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com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

　　《被人鱼标记后》作者：海中月

　　文案：
　　钟离鹤在一次考察穿越异世，被鲛人当成雌性欺辱后，好不容易逃离异世，那个熟悉的身影却阴魂不散，在签订了一年的屈辱契约后，他不但屡遭绑架，肚子里还多了个“蛋”。
　　霸道腹黑深情攻×敏感坚韧直男受


第1章 逃离与相遇
　　空间与空间的连接点，或许只是一艘不起眼的小船也可以通过，而不是所谓的时间机器。
　　黑夜中，平静的海面却并非漆黑一片，发光的水母聚集在一起，美丽而梦幻，它们照亮了水面，也照亮了船前行的路。
　　钟离鹤用力的划着浆，手因此磨出了许多血泡来，他时不时地向后看，仿佛身后有一个怪物在追赶着他。
　　“快点，快点，再快点。”钟离鹤害怕焦急之下，泪水涌了出来，他听到了后面那独属于那个物种的声音。
　　在他以为这次又要失败的时候，钟离鹤看到了那束熟悉的光芒，他拼了命的用力划船，海面上的平静被打破了，海下有一个正在快速穿行的东西，他在钟离鹤通过那束光时从水中出。
　　“钟离鹤，回来！”
　　钟离鹤已经听不见那个声音，他欣喜若狂，强大的磁场让的脑袋眩晕了一下，再次睁开眼，他发现周围漆黑了不少。
　　没有那些发光的水母，也没有那个纠缠侮辱自己的混蛋，他出来了。
　　可是他一个人类，要如何离开浩瀚的大海？在他绝望之际，一艘游轮从远处行驶而来。
　　钟离鹤被救了上去，有人送了他毯子和热水，钟离鹤说了声“谢谢”，他面对的都是外国人，好在钟离鹤本来就是国际考察队成员，所以交流没有问题。
　　“请问现在是什么时间？”钟离鹤问道。
　　女船员告诉他后，钟离鹤手中的水杯直接掉在了地上，他整个人都惊呆了，明明他只离开了三个月，但是这边的时间已经是三十年后了。
　　“这不可能！”钟离鹤忽然站了起来。
　　女船员道：“请你镇定。”
　　钟离鹤坐下来，船员看他神色恍惚，于是没有继续询问他的国籍和出现在海上的原因，而是给他准备了一个房间，钟离鹤躺在床上，忽然就哭了起来，他哭的撕心裂肺，甚至呕吐。
　　三十年，三十年的光阴就这样消失了，那他该怎么办？钟离鹤看着镜子，镜子中的自己只有二十四岁，他忽然想到了自己的父母，不行，他不能就这么轻易绝望，当初一个队的人只活了他一个，没道理被残酷的现实而打败。
　　三个月前，不，应该是三十年前，他成了国际海洋考察队的一员，他们要对一片神秘海域做出测量，以便于之后的海洋研究，这片海域名为死亡之海，有不少行驶在这里的船或飞机失事的案例。
　　当时，他们考察队组织充分，除了考察，还有一项重要任务，那就是找到百年前失事战机的黑匣子，资助者出了很多钱，那时钟离鹤刚从大学毕业，他当时的公司得到了其中一项任务，作为公司前辈的助理，并且有潜水证的钟离鹤就这样出发了。
　　一开始，一切都很顺利，他们很快用仪器得到了那片海域的数据，直到他们探测到了那个黑匣子，那个黑匣子在更深的海域，如果想打捞，需要将船开过去。
　　经过开会商量，他们决定将船开过去，但为了以防万一，他们在原地留下了一艘小船，作为联络船，没有人知道，这是一次有去无回的航行。
　　钟离鹤从梦中惊醒，他又梦见了那个怪物，或许并不能称之为怪物，他是外国童话中的美人鱼，国内古人诗文记载的鲛人，有着美丽的相貌和声音，上岸后尾巴会变成双腿，只是对于钟离鹤来说，他就是噩梦。
　　脱掉身上的衣服，他的皮肤上印着点点红梅，甚至不少牙印，钟离鹤捏紧拳头。
　　“都消失了，都消失了。”他走进浴室，打开热水，用手狠狠搓揉身上的痕迹，像要冲刷那股子屈辱一般。
　　靠岸后，钟离鹤被送去了大使馆，看着街景，钟离鹤仿佛来到了一个异世界，他看到那些现代化的设备后，知道自己的身份肯定是瞒不住的，于是他如实交代，只是隐去了自己被鲛人侮辱的那段。
　　“你的意思是那个考察队进入了另一个空间，遇到了怪物，只有你逃了出来？”以为上了年纪的外交官问道。
　　钟离鹤点头道：“对，很多事我记不清了，但我没有骗人，不信你可以查查伽利略号。”
　　他说完，这位外交官就让他在办公室里等着，然后出去和其他人商量，钟离鹤呼了口气，看着外面的晴天，他想起了那片海域，船快到黑匣子的上方时，忽然就失去了动力，所有导航仪器开始不正常。
　　当船长想要往回走的时候，天空忽然黑了下来，船似乎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着前行，然后他们看到了那束极光，强大磁场让所有人都产生了耳鸣，接着他们就来到了那个世界。
　　“你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现在会马上派人送你回国，但是记住，你的身份特殊，很可能会遇到一些危险的情况，所以自己小心。”外交官对钟离鹤说。
　　钟离鹤有些懵：“什么危险？”
　　外交官没有明说，他派了两个保镖跟着钟离鹤，然后给他办了证明，当天下午就上了飞机，钟离鹤像个提线人偶，当飞机航行在大海上空的时候，钟离鹤的脖子忽然疼了一下，他按住脖子，那里有一个牙印，是那个鲛人留下的。
　　“你还好吗？”一位保镖问道。
　　钟离鹤点头，那个牙印还在发热，让钟离鹤又想起了那些糟糕的事情，每次鲛人侮辱自己的时候都会加深这个牙印，仿佛一个标记一样。
　　他不知道的是，在一座大都市的中心，顶楼最豪华的住房中，泳池中一个俊美的人忽然从水里出来，他有着金色的头发，东方人的面孔，还有蓝色的眼睛，健美的身材，就像众神创造的潘多拉，可是随着一阵水声拍打，他银色的尾巴隐隐在水池中浮现，这是一个鲛人。
　　鲛人看着远处一望无际的天空，用仿佛精灵语一样的语言说了一串不明所以的话。
　　“你终于出现了，钟离鹤。”
　　他们来到那个世界后，一阵巨大的动静，船剧烈摇晃，最后直接被一个未知物体撞翻。
　　他在水里拼命地有着，刚出海面，他就听到同事们的尖叫声，水面上都是鲜血，接着，他就看到一个满嘴都是牙齿的怪物咬掉了他前辈的脑袋。
　　“啊——”钟离鹤从床上弹起，病号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他擦了擦汗，拿起床边的水喝了一口，然后又躺在床上。
　　从被大使馆送回来已经两个月了，他经过了层层的盘问，各种身体检查，还有一些科学家对他的调查，仿佛一个实验物品一般，能告诉他们的，钟离鹤都说了，他现在只想见到他的父母，基地给他体内植入了追踪器，而且他每个月只能见一次父母，钟离鹤都答应了。
　　就这样一周后，钟离鹤终于回归了“正常”生活，三十年的时间差，让他并没有一种回归现实的感觉，现在的人买东西甚至不用钱，他们都用一种叫智能手机的东西，基地给他配了智能手机，但他只学会了打电话。
　　“嘶——”肩膀上的牙印又灼热起来，让钟离鹤有些痛苦，他走到镜子面前，落下自己的衣服，肩头的牙印变的通红，好像刚刚咬下的一样，看到这个，钟离鹤眼中闪过痛苦，比那夺人性命的怪物更可怕的是那个鲛人，他彻底摧毁了自己的尊严。
　　钟离鹤拉起衣服，然后洗了把脸，洗完脸时，手机忽然响了两下，钟离鹤走过去。
　　一条是来自基地，他们将在这个月底安排他和父母见面，钟离鹤终于露出了回到现实以来的第一个笑容，至于第二条短信，是来自一个叫LanHe公司让自己去面试的通知。
　　钟离鹤有些奇怪，他是有找工作的打算，但是他还没有准备简历，现在知道自己信息的只有基地，难道这是他们给自己安排的工作？
　　与此同时，LanHe公司最高层的总裁办公室，圣澜放下手机，然后对秘书说：“明天会有个叫钟离鹤的人来面试，让他直接来我办公室。”
　　金发碧眼，身材火辣的秘书伊丽莎白眼神一闪：“直接来您办公室？”
　　“有什么问题？”圣澜锐利的眼神看着伊丽莎白。
　　伊丽莎白立马收敛自己的眼神，他们这位混血总裁非常冷血，在她眼中就是一个俊美的吸血鬼，他在工作上一丝不苟，而且智商极其可怕，就在她在职的三年内，他已经吞并了三家赫赫有名的公司，几乎没人能让他看得上眼，这个钟离到底是什么人？老板竟然要亲自面试。
　　怀着这样的疑惑，伊丽莎白在第二天终于见到了这个钟离，来人有些呆，唇红齿白，长的很清秀，穿着廉价的西装，背倒是挺的直，而且周围的环境似乎让他有些不知所措，而且他那双皮鞋真的很想老大爷穿的，伊丽莎白有些怀疑这莫非是从村里刚来的。
　　钟离鹤心里很紧张，现在的楼太高了，高的他有些心慌，今天刚是坐公交，他就坐错了两次，在这些高楼大厦间穿行让他有种被吞没的感觉，好不容易找到这家公司，走进去的时候发现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
　　那些人都穿着得体的通勤装，仪态自信，每个人都透露着一股精英的感觉，钟离鹤很怀疑自己能否面试成功。
　　“是钟离先生吗？”伊丽莎白用标准的中文问道。
　　钟离鹤立马点头：“是我，我是来面试的。”
　　“请跟我来。”伊丽莎白笑着说，钟离鹤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老外，而且她的身材很好，就是穿着在钟离鹤看来虽然得体，但还是有些暴露，于是他低下头不敢去看她。
　　伊丽莎白因为他的拘谨差点笑出来，他将钟离鹤带到了圣澜的办公室，然后说：“请稍等一下，老板开完会马上就过来。”
　　钟离鹤立马点头，伊丽莎白出去了，钟离鹤坐在沙发上，他看着这件有些大的办公室，这里一点更像一个套房，装修精致奢华，钟离鹤坐下后一动也不敢动。
　　没一会儿，伊丽莎白给他端了一杯咖啡就再次出去了，钟离鹤有些好奇，这家公司的老板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亲自面试，他看到桌上有金边的名片夹，于是起身走过去，从名片夹中取出一张。
　　上面有一行是不知名的文字，而下面用中文写着“圣澜”两个字，钟离鹤念了出来，忽然他面色一白，手中的名片掉了下去。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打开了。
　　【作者有话说】：喜欢请扣1


第2章 电梯强迫
　　“欢迎来到我的王国。”圣澜看着钟离鹤的背影轻声说道。
　　钟离鹤全身颤抖，他肩膀上的牙印也开始灼痛，这个名字，这个声音，不会错的，他是那个鲛人，但这怎么可能。
　　圣澜走近钟离鹤，钟离鹤立马转过身来，看到那张刻在他脑海中的面容，钟离鹤呼吸急促，像是受了巨大的刺激，他一步步往后退，而圣澜一步步逼近。
　　“这不可能，不可能……”钟离鹤边摇头边说，圣澜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成了总裁。
　　圣澜看到他惊慌的模样，停下前进的脚步说：“没什么不可能的，你逃离我，我追着你越过了时空线，但时空线并不会送我们去同一个时间，你知道吗？我来到这里已经十年了，也等了你十年，我的妻子。”
　　“我不是你的妻子，怪物！”钟离鹤绕开他朝门跑去，圣澜勾起嘴唇，然后非常淡定地转身跟了出去。
　　钟离鹤找到电梯，公司最高层只有一个电梯，钟离鹤非常惊慌，当电梯打开的时候钟离鹤立马跑进去，但是一个人影也闪了进来。
　　钟离鹤的脸瞬间就白了，他要逃出去的时候，圣澜一伸手当初出口，电梯门关上了，狭小的空间只有他们两个，钟离鹤缩在角落，他看着圣澜说：“你不要乱来，这有监控，你会被抓起来的。”
　　他在警告圣澜，但是圣澜笑了一下，然后打了个响指，监控炸掉了，电梯忽然停了下来。
　　“宝贝你忘了我的能力了吗？”圣澜说完靠近钟离鹤，钟离鹤闭上眼睛，眼泪涌出。
　　圣澜将他拉到自己的怀里，两人身高差了很多，圣澜在人类的社会中接近两米，而钟离鹤只有一米七，他舔掉钟离鹤眼角的泪水说：“你知道我多想你吗？”
　　钟离鹤不说话，圣澜也不着急，他用深情的眼神看着怀里的钟离鹤，用袖长苍白而冰冷的指尖描绘钟离鹤的眉眼，然后低头吻住了钟离鹤的唇。
　　冰冷的触觉让钟离鹤绝望，他真的无法逃离这个怪物。
　　“张嘴……”圣澜轻声说。
　　钟离鹤睁开眼睛死死盯着他就是不张嘴，圣澜也不生气，他抱着钟离鹤亲吻他的额头说：“我知道你的一切，如果你还要逃离，我很乐意回到我们原本的家园。”
　　他在威胁自己，钟离鹤清楚，他好不容易回到这个世界，如果再次被带到那个世界，就算还能跑回来，只怕是又一个三十年，他的爸妈等不了那么久。
　　“你为什么缠着我？”钟离鹤质问他。
　　圣澜摸着他的脸庞说：“谁教你在我繁殖期的时候出现，你可知道，鲛人一生只有一个伴侣。”
　　钟离鹤嘴唇颤抖，当时若不是圣澜，他活不下来，如果活下来的代价就是失去尊严，他只能认命。
　　圣澜知道他想通了，于是再次吻住他，钟离鹤没有再抵抗，圣澜的亲吻仿佛让他又回到了那三个月，似乎生命里只剩下这个人。
　　当他的衬衣扣子被解开的时候，钟离鹤睁开眼睛抓住衣服向后靠去：“这是电梯。”
　　圣澜的海蓝色的眼睛犯上猩红，他按住钟离鹤的肩膀，手指在钟离鹤肩膀上的牙印摩擦，然后轻声道：“我忍了十年了，没人可以阻止我占有你。”
　　钟离鹤太熟悉他这个表情，他羞耻地闭上眼睛……
　　总裁专用的电梯出了故障，那个钟离鹤和总裁还在里面，伊丽莎白立马找了维修人员，维修人员干的满头大汗，当电梯终于恢复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
　　电梯门打开，看着只是头发有些凌乱的圣澜伊丽莎白松了口气：“还好您没事，不然我可就要引咎辞职了。”
　　圣澜横抱着钟离鹤走出来，钟离鹤的嘴唇泛着红，眼睛微微逼着，似乎十分疲惫，而且衣服有些凌乱，伊丽莎白奇怪：“他怎么了？”
　　圣澜回答：“有些幽闭恐惧。”
　　“那需不需要我去叫医生。”伊丽莎白问道。
　　圣澜朝自己办公室走：“不用了，休息一会儿就好。”
　　“那他……”伊丽莎白还想问什么。
　　圣澜转过身看着伊丽莎白说：“不如等我放下他后你再问。”
　　伊丽莎白立马闭嘴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圣澜走进门，锁自己反锁，然后圣澜靠近卧室门时，门毫无预兆地打开，他将钟离鹤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现在你可以睁开眼睛了。”圣澜坐在床边，怜爱地看着钟离鹤。
　　钟离鹤睁开眼睛，里面没有一丝波澜，他说：“我想洗澡。”
　　“泡个澡吧，你会舒服一点。”圣澜说完去浴室给他放水。
　　钟离鹤看着天花板，紧紧攥着拳头，即使认命了，他还是无法接受被一个男人那样对待，这种尊严扫地的感觉太糟糕了，他从床上爬起来，双腿酸软，疲惫袭来，这种后遗症无时无刻提醒着他，刚在电梯里发生了什么。
　　“水放好了，你去泡澡，我要处理点事情，乖乖待着。”圣澜的心情似乎很好，他在钟离鹤唇上落下一个吻就离开了。
　　钟离鹤擦了擦嘴，然后脱了衣服进了浴室，浴室里的大镜子清楚印着他的面容，还有他身上的痕迹，钟离鹤撇过脑袋，不愿意去看，他泡进水中，温暖的水让他放松，但是他的脑子不停地转着。
　　如果按照圣澜所说比自己早到了十年，甚至在十年里他适应了人类生活并开创了自己商业帝国，那他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那些奇怪的能力本来就让钟离鹤十分忌惮，如今他有权力金钱和地位，钟离鹤仿佛身处一张被他编织的大网，可他该不该求助？
　　当时为了隐瞒自己的那段屈辱，钟离鹤在基地从没提到过圣澜，但是现在圣澜又出现了，那他不如告诉基地，圣澜是鲛人的事被他们知道，一定会被抓起来，到时候他就自由了，钟离鹤从水中出来，他擦干身体，穿上衣服。
　　圣澜并没有拿走他的手机，钟离鹤找到基地负责人的电话，拨了过去。


第3章 失去的尊严
　　只是他电话还没打出去，他的脑海中忽然出现圣澜的声音：“别妄想离开我。”
　　手机从钟离鹤掌心掉落，他抱住自己的双臂，眼睛发热，难道无论在哪里，他都逃脱不了这个男人吗？
　　“总裁，我汇报完了。”公司里一个员工对圣澜说道。
　　圣澜回过神道：“不错。”
　　十年的时间对于圣澜来说不算什么，但是等待的感觉却让他抓狂，犹记得当时他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全身赤裸地来到岸上，语言不通，被当成疯子抓紧了精神病院，圣澜闭了下眼，伊丽莎白立马问道：“您是不是累了？”
　　“没有，继续吧。”圣澜说道。
　　会议继续着，办公室里的钟离鹤从床上起来，这里是属于人类的世界，他凭什么要向这个怪物屈服，于是钟离鹤去开门，门并没有锁，他顺利从圣澜的办公室里出去了，然后再次走进那间他不愿意面对的电梯。
　　电梯从最高层一直到了一层，钟离鹤看到外面的天空，慌张逃跑，过路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当他坐公交回到家里的时候，钟离鹤靠在门上，一点点跌坐在地上，难道就这么简单逃离了吗？钟离鹤问自己。
　　一瞬间的放松立马放大了身体的不适，圣澜是鲛人，有两种状态，在岸上他的尾巴会变成双腿，而进入水中，就会变出尾巴，在哪个世界，钟离鹤时常被拉进水中侮辱，鱼尾的圣澜如野兽一样，每次对钟离鹤来说都是酷刑，即使有时身体反应会背叛他的思想，钟离鹤仍要把那种事定义为酷刑。
　　而人体的圣澜虽然没有鱼尾那样恐怖，但钟离鹤到底不是女人，那里也不是用来做那种事的，此时此刻，他的腰很酸，体内有种发麻的感觉，肩头的齿痕被再次加深，钟离鹤没忍住哭了出来，他觉得委屈，如果能回到三十年前，他一定不会加入考察队。
　　收拾好自己的情绪，钟离鹤随便吃的点东西，他现在唯一的牵挂就是父母，因为基地的要求，他不能离开这座城市，明明应该自由，却仿佛走进了更大的牢笼。
　　疲惫的他躺在床上睡了过去，他又做梦了，梦到了巨大的怪物正在向自己袭来，它满是尖牙的嘴里都是同事的残骸，而他也会变成其中之一。
　　怪物掀起的海浪让钟离鹤浮沉，冰冷的海水和难以形容的绝望，人到绝境的时候连哭都忘了，钟离鹤甚至不记得自己当时有没有吓到失，禁，他只记得自己无法直面死亡，所以闭上了眼睛。
　　但身体并没有被怪物撕裂，一股强大的力量出现在他的腰间，他整个人被带到了海中，失去空气的窒息感令他睁开眼睛，海水中他看到了反射着光芒的银色鱼尾，将要看清鱼尾之上的东西，他被这股力量带着在海中穿梭起来。
　　钟离鹤嘴里吐着泡泡，肺里的空气正在减少，脑袋也变的昏沉，失去意识前，他在想，难道自己注定死去？
　　相对于那些被怪物吞噬的同事，钟离鹤是幸运的，温暖阳光的照耀让他缓缓睁开了眼睛，可是下面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他看到了一个“人”，而这个“人”正在卖力地侮辱自己。
　　梦里圣澜面孔让钟离鹤醒了过来，此时天已经黑了，钟离鹤从床上坐起来，忽然窗外一阵冷风迎面而来。
　　钟离鹤有些奇怪，他不记得自己开过窗户，忽然，视线一转，钟离鹤看见外面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窗外霓虹灯的光芒让他看起来非常挺拔，他坐的极为端正，仿佛一座雕像一般。
　　钟离鹤知道是谁，这让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指也开始颤抖起来，白日清醒时的遭遇，梦里和记忆中的遭遇让钟离鹤嘶吼起来：“你为什么不能放过我！”
　　那尊雕像终于动了，他起身朝卧室走来，钟离鹤吓地从床上跌下去，他缩在角落，门外的圣澜停住了脚步，十年人类的生活让他明白自己当初对钟离鹤造成的伤害，今天他又没忍住抱了钟离鹤，在圣澜的心里，钟离鹤是自己唯一的妻子，那对钟离鹤呢？
　　“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圣澜的声音具有蛊惑性，尤其在黑暗中，仿佛吟唱的回声，让人心尖颤动。
　　钟离鹤摇头：“你已经伤害到我了。”
　　“可是我不能离开你。”圣澜继续说。
　　钟离鹤掐住胳膊，疼痛让他清醒，他质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妻子，而我们将共同抚育后代。”圣澜回答他。
　　钟离鹤知道人类的你情我愿对圣澜来说是没用的，即使鲛人有着比人类更强大的异界力量，但是他们的本性和野兽无异。
　　圣澜明白这样是无法说服他的，于是走了过去，钟离鹤还是以前那样，害怕的时候会闭上眼睛，接着圣澜冰凉的手指摸上他的面颊：“人类不是说过，救命之恩，以身相许，我救了你，我们还有了关系，难道你不是我的妻子。”
　　“那我宁愿你不救我。”钟离鹤说。
　　圣澜的面忽然贴近他，微弱的光线让钟离鹤看到圣澜那蓝色的眼睛，这双眼睛中泛着势在必得的光芒，接着圣澜问道：“你真觉得尊严比命重要？”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指扒上了钟离鹤的脖子，钟离鹤不住的颤抖，他知道这双手的厉害，曾经他亲眼看到圣澜用这双手撕碎了比他大几倍的怪物。
　　生命和尊严，多好的哲学命题，在圣澜这颇具意味的动作中，钟离鹤脑中清楚的明白，他不想死，他不是那些高洁的圣人，对他来说，命确实比尊严重要，不然，那三个月有那么多次自我了结的机会，钟离鹤从来没有勇气下手。
　　“我要活着。”钟离鹤吐出这四个字，圣澜的手放了下来，他贴着钟离鹤的脸颊，然后将人抱在怀里说：“我会保护你的，跟我走吧。”
　　钟离鹤冷笑，他根本没的选择，他的识趣让圣澜心情很好，圣澜在钟离鹤唇上落下一个温柔到极致的吻，可这样的吻并不能触及钟离鹤的内心，当他坐上圣澜的汽车时，钟离鹤看着外面五彩斑斓的世界，忽然不明白希望是什么，仅仅是活着？还是追求更遥远的自由？


第4章 晕倒
　　“到了。”圣澜的声音响起，让在车上打盹儿的钟离鹤立马睁开了眼睛。
　　他看到了一座大楼，就跟LanHe总部一样高，每次身处这样的大楼间，都让钟离鹤很不踏实，从回来后，他无数次问过自己，他到底是回到了原来的世界，还是又闯入了另一个异世界。
　　三十年前的楼也是有的，但很少有超过七层的，钟离鹤自己家更是住在平房里，路上看不到什么汽车，大家都骑自行车，他们家就有一辆自行车，那是爸妈结婚的时候，爸爸送给妈妈的，而妈妈的陪嫁则是一台缝纫机。
　　“不喜欢？”圣澜揽住钟离鹤的肩膀，这让钟离鹤从记忆里出来，他皱起眉头，肩头微凉的手让他不适。
　　他朝前走去，躲开圣澜的手说：“无所谓喜欢不喜欢。”
　　“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带你去郊外的别墅，那里风景很好。”圣澜跟在他后面，钟离鹤快要走错的时候，圣澜握住他的手道：“这边。”
　　钟离鹤低着头，显得有些蔫蔫的，他们上了电梯，圣澜刷指纹进了屋子，这屋子很大，大概有三层最上面还有游泳池，即使这里的的豪华精致让人惊讶，却掀不起钟离鹤内心的一丝波澜。
　　他被带到了泳池边上，泳池上面全是玻璃，可以轻易看到外面的星空，钟离鹤看到圣澜脱掉衣服，然后跳入泳池，在他双腿接触到水的那一刻就变成了银色的尾巴，钟离鹤朝后退了一下。
　　如果只是普通人类，见到这样的圣澜，一定会被他的俊美所折服，但钟离鹤不一样，他知道那条尾巴是多折磨人，圣澜在水里像是获得了自由一样，肆意的游来游去。
　　忽然他从水中出来，晶莹的水珠从他的面上滑落到健美的胸膛，他看着钟离鹤说：“还不下来。”
　　钟离鹤有些无力，他苍白的手指不情愿地解开扣子，圣澜忽然游了过来，然后将钟离鹤一把拉下去，钟离鹤闭上眼睛，水中的圣澜更加强大，他轻易撕碎了钟离鹤身上的衣服，让他赤赤地漂浮在水面上。
　　圣澜忽然埋入水中，然后将脸贴在钟离鹤的小腹，钟离鹤不知道他在听什么，过了半晌，圣澜从水中出来，他的心情似乎很好，甚至用鲛人的语言说了一大串话，说完后他抬起钟离鹤的下巴，然后低头吻住他的唇。
　　钟离鹤推拒着他的胸膛，圣澜的吻一如既往地汹涌，可他那点力气怎么能够反抗成功，最终只是发出无意义地哀鸣，光滑有力的鱼尾巴圈住了他的双腿，钟离鹤知道他要做什么，鳞片下的某个东西已经出现，钟离鹤眼神凄苦，人圣澜在身上落下一个个吻。
　　不知道是不是没吃饭的缘故，在圣澜就要和他那个的时候，钟离鹤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圣澜眼神一变，将钟离鹤搂进怀里，他用鲛人语言呼唤着钟离鹤，但是钟离鹤没有醒来，圣澜从水中出来，然后抱着钟离鹤来到卧室，将他放进柔软舒适的床铺。
　　他抚摸着钟离鹤的身体，然后将手放在了钟离鹤的腹部说：“孩子需要鲛人的气味，你这样虚弱，他们何时才能长大？”
　　他的语气中有着担忧，随即给钟离鹤盖上被子，然后去了厨房。
　　风浪过后的大海非常美丽，但用力反抗鲛人的钟离鹤根本没心思欣赏，他没想到同事死了后，自己会被侮辱，可当看到海面下束缚自己双腿的银色鱼尾时，钟离鹤知道，面前这个看似是人的东西可能是传说中的鲛人。
　　“放开我，怪物。”钟离鹤挥起拳头砸鲛人的脑袋，鲛人朝他呲了下牙，然后抬起手将钟离鹤的双手压在头顶，不能反抗的钟离鹤让鲛人得意，他含住钟离鹤柔软的唇，屈辱让钟离鹤张开嘴狠狠咬破了鲛人的嘴巴，鲛人留下血来。
　　血让鲛人蓝色的眼睛泛起凶光，钟离鹤吓了一跳，惹到野兽的后果是被野兽吞吃入腹，接下来，鲛人更用力的侮辱钟离鹤，这场单方面的强迫持续了很久，即便钟离鹤的双手已经被放开，他也无力反抗。
　　骂也骂累了，清白也失去了，海面之下的身体仿佛没了知觉，钟离鹤无力的靠在礁石上，鲛人正在不停喘息，周围的海水一直动着，钟离鹤看着远处一望无际的海面，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求求你，放过我……”他嘶哑道。
　　鲛人不懂他为什么流泪，他用舌头舔去了钟离鹤的泪珠，然后将人圈在自己怀里，进行了最后的凌虐。
　　梦里真实发生的事让正在昏睡的钟离鹤眼角渗出泪水，走来叫他起身的圣澜看到这滴泪珠，不知为什么，心口刺痛，虽然来到人类的世界已然十年，可是圣澜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伴侣不接受自己，他是鲛人族最强大的鲛人，不少雌性都想成为他的伴侣，但圣澜不喜欢他们。
　　鲛人的繁殖期很长，圣澜本想着找个地方睡一觉，可偏偏钟离鹤闯入了他的视线，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繁殖期所产生的欲望忽然达到了顶点，圣澜想也没想就救下了差点丧生于锯齿怪口中的钟离鹤，然后将他变成了伴侣。
　　他每天都会为钟离鹤抓来深海最鲜嫩的鱼，还会找来岸上长在悬崖边的鲜果，可是自己的伴侣从来不笑，他们语言不通，甚至不属于一个世界，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直到钟离鹤逃离的那天。
　　“钟离鹤，醒来了。”圣澜贴着钟离鹤的耳朵说道。
　　钟离鹤睁开眼睛，然后看到了坐在床边的圣澜，圣澜说：“你该吃点东西。”
　　他确实饿了，钟离鹤从床上起来，然后跟圣澜来到餐厅，圣澜说：“我为你做了最喜欢的烤鱼。”
　　可他说完，钟离鹤看到桌上的烤鱼，想都没想就跑进洗手间开始吐，他胃里没东西，吐出的都是酸水，在那个世界，他天天吃鱼，一开始是生的，但他的胃受不了，生了火后就吃烤鱼，没想到这个怪物竟然以为他喜欢，真是讽刺。
　　【作者有话说】：写的时候忽然觉得受好可怜


第5章 谋杀与契约
　　钟离鹤吐完后，一杯柠檬水就出现在自己面前，他看着圣澜，冷笑一声将柠檬水一巴掌打开，玻璃水掉在地上的那一刻忽然停滞在空中，圣澜伸出手，柠檬水又回到了杯子里，然后一点点上升，最后出现在圣澜的手中。
　　“恶心的话多喝点柠檬水。”圣澜保持着完美的微笑，然后端着杯子凑在钟离鹤唇前。
　　钟离鹤讨厌这种被主宰禁锢的感觉，可是他能反抗吗？不能。
　　柠檬水通过他微张的嘴灌了进去，确实让他生理上的恶心感减少了不少，但是心理上的恶心感更强，圣澜放下杯子，然后抬起指尖擦去钟离鹤嘴上的水渍，然后舔了下那只手指。
　　“你总是让我这么操心。”圣澜说。
　　钟离鹤冷着脸一句话不说，他被圣澜拉着手坐在了客厅，圣澜在他的嘴角吻了一下说：“乖，不喜欢吃鱼，我做其他给你吃，得把你喂饱才是。”
　　说完他去了厨房，钟离鹤狠狠擦着被圣澜吻过的地方，他出了口气，心中郁闷的他即使生气也做不了什么，他靠在沙发上，微长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眼睛，他闭了闭眼。
　　拨开自己眼前的发丝，钟离鹤睁开眼，忽然看到了茶几果盘后的水果刀，他的眼神一闪，心中立马就产生了一个念头，于是他没有更多思考，厨房在上面，圣澜看不到他。
　　钟离鹤拿起水果刀，藏进了浴袍的袖子里，这把刀让他有些激动，手指因为这种激动不停颤抖，钟离鹤将手贴在沙发上，想要缓解这种颤抖。
　　他要杀了圣澜，杀了他，然后逃的远远的，这个念头让他的瞳孔都因情绪变化而放大，大概半个小时，圣澜又做好了饭，这次是意面和牛排，这两样东西做起来都很方便，而且圣澜是肉食生物，他的冰箱中储藏着十几块上好的牛排，而这仅仅是他一天的口粮。
　　“亲爱的，该吃饭了。”圣澜在二楼扶着栏杆朝钟离鹤说。
　　钟离鹤没有说话，他有些僵硬地站起来一步步朝楼梯上走，圣澜将他安排到座位上，然后将刀叉摆在他的面前说：“上好的牛肉，还是今天刚运来的，你一定喜欢。”
　　圣澜说完转身走向自己那边，钟离鹤的眼中闪过杀意，就是这个时候，他忽然起身，拿出刀子朝圣澜的后心捅去，极强的危机意识让圣澜的眼神立马就变了，他瞬间转身，将钟离鹤掀了出去。
　　犹如超能力一样的强大力量，直接让钟离鹤翻过了二楼的栏杆，他失败了，钟离鹤捏着手中的刀子，闭上眼睛，这个高度，掉下去后是后脑着地，他不可能活着。
　　圣澜将钟离鹤掀出去的时候就恢复了理智，他一瞬间闪到栏杆处，然后一把抓住了钟离鹤的脚腕。
　　钟离鹤睁开眼睛，因为重力关系，他的浴袍已经遮不住他的下半身，这样羞耻的模样让钟离鹤挣扎起来，圣澜将人一把提了上来。
　　钟离鹤看到他的眼中酝酿着风暴，但水果刀还在自己手中，钟离鹤不怕死地再次扎向圣澜，圣澜一挥手刀子就飞了出去。
　　“你竟然想杀我。”圣澜的语气冰冷，冰蓝色的眼中闪过血色。
　　钟离鹤冷笑：“我无时无刻不想着你死。”
　　“为什么？就因为我将你变成了伴侣。”圣澜靠近钟离鹤。
　　钟离鹤靠着栏杆一点点滑到地上，他说：“那是侮辱，士可杀不可辱。”
　　“可你选择生，我救了你的命，而你，要杀我，人类都是如此恩将仇报吗？”圣澜一把捏住钟离鹤的下巴，钟离鹤的脸被捏地有些变形，他的嘴唇嘟着，于是他开始反抗。
　　但是圣澜忽然拿出两块手帕，将钟离鹤的双手绑在二楼栏杆上。
　　“放开我。”钟离鹤大喊。
　　圣澜站了起来，他一伸手，那把飞出去的水果刀出现在他手中，因为之前的大力撞击，水果刀的刀身有些弯曲。
　　“十年间，我早就见识了你们人类的自私，如果不是为了你……”圣澜没有继续说下去，他解开钟离鹤浴袍的袋子，钟离鹤就这样大敞着呈现在圣澜面前，圣澜拿些刀划过钟离鹤的脸、脖子和胸膛。
　　冰冷的刀锋让钟离鹤连颤抖也不能，他不想死，可圣澜现在暴躁的模样像极了他徒手撕碎怪物的模样，也许他终于要撕碎自己了。
　　圣澜的刀锋停到了钟离鹤的腹部，这让他眼中的暴戾渐退，他收起刀子，然后起身，拉着椅子转了过来，然后面对钟离鹤坐了下来，他像一尊神像一样，身后餐厅的光芒就是他的圣光。
　　而钟离鹤，狼狈极了，他就像一个迷途的羔羊，等待着神的拯救。
　　“做个交易吧。”圣澜口唇轻启。
　　钟离鹤抬起头：“什么交易？”
　　“一年，当我一年的床伴，我放你自由。”圣澜此时的表情就像无数次在谈判桌上一样，他对钟离鹤的感情本该是一生挚爱的伴侣，可今天，他明白，他的伴侣只将他视为仇人。
　　“什么意思？”钟离鹤听到“自由”两个字问道。
　　圣澜说：“你欠我一条命，而我想收回报酬，一年后，你将不再是我的伴侣。”
　　钟离鹤沉默，一年？他确实欠圣澜一条命，他看着圣澜，圣澜的表情不似作伪：“我怎么才能相信你？”
　　“契约，我将与你立下契约，这是鲛人的魔法，如果违背契约，我将再也无法变出鱼尾，从此在岸上干涸而死。”圣澜说。
　　钟离鹤听完沉默，思考并没有太久，他要命也要自由，而且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于是他抬起头说：“好！”
　　圣澜听到这个字后眼中闪过一丝伤痛，接着他起身走到钟离鹤面前，然后蹲了下来。
　　鲛人的语言在他的唇齿间流转，仿佛古老法师的祈祷，但钟离鹤知道，这是咒语，接着绑着自己一只手的手帕掉了下去，他的食指飞出一个血滴，圣澜也是，两滴血在空中融合在了一起，然后又分成两个，分别飞进两人的眉心。
　　“契约成立。”圣澜说，钟离鹤能感觉到一种力量在自己的意识中，如同一道枷锁。
　　下一刻，圣澜的阴影笼罩过来，他咬住钟离鹤的耳朵说：“现在，该是你行使伴侣职责的时候了。”
　　钟离鹤闭上眼睛，一年而已，忍忍，就过去了。


第6章 私人助理
　　细密的沙子并不硌人，温暖的阳光照射在钟离鹤苍白的躯体上，潮水时涨时落，他睁开眼睛，略细的指尖微微颤抖，紧紧抓紧细沙，眼泪从眼角滑落。
　　这时，从海中冒出一个身影，他嘴里叼着一只被咬死的鱼，然后一点点靠近海岸，尾巴变成了双腿，他将鱼拿在手中，然后另一只手环过钟离鹤的腰，将人提了起来。
　　钟离鹤手中的细沙从指间流失，他眼神绝望，这怪物留下的东西顺着腿根流到了脚踝，他看了眼周围，这是一座小岛，上面有茂密的丛林，他被鲛人带去了丛林深处，那里有个小房子。
　　进了小房子后，钟离鹤就被放在了一张兽皮之上，然后怪物说着他听不懂的话，将整条鱼递到了他的面前。
　　……
　　记忆停到了那恶心的深海死鱼，钟离鹤睁开眼睛，他躺在一张很大的床上，落地窗前只拉了那层薄薄的白色窗帘，这层窗帘只能挡住部分光线。
　　钟离鹤翻了个身，昨夜定下契约后的事他不想回忆，看时间，已经是中午十一点了，他竟然睡了这么久。
　　肚子正在咕咕地叫，忽然，卧室的门被敲响了，钟离鹤没有搭理，他猜测应该是圣澜。
　　门敲了一会儿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钟先生你起了吗？”
　　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钟离鹤有些奇怪，他掀开被子，这里没有他的衣服，无奈，他只能穿上昨天的浴袍，然后才一脸尴尬地打开门。
　　外面站着一个中年妇人，她看上去很和蔼，钟离鹤问道：“你是？”
　　“我姓刘，是圣澜先生请来的阿姨，负责给钟先生做饭。”刘阿姨和蔼道。
　　钟离鹤点点头：“刘阿姨你好。”
　　“钟先生想吃点什么？”刘阿姨问道。
　　钟离鹤回答：“什么都可以。”
　　这时候他听到楼上有一种机器的动静，有些好奇道：“他在上面？”
　　“不是，是家政李姐和王姐，她们每天都会来为圣澜先生打扫卫生。”刘阿姨说完就去了厨房，钟离鹤关上门，难怪圣澜会说“欢迎来到我的王国”，他现在所拥有的不就跟国王没什么两样。
　　钟离鹤忽然觉得有些讽刺，他才是这个世界的人，却难以融入这个现代化的世界，而圣澜明明来自异世界，一转身，竟就成了这个世界的佼佼者，命运，还真是不公平。
　　身上的疲惫感远不如心里的疲惫强烈，钟离鹤现在更想找一件自己能穿的衣服，他不喜欢穿着浴袍，好像随时随地都为圣澜脱掉它做出准备一样。
　　但是这个房间没有衣柜，钟离鹤看到一个瓶子，上面有个按钮，好奇之下，他按了一下，这瓶子的嘴忽然喷出云雾来，钟离鹤吓了一跳，他将手放在云雾之上，感觉到很湿润，于是猜测这是一种改善空气湿度的东西。
　　床头的桌子上有个遥控器，钟离鹤小的时候，并不是人人家里都有电视，而且电视是黑白的，当他上了大学，快毕业的时候，才出来彩电，可新的东西也不是谁都能买起的，他还没来得及置办单位给他分的房子，就跟着前辈出海了。
　　按了开关，对着床的墙上忽然降下一个幕布一样的东西，但幕布一般是红的，这东西是白的，忽然在床前面的上方，那个机器亮了，然后幕布上出现了一些画面。
　　钟离鹤不知道按了什么，忽然那幕布上就开始播放电影，场面非常火爆，钟离鹤直接惊呆了，他立马将这玩意关掉。
　　这就是现在的电视？钟离鹤想，他朝墙上靠了一下，下一刻墙壁就动了，钟离鹤转身一看，这好像是个衣帽间，里面很大，都是圣澜的东西。
　　难怪他找不到衣柜，钟离鹤拉开柜子，他和圣澜的身高身材差太多了，圣澜的衣服他都穿不了，但他也不想就这样出去。
　　于是找了件白色半袖和短裤，他解开浴袍带子，浴袍掉在了他的脚边，然后他套上白色半袖，没想到这半袖太长，连他整个屁股都给遮住了。
　　穿短裤的时候，他忽然想起没有内裤，于是拉开那些抽屉，第一个抽屉里有不少手表，第二个是袖扣，终于有一个是内裤。
　　想到这些内裤都是圣澜的，钟离鹤心里膈应了一下，但实际上，他们不知赤裸相见了多少回，更多亲密的事也做过不少，即使都非自己情愿，所以钟离鹤还是随便拿了一条。
　　这内裤的尺寸于他来说太大了，但也只能将就穿了，套上短裤后，这短裤直接到了膝盖，钟离鹤有些挫败，在他那个时代，一米七并不算矮的。
　　但是再看现在，走到大街上，一米八以上的男人太多了，所以圣澜这种接近两米的，也就不算奇怪，要放在三十年前，绝对会被怀疑是不是得了巨人症。
　　穿好衣服，钟离鹤走出屋子，从一个打扫的阿姨口中，他才知道圣澜去上班了，刘阿姨做的饭菜很好吃，不过刚吃完，圣澜就回来了。
　　“你们都回去吧，我想和爱人多待一会儿。”圣澜对三位阿姨说。
　　钟离鹤听到“爱人”两个字霎时涨红了脸，两个男人在一块在以前是为人不齿的，所以钟离鹤才如此反抗圣澜，但是这三位阿姨面上没太多变化，一位李阿姨问道：“好的，先生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我们还没商量好。”圣澜微笑着说。
　　钟离鹤奇怪，难道现在男人和男人也能结婚了？他并没有将疑惑问出来，等三位阿姨离开后，圣澜脱掉外套，然后朝钟离鹤走过来。
　　他低头吻了下钟离鹤的唇，钟离鹤没有像以前一样反抗，圣澜的手划过这件有点大的半袖，然后将钟离鹤圈在怀里说：“我该给你准备点衣服。”
　　钟离鹤撇过头说：“不用了，我有钱。”
　　“那不要拒绝我的好意，毕竟现在，你是我的床伴。”圣澜说完就去了厨房，他也需要吃东西。
　　钟离鹤由此而沉默，他打开手机，刚才看到阿姨玩手机，于是学着她们打开网页，然后弹出了键盘，他开始搜索男人和男人结婚的事，等弹出科普后，钟离鹤才发现，原来现在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也能结婚了。
　　“真是离谱！”钟离鹤小声道。
　　他放下手机，然后回了房间，这一年他总不能一直在房间里待着，他需要工作。
　　圣澜吃了饭走进房间，钟离鹤皱眉道：“你怎么进来了？”
　　“这是我的房间。”圣澜挑眉。
　　钟离鹤没话说了，他起身说：“那我去其他屋子。”
　　圣澜一把拉住他说：“既然是床伴，当然得床上陪伴，你要违抗契约？”
　　“你……”钟离鹤生气，圣澜直接将他拉到了床上，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开始脱衣服。
　　“这是白天。”钟离鹤抗议道。
　　圣澜说：“那三个月，我们可没分过白天黑夜。”
　　钟离鹤无话可说，他躺在床上，只觉得心里憋屈，圣澜上床，出现在他的上方，他抬起一只手伸进中立个的衣服下摆，然后按在他的小腹上说：“你需要更多的气息。”
　　“神经病。”钟离鹤骂道。
　　圣澜看着钟离鹤，这人总是这么有活力，只可惜他不喜欢自己，不过圣澜对自己有信心，一年后，钟离鹤会求着自己缔结伴侣契约。
　　钟离鹤的唇被吻住了，圣澜的吻很轻柔，让钟离鹤感觉自己像被一团棉花包裹着，他渐渐攀上了圣澜的肩膀，两个多小时候后，圣澜坐在床边系扣子。
　　钟离鹤有些疲惫地侧躺在床上，他的身上盖着被子，露出的肩膀上有许多吻痕，口唇微张的他有些喘息，似乎还没从刚才的运动中缓过神。
　　“明天我要去找工作。”钟离鹤看着圣澜的背影说。
　　圣澜道：“你可以来当我的助理。”
　　“我不去。”钟离鹤固执道，他找工作是想在一个岗位上干一辈子，可没想着和圣澜牵扯一辈子。
　　圣澜转过身用一种高深莫测的眼神看着钟离鹤，他的脸实在太完美了，钟离鹤失神了一下，然后移开视线。
　　“时代不一样了，以你现在的学历，根本找不到对口的工作。”圣澜直白道。
　　钟离鹤：“不可能的，我们那个时候大学生都是国家分配工作，就算现在不分配了，那也不可能连工作都找不到。”
　　圣澜摇头，没有多说，大概一周的时间，到处在这座大城市找工作的钟离鹤终于明白，他没有骗自己，曾经让自己骄傲的学历，如今也不过如此。
　　这让钟离鹤十分沮丧，以至于晚上被圣澜带到泳池的时候他直接拒绝了。
　　“今晚，我不想做。”钟离鹤垂着头说。
　　圣澜环住他，然后将大手放在钟离鹤已经有些微凸的肚子说：“来我这里工作吧，你放心，公私分明，我不会在公司里占你便宜。”
　　他的提议让钟离鹤不再想之前一样拒绝，圣澜用唇触碰他的脖子，钟离鹤扬起脑袋，然后问道：“可我能做什么？”
　　“助理，我的私人助理。”
　　【作者有话说】：故事会有些插叙，插叙主要是两人在另一个世界的事，然后这个世界设定是同性可婚。
　　今天要和闺蜜聚餐，所以只更一大章，感谢追文的宝宝，么么。


第7章 关系户
　　第二天，钟离鹤穿上圣澜为他定制的西装站在穿衣镜前，正在打领带的圣澜走过来，看到钟离鹤眼睛一亮，这套黑色的西装太适合钟离鹤了。
　　每一分裁剪都恰到好处，不仅让人看起来精神了许多，连那窄腰都勾勒的很有味道，钟离鹤比他矮了那么多，但远处他的腿在西裤的衬托下，显得非常笔直纤细。
　　“收拾好了？”圣澜走到钟离鹤的身后，钟离鹤察觉到自己又被高大的圣澜笼罩在了阴影下。
　　圣澜的肩膀比他宽了很多，整个人都比他大了一大圈，这种强烈的对比，让钟离鹤这种思想传统的大男人心态有些不舒服。
　　他转过身想要绕过圣澜走开，但是圣澜却轻挪一步，直接挡在钟离鹤面前。
　　“你又要干什么？”钟离鹤不悦道。
　　圣澜看到他的领带明知故问道：“会打领带吗？”
　　钟离鹤没说话，圣澜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还没还没打好的领带上，他这条领带是酒红蓝色条纹的，图案样式简单，钟离鹤是不知道领带和领带有什么不同，但他不认为圣澜这样天天穿正装的人连领带都不会打。
　　“不会！”钟离鹤说。
　　圣澜眉头一挑，冰蓝色的眼睛带着笑意，似乎钟离鹤这样拙劣的、能被一眼拆穿的谎言非常有意思。
　　“那我教你。”说完圣澜就拉住钟离鹤的两只手，钟离鹤非常不情愿，他向后退了几步说：“我不想学。”
　　他的眼神躲闪，又是那副极不情愿的样子，圣澜两三下打好自己的领带，然后走到钟离鹤面前说：“你明白的，我们只有一年时间，所以为什么不留点美好的回忆？”
　　“我不想跟你有什么回忆。”钟离鹤撂下这句话就往出走。
　　圣澜叹了口气，钟离鹤比他遇到的所有人类都固执，莫非三十年前的人类都是这个样子，那他们的伴侣可真是太不走运了。
　　到了停车场，钟离鹤直接坐在了后面，除了在床上，平时他极尽可能的远离圣澜，他知道圣澜不会伤害自己，可是他心中的担忧一直存在。
　　外面阳光正好，但是高楼大厦将这点微不足道的阳光挡了不少，可同时高楼反射到眼前的光又是那样刺眼。
　　嵌在高楼里的大屏幕正在播着广告，里面有漂亮的男男女女。
　　天空上偶尔有飞机飞过的影子，每次看到钟离鹤都会抬头，他那个年代，能坐飞机的人少之又少，小时候，他和玩伴们看到飞机，就会追着它跑，可是飞机那么高那么快，他们都做着关于飞翔的梦，却追不上任何一架。
　　想到童年玩伴，钟离鹤的眼神有些孤寂，按照现在的年月，他们恐怕都已经五十多了，而自己却还年轻，物是人非，大抵也是这样。
　　“这个月底你要见父母？”圣澜在红灯时停下车问道。
　　钟离鹤一瞬间警惕起来，他看着圣澜说：“你想问什么？”
　　圣澜看了眼后视镜说：“不要这么激动，我只是问问，不会干涉你什么。”
　　钟离鹤道：“那是我的事，和你无关。”
　　圣澜没继续说，绿灯亮了，他拉起手刹蹋下油门，现在的钟离鹤给他的感觉非常像一只刺猬，而圣澜第一次见到刺猬的时候，是在精神病院。
　　那里没有鱼，也没有海，他被绑在床上承受电击，有次他挣脱束缚带逃了出去，饥饿促使他在花丛里逮到一只活物，想也没想就张开嘴吃，可是却被扎了满嘴刺。
　　要不是最后又被抓了回去，他拔刺就要拔好久。
　　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到了公司的停车场，两人下车，直接去了圣澜专属的电梯。
　　当有了那次电梯强迫后，钟离鹤每次进入电梯都要离圣澜远远的，这里的记忆总是让人那样羞耻。
　　电梯里的墙壁就像镜子，那也是第一次钟离鹤看清自己和圣澜在一起的神情，就仿佛一个沦为欲望的奴隶，嘴里说着不要，身体却在勾引，那让钟离鹤非常不耻。
　　对钟离鹤说来不耻的记忆，于圣澜而言，却是一段美好的记忆。
　　他十年的等待，将钟离鹤的身影刻入了骨血，看到这个人的那一瞬，原始的欲望、人类的思念与爱全都迸发出来。
　　那个时候，只有一场亲密才能添补这空缺，而钟离鹤的反应简直可爱极了，圣澜的唇勾了勾。
　　当电梯到达的声音响起，两人都从回忆里出来，出了电梯，他们就遇上了女助理伊丽莎白，今天她穿了一双惹眼的红色高跟鞋，那鞋跟之高，让钟离鹤怀疑她会不会拐脚。
　　“早安，我亲爱的老板，钟先生也早。”对于钟离鹤的到来，伊丽莎白并不奇怪，老板早就通知他钟离鹤今天就要来入职，而且是私人助理。
　　对于伊丽莎白这个助理中的老大而言，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要知道她来这里的三年，就是为了成为圣澜最亲密的助理，可没想到却被这个天降的土小子捷足先登。
　　不过对像她这样职场上的人精而言，即使心里很讨厌一个人，表面上也会表现的亲如一家。
　　“你先带他去办理入职。”圣澜吩咐道，他面对下属时，面色总是严肃的，钟离鹤看了他一眼，没想到圣澜也有这样不耍流氓的时候。
　　“好的，老板，您的咖啡我刚泡好了，放在了您的的桌子上。”伊丽莎白说，圣澜没有回话，直接去了办公室。
　　伊丽莎白转身看着钟离鹤，她嘴角的笑容角度小了一点，但还是很温和的样子。
　　“我以后叫你小钟吧，你可以直接叫我伊莎。”伊丽莎白说。
　　钟离鹤有些局促的点点头，他不太会和女性相处。
　　伊丽莎白带着他去人事部，经过一些办公的地方，看起来那些人都在埋头办公，但钟离鹤还是感觉到了不少人的视线。
　　等他们进了人事部后，立马有一个圆脸姑娘对旁边的女同事说：“那个好像就是总裁的私人助理。”
　　“看着还挺帅，就是太矮了。”她的同事说。
　　后面一位男同事将椅子一推，然后加入了她们的谈话：“伊莎这次失算，肯定恨死这个人了，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
　　“呵呵，别想了，伊莎眼界那么高，除了老板，她看得上谁。”圆脸女生说。
　　“对啊，不过老板简直太完美了，谁不想和他谈恋爱，有这样完美的人在，做他的情妇我都愿意。”女同事说。
　　男同事鄙夷了一眼道：“你们这些姑娘眼里只有钱和脸。”
　　“滚，不看钱和脸，难道数你脸上有多少个痘痘？”
　　他们在这里开小差，伊丽莎白出来的时候就咳嗽了一下，三个人立马安静如鸡，各回自己的位置办公。
　　钟离鹤拿着自己的工资卡，伊丽莎白在上电梯的时候又告诉了一些注意事项。
　　“老板喜欢咖啡加两块糖和一小杯奶，咖啡品种他没有要求，不过他不喜欢过酸的，所以磨完咖啡后你需要等一等……”
　　钟离鹤没想到这条鲛人还是个精致主义者，这在他那个年代，这是十分不可取的，而且两人在荒岛和海里生存了三个月，多粗糙的日子都过了，何必如此繁杂。
　　不过，也许这条鲛人融入人类社会后，也就不可避免被影响。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伊丽莎白的声音有些提高，她看着钟离鹤走神的模样眼神显得冷淡。
　　钟离鹤抬头立马说：“什么？”
　　“千万不要对老板打什么歪主意，也千万不要对他产生上下级以外的感情。”伊丽莎白说这句话时，语气带着警告。
　　钟离鹤心想，我才不会对他有那方面心思，不过他很好奇伊丽莎白为什么这么说。
　　她看出了钟离鹤眼中的疑惑，于是说：“知道除了我以外，老板的助理多久一换吗？”
　　钟离鹤摇头，伊丽莎白道：“一周，有的甚至不到一周，他们或男或女，有些甚至比老板年纪都大，但是无一例外的对老板都产生了所谓的爱情，所以他们走了，而我留下了。”
　　“你不喜欢他？”钟离鹤问道。
　　伊丽莎白看了他一眼说：“这是个私人问题。”
　　钟离鹤听后闭上嘴，对于圣澜如此受欢迎这件事，他并不奇怪，毕竟圣澜那张脸不论放在什么时候都太出众了。
　　而太出众的人总会有这方面的烦恼，他只是搞不懂，这样一个现代社会，圣澜又是一个有身份地位的人，他为什么还要纠缠着自己，明明有一片森林供他选择。
　　再次出了电梯，他的办公室被安排在伊丽莎白的一旁，也是靠着圣澜办公室的地方，但是椅子还没坐热乎，圣澜的内部电话就打给了伊丽莎白。
　　“让人把他的办公桌搬到我的办公室来，他在这里办公。”圣澜说。
　　伊丽莎白完美的笑容破碎了一下，她没有傻到问第二遍，但是再搞不明白这个钟离鹤和老板关系匪浅，她真是白干这么久了。
　　钟离鹤并不意外，伊丽莎白对他还是笑着，不过那笑约等于无，以前他们都讨厌关系户，因为关系户扰乱了平等竞争的体系，现在自己也成了这个关系户，钟离鹤一点也不高兴，因为他知道，靠关系总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作者有话说】：本月：圣澜先生，请问为什么要让小钟和你一个办公室？
　　圣澜（微笑）：当然是为了更好的保护他
　　钟离鹤（四肢无力）：骗人，明明是为了欺负我
　　圣澜（握住钟的手笑）：夫夫间的事哪儿能叫欺负


第8章 牙印
　　上帝号是一艘通往海中孤岛皮斯坦岛的专属游艇，这艘游艇向来都是皮斯坦岛的物资来源，但是今天，这艘游艇上迎来了一位年轻人。
　　“他在哪儿？”年轻人上了岛后问道，他有着灰绿色的眼睛和微卷的栗色毛发，眼神阴冷，看起来不好惹。
　　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人向他行了个礼说：“在B27号。”
　　这个年轻人直接去了B27号监狱，这座孤岛是M国最神秘的监狱，里面关的并不全是犯人，很多都是秘密人员，而住在B27号的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者。
　　他的头发已经灰白，周围除了白色的墙壁，就是一面极其坚固的防弹玻璃，年轻人站在玻璃前说道：“你骗了我们，伽利略号不止你一位生还者。”
　　他的话让老者抬起了头，他黑色的眼睛里有着不可思议：“不可能，除了身在联络船的我，他们都在伽利略号。”
　　“那位生还者的名字叫钟离鹤，你有印象吗？”年轻人问道。
　　听到这个名字，老者疑惑了一下，三十年的往事他已经有些记不清了，忽然一张年轻富有朝气的面孔在他脑海里闪过。
　　“是他！”
　　年轻人眼神一变，看来是真的了，这个被大使馆秘密送回的人很可能就是当年伽利略号的第二个幸存者，他本该有五十多岁了，但是他们得到的资料中，这个叫钟离鹤的人仍然保持着二十多岁的面貌。
　　……
　　钟离鹤的专业并不是当一个助理，身为一个海洋测绘专业出身的人，对于电脑的印象还保留在大屁股机子的年代。
　　不论是新时代的笔记本还是平板都让钟离鹤一头雾水，他的打字速度和蜗牛没什么区别，以前的文件基本都是手写。
　　现在仅仅是五百个字，就让钟离鹤有满头大汗的趋势。
　　正在签字的圣澜朝那边看了一眼，钟离鹤用两个食指敲键盘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当签完最后一个文件，圣澜站起来朝他走过去。
　　专心认真的钟离鹤并没有察觉到圣澜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忽然，他的两只手被圣澜按住。
　　“打字不是两个手指的工作。”圣澜温柔道，从远处看，钟离鹤仿佛被圣澜包裹在怀里。
　　钟离鹤的面色瞬间就红了，除了那些因为两人暧昧距离的害羞外，还有一种无能被人抓包的感觉。
　　“我会自己学。”钟离鹤反驳道。
　　圣澜摆弄着他的手指说：“不要拒绝别人的好意，我只是希望你更有效率一点。”
　　他的话让钟离鹤闭上了嘴，在圣澜的一番指导下，他总算不再用两个食指敲键盘了，不过在关于这些办公软件，他需要学习的还有很多。
　　“你学的很快。”仿佛在验收成果的圣澜在钟离鹤的脸蛋上亲了一口，这立马引起了钟离鹤的不满。
　　“这是办公的地方。”钟离鹤说。
　　圣澜摊手：“好吧。”
　　说完回了自己的位置，但是钟离鹤耳尖那么胭红色却久久未褪，他在心里骂着圣澜。
　　伊丽莎白进来拿文件的时候，就看到钟离鹤不太自然的神色，便朝圣澜看了一眼，圣澜如同往日一样，但是伊丽莎白总觉得这两人之间不简单。
　　“老板，中午您想吃点什么？”伊丽莎白问道。
　　圣澜将文件交给她，然后看着钟离鹤问道：“小钟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去你丫的小钟，被伊丽莎白这样叫，钟离鹤没什么感觉，但是从圣澜嘴里说出来，总觉得像调侃一样。
　　“随便。”钟离鹤连眼神都没给一个。
　　圣澜收回眼神对伊丽莎白说：“我和他出去吃，不用给我订餐。”
　　“好的。”伊丽莎白带着完美的笑容，一起吃饭？她和圣澜都没一起吃过饭，作为圣澜三年的助理，这让伊丽莎白有些嫉妒。
　　中午，两人出公司的时候，被不少人看见，公司群里再一次炸锅，伊丽莎白看着群里对钟离鹤的各种猜测，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和他关系好的王岚问道：“伊莎姐，这个钟离鹤到底是什么人？”
　　伊丽莎白放下手机，然后喝了口柠檬水说：“不知道从哪个乡下来的土小子，让他做个表都不会。”
　　“啊，不会吧。”LanHe怎么也是大公司，就算是靠关系也得有点能力，王岚现在也为伊丽莎白有些不平。
　　而成为众人口中谈资的钟离鹤，此时正和圣澜坐在一家餐厅，圣澜点了许多菜，但是钟离鹤看起来并没有什么胃口。
　　“吃不下？”圣澜问道。
　　钟离鹤摇头，他只是胃里有些不舒服，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些油腻荤腥的有种恶心的感觉，钟离鹤猜测是因为那三个月吃的不好伤了胃。
　　圣澜要了一碗酸梅汤，钟离鹤喝了后好多了，饭后两人返回公司，圣澜有重要的会议，钟离鹤什么都不懂，于是没有跟着去。
　　那种恶心的感觉还是没有消失，钟离鹤记得这层的休息间有冻干柠檬片，于是起身去取，在休息间正好遇到接咖啡的王岚。
　　“你找什么？”王岚看到他问了一句。
　　钟离鹤道：“柠檬片。”
　　王岚将柠檬片拿给他，钟离鹤取了两片后接开水，接完开水准备离开的时候王岚忽然叫住了他。
　　“你好，我叫王岚，也是助理之一。”
　　钟离鹤伸出手握了下说：“我是钟离鹤。”
　　王岚继续说：“都是助理，可以多多来往，对了，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钟离鹤说了他以前的大学，那所大学如今的排名很高，王岚有些不相信，心里猜测这小子不会伪造学历了吧。
　　“你为什么来LanHe？你的专业似乎并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王岚这句话有些不客气。
　　但这个问题钟离鹤没办法回答，他和圣澜的关系他并不想公之于众人，在他看来，这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于是钟离鹤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王岚望着他的背影带着鄙夷，果然这人有问题，她记得有个高中同学也是那所大学毕业的，不如让他来查查。
　　晚上和圣澜回到住处，钟离鹤就拿起笔将今天的日子划掉，这个日历是圣澜买回来的，因为钟离鹤用不惯手机。
　　现在距离月底还有两天时间，再有两天他就能见到爸妈了，钟离鹤很期待，也有种近乡情怯的惶恐。
　　圣澜换掉衣服走过来，见钟离鹤盯着日历发呆，于是说：“我去泳池，你一会儿过来。”
　　钟离鹤的身子僵硬了一下，从他们定下契约后，那种事都是在圣澜人形的状态进行，但是听圣澜这个语气，难道他要用鱼身？
　　想到那条银色的鱼尾巴，三个月的记忆出现在钟离鹤的脑海中。
　　丛林里的小房子并不舒适，在圣澜外出捕猎的时候，那些小虫子就经常出现在里面，钟离鹤身体无力，对那些虫子都是无所谓的状态，直到有一天，一条双头蛇从屋子的空隙里钻了进来。
　　那蛇通体发红，非常鲜艳，即使钟离鹤不知道这是什么蛇类物种，但他知道这样的蛇都有剧毒，他拿起一个果壳朝那头蛇丢去。
　　两个舌头冲他吐蛇芯子，钟离鹤全身的肌肉紧绷起来，他朝外看去，那个鲛人平时老围着他打转，这种关键的时刻却不见身影。
　　钟离鹤到处找可以制住这条蛇的东西，他拿起一根生火的棍子，然后朝双头红蛇打去，那蛇非常灵活，它到处躲着钟离鹤的棍子，并不断靠近他。
　　“救命——”钟离鹤大叫，他扔掉棍子，然后往外跑。
　　那双头蛇的四个眼睛缩了一下，然后弓着蛇身蓄力，忽然就朝钟离鹤冲了过去。
　　钟离鹤感觉肩膀上一疼，然后整个人就软倒在地上，他全身抽搐着，眼冒金星，不少蛇毒都是神经毒素，人会在十分钟内失去性命，没有蛇毒血清，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他感觉越来越冷，眼前已经看不清东西，一个黑影正在撕碎什么，然后钟离鹤就投入了一个不算温暖的怀抱。
　　他接近破烂的衣服被彻底撕碎，柔软的唇触碰到了肩膀上那个被毒蛇咬伤的地方，钟离鹤在下一刻彻底失去了意识。
　　鲛人咬破钟离鹤的肩膀，然后将蛇毒吸了出来，他是海陆两地的王者，蛇毒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是他的伴侣却可能因此丧命。
　　吸出了蛇毒，伴侣还没有醒过来，身体也没有回温，鲛人嘴里念着什么，然后在伴侣的肩膀上留下一个牙印。
　　一股灼热温暖的力量仿佛刺破钟离鹤被黑暗侵蚀的灵魂，他小声叫了一下，鲛人松开牙齿，舔掉肩头上的血丝，然后将伴侣抱在怀里。
　　美丽的歌喉在黑夜中吟唱，钟离鹤在梦里仿佛看到了天堂，他最终还是活了下来。
　　因为这件事，这个鲛人对他开始寸步不离，他的逃跑计划再次受到阻碍。
　　“又在走神？”圣澜贴在钟离鹤的后背上。
　　钟离鹤无力地趴在泳池边缘，他抬起手摸了下肩膀上的牙印说：“这到底是什么？”
　　圣澜抱住他，在那牙印上吻了吻说：“我的印记。”
　　有了这个，不论丛林还是海里，那些觊觎钟离鹤的生物都不会再靠近他，这是鲛人对自己伴侣的保护。


第9章 袭击
　　深夜里，钟离鹤躺在床上，一只手放在肩膀牙印的位置，床的另一边是空的。
　　在泳池里他太累了，被圣澜擦干抱回床上后就睡了过去，因为做梦，又再次惊醒。
　　圣澜是鲛人，他更喜欢在水里睡觉，每隔两天，他都会在水里休息，因此钟离鹤并不奇怪他的离开。
　　想到那次被双头蛇袭击之后，他醒过来身体差了一些，也是那个时候他发现每天那种时刻，圣澜都会加深这个印记。
　　之后，丛林里的野兽，甚至是虫子也不会再靠近他。
　　当时他还以为是岛太小，所以危险生物并没有很多，凭借这个，他在岛里找了不少材料，造了那艘小船。
　　钟离鹤翻了个身，或许无形中，圣澜已经救了他很多次，可他并不愿承认。
　　泳池水底的圣澜忽然睁开冰蓝色的眼睛，他从水中出来，看了眼泳池外的地方，他能感觉到钟离鹤醒来了，是又做恶梦了吗？
　　两天后，钟离鹤和父母约定见面的日子来了，他很紧张。
　　“我陪你去。”圣澜说。
　　“不要！”钟离鹤直接拒绝，他才不想父母看到这个人。
　　圣澜没有坚持，他将钟离鹤送到地方后，就在停车场拿出平板看今天的文件，不过他刚看了十分钟，就发现有人盯着自己。
　　圣澜不动声色地放下平板，然后启动汽车，那人果然跟了过来，他一动，圣澜就发现跟着他的不止一个人。
　　鲛人的感觉是非常敏锐的，他忽然将方向盘打到底，车子三百六十度大转弯，然后圣澜快速踩下油门，冲跟在后面的两个人撞去。
　　那两个人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手，他们掏出枪朝旁边一躲，圣澜冷笑，没想到这两个人还有点本事。
　　不过能在这个地方配枪的一定不是普通人，圣澜还没失去理智给自己找麻烦，他从车里下来冲他们喊道：“这里可是有监控的，你们要是敢对我动手，警察马上就来。”
　　另外一个人跑了过来，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说，然后拿着枪朝圣澜走过来，圣澜举起手，他假装很害怕道：“你们是要钱还是什么，我会尽量满足，作为一个身价数十亿的有钱人，我知道绑架这种事情在所难免。”
　　“我们不是绑架犯。”其中一个比较魁梧的人不悦道。
　　“何度，张梦，把枪放下吧！”另一个有些桃花眼，皮肤白净的人收起枪说道。
　　比较魁梧的人和三人中唯一的女性将枪放下，这个发号施令的人走上前说：“我是于白，特殊部门的小组组长，刚才是你先动的手，按照我们的形式规则，完全可以将你击毙。”
　　圣澜立马道：“我以为你们是绑架犯。”
　　“你才绑架犯。”那个叫张梦的小妞虽然有些矮，但长了一副很不好惹的样子。
　　圣澜猜测这三个人就是来自那个将钟离鹤放回来的部门，他曾经利用网络截获了一些钟离鹤的信息，顺便了解了一下这个所谓的特殊部门。
　　“你们拦截我是有什么事吗？”圣澜没有一丝慌张。
　　于白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接着，他们就来到了钟离鹤和父母吃饭的隔壁包间，路过钟离鹤的屋子时，圣澜听到了几个人的哭声，其中一个俨然是他的枕边人。
　　这让圣澜的神色有些微变，他从没听见钟离鹤这样哭过，这个人向来好强，面对自己从不低头，即使是哭也是被自己欺负哭或者生气而流泪。
　　这样伤心难过的哭声圣澜从没听过。
　　坐下后，圣澜回过神，于白看着他问道：“你和钟离鹤是怎么回事？你接近他有什么目的？”
　　圣澜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三个人，忽然笑了一下，他这种漫不经心的笑容让三人的眉头不同程度的皱了起来。
　　“你笑什么？”张梦问道。
　　圣澜说：“我又没有犯罪，可你们的行为似乎是把我当罪人，我也是个体面人，这样，不好吧。”
　　那个叫何度的魁梧大汉站了起来，他的眼神很凶，不过，他吓不到圣澜。
　　于白拉住何度的胳膊，让他坐下，他看着圣澜说：“LanHe的总裁确实不简单，但我们跟踪你，是怀疑你会威胁到社会安全。”
　　“我？一个清清白白，没有任何不良记录的老实人。”圣澜说道。
　　于白叫了一声张梦，张梦打开平板念道：“十年前你大街裸奔，神智癫狂，于是被送进a市精神病院，住院期间，有三次强行逃跑记录，两年后，你痊愈出院，认识了当时十大企业家之一的艾瑞克，据我们所知，你们关系不简单，一年后，艾瑞克忽然身亡，而他留下的巨大财产中，有百分之八十都给了你，很快你利用这一笔遗产，创建了LanHe，直到今日。”
　　圣澜眼中闪过一瞬冷光，他不喜欢被人调查，尤其是涉及那些往事。
　　“没错，有什么问题吗？”圣澜十指相扣，背靠向后面，没有任何心虚。
　　于白的眼睛一直盯着，他说：“我只是想告诉你，没有我们查不到的，你本身并没有你自己说的那么干净，比如你的来历，比如那个艾瑞克的死，甚至牵扯的其他事情，所以你接近钟离鹤的目的是什么？”
　　圣澜没有立马说话，他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喝了一口才说：“当然是一见钟情，他来应聘，我爱上了他，然后我们同居了，本来以为他是个普通人，不过你们的出现，让我觉得他是块珍宝。”
　　他一说完，那个于白的面色冷的吓人，圣澜接着说：“我保证，我从没有干过坏事，要只是因为我和钟离鹤谈情谁爱就要被你们盯上的话，那我也太冤了。”
　　于白的手扣了扣桌子，他抱臂看着圣澜说：“钟离鹤是我们保护的对象，所以我建议你换个人来谈所谓的恋爱。”
　　圣澜嘴角上勾，可眼睛里却看不到什么笑意，对面三人见过不少穷凶极恶的份子，他们同时感觉到这个圣澜很危险。
　　“可他爱我爱得死去活来，我也没办法。”圣澜摊手。
　　“你……”张梦想说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要脸，但是圣澜却站了起来。
　　“你们没有其他事，我就先离开了，我的爱人似乎和他爸妈结束了谈话。”圣澜说完就朝外走，于白他们并没有阻拦。
　　“组长，怎么办？”何度问道。
　　于白道：“看好他们，情报部接到消息，有人似乎盯上了钟离鹤。”
　　“是！”
　　钟离鹤和父母见面的时间只有半个小时，还是在基地人员的陪同下，他的眼睛发红，看着年老的父母相携离开，眼中尽是悲伤和自责。
　　“宝贝，你还好吗？”圣澜忽然将钟离鹤拉进怀里。
　　钟离鹤愣了一下说：“你不是在停车场？”
　　圣澜看着从包间里出来的于白他们说：“你的几个朋友请我去喝了会儿茶。”
　　他说完，钟离鹤从他的怀里抬起头，然后就看到了于白他们。
　　“我们是基地的人。”于白解释道。
　　钟离鹤说：“请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和父母生活在一起。”
　　一月见一次面太少了，今天见了爸妈，钟离鹤才知道他们已经七十多了，两人都有不同的身体问题，钟离鹤非常想陪在他们身旁尽孝。
　　“我想暂时不行，毕竟你可能带给他们危险。”于白说这话的时候瞥了眼圣澜。
　　钟离鹤没有注意到于白的眼神，他耳朵里只有“不行”两个字，这让他瞬间蔫了下去。
　　他们分开的时候，张梦忽然对钟离鹤说：“虽说没人禁止你谈恋爱，但好歹也了解一些你这位的过去。”
　　钟离鹤因为她的话朝圣澜看了一眼，圣澜挂着假笑，向于白他们告别，然后将钟离鹤拉上车。
　　“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钟离鹤坐在车上问。
　　圣澜看着前方说：“我是鲛人，在人类社会生存十年，不可能不露一些马脚。”
　　钟离鹤听了有些沉默，他没有怀疑圣澜的话，因为在他看来圣澜说的是事实，几分钟后，钟离鹤开口道：“你应该回到自己的世界去，那里更适合你。”
　　圣澜捏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他说：“我是追随你来到这个世界的，你是我在这个世界存在的唯一意义。”
　　这仿佛告白一样的话触动了钟离鹤的内心，抛开圣澜对自己的那些纠缠看，他好像才是那个没良心的人，可是他怎么也不会爱上一个男人。
　　“随你吧！”钟离鹤撇过脑袋，他的心有些混乱，今天见到父母以及圣澜的话都让他心乱如麻，完全没办法正常思考。
　　圣澜的神色有些落寞，回到家后，他就去了泳池，来到这个世界后，圣澜就失去了在大海畅游的快乐，若是放在以前，他难以想象一个鲛人会失去大海，但他却忍受了十年。
　　有时候人类世界的残酷，也会让他犹疑，为了等待一个不爱你的人放弃那么多，值得吗？
　　但鲛人就是鲛人，对伴侣的执着深入骨血，就像人类的神话，钟离鹤就是自己灵魂中缺失的那部分，他没法离开他。
　　【作者有话说】：注意：双洁！！


第10章 习惯
　　生活好像再次走上正轨，刚立夏，这座城市就下起了一场大雨，对于许久未下过雨的城市来说，这雨蕴含万物。
　　钟离鹤看了看窗外，先前因为干燥长势一般的行道树，因为这场雨，似乎一夜之间，就变的郁郁葱葱。
　　“你吃的太少了。”圣澜的声音响起，让钟离鹤从餐厅落地窗外的街景回过神来。
　　他看着桌上的饭菜，自己碗里还有小半碗饭没吃完，他小时候家家情况都一般，所以浪费这种事根本不会出现在一个普通家庭。
　　“我饱了。”钟离鹤说，他撒了谎，胃里并没有饱了的感觉，他只是吃不下，桌上一壶柠檬水都被他喝掉了，可闻着饭菜的香味，总有种隐隐的恶心。
　　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两周了，钟离鹤甚至怀疑是不是得了胃病，还是说他只是看着圣澜吃不下饭？
　　思及此，他看了眼对面的圣澜，鲛人在他心里终究是野兽，所以对于圣澜如此大的饭量，钟离鹤从来不奇怪。
　　他们一共点了六个菜，四碗饭，钟离鹤只吃了一点，现在，桌上的盘子都快见底了。
　　看着圣澜优雅的吃相，钟离鹤觉得违和，他是亲眼在那个世界见过圣澜生吃海鱼的模样。
　　那条和钟离鹤大腿一样大的海鱼，被圣澜用尖锐的牙齿撕碎，然后一大口一大口咽下去，若不是海鱼刺少，钟离鹤真怀疑他的食道已经成了荆棘丛。
　　圣澜最喜欢在补充过能量后搞他，每次被含着嘴唇，那股海鱼的腥味让钟离鹤眩晕，以至于他清楚地明白他正在同野兽苟，合。
　　即使现在圣澜活的比他还精致，他的牙齿那样洁白，每次饭后圣澜都要用柚子味的漱口水漱口，可并不能抹去圣澜在他心中最原始的印象。
　　“唔……”钟离鹤忽然捂住嘴，起身朝洗手间奔去，圣澜停下筷子，站起来跟了过去。
　　钟离鹤一进洗手间就吐了，中午吃的那点东西被他吐的一干二净，圣澜将纸递给他，轻轻地给他拍背。
　　吐完后，钟离鹤咽喉的部位火辣辣的，圣澜看着虚弱的钟离鹤，眼中闪过担忧。
　　“我没事。”钟离鹤摆摆手。
　　他们出了餐厅，圣澜提议要不要再给他买点吃的，毕竟他已经把吃下去的吐光了。
　　“不了，我不想吃。”钟离鹤有些蔫，外面下雨的清凉感让他感觉好了一些，坐上车后，钟离鹤将窗子打开。
　　他的手搭在小腹上，圣澜看了眼那个位置，然后握住钟离鹤的手。
　　“要去医院看看吗？”圣澜问道。
　　钟离鹤摇头：“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圣澜没有坚持，他自然不想钟离鹤去医院，这个世界的科技太强大，他现在还不想钟离鹤知道自己怀了蛋。
　　“开车吧。”钟离鹤说。
　　圣澜收回自己的手，启动汽车，对于电子产品，钟离鹤总算适应了，他到底是年轻人，接受起新事物来很快，不过那种和时代脱节的滞涩感却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改变的。
　　去找柠檬的时候，钟离鹤又遇上了那个叫王岚的秘书，她冲自己笑了笑，两人攀谈起来，说了说最近公司的事。
　　“我有个同学也是你毕业院校的，不过他好像没听说过你，你是什么专业的？”王岚话题一转忽然问道。
　　钟离鹤食指一动，他的心慌了一下，然后用一句“大概是因为我很少和人接触”当借口，说完他就准备回办公室了。
　　王岚眼中闪过了然，她说：“我那同学现在是学校老师，什么时候可以介绍你认识一下。”
　　“不用了，谢谢。”钟离鹤拿着杯子离开，然后脚步略慌张地进了圣澜的办公室。
　　圣澜抬起头，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他起身走过去问道：“又不舒服了？”
　　钟离鹤摇头，他张了张嘴准备将刚才的事告诉圣澜，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他不想去依靠这个男人，这样只会让他欠更多的人情。
　　他不说，圣澜就以为是他身体不舒服，所以下午的时候早早带着他回家，在网上搜索了适合孕妇吃的食谱，便在厨房里鼓捣起来。
　　钟离鹤在屋子里给父母发着短信，不能见面的时候他们只能依靠这种方式，连打电话都不允许。
　　这样的禁锢让钟离鹤没有一点开心的感觉，他眼前的正轨都是表象，而他向往的平静日子从没有到来。
　　圣澜做的酸甜口的东西倒是让钟离鹤有了一些胃口，吃了饭后不久，圣澜就进了卧室，他从背后抱住正在看书的钟离鹤，有些亲昵地在他的背上蹭了下。
　　钟离鹤知道又到了履行契约的时候，他已经习惯了，现在这个时候，他开始主动解开扣子，主动躺在床上，事后也不再排斥圣澜的清理。
　　这种适应和习惯，有时会让钟离鹤产生一种错觉，仿佛自己和他是一对寻常夫妻，这是不应该，又好像没什么错，这个世界男人和男人在一起已经不能称之为异类。
　　“怎么不说话？”事后圣澜将他抱紧怀里。
　　钟离鹤还有些喘息，明明应该疲累，但奇怪的是，做完后他反倒觉得精神好了一些。
　　“没什么好说的。”钟离鹤平复呼吸，他朝下看了一眼，两人此时都没穿衣服，圣澜的一条腿正在自己双腿中交缠着，这是个很亲密的动作。
　　不过钟离鹤的视线被其他吸引了，他看到自己的肚子有些凸起，明明回来后吃的不多，怎么还胖了？
　　钟离鹤疑惑着将手放在小腹上，他这个动作被圣澜看在眼中，他眼神一闪，然后拉起钟离鹤的那只手亲吻。
　　钟离鹤的手并不如圣澜漂亮，圣澜的手白皙修长，就像漫画中的一样，而钟离鹤的却很普通，就是色度也比圣澜深一些。
　　但就是这样一只普通的手，圣澜完美的唇将每个指甲盖都一一吻过，甚至指缝也不放过。
　　这样的亲昵让钟离鹤有些脸红，大开大合的床事他已然不排斥，可这种带着温馨的小动作每每让他这个古板的男人窘迫。
　　钟离鹤抽回自己的手，对于肚子上那“肥肉”的关注也抛到了脑后。
　　“手又什么好亲的。”钟离鹤抱怨道。
　　圣澜笑了一下，用指尖捻了捻他发红的耳尖说：“你每个地方我都喜欢，恨不得将所有地方都盖上我的痕迹。”
　　“野兽作为。”钟离鹤反驳。
　　话是这样说，但他们的情事频繁且开放，因为开始就并非正常，所以钟离鹤也就没有那些害羞和欲拒还迎的过程。
　　尤其在和圣澜定下一年之期后，钟离鹤抛却了那些不甘和屈辱的观念，把这种事只是当作任务。
　　可他自己也没意识到，其实这个过程中，他在享受且渐渐沉迷着。
　　圣澜看在眼里并喜闻乐见，他要的就是钟离鹤离不开自己，不止身体，还有灵魂。
　　“我去洗澡。”钟离鹤从床上起来，圣澜跟在他身后，两人一起洗澡，热水洒下，灯光下，钟离鹤能看到圣澜的腿反射着鳞光。
　　这样的小水流并不会令圣澜的腿变成尾巴，只是有些和常人不同。
　　察觉到他视线的圣澜低头含住钟离鹤的嘴唇，他搂住他的腰，然后热切的亲吻他。
　　钟离鹤皱了皱眉，在他看来，这种事本该节制，可理智向来难以战胜欲望，他再次沉沦于圣澜的吻中。
　　热水落在瓷砖发出“啪啪”的声音，热气在浴房里升腾，白瓷墙壁上都是水珠，窗外的雨劈里啪啦，似乎是下大了，不过，雨水带来的清冷并不能闯入温热的室内。
　　即使是雨天，飞机也是照常飞行，机场中人来人往，一个拥有绿色双眸，微卷金色的头发的男人拉着行李箱走了出来。
　　这个帅气的外国人引起了不少人的侧目，他大概一米九的身高，穿着一身休闲宽松的服饰，这并不妨碍其他人察觉到他拥有一个不错的身材。
　　有些大胆的人打量过他全身后，甚至有那么一两个猥琐的化身叮当猫，可见强大雄性的吸引力确实令人惊讶。
　　“泥嚎，请问打车的地方在哪里？”他找了一个工作人员问道。
　　工作人员给他指了指，奥布里用奇怪的语调说了声“谢谢”，出机场的时候已经天黑了，他订的酒店正好路过LanHe总部大楼。
　　奥布里在车里看着大楼，嘴角勾了勾。
　　与此同时，特殊部门小组组长于白收到了消息，他将何度和张梦等人叫来开会。
　　“刚收来情报，盯上钟离鹤的组织已经派人进入国内，为了就近保护他的安全，明天何度和我去LanHe，其他人随时待命。”于白说完，其他人纷纷回应。
　　当会议结束后，于白有些疲惫的闭了闭眼睛，何度上前给他按起了太阳穴，于白没有睁眼，他歪了歪头将脑袋靠在何度身上。
　　第二天一早，圣澜的面色就不太好看，伊丽莎白打来电话，一个拿着LanHe百分之三十股份转让书，并自称是艾瑞克儿子的人出现了，他要求在公司任职。


第11章 讨厌的人
　　圣澜在精神病院学会了人类的语言，也是在那里他认识了艾瑞克，这个老男人将自己的年轻貌美的妻子送进了精神病院。
　　圣澜不知道他的妻子到底有没有病，但艾瑞克绝对病得不轻，他看到自己的第一眼就向圣澜求婚了。
　　当时他的妻子正在治疗室忍受电击，而圣澜因为情况良好，走在去医生办公室办理出院的路上。
　　他的容貌向来只有医院里的医护欣赏，之前有个男护对自己动手动脚，圣澜直接咬掉了那人的耳朵。
　　虽然后来没少被用所谓的治疗手段折磨，但如此光明正大觊觎他容貌的人，也只有面前这个老男人了。
　　说他老，是真的老，脸上的褶子多的跟千层面一样，眼神里没有所谓童话里老者的智慧，只有直白的野心和欲望。
　　“我对老腊肉没兴趣。”这是圣澜对艾瑞克说的第一句话。
　　不过后来事情的发展确实令人惊讶，艾瑞克将人类的贪婪和丑恶体现的淋漓精致，但好在鲛人的智慧在人类之上。
　　艾瑞克这个老腊肉成了圣澜的垫脚石，不过圣澜从未听说过他有儿子。
　　钟离鹤看着在车上还面色阴沉的圣澜在进入LanHe的一瞬间就挂上了完美的笑容，这种转变让人恶寒。
　　“你是要见敌人吗？”钟离鹤在电梯里问道。
　　圣澜看着尚且天真的钟离鹤说：“当然是合作伙伴。”
　　进入办公室，圣澜就看到了那个正在品尝咖啡的金毛，奥布里放下咖啡，然后起身深处右手：“我是奥布里，艾瑞克的儿子。”
　　不知道是不是钟离鹤的错觉，在他们进入屋子后，那个奥布里看的第一眼并不是圣澜，而是他。
　　圣澜伸出手和奥布里握了下说：“很高兴能见到你，不过艾瑞克从未提过他有个儿子。”
　　奥布里笑道：“像父亲这样的富翁，总要想点办法保护自己的财产和后代，不然被不怀好意的人拿走，他这辈子的努力就白费了。”
　　他说的是母语，圣澜听的懂，钟离鹤也是，他看了下圣澜，这个外国人的话好像是针对圣澜。
　　不过他说归他说，圣澜却一点不为所动。
　　“的确，作为股东，我当然欢迎你来任职，不过你会什么？”圣澜坐下来，神色淡定。
　　奥布里装作思考，忽然他抬起头说：“助理如何，我想向您学点东西，毕竟你是我爸爸的男朋友，肯定得到了他的教导。”
　　男朋友？钟离鹤睁大了眼睛，有奥布里这么大的儿子，那他的父亲肯定是个老头，圣澜和一个老头？
　　不知道为什么，这让钟离鹤心里有些不舒服，而且在听到奥布里这句话的瞬间，他就觉得是假话，因为钟离鹤知道，圣澜这个家伙有多高傲。
　　再说，他不是说过鲛人的伴侣只有一人吗？
　　圣澜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看了眼钟离鹤，他正在发呆，一定是因为这个黄毛的话。
　　“真是遗憾，艾瑞克是一位令人尊敬的长者，我向来将他视为老师，他和我之间并没有任何你所说的关系。”圣澜不急不慌地回答。
　　奥布里摊手：“那可真是错怪您了，不过我是诚心诚意当您助理的。”
　　“助理可不像你想的那样好做，或许你可以从端茶倒水做起。”圣澜这个提议，可算是非常不给人面子。
　　但是奇怪的是，奥布里并没有反对，他立马在圣澜面前展示了一下咖啡是怎么泡好的，顺便还带着讲解。
　　钟离鹤听的入神，原来咖啡也有这么多道道，当冒着热气的咖啡放在圣澜面前的时候。
　　圣澜并没有端起来，他闻了一下说：“真是不错，既然如此，就让伊丽莎白带你办理入职吧。”
　　奥布里笑了笑，然后看着钟离鹤道：“不如让这位可人儿带我去吧，我对东方人很感兴趣。”
　　他看着钟离鹤的时候眼神如水，笑容迷人，但在圣澜的眼中这可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或许你最该学的是听老板的话。”圣澜站了起来，挡在奥布里前面，他比奥布里高，但两人一个两米，一个一米九，站在一起像西放教堂的雕像一样。
　　“好的，老板。”奥布里点了下头离开他的办公室。
　　圣澜转过身，然后将手按在钟离鹤的肩膀上道：“离他远一点。”
　　钟离鹤问道：“你是不是做了什么缺德事？”
　　圣澜将人放下说：“我和你们人类可不一样。”
　　“哼，鲛人那么好，你怎么不缠着鲛人去。”钟离鹤有些不高兴道，从他回来后，很多次都听到圣澜对人类的不屑。
　　在钟离鹤那个年代，虽然也有坏人，但是很少，每个人都有理想，他们都为了理想和国家为之奋斗，这可比一个只知道吃鱼的野兽好多了。
　　奥布里去办入职的时候，几乎被所有人都偷偷打量了，甚至有人围观，LanHe内部的老外不少，但长这么标志还不秃头的真是第一个。
　　就连伊丽莎白，脸上的笑容都多了不少，奥布里看着她道：“你笑起来可真美。”
　　“听你的语调就知道你来自一个浪漫之地。”伊丽莎白说。
　　他们经过一排桌案的时候，看似认真的同事在他们离开就聚在一起。
　　“太帅了。”
　　“对啊，你听到两人刚才说的了吗？羡慕。”
　　“我的伊莎，又要被勾走了。”一位男同事哀嚎道，最终迎来了众人的一顿白眼。
　　与此同时，钟离鹤的电话响了起来，是于白打来的，圣澜耳朵灵敏，虽然钟离鹤去了办公室一旁的阳台接电话，但是他听的一清二楚。
　　听到于白要来LanHe后，圣澜的脸黑了黑，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一个个讨厌的人都要出现在自己面前。
　　钟离鹤打完电话后一脸为难地进了办公室，然后将于白说的告诉圣澜。
　　圣澜不可能拒绝钟离鹤，但是他也要一些好处，于是起身靠近钟离鹤，抬起他的下巴说：“如果今天下班后，你愿意和我在这里做，我就答应你。”
　　钟离鹤推开他说：“你有病。”
　　圣澜摊手，大概一个小时后，于白带着何度来到了LanHe，那些个职员小声说：“这也不是招聘季，怎么今天入职的这么多？”
　　“一个个还长的这么帅，莫非老板想开后宫？”
　　圣澜当然不想开后宫，他不时看一看手表，期待时间快点过去，他想下班了。


第12章 玫瑰之吻
　　如果在海边住久了，视觉上对于海也会疲劳，会分不清远处天海的交界处，有时甚至感觉天和海是连着的，整个空间是扭曲的，因为眼前是海，上面也是海。
　　被海包围的恐惧感在深入海中的时候尤其剧烈，钟离鹤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像一只蜉蝣，在人鱼和海的作弄下随波逐流。
　　当被鲛人捞上岸的时候，钟离鹤只能躺在沙滩上喘息，对于和鲛人的那档子事也许一开始不适应，但做多了，也就习惯了。
　　鲛人用他如海的眼睛看着累如死狗的钟离鹤，然后在钟离鹤粉白的唇上落下一吻，阳光下的海岸，是金色的，鲛人的头发也是金色的。
　　每当这个时候，钟离鹤睁开眼睛都有种错觉，好像自己所在之地也是一个鲛人所化，因为他们有这么多的相似点。
　　他看着身材矫健甚至完美的鲛人在亲完自己后一步步朝海边走去，白色浪花涌上他雪白的大腿，那大腿上反射着鳞片的光芒，如碎钻一般。
　　一跃跳入海中，鲛人的双腿变成尾巴，无论多少次，这种现象都如此反科学。
　　鲛人要去深海捕鱼了，在他回来前大概有一个多小时，如今除了捕食，这个鲛人时时刻刻都腻在钟离鹤身边。
　　钟离鹤从沙滩上爬起来，换做一个月前，他每每被鲛人榨干所以力气，连一根手指都不愿动，但是习惯让人适应，即使全身疲惫，双腿如铅，他依旧能站起来。
　　不知道这片海中世界有多少船只飞机误闯进来，这一个月，钟离鹤找到了不少材料，他要造一艘小船，逃离这里，逃离鲛人。
　　并不久远的记忆在钟离鹤的脑海中时时闪现，他在洁白的床单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这吊灯的设计是贴在天花板上的，有五个灯罩。
　　钟离鹤歪了歪脑袋，这像一个化学结构，正在他百无聊赖地观察着灯时，浴室的门打开了，圣澜只在腰间围了一块浴巾。
　　他的头发吹过，但不是很干，钟离鹤从床上爬起来，在床下捡起自己散落一地的衣服。
　　“下午想吃什么？”圣澜坐在他身边问道。
　　钟离鹤道：“喝点粥就行。”
　　圣澜笑了笑在他鬓角亲了亲，然后给家里的阿姨发去信息，他们还在公司，这里是圣澜办公室的卧室，空气里还有未散尽的暧昧气息。
　　两人穿好衣服离开的时候，在停车场却碰上了奥布里，奥布里正靠在圣澜的车前，看到他们两人露出一个颇有深意的笑容。
　　钟离鹤在他的笑容中看到了了然，这让他的脸刹时热了起来，此时圣澜还牵着他的手，钟离鹤立马将自己的手从圣澜的大掌中抽出来。
　　圣澜的眼中闪过不悦，但很快收敛，他上前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奥布里摊了摊手说：“我的语言不太好，这里的司机总把我送错地方，所以想请您送我回家。”
　　圣澜忽然冷笑一下说：“这种事情如果找警察或者大使馆可比我有用多了。”
　　他这明显的拒绝奥布里仿佛听不懂一样，他笑了笑说：“老板不要这么小气，可不能区别对待员工。”
　　说完这句话，奥布里看了眼钟离鹤，钟离鹤立马觉得周身都有些不舒服，他就好像一个投机取巧之辈，这让本性比较正直的他有些难堪。
　　“我想你搞错了，我送谁不送谁，是我的意愿，下了班，我不是老板，你也不是员工，我们只是两个不相干的人。”圣澜说完拉开副驾驶将钟离鹤塞进去，然后自己瞥了眼奥布里开车离开。
　　奥布里笑着看着圣澜的车远去，他喃喃道：“骑士吗？”
　　说完他朝另一边角落看了一眼，那里并没有什么人，奥布里从那里收回视线，然后款款离开。
　　一辆车后的何度说：“组长，奥布里是不是发现我们了？”
　　于白看了眼远去的背影说：“他很可能就是神秘组织派来的，找到他的地址，二十四小时盯紧他。”
　　“是！”何度立马将这条命令发给张梦，张梦立马提交了所有摄像头的查询权限，然后开启追踪。
　　另一边，圣澜说：“明天放假，我带你去别墅住两天。”
　　别墅？钟离鹤有些疲惫，所以他随便应着，于是圣澜将车子开向了另一条路上，这条路离车水马龙、高楼大厦越来越远。
　　外面的自然风景则越来越多，两边的绿化让人眼前一亮，草丛中盛开着各种美丽的花朵，钟离鹤看的有些入神。
　　他想起了自己的大学，那时候虽然大学里还是男生多，女生少，他们班上只有五位姑娘，其中有一个叫霍芝的姑娘非常时髦。
　　她是所有男生眼中的焦点，虽然不少人也曾说过她的闲话，因为不论她的思想还是穿着打扮都太超前了，但不可否认，钟离鹤也幻想过和这样的姑娘一起看书，一起随着大学广场手风琴的乐声跳一支舞。
　　只不过钟离鹤在这方面向来是个胆小鬼，即使幻想过许多，大学四年，他跟霍芝说过的话不超过五句。
　　看着那些花儿，钟离鹤想到了这个如花的姑娘，只怕如今她也已经垂垂老矣，不复风华。
　　“到了。”圣澜的声音让钟离鹤回过神，那条有花的路早就驶过去了，他们在一座靠山的地方，圣澜说的别墅很大，走进去的时候还能看到那个巨大的游泳池。
　　“圣澜先生好。”他们走进去就看到了四个女人和两个男人。
　　“你们可以下班了，周一再过来。”圣澜说完，这些人就离开了。
　　然后，他拉住钟离鹤的手说：“我带你参观一下。”
　　钟离鹤被他拉去了后面的玫瑰花园，这里有一大片玫瑰，此时正是盛开的时候，非常鲜艳且漂亮。
　　圣澜用剪刀剪下一只，然后去掉刺递给钟离鹤。
　　他的举动让钟离鹤有些无措，因为不论在什么时候，玫瑰的花语从来都没变过，它代表爱。
　　钟离鹤捏着花枝，香气冲入他的鼻子，花丛前的圣澜带着微笑，他的眼神温柔，金色的发在落日余晖中染上了一抹晚霞的红。
　　一种从心底传来的颤动让钟离鹤心悸，这种感觉仿佛多年前看到了那个叫霍芝的姑娘。
　　与此同时，钟离鹤的呆愣在圣澜眼中充满了令人怜爱的气息，他的伴侣好像一个拿到糖果的孩子，温暖的光照射在他的面庞，玫瑰挡住了他的唇。
　　圣澜生出想要吻他的冲动，而他也确实做了，花钳从他手中掉落，左手握住了钟离鹤握着玫瑰的手，右手揽住了他的腰，唇与唇贴在了一起。
　　钟离鹤慢慢闭上眼睛，他们在这片玫瑰丛一直吻着，直到落日之晖完全消失。
　　当圣澜的唇离开钟离鹤的唇舌时，两人之间牵扯出一丝涎液，圣澜将人抱在怀里说了一句鲛人的语言。
　　钟离鹤的面有些发热，他知道圣澜在告白，玫瑰冰凉的枝已经被他捂热了，他抬起双手放在圣澜的腰上。
　　圣澜的眼中闪过惊喜，这是钟离鹤第一次回应他，这样的喜悦让他很想去水里撒两圈欢，他拉着钟离鹤朝泳池走。
　　钟离鹤知道后说：“你去吧，我想看看这屋子。”
　　“好……”圣澜笑着放开钟离鹤的手。
　　钟离鹤朝屋子走去，背后传来落水的声音，他捂住自己的心口，这里跳动的心脏还有些不规律，美色容易让人沉沦，何况圣澜的美是一种超越性别的美。
　　别墅里的每个房间都很整洁，墙上还有一些艺术画作，家具也很现代化，这里就像钟离鹤小学作文写的那样，充满了未来感。
　　因为有了之前在圣澜公寓的经验，那些个按钮钟离鹤从来不乱动，他走进客厅，一个圆陀陀就在地上转来转去。
　　钟离鹤吓了一跳，他走到另一边，那东西又转过弯冲他过来。
　　“走开！”钟离鹤冲这东西叫道。
　　可它听不懂人话，就这样冲到了钟离鹤腿上，钟离鹤惊的腿抬了一下，然后将桌子上的鱼食碰到了地上。
　　接着钟离鹤就看到这东西将鱼食吃了，钟离鹤的面容有些奇怪，等这东西走远后，他立马从客厅“逃”出来。
　　“这都什么跟什么？”钟离鹤小声嘀咕，然后他看到了一个电梯，这里别墅是三层的，钟离鹤想去最上面，于是乘上了电梯。
　　屋子里面装电梯他还是第一次见，三楼有一半都是露台，这里也放着许多盆栽，还有秋千椅，晚风吹来，有些凉快。
　　钟离鹤朝下面看去，正好能看到泳池，这条鲛人在泳池里游来游去，他的视力很好，能很清楚看到鲛人的身体和尾巴，那条尾巴在泳池灯光下非常美丽。
　　以往钟离鹤从不愿意面对这条尾巴，它给自己带来了太多屈辱，可是今天从远处看，钟离鹤不得不感叹，圣澜就像是上天的宠儿。
　　可这样的他为什么会喜欢平庸的自己，钟离鹤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在圣澜从水里出来的时候转身离开，带着疑惑，他在二楼乱转着。
　　他忽然走到一间色彩斑斓、充满童趣的房间，看着房间中那个精致的摇篮，钟离鹤立马意识到，这是一间儿童房。
　　【作者有话说】：文章最近要改动，改完会通知，主要是前几章和后面的一些背景细节，感兴趣的读者可以从前面再看一遍。


第13章 袭击
　　钟离鹤有些疑惑，圣澜为什么要安排一间儿童房，他最先猜测的是为了结婚后给孩子住。
　　但显然这不太现实，圣澜根本不喜欢女人，若不是这样，那他也就不会被这条鲛人缠着了。
　　钟离鹤坐在里面的一个黄色的小垫子上，看着摇篮上的小风铃，钟离鹤想到以前。
　　他和同学们初中毕业去山上玩，山上有座庙，庙上的四个角都挂着风铃，有点风的时候，那铃铛就响，清脆的声音很好听。
　　其实，钟离鹤也意识到，自己很喜欢怀念以前，大概是明白，以前再也回不去了。
　　他家并不在这座城市，而是在一个离海比较近的地方，若是有机会，他想回去看看。
　　圣澜从水中游够了，就回到岸上，随便裹了一件浴袍去找钟离鹤，钟离鹤下楼的时候两人正好相遇。
　　“喜欢这里吗？”圣澜笑着握住钟离鹤的手。
　　钟离鹤只是“嗯”了一声，两人简单吃了点东西，当在天台上乘凉的时候，圣澜将手放在钟离鹤的小腹上。
　　那里已经有了明显的弧度，圣澜的眼中带着喜悦，钟离鹤还以为他又来了兴致，但他不喜欢露天做那种事，于是说：“要做的话去屋子里。”
　　圣澜回过神，然后抬起钟离鹤的下巴吻了一下说：“好……”
　　说完将钟离鹤抱起，钟离鹤靠在圣澜的肩膀上，比以往温顺了许多。
　　与此同时，于白正在睡觉，就受到了张梦的消息，何度将他从睡梦里叫了起来，他们这群人，日夜总是颠倒的，时不时收到一个紧急任务是常有的事。
　　“你是说奥布里进屋后消失了？”于白的眉头皱了起来，声音也有些提高。
　　何度见他光着，于是给他披上一件毛衣，另一边张梦说：“根据监控，我们看到他进了屋子，但是进屋子后没多久，他就拉上了窗帘，当时天还没黑，我有些奇怪，于是让现场盯梢的人用红外探测了一下，屋子里面没有他的痕迹，但监控中也没有显示他出门。”
　　“你们遇上专业特工了，他的目标很可能是钟离鹤，马上锁定钟离鹤的位置。”于白一边说一边穿裤子，何度已经快速穿好了，挂了电话，他们立即往出走。
　　钟离鹤体内有追踪仪，张梦很快就锁定了他的位置，这里是郊区，大部分都是富人的别墅区，而钟离鹤的位置尤为偏僻，周围的信号并不是很好，也没有监控。
　　除了公路段的监控可以调取，其他地方没办法查到奥布里的踪迹。
　　于白收到定位后就让何度开车往那边赶，他的面色有些沉，几个月前，基地接收到钟离鹤的时候，得知他当年随行的伽利略号和黑匣子有关，于白就知道后面一定有麻烦。
　　果然，这还没多久，这些嗅觉敏感的猎狗就找上了门。
　　此时，圣澜正抱着钟离鹤进行生命大和谐，钟离鹤压抑的叫声在宽阔的卧室里尤为明显。
　　忽然，圣澜一下子停住了，卧室是落地窗，因为周围根本没人，加上天气热，上面的窗户开着，正对着床的位置。
　　钟离鹤有些难受地将手搭在圣澜的肩膀上询问道：“怎么了？”
　　“有种被盯着的感觉。”圣澜是野兽，直觉要比人类敏感多了。
　　“那要不先停下。”钟离鹤撑起身子向后退了下，他身上都是细密的汗水和吻痕。
　　圣澜看着他立马将那些直觉抛到了脑后，然后拉着钟离鹤进行刚才的事，钟离鹤有些不高兴地抓着他的头发。
　　而正对着窗子，远处的树林中在有一瞬的反光。
　　就在两人到达快乐的极点时，钟离鹤瘫在床上剧烈喘息，而圣澜脑中有些空白，就在这一瞬间，圣澜的气息忽然一变，他露出尖牙，海蓝色的双眸也染上了红色。
　　他的变化让疲惫的钟离鹤睁开眼睛，然后他就听到一阵破空之声。
　　圣澜的身体一动不动，他抬起手握成拳头。
　　“怎么……”钟离鹤刚发出声音，就看到圣澜展开拳头，一个麻醉弹从他的手中掉在了钟离鹤身上。
　　钟离鹤眼神惊讶，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被圣澜拉到了床下，接下来，有两个射空的麻醉弹扎在了墙壁上。
　　圣澜拿起一只拖鞋向虚空掷去，拖鞋砸在了开关上，屋子里一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但那袭击圣澜的人也失去了目标，圣澜不信这人会就此罢休，他和钟离鹤拿了内裤就爬出了卧室。
　　林子里装备齐全的人见狙击失败，就知道圣澜不是普通人，他将麻醉弹换掉，全部换上了实弹，然后向别墅走去。
　　正在赶往别墅的何度和于白却在路上遭遇了阻碍，一辆大货车忽然爆胎，然后发生连续车祸，前进的路都被堵住了，周围是铁栅栏，栅栏之外都是茂密的树林，也没办法开车出去。
　　“还有多远？”于白问道。
　　何度说：“六公里。”
　　于白将枪和匕首都装好，然后打开车门说：“下车，我们跑过去。”
　　“你的腰……”何度犹豫道。
　　“闭嘴，这会儿不是儿女私情的时候。”于白说完就朝前跑去。
　　何度赶紧下车，早知道今天就不该由着于白撩拨自己了。
　　别墅中，圣澜和钟离鹤来到三楼的一个密闭的屋子前，圣澜按下指纹锁，屋子的门向两边打开，钟离鹤一进去就惊呆了，虽然没有强制，但这各种的冷兵器，让他还是惊讶了一下。
　　“你待在这里，我去解决这个人。”圣澜拿起两把长剑准备往外走。
　　钟离鹤拉住他的胳膊说：“我也去，都是男人，凭什么放你一个人去冒险。”
　　“太危险了，你乖乖待着。”圣澜说完将钟离鹤朝里面一推，然后将门关上。
　　“圣澜！”钟离鹤扒着门喊道，但是这里是完全隔音的，圣澜听不到他的声音，钟离鹤也听不见外面的声音。
　　虽然圣澜手中只有冷兵器，但他非人的能力并没有让他处于下风，他的耳朵动了动，忽然笑了一下，拿着剑朝一楼走去。
　　【作者有话说】：重点（敲黑板）：来让我们默念，这是架空，这是架空，这是架空


第14章 交锋
　　奥布里不是一个做事拖沓的人，对于接到手上的任务，他向来秉持着越快完成就越早去度假的原则。
　　甩掉那些监视者简直轻而易举，当他找到合适的狙击地点，从步枪的倍镜中就看到目标正在做一些诱人的事。
　　奥布里舔了舔嘴唇，说实话，这个叫圣澜的混血可真带感，只可惜他并不是奥布里今晚的目标。
　　作为狙击手要有耐心，作为男人，他明白什么时候才是最没有防备的时候。
　　当一个小时后，这出香艳的电影终于结束了，奥布里甚至看到目标人物紧紧抓着床单，眼泪想被用了催泪弹一样爆发。
　　他瞄准正在贤者时间的圣澜，然后扣下扳机，麻醉弹朝圣澜快速射了过去，看到圣澜一动不动奥布里以为成功了。
　　只是当圣澜松快握着的拳头时，奥布里的瞳孔有一瞬间放大，他用母语骂了声脏话，这根本不可能。
　　但是就在他继续瞄准的瞬间，那边就关了灯，奥布里又射了两枪，显然并没有中。
　　他从树上下来，在借用艾瑞克私生子的身份前，他已经调查过圣澜的资料，里面没有任何显示这个人是个练家子，如今看来还是个不普通的练家子。
　　毕竟能徒手接子弹的人世上还真没几个，为了完成任务，奥布里放弃使用温和的麻醉弹。
　　有人要阻碍自己得到目标人物，那只能干掉他了，虽然在那一个多小时，奥布里还意。淫过将圣澜压在。身下。
　　翻进别墅，奥布里的脚步就轻了下来，他沿着墙壁开始搜索，一只眼睛戴上了夜视仪，这种高科技夜视仪还有体感技术。
　　奥布里很快发现了圣澜的所在，他拿枪对着圣澜射击，作为一个合格的特工，他竟然失手了，这个圣澜再次躲了过去。
　　“你就这点本事？”圣澜明目张胆地对他说。
　　奥布里在长大过程中遇到不少挑衅，可当他成为一名合格的特工时，挑衅他的人没有一个活着见到明日的太阳。
　　与此同时，于白和何度还在继续赶路，他们在距离别墅三公里的紧急避险车道发现了一辆车。
　　“过去看看。”于白掏出手枪。
　　何度靠近车尾，车子忽然启动，然后朝后退去，何度立马躲开，于白向旁边错开，接着朝车子开枪。
　　“追！”于白说着，瞄准车胎，一枪射过去，爆了那辆车左后轮的车胎，但是这车不怕死一样的继续向前开去。
　　他们继续向前跑，看到那车停在了离别墅不远的地方大声鸣笛。
　　别墅里的奥布里听到后转身就走，可他还没跑出去，一个身影就挡在了他的面前。
　　“想跑？”圣澜笑着问道。
　　奥布里也不废话，拿起枪就开始朝圣澜扫射，圣澜速度很快。
　　“怪物！”奥布里终于慌了起来，他将已经子弹用尽的枪扔在地上，然后从腰间抽出两把手枪，躲在一间屋子的墙后面。
　　外面的鸣笛声还在继续，圣澜的声音在别墅中响起：“你的同伙着急了，还不出来吗？”
　　“F……Y……”奥布里大声骂了一句，然后拿着手枪朝圣澜射击。
　　圣澜拿着剑冲了过来，奥布里立马关山门，那把剑直接穿透了实木制的门，接着剑被拔了出去，可奥布里还没来得及庆幸，两把剑就插穿了墙壁。
　　“crazy！”奥布里朝窗户跑去，他的手放在窗把手上的时候，门被一脚踢开了。
　　“欢迎来到我家。”圣澜的眼睛仿佛能在夜里放光，奥布里害怕起来。
　　外面的同伙见奥布里不出来，后面于白和何度又追了上来，于是伸出脑袋，用机枪扫射两人。
　　“何度，小心。”于白拉着何度朝一棵树那边一滚。
　　他们大意了，只带了手枪，这群人太猖狂了，何度跑的有些喘息，他问道：“老大，怎么办？”
　　“联系总部，让来人支援，告诉张梦随时观察道路监控，别让他们跑了。”于白说完就冒头朝那车辆打了一枪，爆掉右后轮的轮胎。
　　接着，一连串的机枪朝这棵树打过来，于白吼道：“躲去那边。”
　　这树快被打穿了，他们趴在地上行动，这里有不少灌木，等他们躲好，何度看到于白的肩膀被流弹伤了，此时血液沾湿了他的白衬衣。
　　“老大，你的伤。”何度担心道。
　　于白说：“皮外伤。”
　　刚说完他们就听到汽车再次启动的声音，于白和何度从树木后面出来，谁知那人启动汽车的同时半个身子还在外面。
　　“蹲下。”何度将于白扑倒，接着又是一阵扫射，好在那人急着跑，又是晚上看不清，这次他们没有被伤道。
　　“快去别墅看看。”于白着急道。
　　别墅中，奥布里的胸口插着一把剑，嘴里不停地喷血，圣澜踩着他的胳膊，将剑从奥布里的胸口拔出来。
　　奥布里还没死透，身体一直在抽搐，圣澜冷冷道：“我老婆的主意可不是这么好打的。”
　　说完这句话，奥布里没了意识，彻底死了。
　　“不许动！”于白闯进来举着枪对着圣澜，何度将灯打开。
　　看着屋子里的情况，两人一惊，圣澜只穿了一条内裤，他身体上沾着喷溅的血渍，地上躺着已经死掉的奥布里。
　　圣澜立马将剑扔掉举起手说：“两位误会了，这人袭击我们，我只是小小反击了一下。”
　　于白的眉头皱了起来，他问道：“钟离鹤在哪儿？”
　　“我的密室，为了保护他。”圣澜回答。
　　“带我们去。”于白用手枪指着圣澜，圣澜带他朝三楼走。
　　何度在一楼继续搜查，看有没有其他同伙，一楼的情况显然是经过了一场枪战，死去的奥布里手中还握着两把手枪，外面扔着一把步枪。
　　对一楼的查探让何度有些迷惑，这个特工的武器明显占据上风，而且特工的能力一般非常厉害，怎么还能让一个拿着冷兵器的普通人反杀，这太不科学了。
　　圣澜和于白上到三楼，于白用指纹打开密室的门，密室里蹲在角落的钟离鹤眼角还带着一些湿润，他同样只穿着内裤，身上还有许多暧昧的痕迹。
　　于白眼中闪过尴尬，很显然已经猜到这两人被袭击的时候正在做什么。
　　钟离鹤有些不可置信地站起来，他慢慢向圣澜走过去，然后主动抱住了圣澜，圣澜紧紧地回抱了他，于白收起枪，打算给这对小情侣一点空间。
　　【作者有话说】：此书又名《我经历的一百次绑架》，所以后面不可能平平淡淡啦


第15章 拥抱
　　这本该是一个浪漫美好的夜晚，但是意外总是令人猝不及防。
　　若圣澜不是鲛人，也许自己已经遇害了，钟离鹤想，他总算明白了那些人所说的危险是什么。
　　当自己被圣澜关在密室的时候，钟离鹤没有在一个安全之地的庆幸，只有对圣澜的担心，即使他和这个世界脱节三十年，却也明白人类的武器的杀伤力有多大。
　　钟离鹤甚至想过圣澜如果死了，会不会恢复成原型，被那些人围观解剖。
　　一个人在密闭的环境时总会乱想，不过，也正是这个时候，钟离鹤忽然明白，自己对这个鲛人是在意的。
　　他的内心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不希望鲛人死掉，这间小密室关上后，就变成了黑暗一片，钟离鹤抱紧自己。
　　他真的好害怕，害怕圣澜出事，害怕自己再次找不到在这个世间的定位，害怕又要卷入那些纷争漩涡。
　　“圣澜……”钟离鹤靠在墙上，一点点坐下去，这一刻，他是绝望的。
　　或许在经历了那些事后，他的灵魂已经变的脆弱，经不起一点波折。
　　就这样任凭时间流逝，钟离鹤仿佛又穿越了那片虚空，时间也越来越慢。
　　快两个月的时候，他的船就要造好了，即使自己隐藏的再好，还是被敏锐的鲛人发现了。
　　但鲛人似乎并不觉得船只是威胁，他只当这是钟离鹤的玩具。
　　三个月中，钟离鹤用一个月接受现状，一个月造船，剩下这一个月就是寻机会逃脱，为此他对鲛人予取予求。
　　连他自己有时候都会产生错觉，仿佛他的世界只剩下鲛人，只有鲛人可以依赖。
　　更可怕的是，他渐渐习惯鲛人的抚摸亲吻甚至其他，在那顺从的过程中，钟离鹤学会了享受，学会了在不耐的时候叫喊。
　　反正那片海域广阔的好像只有他们，抛弃了羞耻的道德心，他们在天地之间留下一次次的痕迹。
　　阳光撒在鲛人的背上，苍白的肌肉间留下不知是汗还是海水的液滴，钟离鹤的指甲已经扣进了礁石缝隙中。
　　当两人呼吸平复，钟离鹤趴在礁石上，神色慵懒，全身发软，他的一只手泡在水中，手指时不时动一下。
　　礁石旁时不时有小鱼游来，绕着他的指尖转一圈就跑，好像是察觉到钟离鹤并非一个冷血动物。
　　圣澜趴在礁石另一侧，他一只手撑着头，一只手放在钟离鹤的腰上摩擦，时不时落下一两个亲吻。
　　有时是在沙滩，有时是在海中，或者又是林中小屋，他们看日升日落，看海鸟在天空飞行，看雨后彩虹。
　　月亮从海上升起，这个世界的月亮很大，他们在月照下接吻，童话仿佛成真，与世隔绝，无忧无虑，虽然自己不是公主，圣澜也不是王子。
　　不知道是不是绝境美化回忆，密室中回忆过去的钟离鹤恍惚发现，原来那三个月他所经历的也不仅仅是痛苦。
　　只不过他一直说服自己，圣澜对自己做的是侮辱，他从来没有快乐过。
　　记忆陷入了混乱，那些他从没在意过的细节一一浮现，眼泪从钟离鹤的眼角滑落，他快要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就在他的绝望与痛苦达到极致的时候，密室的门打开了，灯，亮了起来。
　　他用模糊的双眼看着那个让他恨过，也让此刻的他担心的人，然后一点点站了起来，奔向他，拥抱他。
　　没有时间思考，没有机会犹豫，他们就这样单纯的拥抱着，可钟离鹤感觉，这个拥抱他好像等了很久。
　　“我没事。”圣澜温柔道，他一手抱着钟离鹤，一手抚摸他的脑袋，怀里的爱人正在颤抖，弱小又可怜。
　　钟离鹤没有说话，他也放弃了思考，只是凭着本能抱着这个鲛人，也被他拥抱，亲吻落在他的眼皮，轻的好像羽毛扫过。
　　但他想要更热烈的证明，来确定这是现实，钟离鹤踮起脚尖，第一次主动而用力的吻住这个男人略白的唇。
　　舌尖触及彼此的时候，如同火花喷溅，冰冷的身体渐渐回温。甚至温度越来越高。
　　钟离鹤的手在圣澜的肌肉纹理上游走，他摸的这样直白，让圣澜立马就有了反应，于是想也没想将钟离鹤压倒。
　　于白想问两人抱完没有的时候，忽然听到密室里的声音面色扭曲了一下。
　　“真是……”他不知道说什么，于是转身就下去和何度收集证据。
　　“老大，他们人呢？”何度问道。
　　于白指了指上面，何度说：“那我去叫他们。”
　　于白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说：“别去。”
　　“嗯？”何度疑惑，于白抬头凑到他的耳边，何度的脸红了一下。
　　“这也太……”他也没说出什么，只觉得这两人有些不分场合，不过想想，他们差点经历生离死别，激动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不过自己和老大就比较为难了。
　　比如这里死了个特工，笔录还是得做一下的，何况杀死这个特工的人还是那个圣澜。
　　“老大，这个圣澜还真不简单。”何度说。
　　“幸亏他不简单，万一是个普通人，那钟离鹤现在早被人绑走了。”于白说，不过，这并不代表他对圣澜就放下了戒备，相反，他对这样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人更加戒备。
　　等何度和于白的同事赶来的时候，圣澜总算是从楼上下来了，他穿戴整齐，又恢复了职场精英的模样。
　　“圣澜先生，你恐怕得和我们回一趟基地。”于白上前说道。
　　圣澜笑了一下道：“明天吧，今天我和爱人都受到了惊吓，总得给我们一点休息的时间。”
　　于白并不赞同，圣澜看出来了，他继续说：“如果你不放心，可以派人看着我们。”
　　他既然这样说了，于白和何度干脆留了下来。
　　现在还有一个在逃的特工，另一队人已经去追了，与此同时，奥布里失败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大洋彼岸一位年轻人的耳中。
　　他拨通了一个电话，用略微冰冷的声音说：“让鲨鱼和虎鲸来见我。”


第16章 笔录
　　一个人在经受过刺激后恢复平静，就会对之前的刺激事件产生一种非真实的体验。
　　钟离鹤睁开眼睛，洁白的床单和被子堆在他的周围，显得有些凌乱，昨夜是他从那个世界回来后，唯一没有做梦的一晚。
　　他睡的很舒服，当双脚踩到地毯上的时候，昨天发生的事在钟离鹤的脑海中一一呈现。
　　他的呼吸渐渐变快，接着，又慢慢平息下来。
　　袭击已经过去了，他现在很安全，转身看向床的另一边，圣澜已经不见了。
　　他可能又在泳池，钟离鹤想着拉开窗帘，清晨的阳光下，外面所有被阳光普照的地方仿佛被刷上了小精灵翅膀上的亮粉。
　　尤其是水面，波光粼粼，而钟离鹤的视线被水下的圣澜吸引住，圣澜躺在水底，闭着眼睛，仿佛在睡觉一样。
　　这副画面让钟离鹤想到了西方教堂的壁画，那里尽是没穿衣服的人物，可是这样的人物或是讲述故事，或仅仅只是一种美学的象征。
　　不像圣澜，他本身就是故事，也是美的极致境界，钟离鹤的身子又向前倾了倾，然后小腹就碰到了坚硬的墙壁。
　　这让他的眉头皱了皱，视线也从泳池里的圣澜回到了自身。
　　走到浴室，面对巨大的镜子，钟离鹤将睡衣拉起来，忽略那些暧昧的痕迹，钟离鹤发现自己的小腹又大了不少。
　　他侧着站，看到肚子已经有了明显的弧度，可除了这里，身上其他地方并无赘肉。
　　“这简直像怀孕一样。”钟离鹤摸着肚子说。
　　他按了按，有些坚硬，小腹本该是柔软的，钟离鹤吓了一跳，难道他得了什么怪病？
　　想到自己在海岛上吃的生鱼，钟离鹤已经开始猜测自己得了寄生虫病，毕竟在自己那个年代，卫生条件一般，地这种病的人不少。
　　就在出海前夕，他在医院体检的时候还见到被因为血吸虫肚子大的如怀胎十月一样的，那人的可怖情况钟离鹤现在都记得很清楚。
　　这种事情，越想越觉得可怕，当圣澜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钟离鹤一脸恍惚。
　　“还没从昨夜缓过来？”圣澜走过去轻轻握住他的手。
　　钟离鹤回过神摇头：“没什么。”
　　圣澜没有再问，两人要去做笔录，所以钟离鹤吃完他们就出发了。
　　看到熟悉的地方，钟离鹤忽然想起当时在基地，他全身上下都被检查过了，除了膀胱结石并没有什么大问题，那他的肚子为什么大了？
　　这个疑惑在他们见到于白和何度的时候被钟离鹤暂时抛开了。
　　大概是连夜追踪逃犯，于白眼底有明显的青色，他坐在一旁，何度开始问问题，如果是寻常情况，笔录是分开做的。
　　但是似乎情况很明了，他们就一起回答着何度提出的问题。
　　“这个奥布里真是艾瑞克的儿子？”何度问圣澜。
　　圣澜摊手：“这是你们的工作，但他确实拥有艾瑞克的股份。”
　　“根据我们的调查，这个人不叫奥布里，他是一个特工组织的成员，代号叫电鳗。”于白忽然说。
　　“那真正的奥布里呢？”圣澜问道。
　　于白摇头，接着他看着钟离鹤说：“他们是冲着你来的，我建议你暂时待在基地。”
　　他的话一毕，圣澜的眼神就有些冰冷，不过他并没有说话。
　　钟离鹤奇怪道：“那人明明是冲着圣澜去的，怎么会是我？”
　　于白沉默了一下说：“我也不瞒你，我们此前接到消息，有人要你。”
　　“为什么，我只是一个普通人。”钟离鹤不解道。
　　“你可一点都不普通，三十年前伽利略失踪，只有你回来了，而且伽利略号的一个任务就是寻找黑匣子，这个黑匣子对各国来说非常重要，里面牵扯一些机密。”于白说。
　　接着他又说：“而且最不普通的是，如果你确实是三十年前的钟离鹤，那这么多年来，你的容貌从没改变，甚至基因的活性，各种生物技术，都表明你已然是二十多岁。”
　　“我说过原因，并不是我没有变老，而是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逝不一样。”钟离鹤有些激动道，
　　当时在基地，那些专家很多都不信他的传言，以现在的物理水平来说，穿越到另一个空间只是理论上可信，现实中根本没有支撑两个空间通道的巨大能量。
　　何况，只是穿过一片海域，那片海域至今依然是人类的禁地，可他们给出的解释是因为那里的磁场问题。
　　“我们知道，可他们却不知道，那些人只看到你三十年来，容貌没有任何变化，这对于那些权力高峰的大人物而言，简直就是奇迹。”于白声音提高。
　　钟离鹤心情复杂，他抓住圣澜的手，此时，他忽然明白了，其实除了圣澜这个异世界的生物，没人会相信他的这番言论。
　　“你好像并不意外？”于白忽然问圣澜，他们此番将两人放在一起就是为了试探。
　　圣澜忽然笑了一下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可况我是从精神病院出来的，我不觉得里面都是病人，也不觉得这很难理解。”
　　何度的眉头皱了皱，他问道：“那圣澜先生这身手如何解释，一个普通人将一个经验老道的特工干掉，这实在不太科学。”
　　圣澜沉默了一下，钟离鹤忽然有些紧张，他的一举一动都在于白和何度的观察之下，钟离鹤这种紧张来的有些莫名其妙，除非他是知道些什么。
　　“你们以前就认识。”于白这句是肯定，不是问句。
　　“没有！”钟离鹤立马否定，他否定的太快反而被认定为心虚。
　　正在于白打算再次逼问的时候，圣澜却说：“我想关于昨晚的事我说的够清楚了，至于其他，恐怕不在你们的业务范围。”
　　于白和圣澜对视着，如同交锋一般，钟离鹤很紧张，他怕圣澜的真实身份被发现，到时候只怕他比自己还要危险。
　　“确实，两位可以离开了，不过为了你们的安全，还请不要排斥我和我的伙伴。”于白说完，何度看了他一眼合上笔记本。
　　钟离鹤这下子是彻底放松了，离开的时候于白在背后道：“据我所知，钟先生以前并不喜欢男人。”
　　“我以前也没喜欢过女人。”钟离鹤撒谎道，反正在遇到圣澜之前没谈过恋爱，除了大学里的暗恋外，出了社会跟女生连接触的机会都变少了，这一点他不怕查。
　　“周一见。”于白笑了一下说，然后看着两人离开。
　　张梦这时候走了过来，她神色严肃的告诉钟离鹤说：“电鳗的同伙找到了，可是，他被杀死了。”


第17章 你和我
　　电鳗的同伴叫鳗鱼，在记录上，是经常给电鳗打下手的一个小角色，昨天事情发生的时候，他开车逃跑，中途就截了普通民众的用车。
　　再之后因为跑进了无监控区域，当基地的人赶到现场的时候，就发现鳗鱼已经不见了，就在刚才，车子的失主报警说车子找到了。
　　同时，里面发现了鳗鱼的尸体，他是被一枪爆头的，鳗鱼是个特工，除非是认识的人，不可能轻易杀死他，所以他们还有同伙。
　　“老大……”何度叫了一声。
　　于白抬起手，他在思考，过了一会儿于白忽然说：“奥布里可能只是个用来转移视线的棋子，严密监控钟离鹤和圣澜的一举一动，我怀疑他们动用了布置多年的特工，准备劫走钟离鹤。”
　　“是！”何度和张梦说。
　　基地开始对圣澜身边的人做起了排查，发现圣澜是个非常孤僻的人，这些年来除了他和艾瑞克传出过一些绯闻，作为一个商业大佬，竟然非常洁身自好。
　　并且除了工作和合作伙伴，没有其他亲近的人，直到钟离鹤出现。
　　“老大，我怀疑这个圣澜就是暗桩，他杀死奥布里只是为了在我们和钟离鹤面前演一出戏。”张梦说道。
　　于白点点头：“有可能，他太可疑了。”
　　“而且他被送进精神病院前没有任何资料，只提及他是偷渡客，艾瑞克给了他一个养子的身份，他才名正言顺的走入人前。”张梦念着资料。
　　于白的神色很严肃，他回忆起做笔录时钟离鹤的反应，作为基地的一员，对于微表情都是有一定了解和学习的，钟离鹤的反应明显是以前就认识圣澜。
　　“张梦，将当年伽利略号所有人员的资料都找出来。”于白说，他怀疑圣澜也是伽利略号上的一员。
　　钟离鹤一路上的心情都很不明朗，他脑子一团糟，完全没有晨起刚醒来时的惬意与轻松。
　　“别担心，他们查不到我。”走进屋子，圣澜如此说道。
　　钟离鹤摇头：“没人能无缘无故的消失，也没人能无缘无故的出现。”
　　当初他刚回到这个世界，就知道没法隐瞒自己的经历，所以面对基地的那些人才会实话实说，如今他们显然已经开始怀疑圣澜的身份了。
　　“你在担心我。”圣澜抬起他的下巴，两人身高相差悬殊，钟离鹤每次靠近看他的脸时，都要仰起头来，如今又被抬着下巴，看上去就像圣澜的信徒一般。
　　钟离鹤不喜欢这样，他拍掉圣澜的手，然后低下头说：“我没有。”
　　他越是反对，圣澜越是笃定，他蹲下身一只手绕过钟离鹤的腿弯将人抱起来，钟离鹤吓地抓住圣澜的头发。
　　他的屁股坐在圣澜的臂弯上，这样子简直像抱小孩儿一样。
　　“你快放我下来。”钟离鹤皱着眉道，他怕自己掉下去，不得不改抱住圣澜的脖子。
　　圣澜带着一丝兴味的笑说：“我不要。”
　　“你滚蛋！”钟离鹤骂道，骂完圣澜就抬头看着他，他一个一米七的男人，被这样抱着肯定比圣澜高，这下他总算能俯视这条鲛人了。
　　圣澜的蓝色眼眸中都是他脸红的模样，钟离鹤看的更不好意思，圣澜凑上去吻了一下他的唇，这样纯洁不带有一丝欲望的吻让钟离鹤更加面热。
　　他忽然觉得无所谓了，于是收回逃避的视线，定定看着圣澜，两人对视了一下，两片唇就靠近了。
　　圣澜的唇还是那样冰凉，在这个有点热的午后让人感觉非常舒服，钟离鹤忽然想要更多，他打开牙关，迎接圣澜的闯入。
　　此时，宽大的屋子里只有两人唇齿流连的水声，这声音刺激着钟离鹤的耳膜，让他的身体渐渐火热起来。
　　当他被放在床上的时候，迷茫间，钟离鹤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为什么他会如此容易地被欲望左右？
　　但还没有答案，圣澜就开始进一步攻占他的身体和灵魂，钟离鹤只能投入这场爱意挥洒的运动中。
　　再度平静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圣澜去了厨房，钟离鹤则抱着被子看着落地窗前的百合。
　　精致的花瓶中放着三只百合，而这样的花瓶有五个，百合的香味是浓郁的，也是芬芳的，可是好像因为两人像野兽一样的行为，百合似乎染上了一些暧昧的味道。
　　卧室里放这样纯洁光明的花卉实在太不应该了，钟离鹤想着，从床上爬起来，他从地上捡起一件不知道是谁的衬衣。
　　穿上时衬衣仿佛连衣裙一样长的时候，钟离鹤就知道这是圣澜的，他走到落地窗前，拿出一支百合。
　　沁人心脾的香气涌入鼻中，钟离鹤闭了闭眼睛，睁开眼时，他看见远方一片乌云正在被大风裹挟着朝这边飘过来。
　　“要下雨了。”钟离鹤轻声说道。
　　圣澜曾经送过他一捧花，那是钟离鹤长这么大以来收到的第一捧花。
　　虽然男生收花有些怪怪的，但那是个晴天，享受过身体纠缠的快乐后，他正躺在林中小屋的杂草中。
　　可能是前一天下了雨，那杂草中竟然冒出一朵小花来。
　　钟离鹤将黄色的小花摘下来凑近鼻子，他猜测那个时候他应该是笑了，而圣澜正因为他的笑容而发呆。
　　很快，他就看见这个人鱼从他身上起来，然后跑了出去。
　　钟离鹤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只是照常在他离开后干自己的事，他已经造好了小船。
　　起身出去，将小船从林中一直推到海边，然后将穿上搓好的草绳系在一块礁石上，接着又将船推到海里。
　　小船没有进水，钟离鹤松了口气。
　　这时候身后响起鲛人的喊声，他叫自己“钟离鹤”，这个名字是在他开始造船的时候告诉鲛人的。
　　钟离鹤走过去，鲛人就将一捧他从没见过的鲜花塞给了他，这鲜花非常漂亮，是淡粉色的，花香醉人。
　　可此时，钟离鹤的心情有些复杂，他笑不出来，也不知道为什么，甚至有些难过。
　　鲛人不明白为什么他不笑，于是将两个拇指放在他的嘴角向上提了提。
　　钟离鹤扯了扯嘴角，勉强地笑着，他抬头看着鲛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鲛人似乎听不懂，于是钟离鹤一手捧着花，一手指着自己说了句“钟离鹤”，然后又指着鲛人。
　　鲛人笑了起来，他抓住钟离鹤的指尖放在嘴边虔诚的亲吻，然后用深情的眼神看着他说：“钟离鹤……圣澜……”
　　【作者有话说】：写着写着竟然有点感动


第18章 男友力
　　一个不平静的周末终于过去了，他们开始日常上班，钟离鹤同圣澜之间缓解了许多，以至于圣澜那种高冷的总裁范儿正在一点点消失。
　　尤其是在办公室没人的时候，圣澜总要过来骚扰认真做事的钟离鹤，钟离鹤皱眉将圣澜推开说：“工作的时候要有工作的样子，你养着几百个员工，不能一天天消极怠工。”
　　“好的，领导。”圣澜打趣道，钟离鹤的脸有些红。
　　他起身说：“我去到点咖啡。”
　　“我办公室有。”圣澜说着就要去拿，要是有其他人在，不知道的还以为圣澜是助理。
　　“不用了，你那个太苦了，我喜欢速溶的。”钟离鹤说完就出了办公室，圣澜叹了口气，钟离鹤太容易害羞了。
　　到了员工休息室，就看见王岚和伊利莎芭正在边喝咖啡边说话，见到钟离鹤，两人都停下话头，端起杯子。
　　这种情形很让人不多想，她们是不是在讨论我？钟离鹤思考。
　　他从盒子里拿出一条速溶咖啡去泡，王岚看见后眼中闪过鄙视，休息室里有咖啡机，这个乡巴佬是不会用吧。
　　钟离鹤将咖啡泡好，就打算回办公室，王岚笑着说：“小钟，我带了马卡龙，一起坐下吃。”
　　“不，不用了。”钟离鹤吃过那种小小的甜点，真的太甜了，他不太喜欢。
　　见他这么不识趣，王岚走过去将他拉到沙发上说：“你别老想着工作，同事之间也要多交流交流。”
　　钟离鹤来LanHe的时间不长，但是他也看出来这个王岚不喜欢自己，既然不喜欢，又为什么要交流。
　　“我看你和老板很熟，你们以前就认识吗？”王岚试探道。
　　这个问题那天做笔录的时候于白也问过，以至于钟离鹤一听到，心中就生出警惕来，何况于白和那个何度说是为了保护自己，也在LanHe。
　　“没有，不认识。”钟离鹤否定道。
　　王岚一听左边的嘴角勾了下，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伊丽莎白看在眼里，什么话都没说。
　　既然不认识，老板这么看中他，可能是因为同样是男生，做事比较方便，这么一想，王岚就没什么顾及了。
　　“虽然小钟你不是正经大学毕业的，但看着也不像个刚出校门的，说实话，依莎姐能力出众，比你更适合老板的贴身助理这个位子。”王岚将右腿搭在左腿上，靠着沙发抱臂看着钟离鹤。
　　钟离鹤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就知道这个王岚没什么好话，好男不跟女斗，他没必要争一时口舌之快。
　　“这个问题你应该问老板。”钟离鹤说完就要走。
　　王岚却说：“你这是心虚了吗？说实话，我特别看不起没能力还要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人，你连做个表都要弄一天，这样的效率坐那样的位置合适吗？为什么不能自觉一点，挪挪您金贵的屁股，让给更有能力的人来？”
　　她这话极其不客气，作为助理之一，谁都想跟圣澜更进一步，伊莎就算了，人家能力出众，长的好，身材好，
　　可偏偏是个什么都不会，乡巴佬一样的小男人，王岚怎么可能甘心。
　　钟离鹤的手紧紧捏着咖啡杯，尽管有些烫，但他一无所觉，只觉得又尴尬又生气，他看了眼伊丽莎白，她却像看好戏一样。
　　钟离鹤立马明白王岚不过是被当枪使了，他说：“我说了，这个问题你应该问老板。”
　　说完他大步离开，王岚也有些生气，因为没想到都被这样说了，这个姓钟的竟然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这人真讨厌。”王岚说。
　　伊丽莎白优雅地咬了口马卡龙说：“别生气，他到底是老板最亲近的人。”
　　“呵，让人无语的男屌丝。”王岚骂了一句。
　　“对了，伊莎姐，那个新助理奥布里今天怎么没来？”王岚还挺吃奥布里的颜值的，可他不知道，这个大帅哥已经成了一局尸体。
　　进了办公室的钟离鹤，因为生气放杯子的声音就格外大了些，圣澜抬起头：“怎么了？”
　　“没事。”钟离鹤说完就埋头在电脑上做表格，那个王岚说的对，他在这方面实在是太没效率了。
　　不过，这一时半会儿，他的气也消不了，一想到都是因为圣澜，那些助理才会这么对自己，他就对圣澜也有些看不顺眼了。
　　圣澜何其敏感，可钟离鹤这别扭的性格，也问不出什么，于是圣澜出了门去了趟保卫处，让他们将刚才休息室的录像调了出来。
　　录像中没有声音，可是能看出这个叫王岚的助理神色咄咄逼人，钟离鹤就是听了她的话才生气的。
　　圣澜冷笑一声，他最讨厌有人欺负自己的伴侣，于是他回到办公室，拿起一份文件说：“把这个文件送去十六楼的张组长。”
　　钟离鹤愣了一下说：“我？”
　　送文件这事不老是其他人干的吗？
　　圣澜说：“对，你老坐着对腰不好，送文件活动活动。”
　　他这一番言论钟离鹤勉强相信了，于是拿着文件出去，远处于白看到钟离鹤要下楼，便让何度跟上他。
　　“我就送个文件，你们至于跟这么紧吗？”钟离鹤有些无语。
　　何度一句话都不说，钟离鹤发现，这个大块头一般只于白说话，当然做笔录的时候例外，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他离开后圣澜就将王岚叫去了办公室，王岚心里咯噔了一下，伊丽莎白正好在她旁边，王岚问道：“依莎姐，那个姓钟的不会告状了吧。”
　　“他看着不像是这样的人。”伊丽莎白说道。
　　圣澜还在等她，王岚也不好多说，等她离开后，伊丽莎白用母语说了声“可惜”。
　　钟离鹤看着这个助理，面容严肃，眼神冰冷，他问道：“你是不是对钟离鹤说了什么？”
　　“我们就是同事间的聊聊天，不知道您说的是什么？”王岚面色有些僵硬，她心道果然是这个姓钟的告状了。
　　“或许是我往了跟你们说，钟离鹤和你们不一样，他是LanHe的老板娘，我的爱人，所以有人对他不敬，那就是对我的挑衅。”圣澜说完这句话，王岚的脸直接白了。
　　老板娘？怎么可能？一个男人？他一脸恍惚地从办公室出来。
　　因为神色实在太奇怪，于白还看了好几眼，十几分钟后才上来的钟离鹤一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第二天，那个叫王岚的助理就提交了辞呈。


第19章 怀孕
　　钟离鹤记得很清楚，在他要逃离那个世界的时候，鲛人正在布置那个林中小屋。
　　他似乎明白钟离鹤喜欢花，于是每日都采最新鲜的花卉来放满整个屋子，有些花是来自这个岛，有些可能来自其他钟离鹤没见过的小岛。
　　这些花比他之前见过的都好看，当看着这些鲜艳的花朵时，钟离鹤产生了一种名为心虚的感觉。
　　明明是这个鲛人先强占了自己，他只是逃离而已，不需要心虚，钟离鹤在心里安慰自己。
　　思考这件事的时候，鲛人又捧来一束鲜花放在那些皮草上，清新馥郁的味道弥漫在小屋中。
　　钟离鹤看着鲛人认真的样子，在一种莫名感觉的驱使下，留了一个吻在鲛人的腰窝上。
　　这个叫圣澜的鲛人忽然一愣，然后转身就扑倒了钟离鹤，他亲昵地在钟离鹤脸上亲吻。
　　钟离鹤抱住他的脑袋，将唇印上去，圣澜的唇没有太多温度，但在他所到之处却留下难耐火热。
　　也许是惆怅吧，钟离鹤想，他本该一直厌恶鲛人，可在三个月的相处中，心在不知觉中就有了偏移。
　　这是他们最有感觉的一次，结束时，鲛人甚至还想再来一遍，钟离鹤的手指在鲛人金色的头发中穿行。
　　他要走了，离开这个幻境，抛掉所有背德的欲望，消除和这个鲛人的一切记忆。
　　“我饿了。”钟离鹤说完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鲛人很聪明，他离开温暖的皮草，可也许是有种不安，他又将钟离鹤紧紧地抱在怀里。
　　“我……你……”对于人类的语言，鲛人掌握的还不够好，但钟离鹤似乎明白了。
　　“我知道。”说完这句话鲛人离开了，他去为了爱人捕食。
　　钟离鹤看着他走远，直到消失，他闭了下眼睛，抛掉那些不该出现的情绪，接着，起身朝他的小船走去。
　　这个夜晚的大海风平浪静，在温柔的夜色中，钟离鹤亲自为这段奇幻的旅程画上句号。
　　谁也没想到所有的事就像一个无形的圆，又回到了起点，钟离鹤叹了口气。
　　“你累了。”圣澜抬起拇指在钟离鹤眼底的青色间划过。
　　“我可能是病了吧。”钟离鹤有些沉闷地说道。
　　圣澜眼神一变，立马拉着他的手说：“哪里不舒服？”
　　钟离鹤将睡衣拉起来，小腹的弧度已经非常明显了，他指着这个凸起说：“这个。”
　　看到他的肚子，圣澜的眼神温柔了一下，他将耳朵贴上去，然后自下而上看着钟离鹤说：“也许只是胖了。”
　　“我不是傻子。”钟离鹤推开圣澜的脑袋。
　　他已经觉得明天去检查，因为身份特殊，于白已经帮他联系了基地的医生，圣澜还不知道这件事。
　　“我明天想休息一下。”钟离鹤说。
　　圣澜：“那我留下来陪你。”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钟离鹤其实对自己的肚子有很多猜测，每一种都让他烦躁不堪，他不想在这个时候面对圣澜。
　　圣澜从背后抱住他说：“好吧，有事给我打电话。”
　　他的声音很温柔，钟离鹤很讨厌这种温柔，因为它似乎具有迷惑性，总让自己动摇已有的决心。
　　“嗯……”钟离鹤敷衍地回应。
　　圣澜叹了口气，他的妻子似乎又开始逃避他了，这可真让鱼为难。
　　他亲了下钟离鹤的脸蛋，就关了灯，屋子里再度黑暗，钟离鹤却有些睡不着，翻来覆去间，他听到圣澜说：“要不要喝点牛奶？”
　　“不了。”钟离鹤拒绝，可失眠依旧在进行。
　　他忽然拉住圣澜的胳膊说：“你靠近一点。”
　　圣澜凑过去，接下来遭遇了让他傻眼的一幕，自己的爱人竟然对着他主动脱掉了衣服。
　　“你这是……”圣澜问。
　　钟离鹤面色爆红，他说：“助眠。”
　　人累了不就能睡着了，而让他累的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和圣澜做那档子事。
　　圣澜的喉咙动了一下，黑夜对他的视力没有影响，他能清楚看到钟离鹤害羞的表情。
　　这样的情景，再忍下去就不是一个合格的人鱼了，于是圣澜果断下手，床晃动了起来，又是一个热情挥洒汗水的夜晚。
　　事后，钟离鹤果然睡了过去，可被吊起兴致的圣澜却睡不着了，他在黑夜里看着伴侣，眼中充满怜爱。
　　第二天，钟离鹤定的闹钟一响就被圣澜按掉了，他亲了亲还在熟睡的宝贝，起身离开。
　　要不是于白的电话打了过来，钟离鹤一定还在睡觉，他接起电话后，才知道距离他们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小时。
　　钟离鹤赶紧起床，他就知道这种现代的东西没有老式钟表好用，急匆匆地准备了一下便出去了。
　　看到于白的车，钟离鹤跑过去。
　　“对不起，睡过头了。”他有些不好意思道。
　　于白倒是无所谓，他踩了一脚油门就上街了，大概半个小时，他们来了基地。
　　钟离鹤回答了大夫的问题后，大夫便观察他的肚子，顺便按了按，不知道为什么，钟离鹤感觉大夫手在碰到肚子的那一刻，忽然疼了一下。
　　“用仪器检查一下吧。”大夫建议道。
　　半个小时后，检查做完了，钟离鹤来到医生面前，拿到片子的大夫表情很奇怪，他看了眼钟离鹤说：“你性别男？”
　　“对。”钟离鹤有些奇怪，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吗？
　　大夫又问了下拍片的大夫是不是搞错了，那个大夫说没有，还说自己也觉得奇怪。
　　这让钟离鹤非常慌张，以为自己得了什么大病，他的紧张被于白看在眼中，于是走过去说：“到底是什么情况，您直说吧。”
　　大夫一言难尽地带他们去了办公室，接着将单子给钟离鹤说：“你好像是怀孕了。”
　　“什么？”于白很惊讶。
　　而钟离鹤直接白了脸，他手中的单子因为他的颤抖而颤抖：“您说什么？”
　　“虽然有些奇怪，但你确实怀孕了，只是外面多了一层薄膜，片子显示不太清楚，最好还是再详查一下。”大夫说。
　　钟离鹤摇摇欲坠，他嘴唇颤抖，检查单被他捏皱，甚至连他的面容都有些扭曲，他的嘴一直念叨着两个字——“怪物”。
　　【作者有话说】：明天可能会入v，海里的月亮送给你们捞，请继续宠爱本月，mua～


第20章 破灭
　　于白的眉头皱了起来，他面前的钟离鹤全然没了平时里的模样，此时像是经历了极大的痛苦。
　　男人怀孕这事实在太过离奇，于白就算想安慰也无处下手。
　　“打掉他，打掉他。”钟离鹤忽然拉住大夫的袖子重复着这三个字。
　　大夫也有些无奈，现在还没搞清楚钟离鹤肚子里这东西怎么来的，他也做不了决定，毕竟这里是基地，而不是普通医院。
　　“你先冷静一下。”大夫劝说道。
　　可钟离鹤那里冷静的下来，他掀起衣服，一拳头一拳头往自己肚子上招呼，面上甚至有些许疯狂之色。
　　于白看了眼大夫，大夫立马拿来镇定剂给钟离鹤注射了进去。
　　钟离鹤身体一软，意识慢慢模糊，于白将他抱上床，他回头看着大夫说：“将这方面相关人士叫过来，给他做个详细检查。”
　　与此同时，LanHe总裁办公室，圣澜的瞳孔忽然缩了一下。
　　他听到了呼救，来自同类的呼救，可这个世界只有他一个鲛人，难道是？
　　不知想到什么，圣澜将电话给钟离鹤拨过去，打了几遍都没有人接。
　　下一瞬间，圣澜直接捏碎了手机，他的面上露出暴戾，以至于伊丽莎白进来送文件的时候有些害怕。
　　“您身体不舒服吗？”伊丽莎白问道。
　　圣澜眼神有些冰冷地看了她一眼后说：“把那个叫何度的叫进来。”
　　“何度？”伊丽莎白没有问太多。
　　何度已经收到了于白发的消息，他正在消化一个男人怀孕这种事实。
　　“盯好圣澜。”于白又发了一条消息，何度心道，孩子总不会是圣澜的吧，他可是个人类，钟离鹤也不是女人。
　　这么一想，何度忽然觉得圣澜头上绿油油的。
　　伊丽莎白来叫他的时候，何度收起手机和那些外露的情绪，接着一脸淡定地去了圣澜的办公室。
　　进去的时候，他就看到圣澜手指扣在一起撑在桌子上，并且挡住了下半张脸，眼神看起来仿佛野兽一般。
　　何度的汗毛立马就竖了起来，他的直觉告诉他，现在的圣澜很危险。
　　“钟离鹤在哪儿？”
　　圣澜直接问道，何度一愣，他不明白圣澜是怎么知道钟离鹤今天没乖乖待在家的，难道是装了监控？
　　“他在基地，下午于白就会送他回来。”何度见他已经知道钟离鹤不见了，所以也不再隐瞒，甚至有些同情这个人。
　　圣澜站了起来，他朝何度走过去，何度眉头紧锁。
　　“去做什么？”圣澜问道。
　　何度朝后退了一步说：“检查身体。”
　　他说完这句话，圣澜的表情愣了一下，接着，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慌张，很快又恢复了冷静。
　　何度将他的这种转变都看在眼中，这个人很聪明，能让他失态的事不多，可每次都跟钟离鹤有关系。
　　“带我过去。”圣澜命令道。
　　何度拒绝：“我没有理由带你去基地，那不是想去就去的地方。”
　　谁知说完这句话，圣澜冷笑了一下，何度从进来就一直防备着他，但是当他被圣澜一把掼在地上的时候，何度还是不知道他是怎么出手的。
　　圣澜的手紧紧掐着何度的脖子，力气太大，以至于何度这种训练有素的人都无法挣脱，甚至有种濒死的感觉。
　　“放……开……”何度挣扎道。
　　“是死还是带我过去？”圣澜用冰凉的语气问道。
　　何度看着他仿佛看着怪物一样，这样的能力绝对不是普通人，何度是个死心眼的人，于是他拒绝了。
　　但死亡并没有很快来临，他被整个提了起来扔在椅子上，在他准备反抗的时候，圣澜直接给了他一脚，椅子连同何度一起撞在墙上。
　　何度捂着胸口吐了一口血，下一刻，圣澜在他身上摸出他随身携带的枪，用枪头顶着他的脑袋开始拍照。
　　很快，于白就受到了消息，看着何度嘴角和白体恤上的血迹，以及指着他脑袋的枪口，于白瞬间就捏紧了手机。
　　“我要去基地。”圣澜发了消息道。
　　于白大脑飞快转动，猜测钟离鹤的事被圣澜知道的，但他怎么会知道？于白相信这绝对不是何度说的。
　　“你放了他，让他带你过来。”于白发过去。
　　圣澜提着手机怼到何度眼前，然后将枪放下，何度咳了几声从椅子上起来，后面的墙已经被撞掉了一些墙皮。
　　病床上的钟离鹤虽然被用了镇定剂，不过，他的意识并没有完全消失。
　　怀孕这个事实一直刺激着他，他感觉非常痛苦，这个孩子是圣澜的，可一个男人怎么能怀孕，经历了那么多，连他自己也变成了怪物。
　　他忽然想起了和圣澜的一年之期，一切似乎都明了了，那些什么美好记忆都是圣澜的虚情假意，他只是想借自己的身体产下怪物。
　　不，不可以，他要弄掉这个小怪物，然后离圣澜远远的，让他再没有机会将自己变成怪物。
　　一股强大的意志力，让他睁开眼睛，钟离鹤的眼角控制不住地流着泪，他的手在床单上不停地动着，可是怎么都坐不起来。
　　那种熟悉的害怕和绝望感向他袭来，他用尽力气翻身，下一刻，从床上掉了下来。
　　因为药的关系，痛感不是很明显，钟离鹤像个残疾人一样，在地上趴着，一点点向病房门移动。
　　“组长，钟离鹤醒了，但是药效应该还没过去。”有人向于白报道。
　　于白起身去看监控，钟离鹤已经爬出了病房，正朝电梯过去，基地的电梯是透明的，如果时间没错，他会在这里遇上过来的圣澜。
　　“要把他抬回去吗？”下属问道。
　　于白看着屏幕思考了一下说：“不用，通知何度带圣澜走这个电梯，务必让圣澜和钟离鹤相遇。
　　下属有些不明白，这圣澜和钟离鹤是情侣，看到自己爱人这个样子，难保不会对基地有偏见。
　　快要爬到电梯的钟离鹤生出一种希望来，就在他手指碰到电梯门的时候，门忽然打开了。
　　圣澜走了出来，钟离鹤看到他后无意义地叫着，眼中尽是恐惧和绝望，并且开始一步步向后退。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圣澜眼中闪过一抹痛色，他走过去将钟离鹤温柔地从地上抱起来，被抱进怀里的那一刻，钟离鹤眼中的光仿佛熄灭了一般，整个人都软在圣澜怀中。
　　“钟离鹤，我来接你了。”
　　这一切，都被监控室的于白看在眼中。


第21章 泡沫
　　圣澜很不安，这种不安在钟离鹤离开他的时候也发生过一次，他看着怀里没精打采的爱人，一种难言的痛撅住了他的心脏。
　　他用自己冰凉的唇去触碰钟离鹤发白的唇，钟离鹤忽然一把推开他。
　　“怪物，我不要变成怪物。”他大喊大叫，状若疯狂，更是将手边所有东西朝圣澜那边扔过去。
　　圣澜没有任何反抗，这时候，于白走了进来，钟离鹤看到他，有些无力地坐在地上，镇定剂的作用还没有消失，他有些疲累了。
　　“钟先生的情绪不是很好，圣澜先生不如跟我们谈谈？”于白说。
　　圣澜面对钟离鹤时的温柔立马消失，他转过身有些冷淡地看着于白说：“我现在只想带我爱人回家。”
　　于白道：“恐怕不行。”
　　圣澜朝前走了一步，何度立马挡在于白面前，他是见过这个男人可怖的力气，怕圣澜像对待自己一样对待于白。
　　于白将手按在何度肩膀上说：“冷静。”
　　何度皱着眉让开，于白看着圣澜说：“想必钟先生的情况你也了解，他是个正常男人，不可能怀孕，所以他肚子里这个东西很可能正如他所说，是个来自异世界的怪物。”
　　听到他的话，圣澜眼中闪过杀意，于白道：“为了社会稳定，我们需要对他做个检查，这是为了他好，想必圣澜先生不会阻拦我们。”
　　圣澜没有说话，他不是怪物，钟离鹤肚子里的也不是，也绝不会看着这些人类对他的孩子做出什么。
　　“我说了，我只想带他回家。”圣澜抬起手忽然出声。
　　于白有些奇怪，就在这时，屋子里的监控和灯全部爆掉了，周围全部黑了下来，于白和何度开始警惕起来。
　　“圣澜，你最好想清楚，你这个举动是在和基地站在了对立面，也是和国家站在对立面。”于白大声说道。
　　圣澜将钟离鹤抱起来说：“我从没想过和你们站在同一面。”
　　说完他往出走，于白和何度一靠近他直接被弹了出去，钟离鹤察觉到圣澜在做什么，他害怕地颤抖。
　　圣澜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说：“别怕，我说过，永远都不会伤害你。”
　　基地里的警报响了起来，所有人都朝这边赶了过来，圣澜已经上了电梯。
　　张梦跑到控制室说：“快把电梯停下来。”
　　工作人员立马听令，电梯停下来后，圣澜抬起手按在电梯上面，然后一咬牙，生生将上面的板破坏掉，接着，他跳了上去。
　　钟离鹤知道，那些人没办法拦下他，于是开始剧烈挣扎，圣澜无奈地看着他说：“睡一会儿吧。”
　　说完就打晕了钟离鹤，抱着他一跃而起，跳到半途，圣澜抓住电梯线向上爬去。
　　因为电梯停止，下面的人只能通过安全通道的楼梯向上跑，圣澜比他们快一点，出去的时候，只遇到几个阻拦的人，都被圣澜打晕了。
　　他将钟离鹤放进车里，快速启动汽车逃跑，与此同时，他打给了伊丽莎白。
　　“让理财师把我名下的财产全部转移到B国。”说完就挂了电话，伊丽莎白有些奇怪，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转移财产，但她还是照做了。
　　圣澜早就考虑过所有的情况，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他将车子开向码头，后面基地的人已经开始追车了。
　　圣澜冷笑一声，将油门踩到底，接着，他将钟离鹤抱在怀里，下一刻，车子冲向海中。
　　“快拦住他们。”于白对开车的何度说。
　　何度同样踩下油门，可是圣澜的车子已经飞出了码头，落入了海里。
　　何度立马踩下刹车，他们的车子差点也跟着冲了出去，于白从车上下来说：“联系搜救队。”
　　说完就去找船只下海，海中的车子还在不断坠落，圣澜的双腿已经变成了尾巴，他抱着钟离鹤，一尾巴将门打开，沿着海岸线快速游去。
　　因为窒息，钟离鹤被迫醒了过来，当发现自己漂在海面上时，他恍惚又回到了那个世界。
　　“放开我。”钟离鹤推搡着圣澜。
　　圣澜停了下来，他们面对面看着彼此，圣澜忽然说：“对不起。”
　　钟离鹤现在不相信他的任何鬼话，他只想离开圣澜，将肚子里的小怪物弄掉。
　　“你放我走，我绝不会生下这个怪物。”钟离鹤摇头，他已经清醒了许多。
　　圣澜说：“那也是你的孩子。”
　　“不，他是个怪物，和你一样。”钟离鹤反驳道。
　　圣澜难受道：“我不是怪物，他也不是。”
　　“不不不，我就不该相信你的鬼话，你想把我也变成怪物。
　　钟离鹤边说边扑腾，圣澜看着他，神色渐渐从伤心痛苦变成了漠然，他忽然明白，鲛人和人类钟就不是同类。
　　人类那句话说的很对，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在钟离鹤心中，始终是个随时可能伤害他的怪物。
　　忽然，他抓住钟离鹤的肩膀，力气大地甚至让钟离鹤有些疼，圣澜看着他说：“记得我们的一年之期吗？”
　　“你什么意思……放开我。”钟离鹤挣扎道。
　　“契约对于你我是有同等效力的，我变不成人鱼等待的就是死亡，而你若是违背诺言，会很快死去。”圣澜像个审判者一样，用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说出这番话。
　　钟离鹤的挣扎越来越小，契约，对了，他签了契约。
　　“不想死的话就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我保证会带他离开，永远不出现在你的生命里。”圣澜说出这话时，心在滴血。
　　他对钟离鹤的感情深入灵魂，不然也不会离开自己的世界等他十年，只可惜，面前这个人不会懂的。
　　“凭什么，凭什么……”钟离鹤喃喃道，凭什么他要遭遇这一切，苦难似乎没有尽头一样。
　　圣澜垂眸，环着他的腰身在一个废弃的港口上岸，钟离鹤躺在岸上，看着湛蓝的天空，他的眼角忽然涌出泪水。
　　看到这一幕的圣澜很难受，他抬起手想要擦去钟离鹤的眼泪，但是想到他的话，终究没有下手，抱起哭泣的钟离鹤，他们一步步离开港口。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原点，这几个月的快乐如同一个泡影，经不起任何真相的触碰，泡影碎了，留不下任何痕迹。
　　【作者有话说】：大逃亡开始


第22章 蛋
　　一辆黑色的汽车在高速公路上疾驰着，经过收费站的时候，收费的工作人员看了眼驾驶位，是个金发蓝眼的混血帅哥。
　　“谢谢。”圣澜说完启动汽车，钟离鹤在副驾驶上呆呆地看着外面。
　　圣澜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手放在钟离鹤的手背上说：“你不是想回老家看看吗？还有两个小时就到了。”
　　钟离鹤将自己的手抽出来，他不搭理圣澜，也不想和他说话，圣澜叹了口气，继续开车。
　　基地中，于白看着资料神色非常冷冽，打捞队来到后，就进行了仔细的搜索，车子也被捞了上来，但是并没有两人的尸体，车门也是打开的。
　　“钟离鹤体内的定位还没反应吗？”于白问张梦。
　　张梦道：“没有，完全消失了。”
　　“最后出现在哪里？”于白继续问。
　　“那片海域，不过，并不是落车的地方。”张梦说完，于白就派人去那边看看。
　　这时候走进一个小职员说：“组长，查到圣澜在落水前给他的助理打过电话。”
　　“同时，还有一大笔钱转到了B国。”
　　于白听后说：“严查出国人员，飞机，轮船都不要放过。”
　　“是！”
　　这件事发生的太突然，所有的计划都被打乱了，旁边的何度忽然出声说：“圣澜，不像是个人类。”
　　“自然，人类不可能有这样可怖的能力。”于白回答，现在一切似乎都解释的通了。
　　他猜测圣澜是来自钟离鹤所说的异世界，所以他们之前确实认识，而且钟离鹤怀的那个孩子，很大可能就是圣澜的。
　　但圣澜为什么十年前就出现了，而钟离鹤今年才回来，如果那个物种的后代也需要怀胎十月，怎么想也不可能。
　　这其中包含了太多未知的事物，用常人的思维和现有的科学无法解释。
　　可有一点，外国那个组织掌握的不比他们少，这样一来，他们很可能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到了休息区，圣澜将车停下，他能几天不吃饭，钟离鹤却不行。
　　“想吃点什么？”圣澜问道，钟离鹤依旧不说话，圣澜只好要了一些看起来还不错的东西。
　　钟离鹤拿起筷子，一言不发地吃起来，他仿佛一个失去灵魂的躯壳一般，圣澜看在眼里，却无能为力。
　　当车子再次启动的时候，钟离鹤睡着了，他又开始做梦了。
　　梦里他看见自己的肚子高耸着躺在一张病床上，他没有穿衣服，而那肚子里面的东西正在蠕动，忽然，一只手冲破自己的肚皮。
　　“啊——”钟离鹤被吓醒了，圣澜现在已经到了市区，听到他叫，立马将车子停下来。
　　“做恶梦了？”圣澜问道。
　　钟离鹤快速呼吸着，手心里全是汗，他看着自己凸起的肚子，眼睛渐渐发红，下一刻就忽然拿起水杯朝自己肚子上砸。
　　圣澜一把拉住，将水杯夺过来，他说道：“你想干什么！”
　　“小怪物要出来了，他会撕破我的肚皮，要弄掉他，要弄掉他……”钟离鹤有些神经质。
　　圣澜一把将他抱住：“不会的，我保证，他只是一个蛋，只要有足够的气息，很快就会出来，不会伤害到你。”
　　他一遍一遍解释着，钟离鹤终于平静了下来，一瞬间，他感觉很疲惫，也没心情思考圣澜说的话，再次睡了过去。
　　这座小城市空气很好，只是略微干燥，这样的环境对人类可能非常适居，可对于圣澜却是一种折磨。
　　他的腿因为长时间失去水的滋润，已经开始干疼，若是拉起裤子，甚至能看到一些干裂处渗出的微量的血来。
　　将车开到酒店，圣澜就摇醒了钟离鹤，用假身份拿到房卡后，两人就去了房间。
　　钟离鹤坐在床上，他的眼神清明了许多，大概人类就是有种小强精神，再大的事睡一觉醒来后，又有力气去面对。
　　“这个要怎么出来？”他指着自己的肚子对圣澜说。
　　圣澜蹲下来，将脑袋贴在他的肚子上，这让钟离鹤神色复杂，他是男人，不是女人。
　　“这是一颗蛋，马上就要成熟了……”
　　鲛人的蛋在吸收足够的能量和父亲的气息后，长到小西瓜大小就可以从母体出来，然后再孵化五个月，便能破壳而出。
　　钟离鹤知道后说：“生下这个蛋，就放我走。”
　　圣澜的脑袋从他的肚子上抬起来说：“孵化需要母亲的气息，何况契约不可违抗。”
　　钟离鹤不说话了，圣澜起身的时候踉跄了一下，他已经快到极限了，于是立马向浴室走去，打开淋浴，圣澜呼出一口气。
　　水流冲刷下，地上都是血色的水渍，外面的钟离鹤发现圣澜走过的地方是一个个血脚印，他心慌了一下，心道圣澜是不是受伤了。
　　可是转念一想，他受伤关自己什么事，钟离鹤站起来，抽出纸巾将地上的血擦干净，他不喜欢这刺眼的色彩。
　　圣澜这个澡洗了快四个小时，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大床上鼓起一个小包，圣澜走过去掀开被子，钟离鹤什么衣服都没有穿。
　　他的手贴在赤裸的背上，钟离鹤抖了一下说：“要做就快点。”
　　圣澜靠过去，温柔的触碰钟离鹤的耳朵，脸蛋和鼻子，在去亲吻他的唇时被钟离鹤躲开了。
　　“我不想和你接吻。”黑暗中，钟离鹤拒绝道。
　　圣澜扯了下嘴，有些自嘲地笑着，接着，他也不做这些多余的事了，仅仅只是为了给钟离鹤肚子里的蛋更多气息。
　　与此同时，圣澜原本的住宅中闯入了两个陌生人，他们将住所翻了个底朝天。
　　“电鳗的资料有问题，这几处地方根本没有他们的踪影。”一个有些矮小的黑人说。
　　“约克，耐心点，要是人物这么简单，波塞冬就不会让我们来办了。”一个高大的栗发外国女人说。
　　约克打开冰箱，拿了一瓶啤酒说：“wow，朱莉，这里面竟然都是肉。”
　　朱莉走进卧室，看到巨大的浴室说：“这个圣澜真tm有钱。”
　　“那边还有游泳池。”
　　这两人完全没有在别人家的自觉。
　　此刻，于白他们正朝这座别墅赶来，为了确定圣澜的物种，他们需要提取DNA来做测定。


第23章 鱼鳞
　　日新月异、沧海桑田大概说的就是看到眼前这番景象的感受，钟离鹤想着，蹲下来捡起地上的一串槐花，凑近一闻，他仿佛又回到了几十年前。
　　这个季节，母亲会带着他去摘槐花，拿着一个大布袋子，山脚下快百年的老槐树每到这个季节，白如玉串的槐花压弯了枝叶。
　　树上是花，地上也是花，空气里都是一股清香味，母亲总会用这些槐花做蒸槐花或者槐花糕，吃一口下去，嘴里也是花香味。
　　一阵鸣笛声让钟离鹤回过神来，圣澜从他手中将槐花拿过去，指尖相触，钟离鹤的手缩了一下，那串花就掉在了地上。
　　“很香……”圣澜捡起来闻了闻。
　　钟离鹤背过身去，这香味还是以前的味道，可这里已经看不出任何三十年前的影子。
　　明明曾经还是个连楼房都少见的小城市，现在竟也是高楼密布，他猜到了家乡会变，却没想到变化这么大，找不到一点点熟悉的痕迹。
　　这让他失落，那种被世界抛弃的感觉再次袭上心头。
　　圣澜默默看着他，钟离鹤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复杂得很，茫然、恐惧、失落，让圣澜忍不住想抱一抱他。
　　试探地碰了碰手背，钟离鹤没有反应，圣澜便握住了他的手。
　　就像是风筝有了线，飞的再高也会有回到地面的时候，钟离鹤终于从那种复杂感情中出来。
　　“我想去学校看看。”他说。
　　两人问了他以前的高中位置，现在市区里的高中变多了，当年钟离鹤上的那一所已经成了本市排名第一的高中，他们乘坐公交车赶到的时候，正巧赶上学生中午放学。
　　从窗外看，密密麻麻的，钟离鹤记得自己上学的那时候，也就三个班，从高一到高三，现在学生看上去有上万人。
　　等学生走光了，钟离鹤和圣澜才准备进去，却让门卫给拦了下来，因为不是学生不让进。
　　钟离鹤失落了一下，两人只能围着栏杆走，到一处没人的高墙时，圣澜忽然将钟离鹤拦腰一抱，踩着墙就翻了过去，跟武林高手一样。
　　“你……”钟离鹤惊了一下，等进来后，圣澜就放开了抓在他腰间的手。
　　“接着走吧。”圣澜说，他这样淡然的样子反倒让钟离鹤有些不适。
　　校园很大，记忆力这篇地上只有五座小平房，国旗杆倒是和以前的没太大区别，钟离鹤朝一棵大榕树快速走过去。
　　他摸着有些粗糙的树干，这棵榕树他认得，就在当年的教室后面，也是他们唯一的娱乐设施，他和同学都喜欢爬到树上去。
　　钟离鹤有些怀念，原来还是有东西留了下来，他靠在树上，听着安静校园里的鸟鸣，思绪纷飞。
　　圣澜自始至终沉默，他在钟离鹤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平和。
　　在城中逛了一天，晚上钟离鹤都有些累了，当圣澜贴上他后背的时候，钟离鹤一僵，他起身解开衣服扣子，圣澜却拉住了他的手说：“累了就睡吧。”
　　钟离鹤没什么表情的摇头，按照圣澜的说法，只要给肚子里这东西足够的气息，就会更快出来，他不想浪费时间。
　　这个所谓的蛋就跟炸弹没什么区别，让他厌恶，也让他害怕，衣服落在肘间，圣澜忽然抱住了钟离鹤问道：“你再也不会喜欢我了，是吗？”
　　他的语气难得带着一丝可怜，钟离鹤心道，不过又是人鱼的歌声，迷惑人心。
　　“我不可能喜欢一个非人类。”钟离鹤挣开他的手然后躺了下来，他就这样躺着，眼神无波。
　　圣澜覆了上去，看着他说：“原来爱上人类，都会变成泡沫。”
　　一夜过去，钟离鹤的肚子忽然有些难受，他将手放在那凸起的地方，那里又大了。
　　从被子里出来，钟离鹤发觉小腹里面在发光，还是紫色的光。
　　他的表情一片空白，嘴里胡乱喊着“圣澜”的名字，刚买早餐回来的圣澜在楼道里就听到了他的叫喊，于是立马进了门。
　　“这是怎么回事？”钟离鹤紧紧抓住他的胳膊问，眼神带着慌乱。
　　圣澜将手放在他的肚皮上，然后蹲了下来，将耳朵贴上去。
　　“蛋快要出来了。”圣澜说。
　　这下子，钟离鹤连唇色都有些苍白了，这颗蛋虽然没有女子十月怀胎大，可也不小，况且从哪里出来？
　　圣澜握住他颤抖的手说：“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别怕。”
　　钟离鹤甩开他的手上床用被子裹住自己说：“不是你生，你当然不害怕。”
　　他的语气带着抱怨，圣澜没有话说，鲛人的孩子在蛋壳中就接受了鲛人族的传承，破壳之时，甚至有人类小孩七八岁的智商，在蛋壳中也能和父母交流。
　　刚才他蹲下时，小鲛人用自己现在仅有的能量问了他一个问题：妈妈是不是不喜欢我？
　　圣澜眼神黯然，或许以后他和自己的孩子将会成为鲛人史上唯一一个单亲家庭。
　　“他刚才说话了。”圣澜坐在床边说。
　　钟离鹤的睫毛颤了颤，不明白圣澜什么意思，圣澜将手隔着被子按在他的肚子上说：“孩子问你是不是不喜欢他。”
　　这话让钟离鹤愣了一下，回过神他打掉圣澜的手说：“你胡说什么！”
　　圣澜没有任何辩解，他去了浴室，床上的钟离鹤心里很乱，因为他知道圣澜没有骗自己的理由。
　　鬼使神差下，他将掌心贴在了这个自己不愿触及的地方，一种难言的感觉从手心涌上他的心头。
　　钟离鹤喉咙梗了一下，有种快要哭泣的感觉，他赶紧收回自己的手，不愿去深想，但却越来越在意。
　　这个时候，另一边的两拨人正在找他们，于白和何度带人去圣澜家的时候，发现这里有人来过，二楼的落地窗被激光打开了一个通道。
　　只是，他们搜查的时候，除了发现一些垃圾，没留下其他东西。
　　本来是为了提取圣澜的DNA，可带回去的标本都是钟离鹤的，事情不可能这么巧合，于白他们不得不再来一次。
　　“这人难道连个皮屑都不掉？”张梦奇怪道。
　　于白说：“凡是活着的生物，肯定要进行新陈代谢，再仔细找找。”
　　“是！”
　　何度到了二楼阳台，正在观察被激光弄掉的玻璃，一转身，阳光照在泳池中，水面上波光粼粼，可是有一处地方的反光很刺眼。
　　难道是碎玻璃？何度从二楼下去，拿起网子在朝那个地方捞了捞，终于捞了出来。
　　何度将东西从网子中拿过来，于白正巧过来，看到他手中的东西说：“鱼鳞？”
　　“像是又不是，这个硬度，一般的鱼不可能有。”何度回答。
　　于白看着泳池，这池水上面飘了些落叶，看不出来养过鱼，他说：“拿回去验一验。”
　　【作者有话说】：小鲛人：麻麻为什么不喜欢我？
　　本月：因为鱼蛋在人类的眼中是一种食材
　　小鲛人：嘤嘤嘤，我不要被吃


第24章 尾随
　　这已经是钟离鹤吃的第十一个包子了，并不是小笼包，而是外面一块一个的大包子，这种包子放在往常，他最多只能吃下四个。
　　可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他的胃口竟然和鲛人一样好。
　　“我再去买点。”圣澜说。
　　钟离鹤没有抬头，他们在这座家乡的小城租了房子，一个破旧的小区，住户大都是老人，位置偏还不好找，监控也少。
　　总之，是个绝佳的藏匿地点，谁也不知道基地的人会什么时候找过来。
　　即使在钟离鹤的心里，对基地也是很排斥的，大概是他从那个世界回来的两个月，那些人把他当做实验品一样。
　　圣澜去买包子的时候，就看见马路边上有两个骑机车的老外，他们一黑一白，在这个很少有外国人造访的城市，非常惹人注目。
　　小黑人约克对朱莉说：“你觉不觉得他们像在看猴子？”
　　“也只有你长的像猴子，我可是虎鲸。”朱莉看到绿灯亮了，踩下油门，约克立马跟上。
　　远处的圣澜看着他们的眼神有些冷，约克打了个颤儿：“上帝，这个地方的风可真冷。”
　　“年轻人，你的包子。”卖包子的阿婆对圣澜说道，圣澜回了了句“谢谢”就朝家走。
　　他金色的头发已经染成了黑色，就连眼睛都戴上的黑色的美瞳，加上本来就举有东方韵味的面庞，圣澜看起来就像个帅气的东方人。
　　打开门的时候，圣澜看见穿衣镜前，钟离鹤正在撩起衣服看自己的肚子，大小已经没有变化了，只是变硬了很多。
　　“我们可能要离开这里。”圣澜将包子放下后说。
　　钟离鹤将衣服拉下来，看着他道：“为什么？”
　　比起其他地方，虽然家乡变化很大，可钟离鹤还是更喜欢这里。
　　圣澜没有解释过多，他也不确定那两个人是不是和奥布里一个组织的，但他得防备所有情况。
　　第二天，圣澜就开始收拾东西，钟离鹤有些惫懒，他的头发长了不少，因为肚子时不时发光，他没敢去理发店。
　　圣澜看到他拨弄头发，于是拿了把见到过来说：“我帮你剪剪。”
　　钟离鹤没有拒绝，在这里待了十几天，他体精足够平静了，就好像和圣澜重新认识了第三回 ，两人如同租客一般。
　　加上蛋快出来了，圣澜不需要再给它足够的气息，连晚上两人最亲密的纠缠也没继续。
　　钟离鹤本该高兴的，可脑子里像是放了个沙漏，如同两夫妻间的离婚倒计时。
　　即使时间还很长，可那种感觉却让人煎熬。
　　圣澜剪头发很规矩，发茬掉在钟离鹤耳朵上，导致他挠了挠。
　　镜子里钟离鹤看着认真剪发的圣澜，他的眼神渐渐复杂起来，也不知再想什么。
　　至于圣澜，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钟离鹤猜测这种温柔是对着肚子里的蛋。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人类的劣性作祟，钟离鹤有些不高兴。
　　剪完头发，钟离鹤清爽了许多，圣澜将行李收拾好了，两人要离开了。
　　车子启动，城市的风景一一掠过，虽然只有十几天，可钟离鹤还是眷恋。
　　“我们会回来的。”圣澜说道。
　　钟离鹤没有回答，未来怎么样还都不知道，即使约定一到，圣澜放过了他，可那些基地的人，还有那些组织的人会放过他吗？
　　自由，对钟离鹤来说，始终是遥不可及的奢侈品。
　　行车过程中，圣澜注意到后视镜中两个机车的身影，本来要上高速的他拐入了一条小道。
　　这条路看着有些破旧，因为经常走卡车的缘故，路面有些不平，时不时颠一颠。
　　钟离鹤捂住有些不舒服的肚子说：“你开慢点。”
　　圣澜朝他看了一眼，钟离鹤的面色有些苍白。
　　“哪里不舒服？”他问道。
　　钟离鹤回说：“肚子有些疼。”
　　刚说完这句话，他就感觉***从体内滑了出来，下一刻，失，禁的窘迫感就向他袭来。
　　“等一下，我要去厕所。”钟离鹤喊道，他拉起衬衫，看到裤子中间已经湿了一大片。
　　圣澜皱起眉头，看了眼神色痛苦的钟离鹤，又看了下后视镜中紧随其后的两个人，眼中闪过片刻杀意后将车开到了林子里。
　　这片林子是一个保护区，平时也没人进去，大概是疏于管理，周围的铁丝网被车一撞就撞开了，显然是生锈很久了。
　　“为什么……来这里？”钟离鹤忍着疼，他感觉小腹坠坠的，下面的液体越来越多。
　　圣澜伸出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说：“别担心，先把裤子脱了，我解决掉那两个尾巴马上过来。”
　　说完他猛打方向盘，将车开到一块大石头后面停下，钟离鹤虽然疼，脑子是清楚的，他猜测有人来抓他。
　　“你小心点。”钟离鹤说，圣澜眼神一颤，他在钟离鹤额头上留下一个吻就下了车。
　　约克和朱莉停下机车，两人带着头盔，不妨碍彼此交流。
　　“看来我们跟对了，听说这个守卫者就是杀了电鳗的那个。”约克说完握着机车把手转动了几下，刺耳的引擎声音在安静的环境响起，惊起了山中各种的鸟儿。
　　圣澜冷冷一笑，手中拿着从后备箱取来的剑。
　　“这乡巴佬还用剑。”约克说着脚一抬，机车冲圣澜撞了过去。
　　车里的钟离鹤脱掉裤子，那些液体就像流不完一样，车座也被打湿了，可相对的，他的小腹小了一圈。
　　虽是如此，那种坠坠的疼痛不减反增，这颗并不大的蛋想要出来，钟离鹤一只脚放在方向盘上，一只踩在前面。
　　因为疼痛，方向盘上的脚总碰到鸣笛，约克看着躲开机车的圣澜问道：“他是在给你加油助威吗？”
　　圣澜没有说话，下一刻，朱莉也冲了过来，她不喜欢浪费时间，冲过来的同时也举起了枪。
　　枪响的声音让满头大汗的钟离鹤看向了外面，后视镜中隐隐能看到战斗区的一脚。
　　两个持枪的异国杀手，这让钟离鹤心里升上浓浓的担忧，可是蛋挤压小腹的剧痛让钟离鹤叫了出来，他疼地涕泗横流。
　　而圣澜因为他的喊叫分神，一颗流弹穿过了他的肩膀……


第25章 生蛋
　　看到圣澜被打中，约克吹了个口哨，朱莉却没有放松警惕。
　　圣澜闪到一棵树后面，按住自己的伤口，他眼中闪过凶光，此时外面的天空已经变的昏暗，似乎马上就要下雨了。
　　林子里的树太高，挡住微弱的光，如同天黑一样。
　　“小心点，约克。”朱莉说着按了一下头盔的按钮，右边的镜面就变成了夜视仪，因为原理是热成像，所以人体的温度和植物的温度很快就被区分出来。
　　“约克，他不太对劲。”朱莉忽然说道，这个守护者的温度明显低于正常，不像个活人。
　　约克回神，忽然，他感觉有什么从自己身后飞速跑了过去。
　　“后面！”朱莉大叫着举起枪来。
　　车里的钟离鹤全身都被汗水打湿了，他以一种非常羞耻的姿势让腿越来越开，座位因为他痛苦的抓挠，留下了一些痕迹。
　　“哈……啊……”再次的坠痛让钟离鹤叫了起来，他的脑袋有些眩晕，血腥味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
　　钟离鹤将手放在了小腹上，用一种虚弱的声音说道：“慢点，慢点下来。”
　　这枚蛋有些迫切，可身为男子，即使蛋并不大，它要出来的地方还是太脆弱太狭小。
　　蛋发着光，好像听懂了钟离鹤的话，钟离鹤快速喘息着，他有些担心地看了眼后视镜，那片区域已经没有他们的身影，这让钟离鹤有些担心。
　　但现在他这样，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尽力将蛋生下来，钟离鹤眼中清明了一些，他两只手反抓紧靠背，然后小腹用力。
　　挤压的疼痛让钟离鹤哭了出来，同时，他感觉蛋已经出来了一部分。
　　在朱莉提醒的时候，约克就感觉到一阵风从后面袭来，根据多年的经验，他闪了过去。
　　一只耳朵在空中飞了起来，约克吼叫起来，他的耳朵被削掉了，头盔也飞到了远处。
　　“啪……”朱莉朝圣澜开枪，圣澜躲开，约克忍着疼汽车朝圣澜撞过去，圣澜在草地上一滚，躲开了。
　　朱莉跟上，圣澜找准时候在朱莉腿上划了一刀，朱莉咬住唇，从腰间拿出一枚烟雾弹。
　　“我们不是他的对手，快跑。”朱莉大喊着扔出烟雾弹，浓烈的烟雾立马升了起来，圣澜皱了皱眉，机车的声音越来越远。
　　他咳了两声，并不打算去追这两个人，将刀扔下，圣澜跑回车子。
　　打开车门后，他看到钟离鹤狼狈的样子，钟离鹤望着他，失去最后一点力气，然后晕了过去。
　　圣澜眼中闪过惊慌，立马试探了一下，好在钟离鹤只是太累了，这时候，圣澜才发现座位下面躺着一枚紫色的蛋。
　　那种血脉间的感应让圣澜的神色温柔，他将蛋放在驾驶位上，然后抱起钟离鹤，打开后座的门。
　　圣澜将钟离鹤腿间沾着的液体和血渍擦干净，接着给他上了药，最后盖上毯子。
　　钟离鹤在睡梦中眉头依然是皱着的，圣澜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小声道：“辛苦了。”
　　这时候，肩头上一滴血掉在钟离鹤脸上，圣澜才想起来他的伤口还没处理。
　　紫色的蛋亮了一下，圣澜起身说：“安静点，别吵醒你的母亲。”
　　说完他关上车门，将手指刺进伤口，子弹被取了出来，巨大的痛苦让圣澜忍不住闷哼，他把子弹丢在地上，随便拿了些布包扎了一下，就开车离开了这片区域。
　　基地中，还是没提取到圣澜的DNA，反倒是何度偶然发现的鱼鳞，竟然有奇怪的生物基因片段。
　　“新物种？”于白重复道，一个私人泳池怎么可能产生新物种，若是海洋他尚且相信，因为人类对海洋的探索非常浅显，每天都有新的海洋物种产生。
　　“对，据生物分析师说是一钟接近人类又和鱼是近亲的东西。”张梦汇报道。
　　“人类？鱼？人鱼？”于白小声道。
　　一旁的何度说：“根据钟离鹤的描述，那个异世界的物种是我们所未知的，如果圣澜来自异世界，也是有可能的。”
　　“对，这也能解释他为什么能解决一个训练有素的特工。”于白说。
　　这时候，有人来汇报，最近出国人员中并没有发现圣澜的踪影。
　　“B国是个幌子，他很可能没有出国。”于白道。
　　张梦提出疑问：“如果他是人鱼的话，完全不需要通过人类的交通工具出国，当初他是冲进海里的。”
　　“我不这样认为，钟离鹤肚子里的孩子很大可能是他的，他是非人类，钟离鹤可不是，在国内搜索。”于白安排道。
　　所有人又忙了起来，这件事太匪夷所思，于白将事情报了上去，上面的命令很快就下来了，一是继续找圣澜和钟离鹤，二就是派人监视那片连接两个世界的神秘海域。
　　如果真的存在世界所知大陆之外的土地，那将又会成为各国争夺的区域之一，要做好防患于未然的准备。
　　钟离鹤发烧了，即使伤势不重，可伤在那样脆弱的地方，让他无可避免的生了病。
　　模糊间，他感觉自己靠在圣澜的怀里，唇上贴上了柔软冰凉的东西，再后来他又昏睡了过去。
　　等窗外的阳光照射进来的时候，钟离鹤缓缓睁开了眼睛，他蜷缩在后座，身上盖着毯子，下半身像失去了知觉一样，但是一动却有撕裂的疼痛。
　　车子停在一片旷野上，前面的圣澜也在睡觉，他眉眼都是疲惫，钟离鹤一眼就看到了他肩膀上的伤口。
　　“嗯……”挣扎着起来的过程让钟离鹤痛苦地吟叫了一声，圣澜立马从睡梦中醒来。
　　他下车打开后座，将钟离鹤拉到怀里说：“你还不能起来。”
　　“水……”钟离鹤的声音有些嘶哑，圣澜给他灌了一些矿泉水，顺便喂了些吃的。
　　吃饱喝足后钟离鹤总算恢复了些力气，他看到了前面副驾驶上放着的蛋，浅紫色的，很好看，就是没什么动静。
　　看着蛋，钟离鹤的心情很平静，没有想象中的厌恶，也没有任何喜爱，它就像一个染了色的有点大的鹅蛋。
　　不过圣澜将蛋放进毯子的时候，钟离鹤还是不乐意地问了一句：“干什么？”
　　“你要孵蛋。”圣澜说。
　　钟离鹤一滞，将蛋抱紧怀里，心情非常奇怪，圣澜笑了笑，继续开车上路。
　　这个国家再待着不知还会发生什么，况且他迟早都要回到海里，所以圣澜打算穿过西边内陆诸国，进入海中，路途很危险，他必须前行。


第26章 繁殖期
　　“组长，有消息了。”何度走进于白的办公室，手中拿着一沓资料。
　　“什么情况？”于白接过资料顺便询问道。
　　“根据云系统的人像大数据筛查，我们找到了圣澜和钟离鹤的踪迹。”何度说。
　　资料里夹着一些照片，里面钟离鹤待着帽子，照的不太清楚，而圣澜，即使发色瞳孔被掩盖了，但根据高于常人的相貌，也能看出是他。
　　“我记得钟离鹤知道自己怀孕后很排斥圣澜。”于白看着照片说，这些照片中，两人都是正常散步，没看出钟离鹤有什么不适。
　　“也许是被挟持了。”何度回答。
　　于白放下照片，站了起来说：“他们还在这里？”
　　“不，四天前，他们离开了，可是路上，他们驾驶的这辆车失去了踪影，我怀疑圣澜中途换车了。”何度推测道。
　　于白点点头说：“联系那边的人，继续寻找，你跟我过去，张梦在基地远程协助。”
　　在戈壁滩上的一条公路上，一辆越野车正在急行，路两边十米外都被铁丝网封着，铁丝网之外都是无人区，路旁甚至立着有狼出没的警示牌。
　　钟离鹤打开窗户，因为车速带起来的风灌了进来，以前他从没来过戈壁，这里的路上车辆很少，周围很空旷。
　　远处的山和南方湿润的地区的山林完全不一样，没有什么绿植，带着一种苍凉久远的感觉。
　　车子缓慢停下来，钟离鹤看见圣澜从副驾驶位置上的一堆水中提出一个四升的，然后全部浇在自己的腿上。
　　“既然都是回到海里，为什么还要从这边走？”钟离鹤不解道。
　　圣澜靠在座椅上，戈壁干旱的气候让他很不舒服，他喝掉一瓶水后说：“你说过你想回家乡。”
　　钟离鹤呼吸一顿，没有再问，他怀里抱着紫色的蛋，蛋壳虽然是固体，但也能看出来因为干燥表面有些粗糙。
　　于是他拿出一张湿巾，倒了些水，均匀地抹开，水被蛋很快吸收了，它似乎变的很欢快，一下下的发着光。
　　钟离鹤对蛋已经不排斥了，因为生产留下的伤口也愈合了，看到蛋的举动，他嘴角甚至微微勾了下。
　　“你可以给他起个名字。”圣澜通过后视镜看着他说。
　　他的话让钟离鹤嘴边的笑意渐渐消失，他说：“不用了，等它出壳就跟我没关系了。”
　　像起名字这种牵扯不清的行为，钟离鹤是绝对不会干的。
　　圣澜没有再说话，继续开车上路，在天黑之前，他们总算赶到了一个小城市，这里的街道很窄，两边的行道树很大，看着也有几十年了。
　　因为出土过不少有价值的文物、遗址，所以这座城市虽然小，却也是一个旅游城市。
　　圣澜选了一家大酒店中的套房，里面有两个卧室，到了屋子，钟离鹤将蛋轻轻放在床上说：“我去吃饭，你乖乖待着。”
　　蛋亮了一下算是回应，出了自己的门，他就看到正在疯狂喝水的圣澜。
　　“我去吃饭。”钟离鹤略微尴尬地说道。
　　圣澜道：“一楼有自助。”
　　钟离鹤点了下头就离开了套房，圣澜必须要去泡水了，蛋和钟离鹤待了一天，现在需要他的气息，于是圣澜去屋子里将蛋拿到了自己那儿的浴室。
　　自助餐厅人并不是很多，钟离鹤的胃口一般，前途未卜，他很迷茫，这五个月他要跟着圣澜孵蛋，可是五个月以后呢？
　　原来的地方，甚至这个国家他可能都不能回来，无论是那里，自己都会成为一个实验品，这是他认清的现实。
　　走投无路大概就是他这种情况吧，正在沉思的钟离鹤肩膀忽然一疼，是圣澜留下的牙印，这会儿正在发热刺痛。
　　他这是提醒自己快点回去吗？钟离鹤有些厌烦地想。
　　套房中，圣澜刚泡进水里，尾巴就露了出来，他看着上面凸起的一块，心道自己的鱼期又来了。
　　鱼期，也就是鲛人的繁殖期，每年一次，一次三天，这三天不论雌雄鲛人，欲望回空前高涨。
　　圣澜来到这个世界后，鱼期都是在泳池底度过的，虽然难熬，可也熬过来了。
　　可现在不同，自己的爱人离自己不远，他的欲望正以倍递增。
　　“该死……”圣澜低沉道，他现在和钟离鹤的关系，就像离婚前的夫妻，避免一切暧昧接触，这个鱼期，注定他又要自己度过。
　　钟离鹤吃过饭后，越接近套房，肩膀上的牙印就越热，热的甚至他的身体都跟着热了起来，他打开门，进到自己卧室后发现蛋不见了。
　　他立马慌了起来，接着，开始在床上寻找，猜想是不是蛋自己滚到那里去了。
　　可是没有，钟离鹤的心越来越慌，他出了屋子去找圣澜。
　　“圣澜，蛋有没有在你这里？”钟离鹤推门进去，立马愣住了。
　　圣澜好像刚从浴室里出来，臂弯里躺着那枚紫色的蛋，钟离鹤松了口气，但紧接着，他就尴尬起来。
　　因为圣澜没有穿衣服，他滴着水的头发搭在肩头，比例完美的身材整个暴露在卧室发白的灯光下。
　　水滴从他的胸肌上汇成一滴，划过腹肌，到了令人羞耻的地方，而那里雄姿正展。
　　钟离鹤的腰腿一阵发软，那个牙印传来的热度仿佛席卷了他的全身，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一定是红了。
　　“我……来找蛋……”钟离鹤说话断断续续，他将眼睛从圣澜身上移开。
　　圣澜的喉咙动了一下，他那个地方快要炸了，何况自己的伴侣就站在不远处，可是不行，他要克制。
　　“今晚它跟着我。”圣澜说。
　　钟离鹤一听，马上转过身说：“那我就先离开了。”
　　可还没开门，圣澜瞬间就到了他的后面，一把按住了门，他太高大，整个人的阴影笼罩着钟离鹤，显得钟离鹤非常娇小。
　　“你……还有什么事？”钟离鹤有些紧张道。
　　圣澜的鼻子靠近钟离鹤的脖颈，眷恋地呼吸着伴侣的气味，虽然没有触碰到，可钟离鹤背后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一种既害怕又兴奋的感觉从他心底滋生。
　　“记得将门窗关好。”圣澜突然收回自己的手，甚至向后退了几步，钟离鹤打开门头也不回的离开，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第27章 忍耐
　　钟离鹤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就剧烈喘息，他心脏跳的太快了，仿佛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他呼了一口气走进浴室，脱掉衣服，偏了偏脑袋看着肩膀上清晰的牙印，它就像刚咬的一样。
　　冷水浇了下来，钟离鹤终于冷静了，他不明白自己刚才怎么了，想来想去，也只能用“饱暖思***”来解释。
　　可和鲛人纵欲的结果他已经体会到了，那枚紫色的蛋即使他不讨厌，也不会想要再生第二回 。
　　至于圣澜，一晚上都泡在浴缸里，脑海里都是将钟离鹤各种玩弄的景象。
　　他想要听他的难耐的叫声，想看他因为无法抑制的感觉全身泛红的样子，想品尝他的唇舌，在他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个个亲吻，想要将鲛人的气息留在他的体内，让他再度怀孕。
　　这是鲛人卑劣的繁殖欲，纵然圣澜已经在人类的世界中生活了十年，可鱼期一来临，他的脑海中不可避免地出现这类画面。
　　圣澜努力克制，因为他明白，这十年的生活，已经让他的灵魂越来越趋向于人，两情相悦、心甘情愿，这是人的规则。
　　而强制控制弱者，弱者诞下后代这是鲛人的规则，雌性在鲛人中总是羸弱的一方，不论男女，在鱼期泛滥的季节，都会成为雄性鲛人的目标。
　　这种时候，圣澜终于明白钟离鹤为什么总骂他是“野兽”，只是明白了又能怎样？钟离鹤依旧不爱自己，他们之于彼此都是异类，跨种族的爱情总是艰难。
　　晨曦微光透过窗的时候，圣澜从浴室里出来，刺眼的阳光让他的身体看上去更加完美。
　　这样的光让他想起了大海，海岸边上有一块礁石是他和钟离鹤晒太阳的地方，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其他鲛人占领。
　　圣澜有些想那个世界了，只有那片大海会永远包容他。
　　与此同时，失去一只耳朵的约克正在看着远方的阳光吃炸鸡，朱莉咬着三明治给机车加满油。
　　“我们的钱没了一半，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约克舔了舔手指问道。
　　朱莉拧紧油桶说：“总比命没了好。”
　　“哈哈哈哈哈哈，一个杀手竟然惜命，真是奇闻。”约克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
　　朱莉道：“活着才能赚更多的钱。”
　　“上车，波塞冬安排了其他人接应我们。”
　　约克将剩下的炸鸡抛向垃圾桶，过程中有一些洒了出来，正在清扫的大妈一个死亡视线就看了过来。
　　“哦，上帝，她是不是要弄死我？”约克道。
　　“我劝你最好把东西捡起来，这里的人都会武功。”朱莉说完，约克就乖乖走过去把洒出来的扔进去。
　　两人这才骑着车扬长而去，清洁工大妈小声嘟囔：“没素质的外国佬。”
　　圣澜和钟离鹤也出发了，可是不知为什么，车里弥漫着一种尴尬的氛围。
　　钟离鹤甚至不敢朝圣澜看过去，圣澜看似专注的开车，其实他的喉咙一只在咽口水。
　　鱼期的欲望实在太难克制了，尤其钟离鹤身上的那种体香一只萦绕在他的周围。
　　至于钟离鹤，他昨晚没睡好，原因是做了一个旖旎的梦。
　　梦里的他像个荡夫一样，不停地和圣澜做那种事，他的肚子还一点点变大，像十月怀胎的妇人。
　　他看到自己摸着肚子笑着问圣澜“这次有几枚蛋”，圣澜将耳朵贴在他的肚子上说有三枚。
　　这当时吓坏了钟离鹤，场景一转，他就看到梦里的自己像当时车里那样，下半身赤裸着生蛋，一个，两个，三个。
　　因为太惊悚，钟离鹤直接被吓醒了，醒来的第一反应就是拉起衣服，看到平坦的小腹才安心下来。
　　紫色的蛋动了动，钟离鹤从回忆中出来，他用湿巾给蛋擦了擦，自己也喝了点水。
　　通过收费站的档口，他和圣澜的视线忽然在后视镜里相撞，圣澜淡定地移开视线，但钟离鹤却红了脸。
　　去休息站吃饭的时候，一个混血少女看到圣澜就大胆地走过来搭话。
　　“我是瑞卡，可以认识一下吗？”红发少女瑞卡说道，她鼻子上打着鼻钉，在钟离鹤这个老古董思想中都是不良分子。
　　可是圣澜却笑着介绍了自己：“我是澜。”
　　“好酷。”瑞卡坐下来要了一杯橙汁，她穿着柠檬色的露脐装，下面是清爽的短裤，头发有些短，相貌很漂亮。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聊地正欢的两人，钟离鹤有些不舒服。
　　“你有女朋友吗？”瑞卡直白道。
　　圣澜的视线扫过钟离鹤后说：“没有。”
　　“我也没有男朋友。”瑞卡笑着暗示道。
　　这时候远处有个外国大汉叫着瑞卡的名字，瑞卡挥了挥手说：“老皮特催我了，我要走了，这条路只有一个方向，我们会再相遇的。”
　　说完她站了起来，圣澜说了声“再见”，女孩离开了，两人又陷入了沉默的尴尬。
　　钟离鹤吃完后就回了车里，他将蛋抱在怀里，蛋似乎知道他的心情不好，动了动蹭着他。
　　“你乖一点。”钟离鹤说完蛋就不动了，他有些烦躁，大概是天气干燥又炎热。
　　圣澜搬了两箱矿泉水放在后备箱，他们用水太快了，搬完水后，他朝来时的方向望去，依旧是一望荒凉的戈壁，太阳炙烤着路面，远处是层层叠叠的沙山。
　　但似乎无线延长的道路尽头出现了两个骑机车的身影，圣澜的眼神冷了一下，他立马上车，快速启动车子。
　　钟离鹤明显觉得车速快了很多，这让刚吃完饭的他有些晕车。
　　“你开慢一点。”钟离鹤没忍住说道。
　　圣澜皱着眉说：“抱歉，现在不行，那两个尾巴又跟上来了。”
　　“什么！”钟离鹤打开窗朝后面看去，他有些近视，看不太清楚，可心里却紧张了起来。
　　大概一个小时，他们就来到了国境线，这里要查一些证件，前面有不少车排队，圣澜的面色越来越阴沉。
　　当钟离鹤有些担心地再次伸出脑袋的时候，他终于看到了远处骑着机车的两个杀手，其中一个没了耳朵的甚至还向他招手。
　　钟离鹤有些绝望，这次，他们还能逃脱吗？


第28章 无人区
　　“把蛋抱好。”圣澜嘱咐道，钟离鹤用毛毯将蛋包住，生怕一会儿撞碎了。
　　过关的时候，他们将证件交了出去，后面有其他排队的车辆，那两个骑摩托车的杀手已经排在了最后面。
　　身份核验和人像提取需要时间，可也不会太久，钟离鹤将窗户关上，然后朝核验人员看去。
　　那些查验的人员，有人朝他们看了一眼，眼神闪烁，这让钟离鹤有些不安。
　　圣澜的耳朵动了动，眼神比之前更冷。
　　“我们被发现了。”他说完这句话直接踩下油门，别入另一边的车道，接着冲了出去。
　　里面的人跑了出来，警报声响起，警察出动了，钟离鹤的心越跳越快。
　　插翅难逃，他想到了这四个字。
　　“快追。”约克说。
　　朱莉一把拉住他道：“你看看后面。”
　　约克朝后望去，是军队，如果他们在这个时候去追，一定不会有好结果。
　　“真糟糕。”约克扫兴道，明明那两个人就在眼前，却还是追丢了。
　　“放心，就算我们追上，也不是那个人的对手，前面还有波塞冬派来的其他人，他们跑不远的。”朱莉非常淡定道。
　　圣澜的反应速度比人类快了几倍，因此当他们瞄准车胎的时候，都被圣澜避开了。
　　车速越来越快，甚至有些点颠簸，钟离鹤紧紧抱着蛋，他朝后看了一眼，发现后面有直升机朝他们飞了过来。
　　地上跑的怎么比得过天上飞的，钟离鹤有些绝望，再朝前就要进入另一个国家，他们说不定会被前后夹击。
　　突然，圣澜猛打方向盘，他将车子驶离了车道，直升机里已经响起了警告的声音，但不论是警车还是直升机，都没有向他们开枪。
　　他看着圣澜将车向一片无人区开去，那边是明显的雅丹地貌，钟离鹤忽然响起以前看过的一则新闻。
　　曾经有一支考察队深入某地的雅丹地貌进行探索，最终无一人生还。
　　“那边不能去。”钟离鹤喊道。
　　圣澜没有理会他的劝阻，现在他们前后都没有路，只有这片区域可以前往。
　　当车完全进入这片雅丹地貌群的时候，身后的那些声音越来越小，再往前走，那些警车和直升机都停了下来，他们似乎很避讳进入这片区域。
　　这边风沙有些大，周围安静极了，钟离鹤有些害怕。
　　圣澜身为鲛人，能感觉到这其中潜藏的危险，不过他并不害怕，无论在哪个世界，他都没有遇到过天敌。
　　“我们还能出去吗？”钟离鹤看着前方一望无际的荒野问道。
　　圣澜将车停下，转过身看着他说：“会的，你先休息一会儿。”
　　钟离鹤抱着蛋躺在后座，他根本冷静不下来，外面到处都是黄沙，仿佛一片黄色的烟雾，导致视物感降低。
　　紫蛋亮了亮，钟离鹤将它抱紧，那些诡异传说一个个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
　　他记得有人说过，那些一个个像小土堆的地貌，曾经是水底的沉积物，沧海桑田，不仅仅是一句感叹。
　　而未知的区域有很多未知的危险，无数探险者在这片区域成为白骨，这里是魔鬼的领域。
　　到了晚上，周围的风沙更大，甚至发出一种类似于尖叫的声音，钟离鹤的身体有些颤抖。
　　圣澜的面色始终沉静，他能感觉到这里有一股力量，有些类似于海上的那片时空之门。
　　可这里的力量太小，还不足与连接两个世界，不过，依旧会发生扭曲时空的作用，所以一不留神就会迷路，彻底陷入这片无人区域。
　　他将车停下来，并拎出油壶加满汽油，要走出这里还需要很久，圣澜的腿已经开始干裂了，他可不想剩下的路徒步走过去。
　　再度上车，圣澜看到发抖的钟离鹤。
　　“你还好吗？”圣澜担心道。
　　钟离鹤将脑袋从毯子里探出来说：“我没事。”
　　他只是有些害怕，还有些冷，圣澜看到他面色潮红，于是将手伸了过去按在头上，钟离鹤发烧了。
　　人类总是这样脆弱，圣澜在腿上浇了些水爬到后座，将蛋放在前面后，把钟离鹤抱在怀里。
　　钟离鹤尚未失去意识，他无力的挣扎了一下说：“放开我……”
　　“别逞强，你发烧了。”圣澜说着用毯子裹紧他。
　　钟离鹤不再挣扎，圣澜身上的温度没有比座椅高多少，但是他觉得安心，那种面对未知区域的恐惧感也减小了很多。
　　天地间仿佛又只剩下他们两人，这让钟离鹤徒生一种孤独感，可发烧让他疲惫，没有力气体会这种孤独。
　　当圣澜柔软的唇印在他的额头上时，钟离鹤进入了梦乡。
　　圣澜没有睡觉，他看到远方的黑暗中亮起了十几双眼睛，那是这个世界名为狼的生物。
　　圣澜将黑色的美瞳取下来，蓝色的瞳孔泛起光，那群狼停在了原地，头狼冲着天吼叫了一声。
　　怀里的钟离鹤抖了一下，圣澜抬起手捂住他的耳朵，然后透过车玻璃和那群狼对峙。
　　也许是察觉到圣澜不好惹，大概二十分钟后，那群狼离开了。
　　外面风沙到底的魔鬼一样的吼声还在继续，钟离鹤却做了个美梦。
　　他梦见自己和圣澜在水中嬉戏，他自己也长出了尾巴，是和圣澜一样的银色。
　　他们的尾巴交缠在一起，深海中，他发出欢愉的声音，周围的鱼围着他们跳舞，两人的唇越来越近。
　　钟离鹤醒来的时候，眼神复杂地看了眼正在开车的圣澜，关于这个梦，大概是现实中有太多危险，他只是在梦里小小的依靠了一下圣澜。
　　太阳依旧在炙烤大地，钟离鹤正在流汗，去拿水的时候，钟离鹤闻到了那股独属于鲛人血液的味道。
　　于是他想也没想打开一瓶水倒在圣澜的腿上，圣澜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说：“不要浪费。”
　　钟离鹤没有说话，他知道圣澜因为缺水又开始渗血了，他是为了带自己出去，即便他不想和这个鲛人有太深牵扯，他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圣澜的唇勾了下，在钟离鹤的心里，自己也并不是那么十恶不赦。


第29章 醉酒误事
　　当钟离鹤在车里看到远处的人影时，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里有人。”钟离鹤的脑袋前倾，忽然发现自己的脸快要贴在圣澜脸上了，于是立马坐好。
　　圣澜将车开过去的时候，那个人的神色有些惊讶，这人肤色是巧克力色，穿着白衣服，中年人，操着一口浓重的咖喱味外语和圣澜说话。
　　“你们是从魔域中来的吗？”这个叫帕拉巴的人问道。
　　圣澜向他解释他们是迷路了，然后问了去城市的路，帕拉巴如实说了，临走时向他们讨要了一些吃的。
　　当车子驶入公路的时候，钟离鹤还是有些懵，他们就这样出来了？难道那个所谓的魔域因为太危险没有人守卫？
　　钟离鹤满脑子疑问，可现在他们就算出来了，也会遇到很多问题。
　　比如圣澜伪造的那些身份证件已经被扣留在出关的路上，那他们要怎么住宿。
　　圣澜似乎并不太担心这个问题，他开车去了银行，取出了一些现金，接着，两人去了当地一家著名的饭店。
　　“这些问题吃饱了再说。”圣澜听到他的疑惑后回道。
　　这里的美食并不合钟离鹤的口味，可怎么也比在无人区啃面包好多了。
　　至于圣澜，他点的全是牛排，有十五块，这让服务人员非常惊讶，因为他们投来的视线实在有些直白，钟离鹤没忍住来了一句：“他马上要参加大胃王比赛。”
　　服务人员立马竖起拇指说：“他一定会拿冠军。”
　　钟离鹤尴尬地笑了笑，圣澜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解释，在此期间，三块牛排已经下肚了。
　　这个有些自来熟的服务员看到钟离鹤旁边的蛋问道：“是鸵鸟蛋吗？需要我拿去让厨师帮您处理一下吗？”
　　钟离鹤面色一僵，将蛋立马抱进怀里说：“只是用来观赏的。不需要，谢谢。”
　　“难怪染成了紫色，真是漂亮。”
　　等这个人离开后，钟离鹤将蛋放下，桌面上一半的牛排已经让圣澜吃掉了。
　　想到自己刚才对这枚蛋的紧张，钟离鹤的脸有些热，本来不该如此，可到底是自己生的。
　　一想到蛋真被煮了，钟离鹤的心都痛了一下，看到对面淡定的圣澜，钟离鹤有些不悦道：“你都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圣澜问道。
　　“当然是它。”钟离鹤指着蛋说。
　　圣澜在蛋上摸了一下道：“它没你想象的脆弱。”
　　钟离鹤无语，果然这个世界上当父亲的人心都很大，他不再说话，继续埋头吃饭。
　　“又见面了。”一个清脆的女声从钟离鹤的背后响起。
　　圣澜抬头，是瑞卡，她的脖子上挂着一串鲜花，后面跟着一个穿着花衬衣，帮着头带的大汉。
　　“可以拼桌吗？”瑞卡看着圣澜问道。
　　圣澜说：“当然可以。”
　　说完他起身坐在了钟离鹤身旁，两人本来是相对而坐，钟离鹤抿着嘴，看不出什么情绪。
　　在瑞卡和他的父亲点餐的时候，钟离鹤凑到圣澜耳边小声说：“你怎么一点警惕心都没有。”
　　经历了这些事，钟离鹤不想和其他人接触，他们都有可能杀手或者特工。
　　圣澜看着钟离鹤的神色，笑了一下说：“有我在，别怕。”
　　钟离鹤脸红了一下，坐端正后没再和圣澜说话，瑞卡很活泼，她介绍了自己的父亲皮特，皮特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
　　吃了饭，瑞卡询问圣澜住在哪里，圣澜道：“我们还没定下来。”
　　“我听说克拉瑞芝不错，要一起吗？”瑞卡询问道。
　　很明显能看出来这个姑娘已经被圣澜吸引了，她就像LanHe公司里那群女职员一样，都想和圣澜来一段。
　　同样身为男人的钟离鹤被忽略的彻底，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的想，现在的人实在是太肤浅了。
　　“好啊。”圣澜同意，钟离鹤一惊，他们没有身份证件，要怎么住店？
　　出门的时候，钟离鹤将自己的顾忌说出来，圣澜打了个电话，当他们到达克拉瑞芝的时候，一个穿着西装的当地人朝圣澜走了过来。
　　“先生，这是您和夫人的证件。”那人说完递过来，同时还有个箱子。
　　圣澜接过后说了声“谢谢”，接着说：“给我换辆适合长途旅行的车。”
　　那人听后立马离开了，钟离鹤一脸玄幻，他拉住圣澜的袖子，一脸“你需要给我解释”的表情。
　　圣澜带着他进了酒店，和瑞卡告别后才说：“你不会以为这十年我只有LanHe？”
　　“什么意思？”钟离鹤问道，在他看来，LanHe已经是非常大的公司了。
　　进入屋子后，圣澜告诉他，在一些主流国家，他有其他的身份和势力，而这件事，从他离开精神病院后就开始部署了。
　　因为圣澜明白，自己一个异类，在哪里都不安全。
　　钟离鹤听完，有些庆幸圣澜所做的一切，也察觉到自己和他的差距。
　　如果圣澜是个人类，他们这辈子恐怕不会有什么交集，毕竟相比于他，自己实在太平凡了。
　　站在床前，钟离鹤疑惑道：“你还不离开吗？”
　　“我只订了一间屋子。”圣澜说着就开始脱衣服。
　　钟离鹤移开视线说：“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你的安全。”说完这句话，圣澜不着寸缕地进入了浴室，钟离鹤却苦恼了。
　　这间屋子很大，外面还有阳台，可这屋子里只有一张床。
　　想到晚上要和圣澜睡在一张床上，钟离鹤就别扭的慌，他抱起蛋放在两个枕头之间，就像是梁山伯与祝英台同床共枕时的那碗水。
　　可这仍不能让钟离鹤安心，当圣澜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身下只围着一个浴巾，他擦着头发走到酒柜。
　　钟离鹤的眼睛无法抑制地瞟向他，圣澜拿出酒说：“要喝点吗？”
　　“不用了。”钟离鹤慌慌张张地进了浴室。
　　浴室里并没有沐浴露的味道，圣澜似乎不喜欢人类发明的这种东西，钟离鹤只能问道那股独属于圣澜的味。
　　像大海一样，这种味道无数次的环绕在自己的周围，甚至身体中，钟离鹤无比熟悉。
　　热水仿佛抚摸一样，钟离鹤竟然有些情动。
　　而圣澜也没有好在哪里去，今天是他鱼期的最后一日，也是欲望被压制到顶点的时刻。
　　他有信心不对钟离鹤做出什么，可忍耐是痛苦的，将一杯威士忌灌下去，圣澜躺在了柔软的床上。
　　他的耳朵很灵敏，浴室中，钟离鹤正在做一些不可告人的事，喘息声比往常来的更大的一些，圣澜勾了勾唇。
　　二十分钟后，钟离鹤很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他欲盖弥彰地将换气打开，顺便将自己的右手冲洗了好多遍。
　　等将自己做坏事的痕迹弄干净后，钟离鹤才红着脸从浴室出来。
　　他甚至不敢去看圣澜的眼睛，发现放在床边的酒瓶，他拿了一个空杯子，壮胆似地喝着。
　　“这样喝容易醉。”圣澜提醒道。
　　钟离鹤酒量一般，何况手里的还是烈酒，他已经有些晕了。
　　“那你陪我喝。”钟离鹤拿着酒上了床，浴袍太大，导致胸口一大片都被圣澜看在眼中，那两朵泛着粉色的茱萸让圣澜舔了下唇。
　　他起来和钟离鹤喝酒，人类的酒对鲛人如同饮料一样，不会有任何不良影响。
　　但钟离鹤却的意识越来越远，他忽然凑到圣澜面前说：“你这人脸上怎么一点东西都没有，你是假的。”
　　圣澜眼中闪过流光，他将酒瓶和杯子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一把将钟离鹤揽进怀里说：“那要怎样才是真的？”
　　钟离鹤抬起手，在圣澜的脸上抚摸着，摸到唇的时候他说了一声“好软”。
　　圣澜凑过去问道：“那要尝一下吗？”
　　他的唇有些薄，是和人类不同的淡粉色，钟离鹤凑过去，添了一下，冰冰的，像雪糕，于是他又舔了一下。
　　圣澜抱着他的手忽然大力起来，他将钟离鹤放倒在床上，拿起枕头挡住那枚蛋，接着居高临下的看着钟离鹤问道：“还要试试吗？”
　　钟离鹤打了个酒嗝，圣澜的身体在光线下仿佛玉石一样，钟离鹤伸出手在这块玉石上流连、抚摸。
　　终于这块玉石压了上来，他开始咬自己，舔自己，让他的身体越来越热。
　　之后的记忆是模糊的，钟离鹤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就觉得腰很酸，他一低头，就发现圣澜的手搭在自己的腰上，两人什么都没穿。
　　钟离鹤差点叫了出来，昨晚的记忆开始浮现，他，他，他竟然主动亲了圣澜。
　　“走开……”钟离鹤推开圣澜，自己差点摔在地上，圣澜揉了揉眼睛，然后冲钟离鹤笑了一下。
　　“你……你乘人之危。”钟离鹤指着圣澜生气道。
　　圣澜摊手说：“可都是你主动的，况且我们也没真做到最后一步。”
　　钟离鹤面色爆红，圣澜虽然没有进去，但他竟然用自己的腿，钟离鹤摇头，期望甩掉昨夜发生的一切，他发过誓，不要和这个鲛人有牵扯。
　　圣澜看着钟离鹤沉着脸进了浴室，紫色的蛋在枕头底下晃了晃。
　　“差点忘了你。”圣澜将蛋拿出来，蛋闪了闪，似乎是不满。
　　圣澜看着浴室道：“你的母亲又生我气了。”
　　蛋：……嘤嘤...


第30章 口是心非
　　克拉瑞芝的浴室里有一面穿衣镜，钟离鹤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
　　因为生蛋的关系，小腹的皮肉有种紧绷过后的松弛感，加上一系列事情，即使皮肤白皙，身上却没什么肉。
　　比起圣澜的健硕，同为男人的钟离鹤不得不因身材生出自卑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异世界生物苟合的原因，他身上的皮肤毛发不如以前旺盛，尤其是双腿。
　　钟离鹤记得很清楚，以前即使腿毛不多，但确实存在，现在却光得跟蛋壳一样，他确认自己从没用过脱毛产品。
　　如此一观察，钟离鹤发现问题还不少，比如胸前经常被圣澜唇齿造访的地方，竟然有种晕开扩大的趋势。
　　昨夜的种种涌上心头，身上的青青紫紫印在眼中，男人的身躯本该硬朗笔直，可镜子前的自己除了性征没有变化，那种属于男人的阳刚之气却看不出来。
　　糟糕透了，钟离鹤打开淋雨，双手在身上用力搓揉，他为什么要喝酒？羞耻的情绪让他无比后悔。
　　即使没有做到最后，可那种无地自容让他曾经做下的决定如同屁话一样。
　　“咚——”钟离鹤一拳砸到瓷砖墙上，人类是被欲望主宰的动物，酒后乱性的事只能说明他对圣澜有欲望。
　　他的身体竟然在渴望另一个男人，这跟女人有什么区别，即使同性恋者在这个时代并不奇怪，可思维还停留在三十年前的钟离鹤依旧认为这有悖人伦。
　　他仿佛忏悔一般蹲在了地上，流水能洗刷身上的气味，却洗刷不掉那些暧昧痕迹和钟离鹤心中的懊悔。
　　与他不同的是，圣澜的心情很好，昨夜的钟离鹤露出了他们认识以来最可爱的一面，酒真是个好东西。
　　虽然知道钟离鹤会很生气，可圣澜心里还是有种期望，他爱钟离鹤，他不想和爱人分开，如果钟离鹤也能爱他就好了。
　　圣澜有些天真地想着，一个小时后，钟离鹤终于从浴室里出来了，他的面色有些苍白，身上带着寒气，看来是冲了冷水。
　　好在这个国家的温度不低，圣澜并不担心他生病，不过，看着钟离鹤用浴衣将自己裹紧的模样，他就知道自己在钟离鹤心中的形象又差了一点。
　　“洗完澡我们去吃饭。”圣澜试探道。
　　钟离鹤“嗯”了一声却没有看他，蛋感受到母亲的气息动了动，钟离鹤将蛋抱进怀里躺在床上。
　　外面的天有些灰蒙蒙的，这个城市的空气并不算好，记得昨天来的时候，有些小巷里有没拴起来的牛走来走去，地上甚至有牛粪。
　　这里的人崇拜牛，可昨天他们去的餐厅竟然能吃到牛排，钟离鹤的思维发散着，在经历了羞耻后，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点别的来掩盖这种让人难受的情绪。
　　蛋在母亲的怀里很舒服，一闪一闪的，仿佛呼吸一样。
　　感觉圣澜快洗完澡的时候，钟离鹤从床上爬起来换衣服，穿好的时候，圣澜正好出来。
　　他打开昨天那人递给自己的箱子，钟离鹤有些好奇地看过去，发现里面竟然都是***弹药。
　　“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钟离鹤有些惊讶道。
　　圣澜将一把小巧的手枪递给他说：“买的。”
　　买的？钟离鹤忽然想到枪械这种东西，在有些国家确实可以买卖，但是平时接触不到这些东西，钟离鹤拿着枪好奇地看了许久，然后有些尴尬道：“我不会用。”
　　圣澜将两把枪藏在身上，起身握住钟离鹤拿枪的那只手，钟离鹤有些不适。
　　谁知圣澜还有些得寸进尺地贴着他说：“瞄准的时候先拉保险杠……”
　　钟离鹤能感觉到圣澜每次说话扑在自己耳尖的湿热，他的脸红了红，注意力有些不能集中。
　　“我知道了。”钟离鹤缩了下肩膀，和圣澜拉开距离。
　　圣澜勾唇笑了笑，现在钟离鹤对自己排斥的样子真像一个没谈过恋爱的处男，其实，钟离鹤每次在床上的反应都很像没有经验的处男。
　　他总是太紧绷，反应生涩，无法适应，在尝到甜头的时候又难以抑制自己的直白反应，和他在一起，让圣澜有无限新鲜感。
　　钟离鹤能感觉圣澜居高临下地盯着自己，他抱起蛋平视前方，不予理会圣澜的注视。
　　他们在这家酒店随便吃了点东西，这里没有牛排，甚至连猪肉也没有，多都是素菜的午饭让圣澜的食欲大大降低。
　　钟离鹤倒是很能接受，从那个世界离开后，他对肉就产生了一种排斥感，异世界的怪物太多，当初自己同伴被咬掉脑袋整个吞下的记忆一直是钟离鹤的恶梦。
　　和昨天一样，他们吃完饭后就遇到了瑞卡，她一如既往地对圣澜热情极了，钟离鹤就像空气一样杵在一边。
　　“你笑起来真好看。”瑞卡看着圣澜说道。
　　她的话让钟离鹤有些好奇地抬起头，圣澜的笑容他并没有看过太多次，两人在一起总有那么多恩怨情仇，一不小心就是剑拔弩张。
　　圣澜确实在笑，并不夸张的笑容，但在阳光下是那样圣洁美丽，相貌是鲛人得天独厚的优势。
　　钟离鹤低下头，忽然有些难过，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难过，就是有种挫败感。
　　就在这时，圣澜的手揽住了他的肩膀，钟离鹤愣了一下，没有抬起头。
　　他听见圣澜说：“我们要去下一个地方，可能不能跟你们一起去玩了。”
　　“是哪里？”瑞卡有些失落地问道，圣澜说出一个地名。
　　“我们也要去那里。”瑞卡惊喜道，然后就问皮特可不可以和圣澜一起走，皮特没有意见。
　　接着，两人约定了时间，回房的过程中，圣澜依旧揽着钟离鹤，钟离鹤说道：“我们的路途很危险，你不该让他们跟着。”
　　“你不觉得我们和瑞卡太有缘分了吗？”圣澜说道。
　　钟离鹤皱了皱眉，拨开圣澜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有些生气地朝屋子走去，圣澜的眼神没什么变化，但是钟离鹤进屋后他轻笑了一下。
　　他忽然明白钟离鹤刚才为什么不高兴了，人类口是心非的特性总被自己的爱人体现的淋漓尽致。


第31章 危险
　　“他们闯进了魔域后再次失踪了。”何度将手机放下后对驾驶位的于白说。
　　于白的脸始终沉着，听到这个消息后他一脚踩下刹车，何度的身体向前倾去，要不是安全带，他的脸就要和玻璃做亲密接触了。
　　“把地图调出来。”于白说。
　　何度立马拿出平板，将一份详细的世界地图拿出来，于白看着魔域的位置，确定了三个国家。
　　“圣澜不是一般人，魔域里的磁场或许会困住人类，但困不住他。”于白神色严肃道。
　　何度说道：“他为什么要朝这边走，如果他是海洋生物，这片地域非常干旱，并不利于他的生存。”
　　“这点我也没想明白，总不会是为了钟离鹤。”于白皱着眉说，因为想不通，所以他们担心圣澜还有其他目的，甚至其他同类。
　　“继续走吧，先过去再说。”于白说着准备开车，何度按住他的手说：“你已经开了五个小时了，换我来，你去休息。”
　　于白没有坚持，他的眼神柔了一下，同何度换了位置。
　　此刻他们在无人公路上，周围都是戈壁滩，今天是大风日，外面风沙很大，天空乌沉沉的，好像要掉下来一样，于白不喜欢这样的天气。
　　与此同时，圣澜和钟离鹤所在的位置，天气非常好，即使这个国家空气污染比较严重，因为他们经过的地方刚下过一场雨，所以天空格外明净。
　　瑞卡征得同意，跟他们同一辆车，他的老爸皮特则在另一辆，至于钟离鹤，他坐在后座听着瑞卡对圣澜讲述自己去过的地方。
　　圣澜虽然开着车，却和瑞卡相谈甚欢，钟离鹤拿出耳机，他并不太喜欢听两人谈话。
　　瑞卡看了眼后视镜，接着对圣澜说：“你的朋友为什么不说话？”
　　“他比较内向。”圣澜说道。
　　瑞卡的注意力又回到了圣澜身上，大概一个小时后，他们来到了另一座城市，这里就破败多了。
　　街上很多穷人，大都是男人，脏兮兮的流浪汉也比较多，四人下车吃饭的时候，大街商的男人用一种不太好的目光朝瑞卡看来。
　　钟离鹤皱了皱眉，对这个地方他还是了解一点的，男女不平等，教育低下等等原因，导致这个地方的男人就跟禽兽一样，看到女人就想到那种事。
　　“圣澜，我有些害怕。”瑞卡拉住圣澜的胳膊。
　　圣澜看了眼钟离鹤，两人视线相对，钟离鹤眼神一闪，率先将视线移开。
　　“放心，他们不敢怎么样。”圣澜安慰的同时将自己的胳膊抽了出来。
　　虽然他很想看钟离鹤为自己吃醋的样子，但就本身来说，他并不喜欢除钟离鹤之外的人类碰自己。
　　这里的食物吃起来味道还好，钟离鹤只是有些担心之后拉肚子，吃之前他抬眼看了下后厨，有些不太干净的样子。
　　皮特始终沉默，几人吃完饭他先上了车，瑞卡将口香糖递给圣澜和钟离鹤。
　　“这里的饭菜调料放太多了。”瑞卡有些不满道。
　　钟离鹤看了眼手中外国牌子的口香糖，准备吃的时候，圣澜将糖拿过来说：“你有虫牙，最好不要吃糖。”
　　“我……”钟离鹤正要反驳，看到圣澜警告的眼神，立马想到他们现在正在逃亡，别人给的东西最好不要乱吃。
　　“你们关系真好，连他有蛀牙的事都知道。”瑞卡一脸羡慕道。
　　圣澜边走边问道：“你没有兄弟姐妹吗？”
　　“有的，不过去世了。”瑞卡难过道。
　　圣澜没有太多表情地说了句“那还真是遗憾”，车子上路，大街上的流浪汉冲瑞卡做了一个下流的动作。
　　瑞卡眼神阴郁，朝那个男人竖着中指，谁知那些男人哈哈大笑，无比下流。
　　“真是一群没有脑子的牲畜。”瑞卡冷笑道。
　　车里没人说话，不过钟离鹤感觉有些奇怪，瑞卡被那些男人挑衅，他的父亲似乎并不在意，真是奇怪。
　　两个小时后，他们就驶出了这座城市，天气又变的炎热起来，钟离鹤有些担心地看了眼圣澜。
　　有瑞卡在车上，圣澜并不能给腿湿润，圣澜察觉到他的担心，勾了勾唇。
　　“太热了。”瑞卡说着拿出一个小型的加湿器，她插好后就放在座椅中间。
　　圣澜看了一眼，这时候，钟离鹤忽然喊道：“圣澜，你看后面那两个是不是……”
　　他没有说出“杀手”两个字，毕竟车里还有不相关的人，圣澜看了眼，确实是之前那两个人，他将油门踩下去。
　　钟离鹤准备拿出包里的枪，一抬手，突然发现自己全身发软，连意识也渐渐模糊。
　　不对劲，钟离鹤看着还在喷雾的加湿器，他心头一跳，接着朝瑞卡看去。
　　瑞卡对他天真一笑，钟离鹤立马知道他们着了别人的道，同时他看到了瑞卡手中的针管。
　　“小心……”钟离鹤说出这两个字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圣澜面色一寒，瑞卡的针已经扎进了他的脖子，他的意识恍惚了一下，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拿出枪对着瑞卡开了一枪。
　　正要将方向盘夺过来的瑞卡没想到那样高强度的麻药打进去，这人竟然还能动，看着自己胸口被打穿，瑞卡吐出一口血。
　　“皮特……”瑞卡死去的时大喊道。
　　皮特说了声“蠢货”后将方向盘向右打，同时踩下油门，朝圣澜的车撞去。
　　“砰——”
　　车子偏离了原来的线路，失去意识的钟离鹤更是向座椅上栽倒，圣澜眼前有些发黑，下意识将油门踩到最大。
　　以前在精神病院的时候，他被注射过不少麻醉镇定之类的药物，鲛人的身体强大，经过那一遭，对普通的药已经完全免疫。
　　而高强度的麻药需要适应期，圣澜为了保证意识清醒，开车的同时用匕首划破了自己的皮肉。
　　血流了下来，在包里的蛋感觉到自己父亲的气息，正不安地发亮着。
　　圣澜的车很结实，皮特拿出机枪，边开车边伸出脑袋，接着朝圣澜那边扫射。
　　“前面已经开始了。”约克兴奋道。
　　朱莉拿出枪说：“是螃蟹组合，别让他们抢了我们的生意。”
　　“当然。”约克加大油门，和朱莉一起冲了过去。


第32章 血吻
　　约克冲到最前面，圣澜的脑袋偏了偏，约克和圣澜对视一眼，然后吹了个口哨。
　　接着他将手里的东西扔到了轮胎低下，爆胎的声音瞬间响起，车子猛烈一抖，圣澜阴沉着脸继续踩油门。
　　可是车子还是越来越慢，皮特将车开到前面，横了过来，下一刻，两车就撞到了一起。
　　圣澜扔掉方向盘，将瑞卡的尸体扯过来，看了眼后面还在昏迷的钟离鹤，便一脚踢开车门。
　　刚下车，枪声就响了起来，瑞卡被当做肉盾的身体千疮百孔，圣澜扔掉尸体，大块头皮特从后面攻了上来。
　　“不要开枪，这个人波塞冬也要。”朱莉挡住正要开枪的约克。
　　约克骂了句脏话放下枪说：“波塞冬可真贪婪。”
　　说完和朱莉拿着砍刀攻了上去，皮特的力气很大，一拳打在圣澜脸上，让圣澜有短暂的耳鸣，他体内的麻药还没消耗掉，不能和这群杀手正面刚。
　　于是圣澜给了皮特一脚，快速闪躲在车后，谁能想到车后正是朱莉，当砍刀砍向他的腿时，圣澜蓝色的瞳眸一闪。
　　接着，朱莉就发现看到动不了了，仿佛被一种强大的力量停在了空中。
　　“我本来没想暴露的。”圣澜一脸遗憾道。
　　没有砍刀，朱莉还有其他武器，她从鞋子里取出一把匕首，同时，皮特和约克都攻了过来。
　　圣澜舔了下自己伤口上的血，约克能明显感觉到这个男人的气场变了。
　　“你最好乖乖就擒。”约克挑衅道。
　　圣澜拿起被朱莉放弃的砍刀说：“我没打算伤害人类，是你们穷追不舍。”
　　鲛人的能力圣澜一向都不愿意暴露，即使是之前，他也只是使用了一部分，可现在，退无可退，为了钟离鹤，他没有选择。
　　在皮特拿着锤子上前的时候，圣澜用刀对着铁锤一拍，一种强烈的波震让皮特的手青筋暴起，他的大手颤抖了几下，锤子就从手中掉落，还砸到了自己的脚。
　　“哦，妈妈……”皮特大叫。
　　约克看到这种情况，直接拿出手枪，朱莉喊了一声。
　　“我们抓不住他，再不动手，就完蛋了。”约克说道，他是个有经验的杀手，虽然现在看起来是他们占上风，可这个男人有其他恐怖的能力。
　　朱莉同意了这个提议，取出手枪朝圣澜扫射，圣澜一瞬间就消失在他们眼前。
　　朱莉一愣，接着大喊道：“在车上！”
　　约克抬头，然后一个阴影朝自己门面扑来，下一刻，他脖子一凉，栽倒了。
　　“约克！”朱莉大喊道。
　　皮特还没意识到他们已经没有机会了，他从车里拿出一个火箭炮，扛在肩膀上对准圣澜。
　　圣澜的眼睛已经漫上了红色，眼神中闪烁着藐视一切的光芒，朱莉跑到约克的尸体旁将他的身份牌拽走，接着，骑上车朝反方向逃跑。
　　与此同时，皮特的火箭炮发射了，圣澜瞳孔一缩，忽然跳了起来。
　　如果这是个慢镜头的话，他们或许能看到圣澜一脚踩在炮弹上，手中的刀向皮特丢去。
　　“砰——”炮弹炸裂的响声在朱莉身后响起，她不敢回头，强烈的恐惧感紧紧捏着她的心脏。
　　圣澜面无表情地捡起一把枪，对准已经跑了很远的朱莉，枪响后没多久，圣澜就看到了朱莉从摩托车上翻下，渐渐没了动静。
　　他将枪丢掉，打开车门，把钟离鹤和蛋抱出来。
　　钟离鹤还在昏迷，圣澜将自己伤口上的血吸了一些，然后对准钟离鹤的唇，顶开牙关，灌了进去。
　　就这样灌了几口后，钟离鹤的眉头皱了皱，“嗯”了一声。
　　圣澜有些怜爱地看了他一眼后就将人抱上皮特的车，将原来车子上的东西都搬上去后，圣澜驾车离开。
　　钟离鹤在车开动后不久就醒了过来，在他的意识慢慢复苏的过程中，犹如惊醒一样喊道：“瑞卡有问题。”
　　“已经没事了。”圣澜淡定道，钟离鹤左右环顾了一下，才发现这辆车不是之前那辆，瑞卡、皮特和追踪他们的那两个杀手都不见了。
　　“发生……了什么？”钟离鹤有些茫然。
　　圣澜看着前路说：“他们已经不会威胁到你我了，如果累的话休息一会儿。”
　　钟离鹤听后沉默，看来在自己昏迷的过程中，圣澜又独自一人将他从那些杀手中解救了出来，这让钟离鹤有种挫败感。
　　虽然是逃亡，可他就像个累人的包袱一样，如果是圣澜一个人的话，肯定早就到了别人找不到的地方。
　　“对不起。”钟离鹤小声说。
　　圣澜有些不解，只是钟离鹤没有再开口，他也就没有问。
　　因为天气热，钟离鹤舔了舔唇，忽然尝到了一种血腥味，他用手抹了下，果然有红色，甚至他的嘴里也有这种味道。
　　钟离鹤的面色忽然白了一下，这难道是那些杀手的血，他怎么会喝这种东西。
　　圣澜从后视镜看到他的面色，就知道他又乱想了，于是说：“那是我的血。”
　　之后钟离鹤解释了他的血可以对抗药物后钟离鹤总算放下心，很快他就回忆起有点意识的时候唇齿里的感觉，于是立马有了一个猜测。
　　圣澜不会是用嘴喂的吧？钟离鹤想到这个，红色一点点漫上他的脸颊，他有些逃避似地抱起蛋看着窗外。
　　接吻这种事，不论做过多少回，还是让人害羞，吻不同于做那种事，是一种连同灵魂都亲密的举动。
　　尤其是在钟离鹤这种老思想心里，吻是纯洁的。
　　几个小时后，发生战斗的地方已经围起了一群人，于白和何度在远处看着，何度说：“死去的其中一个是之前追捕他们的杀手之一。”
　　“来的路上还有一辆机车。”于白说。
　　“应该是那个女人，地上有血，但她应该没死，是逃掉了。”何度说。
　　于白叹了口气：“联系我们的同事，继续调查，上车，我们追。”
　　何度嗯了一声，现场的惨烈说明圣澜已经彻底暴露了他的能力，很快这个消息就会传到那些追查钟离鹤的组织耳中，到时候等待他们的将是更恐怖的围猎。


第33章 人类
　　在一间西式豪华会议室中，放着十个椅子，对着窗子的墙上挂着一个有复杂花纹的钟表，仿佛一个徽章一样。
　　当指针停留在十点的位置时，十把椅子上出现了参会人员的全息投影，为首的是一个棱角锋利的年轻男人。
　　他栗色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灰眸闪烁着冷光，穿着是十八世纪的贵族风格，犀利的眼神朝其他九人扫去。
　　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些人胸口都挂着徽章，和那钟表的纹路一模一样。
　　“相信你们已经知晓了这次开会的目的。”为首的男人说。
　　得到其他人的回复后，宽大的会议桌上投影出一段影像来，上面记录着某国一段无人公路上，一个人是如何将三个杀手杀死的过程。
　　“这是虎鲸传来的录像。”男人说完，其他人的表情没有一丝沉重，反而带着兴奋。
　　“百年前，先辈留下的讯息是真的。”有人激动道。
　　男人双手合十，靠在椅子上说：“我需要你们配合我，抓住他们。”
　　……
　　水土不服导致钟离鹤的身体有些糟糕，圣澜对此很担心，他将手放在钟离鹤的额头上。
　　“你在发热。”圣澜说。
　　钟离鹤躺在柔软的被窝里睁开眼睛，他的眼中因为发烧染上了一层水光，看起来十分可怜，又很惹人怜爱。
　　“我休息休息就好了。”钟离鹤嘶哑道。
　　他们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没有太多时间给自己在这里的养病。
　　“别多想，先睡觉。”圣澜的声音温柔，钟离鹤闭上眼睛。
　　吃药后的他睡的很沉，蛋在被窝里紧紧贴着他，圣澜走到窗前，将窗帘全部拉了起来。
　　这里是座贫穷落后的小城，他们住的已经是这里最好的酒店了，可是比起之前所住的地方，实在是又小又逼仄。
　　圣澜坐在床边，握住钟离鹤被子外的手，他知道这个人类很脆弱，这次生病不仅仅是水土不服，还有这一路的受惊吓的原因。
　　这几日每晚睡觉，钟离鹤都会惊醒，他在害怕，那些杀手如影随形，即使圣澜有能力摆脱，却不知道他们又会什么时候出现。
　　蛋还有三个月就要出生了，他必须在此之前赶到时空界限，至于钟离鹤，圣澜还是希望他能跟自己离开。
　　这个人类世界对他们有太多恶意，圣澜无法想象钟离鹤留在这里会遭遇什么。
　　可是这件事他还没有和钟离鹤商量，因为圣澜知道即使人类再坏，那也是钟离鹤的族群，他不会喜欢生活在一个非人类的世界。
　　思及此，圣澜执起钟离鹤的手，在他的手背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钟离鹤睡了整整一天，第二天一早，他就醒来了，退烧出了许多汗，这让他的身体很粘腻。
　　掀开被子，圣澜就睁开了眼睛，他凑过去将手伸到钟离鹤面前，然后按上他的额头。
　　钟离鹤一愣，身后的人仿佛将他包围了一样，微凉的手正贴在他的脑袋上，接着，潮气扑到后面，让他缩脖子的同时红了耳朵。
　　“退烧了。”圣澜说完放下手，钟离鹤“嗯”了一声就去了浴室。
　　浴室的玻璃是磨砂的，圣澜虽然看不到全部，却能看到钟离鹤清瘦的身形，细长的双腿。
　　床上的蛋动了动，拉回圣澜的注意力，他将蛋抱起来说：“知道卖萌吗？”
　　蛋晃了晃，一副明显不知道的样子，圣澜的嘴角含着笑说：“你的母亲喜欢你，但他不喜欢我，如果你不想成为单亲家庭，就让你的母亲多喜欢你一点。”
　　蛋朝前晃了晃，似乎明白了父亲的话，圣澜摸了摸蛋。
　　钟离鹤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滴着水，圣澜看到后起身问道：“怎么不把头发吹干？”
　　“吹风机坏了。”钟离鹤回答。
　　于是圣澜起身拿了毛巾盖在钟离鹤头上，然后给他擦起了头发，钟离鹤心头一跳，按着毛巾说：“我自己来。”
　　“好，别着凉。”圣澜没有坚持。
　　钟离鹤擦着头发，看着圣澜进了浴室，这一路被圣澜关心保护已经快成了习惯，之前因为怀孕生蛋对他的排斥也少了许多。
　　有些事钟离鹤不敢深想，他怕自己想明白后，就无法再坚持自己现在的想法。
　　圣澜的魅力无时无刻不在释放，他之前沉迷过一次，不想再沉迷第二次。
　　钟离鹤只要一想到和圣澜在一起的后果，就立马清醒了许多，他不能成为一个生蛋的怪物。
　　蛋蹭了蹭钟离鹤，让他从沉思中清醒。
　　此时，于白和何度要求的增援已经到了，跨海的神秘组织已经明目张胆地抢人了，他们要是在不做点什么，钟离鹤和圣澜迟早都会被抓走。
　　何度将平板递给于白，于白看着上面的资料，神色严肃。
　　“果然是他们。”于白看完后说道。
　　何度：“百年前大战，BU组织的首脑在那片海域消失，连同消失的还有他的千人军队，他们似乎是执行一项秘密任务。”
　　“钟离鹤所说的黑匣子，可能不是普通意义的黑匣子，也许和那个世界有关，像圣澜这样强大的异世界生物，必定会成为那些人的目标，他的处境比钟离鹤还要危险。”于白说。
　　何度点头，圣澜的能力已经显露出来，即将成为各国的追逐对象。
　　“他会成为实验品。”
　　于白说完这句话两人都沉默了，虽然在道德上，一个高智慧生物被当做实验是很不人道的事，可这个高智慧生物具有超能力的时候，道德就不值得一提，追求力量和强大，这是生物法则。
　　“如果他们被抓回去，是不是……”何度问道。
　　于白：“这不是我们该管的。”
　　何度叹了口气，他能看出来，圣澜除了那身能力和人类没什么区别，而且他很爱钟离鹤。
　　钟离鹤甚至怀了他的孩子，不论他们被那一方抓住，都会遭遇非人的对待。
　　因此何度在心理上很矛盾，为了任务，他必须抓住他们，可在心里，他又希望他们逃的远远的，最好是回到那个异世界去。
　　于白看出了何度的心思，他凑过去在何度唇上吻了下说：“别想太多，我们终究是为了更多的人。”
　　【作者有话说】：昨天有点忙，没更，今天补上，第二章 下午更。


第34章 欲望洪流
　　当被人追杀成为常态的时候，人心就变成了恐惧的温床，每日提心吊胆已经是常态，钟离鹤已经忘记自己多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圣澜拉着他在雨中奔跑者，他们刚躲过一拨儿人，逃跑让他们感觉很疲累，尤其是这样一个天气。
　　“我们下去。”圣澜拉着钟离鹤来到一个地下室。
　　这里常年不见阳光，有一股霉味，两人身上都有些小伤口，不同的是，圣澜已经快愈合了。
　　将灯打开后，钟离鹤才看清楚地下室的全貌，最上面只有一个小小的通风口，这会儿因为外面下雨有些漏水。
　　圣澜掀开防尘布，将钟离鹤抱在床上，他的腿擦伤了。
　　钟离鹤看着腿上的伤口，已经因为雨水的冲刷有些泛白了，冰冷让痛感也不那么强烈，只是身体却一直在颤抖。
　　一是因为这个糟糕的天气，另外就是害怕，恐惧是不能被适应的。
　　圣澜找了消毒的东西，小心翼翼地处理了钟离鹤的伤口，此间，钟离鹤将蛋从背包里拿出来。
　　虽然这一路很惊险，可蛋没有受到一点伤害，它被两人很好的保护着，看着安静的蛋，钟离鹤竟然有些羡慕他的安逸。
　　圣澜打开一个柜子，里面放着一箱纯净水和一些压缩饼干，压缩饼干的味道很一般，却是他们目前唯一拥有的食物。
　　钟离鹤只吃了一点，这饼干太硬了，加上他也没有胃口，吃完后疲惫感立马就涌上了心头，可是心总是提着，就不敢实实在在睡过去。
　　“睡吧，我守着你。”圣澜看出他的担心，于是将他的乱发拨了拨说。
　　钟离鹤点了下头没有坚持，他钻进被子，被子有些湿冷，加上地下室本身也没什么温度，这让钟离鹤睡的很不舒服。
　　从上一个城市离开后，他们果然在路上就遇上了杀手，人数比之前更多，也更难缠，电影里的场景出现在现实后，就不会让人觉得刺激。
　　当时，圣澜被缠住的时候，有个杀手过来抓他，千钧一发之时，钟离鹤开枪了，他眼睁睁看着那个人流着血倒在自己面前。
　　那一瞬间，他差点尖叫出来，这是他第一次杀人，即使这些都不是什么好人，可心里上的冲击感让钟离鹤崩溃，没遇到这些事前，他所生活的环境很安。
　　可还没等他回过神，一个大汉的胳膊绕过他的脖子将他制服，窒息感让钟离鹤放弃感慨，但又挣脱不了。
　　就在钟离鹤以为自己要完蛋时，他看到圣澜举起手中的枪对准了他们这边，下一秒，开枪的声音响起，圣澜打中了挟持人的脑袋。
　　血溅了钟离鹤一脸，有些热，有些腥，甚至子弹穿透皮肉筋骨的声音也传入他的耳中，一瞬间，钟离鹤双腿发软，直接坐到了地上。
　　他不敢回头看那人的惨状，失神的过程中，圣澜解决掉所有人，将他塞进车子。
　　“哈……”钟离鹤忽然惊醒，他全身都是冷汗，胸口不住的起伏着。
　　地下室的灯已经灭了，这让他不安，于是钟离鹤叫了声“圣澜”，接着，自己的手就被握住了。
　　“做梦了？”圣澜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钟离鹤提着的心放下了。
　　他想也没想抱住圣澜的脖子，这让圣澜很意外，他察觉到怀里这人的轻微颤抖。
　　于是圣澜伸出双臂，紧紧将人抱住后说：“别怕。”
　　钟离鹤的眼睛湿润了一下，鲛人的声音已经不能驱散他的恐惧，他需要做点什么转移这种令人绝望的感觉。
　　几分钟后，钟离鹤从圣澜怀里出来，黑暗中，他看不清圣澜的面貌，圣澜却能看清他眼角的泪痕，这让他心痛。
　　钟离鹤摸索着圣澜的面容，从眉眼到鼻子再到嘴唇，忽然，他凑了过来，吻住了圣澜的唇。
　　这不是钟离鹤第一次主动吻他，却是最用力、最热烈的一次。
　　这个吻仿佛开启了欲望的闸门，圣澜伸出手将人压向自己，化被动为主动。
　　唇齿的磕碰产生一种酥麻的感觉，这种感觉直冲头顶，没过多久，不止嘴唇，就连舌头也麻了。
　　地下室中的湿冷似乎被驱散了，反之，被一种灼热取代，圣澜的手解开了钟离鹤的衬衣扣子，在他细腻的皮肤上游离。
　　钟离鹤勾着他的脖子躺倒在床上，激烈的动作让两人很快就赤裸相对，热情的钟离鹤在圣澜身上不断点火。
　　圣澜的欲望仿佛洪水开闸一般，倾泻在钟离鹤身上，他们没有言语，只有喘息和交缠。
　　在临门一脚的时候，钟离鹤犹豫了，圣澜看到了，他亲吻着钟离鹤，头脑渐渐清醒，准备离开床铺。
　　钟离鹤心里一慌，忽然翻身而上，竟然主动……
　　不知过了几个小时，呼吸渐渐平复，钟离鹤侧身躺着，圣澜在背后抱着他，有些亲昵地吻着他的耳朵。
　　冷静下来后，后悔席卷上钟离鹤的心头，他清楚的明白，自己并没有真正接受圣澜，他只是想找一个发泄的口，将那些担忧恐惧全部宣泄出去。
　　这让他心虚，而且他不但后悔，还害怕，钟离鹤将手放在小腹上，用沙哑的声音问道：“我会怀孕吗？”
　　圣澜一顿，将宽大的手掌覆在钟离鹤的手上说：“不会的，只有在鲛人的鱼期，你才会受孕。”
　　他的话让钟离鹤松了口气，作为男人，怀孕这种事对他是种折磨。
　　全身失力的疲惫感让钟离鹤打了个哈欠，圣澜拉上被子盖在他身上说：“睡吧。”
　　钟离鹤翻了个身，将脑袋埋在圣澜的怀中，这一次，他总算没有做梦，一觉到天明。
　　蛋在角落里亮了亮，感觉双亲已经将他遗忘了，它有些孤独地陷入沉睡。
　　只有圣澜，依旧睁着眼睛，今晚是特殊的一夜，钟离鹤主动将自己给了他，圣澜清楚的明白这是出于什么目的。
　　即使如此，有了这一次，圣澜不打算再放开钟离鹤，不论之后他们还会遇见什么，他都会带着钟离鹤离开这个世界。
　　【作者有话说】：码的时候忽然觉得受有点渣


第35章 共沉沦
　　钟离鹤在雨声中醒来，经过一夜的休息，他的精神好了很多，但是身体，只要一动，便绵软异常。
　　身上的不适提醒着钟离鹤自己昨夜的浪荡，他彻底论为了欲望的奴隶。
　　背后的鲛人察觉到他醒来了，几个月欲望的压制，让圣澜将克制抛到了脑后。
　　他的手在钟离鹤身上不住的点火、揉捏，唇舌在耳廓打转，钟离鹤转身看着他。
　　即使在微弱的光照下，圣澜的眼睛依旧和琉璃一样，湛蓝，清澈。
　　他们的呼吸彼此交缠，唇一点点靠近，贴在一起的时候，脑海中仿佛有烟花绽开。
　　“嗯……”不时泄露出的吟叫让这暧昧气氛再次升级，圣澜拉起被子盖在两人头顶。
　　被子起起伏伏，地下室中又是一片春色，角落的蛋有些寂寞，诚然父母相爱是个好现象，但孩子被忽略就很头疼。
　　当两人从被子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钟离鹤的身体彻底散架了，他被圣澜抱进了浴室。
　　看着有些生锈的水管，钟离鹤昏沉的脑海中竟然还有力气思考“地下室为什么会有浴室”这种事情。
　　水打开后，先流出的是仿佛血水一样的铁锈水，等铁锈水流干净了，正常的水色才出现，这水是凉的，打在身上让钟离鹤一个激灵。
　　“这里没有热水。”圣澜解释道。
　　钟离鹤软软地靠在他的身上，他并不介意，这个城市很闷热，所以即使是凉水也没有多凉，就是昨夜下了雨，他有些不喜这种凉意。
　　身上的痕迹被清理后，他被抱到了床上，蛋也塞进了被子，随便吃了点压缩饼干，圣澜让钟离鹤继续休息。
　　“不了，我不困。”他确实不困，只是身体疲累，做那种事太消耗能量了。
　　圣澜看出他的精神不错，神色犹豫间忽然握住他的手，接着郑重地看着他说：“你愿意跟我离开吗？”
　　钟离鹤一愣，他明白圣澜是什么意思，离开这个世界，去那个异世界生活，在听到这个问题的一瞬，他是抗拒的。
　　他的沉默并没有让圣澜丧失耐心，圣澜说：“你留在这里迟早会被那些人抓回去。”
　　钟离鹤的睫毛颤了颤，他当然知道，现在能享受片刻的自由，不过是因为圣澜在，他的强大让自己免受伤害。
　　“可我还有父母。”钟离鹤说出了自己最大的顾虑，他年老的父母已经快八十岁了，作为儿子却无法向他们尽孝。
　　每次想到这个，钟离鹤都彻夜难安，他渐渐红了眼眶，圣澜看出他的伤心，于是凑过去亲吻着他发红的眼角。
　　“你与危险同行，离开他们，他们才能安度晚年。”圣澜放低声音说道。
　　他说的是事实，一个钟离鹤不愿接受的事实，这次他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因为钟离鹤明白，此生，他恐怕再也难见自己的爸妈了，心脏一遍遍发紧，圣澜将他紧紧抱着。
　　等钟离鹤哭够了，他擦去自己的眼泪，然后用一种渴望的眼神看着圣澜说：“我想再给他们打最后一个电话。”
　　圣澜摸去他睫毛上挂着的泪珠说：“好。”
　　从他们离开到现在，钟离鹤一直没能联系父母，虽然只是一个电话，却很可能暴露他们的位置。
　　圣澜打了个电话，安排了许多，钟离鹤起身将衣服穿好，看着圣澜一一安排，钟离鹤心中内疚。
　　当挂了电话的时候，圣澜看着钟离鹤说：“好了，我们先出去。”
　　离开地下室后他们上了一辆车，一个带口罩的女人将一张电话卡递给圣澜后就立马离开了。
　　“你到底有多少人？”钟离鹤奇怪道。
　　圣澜装好电话卡后笑着说：“并没有多少，只是钱多，为了钱做事的人自然也多。”
　　说完他将手机递给钟离鹤，父母的电话钟离鹤一直记在心里，于是他拨通了一串数字。
　　听到属于母亲那苍老的声音响起时，钟离鹤的眼泪再次决堤，圣澜很心疼，他启动车子，在狭窄的公路上行驶，听着钟离鹤哭着和父母诀别，看着前方有些昏沉的天气。
　　若按人类的说法，钟离鹤的日子确实坎坷，这其中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命运，另一部分则是因为圣澜。
　　如果钟离鹤当初没有怀孕，即使这辈子会过着被监视的生活，却也能保持着和亲人的关系，过着还算正常的日子。
　　思及此，圣澜心中产生了一种名为愧疚的感情，这在鲛人的寥寥感情中实在稀少。
　　在打电话的同时，于白和何度就收到了消息，他们在钟家二老那里布置了窃听系统，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在基地的监控之下。
　　“让张梦追踪电话的定位。”于白说。
　　何度正在联系张梦，张梦很快发消息说钟离鹤用的号码类似于空号，出自黑市，很难查到地址。
　　“让她再费点力，好不容易有了线索我们不能放过。”于白说完，何度立马将他的意思传达给张梦。
　　张梦只能去信息组求助，根据信号在卫星中转的蛛丝马迹，寻找其定位。
　　当钟离鹤挂了电话的时候，他看着前面的圣澜说了声“谢谢”。
　　圣澜：“没事，那张电话卡得取出来扔掉。”
　　钟离鹤照做，刚和父母通了电话后，他的爸妈已经了解了他的情况，他们希望自己走的远远的，千万不要回来。
　　并且他还得知，在他们当时要离开的时候，一笔巨额资金转入了母亲的账户，钟离鹤知道这笔钱是圣澜给的，他只是有些意外。
　　逃亡的过程并不顺利，但是圣澜在此之间，已经帮他做了他本该做的事，他从心底里感激圣澜。
　　电话卡掰碎后被扔出了窗子，因为道路实在不算好，车开起来后就有尘土到处飞扬，钟离鹤立马关上窗户，一脸恍惚地看着前方。
　　蛋碰了一下钟离鹤的手，钟离鹤却没什么反应，和父母的这一通电话让他百感交集，在一种悲哀的思索中，钟离鹤渐渐睡了过去。
　　而因为这通电话牵扯出的结果刚刚开始，在他挂断的那一刻，基地信息组的人终于得到了信号发出点的定位。
　　于白看着平板上的显示说：“我们得快点，他们想入海。”


第36章 双双被抓
　　下雨了，很大的雨，钟离鹤看着窗户被大雨洗刷，离开了炎热之地，他们来到了潮湿的城市，越湿的地方昭示着他们正在接近大海。
　　可钟离鹤的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在伽利略号进入异世界的时候也出现过。
　　“这两天没有追踪的人吗？”钟离鹤坐在副驾驶上问道。
　　圣澜看着前方说：“没有。”
　　他的眉头紧紧皱着，鲛人的感觉比人类更加灵敏，这一脸的严肃说明圣澜也在担心。
　　两人沉默了下来，前方的路因为车祸被封了，他们只能走另一条小道。
　　按照以往的经验，停下来等道路可以通行并不是个好主意。
　　车前的雨刷左右摆动，钟离鹤感觉这条路上的车辆越来越少。
　　“圣澜……”他看着前方有些担心地叫了一声。
　　圣澜：“把蛋抱好。”
　　在看到前面被一排车辆全部封死的时候，圣澜立马将车掉头，只可惜后面也被封住了。
　　前后两拨不是一路人马，人数不少，情况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严峻。
　　“待在车上。”圣澜拿起枪说。
　　钟离鹤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用一种混杂着担忧害怕的眼神看着圣澜说：“你要小心。”
　　圣澜凑过去在他唇上落下一吻，下一刻就从车子里出去了。
　　钟离鹤有些哆嗦地将枪拿在手中，前后两批人已经围了过来，后面的人钟离鹤认识，是之前基地的，于白和何度也在其中。
　　他们都不是简单的人，这让钟离鹤有些绝望，同时又很自责，虽然是男人，但在这些人面前，他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没什么区别。
　　当一声枪响传来，外面开始混战，圣澜和两边人打，这两边人不但要抓圣澜，还要互相打。
　　血溅到了党风玻璃上，钟离鹤抱着蛋抖了一下，忽然他看到一个老外对着车窗户开了一枪，接着老外的手就伸进来开车门。
　　钟离鹤拿起枪用力砸那只手，老外闷哼一声，接着就被圣澜爆头了。
　　“呕……”场面太血腥导致钟离鹤有些干呕，他从前面爬到后面，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圣澜痛苦的叫声。
　　钟离鹤红着眼睛看过去，那些人竟然用一张通电的网子网住了圣澜，强烈的电流让圣澜全身颤抖。
　　“不要……”钟离鹤想也没想下了车，刚下去，他的脑袋就被枪顶住了。
　　挟持他的人是于白，抓走圣澜的人却是另一伙外国人。
　　“放开他，放开他。”钟离鹤看到圣澜渐渐没了动静于是向那边冲去，于白一把将他压在车上。
　　脑袋被撞击后，钟离鹤的意识模糊了一下，他流着泪，看着圣澜被那伙人拖走，而基地这边似乎也没有办法，他们都抓到了属于自己的猎物。
　　圣澜被运走的时候，钟离鹤再次挣扎，忽然脖子一疼，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钟离鹤很久没做梦了，他再次梦到了那片广阔的大海，海水是那样温柔，沙滩是那样温暖，就是小鱼小虾也可爱极了。
　　他走在海滩上，留下一串串脚印，一切都没有变化，只是少了圣澜的影子。
　　没有他在，钟离鹤很心慌，他的呼唤越来越急促，天空忽然传来几声响雷，海上起了风，雨越来越大，晴朗的日子不再。
　　钟离鹤扒开衣领，圣澜给自己的标记不见了。
　　“不——”钟离鹤瞬间睁开眼睛，他全身都被束缚衣绑着，躺在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墙面都是白色，只有一大片单向玻璃仿佛镜子一样显示着自己的处境。
　　他的脑袋很昏沉，这是睡了太久的后遗症，而他和圣澜的蛋不见了。
　　“放开我……”钟离鹤在床上挣扎。
　　监控室中，于白和何度跟在一个穿白大衣的俊美青年身后，那青年看了眼挣扎的钟离鹤，然后说：“你们带回来的这个人只是个普通人类，没有任何用处。”
　　于白皱眉：“冯博士，他离开的时候确实怀孕了。”
　　冯寒挑了挑眉说：“按照你们提供的基因片段，那个圣澜很可能是传说中的半人半鱼，也就是人鱼，他的后代可能是卵生。”
　　何度立马想到了钟离鹤昏迷前一直抱着的那枚蛋，当时他已经有了猜想，于是将蛋带回了自己家。
　　“所以很可能是一枚蛋？”于白突然问道，何度手指动了一下，他太清楚这个冯寒是怎么做实验的了。
　　如果那枚蛋落在他的手中，将会遭受非人的待遇。
　　“可能是被BU趁乱带走了。”何度打断于白和冯寒的对话。
　　冯寒看了他一眼，接着说：“那你们可真没用，带回了一个废物。”
　　说完他就离开了控制室，等他走后，于白用一种冷漠的眼神看着何度，他说：“我记得那枚蛋被你带走了。”
　　“于白，当初钟离鹤检查怀孕时的图你我都看过，那是个孩子。”何度辩解道。
　　“他不是人类，非人类生物你必须交出来。”于白气道。
　　何度摇头，于白看着他说：“我命令你交出来。”
　　“不，我不可能看着一个孩子毁在冯寒手中。”何度几乎从没反对过于白，他们是同事，也是恋人。
　　于白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说了句“这事瞒不住的，你这是在***”就离开了控制室。
　　钟离鹤越来越绝望，蛋不见了，圣澜也不见了，一夕之间，他变的一无所有，前途未卜。
　　这种情况下，钟离鹤连眼泪都流不出，与此同时，圣澜已经被关到了大洋彼岸的皮斯坦岛上，整座岛是全世界最牢固的监狱。
　　圣澜未苏醒前，已经被实验人员拉去做了各种检查，甚至从他的身上去走了部分血液和组织。
　　当他终于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全是电网的房间，只有那张床是无电的，他的脚只要一触底，就会被电击。
　　圣澜按了按脑袋，他回忆起自己被带走的场景，眼神慢慢染上血色。
　　人类！他的心中被仇恨填满，以前在精神病院被折磨的经历再次重现，不过，他能逃出去第一次，也能逃出去第二次。
　　【作者有话说】：攻受会暂时分开一下


第37章 威胁
　　钟离鹤从束缚床上取了下来，像个物品一样被挪到了椅子上，两天没有吃东西，他的胃正在火烧火燎的痛。
　　于白和何度走了进来，对于这两人，钟离鹤没有抬眼，若是以往他对这两人还有些许作为同类的好感，如今蛋没了后，连这微末的好感也不存在了。
　　他们审问的内容无非就是关于圣澜和异世界的事，钟离鹤抿着嘴，一言不发。
　　于白皱起了眉头，手指用力扣了一下桌子，钟离鹤像被惊到了一样抬起头看着他们。
　　“你最好配合我们，敌方不知道会用圣澜先生做什么，总之肯定是于我们不利的事，你我作为同胞，也不想看着他们掌握更多有利事物。”于白说。
　　钟离鹤扯了扯嘴，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他微微张开手臂说：“这是对待同胞的方式？我不是罪犯。”
　　于白沉默，对此基地的决定确实有些不人道，牺牲少数人是为了更多人的利益，但他们都不是被牺牲的那一个，所以没有理由反驳钟离鹤的话。
　　何度让人将审讯室中的监控关掉，于白不解地看着他，接着，何度说：“那枚蛋在我家。”
　　钟离鹤在听到这句话后，浑浊的眼神就变的清明起来，他双手捏成拳质问道：“你们想对它做什么？”
　　“我还不至于对一个‘孩子’做出什么，只是希望你配合我们。”何度说，这句话中有两个信号，蛋目前是安全的，可如果钟离鹤不配合他们，蛋就未必安全了。
　　对于这样的威胁人的方式何度是不喜欢的，可是钟离鹤必须将知道的事告诉他们。
　　于白听到何度的话皱起了眉头，他还是坚持那枚蛋应该被用来研究，可显然何度不打算交出来。
　　“好，我说。”钟离鹤妥协了，他将自己知道的全部告诉他们，甚至那些曾经被自己视为耻辱的部分。
　　即使怀孕的时候他排斥过蛋，到现在分开后，他才明白血脉的牵扯是如此深，他不想自己的孩子受到伤害。
　　于白将自己了解到的汇报给冯寒，冯寒将眼睛摘下擦了擦，又重新戴上说：“我要是BU的人，肯定会好好研究这条人鱼如此强大的秘密以及可怕的能力。”
　　“我们得把人鱼抢回来。”于白说道，如果BU组织真的研究透人鱼，那么很可能将这种能力在人类身上实验，这是非常可怕的，也对他们很不利的。
　　冯寒起身说：“你们最好快点。”
　　于白应下，并立即向上层提交了申请，基地上层很快就批准了，并派遣给他们一队精英战士。
　　处理完这一切，于白回到了和何度共同的家，他看到何度正在用毛巾擦拭紫色的蛋。
　　“你不该把它带回来。”于白脱掉外套说。
　　何度将蛋轻轻放进枕头里，然后走到于白面前，他比于白高了不少，此时居高临下地看着于白说：“即使我们是为了更多人，也不该失去人性。”
　　“你的意思是我没人性？”于白有些生气道。
　　何度按住他的肩膀说：“没有，我们相爱多年，我当然知道你是什么样子，只是这件事我不能苟同。”
　　于白拨开他的手说：“你有没有想过蛋被发现的后果。”
　　他背对着何度，何度却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担心，于是何度从背后抱住于白，将脑袋抵在他的后脑勺说：“不会被发现的。”
　　于白叹了口气，何度很听自己的话，偏偏这次却要反对自己，他总要迁就恋人一回。
　　“我知道了，你把它藏好。”于白说完推开何度去了浴室。
　　何度将蛋抱起来说：“你什么时候会破壳？”
　　蛋似乎知道这个人不是坏人，它亮了一下，何度温柔地笑了笑，将它安顿在一个放慢衣服的柜子里。
　　“以后你住在这里。”何度说完关上柜子。
　　因为之前的分歧，两人躺在床上一句话也不说，关上灯后他们双双失眠。
　　何度靠过去抱住于白，于白按着他的肩膀说：“干什么？”
　　刚说完，何度就摸黑噙住了他的嘴唇，于白一开始推拒着，可很快何度在他身上点火的双手让他不再坚持。
　　多年的相处让他们对彼此的身体很熟悉，于白抓住何度的头发难耐道：“你慢点……”
　　等爱火熄灭后，于白懒懒地靠在何度的胸膛上抱怨：“你每次都这样。”
　　“抱歉。”何度真心实意地道歉，他是个非常笨拙的人，每次惹怒于白，就只能用这种方式将事情揭过，于白一直是包容他的，他总会原谅自己。
　　当然，何度也不会触及于白的底线，他像一个乖乖的大狗，偶尔惹主人生气，更多时候还是听话的。
　　皮斯坦岛上，全身被金属环束缚的圣澜被两个穿白衣服的实验人员抛进了一个大型水缸，监控器记录着他被抛进水缸后发生的一切变化。
　　当银色的尾巴出现的时候，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惊讶了，BU十成员中的一位老头道：“真是漂亮，不知道在床上会是什么滋味。”
　　他刚说完这句话，首领波塞冬说道：“你最好管好你的下半身，他的价值和你那些娈童可不一样。”
　　“好吧好吧，我也只是说说。”老头语气无奈。
　　圣澜在水中冷冷地看着外面记录数据的人员，有个人要来测量他尾巴的长度，圣澜的尾巴用力一拍水，吓得那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拿电击枪过来。”那个被吓到的人喊道。
　　圣澜的手捏成拳，用力放出自己的磁场，整个实验室中的电子设备开始溅起火花，监控器一个个报废。
　　那些人吓坏了，忽然一个大汗拿着电击枪直接伸进水里，圣澜被电的全身抽搐，慢慢失去意识，沉入了水底。
　　“真是太惊喜了，超能力，多诱人的东西。”波塞冬听到后眼中闪过野心的寒茫。
　　黑夜中，一阵手机铃声将于白和何度从睡梦中惊醒，于白接起电话应了几声后看着何度说：“找到圣澜了，在皮斯坦岛，情报部门还查到一个消息，当年伽利略号，不只有钟离鹤一个幸存者。”
　　【作者有话说】：蛋：嘤嘤嘤，爸妈都被抓了，我要成孤儿了


第38章 反击
　　还有一个幸存者？钟离鹤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接着，记忆中立马出现了当初停在原地的联络船。
　　“那人是不是叫马万利？”钟离鹤问道。
　　何度点头，钟离鹤于是将联络船的事告诉他们，马万利还活着，只能说明当初联络船并没有卷入那个时空，所以他应该有五六十岁了。
　　钟离鹤按了按脑袋，这个消息让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群人一开始就盯上了自己。
　　何度准备离开的时候，钟离鹤叫住了他：“它还好吗？”
　　“没任何变化。”何度如实道，那枚蛋看不出要孵化的痕迹，也没有坏掉，就是安安静静地躺在衣柜里。
　　钟离鹤并没有因此放下心，他记得圣澜说过，蛋需要他们彼此的气息才能孵化，他们如今分开，蛋未来会怎样，谁都不知道。
　　何度出去后就和于白汇合了，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去皮斯坦岛的潜艇，这次是秘密活动，在接近皮斯坦岛前，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与此同时，圣澜因为反抗再次被电击，同样的电压和电流，之前圣澜直接昏了过去，现在却能保证意识清醒。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正在适应，很快他就不再忌惮这种电流，虽然过程很辛苦。
　　“教授，他又昏倒了。”实验员当着对讲机说道。
　　“将他抬进监狱去。”对讲机里传出一个声音。
　　圣澜被抬进监狱后，安静地躺着，他在用自己灵敏的感官感受这里的一切，他知道这是个孤岛。
　　若是人类，在这个茫茫大海的孤岛上，没有任何交通工具，一定会很绝望，可对于圣澜，海水越多的地方对他越有利。
　　即使在密闭的监狱里，他已经感受到了海的召唤。
　　BU的成员对这条人鱼非常感兴趣，他们几乎每日都要关注圣澜以及那些实验的进度。
　　作为首领的波塞冬也是其中一个，不过对于圣澜的审问出了很多问题，其一就是圣澜拒绝回答关于钟离鹤的任何信息。
　　他能感觉到那个东方人对鲛人很重要，为了知晓关于人鱼和那个世界更多的秘密，波塞冬需要一个能牵制人鱼的东西。
　　“您是想我们将钟离鹤绑来？”活下来的朱莉手中端着一杯香槟，她热情地看着波塞冬，这个男人很强大，也很有料，更让他们惧怕。
　　波塞冬将她拉到怀里说：“我知道这很难，但你从来不会让我失望。”
　　朱莉捧着他的脸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说：“我没法拒绝您的命令，但我有个要求。”
　　“什么？”波塞冬说。
　　朱莉：“等所有的实验结束，能让我亲手解决这个人鱼吗？”
　　波塞冬的眸子寒了一下，他捏住朱莉的下巴说：“看不出来，约克对你还挺重要的。”
　　朱莉从他怀里出来，她面上没有太多表情，波塞冬扣着双手，放松地靠在椅子上说：“可以，不过得等我们研究透人鱼的所有。”
　　“当然，多谢老大。”朱莉离开了。
　　一个星期后，圣澜已经彻底适应了这种电流，他在等待一个机会从这里逃跑。
　　在这天晚上，监狱床上的他忽然睁开了眼睛，他的唇勾了勾，大海告诉他一个秘密，有人正在接近这座小岛。
　　于白和何度已经换上了防弹衣，并配备了步枪等武器，这个时间是夜晚，这片区域还在下雨。
　　雨夜，对于突袭来说是个绝佳的时机，当他们陆续上岛，皮斯坦道的守卫并没有察觉到任何动静。
　　这里与世隔绝，除了上帝好和BU组织的飞机没有其他人来过，所以这些守卫的警惕心为零。
　　当几个守卫被同时干掉时，他们睁大的眼睛中闪烁着不可置信。
　　可这只是一开始的顺利，因为岛上先进的设备，在突入监狱的时候，于白他们就被发现了。
　　警报声瞬间在整个岛上响起，圣澜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外面的实验人员匆匆忙忙地走来走去，他知道机会来了。
　　他所在的区域属于最高机密的监狱，除了他被关起来的这个通电的房间，外面还有一个区域，当遇到突袭的时候，这个区域的人员就会封闭这里的空间，且只有从里面才能打开。
　　圣澜笑着，眼神却是冷的，他看着外面的人仿佛看死人一样，当外面所有的灯光照亮的时候，他双脚落地，电流穿过他的躯体，外面察觉到这里动静的实验员都吃惊地看着他。
　　“快，麻醉针。”有人喊道。
　　“那东西对这怪物不管用。”
　　当圣澜击碎布有电网的防弹玻璃时，外面响起了尖叫，因为各种原因，这些实验员根本没有配枪。
　　他们拿起手边的东西防御，有几个人拿着平时用来电击圣澜的电击枪，圣澜朝他们冷笑一声。
　　下一刻，他就消失在了原地，他的速度很快，人类的肉眼只是堪堪跟上，很快，一个经常电圣澜的实验员的脖子被撕裂了。
　　这是一场实力悬殊的虐杀，也是一场预期之中的复仇。
　　没有花太久的时间，整个实验室都安静了下来，圣澜擦掉溅在脸上的鲜血，打开了外面的防护层。
　　于白正在同岛上的杀手周旋，一抬眼就看见圣澜从监狱里走出来，他身上没有穿一件衣服，完美的躯体上因为一些血渍，加上他冰冷的目光，让人看了就胆寒。
　　这种情景，让于白明白，他们所有人都不是圣澜的对手，这一出神，一个杀手就用枪对准了他。
　　圣澜眼神一闪，一把刀子就插进了那人的喉咙，于白的手指颤了颤，何度发现这边的情况，心脏缩了下，飞速朝这边跑过来。
　　但此时，于白已经被捏住脖子提了起来。
　　“你放开他！”何度吼道。
　　圣澜没有任何表情地看着于白说：“就是你，抓走了钟离鹤。”
　　于白想要说话，圣澜的手却收紧了，何度目眦欲裂，他膝盖一软跪下来说：“求你放过他，我知道钟离鹤和蛋在哪里。”
　　圣澜的目光瞥向何度那边，于白的咬紧了唇，心里想着：何度怎能跪这个非人类。
　　“是吗。”圣澜将于白扔在地上，扯下一根长发将他的手绑起来，人鱼的头发非常坚韧，很难挣脱开来。
　　绑好后，他提着于白朝海里走去，何度立马发命令让所有队员离开皮斯坦岛。


第39章 重逢前夕
　　钟离鹤没什么胃口，每天基地送来的饭，他没有一次吃完的，面对灰败的房间，他感觉自己的人生仿佛已经失去了色彩。
　　脑海中思绪纷飞，钟离鹤按住自己的鬓角，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基地东面发现入侵者。”钟离鹤贴到门上，听到了这句话他又坐了回去，入侵者和自己又没有什么关系。
　　过了几分钟，门锁发出一阵不寻常的响动，钟离鹤抬眼，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他下意识的远离大门，刚走到墙角，门就被炸开了，他看到了为首的那个女人，正是曾经追杀自己和圣澜的那个杀手。
　　“你没死？”钟离鹤惊讶道。
　　朱莉冷笑一声，接着，用枪指着圣澜说：“不想被爆头的话，乖乖跟我走。”
　　钟离鹤没有太多犹豫，如果他没记错，圣澜也是被这一伙人抓走的，与其一个人在这个监狱里发霉，还不如跟圣澜在一处。
　　当他被塞进车子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当时跟女杀手离开时的想法，原来不知不觉间，圣澜对他已经如此重要了。
　　基地的动静是朱莉和帮手造成了，因为大部分人跟着于白去了皮斯坦岛，所以基地的防护大不如前。
　　这才让朱莉他们声东击西，劫走了钟离鹤，留守的张梦立马给于白发了消息。
　　此时，于白还在海水中，他是圣澜的人质，不准进入潜水艇，一直随着这个人鱼在海水里行进着。
　　何度收到消息的同时，朱莉也收到圣澜逃走的消息，愤怒的她转头就给了钟离鹤一拳。
　　钟离鹤脑子一懵，短暂地失去了意识，等他恢复时，发现两个鼻子都流血了。
　　“狗杂种！”朱莉骂道，钟离鹤用手背擦掉鼻血，他不知道这个女杀手为什么要打他，明明都没有反抗。
　　何度知道钟离鹤被劫走后脸白了一下，因为他知道圣澜有多凶残，如果将这件事告诉他，他会立马将于白撕碎。
　　于是，何度让张梦赶紧查朱莉的踪迹，张梦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和信息部联合进行搜查。
　　等他们查到的时候，朱莉已经带着钟离鹤上了一艘外贸货船，船已经离岸，好巧不巧，路线和何度他们正好撞上。
　　何度强迫自己冷静，大脑正在飞速的转动着，这件事圣澜迟早会发现，她只想于白好好的，忽然，他想到了那枚蛋。
　　“圣澜，如果你听到我的声音请停一停。”何度用传声器说道。
　　前面的圣澜果然停下了，他手里的于白嘴唇发白，冰咸的海水让他这个人类有些受不了，何况圣澜在水中的速度非常快，有时不能顾及他是个需要空气的人类，有好几次，于白以为自己要被淹死了。
　　何度将蛋和钟离鹤的情况告诉圣澜，圣澜听到钟离鹤被抓的消息时抓着于白的力气大了几分。
　　他很快做出了抉择，钟离鹤身上有他的标记，圣澜闭上眼睛，意识以他为中心朝大海扩散。
　　于白不明白这个鲛人在做什么，他有种被奇怪力量压迫的错觉，大概五分钟后，他看见圣澜瞬间睁开眼睛，下一秒，抓着他更快速地朝一个方向游去。
　　“你去——”于白还没问出自己的问题，海水就灌进了他的嘴里，窒息感再度袭来。
　　钟离鹤被绑在甲板上，这艘货船上都是这个女人的手下，航行了一个小时，他们连一口水都不给他喝，钟离鹤被大太阳晒的快晕过去了。
　　皮靴的声音响起的时候，钟离鹤明白那个女人出现了，朱莉手中把玩着一把匕首，眼神危险地看着钟离鹤。
　　“你是那个怪物的情人。”朱莉用匕首挑起钟离鹤的下巴。
　　钟离鹤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说：“他在哪儿？”
　　朱莉冷笑了一下，然后用匕首挑开了钟离鹤衬衣上的一枚纽扣。
　　“约克算是我的朋友，他被你的情人杀死了，我总得为他报仇。”朱莉说着将钟离鹤所有的白色纽扣全挑开了。
　　匕首在钟离鹤的皮肤上轻轻划着，并没有留下伤痕，在这个炎热的天气，微凉的匕首让钟离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朱莉发现了他肩膀上的牙印，她问：“是那个怪物留的？”
　　钟离鹤不说话，朱莉便将匕首竖起来朝牙印刺进去。
　　“啊——”痛苦让钟离鹤痛呼出来。
　　血从肩膀滑向胸膛，他面色发白，呼吸急促，那匕首已经抵到了骨头。
　　与此同时，圣澜的眼睛变红了，他能感觉到钟离鹤受到了伤害，这迫使他的速度再次加快。
　　“这就受不住了？”朱莉恶劣地笑，那个怪物可是连电击都不怕了，他的情人怎么这般脆弱。
　　钟离鹤咬紧牙关没有说话，这个女人只是想报复而已。
　　朱莉将匕首上的血擦在他的白衬衣上，然后说：“当初约克被怪物削掉了一只耳朵，我现在不能杀你，那你就留一只耳朵吧。”
　　钟离鹤听到后不顾身体的疼痛剧烈挣扎，而朱莉已经用另一只手扯出了他的左耳，当锋利的刀刃贴上去后，船身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
　　朱莉向后摔去，她一把抓住钟离鹤稳住身体后，朝下面喊道：“怎么回事？”
　　“有东西正在攻击船体。”一个船员喊道。
　　朱莉警告地看了钟离鹤一眼，接着朝下面走去，钟离鹤松了口气，他的耳朵算是暂时保住了。
　　不过，船身又震动了一下，那些船员去下面看，下一刻，一个“人”提着一个人从海水中蹦了出来。
　　强大的尾巴将最近的一个船员直接扇到了海中，在尾巴触及甲板的那一刻变成了人类的双腿。
　　圣澜将于白当成武器抡起来将剩下的船员打趴下，于白胃里翻滚，憋屈极了。
　　等下面的船员死的死晕的晕后，圣澜拿起绳子将于白绑起来扔在角落。
　　“你最好乖乖待着。”说完这句话，圣澜朝船上面走去。
　　于白全身都没有力气，因为这一路颠簸，像条死鱼一样躺着，他只希望何度不要落后太多，等这个鲛人救到人后，一定会去大海深处，那时候他们想抓就迟了。
　　【作者有话说】：十号开始双更，下章两人重逢。


第40章 爱意交融
　　朱莉从监控中看到圣澜的身影时，就知道自己要完蛋了，她和这一船的人加起来都不是这个怪物的对手。
　　所以朱莉根本没有像傻子一样上去和圣澜对抗，她将人鱼在这里的消息发给波塞冬，然后从船的另一面放下救生艇，在圣澜***其他杀手时，静悄悄地逃走了。
　　钟离鹤肩膀上的血已经止住了，但是失血和炎热导致他眼冒金星，圣澜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甚至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圣澜看着自己憔悴的爱人，他的衣服大开着，胸膛上都是血迹，圣澜抬起手放在钟离鹤的面颊上。
　　冰凉的感觉让钟离鹤下意识地蹭了蹭，接着，绑着他的绳子被解开，钟离鹤朝前倒去，落在圣澜的怀抱中。
　　“原来……不是梦……”钟离鹤感受着这让人心安的怀抱，下一刻就彻底放松自己，昏了过去。
　　圣澜心疼地吻了吻他的额头，将衣物撩下肩头，牙印上有个明显的伤痕，他将唇覆了上去，轻轻舔舐伤口。
　　等他抱着钟离鹤来到下面一层的时候，圣澜看见于白已经从角落挪了出来，正在用束缚住的手勾一把匕首。
　　看到圣澜，于白的身体一僵，圣澜没做什么，他将钟离鹤抱进控制室放下后，出去把于白提了进来扔在地上。
　　“蛋在哪儿？”圣澜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于白从被摔的疼痛中缓解过来说：“在我家里。”
　　问完这个问题，圣澜就不在说话了，他找了水喂给钟离鹤，却因为钟离鹤昏迷，水都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于是圣澜没有任何犹豫的噙住一口水，贴上钟离鹤的唇，大概喂了满满一杯水后，圣澜才停下来。
　　一个小时后，钟离鹤苏醒了，他躺在一张椅子上，旁边的圣澜正看着远方，船正在朝一个方向行驶着。
　　“圣澜……”钟离鹤叫了一声，圣澜立马转过脑袋，起身过来看他。
　　“你好些了吗？”圣澜问道，他的眼神很温柔，不知为什么，看到这个眼神，钟离鹤鼻子一酸。
　　他抬起手抱住圣澜的脖子说：“我想你。”
　　这次钟离鹤是诚实的，坦白的，再次分开后，他才知道自己对圣澜有情。
　　圣澜紧紧地回抱住他，用轻柔的吻触碰着钟离鹤的头发。
　　地上的于白看到这一幕，抿了抿嘴，此时，他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当船与潜水艇相遇的时候，何度上了船，圣澜提着于白看着他，眼神冷肃。
　　“要怎么样，你才能放了于白？”何度的声音有些压抑，他一上传就看到那些被圣澜撕碎的尸块，这让他非常担心于白的安全。
　　圣澜道：“把蛋带来。”
　　说完他说出一个经纬度，这个地方何度记得，正是钟离鹤所说的，当年伽利略号失踪的地方，也是一片死亡之海。
　　“好！”何度说完不舍地看了眼于白。
　　于白眼神沉沉，他忽然说：“作为基地一员，你不该顾及我个人的生命。”
　　何度：“我是为了你进入基地的，你的生命高于一切。”
　　“你不是一个合格的基地人。”于白失望道，他们是为了更多人的未来而存在，何度却只想着个人的那点事。
　　何度有些难过，他看着圣澜说：“请保证他好好活着。”
　　圣澜：“自然。”
　　何度很快就离开了，圣澜将于白扔进一间屋子后就去找钟离鹤。
　　钟离鹤找了干净的衣服换上，他肩膀上的伤口已经不疼了，并且被圣澜包扎过了，此时又吃了东西，他感觉自己的状态好多了。
　　一个高大的身体忽然贴在他的背上，抱住了他的腰，钟离鹤先是惊了一下，接下来，瞬间放松了自己。
　　“都处理好了吗？”钟离鹤将自己的手覆在圣澜的手上道。
　　圣澜亲吻着他的后颈说：“都好了。”
　　“马上五个月了，蛋是不是快要出来了？”钟离鹤向后靠在圣澜的肩膀上说。
　　圣澜“嗯”了一声低头将下巴轻轻磕在钟离鹤的脑袋上问道：“现在，你想给他起个名字吗？”
　　他的问题让圣澜想到了几个月前，那时候，他很排斥怀孕和生蛋这回事，所以蛋出来后，他连名字都不愿意给。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想到蛋是自己和圣澜的结晶，他的心柔软了许多。
　　“你有没有什么想法？”钟离鹤问道。
　　圣澜说：“希望他能好好长大，乖乖听话。”
　　钟离鹤思考了一下说：“要不叫圣璟吧。”
　　“好……”圣澜带着笑意回应。
　　钟离鹤转过身来，两人眼神相接，圣澜渐渐低下脑袋，与钟离鹤平视。
　　“我……”钟离鹤在圣澜的眼中读出了一腔深情，他刚张开嘴，就被圣澜吻住了。
　　温柔到极致的吻，让钟离鹤整个人像被羽毛包围了一般，他攀住圣澜的脖子，向后倒在一张小床上。
　　吻渐渐变的炙热，嘴都亲麻了了时候，两唇分开，牵出一丝极细的涎液，钟离鹤躺在床上喘息。
　　而圣澜，用眼神看着他，将衣服一件件脱掉，他的眼神太有侵略性，蓝色的眸光却给人温润的感觉，一段时间不见，圣澜的金发更加长了，在灯光下，反射着光芒。
　　至于身体，那上面并没有伤痕，但钟离鹤知道，这只是因为圣澜强大的愈合力，曾经他看到过这具躯体为自己受了多少伤。
　　想到这些，钟离鹤从床上起来，闭上眼睛，虔诚地吻上圣澜那些为他受过伤的地方，圣澜呼吸一促，将钟离鹤推倒，将他的双手压在头顶，同样炙热的吻落了下来。
　　水乳交融，灵肉合一，这是第一次，钟离鹤发觉自己彻彻底底被打上了圣澜的印记，从肉体到灵魂，他也完全抛下了那些微不足道的矜持，爱意在小小的屋子里挥洒。
　　从白日到夜晚，仿佛没有节制，当被榨干最后一点力气的时候，钟离鹤的眼角流下生理性的泪水，他大口的喘息着，无力地躺在圣澜起伏的胸膛上平息着自己的呼吸。
　　两人就像从水里刚捞出来一样，满身都是汗水，圣澜的大掌按着钟离鹤的脑袋说了声“我爱你。”
　　这三个字不止从他的口中发出，甚至沿着喉咙传到肺腑，经由钟离鹤的耳朵传入灵魂深处，他再次流下眼泪，这次是喜悦的泪水。
　　钟离鹤将自己的手指同圣澜的扣在一起，他闭上眼睛，在心里回应：我也爱你。


第41章 日出之爱
　　海上的日出总是绚丽而令人叹服的，钟离鹤静静地看着，海风撩过发丝，圣澜将他整个人都圈在怀里。
　　“冷吗？”圣澜问道。
　　钟离鹤摇头，在日光的照耀下，他感受到一种新生的力量，过去似乎在太阳升起的那一刻便与现在完全斩断，一时间，他很是感慨。
　　不过这种气氛并没有持续太久，圣澜在背后又作起乱来，他吻自己，将手伸进了他的衣服，钟离鹤的呼吸立马急了起来。
　　他的眼睛半闭着，有些无奈道：“昨夜才……”
　　圣澜轻笑一声，他含住钟离鹤的耳朵吻了吻说：“我想看你在阳光下为我疯狂。”
　　“混蛋……”钟离鹤骂了一声，紧紧握着栏杆，已经升起的太阳有些刺眼，他闭上眼睛，一脸色气。
　　在圣澜的主导下，口唇微张，广阔的大海中，仿佛只有他们两人，钟离鹤肆意的叫着。
　　他们彻底忘了船上还有第三者，于白所在的杂货间隔音并不好，他听见这种声音后尴尬极了，可同时又不免想到自己和何度。
　　他们相恋多年，于此事上早不如刚开始的时候热衷，两人像老夫老妻一样越来越规矩，这种规矩让于白市场产生一种错觉。
　　好像他和何度的感情已经淡了，但自从自己被绑架后何度的选择，即使于白很生气也不赞同，却也明白，何度还是以前的何度，他深爱着自己。
　　于白靠在墙壁上，那钻入耳中的暧昧叫声太折磨人了，他红着脸羞耻地想着，这件事结束后，他得和何度放松放松。
　　也不知道听了多久，钟离鹤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于白以为他们结束了。
　　圣澜将钟离鹤翻了个身，让他靠在栏杆上，钟离鹤有些害怕道：“还来？”
　　“不够。”圣澜坦白道。
　　“你这个色鱼。”钟离鹤红着脸骂道，下一刻他彻底腾空了，吓得他立马抓紧栏杆，他身后就是海，真怕自己翻下去。
　　“放心，有我在。”圣澜说完凑过去吻他的唇，太阳照耀在钟离鹤的背部，因为刺激他全身泛着粉色，太阳的光芒又添了一抹红色，有种圣洁与欲色交织的奇异感。
　　圣澜看着这样的钟离鹤，蓝色的瞳孔仿佛漫上了一层深色，这是他的钟离鹤，他的爱人，他的灵魂伴侣。
　　这种认知让圣澜愈发激动，钟离鹤扬起脖颈，希望圣澜慢点，出口的却是破碎的声音。
　　“好烦……”于白的脸黑了下来，用脑袋撞了一下墙壁，这两人真是太不知羞耻了，难道忘了还有自己这个外人吗？精力怎么那么多！
　　与此同时，何度回到了基地，于白被劫持的事他勒令手下不准上报，因为这次任务失败还损失了队员，何度肯定是要被基地处罚。
　　当天他在做完报告后就让他回家等消息，何度没有太多感觉，他对这份职业并无使命感，便无任何失落。
　　他回到家后就将蛋装进了袋子里，接着拿出备用手机，直接出了门。
　　BU总部，波塞冬面色沉沉，他的眼前躺着两具尸体，是皮斯坦岛的负责人。
　　“boss，那艘船找到了，在公海海域。”一个年轻人进来汇报。
　　波塞冬眼神一闪，他从椅子上起来，看着地图说：“这条鱼想回去，派人拦住他。”
　　“如果拦不住呢？”年轻人为难道，那鱼在皮斯坦的所作所为他们都知道了，这样一个怪物不是人类能对付得了的。
　　“那就炸死他。”波塞冬语气阴狠道。
　　海上的圣澜摸了摸有点痒的鼻子，他正拿着干净的毛巾给钟离鹤擦身体。
　　钟离鹤彻底累瘫了，他躺在床上看着忙来忙去的圣澜说：“不准再有下一次。”
　　“好好好。”圣澜敷衍道，等回了那个世界，根本不需要船，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圣澜，你们那个世界到底是怎样的？”钟离鹤有些好奇道。
　　他虽然去过异世界，可活动范围仅仅是那片海域和那个小岛，根本没去过其他地方。
　　圣澜将他揽进怀里，接着说起了那个异世界，那个世界的大海中虽然有很多怪物，但鲛人却是海陆两地的霸主。
　　鲛人喜欢群居，在海中和陆地都有族群分布，也有类似于人类的社会存在。
　　“那我遇到你的时候，为什么你是一个人？”钟离鹤有些奇怪地问道。
　　圣澜道：“因为我的鱼期到了。”
　　鱼期就是鲛人的繁殖期，这个时候欲望大涨，圣澜是族群中的强大鲛人，颇受雌性鲛人的喜爱，为了躲开那些热情的雌性，圣澜才来到了大海深处，却没想到会遇上钟离鹤。
　　钟离鹤听到他说，不得不感叹命运的奇妙，但是圣澜当时那样对自己是因为鱼期的话，那只是生物本能，所以他到底喜不喜欢自己。
　　圣澜正说着鲛人社会的风俗，忽然发现钟离鹤正凉凉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圣澜小心地问道。
　　钟离鹤从他的怀里出来，坐在床上面对面地看着他将自己的疑惑说出来。
　　圣澜听后眉头一动，他握住钟离鹤的手坦诚道：“一开始我确实以为你是个跟过来勾引我的雌性，但很快我发现你并不是。”
　　勾引？钟离鹤的脸黑了下来，可从圣澜的话里他听出了另一个意思：“你们的雌性没有尾巴？”
　　圣澜点头，雌性只能生存在陆地上，雄性人鱼才能入海，他当时鱼期已经到了爆发的阶段，误以为钟离鹤是雌性便同他结合，后来在岛上生活，他发现钟离鹤根本听不懂族群的语言后，才明白他并不是自己的族人。
　　钟离鹤的眼神有些复杂，原来一开始，圣澜并不是要“欺负”自己，他抱住圣澜的脖子，语气有些失落道：“其实你只是因为和我有了身体关系才……”
　　“不是！”圣澜打断了他接下来说的话，他抬起钟离鹤的下巴。
　　“那三个月的相处，我确实爱上你了，所以我才会去找你，才会等你十年，不要怀疑我对你的爱。”圣澜的话太直白了，让钟离鹤的双颊立马就红了起来，他将脑袋埋在圣澜怀里说：“知道了，知道了。”
　　圣澜温柔地笑了笑，亲吻他的额头，他现在终于明白人类说的“幸福”是什么感觉，等回到那个世界，他要告诉所有鲛人，钟离鹤是自己的伴侣。


第42章 思念
　　当没了基地的那些权力后，何度想要出海，就成了一件并不简单的事，尤其他要去的那片海域非常危险。
　　“我说好了，送你到这个地方后，你自己进去。”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船长说道。
　　何度点头：“我知道了。”
　　船启动后，何度将蛋放在角落，接着坐下来将脖子里的坠子取了出来。
　　吊坠的样子非常老气，打开盖后里面放着于白的照片，何度伸出手在照片上摸了一下。
　　这张照片上的于白还很年轻，也就刚成年的样子。
　　当年两人是大学舍友，刚一见面就不对付，谁知道这样僵持了三年，快毕业的时候，感情慢慢变了味。
　　他本来要去其他地方，为了于白，他进了基地，两人相互扶持多年，几乎形影不离。
　　何度在照片上吻了一下，将吊坠放进衣服，眼神深沉地望着远方。
　　朱莉率领的人已经到了那片魔鬼海域的周围，她正等着圣澜自投罗网。
　　“波塞冬，我已经到了。”朱莉看着视频说。
　　波塞冬点了下头说：“记住，要是抓不住，就杀了他。”
　　“我很乐意。”朱莉冷笑，大概是因为这片海域的磁场不稳定，对信号造成了干扰，视频一顿一顿，所以两人并没有聊太久。
　　“真是该死的地方。”朱莉挂了视频抱怨了一句。
　　与此同时，圣澜却不急着过去，他知道何度要找到船出海不是简单的事，所以航行的速度也就慢了下来。
　　他站在甲板上，天空湛蓝，阳光温暖，而他不着寸缕，钟离鹤走到甲板上说：“你干什么？”
　　圣澜偏过脑袋，看着他说：“我要入海。”
　　钟离鹤眼神一动，走过去看着无边无际的海，因为圣澜的关系，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惧怕大海的神秘，反而觉得亲切了许多。
　　“我也去。”钟离鹤回答。
　　圣澜一挑眉，手放在他的肩膀上道：“那你该脱掉衣服。”
　　说完钟离鹤没有任何犹豫地脱起了衣服，当他赤裸地站在圣澜面前时，圣澜搂住他的腰身跃入海中。
　　双腿在入海时变成了尾巴，他带着钟离鹤在海绵上穿梭，钟离鹤趴在圣澜的背上，仿佛乘着快艇一般。
　　与大自然最原始的接触，让钟离鹤兴奋极了，他在海风中笑了起来，声音透露着愉快。
　　“圣澜，好漂亮。”钟离鹤大声说道。
　　水中的圣澜眼中带着笑意，然后从水中出来，他将钟离鹤抱进怀里，钟离鹤主动搂住他的脖子，两人额头相抵，双双笑了一下，下一刻便吻在了一起。
　　这是一个甜蜜的吻，当圣澜离开钟离鹤的唇后，他说道：“想去更深一点的地方看看吗？”
　　钟离鹤眼睛一亮，他已经很久没潜水了。
　　“想去。”钟离鹤回答。
　　圣澜扣紧他的腰，朝下面潜去，海水下的生物不少，不过它们对圣澜都避而远之。
　　到了更下面的地方，钟离鹤就有些受不了了，他毕竟没有装备，圣澜靠近他，然后贴住了他的唇，给他将氧气度过去。
　　两人就像接吻鱼一样，这种感觉很新奇，在海下游荡了一会儿，圣澜怕钟离鹤坚持不住，就带他到海面上来。
　　“唔……”从水中出来，钟离鹤大口呼吸，并将浸湿的头发撩到后面。
　　头发同样湿了的圣澜有一种异样的美感，钟离鹤伸出手将一绺湿法别在他耳后。
　　圣澜看着他温柔地笑着，用尾巴缠住钟离鹤的双腿，钟离鹤去凑过去吻他的唇，两人胸膛相贴，钟离鹤一条腿和圣澜的尾巴纠缠，一条腿却圈在圣澜腰上。
　　“现在色的是谁？”亲够后圣澜戏谑地看着钟离鹤问道。
　　钟离鹤在他脸上咬了一口说：“不行吗？”
　　看着钟离鹤闪着光的眼睛，圣澜的心都软了，他抬起手捧着钟离鹤的脸说：“当然行。”
　　说完比之前更炙热的吻落在钟离鹤的身上，以海为床，以海为被，翻云覆雨，亲密异常。
　　圣澜的尾巴实在太磨人了，天色黑下来的时候，钟离鹤差点今晚要睡在海里了，因为他没有一点力气上船。
　　好在还有圣澜，钟离鹤躺在床上喝水的时候，真有种活过来的错觉。
　　这艘船里的床很小，只够睡一个人，之前两人在床上做完，他都是躺在圣澜的身上，但是感受着柔软的，钟离鹤挡住要上床来的圣澜。
　　“你的胸膛太硬了。”钟离鹤抱怨道。
　　圣澜握住他的手说：“可我想跟你睡。”
　　“你自己睡吧，我要睡床。”钟离鹤翻了个身，圣澜笑着摇摇头，睡在了对面。
　　两人正准备熄灯的时候，隔墙的另一边传来撞击声。
　　“是那个于白。”钟离鹤说。
　　圣澜按住他说：“我去看看，你睡着。”
　　钟离鹤其实也没力气起来，他疲惫道：“你对他客气点，他也不算个坏人。”
　　“知道了。”说完圣澜就出去了。
　　打开于白的房门，看着于白有些狼狈的样子，圣澜问道：“什么事？”
　　“断头还给顿吃的，今天连口喝的都没有，是准备渴死我吗？”于白声音嘶哑道。
　　圣澜一听，拿来水和吃的，没多说一句话就关上了门。
　　于白赶紧打开水瓶，急切地灌着水，他已经被松绑了，因为这扇铁门凭他现在根本打不开。
　　就算打开了，周围都是海，他也逃不出去，更何况圣澜那恐怖的能力。
　　于白吃过喝过后，就靠在墙上，眼神望着虚空，屋子里的灯因为航行时不时摇一摇。
　　他从没如此狼狈过，于白想，他掏出吊坠，看着里面的何度，开始思念恋人。
　　在这种时候，于白才会反省自己之前对何度的残忍，他们是相爱之人，若是自己真死了，何度下半辈子定不会安生。
　　他这几年升的太快了，导致他忽略了何度的爱，只想着如何立功，这次看清楚也好，若是能活着回去，于白想同何度过几年安生日子。
　　在这个夜晚，有人安眠，有人失眠，大海的平静却在一点点打破，远处闪电透过窗后让圣澜睁开了眼睛。
　　他拿了被子盖在钟离鹤身上，轻声出了门，看着远处的波涛汹涌，圣澜知道，暴风雨要来了。


第43章 相见
　　在大海上遇到暴风雨是一件很危险的情况，尤其是他们所乘的船并不是那么大的时候。
　　因为船体摇晃，钟离鹤从睡梦中醒来，他问：“圣澜，怎么回事？”
　　“雨来了。”圣澜握住他的手说。
　　钟离鹤从床上起来，忽然一阵剧烈的晃动，要不是圣澜，他差点摔在地上。
　　“船会不会翻？”钟离鹤有些担心地问道。
　　圣澜也不知道，这种天气对他来说没有太大威胁，不过自己的爱人是弱小的人类，若是船翻了，对钟离鹤来说并不是好事。
　　另一间屋子的于白因为晃动将脑袋撞了个大包，他本来在睡觉，没成想直接从床上掉了下来。
　　轰隆隆的雷声和闪电在窗外肆虐，没一会儿大雨就倾盆而下，雨水打在窗户上的声音是那样响亮，于白起身去看了眼外面，一道闪电让他看到了远处卷起的巨浪。
　　这样的浪，船可能会翻，于白踉跄地走过去砸门，圣澜听到动静让钟离鹤在屋子里待着。
　　一打开门，里面就被风吹进了许多雨来，直接扑在两人的脸上，圣澜将门关上来到于白的屋子门口。
　　“什么事？”圣澜在雨中喊道。
　　于白回应：“放我出去。”
　　圣澜也没有犹豫，打开门将于白放出来，这样的天气他想逃也不可能。
　　于白一出来就看到船上的帆布还挂着，这在暴风雨天是大忌，他立马边跑边说：“我们得把这个放下来。”
　　圣澜皱了下眉，他的腿在雨中有变成尾巴的趋势，这导致他并不喜欢下雨的时候待在陆地上。
　　不过看于白着急的样子，圣澜还是走了过去，船帆因为大风的关系并不好拉下来。
　　即使是圣澜也费了一番力气，船帆刚放下来的时候，比船还高的浪就扑了过来。
　　于白的眼中漫上恐惧，这样大的浪，他一定会被拍下去，圣澜抓住桅杆，一把拉住于白。
　　“扑——”海浪直接打向面门。
　　于白紧紧闭着眼睛，抓在胳膊上的力气加大，拉住他朝一个方向移动，他的耳朵里全部被灌满了海水，分辨不清自己的处境。
　　当于白被圣澜扔在地上的时候，于白咳了几声终于缓过了神，他睁开眼，看到湿透的圣澜，还有一脸担忧的钟离鹤。
　　自然，这担忧并不是给自己的。
　　钟离鹤抓着柱子看着圣澜说：“外面怎样？”
　　“不太好。”圣澜如实说，不过降下船帆后，船倒是稳了一些。
　　于白爬起来打个几个喷嚏，钟离鹤终于将视线放在了他身上，因为之前的事，他们并没有什么话好说的，于白很自觉地找了个角落待着。
　　暴雨下了一个晚上，钟离鹤被圣澜抱在怀里时醒时睡，待雨停了，他才彻底安心地睡了过去。
　　圣澜将他安顿到床上，将于白叫醒，于白跟着他出了门。
　　这场暴风雨让他们距离目的地更进了一步，圣澜对于白说：“联系他，让他立马过来。”
　　于白看着控制室的设备，坐下来开始操作，这艘船上的设备对应专门的卫星，圣澜盯着他，于白也没有做多余的事。
　　不过，这艘船到底是属于BU的，当他们打开设备的时候，朱莉的人就报告了他们的方位。
　　“鱼要来了，都提高警惕。”朱莉喊道。
　　何度受到消息的时候，让船夫加快了速度，一直没什么动静的蛋似乎因为和自己双亲距离的减小，也开始发散微弱的光。
　　两天后，他们汇合了，何度抱着蛋上了船，钟离鹤、圣澜还有于白都站在甲板上。
　　钟离鹤看着蛋眼睛红了红，这是他的孩子，蛋的光芒比之前更盛，何度没有任何犹豫地将蛋交给他们。
　　于白眼神有些复杂，圣澜没有搭理这两人，他和钟离鹤都用一种温柔的眼神看着紫蛋。
　　“你有名字了，叫圣璟。”圣澜摸着蛋说。
　　圣璟摇了摇蛋壳，看起来很高兴，钟离鹤在蛋上亲了一下，他第一次亲吻自己的孩子。
　　至于旁边两个，没有太多的话，何度只是上前将于白拥如怀里，于白的身体渐渐放松。
　　“还好吗？”何度用低沉的声音问道。
　　于白“嗯”了一声，他正准备告诉何度，自己打算和他去度假的时候，远处的反光让他瞬间变了脸色。
　　“小心。”于白将何度推开，下一刻，何度就看见于白的肩膀被打穿了，若是他没有被推开，被打穿的该是他的心脏。
　　变故让他们全部警惕起来，圣澜在于白被打中的时候就拉着钟离鹤蹲下，何度则抱着于白滚到遮挡物后。
　　在这个过程中，更多的子弹射了过来，圣澜朝何度那边冷冷看了一眼，何度立马明白他是怎么想的。
　　“不是我们的人。”何度大喊，他按住于白的伤口，于白疼的面色都扭曲了。
　　于是，何度扯下布料，将伤口先绑了起来，因为他是跟普通船只出海的，根本没有带手枪。
　　“船上有枪吗？”何度对圣澜喊道。
　　圣澜道：“在控制室。”
　　说完他捧着钟离鹤的脸说：“我下海去解决他们，你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
　　钟离鹤乖乖点头，圣澜站了起来，躲过那些子弹，他看到远处的一艘大船，眼神眯了眯，透着冰冷嗜血的光芒。
　　他跳入海中，远处用望远镜观察的朱莉立马喊道：“都警惕，鱼入海了。”
　　说完，那些防护得当的杀手已经在船边站定，他们手中拿着武器，装备精良。
　　朱莉进入控制室，这艘船下有他们的探头，可以看到海中的动静。
　　当看着一个影子闪过的时候，朱莉说：“锁定他。”
　　“开炮！”朱莉喊道，大船水下炮弹朝那个影子轰了过去，炮弹打中了影子，血水在水下弥散。
　　朱莉紧紧皱着眉，她不觉得这个怪物这么容易就死掉，侦查员在最高处拿着望远镜观察，血水飘上来的地方出现一些碎块，其中一块能看到鲨鱼的牙齿。
　　“不是人鱼！”侦查员大喊，他刚喊完，下面就传来一个撕心裂肺的叫声。


第44章 生离死别
　　控制室里的朱莉一惊，下一刻，她就听见外面混乱的枪击声，她咬住唇，看着远处的船只说：“用炮弹对准那艘船，击沉它。”
　　“是！”
　　圣澜已经解决掉五个人了，他的耳朵忽然一动，接着，转身后看到炮弹对准远处船只。
　　“离鹤——”圣澜想也没想，直接跳下水向那边游去。
　　船只上的何度正拿着望远镜观察，看到炮弹对准他们后，立马喊道：“跳船，快点。”
　　说完拉着受伤的于白跳下了船只，钟离鹤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却明白听他们的没错，他本就离船近，于是先他们一步跳了下去。
　　手里的蛋亮起光芒，抱着蛋的钟离鹤感觉自己的身体被蛋带着远离了船只。
　　下一刻，炮弹飞来，船体炸裂，巨大的响声和冲击力让钟离鹤一瞬间耳鸣，他被爆炸产生的波推向深海，蛋从他的手中脱离。
　　钟离鹤大脑昏沉，海水灌入口鼻，就在这时，他的腰被一股大力搂住了，钟离鹤看到了圣澜。
　　圣澜抱着他向上游去，一出水，就看到了远处的何度和于白，于白的情况不是很好，何度似乎也因爆炸受了伤。
　　蛋有意识地靠近自己的双亲，圣澜另一只手一揽，将蛋拉到自己怀里，钟离鹤抱着他的脖子猛烈咳嗽，他的听力受到了影响，能看到圣澜在说话，却听不清圣澜在说什么。
　　“我听不清……”钟离鹤不咳后说。
　　圣澜一顿，抱着他快速向一个方向游去，他已经看到了远处异常的光亮，那是时空之门的位置，只要通过那里，他们就得救了。
　　何度拉着于白跟着他，他知道这个人鱼有办法。
　　朱莉看着远处的硝烟，终于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看看这只小鱼在哪儿？”朱莉命令道。
　　她的手下开始搜索，船动了起来，爆炸让海水下浑浊了许多，当圣澜他们几个，接近时空之门的时候，他们才锁定了位置。
　　“找到了。”朱莉的手下说。
　　“他们想逃。”
　　朱莉推开手下，立马下命令：“用鱼雷给我轰。”
　　说完手下就执行了她的命令，圣澜的的感觉很敏锐，在鱼类到达的时候，他瞬间将蛋塞进钟离鹤手中，然后将他们推进时空之门。
　　接着，鱼雷就冲了过来，钟离鹤脑子一空，巨大的悲伤席上心头，他看着圣澜被鱼类轰远，下一刻，水花飞溅。
　　“不要，不要……”钟离鹤朝那边游过去，只看见一个身影沉入了更深的海底，他不顾一切地朝深处游去，缺氧让他的大脑开始混沌。
　　蛋却向海面冲，抱着蛋的钟离鹤于是离海底越来越远，他的泪和海水混合到一起。
　　一出水，他更是止不住的哭了起来，极度的悲伤让他在没哭多久后就晕了过去。
　　何度和于白正好是同时通过时空之门，于白因为失血面色苍白了不少，刚才的那一幕也印入了他们眼中。
　　何度看到漂浮在海面上失去意识的钟离鹤，游过去将他拉住，蛋静静地跟在他们后面。
　　好在这里离岸不远，他们甚至看到了岸上有人在移动。
　　“救命——”何度大喊道。
　　……
　　钟离鹤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一个漂亮的木屋里，这里的装饰和自己熟悉的地方完全不一样。
　　他一抬手就摸到了旁边的蛋，一瞬间，所有的记忆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尚未清明的眼睛立马被泪水充满，钟离鹤捂着心口，他的心快要裂了。
　　“圣澜，圣澜……”他们说好要在这个世界好好过日子，可是现在什么都没了。
　　于白在门外听到钟离鹤的哭声停住了推门的手，钟离鹤昏迷了三天，他们被这块陆地上的人鱼救了起来，如今正在一个小村落里。
　　救他们的雄性人鱼琼蒙奇怪地看着他们这边，他还没有成年，但已经很高了，眼睛是绿色的，头发是黑色，看着又天真又帅气。
　　于白朝他摇摇头，何度走过来，人鱼的语言他们虽然听不懂，不过，他们学习能力很强，短短三日，他们已经掌握了一些名词。
　　虽然不想接受现实，可他们大概率是要在这个世界过完下半生，因为何度和于白很了解，如果他们再次回去，不知道会回到多少年后，钟离鹤和圣澜的遭遇就是例子，他们也不想成为被人圈起来研究的实验品。
　　七天后，钟离鹤终于走出了屋子，他看起来又憔悴又消瘦，整个人都失去了活力，眼神死气沉沉，一副被逼到绝路的模样。
　　何度和于白看到这样的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不会死的。”这是钟离鹤说出来的第一句话。
　　说完他每日去海边，叫着圣澜的名字，悲哀又疯魔。
　　于白的伤势已经好了，何度甚至已经融入了这个小村子，并开始建造他们自己的屋子。
　　在钟离鹤有次下海差点淹死的时候，于白不再放任，他走过来直接给了钟离鹤一巴掌。
　　“他死了，你儿子还活着，你是想他彻底变成孤儿吗？”于白冷声说道。
　　钟离鹤沉默着，默默流泪，是啊，他还有儿子，是他和圣澜的结晶，他不能让儿子成为孤儿，想通这点，他便放弃来海边呼唤圣澜。
　　走出爱人逝世的阴影不是件容易的事，可死去的人死去了，活着的人还得活着。
　　十几天后，蛋，破壳了，圣璟的模样结合圣澜和钟离鹤所有的优点，除了尾巴是紫色的。
　　他一出生，就有了人类孩童五六岁的智商，看着钟离鹤他甜甜地叫他“爸爸”，钟离鹤的泪水再次决堤，他紧紧地抱着儿子，好像抱住了全部的希望。
　　三年后，圣璟只长到了膝盖高，当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使一个盆凭空飞起的时候，村长便告诉钟离鹤，圣璟是高等级人鱼，应该进入王都的学院学习。
　　钟离鹤有些犹豫，圣璟却拉住他的手说：“爸爸，我想去王都。”
　　看着他水汪汪的充满渴望的眼神，钟离鹤怎么也拒绝不了，于是他同意了，即使他们在这个世界还是个贫困人口。
　　圣璟笑了起来，亲昵地抱住钟离鹤的大腿，他看着王都的方向，圣璟有感觉，父亲还没有死。
　　何度和于白已经成功当上了商人，他们做了不少那个世界的东西，很受人鱼的欢迎，知道钟离鹤要去王都后，他们给了钟离鹤一袋金币。
　　“拿着吧，算是分红。”于白见钟离鹤拒绝便说了这么一句，当初他们做这个，钟离鹤也借了金币给他。
　　钟离鹤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金币，向他们道别后，就带着圣璟踏上了去王都的路程。
　　【作者有话说】：新的篇章要开启了，现实世界结束，接下来是人鱼大陆，另外，剧透一下，圣澜没有死，因为主角是不会死的，这本是HE哦，虽然两人相亲相爱的过程比较波折。


第45章 太丑
　　在钟离鹤看来，自己是属于高文明社会，即便鲛人都很强大，但是他们的世界未必有很高的文明。
　　可是当进入王都后，他的看法改变了。
　　这里的建筑是一种让人难以想象的宏伟，真正将水陆结合，和他离开的那个小村子简直天壤之别，就像是进入了精灵的领地。
　　大街上无论随便一个鲛人的颜值，都是另一个世界明星的水平，所以钟离鹤这种在以前比较清秀的人，放在这一块，就显得有些丑。
　　圣璟拉紧钟离鹤的手，那些人时不时朝他们看过来，这让圣璟有些害怕。
　　“太丑了……”他听到远处一个美丽的鲛人对他的同伴说。
　　钟离鹤抿了抿唇，他抱起圣璟低下头，加快速度向前赶去。
　　他听得到那些人说自己丑，以前他从来没因相貌有过任何困扰，但今天，钟离鹤第一次为此感到窘迫。
　　找到一个距离墨菲学院很近的旅馆，他们住了进去，进了屋子，钟离鹤忽然就松了口气。
　　“爸爸，你不丑。”小圣璟拉着钟离鹤的手说。
　　他的眼睛和圣澜是一样的蓝色，每次看到这双眼睛，钟离鹤什么都释怀了。
　　“圣璟乖。”钟离鹤抱住儿子。
　　他们才刚到王都就经历了这样的事，想来之后大概不会太顺利，不过，对钟离鹤来说这不算什么，再痛苦的日子他都熬过来了。
　　次日，他就带着圣璟去了墨菲学院，这里面都是有超能力的鲛人，这种能力，被鲛人称作神赐，在这个世界，这样的鲛人，万里挑一，以后都会成为强大且高等级的鲛人。
　　“你真是他的父亲？”穿着金边白袍的校长奇怪道。
　　钟离鹤点头：“当然。”
　　校长看着长相出众的圣璟，又看了看钟离鹤，确实有一些相似的地方。
　　“冒昧问一下，你的另一半……”
　　“去世了。”说起这个的时候，钟离鹤的眼神有些黯然，圣璟关切地看着他。
　　“抱歉。”校长道过歉后，便测试了圣璟的能力，圣璟很有天赋，这让校长很高兴，他如捡到宝一样拉着圣璟的手说：“你会成为一个强者。”
　　圣璟对成为强者并没有太多渴望，他只想找到自己的父亲，这样爸爸就不会那么伤心了。
　　因为墨菲学院所有的学员都要住校，钟离鹤不得不跟圣璟分开。
　　“爸爸，我不想离开你。”圣璟难过地扑到钟离鹤怀里。
　　钟离鹤拍了拍他的背说：“好好读书学习，爸爸每周都来看你。”
　　“好吧……”圣璟虽然失落但还是乖乖说道。
　　看着圣璟被校长带走，钟离鹤的心空落落的，这三年，他的日子都是围着儿子转，如今圣璟住校了，他忽然不知道该做什么。
　　但这种无措只是持续了一会儿，钟离鹤用双手拍拍自己的双颊，圣璟以后的学费还没着落，他得找个工作。
　　过去三年，他学会了做饭，都是何度教给他的，这个世界的烹饪方式非常单一，因此他们做出来的饭菜，非常受鲛人的喜欢。
　　在王城晃荡了大概快三个小时，钟离鹤才发现一家看上去很新的餐馆正在招人。
　　钟离鹤走了进去，餐馆老板有着一头好看的银色长发，薄唇灰眸，一副冷淡又不好惹的样子。
　　“你好，我叫钟离鹤，看到你们在招人。”钟离鹤说道。
　　老板绕过柜台走出来看着他，忽然说了句：“你简直拉低我们整个种群的美貌。”
　　他这句话让钟离鹤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他正要反驳，那老板就说：“想做什么？”
　　“厨师。”钟离鹤小声道。
　　“你？”老板显然不太相信，厨师这种职业在整个王都都是非常紧缺且珍贵的，这个看起来有些穷酸的雌性并不像个高贵的厨师。
　　“我会做很多菜，如果您不相信，我可以做给你吃。”钟离鹤察觉到老板沉默的时间有些长后，便着急地解释道。
　　“厨房在后面。”老板忽然说。
　　钟离鹤眼睛一亮，这时候老板又说：“我叫艾鲁。”
　　说完艾鲁带钟离鹤去了厨房，钟离鹤看着干净整洁，食材用具齐全的厨房，立马洗手开做。
　　他要做的第一道就是煎牛排，也是圣澜第一次做给他的饭，不过这里没有牛肉，只有一种叫多鱼肉鱼的肉质和牛肉很像，且煎过后比牛排更鲜美。
　　除了西餐，钟离鹤接下来做了不少中餐，之后摆盘还特别注意了一下，艾鲁闻着空气里的香味，看着钟离鹤的眼神渐渐改变。
　　“这叫什么？”艾鲁走过去指着他做出的菜说。
　　钟离鹤一一介绍，然后递给他一个小铲子，这个世界并没有筷子或者叉子，他们吃的东西都没有经过太多精细的烹饪，所以吃的时候虽然不用手，用的却是巴掌大的小铲子。
　　艾鲁尝了一口，灰色的眸就闪过惊喜的光芒，钟离鹤看到他的眼神放下心来，他知道自己八成是可以留下了。
　　“一个月二十金币，如果你同意明天就可以来工作。”艾鲁将所有菜尝过一遍后说。
　　钟离鹤听后犹豫道：“包吃包住吗？”
　　艾鲁眼神一闪问道：“你没有住的地方？”
　　“我是从小村子来的，我儿子进了墨菲学院。”钟离鹤如实说道。
　　“好吧，最上面的阁楼可以让你住，不过这样的话你每个月只能拿到十五枚金币。”艾鲁说。
　　“没问题。”有住的地方就好，他打听过，这里租房子的话每个月得十二枚金币，他还得给圣璟交生活费，总得省着点花。
　　安顿下来后，钟离鹤将阁楼打扫了一遍，躺在铺好的床上，他疲惫地呼出一口气。
　　与此同时，王都最高的宫殿中，一个美丽异常颇有风韵的雌性鲛人眼神忧郁地盯着一个戴着半张面具的雄鱼说：“圣澜，你不能因为一个梦就无视繁衍的责任。”
　　“母亲，我们的寿命漫长，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圣澜沉声道。
　　王后琉姬一脸奇怪道：“豆腐是什么？”
　　圣澜一顿，因为他也不知道，他三年前受过一次伤，不但脸上留了疤，记忆也只停留在刚成年的时候。
　　当被发现到救回来，圣澜在床上足足睡了一年，醒来后却发现从成年到现在已经过了二十多年，即使鲛人普遍有两百多岁，二十年也不短，这二十年他一直处于失踪的状态，并且没有一点关于这段时间的记忆。
　　“在宫殿里待着你永远都不知道雌性有多诱人，有时间多出去走走。”琉姬说了这么一句无奈地离开圣澜的屋子。
　　【作者有话说】：看评论区已经有很多人猜到了，好吧，失忆是个比较常见的梗，被你们猜到后我本来想避开这个梗，最后想来想去，还是这样比较香。高贵帅气的梦中情人王子殿下攻*平凡略丑会做美食的平民受。
　　其实受不丑，但是想一下周围都是大帅哥大美女的时候，受这种清秀可人的长相就有些一般般了。


第46章 你叫圣澜？
　　钟离鹤工作了一个月后，终于拿到了来王都后的第一份工资，他给自己留了五个金币后，将其他十枚都交给了圣璟。
　　“爸爸，你会不会很辛苦？”圣璟有些担忧道。
　　钟离鹤摸摸他的脑袋说：“放心，爸爸不辛苦，只是做做饭而已。”
　　圣璟凑过去在钟离鹤的脸上亲了一下说：“等我长大了，让爸爸住大房子。”
　　墨菲学院里的环境是很好的，所以看到钟离鹤住小阁楼，圣璟心里很不舒服。
　　钟离鹤欣慰的笑了起来，他终于理解了做父母的心情，圣璟的话让他很高兴，再累也值了。
　　送圣璟回了学校后，钟离鹤继续工作，餐厅因为他的菜品生意越来越火爆，甚至还出现挖人的鲛人，不过被钟离鹤一一拒绝了。
　　老板艾鲁虽然说话不好听，却是他来到王都后给他第一份工作的人，要只干一个月就走人，实在不地道，不过，加薪可以争取争取。
　　因为人太多，艾鲁有些忙不过来，便将自己的妻子也叫了过来，他的妻子是个美丽的女性，当然也是雌性，在鲛人族，雄性都是男人，雌性却有男有女。
　　大街上，圣澜戴着金色的面具无聊的闲逛着，他一走过来，路上的人就给他让开了道路，鲛人族的王子谁不认识，何况现在还有面具这么明显的标记。
　　“我的天，王子殿下，我喜欢你……”一个雌性对着圣澜大喊。
　　有些小孩不明白圣澜为什么戴面具，于是问自己的父亲。
　　“听说是王子长的太好看了，每次出门都有不少雌性因此晕倒，所以为了那些脆弱的雌性，王子才戴上了面具。”小孩的父亲解释道。
　　“王子可真是个好人。”小孩感叹道，对圣澜的目光带着崇拜。
　　圣澜不但是全鲛人族最帅的鲛人，还是最强大的，所以雌***他，雄性也喜欢他。
　　不过，圣澜自己听到小孩的话嘴角抽了抽，他戴面具不过是因为脸上有伤，谁知道传来传去，竟然成了这个样子，流言真是可怕。
　　正向前走的他忽然鼻子动了动，下一刻，他的脚步就转向了另一头。
　　他闻到了一股好闻的味道，这味道让他有些怀念，可是圣澜不记得自己在哪里闻过。
　　走了一段路后，他停到了一个餐馆前面，味道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圣澜没有犹豫，直接走了进去。
　　艾鲁看到尊贵的王子殿下，平时神色冷淡的他也惊讶了一下，他立马走到圣澜面前说：“王子能光临小店，真是荣幸。”
　　“给我你们的菜单。”圣澜并不打算寒暄，艾鲁将菜单递给他。
　　圣澜看着上面列出来的种类，除了自小见过的那些，多了一些他有些熟悉，但记忆里却没有的菜品。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给我来一份。”圣澜点了好多。
　　艾鲁犹豫道：“这些您恐怕吃不完。”
　　“吃不完我可以带回去。”圣澜说完将菜单还给艾鲁后坐了下来。
　　当艾鲁将他点的单给钟离鹤的时候，钟离鹤的脸黑了下，艾鲁拍拍他的肩膀说：“好好干。”
　　钟离鹤忍住翻白眼的欲望，一个鲛人能吃这么多？不会撑吗？
　　即使心里有不少吐槽，钟离鹤还是一道菜一道菜做好，等做完这一单他两条胳膊都有些酸疼。
　　圣澜拿起小铲子，可心里总有种别扭的感觉，仿佛这一桌子菜不应该用如此简陋的餐具。
　　当饭菜入口的时候，圣澜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好吃，而是应该再多一点“酱油”，可酱油是什么？
　　虽然每道菜都差点意思，圣澜还是吃了很多，艾鲁看到那些快空了的盘子，心想王子殿下果然无论那方面都异于常人。
　　圣澜吃完后就离开了，不过，大概是这里的饭菜合胃口，又或者只是为了躲开他聒噪的母亲，之后的每天他都会过来一趟，这使得餐馆的生意越来越火爆。
　　钟离鹤因为太忙，强烈要求艾鲁找个帮厨，不然他真的做不过来，他只知道鲛人的王子殿下很喜欢他的菜，就是因为他，自己才这么忙。
　　虽说工资增加了，可钟离鹤还是对这个王子殿下有些抱怨，难道宫殿里的厨师还能比不上他这个半路出家的吗？
　　至于圣澜，他在今天吃饭的时候，终于想起要见一见厨师了。
　　“请您稍等。”艾鲁听到后就去后厨找钟离鹤。
　　“见我，我一个厨子有什么好见的。”这一见，其他客人铁定又要催了，钟离鹤是有些不愿意的。
　　“那可是王子殿下，说不定你有机会成为他的厨师。”艾鲁说道。
　　钟离鹤：“给王子做饭一个月多少钱？”
　　“最少五十金币。”艾鲁说完，钟离鹤就心动了，如果没有意外，儿子以后就要在王都生活了，可恶的是无论是那个世界，中心城市的房价都飞上了天。
　　钟离鹤早想给儿子准备房产，无奈他一个月赚的太少了，未来十年想买一个房子，几乎不可能。
　　当他跟着艾鲁出去的时候，就看到餐桌上那个戴面具的鲛人优雅地坐在位子上，他的衣服边线都是金斯，花纹复杂，胸前的装饰甚至坠着宝石，而且他也是金发。
　　这让钟离鹤恍惚了一下，艾鲁看他发呆于是小声提醒道：“行礼。”
　　钟离鹤回过神，向王子行了个礼，但王子却一直沉默着。
　　圣澜看着面前这个有些丑陋的雌性，他从小到大见过太多尤物，以至于这个有些丑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还惊讶了一下。
　　紧接着，他的心里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如同找借口一样，比如这个雌性虽然不好看，但是很安静，眉目也比较淡，看着还算舒服等等，这实在太奇怪了。
　　“你就是厨师？叫什么名字？”圣澜问道。
　　钟离鹤告诉他后就发现这个王子又沉默了，他心下有些不安，朝艾鲁看了一眼，艾鲁也是一头雾水，没听说过王子殿下反应慢啊？
　　“我是圣澜，如果你有兴趣，可以来王宫任职。”圣澜说着站起来准备离开。
　　钟离鹤仿佛被雷劈了一样，他的脑子瞬间乱作一团，看着圣澜要离开，他想也没想抓住了圣澜的胳膊。
　　“你说……你叫圣澜？”
　　【作者有话说】：见面了见面了


第47章 试探
　　圣澜一把甩开钟离鹤的胳膊，他不喜欢被人触碰，何况是被一个平民雌性。
　　钟离鹤却不放弃，他跟上前着急道：“你真的是圣澜？”
　　圣澜没有回答他的话，在王都里谁不知道他的存在和名字，这个雌性是怎么回事？难道又是吸引自己的新招数？
　　“我知道你见到我很激动，但是请你克制一下。”圣澜冷淡道。
　　钟离鹤不可置信道：“你不认识我吗？”
　　“我该认识你？”圣澜越来越觉得这人莫名其妙，他不想浪费时间在一个平平无奇的雌性身上，于是转身就走。
　　钟离鹤准备跟上去的时候，被艾鲁一把拉住：“你是疯了吗？”
　　“没有，我没有……他是我的……”钟离鹤没有将话说完，因为这个圣澜毕竟戴着面具，也有可能是同名同姓的鲛人。
　　“我知道王子殿下的魅力无人能及，可你也要看看场合，其他桌的客人催菜了。”艾鲁说完放开钟离鹤。
　　钟离鹤低声“嗯”了下，看了眼圣澜离开的方向，失魂落魄地朝厨房走去。
　　三年了，钟离鹤还是忘不了那个男人，他在自己的生命里留下了太多痕迹，不是时间可以轻易磨灭的。
　　圣澜回到王宫后，并没有将钟离鹤抛到脑后，他对这个雌性有种熟悉感，可是记忆里并没有这人的身影。
　　“圣澜，希尔多带他的宝贝雌性小儿子过来了，你去见见？”琉姬迎着圣澜走过来。
　　圣澜一脸不情愿道：“母亲，你和父亲还是别白费力气了，我对雌性不感兴趣。”
　　“这是什么胡话，这次的小雌性可爱美丽，你一定会喜欢。”琉姬继续道。
　　有些烦躁的圣澜说：“你和父亲如果还逼迫我见雌性的话，我就躲在海中小岛，不再回来。”
　　“这话你二十年前也说过。”琉姬眼神变了下，当时圣澜就是为此离开，谁知道一消失就是二十年。
　　圣澜皱眉，这话他好像是说过，并且还付诸实践，那个时候自己的“鱼期”快来了，琉姬和父亲圣世每日都安排自己和雌性见面，这让他非常厌烦且生气，于是便离开了王都。
　　可是这之后呢？圣澜按了按鬓角，记忆就是从这里中断，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好了圣澜，你不愿意就算了。”琉姬见圣澜的面色不太好看后只能妥协。
　　圣澜点点头回了自己的屋子，作为王子，他还有不少事情做，鲛人族都是强者为尊，每十年都有一次王权挑战。
　　若是有鲛人能连续打败鲛王和其继承人，那这个鲛人就会成为新的王，为了王位不落入其他人手中，圣澜不能输。
　　半个月，钟离鹤还是决定去王宫应聘，他答应艾鲁将自己的厨艺教给餐馆其他厨师，做完这些后，钟离鹤带上行囊去了王宫。
　　站在宏伟的宫殿前，钟离鹤深深吐了口气，将王子要自己来王宫就职的消息告诉守卫，便有人进去通报。
　　圣澜正在练剑，听到这个消息他想了一下说：“确实有这么回事，让他负责我的食物。”
　　因为上次的不愉快，加上忙碌，圣澜没有再去过餐厅，不过今天听到钟离鹤的名字，他忽然有些想念那些饭菜味道。
　　钟离鹤被安排在一个宽敞的屋子，这里比小阁楼好太多了，就是失去了部分自由，每个月只能出去一回，这样他见圣璟的机会就少了许多。
　　不过，他真的想搞清楚这个和圣澜同名的王子是不是自己思念的那个人，而要搞清楚这个，就得揭掉王子的面具。
　　钟离鹤叹了口气，起身站在镜子前，将肩头的衣服拉下去，肩膀上的牙印已经淡了许多，三年来也没有其他感觉，就好像圣澜唯一留给自己的东西也在随着时间消失。
　　这让钟离鹤非常心慌，他摸了摸牙印，眼神悲伤，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钟离鹤将衣服拉好后打开门，外面站着的是一个神情严肃的人，他穿着黑色，连耳饰也是黑色的，除了紫眸外，这人似乎是个黑色爱好者。
　　“您是？”钟离鹤奇怪道。
　　“我是西柏，王宫管家，王子需要用餐，你现在就去厨房。”西柏说完就走，一句多余的话都懒得说。
　　钟离鹤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去了王宫厨房，里面还有其他厨师，鲛人族对于吃很简单，不少普通的鲛人有些每日三餐都是生鱼，他之前住的村子就是这样，雄鱼白天都会去海中捕猎。
　　不过王都里的鲛人就精致多了，只是他们对鱼并没太多处理，还是以生为主，主要是餐具和吃法好了不少，因此钟离鹤做清蒸鱼的时候，其他厨师的神色很奇怪。
　　当钟离鹤做好了饭菜，便有专门的人送去圣澜的房间，钟离鹤为了见圣澜，于是说：“这些食物的吃法不太简单，我需要和你一起去，告诉殿下怎么食用。”
　　侍者看着他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这些他从没见过的菜品说：“好吧，不过你可别做多余的事。”
　　圣澜对雌性不喜是王宫所有人都知道的，平时负责他日常生活的也都是雄性。
　　钟离鹤点头，他在餐盘里放上了刀叉和筷子，这些都是来王宫前他找人做的。
　　在人类世界生活了十年的圣澜，对筷子和刀叉都很熟悉，一个人大脑的记忆可能混乱，但身体的记忆绝不可能那么轻易消失。
　　钟离鹤想试探这个圣澜，就早早准备了这些东西。
　　走向圣澜宫殿的过程钟离鹤心情复杂，当跟着侍者进去的时候，他就看到了正在擦拭长剑的圣澜。
　　在他们逃亡的那段日子，钟离鹤见过圣澜用剑，他抿了抿唇，心跳加快。
　　“他怎么来了？”圣澜将剑放下看着钟离鹤道。
　　侍者解释后圣澜并没有生气，他坐在餐桌上，然后盯着钟离鹤说：“什么吃法？”
　　钟离鹤走过去拿起筷子递给圣澜说：“这几道菜，需要用筷子食用。”
　　说着他指了指那些菜，圣澜看着两根光滑的小木棍，眉头皱了皱，钟离鹤也很紧张。
　　下一刻，他看见圣澜调整了一下，便拿起筷子夹菜吃，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就是正常地夹起菜。
　　但钟离鹤却攥着衣服，眼睛发热，他真是的是圣澜。
　　【作者有话说】：以前：圣澜被嫌弃，被讨厌，做饭给钟离鹤吃
　　现在：钟离鹤被嫌弃，被讨厌，做饭给圣澜吃
　　结论：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第48章 爱你爱的要死
　　钟离鹤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纵然他心中有千言万语。
　　会用筷子好像代表不了什么，但钟离鹤很确定他就是自己的爱人。
　　他抬起手，想要揭开圣澜的面具，谁知还没碰到，手腕就被一把攥住。
　　接着，他就看到面具后一双冰冷的蓝眼睛正看着他。
　　“你想做什么？”圣澜质问道。
　　钟离鹤呼吸一窒，心脏仿佛被捏住一样钝痛着，他张了张嘴，只能用一句“你头发上有东西。”
　　面具后的圣澜皱了皱眉，放开钟离鹤的手，眼一扫，他就看到钟离鹤手腕上明显的指印，红白交错，显得他用了太大的力气，可他明明没有多用力。
　　“你……”圣澜想说些什么，一抬头却看到钟离鹤发红的双眼，于是他立马就闭上了嘴。
　　“王子既然会用筷子，我就先离开了。”钟离鹤撂下这么一句就急匆匆地转身走了。
　　他怕自己再多待一刻，眼泪就要流出来。
　　有些懵的圣澜展开自己的手看了看，心道他真的没用太大力气。
　　“雌性果然是脆弱的生物。”良久，圣澜感叹了一句。
　　感叹完他继续吃饭，用着手中的筷子，圣澜心里有疑惑，他什么时候学会用这两根小棍的？
　　离开圣澜宫殿的钟离鹤抹了下眼睛，虽然很伤心，可他理智尚在，想到圣澜还活着，心中更多的是庆幸。
　　钟离鹤喝了口水冷静了一下后，将他们两人的事情又捋了一遍。
　　当时的情况钟离鹤记得很清楚，他猜测圣澜当时并没有被鱼雷炸死，只是炸伤了脑袋，因此忘了自己。
　　记忆是不可能消失的，好不容易重逢，钟离鹤无法接受这个现实，他要尝试让圣澜想起自己。
　　王宫最高处就是一个瀑布，瀑布上是一汪清湖，这里是圣澜沐浴休息的地方，雄性鲛人还是更喜欢待在水中。
　　这条瀑布下去后汇聚成的小河直接流向大海，有时候圣澜也会通过这里跳下瀑布，去大海遨游。
　　钟离鹤打听到这件事后，知道圣澜在水中是不让人打扰的，于是，他准备趁这个时候去找他。
　　以前圣澜说过，牙印是他给自己的标记，所以只要露给他看，他一定会明白的。
　　打定主意后，钟离鹤在天黑的时候偷偷摸摸地来到清湖。
　　这里果然无人守卫，他躲在柱子后，听到水中有动静了，才将脑袋伸出去。
　　圣澜正在脱衣服，钟离鹤忽然有些紧张，借着皎洁的月光，他看着赤裸的圣澜跳进清湖。
　　银色的尾巴反射着月光的清冷，钟离鹤不由朝前一步。
　　圣澜下一刻从水中出来，背对着钟离鹤说道：“谁在那里？”
　　钟离鹤吓了一跳，这时候，圣澜又说：“你要是自己不出来，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还没等钟离鹤反应过来，圣澜一瞬间出现在他的面前。
　　也是这个时候，钟离鹤看到了圣澜脸上的伤疤，遍布右脸，十分吓人。
　　只是，钟离鹤正要张口问，就被圣澜掐住了脖子。
　　“不……”钟离鹤被抵在柱子上提了起来，他双手扒着圣澜的手剧烈挣扎。
　　眼前一阵黑，圣澜冷冷看着钟离鹤说：“就这么迫不及待？”
　　钟离鹤在失去意识前用最后的力气扯开自己的衣服。
　　圣澜没想到这个雌性都到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想着勾引他，这让他很生气。
　　于是一把将人甩到地上，钟离鹤痛呼一声，月色下，那个牙印并不清晰，可鲛人的视力很好，圣澜一眼就看到了牙印。
　　那上面散发的气息似乎是自己的，于是他蹲了下来。
　　钟离鹤以为他又要发狂，有些担心地朝后退，下一刻却被圣澜按在地上。
　　为了看的更清楚，圣澜撕开钟离鹤的衣服。
　　“你干什么？”钟离鹤大叫，他爱圣澜不代表愿意被现在的他用来发泄。
　　“这个印记哪来的？”圣澜摸着钟离鹤肩膀上的牙印问道。
　　钟离鹤看着上面的他，如实道：“你给我的。”
　　圣澜如遭雷劈，他掩饰一般地冷笑了下说：“不可能。”
　　他怎么会看上这么平平无奇，放在众鲛人中甚至有些丑的雌性，可即使这么想，心里上面确实有自己的气息。
　　这种印记是雄性鲛人留给自己的一生伴侣的，有了这个，那些野兽等等就不会伤害被标记的雌性，是对爱侣的保护，也是一种爱的记号。
　　“印记正在消失，我们定了契约？”圣澜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钟离鹤。
　　钟离鹤一愣，他们确实定了契约，只有一年，契约已经到了，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变淡的吗？
　　他有些失落地按在牙印上。
　　“既然是有时限的，不论之前我跟你发生过什么，都已经过去了，你还来找我做什么？”圣澜的声音有些凉薄，他实在不愿意面对和一个雌性发生关系这种事。
　　钟离鹤拉上衣服，起身抬头看着他解释道：“我们当时有些误会，可我们是相爱的，而且还有孩子……”
　　“孩子？！”圣澜突然打断了钟离鹤的话。
　　钟离鹤有些犹豫地点点头，圣澜的面色铁青了下来。
　　在这里，孩子是爱的象征，但对于圣澜，这犹如一个晴天霹雳。
　　他抬起钟离鹤的下巴问道：“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勾引了我？”
　　钟离鹤一听，拍开圣澜的手说：“明明是你……”
　　他的话没有说完，心里又难受又生气，于是，转身就走。
　　圣澜见状，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大概是因为上次抓红钟离鹤手腕的原因，这次他放轻了力气。
　　“说清楚再走。”圣澜命令道。
　　钟离鹤深呼吸一口，转过身道：“你比我爱的要死，就是伤也是为我受的，强迫我有了你的孩子，等我动心了时，却因为意外离我而去，这样回答，你满意了吗。”
　　圣澜被他的话震惊地松了手，钟离鹤没有理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而圣澜，他整个人都不好了，我追的雌性？我让他有了孩子？我爱他爱的要死？不，这不可能是我，一定是这个雌性瞎编的，我要问清楚。
　　【作者有话说】：今天出远门，第二章 有些迟，坐车坐了六个小时，实在太累了，回头捉虫，请见谅。


第49章 认亲
　　钟离鹤回到屋子后，渐渐冷静下来，这时，他才感觉到背和脖子有些疼。
　　想到这是谁造成的，钟离鹤又是一阵心塞，他拿起镜子，脖子上果然出现了五个指印。
　　他找了点药，一点点涂在脖子上，涂完脖子，钟离鹤就打算看看背上的伤势。
　　而圣澜，他回过神后根本没有继续待在水中的想法，他穿上衣服，朝钟离鹤的屋子走去。
　　到了门前，圣澜发现钟离鹤的门并没有关严，他慢慢靠近，正要推门的时候，手忽然顿住了。
　　钟离鹤将被圣澜撕碎的衣服脱下，微弱的烛光下，他的背看上去有些消瘦苍白。
　　背上有一些青紫，正是今晚圣澜的杰作，钟离鹤偏了偏脑袋想看看后面的伤势。
　　可这样的动作在圣澜看来有种别样的脆弱，他的喉咙动了动，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一幕，圣澜竟然有些口干咽燥。
　　不知是为了掩饰什么，他推开门说：“你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再勾引我。”
　　钟离鹤被突然进门的圣澜吓了一跳，接着，他就因为圣澜的这句话翻了个白眼。
　　也许圣澜真是伤到脑子，钟离鹤总觉得现在的他比以前傻了许多，虽说以前也不见得多聪明。
　　钟离鹤拿起衣服遮住自己的身子说：“你多想了殿下，我根本不知道你在外面。”
　　圣澜：“我要知道关于我们的全部。”
　　没等钟离鹤反应过来，他再次问出这个问题。
　　钟离鹤沉默了一下说：“不知王子殿下能让我先穿好衣服吗？”
　　圣澜：“你穿……”
　　钟离鹤打开衣柜，拿出一件衣服快速地穿在身上，圣澜看着他的动作，在记忆中搜索关于他的印象，可是一无所获，
　　穿好衣服后，钟离鹤指了指椅子说：“殿下请坐。”
　　圣澜抬了抬面具，优雅地坐在椅子上，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钟离鹤坐在他的对面问道：“殿下既然忘了我，一定是失去了某段记忆，能不能请殿下告诉我是什么时候？”
　　圣澜被他左一句“殿下”又一句“殿下”叫得很不爽，于是说：“叫我圣澜。”
　　钟离鹤眼睛抬了抬说：“圣澜……”
　　圣澜将他失忆的开始和结束告诉钟离鹤，钟离鹤的眼神变了变，原来他真的将自己和那个世界的事彻头彻尾的忘掉了。
　　“好了，现在你能告诉我，我们是怎么回事？”圣澜朝后靠了靠看着钟离鹤问。
　　钟离鹤没有隐瞒，一五一十地都慢慢说给圣澜听。
　　面具后圣澜的神色随着钟离鹤的讲述越来越复杂，这似乎能说的通自己为什么失忆，为什么受伤。
　　只是，这全部都是为了眼前这人，让圣澜无法接受。
　　“好了！”圣澜忽然打断了钟离鹤，因为他正在告诉自己更多的细节，这些细节无一不是关于以前自己有多宠爱这个平凡的雌性。
　　钟离鹤不在说话，他抿住唇，看着圣澜，等待他的决定。
　　“别用这种神色看我，我是不会心软的。”圣澜有些烦躁。
　　钟离鹤移开视线，圣澜站了起来：“我要见见我的后代，在此之前，我并不会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
　　“既然不相信，你为什么还要知道？”钟离鹤有些生气。
　　这一生气就碰到了后背的伤口，他捂住肩膀。
　　圣澜动了动嘴，却没说什么关心的话。
　　“明天我来找你，你带我去见他。”说完圣澜逃避似地离开。
　　钟离鹤抓紧衣服，他从没有一刻这样难受。
　　以前的圣澜给了他太多的爱与关怀，即使这三年钟离鹤以为他死去了，那些温暖的感觉也未曾消失。
　　而如今，虽然重逢，可这样陌生的圣澜让钟离鹤产生了一种错觉，似乎因为自己的不珍惜，上天收回了圣澜给自己的爱。
　　回到水中的圣澜很烦，他莫名其妙就多出了属于他的雌性和孩子，好像一夕之间，他就成了自己最不想成为的人。
　　圣澜潜入水中，越下瀑布，朝大海游去，心情不好的时候，只有宽广的大海才能抚平这些消极的情绪。
　　次日，圣澜一大早就来找钟离鹤，钟离鹤却还没有起床。
　　听到敲门声，钟离鹤披上衣服打着哈欠来开门，因为有心事，他很晚才睡下，这会儿脑袋昏沉，对于敲门的这人抱着很大的不满。
　　打开门后，看到圣澜，钟离鹤问道：“你整晚没睡？”
　　“怎么可能睡得着？”圣澜看着他说。
　　钟离鹤的头发有些杂乱，眼中还带着晨起的水色，这样的他，竟然让圣澜觉得“可爱”，他摇了摇头，果然没睡觉容易产生幻觉。
　　钟离鹤开着门，并不招待圣澜，他不疾不徐地洗漱。
　　“现在可以走了吗？”圣澜见钟离鹤将头发打理好后问。
　　“我得吃点东西。”钟离鹤回答。
　　圣澜有些不满，我一个堂堂王子等了你半天，你还要我继续等。
　　可是这种不满圣澜没有说出来，毕竟现在钟离鹤可能是和自己不清不楚的关系。
　　“吃什么？给我来一份。”圣澜跟在钟离鹤身后问。
　　钟离鹤没有回答他，而是去厨房简单做了两份鸡蛋灌饼。
　　当然，这个世界没有鸡，蛋用的是一种鸟蛋，鸟蛋有些大，两人份用一枚蛋就足够了。
　　圣澜一口咬下去，没几口就吃掉了，吃完后他钟离鹤，一副“我没吃饱”的模样。
　　钟离鹤无视了他的视线，将自己的那份吃完后站了起来。
　　两人一路无话，来到墨菲学院后，院长发现是圣澜，立马热情地迎接了他。
　　听到他们找圣璟，二话没说让人去通知。
　　钟离鹤在旁边看着，不得不感叹，无论在哪里，都有特权这种存在，以往这个时候，圣璟在上课，他就算来也见不到人。
　　圣澜有些紧张，放在以前，他从没想过自己会有孩子。
　　因为他对雌性的不喜，他都做好了一辈子当单身鲛人的准备，谁成想一觉醒来，孩子都有了。
　　圣璟进来看到钟离鹤先甜甜地笑着叫了声“爸爸”，接着就扑进了钟离鹤怀里，钟离鹤将他抱起来的时候，圣璟才注意到旁边的人。
　　他的笑容渐渐被激动代替，圣璟冲着圣澜就说了声“你是父亲！”
　　【作者有话说】：这章和昨天一样，后天回家捉虫，时间有些不够，明天也是。出趟远门太累了。


第50章 机会
　　圣澜听到他的话先是一僵，接着，圣璟就扑了过来，圣澜下意识就接住了这个小不点。
　　圣璟一把搂住圣澜的脖子，甜甜地说了句：“父亲，我好想你。”
　　“你……”圣澜想告诉圣璟不要抱着自己，但是圣璟下一刻就将脑袋埋在了圣澜脖子里，一副眷恋极了的感觉。
　　这样可爱的小不点，圣澜也不想推开，于是将一只手的大掌放在圣璟的背上轻轻拍了拍。
　　一旁的院长直接懵了，没听说王子殿下有伴侣啊，怎么如今连孩子都有了。
　　这么想着，院长将视线移到了钟离鹤身上。
　　不……不可能吧，这个相貌平平的雌性。
　　院长的神色越大奇怪，正看着父子团聚的钟离鹤因为院长过于炙热的视线，只能暂时将视线从圣澜和圣璟身上移开。
　　“您？”钟离鹤不解地出声，圣澜则因为他的声音移到了院长身上，
　　发现了什么秘密的院长立马说：“我还有事，这件屋子没有人进来，殿下可以随便用。”
　　说完识趣地出去，顺便还将门带上了。
　　圣澜和钟离鹤对视一眼，钟离鹤道：“你有没有觉得院长的话怪怪的？”
　　圣澜不置可否，圣璟从他怀里出来，说了好多自己和钟离鹤的事，里面不乏钟离鹤拉扯自己有多不容易。
　　小不点说了这么多，圣澜心里越来越复杂，因为一切好像都是真的。
　　钟离鹤全程无话，这场亲人相聚，因为圣澜的失忆似乎少了些本该有的感觉。
　　等到了中午，圣璟终于不舍地从圣澜怀里出来，他拉住圣澜的手，又拉住钟离鹤的手说：“爸爸，父亲，等我放假，你们会一起来接我吗？”
　　钟离鹤看着圣澜，圣澜摸了摸圣璟的小脑袋说：“当然。”
　　两人离开墨菲学院的路上，尴尬的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
　　钟离鹤不知道圣澜见了圣璟会如何决定，他自然是想和圣澜恢复原来的关系，可惜圣澜没了记忆，就算他通过自己知道了那些事，又会做出什么决定。
　　圣澜就更加纠结，平心而论，他很喜欢圣璟，可他对钟离鹤说的那些毫无印象，更没有那些所谓的爱意。
　　只是还没等圣澜做出什么决定，琉姬却率先找了过来。
　　“圣澜，你真的有了后代？”琉姬看到他后直接问道。
　　圣澜面色一黑，立马就知道是那位院长说的。
　　琉姬一脸惊喜，圣澜自称不喜欢雌性，没想到暗地里弄出这么大动静。
　　“母亲，你冷静些。”圣澜看着她说道。
　　琉姬笑着说：“冷静，当然冷静，不过，到底是那位雌性诞下了你的后代？”
　　她的话让圣澜再次住嘴，钟离鹤在旁边也一脸尴尬，因为琉姬这话说明，她从没考虑过和圣澜一起去看儿子的自己。
　　这让钟离鹤不由产生怀疑，他真有那么丑吗？
　　琉姬本以为圣澜不喜欢雌性，只是因为他见过的雌性没有一个让他满意的，现在，她在想怎样完美的雌性才能得到圣澜的心。
　　可圣澜不回答她的问题后，琉姬的眼神渐渐从惊喜变成了惊吓，她有些僵硬地朝钟离鹤看过去，接着问道：“不会……是他吧？”
　　琉姬的话让钟离鹤面热，他看着圣澜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不等圣澜回答，钟离鹤就转身急匆匆地离开，圣澜的手抬了抬，嘴张了下，终究没有挽留。
　　下一刻，他有些不耐烦地看着琉姬说：“现在雌性有了，后代也有了，您和父亲该满意了。”
　　说完越过琉姬离开，琉姬从钟离鹤是圣澜的雌性这一事实挣脱出来的时候，一脸恍惚道：“我就知道他不喜欢雌性有问题，原来，原来是恋丑。”
　　说着琉姬的脸慢慢变青，圣澜的脸迟早会恢复，他是最强鲛人，也拥有最英俊的脸，还是王子，怎么能和那样的雌性搅在一起。
　　琉姬对钟离鹤非常不满意，可偏偏两人还有了孩子。
　　钟离鹤回到屋子后就躺在床上，他有些累，其实，从来到王都后他就很累。
　　他以为圣澜知道那些事和圣璟的存在后，就能像以前一样，如今看来，是他天真了。
　　很快，圣澜有了雌性的事传遍了整个王都，不少人都在讨论圣澜的雌性是谁，而那些暗恋圣澜的雌性一个个都失望极了。
　　他们中不乏羊毛能力佼佼者，因此也更想知道什么人比他们还优秀。
　　圣澜早就拦住了那些暗暗来王宫打听的人，钟离鹤还是继续做他的厨师，只是不来给圣澜送饭。
　　这天，又到了两人去看圣璟的日子，全程只有圣璟一个人在开心，钟离鹤和圣澜表现的却像快要离婚的夫妻，很少交流。
　　晚上回去的时候，钟离鹤想提前走，圣澜一把拉住他说：“按照契约，我们确实没有关系。”
　　钟离鹤身子一僵，他转过身看着圣澜，想到圣澜以前是如何打动自己而做的事，再看看如今被动的他。
　　从没有那一刻，让钟离鹤觉得自己如此没用，总是太矜持，放不开，说不出。
　　“可是我们……”钟离鹤想说我们后来相爱了，但话到嘴边果然还是没说出来。
　　这样的他在圣澜看来反而有些熟悉，他拿下面具，用真实面容面对钟离鹤。
　　“这张脸，你怕吗？”圣澜忽然问道。
　　钟离鹤摇头：“不怕。”
　　他爱的是圣澜的灵魂，何况圣澜这脸还是因为自己受的伤。
　　“你想和我在一起？”圣澜接着问，他的神色在月光下有些神秘。
　　钟离鹤一愣，在一起？他应该是愿意的，于是他点了点头。
　　圣璟伸出去抬起他的下巴，对着钟离鹤这张脸打量着。
　　“我给你一次机会。”圣澜突然说。
　　钟离鹤：“什么意思？”
　　圣澜戴上面具转过身背对着他说：“我很确定自己对雌性没兴趣，如果你能再一次成功勾引我，我就相信你全部的话。”
　　他这个提议彻底让钟离鹤惊了？勾引？他明明从来没勾引过圣澜，所以要怎么做？
　　【作者有话说】：矜持直男小受要怎么勾引老公，你们出出主意。


第51章 亲吻
　　钟离鹤今天做错了很多事情，先是早上穿了两只不一样的袜子，接着又是放糖的时候放成了盐。
　　更别提走路上撞了多少次柱子，而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圣澜说的“勾引”两个字。
　　“唉……”钟离鹤叹了口气后就蹲下来抱着脑袋，他哪里会勾引人？这种事不是女人才干的吗？
　　说实话，作为老早的直男，钟离鹤的思想还是很古旧的，虽然去了三十年后，可偏偏对于那个世界的了解也仅限于圣澜周围。
　　正在头疼的时候，钟离鹤就发现地上多了个阴影，他心中一惊，起身后发现是圣澜。
　　现在面对圣澜，钟离鹤更多是窘迫，圣澜倒还是之前那个模样，一副身为王子高高在上的模样。
　　“你蹲在这里做什么？”圣澜问道。
　　钟离鹤：“有……有点累。”
　　他随便找了个借口，总不能告诉圣澜我因为不知道怎么勾引你而苦恼吧。
　　圣澜看着面前有些不自在的人说：“给我做饭有那么累？”
　　钟离鹤一僵，没想到圣澜竟然还较真了，他的大脑开始快速转动起来，圣澜看着他不安的模样觉得有趣。
　　说实话，他见过的很多雌性都是八面玲珑，和雄性相处起来没有任何障碍，即使偶尔害羞一下，也是正常。
　　可向钟离鹤这样有些笨拙，连个简单的理由都给不出的雌性他还是第一次见。
　　“你在撒谎！”圣澜忽然想逗逗他。
　　钟离鹤的的眼睛瞬间睁大了一些，摇着双手说：“我没有。”
　　“那就是给我做饭真的很累，你连这么点活都干不好吗？”圣澜的声音带着一点失望。
　　钟离鹤当真了，他立马说：“不是，轻松，不累。”
　　圣澜：“既然如此，陪我去个地方。”
　　“嗯？”钟离鹤有些懵地看着他。
　　圣澜则直接朝外走去，钟离鹤赶紧跟上他的步伐，他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湖。
　　这湖中有鲛人正在打斗，周围都是观看的人，还时不时有叫好声，钟离鹤有些好奇这是什么地方。
　　一旁的圣澜看到他的神色说：“这里是鲛人斗场，用来比斗的。”
　　“你要下去？”钟离鹤问着，圣澜点了下头。
　　接着，他们进到一座木屋，里面有圆形像温泉一样的池子，不过池子里的水连着外面。
　　钟离鹤看着里面的装饰，猜测这里应该是更衣室，这次他猜对了，因为圣澜一进来就开始脱衣服。
　　这让钟离鹤的面色一下子就变红了，圣澜忽然转过身道：“你脸红了。”
　　“我……有些热。”钟离鹤将视线移到其他地方，可是这个更衣室不大，他的视线一动，反而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他们不知道，外面的围观比斗的人声小了很多，鲛人族无论雌雄，感觉都非常敏感，圣澜一进来，他们就看到了。
　　尤其当圣澜带着雌性去了更衣室，他们就更惊讶了，几乎所有人都想起了最近的那个传闻，难道那就是圣澜的雌性？
　　“他好丑啊……”一个刚好离得近的雌性看到后愤愤道。
　　“我也觉得，是不是这雌性用了什么不好的手段？”另一个同行的雌性猜测道。
　　这些雌性都不认为强大美丽的王子殿下会选择和这样一个雌性在一起。除非是有什么内幕。
　　更衣室中，圣澜已经脱光了衣服，钟离鹤感觉自己要冒烟了，圣澜打趣道：“都生过我的孩子了，见到我的身体还害羞？”
　　他说这话的时候逼近钟离鹤，钟离鹤双手抬起抵住圣澜的胸膛说：“我说了，是因为热。”
　　圣澜却一把搂住钟离鹤的腰，按住他贴近自己，钟离鹤被迫抬起头来，圣澜太高了，他的脑袋只到圣澜的脖子中间，因此仰起头的时候总像是在索吻。
　　“你这样害羞，我有理由怀疑，我们是不是连一些亲密的事都没做过。”圣澜微红的薄唇吐出这句话。
　　钟离鹤听了后咽了下口水说：“我们只是分开太久了。”
　　圣澜没有回话，虽然他没有摘面具，但钟离鹤就是觉得他不相信。
　　于是钟离鹤将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盯着圣澜的唇，点起了脚尖，当轻柔的吻落在圣澜唇上的时候，圣澜眼中闪过惊异。
　　钟离鹤闭着眼睛，试探着伸出舌头，圣澜被那柔软拉回了现实，他一把推开钟离鹤说：“勾引也要看场合。”
　　说完就跳入水中，进入了大湖，钟离鹤用手捂住自己的嘴，面色比之前更红，因此也忽视了圣澜入水时发红的耳尖，等他冷静后，听到外面的吵闹声，于是钟离鹤走出去。
　　出去后就看到水中的战斗激烈，里面有三条鲛人正在和圣澜比斗，可圣澜很轻松，他一尾巴就拍到了其中一个鲛人的脸上，周围又是一片欢呼。
　　钟离鹤朝大湖前走了走，这不是他看到圣澜和别人战斗，不过，以前都是在陆地上，现在他才发现水中的圣澜其实更加强大。
　　矫健的身姿让不少雌性着迷，但其中有一些正在暗暗观察着从更衣室走出来的钟离鹤。
　　钟离鹤正在认真看比赛的时候，有三个雌性走到了他的面前，这三人虽然比雄性矮，可放在人类社会，怎么也有一米八。
　　因此三人站在不到一米八的钟离鹤面前，一下就挡住了他的视线。
　　“你们有什么事？”钟离鹤察觉这三人看着自己后问道。
　　其中一个红发男雌性说：“你是殿下什么人？”
　　钟离鹤眼神一闪，他和圣澜现在的关系这么微妙，该怎么说？
　　“这和各位有什么关系？”
　　红发笑了一下：“有人猜测你是殿下的伴侣，可我们觉得你长这么丑，不太可能，好奇之下，过来问问。”
　　钟离鹤听着这人的话脸黑了一下，他说：“评论别人相貌很没有素质。”
　　他说完，这三人就笑了起来，另一个栗色头发的说：“在鲛人族中，丑就是原罪，是异类。”
　　这话让钟离鹤非常不适，正在他和三人周旋的时候，湖中的圣澜察觉到这边的情况，他将最后一个挑战者击入湖底后便朝钟离鹤这边游了过来。


第52章 害羞
　　圣澜刚游到岸边，就听见一个雌性对着钟离鹤叫嚣道：“识相的，就离殿下远点。”
　　钟离鹤沉着脸不说话，因为三人挡在他前面，他并没有看到圣澜的靠近。
　　“钟离鹤！”圣澜忽然叫道。
　　钟离鹤倒是没太大反应，这三个雌性却是吓了一跳，并在下一刻全都收起了咄咄逼人的表情，然后转身对着湖里的圣澜行礼。
　　圣澜直接无视了他们，并又叫了一声钟离鹤，钟离鹤绕过这三个雌性走到湖边。
　　“伺候我更衣。”圣澜说完就游进了更衣室。
　　钟离鹤愣了下，很快跟了过去，他身后那三个雌性因为这一幕脸都绿了。
　　圣澜在钟离鹤进来后才从水里出来，钟离鹤心里那些不愉快很快就被不好意思代替了。
　　“愣着干什么，擦身。”圣澜看着低着头的钟离鹤说。
　　“嗯……好……”钟离鹤找出干净的布料覆在圣澜身上。
　　薄薄的布料下是圣澜坚硬的肌肉，钟离鹤感觉自己就想在他身上抚摸一样，这不止让他红了脸，连手都抖了起来。
　　“紧张什么？”圣澜低头在钟离鹤耳边说，微凉的气息吹拂过钟离鹤的耳廓，让本就发红的耳朵越来越红。
　　“你站好……”钟离鹤小声说。
　　圣澜眼中闪过戏谑，他站好后，钟离鹤就尴尬了。
　　因为上半身擦完就要擦下半身，此时和圣澜面对面，钟离鹤一低头就看见圣澜那傲人的东西。
　　他不是没有经验的处男，相反，以前和圣澜在一起的时候，他们几乎每天都会度过一个火热的夜晚，即使经过了三年，他的身体也没有忘记圣澜在他身上开拓的感觉。
　　一想到这个，钟离鹤不但红了脸，甚至身体有些发热的感觉。
　　“快擦……”圣澜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钟离鹤抿唇，闭上眼睛胡乱的擦过去。
　　圣澜本来是看笑话的心态，可当钟离鹤不小心碰到那里后，圣澜呼吸急促了一下，他拿过钟离鹤手中的布，将人推开说：“笨死了。”
　　说完这句他就自己将剩下的水擦干净，钟离鹤低头沉默着，等圣澜穿好衣服，他面上的红才渐渐变淡。
　　两人走出更衣室，就发现本来围观比斗的人正暗悄悄地朝他们看过来。
　　圣澜一眼就看到了那三个对钟离鹤出言不逊的雌性，他们此刻正用一种无辜和仰慕的眼神看着他。
　　钟离鹤看到他们神色冷了下来，他虽然不想计较，可任谁被那样说都会生气。
　　只是，他没想到，圣澜会一把搂住他。
　　“你……你做什么？”钟离鹤心脏砰砰砰地跳着。
　　圣澜用手捏了捏他略微单薄的肩膀说：“虽然我现在不喜欢你，可你也是我孩子的母亲，其他雌性还没资格冲你叫嚣。”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心道殿下不但有了雌性，在外还如此有占有欲，看来是很宠这个不算好看的雌性。
　　圣澜对他们的想法并不感兴趣，他搂着钟离鹤离开，一路上，钟离鹤都乖乖待在圣澜怀中，等离开了众人视线，他被放开的时候竟然有些不舍。
　　“谢谢。”钟离鹤在圣澜身后说道，圣澜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真谢谢我，就快点想想怎么勾引我。”圣澜嘴角微勾，说完就转身向前走。
　　钟离鹤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今天那个吻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其他的，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做。
　　不过事在人为，有了开始总是好的。
　　夜晚，钟离鹤睡觉的时候做了梦，他梦到了和圣澜逃亡的那段日子，最清晰的是那间地下室。
　　梦里的地下室依旧潮湿，昏黄的灯光在逼仄的环境中让人感觉不到任何温暖。
　　但灯光下的圣澜却是火热的，他站在灯光下，用一种侵略性的眼神盯着钟离鹤。
　　钟离鹤看见自己脱下了衣服，将一只脚贴在圣澜的胸膛上，圣澜一把握住了他的脚踝，然后沿着小腿内侧亲吻……
　　这样的梦即使是梦，也让钟离鹤的呼吸加快，第二天一早，钟离鹤掀开被子一看就羞耻极了。
　　以至于这一早上，他都不敢面对圣澜。
　　正在吃饭的圣澜盯着眼神躲闪的钟离鹤，有些想不明白这个雌性是怎么了？经过昨天那事后，怎么比之前还躲着他。
　　不应该啊，明明之前胆子还挺大的。
　　因为两人这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钟离鹤现在彻底成了圣澜的贴身仆人，做什么都带着他。
　　今天圣澜准备出门的时候，又被王妃琉姬给拦住了。
　　她看了眼钟离鹤说：“你先下去，我有话要对圣澜说。”
　　钟离鹤看了眼圣澜，圣澜冲他点点头，他才出去。
　　琉姬看到钟离鹤离开后就问圣澜：“你怎么能让别人知道他的存在？”
　　“我为什么不能？”圣澜反问道。
　　琉姬继续说：“我们是王族，不能因为他给你生了孩子，你就认定他是你的伴侣。”
　　圣澜因为母亲的这句话简直要气笑了，他说：“母亲，你这话说出去一定会被所有鲛人批判。”
　　琉姬烦躁地皱着眉，她是有些着急，现在外面对圣澜伴侣的流言越来越多了，昨天钟离鹤露面后，有人就说他用了邪恶的术勾引了王子。
　　因为没人相信圣澜会喜欢上这样普通的雌性，这种流言对王族是不利的。
　　“母亲，您有时间不如去看看你的孙子，他是个可爱的孩子。”圣澜对琉姬说道。
　　琉姬抬头有些疑惑，圣澜说：“他和我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好吧……”琉姬之前就想过要看这个孩子，只是她不想承认钟离鹤这个人，所以一直没有过去。
　　“圣澜，告诉我，你到底打算怎么办？”琉姬一脸忧愁道。
　　圣澜沉默了一下说：“我也还没想好。”
　　他对钟离鹤的感觉始终复杂，目前的一点好感并不能算作爱，因此他也在观望，看声称爱自己的钟离鹤能为他做到什么地步。
　　他的这句话对琉姬无疑是个喜讯，这说明圣澜还没有爱上这个雌性，那阻止一切还有机会。
　　【作者有话说】：没捉虫，心情差，今天高速堵车三小时，完美错过飞机，我要哭了。


第53章 同床共枕
　　“西柏，你为谁效力？”琉姬坐在精致的椅子上，闭着眼按着鬓角问道。
　　西柏单膝跪地，在琉姬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快速的吻恭敬道：“自然是您，我的王后陛下。”
　　琉姬睁开眼睛，岁月并没有在这位美丽的王后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她依旧是最美的雌性。
　　“我不希望钟离鹤成为圣澜的妻子，他不适合。”琉姬直说了自己的想法，因为她知道西柏会守口如瓶。
　　西柏听到他的话只是皱了下眉头，关于钟离鹤和王子殿下的那些事，西柏是知道的。
　　可以说，在这王宫中，没有什么事能瞒过他这个王宫大管家，因此他知道，王子殿下对这个雌性是不同的。
　　以前西柏也帮王后和王子赶走过不少心怀鬼胎，妄想成为王子妃的雌性，只是这次，王后所希望的事怕有些难办。
　　他将自己的考虑告诉琉姬，琉姬生气道：“就是因为难，才把你叫来想办法。”
　　西柏听后沉默，她不是个擅长搞小动作的人，琉姬叹了口气说：“算了，我就知道这种事你并不擅，把亚利叫来。”
　　西柏听到亚利的名字眉头皱了皱，他向来不喜欢这个过于滑头的雌性，而且他……
　　钟离鹤正在切菜，来到这个世界后，他的人生仿佛重启一般，以前他是技术人员，现在却变成了一个厨子，说不上哪个好哪个坏？只是现在比以前过得平静了许多。
　　这种平静是他一直向往的，但生活总有缺憾，此时他的缺憾就是圣澜。
　　即使是规规矩矩的人，为了爱人他还是绞尽了脑汁，思考如何去勾引。
　　如今钟离鹤又有了一个想法，他记得自己和圣澜的第一次，是因为圣澜处于鱼期，那是不是说明，鱼期的圣澜更容易被他勾引。
　　一想到这个，钟离鹤就臊得慌，菜已经下锅了，爆香的味蔓延了整个厨房，正巧路过的亚利，闻到这股味道后，深深地吸了一口。
　　他知道这王宫里只有一个人能做出这种味道，只可惜这个人并不是王后喜欢的人，想到这个，亚利就有些遗憾。
　　不过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西柏吸引了，这个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尤其是对自己，不过亚利并不介意，他舔了舔唇，走了过去。
　　西柏看到他吊儿郎当的样子非常不喜，亚利长得很漂亮，在雌性中，亚利是非常优秀的，也是众多雄性所追捧的。
　　只是这样一个人，偏偏喜欢缠着他，让西柏烦不胜烦。
　　“西柏宝贝，今晚去我家喝酒吗？”亚利笑着问道。
　　他长着一头鲜艳的红发，如同火焰一般，狭长的眼睛，给人一种无时无刻都很高傲的感觉，微红的薄唇却又让人觉得他并不是一个深情的人，如此矛盾的气质，偏偏在他身上融合的如此完美，如此独一无二。
　　“我并不感兴趣。”西柏说，黑色的装饰让他看起来本就有些阴沉，可亚利出现后，这种阴沉似乎比之前更严重。
　　亚利的手擦过西柏的肩膀，西柏的眼神冷了一下。
　　“你迟早都是我的丈夫。”亚利挑衅道。
　　西柏不欲与他废话，直接离开了，亚利勾勾唇，走进王后的寝殿。
　　到了夜晚，钟离鹤出现在圣澜的卧室里，这是个难得圣澜没泡在水里的夜晚，所以钟离鹤来了。
　　圣澜看到他有些意外，不过很快他靠在床上，戏谑地看着他说：“你想好了怎么勾引我？”
　　钟离鹤红着脸点了下脑袋，圣澜看着他局促的模样说：“以前不是没有雌性脱光了站在我面前，比你漂亮多了，可这对我没用。”
　　圣澜断定钟离鹤想搞这一套，便提前说了出来，但说归说，圣澜还挺想看钟离鹤大着胆子脱衣服的模样。
　　只是，他说完这句话钟离鹤摇了摇头：“不是这个。”
　　虽然也差不多，可时间不是现在。
　　“那你来干什么？”圣澜问道，他抱着臂，即使是坐着，也给人一种压迫感。
　　钟离鹤喉咙动了动说：“我想有个准备的过程。”
　　“所以……”圣澜奇怪地看着他，这种事需要准备？
　　钟离鹤：“我要和你同床共枕。”
　　他说完圣澜还没吃惊，自己先害羞了。
　　圣澜笑了出来，钟离鹤不好意思地看着他，有些生气道：“你笑什么？”
　　做什么都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他这么做，有什么错。钟离鹤坚定自己的想法。
　　谁知，下一刻他的手腕被圣澜抓住，往前一拉，钟离鹤整个人都扑进了圣澜怀里，他的怀抱并不温暖，却让人安心。
　　钟离鹤抬起头看着圣澜，烛光让圣澜的面色清晰了许多。
　　“你觉得我是这么容易和人睡觉？”圣澜的唇动了动，可钟离鹤对他说出的话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注意力都被圣澜一张一合的嘴唇吸引了，正当圣澜打算问钟离鹤在发什么呆的时候，钟离鹤直接吻住了他。
　　他的吻技谈不上多好，就像小孩子得了糖果，一舔一舔。
　　但让人惊讶的是圣澜竟然觉得无比的香甜。
　　钟离鹤吻够了，圣澜的眼神深沉了许多，他的手又抓着钟离鹤的手腕变成了扣住了他的腰。
　　“继续……”圣澜靠近钟离鹤的面容道。
　　钟离鹤有些犹豫，他试探着拉开圣澜的睡衣带子。
　　用嘴吻着圣澜的脖子，圣澜的手在钟离鹤的后腰上摩擦，钟离鹤率先有了反应，他想用自己的手疏解，却被圣澜制止。
　　“别忘了，你得让我快乐，而不是自己。”圣澜说这话的时候呼吸很粗，可已经有些着急的钟离鹤并没有听出来。
　　他只会一味的亲了又亲，显得有些笨拙，圣澜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欲望，在钟离鹤看来，就是自己做的还不够。
　　于是，下一刻，他爬了下去，圣澜眼睛一闪，一把扣住钟离鹤的肩膀说“干什么？”
　　钟离鹤抬头看着圣澜说：“做你曾经为我做过的事。”
　　……
　　如果有一种灭顶的***让人难以忘记，一定是今晚的某个时刻，圣澜的指尖划过钟离鹤的唇角，此时他已经睡着了两人虽然没有做到最后，却都很满足。
　　圣澜想着钟离鹤的话，心里想，即使不想承认，他对钟离鹤已经上了心。
　　【作者有话说】：小受和小攻的关系又近了一步，不过，本月要是小攻，早就扑上去吃抹干净了，攻撩人犹可忍，受撩人不可等呐。


第54章 早起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钟离鹤就醒了，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从不睡懒觉的他，在一睁眼看到圣澜的时候，差点以为他们又回到了另一个世界的屋子。
　　那个时候，他每天醒来看到圣澜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个鲛人是坏蛋，他掠夺了自己的自由。
　　如今，时过境迁，钟离鹤看着圣澜只有心里一阵悸动，他不确定自己是什么时候，哪一刻爱上的圣澜，只知道自己离直的道路越来越远。
　　圣澜睡觉的时候总喜欢平躺着，他的睡姿很正经，钟离鹤将手垫在脑袋下静静地看着他。
　　想到昨夜的事，他心里又是害羞又是甜蜜，好像有了身体接触后，他对圣澜的熟悉感便越来越强烈。
　　在他正思考间，圣澜的睫毛动了动，钟离鹤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缓慢睁开眼的圣澜先是看着天花板醒了醒神，然后脑袋一偏，眉头就皱了一下。
　　他不太习惯床上躺着一个雌性，不过，渐渐回笼的记忆让圣澜的眉头渐渐舒展。
　　圣澜动了动身体，侧躺着观察钟离鹤。
　　钟离鹤的唇比普通鲛人的要红一些，因为雄性鲛人是水陆两生，所以体温普遍很低。
　　因此圣澜回想起钟离鹤嘴唇的感觉，那就是灼热，这种温度似乎能把人点燃，让鲛人失去理智。
　　圣澜不否认昨夜他确实失去了理智，不然，也不会在睡前忽然觉得这个雌性有些可爱。
　　如今清醒了，面对这张不怎么漂亮的脸蛋，那种感觉倒不是很强烈。
　　可圣澜的心中始终存疑，无论他怎么回想，就是记不起来关于钟离鹤的一星半点。
　　对此，圣澜也不打算纠结了，走一步看一步，反正岁月很漫长。
　　这么想着，圣澜从床上起来，他将睡衣脱去，开始穿上轻便的服装，今天他还有其他训练，为了最强鲛人的荣誉，他不等有一丝懈怠。
　　钟离鹤已经悄悄睁开了眼睛，窗外的阳光让圣澜的金发也染上了光辉，如此耀眼，如此美丽。
　　“醒来了就起吧，我想吃你做的早餐。”即使圣澜背对着钟离鹤，他也知道这个人已经醒了。
　　钟离鹤拥着被子做起来，小声道了句“早安”就开始穿衣服。
　　两人穿好后，钟离鹤见圣澜看了过来，于是犹豫道：“今晚我还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圣澜就说：“同样的节目我不喜欢看两遍，如果你有新花样，那就来吧。”
　　他说完这话就走了出去，钟离鹤却为难起来，那种事难道还有很多花样？
　　只是这个问题刚出现在脑海中，他就想起了以前的一些画面，瞬间，钟离鹤就像捂住脸，原来在放纵自己的那段日子，他和圣澜玩的真的很大。
　　不过今晚他要怎样才能留下？钟离鹤好苦恼，难道像昨夜一样，继续勾引？
　　因为这个问题，钟离鹤思考了一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眼看着太阳就要落下去了，钟离鹤在圣澜的宫殿前徘徊起来。
　　他发觉自己这个样子像极了大学时候，那时候他有了暗恋的人，每日看着她和其他人打成一片，却连上去跟他说话的勇气都没有。
　　圣澜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无措踱步的钟离鹤，他扶了扶面具，他的金色面具只遮挡了上半张脸，所以要是有人此时朝圣澜看过去的话，一定会看到他们平日高冷的王子殿下竟然勾起了嘴角。
　　即使不想承人，但钟离鹤的存在确实让圣澜很愉悦，他朝钟离鹤走了过去。
　　钟离鹤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看到圣澜，他先是脸红了一下，接着连说话都有些结巴。
　　“殿……殿下……你来了。”钟离鹤说完就很想捂脸，他怎么回事，竟然还害羞了。
　　“都睡过了，还这么纯情？”圣澜伸出手抬起钟离鹤的下巴。
　　他的话让钟离鹤的面色更红，但钟离鹤在圣澜手离开的时候，大着胆子一把抓住。
　　“你……忙了一天……要不要试试按摩？”钟离鹤拉着圣澜的手小声说道。
　　“按摩？那是什么？”圣澜有些好奇。
　　钟离鹤有些紧张道：“你试试就知道了。”
　　“好，试试就试试。”圣澜被钟离鹤拉着走进房间。
　　“先脱衣服。”钟离鹤道，他还真会一点按摩，可在很早的时候，做按摩这种事情总是和不正当的行为联系在一起，偏偏他自己现在就有小心思，这么一想，钟离鹤又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脱衣服？”圣澜勾唇笑着重复了一遍，弄的钟离鹤很不好意思。
　　圣澜不逗他了，他将衣服脱掉，然后根据钟离鹤的指示趴在床上，钟离鹤呼出一口气，开始上手按摩。
　　钟离鹤当了三年厨子，力气还是有点的，只是跟圣澜比起来，他的力气不值得一提。
　　“力气再大点。”圣澜闭上眼睛，这按摩还真挺舒服。
　　钟离鹤已经用了最大的力气，他忽然想到某种按摩是用脚踩的，于是他上床，白皙的双脚踩在圣澜的背上，圣澜眉头一动。
　　踩我？这也是按摩的一部分？圣澜虽然不解却也没有反对，只是他的背实在太光滑了，钟离鹤脚下一打滑，朝床下摔去。
　　圣澜瞬间睁开眼睛，起身拉住钟离鹤，下一刻，钟离鹤就躺在了他的身下。
　　回神的钟离鹤看着上面的圣澜说：“你皮肤太滑了。”
　　圣澜低头，两人的唇只差一厘米就要碰上了。
　　“我怎么不知道。”圣澜调笑道。
　　钟离鹤摘掉他的面具，圣澜没有阻止，接着，钟离鹤搂住他的脖子说：“我皮肤也很滑，你要不要摸摸。”
　　圣澜低头，吻住他的唇，两人互摸了许久，天也黑了，钟离鹤理所当然地留了下来。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圣澜已经离开了，钟离鹤想到昨天的事害羞了许久，等他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便出了门朝厨房走去，路上却被一个艳丽的红发雌性给拦住了。
　　钟离鹤知道这个人，他是王宫副总管，名叫亚利，平时很少出现。
　　“你好，亚利。”钟离鹤正常问道。
　　亚利笑了笑，看着钟离鹤的目光带着一丝狡黠，他有些平易近人地和钟离鹤交谈。
　　“你做的东西真的很好吃，可以教教我吗？”亚利笑着说道。
　　钟离鹤听说他平时很傲慢，如今看来，那都是流言。
　　“当然，您跟我来。”钟离鹤同样友好的回应。
　　亚利跟上他的步伐，远处的西柏正好看到这一幕，眉头便皱了起来，看来亚利出手了。
　　【作者有话说】：十一点才忙完，先更一些，明天补上，毕业生太累了，有些章节的车准备码，应该会有两三章，你们有意向的章节可以在评论区提一提，群这两天顾不上，所以加群申请处理起来会比较慢，大家不要着急，我放关键词的时候一般会提前处理。


第55章 差点失身
　　和亚利相处了几个小时，钟离鹤真觉得那些关于亚利有高傲的流言都是不可信的。
　　判断一个人好不好？还是要跟他相处之后才能知道？
　　“如果有时间的话，我想请你喝露勒。”亚利温柔地笑着问钟离鹤。
　　露勒是鲛人世界的一种饮料，味道有点像莫吉托，钟离鹤下午没什么事，就答应了亚利的提议。
　　他跟随亚利来到王宫后花园中的一座小屋，这是亚利的住所，钟离鹤看到这被鲜花包围的屋子有些惊讶。
　　眼前的一切太漂亮了，仿佛梦境一般，这里无疑是王宫中最富有浪漫气息的地方，亚利竟然住在这里，作为副管家，有些不可思议。
　　“是不是觉得我住这里有些奇怪？”亚利微微勾起唇，他的红发在这花丛中显得更耀眼，琥珀色的眼睛流转之间就让钟离鹤看呆了。
　　难怪那些雌性都说自己丑，和亚利邪王到性别模糊的男人站在一起，他实在让人很难瞧得上眼。
　　亚利抬起手，在钟离鹤耳边打了个响指。
　　“回神了。”亚利说。
　　钟离鹤不好意思道：“抱歉。”
　　亚利摇摇头，带着钟离鹤进了屋子。
　　花香味从花园蔓延到了整个屋子，让人心旷神怡，屋子里的装饰非常整齐奢侈，亚利就像是王宫中的贵族一样。
　　“你真是副管家？”钟离鹤有些疑惑道，不论从亚利的举止行为，还是他住的地方，都让他感觉亚利比西柏的地位还要高上许多。
　　亚利给钟离鹤端来糕点说：“当然，只是王妃格外器重我一些。”
　　钟离鹤心道“难怪”，但像亚利这样温和的雌性在王都实在不多，他见过的除了之前餐馆老板的雌性，其他的都趾高气扬，对他很不友好。
　　因为亚利的出现让钟离鹤感觉很好，虽然不少雌性和雄性在外表上和男人没有任何区别，可钟离鹤和雄性相处的时候，总觉得他们都和自己有些隔阂。
　　“我去调露勒，你先坐着。”亚利说完就去了厨房，他将自己的红发用绸带绑住搭在左肩上，远远看过去，有些绅士，又有些妩媚，是很矛盾却在他身上很和谐的美丽。
　　钟离鹤看着他，开始审视线自己的容貌，过了一会儿，他叹了口气，果然这种事最好不要想，不然心塞的只能是自己。
　　亚利端着两杯露勒走过来，其中一杯是绿色的，另一杯是紫色。
　　“你要哪个？”亚利问道。
　　钟离鹤看看紫色又看看绿色，果断选择了紫色，这个看起来有点像葡萄酒，绿色就看着很奇怪。
　　亚利笑了笑，将绿色那杯贴在自己的唇上，喝了几口后又放下。
　　钟离鹤开始喝的时候，发觉酒味怎么有些浓，不过别人好心请他喝，钟离鹤不好表现地自己对酒不太习惯。
　　接下来，亚利和他聊着天，两人的露勒很快就见了底。
　　钟离鹤的眼皮有些发重，双颊也变成红的了，他的酒量不行，以前毕业的谢师宴上，钟离鹤端着白酒才敬了三个老师，就一屁股坐到地上睡了过去。
　　所以现在他很困，对面的亚利似乎还在说着什么，那双眼睛仿佛闪着光。
　　“钟离鹤……”亚利叫了一声。
　　他的声音在钟离鹤看来有些远，他甩了甩脑袋，可是没有用，往后一靠，他就闭上眼睡了过去。
　　亚利得逞一笑，他拿起空杯子碰了碰，自言自语道：“果然是没喝过露勒的人。”
　　说完他放下杯子站了起来，绕过桌子，弯下腰解开钟离鹤的衣服。
　　这个世界，也不是没有男雌性和男雌性在一起的，亚利要做的，就是玷污钟离鹤。
　　王族决不允许不清白的人成为王妃，到时候就算是圣澜不同意，也没办法，因为他的上面还有鲛王。
　　和一个雌性发生关系，亚利也不是第一次了，只可以他的身体最渴望的还是西柏，填满了别人却填不满自己，因此亚利在床上非常暴躁。
　　看到钟离鹤肩膀上的牙印，亚利眼神一闪，他给了昏过去的钟离鹤一巴掌。
　　五个指印很快就出现在钟离鹤的脸上，亚利继续脱他的裤子，同时还在钟离鹤身上揉捏，力气很大，恐怕之后会青肿。
　　被疼痛刺激到的钟离鹤胡乱挥着手，在亚利抬起他的双腿的时候，钟离鹤下意识叫了声“圣澜”。
　　亚利冷笑，准备进攻之时，门忽然被一把推开了，亚利有些烦躁地看了过去，谁知道竟然是西柏。
　　西柏冷着脸将门关上，然后一步一步地朝亚利走过来说：”我劝你不要做这种事。”
　　亚利赤身起来，拨了拨头发走到西柏面前，用手指抚摸他的喉咙，动作暧昧极了。
　　“为什么？”亚利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凑到西柏脖子哪里闻了闻，这股冷香永远这么迷人，每次都让他欲火焚身。
　　“他是下任王子的母亲，即使成不了王妃，你也不能抹掉这层关系。”西柏拍开亚利的手说。
　　他这话的意思是即使真发生什么，钟离鹤报复不了，可是他的儿子可以。
　　亚利只想着快点完成王妃的任务，就像对付以前那些勾引圣澜的雌性一样，却没想过钟离鹤是不一样的。
　　在他思考间，西柏过去给钟离鹤穿衣服。
　　“不准你给他穿。”亚利不高兴道，他不喜欢西柏触碰任何雌性。
　　西柏站起来低头看着他说：“你没有命令我的权利。”
　　亚利的神色渐渐柔和，他走过去将一只手放在西柏的胸口，然后颇为乖巧地将脑袋靠在西柏胸前说：“你来阻止我，是不是因为担心？”
　　西柏像个冰雕一样，对亚利这样的美人投怀送抱没有一点激动的神色。
　　“我只是不觉得王妃能控制王子的一切。”西柏说完推开亚利。
　　亚利勾住他的衣服说：“你果然已经偏向了王子那边。”
　　西柏没有回答，亚利继续说：“如果你我成为夫妻，不论王子和王妃的关系如何，我们都能全身而退。”
　　“我对你没兴趣。”西柏冷淡道。
　　亚利皱眉问：“为什么？”
　　西柏瞥了一眼他的下面说：“我喜欢干净的。”
　　他的话让亚利面色瞬间变冷，他捏住西柏的衣襟看着他质问：“怎么，雄性不都用后面么，怎么关心起前面来了？”
　　西柏眸色沉沉，他握住亚利的手腕，雄性的力气到底是大，亚利已经感觉到疼了。
　　“我喜欢什么，和你没关系。”西柏说完转身就走。
　　亚利看着他的背影道：“混蛋……”
　　他的眼神闪烁着算计的光芒，西柏的鱼期马上到了，一般他会请三天假躲在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亚利打探了多年，终于找到了蛛丝马迹。
　　钟离鹤醒来的时候睡在圣澜的床上，一睁眼就看见圣澜冷冰冰的样子。
　　“我……怎么在这里？”钟离鹤起身奇怪道，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和亚利喝东西，然后就睡了过去。
　　圣澜盯着他到：“你可真丢人，喝醉了脱衣服难道是你那个世界的传统？”
　　“什么？”钟离鹤一惊，一把揭开被子，果然他什么都没穿。
　　这怎么可能？钟离鹤不认为自己是有怪癖的人，可是喝醉了后的事他也不好说。
　　总不能是亚利脱的吧？这个年头很快被他自己否定了。
　　圣澜起身说：“醒了就穿衣服回自己房间。”
　　钟离鹤抓着被子说：“今晚我……”
　　他想问能不能住在这里，谁知圣澜直接一个眼刀子就甩了过来。
　　“我可不想和醉汉同眠。”圣澜说，今天亚利抱着钟离鹤出现在他的面前时，钟离鹤只有下面挡着一件衣服。
　　这一路都不知道被多少人看了去，一想到这个，圣澜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他将人从亚利手中接过来后摔在床上，谁知道这家伙翻了个身继续睡还一觉睡到了大晚上。
　　圣澜越看越生气，因此钟离鹤一醒来，他就让人离开。
　　钟离鹤的衣服不全，他打开圣澜的衣柜，挑了几件，胡乱穿上。
　　出来的时候因为裤子太大，差点摔在地上。
　　“谁准你动我的衣服？”圣澜不爽道。
　　钟离鹤怯怯地看着他说：“那我脱下来自己走回去？”
　　谁知说完这句话，圣澜更生气，他指着门说：“马上给我消失。”
　　钟离鹤提着衣服走过去拉门，右手刚放开衣服，左边就露出了整个肩膀。
　　“把衣服给我穿好！”圣澜气道。
　　钟离鹤不知道圣澜怎么就怒了，他拉着衣服就跑，一路上狼狈的样子，让其他守卫露出了暧昧的表情。
　　原来王子和这个雌性这么激烈，真是闻所未闻。
　　回到房间后，钟离鹤才松了口气，他换好衣服，拿起圣澜的衣服叹了口气。
　　不受宠的人果然做什么都错，想到以前圣澜对待他的模样，这种落差在钟离鹤心中更为明显，他抱着圣澜的衣服躺在床上，将脑袋埋在衣服中深深吸了一口气。
　　熟悉的气味让他又困了，钟离鹤心想，这衣服要不就不还给圣澜了，反正他还有那么多。
　　【作者有话说】：补章都放在一起了。
　　今总算把六十多公斤的东西整理好寄出去了，毕业季优惠好大，竟然没花到三百，就是搬下楼太累了，本月腰快断了，强攻的腰也是会磨损的，嘤嘤嘤～


第56章 讽刺
　　钟离鹤今天走出门的那一刻，就觉得气氛不太对劲，视线中的守卫似乎都比平时更警惕，更严肃，导致整个王宫的气氛仿佛暴风雨前的平静。
　　在这样的气氛下，钟离鹤连说话的声音都压低了不少，去厨房的路上，他正好碰上亚利。
　　亚利的神色和那些守卫一模一样，看到钟离鹤也没有之前的温和。
　　因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钟离鹤还是上前问了问，亚利盯着他说：“迪斯出现了。”
　　“谁？”钟离鹤觉得有些奇怪，这个名字他还是第一次听到，难道是什么大人物？
　　亚利的神色有些复杂，虽然钟离鹤有时表现的有些乡巴佬，但这也太落后了，他们居住的地方都紧邻大海，即使每一块大陆相隔甚远，可海中生物会将消息传播出去。
　　“他是西大陆最强人鱼，对王位觊觎已久。”亚利说要这句话后还说迪斯已经来到了这里，准备参加不久后的王位争夺。
　　他说完似乎还有其他事，便急匆匆走了。
　　钟离鹤知道，这里的王族并不是完全的世袭制，向来是强者居之，每一任鲛王都经历了各种挑战才走上王位。
　　难怪他们都这么紧张，这个西大陆的迪斯，恐怕是个强劲的对手。
　　钟离鹤思及此，有些担心圣澜，说实话，他并不希望圣澜受伤，因为他为自己已经受了太多伤害。
　　他停住去厨房的脚步，转而朝圣澜的屋子走去。
　　此时，圣澜正在迎接他的对手迪斯，因为他的父亲闭关，这种事自然交给了他和琉姬。
　　迪斯非常强壮高大，毛发旺盛，眉头总是皱着，看着有些凶，绿色的短发在像青草一样，腰间挎着一把长剑，上面镶嵌着宝石。
　　他就现在一群护卫前面，很扎眼，让人无法忽略，不过他旁边的一位磁性更让人难以忽视。
　　他的头发和迪斯一样的颜色，不过，却是长发，身材比迪斯小了一大圈，看上去有些娇小。
　　容貌更是惊人，让一些王宫的雄性守卫已经不自觉的看了过去。
　　气质也非常难得，让人感觉高贵的同时又不会觉得傲慢，柔和的目光任谁看了都想要保护好这个小雌性。
　　圣澜穿着华丽的衣衫，同样佩剑，走到迪斯面前。
　　两位对手相视，连眼神都是剑光。
　　但这种让人紧张的对视，在迪斯旁边的小雌性叫了声“哥哥”后被打破了。
　　迪斯的目光略微柔和了一些，他对着圣澜行了个礼叫了声“王子殿下”。
　　圣澜点点头，并看了眼旁边，小雌性正用一种倾慕的眼神看着圣澜。
　　作为王子殿下，他对这种视线并不陌生，因此没有太大反应。
　　迪斯说：“这是我的弟弟迪诺。”
　　“欢迎。”圣澜说了这么一句，便邀请他们进入王宫，迪诺见圣澜态度如此，有些失落。
　　他明明很受雄性欢迎，怎么王子殿下却没有太多表示？
　　不过圣澜的这种忽略，并没有丧迪诺气馁，他这次跟哥哥来，就是为了圣澜。
　　小时候，他们见过一次，那个时候，明明都是相爱，圣澜却已经像个严肃的大人，他俊美异常，是所有雌性的焦点。
　　如今迪诺终于成年了，便迫不及待地跟迪斯来找圣澜，以他现在的地位，圣澜应该不会拒绝。
　　迪诺看着圣澜的背影思考着，一行人走进宫殿，琉姬穿着圣装等待，看到迪斯他们，露出完美的微笑。
　　“欢迎你们到来。”琉姬说。
　　与此同时，钟离鹤打听到圣澜正在迎接客人，这客人就是迪斯和他的弟弟。
　　“您可以在殿下的房间等待。”一位男侍者提议，钟离鹤点头应下，这时候西柏缺找了过来。
　　“王后让您去厨房准备晚宴的食物，到时候亲自送过去。”西柏说。
　　钟离鹤有些奇怪，他说：“我是圣澜的厨师。”
　　他来到王宫是为了给圣澜做食物，并不是给其他人做，这不在他的工作范围。
　　西柏似乎早就猜到了他会说这件事，因此他的神色非常淡定。
　　“王后说了，在王宫里的都是王宫的厨师，没有专属不专属的差别。”西柏说完看着钟离鹤。
　　钟离鹤不太乐意，他不明白王后为什么非要他做，难道厨房里的厨子不够吗？
　　可是，他现在的正式身份确实也只是个厨子，对于王后的要求，根本没法拒绝。
　　“好吧。”钟离鹤妥协。
　　因为宴会要求的菜品很多，钟离鹤忙得满头大汗，看上去有些狼狈。
　　等到上菜的时候，他和其他厨师推着小车来到会客的宫殿。
　　里面正在谈论着什么，王后的表情似乎很愉快，至于圣澜和迪斯，他们一个没有太多表情，一个看不到表情，显得有些冷淡。
　　生动活泼的迪诺和王后说话的同时，还是不是瞥一眼圣澜。
　　像琉姬这样精明的雌性，如何看不出来迪诺的想法，她的眼神一动，有了一个打算。
　　钟离鹤进来的时候，圣澜终于抬起了眼，他的眉头轻蹙了一下，然后看了琉姬一眼。
　　琉姬当然知道他不高兴，可是她没有任何除了笑容的其他表情。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个厨子是王宫新来不久的，他做的菜圣澜很喜欢。”琉姬笑着说完，其他人的视线都转移到钟离鹤身上。
　　这让钟离鹤有些不自在，他将菜放在桌子上，迪斯倒是很实诚的直接尝了一口说：“很不错。”
　　圣澜的面色有些发黑，他的厨子为什么要给其他雄性做吃的？
　　钟离鹤感受到圣澜的低气压，低着头不敢看圣澜。
　　至于迪诺，看到钟离鹤的第一眼，他就觉得这个雌性太不起眼了，于是没有放在心上。
　　当琉姬说圣澜喜欢吃他的菜，迪诺的视线才再次回到钟离鹤身上。
　　“王后，可以让他教教我吗？我想做给我未来的丈夫。”迪诺说这句话的时候视线飘过圣澜。
　　钟离鹤恰好看到了这一幕，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琉姬却笑着同意了，圣澜的面色又黑了一些，钟离鹤上前一步。
　　“王后，我的厨艺并不是顶好的，还请让其他人教这位小少爷。”钟离鹤说。
　　琉姬心中冷笑，看着他说：“作为王宫的厨子，你的作用可不仅仅是做饭这么简单，做人不能眼高手低，懂吗？”
　　她的话隐含讽刺，钟离鹤攥起了拳头，看了眼圣澜，转身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晚上应该还有一更


第57章 委屈
　　被人针对是一件让钟离鹤很不舒服的事，从宴会厅出来，钟离鹤就发觉心中有团无法消散的郁怒。
　　对于未来更是多了一份不确定的情绪，以前的遭遇或离奇或危险，都这样磕磕绊绊过来了，可是现在，面对王后的刁难，钟离鹤竟然会感觉无力。
　　他深呼一口气，继续向前走。
　　亚利从角落里出来，对同样在角落的西柏说：“看这情况，他未必会成为下任王子的母亲。”
　　西柏知道亚利的意思，如果圣澜娶了别人，和别人有了孩子，钟离鹤自然就被踢出了局。
　　何况，今日见到王后对迪诺的热情，就知道王后已经有了属意的王子妃，听说迪斯很宠这个弟弟，说不定会为了他，直接放弃王位挑战。
　　在现有的挑战者中，只有迪斯的能力最出众，二十年前，圣澜失踪，迪斯差点战胜了他的父亲，鲛王圣鼎。
　　这件事一直是王族心中的忌讳，因此在挑战快到来之际，鲛王进入深海修行。
　　若是迪斯放弃挑战，那王位毫无疑问是圣澜的，荣耀也将属于王后一家，这样的一举双得的事，王后琉姬一定会极力促成。
　　这样看来，亚利说的没什么问题，只是，亚利和王后一样，都忽略了圣澜，他自己本身就很强大，二十年的失踪并不代表他的能力消失。
　　而且西柏看得出，圣澜表面上虽然没有接受钟离鹤，却下意识对这个雌性有了更多的宽容和注意。
　　“你在想什么？”亚利看着西柏好奇道。
　　这个雄性永远都只有一个表情，亚利观察多年，才看出来西柏些微的情绪。
　　西柏瞥了他一眼说：“该给贵客准备房间了。”
　　亚利耸肩，他才不信西柏刚才在想这件事。
　　走在路上，亚利试探道：“过几天你是不是要请假？”
　　西柏黑沉沉的眸光扫着亚利的神色，亚利始终挂着笑。
　　“和你无关。”西柏说。
　　亚利舔了舔唇，他真是爱死了西柏这冷淡的模样。
　　宴会结束后，迪斯就说要和圣澜切磋，这不是琉姬想看到的，她对迪诺使了个眼色。
　　因为吃了一顿饭，琉姬和迪诺变得亲近，迪诺立马领会到她的意思，于是上去拉着迪斯的胳膊说：“哥哥，你别老想着打来打去，好不容易来王都，陪我去逛逛吧。”
　　迪斯无法拒绝自己可爱的弟弟，自然同意了，接着，迪诺看着圣澜不好意思道：“王子殿下要不要一起。”
　　圣澜还没说话，琉姬就说：“对啊，圣澜，你该带着客人参观参观王都。”
　　圣澜的眉头今日就没展过，如此一看，让不少人觉得他和迪斯真有点像兄弟。
　　“不了，我有些事要和王后说。”他直白的拒绝让三人都变了脸色。
　　王后的面色铁青，她真觉得圣澜从回来后，比以前更加叛逆。
　　以前，圣澜的叛逆只是流于表面，如今，他看着时时刻刻保持理智，可是他不想做的事，即便琉姬软硬皆施，都不能逼他去做。
　　而迪斯，就有些生气了，在他看来，圣澜的行为就是高傲，都已经提出了要求，他还能拒绝所有人，果然，这个王族已经在王宫住的太久了。
　　“你会成为我的手下败将。”迪斯撂下这句话直接离开。
　　他的弟弟迪诺眼神透露着失望，可是面对圣澜，他还是得表现的很大度。
　　“王子殿下，不要计较我哥哥的话，他就是个只会打架的愣头青，今天您有事就不打扰了，下次我再邀请您？”迪诺说完，圣澜冲他点了下头。
　　等这两人都离开后，整个大厅中只剩下圣澜和琉姬。
　　琉姬脸上的笑意早就消失了，她看着圣澜说：“你不小了，该以大局为重。”
　　圣澜有些冷漠地看着自己的母亲说：“权利已经让您丧失了理智。”
　　“你这是什么话？”琉姬有些生气。
　　“强者为尊，本就是我们鲛人族铁打的规矩，母亲却想用其他歪门邪道来保住王位，难道不是吗？”圣澜平白的叙述着，要说自己对琉姬感到失望，恐怕就是这一刻了。
　　琉姬自己曾经就是个平民，她和鲛王圣鼎相爱，圣鼎打败了上任鲛王，成为了新的王，琉姬也成了王后。
　　在这之前，琉姬对圣澜就是温柔的母亲，可在她成为王后时，一切慢慢变了，以至于到如今，成了圣澜不认识的模样。
　　“我当然知道，我并没有插手你的比斗，我只是想少一个对手，你能更轻松，。”琉姬狡辩着。
　　圣澜摇头，他对琉姬说：“这是雄性之间的战斗，希望母亲不要插手，我不需要。”
　　说完这句话，圣澜头也不回地离开宴会厅，琉姬气得摔了杯子。
　　出去的圣澜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问了钟离鹤的去向，听到他去了花园，圣澜朝那个方向走去。
　　来到花园的时候，已经是太阳下山的时候了，五彩斑斓的花朵都被镀上了夕阳的红色，并不绚烂，却别有一种美感。
　　在花丛中的钟离鹤靠在柱子上，看着花园发呆，他的眼神似乎有些悲伤。
　　圣澜看到时，心里就被扯了一下，他朝钟离鹤走过去。
　　钟离鹤的眼神从花园移到圣澜身上，可他的眼神并没有变化。
　　当圣澜走近时，钟离鹤起身低着头问：“你是来训我的吗？”
　　问完他没有得到圣澜的回答，于是抬起头，圣澜的蓝色瞳眸带着夕阳的微微暖色，圣澜抬起手放在钟离鹤脸上，温柔的抚摸着。
　　“一开始我确实想过。”圣澜说，他为钟离鹤给别人做饭而生气。
　　可是转念一想，只是自己的权利还不足以制止母亲，反而这件事，是钟离鹤受了委屈。
　　虽然圣澜还不觉得自己爱上了钟离鹤，可他已经将人划到了自己的羽毛之下，如今他的人委屈，也是自己没有做好。
　　“那之后呢？”钟离鹤将手贴在圣澜的手背上，总脸蹭了蹭圣澜宽大的手心。
　　“是我的错。”圣澜说。
　　钟离鹤眼神柔软，这是他熟悉的样子。
　　夕阳快落下时，总会尽全力用最耀眼的光来为这一天画上句号。
　　不算刺目的光在两人身上交融，钟离鹤勾住了圣澜的脖子，唇渐渐靠近，相贴，光在两人唇隙流转，直到太阳彻底落下。
　　【作者有话说】：清醒时写文果然是正常状态，前几天忙昏了头，那几章会做修改，改好会告诉大家，感兴趣的可以回头看看。
　　另，怎么什么词都能成为违禁词，天天提示我，今早的世，袭制竟然给禁了，我发誓，我真的没乱写啊。


第58章 吃醋
　　太阳落下后，王宫里亮起一盏盏灯，钟离鹤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发烫的双颊以及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在那一吻后是如何变化的。
　　他偏了偏脑袋看着灯火下的圣澜，圣澜的耳朵似乎有些发红，察觉到钟离鹤的视线，他低头看了过来。
　　钟离鹤立马收回视线，低着头继续走路，圣澜也没有因为他的偷看说什么，于是，钟离鹤大着胆子拉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比圣澜小了不少，被圣澜反握住时，整个手都被他的掌心包裹到了一起。
　　即使他的皮肤并不温热，钟离鹤还是感觉到一股热度从手传到了他的心脏。
　　心跳再度加速的感觉让钟离鹤感觉心脏病都快犯了，同时作为一个大人，他又为自己这种小年轻恋爱的心态有些羞耻。
　　毕竟孩子都生过了，可现在他和圣澜却像是大学初恋一般，这种心动前所未有，仿佛连人都年轻了几岁。
　　两人回到房间，圣澜房开钟离鹤的手说：“我今晚去清湖睡。”
　　“啊？”钟离鹤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竟然有点失落。
　　圣澜抬起手，拇指在钟离鹤还没消肿的唇上划过。
　　“今天接待迪斯，没有下过水。”这是圣澜的解，钟离鹤表示理解。
　　鲛人如果一整天不下水就会很不舒服，他曾经看到过圣澜双腿渗血的模样。
　　“好……晚安。”钟离鹤温柔道。
　　圣澜点点头“嗯”了一声离开屋子，钟离鹤换上睡衣，躺在大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脑子里想的都是和圣澜夕阳下的那个吻，时不时还傻笑一下。
　　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勾引到圣澜？他们在一起了吗？钟离鹤思考着翻了个身。
　　至于圣澜，他跳入水中后就快速地游了几圈，仿佛很激动似的。
　　半晌，他从水中出来，金色的发端滴着水，完美的面庞在月色下反射水光。
　　圣澜很确定，和钟离鹤接吻的时候他体会到了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大脑中像是有火花炸裂一般，甚至有些一闪而过的画面。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爱，但他很喜欢。
　　钟离鹤平平无奇的容貌在他的认知中渐渐鲜活起来，让他的心湖泛起一阵阵涟漪。
　　想着想着，圣澜再次一头扎入水中，他需要冷静。
　　与此同时，西柏终于忙完了一天的工作，在夜色中回到自己的屋子。
　　刚点上灯，西柏的神色忽然一冷。
　　“谁！”他大声质问，眼神看着床的方向。
　　床上的被子有些隆起，这时候，被子下的东西动了动，然后露出一个脑袋来，此人正是亚利。
　　“你终于归来了，我都等你好久了。”亚利说着打了个哈欠。
　　床旁的椅子上放着一堆衣服，亚利从被子里出来，竟然什么都没穿。
　　“有事？”西柏揭开袖口问道，亚利的这副模样并不能让他有多激动。
　　亚利看到他没有太多变化的脸有些失望，他从被子里出来，赤脚走到西柏面前说：“当然有事。”
　　“有事明天再说。”西柏冷淡道。
　　亚利用手指戳了一下西柏的胸口说：“那可不行，我刚知道，你明天就请了假，到时候我上哪儿找你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微微勾着，红发在烛光中很妖艳，给人一种下身一紧的诱惑，若是普通雄性，指不定已经扑上去了。
　　可西柏依旧淡定，他说：“什么事？”
　　亚利再次贴近他，赤裸的身子已经贴在了西柏的衣服上，亚利的皮肤细腻白皙，胸前的红果犹如成熟的小樱桃，挺翘的臀仿佛山丘。
　　这样的尤物谁能不心动。
　　“给我个孩子吧，西柏。”亚利嫣红的嘴唇动了动说出这句话来。
　　西柏的眼神逐渐暗沉，可依旧不为美色所动，他用带着手套的手推开亚利。
　　“如果没有其他事，你可以走了。”西柏说。
　　亚利笑了笑，并不失望的样子：“我是真想生个像你的孩子。”
　　“我对你没兴趣。”西柏回答。
　　亚利遗憾地摊摊手，走到床边拉开被子。
　　“让我借住一晚，我太困了。”说完亚利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直接闭上了眼睛。
　　西柏看了眼床，果断朝自己院子的水潭走去，反正雄性可以在水里休息。
　　第二天一早，亚利醒来的时候西柏就不见了。
　　可亚利一点都不担心，他像往常一样将所有的事安排好，接着，就去向王后告假。
　　琉姬有些不满道：“怎么你们两个都请假？”
　　亚利给了她一个富有深意的眼神说：“您知道的。”
　　琉姬眼神一动：“西柏接受你了？”
　　亚利并不回答这个问题，只说：“他会的。”
　　“好吧，不过三天后你们记得早早回来，这段日子王宫可不平静。”琉姬说。
　　“自然，请您放心。”亚利说完行了个礼就离开了。
　　钟离鹤正做早餐的时候，就听说昨日那个叫迪诺的小少爷去找圣澜了。
　　于是，钟离鹤赶忙端上早餐去了圣澜那里，进去的时候就看到那个迪诺正在热情的和圣澜说什么。
　　钟离鹤走过去将早餐放在圣澜面前说：“圣澜，吃早餐了。”
　　说完后他就坐在圣澜旁边，然后看着迪诺睁大了眼睛。
　　“王子殿下，他怎么直呼你的名字？”迪诺不解地问道。
　　圣澜看出钟离鹤不喜欢迪诺，他虽然不讨厌，可也不喜欢，因此直说道：“他是我孩子的母亲。”
　　钟离鹤被“母亲”两字雷了一下，可也没有立马否定。
　　迪诺听到后面色一下就白了，他有些颤抖道：“他不就是个厨子吗？”
　　钟离鹤听到他的话说：“这好像没什么冲突。”
　　他是厨子，也是圣澜的伴侣，生下圣璟的人。
　　迪诺听到这句话后一下子站了起来，他克制着自己要哭的冲动，对圣澜说：“王子殿下，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不等圣澜回答，迪诺就离开了。
　　圣澜没有太多表示，他吃着钟离鹤做的早餐，吃完后说：“你刚刚是吃醋了吗？”
　　钟离鹤看着他说：“有人觊觎我孩子的爸爸，难道我不该吃醋吗？”
　　圣澜挑挑眉，颇有兴趣地看着钟离鹤说：“没想到你还有这一面。”
　　他的话让钟离鹤有些不好意思，圣澜低头在他嘴角上吻了一下说：“这样挺好的。”
　　【作者有话说】：今天有日食，不知道能不能拍到。


第59章 勾引处男
　　迪斯正在练习臂力的时候，就看到迪诺哭着朝他跑了过来。
　　他满脸泪痕，眼神悲伤，可怜又可爱，迪斯立马就停下了手中的事物，他朝前快走几步，生气道：“谁欺负你了？”
　　迪诺并不说话，只是看着迪斯哭，然后一下扑到了自己哥哥怀中。
　　“呜呜呜，哥哥，我好难过。”迪诺哭着说。
　　迪斯一听，心立马就疼了起来，他们家父母只生了兄弟俩，迪诺还比自己小了很多岁，迪斯向来都非常宠爱这个弟弟，无论迪诺提出什么要求，迪斯都尽量满足。
　　可迪诺太乖了，他从来不让自己为难，遇到事自己若不追问，他永远都不说，就是这样，迪斯才更心疼。
　　“到底怎么回事？”迪斯着急道。
　　迪诺在他怀里摇摇头，然后抬起头用一双发红的眼睛看着迪斯说：“我没事哥哥，只是有点想家。”
　　“想家你能哭得这么伤心？”迪斯有些生气，迪诺这明明就是受了什么委屈。
　　迪诺站好擦了擦眼泪，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哥哥，我真的是想家了，你好好训练，别因为我耽搁了大事。”迪诺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躲闪，显然这句话只是借口。
　　迪斯不是冲动的人，他抱了抱迪诺说：“有什么事，不要自己扛，哥哥永远都在。”
　　迪诺听到这话眼睛又红了，他抽泣了一下说：“哥哥是世上对我最好的人。”
　　迪斯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脑袋，两兄弟说了会儿话，迪诺就离开了。
　　他一走，迪斯的眼神就沉了下来。
　　“来人。”
　　他将自己的护卫喊了出来，接着吩咐说：“去查查迪诺都去了哪里？干了什么？”
　　“是。”
　　门外尚未走远的迪诺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听到迪斯的吩咐他放心了很多。
　　迪诺确实伤心，只是没伤心到要哭泣的地步，他很喜欢圣澜，早就听说他对雌性不感兴趣，谁能想到再次见面，他连孩子都有了。
　　这对于期盼成为王妃的迪诺来说，是个打击，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如果圣澜和那个厨子都有了孩子，却没有在一起，甚至没有对外宣布，这说明他们有实无名。
　　况且那天宴会上王后琉姬的态度是摆明要羞辱那个厨子，所以王室对这样一个丑陋的雌性根本不接受。
　　想通这两点，迪诺就知道自己还有机会，于是，像往常一样，他找了自己的哥哥，哥哥一定不会让他难过的。
　　接下来，就看他要怎么做了。
　　与此同时，王都海岸之外一座小岛上，西柏正贴在礁石上冷静。
　　他的鱼期来临，身体像火烧一样，就快让他失去理智了。
　　西柏成年很久了，这样的鱼期也经历过不少次，他却始终没兴趣找一个雌性。
　　以前的圣澜也是这样，不过，圣澜是没有遇到心仪的雌性，而他，单纯是不想多一份牵绊。
　　“嗯……”西柏的紫眸沾惹上了欲望的色彩，就在这时，他忽然察觉到水中的动静。
　　一瞬间，西柏就警惕了起来，他的耳朵动了动，眼神一闪，下一刻，就窜了出去。
　　接着，手从水下一捞，就抓出一个人来，这人正是亚利，这么多年，他好不容易查到了西柏鱼期躲藏的地方，便让其他雄性送自己过来。
　　没想到那个胆小的雄性察觉到西柏强大的力量，竟然将他扔在了几十米开外的地方，还好自己会游泳。
　　“好巧西柏，没想到我出来度假也能遇上你。”亚利被提着衣服，头发滴着水，明明狼狈却还在笑。
　　西柏眼神中闪过一丝恼怒，他没说话，而是拉着亚利朝岸上游去。
　　因为速度太快，亚利呛了几口水，当他被毫无怜惜地扔在沙滩上的时候，亚利用力咳嗽着。
　　“咳咳咳……真是个无礼的雄性。”亚利抱怨道。
　　将水咳出来后，亚利仰起头看着西柏，西柏的双颊发红，眼神迷离挣扎，显然正在失去理智。
　　他见亚利看他，转身就想回到海里，亚利却起身扑了过去，他贴在西柏赤裸的身体上，诱惑道：“快被欲望折磨疯了吧？”
　　西柏想甩开他，谁知亚利伸出舌头在他耳朵上舔了一口，西柏整个身体都颤了一下，亚利眼中闪过笑意。
　　别老西柏平日老成，其实，还是个处男。
　　“滚开！”西柏狠狠道。
　　亚利抱着他的腰，将唇贴在他的肩胛骨上亲了亲说：“你要真想让我滚，早就推开我了，现在，你不会。”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伸到西柏前面，西柏瞳孔一锁，剧烈的***让他有些失神，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转过身将亚利紧紧扣在了怀里。
　　“别急……我会让你舒服的。”亚利诱惑道。
　　西柏咬着牙，看着亚利这张妖孽似的脸，彻底丧失了理智，他低头嗪住亚利的唇，用力吸吻。
　　亚利头皮一麻，另一只空闲的手勾住西柏的脖子，慢慢闭上了眼睛。
　　灼热的感觉在两人之间蔓延，在亚利被西柏压在沙滩上扯开衣服的时候，看着西柏有些凶的动作，亚利竟然有些害怕。
　　即使他玩过不少雌性，可和雄性还是第一次，而且西柏的还那么惊人。
　　可当西柏的整个身体覆了上来的时候，亚利知道，自己撩的总得负责到底，他已经逃不掉了。
　　接下来的事，亚利不想回忆第二遍，因为在这个过程中，他竟然没出息地被弄哭了。
　　雄性果然都是野兽，亚利疲惫地想着撑起身体，腰以下仿佛废了一样，根本爬不起来。
　　他无力地躺在沙滩上，西柏那个混蛋去捕食了，他们运动了太久，以至于榨干了亚利所有能量，现在肚子正饿得咕咕叫。
　　当然西柏去捕食还有个目的，那就是冷静，他身体上的火已经熄灭了，心里的火却越来越大。
　　因为西柏从没想过亚利会找过来，这个卑鄙的家伙利用自己的鱼期达成了他的目的，若没有意外，他将怀上自己的孩子。
　　昔日讨厌的人怀了自己的孩子，真是讽刺。
　　【作者有话说】：妖孽出击，没有处男能逃过亚利的五指山。


第60章 找茬
　　“小少爷本来和王子殿下说话，一个厨子进去送饭后不久，小少爷就哭着跑出来了。”一个雌性侍者恭敬地对迪斯汇报。
　　迪斯擦拭着自己的剑说：“把那个厨子带来。”
　　“是。”
　　此时，钟离鹤正准备着圣璟喜欢吃的糕点，明天就是圣璟放假的日子，他们又能见面了，圣澜提议将圣璟接来王宫住，顺便增进父子感情。
　　“你！”一个很大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让没防备的钟离鹤吓了一跳，差点将手里的东西扔了出去。
　　他转过身看到一个雌性，穿衣打扮一看就不是王宫里的，这个雌性的面容有些凶恶，态度盛气凌人。
　　“就是你，看什么。”雌性对钟离鹤没好气道。
　　钟离鹤被人这么说，自然高兴不起来，于是他问：“有事吗？”
　　“跟我走一趟。”那雌性对钟离鹤命令道。
　　钟离鹤第一反应就是这人是王后派来的，他说：“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那雌性见他反问自己，更加嚣张，他上前几步指着钟离鹤说：“我家大少爷迪斯要见你，哪来那么多废话，快跟我走。”
　　迪斯？圣澜的那个对手？
　　“我是王宫的厨子，你和你的主人没有权利命令我。”钟离鹤拒绝，若是王后他也就忍了，毕竟人家是这王宫的女主人，这迪斯不过是个客人，还来命令他，真是过分。
　　雌性一听，瞬间眼睛都睁大了许多，他推了钟离鹤一把说：“你不过一个厨子，竟然敢拒绝我们少爷，你可要知道，比斗过后，我们少爷就会成为这王宫的主人，到时候不想被辞退，就识趣一点。”
　　他的话太无礼，也太笃定，若是好言相劝，钟离鹤或许就去了，这人如此说，钟离鹤反而不会同意，甚至很生气。
　　“那就恕我不识趣了，因为迪斯赢不了圣澜。”钟离鹤直视着这个雌性的眼睛说。
　　圣澜在他心中是最厉害的人，当年多少惊险的情况都过来了，会打不过一个生活安逸的雄性？根本不可能。
　　他这话也是彻底点燃了雌性的怒火，接下来，这个雌性霹雳炮一样用语言轰炸钟离鹤，钟离鹤不为所动。
　　任他怎么骂，钟离鹤就是不去，因为动静太大，还引来了其他人和守卫。
　　“这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快点离开。”一个守卫见这个雌性说的越来越过分，于是走过来警告。
　　那雌性狠狠剜了眼钟离鹤说：“你给我等着。”
　　说完大摇大摆地离开，钟离鹤因为这件事，做糕点的心情都没有了，真是从进了这个王宫，就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钟离鹤都有些心疼自己命运多舛。
　　雌性侍者去见迪斯的时候，添油加醋地把钟离鹤拒绝过来自己笃定圣澜会赢这事告诉迪斯。
　　迪斯是个暴脾气，听完就一拳打碎了桌子。
　　“他在哪儿？”迪斯阴沉沉地看着侍者问道。
　　侍者见到他这副模样，也吓得抖了抖，于是说：“王宫的厨房。”
　　说完侍者就见迪斯出了门，侍者立马跟上去，他倒要看看，这个厨子被教训的样子。
　　与此同时，大海中的孤岛岸边，西柏正在烤鱼，若是平时，为了方便他更喜欢生吃，但亚利偏偏要吃烤的，这让西柏觉得非常麻烦。
　　亚利缓了一会儿，总算能坐起来了，因为天气不冷，他只用衣服挡着下半身。
　　至于上半身，一看过去还以为他过敏了，身上到处都是青紫的痕迹，还有不少牙印，看着又色又暧昧。
　　亚利打了个哈欠，神色慵懒，一些红发随着海风飘动，嘴唇发肿，眼中含着水光，一副被疼爱过度的模样。
　　他揉了揉有些酸软的腰，然后靠在西柏肩膀上说：“听说雄性鱼期欲望强烈，可不单单是几次能疏解的，一会儿你可得轻点，不然我这腰可就废了。”
　　西柏抿着唇，神色冷淡，亚利直白的话让他的心生不出一丝波澜，他现在只有后悔，早知道就不该年年都来这里，每次换地方亚利一定找不到。
　　“怎么不说话？是后悔了？”亚利嘴脸弯着，眼神却没什么笑意。
　　任谁千里送屁股，事后还被人这样嫌弃也不高兴。
　　“后悔。”西柏直说。
　　“后悔也没用了，我肚子里说不定已经有你的蛋了。”亚利将手掌贴在西柏坚硬的胸膛上，媚眼如丝，活脱脱一个小妖精。
　　“现在还形不成蛋。”西柏纠正他的话。
　　“无所谓，反正你是我的了，我早说过，你迟早是我的。”亚利得意道。
　　他越得意西柏就越生气。
　　“我不爱你。”西柏说。
　　亚利的笑意渐渐消失，他抱住西柏的胳膊咬了一口说：“我不要你的爱，我只要你这个人。”
　　西柏彻底不说话了，他继续沉默的烤鱼，两人吃了鱼，亚利有些昏昏欲睡。
　　“这里有床吗？”亚利问道。
　　下一刻，他被抱了起来，迷迷糊糊间，他看见了一个漂亮的宅子，这里的装饰可一点都不像西柏那黑色的风格。
　　可还没容他思考太多，睡意袭来，亚利就没了意识。
　　西柏出去看着远处，心情无比的糟糕，他已经能够想象未来鸡飞狗跳的日子，以前的平静注定要被亚利打破。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还能怎么办？即使西柏这样经历过不少大场面的雄性，也迷茫了。
　　不知道坐了多久，鱼期的热感再次袭来，西柏咬牙，他站了起来，并没有去海边，而是走进了屋子。
　　反正都有亚利，他也没必要再忍耐，来到床边，西柏一把掀开被子，睡梦中的亚利皱了下眉。
　　很快强大的刺激让他彻底醒了过来，亚利有起床气，醒来时看到上面的西柏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你就不能等我睡醒再……啊……”亚利还没抱怨完，西柏就用力起来。
　　他气得在西柏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换来的却是西柏更粗鲁的对待。
　　瘫软的亚利从窗户看着太阳渐渐落山，他推了推西柏用嘶哑的声音问：“你……够了没？”
　　西柏停下来按住他的脖子看着他说：“既然是你起的头，我又何必克制。”
　　亚利听后扯了扯嘴，他开始挣扎，手指更是抓伤了西柏的肩膀。
　　“混蛋，你当我是什么！”亚利哑着嗓子骂道。
　　可是他的力气怎么可能比得过雄性，最后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只能忍西柏发泄了。
　　亚利第一次觉得自作孽不可活，早知道鱼期的雄性都是这个禽兽模样，他一定会找个绳子先把人绑起来。


第61章 上药
　　迪斯在王宫里七拐八绕地终于找到了厨房所在，一些厨师见到他表情凶恶，于是立马离他远了点。
　　“谁是钟离鹤？”迪斯问道。
　　这话一说出去，所有人的人就给他让开一条道，里面的钟离鹤也听到了叫他的声音，于是他朝迪斯这边看过来。
　　见到是他，钟离鹤就知道离开的那个侍者那句“你给我等着”是什么意思，这真是狗把主子给喊来了。
　　“你就是钟离鹤？”迪斯走到钟离鹤面前，语气凉凉地问道。
　　钟离鹤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放下手中的厨具，取下腰间的围裙后才对着迪斯说：“我是。”
　　迪斯看着他一系列动作，感觉这个雌性不简单，寻常雌性见了他，都躲得远远的，除了亲弟弟迪诺还有他的母亲，他并不受雌性欢迎。
　　这个雌性似乎不怕他，不知道为什么，迪斯的怒火居然因此消散了一些。
　　钟离鹤不想再次和别人在许多人面前吵架，他对迪诺说：“请跟我来。”
　　迪斯一愣，跟了过去，他们来到了一个没人的花园，这里是亚利管理的地方，钟离鹤记得亚利请假了，便将迪斯带来这里。
　　站定后，钟离鹤看着迪斯问：“你有什么事？”
　　迪斯抿了一下唇说：“今天我让人传唤你，你拒绝了。”
　　传唤？钟离鹤简直要气笑了，他还不是这里的主人，就如此理直气壮的说传唤。
　　“迪斯阁下，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事。”钟离鹤说。
　　迪斯眉间沟壑又深了一些，他道：“什么意思？”
　　“你还不是这座宫殿的主人，你没有权利命令我。”钟离鹤有些不客气道。
　　听了他的话，迪斯朝前走了一步，他确实给人一种压迫感，钟离鹤忍着害怕没有后退。
　　“小雌性，我很欣赏你的勇气，可你不会真以为圣澜还能再一次战胜我？”迪斯与生俱来的自信让他并不觉得自己会失败，何况在此之前，他听说圣澜因受伤昏睡了一年，一条病鱼怎么可能打败自己。
　　钟离鹤：“我当然相信，而且我更相信，傲慢是成功的敌人。”
　　在钟离鹤看来，迪斯这已经不能称之为自信了，而是自恋。
　　迪斯眼神一震，他将钟离鹤逼到角落，一掌拍在钟离鹤脑袋边的柱子上，钟离鹤受到惊吓，腿都软了。
　　“你想干什么？”钟离鹤声音有些颤抖地质问道。
　　迪斯说：“小雌性，你很能说，但我会用行动证明给你看，我才是最强鲛人。”
　　说完迪斯一个利落的转身直接离开了，钟离鹤松了口气心想：他根本不想知道谁是最强鲛人，给我证明有什么用。
　　当然，有了刚才那一遭，他是不敢说出来的，鲛人的能力太可怕了，万一激怒了他，将自己撕碎怎么办。
　　一天遭遇两次不愉快的钟离鹤根本没有心情给儿子做吃的，便没有回厨房，转而去了圣澜的房间。
　　圣澜已经回来了，他取掉了面具，正在脸上涂什么。
　　“那是什么？”钟离鹤问道。
　　圣澜转过脑袋，脸上有些伤疤的位置绿油油的。
　　“祛疤的。”圣澜说。
　　钟离鹤走过去拿过他手中的东西说：“我来帮你。”
　　圣澜涂的太难看了，还不匀称，钟离鹤有些看不下去他糟蹋那张脸，圣澜没有反对，他自己现在这张脸是不愿意给别人看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排斥让钟离鹤看到。
　　圣澜脸上的伤疤正在渐渐变淡，钟离鹤好奇道：“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吗？”
　　“可以。”圣澜说，鲛人的复原力惊人，他只是受伤太重，他看了眼钟离鹤，假以时日，他所有的伤痊愈，或许就能想起关于这个人的一切。
　　钟离鹤上药的动作很温柔，他涂好后，将药收好，接着说：“下次上药让我来吧。”
　　圣澜没有反对，钟离鹤背对他时，圣澜手一勾，将人勾进自己怀里。
　　钟离鹤一屁股坐到了圣澜的大腿上，他抓着圣澜的胳膊说：“干什么，大白天的。”
　　圣澜笑了笑问：“你这是已经把自己当我的王子妃了？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钟离鹤脸红了红，却向后靠去，将脑袋放在圣澜的肩膀上说：“难道我还没勾引到你？”
　　圣澜贴着他的耳朵说：“你还得在下点功夫。”
　　钟离鹤小声道：“别太过分。”
　　圣澜挑眉，接着，钟离鹤转了转身体看着他问：“你的鱼期是不是要来了？”
　　他刚问出来，就察觉到圣澜的身体一僵。
　　“你在打什么坏主意？”圣澜用一只手抬起钟离鹤的下巴问。
　　钟离鹤眼神脉脉，他说：“我要和你在一起。”
　　鱼期雌性和雄性在一起意味着什么，两人都清楚，圣澜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他只是低头吻住了钟离鹤的唇。
　　而同时，正在鱼期的西柏可就不那么好受了，因为两人太激烈，亚利半死不活的，一会儿要这一会儿要那。
　　“我可能是唯一一个死在雄性床上的雌性了。”亚利见西柏阴着脸，于是故作难受道。
　　西柏深吸一口气，他真想将时间倒流回去，在亚利找到他的时候，他将应该一把将人按到深海中去。
　　摇了摇头，摒弃掉这种阴暗的想法，西柏出去寻找亚利要吃的那种果子。
　　他离开后，亚利的神色渐渐沉了下来，掀开被子，他一瘸一拐地来到镜子前。
　　一眼看过去，真有些惨烈，全身都是被西柏“疼爱”的证据，他的手指在那些证据上划过，然后握紧了拳。
　　西柏并没有因为和他上了床而改变对他的态度，即使亚利是个坚强的人，也有些失落。
　　他对西柏的感情很复杂，曾经因为西柏成了总管家，亚利嫉妒过，在他看来，那个位置自己也可以胜任，只不过因为西柏是雄性。
　　后来在和西柏的相处中，他的冷淡让亚利越来越在意，每次被西柏怼，亚利竟然不生气，这种感觉是他和那些雌性在一起的时候所没有的。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种在意渐渐变了味道，他不再和雌性鬼混，视线在西柏身上停留的越来越多。
　　他的欲望也不是和雌性纠缠，而变成了和西柏的幻想，那个时候，亚利忽然明白，他觊觎西柏。
　　如今看似他得逞了，只是心里的失落却越来越多，在床上，他感受不到雌性所说的那种来自雄性的疼惜，只有发泄。
　　这对于高傲的亚利是种打击，表面上他因为这件事威胁驱使西柏，可实际上，亚利一点也不高兴。
　　但作为算计人的那一方，他没有资格委屈，只能继续承受自己造成的一切后果。
　　亚利叹了口气爬到床上，揉了揉腰，还有一天才能结束，可他感觉全身都要散架了，西柏不会真打算通过这种方式弄死自己吧？


第62章 口是心非
　　钟离鹤给了圣澜一个早安吻，就开始收拾东西，他们要去墨菲学院接圣璟。
　　圣澜打了个哈欠，从床上起来，钟离鹤将面具递给他。
　　“我们得快一点，好像有点迟了。”钟离鹤催促道。
　　圣澜依旧慢慢悠悠，等他们出门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当然，时间是钟离鹤预估的。
　　来到墨菲学院门口，他们就看到圣璟背着小包包站在大门口，圆溜溜的大眼睛看到他们的时候，惊喜在眼中闪现。
　　钟离鹤立马心疼地蹲下来打开怀抱，在他看来，像圣璟这样不满四岁的小孩子本应该在家里玩耍，可这个世界的规则如此。
　　圣璟跑过来，像个小肉球一样扑进钟离鹤怀里。
　　“爸爸，爸爸，我好想你啊！”圣璟说着在钟离鹤脸上亲亲，口水糊了钟离鹤半张脸。
　　“还有你父亲。”钟离鹤抱着他转向圣澜。
　　圣澜早在看到小肉团的时候，就想抱抱了，圣璟张开手臂，圣澜将他接过去。
　　“在学院里怎么样？”圣澜问道。
　　圣璟一一回答，三人这场景，再次引起普通鲛人的围观，虽然经过流言传播后，他们已经得知了王子殿下有孩子的事，可钟离鹤看着还是很不搭。
　　有人甚至庆幸，还好王子的儿子和他的母亲不像，不然真是浪费了圣澜那张英俊的脸。
　　钟离鹤并不在意其他人对自己的看法，圣澜察觉到那些视线后，抱着一手抱着圣璟，另一只手牵住钟离鹤的手。
　　“走吧，回去。”圣澜说。
　　钟离鹤笑了笑，心里温暖，回了声“好”。
　　“爸爸，我在水里游泳拿了第一哦。”圣璟绵绵细软的声音带着些许小骄傲。
　　钟离鹤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说：“儿子你真厉害。”
　　“老师还夸我尾巴漂亮。”圣璟继续道。
　　圣澜听后问：“你的尾巴是什么颜色。”
　　“紫色的。”圣璟乖乖回答。
　　圣澜：“那和你的祖父是一个颜色。”
　　“祖父是什么样的人？”圣璟便给他讲了起来。
　　就这样走了一路，他们回到王宫，正打算带圣璟转转的时候，就传来消息说琉姬想要见圣璟的消息。
　　钟离鹤的笑意渐渐消失，他看着圣澜，等他的决定。
　　“走吧，过去看看你的祖母。”圣澜对圣璟说，圣璟点点头。
　　“放心。”圣澜看了一眼有些担心地钟离鹤。
　　钟离鹤当然不觉得琉姬会对自己孩子做出什么，可是她对自己的态度算不上好，万一到时候对圣璟也这样，钟离鹤肯定是要炸的。
　　毕竟自己的孩子自己最心疼，受不了他受到一点不好的言论。
　　他们三个来到琉姬的住所，琉姬依旧雍容华贵，她的面色很平和，看到圣璟后先笑了出来，然后说：“小圣璟来，奶奶抱抱。”
　　圣璟见自己爸爸和父亲没反对，就走了过去，琉姬将他抱起来后，让侍者准备了许多小孩喜欢的零食。
　　她一心逗弄孙子，也不知道是有意无意，直接忽略了圣澜和钟离鹤。
　　“母亲……”圣澜出声提醒。
　　琉姬终于抬起了头，她始终不看钟离鹤，而是对着圣澜说：“这个孩子我太喜欢了，让他在我这里多待一会儿，明天送回去。”
　　钟离鹤拉住圣澜的袖子，他不喜欢圣璟待在琉姬这里，圣澜反握住他的手对琉姬说：“问问圣璟的意见吧，钟离鹤和他也很久没见了。”
　　琉姬的脸沉了沉，圣璟听到父亲的话，对琉姬说：“奶奶，明天我来找你玩。”
　　他还是喜欢和爸爸待在一起，琉姬将他放下来说：“去吧，记得明天过来看奶奶。”
　　虽然琉姬说这话的时候嘴脸扬起，但是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
　　圣澜带着钟离鹤和圣璟离开，等他们走远，琉姬生气道：“我还能对一个孩子怎么样吗？”
　　自从这个钟离鹤出现，她在圣澜心中的地位就下降的厉害，因此，琉姬也就越发不喜欢钟离鹤。
　　只是现在她的得力助手亚利，还没有回来。
　　此时亚利正躺在西柏身上喘息，两人都赤着身体，满身汗水，一看就是刚做完某种事。
　　“我的鱼期应该结束了，今天就回去。”西柏呼吸平静后说。
　　亚利的手虚虚搭在他的肩膀上，几根长长的红发被汗水沾在脸上，他无力道：“你好歹让我缓一缓。”
　　“你和我只有三天假期。”西柏有些冷淡地推开身上的亚利，起身去洗澡。
　　“我怎么办？”亚利生气道。
　　西柏：“自己爬起来去洗。”
　　“你这个无情的王八蛋。”亚利骂道，自己这个样子都是被谁搞的，这个混蛋爽过了就拔～无情。
　　西柏不为所动，昨天早上他还被亚利使唤来使唤去，如今，他明白这个人绝对不能给他好脸色。
　　走进小溪，西柏的双腿变成尾巴，他连尾巴都是黑色的，躺在水底，西柏任由水流冲去自己身上的污垢。
　　而亚利骂够了以后，就拖着快要散架的身体一步步走进溪水，他用脚踩了踩水底西柏的胸肌。
　　西柏一把抓着他的脚两人拉下来。
　　“唔……”亚利灌了一大口水，西柏也从水底出来。
　　咳嗽地亚利总计拍打西柏说：“你是想淹死我。”
　　“谁让你动手动脚。”西柏冷冷道。
　　“有你这样对待伴侣的吗？”亚利质问。
　　西柏皱起眉头：“你还不是我的伴侣。”
　　亚利一顿，他们只是有了关系，至于成为伴侣，还需要雄性在他身上留下印记，可这三天，任由他们做的多激烈，西柏都没有给他印记。
　　“迟早会是的。”亚利笃定道。
　　西柏最讨厌他说这种话，之前他对自己说这种话的时候，西柏不以为然，谁能想到亚利真卑鄙到调查了自己藏身的地方。
　　“我不会给你印记的。”西柏转过身背对着亚利。
　　亚利冷笑：”话可别说的这么满，我亲爱的大管家。”
　　西柏直接离开了小溪，他根本没办法和这种人交流，多待一刻，他心里的气就多了一分。
　　亚利捞起水清洗身上的痕迹，看着腰上的指痕亚利撇撇嘴，这么厌恶我，干嘛还放纵欲望，口是心非的雄性。


第63章 伴侣
　　亚利抱着西柏的脖子，双腿环在西柏的腰上，被西柏背着在海中前行。
　　中午的海水并不冷，亚利甚至有些昏昏欲睡，但怕呛到水，亚利根本不敢闭眼睛。
　　不知行进了多久，他们终于来到了看到了王都的海岸。
　　“终于到了。”亚利低低说了这么一句，他因为一个姿势，这会儿全身都麻了。
　　西柏没有回话，他顺着河流游进了王宫，守卫看到两人的情况后，纷纷说了句“恭喜”。
　　西柏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亚利倒是笑着回了那些人。
　　不过从水里出来的时候，西柏终于说话了：“下来。”
　　“你就把我放这儿？”亚利睁大眼睛，这几离他的屋子还有一段距离，他现在的身体情况根本走不了路。
　　“下来！”西柏不为所动。
　　亚利生气，对着他的脖子咬了一口，西柏皱着眉头，将人从自己背上扒下来，亚利站不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你混蛋。”亚利揉着似乎控诉道。
　　西柏冷冷看着他说：“你所做的事难道还指望我对你有什么好脸色。”
　　亚利面色一僵，他低头掩饰自己心虚的表情，继而说：“我动不了，你总得发发善心，把我送回房间吧。”
　　回应他的是西柏毫不留情的转身，这个瞬间，亚利虽然不想承认，可是他的心痛了一下。
　　等西柏走远了，亚利彻底心凉，他靠在石壁上闭上眼睛。
　　今早他和西柏还在翻云覆雨，下午这家伙就这么无情，虽然都是自己算计的，但亚利才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他也不是脆弱的人，等他身体好了，继续烦死这个混蛋。
　　亚利在心中计算着，忽然听到了一阵脚步声，他立马睁开眼睛，并不是西柏，而是一个要从水里离开王宫的雄性。
　　“副管家为何坐在这里？”那个雄性奇怪道。
　　亚利扯了扯嘴脸说：“刚从水里出来，我晾晾。”
　　那个雄性的表情奇怪了一下，又不是晒鱼干，回去擦一擦不就得了，不过他没敢再问，指不定这是亚利的某些奇怪爱好。
　　打过招呼后，雄性离开了，亚利腿不麻后，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他双腿打着哆嗦，艰难地朝前挪动。
　　至于西柏，回去后就将自己又洗了一遍，仿佛洗去晦气一样。
　　他洗完后，就坐的笔直，开始发呆。
　　本来西柏的人生有很明晰的计划，如今都被亚利打乱了，从内心来说，西柏并没有多厌恶亚利，只是厌恶这种意料之外，由此迁怒罪魁祸首亚利。
　　被打乱的计划只能重新规划，但亚利就像一个放在那里都不合适的钉子，让西柏很头疼。
　　他是不会让他们亚利成为伴侣的，可万一亚利有了自己的孩子怎么办？西柏还是有责任心的，他不想自己孩子一出生就是单亲家庭，何况被亚利教育，指不定以后长成什么样。
　　就这样西柏越来越纠结，平时西柏很少使用的雄性鲛人的能力也不稳定起来，面前的杯子忽然就破碎了。
　　西柏按住太阳穴，最后做出一个他不喜欢的决定，那就是走一步看一步。
　　圣璟第一次见到这么大这么宏伟的宫殿，他的好奇心驱使他在宫殿里玩了一天，期间，自然由钟离鹤和圣澜陪着。
　　“爸爸，我以后真的可以住在这里吗？”下午圣璟吃过饭后问。
　　钟离鹤摸了摸他的脑袋说：“应该可以。”
　　圣澜接着说：“当然可以。”
　　圣璟看看钟离鹤又看看圣澜，然后爬到圣澜腿上说：“谢谢父亲。”
　　他的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圣澜看着也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这时候，圣璟摸了摸圣澜的面具问：“父亲为什么要戴这个东西？”
　　旁边的钟离鹤立马拉住圣璟放在面具上的手说：“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你乖。”
　　圣澜倒是无所谓，不过，他的脸还没有复原，要是给圣璟看吓到他就不好了。
　　圣璟很懂事，钟离鹤不让他干什么，他坚决不干，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自己漂亮的房间吸引了。
　　这房间中有水池连着，还有又大又软的床，衣柜里放着各种各样的衣服，台子上摆放着各种装饰。
　　“爸爸，好像做梦一样。”圣璟说。
　　钟离鹤笑了笑，圣澜看到这一幕，心中一动，一个场景忽然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有他，有钟离鹤，还有一枚紫色的蛋。
　　只是他正要细想时，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他的沉默引起了钟离鹤的注意。
　　“圣澜？”钟离鹤叫了一声。
　　圣澜回过神问道：“你们以前过的很苦？”
　　这是个问句，钟离鹤听到后有些沉默，苦吗？也不算，至少有吃有喝，勉强糊口，但那日子里没有圣澜，他每日都像行尸走肉一般。
　　圣璟听了，立马说起他和钟离鹤在村子里的事，说完小圣璟叹了口气说：“爸爸，我有点想于叔叔和何叔叔。”
　　“有时间我们回去看他们。”钟离鹤说。
　　晚上，讲了睡前故事后圣璟就睡着了，钟离鹤同圣澜轻手轻脚地离开他的屋子。
　　钟离鹤准备回自己房间时，被圣澜一把拉住。
　　“今晚留下。”圣澜说。
　　钟离鹤的脸红了红，因为之前喝醉的事，圣澜不准他再进屋子睡觉，今天这是怎么了？
　　“哦……好……”钟离鹤小声说。
　　圣澜也没有放开手，在夜色中牵着钟离鹤来到自己的房间。
　　“去洗澡。”圣澜说。
　　钟离鹤点点头，来到清池将自己好好洗了一遍，这时候，突然传来落水的声音，钟离鹤抬起头一看，原来是圣澜进来了。
　　这让钟离鹤的心跳加速，圣澜在月光下朝他游过来，钟离鹤将自己向下沉了沉，只在水面上露出一个脑袋。
　　可清池的水太清，鲛人的视力很好，水面下一览无余。
　　“害怕？”圣澜游过来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接着手向下滑去。
　　钟离鹤感觉整个人都烧了起来，他盯着圣澜问：“你想通了？”
　　圣澜扣住他的腰将他扯到自己面前，看着他的眼睛说：“我想要你。”
　　【作者有话说】：端午安康^ω^可爱的读者们。


第64章 爱意
　　“我想要你。”这句话在钟离鹤的脑海中无限回响，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圣澜的唇齿正在他的唇瓣上研磨。
　　钟离鹤闭上眼睛，眼前是黑暗，心中是大海星辰，一种雀跃的心情在他大脑中炸开。
　　即使是接吻，钟离鹤感觉自己也带着笑，甘甜的回味，灼热的抚摸，钟离鹤搂住圣澜的脖子，热情回应。
　　水面之下，圣澜的尾巴渐渐缠住了钟离鹤的双腿，光滑冰冷的鳞片和细腻的皮肤接触，立马引起钟离鹤一阵阵颤栗。
　　两唇分开的时候，牵出一根细丝，显得暧昧不堪。
　　他们对视着，钟离鹤抬起手摘掉圣澜的面具，面具下的脸虽然不如以前完美，却给钟离鹤无限熟悉感，他抚摸着圣澜脸上一道道伤疤，有些很深，有些已经变淡了，唯有那海蓝色的眼睛还像从前那样。
　　钟离鹤用双手撑着圣澜的肩膀，凑上去吻那些疤，他的吻轻柔如羽毛，圣澜的唇张了张，将钟离鹤一把压在岸边石壁上。
　　他的动作有些急切，可钟离鹤的背接触到石壁的时候，圣澜的手掌已经垫在他的后心。
　　他们再度亲吻到了一起，抚摸，热吻，纠缠，在清池水面的拍打声中，爱的呼声如此清晰，火花在钟离鹤体内绽开，燃烧了他所有的理智。
　　圣澜也放弃了一切冷静，他只想占有眼前人，让他的身体打上自己的烙印。
　　激动的泪水从钟离鹤眼角滑下，很快又被圣澜吻去，他握住钟离鹤死死扣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指，一一吻着每个指节。
　　“圣澜……”钟离鹤带着哭腔，圣澜将他揽进自己怀里，温柔的用大掌顺着他的背，钟离鹤的身体甚至有些轻微颤抖，他太久没有过这么激烈的事了，以至于结束后也难以平静。
　　圣澜看到这样的他，心中充满无限怜爱，这种情绪以往绝不会出现在他的身上，但面对钟离鹤，圣澜有种想给他一切美好的冲动。
　　月光下，爱侣相依，钟离鹤平静后，疲累地闭上眼睛，圣澜带他上了岸，将人擦干净后抱回了自己的房间。
　　望着钟离鹤单纯的睡颜，圣澜又忍不住吻了吻，他此时无法抑制自己的笑容，撑着脑袋认真看着钟离鹤，好像怎么也看不够。
　　美好的一夜就这样过去了，临近天亮，圣澜才睡了过去。
　　大概是昨夜太累，钟离鹤的生物钟没有作祟，让他一直睡到了大中午。
　　钟离鹤模模糊糊有了意识的时候，就察觉到一个手臂环在自己腰上，他睁开眼睛，脑袋一偏，就看到了正在睡觉的圣澜，而他自己，则整个都陷入了圣澜的怀抱中。
　　这让钟离鹤关于昨夜的记忆瞬间复苏，他先是红了红脸，接着动了动身体，腰有些酸软，那个地方仍然有种异物感，可是心事满的，仿佛什么东西落地了一般，让他觉得踏实。
　　看着圣澜，钟离鹤不自觉地唇角勾起，他用手指描摹圣澜的眉眼，忽然，手被圣澜一把抓住，下一刻，钟离鹤就看到圣澜睁开了眼睛。
　　“你装睡。”钟离鹤控诉。
　　圣澜捉着他的手吻了吻说：“我没有，你一动我才醒。”
　　说完两人都笑了，并自觉靠近，两唇相贴，大中午的吻有些粘腻，当圣澜的手越来越向下的时候，钟离鹤的脑袋后退了一下说：“别，身体还没好。”
　　圣澜那方面的能力简直可怖，钟离鹤不想整天都躺在床上。
　　“好吧，我们晚上再来。”圣澜笑着亲了亲钟离鹤的脸蛋起床。
　　晚上？钟离鹤苦恼，他还想休息个一两天恢复恢复。
　　与此同时，圣璟早就起来了，有专人负责他的起居，吃了午饭后，圣璟想去找钟离鹤，走廊上，他和亚利碰到了一起。
　　亚利的皮肤有些苍白，不过红发依旧招摇，气势和原来一样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样高傲。
　　“这个小鬼是谁？”看着自己不熟悉的圣璟，亚利问道。
　　一个负责圣璟的男仆过来说：“小少爷是王子的儿子。”
　　“儿子？”亚利想起来了，他蹲下来看着圣璟说：“你真可爱。”
　　圣璟不傻，刚刚这个人还叫自己“小鬼”，听到自己父亲的名字后变脸这么快，这样的人不是好人。
　　“嗯……”圣璟冷淡地回应一声。
　　亚利起身让开路，嘴脸带笑，但眼神冷淡，他得开始工作了，儿子都住到了王宫，王后恐怕着急了。
　　比王后琉姬更着急的是迪诺，他听说哥哥有找钟离鹤，但是钟离鹤什么事都没有，这让迪诺很生气，并且对自己的哥哥第一次失望。
　　他调整了一下表情敲了敲迪斯的门。
　　“进。”迪斯说。
　　迪诺走进去后先给了迪斯一个甜美的笑容，这让迪斯心情好了不少。
　　“怎么了，迪诺？”迪斯问道。
　　迪诺的笑容渐渐转变为担心，他说：“我听说哥哥前天去厨房发火，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迪斯听了他的话，立马想起了那个叫钟离鹤的小雌性，于是说：“没有发火，只是过去看了看。”
　　迪诺的神色变得奇怪，接着，他又问道：“哥哥是不是见到了那个钟离鹤？”
　　迪斯点头，接着，迪诺的眼神渐渐暗淡，作为哥哥，迪斯很快就发现他的弟弟似乎有些伤心。
　　“我亲爱的迪诺，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上次迪斯想知道迪诺到底为什么哭，可是却什么也没打听到。
　　迪诺靠在哥哥肩膀上道：“哥哥千万不要招惹那个钟离鹤，他，他是王子的情人。”
　　他这话就说的很灵性了，情人并不是伴侣，钟离鹤如今根本没有伴侣印记，所以他和圣澜的关系就多少有些上不了台面。
　　迪斯的脸立马就沉了下来，一是因为不满圣澜养情人，毕竟正直的雄性只有自己的伴侣，二就是他竟然有些生气，为什么会是钟离鹤？他会是这样的人？
　　“迪诺，既然如此，你不要再喜欢圣澜了，他不是个可以托付的雄性。”迪斯对弟弟说。
　　迪诺咬了咬牙，他的哥哥真是个榆木脑袋，于是，迪诺摇头，用一种泫然欲泣的眼神看着迪斯说：“可我只喜欢他。”
　　迪斯皱着眉，对于弟弟有些无可奈何，他的沉默让迪诺不满，于是更加直白的问道：“哥哥会帮我吗？”
　　迪斯叹了口气说：“当然，你毕竟是我的弟弟。”
　　迪诺的要求他永远拒绝不了，何况，如果圣澜和迪诺成为伴侣，他一定会收心，不再和情人来往。
　　【作者有话说】：这章前半部分安排一个未删减，争取周六放在公众号，感兴趣符合条件的宝宝可加捞月小组941165448


第65章 自荐枕席
　　亚利在走廊上看到西柏后嘴角一勾，朝他走了过去。
　　西柏正在和一位男仆说话，看到亚利，他的面色瞬间冷了好几度。
　　男仆一愣，还以为是自己有什么做的不好，谁知道西柏下一句是：“你可以先离开了。”
　　“好的，管家。”男仆恭敬说完，立马就转身离开，冷面管家的威力还是太大了。
　　“西柏，你这变脸的速度真让人叫绝。”亚利饶有兴趣的看着他说。
　　西柏：“没有其他事，我要去忙了。”
　　“有，当然有。”亚利靠近西柏，伸出手放在他的胸膛上说：“长夜难耐，今晚我可以去你那里吗？”
　　西柏的面色有些僵硬，见过脸皮厚的，像亚利这么厚的，他确实没见过。
　　“不……”西柏还没说话，亚利就伸出手指按住他的唇说：“别着急拒绝，我这两日有些嗜睡，还犯恶心，很可能是怀孕了，你知道，蛋需要父亲的气息。”
　　“你是在开玩笑吗？”他们从海岛上回来都没有超过七天。
　　“没有啊！”亚利装作天真的模样摇头，西柏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朝后退了一步，亚利放在他胸膛上的手滑了下去。
　　“不要再开这种无聊的玩笑。”西柏说完一脸冷淡地离开。
　　亚利看着他的背影努了努嘴小声道：“真无趣。”
　　说完他来到王后的会客室，琉姬的面色很不好看，她看到亚利说：“你怎么才来？”
　　“路上遇到西柏，他叮嘱了我一些事。”亚利一脸不好意思道。
　　琉姬摇摇头，不再追究，她对亚利说：“那个雌性已经彻底和圣澜住在了一起，你还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吗？”
　　亚利走过去给琉姬倒了杯茶说：“这件事很难办，钟离鹤背后有王子在撑腰，我一个管家怎么和王子斗？”
　　“难道就任由他们就这样去了？”琉姬不满地说。
　　“当然不，那样的雌性会拉低王族的形象。”亚利的眼神中流转着狡猾。
　　琉姬说：“你有什么办法？”
　　“从现在的情况看，我们只有让王子主动放弃这个雌性。”亚利说。
　　琉姬冷笑：“他根本不听我的话，怎么可能。”
　　“您别着急，先听我说……”
　　亚利在会客室待了许久，离开的时候王后的面色很舒展，看来亚利的主意让她很满意。
　　路上，他正好遇上陪圣璟玩的钟离鹤，钟离鹤看到他，笑着打招呼。
　　“原来是我们未来的王子妃。”亚利笑着说。
　　钟离鹤有些不好意思，他说：“亚利你不要打趣我。”
　　说完他让圣璟叫叔叔，圣璟看了眼亚利，叫了声“叔叔”就不再理他，小圣璟并不喜欢这个像狐狸一样的叔叔，总觉得他那双眼睛不怀好意。
　　“圣璟真乖。”亚利准备摸摸他的脑袋，圣璟立马朝后一退。
　　钟离鹤：“抱歉，他可能有点认生。”
　　“没关系。”亚利说完又和钟离鹤寒暄了一会儿才离开。
　　圣璟抬头看着钟离鹤说：“爸爸，我不喜欢那个叔叔。”
　　钟离鹤无奈道：“他是爸爸的朋友，你不能没礼貌。”
　　圣璟撅了撅嘴，乖乖听话。
　　亚利回到自己的屋子后就泡了个澡，他身上还残留着少许西柏留下的痕迹，已经很淡了。
　　天已经快黑了，亚利湿着头发，只穿了一件长袍去了西柏的住处。
　　西柏的屋子亮着灯，亚利敲了敲门。
　　正换掉管家制服的西柏听到敲门声立马就猜到是亚利，他不疾不徐地将衣服穿好，这个过程中，亚利也没有再敲门，两人都是一副不着急的样子。
　　西柏打开门后果然是亚利，他的红发还滴着水，披散在一边肩膀上，整个人充满了风情和诱惑。
　　不得不承认，西柏刚看到的时候确实愣了一下，就在这一瞬间，亚利就溜进了屋子。
　　“你来干什么？”西柏回过神问道。
　　亚利走过去坐在他的床上，并翘起二郎腿，袍子从他腿上滑下，两条白皙光滑的大腿就出现在烛光下。
　　西柏关上门，他知道亚利在勾引自己。
　　“你明知故问。”亚利解开袍子上的两个扣子，锁骨和胸膛露出了不少，他的皮肤很白，即使袍子也是白色的。
　　“这里不欢迎你。”西柏移开视线，说实话，他是正常雄性，和亚利还发生过关系，这样一幕在他眼中，不可能不为所动，但西柏讨厌失控的感觉。
　　“真的？”亚利站了起来，手指将剩下的扣子全部解开，走到西柏面前时，白袍从他的身体上滑落。
　　他贴在西柏身上，踮起脚在西柏耳边说：“大管家，不要压抑自己的欲望，我又不要什么。”
　　说要他含住西柏的耳垂，西柏眉头一紧，就想推开亚利，谁知道一触碰到亚利的皮肤竟然发现他的皮肤比之前更要光滑细腻。
　　亚利嘴角勾了勾，他可是泡了很久的澡。
　　“西柏，别拒绝我。”亚利说着拉住西柏的手环住自己的腰身，接着，他碰着西柏的脸，看到这个平时冷静的男人眼中的挣扎和犹豫。
　　亚利贴上他的唇，西柏握了握拳，他妥协了。
　　下一刻，西柏主动起来，含住亚利的唇开始亲吻，两人亲了许久，西柏的衣服都被亚利解开了。
　　“去床上。”亚利有些急切道。
　　西柏看着他满含欲望的眼睛，那眼睛里倒影着自己。
　　下一刻，西柏将亚利一把抱起来走到床边，将人扔到床上，柔软的床并没有让亚利感到疼痛，甚至有些更加兴奋。
　　两人如同野兽一样交缠，蜡烛渐渐燃尽，床上的动静却没有停止。
　　第二天一早，西柏一动，亚利就醒来了，他有些艰难地转了个身，看着正在穿衣服的西柏说：“不给你亲爱的床友来个早安吻吗？”
　　亚利的声音有些嘶哑，露出的身体上都是暧昧的痕迹，西柏看了眼，走过去倒了杯水放在床头。
　　“今天是比斗大会的开幕，你最好不要迟到。”说要西柏冷淡转身。
　　亚利靠在床上，将西柏倒的水喝完后就看见西柏已经收拾妥当准备出门了。
　　“喂，西柏。”亚利叫了声。
　　西柏回头，亚利笑着说：“我真是爱死了你这副床上热情似火床下冷淡如冰的模样。”
　　意料之中，西柏并没有搭理他这不算告白的告白，等他离开，亚利慵懒的躺在床上，他第一次发觉，起床是让人头疼的一件事。
　　【作者有话说】：突然有点喜欢小妖精受和高冷攻的搭配


第66章 比斗开幕
　　鲛人族十年一次的比斗是整个鲛人大陆的盛会，从其他小岛闻声赶来的人中，有些是参赛着，有些是观看者，整个王都会在这一段日子变得非常热闹。
　　钟离鹤却全然感受不到这热闹的气氛，他有些紧张，即使只是开幕式，一听说参赛的竟然有千八百人，他就很担心圣澜。
　　穿好衣服的圣澜抱住他亲了一口说：“你这是怀疑我的能力？”
　　钟离鹤摇头，他抱住圣澜的腰身，将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说：“我只是不想你受伤。”
　　看着乖巧的钟离鹤，圣澜的心都要融化了，回抱住钟离鹤后，圣澜在他的头发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这是雄性的责任，我们在战斗中变得更加强大，也是我们称霸海陆的原因。”圣澜解释道。
　　钟离鹤理解，但作为爱人，总会有些私心。
　　“走吧，时间不早了。”钟离鹤主动从圣澜怀里出来，他不是需要安慰的玻璃心，面对这种大事，温情只是暂时的。
　　圣澜同样，他离开屋子后，阳光让金发更加耀眼，身后的钟离鹤始终相信，圣澜会赢。
　　他们的儿子圣璟因为回了学院，没办法来参加开幕式，为此很是遗憾，希望钟离鹤让自己请假，不过，现在，钟离鹤一心都是圣澜，将圣璟的嘱咐全都抛到了脑后。
　　与此同时，西柏的步伐比平时快了许多，今日需要准备的东西太多了，整个王宫的人都忙了起来。
　　开幕大会将在王宫大门前的广场举行，到时候会有几万人到场。
　　正嘱咐仆人调整鲜花位置的时候，西柏看到了远处的亚利。
　　亚利穿着整齐，神色严肃认真，他面前的仆人们都安静听着，等他吩咐完，仆人们离开后亚利仿佛松了口气一样，在腰上按了按。
　　看到他这个动作，西柏的眼神一动，这时候，亚利也看到了他，西柏想也没想，转身就去了下个地方。
　　正要和西柏打招呼的亚利，笑容僵在脸上，他低声骂了句“混蛋”，早上起来后他就忙得厉害，昨晚被使用过度的腰腿都快断了，那个混蛋竟然装作没看到自己。
　　不过，他也不是第一次被西柏这样无视，习惯了也就无所谓了。
　　除了比斗开幕，鲛王圣鼎也出关了，他将和琉姬主持整个开幕大会。
　　圣澜刚走进大殿，就看到了自己的父亲圣鼎，他的容貌没有太多变化，只是比之前更加威严，同样一头金发的他看起来像一只雄狮，眼神锐利地扫过所有疆土。
　　“你来了。”圣鼎对圣澜说。
　　“父亲，欢迎回来。”圣璟向他行了个礼。
　　圣鼎点了点头，一旁的琉姬充当着背景板，因为圣澜和钟离鹤的事，她如今单方面和圣澜冷战。
　　鲛王圣鼎自然发现了自己的妻子和儿子的不对付，可是他没有说什么，自从成为了鲛王，圣鼎从来不敢松懈，以至于在家庭方面，他的关注越来越少。
　　在他的意识中，家人闹再大的矛盾，迟早都会化解。
　　迪诺将徽章给迪斯别好，然后看着他说：“哥哥一定会成为最强鲛人。”
　　迪斯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发，走出屋子。
　　鲛人大陆排得上名号的，都在各地有任职，他们全部住在王宫，而那些没有名号的散人，则是住在王宫外。
　　地位更高的鲛人更强，这就像种传承，多年前的王族也传了三代，不过，最后还是被圣鼎这个平民击败，因此为了保住地位名声，这些人会付出更多的努力。
　　他们见到彼此，虽然友好的打了招呼，可在他们心里，所有见到的雄性都是自己的敌人，包括鲛王和王子。
　　长长的号角声响起，开幕大会开始了，雄性守卫控制着空中花篮，在号角声停下时，鲜花撒下，几万人欢呼起来，圣鼎走到最高处，开始讲话。
　　圣澜和琉姬站在他的身后，底下的钟离鹤看着圣澜，出了一口气，他手中都出汗了，因为这盛大的场面，他比平时更加激动。
　　离他不远的迪诺也认真的看着圣澜，王子殿下如此高贵，只有他配得上。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了钟离鹤，迪诺的笑容渐渐消失，他拨开人群靠近钟离鹤，他们站的地方是一层层的宽台阶，迪诺隔着一个人伸出手推了钟离鹤一把。
　　专注看着上面的钟离鹤没有任何防备，直接朝下面倒去，就在这时候，他的手忽然被人握住，下一秒，他就出现在迪斯怀里。
　　这里的骚动很快就心死了圣澜的注意，看到自己的爱人被其他雄性抱着，圣澜的眼神立马就冷了下来。
　　好在钟离鹤立马推开迪斯，从他怀里出来。
　　“谢谢。”钟离鹤快去道谢，迪斯看着他说：“不用谢。”
　　钟离鹤点点头，有些尴尬，不知道和迪斯说什么，迪斯却先开口了：“我走了。”
　　“嗯……慢走。”钟离鹤松了口气，他之前和这人对呛过，没想到今天他帮了自己，这多少让钟离鹤有些尴尬。
　　迪斯走后，钟离鹤拨开后面的人群，没看到什么可疑的认识的人，但那个人用力推他，明显是故意的。
　　钟离鹤的心情有些不好，他离开了人所，打算去其他地方等圣澜。
　　迪斯找到迪诺后问：“你为什么要推他？”
　　迪诺察觉到迪斯的语气带着怒火，他心头一跳，立马狡辩道：“我本来是找他打招呼，谁知道后面有人挤我，就成了这样。”
　　迪斯听后并没有怀疑他的弟弟，只是叹了口气说：“这种混乱的场合你就别做这些事，有的是时间让你打招呼。”
　　“我不是故意的，哥哥为什么还凶我。”迪诺语气委屈，迪斯立马不说了，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对弟弟刚才做的事有些生气。
　　想到钟离鹤掉在自己怀里惊慌的模样，迪斯的心竟然猛跳了一下，迪诺察觉他在走神，于是叫了一声。
　　迪斯回过神说：“行了，继续看吧。”
　　迪诺“嗯”了一声，至于迪斯，完全没有看开幕式的心情，他脑子里都是钟离鹤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没时间捉虫标记一下。
　　64未删减关键词【鲛人】文件密码：64
　　一定要记好哦。
　　今天帮来不了学校的同学收拾东西，所以放的有些迟了，所以相对时间会比较久一点，记得保存。


第67章 晕倒和吃醋
　　随着比斗开幕越来越热闹的气氛，临近中午的阳光也越来越刺眼，越来越灼热。
　　作为大管家和副管家，西柏和亚利忙得不可开交，他们要随时留意现场的状况，这样的天气下，亚利的皮肤却渐渐苍白起来。
　　他拨了拨红发，走到没人的地方喘了口气，因为早上起迟了，亚利并没有用早餐，中午更不用说，从开幕大会的开始和结束都需要他和西柏参与统筹，哪里有时间吃饭。
　　以至于亚利如今胃里难受，头也有些晕，他少见地有些后悔昨晚一冲动就去勾引了西柏，昨晚就被榨干力气的他如今只是在过度透支身体。
　　“副管家……”亚利一口气还没喘足，就有人来找他。
　　他闭了闭眼，睁开后调整表情继续工作，不过，他的精力没办法跟上，走了一会儿，竟然有些眼前发黑。
　　“您怎么了？”一个小男仆问道。
　　亚利：“我没事。”
　　“可是您的面色看起来不是很好。”小男仆关心道。
　　亚利看了他一眼说：“不用管我。”
　　小男仆不说话了，但他们刚走到拐角，男仆就听见“咣当”一声，再一看亚利直接倒在了地上。
　　“副管家，管家，亚利？”男仆有些着急地叫道。
　　此时，西柏正在调整王宫的守卫，因为人群越来越多，为了保证不发生骚乱，要增加守卫的数量，刚做完这些，就有人跑过来说王后又交给了他一些任务。
　　“这是亚利负责的。”西柏有些疑惑。
　　来人说：“亚利管家晕倒了。”
　　西柏的面色一顿，眼神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只是他没忘记自己的身份，于是说：”走吧，继续工作。”
　　直到开幕大会结束，西柏将所有工作收尾后，才来到了亚利的屋门前。
　　听人说，亚利是过度劳累，鲛医已经给他吃过药了，睡一觉醒来就好。
　　西柏推门进去，亚利的屋子拉着帘子，显得有些昏暗。
　　走到床边，他看到了面色略微苍白，正陷在床铺沉睡的亚利，亚利还穿着白日工作的衣服，看起来他吃过药后，并没有人照顾他。
　　西柏弯腰将亚利的扣子一颗颗解开，脱下外套，接着又脱了他的裤子，亚利露出的皮肤上都是他昨夜留下的痕迹，这让西柏的眼神略微复杂。
　　他在床上，对亚利似乎是凶了点，因为面对亚利他心里窝火，偏偏欲望又被这个雌性轻易挑起，于是，他更是无节制的放纵自己的，西柏想到这些握了握拳。
　　他给西柏拉上被子后，就出门去了厨房。
　　至于亚利，他睡得没有任何知觉，甚至在梦里看到自己生蛋，梦里的他一次怀了五个蛋，狼狈地躺在床上独自痛苦。
　　而西柏竟然冷漠地坐在高椅上看他将蛋一个一个生出来，雌性怀多个蛋也不是没有先例的，但放在自己身上就显得非常恐怖。
　　亚利在梦里被吓到了，他伸出手向西柏求助，梦里的西柏站起来走到他的面前。
　　接着，他弯腰看着他说：“这都是你自找的。”
　　亚利被吓醒了，一睁眼就看到了床边坐着的西柏，他先是恐慌地深吸一口气，同时从床上弹了起来，当即脑袋一晕，又摔回枕头上。
　　白天的记忆慢慢复苏，亚利记得自己晕倒了，看天色，应该已经晚上了。
　　“醒了就吃东西。”西柏微凉的声音让亚利将视线再度转移到他身上。
　　“我做了个梦。”亚利说，可西柏并没有问他做什么梦的欲望。
　　于是自己又说：“梦见我怀了五个蛋。”
　　西柏：“……”
　　亚利见他表情无语，就知道自讨没趣，他从被窝里出来，坐到椅子上，餐桌上的饭菜看成色就知道被热过，就不知道热过多少次。
　　而亚利总算彻底清醒，他意识到西柏可能是来照顾自己的，这还真是让人吃惊。
　　“不吃？”西柏见亚利睁大眼睛发呆一样看着自己就问了一句。
　　亚利摇头，又点头，开始吃东西，他肚子确实饿了，可吃的过程中，亚利怎么都抑制不住自己的笑容。
　　难得他露出这么傻的一面，西柏有些新奇地看着他，两人没有说话，气氛却是前所未有的和谐。
　　亚利三五下吃完了饭，西柏就打算离开，亚利立马挽留。
　　“今晚住这里吧。”
　　西柏：“我的屋子并不远。”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亚利继续说。
　　西柏皱眉说：“都这样了还做？”
　　亚利听到这话后脸红了，他在西柏心中到底成了什么样，整日就想着做那事的小银娃？
　　“不……不是，你误会了，我说的是睡觉，单纯睡觉。”亚利解释。
　　西柏“哦”了一声说：“我们不是伴侣，没必要睡在一起。”
　　亚利没话了，他差点忘了，西柏并没有给他印记，他们的关系更像是彼此解决欲望的炮友。
　　“我走了。”西柏有些不想看到亚利沉默的样子，这次亚利没有挽留，只是西柏离开后，亚利搓了搓脸。
　　“真是一觉睡的连自己什么样都忘了。”亚利自言自语，他可不是那些脆弱的小雌性，因为雄性一点点关心就感动地将一切抛到了脑后。
　　与此同时，从鲛王那里回来的圣澜一进屋子就看到钟离鹤正在等他。
　　“你终于回来了。”钟离鹤说，这会儿已经很晚了，圣澜一直不见回来，让他有些担心。
　　“父亲只是问我这次的把握。”圣澜说着换上睡衣。
　　钟离鹤听后放下心，他打了个哈欠准备睡觉，膝盖刚沾床，就被圣澜忽然压住了。
　　圣澜的手环在钟离鹤腰上，牙齿在他的脖子上啃咬着。
　　“怎么忽然……”钟离鹤还没说完就被圣澜翻了个身扯开衣服。
　　钟离鹤没有任何准备，他推拒着圣澜的胸膛说：“你别着急。”
　　“你都给别的雄性投怀送抱了，我还能不着急？”圣澜的眼神带着怒气，白日的场景老在他脑海里循环，何况抱着自己爱人的还是他的宿敌。
　　钟离鹤躲开他将要落在唇上的吻，圣澜惩罚一般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钟离鹤“嘶”了一声。
　　“你在胡说什么？”他不明地问道。
　　圣澜抬起头说：”白天你在观众台怎么回事？”
　　钟离鹤一听总算明白了这个鲛人吃醋的原因，他立马抱住圣澜的脖子解释了一通。
　　圣澜倒是没那么吃味了，不过，他还是没打算放过钟离鹤，毕竟，诱人的爱人就在眼前，哪有不吃的道理？
　　【作者有话说】：中暑了，大热天千万不要搬东西。尤其是没有藿香正气水中的情况下。


第68章 亚利有孕
　　迪斯用力挥舞着长剑，他已经数不清自己挥剑多少次了，汗水从他的鬓角顺着脸颊滑下，周身散发着一股体力消耗后的热气。
　　他将剑收入剑鞘，接着脱衣服跳入水中，清凉的水让迪斯舒爽极了，他的黑色鱼尾在水中肆意游动。
　　从水中出来后，迪斯靠在岸边发呆，他的神色放松，天空中的月亮印在水中，迪斯忽然想到了白日的事。
　　那个叫钟离鹤的小雌性掉入自己怀里时，身体柔软，神情慌张，可这一幕今日在迪斯的脑海中无数次回放，每每想起，他的心情就会变得非常柔软。
　　这一刻，迪斯明白，他恋爱了，爱上了一个厨子，一个并不怎么好看的雌性。
　　呼出一口气，迪斯再度潜入水中，他的动作打散了水中倒影的月亮，就像他此时不平静的心。
　　钟离鹤不知道自己被惦记上了，他还在和圣澜进行大和谐，好像自从上次两人解了禁，不论是圣澜还是钟离鹤，对这种事都比较热衷，说到底，男人都是欲望的仆从。
　　钟离鹤也算是食髓知味，何况中间空着三年，他以为自己的欲望早随着圣澜消失而消失了，如今自然也随着圣澜出现而出现。
　　两人折腾到大半夜，洗了澡后钟离鹤身体虽然觉得累，可精神却无比清醒。
　　他靠在圣澜怀里，像个慵懒的大宝宝一样，没了往日大人的沉着，只有对圣澜的依赖。
　　圣澜看到这样的爱人，如何不怜爱，他的手在钟离鹤布满痕迹的背上抚摸着，两人都没有说话，可气氛十分宜人。
　　钟离鹤在他的抚摸中，也有些昏昏欲睡，当他闭上眼睛的时候，似乎听到圣澜说了句话。
　　圣澜看着睡过去的人，拉上被子，熄灭蜡烛。
　　他们睡的很好，可有人就睡不着了，迪诺已经听说关于圣澜孩子的事，知道这件事的一刹那，平时扮乖的迪诺整张脸都扭曲了。
　　他甚至坏心地想如果白日推钟离鹤的时候多用几分力气是不是这个人就不存在了。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即使迪斯没接住钟离鹤，下面的人群也不会让钟离鹤怎样，顶多是当众出丑。
　　“王子怎么会和这么丑的雌性生孩子。”迪诺愤愤地想，他从小就喜欢圣澜，梦想成为他的王后，如今的事实令他多年的美梦破灭，迪诺恨极了。
　　他一直生活在予取予求的环境中，没有过任何不如意，第一次跌倒就是这么一件事，迪诺无法接受。
　　只要那个丑陋的雌性没有成为圣澜的伴侣，他就还有机会，迪诺如此想。
　　这个黑夜，他没有安眠，恶意在心中滋生，为后来的事埋下祸患。
　　次日，比斗随机抽签分组，一共有八个等级，王族只参加最高级的战斗，因此一开始，圣澜和圣鼎只是旁观。
　　不过经历这么多场比斗的一定都是非同寻常的人物，最高级之下的一级就会确定各辖区的统治者，因此没人敢放松。
　　西柏和亚利每日都忙的马不停蹄，王后琉姬察觉两人很久没出现在自己面前，终于大发慈悲地找了替班的人。
　　她将亚利叫了过去，亚利行礼后琉姬说：“你说的那个巫雌我已经找到了。”
　　亚利找了一下：“那您马上就能如意。”
　　“可我要怎么把圣澜骗过来，他如今对我很防备。”琉姬有些苦恼。
　　亚利拨了拨脸上一些细碎的乱发说：“王子殿下一直想恢复记忆，只要让他知道这件事，巫雌办得到，他会主动寻过来。”
　　“说得对。”琉姬眼神一闪，她怎么没想到，亚利的提议让她很高兴，于是赏了亚利不少东西。
　　亚利带着笑离开王后的屋子，他揉了揉有些笑得发僵的脸。
　　在鲛人大陆，并非只有雄性拥有掌握自然的能力，少部分雌性也有，这些雌性统称为巫雌，他们的能力各不相同，而亚利给王后推荐的这位，是一个犯人。
　　他曾经通过篡改记忆盗取不少财宝，最终被更有能力的人发现后送入了鲛族深渊服刑。
　　难得休息，亚利当然是去找西柏，西柏正在水潭中放松，听到脚步声并没有动。
　　亚利蹲在水潭边看着西柏，面对这人的不理睬，亚利笑了一下起身脱衣服。
　　潭水有些冰凉，亚利下去的时候还哆嗦了一下，他环住西柏的脖子，然后说：“大管家这是累坏了？”
　　西柏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美艳的亚利问道：“你和王后有什么阴谋？”
　　“阴谋？这么说王后，你是不是胆子有些大？”亚利说着这样的话，脑袋却搁在了西柏肩膀上。
　　“王子殿下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西柏说。
　　亚利眼神一闪，看来西柏已经听到了什么风声，也对，整个王宫的大小事务，王族未必有多了解，但西柏这个大管家一定知道。
　　“就算被发现了，那也是王后要干的。”和他能有什么关系。
　　西柏抿住嘴，看着有些冷，他捏住亚利的下巴说：“你觉得他会放过你？”
　　亚利被迫抬起头，面对有些阴郁的西柏，他的嘴角依旧带着笑。
　　“你果然担心我。”亚利说。
　　西柏松开手说：“你想多了。”
　　亚利拉住，凑上去吻他的唇，西柏没有回应，但是很快，他按住了亚利的腰，尾巴缠住了他的双腿。
　　亚利同他亲吻的同时，还伸手抚摸西柏的鳞片，他的鳞片有些硬，像宝石一样。
　　西柏呼吸一促，抓起亚利的膝盖抵在水潭石壁上。
　　“轻一点！”亚利的背被磕的有些疼。
　　西柏没有说话，只是下意识放轻了动作，两人整个下午都在水潭里扑腾，不过有了上次亚利昏倒的事，西柏总算没有折磨他太狠。
　　结束后，亚利半个身子趴在潭水边，西柏捞起他的双腿放在岸上。
　　即使西柏没有刻意折磨他，但亚利也累的够呛，毕竟鱼态的雄性可比人形的厉害多了。
　　“听说一个月左右，雄性就能感觉到雌性有没有怀孕。”亚利撑着身子坐起来和潭水中的西柏对视。
　　水下，西柏的尾巴明显停顿了一下，接着，在亚利的目光中，西柏将手放在了他的小腹上。
　　亚利的呼吸也提了一下，西柏掌心生出淡淡的光，很快，那光消失了，亚利去看西柏的神情，发现他的表情非常复杂，错愕中夹杂着一丝温柔，不情愿中又有一点期待。
　　“我怀孕了？”亚利问道，西柏从水里出来，他将亚利一把抱起，亚利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在自己被放在床上时，西柏说：“你怀孕了。”
　　【作者有话说】：没有捉虫，标记一下


第69章 住在一起
　　虽然亚利知道自己八成会怀孕，但听到西柏说出来的时候，内心还是生出了许多感慨，他缓缓将手放在小腹，这里正在孕育一个生命。
　　亚利的目光忽然前所未有的温柔，嘴角甚至嗪着一丝平和的笑，这样的他西柏从没有见过，仿佛一瞬间，亚利那头张扬的红发都变得柔软了许多。
　　因此西柏将亚利主动抱进怀里的时候，不但他自己震惊了，亚利也惊讶了，但他很快就以为西柏是因为他怀孕激动的原因，却从没想过可能是因为他。
　　“我想躺下。”两人刚结束的事让亚利有些腰酸，保持这样坐在床上的姿势实在有些不适。
　　西柏放开他的肩膀，亚利躺下后朝西柏看去，此时的大管家，没了平时干练的模样，即使还是没有什么话，亚利却在他的神色中看到了一丝笨拙。
　　西柏其实有些无措，他喜欢做一切事都有计划，可是这个孩子来的突然，或者说，亚利从一开始跟他发生关系这件事就很突然。
　　这一切都不在西柏的计划之中，甚至在和亚利发生关系后，西柏从心理上拒绝正视和亚利的这段关系，因此也就直接忽略了亚利会怀孕这个事实。
　　“西柏？”亚利见他发呆，有些奇怪的叫了一声，他会怀孕这不是肯定的吗？西柏鱼期那三日，两人可是一点都没有节制。
　　“你休息吧，我需要静静。”西柏回过神说。
　　亚利有些不乐意，不论是怎样的雌性，在知道自己怀孕后肯定一样伴侣能陪伴，只可惜，他们俩还不是伴侣，每次想到这一点，亚利承认，他心里是有些失落的。
　　西柏给他拉上被子后就离开了屋子，门关上的瞬间，亚利的眼神就淡了下来，他叹了口气，将手放在肚子上说：“孩子，你的父亲是个混蛋。”
　　当然，你爸爸我，也不例外，亚利在心里补上。
　　西柏怎样想亚利无法得知，在昏黄的烛光中，亚利渐渐睡了过去。
　　外面的西柏在水中冷静，他看着天空中的万千星辰只觉得烦乱。
　　亚利让他烦乱，他肚子里的孩子让他又烦乱又有一种对于血脉的亲切感，很快她又想到，雌性怀孕后需要雄性照顾，给他更多气息，这样势必他要和亚利住在一起。
　　生活彻底乱了套，西柏的冷静带着压抑，越考虑越想不通，他干脆回了房间。
　　亚利已经睡熟了，蜡烛也只剩半截，西柏看到熟睡的亚利有些生气。
　　他因这个突然到来的孩子心乱如麻，始作俑者还在呼呼大睡，西柏第一次感到不平衡。
　　可他也做不出什么，于是在床边站了许久的西柏吹灭了蜡烛，上床睡觉。
　　当然，躺下未必睡得着，西柏的胡思乱想开始后，竟然怀疑自己是不是感觉错了，于是他摸进亚利的被窝，将手再次放到了亚利小腹上。
　　几分钟过去后，西柏长叹一口气，一切都是真的。
　　这样一个特殊的夜晚过去后，亚利睡饱后睁开眼睛就看到西柏睁眼看着天花板。
　　“你一夜没睡？”亚利看到西柏眼底的青黑问道。
　　西柏起身背对着他说：“你想多了。”
　　说完他像平时一样穿衣洗漱，亚利慢悠悠地从被子里钻出来说：“你说我要不要搬过来？”
　　西柏手指一顿，来了，他就知道亚利肯定要说这个问题。
　　“嗯。”西柏回应，像是肯定，但内心还是无比的不情愿。
　　亚利听到后笑了一下，他走过去抱住西柏的腰，将脑袋搁在他宽阔的背上说：“那你要不要顺便给我留个印记？”
　　“休想。”西柏干脆的拒绝。
　　亚利失望了一下，松开胳膊继续穿衣服，两位管家就这样一起出了门，一起吃了早餐，然后各自忙各自的。
　　但是，平时一丝不苟的大管家西柏今天竟然在工作的过程中出了些小问题，即使无伤大雅，可让下面的人也足够吃惊，亚利听说后直接笑出了声。
　　“原来这么在意。”亚利自言自语，他看西柏一副冷静的样子，其实，早就慌透了吧。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下午结束工作，西柏终于主动来到了亚利的屋子门前。
　　“哪些要搬？”西柏问亚利。
　　亚利扫视一眼指着那些东西说：“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搬。”
　　西柏鬓角的青筋猛跳一下，他说：“有些东西我那里有。”
　　“但我习惯用我自己的。”亚利无辜道。
　　西柏：“都搬过去我的屋子会很拥挤。”
　　“多一个，哦不，多两个人当然会拥挤，你要不要考虑盖个大房子？”亚利暗示性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西柏心里窝火，可还是乖乖搬东西，亚利心中简直太爽了，他从来没在西柏这里得过便宜，没想到他会因为孩子忍受自己。
　　但是转念一想，因为孩子好像有些可悲，亚利叹了口气，一切似乎跟自己之前的预想没什么不同，在西柏鱼期和他有了肌肤之亲，接着，他有了孩子，西柏不得不和他生活在一起，最后又不得不跟他一起抚养孩子。
　　可还是少了些东西，让亚利比较在意的东西。
　　“让让。”西柏抱着一盆花对挡在门口的亚利说。
　　亚利挪开步子，看着西柏忙碌的背影心道：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自己又不是西柏，走一步算一步呗。
　　想通的亚利一起搬东西，两人的住处有一些距离，看到他们忙碌的守卫和仆人都露出八卦的表情。
　　虽然两位管家之前就有在一起的嫌疑，可他们没住在一起，如今家都搬了，看来好事将近。
　　“恭喜恭喜。”这是西柏听到第三个人说恭喜，他僵着脸回应，心里并没有太多喜悦。
　　搬完了家，亚利趴在西柏的床上喊道：“西柏，我腰疼。”
　　正在整理东西的西柏看到说：“去找鲛医。”
　　亚利用“你给我开玩笑”的眼神朝他看过去，然后说：“我的意思是你揉一揉。”
　　西柏眉头一挑，他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亚利说：“你是不是想多了？”
　　亚利：……
　　好吧，他确实想多了，毕竟他们可不是正常的“伴侣”。
　　【作者有话说】：没捉虫，标记一下。
　　ps：本月毕业了，以后就是社会人了，嘤～


第70章 撕逼
　　“你的鱼期还有多久？”钟离鹤将东西放下后问圣澜。
　　圣澜想了想说：“十几天吧。”
　　说完用筷子夹起钟离鹤做的酱香饼吃，他现在已经彻底告别了铲子，筷子用起来明显更方便，圣澜准备将这种餐具普及开来。
　　钟离鹤：“别吃太多，还有其他的菜。”
　　“吃的完。”圣澜说着继续吃，钟离鹤现在已经减少了做饭的次数，很多菜他都教给了王宫的大厨，这些厨子的智商都很高，他们学的很快。
　　不过酱香饼是钟离鹤临时起意，他试着做了一下，不难，还挺好吃。
　　在正餐上来前，圣澜就将大饼全吃光了，钟离鹤不得不感慨一下，雄性鲛人果然都是饭桶。
　　但想到圣澜刚刚说的鱼期，钟离鹤还是得问一声：“鱼期过后，我是不是可能有蛋？”
　　圣澜用布巾擦嘴的手顿了一下，接着，他放下布巾握住钟离鹤放在桌面上的手说：“有这个可能，不过雌性在初次和雄性度过鱼期的时候几率最大，之后就很难有孕了，可你……”
　　如果钟离鹤说的都是真的，他应该属于另一个世界的人类，和雌性是不同的，
　　“我知道了。”钟离鹤的脸有些红，身为一个大男人，讨论这种事确实让人不好意思，偏偏这是他们必须要面对的现实。
　　“如果你不想，鱼期我可以自己过。”圣澜说。
　　钟离鹤摇头，一切都还没定论，在这个世界生活了三年多，他已经了解，两人成为伴侣后，雄性的每个鱼期都会和雌性一起度过，这是恩爱的表现，也是鲛人族的一种风俗。
　　圣澜握住他的手亲了亲，这时候，正餐上来了，两人用过饭后圣澜就去忙了，钟离鹤也没闲着，现在他不用做饭了，开始搞起了发明来。
　　说是发明，实则是复制，这个世界的科技并不发达，大概是鲛人的能力太强，他们并不需要太多工具。
　　不过钟离鹤不一样，有些东西还是可以用在生活中，大部分雌性没有那么大的能力，所以他想做的都是适合雌性用的小物件。
　　正在他认真做东西的时候，门忽然被敲响了，钟离鹤放下手边的东西，起身开门。
　　看着门外的迪诺，钟离鹤的眉头就微微蹙了一下，他显然是不欢迎这位小少爷的，毕竟他对圣澜的想法都写在脸上。
　　“圣澜不在。”钟离鹤说，他下意识以为迪诺是来找圣澜的。
　　迪诺笑了笑，将一个礼盒塞进钟离鹤手中说：“我不是来找王子殿下的，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什么事？”钟离鹤问。
　　迪诺摊手说：“我们一定要在这里谈话？”
　　钟离鹤让开道，迪诺走进屋子，他直接坐到了椅子上，用一种略微高傲的态度在房间内扫视了一圈。
　　这里是一个收藏室，是放置圣澜各种武器和收藏的地方，钟离鹤把这里当工作间。
　　“不请我喝杯茶吗？”迪诺看完后对钟离鹤说。
　　钟离鹤不喜欢他的态度，于是坐在迪诺的对面说：“我想你要说不会很多。”
　　说的不多，就不需要喝茶润润嗓子了。
　　迪诺扯了下嘴脸说：“你可真小气。”
　　“多谢夸奖。”钟离鹤态度冷淡。
　　迪诺：“你没有做王子妃的气质。”
　　“这是圣澜说了算，并不是你我。”什么王子妃钟离鹤根本不在乎，他只是想和圣澜好好过日子。
　　迪诺：“说实话，我觉得你可怜，你也不要对我有太多恶意，我是真心来劝你的。”
　　迪诺说这话的时候放软了态度，钟离鹤却更生气。
　　“你有什么资格。”
　　迪诺起身自顾自地倒了杯水，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一样。
　　“你给王子生了孩子我知道，但是你不觉得委屈吗？连孩子都生了，他却连个印记都不给你，没有印记，只能说明他并没有承认你这个伴侣。”迪诺再次坐下后盯着钟离鹤说。
　　钟离鹤紧紧握着自己的手，他想说圣澜以前是标记过自己的，可那个时候，他们之间有太多矛盾。
　　这话到嘴边钟离鹤就说不出来了，因为再次相遇后，他和圣澜也算是在一起了，但正如迪诺所说，圣澜确实没有给他印记。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说到底，这是我和他的事，跟你一个外人没有关系。”钟离鹤如此反驳。
　　迪诺沉下脸说：“怎么没关系，我是最有资格成为王妃的人，如果你能退出，我可以说服我哥哥不要和皇族抢位子，圣澜会是下一任的王，以后，所有挑战他的人，都会被我哥哥拦在外面，但你，能给他什么？”
　　钟离鹤沉默，同样的话他不想说第二次，圣澜的王位不需要别人来捍卫，就算他失败了，顶多是成为平民，对钟离鹤没有区别，因为无论怎样，他始终想的都是一个有圣澜，有圣璟的完整的一个家。
　　“打消你的念头吧，你知道你这种人在我们那边叫什么。”钟离鹤的眼神带你愤怒。
　　迪诺：“你没听懂我的话吗？”
　　“你这种人被称为小三，不要脸的小三。”钟离鹤不喜欢说脏话，甚至不说脏话，可是被一个妄图破坏自己家庭的人挑衅到自己面前，他不想忍了。
　　“你说什么！”迪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仿佛收到了极大的羞辱。
　　钟离鹤不想和他浪费时间，他起身提着迪诺的领子两人扔出了房间，在这个过程中，迪诺大叫：“你不想活了，放开我，我哥哥一定会杀了你。”
　　“有本事让你哥哥来杀我！”钟离鹤说完“啪”的一声关上了门，并不再理会迪诺的叫骂。
　　迪诺骂了一会儿自找没趣，就离开了，他去找迪斯，告诉他钟离鹤欺负自己，谁知道迪斯说：“是不是你又先招惹的？”
　　“哥哥你什么意思？”正在抹眼泪的迪诺用一种不可置信地眼神看着迪斯。
　　迪斯被他看得有些无奈，只是他这样说完全是因为上次就是迪诺先推的人，即使他宠弟弟，也还没到是非不分的地步，何况他对钟离鹤还有那么点意思。
　　“我懂了，哥哥不爱我了。”迪诺哭着跑开。
　　“不是……”迪斯伸出手，可迪诺已经跑远了，迪斯没有去追，这是第一次，他发觉自己的弟弟似乎有些娇纵。
　　很快，迪斯又想到迪诺好像和钟离鹤吵架了，那他要不要去和钟离鹤谈谈，这么想着，迪斯的脚步已经转变了方向，朝着和迪诺相反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说】：迪诺这个讨人厌的小娘c，赔了哥哥又折兵。


第71章 情敌
　　亚利最近的心情好极了，自从知道自己怀孕，西柏对他的态度可比之前温和了不少，毕竟现在他也算是被保护人群中的一个。
　　当然，他也没忘记王后交给他的任务，为了能套路圣澜，他需要从钟离鹤这里得到更多关于两人的过往。
　　正当他要过去的时候，一个人速度比他更快，亚利有些不爽地看了眼这个抢在他前头的人，有些惊讶地发现这人竟然是迪斯。
　　这就非常奇怪了，今天王子殿下要去观看比斗，所以这里只有钟离鹤，迪斯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
　　因此他过来找的一定不是圣澜，想到这一点，亚利的眼神带着一丝探究，他停了下来。
　　钟离鹤刚好从屋子里出来，看到迪斯面色就变黑了。
　　之前迪诺到来让他很生气，现在迪斯又出现了，难道是来教训自己将他的弟弟丢出了门。
　　这两人怎么阴魂不散！钟离鹤有些烦躁地想。
　　“又见面了。”迪斯眉目舒展，面对钟离鹤完全没有平时的凶相。
　　“阁下有什么事吗？”钟离鹤问道。
　　迪斯：“听我弟弟说他来找你。”
　　钟离鹤冷笑一声质问：“阁下是来给迪诺出气的？”
　　“不，当然不是，我知道迪诺有些娇纵了些，只希望你不要太生气。”迪斯立马解释道。
　　钟离鹤有些奇怪，这个迪斯不是号称“宠弟狂魔”，怎么会和他说这样的话。
　　“阁下这样想，自然是好，也希望您能告诫令弟，不要再纠缠我和圣澜。”钟离鹤道。
　　迪斯听到这句话心情就不是很美妙了，他很不愿意钟离鹤和圣澜在一起，在他看来，圣澜并不是个合格的伴侣，围绕他有太多流言，何况若是他负责任，为什么还不给钟离鹤一个身份。
　　“王子并不是个好归宿。”迪斯劝道。
　　钟离鹤呼了口气，这两兄弟难道还打算一个扮黑脸，一个扮白脸吗？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钟离鹤生气道。
　　迪斯靠近钟离鹤，虽然钟离鹤的模样并不如那些雌性，可他生起气来是这样生动。
　　“我只是不想你受到伤害。”迪斯说。
　　钟离鹤满头问号，这个迪斯是不是有毛病，可他还没反驳，圣澜的声音就从迪斯身后响起。
　　“我的伴侣就不劳阁下操心了。”
　　迪斯的神色瞬间就戒备了起来，他转过身看着圣澜，圣澜的面色如寒冰一样，他没想到，自己这才离开多久，迪斯就上门来骚扰钟离鹤。
　　“是么，王子殿下是不是太过于自信了。”迪斯的声音显得阴沉。
　　圣澜朝钟离鹤走过去，然后一把将人圈进自己怀里说：“我只是坚信我的爱人只爱我一个。”
　　听到这句话，迪斯心中燃起怒火的同时又有一丝难过，这个纨绔王子总能得到最好的。
　　“希望如此。”迪斯看了眼圣澜怀里的钟离鹤转身离开。
　　看了大半场好戏的亚利在迪斯走出来的时候躲在了柱子后，看着走远的迪斯，和相拥的钟离鹤和圣澜，亚利眼中闪过精光，他又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钟离鹤从圣澜怀里出来问：“你怎么忽然回来了？”
　　“不回来怎么看到你还有这么大魅力，连迪斯那个家伙都对你情有独钟。”圣澜的面色仍不见好。
　　钟离鹤却不怵他这种表情，他踮起脚在圣澜唇角亲了一下说：“别用这种阴阳怪气的口气说话，很难看。”
　　圣澜眼神柔了一些：“我很生气。”
　　钟离鹤抱住他的腰，将脑袋埋进他的肩膀说：“别人喜欢我，我也没办法，但我只爱你。”
　　这句告白彻底抚顺了圣澜的毛，他的心仿佛置身云端，舒坦极了，于是圣澜将钟离鹤像抱孩子一样抱起，让他坐在自己胳膊上。
　　“你干什么！”钟离鹤有些惊讶，他连忙抱住圣澜的脑袋。
　　“抱你。”圣澜说着就这个姿势将钟离鹤抱进屋子，钟离鹤抓了抓他的头发说：“你下次能不能说一声。”
　　“不会摔了你。”圣澜嘴脸带笑。
　　进了屋子，圣澜将人放在桌子上，顺手将上面的东西都扫了下去，这里离两人的卧室有点远，圣澜一刻都不能等待。
　　“这里？”钟离鹤惊讶道。
　　回应他的是圣澜热情的吻，钟离鹤扒住圣澜的肩膀，圣澜向他压过去，钟离鹤一点点地边亲吻边躺在了坚硬的桌子上。
　　桌子有些凉，但身体是火热的，周围的风景渐渐颠簸起来，收藏室中的冷剑散射着寒光，可在有些昏沉的钟离鹤看来，那光如同流星一般。
　　“你的意思是迪斯对那个雌性有意思？”王后琉姬听了亚利的话十分惊讶。
　　亚利点头，他看到的时候也很惊讶，说实话，自己也算是阅雌无数，怎么一点也看不出来这个钟离鹤有什么特点，勾的两个如此优秀的雄性为他争风吃醋。
　　“这是好事。”琉姬忽然笑了一下，因为她正找不到理由瞒过圣鼎。
　　毕竟，圣鼎才是王，圣澜真有什么事，他不会不知道。
　　而自己的这位正直的伴侣，最见不到朝秦暮楚的雌性。
　　亚利眼神动了动，看着琉姬嘴角的笑意，猜测这位王后又有了其他心思。
　　离开王后的宫殿，亚利就碰上了西柏，或者说，西柏正是来找他的。
　　“你和王后最好不要走的太近。”西柏说。
　　亚利扯了扯嘴说：“你不会以为我和王后有什么吧？”
　　“当然不是，王后已经不是以前的王后，她做的事未必是正确的。”权力让这位曾经温柔贤淑的王后变成了另一番模样。
　　亚利的笑意隐去，他走到西柏面前，看着他说：“你这种假正经，有时候挺讨厌的。”
　　西柏抿嘴，两人的对视有些不友好。
　　“王子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西柏说，他显然是察觉到亚利和王后的那些小动作。
　　亚利移开视线朝前走去：“也许是你太高估他了。”
　　在亚利看来，圣澜的能力只是在战斗上，可王宫这个地方，说的算的只有一个人，他只是加入了其中一个阵营而已。
　　西柏看着他的背影远去，面上闪过一丝忧虑。


第72章 情敌
　　因为和西柏的不愉快，到了晚上，亚利一直磨蹭着不回去，他在花园里没方向地转来转去。
　　怎么想，都觉得就这样去西柏那边有些掉面子，可是随着天越来越黑，亚利也转累了，他撩了一下长发心道：西柏不可能小心眼到还计较白天的口角之争，一定是这样。
　　亚利如此安慰自己后，就朝西柏那边赶过去。
　　今夜是月圆，月光比往常更加亮一些，导致周围的星光显得比平日暗淡许多。
　　亚利还没走到西柏屋子前，就听到了一阵说话声，声音不属于西柏，却是从他那边传来的，亚利的神色瞬间冷淡了许多，他放轻脚步，拨开树枝，朝那边看过去。
　　和西柏说话的是一个娇小的雌性，亚利记得他，他也是男仆之一，名叫罗尔，因为人长的可爱显小，很受宫廷护卫的欢迎。
　　此时罗尔并没有穿男仆的制服，而是平常的衣服，褐色的头发被松松绑着搭在左肩，完全看不懂平日可爱的模样，反而多了一丝风情。
　　罗尔用爱慕的眼神看着西柏说：“请容许我叫您西柏，西柏管家，我……我喜欢你很久了，因为你对雌性向来不屑一顾，我以为自己没有机会，但是现在我知道了，您只是不善表达，如果可以，您能接受我的爱吗？我喜欢您。”
　　说完罗尔用略带可怜的模样期待地看着西柏，西柏的神色没有太多变化。
　　可远处偷听的亚利眼神冷了下来，甚至双手握成了拳。
　　他在心里冷笑，真没想到，原来西柏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这么受欢迎，他还真是低估了冷面大管家的魅力。
　　若是平时，有人觊觎自己的东西，亚利早就上去了，但是现在，他想听听西柏的回答。
　　面对娇小可爱的雌性，西柏并没有像那些护卫一样追捧或者温柔以待，他用一种认真的口气说：“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应该知道我最近和亚利在一起。”
　　虽然西柏并不喜欢说这件事，不过，面对雌性认真的告白，他不想留给他一丝幻想，因为西柏很明白，残酷的拒绝对彼此都好，暧昧不清只会徒增麻烦。
　　他的话让远处亚利弯下去的嘴脸又弯了上来，不知为什么，亚利心里竟然松了口气，攥着的拳头也渐渐放开。
　　至于罗尔，则仿佛收到了晴天霹雳，他愣了一下说：“您没有给他印记，我以为他只是您的床伴。”
　　西柏：“固然是床伴，一个就够了。”
　　罗尔没想到西柏的思想如此传统，他明显的拒绝让罗尔无法继续表达已经不介意成为另一个床伴的意愿，于是，他苦笑了一下后垂着脑袋说：“我知道了，打扰了，西柏。”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若是平日追捧他的护卫，早就上来安慰了，但西柏只是“嗯”了一声。
　　罗尔彻底失望，失落地转身离开。
　　西柏朝亚利的方向看过去：“你还要躲多久？”
　　亚利从花丛后出来，他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在月光下有种朦胧的，让人看不透的感觉。
　　“你可真让我大开眼界。”亚利朝西柏走过去。
　　西柏淡淡道：“追你的人不是更多？”
　　说完就往屋子走，亚利看了眼罗尔离开的方向，眼中闪过不喜的冷光，可下一刻，进了屋子，他立马换上了笑意。
　　“也对，雄***我，雌性更爱我，你知道吗？那个罗尔也爬过我的床哦。”亚利的语气看似平常，却暗带尖锐。
　　西柏的眉头皱了起来，对于亚利的私生活他还是有耳闻的。
　　亚利看到他的表情，将一只手搭在西柏肩膀上，然后凑近他的脸说：”别不高兴，我作为雌性的第一次，可是被你夺走的。”
　　“夺？”西柏语气微凉。
　　亚利摊了摊手说：”好吧，是我犯贱，送上门让你拿的，行不行？”
　　西柏不搭理他，而是去了院子的水潭，亚利换下管家的衣服，看着穿衣镜里的自己，他侧着身子看着小腹。
　　即使是怀孕了，但是小腹还是很平坦，一点都看不出怀孕的样子。
　　对于孩子，亚利是好奇大于期待，他摸着肚子想：这里真有枚蛋？
　　进来取东西的西柏正巧看到这一幕，亚利通过镜子和他对视，两人沉默了一下亚利问：“你要不要和他交流交流？”
　　“他听不懂。”西柏说了这么一句，拿了东西后就出去了。
　　亚利摇头，穿上浴袍去洗澡，两人都躺在床上的时候，亚利缠了过去，这次，西柏没有排斥拒绝，毕竟他们的孩子需要双亲的气息。
　　西柏比平时温柔了许多，亚利舒服地有些失态，结束后，亚利勾着西柏索吻，西柏抬起他的脖子，在他的嘴唇上亲了几下。
　　“不够……”亚利不放手。
　　西柏念出一堆他明天要做的事，亚利一听，顿时牙疼，他确实太忙了，再纵欲下去，明日说不定又得晕倒。
　　“好吧……”亚利不乐意地放开西柏，西柏从被子里出来，找了干净的毛巾将两人擦了擦。
　　熄灭了蜡烛，亚利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西柏要抽回手的时候，亚利说：“你孩子喜欢这样。”
　　西柏手指一顿，即使知道这个时间，那枚蛋还没有生出自己的意识，西柏的心还是柔软了一些，因此也就没有拿来放在亚利腰上的手。
　　亚利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笑，一夜好梦。
　　次日，两人离开屋子去做自己的事，亚利掩去笑意，他找到自己的得力助手说：“把罗尔掉到采购。”
　　“采购很累，不适合雌性，而且罗尔的礼仪很好，更适合男仆。”助手说。
　　亚利笑了笑，不过眼中没什么笑意，助手看到他这样，立马明白罗尔肯定是得罪了亚利，于是说：“我立马去办。”
　　说完助手就匆匆离开，亚利收起笑意，他不喜欢有人惦记自己的人，罗尔触及了他的底线，他当然不会给他好果子吃，毕竟，亚利从没觉得自己是个好人。
　　以牙还牙，睚眦必报本就是他的行事方式。
　　【作者有话说】：回到家了，更新应该会渐渐正常，这段忙碌的日子终于结束了。


第73章 撞见
　　西柏正在对账的时候，就听到一个哭声由远及近地传了过来，他抬头朝门望去，下一刻，敲门声就传来了。
　　“进。”西柏说。
　　罗尔打开门进来，一双眼睛又红又肿，并且还在流泪，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有事？”西柏问道。
　　罗尔走近他控诉道：“大管家，您帮帮我吧，今天我忽然被调到采购，可您知道那里都是雄性才去的地方，我找人问了后，才知道是亚利的意思。”
　　他的话让西柏的眼神渐渐锐利起来，罗尔昨天才向他表白，今天就被亚利调离，明眼人都能看出这其中有问题。
　　“我知道了，你先回原来的岗位，我会解决。”西柏的话让罗尔的哭声立马止住了。
　　他用一种崇拜的目光看着西柏说：“真的是太感谢您了，不知我是不是有幸请您吃顿饭？”
　　“饭就不必了。”西柏略冷淡地拒绝，罗尔识趣离开，他刚被亚利针对了一次，要是再缠着西柏，说不定还有其他事，在王宫里，亚利毕竟还是自己的上级。
　　他离开后西柏继续对账，而亚利，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他的面色迅速阴沉下来。
　　“你们继续工作，我离开一下。”亚利说完去找西柏。
　　虽然明面上他是副管家，但他和西柏负责的部分一般没有冲突，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平起平坐，可这次，西柏的作为不正是打他的脸吗？难道他惩罚一下觊觎自己人的小雌性都不行吗？
　　西柏的门被一把推开，他抬起头就看到亚利含怒的双眸。
　　“西柏，你什么意思？”亚利走到他面前质问道。
　　西柏放下笔站起来说：“如果你说的是罗尔的事，我想这没有什么问题。”
　　“你这是用身份压我吗？”亚利周身冒着寒气。
　　西柏：“我不希望有人因为我影响到自己的生活。”
　　“你可真大度，到头来我反倒成了坏人。”亚利听完他的话更加生气，他怎么也想不到，西柏会因为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和他作对，因为论起关系，他才是西柏最亲近的人。
　　“你不该把情绪带到工作来。”西柏继续说。
　　亚利正要反驳，忽然胃里一翻腾，于是他立马捂住嘴跑出了门。
　　西柏眼神一变跟了过去，亚利扶着柱子干呕，之前因为生气通红的面色变的有些苍白。
　　他为什么呕吐，西柏自然猜到了原因，可他在第一时间不是心疼，反而是在判断亚利是不是装的，因为他在亚利这里吃了太多亏。
　　“我有些晕。”亚利干呕完看着西柏，西柏眼神一软终于伸出手来，亚利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之前的事被彻底忽略了，现在他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西柏带他回了家，喂亚利喝了些水说：“你需要控制自己的情绪。”
　　亚利冷哼：“你少说几句，我情绪好的很。”
　　西柏闭上嘴，他还有其他工作，不能陪亚利太久，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他一离开，亚利就沉下脸。
　　西柏正直，他可不是，那个罗尔要是闭上嘴在采购待着，这件事也就过去了，可他偏偏还来找西柏，害他们差点又吵了起来，以亚利的性格，这次怎么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但有了这次的教训，亚利可不会明目张胆给罗尔穿小鞋。
　　中午，阳光正好，圣澜难得有闲下来的时候，他牵着钟离鹤的手在花园里散步。
　　花园被打理的很好，这会儿也没什么人，两人都感觉十分轻松。
　　“好多蝴蝶，圣璟喜欢扑蝴蝶。”钟离鹤看着一朵花上的蝴蝶说。
　　圣澜眼神温柔地笑了笑，因为他小时候也喜欢这样，喜欢扑蝴蝶，抓虫子，在海里，还喜欢赶着鱼群玩。
　　两人说了会儿童年趣事，圣澜摘下一朵鲜红的花递给钟离鹤说：“这朵有些像玫瑰。”
　　钟离鹤接过花的手指一顿，玫瑰？那是另一个世界才存在的植物，他有些激动地看着圣澜问：“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圣澜：“有时候脑海里会闪过一些陌生的东西，所以玫瑰是什么？”
　　“爱情之花，而红玫瑰的花语是……我爱你。”钟离鹤握着花，说出后面三个字时眼神认真地盯着圣澜。
　　圣澜能体会到他眼神中的情谊，那朵像玫瑰的红花似乎也有了它新的意义。
　　“我也爱你。”圣澜轻声说道，下一刻他们吻到了一起，湿热的吻仿佛带着甘甜的味，花香在两人鼻息间穿梭，钟离鹤的腰被圣澜紧紧拥在怀里，他们在接着吻倒在了花丛中。
　　拥有玫瑰的美丽，却没有玫瑰的刺，躺在花海中的钟离鹤感觉不到任何不适，他的注意力都被自己男人灼热的吻夺去了全部心神。
　　“嗯……”钟离鹤发出暧昧的声音，和圣澜完全忽略了周围的动静。
　　他们不知道的是，有一个人，因为愤怒，指甲划破了自己的掌心，滴滴鲜血掉在地上。
　　迪斯是来找钟离鹤的，他每天都在想他，希望能和他见面，希望和他说说话，可是却没想到会遇上这一番场景。
　　自己暗恋的人和其他雄性滚在一起，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种打击。
　　迪斯心痛愤怒的同时，心底深处更是燃烧起一阵阵嫉妒的火焰，让他抓心挠肺。
　　听着钟离鹤和圣澜时不时发出的声音，迪斯终于站不住了，他转身快速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与此同时，他的弟弟迪诺正在王后琉姬的宫殿，因为琉姬告诉他的话，让迪诺的神色充满了惊讶。
　　“您是说哥哥喜欢那个雌性？”迪诺不可置信地问道，琉姬告诉他，哥哥爱上了那个抢走圣澜的雌性，无论如何他都不相信。
　　“我刚知道的时候也很惊讶，但这是事实，却并不是坏事。”琉姬淡定说道。
　　迪诺摇头，那个丑陋的雌性配不上王子，也配不上自己的哥哥，忽然，他脑海中闪过几个画面。
　　“难怪……”难怪当初哥哥会为他解围，难怪哥哥不为我出气，原来是这个不要脸的雌性勾引了哥哥。
　　“不行，哥哥怎么能喜欢这样的雌性。”迪诺说道。
　　琉姬皱了皱眉说：“如果你能和圣澜在一起，迪斯喜欢他也是不错的选择。”
　　“您这是什么意思？”迪诺有些激动地质问道，虽然他经常利用自己的哥哥，可全世界迪斯对他最好，他也不是那么没良心的人。
　　“迪斯和圣澜，你总要做出个选择，为了你的幸福，也是为了你哥哥的幸福。”琉姬的声音带着些许蛊惑的意味。
　　迪诺面上闪过挣扎，神色也不再像之前一样激动，其实说到底，自己反对，是因为他很讨厌钟离鹤，希望钟离鹤能远离一切和自己有关的人。
　　但若是哥哥真的喜欢他，那他和圣澜在一起，岂不是帮了哥哥一把，到时候，钟离鹤成了自己的嫂子，就再也没有理由和自己抢圣澜。
　　琉姬看着他的神色变化，嘴角微微勾起，她就知道，迪诺一定会想通。
　　【作者有话说】：明天恢复双更，以及改文捉虫，完结前还会写两个未删减，有想法评论见，没有的话就在后面的章节直接选啦。


第74章 父子
　　安静的屋子，柔软的大床上，钟离鹤正在熟睡，他双颊带着微红，嘴唇有些肿，露出的脖子上带着三三俩俩的吻痕。
　　床铺下陷，圣澜坐在床边，他头发湿润，面上也带着水光，只在腰间围了毛巾，后背上有一些不太清楚的抓痕，结合两人的情况，不得不让人浮想联翩。
　　“唔……”钟离鹤发出舒服的声音，圣澜笑了笑，他压身在钟离鹤的唇上亲了一口，很轻，不足以将人吵醒。
　　亲完后圣澜就起身穿衣，他的父亲叫他过去，不然，圣澜更希望陪钟离鹤睡醒。
　　他的鱼期马上就到了，圣澜已经做好了鱼期给钟离鹤印记的打算，即使那段失去的记忆还没有恢复，但圣澜相信，他会慢慢想起来，而和钟离鹤的结合，他一刻也等不了。
　　出门时，圣澜又看了眼钟离鹤才转身离开，外面天已经黑了，圣澜路过花丛的时候，听见两个人说话。
　　“这一片的花怎么都倒了。”
　　“估计有人在上面睡觉。”另一个说。
　　两人大概是专门侍弄花丛的花匠，圣澜听到后有些心虚地加快脚步，白日香艳的记忆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只记得花丛中的钟离鹤是如何绽放他的魅力，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行为给这些人增加了多少麻烦，这大概就是身为王子的任性吧。
　　来到圣鼎的宫殿，圣澜正了正脸色，他的父亲是个很严肃正派的人，所以圣澜每次见他也会变的严肃正派。
　　“圣澜，你来了。”圣鼎从位子上起来，用略微低沉的声音和圣澜说道。
　　圣澜：“父亲这么晚叫我有什么事？”
　　圣鼎不是拐弯抹角的人，他直接问到：“听说你有了伴侣，还有了孩子？”
　　“是的，我的伴侣叫钟离鹤，孩子快四岁了，叫圣璟。”圣澜汇报。
　　圣鼎听到后先是点了点头，接着说：“我听你母亲说你的那位伴侣似乎并不适合成为王子妃。”
　　他的话让圣澜的眼神沉了下来，他早猜到母亲是不会罢休的。
　　“父亲这是要干预我的婚事？”圣澜直视着圣鼎的眼睛。
　　圣鼎和圣澜长的很像，尤其两人沉下脸的时候，都是一样给人很大的压迫感，圣鼎看着自己的儿子，忽然发觉，圣澜是真的长大了，以前他的眼神还不像现在这么迫人。
　　“到底是要成为一家人，我只是过问一下。”圣鼎并没有咄咄逼人，他听琉姬说，这个叫钟离鹤的雌性虽然和圣澜在一起，可那个迪斯似乎也喜欢他。
　　“他很好，会和我过一辈子，有机会的话我会带他们来看你。”圣澜说。
　　圣鼎点点头将这个话题略过，并聊起了关于比斗的事，圣澜对自己很有信心，圣鼎说：“今年我想把王位传给你。”
　　圣鼎忽然一顿，鲛人王位的传承意味着他要和圣鼎进行比斗，他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却没想到这一天会来这么早。
　　“为什么？父亲。”圣澜不解道。
　　圣鼎叹了口气说：“这次闭关，我想了很多，王位虽然带给我们无限荣耀，但我总觉得因为它失去了许多重要的东西，但你不一样，你比我更加清醒。”
　　其实圣鼎也感觉到琉姬和自己的变化，这种变化是他所不希望的，他之所以会打败上一任的鲛王，是因为上任鲛王已经失去了作为王的资格，每日只知享受，却忘记了责任，圣鼎不想变成那样的人。
　　圣澜和他是完全不同的，他从出身就是王子，对于宫廷中的一切并没有那么执着，圣鼎看着他长大，知道他不会被这些东西迷了眼，因此才想要早早退下去，带着琉姬去过过二人世界。
　　“我知道了。”圣澜没有拒绝，他了解父亲，正如圣鼎了解他，他的母亲虽然想通过父亲向他施压，可她正是低估了这一点。
　　说完这件事，圣鼎道：“你的母亲找了以为雌巫，他能帮助你恢复记忆。”
　　“母亲找的人？”圣澜的语气带着不信任。
　　圣鼎说：“对你的母亲不要抱有太大敌意，她之所以想让你恢复记忆，就是怕你被雌性骗，毕竟，只有你真正记起来，所有人都会更放心。”
　　这一点圣澜没有反对，他也猜测过母亲不喜欢钟离鹤，原因可能是她一直以为钟离鹤利用失忆的他，若能因此让琉姬不在找钟离鹤的麻烦，看看又何妨。
　　“我会去找雌巫的。”圣澜应承下来后就离开了。
　　他离开后，琉姬就出现了，她看着圣鼎问道：“儿子同意了没？”
　　“当然，能恢复记忆他为什么拒绝。”圣鼎说道，琉姬暗暗在心里一笑，圣鼎完全不知道他也被自己的夫人算计进去了，毕竟圣澜对她有戒备，对父亲可没有。
　　“我准备让圣澜成为鲛王。”圣鼎说起了自己这个决定。
　　琉姬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为什么？你还年轻。”
　　“我不适合当鲛王。”圣鼎说着看向琉姬，琉姬显然是不高兴且抗拒的，面对这样的爱人，圣鼎虽然有些难受，可他知道这个决定是做对了，他不能再让琉姬当王后，这样只会让她越发迷失。
　　圣澜回去的时候，钟离鹤迷迷糊糊醒了过来，他揉了揉眼睛说：“你去哪里了？”
　　换上睡衣的圣澜掀开被子进去将人搂进怀里说：“父亲叫我说了些事。”
　　“哦。”钟离鹤对此不感兴趣，他闭上眼睛，埋进圣澜的怀里很快又睡了过去。
　　过了几天，又到了圣璟放假的日子，圣澜带他去看了圣鼎，见到爷爷，圣璟很活泼，平时严肃的圣鼎面色也平和了许多，拉着圣璟讲了许多自己年轻时冒险的故事，圣璟非常喜欢，圣澜便将人留在了这里。
　　正巧来看琉姬的迪诺看到了圣璟，他的模样和圣澜太像了，任谁看了都知道这是圣澜的孩子，这让迪诺心里又难受又嫉妒，他没想到那个丑八怪还能生出这么可爱的孩子。
　　“王后，这个孩子到时候怎么办？”迪诺问道。
　　琉姬说：“他到底还是我们家的孙子。”
　　迪诺暗暗握住了拳，这个孩子是个隐患，要是这件事成功，就算是养，也不能养在王宫。


第75章 顶替
　　“呕——”亚利吐的很厉害，自从那天他开始吐后，这种情况就没有停止过。
　　孕吐导致他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面色变了蜡黄，甚至红发都像失去了光泽。
　　就连在工作中，他的气势也维持不了原来的样子，那些受他平日压迫的人倒是因此轻松了许多。
　　这种事，西柏自然也知道，他从其他人那里听来一种可以止吐的果汁，于是亲自买来炸成汁灌进杯子里。
　　“把这个交给亚利。”西柏对一个仆人说。
　　那仆人接过杯子，亚利拿到杯子时很是惊讶：“西柏给我的？”
　　“是。”仆人说完后就离开了。
　　亚利打开杯子，就闻到一股酸酸的味道，让他不舒服的反胃现象瞬间就好上许多，他喝了一口，那股子呕意就被彻底压了下去。
　　想到这是西柏做的，亚利的心情简直不能更好，没想到西柏也有关心他的时候，亚利笑了笑，将剩下的果汁喝完。
　　下午回去的时候，亚利一进屋再次闻到那中酸酸的味道，原来西柏直接准备了一壶。
　　这就不由地让亚利多想了，毕竟平日西柏对自己可是不假辞色，难道他对自己动心了？
　　亚利正猜测的时候，西柏走了进来，亚利立马说：“果汁很好喝。”
　　“嗯。”西柏一如既往的少言，他在换衣服的时候，亚利走到他面前问：“你怎么忽然关心起我了？”
　　“有什么问题？”西柏说。
　　“你不是一向无视我，忽然关心，当然有问题，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了？”亚利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里带着些许期盼。
　　这个问题西柏答不出来，他只是看亚利吐的厉害，说到底是因为他怀了自己的孩子，可好像又不止这一点，西柏想到便做了，没有认真思考过自己为什么这样做。
　　“没有。”西柏移开视线。
　　亚利有些失望的“哦”了一声，转身倒了杯果汁继续喝，夜晚，西柏给足了雄性的气息后，亚利喘息着将手放在自己肚子上。
　　摸到了微微的凸起后，他看着西柏说：“好像大了。”
　　准备洗澡的西柏停下动作，然后凑过去将手放在亚利小腹上，有些硬，能感觉到小腹已经不平坦了，西柏恍惚了一下，这就是自己的后代么。
　　看着有些呆的西柏，亚利撑起身子在他唇角吻了一下说：“大管家有时候还挺可爱的。”
　　西柏回过神收起自己的手说：“起来洗澡。”
　　说完他自己先出去了，亚利拿起浴袍，跟着他走出去，他和西柏的相处越来越自然了，亚利就不信，等他生下蛋后，西柏还能赶自己离开，亚利得意地笑了下，但是他不知道的是，有时候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在一个晴朗的早晨，圣澜见到了这位雌巫，他的名字叫莫莫，看相貌是个中年雌性，听说他没有过雄性，只是因为他的家族希望保持他的这份能力。
　　有些雌巫有了伴侣后，能力会变弱，莫莫的气质偏向阴沉，看到圣澜，莫莫也并没有任何的变化，他就像个工具一样，对谁都是一副冷眼。
　　“现在就开始吗？”圣澜问道。
　　莫莫：“可以，请闭上眼睛。”
　　圣澜按照他的指示将眼睛闭上，莫莫伸出食指点在圣澜的眉心，他用略冷的声音说：“摒除杂念。”
　　随着这一声，圣澜的脑袋一阵刺痛，一些看似陌生又给他熟悉感觉的画面渐渐浮现。
　　此时，琉姬将门打开一角，看着圣澜在莫莫的能力下痛苦的表情，她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如果没有意外，圣澜和那个钟离鹤所经历的事都会被换成圣澜和迪诺。
　　到时候一切都顺理成章，钟离鹤跟着所谓的“哥哥”离开王都，迪诺则会成为王子妃。
　　琉姬将门悄悄关上，这场治疗一直持续到晚上，圣澜睁开眼睛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虚脱，那些记忆将潮水一样将自己的大脑彻底淹没。
　　圣澜有些混乱，莫莫起身就走，圣澜叫住他：“等等，这就结束了吗？”
　　“王子殿下是还有记忆缺失吗？”莫莫低声问道。
　　圣澜将那些记忆捋了一遍，并没有，关于他那失去的十多年记忆全部都回来了，可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协调，比如这段记忆中的另一个主人公钟离鹤，圣澜却总看不清他的模样，明明他们昨夜就在一起。
　　他将这一点告诉莫莫，莫莫的眼神一闪，圣澜本身就很强大，因此对于他所修改的记忆会有所抵抗。
　　“睡一觉就好了。”莫莫说。
　　圣澜将信将疑，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时，钟离鹤已经睡了，圣澜并没有告诉他关于恢复记忆的事，他怕不成功，钟离鹤会失望。
　　躺在床上，圣澜大脑一片混乱，仿佛两种力量在冲撞一般，就在这时，他的下腹燃起一股热意，圣澜瞬间睁开眼。
　　他的鱼期来了，欲望如同火焰，在炙烤他的理智，一旁的钟离鹤因为他的动静睁开了眼睛。
　　“怎么了？”钟离鹤刚问完，身上的衣服就被扯开了。
　　“你……唔……”灼热的吻落在钟离鹤的唇上，钟离鹤彻底清醒过来，他想起来了，圣澜说过，最近这段日子，他的鱼期将会到来。
　　没有机会思考太多的钟离鹤很快就失去了清明，他的欲望也被勾了出来，毫不避讳地回应着圣澜，这一夜，两人都没有睡觉，钟离鹤在临近天亮的时候累的晕了过去。
　　鱼期热度降下的圣澜在黑暗中忽然感到一阵尖锐的头痛，记忆中那个模糊的影子越来越清晰，但绝不是自己身下这人的模样。
　　圣澜一惊，翻了个身直接掉在了地上，他好像认错了人，惊慌失措下，圣澜穿上衣服就离开了宫殿。
　　迪诺早就等在了外面，看到圣澜，迪诺说：“圣澜，你怎么出来了？”
　　“钟离鹤，你去哪儿了？”圣澜皱着眉质问道。
　　迪诺听到他叫自己“钟离鹤”先是面色扭曲了一下，接着很快露出笑意，顶替另一个人的人生，即使他有些膈应，但只要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有什么不可以。


第76章 天翻地覆
　　“殿下昨夜要去治疗，我就回了自己的屋子，是发生什么了吗？”迪诺一脸天真地问道。
　　圣澜抿着唇，想到身后屋子里床上的人，他忽然不知道怎么开口，而且面对“钟离鹤”，他觉得别扭。
　　“你先回去，我想再休息一会儿。”圣澜说。
　　迪诺含着笑说了声“好”，离开宫殿后迪诺和迪斯碰面，他和王后的计划迪斯没有多做考虑就参与进来，并且为了得到钟离鹤，迪斯放弃了比斗。
　　“哥哥，接下来就看你的表现了。”迪诺笑着说。
　　迪斯点头朝宫殿走去，而此时，圣澜站在床边，看着床上的“迪诺”，他印象中这个迪诺就是自己的崇拜者，可没想到他会趁机爬上自己的床。
　　鲛人对自己的伴侣应该忠诚，他却在鱼期背叛了“钟离鹤”，一时间，圣澜的心情很糟糕。
　　大概是他的眼神不太友善，钟离鹤在梦中皱了皱眉，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爱人发生了怎样可怕的变化。
　　迪斯来敲门的时候，圣澜回过神，他打开门，就看到外面面色阴沉的迪斯。
　　“我弟弟在哪儿？”迪斯质问道。
　　圣澜让开位置，迪斯走了进去，看到床上的钟离鹤，迪斯的眼神一闪，他的喉咙动了动，这个人即将是他的了。
　　可是一走进，他就看到钟离鹤身上的吻痕，愤怒一时间占据了迪斯的大脑，他转身就给了圣澜一拳。
　　圣澜生生受下，没有反抗，即使这件事是这个迪诺的错，但他到底和迪诺发生了关系。
　　“今后希望殿下和迪诺不要再见了。”迪斯说完用被子裹紧钟离鹤将人抱起，钟离鹤不舒服的动了动，可因为昨夜太激烈，他完全没有醒来的意思。
　　看着“迪诺”要被迪斯带走，不知道为什么，圣澜心里生出一种要将人拦住的冲动，他的手指动了动，但这种冲动最终被理智镇压。
　　他们离开后，圣澜按住鬓角，他的思绪前所未有的混乱，他想休息，看着凌乱的床铺，想起昨夜的事，圣澜面色渐渐变绿。
　　他背叛了自己的爱人，圣澜想，这让他的良心难安，即使还在鱼期，圣澜完全没打算用现在这副沾满别人气味的身体去触碰爱人，他来到清池，跳了进去，游向大海。
　　琉姬则叫来西柏和亚利，让他们吩咐所有人管好他们的嘴，谁也不能将迪诺的身份说出去。
　　亚利听到后说：“恭喜王后，得偿所愿。”
　　琉姬笑了笑说：“这还多亏了你。”
　　一旁的西柏面色冷硬，他虽然听从王后的命令，但是他们做出的事让西柏不耻。
　　离开王后宫殿，亚利看到西柏的面色就知道他生气了，于是亚利挽住西柏的胳膊说：“这都是王族的事，你何必动怒。”
　　西柏甩开他的胳膊说：“你真觉得这样是对的吗？”
　　“有什么问题，王后为了王子物色了更完美的王妃，并让最强大的对手放弃比斗，这是一举两得的事，有什么不对。”亚利一脸坦然。
　　他这种理所当然的态度让西柏更为愤怒，西柏说：“我们不是一路人，你搬回去吧。”
　　“什么意思？”亚利的笑意瞬间就消失了。
　　西柏直视着他的眼睛说：“我不喜欢卑鄙的人。”
　　“你……”亚利捂住嘴跑过去干呕，但这次，西柏似乎对他彻底失望了，见到他虚弱的模样，转身就走。
　　亚利吐完，看着西柏远去的背影，心中一痛，他为王后做事难道错了吗？
　　钟离鹤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环境，虽然身上的被子还是之前的，但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醒了。”迪斯的声音突然想起，钟离鹤一个激灵，立马用被子裹紧自己。
　　他看着迪斯皱着眉说：“你怎么在这里？”
　　迪斯朝他走了过来，眼神温柔道：“这是我的地方。”
　　钟离鹤心里一凉，他问道：“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迪斯坐到了床上，钟离鹤抱着被子朝后缩去，看到钟离鹤对自己的排斥，迪斯最终还是决定不要吓到这个小雌性。
　　“殿下将你送给了我。”迪斯站起来回答。
　　钟离鹤瞳孔一缩，接着他立马喊道：“这不可能。”
　　他对自己和圣澜的感情有信心，圣澜绝不可能这么做。
　　迪斯继续说：“那你觉得我是怎样将你带出殿下寝殿的，他当时就在那里。”
　　“我不相信，一定是你们用了什么阴谋诡计。”钟离鹤反驳道。
　　迪斯的笑意淡了一些，他问钟离鹤：“你就那么相信他？”
　　“当然。”这世上钟离鹤最相信的人就是圣澜，他绝不会伤害自己。
　　“无所谓，反正你已经是我的人了，等迪诺和圣澜成婚，我就带你离开。”迪斯沉声道。
　　钟离鹤气地想下床理论，可被子里他连一件衣服都没有，只能在床上抓狂。
　　“你没有这个权力。”钟离鹤说道。
　　迪斯：“你好好休息，我找人给你送吃的来。”
　　说完这句话迪斯就离开了，钟离鹤有些无力地躺在床上，他的身体还存留着昨夜和圣澜在一起的余韵，可是现在的情况让他一头雾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很快，就有人送了衣服进来，钟离鹤穿上衣服后就想离开，一打开门却被外面两个雄性拦住了。
　　“主人说了，夫人您不能离开这个房间。”其中一个守卫说道。
　　钟离鹤听到“夫人”两个字面色铁青，他一把关上门骂道：“王八蛋，我才不是你的夫人。”
　　骂完他又打开窗户，朝下一看，钟离鹤就放弃了跳窗的想法，这里实在太高了，从这里能够看到王宫的景象，也就是说，他现在是在王宫之外。
　　钟离鹤有些无力地坐在床上，他并不会被现状打垮，他相信，圣澜一定会来救他的，就像以前一样。
　　而此时，王宫中，琉姬正面对来自圣鼎的质问。
　　“那个雌性不安分，圣澜发现他和迪斯搞在了一起，因此气的离开了王宫，迪斯对此非常抱歉，所以他放弃了比斗。”琉姬一本正经地说着漏洞百出的话。
　　圣鼎皱眉道：“你觉得我信吗？”
　　“你不信无所谓，反正圣澜信了，他现在眼中只有对他忠诚的迪诺，我们应该尊重儿子的选择，不是吗？”琉姬的眼神有些锐利。
　　圣鼎气闷，他的妻子什么时候变成了这副陌生的模样？他就该早早放弃这个位子。


第77章 订婚
　　迪诺得知迪斯带走钟离鹤的消息后就去找圣澜，但是男仆却告诉他圣澜出门了。
　　“你们知道王子去了哪里？”迪诺问道。
　　男仆摇头，迪诺便去找琉姬，琉姬的面色不是很好看，显然和圣鼎谈的并不顺利。
　　“王后，您还好吗？”迪诺问候道。
　　琉姬点点头说：“我没问题，现在当务之急，是让你和圣澜赶紧成婚。”
　　“圣澜好像出去了。”迪诺说道。
　　琉姬问：“你哥哥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哥哥想在我结婚后再离开。”迪诺说。
　　琉姬应了一声，其实，她想的是让迪斯尽快离开，毕竟只要钟离鹤还在王都，他们做的事就很可能暴露。
　　圣澜在海中游了许久后终于冷静了下来，对于自己的“出轨”圣澜很自责，他打算将这件事向“钟离鹤”坦白。
　　两天后，鱼期彻底结束，圣澜回到了王宫，迪诺第一时间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圣澜，你知道吗？王后同意我们的事了。”迪诺兴奋道。
　　圣澜一愣，刚打算说出口的话又被憋了回去，他记得很清楚，自己的母亲琉姬对钟离鹤有多厌恶，难道因为自己恢复了记忆，所以她也没有反对的理由了吗？
　　“嗯，这是好事。”圣澜回答，迪诺主动过来拉住他的手，圣澜眉头皱了一下，有些排斥。
　　“我们去见见王后吧。”迪诺说。
　　圣澜点头，两人走在路上，迪诺问起了圣澜这两天去了哪里，圣澜如实回答，迪诺听到鱼期忽然一顿。
　　“殿下鱼期为什么要避着我？”迪诺质问道，鱼期这样的好机会，没想到他就这样错过了，只要和圣澜在鱼期有了关系，到时候怀上孩子，那岂不是更好。
　　圣澜想告诉他，是因为自己鱼期第一天和别的雌性发生了关系，可是他没有说出来，因为下意识的，圣澜不想告诉他这件事。
　　“不想你太辛苦。”圣澜如此回答，这句谎话他说出来没有一点内疚，天知道他之前还打算在鱼期给钟离鹤印记，他到底是怎么了？是变坏了吗？
　　迪诺扯了扯嘴角说：“不辛苦的，我还想给圣璟添个弟弟或者妹妹。”
　　他的话让圣澜有些奇怪，要知道钟离鹤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在那个世界，女人才会生孩子，即使钟离鹤已经不排斥有他的孩子，可是也不会这样主动。
　　但他也没深想，来到王后的宫殿后，琉姬对“钟离鹤”的态度果然好了很多，她拉着迪诺的手看着圣澜说：“我以前一直以为你被骗了，没想到是我搞错了，之前都是我的错。”
　　圣澜的面色轻松了一些，他说：“离鹤不会介意。”
　　“对，王后，您都是为了殿下好。”迪诺附和道。
　　琉姬趁机提出了成婚的事，圣澜内心再次产生一种抗拒的感觉，可是面对爱人和母亲期待的眼神，圣澜移开自己的视线说道：“比斗大会还没结束，先订婚吧，结束后再说。”
　　迪诺失望了一下，琉姬也觉得不妥，但是圣澜说的确实没什么问题，毕竟比斗大会涉及王族更替，这时候结婚会让人觉得他们王族没有将大会放在眼里。
　　“也好。”琉姬说道。
　　不过很快，圣澜就得知迪斯放弃了参赛，这让圣澜非常意外，按照常理，自己欺负了他的弟弟，迪斯怎么也得在比斗中教训自己，如今却没有，难道是因为那个雌性？
　　他没有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到了比斗最后阶段，圣澜打败了那个最强雌性，捍卫了王族的地位，这场大会终于落幕。
　　王宫开始紧张筹备起了圣澜和迪诺的婚礼，迪诺的心情却不是很好，在他成为“钟离鹤”后，数次勾引圣澜，谁知道圣澜并不为所动。
　　理由是想在结婚后和他名正言顺的住在一起，迪诺对此很不满，明明之前圣澜和那个钟离鹤一直睡在一起，怎么到自己就变矜持了。
　　可他也不敢多问，因为圣澜的记忆中，只是将他和钟离鹤互换，他们经历的那些迪诺是完全不知道的，正所为说多错多。
　　王后琉姬显然也得知了这个情况，这件事没到最后，她心里一直不安，于是将亚利叫了过来。
　　“你去找迪斯，让他先送钟离鹤离开。”琉姬说。
　　亚利犹豫了一下说“好”，因为这件事，西柏彻底不搭理他了，亚利一开始还很生气，之后就变的心虚起来，也不能像以前一样厚着脸皮找西柏求和。
　　毕竟在西柏心中，他是个卑鄙小人，所以听到王后对他的吩咐，亚利犹豫了。
　　虽然不想承人，但亚利确实喜欢西柏，他想缓和同西柏的关系，如果继续当个卑鄙小人，西柏只怕会更讨厌自己。
　　正在思考的亚利没有看前面的路，冲着柱子就撞了上去，忽然额头上出现一个温暖的大手，亚利抬起头，才发现要不是这只手，自己就要丢人了。
　　“西柏……”亚利看着面前的人恍惚道。
　　西柏面色冷淡道：“你的眼睛是长在后脑勺了？”
　　亚利摇头，接着西柏说：“王后又让你做什么？”
　　“你是来问这件事的？”亚利说。
　　西柏没有回答，亚利失望了一下，还以为西柏是来找他的。
　　“王后想让迪斯尽快送钟离鹤离开。”亚利将这件事告诉西柏。
　　西柏：“我知道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亚利叫住他说：“我们……”
　　“我们没有任何关系。”西柏的话有些伤人，绕是坚强的亚利听到这句话后眼睛也红了。
　　“孩子，孩子你不要了吗？”亚利拿自己唯一的底牌说事。
　　西柏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想他成为第二个你。”
　　说完他离开了，亚利捂住心口，这是第一次，他感觉到一种钻心的疼。
　　“亚利，你要坚强，你要坚强……”亚利自言自语，他稳住后收起自己所有情绪，西柏想跟他划清界限，他决不同意。
　　亚利摸着自己的小腹说：“孩子放心，你绝对不会失去父亲。”
　　这世上没什么能让他认输，除非他死。


第78章 险失身
　　钟离鹤这段时日根本没办法离开这个房间，外面的守卫真是一刻也不松懈，就是他半夜想逃，还没走出几步，就被叫了回来。
　　这让钟离鹤非常焦虑，他再想，圣澜为什么还不来救自己，而且他被劫走那天，明明是在圣澜床上，也就是他的宫殿。
　　外面都有守卫，迪斯和圣澜本来就不对付，怎么会将他从床上直接抱走。
　　想到这儿，钟离鹤又开始抱怨自己那天睡的太死，他猜测过许多情况，还是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门打开的声音让钟离鹤从思绪中回过神，进来的是迪斯，看到他，钟离鹤的脸就沉了下去。
　　“听仆人说你不好好吃饭。”迪斯说道。
　　钟离鹤冷笑：“每日被人像犯人一样关着，你还指望我有多好的食欲。”
　　迪斯面对他的冷脸，已经习以为常，他走过来想要拉住钟离鹤的手，却被钟离鹤躲了过去。
　　“你是聪明人，该认清现实，如果圣澜真爱你，他早来找你了，王都本就在王族的掌控之下，有心的话，这个地方并不难找。”迪斯劝说道。
　　钟离鹤没有因为他的话动摇对圣澜的信任，他相信圣澜绝不会这么做，因为这些人并不知道他曾经和圣澜经历过什么，也不知道圣澜为了他等了十年，这样的爱人，又怎会无缘无故的放弃自己。
　　“你如此笃定他不爱我，为什么不让我去找他？你只是心虚罢了，我不知道你们用了什么阴谋诡计，但想让我相信你的话，门都没有。”钟离鹤坚定道。
　　迪斯的神色有些不悦，他确实不敢放任圣澜和钟离鹤见面，圣澜的记忆改变了，却并不一定不能恢复。
　　“我爱你，只是想对你好，不忍你被他伤害。”迪斯继续说。
　　他的话只会让钟离鹤恶心，若是真对自己好，又怎么会限制他的自由，冠冕堂皇的话谁都会说，以前钟离鹤还以为迪斯是个光明正大的人，没想到是个小人。
　　看到钟离鹤讽刺的眼神，迪斯有些受不了，他一把拉住钟离鹤将他强拉入自己的怀里。
　　“你放开我。”钟离鹤剧烈挣扎，他讨厌被怀有不轨之心的人触碰，这些日子，迪斯都只是言语上恶心他，没想到今天会动手。
　　迪斯牢牢地将他圈在怀里，他说：“别挣扎了，我不想对你用强，可你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滚开。”钟离鹤大叫，迪斯面部有些僵硬，他能清楚看到钟离鹤眼中的厌恶。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还要等着钟离鹤自己醒悟，迪斯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抱起钟离鹤，将他掼在床上。
　　钟离鹤有一瞬眩晕，但他很快就想到逃离，只是他还没从床上起来，两只手就被迪斯捉住按在了床上。
　　“滚开，混蛋，你不要脸。”钟离鹤大叫着上脚，可是迪斯很轻易地就完全制住了他。
　　“别挣扎了，今天我要让你成为我的人。”迪斯低下头看着钟离鹤的眼睛，下一刻朝钟离鹤嘴上亲去，钟离鹤偏了下脑袋，躲开他的吻。
　　谁知道迪斯用力捏住他的下巴掰了回来，被其他雄性的唇碰到时，钟离鹤直接反胃了，他开始更剧烈的挣扎。
　　迪斯尝到那甜美的唇，彻底失去理智，他开始撕扯钟离鹤的衣服，在他的身上用力揉捏，被放开嘴唇的瞬间，钟离鹤就一偏脑袋吐了出来，同时紧紧抓着自己的内裤。
　　但当内裤被撕破的声音传来时，钟离鹤大声哭了出来，他真的好害怕，他不想被迪斯碰。
　　他的哭声让迪斯失去了理智有回来了，还有一个原因是，身为雄性，他察觉到钟离鹤小腹传来一丝微弱的能量波动。
　　“你……竟然怀了他的孩子。”迪斯怎么也没想到钟离鹤有了，即使他想进行禽兽行为，却也没有对一个孕夫下手的想法。
　　迪斯从床上起来，他将衣领拉好，一脸空白又幻灭地离开屋子，仿佛一刻也不想多待一样。
　　钟离鹤经受了巨大的惊吓，他拉着被子躲在角落瑟瑟发抖，床上床下都是他被撕碎的衣服，提醒着钟离鹤他差点发生的糟糕事情。
　　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流，钟离鹤将脑袋埋在被子里，哭着喊圣澜的名字。
　　等他彻底冷静下来，他的脑海中才想起迪斯的话，钟离鹤恍惚地想：原来，又有了吗？
　　与此同时，正在和迪诺散步的圣澜心头忽然一悸，迪诺看他面色不好于是问道：“殿下的面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
　　圣澜心中有种不安，他摇摇头说：“我没问题。”
　　迪诺用手挽着圣澜，将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说：“殿下，这两天我一个人睡都睡不好。”
　　他们的婚期马上就近了，迪诺已经有些忘乎所以，他想跟圣澜再进一步。
　　他的话让圣澜在心里有种说不上的排斥，可他这个要求似乎也没什么，之前和钟离鹤毫无顾忌的记忆那样清晰，为什么现在他又开始排斥他了，是因为自己身体出轨吗？
　　“天气太热，我最近一直在清池，你就是过来，也是一个人睡。”圣澜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迪诺还想说什么，圣澜打断他道：“我们马上结婚了，不如把圣璟先接进宫吧。”
　　他的话让迪诺的心提了起来，他立马说：“圣璟说他们快考试了，这两天正在紧张复习，所以等他考完再说吧。”
　　圣澜点点头表示理解，他很快就以自己还有公事的理由和迪诺分开了。
　　迪诺却因为圣璟的问题有些慌乱，对于圣澜要去忙，没有任何反对。
　　当初他和王后想的是让雌巫将圣璟彻底从圣澜的记忆中抹去，琉姬再找人送圣璟去其他地方生活，可是雌巫并没有那么大能力，将记忆中的人调换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因此圣璟的问题还没解决，迪诺想来想去都觉得不妥，只要圣璟存在一天，他就有可能被揭穿，到时候怎么办？不行，他绝不能让自己的一切努力都付诸东流，可迪诺自己也没什么办法，于是只能去找王后商量。
　　【作者有话说】：好禽兽哦，为什么我要写这么禽兽的人物，有点心疼钟儿子——来自老母亲的心酸


第79章 败露
　　圣澜还没有理清自己突然心慌的原因，就看到西柏朝自己走来。
　　这位王宫管家圣澜平时接触不多，但看他的眼神似乎是来找自己的。
　　“王子殿下。”西柏朝圣澜行了个礼。
　　圣澜点头致意：“西柏管家找我是婚礼有什么问题吗？”
　　除了婚礼，圣澜想不到西柏找自己的理由，西柏说：“殿下，可否借一步说话？”
　　嗯？圣澜的眼神一闪，他将西柏带到一处安静的房间，这里是圣澜平时工作的地方。
　　“有什么事，说吧。”圣澜道。
　　西柏直视着他的眼睛说：“您不能和迪诺阁下成婚。”
　　……
　　到了中午，西柏才从圣澜的屋子里出来，他折回了自己的住处，快到时，正巧碰上亚利，或者说不是正巧，是亚利早在这里等他了。
　　“你来做什么？”西柏神色冷淡了许多。
　　亚利因他这种态度有些难过，他问道：“我听说你去找殿下了。”
　　“有什么问题？”西柏问道。
　　亚利立捏了捏拳说：“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败露后，我会有什么后果？”
　　西柏抿唇沉默，半晌，他才说：“我只是做了我认为对的事。”
　　“你对我难道一点情分都没有吗？”亚利的语气带着伤心，他这段日子反省过，却没想到会等来西柏的揭发，他才不信西柏会无缘无故去见圣澜。
　　亚利很少有这样脆弱的表情，西柏除了意外，还有叹息，他说：“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承担后果。”
　　他说完这句话两人对视着，亚利最终败下阵来，他根本没有反驳的理由。
　　“也许我确实不该招惹你，一个正直的人怎么会和卑鄙者搅在一起。”亚利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离开。
　　炙热的阳光下，西柏发现亚利穿的衣服宽松了许多，风吹过时，衣服贴在身上，能明显看到腹部的凸起。
　　西柏指尖一动，原来在自己和亚利闹矛盾的日子，蛋已经大了许多。
　　亚利刚回去就被王后召见过去，琉姬面上是无法掩饰的着急，亚利看到她的神色就知道坏事了。
　　“亚利，圣澜刚刚过来说要推迟婚礼，你说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琉姬问道。
　　亚利张了张嘴，准备将西柏告密的事说出来时又停住了，王后这样的人，要真说了，西柏岂不是要遭殃。
　　“应该不会。”亚利低下头说。
　　琉姬摇头：“我还是不放心，你亲自将雌巫送走，越快越好。”
　　“是。”亚利应声。
　　此时，迪斯出现在钟离鹤面前，有了上次的事，钟离鹤一见到他就露出厌恶的表情，并且拿起手边的东西一副防备的模样。
　　迪斯伤心道：“上次是我不对。”
　　“我不信你的鬼话，你要真这么好，为什么不放我离开。”钟离鹤大喊道，他现在一看到迪斯除了厌恶就是害怕，即使他没有真正被强，可那种恶心的感觉无法驱散，为此他每个晚上都不敢深睡。
　　“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迪斯说道。
　　钟离鹤不说话，迪斯靠近一步，他就朝后退一步。
　　“你再往前，我就从这里跳下去。”钟离鹤看了眼窗户说。
　　迪斯没想到他会这么激动，于是立马停下脚步，钟离鹤太刚烈了，逼急了说不定真会跳下去。
　　“你怀孕了，最好不要做傻事。”迪斯劝解道。
　　钟离鹤冷笑，要不是迪斯逼他，他才不想带着圣澜和自己的蛋去死。
　　“你还有什么事？”
　　迪斯说出自己的目的：“虽然你有孕了，可没有圣澜，那枚蛋迟早会胎死腹中，所以我想……”
　　“不可能！”钟离鹤直接反对，他绝不会让迪斯伤害自己肚子里的蛋。
　　迪斯寒着脸，他也是为了钟离鹤好，没有父亲的气息，蛋固然还会再长，可是到了零界点，就会很快萎缩，死在母体，这样对母体也是一种伤害，因此他才想劝钟离鹤趁早将蛋去除，不过现在看来，他是不会同意了。
　　当然，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迪斯的私心，谁会希望自己喜爱的雌性怀上其他雄性的蛋。
　　“你滚，你滚！”知道他的目的后钟离鹤更是害怕。
　　迪斯：“我知道了，这件事你再考虑一下。”
　　“滚。”钟离鹤拿起烛台朝他砸了过去。
　　等迪斯出去了，钟离鹤双手颤抖，他不能坐以待毙，得逃出去，他将脑袋伸出窗子，这里真的很偏僻，而且很高，收回视线，钟离鹤看到了床上的被单……
　　亚利带着雌巫莫莫向海边赶去，莫莫来自另一个小岛，必须通过大海才能赶到，亚利已经联系了出海的雄性。
　　“出海之后，别再来王都。”亚利对莫莫嘱咐道。
　　莫莫冷笑一声：“你们这些王宫里人真奇怪，一开始就是你们把我带来的，可不是我想来的。”
　　亚利沉着脸，莫莫看了一眼他的肚子说：“怀孕了？”
　　“关你什么事。”亚利不爽道。
　　莫莫：“劝你一句，你的蛋气息很不平衡，要是再没有父亲的气息，说不定会……”
　　“闭嘴！”亚利的神色有些狠厉，他不喜欢别人说这件事，被西柏抛弃这种事情对他来说是很没面子的事，不过他也很担心肚子里的蛋，最近夜里，蛋总是不安份，让鲛医看了，也只说是缺少雄性气息，蛋不稳，可是他又什么办法，难道要拉下面子去求西柏搞自己吗？
　　烦躁的亚利将这件事抛到脑后，两人继续赶路，可是当他们赶到约定的地点时，那个雄性还没来。
　　“不会被放鸽子了吧？”莫莫问道。
　　亚利：“我已经付了定金。”
　　两人等了一会儿，一个身影由远及近地走过来，莫莫说：“来了。”
　　亚利却沉下了脸，他眯了眯眼睛看着远处的雄性，再近一点时，他发现这个雄性戴着面具，这王都里戴面具的只有一位，那就是王子圣澜。
　　“不好。”亚利拉着莫莫就开始跑。
　　可是他们还没跑远，一阵风就出现在背后，亚利后颈一疼直接昏了过去。
　　莫莫看着倒在地上的亚利乖乖停了下来，他看着面前的圣澜说：“王子殿下，又见面了。”


第80章 逃脱
　　亚利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摸着发疼的后颈从沙滩上起来，周围一个人都没有，雌巫莫莫不见了，显然，他是被圣澜带走的。
　　一切都结束了，亚利心道，圣澜很快就会恢复真正的记忆，他们这些人，圣澜都不会放过。
　　亚利拖着沉重的身躯朝王宫走去，好在王后似乎很信任他，并没有派人来问有没有将雌巫送走。
　　亚利也不打算将这件事告诉琉姬，他太了解王后了，这位美丽的雌性早已经变的心狠手辣，要是告诉她，她一定会找一个替罪羊，而自己，显然是最适合的那个。
　　与其被早早用来顶锅，还不如等着事情结束圣澜亲自惩罚，至少这样他还有一段自由的时间。
　　至于他为什么不逃跑，换做是谁都不会这么做，这个世界被大海环绕，雄性可以从大海中得到自己想知道的一切，何况是最强的雄性。
　　或许老天都在应景嘲笑他，还没到王宫就下起大雨，亚利抱住胳膊，身体有些颤抖。
　　到王宫后，他没有回自己的房子，而是去找西柏。
　　到西柏的门前时，亚利已经彻底湿透了，他抬起手敲敲门，门被打开时，从里面传来的温暖让亚利非常向往。
　　看到全身湿透，极度狼狈的亚利，西柏眼中闪过诧异，他没有想之前一样冷淡，而是让开位置让亚利进来。
　　“谢谢。”亚利有气无力道。
　　关上门，西柏看着有些无措的亚利问道：“你怎么来了？”
　　亚利抬起头说：“想来看看你。”
　　毕竟，等事情败露，他最大的可能是被流放，到时候也许一辈子都见不到面前这人了。
　　西柏有些意外，很想说不是白天见过吗，可是他没说出来，大概是亚利此时的表情实在太可怜了。
　　“去洗澡吧。”西柏道。
　　亚利再次感谢，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他穿着西柏的衣服，有些大，之前他也穿过不少次，只是，那时候他们还住在一起。
　　“我能在这里待一晚吗？”亚利的语气带着恳求。
　　西柏没有反对，亚利这个样子显然是遭受了什么打击，至于是什么打击，西柏大致也猜得到。
　　不过，因为西柏并没打算和亚利和好，所以他去了水潭，雌性怕雨水，雄性可不怕。
　　亚利爬上床，他有些发烧，柔软的床铺带着西柏的气息，让亚利很快就放松下来，迷迷糊糊间他就睡了过去。
　　但他并没有睡多久就痛醒来了，这种痛他这几日很熟悉，是肚子里的蛋因得不到足够的雄性气息而暴躁。
　　“别再动了。”亚利痛苦地按着肚子说，他和西柏显然是没可能了，这个孩子大概率也无法出生，心痛是肯定的，可是亚利有什么办法，现在看来，一切都是自作自受。
　　他痛苦的声音很快就传到了西柏耳中，他从水里出来，披上衣服来到屋子，看着床上正在颤抖的亚利，西柏走过去问道：“亚利，你怎么了？”
　　亚利红着眼睛说：“它快不行了。”
　　西柏一顿，立马就想到了什么，他揭开被子，身为父亲，他自然能感觉到蛋的气息很不稳，于是他将手放在上面，察觉到父亲的气息，蛋渐渐平静下来。
　　但两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亚利有些虚弱的看着西柏，终于放下了他的骄傲，他抓住西柏的手说：“别让它死好不好。”
　　西柏眼中闪过一抹痛色，他自然不希望蛋就这样消失，可当时为了和亚利划清界限，他刻意忽略了这个小生命，没想到再次见时，已经是这种情况了。
　　“亚利……”西柏拉上被子，和亚利躺在一起。
　　“我知道我做错了许多事，大概是没办法陪它长大了，可是你可以，它要是跟着你，一定会成为一个正直优秀的人。”亚利的语气带着难过和哀求。
　　西柏叹了口气，亚利凑过来试探着吻他的唇，西柏扣住他的腰，两人深深吻到了一起。
　　一番情事过后，蛋彻底安分下来，亚利更加疲惫，西柏从床上起来去了水潭，他们如今做的都是为了让活着，亚利明白，可看着西柏离开，他心里不难过是假的。
　　脱去高傲的外衣，真正直面自己的内心时，亚利才明白，自己为什么喜欢缠着西柏，只可惜他用错了方法，一切都不可挽回了。
　　西柏沉入水潭，他的思绪因为刚才事有些混乱，这次的亚利是他从未见过的乖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西柏竟然有些心疼。
　　不要再对他心软，他是个卑鄙的人，做过太多损人不利己的事，不能对他同情，西柏一遍遍告诉自己这些事实，却怎么也安抚不了自己躁动的内心。
　　与此同时，钟离鹤在黑暗中睁开眼睛，他点上蜡烛，然后悄悄把被单分成两份，接着又将被套和所有能用的布料撕开。
　　做完这些，钟离鹤擦了擦汗水，比对了一下大致的长度，他将这些床单都绑在一起，用力打结。
　　因为怕被外面的守卫察觉，钟离鹤做这件事的时候非常安静且小心，等他都绑好后，将这跟床单做成的绳子一头系在床的一只脚上，然后将其他的抛出窗外。
　　窗外正下着雨，并且漆黑一片，钟离鹤穿好衣服，咽了咽口水，在下去前，他试了试床单的结实程度，虽然有风险，可是承受一个成年男人的重量，应该是没问题的。
　　准备下去的时候，钟离鹤深呼吸了几下，这个高度，要是出点意外，非死即残，可是想到后半生被迪斯控制，钟离鹤宁愿冒这个险。
　　他抓住绳子，翻出了窗户，放在以前，他还是个文若的书呆子，这种攀爬的事他肯定做不来，来到这个世界做了厨子之后，钟离鹤的臂力大了不少，他一步一步的向下。
　　雨点砸在他的脸上，脚下因为湿润的墙壁偶尔打滑，当钟离鹤的脚落到实地时，他松了口气。
　　不过，他知道自己还没有成功，观察了一下，下面没有守卫后，钟离鹤开始一路狂奔，他逃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忽然对蛋需要双亲气息这个设定有些羞耻。


第81章 教训
　　钟离鹤逃离后，根本没敢回王宫，当初他既然能被带出来，说明王宫里绝对有人和迪斯里应外合，想来想去，钟离鹤来到了艾鲁家。
　　艾鲁就是当初他刚来王都去打工的饭店老板，自从离开后，他们也时常联系，钟离鹤有什么新菜品，都会给艾鲁带一份。
　　这雨越来越大，钟离鹤擦了擦脸上的水敲开了艾鲁的门。
　　“离鹤，你怎么来了？快进来。”艾鲁穿着睡衣，神色意外。
　　钟离鹤进屋后说：“艾鲁，我能不能在你这里待一段时间？”
　　艾鲁猜测他可能遭遇了什么不好的事，他没有拒绝，反而让自己的妻子热情的招待了钟离鹤。
　　钟离鹤送了口气，换上干净的衣服后，艾鲁的妻子给他端来了热汤。
　　“谢谢。”钟离鹤感激道。
　　他们让自己住在了一件客房，钟离鹤呼出一口气，真正平静下来后，他才发现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在疼，虽然逃出来了，可是迪斯发现后一定会派人来找他。
　　在被找到之前，钟离鹤必须和圣澜取得联系，可是，不去王宫，要怎么见到圣澜？
　　第二天，琉姬就让亚利来到了自己面前。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琉姬问道。
　　亚利垂眸道：“已经将雌巫送走了，王后放心。”
　　琉姬在心里松了口气，她嘴角勾起来说：“你办事我放心，回去休息吧。”
　　“是。”亚利低着头出去，面对王后，这个谎他必须撒，王后也许不知道，她的好日子很快就要到头了。
　　亚利还没走多久，就碰上了西柏，西柏问：“王后又要你做什么？”
　　“她问我雌巫有没有送走。”亚利如实回答。
　　西柏点点头说：“我去见王子。”
　　亚利“嗯”了一声看着西柏离开，其实，在他心里，还存有那么一丝侥幸，西柏会不会为了他向圣澜求情，可是，转念想想自己所做的事，亚利摇摇头，只怕是不太可能，毕竟西柏是那样正直的一个人，他叹了口气回到西柏的住处。
　　西柏见到圣澜的时候，就觉得圣澜和以前不同了，以前的圣澜是强大高贵的王子，而现在的他，似乎更强大，更沉稳，让人有一种压迫感。
　　“殿下。”西柏行了个礼。
　　圣澜抬眼看了眼他说：“去找钟离鹤，不要声张。”
　　西柏应下，而圣澜在他离开后，眼神中露出一丝狠厉，他的离鹤，竟然受了这么多苦，在他之前记忆被篡改时，虽然大部分记忆他都有印象，可在他看来，就仿佛隔了一个罩子，显得不真实。
　　昨夜，胁迫雌巫给自己恢复完整真实的记忆后，那种真切的感觉才从心底涌现，对钟离鹤的遭遇，他心疼，他自责。
　　但是对于那些造成这一切的人，圣澜绝不可能就这样轻易放过。
　　正在赶往琉姬宫殿的迪诺打了个冷颤，昨夜确实下了大雨，今天虽然雨停了，可周围还是很冷，迪诺心道是不是自己穿太少了。
　　来到琉姬的宫殿后，迪诺甜甜地向琉姬问了好，琉姬笑着说：“礼服已经让人送过去给你了，有没有试过，合不合身？”
　　“谢谢王后，很合身，也很好看。”迪诺幸福道。
　　琉姬拉住他的手说：“你们婚礼之后，不如让圣澜带着你去到处看看，不要一直待在王宫里。”
　　“是，到时候我会和圣澜商量。”迪诺说。
　　琉姬笑笑说了声“好孩子”，至于她为什么要让他们去逛逛，自然是因为圣鼎之前的话，圣鼎现在几乎不怎么露面了，他似乎铁了心的准备将王位传给圣澜，为了躲开自己，他竟然再次闭关。
　　圣澜在婚礼前是不可能和自己父亲比斗的，所以琉姬为了继续当王后，当然希望迪诺能缠住圣澜，让他单方面的先放弃比斗，但她考虑的这些，显然是不打算告诉她的准儿媳。
　　迪诺和王后待了一天后，却不打算急着回自己的住处，他转而去了圣澜的宫殿。
　　“圣澜，王后送来的礼服你有没有试试？”迪诺一副熟稔的模样走到圣澜面前。
　　圣澜冷脸看着他说：“有必要试吗？”
　　迪诺皱眉，圣澜的态度怎么回事？他难道在敷衍自己吗？这让迪诺心里瞬间就不平衡起来了。
　　他抱住圣澜的胳膊说：“结婚是大事，当然有必要试。”
　　圣澜面色更加冰冷，他一把甩开迪诺，迪诺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圣澜质问道：“你干什么？”
　　圣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问：“我不想和你废话，钟离鹤在哪儿？”
　　“你……你在说什么，我就是钟离鹤。”迪诺一心虚就马上狡辩起来。
　　“呵，还在演，你真以为改了我的记忆就一劳永逸了？”圣澜冷冷道。
　　迪诺呼吸一窒，圣澜想起来了，但这怎么可能，不过，情况不容他多想，圣澜现在的表情太可怕了，两人对峙了一会儿后，迪诺爬起来转身就跑。
　　“救命——”迪诺大喊，可下一秒，他的后背一痛，整个人都飞了出去，直接摔在地上，那些守卫冷眼看着，没有要动的意思。
　　圣澜慢吞吞地走过来，接着一脚踩在准备爬起来的迪诺背上，迪诺膝盖一软，再次爬倒在地上，他大喊道：“我可是雌性，你这样对我，实在太卑鄙了。”
　　“卑鄙，有你们对离鹤和我做的卑鄙？”圣澜气道，要不是看在迪诺是个雌性的份上，他早上拳头揍人了，现在只是踩他两脚，真是便宜他了。
　　迪诺彻底没了话，他如今既害怕又不甘心，于是说道：“那个丑陋的雌性如今早被我哥哥上了，殿下就算找到他，他也是破烂一个……”
　　他还没说完，圣澜脚下加了力气，疼的迪诺大叫起来。
　　“他在哪儿？”圣澜继续问。
　　迪诺嘴角流下血来，但他就是不说，圣澜将他一把抓起，然后看着他说：“你不说，那我只好拿你去交换了。”
　　说完圣澜将迪诺扔给守卫：“绑起来，跟我走。”


第82章 重逢
　　钟离鹤逃走的第二天大早，迪斯就知道他不见了，于是，他带着人亲自在王都寻找，还找了人在王宫守着，要是钟离鹤出现，正好守株待兔。
　　“去查查他在去王宫前在这里有没有什么朋友。”迪斯对手下人吩咐道。
　　他们这样像没头苍蝇一样寻找，还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不过好在钟离鹤在王都也算有名，他的厨艺是王都一绝，最早是出现在一家小餐厅。
　　“去那家餐厅。”迪斯说。
　　与此同时，圣澜正带着被五花大绑的迪诺寻找迪斯，得知迪斯不在王宫后，圣澜通过自己在王都的势力立马锁定了他的位置。
　　听到他去的地方，圣澜眼神一变，亲自一把抓过迪诺朝那边赶去。
　　钟离鹤还在艾鲁家睡觉，他被囚禁的日子，虽然不短吃喝，可每天晚上都无法安睡，以至于现在快中午了，他还在睡，一点不知道危险正在到来。
　　艾鲁的餐厅日常火爆，迪斯进来的时候，艾鲁将他当做正常客人接待。
　　“这是菜单，您需要点什么？”艾鲁将菜单递给迪斯。
　　迪斯看也没看直接放在桌子上说：“我来找一个人。”
　　艾鲁眼神一闪，显然知道他要找的人是谁，迪斯没错过他这个眼神。
　　“我们这里只有美食，并没有客人要找的人？”艾鲁答道。
　　迪斯：“是吗？你都不问问我要找谁？”
　　艾鲁一顿，立马说：“这里除了客人，只有我们小店的店员，您看着如此陌生，我实在想不出我们和客人有什么交集。”
　　他的话没有任何问题，可是迪斯却不打算继续扯皮，他推开艾鲁说：“那只能得罪了，我知道他一定在这里。”
　　艾鲁皱眉，他大声道：“您这是逼我去叫王城守卫吗？”
　　他刚说完这句话，迪斯给跟着自己的人一个眼神，他们很快就将艾鲁控制住了，食客一看这种情况，纷纷离开餐馆。
　　艾鲁挣扎了一下，没挣扎开，他看着迪斯在餐厅里外甚至阁楼搜查，可他并没有找到钟离鹤的踪影。
　　在这里当然找不到钟离鹤，艾鲁将他安排在自己家中，不过迪斯笃定艾鲁一定知道钟离鹤的下落，于是没找到钟离鹤人的时候，就命手下将餐馆的门关了起来。
　　“告诉我，他在哪儿？”迪斯面色不善地看着艾鲁。
　　艾鲁冷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迪斯抓住他的衣领说：“既然不是在餐馆，那一定是在你家对吧。”
　　艾鲁没想到他这么敏锐，于是沉默了下来，迪斯放开艾鲁的衣领说：“去他家。”
　　“这里是王都，你想做什么！”艾鲁大叫。
　　迪斯沉声道：“王都又怎么样，我只想找到我的人。”
　　若非是为了迪诺和钟离鹤，他有信心成为鲛王，有了这个认识，迪斯对于触犯王都律法根本无所畏惧，因为在他看来，即使自己不是王，可也有成王的实力，而律法，只是用来约束弱者的工具。
　　圣澜赶来艾鲁餐厅的时候，迪斯已经离开了，看着空荡荡的餐厅，圣澜猜测，迪斯一定是来找钟离鹤的。
　　他找来这里，说明钟离鹤已经逃了出来，圣澜心里一提，加快速度赶去艾鲁的家。
　　钟离鹤被艾鲁的妻子叫醒：“怎么了？”
　　“我好像看到了艾鲁。”她有些担心地说道。
　　钟离鹤奇怪，这个时间，艾鲁不应该在店里吗？于是他立马穿上衣服爬起来。
　　艾鲁的妻子带着他来到窗子前，钟离鹤一眼看过去，就发现艾鲁和迪斯。
　　他心头一跳，怎么这么快？本想着至少还能躲几天，在这几天只要找到圣澜他就安全了，没想到迪斯这么快就赶了过来。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们。”钟离鹤白着脸自责道，艾鲁的样子明显是被迫的。
　　“你快点逃吧。”艾鲁的妻子说。
　　钟离鹤摇摇头，迪斯已经彻底疯了，如果在这里找不到自己，他说不定会对艾鲁夫妇做出什么，良心不允许他就这样一走了之。
　　因此，迪斯在打开门的时候，就看到钟离鹤正站在屋子中央，用一种厌恶冷酷的眼神看着他。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迪斯笑了起来，朝钟离鹤走过去。
　　钟离鹤后退一步说：“放了我朋友。”
　　迪斯转身，他的手下放开艾鲁，艾鲁的妻子立马跑过去和艾鲁站在一起。
　　“走吧。”迪斯想要过去牵钟离鹤的手，被钟离鹤躲开。
　　一旁的艾鲁说：“我们一定会找守卫来救你。”
　　钟离鹤回头看着他们说了声“谢谢”，出去后，迪斯说：“别指望王城守卫了，因为现在，我就要带你离开王都。”
　　钟离鹤心里一咯噔，他想要骂迪斯，却最终沉默下来，因为他知道这都是徒劳。
　　迪斯带着他朝海边走去，钟离鹤眼中的抗拒被迪斯看在眼中。
　　“认清现实吧，你和圣澜已经没有机会了，他即将迎娶我的弟弟为王子妃。”迪斯走过来对钟离鹤说道。
　　钟离鹤皱着眉质问：“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圣澜不会无缘无故不来找自己，甚至娶那个迪诺为妻，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只是帮他恢复记忆。”迪斯并不说清楚。
　　钟离鹤还想问的更详细些，却被迪斯误以为是在拖延时间，他一把抓住钟离鹤的胳膊说：“别拖延时间了，没人会来救你。”
　　“你放开我。”钟离鹤开始挣扎，下一刻，迪斯就拖着他朝海里走去。
　　就在这时，一个让钟离鹤期盼已久的声音在远处响起：“你想带我的妻子去哪儿？”
　　迪斯手一顿，面色立马变了，他转身看着圣澜，眼神里尽是狠厉。
　　“你想起来了。”迪斯没有傻到问他为什么会找来这里。
　　圣澜还没回答，被他提在手里的迪诺先大叫起来：“哥哥，救我，他要杀了我。”
　　迪斯一看迪诺嘴角的血迹神色瞬间变了，他向前走了几步质问：“你对他做了什么？”
　　圣澜一抬手将迪诺扔在地上，迪诺整张脸都埋在沙子里，形象极为狼狈。
　　“只是给一个卑劣的人一点教训。”圣澜冷冷说着，但当他看向钟离鹤，眼神从冷酷瞬间变的柔软。
　　“圣澜……”钟离鹤心绪波动，甚至红了眼睛，他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


第83章 交融
　　迪斯看到两人对视，心中妒火中烧，他走到钟离鹤前面，挡住两人的视线交流。
　　圣澜看到他，眼神随即就冷了下来，两个雄性对视，战火一触即发。
　　“放开钟离鹤，带走你的蠢弟弟。”圣澜说，面具后，他蓝色的眼睛仿佛结冰一样，透着寒气和冷光，及腰的金色长发因午时的太阳更加耀眼，挺拔高大的身影看着比迪斯更有气势，手中的长剑已经拔出，此时正指着迪斯。
　　迪斯拔出自己的宝剑，和他发色一样的绿宝石闪烁着光芒，这一战不可避免。
　　“如果我赢了，弟弟还我。”迪斯只说了这个要求，因为他还不想放开钟离鹤。
　　圣澜：“你赢不了。”
　　说完他们就向彼此攻击，并奔向更远处的海滩，两个强大雄性的比拼非常罕见，钟离鹤的心提了起来，他相信圣澜，但也不希望他受伤。
　　剑与剑的交锋发出刺耳的响声，钟离鹤立马捂住耳朵，他们的速度太快了，只是一闭眼的瞬间，两人的战场就从岸上到了海中。
　　他们毕竟是鲛人，海里能让他们发挥更大的力量，钟离鹤只能看到海水翻腾，却不知道具体情况怎样，这让他有些担心。
　　“别动。”守卫警告他。
　　钟离鹤只能站好，这时候，远处的迪诺翻了个身站起来，圣澜带来的守卫将他押住，他看着钟离鹤说：“你知道吗？在你消失的这段日子，殿下和我在一起可是快活的很。”
　　“你撒谎。”钟离鹤有些近视，他看向迪诺的眼睛眯了眯。
　　迪诺恶劣地笑了下说：“你也一样吧，我哥哥一定让你很舒服。”
　　他的话太恶心，钟离鹤根本不想搭理，迪诺却不想放过钟离鹤。
　　“在你睡过的那张床上，我和圣澜做了无数次，如果是在鱼期，只怕我早都怀孕了。”他的话太露骨，让守卫都有些厌恶，哪有雌性连这种事情都说的。
　　“他绝对不会碰你。”钟离鹤面上没有太多表情。
　　迪诺哼了一声说：“你是不是太自信了。”
　　钟离鹤：“他对我之外的人硬不起来。”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钟离鹤到底不是迪诺，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还有些不好意思，但迪诺说的太过分了，让钟离鹤有些忍不住。
　　迪诺听完这句话果然就炸了：“你如此丑陋，哪一点比得上我，殿下对你硬不起来才是真的。”
　　听到他的话，钟离鹤确定他和圣澜一定没发生什么，于是他说：“你知道殿下为什么戴面具吗？”
　　“还不是因为殿下太美了。”迪诺顺嘴就说了这句话。
　　钟离鹤但笑不语，迪诺看到他的表情，立马猜到自己被套路了，于是他骂道：“你得意什么，被哥哥囚禁这么久，你早不干净了，就算殿下赢了，你觉得他还会看上你这个破烂货吗！”
　　他的话太难听，圣澜的护卫有些受不了，找出一块布巾将他的嘴塞了起来，迪诺睁大了眼睛，呜呜地骂着什么，脸都憋红了。
　　钟离鹤差点笑出来，不过他也不需要给迪诺解释什么，这个人表面天真内心肮脏，即使说了他也不信，而钟离鹤，只需要圣澜相信就好。
　　他有些担心地看向海里，圣澜和迪斯彻底没了踪影，也不知道在海里发生了什么。
　　就这样，远处的海面忽然冒出一个人头，钟离鹤的心提了起来，他朝前凑了凑，看到那金色的头发，钟离鹤心中的大石落下了，圣澜赢了。
　　随着圣澜靠近海岸，迪诺也看到了，他的眼神渐渐死寂。
　　圣澜上岸时，将已经昏迷的迪斯拖到岸上，然后朝钟离鹤走过来。
　　那些守卫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因此很自觉地放开了钟离鹤。
　　“圣澜。”钟离鹤叫了一声，圣澜张开怀抱将他的爱人抱住。
　　“离鹤，我的离鹤，让你受苦了。”圣澜的声音温柔动听，饱含一腔爱意。
　　即使他的身上都是海水，钟离鹤一点都不觉得寒冷，他只觉得心里很暖，很满，有种想哭又想笑的冲动。
　　“我都想起来了。”圣澜亲吻着他的耳朵说。
　　钟离鹤眼神一颤，将脑袋埋在他的胸膛上，带着哭声说：“太好了。”
　　圣澜心疼地再次将人抱紧，如果他没有失忆，他和钟离鹤或许早就过上了平静幸福的日子。
　　轻柔的吻落在钟离鹤的额头，钟离鹤红着眼睛从圣澜怀里出来，他抬头看着圣澜，接着闭上眼睛，两人吻到了一起。
　　一开始，只是嘴唇和嘴唇的互相触碰***，接着便火热起来，碾压，探入，汲取，两人越吻越深。
　　远处的迪斯恨不得自戳双目，他如此厌恶眼前的一切，可他现在被塞着嘴，连破坏气氛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用怨恨的眼神朝他们射去。
　　等两人的唇分开时，钟离鹤有些气喘，圣澜将他单手***，然后看着迪斯的那些守卫说：“带着你的主人还有那个蠢货立马，永远不准踏入王都。”
　　那些人对视一眼，将迪斯抬起来，迪诺被放了过来，可那些守卫似乎怕他说出什么惹怒圣澜，没有要给他松绑的意思，直接拖着人入了海游走了。
　　“就这样放过他们？”钟离鹤问道。
　　圣澜低头在他嘴上碰了一下说：“我要让他们活着看我们有多恩爱，气死他们。”
　　钟离鹤笑了出来，踮起脚在圣澜脸上“啵”的亲了一口说：“你好像变坏了。”
　　圣澜嘴角勾起，抬起钟离鹤的下巴，他们再度吻到一起，跟圣澜来的那些守卫互相看了一眼，转身背对着两人，很有颜色的给这对情侣一点私人空间。
　　回到王宫后，圣澜没急着找人算账，他带着钟离鹤回到宫殿，然后将人抱到床上，钟离鹤也很想念他。
　　衣衫散落了一地，圣澜没有放过钟离鹤的每一寸皮肤，当亲吻到肚子的时候，圣澜眼神一动，钟离鹤察觉他停了下来，于是撑起身子，与此同时，圣澜朝他看了过来。
　　“有了？”钟离鹤红着脸点头，未免误会他又急着说：“你的，离开那晚你在鱼期，还有，我没让迪斯碰过。”
　　圣澜将他揽入怀里说：“我记得，我相信你，宝贝，我爱你。”
　　钟离鹤看着他的眼睛，一只手摸上圣澜的脸，圣澜脸上的疤几乎要消失了，他和以前一模一样，没有变过，包括他的感情，钟离鹤很庆幸自己有这么一个人爱着。
　　“我也爱你，圣澜。”钟离鹤告白。
　　听到这几个字，圣澜脑海中仿佛有什么炸裂一般，他用力吻住钟离鹤，炙热的情感通过吻直接体现，他们索取彼此，水乳交融，亲密无间，就连灵魂都在这场爱的震荡中合二为一，没有间隙。
　　这一夜，无法用词汇描述，它属于这对相爱的人。
　　【作者有话说】：这章写个未删吧，下周六放，还是捞月群


第84章 算账
　　“嗯……”钟离鹤缓缓睁开眼睛，因为昨天流过泪，他的眼睛有些酸涩，还没有看清楚眼前的一切，如羽毛一样的轻吻就落在了自己眼皮上。
　　“圣澜。”钟离鹤看清楚他后朝圣澜笑了笑，他很少有这样乖巧的模样，看的圣澜心中如水泛滥。
　　他低头含住钟离鹤的耳朵说：“还记得昨夜叫我什么吗？”
　　听他这么说，钟离鹤的脸微红，他将手搭在圣澜的肩膀上，自然而然摸他坚硬的肌肉，接着在圣澜嘴上亲了一口说：“老公……”
　　叫完后还将圣澜金色的长发别在耳后，圣澜眼神带着笑意，他圈住钟离鹤说：“会撩人了？”
　　钟离鹤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说：“只撩我老公。”
　　这还能忍吗？当然不能，圣澜将人抱紧，拉上被子说：“老公疼你。”
　　说完被子里发出暧昧的声音，不一会儿传来钟离鹤的抱怨：“刚起来怎么就……唔……”
　　等午饭时间都过了后，钟离鹤趴在床上，一脸生无可恋，早知道他就不叫“老公”了，没想到这两个字让圣澜这么激动。
　　“再重一点儿。”钟离鹤说。
　　圣澜正在给钟离鹤按摩腰肌，手下的力气加大，眼睛却在欣赏自己的杰作，钟离鹤露出的皮肤上都是吻痕，后背更是从两边肩胛一直延续到腰部，至于被子遮住的下半身，只多不少。
　　“饿不饿？”圣澜给他按完腰问道。
　　钟离鹤起身，边穿衣服边说：“早饿了。”
　　圣澜拉着他的手从床上起来，餐厅里已经将食物摆放好了，钟离鹤闻着味道，肚子就开始咕咕叫。
　　等两人用晚餐，钟离鹤终于想起了儿子，他问圣澜：“对了，圣璟还好吗？”
　　“在学校，还好。”圣澜回答。
　　钟离鹤立马有些自责，他这刚回来，就忙着和自己老公相亲相爱，完全把儿子抛到了脑后。
　　“我去学院看看他吧。”钟离鹤说。
　　圣澜：“明天再去，今天你好好休息。”
　　钟离鹤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腰说：“好。”
　　墨菲学院的圣璟，他最近一点都不高兴，他的双亲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来接他了，圣璟很想念父亲和爸爸，可是他们为什么不来呢？快四岁的圣璟一点也想不通，只是心情越来越低落。
　　钟离鹤吃完饭又开始睡觉了，而圣澜关上门后，对守卫说，看好这里，不准其他人进来。
　　“是，王子。”守卫回应。
　　接着，圣澜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他朝王后琉姬的宫殿走了过去。
　　前一晚，琉姬已经知道圣澜将钟离鹤接入了王宫，她根本无暇顾及失踪的迪诺，只想着到时候该怎么给圣澜解释，她感觉这次圣澜大概不会这么轻易让这件事过去。
　　可是她等了大半晚上，圣澜都没有出现，琉姬一打听，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她甚至对此生出一些侥幸的想法，希望圣澜看在他们母子的面子上不要再追究这件事，大不了她对钟离鹤好一点。
　　即使圣澜没有立马过来，琉姬这一晚还是没敢睡觉，想来想去，她还是找人去叫圣鼎，至少圣鼎现在还是鲛王，圣澜见到他，一定会有所收敛。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通禀说圣澜来了，琉姬的手指颤了一下，做了那些事情，她自己也心虚。
　　圣澜走进琉姬的宫殿，琉姬装扮精致，就是面色有些憔悴，看来他带钟离鹤回来的消息让自己的母亲很是头疼。
　　“圣……圣澜，你怎么来了？”琉姬努力想要挤出一个笑容，可是不行。
　　圣澜叫了声“母亲”然后找了个位子坐下，琉姬这个时候倒是识时务，她对圣澜解释道：“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你不要怪母亲。”
　　“为我好，就能将我的妻子送给别的雄性？为我好，就能随意篡改我的记忆？您真的是为我好吗？”圣澜本不想这样咄咄逼人，可琉姬说出的话让他很生气，到现在，他的母亲还不承认，她做这一切都只是因为她自私。
　　“我承认，我错了，可我是你的母亲，你真的要因为这件事为难你的母亲吗？”琉姬捏着自己的双手。
　　圣澜看着她，眼神失望道：“您以前不是这个样子。”
　　琉姬一愣，她以前？她以前是什么样子她早就记不清了。
　　“您需要一段日子冷静冷静。”圣澜看着她茫然的样子说。
　　“不可能，我是王后，你凭什么让我离开？”琉姬站起来反驳道。
　　圣澜也站了起来，他直视着琉姬说：“很快就不是了。”
　　他说完这句话圣鼎就走了进来，看到妻子和儿子剑拔弩张的画面，圣鼎心中疲惫。
　　“你们都坐下。”圣鼎说完，琉姬和圣澜坐了下来。
　　圣澜看着自己的父亲问道：“父亲可知道母亲做了什么事情？”
　　圣鼎沉默，他显然是知道的，但一边是妻子，一边是儿子，不论帮谁，另一个都会有怨言，所以他干脆无视了。
　　殊不知，他的无视在圣澜眼中跟帮凶无异，圣澜说：“父亲，挑个日子，我们比斗吧。”
　　圣鼎叹了口气应了下来，琉姬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圣鼎警告地看了她一眼。
　　说完这件事，圣澜就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了，他起身离开。
　　“圣鼎，你真要放弃王位？”琉姬有些着急道。
　　圣鼎看了他一眼说：“对，我早有打算，这你也知道，而且你做出的那些事情，我们根本无颜再待在王都。”
　　“我都是为了圣澜好。”琉姬还在狡辩。
　　圣鼎的眼神逐渐失望，他松开琉姬的手说：“到现在你还不知道错在哪里？琉姬，你确实不适合成为一个王后。”
　　说完这句话圣鼎就离开了，琉姬瘫坐在椅子上，面色苍白，她有种心慌的感觉，她拥有的一切，仿佛在一夕之间都消失了。
　　这是琉姬第一次感觉自己的宫殿太大了，有些空荡荡的，看似金碧辉煌，实则什么都没有，只有她一个人，在这里扮演着所谓的王后，一种后悔的情绪在琉姬的心里悄然滋生，可一切都太晚了。


第85章 幸福
　　圣澜和钟离鹤回到王宫的消息，亚利和西柏也收到了，西柏依旧像往常一样，朝九晚五的做他的大管家，将整个王宫打理的井井有条。
　　而亚利，他的心情就很不明朗了，他每日都在担心圣澜会什么时候清算他，听说他去找了王后，亚利便知道，距离自己倒霉的日子不远了。
　　反正都是要流放的，亚利根本无心工作，他来到自己的屋子前，周围的花还是像以前一样漂亮，只不过由于这段时间的疏于打理，杂草有些多。
　　亚利摸了摸隆起的小腹，他的腹部有些大，鲛医猜测可能有两枚蛋，亚利知道的时候也惊讶了一下，毕竟大多数雌性每次只怀一个蛋，虽然也有怀五个蛋的传闻，可就是两个也实属罕见了。
　　“唉……”亚利叹了口气，如果是一个蛋，他想留给西柏好好教养，可是两个的话，亚利自己也想带走一个，毕竟是他生的，心里怎么都会不舍。
　　风吹来，裹挟着花香，也吹乱了亚利的红发，他将长发用丝带系住，平日张扬的气质立马温和了不少。
　　亚利去自己屋子里拿来铲子，他想种一棵树，等孩子出生后，即使自己没有陪在他身边，这棵树也算是寄托自己的思念了。
　　换做以前，亚利才不会做这种事，可是经历了这么多，他才明白，自己汲汲于名利，到头来什么也不是，如果能再来一次，他绝对不会以这种方式和西柏有交集。
　　挖开土，树苗被种在里面，埋土，浇水，亚利擦了擦汗，他完全没察觉道西柏走了过来。
　　“你在做什么？”西柏不解道。
　　亚利肩膀抖了一下，他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他放下水壶转身说：“给孩子种一棵树，毕竟我没办法陪她长大。”
　　西柏抿唇，心情有些复杂，如今他面前的亚利，没有了那些尖锐后，比之前顺眼许多，但人做错了事，总要承担后果。
　　“回去吧。”西柏说。
　　亚利点头，收拾好东西跟西柏离开，两人一路上都在沉默，快到门前时，亚利才说：“记得等他会走路了一定要带他去看看。”
　　西柏：“我知道了。”
　　亚利小声说了句“谢谢”，进了屋子，西柏犹豫了一下说：“殿下让你明日去见他。”
　　该来的总是会来，亚利背对着西柏“嗯”了一声就去洗澡。
　　看着他的背影，西柏搞不明白自己竟然有些心疼，难道他对亚利有了感情吗？
　　西柏摇头，这都是因为孩子，又一起生活了些许时日产生的错觉而已。
　　太阳还未落山，亚利擦着头发坐在床上，他看着外面的夕阳出神，当夕阳的光被西柏高大的身影挡住时，亚利才回过神来。
　　“你洗完了。”亚利问了一句。
　　西柏回应了一声后抬起亚利的下巴，接着吻了下去，亚利攀着他的肩膀睡倒在床上，这是他们这些天的日常，美名其曰为了孩子，可身体的亲密让亚利连感情也收不住。
　　看着夕阳洒在西柏健硕的身体上，亚利眼睛一涩，在他和西柏初见的那天，也是这样的下午，明明一身黑色打扮的西柏站在夕阳下，矛盾地让人不得不将视线分给他。
　　“西柏……”亚利叫着他的名字，眼角流下一滴泪水，西柏的汗水从脖颈滑落，和那滴泪水汇合。
　　“疼吗？”西柏抱住亚利，用一本正经却又暗含欲望的语气和他说道。
　　亚利抱住他的脖子，将脸贴在西柏的脸颊上，这样的交错让西柏看不清亚利的表情，亚利的泪水再次落下，他闭上眼睛亲吻西柏的耳尖说：“好疼啊……”
　　他的心好疼，仿佛一开始这一切都错了，西柏一愣，将亚利汗湿的发撩在耳后说：“那我慢一点。”
　　他的声音温柔而低沉，让亚利如此迷恋，他真的不想和西柏分开，可一切已经让他搞砸了，他只能拥抱住现有的一切，沉醉于西柏给他的所有。
　　美丽的夕阳消失后，就是静谧的黑夜，钟离鹤身体还没恢复，圣澜可没没打算让他再度劳累，不过钟离鹤白天睡的实在太多了，晚上睡不着。
　　圣澜就抱着他来到露天阳台，钟离鹤有些好奇道：“干什么？”
　　“看星星。”圣澜回答，钟离鹤眉头一挑，难得圣澜也有这么浪漫的时候。
　　圣澜将钟离鹤放在椅子上，然后又起身准备下去，钟离鹤叫住他：“又干什么去？”
　　“搬床。”说完圣澜离开。
　　钟离鹤一头雾水，搬床？为什么搬床？可是不久后，他看着圣澜扛着床就出现在露台，好在这是王宫，不论什么地方都很宽敞很大，要不然还真放不下这张大床。
　　不过，圣澜这个样子实在太搞笑了，钟离鹤没忍住笑了出来，他指着圣澜说：“难道我们今晚睡在这儿吗？”
　　“也可以。”圣澜将床放下，又将钟离鹤抱起来放在床上。
　　“你知道你刚刚像什么吗？”钟离鹤戳着圣澜的胸膛说。
　　“像什么？”圣澜在钟离鹤鼻子上亲了一口。
　　钟离鹤道：“像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
　　“哈？”即使圣澜在人类的社会生存了十年，可也不知道这部古早的动画片。
　　“那这是好还是不好？”圣澜搂着钟离鹤，将被子拉上。
　　钟离鹤看着天空，这里夜晚的天空真的很漂亮，没有太多灯光，一抬头就能看到银河。
　　“当然好。”虽然钟离鹤有些羞耻，可是圣澜这么大力气，解锁了不少床上姿势，这一点，钟离鹤不得不承认。
　　外面的温度并不很低，尤其钟离鹤还被圣澜整个都包裹起来，他们说着家常，漫天的星辉映在彼此眼中，钟离鹤的心很平静。
　　“困了？”圣澜撑着脑袋看着打哈欠的钟离鹤问道。
　　钟离鹤将脑袋塞进圣澜怀里说：“有点。”
　　圣澜拍着他的背：“那就睡吧。”
　　“嗯……”钟离鹤闭上眼睛，感觉无比的安心，这是他一直所追求的，如今能和自己爱的人过平淡日子，钟离鹤很幸福。


第86章 色鱼
　　王宫的气氛非常紧绷，所有守卫的神色比平日都严肃了许多，钟离鹤跟在圣澜身后，他们走向了比斗场。
　　今天就是鲛王圣鼎和圣澜比斗的日子，如果圣澜赢了，他就是新的鲛王，这样的换届仪式，就连钟离鹤心里都紧张。
　　圣鼎和圣澜父子长的很像，这样的场合下，他们的神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圣澜。”钟离鹤拉住圣澜的袖子，圣澜偏了偏脑袋看着他。
　　钟离鹤：“加油，要小心，不要受伤。”
　　圣澜唇角带上了一丝笑意，然后低头在钟离鹤额头上亲了一口说：“不要担心，我未来的王后。”
　　观看比斗的人很多，圣澜这个举动当然被其他人看在眼中，因此，即使是一个简单的额头吻，但在钟离鹤感受到那些人的视线后也不得不红了脸。
　　“我去了。”圣澜说完离开，钟离鹤看着他的背景，坐在安排的位置，琉姬在他的不远处，她看起来比之前还要憔悴，大概是这些日子不好过，原本精致美丽的她，眼角竟也出现了几丝皱纹。
　　圣澜和圣鼎进入水中，圣澜看着他叫了声“父亲”，圣鼎点了下头说：“来吧，让我看看你真正的实力。”
　　他的话刚落下，圣澜就攻了过去，比斗湖中水花四溅，观众席上钟离鹤有些紧张的攥着拳头。
　　即使圣鼎有意将王位传给圣澜，但雄性之间的比斗没有放水一说，他们的打斗异常激烈，这样的打斗下两人不可避免的受伤。
　　看到水上的鲜红，钟离鹤的心提了起来，甚至不由自主的站起来，琉姬倒是比他淡定，其他人也只是小小的惊呼，这种情况在比斗中并不少见。
　　时间一点点过去，圣澜和圣鼎比斗的时间甚至比他之前和迪斯打斗的时间还久，钟离鹤有些焦急。
　　终于，在湖中掀起一阵巨大的水花时，比斗分出了胜负，圣鼎沉入湖中，而圣澜依旧在湖面浮着，观众席掀起一阵欢呼。
　　圣澜的面具在打斗中也掉了下来，他脸上的疤已经少到可以忽略，只是胸膛上有一道新添的伤口，此时正在流血。
　　他下水将自己的父亲捞上岸，圣鼎睁开眼睛，有些欣慰的看着圣澜说：“你是我的骄傲。”
　　圣澜神色放松，说了声：“谢谢父亲。”
　　之后，圣鼎被鲛医抬走，钟离鹤看到圣澜赢了后，就从观众席上跑了下去，圣澜只穿了裤子，他胸膛上的伤口正在被鲛医处理，一抬头，看到不远处的钟离鹤，圣澜冲他笑了笑。
　　钟离鹤心中大石落地，他放慢脚步走过去，圣澜伸出自己的右手，钟离鹤将自己的手放入掌心，他看着伤口说：“疼吗？”
　　“放心，过几天就好了。”圣澜安慰他，鲛人的恢复能力很强大，这样的伤口不算什么。
　　钟离鹤点点头，手紧紧握着圣澜，面上带着一丝庆幸和依赖。
　　琉姬看到结果后起身默默离开，她来到自己的宫殿，这里很快就不属于她了，琉姬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心情，她将属于王后的王冠取下，放在垫子上，背影落寞。
　　一场关于王权的更替就这样结束了，圣澜在钟离鹤的照顾下，伤口很快就好了，加上容貌恢复，面具也不再需要。
　　王都传言，圣澜取下面具是因为找到了一生所爱，这个说法被很多追求浪漫的王都子民接受。
　　“我的王后，让我亲一口。”圣澜抱住钟离鹤说。
　　钟离鹤推了推他的胸膛说：“你够了，都亲了那么多回了，别腻歪了。”
　　圣澜笑着，最后还是得逞了，钟离鹤肿着嘴说：“你这个色鱼，今晚不准上床。”
　　“别呀，亲爱的，今晚我还想探讨一下新姿——”圣澜还没说完，嘴就被钟离鹤一把捂住，这里虽然是王宫，但到底有不少守卫。
　　“你害不害臊你。”钟离鹤憋红了脸。
　　圣澜摊手，嘴唇还在钟离鹤的掌心亲吻，钟离鹤将手收回来说：“你现在是鲛王了，要注意形象……”
　　钟离鹤的说教又开始了，圣澜笑嘻嘻地搂着他，路过的那些守卫看到，都羡慕两人感情好。
　　到了主殿，圣鼎和琉姬已经等在那里了，圣澜的神色正了正，带着钟离鹤走过去。
　　“父亲，母亲。”圣澜叫了一声。
　　圣鼎点头，至于琉姬，则有些沉默，圣鼎说：“我要带着你的母亲去我们原来的家乡看看，顺便好好游览一下各大陆。”
　　“这很好，你们已经很多年没有一起去游玩了。”圣澜说。
　　圣鼎又说了些话，准备分别时，琉姬看着圣澜说：“圣澜，以前是母亲不对，你要幸福。”
　　圣澜一顿，看着琉姬，他到底不能完全责怪一个生养自己的人，只说了句“一路顺风”。
　　圣鼎和琉姬离开后，圣澜拉住钟离鹤的手走上王位，鲛王和王后的位子上镶嵌着各种宝石，钟离鹤过去摸了摸说：“感觉自己发财了。”
　　“一点都不舒服，还是沙发好。”圣澜坐在上面评价道，这王位是金属制成的，只有下面一个软垫，坐一会儿还好，坐的久了一点都不舒服。
　　钟离鹤说：“那要不我们把这个卖了吧，然后买两个沙发？”
　　“你可真是个小财迷。”圣澜将人拉到自己腿上。
　　钟离鹤笑了笑，其实他也是开玩笑罢了，这样的王位只怕是一代传一代，无价之宝，不是金钱能够衡量的。
　　两人笑闹了一会儿，圣澜让人将主殿的门关上，钟离鹤眉头一动，捧住圣澜的脸说：“你是不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圣澜勾着唇将手指放在钟离鹤的衣扣上说：“离鹤果然是最了解我的人。”
　　说完他解开了第一个扣子，钟离鹤眼神一动，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问道：“你不会是想在这里？”
　　回答他的是圣澜的唇舌，显然他猜对了，主殿有些空旷，尤其只有他们两人时，发出任何声音都有种回声震荡的感觉，这让钟离鹤非常羞耻。
　　王位确实硌得慌，可在钟离鹤眼中，那些宝石有些晃眼，等他们舒服了，几个小时都过去了。
　　腿软腰软屁股疼的钟离鹤被圣澜抱了出来，想到一路上会遇到多少守卫仆人，钟离鹤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他咬了一口圣澜的肩膀说：“没有下次了。”


第87章 主动
　　意图拆散圣澜和钟离鹤的迪诺已经被驱逐出了王都，王后琉姬也已离开，至于像亚利这样的小鱼小虾，圣澜也没有忘，在他正式成为鲛王的这天，他就让守卫将人控制了起来。
　　说起来这些主意可都是这个亚利出的，圣澜不可能随随便便就放过他，只不过这个人偏偏还是西柏的伴侣，圣澜也不急着处理。
　　王宫并没有大牢，所以亚利还是在西柏这里，守卫在门口，他除了在屋子里活动，并不能出门。
　　因此亚利并没有多失落，他也明白圣澜的处罚绝对不可能是简单的禁足，只怕是看在自己怀孕以及和西柏的关系上。
　　他的肚子比之前更大了，鲛医来看过，大概最近几天就要生产了。
　　西柏在早上离开的时候，都会将花瓶里的花换上新鲜的花卉，亚利伸出手指在花瓣上拨弄，看着鲜花出神。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外面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亚利起身打开窗户，外面的人是罗尔，之前给西柏告白的那个小雌性。
　　被他调了工作后找西柏哭诉，为此他和西柏还吵了一架，虽然最后罗尔还是回来了，但没少被自己刁难。
　　“亚利，没想到你也有今天。”罗尔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亚利面无表情，准备关窗，罗尔上前一步说：“别关呀，怕什么，是觉得自己现在丢人现眼，见不得人吗？”
　　“你有什么事？”亚利心里窝火道。
　　罗尔抱臂看着他说：“就是来欣赏一下你的惨样，高兴高兴。”
　　亚利冷哼：“就算我再惨，还不照样住在西柏家中，晚上和他还是一张床，而你，也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罗尔的笑意消失，但很快他就说：“暂时而已，凭你做的事，王一定会将你流放，到时候住进这间屋子的就不知道是谁了。”
　　亚利默默握住了拳，然后一把将窗户关上，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完全是气的。
　　但关上窗还不算完，罗尔依旧在外面喊道：“听说你怀孕了，你肯定不愿意让你的孩子跟着你受苦吧，到时候说不定他还得叫我一声爸爸。”
　　听到这句话，亚利愤怒地红了眼，他将花瓶里的花拔出来，然后拿起花瓶打开了窗户。
　　谁知道正好看到西柏走向罗尔，亚利放下拿花瓶的手，罗尔还一无所觉，讥笑着说：“怎么？还想打我？有本事出来呀。”
　　亚利没有说话，他看到西柏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亚利的沉默让罗尔疑惑，于是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看到西柏，罗尔立马白了脸，要知道，他在西柏面前，向来都是装乖巧。
　　“罗尔，你来这里干什么？”西柏有些冷淡地问道。
　　罗尔断断续续道：“来……来看看……以前的上司。”
　　西柏：“看完了就请离开。”
　　罗尔说了声“抱歉”就准备跑，西柏这个时候又说：“我不希望第二次看到你出现在我的家门前，还有我的孩子不会有第二个爸爸。”
　　他的话让罗尔窘迫极了，低着头就跑远了。
　　西柏朝亚利看过来，亚利的面色平静了许多，他说了声“谢谢”转身将花瓶放下。
　　那些被扔出来的花又被亚利放入花瓶，亚利心里有些乱，刚刚西柏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不打算再找伴侣了吗？
　　在他思考间，西柏和守卫打了招呼进了家门，亚利转过身说：“吃了吗？”
　　“还没。”西柏边换衣服边回答，亚利立马去了厨房，作为管家，厨艺自然也是要过关的，亚利做的东西一般，但还能吃，何况西柏向来不挑食。
　　他们就像寻常伴侣一样坐在餐桌上吃饭，时而沉默，时而聊一两句日常，彼此都没有再提起罗尔。
　　晚饭后，西柏去洗了餐具，亚利去水池泡澡，进入水中，肚子里亮了下，蛋很喜欢水，即使他们不能直接接触。
　　天很快就黑了，亚利有些昏昏欲睡，他准备出来的时候，西柏却进入了池子，亚利一愣，在以前，两人在一个水池的情况，向来都是亚利去骚扰西柏。
　　在亚利自己泡澡的时候，西柏从不过来，今天这是怎么了？
　　“泡完了？”西柏问道。
　　亚利点点头转过身准备上去，谁知偏巧就滑了一下，西柏眼神一变，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将人拽进池子。
　　“扑通——”池水溅的到处都是，亚利受到惊吓，攀住西柏的肩膀。
　　等水花消失，两人对视，看着西柏的面庞，亚利再次说了声“谢谢”，他从前可不知道这两个字。
　　如今即使外貌没变，却因为这些事情彻底改变了亚利的性子，西柏看着这样的亚利，竟然觉得有些可爱。
　　他没有松开抱着亚利的手臂，而是低头凑近他说：“下次小心点。”
　　亚利张开嘴刚想说“知道了”就被西柏吻住了，他睁大了眼睛，心咚咚咚地跳着，很快亚利闭上了眼睛，感受这个吻。
　　他们理所当然地在池子里做了，即使每日都会有亲密接触，但亚利总觉得这次是不一样的，只是他太累了，根本没有深想，被西柏抱到床上后，就直接睡了过去。
　　亚利给他穿山睡裤和睡衣，系扣子的时候系到小腹，西柏的神色温柔了许多，他将手掌贴在隆起的地方，感受着孩子的气息，两个宝宝都很健康。
　　西柏移开手，在上面落下一个吻后才将剩下的扣子扣好，抬起头，亚利整个脑袋都陷入柔软的枕头中，他的双颊有些微红，看上去安静又美好。
　　美好？这是西柏第一次将这个词和亚利联系在一起，毕竟从他们第一次见面，亚利给他的印象都只有恶劣等贬义词，人都是会变的，西柏想着将蜡烛熄灭。
　　两人一夜无梦，大早上，西柏起床的动静让亚利睁开了眼睛，他翻了个身，看着穿衣服的西柏说：“早安。”
　　说完他也没打算等西柏回应，准备继续睡回笼觉，谁能想到刚闭上眼，亚利就感觉唇上一软。
　　这个早安吻立马让他清醒了过来，可当他正要问的时候，西柏已经出了门，亚利的脸慢慢变红了，他躺在床上，手指在唇上摸了摸。
　　西柏是不是对自己动心了？亚利想，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给自己早安吻。
　　等西柏拿着新鲜的花朵进来时，亚利闭上了眼睛，明明之前还想问原因，现在他却退缩了，因为他知道答案不重要了，不论喜欢与否，对他来说最终都是个令人悲伤的结局，他只想在心里记得，这个美丽的早晨、以及这个动人的吻。
　　【作者有话说】：快完结了，新文还没出来，捉鸡。


第88章 两枚蛋
　　圣澜要见亚利，西柏知道后就赶到了主殿，亚利正站在中间，大着肚子，神色蔫蔫。
　　西柏走到他旁边向圣澜行了个礼，坐在王位上的圣澜，戴着精致的王冠，眼神比以前更加有压迫感。
　　“亚利，你在王宫也待了不少年了，你来说说，你这样的行为会有什么下场。”圣澜嘴唇微启，声音威严而冰冷。
　　亚利没有太多表情，甚至有些心如死灰，他张了张嘴说：“流放。”
　　西柏心头一紧，下意识握住了亚利垂在一旁的手，亚利无神的双眸终于有了一些色彩，他偏了偏头看着西柏。
　　这个不苟言笑、兢兢业业、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的大管家西柏竟然在担心自己这个小人，亚利在感动的同时又觉得命运弄人。
　　两人的小动作圣澜自然看在眼里，他说：“既然如此，那……”
　　“陛下，请等一等。”西柏上前一步说道。
　　“你不同意流放？”圣澜看着西柏问道。
　　西柏：“王，亚利怀孕了，请您看在孩子的份上宽恕他。”
　　亚利瞪大了眼睛，他没想到西柏真会为自己求情，圣澜面色沉沉，他质问道：“他在做那些事的时候可一点没顾及到我的王后。”
　　“对不起，王，我错了。”亚利立马认错。
　　圣澜沉默，半晌，圣澜说：“生下孩子后离开王都，我不想在这里看到你。”
　　“谢王上。”亚利感激道，这样的惩罚已经是对他最大的宽恕了，鲛王依旧是仁慈的。
　　而西柏，他为了自己，竟然违背了他遵守多年的原则，亚利看着他此时的神色，心中生出许多内疚来。
　　“你不必为我求情，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亚利小声说道。
　　西柏转身看着他说：“求不求情是我的事，领不领情是你的事。”
　　说完他向外走，亚利跟上他的步子，西柏走的有些快，亚利喊道：“西柏，我跟不上。”
　　前面的西柏叹了口气，转身握住亚利的手，同时放慢了步子。
　　回到屋子，亚利擦了擦头上的汗，两枚蛋让他即使走走路也有些疲惫，即使肚子大的不算太夸张，可蛋的重量着实惊人。
　　“喝点水。”西柏倒了水给他。
　　亚利端起来一口气喝完，接着他看着西柏问道：“西柏，你对我是不是……”
　　“不是！”西柏下意识反驳，可他很快就看到亚利露出失望的神色。
　　“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亚利说着起身去了床上，临近生产，他需要卧床。
　　西柏抿了抿唇，他只是下意识拒绝，并不是对亚利真的无情，可是已经拒绝了，再说什么就像是解释一样，于是西柏沉默了。
　　亚利艰难地翻了个身看着他说：“你不用在意，我知道我配不上你。”
　　以前亚利可没有这种想法，可现在，他即将成为一个被赶出王都的无业雌性，还是个做了坏事被赶出去的人，无论从品德还是其他，他确实配不上西柏，因此他想通了。
　　“西柏，如果将来你有了伴侣，你的伴侣不喜欢我们的孩子，请把孩子……”
　　亚利的话没说完，西柏走过来坐在床边说：“我会对孩子好的，你放心。”
　　“嗯，谢谢，我累了。”亚利将脑袋朝被子里缩了缩，西柏知道他想自己待一会儿，于是离开了屋子，继续他的工作。
　　被子里，亚利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里流出，亚利真的好后悔，如果他没有做那些事，是不是他和西柏还有机会，可这都只是亚利的幻想罢了。
　　夜晚，西柏和亚利躺在一张床上，亚利背对着他，西柏猜测他并没有睡着，于是他也翻身看着亚利的被。
　　发觉被子没有盖好，西柏将被子拉上他的肩头，碰到亚利的时候，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西柏的眉头皱了起来，想也没想握着亚利的肩膀将人掰过来。
　　“你怎么了？”西柏起身问道。
　　亚利：“没什么。”
　　他怕自己和西柏接触的越多，到离开的时候就越舍不得，西柏并没有猜到他的想法，还以为是亚利哪里不舒服。
　　“是不是蛋又不安分了？”西柏将手放在亚利的腹部。
　　亚利朝后退去，差点掉下床，西柏眼疾手快地将人拉到自己怀里：“别乱动，差点摔下去。”
　　听着西柏的话，亚利的眼睛又热了，他抓住西柏胸前的衣服说：“你不要对我太好。”
　　“为什么？”西柏疑惑，亚利沉默了，他不愿意将事实说出来。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亚利忽然感觉下面一湿，有液体直接打湿了他的裤子，紧接着他的肚子就绞痛起来。
　　“啊……”亚利痛呼，西柏一惊，立马下床将蜡烛点上，他掀开被子，看到亚利下面的场景，就知道亚利要生了。
　　“西柏，好疼……”亚利神色痛苦。
　　西柏握住他的手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说：“你要生了，我去找鲛医，不要怕。”
　　亚利抱着肚子，西柏很快就找来了鲛医，西柏在床边紧紧握着亚利的手，鲛医指导着亚利生产。
　　汗水已经彻底湿了亚利的衣服，他白皙的双腿有些脆弱的颤抖着，西柏心中不忍，他将亚利抱进怀里。
　　“你可以的，亚利。”西柏说道。
　　亚利深呼吸一口，接着用力，疼痛让泪从眼角挤出，第一枚蛋出来的时候，亚利有些失力。
　　“不要放松，继续。”鲛医将蛋放在篮子里说道，第二枚蛋很快也出来了，亚利瘫在床上，鲛医说了些注意的事后就离开了，两枚蛋，一枚红色，一枚黑色，静静地躺在篮子里。
　　西柏在亚利唇上印下一个吻说：“好好睡吧。”
　　亚利听到后放心地闭上眼睛，睡了过去，西柏给他擦身换了衣服床单，做完这些后，他才想起来看两枚蛋。
　　蛋能感觉到父亲在接近，于是一黑一红都亮了亮，西柏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他伸出双手在蛋壳上摸了摸说：“好孩子。”
　　被夸的两枚蛋互相碰了碰，释放出开心的信息，看着它们，西柏的心更加柔软。


第89章 加冕与分离
　　“爸爸，这个衣服好长啊。”圣璟张开手臂，长长的袍子拖到了地上。
　　钟离鹤捧住他的小脸蛋亲了一口说：“就今天一天，等你加冕仪式结束再脱好不好？”
　　“嗯嗯。”圣璟抱住钟离鹤的脖子，钟离鹤将他抱起来放在腿上。
　　今日是圣璟作为王子的加冕仪式，圣璟没有一点兴奋，他已经回王宫住了好些天了。
　　但是他发现自己的双亲比以前更加亲密，有时候两人眼中只有彼此，完全忽略了他这个小可爱。
　　圣澜走进来的时候，圣璟搂住钟离鹤的脖子。
　　“来，我抱你。”圣澜说着伸出手臂。
　　圣璟：“我不要，我要爸爸。”
　　“你爸爸怀孕了，抱你太久会腰疼。”圣澜说道。
　　圣璟撅着嘴，可他是听话的孩子，最后还是让圣澜抱着，钟离鹤笑着摸了摸圣璟的脑袋说：“真是好孩子。”
　　“那爸爸一会儿给好孩子做布丁好不好？”圣璟期待地看着钟离鹤。
　　钟离鹤自然答应，圣澜一手抱着圣璟，一手牵着钟离鹤，一家朝主殿走去。
　　到了门口，圣璟被放了下来，周围都是人，钟离鹤问道：“还记得爸爸说的吗？”
　　“记得。”圣璟嫩生生的说了一句。
　　圣澜和钟离鹤坐到王位，周围都是来观礼的人群，他们很安静，视线都集中在圣璟小小的身影上，当乐器声音响起，圣璟挺胸抬头朝着圣澜他们走过去，眼神肃穆，看上去又可爱又好笑。
　　当圣澜将属于王子的金冠戴在圣璟头上的时候，圣璟小声说了句：“好重啊。”
　　一旁的钟离鹤笑了笑，当然重了，纯金的，接着来观礼的人欢呼起来，圣璟朝他们看过去，还挥了挥手。
　　这么可爱的小鲛人，下面那些人的心都要融化了，总之，这一天过的很热闹。
　　到了晚上，圣璟想要和钟离鹤一起睡觉，被圣澜拒绝了。
　　“父亲，为什么？”圣璟不乐意道。
　　圣澜老神在在地说：“戴上王冠后你就不是小孩子了，就得自己睡一个屋。”
　　圣璟说：“可我明明还是小孩子。”
　　钟离鹤笑了一声说：“要不就让他和我睡吧。”
　　“不行。”圣澜黑着脸在钟离鹤耳边说了些什么，钟离鹤的面色红了红，眼神带着为难和犹豫。
　　圣璟不开心道：“爸爸，你在和父亲说什么悄悄话？”
　　钟离鹤蹲下来看着圣璟说：“儿子，你父亲说的对，你现在已经是王子殿下了，要学会独立。”
　　圣璟不说话，显然还是不乐意，钟离鹤将他搂进怀里：“你要给妹妹做榜样。”
　　妹妹？圣璟眼睛一亮，他从钟离鹤怀里出来问：“爸爸怀的是妹妹吗？”
　　钟离鹤点头，这是圣澜告诉他的，圣璟立马眼神就认真起来。
　　“爸爸，那我自己睡吧，父亲，你要告诉妹妹，我是个好榜样。”圣璟像个小大人一样说。
　　圣澜点头：“当然。”
　　两人终于将圣璟哄睡了，刚关上他的门，圣澜一弯腰将钟离鹤打横抱了起来，钟离鹤呼吸一急搂住圣澜的脖子。
　　“你急什么？”钟离鹤小声抱怨道。
　　圣澜抱着他往他们屋子走，边走边说：“那小子回王宫后，每天睡在我们中间，我能不急吗？”
　　钟离鹤红着脸说：“什么那小子，那是我们儿子。”
　　圣澜将他放在床上，低头在嘴上亲了好几口说：“儿子也不能阻止我们的性福生活。”
　　“你……”钟离鹤无语，圣澜已经开始脱起了他的衣服，钟离鹤只能抬手去解他的扣子。
　　脱衣服的间隙，两人就已经吻到了一起，圣澜忍了好多天，这一晚上没少压榨钟离鹤，两夫夫如愿以偿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
　　圣璟加冕后不久就回了学院，又过了几个月，钟离鹤生下了一枚金色的蛋，与此同时，西柏和亚利的两枚蛋孵化了。
　　亚利抱着两个孩子，神色温柔，西柏进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幕恍惚了一下。
　　可随即他的神色又恢复正常，蛋孵化后，意味着亚利该离开了，孵蛋的这几个月，亚利一直和他保持着距离，西柏明白是为什么，他也同意这一点，毕竟过多的亲密到了离别时，只会让人不舍。
　　“你回来了。”亚利问候了一句就不再看西柏。
　　他怀里的宝宝一个是雌性，一个是雄性，他们的名字分别是西月和亚卢，现在已经会说话了。
　　“父亲父亲，今天爸爸给我们做了小蛋糕。”西月很活泼地给西柏汇报自己的日常，亚卢却跟了西柏的性子，平时不怎么说话。
　　西柏换了衣服后将西月抱了过来，他的神色温柔，在西月脸上亲了下说：“宝贝开心吗？”
　　“开心。”西月也去亲西柏，亚利将亚卢塞给西柏说：“别忽略了我们亚卢。”
　　西柏很公平的在亚卢脸上亲了亲，亚卢虽然话不多，眼神显然透露着开心。
　　“好了，不早了，你们去睡觉吧。”亚利说道，西柏将两个小宝宝放下，他们很乖地去了自己的房间。
　　这时候，亚利看着西柏问道：“我是不是该离开了？”
　　西柏一顿，这件事已经有人提过了，他只是没有告诉亚利，亚利看他的神色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无力的笑了笑说：“我知道了，本来我想带亚卢离开，但是把他们兄妹分开太残忍了，所以你……”
　　“我会好好照顾他们。”西柏承诺道。
　　亚利垂眸说了声“谢谢”，西柏要回自己房间的时候，亚利叫住他：“西柏，如果有可能的话，你愿意和我一起离开吗？”
　　西柏神色复杂：“我有我的使命。”
　　他的使命就是成为一个优秀的王族大管家，就像他的父辈们那样。
　　亚利的眼神渐渐失望，他和西柏的家庭一样，世世代代都是王族的管家，王族或许更替，但这王宫的管家却不会，他已经没有资格继续自己的使命，西柏却不一样。
　　“就当我没问。”亚利有些难过道。
　　西柏回了自己的屋子，夜幕降临，开门的动静让西柏瞬间睁开了眼睛，他从床上起来，看到只穿着睡衣的亚利。
　　亚利的红发搭在左肩，他爬上西柏的床，没有言语，只是将唇凑了过来，西柏没有拒绝，几个月的分床而居，让西柏的欲望在一瞬间被点燃，他主动伸出手抱紧亚利。
　　暧昧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两人不知节制的被欲望驱使，谁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在晨光将现之时，粗喘声终于平复，亚利从西柏怀里出来，他坐在床边，看着外面发呆。
　　西柏起身从背后将人圈住，一滴热泪掉在了西柏的臂膀上，亚利哭了。
　　心痛的感觉瞬间就侵袭了西柏的心脏，他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正要安慰时，窗户外的阳光出现了，那晨光是如此耀眼。
　　亚利在晨光中转过脑袋用泪眼看着西柏，他倾身在西柏的唇上印下一吻，用嘶哑的声音道了句“谢谢你给了我这美好的一夜。”
　　西柏仿佛在做梦一样，可梦里的亚利已经起身离开了，天彻底凉了，一种失落的情绪占据了他。
　　当西柏收拾好出去时，亚利也收拾好了，宝宝们还没醒来。
　　“我要走了，告诉他们我去远行了。”亚利道，他的眼角还有些发红，看着让人心疼。
　　西柏：“一路顺风。”
　　亚利扯了扯嘴角转身：“知道了。”
　　说完他打开门离开，不知道为什么，在亚利离开的一瞬间，西柏觉得这屋子太空了。


第90章 入侵
　　常年兢兢业业，除非在鱼期绝不请假的西柏请假了，他好像不能完全从亚利离开这个现实中脱离出来，而且更可怕的是，两个孩子，在得知亚利离开后，竟然一个哭的比一个难过。
　　对于西柏来说，哄孩子是件艰难的事情，正在他抱着两个小人不知所措的时候，忽然传来一阵巨响，房子和地面都震了震。
　　西柏皱起了眉头，不对劲，他将孩子交给熟悉的雌性托为照顾，去查看发生了什么。
　　圣澜和钟离鹤也感觉到了这种声响，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去看看，带好蛋和圣璟。”圣澜对钟离鹤道。
　　钟离鹤点头，抱起蛋去找圣璟，他刚出去，有一个守卫就匆匆忙忙来见圣澜。
　　“鲛王，有人入侵。”守卫说。
　　圣澜眼神一冷：“方位。”
　　守卫立马汇报，圣澜一听，这不正是时空之门的位置，他立即感觉不妙。
　　“让王都中人都躲去地下，所有雄性跟我过去。”圣澜很快做出决定，他已经猜到是谁了。
　　他以为回到了鲛人大陆，那些人就会适可而止，圣澜低估了他们的欲望。
　　整个王都都陷入了一种恐慌，雌性和小孩老人都快速被接到地下，由钟离鹤管理。
　　“爸爸，发生什么了？”圣璟有些害怕道。
　　钟离鹤将蛋给他说：“放心，不会有事，爸爸要去安抚其他人，你能照顾好妹妹吗？”
　　圣璟认真地点头，将蛋抱紧，钟离鹤在他额头上亲吻了一下就去了前面。
　　西柏在得知入侵后瞳孔一缩，入侵者是从海上过来的，亚利也要从那边离开。
　　“不……”西柏拨开人群，朝海边赶去。
　　王都的一座高塔建筑被击倒，西柏敏捷地躲开坠落物，赶到海边的时候，已经有一些人倒在海滩上没了生命气息。
　　西柏的心前所未有的慌乱，他到处寻找，时不时躲开飞过的流弹，终于他在临海处看到了一抹红色。
　　“亚利！”西柏叫着他的名字赶过去，亚利的红发泡在海水中，但同样染红海水的还有他身上的血液。
　　西柏目眦欲裂，他将人从海水中拖出来，亚利右胸和腹部都中了弹，此时人已经昏迷了，西柏的手有些颤抖，他将手指放在亚利的鼻子下，还有气息。
　　“亚利，坚持住。”西柏将人抱起来逃离海边。
　　王都中不断有建筑被击倒，圣澜的面色越来越阴沉，他带领的雄性更是充满恨意，这是他们的家园，就这样被入侵者轻易毁掉了。
　　“不要和他们硬刚，召集海怪，让他们袭击那些船只。”圣澜说完就和战士们一起下了海。
　　他远远看着那些战船上的旗帜，是曾经囚禁他的组织BU，圣澜的蓝眸渐渐燃上血色。
　　这次的战船足足有十艘，中心战船上的指挥室中有两位圣澜的熟人，一位是朱莉，还有一个是波塞冬，但他们已经很老了，波塞冬甚至做上了轮椅。
　　可他那双阴翳的眼神还如从前一样，朱莉的头发已经白了，很难想象她竟然还在为波塞冬做事。
　　“海中是他们的地盘，去岸上。”波塞冬发话。
　　朱莉有些嘲讽地看着波塞冬，这个老头竟然还没放弃捕捉鲛人，为此还将已经退出组织许久的她给拉了回来，就为了时空之门的地点。
　　“朱莉我知道你对我不满，但是要知道，我们的研究表明，鲛人体内的一种物质可以延长寿命，甚至恢复青春，难道你一点都不心动？”波塞冬说这句话时眼睛里带着狂热。
　　朱莉冷笑，什么青春不青春的她根本不在乎，她只知道就单单一条鲛人都难以收拾，何况是闯入了他们的老巢，即使最先进的武器，对鲛人来说也不足为惧。
　　“这话你可以告诉上帝。”朱莉说。
　　她刚说完，前面就有一艘战船忽然剧烈震动，海浪翻起，一种巨大的怪物朝船压来。
　　“炸死它。”波塞冬喊道。
　　他们来的时候海面非常平静，并没有遇到所谓的海怪，如今见到，让所有船员都有些惊讶。
　　此时此刻，王都的地下，因为上面连续传来的轰炸声，有些胆小的雌性和孩子们已经被吓哭了。
　　“大家冷静一下。”钟离鹤喊道。
　　“好可怕……”
　　钟离鹤：“我们要相信雄性一定会打败入侵者，他们是最强大的生物。”
　　虽然语言很苍白，可钟离鹤一直不停地说着，这样下来，许多人的心情已经平复了不少。
　　这时候，钟离鹤才发现轰炸声已经停了许久，虽然圣澜没说，但钟离鹤已经猜到这次袭击到底是谁的手笔。
　　其实他心里也没底，这次那些坏人既然来了，一定做了完全准备，钟离鹤很担心圣澜。
　　至于西柏，他抱着亚利来到地下找鲛医，亚利失血太多，体温正在下降，西柏越来越心慌。
　　“亚利，亚利……”西柏呼唤着亚利，可是怀里的人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我来照顾你的伴侣。”鲛医说。
　　西柏也是雄性，现在所有雄性都上了战场，这是他不可推卸的责任，他在亚利唇上落下一吻说：“等我回来。”
　　如果说原来西柏还在犹豫，可看到亚利生死一线时，西柏心里只有恐慌，他害怕失去这个人，因为他爱他。
　　海面上，波塞冬为了对付鲛人，已经早早埋伏了电网，当年圣澜最终虽然逃离了电击枪，可在没有接触电的前期，这种朴实无华的武器对他们还是有用的。
　　果然有些雄性鲛人触碰后，全身痉挛，波塞冬让人趁机给他们注入强效麻药。
　　“王，怎么办？”有人看着电网问道。
　　圣澜将手伸入水中，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海洋中扩散开来，没多久，更多的海怪聚集了起来，一起冲向电网。
　　“boss，不好了，电网被海怪彻底冲散了。”船员向波塞冬汇报。
　　因为海怪的冲击，海面上到处都是它们的尸块和血液，这一片的大海彻底被染红了。
　　同样染红的还有鲛人们的眼睛，圣澜抬起手说：“歼灭入侵者！”
　　【作者有话说】：入侵者这个是之前就有的伏笔，还是西柏亚利感情升华的机器，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当初折磨攻受的坏蛋必须死。
　　大概还有两章完结，番外主副cp各一。


第91章 断裂时空
　　波塞冬和鲛人的战斗一直从中午持续到下午，夕阳和血色重叠，海不再是蓝色，十艘战船只剩下最后一艘。
　　圣澜从海中跃上战船，鲛人战士紧随其后，反抗的入侵者一路被斩杀，朱莉看着监控，将手枪顶在了太阳穴。
　　“迟早都是要还的。”说完这句话，朱莉开枪。
　　波塞冬气急败坏，从轮椅上摔了下来，圣澜踢开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狼狈的波塞冬趴在地上，圣澜朝他走了过去。
　　“别杀我。”波塞冬用苍老的声音说，没有得到鲛人的秘密前，他还不想死。
　　圣澜一脚踩到他身上说：“你该死。”
　　说完根本不给波塞冬废话的关系，一脚踩断了波塞冬已经皮肉稀松的纤瘦脖颈。
　　完事后圣澜来到控制室，对雄性鲛人发号施令：“让有神赐能力的鲛人都上船。”
　　鲛人们听到他的声音陆陆续续上船，圣澜驾驶着战船朝时空之门的位置驶去，许多鲛人经过战斗已经疲累，但他们对人类的船只非常好奇，于是在上面参观。
　　到了时空之门，圣澜和鲛人们站在甲板上，他说道：“入侵者就是从这里来到我们这个世界的，我需要你们的能力，将这里完全封印。”
　　说完圣澜张开双臂，其他鲛人跟他一起，时空之门的能量和他们的类似，两种能量对抗，使得周围的时空变的扭曲，甚至发出刺眼的光芒。
　　在一阵强烈的波震从周围散开时，一些鲛人倒了下去，圣澜的脸逐渐苍白，下一刻，扭曲的时空恢复正常，那道无形的时空之门终于消失了。
　　“把伤者抬进去。”圣澜吩咐道，要关上这道门需要太多能量，有些能量不足的鲛人会体力不支也是正常。
　　如此，两个世界的联系彻底切断了，圣澜甚至没有时间去感慨，他只想回去找自己的爱人钟离鹤。
　　在夕阳的余晖中，战船靠岸，鲛人们欢呼起来，他们的神色轻松了许多，而西柏并没有，他有些狼狈的穿过人群，朝王都跑去。
　　王都地下，已经有人带回了胜利的消息，钟离鹤心中大石落地，他摸了摸圣璟的头，圣璟抱着还是蛋的妹妹跟在他的身后。
　　“王取得了胜利，现在我们排好队往出走，大家不要挤。”钟离鹤大声喊道，王宫仆人和他一起维持秩序。
　　民众们听到胜利的消息非常高兴，当他们出去后，正好碰上打胜仗归来的战士们。
　　钟离鹤是最后出来的，他的手忽然被握住，一抬头，正是圣澜，圣澜的衣服有些破碎，身上还有伤口，钟离鹤有些心疼地看着那些伤口。
　　“我赢了。”圣澜说。
　　钟离鹤抱住他的腰说：“嗯，我知道，回来就好。”
　　圣澜将唇贴在他的头发上，眷恋地闻了闻，将钟离鹤紧紧抱着。
　　“父亲……”被忽略了老半天的圣璟不满地发出声音，钟离鹤擦了下眼睛从圣澜怀里出来。
　　圣澜将圣璟和蛋抱起来说：“有没有听你爸的话？”
　　“当然，我很乖，妹妹也很乖。”圣澜抱着他们往王宫走，钟离鹤跟在他们后面笑了笑，一路上都是欢呼声。
　　西柏见到亚利的时候，亚利还在昏迷，他握住亚利的手有些紧张地问鲛医：“他怎么样？”
　　鲛医：“伤的有些重，体内的两个异物我取出来了，又流了不少血，虽然能活着，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什么！”西柏说道，他的心不可避免地疼了起来，亚利的面色前所未有的苍白，就连那张扬的红发似乎都失了色彩。
　　“回去好好养着吧，也可以找雌巫看看。”鲛医说。
　　西柏恍惚地点点头，他将手放在亚利的脸上，他的脸有些冰凉，这不是雌性该有的温度。
　　“如果我和你一起离开，是不是就……”西柏喃喃道，他的心里有一种自责，亚利明明希望自己能和他一起离开。
　　西柏坐了一会儿，便将亚利抱起来走向王宫。
　　圣澜和钟离鹤回到王宫并不能很快就去休息，他们还要一起处理后续的事，比如安抚奖励那些伤亡战士和他们的家属。
　　随着统计名单的上报，身为人类的钟离鹤也产生了一丝内疚，如果当年他们没有出海去寻找所谓的黑匣子，是不是就不会闯入这个安静和平的世界，也不会有后来这些事情。
　　他的神色变化被神色看在眼中，圣澜握住他的手问道：“你在想什么？”
　　钟离鹤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圣澜，圣澜将人拉到自己腿上说：“如果没有那些前因，我和你也不会相遇。”
　　听到这句话，钟离鹤看着圣澜的眼睛，还是如初见一般湛蓝，如今更多了深情在其中。
　　他叹了口气靠在圣澜的肩膀上，事情已经发生了，即便再内疚时间也不会倒流，重要的是，他现在和圣澜还在一起。
　　圣澜揽住他的肩膀：“只要时空之门存在，凭借你们那个时空对世界的探索，被发现是迟早的事，如今虽然我们有伤亡，但是因此封闭了这扇门，两个世界彻底失去联系，反而避免了更大的灾难。”
　　他的话钟离鹤赞同，现在发现这一切的是波塞冬那样的阴险小人，他们这些人自私极了，才不会将这样的秘密公之于众，也让这件事不被众人所知，否则，来的只怕不只是他们了。
　　“谢谢，我好受多了。”钟离鹤抬起头在圣澜唇上落下一吻。
　　圣澜温柔一笑，两人处理完后续的事才回了房间，这个夜晚，他们并不像以往一样身体交融，而是亲密的抱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心跳，温馨而平静。
　　至于西柏，因为亚利现在的状态，并没有将两个孩子接回来，他打了水给亚利擦了擦脸，亚利依旧没有任何意识，他就像睡着了。
　　西柏的心已经习惯疼痛，原来只有失去的时候，他才明白，自己有多爱这个人。
　　“亚利，我带你回来了，我们再不分开，你要……早点醒来。”夜深后，西柏躺在床上，握着亚利的手轻轻说道。
　　【作者有话说】：83密码：520


第92章 完结章
　　王都重建工程被提出后，所有相关人员都投入到这项工程当中，因为在另一个世界的经验，圣澜亲自参与设计了新的王都，钟离鹤也给出了不少建议。
　　一时间，所有人都忙碌了起来，包括西柏，作为王宫管家，入侵者对王宫也造成了极大的破坏，当初亚利住的地方，房子已经倒了，西柏听说后，赶过去看时，发现那片花丛变成了废墟。
　　可是当初亚利种的那棵小树竟然活了下来，西柏看到树，就想到了当日亚利种下它的场景，一时间，西柏非常难过。
　　如今距离打败入侵者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可是亚利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所以西柏将那棵树挖出来种在了自己门前，他想和亚利还有孩子们一起，来看着这棵树长大。
　　种好树后，西柏抬起头看着天空，今日的天空很蓝，白色纯洁的云朵非常漂亮，西柏进去搬出躺椅。
　　接着他将亚利抱了出来放在上面，因为昏迷，亚利瘦了许多，看起来更加柔弱苍白，西柏将他的乱发拨到耳朵后面，低头吻了吻亚利的唇。
　　西柏感觉他的唇有些干燥，又进物取了水口对口一点点喂给亚利。
　　“今日天气很好，我带你出来晒晒太阳。”西柏握住亚利的手说道。
　　亚利没什么反应，而西柏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继续说着话，他们的角色好像颠倒了一样。
　　以前，总是亚利缠着西柏说这说那，西柏是沉默以对的那个，现在亚利不能说话，西柏反而有很多事情想要告诉他。
　　比如当初亚利肯定地说要他成为自己的丈夫时，西柏并没有真的生气，他除了觉得不可能外，心底竟然有种隐秘的期待。
　　再之后，他在鱼期时，亚利忽然出现，这次西柏是真的生气了，可是当抱着亚利发泄自己的欲望时，西柏很不想承认，自己对妖精一样的亚利很着迷，他就像朵鲜艳的花，引的西柏不停地去采摘他的花蜜。
　　当亚利做出那些错事的时候，西柏除了失望还有自责，他甚至想过，如果让亚利早早成为自己的伴侣，以伴侣的身份去劝说他，是不是这些错误就不会发生。
　　西柏叹了口气，他将手放在亚利的腹部，这里的伤口已经愈合，只是留下了难看的伤疤，而在这里，亚利曾经为他怀过两个可爱的宝宝。
　　如今孩子们每天都在期待着亚利醒来，西柏也是，他低头在亚利的手背上亲吻，用一种祈求的语气说道：“亚利，醒来吧。”
　　温暖的阳光让人暖融融的，亚利的红发在阳光下有些耀眼，他的神态安详，而望着他的西柏满目深情，两人成就了美好又令人悲伤的一幕……
　　至于西月和亚卢，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父亲的期盼，他们去了王妃办的幼儿园，在以前，幼小的雌性和雄性都是被父母放养的，因为鲛人本身就很强大，他们并不担心有太多危险。
　　小孩子待在一起才会有团队意识，因此钟离鹤才想办幼儿园，还请了专门的老师来教学。
　　这一点不少王都子民还是很乐意的，虽然孩子们是放养，但小孩子最喜欢缠着父母，现在都去了幼儿园，他们的双亲可是轻松了不少。
　　钟离鹤站在王都的高处，看着那些有神赐能力的雄性将一块巨大的雕像运上了王都中心的最高处。
　　那雕像刻的是圣澜，钟离鹤饶有兴趣地看着威武的圣澜伫立在王都中心，接着，他的下巴被捏住转向另一边。
　　“真人就在这里，你看什么？”圣澜眼神温柔。
　　钟离鹤抓住他放在自己下巴的指头，低头在指腹上亲了一下说：“看看雕像和你像不像。”
　　圣澜手指痒痒的，连心也有些痒，他张开手臂将钟离鹤揽进怀里说：“那你觉得像不像？”
　　“有点，不过总觉得少了什么。”钟离鹤在他的怀里抬起头说。
　　圣澜点头：“我也觉得。”
　　他刚说完，钟离鹤就看到圣澜的雕像被放好后，自己的雕像被挪了上去，他愣了一下说：“怎么还有我？”
　　“你是我的王后，王后不就得站在王的一旁？”圣澜看着他惊讶的眼神在他额头上吻着。
　　钟离鹤有些不好意思，立这个雕像的原因他猜是因为纪念打败入侵者，他又没有做出什么贡献，实在不应该被立在那里。
　　“别多想，这都是王都的子民自发雕刻的，除了我们，在王都中心广场，还有其他英雄。”圣澜轻声说道。
　　钟离鹤一听还有其他人，算是放下了心，他和圣澜进了屋子，金色的蛋还有一两个月才能孵化，现在整躺在摇篮里。
　　“今天你不去忙？”钟离鹤被圣澜拉到腿上，有些好奇道。
　　圣澜挑挑眉说：“你真以为我是工作狂？”
　　“怎么可能。”钟离鹤搂住他的脖子回答。
　　“王也是要休假的。”圣澜说着将手放在了钟离鹤的衣扣上，钟离鹤了然一笑，他凑过去吻住圣澜的唇，任由圣澜解开自己的扣子。
　　两夫夫在床上度过了一个美丽的下午，夜晚，只穿着松垮睡衣的钟离鹤揉着腰拉开窗帘，外面的十几个雕像都被放置好了。
　　圣澜走到他身后，搂住腰将人抱进怀里说：“看来是我不够努力。”
　　钟离鹤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他转过身在圣澜的肩膀上咬了一口说：“你够了哈，我腰都快断了，细水长流懂不懂。”
　　圣澜笑着将钟离鹤抱住，现在他们在床上并不像以前那样疯狂，即使不想面对，圣澜也知道，钟离鹤和他们到底不是一个物种，按照正常人类的寿命，钟离鹤一定会比自己更早离开。
　　所以现在圣澜很注意钟离鹤的健康，钟离鹤察觉到圣澜的沉默从他怀里出来，虽然分分合合多次，又经历许多艰险，钟离鹤对圣澜的情绪变化也敏感了许多。
　　“怎么了老公？”钟离鹤将一只手放在圣澜脸上。
　　圣澜摇头：“没什么，就是想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平平淡淡。”
　　钟离鹤放松地靠在他的肩膀上，嘴角微微弯着回答了一声：“好……”
　　圣澜紧紧抱住自己的宝贝，他看着外面的星空，一颗流星闪过黑夜，圣澜闭上眼向它许愿，希望他和钟离鹤能够一生一世，不离不弃，白头偕老。
　　【作者有话说】：完结啦，明日上番外，这本书写的实在太曲折了，过程中正好遇上了几件人生大事，所以有些拖拖拉拉，感谢耐心追到现在的读者们，希望大家幸福美满，开心快乐，比心~


第93章 番外：苏醒
　　在王都重建工作稳定后，西柏就向圣澜请辞了，圣澜看着西柏没有任何犹豫的眼神问道：“是为了那个亚利？”
　　“是，亚利如今昏迷不醒，他需要人照顾。”西柏诚实道。
　　圣澜：“你是个正直的人，为什么挑伴侣的眼光却这么差。”
　　西柏没有解释是亚利招惹的他，而是说：“大概爱是一件让人琢磨不透的事。”
　　圣澜握住坐在一旁的钟离鹤，钟离鹤说：“西柏在那次战斗也立了不少功，你就暂时让他休个假吧。”
　　钟离鹤知道这位大管家的能力有目共睹，有他在，他和圣澜省了不少事，而且他也不介意亚利之前做的那些事了，也不必非要让这个人离开。
　　听到自己的伴侣这么说，圣澜自然没什么意见，西柏听到后向他们行了个礼。
　　“感谢尊贵的鲛王和王后，我会牢记你们的恩德。”西柏恭敬道，他已经当了许多年的大管家，能留下自然是好。
　　他回到家后，西月和亚卢还没回来，西柏打了水来到床边，他已经习惯亚利安静躺在床上的样子。
　　试了试水的温度，西柏掀开被子，解开西柏的衣扣，每日给亚利擦身，这是西柏从不会错过的，他知道亚利这个家伙很爱干净。
　　衣服解开后，是亚利消瘦苍白的皮肤，虽然每日西柏都亲自喂他吃东西，可亚利还是越来越瘦。
　　擦完身，西柏给他穿好衣服盖上被子，他坐在床边开始和亚利对话。
　　“亚利，知道吗？鲛王准许你留下来了。”西柏说着执起亚利放在床上的手，在手被和指头上亲吻。
　　之后他又零零散散说了许多事，直到西月和亚卢回来。
　　两个小宝贝走过来在亚利脸上亲了一口说：“爸爸，快点醒来。”
　　西柏用帕子擦了擦两个宝贝亲过的地方，他不太喜欢亚利的脸上糊上孩子们的口水。
　　“去洗手。”西柏对他们说。
　　西月不高兴道：“父亲你老是霸占着爸爸。”
　　西柏将小姑娘抱起来说：“因为你们爸爸是我的。”
　　“不公平，爸爸也是我们的。”西月拉住西柏的耳朵，她很有意见，以前父亲对爸爸爱答不理，现在却要和他们抢爸爸。
　　“乖……”西柏在西月脸上亲了一下，牵着亚卢去洗手。
　　吃了饭和两个孩子玩了一会儿，西柏又回到自己和亚利的房间。
　　“以前我从不知道自己的占有欲会这么强。”西柏对亚利感叹道，他也明白为什么亚利会那么讨厌自己周围的雌性。
　　安顿孩子睡了后，西柏上床抱住亚利，他将脑袋贴在亚利的心口，听着心跳西柏才能安心。
　　将亚利搂进怀里，西柏说：“晚安，我的爱人。”
　　说完熄灭了蜡烛黑暗中，亚利的手指抽搐了一下，很快又没了动静。
　　第二天，西柏送两个孩子去幼儿园后就回了家，进了房间后他忽然一惊，床上的亚利不见了。
　　“亚利——”西柏叫着在其他房间寻找。
　　他很快在厨房找到了亚利，虚弱的亚利用手臂撑在桌子上，然后看着西柏用些许嘶哑的声音说：“我只是有点饿。”
　　下一刻，他就被西柏整个拥入了怀中，亚利有些不明所以，他记得自己离开王都时遇到了袭击，失去了意识，现在这个情况应该是他被西柏救了，可是西柏为什么这么激动？
　　“西柏……”亚利叫着，因为抱着他的西柏竟然在颤抖，亚利有些不安。
　　西柏的眼睛有些发热，亚利醒了，他真的醒了，为此激动的西柏一句话都说不出。
　　亚利抬起酸软的手放在西柏背上轻轻捋着，接着他听到西柏说出了一句话：“亚利，我爱你。”
　　“什……”亚利惊地张大了嘴，他退出西柏的怀抱，可是脑袋忽然一阵眩晕，西柏立马将人打横抱起放在床上。
　　“我去给你拿吃的。”西柏猜测亚利是饿晕了，可是离开时却被亚利抓住了手。
　　西柏回头，亚利看着他问道：“刚才那句话……是真的吗？”
　　西柏蹲下来握住他的手放在嘴边：“当然，我爱你亚利，这句话我应该早早告诉你。”
　　他说完亚利的眼睛就湿润了，眼泪从眼角滑下，他说：“可我做了那么多错事，根本不值得你爱。”
　　西柏心疼地吻去他眼角的泪水说：“爱无法否定，我爱你，你爱我吗？”
　　亚利将手放在西柏的脸上，他当然爱着西柏，他的眼神已经说出了一切，相爱的两人吻到了一起，亚利的唇很柔软，西柏像对待珍宝一样小心亲吻，慢慢品尝。
　　当亚利的肚子叫起来时，亚利笑了下，两人的唇分开。
　　“我饿了。”亚利说，西柏去取了吃的，亚利吃的不多，他虽然饿，只是睡久了，胃里容纳不了太多。
　　吃了东西，亚利就躺在西柏的怀里，他体力不济说不出太多话，可西柏却有很多想要告诉他。
　　一天就这样度过去了，在亚利看来，这就像梦一样美好，他只是睡了一觉，醒来后却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这样的不真实。
　　“在想什么？”西柏发觉亚利发呆后问道。
　　亚利与他十指相扣，他说：“感觉不像是真的。”
　　西柏心中一痛，他以前对亚利太冷淡了，以至于亚利无法很快就相信自己对他的真心。
　　西柏拉着他的手放在心口说：“心跳是真的，爱是真的，吻也是真的。”
　　说完他再次吻住亚利，这次的吻不再温柔如水，多了一些急切，亚利抱住他的脖子，在西柏的身上抚摸，他们有过太多次亲密接触，西柏身上的每个骨头每颗痣亚利了如指掌。
　　他就像确认一样，但他的确认却勾起了西柏沉寂已久的欲火，他拉住亚利的双手按在床上，然后看着他说：“现在不行，你的身体不允许。”
　　亚利笑了笑说：“我知道……”
　　西柏看着他灿烂的笑容也勾起了唇，他紧紧将亚利抱住，这个人是他的爱人，未来他们将一起迎接每一个日出，送走每一个日落，在星辰和大海之间定下爱的誓言，永不分离。


第94章 番外：万家灯火
　　钟离鹤今日见到了苏醒的亚利，他带着礼物来向自己和圣澜道歉，他已经卸任了副管家的位子，现在专门在家带小孩。
　　“你不生气？”亚利离开后，圣澜问钟离鹤。
　　钟离鹤摇头：“他也身不由己吧。”
　　自己成为王后的这段时间，对王宫的事深入了解了很多，即使这里并不像自己原来世界的宫廷那样残酷，可是还是存在各种争斗，亚利不像西柏，他要保住自己的位子注定需要找一位强大的靠山。
　　圣澜握住他的手道：“你可真善良。”
　　钟离鹤捏了下他的鼻子说：“你不也是。”
　　两人相视一笑，只是他们虽然原谅了亚利，可亚利以前得罪的人没少给他找茬，虽然畏于西柏这个大管家的职位，明面上不敢做什么，私下里却找了亚利不少事。
　　这些事亚利都忍了，直到西柏发现端倪，于是，他们最终还是决定搬出王宫，西柏还是管家，只是不在王宫居住。
　　圣璟妹妹破壳的时候，一家三口围在一起，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这枚金色的蛋，这不是第一次看到蛋破壳，却是圣澜的第一次。
　　他有些紧张的握着钟离鹤的手，错过圣璟的破壳一直是圣澜的遗憾。
　　“妹妹，快点出来。”圣璟在一旁小声说道。
　　圣澜：“对了，孩子的名字。”
　　钟离鹤一愣，他们两个大男人又把这件事给忘了，圣璟立马说：“父亲，爸爸，我给妹妹想了几个名字。”
　　圣澜和钟离鹤对视，怎么忽然觉得他们连个孩子都不如，不过钟离鹤还是秉持小孩的名字得长辈起的传统，并没有采纳。
　　圣澜倒是无所谓，鲛人中可没有这样的传统，于是就用圣璟起的小名润润。
　　“小名可以。”钟离鹤同意，大名他们还得再商量商量。
　　正在三人正讨论润润的名字时，金色的蛋动了动，三人立马不说话了，安安静静地看着蛋。
　　接着，蛋的上面裂了缝，一只白白嫩嫩的小手伸了出来，圣璟想要去拉妹妹的手，圣澜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得让妹妹自己出来。”圣澜说，这是鲛族的传统。
　　圣璟失落：“好吧。”
　　他话音刚落，润润就用脑袋顶开了蛋壳，一个金发小美女就这样出现在了三人面前。
　　润润的眼睛是蓝色的，大大的看着三个人，让他们的心都快融化了，鲛人早就有意识了，润润冲着他们笑了起来，牙齿虽然不全，但可爱极了。
　　“父亲抱。”润润张开手臂，圣澜突然有些眼睛发酸，这是他的女儿。
　　圣澜将润润从破碎的蛋壳中抱了起来，钟离鹤立马将早就准备好的衣服递给圣澜。
　　“乖女儿，乖润润。”圣澜笑着给润润穿衣服。
　　润润很爱笑，她穿好衣服后又看着钟离鹤要抱抱，钟离鹤把小面团子抱进怀里。
　　“爸爸，你好香。”润润将脑袋埋在钟离鹤肩膀上说道。
　　钟离鹤不明白她说的香是什么，但在他看来，润润身上有种香味，像个奶团子。
　　“妹妹，你不公平。”圣璟有些不乐意了。
　　润润朝他看了过来，大大的眼睛充满疑惑，圣璟的脸有些红，他说：“你让爸爸和父亲抱，都不让哥哥抱。”
　　圣澜听后笑了起来，润润也跟着笑，然后冲圣璟睁开小小的手臂说：“哥哥抱。”
　　圣璟眼睛一亮，将自己的妹妹抱过来，他激动道：“润润，以后哥哥保护你。
　　“好……”润润笑着说。
　　钟离鹤看到两个小人的互动，心情很平静，圣澜将他揽进怀里，他们一家真的很幸福。
　　润润的大名在两天后终于定了下来，叫钟淼，因为圣璟已经很懂事了，带妹妹这种事基本交给了他。
　　钟离鹤真是不止一次觉得鲛人的小孩真是太好养了，不用换尿布，不用担心他们做出什么危险的事，一个月后，甚至就能去上幼儿园。
　　“润润，在幼儿园要听老师的话。”钟离鹤将润润的小裙子打理好后给她戴上小帽子。
　　润润乖乖点点头，接着她问道：“哥哥为什么不去幼儿园。”
　　“因为哥哥长大了呀。”钟离鹤将润润抱起来。
　　润润将脑袋搁在钟离鹤肩膀上说：“那润润什么时候能长大？”
　　“很快的，就像那个小树苗，每日晒太阳浇水，一天会比一天高。”钟离鹤说着将润润送去了幼儿园。
　　回到宫殿后，他开始做自己的事，圣澜打算将另一个世界的许多制度发明都用在这个世界，钟离鹤当然也同意，虽然另一个世界的人类没有那么多强大的异能，但他们利用智慧创造出的东西能够改变世界。
　　“西柏找到了一种能替代钨丝的材料。”圣澜说着走进来。
　　钟离鹤朝他走过去，两人商量着做灯泡的可能性，蜡烛的照明到底有限，雄性鲛人虽然能在夜间视物，可雌性却不行。
　　“我觉得可以试试。”钟离鹤拿着设计图纸说。
　　大概半年后，王都的第一座小型电厂出世了，虽然它只能给王宫三分之一的房间供电。
　　圣澜按下按钮，他和钟离鹤房间里的灯亮了起来，夜晚的屋子比之前更加亮堂，钟离鹤的心情是激动的。
　　他们虽然从高科技的社会过来，可在这里，一颗小灯泡也是一种奇迹。
　　“以后王都每户人家都会这么亮。”钟离鹤说着自己的愿望。
　　圣澜突然将他抱了起来：“当然，可是现在，我更想在灯光下亲吻你的全身。”
　　“你……”钟离鹤的朝他胸口捶了一下，他在这儿自己激动，没想到圣澜想的都是那档子事。
　　“精虫上脑。”钟离鹤说。
　　圣澜笑着吻住他的唇，他们为了这个电厂，夫妻生活确实少了很多，当圣澜脱掉他的衣服事，钟离鹤顺从地躺在床上。
　　在明亮的灯光下，恩爱的两人在床上交缠了一夜，钟离鹤抚摸着身上圣澜的肩胛，看着摇晃的灯光，脑袋昏沉。
　　大概又过了两年多，王都每家每户都通了电，有了灯泡，圣澜抱着钟离鹤站在王宫最高处，看着满城灯火辉煌吻在了一起，他们相信，未来的日子会更加幸福更加美好。

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com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