红毛只觉手腕生疼，不得不放开了抓在月舒然衣领的手。但小弟们都在看着，他也不能显得太弱势，便握拳举起了自己的另一只手，直冲陌尘轩右脸颊，“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煞/笔，想护他，先问问我的拳头答不答应！”

陌尘轩微侧过脸去躲过他挥过来的拳头，直接伸出右腿一脚踹上了红毛的小腹，调笑道:“那我就破例问问吧！”

红毛被踹翻在地，十分恼怒，从地上爬起，冲他的那群小弟大喊道:“还愣着干什么，上啊！都给我上，他们就两个人，给我弄死他们。”

这一声大喊，让那群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挥舞着拳头攻了上去。

月舒然理了理被红毛拽皱的衣领，微微向后退了几步，看着和众人搏斗的陌尘轩，全然没有上去帮忙的意思。

陌尘轩站在月清安身前，一抬腿一勾拳，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便将那些试图靠近月清安的人全部撂倒在地，之后才拍了拍手，笑看向了月清安，“没事吧？”

这话问得着实傻/逼，月舒然甚至连个表情都没给他，便转过了身，往相反的方向走了。

陌尘轩正打算跟上去之后被被红毛拉住了脚，他微皱了眉头，蹲下身去，“怎么？不服？”

他虽面无表情，可语气里却有着不易察觉的狠劲。

红毛被吓得手上一哆嗦，松开了手，诺诺道:“兄弟你哪条道上的？怎么以前没见过你？”

陌尘轩被他的话给逗笑了，噗呲一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还哪条道上的？你以为你在混黑/社/会呢？告诉你，爸爸是新转来南高的转校生，高三一班的陌尘轩。”顿了顿，继续说道:“以后月清安我罩了，你要是再找他麻烦，我保证你爬都爬不回去。”

红毛愣楞的看着陌尘轩离去的背影，默默地在心里琢磨着，这陌尘轩的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呢？

月舒然随手在路边拦了辆的士，说了以前别墅的地址，扬长而去。

只是令他失望的是，他等到天黑，也依旧没有等到原主的出现。

第二天早上到学校的时候，陌尘轩已经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抬高了脚放在了自己的桌子上，耳朵里戴着耳机，闭眼一副十分享受的模样。

月舒然微愣，正在绕道和叫他让一下间犹豫不定时，陌尘轩已然睁开了眼。

“要进去？”陌尘轩摘了耳机收了腿，一副懒散的模样。

月舒然没打算理他，直接绕道，往后走了去。

陌尘轩的目光跟随着他的身影绕了一圈，等他坐下之后才轻笑道:“你似乎不怎么喜欢我？”

月舒然摆好了书，看了眼时间，眼看着就要上课了，便坐直了身体直视着前方。

“好歹我昨天帮了你，你不觉得你应该说一声谢谢么？”

月舒然这才回头瞥了他一眼，语气十分冷淡:“多管闲事。”

陌尘轩一时有些语塞，还打算说什么之时，上课铃声响了起来，便也只好作罢，从兜里拿出了手机来玩。

和月舒然做了几天的同桌，陌尘轩发现对方每次上课都十分的认真，就算上课时他装作打游戏有意无意的碰到对方的手肘时，对方都不会侧头看上他一眼。有时候他故意张开双腿，在对方腿肚上踹一下，对方也只是轻皱了眉头，然后往旁边坐坐，离他远一些。

在来南高上学之前他便听了一些有关月清安的流言蜚语，其中几乎全是一些不好的评价，可照自己和他相处的这几日来看，他倒是觉得，月清安并没有传言中的那么差。至少在武力上，他绝不比自己差。

陌尘轩一手撑头，看着月清安的侧脸，有一瞬间的失神。

月清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转过头来，微皱了眉头，“我脸上有花么？”

“没有，可是我觉得……你是人比花娇。”

“有病？”

“没病。”

“你……”

“月清安，你来回答一下这道题应该选什么？”

本来还想再说什么的，却被老师点了名，月舒然这才不得不起身看向了黑板。

可那黑板上的题目纯属题目认识他，他不认识题目的状态，月舒然便也只能抿唇，低下了头去。

“不会你还上课讲话。”英语老师怒瞪了他一眼，又看向了一旁的陌尘轩，“来，陌尘轩，你来答，这一道选择题，选什么？”

陌尘轩看着月舒然缓缓的站了起来，随意扫了一眼题目，笑道:“选C。”

英语老师笑眯眯的对他点了点头，之后又严肃的看向了月舒然，“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你还好意思找别人说话么？我现在不过是在帮你们复习而已，以前你……”

每次老师要是教育起学生来总是没完没了，月舒然被当众受了批评，心下也微微有些恼。他跟不上，那是原主连基础都没打好，着实怪不得他。

英语老师批完了月舒然之后再次将目光放到了陌尘轩身上，继续说道:“陌尘轩，你就来为月清安讲解一下这道题为什么选C。”

“好的老师。”陌尘轩笑笑，看向了月舒然，见他微皱了眉头，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再次看向了黑板，懒洋洋道:“因为老师以前教过我们的啊！凡是选择题不会的都选C，C对的几率大。”

他此话一出，课堂上瞬间满堂大笑起来，就连月舒然也有着复杂的看向了他。

英语老师的脸立马就绿了，将手中的粉笔扔了过来，“你们两，都给我去走廊上罚站。”

陌尘轩歪头躲过了粉笔，毫不在意的走出了教室。

月舒然也心情复杂的跟着他出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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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模拟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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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月舒然都翘掉了下午课，往别墅那里跑，每次都以失望而归，他心中也乏起了一种微妙的情绪，失落、担忧、不安，说不清道不明。

古代和现代不同，在古代稍有不慎的话，就容易露馅，按原主这脾气，也不知他应不应付得来，他有些担忧。

不过对方不出现，他担忧也是没用的，日子还得照常过。

“哎，月少，想什么呢这么入迷。”叶离隔得老远便朝他招了招手，走过来直接伸手来勾他的肩，笑道:“你已经很久没和哥们一起出去玩了，难不成分化之后真的从良了？决意做你爷爷的乖孙子？”

原主总喜欢和他的一些损友们勾肩搭背，但是月舒然不喜，身为哥儿，他自幼便知与他人不同，便也很少与人亲近。

不动声色的躲开了对方的手，月舒然朝他笑笑:“没，如果你想的话，今晚就可以。”

语气十分平淡，听不出情绪。

总感觉月少比以前冷淡了好多，叶离心想，有些尴尬的用手摸了摸鼻尖，“总感觉月少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月舒然心中立马警惕起来，主动伸手搭上了叶离的肩膀，调侃道:“哦！那你倒是说说，哥们和以前哪里不一样了？是不是比以前更帅气了？”

叶离笑着握拳一拳砸上他的胸口，大笑道:“哈哈，得了吧！你已经够帅了，要是再帅一点，你让我们这些□□丝怎么活啊！”

月舒然拍了拍他的头，微挑眉，“要不就今晚，叫哥几个出来聚聚？”

“今晚可不行，今晚我妹从A市回来，我爸说了，今晚无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都得推掉回家去吃饭。”叶离叹了一口气，“别人家都是重男轻女，我家是重女轻男，每次我妹回家都跟过年一样，全家都得回去欢迎她，我啥时候才能有这好的待遇啊！”

他叹着气，往教室里走了去。

月舒然看着他的背影，收了唇角的笑容。

“真假。”旁边的陌尘轩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别勉强自己，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月舒然瞥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说，跟在叶离后面进了教室。

没过几分钟，上课铃声就响了起来。

“同学们，下周便是模拟考了，测试你们水平的时候到了，今天我就不给你们复习了，你们自行复习，有什么不懂的直接来问我就好了。”班主任夹着书走进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意味深长的看了月舒然一眼，“这次考试尤为重要，请同学们认真对待，为了避免又有人作弊或者逃课不来考试的，我决定这次考试出一个惩罚机制，班里如果有人总分排名在全校倒数前五十的话，将罚抄这次考试的所有试卷200遍，禁止找代写或用复印纸复印，我会一张一张跟你们对的。”

他此话一出，班上立马有人窃窃私语了起来。

月舒然依稀记得原主每次考试都是倒数第一来着，这话明显就是就是说给他听的。

“月清安，我每天看你上课挺认真的，但是你似乎什么都不会啊？”陌尘轩趁班主任不注意时凑了过来，不怀好意看着他，“叫哥哥，哥哥教你啊！”

明明什么都不懂，却硬要不懂装懂。

月舒然懒得理他，自己翻了书来复习，虽然……他确实什么都看不懂。原主根本就是初中基础都没打好，他再怎么努力，也是徒劳，也许他应该去找个家教才行。

他在心中盘算着如何理所当然的找家教又不会被老爷子看出端倪来之时，陌尘轩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月清安，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问我啊！我都会，不用你叫哥哥。”

月舒然发现，旁边的男生似乎特别喜欢和他搭话。但鉴于上次被抓的教训，他并不打算理对方，继续和数学书大眼瞪小眼。

陌尘轩见他铁了心的不愿意搭理自己，便也无趣的撇了撇唇角，拿出手机来玩。

事实证明，题目都看不懂就盲目的复习是不对的，月舒然虽在网上查找了一个星期的资料，上了一周的网课，但等真正拿到考卷的时候除了选择题还能试下运气之外，其他题目基本都是空白的。题目都看不懂，更别说答案了。

旁边坐着的都是陌生人，学校为了防止熟人之间作弊，便采用了十个班混合式考法，每个教室里一个班的同学都只有几个，而这几个人的位置，还特远。

月舒然有些无奈的揉了揉额角，从小到大，哪一个教他的夫子不夸他聪明过人的？自打来了这里之后，便没有一天不挨训的。明明是相同的人，只因在不同的空间，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在连续挂了几门之后，月舒然终于迎来了一门他比较熟识的科目了，那便是语文。他自幼便饱读诗书，无论是阅读理解，还是诗词歌赋，或是作文填词，哪一样不是手到擒来？

认真的写好了试卷，又认真的检查了一遍，这才满意的交了卷。

分数公榜的那一天，许多人都围在了公告栏那里看。

月舒然也只是轻瞥了那人群一眼，没怎么在意，反正自己几斤几两，他心中有数。

倒是叶离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就往那里带，“走，过去看看，哥们可不想抄卷子。”

月舒然稍稍挣扎了一下，没挣开他的手，也就任由着对方带着自己走了。

他是被叶离强行带着走的，挤进人群中时，磕碰到了不少人。

“对不起。”

条件反射的便开了口，一路说过来。

但这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太吵了，他的声音完全被淹没在嘲杂的嬉笑声中了。

陌尘轩正抬眼看着自己的分数，忽然觉得有人碰了他一下，便听到一声低低的对不起。他微顿，正想说什么的时候，便听叶离似见了鬼一般尖叫了起来。

“卧槽！月少！你牛/逼啊！”他放开了月舒然的脖子，依旧在看那公告栏，手寻着他的肩拍打着，“语文满分，历史满分，其他科都是几分，你是怎么做到的？”

陌尘轩也被他的话语给吸引了，也转过头去看，不禁也觉得有些好笑。他见过有些人偏科的，但还是第一次见偏科偏得如此有特色的人。

月舒然自己倒是没什么兴趣，趁着叶离放开他之际，便钻出了人群中。

那么多人挤在一起，着实让他不太好受。

“月少，还差一点你就……”叶离依旧伸手拍着，这会却拍了个空，他这才转过身来，却哪还看得到月舒然的影子啊！

“操，怎么走了也不说一声啊！”低声咒骂了一声，便也追着月舒然离去的跑了去。

上了铃声响起，班主任夹着书走了进来。

他先是在台下众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把目光停留在了月舒然脸上。

月舒然自觉又要挨批，却也不惧，不动声色的回望着他。

“我想大家应该都已经看过自己这次考试的分数了吧！”他一手撑在讲台上，一手从一旁的书本中掏出一个小本子来，“不知道也没有关系，我现在可以给你们念念。”

“陌尘轩，725分，林昭，698分……”他将放在月舒然身上的目光收回，低头看向了桌子上的小本子。

月舒然很平静的听他念着别人的分数，即便听到了自己的分数，心中也未起一丝涟漪。

班主任伸手将小本子合上，再次看向了月舒然，“试卷过两天才能发下来，在此之前，月舒然，你能解释一下，你的分数到底是怎么回事么？语文历史都是满分，其他科目一塌糊涂，就算是偏科，这也偏得太离谱了吧！”

语气里，满是质疑之意。

月舒然也懂得班主任的意思，无非就是怀疑他作弊了，毕竟原主哪一门都不好。但他行的正坐的端，并不惧怕老师的质疑。

“就会语文和历史，其他都不会。”他语气平静，面不改色。

“哦？”班主任挑了挑眉，问:“那你这笔迹是怎么回事？虽然模仿的和之前的字迹差不多，但你瞒不过我，难不成这段时间你每天回去之后还有练字帖？”

“确实有练，怕老师怀疑，便故意仿着以前的笔迹来写的。”他也不否认，反倒想趁着这个机会，让身旁的人慢慢对他改观，毕竟若是原主一直不回的话，让他一直仿照另一个人的性子来活，实在是有点难了。

“哦！那你上来写几个字我看看。”班主任仍旧不太信。

月舒然点了点头，缓步走上了讲台，伸手接过了老师手上的粉笔。他低眉思索了片刻，便在黑板上将《离骚》全部默写了出来。

落笔一丝不苟，字体纤美娟秀，一撇一拉间都参合着古式风格，仿若一副书法佳作。

班主任看他的眼神从怀疑到钦佩，最后也不自觉的点了点头，真心赞扬道:“好字。”

月舒然将粉笔递给了老师，微偏了头，“老师需要考考我么？”

班主任瞬间像是被扼了喉一般，轻摇了摇头，向他摆了摆手。

能写出这么一手好字的人，又怎么会语文不好呢！这字明显是学过书法的，像他们月家的财势，也不是不可能。这么一想，便也打消了心中的疑虑。

只是当月舒然坐到位子上之后，老师仍是看向了他，说:“虽然你语文和历史是上来了，但是你其他科太差了，要想考上一个好大学，光靠一两门是不够的，刚好陌尘轩同学就坐在你旁边，你要是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多问问他，我想他应该也很乐意为你解答的，你说是吧？陌尘轩同学。”

说着，便将目光放到了陌尘轩身上。

陌尘轩笑着将手机藏到了兜里，这才抬头看向了黑板，微愣，之后才笑着看向了月舒然:“自然，我很乐意为你解答。”

说话间，属于alpha信息素的味道蔓延了过来。

月舒然怔了一下，挪着凳子，离他远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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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情、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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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那次上黑板默写了那篇离骚之后，月舒然便觉同桌有点怪怪的，总是有意无意的盯着他看，玩手机时手肘也总是碰到他。对此，哪怕他有意的离对方远一点，对方也能将手伸过来，状似无意的伸懒腰，指尖拂过他的脸庞。

月舒然自认脾气不差，若不是对方有意挑衅，他能忍便忍了，依旧低头做题。高考即将来临，他也没时间去分心其他事。

只是这道题他他慕思苦想了很久，也没找到解法，搜了百度，也没怎么看懂。

陌尘轩单手撑头看他一副很苦恼的模样，搬着凳子靠近了他些，低头看向他他的本子。

“不会可以问我啊！”

“……”月舒然瞥了他一眼，又低头看着了题目。

“班主任说了，你不会的地方，都可以问我。”陌尘轩从他桌子上把本子抽了出来，拿在手中瞧了瞧，眉开眼笑了起来，“这个很简单的。”

月舒然正打算伸手去抢的手顿了顿，反问道:“怎么解？”

陌尘轩笑出了声，将本子放在二人的书桌链接点，“这里这样，将这个代入到这个里面去……”

陌尘轩讲得很详细，但月舒然依旧听不太懂，仍是微皱了眉头。

“听不懂？”陌尘轩有些诧异，月舒然明明看起来挺聪明一个人，而且上课也挺认真的，怎么做起题来，这么吃力。

虽觉得有些丢人，月舒然依旧点了点头。

“哦！没关系，你说你哪里不懂，我再给你仔细讲讲。”

月舒然一本正经的看着他:“哪都不懂。”

“……”

不止是陌尘轩觉得无语，其实月舒然自己也挺无语自己的，便也不再麻烦他，低下头去自己琢磨去了。

陌尘轩趴在二人书桌的相接处，抬眼看着月舒然认真的侧脸，调笑道:“月舒然，你每天都那么认真的听课，都没有听懂么？”

月舒然也不否认，点了点头，“不懂，可能从初中开始就没懂过了。”

“……”

八月的天气太过炎热，教室里的空调开了最大档，风向正对着他们二人的位置。

如此近的距离，哪怕对方再是刻意隐藏了信息素的味道，月舒然也依稀闻到了些许，那清清淡淡的，属于兰花的气味。

闻着这香味，月舒然的精神有些恍惚了起来，一股十分陌生的热流自小腹袭遍了全身，就连脑袋都有些晕乎乎的感觉了。

明明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他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陌尘轩便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月舒然，你……”

周围四处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梅花清香味，是月舒然信息素的味道。陌尘轩离他最近，可以清晰的闻到他所散发出的属于omega信息素的味道。

被陌尘轩这么一抓，月舒然更觉全身开始燥热，身体也逐渐瘫软了下来。空气中那淡淡的兰花香味似乎是在指引他一般，让他本能的就想往对方身上贴。若不是他定力惊人，他早就克制不住自己，扑到人家身上去了。

陌尘轩微皱了眉头，抬眼轻瞥了一眼月舒然的腺体，握住他的手紧了紧，“你跟我来。”

月舒然虽有些不明所以，但对方拽他用的力气十分大，此时此刻他也无法挣脱陌尘轩的手，便也只能被他带着走了。

陌尘轩把他带到了厕所里，关上了隔间的门，一脸严肃的看着他，“月舒然，你发/情了。”

月舒然怔了一下，才恍惚的看向他。

他记得陌尘轩好像是个alpha，那么如果自己此刻真的发/情的话，他们两个人待在这里岂不是……

陌尘轩看他微红的脸上透着几分警戒，笑着摇了摇头，“你放心，我不会趁人之危的，我即便是真的想上/你，也不会是现在。”

毕竟骨子里是个痞子，说话也难免粗俗了些。

月舒然被他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若不是此刻他站都有些站不住了，他定会一拳招呼到对方脸上去的。

“你有带抑制剂么？没有的话我去帮你向同学借一只。”陌尘轩无视他越发难看的脸色，看他并不啃声，以为他没带，“你在这里等我，别给其他人开门，我马上就回来。”

“我有……”月舒然向来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也不想麻烦对方，伸手将陌尘轩往外推了推，“你出去。”

“嗯？你现在这样自己能行？”

虽然无力，但还不至于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月舒然轻蔑的看了陌尘轩一眼，吃力的抬起手来，却发现，真的有些抬不起来，不但手没抬起来，就连腿也开始哆嗦起来了，一个不稳，往下坠了去。

幸好陌尘轩眼疾手快，伸手抱住了他，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轻叹了一口气，“还是我来吧！你站都站不稳了。”

他伸手在月舒然身上摸了摸，从胸前到腰记，无一没摸了个便，伸到裤腿之时还无意间碰到了对方的私密之处。

月舒然忍无可忍，压低了声量怒道:“抑制剂在裤兜里，你往哪摸呢？再乱摸，我剁了你的爪子。”

陌尘轩在心中嗤笑一声，将手伸进对方的裤兜里，“别生气，我不是不知道在哪么？你又不早说。”

对方因发情所呼出的热气打在陌尘轩脖间，弄得陌尘轩心里也痒痒的，看着近在咫尺的腺体，他极力忍住想要去咬的冲动，双手攀上对方的肩膀，将他推离了自己几分。

“可能要过几分钟才能产生效果，阻隔剂带了么？等等一会好了，多喷点，你满身都是信息素的味道。”陌尘轩为他注射了抑制剂之后，又让他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休息。

月舒然如同一摊烂泥一般靠在陌尘轩身上，对方身上淡淡的兰花香味让他有一种十分安心的感觉，多日来的担忧与不安让他深觉疲惫，不知不觉间竟靠在对方身上也睡了过去。

陌尘轩见对方久久没再搭话，微将对方带离了自己的肩膀，才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他轻笑了声，看着对方暴露在自己眼前的腺体，忍不住伸舌舔了舔。

月舒然浑身一震，也不知是刺激还是反感。

陌尘轩他靠在自己胸前，思考了一番，才伸手进对方兜里，拿出了对方的手机。

翻了翻联系人，最终拨通了一个标注为爷爷的号码。

电话刚打进去便被立马接通了。

“喂，清安。”是一个声音有些沙哑的老年人声。

陌尘轩顿了顿才开口，尽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礼貌些，“喂，请问是月清安的爷爷么？”

对面有一段时间的迟疑，过了好一会，月修池才说:“是，你是？”

“我是月清安的同桌，月清安他发……有些不舒服，您能派人来接他回去么？”

平日里混惯了，这会要想装一个好孩子，还真他妈的有点难。

月修池的语气有些紧张，“他怎么了？没事吧？我马上就派人去接他。”

“您放心，他没事，只是……”陌尘轩低头看了眼十分安静的月舒然，扯了扯唇角，“只是睡着了而已。”

明明平日里是那么孤傲的一个人，睡着了之后却如同一只小猫一般乖巧。

听到月清安无事，月修池才缓缓松了口气，“哦！那谢谢你了，司机十分钟之后就到，你能帮我把他送到校门口么？”

“好的，没问题，我带他在校门口等你。”

“好，谢谢你了。”

挂了电话，陌尘轩又从自己兜里摸出了自己的手机，在各自的手机上存上了各自的号码，加了各自的微信，这才满意的一把将他抱起，开了隔间的门。

送走了月清安之后已经是下午最后一节课了，回到座位上时才发现那时他拉对方走得急，对方连课桌都没来得及收拾。

陌尘轩伸手替他将桌上的书本整理好，正打算放进课桌里的时候却无意间被书本上的名字所吸引。

月舒然，舒然，犹如古代富家公子的名字一般。

字体清秀娟丽。

他轻勾了唇角，将课本放入了书桌中。

这一觉，月舒然睡得很沉，直到晚上九点才醒来。

刚醒，便听到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震了震。

月舒然拿起来一看，上面显示是陌尘轩的名字。

他犹豫了片刻，才按了接通键。

“月舒然，舒然。”陌尘轩略带调笑的声音传了过来。

月舒然心中一惊，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的收紧了些，“你……怎么知道的？”

陌尘轩并未听出他语气中的一丝紧张，“今天我帮你收拾书本的时候看到的，月舒然，月舒然是你的另一个名字么？还是说是你的小名？嗯……小名的话，好像也不会这样取吧！……”

月舒然闭眼平复了下情绪，再睁眼时，眼中已平静无波。

“你怎么有我的号码的？”他出声打断了对方的话语，转移了话题。

陌尘轩笑笑:“山人自有妙计。”

“……”

陌尘轩收了玩笑的心思，正色道:“舒然，今天我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你准备怎么感谢我？”

月舒然沉默了几秒钟，才说道:“你想我怎么感谢你？”

陌尘轩:“嗯……明天是我生日，你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如何？”

月舒然想了想，点了点头，“好。”


作者有话要说：
以后还是晚上更吧！早上更熬夜太上头了，我要把作息规律改过来QAQ
问:绿了王爷怎么办！会被诛九族哒！
答:自然是……换过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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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抑制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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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舒然记得，在参加别人宴会的时候要穿得得体些才比较合适。他选了套白色的西装换上，本想再配一条领带的，但刚系上又觉不舒服给扯了。

站在镜子前照了照，自我感觉不打领带也还行，这才满意的拨弄了额前的碎发。

原主头发留得本身就比平常人长一些，加之他来这里这么久了也没有修理过，这会发长已经微长，刘海有些遮眼了。

月舒然在古代本就有一头乌黑的长发，正想着要不就把头发留长算了，电话这会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瞥了一眼，是陌尘轩。

电话刚被接通，陌尘轩就急切问道:“你来了吗？”

“马上就出门了。”对面有些吵，月舒然有些不适的皱了皱眉。

“准备了这么久？”陌尘轩轻笑了一声，“你别在意，我今天叫你过来完全就是叫你来玩的，你也别拘束，像平时一样就可以了。”

“好。”

和陌尘轩道了别，月舒然又看了眼镜中的自己，这才满意的出了门。

虽然对方说并不需要太在意，但良好的家教告诉他，去参加别人的寿宴，一定要穿着得体，行为礼貌才行。

路过大厅时，月修池见他穿得如此正经，出声叫住了他。

“穿得这么正经，去哪里？”月修池的声线很温和，就好像平常人家的爷爷问孙子去哪儿玩一般。

月舒然抬眸看他，扯了扯唇角，“有个同学过生日，让我去参加他的生日宴。”

“哦？是那次送你出校门的同学么？”月修池眸中闪过了几分笑意，“那位同学是个alpha吧！自定力还不错，即便完全被你的信息素笼罩，也没有丧失理智做出出格的事情来，着实是个好孩子。”

一个发情期的omega信息素对alpha的影响是非常巨大的，这一点，月舒然以前查电脑时也看到过。

有一次在查阅这个世界的第三性别的时候，也不知道是手误点到了哪里，突然就跳出了一个黄/□□页来，他当时虽然只是随意的瞥了一眼，但完全丧失理智的alpha的可怕程度还是让月舒然感到心惊，不禁也为小视频里的omega捏了一把冷汗，红着脸点了电脑上的XX键。

月修池见他白稚的脸上染了一丝可疑的红晕，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你已经是个大孩子了，想干什么我不拦着你，但行事之前，务必要仔细的想清楚了。”

“您说什么呢？不是您想的那样。”月舒然微皱了眉头，知他是误会了，解释道:“我们只是普通的同学而已，您别多想，我走了，您注意早点休息。”

月修池以为他是害羞了，扬了扬手，道:“去吧去吧！让李师傅陪你一块去吧！也好等结束之后把你接回来。”

月舒然总算有点理解原主为什么想与他换魂了，老爷子虽从小到大连重话都没怎么对他说过，但无形中，却又总给人一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好比现在，他美名其曰是让李师傅接送他，但实质还是让李师傅跟着他，以防不测。而平时，哪怕每次原主和朋友出去玩时，老爷子都会以各种理由塞一两个人跟着他。

原主这十几年都这样过来了，他这会若是说不愿意什么的，又会让人觉得很可疑，便也没说什么，与月修池告了别。

发/情期间的omega是很敏感的，而生日宴的话又是人多的场合，为了防止意外，在车上的时候，月舒然给自己又注射了一只抑制剂。

车子在一栋十分豪华的西式别墅停了下来，月舒然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场合，虽在记忆里找到了很多关于原主参加宴会的记忆，但到自己时，他还是有些紧张，倒不是怕别的，而是他现在处于特殊时期。

月舒然刚下车，便见陌尘轩在远处朝他招了招手。

他神色稍暖，朝着陌尘轩的地方走了过去。

靠近了些，陌尘轩对他伸出了手，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笑弯了眼，“白色很衬你。”

“谢谢。”月舒然不动声色的躲过他欲抓自己的手，反走到了他前面，客套道:“你也很好看。”

陌尘轩有些郁闷对方总是冷冰冰的态度，看了眼抓空的手，几步走上前去不管不顾对方是否愿意，强行拽住了他的手，“走，我带你去房间里，现在大厅的人多，并不适合现在的你呆。”

月舒然稍稍挣扎了一番，没挣脱开来，空气中反倒弥漫出了一股淡淡的兰花香味，瞬间让他的脑子都有些昏沉了起来，身体也逐渐开始失力。

陌尘轩笑笑，紧握着他的手，将他带进了自己的房间了，“你在这里等我一会，我等会来找你。”

月舒然等陌尘轩走了之后才稍微松了口气，无力的倒在了床上。

以前他只知道alpha对omega的影响挺大的，却没有想过他才刚注射了一支抑制剂，这会对方只是稍微散发些信息素来，就能诱导他再次发/情。

他从衣服的口袋里再次拿出一只抑制剂，给自己注射完了之后，将头埋进了被子里，稍作休整。

也不知出于各种缘故，身体上的燥热不但没消退，反倒越发严重了起来，许是发/情期间的omega嗅觉也比平时敏感些，置身于对方的房间里，月舒然感觉四处都弥漫着陌尘轩的味道，心中也一阵阵烦躁了起来。

虽然不太想承认，但这幽幽的兰花香味确实很好闻，诱导着他，让他生出一种彻底沉沦的冲动。

他趴在对方的床上，攥紧了身下的被子，像个即将渴死的人一般大量摄取着被子上属于对方信息素的味道，好像只有这样他才能好受一点一般。

然而，并没有，身上的燥热反倒越发严重了，身体也逐渐开始乏红起来，就连私密之处，也有了一股瘙/痒之感。

所谓的欲/火/焚/身，也不过如此吧！月舒然心想。

今天的生日宴宴请了好多桐城的大人物，陌氏夫妇初来此地，便想借着这次的机会与此地的名流搞好关系，而陌尘轩便也被拉来了与那些人敬酒。

陌尘轩并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与其如此隆重的搞一场生日party，他倒更倾向于越几个朋友一起出去包间房，唱一晚上的卡拉OK。

今夜月舒然来了，陌尘轩对付着这些名流也有些心不在焉。

有个下人急冲冲的走了过来，贴在陌夫人耳边低语了几句什么。

陌尘轩离陌夫人较近，只听到类似于omega的信息素什么的几个只词片语，也没怎么在意。

陌夫人笑着和那几个名流道了别，拉着陌尘轩来到了房子一角，面色有些严肃:“你是不是带omega回来了？”

陌尘轩立马便想到了月舒然，心中一紧，问:“怎么了？”

“还怎么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啊？你平时在外面乱搞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你还敢把发/情期的omega往家里带，你真的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妈妈对不起，我等会再下来。”后面陌夫人说什么，陌尘轩也不在意了，丢下这么一句话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陌尘轩来到自己房门口的时候发现自己门口居然围了好多人，他们都在窃窃私语，偶尔笑出声来。

走进了些，他才听到一些类似于‘好香啊！’‘这一定是一个极品omega’等等话语。

陌尘轩心中暗暗不爽，却依旧保持着主家待客的微笑，和他们各自打了招呼，这才伸手开了一条门缝，自己挤了进去。全程他都挡在门缝之中，不让外面的人瞥见屋内一丝光景。

刚进门，陌尘轩便闻到了一股子浓郁的梅花香味，这是属于月舒然的味道。

omega的信息素和alpha的信息素是一样的，同样能影响alpha。

陌尘轩只觉自己也头昏脑涨了起来，身体开始发热，情/欲开始攀升，全身的细胞都在开始叫器着征服眼前之人。

月舒然的理智早就所剩无几，但骨子里的傲气不允许他就此沦陷。他是月舒然，不是月清安，哪怕他们本就是不同世界的同一个人，但本质还是有区别的。

有一只略带冰凉的手触及到自己皮肤之时，皮肤那处便传来了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虽苏爽，但月舒然仍旧忍不住的往旁边缩了缩。

“别碰我……”月舒然口干舌燥，说出的话也有着沙哑。

陌尘轩一愣，没想到他在此刻竟还有些抗拒。但也就是对方这一出声，倒是让他找回了几分神智。

空气中月舒然信息素的味道还在肆意，它就像人的指尖一般，挠得陌尘轩心间痒痒。

陌尘轩努力让自己保持着清醒，语气尽量缓和些，“舒然，让我帮你好么？”

一句舒然，让月舒然有瞬间的恍惚，一时之间竟分不清这是古代还是现代。他有些茫然的看着陌尘轩，竟是笑了，“公子何出此言？在下与轩王爷早已有了婚约，又怎能与公子行如此苟且之事？”

“……？”

突然而来的转变，让陌尘轩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对方信息素的味道实在是太勾人了，不过片刻，他又有些控住不住自己。

月舒然看着向他靠近的人，反倒有些清醒了过来，身上虽使不上什么力气，却也仍旧伸手抵住了对方压下来的胸膛，语气十分坚定。

“陌尘轩，咬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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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时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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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尘轩握住月舒然的手顿了顿，稍稍找回了些理智。

随之陌尘轩的靠近，月舒然清楚的闻到了一股浓郁的兰花香味，本就无法自控的身体就此沉沦，被对方的信息素勾引着，主动靠近了对方。

月舒然第一次如此讨厌这个世界，仿佛此刻的欲与自身无关一般，全靠信息素的牵引，使二人就此沦陷。

他打从心里讨厌着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本想推开对方的手在触及对方皮肤之时顿时骤变，伸手勾住了对方的脖子。

陌尘轩本就所剩无几的理智就此崩塌，他抱住了月舒然，右手按住了他的后脑，凑上了自己的唇，细细的摩擦啃咬，舌如灵蛇一般入侵着对方的口腔，搜刮着他口中的蜜液。

月舒然心中抵触着，身体却是在尝试着做出回应。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此刻身上的难受感也确实只有陌尘轩的触碰才能缓解一二，但是单单只这么一点是不够的。

这个吻好似是藏在二人身体里名为欲的开关一般，他们相互相拥着滚到了床上，房间里是梅花与兰花相互纠缠的暗香。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吻到对方喘不过气来陌尘轩才放开了他。

陌尘轩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中都是笑意，“虽然我说过不会趁人之危的，但是这可是你先勾引我的。”

月舒然早就听不进去他的一言半语，眼中也因情/欲的缘故乏起了水意，他有些茫然的看着陌尘轩，向他伸出了手。

“操！”陌尘轩低声咒骂了一声，再是忍不住，俯身亲吻了他，从额头到眼角再到眉梢，一路往下，直至对方耳后。

“等明天醒了，你可别怪我。”陌尘轩轻笑一声，顺着耳后的位置找到了对方的腺体，伸出舌头舔了舔，用唇在那上面细细的摩擦。

腺体本就是omega最为敏感的地方，腺体被触碰，月舒然如遭电击，整个人都微微有些颤抖了起来，挂在陌尘轩脖间的手也逐渐松了开来改为紧抓住了对方胸前的衣襟，脸色越发潮红。

“这么敏感？”

陌尘轩很满足他的反应，□□了好一会才放开了他，继而伸手往他的私/密处去了。

月舒然猛的清醒过来，颤抖着手抓住了对方的手，闭上了眼了，狠狠咬了一口自己的舌来让自己清醒些。

“陌尘轩，给我临时标记。”月舒然咬紧了牙关，趁着这一会的清醒又重复了一遍那会的话。

“嗯？”陌尘轩有些惊讶的抬起头来看他，“醒了？”

二人此刻的姿势让月舒然十分的难堪，他眼中乏着水气，重复道:“给我临时标记。”

二人对视了许久，陌尘轩本想等他再度昏沉之际再动手的，哪知对方的定力好得吓人，不但没外受到信息素的影响，眼中神色反倒越来越冷冽。

最终，陌尘轩败下阵来，收回了手，从他身上下来，“好，我给你。”

临时标记只需在omega的腺体上咬一口，将alpha的信息素注入即可暂时缓解omega的发、情期，这是月舒然之前在书上看到的。

陌尘轩看着这样的月清安，心中一阵悸动。

对方蜷缩在床上，头半埋在被子里，像一只温顺的小猫一样，全然没了平日里的冷漠。

陌尘轩笑了笑，心想要是此刻他真想对他做点什么的话，他还能跑得掉么？不过他虽不是君子，却也不是说话不算话的小人。

他伸手将月舒然从床上捞起，看到他因情、欲而染上几分薄红的脸，鬼使神差的就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一个十分轻柔的吻，吻过之后又觉意犹未尽一般，再次贴上了他的唇，与之纠缠。

说过不做什么的，但自己是帮他的话，要点回报也不为过吧？

这样想着，他便越发肆无忌惮了起来，吻从月舒然的额间一个个落下到唇边到下巴，最后到脖间。他吻得有些忘我，甚至在不知不觉间，手已顺着对方的脸来到对方的胸膛，抚上了对方的扣子，正要解开第一个纽扣之时，月舒然握住了他的手。

他虽一句话都没有说，但陌尘轩还是心觉一惊，就着那个动作愣了几秒后，顺着脖间的位置来到了后颈。

看着月舒然的腺体，陌尘轩眼中微亮，勾了勾唇角，毫不犹豫的靠近，张口咬住了腺体的地方。

月舒然全身一颤，缓缓的睁开了眼。

因情/欲还未完全褪去的缘故，他眼中依旧蒙蒙有一层水汽，脑中依旧还没清醒，也没什么大动作。

陌尘轩见他没什么特大的反应，便加重了口上的力道，在对方腺体上注入自己的信息素。

月舒然吃痛，这才挣扎了起来，想推开他，但力道还没恢复，试了几次，没推开。

“别动，马上就好了。”陌尘轩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将更多的信息素注入了对方腺体之中。

好一会，陌尘轩才放开了他。看向月舒然时，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好了。”

月舒然睁着微红的眼，看向屋顶，一动不动。

陌尘轩看他依旧无力的模样，想了想，还是道:“你自己在这休息会，我去给你拿抑制剂。”

说完，也不等他回答或者点头，就出了房门。

门口的那几个人还在，见他出来，还努力踮着脚尖想往里张望。不知何时，陆岩也等在了门外。

陌尘轩神色微冷，瞪了那个离得最近的男孩子一眼，目光像是要杀人一般。

男孩心中暗惊，后退了几步，自觉的走开了。

其他人看他挡得那么严实，实在看不到里面是谁，便也识趣的走了。

陆岩见他从房里出来，笑得不怀好意，用手肘顶了顶他的胸前，“爽了吧？里面是谁啊？味道真好闻，闻得我都要硬/了。”

听着陆岩出言不逊的话语，陌尘轩心中莫名的烦躁。他冷冷的瞥了陆岩一眼，一把将他推开。

“里面的人，你想都不要想。”

力气之大，直接把人推翻在地。

“卧/槽，你他妈吃□□了？我不就问问么？”突如其来的火气让陆岩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当他恼怒的对上陌尘轩冰冷的眸时，瞬间又卸了气一般放软了语气，低喃道:“我又没说要对他怎么样。”

陌尘轩不再理他，转身下了楼。

门开时，有其他alpha信息素的味道传了进来，让月舒然好不容易以痛感保持的清醒又昏沉了起来。

等陌尘轩拿回抑制剂给他注射以后，月舒然在房里缓了好一会才觉得好一些。

他皱眉看了下时间，刚好11点，便开口道:“我回去了。”

“哦！”陌尘轩也看了下时间，“是有点晚了，能动了么？我送你出去？”

“不用了，我自己出去就可以了。”说话间已经自己起身，拧开了房门。

对方不让他送，他也没跟上。

陌尘轩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笑得有些坏。

“你今天怎么……”

刚开门，月舒然便听到了陆岩略带抱怨的声音。对方也看到了他，声音戛然而止。

月舒然对他微点了点头，转身往楼下去了。

陆岩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进了屋，还看到陌尘轩笑得高深莫测，更加好奇了。

他走到陌尘轩身旁，拍了拍他的肩，问:“轩哥，你们两个是不是……？”

他用两手虚捏，做了个亲亲的姿势。

陌尘轩伸腿一脚踹向了他的屁/股，“滚犊子，不该打听的事不要打听。”

踉跄了几步，陆岩在前方站稳，伸手拍了拍屁/股，“得，我滚，你老慢慢思春，我就不打扰你了。”

陆岩说完，一溜烟跑走了。但心中的八卦之心未灭。

看他两那情况，绝对是是有事啊……

月舒然回到家的时候，老爷子已经休息了，他回房将自己的身体好好的搓洗了一遍才躺上了床。

今夜的事让他有些在意，他不得不重新思考自己和原主的问题了。

原主现在的情况如何，他不得而知，但有些事情他必须做好打算，比如说……要是一辈子都换不回来了，那该怎么办？

难道他真的要在另一个世界，借助另一个自己的身体找个人成婚？他不敢想，可能也……做不到……

脑子里太乱了，导致了失眠。

第二天月舒然来到学校的时候显得特别没精神，本来就听不懂了，也不刻意去听了。上课时都是软趴趴的趴在桌子上，望着窗外的树木发了呆。

窗外的树随着风的摇曳，吹得沙沙作响，有不少的黄叶就着风一片片的落在了地上。

月舒然这才知，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入秋了。

叶离看他没什么精神的样子，缓缓的靠了过来，“月少，还有一年不到就要高考了，你想好去哪上大学了么？”

月舒然抬眼瞅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什么都不懂，考什么大学啊！回家种田算了。”

这句话完全是吐槽原主的。

“别介啊！您说你想读哪儿，你家老爷子一出马，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哪像我们啊！哎……”陆岩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人与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月舒然想说，成事在人富贵在天，但一想到原主这情况，还是放弃了。原主这家世和为人，实在是没资格说这种话来着，便也不再想理他。

可是叶离并没有看出他的心情，继续说道:“哎，听说昨天凌少出院了，你昨晚回家看到他了么？”

凌少这个人月舒然是有印象的，原主的最佳损友。

不过他昨天去了陌尘轩家里，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并没有看到凌少，便也摇了摇头。

说到凌少，叶离突然来了兴致，“嘿，月少，你说凌少知道你是omega之后，会不会和你订婚啊？我看你两感情挺好的，两家又是世交，我看有戏。”

他坏笑的看着月舒然，把月舒然看得都有些头皮发麻了。

他才刚摆脱了一个王爷，这会不会这么凑巧来个未婚夫吧？

陌尘轩耳朵特别尖，听到他们在讨论这个问题，也凑了过来，笑道:“我看没戏。”

叶离:“啊？为什么啊？他们青梅竹马，一个alpha一个omega，又是世交，为啥没戏？”

于情于理，再结合他们家老爷子的秉性。月舒然也觉得，这种事是有可能的，便也迷惑的看向了陌尘轩。

陌尘轩笑得有些痞气，直直的看着月舒然，“你忘了昨天晚上我们做了什么么？”

月舒然:“……”

叶离:“……”


作者有话要说：
咳，应该算是破镜重圆吧！可以暂时改不了标签了QAQ没有前世今生，只有破镜重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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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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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城的夏季特别的漫长，哪怕早已入秋，也依旧炎热非常。

长久以来的不知道听不懂让月舒然也越发无趣了起来，现代所习与古诗宋词不同，基础没打好，数英化物是真的难，他便也不白费力气去听课了。准备稳扎稳打，从基础开始学起。

月舒然在网上找了个家教，每天6点放学回到家中便可学习，从初中课业开始补。这样既不会引起老爷子的怀疑，又能把之前没怎么学的基础捡起来，两全其美。

网络家教网名叫一月尘安，二人每天以视频方式教学，只是对方从来都不开视频，月舒然永远都只能看到黑乎乎的屏幕，听到对方深沉略带沙哑的嗓音。听声音，是个男孩子，至于对方有没有用变声器，那就不得而知了。

网教每次都给他布置作业，一开始都是从高二课程开始布置，后来发现他对高中习题基本都不会，才逐渐降低了难度。

月舒然认真思索着习题，不会的时候会习惯性的用笔头敲敲自己的脑袋。从小打到，当他决意去做一件事的时候，就不会有办不到的时候。

陌尘轩做网教教了他几天之后，似乎也明白了他的一些小习惯。

比如说，自己给他布置一道题而他不会的时候，他会皱眉盯着那道题一会，然后上网查一下解法与讲解，若不是实在找不到，或者找到了讲得不全的，他都不会求助自己，是一个不太喜欢麻烦他人的人。再比如说，当自己给他讲题他听懂了时，便会轻勾唇角，表示愉悦等等。

月舒然看着眼前的题目，感觉思路也渐渐清晰了起来，心中一阵欣喜，提笔刷刷刷的便写了答案，然后将本子竖起来，给自己的网教看。

一月尘安:“好，对了，进步很大嘛！”

月舒然:“都是您教得好。”

从前听人夸奖自己，类似的话每天都能听上千百遍，他都不觉得有什么。但这一次，月舒然竟感到了几分暗喜。

来这个世界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被夸。

一月尘安:“今晚很晚了，早点休息吧！等明天再继续？”

月舒然看了眼时间，确实很晚了，点了点头:“好，老师晚安。”

真是个乖巧的好学生，陌尘轩想。伸手关电脑之际又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忙对着麦克风喊了一句，“等会。”

“？”月舒然伸出的手顿了顿，有些不解的看向那边。

一月尘安:“再过几天就是校园祭了，听说每个班级都要推出一个节目，你这次打算参加班级的演出么？”

月舒然摇了摇头，“这些不都是初中和高一高二的活动么？我们高三没几个月就要高考了也要参加？”

原主从未参加过此等活动，他也不清楚校园祭的具体情况。

一月尘安:“因为是校园祭，要求是全校都参加，高三应该也不例外吧！”

“哦！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们班主任没提过。”月舒然对此事兴趣不大，他向来喜静，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一月尘安:“若是班主任提了，你会参加么？”

“不会吧！我对那种事没什么兴趣。好了老师，我要去洗漱了，您也早点休息，晚安。”

“哦！好，晚……”安字还没说出口，对方屏幕已经黑了。陌尘轩低笑了一声，十分愉悦的关了电脑。

不得不说，请网教的作用还是很大的，不过短短几天的功夫，他便能将初一的学习知识摸通了个七七八八，照此来看，等到高考的时候，说不定以他的能力，还真的能凭借自己的实力考到一所好大学。

如此来看，他对这个世界又多了几分期待。

第二天月舒然进教室的时候就感到同学们的眼神怪怪的，总是有意无意的往他这处瞥，他也没有在意，还是如往常一样，整理好了书本，放进了桌子里。

他刚坐下，叶离便踢着凳子，靠了过来。

“嘿，月少，听说了么？凌少昨天和陌尘轩干架了。”

月舒然有些惊讶，“为什么？”

“你不知道么？”叶离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戳戳点点的拿到他面前，“你看看这个。”

月舒然接过他的手机一看，面色骤然冷了下来。

是一条wb，发wb的人是陆岩，只有短短几句话。

‘轩哥生日当天，月舒然突然发/情，二人在屋里翻云覆雨，最后月舒然仓皇而逃。哥儿，要不要来打个赌，赌轩哥能与月舒然能处几天？我先来，我赌一个月！！！’后面还加了几个滑稽的表情，另付一张超大的他与陌尘轩抱着亲吻的照片。

再看评论，基本上都是一群跟着起哄猜赌的人，有几个还是他们班的人。

月舒然冷眼看了看四周的人，有些人目光和他对上了，还十分尴尬的朝他笑了笑，又低下了头去。

他眉头微皱，最后将目光放到了叶离身上。

叶离也是一脸好奇的看着他，“凌少出院那天刚好是陌尘轩的生日，月少那天你该不会真的是……才没来得及去看凌少的吧？”

月舒然点了点头，反正最终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他也无需隐瞒。

假的真不了，真的也假不了。只是他有些不解，陌尘轩是转学生，自己来这个世界之前，原主见都没见过他。来了之后，自己又何时与他这样亲吻过？

那么，这照片哪来的？

叶离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以为他是承认了，不禁睁大了眼，内心的八卦之心被挑起，又靠近了他些，“卧/槽，月少你们真够刺激的，玩这么大？快跟我说说，他当时那个你的时候，你什么感觉？我看AO片看他们第一次的时候都特别的疼，你疼不疼？”

“疼？”月舒然皱眉，不知他为何要这样问。

“！”叶离惊呆了，“那你们那个的时候戴套了没？你们可还都是学生，要是中标了会很麻烦的。”

月舒然皱了皱眉头，越发听不懂他说什么的，“带什么套？你到底在说什么？”

“都不带套的么！”叶离觉得自己越来越钦佩他了，双手成掌，夸张的对他拜了拜，“月少，你果然是条真汉子，在下实在佩服佩服！”

月舒然:“……”

“哈哈哈……”陌尘轩在一旁站着听了许久，这会实在没忍住才笑出了声来。

叶离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拉着自己的凳子远离了月舒然，“你们聊你们聊，我就不当电灯泡了！”

陌尘轩在自己的坐位上坐下来，刚欲开口，上课铃声就响了起来，最终也只能无奈的撇撇唇角，拿出了要用的书本。

月舒然坐直了身体，恢复了以往的状态，认真听课。

哪怕听不懂，也要抄好笔记，等以后好用。

陌尘轩上课时想着他们二人的对话，还是没忍住，轻笑出了声。

刚刚月舒然那懵逼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陌尘轩在作业本上撕了半张纸下来，刷刷写了几句话，扔向了月舒然。

第一次会被对方的篮球砸到完全是因为自己刚用这具身体，还不太灵活，这会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被砸了。

月舒然甚至没有回头，伸手档在颊边，一把握住了飞过来的纸条。

陌尘轩笑道:“打开看看。”

月舒然皱眉，却还是打开了，纸条上只有一句话。

“你为什么要说那么让人误解的话？你是不是喜欢我？”

二人隔得很近，其实只要声音稍大一点，便能听到对方说话。传纸条什么的，实在是太麻烦了。

月舒然回头，看着陌尘轩的面色有些冷，“你想多了。”

陌尘轩笑意盈盈，没接话，又在纸条上刷刷写了几个字。

“你喜欢我。”

倒不是不想和他说话，只是传纸条对他来说又是另一种乐趣。他也希望对方传纸条给他，对方的字，他实在是喜欢得紧。

月舒然脸色越发冷冽:“我不喜欢你。”

“哦！”陌尘轩看向了黑板。

月舒然本以为他到此为止了，便也没在意他后续动作，继续做自己的笔记。

陌尘轩思索再三，拿笔在纸上点了点，才写道:“你说疼，那天我是不是真的弄疼你了？你要是不喜欢我的话，为什么又不阻止我标记你？”

写完，低笑一声，往月舒然那边抛了去。

可能是心情太好的缘故，一时有些没控住住力道，抛过了头，那纸条落到了叶离桌子上。

“咦，这谁扔的？”叶离好奇的拿起来，还没来得及拆开，便听班主任极为严厉的声音传了过来。

“叶离，上课时间你传什么纸条？不想上课就给我出去罚站。”

班主任气势汹汹的走下台来，一把抢过了他手中的纸条，拆了开来。

陌尘轩心中大叫一声不好，随即偏过了脸去，不再往这边看。

班主任脸色由红变绿，怒视着叶离:“你平时成绩差也就算了，你上课还给我聊这些，你真当我这个班主任不存在么？”

叶离有些迷糊的看着班主任，解释道:“老师，这不是我的，这……”

“还狡辩，这不是你的怎么会在你手里，还写的这么不堪入目。”班主任将纸条放到了叶离眼下，“虽然你已经成年了，私生活我管不了，但是上课就必须要有上课的样子。”

叶离看着纸条上的字，恍然大悟了过来，“老师这是陌尘轩的字，是他写给月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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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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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时常以抄作业过活的人，怎么可能不认识陌尘轩的字？所以为了避免误伤，叶离立马将他们二人供了出来，以求得自保。

班主任脸更黑了，把脸转了过去，看向了月舒然他们。

“这是你们两的？”

他们二人也很自觉的站了起来，点了点头。

“你们谈恋爱我管不着，但你们也得分清楚场合吧？而且你们都高三了，马上就要高考，能不能用点心在学习上？”班主任把目光放到了月舒然脸上:“特别是你月清安，看着你上次的月考分数，你觉得你对得起你爷爷的期望么？”

在班主任眼中，陌尘轩一直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能做出此等荒唐的事情来肯定也是受了月舒然的影响，自然就将矛头对上了月舒然。

月舒然面对老师的斥责，有些无奈，却也不得不接受。以原主多次在班主任面前栽跟斗的教训来看，他这会若是辩解，只会招来一顿更加严厉的批评。

班主任狠狠地训斥了他一顿，临了还推了推眼镜，冷冷的丢下一句，“你去外面罚站好好想想清楚吧！”才作罢。

“是。”月舒然面无表情，当着众人走出了教室。

本是二人犯的错误，具体来说，他还是被连累的那一个，可到头来受罚的却也只有他一个。这大概就是优异生和差学生的区别待遇吧！月舒然想。

“报告老师，这纸条是我扔给他的，我也出去罚站。”

才刚踏出教室，身边便传来了陌尘轩的声音。

“你们……”班主任气急。

陌尘轩无视老师的怒气，直接绕过后面的同学，从后门走了出去。

即便是罚站，月舒然也想和陌尘轩站远一点。总感觉最近一碰上他，就准没好事。

他微皱眉头，往一旁稍稍挪了一点点。

可是陌尘轩却不依了，月舒然的每一次挪动，他都会跟着一起挪动几分。最后把对方逼退到了墙角处，才满意对方没有再动。

月舒然面色微冷，“过去点。”

陌尘轩稍稍往旁边挪了一丢丢，笑道:“好了，我过来了。”

月舒然:“……”

他们的一举一动，班主任都看在眼中。之所以没啃声，也是因他觉得陌尘轩作为班长应该会阻止月舒然的所作所为。哪知，不但没有阻止，反倒跟着一起胡闹，实在忍无可忍。

班主任将头伸出教室，表情严肃:“罚站就给我好好站着不动，挪到那后面去是想逃课么？还有你陌尘轩，作为班长，你怎么可以跟他一起犯浑？”

“好的老师，我一定会好好劝阻月同学，让他洗心革面，重新做人！”陌尘轩忙站直了身体，回答得振振有词。

等班主任把头缩回去了之后，他才靠近了月舒然几分，“想知道我写了啥么？”

月舒然瞥了他一眼，凉凉道:“不想知道。”

陌尘轩:“那你想知道那张照片哪来的？”

说到这，月舒然是有些好奇的。但看他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他若说想，那就是如了他的意了。

他头也不回，直直的看着前方的大树:“不想知道。”

陌尘轩有些无趣，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月舒然，我发现你好没意思。”

月舒然:“……”

对于陌尘轩的话，他也无动于衷。

陌尘轩又低低的笑出了声:“可是，你的无趣却挑起了我的兴趣。”

“……”月舒然发现，此人实属有病。

“那张图……”陌尘轩顺势靠在了墙上，用脚尖点着地，“不是真的，那是陆岩为了起哄找人p的。”

“既然不是真的，那你为什么不让他删掉？”月舒然皱眉，这才看向了他，“让别人误会，很好玩么？”

“好玩啊！”陌尘轩道:“可好玩了。”

“……”月舒然觉得此人已经无法沟通，瞪了他一眼，往前走了去。

陌尘轩正准备再跟上去的时候，放学铃声响了。

班主任探出头来，表情已然缓和了很多，“你们两个进来。”

等他们在座位上坐好，班主任才拍了拍手让教室里的人安静下来。

“同学们，大家都知道的，南高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举办一次校园祭，而今年的校园祭就定在下个星期天。与往年一样，每个班级都得参与活动，最后由评审打分，得分最高的那个班级会拿到校园祭的奖金，但奖金的话我们高三就不想了。时间只剩一个星期，同学们有什么好的节目就自荐吧！”班主任的目光一一扫过台下学生的脸，“有才艺的同学都可以去班长那里报名，等待明天逐一选举，最后留下来的那一个就代表我们三班参加校园祭的活动。”

南高是一所私立学校，位于同城城中心地带，据说这学校当年能建起来极为不容易，因此便有了周年庆这一活动，俗称的校园祭。

有节目就会有攀比，特别是像这种每个班级都会参与的活动，有了攀比自然就有了奖励。

高三与其他年级不同，其他年级为了在校园祭上拔得头筹，早在校园祭前一个月就开始排练要在校园祭上表演的节目了。但高三因为即将高考，高三的老师们都不愿意自己的学生们浪费复习的时间在这种事情上。因此每年初中和高一高二的节目都会特别的精彩，而高三的节目，基本上都是敷衍了事。高三的节目都是放在最后，每每轮到高三的时候，能留下的人也都不多了。

因为是校园自办的周年庆，本质就是自娱自乐，却也不能耽误了学习，校方便也默认了高三老师们的这种做法。

但是学生们却并不满意这种决定，暗暗抱怨了起来。

“啊！这么草率的么……”

“好不容易等来的学园祭，本来还以为会有排练什么的大节目呢！”

“这就没意思了……”

…………

月舒然对此事倒是无所谓，在古代的时候他对什么祭奠相关的事情就不太敢兴趣，这个就更提不起他的兴趣了。

“有特别才艺的同学们千万别错过这次机会哈。”班主任心情好了起来，也有了与之说笑的兴致，“说不定能拿个第一回来，我们又多了一笔班费，到时候寒假的时候说不定可以拿着这笔班费去旅个游，或者吃个饭泡个温泉什么的。”

“哎，老师你明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嘛，我们这是临时发挥，哪里比得过人家准备了一个多月的群像演出呢！”前面有个女同学笑着高喊道:“同学们，你们有谁会那种特技表演，一出场就能惊艳众人的那一种？”

教室里瞬间哄堂大笑了起来，大家都知道班主任也只是说着乐乐罢了。

叶离戳了戳月舒然的手，“喂，今晚要出去打游戏不？好久没玩了，我手痒痒了。”

月舒然想了想今晚还有网教，摇了摇头，“最近都没什么空余时间。”

“不是，月少你该不会是和陌尘天天在外面乱搞就忘了我们这些曾经和你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们了吧？”叶离表现得痛心疾首，“想当年我们一起奋勇杀敌的样子，你真的……”

“我和陌尘轩没什么。”月舒然打断了他的话，语气稍冷:“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那样是哪样？你们都那个了。”有些话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他便用手对着做了个亲亲的手势。

“我们只是同学。”月舒然面无表情，“连好友都算不上的同学。”

“不是吧月少？你这么狠的？才刚那啥就急着跟人扯清关系？我看陌尘轩同学好像挺喜欢你的，你这样……不好吧！”在他看来，陌尘轩人长得帅成绩又好，家世不太清楚但看他穿着应该也不差，是能配得上月舒然的。

“而且你要是怀了怎么办？”叶离有些不太自然的看着他，声音也放低了不少。

“怀了？”月舒然皱了皱眉，“我们什么都没有做。”

“也不是什么都没做吧！我只是咬了他一口而已。”陌尘轩在一旁懒洋洋道:“临时标记。”

临时标记也是标记，反正有了我的标记就是我的人了，他也不介意向他人解释清楚，并宣誓所有权。

“……”叶离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那我问你疼不疼你说疼？”

月舒然对此也有些无语，“我说疼？不是疼。”

“不是，疼与疼有啥区别么？”叶离有些崩溃了，搞半天还是他会错意了？“我问你带没戴套，你还说戴什么套啊！”

“本来什么都没做，肯定是‘带什么套啊’”陌尘轩好笑道:“而且疼也不是你想的那个疼。”

对于此事，月舒然也懒得解释了。你说东，别人偏要往西想，说多了也累。

“不是，你们到底什么情况啊？”叶离越来越搞不懂了。

“什么都没有。”月舒然叹了一口气，收拾好了东西，无奈道:“别多想了，我先回去了。”

“这就走了啊！”叶离还是有些懵逼，把目光放到了陌尘轩身上，“真的什么都没有？”

“也不是……”陌尘轩看着他的背影勾了勾唇角，“迟早会有事的。”


作者有话要说：
咳，试问媳妇在自己眼前和别人掉了包是啥感觉？
陌尘轩:没感觉。。。。。感谢在2020-04-29 23:41:23~2020-05-01 05:59: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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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年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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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在古代的时候，月舒然便不喜欢参加那些传统的祭会，这校园祭，他的兴趣也不大。但他向来遵纪守法，也还是去了。

校园祭不止止是舞台表演，还有各种社团的团体活动，是比运动会更加让人放松的活动。

月舒然从进学门，就看到几个穿着cos服的几个妹纸在他旁边走来走去。有一个男孩子，他穿了一身仙风道骨的白衫，倒是与他之前在古代的衣服有些相似，他也无可避免的多看了两眼。

“清清，这里！”

人群中传来了一个响亮的声音，月舒然刚一抬头，便感觉喉间一紧，微皱了眉头。

顾子凌单手搂住了他的脖子，笑得十分爽朗，“这么久不见了，有没有想哥哥啊！”

说话间，也不忘往他身上嗅了嗅。

“你干什么？”月舒然不太习惯，微微挣扎了起来。

“别介啊！难道成了omega兄弟我闻闻都不可以么？”顾子凌靠近了他些，正准备去闻他后颈的腺体之时，忽略一阵天旋地转，全身一痛。

月舒然看他的眼神有些冷意，没有二话，直接从他身上跨过去了。

顾子凌躺在地上愣了一下，起身朝月舒然的方向看时，对方已经走出去老远了。

“干什么啊？我不就开个玩笑么？至于这么生气？”他朝着月舒然的方向大喊:“别走那么快，等等我啊！”

月舒然闻言，不但没慢下来，还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公子，哪里去？不如陪本座喝一杯如何？”

来人故意掐着嗓子说话，这调调倒是与青楼里的小倌有几分相似。

月舒然低头只看到那人的一双白色锦鞋，缓缓朝上看去，便见一个十分高大，长相凶恶的男生身穿一身黑色长衫站在他身前。

见他抬头，男生用折扇轻挑他的下巴，笑道:“公子生得好看，本座心中欢喜得很，不如跟本座回去做个压寨夫人如何？”

月舒然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遍，并未想起任何与眼前人有关的记忆。

他眸中乏起几分寒意，语气不带一丝温度:“让开。”

男生怔了一下，随即收了手，恢复了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我放眼整个南高，就看你长得最好看，不如今晚陪本少爷出去喝一杯如何？”

月舒然瞥了他一眼，从他旁边绕了过去。

男生还想纠缠，刚往前迈了一步，顾子凌便从身后拉住了他宽大的袖子。

“兄弟，调戏人也得睁大眼看清楚了再出手。”他唇角含笑，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也不在南高打听打听他月清安是什么人，这就敢上手了？”

“嗯？”男孩皱了皱眉，有些厌烦的甩了甩袖，“操，关你什么事啊？你哪冒出来的fw？也敢管老子的事。”

顾子凌似乎有些烦恼的揉了揉额间，“啊！总有人不怕死的非要往枪口上撞，不过……”他唇角笑意更甚，“刚刚我被他给放倒了我也很不爽呢！刚好，你自找的……”

月舒然走到舞台下时，陆岩正在一处向他招着手。他当做没看见，就近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台上在表演一个小品，月舒然第一次看这种东西，倒也看得津津有味，

“轩哥，他不过来呢！”陆岩看似无奈，却满心的幸灾乐祸的看着他。

陌尘轩伸手摘掉了一边耳机，似笑非笑的看了陆岩一眼，将耳机扔给了他，“我请你听的。”

起身，离开了这里，朝着月舒然的位置走了过去。

陆岩不明所以的拿起一边耳机塞进耳朵里，里面是一片寂静，正当他以为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他突然听到耳机里传来一阵毛骨悚然的的‘咯咯’声，还有一个十分苍凉的女声‘别回头，我就在你身后……’

陆岩:“……”

月舒然刚坐下不久便觉旁边的位置一沉，微转过脸去，便看到了陌尘轩。

“没想到你居然会来。”陌尘轩看着舞台，目不斜视，“听别人说，你往年对这些活动都不感兴趣的。”

月舒然心微微发紧，“人总会变的，对了我们班是谁上去表演？”

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

“我。”陌尘轩偏过头来看他，“轮到高三的时候基本上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没人愿意等那么久，做班长苦逼哎！”

“……”

“我总算找着你了。”顾子凌隔老远跑了过来，拍了拍月舒然的肩，笑道:“看什么节目啊！走，我们上网去。”

月舒然抬头瞥了他一眼，见他满身的汗和有些凌乱的衬衣，微皱了眉头，“你揍了他？”

“你怎么知道的？”顾子凌无所谓的笑笑，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双手放在脑后，“这小子就是欠揍，我不过是稍稍教训了他一下而已。”

“……”面对顾子凌，月舒然始终有些担忧。这人与原主太熟了，稍不留神，可能就会被识破。

月清安一向在他面前吵吵嚷嚷习惯了，这会他一沉默，顾子凌反倒有些不习惯，起身拉了拉他的手臂，“别看了，年年都是如此，有什么好看的，走了我们去开黑了，我和叶离打好招呼了，他已经在网吧给我们占好了位置，就等我们过去了。”

月舒然刚想开口拒绝，却被陌尘轩抢了话。

“不好意思这位同学，月同学暂时还走不了。”陌尘轩笑看着顾子凌，伸手握住了月舒然的手，“月同学今晚和我有个表演，可能去不了了。”

月舒然有些惊讶的看着陌尘轩，却觉对方握住他的手稍稍加重了些许。他低垂了眸，也没去拆穿对方的谎言。

同样惊讶的还有顾子凌。

月清安属于那种看个节目都闲麻烦的人，这会怎么会自己去参演？疯了吧？

他用怀疑的眼神在月舒然身上打量了一番，问:“真的假的啊？你要表演？这真是南高一大奇事了。”怀疑逐渐转为兴致，他突然仰天大笑了起来，边笑边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去了，让我看看我们月大少爷要给我们带来什么样惊天其泣鬼神的表演。”

月清安是什么样的人他最清楚了，从小到大，他除了游戏玩得6，其他事情基本就没什么擅长的，这会他居然要上台演出，这他怎么能错过？

顾子凌去学校的超市里买了几袋瓜子和零食，满心期待的数着一个又一个节目结束。

“……”月舒然看他那兴致勃勃的模样，略感头疼。

陌尘轩反倒不慌不忙，等到快轮到他的时候，才拉着月舒然站起了身。

“我们得去后台准备一下了，顾同学，你在这坐着稍等，等我们演出完毕，你们也带上我和我哥们一起去开黑如何？刚好五个人。”

顾子凌一听他这话立马来了兴致，连连点头，“快去吧！别让我家月少太难堪哈……”说着，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陌尘轩笑着与他道了别，拉着月舒然来到了后台处。

月舒然见已经出了顾子凌的视线范围之内，立马甩开了陌尘轩的手。

陌尘轩也没怎么在意，笑问:“你有什么特别拿手的特长么？”

“特长？”月舒然稍加思考，摇了摇头。

其实他特长挺多的，琴、棋、书、画、武剑他都会，只是这些并不能在这个世界展于人前。

“我今天本来想弹一曲钢琴曲的，拉小提琴你会不会？我们可以来个合奏。”

原主学什么都是三分钟热度，什么都只停留于入门基础，而他，一个占用别人身体的魂，就更加不可以精通于这些东西了。

陌尘轩把能想到的所有有关表演的都问了一遍，然而得到的回应都是摇头，最后他也无奈了，一本正经的看着月舒然，正色道:“月舒然，你不应该是这样的。”

“嗯？”月舒然有些不太懂他的意思，笑得有些不以为然，“那我应该是什么样的？”

“你……”陌尘轩欲言又止，最终叹了一口气，“你会武剑么？我第一次和你交手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你的出招和其他那些小混混不一样，你应该是练过武的吧！”

“练过一段时间，不长。”月舒然也不否认，只是顺势撒了谎。

“你就拿着剑用你的招式随便武几下吧！反正现在看的人也不多，随意糊弄糊弄吧！”陌尘轩似乎有些无奈，“时间不多了，你快去换衣服吧！”

“……”月舒然面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被他推进了更衣室。

更衣室里放了一套古装，里面是丝绸制的白色里衣里裤，外面是红色织锦长衫，最外面还有一件红色丝制大袖。

这要是放在他们那个年代，应该是嫁衣吧！月舒然叹了一口气，又想到了那个代替了自己的原主。如果两个世界的时间是相同的的话，那么他应该都与王爷成亲了吧！

月舒然将那大袖拿在手中，才知，无论是里面那件长衫还是外面那件大袖，那上面都有用红色丝线绣的彼岸花，因为颜色与衣服无异，不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

他将衣服换上，走出来的时候，陌尘轩也刚好从对方的更衣室里出来。

他同样换了一身蓝色的古装，看材质，两套衣服应该是一样的。

陌尘轩看着月舒然，微微有些出神。

“月舒然，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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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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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犹如一只无形的大手一般拧住了月舒然的心脏。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夫子曾经教导过他，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能以慌欺人，便也作罢。

以前没人问起他是否是月清安时，他还能瞒着，不算是骗。现在有人问起时，若还否认，那便是真的欺骗了。

陌尘轩见他如此反应，轻笑出了声，“我逗你玩的呢！你干嘛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在心底轻松了一口气，月舒然抬眸看他，难得的勾了唇角，“不是要表演么？时间还未到？”

“还早呢！等会，我帮你化个妆。”陌尘轩笑着去拉他的手，把他往化妆间里带。

虽然已经快到校园祭尾声了，化妆间里的人依旧很多，不过他们大部分都是刚下舞台，进来卸妆的。

陌尘轩找了个偏一点地方，按着月舒然坐在凳子上，没有去拿抽屉里的彩妆品，反倒从怀中拿了一只小毛笔，还是带颜色的那一种。

看他似乎要往自己脸上涂的模样，月舒然一把按住了他的手，皱眉道:“干什么？”

“我给你画朵花。放心，是可洗的颜料。”陌尘轩将他的手压下去，“来，闭眼，一会就好了。”

月舒然这才放了心，缓缓的闭上了眼。

毛笔触碰皮肤的感觉有些痒，月舒然忍住伸手去摸的冲动，等了2分钟的时间，才听陌尘轩说‘好了’。

“你看看，画的正不正？要是不正的话，我擦掉重画？”陌尘轩双手撑在椅背上，看着镜中的月舒然问，“好看不？”

月舒然看着镜中的自己，微微出了神。

他其实真的只画了一朵花，一朵彼岸花，在眉心。虽没什么特别的，但在他眉心，却衬得他意外的好看，与这身衣衫，十分搭配。

“怎么了？看呆了么？”陌尘轩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是喜欢，我天天给你画。”

“……”月舒然有些无语，一把打掉了他的手，起了身。

“我就开个玩笑，你别生气。”陌尘轩见他不言语，以为他又生气了。

“刚刚是二班上去了。”月舒然微侧过头来看他，“马上就到我们了。”

说完，也不等他，自己先行一步离开了化妆间。

陌尘轩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跟了出去。

真的是，一点都不爱开玩笑啊……

二班表演的是小提琴，月舒然对现代乐器不是特别懂，也听不出好坏来，只是在幕后默默地等着他们的表演结束。

他本是哥儿，以前在相府的时候母亲总与他说，要想今后获得夫君的宠幸，就必须得有一技之长。

琴棋书画在古代基本上是每户富家小姐的必备之计，并不能算做特长之内。作为一个哥儿，他是断然不会去学那些歌舞之计的。因此他选了舞剑，却也因习武之故一直学不好。别人都是以柔之势将舞姿融入剑术之中，而他舞出来的都是刚阳之气，没有一点舞姿的柔美之意。

后来实在是对此提不起兴趣，又因各种不愉快的事，干脆离了家，便再也没有提起过以舞为由的剑了。

台上的男生一曲毕，向台下并不多的观众鞠了一躬，微笑着走下台去。

陌尘轩似乎心情极好的样子，他回头看向月舒然，问:“紧张不？”

月舒然摇了摇头，先他一步跨上了台阶。

陌尘轩在后面拉住他的手，朝他笑笑，将手中的剑递给他，快步越过他走到了前面。

有些人生来便是不凡的，有些人一出场便会惊艳四座。

恰巧，他们二人，都属于这种人。

舞台背景是一副山水图，高山流水，为了使人更加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还特意加了鸟语与潺潺的流水声效。舞台中央有一颗假的桃花树，不知是不是被人喷了香水的缘故，月舒然离得近了些的时候，还闻到了桃花的香味。

桃花树下放了一架钢琴，陌尘轩径直走了过去，坐在了钢琴前。

月舒然有些惊讶。

难不成，他想用现代的钢琴，配古代的舞剑？如此不伦不类的表演，真的不会成为别人的笑柄么？

容不得他多想，陌尘轩的指尖已按在了钢琴键上。他也不得不武动了手中的利剑，配合着他的表演。

原主并非风雅之人，而他一个古代人更是听不懂现代的曲子，手中的动作也只能跟着感觉走。

那曲子前面的音调很慢，他也跟着调子一起放慢了手中的动作。

许是许久没有碰过剑的缘故，初时月舒然还舞得有些别扭，适应了好一会，才渐入佳境。

陌尘轩的指尖在钢琴键上跳动，眼却从未从月舒然身上移开过，他突然加快了指尖的动作，一段急音袭来，勾了勾唇角。

面对对方的突然变调，月舒然也不慌，逐渐加快了手中的动作，每一招每一式都透着凌冽与决绝，毫不拖泥带水。

不知是对方有意刁难他还是怎么的，越是到后面，对方弹奏出来的曲调也越发没有规律，越时快时慢。

陌尘轩所弹奏的并非任何一首名曲，而是他自己自创的一首曲子。

台下的观众虽听不懂曲子的含义，却也被他们惊得目瞪口呆。二人的配合实在是太好了，无论陌尘轩弹奏出来的调子如何曲折，对方都能跟上他的调子。而且月舒然的剑术太惊艳了，哪怕是剑道部的部长，可能也及不上他的千分之一。

一时间台下也是一片安静，唯有悠扬的钢琴声与剑刃划破长空的声音。

舞剑时，月舒然无意间瞥了陌尘轩一眼，却见对方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面对他的刁难，他不但没恼，反倒与他对视轻扬了唇角。

月舒然见他似是愣住了，停了手。他笑笑，几个旋身转过去，用剑尖对着离陌尘轩指尖最近的一个键戳了下去，一个尾音，拖得老长。

陌尘轩饶有兴致的看着他，显得没想到他会这样做。

刚好这会月舒然离自己特别近，他仍旧在笑，凤目薄唇，身上隐隐间还散发出一股似有似无的梅花清香味，再配合着台上的背景，如同画中走出的谪仙一般。

鬼使神差的，陌尘轩伸手拦住了他的腰，突然靠近了他的腺体，以对方还没反应过来的速度，一口咬了下去。

不知是天性使然还是故意的，他这一口咬的极重，似宣誓占有权一般，将自己的信息素注入其中。

突然而来的疼痛，让月舒然皱了眉头，对方散发出来的信息素瞬间让他有些腿软，想推开，又有些无力。他眸中一寒，将右手中的剑向后捅了去。

陌尘轩一把握住了他的手，笑着放开了他，低声道:“我们现在还在舞台上呢，你就想谋/杀亲夫么？想进局子？”

他无视月舒然的挣扎，强行将他握剑的手握在手中，拉着他一起给台下的观众鞠了一躬，带着他走下了舞台。

才刚走到台下，陌尘轩便毫无防备的挨了顾子凌一拳，唇边立马紫了一块。

“王八蛋你干什么呢！居然敢当众欺负清清！”顾子凌十分气恼的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觉得还不够一般又挥舞下了拳头。

陌尘轩放开了月舒然的手，一把抓住了顾子凌的拳头，眼中一冷:“那天晚上放过你是看在月清安的面子上，你别自找没趣。”

“操，别摆出一副天下无敌的样子来，我还未必会输给你呢！”右手被擒，顾子凌果断换了左手一拳袭上了他的腹部。

陌尘轩一闪身躲过了他的攻击，顺势伸腿踹向了对方的腰。

二人一来二去，谁也没占到谁的便宜。

月舒然面对二人的打斗，反倒表现得异常平静，扔了手中的剑，连衣服都没换，走了出去。

刚刚陌尘轩的行为确实令他有些生气，但受了对方信息素的影响，他此刻感觉身体又开始燥热了起来，这里有太多alpha了，杂乱的信息素味道让他感觉有些透不过气来，而是生理知识告诉他，他这种情况若是继续留在这里，会很危险。

月舒然发现，他对陌尘轩信息素的味道特别的敏感，他总是能轻易的挑起自己的发/情/期。

二人为另一个人打架，另一个人却走了。

陌尘轩有些烦躁的一脚踢掉了顾子凌挥舞过来的拳头，微怒道:“让开。”

“操，你他妈以为你是谁？你说让就让？”说话间，二人又缠打在了一起。

此刻已经有些晚了，但因为校园祭的缘故逗留在学校的学生依旧有点多。为了避开人群，他特意走了小道。

可是哪怕如此，还是有人发现了他。

“好香的味道啊！有omega发情了。”声音是从小道旁的大树后面传来的。

月舒然微皱了眉头，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他得赶紧去教室里拿抑制剂才行。

说话的人从树后面闪身而出，站在小道前，伸手挡住了他的去路。

月舒然抬眼，才发现是那个试图调戏他却被凌少揍了一顿的那个男生。

男生也认出了他，“是你啊！你穿成这样，我差点认不出来，不过你这样穿更加好看了。”他打量了月舒然一番，笑得有些鸡贼，“信息素都溢出来了，你是发情了吧！不如……”

他还想说什么，但月舒然却没那个闲工夫听他废话了，直接握紧了拳头，一拳将他击倒在地。

身上的燥热感让他有些烦躁，出手也没个轻重，不过一拳罢了，那人便再也没起来了。

月舒然甚至都不低头看他一眼，直接从他身体跨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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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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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校园祭的缘故教室里并没有其他人，月舒然给自己注射了抑制剂之后又喷了大量气味阻隔剂才稍稍放了心，趴在了书桌上休息，一不小心，反倒睡了过去。

陌尘轩进来的时候发现他睡着了也没有打扰他，小心翼翼的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歪斜着一手撑头靠在桌上，看着熟睡中的他。

第一次见月舒然的时候是在八岁那年，看的还不是本人，反倒是一张照片。除了长得比别的小朋友好看一点之外，倒也没有什么比较特别的地方。但就是这一个比常人好看一点的孩子，却占据了他整个童年的梦境，说出来，他自己都不太相信，明明两个人从来都没有见过面。

就是因为这么一个小朋友，他费劲了心思几乎跨越了半个地球来到这个地方找他。哪知得到的传言都是那种不堪的光辉事迹，他很失望，甚至有点生气，故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故意找他麻烦。

现在看来，流言真的只能当流言罢了。

哪怕只是小憩了一会儿，月舒然还是做了一个梦，乱七八糟的，醒来那会就完全忘记了梦中的情景。

他睁眼，便对上了陌尘轩的眼，对方正笑意盈盈的看着他，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

“你醒了？”

“……”

陌尘轩坐好了来，从抽屉里拿出个笔记本来递给他，“这是你昨天晚上问的那道题目，我把解法全部都详细的写在上面了，你回去的时候看看，如果还是不懂的话就打电话问我。”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月舒然一时没反应过来，直直的看着他，也忘了去接他手上的本子。

“嗯？”陌尘轩扬了扬手上的本子，“怎么？知道是我，不要？”

月舒然眸色微暗，伸手接过，“谢谢。”

哪怕是再迟钝的人这会也应该能发现对方的刻意接近了。

月舒然将本子塞进书桌里再次看向了陌尘轩，“你……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处心积虑的接近自己？

陌尘轩无所谓的笑笑，“大概是缘分吧！”
他突然靠近了月舒然：“在没有见到你之前，我天天都梦到你，在见到你之后，我就没再梦到过你了。”

虽然明知道这话不过是玩笑罢了，但月舒然还是不太高兴的微皱了眉头。

“呵……别在意，我开个玩笑而已。”陌尘轩轻笑一声，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今天晚上抱歉了，我不是有意的。为了表示歉意，明天星期天你来我家吧！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如何？”

这事月舒然本想事后找他算账的，没想到对方反倒自己提起来了。且不说上次去他家的窘迫，就这人随时随地的故意撩拨，他也不可能再自投罗网的。
“去你家干嘛？”月舒然看他的眼神有点冷。

“还能干什么？”陌尘轩无辜的眨眨眼，好笑的看着他：“当然是补课了，你想到哪去了？该不会想我想把你骗回家做奇怪的事情吧？”
对方越是一副生人勿进的表情，他就越发想逗一逗对方。

“……”
“放心吧！我不会做什么的。今天确实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抱歉了。”

嘴上说着抱歉，可面上依旧嬉皮笑脸，丝毫看不出半点歉意之感，月舒然最是不喜他这种态度了。
“只是补课的话，视频就可以了。”虽对方是想帮他，但月舒然还是不想他以补课为由接近自己。

“有些事情视屏的话办起来也不方便的吧！毕竟人不在身边，我哪知道你有没有偷懒。”陌尘轩撩拨着自己的刘海，状似无意的说道。

“我不会……”

见他又要开口回绝，陌尘轩立马打断了他的话：“好了，就这样说定了，我们明天见啊！我在家里等你，你可一定要来啊！”
快速说完这句话，也不等对方做出反应，他便提了自己的包，快速的离开了教室。

月舒然看着空空如也的座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从书桌里拿出了手机，翻到了陌尘轩的电话。指尖在号码上停留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拨通电话，点了信息按键。
“明天我还是不去了吧！我们还是想往常一样视频教学即可。”
编辑好信息，点了发送键。

才刚走到校门口，陌尘轩就收到了他的信息。不用点开也能知道他要说什么，因此他也没有点开信息，直接把手机踹兜里了。

第二天一早月舒然便起了，用最快的速度将自己收拾好便打开了电脑。
只是对方并没有他那么早，他上线的时候对方得头像还是灰色的。
他也不急，做着习题等着对方上线。

日上三竿，月舒然也没有等到对方上线。他想了想，拿出了手机。
昨天晚上的那条信息对方还显示是未读状态，月舒然轻勾了唇角，又默默的放下了手机。

星期一清晨，月舒然才刚坐下，陌尘轩就靠了过来。
“不是说好了来我家吗？我昨天等了你一天你都没有来。”陌尘轩皱着眉头，表现得不太高兴，“害得我把和陆岩的约都给推了。”

月舒然将东西放好了之后才看向他，目光清冷：“我不是说过了我不去了吗？而且……”它的目光放在他兜的地方：“你昨天一走我就和你发了短信的。”
若说他没有看到，月舒然是绝对不信的，他不过是故意不看罢了。

“哦！你说信息啊！”陌尘轩将兜里的手机拿了出来，是一部崭新的手机，“昨天还没走出校园手机就被偷了，你发了什么？我没有看到。”
他笑着把手机递给了月舒然：“补卡太麻烦了，我顺便换了一张卡。”

“……”
要说他的手机会被偷，打死月舒然他都不信。但对方如此费尽心思的自圆其说，他也无话可说，只能微瞪了他一眼，一把推开了他。
“上课了。”

陌尘轩看他一本正经的模样笑了笑：“我不管，反正是你鸽了我，这个周日补回来。”
月舒然刚想反驳，叶离突然凑了过来。
他瞥了月舒然一眼，随即笑嘻嘻的看向了陌尘轩：“轩哥，作业你写了么？借哥们抄一抄。”

“在桌子里，你自己拿。”陌尘轩看到他，突然眼前一亮：“叶离，这星期天你有没有空啊！我家新买了一台游戏机还没试过呢，你有没有兴趣。”

“嗯？”叶离手中的动作顿了顿，“有啊有啊！最近月少闷死了，正愁没地儿玩呢！”
上次陌尘轩生日时他也去了，但人太多了，陌尘轩根本就没空来招呼他们这些同学，他就连陌尘轩的家都没有好好看一看。
“那就这么说定了，星期天来我家啊！月舒然，你和叶离一起来，这样你总能相信我不会做什么了吧！”陌尘轩表现得特别的无辜。
“你想对月少做什么？”叶离对二人的事特别的感兴趣，一听这话，立马又凑了过来。
“去去，抄你的作业去。”陌尘轩讲他的头推向一边看向了月舒然：“你来吧！我是真的看你每天那么努力还一脸懵逼的模样挺难受的。”
这话半真半假，他也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的。

月舒然看他一脸真诚的模样，又看了看叶离一脸的期待，直到上课铃声响起，才微微点了点头。
到时候叶离也在，量他也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星期天的时候，一大早叶离就给他发信息了。
一般学习的事情，叶离从来没有这么积极过，也只有游戏才能让他这么积极了。若是让他知道失去补课的，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

两人来到陌尘轩家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八点了，二人站在树荫下。叶离拿着手机在给陌尘轩打电话，月舒然无聊的站在一旁静静地等他打完。
忽然觉得似乎有人在盯着自己一般，月舒然立马回头，却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你们好早啊！”陌尘轩自远处走来，朝他们招着手。
“能不早么，一个星期就这么一天假。”叶离笑着迎了上去，还不忘拉着月舒然一起。
月舒然微拧了眉头，挣出他的手，默默地跟在二人身后。

“吃早饭了么？”陌尘轩虽与叶离并排，目光却看向了月舒然：“没吃的话等会一块吃点吧！”
“我们都吃过了，快点啊我们去看游戏机吧！”叶离拉着陌尘轩就往屋子里跑：“我都要等不及了。”

陌尘轩笑着挣开了他的手，朝月舒然伸出来手：“在此之前，我们先来讲讲英语的入门课吧！”
之前讲的都是数学和化物，唯独还有英语没有讲过了。

“哈？”叶离傻了，呆呆的望着他：“不是来打游戏的吗？关英语什么事？”
想想最近月少的反常表现，再看二人的关系，莫不是……
叶离不禁睁大了眼。
他不是被坑了吧！

月舒然见他反反应了过来，难得好心情的自动伸手拉住了叶离：“走了，等学完了英语，我送你一台游戏机。”

叶离朝天惨叫一声，却还是跟着他一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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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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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舒然本以为自己一个古代人对外语一定会非常苦手的，哪知学起来倒是意外的简单，一上午功夫便能将入门的单词学得七七八八了，惊得陌尘轩和叶离对他连连夸赞。

叶离：“12点了，我们是不是该休息下，吃个饭什么的？”
陌尘轩也跟着看了一眼时间，点了点头：“是到了午饭时间了。”
他将手中的笔一放，“你们想吃什么，我让阿姨做你们爱吃的菜。”
说话间，看向了月舒然。

“只要是肉，什么都行啦。”叶离倒是爽快。
“你呢月舒然？”
月舒然看向他，面无表情道，“随意吧！”
“哦！”陌尘轩看着他，若有所思的走出了房间。

不知为何，这次来陌尘轩家，月舒然总觉得有点怪怪的，总感觉有人在背后盯着他，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他用手肘碰了碰叶离，问：“你有没有感觉有人在盯着我们看？”

叶离陪着他们两个一起学习，简直要无聊死了，这会难得偷一下闲，立马四仰八叉的躺在地板上，都不太想动弹。
他歪着头，朝四周看了看：“没有啊！怎么了？”

“我总感觉一直有人在盯着我们看。”月舒然皱了皱眉头：“从到这里来一直到现在，都有这种感觉。”
“不是吧！我没有感觉啊！”叶离这才坐了起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你说你突然之间转性了就算了吧！怎么转性了之后还变得神经兮兮了？”

月舒然朝四周看了看，在确信没有其他人和动物之后，也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也许真的是最近一直在猛补课程太累了的缘故吧！也没有多想。

陌尘轩出去没一会便回来叫他们吃饭了。
为了方便，陌尘轩直接让阿姨把饭菜端到了他们复习的这个房间里。

“尝尝我们家阿姨的手艺，这可是我们家手艺最好的阿姨了。”陌尘轩帮阿姨将饭菜摆好，献宝似的：“上次生日宴，她刚好请假了，可惜那些客人没有口福，今天你们算是赚到了。”
阿姨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的掩嘴笑道：“哪有那么厉害啊！能为少爷们做饭是我的福气。”
“哎，你别谦虚啊！真的很好吃啊！”
……

看着阿姨被陌尘轩夸得笑得合不拢嘴了，月舒然觉得，陌尘轩肯定是个特别讨人喜欢的孩子。
虽然只有三个人吃饭，但饭菜却做得很丰富，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看起来就很好吃的样子。

叶离倒也不见外，拿起筷子便夹了一块牛肉往嘴里送。
“哇，这个怎么做的？怎么这么好吃？”
尝过之后还对着陌尘轩竖起来大拇指，做出一副十分夸张的表情：“这简直比以前皇宫的御厨都要棒吧！”

月舒然只觉得好笑，接了话：“你又没吃过皇宫御厨做的菜，你怎么知道比御厨做的还好？”
叶离笑笑：“就看着色相，也不比电视剧里皇帝吃的菜差吧！”
见他拿电视剧来比较，月舒然一阵无语，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是吧！我就说他做饭好吃。”他突然转过头来看向月舒然：“你也尝尝看，真的很不错的。”

“谢谢。”月舒然朝他微点了点头，这才动了筷子。

皇宫御厨的菜他也是吃过的，就皇帝赐婚的那一天，他回到了相府，皇帝赐了几道菜给他们家。按理来说，他一个庶出是不配享用皇帝御赐的菜的，但因是赐婚所赐，他才有幸一尝。
如今这一比较，月舒然发现，陌尘轩家的橱子做的菜还真就不比御膳房的菜差。

“好吃吗？”陌尘轩一脸期待的看向他。
虽然对自己家的阿姨很有信心，也不知是出于和缘故，他还是微微有些紧张。

月舒然放下筷子，点了点头：“虾肉滑嫩又弹性，味鲜辣适中，确是极品。”

听他夸赞，陌尘轩笑了，凑近了他：“多吃点，我家阿姨不是每天都在的。”
说话间，已经给他夹了好几个菜。

“……”月舒然有些无奈的看着碗中的肉，执筷将它们全数吃入腹中。
他本食素，却因和老爷子住怕被他识破便食了肉，如今吃来，倒也觉得无所谓。

一顿饭三人都吃得特别满足。

叶离吃完之后便懒洋洋的躺在了地板上：“今天下午干什么啊！不会还要学英语吧！那种东西无聊死了，我都能倒背如流了。”
即便成绩再不好，基础便是基础，他毕竟是听了好多年的英语课了，耳濡目染，也能熟知个八九不离十。

“下午不学习了吧！”陌尘轩想了想，“劳逸结合，就像叶离说的，一个星期就一天假，等到下半个学期，可能一天假都没有了，下午我们玩会吧！”
“对啊！玩会吧！”叶离也随之向他投来有些讨好的目光。

既然二人都如是想，月舒然也不想扫了他们二人的兴：“好，那就去玩吧！”
“那真是太好了。”叶离立马精神了起来，“那我们来讨论下，下午玩什么？”
“玩什么？肯定是游戏啊！”陌尘轩笑这搓了搓手：“我也好久没打游戏了，手也有些痒了。”
“那就打游戏吧！”叶离接话：“月少你也好久没打了，肯定也早就手痒了吧！”
“……”游戏什么的，他来这么久，还真没碰过，但看二人都将目光投向了自己，也只能点头了。

“在此之前，我要休息一会先。”陌尘轩打了个哈欠:“平时午睡习惯了，这会实在没什么精神。”
他指了指对面的几个房间：“那些都是客房，你们若是想休息的话，随便找间房就可以睡觉了，我困了，先去休息下，等会见。”
陌尘轩向他们二人打了招呼就离开了房间。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他的影响，叶离也觉得有些困了。
“月少你要不要午休一会？我也有点困了，先去睡一会。”他站起身，往对方的房间走了去。

房子里瞬间就只剩他一个人了，那种有人盯他的感觉越发强烈了起来。月舒然有些烦躁的皱了眉头，起身出了门。
他没有睡意，刚刚才吃饱，这会想走动一下。
月舒然尽量忽视那种让他不适的感觉，下了楼，朝外走了去。

陌尘轩的家很大，月舒然在房间里绕了好久才找到院子。
别人家的院子都种植一些像牡丹啊枫叶啊这些象征富贵的花木，他们家倒好，种植了大片大片的彼岸花在后院，一眼看过去，就好像到了黄泉一般。
月舒然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正想享受这难得的平静之时，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又来了，与此同时旁边的花丛中也传来了稀稀疏疏的声响。他快速走了过去，以迅雷之势一把将花丛中人拉了出来。

“啊！对不起……”那人尖叫一声。
是个女声，月舒然惊得松了手，有些尴尬的看向她。
毕竟是个古代人，有些思想已经根深蒂固了，比如说男女授受不亲。

女孩子长得十分可爱，看样子十多岁的模样。她手中捧着一束彼岸花，有些惊慌的站在一旁，迟迟不敢抬头看他。

月舒然：“你是……？”
女孩诺诺的抬头，偷偷的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了头去，往后退了几步。

“一直是你躲在暗处看我？”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直觉告诉月舒然，就是她。
“我……对不起……”

对方犹犹豫豫的态度更是让月舒然确信了那个人便是她。
他往前走了一步，尽量放低了语气：“你……为什么？”
他每往前走一步，女孩就往后退了一步，似乎特别怕他一般。

“你怕我？”月舒然发现了她的异样，抬了眉梢，“你叫什么名字？”
“我……啊……”女孩正欲作答，却在后退时一不小心拌到了后面一颗凸起的石头上，整个人都摔入了花丛中。

月舒然叹了一口气，走过去向她伸出了手：“没事吧？”
女孩踌躇着抬起了手立马又缩了回去，惶恐的看着他。

“小姐，你怎么在这啊！”从此处路过的阿姨正好看到了他们两，忙跑过来将女孩拉了起来，替她拍去身上的杂物，有些歉意的看向了月舒然：“抱歉了少爷，我们家小姐怕生。”
“……”月舒然看着立马躲到阿姨身后的女孩，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陌尘轩听到这边的惊叫声，随即赶了过来，便看到了他们三人围在此处。
他走到月舒然身边看了他一眼，又走到女孩身边，“今天怎么出来了？”
女孩看到他立马眉开眼笑，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哥哥。”
“外面风大，回去休息吧！不然又要感冒了。”陌尘轩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头，将她交给了阿姨。

明明天气还是很热，阿姨却拿了一件薄外套来披在了她的身上。
“走吧小姐，明姨带你回房间。”阿姨拉着她的手，牵引着她往回走。

女孩犹豫着朝他们看了看，挣开了阿姨的手，走到月舒然面前，将手上的花递给了他。
“送给我的？”月舒然有些诧异，不确定的问。
女孩点了点头，强行将花塞入了他手中，才轻笑着和阿姨一起离开了这里。
月舒然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久久不曾回神。

陌尘轩嗤笑一声，走到月舒然身边随着他的目光望去，摇头说道：“看来她很喜欢你，从小到大，我还是第一次见她给人献花，我这个做哥哥的和她在一起这么多年都没有收到过她的花。”
月舒然面色平静的看着他，又看了看手中的花，内心有些复杂，“她是你亲妹妹？”
上次来他家的时候都没有看到过她。

“嗯。”陌尘轩点点头，“同父同母的，她叫陌阑珊，因为从小身体不好一直养在家里，不怎么与人接触，特别怕生，所以性格有些阴郁。每次有那种大宴席的时候她都是乖乖呆在自己的房间里的，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她的存在。”
“哦！”月舒然有些心不在焉，看着手中的花若有所思。
彼岸花有很多种颜色，不同的颜色代表的意义也大不相同。在古代有一个传说，说是只有彼岸的人才能看到血红色的彼岸花，而红色的彼岸花便是死亡的意思，只有死人才能见到的。
明知道在不同的空间，所有东西的意义也大不相同，但被人送这么一束代表死亡的花，他还是觉得有些别扭。

“妹妹最喜欢的就是彼岸花了，所以父亲给她种了一片在这里。她会吧最喜欢的花送给你的话，说明他一定很喜欢你。”陌尘轩看他一直盯着花，连忙为妹妹解释道。
“但愿吧！”月舒然将心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抹去，这才抬头看向了他，问：“你不是去睡觉了吗？怎么到这里来了？”
“下午不是说好一起玩的吗？我本想休息之前去试一下新游戏机的性能的，这不就听到了妹妹的声音，顺便就过来看看了。”陌尘轩说着打了个哈欠“哎，不说了，我去午休了，好困。”
“困就去休息吧！我也去休息会了。”月舒然斜瞥了他一眼，走在了前面。
“你也要去休息啊！要不要考虑一下一下一起？”陌尘轩坏笑道。
对于对方的不正经，月舒然也懒得再理，连头都懒得回了。
“呵呵……”陌尘轩看他加快的步伐，笑着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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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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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月舒然他们三人都顶着一对熊猫眼出现在了校园里。

昨天下午月舒然借着原主的记忆操作起游戏来倒也毫不逊色于原主，可能是电子竞技本身就对像他们这般年纪的人有极大吸引力的缘故，三人一起玩得有些上头。

还是月家老爷子打电话来找人，他们才看了下时间，发现已经晚上一点多了，三人这才告了别。

回去洗洗漱漱稍微一搞就是两三点，第二天7点半的课，能休息好才怪。

叶离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看到陌尘轩立马来了精神：“轩哥，你作业做了没，快借我抄抄。”

月舒然觉得这个场景有些似曾相识，好像每个周一叶离一看到陌尘轩第一句话都是这个来着，然后陌尘轩就会毫不在意的说，在桌子里，你自己拿。

然而，这一次，他猜错了。

陌尘轩也没啥精神，但还是笑着耸了耸肩：“昨天我们一直待在一起的，你们走了之后都一点多了，哪还有时间写作业啊！”

“完了完了，第一节课就是班主任的课，看来免不了一顿罚了。”叶离鬼哭狼嚎一声，大喊道：“月少你写了吗？”

虽然觉得希望渺茫，但叶离还是吧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

月舒然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点了点头。

他向来不喜欢拖沓，星期六晚上回去就把作业写好了。

“嗐，这时候也顾不得对错了，快借我抄抄，快快快……”叶离满眼期待的看着他。

月舒然不紧不慢的从包里将卷子拿出来，还没递过去，就被叶离一把抢了过去。

“没想到有一天月少也能成为作业的救命稻草啊！”叶离边抄边感叹道，顺道还向他比了个大拇指的姿势。

陌尘轩似笑非笑的摇了摇头，从包里将两张空白的卷子拿出来就开始写。

月舒然看他们都在忙着赶作业，也不打扰，将要复习的书本拿了出来，摆在桌面上。

“哎，月少你这什么字啊？怎么作业写得这么潦草？”叶离看着卷子上龙飞凤舞的字体，顿觉头疼，想到什么后，又心中一惊道：“我操，你该不会请的代写吧！”

“不是代写，只是最近在练一种新的字体，这字体是这样的。”月舒然凑了过去，问：“哪个字不认识？”

“我一眼看过去，能认识的字寥寥无几。”叶离稍放了心，停下了手中的笔，有些苦逼的看着他：“你怎么迟不练字早不练字，偏偏这个时候练字啊？”

“我一直都有练，只是你平时抄陌尘轩的作业没看过我的卷子罢了。”月舒然将自己的卷子拿了起来：“我来念，你写吧！这样会快一点。”

“好好，月少你真够意思。”

经过二人的共同努力，叶离的作业终于在上课铃声响之前完成了。

他松了一口气，随意的瞥了几眼卷子，唉声叹气道：“虽然知道正确率几乎为0，但是吧，写满了总比交白卷的好，这样看起来舒服。”

他这话月舒然就不太爱听了，稍皱了眉，却没和他贫嘴。

没一会，班主任便夹着书走了进来。

“同学们，校园祭演出的第一名出来了，猜猜今年获奖的是哪个班？”他笑着看向讲台下的学生，似乎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月舒然总觉得班主任有意无意的在往他这处瞥。

班主任这会既然提了，同学们一时也来了兴致，窃窃私语了起来。

“肯定是初中部的小朋友吧！每年基本都是他们。”

“听说今年高一二班那个节目排演了好久，我看也是那个节目也真的挺好，我感觉使他们。”

“初一一班的那群小姐妹的舞蹈跳得贼好了，应该是他们吧！”

…………

月舒然没太在意他们的议论，自己拿了书在看。

教室里的讨论声越来越大，班主任拍了拍手，喊道：“好了，大家静一静。”

他从书的夹层中拿出一张奖状来，似乎心情极好的模样，却是没有说话，直接将奖状亮给在座的同学们看。

“我操，牛逼啊！”叶离大喊了一声，有些崇拜的看着陌尘轩：“班长，你简直就是我的偶像啊！成绩好，运动好，就连演出也能拿第一名，我们学校还能找出一个和你比肩的人吗？”

叶离那天晚上光顾着去撩妹去了，压根就没去看节目，自然也不知道那场演出是月舒然和他一起参与的了。

随着他这声我操，教室里也爆发出了各种夸赞陌尘轩的声音来了。

直到人群中有一个人说道：“那天晚上我看了我们班的演出，是班长和月同学一起出演的，一个弹琴一个舞剑，配合得天衣无缝。”

瞬间，本就吵闹不止的教师更加喧闹了起来。

陌尘轩倒是不怎么意外的样子，一直没多大表情变化。

“我操月少，和你认识这么久，我怎么都不知道你会舞剑？”若说他弹弓打得准的话，他还信，这个就……有点扯了。

“只是闲来无事的时候偶尔练来玩的。”月舒然面不改色的应对着。

叶离还想问什么，却被班主任打断了话语。

班主任将奖状收起，做了个安静的姿势。

“同学们，想知道这次第一名的奖励是什么吗？”

“往年都是奖金，今年应该也是吧！老师我提议，我们可以利用这笔奖金出去聚个餐。”人群中，有人这样说了一句。

班主任把目光放在那个人身上，摇了摇头：“这次可不是奖金这么简单了。”

“那是什么？”哪个同学又问。

班主任看向月舒然：“这次的奖励是……”他卖了个关子，突然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一副严肃的表情，继续道：“这次的作业，你们都做了吗？没做的话，我便取消那人参加此次奖励的资格。”

此话一出，哀嚎声一片，但更多的是对这次奖励的好奇。

“老师，我们作业都做完了，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吧！我都要好奇死了。”一个坐在第一排的男生喊道。

“月舒然，你作业做了吗？”班主任对那个男生笑笑，反将目光放到了月舒然身上，突然问道。

月舒然总觉得他笑得有些不怀好意，点了点头。

“很好，拿给我看看吧！”班主任走下讲台，来到他身边。

月舒然也不惧，站起身来，将写好的卷子递给他。

班主任看到卷子的那一刻，有些错愕，但还是耐着性子把卷子看完了之后，才面色严肃的看着他。

“这是你自己做的？”

“是我自己做的。”月舒然知道他要说字体的事情，直接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给他看：“最近在练行草书法，所以都用的这种字体。”

班主任的眼神从怀疑到赞赏，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道：“最近听你爷爷说你在家都很认真的在复习，看来你是真的懂事了许多。”

说话间，他又看向了一众学生，“这次的奖励由月氏集团提供，凌云山两天一夜游，所有的消费，月氏全包。”又看向了月舒然：“这是你爷爷对你这么努力的奖励。”

月舒然有些惊讶，他以为在网上找网教，每天晚上尽量和老爷子少接触老爷子就不会轻易发现他与之前的差役了。哪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未逃过对方的眼。

他突然有些明白原主为什么会失约，不肯回来了。细想，若是整日被人盯着生活，确实是一件特别可怕的事情。

昨夜没睡足，今天一天月舒然都没啥精神，同样没精神的还有左右两边的人。

中午吃饭的时候，老爷子发了一条让他放学赶紧回家的信息。

月舒然皱了眉头，下午放学的时候也没在学校逗留，直接回了家。

恰好他也困，今天想早点歇着。

在车上也不忘给陌尘轩发信息说今天不上网课了，想休息。

陌尘轩没一会便回了他一个好字，还加了几个笑脸的表情。

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板着脸一副不怒自威的表情。

月舒然小心翼翼的走到房间把东西放下，才又走到他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月俢池也不拐弯抹角，直接丢了一沓照片过来，冷声道：“解释一下怎么回事。”

月舒然拿在手上看了看，拧了眉头。

是校园祭那天陌尘轩咬他的照片，不知道是谁把全过程都拍了下来，更不知道他是从何处得来的那些照片。

“这是个误会。”不过他也不急，很平淡的看着月俢池：“他就是和我开个玩笑。”

”这个男孩子就是那个上次打电话给我让我去接你的那个男孩子吧！也是你去参加他生日聚会的那个？”月俢池倒不在意他的话，反问了这个问题。

月舒然点了点头，不否认。

“你喜欢他？”

“没有。”这个倒是否认的很彻底。

“你不喜欢他。”月俢池反倒皱了眉头，抬头看他：“你有好几次回来都沾上了他信息素的味道，昨天晚上那么晚回来也是一身的他的味道，你还让他咬了你。”

这一切的一切，都足以证明自己的孙子在和别人谈恋爱。

那时候月舒然对临时标记的认识还不够彻底，这会解释起来才会如此麻烦。

他对上月俢池的眼，有些懊恼道：“那时候是迫不得已，我们没什么的。”

“你别急，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月俢池眼中神色柔了柔：“你是个大孩子了，想和谁谈恋爱我都不会干预，我也不会像其他家长一样限制你找对象的标准，我们家什么都不缺，不在乎家世什么的。只是你若是要找对象的话，我还是那句老话，最好谨慎一点，可以多思考一番再做决定……”

听着对方的话语，月舒然才明白过来，是自己会错了意，他这是在关心自己而已。

“我知道了爷爷，我一定会慎重考虑的。”月舒然打断了他的话，微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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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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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山两天一夜游的计划被安排在了十月一，也正好是国庆放假的时候。

那天班主任难得在假期没有布置作业，下课之前和他们说了有关出游的计划。现在是秋末，班主任便将这次计划称之为秋游。

“此次秋游去不去看个人意愿，想去的直接去班长那里报名登记一下就好了。”班主任整理好了讲台上的书，刚说完这句话下课铃声就响了。他将书夹在腋下，一本正经的看着讲台下的学生们。

“那么，现在下课。”

他前脚刚走，教室里后脚便开始狂欢，嬉笑声，吹口哨的声音络绎不绝，陌尘轩的位置立马被班上的同学团团围住。

平日里想尽办法想靠近陌尘轩的人这会抓着了机会使劲往这凑，他们互相推挤着就连在一旁的的月舒然也受到了波及。

月舒然微皱了眉，快速整理好了东西连忙离开了此处，为他们腾位置。

不过是一会儿功夫，他便闻到了各种不同的alpha的味道。

算算日子，他的发情期好像也在这几天，他得重新考虑一下要不要和同学们一起出游了。

刚到家的时候，陌尘轩就打电话过来了。

“月同学，你要不要去秋游？”陌尘轩开门见山，有几分调笑的意思。

月舒然边往家里走边道:“我就不去了……”

“你还是去吧！”

他话音刚落，月修池的声音便从上传了过来，一抬眼便看到老爷子正一脸慈祥的站在家门口。

“最近你每天晚上学习那么辛苦，出去放松放松也好。你放心，这一次我不束缚你的自由，你可以尽情的玩。”他笑意盈盈，显然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月舒然眸光微暗，垂下手去，将电话按掉，快步跨过台阶，笑着迎了上去，挽住了他的手:“爷爷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老爷子一人管理着偌大的公司，若不是有事找他，平日里基本都见不着他的面。每天早出晚归，就好似从来没回来过一样。这会这个时候能看到他，着实不易。

“今天那笔生意谈得很顺利，就早点回来了。”月修池将手中的拐杖递给了身旁的管家，一手握住了月舒然挽着自己的那只手，笑道:“今天我听你们班主任说，你最近学习进步挺大的，这次出游，是我给你的奖励。本意是想让你出去透透气的，你怎么还不愿意了？”

老爷子年轻的时候腿上受过伤，行动一直都借着拐杖着力的，这会有了月舒然的搀扶，他便也乐得和孙子亲近。月清安虽然是他带大的，但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这么靠近自己的，再加之这些天对他的观察，月修池觉得，自己的孙子是真的成长了许多。

月舒然挽着他的手微微收紧，沉默了好一会才闷闷的说道:“这几天是我的发/情/期，我怕出意外。”

那种不可控的感觉太恐怖了，即便是他，也难以自持。

“哦……”月修池托长了音量若有所思。

他以为月舒然只是突然从alpha变成了omega不习惯而已，于是安慰道:“可以多带些抑制剂和气味阻隔剂在身上，随时备着。没事的，omega就是这样，习惯了就好了。”

说到底老爷子毕竟是个alpha，根本不能从心底感受到那种被发/情所支配的恐惧。特别是当你发/情的时候，你旁边还有个特别优秀的aplha存在。

月舒然想拒绝，但看老爷子认真的表情，动了动唇，拒绝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

月修池虽不懂omega，却也是真的关心他才而如此费尽心思，给了曾经的月清安最想要的自由。

原主本身是个爱玩的主，突然之间变得勤奋起来，这任谁见了，都会觉得不正常的。但月修池却并没有问，而且以他自己的方式，想让孙子敞开心扉。

以前在初高中的时候每年也会有秋游的活动，月清安在初一的时候参加了一次。但那时候月修池为了他的安全着想，是派了专门司机开车送他去的，包括在游玩期间，他也能时不时看到在暗中保护他的保镖。自那以后，他便再也没有参加过学校的团体活动了。哪怕是运动会，他都能照样翘掉。

正因为这种过度的保护，原主才会逐渐叛逆起来。说是叛逆，实则是对现下生活的不满，以为所欲为来宣誓自己内心的憋屈。

这种感觉，月舒然现在也有，但他不是原主，出于关心的保护原主可以拒绝他不能，最后也只能点头答应了月修池。

小心一点的话，应该不会有问题的吧？

这次三班出游月氏安排的是一辆大巴接送的，月舒然上了车才知道，老爷子虽然嘴上说不派人再跟着他，但这大巴的司机却是他们家的一个司机，李师傅。

他上车时李师傅朝他微点了点头，等他坐好系好了安全带才打动了车子。

月舒然有点晕车，一上车便靠着窗瞌上了双目养神。

等到了地方的时候，旁边的人才将他叫醒:“嘿，到了，快醒醒。”

他睁眼，就看到了陌尘轩。他双手交叉斜靠在前座的椅背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你都睡了一路了，有那么困么？还是昨晚没休息好？”出于秋游的缘故，他昨晚可是故意翘了他的网课，本意是让他好好休息，哪知，他还是没休息好。

“没，有些晕车而已。”月舒然不动声色的别过头去，收了自己的东西，站了起来。

陌尘轩笑笑，伸手一把将勾住了他的脖子，将他勾了过来:“走了下车了，据说这凌云山每到秋季的时候后山有一片枫叶林，特别的好看，我们等会吃完午饭就去瞧瞧吧！”

月舒然不适的挣扎了一下，却是没有挣开，只能任由他带着自己一起走了。

明明是国庆外加周日，平时都挤爆棚的凌云山今天却格外的人少，除了他们三班的学生，就再也看不到其他的游客。

这地方是同城最高的地方，依山傍水，每天清晨的时候总是会起晨雾。那时候你站在山脚下看这座山的时候，这整座山都被晨雾萦绕，就好像这座山凌驾在云端之上一般，因此而得了凌云山这个名。

这会是正午，云雾刚好散了。

班主任一边在前方领路，一边看着手上的地图，问道:“同学们，我们是住山脚下的酒店还是住半山腰上的？”

因为是让学生散心，所以班主任会尽量听从学生们的意见，让他们尽兴。

“有什么区别吗？”一个比较爽朗的男生问道。

班主任笑着点了点地图:“住下面的酒店我们全班54个人可以一人住一间房，半山腰的话，房不够，可能要两个人挤一间房了……”

他话还没说完，便有人打岔道:“那还用问，那肯定是下面了，一个人住多爽。”

他此话一出，便纷纷有人开始附和。

班主任看了那人一眼，继续解释:“但是半山腰的酒店晚上的时候在阳台上可以看到同城的全城夜景，早上看日出也比较方便。”

那一开始附和的人听到这话，又纷纷开始倒戈。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去上面吧！”

“对啊！长这么大还没看过同城夜景全貌么！”

…………

月舒然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反正就算二人同住，老师在分房的时候也会安他们的三种性别来分，也不怕把他和一个alpha在一起。

班主任看他们一并要求去半山腰，这才又带着他们往上走。等到了邀月酒店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

可能是老爷子特意和班主任打过招呼了，班主任并未将他和别人分到一起，而是给了他一个单独的房间。还有陌尘轩，他也是单独房间。

“好了，既然已经分好了房，大家先上去把东西放好，再下来吃饭吧！下午属于自由活动时间，晚上我们再来开party。”班主任把地图塞进了包里，拿着东西自己先行了一步。

十月份天同城依旧很炎热，月舒然放好了东西在房间里开了空调便不想出去了。不知道是不是晕车的缘故，他现在感觉头脑有点昏沉。又思及这几天的特殊情况，他还是给自己注射了一支抑制剂。

刚好做完这一切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

“是我，开门。”叶离的声音。

月舒然收拾好包包，起身随手开了门。

叶离手上端了两盘子食物，不等月舒然让道便挤了进来，身后还跟了个陌尘轩，他也端着两个盘子食物。

“我们看你半天都没下去，就打了饭上来和你一起吃。”叶离将手中的盘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顺便拿了一边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谢谢。”月舒然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这个也给你。”陌尘轩挨着月舒然坐了下来，将手中的一碟子水果放到他面前:“我见你每次吃完饭不久都爱吃点水果的，就帮你拿了。”

月舒然有些惊讶，自己这么一个小习惯他都知道？

叶离把电视调到了一个放日漫的频道才回过头来看他们，笑问陌尘轩:“下午有什么节目？哥们就指着跟你混了。”

陌尘轩轻笑一声看向了月舒然:“你们喜欢探险么？”

“探险？”

“探险？”

二人双双不解，看向了陌尘轩。

“对啊！凌云山后山处有一个山洞，听说里面别有洞天，里面的每一个山洞出口都能通过不同的地方，我们可以去试一试，说不定能通到凤凰林去。”陌尘轩一边吃饭一边解释:“凤凰林就是我和你说过的那个枫叶林，关于那棵凤凰树的故事，你们不会没听说过吧！”

“啊！我听说过！”叶离突然激动了起来，握住了月舒然的手臂:“月少，就是那个！我以前和你提过的！”

这凤凰树的故事，月舒然是真不知道。他只知道凌云山是同城最高的一座山，同时也是同城最出名的风景区。有名，消费也高，无论是门票还是餐饮居住都是天价，一般人消费不起。

但即便如此，每天来这里的人也络绎不绝。

原主是喜好玩乐之人，但他多半喜欢夜场，对风景区什么的兴趣不大，便也一直没来过这里。

月舒然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就是凤凰林最中间的那颗枫叶树，据说它已经有上万年历史了，所以同城的人都叫它凤凰树，也叫月老树。”叶离越说越兴奋:“听说单身狗只要去月老树下拜一拜，系一根红丝带，来年就会有桃花了，特别灵！”

陌尘轩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月舒然听完，不禁想笑。他身为一个古代人都不曾迷信，怎么这会他们两个现代人比他还迷信？

“你可别不信，真的挺灵的！”叶离神秘兮兮的看着他:“我有个长得巨丑的表姐，以前一直没人要，后来就是拜了这月老树，第二年就嫁了！”

说得神乎其神的……

月舒然有些无语，但也不想坏了他们的兴致，笑了笑:“那我们直接去凤凰林不就好了？为什么要往山洞里钻？”

“这你就不懂了吧！主要玩的是刺激！”陌尘轩突然靠近了他，朝他乏了乏眼:“朝着目标前进哪有突然而来的惊喜有意思？”

这就好比迷宫游戏，走到哪都看命。

月舒然想了想，觉得也挺对:“那好吧！下午不如叫同学们一起？人多也好玩一点。”

陌尘轩:“好！”

叶离比了个OK的手势:“O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日为受，终身为受，换个世界，也依然是受～～
嗐，宝宝也很委屈呀！别凶他，他可萌了！！！感谢在2020-05-07 21:15:05~2020-05-08 21:30: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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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探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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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吃完了饭叶离便自告奋勇的去召集了同学们，月舒然和陌尘轩呆在房里等他的消息。

可能是发情期将至的缘故，月舒然对陌尘轩信息素的味道特别敏感，哪怕两个人只靠得近一点，他都能闻到对方的味道。明明刚刚才注射了一直抑制剂，这会闻到他的味道内心居然还是有些蠢蠢欲动。

月舒然正想找什么话题来转移注意力的时候，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叶离，顺手按了接听键:“喂。”

叶离:“月少，我和要去探险的同学们在酒店大厅等你们，你们快下来吧！”

“好，我们马上下来。”月舒然挂了电话，有些无奈的看着陌尘轩:“他让我们下去。”

他本意是现在太阳太大，等晚点的时候再去的。奈何叶离这次比什么都积极，他还没开口对方就跑得没影了。

“没事，去吧！反正山洞里也凉快。”陌尘轩倒是无所谓，耸了耸肩。

“你不是有午睡的习惯么？”月舒然记得上次去他家，他还说自己中午要休息的，“要不晚点？”

“一天不睡也没事。”陌尘轩笑笑，伸手将他从地上拉起。

“那你先下去吧！我换身衣服就下来。”既然对方都不在意，他也无所谓了。

“好，我在下面等你。”

陌尘轩刚出门，月舒然便将房门锁了起来，想了想，还是又给自己注射了一支抑制剂。

他向来是个谨慎非常的人，在换完了衣服之后也不忘带两只抑制剂在身上，以防万一。

下去的时候，月舒然发现全班的同学有一半都在，可能是等得有些无聊，他们都各自在捧着手机玩。

陌尘轩坐在沙发一角，无聊的抽着烟，想事情。烟快抽完的时候，无意间一抬眼，就看到了月舒然。

他将烟在烟灰缸中掐灭，伸手拍了拍一旁的叶离:“走了。”

“嗯？”叶离还在打游戏，被他这么一拍，手机直接脱离了手，掉到了地上。他大叫了一声，再捡起来时，发现他已经死了，有些哀怨的看着陌尘轩:“你就不能和他说好声提醒一下么？”

陌尘轩凑过去看了一眼他的手机，一看战绩0－5，扯了扯唇角，顺手按了锁屏键:“得了吧！就你这战绩，你队友超神都带不动你，别玩了，快走吧！”

“操，我这不是无聊刚下载还没熟悉技能么？你等我先练两把，看我不打爆对面狗头……”叶离说的义愤填膺，抬头时才看到了月舒然，适时停止了这个话题，看向了月舒然:“月少你下来了啊！”

月舒然点了点头。

“既然想玩的人都到齐了的话，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陌尘轩从沙发上站起，带头走出了酒店。

“走啦走啦，别掉队哈。”叶离兴致勃勃，伸手勾住了月舒然的脖子就往外带。

叶离是个beta，beta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也无法散发出信息素来，因此月舒然和他相处，还算是比较舒服的。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了门，10月正午阳光还是挺毒的，晒得人有点难受。

月舒然突然想到出门时有没有告知班主任这个问题，不禁侧过头问叶离:“你有没有和班主任打过招呼？”

这走出来之后太热了，叶离也放开了他。哪怕是在出游，他也依旧离不开手机，只是偶尔抬头看一下沿途的风景。

这会听到他的话，才有些惊讶的侧头看他:“月少你最近是不是读书读傻了？现在是自由时间，我们出门干嘛要向他报告？”

月舒然:“……”

陌尘轩突然慢下了脚步，等他们二人跟上来之后才伸手搭上了月舒然的肩，讪笑道:“得了吧！人家月同学现在可是诚心的洗心格面重新做人了，凡事自然是想得比我们周到了。”

月舒然真不知道他这话是在夸自己，还是在损自己，有些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陌尘轩眼神深邃的看着他的背影，勾了勾唇角。

一行人在路上打打闹闹，直到2点的时候才到达陌尘轩所说的那个山洞前。

洞里漆黑一片，时不时还有凉风吹出来发出奇怪的声来，好似人在死前的哀嚎声一般，瘆得慌。

叶离难得的收了手机，朝里面看了看，表情有些微妙:“这里面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啊！有股凉嗖嗖的感觉，不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他最近看了不少有关鬼怪的小说，陡然之间来到这种地方，不由得他不往这处想。

同行的有几个女孩子，听了他的话，也拧了秀眉，打死了退堂鼓。

“这风声也怪吓人的，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说话的是一个女性omega，名叫小柔。

小柔的好友林芝紧抓着小柔的手，也表现得有些害怕的样子:“怎么办，还没进去我就怕了，我觉得我们还是往大道走，不去探什么险了吧！”

林芝和小柔一样，都是班里的omega，除了她们还有两个男孩子加月舒然一起，全班一共五个omega。

班上的omega除了月舒然之外，都比较胆小。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月舒然一开始本来就是alpha，是在半道上变成omega的，性子肯定和他们不一样的。

也有胆子比较大的男孩子立马反驳了她们二人的言论:“都已经走到这了，这时候回去也太孬了吧！怕什么，这世上还能真有鬼不成，就算有，老子也不怕他。”

说话的是一个体育系的男生，名字叫谢辞，是他们班的体训委员，胆子比较大。说话间，谢辞已经率先走入了洞中。

“我操，你这就进去了？”叶离还是有些犹豫，迟疑着要不要跟上去。

月舒然难得想调侃他一番，跟在了谢辞的后面，路过叶离时对他说:“洞里有没有鬼我不知道，但是……你心里有没有鬼我就不知道了。”

本是逗他玩的一句话，加上他意味深长的眼神就不得不让叶离往歪处想了。

叶离低声说了句“操”，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立马就转身入了洞中:“你等等我……要死，走那么快干嘛！”

谢辞是体育委员带了头，而陌尘轩是班长，这个压轴的人就非他莫属了。

他转过身来看向其他同学，笑道:“要进去的就赶紧跟上，不进去的就原路返回吧！”

基本上大部分男孩子为了证明自己胆子大这会都没有退缩，也有一部分女孩子挨个进去了。最后就只剩小柔她们几个男女omega还在犹豫。

陌尘轩有些急躁的看着他们:“你们要不要去？”

月舒然都走了好久了，等会里面黑灯瞎火的，他都不能肯定自己能不能那么准确无误的找到他了。

小柔看陌尘轩在看她，立马红了脸:“班长，等会我们进去了，你能不能跟着点我们？我们有点害怕。”

虽然害怕，但是要是能和男神接触的话，倒也值了。

她此话一出，其他几个人也跟着点头，眼巴巴的看着他。

“……”陌尘轩实属无奈，却也不好发火，只能有些不耐烦的点了点头:“等会进去，你们跟紧一点大部队。”

得了他的保证，几个omega这才放了心，欢欢喜喜的跟着陌尘轩进了洞里。

洞里面黑暗且潮湿，越往里走就越发感到一阵阵凉风吹在脖颈间，其他人或许会觉得有些诡异，但在月舒然看来吹在身上倒是舒服得紧。

叶离一进到洞里就有些怂了，像只八爪鱼一样紧紧的抱住了月舒然的手臂，搞得他走路都有些困难了。

月舒然既好气又好笑却也无奈，每次说完没一会他又黏上来了，他也就懒得说了。

陌尘轩带着最后的几个omega走在后面，为了跟上前面的大部队，不免走得快了些。

“班……班长，慢点，我跟不上了。”小柔在后面用手机照着路，跟不上他，都快急哭了。

陌尘轩虽心中烦躁，却也不得不停下了步伐来等她，等她跟上来之后才重新迈开了步子:“我们被甩开太远了，得快点才行。”

小柔虽心里委屈，但也知道不快点不行，犹豫着伸手拉住了陌尘轩的衣角，小声道:“我帮你照着路你带着我走，这样可能要快一点。”

陌尘轩并不喜他人的触碰，但这样走确实要快一点，他也就没有拒绝，默认了对方的做法。

越往里走，里面风声越大，洞中钟乳石很多，滴答滴答的往下滴着水，混合着同学们嬉笑的吵闹声，显得格外的诡异。

“呀，好多路。”突然，前面的谢辞停了下来，用手机照了照前面的岔路耸耸肩:“我们走哪一条？”

在座的人基本上都是第一次来这里，谁也不知道哪一条路才是真正通往凤凰林的，这会人们才想起了组织这次探险的初始人，陌尘轩。

“班长人呢？”谢辞用手机在四周晃了晃，却并没有看到他。

月舒然:“应该在后面吧！”

“那我们等他？”叶离总算是放开了他，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别说，这里面乘凉还挺好。”

走了这么久的路，大家也都累了，各自找了地方休息了下来。

陌尘轩在后面带着几个omega走得很慢，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越往里走，比较越发能闻到一股奶香味。

起初那股味道还是似有似无的，他也没有在意，只当是他们几个有谁忘记喷气味阻隔剂了。但这会这股味道已经到了让他无法忽视的存在了，他停住了脚步，冷了脸。

“你们……是不是有人发/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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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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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mega发/情不可怕，可怕的是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发/情。

黑暗中安静了好一会，才有一个男声诺诺的传了过来:“我……”

陌尘轩眸中一冷，将手机上的灯光打在那人男生的身上:“身上有没有带抑制剂？”

男生名叫周奇，此刻正满脸通红的低着头，也不知是臊的，还是因为发情所致。他不太敢看陌尘轩，手指卷着衣服，有些不知所措的摇了摇头。

他的发/情/期本应该在几天后的，哪知今天意外的和班长如此靠近，本就对班长心生暗恋的他，也就不由自主的发了情。

陌尘轩眼中眸光一暗，只得将希望给予在其他几个omega身上:“你们几个，谁有带么？”

其他几个omega们面面相觑，同时摇了摇头。

发/情/期未到，此次探险并不会持续很久，也就一下午时间，又有谁会想到带抑制剂呢？

陌尘轩心间一冷，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是一个alpha，omega的信息素会影响到他，他的信息素也会影响到omega，倘若这时候他受到了周奇的影响，散发出自己的信息素来，无疑其他几个omega也会受他信息素的影响，跟着一起发/情。到时候的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小柔看陌尘轩一直紧拧着眉，低声提醒道:“班长，我们可不可以追上前面的同学，问问他们之中有没有人带了抑制剂？”

一语惊醒梦中人，陌尘轩抬眼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事不宜迟，我们快点走吧！”

前面的队伍中只有一个omega了，那便是月舒然，而以他对月舒然的了解。陌尘轩觉得，他一定有带抑制剂的。

山洞中的奶香味越发浓郁，任陌尘轩定力再好也依稀有些受到他的影响。若是他自己都能受到影响的话，那班上的其他alpha闻到周奇的味道岂不是更加发狂？这样岂不是把周奇往火坑里推？

陌尘轩适时的顿住了脚步，微微低下了头去。

小柔跟在他后面闪躲不及，撞到了他后背。

撞得月舒然一个踉跄，往前走了几步才停了下来。

“班长，你怎么突然停下来了？”小柔有些担忧的看着他，不太敢靠前。

此时的班长太反常了，他有点害怕。

“小柔，你们留在这里陪着周奇，我去找月同学拿抑制剂就好。”他没有抬头，声音也有些闷闷的。

“班长……你没事吧！”小柔有些担心，隐隐间，她似乎闻到了一股兰花的香味，清清淡淡的，特别好闻，不知道是不是班长信息素的味道。

她一直都没办法靠近班长，因此这么久了，也从未闻到过他身上的味道。

“我没事。”陌尘轩抬头，此时已恢复了往日的模样:“班级有几个alpha在前面，让周奇过去太危险了，不如我过去拿，你们在这等我回来的好。记住这里面的路很复杂，不要乱跑，留在原地等我回来。”

这地方黑漆漆的，他们几个虽有点害怕，但也知道班长所说的是此时最好的方法，也就没有人提出反对。

陌尘轩用手机照了照四周，让他们坐在一块比较平坦的大石上休息，这才安心的跑开。

其实他们离得并不是很远，陌尘轩跑了没一会便听到了前方的交谈声。他心中一喜，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月舒然听着洞里的滴水声发呆，同学们聊什么他听不太懂，也不好插话。

叶离可能是昨天晚上没睡好的缘故，这会已经靠在那块大石上睡着了，尽管同学们的交谈声很大，也依旧没把他吵醒。

“班长怎么还没回来啊！会不会发生了什么意外？”

这时，有人插了话，说出了这会大家都在心中担忧的一个问题。

谢辞有些不爽的怼道:“别瞎说，这地方虽然黑了点，但班长既然知道这里，肯定是以前来过的，再说他那么厉害，又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出意外呢！”

他的话也不无道理，同门们听了有片刻的安静。紧接着，便又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有人用手机在前方照了照，却是什么都没看到。不见其人，却闻其声，这听起来是挺吓人的。

“我操，该不会是有鬼吧！”

“妈耶，这也恐怖了吧！该不会真的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我们还是回去吧！听这里的人说，这个山洞里以前死过人，那人的阴魂一直在此处徘徊……”

人群中开始骚乱，已经开始有人打起了退堂鼓。

月舒然从来不信什么鬼怪一说，倒是平静得像个没事人一样。他想，叶离这么怕鬼，这时候要是把他叫醒，让他感受一下此刻的情景，不知他会是何反应。

想到便做，月舒然的手拍上了叶离的脸。

在洞里这么久，身上的体温早就降了下来，月舒然此刻的手特别冰凉。

叶离本在做一个噩梦，正梦到有鬼在追自己，这会便觉脸上一凉，他摸着自己的脸往上看了去，才知上面不知何时倒挂了个人。

那人七窍流血，一看就不是活人，只是他的身体依旧淌着血，一滴一滴的流到了他身上。

叶离尖叫一声，从梦中转醒。

与此同时还有另一个男孩子的惊叫声一并响起，他拍打着远离了刚刚坐着的地方，一下子窜到了月舒然的面前，嘴里还不停的惊叫着:“鬼啊鬼啊……”

“别叫了，是我。”陌尘轩有些不悦的从黑暗中走出，径直来到了月舒然面前。

“我操，班长，你可算是来了，你知道我们等了你多久么？”谢辞一看到时陌尘轩，立马迎了上来:“兄弟你看前面这么多路，我们走哪一条比较好？”

陌尘轩朝谢辞点了点头，也没抬头看前面的路便随意说道:“哪条路都可以走，每条路都可以通往不同的景点，走哪都不亏。”

他说完一把抓住了月舒然的手，用只有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跟我走，我有个忙想请你帮。”

陌尘轩一靠近自己，月舒然便从他身上闻到了那股子兰花的香味。他皱了皱眉，微微有些挣扎。

“哎，你可别忽悠我。”谢辞有着不太相信。

“你走走试试就知道了，如果不是，你来找我。”陌尘轩并不想跟谢辞多言，拉着月舒然便往回走:“我和月同学有点事要商议，你们先玩吧！”

叶离看他们要走，立马跟了上去:“你们去哪啊？等等我。”

“去哪？”

也不知陌尘轩突然哪来的这么大的手劲，月舒然根本就挣不开。

“周奇同学发/情了，你身上有带抑制剂吧！过来帮帮他。”陌尘轩知道他不解释清楚，月舒然是不会心甘情愿跟自己走的，便也不再瞒他。

果然，听了他的话，月舒然不再挣扎了。

叶离跑了好久才跟上二人的脚步，他一手搭在一人肩上，气喘吁吁道:“走那么快干嘛？都不知道等一下我的。”

二人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叶离自觉无趣，撇了撇嘴，跟在了二人身后。

omega闻不到omega的信息素味道，因此当陌尘轩闻到浓郁的奶香味时，月舒然还一无所知。

陌尘轩的眼皮直跳，心中也有些蠢蠢欲动了起来，身上不自觉的便散发出了信息素。

月舒然闻到了浓郁的兰花香味时，才惊觉到身边的人有些不太正常。

他停下了步伐:“陌尘轩，你……怎么了？”

“周奇的信息素影响到我了，我现在有些……”他也不瞒月舒然，把自己的情况说清楚:“我的易感期可能要提前了。”

“……”

alpha的易感期对omega来说是极度危险的，alpha在易感期时会十分暴躁，会释放自己的信息素来压制omega，对其他alpha有极度强烈的敌意，会对自己的omega极度渴望，希望得到omega的安抚。

“月舒然、叶离。”陌尘轩突然回过头来看向他们二人:“我现在不能靠近他们，你们过去把抑制剂送给周奇，然后送他们回去吧！”

“那你呢？”叶离反问道。

月舒然也本想问这个问题的，只是叶离问了，他也就没有必要再问。

“别管我，我会知道回去的。”陌尘轩似乎有些不耐烦，松开了月舒然的手，一把将他推开:“快去，周奇在等着你……”

说话间，他自己已隐身进入了黑暗中，只听到远去的脚步声。

“喂，轩哥，你一个人能行不？”叶离朝着陌尘轩的背影喊道。

月舒然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倒是没啃声，往前走了去:“走吧！”

“你就不担心他么？”叶离有些惊讶于月舒然的平静:“万一他出事了怎么办？”

“……”月舒然不语，反倒加快了脚步，没一会便将叶离甩开了一大截。

“我操，我不就说说嘛，你等等我。”叶离有些气恼的跺了跺脚，追了上去。

给周奇注射了抑制剂，几人又在这里歇了一会，月舒然才开口道:“叶离你带着他们几个回去吧！”

“哈？”叶离有些郁闷:“那你呢？”

“我去找陌尘轩。”月舒然看着前面漆黑一片的山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操，你疯了吧！你可是omega，你这时候去找他，不是送上门给他操么？”叶离向来说话不怎么注重用词，非常的直白。

alpha的亦感期月舒然是知道的，只是……把陌尘轩一个人留在这里，他怎么也不放心。

“放心吧！论武力，陌尘轩他未必打得过我，他是不能把我怎么样的。而且……”他拍了拍自己的裤兜:“我带了抑制剂。”

月舒然随意的向叶离交代了几句，便转身走入了黑暗间。

整个洞穴中都弥漫着一股兰花的香味，月舒然跟随着兰花的味道，在洞中左转右转，最终回到了之前他们一群人所停留的地方。

他用手机照着看了看前面一排洞穴，找了个兰花味最浓郁的地方走了过去。

洞穴有一段距离，月舒然起码走了十几分钟才看到出口，心中一喜，快步的跑了出去。

那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枫树林，陌尘轩闭眼靠在一颗枫树底下，似乎听到了这边的脚步声，他微抬了眸，看到月舒然，微微勾了唇角:“你来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你不要，给王爷呀！王爷就喜欢这个傻缺！！！感谢在2020-05-09 23:33:53~2020-05-10 23:14: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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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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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散发着浓郁的兰花香味，刺激得月舒然有些头晕脑胀。

他往后退了几步，从兜里将剩余的那只抑制剂拿出来给自己注射了之后，又缓了一会才走了出去。

陌尘轩一直含笑看着月舒然一步步靠近自己，这场景似乎有些似曾相识，但他脑中此刻却容不得他想其他。全身的血液在翻腾，都在叫器着占有，可他依旧在忍耐，就连手都有些微微颤抖了起来。

当对方站到他身前时，他微微抬起了眼，笑意更浓:“你担心我？”

月舒然点了点头，虽知道此刻的陌尘轩危险，但他还是不惧的坐到了他旁边不远处。

“看书上说alpha的易感期都很难熬。”他抬眸在陌尘轩身上扫视了一圈，随后又不动声色的看向了别处:“上次发情期的时候你帮了我，我……能为你做点什么么？”

“呵……”陌尘轩低笑了一声，双手撑地挪到了他旁边埋在他脖间嗅了嗅他身上那淡淡的梅花香味:“你不知道你现在这样子过来很危险么？”

月舒然有些不适的一把将他推开，唇角轻扬:“你觉得你勉强得了我么？或者说……你打得过我？”

“哈哈……”陌尘轩大笑了起来，一仰身躺在了一地的枫叶上，看着那不断飘落的树叶喃喃道:“有时候太过自大可不是好事。”

“不是自大是自信。”月舒然歪头看了他一眼，随后也学着他的样子躺在了他旁边。

满世界的红色，犹如置身于彼岸花的花海中一般。

月舒然闭眼，享受着这难得的平静。

脑中忽然有一个场景闪过，有一个人手握着一支彼岸花，有血顺着彼岸花的花枝落了下来。

这场面闪得太快，他甚至来不及看清那人的脸。

月舒然猛的睁眼，便见有一片树叶落在了他眼上。他想伸手去将树叶拿点，有一只手却比他快了一步。

陌尘轩一手撑头，侧躺在一旁替他拿掉了面上的树叶，薄唇轻起:“月舒然，我喜欢你，我们做吧！”

“不行。”月舒然想也没想便拒绝道:“我对你没兴趣。”

如此直白的拒绝并没有让陌尘轩不开心，他反倒笑得更深了:“你说你来帮我的，可是你又不让我碰，反而在一旁勾引我犯罪，你真的好坏。”

月舒然:“……”

看他无言，陌尘轩又靠近了他一点，蹭了蹭他，近似迷恋的闻着他身上的味道:“我能抱抱你么？”

易感期的alpha情绪十分不稳定，占有欲十分强烈，急需omega的安慰。月舒然知道这些，正因为知道才会担心。他是做好了准备才过来的，除了X行为，其他的都可，也就没有拒绝。

得了他的允许，陌尘轩伸手，一把将他揽入了怀中，紧抱着他，如同要将他镶入自己的身体里一般。

长这么大，月舒然还是第一次与人如此亲近，他有些不试的动了动，没有很用力。

陌尘轩在他脖间磨蹭，无意间唇碰到了他后颈处的腺体。稍加犹豫，便一口咬了上去，将自己的信息素注入进他体内。

他这一口咬得很重，微微见了血，那淡淡的梅花香味瞬间变得浓郁，充斥着整个口腔。

腺体本就是omega最为敏感的地方，月舒然吃痛，不安的挣扎了起来。

空气中兰梅两股香味互相纠缠，甜腻非常。

哪怕之前已经注射过了抑制剂，这会月舒然依旧感觉身体微微有些发热了起来。

他皱了皱眉，努力掰开了陌尘轩的手，逃离了他的怀抱，微微加重了语气:“陌尘轩！”

陌尘轩抬头与他直视，就连眼中都是笑意:“抱歉，我忍不住。”

因为是你，所以忍不住。

月舒然努力将心中那团怒火压下，闭眼缓了好一会才睁眼道:“我回去了。”

再待下去，就真的要出事了。

“好。”意外的，陌尘轩没有开口留他:“回去之后向我跟老师请个假，就说我先回去了。”

月舒然微微侧过头来，点了点头，之后逃也似的离开了此地。

alpha信息素对omega的影响太大了，哪怕他刚刚才注射过一支抑制剂，这会闻到空气中那浓郁的兰花香味久了，也依旧有压不下的想与之交/合的冲动。

回到酒店之后月舒然迅速给自己又注射了一支抑制剂，后又冲了凉将陌尘轩留在他身上的信息素洗掉，最后给自己喷了近乎半瓶的信息阻隔剂之后他才稍微冷静了下来。

晚上的时候有聚会，叶离来叫他的时候他有些不在状态而拒绝了，叶离临走前月舒然又叫住了他。

二人隔着门，月舒然说:“等会看到班主任帮陌尘轩请个假，就说他不舒服先回去了。”

叶离知道陌尘轩的情况，没多问，点了点头。后来发现对方并看不到他点头又说了一声好，这才下了楼去。

夜间的时候天空突然响起了一声闷雷，貌似有下雨的征兆。

月舒然看着外面吹落的树叶睡不着觉，看着那落叶就会联想到陌尘轩。

他……不会还躺在那里吧？

摇了摇头又将这种想法否决。

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还在呢！

可是，依旧有点担心……该不会真那么傻没回去吧？

人家是年级第一，才不会那么傻呢！

…………

内心中好比有两个声音在吵架，月舒然有些烦躁的捏了捏眉心。

反正也睡不着，不如……去看看吧！也好让自己安心。

打定了主意，他起身换了衣服，又在房里找了两把伞。思索片刻，又给自己打了一支抑制剂，这才出了门。

这大晚上的再走山洞显然不太科学，月舒然来到酒店的前台处，“请问，你知道凤凰林怎么走么？”

那前台的小姐姐笑得特别甜，指了指外面的右侧:“出门往右，那边有一条小道，穿过那条小道往左进入一条大道，再走十多分钟就到了。”

“好的，谢谢了。”月舒然朝她点了点头，拿着伞出了门。

按照前台小姐姐所指的路，月舒然很快就找到了凤凰林。

因为是景区的缘故，哪怕是夜间里面也装了不少路灯，还有各种颜色各异的彩灯，一眼望过去非常漂亮。

月舒然直到走到林间深处，里面也依然亮如白昼，倒是这雷，没再劈了。

越往深里走，他越发梦闻到那股子兰花的香味了，直到林中央那颗挂满了红丝带的树下，他终于看到了那个他要找的人。他如下午那般，靠在树下假眠。

月舒然皱眉:“你为什么没有回去？”

“我在等你啊！”闻声，陌尘轩睁眼，眼中似有星光在闪动。

“……”对于这种傻到家的行为，月舒然无言以对。

陌尘轩笑笑，向他勾了勾手:“来都来了，过来陪我坐会吧！”

月舒然犹豫了片刻，还是走了过去。

待月舒然走到他身边身，陌尘轩便迫不及待的拉住了他的手，将他拉倒在自己怀中。

月舒然一惊，刚想挣扎便听对方说:“别动，让我抱一会。”

他动作一顿，果然不再动弹。

耳正贴在对方心房的位置，月舒然听着对方那比寻常快速的心跳，脸颊微微有些发烫。

倒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受到对方信息素的影响，他整个身体都在升温。

陌尘轩也察觉到了他的变化，轻笑了一声，低头凑到了他耳边:“月舒然，我真的喜欢你，我们做吧！”

明明出门前才刚注射了抑制剂，为什么这么快就失效了？而且这一次的发/情/期似乎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猛烈一些，仅仅片刻功夫，他便失了力。几次想撑着陌尘轩的胸膛起身，都以失败告终。

“不……要……”月舒然心中有些慌乱，此刻甚至有些不知所错。

陌尘轩亲吻着他的耳朵，含着他的耳垂吞/吐:“嗯？你说什么？到底是不？还是要？”

明明知道月舒然是何意，他却故意想逗他，扭曲他话中的意思。

“嗯……”本就处于发/情/期的月舒然，如何能承受得住如此挑逗。

只是脑中仅剩无几的理智仍在告诫自己，不可以。

“走开……”他用尽全力想将对方推开，殊不知自己这力道在对方看来却如同猫儿挠痒痒一般，挠得对方情/欲更甚。

但是陌尘轩并不打算勉强他，反倒是唇角挂着笑，当真放开了他:“你真以为，我不碰你，你就能从这里走出去？”

对方说得没错，以他这个样子，他确实走不出去。刚刚出来得急，手机放在床上也忘了拿，这会也无法向外人求救。他近乎绝望的往前爬了几步，最终再是动不了，难耐的蜷缩起了身体，忽视着那一波又一波朝他涌来的热流。

陌尘轩见他终于放弃，这才走到他身边来将他从地上抱起，轻笑道:“我说过的，人不可以太自大，你还是太过自信了。”

此刻情/欲以占据了月舒然大半理智，他缓缓睁眼看着满脸笑意的陌尘轩，似认命一般的闭上了眼，再不言语。

“我给过你机会的，是你自己要回来的。”陌尘轩看着怀中的人，继续道:“但是我尊重你的选择，你不点头，我绝不会碰你。但是……你也知道，我现在这个样子，也不能送你回去，手机也没电了。”

意思就是除了结合，别无他法。

明明还有别的办法的，可受陌尘轩信息素的影响，月舒然此刻根本没有办法思考，只想靠近旁边之人，沉浸在他的信息素中。

最终情/欲战胜理智，月舒然几乎有些自暴自弃的对陌尘轩说:“我们做吧！”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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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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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夜太过荒唐了，以至于月舒然感觉到有些不真实，唯有跟着晃动的身体在不断地提醒他，这……就是现实。

亲吻、纠缠、碰撞，哪怕对方已经极尽温柔，他仍感觉到了疼痛，可是他不会叫，亦不会回应，更加不会闭眼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这是梦。

林间的路灯洒在树上，给枫叶树染上了一层朦胧的橘黄色。

月舒然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眼不眨的看着树上飘旋而下的红叶，以及那随风而飞的红丝带。那丝带上有两个人的名字，一个叫林旭，一个叫周熙。那上面有一句话，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那两个名字的字体都苍劲有力，想来应该是两个男孩子，许是AO恋，也许是AA恋……

盯得有些累了，月舒然这才瞌上了双目。

只是上睫刚沾上下睫，脑中立马出现了另一个场景。

也是两具□□的身体相互纠缠，不过换了场景罢了，脑中的场景是一片彼岸花海。而他就是下面那个，上面那个人，因为是稍纵即逝，他看得并不清楚，只依稀看到了他右眼角下有一朵彼岸花的刺青，血红血红的。

他微皱了眉头，没有睁眼，努力想看清身上之人的容貌，却逐渐起了蒙雾，让他越发看不清了，只依稀听他说。

“月舒然，看着我，我才是你的男人。”

月舒然猛的一睁眼，对上的却仍是陌尘轩的那双含笑的眼。

“月舒然，我喜欢你。”陌尘轩看着他，缓缓的低下头去，吻住了他的唇。

…………

10月的天，早上气温微低，又在半山腰上，清晨起了薄雾，湿气甚浓。

虽然昨晚完事后陌尘轩怕他冻着，一直将他抱在怀中，又把二人的衣服都盖在他身上，可月舒然还是被冻醒了。

头脑昏沉，全身酸痛无力，好似散了架一般，后/庭处更是疼痛难忍。

月舒然轻咬银牙，皱了皱眉，伸手推开了陌尘轩，一句话没说就开始穿衣服。

陌尘轩被他惊醒，有些惊讶他昨晚和自己做了那么久没晕过去还比自己醒得早，张嘴便说了一句:“早啊！”

“……”月舒然无动于衷，甚至没有看他，默默地将衣服穿好，扶着树干站了起来。

“你就这样回去么？”陌尘轩有些不可思议:“你这样回去若是碰到了同学，他们一眼就能看出你发生了什么的。”

月舒然是个omega不是秘密，虽然他这会还逞能自己起身走回去，但他的状态并不好，甚至有些脚步不稳，最主要的是他脖子上还有些昨晚留下来的爱痕。这样子回去，是个人都能知道他昨晚干了什么。

果然，月舒然顿住了脚步，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陌尘轩趁机快速的将衣服穿好，走到他旁边将他以公主抱的方式抱起。

月舒然一惊，刚一挣扎就扯动了昨晚的伤口，顺带着还有东西从那处流了出来。他眼色一凌，冷声道:“放开我。”

“别逞强了，我知道你动一下都疼得要命，我送你回去。”陌尘轩对他的话不以为意，紧了紧自己的手:“你越动只会越痛，你一痛，我会心疼的。”

这话若是一对爱侣来说，那便是最亲密的情话，可是他们并不是爱侣。

昨晚二人有些放纵，这会月舒然也确实没有多大的力气反抗，挣扎了一会没挣开，就放弃了。

陌尘轩心情特别好，一路走过来都哼上歌了，眉开眼笑的，活生生像捡到宝了一般。

月舒然觉得他的歌声有些刺耳，微怒道:“别哼了，难听死了。”

陌尘轩一愣，心情更加好了。

他们认识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月舒然主动和他说话，虽然并不是什么好话。

“真有这么难听么？我以前可是得过儿童歌唱大赛冠军的。”他笑笑，想借此和对方聊聊天也好。

哪知月舒然听了之后就不吭声了，头也微微贴近了他的胸膛。

陌尘轩低头看他的时候，才知他竟然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看来昨晚真的是累坏了。

他饶有兴致的看着对方的睡颜，恨不得这条通往酒店的路变得长一点，再长一点，这样他就能多抱他一会了。

本来二十多分钟的路，因为陌尘轩走得慢的缘故，硬生生走了40多分钟才走到酒店。

要不是怕回去晚了同学们都起床了撞见，他还想再多拖一会。

走到酒店门口时，陌尘轩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脱了外套盖在月舒然身上，将他脖间的红痕都掩盖在外套之下，这才安心的进了门。

刚踏入酒店，便迎上了准备出门晨练的班主任。

班主任的目光从他们二人身上扫过，有些不确定的问:“你们……昨天晚上一直在一起？”

他依稀记得昨晚月舒然是待在房间里的，而陌尘轩跟他请了假的，怎么一早二人在一起？

理由陌尘轩早在路上就想好了，他也不慌，先和老师打了个招呼，之后才说道:“昨晚不是打雷么？月舒然怕我在下山的路上下雨，就给我送雨伞，结果不小心扭了脚。那会天黑，路又不好走，我就带着他在下面的酒店先住了下来，这不现在才上来。”

“哦……”班主任一向挺信陌尘轩的，毕竟他成绩优异，月舒然和他同桌这段日子成绩也有了明显的提高，也没有多想。只是看着他怀中沉睡的月舒然，又想到他现在非常时期，不免多问了一句:“月舒然怎么了？”

“没事，就是昨晚我们俩在下面玩得有点晚，他受了点风寒，现在有点低烧，我现在送他回房，给他吃点药就没事了。”

“既然如此，那你快带他上去吧！”班主任给他们二人让了路，目视着他们离开。

陌尘轩将月舒然带到了自己的房间里，给他放了热水，正打算给他清洗的时候，月舒然醒了。

他这一觉并没有睡多久，依旧很困，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露气，这会头也微微有些疼了。

“我给你放了水，既然醒了，那你……自己洗？”本以为能占点便宜的，现在看来是没戏了。按月舒然的性子，自己若再有逾越之举，他可能以后都不会理自己了。

月舒然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自己去清洗了。

浴室里面雾气蒙蒙的，直到身体躺在了浴池里，月舒然才觉得身上的酸痛感缓解了好多，不自觉的在里面呆的久了些。

出来的时候，陌尘轩已经扑在床上睡着了。

二人昨晚行事到3、4点，早上又醒的早，会累是难免的。月舒然也没有打扰他，将自己整理好，这才轻手轻脚的出了门，回了自己的房间。

回去以后又泡了个澡，这才舒舒服服的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月舒然这一觉睡得很沉，梦里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剪影闪过，他想抓住，却又看不真切，那些前段都是模糊了，像是要告诉他什么，却又什么都讲诉不清的样子。

哪怕是睡着了，月舒然仍旧觉得脑子沉得厉害，身体乏力，很累。模糊中他努力睁了睁眼，似乎看到了眼前有个人影在晃动，却也没看清到底是谁，眼皮似有千斤重，朦胧间又睡了过去。

陌尘轩看着烧的有些迷糊的月舒然，这才自责起来不该选在野外办这种事的。只是现在自责也没什么用，此刻照顾好他才是最主要的。

在月舒然沉睡的时候，陌尘轩给他喂了各种退烧药，又喂了不少水，他才渐渐退了烧。

期间叶离也有来找过他们，都被陌尘轩给拒之门外了。

陌尘轩一直守在月舒然身边，直到第二天下午，月舒然才幽幽醒来。

“怎么样？饿了吧？这有粥，要不要喝一点？”陌尘轩立马凑了上去，将桌上的粥端在手中，准备喂给他吃。

一天多没进食，这会月舒然确实饿，但他向来没有被人喂的习惯，在陌尘轩把粥送到他嘴边的时候，他微微别过了头去:“我自己来。”

陌尘轩没有勉强，将碗递给了他。

一碗粥下肚，月舒然感觉自己好多了，抬头看了看陌尘轩:“你……怎么在我这？”

“我睡一觉醒来发现你不在了，本想来你房间看你是不是回去了的，结果敲了半天都没人开门，只好去前台拿了钥匙，那会你都烧糊涂了，一直叫着尘轩尘轩的。”他突然狡黠一笑，靠近了月舒然:“讲真，你是不是梦到我了？一直在叫我的名字。”

这种事情简直是无稽之谈，月舒然只觉得他在开玩笑，白了他一眼，没接话。

“哎，你别不信啊！我没有骗你。”他是真的没有骗他，虽然月舒然当时的声音很小，但是他听到了，他就是叫的尘轩尘轩。

月舒然不再搭理他，重新躺了回去:“我没事了，你回去吧！”

陌尘轩自觉没趣，也不再提那事:“今天中午要回去了，你再休息一会就起吧！我们跟着学校的车一起回去。”

“不用了。”月舒然背对着他:“你们回去吧！我一会就叫爷爷来接我回去。”

“哦……”现在的月舒然烧刚退，也确实不宜和那么多人挤在一起，陌尘轩也没有反对，点了点头:“那你休息吧！等到了家给我打个电话。”

月舒然没理他，闭上了眼。

病刚愈，需要多休息，陌尘轩也不再烦他，出门替他带上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一开始的大纲是攻再互穿的，嗯……王爷来现代也挺好玩的，但是吧……这样子穿来穿去，孩子心里苦，就放弃了这种写法了23333感谢在2020-05-11 23:59:35~2020-05-12 23:54: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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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个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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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游结束后回到家中，陌尘轩等了一晚上也没等到月舒然的电话，自己给他打过去，也都是客服冷冰冰的提示关机的声音。

陌尘轩有些烦躁的将手机甩在床上，按了电脑的开机键，想碰碰运气看今晚对方是否需要补习。

平日里总是不断在右下角跳动的头像，今天灰暗一片，他果然没有上线。

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被磨灭，陌尘轩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关了电脑。有些疲惫的坐躺在椅子上，看着墙上明亮的灯光发呆。

昨天晚上，树林里的路灯就如这灯一样……

“尘轩，你妹妹找你。”

屋外，敲门声与母亲的声音一并传了过来。

“知道了。”陌尘轩继续看了一会灯，整理好了思绪，这才出了门。

十月一假期过去，就是无穷无尽的复习。可能是因为上学期就要结束了的缘故，学习显得更加紧张了，一切又回到了正轨，除了月舒然。

也不知是那天晚上在野外睡了一晚山间湿气太重了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月舒然回来的当天晚上又发起了高烧，因此不得不向学校请了假。再次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一周后了。

那天天气晴朗，月舒然刚大病初愈，出门时还带了口罩。一来怕感冒还没好利索传染给别人，二来也怕二次感染，毕竟刚好的身体是很脆弱的。

哪怕是带着口罩，顾子凌隔得老远也认出了他，正想跑上前去打招呼的时候，有一个人却先他一步拍了月舒然的后脑勺。

陌尘轩:“你总算是来学校了，你再不来我就要去你家找你了。”

他声音愉悦，听起来就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秋游分别后，这还是二人的第一次会面。月舒然觉得有几分不自在，稍稍加快了步伐，没理他。

顾子凌见状，跑了过来:“清清，等等我！”

闻声，月舒然抬头，便看到了一脸灿笑的顾子凌。

“昨天我去你家找你，月爷爷说你病刚好，怕我将外面的细菌带进去，就不让我进去。现在看你生龙活虎的站在这，我当真为你高兴。”他伸手揽住了月舒然的脖子，二人显得好不亲密的样子。

才与人有过亲密接触的月舒然身子微僵，不动声色的挣开顾子凌的手，神色淡然:“爷爷他太大惊小怪了。”

从记忆里得知，月修池自小就是这样的，但凡月清安生病，就会被送进隔离间治疗，不让任何人探望，简直小心到让人窒息的感觉。

“哎，现在想找你可真是太难了……”顾子凌嘟喃着撇了撇嘴。

他比月舒然大一岁，成绩一直不怎么好，之前又因此留了一级，现在才和月舒然一个年级的。

顾家与月家是世交，他和月舒然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又因二人成绩都不好，那时候他们整日混在一起，月爷爷之前也没说啥。可自打月舒然身边出现了一个陌尘轩之后，一切就好像不一样了。

首先是月舒然，他居然开始认真学习了。在学校，他多次想找月舒然都被陌尘轩给堵了回去。其中有几次他和陌尘轩还干了起来，结果次次以失败告终。其次是月爷爷，，他似乎也有意无意的阻止月舒然和他玩似的。

这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顾子凌百思不得其解。

月舒然看他十分郁闷的样子，目光渐柔:“爷爷他是担心我，你也……”

“你成绩差，整天只知道打游戏打架泡吧，月家爷爷肯定不待见你呀！”

一句话未说完，陌尘轩的声音便插了进来。他自后面走了上来，拉住月舒然的手。

月舒然怔了一下开始挣扎，奈何陌尘轩十分固执，就是不肯松开。这一大早在学校门口他又不好发火，最后只能紧捏对方的手，以示报复。

月舒然用了十层十的力，即便是陌尘轩也觉吃痛。不过他面上仍保持着镇定，示威似的看着顾子凌。

“没有哪一个家长会喜欢自己的孩子和一个整日只知玩乐胸无大志的人接触的，月爷爷肯定也不例外。”

顾子凌长这么大，何时被人这样羞辱过，当即便对着陌尘轩挥出了自己的拳头。

陌尘轩侧头躲过他的攻击，可对方并不打算如此善罢甘休，继续挥舞着左拳，膝盖顶向了陌尘轩腹部。陌尘轩不慌不忙的将他的攻击一一躲过，趁他抬腿之际，矮身一脚踹上了顾子凌的另一条腿然后一个横扫，顾子凌当下便被放倒在地。这期间，他就连月舒然的手都没放开过。

“你不是我的对手。”陌尘轩得意的伸出食指摇了摇，扬了扬下巴。

本想来个潇洒的转身离去的，哪知刚一转身，差点撞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们身后的班主任了。

不止是他，就连月舒然也没注意到班主任是什么时候站到他身后的。他趁着陌尘轩手势稍松之际，连忙抽出了自己的手。

“你们三……怎么回事？”班主任的目光从顾子凌身上扫了一圈，又看了看月舒然，最后将目光放到了陌尘轩身上，挑了挑眉:“一大清早就在校门口打架斗殴？”

陌尘轩无所谓的笑笑:“没有打架斗殴，就是昨天我们三去武馆学了几招防身用的招式，我们过招呢！”

这人撒谎的技术倒是张口就来，月舒然有些诧异。

大早上就被人放倒在校门口并不是什么光荣的事，顾子凌忙从地上爬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抿唇点了点头。

虽然憋屈，但他也不能像小学生一样，打不过别人就去给老师告状。

有了顾子凌的配合，班主任严肃的表情却依然没有有所缓和，仍旧冷着脸道:“下午放学，你们两个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最后看了他们一眼，才转身离去。

月舒然已经不记得自己这是第几次被陌尘轩连累了，也没什么好气，班主任前脚走，他后脚便也跟着一起跑了。

月舒然进教室的时候，叶离已经坐在座位上了，正拿着一盒酸奶在喝。见他走过来了，立马扑向了他。

“月少你可算来了，你不知道你不在我这些天都是怎么过的。”他哭丧着脸，好似受了极大的委屈一般。

月舒然往旁边一闪让他扑了个空，目光扫过他的脸，面无表情的将自己的书包放在了叶离刚坐过的座位上:“我和你换个位。”

屁/股还没落下，叶离就将凳子往自己这边一拉，有些气恼道:“你可拉倒吧你，一个星期没来我天天遭受轩哥的冷空气，这会来了还要我做一堵空气墙我可不干，会被冻死的。”

他说完还极具绘声绘色的缩了缩脖子，仿佛真的很冷一般。

月舒然直起下蹲的腿，低眸思索了片刻，再抬头时陌尘轩已然进了教室。他拿着自己的包，找了个离这处十分远的地方与那个同学换了座位，这才踏实了。

上课期间，月舒然总感觉有些不自在，似乎有人在盯着他的背颈看。可是一回头，又见陌尘轩在埋头记笔记，并没有在看他。但他看向黑板上，那种感觉又上来了，以至于他这一整节课，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下课铃声一响，月舒然内急就跑去了厕所。再回来时，那个和他换座位的女同学又抱着书包坐回来了。

月舒然:“你怎么……”

女同学:“我突然觉得换了位置不太习惯，我们还是换回来吧！”

女同学笑得很勉强，显然是被陌尘轩给吓到了。

月舒然微怒的看向了陌尘轩，正好陌尘轩这会也向他投来了目光。

陌尘轩直直的看着他，勾了唇角。

月舒然:“……”

之后，月舒然尝试着再找人与自己换座位，可是连续找了四个人，却再没有一个人愿意和他换了。无奈之下，他不得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陌尘轩兴致斐然的看着他:“你在躲我？”

“没有。”月舒然将书本整理好，也不看他。

“……”陌尘轩看他并不想搭理自己的样子，也没有勉强，找到了下节课所要用的书，将它翻开分成两半，竖起来放在桌前，自己则趴在书后面会周公去了。

因为月舒然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他心中担忧又烦躁，这几天都打游戏打到很晚，已经很久没睡好觉了。这会月舒然回来了，闻着他身上那淡淡的花香味，他也能睡个好觉了。

他这一觉睡得很沉，中午陆岩来找他的时候见他睡了也没敢吵他，拿了一个便当盒给月舒然。

陆岩:“你等他醒了帮我转交给他。”

月舒然并没有伸手去接，反倒像没听到一般，收拾好了书本就要和叶离离开去食堂吃饭。

对于陆岩来说，他还是有点怕月舒然的，他打不过陌尘轩还护。但他要给陌尘轩的东西，他也不敢托付给别人，最后也只能往月舒然桌上一放，一溜烟跑走了。

月舒然:“……”

下午放学铃声响起，陌尘轩总算是醒了，伸了个懒腰看了下时间，似乎很满意似的笑了笑。

月舒然将那个便当盒往他桌上一放:“陆岩给你的。”

“我还以为是你给我的呢！”陌尘轩讪笑着摸了摸鼻子，抬头看向了他。

月舒然提起了自己的背包，临走之前有些犹豫，走到门口之时终是顿住了脚步:“等会不要忘了去办公司。”

说完立马抬腿离开了教室。

陌尘轩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小时候的那一个个梦境，似乎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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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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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一过气温就降得特别的快，明明昨天还有30多度的天气，因夜间下了雨的缘故第二天就只有5度了。月舒然着实用身体感受到了一次，何为冰火两重天。

“铃铃铃……”

床边的闹钟响个不停，月舒然微动了下眼皮，摸索着伸手将闹钟按掉，却并没有起床的打算。

这还是第一次他有了直接将早课翘掉的想法，大冬天的被窝里实在是太暖了，他舒服得根本不想睁眼。

“美好人生，从一个美丽的早晨开始……”一阵悦耳的女声自手机中传出，还自带震动，震得床头柜嗡嗡作响，随后便是一阵铃声。

那是月舒然的手机开机铃声，每天早上闹钟一响，它就会自动开机。

一切都以习以为常，月舒然并没有去拿手机，反而往被子里又缩了几分。

“铃铃铃……”又一阵闹钟响起，这次是手机的闹钟。

虽然极度不情愿，但这会月舒然却不得不钻出被子，一把抓过手机，按掉了闹钟。与此同时，陌尘轩的短信弹了出来，简简单单的早安二字。

冬天的早晨本就亮得晚，昨夜又下了雨，这会屋里仍旧一片漆黑。

虽然不太情愿，但月舒然还是起了身，来到落地窗前，一把拉开了窗帘。

外面仍旧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天边乌云黑压压的一片，看样子似乎有一场特大暴风雨即将来临。

月舒然抿了抿唇，将窗帘在两边扎好，盯着前方看了一会，这才慢悠悠的去浴室洗漱。

刷牙的时候只觉一阵恶心，那种感觉他缓了好久才将其压下。

等到一切都整理好了之后，已经7点20了，比平时晚了20多分钟。学校7点半第一节课，这会若是再耽搁，就又要罚站了。冬天天气冷，他可不想在外面站着。

管家是个极为精明的人，知道月舒然可能会因为时间不够而不吃早餐，因此在他出来之前就将早餐打包好，等到月舒然出来的时候直接递给了他。

“早餐是一天中最重要的一顿，少爷拿上这个车上吃。”依旧是职业式的微笑，绅士的动作，一手托着餐盒，一手放在身后。

“谢谢。”月舒然朝他微点了点头，跟着前面的下人一起走出了房门。

管家一直跟在他身后，直到看他安全上车才转身回屋。

月舒然并没有在车上用餐的习惯，况且他有点晕车，就更加不敢在车上吃东西了，那个食盒便一直被他拿在手中。

司机知道学校的上课时间，以最快的速度开到了校门口，还来不及下车去给月舒然开门，月舒然就自己急冲冲的开了车门，往学校跑了去。

李师傅送月舒然上学很多年了，还从未见过他如此急切的去上课的模样，不禁笑笑摇了摇头，重新回到了驾驶座上，一踩油门往回开。

或许少爷是真的懂事了吧！

月舒然跑了没几步，这会也不知从哪里跑出来一个老乞丐，挡住了他的去路，“小少爷行行好，给个几块钱吧！”

月舒然:“……”

他随意的扫了那乞丐一眼，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发现今天出门太急，忘了带钱包了，就连手机都忘了拿。他有些头疼的扶了扶额，将自己手中的食盒递了过去:“我没带钱，这个给你吧！”

那老乞丐似乎有些不太相信，从破旧的口袋中掏出一张卡片来:“没有现金的话，可以zfb或者wx转给我么……”他说得小心翼翼，像是怕被辱骂一般缩了缩脖子。

这要是放在周围任何一个人身上，月舒然可能会真的觉得挺那啥的。但眼前的老人目光清澈，看起来完全不像骗子或坏人，他也就没那么反感。

月舒然将食盒拿在右手，掏出了左右两边的口袋，有些无奈:“抱歉，我是真忘了带手机和钱包。”

老人见状，这才道了声谢，默默的离开。

月舒然觉得他的背影有些孤寂，几步追了上去将自己的食盒塞进了他怀中:“这个给你。”

说完也不等对方答话，跑进了校园。

耽误了这么一会儿，尽管月舒然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跑到教室了，他还是晚了班主任一步，最后他也只能矮着身子偷偷从后门摸上座位了。

才刚坐稳，叶离便偷偷靠了过来。

叶离:“轩哥没有和你一起么？”

月舒然这才发现陌尘轩还没来，不过这和他有什么关系？他有些奇怪的看了叶离一眼:“我们早上有一起来过么？”

叶离无语，默默地坐了回去。

陌尘轩是上午第四节课下课的时候来的，他一来叶离就凑了上去，问东问西的。

月舒然有些郁闷了，原主和叶离关系不错的，自己过来之后对叶离也不算太差。从什么时候开始叶离和陌尘轩这么好了？

二人的谈话多多少少有一些落入了他耳中，像什么狗啊动手术老爷爷之类的。月舒然不怎么在意，也没有特意去听。反之，二人的谈话声反倒像催眠曲一般，听得他有点昏昏欲睡。

等到叶离好不容易问完了之后，耳边也终于清净下来了，月舒然也忍不住了，趴在了桌子上闭上了眼。

陌尘轩和叶离讲完了今早的遭遇之后才把目光放到月舒然身上，看他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还以为他又不舒服了，伸手在他额间探了探:“又不舒服么？”

自打那夜在林间过了夜之后，月舒然的身体就好像突然垮掉了一般，动不动就发热不舒服。为此陌尘轩也一直挺担忧的，时不时的就得自责一会儿。

月舒然一个激灵，睡意跑了大半，他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退避开对方的手:“没有，就是有点困。”

自打上次秋游回来后陌尘轩便感觉到了月舒然总是在有意无意的躲着自己，他有些尴尬的收回了手，问:“是昨晚没睡好么？”

“大概吧！”实则他昨晚9点就睡了，一觉到第二天6点半。只是尽管如此，他早上还是觉得困。

“那今天晚上就不复习了吧！早点休息。”

“好……”

结果，上午最后一节课以及下午的所有课，月舒然都是睡过去的。问题是放学之后他还是觉得困，感觉怎么睡都睡不醒一样。站起来的时候，还感到眼前阵阵发黑，有些晕。

叶离看他没什么精神的样子，有些担忧的看着他:“是不是病了？要不我陪你去医务室看看？”

“不用了。”月舒然捏了捏眉心，站了好一会才缓过来:“大概是这段时间复习得太晚了，有点累的缘故。”

虽然他这么说，但叶离还是有些担忧:“真的只是这样么？总感觉你从秋游回来后就一直在生病。”

“没事，真的……”

一句话还没说完，陌尘轩便拽着月舒然的手，将他拉了出来。

“我操，你们等等我！”叶离不甘被抛下，尾随着他们二人出来了。

“陌尘轩你干嘛？”月舒然微皱眉头，甩了几次都没将他的手甩掉。

“别动。”

陌尘轩的语气也不怎么愉悦，只是他走在前面，月舒然并不能看到他的表情。

“再动的话我不介意就在这里抱你去医务室。”陌尘轩回过头来像月舒然挑了挑眉:“你知道我能做到的。”

“……”月舒然眉头深锁，动作慢慢小了下来。

医务室里，陌尘轩按着月舒然在校医面前坐了下来:“夏老师，他不舒服，你给他看看。”

夏沫沫看了眼三人，问月舒然:“哪里不舒服？”

月舒然有些无奈，要说哪里不舒服的话，还真没哪里不舒服，就是困有点晕而已，是他们两大惊小怪的。

“哪里不舒服？”夏沫沫见他半天没反应，又问了一句。

“月少，问你呢！”叶离也跟在旁边提醒了一句。

“……”月舒然想了想，如实道:“没哪里不舒服，就是有点头晕，困。”

夏沫沫写字的手一顿，放下了笔:“头晕有多久了？一直都很困么？”

月舒然:“就今天……”

夏沫沫双手抱胸，似乎有些不满:“月舒然你昨晚是不是又熬夜打游戏了？”

她这句话刚落，陌尘轩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我去外面接个电话。”陌尘轩捂住手机，和他们打了声招呼，出了门。

月舒然也觉得自己没啥大问题，想早点离开这里，便点了点头:“昨晚是熬夜了。”

夏沫沫:“我看你是休息不够导致的，现在早点回家洗洗睡明天就好了。”

“好。”月舒然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和夏沫沫道了别。

叶离站在一旁有些懵逼:“这就走了？不是，老师你要不要给他开点药啥的？”

“不用，他好得很。”夏沫沫目视他们离开，笑着挥了挥手。

刚出门的时候陌尘轩也刚好接完了电话，看他们出来了，连忙问道:“如何？”

月舒然没理他，大步流星的越过了他。

“夏老师说睡眠不足所致，没事。”叶离拍了拍陌尘轩的肩，一本正经道。

陌尘轩几步追上月舒然，与他道了别，匆匆忙忙的跑出了校园。

叶离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估计又是看狗去了。”

月舒然:“……”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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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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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离就是一个不怎么藏得住秘密的人，哪怕二人一同回去的路上月舒然什么话都没问，他也将和陌尘轩之前对话讲给了月舒然听。

从他的话语中，月舒然得知陌尘轩刚刚走那么急是因为一群生病的狗，早上会来这么晚也是因为那群狗。可惜医务室离校门口距离并不远，叶离还没讲完他们就已经走到小门口了。

隔得老远，月舒然就看到了自己家的司机在朝自己招手。

叶离还在滔滔不绝的讲诉着陌尘轩与那些狗的缘分，看他那样子，完全没有要停下的意思。打断别人说话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他正想着要如何让叶离注意到他们要各回各家了的时候，叶离噤了声，顿住了步伐。

月舒然察觉，抬眸去看他，才知他正看着某一处发愣。他随着对方的目光看去，就看到了一个长得十分好看的女孩子站在不远处，那女孩子也在看他。

女孩子愣了一下，朝他展露了一个十分甜美的笑容，随后转身跑走了。

这个女孩子月舒然记得她叫宋秋云，是原主的前女友，但因为叶离也喜欢她，原主和她没交往几天就分了。

月舒然看宋秋云已经跑远了，叶离却还是一动不动的看着人家背影发呆，用手肘顶了一下叶离的胸膛。

“啊……”叶离回过神来，耳根微红，他以笑来掩饰着刚刚的尴尬，问:“我们刚刚说到哪了？”

月舒然无奈的摇了摇头:“到校门口了，我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回去吧！”

“哦……好，那我们明天见。”叶离眸色微暗，全然没了刚刚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

月舒然叹了一口气:“明天见。”

晚上回到家之后，月舒然早早地就解决掉了一切事物坐在电脑前开了电脑，等陌尘轩上线。

今天他有一道题不是很懂，希望陌尘轩能给他讲讲。

可是平日里一向准时上线的陌尘轩，今天月舒然等了好久也没等到那个灰暗的头像亮起来。

他拿着手机思索了片刻，还是给对方拨去了电话。

那边‘嘟嘟’的声音响了好久也无人接听，正在月舒然想挂断之时，电话通了。

陌尘轩彼时正在宠物医院，他一手抱着一只巨大的阿拉斯加，一手拿着手机和月舒然通电话:“舒然，你有什么事么？”

阿拉斯加犬体型巨大，力气也不是一般的大，他都有些按不住它了，微喘了口气，用腋下夹紧了他，手在它的脖子帮它顺着毛。

月舒然听他声音，有些急促，似乎在忙的样子，又怕打扰到了。沉思了一会，才问道:“你……在忙？”

“嗯，有点，你要是没有急事的话，我晚点打给你？”

说话间，狗狗又动了动身子，他按不住了，干脆开了免提将手机放在一旁的桌上，用两只手抱住了狗狗，道:“小啊毛别动，马上就到我们了，你再忍忍。”

狗狗也似乎听懂了他的话语一般，轻哼了一声，安静了许多。

“陌同学，到你了，把小啊毛带进来吧！”兽医助理突然从里面一间房探出头来，对他说道。

“哦！好……”陌尘轩应了一声，随后对着电话说:“舒然我先挂了，等我等会打给你。”说完，就冲冲挂了电话。

月舒然看着手机屏幕，有些无奈的抿了抿唇，将手机扔在了床上，自己也随之趴在了床上。他本意只是趴一会的，谁知一沾床，竟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月舒然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的，看了眼来电，是陌尘轩。

他不慌不忙的按了接听键:“喂……”

“舒然你现在在家么？”陌尘轩的声音显得有些急迫。

“我在家，怎么了？”

“你能不能出来下，我就在你家附近的悦悦宠物医院，我手机限额了，你能不能先过来帮我垫付一下？我明天还你。”

月舒然愣了下，随后才问道:“要多少？”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老爷子也是怕他花钱太大，给他开了限额的，若是不问清楚就过去的话，可能还是会不够，就要多跑一趟了。

那边沉默了一会，才继续道:“五万吧！”

“好，你等一会，我马上来。”

月舒然挂了电话之后也不耽误，换了衣服就出了门。

他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了悦悦宠物医院，刚一开门，就看到陌尘轩手中抱着只小奶狗在前台和那兽医助理小姑娘聊得火热。

那姑娘眼尖，立马就看到了他，笑意盈盈道:“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陌尘轩闻声回头，看到是他立马迎了上去，帮他拢了拢衣领:“怎么不穿件外套就出来了？现在天这么冷，你最近身体又不好，感冒了怎么办？”

月舒然觉得二人这样太暧昧了，向后退了一步躲过对方的手，稍稍绕道走到了小姑娘面前，问道:“请问在哪里付款？”

小姑娘愣了一下，有些不解的看着他:“付什么款？”

陌尘轩见状，笑着走上前将月舒然拉到身后:“没事没事，小小你忙你的去吧！”

“那陌哥哥你们慢聊，我去给老师帮忙去了。”小小的目光在二人的手上瞟了一眼，低笑着点了点头，转身进了里屋。

偌大的前厅瞬间就只剩他们二人。

月舒然抬头看他，有些不悦:“你……怎么回事？”

不是说让他来付钱的么？这是被对方给耍了？

陌尘轩笑着把他拉到一旁的长凳子上坐下，将手中的小奶狗递到他怀中:“我刚给你打完电话，我爸就已经帮我解决了限额的问题了。”他乏了乏眼，看向他手中的狗，眼神立马柔和了起来:“不过我还有别的忙想让你帮，所以就没打电话让你别来了。”

月舒然听言，心中的不满平息了些，也随着他的目光看向了怀中的小奶狗。

小奶狗面对一个陌生的气息，不安的动着身子，弄得月舒然怀中也痒痒的。不过他只当是小奶狗蹭的，也没怎么在意。

“这只狗叫小黄豆，它妈妈昨晚在大火中被烧死了，你能收养它么？”陌尘轩摸着怀中的狗，声音轻柔的不像话。

月舒然还是第一次听他用这种语气说话，惊讶之余也没忘了问缘由:“你今天……放学后一直都在这里？没回家？”

陌尘轩点了点头，收回了手，看向了月舒然:“你还记得今早那个老爷爷么？”

“嗯？”月舒然想了想，点了点头。那个老爷爷看起来挺和蔼的，他记得尤为清楚。

“他有一个流浪宠物收容所，除了小黄豆，他还收养了许多流浪的猫狗。”陌尘轩看着月舒然的眼，突然收了笑意，语气微冷:“就在昨晚，不知道是哪个sb在宠物收容所里放了一把火，好多猫狗都被烧伤了。老爷爷没办法承担这么多猫狗的救治费用，这才上街乞讨。”

“……”月舒然微微睁大了眼，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对方。

他向来也不怎么喜欢宠物，但也不会因为自己不喜而做出伤害他们的举动来，实在无法想象，该是有多厌恶，才能干出这种事来。

陌尘轩低垂下了眸，有些不忍道:“小黄豆才一个多月大，它妈妈一窝总共生了4只小狗，起大火的时候，它妈妈拼命保护了他们，可惜，最后也就救活了他一个。”

“……”看着这样的陌尘轩，月舒然也不知要如何安慰他，只是抱着狗狗的手微微收紧了些，心也似乎跟着一并疼了起来。

“月舒然，你说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他缓缓的靠近了月舒然，将头抵在对方的肩上:“简直……太恶心了。”

这一次的靠近，月舒然没有拒绝。他低眸看着手中的狗，皱眉问道:“知道是谁放的火么？”

陌尘轩就着这个姿势摇了摇头，低声道:“我会查的，要让我知道是谁做的，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月舒然总感觉身上那种瘙痒的感觉越发强烈了起来，现在不止是怀中了，就连整个身子都开始痒了。

只是看着情绪如此低落的陌尘轩，他也一直忍着没啃声，时不时的挠一挠痒的皮肤。

陌尘轩闭眼靠在他肩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梅花香味，本十分悲伤的心情慢慢被抚平。只是对方时不时的就动一下，让他感觉到了对方的不安，这才抬起了头来:“你……”怎么了没说出口，他便被眼前的月舒然吓了一跳。

明明刚刚还好好的月舒然，这会也不知为何，脖子脸上红了几大块。

陌尘轩第一反应就是过敏了，当即便抱过了他手中的狗:“你对狗过敏你怎么不说？”

月舒然一愣，摇了摇头:“我对狗不过敏。”

原主曾经就养过一只哈士奇，后来因为太傻了就送给别人了。在记忆里，月舒然找不到任何他会对狗过敏的痕迹。

此刻纠结对狗过不过敏已毫无意义，这种时候就要第一时间去医院才是正确选择。陌尘轩将狗送回了里屋，拉着月舒然去了最近的医院，挂了急诊科。

医生给月舒然做了全套的检查之后，又将陌尘轩叫了进来。

他一指月舒然旁边的位置，对陌尘轩道:“坐。”

“……”不知为何，陌尘轩突然觉得有些紧张。

医生将口罩往下拉了一点，目光在二人身上扫来扫去，最后放在了月舒然身上，问:“你是omega吧！”

月舒然怔了一下，点了点头。

“他是你的alpha？”

月舒然摇头，正打算否决之时，陌尘轩却开了口。

“我是。”

那医生笑了笑，将一张检验报告递给了他们:“因为你说你是突然对狗过敏的，我就给你做了套全面检查。恭喜你，你们有小宝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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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个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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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在医院走廊的长凳子上坐了好久，谁都没有先开口打破这沉默。

陌尘轩内心纠结，多次欲言又止，始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这种时候，无论他说什么，月舒然都会生气的吧？可是什么都不说的话又显得自己特别没担当。正左右为难之际，月舒然的电话响了。

月舒然看了眼来电显示，缓了一会儿才按了接听键:“喂，爷爷。”

听到了月舒然声音，月修池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你在哪？怎么这么晚了还没有回家？”

“同学在附近有一点事，我过来给他帮下忙。”月舒然拿手机的手紧了紧，起身走到了一旁。

陌尘轩的目光随着他转动，只见他时不时的点头说是，时不时的皱眉，自己的眉头也轻拧了起来。

“嗯，我马上回去，您早点休息。”月舒然简单的和月修池讲了一下出来的情况便挂了电话，轻舒了一口气，一回头，便对上了陌尘轩的眼。

他顿了顿，移开了目光，面无表情道:“我回去了。”

“哦，好，我送你回去吧！”陌尘轩起身，将他放在长凳上的药提起，走到他面前，想牵他的手。

只是，他的手还没触及对方的手，对方便躲开了，顺势往后退了一步。

月舒然从他手中将药拿了过去，有些别扭的偏过头去:“不用了，我自己回去，你也早些回去吧！”

说完，也不等陌尘轩回话，就先行离开了此处。

月舒然自打听到诊断结果之后，心中便一直惴惴不安，以至于看到陌尘轩，都会有几分烦躁。

他走出医院，随手招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地址之后，才感觉稍稍安了心。

陌尘轩追着他的脚步出来，看他似逃避般的行为，十分不爽的挑了眉头。

在和陌尘轩行事之前，月舒然曾在网上搜索过有关于omega受孕信息的。那网上说，只要不是永久标记，是不会怀孕的。

那天晚上他虽被发情期折磨得有些糊里糊涂的，但他依旧保持着一分清明时常提醒对方别做永久标记，陌尘轩同意了也没有永久标记他，可为什么还是有了呢？

月舒然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叹一口气，疲惫的瞌上了双目。

出租车在他们家别墅的大道上停了下来，司机从后视镜中看他闭上了眼，也不知他是否熟睡了，小心翼的提醒道:“同学，到地方了。”

月舒然睁眼，从裤兜里掏出一百块递了上去，也不等他找钱便开车门出去了。

晚上的风有些凉，月舒然拢了拢外套。才发现，自己还穿着陌尘轩的校服外套。

那会陌尘轩送他去医院的时候怕他着凉，索性就脱了自己的外套套在他身上。后来医生的话让他两都太过震惊，以至于他们谁都没想起这外套来。

只能明天还给他了，月舒然心想。

他回到家的时候月修池已经休息了，只有一个下人在等他。

月舒然叫那人回去休息了之后回到房间又冲了一次凉，躺在床上的时候已经是半夜12点。

这几天本一沾床就睡的身体这会倒是精神满满，翻来覆去好一会也没有睡意。他伸手摸向了一旁的手机，刚一解锁，陌尘轩的信息就一条接着一条的跳了出来。

他犹豫了片刻，伸手点开了语音。

“安全到家了么？”

“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的。”

“你别生气，我们一起想办法好不好。”

“看到信息给我回一条信息。”

“你别不啃声好不好……”

“我有办法了，明天去学校和你说。”

“我的校服外套在你那……明天你记得带到学校来，我的另一件昨天被风刮跑了，没有换的了。！”

看了下时间，最后一条信息就是刚刚发的。陌尘轩可能是以为自己不理他了，才找了个如此蹩脚的理由，希望自己能回他一条信息。

那么他就如对方所愿，回他一条吧！

月舒然将手机拿进了被窝中，用拼音九键一个字一个字打到‘阿姨睡了，衣服还没洗，等明天阿姨把衣服洗了之后，后天我再带给你吧！’全然不提孩子的事。

陌尘轩手机就握在手中，刚一震动就立马用指纹解锁，看到是他的信息，紧锁的眉头才缓缓舒展。

看到对方打的一行字，唇角不自觉的轻扬，按住了语音键:“也行，那你早点睡吧！什么事都等明天再说，晚安。”

月舒然听完他的语音，也不再回复，顺手将手机塞进了枕头下面舒展了身体平躺在床上。

这不是他的身体，他却用别人的身体犯了一个会影响他人一生的错误，于情于理，他都无法轻易原谅自已。

手不自觉的抚上腹部，那里和平时无差，完全感觉不到任何其他东西的存在。只是他知道，那里有一个小生命，正在缓慢的成长着。

第二天月舒然来学校的时候当真看到了陌尘轩只穿了一件白寸衫外面套了件无袖的毛褂子，正在座位上冷得直哆嗦。

他白了陌尘轩一眼，走到位子上把书本整理好，难得主动的先开了口:“不是说了昨天太晚衣服没来得及洗么？”

陌尘轩有些无辜的朝他乏了乏眼:“我也说过了另一件校服被风刮跑了啊！真的，没骗你。”说着他从裤子里掏出了手机，将他昨天拍的自家晾衣服的地方给他看:“衣服散落了一地，校服连尸体都没有了。”

“……”月舒然随意的瞥了一眼那照片，还真是被风刮跑了……

他有些无语道:“那你不会先去教务处领一件新的先穿？”

看他冻得想猴儿似的，月舒然莫名想笑。

“我这不是在等你么？”陌尘轩笑着用食指挠了挠脸颊，脸上有可疑的潮红。

“等我做什么？难道让我帮你穿衣服？”

本来月舒然也只是随意的接了一句话的，谁知陌尘轩当真还点了点头。

“新衣服不过水我穿了会过敏，我寻思着等你来了，我们一起去领，然后我两衣服换换。”

“……”

以前月舒然总觉得陌尘轩是看自己不顺眼，老找自己的岔。这会再看陌尘轩，他只觉得陌尘轩是不要脸了。

“你平时不是和叶离挺好的么？不是整日称兄道弟的么？再不济还有这么多同学，平日不都是处得挺好的么？我想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会很乐意和你换的，怎么？你非得等我来和我换？”月舒然气极反笑，只是笑意却未达眼底，语气还有几分寒意。

本是嘲讽之意的话语，在陌尘轩耳中却莫名的听出了其他的意思来。

酸酸的，好似醋意……

陌尘轩笑笑，突然心情大好了起来，摇了摇头:“衣服可是不能和人乱换的，除了你，别人的衣服，我都不穿。”

“那巧了，我也没有和别人换衣服的习惯，你要是不想和别人换，那就冻着吧！”月舒然挑了挑眉，并未为他的话而妥协。他转过身来，将上课要用的书拿出了摆放好，再不去看陌尘轩一眼。

陌尘轩本大好的心情瞬间遁入了冰库中，他看着月舒然近乎无情的举动，正打算起身先去领件衣服时，上课铃声响了起来。

陌尘轩:“……”

11月的天本就寒冷，这几天降温又特别的迅速。虽然学校里开了暖气，但秉承着不能让学生太过舒适怕他们犯困的精神，暖气开的并不是很足。而且那靠窗的同学也不知为什么窗户没关，总是有一阵一阵的冷风正对着他们这个位置吹，就算是月舒然穿了外套，他还比陌尘轩多穿了一件毛衣，他也还是觉得冷，就更别提陌尘轩了。

虽月舒然努力告诫自己让自己不去在意陌尘轩的状况，可这眼却好似不受控制一般总是有意无意的往陌尘轩那处瞥。看他冻得直发颤，实在有些于心不忍。

这节课是自由复习时间，老师因为有事没在教室里，教室里的秩序由班长负责，也就是陌尘轩。好在同学们都很听话，基本上都没有在交头接耳的。

月舒然看了一眼在认真看书的叶离，伸手拉了拉他的外套袖子。

“嗯？”叶离感觉到月舒然在扯他，偏过了头来:“月少？”

月舒然一指那靠窗的同学，小声道:“让他把窗户关一下，我最近有点感冒，不能受风。”

“哦，好。”叶离视意的点了点头，以同样的方式告知了自己身旁的同学，然后再由那个同学告知他旁边的同学，以此来达到最终目的。

那个靠窗的同学得到了旁边的同学的提醒之后，有些歉意的朝月舒然笑了笑，用口型说了‘抱歉’二字，便伸手关了窗。

虽然没了风，但空气中的冷空气却依旧并未散去，月舒然看他还是很冷的样子，想到他昨天也脱了衣服给自己，便也没有犹豫，脱了自己的外套扔了过去:“好像有点热，衣服借你穿吧！”

那衣服罩在陌尘轩头上，陌尘轩一愣，反应过来之后又拿着衣服披在了月舒然肩上，用只有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不行，我冻一会就冻一会没事，可你有宝宝了，你不能冻着。”

本来月舒然都已经暂时将这件事忘记了，这会被对方突然提起，当即面上一冷，语气也有几分燥意:“陌尘轩，你信不信我捏断你的脖子。”

他音调稍提，就连前桌的同学都忍不住好奇回过来头来，奇怪的看了他们二人一眼。

“……”

“……”

陌尘轩实在没想到，他不过是一提宝宝，对方的态度竟会变得如此暴躁。他昨夜临时在网上看了些关于omega怀孕的信息，里面说，孕夫一般脾气都会变得暴躁，这会看来果然不假了……

网上还说，怀孕中的omega你最好别惹，你越惹他他就脾气越大。更何况月舒然他武力值比自己还高，于情于理，陌尘轩觉得这会自己都还是不要惹他的为妙。

他抿了抿唇，不去在意他的话语，平静道:“你穿着吧，我等会去领一件新的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
现代陌尘轩掉到巫族里啦！古代还有2章就到月舒然啦！感谢在2020-05-15 23:23:11~2020-05-17 00:46:4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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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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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之后，陌尘轩果然还是乖乖的去领了一件新校服。

他正拿在手上犹豫着要不要再试一次看月舒然愿不愿意和他换之时，月舒然直接从他手上拿过了校服，将自己的脱给了他。

这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期间月舒然就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高三基本上都是复习课，这几天发生的事有点多，月舒然也没怎么好好复习过，这会便将全身心都投入进了复习中。孩子一事，已然暂时被他抛到脑后去了。

中午放学铃声一起，陌尘轩便匆匆忙忙的出了教室。班上的学生们，也陆陆续续的离开了。

月舒然坐着做了一上午题，期间连个厕所都没去，这会回过神来才觉腰部异常的酸痛。

他的目光在教室内扫了一圈，发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也就顾不得雅不雅这个问题，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叶离在第三节课的时候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尽管这会放学同学们离去的吵闹声，也依旧没将他吵醒。

月舒然揉了揉腰，等自己好些了之后，才向叶离伸了手，打算叫他起来，一起去食堂吃饭。

只是，他的手刚要触及叶离时，便被突然出现的一只手捉住了。

陌尘轩:“别吵醒他，我有话和你说，我们去天台吧！”

月舒然抬头，有些不悦的看着他:“松开。”

他明明看到陌尘轩一放学就离开了的，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昨晚说过的，我想到办法了。”陌尘轩扬了扬手上提着的两个袋子，拉着他就往外走。

月舒然看着依旧睡得香甜的叶离，想着要是不叫醒他，今天中午他就得挨饿了，正准备大叫一声喊醒他之时，就听陌尘轩道:

“别叫醒他，我已经跟陆岩打过招呼了，他等会就会来叫醒叶离了。”

看来对方刚刚走那么快不光是去买饭了，还顺便将叶离交给了陆岩。虽不知陌尘轩所说的解决方案到底是啥，但他也不妨听一听，再来判断可不可行。

月舒然任由对方拉他上顶楼，在天台门口之时，陌尘轩才松开了他的手，在兜里摸索着钥匙。

为了避免意外发生，教学楼的天台是禁止学生们私自入内的，常年挂着的锁都已经生了锈。这锁的钥匙只有学生会的会长才会有的，高三因为要备考的缘故，大部分学生基本上都在升上高三的时候就退了学生会，而陌尘轩作为一个转校生，也不知哪来的钥匙，竟然就这样将天台的门打开了。

“这是我从高二的学弟那里借来的，学校这么大，基本上就只有这里是绝对不会有人来的。”他一边推着生了锈有些难以推动的门，一边朝月舒然解释道:“我们在这里说这个事，最安全。”

孩子是他们两的，自然也只能他们两知道。以学校里一传十十传百的规则来看，这件事是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的。

月舒然尾随陌尘轩进了天台，陌尘轩便又费力的将那门关上了。

做好了这一切之后，他才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来，擦了擦许久没有人坐过已经沾满了灰尘的长凳，将手上的袋子递给了月舒然:“先吃点东西吧！我们边吃边聊。”

月舒然没有拒绝，接过了其中一个袋子。

打开一看，是两个盒饭，还有两瓶牛奶。盒饭里，一个是饭，一个是菜，菜全是素食。虽不太好看，却很对自己的胃口。

陌尘轩似乎有些不太好意思一般，将自己的菜盒子打开递了过来:“我看网上说，有宝宝了一般都喜欢素食，也不知道你是不是这样子的，不是的话你就吃我的吧！我的都是肉。”

月舒然随意的瞥了一眼他的饭盒，还真的全都是肉……

不过他自小就对肉不感兴趣，这会也一样。他没理陌尘轩，直接夹了一块胡萝卜放入了口中:“你说你有办法，是什么办法？”

陌尘轩看他并不接，这才怏怏的收回了手，夹了一块牛肉放入了口中，状似无意的问道:“这孩子你想要么？”

“……”这个问题月舒然还从未想过，一时间也回答不上来。

陌尘轩看他的反应就知道他没想过了，他放下了筷子，一本正经的看着月舒然:“月舒然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的，我都要告诉你，孩子是我的，我会负责的。这个孩子的去留我都随你，不过……”他低垂了眸，瞥向了月舒然的肚子，继续道:“他毕竟已经来了，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这毕竟是一条小生命，是你的孩子。”

“你就是来和我说这些的？”月舒然不喜欢他这教育似的口气，挑眉看向了他:“你的解决方案是？”

陌尘轩将饭盒放到了一盘，拿起袋子里的一罐啤酒喝了一口，过了一会又喝了一口，直到把一罐啤酒喝完也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月舒然等不到他的后语，尤为不满的拧起了眉。

陌尘轩又开了一瓶啤酒，直到两罐啤酒都下了肚，陌尘轩才像鼓足了勇气一般看向了月舒然，他稍微整理了下言语，才开口道:“月舒然，我们同居吧！”

“……”

月舒然的表情由惊讶变得复杂，又由复杂变为不解:“这就是你所说的解决方法？”

“是，但不是这么简单的。”陌尘轩又开了一罐啤酒，拿在手中却没有喝，“如果你决定留下他的话，我想你也应该不想让你爷爷知道孩子的存在吧？但是时间一久，你和他住在一起势必瞒不住的……”

“这个我知道，你能不能说重点？”月舒然有些浮躁的打断了他:“就我爷爷那态度他都坚决不让我一个人出去住，更何况和你同居？”

陌尘轩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你家的情况我都知道，月舒然，我知道你的一切。”

“……”有些时候，月舒然觉得自己毕竟是个古代人，实在是有些猜不透这些现代人的心思。若说月修池整日盯着自己的孙子是因为担心的话，那陌尘轩又是为何？难道就是因为喜欢，就要把他的一切都调查个遍？

陌尘轩并未给他多余乱想的机会，继续道:“不是马上就要暑假了么？暑假过后还有一季就是高考。高考，几乎关顾着所有考生的未来，月爷爷虽看似不太关心你是否能考上好大学。但……你这段时间发现了没有，他看你开始学习了，态度有着明显的改变了。”

他有原主的记忆，又和月修池呆了这么久，自然是知道月修池的变化的。月修池虽然嘴上说不在意自己的高考成绩，但心底还是希望自己能考上一个好大学的。这个，月舒然心底是明了的。他看向陌尘轩，似乎有些懂了他所说的方法是什么，接口道:“你是说你要以家教的名义，和我同居？”

陌尘轩点了点头。

“这样子是行不通的。”月舒然立马否决，低眸看着饭盒中的青椒，道:“你是alpha，我是omega，他怎么可能会让我和你同居呢？”

作为一个omega，月修池都不允许他自己一个人出去和alpha住……

陌尘轩有些不满的皱了眉头，似乎有些生气的双手攀上了他的肩，音量稍大:“拜托月舒然，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并不是三岁的孩子好不好？你有权利选择你今后的道路。你爷爷虽是你的长辈，他是关心你，却并不能控制你的人生自由，懂？”

“……”

人生自由权？

月舒然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以前在相府的时候，他都是事事听母亲的。后来因不喜家族争斗，远离了相府。

他也知道，那是因为自己是个哥儿，并不能像其他兄长一般为父亲在朝堂上争光，父亲根本不在乎自己，才任自己离去的。后来自己有了利用价值，又被父亲不问愿意的许给了轩王爷。皇帝下诏，父母之命，他根本就没得选。那时候，从来都没有人和他说过‘你有人生自由选择权’的。

来到了现代之后，月修池强势的态度，以及自己那刻进骨子里夫子所教的忠、义、礼、孝、廉也不允许他违背长辈的意愿。说到底，古现的观念不同罢了，即便他和原主换了身体，可是思维却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改变的。

“月舒然……”陌尘轩见他久久不曾反应，以为是自己语气重了些，吓到了他，立马放软了语气:“其实我刚来到这地方的时候，从别人口中听到的你都是……咳……”他轻咳一声，继续道:“挺任性的，但是……我发现，你平时里虽强势，某些事情上，却意外的听话……其实，你真的可以任性一点的，月爷爷虽是你爷爷，但他……”

“好了，你别再说了。”月舒然打断了他的话，盯着陌尘轩的眼，勾了勾唇角:“好。”

他之前为什么要与原主互换的呢？不就是因为不太喜欢那个时代对哥儿的轻视么？既然今夕非往兮，他又何故让往兮的思想来困住他现在的思维？即是不同的时代，对于不同的选择，总是要踏出这第一步的:“我今晚就和爷爷提。”

陌尘轩看他眼中似乎有莫名的光在闪动，也跟着笑了笑，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如果我爷爷答应了。”月舒然吃了一会饭，又继续道:“那么我们二人的住处由我来定如何？”

“嗯？你想住哪里？”

“我之前住的那座古式四合院里。”

虽不知月舒然为何对那处如此执着，但对陌尘轩来说，他的目的已然达到了，他也无需去计较住处在哪，便点了点头，将自己的肉夹了两块到他碗里:“都依你。”


作者有话要说：
巫族剧情线在舒然那边的～月子秦为什么不自己来，因为他知道进来就出不去啦，所以想让弟弟做炮灰！感谢在2020-05-17 00:46:48~2020-05-17 23:45: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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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床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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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回去，月舒然连网教都没上，收拾好自己就跑大厅坐着等月修池回来，想找他商议此事。

月修池最近在谈一笔大买卖，每天晚上都回来的很晚。月舒然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哪知后来太晚了，就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管家知道他是要等老爷回来，也没有叫醒他，直接拿了条毯子盖在了他身上，悄悄地关了电视。

月修池回到家中的时候已是晚上12点，眼尖的他刚进门就看到倒在沙发上睡着了的月舒然。

他微皱眉头，走过去用拐杖碰了碰月舒然的腿:“怎么不回房睡？”

“嗯……”月舒然揉了揉有些模糊的眼，缓缓起身:“爷爷……”

月修池点了点头，伸手将他松垮的睡衣往上拉了拉:“在等我？”

“嗯……”月舒然低垂了眸，扶着月修池坐在了沙发上，自己也挨着坐到了他旁边，而后又帮他倒了一杯茶递了上去:“有件事想和您商量一下。”

月修池接过了他递过来的茶，啜了一口，向一旁的管家摆了摆手。

管家视意，退了下去。

偌大的大厅此刻就剩爷孙二人，月修池捧着手中的茶，稍稍往后靠了靠，找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靠躺着，将茶放在了一边的茶几上，十指交叉放在胸前，右手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点着左手的手背，瞌上了双目。

他什么话都没问，只是静静地等待月舒然自行开口将心中之事道来。

月舒然看他似乎十分疲惫的样子，也不想耽误他太多休息的时候，直接开门见山道:“这不是要高考了么？我想搬出去住。”

听言，月修池指尖的动作一顿，轻掀眼皮:“说个理由？”

他的语气很平淡，月舒然听不出悲喜。

老爷子平日里虽然严肃了点，但经过多日的相处，月舒然也知他是真的为自己好，也就不怕他了。

月舒然在心中早已想好的话又理了一遍，开口道:“你也知道我在网上找了网教的事，这不马上就要高考了么，我和网教都想再做一下最后的冲刺，我想搬出去和他一起住，这样学习起来就会方便的多了。”

月修池眉头轻拧，缓缓的坐了起来。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月舒然看他在犹豫，怕他拒绝，忙又说道:“他在做我网教的时候教会了我许多功课，是个很不错的老师，我希望……”

“是那个孩子么？”月修池打断了他的话，忽而抬头一本正经的看着他:“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个孩子叫陌尘轩吧？”

“嗯……”月舒然知道瞒不过他，没有否决。

“他第一次接近你的时候我就让人查他了。”

月舒然猛的抬头，对上了月修池的眼:“爷爷怎么……？”

月修池抬手拍了拍他的肩摇了摇头，制止了他的话语，却问了个和此事不着边际的问题:“知道我最近这笔买卖是和谁做的么？”

月舒然一开始还有些迷惑，但看月修池那带笑的眼眸，立马就明白了过来。

月修池看他明了的表情也跟着点了点头，笑道:“那孩子是个alpha吧！第一次你发/情的时候就是他帮了你。一个alpha在面对一个毫无防备的omega发情期的时候居然还能无动于衷，由此可见，他是有极强的自制力的。”

听月修池夸陌尘轩，月舒然只在心里道，确实挺强的，他不过是在等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罢了，忍不住在内心给了陌尘轩一个白眼。

月修池却不知他心中所想，继续道:“还有第二次，那孩子生日的时候，在那种情况下他都能及时刹住了车，也着实不容易了。如果是他的话，我答应，不过我有个条件。”

听着月修池的话，月舒然只觉心惊。陌尘轩生日那天的事情，他本以为只有他们两个当事人才知情的，没想到这种事都没逃过月修池的眼，那么……凌云一事，是不是也未能逃过他的眼？

月舒然不敢往下想了，他强行让自己断了这方面的思路，将思绪拉回了正轨，抬头看向了月修池，问:“什么条件？”

“你每个月，无论学习多忙，都要回来一次。”

“没问题。”作为孙子，每月回来看一次爷爷确实是应该的，月舒然回答得毫不犹疑。

本以为会与爷爷周旋很久的事情没想到这么容易对方就答应了，月舒然看爷爷一副疲惫的模样，也不想再耽误他休息，忙起了身，笑道:“那我明天就搬出去了，您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您了，再见晚安。”

他朝对方鞠了一躬，正打算转身离去之际，月修池却突然伸手拉住了他的手:“你是要搬回那座四合院里去住么？那里已经几个月没人住过了，明天就搬的话太急了吧！不如等我差人过去把那边打扫干净，你再搬进去也不迟。还有以后你们两个人住的话，需不需要我再给你找几个保姆去伺候你……”

关于这方面的事，月修池一说起来就有些没完没了了。

月舒然见状，忙伸手搂住了他的手臂，撒娇道:“不用了爷爷，我们去那里是想安静的学习的，人多了反而不太好。而且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能够好好照顾自己的，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他仍记得每每月修池要教训原主的时候，原主都是这样来制止对方的。以前他做还觉得挺别扭的，没想到多做几次，反倒越发得心应手了。

每每月舒然一撒娇，月修池便觉心软得一塌糊涂，也不再强求什么，只道:“好吧，都依你。”他想了想，又接了一句:“不过你要是在外住得不好，没人服侍不适应的话，记得要早些告诉我，我再给你安排几个月嫂过去。”

“嗯嗯……”月舒然见终于搞定，整个心情也豁然开朗了起来。

他扶着月修池进了屋，帮他收拾好了一切，这才打了个哈欠回了自己的房里睡觉。

等到月舒然真正住进那座久违的院子里的时候已是一周后的事情了，这期间月修池派人过来打扫了好几遍，又给他添了不少生活用品医学用品等等可能用得上的东西，才安心让他住了进来。

月舒然拿着行李就径直往原主曾与他相遇的那个房间走了去，哪知刚进门就看到了陌尘轩，他正在给床铺被单，看这架势，他似乎是想住这间屋的样子。

月舒然将行李放到一边，有些不悦的走到陌尘轩身后，开口提醒道:“这是我的房间，你是不是铺错床了？”

陌尘轩将最后的一只床单角拉直，才转过身来看向了月舒然，轻快道:“错了，从今天开始，这就是我们两个人的房间了。”

两个人？

月舒然皱了皱眉:“你发什么疯，这院子里有这么多房间你随便挑一个住不好？非要和我挤在一块？”

陌尘轩伸出食指摇了摇，一屁/股坐到了床上，唇角微扬:“我们俩住一块的话，给你补课和照顾你都会方便很多的。”说话间，他的目光却光明正大的放在了月舒然腹间，唇角的笑意更浓:“你放心，只是同床共枕，你现在这样子……我也不能对你做什么的。”

月舒然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稍稍侧过了身子去，语气微凉道:“复习的话，在一个院子里就很方便了吧！至于其他……我还没有弱到需要你来照顾的程度。”

陌尘轩却对他的话不以为意，朝他勾了勾手，转移了话题:“你过来，我有东西要送给你。”

月舒然不为所动，仍冷眼瞧着他。

陌尘轩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起身将他拉了过来按着他坐到了床边，自己则蹲在他身前。

月舒然心中微恼，正想把手从他手中抽出之时，陌尘轩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握在手中，又迅速用自己的两只手按住了他的手。

“别动，很快就好了。”他抬眸看着月舒然，确定他不会再动之后才松开了他的手，将自己的手掌摊开。

他握在手中的是一根有些宽的绳子，月舒然并不能看出这绳子的奥妙之处。只见陌尘轩把他的衣服稍微网上搂起来了一些，然后将那根绳子绑在了自己的腰部。

“这个能让孩子长得不那么大又不会影响孩子的发育，对你以后有好处。”

“……”

月舒然有些复杂的看着陌尘轩，一时失了言语。

这会才刚刚开始，他并没有想得那么长远，也没有想过肚子大了以后要如何遮掩。没想到……对方竟是比他想得周到。

不过这是一回事，二人同房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月舒然对此还是分得清的。他很快便回过神来，眉间轻拧:“这是我的房间。”

“我知道我知道……”陌尘轩笑笑，用食指戳了下他的额间，“我刚刚是逗你玩的，好了，床我都给你铺好了，你赶紧洗洗，我等会再过来给你讲题，你现在是初期，不宜太过劳累，最近一段时间就稍稍放松一会吧！还有一个多学期呢！复习的事不急。”

复习之事也急不来，最近月舒然也觉得自己总乏得很，也没有拒绝，目送陌尘轩离去之后，他才上前拴了门，走到那面与原主结缘的镜子面前，久久不曾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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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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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让第三个知道孩子存在的人，月舒然谢绝了老爷子派过来的佣人和司机，自己买了辆小单车，每天早上蹬着小单车上下学。

月修池虽不放心他，却也拗不过他，最后只好都依了他。

家里没了佣人，打扫卫生洗衣服这种事可以交给钟点工来做，但做饭这种事就得由自己亲自动手不可了。

月舒然虽饱读诗书武艺过人，但下厨这种事情他还真就不会了。再看陌尘轩，咋一看就是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月舒然对他也没抱多大希望。

最后一节课的时候，老师因有事出去了，班长看着纪律，让他们自由复习。

月舒然最近总是乏，一看那书上密密麻麻的字就犯困，根本就看不进去一个字。他索性也不为难自己了，拿出来个小本本，然后从兜里摸出手机来搜索菜谱。

二人同居总得有个人会做饭的，他不能指望陌尘轩去学，也就只能自己亲自动手了。

他看着手机里的菜谱，一道菜配一张图，图下面将那道菜的用料和烹饪方法都写得清清楚楚。

月舒然看着手机上的那道辣子鸡丁感觉还不错，就将用料和做法全部抄在了本本上，等放学之后去超市里买菜，晚上回去试试做做看。

陌尘轩在一旁做着笔记，看他拿着手机边看边认真抄写的样子还以为他是做题遇到了什么难题不好意思问自己才百度的，忙凑了过去。

“有哪里……”

凑近了才看清手机上的内容，话才说了一半及时打住。他轻笑了一声，把手机从桌子上拿下来按了锁屏键塞进了月舒然兜里:“上课时间禁止做这些无意义的事情。”

月舒然不满的皱了皱眉，没有反驳。他把小本本塞进了桌子里，拿了本书出来看。

可是没看一会又开始打瞌睡了，只好一手撑着头，强行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

叶离在一旁看他这段时间老打瞌睡，干脆凑近了些，调笑道:“最近是不是天天晚上打游戏打通宵了啊？怎么天天都在打瞌睡？”

无法专注，月舒然干脆趴在了桌子上，轻轻的“嗯”了一声。

叶离不知道实情，他也懒得解释，就由着他这样误会了。

陌尘轩注意到他们这边的状况，放下了手中的笔，瞥了过来:“上课时间，禁止交头接耳。”

叶离看陌尘轩突然摆起了班长的架子，而月舒然又并不打算搭理他的样子，便也讨好似的朝陌尘轩笑了笑，返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等叶离确实没有再往这处瞥之后，陌尘轩才又靠近了月舒然，柔声道:“困就趴着睡会吧，等会就放学了，等回去之后我给你做好吃的。”

“嗯……”月舒然有些惊讶的偏过头来看他:“你……会做饭？”

陌尘轩点了点头，重新拿起了笔，在书上圈圈点点。

月舒然现在非常不在状态，而且最近几个月估摸着也都是这种状态。他们复习的时间不多了，他必须将书中的重点内容给他划出来。

看他十分忙碌的样子，月舒然也不多说话打扰他，缓缓的闭上了眼。

晚上回到家中的时候，陌尘轩还真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餐，色香味俱全，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他给二人盛好了饭，又给月舒然成了一碗汤放在一旁凉着，之后才去叫了月舒然。

月舒然看着满桌子饭菜，稍稍皱起了好看的眉。

陌尘轩把他拉到桌前，按着他坐在了自己的旁边，之后自己也坐了下来，夹了一块羊肉放到他碗里。

“以前在国外的时候吃的都是西餐，那时候就特别怀念中餐厅的菜，就自己学着做了一段时间。可是自打回国以后就没下过厨了，也不知道厨艺退步了没有，你尝尝看，顺便给打个分如何？”他一脸期待的看着月舒然，眼中都是笑意。

月舒然这会没什么食欲，看着满桌子的饭菜胃里反而一阵阵犯恶心。但看陌尘轩十分期待的模样，又不好扰了他的兴致。

他夹起陌尘轩夹给他的肉，才刚一靠近唇边，胃中便一阵翻腾，再也忍不住，起身冲入了洗手间，狂吐了起来。

“……”

陌尘轩收了笑意，起身跟在了他身后，看他吐得眼泪都出来了，心中也不是滋味。他走到月舒然身后，蹲下身来替他抚背顺气:“反应这么大？”

他之前也搜索过omega怀孕的征兆，嗜睡、易乏、孕吐，月舒然算是占全了，而且反应剧烈。

这几日本就没吃什么东西，又总是精神不济，这会吐出来的全是酸水。吐了许久，月舒然才稍稍缓了过来，有些脱力的坐在地上，背靠着一旁的墙，缓缓的闭上了眼。

“很困？”陌尘轩看他就靠在这里睡觉，微微皱起了眉头:“地上凉，我扶你起来去床上睡。”

他伸手拽了拽月舒然，哪知对方丝毫未动。无奈之下，只好矮身一手拖住他的背，一手从他双膝下穿过去，将人抱了起来。

突然的悬空让月舒然有些心惊，条件反射的就伸手勾住了对方的脖子，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又不动声色的放开，面无表情道:“放我下来。”

“放你下去？”陌尘轩挑了挑眉:“你现在站得稳么？”

月舒然不得不否认他此刻确实有些虚脱，但自尊心却不允许他示弱。他抬眸看向了陌尘轩的下巴，咬牙道:“我……可以……”

“别逞强了。”陌尘轩低眸与他对视，笑了笑:“孩子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我不能和你分担怀孕的痛苦，但我有责任招呼你，你……就让我照顾你吧！”

“……”月舒然看他笑得眯成一条缝的眼，怔了一下，稍稍别过了头去。

陌尘轩把他放到了床上，转身去一旁的柜子里给他找睡衣。

月舒然看着他的背影，微微有些失神。

陌尘轩将找来的衣服放到一旁，坐在了床边，伸手就开始扒他的衣服。

“你干什么？”月舒然心中一惊，一把将他推开。

“你都这样子了，我还能干什么。”陌尘轩揉了揉额角，忽觉有些头疼:“你刚刚趴在马桶上吐了那么久，又出了一身冷汗，衣服都脏了，我……给你换衣服。”

月舒然平缓了下心中的怒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衣服我自己会换，你先出去吧！”

“你能行不？要不……”

“出去！”

月舒然眼色陡然冷冽起来，直刺陌尘轩。

陌尘轩无奈，只能退了出去:“那你记得换了衣服再睡，有什么需要记得叫我。”

等陌尘轩走后，月舒然才无力的倒在了床上。哪怕这时候他眼前鼻间都没有食欲的影子，可那种欲欲作呕的感觉却并未褪去。

他挣扎着起了身，步履蹒跚的走到了浴室，一把打开了花洒。

热水冲在身上的感觉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他接了一些花洒里洒出的水漱了好几次口才感觉好了点。

浴缸里的水已接满，他将自己泡在其中，身体瞬间被温水包裹，他舒服的眯起了眼。

本意是冲个暖洋洋的热水澡再睡觉的，可谁知泡在热水里太舒服了，他竟然在浴缸里睡着了，还是被冰冷的水给冻醒的。

月舒然忙擦干了身体，穿好了衣服返回了屋里。头有些昏沉，似乎有感冒的倾向。他找来了感冒药，拿在手上犹豫了片刻，又放了回去，重新躺回了床上。

第二天一早，月舒然是被敲门声惊醒的。他此刻浑身酸痛无力，伸手摸了摸额头，才发现是发烧了。他想起身去开门，却奈何实在没什么力气，就连嗓子也干得发疼。

陌尘轩在外面敲了好久的门都不见他起身，这才想起客厅的柜子里有备份钥匙，于是又回了客厅，拿了钥匙开了门。

看着脸色潮红的月舒然，陌尘轩伸手在他额间探了探，拧起了好看的眉，转身翻箱倒柜的去找药去了。

他端来一杯水，将药递到他唇边:“退烧药，你吃完药再好好休息一下，我打电话去给老师请假。”

月舒然别来了头去，几口将他手中的水灌了下去，等嗓子好了点才说道:“你去上课吧！我们两一起请假……不好。我休息下就好了，你不用刻意请假来照顾我。”

“怎么不吃药？”陌尘轩倒不怎么在意他的话，反问道:“不吃药，烧怎么退得下去？”

月舒然低了眸，避开了这个话题:“你去上课吧！药我待会在吃，再不去就迟到了。”

月舒然一直都不想和他有什么瓜葛，哪怕现在有了孩子他的这种想法也未能改变，这个陌尘轩心里都明白。

他将药放在了一旁，给他再倒了一杯水放在旁边，犹豫了片刻才道:“那你好好休息，我……中午回来看你，要是饿了记得叫外卖。”

月舒然点了点头，偏过了头去没看他。

等陌尘轩走后，月舒然看了那药一眼，仍旧没有吃，重新躺回了床上。

陌尘轩去学校给二人请了假就又回来了，回来的时候月舒然又睡着了，那药仍然放在床头柜上没有动过。

他皱了皱眉，想了好久才想明白月舒然为什么不肯吃药，无奈的笑了笑，起身又出了门。

月舒然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头依旧很昏沉，只是身体稍稍恢复了力气。那面镜子就在他床位处，镜子里倒映出自己微红的脸。

他挣扎着起了身，缓步来到镜子前，伸手摸了摸镜面，叹了一口气:“月清安，如果你知道你的身体被我弄成了这个样子，你会不会怪我？”

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他，他也没抱什么期望。

他低垂着眸在镜子前站了许久，久到腿有些发麻，门外有人敲门，他才回过神来。一抬头，却看到月清安十分欣喜的脸。

对方朝他喊道:“来不及解释了，我们快换回来。”

半年多的错误，今日重回正轨，他也没多想，伸手触上了镜面。

那种久违的电流之感再次朝他袭来，月舒然心中既惆怅又欣喜。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解释一下为什么月清安能破阵法，因为月清安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打破了这个世界的平衡，他其实随便做点什么都可以把阵法给破了的……只是选了个最蠢的法子hhhhh
其实除了他，现代的陌尘轩也是可以破这个阵法的～～后天他们就换回来啦，不着急～
最后，520快乐呀！爱你们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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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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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换回来，月舒然还没怎么站稳便感有一只手朝他袭来，来不及多想，他稍偏过身子躲过那只手，顺手一把抓住了那人的手腕往后扭去。

“你是何人？为何在此？”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陌尘轩有些措手不及，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手以被对方拧至身后压在背上。

不过他也不慌，提腿以倒钩之势踹向了身后之人。

他早就听闻月家小哥儿武艺不凡，也不怕会因这点程度而伤了他。

月舒然微皱眉头，侧身躲过对方的攻击，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

陌尘轩趁机挣脱出自己的手，陈胜追击一个横扫，在对方后退之际极速闪身欲上前扣住他的手挽。

月舒然眉梢轻挑，唇角微扬，他手腕微转，以掌之势与陌尘轩对了一掌，而后后退半步，左手迅速从床板下抽出了自己的长剑，直指陌尘轩侯间:“别动，刀剑可不长眼的。”

“……”陌尘轩面上不慌，心底微惊。

前段时日与之相处时，几乎都是自己牵着他鼻子走的，他倒是都快忘了对方也是被晋城百姓赐予的‘举世无双’之人。本以为是虚有图表，现在看来，倒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只是……这会的他，倒是有些不像之前的他了……

月舒然走近了陌尘轩，折了手臂，以剑刃架上了对方的脖子。他的目光在对方身上扫视了一圈，觉这身形有几分熟悉，一时半会却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见过此人。

他犹豫了片刻，才伸手捏住了对方面具的一角:“就让我看看你是何人，胆敢只身闯入我月府中来。”

陌尘轩挑了挑眉，一把抓住了他即将掀起面具的手，语气中带了几分笑意:“王妃不想让本王亲自告诉你，本王到底是何人么？”

王妃？本王？难道……

月舒然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人，有一瞬间的失神。

正巧这会四喜也赶了过来，他见着屋里的情况，吓得连滚带爬的跪在了陌尘轩脚边:“王爷请息怒，我们家公子不是有意的，他不是真的想伤您的。”

他不敢抬头，唯有不停地磕着头，好似这样子才能让王爷的怒火稍稍平息些一般。

月舒然这会也彻底的反应了过来，急忙收回了手与手中的剑，单膝下跪，抱拳道:“王爷。”

和月舒然成亲这么久，这还是陌尘轩第一次见他行如此大礼，心下惊讶之余也不忘打量起他来。

虽然眼前的人是月舒然没错，但以刚刚的情况来看，又好似不是他，特别是若不是他与四喜的提醒，眼前人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谁。短短片刻功夫就忘记了他是谁，这是为何？

陌尘轩挑了挑眉，看着跪在地上的主仆二人，冷声道:“起来吧！”

四喜闻言，忙又重重的磕了几个头:“谢王爷……”

他起身之后也不忘了去扶月舒然起身，二人站到了一旁，谁都没有开口。

陌尘轩心中有疑虑，又不知该如何问，思考片刻，准备再试探对方一番。

他瞥了一眼地上碎掉的药碗，眼中微亮，冷笑了一声:“四喜，你家公子有喜了，你还给他喝凝寒草，你是想谋杀本王的孩子么？”

四喜心中一颤，惊得立马又跪了下去。

“王爷饶命，奴才……奴才不知道这是凝寒草啊！奴才不是有意的，奴才要是知道这是凝寒草，即便给奴才十个胆子，奴才也不敢啊！”他的声里带着哭腔，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不停的磕着头。

别说凝寒草了，他就连公子有孕了都不知，又哪来的谋害之心？

月舒然自身这还是第一次见王爷，刚换回来的魂体还没有办法立刻接收到身体里原有的记忆，他也不知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敢妄加开口。但看四喜磕得头都破了，心中着实不忍。

他蹲下身来，伸手拦住了四喜的肩制止了他继续磕头的动作，抬头蹙眉看向了王爷。

“四喜自小便服侍于我，他不识得药材，也定不会害我的，我想这药，定是有什么误会。”他想了想，又低眸看向了四喜，问道:“此药是何人抓给你的？”

四喜一愣，额头上有滴滴冷汗冒出，有些复杂的看向了月舒然。

这药本就是他给的，这会又当着王爷的面问这话是何意？莫不是想让自己背了这个锅？

四喜不敢往下想了，也不敢去回答月舒然的话，只能趴伏在地，不停地求饶。

陌尘轩听了月舒然的话，又看了二人的反应，结果如何，一目了然。

他勾了唇角，他语气稍缓了一些，俯身扶起了月舒然，笑道:“既然爱妃说有误会那就有误会吧！”

扶起月舒然之后，陌尘轩又不动声色的放开了他的手，厉色看向了四喜:“你先下去吧！你家公子刚刚受了惊，去给他熬点热粥。”

四喜见王爷不打算再追究了，心中甚喜，急忙磕头谢恩，退了出去。

四喜刚走，陌尘轩便收了唇角的笑意，冷眼瞧上了月舒然，伸手摘了脸上的面具:“公子可认得我是谁？”

瞬间改掉的称呼以及突然冷下来的态度，让月舒然心中一沉。但随着面具的落下，他看着眼前无比熟悉的脸，又为之一怔。

他镇定自若的与之对视，扯了扯唇角，笑道:“王爷说笑了，你……”

一句话未说完，陌尘轩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了他身前，一把扣住了他的侯间:“说，你是谁？”

月舒然心中一惊，却并未表现在面上，他仍泰然自若的看着陌尘轩，笑意更深了:“我还能是谁，我是月舒然啊！”

陌尘轩听言却收紧了手中的力道:“虽然你们二人是一模一样的，而且这世上没有人能在我眼前使调包计，但我知，你不是他。”

掐住侯间的手让月舒然呼吸有些困难，但他并没有要求饶的意思。他深知自己腹中即是有对方的孩子，对方就不会对自己下死手。

他扬了扬下巴，眼中寒意顿起，似嘲讽般的看向了陌尘轩:“哦？既然王爷觉得我这副身体是王妃的，又认定我没有和王妃掉包，却不承认我是王妃，那王爷倒说说看，真正的王妃究竟哪去了？我又是谁？”

“……”对此，陌尘轩也十分迷惑，一时之间难以想通。

他缓缓的松了手，抬眼望了望四周。

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

陌尘轩簇紧了眉头，闭眼深思。

月舒然被放开立马后退了几步，伸手揉了揉被掐疼了的脖子，坐到了床上，皱起了眉头。

之前爹爹为了让他答应这门婚事，可是没少在他面前夸赞过这个王爷的，他今日倒要看看，这个王爷是不是如爹爹口中的那般足智多谋。

陌尘轩在脑内一次又一次的演练着二人之前的景象，想在其中找到破绽之处。

那时候，他本欲跟月舒然道明真相的，谁知对方压根就没在意，反倒突然露出了欣喜之色，那时候……

陌尘轩看了看房中的位置，几步走到了月舒然当时站的位置上，学着他当时的姿势，往他当时所看的方向看去。

而目光所及之处，正是房中那面格格不入的全身镜。再结合那时候月舒然说的话，陌尘轩眉间缓缓舒展。

“这面镜子……”他走到镜子前，伸手抚了抚镜面，“好特殊啊！”

月舒然心跳漏了一拍，陡然抬头，却见陌尘轩正含笑的看着他。

“当时，他说‘来不及解释了，快换回来’是对镜子里你说的对不对？”

月舒然心中虽百折千转，面上却仍旧保持着冷漠的态度看向了陌尘轩。

二人对视许久，月舒然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王爷说笑了，我怎么会在镜子里呢？王爷乃是读圣贤书之人，怎会想到如此鬼神之事上？”

对于月舒然近乎嘲讽似的笑陌尘轩并不怎么在意，他向月舒然伸出了手，却并未看他:“把你的剑拿过来。”

月舒然见他并不理睬自己，也不自找没趣，把刚刚扔在地上的剑拾了起来递给了他。

陌尘轩使出了十层的力劈在了镜子上，却依旧没能伤到那镜子半分。

他挑眉，看向了月舒然，道:“你过来。”

月舒然怕对方还在，有些犹豫，迟迟没有动作。

陌尘轩看他磨磨蹭蹭的，有些不悦的加重了语气，重复了一遍:“你过来。”

“……”月舒然抬头，与他对视片刻，缓缓的走了过去，站在了镜子前。

幸儿镜子倒映出的是他自己的镜像，而不是现代的月清安。他在心中舒了口气，有些无奈的看向了陌尘轩:“王爷可还有什么疑虑？”

陌尘轩面色复杂的看了眼镜子又看了眼月舒然，虽心中疑虑甚多，但镜中有人这种神乎其神的说法又着实有些难以让人信服。他再次看了眼镜子，依旧未看出哪里不对，才不得不将其念头打消，摇了摇头。

“王爷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所以……”

月舒然本想给他找个台阶下的，哪知他一开口对方便打断了他的话语。

陌尘轩冷眼瞧着月舒然，冷哼了一声，道:“他根本就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是本王的，所以从一开始你就暴露了。”说到此处，他又冷笑了一声，继续道:“不过，只要你好好的把孩子生下来，安分守己的待在王府，无论你是谁，我都可以不去追究。”

他最后有些复杂的看了镜子一眼，甩袖而去。

“……”月舒然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全。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王爷真的挺暖的QAQ
本来打算写喷鼻血的，但一想，嗐，会喷鼻血的就不是月清安了，于是就‘呕’，真的是太不正经了！！！！
好了下一章舒然出现啦，除了舒然，还有惊喜哟，可以期待一下hhhhh
顺便，我百度的，人在怀孕的时候那方面需求都会比较高，所以并非是清清自己太ws了，老想起那事，是因为有了宝宝的缘故哦！感谢在2020-05-20 00:53:33~2020-05-21 00:48: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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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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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舒然回来了之后很快便恢复了以前的生活，练剑看书，偶尔闲着没事干的时候也会拿着水壶给院里的花草浇浇水。而陌尘轩，自打那日拂袖而去之后便再没来过他的院子，二人这几日都没打过照面。

四喜自打知道他有孕之后便鞍前马后的给他请大夫、抓补药、炖补品，忙得不亦乐乎。

在家修养了几日，月舒然清楚的接收了自己不在身体里的那段记忆，心中感慨对方胆大之余也不忘庆幸。幸好那夜他求助的是陌尘轩公子，而不是其他的什么人。不然的话，自己怕是刚换回来就得给他背这诛九族的罪名了。

对此月舒然忍不住嗤笑了一声，摸了摸肚子。

二人也是莫名的有缘，哪怕世界不同，所经历的事也是如此的同步。算算日子，这个孩子也有两个月了吧，和他在现代的孩子一样大。

按理说这应算不上是自己的孩子，但……在自己的身体里，他也会善待他的。而他自己的孩子，也希望月清安能善待他。

四喜端着补品进来的时候便看见月舒然端坐在桌子前摸着肚子发呆，他缓步走上前去将手中的补品放到对方面前:“公子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听到响动，月舒然眸光微动，抬眼看了眼碗中的人参鸡汤，皱了皱眉:“不是刚刚才喝过鱼汤么？怎么又端来鸡汤？”

四喜笑笑，走到月舒然身后替他揉肩:“大夫说过了，公子的胎不稳，得好生养着，多吃补品才行。公子，为了小公子好，您就喝了吧！”

每次四喜端来补药的时候，都是这么劝他的。对此，月舒然没法拒绝，只能将碗中的汤一饮而尽。

四喜替他揉着肩，心中却忆起另一件事来。他犹豫了片刻，才小心翼翼的开口:“公子……您是不是和王爷吵架了？”

月舒然擦嘴的动作有半分停留，随后又不动声色的将帕子放在桌子上:“何出此言？”

四喜听他语气还算缓和，这才大胆了起来，将今日所见道来:“今儿个一早我看见王爷收拾好了东西带着他之前带来的人走了，公子，您说他是不是回去了？”一想，又觉得这样说不妥，又立马改口道:“您说，京城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为什么王爷走得那样匆忙？”匆忙到把您都给忘了。

后半句四喜不敢说，怕他生气。

月舒然知道四喜想说什么，也知道陌尘轩何故如此，但心下仍旧有些诧异。

他就这么肯定自己不会对孩子不利？

月舒然将眼底的惊讶之色隐去，眼中寒意骤起，却扬了唇角，含笑着自己找了借口道:“京中有事，他之前与我道了今日要走之事，只是近来我腹中胎儿还未稳，不宜与他一并回去，他便让我在此休养，等情况稳定了些再回去。”

“哦！”四喜站在他身后看不到他的表情，以为这才是事实，心中稍安:“我就说嘛，公子和王爷这么要好，王爷怎么舍得不带公子回去，原来是怕公子受苦，王爷可真是有心了……”

陌尘轩最后离去留下的那句话让月舒然对他没什么好感，月舒然也不太想提起他，见四喜还在滔滔不绝的说起他，月舒然及时打断了他:“四喜，我有了身孕这一期事，你告知了父亲没有？”

“啊！”四喜如梦惊醒:“我忘了，对不起公子，我这就去给相爷报喜去。”

四喜说着就要往外走，月舒然及时拉住了他的手。

“别去。”

“嗯？”四喜有些疑惑的回过头去看他:“怎么了公子？”

月舒然摇了摇头，一手撑着额头轻轻的揉了揉:“先别告诉他，等过段时日回去了，我再亲自与他说。”

四喜虽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但看他似乎有些疲惫了，也就没有多问此事。

他蹲下身来仰头看向月舒然，轻声道:“公子可是乏了？”

月舒然点头，身体却依旧没有动作。

“那我扶公子上床去歇着如何？”四喜伸手，扶在了他的臂间。

月舒然微微抬头，轻点了头，顺着四喜搀扶的动作起身，朝床边走了去。

他脱了鞋袜，躺下之际仍看了四喜一眼，再次说道:“我有孕之事先莫要告知他人，知道么？”

四喜一愣，点了点头:“公子安心休息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得了四喜的肯定，月舒然这才安心的闭上了眼。

父亲的野心是什么他不知道，但是……

他伸手摸了摸腹部，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不管这是月舒然的孩子，还是他自己的孩子，只要在他腹中，他就得护他周全，绝不能让这小小的孩儿成为父亲争权夺势的牺牲品。

放下心来，他也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之后的一段时日都过得比较平淡，平淡到好似他从来没有跟别人换过魂一般。若不是时时会梦到现代的陌尘轩哭着问他‘你去哪儿了？’，月舒然真的就会以为现代的那段生活是他自己幻想出来的了。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十二月末，月府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月子秦。

月子秦是月舒然的二哥，亦是当朝兵部尚书。

他的到来，打破了之前所有的平静。

是夜，晋城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月舒然下午睡了一下午，这会刚用完晚膳正打算在院子里走走消消食，这会外面的大门便被人大力的拍打着。

他拧了眉头，还未出声就见四喜已匆忙的跑了过去开门。

“来了来了……”四喜不满于门外之人的粗暴，有些不悦的开了门，却在见着来人之时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二、二公子，您怎么来了？”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月子秦十分大力的把他往一旁推了去，大步走进了院子里，他身后还跟了一群下人，他们个个举着火吧，为他照亮前方的路。

“月舒然你快出来迎迎你二哥啊！”他大声的朝里喊叫，在大堂的主位之上坐了下来，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月舒然从卧房拿了件毛绒披风披在身上，将自己的身型隐在披风里面，缓步走出。他走到月子秦身前之时，才微点了头:“二哥。”

月子秦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右唇角微微上扬，笑得有些邪气:“多年不见，三弟出落得倒是越发好看了，可惜了这么一张倾城绝色的脸，竟然是个哥儿，哈哈哈……”

笑中的嘲讽之意，即便是四喜这个没怎么读过书的人也能听得出来。

哥儿虽能孕子，却也还是男儿身。离国虽有人好男风，却也有人接受不了断袖。而月子秦就属于那种唾弃断袖之人，哪怕是自己亲弟弟，也打从心底里嫌弃。

四喜虽气恼二公子如此说自己主子，却也不敢在月子秦面前放肆，只能低着头，咬紧了牙，退到了一旁站着。

从小到大，月子秦便喜欢对他冷嘲热讽，月舒然也早已习惯他这性子，小时候可能还会有些生气，现在倒是无所谓了。像月子秦这样的人，他向来都觉得，眼不见为净。

“不知二哥此次前来，所为何事？”月舒然在月子秦身边的位置坐了下来，言语之时给对方又斟了一杯茶，也给自己倒了杯热茶，扔在手中慢慢的饮。

月子秦都已经有十几年没踏入这月府半步了，他向来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之人，若说他是来看自己，月舒然自是不信的。

月子秦再次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直视月舒然的眼，笑了笑:“自是有事的，就是不知三弟……能不能为父亲办事了？”

“哦？”月舒然微挑了眉梢，亦笑道:“是爹爹让二哥来找我的？”

“嗯。”月子秦点了点头，继续道:“三弟可知……上月月初之时北国来犯之事？”

月舒然敛了神色，闭眼摇了摇头:“不知。”

心下却已了然，原来上月陌尘轩之所以走得匆忙，竟是因为此事。

“哼……”月子秦有些轻蔑的看了他一眼，嘲讽道:“北国来犯之事你不知，那轩王爷上次带兵出征一事，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这事他确实不知，但他却不能这么答，便只能直视月子秦的眼，没啃声。

月子秦见他不啃声，继续嘲讽道:“朝中都传轩王爷与新王妃是如何如何恩爱的，我这会看来，倒也不过如此……”

“二哥大老远过来，不会就是为了嘲讽我这几句的吧？”月舒然不喜别人评价自己的事，及时出了口打断了他的话:“爹爹到底想让我干嘛？”

月子秦也及时住了口，突然一脸坏笑的看向了他:“三弟不是一直都苦恼于因哥儿的身份没法为国家效力么？”

“嗯？”

“现在就有一个机会，不知三弟……肯不肯表现？”他翘起了二郎腿，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你说说看？”月舒然端着手中的茶啜了一口。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让三弟押送个粮草罢了。”月子秦无所谓道:“轩王爷乃三弟的夫君，我想三弟一定不会拒绝的吧？”

这话，旁边的四喜有些听不下去了，忙开口道:“二公子，我家公子他……”

“四喜！”月舒然适时的开口制止了他，继续看向了月子秦，笑问道:“押送粮草之事，不是向来由二哥来做的么？怎么这次突然想到要让我去？”

月子秦知道他会这么问，不慌不忙道:“怎么？三弟莫不是怕了？也是，三弟虽武艺不凡，但终究没有真刀真枪与人干过，会怕也是理所当然的，只是可惜了父亲对你……”

月子秦的话没说完，月舒然便打断了他的话语。

“我去。”虽明知道对方在激自己，月舒然还是点了头。

四喜心中一惊，忙开口道:“公子，您现在这身体，怎么可以……”

“四喜。”月舒然厉声喝道:“主子们说话，哪有下人开口的份。”

四喜心中憋屈，却也不得不住了口。

月子秦目的已经达到，笑着起了身，拍了拍月舒然的肩膀，笑道:“不愧是我三弟，有胆识。”

他便起了身，往外走了去，走到门口之时又稍稍侧过了身子，继续道:“明日一早，我在双喜客栈等你，你我二人一同回京。”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大笑着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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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降老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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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月舒然便和月子秦一同返了京。为了尽快赶到京城，他们日夜兼程，极少会停下来休息。

期间，四喜怕月舒然吃不消，多次想将他的身体状况告知月子秦，可都被月舒然给制止了。

等到达京城之时，已是三日后。

相爷这次破天荒的在城门口迎接了他们，刚入城中，也来不及让他们休憩片刻，相爷便拉着他们二人一起面见了圣上。

月舒然以君臣之礼给皇帝行了礼，而后就退到了父兄身后，静候在一旁。

皇帝的目光从三人面上扫过，最后落在了月舒然脸上。

这是自那次出征之后皇帝第一次见月舒然，看他似乎比之前沉着稳重了不少，皇帝心中也倍感慰藉。

他走到月舒然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严肃的表情也缓和了几分，“多日不见，王妃……近来可好？”

月舒然愣了下稍回神，双手作辑道:“承蒙殿下挂念，臣一切安好。”

皇帝听言，点了点头，犹豫了片刻，才皱眉开了口:“你……可都想好了？此次押送粮草，可谓是凶险异常，十七弟已被困在阵法中多日，若是你再被困在其中，到时候，我真的无法向母妃交代。”

“……”月舒然看着皇帝一脸为难的模样，瞬间明了多年不曾找过自己的父兄为何突然找了自己，微微偏头看向了自己的父兄。

相爷带露几分笑意，没有开口，只是轻轻的朝他点了点头，只希望他点头。再看兄长，亦是如此。

皇帝见他半天不啃声，以为他不愿，心下倒是松了一口气，笑道:“你若不想去，朕绝不逼你。”停顿片刻，又继续道:“既然回来了，就别再回晋城了吧！十七弟不在，你就多入宫陪陪母妃，母妃最近日日盼着十七弟，你多陪她说说话，再好不过。”

看看父兄，再看看皇帝，月舒然心中闪过一丝酸楚，似嘲讽般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殿下，想来我的意思，丞相大人都已经和您说过了。王爷是我夫，夫夫间本就应当同甘苦共患难，我又怎能拒绝？”

皇帝见他如此，又轻皱了眉头，看了眼丞相和月子秦，还想再说什么之时，月舒然又开了口。

“圣上，臣这辈子别无他愿，只希望能与王爷生同床死同穴，还望圣上恩准。”说话间，已双膝落跪，给皇帝行了个跪拜之礼。

皇帝忙忙弯腰将他扶起，劝说的话再是说不出口，唯有欣慰的拍拍他的臂，满意的点了点头:“舒然对我十七弟情深义重，有你在他身边，我这个做兄长的也算是放心了。”

说完，皇帝再次走到了案后，提笔写下了圣旨。

他将圣旨递给了月舒然，又朝一直站在一旁的士兵招了招手，朗声道:“这是与大营那边对接的士兵，叫李兴，他熟知军营那边的状况，我现让他与你一同前往，希望有助于你这次押送。”

月舒然接过圣旨，双手举过头顶，单膝下跪谢道:“臣接旨，臣当必不辱使命，将粮草安全送抵我方大营。”

皇帝点了点头，又叮嘱了月舒然几句，才让他们退下。

月舒然刚出御书房就与父兄告了别，也没回相府，去看望了太妃之后便立马去清点了粮草，直接上了路。

路上，那个李兴将他所知的军中近状全数讲与了月舒然听。

原来北国这次之所以有底气与离国开战，竟是因为有了巫族相助。巫族在我方大营十里通往外界的所有通道处都设了雾索命魂阵，此阵法在外看不出来，等你反应过来时，你已经被困在其中了。若想出去，必须入阵，而从被困到如今，除了王爷本人，其他只要入过阵法中人，还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出来。

巫族这个族群，月舒然也只是在书上看到过。书中说他们一族是一群仙家之后，懂各种仙家道法，可撒豆成兵。当时他只觉被吹得太过神乎其神，像是传说一般，也没细看。却没想到，还真有这么一个族群。

月舒然只觉越听心中越寒，心里堵得慌。他一开始以为只是凶险罢了，现在看来却是一条必死之路。他若无法将粮草送到，皇帝必会怪罪下来，他也脱不了干系。他若送到，就必须进入大营，到时候也只会落了个被困的下场。而丞相，他的父亲，明知如此，却还是向皇帝进言，让自己去。

他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一旁的四喜见状，忙骑马与他并行，朝李兴使了个眼色，待他走后，才十分担忧的问道:“公子是不是身体不适？要不要休息会再上路？”

面对四喜的关心，月舒然只是微摇了摇头，没说话，轻夹了下马肚，让马儿跑在了前面。

四喜看着他的背影，满心忧愁。

押送粮草的队伍在路上行了十日，终是到了那士兵口中的阵法之地。

月舒然看着前方依旧平坦的大道，陷入了沉思中。

前方的路和平时所走的路一般无二，一点都看不出被人动过手脚的痕迹，周围也没有感觉到其他人的痕迹。

若是此处真有阵法？竟是都不派人看守的？

带着这样的迷惑，月舒然翻身下了马，往前走了几步。

“公子小心。”李兴翻身下马，小跑到月清安身前，制止了他继续前行的脚步，“不能再往前了，再往前就入了包围圈之内了。”

四喜见状，也忙下了马，拉住了月舒然，“公子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了……想想啊！别进去。”

月舒然回头看了四喜一眼，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朝着送粮的军队大喊道:“暂且在此处扎营。”随后又一指离自己最近的两个士兵道:“你们二人在四处看看，如若发现异常，立刻前来禀报。切记，只可在阵外调查，莫要误入阵中了。”

“是。”

“是。”

二人异口同声，各自往一方去了。

“四喜、李兴。”

“奴才在，公子有何吩咐”

“小的在……”

“你们二人在此处好好看守，我……”月舒然翻身上马，朝两边的树林瞧了瞧，皱起了好看的眉，“我去林中瞧瞧。”

“不可，公子。”四喜立刻激动了起来，一把拉住了他马的缰绳，“若这里真的设有阵法，那想必周围必有人看守，而林间是最容易潜伏的地方，公子一个人去，未免太冒险了，我作为公子的贴身奴才，是万万不能让公子冒这个险的。”他紧盯着月舒然，说着说着眼中见红，竟乏起了点点泪花。

看着这样的四喜，月舒然深感无奈，他从四喜手上将缰绳抽出，摇了摇头:“无碍，我用真气感受过四周，并未埋伏，你放心好了，我只是去看看，并不走远。”

正是因为没有埋伏，才更加让人怀疑。明明在此处摆了阵法，却无一人在此看守，实在是太诡异了。

“公子……”

四喜还想再说什么，月舒然却抢先将他打断了。

“好了，我一会便回，在此之前，你要好好守着我们的粮草，若是粮草出了意外，我唯你是问。”

话一落，月舒然便夹了下马肚，骑着马往林间走去了。

此刻正是冬季，林间树上的落叶落了大半，因此骑马走在林间时并不觉得阴暗，偶尔还会有落叶落下，马蹄踩枯枝落叶上咿呀作响，让安静无比的林间显得没那么寂静。

月舒然并不敢走太远，怕有敌人突然来袭劫了粮草。在林间再三确认后，并未发现有异常之处，才拉着马儿转身，往来时的路返回。

哪怕来时已看过一遍，这会返回他也未曾放松警惕，依旧认真查看着四周。

突然远处不知有何物体从天而降，砸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咿呀作响。

月舒然吓了一跳，立马将目光放在了声源之处。却见远处刚刚掉落下了一个不明物体上，他离得远，看不清那是何物。稍微犹豫了片刻，他还是骑着马靠近了那个不明物体。

等离得近了些，他才发现，那竟是个人。心中一惊，拍了拍马屁/股快速靠近了那处。

越是靠近月舒然只觉心中有丝莫名的慌乱，直到走到那人身边，他才拉了马绳，“吁……”

看着躺在地上的人，月舒然皱紧了眉。

那人侧躺在地上，正好背对着他。月舒然看不到他的脸，只是对方的穿着便足以令他心惊了，那是一套现代的休闲服。

月舒然翻身下马，蹲在那人身前，毫不犹豫的将人捞起，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等看清他的脸时，又不禁为之一怔。

陌……尘轩？他为何在这里？

虽然这会他脸上有一道很长的刀伤，但月舒然肯定，这就是陌尘轩，而且是现代的陌尘轩。他抬头望上瞧了瞧，却只见头顶上的蓝天白云，丝毫找不出他会出现在在这里的原因。

看着怀中了紧闭双眼的人，月舒然迟疑的伸手在他脸上拍了拍，“喂……醒醒……”

陌尘轩拧紧了眉，幽幽转醒，光线有些闭眼，他抬手挡在了眼上，这才撑着地坐了起来。

“你……没事吧？”月舒然看他依旧还在流血的脸，有些担忧。

这声线如此熟悉，让陌尘轩心中一颤，有些不敢置信的抬起了头。

熟悉的面容，熟悉的声线，熟悉的感觉，就连目光都是那么的熟悉。

“你……”

容不得他再开口，陌尘轩已经伸手，将他抱入了怀中，“我终于找到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后面是舒然线。。。。。前面明天大概全部都要把改好的覆盖掉，嗯……剧情没什么改动，就是把现代和古代剧情拢到一块，这样看起来没那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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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想抱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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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树林里唯有那人的心跳声十分清晰的传入月舒然耳中，他瞳孔微缩，抬手欲将紧抱自己的人推开，可抬了抬手，终是没下去手。

陌尘轩紧抱着他，像是怕一松手对方就又会不见了一般，低喃道:“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幸好你在这里，没有消失……”

陌尘轩说什么，月舒然都没怎么听进去，他有些疲惫的闭上了双目，将心中那复杂的情绪撵去，才又睁开了眼，冷声道:“放开。”

不管他们在现代是何等关系，如今身在古代，哪怕在现代之时有过肌肤之亲，这会他也还是王妃，不能与别的男人有逾越之举。

陌尘轩听着他如此冰冷的语气，心跳都漏了一拍，一时间搂着他的身体也变得有些僵硬。

月舒然看他没什么反应，直接伸手将他推开，站起身来往后退了几步退到了马旁边，最后冷瞧了他一眼，利落的翻身上马，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陌尘轩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久久不曾回神。

等月舒然从林间走出的时候，已是傍晚，天色渐黑。

四喜一直朝着林间张望着，看到他驭马而来，担忧的脸上立马带了笑意，小跑过来牵住了他的马绳。

“公子在林间可有发现什么？”

月舒然轻摇了头，把马儿交给了四喜，朝着扎好的营帐里走去。

押送粮草不比行军打仗，所带的扎营之物也远远没有军中充足。这营帐内连张桌椅都没有，就连用来睡觉的床，都是用树叶在地上铺了一层，然后用一条十分薄的棉絮垫在上面。

他作为王妃所住之处都这么简陋的话，就更别提其他人了。

“哎……”轻声叹了一口气，月舒然脱了外衫，合着衣服一起躺上了床。

四喜栓好了马之后便从自己的行李里偷偷拿了个小纸包出来，他左右瞧了瞧，发现没人看见自己，将小纸包塞进了袖子里，偷偷的来到了月舒然帐前。

此刻天色尚早，晚膳也还没用，四喜也没想过是否会打扰到他，直接问道:“公子，我是四喜，我可以进来么？”

月舒然闻声坐起，轻声道:“进来吧！”

四喜进来之后向周围看了看，硬是没找到一个能坐的地方，傻笑了几声，蹲在了月舒然身前。他将藏在袖子里的纸包拿出来，一层一层的剥开，放到月舒然面前。

月舒然顺着他的手看过去，才知那是一包梅干。

“公子近来舟车劳顿，又劳心伤神，四喜跟在公子身边却帮不到公子一分，是四喜太过无用。”四喜眼中有些发酸，盯着手中的梅干继续道:“奴才想，公子现下有孕，那这梅干，兴许能对公子的口，出门前就买了一些带着，公子要不要尝尝？”他抬头，眼中有点点泪光。

“……”月舒然看着眼前的梅干，心中竟乏着点点酸楚。

这么多年以来，在外，他是丞相府中的小公子，风光无限。在内，不过是一个无人过问的小哥儿，相府的一枚弃子罢了。从小到大，这偌大的相府，只有四喜，这个伴着自己一起长大的奴才，是真的对自己好。

他伸手拿过一个梅干放入口中，酸酸甜甜的十分可口，抬眼看向四喜之时，微勾了唇角:“很甜。”

又酸又甜，正如他的人生一般。

四喜看他笑了，也松了一口气，笑了起来，“我就知道公子您一定会喜欢的。”

月舒然轻笑了一声，一指床位处，“坐这里。”

四喜为之一惊，连连摇头:“不不不，奴才蹲着就好，蹲着就好。”

月舒然见状，立马冷了脸，“我让你坐。”

看他似乎快要生气了，四喜也不敢再违背，走到床位处，屁/股沾了一点点床角，蹲坐了下去。

月舒然面色这才缓和了些，又拿了一个梅干放入了口中，“你也尝尝，挺甜的。”

四喜本不爱酸味的，但看月舒然吃得津津有味，一点都看不出来酸的样子，不免也有些心动了。他犹豫了一会，才拿起了一个，小心翼翼的放入了口中。

“如何？”月舒然看他酸得脸都变了样，不禁也心情大好了起来。

四喜将梅子塞进月舒然手中，用双手捂住了口，紧皱着眉，哭丧着脸道:“这也太酸了吧！我要去找水喝，公子我先走了。”

话落，他连忙起身跑出帐外，吐掉了口中的梅干。

月舒然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轻笑着摇了摇头。

和四喜闹了这么一出，月舒然也暂时将烦心事忘却了片刻，晚上用过晚膳之后他便早早地上了床。

多日来的疲倦瞬间向他袭来，刚一沾床，他便入了梦乡。

这一觉，月舒然睡得很熟，熟到即便帐内进了人也丝毫没有察觉到。

下午的时候，等陌尘轩回过神来时，月舒然早已不见了身影。他寻着对方离去时的马蹄印找到了他们扎营的地方。

刚看到这一群人穿着古代衣服时，陌尘轩还有些愣神，但好在他无事之时就爱看一些修真小说，什么穿越重生的梗看了不下百本，这会虽有点觉得不可置信，但一想到月清安和月舒然，他又觉得一切都能说得通了。

他们家那面镜子有问题，或许那不是一面镜子，而是一条通往异世界的大门，而他的舒然就是从那里和月清安调换了身份。

想到此次，陌尘轩心中汹涌澎湃，这一次，哪怕对方躲到天涯海角，他也能将对方找到了。

他一直躲在林间的一棵树后，暗中观察着将大营内的方位全数摸清，等到夜深了，才悄悄靠近了营帐。

晚间营内虽也有人把守，但相比白天，好太多了。

东躲西藏，终是让他逮着了机会，溜了进来。

看着床上之人，陌尘轩只觉心如小鹿乱撞，他屏住了呼吸，缓缓的靠近了月舒然。

今晚无月，夜色太暗，他看不清楚那人的脸，只觉对方的呼吸都是熟悉的感觉。陌尘轩眼中神色微柔，不由自主的伸手抚上了他的脸。

可能是对方睡得太熟的缘故，即便被摸了脸，也毫不知觉，因此陌尘轩也越发大胆了起来。

在林间潜伏太久，他早就想找个地方休息。看着床上熟睡之人，他心下一动，脱了外套，小心翼翼的拉着被角，钻入了被窝中。

看对方依旧没什么反应，陌尘轩缓慢的靠近了他，下巴抵着对方的肩，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舒然，我好……啊……”一句话未说完，只觉臂上一疼，‘咔嚓’一声，似关节错位之声，疼得他立马惊叫一声:“啊……”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他已被那刚刚还在睡梦之人以反手抵在后背之抵在了床上。

“大胆淫贼，你可知我是谁？”月舒然冷脸看着淫贼的后背，声线带着彻骨的凉意。

陌尘轩疼得浑身发颤，缓了好一会才颤抖着唇道:“舒然，是我……”

月舒然听言，心中一惊，忙松了手，这才开始细打量起床上之人来。

一套白色的休息服此刻已沾染了些许污垢，一头利落的短发，虽看不见他的脸，但就这身打扮，不是他陌尘轩又是谁？

陌尘轩无力的翻了个身，在黑暗中凝视月舒然的脸，刚想开口之时，便听营帐外传来了稀稀疏疏的脚步声，有人闯了进来。

“公子，你怎么了？”

“出去，谁让你进来的。”

四喜才刚掀开帐帘，就听到月舒然微怒的声音。这才想到自己越了界，立马又退了出去。

“对不起公子，我不是故意的。”

听着四喜略带慌乱的声音，月舒然轻叹了一口气，朝外说道:“无妨，不过是只老鼠罢了，你让他们下去休息吧！”

四喜担忧的看了帐帘一眼，虽心有疑惑，却还是退了下去。

“是。”他朝着跟在身后之人大喊了一声，“都退下吧，别惊扰了王妃休息。”

等到一切又回到平静，陌尘轩才用力翻了个身，想抬手，手上却使不出力，只能无力的朝月舒然笑了笑，道:“下手真狠，王妃。”王妃二字，他咬得极重，似有意嘲讽他一般，也似在嘲讽自己。

下午的时候，他想过千万个对方对他如此冷淡的原因，却独独没想过他已成婚这种可能性。

月舒然皱了皱眉，这其间的事情太过复杂，他也不想去解释，只是看他脸色煞白，自知自己下手不轻，终是有些不忍，向他伸出了手。

“我帮你……”

一句话说了一半，月舒然顿觉上方有杀气袭来，来不及思考太多，扑过去右手抱住了陌尘轩往一旁一滚，期间左手顺势从床下的枯叶里将自己的佩剑抽出，抵住了上方袭下来的剑。

那人见一击不成，立马跳开，不等月舒然反应，又再次提剑而上。

月舒然与之相抗，抱着陌尘轩终是不适，趁着对方再次攻来之际，他伸手在陌尘轩衣服上扯了一块布蒙住了他的脸，低头靠近了陌尘轩的耳，轻声道:“别出声。”

随后朝着他的背击了一掌，将他推离自己身旁。

陌尘轩看着对打的二人心中焦急异常，他想帮月舒然，可刚刚让月舒然弄得关节错位还未被接好，他的手丝毫动不了，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那人见久击不中，有些不耐烦了起来，最后一次二人两剑相碰，他往后跳了几步，冷笑道:“丞相家的小公子果然名不虚传，是我低估你了。”

此话一落，便见那人以手作哨，吹了一下。不过片刻功夫，外面传来了厮杀的声音，而帐内也从帐顶飞落下了不少同穿夜行服之人。

那人盯着月舒然的眼如同鹰盯住猎物一般阴冷，他冷笑了一声，高声道:“抓活的。”


作者有话要说：
别问老攻从哪里来，风吹过来了，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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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是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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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舒然是被一阵冰凉之意惊醒的，无力的抬了抬手，才知不知何时自己手上和腿上被铐上了锁链，稍稍一动，便传来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

额前的刘海还在滴着水，湿凉的衣物贴在身上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全身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身体软得厉害，感觉不到丝毫内力的存在，完全使不上力的感觉让月舒然十分不适的皱了眉头，就连肚子这会也像是凑热闹一般，疼痛了起来。

身边传来了一阵阴冷的笑声，那人的黑色锦靴落在月舒然眼前，让他紧拧的眉又紧了几分。

黑色锦靴之人见他仍低着头不看自己，十分不客气的朝他伸了手，用右手食指抬起了月舒然的下巴，冷笑道:“王妃，本族的招待，您可还满意？”

月舒然被迫与他对视，眼中露出几分寒意，哪怕身体再是不适，也未露出半分惧意。

此人正是那日与他对峙之人，那天晚上他们一直打到天亮也未分胜负，最后还是因为自己突然腹中疼痛，才让对方有了可乘之机，将他擒住了。

面对月舒然冰冷的眸，许长安也不恼，反以挑转掐，一把捏住了他的下颚骨，语气甚凉:“我请王妃来，是有一事想请王妃帮帮忙的。”他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十分不善的笑来，说话间已从一旁的下手手中接过来一把短刃。

“我想向王妃借一样东西，不知王妃是否能答应在下。”他伸出食指弹了弹手中的利刃，唇角的笑带了三分嘲讽七分玩味。

月舒然冷眼瞧着他，不动也不啃声。他双手虚握成拳，想在趁对方不注意之时将散去的功力重新凝聚，震开手脚的束缚。

只是他这一小动作却没能逃过许长安的眼，他歪头看着月舒然的手，挑眉道:“别白费力气了，我给你吃的可是十香软功散，只要中了这种药的人，哪怕是当今武林盟主，也再无法凝聚一丝内力，更何况是你。”

月舒然虽面不改色，内心还是不禁为之一颤，缓缓的放开了拳头。

许长安看他始终不言不语，也觉有些无趣，有些不耐烦了起来。他握紧了手中的利刃，靠近了月舒然几步，冷道:“别担心，我不会伤你性命的，你和你身体里的那块肉，可是我现在最好的人质。”说话间瞥了眼他的小腹，继而又看向了他修长的五指，笑得不怀好意，“我只要你的一根手指，我想将它当做大礼送给轩王爷，你猜，他会不会喜欢？”

“我觉得他更喜欢你们北国的疆土。”月舒然毫不畏惧的抬头与他直视，开口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哼，我北国的疆土也是他能觊觎的？”许长安冷笑一声，毫不客气的抓住了月舒然的手腕，“他夺我北国数万将士们的性命，今日我只要他王妃的一根手指，已经是够仁慈的了，他若还不知好歹，明日我就将你们的孩儿刨出来送给他，看他还能忍到几时。”

哪怕对方说出的话如此惊人，月舒然也没有丝毫表情变化，只是眸中的寒意却越发冷冽。

许长安也不想再和他多言，直接转了转手中的短刃，一挥而下。

饶是月舒然，在面对断指之时，也不禁微缩了瞳孔，心跳漏了一拍。

“住手！”千钧一发之时，一个略惊的声音自屋内响起。

那把短刃在离月舒然的小拇指仅有半分的距离时停了下来，许长安闻声看去，就看到了他们从敌军抓来的另一个人，陌尘轩。

陌尘轩有些慌乱了脚步，在走下地牢之时差点因踩空了一节楼梯而摔倒，但他毫不在意，稳了稳身子便几步跑到了二人之间，将月舒然挡在了自己身后，冷声道:“你不可以伤害他。”

许长安收了短刃，好笑的看着他，笑道:“我为什么不可以伤害他？你可知道你现在护着的是谁？”

“我当然知道了，他是我的妻。”陌尘轩怒瞪了许长安一眼，当着他的面从兜里掏出了族长给的钥匙，开了月舒然手脚上的锁链。

手脚刚一得到自由，月舒然便软了身子，险些瘫倒在地，幸好陌尘轩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捞入了怀中，让他靠着自己，揽上了他的腰。

许长安看着二人的互动，怒极反笑，他挑了挑眉，十分蔑视的看着陌尘轩，冷嘲道:“陌尘轩，我看你是疯了，他可是王妃，我巫族最大敌人妻子。”

陌尘轩也已同样的语气回道:“他不是王妃，他是我的妻子。若是你还是不信的话，现在可自行去找族长证实。”

他最后冷瞪了一眼许长安，以公主抱的姿势，将月舒然抱了起来，大步离开了地牢。

月舒然微抬眸看着他的侧颜，一时之间竟有些分不清状况。

那夜陌尘轩和他一起被抓了，他虽蒙上了陌尘轩的脸，但成为俘虏之后的二人还是只能任凭对方处置。许长安毫不犹豫的掀开了陌尘轩面上的面巾，犹豫了片刻，当即便大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看我抓到了谁？轩王爷！”他笑着看向了自己，冷嘲道:“你们可真是夫妻情深啊，即便是做俘虏，也要成双成对。”

“他不是轩王爷！”

那时候的自己，难得有几分慌乱，急急的开口解释。可是许长安不听，给二人各自喂了一颗十香软功散，就带着他们去见了巫族族长。

巫族族长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子，名唤凉柒婳，二十岁时丧了夫，听说是死在轩王爷手下的，她恨透了陌尘轩。

二人初次见到凉柒婳之时，她只是有些轻微的晃神，随后摆了摆手，让人放了陌尘轩。

之后，二人便分开了，自己被关入了大牢。而陌尘轩，也不知怎么样了，却不曾想，他这会会出现在这里。

陌尘轩似乎感觉到了月舒然的目光，低下了头来，看他在看自己，轻笑了声，玩笑道:“虽然你对我下手挺狠的，但作为你老公，我还是会救你的。”

月舒然眸色微暗，缓缓的移开了目光。

陌尘轩重新抬头看向前方的道路，正色道:“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你和宝宝的，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们。”

听着他的话语，月舒然心中五味杂全。

明明比自己还要弱，却说些什么保护自己的话，他是傻瓜么……？

陌尘轩抱着月舒然来到了自己所住的客房，看着月舒然有些苍白的面容，立马命人去请了大夫。

在等待大夫来临期间，他坐在床边，看着一直皱眉的月舒然，心中也渐渐收紧，柔声问道:“是肚子疼么？”

月舒然低垂着眸，点了点头。

“别担心，大夫马上就来了，你……”说话间看到了他还穿着湿哒哒的衣服，有些恼怒的在内心抽了自己一个大耳光子，立马起身去寻了衣物。

他才来这里两天，自己所穿的衣物就两套，一套穿在身上，另一套洗了放在外面晒，也没多想，立马解了自己的腰带，在月舒然面前脱起了衣服。

月舒然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微皱眉头，不悦道:“你干嘛？”语气中尽是不满与警惕。

陌尘轩把衣服脱得只剩一件亵衣亵裤之时才停了手，背对着月舒然将衣服扔到了床上。

“大夫马上就来了，你先换衣服吧！现下天冷，穿着湿衣服会着凉的。”

丢下这句话，他便跨步走出了房间，为他带上了门。

月舒然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闪过一丝微妙的情绪，紧皱的眉也缓缓梳开。

陌尘轩摸了摸那一套还半湿的衣服，在内心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最后只能将目光放到了自己掉入这个世界时所穿的那套衣服了，扬了扬唇角，将它们套在了身上。

下午大夫看过给抓了药就离开了，问题不大，只是动了胎气。

陌尘轩守在月舒然床前，看着床上熟睡的面容，愣了神。

自打月舒然消失的那天起，他就在心底暗暗发誓，如果再次找到他，就一定要对他好，保护他，再也不勉强他了。

他想事想得入神，就连有人放轻了脚步进来，也未有所觉。

凉柒婳站在陌尘轩身后良久，发现对方还是没有反应，这才轻咳了一声，提醒对方自己的到来。

陌尘轩将眼中神色撵去，站起身来以巫族之礼向凉柒婳行了一礼才问道:“你怎么来了？”

抬眼间，却看到了跟在凉柒婳身后的许长安，不禁眸色一冷。

凉柒婳极会看人眼色，她轻笑了一声，看向了床上的月舒然，道:“我来看看他有没有事，顺便……”她将许长安从身后拽到陌尘轩身前，继续道:“让他来给你赔个不是。”

许长安自地牢离开后便急不可耐的去找了族长，才知，看着敌军大营的探子来报，轩王爷和王妃都在大营之内，至于眼神的这个，可能不是真王妃，而是真如他所言，是陌尘轩的妻子。

他犹豫着看了眼月舒然，低声道:“对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
陌尘轩:你能不能对我温柔一点？
舒然:不能，你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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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巫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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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尘轩眸色一冷，挡在了二人的视线，冷嘲一声，“不敢当。”

只要一想到这人想伤他的舒然，他心中就有一团无名火在燃烧，恨不得将眼前人碎尸万段。

许长安看他不知好歹，当即就要发火，伸手抓住了陌尘轩的衣襟，脸上闪过一丝狠意，“你别不识抬举，我……”

眼看着二人就要打起来了，凉柒婳眸色一暗，适时的开了口，打断了许长安的话。

“你们二人可还有把我这个族长放在眼里？”她的语气淡淡的，却带了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许长安听言，眸色立马变了，怏怏的放开了陌尘轩的衣襟，小声道:“就算他不是王妃，但他与王妃长相相像，又代替王妃押送粮草，那肯定也和王妃有着别样的关系，我们怎么可以就这么放过他？”

他声音虽小，但却清楚无误的落入了在场二人的耳中。

陌尘轩看向许长安的眸色更加冷冽，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许长安早就死了千百回了。他轻哼一声，正打算开口时，凉柒婳却先他一步开了口。

“长安说得对，这件事情还需彻查，等事情清楚之前，就先将他关押在天字第一劳里吧！”她歪头斜瞥了一眼床上的月舒然，看他已睁了眼，笑道:“你放心，若你只是被轩王爷那个狗贼当挡箭牌推出来顶替王妃的，你是陌尘轩的妻子，我们也不会伤你，但是……”她突然面色一沉，冷冷道:“你若是和他们真的有什么关系的话，我们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陌尘轩一直皱眉耐着性子听她讲完，她话一落，立马开口道:“舒然的身子现在不适合住牢房，族长不如让他与我同住，我会……”

他看着凉柒婳对他摇了摇头，适时的闭了口，深知多说无益，握紧了垂在两侧的拳头。

“放心吧！天字第一劳是用特殊的钢铁玄铁石头所制，除了能抑制他的武功，不会伤他分毫。”凉柒婳一直含着笑意，看陌尘轩依旧紧皱着眉头，笑意加深了几分，“你若是还担忧的话，我可每日让你去给他送饭顺便让大夫和你随行，这样，你能放心了吗？”

见这已是对方最大的让步，陌尘轩也不得不闭眼，点了点头。

凉柒婳看他终于点头，欣慰的笑了笑，“既然他现在还未好，就先让他在你这养几天吧！而你，也应当兑现你的承诺了。三日后我派人来接你，顺便也将他带入牢狱中去。”说完，她意味深长的看了陌尘轩一眼，转身离开了此处。

陌尘轩直到听不到二人远去的脚步声之后，才转过头去看月舒然，发现他已经醒了，立马敛去了面上的愁意，笑道:“你醒了啊，饿不饿？我去给你叫点吃的？”

月舒然看他的眸色有些复杂，撑着身子靠在了床上，摇了摇头。

陌尘轩只是一个现代人，他不知道他是怎么到的古代，也不知道为什么巫族的人会看在他的面子上而没有对自己不客气，更不知道陌尘轩答应了他们什么。月舒然此刻脑中一片混乱，可问题到了嘴边，又怎么都问不出口了。

虽然他什么都没有说，但他的舒然是什么样的人，他还是挺清楚的。他故作轻松的笑了笑，道:“刚刚的话，你都听到了？”

月舒然皱眉看着他，点了点头，犹豫了片刻，还是问道:“你究竟……怎么回事？”

陌尘轩笑笑，如同第一次向月舒然介绍自己那般，笑得生涩又洋气。

“我是从镜子里掉进来的。”他说，“我猜月清安也和我一起掉进来了，巫族的探子来报，离国的大营中出现了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人，王爷对他十分的好，那应该是月清安吧！”

“……”

“那面镜子是通往这个世界和那个世界的大门对不对，那天你也是从镜子里跑了的对不对？你们两个互换了身份对不对？他才是真王妃对不对？”

面对陌尘轩的再三逼问，月舒然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从何答起好了，思索再三，终是低垂了眸，看向了床面，“你都知道了，何故再问我对是不对？”

“果然是这样么？”陌尘轩一手托着下巴，作思考壮，看了眼月舒然，又皱了眉头，“应该不单如此吧？”

月舒然抬眸，有些不解的看向他，“？”

陌尘轩也看着他，当着他的面抓住了他的手，一把掀开了他的袖子，看到他空空如也的手臂，了然似的笑了笑，“果然如此。”

月舒然看了眼自己的臂，疑惑的问道:“什么？”

陌尘轩指了指他的手臂，笑道:“你们这里有些不一样，月清安这里有一个胎记，彼岸花的，你没有。”

听到陌尘轩的话，月舒然自己都震撼了，他与月清安换过魂，月清安身体的每一个部位，他都一清二楚，却从来没有见过陌尘轩所说的那个胎记，当即皱了眉头，喃喃道:“他没有胎记。”

“嗯？”陌尘轩有些迷惑的看着他，愣了会，才继续道:“有的。”

为了让他相信，陌尘轩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笑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从很小的时候就经常梦到月清安过，梦到小小的他在彼岸花丛里哭，那时候我就知道了他的存在。父亲那时候为了给我解梦，找来了月清安小时候的照片，我现在手机里还留着呢！”说话间已经翻到了那张照片，放到了月舒然眼底，“你看，是不是有。”

照片里是一个小孩，粉雕玉琢的模样，特别可爱，他穿着一件红色的短t，露出一节肉肉的小臂，那臂上的胎记，十分的扎眼。

“……”月舒然看着照片中的小人，一时间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自己和他换了那么久的魂，臂上明明没有胎记的，怎么会……？

陌尘轩并未发现月舒然的异样，继续道:“解梦先生没能解开这个梦境，但随着年龄的增长，那梦境就自己慢慢消失了。不过他在我童年的梦里缠了我这么多年，还是让我挺在意的，所以我去了桐城，遇到了你，那时候并没有发现你不是月清安，直到那天晚上脱光了你的衣服才注意到，不过那会已经无所谓了，我喜欢的是你，只要明白这一点，就足够了。”他看着月舒然的眼，收了手机，“直到真的月清安出现了，我一开始以为你们是同一个人，只是你有人格分裂症而已，直到掉入镜子那一刻，我才发现，你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人，他手上有胎记，他是真正的月清安。”

说到此处，他又有些迷惑了起来，皱起了眉头，“不过我还是有一点不解。”

月舒然望着他，将眼中的惊讶之色藏于眼底，柔声问道:“有……何不解？”

陌尘轩低头思索了片刻，喃喃道:“若是镜中是通往两个世界的大门的话，即便是你们两那天在我出去的那几个小时里换了回来，不可能这么巧月清安也正好怀了孕还发起了高烧，而且……”他缓缓抬头看向了月舒然，“他怎么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把发型和你的剪得丝毫不差？而你回到古代后，又是如何让自己的头发在两个月里长到这么长的？”

“……”

“舒然，你们两还有什么秘密，你告诉我好么？”

“……”

见他不啃声，陌尘轩伸手将他的手抓进了手心握着，鼓励似的捏了捏。

看着眼前的陌尘轩，月舒然真不知道要如何开口了。他答应过月清安，不将镜子的秘密告诉任何一个人的。

久久听不到他的答案，陌尘轩也不再追问，轻叹了一口气，“你不想说那就算了吧！”他也不太想为难月舒然，自己岔开了话题，说起了来到巫族之后的事情。

那日，陌尘轩一直都处在清醒状态，月舒然被带走后，他心急如焚，求着族长放过舒然。哪知，那族长恨透了轩王爷，哪怕明知自己不是轩王爷的情况下，还是从高台上走了下来，一脚踩在了他的手指上。

陌尘轩吃痛，却没啃声。

凉柒婳有些佩服起他的忍耐性，蹲下了身来，冷视着他，道:“怎么刚刚不是求我放过他求得很起劲吗？怎么现在不啃声了？”话说间，脚上更加用力了起来。

陌尘轩狠瞪着他，也依旧不曾求饶。

凉柒婳伸手抓住了他的腕，只是片刻功夫，她便变了脸，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陌尘轩。似乎有些不确定一般，朝着旁边的人喊道:“拿刀来。”

许长安很少听到凉柒婳如此急切的声音，立马抽出了自己的剑，递了上去。

终于，对方还是决定不放过自己吗？陌尘轩有些无力的闭上了眼，满心满脑都是不甘。

他只觉腕上一疼，便听凉柒婳十分惊喜的说道:“你是巫族之人？原来是你！”

陌尘轩听言，睁眼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凉柒婳似乎太过开心了，话说得七零八落一大堆，陌尘轩听了好一会才明白。

大致意思就是，巫族有个禁地，他们巫族的所有力量来源都是靠着禁地里的一颗明所赐，但这颗明珠在百年前失了亮光，变成了黑色，巫族的大祭司曾经预言，在今后的百年，会出现一个外来的巫族之人，他的血液会带有几分清香，他是能让明珠从新散出光辉之人。而这个人，就是他。

陌尘轩听着这近乎小说里才有的狗血情节，一时间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自那天后他在族内就被视为上宾，他也就没多想，心安理得的呆了下来。后来又借着贵宾的身份，救了月舒然，最后和他相聚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剧情都在这边了，我想要轻轻松松的恋爱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清清被陌尘轩坑惨了，快打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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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清安也被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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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天里，陌尘轩对月舒然的照顾可谓是无微不至，之前在地牢里所受的罚，经过三日的休养也都好的差不多了。

三日后，凉柒婳守诺命人来带走了月舒然，而陌尘轩，也跟着凉柒婳走了。

这一次巫族的手下们没有月舒然不敬，而是客客气气的将他请入了地牢之中。

依旧是阴冷暗无天日的地牢，他们把月舒然关进地牢以后便离去了，地牢里连个守卫都没有留，只有几盏微弱的油灯，作照明用。

孕期易乏，月舒然一时半会也脱不了身，此刻也不知陌尘轩情况如何，心中虽忧，却还是没抵过随之袭来的困意，找了个比较干爽点的地方，靠着墙，睡了过去。

“舒然……舒然……”朦朦胧胧间，似乎听到有人叫唤自己的声音。

月舒然微动了下眼帘，缓缓的睁开了眼。

牢狱外面，陌尘轩正提了一个食盒蹲在牢外，在他旁边，还跟了个巫族的小士卒。

陌尘轩见他醒来，朝他笑了笑，扬了扬手中的食盒，“我给你送吃的来了，吃点东西吧！”

小士卒帮他开了牢门，恭敬的朝陌尘轩鞠了一躬，低声道:“祭司还请快些，小的去外面等候了。”

陌尘轩面色一冷，板着脸，“你去吧！”

说完面色又柔了下来，提着食盒进了牢中，在月舒然身旁坐了下来，将食盒中的食物一一取出，摆在他面前。

“和你在一起这么久，也不知道你到底爱吃什么，我就随便做了些素菜，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陌尘轩将最底下的两碗饭拿了出来，一碗给了他，一碗自己端在手里，给他夹了几根青菜，有些期待的看着他，“尝尝看，我也是第一次用柴火下厨，古代的调味料也不足，不知道味道合不合你口味。”

月舒然淡看了他一眼，夹着他夹过来的青菜放入口中，轻轻地点了点头。

虽不如在现代时做的好吃，但咸淡适中，也不难入口。

陌尘轩见他点头，心中一喜，又给他夹了些菜才自己动起了筷子。

二人用完了膳，陌尘轩又将碗筷收入食盒之中，才又坐回他身边。

“待会会有大夫要来给你诊脉，他会给你送安胎药来，你这会身在牢狱之中，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他伸手，本欲去抓月舒然的手，哪知才刚靠近，对方就快速的站了起来，背对着他。

“谢陌公子的好意，在下会照顾好自己的。”依旧是冷淡又疏离的态度。

陌尘轩有些尴尬的收回手，起身踱步到他身旁，又看他穿着有些单薄，解了自己的绒毛披风，搭在了他肩上。

“这里湿气重，注意多穿点。”

月舒然瞥了一眼那落在自己肩上的手，微蹙眉头，犹豫了片刻才道:“今日……”说话间缓缓的转过身，面对陌尘轩，低眸看了会地面，才继续道:“你和她……”

“没事的。”陌尘轩知道他要问什么，适时的接过了话，笑着拍了拍他的肩，“今日我与凉柒婳去了她那所谓的禁地看了下，正如她所说，我可能就是他们等的那个人。”

“……”月舒然抬眸看了他一眼，没啃声。

陌尘轩在心中组织了一下言语，才继续道:“今天巫师也和我们一块去了，巫师说，若想让明珠重获光辉，可能需要以血为祭，做一场祭祀。”

“以血为祭？他们要用你的血来做祭品？”月舒然眉间渐紧，直视他的眼。

看他似乎是在担心自己，陌尘轩感到心中一暖，伸手抚上了他的眉心，将那紧皱的眉抚平，轻笑道:“你在担心我？”

月舒然直觉二人这般太过暧昧，一把打掉了他的手，退了几步，别过了头去，冷了声线，“别想太多，你我好歹之前同学一场，你要是死在这里，若我再遇月清安，如何向他交代。”

“真的只是如此么？”陌尘轩又靠近了他几步，谁知自己一靠近，对方却又往后退，还似怒般抬眸瞪了自己一眼。

他轻笑出声，讪讪道:“我又不是洪水猛兽，你何必这样躲着我，我……”

他本想再说些什么的，外面那小士卒突然朝里大喊道:“祭司，您逗留太久了，该回去了。”

陌尘轩不悦的皱了眉头，有些不耐烦的朝外大喊了一声:“知道了，我马上出来了。”而后又看向了月舒然，收了刚刚的调笑之意，叹了一口气，“放心吧！巫师说过了，只取一小杯血，不会伤及我的身体的。若是明珠真的能被我的血洗净，重新获得光辉，我也好趁着这个机会向他们要求，让他们放你出来。”

“……”

见他不啃声，陌尘轩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牢房，“一切有我，我会带你离开这里的。”

月舒然内心有些复杂，他看着转身离去的陌尘轩，多次欲言又止，直到对方离开了牢中，才缓缓的开了口，“你……小心一点。”

陌尘轩转过身来连眼中都带有几分笑意，点了点头，道:“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的，然后陪着你看着我们的孩子出世的。”

“……”

看着陌尘轩阳光明媚的笑脸，月舒然心中百感交集，直到对方完全离开了视线之外，他才缓缓的抬手，抚向了自己的小腹。

孩子已经四个多月了，小腹已经很明显的隆起，只是……这副身体里的孩子……却并非他和陌尘轩的孩子啊……

而且，以自己此刻的身份来说，无论陌尘轩为他做什么，他都不能有半分回应……

在牢狱中的日子是十分难熬的，每天对着几盏昏暗的油灯，牢狱中连一个小窗户都没有，不知时间日夜，每次只能数着陌尘轩来的次数，来判断时间。大多时候，月舒然都是睡过去的。

这地方毕竟是地牢，呆的越久，湿气就越重。

这日，月舒然在睡梦中忽觉身上一凉，直接被从梦中惊醒。抬眸看了眼四周，依旧是那般模样，也没有人进来。

他坐起身来，拢了拢陌尘轩第一次来时留下的毛披风，正打算换个姿势继续睡的时候，只听外面响起了‘咿呀’的开门声。

月舒然动作稍顿，还是坐直了身体，抬眼看向了牢房外。

一阵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有几个巫族小士卒抬着一个担架进入了视线之中。担架上的人蜷缩着身体，月舒然也看不清他的脸。

那群小士卒为首的那个人从怀里掏着钥匙，打开了对面牢房的门，将那人抬了进去。

“月公子，休息呢？”许长安跟在那些小士卒身后，看到了月舒然正盯着担架上的人看，扯了唇角，笑得有些邪气。

闻言，月舒然抬眸，这才发现许长安也在，与他对视片刻，他便收回了目光，并未打算出声。

许长安等小士卒们把那人在牢狱中安排好，才从牢狱中出来，两手搭在了月舒然牢狱的门上，似乎心情很好一般扬了唇角，“你可知，刚刚被关进去的是谁？”

刚刚看月舒然一直盯着他们这边看，许长安也不免想钓一钓他的胃口。

月舒然轻瞥了他一眼，没啃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依旧不打算搭理他，

许长安见状，也不恼，轻笑道:“是冷面王爷的爱妃，月小王妃哦！”

月舒然听闻，猛的睁了眼，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许长安。

许长安见他似乎终于有了兴趣，继续道:“哎呀，我们可是在对方大营外蹲了好些天才好不容易抓到了他，可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他回头看了眼依旧处在昏迷中仍旧紧皱眉头的月清安，眼中露出了狠毒之色，“轩王爷他可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了，居然想在这种时候把他的王妃送回京，真当我北国和巫族不存在的么？现如今他的爱妃落入了我们手中，我倒要看看，传说中的无往不胜的战神轩王爷，在面对怀孕的小娇妻受苦之时，是否还能无动于衷。”

“……”月舒然听着许长安的话语，心跳都陡然慢了半拍。

明明自己才是王妃，陌尘轩为了保全他才撒了谎说月清安是王妃，这会月清安也被抓了，这不等于是自己和陌尘轩将他推入了火坑了么？

来不及让他想太多，许长安又开了口:“刚看到他时我真的有些不敢相信，这世上真的有长相如此相似之人。”许长安瞬间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转过了身来，看向了月舒然，嘴角含了几分笑意，“说实话，在没有看见月小王妃之前，我还一直不敢相信你不是王妃，因此上次那声抱歉，我也没带几分诚意，不过现在……”他的目光在月舒然身上扫过，笑了笑继续道:“我真诚的跟你说声抱歉，是我抓错了人，你真的不是王妃。”

月舒然看着许长安，紧皱眉头，心中百转千折。他这会无法自救，又如何能救得了月清安？倘若他承认自己就是王妃，月清安能脱险么？陌尘轩能脱险么？他不知，也无人能给他答案。

许长安见他一直皱眉，以为他仍是生气，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低声道:“歉我也道过了，你有权利不原谅我，但我也没办法，我也不知道你是被朝廷逼迫着去冒充王妃押送粮草，而且你们长得实在是太像了……”看着一直盯着自己看的月舒然，许长安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哎，我啥也不说了，你好好休息吧！我会和族长说说，让她早些放你出去的，我走了。”

见他要走，月舒然急忙开了口:“等……等一下。”

“嗯？”许长安脚步微顿，回过头来疑惑的看着他。

月舒然暂时将复杂的情绪压下，恢复了往常的模样，朝月清安那边扬了扬下巴，问道:“他……怎么了？”

许长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低声笑道:“他啊，丞相之子身子娇弱，被我踹了一脚就爬不起来了，得了，他这会还有用，我也不能让他死了或者流产了，我这就去给他找大夫，不过看他痛苦我是真的开心啊！不知道那个冷面王爷看到自己的爱妃如此痛苦会是什么样的心情，我真想看一看。”

“……”听着许长安的话语，月舒然的目光却并未从月清安身上离开过。他在心中思考一番，才继续开口道:“能不能……让他和我一个牢房？”

“你……”

见许长安要说什么，月舒然立马接话，继续道:“他现在对你们来说很重要吧！恰好我也是哥儿，我也有孕，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如何照顾孕中的哥儿，我可以帮你们照顾他，你也不想在轩王爷找来之前他和孩子出什么意外吧？”

许长安一听他这话也有几分道理，稍作思考之后，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之后叫了小士卒过来又开了牢房的门，将月清安抬进了月舒然的牢房。

临走之时许长安最后又看了他们二人一眼，道:“月舒然，王妃对我们来说很重要，他若是在你这里出了什么事，到时候族长若是怪罪下来，即便是陌尘轩对我巫族有用，我也难保族长不会对他下手，所以……你千万要照顾好他，不能让他出了意外。”

这明为提醒实为警告的话语让月舒然有些不悦的皱了眉头，他用手中的帕子为月清安擦了擦额间的汗，点了点头:“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他的。”


作者有话要说：
仇敌仇敌，并非巫族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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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摸摸我的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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粘腻潮湿的地面，稍稍一动还会有金属碰撞的声音显得特别的刺耳。月清安微微抬眸，映入眼帘的皆是一望无际的红，似血般妖艳的花。

有人走近，月清安抬眸，只见前方有个模模糊糊的身影，却始终看不到那人的脸。手脚皆被束缚，动弹不得，想要呼救，却发不了声。

那人似乎半跪在他身前，薄唇微动，似乎在说些什么，可他都听不清，只觉得下巴被人捏在手中，细细的摩擦。明明能够感觉得到对方是十分用力的，他却丝毫不觉疼痛。这种近乎诡异的感觉让月清安心中有些恐惧，他剧烈的挣扎了起来。直到感觉到有一只手，轻柔的抓住了他的腕，他才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抓住了那只手，缓缓的睁开了眼。

昏黄的烛火的亮光并不强烈，空荡的房间里，有细碎的‘叽叽喳喳’声，像是老鼠的叫声，又像是某种动物啃木的声响。

牢狱间，月舒然反握住月清安的手晃了晃，低声道:“你怎么样了？”

月清安稍稍动了下身子，又觉腹中一阵闷疼，微微皱了眉头，伸手捂住了小腹。他抬眸，看到那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时，怔了怔，有些不确定的伸手抚上了他的脸。

“月舒然，你怎么在这啊？我是不是梦还没醒啊？”

月舒然看他终于能认识自己了，松了口气。他放下了月清安的手，摇了摇头，“此事说来话长，倒是你，刚刚似是受梦魇缠身了，现在可觉还有哪里不适？”

月清安的神智渐渐回神，看了眼四周，才知他们此刻正被关在牢房之中，外面却并没有人看守。

他揉了揉有些疼痛的额角，摇了摇头，“我们这是在哪？”

“是巫族的地牢。”月舒然眸色渐冷，语气也透着凉意。

月清安心中一惊，喃喃道:“巫族……”

这个词很是耳熟，却又一时之间不知在哪听过。

“巫族勾结北国，试图破我离国，不过他们也只能想想罢了。”月舒然冷哼一声，不屑的笑了笑。

想起来了，那个摆阵法把陌尘轩困住的人，不就是巫族的么？这么说，他这是掉进敌军了？

月清安心中猛然一跳，猛的抬头对上了月舒然的眼，却又忆起另一件不寻常的事来，顿了顿，试探性的问道:“月舒然，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人，出现在同一个世界，你不应该觉得很奇怪么？”

听言，月舒然收敛了几分冷意，叹了一口气，轻摇了摇头，“陌尘轩也掉进来了，刚见到他时，是挺意外的，现在看到你，已不足为奇了。”

“哦！那他在哪？他……还好吧？”月清安这才想起陌尘轩来，本来还怕他会不会掉到其他奇怪的异空间里去，现在看来，还好，在一个世界。不过之前自己对他动了刀，现在想起他，还是有那么一丢丢担心的。

月舒然点了点头，顺势靠在了墙边，“他……”月舒然顿了顿，才继续道:“没什么大问题。”

“哦，没事就好！”听他无事，月清安也安了心。

他朝四周看了看，一想到这是敌军大牢，不禁又悬了心，闷闷道:“他们都已经找到你了，怎么还抓我呢？”

名义上，月舒然才是王妃，抓他，理所当然。自己这又是为啥被抓了？

月舒然对此也十分不解，皱眉摇了摇头。

已经被抓了再去纠结为何被抓已无太大意义，月清安觉得现在还是想怎么出去的好。他捂着肚子缓缓的起了身，走到牢狱门前斜着脑袋往外看，却没有看到半个人影，他忍不住，朝外大吼了一声:“喂，有没有人啊！”

月舒然见状，起身走到他身前，皱了眉头，“没用的，外面没有人，每天除了固定时间有人送饭菜和汤药过来，其他时间，除了你我，再无第三个人。而且我都试过了，就算我能用武力将这牢门打开，外面的大门是玄铁所制，我们……逃不出去。”

月清安恼怒的一拍牢门的木柱，啧了一声，愤愤道:“那他们抓我们来干嘛？就为了关着？”

月舒然也不知道为什么，轻摇了头。

不过此事也急不来，他拉了拉月清安的袖，一手扶腰，低声道:“莫及，他们既然抓了我们，总会来找我们的。”

月清安一想，觉得也是，这才回过身，看向了月舒然。

对方的音容相貌倒是没有多大变化，他依旧喜欢穿青色的衣服，可能是因为有孕的缘故，腰带只是松松垮垮的系在腰间。只是……一看月舒然的肚子，再看自己的肚子，月清安瞬间有种自己是吃多了撑的假怀孕的感觉。

他不过才离开这具身体两个多月，怎么涨势如此之快？同样是四个多月的身孕，人家那肚子都已经很明显的隆起来了，再看自己的……

月清安往前走了两步，突然靠近了月舒然，低眸瞥了一眼他的肚子，又看向了月舒然的脸，眼中有藏不住的兴奋:“会动了么？”

“什么？”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月舒然有些愣。

月清安伸出食指指了指他的肚子，“小家伙会动了么？”

月舒然这才会意，略微不好意思的别过了头，摇了摇，“还……”

“这么大了都不会动么！”月舒然的话未说完，月清安就把话接了过来，更是毫无顾忌的就伸手摸向了他的肚子，“是不是发育太慢了。”

月舒然像是受了惊一般的往后连退了几步，拧起了好看的眉:“你干什么？”

月舒然是哥儿，而月清安是个omega，理论上来讲，二人是没差的第三性别者。但从小便受古代教训熏陶的月舒然却依旧觉得，男男授受不亲，哪怕是月清安也不行。

可月清安并没有感觉到哪里不妥，反而好不得意的朝月舒然扬了扬脑袋，又靠近了他几步，用食指指了指自己的小腹，“我的孩子……”想了想似乎有些不对，又改了口:“不对，是你的孩子……”貌似也不对，月清安一时之间自己也分不清了，于是便道:“我们的孩子，就在前两天，他动了。”

“……”月舒然听完一愣，面色有些复杂的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才微低眸，看向了他那并不怎么明显的腹部，没啃声。

“月舒然，我想摸摸我的崽，可以么？”月清安看着月舒然的肚子显得兴致勃勃，正确的来说，他肚子里的那个，才是自己的崽，“作为交换，我也给你摸，你也摸摸你自己的崽如何？”

说话间，他已经拉着月舒然的手摸向了自己的小腹。

腹中的胎儿似乎也感觉到了父亲的掌心一般，微微动了动身子。

月舒然本紧皱的眉稍稍舒展，不知不觉间面上也带了几分柔色，他似乎有些不确定一般看向了月清安，惊喜道:“他刚刚……是不是动了？”

月清安嬉笑着点了点头，“是的！”

说话间，也不禁忍不住的朝月舒然的腹间瞥。

他也好想感受一下自己崽崽的胎动啊……

月舒然摸了好一会才收回了手，虽然月清安似乎并不介意的样子，但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微低了头，“抱歉，一时欣喜，忘了分寸。”

“无碍无碍。”月清安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小声问道:“那我是不是可以摸摸我的崽崽了呢？”

月舒然瞬间挺直了背脊，微红了脸颊，有些僵硬的点了点头:“公子请便。”

月清安满怀期待的搓了搓手，像是怕磕着碰着他了一般，小心翼翼的抚上了自己的手，满怀希望的感受着腹中胎儿的一举一动。

只是别看小家伙长得大，却懒得一批，他硬是翻来覆去的摸了好几遍，小家伙就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不肯动一下。最后，月清安不得不放弃，怏怏的收回了手，垂头丧气道:“他怎么不动啊？”

“……”月舒然见他终于收回了手，在心中松了一口气。

“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想到此处，月清安心中一惊，忙抬头看向月舒然，“你最近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什么的？”

“……”月舒然看他一本正经的模样，摇了摇头，微皱眉头:“我虽身在牢狱之中，但每日都会有大夫来号脉，大夫说一切良好……”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似乎也有点在乎这个孩子了。

月清安最后瞥了一眼月舒然的肚子，有些依依不舍。

月舒然见状，轻笑了一声，“你若这么不舍，我倒是不介意和你再换回来。”

本是一句无意的玩笑话，哪知月清安听了，却莫名的有些心动。

明明都是孩子，这个孩子还在自己的肚子里，但月清安就是打从心里感觉，月舒然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和自己更亲些，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他稍稍思考了会，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可以考虑一下。”

月舒然被他彻底逗笑，摇了摇头，“你该不是真的喜欢上轩王爷了吧！”

“怎么可能！”月清安想也没想就否认道:“他从一开始就欺骗我，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他，你想多了。好了不说这个了，说说你回来之后遇到了什么吧？你是怎么知道陌尘轩公子就是轩王爷的？”

对此，月清安还是有些好奇的，他当时还以为自己绿了王爷慌的一批的。

月舒然收了笑意，摇了摇头，向他说起了他回来之后之事。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的是上一章，这一章是往后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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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该死的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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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禁地，不过是一个隐藏于半山腰的山洞。

陌尘轩被凉柒婳抱着从崖上飞下，刚一落地，他便挣开了对方的手，率先走入了洞中。他向来方向感很好，哪怕这地方他只来过一次，也能准确无误的找准上次走过的路。

洞中昏暗潮湿，偶尔会有一阵冷风从洞中吹来，让陌尘轩不禁打了寒颤。他扯了扯身上的披风，继续往里走着。

陌尘轩身后跟着两个小士卒，他们一左一右，用手中的火折子将洞中两壁上的油灯点着，让本昏暗无光的洞内，瞬间变得亮堂起来。

凉柒婳他们跟在那两小士卒身后，看着疾步往前走的陌尘轩，略微不满的皱了眉头，“陌公子，你慢点。”

陌尘轩听言却未回头，只是放慢了脚下的步伐。

穿过这个山洞以后，他们进入了一条甬道，甬道口后面是一个巨大的山洞，洞间是一片湖，湖水碧绿，湖中央有一个小亭子，小亭子的半空中悬着一颗黯淡无光的明珠。从涌道口到湖中央这之间并未有路，只能靠着轻功飞过去。

陌尘轩不懂古代的功夫，走到甬道口时便自主的停了下来，等待着凉柒婳他们过来。

凉柒婳走到他身边，二话没说便伸手揽上了他的腰，带着他往小亭子的方向飞了过去。

刚一落地，陌尘轩便开始打量起这颗悬在半空中的明珠来。

上次他虽来了此处，凉柒婳那时可能还是有些不放心他，并未带他来到此处，他也只能在甬道口远远的望上这颗明珠一眼。

现在离近了看，他才发现，这颗明珠此刻虽看起来像一颗黑色的弹珠，但仔细点看，就能发现这小小的一颗珠子上面，居然刻有一些繁琐的花纹，似乎还有一条龙。

“那么，现在开始吧！”

凉柒婳的声音将陌尘轩的注意力拉了回来，他回头看了凉柒婳一眼，点了点头，自觉的走到了明珠下面以打坐的方式坐着，闭上了双目。

就在昨日，他已和凉柒婳提了要求，此事过后，无论结果如何，巫族都得放他们离去，凉柒婳也答应了。

凉柒婳看着坐在明珠下的陌尘轩，眸色微亮，她朝着旁边的巫师微点了点头，又转过身去往甬道口那边飞了回去。

巫师拿着手中的桃花枝沾了些湖中的水，将水珠撒在陌尘轩的身上，才对着站在一旁的几个人说道:“开始吧！”

其中有个小士卒拿着昨晚陌尘轩放出的那一小杯血淋在明珠之上，就退到了巫师身后站着。

跟着一起来的还有六个是族中对巫术比较精明的人，他们各自站在一个角落，将陌尘轩围在中间。他们用牙咬破了自己的指尖，将血滴在地上早已画好的祭祀图上，随后念起了一段古老的咒语，就见他们滴在祭祀图中的血蔓延着图的线条，缓缓朝着陌尘轩聚拢。

有人上前去，拿起了陌尘轩的手，在他指尖划了一刀，那滴滴落下的鲜血与地上那些人的鲜血混合在一起，散发出了一阵异样的红光。那红光映照在明珠之上，让明珠逐渐褪去了黑暗的外表，释放出阵阵光辉。

凉柒婳在甬道这边看着那边闪闪发光的明珠，心中一喜，正在他以为就此大功告成之际，忽觉地面剧烈的震动了起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甬道，只见甬道上方有大石滚落，不……不止是甬道，就连整个山洞间洞顶都有许多或大或小的石子滚落，似是地震来袭一般。湖水也不知什么时候从深蓝色变成了深红色，宛若盛满了鲜血一般，还散发出来阵阵恶臭味。

“快……快带着明珠离开那里。”凉柒婳心中大惊，连忙对着湖中央的众人喊道。

巫师听言，连忙伸手去抓明珠。

岂料才刚一靠近明珠，他便被明珠震出了小亭中，落入了那片血红色的湖泊之中，再不见半分踪迹。

凉柒婳见状，脚下轻点，忙飞身来到小亭中，想伸手去抓明珠，手刚触及，就宛若碰到了火球一般，烫得她又收回了手。

这明珠本是他们巫族力量的源泉，此刻身为族长的自己也碰不得，眼看着洞就要塌了，这将如何是好？

慌乱间，凉柒婳撇到了陌尘轩，他还是如刚坐下那般坐在明珠下面一动不动。她心一横，伸手推了推陌尘轩，焦急道:“起来，快离开这里。”

谁知他推搡了半天，对方依旧丝毫未动。

洞顶落下的大石越来越多，当即之下，凉柒婳也顾不上太多，随即下令道:“都暂且撤退，等洞塌之后，尔等再来此处寻找明珠的下落。”

她自己则蹲下了身，想将陌尘轩夹在腋下带下去，可明明刚来时，她都可以轻而易举抱起的陌尘轩，此刻却像有千斤重一般，任她如何使力，都拉不动陌尘轩分毫。

眼看着人都逃了出去，明珠带不出去，人她也带不出去，最终凉柒婳也只能咬牙闭眼，悲痛道:“对不起了陌尘轩，我会守诺，放了月舒然的。”

随后便驭起了轻工，离开了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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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清安听着月舒然的故事，从一开始的玩味到后来的蹙眉，最后甚至有些愤怒的怒视着月舒然。

他万万没想到对方会抓自己竟然是因为现代的陌尘轩这个坑比把自己给卖了，那他现在落入这群人手里还能好好的出去么？轩王爷会为了自己而乖乖束手就擒么？想想，那狗王爷在他临走之时还准备宠幸那个姑娘来着的，这会肯定一手抱一个美人，沉浸在温柔乡里了，又怎么会记得自己呢？

思到此处，月清安有些气恼，没好气的看向月舒然，冷嘲道:“你们可真行，为了保全自己，就拿我当挡箭牌。”

月舒然:“……”

对于此事，月舒然并没有好说的，毕竟那会，事态紧急，任谁都没有料到被层层保护的月清安，有朝一日会落入和他们一样的境地。

见月舒然不啃声微蹙眉头的模样，月清安也不好再对他说什么重话。他有月舒然之前的所有记忆，月舒然什么秉性，他是再了解不过了。所以这事，多半是陌尘轩搞的鬼。

想清楚这些之后，月清安深知自己不该将脾气发在月舒然身上，他收敛了些脾气，面色稍缓，“陌尘轩这是要要帮助巫族，对付陌……对付王爷么？”

两个人都叫陌尘轩，他若是左一个陌尘轩右一个陌尘轩来叫的话，怕月舒然听不懂，于是干脆就把古代的陌尘轩直接叫做了王爷。

月舒然盯着他看了一会，摇了摇头:“他是如何想法，我也不知道。”

对于陌尘轩这个人，他也并不是太了解，也不敢对他妄加揣测。

“那……”月清安想了想才抬眼继续看着月舒然，“祭祀一事已经过去了？还是……？”

月舒然再次摇头，刚准备开口之时，远处地牢大门打开的‘咿呀’声传来，他适时的闭了口，同月清安一并，朝着地牢入口的大门望去。

进来的是两个小士卒，他们一人提着一个食盒走到二人牢房前停下，其中有一个人从腰间掏出了钥匙打开了牢门。他提着食盒走到月舒然面前，恭敬的朝他鞠了一躬，笑道:“月公子用膳了，今天陌公子有事不能来了，今天一天都由我来为公子送膳食。”

说完还不忘将食盒里的饭菜都拿出来一一摆好，最后才又恭敬的退了出去。

相比之下，给月清安送膳食的小士卒就粗鲁得多了，他几乎都没有看月清安一眼，直接将食盒扔在了他面前，冷不丁的道:“吃饭了，赶紧吃完，我来收碗。”

那食盒被扔在地上，里面的饭菜全部都撒了出来，月清安看了眼伙食，全是青菜萝卜，再看一眼月舒然的，虽然也都是青菜萝卜，但他好歹还有一碗鸡汤……

等那两个送膳食的士卒出去以后，月舒然才冷了声线，道:“平常都是陌尘轩来送饭的，今天陡然换了人，只能说明，今天便是祭祀当天。”

看着眼下这撒了一地的食物，月清安也毫无食欲，便凑近了月舒然，继续问道:“你知道是什么样的祭祀么？之后又会发生什么？”

“我也不知。”月舒然有些疲惫的闭了眼，“这个……陌尘轩他自己可能也不知吧！”

“哦……”月清安看月舒然似乎有些疲惫的模样，也不再问其他。看了眼地上的膳食，撇了撇唇角，找了个比较干净点的地方，靠着墙自己想主意去了。

他现在孤身一人，得自己想办法脱身才是。

月舒然听他没了动静，这才睁眼，朝他看了去。

见他没用膳便躲去了角落，再看一眼眼前的膳食，轻笑了一声，将自己的鸡汤端起来送到他旁边，“牢狱中伙食就这样，即便再是不喜，也稍微用一点吧！”

月清安知道对方也像自己了解他一样了解自己，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小声道:“鸡汤给我了，你吃什么？”

“我平时就爱食素，我用些饭菜即可，你喝吧！”说完也不管对方愿不愿意，将碗塞进了月清安的手中，自己才回到饭菜前，用起了午膳。

二人午膳都随意吃了点，可能是之前聊得有些久，用完了午膳后都觉有些累了，便各自找了地方休息。

月清安娇生惯养惯了，这陡然被关进了牢狱中睡得并不踏实，直到感觉到一阵地面震动，才彻底将他惊醒。

他挥舞着双手从梦中醒来，惊恐道:“我擦，是地震了么？这么大的地震，房子会不会塌啊！”

月舒然也被这一震动惊醒，双手撑着地面望着抖灰的屋顶，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一阵震动来得快去的也快，没一会便恢复了原样。

月清安拍了拍心脏，仍旧心有余悸，“好险，幸好地震不大，这要是还没被巫族处死，就被……”

“月清安，你……”

月清安话还未说完便被月舒然打断，他适时的住了口，望向了月舒然，不禁也睁大了眼，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我操，怎么回事，老子不过是睡一觉，怎么你又变成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emmmmm，上周停更了一周实在抱歉了，因为后面两个受碰面频繁，所以前面舒然的名字是一定要改的，而且分卷的话，感觉你们看起来也容易些吧！不喜欢的内容可以直接跳，也不影响后面的阅读～前面改的内容不多，不会影响观看的，今后也会日更直到完结的，坑品保证！虽然不知道还有几个人在看，但是咱会好好写完的～
ps:这两对关联挺大了，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我不直接把他分成两篇文的原因！剧情有，甜有，虐的话……一点点啦！就这样吧！谢谢还愿意看的小可爱们，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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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是没人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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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还未从又换了魂的事情上回过神来， 就听外面又传来了开门的响动声，便不约而同的转头看向了牢狱大门处。

只见凉柒婳急冲冲的走了进来，站在牢门前微偏过头，朝后面慌忙跟来的小士卒说道:“把门打开。”随后又转过头来看向月清安，紧皱了眉头，“月舒然，陌尘轩出事了。”

月舒然心中一紧，正打算走上前去之时，门被打开了，凉柒婳疾步走上前来，一把抓住了月清安的手，面色凝重道：“跟我走。”

月舒然：“……”

“操，你抓错认了，我不是月舒然，他才是月舒然，你放开爸爸，爸爸不要跟你走……”月清安死命的甩手，试图将凉柒婳的手甩开。

哪知，凉柒婳将他抓得极稳，他不但没甩开对方的手，就连自己的话都被对方给无视了。最后，月清安也不得不将求助的眼神投像月舒然。

“我操，月舒然，你快和她解释一下我不是你啊！”

月舒然心中也百般焦急，上前了几步，开口道：“凉族长，您真的……”

凉柒婳一见着他就想到轩王爷，当即火冒三丈，还未听他把话讲完，就不悦的拧起了眉，打断了他的话语。

“你闭嘴，好好呆在这，我现在没空找你，等我办完了事，再来找你算算和轩王爷的旧账。”说完还对一旁的手下微扬了下巴。

手下视意，伸手阻挡住了月舒然继续往前的步伐，伸手推了他一把，没好气道：“进去，老实点呆着，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月舒然心中暗暗不爽，轻转了下手腕，以掌之势，一掌拍在了那人胸膛。他目不斜视，直视凉柒婳，却见凉柒婳放开了抓着月清安的手，直接拔了身上的佩剑，没有过多的语言，朝他攻了过来。

凉柒婳的出招快准狠，在明知对方有了身孕情况下，故意每一招每一式都攻向对方的腹部，逼得月舒然步步后退。

面对凉柒婳惊人的攻势，月舒然只能一手护着肚子，左右闪躲着对方的攻击，一手趁机反攻。

直到被凉柒婳逼到了墙角之处，退无可退，月舒然才不得已之下弯了身躯顺势往地上一滚，躲开了对方的这直刺心脏的一击。

许是之前月清安动了胎气还未好利索的缘故，待月舒然再想起身之际，忽觉腹间一阵闷疼，生生错过了躲避下一招的最佳时机。

月清安在一旁看的心惊胆战，在剑即将刺中月舒然身体之时急忙出声大喊了一声：“月舒然。”

一语惊醒梦中人，凉柒婳此刻想收手已然来不及，只得歪了手腕收了力，让剑偏离了之前的轨迹，刺入了月舒然的右臂上。

“嗯……”月舒然闷哼一声，皱眉抬眼看向了凉柒婳，眼中一片冰凉。

月清安见那剑刺入了自己的身体，虽魂不在身，却也感到心跳漏了半拍，背后一凉。

他几步跑到月舒然身前，有些愤怒的一把打掉了凉柒婳的剑，“你这女人，这么凶，以后谁敢娶你。”

说完之后又立马去查看月舒然的伤口，看到伤口不深，正想松一口气之时，便被凉柒婳拽着胳膊从地上拉起。

“他没事，你现在跟我走。”凉柒婳语气强硬，生拉硬拽，硬是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月清安挣扎了一番，还是没挣开，心中憋着一口气，正欲开口之际，凉柒婳却先他一步伸手点了他的哑穴。

“在多废话几句你男人就没命了。”她无视掉月清安那杀人的眼神，直接拽着他的胳膊就往外走。

“慢着……”月舒然想阻止凉柒婳带走月清安，刚一动身子便觉腹中有一阵疼痛，再动不了分毫，声音也低弱了很多，“放开他，我才是月舒然……”

凉柒婳闻言，回头瞥了月舒然一眼，无视他的话语，冷哼了一声走出了牢门，顺便对看守的士卒道:“待会给他找个大夫瞧瞧，他对我们可是有巨大的作用，可千万不能让他死了或者流产了。”她冷笑着最后看了月舒然一眼，拉着月清安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地牢。

刚出地牢，凉柒婳便伸手搂住了月清安的腰，在月清安还未来得及挣扎之时便纵身一跃，带他飞离了地面。

若不是因为被点了哑穴，月清安一定会大叫着让凉柒婳放自己下去的。奈何现在出不了声，他只能紧紧的抓住凉柒婳的衣襟，才能稍微感觉到点安全感。

禁地离巫族的巫灵山并不远，凉柒婳带着月清安不过飞了一炷香的时间，便来到了之前的半山腰处。

这会儿这处已和早上来时大不相同，洞穴早已塌陷，石头的岩缝中还流出汩汩鲜红色液体，似血，却又没有血腥味，反倒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味。月清安闻了，只觉胃中一阵翻腾，欲欲作呕。

洞口废墟的周围处围绕着很多巫族的小士卒，他们各自从塌方处搬起大石，似乎是在寻找什么，其中一个为首的人看到凉柒婳，立马迎了上来，恭敬道:“族长。”

凉柒婳轻挥了挥手，低声问道:“找到了吗？”

那人一直低着头，不太敢看他，“还没有，我已经增加了人手继续去找了，相信很快……”

凉柒婳挥了挥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她抬头看了眼那些忙碌的人群，又问:“那……陌尘轩，找到了吗？”

听言，那人头低得更低了些，连声也逐渐变小，“也……”

“算了，你退下吧！”

这次没等对方把那个没字说出口，凉柒婳便打断了他，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

月清安终是有些忍受不了这股味道，蹲到一旁狂吐了起来。

凉柒婳这才想起他来，伸出二指在他背部穴位轻点，解了他的哑穴。见他吐得如此难受，犹豫着蹲到他身旁，“你……没事吧？”

月清安等胃中好不容易好了点，才怒视着凉柒婳，愤愤道:“都说我不是月舒然了，你抓我来干嘛！”

之前他拼命解释自己不是王妃，可是没人信他，人人都以为他是月舒然。现在他承认自己是王妃了，可是又没人信他了！这简直日了狗了！

凉柒婳无视他的话语，蹲着转过了身，一指身后塌陷的山洞，冷冷道:“你男人压在下面了。”

月清安觉得自己要被凉柒婳气死了，若不是看对方是女人，他早就以拳头招呼上去了。

他努力平息内心的怒火，放缓了语气道:“我再说一遍，我不是……”

“我也再说一遍，你男人陌尘轩压在下面了。”凉柒婳不等他的话说完，站起了身，面朝着塌陷的山洞，神色微暗。

“你……”刚平复下去的怒火又被挑起，月清安正准备发怒之时又突然想起来什么，顿时睁大了眼。他看了一眼后面的塌方处，又看了眼凉柒婳，有些不确定的问:“你……你说什么？陌尘轩压下面了？”

凉柒婳似乎有些疲惫，缓缓的瞌上了双目，微点了点头，“就是中午的时候，山洞中突然地动山摇，他……没能及时逃出来。我已经派人在此处搜索已久，还未曾发现他的尸首，他已被埋在下面已久，恐怕是凶多吉少……”

凉柒婳还在说什么月清安已经听不进去了，他强忍着那恶臭所引发的呕吐感，一步一步靠近了塌陷的山洞，微红了眼，低声道:“不会吧！你不会这么倒霉吧？你明明每次都考第一，怎么会蠢到地震了也不会跑？”

虽说他对陌尘轩并无多余的情份，但好歹同学一场，而陌尘轩也算是受自己牵连，如今才会落得如此下场。想想……若是自己一开始不和月舒然互换身体，那之后的这些事情是不是都不会发生？

他望着前方的塌方处，抽了抽鼻子，还是没忍住大喊了一声:“陌尘轩！”

凉柒婳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落寞的身影以及那一声近乎撕心裂肺的呼叫，心中也有些不好受。

丧夫之痛，无人比她更清楚，更何况，他们还有一个未出世的孩子。陌尘轩是为巫族而亡的，作为巫族的族长，凉柒婳觉得自己有必要担起这个责任。她走到月清安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月公子节哀顺变……”

“节什么哀？顺什么变？你们是吃多了撑着了还是怎么的带他来这种地方？怎么来了这么多人都没事，偏偏死的是他？”月清安怒视着凉柒婳，双手紧握成拳，直把拳头握得咯吱作响。

虽然之前月舒然和他说过了他们是来为明珠做祭祀的，但……这无疑对陌尘轩来说就是一场无妄之灾，他根本没有义务帮巫族做这些，却成为了此次事件的唯一牺牲者。一想到这，月清安心中的怒火就无法平息。

虽然事出有因，但面对一个刚刚丧夫的孕夫，凉柒婳知他情绪不稳，也不想再与他争执，便也没再接口回话，默默地低下了头。

“你们快看，那是什么？”

月清安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突如其来的话语吸引了注意力。他与凉柒婳同时转头望去，便见不知从何时起，在塌陷方的正中央上方，赫然出现了一颗耀眼夺目的明珠。

明珠在空中转动，所散发出的光芒堪比明月，透着一股寒意。

月清安心情本就不大好，又被这明珠的光辉刺得睁不开眼，心中火气更旺。他一手遮眼，踩着石子缓缓靠近了明珠，二话不说便朝它伸了手，欲将它抓入掌心。

凉柒婳见状，心中大惊，连忙喊道:“公子小心，别被……”

一句话未说完，凉柒婳便见那明珠似乎像有了生命一般，轻巧的躲过了月清安朝它伸过来的魔爪。它如同一个调皮的孩童一般在空中闪动片刻，朝着一个偏远的地方飞了去。

月清安觉得自己被一颗明珠给耍了，心中不服，立马跟在明珠的背后，追了过去。

他就不信他一个大活人，抓不住一颗小小的珠子。

凉柒婳怕珠子弄丢了，也叫了几个人和自己一起跟了上去。

珠子并没有飞多远就停了下来，它在空中晃动着，似乎在等月清安的到来。

虽然没有走多远的路，但是月清安却觉腰有些酸痛了起来，摸了摸自己的大肚子，不禁有些想念自己的身体了。他见明珠终于停下了，心中一喜，几步走上前去，想趁其不备将它抓入手中。

哪知，他刚一伸手，明珠便失去了光辉，直直的掉入了他的掌心，就如同突然死了一般，变成了一颗毫无特色的玻璃珠子。

还未等他有时间去研究这颗玻璃珠子，月清安便听听到一个非常低沉的闷哼声自旁边传来。

他暂时两珠子收入了袖中，寻着声缓缓的靠近了声源处，就见陌尘轩此刻正坐在一块大石后。

陌尘轩也刚好抬头，一看是月舒然，轻扬了唇角，淡笑道:“舒然，你来啦！”

说话间已向他伸出了手，将他拉入了怀，紧紧的抱在了怀中。


作者有话要说：
月清安:被压在下面的不是我男人是你男人！
凉柒婳:我男人早死了，是你男人……
月舒然:都别吵了，是我男人才对！
感谢在2020-06-07 20:59:45~2020-06-08 23:47: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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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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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两，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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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清安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伸手就给了陌尘轩一拳，“我操，你看清楚了，我是月清安，不是月舒然，怎么你们每个人都连自己媳妇都不认识？”

他惊得想从陌尘轩旁边跳开，哪知陌尘轩却宁可硬生生挨下他的拳头，也不放开他，反倒收紧了双臂，将他死死的囚在了怀中。

“别动，凉柒婳来了。”陌尘轩贴近月清安的耳边，用只有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

月清安本欲挣扎的手缓缓放下，直到垂到对方腰记之时，才一把搂住了对方的腰，故意放大了声音道:“相公，吓死我了你，看到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陌尘轩浑身一震，有些无语的闭上了眼，以免凉柒婳从他眼中看出些端倪来。

凉柒婳看着相拥的二人，微勾了唇角，两手一合，拍了拍掌心，笑道:“既然没事，我们就快回去吧！”说话间，她又朝四周看了看，发现已不见了明珠的踪迹，扯着唇角假笑着提醒道:“明珠的事情……还没解决呢！”

此处只有他们二人，明珠既能与陌尘轩产生共鸣，凉柒婳也确信明珠就在他们二人手中，也不急着去找。

她伸手朝后面的人挥了挥，厉声道:“快送二位公子回族。”

有个小士卒跑了过来，也不顾还在拥抱的二人，直接走到他们身边对他们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二位公子请。”

对方已经表现得这么明显了，月清安也不好一直抱着陌尘轩，适时的松了手，装模作样的伸手去扶陌尘轩。

其实在洞穴倒塌的那一刻，陌尘轩周遭突然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光圈，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他也没有受伤。但面对月清安的手，陌尘轩还是搭上了自己的手，让对方扶着自己走。

看他们二人还算听话，凉柒婳也满意的瞥了他们一眼，转身走在了前头带路。

凉柒婳心中惦记着明珠一事，也不想在路上耽搁太多时间，思索了片刻，直接伸手一把搂住了月清安的腰，带他飞离了地面。

月清安心中一惊，条件反射的一把抱住了她的腰，“操，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搞突然袭击？”

凉柒婳轻笑了一声，没理他。

回到巫灵山的时候，天已渐黑，隔得大老远的，月清安就见有一少年朝他们跑了过来。

凉柒婳落地放开了他，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头，几步迎向了那个少年，低声道:“我不是让你在暗中盯着地牢么？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月清安看那少年警惕的瞥了自己一眼，随后凑近了凉柒婳的耳边说了什么，就见凉柒婳的脸立马垮了下来。

凉柒婳:“来人啊，将陌公子和月公子送回房间休息。”

她甚至来不及回头看他们一眼，凉柒婳便匆忙的离开了此处。

手中突然被人握住，月清安一回头就看到陌尘轩含笑的眼，不禁唇角抽了抽。

为什么感觉自打来到古代之后他就一直在陪人演戏？还特么都演的是这种恩恩爱爱的戏码，明明他现在是只单身狗来着。

刚刚凉柒婳一直跟着他们，他也没好好看上陌尘轩一眼，现在凑近了看才知道，陌尘轩的右眼角下不知何时多了一朵彼岸花样的刺青。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正是那日他不小心划到的地方，瞬间觉得有些心虚了起来。

“你……”

“陌公子，月公子，请吧！”

月清安刚想问问陌尘轩的脸，才一开口就被一旁走过来的士卒给打断了。他有些不耐的看了那现士卒一眼，拉着陌尘轩一起往住所走了去。

虽说是他拉着人家在走的，但他毕竟是月清安，并不知道月舒然在被关进牢狱之前住在哪，最后还是放缓了脚步，让陌尘轩走在了前面。

那个士卒看着他们进房间，又伸手为他们关好了房门，然后从怀中掏出一把锁来，锁住了房门。

月清安在里头听得一清二楚，正想去拍门理论之时陌尘轩拉住了他。

“别冲动，你拿了明珠，他们是不会让我们离开房门半步的。”

“那也不能锁着我们啊！这跟坐牢有什么区别！”月清安气恼，狠狠地拍了几下房门。

陌尘轩倒是冷静得很，他坐到桌前给二人倒了茶水，自己端起了一杯，一杯推到一旁的空座位上，笑了笑，道:“别着急上火，喝口茶润润嗓子，这明珠对凉柒婳这么重要，我相信她很快就会来找我们了。”

拍门无果，月清安有些烦躁的一屁/股坐到了陌尘轩旁边的空位上，端起茶水一饮而尽。

“你倒是沉得住气，你知不知道凉柒婳带我去找你的时候，你家那位受了伤的，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一听舒然受伤，陌尘轩口中的水来不及咽下，被呛了一口，边咳嗽边问道:“怎么会……咳咳……受伤的呢？咳……要不要紧？你走之前有没有大夫去瞧过？”

一看陌尘轩急了，语不成句，月清安的心才稍微平衡了一点。

总不能就让他自己一个人急吧？

他好心的起身为陌尘轩拍了拍背顺气，“放心吧，就在手上划了一条口子而已，临走前凉柒婳也叫人去看过了，应该不会有大碍的。”说到伤，月清安又想到了陌尘轩的脸，便顺口问道:“你的脸……是怎么一回事啊？”

要说陌尘轩怕脸上留疤特意找人在脸上刺了个刺青，月清安有点不太信，哪有人脸上的刺青和他手上的胎记是一样的呢？这不科学。

“脸？脸怎么了？”陌尘轩还未曾发现自己的脸有何变化，不过他也不太在意，此刻他更焦心于月舒然。

“大哥，你不知道么？”月清安有些夸张的看着他，见他似乎真的有些迷惑，便瞧了瞧四周，最后在一旁的梳妆台上看到了一面铜镜，毫不犹豫的拿了过来，立在陌尘轩的眼前，“你自己看看，有哪里不一样了？”

陌尘轩有些怀疑的看了月清安一眼，才转头看向了镜子。

古代的铜镜与现代的玻璃镜子有些不太一样，铜镜照人没有那么清晰，但也足以让陌尘轩看清楚自己的脸。

他自己也有些懵，盯着镜子看了好一会都不曾转眼，完全不知道自己脸上的刺青是何时来的，只记得在山洞倒塌之际，脸上突然如火烧一般疼痛，或许就是那时候出来的吧！

即便是想清楚了由来，陌尘轩的眸色也未变，依旧看着镜中的自己。

月清安看他那一脸懵逼的模样，收回了镜子扔在桌子上，重新走到刚刚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从怀中掏出了自己那时候拿的明珠。

“这东西大有来头啊！”

听言，陌尘轩斜眼，看向了月清安手中的明珠。

“这东西的材质，和我家那面镜子是一样的。”月清安将明珠拿在手中掂了掂，看向了陌尘轩，“陌尘轩，你说我们两为什么会穿到这里来？是不是和这个明珠有关？”

陌尘轩的目光顺着明珠上移，最后停在了月清安的脸上，摇了摇头，“相对于这个……我更想知道你和舒然是怎么一回事。”

月清安被问得一愣，乏了乏眼，木讷道:“你们在一起这么久，月舒然什么都没告诉你么？”

陌尘轩再次摇了摇头，“没有。”

“哦……”月清安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不过这种事，就算月舒然不说，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也很明显了吧？

看着仍看着自己等着答案的陌尘轩，月清安突然觉得，全年级第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我们换魂了啊！”

听到这个答案，陌尘轩也没觉得惊讶，不是没往这处想过，只不过是确认一下罢了。毕竟穿越这种事，在不久的将来，人类还是有可能做到的，但换魂这种事……就有些离谱了。

“早在半年前，我们通过镜子就换过一次魂了，你之前和月舒然的所有经历，都是月舒然用我的身体和你做的。”月清安特意将我的身体四字咬得极重，有些怨念的瞪了陌尘轩一眼。

若不是他对自己的身体做了那种事，他今天就不会被人关在这里了。

“至于这一次为什么会突然又换了魂……”月清安把玩着手中的明珠，噤了声。

答案很明显了，不用月清安明说，陌尘轩也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镜子可以帮助他们换魂，可以变作两个世界的通道，而明珠即是和镜子同等材质，想必功能也是相似的，这次他们没有借助镜子却换了魂，大概就是因为陌尘轩触动了明珠的缘故。

二人围着明珠研究了片刻，却始终没看明白这明珠的奇特之处，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之中，各自怀着心事。

直到凉柒婳推门而入，二人才同时回神。

凉柒婳眉头紧皱，满脸通红，看样子是刚发了火的模样。

她刚进门就直接朝二人道:“大事不妙了，月小王妃被轩王爷派来的人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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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如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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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尘轩和月清安皆是一愣，二人相互交换了个眼神，月清安故作惊讶道:“怎么会被人救走了呢？族长不是派人重兵把守的么？”

陌尘轩也做不解状，看向了凉柒婳。

面对月清安的询问，凉柒婳本紧皱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些。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将族内的一些秘密告诉眼前二人，毕竟他们对族内来说，还是个外人。

再三思考过后，凉柒婳才开了口:“牢狱确有重兵把守不假，但今日特殊，警备比平时也差一些，他们可能就是趁此时机，才能将人救走。”说到此处，她眸间神色骤然一冷，愤愤道:“由此可见我巫族的一举一动，也皆在对方的监视之中，我们一族内……出现了叛徒。”

听言，陌尘轩低笑一声，接话道:“凉族长何以见得是族内出现了叛徒？而不是对方派人潜伏在我族周遭，伺机而动？”

“这不可能。”凉柒婳情绪有些激动，声音略高，但话一出口她又立马反应了过来，放低了音量道:“我巫灵山通往外界之处有一扇千斤重的巨石大门，只有我族族内之人才懂得开启之法，若是没有族内的人帮忙，他们不可能进得来。”

既是如此，他们二人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噤了声。

沉默片刻过后，凉柒婳见他们二人并无过多的情绪，才轻叹了一口气，“我与你们说这些做什么，罢了罢了，说正事吧！”她抬眼在二人面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陌尘轩面上，“明珠在你那儿吧！”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那时她是看着陌尘轩的血将明珠净化的，她相信陌尘轩是能触碰明珠的。

提到明珠，月清安立马将怀中的明珠掏了出来，摊开了手。

“不在他那，在我这。”

凉柒婳闻声转过头来，看着他手心里的那颗玻璃珠，眼中露出了几分惊讶之色，随后忽而又皱了眉头。

“这……”

“这就是明珠。”陌尘轩从他手中将明珠接过，摊开放在凉柒婳眼下，“曾经凉族长答应过我，只要能让明珠重获光辉，就放我二人离去，不知凉族长这话，还作不作数？”

“当然作数了。”凉柒婳接话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只是……”

她又将目光放在了明珠上，有些不可置信的朝它伸出了手，只是指尖刚触及明珠，就觉一阵滚烫，立马又收回了手。

虽然没有了那时刚褪去污垢的光辉，但这灼热的触感，确实是明珠没错。

凉柒婳心中一喜，朝陌尘轩抬起了头“真的……”

还未等凉柒婳把话说完，陌尘轩便开了口打断了她的话语:“凉族长，既然明珠已重获光辉，那族长是不是也应该守诺，放我们二人离去了？”

按照当初承诺的来说，应该是这样子没错，但是……

凉柒婳看了一眼陌尘轩手中的明珠，又看了一眼月清安，神色微暗，“抱歉，我可能要违约了。”

陌尘轩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月清安说。

“你刚刚不是还在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的吗？就算过了几分钟啊你就想变卦？”

“确实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但……”凉柒婳苦笑了声，继续道:“可我是小女子啊。”

“……”

“……”

二人一阵无言，都没有想过她堂堂一族之长，居然耍这种小心机。

片刻过后，凉柒婳才继续道:“陌公子你也看到了，这颗明珠只有你们两个人能碰，我若是放你们走了，我们连碰都碰不到它，又如何能得到他的力量呢？所以，我还想你再帮我一个忙，这次过后，无论成与败，我都会信守承诺放你们回去。”

她话刚落，月清安就接话道:“你别听她的，她第一次都没有守诺，你又如何能相信她第二次？”说着月清安转头怒视着凉柒婳，冷嘲道:“你们自己族中的宝物你们自己触碰不了，那是你们自己无能，关我们什么事？我告诉你，能帮你们把明珠拿回来，我们对你们真的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不要得寸进尺。”

陌尘轩也觉得如此，冷瞧了一眼凉柒婳，伸手拉住了月清安的手，将他拉到自己身后护着，冷笑道:“虽然我也很想相信凉族长并非是不守承诺之人，但就像舒然说的，凡事都只有零次和无数次，有前车之鉴，你又要我们怎么相信你第二次？”

月清安看了眼陌尘轩紧握住自己的手，心中一阵无语。

难不成还真把他当做月舒然了不成？

凉柒婳看他们二人一副敌视的眼神，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和陌尘轩相处了几日，对他的秉性也了解个七七八八，也知不可硬来。

她坐回到桌边，提起茶壶正想给二人添茶之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何事？”凉柒婳皱了皱眉，有些不耐。

“族……族长，轩王爷他……他带人打进了我们巫灵山了。”

月清安心中一惊，有些复杂的看了陌尘轩一眼，却见陌尘轩也正一脸疑惑的看着他。无奈之下，只能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是何情况。

凉柒婳则惊得睁大了眼，立马拍桌而起，边走边道:“为何会这样？族中的长老回来之后没摆阵么？”

她刚一开房门就见一个小士卒一边捂着手上的伤口一边道:“摆了，可都被他们破了，小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族长快去看看吧！”

多余的话已无需再问，凉柒婳直接摸上了腰中的长剑，虽未回头，话却是对他们说的。

“明珠之事等我回来再议，我希望你们可以再好好考虑一下。”接着又微偏了头，对一旁的守卫说道:“你们在这里守着，除了我之外，不要放任何人进去，也不能让他们逃了或者出什么事，不然的话，我为你们是问。”

“是。”守卫的二人低头单漆下跪领了命。

凉柒婳一走月清安便甩开了陌尘轩的手，朝他翻了个白眼，提醒道:“我可不是月舒然。”

“我知道。”陌尘轩对此事倒是不怎么在意，随意的应了一声坐到了桌子前沉思。

这会轩王爷打到了巫灵山务必会让他们这里的守卫薄弱，应当是他们逃出去的最好时机。

他抬眸将屋内的所有物品都扫了一遍，最终将目光放在了一旁倒茶喝的月清安身上，眼中一亮。

“月清安。”

正在喝茶的月清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呛了口水，他咳嗽了好一会才有些恼怒的看向了陌尘轩:“干嘛！”

陌尘轩轻笑了声，问:“想不想出去？”

月清安乏了乏眼，点了点头:“你有什么办法么？”

“来，靠近点……”陌尘轩朝他勾了勾手指，凑到他他耳边耳语了几句，又退了开去，满眼含笑的看着他。

听完之后月清安有些怀疑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禁闭的门一眼，怀疑道:“这真的能行么？”

“能不能行试一试就知道了。”陌尘轩起身拉了拉他，“来，到这来。”

虽然月清安心在还是有点不太相信，但还是听话的走到了陌尘轩身边。

陌尘轩先蹲了下来才向他伸出了手。

月清安有些尴尬的用食指挠了挠脸颊，躺到了地上。

陌尘轩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来在自己手臂的血管上狠狠地划了一刀，让血流在了月清安所躺的位置，正要往他裤子上弄的时候，月清安脸黑了黑，推开了他的手，“不用你的，我自己来。”

说完便从他手中接过了匕首，在自己臂上随意划了一刀，让血滴在了裤子上，假装流血了的模样。

与此同时，陌尘轩伸腿蹬了一脚前方的凳子，让他在地上转了几圈后，月清安就“啊”的一声叫出了声。

屋外的守卫听到里面的动静，立马警惕了下来，竖起了耳朵听里面的状况。

只听屋内那声‘啊’过后，又传出一些断断续续的呻/吟声，随后是陌尘轩十分慌张的声音。

“舒然你怎么样了？有没有摔到哪？”

月清安怒瞪他一眼，一把掐住了他的手，却还是很配合继续发出痛苦的颤音道:“我……肚子……好疼。”

“肚子疼……天啊！怎么会流了这么多血？舒然你怎么样啊？你别吓我，你快醒醒，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陌尘轩看了眼屋外人倒映在门上的身影，故作惊慌的朝外喊道:“快来人啊！来人帮帮我们，快叫大夫，舒然舒然……”

彼时月清安也十分配合的闭上了眼，剩下的就看陌尘轩表演了。

见外面的守卫依旧无动于衷，陌尘轩这才放开了月清安，用沾满血的手拍了拍房门，大声喊道:“我夫人摔倒了，二位小哥能不能行行好帮我们找个大夫过来，求你们了！”

本来还在犹豫的守卫在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之后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对方，族长说过的既不能让他们逃，也不能让他们出事，但这会……

“我求求你们了，只要你们现在帮我们找一个大夫，我什么都答应你们，什么都答应，我给你们跪下了……”说完，陌尘轩顺着门缓缓蹲下，在外看，就好似跪在了门前一般。

外面的士兵闻着门缝里传出来越发浓郁的血腥味，心中一惊，也不敢再耽误，开了房门的锁。

陌尘轩听到声响立马起了身，回到月清安身旁，抱着他靠在了自己怀中。见守卫的一人进来，立马红着眼向他求助道:“小哥你快去帮我们找个大夫吧！我夫人快不行了。”

守卫看了一眼月清安，皱了眉头，朝外喊了一句，“真的流了好多血，怎么办？”

在那守卫回头之际，陌尘轩快速从旁边捞起一把凳子，砸在了那人的后脑勺上。

那人当即一懵，直挺挺的摔到了地上。

外面的守卫见状，立马想关上房门，来制止他们。

月清安快速的从怀中掏出那把匕首，朝门外那人扔去，正好不正不斜，插在了那人的手臂上。

“爸爸今天就要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才是百步穿杨。”

那人吃痛，只是微顿了下，狠瞪了他一眼，又继续拉了房门，想关上门。

陌尘轩迎面而上，一脚踹在那人腹间，将他踹到在地，一把推开了房门，冷哼了一声，跨出了房间。

月清安紧随其后，跟着他一起出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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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攻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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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刚走进院子里，在外面听到响动的侍卫们便从院外涌了进来，瞬间将他们团团围在了中间。

月清安数了数，发现加上那站在圈外的那少年一起，刚好有十个人。心想凉柒婳可真是看得起他们了，即便人家都打到他们家门口了，还耗费这么多人力来看住他们两个人。

陌尘轩轻扫了一眼人群，将月清安挡在身后，有些警惕的看着那些人，小声道:“看这形式，这些人都有两下子，等会你自己小心点，我可能没法在对付他们的情况下保护你了。”

月清安听言冷哼一声，大手一挥将陌尘轩从自己身前推开，捏了捏手骨，笑道:“爸爸什么时候需要你来保护了？你且看着，看爸爸如何将他们揍得满地找牙！”

眼看着月清安就要冲上去了，陌尘轩吓得不轻，立马拉住了他，微怒道:“月清安，你别乱来，没看到他们都拿着刀吗？不要命了你？”

月清安瞥了那些人一眼，又回头很是轻蔑的看了陌尘轩一眼，正打算反驳之际，就见陌尘轩突然瞳孔微缩，手也环上了他的腰，带着他一起向后退了几步，将他带离了刚刚所站的位置。

还没来得及让他站稳，陌尘轩就放开了他，将他往旁边推了推，冷了脸道:“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别给我添麻烦。”

月清安不服，正打算争执一番时，一抬眸便看到了那个刚刚拿刀偷袭他的人又提了刀，朝陌尘轩攻了去。想要说出口的话立马变了音，有些惊恐的朝陌尘轩高声喊道:“陌尘轩小心。”

与此同时，那个一直站在外围的少年也适时的开了口:“二位公子还是回去吧，族长交代过了，只要你们不离开这个院子我们就不会把你们怎么样。但你们要是想硬闯出去的话，那也休怪我不客气了。到时候要是磕着碰着了的话，二位可别说我屋主不近人情。”

陌尘轩无视他的言语，几个旋转躲过那人的攻击，在趁其不备的时候，一把扣住了那人的手腕往上一折，只听‘咔嚓’一声，剑落地的声音和那人尖叫的声音同时响起，那人便顺着陌尘轩抓他手腕的方向跪了下去。

陌尘轩冷哼一声，松开了他的手，抬眸冷视着那个少年，“你们不是已经不客气了吗？现在才来说这些话是不是有点太迟了？”

少年见偷袭的人吃了鳖，眸中一暗，“公子今天铁了心要闯出去吗？那在下也只能冒犯了。”

这句话刚落，他便直接往后退了一步，伸手朝那些人打了个姿势。

“尽量在不伤了他们的情况下将他们擒住，然后送回到房里关起来。”

此话一出，刚刚还站着未动的其余八个人，立马一拥而上，大部分都提刀朝陌尘轩冲了过去。

月清安看着朝他袭来的提刀二人，偏头躲过了对方这一砍，笑着一把抓住了那人拿刀的手，又一脚踹向了另一个人的腹部。

“老虎不发威你把我当病猫啊？但是你您可别搞错了，爸爸可是一只真老虎。”

那二人见一击不中又立马调整好了姿势，拿着手中的刀又左右围着攻了上来。

月清安左闪右避的躲着他们的攻势，抓住每一个能够反攻的机会，一会踹那个人一脚，一会又给了另一个人一拳或是伸腿将其中的一人拌倒。不过片刻功夫，那二人身上就挂了不少彩。

每每这种时候，月清安才不得不承认，月舒然这副身体确实比他自己的身体要好用得多，即便大着肚子，打起架来也觉得十分轻盈。

看着被打倒在地已经不太能爬起来的二人，月清安有些自豪的看向陌尘轩，却发现，对方已经把其他的六人全部放倒在地，刚刚放倒二人的成就感瞬间一扫而空。

他抬眸看向了仍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少年，不得不将想法放到他的身上，朝他勾了勾手指，挑衅道:“你的手下已经全部倒下了，下一个该轮到你了。”

少年对他的话无动于衷，反倒勾了勾唇角，笑得有些邪气。他把目光转到了陌尘轩身上，眸色微亮。

没有过多的语言，也没有任何前兆，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他便来到了陌尘轩身前，一掌拍上他的胸膛。

这一掌他只用了三层力，却还是震得陌尘轩倒退了几步，唇角溢出了点点血丝。

陌尘轩还没来得及站稳，少年又弯了唇角笑意更深，提掌再次袭上了他。

刚刚吃了亏，这会陌尘轩也有了防备，趁对方袭来之际直接顺着倾倒之势滚到了地上躲避他的攻击。

一击未中，少年却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甚至不给陌尘轩任何喘息的机会，一次又一次的袭上了他。

面对对方紧迫的攻势，陌尘轩虽尽力在闪躲，却还是偶尔会被对方的掌风击中。对方的攻势快且狠，他根本找不到任何反攻的机会，没一会便觉得连躲避都越发吃力了起来。

眼看着下一掌又要落到陌尘轩身上了，月清安心下一紧，也来不及想太多，直接在地上捡了把剑，朝着那人后背刺了去。

少年感觉到了后方的剑风，适时的收了手，一个转身往一旁飞了去，远离了刚刚所在之地。

月清安见那一掌并未落在陌尘轩身上，缓缓的舒了一口气，跪在了陌尘轩身旁，将他扶了起来。

“你怎么样啊？伤得重不重？”

陌尘轩本想借着他的力起身，哪知试了几次也没能起得来，最后只好作罢，顺着他的搀扶坐在了地上，朝他摇了摇头，“我没事。”

“还说没事，你都……”

“二位是否忘了现下身处是何等境况？”不等月清安把话说完，少年便开口打断了他的话，继续道:“族长走之前可是特意吩咐过我，只要二位起了离开这里的心思，哪怕是折断二位的手脚，也不能让二位离开院子半步。”

月清安二人听言，皆为一愣，没想到凉柒婳会下这么狠毒的命令。他们相互看了对方一眼后，又很是配合的双双看向了那站在不远处的少年。

“我给过二位机会的，但二位既然这么不领情的话，那我也只能依照族长命令，以强硬的手段让二位公子回房了。”话音刚落，少年便从袖中拿出了几枚细小的针，朝他们投掷了过来。

看小说里，暗器一般是抹了毒的，思到此处，月清安心中一紧。也也来不及多想什么，便扑到了他的身上，将他挡在了自己身下。

陌尘轩亦是如此，想伸手将他推开，但又怕用力过猛伤了他，没有太用力，结果没推开来。

只听空中响起了‘叮咚’几声武器碰撞的声音过后，便是细针落地的轻微声响，那意想中的疼痛并未落在身上。月清安微愣，片刻过后才撑着地缓缓的起了身。

院外，月舒然提剑匆匆忙忙的赶了进来，看到二人有些狼狈的模样，担忧的皱起了眉头。

“月……”

来不及喊出月舒然的名字，月清安就见有一人驭着轻功从上飞了下来，落到了他身前。

轩王爷回头，目光从他身上一一扫过，看他浑身是血的模样，蹙紧了眉头。

“你……”

“陌尘轩你没事吧！”忆起之的事情，月清安略显尴尬，不等对方开口就打断了他的话语，一把抱住了陌尘轩，装模作样道:“吓死我了刚刚，你要是出事了我该怎么办才好？幸好你没事。”

轩王爷:“……”

月舒然走到二人脚边的步子一顿，有些复杂的看向了他们二人。

自打陌尘轩见到月舒然的那刻起，他的目光就再也没从他身上离开过，周围的人做什么说什么，皆没落在他心上。这会人好不容易走到了他身边，他才想起要去到对方身边，刚想起身，才发现月清安像只八爪鱼一样扒在他身上，顿时皱了眉头，“月清安你放开我。”

月清安听言，不但不放开，反而还抱紧了些凑到他耳边道:“帮个忙，别动，等回去了我再帮你解释清楚。”

陌尘轩:“……”

眼看着月舒然的眉越皱越紧，陌尘轩心中焦急，也顾不得月清安的话了，还是选择推开了月清安，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踉跄着向月舒然走去。

“舒然，你没事吧！”

看着步履蹒跚的陌尘轩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月舒然心中闪过一丝微妙的情绪，他还未来得及捕捉，就见陌尘轩一个不稳，向前扑了去。

月舒然心中一惊，忙伸手扶住了他，顺势蹲了下去，让陌尘轩靠在自己身上。他轻启薄唇，正准备开口之际，就听陌尘轩道。

“舒然，你没事吧！”

陌尘轩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手在他身上摸索，检查着他的身体状况。

月清安有些呆懵的看着眼前二人，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从记忆来看，他们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没有吧？

轩王爷冷瞥了他们一眼，最后意味深长的看了月清安一眼，冷了眼眸，缓缓的转过身去，看向了那个伤他们的少年。

“是你伤了他？”语气冰冷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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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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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清安这还是第一次看王爷和人打斗的模样，没有过多花里胡哨的动作，一招一式都透着狠劲。刚刚还嚣张无比的少年，不过片刻功夫便被他打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他剑指那少年的内心，微眯起了眼道:“刚刚你除了手，还有哪里碰过他？”

虽然王爷还是平时的模样，但这会也不知是怎么了，月清安就是觉得他此刻在生气，而且是非常非常的生气。

那少年面对着轩王爷，边哆嗦着两手撑地往后挪动，边不住的摇头道:“没、我没碰他……”

可轩王爷并未听进去他的话语，仍是提起了剑，冷冷的看着他，毫不留情的挥起了手中的长剑。

“陌尘轩！”

突然而来的一声叫喊，让轩王爷的手一顿，那剑在少年候间停住，他回头皱眉看向了声源处。

“陌尘轩你醒醒，你怎么了？快醒醒……”月舒然摇了摇怀中的陌尘轩，神色焦急。

可陌尘轩仍是紧闭着眼，毫无知觉。

月舒然有些急迫的抬眸看向了王爷，“王爷，陌尘轩受了很严重的伤，我能否先带他回大营疗伤？”

王爷低眸瞥了一眼月舒然怀中的陌尘轩，微愣过后，点了点头，继而又执剑对上了那少年。

看着扶着陌尘轩离去的月舒然，月清安正想着要不要跟着他一块走时，又想到了轩王爷，觉得他毕竟是来救自己的，都走了留他一个人不太好，只能强迫自己留了下来。

思绪还未拉回之时，月清安只听到‘啊’的一声尖叫，惊得立马抬了头，看向了王爷那边。

只见轩王爷单手执剑立于月光之下，而倒在他旁边的那个少年此刻已倒在了血泊之中不住的抽搐。那少年的双手已被斩断血流不止，那被斩断的断手就掉落在不远处，手指还在轻微的抖动着。

月清安震惊的看着眼前的景象，一时间竟忘了动作。

他曾无数次从别人口中听过陌尘轩在战场上是如何英勇无敌的，但在他的想象中，也只限于电视剧中那双方交战的情形。如今，这血腥的画面就这么赤裸裸的袒露在他眼前之时，月清安突然觉得有些惶恐。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也不是没打过群架，偶尔也有过把人的手脚打折过。但像这样把人手砍断的情况，月清安还是第一次见，当即便觉胃中一阵翻腾，再顾不得其他，跑到一旁撑着树干狂吐了起来。

轩王爷听到身后的动静微皱了眉头，回头看了一眼月清安，略微思考之后还是扔了手中的剑，转身走到了月清安身后。

看他吐的死去活来的模样，轩王爷在心中叹了一口气，默默的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为他顺气。

月清安身子一震，缓缓转过头来，就看到了轩王爷那张熟悉的脸。

对方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那为他顺气的手也十分温柔，像是怕拍疼了他一般，完全不像是刚刚那个毫不眨眼将人手给斩断的人。

见月清安在看他，轩王爷微扬了眉梢。

“如何？好点了吗？”

月清安扬了扬手臂将他给自己顺气的手推开，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有些勉强的笑了笑，别过了头去，“我、我没事……”

思到之前自己无数次挑衅他，又偷偷瞥了眼那躺在地上的少年，月清安又不自觉又往后退了两步，心中发虚。

看月清安似乎有些怕自己的模样，轩王爷微皱了眉头，也不再靠近他，轻声道:“走吧，回去。”

“哦……好……”月清安思绪有些飘忽，策划的声音吓了一跳，有些心虚的低下头去，快步走在了前面。

轩王爷跟在他身后默不作声，有些懊恼之前当着他的面的行为。

月清安与月舒然的事情，月舒然已经将事情的原委都讲给自己听了。作为现代人的月清安，一定接受不了如此血腥的画面吧？想事间无意抬眸，却看到了对方屁/股上好大一块血迹，心跳都陡然漏了半拍。

“月清安。”他开口喊住了前方之人，暗了眼眸。

之前月清安一直都是蹲着的，后来也是面对着自己，他都没有注意到他有没有受伤，现在想来，自己真的是太大意了。

“嗯……”月清安闻声回头，差点撞上的下巴。还来不及站稳，便觉对方的手已揽上了自己的腰，接着他就被人横空抱了起来。

“我操，你干嘛？”他条件反射的一把搂上了王爷的脖子，反应过来后又有些尴尬的松了手，转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小声道:“我能走……”

王爷低眸看了他一眼，低声问道:“肚子……很疼么？”

“？”月清安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一时间四目相对，又想到那个被砍了手的少年，心虚的别过了头去，小声道:“我肚子……”

“没事的，我这就找你去找大夫，你会没事的，孩子也不会有事的。”陌尘轩怕他心中难受，接过了话语，又加快了脚下的步伐，驭着轻功，朝大营的方向飞了去。

月清安心中虽疑惑，但一想到他刚刚的所作所为，也不敢再放肆，低头窝在他怀里，再不多言。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在古代，论武力，他打不过，论财力，他也拼不过，论身份……他就更比不过了！但……只要他活着回到现代，他就又是桐城的太子爷了！为了能平安回去，他忍！

陌尘轩刚入大营就让人叫了大夫过来，他前脚才将月清安放到床上，文太医后脚便跟了进来。

“快看看他，他后面流了好多血。”陌尘轩忙给文太医让了位置，有些担忧的看向了月清安。

文大夫来得及，头上出了不少汗，也没来得及擦，就被按到了床前坐下，拿出了自己的药箱。

等等……后面流血？

月清安总算明白陌尘轩的话中之意，有些复杂的看了陌尘轩一眼，不知要如何向他解释此事。

文大夫整理好了所用物品之后，才看向了月清安，道:“还请公子伸手，让老夫把把脉先。”

月清安有些心虚的看了文大夫一眼，乖乖的伸出了手。

文大夫在他的脉门上摸了又摸，实在没摸出个所以然来，才有些疑惑的看向月清安，“公子可有哪里不适？”

月清安悄悄抬眸看了陌尘轩一眼，发现他也在看自己，有些别扭的转过了头看向大夫，摇了摇头:“没有。”

“那公子可否褪下裤子，让老夫检看一下伤处，也好对症下药。”即是流血的话，肯定是哪里受伤了吧？

不止是月清安，就连陌尘轩的脸色都立马黑了起来，双双不善的看着他。

没等月清安开口，陌尘轩就道:“王妃的身子，又怎是你能看的？”

一句话，惊得月清安把大夫要他脱裤子的事情都给忘了，有些惊讶的看着陌尘轩。

自己现在不是月舒然么？怎么又成王妃了？

文大夫汗颜，有些惊恐的跪了下去，“王爷恕罪，臣不过是个大夫，别无他意，只是王爷说王妃后面流血，臣怕世子有恙，才斗胆敢提如此要求，还请王爷饶命。”

不让查看伤处，又告诉他后面有伤，这让他如何治疗？文大夫心里苦，可是又敢怒不敢言。

陌尘轩瞧了一眼跪趴在地的文大夫，又瞧了一眼月清安，思考片刻才朝文大夫扬了扬手，“你先起来出去外面侯着。”

“臣先行告退。”见王爷并没有处罚之意，文大夫忙收拾好了自己的药箱，低头退了出去。

文大夫一走，大营内就只剩陌尘轩和月清安二人了，气氛也有些尴尬了起来。

陌尘轩二话没说便靠近了月清安，朝他的腰带伸出了手。

月清安心惊，抓住了他的手，怒道:“你干嘛！”

“大夫不能看的地方，我帮他看。”陌尘轩皱了皱眉，强硬将他抓住自己的手拉开。

论力道，他比不过陌尘轩，不过片刻功夫，月清安便被对方按在了床上，动弹不得。

惊慌间，月清安也不得不扬起了手，将之前划伤的伤口露出来给他看。

“操，别扒爸爸衣服，爸爸没病，没流血，是从这里滴下去的。”

陌尘轩动作微顿，抬眼看向了他手臂上的刀伤，拧紧了眉。

“怎么弄的。”

趁着对方力道微松之际，月清安伸手将陌尘轩从自己身上推了下去，没好气道:“我自己划的。”

“……”

看着陌尘轩微冷的眼眸，他砍别人手的那一幕又出现在了月清安脑中，当即又有些怂了下来，不得不将之前的事一一讲给他听。

陌尘轩坐在他身旁，默默地等他讲完，目光却在他伤口上流连，最终在内心轻叹了一口气，起身拿了膏药来，小心翼翼的为他上了药。

“下次……不要再这样了。”缠到最后一圈后，给纱布打了一个结，陌尘轩才再次看对他的眼。

月清安觉得今天的陌尘轩好像有点不一样，虽说之前伤人的样子挺可怕的，但好像在面对自己时，比之前都更加温和了一些似的，不知道抽了什么风。

但面对他的话语，他依旧是乖乖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见他无恙，陌尘轩也安了心，转身离开了营帐。

“换套衣服吧！等会我让人给你送膳食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嗐，看把清清给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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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行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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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清安用完了午膳之后就出了营帐，问了守在门口的士兵，才知月舒然他们就在右手边的那个营帐里，而王爷，已然不知去了哪里。

“等会月舒然从那个营帐出来，你们就进来禀报一声。”他向门口的士兵交代了一句，最后看了一眼月舒然的营帐，转身回了自己的营帐。

营帐内还是他初次来时那般，简洁得很。月清安无趣的躺倒在床上，随意的在枕头下摸了摸，果然摸到了手机，心中一喜，忙解了锁，看起了里面的四大名著来。

以前不怎么看书都没什么感觉，没想到现在无聊到连《三国演义》也看得津津有味起来。在刚好看到草船借箭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士兵的通报声。

“王妃，月公子已经离了营帐了。”

月清安微顿，按了手机的锁屏键，应道:“好的，我知道了。”

再次将手机塞进枕头下，月清安摸了摸自己鼓鼓的肚子，低声道:“等爸爸回去现代，一定带你吃香的喝辣的，让你在桐城横着走，保准比你待在这里好多了。”

然而肚子里的孩子还是很不给面子，懒羊羊的一动不动。

“怎么这么懒呢？”月清安小声嘀咕了一声，无趣的撇了撇唇角，出了营帐。

月舒然的营帐内，陌尘轩已经醒了，里面只有他一个人。他半靠在床上，似乎心情很好一般，低着头傻笑。一抬头，看到月清安进来，还点头向他打了个招呼。

“你来了。”

“你知道我要来？”月清安心中暗惊，有些惊讶的看着他。

陌尘轩点了点头，一指一旁的凳子，“有话坐下说吧！”

“哦……”

月清安走到床边的凳子前坐下，看了看陌尘轩如浴春风的脸，心中有些不安了起来。

“你是来和我说回去的事吧！”不等月清安开口，陌尘轩便自主开了口。

“……”

“月清安，我不想回去。”陌尘轩看着他的眼，收起了笑意，一本正经道:“我想留在这里，我想留在他身边。”

“……”

“月清安我喜欢月舒然，我想为了他留下来。”陌尘轩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眼中并无一分玩笑之意。

月清安已经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和他对视良久，才艰难的吐出来几个字。

“可是……月舒然不喜欢你。”

是的，他曾也是月舒然，知道月舒然的所有想法。在月舒然心中，根本就没有陌尘轩。

“我知道，我知道他不喜欢我……”陌尘轩苦笑一声，轻闭了眼，摇了摇头，“不过没关系，总有一天他会喜欢我的。”

“……”月清安不是太明白他到底怎么想的，他们两才认识多久啊？怎么就喜欢到可以为他放弃一个本就属性自己的世界呢？他想不通。

陌尘轩看他一脸迷惑的模样，轻笑了一声，正打算开口和他说起什么之时，却见月舒然正端着一盆水进来了，忙扬了唇角，柔声道:“你回来了。”

月舒然看到月清安也没觉得惊讶，朝他点了点头，拧了帕子过来给他擦脸。

月清安看着二人这般亲密的模样，有些尴尬的挠了挠面颊，尬笑道:“我就是来看看陌尘轩，看他没事我也就放心了，你们忙，我先走了。”

说完，逃也似的转过身，离开了营帐。

此刻已是傍晚，天边的晚霞如同火烧云一般红了半边天，如此美景，他却无心欣赏，闷头直冲冲的回了自己的营帐。

一掀开营帐的门帘，一副活脱脱的美人出浴图就呈现在他眼前。月清安瞪眼看着不着寸缕的轩王爷，大声咒骂一声，松了手中的帘子。

“我操，你在里面洗澡都不知道说一声么？”

轩王爷微顿了片刻，不动声色的继续将床上的衣服一一穿在身上。

帐外，月清安仍在骂骂咧咧的指着守在门口的两个士兵道:“王爷在里面沐浴，你们都不知道提醒一声的么？你们干什么吃的。”

两士兵被吓得头都不敢抬，一直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王爷和王妃感情好在大营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二人孩子都有了，肌肤之亲应该也不会少吧？现在不过是看了眼王爷的身子，他们完全不明白王妃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火。

王爷穿好衣服后月清安的骂声仍是未止，他微皱了眉头，出门将月清安拉入了帐内，冷声道:“你们退下吧！”

二人见王爷开了口，心中松了一口气，立马连滚带的离开了此地。

月清安愤愤的看着轩王爷，心中一顿恼火，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咬牙道:“你不是不在自己的营帐内沐浴的么？”

轩王爷看着他不知是被气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而红的脸，柔了眸色，拉着他来到了床边，从枕头下拿了一包梅子来放在他眼前。

“我从附近的村里买来的，尝尝？”

月清安瞥了一眼他手上的梅子，冷哼一声，心道这样就想打发我了？正准备拒绝时，却无意间瞥见了他怀中的匕首，心中暗惊。

他若无其事的将手从王爷手中挣开，拿起了一颗梅子放入口中，微皱起了眉。

这玩意太酸了，比他之前吃的任何一次都要酸而且还带了些涩味，哪怕他现在是个孕夫也有些受不了。

但……看陌尘轩正一眼不眨的看着他，月清安还是强行将它咽了下去，点点头道:“好吃。”

说完，又拿了一颗放入口中。

王爷看他故作镇定的模样，心中暗暗不爽，伸手捏起了月清安，缓缓的凑近了他的唇。

两唇相碰，月清安不禁睁大了眼，有着呆愣的看着他，一时之间也忘了推开对方。

月清安的唇微热，和他冰冷的唇不一样，让他不禁想要更多，想要侵入对方的口腔，将其占有。他用舌顶开月清安的牙，舌如灵蛇一般将月清安还未来得及吞下的梅子卷入自己口中，顿时一股酸涩之味溢满了自己的口腔之中。他却还觉得不太够一般，又勾住了对方的舌，尝着他口中的蜜液。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月清安觉得自己快不能呼吸的时候，对方才放开了他。

王爷看着不住喘息的月清安，眉眼稍弯，低笑道:“是挺好吃的。”

明明是调笑的语气，在月清安听来却只觉阴阳怪气，他猛然回头，狠狠地瞪了王爷一眼，也不顾对方怀中是不是还揣着匕首了，一把将他扑倒到了床上，抡起了自己的拳头，怒道:“你丫的敢占我便宜，看爸爸今天不打得你妈都不认识你！”

王爷见他如此气急败坏的模样，不但不脑，反倒好心情一般盯着他的眼，在他拳头挥下之际，伸手握住了他的拳，往下一拉。

月清安一个重心不稳，直接就趴在了对方身上，唇刚好碰上了对方的脖子。

他心中暗恼，手撑在王爷两侧爬起之时膝盖却不小心碰到了对方某处的硬物，惊讶的张大了嘴，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了轩王爷。

“你……”

容不得他开口，轩王爷便起身将他压在了身下，又凑上了自己的唇，将他的话语都堵了回去。

他摸索着找到月清安的手，将他的手压在他头两侧，指尖插着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不给他留半点能挣脱的机会。

一吻毕，月清安有些气喘吁吁，却仍是忍不住想破口大骂。

“你有病啊？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你……”

不想在他这张嘴中再听到过多的污言秽语，陌尘轩再次堵住了他的唇。

这一个吻并未持续太久他便放开了月清安，唇顺着月清安的嘴角划过，最终停留在月清安耳旁，不等他开口，便先行开口道:“王妃，我们做吧！”

不是叫的月清安，而是叫的王妃。

月清安对突如其来的改称呼怔了怔，反应过来之时还是想挣扎，奈何手被对方抓在手中动弹不得，也只能狠瞪着他，怒道:“陌尘轩你抽什么风？老子现在还大着肚子呢，你要搞一个孕夫么？”

本以为这样说对方一定会放开自己的，哪知对方不但没放，还全身都压了下来，轻声道:“我问过文大夫了，他说过孕期只要不动作太大，是可以行房事的。而且……”他顿了顿，轻笑了声，继续道:“他说，孕期适当行房事，孩子将来会更聪明。”

神他妈的会更聪明……

月清安感觉自己肺都要被气炸了，他还没来的及开口，腹中的宝宝却比他先一步不满了起来。

许是王爷压下来的时候有些挤压到了腹中的宝宝，宝宝十分不满的动了动小身子以示抗拒。

这小小的动作，让月清安和王爷皆是一愣，月清安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王爷，低声问道:“他……刚刚是不是动了？”

轩王爷轻点了下头，微抬起身子，伸手抚上了月清安的肚子。

小家伙似乎是被两爹刚刚的大动作弄醒了一般，这会活跃得很，毫不吝啬的伸腿踢了踢月清安的肚子。

月清安心中一暖，心中有股奇怪的感觉在蔓延，说不清道不明。

王爷眉间渐柔，托着月清安的腰让他坐起来，看了眼他隆起的腹部，又看了眼月清安，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
万年懒人精宝宝终于动了，嗐，两爹太不懂事了，宝宝被迫胎动，宝宝心里苦，但是宝宝不会说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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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我想做什么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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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那天晚上王爷有了逾越之举后，月清安就学聪明了。晚上王爷回来得晚，他只需早点睡觉，对方就抓不住机会和他做奇怪的事情。白天对方也基本上都在忙战事，也无心分心其他事情。

而最近月舒然也像是打了鸡血似的，整天跟在王爷身旁，为他出谋划策，二人白天基本上都是形影不离的。

月清安看着他们二人又拿着张地图边看边进了军事大营，无奈的叹了口气，走去了文大夫的营帐。

最近陌尘轩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近来都跟在文大夫手下学医，看来是真的想留在这个世界了，连后路都想好了。

月清安去的时候他们正在熬药，一阵苦涩喂钻入鼻腔，月清安不适的用手挥了挥，“在忙呢？有没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

现下望眼整个军营，就他一个人闲的发慌了，偶尔他也会来到这里帮帮他们捣捣药什么。

文大夫习以为常，指了指一旁的草药道:“把那个捣碎用纸包起来，今晚要用的。”

“好。”月清安也没有在意他没用敬语，直接撸起了袖子就干。

文大夫和陌尘轩在一旁说些什么月清安也没怎么理，安心干着自己的事情。

一旁的药开得翻滚了起来，药汁洒在碳火上，散发出一阵阵难闻的气味，令月清安不适的皱起了眉头。他抬头看了眼文大夫和陌尘轩，看他们都在忙，略加思考过后，自己拿起了一边的帕子，包住药罐的把手，将它拿了起来。

月清安找了双筷子搅了搅药罐，发现里面的药汁已呈现了深黑色，便朝文大夫喊道:“文大夫这药是给谁的？已经熬好了。”

他第一次来的时候，文大夫教过他的，药呈深黑色，说明已经把药中的精华熬出来了，就可以端起来了。

“是给王爷的伤药，你把它倒出来晾一下，然后交给外面的侍卫就可以了。”文大夫甚至头也没抬，回道。

“哦……”月清安愣了一下，才依照文大夫的话，把药倒了出来。

最近他为了躲避对方都睡得比较早，就连对方受伤了都不知道……

一刻钟过后，月清安看那药已经不怎么冒气了，才将它盖起来放入了食盒里。瞅了一眼桌子上的蜜饯，想了想，还是拿了一碟放入了食盒中。

刚出营帐，便有一个侍卫单膝下跪，低头朝他伸出了双手，“王妃，此等琐碎之事就交给小的来做吧！”

月清安瞥了他一眼道:“不用了，我自己去送吧，也好顺道去看看他。”

“是。”王妃的命令，侍卫不敢不从，他应了一声后却又有些犹豫，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月清安皱了皱眉，问道。

侍卫立马又低下了头去，继续道:“回禀王妃，王爷从早上到现在还没用过膳食，请问是待会等王爷吃药再传膳？还是先传膳再吃药？”

“……”月清安抬头看了一眼天，才发现这会已是正午。好家伙，居然从一早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月清安不得不在心底佩服他。

思考了片刻之后，月清安才开口道:“你去吧食盒拿过来吧，我一并带过去。”

“是。”侍卫在心底松了口气，领命退了下去。

月清安提着食盒和药去到陌尘轩办公的大营时，王爷还在议事大营中没回来。他随意看了一眼这地方，发现还是和第一次来时看到的一样。

在营内等了大约半小时后，王爷和月舒然一起进来了。他们二人挨得极近，都低着头在看同一张地图，没有一个人发现月清安的存在。

看他们这么忙，月清安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打扰到他们了。但来都来了，这会也不好出去，只得轻咳一声，提醒他们自己的存在。

二人同时怔了怔，双双抬头看向了月清安。月舒然更是反应迅速，往后退了两步，和王爷拉开了距离。

“在忙呢？不好意思啊，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月清安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扬了扬手中的食盒，看向了王爷，“听说你受伤了，我是来给你送药的，顺带把午饭也给你带过来了。”

月舒然的目光从二人面上扫过，不等王爷开口，朝他们二人拜了拜，道:“王爷王妃你们且先用膳，臣先退下了。”

王爷朝他微点了点头，走向了月清安。

看着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的轩王爷，月清安有些心虚，生怕对方误会些什么，连忙解释道:“别误会，我就是闲着没事干，顺道给你捎过来的。”

王爷倒是没说什么，直接从药蓝子里把药拿了出来，一饮而尽。末时还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溢出的一丝药汁，看向月清安，状似埋怨道:“凉透了，苦。”

药在冷了的时候会比热的时候苦，这个文大夫以前也和他说过，不过没关系，他拿了蜜饯。

月清安手忙脚乱的从食盒的底层里将蜜饯拿了出来，又从碟子中拿出一颗蜜饯来凑到他嘴边道:“吃了这个就不苦了。”

“我不喜欢吃甜的。”话虽这么说着，但还是张口含住了他手中的蜜饯，顺道将他的指尖也一并含入了口中。

月清安心中暗惊，如同被烫到了一般收回了手，背在身后擦了擦，怒视着罪魁祸首，“你有病啊？有你这么吃东西的么？”

然而王爷却不以为意，反倒是靠近了他几步，伸手拦住了他的腰，在他再次开口之前堵住了他的唇。他用舌将口中咬碎的蜜饯卷起，缓缓推入对方口中，迫使他吞了下去，眉眼微弯，貌似心情不错的样子。

这个吻没持续多久，王爷便放开了他，低声道:“今晚别那么早睡，等我。”

一次两次被人占便宜，月清安心中暗恼，为什么每次自己的第一反应不是推开，而是发愣？

他伸手擦了擦自己的唇，耳根微红，狠瞪了对方一眼，怒道:“吃你的饭去吧！爸爸走了。”

说完也不再多看他一眼，直接逃离了现场。

下午的时候，月清安有些心不在焉，有几次捣药的时候都不小心捣到了手，最后还是文大夫看不下去了，把他从药房里轰了出去。

出门时他看了看天，发现天色还早，也刚好有些困了，就回了自己的营帐，准备补一下眠。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傍晚，天边的晚霞如同火烧云一般红了半边天，与那天的天色极为相像。

用完了晚膳之后随意的在大营里走了走消食，直到月亮从东边的山头探出头来，月清安才觉得是时候回去休息了，便开始往回走。

今天离开办公大营的时候，王爷让他晚点睡，但他才不会乖乖听话，让对方留机会。

回到营帐的时候已是戌时，这时候王爷还没回来，月清安也不禁在心中舒了口气，安然的躺在了床上。

因有孕的缘故，平时他就算下午睡了一下午，每天这个时候也会倦，今天也不知是为什么不但不困，还特别有精神。

一闭眼，竟出现的是那天王爷出浴的情景，月清安把自己吓了一跳，忙从枕头下掏出手机来，放了好一会的大悲咒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微舒了口气，关了手机，月清安再次躺了下来。

外面，王爷刚忙完回来让人去准备了沐浴所需的东西，轻手轻脚的进了帐内。

帐内，月清安安静的躺在床上，睫毛轻颤着，一副明显没睡着，还硬要装睡的模样。

王爷也不拆穿他，直接坐在了桌前，等待着沐浴过后再去找他。

月清安听帐内许久没有动静，微微将右眼睁开一条缝，见对方正背对着自己，这才大着胆子，缓缓的睁开了眼。

门外突然响起了响动声，月清安吓得立马又闭了眼，继续装睡。

“启禀王爷，热水已准备好，是现在就送进来么？”

“进来吧！”

王爷一边脱衣服，一边轻扬了眉梢看了月清安的脸一眼，跨入了浴桶中，紧接着就是一阵水声。

也不知是不是心底有几分紧张的缘故，月清安越是在心中自我催眠，脑子就越发清醒了起来，就连肚子里的小东西也跟着一起凑着热闹，踹了他几下。小东西又长大了些，踹人的力气也比以往有力了些，让他觉得腹间有点不舒服，想伸手去安抚他。

月清安还在想着要不要趁着对方不注意的时候去揉揉肚子的时候，一只手却先他一步抚上了他的腹部，月清安只听他道:

“他动得厉害，会不会不舒服？”

月清安心中暗惊，正想着要不要继续装死的时候，就觉身旁的床陷了下去。

轩王爷侧身躺在月清安身边，一手撑着湿漉漉的脑袋，一手帮他揉着肚子轻声道:“我知道你没睡，睁眼吧！”

“……”想象着他睁眼会有什么后果，月清安觉得还是躺尸的比较好，于是便不动声色侧过了身子，将背部留给了对方，还装模作样的吧唧了几下嘴巴。

王爷看着他自欺欺人的做法，低笑了一声，伸手一把拦住了他的腰，将他抱了个满怀，头抵在他的肩膀上。

“月清安，你知道我想做什么的对吧？你觉得你这样就可以拒绝么？”


作者有话要说：
又要被吃了，所以火这种东西，多半是不作不死。。。。。。感谢在2020-06-15 23:58:12~2020-06-17 03:33: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雪仔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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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被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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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热气打在月清安颊边，令他心跳都骤然停了半拍，脑子里莫名就想到了那天王爷的事出浴春光图，不禁面上一热，就更是不敢动了。

看他依旧不打算面对自己，王爷也不恼，为月清安揉肚子的手缓缓下移，顺着衣角，钻了进去。

宝宝胎动的不适，外加对方那不老实的手，让月清安十分不爽，他伸手抓住了对方的手，咬牙道:“我现在是个孕夫，不可以做剧烈运动，你死了这条心吧！”

“嗯？”轩王爷见他终于有反应了，反手握住了他抓着自己手的手，在他脖间蹭了蹭，嗅着他身上的味道，“胎儿在腹中一般只要过了头三月基本就稳定下来了。”说话间他抬起头，强行将他扳正过来让他面对着自己，与他四目相对。看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微弯了唇角，“而且哥儿与女子不同，哥儿身子骨不如女子柔软，孕期期间，适当行房事，可有助于今后生产，不然很容易难产的。”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文大夫告诉我的。”

“……”看他说得如此有模有样的样子，月清安只想冷笑一声。心道，你就算承认自己是欲/求/不/满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的吧？毕竟这个血气方刚，欲/望比常人强一点也理所当然，干嘛非要找一个这么蹩脚的理由？还咒我难产？

但……面上月清安依旧是颜悦色的想同他讲道理，“这不才五个多月么？离生还早呢？咱也不用这么急不是？”他的目光往对方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他腰部绑着纱布的地方，眼前一亮，继续道:“而且你伤还没好利索，今天又累了一天了，还是早点休息的好吧！明天不是还有一场战要打么？早点睡吧！晚安。”说完，也不等对方反应，伸手推开了他，平躺在了床上，闭上了双目。

轩王爷看着他平静的面容，不爽的挑了挑眉，但也没有强来，只是换了个姿势侧躺在月清安身旁，一手撑着头，一手继续在他身上胡作非为。

他的动作很轻，指尖如羽毛拂面一般在他肌肤上轻轻扫过，弄得月清安感觉很痒。

这样逗弄着没多久，月清安就悲催的发现，自己居然可耻的y了，当即心下一梗，猛的一睁眼，坐了起来，转头狠瞪着轩王爷，怒道:“你到底要不要睡觉？不睡觉的话可以去你的办公大营继续去看你的地图去，别打扰我睡觉。”

他夹紧了自己的双腿，以防被对方看出破绽来。

见他如此气急败坏，轩王爷不但没收回手，反倒变本加厉了起来。他缓缓起身，就着坐起的姿势，凑了过去。

可能是自己都对自己的反应太过惊讶了，月清安这会敏感到了及点，在他凑上自己唇角的那一刻便挥出了自己的拳头，直接招呼上了他的脸。

轩王爷面不改色，就连动作都未有一分迟疑，亲了亲他的唇角，伸手接住了他的拳头，再顺势往旁一压，翻身将人压在了身下，勾了唇角，缓缓的倾身而下，吻了他的唇。

这个吻很浅，如蜻蜓点水一般，只是轻碰了他的唇一下，便离开了。

月清安有些慌了，另一只手也胡乱的招呼了上来，嘴上也提醒道:“陌尘轩，你别忘了，我们当初可是约法三章过的，三年后你给我一纸和离书，这三年间你都不会碰我的，你想毁约吗？”

轩王爷抓他的手的动作稍顿，细想了一会，发现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但仍旧面不改色。他的目光朝着月清安的面下移，最后停留在他腹间，手在他腹间流连，低声道:“王妃真是好记性，若不是这孩子的存在，王妃大概是连那天怎么求的我都忘了吧？若说毁约的话，是不是得从那次算起呢？”

一句话，让月清安本就难看的脸更加的难看了。对着王爷那张得意的脸，硬是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来。

王爷见状，也不再继续提此事，俯下身子亲吻他的额角眉心，一路向下。他的吻很轻，像是怕碰坏了一般小心翼翼。

月清安一直觉得，若是在不用药物的情况下，自己对着一个没感觉的人，肯定是不会有反应的。结果事实证明他错了，而且错得离谱，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这么快就有反应了，而且脑子里像是中毒了一般，总是闪过二人第一次纠缠的画面。

王爷吻到他唇边之时才稍顿了片刻，伸手二指捏住了他的下巴，舌也顺势撬开了他的牙关，滑了进去，勾住了他的舌。

月清安一阵慌乱，二手一并使力，都未曾将对方推开自己半分，若不是下巴被捏住了，他一定咬断这货的舌头。

这个吻持续了好久轩王爷才放开了他，继而将头埋向了他的脖间，手也没忘了动作，直到触碰到了他的某一处，才挑了挑眉，凑近了他的耳边，用很小的声音说道:“你的身体可远远比你的嘴要诚实多了，都已经这样了，难道你还要说不？”

“你还好意思说……”月清安看着对方得意的表情，恨得把牙咬得咯吱作响。心道但凡是个男人，被人这么撩拨都会起火的吧？自己又不是不行。

轩王爷很满意他此刻的表情，继续激到:“还是说……你也像个女人一样，非要我哄着，你才肯和我上床？”

此话一出，月清安立马便火了，且不说火已经被撩起来了，就算没有，被人拿来和女人做比较，那也是不能忍的。他两手并用攀上了他的肩，恼怒道:“你他妈才要人哄，不就是做么？又不是没做过，来啊，谁怕谁啊？”

轩王爷见目的已答道，勾了勾唇角，再次欺身而上，亲了亲他的眉眼，“我会让你舒服的。”

这一晚，因为顾忌到腹中孩子的缘故，王爷的每一次动作都是十分温柔的，而且怕累着月清安，二人只做了两次便没有再继续了。

临了，轩王爷从背后抱着他以侧躺的姿势入眠，没一会月清安便听到了对方均匀的呼吸声。

月清安这会虽然也累，可也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闭目养神了好一会也没能睡着。

他稍微动了动身子，发现对方并没有要醒的迹象，才敢大着胆子翻了个身，面对着轩王爷。

看着他熟睡的面容，月清安有瞬间的失神，唯心自问，他并不喜欢轩王爷，但就床事来说，似乎每一次……他都还是很满意的。

他轻轻抬手，抚上了对方的唇角的伤口，瞧瞧红了耳根。

这里的伤口是自己咬的，当时有点忘形，竟主动亲了对方，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已经占据了主导权，看他那得意的眼神，不由自主的就在也他唇上咬了一口。现在想想，对方当时都没生气也是好脾气了，这要是换做自己的话，早就捶死咬自己的人了。

继续看着王爷发了好一会呆，月清安才渐渐有了些睡意，低头窝进了对方怀中，缓缓的闭上了眼。

第二天一早，月清安是被一声吵闹声惊醒的，看了眼从营帐门帘处所照射进来的太阳，发现时辰已经不早了，这才慢悠悠的起了身。

才刚一出门，就看到了大营内的人都在拔营帐，一时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而此时常年驻守在他营帐外的士兵也不知所踪，他想找个人问一下都不知道问谁了。

这会月舒然正从营中出来，看到了月清安，朝他微点了点头，指了指营后的无人区。

月清安示意，跟在了他身后。

此时大营外围的护栏已全部被撤，他们可随意找个地方离开大营的所在范围内。

今天的天气格外的好，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月舒然带着月清安在不远处的草丛上坐了下来，直接开门见山道:“月清安，你是不是想回到晋城，然后从那面镜子里回去？”

月清安怔了怔，点了点头，“你做过我，你也知道的，我必须回去。”

“月清安，我想……”月舒然会意的点了点头，偏头看向了他，欲言又止。

“嗯？”

月舒然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缓缓的回头看向了前方的草坪地上，眸色微暗道:“我把我们二人的事都与王爷说了。”

“……”月清安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等待他的后语。

“那天王爷带人把我救了回去之后，他一眼就看出了我不是你。所以我……将我们二人之事，已告诉了轩王爷。”那日的事还历历在目，他还记得王爷知他不是月清安之时，眼神立马就变了，是那样的阴沉可怕，他解释了半晌，却仍是无一个谎言不被他拆穿，最后思及月清安他们的处境，才不得不说出实情，好借助王爷的兵力，去实施救援。

月清安看着月舒然的眼，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他知道月舒然是个什么样的人，若不到万不得已，他一定会信守承诺的。

沉默了良久，月清安才问:“镜子能回到那个世界的事情，你也和他说了么？”

月舒然摇了摇头，“你们到底是以什么方式来到这个世界的，我毕竟不太清楚，镜子方面的事我没多说，只细说了我二人换魂之事。”月舒然低眸思索了片刻，才继续道:“月清安，我觉得王爷心中……应该是有你的，你若是想回去，大概不会那么容易了。”

“好了，我知道了，谢谢你月舒然。”月清安站起了身，拍了拍身上的枯草，眸间一凌。

有没有他月清安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必须要回去的，无论如何都要回去，谁都不可以阻挡。


作者有话要说：
车明天补。。。。以后车就放一周，一周后删除，别找我了，我怂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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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好像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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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月清安缓步走回了大营，一路上也没忍住不去胡思乱想。直到接近大营的时候，听到轩王爷微冷的声线，他才微微回了神。

“都给本王去找，若在天黑之前找不到的话，你们就提头来见本本王吧。至于你……”他的声音顿了顿，阴沉道:“擅离职守，看管不利，来人啊！直接将他拉下去，处死，即刻行刑。”

月清安微皱了皱眉心，加快了脚下的步伐，一一扒开围在营帐外围的人群，大喊道:“且慢。”

那些被他扒拉开的士兵，以及闻声转过头来的士兵见是他，都一一下了跪，给他让开了一条宽敞的大道，异口同声道:“拜见王妃。”

月清安来不及去管那些人的跪拜，几步走到王爷身边，回头瞧了一眼那个被人架着准备拖下去的士兵，拧紧了眉头。

“他到底犯了什么错？你为什么要杀他？”

轩王爷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见他安然无恙，眼中神色才逐渐缓和，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个士兵，又再次将目光放回了月清安身上。

“作为一个士兵，他当值期间擅离职守，不该杀吗？”

作为一个士兵，擅离职守有时候可能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局面，这样确实不对，月清安也知。但这个士兵是一直看守他们营帐的士兵，就算是离开了那么一会，也不会对我方战事有多大影响，他还是觉得因为这点小事就杀他，太残暴了。

他微怒的仰头看向了轩王爷，却意外的看到了他含笑的眼。昨晚的情节一一从脑子里闪过，月清安悄悄红了耳根，微微别过了头不再看他，含怒的语气又带了别样的语调，似羞似恼。

“就算如此，那也罪不至死啊！说不定……说不定他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才不得不暂时离开岗位的呢？”说话间不禁低下了头，不敢再与他直视。

“哦？”轩王爷一直看着月清安，将他的细微表情都尽收眼底，看他如此，心情大好。他不禁挑了挑眉，收回了目光，瞥向了那士兵，“既然王妃觉得你可能有苦衷，那本王就给你个机会，说，你为何离开岗位之时不找个人来替你顶下岗就离开了？以至于王妃不见了，你都未发觉？”

原来……是因为回来后发现自己不见了，才迁怒于这个士兵的……

月清安握紧了拳头，手心微微出了一层薄汗。

那士兵缩了缩脖子，恨不得将整张脸都贴到地上去，边磕头，边回道:“属下、属下刚刚实在是内急，一时间又找不到人来顶替，看帐内王妃又毫无动静，才斗胆离开了那么一会，谁知、谁知道就这么一会，王妃就……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属下再也不敢了……”

“喏，你看他这不是内急么？是人都有三急，也算是人之常情。可你却因为他去上了个厕所就要他的命，是不是太……”一句话未说完，月清安便觉腰上一紧，不禁睁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王爷，就连后语都忘记说了。

难不成王爷真的喜欢他？

脑子里有个想法一闪而过。

然而来不及让他想太多，他便又听王爷道。

“既然王妃回来了，也无大碍，他还为你求情，那我就暂且饶过你好了，都散了吧！”

轩王爷顺着搂着他的姿势将他带入了帐内，手顺着他的腰一路下滑，直到他的屁/股那处才停了下来，顺手轻捏了下，勾唇道:“还疼不？”

月清安的脸从绿到红，也不过片刻之间。他伸手打掉了对方的手，羞恼道:“疼、疼什么啊？我又不是女人，没那么娇弱。”

“那就好。”轩王爷眼中神色柔了柔，走到桌边坐了下来，给他倒了一杯水道:“午膳用过了么？你早上也没吃。”

经他这么一提醒，月清安的肚子也很不争气的‘咕噜噜’响了几声，让本就红了的脸越发红了起来。他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低头道:“他踢我……”

轩王爷见状，也不多说什么，立马叫人传了膳，又拉着他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从怀中掏出一包干果来。

“先吃点这个充充饥吧！膳食一会就来。”

“哦……”月清安复杂的看了他一眼，默默地拿了一颗红枣来吃。

吃着吃着，无意间抬眸，却看到对方也正在看他，而且唇角微勾，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于是他脑子一热，话便脱口而出:“陌尘轩，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轩王爷眼角微抬，似乎很意外他会突然问这么一个问题，刚准备开口之时，帐外传来了柿饼的的禀报声。

“王爷王妃，膳食已准备好，是现在传膳？还是等会传？”

“现在上来吧！”

王爷收了眼中的笑意，冷眼将桌上的干果收走，月清安才发现他给自己吃的竟然是红枣、莲子、花生和桂圆……而饭桌上也放了一碗红枣莲子梗，心中当即五味杂全。

吃饭间，月清安再是没去碰那碗汤梗。端起碗扒饭的时候，月清安悄悄偷瞥了对方一眼，发现对方用餐十分优雅，不像自己，像是饿牢里出来的一样。

他就着扒饭的姿势对着轩王爷闷闷的问道:“王爷……你是不是想要儿子啊？”

他依稀记得，古代貌似都比较重男轻女，特别是皇家，有皇位和爵位继承，就更是如此了。

轩王爷夹菜的手一顿，这才放下了筷子直视他，“为什么这么问？”

月清安扒完最后一口饭，用桌子上的帕子擦了擦嘴，指了指那碗汤，“红枣莲子汤，里面有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和银耳，寓意早生贵子的意思你要是把莲子换成圣女果，那就是贵女的意思，你……”

“你想多了。”轩王爷没等他把把话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语，继续端起了碗，“还要添饭么？”

“要……”

王爷给他再次添了碗饭，二人再是无言，一直安静的等到用膳结束，王爷才再次开了口。

“只要是你生的，男女我都喜欢。”他丢下这么一句话语，径直出了营帐。

“……”这话怎么这么像言情剧里的男女主角呢？月清安有些复杂的看着他离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难不成真如月舒然所说的，王爷喜欢自己？

但一想到之前的种种，他又立马否决了这个想法。虽然自己确实是个大帅比，但他们两好像一直都不太对盘，而且……

他摸了摸肚子，“如果没有你的话，我感觉我和他就不会有第三次交集。”

小家伙似乎特别不满他的话，伸腿踹了踹他。

这种事其实多想无用，而月清安又是个不怎么藏得住事的人，刚刚问了一次，对方没有回答，于是他马上就有了问第二次的想法。

月清安跟着对方后脚出了营帐，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营，他也不好意思问你是不是喜欢我这样的话。于是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换了一种方式问道:“兄弟，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啊？”

陌尘轩闻声回头，微皱了眉头回问道:“什么？”

“我问你……”看着偶尔有路过的士兵悄悄撇向这边，他放低了声线，“我问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轩王爷看着他略显别扭的脸，沉默了片刻才道:“有点自知之明才好。”

啥？月清安脑中充满了问号。

这啥意思？是不喜欢吗？还嘲了自己一句？啥叫有点自知之明才好，他的意思是自己太菜了，不配让他喜欢吗？

思到此处，月清安立马垮了脸，正准备开口反驳之时，对方又打断了他的话语。

“月清安，战事结束了，明日我们便可以回去了。”

提到回去，月清安才想起另一个问题来。他和陌尘轩一同穿越到了这个世界，那么这个世界就有两个月清安和陌尘轩了。这个时候若自己跟他回去，那么他们四个人的事情又如何解释？这样的事情，又如何解释的清楚？

月清安有些慌乱的看向他，急急道:“回哪里？回京吗？我不能回去京城。”

“为什么不能？”王爷挑了挑眉，反问道。

“月舒然都已经和你说了我们之间的事情，现在这个世界上有四个我们，这种事回去你要如何向他们解释？”他想了想，忽然心间一亮，继续道:“不如这样子吧！你和月舒然回京城去，我和陌尘轩回晋城去，这样……”

“不可能，你想都不要想。”轩王爷的眼色突然变冷，直视月清安，“你现在怀着孩子，我是不可能让你跟着别人走的。若你怕我无法向旁人解释清楚的话，那就让他们两个回晋城去，我是不可能让你离开我身边的。”

看着陌尘轩冷峻的脸庞，月清安一时失了言语。

二人对视许久，月清安才吞了口口水退步道:“那也可以我们回晋城，让他们去京城啊！”

陌尘轩本就想留在这里，可是他想回去，这也不算是在坑他。只要能回到晋城，哪怕在王爷眼皮子底下，他也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到自己的世界。

“你觉得陌尘轩他能做到带领兵马回到京城接受皇兄的接风洗尘而不被发现吗？而且回去之后还要看母妃，他们二人是我至亲之人，你觉得他能欺骗过他们二人的眼过关吗？”

细想了下，月清安觉得，陌尘轩似乎真的不能胜任这个任务，可自己若是跟他回京……那不是把这辈子都搭里头了吗？想想就一阵心慌。

轩王爷看他焦急的面容，伸手拥住了他，安慰道:“没事的，我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的，你无需太过担忧。”


作者有话要说：
王爷的意思是，我喜欢你，你终于有自知之明了，以后也像这样有点自知之明才好。。。。我喜欢你太羞涩了，他不好意思说23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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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谬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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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下来，月清安都显得心事重重的样子，王爷像是知道了他的想法一般，这一天都陪着他。

二人下午骑着马儿去森林里逛了一圈，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看夕阳西下之时，王爷才缓缓的开了口。

“很晚了，回去吧！”

“啊……好！”

月清安抬头看了眼天边，火烧云的晚霞，不禁眼中眸色暗了暗。

二人回到大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大营里的军用营帐都收得差不多了，中间空出一大片地方来，士兵们在空地上烧了十多堆大火，火上都烤着各种家禽，而他们此刻正围着篝火吃酒玩乐。

这是对战争胜利的一种庆祝，每次轩王爷打完胜战回京的前一晚，他都会给士兵们这样一个庆功宴。在这天晚上，没有尊卑之分，营中的将士们都好像真正的手足一般，尽情享受美酒的甘甜与胜利的喜悦。此刻好多士兵已经喝高了，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

轩王爷拉着月清安一并坐到了月舒然身旁，而后从篝火上的烤全羊上扯了一个羊腿下来。他放在鼻子嗅了嗅，自己咬了一口，感觉还算香脆，才递给了月清安。

“饿了吧！吃点东西。”

“……”月清安有些嫌弃了看了那羊腿一眼，唇角微抽，心道，谁要吃你口水啊！他看了眼正在用匕首割羊肉的陌尘轩，又看了一眼月舒然手中的匕首，自主的戳了戳月舒然一下，“把刀借我用一下。”

被拒绝的轩王爷也没恼，直接从月舒然手中将递给月清安的匕首拿了过来，将手上的羊腿自己咬过的地方割掉，然后再次将手中的羊腿递给了月清安。

“别，你自己吃吧！我自己有手，我自己要吃我能自己弄。”月清安再次拒绝了他，从他手中抢过匕首，又从旁边拿了个碗来放在烤羊下面接着，在羊背上割了好大一块肉下来。

轩王爷轻皱了下眉，缓缓的收回了手，自己又咬了一口手中的羊腿，看着中间的篝火有些愣神。

“不是说军中缺粮么？怎么还有羊肉啊？”月清安的目光从四处张望了一番，发现不仅有羊肉，旁边的那堆人那里，好像烤的还是头猪肉。

旁边一个将军听言，立马接话道:“王妃有所不知，当初军中缺粮全是因被阵法困住所置，这会危机已解除，而我军又大获全胜，自然可以去远一些的地方购得些牛羊回来。我们军队都是这样，每一次打完胜战都会在回去之前开个庆功宴，算是王爷给的赏赐。然后等回去之后，圣上再给将军们接风洗尘。”

“哦！”月清安点了点头，将羊肉塞入口中，又含糊不清的对陌尘轩说道:“陌尘轩把辣椒给我……”

听到陌尘轩三字，王爷和陌尘轩同时抬头看向了他。

月清安有些尴尬的看了他们二人一眼，突然放下筷子一本正经的看向了他们二人道:“你们两同一个名，我若都叫陌尘轩的话，有点不好区分你们两，要不以后我叫你谨之吧，陌谨之如何？”

他依稀记得，轩王爷的字就唤谨之来着。

陌谨之没什么面部表情，轻点了下头。

陌尘轩也扯了唇角，将手中的辣椒递给了他，又继续去给月舒然去割隔壁的牛肉去了。

这一顿饭月清安吃得很满足，也很开心，一开心就把心中的忧虑忘得一干二净了。他起身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拉长了声线道:“不行了，太困了，一吃饱就想睡觉……”

陌谨之看他确实是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的样子，起身扶住了他的腰，朝月舒然他们点了点头，“你们慢用，本王先带他回去休息了。”

月舒然也点了点头以示回应，待他们进入了营帐之后才看向了陌尘轩，道:“明日我们便要回京了，你……打算怎么办？真的不打算回去了么？”

陌尘轩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无所谓道:“反正我在这里没依没靠的，就只能跟着你了。” 他低眸看了眼月舒然已经明显鼓起来的肚子，突然放柔了声线，“再没几个月孩子就出生了，你……就让我留在你身边吧！无论如何，我都是孩子的父亲。”

“……”月舒然轻拧了眉，面色有些复杂的看着他。

月清安刚入营帐就一把推开了陌谨之的手，直接躺在了床上，闭眼舒服道:“好久没吃过这么爽了，我现在只想美美的睡一觉，要是明天早上我能在我家别墅的大床上醒来，那就再好不过了。”

本是一句无心之言，却让陌谨之不快的蹙了眉。他坐到了床边，顺势躺在了月清安身边，伸手摸了摸他圆滚滚的肚子，轻声道:“哪怕明天你在自家别墅床上醒来，我也会找到你，然后将你带回来。”

这句话要是放在平时，对方一定会炸毛，然后起身给自己一拳的。但这次却不一样，对方听完却意外的平静。陌谨之抬眸，才知对方已呼吸均匀，明显已经睡着了。

他眉间神色渐柔，正打算收回手的时候，对方小腹突然被顶起了一个包。小家伙这会似乎很兴奋一般，一连踢了好几下自己的爹爹。

陌谨之有些好奇的将头贴向了月清安的腹部，感受着小家伙的胎动，不禁心中也软成了一片。他微抬眸看向了熟睡的月清安，见他不适的皱着眉，这才将头抬起，换手去帮他按揉腹部，好一会小家伙才安静了下来，而月清安也渐渐舒展了眉头。

虽然说看他睡得那么香陌谨之也不太想打扰他，但一想到他还没洗漱，该做的事情还没做，他还是准备叫醒对方。

这会庆功宴也结束得差不多了，他随意叫了两个士兵去打水进来后，才再次来到床边唤醒了月清安。

“嗯？”月清安有些茫然的看着他，揉了揉眼，打着哈欠问道:“怎么了？我还没睡够呢……”

相比于第一次叫他起床的情况，陌谨之实在有些欣慰对方已经不会再被吵醒时骂骂咧咧了。他伸出一指指了指营帐中间的浴桶，“起来沐浴。”

“我还以为啥事呢！现在是冬天，就算一天不洗也没什么事吧？而且现在爸爸真的困得很，乖，别吵爸爸睡觉好么？”说话间月清安还绘声绘色的用手拍了拍陌谨之的脑袋，再次躺回了床上，闭上了眼。

看着刚沾床又睡了过去的月清安，陌谨之无奈的勾了唇角，随后轻躺在他身边，贴近他的耳边道:“清安，别睡了，起来沐浴。”

因为刚躺下还并未熟睡的缘故，月清安还能将他的话听进去，有些不耐的挥了挥手，翻了个身继续睡道:“别吵，真的好困啊！”

陌谨之见这个办法又无果后，直接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凑近了他的脖子亲了亲，而后又顺着脖子一路往上，吻了吻他的下巴，直到堵住了他的唇才停了下来。

感受着唇舌相交的黏腻之感，月清安渐渐感觉有些不能呼吸了，才再次睁开了眼，却对上了陌谨之那张大脸，不禁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推开对方，还因一直往后退的缘故险些掉下床去，幸好对方及时将他拉入了怀中，才阻止了悲剧发生，只是这瞌睡，却已然吓醒。

月清安再次远离了陌谨之，有些警惕的看着他，气恼道:“大半夜的不睡觉，想、想干什么呢？”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立马又黑了脸。

陌谨之看他那模样，用不大的声音道:“我昨晚说过的，哥儿的身体与女子不同，孕期多行房事，有助于生产。”他故意将‘有助于生产’五字咬得极重，微扬了眉梢看向对方，“文大夫说这叫扩张。”

月清安觉得他所谓的有助于生产纯属扯淡，他是馋自己的身子才是真的。于是他冷哼一声，凉凉的看向了陌谨之，语气不善道:“你们时代有哥儿的存在，我分时代也有omega，同样是男人，同样也可以生子，怎么在现代我就没有听说过有你这种谬论？”

“哦？是么？”陌谨之挑了挑眉，直直的看向他，“可你是哥儿，不是omega。”

一句话，瞬间堵得月清安哑口无言，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

看他莫名紧张的样子，陌谨之终是忍不住柔了眼眸，拉着他一起下了床，“既然已经醒了的话，那就沐完浴再睡吧！刚刚烤火吃东西，我看你也微微出了点汗，还是洗洗吧！”说完，也自觉的退出了营帐。

月清安本以为陌谨之会在自己冲完凉之后再提房事的，哪知后来他自己洗了之后也只是抱着自己，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月清安早早的便被叫了起来，看了眼天，还未完全亮堂，不禁想埋怨，只是还未等他开口，陌谨之就先他一步开了口。

“我们该回去了，军中大营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就剩我们这里了。”

将要说出口的话硬生生被吞了回去，月清安心中五味杂全，昨日困扰他的事又袭上了心头。

“收拾一下，准备出发吧！”陌谨之低眸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营帐。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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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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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谨之骑在马上看月清安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终是不放心让他一个人骑马，提出了同骑的要求，并向他伸出了手。

月清安打了个哈欠，没拒绝，直接就着他的手翻身上了马。

清晨露重，且天还未完全大亮，月清安拉了拉身上的毛披风，悄悄瞅了眼身后的大军，才发现月舒然和陌尘轩就骑马跟在他们身后，看他们这副模样，大概是要同他们一并回京了，不禁喃喃道:“难道他真的想出了解决办法？”

陌谨之耳力极好，哪怕他刻意压低了声音，也将他的话听了去。陌谨之低眸瞥了他一眼，同样压低了声线，用只有二人才能听到了声音道:“这样的事越是隐瞒，别人越会觉得可疑，倒不如一并回去和皇兄说清楚，我想皇兄他……应该会信我的。”

“你的意思是你要据实以告？”听他之言月清安有些惊讶的转头看他。

这若是真的让对方把真话给皇帝说了，那自己岂不是真的成了名正言顺的王妃，而不是月舒然的替身了？若真如此，那他还能有机会回去？

思及此，月清安心中一阵慌乱，伸手抓住了陌谨之拉着马缰绳的手，急急道:“我不要回京城，我要回晋城，我一定要回晋城！”

听他又提及此事，陌谨之微微不悦的皱了眉头，“为何你一定要回晋城？那里到底有什么能让你如此执着？”他挑了眉梢，声音逐渐冷漠了起来，“还是说，那里有你回去的通道，你想从通道回去？”

陌谨之是何等聪明之人，就算月舒然没说过任何关于镜子的事情，但好歹二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换过一次魂，又怎会不知那镜子有问题？再加之月清安这两天一直在强调要回去晋城之事，他就更加的肯定了心中的想法，怕是那面镜子，才是通往两个世界的大门吧！

月清安心中一紧，稍微别开了眼尬笑道:“怎么会呢？你想多了，我就是觉得，在那地方待久了，比较习惯那里。”

“哦……”明知道他在撒谎，陌谨之也不拆穿他，扬了扬手中的缰绳，轻夹了下马肚，让它走得更快些。

看他并不纠结此事，乐清安稍稍放下了心，这才抬头看向了前方。这才发现天已大亮，他们现在正行军在一条窄道上。窄道两侧正好野生了许多的野桃树，此刻正是桃花盛开的季节，落了窄道一地。

月清安看着左边的桃花发愣，心中却在盘算着要如何在抵达京城之前逃离。若是自己找借口离开军队，然后……

正想的出神时，忽觉有一只手露在他的头上，陌谨之的声音从后方传了过来。

“有花瓣落在你头上了。”他将月清安头上的花瓣拿下，忽然伸手抱紧了他，“我看你一直盯着桃花看，是喜欢桃花吗？”

月清安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点了点头:“喜欢吧！”

“哦……”陌谨之意味深长的应了一声，看了眼他说瞅的地方，神色微柔。

二人沉默了好一会，窄道间只听得铁骑的‘嗒嗒’声，与不远处的流水声。他们行过窄道，又越过了一条河，继而进入了一片大草原上。

月清安感受着清新的空气，突然开口道:“累了，休息会吧！”

陌谨之也抬头看了眼天，太阳当头照，正是正午，于是扬起了右手，翻身下了马。

身旁的将军看到手势后，微点了点头。他叫来了身旁一个骑马的士兵，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就见那个士兵骑着马拿着一面小旗子，边跑边大喊道:“王爷有令，原地休息……”

月清安看着那个拼命喊叫的士兵，勾了勾唇角，状似无意问道:“我们大概要在路上走多久才能到京城？”

彼时，陌谨之正从别的士兵手中接过干将的手一顿，过了一会才道:“按现在的行进速度来看，大概不需半月，就可抵达京城。”

“哦……”月清安无所谓的应了一声，若有所思。

陌谨之眉头微蹙，将干将和水递到他面前。

“啊……谢谢……”突然出现的干将让月清安稍稍回神，他抬眼看了下陌谨之，发现对方也在用探究的眼神看着自己，不禁扬了扬下巴，假意道:“我就随口问问，每天坐在马上太辛苦了，屁/股疼，我想早点回去。”

陌谨之点了点头，并未多问，别开了目光，咬了一口手中的干粮。

月清安也咬了一口手中的干粮，发现硬邦邦的，还没什么味道，瞬间失了食欲，将手中的大饼又还给了陌谨之，“我不饿，你多吃点。”

“……”

就这样在路上行了好几天，月清安始终没找着什么机会逃跑，每次找理由离开，对方总是跟在他，五步之外，根本就不给他机会。

月清安这会是真明白了，对方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他心里其实什么都知道，他就是不表现出来，还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看他总是悠哉悠哉的样子，月清安心里就来气。他看着手中的烤鱼，把它当做了陌谨之，狠狠地咬了一口，又猛灌了一口水，直接将其吞入腹中，再来一口……

陌谨之看他似赌气般的表现，面无表情道:“慢点吃，别卡……”

“咳咳……”

一句话未说完，就听月清安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他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背。

这几日受心事困扰，哪怕白天行军已经很累了，晚上月清安依旧睡不着，望着帐顶发呆。

“咕噜噜……”肚子突然响了起来，接着就是一阵熟悉的腹痛感。

月清安低啧了一声，轻手轻脚的下了床，蹑手蹑脚的出了营帐，找去了出恭的营帐。

身旁的人一动，陌谨之便醒来了，看着月清安离开的背影，眸色微暗，却并未起身。

月清安好不容易解决了生理问题，再次回到营帐的时候早已冻得手脚冰凉，他很是自觉的往对方怀里靠了靠取暖，好不容易酝酿出了一点睡意，又觉腹中一痛，不得不再次起身去到恭房。

一来二去，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他便往恭房跑了好几趟。最终陌谨之终是忍不住，拉住了他，低声问道:“你怎么了？”

“你还问怎么了呢？你说，是不是你鱼没烤熟，害我吃了拉肚子。”他狠瞪了对方一眼，有些忍不住了便大力的甩开了对方的手，急急的冲出了营帐。

陌谨之略微思考过后，起身拿了件毛披风在恭房外等他，看他出来，便将披风给他披上，淡淡道:“夜晚风凉，出来记得加件衣裳。”

这一晚上，月清安几乎没怎么睡觉，等到文大夫熬好了药给他喝下之后天早已大亮，他这才睡了过去。

万里行军，不可因一人之顾而耽误了行程，可陌谨之看他睡得香甜又不忍心叫醒他，终是让月舒然带着军队先走了，自己留下来陪着月清安。

月清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他摸着空空如也的肚子伸了个懒腰，出了营帐之后才发现昨晚在此扎营的大军已经消失不见，此刻在营帐外生火的只剩陌谨之和文大夫了。

他怔了怔，才用指尖挠了挠脸颊尴尬道:“怎么就剩你们了？其他人呢？”

陌谨之看他醒了，朝他招了招手，从锅里舀出一碗汤来端在手中，直到他过来，才放到他手中，“吃点东西吧！”

月清安低眸看了一眼手中的鱼汤，发现是小米炖鱼汤，正是那次在星尘星漾那次喝的那种，不禁咋了咂舌，用勺子舀了一勺放在嘴下吹了吹，尝了一口。

和上次喝的味道差不多，都是用的同一种鱼。月清安心满意足的喝了好几碗，才拍了拍肚子满足道:“饱了。”

陌谨之含笑的看着他，没说话。

月清安看着逐渐西下的夕阳，感叹道:“真好看，我在我们那个时代，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夕阳。”

陌谨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那与平日无恙的好火烧云。

文大夫有些尴尬的坐在一旁，怕打扰到他们俩，只好随便找了个理由开溜了。

两个人都没怎么开口说话，一心一意去看那晚霞，直到夜幕降临，月清安才忍不住开了口。

“陌谨之，你知道你在干什么么？”他突然回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居然为了我放弃了你的十万大军，你这还配称得上别人给的‘冷面战神’的称号么？”

陌谨之不以为意，低眸轻笑了声，接话道:“冷面战神？那都是别人说的，真正的我是怎样的？你不知么？”说话间已凑近了他，亲了亲他的唇角。

月清安被他的突然袭击搞得一愣，正打算开口责备之时却见陌谨之突然蹙了眉头，向他扑了过来。

还没搞清楚是什么状况，月清安便又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旁边有利器插入地面的声音。

“哪里来的蝼蚁？居然敢偷袭本王。”陌谨之眉间一凌，语气冷到了极致。

“哼，莫不是才两个半月未见，王爷就忘了在下的。”

一个略微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月清安依稀感觉这声音有点熟悉，一时间却又想不出来在哪里听过，直到偷偷从陌谨之身后探出头来，才看到了对方的情况，不禁心中一惊。

“你居然还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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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不是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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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前方不知何时赫然出现了一大群黑衣人，他们个个蒙着面，手持大刀怒视着自己和陌谨之。而那个说话的人正缓缓从那一群黑衣人身后走出，他有些邪气的勾了勾唇角，正是那日被谨之砍断双臂的少年。

月清安细数了下对面的人数，不算上那个断臂少年的话刚好三十个，而他们这边才两个人。他低眉思索片刻，才拉了拉陌谨之的袖子，小声道:“你能对付几个啊？我的话，应该能打一半，剩下那一半……”

“你在这里别动。”陌谨之稍偏过头来，眉间微拧，低声道:“对方这次来的全都是高手，你一个也打不过，乖乖待在这。”

“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突然……”文大夫在里面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立马从营帐内探出头来，见眼前的景象，声音戛然而止，警惕的看着那一群黑衣人。

断臂少年见了他，不爽的皱了眉头，他快速转了个身，带起一阵劲风，就见几根细小的针朝着文大夫飞了过去。

“文大夫小心！”月清安心中一紧，忙忙朝他喊道。

与此同时，月清安也觉得腰间一紧，有风从颊边扫过，耳边有‘叮叮’两声武器碰撞的声音。待他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来到了文大夫面前，陌谨之已经用剑把那武器挡了下来。

陌谨之将他往文大夫身边一推，冷冷道:“躲到里面去，别出来，自己找个机会逃走。”

“那你呢？”月清安一把抓住他的衣袖，焦急的看着他。

“等我对付了他们，我就来找你。”陌谨之没有回头，直接甩开了他的手，执剑冲了上去。

月清安觉得这种场景似乎有些眼熟，好像苦情剧经常有这种剧情，后面的剧情大概就是女主说什么都不肯走，然后男主偏要他走，结果两个人磨叽磨叽到后来一个人都走不了了，然后二人被逼至山崖，本想做一对同生共死的鸳鸯，结果却在山崖下有了奇遇，最后男女主走上了人生巅峰。

不过这会儿是他的亲身经历，并不是电视剧里面的情节，而且他也不是女主，他的是假二八经的爷们。

月清安看着忙着对付敌人的陌谨之根本顾不上自己，低眸思考了片刻才抬头看向了文大夫，指了指营帐后头。

“你自己拿一把匕首从那里开个洞逃跑吧！你晚上走快一点，说不定还能追上前面的大军。”说完便转过了身，准备钻出营帐。

文大夫适时的拉住了他，面露恐慌道:“王妃不可，您现在这身子就别出去给王爷添乱了，跟臣走吧，臣誓死都会保护王妃的安危的。”

这话月清安就不爱听了，不过这会儿他也没有时间跟文大夫生气。他环顾了一眼四周，居然在文大夫的营帐内发现了一把剑，于是毫不犹豫的走过去，把剑抽了出来，在营帐后面划了一个大大的叉叉，怒声道“我叫你走你就快走，这是命令，你敢违命不从吗？”

王妃的命令，他自然是不敢不从，但事关世子的安危，他也不敢让王妃乱来，就恳求道:“王妃三思，还请听臣一句劝，王爷自幼习武，应当可以对付这一群人的，王妃还是和臣下走让王爷安心对付敌寇吧！”

老家伙简直冥顽不灵，月清安心中恼怒又焦急，甩开他的手道:“这群黑衣人可是巫族的人，若是他们再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来困住王爷的话，王爷可就完了。你还记得上一次是谁把阵法给破了的吗？你信我，赶紧走，我可以帮助他的。你若是实在放心不下，你就骑着马一路狂奔，尽最快的速度追上大营，然后告诉月舒然，跟他说我们在这里遇袭了，让他赶紧派人过来支援。”

王妃的话也不无道理，但……看着他圆滚滚的肚子，文大夫还是有点犹豫。

趁着他犹豫不决之时，月清安拉着他将他从刚刚割开的破洞中推了出去，“快点走，不要让他们追上你，我们等着你来救我们。”

说完也不再看他，提着剑便直直地冲出了营帐。

营帐外不知从何时开始起了大雾，本来就是晚上，因为中间有一堆篝火照明才能视物，结果现在又起了雾，月清安就真的什么都看不见了。

刚刚进来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怎么才进去一会儿就起雾了呢？这个事情怎么想都不合理，他也不傻，知道这是阵法所为，立马就想掏出自己的大宝贝来，但一想到刚刚那群黑人这会儿都不知去处，可能是在暗中观察，他又抽出了手。

他朝四周看了看，最后心一横，拿着剑在自己手心上划了一刀。

血立马渗出了手心，滴滴落在地上。

月清安再次抬头时，那雾已经在渐渐散去。他站在原地没有动，时刻警惕着周遭，等了好一会才听到雾里传来的打斗声。循声望去，就见陌谨之正在篝火旁边和那群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陌谨之身上挂了不少彩，唇角也溢出血来。他见雾渐散，才边对付着对手，边朝月清安这里投来炙热的目光。

“陌……”

月清安心中一紧，正打算叫他的时候，就感觉脖间一凉，有个略沙哑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别动，你再动一下，我可不保证这利刃不会割破你的喉咙。”

也正因为这一句话，让陌谨之的动作慢了半拍，其中一个黑衣人便趁机刺向了他的胸膛。他临危不乱，险险偏头转身躲过一劫，臂膀却在转身刹那，还是被对方割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月清安心中一痛，想跑过去却又动不了，只能斜视着身后之人怒道:“你若敢伤我，你们就永远别想得到明珠的下落了。”

“哦？”身后之人轻笑了一声，贴近了他的脖子道:“杀你？那不是太便宜你们了？至于明珠的下落，只要你知道，我就有千万种办法能让你跪地求着告诉我，当然会我也有千万种办法能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用刀刃贴上了月清安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看向陌谨之，“王爷，你若再敢还手，我可就不能保证我会不会手抖割断了王妃的喉了，毕竟我这手……可是假肢啊！这么短的时间里，我自己可都还没习惯过来，不知轻重呢！”

陌谨之听言，果然手上的动作慢了，最后收了手中的剑，冷视着他们这一方。

“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哈哈……”他突然仰天大笑了一声，继而阴沉道:“当然是杀了你，然后带着王妃回去复命了。”

月清安感受着脖间的疼痛，深知自己的脖子已经被对方割破了皮，此刻他还真不敢轻举妄动，但一想到自己本是留下来帮忙的，现在却帮了倒忙，心中一顿不爽。

他才不要像女主角一样总拖男主角的后腿呢！他必须要自救才行！

看着眼前眸色冰冷的陌谨之，月清安微垂下眸，在心中思考着对策。

“你们两个，给我上，他废我两臂，今日，我必要断他两腿才能平复我那日的怒火。”

身后人的手握着匕首的手突然紧了紧，朝那边围着陌谨之的黑衣人扬了扬下巴，就见那两人示意的点了点头，抽刀走了过来。

与此同时，月清安也眼中一亮，抬头看向了陌谨之。

陌谨之眼中眸色一暗，转头不善的看向那两个人。

那两人似乎被他的眼神吓到一般，有些畏惧的缩了缩脖子。

“轩王爷，你可要想清楚了，你若敢反抗，你的……啊……”一句话未说完，断臂少年便觉脚尖剧痛，顿觉怒火中烧，当即便像划动手中的匕首，隔断他的喉来泄愤。

不过他并没有得逞，月清安在使尽全力踩了他的脚之后便双手握住了他拿匕首的手，顺势高举了起来，以免他伤到自己。

一击不中断臂少年有些恼羞成怒，一掌拍向了月清安的胸膛。

月清安立马感觉从喉间溢出了一股腥甜味，身体也受到了对方力道的推力往后退了几步，却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知道自己的身后是谁，但是此时他还是不敢放松警惕，依旧一眼不眨的看着前方的断臂少年。

少年给了他一掌仍是不解气，手刚挣脱出月清安的手便握着手中的剑再次刺向了他。

月清安只看陌谨之越过了自己，以为他是要以身为自己挡刀，忙转身抱住了他，大喊了一声:“谨之……”

他突如其来的转身，有瞬间挡住了陌谨之的视野，他手抱住月清安的手微微收紧，抱着他往后退了一步，才扬起手中的剑，砍断了那只拿着匕首的假肢。

只听月清安轻哼了一声，再低头看时，对方的肩胛骨厨还是被划了一条深可见骨的口子。

陌谨之眉头紧锁，再次抬剑，一箭穿心，直刺断臂少年的心脏。他将月清安紧抱在怀中，一身戾气的看着那群黑衣人，冷冷道:“一起上吧！莫要浪费本王的时间。”

那群黑衣人瑟缩了下，还是硬着头皮提起了剑，冲了上来。

陌谨之甩了甩剑上的血，低头轻声道:“抱紧我。”随后便执剑与他们对打了起来。

月清安觉得背后火辣辣的疼，胸口也有些隐隐作痛，但此时他仍是不服输的，不但没抱他，反倒推开了他，握紧了手中的剑，轻喘道:“你是看不起谁啊？爸爸在现代好歹也是打群架没输过谁，这种时候又怎么会躲在你身后，委屈求全。”

说完，也不等陌谨之反应过来，就提着手中的剑冲进了人堆里。陌谨之拉他不及，只能啧了一声，提着剑和他一起冲进了人堆里。

月清安这是第一次用剑，可能是月舒然底子比较好的缘故，他这个外行魂居然在驭剑之时也毫不含糊，一招一式也像是那么回事。

但外行人终究是外行人，很快黑衣人便看出来了他不过是有招有势却无力罢了，于是便有更多的人放弃了陌谨之而攻向了他。

一开始月清安还能接上几招，但时间一久，加之悲伤的伤口流血过多，他也越发吃力了起来，能撑着不倒已经是尽了最大的努力了。待陌谨之再次靠近了他之后，他也毫不犹豫的抓住了对方的衣服，微喘道:“不行了，不行……我尽力了，剩下的你来吧！”

陌谨之看他越发苍白的脸，心中一紧，伸手拦住了他的腰，柔声道:“放心。”

这一战他们打了好久，久到月清安觉得自己就快死了那些人才全部躺在了地上。

胸口处的闷疼越发明显，后背的伤也火辣辣的，但这些都不算什么，最主要的还是肚子，也不知是他动作太过剧烈的缘故，还是那个断臂少年那一掌伤到宝宝的缘故，这会肚子一抽一抽的疼，这种疼法像极了当初他第一次动了胎气的疼法。

月清安捂着肚子喘息越来越重，陌谨之看他这般难受，心中也越发恼怒。倒不是气月清安，而是气这群黑衣人，气他们明知月清安有孕，还群体攻之，简直卑鄙。

此地不宜久留，而且月清安此刻急需找大夫，陌谨之毫不犹豫的带着月清安翻身上了马，小心翼翼着他，策马狂奔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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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为什么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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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月清安都有些迷迷糊糊，身体很累，可腹部疼痛不止又让他怎么也睡不着。他侧坐在马上，窝在陌谨之怀中，因疼痛而拧紧了对方胸前的衣襟，没一会就出了一身冷汗。

月清安感到身后似乎有什么温温热热的东西流了出来，他不敢伸手去摸，怕像上次一样摸一手血。现在和那时候不一样了，孩子会动了，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孩子的存在，他都想好了以后回到现代他要把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给他，可若是这时候没了的话……他不敢往后想下去，微微湿了眼睫。

他握住陌谨之衣服的手又紧了紧，将额贴近了他的胸膛，声音闷闷的道:“宝宝……会不会死？”

陌谨之臂弯紧了紧，看着前方微弱的灯火眼神暗了暗，无比坚定道:“不会的，你和宝宝都不会有事的。”他再次夹了下马肚，让马儿跑得更快些，朝着前方那微弱的灯火处跑了去。

这是一个十分贫穷的小村庄，房屋都是用泥土和稻草搭建而成。此时正是亥时，村庄内还有许多人家并未熄灯。从窗户影来看，还能看到屋内人家所折射出来的倒影。

陌谨之一手护住了怀中的月清安，一手拉了拉手中的缰绳，大声“吁”了一声，等马儿站稳了些，才抱着月清安跳下了马。

他随地找了户最近的还亮着灯火的人家敲了敲门，大声道:“开开门！”

里面的住户忽然听到如此大力的敲门声，吓得一哆嗦，里面的男住户将妻儿护在身后，大声问道:“你、你睡啊？”

听到里面住户似乎受惊了的声音，陌谨之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无礼，放低了声线道:“麻烦里面大哥开开门，我与我家夫人途经此地之时路上遇到了劫匪，我夫人身怀六甲此刻却受了伤，还请大哥行行好，开开门帮帮我们。”

里面的女住户也是两个孩子的娘了，一听到陌谨之的话当即就软了心肠，从丈夫身后走了出来，正要出去开门的时候却被丈夫拉住了手腕。

“别去，小心是劫匪使的诈。”

妻子轻瞪了他一眼，甩开了他的手道:“倘若真是遇到了劫匪的路人，而且他夫人还怀着身孕，我们若是将人置之门外，这天寒地冻的，他们可如何是好。纠结是不是劫匪使诈，我去门边从门缝瞧瞧不就知道了。”

妇人轻手轻脚的走到门边，透过门缝看外面的情况，发现外面却实是一个十分高挑的男人正抱着另一个人站在门外，他们浑身是血，貌似刚刚才经历过一场恶战一般。只是那个被抱着的人被毛披风遮了个严实，她实在看不清他怀中的人。

正在这时，月清安忽觉腹间一阵抽搐，一时间没忍住，轻哼了一声。

妇人听到他这一声似痛苦的呻/吟，根本就不像是装出来了的，心中一紧，忙伸手打开了房门。

“二位快进来吧！”

陌谨之看着眼前的妇人，略带感激的朝她点了点头，抱着月清安进了房子里。

妇人两手拉着两边的门朝外面黑乎乎的大道上看了一眼，发现并没有劫匪追过来，才安心的关上了门，指引着陌谨之进到了平时睡觉的卧房，指了指自己的床道:“夫人不适，公子若是不嫌弃的话，就请将夫人放在我们的床上吧！”

“谢谢。”陌谨之朝他们道了谢，才小心翼翼的将月清安放在了床上。

月清安疼得模模糊糊的，手一直紧抓着陌谨之胸前的衣服，这会即便被放在床上，也依旧不肯撒手。

陌谨之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手，柔声道:“乖，放手，本王、我去给你找大夫。”

可月清安却似乎没听进去他的话一般，仍是紧握住他的衣服，不肯松开，唇还一张一合的，似乎在低喃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陌谨之贴近了他的唇才能听到他在说什么，他说:“我疼、好疼……”

他眼睫上还挂着泪珠，却仍是紧闭着眼。陌谨之看他这副模样实在心疼得紧，但这会却又是不去请大夫不行，只好强抓住月清安的手，试图将自己的衣服从他手中扯出来。

旁边的妇人看他们这般依依不舍的模样，心中也略酸，走上前两步，拍了拍陌谨之的肩小声道:“公子你就留下来陪……你夫人吧！这村我比你熟，我去帮你们叫大夫吧！”

陌谨之十分感激的看向她，再次道了谢。

月清安不肯放手，而且他背上还受了伤，陌谨之也没法把他平放在床上，只能让他靠着自己身上，手小心翼翼的绕过他的背，将他拥在怀中。

他伸手摸了摸月清安的小腹，发现此刻孩子在腹中动得有些厉害，可是力道却不如前几天他摸到的那般有力，心中微微发紧，温柔的替他揉了揉腹部。

大夫是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名叫李文彬。他来的非常的快，为人也十分直接，一来便将药箱收拾妥当，朝月清安看了去:“还请公子让……额……夫人将手伸出来。”

对面那个大着肚子的夫人明显是个男人，李文彬虽只是个乡野大夫，却也是知道哥儿的存在的。他没有觉得有多惊讶，反倒觉得莫名的兴奋，毕竟他这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哥儿，就只是这称呼……感觉还是有一点别扭。

陌谨之朝大夫点了点头，低头对着月清安的耳轻声道:“乖，放手，看大夫了。”

可月清安却依旧是没听到他的话一般，反拽紧了手中的衣服。

无奈之下，陌谨之只好强行将月清安的手拽了下来，放到了大夫的面前。

李文彬将二指搭在他脉上，眼中神色沉了沉。

陌谨之毕竟是从战场上厮杀多年的人了，及会观察人的神色，见他如此，当即心下一紧，沉声问道:“大夫，是不是我夫人，或者是孩子有什么事？”

李文彬捋了捋花白的胡子，摇了摇头道:“夫人胎息微弱，恐有滑胎之势，且我看夫人的脉相，应该是受了内伤和外伤的吧！这外伤好治，内伤恐需要花大把的时间来调养了。”

果然不是什么好消息，陌谨之心中一沉，低眸看了眼怀中的月清安，声音沙哑道:“只要他能好过来，花多少时间都无所谓。”沉默了片刻又才犹豫问道:“胎儿……真的保不住了么？”

这个孩子从月清安的并不愿意接受，到后来习惯到最后接受且期待，陌谨之都是看在眼中的。他自己虽然也不舍，但只要月清安好，他们还会再有孩子的，就怕月清安承受不住。

李文彬叹了一口气，低头思索了好一会，才摇了摇头道:“办法是有，但是很难啊……”

“什么办法，还请大夫直言。”一听有招，陌谨之立马抬头看向了李文彬，厉声道:“只要大夫能医好我夫人，保住他腹中的胎儿，我可许你三代荣华。”

他眼神坚定，丝毫不像是在撒谎。

李文彬倒是没怎么在意他后半句话，他自幼便待在这里习惯了，什么荣华不荣华的，他也不太在意，治病救人，本就是行医者的本分，于是再次开口道:“公子只需去找一个内力深厚之人，让那人用内力护住夫人腹中之胎，再让老夫用药给夫人调养一阵子，那夫人的胎，可见好。”他停顿了片刻，又继续道:“内力还有助于夫人的内伤恢复，若是真能找到这种人，对夫人的病，可谓是十分的有好处的。”

内力……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陌谨之听完大夫所言，心中一喜，点头看向了怀中之人，柔声道:“还请大夫开方子，我这就为我夫人输送内力。”

李文彬有些惊讶的看向他，但很快又反应了过来，从药箱中拿出一些药材来，递给了那妇人。

“刚来之时之花已经和我简单诉说了夫人的病情，我这有些伤药和安胎用的药，之花，你先去把公子的药熬了。”接着又将一瓶伤药递给了陌谨之，“公子给夫人的伤处上些药吧！我再回去给夫人拟一道药方，顺便再抓些药回来。”

“有劳大夫了。”陌谨之朝他微点了点头，目送他出去。

等人都走了的时候，陌谨之才插好了门，将月清安安顿在床上，让他背对着自己坐着，给他输送内力。

月清安感受着身体间有好几股股热流在体内流动，最终在腹部聚集，只觉腹部一暖，疼痛瞬间便好了很多，这才微微清醒了些。

陌谨之再次让他躺在自己怀中的时候，月清安已悠悠转醒，他带着似怒似责备的声音问道:“为什么这么傻？我叫你走，为什么不走？”

月清安愣了好一会才明白陌谨之的话中之意，虽然现在身体还是很痛，却仍是有气无力道:“你这不废话吗？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是也不知道是谁被一个我只需用尿就破掉的阵法里被困了一个多月的……”

陌谨之听他所言，有些无奈的抱紧了他，低声用口语说道:“傻瓜……”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啊啊，踩着最后两分钟！！对不起！！！小可爱，粽子节快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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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点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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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月清安是被外面的吵闹声惊醒的，稍微动了动发现身体，发觉还是很痛。细听，他好像听到了月舒然的声音，刚想撑着床起身，结果却牵动了背上的伤口，立马疼得龇牙咧嘴。

外面有脚步声由远及近，月清安好不容易缓过这阵疼痛，一抬眼就看到了月舒然，而陌谨之也跟在他身后，背靠在了门边。

他努力扯了扯唇角，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狼狈，笑道:“你不是和陌尘轩一起带兵回京了么？怎么……在这儿？”

月舒然微回头瞥了陌谨之一眼，皱了眉头道:“是文大夫回来报的信，他让我们来救你们的。”他稍微停顿了一会，才继续道:“军队也遇袭了，不过他们的目标似乎并不是军队，而是我和陌尘轩。”

月清安有些惊讶，他完全没有想过文大夫真的能够平平安安的跑出去搬到救兵，毕竟他既年迈又不懂武术，对方若是想将他阻拦下来，简直易如反掌。

于是忙问道:“那文大夫怎么样？他还好吧？”

月舒然点了点头:“放心，毫发无伤。”

听言，月清安轻呼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继而又想到什么似的，继续问道:“那军队呢？军队如何？损失……”

“好了，你才刚醒，情绪不要太激动，多注意休息，等你伤好了，再让舒然跟你细说军队的事情吧！”陌谨之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看月清安越发激动的模样，拧了眉头，适时的打断了他的话语。

陌谨之几步走上前将他扶起，怕床头太硬他靠着不舒服便直接让他靠在了自己身上，将手放在他腹部低声道:“该吃药了。”

“哦……”月清安偷瞥了他一眼，昨晚上药的情景一一浮现在脑海中，瞬间红了耳根。

昨晚背上的伤口流了好多血，又没来得及处理，导致背上的血有些都结痂了，伤口和衣服黏在了一起，陌谨之只是稍微扯了扯衣服，月清安就痛得倒抽凉气，把他的手臂都掐出红印子来了。

后来实在没办法，陌谨之只能用水一点一点的将伤口边缘打湿，才好不容易把衣服脱了下来，处理好了背后的伤口之后，本想看看月清安前面的伤口的时候，他却怎么也不愿意转过身来了。无奈之下，陌谨之只能顺着他，自己换个位置去瞧他前面的伤，结果他立马就转过了身后，就是不给瞧前边。万般无奈之下之下，陌谨之只能使强硬手段将他扳正过来，才发现……他居然哭鼻子，眼睛红红的，那模样看起来既可怜又委屈。

陌谨之愣住了，他们二人相处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他哭，就算第一次床笫之事自己不顾他的意愿抓着他做到凌晨，他也只是骂，都未曾哭着求饶，怎么这就哭了呢？

月清安看他一直盯着自己看，怪不好意的别过了头去不看他。但一想到自己为什么受伤，又转过头来，恶狠狠地瞪着他，用自认为凶悍的口气道:“本少爷长这么大从来没受过伤，从来没这么疼过，怎么？你害本少爷受了伤，还不让本少爷哭么？”

这还是第一次月清安在他面前自称本少爷，而不是爸爸，虽然说他也不知道爸爸是什么意思，但这会看他这般模样，陌谨之不由得心中一软，伸手将他揽入了怀中:“以后我叫你走，你走就是了，切不了再如此鲁莽行事。”

月清安有些不服，微挣扎了下，但一动就牵动到背后的伤口，他也不太敢动了，于是就这姿势埋在他怀中，闷闷道:“才不是鲁莽行事呢！”若不是担心你，谁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只是后面一句话他没有说，怕被笑话。

“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伤了。”

最后月清安听到上头略带深沉的声音传了过来，他想抬头去看陌谨之的表情，对方却死死的将他按在怀中，不让他抬头。

月舒然看他们如此情深义重的模样，自觉的退出了房间。

“我去帮他把药端过来吧！”

月舒然的话将月清安的思绪拉了回来，立马坐直了身体，但不免又牵动了身后的伤口，不禁又吸了口凉气。

陌谨之见状，强行从身后拥住了他，在他耳边轻声道:“我在你身后，靠着我。”

月清安的伤在床上修养了一周后才得了大夫的允许，可以下床来了，当即便高兴的想要立马从床上跳起来，幸好陌谨之适时的制止了他。

月清安满脸期待的看着陌谨之，像当初和爷爷撒娇一般拉住了陌谨之的手，摇了摇，嬉笑道:“王爷，你看我都好的差不多了，您老是不是得让我出去透透气？”

“外面在下雨，你若是再出去摔一跤，神仙都救不了我们的孩儿了。”陌谨之冷着脸，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

月清安一听他这话，有些来气。

他又不是三岁小孩，怎么会走个路都会摔跤？正准备反驳之际，陌谨之已经站起了身，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套粗布麻衣来递给了他。

“换衣服，我陪你。”

一句话让月清安心中的气烟消云散，朝他点了点头乐呵的接过了衣裳。

不知道是不是月清安的错觉，他总感觉自己不过是在床上躺了一周而已，其他的地方也没见长肉，就肚子貌似大了一圈。

他换好的衣服刚出房门，就看到主家夫妇带着孩子回来，他们衣服半湿，明显是淋了雨的。

这家夫妇男的叫许恭女的叫梁姜，他们膝下有一儿一女，儿子叫许华女儿叫许孃，这一家在村里是出了名的好心肠。

梁姜见了他立马几步走上前来扶住了他，笑意盈盈道:“月公子这是要出门么？外面在下雨，雨天路滑，月公子若要出门的话得让陌公子陪着才好。”

“啊，对，他在外面等我呢！梁婶，我走啦！谢谢啦！”面对梁婶的关心，月清安始终有些不太好意思。

梁婶是个极其热心的人，也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在养伤期间，梁婶经常怕他无聊而过来陪他聊天，聊的都是孕期该注意什么，生娃时会怎么疼，疼多久，生娃后要怎么护理，要怎么带娃等等……

月清安知道她是好意，但……这还没生呢，有时候都会被她绘声绘色的描述给吓到，以至于看到梁婶条件反射的有些想躲。

朝她道了谢之后，月清安匆匆忙忙往外走了去，却在跨出门槛的时候，不小心后脚拌在了门槛上，整个人朝前倾了去。

梁婶在后面看得心惊胆战，惊吓的大喊了一声:“小心！”

音刚落，一只手及时的扶住了月清安。

陌谨之一手拿着伞，一手扶着他，微微皱了眉头:“怎么走的路。”

月清安想反驳，但又实在心虚，只得低下头去，将话语吞进了肚子里。

“呀，好险，陌公子，你可得看住了，这怀孕的人啊，是受不的半点惊吓和磕碰的，稍有不慎，抱憾终身啊！”梁婶急急跑了过来，朝他们二人叮嘱了几句之后，才看了看月清安，回了屋。

看她走了，月清安不由得在心底舒了一口气，抬头看了眼陌谨之，发现对方正含笑的看着自己，不禁又心中一紧，甩开了他扶着自己的手。

“爸爸自己走。”

陌谨之没啃声，撑起伞来举过二人头顶，一手挽过他的胳膊肘，带着他在雨中漫步。

他不啃声，月清安就显得有些不自在了，手想从他手腕中伸出来，对方突然又夹紧了腕，不让他拿出来。

“你若还想再出来，就别动。”

这近乎威胁的语气让月清安有点生气，他偏不如他所愿，将手从对方手腕中抽了出来，还一把抢过了对方手上的伞，微怒道:“我要去找月舒然了，你自己回去吧！”

有些事一直压在心底，他不吐不快，必须找月舒然问清楚才行。

陌谨之站在原地半晌，没动，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目光黝黑。

月清安也没把他丢在雨地，高举着伞在二人头顶，等了半天没等到后语，以为他生气了，瞬间软了语气道:“我有事找他，你要不要跟着一起来？”

好歹肚子里还揣着别人的崽，而且对方还救过自己几次，偶尔服下软，也不是不行。

听言，陌谨之的眼色才缓缓渐柔，握住他的手接过了伞，“走吧！”

两个人相处，偶尔都服点软，这样才能长情。

月舒然就住在离他们那隔着三户人家的地方，月清安一到地方就进了屋，将陌尘轩撵出去陪陌谨之喝茶，这才有了和月舒然独处的机会。

“你快和我说说，你们到底遇到了什么？军队怎么样？你们现在离开这么久不会有什么问题么？”月清安一口气将心中的疑问全部抛了出来，略带焦急的看着他。

“在回答这些问题之前，月清安，你先回答我，你……为什么给自己下药？”月舒然的目光依旧，只是声线冷了几分。

月清安并没觉得惊讶，与他对视了片刻，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因为这是我最后的机会啊！我现在想想，也挺愧疚的，你就告诉我吧！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抬头看向了月舒然，目光灼灼。

其实不用月清安解释，月舒然也能懂他心里是如何想的。轩王爷何等聪明之人，若不是真的生病，又怎能骗过他的眼睛？

最终月舒然只能轻叹了一口气，将那日之事缓缓道来。


作者有话要说：
清安其实没那么笨，也不太聪明，想事不长远，也低估了自己在对方心里的位置，所以这次算是吃一堑，长一智吧！感谢在2020-06-25 23:58:11~2020-06-26 23:59: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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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喜欢这样的生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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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房间里出来，月清安心中异常复杂，抬眸之际发现陌谨之正站在大堂处等他，稍加惊讶过后，他有些别扭的偏过头去看门外的细雨，轻声道：“你没和陌尘轩喝茶吗？”

陌谨之神色如常的拿起来时放在门边的伞，撑起在二人头顶，也不多问，直接迈开了步伐，走出了房间。
“走吧，回去吧！”

“哦……好……”月清安有些惊讶他如此淡定的态度，与他一同走出了房间。

一路上二人相对无言，但月清安心中始终有点别扭。
月舒然说或许陌谨之一早就看穿了自己的雕虫小技，所以才会亲自留下来照看自己。此时在回想自己之前的想法，显得天真又可笑。

月清安微微抬头，印入眼帘的事陌谨之那冷峻的侧脸，他动了动唇，却未能发出声音来，等想再次开口之际，便听到了对方道。
“到了，小心门槛。”
“哦……好……”月清安心不在焉的低着头，跨过门槛，看着他收完伞之后，同他一起进了屋。

梁婶一家貌似出门了，此刻都没在家，月清安和陌谨之一起进了里屋后，实在有些憋不住了，才左右看了看，在确定没有人之后才栓起了房门，直视陌谨之道：“王爷，你不问问我和月舒然聊了什么吗？”
他向来直来直往惯了，从不是个藏得住事的主。

正打算出门去给月清安熬药的陌谨之脚步微顿，抬眸与他直视，却是意外的平静：“你们聊了什么？”

这人……还非得别人问他他才问的吗？
月清安有些无语的在心中翻了个白眼：“聊了我们离开后军队的事情，你就不想知道军队遇袭之后的事情？”

陌谨之盯着他看了一会，问道：“军队遇袭之后怎么样了？”

“月舒然说他们在路过一马平川之时遭遇了北国同巫族的夹攻，好在二人当时急中生智，反借着地形，反打了对方。但这次我军还是损失三千步兵，一千骑兵，杀敌总共三千，这样一比，我们还是亏了。”月清安皱眉，心中有点不是滋味。
本来这四千人打完了胜战是可以安安心心回去听赏的，现在却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而白白丢了性命，他这么都没有办法心安。

“哦……”陌谨之倒是意外的平静，看他的眼带着柔色。

“你不怪我吗？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都是因为我，才让你的士兵们白白牺牲了……
他低垂了眸，心中堵得慌。

“月清安。”陌谨之叫他，微微皱了眉头。

“嗯……”月清安抬头，就见他目光如炬的看着自己。

“这不是你的问题，即便当时我在军队，也免不了牺牲的。”
“嗯……”虽然知道这是对方安慰自己的，但月清安还是免不了心中渐暖。
“而且……”陌谨之的目光突然乏起了寒意，继续道：“就像月舒然所说，凉柒婳的目的就是他与陌尘轩二人，他们应当也是知道他们才是陌尘轩与月舒然。”陌谨之低头思索了片刻才继续道：“我想文大夫之所以能顺利找到军队，那也应该是凉柒婳是们的后招，北国刚刚战败，此时能用的兵力少之又少，她们若是想从十万大军中擒王，简直痴心妄想，所以他让文大夫回去报信，故意将他们引出来。因为互换身份的事情只有四个人知道，我陌尘轩月舒然和文大夫，由此可见……”后话陌谨之没说，反倒是意味深长的看着月清安。
“有内奸……？”月清安有些傻了，他不过是想脱离个军队，然后偷偷回家而已，怎么后面还牵扯出这么多事情来？

陌谨之看着他，没有啃声也没有点或者摇头，相当于默认。

“……”而且这个内奸貌似是……文大夫……？
月清安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自己的身体用药一直都是文大夫给开的方子，现在陡然直接怀疑文大夫是内奸，他自己都有些不太敢相信。

陌谨之看他略傻的模样，勾了勾唇角，伸手去抽门上的门栓。
“我去给你熬药。”

月清安见状，突然有一丝思绪从脑中一闪而过，立马按住了他的手，显得有些激动。
“等……等一下。”

“嗯？”陌谨之有些无奈的看着他，收回了手。

“等一下，你先别走，容我想想容我想想……”他总感觉有点不对劲，他才刚和陌谨之说军队的事情，这么对方一听就能推测车这么多前因后果来？他之前真的不知道军队发生了什么吗？
说实话，月清安有些不太信。
他用质疑的眼神看向陌谨之，小心翼翼问道：“我修养的这七天，月舒然一直没有和你说过军队的事情吗？”
若问自打分开后，军队的行径是不是全在他的掌控之中，他有些不敢，只能这么委婉的问了。

陌谨之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点了点头。

“所以你都知道了，你还问我？”月清安有些惊讶的看着他，总感觉自己被耍了。

陌谨之看他似乎要发怒了的模样，略无辜的看着他。

细想，刚刚也是自己问他为什么不问的他才问的……
思及此，月清安莫名的觉得有点生气，但是又不知道应该生谁的气，只能瞪了陌谨之一眼，凉凉道：“人人都说聪明绝顶，我怎么看王爷不但没绝顶，发量还特别惊人呢？”

陌谨之听不太懂他话中之意，但用脚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伸手抽了门栓，“大夫说你需要静养，切莫生气在动了胎气，我去给你熬药了。”

虽说这前因后果月清安已经明白了个七七八八，但月清安始终不太明白，他们都在此处修养一周了，凉柒婳既然已经将他们和军队分开了，怎么这么久了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晚上睡觉的时候，月清安还是没忍住，戳了戳陌谨之的胸口，问道：“你是凉柒婳的仇人，明珠在我这里，而陌尘轩是可以启动明珠的人，我们三都是她挠心挠肝想要找的人，这么我伤都快好了，她还没有来抓我们？而且……现在军队群龙无首，我们还待在这里可以吗？你不需要赶回去带你的军队回京吗？”
陌谨之周围有暗卫，他不是不知。但他还是觉得，凉柒婳不可能会因为这个理由而不敢动手。

陌谨之低眼看着他，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倒问了另外一个问题：“你喜欢……就这样和我在这里过一辈子吗？”

“啊……”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月清安有片刻的心跳加速，但见对方平静无波的眼后立马又冷静了下来。他低头低着对方的胸口，半晌没吭声。
喜欢吗？
可是她更想回到自己的世界……
不喜欢吗？
想想回去之后，连陌尘轩这沙比都不在了，又有点惆怅……

见他不啃声，陌谨之立马转移了话题：“在你受伤的第一天，我就给皇兄和叶将军一人发了一封飞鸽传书，放心吧！叶将军会带着军队安全回到京都的。”
“哦……”
“至于凉柒婳……”他伸手插入了月清安的长发中，亲了亲他的发，低声道：“我们的一举一动皆在她的眼皮子低下，她之所以一直不动，是在等一个时机。”

月清安并不懂得他所说的时机，是哪一个时机，但这次他没有问，安然的闭上了眼。

第二天一早，月清安难得的醒得早了些，摸了摸身旁，依旧空空如也。
他有些疑惑的起身，穿戴整齐之后一开门便看到了梁婶，正打算趁着对方没有看到自己开门的时候关门时，梁婶却开口叫住了他。

“月公子醒了啊。”她抱着儿子来到月清安身旁，喜笑颜开，“别关门啊！既然起来了就去看看你们新盖的房子吧！陌公子这些天可是一早就去那边帮忙了。”

“啊……嗯……”被抓包，月清安有些不好意思的用食指挠了挠脸颊，准确无误的抓住了她的后半句话，问道：“什么新房子？”
他可是从来没有听陌谨之在他面前提起过此事呢……

“哎呦，原来月公子你不知道啊！看我这嘴。”梁婶有些懊恼的皱了皱眉头。

“梁婶，是什么房子？您能告诉我吗？”月清安抓住了重点就不撒口，一问到底。

梁婶见他一直问，神色揉了揉，道：“想来陌公子不告诉你是想给你个惊喜呢，嗐，得，让我给破坏了。罢了罢了，既然已经说漏了嘴，我就带你去瞧瞧吧！看你整天呆在房间里，也是应该多出去走动走动了，不然生的时候不好生……”

眼看着话题又要扯到生孩子上了，月清安立马开口打断了他的话道：“还劳烦梁婶带个路，我想去看看，顺便散散步。”

“好好，不过再去之前，你先吃点东西吧！孕妇可是不能饿肚子的。”

对于孕妇还是孕夫这个词，月清安和梁婶说过了好多次，可她老是记不住，一直叫他孕妇，后来他也无奈了，只得任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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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给你一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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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月清安跟在梁婶一起到达新房子的时候，就见月舒然站在下面朝房顶上看。他顺着月舒然的目光看去，就见着陌谨之陌尘轩和一群村里大老爷们正在给房顶盖瓦片。

在一个满地是稻草当瓦片的村子里盖一座高瓦红墙的小院，也得亏他们想得出来……

月清安有些无语的抿了抿唇，望着楼顶上的王爷愣了会神。

他本以为陌谨之出身高贵，习武或许只是每个男孩子的武侠梦，却不曾想，他身为王爷，不但上可征战沙场，下可穿针引线，就连盖房子这种体力活，他也能手到擒来，这可真是……现代omega的标准男神了……

“这房子可真漂亮啊！”梁婶站在一旁，不禁感叹一声，“我这辈子要是能住上这样的房子，也值了。”

梁婶的声音成功的将月舒然注意力吸引了好过来，他微勾了唇角，朝月清安他们招了招手，走了过来，“你们来了啊！”

“月公子！”梁婶朝月舒然招了招手算是打招呼，继而又看了眼他隆起的小腹，稍皱了眉头，“您怎么每天都来这里？您这样天天挺着个大肚子到处乱跑可不太好，要多注意休息啊！”

月舒然无所谓的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摇摇头道:“无碍，他乖巧的很。”

“乖巧是乖巧，我跟你说，像你这个月份……”梁婶一逮着机会，又将月舒然责备了一通，惊得一旁的月清安目瞪口呆。

月清安心道，明明刚刚她还告诫自己不能整天都在家里躺着，要多注意走动走动的，怎么到了月舒然这里，反倒反过来了？对此，他不得不叹一声女人心海底针啊，自己这辈子是没办法读懂女人心了。

“哎，你们兄弟两真是的，一个怎么说都不太肯动，一个怎么说都停不下来，可真都是不让人省心的主。”说完了月舒然，梁婶又将矛头指向了月清安，无奈的摇了摇头，“你们兄弟二人，要是互补一下就好咯。”

“……”

“……”

对于梁婶的话，二人一阵无奈，相互的对视了一眼，又默契的别过了眼去。

四人为了掩饰身份，因而对村里的人撒了慌，说他们四人是兄弟，亦是夫夫，因在路上遇到了劫匪而走散，后又因为在附近只寻得了这一个村子而重聚。因这地方离京城还有一段距离，而他们月份也大了，怕在路上再遇到什么意外，便打算暂时留在此处，已向京里的父母一封飞鸽传书，只等他们派人来接。村民们都很朴实，没怎么怀疑便信了。

梁婶见二人不啃声了，以为是自己的话重了些，故而抬头用手遮住了日光，看向了屋顶的陌家兄弟，转移了话题道:““以前我总以为京里的达官贵人都是欺压百姓，仗势欺人的主，现在看来也并非全部如此。这陌家兄弟不但没有一点富贵人家的架子，就连这些粗活，干起来也毫不逊色于我家老许。”

“啊……嗯……”月清安笑得有些尴尬，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其实，他与月舒然也是富贵人家的子弟呢！不过，据自己所知……月舒然除却习武和饱读诗书之外，也不会其他什么了，而他自己就更不用说了，诗书都读不进去……

月舒然眼看着又要陷入尴尬之中了，立马从一旁的桌子上倒了杯水递给了梁婶:“走这么久的路一定累了吧！来梁婶，喝杯茶吧！”

梁婶将一手接过茶，朝月舒然道了谢，先给怀中的孩子喂了一口茶，才自己将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

她抬头看了眼面前已经快要完工的房子，有些可惜的叹了一口气，“这么好的一座院子，也不知道你们能住几天，这要是你们走了之后不就空了么？简直太浪费了。”

月舒然也觉得有些浪费，当初陌谨之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他和陌尘轩都是反对的，毕竟他们呆不久，若是不想打扰现在主家太久，大可在村中租一套没人住的草房凑合凑合也成的。但陌谨之一意孤行，他是王爷，他们二人也不好多说什么，就照办了。

他抬眸看向了房子，恰好在屋顶盖瓦的陌尘轩也抬头擦汗，顺势看了月舒然这边一眼，一时间四目相对，陌尘轩朝他笑了笑，再次低下了头去，埋头苦干了起来。

月舒然眉头微皱，回头看了眼身后二人，轻声道:“再过一日房子就建好了，要不要进去参观一下？”

“哎？可以么？”梁婶笑弯了眼，瞅了瞅屋顶上的人，继续道:“现在进去会不会有些不妥？”

“无妨的，我们从后门进去就成。”月舒然说完，直接领了二人从一旁弯了过去。

月清安最后瞥了眼埋头工作的陌谨之，撇了下唇角，跟上了月舒然。

这个小院并不大，从后门进入后是后院，小院周围都是用围墙围了起来，后院种了些花草和几棵大树，现在正值四月，花儿都冒出了花骨朵，大树也都换了新叶，在风中摇曳着。

小院中的房屋并不多，除了两间主卧和几间客房外，就只剩一个大堂与离主卧有些远的茅厕和厨房了。

前院和后院的设计有些相似，但所种的花草却是不一样的，这些花儿虽未长花苞，但月清安认得这个，是合欢花。他内心有些复杂，默默地跟在月舒然身后一声不啃。

等月舒然为他们介绍完小院之后，月清安还在神游天外。

梁婶甚是羡慕的看着小院里的一切，偶尔会去嗅嗅院中已开的花儿，偶尔会用手摸摸房屋的石木，显然对这座小院喜欢得紧。

晚上等陌谨之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是戌时，月清安等陌谨之躺上床之后才犹犹豫豫的问出了口:“我们……什么时候回京？”

前段时日对方说凉柒婳的目标就是他们四，他们不去和大军汇合，大军就不会再遭遇第二次突袭了，他一想也是，就没怎么提这个事。可现在都离队快一个月了，大军早就该抵达京城了，而凉柒婳也久久不见动作。他以为陌谨之也会迫不及待想回去的，结果他不但不急，反在此处建了房子，他实在不太懂对方是什么意思。

“你想回去？”陌谨之回过头来看他，目光深沉。

想回去吗？

自然是不想的，但……也不想留在此处……

这些话月清安并不会告诉他，只是微皱了眉头，看向了陌谨之，摇了摇头。

“那就留在这里吧！”陌谨之伸手环住了他的腰，下巴靠着他的肩头，闭上了眼。

月清安有些受不了这种相处模式，对方心中其实装满了事，却硬是一句话都不说，他也猜不到，这种感觉简直就像一个白痴一样，只能跟着对方的步调走。

他狠推了陌谨之一把，微怒的看着他:“你究竟在想什么？”

他这一把，推得十分用力，床本就小，这一推就直接把人给推地上去了，连带着二人的被子一并，掉到了地上。

四月的天，还有几分凉意，身体没了棉被的覆盖，月清安顿时打了个寒颤，但目光仍是微怒的看着陌谨之。

陌谨之被推到地上也不生气，淡然的起身给月清安盖好了被子才上了床。他仰躺在床上，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还有四个月……”

“嗯？”月清安有些不解他突如其来的这句话什么意思，疑惑的看着他。

哪知他却突然转移了话题，道:“今天陌尘轩和我说了一件事情。”

“？”月清安怔了下，皱了皱眉。

“他说他和月舒然的孩子快出生了，他还没有给月舒然一个婚礼，他想在孩子出生前给他们一个家，举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

“哦……”月清安心中有些惊讶，但面上还是没有多大的表情变化。

“我也想给你一个家。”陌谨之突然侧过身来面对着他，他面无表情，语气淡淡:“不过你好像并不需要。”

“……”月清安眉头渐紧，面色也开始变得复杂了起来。

“我在月舒然那里打听了一切有关于你在那个世界的事情。”他顿了顿，继续道:“四个月后，等孩子出生，你要是还想回去，我……放你走。”

这句话足以让月清安震惊了，他足足呆了好几分钟才反应过来对方的话，但心中冒出的第一想法竟不是为能回去而喜悦，反倒是在于孩子的抚养权，于是脱口而出道:“你要和我争孩子么？我告诉你，孩子我生的，要跟也是跟我，你别想抢走我的孩子。”他瞪圆了眼，忽然有些警惕的看向了对方，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在法律上来说，只要母体有能力抚养孩子，哪怕有十个八个孩子，都会判给母体的！”

“……”陌谨之没想到他反应会这么大，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答话，只是听他说十个八个的时候反倒轻笑了一声，故而伸手将他拉入了怀中，低声在他耳边道:“既然想给我生十个八个的话，那就不要走了，我们继续努力如何？”

一句话成功的又让月清安红了耳根，他再次推开了陌谨之，似羞似怒的背过了身去，闷声道:“成天不干正事，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呢！睡觉了睡觉了，困死了。”

看着对方微红的耳根，陌谨之也不拆穿，伸手将他抱入了怀中，缓缓的闭上了眼。

孩子的事情暂且不论，反正现在对方愿意放她走，也是极好的……

思及此，月清安微勾了唇角，安然的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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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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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房子四人是在一周后搬进去住的，因梁婶自那次同他们一起参观过后就一直对这座小院赞不绝口，月清安想着他们一家对自己有恩，而好几间客房也都是空着的，就和他们说，只要他们愿意，随时随地都可以过来住。但梁婶也只是笑笑，拒绝了。

房子的设计是左右两边分的，为了不打扰到双方，主卧一边只有一间，月清安他们选了左边，月舒然他们就选了右边。不过月舒然并不喜与陌尘轩同房，便自己在右边找了间客房住，陌尘轩也没多说什么。

月清安和他们住了几天之后就发现了，除了自己的其他三人每天都醒得挺早。难得起得早了一次才发现，他们三居然一起聚在后院晨练呢！

按理来说，月舒然和陌谨之本来就是习武之身，会有晨练的习惯也不足为奇，但……陌尘轩这货又是在凑什么热闹？

月清安看他拿剑的姿势还不如自己老练，在一旁笑得前俯后仰，边笑还边指着陌尘轩道:“你这也太逊了吧，亏你还练过跆拳道的，怎么一拿剑就这鸟样了？哈哈……”

陌尘轩倒是对他的嘲笑无动于衷，依旧唇角含笑，让月舒然教自己姿势和动作。最后还是陌谨之有些看不下去了，一把将他拉去了厨房，美名其曰让他帮自己做早膳。

可月清安又哪里是做饭的主，当即便站在厨房里对着一大堆食材瞪圆了眼，捏了捏自己的衣角，也不知要从哪里开始。

陌谨之也不是真的想让他帮自己做饭，只是不想让他打扰陌尘轩二人晨练罢了。他将月清安按在一旁的凳子上坐着，自己去一堆蔬菜里找了根胡萝卜削了皮，递到了他手中。

“饿了的话，就吃这个先垫垫。”

月清安有些惊讶的看着他:“这玩意……能生吃？”

陌谨之轻点了头，没再理他，去忙活着熬粥了。

“我又不是兔子……”月清安盯着手中的胡萝卜，低声嘀咕了好一会，才犹豫着凑到嘴边，咬了一小口。

清清脆脆的，还有点甜……倒是不难吃。

月清安忍不住又咬了一口，抬头看向了一边忙碌的陌谨之，搭话道:“你们每天都在练剑么？”

“嗯。”陌谨之轻应了一声，继续给炉子里加了柴火。

二人沉默了会，月清安几口将手上的萝卜吃完后，找了个毛巾擦了擦手，起身走到陌谨之身旁，用脚踢了踢他的脚道:“你起开，我来帮你添柴加火，你去干点别的吧！”

作为一个四肢健全的人，他也不想在其他三人眼里，自己就是个吃白饭的，什么都不干。

陌谨之稍微思考了下，才点了点头：“一次性不要加太多柴火，等锅里的粥开了，记得用勺子搅一搅。”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月清安使劲点了点头，二话不说便拿起一根柴火，放入了灶里。

陌谨之看他也不是那么傻，知道只放一根，也没多想，自己拿了青菜出去洗。

只离开一会的话，应当出什么问题吧……

陌谨之最后看了一眼月清安，才拿了几颗菜出了厨房。

他心中总是有些不放心，总是忍不住抬头去看屋里。

果然，没一会，屋里便开始冒烟了。陌谨之来不及多想，立马丢下了手中的菜，几步跑进了屋。

月清安被里面的烟呛得眼泪直流，没待一会，就再是忍不住，边咳边用手在鼻间扇着风往外跑去。

陌谨之跑得急，匆忙间差点和往外跑的月清安撞作一团，幸好他反应够快，伸手揽住了他的腰，皱了皱眉。

月清安一抬头见着是他，忙用袖子擦了擦被呛出的眼泪，哭丧着脸道:“这什么破玩意，我不过多加了几根柴，它就熄火了。”

“……”陌谨之看了眼他的小花脸，朝里瞥了一眼，没啃声，将他带出了厨房之后，才放开了他，再次回到了厨房中。

这会厨房里的烟比之刚刚更浓了些，陌谨之用手当扇在眼前扇了扇，这才走到了灶边。

这岂止是月清安口中的只多加了几根柴火啊，这简直就是将炉灶堵了个严严实实，这样火能烧燃才怪……

陌谨之稍拧了眉头，几步走过去将未燃的柴火拿出来，又掏了掏剩下的火星，火这才又燃了起来。在心底松了口气，陌谨之才起身去看锅里的粥。

谁知锅里的粥早就成了黑炭了……

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只好又将锅洗了一遍，再次放了米和红薯，重新熬了一锅粥。

月清安看到屋子里的烟渐渐散了，才缓缓的再次步入到厨房里，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锅里冒泡的粥，又低头瞥了一眼陌谨之，轻咳了一声道:“我本来看它半天不开，想把火烧大一点，让它早点熟的，谁知道它……”最后似乎自己也越发没有底气了，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直接没声了。

陌谨之抬眸看了月清安一眼，眼中平静，朝月清安伸出了手。

月清安犹豫了下，还是伸出来自己的手。

陌谨之稍稍用力拉了他一下，便将人拉到了自己膝上坐下。他用根棍子在火下掏了掏，才又加了几根柴火进去。

“火要空心方能燃。”

月清安看着炉中的火愣了会神，才反应了过来，立马从他的膝上跳了起来，稍稍红了脸，别开了脸去，结巴道:“本、本少爷以后可是要做月氏总裁的人，谁、谁要学怎么生火啊！”

陌谨之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会，在心中暗叹了一口气，低头看向了炉火，轻声道:“嗯。”

嗯……又是什么意思？以前不都是说别走的么……？

月清安有些震惊的看着他，心上有些烦躁起来，看他并不看自己，有些恼怒一甩手，离开了厨房。

当月清安走到大堂的时候，陌尘轩和月舒然也刚好晨练结束。

陌尘轩给月舒然倒了一杯茶，看着他喝完，轻笑了一声，才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起来。

“我先回房换件衣服。”月舒然甩了甩衣袖，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汗，皱眉开了口。

“好。”陌尘轩目送他离去，一回眼便看到了怒气冲冲的月清安。他将杯子的水饮尽，似笑非笑的看着月清安，朝他扬了扬手道:“一大早，谁又惹你这么生气？”

谁惹他生气？其实月清安自己也不知道，他就是觉得觉得心里有些堵得慌。

他几步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也不知是和自己生气，还是和杯子生气，一把将杯子扣在了桌子上，不善道:“没有。”

“没有？”陌尘轩一手撑头看他，勾了唇角，“无论看多少次，我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明明你们两长得一模一样，怎么性子区别这么大？你脾气怎么这么大？”

月清安白了他一眼，不作答。

“行了，一大早别生气了，我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陌尘轩笑了笑，坐直了身子继续道:“昨晚我向他提了成亲的事情。”

月清安一听，顿时被勾起了兴趣，忙问道:“哦？如何？他答应了么？”

陌尘轩晃了晃杯中的水，低笑了一声，点了点头:“古代人就这一点好，哪怕不爱，但有了孩子，他也不会拒绝的。”他停顿了会，继续道:“不过我有信心，我总有一天能走进他的心的。”

看着陌尘轩如痴如醉的模样，月清安忍住了身上的鸡皮疙瘩，立马又问道：“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办婚礼？”

“五一吧！国庆节是个不错的日子。”虽然在古代并没有这个节日，但在他心里，这个节日是特殊的。

“哦！那也快了，就两天了，那得赶紧准备啊！你都准备好了么？”月清安也来了兴致，给他出起了主意，“我记得古代结婚要张灯结彩，还要凤冠霞帔，还有……”

他突然想起自己和陌谨之成亲之时，虽然是八人大轿，三媒六聘风光无限，但……结婚却被鸽了，心中突然又隐隐生出了些怒火来。

“嗯，这些我都知道，别人有的，我都会给他，我喜欢他，不会委屈了他的。”陌尘轩看着迎面走来的月清安，轻握着他的手，“我必然会给他一个难忘的婚礼。”

虽然月清安觉得月舒然并不喜欢他，但看他们二人在自己面前略带暧昧的模样，感觉还是被喂了一口狗粮，心中暗暗不爽。

正巧这会陌谨之端着粥出来了，他随意的看了眼三人，把目光放到了月清安身上，对方却瞪了他一眼。他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淡淡道:“用早膳了。”

“厨房里还有什么菜？我去帮你端。”陌尘轩心情挺好，就这样牵着月舒然的手，一起去了厨房。

看着三人都背对着自己去了厨房，月清安突然生出了一种自己是多余的的感觉，心中略酸，也不等他们回来，自己给自己盛了一碗粥，几口喝完，回了房。

当晚，月清安就跟陌谨之分了房，他本以为王爷至少在这件事上会挽留自己一下的，结果没有，不但没挽留，还冷着脸，好似又回到了第一次见面时二人并不相识的时候一般。

这几天他心中有些郁闷，都没怎么出门，就连用餐，都是陌谨之送到他房里，他才吃的。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梁婶不在，也没人会在他耳边唠叨，让他多起来走动走动了，他也懒得动。

直到房门在一天戌时被陌尘轩敲响，他才发现，五一已经到了。

这座小院不知何时已被人挂满了花灯和彩带，陌尘轩一身红妆，一头长发被一个金色发冠束起，看起来十分帅气。

他从未见过陌谨之穿红色，但看陌尘轩穿得这么好看，也能想象得到陌谨之若是穿上红色会是怎样的光景。

这场婚宴所邀请的人并不多，只有梁婶一家和他与陌谨之。

看着他们拜天地入洞房，月清安脑子里却忍不住总是去回忆他与陌谨之成亲的场景，一个人的婚礼，和满堂的宾客。

看着陌尘轩的笑脸，月清安是打从心中为他们高兴，心中的某个角落却又隐隐有些失落。

他抬眼看了眼陌谨之，却发现对方也在看他，心中一紧，忙又别开了眼，看了院中的合欢花一眼，暗自叹了口气道:“我回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日常写了太久，我都快忘了，这篇文还有剧情了……我怕是废了QAQ，我的反派呢……感谢在2020-06-30 23:08:08~2020-07-01 23:52: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雪仔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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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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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尘轩牵着月舒然的手进入了婚房中，明明心中高兴得要死，却又不由自主的紧张了起来。

看着蒙着面的月舒然，他有些手足无措，平日里本就不怎么看电视，又加之这会紧张，他竟是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了。

月舒然低头看着陌尘轩的脚在眼前走来走去，心中竟觉得有几分好笑，他柔了眸色，轻声道:“你……不掀盖头吗？”

“啊！对，要先掀盖头的。”一语惊醒梦中人，陌尘轩左右瞧了瞧，才在一旁的桌子上看到了喜称，忙将其拿在手中，缓缓的靠近了月舒然。

他心‘噗通噗通’的跳得好快，陌尘轩总感觉自己的心马上就要从胸口跳出来一般，他拿着喜称的手微微有些发抖，但还是强行让自己镇定了下来，用喜称掀开了月舒然的红盖头。

今日的月舒然一身红色的喜袍，面上上了淡淡的妆容，眉尾出用红色的眉笔微勾的眉尾往后翘，眉心是自己亲手给他画的一朵小小的彼岸花图案，就与那日他们在台上表演的一样。

看着这样的月舒然，陌尘轩心中软成了一滩水。他坐在月舒然身旁，盯着他的脸看了良久，才轻笑了一声低下头去。

他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两杯酒，将其中的一杯酒水倒在了地上，随之从一旁的茶壶里倒了一杯茶在酒杯中，递给了月舒然。而他自己，端起了另一杯酒，勾过月舒然的手，低声道:“娘子，我们要喝交杯酒了。”

听到娘子这个称呼，月舒然微微有些不适，轻皱了眉头却也没多语，就着姿势低头将自己手中的茶一饮而尽。

拜了天地喝了交杯酒二人便是真正的夫夫了，接下来就是洞房了。

陌尘轩低头瞥了一眼月舒然隆起的腹部，想着自己这时候还想睡他是不是太过禽/兽了，但洞房花烛一生只有一次，若是不睡他，又觉得太遗憾了。

在心中思量再三，陌尘轩才再次抬头看向了月舒然。他笑了笑，双手攀上了月舒然的肩膀，缓缓的靠近了他，同时将自己兰花香味的信息素散发了出来。

月舒然愣了一下，下意识便往后躲，但当鼻翼间闻见到空气中铺天盖地的信息素味时，他已明白了对方此刻想干什么了。

曾经无意间他在网上看到过，omega在孕期也是可以有x行为的，而且因为身体构造的缘故，孕中的omega性/欲比平时要强上很多，他自身清心寡欲惯了，自有孕以来倒是一直没什么感觉，但这会一接触到对方信息素的味道，那种熟悉的燥热感便铺天盖地的朝他涌了过来，不过瞬间功夫，他便觉得软了手脚，呼吸也微喘了起来。

陌尘轩见状将他拥入了怀中，头埋在他的肩膀上呼吸着他隐隐散发出的梅花香味，却怎么都觉得不够。

他在月舒然脖间蹭了蹭，继而来到他后脖子的腺体处。他先是伸出舌头在对方这块敏感的皮肤上舔了舔，然后才用牙蹭了蹭，一口咬了下去。

月舒然能够感觉到对方的用力，后脖子火辣辣的疼，同时也有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自腺体处散发，直至蔓延到四肢百骸。他能感觉到对方的牙陷入了自己的皮肉中，但是他不打算阻止，只是双手抓在陌尘轩胸前的衣襟上，越拧越紧。

陌尘轩将自己的大量信息素注入到月舒然的腺体中，宣誓着自己的所有权，他感觉到对方的后颈月舒然已被自己咬得微微渗出了血，却依旧没有松开，仍旧一意孤行的将自己更多的信息素注入其中。

这一个过程似乎十分长久，又似乎转瞬即逝。月舒然只感觉到对方又伸舌将他渗出的血一一添去，才放开了他。

他看着陌尘轩那目光火热的眼正如盯住猎物一般的盯住自己，心中竟起了几分害怕之意，那股无法抗拒的信息素味道，自己那种情不能自控的感觉再次朝他袭来，令他有些烦躁的闭上了眼。

陌尘轩缓缓的将他平放在床上，小心翼翼的避开他隆起的腹部，俯身亲了亲他紧闭的眼皮，轻笑道:“今天是我们的新婚之夜，你能不能不要表现得这么为难的样子？”

并不是有意这样子的，而是月舒然真的打从心底里厌恶着这种依靠着信息素发/情的感觉。既然已经同意和陌尘轩成亲，自然也就不会再拒绝与他亲热，但这种由信息素牵引的□□，他始终是拒绝的。

陌尘轩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月舒然才听到他的一声叹息，紧接着那铺天盖地的兰花香味也渐渐消逝，因为被注入了太多对方信息素的缘故，月舒然也逐渐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慢慢苏醒，不再软弱无力。

他睁眼看到了陌尘轩，对方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他听他道:“我们洞房吧！”陌尘轩忽而低下头去含住了月舒然的耳垂，在他耳边道:“今晚是个特殊的晚上，即便不用信息素牵引你，我也想在今夜做永久标记。”

永久标记啊……

月舒然看着陌尘轩乏了乏眼，轻点了点头。

永久标记是一个alpha对omega的占有，一辈子的所有权。

这天晚上的陌尘轩十分的兴奋，将他当做了掌心的蜜糖一般，爱不释手，二人直接折腾到鸡鸣，才相拥而眠。

月舒然第二天中午才悠悠转醒，还是被腹中孩儿抗议，被他踢醒的，原因自然是许久未进食，小孩儿不满，才不得不提醒他，该起来吃饭啦！

月舒然有些无奈的伸手安抚了好一会腹中的胎动，才缓缓的下了床。虽然昨晚半夜做了清洗也上了药，但这会走起路来依旧还是有些奇怪。

他刚走进前院的大堂，就见月清安正双手撑头，正望着外面的细雨发愣。

月清安听到脚步声也悠悠的回了神，坐直了身体笑了笑，“你来了啊！”

月舒然轻点了点头，在月清安旁边坐了下来，倒了杯茶，慢慢的饮。

“厨房里有留饭，还暖在锅里。”月清安看他一直总是忍不住去揉腰的动作，忍不住问了一句:“怎么……不舒服？”

月舒然摇了摇头没啃声，起身去了厨房。

等月舒然吃完了午膳之后再次回到大堂时，他发现月清安居然还在，依旧是两手撑头的姿势，看表情，似乎十分苦恼的样子。

他几步走到旁边坐下，用手按了按今天一直有些躁动的胎儿，抬头问道:“陌尘轩他们呢？”

“他们和许叔上山采药去了。”提到此事，月清安就觉有几分好笑，伸手戳了戳月舒然的肚子，带有几分调笑的意味道:“陌尘轩他还真是未雨绸缪，在为你们以后的日子做打算呢！”

“……”月舒然抬眸看了他一眼，明了他的话中之意。

等孩子出生后，王爷依旧是王爷，月清安会回到自己的世界。而他……或许会顶着王妃的身份和王爷合离，一个在名义上被王府抛弃的人，又怎会再受相府待见？这种时候就必然要他们二人自食其力了，陌尘轩确实比他想得更长远。

月清安见他不啃声，也自觉无趣的抿了抿唇，再次看向了外面的落雨。

一时间，二人都无言，月舒然随着月清安的目光一起看向了外面的雨点，良久之后，他才回过头来，看向了月清安。

月清安感受到他的目光回头，正打算问他干嘛时，月舒然却先行开了口。

“那个……”他停顿了一会，才继续道:“明珠在你那儿么？”

对方突然提到这玩意倒是提醒了月清安，他们现在还有一个巨大的隐患潜伏在暗处，不知道现在他们二人是否在别人的监视之下。

他缩了缩脖子，有些警惕的朝四周看了看，没看到任何不妥之处后，才郑重的点了点头，手伸入了自己的怀中。

“在这，不知道这玩意有啥用，但看凉柒婳这么看中它，我想哪天它说不定还能救我们一命，就一直带在身边了。”

月舒然看着那颗隐隐散发出光芒的明珠来，朝它伸出了手。

月清安曾听凉柒婳说过，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触碰明珠的，但在他看来，这话纯属放屁，这不自己陌尘轩月舒然和陌谨之都能碰么？怎么就不是所有人能碰的呢？

他看着月舒然将明珠捧在手心看了一会，或许聪明如月舒然，他也没能看出什么，最后也只是摇了摇头，将明珠还给了他。

“我听陌尘轩说过，他们之前好像是用血把明珠洗净的，你说咱们用我的血是不是也可以把明珠的秘密挖掘出来。”月清安也只是此刻无聊，随口一说罢了，毕竟他对这玩意的兴趣并不大。

哪知月舒然听了，反倒起了两分兴致。

他朝月清安点了点头，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来，递给了月清安。

“喂喂，我就随口一说，你不会真想让我自行放血给这颗破珠子吧？”看到那闪着寒光的刀子，月清安立马打了退堂鼓。

他可没有自虐的嗜好。

反之，月舒然倒是对这明珠有些兴趣，这明珠摸在手中的触感和他们家那面镜子十分的相似，若说镜子能让两世界想通，那这被巫族供奉了这么多年的明珠，也定当不是俗物。因此他觉得，可以一试。

他十分冷静的看着月清安，递上匕首的手并未收回，又往月清安的方向推近了几分。

“还真让我自残啊！”看对方一脸认真的表情，月清安拒无可拒，只得小声嘀咕了一声，接过了他手中的匕首，一咬牙一闭眼，就在食指上割了个小口子。

月清安只觉手上一疼，为了不浪费自己的血，立马将自己流血的手指悬上了明珠的上空，让血顺着手指滴到了明珠上。

“滴答滴答……”一滴两滴，看着血顺上头流至桌面，二人的心也不禁紧张了起来，一眼不眨的盯着桌子上的明珠。

可是等了好久，直到指尖的伤口再滴不出血来，再看那明珠，除了散发出些淡光来，就再也不见任何变化……

二人面面相觑，自觉自己都傻透了，各自坐直了身体，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月清安将明珠收入了怀中，轻咳一声:“他们好像快回来了，我们做好饭，等他们回来吧！”

“好……”月舒然点了点头，起身先去了厨房。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咱可以不要反派boss！！！咱解密就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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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梦似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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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清安一直都觉得，月舒然脑子好使，学东西又快，像做饭这种小事应该难不倒他才是。而他自己，虽不会做饭，但给月舒然打个下手，应该也是可以的。

哪知，月舒然在这方面的天赋，竟然比他还不如，他至少还知道要用打火石生火，而月舒然……别看他拿剑拿那么好，拿起菜刀来，就差剁自己的手了。

二人在厨房里好一番折腾，差点把厨房给烧了，煮出来的饭还是夹着生米，最后时间来不及了，也实在没办法，不得不放弃。

中午陌谨之看到被他们弄得乱糟糟的厨房时，轻瞥了二人一眼，并未责备，自觉的收拾去了。

用完午膳后，陌尘轩和陌谨之又急急与他们告了别，看着陌尘轩离别之际对月舒然千叮万嘱的模样，月清安不得不承认他有些酸了。他悄悄抬眸看了眼背对着自己的陌谨之，心中突然一阵发慌，眼前也隐隐有些晕眩之感。

月清安忙忙伸手扶住了一旁的石柱，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待晕眩之感渐渐退去，才稍稍安了心。

其他三人都各怀心事，没人发现他刚刚突如其来的异常。

等他们告别完毕，月清安也觉得有些乏了，和月舒然打了声招呼，回了自己的房间。

在这小村庄的生活比之前在晋城时还要无味，再加之月份大了，每次出门散步走不了一会就觉得累，月清安也就懒得出门了，多半时间都在睡觉中度过。

月清安隐隐觉得胸前有些发热，伸手在胸前摸了摸才知，是那明珠在发热。他将明珠从怀中掏出，才发现那明珠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红色了。

可能这明珠真的藏有什么秘密也说不定。

带着这样的想法，月清安将明珠拿在手上一眼不眨的盯了好久，可除了微微烫手的温度之外，他实在是没有发现其它的奇特之处了。反倒是盯着一样东西看得久了，让他眼睛有些发酸，困意也随之席卷而来。

“可能你本来就是个弹珠吧！”月清安对着明珠打了个哈欠，随手将它赛回了自己的怀中，伸了个懒腰，侧躺了下去，闭上了眼。

几乎在沾到床的那一瞬间，月清安就进入了梦乡之中。梦里是一望无际的白，雾蒙蒙的，看不清前方的道路，只依稀听到细小的婴儿哭声。

小小的抽泣声莫名的让月清安心中微微缩紧，他紧握住自己的拳头，缓缓的靠近了那声源，却在越发清晰的听到哭声时，心跳也随之越跳越快。

“呜哇……”近了……更近了，仿若那哭泣的婴孩就在身边。

可月清安的眼前仍旧是白茫茫的一片，他微顿住了脚步，犹豫了片刻才像瞎子摸灯一样，在一片迷雾中伸出了自己的手向前探寻。

这一摸，还真让他摸着了。

月清安前方看似是一层迷雾，可他伸向前方的手却真真切切的摸到了一扇大门。

前面什么都看不到，他干脆闭上了眼，手顺着大门摸到了门把处，没有丝毫的迟疑，用力推开了那扇门。

门开的那瞬间，月清安突然感到脚下一空，慌乱间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却是无尽的黑暗。不断下坠的身体让他条件反射的想伸手抓住些什么来自救，可手在空中乱抓一通，却终究是什么都没有抓到……

脑子里不断闪过一些光怪陆离的片段，这些片段陌生又熟悉，似乎是曾经的亲身经历，又似是在哪里看到的别人的故事。

不断下坠的身体让月清安感到恐慌，许久抓不到任何物品的手也不得不收回改为抱住自己的肚子，最后伴随着一阵撕裂般！的疼痛袭来，他感觉似乎有谁拥住了他的身体，有人在轻摇着他。

“清安醒醒……没事了，我回来了。”有人在说话，这声音太过熟悉，熟悉到能够给他带来丝丝的安全感。

月清安微微抬头，缓缓的睁开了眼。

眼前的人还是那般模样，面色平静，唇角微勾，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陌谨之看他有些茫然的模样，低头用自己的唇在他唇上碰了碰，低笑道:“辛苦你了。”

冰凉的触感，熟悉的气息，就连亲吻都是这种淡淡的感觉，没错这就是陌谨之。

月清安心中一喜，忙伸手抱住了他，“我……”

“嘘……”

他正打算开口和对方说自己做了噩梦之事，对方却先他一步做了个嘘的手势让他不要出声。

陌谨之扶着他慢慢坐起，搂着他往一旁看了去，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道:“别出声，她才刚睡着，小心把她给吵醒了。”

月清安顺势看去，才知自己的身旁不知何时躺了个小小的婴孩，当即便心跳都漏了半拍，来不及去细看那个婴孩，第一时间摸上了自己的肚子。

果然，鼓胀的小腹已扁平。

“我的孩子呢？我肚子哪去了？”月清安心中一阵慌乱，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挣开了陌谨之的手，在床上好一番翻找，却未能找回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我孩子哪去了？谨之，我们的孩子呢？”

陌谨之看他近乎疯魔的模样，略微不满的皱了眉头，强行将他抓了过来，捧着他的脸让他直视自己，神色严肃道:“月清安你怎么了？孩子不是在这么？”他稍偏过身体，让月清安能够清清楚楚的看到那个孩子？

闻声，月清安一愣，半信半疑的低眸，再次看向了那个熟睡中的小婴孩。

小孩儿似乎是刚出生不久，脸上皱巴巴的还未长开，看起来有点像个猴儿。她似乎是在做梦，吧唧了几下嘴巴，抬起了自己的双手在空中乱挥舞着。

月清安有些犹豫的向孩子伸出了手，让小孩儿抓住了自己的手指，只是瞬间的接触，他便觉得心中一软，一股暖流从心间流过。

“这是……我的孩子？”他仍旧有些不确定，他不记得自己是何时生下她的，以至于现在都好似在做梦一般，感觉不真实。

但小孩儿温热的触感却是真实存在的，还有陌谨之环住他的双臂，以及对方那略快的心跳都在告诫他，这是真的。

陌谨之抱住他的手紧了紧，低笑了一声轻声道:“是我们的孩子，昨天出生的，我给他取名叫陌阑珊。”

一句话，瞬间让月清安心凉了半截。

“陌阑珊……？”他有些僵硬的回头，直视陌谨之红色的眼，这才发现他的不同之处。

陌谨之却似乎并没有发现他异常，朝他点了点头，唇角荡开幸福的笑，抓住小孩儿的另一只手，轻摇了摇。

“……”月清安机械的回头看着面前的婴儿，一时间心中五味杂全。

他不懂，不懂这究竟是梦是真，是巧合还是别的什么，但此时此刻，他打从心底生出了一丝恐惧之意来。

“以后，再也不要吃那个药了，我们有阑珊就够了。”陌谨之故而抱紧了他，在他发顶亲了亲，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以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再也不会。”

他顺着月清安的发顶亲吻，一路往下，在他眉间，眼角，颊边唇角一一留下一个清浅且深情的吻。

平日里对月清安十分动情的吻在此刻的他看来只有透骨的冷，面对着对方的热情，月清安皱眉闭上了眼，咬了咬牙道:“你到底是谁？”

此时此刻的画面太过玄幻，以至于月清安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中了巫族的阵法了。

他再次睁眼时已将眸色中的其他思绪掩去，冰冷的看向了眼前的陌谨之:“凉柒婳？”

陌谨之微愣，许久没了动作，也不啃声。

“你以为这种把戏能骗过我？”月清安挑眉，似挑衅的看着他:“有本事光明正大的来啊？总是在背后耍奸计算什么英雄好汉？”

陌谨之眸色渐深，一眼不眨的看着他。

他越是不啃声，就越发让月清安觉得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于是更加轻蔑的看向了陌谨之，挑了眉梢道:“嗯？被我戳穿了不知该怎么继续接下去了，要不要爸爸……”

一句话未说完，陌谨之便将他扑倒在了床上，用双手控住了他的双手，亲吻上了他的唇，堵住了他即将而出的话语。

这个吻不再清浅，他撬开了月清安的牙关，伸舌在对方口腔中肆意，搜刮着他口中的蜜液。

这个吻持续了许久陌谨之才放开了他，神色幽深，再不给他半句说话的机会，直接倾身而上，将其占有。

这是一场持久的床笫之事，月清安几乎被他折磨得不能动弹对方才肯罢休，将他困在自己的怀中入眠。

月清安不知道自己这一觉睡了多久，他是被一阵婴儿的啼哭声惊醒的。

揉了揉双眼，似乎是习惯一般摸了摸身旁，早已空空如也。他忽而心惊，猛的从床上坐起，却不小心又牵动了身后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你们可真有兴致，魔界都快一统六界了，你们还在这风花雪月。”

头顶有一个十分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是一个陌生的声音，月清安识不得，有些疑惑的抬头，却见那人将一个婴孩双手举过头顶，一副正要摔死她的节奏。

小孩儿在那人手中哭得撕心裂肺，连带着月清安的心也跟着一起提到了嗓子眼。

明明知道这或许只是梦或者幻境，但月清安仍旧忍不住心悸，听着小孩儿的哭声，他只觉心也跟着一起揪着疼。

“既然他能为你舍弃这天下，那么今日，我也定要让他抱憾终身，哈哈哈……”那人冷笑了起来，在月清安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松开了双手。

“不要……”月清安心跳漏了一拍，想伸手去接，却被那人抓住了双手。

“接下来就是你了……”那人还在阴沉着脸，显得十分可怖，一把将他甩下了床。

“不要……”月清安大惊，慌乱挣扎间，有一只温热的手抓住了他的手，随之而来的是一个温暖的怀抱，以及那熟悉的声音。

“月清安，我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啊！是梦中梦！也不是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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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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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清安靠在陌谨之肩头，愣了半晌也没搞清楚现在是幻是真，只有那轻拍在背上的手，让他本狂跳的心，缓缓的平静了下来。

“没事了，只是做梦而已。”陌谨之看他渐渐放松了下来，才稍稍放松了抓住月清安的手，将他推离自己的肩头，眉头微皱的看着他。

月清安看着面前的人，有瞬间的失神，直到腹内的异动将他的神智拉回，他才伸手缓缓的抚上自己的小腹。

胎儿似乎是受了他的影响一般，在腹中不安的动个不停。也正因为如此，月清安才渐渐感到心安，一收之前有些失魂落魄的神情，伸手捏了捏陌谨之的脸颊，扯了个难看的笑容来问道:“疼不疼？”

陌谨之对于他莫名其妙的做法并未生气，反倒伸手握住了他捏自己面颊的手，轻点了点头。

听言，月清安明显松了口气，抽回了手。

刚刚那个梦，是梦中梦，明明他都能清楚的感觉到疼痛不安和恐惧，却依旧还是梦，他怕现在还是在梦里，所以才要以这种方式来进行求证，这已经不是梦了。

陌谨之看他逐渐回神，再次握住了他的手，紧了紧掌心:“该用晚膳了。”

“已经是晚上了吗？”月清安有些惊讶的伸头看了一眼窗户，果然看到了黑暗的夜空，连一颗星星都没有，看来明天又是雨天了。

“起来吧！”陌谨之说话间已经站起了身，给他让出位置让他起床。

这一顿饭月清安吃得并不多，面对一桌子自己爱吃的菜他也只扒了几口饭就回了房间，继续在床上躺尸。

虽说梦已经醒来，但是梦里的内容他记得清清楚楚，梦里的那个男人虽长得好看，却摔死了自己的孩子，而且……若不是他醒来地及时的话，下一秒，该死的就是自己了吧？

月清安心有余悸，一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手摸了摸腹中躁动不安的胎儿，低声安慰道:“别怕，只是梦而已，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爸爸都会保护你的。”

小家伙似乎能听懂他的话一般，慢慢安静了下来。

“乖孩子。”月清安低眸看了眼自己的肚子，轻笑了一声又闭上了眼。

下午虽然睡得久，但一直在做梦，那感觉简直比爬了一座山还累，这会即是晚上，又无事可做，自然是要抓紧时间睡觉才是。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月清安一闭眼又好似进入到了梦境中一样，只是此刻的梦境，已经不再是那个烟雾萦绕的山洞了，而是一片血红的花海，而他此刻正置身于花海之中。

这个地方他认得，以前总有些破碎的梦境都是都是这个地方，只是每次梦醒之后他又不太记得梦中的内容，久而久之他也没怎么在意梦中的事情了。现在再次回到这里，月清安心中一片冰凉，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鉴于之前的梦境，月清安习惯性的伸手摸了摸肚子，果然孩子又没了。不过这一次他倒是冷静了下来，冷视着眼前的一切，在花海中穿梭。

因为知道是梦，他也就胆大了起来，无论在中途中看到了什么，他都可以将其无视，按着心中的感觉走，来到了花海中央，直到看到了前方出现了一个人，他才停住了步伐。

那人背对着他，因此月清安看不到那人的脸。从背后看，只能看得那人着了一身红衣，披散着发，四肢都被巨大的锁链绑着，垂在那人身后，拖得老长，被隐于花海之中，也不知那锁链的源头，究竟在何处。

那人低着头，似乎是在写字，又好似在刻石，手上的动作带着锁链晃动，碰撞出了‘叮叮咚咚’的响声。

“你好……”月清安伸头小心翼翼的叫了那人一声，本想向那人打听点什么的，可那人面对他的打招呼却无动于衷。

月清安看他没反应，以为他是没听到，于是加大了声音又喊了一次:“你好，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么？”

这一次他喊得极为大声，除非对方是聋子，不然的话，是绝对不可能听不见的。

可是面对月清安的大声嚷嚷，那人依旧不为所动，仍旧在埋头干着什么，丝毫不理会他。

这就让月清安不得不郁闷了，这家伙到底是聋子还是故意不想理自己的？

带着这样的疑问，月清安快步走到了那人身前:“你听到没有，我在和你说话呢！你……”说话间，月清安伸手本欲搭对方的肩，手却穿过了对方的身体，身体惯性的往前倾，直接面部着地，摔了个狗啃屎。

月清安有些生气的坐起身来，怒视着那人，却在看到那人的脸时愣了神。

只见那人有着和月清安相同的脸，他此刻正拿着一支白玉簪子在自己的手臂上刺着什么。月清安瞥了眼那臂间，实在是有些血肉模糊，看不清他究竟刻了啥。只看到那血淋淋的伤口间，有滴滴鲜血滑落，那血顺着手臂滴落到土地上，那地上立马就长出了一根细小的嫩芽，随着越来越多的血液滑落，那嫩芽似乎在吸食他的精血一般，涨势迅速，不过片刻功夫，那嫩芽便长成了和周围的彼岸花一般大小，从枝头处长出了一个小花包。

那朵花的枝干和周围的彼岸花一般无二，只是那开出的花朵却是洁白无瑕的颜色，在千千万万朵血红色花朵间显得那么的纯白无瑕。

直到花儿长成，月清安才见那人苦笑了一声，蹲下身来轻抚那花瓣，低声道:“你能帮我找到他吗？我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你了，找到他，告诉他，我在这。”

虽然这人和他有着一模一样的面孔，但月清安心里却很清楚，这个人，绝对不是自己。这神色与说法方式，倒更像是……月舒然。

还未理清楚眼前人到底是谁，眼前的一幕却又吓了月清安一跳。

只见那朵本纯白无瑕的彼岸花突然变幻了模样，居然幻化成了一个人。而那个人，居然也和自己有着想同的容貌。

那朵花有些新奇的看着这个世界，似乎没有看到月清安一般，直接略过了他看向了那个红衣少年，朝他乏了乏眼道:“是你创造了我？”

红衣少年没回答他的问题，直接将手中的白玉簪子递给了他:“你四肢未被束缚，带着这个想办法离开这里，去天庭找离轩神君，把这个给他。”

花眼中依旧透着迷茫，但还是接过了手中的簪子，左右看了看，又有些不满的看着少年，挑眉道:“让我帮你，你怎么报答我？”

少年明显没想过自己所创造出来的人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微愣过后才冷视着他，平静道:“你想要什么报答？”

花也不客气，直接指了指少年的心，道:“我要你的所有神力，来给我塑造一个完美的肉身。”

“你想做人？”少年有些惊讶，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花点了点头，笑道:“没有梦想的傀儡和咸鱼有什么区别？你就说你答不答应吧！你若是舍不得自己的神力，那就算了。”

月清安看着眼前自称傀儡的花，唇角微抽。

相对于那个少年，貌似这个傀儡更加附和自己的性格……

少年也是几乎没有犹豫，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好，成交。”花似乎很开心，拿着簪子开心的走了。

少年看着花离去的背影，微微簇起了眉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道:“但愿你能平安离开此处。”

他话刚落，就有另一个衣男子站到了他身后，一把扣住了他的肩膀，阴沉着语气道:“你以为他能从这十八层地狱里闯出去吗？”男子冷笑了几声，继续道:“你未免也太天真了吧！在这恶鬼横行的世界，他带着你的半分神力就如同一个行走的香馍馍一般，别说是地狱了，怕是还没出这个忘川泽，他就已经被恶鬼吃掉了。”

面对着男子的话语，少年无动于衷，只是那紧攥的双拳，却暴露了他此刻的心境。

这个男子月清安认得，就是那个在上次梦境中摔他孩子的那个人。看到他，月清安就不自觉的把拳头握得咔咔响，若不是他摸不到对方，他早就将拳头招呼上了对方的脸。

就刚才月清安就明白了，上次梦境中他是把自己梦成了主人公，亲身体验着梦中主人公的遭遇与心境。而这一次有点不一样，这一次他是以旁观者的身份来做这个梦的，梦里的人看不到他，他也摸不到梦中的人，只能安静的看着事情发生。

容不得月清安想太多，男子突然暴怒了起来，一把扯住了少年的头发，将他拖着带离了这里。

虽然被抓住头发的不是自己，但月清安看着都觉得头皮疼，不禁打了个寒颤。

突然画面一转，月清安回神之际他已来到了一个遍地都是恶鬼的地方，恶鬼们个个青面獠牙，看起来十分恐怖，即便是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月清安，这会也觉头皮发麻。

虽然明知道恶鬼们看不到自己，但月清安还是尽量不触碰到他们，跟在了那男子身后。

男子将少年拖到了两个鬼差面前，一把将他丢在地上，冷笑道:“十八层地狱，层层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是第一层，你就好好受着吧！”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此处。

月清安看着那两个鬼差分别抓住了少年的一只手，另外还有几个鬼差拿着不同的刑具走了过来，皆是阴森森的看着少年。

其中有一个鬼差拿着烧红的铁印，步步紧逼了少年，让月清安看得心里发怵。这东西他以前见过，在古代那叫炮烙之刑，不用亲身体验，每次看着都疼。

还没等那鬼差将铁印印在少年身上，月清安就没出息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只听少年‘啊’的一声惨叫，他也啊的一声从梦中惊醒了过来。

外面下着微微细雨，有风自窗户吹了进来，吹在他的脸上让他略微感觉到清醒了几分，伸手摸了摸脸，才知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明明梦中他毫无悲伤可言，可为什么……？

他无法解释此刻的心境，只是一想到那少年接下来还要受到的可怕刑法，他就心里发怵。

这个梦并不是终点，而是恶梦的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咳，不是前世，没有前世，算破镜重圆，但不是前世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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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和你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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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下来的十多天里，月清安只要一躺下，都会进入梦境之中，且每一次梦中的内容都是接着上一个梦继续的，他在梦中扮演着一个无关的旁观者，好似看电影一般，看着事情发生，无法阻止。

这些天梦中的内容基本上都是少年受刑的悲惨画面，那血腥程度曾一度让他欲欲作呕，哪怕在梦里，都觉得心惊胆战。

睡觉睡不安生，白天就没什么精神，没坐一会，又开始昏昏欲睡，但只要一睡着，那梦就接之而来，如此恶性循环，不过一周功夫，月清安就以肉眼可见的清瘦了下去。

这日用膳之时，月舒然终是忍不住用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有些担忧道：“脸色好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月清安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看着桌上自己最爱的糖醋鱼和糖醋排骨，努力扯了扯唇角，摇了摇头道：“没事，就是最近没休息好。”

看他额间温度正常，月舒然也在心底松了口气，收回了手：“我看你最近都吃得很少，和王爷提了一下你的情况，他做了你最爱吃的菜，你多吃点，等吃饱了再躺会吧！”

听他提到了陌谨之，月清安有些不太高兴的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拿起了桌上的筷子加了一块排骨放进了嘴里。

排骨甜而不腻，酸甜适中，选的排骨也基本没有肥肉，吃起来不会觉得油，味道自然是极好的。但面对平日里最喜欢的菜，月清安仍旧没有什么胃口，勉强的吃了几口，就将碗推开了。

“我吃饱了。”

月舒然看了眼没动几筷子的饭菜，皱了皱眉，终是一声未吭，点了点头。

“那你再回房休息会，我就不打扰你了。”

“好……”月清安看着他离开，直到对方离开了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他才松了口气，继续无力地趴在桌子上，睁大了眼看向了外面的绿植，心绪却飘到了千里之外。

月清安总觉得，陌谨之最近似乎变得和以前不大一样了。以前虽然他们二人没有情，但因为自己肚子里有他的孩子，他也总是对自己跟上心。但最近不知道是怎么了，对方突然变得极为冷淡，别说是嘘寒问暖了，就连人，他都见不着。

想事间，眼皮又变得沉重起来，正要合上之时，腹间突然一痛，小家伙狠狠地踹了他一脚，把他吓了一跳，直接清醒了过来。

小家伙已经七个多月了，相比之前，踹人的力道重了不少，每次被踹，月清安都疼得直皱眉。

他伸手揉了揉小腹，感到心中一暖:“你也知道爸爸不想睡觉对不对？”

虽然孩他爹现在对他不理不睬的，但至少宝宝还是心疼他的，在提醒他不能睡觉呢！

想到再过两个多月他就能和自己的小宝贝见面，月清安难得的露出了个微笑来，轻柔的拍了拍自己的小腹，再次看向了院中的杜鹃花。

许是孕期的身子总是容易乏的，哪怕再是刻意，月清安也依旧抵挡不住周公的召唤，再次合上了眼。

果不其然，一睡着，他就再次跌入了梦境之中，梦中的酷刑仍在继续，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同他有着相同长相的少年受尽刑法，将传说中的地狱之刑一一受了个遍，现在已经受到了第十层。

虽然受刑的不是自己，但月清安觉得，有时候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在自己眼前受苦，那也是对自己身心上的折磨。

看着眼前血淋淋的画面，月清安只觉胃中抽搐，欲欲作呕。那沾了盐水的鞭子似乎是鞭打在自己心上一般，让他感到揪心的疼痛。他每一次的制止，手都穿过那些人的身体，触碰不到。

终于，少年尖叫了一声，他也从梦中惊醒了过来，猛地一抬头，就看到了月舒然略担忧的眼。

“怎么了？做噩梦了？”月舒然抬手，拭去他额头的汗，看着他含泪的眼，紧锁的眉头又紧了几分。

月清安也不否认，点了点头用手抹去眼角的泪花，吸了吸鼻子，有些沮丧道：“我感觉我好像中邪了，我最近老做噩梦……”

这挥之不去的梦魇实在让他有些心力交瘁，他也不打算瞒着了，一一都讲给了月舒然听。

月舒然很认真的听他的讲述，偶尔端着手中的茶抿一口，直到他说完，才抬眼看向了月清安，若有所思道：“这么说，你最近脸色越发难看都是因为这些梦？”

“嗯。”月清安再次趴回了桌子上，伸手弹了弹被子边缘：“到底是凉柒婳搞得鬼，还是真的是有什么脏东西缠上我了。”

对于月清安的疑问，月舒然没吭声，片刻过后，才叹了一口气，伸手拉了拉他的手道：“先别管这个了，先用晚膳吧！等用完了膳，我们再好好分析一下，到底是什么问题。”

“嗯……”月清安点了点头，起身跟在月舒然身后进了厨房，帮他把饭菜都端了出来。

月清安本以为，饭菜是陌谨之做的，那吃饭的时候，他好歹能见着人一面吧？哪知，等他跟在月舒然身后走到厨房时，厨房内却空无一人。一旁的桌子上摆放着的都是他爱吃的饭菜，还在冒着热气。有一个菜盘子下还压着一张纸。

月舒然几步走上前去将那张纸拿起，看了眼上面的字，将他递给了月清安。

“他们吃完又走了。”他的语气十分的无奈，看着月清安的眼暗了暗：“王爷最近好像特别的忙，每次都是随便扒了几口饭就又出门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京城那边出了什么事。”

“哦……”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月清安此刻心底却实有几分失落。

究竟是有多忙？忙到回来就给他们做个饭，连上桌和他们吃个饭的时间都没有？

他随意的瞥了几眼手中的信，把它又扔回了桌子上，端着菜出了厨房，自己在桌前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吃饭吧！”

“好。”月舒然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给他夹了个鸡翅，才自己动起来筷子来。

月清安仍是没有什么胃口，但怕月舒然过于担忧，还是强行吃了几口，才放下了筷子：“我吃饱了，你慢慢用，我先回房了。”

“等一下！”

正在月清安起身，打算离去之时，月舒然叫住了他。

月舒然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直直的看着他，思考了片刻才道：“要不今晚来我房里睡吧！你做噩梦时我也好早些将你叫醒，正好我晚上看书，睡得晚。”

虽然这办法感觉确实不错，但……

月清安看了眼月舒然挺着的大肚子，实在不大好意思麻烦他，摆了摆手道：“不用了，你赶紧吃完饭去睡觉吧！我也去休息了！”

说完也不等月舒然的后语，快步溜回了房。

躺在床上，月清安看着床顶的纱帐出了神。心想，好歹自己怀的还是陌谨之的种，他虽不好意思麻烦月舒然，但作为孩子的父亲，陌谨之也应当对自己的身体负点责任不是？虽然不知道陌谨之这段时间是真的忙，还是有意躲着自己……但，作为孩子的另一个父亲，他觉得，陌谨之有义务对孩子的健康负责。

为了能把孩子健健康康的生下来，月清安还是决定，去麻烦陌谨之。

午夜子时时，月清安强撑着没让自己睡着，终于听到了外面有脚步声由远及近，在旁边的房前顿了步，紧接着就是推门声和关门声想起。

月清安在房间躺了一会，才摸索着套了件外衫，轻手轻脚的来到了陌谨之房门前。

他抬手，正欲敲门之际却听得房间内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水声，明显是在洗澡。不得已下，月清安不得不暂时放下了手，面朝庭院，抬头看向了天空。

连续下了一周的雨，难得的今晚的天空出现了满天繁星与一轮圆月，想来明天应当会有一个好天气了。

月清安还未从思绪中回神，身后却传来了些微响动，只听“咿呀”一声，身后的门开了，陌谨之身着亵衣从房内走了出来。

他看到眼前的月清安，明显愣了一下，淡淡道：“这么晚了，还没睡？”

月清安在内心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回头看向了他：“你最近似乎挺忙啊！这么晚了才冲凉？”

“嗯。”陌谨之轻点了下头，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

月清安正想着该怎么开口的时候，突然起了一阵风，带来丝丝凉意，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阿嚏！”

陌谨之看着穿着单薄的月清安，微皱了眉头道：“有什么话进来说吧！外面凉。”

“好！”月清安朝他笑笑，麻溜的钻进了屋。

屋内，还是他搬出去住值钱的模样，月清安自主来到桌前，本想倒杯热茶喝润润嗓子的，哪知入口的却是凉茶，不禁皱了皱眉，把茶又放回了桌子上。

“这么晚不睡，是专门在等我？”看着才几日没见就瘦了一圈的月清安，陌谨之眉头又紧了几分。

“嗯嗯……”月清安不住地点着头，朝他乏了乏眼道:“王爷，我想和你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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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不会是双胞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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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谨之有些惊讶的看了他片刻，微勾了唇角，挑眉道:“睡觉？”

月清安看着他似笑非笑的目光，知道他可能是想歪了，于是叹了口气道:“别多想，真的就只是睡觉而已。”他想了想，决定还是据实以告的好，于是将这么些天的梦魇全部讲给了陌谨之听。

陌谨之原有的几分笑意在严重凝固，越听眉间蹙得越紧，最后干脆伸手将人拉入了怀中，低声道:“累了吧！休息吧！”

没有过多安慰的话语，也没有和他分析梦魇的可能性，陌谨之直接带着月清安上了床，看着身旁躺着的月清安，低头吻了吻他的眉间，柔声道:“睡吧！我在这里守着你。”

虽然这是一句极为平淡的话语，但却让月清安莫名的感到心安，他将头埋在陌谨之胸前，安然的闭上了眼。他实在是太累了，此刻急需一个安静的港湾，让他痛痛快快的补个眠。

这一觉月清安难得的一夜无梦，直接睡到了第二天傍晚才悠悠转醒。习惯性的伸手摸了摸身旁，却无意中摸到了一个温热的胸膛。

陌谨之伸手捉住了他不安分的手，一手撑头斜靠在床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醒了？”

“嗯……”月清安打了个哈欠，在床上蹭了蹭，又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依旧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还睡？”陌谨之有些惊讶，“一天没吃东西了，不饿？”

经他这么一提醒，月清安的肚子立马就发出了一阵‘咕噜噜’的声音，无奈之下，也只得跟在陌谨之身后一起起了身。

晚上睡得好，白天有了精神，这胃口自然就比之前好了不少。

月清安将最后一口汤喝完，看着桌子上的空盘子，满意的打了个饱嗝。

等把碗筷收拾好了之后，陌谨之才再次坐到了他身边，低眸看着他道:“等会我要出门，可能晚上会回来得晚些，晚上你若是熬不住了就先睡，我尽量早些回来。”

月清安这会吃饱喝足了，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暂时将梦魇之事抛到了脑后去了。他对着陌谨之点了点头，笑道:“你去忙吧！大事要紧。”虽然……他并不知道对方的大事是什么。

看他喜笑颜开的模样，陌谨之也稍微安了心，最后叮嘱了月清安几句，才匆匆忙忙的出了门。

“你说他这段时间在忙些什么啊？”月清安看着陌谨之离去的背影，有些狐疑的问道。

这话刚好落入了刚从后院走出的月舒然的耳中，他微皱了眉头，故意避开了这个话题，走到月清安身边，拍了拍他的肩:“今天难得有了些精神，不如出去走走？”

自打睡不好以来，他自己好久没有出过这个院门了，今天刚好心情不错，在家中闷了这么久，也应当出去散散心了。

月清安点了点头，没有回头去看月舒然，直接走出了院子，月舒然紧随其后。

村庄的山间田野处多数都是种了果树的，二人走在田间小道上时，月清安才发现，小道旁的果树上已经结了好多大小不一的果子。

还记得他们刚来这村庄的时候，那会还是三月多，那时候他们经常在这里散步，初次来到此处时，两边的树上有些才刚刚冒出了花骨朵，这才两个月不到，有些果子都已经红了。

“月公子，出来散步呢！”远处有几个村民正扛着锄头走了过来，见着了他们立马笑着和他们打了招呼，见月清安一直好奇的看着那些果树，便笑笑道:“公子可是馋了，这边几棵是早熟果，公子可摘几尝尝。”

走得近了些，月清安才看清那几个人，是梁婶家隔壁的那几乎人家。那时候他在梁婶家住了些日子，与他们也是相识的。

“哎？可以么？”月清安乏眼看了看那走近的几个人，又看了眼那翠绿欲滴的李子，还真有点馋。

“可以的，你看前面有个水池，摘几个洗洗就能吃了。”最近的李婶捂着嘴笑了笑，踮着脚尖在树上摘了一把李子递给他:“其实这段时间一直在下雨，也不太脏，你若嫌麻烦，也可以不洗的。”

李婶说完，自己拿了一个李子在衣服上擦了擦，直接就塞入了口中，含笑的看着月清安。

洗不洗是次要的，主要是月清安此刻真的对这果子挺感兴趣的。他伸手接过那村民手中的果子，跟人道了谢之后，也学着他的样子直接拿果子在衣服上擦了擦，就吃了起来。

五月的果子毕竟还没有完全成熟，吃起来还有点酸酸涩涩的，但月清安依旧吃得津津有味，甚至又拿了一个果子擦了擦，递给了月舒然:“挺好吃的，你尝尝。”

月舒然犹豫了片刻，还是拿着剩下的果子去到前方的池子里洗了洗，自己只拿了一个，其他的都给了月清安。

二人在田间的道上一边吃着果子一边和在地中劳作的村民们聊着天，好不惬意。

后来站得有些累了，吴叔还给他们找了几片超大的树叶给他们垫在地上，让他们坐。而李婶也干累了，拿了片大叶子坐在他们旁边。

月清安倒是无所谓，很快的就融入了他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还拉了拉月舒然的手，示意他坐下。

月舒然微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累。

村民们都很淳朴，没人发现他们二人的小互动，只是惊叹，连连夸赞月舒然大着肚子站那么久都不带累的。

他不想坐，月清安也没啥办法，只能由着他了。

李婶喝了口自己带过来的水，含笑的看了眼他们的肚子，笑问道:“快生了吧！”

以前刚怀上的时候，每每别人提及他怀孕了的时候月清安还会觉得有些别扭，现在倒是能坦然接受了。他毫不在意他人的目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点头道:“还有两个多月吧！”

其实具体时间，他自己也算不准，只能推测个大概。

“害我两个多月啊？”李婶貌似有些惊讶，但立马又咧嘴笑了笑:“我看你这肚子，还以为已经足月了呢！没想到才七个多月，搞不好是双胎呢！”

双胞胎啊……

这个月清安倒是没想过，毕竟他自己也是第一次怀，不知道一个胎儿和两个胎儿具体会在肚子里长多大。

不过……

他抬眼看了眼月舒然的肚子，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确实是比月舒然肚子大了不少……

李婶看他半天不接话了，还以为他是不高兴了，立马安慰道:“也有可能就是你平时运动得少了，胎儿长得太好了，比别的孩子长得大了点而已……”

听言，月清安笑了笑，朝她点了点头，笑道:“其实双胞胎也挺好的，特别是一男一女，一次性就儿女双全了，别人要花三年才能办到的事情，我一年就办到了，多好啊！”

见他又露出了笑脸，李婶也跟着笑了起来。

月舒然一直站在旁边听他们二人聊天，不觉间也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也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心中隐隐有些期待了起来。

今天月清安一天心情都蛮好的，晚上回去后又吃了两大碗饭，回房高高兴兴的洗了澡，直到上了床，才又有些忧心了起来。

陌谨之还没回来，他有些不太敢睡，但今天运动量有点大，在床上还没躺多久，他还是没抵得过周公的召唤，进入了梦乡。

可是今晚的梦似乎换了画风一般，梦中仍旧是那个少年，可却又不像是那个少年。

这个少年也是与他有着相同的容貌，但明显表情与之前的少年是不一样的，这个少年有些吊儿郎当的，哪怕在梦里被鬼怪追着到处跑，也依旧显得异常兴奋。

月清安跟在他身后，也不知那少年跑了多久，终于看到他翻车了，被鬼追着掉入了一个黑洞里。而他自己，也跟着少年一起掉到了黑洞里。

画面一转，他突然置身于一个黑暗系的房间，房里没有点灯，四周有些地方还隐隐飘着绿色的鬼火，看起来怪吓人的。

不过见惯了血腥的场面，现在再看这些鬼火，便也觉得没什么感觉了。

这地方虽然黑，但是月清安倒是意外的能清楚的看到房内的摆设与情景。

房间像是个许久未住过人的鬼屋，房内各处都结满了蜘蛛网，除了那张床以外，其他各处都结了厚厚的一层灰。而那张床，却白得有些刺眼，白色的床单被褥，白色的纱帐，与房间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少年四肢被绑在床上，任他怎么挣扎，那绑住他的绳索都纹丝未动。

这会外面的门‘咿呀’一声被人推开了，有一个通体漆黑的人走了进来。

为什么说他通体漆黑呢？因为他真的是用黑色的衣服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就露出了一双眼睛在外面，根据那双眼睛，月清安也没法看出他是谁。

只见那人不慌不忙的走到床前坐下，用手背抚了抚少年的脸，随后低头在少年耳边说了什么。

距离太远，月清安也没听到他到底说了什么，就见那少年瞬间红了脸，对着那人破口大骂。

听那少年的粗言秽语，月清安也大概能猜出那人到底说了啥了。

那人却对少年的话充耳不闻，把少年禁锢在自己身下就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正在月清安觉得自己是不是要看别人在自己面前直播xxoo的时候，突然觉得有人伸手抱住了自己，梦境也随之消失了，他缓缓的睁开了眼。

陌谨之看着他有些迷茫的眼，微勾了唇角道:“又做梦了？”

“嗯。”月清安直白的点了点头，接着他的力道坐了起来。

起身的时候小宝贝也貌似醒了过来一般，伸着小腿踹了他一下，这倒是提醒了月清安之前与李婶在田地里的谈话，不禁低笑了一声，抬头看向了陌谨之。

陌谨之看他还能笑，想来今天的梦境或许不是那么可怕，也微微安了心，正打算开口让他继续睡的时候，就听月清安道。

“你说，我会不会怀的是双胞胎啊？一男一女的那种？”


作者有话要说：
唔……你这么可爱，一定可以儿女双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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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可以回晋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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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谨之愣了一下，不明白他为何突然突然提起这个。他低眸看了眼月清安的肚子，淡淡道:“可能吧！”

月清安本以为听到这话，陌谨之也会和他一样兴奋，然后高兴的和他一起期待的，谁知对方却是如此的冷淡态度。他如同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凉水一般，透心凉。

看着陌谨之漠不关心的眼，月清安突然就觉得无趣极了，抿了抿唇，自己挪动着又躺回了被窝里，似赌气一般背过了身去，背对着陌谨之。

对于月清安偶尔的小性子，陌谨之早已习以为常，也不急着去安慰他，直接熄了灯躺在了他旁边，出于习惯一般，伸手将人搂入了怀中。

许是因为之前睡了几个小时的缘故，这会熄了灯，月清安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等过了好一会，直到听到身后之人均匀的呼吸声，月清安才缓缓的躺平了身体，看着床顶发呆。

此时正是五月多，古代天气与现代不同，没有现代那么热，二人晚上还盖了层薄被。陌谨之离月清安极近，那呼吸的气体都打到了月清安颊边了，搞得月清安觉得脸颊怪痒的。但陌谨之才刚睡着，月清安也不忍心把他叫醒，只能自己轻微的往旁边挪了挪，尽量离他远点。

哪知，月清安才刚一动，陌谨之就紧了紧环在月清安腰上的手，缓缓的睁开了眼。

“你没睡着？”月清安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侧过身来面对着他。

七个多月的身孕，腹中的胎儿已经很大了，每每一个姿势躺不了多久，就要翻身。特别是平躺，整个腹部的重量的压在了背脊骨上，更是让月清安没一会就得换侧躺。

陌谨之在黑暗中点了点头，继而向月清安挪了挪，手抚上了他的小腹，低声道:“儿女双全好。”

“……”月清安有些无语的看着他，觉得他是突然认识到了自己之前太过冷淡的态度，所以又加了这么一句来搪塞自己的。

但……既然他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那也是好的。月清安自觉自己也不是小气的人，而且今晚没做噩梦，他心情也不错，于是起了玩笑之心，伸手拍了拍陌谨之的肩道:“王爷，您看您高高在上，我呢！还是个假丞相之子，但这孩子吧！也确实是您的种，您看我一胎要是给您生了俩，您是不是得给我点奖励什么的？”

他一口一个您的，倒是让陌谨之紧绷了一天的心渐渐放松了下来，也好笑似的看向了他，勾唇道:“近来我时常与皇兄书信来往，皇兄说北国自知不敌我国，在三日前已派使臣来我国谈合，愿自动归降。”

“哦！”虽听不懂这个和之前的话题有什么关系，但月清安仍旧表现出一副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看着陌谨之，等待着他的后语。

陌谨之顿了顿，才继续道:“如今天下一统，百姓们也可安居乐业了。”

“这不是挺好的吗？这样你皇兄也可以高枕无忧了。”月清安不等他说完，就接了话:“你以后也不需要南征北战了吧！可以甩手做个闲散王爷了。”

对于月清安的话，陌谨之却突然噤了声，眸色深邃的看着他许久，连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月清安被他看得有些发毛，直接低垂了眸，别开他的目光，在心里琢磨着自己是不是又有哪句话说错了？可是思来想去，他实在是没找着自己哪句话有问题，便小声嘀咕道:“我说得不对么？干嘛这样看着我……”

见他如此，陌谨之终是轻笑一声，伸手捧起了他的脸与月清安直视。他眉梢微挑，唇角轻扬，看起来心情极为不错。

“虽然你不是丞相之子，但本王不介意，本王要的是你这个人，而不是丞相之子这个身份，只要你我未合离，你仍是本王的王妃。”他突然凑近了月清安，用自己的唇碰了碰他的唇，轻声道:“而且，你是月清安王妃，不是月舒然王妃。”

“……”月清安有些迷惑的看着他，久久一句话也说不来。

他实在没搞懂，陌谨之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对于月清安的反应，陌谨之挑了挑眉，继续道:“昨日我已给皇兄去了书信一封，和他提了将来封地一事，我向他要了晋城，想来明天他的回信就会到了，若他同意了，我们后日就可起身，回晋城去。”他说着眸色突然柔了柔，为月清安将额前的刘海拂至脑后，“而且我也和皇兄提及了你与月舒然的事，若是不出意外的话，明日世人就会知我与丞相之子合离的事情了。”

“合离？那我们名义上的夫夫关系也到此为止了么？”月清安睁大了眼看着陌谨之，突然就有点生气了。

他孩子还没生呢？怎么对方就这么急着要和他撇清二人在名义上的关系？这不就是典型的渣男么！

陌谨之看着月清安，眉眼微弯，继续道:“到时候，世人都会知轩王爷的王妃是月清安，而不是丞相之子月舒然。”

如此反转，让月清安愣了神，直直的看着陌谨之，就连‘你什么意思？’都忘了问。

陌谨之很是满意他的反应，低头在他额角亲了亲，“我会为你正名，把本该属于你的一切都还给你。”

这个意思是说……陌谨之要向世人澄清，自己的王妃是外来的平民月清安，而不是丞相之子月舒然么？

思及此，月清安莫名的心里居然有些小激动，看着陌谨之的眼也渐渐闪着光，唇角不自觉的上扬了些许。但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让他本上扬的唇角又放了下来。

自己……迟早是要回去的啊！

月清安神色渐暗，激动的心情也逐渐平静了下来，面不改色的撇了撇嘴，淡淡道:“王爷怕不是忘了我要回去的事情吧！”

听言，陌谨之倒是没多大反应，伸手将月清安的头按在了自己的胸口，语气平静道:“很晚了，快睡吧！”

月清安知道他在回避这个问题，若是平时，他肯定会不依不饶的让陌谨之再次点头放自己回去的事情的，但此刻平日里能轻易说出口的话语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心中竟也渐渐乏出了些酸楚之味。

他贪婪的吸取着属于陌谨之的气息，第一次自觉的伸手揽住了陌谨之的腰，缓缓的闭上了眼。

第二天月清安醒得格外的早，睁眼时抬头看了一眼陌谨之，发现他还没醒，眼下还有一圈严重的乌青色，看来是昨晚也没怎么睡好了。

月清安不太敢乱动，怕吵醒对方。他看着陌谨之的睡颜，思绪却又开始飘远。

他原本以为只要和陌谨之一起睡，自己就不会做梦了的。哪知昨晚和陌谨之相拥而眠之时，他还是梦到了那两人xxoo之后的事情。梦里的那个黑衣人有了正脸，是陌尘轩的脸，和他现在一样，脸上有彼岸花的印记，不知道是怎么弄的。之后的内容基本上都是那朵花和那个人没羞没臊的一段时光，月清安有时候看着他两的互动都会脸红。但好在，没有再出现血腥画面了。

若说前几次做梦月清安还只是觉得或许是有人对自己做了什么手脚的话，但这梦都持续这么久了，他就不得不怀疑这梦里另有玄机了。

这说起来是梦，但在月清安看来，他更觉得这像是某个人的记忆一般。因为太过详细了，详细到二人亲热时他都能看到两人的细微表情。什么样的梦能详细到此等地步？他不得不开始深思这梦的由来。

他努力的回想做梦之前的遭遇，本想在其中找些蛛丝马迹的，但因为已经过去了好久了，而且这段时间太过浑浑噩噩了，他还真有点想不起来那天到底干了啥了。

记得那天好像是月舒然和陌尘轩成亲后的第一天，那天月舒然起得晚，他们三人吃过饭后给他留了饭，后来月舒然起床吃了饭，二人闲着无聊，随意的聊了几句，还提及到了凉柒婳，再后来……

月清安正想事想得入神，忽然腰间一紧，把他吓了一跳，脑中的思绪也瞬间被吓得烟消云散。他微怒的看着刚醒的陌谨之，正想责备之时，就听对方略带慵懒的声音传了过来。

“早。”

对上陌谨之含笑的眼，月清安责备的话再说不出口，憋了半天，终是吐出了一个“早”字。

这一天陌谨之难得空闲了下来，没有出门，一直都待在书房里。他门没关，月清安无聊了也会找把凳子坐他旁边，本欲和他并排看会书的，哪知才翻了两页，瞌睡虫就来了，直接趴在了桌上睡了过去。

陌谨之怕他趴着的姿势醒来后会抽筋，直接把他抱起放在一旁的榻上休息去了。但月清安向来睡相不太好，塌太窄，他又怕月清安会滚下塌，便拿着书，坐在塌边，一边守着他，一边看书去了。

月清安这一觉睡得挺久，睡了整整一个下午，这一次他没有继续梦到平时梦境的内容了，而是梦见了梦境发生之前那天的遭遇，他和月舒然用血滴明珠的事。

他想他应该是找到了答案的，所以在醒来时第一时间将手伸进了自己的怀中，想掏出明珠来瞧瞧，到底是不是因为明珠，才会让自己产生了如此奇妙的梦境。哪知一伸手，却掏了个空。他心中一及，慌忙抬眼时却对上了陌谨之含笑的眼。

陌谨之将手中的信件放到了月清安身前，唇角的幅度渐渐加深:“清安，皇兄答应给我晋城了，我们明日便可起身，回晋城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可以正名了，可以做名正言顺的夫夫了！！！预计30万结束的文不知道为啥又超标了，心累……不过也快完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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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疼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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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四人就简单的收拾了下行李，第二天一早就离开了此地。梁婶一家对月清安他们有恩，那房子便当做赠礼送给了他们。当晚梁婶还做了一桌子好菜，给他们送行。

上路后月清安都有些魂不守舍，昨天一直想和陌谨之提明珠的事情，哪知自打那可以回晋城的消息一来，他硬是没找着机会和他们提这个事，稀里糊涂的就跟着他们一起上了路。

“哎……”趴在马车窗上看着沿途的风光，月清安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正在看书的月舒然闻声望来，轻声问道:“怎么了？”

“还不是明珠的事，那东西没了，我心有点慌。”月清安继续望着外面，并没有回头。

“明珠……没了？”月舒然微惊，放下了手中的书，“你不是一直都收在怀中的么？怎么会没了？”

听言，月清安转了过来，坐直了身子摊了摊手道:“我也不知道啊！就那天我把血滴上去之后，它就莫名其妙消失了。”说到这个，他又想起来自己之前的猜测，立马来了兴致坐到了月舒然这边，“说起来我那个梦啊，就是在那血滴上去之后才有的，月舒然你这么聪明，你帮我分析分析，这二者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月舒然朝里挪了挪，给他挪了些位置，思考了会后，才对他摇了摇头:“自打你们穿过来之后，我也查阅了不少古籍，未曾看到过相似的情况。”他停顿了片刻，才接着道:“不过，依你所言，我倒是觉得有这种可能。”

只是可能啊……

对于这种凌磨两可的答案让月清安有些泄气，他再次趴回了马车窗，小声嘀咕道:“也不知道凉柒婳放弃了找明珠没有，这要是突然之间从哪杀出来，我可没东西给她了……”

月舒然离他近，自是将月清安的话全数听了去，接话道:“若你是在担忧这个，那大可不必。王爷既然这时候能动身带我们回晋城，想必是已将那巫族的余孽清理干净了。”这些虽只是他的猜测，但月舒然有十足的把握。他坚信经上次一事，王爷是不会再第二次将月清安置于险境之中的。

月清安想了想，觉得也是，就没再吭声了，一瞬间马车内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这会月舒然也看不进去书了，抬眸瞧了一眼外面倒退的景色，淡淡道:“你能将梦到的内容都讲给我听么？”若想解梦，不知其根本，就只能从梦本身入手了。

月清安此刻也无聊，点了点头，正襟危坐，将之前的梦境一点不拉的讲给了月舒然听。

月舒然边喝茶，平静的听他讲完，面上没有太多表情变化，心中却暗惊了起来。

他曾在第一次和月清安换魂之时，在网上就查过不少关于换魂的资料，后来陌尘轩穿越了，他又翻了不少神话古籍，曾经就有一本古籍记载了关于前世今生的传说。

书中讲的是一个少年，前世是人中龙凤，他本有为帝王的命格，却因在弱冠之年出于好心救了一条蛇而破了自己的命格，最后做了一世的乞丐。蛇后来为报少年的恩惠，化龙之后找到了少年，将本该属于他的命格还给了他。

那古籍中的少年就如同现在的月清安一样，在第二世之时，就经常会梦到前世的事情。

如果说那本神话古籍中记录的事情是真的，那么月清安所梦之事，会不会也是前世之事？如果是的话……不可能是的，他和月清安又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月清安的前世又怎么会出现他们四个呢？

月舒然自觉有些好笑的勾了唇角，喝了口茶水将胡思乱想的心绪压下，抬眸看向了月清安，正打算开口说什么之时，忽觉腹中一痛，出口的却成了一声闷哼。

月清安被他吓了一跳，忙扶了扶他的肚子:“怎么了？孩子踢你了？”

“没事……”月舒然不动声色的将他的手拨开，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了上去，低声道:“有些乏了，我休息会。”

“好，你睡吧！等找到了客栈，我叫你。”月清安看他面色有些不好，给他盖了条毛毯子，回到了马车的另一边坐了下来。

这一觉，月舒然睡得并不好，许是受了月清安讲的梦境的影响，他在入眠了之后梦中所见的，竟然是月清安所讲的内容。

他好似能与梦中的少年感同身受一般，那刑罚罚在少年身上，他却也跟着一起痛了起来。

地狱，真的是地狱，永无止境的黑暗，一望无际的红色花海与凌迟般的疼痛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在花海中，他无力阻止他人对少年的刑罚，只能闭上双眼，迫使自己不去看，蜷缩起自己的身体，来抵御这股子疼痛。

“月舒然月舒然……”

迷迷糊糊中，月舒然似乎听到了有谁在叫自己，这声音熟悉且焦急。他心中诧异，却还是缓缓睁开了眼。

眼前是月清安略带担忧的眼，他正握着自己的手，不停的摇晃。

“我……嗯……”月舒然正打算开口之时，腹中又是一疼，欲出之话立马变成了一声闷哼，硬生生被他吞了回去。

“怎么了？是不是孩子闹得厉害？”月清安见他额头一直有冷汗滑落，心也跟着一起悬了起来。

他伸手搭上了月舒然的肚子，本想帮他揉一揉的，哪知平日里柔软异常的肚子，此刻硬得却像揣了块铁一般，他揉都揉不动。

“月舒然，你这是……”

月舒然将手覆在他手上，揉了揉肚子，轻轻的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比平时闹腾了点。”

月清安没上过生理课，平时也不怎么看书，自然是不懂月舒然此刻是什么状况了。听他说没事，他也就真的以为没什么大事，扶着月舒然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好之后，才犹豫着坐回了之前的位置。

看着月舒然有些苍白的脸，月清安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给他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踌躇道:“是不是马车走太快了颠到你了？要不要我叫他们停下来，我们歇会再走？”

月舒然抬眸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没吭声。他虽也是第一次怀子，但之前在现代知道自己有孕后，也在百度上查过一些孕后的注意事项，以及产子相关的知识，他现在这情况，多半是要生了。月舒然心中很清楚这一点，却也知道此刻他们身处山间野外，若是停下来，也并不能找到大夫，倒不如继续往前走，去到最近的小镇，才是最好的办法。

他伸手揉了揉酸痛不已的腰，觉得怎么坐都有些不太舒服，一连换了好几个姿势，都不能让自己好受点。昨晚都难受，他干脆就坐了起来，两手不停的揉着腰腹。

“很难受？”月清安因担忧他，一直在暗暗观察着他，见他不住揉腰皱眉的动作，忙凑到了他面前，帮他揉着腰。

“嗯。”月舒然也再掩饰，大方的承认了:“怕是要生了。”

“要……要生了？”月清安揉腰的手一顿，再次摸向了月舒然的肚子，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他感觉相比昨天，月舒然的肚子是要比昨天大了一圈，而且胎位更靠下了。

虽然是月舒然要生了，但月清安却显得比他还紧张似的，一时半会连手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了。随意的在他身上乱按一通之后，月清安才想起要告诉陌尘轩才行，于是直接扒在了马车窗上:“陌……”

名字还未叫出口，月舒然就强行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将他带了回来，朝他摇了摇头:“别……嗯……”说话间，腹中又紧，疼痛也随之而至。月舒然皱眉轻哼一声，再次对着月清安摇了摇头:“先别告诉他们。”

月清安的话虽未说完，但陌尘轩还是听到了他的声音，骑马靠近了马车窗，笑问道:“怎么了？”

见状，月舒然立马松了捂住月清安嘴的手，勾唇道:“没事。”

“呼……”嘴巴得了自由，月清安忍不住瞪了月舒然一眼，但见他明明疼痛却又隐忍的模样，不禁心中一软，附和他撒谎道:“没啥，就是想问问你，咱们离最近的小镇还有多远？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到？”

“刚刚王爷也在和我说此事呢！”陌尘轩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刚刚杜恒来报，方圆十里之内都没看到小镇或者山中客栈，恐怕我们今晚要在山中过夜了。”

听陌尘轩提到杜恒，月清安还是有些惊讶的，但一想到月舒然此刻的身体状况，这会也顾不上去问杜恒的事情了。他回头看了一眼月舒然，见他眼中也露出了几分焦急之色，月清安再是忍不住，扒着窗朝陌尘轩喊道:“停车快停车，你媳妇要生了，快别往前走了。”

陌尘轩闻言，这才矮身朝马车里瞧了瞧，果真看到月舒然面色苍白，满头汗水的半靠在马车厢内，吓得立马朝着前面的车夫喊道:“停车，快停车。”

他也顾不得其他了，立马翻身下了马，在马车还未停稳之际，就上了马车，伸手将月舒然抱入了怀中:“你怎么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个宝宝要出来啦～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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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走开，让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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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清安看着眼前抱在一起的二人，感觉自己有些多余，于是自动钻出了马车，给他们二人腾出了空间。

马车外，陌谨之负手立在一旁，正看着一旁的大树，不知在想些什么。听到后面的细小动静，他缓缓回头，看到月清安紧皱的眉，面无表情的朝他伸出了手。

月清安瞧了那手一眼，犹豫了片刻，才伸出了自己的手。

陌谨之的唇角以不易察觉的幅度上扬了些许，拉着他的手将他带入了怀中，低头在他耳边轻声道:“放心，杜恒已经去找大夫了。”

“哦……好……”被拉入怀，月清安的心跳陡然快了几拍，他直觉脸部都快烧起来了，说话也失了底气，声若蚊蝇。

月清安觉得自己最近有点奇怪，每每只要一靠近陌谨之，他就不可控制的心跳加速，耳根也跟着一起红了起来，这种反应太过反常了，就好像是狗血言情剧的傻白甜女主！他有些烦躁的垂了头，在心里狠狠地骂了自己一顿。

然而容不得他想太多，陌尘轩就从马车内钻了出来，着急的看了眼四周，最后将目光落在了他身上，焦急道:“月清安，你进来帮帮我吧！”

“哦好，就来！……”烦躁的心绪立马被拉回，月清安看了眼马车，知道现在不是想其他的时候，一把推开了陌谨之。

许是心中有些介意自己面对陌谨之时那太过女性化的反应，他推人之时难免用力重了些，陌谨之错不及防被他推得一个踉跄，再抬头时月清安已经钻回了马车里。

陌瑾之近乎无奈的摇了摇头，摘下一片树叶吹起了曲儿。

马车内的茶几和杂物已被陌尘轩收拾到了一边放着，此刻月舒然正躺在马车中间的位置，半靠在靠枕上，双眼禁闭，呼吸急喘，看起来十分痛苦的模样。

“我、我该怎么做？”看着这样的月舒然，月清安顿觉手足无措。

“你在这里看着他一会，我去后面的马车里找点药出来。”陌尘轩皱眉看着月舒然，匆忙丢下这么一句话，就掀了马车帘，离开了马车。

月清安看着一直蹙眉的月舒然，一时之间也不只该干什么好，直到看他捱过这阵阵痛，面色逐渐放松，月清安跟着一起揪起的心也才渐渐放了下来。

看月舒然满脸的汗水，他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帮忙的，立马从旁边一堆杂物李找了一块帕子，为月舒然拭去面上的汗珠。

“你……还好吧？”马车内空间不大，他又大着肚子，弯腰的姿势着实让他有些难受，想了想，月清安干脆坐到了月舒然身后，让月舒然靠在自己身上。

疼了这么久，月舒然早已疲惫不堪，对于月清安的话，他也只是无力的摇了摇头，趁着阵痛的间隙闭上了眼，稍作休整，等待着下一次阵痛的来临。

月清安看他近乎虚脱的模样，心也跟着一起悬到了嗓子眼，只能一遍又一遍的轻抚他的背，安慰道：“没事的，瑾之已经差人去找大夫了，你马上就可以和你的宝宝见面了。”

月舒然和月清安认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他哄人，觉得有些好笑，但腹部的疼痛又让他笑不出来，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揉着腹部，希望能借此让自己好受些。

没过一会，那种磨人的疼痛有再次来袭，这一次痛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久，月舒然再心里默算着时间，感觉应该差不多了白伸手抓住了月清安得手臂，喘息道：“月清安，你……呼……你帮我看看，见红了美？”

“哦……好……”月清安第一次见人生孩子，也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坐，只能依他所说，照做就行。

月舒然隆起的腹部基本上将□□的视线全部挡住，月清安又不太敢乱动，撒月舒然更难受，于是他努力昂起了投，才能看到一点点他身下的情况，依稀看到了点红色，便直接说道：“看到了一点点红色，不知道是不是血。”

“嗯……”那股子痛感又来了，月舒然深呼了一口气，一手扶着肚子，一手紧抓着身下的垫子，本能的向下使着力。

明明生孩子的是月舒然，但月清安觉得此刻自己内心却比月舒然还紧张一般，看他又因疼痛而绷直了身体，月清安心也跟着一起收紧了起来，连话都说得有些结巴了：“月、月舒然，你一定、一定要坚持住，大夫马上就、就来了，宝宝很快就会出来了！”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这荒郊野岭的，能不能找到大夫还真难说。

月清安心中焦急，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帮助他，看他突然弓起了双腿，身体紧绷，知他肯定是又疼了，不禁抓紧了他抚肚子的那只手，让他好抓着自己的手使劲。

在这一次使力中，月舒然忽略□□一热，有一股温温热热的东西从那地方留了出来，他还没来得及细想那是什么，那疼痛便如排山倒海一般朝他袭来。他正疼得死去活来之际，忽而又听月清安有些惊讶的声音。

“舒然，你、你失禁了……”

听言，月舒然自己也是一惊，但容不得他多想，那疼痛又再次朝他袭来，恍惚间，他突然明白月清安口中的‘失禁’之物是什么了，在疼痛稍减之时，月舒然不禁握紧了月清安的手，喘息道：“不、不是失禁，是破水了……”

他说完这话，还没喘两口气，那要命的腹痛又再次朝他袭来，腰背虽然已酸痛到了极致，但却也不由自主的随着腹痛而向下使着力。虽然他尽量咬紧了牙关，却也偶尔有几丝呻/吟声泄露了出来。

月清安虽没上过生理课，但这破水什么意思，他还是懂一点点的。稍愣之后，他才握紧了月舒然抓住自己手的手，给他打气道：“加油，破水了就快了，再努努力，你就能看到小宝贝了。”

他此话刚落，陌尘轩就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

陌尘轩进来之时并没有着急去给月舒然喂药，而是将药放在了一旁的茶几上，跪坐在月舒然两腿间，看了下他的情况。

“已经破水了。”陌尘轩抬头看向他们二人，眼中却有欣喜之意。

这个他们二人早就知道了，所以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这期间月舒然又疼了，抓住月清安的手也稍微重了些。

陌尘轩见月舒然一直皱眉，也想他尽快脱离苦海，便将药碗中的药喂给月舒然：“来，吃药，催产药。”

月舒然没有拒绝，两三口便将碗中的药汁饮尽。

待月舒然喝完了药之后，陌尘轩才又跪坐在了月舒然两腿间，挽起了衣袖，手伸入了锦被之中。

月清安见他貌似是要扒月舒然的裤子，心中猛然一惊，连忙制止道：“我操，你别，还是我来吧！”

生孩子要脱裤子，这个月清安是知道的，虽说自己的身体已经和陌尘轩做过了不可描述的事情，因此还怀了崽。但……这些都是在背着他的情况下发生的，他没办法阻止那也就算了。可现在，当着自己的面，他又怎么能让陌尘扒自己身体的裤子呢？

月清安松开了握住月舒然手的手，小心翼翼的将月舒然放在靠枕上，来到了陌尘轩身前，怒瞪了他一眼，恶狠狠道：“你去抱着他，我来！”

陌尘轩皱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痛苦不堪的月舒然，没有过多的犹豫，给月清安让了位置。

月清安也不耽搁，立马跪坐了下来，伸手褪了月舒然的裤子。

虽然之前听顾子凌说过一句叫做‘床上一时爽，十月火葬场’的话，但月清安此刻亲眼所见还是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以至于愣了半天也没反应过来。

“舒然，开听我的，深吸一口气，然后随着阵痛用力，把孩子往下推。”陌尘轩也没空去在意月清安，一门心思都放在了月舒然身上，教他做深呼吸，帮他揉腹。

月清安愣了又被陌尘轩的话语惊醒，摇了摇脑袋尽量让自己不去看那血腥的画面，抬头直视了月舒然，也打气道：“加油啊！孩子就快出来了，已经可以看到头了，你再用点力。”

月舒然此刻已经疼得有些恍惚了，全身的感官似乎就只剩痛觉，别人说什么其实他早已听不进去，只剩本能在每次的疼痛间向下发着力。

也不知过了多久，月舒然终是感觉身体一轻，有什么东西滑出了体外，而他自己，也早已没了力气，怏怏的靠在了陌尘轩肩头。

月清安为了不让陌尘轩再占自己身体的豆腐，什么事都亲力亲为，虽然他什么都不懂，却也按照陌尘轩所言的去做得很认真。等到将月舒然的身体收拾好以后，他早已满头大汗，最后看了眼自己接生的那个绝丑的婴儿，月清安抿了抿唇，退出了马车。

马车外陌瑾之仍旧拿着那片树叶在锤曲儿，唇角似乎带了几分笑意。他见月清安出来了，立马朝他伸出了手：“辛苦了。”

与此同时，月清安也听到了马车内的陌尘轩对月舒然也说了同样的话，月清安听言，终是露出了个淡淡的笑来，轻呼了一口气，搭上了陌瑾之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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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有两个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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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就地歇息了一晚，再次上路时已是第二天中午。月舒然刚生产完身体还比较虚弱，陌尘轩便放弃了骑马，同他们一起乘马车，好照顾他。

孩子因为时早产儿比平常得婴儿小了些，听说刚出生的婴儿骨头斗是软的，月清安把他抱在手中的时候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生怕一不小心，把他们的孩子碰到或者是折到了。

他抬眸看了药正在给月舒然喂药的陌尘轩，在心底催促了他们无数次快一点。可眼前二人却并未接收到他心底的急迫，仍旧慢悠悠的进行着手上的事情。甚至再药汁有些溢出月舒然唇角之时，陌尘轩干脆就凑近了月舒然的唇，两那溢出的药汁一一吻了去。

月清安在一旁看得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直觉鸡皮疙瘩掉了一层又一层，最后不得不收回目光，看向了手上这个丑丑的婴儿。

小孩儿的皮肤还有点心疼巴巴的，也不像电视中的宝宝那样白嫩，咋一眼看去，倒像是没毛的猴子。

月清安撇了撇唇角，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他的孩子，该不会刚出生时也这么丑吧？虽然他和陌瑾之的基因也和陌尘轩他们美什么两样……

“好了，我来抱吧！”

神游天外时，月舒然突然响起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月清安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将手上的婴孩递给了他。

小孩儿一直都很乖，除了刚出去时大哭了一顿后，基本就没哭过了。他一直在睡觉，好像怎么都睡不够一般。

月舒然接过孩子后眼色立马柔和了下来，情不自禁的抖动了双臂，哄着他。陌尘轩跪坐在他身旁，含笑的看着月舒然和孩子，时不时的用手指去戳戳小孩儿的面颊。这画面，怎么看怎么温馨。

可真是和谐的一家三口啊……

只是在这种情况下，月清安就觉得自己坐在这马车里就显得有些尴尬了。他别过了头，不再去看月舒然他们，伸手掀开了马车窗的帘子，正打算一睹外面的风景之时，就听陌尘轩立马开口制止了他。

“别开窗，舒然才刚生完，见不得风的。”

“……”此话一出，他拉住帘子的手一时间收也不是，掀也不是，就显得更加尴尬了。

“没事，我本是习武之身，没这么娇弱的。正好马车内闷得慌，开开帘子透透气吧！”这时候还是月舒然开口解了围，朝他笑了笑。

“觉得闷吗？那就打开吧！”陌尘轩完全没注意到月清安的尴尬，一门心思都在月舒然身上。

听言，月清安在心里松了一口气，拉住帘子的手轻扬，顺便趴在了那车窗上，朝那赶马车的车夫喊道：“停车，快停下。”

那车夫的耳朵极为灵敏，很快便拉了马缰绳，将马车停在了小河边。

陌瑾之骑着马刚走过来，就见月清安从马车里钻了出来，急急忙忙的往一旁的小树林里跑了去。他有些不放心，犹豫了片刻还是跟了上去。

月清安解决了生理问题后却是再也不想回到那马车中了，他刚走出小树林便看到了在一旁候着的陌瑾之，灵机一动，伸手搭上了陌瑾之的肩：“陌尘轩之前骑的那匹马呢？”

陌瑾之闻声回头，就见月清安眼中闪着精光，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他并未正面回答月清安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想骑马？”

“嗯……”月清安点头，无比期待的看着他。

距离他上一次骑马已经过了几个月了，古代的娱乐游戏不多，骑马勉强算是一项吧！以前在现代时，不骑也不会去想，但现在……他还真有点怀念骑马狂奔的感觉了。

“不行。”陌瑾之想也没想就拒绝道：“你已经有七个半月的身孕了，随时都有可能会有早产的风险，这种时候，不宜骑马。”

听他这样说，月舒然就有些不太高兴了，正准备反驳之时，陌瑾之又继续说到：“若你真的特别想骑的话，就与我同骑吧！”

月清也知他的话并非不无道理，强行压下了心中的那团火，十分勉强的点了点头：“好，就听你的。”

他难得如此听话，陌瑾之倒是欣慰了，微勾了唇角，待着月清安一起翻身上了马背。

陌瑾之调整了下二人的位置，低头凑近了月清安的耳边，用只有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你若是累了，记得吭声，你这身体，出不得半点差错。”

“知道了知道了，真啰嗦，赶紧出发吧！”对方那呼出的热气打在月清安颈边，让月清安感到有些心烦意乱，语气不免也冲了些。

陌瑾之却并不在意，无声的笑了笑，轻夹了下马肚，大叫了一声：“驾。”

这之后的一路上都相安无事，四人是在半月后才抵达了晋城。

月清安看着熟悉的街道，心也跟着雀跃了起来，还没等到马儿走到月府，他就拉着陌瑾之下了马，走在了喧闹的大街上。

这街上人多，骑马确实不太方便，陌瑾之也没拒绝，将马儿交给了马夫，紧握住了月清安的手，陪他一起看街道上那些对他来说毫无新意的东西。

月清安其实对那些小物件没什么兴趣，他只是突然之间馋了第一次到这个世界来吃的那家馄饨，在街上兜兜转转的半天，他终是在街边发现了那个摊子。

吃饱喝足后，月清安终于心满意足，拉着陌瑾之回了月府。

那会，月舒然他们已经先他们一步回到了府上。等月清安到时，府上的大门还是禁闭的。

难道忘了给他们两留门？

月清安心中疑惑，伸手拍了拍大门：“里面的人开门！”此刻刚吃饱，他的声音中气十足。

四喜还沉浸在公子喜得贵子的喜悦中，正打算去公子房里好好的看一看公子的小宝贝的，岂料这时候却被叫门声打断，他心中自是有些不爽的。他收回了望向月舒然离去的目光，翘起了嘴，不满道：“来了来了，稍等片刻。”

月清安听出来了是四喜的声音，心中一喜，在大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他就伸手勾住了四喜的脖子，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嘻笑道：“我回来了四喜，这么久不见，有没有想哥哥啊？”

当初月舒然被抓的时候，四喜是跟在月舒然身边的，他还以为那时候四喜肯定是凶多吉少了。没想到，原来他早已脱身，还回到了晋城，在此等候着他们的归来。

四喜连门外的人都没有看清就被月清安勾住了脖子，压弯了腰，正心中无比纳闷之际，却又听那人说：“你这小子也太不够意思了吧？脱身了也不知道报个信，白害我为你担心那么久。”

这声音无比熟悉，但四喜刚刚才接了自家公子进门，一时半会也没往那处想，带着疑惑缓缓的抬头，就看到月清安那张笑得十分灿烂的脸，他旁边还跟着个面无表情的轩王爷。

四喜怔了怔，挣扎着脱开了月清安的手，跳开了五步远：“你、你你你……你是谁？为何和我家公子长得如此相似？”

月清安看着四喜近乎称得上呆傻的反应，笑得前俯后仰，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陌瑾之在一旁看着，生怕他动作太大又动了胎气，忙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对他轻摇了头。月清安稍回过头来看他，朝他咧嘴笑了笑，自然而然的将他的手握在手中，乏眼看了看四喜。

“四喜，我是你家公子啊！”这话刚出口，他又想到四喜根本就不知道这世界现在有两个月清安，于是又加了一句，“我是你家另一个世界的公子。”

四喜听不懂他这话什么意思，呆愣在原地半天也不知要作何反应，后来还是陌尘轩听到了门口的动静，走过来解了围。

“你们回来了，快进来吧！”

“王爷，您和他们认识啊？”四喜愣愣的看了陌尘轩一眼，又看了看陌瑾之，心底的疑惑更多了。

他这声王爷是看着陌尘轩叫的，让陌尘轩不禁也觉得有些好笑，不过他并未纠正四喜的错误，而是将月清安他们迎进了门：“这其间的缘由有些复杂，有什么话先进来再说吧！”

四喜心中虽不解，但他毕竟是个下人，主人发话了他也不好再多问什么，等他们三进了们之后，他才跟在最后关了大门。

这样的事情，即便是解释，也不知要从何说起，而且就算说了，想来四喜应当也是不会信的，因此进屋之后，三人都绝口不提此事。月清安因记挂着镜子，刚入大堂就迫不及待的他们告了别，向自己曾经住过的那间房奔了去。

陌瑾之见状，也和他们告了别，跟在了月清安身后。

那间主卧本就是月舒然之前的房间，月清安还怕月舒然先到先把那间房给占用了，等跑到时才发现那间房依旧干干净净，和他之前离开时没什么两样，月舒然也不在这里。

想来是月舒然知道自己要借助镜子离开，特意把房子留给他的。

思及此，月清安不自觉的弯了唇角：“这家伙……”

“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回去？”陌瑾之双手抱胸半靠在门边，略微不满的挑了挑眉。

“没有，就是来看看。”月清安此刻心情挺好，也没将他的不满放在心上，“王爷请放心，孩子出生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

主要是一来还没研究出如何才能打开镜中链接另一个世界的大门，二来怕又掉进去后受到重击，到时候把孩子摔没了得不偿失。

得了他的保证，陌瑾之的心才逐渐放下，转身离开了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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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怎么开启回去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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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城不比在大营里，大营里陌瑾之是主帅，他在营中说一，就绝不敢有人说二，因此哪怕那时候他们四同时出现在营中，也没有人敢在背后议论。但晋城不一样，晋城毕竟都是些百姓，又人多口杂，为了避免麻烦，四人自打回到晋城之后，就基本上都呆在院子里，很少出门了。然而四喜作为一个下人，也不敢多问，不敢在外面提及自家公子的事。这样一来，这段日子过得也还算平坦。

自打回到了月府之后，月清安就再也没有做过那些某名奇妙的梦了，近来也是身体倍棒吃嘛嘛香，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他找不到开启镜子的方式了。

他再站在了镜子前发着愣，良久后才伸手，一手抚上了镜面，一手摸了摸肚子，不禁叹了一口气：“唉……”

时间都过了这么六，方法试了千万种，可他依旧没有找到镜子里的那条路。照这样看来，哪怕等孩子出生以后，他也依旧回不去自己的世界了。

想到这，月清安不禁犯了愁，再次收回手，怏怏的趴回了桌子上，无聊的用手中的扇子戳了戳桌上的茶杯，心烦意乱了起来。

这几天，月清安总是感觉很烦躁，许是因为前几日大夫说他这几天就要临盆了，有些心慌的缘故。也许是因为一直找不到回去的方式，再加之这几天天气异常炎热的缘故。

月舒然刚来到他院子里时看到的就是月清安这副闷闷不乐的模样，他习以为常的走到月清安身边坐下，伸手拿过了月清安手中的扇子，又提起茶壶给二人各自斟了一杯茶，两其中一杯推到月清安身前：“还是没找出方法？”

月清安无精打采的点了点头，并未抬头看他：“天要亡我。”

“别急，既然能打开第一次，就肯定能打开第二次的。”月舒然柔声安慰着他，又低眸看向了他的肚子，犹豫了片刻才转移了话题道：“肚子……还是没动静？”

说到肚子，月清安又是忍不住一阵烦乱：“没有，它不肯出来。”

“看来是个慢性子。”月舒然饮着茶，道道道。

想着心中压着的这两件事，月清安就忍不住的叹气，正打算起身之时，四喜匆匆忙忙的从院子里跑了过来。

“公子，陌公子来了。”他的目光在二人身上转来转去，也不知这句公子到底是在叫谁。

因出现了两个陌尘轩，四喜也不知他们两哪个才是真正的王爷，便都以陌公子代替了，因此月清安一时半会也没往别处想，随口问了一句：“哪个陌公子？”

月舒然倒是淡然，依旧饮着手中的茶水，淡看向了四喜。

“不、不是我们家的两位陌公子，是陌离陌公子。”四喜被他们两看得有些紧张，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陌离，倒是好久没见他了……
但月清安此刻心情甚烦，也没兴趣去见客，便看了月舒然一眼，道：“我现在可没心情见客，你去吧！”
反正月舒然也有自己之前认识陌离的那段记忆，他也不怕出什么差错。

“那……好吧！”月舒然起身，轻抚了下微皱的衣衫，跟着四喜身后一起走去了大堂。

大堂内，陌瑾之正坐在主位上，陌离和陌阑珊则站在两边，二人正有说有笑的，陌瑾之虽没搭话，但也表现出一副心情不错的样子。

月舒然走到入口之时，见着主位上的陌瑾之，脚步微顿了顿，正打算往回走的时候，陌离却眼尖的看到了他。

陌离对他点头笑笑：“王妃。”

听言，陌阑珊也回过头来看他，微皱了眉头，朝他点了点头：“轩王妃。”

见已经被发现，月舒然也不往回走了，直接转过身来看向了他们二人：“太子殿下，阑珊公主。”

陌瑾之见着是他，也微愣了下，但还是走过来拉住了他的手，微勾了唇角：“离儿和珊儿是来晋城看刚出生的小世子的。”

“哦……好，我这就去把孩子抱过来。”月舒然立即就会了意，正打算转身之时，又觉陌瑾之握住他的手紧了紧。

陌瑾之没有转头来看他，而是朝着四喜扬了扬下巴：“去把小世子抱过来。”

“是。”四喜朝四人鞠了个躬，退了下去。

一下午他们三都在谈国事，月舒然坐在陌瑾之身边也只是静静的听着，偶尔陌瑾之会转头来问一下他的意见，他也只是简单的敷衍了过去。

晚上用晚膳之时，为了避免节外生枝，陌瑾之便也没让月清安和陌尘出来，而是命令四喜给他们把饭菜送进屋里吃的。

月清安吃完了晚饭后又琢磨了下镜子，最后还是不得不放弃，洗漱过后躺回了床上。

可能是因为这些天都有些心神不宁的缘故，今天的月清安入睡得特别的快，而且睡得十分沉，就连陌瑾之什么时候回来的都没发现，直到晚上被便意憋醒，他才不得不起床，去解决生理问题。

足月的身子让月清安有些动作迟缓，虽尽量将动作放到最小，但陌瑾之还是被他惊醒了。

陌瑾之反应迅速，忙先他一步下了床，然后搀扶着他缓缓的下了床：“要去如厕么？”

“嗯。”月清安轻轻的回应了一声，等站稳之后才推开了陌瑾之的手：“我自己去，你继续睡吧！”

看他挺着肚子走路都显有些吃力的样子，陌瑾之还是有些不放心，再次抓住了他的手：“还是我陪你去吧！”

对此，月清安显得有些生气，没好气的打掉了他的手：“我是怀孕，又不是废了，你睡你的，别跟着我。”

“……”见他如此，陌瑾之紧皱了眉头，但还是强行抓住了他的手，顺手拿过了一旁的灯笼。

“你别……”

“你若是想我抱你去，我也不介意。”陌瑾之丝毫没有要放手的意思，反而挑衅的朝他挑了挑眉。

月清安挣扎的手顿了顿，最后狠瞪了陌瑾之一眼，气呼呼的开了房门。

今晚的月亮很圆，其实即便不提灯笼，也能清晰的看到前方的路。陌瑾之跟着月清安一起来到厕所门前才停住了脚步，稍微犹豫过后才道：“有什么事记得叫我，我就在门外。”

“知道了知道了，你站远点，等下别熏到你了。”月清安有些不耐烦的对他挥了挥手，进了茅厕。

等到他好不容易解决了生理问题后，走出开时，站在门外的人已经不是陌瑾之，而是陌阑珊了。

瑾之之前说过的，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们四个人的事，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可他怎么留偏偏这个倒霉呢？上个厕所都能碰到陌阑珊？想到之前的梦，月清安不禁抽了抽唇角，心中乏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好久不见了月清安。”陌阑珊歪头朝他笑笑，往前又走了几步，离他更近了些。

“哈哈……，好久不见了阑珊妹纸。”月清安有些尴尬的笑笑，左右看了看，还是没看到陌瑾之。

“月清安，别找了，皇兄被陌离叫走了。”陌阑珊又叫住了他，干脆几步走到了他身前，朝他乏了乏眼，含笑道：“月清安，我知道怎么回去你的世界。”

她的话让月清安一惊，不禁收回了四处乱瞟的目光，放到了陌阑珊身上：“你……知道？”

“嗯。”陌阑珊笑着点了点头。

月清安心中一喜，忙攀上了陌阑珊的肩，显得有些激动：“怎么回去？你快告诉我。”

面对如此急切的月清安，陌阑珊仍是表现得从容不迫。她缓缓伸手，搭上了月清安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带着他的手抚上了他的肚子，说的却是：“我的血，可以打开镜中的大门。”
说话间，手中的动作也加重了些力道，好似在提醒他什么一般。

“……”月清安的注意力都在陌阑珊的话上，并未察觉到对方的轻微提示，反倒反手抓住了陌阑珊的手，就往回走：“走，我们现在去试试。”

陌阑珊对他的拉扯却纹丝未动，轻摇了摇头，苦笑了下：“我只是告诉你方法而已，这路还得由你自己来开。”

月清安疑惑回头，看到逐渐变得透明的陌阑珊，不禁瞳孔微缩，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你……你怎么了？”

他想握紧手中的手，可微微使力，才发现自己的手早已抓空，陌阑珊也逐渐消失在了眼前。

“我等了你这么多年，梦……也该醒了。”陌阑珊在风中轻笑着，渐渐被风吹散，消失在了月清安眼前。

还未从眼前这诡异的一幕中缓过神来，月清安便又突然觉得腹内一紧，钝痛感从腹内传开，直至腰椎腿根。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险些沒站住，身体下意识的往下坠，幸好是陌瑾之突然出现，及时扶住了他。

“怎么了？是不是开始疼了。”陌瑾之见他几乎站不住，干脆把人打横抱起，快步往回走了去。

疼痛间，月清安有些恍惚的看着陌瑾之的侧脸，想开口问问‘你不是被陌离叫走了么？’，但因为腹内的疼痛越发强烈，问出的话全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呻/吟。

“疼……瑾之，我肚子好疼……”


作者有话要说：
emmmmm，马上就解密了～稍安勿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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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你放手，真的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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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月清安的痛呼，陌瑾之有些心烦意乱，他努力平复自己的心绪，将人抱回房后就要出门去找大夫过来，却被月清安拉住了衣袖。

月清安捱过这波疼痛后，胎儿又逐渐平静了下来。趁着这个空挡，他抬头看向了正要离去的陌瑾之，脸色微红，小声道：“你别走，我有点害怕……”

犹记得上次给月舒然接生的情景，那会他全身心都在月舒然身上，还没觉得有什么。但这会轮到他自己了，就是另一番心情了。此刻他光是想想当时的情景，心中都隐隐有些惧意。

摸着又在逐渐发紧的肚子，一种从肚子到腰再蔓延到大腿根部的酸痛感让月清安感觉十分的不安，不禁眼中闪过几丝慌乱，握住陌瑾之袖子的手又紧了紧：“别走，陪我……唔……疼……”
说话间腹中胎儿又狠揣了他一脚，让他没忍住闷哼了一声。

陌瑾之看着他近乎可称得上是可怜兮兮的眼，心中也有些不忍，终是坐到了床边，将他搂入了怀中：“我不走，我陪你。”

月清安见他坐了下来，心中微微有了些安慰。但腹部的疼痛渐烈，他也顾不上去想其他，只能憋着一口气，毫无章法的向下使着力。

医术陌瑾之之前是学过一星半点的，虽不懂如何给人接生，却也知道此刻还美到用力的时候。

他轻叹了一口气，以指为哨放在嘴边吹了个十分响亮的口哨，便听到楼顶传来了一阵急驰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一声闷响，似有人从屋顶跳下来的落地声。

暗卫单膝跪在门前，即便房门紧闭也不抬头，朗声道：“王爷有何吩咐？”

“去把何大夫叫过来。”陌瑾之亦是没有抬头，低眸看着怀中已满头大汗的月清安，用自己的衣袖给他擦了擦汗水。

月清安这会正在阵痛间隙，整个人都怏怏的窝在陌瑾之怀中，大口的喘着气，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他想，生孩子这么疼，以后绝对不要再生第二个了……

何大夫是晋城最有名的大夫，因月清安待产在即便上次给月清安把完脉后就住进了月府的后院里，此时叫他，他倒是也来得快。

何大夫只是看了眼月清安此时的状况，也没说把脉的话，直接从药箱里拿出了一包草药递给了一旁的暗卫：“立马去熬，越快越好。”

那暗卫愣了一下把目光暼向了陌瑾之，直到看到他点了头才接了药，朝床上二人鞠了一躬后退了出去。

此刻腹中阵痛又起，月清安又不得不紧绷了身体，拽紧了身下的床单，忍不住向下使着力。

何大夫见状，忙走了过来，摸了摸月清安的胎位，皱眉道：“胎儿还很靠上，此刻并不宜用力，王妃还需省着点力气，等该用力的时候再使劲。”

“可是，我忍不住……”月清安觉得委屈，肚子一痛，里面就像踹了块铁疙瘩一样，身体自然而然的就想使劲把这块铁疙瘩往外推，这又哪是他能控制得住的？

“我已经叫人去煎药了，那药能让胎儿下来得快些，在此之前，老夫斗胆想为王妃看看穴/口……”

何大夫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何大夫到底说了啥，月清安也没听清楚。彼时腹中疼痛又起，他不得不将心思收回，一门心思放在产痛上。虽然他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不能用力，还不到时候。但……每次一痛，身体就不由自主的用着力，他实在是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陌瑾之本是习武之人，耳朵要比平常人灵敏得多，他自是将何大夫的话听了去，微皱了眉头。

得不到二人的允许，何大夫也不敢轻举妄动，头低到了胸口处，硬是连偷看一眼二人的表情都不敢。

等到怀中之人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陌瑾之才对何大夫点了点头道：“你尽量快让他生得快些，他疼得紧。”

“是是……”何大夫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哆嗦着来到床尾处，正在考虑着如何给王妃脱裤子的时候，王爷就自己伸了手，给王妃退去了裤子。

月清安疼痛间也不忘警觉，瞬间瞪大了眼看向陌瑾之，而后又看了眼何大夫，当即就明白了他们的意图，也不管还疼着的肚子，立马拉了一旁的锦被盖住了自己坐了起来。他本能的往后缩，却忘了自己还被揽在怀中，更加贴近了陌瑾之的背，羞红了脸道：“别、别看……我自己摸摸就知道了……”他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离他最近的陌瑾之才能听到。

他自己接生过，自是知道生娃时有个开穴/口的过程。但那种隐私的地方就这样暴露无遗的展示给一个谋生人看，月清安自问做不到。他趁着二人不注意之时，身后伸向了自己的后背。

陌瑾之看着他窘迫的模样，伸手抓住了他欲往后探的手，不禁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抬眸冷眼看了眼何大人，淡淡道：“你教我怎么做，我来吧！”

说完他就命人在床前拉了一道纱帐，而后有些无奈的看向了月清安：“你没洗手，还是我来吧！”

一句话又成功的让月清安红了脸，但腹中疼痛又起，他又顾不上和他顶嘴，只能再痛得龇牙咧嘴的时候狠瞪了陌瑾之一眼。

陌瑾之无视他的眼神，将他小心翼翼的放在枕头上靠着，又快速来到了他身下。

出于自我保护，月清安本能的就想并拢双腿，奈何陌瑾之却好似早就知道了他的意图一般，先他一步按住了他张开的双膝。

陌瑾之之是淡淡的瞥了一眼，而后侧目对着帐外的何大夫说道：“只开了三指。”

何大夫听言，舒了一口气，正欲开口之时，那暗卫便把药端了进来。

“大夫，您要的药。”

“好，谢谢你了。”何大夫接过暗卫手中的药，正想着是让王爷出来拿，还是自己送进去的好的时候，王爷就自己出来了。

陌瑾之面无表情的拿过何大夫手中的烟，抬眸瞅了何大夫一眼，仿佛在问，吃完药之后呢？

何大夫也是聪明人，只需一个眼神就知道他的意图了，强行捋了捋自己的胡子道：“喂完药之后王爷就帮王妃揉腹，大力一点，等到揉到破水之后，方可让王妃躺下用力就行了。”看陌瑾之有些怀疑的看着自己，何大夫在心中抹了把冷汗，解释道：“这药配合着揉腹，可快速帮助王妃打开产道，也可让王妃少受些苦……”

“瑾之……唔……嗯……好疼……”

就在何大夫说话期间，月清安的同吟声同时传了出来，陌瑾之也不敢耽搁太久，立马转身回了帐内，抱起了月清安：“大夫说这个药可助你早点生下麟儿，快喝了吧！”

痛了这么久，月清安早已身心疲惫，此刻也顾不得其他，咕嘟咕嘟几口两碗中的药喝尽，还没来得及歇息，又一阵猛烈的痛感朝他袭来。

“嗯……”此刻再抓被已然来不及，月清安干脆就近抓住了陌瑾之的手臂，疼痛间也没法控制自己的力道，直接将指甲陷入了对方的皮肉中。

手臂被对方掐出血来陌瑾之却并未感觉到疼痛，反倒看月清安满脸汗水面色发白的模样让他心疼极了。他用另一只手理了理月清安已经湿透贴在额头的刘海，在他眉间亲了亲：“我给你揉腹，你忍着点。”

月清安疼到有些恍惚，一时间也没听懂他的话，只是当对方的手紧按着自己的腹中时，瞬间睁大了眼，忙放开了他的手，去推腹上的手：“操……你别……啊……好疼……”

说是揉腹，但那压在腹上的手却没有一点平日里的轻柔，反倒像是座泰山一样紧压在腹上，他怎么推都推不开。

陌瑾之手贴在他的腹上，能清楚的感觉到腹中孩子的挣动。小家话似乎非常不满父亲粗鲁的动作，不停的踢动着自己的小腿表示抗议，那踢起的一个又一个的鼓包在陌瑾之掌下，以及月清安疼得颤抖的身体都让陌瑾之心中乏出了一种无法言喻的悲伤来。

他抬眸看向了月清安，只见他早已泪流满面，那推拒的手早已收回转抓住了自己枕头的两边，死死的咬着牙，却仍有一两声痛呼从喉间传出。

“瑾之……我求你……不要……真的……好痛啊……”那本还有间隙的疼痛自打陌瑾之这么一揉之后便再也没有间隙了，他只能在疼痛间拼命的喘气，断断续续的向他求饶。

痛……实在是太疼了，这种感觉就好似有千万把刀同时刺入他的五脏六腑，身体的肋骨全数被折断一般，疼得吸凉气，却依旧不能缓解一二。越是疼痛，脑袋就越是清醒，他能感觉到瑾之给他揉腹虽疼，但胎儿也确实往下走了不少，直到他双腿再是合不拢，下/体也出现了胀痛的感觉。

陌瑾之听着他的求饶心中也不好受，道为了胖这种酷刑早些结束，他又不能软下心来，面对着呼痛不已的月清安，陌瑾之只能当做视而不见，仍旧继续着手中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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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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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的心情皆是沉重的，月清安是被痛折磨得想不了太多，而陌瑾之是被月清安的呼痛声搞得心神不宁。

月清安感觉下/体的胀痛感越来越强烈，隐隐又有了这便意的感觉，本苍白的脸又逐渐变得赤红，目光也闪躲了起来。他想开口让陌瑾之带自己去解决生理问题，但身体又实在是疼得有些动不了，还未来得及开口，便觉身下一热，似乎有什么东西留了出来。

月清安脸色微变，还没来得及尴尬，那一波又一波的疼痛便如潮水般朝他涌来：“我……嗯……”

陌瑾之一直在观察着他的脸色，这一细小的表情变化自是没逃过他的眼。他眼中神色一沉，小心翼翼的将月清安放回到床上，快步跑到床尾处，攀上他的两膝。

他低头轻撇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份欣喜之色，说出来的话语却还是冷冰冰的：“何大夫，破水了，之后该怎么做？”

“你用热毛巾将流出来的羊水和血擦去，然后让王妃配合着你用力，切记当宫缩来临之际用力，别做无用功的使力。”何大夫被挡在帐后也是心急如焚，左右踱着步，额角的汗落了一层又一层。

陌瑾之面对生产的月清安，比对自己受伤时还要用心，他将手放在月清安腹顶，在感受到他腹中渐渐发紧之时才抬眸看向了月清安：“清安，深吸一口气，然后顺着痛感用力。”

月清安用手肘微微撑起了自己的上半身，看着自己高挺的腹部，听从陌瑾之的话语，深吸了一口气，憋足了劲将腹中胎儿向下推了去。如此反复几次，胎儿虽在往下走，可进程始终缓慢。

月清安被腹中无止境的疼痛近乎搞得崩溃，可腹中的那块肉仍是不肯出来，它像是有意折磨自己一般，就是卡在出口处再不前进分毫。

“太痛了，我生不下来，没力气了。”这次用力之后，月清安再次脱力躺回了床上，近乎有些绝望的看着屋顶，眼泪也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倘若这时候他还在现代的话，此刻又何须受这种罪？直接来个无痛分娩岂不快哉？想到此处，他又微撑起上半身看向了陌瑾之，而那个罪魁祸首此刻也正在看着自己，二人四目相对，月清安心中又羞又恼，若不是此刻双腿大开，实在是没法踹人，他肯定一脚把陌瑾之踹出房门。可这时候，他却只能呵呵对方一个自认为杀伤力很大的狠瞪。

陌瑾之看着那胎儿的头随着月清安的使力冒出几分，又随着他的脱力缩了回去，不禁皱紧了好看的眉。他抬眼看了眼月清安此刻的状况，心知再拖下去不但会胎死腹中，就连大人都会有危险了，当即便放开了他的膝，走到床边将人搂入了怀中。

他伸手抓住了月清安的手，带着他的手抚上了他自己的肚子，让他感受掌下孩子的胎动，柔声道：“清安感受到了么？孩子也还在努力着，我们再来一次，把它生下来好么？”

陌瑾之说完亲了亲月清安的眼角，将他眼角处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一一吻了去：“我们一起加油好吗？”

掌心下的胎动仍旧是十分有力的，这让月清安不禁感到心头一暖，想想自己一直对孩子的期待，他不知又从哪里生出了力气来，紧紧的抓住了陌瑾之的手，再次绷紧了身体，用力将胎儿往下推。

因外面有人的关系，他也不敢叫出来，只是喉间的呜咽声仍是有些许从唇间溢出。

陌瑾之看到他这样心疼极了，最后朝外喊了一声：“都退出去捂好你们的耳朵，谁要敢偷听半分，我必要了你们的命。”

他这句话喊得十分严厉，惊得外面的何大夫和暗卫一个激灵，忙手忙脚乱的退了出去，出去后也不忘给他们关上门。出了门后何大夫才发现此刻外面早已艳阳高照，不知不觉间已过去了一夜。门外正站着月舒然、四喜和陌尘轩。他有礼的朝他们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

月舒然三人也朝何大夫点了点头，算是回礼。最后还是四喜忍不住，焦急的看了眼紧闭的门，忙声问道：“何大夫，我家公子他怎么样了？”

在此时的四喜心中，无论是月清安还是月舒然，都是他的公子，此刻他们二人在他心里的地位是一样重要的。

何大夫摇了摇头，伸手捂住了耳朵。

陌瑾之刚刚那一声喊得中气十足，四喜在外面也是听到了的，但他着急公子的情况，才再不合时宜的时候问了出来。

见何大夫不说话，四喜又看了看月舒然公子和陌尘轩公子，他们两也很配合得捂住了耳朵，最后四喜虽不情愿，还是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屋内，月清安这一次的用力仍旧没有什么成果，他自己也急了，腹痛难忍就不提了，此刻他更害怕的是自己再不快点把孩子生下来，宝宝很有可能就会在肚子里窒息了。思到此处，他不禁又想起来月舒然来。月舒然生小凌儿的时候不过用了几个小时而已，可他却用了这么久，却迟迟生不下，这若是月舒然来生的话，肯定天还没亮就能生下来了吧？

“清安，我在这里，痛的话，就叫出来吧！没有人听得见的。”看着这样的月清安，陌瑾之心中也是五味杂全，没办法帮他承担痛苦，只能一遍又一遍的亲吻他的眉间眼角，低声说些安慰话语。此时此刻他心中再也无法去想孩子了，只想要月清安好好的就行。

月清安看着陌瑾之从他开始疼就一直紧皱的眉，到现在还在深锁着，忽然就觉得心里特别的难受，他想伸手将他眉间得皱褶抚平，可腹中的胎儿突然猛踹了他一脚，让他不得不又紧绷了身体，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他的孩子还在提醒他不能放弃，他又怎么可以放弃？

月清安用脸蹭了蹭陌瑾之的脖间，第一次总近乎撒娇的语气对他说道：“帮帮我……瑾之……”

陌瑾之怔了怔，有些犹豫。

“帮我，我好痛……”月清安知道他怕，直接便撒娇中带着哭腔紧贴在他的脖间，哀求着：“我不会有事的，孩子也不会有事的，你帮帮我……求你了……”

陌瑾之低眸与他对视了几秒，看他满含泪花的眼，终是下定了决心：“会很痛的，你忍忍……”

月清安没啃声，轻点了点头。

“啊……”疼……是真的疼，有那么一瞬间月清安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陌瑾之给压出来了，但也正是因为借了他的力，月清安终于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滑出了体外，但他仍是不敢松懈，紧拽着陌瑾之的腿，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陌瑾之是坐床边让月清安半靠在自己身上的，自是能将他下/体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看到孩子的头终于出来了，陌瑾之心中也默默的松了一口气，再次低眸看向了月清安：“再来一次。”

月清安重重的点了点头，额头在陌瑾之怀中将他的衣服都蹭得杂乱不堪。

这一次月清安鼓足了劲，一鼓作气，终是将腹中的孩子娩了出来。

只听“哇……”的一生，孩子用最响亮的哭声，宣誓这他的到来。

陌瑾之给孩子断了脐，只是匆匆看了一眼那孩子，再次回到了月清安身边，抱住了他。他本想低头亲亲月清安的额角，却见他仍是紧皱着眉，再次抓住了自己腿上的大腿，说起话来仍是十分吃力。

“唔……怎……怎么回事？嗯……为、为什么……我肚子还是很疼？啊……”月清安有点懵逼的看着陌瑾之，那眼神弱小可怜又无助。

陌瑾之刚舒展开来的眉又微微蹙紧，再次将手摸向了那并未小下来多少的肚子。

掌心下仍旧有胎动的痕迹，只是已经十分微弱了。

陌瑾之心中一紧，握住月清安手的手逐渐收紧：“还有一个，只是胎动不怎么有力了，清安你还有力气吗？”

陌瑾之的话让月清安心中陡然一跳，他没想到自己会一语成箴。他低眸看了眼仍旧高挺的腹，狠了狠心，咬牙道：“有……”

气力其实早就用完了，只是身为人父，十个月都过来了，这会他又怎么甘心自己的孩子胎死腹中呢？

月清安最后深吸了一口气，将最后的力气全部都用在了这孤注一掷上。他能感觉到下/体如同撕裂一般的疼痛，也能感觉到自己陡然加快的心跳，‘扑通扑通……’宛若将死之人最后的余悸。

终于，他听到了那声十分微弱的婴儿啼哭声，以及陌瑾之那十分慌乱的一声‘清安’。他努力张睁眼看看那两个小宝贝，努力想开口对陌瑾之说一句‘我没事’，可终究是眉抵过那无边黑暗的侵袭，两眼一黑，失去了知觉。

月舒然站在门外看着晴空万里的天空，有那么一瞬间他感到一阵心慌，心突然剧烈的疼了起来，疼到他不得不蹲下身来，印制不住的用双手捂住了心脏。

双手刚脱离耳朵，他便听到了一声及为惨烈的痛呼声，紧接着是一声悦耳的啼哭声响起。他愣了愣，缓缓回头看向了那仍旧紧闭的大门，踌躇着是等他们开门，还是就这样闯进去比较合理。

他真的是太想知道里面的情况了……

就在月舒然还在心中犹豫之时，第二声啼哭也接踵而至。此刻他再顾不上心痛或是违令了，第一次如此莽撞的推开了那扇门，匆忙的进了屋。

“月清安！”

屋内，陌瑾之总是冷冰冰的脸上挂着从未有过的恐慌表情，他紧抱着月清安，也忘记了去责备擅自闯进来的月舒然，对着外面的何大夫大喊道：“何大夫，你快进来看看清安……”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并不是难产，只是月清安之前吃了伤魂的药，导致魂体太差的缘故，才会生得如此艰难。月舒然和月清安是不一样的，月舒然是月清安用自己的精血凝聚而成的，所以月舒然的痛觉其实只有月清安的十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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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珠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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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月清安是真的进入了那个他夜夜梦见的地方。鬼魂的哀嚎，一望无际的血色花海，以及那一阵阵飘然而来的腐臭味。

刚恢复意识之时，月清安本能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直到掌心摸到了平坦且柔软的小腹时，才在心中松了一口气。

不管他现在置身何处，至少他在来之前，他已经把两个小宝贝生下来了。想到此处时，他还是有些开心的。

但……

月清安朝前看了看这陌生又熟悉的地方，不禁又犯了愁。这到底是哪啊？莫不是自己真的死了？这个地方是地狱？可是细想自己活着的时候，貌似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吧？怎么也不至于下地狱吧？

正当月清安还在想自己生前的事迹之时，忽觉有人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把他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转过了身，警惕了起来。

“谁？”

身后，陌阑珊好笑的看着他，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前倾靠近了他些许。

“我啊！陌阑珊。”

见到熟人，月清安本能的放松了警惕，正打算问她为什么也在这里的时候，突然又想到之前自己和她相处时的诡异一幕，立马又绷紧了神经。

“你、你怎么在这里？”

陌阑珊朝他乏了乏眼，似乎没看到他紧张的面色一般，含笑道：“我一直都属于这里，已经在这里住了好多年了，不过……”她意味深长的看了月清安一眼，神秘的笑了笑，“我马上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在此之前你跟我来，我带你去见一个人，然后给你样东西。”

“……”看着陌阑珊走在前面的背影，月清安心情复杂，犹豫了片刻，还是跟了上去。

一路上，二人一前一后谁都没有说话。只是这一路走来，除了一望无际的红色花海，还是一望无际的红色花海。月清安不禁在心中怀疑，他们是不是在原地踏步，悄咪咪得抬头看了一眼陌阑珊的背，却发现对方也刚好停了下来。

“到了。”陌阑珊没有回头，直接无声念了一段咒语，又在手中接了一个印。

陌阑珊背对着月清安，月清安也看不到她做了什么，就看她两手的手肘动了动，然后前面本该一望无际的花海前出现了一扇门。陌阑珊打开门后，什么话都没说，径直走了进去。

月清安站在原地朝里面望了眼，只看到了黑乎乎的一片，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地方，正在她犹豫不决之时，就听陌阑珊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进来吧！放心，我不会害你的。”

这话说的，好像自己怕了她一样，月清安再内心给了对方一个白眼，又朝里面看了眼。

反正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置身于何处，与其站在原地等候，倒不如找找出路。想清楚之后，他深呼了一口气，跨步走进了那黑漆漆得大门里。

在外看里面，里面是一片漆黑，可当他真正进来之后，这里面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潮湿的地面，昏暗的通道，通道两边一片黑暗，道在黑暗中却又好似有黑影在晃动，整个通道都吹着一股透骨得凉风，直往月清安脖间钻，让他情不自禁的缩了缩脖子。

月清安跟在陌阑珊身后，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直到陌阑珊停在了一片巨大的暗影前，他才跟着停了下来。

“他就在这里。”

他……是谁？

月清安不解的看着陌阑珊的背后，瞥了一眼那漆黑一片的前方。可明明这一眼他什么都没有看到，心却不由自主的狂跳了起来，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在心间涌动，仿佛在那片黑暗中存在着与自己密切无间的人一般。

“你不进去看看吗？”陌阑珊含笑回头，朝他歪了歪脑袋，“爹爹……”

“……”陌阑珊对他的称呼让他十分震惊，但此刻那狂跳的心更在意的却是那隐在黑暗中的人。

月清安无视掉陌阑珊的话，几步走上前去，隐于黑暗之中。

黑暗中飘散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梅花香味，这味道就好似……自己信息素的味道。

月清安微微心惊，脚下微顿，像抬眸看清前面到底是何人，但眼前仍是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无奈之下，他只能顺着这股味道一步一步靠近那散发出这股味道的人，可当他离那香味越来越近的时候，心跳却越发快了起来。

首先触碰到指尖的是一条冰冷的锁链，那条锁链有他的一只手臂那样粗。顺着锁链，月清安终于摸到了那人冰冷的手臂，然后是脸。

虽然看不到，但这张脸月清安一辈子都忘不掉。

是陌瑾之，他此刻被两条大锁链拴住，全身冰凉，毫无生气。

“瑾……之？”月清安尝试着叫了一声，可在黑暗中，除了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自己快速的心跳声外，再是听不到任何丁点其它的声音。

月清安有些心慌的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却是什么都没感觉到，面前的人，没有呼吸。

“瑾之！”月清安加大了声量，语气也变得慌乱了起来。他两手抓住了陌瑾之的双肩，来回不停的摇晃着：“操，你可别吓我！”

他仍记得生完第二个孩子后，他闭眼前还看到了瑾之慌乱的眼神的，怎么才这么一会功夫，他就没气了呢？

“别担心，他没事的，这里锁住的，不过是他的神体罢了。”本站在暗道中的陌阑珊不知何时来到了月清安身旁，她伸手搭上了月清安的手背，在黑暗中朝他摇了摇头：“他人在家里等你回去呢！”

陌阑珊的手也是冰凉刺骨的，好似死人的手一般，直到这一刻，月清安才隐约间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这里的一切，都太像时电视剧的阴间了，而他在生完第二个小宝贝的时候，也确实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这么一想，或许……死的是自己才是。

月清安缓缓抬眸，在黑暗中对上了陌阑珊的眼，哑声问道：“是我死了吗？”

如果不是死了，又怎会来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陌阑珊听言，无声笑了一声，握着他手的手紧了紧，轻摇了摇头。

“爹爹怎么会死呢？爹爹有天神庇护，不受天命轮回限制，除非父亲的神体消失，不然永远都不会死的。”

月清安虽听不懂陌阑珊的话，也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他聪语气种梦听出陌阑珊一定是笑了的。只是他心中疑惑太多，却不能像她那么笑。

他回头摸了摸陌瑾之的脸，抚平了他紧皱的眉。许久才将心中那五味杂全的心绪压下，淡淡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陌阑珊和月清安不同，她是在此游荡多年的魂体，她能将月清安的一举一动都看清。看月清安似忧愁似无奈的脸，她终是叹了一口气，两手伸入了陌瑾之的怀中，而后用父亲当初教自己的方式，将他心中的明珠取了出来。

清幽的蓝光瞬间将这片黑暗照亮，月清安这才看清面前的陌瑾之是透明色的，才真正的相信了‘这是陌瑾之神体’的这种话，缓缓的安了心。

他低眸看着陌阑珊手中的明珠，踌躇问道：“这明珠怎么会在这里？”

他只见过一颗明珠，而那颗明珠正好也不翼而飞就，此刻见到这颗明珠，自然而然的以为这就是那颗明珠了。

陌阑珊愣了片刻才轻笑道：“这不是之前那颗，这是另外一颗。”说着她抓住了月清安的手，将明珠放入了他手中，“之前那颗藏着的是你的记忆，而这一颗，是父亲的记忆。”

月清安有些懵逼的看着陌阑珊，心中太多问题要问了，可就是因为疑惑太多，反倒不知要从何问起，一时间二人四目相对，反倒无言。

片刻过后，陌阑珊推了推月清安握着明珠得那只手，迫使月清安将明珠紧抓在掌心，似乎很开心的朝他眨眼笑道：“父亲交给我的任务我都完成了，爹爹想问的问题的答案都在这颗明珠里，等回去后，爹爹可自行查看，方法还是像之前开启第一颗明珠那样。”她停顿了夏，眼中微亮，似有星辰在闪动，继续道：“最后……我等了爹爹这么多年，自打出生后爹爹就没抱过我，爹爹此刻可不可以抱抱我？”

她眼中隐隐透着期待，让月清安不知不觉间就心软了，在他自己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就朝着陌阑珊伸出了手，将她揽入了怀中。

陌阑珊被他抱着，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感受着这梦想了百年的拥抱。许久之后才不舍的睁眼，在月清安耳边轻声道：“我最喜欢爹爹了，但此时不得不说再见了，爹爹，我和父亲在那边等你，你快回去吧！”

说完，陌阑珊轻推了月清安一下，月清安便感觉自己坠入了万丈深渊。

最后他看到了陌阑珊笑中带泪的眼，不知不觉间也感到眼眶一热，泪还没来得及落下，身体的疼痛却越发鲜明了起来，从腰腹到大腿根，疼得他一个激灵，猛的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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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瑾之的记忆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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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啊，公子醒了，何大夫，我家公子醒了！”

意识还未完全清醒之时，传入耳中的便是四喜惊喜的声音。月清安揉了揉疼痛的额角，低眸之时就对上了陌瑾之微忧的眼。

陌瑾之瘦了，眼下的乌青色也越发重了起来，就连身上的衣服也有些凌乱。月清安依稀记得，自己晕过去之前，陌瑾之也是穿的这身衣服。而且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从对方身上传来了一股怪味……

于是本该是失而复得的喜悦再见之时，月清安硬生生的破坏了气氛，略嫌弃的别过了头，皱眉道：“好臭，你是不是好几天没洗澡了？”

陌瑾之愣了愣，抬手在自己鼻下闻了闻，既而也皱了眉头。

是真的挺臭的，那日时他给月清安接的生，身上也沾上了不少羊水和血水，但后来月清安昏过去了，他担心，就一直守在床前，直到现在，也没来得及好好的沐个浴。

月清安见他自己逗一副嫌弃自己的样子，心里倒是乐了，一乐就有些忘我了，居然想坐起来和他打趣。结果刚一动，刘疼得龇牙咧嘴。

“嘶……好疼……”

陌瑾之见状，心头一紧，连忙伸手将他扶起，在他腰背之处垫了个软垫，让他靠着软垫上。看月清安紧皱的眉渐渐舒展，揪紧的心也缓缓放开。

等好不容易好受了点，月清安立马就抓住了陌瑾之想要放开自己的手，一脸焦急的看着他：“孩、孩子呢？男孩女孩？”

陌瑾之用另一只手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让他放心，随后又朝外喊到：“让月舒然把孩子抱过来吧！”

月清安无限期待的瞅着门口，就希望能快点看到自己的孩子，但等了半天，却并没有等来孩子，反倒把何大夫给等来了。

何大夫看他气色比之前好多了，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给他把了脉又开了一堆药后，才含笑着离去了。

月清安心中一直挂念着孩子，这看大夫的过程都没怎么在意，一直有意无意的盯着门口看，直到终是在门口看到月舒然抱着孩子进来了，他才露出了笑脸来。

月舒然勾了勾唇角，几步走到床前的凳子上坐下，把怀中的孩子递给他。

“这是老大，是个男孩。小的四喜还在喂奶，等她吃饱了再给你抱过来。”

小孩儿刚吃完了奶，这会已经睡着了，小嘴巴还吧唧了几下，似乎是做梦自己在吃奶的模样。

月清安小心翼翼的抱着他，心中一阵欢喜，伸手在他脸上戳了戳，小孩儿也只是不舒服的动了动，并没有醒来的迹象。

他不禁加深了唇角的幅度，惊喜的看着陌瑾之：“小嘴巴还在动呢！长大后一定是个吃货。”

陌瑾之神色渐柔，伸手将他与孩子揽入了怀中。

月舒然看着他们二人，自知自己有些多余，安静的退出了房门，还不忘给他们带上门。

刚走出房间，月舒然就看到含笑抱着二宝而来的陌尘轩，轻笑了声走到他面前朝他摇了摇头：“等会再进去吧，别打扰他们。”

陌尘轩了然的笑笑，同他一起并排站在屋檐下，看着天上阳光正媚的太阳。

当月清安把女儿抱在怀中的时候，他整个心情都是复杂的，小女儿比儿子要小上一些，不同于儿子的安静，这孩子从刚到自己手上开始，就一直哭个不停。他忍着身体上的疼痛，一个劲的哄，却怎么都哄不好。

小家伙双手握拳放在胸口，眼泪想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流出，看得月清安心中一阵阵发紧，心疼得不得了。

“我来抱吧！”陌瑾之看他自己都疼得冒虚汗，还在想方设法哄孩子，心疼他，没等他点头就把孩子从他手上抱了过来，“大夫说这孩子出生得晚了点，呛了不少羊水，身体也不如第一个孩子好，可能是又哪里不舒服，让四喜抱去黑何大夫瞧瞧吧！”

月清安看着他抱着孩子出门，心悬到了嗓子眼，还未等陌瑾之坐下，就忙拉着他的手问：“她不会有什么事吧？”

“没事，放心，何大夫说只要以后慢慢调养，就会好起来的。”陌瑾之扶他重新躺了下去，正准备再说几句安慰的花时，又见月清安皱了好看的眉。

两个孩子都被抱走了，月清安的心绪也渐渐聪孩子身上收回，这会便越发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怪喂了，于是他伸手捂住了鼻子，略嫌弃的说道：“你赶紧去洗洗吧，都发臭了！”

陌瑾之本来还是有点犹豫的，但当他触及到月清安嫌弃的眼神时，还是点了点头：“我……一会就回来。”

陌瑾之一走，月清安觉得空气立马变得清新了起来，身体也逐渐放松，脑子里又开始回放梦中的内容。

他记得自己最后离开那个地方的时候，陌阑珊给了自己一颗明珠的，可是他刚醒来时，手上并没有拿着那颗明珠……

难道是梦？

月清安闭目深思啦片刻，犹豫的将手伸入了自己的怀中摸索。

果然……在自己怀中，他摸到了那颗明珠。

按照陌阑珊所说的方法，月清安用牙咬破了手指，让献血滴在明珠上，而后将它握在手中，又闭上了眼。

月清安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时，他已置身于一片梅花林中。此刻天空正下着细雨，他见着有一位手执红伞，一身红衣的男子正抱着一只受伤的小狗，旁边还放着一篮刚采下来的梅花。

月清安走近了些才看清，少年和自己有着同样的面容。

少年抚摸着小狗的毛发，勾唇轻笑，缺没有开口说话，直接抱着狗狗提着篮子回了园中的住所。

这段回忆是无声的，少年似是一个卖酒的少年，他除了最初那个梅花园以外，还有几个类似的园子，里面种的是不同的花果树，少年每天的任务就是去园中采花，然后用花酿酒。当然这其中还包括了，给捡来的那只狗狗上药。

梦中的世界总是很神奇，它的时间过得很快，快到月清安只觉得自己只是眨了下眼的功夫，那只小狗就长大了。这时候月清安才发现，这不是一条狗，而是一匹狼，一匹雪白狼。

雪狼似乎早已习惯和少年呆在一起了一样，每天寸步不离的跟在他身旁，陪他度过春夏秋冬，直到……园子里又出现了另一个少年。

月清安即便只看到另一个少年的背影，就足以让他脸红心跳了，这个人即便化成灰他也认得，他正是陌瑾之。

陌瑾之只是微微抬眸看了眼那匹雪狼，朝他勾了勾手指，什么话也没说。但雪狼似乎很怕他一般想往少年身后躲，但看到陌瑾之越发阴沉的脸后，还是默默的从少年身后走出，低头朝陌瑾之走了去。

少年似疑惑的皱了眉头，在陌瑾之转身之际急急的拉住了他的衣袖，用手语表达着什么。

月清安看不懂手语，也搞不清楚他到底在说啥。但看陌瑾之平静的表情，应该不是什么骂人的话。

陌瑾之等他做完了手语之后稍挑了眉梢，似轻蔑道：“区区一介凡夫俗子，怎配饲养神兽？”

少年听言，紧皱的眉又紧了几分，继续用手语表达着什么。

陌瑾之似乎有些不耐，干脆转身离去，再不去看那烦人的手语。雪狼跟在陌瑾之身后，依依不舍的回头看了少年几眼，似乎突然间下了什么决心一般，还是回了头。

少年蹲下身来，任雪狼扑进自己怀里，舔蹭自己的面颊，高兴得笑弯了眉眼。

陌瑾之发现了雪狼没跟上来，有些恼怒的回过头来，冷了语调：“在凡间待久了你真当自己是畜牲了？你可别忘了，你可是神兽。”

雪狼听言，在少年怀中哀嚎了一声，却还是没有和陌瑾之走的意思。

陌瑾之见状怒急，冷哼一声：“既然你想要抛弃神籍，那我就成全你。”

说完，正打算甩袖而去之时，却感觉有人拉住了自己的衣服。他回头，便对上了少年纯净的眼。

少年双手捧着一个小酒壶，像是在给他供奉绝世好物一般递到他眼前。虽然陌瑾之满脸怒容，可他还是笑面相对，将手中的酒又往前送了几分。

自古英雄都爱美酒，这是恒古不变的事情，陌瑾之也不例外，但他作为仙界第一战神，这世上什么样的美酒没喝过？这会又岂会对这凡间的俗物感兴趣？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将酒打翻在地，甩袖而去。

回去之后等陌瑾之冷静下来后又有些心烦意乱，这天上地下的神兽确实不少，但能找到像雪狼这种和自己心意的就没那么容易了。

雪狼是神兽中及为少见的冰之系列神兽，而他自己的灵力也是属于寒性的，二者属性相符，每次在和魔族战斗之时，雪狼总是能帮他不少忙。上次和魔尊相斗，也是雪狼舍身相助，他才能赢得那么漂亮，只是雪狼也因那一战受了伤暂时变成了幼时的模样，落入了凡间。

因刚打败了魔尊，之后还有收服魔族等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他也没来得及第一时间去找雪狼，哪知他这会狼是找到了，不过才区区过了四年时间，那傻狼就不愿意跟自己走了。

思到此处，陌瑾之轻啧了一声，还是再次来到了少年的梅园中。

这一次，陌瑾之看到的已不再是梅园，而是一片一望无际的火海，那日对他笑的少年此刻就躺在火海的中央，看样子已经昏迷了过去，而雪狼就用自己的身体将他护在怀中，眼中似乎是含了泪的。


作者有话要说：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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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忆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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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清安记得第一次见陌瑾之，他嫌弃又微恼的样子，也记得他退婚之时挑衅又且疏离的样子，更不会忘了初入王府他对自己冷漠又暴力的模样。但这些与此刻的他相比都不算什么，他还是第一次见陌瑾之这般模样。

此时的陌瑾之见到雪狼和少年如此狼狈的模样，不但没有同情他们，反倒勾了勾唇角，带有几分嘲笑的意味。

他站在他们身后，也不知是他没出声前面二人没发现他的缘故，还是他用法术隐去了自身气息的缘故，前面的二人丝毫没发现他的存在，直到……

月清安看到陌瑾之手上聚了一团红光，唇角虽挂着笑，眼神却比冬月的寒冰还要冰冷，他不紧不慢的走到二者身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招，直击少年身后。

雪狼似感觉到了背后的掌风，但对方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匆忙之下他只能顺手将少年扯到身后，自己去挨那一掌。

陌瑾之虽在情急之下收了手，却还是被这道掌风劈出去老远。他皱眉看着受了重伤仍把少年护在怀中的雪狼，当即便沉了脸色。

“为了这样一个凡夫俗子，值得吗？”

雪狼唇角挂着血迹，似有些愧疚的低下了头：“他就如同主人一样，是我的主人，神宠保护主人，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就如同他们二人一起战斗之时，雪狼明知道自己不会受伤，却仍会以身做盾，替他挡去一切攻击。

只是这话对陌瑾之并不受用，一个神尊怎么允许自己的神兽再认他人为主？更何况这人还是个凡人。他冷哼一声，眼睛危险的微眯，还未等他开口，雪狼便将少年放到了地上，踉跄着跪到了他身前，哀求道：

“尊主，求你不要杀他，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啊！雪狼自幼跟在尊主身前，从未求过尊主什么，这次就当我求求您了。”

试问这么多年来雪狼跟在自己身边确实无欲无求，他也是喜欢雪狼这一点，才总喜欢将带在身边。这会见他为一个凡人如此恳求自己，当真让他心中的怒火又涨了几分。但念及主仆的旧情，他仍旧没有发火，反倒加深了唇角的幅度。

“我答应你，来世给他个好命。但现在，你必须离开他，他必须死。”他表情冷漠，语气里透着绝对不能反驳的威严。

雪狼心中微颤，但还是强行挺起了胸膛，挡在了少年身前，轻摇了摇头：“对不起了尊主，没了我，您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尊主，可他……”他低头看了眼地上的少年，放柔了语气，“他已经够惨了，若是再因我丢了性命，我就是恩将仇报了。”

陌瑾之似乎也用尽了所有的耐心一般，再不听他多言，直接又从手中聚集了一团红色的火焰，朝着雪狼他们二人之地攻了过去。

月清安觉得这应该就是电视剧里所谓的神仙打架吧，作为一个凡人，他只看得到一团白光和一团红光在天上闪来闪去，闪得他头都疼了，不禁闭上了眼，等待结果。

没过一会，月清安就听到一声及为克制的闷哼，再睁眼时雪狼已经……变成了一只小奶狗。月清安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连续擦了几次自己的眼，看到的还是初时见到的那只小奶狗。

“只有这样，你才能乖乖和我回去是么？”

陌瑾之冰冷的声线将月清安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然后月清安一抬头就看到陌瑾之手中拿了一个红色光点的球，缓慢靠近了少年。

此时的小奶狗努力撑起了自己的身子，在那光球就要落在少年身上时，小奶狗含泪咬住了陌瑾之的手。

“尊主，雪狼不配做您的神兽。”

小奶狗眼中含泪，虽然是张狗脸，但月清安却觉得他从它脸上看到了悲戚的感觉，不禁被自己这个想法惊出了一身冷汗。

雪狼低垂着头，在少年脸上舔了舔，似有泪落在了少年身上，少年的睫不禁颤了颤。

后来月清安也不知怎么回事，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就换了场景。此刻他仍旧是置身于一片梅花林中，林间深处有人在抚琴，他顺着琴声寻去就看到了陌瑾之，而他身旁睡着一只大白狼。

这是……时光倒流？又梦到前面的了？月清安不解，正在脑中思索种种可能性之时，琴声骤然而止。再抬头时，月清安就看到了少年带笑的脸。他正端着托盘，托盘上放了三只酒杯和一壶酒，缓缓朝这边走来。

陌瑾之看到少年面色仍旧不太好，正想抱琴走的时候，少年却含笑拉住了他的衣袖，如同初次见面那般，将杯中的酒递到了陌瑾之眼前。

这一次陌瑾之仍旧面带冷色，却没有那么暴躁，但还是有些不耐。他伸手接过少年手中的酒，一句话未言，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那本冷漠的脸缓缓变了色，从震惊到欣喜，仅仅不过片刻功夫。

“好酒，没想到用万物中最柔软的百花为料，竟能酿出如此烈的酒，公子这双手，可真是有巧夺天工之妙。”

这顿夸，少年似乎早就料到了一般，并没有多发反应，又给陌瑾之斟了一杯酒。

陌瑾之似乎是爱上了少年的酒一般，好长一段时间里，都是与少年再梅林中饮酒抚琴，月清安作为一个局外人感觉自己都快睡着了。

直到有一日，陌瑾之终是抚着琴，问了少年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总是柔柔的笑，用手语表达了几个字。

陌瑾之笑笑，将自己的琴放入了他手中：“清安啊！清平安宁，很适合你，来，我教你抚琴吧！”

这个少年就是他自己，月清安虽心中早就有底了，但这会被梦中人说出来，心中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别扭的。

他看着眼前二人类似秀恩爱的操作，抿了抿唇角，第一次觉得其实他所在意的事那都不算事，反应陌阑珊说那是记忆，即是记忆那都过去了，还有什么好探究的呢？

然而梦不会因为他不想做梦而让他醒来，梦中的记忆仍在眼前浮现，陌瑾之和少年的安静日子并未维持多久，趁着陌瑾之出征之时，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找到了少年。

老人满目慈爱，笑意盈盈的模样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坏人。

“这个可以让你找回自己的声音。”老人给了他一颗药，就离开了。

少年手里拿着药，有些犹豫，夜里辗转反复，还是半夜起来把它吞了。一觉醒来，他真的会说话了。

怀着无比喜悦的心情，少年终是等回了陌瑾之，久别胜新婚，二人几乎没说几句话，就……滚床单了。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A片，这刺激可比看月舒然和陌尘轩秀恩爱大多了，月清安觉得自己就是个听墙角跟的一样，尴尬得要死。

等到好不容易回忆里的日子又恢复了之前那种琴瑟和鸣的生活，然后记忆中的少年怀孕了。

月清安不知道这回忆里的世界和自己所呆过的两个世界是不是有什么不同，但看记忆里的陌瑾之得脸色，月清安就觉得这事应该不简单。

果不其然，自打被查出有孕之后，二人基本每天都在吵架。陌瑾之不想要这个孩子，而少年却想留下来，这次争吵，直到陌瑾之再次出征二人也没和好。

然而梦，在这里断了。

月清安感觉在什么东西在拍他的脸，没好气的一巴掌甩了过去。

好在陌瑾之反应迅速，并没有被他打中。

月清安半睡半醒，直到看清眼前之人时白反应了过来，转头看了看窗，早已天光大亮。

他打了个哈欠，有些不满道：“叫爸爸干嘛？没看到爸爸睡得正香么？”

陌瑾之似对他自称爸爸的行为习以为常，毫不在意的指了指门外：“等会四喜要抱孩子进来了。”

听到孩子，月清安心中一喜，瞬间就将不爽和记忆的事甩到脑后，本想起床洗漱的，却被陌瑾之又按了回去。

“小心别又碰到伤口，我去打水，你别动。”

提到伤口，月清安才想起自身情况，不知道是不是大夫的药太好了的缘故，这会完全没感觉到哪里有不适。不过有人伺候着，不享受那才是傻子。

月清安拿了个靠枕放在床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等着自己的小宝贝到来。

陌瑾之给他拿了漱口水，又打了洗脸水，亲自伺候着。

等到二人都收拾得差不多的时候，四喜终于抱着孩子进来了。

月清安迫不及待的抱过他左手的孩子，看着上次对他哭此时又对他笑得乐呵的女儿，心里像吃了蜜糖一样甜。

四喜把孩子给了他们之后有立马去厨房热了牛奶过来，小心翼翼的吹着，等到感觉温度差不多之时，才递给了月清安。

“公子，喂小郡主喝奶吧！城里的人都说，孩子亲自带长大后才会个自己亲。”

“好。”月清安整个身心都在孩子身上，其实并没有将四喜的话听进去。

等到一碗奶喂完了之后，小家伙也吃饱睡了过去，月清安不得补让四喜又将他们抱了回去。

身体好了孩子也看了，这会就不得不谈正事了。

月清安拉住要转身出门的陌瑾之，神色严肃道：“瑾之，我们谈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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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是存在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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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把人叫过来了，但具体说啥，怎么说，从哪里开始，月清安自己都还没想清楚，因此二人在房内喝了两杯茶，依旧没有开始话题。

陌瑾之看他一直皱着眉头，偶尔还叹气，不禁也跟着皱了眉。
“疼？”

“啊，没有，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陌瑾之的突然出声把月清安从自己的小纠结中唤回，看对方用不信的眼神看着自己，他还特地下床，在地上走了两圈给对方看，来证明自己话的可信度。

见月清安真的没什么事，陌瑾之也在心中松了一口气，既而抬眸看他：“想谈什么？”

像“我入了一趟鬼门关，遇到了我们前世的女儿。”这种话，月清安觉得自己要是这样说，陌瑾之肯定是不会信的。左思右想之后，决定还是从如厕那天的事情开始，便抬头问道：“那天晚上，陌离叫你去干嘛？”

对于陌离和陌阑珊二人，月清安百思不得其解。要说陌阑珊是自己女儿的话，那……那之前又是怎么一回事？

“陌离？”陌瑾之似乎愣了一下，随后本皱起的眉又紧了紧，语气平静道：“是谁？”

“嗯？”此话一出，月清安本纠结的心理瞬间被惊讶所代替，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侄子，太子殿下，陌上尘，你……不记得了？”
这家伙莫不是得了间接性失忆症？

然而陌瑾之接下来的话，却让月清安更加吃惊。
只见他轻摇了摇头，反倒伸手在自己额头探了，语气又低了几分。

“近来宫中传来消息，说皇兄的头风病又重了些，已无力处理国事，太子……久卿这段时日在朝中监国。”掌下的温度还算正常，陌瑾之也安了心，顺手替他理了理刘海，继续道：“你若是想他了，我可给皇兄送去书信一封，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可以回去看看。”

月清安听完，脸色都变了，抖索着唇问：“你……没在开玩笑吧？这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陌瑾之心中虽疑惑，但还是郑重的点了点头。

“……”月清安被惊得半天回不过神来，直直的看着陌瑾之，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他开玩笑的破绽，然而没有，他的表情严肃而认真。

最后他怀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那我刚开始疼得那天晚上，你陪我去上厕所，出来后没看到你，你去哪了？”

“是暗卫送来了密函，我就回了一趟书房。”

听言，月清安再是没忍住，一把推开了陌瑾之，夺门而出。
他仍记得，陌离和陌阑珊这次来住在西院的偏房里，陌瑾之有没有开玩笑，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可能是因为跑得太急了的缘故，月清安在跑过院中转角处时，一时也没来得及避开迎面而来的月舒然，二人就此撞在了一起。

月舒然反应较快，在看到月清安的那会就停住了脚步，用手护住了怀中的孩子，但因月清安的惯性冲击，他还是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才站稳。等再看月清安时，他已经坐在了地上，脸色十分的难看。

“你……没事吧？”月舒然调整了个姿势，微蹲下身，朝他伸出了手。

月清安本以为自己屁/股上的伤已经好利索了的，哪知这一跤摔得后面又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不过他这会也没心思去管伤了，看到月舒然伸过来的手，忙抓在手中，边借着他的力起身，边急急问道：“月舒然，你看到陌离和陌阑珊他们了么？”

看他还有这么大力气抓自己的手，看来应该是没什么大碍了。月舒然稍稍放了心，抬眼与他急切的眼对上，皱眉道：“陌离和陌阑珊……是谁？”

月清安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不记得他们了？前两天他们还住在我们这的，就在西院的偏房里！”

他语气比较激动，声音也比之前大了几个分贝，直把月舒然怀中的孩子吓得一哆嗦，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哦……乖，别哭……”月舒然忙抖了抖自己的臂，哄着怀中的孩子，似责备的看了月清安一眼。

“抱歉。”月清安抬眸看了一眼月舒然怀中哭得小脸通红的孩子，心中一阵心疼，伸手抹去了孩子脸上的泪水：“被吓到了，你抱回房哄哄吧，我去西院看看。”

月舒然虽还想问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哭闹不止的孩子实在不允许他问太多，只能朝月清安点了点头，抱着孩子回了自己的屋。

月清安目视着他们离开，刚一回头，又差点撞到了陌瑾之的胸膛，不禁吓了一跳，习惯性的往后退了几步。

陌瑾之伸手拉住了他，皱眉道：“这么急，去哪？”

这事现在在朝诡异的方向发展，若让他编，月清安觉得，自己也编不出来。反正这事他迟早要告诉陌瑾之，便直接道：“去西院，找陌阑珊，等我去西院确认一下，回来再跟你说。”

他甩开陌瑾之的手，也不等他回话，就往西院走。

月清安这会没空说，陌瑾之也没继续问，再次抓住了月清安的手。

“我陪你去吧！”

西院是客房，一般无人居住，比较安静。月清安踏入院子的时候，便觉一阵冷清。他心中砰砰直跳，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伸手推开了偏房的门。

许久未有人居住的房子在门被推开的那瞬间扬起了一阵尘土，一阵湿霉味扑面而来，让月清安不适的皱起了眉。

他扬手在鼻前扇了扇，虽心里已经有了底了，但还是跨步走进了房间。

空空如也的房间，桌椅上都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尘，进到里面是甚至还听到了老鼠的叽叽喳喳声。

尽管这间房如此，月清安还是不死心的将西院的房子都挨个查了个便，每间房都和第一间一样，显然是很久没人住过了的。

月清安不淡定了，转过身来抓住了陌瑾之的双臂：“瑾之，我有话和你说，你会信我么？”

陌瑾之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伸手抓住了他的双手，轻声道：“回去说吧！”

二人回到房间后，月清安一五一十的将从二人相遇，直到昨天晚上那个关于前世的梦境都讲给了陌瑾之挺。

陌瑾之坐在一旁听得很认真，偶尔给他递上一杯水，直到月清安问：“你相信我吗？”他才微低了眉眼，点了点头。

“你真的相信？”月清安有些不敢相信，这事他自己都理不清楚，讲得也是不清不楚的，他怎么就信了？这若是换作旁人，肯定会认为自己是神经病吧？

“为什么不信？”陌瑾之似好心情的勾了勾唇，再次递给了他一杯茶水，“你没必要拿这种事来骗我。”

月清安接过茶水捧在手中，心不在焉道：“不知道今天晚上能不能把梦境看全。”

“或许今晚的梦就有你想要知道得答案呢？”陌瑾之两自己手中的茶一饮而尽后站起了身，朝他伸出了手：“走吧！到晚膳时间了，等用完晚膳早些休息。”

月清安觉得这话挺有道理的，就朝陌瑾之点了点头，朝他伸出了手。

月清安是真的信了陌瑾之的话，所以早早的就睡下了，满怀期待的进入了梦乡中。

哪知，晚上他却并没有进入那个回忆的梦境中，反而梦到了一些不正经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以至于一早上醒来，他脸都是黑的。

陌瑾之看他状态似乎不好，还以为梦到的记忆不好，便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没事的，都过去了。”

月清安浑身一怔，僵硬着抬头尴尬的笑了笑，没吭声。

月清安不主动说，陌瑾之也不多问，直接掀了被子，淡淡道：“既然醒了，那就起来吧！”

“哦！好……”

月清安本以为那天晚上是个意外，所以才没有梦到之后的记忆，但事实证明，在之后的几天晚上，他也依旧没梦到后面的记忆了，这不禁让他有些烦躁了起来。

陌离和陌阑珊明明是存在过的，为什么除了自己之外，其他人都不记得他了？月清安实在是想不通。

“哇……”

突如其来的哭声唤回了月清安的神智，他低头看了看哭得满脸通红的女人，心疼得心都揪了起来，摸了摸屁/股才知道，是尿了。

三两下的给小女儿换好了尿布，小女儿立马便不哭了，把手指伸进了嘴里吸允，月清安见了，心软成了一片，忙抱起来用脸蹭了蹭小孩儿的脸。

“陌阑珊说她是你，那爹爹就给你取名叫陌阑珊好不好？”月清安亲亲她的面颊，嘻笑道。

本是一句玩笑之话却让他突然灵机一动，不禁又忆起那晚陌阑珊的话语。

“我的血能开启回去的道路。”

如果是陌阑珊就是怀中的婴儿的话，那是不是用她的血就可以……

月清安有些心动的看了眼镜子，又紧了紧自己的手臂。

他要尝试么？如果怀中的孩子的血真的能开启这扇门，是不是就能证明她就是陌阑珊，陌阑珊曾经是存在过的？

月清安心中有些紧张，一步一步靠近了镜子，用手摸了摸镜面。

在镜子里的另一边，有自己最亲的人，而这一边……也有自己最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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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喜欢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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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膳了。”

就在月清安犹豫不决之时，陌瑾之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他回头，不由得心中一怔，心不在焉的“哦”了一声。

月清安记得几月前的自己还心心念念的想回去，这会再想时，倒是感觉心中意外的沉重。虽然还没尝试陌阑珊说过的方法，但直觉告诉他，这方法一定是可行的。

漫不经心的吃完饭，月清安早早的就洗漱完躺回了床上，望着床顶发呆，毫无睡意。

孩子因为还小的缘故，找了靠谱的乳娘来照顾，得等到大一点的时候，才能跟着他们睡。只要一想到回去后就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小宝贝了，月清安心中就一阵阵发紧。但那个世界的爷爷年纪也大了，他若是不回去，恐怕也会抱憾终身。

这难以抉择的决定，令月清安心中烦躁不已。他有些抓狂的抓了抓头发，拉着被子盖过了头顶，将自己闷在里面。好似这样就能稍缓心中的燥意一般。

陌瑾之进门时，刚好看到他这近乎小孩子般的举动，无声的笑了笑，坐到床边为他拉开了盖住脑袋的被子，低声道：“怎么了？”

月清安对上他的眼时愣了一下，随后有些尴尬的抓了抓头发做了起来反问道：“忙完了？”

最近因皇帝病重的原因，陌瑾之每晚都回房的很晚，他还以为今天也会是一样的……

“嗯。”陌瑾之看他闷出一头大汗，随手摸了放在枕头下的扇子打开，给他扇了扇风，“都已经处理好了。”

“哦……”

清凉的风打在面上，让月清安本燥乱的心稍缓了些。他伸手接过对方手中的扇子，讪讪道：“难得今天这么早回来，那就赶紧去冲凉早点休息吧！指不定明□□中又有什么其他的事儿需要你忙呢！”

其实这话他也就随口一说，因为自从自己穿过来后，就没见陌瑾之有闲下来的那一天。

哪知他话才刚毕，陌瑾之就用十分莫测的眼神看着他，似喜似悲。这一眼陌瑾之足足盯了他两分钟，最后又恢复了冷漠，淡淡的“嗯”了一声，退出了房间。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月清安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再次躺回了床上。

什么时候睡着的，月清安自己也不太清楚，只是在半夜睡得迷迷糊糊之时，他似乎听到了屋顶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叹息，不由自主的就警惕了起来，习惯性的伸手摸了摸身旁。

空空如也的身旁就连被窝里的温度都是冰凉的，想来是陌瑾之压根就是没躺下过了。只是这会已是寅时，陌瑾之不回房睡觉，这会又会去了哪里？

就在月清安出神之际，屋顶又传来的一阵轻微的响动，让月清安不由得心中一紧，忙厉声问道：“谁？谁在上面？”

然而一柱香的时间过去了，屋顶已再无一丝动静，好像之前的响动都是他自己听错了一般。

但是月清安从来不会怀疑自己的耳朵，他宁可相信是賊逃跑了也不会承认是自己听错了的。见屋顶的贼人不啃声，他又朝上用自认为很有震慑性的口气道：“我知道你在上面，你再不出声，我可就要叫人来抓你了啊！”

此话一出，月清安果然又听到了一声叹气声，然后一个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

“是我。”

是陌瑾之的声音。

月清安闻声缓缓放下了戒心，皱眉有些责备道：“大晚上的，你不睡觉跑楼顶干什么？”

“喝酒。”

“哦……”月清安在屋内看不到陌瑾之的表情，但听声音，月清安能够感觉得出来，他心情貌似不太好。就在月清安想着是不是要说几句安慰的话来安抚他时，陌瑾之又开口叫了他的名字。

“月清安。”

“嗯……？”

陌瑾之将手中空掉的酒坛子一掷而下，像是下定了什么主意一般，用手背擦了擦唇。

“上一次你问我，是不是喜欢你……”他顿了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一般。

突如其来的转换话题让月清安心跳快了几拍，明知道抬头看不到屋顶的人，他还是抬头看向了房梁，等待着他的后语。

片刻之后，陌瑾之继续道：“我喜欢你，你呢？你……喜欢我吗？”

这种答案是意料之内的事，但亲口听他说出，月清安还是忍不住扬了唇角，重新躺回床上，闭眼笑了笑。

许久没听到下面人的回答，陌瑾之也不急，重新开了一坛子酒，大口灌了一口：“你是不是找到回去的方法了？”

月清安微皱眉头，睁眼道：“你……如何知道的？”

“你还是要回去？”

月清安缓缓坐起，低头间眉头又紧了几分。

这事困扰他多时也没个答案，这会他更是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对方了。

听他不语，陌瑾之看了眼天上的圆月，微勾了勾唇角，终是没再说什么。

一时间二人隔着一层屋顶皆是无言，月清安抓着被子的手微微渗出汗来，良久之后才舒展了眉头，走出了房间。

他站在院子中间，抬头望着屋顶上的陌瑾之，笑笑道：“我陪你喝酒吧！”

陌瑾之低眸看了他一眼，轻笑了一声，点了点：“好啊！”

话音刚落，月清安就觉有一阵风朝自己袭来，接着他便觉腰上一紧，回过神来之时，他已稳稳的站在了屋顶之上。

陌瑾之拿过身旁的一坛子酒递给他，又扬了扬另一只手上的酒坛子，含笑道：“干。”

月清安同样笑笑，接过他手中的酒坛子与他手中的酒坛子碰了碰：“干。”

陌瑾之酒量极好，即便之前喝了那么多，这会又陪着月清安喝了一坛子也依旧没什么醉意。

而月清安却不行了，虽不至于醉倒，却也有了几分醉意。他抱着手中的酒坛子，一手撑头斜视陌瑾之，突然有些好奇像陌瑾之这样的人，在这个男尊女卑的世界里，若是他没有遇到自己，他会不会也像电视剧里的王爷一般，三妻四妾儿女成群？

“陌瑾之，在没有遇到我之前，你有想过自己的对象是什么样的么？老实告诉我，那时候你有没有想过将来多娶几个侧妃，轮流着来宠幸？”许是醉意让月清安有些脑热，他也没想过这话有无不妥之处，就这么直白的问了出来。

陌瑾之摇了摇手中的酒坛子，见只有最后一口了，将其一饮而尽，将酒壶扔下了院子里，擦了擦唇角，目视着碎掉的酒坛子道：“那时候确实是想娶一个温柔贤惠的姑娘做王妃，不过……”他忽而抬眸看向了月清安，挑了眉梢，意味不明道：“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

月清安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瞥了眼陌瑾之身上的酒坛子，感觉已经喝得差不多了，忙站起了身：“喝得差不多了，我们下去吧，该休息了。”

只是屋顶不如地面平坦，许是因为他起得太急，竟无意间绊到了脚下的瓦片上，身体立马失了平衡，吓得月清安立马醒了酒，忙伸手拉住了身旁的陌瑾之。

陌瑾之及反应极快，立马稳住了身形，顺势将他拉入了怀中，这才不至于使二人一起摔下去。

月清安看了眼掉下去的几片瓦片，有些后怕的拍了拍胸膛：“好险，吓我一跳。”

“你这每次遇到危险时就喜欢乱抓身旁物的习惯，可是一点都没变。”似是责备的话语，却丝毫没有责备的意思。

月清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他抱在怀中，有些不服气的挑了挑眉：“什么啊？这不是人遇到危险的本能反应么？我又不是故意的。”

这……似乎也有点道理。

陌瑾之笑笑，也不与他争论，就顺着这个姿势抱着月清安飞下了屋顶，低头在他耳边轻声道：“休息了。”

二人贴得及近，陌瑾之说话的气体打在月清安耳边，让他不自觉的红了耳根。刚一落地，月清安就伸手推开了他，似羞似恼道：“睡了睡了，困死了。”

陌瑾之也不生气，跟着月清安身后一起进了屋，等他躺下之后才躺在了他身边，伸手抱住了他。

也不知是因为十月天的半夜太热，还是喝了酒的缘故，每晚被陌瑾之抱着睡，他都没觉得有什么，今天却感觉意外的热。他有些嫌弃的推了推对方：“过去点，热死了。”

可是一使劲，却没推开。月清安皱了眉头，手上的力道加大了些，可还是没推开。他有些怒了，猛然抬头间却见对方也低下了头来，他的唇贴上了自己的唇。

生气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月清安就被对方这一吻迷得七荤八素。当他正打算回应对方的吻时，陌瑾之又突然离开了他的唇，低声笑道：“月清安，我喜欢你，你呢？你喜欢我吗？”

出于之前有点生气，月清安本想回一句不喜欢的，但一对上对方含笑的眼，那句不喜欢就怎么都说不出口了。他伸手勾住了对方的脖子，主动在对方唇上亲了亲，低声笑道：“我也喜欢你。”

陌瑾之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勾了唇角，再次吻上了他的唇。


作者有话要说：
后面内容自行脑补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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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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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月清安从睡梦中醒来，才微动了动身子，就被身上的酸痛感弄得一阵无力。他皱了皱眉头，想到昨晚的点点滴滴不禁又红了脸，不得不伸手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腰。

旁边的人早已离去，取而代之的是自己的小女儿。

旁边的小家伙似乎早就醒了一般，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正在对着他笑。他伸手捏了捏小可爱的脸，正打算起床抱她去喂食之时，才刚伸手撑床，就发现了不同之处。

这床太软了，根本就不像是他和陌瑾之平时睡的那张床。被子也是，他明明记得昨晚盖的是红色的锦被，这会却变成了蓝色的蚕丝被。还有孩子，每次他还没起身之前，四喜是绝对不会把孩子抱到他房里的……

思及此，月清安猛然抬头，环顾了一圈四周，待看清房内的布置摆设后，心不禁咯噔一下，如同掉入了冰库一般。

虽然床尾处的那面全身镜不见了，但这熟悉的装修风格和摆设，不正是他在郊外的那座古式别墅么？他这是……又回来了？

强忍着身体上的不适，月清安缓缓下床，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几步走到窗帘前，一把拉开了窗帘。

瞬间，强烈的光线直射入房间，刺得他眯起了眼，伸手去挡间，却也不忘目的，朝外面四周瞧了瞧。

熟悉的小院，熟悉的街道，就连守在小院门前的那个保安，都是之前常常跟在自己身边保护自己的保镖，这里的一切无一不在告诫自己，他是真的回来了。

床上的小家伙被突如而来的强光刺了眼，立马扁嘴大哭了起来。她这一哭，似乎惊动了外面的保安，月清安见他转头朝自己这边瞥了一眼，而后拍了拍身边人的肩膀。

月清安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看那两个保安，忙又拉上了窗帘，快步走回床边将孩子抱起，轻抖着双臂哄着。

小家伙似乎很喜欢他，没哄一会就止住了哭声，睁着仍是含泪的眼直直的看着他，将一只手放在嘴里吸允，另一手去抓他的手。

看这样子，应该是饿了。

月清安在心底叹了一口气，虽还没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还是找了件现代装换上，准备抱着孩子出去给她找些吃的。

手才刚搭上门把之时，门就从外面被拧开了。月清安愣了下，忙往一边站了去。门被从外面推开，之前在外面的保安走了进来，他们二人看到月清安之时都有些惊讶，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忙低头喊了一句：“少爷。”

月清安此刻心思都在孩子身上，并没有多理会他们，抱着孩子径直出了门。

那两个保安面面相觑，各自换了个眼神后，一人跟在了月清安身后，另一人则留了下来，直到看到前面的人走远了，才躲到一旁给月家老爷子报了信。

月清安走到大门口之际才想起，自己刚回来，身上既没有钞票也没有手机，空着手出去，怕是连的士都坐不起。

他回头看了眼一直跟在身后的保安，挑了挑眉道：“你，身上带钱了吗？”

那保安被问得一愣，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结巴道：“啊！哦，带、带了，少爷您要多少？”

“你有多少？”月清安看他手忙脚乱的将口袋里的钱全掏了出来，连张红的都没有，不禁摇了摇头，“算了，你还是给我爷爷打个电话吧！让他过来的时候带一份热牛奶过来，要最好的那一种。”说完又折了回去。

“哦、是，我马上打！”那保安捏着手中的几十块钱，也有些尴尬，见他不要了，忙又揣回了兜里，给老爷子去了电话。

月修池做事总是雷风厉行，不过十多分钟，就抵达了别墅。

月清安的眼在月修池他们进门时就一直放在管家手中的袋子上，忙抬眸看了眼月修池，笑着喊了一声爷爷，就去拿管家手中的袋子。打开一看，果然是一瓶温牛奶，还有一份早餐，应该是给自己的。

他抬眸笑着给管家道了谢，拿出了里面的牛奶，用手试了下温柔，就塞进了小家伙口中。

小家伙显然是饿极了，抱着奶瓶子就不肯撒手，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月清安美滋滋的看着女儿，唇角不经意间勾起，为她擦去偶尔漏出的一两滴牛奶。

“这孩子……是你的？”月修池看着面前的父子俩，不禁皱了眉头。

“我的，我生的。”月清安抬头朝他笑了笑，献宝似的走到月修池旁边坐下，让他看得更清楚些，“看，可不可爱？像不像我小时候？是个小姑娘哦！”

“……”月修池低眸看了眼小家伙，小家伙也正睁眼好奇的看着他，一点不怕生的模样，倒是与月清安小时候有几分相似，只是……

月修池在心中组织了一下言语，继续道：“这孩子，她的另一个父亲呢？”

月清安逗孩子的手一顿，微微皱起了眉头，但立马又恢复了平静，笑笑道：“暂时离开了，可能要过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再见到吧！”

对于陌瑾之，月清安心中是复杂的，昨天晚上他们在一起纠缠的时候，他明明已经再心里下定了决心只回来看一眼再回去的，哪知他还没来得及行动，一夜之间，就什么都变了。他无缘无故回到了自己的世界，虽说小女儿的血是打开镜子大门的钥匙，但现在镜子都没了，他还……如何回得去？

思及此，月清安心中就一阵阵抽搐。

月修池将他的细微表情都看在眼中，还以为孩子的另一位父亲是出了什么事，怕月清安伤心，也不再多问。他低眼看孩子把最后一口奶喝完，又抬眼看了眼月清安，朝着孩子伸出了手。

“给我抱抱。”

“好。”月清安十分小心的吧孩子递给他，看着月修池抱着孩子笑得灿烂，心间微渐渐乏起了暖意。

月修池逗孩子间，偶然回头问道：“现在高考已过，你打算怎么办？是复读？还是？”

“复读吧！就在陵城一中。”月清安笑笑，答话的时候并未看月修池。

“那好吧！我回去之后就给你安排。”

“谢谢爷爷。”

刚吃饱的孩子没玩一会就犯困了，月修池看她打了个哈欠，忙将她还给了月清安，笑道：“困了，你抱她回去睡吧！”

“哦，好的，那爷爷，你先坐会，我等会就出来。”月清安接过孩子抱回了房，几乎没怎么哄，孩子就睡了。

他小心翼翼的把孩子放回床上，心中乱成了一团浆糊，努力平复了后才走出房门。

“睡了？”

“嗯，睡着了，爷爷你下午有空不？”月清安低眸思考了一会，才继续抬头道：“我想出去一趟。”

月修池看他微皱的眉头，也不多问，点了点头，“你去吧，我帮你看着孩子。”说着对一旁的管家扬了扬下巴，“密码都还是和以前一样。”

那管家示意，从怀中掏出一部手机来，递给了他。

“谢谢爷爷。”月清安心中一喜，接过管家的手机，又朝房间里看了一眼，才急匆匆的出了门。

月清安直接上了月修池来时坐的车，报了个地址后就靠在后座上看着极速倒退的景物发呆。

他现在急需确认一件事情，一件关于陌阑珊的事情。他仍记得月舒然在现代时是见过现代的陌阑珊的，他想知道古代的陌阑珊莫名其妙消失后，现代的陌阑珊是不是也是同样的结果。

很快，司机就在一栋豪华的别墅前停下。他下车后立马给月清安开了车门，恭敬道：“少爷，到了。”

月清安强忍着心中的悸动，慢步走向了那栋华丽的大楼。

和记忆中喧闹的场景不同，此刻的别墅十分的安静。月清安站在门前往里瞧了瞧，才发现门没有上锁。月清安犹豫了片刻还是推开了门，华丽的前厅里落满了灰尘，像是许久都没人居住过了一般。

一般人看到此情况，基本是都会转过头就走的。但月清安心中却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在牵引着他，让他进到院子里去。

一旁的司机一边在前面为他开路，一边向他讲述着这别墅主人的事情。

“陌家在陌少爷失踪后陌夫人就病倒了，陌老爷为了给夫人看病，就带着夫人一起去了国外，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司机似乎有些惋惜的摇了摇头。

司机的话月清安没怎么听进去，他一心只想去后院那片彼岸花花园看看，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似的。

穿过大厅进入前院，院中的花草因许久都没人打理过了野草疯长，已经漫过了他的膝盖。司机怕草里面有蛇，从一旁的枯枝上折了一根棍子在前面探路，等到二人好不容易到达后院之时，月清安终于看到了那片血红色的花园。

这里和别的地方不一样，这片花园似乎有人专门打理过一样，没有一根杂草，血红色的花朵开得无比鲜艳，就如同他在梦中见到的那片花海一般。只是花儿开得再好，喜欢它的人却不在了。

月清安心底一片失落，站在花园前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镜子不见了，陌阑珊也不见了，那他还能去找谁？

月清安突然就觉得一阵心疼，疼得冒虚汗，疼得他不得不蹲下身来按住自己的心房。

司机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的，生怕少爷跟自己出来出个什么事，忙蹲下来扶他。

司机似乎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可月清安一句都听不见，他似乎突然失去了对周围的感官。

“我在这……”

恍惚间，他似乎听到了有人的声音。这一声似乎拉回了他的神智一般，他猛然回过神来，抬头看向了声源之处。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间感觉我在写鬼故事一般，有点惊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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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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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血红色的花朵，只是身处之处，不知何时却换了地方。本几平米的小花园不知何时已变成了一望无际的红色花海，他似乎又回到这个名为回忆的梦境中。

月清安回头，发现跟在身后的司机早已不知去向，之前来时走过的小路通通都不见了，皆变成了一片血红色的花海。

看来，他是真的又回到了这个地方了。

“我在这里。”

之前的声音又再次出现，月清安细听之下才辨别出这感觉声音就是从身后传过来的。他心跳骤然加快，缓缓的回过了身。

十步之外的前方，有一个黑长直，穿着碎花小裙的少女，正背对着他。这身高背影，像极了陌阑珊。

月清安有些不确定，跨步缓缓的靠近了他，小心问道:“你是……陌阑珊吗？”

“呵呵……”少女慢慢转过身来，手中捧着一捧曼珠罗华，朝他微微一笑:“我终于等到你啦！”

虽然和古代的陌阑珊给人的感觉不太一样，但看这音容样貌，月清安知道，这是陌阑珊没错了。他心中一喜，忙快步走上前去:“我有话想问你……”

与此同时，陌阑珊也几步跑到月清安身前，强行拉过了他的手，将自己手中的花束塞进他手中，“这是送给你的。”

二人异口同声，月清安的话被生生打断，他有些疑惑的看着手中的花，喃喃道:“送给……我的？”

月清安并不是什么风雅之人，除了知道泡妞的时候送玫瑰代表爱的意思之外，其他花，他都没去了解过，此刻捧着花，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可陌阑珊似乎并没有发现他的窘迫，反而多了几分害羞，悄悄红了脸。她轻点了点头，稍别开了脸:“这是我这百年来，培育出的唯一一束曼珠罗华了，都给你。”

“哦，那谢谢了！”月清安低眸看了眼脚底下血红色的曼珠沙华，又瞧了眼手中纯白色的曼珠罗华，终是有礼的笑了笑。

“是我要谢谢你才对。”

陌阑珊明明是笑着对他说这句话的，但月清安有那么一瞬间，似乎在她眼中看到了泪花。他怔了怔，正想问她怎么了时，再看，她眼中已尽是笑意，再不见半分忧郁。仿佛刚刚看到的泪花，只是他的错觉一般。

可能，真的是看错了吧……

月清安甩了甩头，暂时将那些无关紧要之事抛开，再次开口道:“我……”

“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才刚一开口，陌阑珊又打断他的话语，朝他乏了乏眼，看起来竟有有几分俏皮，“不过，在此之前，我先给你讲个故事吧！”

这时候的她，真的像极了古代的陌阑珊。

月清安有瞬间的失神，那晚那诡异的一幕又一一从脑海中闪过。他抬头微皱了眉头，尽管此刻焦急且困惑，却也仍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点了点头:“好，你讲。”

陌阑珊笑笑，伸手朝空中一扬:“在很久很久以前，天上灵力日渐衰竭，地上邪气却越发旺盛之际，人间却出现了一个惊世奇才，不过弱冠之年便已集满仙缘得道飞升。这个少年以邪气为引，引出天地万物之灵气为自己所用，靠着此法不过百年的功夫便平定了魔神之乱，成了天都唯一一个战无不胜的天神，人们称他为凌泽仙君。”

月清安向来对这种神话故事的兴趣不大，但眼前的陌阑珊似乎有一种超凡的力量一般，她所讲述的内容，都变成了幻影，一一展现在他们眼前。这如同看电影般的感觉，倒是让他有了些听下去的耐心。

那幻影有些模糊，月清安并不是能很清楚的看到故事里的人的长相，只依稀看到，那个天神是带着一个狐狸面具的。

月清安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明明是和自己毫不相关的一个故事，他却莫名的感到了一丝熟悉感，让他不得不去细想，这莫名的熟悉感是来自哪里，以至于后面陌阑珊讲了些啥，他都没怎么听进去了。

陌阑珊似乎发现了他的走神，轻笑了一声，道:“就这样一位天神，曾有一次却吃了败战，你知道他是怎么输的么？”

月清安被她这声笑拉回了神智，有些心虚的别过了头去:“啊……他怎么输的？”

陌阑珊含笑摇了摇头，再次伸手在空中扬了扬，继续道:“神君恋上了一个凡人，这个凡人为神君孕育了子嗣，在孩子出生的那天，魔君率三界妖魔直攻天都。就在天都既破和恋人命垂一线之际，神君当既便选择了回去救自己的恋人，弃下了三界天兵，故而致使天界大败。”说到这她顿了顿，笑看向了月清安，问道:“为一人而导致了整个仙都被侵占，仙族险些被灭，月清安，你说他……是不是傻？”

月清安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幻影，心不由自主的狂跳了起来。他并没有回答陌阑珊的问题，而是颤抖着唇问她:“后来呢？”

“后来啊……”陌阑珊轻笑了一声，朝他眨了眨眼，“后来天都被毁，天神和他的恋人都变成了仙界的罪人，可天神是唯一一个能与魔族抗衡之人，这罪自然就降到了凡人身上。”她突然靠近了月清安，在他耳边低喃道:“凡人被打入了十八层地狱，受永世不得超生之苦。”

故事讲到这，眼前的幻影也越发清晰了起来，那在幻影中纠缠的二人，那场景，不正是与他梦中所见的一模一样么？

月清安十分惊愕的看着陌阑珊，半天才挤出一句，“再后来呢……？”

“再后来啊……”陌阑珊突然蹲下了身，从花海中折了一支曼珠沙华，轻点了一下他的额头，继续道:“再后来的事情，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的。”

那花触及月清安额角的那一刻，月清安只觉脑中立马混沌了起来，顷刻间，那些属于他的，不属于他的记忆，全数涌入了他的脑中。

“从今天起，你就叫舒然吧！这是本君给你赐的名字。”

“月清安，你没有错，无需为这件事负责。”

“孩子为什么不哭了？”

“……”

“……”

“对不起……”

…………

无数的声音如同鬼魅一般在他耳边回荡，尽管月清安用尽全力捂住了双耳也依旧抵挡不了那些声音的入侵。

最后，他听陌阑珊说，“爹爹，从来就没有两个世界，这两个世界都不是真的，这都是父亲为你创造的世界。”

那声音离他越来越远，耳边的哭声却越发清晰了起来，月清安终是有些受不住了，朝天大喊了一声，猛地从床上坐起。

“啊……”

身边，小家伙不知哭了多久了，这会被他这一声又吓得一哆嗦，哭得越发凶猛了起来。

月清安的心绪还未从梦中缓过神来，愣了好一会都未曾察觉到孩子的不适。

“清安，你在里面干什么？孩子都哭了好久了，是不是饿了？你开门，让我进去看看。”

门外，大力的敲门声让月清安陡然清醒了过来，忙伸手抱起了一旁哭得脸色胀红的小家伙。亲了亲她的脸颊，轻声哄着，顺便摸了下屁股，看他是不是尿了，边下床去开了门。

月修池站在门外面色并不是太好，见孩子还是哭得厉害，忙朝一旁的管家扬了扬下巴。

管家示意，朝他点了点头，把手上的奶瓶子递给了月清安。

“谢谢。”月清安用手试了下温度，觉得合适后就塞进了孩子口中，孩子果然立马就不哭了，抱着奶瓶子喝得欢。

月清安提起的心渐渐放下，有些歉意的朝月修池笑了笑:“一时睡得太熟，没注意。”

月修池不满的皱起眉，边摇头边道:“你要是不想带的话，我……”

“别，我的亲闺女，我自己带。”

月清安没等他的话说完，就强行打断了他，看了眼抱着奶瓶子含着泪又睡着了的小家话，心疼的抱紧了些，讪讪道:“又睡了，我带她回屋，爷爷也早点休息吧！”说完也不等月修池答话，就逃也一般回了房，又锁上了门。

月清安看着怀中哭得跟个小花猫一般的小孩儿，怜惜的为她擦去眼角的泪水，抱了好一会白舍得放下，去打了一盆温水，给孩子擦身子。

夜间躺在孩子身边，月清安是怎么都睡不着了，他侧躺着看着女儿的睡颜，单单只是这么看着，都觉心中一阵阵发紧。

虽然梦中的陌阑珊并没有说太多他想知道的事情，但在那场梦境中，他已经知道了关于自己和陌瑾之的所有记忆。

彼岸花，万花之主，花开两生，白色是圣洁之灵，红色是邪恶之魂，陌阑珊就是纯洁与污秽的化身，她一人有二魂，二魂却是两个极端，极难相融。这唯一能让二魂相融的方法，便是转世。

所谓仙人，就是用最小的牺牲，给苍生造最大的福。这世上最能压制住住邪恶之人，便是战无不胜的天神陌瑾之，而作为天神的恋人，自然而然的就成了陌阑珊转世的母体了。

若成功，仙都将会诞生第二个战神，若失败，也可让陌瑾之在孩子邪气最弱之时用自身之力将其永世镇压。

月清安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脸蛋，微微勾了唇。

他清晰的记得那时候那个白发苍苍的仙者来找他时的情景，那道长拿了一颗药给他，说的是“是长生药，食，可医你哑病，祝你长生，今后你还能孕育出和瑾之的孩子。也是毒药，食用之后会伤身伤神又伤魂。食与不食，皆在你。”

那天晚上，他将药藏在枕头下，抱着陌瑾之问他:“你喜欢孩子吗？”

陌瑾之用指尖描了他的眉，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就亲吻了他的唇。

那一刻的他觉得，只要能和陌瑾之永远在一起，能同他总有一个属于二人的孩子，哪怕今后日日万蛊噬心，那也是值得的。于是他第二天就吞了药，成功的怀上了对方的孩子。

只可惜那孩子命不太好，才刚一睁眼就被人摔死在地，而陌瑾之也因阵前潜逃而被判入了天牢。

后来就是他最初梦到的那些场景了，他被打入了十八层地狱，这世上没有人知道他在那里，为了自救，他用自己的血凝成了另一个自己。

只可惜月舒然的运气并不好，不但没走出去报信，还被冥君抓住成了冥后。

在地狱的苦海中，不知道时间，不知道日夜，有的只有日复一日的折磨，也不知道人间到底过了多久，他终是看到了那个日思夜想的人，那人紧抱着他，低头在他耳边耳语:“别怕，我带你去人间。”

回忆到此戛然而止，月清安能感受到记忆中的自己的悲伤和绝望，亦能感受到自己和对方的心意，可这大段的记忆中，却没有丝毫关于镜子和穿越的线索。为此，月清安不得不轻叹了一口气，抱紧了旁边的孩子。

作为父亲，上一世我未能护你周全，这一世，我必护你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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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世长安，一夜阑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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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之后的几天里，月清安每天都会抽空往陌尘轩家的别墅跑一趟，但每次都是失望而归。

他仍记得刚回到这个世界得第一天，他就迫不及待的来到了这栋别墅，那时候司机跟在他身后，还向他讲述了陌尘轩一家在陌尘轩消失后的遭遇。岂料连续来过几天后，他再次向司机问起陌尘轩家的事时，司机却告知他，陌家从来都只有一个儿子叫陌离，根本酒没有陌尘轩这个人，至于问起陌阑珊，司机更是一脸懵逼。

月清安跟在司机身后上了车，面上虽保持着平静，心里却早已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不知是何滋味。

等到自家别墅的时候正是中午吃午饭的时间，月清安刚进门时就看到大厅里摆了一桌子好菜，月修池正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拿着一个勺子身前放了一碗牛奶，正在用勺子给孩子喂奶。月清安随意的瞥了桌上的饭菜一眼，发现都没动过，不禁笑了笑，去厨房洗了手后在月修池旁边的位置上坐下，伸手接过了孩子。

“干嘛不装在奶瓶子里让她自己喝？”他伸手替小家伙拭去唇边溢出的牛奶，顺手接过月修池手中的勺子继续喂着。

月修池用放在手边的纸巾擦了擦手，淡淡道:“听说亲自动手喂，可以增进大人和孩子的感情。”

这话曾经四喜也说过，想到四喜，月清安心中又是一窒，手中的动作也为之一顿。

小家伙久久没喝到下一口奶，不满的伸手，眼看着就要伸到眼前的碗里了，月清安才继续了手中的动作，略带责备的板起了脸，柔声道:“不可以乱抓，不然要打pp了。”

小家伙并不能听懂他的语言，但又喝到了牛奶心中仍是高兴的，她伸手抓了抓月清安的手臂，咧嘴笑了起来。

月清安心中软成一片，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亲，将最后几口奶给她喂完后才暂时将她交给了保姆抱。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爷孙俩的用餐礼仪都十分优雅，就连餐具的碰撞声，都几乎听不到。

月修池用完餐后拿纸擦了擦嘴，之后又朝身后的管家扬了扬右手，抬眸对月清安说道:“复读的入学手续我已经给你办好了，你随时都可以回学校上课。”

月清安将最后一口牛肉吃完，边擦嘴便伸手翻了翻管家放在餐桌上的资料，满意的点了点头:“行，反正留在家也没啥事，明天我就去上课。”

第二天一早，月清安难得在6电闹钟响起后没有赖床，洗漱过后又给小宝贝冲了牛奶，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家。

月清安还是来到了之前的那个班级，位置也是之前坐的位置，就连老师都还是那几个，不同的是班级里的同学换了另一批人。

班主任还是如同以前一样严厉，又因月舒然之前太过用功，进步巨大，月清安现在在他眼中倒成了个可塑之才。但这可把月清安累惨了，每天扎堆在各种书籍资料种，忙得不可开交。

月清安会回来复读本意是高中离学校近，孩子还小，他希望能更好的照看孩子。虽然知道可能再也见不到陌瑾之了，但他还是想有朝一日，若是二人能再次相聚，他可以骄傲的和对方说，自己把孩子照顾得很好。谁知现在反倒弄巧成拙，班主任抓他功课抓得今，以至于一学期下来，他能陪在孩子身边的时间少之又少。但好在他与月舒然的记忆时共通的，有了月舒然之前的那段努力，他这次回来后学起来倒是轻松了不少。

因为临近高考的缘故，高三的寒假时间只有短短的十天，但哪怕再短的时间，月清安也依旧坚持自己给孩子挑过年要穿的衣服。

去年过年的时候月清安还在古代，那时候他看到街上有一群小孩子都穿着大红色棉衣，觉得看起来特别的喜庆又洋气，打算今年也给小女儿整一套这个衣服。

在网上，月清安搜到了一家口碑特好的裁缝店，看了他家摆出来的样衣，觉得很符合自己的审美，当即便决定就在这家定制了。

通过手机导航，月清安找到了一个偏僻的小胡同，胡同两边都是居民房，道路很窄，车子都进不去，无奈之下，他也不得不让司机回去，自己抱着孩子下车去找。期间他打了好几个电话才从那一排排居民房里找到店铺，店也不大，但装修却十分的典雅，店内摆放着各种他人订做的服装，件件精致，配色得当，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月清安还没进门，那女老板就十分热情的迎了上来，端茶倒水，服务周到。

因是给孩子的东西，月清安要求面面俱到，谈到想要衣服的款式用料和颜色之时，女老板还专程拿了支画笔，将月清安说的细节图画了出来给他看。

月清安看着图上那和自己想的一般无二的设计，满意的点了点头:“就这样吧！拜托你了。”

那女老板笑着将图收了起来，又开了一张单据递给他，道:“行，工期大概要三天，三天后你可凭单据来取，之后要是有哪里不合适或者要改的地方，可随时拿着衣服再过来。”

一切都已办妥，月清安这才抽空看了眼手机，发现已经6点多快7点了，忙抱着孩子站了起来:“那拜托师傅了，我三天后差人来取。”

“好。”女老板一直笑着送他出门，看到外面的天黑了还从家里找了把手电筒给他。

月清安又向老板道了谢，这才从店里出来，掏出手机给司机打了电话。

一月的桐城依旧很冷，等车期间，月清安看着鼻尖冻得通红的小阑珊，有些心疼，正想拿自己的围巾来捂住她的脸时，一只手却先他一步用围巾包裹住了小阑珊的脸。

月清安疑惑抬头，便见着了许久不见的陌尘轩。他仍是当初自己离开时的模样，眼下的那朵彼岸花再路灯的照射下似闪着红光一般，及其妖艳。

月清安惊讶的合不拢嘴，瞬间还没反应过来，直直的看着他，忘了言语。

“这么晚了不回家？”陌尘轩笑笑，双手插进兜里，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对方的话唤回了些月清安的神智，他微低垂了眸，拼命想压抑住内心激动的情绪，却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了起来:“你……怎么在这？”

“舒然说他放不下你，所以我在你回来的第二天就回来了，怎么？不欢迎我回来？”陌尘轩看着他的侧脸，微微勾了唇角挑了挑眉，“我们在同一所学校，你在一班，我在二班，可是一个学期过去了，你都没有发现我的存在，月清安……你说你是神经大条呢？还是蠢呢？”

这若是换作平时有人敢这样和他说话，月清安早就赏他一记大耳刮子了，但今天他却莫名的，连抬头看对方的勇气都没有。虽然眼前人的模样并非自己心中所想之人，但月清安此刻心中就是莫名的悸动。他紧抱着怀中的孩子，伴随着久久无法平复的心跳，就连身体都有些微颤抖了起来。

小家伙许是被他抱得紧了，有些不安的挣动了起来，一把拉住了月清安留在胸前的长发，‘咿咿呀呀’的表示抗议。

陌尘轩见他如此，终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从他手中抱过孩子:“这么久没见了，你就不能对我热情一点？”

“热情？”月清安双眼有些泛酸，他努力闭眼将这股酸意压下，才敢抬头看他，怒瞪了他一眼，冷哼道:“我的王爷殿下，再次重逢你都要装作别人的模样来欺骗我，你还好意思跟我提热情？”

月清安眼中微红，似喜似怒的模样看得陌瑾之有些心疼，他腾出一只手来想为月清安擦去那即将掉下的眼泪，可手才靠近月清安的脸，就被月清安一掌给打掉了。

万分无奈，陌瑾之只能将孩子再次塞回月清安手中，双手按在他双肩上，十分郑重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月清安板着脸，一副不太想理他的样子扫开了他的手，往一旁站了站，唇角却不自觉的微扬。

陌瑾之微皱了眉头，抿了抿唇，正打算开口之际，一声车鸣，打断了他即将说出口的话语。

司机从车上走下，没有过多的言语，径直来了后车车门，对月清安做了个请的姿势:“少爷请。”

月清安有些无趣的撇了撇唇角，意味深长的看了陌瑾之一眼，抱着孩子钻进了车子里。他在车里等了又等，却仍是不见陌瑾之有何动作与话语，这才不满的按下了车窗，略带不耐道:“不上车？你准备在这站一晚上吗？”

陌瑾之看着月清安略显生气却微红的脸，终是勾了唇角，伸手拉开了车门坐了进来。他看着月清安故意别开头，一副不太想理自己的模样，无声的笑了笑，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低声道:“长安还在出租屋里，我得去把他抱回来。”

月清安起初还有些懵，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一时也忘了还在生气的事情，惊喜的转过身来抓住了他的手道:“长……安？你给他取名叫长安？”

他仍记得当初离开之时，两个孩子的名字都没来得及取，都是老大老二的叫着的。

陌瑾之轻点了头:“长安。”随后又看了眼月清安怀中的孩子，继续道:“阑珊。”

“一世长安，一夜阑珊……”月清安看着陌瑾之的眼，眼中有莫名的光在闪动。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章，比预算又多了一章，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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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养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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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二人把长安接回来后，月清安就一直抱着他不肯撒手了，就连之前困扰他许久的事情都一一被他抛之脑后，一心沉迷在逗儿子的乐趣中。

小阑珊看着平日对自己亲亲抱抱的爹爹此刻抱着别人亲亲抱抱，甚是不满，曾多次想从陌瑾之手中挣脱未果之后，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月清安被她突如其来的哭声吓了一跳，忙回过头来看她。就见小阑珊正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自己，双手努力的朝自己这边伸着。月清安当即心下一软，从陌瑾之怀中把孩子抱了过来哄着。

陌瑾之怕他累着，想把长安搂过来自己抱，可谁知才刚一伸手，月清安就警告似的瞪了他一眼。没法，他只能讪讪的收回了手。

好不容易等儿女睡着，陌瑾之才找着了机会靠近他，伸手在被子里揽住了他的腰。

月清安本还是有些气的，但逗了这么久的儿子，又想到二人好不容易才重逢，若是因为这点小事气半天，实在显得矫情，便也没有拒绝他的拥抱，反倒顺势翻过身来，像之前一样，窝进了对方怀中。

“瑾之，你说在我回来后的第二天就回来了，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月清安整个人都窝在对方胸膛，声音显得有些闷闷的。

陌瑾之低头吻了吻他的发，平静道:“我本以为和你在同一所学校，你很快便能发现我的。”谁能想到二人仅隔一墙之隔，几个月的时间里，曾多次擦肩而过，对方却从未正视过自己一次？
陌瑾之觉得有些匪夷，他觉得若是自己再不站出来的话，怕是等到毕业，对方都未必会知道他的存在了。

月清安却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他最近忙着高考，偶尔抽出空来都巴不得多看孩子两眼，又怎么会多放眼神在平常的路人身上？

“又不是omega，还玩这种把戏，无不无聊啊！”他甚至有些不满对方这与他相见不相认的态度，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对不起。”陌瑾之有些歉意的看着他，捧起了他的脸，用自己的唇碰了碰他的唇。

月清安被他弄得一阵面红耳赤，他觉得这时候若是再不阻止对方的话，明早肯定又下不了床了，于是似羞似恼的攀上了对方的双肩将他推开，略显不耐道:“睡了睡了，带了一天孩子累死了，赶紧休息吧！”

陌瑾之无声的笑了笑，也不勉强，顺手捋了捋他的长发，像哄小孩一般，轻拍这他的背:“那就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陌瑾之的轻抚让月清安逐渐放松下来，他在对方胸前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

悬着已久的一块大石一朝落下，月清安本以为自己今晚肯定能睡个久违的好觉的，哪知，许是太过高兴了，也许是平静下来后心中的疑虑又涌上了心头，他反倒睡不着了。

安静的房间内只有几道均匀的呼吸声，那是他最重要的人和最爱的人发出来的，想到此时，月清安感觉心底都乏着甜意。

他缓缓抬头看着眼前人的侧颜，思起今日的种种，却好似在做梦一般，一切都显得那样的不真实。本以为今生都不会再见到的人此刻就躺在自己身边，鬼使神差一般，月清安不由自主的就朝对方伸出了手。

陌瑾之本紧闭的眼忽然睁开，他快速的抓住了月清安伸过来的手，顺势将藏在身上许久的东西带在了他的手腕上，目光含笑的看着他。

冰凉的触感让月清安瞬间回神，偷摸被抓包他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反倒像耍流氓一般反握住了陌瑾之抓住他腕的手，带到眼前来瞅了瞅陌瑾之带在他手腕上的东西。

那是一串透明色的珠子，看材质，像是玻璃，但带在手上的触觉却比玻璃珠子要凉上许多，那东西好像是会自身散发出寒气一般，在这炎炎夏日中，带在手上显得特别的舒服。

月清安有些好奇的摸了摸手串:“这是什么材质的？透明寒玉？还是？”

陌瑾之将他带着手串的手压进被子里，人又朝他靠近了几分在他耳边低语道:“是灵玉，蓬莱仙山的镇山之宝，它冬暖夏凉，是温养心魂的绝世好物。”

听到温养心神这四个字时，月清安不由得心跳都漏了半拍，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怎么会……”

陌瑾之适时的用唇堵住了他即将而出的话语，直到感觉怀中之人渐渐脱力才放开了他的唇，满怀愧意的看着他。

“对不起，三百年前我没有保护好你，从今往后，我一定加倍补偿你，再也不会让任何人动你分毫。”

“……”心中的猜测渐渐被坐实，月清安欣喜的看着他，主动搂上了他的脖子，在他唇角亲了亲。

陌瑾之将手伸入怀中，掏出一串散发出蓝光的手串来，将他带在了月清安手腕上，“这个是给你的。”

“这是……？”月清安放开他后看了眼手上的手串，继而又抬头疑惑得看了看陌瑾之。

“是灵玉，蓬莱仙山的镇山之宝，带在人的身上可以温养心神。”

“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在你将血滴在这颗明珠上的时候，我就已经什么都想起来了。”陌瑾之亲了亲他的额，继续但:“蓝灵子里所承载的本就是我的记忆，无论是你或是我开启这段记忆，那原本属于我的回忆都会回来。”

月清安十分惊讶的看着他，一时间竟忘了言语。

“我曾经说过要护你一生，哪怕六界覆灭，神魂分割，也绝不食言。”说话间，陌瑾之又低头，在他额间留下啦深深一吻。

此时此刻，二人都已情动，心中的疑虑都化作气泡飞走，月清安再无心事问其他，主动凑上了自己的唇，与之缠绵。

在这一场情爱中，月清安感觉自己似乎又回到了从地狱破门而出的那天，他还是那个弱小的人类，而陌瑾之却是那个至高无上的神明。全六界的人都在对他们说人神殊途，但陌瑾之却仍旧固执的抱着他不肯撒手，一手执剑，目光幽冷。

明明眼前人已非彼时人，他仍旧看到陌瑾之动了动唇，虽未发声，却说了那日相同的话语。

“世人皆说六界殊途，可我若执意如此他人又能奈我何？若这天都容不下我们，我就带他去人间，若这人间甚至这六界都容不下我们，那我就做这世界的新主，为他创造一个只属于我们二人的世界。”

如今他真的做到了，创造了这个本只属于他们二人的世界，只可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有人诚心想破坏，你就永远不可能那么简单的想达到自己的目的。

月舒然是一个美妙的巧合，因为有他，那本属于自己的身体和人格都被剥夺，他们成了平行空间里永远都不会有交集的过客。而陌阑珊，却成了陌瑾之留下的这最后的黄雀，月舒然也成了二者再次重逢的巧合。

陌瑾之以神魂为压，代替他在地狱受苦，再以神器为镜，给予二人再次重逢的机会，陌阑珊是牵引二人相知的线，今时今日，他们能走到一起，都是必然的。这其中的种种不全的记忆，都通过这次心灵的交合而一一传至月清安脑中。

月清安不记得自己昨晚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等到醒来时才发现早已日上三竿，习惯性的摸了摸身边，便摸到了一旁的陌瑾之。

他还没有醒来，眉头微蹙，似是梦见了不好的事情一般。

月清安心疼的伸出了手，想替他抚平紧皱的眉，哪知才刚靠近他的额间，对方就适时的睁了眼。

陌瑾之微扬了唇角，懒散的动了动身子，在他耳边低声道:“早安。”

月清安也同样勾了唇角，向他轻道了一声:“早安。”

与此同时，门外响起了管家的敲门声:“少爷起床了，早点已为你准备好，请问是给你端进屋，还是您自己出来吃？”

管家的声音适时的将月清安的思绪拉到现实中来，他突然想到昨晚他将陌瑾之带回家之时爷爷不在家，但今天，他就必须要向爷爷解释长安和陌瑾之的事情了。

月清安略表无辜的看着陌瑾之，调笑道:“你看你都把新世界造出来了，那你能不能像之前那样，在这个世界的人的脑子里造出你曾经存在过的记忆？”

陌瑾之穿戴完毕后伸出食指点了点月清安的眉间，轻摇了摇头道:“这种事只有阑珊能办到，现在……”他低头看了眼熟睡中的小女儿，微勾了勾唇角。

后面的话他不说月清安也懂了他的意思，无奈的撇了撇唇角，小声嘀咕道:“所以还是得由我来解释咯。”

“在我放弃神体的时候，我就和你一样了，只是个普通人而已。”陌瑾之突然收了笑意，一本正经的看向了月清安。

听他如是说，月清安心立马揪了起来。他抬头与陌瑾之对视，忽而扬了唇角，露出一个十分灿烂的笑来:“谁还不是个普通人呢，没关系，我们月家有的是钱，以后我养你啊！”

陌瑾之看着他的笑颜，不自觉的也勾了唇角，俯身给了他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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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结局   满月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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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无月的夜，本荆条有序的王府内今日格外的慌乱。王爷的卧房外，几个小太监个个手中端着一盆热水等候在门外，他们个个如临大敌一般，面色焦急盯着眼前那扇紧闭的门。

门内，月舒然正斜靠在陌尘轩身上，一手紧握着他的手，一手紧握这身下的被褥，以此来借力，配合着陌尘轩的指令用力。

□□如同被撕裂一般疼痛，可月舒然仍旧紧咬着牙关，不让自己的痛呼声泄露半分，只是微微泛红的眼角，以及身体止不住的颤抖，都在宣誓着他此刻的痛楚。

陌尘轩心痛如绞，恨自己不能为他分担半分痛苦，只能一遍又一遍的为他擦去额间的汗珠，紧握着他的手鼓励道:“再加把劲，马上就出来了。”

月舒然已然痛得听不进陌尘轩的半分话语，抓住被褥的手用力到青筋爆起，配合着腹中又起的一阵阵痛，将腹部那团折磨自己的小家伙往下推。

小家伙自己也很激灵，知道配合着爹爹的推力往外钻，终于在二者的相互配合之下，她呼吸到了这个世界上的第一口空气。

陌尘轩看到孩子下来的那一刻悬在嗓门的心也渐渐放了下来，看了眼已然累得不想睁眼月舒然，他轻轻的把人放回床上，速度给孩子断了脐，看了眼性别，喜悦道:“是个女孩子，舒然。”而后又给孩子擦干净了身体，包好了放到了月舒然身旁。

月舒然伸出食指碰了碰还在张嘴大哭的孩子的脸，无力的笑了笑:“哭声这么响亮，今后一定是个淘气的孩子。”

陌尘轩收拾残局之际也不忘对他笑笑，朗声道:“淘气有什么不好，淘气有灵气。”

陌尘轩总是有很多歪理，月舒然自问说不过他，也懒得和他贫嘴，用脸蹭了蹭小家伙的脸，安然的闭上了眼。

小家伙似是感觉到了至亲之人的气息，哭声渐渐小了下来，最后一手握住了月舒然的食指，眼角含泪的睡了过去。

等陌尘轩收拾好产后事宜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温馨的场景，他低眸轻笑了一声，安静的退出了房间。

门外的丫鬟太监们见了他，都一一的跪了下来，异口同声道:“恭喜王爷喜得贵女……”

陌尘轩满意的笑了笑，遣散了他们后，又有些不放心的看了一眼紧闭的门，再三吩咐门口的守卫后，才离开了此处。

王府的东厢房是世子的所在地，陌尘轩去的时候房内还亮着灯。他在心中轻笑了一声，对这门口的守卫们做了个嘘的动作后，轻手轻脚的入了房内。

屋子里，陌之凌正在提笔练字，他明显的不怎么用心，时不时的会抬头往门口看，这一抬头，就刚好看到了从外而入的陌尘轩。陌之凌当即心下一喜，放下了手中的笔，直冲向了陌尘轩。

“父亲大人，爹爹他怎么样了？弟妹生下来了吗？”

小小的孩子眼中尽是担忧之色，看得陌尘轩一阵心疼。他俯身将陌之凌抱起，伸手捏了捏他的小鼻子，轻笑道:“爹爹给小凌子生了个妹妹，小凌子喜欢吗？”

陌之凌听言，眼中的担忧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欣喜，他紧搂着陌尘轩的脖子，重重的点了点头:“喜欢。”

陌尘轩摸了摸他的脑袋，亲自给他宽了衣，哄睡后才离开。

第二天月舒然早早的便醒来了，一摸身旁，陌尘轩和刚出生的小女儿都不在身边，不禁皱了眉头。他微动了下身子，觉得比昨日之时已然好了很多，略微思考过后，缓缓的下了床。

门外的丫鬟听到屋里的些微动静，忙轻磕了下门，小声问道:“王妃，您醒了吗？”

月舒然并未回答她的问题，反问道:“小郡主呢？”

第二个孩子刚怀上时，陌尘轩就说要去找圣上要个封号，那时候月舒然还以为他只是说笑的，没想到他雷风厉行，月舒然在孩子才三个月时就被赏了封号，若是女孩子就是郡主。

思及此，月舒然不禁勾了唇角。

“回禀王妃，小郡主正在乳娘那，王妃现在要起身去看看吗？”

“嗯。”月舒然轻轻的应了一声，缓缓的爬起了床。

得到答复，门外的丫头立马推开了房门，更衣穿鞋，伺候他梳洗。

月舒然低眸看了眼自己的穿着，觉得还算得体，刚准备去拉门之时，门就被从外面推开了。他当即往后退了几步，以免被门打到。

陌尘轩没想到他在门后，露出了些许惊讶之色，但见他脸色比昨日好了许多，又扬了唇角，几步走到他面前，笑道:“怎么起来了？身体还好么？还疼不？”

月舒然低眸看了眼他怀中的孩子点了点头，伸手将他怀中的孩子抱入了自己怀中。

陌尘轩怕他刚生完身体还虚着，伸手扶住了月舒然，而后又回头朝一旁的丫鬟吩咐道:“去弄些清淡的早膳过来。”

“是。”丫鬟领了命，恭敬的退了出去。

月舒然伸手碰了碰小孩子的唇，小家伙立马就开心的笑了起来，那模样，像极了小凌子小的时候，看得他内心一阵欢喜。

陌尘轩怕他身上还有不适，拿了个软垫和靠枕放在榻上，小心翼翼的扶着月舒然坐了上去。

“来，小心一点。”

月舒然抬眸看了他一眼，顺势坐在了软垫上。

看着月舒然那么开心的模样，陌尘轩的心也跟着雀跃了起来，一直默默的陪在他身边，直到孩子睡着后，才向他提及了正事。

“今日皇城那边来信了。”

月舒然拍孩子的手一顿，缓缓抬头看向了他，面色平静道:“皇兄他……怎么说？”

陌尘轩似有些犹豫，皱着眉头半天没了后语。

月舒然看他为难的模样，在心底叹了口气看着小女儿道:“这两年来，爹爹也经常与我通信，句里行间都有意无意的想拉拢我们，该劝的话和能做的事我都做尽了，怎奈他还是灵顽不灵。他会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他罪有应得，你不必觉得为难，做你自己认为对的事就好了。”

陌尘轩看着月舒然渐紧的眉，也不自觉的皱了眉，他伸手将月舒然的手握入手中，紧了紧道:“对不起。”

月舒然笑笑，抚平了他紧皱的眉道:“你有什么错？如今的太平盛世是百姓们祈求已久的祥和，我虽是月家之子，却也不能因月家的一己私心，而让这天下的百姓再次陷入战乱之中。”

“呵……”听他如是说，陌尘轩终是反忧为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谢谢你……”

……

三日后，皇宫传来了一道圣旨，轩王在外征战多年才换来了如今的太平盛世，而今轩王喜得贵女，为表祝贺，帝皇将亲临晋城为小郡主庆祝满月之礼。

这道圣旨一下，城中百姓皆在议论，轩王爷在皇帝心中的受宠程度，以及月家小哥儿给丞相府长脸，在王府中的地位等等……

陌尘轩和月舒然二人对此都置若罔闻，依旧尽心尽力的为小女儿操办着一个月的满月之礼。

一月后的时间过得很快，小家伙也逐渐变得白嫩了起来，粉雕玉琢的模样当真是人见人爱。

今天的月舒然难得褪去了一身白衫，换了一身比较喜庆的红色锦衣，他坐在后面的小亭子里一边用小勺子给孩子喂着奶，一边看着忙碌的人群有些走神。

小家伙似吃饱了一般，这一勺子奶怎么也不肯再张嘴，即便是强行送入她口中，他也给噗了出来。

月舒然回神微皱了眉头，用手帕将噗出来的牛奶擦尽，又似责备似怜爱的捏了捏她的脸，柔声道:“再顽皮爹爹以后都不喂你了。”

小可爱似乎听懂了他的话一般，扬起小脑袋看着他，伸手去抓他手中的勺子，‘咯咯’的笑着。

月舒然无奈的将勺子扔进碗里，抱着她站了起来:“不想吃就不吃了吧！爹爹带你去见各位亲戚伯伯。”

他才刚一转身，就见着了从外院匆匆忙忙跑过来的四喜。

四喜也见着了他，忙扯了扯唇角，笑道:“公子怎么还在这啊！皇上来了，正在主殿呢！王爷让我来叫您，让您把小郡主抱出去给皇上看看。”

“知道了。”月舒然表情淡淡，抱着孩子跟在了他的身后。

主殿内，皇帝坐在主殿之上，旁边坐着他的皇后，而陌尘轩正抱着陌之凌坐在他的右侧，三人此刻有说有笑，相处甚欢的模样。

月舒然抬眸看了他们一眼，眼中毫无波澜。他抱着孩子走到殿中央，单漆下跪道:“臣下……”

“这些虚礼就免了吧，一家人之间，无须多礼，你快坐下吧！”

月舒然蓦然抬头，就见皇帝满眼含笑的看着他。

皇帝朝一旁的公公使了个眼色，那公公便从皇帝身边走开来到他身边，伸手将他扶起，掐着嗓子道:“王妃快快起来。”等到月舒然站稳之后，公公又朝他伸出了手道:“殿下想看看小郡主，还请王妃暂时把小郡主交给奴才。”

月舒然示意，将手中的孩子小心翼翼的交到公公手中，而后走到陌尘轩身旁坐了下来。

小家伙似乎很是怕生，刚到公公手中就不自在的动了起来，她朝月舒然的位置看了看，见自家爹爹看自己被人抱走还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当即伸出了两小手在空中乱晃了起来，扁了扁嘴，哇的一声，哭得甚是响亮。

公公熟练的把孩子抱到皇帝面前，笑得讨好:“小郡主似乎很怕生呢，殿下快看看，可爱极了。”

皇帝欣喜用手戳了戳小家伙白嫩的脸，见她还是哭得不停，好笑的朝公公伸出了手:“来，给我抱抱吧！”

“是，来，小心一点……”公公小心的把孩子递给皇帝，最后似逗她开心一般，把食指塞入了她乱晃的手中。

小家伙抓到了东西，立马止住了哭声，打着哭嗝含泪的看着眼前的两个陌生人。

皇帝此刻心情大好，轻抖着双臂，哄着怀中的小孩儿。

可惜小家伙并不给面子，哭声没停一会，见自家爹爹依旧没来抱自己的意思，立马又张嘴哭了起来，不停的扭动着小身子，以示不满。

皇帝见她如此也甚感无奈，忙扬了扬自己的右手。

一旁的宫女见状，端着手中的托盘走了过来，低头将托盘举至头顶:“皇上。”

皇帝并未回头，直接伸手从一旁的托盘里将长命锁拿出来亲自带到小郡主脖子上，笑道:“这是朕送你的满月礼，朕就祝你多福多寿，长大后能像你爹一样，聪慧过人。”他说完就又把孩子还给了一旁的公公。

公公低头接过孩子，把她抱到月舒然面前，还给了他:“王妃，来，小心一点。”

“谢谢刘公公了。”月舒然朝他点了点头，接过孩子后又坐了下来。

小家伙如愿的回到了自家爹爹怀里，立马止住了哭声，扯着嘴笑了起来。

门外，一个小奴才略慌张的跑了进来，跪在殿中央，俯首在地道:“圣上、王爷，丞相大人来了。”

本一片祥和的大殿内有一瞬间的肃静，陌尘轩和月舒然互相换了个眼色之后双双站起。

陌尘轩:“皇兄，那我就先失陪一会了。”

月舒然也跟着点了点头，与皇帝拜别。

皇帝一手扶额，略点了点头。

前院里，丞相正在作揖与院中的朝臣们问好，隔的老远就看到他们二人。陌尘轩牵着月舒然走到他面前之时，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二人紧握的手，简单的客套了几句，就伸手把孩子抱入了怀中。

小家伙依旧不给面子，哭得一塌糊涂。丞相也很无奈，匆匆忙忙的送上了自己的贺礼后，又话了几句家常便去殿内拜见皇帝去了。

晚上吃酒宴之时，皇帝和丞相自然而然的和月舒然他们坐到了一桌，一桌亲家就像是一家人吃家宴一般，一片祥和。

酒过三巡，除却月舒然外，各自都有了些醉意，月舒然怀中的孩子也早就入了梦乡。

他拉了拉陌尘轩的手，告知他自己要带孩子去睡了后，又给皇帝和丞相打了声招呼后，抱着孩子回了自己的卧房。

丞相抬头望了眼今日圆亮的月，轻晃着手中的酒，似笑非笑的看着皇帝，幽幽道:“殿下可还记得，当年我们一起揭竿起义的日子？”

皇帝也是醉了，一手撑头，含笑的看着他，点了点头:“怎么可能忘记，那段日子虽苦，却是朕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朕与你就如同真正的手足一般，同生死共进退。”

“是啊！同生死共进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丞相喃喃道，忽而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挑衅的看着皇帝:“那殿下可还记得当初的诺言？”

“朕当然记得了，朕说过，有朝一日我若能君临天下，朕一定与你平分天下。”皇帝毫不示弱的看着他，继续道:“可一个国家的皇帝只能有一个，所以朕给了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之位，也不算是亏待了你，你到底还有何不满？”

“哈哈……不曾亏待？”谁知，丞相却像听了个大笑话一般，大笑了起来。他突然猛的站起，双手合十拍了拍手掌，唇角带了抹嘲讽的笑来:“好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是臣一点也不想屈居人下。陌卿酒，我哪一点不比你强？当年你不敢揭竿起义是我带着你和我一起干的，当年被南国围困之际，也是我带着你杀出重围的，哪一次遇到困难不是我出面解决的？如果没有我，你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角落里了。”丞相突然面色一狠，那眼神似是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一般，他继续道:“可是为什么最后坐上皇位的却是你？为什么是你？我哪点不如你了？”

皇帝静看着他，不言不语。

忽然，丞相又一改之前的狠态，笑了起来，用十分平淡的声音道:“不过没关系，这个国家马上就会改朝换代了，念在你我之前好歹曾兄弟一场的份上，待你死后，我一定会以帝王之礼厚葬你的。”

丞相说话间已有不少头系黑色锦布的士兵闯入了院子中，把院子里的人全部团团围在了中央。

瞬间本祥和一片的小院内立马激起了无数尖叫和哀嚎声。

陌尘轩有些担忧的走到皇帝身旁，本想伸手将皇帝扶起的，皇帝却对他轻摇了摇头，手附在他手背上似安慰般的拍了拍。

看皇帝仍旧一脸平静的模样，丞相心中怒火更旺，直接从一旁的士兵手中夺过一把长剑，直指皇帝喉间:“你大概还不知道吧，就在我带军来晋城之前，我早已派人在宫中埋伏，就在今晚，埋伏在宫中的暗卫会与我留在宫外得大军里应外合，一举拿下皇宫，擒住太子。不过你大概是看不到太子被砍头的情景了，因为你，会死再他的前头。”

面对丞相的话语，皇帝只是平静的看了他一眼，他似痛心的闭了闭眼，好一会才睁开，淡淡道:“皇位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

丞相不屑的轻啧了一声，勾唇道:“当然，试问这世上之人，谁不想做这宏图霸主？”他忽而抬头看向了陌尘轩，厉声问道:“你不想吗？”

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陌尘轩就脱口而出道:“不想。”

“……”丞相恼怒的瞪了他一眼，却并没有留多少视线在他身上。

听言，皇帝终是轻叹了一口气，伸出食指将抵在喉间的剑拨开，缓缓站起身来:“十年前，当轩儿第一次和我说你有了逆反之心时，我还在为你开脱，没想到……呵……”

“你真当朕什么都不知道么？”皇帝一步一步走近丞相，毫不畏惧他手中的剑:“十年前朕就知道你收受贿赂克扣百姓的事情了，朕当时也只当你是穷怕了，贪摆了，也就睁一眼闭一眼了。谁知你不但不知悔改，反倒变本加厉，招兵买马，拉拢大臣，勾结敌国，你真是……罪该万死。”

“哼，就算你知道这些又如何？如今我几十万大军在手，再加上皇城中的几万精兵暗卫，你现在不过区区几百侍卫，又能拿什么来和我比？”丞相不以为意，露出了一抹嗜血的笑来。

“是吗？”皇帝忽而冷笑一声，也学着丞相的模样双手合十拍了拍掌。

瞬间，本包围着他们的那些系着黑色锦带的士兵被一群身着夜行服的暗卫包围，他们个个蒙着面，手持长剑，剑指那群士兵。

丞相见此突发变故，忙舞动着手中的长剑，朝皇帝攻了过去。

无论成败与否，擒贼先擒王是固然不败的真理。

陌尘轩见状，闪身来到皇帝身前，顺势把皇帝往后一推，朝一旁的侍卫喊道:“保护皇上。”而后，自己和丞相缠斗了起来。

自他留在古代的这些年，他不曾有一日偷懒过修习自己的武艺，因此这会和丞相打起来，也不曾有落下下风。

围着他们的士兵见状，也一一挥动着自己的武器，与身着夜行服的暗卫们缠斗了起来，场面瞬间混乱了起来。

本在院中的宾客见此便故，都开始四处逃窜，有的一不小心已经成了士兵们的剑下亡魂了。

惊叫声、呼救声、痛哭声瞬间充斥可整个院落，月清安听到动静后忙叫了几个守卫过来守着孩子，便立马就回到了院子里，见丞相在与陌尘轩打斗，毫不犹豫的飞身而上，帮陌尘轩一起对付丞相。

丞相见状，大怒道:“月舒然，你好大的胆子，你知道你现在在对谁出手么？”

月舒然轻皱了下眉，低头放轻了声音道:“父亲大人，对不住了。”

而后又与陌尘轩联手，几十招后，擒住了丞相。

“丞相已被擒，尔等快快住手，缴兵器者不杀。”月舒然举起了手中的长剑，朝着混乱的院子里大喊道。

士兵们听言，都一一转过头来看向他们，见丞相真的被擒了之后，犹豫了下，都纷纷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丞相见状有些气结，怒骂道:“拿起你们的武器和他们拼了，今日就算我身死此处，明日我儿攻占皇城的消息还是会传遍天下，几日后他仍会带着几十万大军来杀死皇帝老贼，这江山还是属于我月家的，你们莫要输给他们了。”

月舒然眸中露出了哀伤之色，他紧闭了双眼，咬牙道:“父亲大人，为何事已至此，你还是如此执迷不悟呢？您真的觉得太子殿下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一点都不懂得用兵之道么？您在朝中拉拢的那些大臣，您真的觉得他们可以为你卖命么？还有您在暗中培养的几十万精兵，您真的觉得他门能我府中的二十万亲兵抗衡么？”

丞相被他说的目瞪口呆，好一会才反应来，震惊道:“不、这不可能，陌尘轩才带过几年的兵，怎么可能有时间培养自己的势力？他才多大？怎么可能……”

月舒然轻叹了口气，直视丞相的眼，轻声道:“您认为轩王爷为何会成为一个不败的神话？这不单单只是因为他的军事才能出众，还有谋略。”月舒然低眸看着地面，忽然想起了自己跟在陌瑾之身后出征的那段日子。

其实早在那个时候陌瑾之就有了同月清安一起去现代的意思，所以那之后的日子里，他总是特别的忙，不是忙朝中之事，而是忙着教陌尘轩和自己关于王爷这个位置的职责所在，以及这些年来他培养的所有势力，他一直在等着这天的到来，只是可惜途中杀出个月清安来，他不得不将自己经营了这么多年的计划交给了他与陌尘轩二人。

只是月舒然在说鱼丞相挺之时故意省去了关于月清安的一切，简化的说给了丞相听。

“王爷他是一个真正的军事天才，用兵奇才，不过区区几年功夫，就培养出了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为的就是能在今日与你一战。”

丞相听完月舒然的讲诉，终是仰天大笑了一声:“就算如此，他的亲兵也未必是我的精锐队的对手。”

“是这样吗？”月舒然反问，抬眸看了眼躺在院中那群士兵的尸体，低声道:“父亲大人真的这样认为吗？”

丞相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眼院中，才发现那群再次拿起武器的士兵们，不知何时已被斩杀殆尽，而那群着夜行服之人却没死几个，他们有序的在院中排成一列列，等待着王妃下一步指示。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丞相已知两支军队的差距，最后也不得不丢了手中的武器，绝望道:“我千算万算，最后竟然栽在了自己儿婿的手上，哈哈哈哈哈……”

月舒然悲伤的看了他一眼，也丢了自己手中的武器，命人将丞相带了下去，又安排了人代皇帝去休息后，才走到陌尘轩身边将他扶起。

陌尘轩看他一直紧皱着眉，心疼得伸手为他抚平，在他耳边低语道:“以后再也不会让你皱眉了。”

月舒然被他天真的话逗笑，轻笑了声按了按他的伤口，道:“好啊！”

陌尘轩见他笑了，也跟着笑了笑，伸手将他拉入了怀中:“我喜欢你，喜欢到了骨子里。”

月舒然为愣了下才安然的闭上了眼，轻轻道:“我也是……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正文的最后一章啦！正文到这里就完结了～(￣▽￣～)~最后问下梗，就是《谪仙》
大概内容就是，嗯……就是一个仙人把自己的心魔分出去，然后亲自培养，引他入正道，然后融合的故事，结果心魔毕竟是心魔养不熟，还给自己养了个攻的故事，这个会不会很毒。。。。算得上是自攻自受的意思吧！不知道会不会很雷，我个人时除了父子不看外，百无禁忌的。。。。(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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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一   我的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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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苏煜，是个omega，我是一名普通的大学生，今天是我大学生活的第七天。因为最近桐城出现了一桩恐怖的杀人魔案件，学校为了学生们的安全起见，临时出了一条强制住校的规定，于是本该只有我一人居住的宿舍，不得不迎来新的舍友。

晚上下课回到宿舍的时候，对面的床上已然铺好了被窝，浴室里有淋浴的声音，看来是新室友已经搬进来了。

我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平静的走到了自己的床上坐了下来，等室友洗好了以后我再进去洗。

没过一会，新室友就从浴室里出来了，鬼事神差一般，我瞧瞧抬头看了一眼我的新室友。

是个很好看的男孩子，他穿的很时髦，一身上下都是大牌，只是那一头乌黑的长发与他的穿着有些不太搭。

他似乎是发现了我在偷看他，大大方方的走到了我的面前，朝我伸出了手:“你好啊！我叫月清安，是你的新室友。”

他本就长得好看，再这样一笑，让我瞬间就有了种如浴春风的感觉，心也跟着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起来。我愣了一下，一时间竟忘了他还在给我打招呼这件事。

月清安看我半天没反应过来，讪讪的收回了手，用食指挠了挠脸颊，似乎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一声。

我蓦然回神，面部温度迅速攀升，后知后觉的伸出了自己的手:“你好，我叫苏煜，是你的……嗯，新室友。”

月清安笑笑，也没有介意我刚才的失态，慷慨的伸出了自己的手与我握手:“我这是第一次住校，以后要是有什么冒犯之处，还请多多见谅了。”

“哪里哪里，大家都是同学，有什么冒不冒犯的。”在我看来，只是同住而已，处得好，冒犯之说就不存在了，处得不好，那可能除了同住一间房外，也不会再有其他交集，就更加不会有冒犯一说了。

月清安收回收，瞥了眼手腕上的表，猛地一拍脑门，似乎挺着急一般，大叫了一声:“快来不及了，我得赶紧出门了。”

他快步走到柜子边，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件风衣就往身上套。最后，他有些歉意的看这我，踌躇道:“ 我现在要急着出门，你现在要洗澡吗？如果你要洗澡的话，浴室里面的衣服你就随便拿个桶帮我先装起来，等我回来之后我再来收拾。”

他似乎很急，没有得到我的回答，就已经跑出了我的视线之外。

我看着他慌张的背影，小声的应了一声:“好。”

来到浴室后，我看到了他丢在地上横七竖八的衣服，不禁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看来这次的新室友，大概是一个不怎么收拾检点的小少爷了……

半夜期间，我是被一阵稀稀疏疏的小动静给吵醒的，习惯性的摸了手机看了下时间，刚好半夜3点整。而室友似乎是看到了我手机的屏幕亮，直接开了宿舍的灯。

“你还没睡啊！没想到你也是夜猫子。”月清安将手中提着的袋子放在中间的桌子上，直到看到我睡眼朦胧的眼白意识过来，他可能是吵到我了，忙又歉疚的看着我，道:“对不起，我已经尽量很小声了，没想到还是吵到你了。”

月清安有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只要轻微眯起，就感觉他是在笑一般，给人一种特别舒服的感觉。我本来是有些生气的，但看到他带笑的眼眸时，却怎么也气不起来了。我在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扯了扯唇角道:“没，我刚好醒而已。”

听我这么说，月清安轻扬了唇角。他转身把刚刚放在桌子上的袋子拿起来，递给了我笑道:“既然醒了，就起来吃点夜宵吧！反正明天也是周末，可以睡懒觉。”

经他这么一提醒，我摸了摸肚子，还真有些饿了。但是我们才认识一天不到，第一天就吃人家的东西，似乎不太好。

我抬眼看了眼他手中的袋子，正要拒绝的时候，他强行把袋子塞给了我，而后去了浴室，似乎心情很愉悦道:“热死了，我先冲个凉。”

我看了一眼手中的袋子，又看了一眼月清安的背影，正在思考要不要打开之时，肚子十分不配合的‘咕噜噜’叫了一声。

此刻已经是凌晨3点多了，这时候好多家外卖都是不送了的，饿着肚子也没办法继续睡觉了。几经权衡之后，我还是打开了手中的袋子。

大不了，等下给他钱，这会先填饱肚子再说吧……

袋子里装的是一盒子饭和两个我见都没见过的菜，但看菜品就知，这两菜绝对不便宜。份量不多，但看模样又不像是吃剩下打包的。

我又有些犹豫了，手中握着筷子不知应不应该吃。

作为一个生活费得靠自己打零工来赚取的我来说，我不确定这顿饭我吃了后，能不能还的起饭钱。

就在我犹豫不决之时，月清安从浴室里出来了。他穿着一身松松垮垮的睡衣，正拿着一条毛巾在擦湿漉漉的头发。他见我还未动筷，似乎有些惊讶道:“怎么不吃啊？水晶芙蓉醉虾和莲醉双生乌蟹要趁热才好吃，别愣着了，赶紧吃啊！”

“哦……好……”我被他说得面上一红，忙低头夹起了一个虾放入了口中，完全忘了还不还得起的问题。

月清安似乎心情不错，吹着头发的时候都不忘哼着小曲。吃饭间我偷偷抬头偷瞄了他一眼，无意间却看到了他脖子间有一个显眼的红印子，像是……

许是我的目光太过灼热，他感觉到了我的视线，朝我看了过来，略微尴尬得拉了拉衣领挡住了脖间的红印子，笑道:“味道怎么样？还成不？”

被偷窥被发现，我窘迫的低下了头去，狠狠地扒了一口饭点了点头:“很好吃，谢谢你了。”

月清安整理着额前的碎发，无所谓道:“不客气，本来就是碰运气给你带的。”

其实是回来之时陌瑾之看已三更半夜了，怕他吵到室友睡觉两人会吵架才故意让他带了饭回去赔不是的，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三两口扒完饭，我抬头之际才发现他在看我，一时间四目相对，我还以为他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结果他只是问了一句:“吃饱了吗？吃饱了我就关灯了，继续睡觉吧！”

“啊……哦……好……”我连忙又躺回了床上睡好，等灯灭了之后才想起来，刚刚吃完饭忘记刷牙了。可仅过了几分钟而已，对面的床铺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生，想必对方是睡着了。

为了不打扰到他睡觉，我也只能忍一忍，一晚不刷牙算了。只是刚吃饱，这会想睡却怎么夜睡不着了。为了明天的兼职，我不得不强迫自己睡觉，于是就在心里默默的数起了羊来。

我不确定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是早上的时候我是被一阵电话铃声给吵醒的，紧接着就是月清安懒懒散散的声音。

“喂，这么早你吵吵什么呢？”

两床之间是隔着些距离的，而对方又故意躲进了被窝里，没有开免提，因此我并没有听到月清安电话另一头的声音，只依稀听到月清安说:“ 我要吃徐记的馄饨，记得要带两份，就这样吧，拜，等一下，我下去拿。”

然后他就挂了电话，紧接着又是一阵稀稀疏疏的小动静，他似乎起身了。

为了避免昨晚得尴尬再次重现，这一次我没有去摸手机，也没有起身，而是选择了继续装睡。

他似乎在我床前停顿了一会儿，但没一会又离开了，紧接着就听到他拧开手门把的声音，脚步声渐行渐远。

等到他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在我耳中的时候，我才挣了眼，看了眼时间，刚好是早上九点整。

兼职的时间是早上11点到晚上九点，正好起床，简单的洗漱一下，再吃个早餐就刚好可以去兼职了。

简单的收拾好自己，正要打算出门时，月清安回来了，手上还提着两碗热气腾腾馄饨。

月清安对我笑了笑，扬了扬手中的馄饨道:“要出门啊！等会吧，来，把早餐吃了先。”

我愣了下，不确定的问:“给……我的？”

“恩，快过来吧！吃了再出去吧！”他提着馄饨进了屋，朝我招了招手。

微微犹豫过后，我还是反身回了屋，和他坐在一起用了早餐。

吃完饭后，我打算把昨晚吃的那一顿一并折现还给他，但又不好意思开口，于是委婉问道:“那个……你vx多少？我们加个vx吧，以后也好联系。”

月清安似乎也正有此意，笑着拿出了自己的手机vx二维码:“也好。”

等离开了宿舍后，我立马在把vx上的所有积蓄都发给了他，并告知想法。一共就一百多块钱，还是上周生活费剩下的。

没一会月清安就发来了信息，简简单单一句:不用了。

之后无论我跟他说什么，他都不再理我了，无奈之下，我只能等回宿舍后再当面和他说清楚了。

那天晚上，我等到很晚，月清安也没有回来，给他发vx，也没有回应。后来不知不觉睡着了，第二天早上醒来一看他的床，依旧空空如也。我突然想到近来的杀人魔案件，不免有些担心他了。

但，说到底我和他认识了才不过两天而已，除了他的vx，我对他一无所知，就算问，也不知道去向谁问他的消息。

带着忧虑，我回到了教室里。同桌见我来了，立马用手肘碰了碰我的手，一副不怀好意的看着我，贼嘻嘻道:“听说你的新室友是月清安？”

听他提到月清安，我立马来了精神，朝他点了点头，问:“怎么？你认识他？”

同桌点了点头，带着些嘲讽之意道:“月清安啊！以前从陵城一中来的学生谁不认识他的，你从外地考来的肯定不知道他这人人品有多差。”

月清安人品有多差我还不清楚，但我觉得，能背着人后说人坏话的人，人品一定好不到哪里去。我瞬间失了向他打听月清安下落的兴趣，做着自己的事不再搭理他。

但同桌似乎并未发现我的异样，依旧滔滔不绝道:“以前他还没分化的时候，换对象跟换衣服一样，alpha、beta、omega他都搞过，后来分化了没多久后又失踪了一年，回来后据说收敛了不少，但狗改不了吃屎，你可得离他远点，你别看他是个omega，可谁知道他会不会有什么恶趣味，就是对omega有意思呢！”

我十分不喜他说的话，但也忍着没啃声，尽量不去听他的话。

“好多人都说月清安那一年是跟人私奔了，后来又被人给抛弃了，回来的时候还带回来了一个奶娃娃。照我看，就是他在外面乱搞，然后肚子大了怕给月氏抹黑，就偷偷藏起来了……”

可同桌似乎是来劲了一般，还越说越起劲了，我终于忍无可忍，正打算把书本拍在桌子上以示警告之时，有一个人先我一步，一脚踹翻了同桌的椅子。

只听同桌咚的一声摔倒在地，同时传来了一声惨叫。

“你有病……”同桌十分愤怒的从地上爬起，气势汹汹的看向那人，但待他看清人来人之时，又渐渐噤了声，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低下了头去。

我抬眸看去，便见班长阴沉着脸，冷视着我们二人。

班长名叫陌瑾之，长相十分俊美，是校园里大多数人的梦中情人。听说是以从外地考来的，平时见首不见尾，可惜整天都一副冷冰冰的模样，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大多数同学都很怕他。

陌瑾之虽未表现出生气的模样，但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我能感觉到，他此时可能心情并不太好。

陌瑾之微扬了唇角，似在冷笑:“上课铃声响了你听不到吗？”

同桌哆嗦了一下，扶起凳子重新坐好，低头闷闷道:“对不起。”

陌瑾之冷哼一声，伸手指了指外面的操场:“去，罚跑20圈。”

班长的命令，没人敢违抗，同桌二话没说，便起身出了教室。

看他被罚，我还是挺开心的，没想到班长却突然把矛头又指向了我，冷声道:“你也去，跑十圈。”

“……”我哀怨的看了他一眼，还是跟在了同桌身后，出了教室。

晚上回到宿舍的时候，月清安已经回来了，翘着个二郎腿躺在床上玩手机，见我进来了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朝我招了招手:“嗨～”

似乎是受了他笑容的感染一般，我略不爽的心情好了不少，朝他点了点头:“嗨……”

月清安的目光一直跟着我走动而移动，等到我坐下之后，他才嘻笑道:“今天晚上我要出去。”

“嗯？”我有些疑惑的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后语。

月清安低头思考了会，继续道:“今天星期一，宿管要查寝。”

“哦！我知道了，我会帮你的。”不等他说完我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忙答道。

“那谢谢你了。”月清安很开心的站了起来，稍微收拾了一下后，给我打了个招呼后，就要出门。

“等下……”不由自主的我就出声叫住了他，等反应过来后，又略显尴尬的挠了挠自己的脸颊。

“嗯？”

“近来外面不太平，你……出去小心点。”想了半天，我也只想到这么一句，匆忙说完之后甚至不敢抬头看他，就怕他误会什么。

月清安勾了勾唇角，无所谓的笑笑，道:“谢啦！”而后就离开了宿舍。

这天晚上他回来时依旧是半夜三更，我如上次一样被他吵醒，他歉意的朝我笑笑，给我我一个盒子。

“是蛋糕，别人给的，我不太爱吃甜食，给你吃吧！”

他笑笑，像是怕我不接一般，强行塞进了我手中。东西到我手上了，我接也不是，放也不是，情不自禁的皱了眉头。

月清安突然像受惊了一般，手忙脚乱的拿开了手中的蛋糕，忙说了句:“对不起。”

看他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我竟觉得有些可爱，可他这种多次投食的行为却让我笑不出来，感觉就像是施舍一般，让我觉得难受。

月清安家里有钱我也是今天听同桌说的，所以一开始想的请他吃饭的念头便被我否决了。请一个富家公子吃饭，吃太好，哟承担得不起，吃太差怕又他嫌弃。所以现在我绝对不能再接受他给的好处，我还不起。

“你拿回去吧！我也不爱吃甜食。”我抿抿唇，委婉的拒绝。

他看我不肯接，也没有勉强，撇了撇唇角，去浴室冲凉去了。

冲完凉后他又皱着眉头出来了，我因为刚刚拒绝了他而有些不好意思，见他皱眉，忙问他:“怎么了？”

月清安似有些疲惫，无精打采道:“昨天的衣服还没洗……”

我:“……”

他突然眼前一亮，目光炯炯的看着我:“你每天自己的衣服都是自己洗的么？”

我一愣，点了点头。

“那你能不能也帮我洗一下？”话刚说出口，他又似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脸颊，难以为情道:“我从来没洗过衣服，也不会拖地收拾房间……”

一开始我还以为他是开玩笑，直到后面看他微红的耳根，才知大概是真的了。

他似乎怕我拒绝一般，又将那个蛋糕递给了我，继续道:“作为回报，我天天给你买零食，如果你不喜欢零食，我也可以给你钱，或者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这本是一场公平的交易，可因为是同学的缘故，我居然有一种被对方呗侮辱的感觉，心底隐隐有些生气，直接翻身躺了下去，闭上了眼。

月清安不知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就转身离开了我床边。

第二天，我半夜才看到他人，他扭扭捏捏的模样，似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我抬头瞧他的时候，他正好在看我，一时间二者目光相触，他慌乱的躲开了目光，好一会才像鼓足了勇气一般再次看向我，朝我鞠了一躬后，微红着脸道:“对不起，我不是想羞辱你的，我只是……只是……”

他想了半天都没想到后语，支支吾吾的模样让我忍不住笑出了声，我抬头直视他的眼，轻笑道:“我知道。”

我知道他没那个意思，但就是过不去心中的那个坎罢了。

他见我笑了，勾唇小心翼翼道:“你不生气了？”

我摇了摇头:“我没生过气啊！”

“那就好那就好。”月清安似乎松了一口气一般，轻松的笑了笑，“衣服的话……明天我让下人来宿舍装个洗衣机，你也可以用洗衣机洗了，值日的话……”他想了想，还是一本正经的看着我，“学校可以请钟点工不？让……”

我大致直到他要说什么了，连忙打断了他的话语，接话道:“你可别，现在学校查得紧，陌生人都不允许进学校的。”说到此处，我又想到现在学校查得那么严，他又是怎么出去的，不禁好奇问道:“我实在好奇，现在学校天天值班的盯得紧，你每天是怎么出去的？”

月清安神秘的笑笑:“天机不可泄露。”

“哈哈……”我也笑，他不肯说，我也不再问，微思考了一下后，继续道:“那个……我可以答应你。”

月清安一时没反应过来，反问道:“答应我什么？”

“帮你干活。”让我说帮你洗衣服，我可说不出来，只能这样说了。

月清安反应了过来，笑着将今天带回来的夜宵放到我手中:“这个是作为回报报答你的。”

我笑笑，接了过来。

后来的日子里，我们二人一直都相处得很融洽，他每晚都会给我带各种好吃的，我帮他打扫宿舍卫生，顺便帮他洗衣服。实际上一个星期也就洗那么一两次，他的衣服有时候晚上出门时也会顺便带走，第二天他又换了套新衣服再穿回来。

月清安虽然和我同宿舍，但我们俩每天见面的时候很少，他经常彻夜不归，要么就是回来得晚，出去得早，时常几天都见不上一面。

日子就这样过了一个学期，桐城的杀人魔案件终于终结，学校把强制住校的规定一撤，月清安立马就搬了出去。

看着一起同住了一个学期的舍友搬走，我还是有点不舍的。他在宿舍的时间不长，东西却囤了一堆，看他忙得不可开交，我闲着没事也帮着他搬。

月清安朝我感激的笑笑，带着我一起下了楼。

楼下陌瑾之正等在楼下，看月清安搬着沉重的东西立马走过来接过他手中的东西，皱了皱眉道:“还有多少？要不还是我去帮你搬吧！”

月清安推了推他，道:“别，让宿管知道了他要给你记大过了，没事，不多了，我慢慢搬，这不有苏煜帮我么！”

因为omega会发/情的缘故，怕他们的信息素会影响到alpha，所以alpha、beta、omega都是分开住的。

他回头指了指我，向陌瑾之介绍道:“这是苏煜，我的舍友。”

我尴尬的朝陌瑾之笑了笑，小声道:“班长好……”

月清安有些惊讶的看着我们，吃惊道:“你和瑾之是一个班的？”

我偷看了陌瑾之一眼，点了点头。

陌瑾之也点了点头，没有过多话语。

月清安的东西是真的多，我们两个人上上下下跑了几十躺才把宿舍的东西搬完。月清安看我累得够呛，十分不好意思的递给了我一瓶水，讪笑道:“谢谢你啊！下午你有没有空？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想请你吃个饭，不知道可不可以？”

我笑笑摇了摇头:“谢谢你的好意了，不过我等会要去兼职了，就不麻烦你了。”

之后，我俩又随便问调侃了几句，他就跟陌瑾之一起走了。

那个时候我想，月清安和陌瑾之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但之后在校园的日子里，我看他们二人又如同陌路一般的关系，让我又打消了这个想法。后来月清安又请了长假，我就再也没有看到过他了。就在我快要将他忘记的时候，我又看到了他们。

那一天我正在自家餐厅兼职，站在门口的时候，看到他们二人一人抱着个一岁大左右的孩子从餐厅门前走过，他们有说有笑，脸上荡起十分幸福的微笑来。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他们二人的关系，不禁笑了笑，朝着新来的客人喊了一句:“欢迎光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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