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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霸总摁头结婚》
　　作者：明摇
　　文案
　　楚念捐骨髓救了一位富一代大佬，深得喜爱，被安排和她的孙女江静娴结婚。
　　江静娴为了老人的健康，许诺楚念一大笔钱。三顾茅庐后，楚念终于妥协，两人各有目的协议结婚。
　　没多久，楚念因一张生活照火遍全网，进军娱乐圈。
　　谁知结婚三个多月后，楚念发现肚子越来越鼓，脸蛋越来越红润，意外的检查出了怀孕，她想起婚前失意醉酒后的意外，看着江静娴，顿觉她头顶绿得冒油……
　　—
　　楚念：对不起，我怀孕了，我们离婚吧
　　江静娴：亲爱的，那是我的。
　　楚念：！

　　口不对心遇事冷静A总X万千宠爱于一身
　　Tips：同性可婚
　　有狗血，后期打脸，婚恋小甜文
　　本文三观非作者三观，不喜点叉，不要互相伤害。

　　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娱乐圈 婚恋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楚念，江静娴 ┃ 配角：接档文：《伪装丑女》穿书 ┃ 其它：
　　一句话简介：被霸总独自宠爱

作品简评
楚念捐骨髓救了一位富一代大佬，深得喜爱，被安排和她的孙女江静娴结婚。江静娴三顾茅庐后，两人各有目的协议结婚，看似一场豪门联姻，实际二人早已心生萌动。楚念因一张生活照火遍全网，进军娱乐圈，二人的感情如同初春融雪白洁纯絮。然而她们迟迟不忍打破常规，岁月的陪伴与见证，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拥有一段幸福的百合之恋。
本文行文轻松流畅，风格生动温馨，两位女主角人物关系深刻，爱情的渲染，女主角们携手百年好合，相爱相守，一路感情线走向升华，归于幸福。


第1章 条件?小修?
　　七月中旬，香城的天乌云压顶，似有一场大雨来临。
　　城东明珠会所招了些新人，平时生意特别忙碌，很多出台小姐不够供应，引起不少客人的怨言。
　　江静娴黑色背心搭配七分阔腿裤，海藻般的长发散在肩上，撩了撩耳边的发丝，红唇烈焰，漫不经心的坐在一边，欣赏台上正表演杂技的女孩。
　　许秘书随在她身边找了个地方坐下，开始积极科普：“小姐，台上那位就是楚念，21岁，清平人。老太太很是喜欢这个女孩，小姑娘救了老太一命，就是咱们的恩人。你也知道老太太一直希望你撑起江家，不要再游戏花丛，让你哥钻了空子，所以给你的条件就是娶了她，好好的善待这位恩人，才有资格得到江氏集团。”
　　江静娴透过头顶的光线，撑着下巴尖，台上的女孩正在表演射箭，用黑带蒙上眼睛盲击正圆心，如此巧妙的动作激起台下浪.潮滚滚。
　　她红唇轻启，不紧不慢：“也就是说，我要得到江氏70%的股权，就要跟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结婚？”
　　“正是。”
　　“奶奶真是老狐狸，想以此捆住我的心不成。”
　　许秘书推了推眼镜，恭敬道：“或许老太太希望你金盘洗手，不要再游戏人间呢。”
　　江静娴翘着细长的腿，裙摆上滑，露出白皙的腿，手指抵着额头，嘴角懒懒牵出抹笑，有点不舒服，“明天带她过来，我需要跟她聊聊。”
　　“小姐，你能想开实在是太好了。”
　　“你别高兴得太早，结婚不代表我会爱上她，总之暂时也没有别的打算，不如先跟她意思意思嘛。”
　　台上换了个女孩，接下来表演变魔术，所谓魔术就是障眼法，糊弄过你的眼睛，那就是魔术。
　　许秘书说：“其实这位楚小姐，长得真美，不比你身边那位林柯差，她的样貌还是我见过最出众的呢。。”
　　“她还在上学，是哪一所大学。”
　　“T大的学生，艺术学院的。”
　　“行，我知道了。”许静娴喝了杯酒，大抵是了解对方的消息，起身带着秘书出了会所。
　　—
　　夜晚凌晨，空气显得燥热。
　　楚念将身上的工作服换成自己的衣服，背上书包跟经理日结工资，便离开了这里。
　　她每天都要想方设法去挣钱，为了还清欠医院的钱。
　　楚念原本生在小康家庭，父亲在她十三岁肝癌去世，母亲在镇上开了个水果店，供应她上学学戏法，然而不幸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去年突然脑溢血住院，就没再清醒过来。
　　她一边上学一边打工，看着医院积累的药费，压力很大。
　　很多时候，不敢多吃饭，不敢多睡觉，只怕耽误一分钟可以挣钱的机会。
　　此时的医院浸没在漆黑阴冷的夜里。
　　走廊上静默无声，躺在两侧的病患沉睡梦里，楚念放轻脚步，走到病房，来到一个身上插满管子上呼吸机的妇人身边，将书包放在床头柜上，转身去卫生间打水给她擦拭身体。
　　她脸上带着倦意，说话的声音很温柔，“妈，你今天感觉怎样。我们昨天说到哪里了，上个月的事情开始继续讲吧。”
　　她用温热的毛巾擦拭她的手臂，轻声说：“最近找了新工作，在会所上班，你别紧张，这地方还是挺正规的，主要我就是表演杂技。”
　　“前段时间捐献骨髓救了一个人，这是我做的最开心的事情，你不会怪我吧。”楚念将毛巾放进盆里拧干，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继续说：“小时候你总会给我买麦芽糖，有糖吃我就不会哭闹，你说童年无忌才是最纯粹的时光，走得快，要懂得珍惜。现在已经吃不到那个味道了，你要快点好起来哦，不管花费多少钱，我都会把你治好。”
　　小时候哭着哭着就笑了，长大后笑着笑着就哭了，承受的多了，才发现失去的儿时多么美好。
　　银色的月华将她娇小的身影若无声息的嵌在地上，孤寂而清冷。
　　第二天。
　　楚念一脸懵懂的看着眼前的女人，记忆还停留在她刚出学校大门的场景，突然来了三个大汉把她直接请上了车，转眼来到这栋别墅，坐在真皮沙发上。
　　有点不太真实的感觉。
　　她小心地打量对面的女人，但觉她高贵冷艳，身材曼妙颀长，不可近赏。黑色的丝带扎住她漂亮的头发，天生带着种不可描述的美丽。
　　她低声询问：“请问你是谁？”
　　江静娴压低手，往后倚，淡色的瞳仁锁住她，细细打量，笑起来眼睛很美，清丽道：“你就是楚念？”
　　“……”
　　“我叫江静娴，今天找你来是想跟你做比生意。”
　　楚念皱了下眉，听得迷迷糊糊的，“？”
　　江静娴弯唇，细长的眼眸微闪，低头把玩着自己做的新指甲，“还记得你捐赠骨髓的那位病人，她是我奶奶。你救了她一命，我们非常感谢你，奶奶身体不算太好，希望能看到我结婚的一天，随即让我娶你报答这份恩情。”
　　楚念吓了一跳，“结婚，是，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
　　她颔首，“没错。”
　　“且慢小姐，你可能搞错了。我是女人，救人不过是我自己想做的事情，这个报恩真的不必要了。”
　　江静娴自然明白她畏惧什么。
　　换做是她也不想这么轻易的妥协跟她谈这事，要不是为了唾手可得的一切，她完全没必要请她过来，互相认识。
　　楚念局促不安的坐着，眼前的女人一看就是那种有钱的女人，比她大三四岁，身上的黑色长裙跟红色高跟鞋，无不叫嚣着金钱的诱.惑，跟她完全不在一条水平线上。
　　且不说年龄，就这身份差距，也有个十万八千里远。
　　虽说同性可婚的时代，但是还没有太普及，她思想上有点保守。何况这个女人太美了，娶回家做老婆不太安全。
　　“楚小姐，你现在还是大学生，如今负债累累，欠了医院一屁股债，若是选择跟我结婚，我可以跟你拟定一个协议，每个月给你账户汇入30万作为工资如何，你放心，即使结婚，你我各过各的不干涉彼此私事，这一切不过是逢场作戏演给老太太看罢了，让她老人家开心度过晚年。等到协议终止，你我适时离婚。”
　　楚念目瞪口呆住。
　　沉默半晌，她动了动唇，想说什么。
　　江静娴微微哂笑，瞥向手边的青花瓷杯，眼角轻勾，“你现在很缺钱，不妨先考虑下我开出的条件，总比你去那些夜场表演杂技来钱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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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伪装丑女》穿书
　　陆晚枝穿进一本《盛世美颜》的狗血爱情小说里，成了连饭都吃不起的落魄路人丁，男主那英年早逝的同母异父的丑女妹妹。
　　想起路人丁还有个免费哥哥，陆晚枝决定去找男主讨要生活费的时候，要命的竟然被突然杀出来的白莲花女主，一脚把她踹给书中肤白貌美，心机歹毒的恶毒女配，谢薄媚小姐的床前。
　　传闻谢薄媚专宠丑女，对于丑的东西，反而更为欣赏。
　　每天给恶毒女配一个亲亲抱抱的陆晚枝，求生欲望太强烈，没死也就算，反而被她这个情人宠上天。
　　直到某天，陆晚枝脸上小拇指大的壳儿不小心脱落，谢薄媚发现她得真实面貌。
　　Tips:拥有盛世美颜的女配X白大褂救世主非白莲戏精女主


第2章 拒绝
　　楚念直接被外面走廊上水盆打翻的嘈杂声惊醒。
　　她迷糊中揉了揉眼睛，感觉整只腿麻痹了。
　　赶紧从床榻上起来甩了甩腿，缓解神经。
　　被子叠成豆腐状，她望了眼还在沉睡的母亲，摸索出枕头边的手机，看了眼时间。
　　下一秒，猛地吓了一跳。
　　她睁大眼，呆呆得看着上面五条未接通电话，还有数条短信，时间停留在一个小时前。
　　此刻的时间，已经九点半。
　　也就是说第一节 课迟到了。
　　楚念恍若五雷轰顶，脑袋里一片空白。
　　她错过了什么。
　　手指点开手机信息，简直不忍直视。
　　同宿舍好友靳晓悠发来的信息。
　　【楚念，你快接电话，今天吴教授的课，你想死啊。】
　　【念念，你是不是被人绑架了，怎么都不接电话，昨晚也不回来，可着急死我了，吴教授的课你可千万别迟到，我给你提个醒。】
　　【接电话！！！秒回听到没！】
　　楚念潦草的刷牙洗脸，背著书包马不停蹄的出了医院，赶去学校上课。
　　平时有好友靳晓悠帮她占课，迟到了还能顶替一下，关键第一节 是她极为头疼的吴教授的课。
　　吴教授，女，38岁，更年期重病患者，美术系的传奇人物。为人嘴毒，小心眼，无比嫌弃在她课上迟到的学生，尤其楚念为最。
　　要是被她毒一把，简直能毒到你几天都无法下咽。
　　她昨天回医院太晚，早上睡过头，实在是太误事。
　　外面阳光四溢，蝉鸣吱吱，白云缥缈。
　　现在赶过去，已然迟到一小时。
　　楚念下了公交，直奔学校七号四楼，她在走廊上做深呼吸，弓着身子望着正在上课的吴教授，心脏突突直跳，紧张不安。
　　谨小慎微得从后门偷偷溜了进去，直接坐在最后一排。
　　靳晓悠见她来了，气恼不已，搡了搡她的手肘，问：“你胆子肥了，吴教授的课还敢迟到。”
　　楚念将书拿出来，深呼吸，扯出抹笑道：“对不起对不起，请问我需要提前准备遗言么？”
　　“下课让你去她办公室一趟。”
　　“怎么能这样，难道更年期的女人都这么严谨苛责。”
　　靳晓悠小声说：“上次宣传样稿，我听说采用你的。”
　　楚念扭头，茫然：“我？”
　　“吴教授刚说了，采用你的画作为这一期夏季宣传报，她向来看重你，据说因为选用你，已经杠走三个宣传部的人。”
　　吴教授的课没人敢分心，楚念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严厉的人，偏偏选用她的样稿。
　　下了课。
　　教室里恢复以往的喧嚣，一个个的收拾著书本准备下一节课。
　　楚念收拾着手里的书，塞进书包里，背在肩上，对靳晓悠说：“我先去吴教授办公室。”
　　“诶，那我……”靳晓悠话还没说完，对方眨眼功夫跑没了。
　　吴教授本名吴夏清，夏天的清水，可以这样意会。
　　单身主义，美国留学回来的博士。
　　吴教授学识过人，除了嘴毒，在界内深的众人青睐。
　　楚念大二开始听她的课，不得不说，课堂精彩幽默，别的系的学生还专门跑来听她的课，在T大颇有威望。
　　她穿过走廊，下了楼梯，直往办公室的方向去。
　　路上偶遇几位老师，她停下脚步，低头打了声招呼，“刘老师好。”
　　“哦，楚念是你啊，去找吴教授的？”
　　“哎。”
　　“她刚进去，吴教授现在脸色不太好，你要注意下哦。”
　　楚念最怕的就是吴教授突然大变脸，她将书包提了提，乖乖的进了办公室，站在办公桌前，手指搅在一起，喘了口气，柔柔叫了一声：
　　“吴教授。”
　　吴夏清将手中的笔搁在笔架上，抬眼看去，“楚念啊楚念，你怎么老是上我的课迟到！是想被扣分啊。”
　　楚念惭愧的低下头，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迟到的，以后我绝对不会迟到了，请您原谅我。”
　　“是不是只有我的课，你才会迟到，我需要向其他几位老师讨教下，才能保持心理平衡。”
　　“……”
　　吴夏清很是头疼，点开手机看了眼，“迟到了一个小时十七分钟，偷偷从后门溜进去，靳晓悠是你的作案同伙，我是不是该给你们点惩戒。”
　　怎么会有人这么准时嘛。
　　楚念心里无比苦闷，咬住唇瓣，继续道歉：“对不起教授。”
　　“行了。你在正巧跟你说个事，上次写生作的画，我已经替你申请商用，帮你投给画社。”
　　“？”楚念没想到会给她讲这事，一时怔住。
　　“看你的档案，你是单亲家庭，生活不太容易吧。”
　　她动了动唇，有些艰难的开口，“这个……还是可以生活的。”
　　吴夏清转着手中的笔，一本正经的打量她。
　　这丫头穿着很朴素，上身白T恤配上淡蓝色牛仔裤，身材细瘦柔弱。
　　鞋子是小摊上那种四五十块的小白鞋，衣服不是值钱货，穿在身上却给人温软盈玉感。
　　模样长得娇俏，成绩优秀，还记得当时听楚念的名字是在市状元一栏看见，以789分进入T大。
　　楚念被她盯得发窘，用手指捏了捏自己绒绒的耳垂，黑溜溜的大眼睛满是狐疑，“教授，你在看什么。”
　　吴夏清顿时被她的声音拉回来，想到什么说：“哦，下个周有写生户外活动，这次去的地方在云南，社团里只能带三个人，我给你报了名，身份证记得随身携带。这种活动并不多见，若是作品被选上，会有5万元奖励。我想这个任务，你该不会再迟到吧。”
　　楚念张了张嘴，心里腾起一丝喜悦，“我保证以后不会迟到了，会努力学习，谢谢教授。”
　　吴夏清见她笑了，也跟着笑了笑，多乐观的孩子，随之咳嗽一声，恢复一贯的口吻说：“我可是给了你机会，抓不抓得住可是看你自己了。”
　　“我一定会好好把握的。”楚念向她郑重行礼，背著书包出了办公室。
　　不一会儿，靳晓悠来找楚念，没找到人，唉声叹了口气。
　　吴夏清正在准备论文稿，淡淡问：“楚念刚走，你不是来找她的？”
　　靳晓悠笑嘻嘻的凑过去，“吴教授，下次你选用她的画，能不能免费带上我的画稿。”
　　“那你能画出她脑子里的东西，我选你也不是不可以。”
　　她翻了个白眼，嘟囔着：“人家可是系花，我哪里比得过。”
　　“我说你们两关系不是挺好么。”
　　“教授虽然很严肃，但是对楚念真的让我羡慕啊。”
　　吴夏清撑着下巴，略略一想，颇为赞成，“这丫头温柔又善良，长得水仙花似的，看见她，不知怎么的，会想到我那放.纵的侄女，一正一邪。”
　　靳晓悠知道她又神思天外，又在嘀咕她那未曾谋面，却惊为天人的侄女。不再停留，转身出了办公室。
　　—
　　早上的课结束。
　　楚念随着下课后的学生去了食堂。
　　她现在很穷，每顿饭俭着吃。
　　学校九个食堂外加一个教工食堂，教工食堂里的菜比较贵，一盘土豆丝六块钱，一碗面15元，麻辣香锅更加别提。
　　通常她是不进那里。
　　第七食堂今年重新装修过，头顶灯光白炽，偌大的风扇慢慢旋转带动热流，11点40左右的学生很多，每个窗口排满了人，一条龙一样挤得发慌。
　　七食堂菜色百出，价格相对便宜。
　　四块钱可以拿两道菜一碗饭，还有饭后汤，吃不完打包带走，第二天早上自己热着吃。
　　她随身携带一个粉色樱花的笔记本，是上次跟同学出去做写生，在路边买的。
　　掀开封面，里面密密麻麻的记满了生活琐碎，花销每一笔出每一笔进的来源，都事无钜细的列在纸上。
　　楚念儿时跟着父亲后面学戏法，吃过苦，那时候父母健在，她一心专注学习，没有那么多担心的事情。
　　然后父亲走后，母亲一个人支撑家里开销，她的学费，各种经济来源，像座大山压垮了她的信念。
　　楚念排在人群里，拿着餐盘，耳边声音嘈杂，喧嚣刺耳。
　　目光移向远处的空调，小叶扇上下转动，凉意沁人。
　　眨了眨扇面的睫毛。
　　她忽然想到那个女人。
　　她叫江静娴。
　　这名字真好听，优雅文殊。
　　虽然只见过一面，对于漂亮的人跟事务，确实难以让人忘记。
　　她没想到会被一个女人求婚。
　　还是个比她年长的漂亮女人。
　　有点不可思议。
　　楚念现在虽然很穷，很需要钱，但是为了钱，违背自己的意愿去结婚，实在无法接受。
　　她有自己的想法，不爱随波逐流，任人摆布。
　　索性，她不再犹豫，掏出破旧的手机，将记下来的号码翻出来，垂下眼帘，认真编辑语言，发了条信息过去。
　　【江小姐，对于上次的条件，我选择拒绝。谢谢你的好意，祝你生活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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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戏谑
　　江静娴看一眼信息，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她的唇形很漂亮，微微上翘，沾了蜜般，引人采撷。
　　大厅突然走来两个人，一男一女笑搂一团，进入酒店。
　　她抬头，无疑瞥过去，目光停留在女人身上半秒，随之视线移到旁边的男人，再锁定在女人腰上的那双手。
　　倏然，嘴角勾起，眼角泛起寒意，“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你啊，好——哥——哥。”
　　男人停下脚步，登时看见坐在大厅沙发上看报纸的人，脸上的笑霎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怎么在这里？”
　　江静娴把报纸收起来，夹在书架上，“我在哪儿跟你有关系么，这酒店是江家的地盘，这话该我问你才是。”
　　她说话阴阳怪气的，句句针对，酒店里的负责人跟前台定住般，没人敢插嘴。
　　早知道这个江静娴是她们江董事的孙女，而那个男人则是江静娴同父异母的哥哥刘铎域。
　　其中的纠葛，她们也不是太清楚。
　　唯一能猜到的，江大小姐很讨厌这个入侵者哥哥。
　　见一次两人冷眼相视，实在是大伤风雅。
　　江静娴踩着高跟鞋，走到刘铎域面前，眼角余光掠过他旁边的女人。
　　啧，一张漂亮完美的脸蛋，曾经被她亲过多少次，而今竟然扑进这个男人怀里。
　　要不是亲眼所见，她还真不敢相信，自己的前女友突然跟她恶心多年的哥哥在一起了。
　　“林珂？”
　　“你……”女人看见她，猛的往刘铎域身后钻，小鸟依人惹人怜爱。
　　当初，她也是这样依在她怀里，说着最甜的话。
　　“原来找到新靠山了，你找谁不好偏偏找这个男人，那你是知道他是谁了？”江静娴敛去嘴角的笑，神色肃穆阴柔，像极个邪戾的女魔头。
　　刘铎域上前一步，抬头狠狠地盯着她，“江静娴少来你那一套，你有什么资格让她跟着你。珂珂现在是我的女朋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好狗不挡道，给老子滚！”
　　江静娴歪着脑袋，长发垂在胸前，妩媚妖丽。
　　她吐出口气，舔了舔牙槽，嘲道：“不是说不进江家的地盘么，怎么一直出现在我跟奶奶的面前，这里也是江家的股份，跟你刘铎域没有一丝一毫关系。别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像你这种见不得人的小三之子，破坏别人家庭的罪魁祸首，是没有有资格继承江氏。”
　　刘铎域慢慢靠近她，眉毛拧紧，扯住她的头发，没有用力，放在鼻尖嗅了一下，“你以为你就有资格？好妹妹，我们走着瞧，我不仅要抢走你的心上人，连你那座椅也会抢回来。”
　　江静娴抽回自己的发丝，但觉犯呕，寒气逼人，“滚！”
　　大厅里鸦雀无声。
　　刘铎域搂过林珂，从她身边而过，笑道：“你是斗不过我的，一个女人。”
　　江静娴久久站在原地，目光逐渐深邃阴冷。
　　她掏出手机拨了通电话，那一端响了几声接通：“喂，娴娴。”
　　接电话的人正是她的姑姑，吴夏清。
　　从小随母性，长期在国外留学，近两年才回国任教。
　　“姑姑，过些天是奶奶的生日宴，不要缺席。还有一件事，那一天，我不想见到刘铎域。”
　　吴夏清惊道：“怎么，你遇见他了？”
　　江静娴饶味一笑，“不仅遇见，还看见背叛我的女人跟他在一起，简直是一种羞辱。”
　　“林珂竟然傍上他，娴娴，我之前就告诉你，这女人不省心，你瞧瞧非要吃亏了才信。”
　　“我会让她后悔。早晚会查到他怎么害死爸妈的。”
　　“你啊，让姑姑怎么劝你好呢，切记不要打草惊蛇。对了，那天生日宴，我大概会带个孩子过去，你可不要嫌弃。”
　　江静娴微微一笑，“你带的人我什么时候嫌弃过。”
　　两人聊了一会儿，江静娴才把电话挂断。
　　—
　　烈日当空，路上行人打着太阳伞从人行道穿过。
　　空气中挥发着闷热的气味。
　　楚念背著书包走在路上，准备去下一家奶茶店上班，她兼职三分工作，每天忙的焦头烂额，这边刚结束，那边就要准备，时间紧迫。
　　市中心本就是人群高峰期。
　　车道动不动就堵塞，严重影响别人心情。
　　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行驶，吸引众多女性的目光。
　　车窗打开。
　　只见车内后座上坐着一个女人，黑色的发搭在前额 ，一双魅惑的双眸，充斥着淡淡的笑。
　　她的鼻梁高挺白腻，薄唇殷红，细白的颈。分明的锁骨无一处不迸发着性感的魅力。
　　江静娴托着pro处理文件，见车速很慢，问司机：“外面很堵么。”
　　“是的。”
　　她按下自动车窗，看见四周人群围堵在红绿灯处，细眉一颤，不禁探到路边一道身影。
　　弯了弯唇，“好眼熟，楚念。”
　　楚念扎着马尾，身上穿着白色衬衫，混在人群里，头顶着偌大的太阳，光线强烈，照的皮肤发烫。
　　她擦拭额上的汗，背著书包，随一群人过马路。
　　江静娴望着她越走越远，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这女孩挺有意思的，明明缺钱，却还要保持最后一丝尊严。
　　人群渐散，迈巴赫继续缓缓前行，穿过鳞次的高楼大厦。
　　深夜的酒吧电音声狂欢，劲爆。
　　池里的人群浑然忘我的跳着舞，随着DJ音乐放松身心，热情挥舞着手中的萤光棒。
　　楚念端着酒水，穿着制服，行走在大道上，耳边的声音或者人群的杂音，显得异常杂乱。
　　她将酒水放在客人桌上，准备离去，对方突然抬头，塞了几张红色毛爷爷放在她的餐盘上，“辛苦了。”
　　“啊，谢谢你。”她显然很吃惊，客人的打赏平时不是没有，这是最阔绰的一次。
　　“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楚念闻声愣了一下，就着弯腰的姿势，狐疑的抬起眼看去。
　　一张出水芙蓉的面容顿时让她呆住。
　　眼前的客人不是旁人，正是江静娴。
　　她怎么来这儿了，还玩的这么晚。
　　江静娴喝了口白兰地，脸蛋薄红，看似醉的厉害，笑意缱绻的看着她，“楚念？是这个名字，我应该不会记错。”
　　楚念没想到对方记得她，当即不知该做何反应，“你……”
　　“上次你的短信，我看到了。”
　　“……”
　　江静娴靠着沙发，手臂弯曲，手指蜷缩起来抵着侧脸，笑的风情万种，“你不用拘谨。我不会强迫你，我要是真想强迫谁，那人没办法逃开的。”
　　楚念小心瞅着她，见脸颊两边的红意，顿然意识过来。
　　这人应该喝醉了吧。
　　正在她决定要不要开口说话时。
　　须臾间。
　　双手突然被人抓住，一把扯了过去，楚念几乎一个踉跄摔在她的怀里。
　　扑面而来的是女人身上的体香。
　　一抹茉莉花的香气。
　　让她的心不由自主的狠狠一颤，脸色一阵泛白。
　　紧接着下巴尖被迫抬起。
　　江静娴搂住她，睁开狭长妖冶的眸子，温柔的摩挲着，凝视她漆黑的眼睛。
　　眯起眼睛，由衷的赞道：“楚念小姐，你长得可真好看。”
　　※※※※※※※※※※※※※※※※※※※※
　　周六日万，先睡了，么么哒


第4章 真甜
　　空气凝住般，四面八方的声音随之消失。
　　楚念不敢置信的睁大双眼，心脏不受控制的突突直跳，看着对方微翘的红唇靠她越来越近，只剩下半寸距离。
　　她猛地将她推开，背脊惊出汗渍，连着额角的血管都在膨胀跳动。
　　她被吓到了。
　　江静娴揉了揉磕到的脑袋，感觉这女生胆子真大，竟然敢推她。
　　不过这恼羞的样子，看在眼里实在是过于单纯可爱。
　　楚念耳尖烫的可以烤地瓜，吞咽一下，踌躇着开口：“江小姐，我还有工作，先去忙了。”
　　随后惊慌失措得夹着餐盘落荒而逃。
　　江静娴望着她的背影，舔了舔唇瓣，扬起脸呼出口气。
　　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无视。
　　刚才鬼迷心窍，被她莫名的吸引，连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
　　她的唇，很软，香甜，跟她接吻，滋味应该很不错。
　　江静娴翘着细长光洁的腿，手指抵着额角，弯了弯唇。
　　楚念走到储藏室，心脏还没有恢复平静，她眨着睫毛，摸了摸唇，摒弃掉脑中的杂念。
　　刚才是怎么了。
　　竟然被她深邃如海的眸子吸.住般，动弹不得。
　　长得那么美丽的人，也是难得一见。
　　“楚念，6桌的客人一杯威士忌。”
　　楚念闻声，应了声：“知道了。”
　　深吸了口气。
　　不能再想，她要工作才行。
　　楚念收拾好心情，取了一杯威士忌，送去6号桌。
　　6号桌是三个粗气的男人，身上纹着青色蟠龙，爬满整个手臂，整一个黑社会头头。
　　密集恐惧症的人，看一眼都浑身发毛。
　　楚念将酒放在桌上便想走。
　　其中一个男人挡住她的去路，笑得有点下流，“小姐，之前怎么没有见过你？”
　　她轻声说：“我是刚来的新人。”
　　“怪不得呢，我说怎么多出一个小美人了，来，陪哥哥们喝几杯。”
　　楚念忙摇头，态度依旧恭顺，“客人，我们是不陪酒的。”
　　“我要你陪，你就得陪。”男人从包里夹出几张红色钞票甩在她面前，不容拒绝：“给我喝了它，这些都是你的。”
　　“对不起，恕我不奉陪。”她转身想走。
　　那三个男人明显被她无视的态度点燃了怒火，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匡当一声摁在坚.硬的桌上，磕的她两眼发黑。
　　其中一人捏住她的脸，毫不留情野蛮的灌了下去。
　　“呜……”楚念惊恐的瞪大眼，挣扎着，然而双手被人摁住，牙齿被冰冷的杯口撬开，火辣辣的酒陡然灌进她的喉咙深处。
　　“给我喝，别他妈给脸不要脸啊。”
　　耳边人声鼎沸，大家的注意力全在台上的歌手身上，无人察觉到这里。
　　楚念被刺拉拉的酒呛得眼泪都出来了，胸口胀痛，男人笑声极为粗狂，一杯接着一杯的灌入她的口中。
　　来不及吞咽的液体顺着她的唇角流下，淌进衣领里，刺骨的寒。
　　“来这里，连酒都不会喝，怎么做小姐。”
　　正在几人肆意嘲笑的时候，两个黑衣男人将他们三下五除二直接摁在桌上，狠狠揍了一顿。
　　惨叫声回荡在阴暗的一角。
　　楚念一瞬间失去钳制，顿时两眼微醺，腿脚发软。
　　酒精在她体内发酵蔓延，钻进流淌的血液里，一股脑的冲上脑门。
　　没能站住脚，往后摔去。
　　倏然，一双柔软的手从后面揽住她的腰枝。
　　楚念一瞬的靠在某人的怀里。
　　呼吸声都变得急促起来。
　　那酒太烈，对于从未喝酒的人，显然是毒药。
　　江静娴顺势抱住她，让她依附着自己，凑到她耳边，“你怎样？”
　　楚念目光迷离，手指轻轻抬起，攀上她瓷白的颈，说：“我好难受……”
　　“我们走。”江静娴将她一把抱起，小女生很轻，抱在怀里没有什么份量，她朝那两保镖命令：“把他们送警局。”
　　“是。”
　　司机正在酒吧外面等候，看见江静娴抱着个人出来，赶紧下车给她开门。
　　她将楚念放平，护住她的脑袋，让她舒服的躺在自己的腿上，面无表情对司机说：“去东林别墅。”
　　回到家。
　　江静娴将她抱出来，经过大厅，许秘书匆忙走过去，看了眼她怀里的人，很是惊讶。
　　“小姐，她怎么了？”
　　“没什么事。今晚的事情，不要说出去。”江静娴回头吩咐一声，将楚念往怀里搂了搂，上了楼。
　　她把她放在自己的床上，长吁一口气。
　　“还真能睡。”
　　楚念闭着眼睛，感觉到有些冷，微微蜷着身子。
　　偌大的卧室，空气清新，装饰奢靡，灯光柔和的打在她身上，。
　　江静娴坐在她身边，拿过旁边的枕头让她枕着。
　　莹润的指尖轻勾她的发丝，指腹摩挲着她微热的脸颊，模棱她根根分明的睫毛。
　　看她婴儿般蜷缩的睡姿，柔白细腻的肌肤泛着莹莹的光泽。
　　心口微动。
　　楚念头昏欲裂，感到脸上有什么，缓缓睁开眼，迷迷糊糊低喃：“这是哪儿……”
　　江静娴微微一笑：“一醉不醒，我也很好奇，为什么带你回来。”
　　“我想……回去。”说完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
　　许秘书打开门看见床上躺着的女人，叹了口气，“她是醉了吗。”
　　江静娴淡淡的笑，从桌上倒了杯水，“醉得不清。”
　　许秘书惊的眨了眨眼，“你这么快就把她带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对她没兴趣呢。”
　　“兴趣？她自己投怀送抱，我能拒绝么。”江静娴娥眉轻撩，坐回她身边，拨开她脸上的发丝，端详几秒，“你说她很漂亮，我怎么看不出来，顶多算温柔。”
　　“小姐心里都是林珂，哪还有别人入得了眼。”
　　“是么。”她对她说：“你先去睡吧。”
　　许秘书点头，看了眼楚念，满是狐疑的离开了。
　　实在猜不透江静娴的心思，即便是秘书，也隔着一层纱。
　　卧室里静了会儿。
　　江静娴直起身扯了扯领口，心里憋得慌，只能先把她放这儿，去跑个热水澡。
　　很快她穿着及膝的睡衣从浴室走出来，头发也吹得半干，海藻般散开，灵动诱.人。
　　楚念抿了抿干涩的唇，呼吸声逐渐均匀。
　　江静娴倒了杯水，将她捞起，贴近她的耳边：“喝点水吧。”
　　楚念启唇，贴近杯口，喝了几口，许是太渴，很快就喝光了。
　　她把杯子搁在柜上，让她继续睡着。
　　就这样坐在床边看她。
　　楚念眼睛微睁，有气无力的问：“我在哪里，为什么不是医院。”
　　江静娴笑了一下，“是啊，怎么不是医院，那你猜猜你在哪里。”
　　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你醉了，喝了很多酒。”
　　“好难受，胸口快要裂开了一样。”
　　江静娴摸了摸她的脸，目光逐渐柔软，“睡一晚，就没事了，你第一次喝酒么？”
　　楚念呼出口气，呢喃：“嗯……我很讨厌……喝酒的人，却又……离不开这样的…工作，所以会感到很伤心。”
　　她抿了抿唇，“伤心么。那你为什么不选择跟我结婚，每天打工的钱能支付医院昂贵的医药费么，你还要上学，一个人是怎么熬下来的。”
　　“每天都要重复经历一件事，开始可能……会很辛苦，感到无比的疲惫跟绝望，习惯了就不会那么难过。”
　　“你都是一个人这样过来的么。真是坚强呢。”
　　江静娴吐出口气，将唇贴在她柔软的耳垂，说：“跟我结婚吧，嗯？我替你还清你的债，不必这么辛苦。”
　　楚念依旧摇头，“不……要。”
　　“为什么不要？因为你不喜欢女人？”
　　“不是的，不是的。”她所坚持的只是不愿依附别人生存，她想靠自己，仅此而已。
　　楚念闭上眼睛，但觉困意挥之不去。
　　江静娴见她执意拒绝自己，眸子瞬间沉了下来，鬼使神差的捧住她的脸，俯身吻住她的唇。
　　柔软的唇瓣厮磨间，甜的像夏天的蜜果。
　　引人沉沦。
　　眼泪自眼角滚落。
　　唇齿间是无声的抽噎。
　　江静娴没有放过她，抓住她的手，摁在脑袋两边，忘乎所以的吻着她。
　　她真软，散着香甜。
　　楚念哭的有些无助，想躲偏偏躲不开，“不……呜呜……”
　　“哭什么，我亲你亲的不好吗。你个小妖精，喝醉了媚成这样，很危险呢。”
　　—
　　清晨的阳光洒在地板上，窗帘随风吹拂，蝉声在枝头鸣叫。
　　楚念揉着刺痛的脑袋，悠悠转醒。
　　睁开眼那刻，脑中一片空白。
　　她坐起身，被子从她的胸口滑落，浑身一片凉意。
　　低头看了眼，险些吓晕过去，她赶紧用被子裹住身子，颤抖的不成样子。
　　湿漉漉的眼睛环视一眼。
　　大理石阳台，银色貂绒的沙发倚在一角，椭圆的晶体桌上摆放着绿色植物，深色地板一层不染。
　　好贵气的地方。
　　这是哪里？
　　她回想了下昨天发生的事情，只记得遇到三个男人，灌她酒水，然后什么也不记得了。
　　这时候门突然开了。
　　江静娴穿着白色的浴袍，用毛巾擦了擦头发，“楚小姐，你醒了，睡得怎么样。”
　　楚念愣怔怔的看着她，心口一滞，眨了眨眼睛，“你，你怎么在这里？”
　　江静娴有点苦恼的指了指额角，说：“楚小姐，你这反射弧有点长啊，真的不记得昨天做了什么。”


第5章 姐姐
　　楚念懵懵然，有点没反应过来，不由自主的将被子裹紧，扯出抹艰难的笑，“你，你在说什么，我昨天做了什么？”
　　江静娴放下毛巾，百般不解，幽怨道：“一醉解千愁，醒了什么也不记得了。做了那种可恶的事情，怎么可以不负责任。”
　　“……”楚念听的心里□得慌。
　　江静娴敛下眼帘，仿若一朵凋零的花瓣，柔弱而放纵，“既然不负责任，怎么能那样对我呢。”
　　楚念心脏猛地一提，有点想哭，低头道歉，“对不起！若是做什么过分的事情，请你不要介怀，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你喝醉了，非要抱着我亲，看不出来你这么可爱。”江静娴不禁被她紧张不安的样子逗笑，蹭了蹭她的小脸。
　　“……”
　　楚念大脑机械的呆住，窘迫的低下头，暗自舒了口气。
　　她还以为发生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把她给吓得，终归是自己太过紧张。
　　江静娴勾了勾她的下巴，“吓到了？”
　　她诚然道：“有点。很抱歉，把你衣服弄脏，你要是不介意可以将衣服交给我，我洗干净还给你。”
　　“还真是公私分明，你这性格不太讨喜呀。”江静娴坐在床上，摸了把她的脸，笑起来眼睛又大又黑，穿衣风格都是朴素的款式，二十出头，年纪小小的老气横秋。
　　都说学艺术的女人很漂亮，所言非虚，不用靠衣装。
　　楚念不太想光.着身子跟她聊天。
　　她缩了缩脑袋，像只土拨鼠，尴尬的问：“江小姐，你可以把我的衣服给我吗。”
　　“你的衣服交给许多送洗了。”
　　“啊……那，那我穿……”
　　江静娴故作镇定，斜视一眼，豆蔻色的指尖点在她粉润润的唇上，戏谑道：“是啊，你穿什么衣服才好。要不在我面前不要穿了，咱们都是女人，女人看女人跟看白豆腐没区别。”
　　楚念：……
　　“要不你先去洗个澡。”
　　“那衣服……”
　　“我找件干净的衣服给你。”
　　楚念很是感激：“嗯，谢……”
　　江静娴刮了下她的下巴尖，“好啦，不要紧张，论身份，你也是我的未婚妻，说谢谢多生疏。以后也不要一口一个江小姐，我不喜欢这称谓，你要是不嫌弃叫我姐姐吧。”
　　她裹着被子没敢动，眼睛眨巴眨巴的瞅着她，迟疑了一下：“你能不能出去会儿，我现在没穿衣服。”
　　“行，你先洗澡，我待会儿进来。”江静娴柔媚一笑，转身出了卧室。
　　楚念当下松了口气，将被子掀开，钻进浴室。
　　浴室里的家用电器都是自动化，比较高档次，见都没见过。
　　她好奇的摸索半天，才将水温调热。
　　战战兢兢地洗了个热水澡，舒缓神经疲劳，才慢吞吞的从浴缸里出来。
　　“楚小姐，你的衣服我送过来了。”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楚念赶紧用浴巾裹住身子，说：“好，放在床上就可以了。”
　　“那我放这儿，你记得穿。”很快门被人关上。
　　楚念打开门，露出一个窄小的缝隙，小脑袋往外探了探，见屋里空无一人，才放心大胆的出去。
　　她向来性格保守，不喜欢暴.露在别人的视野范围。
　　床上叠放的衣物，是一条鹅黄色长裙，配上一双白色高跟鞋，旁边放置一条粉红内衣裤，颜色分明，看的她耳根发烫。
　　楚念毫不迟疑将衣服穿戴整齐，理了理皱褶处。
　　第一次穿高跟鞋，走路有点晃。
　　这鞋跟会不会太高。
　　内衣尺寸显然大一码……
　　楚念一摇一晃的踩着高跟鞋走到江静娴面前，灯光下，像极了端庄秀美的小公主。
　　她体格小，细瘦柔弱，小企鹅似的站在她面前，明显矮了一截。
　　楚念鞠躬行礼，答谢道：“酒吧发生的事情，真的很谢谢你。”
　　江静娴看着她白白净净的脸蛋，说不出的愉悦，“不用拘束，你救助过我的亲人，我这么做是应该的。”
　　楚念有点紧张，抬头凝视着她的脸。
　　江静娴眼睛漆黑如墨，睫毛像一排排小帘子。
　　身上飘着抹香甜，连风的味道都融合在一起，撩动她的心肝。
　　楚念动了动唇，攥紧手指，垂下绵长的睫毛，温软道：“我还有事，先走了，有机会再见。”
　　“我送你回学校。”
　　她立即回绝，“不用麻烦，我还是习惯一个人回去。”
　　江静娴锁住她的背影，想到昨夜那一吻，眸光微闪，突然叫住她：“楚念。”
　　“嗯？”
　　“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来找我。”
　　阳光折进来，笼罩在她身上，温婉明媚。
　　依稀可见空气中浮动的颗粒。
　　楚念顿了一下，点了点头，露出笑靥:“好。”
　　大厅恢复片刻的沉寂。
　　江静娴坐在沙发上，端着一杯花茶，抿了口。
　　许多坐在另一边，调笑说：“小姐，你这演技不拿奥斯卡小金人都不公平，那位楚小姐，以后定会对你感恩戴德。”
　　江静娴嗤笑一声，立即抗议：“谁说我演戏了，我那是真情流露。”
　　“诶，难道你这么快就喜欢她了，虽然你交过女朋友，可除了林珂，还没有谁被你带回来过夜。”
　　“是啊，除了林珂，这是第一个被我带回家的人。”江静娴想想就觉得有意思。
　　许多给她换了杯菊花茶，“你现在还是喝点败火的茶比较合适。”
　　江静娴脸色捏紧杯身，咬牙切齿，隐忍不发：“你说林珂看上刘铎域哪里，难道我对她不够好，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她要什么给什么，想去参加综艺新人秀，我也给了她门路，只差把她捧成影后。她还有什么不满。”
　　许多愤懑不平，“或许就是因为你对她太好了，那种作里作气的女人才不懂得珍惜。现在勾搭你那位大哥，也是不要脸到家了。”
　　“……”
　　“幸亏老太太不喜欢她，要不然让她进江家的门，早晚给小姐闹出祸事。我看楚念这个女生就比她好多了，为人识趣就比她高一层台阶。”
　　“楚念？”
　　确实过分的温柔。
　　但是，在她面前亦是小心翼翼得存在。
　　像个精致的人偶，活成一道耀眼的光。
　　许多这个贴心的秘书，想到一事，开始忧心忡忡，“小姐，老太生日宴快来了，你准备给老太什么礼物呢？总该带个女伴过去吧。”
　　“是啊，那一天带谁去。”
　　江静娴把玩自己芊芊手指，眯细眼睛，勾起抹无害的笑。
　　这事情，她需要多加考虑。
　　毕竟老太是个极爱面子的人，处处都要考虑周全，才能让她老人家开心过个寿宴。
　　—
　　楚念乘坐公交，回到宿舍，打开门，疲惫的道了一声：“我回来了。”
　　靳晓悠趴在床上，晃着小腿，不满道：“你昨天去哪儿过夜，又没回来。”
　　楚念将书包放在桌上，躺在自己的小床上。
　　宿舍四个人，其中一个女生离家近，常日住在家里，很少露面。
　　宿舍里只剩三个人。
　　楚念轻声说：“有点事，就没有回来。”
　　“你啊，最近老往外跑，有猫腻。”
　　“没有。”
　　“狡辩，我可不信。”靳晓悠掏出一袋薯条，扔了一包给她，“吃点零食，后天我们该出去找点事情做。”
　　楚念盘坐着腿，没有胃口，问：“是吴教授的意思吗？”
　　“咦，你怎么知道？”
　　“……”
　　靳晓悠叼着薯条，说：“教授让我们打扮漂亮点，做她的女伴，参加她母亲大人的生日宴。”
　　楚念沉吟一会儿，“我们还没有准备礼物，直接去不太好。”
　　“礼物教授已经替我们准备好了，她说那一天各方人士都带女伴过去，只她身边空无一人，被老母亲催命式催婚可就不光彩了。”
　　楚念撑着下巴，想了想笑说：“教授的性格真是有点像我认识的一个人，不过那个人比她温柔。”
　　靳晓悠翻了个白眼，“她只是没发现别人的爱罢了，要是能多看看身边的人，指不定早就结婚了。”
　　楚念听到手机在包里震动的声音，她没有继续听靳晓悠念叨，掏出触屏手机，摩挲着冰凉的金属壳，看了眼来电。
　　神色微讶。
　　是江静娴的手机号。
　　记得前天被她删了，什么时候存进去的。


第6章 撞见
　　江静娴听着手机嘟嘟的回音，无人接听。
　　心里不太美好。
　　楚念沉静的看着屏幕上的名字，垂睫，默了半晌。
　　靳晓悠嫌躁的催促，“念念，你手机都要炸锅了，发什么楞，快接电话啊。”
　　“啊，对不起。”楚念摁了接通键，放在耳边，紧张的感觉再次腾升，轻声说：“江姐姐。”
　　“楚念，你27号能抽出时间么。”
　　“后天？”
　　“我家老太的生日宴，临时需要一个女伴，不知你可否安排下时间。”
　　楚念睫毛一颤。
　　好巧。
　　她抿唇，嗓音低柔，温吞道：“江姐姐，那天我可能抽不出时间，实在是抱歉。”
　　江静娴皱了下眉，问：真的抽不出时间？只需要借你三个小时。”
　　“真的不行。”她不是言而无信的人，既然应了吴教授的事情，就不能放人家鸽子。
　　江静娴见她一贯坚决，心里不是很舒服，“行，我知道。那没事就挂了。”
　　她抵着侧脸，椅在沙发，挂断电话，转着手中的薄款手机，眉梢染上一缕寒意。
　　真是一点机会也不给呢。
　　楚念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在一旁，重新趴回床上，眼睛往旁边一瞥。
　　邻床的靳晓悠张大嘴巴，一脸吃惊的看着她。
　　楚念：“你在看什么。”
　　靳晓悠狡猾一笑，神叨叨的。
　　她性格大大咧咧，直爽乐观，长得也漂亮。
　　家住香城，祖辈从商，市中心有自己的一套房。
　　在楚念的观念里，靳晓悠是个热情开朗的富三代。
　　平时颇为受她关照，很是感激。
　　靳晓悠爬到她的床铺，躺下来继续八卦：“你刚跟谁说话。”
　　“不是很熟的人。”
　　“我听着怎么蛮熟的，江姐姐，哪个江姐姐，瞧你叫的多甜，那人约你出来玩的吧。”
　　楚念无奈于她一张八卦嘴，如同揭开的壶，收不住。她掀开被子盖在身上，说：“你不要乱想。”
　　靳晓悠晃着小腿，咬得薯条咯吱的响，“哼，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你现在越来越不老实了。”
　　她打量自己的室友兼朋友的女生，她的话不多，在宿舍里几乎是透明般的存在，开始大家相识的一个月里，她几乎都没有跟楚念聊过天，实在是对方太闷太寡淡。
　　大家也都忘了宿舍里还有一个来自南方的女孩。
　　楚念老家是南方某镇上的。小时候跟着爸妈后面才来到香城定居，除了她知道她是单亲家庭，其余的一概不知。
　　楚念不说，她问了，也是白问。
　　这女生啊，怎么讲。学习成绩顶尖，性格温柔，孤僻内向，不太喜欢麻烦别人。
　　而且特别爱用尊称，有时候会显得很生疏。
　　但是这并不影响她喜欢她这样的好朋友。
　　朋友之间本来就是互相帮助，互相倾诉的对象。
　　此时的楚念阖上眼皮，神情忧郁。
　　脑中在算一笔钱。
　　想到月底要去医院交5万药费。
　　心如谷底。
　　现在身上才凑到3万7，还差一小半。
　　她需要再接点工作才行，短时间里也不可能凑到一万三。
　　楚念正在苦恼之际，突然睁开眼睛，想起什么，从枕头下面掏出樱花本，打开笔记本，翻出这几天的兼职列表。
　　记得上次在酒吧，有个女人不正经的看了她一眼，给了她一张卡片，当时她并不想接受，想来不会是什么好事。
　　她从纸张里翻到那张被她遗忘的卡片。
　　28号夜场大本营，凌晨开始。
　　时间来看是后天。
　　夜场比较乱，来的都是四面八方的有钱人，鱼龙混杂之地，里面各色各样的客人也杂。
　　如果做服务员，应该不会被.骚.扰。
　　主要——她看到下面的待遇，比较吸引人。
　　工资日结，DJ小姐3万出头的费用，服务员三千一夜，外加卖酒提成。
　　比她在酒吧的待遇好太多。
　　楚念眼里闪过一丝忧郁，她将卡片放回原处，陷入沉默。
　　瞥向身边已经睡着的靳晓悠，叹了口气，给她拉上被子，将开封的薯条放在桌上。
　　翻了个身，闭上眼睛休息会儿上课。
　　翌日，适逢阴雨天，淅淅沥沥的雨滴冲刷着翠绿的树叶，天地间窸窸窣窣的声响。
　　江静娴正在市立最大的商场购买礼品，她随身带着许多还有一位多年的密友，三人走走逛逛，经过一家婚纱店。
　　江静娴缓缓停住脚步。
　　狭长瑰丽的眼睛透着七分薄凉。
　　那件雪白的婚纱，轻如薄丝，缥缈的丝带像仙女的柔荑，神圣而纯白。
　　李曼姿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这件婚纱好漂亮。”
　　“设计师大概知道国人的需求，才会裁出如此别致的风格。”
　　“老太不是让你结婚么，你怎么打算的。”作为江静娴多年的密友，李曼姿比较了解她的性格，绝不会是低头服软的人物。
　　江静娴回以微笑，“见过当事人，是个单纯可爱的女孩，这让我有点不忍心下手。”
　　李曼姿挽着她的手臂，打趣道：“连高不可攀的江静娴也有不忍心的时候，不知道是怎样的女孩呢，我特别好奇。”
　　“并不足以好奇。”
　　“明天老太寿宴，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见到她。”
　　江静娴无聊的弯了弯唇，“她很忙，已经拒绝我的邀请。”
　　“可惜呢，这么好的机会，要知道能进江家的大门，可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不说了，我们再看看有没有要准备的。”
　　许多在一边不动声色的听着。
　　小姐心情不太高兴，遇不见楚念，并不代表不会撞见一个林珂。
　　也不知小姐心里怎么想的。
　　—
　　江氏集团董事长吴意君七十岁寿宴如期而至。
　　参宴的客人几乎都是有头有脸的豪门贵客。
　　楚念跟靳晓悠换了身衣服，坐进吴夏清派来的车里。她们一路揣着紧张的心，看着窗外的蓝天。
　　雨过后，又是天晴的一天。
　　楚念将身上的衬衫抚平，拧开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
　　顿觉胸口发闷。
　　她低低咳嗽一声，浑身不是太舒服，揉了揉鼻尖。
　　有点堵塞。
　　靳晓悠看过去，拍了拍她的背脊，“你怎么感冒了。”
　　“一点小事情，不用担心。”
　　车辆使入露天停车场，偌大的宴会现场较为壮观，从进门见到的是铺满一地的红毯，两边摆放着酒水很新鲜水果。
　　楚念下了车，忍不住想吐。
　　靳晓悠见她脸色苍白，担忧道：“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虽然咋们是教授请来的，身体不舒服应该会被谅解吧。”
　　楚念摇了摇头，揉着自己的脑袋，“我没事，你先进去吧，我待会儿过去。”
　　吴夏清得知她们来了，赶紧出来相迎。
　　“你们两可终于来了。”
　　二人恭敬打招呼，“教授。”
　　“既然来了就去更衣室换衣服，我给你们准备了新衣服。”
　　靳晓悠一听，像只八哥屁颠屁颠的跟着她离开了。
　　楚念吐完拧开水杯漱口，心里很是纠结，对这个地方感到陌生而压抑？
　　她将邀请贴拿出来递给登记的工作人员。
　　随后放行。
　　这里的布置以深蓝色为主，另一边是个偌大的露天喷泉，处处充斥着温馨的画面。
　　楚念不知道吴教授带靳晓悠去了哪里。
　　她毫无头绪的环视这栋漂亮的别墅，进了大厅。
　　隐约可见场内跳舞的情景。
　　她低着脑袋，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这时候。
　　略带低冷性感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你怎么来这里？”
　　楚念条件反射猛的回头，吃惊道：“你怎么也在这儿。”
　　江静娴穿一身水墨画染旧的长裙，身轻体盈，仿佛一只翘首的天鹅，抬起那修长的脖颈。
　　俯瞰众生，睥睨不屑。
　　她将长发往后撩，“这是我家，我在这里很正常？倒是你，不是说今天很忙呢，原来忙着跟别人来了。”
　　她话里带刺，听入耳中不太舒服。
　　楚念微微一顿，耳朵滚烫，低头：“对不起江姐姐，我不知道这是江太太的寿宴。”
　　江静娴走过去，将工作人员手上的邀请卡拿过去看了一眼。
　　“吴夏清？”她怔然：“你怎么会认识我姑姑？”
　　姑姑？
　　楚念猛的瞪大眼，不敢置信道：“吴教授竟然是你姑姑？”
　　这关系牵扯甚广，让人更是吃惊。
　　“姑姑这几年在国外深造，后来我才知道进了T大学，然而我并不知道她就是你的那位教授。”
　　江静娴走过去，握住她的手，不送拒绝道：“我先带你换身衣服，这套衣服不适合这里的气氛，你穿成这样有失礼节。”
　　楚念只穿了件单薄的格子衬衫，长发用黑色发带扎起，星空点缀下，露出清晰柔美的轮廓。
　　她垂下浓密的睫毛，乖巧的跟在江静娴身后，进了更衣室。
　　这时候一个女人正好换上衣服走出来，瞄了楚念一眼，蓦地用肩膀搡开了。
　　咚的一声。
　　楚念没来得及躲开，就被撞到一边，磕到了脑袋。
　　江静娴皱了下眉，眼神倏然冷却，冷冷的勾唇，问：“林珂，你这是撞了我的人，想要直接‘肇事逃逸’么。”
　　话音刚落。
　　那个穿着粉色长裙，一言不发的女人，长得比瓷娃娃还漂亮的萝莉，转而走过来，暧昧的勾住她的发丝，“江静娴，这么快你就忘了我，找了这么个乡巴佬，你的眼光还真是够肤浅。”
　　江静娴眯起眼睛，隐忍怒意，唇瓣绷紧。
　　头顶的吊灯闪烁着堂亮的光芒，笼罩在三人身上，生冷而诡异。
　　站在一边的楚念，脑袋微微发懵，目光停留外即将发怒的女人身上。
　　蓦然从她漆黑的瞳仁里，看到打翻了汁的浓墨，一抹意味不明的深情。
　　然而。
　　此刻。
　　江静娴看的对象。
　　不是她。
　　江静娴低冷一笑，“林珂，你在吃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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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敌对
　　林珂脸蛋蒸腾，泛起潮红，咬紧牙齿，凑近她：“是啊，看你为了我自甘堕落，找了这么个女生，我吃醋吃的快发酵了。”
　　江静娴不做声，来到楚念身边，出人意外的伸手搂进怀里，低头瞅着小女生黑森林浓密的睫毛，指尖撩开她漂亮的齐刘海。
　　乡巴佬？那是不存在的。
　　即便是丑天鹅，在她身边，只会变得越来越神采。
　　楚念身体显然僵硬了下。
　　她默不作声，不知道江静娴要做什么，此时的情景在暗示她，配合是她该做的事。
　　可是，她不明白。
　　这两人之间是什么关系？难道是情侣？
　　江静娴今天盛装出席，穿着高跟鞋，身材颀长，比楚念高出许多。
　　远远瞅着。
　　莫名觉得这两人，身差很萌。
　　江静娴低低嗤笑，淡淡的眸子瞥向林珂，宣示的口吻：“林小姐，跟你介绍一下，这位小姐是我的未婚妻，奶奶亲自指婚，名正言顺的未来主母。我江静娴的夫人。请你收回那可笑的言论，学会尊重别人。”
　　林珂蓦地气煞了眼，心里又醋又痛。
　　手指捏紧，指甲掐进掌心，怒意横生，“好啊，那我就看看她有没有做主母的命。”
　　江静娴不动声色，微微一笑，“敬请期待。”
　　林珂彻底被激怒了，在这种场合，说的越多，只会显得她多卑微多无理取闹。
　　当初见到江静娴的第一眼，她就被她身上那份沉稳淡定吸引，这是男人都没法拥有的气质。
　　她像雨后的光晕，照亮她狭隘的世界，教会她很多东西，无论在哪一种场合，都能淡定从容的微笑。
　　这种女人，对她是致命的毒。
　　更是诱惑着她人沦陷。
　　当她以为自己得到她的时候，才发现，江静娴是不属于任何人的，她的世界太宽广，人际关系也很复杂，不是她能随意改变。
　　林珂幽怨的看了楚念一眼，咬紧唇瓣。
　　她好恨，为什么老太接受这种女生，却不愿接受一个出生卑微的她。
　　她不能就这么输了。
　　林珂转而柔柔一笑，道：“对不起，是我太失态了。现在想想，刘铎域对我真心诚意的好，至少他不会欺骗别人的感情。对某些人，真的不该太较真，不值得。”
　　江静娴眸光一冷，低下视线，看着楚念，不咸不淡的说：“是嘛，祝福你。”
　　林珂走后。
　　楚念抬头看着江静娴，懵懂说：“我还要换衣服吗？”
　　江静娴薄唇抿出个笑，“当然要换了，小公主。”
　　楚念被她看的不自然，脸颊两边飘着两朵红云。
　　她脸型偏圆，头发乌黑，长发被放下来，散落在背脊上，齐刘海下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漂亮温柔。反而不觉得厚重，给人安闲舒适的错觉。
　　不一会儿。
　　许多抱着一叠衣服气喘吁吁跑过来，额头满是大汗。
　　她都三十三了，还要长途跋涉去买衣服，也不担心把她这身老骨头跑断。
　　许多将衣服交给楚念，擦了擦汗，也不说小姐啥的，直接开门见山：“娴娴，你这是闹哪一出，非要去市里买衣服。”
　　“因为这件衣服很适合她呀。”江静娴莞尔一笑。
　　“拿你没办法，做你秘书真短命。”
　　“好了多多，你先去休息会儿，现在没你的事了，下面的交给我。”
　　许多眼前一亮，向楚念打了声招呼：“那楚小姐你先试衣服，我就去休息了。”
　　“真是不好意思，辛苦你了。”
　　“没事没事，谁让我们娴娴那么宠女孩呢。”许多来的时候看见了怨气冲天的林珂，尴尬的避开她，生怕会被逮住追问各种疑难杂症。
　　江静娴跟林珂之间的事，不是谁都能解开的。
　　楚念将衣服换好，走了出来，站在江静娴面前。
　　她腼腆的低了低头，看着这身湖绿色渐色层，风格优雅大气，腰间缠着云纱，花纹复古，搭配白色的高跟鞋，镶嵌一朵雪莲花，清纯唯美。
　　江静娴正在跟谁打电话，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偏头看过去。
　　睫毛陡然一颤，瞳仁睁大。
　　楚念细细的手臂上环着云纱的绸带，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说：“会不会很奇怪。”
　　“很漂亮。牵着我的手，我们一起进宴会厅。”
　　“好的。”楚念将手伸过去，蜻蜓点水般触碰她的，心脏狂跳不止，难言的情绪从心口散开。
　　她走了几步，脚一歪，差点栽个跟头。
　　江静娴立即扶住她，似笑非笑：“你不会还没穿过高跟鞋？”
　　“嗯……”她尴尬的捂住脸。
　　江静娴弯了弯唇，还有女生不会穿高跟鞋，真是难为她了。她把手穿过她的腋下，好让她可以稳住脚下，她俯身，温热的气息带着茉莉的花香，喷洒在她的颈窝。
　　“我带你一程。”
　　楚念浑身热乎乎的，像被放在蒸笼里，她吸了口气，鼻子堵的不舒服，“我，我自己走。”
　　“你见过奶奶吗？”
　　楚念脑子里晕的厉害，摇了摇头。
　　捐赠骨髓是匿名的，也没有机会见面，谁知道江老太还是找出她的名字。
　　江静娴沉思半刻，低声耳语：“奶奶年纪大了，有些气躁，她最大的心愿是想看我结婚，要是说了些什么话，你不要放心上，老人家心不坏，爱念叨罢了。”
　　“我明白。”她也不想说话，想到下半夜有夜场，希望能把这一夜撑过去。
　　宴会厅宽敞明亮，头顶灯光眩人眼目，优美的钢琴曲流水般回荡在耳边。
　　宾客已经落席，纷纷谈笑风生。
　　吴夏清四处环视，始终没有找到楚念的身影，她有点上火，问靳晓悠：“万年迟到的楚念还没来吗？”
　　靳晓悠吃着东西，含糊道：“她，她感冒了，可能已经回去了。”
　　“回去？这种场合竟然给我回去了！”吴夏清声音突然提高，吓到后面桌上的客人。
　　靳晓悠也被吓得不轻，“教授，你还好吧，楚念不在这儿，我在啊。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我来做。”
　　吴夏清摆了摆手，很是无奈，“没人帮得了，无人可解。”
　　“到底什么事呀非要楚念来吗？”
　　“江老太就是我妈，她身体不好，今天寿辰，想给她一个惊喜。”
　　靳晓悠纳闷了，“什么惊喜。”
　　“我想带楚念到她面前，跟她宣布这是我女朋友。”
　　“啥！你女朋友！你啥时候交往的！”靳晓悠一听，瞬间炸毛了。
　　吴夏清坐回位上，解释道：“我们什么事都没有，不过在老太面前给她个惊喜，让她宽宽心而已，……你怎么瞪着我，我可是你师长，尊重师长，是你基本道德底线。”
　　“那你喜欢楚念吗？”
　　“喜欢？她？别提了，我只当她怪可怜的，平时帮帮小忙，这种都是喜欢，那我岂不是喜欢了一教室的学生。”
　　靳晓悠吐出口气，嘀咕道：“幸好是这样。”
　　吴夏清没有听见她的话，视线惊讶的瞥向逐渐走来的两人。
　　彼时。楚念穿着优雅得体的裙子，温婉如玉站在江静娴身边。
　　两个人的出现，瞬间引起众人的注意力。
　　这位江静娴可谓是天之骄女，所拥有的一切，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她的样貌，足以让众多男女为她疯狂。
　　台上的钢琴曲还在继续演奏。
　　大家都注意到她身边的女生，娇俏玲珑，不知是什么人。
　　二人携手来到吴夏清面前。
　　江静娴跟吴夏清抱了一下，笑说：“姑姑你来了就好。”
　　“我不来，你岂不是要独自一人战斗。”
　　“是啊，所以有姑姑在，胜算几率也就高了。”
　　吴夏清看了眼楚念，脸色怪怪的，“楚念，你什么时候勾搭上我侄女了，看你平时在我课上迟到，竟然做出这么牛逼的事情。”
　　楚念心里那个冤枉，她为难道：“吴教授，我不是有意放你鸽子，下了车身体确实不舒服，后来听见江小姐，就……”
　　“你也知道这是江小姐，脸皮厚的紧。”
　　江静娴但觉这两人气氛诡异，她搂住一言不发的女生，瓷白的下巴尖抵在她的脑袋上，朝吴夏清说：“姑姑，现在是放学期间，能不能不要对我的小念念发号施令，这丫头脸皮可薄了，刚才跟我提到你，可是一路说你的好话。念念心善纯良，你不要对她那么凶。”
　　向来散漫淡然的江静娴竟然会护短。
　　简直不可思议。
　　“这丫头会说我的好话，平日里我没对她客气。”吴夏清面上表示不悦，心里宽慰许多，环着手臂上下打量她。
　　楚念乖巧的站着，她的皮肤很白，光线打下来，宛若发光的晶体。
　　江静娴笑意淡淡，带楚念来到中间的大圆桌边。
　　江老太坐在这边一些同龄地老太有说有笑，看起来心情很好，这寿宴让她颇为满意。
　　江静娴低头向老人行礼，“奶奶。”
　　江老太带着老花眼镜，穿着复古的旗袍，七十高寿，依稀能瞧见年轻时的痕迹。
　　江老太笑开了怀，招了招手：“阿娴过来让奶奶看看你。”
　　江静娴微笑着把脸凑过去，老人摸了摸她的脸，笑说：“我们阿娴长得就是好看啊。”
　　“奶奶今天才是最漂亮的人。孙女儿祝奶奶平安喜乐，永远年轻美丽。”
　　“瞧你这张吃了糖的小嘴，奶奶年纪大了，不年轻了不年轻了。”江老太跟身边的老太们介绍她的孙女，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她瞥向旁边的女生，顿了一顿，“这位小姑娘是……念念吗？”
　　楚念赶紧低头，“江太太好，我是楚念。”
　　“念念呀，哎哟我的救命恩人，让我看看你，当真水灵剔透，看来我的眼光不差啊。”
　　江静娴应和道：“奶奶的眼光最好了，给我找了个这么可爱的妻子。”
　　“阿娴，念念是我的恩人，你一定要好好善待她。不准欺负她。”
　　楚念站在旁边，心跳声穿过耳膜中咚咚的响。
　　她不知所措，开口说：“江太太，救助您是我自愿的，至于结婚的事情，真的太匆促，我还没有这个打算。”
　　江老太听她这么一说，疑惑的问：“是不是阿娴对你不好，这种事你一定要告诉奶奶，我帮你说说她。”
　　楚念急得慌，说话也结结巴巴的，语无伦次，“不是不是，是我自己的问题，我现在暂时不想结婚，对江小姐也没有……”
　　江静娴开口打断她的话，笑说：“奶奶你别担心，念念的意思是，她还在上学，比起结婚的事情，暂时学业为重，等她闲暇下来，再商讨结婚的日子。”
　　江老太点了点头，了然含笑：“原来是这样，好好学习，奶奶啊等得起你们结婚。”
　　楚念心口一暖，知道江静娴在为她说话，温柔道：“谢谢江太太。”
　　“诶，都快是一家人了，怎么还叫我江太太，叫声奶奶听听。”
　　楚念犹豫了一下，软声说：“奶奶。”
　　“真乖。”
　　这时。
　　刘铎域搂着林珂来到他们身旁，态度谦和有礼：“奶奶生日快乐，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江老太咳了一声，点头：“你来了。”
　　刘铎域：“奶奶生日，做孙子的怎么能不来。这岂不是大不孝。”
　　江太太收去笑容，倒了杯红酒，“来了好来了好，你们都坐吧。”
　　“谢谢奶奶。”
　　四人坐下后，桌边的气氛异常诡异。
　　楚念坐在江老太跟江静娴中间，林珂则坐在江静娴跟刘铎域中间。
　　加上对面两个老太太，这七人中坐齐了。
　　开席的时间到了，大家开始边用餐边看台上表演。
　　老太太喜欢听戏看马戏团耍杂技，江静娴便提前给她准备了一些节目，供人观赏。
　　江静娴给楚念夹了块酥皮鸡翅，“尝尝味道怎样。”
　　楚念点头，咬了口，口感酥脆，是她吃过最好吃的味道。
　　“很好吃，谢谢你。”
　　“多吃点，你看你都不长肉的。”
　　林珂坐在江静娴手边，看她们你侬我侬的样子，嘴边的笑越来越挂不住。
　　她趁江静娴去夹葫芦鸡时，抢先一步，占据地盘，夹到刘铎域碗里，软声说：“我记得喜欢吃这个。”
　　刘铎域斜视过去，搂了搂她的腰，暧昧道： “珂珂有心了，知道我喜欢的是什么。”
　　“谁让我是你女朋友，当然什么都知道了。”林珂看着江老太看着台上的杂技，眼里闪过一抹嘲意，嗓音低柔，“奶奶很喜欢看表演呀。”
　　江老太对这个林珂没什么好印象，这女人霸占她孙女，挂着她孙子，早就看不顺眼。
　　偏偏这种场合，不能动怒。
　　“怎么，林小姐也喜欢看。”
　　“当然。我以前在G市上学，常常见到有人路边表演杂技谋生，这些人啊，大多都是骗子，所谓的杂技还不是障眼法。”
　　江老太说：“林小姐懂得不少啊，那你说说真正杂技是什么样的。”
　　林珂眸光微转，瞥向安静吃饭的女生，“您身边就有这样的高手，这位楚小姐，貌似就是耍杂技出生，表演的可好了。”
　　楚念听人说到自己，顿了顿，抬头看过去，“我？”
　　“是啊，就是你。”
　　江老太本来就热衷于杂技绝活，听林珂吹着这阵风，也跟着好奇起来，“念念真的这么厉害，能不能给奶奶表演一出。就当庆祝我的寿宴。”
　　“我，我……”楚念一时难以启齿，她今天不能表演，身体已然透支超标，加上感冒中，再表演杂技，夜场铁定是去不了了。
　　当下陷入两难，这位林珂从方才开始处处针对她，真是过分。
　　江静娴思忖片刻，放下筷子，淡定自若：“这怕是不行。”
　　江老太以为她舍不得楚念抛头露面才这样说，劝道：“奶奶就看一次，也不是天天看，你让念念耍一个给大家看看。”
　　“奶奶，没有念念会得道具，是耍不起来的。”
　　林珂抬眼给了她一个阴狠的眼神，“说到道具，我刚让人准备了弓箭。”
　　“弓箭？”江老太诶了一声。
　　“楚小姐貌似最精通弓箭射靶，既然今天是奶奶的生日，那就玩的热闹些，比如一箭.射.穿奶奶手里的杯子，这种高难度杂活。”
　　楚念面色泛白，抿了抿唇，手指无意间攥紧。
　　为什么，她要这样对她。
　　弓箭被人送上来时，所有人的视线全都聚集在他们这一桌。
　　简直热闹啊。
　　当场表演箭术，搞不好一箭穿了老太，是要跟铁窗共度余生的。
　　※※※※※※※※※※※※※※※※※※※※
　　江总心里楚念是地上的女神～


第8章 丢了
　　气氛蓄势待发，压的楚念喘不过气。
　　她垂下长睫，抑制不住的颤抖，浑身绷的似根弦。
　　一旦有人触动她的机关，她很难保证会不会失控。
　　她不喜欢这样，不喜欢被人暗地欺负，她没有对她做过什么，为什么会被攻击。
　　江老太年事已高，养养生听听曲是她的爱好。
　　自己的孙媳妇儿会耍杂技，热闹有趣的事情，自然想让众多宾客一起欣赏。
　　何况这丫头是她亲自选中的，定有过人之处，即便出生平凡，也能有配得上她家阿娴的本事。
　　所有人的视线都胶凝在楚念身上，议论声开了阀的洪水猛兽，顷刻之间，蔓延到她的耳中。
　　“那位女孩是什么人，哪一家的千金小姐，挺陌生的面孔。”
　　“哎呀，你可就不知道了，她是江太太的骨髓捐赠者，老太已经私下把她嫁给她孙女了。”
　　“她配的上江静娴吗？江静娴可是江家未来的继承人，娶这么个没有实力身份的小丫头，让人不解啊。”
　　楚念微微睁开眼睛，看见一双干净漂亮的手搭在她的手背，心蓦地一痛。
　　她看着江静娴，看着她嘴角弯起的弧度，看着她眉眼似妖，魅惑人心，慵懒的笑。
　　“紧张什么，我不就在这儿。”
　　楚念睫毛微微湿润，视线逐渐模糊不清。
　　耳边有很多嘈杂的声音，洪水猛兽直钻进她的心里。
　　他们没有说错，她有什么资格让江静娴娶她，一开始两人就不在一条水平线上，最后也会擦肩而过。
　　她拿什么去跟她匹配。
　　就这一身负债累累，普通平凡的自己吗？
　　她不想连累她，也不想听到别人议论江静娴，这个女人因为她，遭受他们无止境的臆想。
　　为什么她要这么卑微如尘。
　　吴夏清听到这些人的议论，不满的噘了噘嘴，她再讨厌楚念，也不会私下贬低对方，来的这些人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
　　“念念，我来拿，你想怎么射就怎么射，我有办法不会伤到自己。”江静娴纤细的话语飘进她的耳畔，将她的神智拉了回来。
　　楚念抽回手，摇了摇头，“我不行的。”
　　她不想做危险的事情，即便江静娴这样安慰，她也没办法保证安全。她对箭术，不过跟着爸爸后面学习，略懂皮毛。
　　登不上大雅之堂。
　　“你要想多久，我们大家都在等你表演呢，江太太的寿宴，你都不给面子吗？”
　　楚念顿时语塞，林珂的声音像张密网将她困在其中。
　　江静娴猛的抬头，睁着眼睛，黑的似墨，扎地人心慌意乱。
　　她身体往后倾，蓦然从那人手中快速接过箭弓，食指开弓弦，指尖绷紧，嗖的一声直接穿碎林珂手边的高脚酒杯。
　　玻璃碎掉的声音吓得众人一愣，气氛更是冷凝，谁也没敢说话。
　　“你可够了。”江静娴看着林珂逐渐惨白的脸，将弓箭交还原处，让其带下去。
　　她笑意妖娆，对她说：“林珂，你该知道，论箭术，我不比楚念差。你是在怀疑我的能力吗？”
　　林珂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恼羞成怒指着她：“你，你……”
　　楚念呆呆的看着江静娴侧过来的轮廓，心脏不受控制的跳跃，她不傻，知道江静娴这一句挑衅潜意识在帮她。
　　江静娴继续说：“奶奶，你要是喜欢看耍杂技，我每天都让人给你表演，今天是你的寿宴，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吃个饭，才是最圆满的聚会。”
　　江老太但觉有理，也不看杂技了，交代众人继续用餐，把吴夏清叫过来，让她帮忙安抚吓到的客人。
　　吴夏清简单说了几句，便回到靳晓悠那里。
　　一顿饭可终于结束。
　　楚念换回自己的衣服，要赶工作，只能先行离开，她站在宽阔的廊道上，头顶昏黄的光晕笼罩在她身上，徒添一抹柔和。
　　她低头赔罪：“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你表现的很好，心情很糟糕吗，看你都不笑。”
　　“总觉得我的出现让大家都不开心，笑不出来。”
　　江静娴托着下巴尖，抿唇：“其实人后你怎样无所谓，人前要学会笑，笑并不能带给你财富，但是可以给你带来运气。”
　　楚念咬着唇，哀叹一声做人好难。
　　无奈忧郁的余光，没入江静娴眼底。
　　她弯着薄薄的唇，修长漂亮的手指搭在她柔软的黑发间，“小朋友，世道人心难测，你要打起精神。”
　　“我好像不太会说话，每次都能冷场，但是，你却能让别人心情舒爽，句句巧妙。”
　　江静娴不明白她的疑惑，索性把它当做一种赞赏，“因为我比你会做人啊。”
　　“？”
　　“这不是贬低你的意思，是让你多学习如何处事不惊。在学校教授只教你书本上的知识，社会实践是需要自己面对的。”
　　“江姐姐，以后有机会，希望你多教教我。”她打起精神，向她摆了摆手，长发一甩，跑进夜里。
　　“我送你回去。”
　　楚念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抿唇，温柔一笑，“不用，我自己回去，我还有事先走了，不麻烦你了。”
　　夜下的月华将她的背影折的单薄，直至她消失在她的视野里。
　　江静娴站在夜里良久，眉梢染上一缕凌厉冷艳的美。
　　“怎么，人都走了，你还没回魂么？”
　　江静娴没有回身，笑意散漫，“林珂，你想做什么？”
　　林珂站在她身后，心口一怔，“我想做什么？我想看你身败名裂，看你揭下虚伪的面具，看你被我践踏在脚下。江静娴，我说过，你不要我，你会后悔的。”
　　江静娴转身看过去，“说分手的貌似是你。”
　　“是啊，分手见真情。我当初不过是气你，试探你，你竟然头也不回的就走了，还有了未婚妻。真是让人伤心的消息，那个女生，她哪里比得上我，她了解你吗，她懂你的心吗，她只是个意外闯进来的第三者！”
　　“林珂，你知道酒是什么滋味吗？”江静娴走到桌台，倒了杯酒，流光溢彩。
　　林珂默了默，哼笑一声，“辣，刺舌。”
　　她摇了摇头，举起散着幽光的杯身，转动着。
　　倏然，指间松开，手中的就酒杯碎裂一地，酒水洒了出去。
　　“是你永远得不到的滋味。”
　　江静娴笑意放肆，恍若夜间的妖孽，释放黑暗因子。美得惊心动魄，动了动纤细玉指，她舔了舔指间割破的血，细长的眸子深如古潭。
　　林珂心口钝痛，眼中似有泪光，柔柔叫了一声：“姐姐……”
　　“姐姐？林珂你是在叫我吗？”江静娴高傲的扬起脸，望着满天星辰，长裙逶迤优雅，美得才像个真正的公主。
　　她声音很淡，没有任何感情：“你没资格叫我姐姐。”
　　林珂喉咙一哽，瞪大眼睛说：“江氏还不是你的，老太太指不定哪天归西，你说你一个女人，董事里的那些元老，会有几个人支持一个女人支配江氏。”
　　“你在宣告什么？”
　　“你无情休怪我无义，我会用你教给我的东西，协助你最亲爱的哥哥，保他坐上江氏总裁的位置。”
　　夜已经很深了。
　　耳边的风吹拂着她的长发。
　　江静娴微微一笑，没有再说话，勾去耳边的长发，款步离去。
　　林珂凝视她远去的倩影，想到曾经她也那样对她笑，温柔的跟她说话，这些美好的记忆，已经全然属于她一个人的。
　　—
　　JK属于香城最大的夜场。
　　金碧辉煌，恍若白昼。
　　凌晨开始，店里一派狂欢，音乐劲爆，热闹无比。
　　楚念在人群中穿梭，手里端着酒水，有的客人阔绰，直接扔几百块钱盘里做为打赏费。
　　她心情还处于低落期，整个人都昏昏沉沉，鼻子塞的快呼吸不过来，加上场地拥挤的人群，氧气也变得稀薄。
　　她咳嗽几声，打了个喷嚏，眼泪都快出来了，难受的吸了吸鼻子。
　　盛夏之夜，店里冷气足，大家穿的衣服单件，她穿着工作服，手臂不外露，还感到丝微冷。
　　熬过今夜，药费就能凑到吧。
　　“成姐，还有服务员吗，我这儿需要一个人帮忙。”一个着装l裸l露性感的女人走了出来。
　　“阿念，你过去凯瑞那里。”经理指示道。
　　楚念捏了捏鼻子，乖乖的跟着那个女人后面。
　　“你待会儿进107房，帮我准备下水果红酒，我会跟客人先喝杯酒，今天约的人太多了，有点忙不过来，拜托你代替下哦。”
　　女人态度不错，楚念也没有多想，便软软应了。
　　107房不知道什么客人，总之很神秘。
　　楚念一个人端着水果进来，她敲了敲门，发现没人开，心里纳闷，开门进去查探。
　　有水声从浴室里传来。
　　客人在洗澡，楚念隔着玻璃门说：“客人，我先把水果送你桌上，祝你夜晚好梦。”
　　浴室里没有人回应，楚念也不再多说，走到床边把水果放在桌上，点燃香薰，还有蜡烛，布置成浪漫的新婚之夜。
　　夜场也有夜场的规矩，每个小姐出台，都要以嫁女儿的心惊心布置，搞得像婚房，这也是JK的独特之处。
　　楚念忙碌着给这位客人铺床，当她听见身后清晰的脚步声，打算转身向他打招呼时。
　　“小……”
　　她还没看见来人，就被人扼住的脖颈。
　　※※※※※※※※※※※※※※※※※※※※
　　天使们晚安～


第9章 行窃
　　江静娴离开JK，取来自己的SUV，坐进车里，一夜宿醉脑袋发沉。
　　她拉上安全带，从抽屉里取出一根女士烟，点燃，染上猩红的烟头，散着袅袅青雾。
　　她很烦躁，昨天竟然被自己的密友害得不轻。
　　宴席散后，她跟李曼姿约了个地方喝酒闲谈，JK夜场是有钱人的香窝窝，来这里的不是富二代，就是钱三代。
　　可以金迷纸醉，亦可以放l纵不羁。
　　李曼姿一直念叨，因为一个女人让自己禁.欲太久，再不缓解压力，早晚把自己逼疯。
　　当时她也就笑笑而过，没有当真。她经历的多，不会为了感情委屈自己，让自己陷的太深。
　　林珂是过去式，没有人会彻底改变她。
　　谁知道她喝醉了。
　　之后叫来了人伺候她。
　　JK的服务很人性化，知道客人需要什么，服务格外周到，连她都没想到，竟然没能克制住，彻底破戒。
　　李曼姿可真待她不薄。
　　记得睁开眼睛时，她从酒精发酵中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脑袋里短暂的空白。
　　无意瞥到身边隆起的被子，微微怔住。
　　江静娴睫毛抖动，对着颤哆哆的埋在被褥里的女人，心情无比复杂，解释不清楚。
　　江静娴火气发完，人也差不多伤到了。
　　一时之间，她想拨开被子看看跟她一夜.情的女人，是什么样，长得如何，性格如何。
　　拥抱着她的时候，她的身子软若无骨，空气中香气催化剂般，吸引着她，魅惑沉沦。
　　依稀记得那种温柔快乐的放逐，她从未有过。
　　江静娴的手停在半空，默然不语，叹了口气，缓缓收回，什么也没说，懒散的穿上衣服，离开房间。
　　走到大堂，直接用支付宝转了三万块现金交给经理。
　　“这是打赏她的。”对方很合她的意，她向来做事游刃有余，不拖泥带水，以免后面闹出不堪趣事。
　　经理很是惊讶，眼前的贵客有一张厌世的姿容，带着七分妖娆，三分冷淡。
　　就像被天神创造的神物，天生有一种属于她的矜贵。
　　经理面上露出笑来，神情痴迷，“我替她收下了，欢迎小姐再来光临我们JK。”
　　江静娴揉了揉眉心，戴上墨镜，抿着薄唇，发动引擎。
　　她将手机放在抽屉上，踩下油门，开出停车场。
　　天气骄阳似火，沥青的路面晒得气味刺鼻，车辆来回穿梭，鸣笛声喧嚣。道路两边栽种的各种树木，青翠成荫。
　　她随手打开音乐，听到一首温柔的曲子，日版的今夜月色真美。
　　江静娴精通五国语言，学术精湛，剑桥毕业回来后，直接上任负责公司运营。
　　手机突然响起，一段钢琴曲回荡在车内。
　　江静娴眼眸一瞥，接过手机，盯着上面的名字，点开扩音器，手指把着方向盘，专注前面的道路。
　　李曼姿的声音穿透听筒，显得幸灾乐祸，“阿娴，我送你的礼物怎样？昨夜有没有被治愈。”
　　“李曼姿，我深深被你折服，你什么人不好找，给我找小姐。”
　　“小姐怎么啦嘛，又不是每个小姐都肮脏不堪，我还不是为了你好，而且那女人很漂亮吧。”
　　江静娴回忆了一下，压根就没看她长什么样，脑子里还留有宿醉后遗症。
　　“我没看她的样子。你以后别再做这种事，我不喜欢小姐。”
　　李曼姿叹了口气，“你真是浪费我的苦心，我还是给你选的最漂亮的。”
　　江静娴问：“她叫什么名字。”
　　“凯瑞，应该是化名，在这种地方用真名的太少。”
　　凯瑞？
　　她是醉的不清，不知道那女人怎样了。
　　低头端倪自己的指甲，刚上的色，烈焰红似宝石，上面镶了碎钻，光下莹润闪闪，指间修长如葱段，漂亮端直。
　　江静娴眉梢微微凝起，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方向盘，“指甲有点长，该去重做了。”
　　“不满意？”
　　“你以后别再做这种事，真像拉l皮l条的老鸨。”
　　李曼姿噘了噘嘴，“我可是为了你好。”
　　“色另智昏要不得。你别忘了，我有未婚妻。这件事，我暂且给记着。”
　　她眸色漆黑，最是森寒。挂断电话，看着路边行走的人群，想到楚念那张楚楚可怜的样子，心里顿时不舒服。
　　她思忖半会，拨通楚念的电话，话筒里嘟了很久，却迟迟没有人接。
　　难道现在在上课？
　　—
　　这是一场噩梦，让人窒息的梦境，很真实。
　　一双手突然略带强硬的扣住她的颈，直接扎进被褥里，紧接着被褥盖住她的脑袋。当她想要挣扎时，那人不知用什么东西束.缚她的双手。
　　楚念吓得瞪大眼，想要大声呼救，偏偏嗓音因害怕而嘶哑。
　　她的心脏砰砰直跳，被子埋得很深，呼吸困难，快要濒临死亡。
　　仿若深陷无间地狱。
　　那人的声音略带沙哑，邪恶妖冶，透过昏黄的光，看不到她的脸，“你可真美。”
　　房间里死寂般安宁。
　　楚念睫毛湿润，眼睛都哭肿了，呼吸滚.烫。
　　她什么都没了。
　　尊严，天真，信念……
　　她紧紧咬住唇，呜咽着，小声抽泣，恨不得将自己裹得更严实。
　　额头滚烫，不知何时发起烧，唇上都给烧出两块水泡。
　　内心被悲伤盘桓深处，楚念阖上眼皮，再没力气睁眼。
　　当楚念醒来地时候，才发现自己睡了两天，坐在床边打瞌睡的人，是靳晓悠。
　　楚念动了动唇，额头一片清凉，浑身无力，讷讷开口：“晓悠……”
　　靳晓悠闻声，赶紧清醒过来，眨了眨眼睛，紧张的看着她，胆战心惊道：“你醒了，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疼？”
　　楚念目光呆滞，睫毛低伏，恍惚良久，“我怎么了。”
　　“你回到宿舍，脸色白的吓人，还没摸到床就倒下了，还发烧。你真是快吓死我了，你衣服怎么变成这样，你是不是被人打劫了！”
　　靳晓悠不敢多想，她的朋友昨夜今早未归，回来的时候，衣服破破烂烂，眼睛肿的像核桃，嘴上也烧出水泡，还没有走到自己的床边就倒下了，如此惨状把她吓得半死。
　　楚念发现自己的衣服换了新，没有那种让她犯呕的香气。
　　她屏息静气，摇了摇头，茫然开口：“我没事，没事的。”
　　“什么没事，你那样子能叫没事！你是不是遇到坏人了，被人给……”
　　楚念捂住脸，如同受到惊吓的兔子，埋进膝盖里，手上暧.昧不明的红印醒人眼目。
　　她强忍着身上的痛，扯出抹微笑，睫毛颤栗，机械地动了动苍白的唇，“晓悠，你不要乱想，真的没有什么事。我……这几天在照顾我妈，摔下楼梯，可能真的需要休息，没有睡好的缘故。”
　　靳晓悠不知道该怎么劝慰，她的朋友发生任何事，都藏在心里，不愿说出来，都快成忍者神龟了。
　　她叹了口气，说：“你没发生什么就好，要是有什么，也别怕，我们报警。”
　　楚念弯唇笑成可爱的月牙。
　　心里就算很苦，也不能把负面情绪传递给别人。
　　依稀记得离开JK那天，她要求向经理索要客人的信息，但是遭到拒绝，到头来她连侵.犯她的人是谁都不知道。原先说好日结工资，对方只给了对半，凯瑞一进门就凶神恶煞的咒骂她，说她抢了自己的生意，不是心机太重，就是早有预谋。
　　她撑着高烧的身体，顿觉陷入黑暗里走不出来。
　　到头来人财两空，甚是可笑。
　　楚念以身体不适，向辅导员请了三天假，她每天不停的搓洗身子，连皮都快搓没了。去医院照顾妈妈，医生一直在催她交钱，她已经走投无路。
　　她试图去遗忘那一夜，那人身上的一抹幽香。不停地安慰自己，不要想，会熬过去的。
　　脑中蓦地浮现出江静娴的面容，温润如玉带着七分冷艳。
　　她教她人情世故，纵她天真无邪。
　　彼时，内心无限愧疚，已然无法面对她。
　　那些人没有说错。
　　她配不上江静娴。
　　楚念坐在病床边，握住妇人的手，用毛巾擦拭，眼睑低垂，嗓音略带沙哑：“妈，我该怎么办，前方的路铜墙铁壁，让我无法跨越，我们真的太渺小了，你会不会生我的气，我没有能力救治你，你会不会恨我……”
　　她握紧她的手，将脸埋在她的手心，“江静娴是个好人，她像姐姐一样照顾我，教会我人情冷暖，这段时间跟她相处，彼此差距太大。你知道吗，她真美丽，耀眼夺目似一颗星星，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而我可能连个丫鬟都算不上，这样的我……能给她幸福吗？或者真像开始提议一样，为了钱跟她结婚，等到她继承江氏，在各自离婚。”
　　她复杂的皱眉，悲伤逆流成河，睫毛漆黑湿润。
　　该怎么办才好。
　　江氏集团。
　　江静娴最近收购两家娱乐公司，培训新人，签约一批小花旦。
　　这件事闹得比较大，引起董事们极度不满，上次新出的策划让公司稳赚一波，也是冷场多时。
　　闯五关斩六将，获得这些元老的支持。
　　她知道这几个老头对她有意见，瞧不起女人，虽说江氏是她爷爷一手打下来的，但是作为孙女，只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她并不着急这些老家伙的态度，有的是时间慢慢来收拾他们。
　　江静娴穿着黑色长裙，娴熟的打开PPT，激光笔移向投影。
　　她面对台下的人员，字句清晰的将新公司的流程介绍一遍，主要是收纳人才，充实阵地，稳赚不亏的方案。
　　耀阳的阳光洒进百叶窗投射进来，在地上打上一层光柱。
　　江静娴恍若置身万丈光芒中，一番讲解落幕，气定神闲的坐回自己的位上，目光凌厉瞥过众人，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继续。
　　薛董事拍了拍手，起身称赞道：“不愧是江小姐，其实收购多少公司都不是问题，重要的是收获巨大的利益，才是上策。”
　　“我对这份方案运筹帷幄，我的理念就是江氏越走越辉煌，不知各位还有什么提议，都可以说出来。”
　　会议桌边的人议论纷纷，对于这次的方案，大半的支持票。
　　江静娴面无表情的看着，人在会议，心在远处。
　　已经三天没有联系楚念。
　　她不联系她，她也不打电话来，生平有种被忽视的感觉。
　　听吴夏清说最近课程忙，还是出去写生，要一个星期才能见到。
　　江静娴转着手中的笔，弯曲着纤细食指，素白的牙齿咬住，漫不经心的慵懒。
　　会议结束。
　　她回到自己办公室，坐在旋转椅上，纤细的脚踝上带着一串脚链，随着她轻轻点地的动作，发出悦耳的声响。
　　掏出晾在旁边的手机，播了通电话。
　　楚念正在画画，手机在包里嗡嗡作响，她放下画笔，打开书包摸索手机摸了半天，才找出来，江静娴三个字猛地让她的心脏一滞，神色怪异。
　　不知铃声响了多久，她才下定决心摁下接通键，搁在耳边。
　　“你好，江小姐。”
　　江静娴眉毛一跳，回以礼节性的询问，嗓音低柔。
　　“楚小姐，身体安好？”
　　楚念一顿，抿唇：“多谢挂心，一切安好。”
　　“最近忙吗，有时间出来吃个饭。”
　　“不用了，我，我不在香城。”她看着远处碧蓝的湖水，湖上的天鹅扬起脖颈，甩了甩身上的水渍。
　　楚念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负责拿笔，继续在画板上添色。
　　江静娴静了一段时间，“那天林珂的事情，我想跟你解释下……”
　　“我没关系，也没有放在心里。”
　　“真的？”
　　“嗯。”
　　两人再次沉默。
　　气氛无端的显得尴尬。
　　楚念心如小鹿乱撞，想到那夜所遭遇的事情，想告诉她却又不敢告诉她。
　　担心，甚至害怕，这个女人会露出厌恶的一面。
　　彼此默然半刻，她抬起分明的睫毛，打算说声再见挂电话。
　　江静娴抢先问：“最近在写生么？”
　　“啊，是……”
　　“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两天后。”
　　最近江静娴负责的企划已经结束，接下来没有什么急事，可以偷得浮生半日闲。
　　她压低声音说：“那我去接你。”
　　“不用……”
　　“事情就这样说定了，你也别再拒人千里。”
　　对话再次恢复正常。
　　楚念咬唇，跟她聊了一会儿，将手机挂断放回包里。
　　她竖起手中的笔，圈出一个小正方形，在里面勾出一个女人精致的轮廓，视线仿若被?蒙迷住，逐渐模糊，渍上水雾。
　　她看着手边的干巴巴的白馒头，身上的钱全给了医院，已经一分钱都没有了。
　　不知道这几个馒头，还能撑多久。
　　她酸涩的低头，将馒头撕开，送进口中，细嚼慢咽。
　　抱起旁边的温水，咽了几口，鼻子越来越堵，她吸了口气，把馒头就着水吃完，继续画画。
　　旁边的写友叫邱珍珍的女孩收拾着画具，回头叫她：“楚念，我们该回去了。”
　　楚念点头应道：“你们先走，我还要在坐会儿。”
　　“那你不要坐太久，这一带不太安全。”
　　“嗯。”
　　她们这次来了五个人，五个人中，楚念在她们之中安静如鸡，说的话很少，平时打扫卫生的事情都是她做，人也乖巧懂事，就是太过懂事了，让人心疼。
　　前天去餐厅吃饭，只有她吃着毫无营养的馒头，本想带她一起去，竟被好心拒绝了。
　　邱珍珍几人无奈叹了口气，只好回去了。
　　湖边只剩下楚念一个人，还有一些散步养生的老年人。
　　湖、老人、少女、树林。
　　这大概就是楚念最后想到的主题。
　　名为《失意的绿色》就这么在她短暂的三个小时里，诞生了。
　　回到学校，五个人上交主题试卷。
　　吴夏清看着他们的画，各有千秋，寓意鲜明。
　　她抽出楚念的画时，眉毛皱了皱，问：“夏天，不该热情似火吗，为什么你这幅画会是老人、少女、树林的契合。”
　　楚念沉默，慢吞吞开口：“夏天是绿色盎然的季节，就像人的心情，可以似火热情，也可以冷却成冰，这幅画是我所看到的一切，体现真实的世界。”
　　吴夏清静静看着她，本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
　　“你们都回去休息吧，什么时候出结果，我会及时通知你们。”
　　楚念没有回宿舍，茫无目的走在街上。
　　她看着身边的行人，一个个洋溢着笑脸，手里拿着奶茶，耳边皆是欢声笑语。
　　她肚子饿的咕咕作响，靳晓悠去苏州写生，饭卡似乎不在宿舍，平时已经麻烦她很多事了，要是再为填肚子的事情麻烦她，她真的觉得自己是个累赘。
　　馒头已经吃完了，从昨天早上到今天晌午，饥饿感越来越强，胃也痛的痉挛。
　　脚下虚弱无力，她坐在一家甜品店，闻着香甜的味道。
　　猛地吞咽了下口水。
　　她坐的位置，靠近花架一角，光线照不到的地方，安逸且昏暗。
　　楚念撑着下巴，安静的看着窗外的风景，一个小女孩牵着妈妈的手从她面前嬉笑而过，手里拿着红溜溜的冰糖葫芦，欢快天真。
　　她摁住自己的胃，疼的浑身使不出劲。
　　突然，她的目光停留在前面桌子上的蛋糕，那块蛋糕刚被上一个小女孩挖了一口，可能太过甜腻，没有吃就丢这儿走了。
　　她环视四周，没有人察觉这里。
　　心蓦地跳的慌，她抿了抿唇，趁着没有注意，坐在前面的桌上，准备向店家问问能不能折扣。
　　嗳，好想填饱肚子。
　　这时候一道黑影突然挡住她头顶的光线。
　　楚念浑身一抖，心惊肉跳的抬起脑袋。
　　穿着黑白制服的服务员夹着餐盘站在她面前，一脸的厌弃，“这是客人的东西，你怎么能随便碰。”
　　楚念动了动唇，小声说：“我想……”
　　“不吃就给你吃吗？没给钱就吃霸王餐？你当我们这儿什么地方，你这种行为跟偷窃有何区别。”服务员瞪着眼睛，二话不说把他们主管叫来了。
　　事情貌似比想像中严重。
　　这家店注重的不是口碑，而是诚信。
　　楚念动了客人的蛋糕，在没有付钱的情况偷食，监控里将她的画面全都拍到了，楚念想解释，一时之间受到店员跟客人的叱责，当下百口莫辩。
　　“年纪轻轻，怎么这么不要脸，竟然偷东西吃！”
　　“看她长得水灵灵，怎么想到是这种人。”
　　“真是丢人，你说做什么不好，竟然行窃，这种人就是无赖，偷吃的真他妈丢人啊！”
　　店里瞬间像沸腾的水炸开，嘈杂声快要掀翻屋顶。
　　这些人把楚念堵在最里面，不让她跑。
　　各种各样的声音，像暴雨梨花针，扎的她痛不欲生。
　　有几人拿出手机对着她狂拍。
　　楚念顿时神色慌乱，无措地用手臂挡住脸，手指紧紧抓住自己的衣服，柔弱无助。
　　灯光一闪一闪的打在她身上，她埋下头，恨不能把自己藏起来，无助的哀求着：“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不要拍，求……你们不要拍……”
　　店里闹了半刻中，依然没有消停。
　　楚念最后被人以偷窃行经，送进了警局——
　　—
　　七月的天，艳阳高照，清风徐来。
　　路边的树荫被光打出斑驳的光影。
　　江静娴开车准备去T大学，说好了要约楚念出来吃个饭，虽是吃饭，不过是想见见对方。
　　对于结婚的事情，楚念还是很倔强。
　　这不怪她，或许从小家庭原因，吃了不少苦，连逢场作戏，都不愿尝试。
　　她一手把住方向盘，悠然地驶出南二环。
　　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
　　江静娴细长的眼睨过去，嘴角勾起妖娆的弧度。
　　她毫不迟疑，接通电话，声音柔软下来，“楚小姐，我正准备去学校接你，请你准备下。”
　　吴夏清的声音异常焦急，“阿娴是我啊！”
　　江静娴愣住，不可思议道：“姑姑？你怎么……”
　　“你快去警局一趟，楚念出事了！”
　　※※※※※※※※※※※※※※※※※※※※
　　这章比较长
　　娴总跟念念感情会跨越一步
　　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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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结婚
　　夜晚似笼罩四方的?蒙，空气中略带潮湿，一场夜雨即下。
　　楚念关在阴暗的角落，仰着脑袋，黯然失色倚靠冰冷坚硬的墙壁，不知在想什么。
　　她旁边有个床，上面冷硬硬的，什么也没有。
　　铁门开了，一名女警走进来，对她说：“楚念有人见你。”
　　楚念缓缓起身，腿上有一道狰狞的口子，走路不便利。
　　被人围攻时，一个老太太把她推到旁边的花架，直接被铁钩划出一道血口。
　　她垂下浓密的睫毛，手上带着手铐，一跛一跛的走出拘留室。
　　她走到外面，被人安排坐在休息室。
　　“江小姐，人带来了，你们先聊。”女警颇为客气打招呼。
　　“麻烦了。”
　　门关上了。
　　楚念瞬间从恍惚中清醒，白炽灯扎的眼睛刺痛。她缓缓地抬头，短暂的迷乱。
　　时间仿若定格住。
　　谁都没有说话。
　　气氛异常森冷。
　　江静娴面无表情的坐在桌边，她身上的长裙还没有换下，耳垂上戴着圆润的珍珠耳链，肤若凝脂，矜持贵气，美得让人移不开目。
　　一身烟青的露肩裙装，乌黑的长发披散腰间，别致的装扮，衬托出纤细柔白的颈部优美的线条。
　　她单是坐在这里，优雅妩媚又不失时尚，美似一副静态的画卷。
　　楚念看见她，如鲠在喉，干巴巴的站在那里，手上还带着手铐，一瞬地有种被人扒光衣服后的羞耻。
　　她低下头，没有说话。
　　江静娴细长的黑眼睛瞥过去，淡淡的抬起下巴示意：“坐吧。”
　　楚念内心五味杂陈，坐在她的对面，眼睛始终不敢抬头看她。
　　江静娴圆润的指间有节奏的敲击桌面，发出沉重的声响，每一声都在她心尖上狠狠地一颤。
　　她冷着脸，玩味一笑：“楚念，你到底算什么？”
　　楚念愕然抬头，不知她所指。
　　“凭什么娶你才能继承江氏参与竞选。凭什么善做主张的主导着一切，你只是个普通平凡的大学生，有什么资格，擅自闯进我的生活。”
　　楚念深深吸了口气，低头：“对不起。”
　　江静娴翘着纤细的长腿，问：“所以，你现在到底怎么回事呢？”
　　楚念手指交叠，紧张得缠在一起，也不狡辩，直接道：“事情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江静娴视线略过去，有点不敢置信，“你真的行窃？”
　　“我。当时真的……好饿，才会……但是我没有做……只是想让店主打折，因为身上没有多少钱。”楚念将脸瞥向别处，忍着哭泣的冲动，不让泪光闪闪的的眼睛被她发现。
　　江静娴神色凝重，道：“为什么不来找我！”
　　她低着脑袋，凌乱的发丝盖住她苍白的面容，饿的没有睡好，人累的发软，眼眶温热，声音也沙哑：“不想找你。”
　　“……”
　　“……让你看见这样平庸的我，会觉得很丢脸。不想听见别人把你跟我混为一谈。江静娴始终是身份尊贵的公主，不是楚念可以攀附的人。”
　　“维持尊严，宁愿饿死，也不愿来找我，我真想打开你的脑袋，看你究竟在想什么。”
　　江静娴气得呼吸起伏不定，薄薄的唇轻抿，沉默半会儿，从身边的小袋子里，将保温桶提上来，打开盖子，里面是做好的饭菜跟汤。
　　她推到她面前，清冷道：“先吃饭吧，让阿姨做的饭菜，还是热的。味道我尝过，应该对你胃口。”
　　楚念偏过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上一刻还在责备她，下一秒却又关心她。
　　这个人真让人猜不透。
　　保温桶一层夹着一层，共三层。米饭搭配蔬菜牛肉水果粒，还有一碗熬好的鸽子汤。
　　味道香浓，散在空气中，看得她咬住唇，食欲大增。
　　“你不用对我客气，不是饿了吗，这里就你我，没别人，快吃吧。”江静娴知道她饿的厉害，迳自将筷子塞在她手里，眉眼漾着抹淡淡的柔情。
　　当她得知楚念进了局子，迟迟没有反应过来。绕过南二环，飞快赶去案发现场查探，才知道她因吃了一个小孩不要的蛋糕，被人当小偷抓了。
　　监控里有她的身影，薄弱的她被人围堵，像个无助的孩子，被人肆意谩骂。
　　心情复杂，难以言喻。
　　楚念睫毛轻眨，小蝴蝶煽动。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筷子吃饭。
　　许是饿的太久，连说话的力气都使不出来，拿筷子的手不停地颤抖，好几次差点掉在地上。
　　江静娴看不下去，绕过圆桌，坐在她身边，修长漂亮的手接过旁边的小匙，挖了勺胡萝卜粒，贴心地送到她唇边，“我喂你。”
　　楚念鼻尖酸涩，看着近在眼前的脸，面上逐渐泛红。她呆愣的看着她，启唇就着她的手，含进口中。
　　“这里也有，你太瘦，长身体的时候，耽误了就是一辈子的损失。”江静娴耐心的给她喂饭，从未有人受到她如此待遇，连自己也搞不明白，为什么这样待她。
　　心里不知什么感觉，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爬满她的五脏六腑。
　　楚念心口微暖，真的从未有人这样关心她了。
　　她乖乖把饭都吃完了，汤也喝的见底，打了个饱嗝。
　　看来饿的不轻。
　　楚念手指攥紧，用手遮住眼睛，不让悲伤的情绪展露出来。咬住干涩的唇，眼泪洇湿的手背，烫了她的心，身体控制不住的发抖。
　　“谢谢你。”
　　江静娴抬手摸了摸她的发旋，指间移到她的脸颊，一眼瞥到她那破了的口的膝盖，上面的血迹已经干涸。
　　她浑身一僵，眼眸收缩，质问：“为了你所谓的尊严，值得吗？你真的只会念书，脑子转不过弯。”
　　楚念眼睫低掩，自暴自弃的笑，哑哑的说：“是啊，我只会念书，除了念书，我什么都不懂。”
　　“楚念。”江静娴突然提高嗓音，目光锋利，吓得楚念缩了缩脑袋，胆颤心惊的睁开眼。
　　江静娴几欲咬碎了牙，目光紧逼，“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楚念眨了眨眼睛，想到什么，一时难以开口。
　　她倔强的闭上嘴。
　　“最后一次机会，你可以向我提出你想要的东西。”
　　楚念喉咙里哽了几下，迟疑不定。
　　江静娴握住她的肩膀，凝视着她，一字一句道：“说吧，你想要什么。”
　　“你说的条件，……还作数吗？”她嗓音凉凉的，百般滋味。
　　江静娴将她脸上的发丝勾去，薄唇微翘，“当然。”
　　“那……我们结婚吧。”
　　江静娴蓦地呼出口气，轻轻将脸埋进她的颈窝，累了般，抱住她的身子，呼吸着那一截淡淡的香味。
　　这一刻，她有点需要她。
　　“好。”
　　行窃的事情就这样告一段落，江静娴将楚念保释出来，两人直接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
　　阳光下，楚念看着自己的红本本，内心百感交集。
　　两人的合约关系就这样达成，江静娴成了她的雇主，在她需要她的情况，作为员工的楚念必须挺身而出，为她排忧解难。
　　看着不难，做起来似乎很吃力。
　　这一天，过得很迷幻，似坐过山车。这么快，她已经是有妻之妇的人了？
　　楚念低头，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江静娴很快取来自己的车，开到她面前，打开车窗，微笑：“上车吧。”
　　楚念坐进副驾驶位上，将红色结婚证放进自己的包里，小心翼翼地保存。
　　“江小姐，我们现在去哪里？”
　　“楚小姐想去哪里？”江静娴睨了她一眼打趣道。
　　楚念还在忐忑中，她抿唇说：“我随便，要不送我回学校吧。”
　　“这么好的天气，不出去可惜了，我们去喝一杯。”
　　江静娴没等她同意，迳自开车离去。
　　很快，两人来到市里一家奶茶店，找了个靠窗的地方坐下。
　　楚念看着窗外走过的人群，其中几个牵着手的小情侣，从她面前一晃而过，甜蜜温馨，让她有点羡慕。
　　江静娴瞅着她，垂下睫毛，搅动着杯里奶茶，呲了一下，“嗯，跟我结婚感到很遗憾吗？”
　　楚念微微一怔，懵懂不解：“诶？没有啊。”
　　“稀里糊涂的跟我结婚，连一场恋爱都没谈过，对于青春年少，还是系花人物的楚小姐而言，真的不会感到遗憾？”江静娴抿了口咖啡，双手交叠撑着下巴，故意拿她玩笑。
　　楚念舔了舔唇上的奶茶，粉润润的唇瓣蜜果诱人。
　　她摇了摇头，“我不会在意这些，感情的事顺其自然。”
　　江静娴夹了片薄薄的柠檬，放进水杯里，喝了口，酸的牙受不了。
　　她放下杯子，眼睛黑曜石般柔亮，揶揄道：“你这么说，我很伤心呢，难道楚小姐只喜欢我的钱？”
　　※※※※※※※※※※※※※※※※※※※※
　　读者的内心：心疼念念，渣女娴总
　　我：淡定脸……
　　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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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绿茶
　　结婚第二天，楚念账户上收到了银行短信通知，有一笔30万的钱财汇进她的账户。
　　楚念没有多想，这是江静娴转的，让她先支付一半的医药费。
　　靳晓悠叫她出来玩，平时她都闷在宿舍长草，不怎么出来走动。
　　楚念还在睡觉，作晚熬夜赶宣传图，黑眼圈都出来了。
　　她本想拒绝，谁知对方隔着听筒声音直炸耳膜。
　　“你敢拒绝，以后别再叫我的名字。”
　　楚念噎了，点头软软说：“那你在那里等我，我过会儿去。”
　　“好，快点过来。”
　　她放下手机，身上还穿着睡衣，头发凌乱的散着，趿着托鞋去洗脸刷牙，找了件白色的短袖换上，用梳子简单梳了下头发，她头发顺滑，不打结也不毛躁，梳起来比较方便。
　　脱掉长裤的时候，碰到伤口，疼的抽了口气。她看了眼膝盖上绑的纱布，嘴角微微弯起。
　　前天江静娴带她回宿舍的路上，替她包扎的。
　　这个人，对谁都心思细腻。突然身边有一个伴侣，不太真实感。
　　楚念乘坐公交车来到星巴克，一眼找到靳晓悠约的位置，她走过去坐在沙发上。
　　服务员给她送上一杯醇浓咖啡，“请慢用。”
　　“谢谢。”
　　靳晓悠撑着下巴，一只手捏着小勺搅拌均匀，嘬了口。
　　看样子等了会儿。
　　她抬起眼皮，“你们真的结婚啦？”
　　楚念一愣，没想到对方一见面就问这个，撕开糖包，倒进咖啡里，搅拌几下。她知道这件事确实会让身边的人意外。她有自知之明，头脑清醒，她是无法跟江静娴对抗的。
　　拒绝，只会让身边的事情，变得更糟糕。
　　既然如此，不如随了她的心意，也好祝愿她早日拿下江氏。
　　她能看的出来，江静娴对她没有什么兴趣，不是一条水平线的人。
　　靳晓悠看她闷闷的，说：“我简直被吓到了，太吃惊了。你们真是神速呢。你对江静娴是什么感觉？说真心话，要是我跟她领了结婚证，我肯定会是发疯激动到睡不着的那一个。”
　　“没什么感觉。”
　　“靠！你也太冷静了，真的对她没兴趣？你是菩萨吗楚念，玩四大皆空呢。”
　　楚念说：“这件事，还是不要让别人知道，避免在学校惹麻烦。”
　　“要不是吴教授跟我说，我都不知情，况且你们结婚这件事，能知道的，大概都已经传开了。”
　　“……”
　　楚念抿唇，浓密的长睫低掩，扑扑的两把小扇子，落下一片阴影。
　　“这件事能不说就不说，我担心对她会有影响。”
　　“念念，每次听你这样说，我就来气，你也别把自己想的太低，江静娴也不算太高尚的人，富家千金情史丰富，以前谈过一个，林珂。别这样看我，就是那位一见你，就死心塌地把你往地上踩死的林珂。”
　　靳晓悠噘着嘴，左右看了一眼，凑过去说：“江静娴的前任女朋友，就是她，不过我听吴教授说，林珂身世比你还惨，有个赌博的爸爸，爸爸差点把她卖给夜店，庆幸的是她遇到了江静娴，被救回来了。还帮她还了债，不过没过多久，她爸就死了，身上好几处刀口，警察也没查出原因，不了了之。之后她跟了江静娴，时来运转，事业如日中天，进了娱乐圈，参加新人秀，从不知名的路人丁变成了一线女星。因为江老太不喜欢她，后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林珂主动提分手，两人为此闹掰了。”
　　楚念不喜欢听那些陈年往事，跟她没有什么关系，林珂喜欢江静娴，才会设法针对自己，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属于碰瓷。
　　江静娴从来就没有喜欢过她，结婚的目的，也很明确，为了争夺财产。
　　一个女人，野心勃勃，还能淡定自若，这不是她能学会的。
　　她知道靳晓悠担心自己，若是江静娴私下跟林珂有什么，她也没资格管束。
　　靳晓悠告诉她，江氏特别邪门，江老太嫁给江静娴爷爷，生下儿子，就经历了丧夫之痛，但是短短三年里，又生下了一个女儿，也不知对方的父亲是谁，这个女儿就是吴夏清吴教授。
　　吴教授的身份来的诡异，才导致她一直随母姓，没有入江氏族谱。
　　“我们待会儿去哪里，今天一天都可以陪你哦。”楚念朝她挤了挤眼睛。
　　她天生皮肤薄，雪白的颈纤细漂亮，看的靳晓悠微怔。
　　系花之称当之无愧。
　　楚念生的模样好。
　　手机响了几声，楚念拿出来看一眼，接通放在耳边，“江姐姐。”
　　“楚念，你现在在哪里。”
　　“我……”楚念看了眼外面的标志，说：“经十一路上的星巴克。”
　　“那你等我，我去接你，奶奶让我带你去看她。”
　　楚念应道：“好的。”
　　挂断电话，她掀开皱褶分明的眼皮，寻思着什么。
　　老太早晚是要见面。
　　没有什么好紧张。
　　靳晓悠问：“是江静娴打来的？”
　　楚念点头：“我待会要去老太那里，不能陪你了。”
　　“没事，我一个人也挺好，你去做你的事吧。”靳晓悠打量自己的朋友，一个嫁入豪门的女孩，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她握住念念的手，说：“我跟你提个醒，你以后可要看紧江静娴，别让她跟林珂靠太近。”
　　“你放心，她不是这种人。”
　　“不是哪种人，是给你戴绿帽还是在外面万花丛中过呢，反正你一双火眼金睛给我看紧了。”
　　楚念突然想到那措手不及的一夜，到现在都是茫然的。
　　甩了甩头，不去多想。谁还没有过去呢，何况自己的纯真已经丢了。
　　两人聊了十分钟，星巴克外面停了辆保时捷，一瞬的吸引了行人的视线。
　　楚念听到外面的动静，扭头看去。
　　江静娴着装冷艳，她身高177，穿着十公分的豆绿色尖头一字扣高跟鞋，红唇烈焰，性感矜持。
　　她一进来，周边的人连抽了口气，视线纷纷落在她身上。
　　用楚念蹩脚的眼光来审判，漂亮的人走到哪里都是光彩耀人的公主。
　　只有本人不会在意自身的魅力，对旁人造成多大的影响。
　　江静娴要是愿意进选美大赛，稳拿冠军头衔。
　　江静娴来到楚念身边，看着她手边喝到一半的咖啡，笑问：“还喝吗？正好我有点渴。”
　　楚念懵然摇头，“不喝了。”
　　江静娴端起她的那杯咖啡，无视靳晓悠吃惊的样子，就着她的唇碰过的地方，喝了下去。
　　楚念瞳仁瞪大，呆若木鸡。
　　她将空杯放在桌上，伸手牵起楚念的手，拉到自己怀里，低头说：“我们走吧。”
　　楚念脑子里卡机半刻，意识到什么，薄薄的脸泛起桃红，磕巴点头，“好，好。”
　　“靳小姐，我带念念先走了，你请自便。”
　　靳晓悠锁住她们的身影，冒了一身鸡皮疙瘩，百思不得其解，“这女人，有点冷。”
　　江静娴牵着楚念的手，两人形影相随，似亲密的恋人。
　　“喂，夏莱那不是江静娴吗？”正在拍照的女生拿着挡光板看到店里走出来的两人，很是吃惊，“旁边的女人好眼熟，我怎么像哪里见过。”
　　林珂身上带着项链，一身珠光宝气，穿着雪白的婚纱，正在给一线品牌做广告。
　　她闻声，略略扭头看过去。
　　确实是江静娴。
　　另一个女人捂住唇，哈哈的笑，“什么眼熟，根本就是咱们的校友楚念嘛，你说她真是好命呢，一朝得宠，而今身份也不同了，我记得江氏大小姐还亲自送她上课，不知道使得什么妖法，能得到她的喜欢，我们林姐姐这么漂亮，不知道这江大小姐怎么想的。我也想多向楚念学习这种狐媚术呢。”
　　“夏莱你有啥好酸的，楚念这种表里不一的绿茶婊，除了一张脸好看，能有什么本事，还不是张着.腿的工作，江小姐以前可是林姐姐的女朋友，林姐姐现在的身份地位，需要羡慕这种绿茶吗。”
　　夏莱气的脸红，提着画具，嘲笑的哼了一声。
　　“我酸我的，你有本事，可以不怕死的扑上去让江静娴瞅你呢，人家一眼都不瞅的，我看你连靠近她的机会都没有。”
　　林珂听到她们的对话，讥诮地勾唇，拿着鲜花继续拍照。
　　她不信江静娴会喜欢楚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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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萌新驾到 10瓶；云起、？？？、JANE 1瓶；


第12章 执拗
　　江老太看见楚念，招过去谈笑，她拍了拍她的手背，说：“我们家阿娴就交给你了，以后啊，要是她欺负你，你跟我说，我帮你说她。”
　　楚念偏头看向坐在一边看娱乐周刊的女人，轻声说：“奶奶，她很好，你不要担心我们。”
　　江老太叹了口气，感慨道：“我也就这个心愿未了，以后这个家就交给你们了，我年纪大了，管不动了。”
　　老太心情好，便让人准备晚餐，将刘铎域也叫来了。
　　江静娴看着刘铎域跟林珂一同前来，两人牵着手，不屑一顾，继续低头跟楚念说事。
　　“念念，你的心愿是什么？”
　　楚念不懂对方怎么问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她认真想了想，咬唇轻声说：“我的心愿呀，希望能多挣钱，有一天看见妈妈身体好起来，我要带她去环游世界，帮助更多的人。”
　　“就这样？”
　　“就这样。”
　　江静娴瞅着她一张娃娃脸，像个精致的人偶，伸出拇指跟食指，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你真乖，又漂亮，这么漂亮的脸，不进演艺圈可惜了。”
　　楚念想拨开她的手，然而被她攥紧，放在唇上，落下一抹的口红印。
　　这一幕落入大家的眼底。
　　江老太看她们腻腻歪歪，心里也跟着高兴。
　　林珂咬紧牙，青着脸将视线移开。
　　楚念呆呆的看着江静娴的眼睛，不知是真情还是假意，她已经没有当初那么抗拒的心。
　　她抽回手，略略微笑：“你们先用餐，我去下洗手间。”
　　她耳尖滚烫，仓促离席而去。
　　心跳得好快，再这样下去，她迟早会沦陷，一步一步的跳进她的温柔里，出不来的。
　　楚念走到洗手池边，拧开水龙头，听着哗哗的水声，清洗双手。
　　“恭喜你啊，江夫人。”带有嘲意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楚念吓了一跳，转身看去，竟然是林珂。
　　她问：“你又想做什么，上一次的事，你是不是故意的。”
　　林珂刚拍完广告，妆容精致，貌美动人。
　　她拧开口红，对着洗手池上的镜面补妆。
　　“是啊，我就是故意的，对你这种人，还需要掩藏吗。”
　　楚念听后，但觉好笑，质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林珂正面直视她，眼里恨意潮涌，盯着他一字一句的：“凭你，是我跟江静娴之间的——第三者。”
　　楚念心里一登，瞪大眼睛。
　　第三者？
　　“你知道我跟江静娴的过往吗，你一个路人，凭什么闯进我们的世界。”
　　“我不是。”
　　“你是，你是第三者，卑鄙无耻的第三者。你在自欺欺人什么，你可以去随便找人问问，林珂跟江静娴什么关系，她们都知道，江静娴以前多宠我。还不是你的出现，让她被迫接受这样的婚姻。”
　　楚念被她步步紧逼，身子猛的撞上坚硬的强。
　　她胸口闷痛，将视线移开。
　　她不信，明明被摁头结婚的自己，她跟江静娴之间只是协议，江静娴不喜欢她，何来的第三者。
　　她摇头，一丝慌乱浮上心头，极力辩道：“我不是，我不是！”
　　“呵。”林珂睨了眼心慌失措的她，知道自己的目的达成了，收回口红，转身离去。
　　楚念唇瓣直颤，长睫轻阖，掩去眼里的失落，手指渐渐攥紧。
　　楚念面无表情的回到餐桌上，她拿过不知名的酒，迳自倒满，一杯灌进五脏六腑。
　　有点涩。
　　江静娴停下筷子，瞥了她一眼，“怎么了？”
　　她摇头，嗓音淡淡的：“我没事。”
　　说完又喝了一杯，笑得有些无奈：“我想喝酒，不可以吗。”
　　“……”
　　江静娴抿唇，没有说话，放任她莫名的发神经。
　　“少喝点，你容易醉。”
　　话虽没错，只是她迟了一步。
　　劳斯莱斯在路上缓慢行驶。
　　许多开着车，看着后视镜的景致，甜的牙都要腐蚀了。
　　阿娴真会宠女孩呢。
　　宽敞的后座上。
　　江静娴蹙眉，凝住醉酒状态的女生，喝酒不上脸的人，最不能碰酒。
　　她极力忍耐着把她扔出去的冲动，她并不是太喜欢一个醉妹趴在她胸口蹭，像只猫咪，蹭的她身体失控的燥热。
　　上一次带回家，也没见她醉成这样。
　　不过，看她这样子还能把她压了不成。
　　一双柔软雪白的手臂出其不意的攀上来，搂住江静娴漂亮修翘的颈项。
　　楚念睁着双情迷意乱的眼眸，呼吸滚热，红润润的唇凑进来，手腕往下压，竟真把江静娴给压在椅背上。
　　她嗓音娇柔轻灵，发丝落在她的睫毛上，睁开黑玛瑙的眼睛，凝视江静娴的唇，吞咽了几口，“好难受呀。”
　　江静娴被她压的不舒服，她也难受，冷冷得眼盯着她，眉毛紧促，压低声音斥道：“下去。”
　　她的音量偏冷，有种不可抗拒的魅力。
　　身上的人缩了缩身子，早已醉的七零八落，那还听得进，带着一股子执拗，“不可以。”
　　江静娴眸子泛冷，扯开劲上的手臂，准备往旁边挪一下。
　　谁料楚念捂着眼睛，委屈巴巴的：“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江静娴有点头疼，揉了揉眉心，“你醉了楚念。”
　　“我才没醉！你就是讨厌我。不明白，你讨厌我，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呢，为什么要逼迫我结婚呢，我想不明白，想不明白。”
　　“我不是对不对，你告诉我？”
　　江静娴听得模糊：“你不是什么？”
　　“我不是……凭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江静娴捏紧手指，忍耐着。如果可以她真想把她打晕了，丢在一边，自生自灭。
　　“你告诉我，怎样才能把你变成我的东西呢。”
　　专注开车的许多，听到这话，惊得一抖。
　　还没人敢跟江静娴说这话。
　　江静娴睫毛轻颤，脸上已然不悦，冷冷的蹦出几个字：“楚念，发酒疯也要有个限度。”
　　“限度对我没用，那是你的限度啊。”楚念娇俏的笑了笑，倏地低下头。
　　江静娴睫毛一抬，眼前陡然被一道黑影覆盖。
　　紧接着脸上的痛意，让她嗯的闷哼一声。
　　楚念舔.一下咬到的肌肤，一弯漂亮端正的月牙嵌在江静娴的左脸上，齿痕清晰，凹槽颇深。
　　“真好，这样你就是我的。”她抱着愣住的江静娴，心满意足的在她唇上亲了一口，趴在她的胸口，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江静娴摸了摸被咬的地方，长腿一撩，咕噜一声，楚念被她挪到旁边，纹丝不动。
　　她眼眸阴沉，掏出一面小型化妆镜，看了眼被她咬到的左脸。太狠，血印都啃出来了，十天半个月消都消不下去。
　　江静娴深深吐出口气，瞪着躺尸的女人，胸口的火焰簇簇燃起，气道：“楚念，你属狗的吗。”
　　以后谁敢给楚念酒喝，她第一个不饶。
　　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江静娴看也没看，接通问：“喂。”
　　“是我。”
　　“我知道是你，我正想找你。”
　　林珂笑着问：“怎么，你想我了？”
　　“你对楚念说什么了？”
　　“没什么啊，不过让她有自知之明，不要再缠着你。阿娴，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但你觉得她比得上我么。”
　　江静娴探出指间摸了摸身边的女人，手指轻轻抚着她白软软的脸蛋，小丫头开始没反应，感觉到脸上的凉意，似乎有所感应，用脸蹭了蹭她的指尖，可爱的让人想犯罪。
　　江静娴漫不经心的笑：“林珂，我既然可以把你捧到这个位置，信不信，我会把楚念捧的更高。”
　　“你，你什么意思？”
　　“我会让楚念正式进军娱乐圈，请你拭目以待。”
　　※※※※※※※※※※※※※※※※※※※※
　　改了个文名，都说太文艺了，emmmn给我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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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照片
　　天光大亮，蝉鸣低伏枝头，耀眼的阳光折进窗帘，洒下几缕光线。
　　卧室里清凉舒爽，空气馨香。
　　楚念睁开眼，身下的床垫柔软舒适，这一觉睡得神清气爽，毛孔舒畅，几天的疲倦都睡没了。
　　翻了个身，盯着近在眼前的女人，心一跳，登时错愕不已。
　　她环视四周，才发现自己睡在江静娴的房间。
　　江静娴阖着眼皮，她的眼睛狭长，勾成一条弧线，睫毛黑森林般卷翘纤长，薄薄的唇，呼吸很浅，发丝凌乱的遮在苍白的脸上。
　　她的眼睑下浮上一片青影，看上去很累。
　　楚念回忆了一下，她昨天喝了酒，之后干了什么？
　　敲了敲脑袋，什么也想不起来，一喝酒就记不住事。
　　江静娴睫毛颤动，缓缓睁开眼睛，入帘的是楚念那张稚嫩婴儿肥的脸，一双黑玛瑙的眼珠子直勾勾瞅着自己。
　　她睁开眼，睡意全无，嗓音不自然地沙哑：“几点了？”
　　楚念说：“十点。”
　　“你睡醒了？”
　　楚念迷惑不解：“嗯？”
　　“把你的腿，拿下去。”江静娴忍着起床气，低喝一声。
　　楚念这才发现，自己大半个身子压在她身上，光.裸的腿缠.住她柔韧纤细的腰，放眼望去，瞳仁骤然瞪大。
　　她吓得赶紧收回自己的腿，缩在被子里，脸颊憋得通红，颤颤巍巍地：“对不起，对不起。”
　　要命，她昨天怎么睡在这里。
　　江静娴想到昨天忍受着她发酒疯，身心俱疲。没有理会她，坐起身，将乱在脸上的发丝掖在耳后。
　　楚念眨了眨眼，好奇的盯着她脸上的月牙，伸手想去摸摸看，被她给冷淡避开了。
　　“你的脸怎么了？”
　　“真是咬人的嘴，不长记性。”江静娴睨了她一眼，不再多语，冷漠着脸，穿上衣服下床。
　　楚念摸了摸自己的唇，不明所以。
　　两人洗漱后，坐在餐桌上吃早餐。
　　楚念狐疑地瞅着她的脸，冥思苦想，低头吃面包。
　　她想了想，决定还是说一下比较好，“江静娴，我有话跟你说。”
　　江静娴：“什么？”
　　“虽然我们协议结婚了，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所以，你每个月给我的钱，我会努力还给你的。”
　　江静娴看着她，嗤笑一声，“还给我？”
　　楚念尴尬的抿唇，组织着措辞，说：“嗯……这钱算是你借给我的，这份婚姻不过是协议，你我心知肚明，我会努力配合你。钱，我不能白拿，你替我支付的药费，我会努力挣钱，慢慢给你。”
　　“你确定，要公私分明？”
　　“是，确定。”她不想欠江静娴的，也不想被林珂看低。
　　见她态度坚持，江静娴咬了下红唇，思忖片刻，“好，我答应你。”
　　“谢谢你。”楚念心安的笑了，继续吃面包。
　　这样做，她的心里会好受许多。
　　桌上恢复宁静。
　　江静娴吃着米饭，说：“待会儿陪我去逛商场，晚上有一场电影，要不要一起去看。”
　　“好。”楚念点头，无意一瞥，手指很自然的伸过去，将她唇角的米饭摘下来，送进自己口中，继续低头吃饭。
　　“……”江静娴怔住，有点反应不过来。
　　楚念喝了口米汤，轻声说：“老师从小教导，不要浪费粮食。”
　　江静娴：……
　　这女人越来越放肆。
　　—
　　这天阳光正好，二人来到商场，走进一家店，准备试衣服。
　　楚念皮肤偏白，五官明媚，江静娴给她选了件粉白色的裙子，皮肤白的人穿粉色会更为温柔。
　　江静娴陆续买了几件夏秋的衣服，楚念的衣服实在太少，平时不舍得花钱，节省的心是好的，但是一直穿那么旧的衣服，她这个做雇主的，显得太苛刻。
　　店长看见江静娴，目光转了转，笑着推荐：“小姐，你要不要试试我们店内的新款。”
　　“可以。”她闲着也没事，换换衣服打发时间。
　　店长将镇店之宝拿了出来，她绝对不会看错，以江静娴的身材比例，穿这件刺绣不规则圆领套裙，定会气场十足，□□体质。
　　楚念已经换上粉白的长裙，配上白色圆跟小皮鞋，这条裙子偏复古，丝质顺柔，穿在身上仙气飘飘，柔弱无骨，妩媚灵秀。
　　这时候有几个女孩，进来选衣服。
　　看见里面两个女人，惊叹不已。
　　“这两个人是谁，好漂亮啊！”
　　“那个个子高的女人超A呢！”
　　几个女孩围在一起，有人掏出手机拍照片，看着她们亲密无间的样子，眼冒红心，艳羡不已。
　　江静娴轮廓线条阴柔清冷，颈子细腻修长，白色宽松的苏绣外衫，搭配修剪不规则的黑色立体长丝裙，红唇烈焰，衬的肤色洁白如玉，气质高贵。
　　干净剔透的宛若坠入人间的精灵。
　　楚念怔怔瞪大眼睛，虽然她知道江静娴已经很美了，但是穿上这身衣服，堪比模特走秀，气质卓绝。
　　她赞道：“你真漂亮。”
　　江静娴对‘漂亮’二字已经生有抗体，漫不经心的走到她身边，上下打量，捏了捏她的鼻尖，“这身很适合你，我们这身衣服很像情侣装。”
　　店长科普道：“这两件都是限量款，只是适合它风格的客人很少，一直没有拿出来，这次真的找到心仪它的主人了。”
　　楚念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一看价格，贵的心都颤。
　　“我们还是走吧。”
　　江静娴就知道她又穷酸了，偏偏这件衣服真的很适合她。
　　她想买给她。
　　江静娴手指勾住她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宠溺的口吻：“乖乖的，在这里先等我。”
　　楚念嗯了一声，站在那里等她。
　　头顶的光晕落在她的眉睫，低头的时候，侧面轮廓掩映着光芒，美得耀眼。
　　其中一个女孩心念一动，掏出手机，快速抓拍，抓到一个张她垂睫含笑的动作。
　　这么好看的照片，喜欢的人应该很多吧。
　　女孩将照片发到论坛贴吧，配上一段文字：
　　那天，阳光正好。
　　她就像落入凡尘的精灵。
　　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这个世界，因为她，出现第二种美色。
　　然而谁也没想到，这句话配上这张照片彻底火遍网络，网友惊羡女生的样貌温柔甜美，笑起来的样子，像仙女一样。
　　网友B：“卧槽！三秒钟，我要知道她的所有信息。”
　　网友A:“啊啊啊！！！好好看，气质超绝，美得不像话了！！！”
　　网友C:“千变一律的灵魂，我只爱你冷漠的样子！”
　　“小姐姐是谁，是被上帝亲吻过得脸吗！这是什么盛世美颜！！！我爱了！！！”
　　“……”
　　这张照片彻底火了，评论点赞近四百万，网友都在寻找照片里两人的信息。
　　不少人开始投票，希望仙女小姐姐可以进军娱乐圈，各种乱七八糟八卦的标题党数不胜数，也有人八卦对方就是娱乐圈地人。
　　楚念在一群蛇精网红脸里，若盛开的雪白梨花，赢得众人的喜爱。
　　这样天然美，无公害的清纯甜美少女，不进娱乐圈，太过浪费。
　　不出三天，楚念信息已经被狗仔挖掘出来。
　　而那天跟她在一起的女人，则是江氏集团的公主江静娴。
　　这三个字众所周知，曾经跟林珂上了几次热搜，都是拍到两人出去逛街的照，当时林珂不过是个助理，她负责的女星对江静娴有兴趣，想蹭对方的热度火一把，谁知没火也就算了，还被全网黑粉骂的爹妈不识，最后抑郁退圈。
　　这个圈子本就干净不起来，勾心斗角，黑的也能说成白的，不要指望它有多干净，好的也能拍成坏的。
　　进来的人都不愿跳出这个圈子，是因为来钱快，她们嘴里的话，你可以听，但不能信。
　　楚念呆呆的坐在宿舍的床铺上，认真的听靳晓悠科普娱乐圈宫心计。
　　靳晓悠咬着甜甜圈，说：“现在全网都在找你，你要不要站出来说句话，念念你还没微博吧？”
　　楚念点头，这个她不是太懂。
　　“我们赶紧注册一个，现在你是全网的大红人，这代表着你有黑红的潜质，好多网友希望你进圈，我们多攒粉丝才能拥有有更强的后盾。”
　　“……”
　　“不是有一个导演想签你做女主吗，你考虑下要不要接，这机会也是千载难逢，错过就没了。而且你也需要钱啊。”
　　靳晓悠虽然不是娱乐圈的，不过以她爱八卦的性格，都能说的个头头是道。她把这种八卦不停地输送给楚念听，就想激起她的信心。
　　何况，楚念这种小仙女，在娱乐圈很吃香。
　　“江静娴还真是个自带流量的体质，每次上热搜，都能飘一周。蹭她流量的艺人不再少数，有多少人想嫁进江氏，谁不想攀高枝，你以为都是你呢，六根清净。”
　　楚念手心直冒汗，神色凝重。
　　她并不是太想进这个圈子。
　　然而，晓悠说的没错，她需要钱。
　　※※※※※※※※※※※※※※※※※※※※
　　娴总最人精了。
　　念念还不是她的对手～


第14章 变动
　　江静娴穿着吊带睡裙，未施粉黛，肤色白皙，许是快三十岁的人，经不住夜的打磨。
　　她有喝红酒的习惯，有助于睡眠。
　　赤着脚踝走在地毯上，想起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大概都是被她安排好的。
　　楚念会进娱乐圈。
　　林珂也会站不住脚。
　　不知何时激怒刘铎域。
　　那时候，她就有方法拉他下台。
　　这个计划天衣无缝。
　　而她需要克制对刘铎域的恨，不能情绪外露。
　　江静娴坐在沙发上，晃着手中的酒杯，盯着深红的液体，红唇轻勾，想起那夜的女孩。
　　酒精的催化，她不记得她的模样，迷失于她的温柔。
　　手指撩过得地方，迭迷香的芬芳，喘息的低泣，是让人丧失理智的罂粟。
　　她很完美。
　　娇羞欲滴的露珠，纯净剔透。
　　这个女人某一处跟楚念很相似。
　　许多敲了敲门，走了进来，把手里的一叠资料交给她，“小姐，这是楚念的所有资料，你确定让她进娱乐圈吗？”
　　“你不喜欢呀？”
　　江静娴接过资料，看着上面的照片，微微咬唇，葱段的指尖戳了戳照片上的脸。
　　眉眼带笑。
　　醉酒不认人的小坏蛋。
　　许多说：“这个圈子你也清楚，前几个想蹭你上位的女星，下场都挺惨的。”
　　江静娴将红酒放在一边，长发落下，露出一个弧度，她拿起笔在文件上签字审阅。
　　“你担心的事情我已经考虑过，之所以这么做，或许我对这场战争没有信心，也有可能连命都丢了。我也活了快三十，经历的事多，没什么可怕的，大不了从头再来。楚念不同，她是我无意冒犯地女孩，纯真善良，往后我跟刘铎域会怎么斗，我都不希望牵扯到她，让她受到伤害。”
　　“那把她放在娱乐圈里，就是对她好吗？”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进了这个圈子，林珂定会处处针对她，以林珂的人气，微博热搜常驻地，我是怎么捧她上天堂，也会让她尝到地狱的滋味，让他们看看，这位清纯唯美的一线女星，怎么把自己作死。何况对于楚念跟林珂，你觉得我会保谁？”
　　许多思忖半秒，惊道：“弃林保楚？！”
　　江静娴意味的弯了弯唇，抬起漂亮修长的手，看着新做的钻石美甲，深色的瞳仁潋滟着柔软的光芒。
　　“一个月后，我还能活着，为了念念，该剪指甲了。”
　　“阿娴，我们不要跟刘铎域斗了，没了江氏，你还有别的公司啊，我们可以东山再起，我真的害怕，他会杀了你……”
　　“我不会退却。”江静娴低下头颅，已经深处黑暗棘刺的一角，每一步都似踏入死亡边缘。
　　她拂了拂发丝，没有任何表情的盯着头顶的光，想着楚念笑靥如花，低落抽泣，目光坚定时的样子，内心五味杂陈。
　　“奶奶就算换了骨髓，身体也不行了，我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以免打草惊蛇。刘铎域现在所作所为只是在演戏，而我也在陪他演戏。我想过，要是拿下我的一切，我会把楚念留在身边。”
　　许多一时无言，心中无线感慨。
　　她一直认为江静娴是讨厌楚念的。
　　原来，旁观者未必清。
　　—
　　最近热搜头条皆是新八卦。
　　T大美术系的楚念成功签约M星经纪公司。
　　江氏集团内乱外患，江氏公主跟私生子夺权战争打响。
　　传闻一线女星林珂接下了新剧女主角，据说剧组导演原先邀请新人楚念为女一号，临时变卦，导致楚念的粉丝打抱不平，跟林珂的粉隔着评论区互怼。
　　这段时间，江静娴跟刘铎域一见面，气氛剑拔弩张，私下有人议论，江老太身体抱恙，处于昏迷状态，转到ICU重症监护室。
　　时隔半个月。
　　影棚基地。
　　楚念换上戏服，坐在化妆镜前，任由化妆师摆弄自己的发型，她盯着热搜上有关江氏的变动新闻，整个心都悬空而起。
　　江老太病了？
　　那江静娴呢，她现在怎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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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依偎
　　“江氏集团内部董事会议决定，由刘铎域经理正式晋升为集团副总裁，众人揣测，相比江氏公主江静娴，刘铎域很有可能翻身有望，成为江氏继承人。对此，网友表示这是让刘铎域推动经营轨道，正式接手集团。”
　　楚念打开手机，搜索江静娴三个字，跳出来这个经济报道视频。
　　视频中的男人与各位董事握手交谈，整个会议，没有江静娴的身影。
　　她心里惶恐，退出界面，拨通江静娴的电话。
　　“喂，我是江静娴。”
　　楚念听到她淡淡的语音，沉默了半会儿，她无法理解自己这种急切的感觉，急切的想要听到她的声音。
　　江静娴咳嗽几声，问：“楚念，是你吗？”
　　楚念轻声开口，“你感冒了吗？”
　　“有点咳嗽。”
　　“吃药了吗？”
　　“吃了，谢谢你哦。”
　　两人隔着听筒说着这么没营养的话，楚念觉得自己太窝囊了，最近发生的事情，她帮不了什么忙。
　　“怎么不说话？”江静娴躺在床上打开笔记本，将硬盘插上去。
　　“我今天看到刘铎域晋升副总的新闻。”
　　“我知道。”
　　楚念心里不放心，问：“江静娴，你，你还好吗？”
　　江静娴笑了几声，咳嗽道：“你啊，好好拍戏，别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我可以帮到你吗？”江静娴平时对她那么好，这种关键时刻，她竟然帮不了什么。
　　“你好好拍戏挣钱，以后我要是丢了职，流落街头，可要依仗楚小姐养活。”
　　楚念知道她打趣，眉眼带笑，抿唇：“好呀，那我多挣钱，不会让你饿肚子的。”
　　江静娴掩唇轻笑，柔柔道：“我有点困了，先睡会，晚上去接你，刚进娱乐圈会有些辛苦，记得保护自己。”
　　“嗯，我知道，你也是……要保护自己。”
　　江静娴挂断电话，看着屏幕上作为壁纸的女生，心口微暖。
　　她将手机放在一边，戴上耳机，打开硬盘里的信息，点击7.13日地视频，跳出来一个框框。
　　她认真看着车祸的细节。
　　那天爸爸离开公司，便去取车，停车场与财务部经理王一军有过接触，两人只打了声照顾，各自上车。
　　到了路上，正巧是洒水车经过的时间段，从视频上看，他的车遇到了故障，刹车失灵是车祸后警方判断的结果，这辆SUV怎么会突然失灵，江静娴唯一能判定的是被人提前做过手脚。
　　无法刹车的情况，又不愿撞向别的车辆，经过高速桥架的时候，他才会逆打方向盘，让车轮胎摩擦路面的方式，控制速度，偏偏洒水的路面最意打滑，车轮摩擦力减少，直接撞上了桥基，引发爆炸。
　　江静娴睁着漆黑的眼，睫毛落下一片阴影，她咬着自己的手指，冷静分析。
　　原本销毁的视频，被她给找到了，所有人都在想，江静娴没有参加董事会议，是对此毫不在意，还是另有捷径。
　　她不会让江氏落入那人的手里。
　　手机铃声骤然打破死寂的房间。
　　江静娴瞥向跳出的名字，嘴角凝出冷冷的笑，讥诮道：“你好啊，王总，这时候打来有何贵干，让我想想，是不是知道自己快进监狱了，才来打电话求饶吧。”
　　电话里的男人气粗了嗓子，“江静娴，你！”
　　“移动硬盘被我拿回来了。我一开始就猜到，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地地方，不知道是不是你傻，会放在公司的保险箱里。你要是不放公司，我指不定会适应一场美人计去你家搜了。公司里的监控被人动过，那一天还真巧，所有的视频都被人刻意删去一段，没有你王一军的身影，。”
　　“江静娴，你以为拿到视频，就可以抓我吗？证据不足，我可以以诽谤罪抓你！”
　　江静娴桃花眼轻轻上扬，眼尾似妖妩媚，“确实不足以作为证据指控你，我若是把文件交给警方，自然会有人给我深查。”
　　“没用的，被刘铎域知道你手里有车祸的文件，就你这个女人，你会死的，无声无息的死去。”王一军沉声说。
　　江静娴嘴角的笑凝住，“你以为我会就此妥协么？”
　　“不是你妥协，是你根本不了解刘铎域是怎样的狠人，董事们将你挤出内部，在家待命，还不是刘铎域搞的鬼。我只能告诉你，车祸的事情跟我没有一点关系，与其现在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不如自己去医院看看吧，我看见刘铎域出了公司往医院的方向去了。江老太是你最后的护身符，要是没了，你离死也不远。”
　　江静娴神色一顿，眼睛蓦地瞪大。
　　“江小姐，我跟你无冤无仇，并不想害你，求你放过我吧。这件事不要再查了，刘铎域不是你轻易打倒的。”
　　她什么也没说，连外套都没穿，直接拿着车钥匙开车去医院。
　　—
　　消毒水刺鼻的走廊，空无一人。
　　刘铎域踩着皮鞋，在地面擦出僵冷的声响。
　　他打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床上的老人带着氧气罩，浑身插满管子，眼睛闭着似在沉睡。
　　前段时间还在听着戏曲，谈笑风生。这才多久，这身老骨头果真撑不住了。
　　刘铎域心情舒爽的呼吸着空气，他低头看着老人遍布皱纹的脸，阴下眸子，“奶奶，为什么不好好养老，非要来为难我。你们江家的秘密，以为瞒久了，我就不知道吗？江家那早逝的江氏男主人，是奶奶的秘书吧。江静娴的爷爷，不不不，是江静娴那个女扮男装的奶奶，其实是个女人。”
　　老人闭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他的声音，手指颤了几下。
　　“两个女人生下两个女孩，一个是江静娴的母亲，另一个则是江静娴的姑姑吴夏清。爷爷真是可怜啊，从头到尾只是被你利用了一下。江思诚被你收养后，安排长大了继承江氏，与江静娴的母亲结婚。这段时间你放任他去历练，却没能及时阻止自己的养子睡了一个妓l女，还怀孕了。你没有让那个妓l女打胎，给了她一笔钱，让她离开你的养子。之后顺理成章娶了你的女儿，生下江静娴，果然妹妹才是你的最爱。到死，你个老东西都要把江氏留给她！”
　　刘铎域皱着眉，恍惚的叹了口气，“你知道我妈妈怎么死的？她好可怜，脱光衣服吊死在爸爸常睡的那房间，睁着眼睛，面如死灰，死不瞑目。”
　　“我当时哭着抱着她，看着她散开的瞳仁，你知道我那时什么感受！我一直打电话给爸爸，一直打，不停地打。可他呢，很绝情的跟我说以后别再打了，我听见电话里女孩的声音，娇美甜软，像块小奶糖，娴娴小时候真是好美，又是你女儿所生，比公主还要漂亮，怪不得你这么宠她。”
　　他捏着氧气管，缠在指尖，狠厉的眼神毒蛇般盯着她，阴冷冷道：“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世界上哪有你这么狠心的女人，为什么要逼我妈离开，你不逼她，她也不会死，你给她一点活路，她对你只会感恩戴德，一个妓l女怎么跟你江太太对抗。你接我回到江家，江思诚却放任我不管，让我自甘堕落。他死了，你把公司交给宝贝孙女，从头来，只是把我当成一条狗，随意呼则。为什么让我遭遇这一切，奶奶我真的那么惹你厌烦吗？”
　　他轻笑一声，面色森冷，用手覆盖住她的眼睛，拔掉氧气管，表情为难的说：“你太让我伤心了。奶奶安心的去死吧，江氏有我在，你大可放心。妹妹，我也会照顾好，让她下去陪你。”
　　心电监护仪突然亮起红灯，波形的弧度跳的异常紊乱，掌心下的老人似有意识的挣扎了几下，被他完全忽视。
　　不知挣扎多久。
　　阴沉沉的病房响起。
　　滴——
　　一声响。
　　一条无终点的直线露出水面。
　　刘铎域眼睛缓缓闭上，沉重的捏紧手，将氧气管归位，漫不经心地用拇指，按了下紧急按钮，嘴角勾起阴险的笑。
　　江静娴将车速加到100码，在路上超速行驶。
　　她面色沉静，心里一片紊乱。
　　很难想像，那个男人会做什么。
　　手机再次想起，打乱她的思绪，来自江老太的主治医生来电。
　　她直接开了免提，“你好，我是江静娴。”
　　“江小姐，……老太太去了。”
　　—
　　江太太去世后，刘铎域参加葬礼，望着照片上的老人，当场泪流满面，痛哭流涕。
　　各种八卦记者尬夸，此情此景孝感动天。
　　江静娴看见这些双标狗，只差没有吐出来。
　　这男人恶心到她了。
　　她从奶奶出殡后都没有休息，走来走去，似是很焦虑。
　　楚念拍完戏便回到江宅，整个宅子一片清冷，屋里只亮了一盏昏黄的台灯。
　　楚念心里一酸，走到女人面前。
　　心疼道：“休息会儿，你这样身体熬得住吗？”
　　江静娴嗓音淡淡，“我没事，已经习惯了。”
　　这一声习惯，让她想哭。
　　“江姐姐，我拍了一天的戏，都没有休息，你陪我睡好不好。”
　　江静娴抬头顿了顿，本想拒绝。
　　楚念霸道的缠住她的手臂，眨着黑溜溜的大眼睛：“不要拒绝我，陪我睡会儿嘛。”
　　“我不能睡，睡着会做噩梦。”她蜷缩着膝盖，垂着头颅，宽松的睡衣下，修细的颈，沐浴露的芬芳，潮湿的海藻长发。
　　她要时刻保持清醒，清醒到弄死刘铎域。
　　楚念的心顷刻瘫软了一下。
　　她站在她面前，俯身用双手拥抱她，将脸贴在她的鬓角，“那我哄你睡觉。”
　　江静娴忽地心脏一跳。
　　眼里渐渐有了光亮，伸手环住她的背脊，将脸搁在她细弱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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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娴娴需要安慰，我家念念真是小天使！
　　年轮说不好听吗，那就唱安河桥～～


第16章 温软
　　书房。
　　江静娴戴上耳机，看着手中黑色小豌豆大小的东西，坐在办公桌边，轻阖双眼，听着里面的对话。
　　她不信奶奶发病去世。
　　窃听器她提前留的一手，一直藏在床下监视，她不信任任何人，包括那位主治医生。
　　医院的监控，怎么会比她的窃听器更详细。
　　那一天，ICU病房很静，医生突然通知说病人需要休息，不得有任何人打扰。
　　她让三个保镖在楼下守着，确实没有发现异常，也没有看见刘铎域的身影。
　　最后依然没能防住。
　　江静娴比较想知道，他会跟奶奶说什么她所不知的话题。
　　耳机里滴的一声响，紧接着还原当时的场景。
　　?奶奶，为什么不好好养老，非要来为难我。你们江家的秘密，以为瞒久了，我就不知道吗？江家那早逝的江氏男主人，是奶奶的秘书吧。江静娴的爷爷，不不不，是江静娴那个女扮男装的……?
　　她下巴尖紧绷，整个人处于震惊的状态，瞳仁倏地睁大，恍若被电击中。
　　?……我一直打电话给爸爸，一直打，不停地打。可他呢，很绝情的跟我说以后别再打了，我听见电话里女孩的声音，娇美甜软，像块小奶糖，娴娴小时候真是好美，又是你女儿所生，比公主还要漂亮……?
　　—
　　新剧开拍，这几天的戏份都是男女主，女配戏份比较少，适时的可以休息。
　　刚拍完一个打伞的镜头，导演对她大大夸赞一番。
　　“楚念，你演的很不错，天生就该是个演员。”
　　一个不是科班出身的演员，能演出这样的效果，待得多磨练磨练，一定会大火。
　　从这个女孩的照片火遍网络的时候，丛导就被她的眼神吸引，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笑起来隐约的梨涡，甜美干净。
　　“谢谢导演，我会继续努力。”楚念有点不好意思，态度也很谦虚。
　　她身上的戏服还没有换，坐在化妆间，打了几个喷嚏，咳嗽几声，没有在意从包里拿出最近要背的剧本，毕竟还是个学生，学习是本职。
　　手机响了一声，是微信消息，她点开界面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弯起。
　　江静娴：?拍完早点回来，不要太累着。?
　　她打了几个字：?嗯，好。?
　　她要适应这一切，看着这些密密麻麻的字，表情神态，动作心里，每个字都要揣摩。
　　这时候。
　　靳晓悠马不停蹄地跑进来，一脸的笑，将切好的橙子放在桌上。
　　“这个好甜，导演让我拿来给你尝尝。”
　　“谢谢你。”靳晓悠现在是她工作上的助理，很多事情都需要她跑腿，不过这个好朋友真的帮她太多。
　　“你最近愁的，在担心江静娴吗？”
　　楚念思忖半秒，“总觉得，她跟以前不太一样，很多时候不说话。”
　　“别担心，江静娴是不会轻易被打倒，你也不想想她是江老太命定的继承人，就算所有人都不接受这个女人，她的身份还是不会篡改。吴教授跟我说，刘铎域是因江老太一时心软酿下的恶果，食人的白眼狼。教授在论坛上写了段文章，直击批判刘铎域非人的所作所为，为了引起社会舆论。那些话题楼堆的像山，不少业界人士对刘铎域的事表示愤怒。”
　　楚念好奇道；“他为什么要恩将仇报？”
　　“谁知道呢，家族战争本来就是一场无情的厮杀。”
　　楚念摇了摇头，不去想这些复杂的事情，她垂下眼睛，翻看剧本，咳嗽几声，继续念台词。
　　靳晓悠看着她，抚摸她翘起来的发梢：“楚念，你的演艺生涯一定会发光的。”
　　楚念疑惑的抬头，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天边的夕阳刚下山，橘红的云纹染上半边天空。
　　靳晓悠临时被吴教授一通电话叫走，化妆间只剩下楚念一个人。
　　楚念已经把台词背的差不多，时间也不早，背上书包准备回去。
　　走到拐角处时，突然遇上了林珂。
　　她身边没有带助理，独自一人。
　　楚念垂着脑袋佯装没有看见，转身下楼。
　　“楚念。”林珂喊道。
　　楚念停下脚步，转身狐疑的看过去。
　　“有事吗？”
　　她得声音清冷，直眼看她问。
　　林珂唇角弯起一道可爱的弧度，道：“你最近一直回江宅吗？”
　　楚念怔然，摇头，隧准备下楼。
　　林珂眼底闪过抹异色，焦急喊道：“楚念，你等下！我上学的时候就喜欢她了，喜欢了很久，你不要跟我抢好不好？”
　　楚念脸上掠过一丝讶异，眉目如烟丝那般轻淡。
　　冷清的楼道口，唯有这一片窄小，无人打扰。
　　楚念的长相并没有林珂细致出色。
　　林珂就像被雕刻出来的小萝莉，娇小玲珑，精灵古怪。
　　但是楚念五官小巧精致，眉尾延伸处的那抹淡色，显得整个人温婉柔和。
　　这恰是跟随她的性格。
　　听到这样的问候，她收紧手中的书包带子，开口说：“这句话你不应来问我，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了。”
　　“楚念……楚念，我求你别走，你给我站住！”林珂劝阻无用，厉声呵道。
　　“你还想做什么？”
　　“你喜欢过一个人吗？你能明白那种喜欢却无法在一起的痛苦吗？每天只能偷偷藏在角落里看着她。明明彼此是相爱的，却因为一个人的出现，才导致这样的结果。”
　　楚念凝滞住，手指轻颤，抿紧唇神色淡然，站在楼梯上静静地望着她。
　　不知站了多久。
　　半晌。
　　她才轻轻开口：“……可她从来就不属于你啊。”
　　林珂瞪大眼睛，“什么？”
　　“如果你真的爱她，为什么说分手。如果你真的爱她，为什么要联手刘铎域压制她？你的喜欢，实在让我不敢恭维。喜欢她，是不会做伤害她的事，更不会去傻傻的试探她的心。”
　　楚念转身，“抱歉，我还有事，恕我不奉陪。”
　　回到江宅，许多最近不在，说是有重要的事情去做。
　　楚念穿上围裙，亲自下厨，厨房熬鱼汤。
　　从冰箱里拿出一些食材。
　　鸡蛋炒苦瓜，虾仁炝香芹，家常豆腐。
　　这些都是普通的菜色，她做的很专注。
　　端着餐盘上了楼，送进书房。
　　看着在电脑前处理事情的女人，走到她身边。
　　“江姐姐，该吃饭了。”
　　“你先吃，我现在不饿。”江静娴手指快速的敲击着键盘，气色不太好，眼神薄凉，略带苍白病态。
　　楚念心里很是难过，昨晚她只睡了三个小时，就醒了。
　　没吃早餐，坐在电脑前也没离开过。
　　楚念想劝，可这时候不太好劝，江静娴魔怔了，昼夜不分的工作。
　　董事会已经开始，下一任江氏董事长的位置已经浮出水面，刘铎域以12比10的票数获胜。
　　这帮元老，为了自身利益，无视老太的遗嘱，擅自拥护一个白眼狼。
　　短短一个月的变化，刘铎域从经理秒提董事长宝座。
　　开启内部大清洗活动。
　　凡是江静娴的人，都被踢出公司。
　　“奶奶离开后，你就没有休息过，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是人是铁，饭是钢，总不能不吃饭。”
　　江静娴抿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呼吸都静了，手指继续敲打键盘，哒哒的声音，让她稍有不耐烦。
　　她的眼角很长，有点勾人，睫毛一排排的卷翘，瞳仁乌黑，静静地看着电脑软件输出，没有说话。
　　楚念顿觉自己对牛弹琴，有些挫败。
　　她静默了会儿，才缓缓开口。
　　“奶奶身体一直不好，离开也是在所难免，人的生命本就脆弱，你这样昼夜工作，她看到会很心疼。”
　　“医生说……”
　　“嗯？”
　　江静娴沉沉吐出口气，手指攥紧，“奶奶是器官衰竭而死。”
　　楚念默然不语。
　　“我知道她早晚有一天会撒手离开。但是，不是现在。你相信她是这样死的吗？我在等一个事实。然而当你跌入尘埃，卑下的时期，值得信任的人太少。医生，护士，保镖，手下他们站在哪一边，不是自己所能操控。”
　　楚念心口阵阵刺痛，“江姐姐。”
　　江静娴倚着椅背，目光柔软下来，“你没有说错，我该吃饭休息，这样才可以保持理智的一面，跟他们斗到底。”
　　心尖一抖。
　　楚念歪过头，视线随着头顶的光线看过去。
　　江静娴侧脸紧绷，白皙精致的鼻骨覆上一层薄弱的灯光，闪着淡淡的光泽。她嘴唇轻抿，扭过头与她的目光撞在一起。
　　“怎么这样看我？”她笑。
　　“没，没有。”
　　楚念目光直躲闪，揉鼻子。
　　江静娴见她一直揉鼻子，捏了捏她的小脸蛋，摸上额头，道：“小可爱，你有点感冒啊，脸上热乎乎的。”
　　“没事，小感冒而已。”
　　她毫不迟疑，起身去抽屉找药，“今晚别回学校，就睡这儿，吃了药睡一觉好了再走。”
　　她摇了摇头，软糯地开口：“我没事，你不要担心我。”
　　“听话。”江静娴顿了顿，嗓音沙哑带有一丝不送抗拒的意味。
　　她将拿着倒好的水杯，挤了两粒感冒药，递过去，
　　楚念没辙，接过去乖乖吃了药，耳根莫名的发烫，脸颊都烧红了。
　　她的眼睑微垂，显得温良。
　　“想不想看动画片，我给你播放喜羊羊与灰太狼怎样？”
　　楚念被她逗得掩唇轻笑，眼眶因发烧变得湿润，她吃力的眨了眨眼睛说：“你吃了饭，我就去休息。”
　　江静娴摸了摸她的脑袋，瞳仁深邃，略带笑意，直勾勾地凝视，“楚念。”
　　“嗯。”
　　“你对我这么好，我要是爱上你，怎么办。”
　　※※※※※※※※※※※※※※※※※※※※
　　刘铎域会□□掉的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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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逮捕
　　楚念目光沉静，眼珠子似琉璃，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气氛暧昧中，隔着呼吸声变得紧促。
　　江静娴将唇贴在她耳边，带动着一股夏季的风，嗓音娇媚：“等我赢了他，你就留在我身边好吗？”
　　楚念眨了下眼睛。
　　她知道这句话不是想的那么简单的陪伴。
　　心里有点茫然，没有接话。
　　江静娴保持着半搂着她的动作，不说话。
　　楚念也不说话。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姐姐……”楚念忍不住咬住唇，将她轻轻推离，眼睛看着桌上的菜，“你先吃饭吧，我想去睡觉。”
　　江静娴弯了下唇。
　　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嗯了一声，坐回桌边开始用餐。
　　楚念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她感觉不到发烧，鼻子堵得呼吸促促。
　　心脏，突突的乱撞。
　　等待江静娴静静地吃饭，然后端着餐盘送进厨房，晾干才回到卧室。
　　江静娴忙到凌晨一点，坐在床边。
　　静默无声得凝视熟睡的女生。
　　楚念穿着粉色的睡衣，肤色在月光下泛着雪白，她的脸贴在柔软的枕头上，睫毛轻阖，乖极了，让人忍不住想捏捏小脸。
　　她低头，靠近。
　　视线移到她纤细白净的颈子，宽松的睡衣，隐约遮拦的芬芳。
　　薄薄的唇瓣轻轻压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
　　黑漆细长的眼睛，盛满柔媚的笑。
　　“晚安，小可爱。”
　　—
　　刘铎域接手江氏的仪式，正式开始。
　　江静娴盛装出席，等待这一刻，似乎已经等了很久。
　　没有比这一天更热闹的了。
　　娱乐圈的一线女星纷纷前来祝贺，红毯铺就，非常壮观。
　　门外一批花篮，礼炮齐鸣，搞得格外盛大。
　　看得出来，刘铎域有多心急，是啊，这些年可把他憋坏了。
　　江静娴随着一群人进了大厅。
　　负责场内秩序安全的保镖，在她身上留意了一下，两人眼神不经意地互换，没有说话。
　　林珂端着酒徘徊在人群里，浓妆艳抹，亮丽夺目。
　　她转身，看见江静娴在不远处，神色微顿。
　　江静娴手里举着红酒，隔着一米的距离，直视她，庆祝道：“恭喜你，未来的董事长夫人。”
　　“姐姐……”
　　“不要叫我，我会很恶心。”江静娴转身去会别的名媛，把她甩在身后。
　　林珂心里万分纠结，手指攥紧。
　　一双手突然搂住她的腰，刘铎域侧脸瞧她，跟她碰了碰杯子，笑问：“见到旧情人心慈手软了不成，你看她今天强颜欢笑，是不是很可怜。江静娴的意志力真是甲等，换做别人可能早就拿把刀看过来了，你看她还能跟别人谈笑风生。”
　　林珂将他的手甩开，“够了。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这戏就不要做了。”
　　刘铎域喝了口香槟，扯了扯领带，眼神阴狠，“怎么？我把你最恨的女人打入无间地狱，你心疼了？”
　　“刘铎域！”
　　“哈哈哈哈，我今天心情好，你想怎么发脾气都可以。以后我把你捧成影后巨星，谁还敢爬你头上，我对你不好吗？”
　　“刘铎域你就不怕她报复你吗？”
　　“你让她报复啊，她有证据吗？警方都拿我没辙。”
　　“你还真是丧心病狂。”林珂不屑一顾，搁下酒杯，转身就走。
　　刘铎域享受着这种一切掌握在手里的感觉，江氏终于是他的了，他的妈妈要是看见那个女人的女儿被她彻底赶出江家，是不是会很痛快。
　　主持人拿着话筒在台上开始祝词。
　　台下的人掌声不断。
　　江静娴望着如此辉煌的一刻，捏紧手里的杯角。
　　楚念走到她身边，说：“明明可以不用来的，为什么还要来呢。”
　　看见那个人渣拥有着她的荣耀，该多心酸。
　　江静娴抿了口酒，凑到她耳边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主持人的声音突然响起：“下面，就让我们刘总裁跟大家多几句，发表下他的感言。”
　　刘铎域神色洋溢，走上台，将接过话筒，看着下面的人群，目光锁住江静娴的身影，蛇一样的视线。
　　“大家好，感谢大家百忙之中参加我的庆祝宴。”
　　“恭喜刘总！”台下再次腾起一片掌声。
　　江静娴挠了挠耳朵，她没有听台上的人讲废话，将耳朵里的塞子捏捏，说：“准备好了吗？”
　　另一端传来一个很淡定的声音，“一切就绪。”
　　她弯起唇，睁开漆黑的眼睛，瞥向台上。
　　跟刘铎域的视线，正面交锋。
　　红唇烈焰，微启：“开始。”
　　刘铎域继续说：“江氏集团，我将用毕生的心血去打造一个新的奇迹，带领……”
　　这时候。
　　话筒里一片忙音。
　　紧接着，阴冷冷的对话回荡在整个大厅，像魔咒一样，激起众人的好奇。
　　“江思诚被你收养后，安排长大了继承江氏，与江静娴的母亲结婚。这段时间你放任他去历练，却没能及时阻止自己的养子睡了一个妓l女，还怀孕了。你没有让那个妓l女打胎，给了她一笔钱，让她离开你的养子。之后顺理成章娶了你的女儿，生下江静娴，果然妹妹才是你的最爱。到死，你个老东西都要把江氏留给她！”
　　“你太让我伤心了。奶奶安心的去死吧，江氏有我在，你大可放心。妹妹，我也会照顾好，让她下去陪你。”
　　“我会让她多活几天，最后一口气杀掉她。确认她死亡，我再来告诉你。你们去死吧去死吧，都去死吧……”
　　—
　　众人神色慌乱，四处寻视，“怎么回事？哪里来的声音。”
　　“这是什么？这声音……好像刘总裁，江思城……那不是江小姐父亲吗？”
　　刘铎域竟然是个妓.女所生，江老太一直对外宣称是自己流落在外的孙子，这种没有血缘来路不明的人也配继承江氏？
　　瞬间让人想起农夫与蛇。
　　议论声骤然间，源源不断的蔓开，场面逐渐失控。
　　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声音一遍接一遍的回荡在众人耳畔，引起惊恐混乱的尖叫声。
　　“天！原来江老太是刘铎域杀的！”
　　刘铎域脸色铁青，揪住一边傻了的主持人，怒声道：“这是怎么回事，这什么声音，从哪里传来的！”
　　“我，我也不知道。”
　　“滚！给我关掉！给我他妈关掉！！！”
　　主持人早已吓得直抖，看着他的眼神，仿佛要杀人，吓得跑了。
　　刘铎域跑下台，冲来到江静娴面前，面露凶狠：“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干的！你以为你做这些，就会有人信吗？！”
　　江静娴眼底带笑，淡定，低低开口：“下一场。”
　　空气中的声音切换到下一个场景。
　　“明天是江静娴的成人礼，江思城一定会去接江静娴，在他车上动手脚，别让他走出这个夜……”
　　林珂瞪大眼睛，捂住唇，不敢置信的看过去。
　　楚念已然怔住。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想来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她们参加了一个什么庆祝宴，事情不停扭转，太过震撼人心。
　　江静娴紧紧地盯着他，阴柔轮廓埋在黑暗一端，低冷开口：“刘铎域，你做的这些事，想过会有今天吗？”
　　刘铎域牙关几欲咬碎，吼道：“你以为，凭这些，就有人信吗？！假的！全是假的！谁能指证这是我做的，没有合理的证据，你以为你办得了我吗？”
　　“假的？这时候，你还不认罪。”
　　刘铎域气急败坏，扬手，重重掌箍了她一个耳光，“我杀了你个贱人！”
　　“不要！”楚念见状，赶紧挡在她面前，却被他一把推开，撞在桌角，疼得她张了张嘴。
　　现场已经乱成套了。
　　谁尖叫了一声，众人都躲得远远地，惊恐不已，不敢上前。
　　江静娴顾不上疼痛，赶紧一把护住楚念的肩膀，带到自己怀里，“你怎样，伤到哪里了？”
　　她的嘴角有血，手上，白色的裙子上贱满血滴。
　　“江静娴……”楚念吃力的抬头，空气中有血腥的气味。
　　她仰着脑袋，只能看到她露在外面颈子，一截殷红的泛白。
　　江静娴眼里闪过阴翳，“刘铎域，她是你能碰的吗！”
　　他咬紧牙，目光深寒，“我就不该放你多活几天，包括你身边的女人。”
　　“是么。”江静娴从旁边接过酒杯举高，嘴角勾出一抹娇媚的笑，手指一松，酒杯碎裂一地。
　　她垂下眼睑，带着楚念，高跟鞋缓缓地在地面擦出清脆的声响。
　　身子慢慢移开，让开一条道路。
　　刘铎域浑身僵住，阵阵寒意从脚底冒上来，让他连说话都变得困难。
　　从她身边倏然走进来三个黑西装的男人，为首的亮出证件照，郑重道：“我们是警察。刘铎域先生，请随我们走吧。”
　　刘铎域艰难开口：“你们做什么，抓我也要有证据！凭这些算什么！”
　　“我们接到一位投案自首的嫌疑犯，对方指证你是当年收买他的雇主，教唆他杀害江思城先生的罪魁祸首。”
　　“警方现以教唆杀人罪名与其他罪项正式逮捕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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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呕吐
　　埋葬多年的真相终于浮出水面，一夜之间，媒体网友瞬间沸腾。
　　谁会想到这是现实中的农夫与蛇。
　　刘铎域被带走后，接下来便是法律裁判，只怕死刑不亏。
　　江静娴回到家，低头打量身边的人，问：“你是不是撞到哪里，脸怎么这么白？”
　　楚念小腹坠坠的隐痛，想找个地方缩起来，小脸越显苍白。
　　刘铎域推她的那一下，肚子像碎裂了般。
　　阵阵剥离的痛感，像姨妈来临的征兆，又比那种隐忍的痛意更甚。
　　她的月经向来正常，这个月已经推迟了二十天还没来，许是这一下子导致。
　　楚念摇了摇头，额头浮出细细的汗珠，只手摸着肚子，“我可能痛经了。”
　　“带东西了吗？”
　　“没有。”
　　江静娴皱眉一下，让她先上楼等着。
　　她翻出自己的卫生巾，送了过去。
　　卫生间。
　　楚念愣愣的看着裤子上的点点血迹，颜色有点不对劲，不太像月经。
　　这次推迟这么久没来，按说经血量不会太少才对。
　　“好了吗？”
　　江静娴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嗯。”
　　她还是感觉肚子不太舒服，绷紧的小肚子，瘦的平坦光滑。
　　楚念洗了手，走了出来。
　　江静娴站在门外，身上的白裙还没有换，醒目的血迹裹挟着身上的香气，压的楚念胸口发闷。
　　有点想吐。
　　江静娴走过来，神色忧虑：“你怎么了？”
　　“没，没事。我担心刘铎域会不会再出来。”
　　“别担心，刘铎域这一遭进去，谁都没办法救他出来，他身上背负的是两条人命。”
　　楚念唇色泛白，腿脚虚浮无力，江静娴看她疼的紧，作为女人最清楚这种感觉。
　　“你躺会儿，我去给你熬点姜汤。”
　　“不用了，这么晚了。”
　　江静娴刮了下她的小脸，轻声说：“小东西，每次来都难受吧。”
　　楚念嗯了一声，单单失笑。
　　她很少痛经的。
　　这是个例外，许是太过疲劳，或者吃了冷凉的食物导致。
　　刘铎域的事情引起一场风浪，江静娴遵从江老太的遗嘱，正式继承江氏集团。
　　当初站刘铎域的几位元老，下场一般都很惨。
　　有人说，江静娴收购大批股份，几位元老人物主动请辞，退出江氏。
　　而今，江静娴一人掌控整个公司命脉，她的身份已经彻底换新，不再是江氏公主，而是江氏总裁。
　　能站在她的高度与之媲美的人，所剩无几。
　　—
　　这次拍戏要去内蒙科尔沁取景，楚念这段期间不在香城，一直跟着剧组跑。
　　八月的天气，科尔沁的草原，一望无际。
　　青草幽幽，蓝天白云，羊群马儿安静的低头吃草。
　　楚念还没来过这么美丽的地方，坐在草地上，曲着手指笔速写。
　　辽阔的草原，高耸的山峰，山腰处绽放的五颜六色的野花，无不像征着美丽的大自然。
　　靳晓悠抱着一叠衣服过来，看见她在画画，没有上前打扰。
　　眼珠子转到一边，瞥向正在化妆的林珂，噘了噘嘴，有点不怀好意。
　　这林珂跟刘铎域同流合污，竟然没被抓起来，简直天理不公。
　　蛇蝎女人，看她怎么整她。
　　靳晓悠若无其事的拿出手机，小心翼翼地拍了张林珂化妆的照片，再偷拍一张楚念画画的背影图。
　　“楚念，下面的场景准备下。”
　　楚念刚好完稿，将随身带的画板收起来，应了导演一声，钻进蒙古包里换衣服。
　　楚念换了身戏服，身腰纤细，身上没有过多装扮，然而眉眼之间尽是温婉。
　　这一场。
　　男主受了伤，钻进女配的房间，两人原先隔着一层面纱，谁也不认识谁，就在面纱被无意撕开那一瞬间。
　　男主发现眼前的女人，竟然是他曾经死去的恋人。
　　一模一样的脸，唯独不同的是这人有一双纯净的双眼，让人无法生恨。
　　因此作为男主的演员徐优看见面纱后的那张脸，美的像块璞玉，竟短暂的失神。
　　彻底拜服。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看女人一向很准。
　　这个楚念似乎比林珂更漂亮呢。
　　导演一声‘卡’。
　　徐优才缓过神来，难掩异色，低头咳嗽一声。
　　导演急声道：“徐优，你刚才怎么了？”
　　“抱歉导演，可能需要重来一次。”
　　“各就各位，再来一次，别再出差错。”
　　楚念以为自己出了问题，有点紧张起来。
　　徐优走过去，打量她一眼，笑问：“楚念，抱歉，刚才是我一时失神。”
　　楚念回以微笑，“没事，加油。”
　　“那个……”
　　她回头看他。
　　“你有男朋友吗？或者交女朋友吗？”
　　这话说的这么暧昧，再纯情的少女也该听出个十二□□的。
　　楚念想到江静娴那张脸，咬住下唇，犹豫着道：“我有没有女朋友，我的助理大概会告诉你。我先去准备下，下次聊。”
　　徐优望着她的身影，莫名勾的慌。
　　现在这么单纯干净的女生很少了，对方好像还是个学生。
　　学生玩起来，貌似会很有趣。
　　“怎么，你这是又馋上了。”林珂突然从他身后走来。
　　徐优瞥了她一眼，高深莫测道：“林小姐说的什么话，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才是。”
　　“少来你这种花言巧语。我告诉你，这个楚念是江静娴的人，你呀还是少碰微妙。”
　　徐优面色一怔，“江静娴？江氏的新任董事？”
　　林珂点头，“是啊。”
　　徐优脸色变得有点不好看，江静娴是什么女人，他还是有所耳闻，这个女人太不简单了，肥羊又飞了。
　　“谢谢林小姐提醒，看来注定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了。”
　　林珂嗤笑一声，给了他一个白眼，转身走人，“没用的东西。”
　　徐优脸顿时气红，“你……”
　　炎炎烈日高挂于空，这里的光线很强，紫外线是香城的数倍。
　　演员都要擦高度防晒霜才能避免晒伤皮肤。
　　空气中浮动着一阵青草香。
　　几场戏拍下来，天色渐晚，科尔沁的天九点落下黑幕，四周的蚊虫冒出来觅食。
　　剧组借助在一个牧民家，大家吃着烤全羊喝酒唱歌，气氛很是欢快。
　　楚念看着架子上油腻腻的烤全羊，从心口往上翻腾着呕心感。
　　徐优给她倒了杯酒，目光一直逗留在她身上，“来喝一杯吧，今天大家开心，喝醉了没事。”
　　楚念感觉自己忍到极限，看着他手里的酒，捂住唇急忙说：“对不起，我，我身体不舒服，先出去会儿，你们先吃。”
　　“……”徐优脸上有点挂不住，一个两个的把他这个男主角当成什么。
　　楚念跑到外面，倚在一个木桩子上，干呕着。
　　她看见那烤全羊，闻着油滚过的味道，就恶心。
　　楚念吐了一会儿，只吐了些酸水，嘴里也是酸酸的。
　　前天身上刚来月经的征兆，昨天又干净了。
　　她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身体出问题了。
　　楚念蹲下身，低着头，手指揉了揉额角。
　　漆黑的夜里，蝉鸣鸟叫自草丛里传来。
　　她一个人在这儿，长发软趴趴的散开，遮住半边脸颊。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下。
　　她设置的震动静音。
　　掏出来，打开屏幕。
　　江静娴：【吃饭了吗？】
　　从那天刘铎域被抓，江静娴比平时更忙，几乎彻夜不归，一直处理公司里的事情。
　　楚念则忙着拍戏，又来到遥远的科尔沁，两人碰面的时间少之又少。
　　楚念将脸搁在手臂上，神情恹恹，没有精神。
　　拿着手机打了几个字发了过去。
　　【吃了，你呢？】她没有怎么吃，导演交了一堆荤菜，她看着就想吐，压着恶心感，喝了杯奶茶填肚子。
　　江静娴很快回了过来，【我也吃过，你什么时候回来？】
　　楚念：【导演说不出一周，这边的戏就要拍完。】
　　江静娴：【丛导在我面前提过你，说你演技可以的，不输女主角。】
　　手机继续震动。
　　楚念：【我还是新人，需要学习的地方太多，时间不早，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这句话带着老婆婆的念叨。
　　江静娴一个字一个字的念着看，嘴角挂着笑，真是很认真的姑娘。
　　她寻思了会儿，打了一段话。
　　【早点回来，我有点想你了。】
　　楚念双手拿着手机，眼珠子盯着屏幕上的几个字，心脏一颤，手指停在打字的键上，迟迟没有退出页面。
　　她反覆的看着这十个字，心里陡然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
　　楚念没有回复消息，把手机放进口袋里。
　　回头看这里面的光线，叹了口气，里面的人都喝高了，几个大老爷们扯着嗓门唱着套马轩。
　　靳晓悠情绪激昂，跟着他们吆喝，声音传到外面，都能听的清楚。
　　楚念坐在外面的小木凳上，撑着下巴。
　　手机的来电铃声响起。
　　楚念赶紧拿出来，看了眼来电显示，眉毛微微拧开。
　　她按了接听键，放在耳边，轻声轻语的：“喂？”
　　江静娴低笑得声音从一端传来，“声音都无精打采的，你干什么呢？”
　　楚念听着里面的笑闹声，一只手捂住手机，站起身，走了一小段距离。
　　她把手机重新搁在耳边，为难道：“导演今天请大家吃烤全羊，里面太闷热，我一个人出来吹吹空气。”
　　“那边的烤全羊是内蒙的特色风味，你可以尝试尝试。”
　　楚念赶紧捂住口鼻，压下恶心，吱唔一声，转移话题：“你还没睡吗？”
　　“刚到家，没有你在，不是很习惯。”
　　“早点睡，这些天你一定很忙。要是肚子饿了，可以让许多姐姐给你做点夜宵。”
　　江静娴打开窗户，看着头顶的弯月，旁边闪现的星星。疏影间蝉鸣的低叫，让她有一种冲动，想多听听她的声音。
　　她开口说：“怎么不说话了？”
　　“嗯？”楚念望着远处的山峰，站着没有动静。
　　“我想听你说话，随便你说什么，不要停。”
　　楚念脸蛋泛红，有些羞涩，“说什么，我已经没有话题了。”
　　怎么能让她一个人说话，她又不是话叨。
　　江静娴倒了杯红酒，抿了口，漫不经心的：“不管你说什么，我都愿意听，我就想听听你的声音。”
　　楚念心里有点乱，不能再继续聊下去了，她赶紧打住，结结巴巴得说：“天，天不早了，你快点睡吧，导演叫我进去了。”
　　“楚念。等你回来，我们交往吧。”
　　楚念睫毛一抖，哑然无语。
　　江静娴沉默会儿。
　　她的声音隔着遥远的晚风，带着七分温柔，三分不经心。
　　“之前因为奶奶的缘故，多次逼迫你，当时情形刻不容缓。现在该停下来，好好想不想。你知道，我现在单身，缺个温柔的小女友。”
　　※※※※※※※※※※※※※※※※※※※※
　　感觉到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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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想念
　　科尔沁的戏份接近尾声，剧组工作人员开始收拾东西回香城。
　　楚念正在看剧本，她神情专注，穿着薄丝般的戏服在这阴凉的角落。
　　她身上披着外套，头发遮盖住大半边的脸。
　　“念念！我的念念呀！”
　　靳晓悠兴致高昂的跑过来，将手机丢给她，神秘叨叨的指着热搜榜，激动的语无伦次。
　　“卧槽卧槽！念念，今天你上热搜了，你看不知谁拍了你跟男主的一个镜头，下面的粉丝一片尖叫，嚷着换女主呢！”
　　楚念看了眼热搜，是个昵称八卦天下王发表的照片，那座话题楼已经堆高，收到20万的赞。
　　下面一水的夸赞她的粉丝，还有些林珂的粉打抱不平。
　　黑粉新粉生粉缠在一起互撕。
　　独孤不败：【我为什么会喜欢这个新人小姐姐啊，看她的眼睛，很治愈耶。】
　　这破庙，与天共享：【林珂演技那么尴尬，都混了三四年还没一个新人厉害，也是垃圾呢。】
　　磨磨唧唧；【楚念要是最后死了，我第一个给差评！】
　　一楼下来。
　　大多希望这部戏女配不要轻易就这么领盒饭，他们还要看女配与男主的甜蜜生活。
　　虽然男女主才是正cp，一堆邪教粉反而更想看女配上位。
　　新剧还未上映，已经出了几个镜头，B站那里还有人专门给楚念的角色剪辑，看来是真爱无疑。
　　楚念看着她们自己圈地自萌，心里很是开心，刚进这个圈子，能得到一些人的喜欢，对她而言是一种激励。
　　从刘铎域被抓后，这部戏也受到了外来压力与议论。
　　媒体报道林珂跟刘铎域属恋人关系，一个匡当入狱，另一个没事人一样的拍戏，让人揣摩不透，败坏好感。
　　有人更是扒出古早的帖子，林珂与江静娴交往过一段时间，之后两人分手才勾搭刘铎域。
　　网友都在评断这个林珂是真正的人生赢家，连江静娴那样的女人都为她着迷。
　　林珂在娱乐圈一直走着清纯玉女的人设，前天还在微博发表自拍，一张与夕阳作伴的背影，孤身一人，疑似悼念美好时光。
　　显然刘铎域的事情并没有让她的人气大减，这张照片激起不少粉丝的怜爱，水军开始洗白，认为这是阴谋论，有人想要诬陷林珂，破坏她的戏路。
　　靳晓悠点了点手机，春风得意：“林珂的人气在女星榜掉了十个名额。”
　　楚念手压在书的一页，抬头看了眼正在拍戏的林珂。
　　林珂走到这个位置，实属不易，她这些天也没为难她，没有一开始攻击力强，许是靠山倒了，人也不再那么跋扈。
　　楚念收回视线，压低眉眼，继续看剧本，轻声说：“好了悠悠，莫论他人是非，小心遭人口舌。”
　　靳晓悠哼了一声，随即安分守己的蹲在她身边，给她补妆。
　　“导演说明天我们就可以回去了，好不容易来到这里，好想多玩几天。”
　　楚念知道她贪玩，无奈的笑了笑。
　　—
　　香城最大的娱乐会所，豪门贵客众多。
　　江静娴带着许多来这里赴约。
　　刘域铎的事情上，她得到几位闺蜜的支持与帮助，才能实现那日当场揭发罪行。
　　李曼姿提前十多分钟，她们包了个内场，叫来一些服务员。
　　江静娴打开包厢门，里面灯光微朦缭绕，沙发上坐着几个女人，她走过去随便找了地方。
　　“你来了阿娴。”李曼姿倒了杯酒递给她。
　　“谢谢。”
　　“你个大忙人现在都不出来了。”
　　江静娴忙着整顿公司，每天会议几个，还要跟各大客户签约，是有点脱不开身。
　　“服务员，快点上菜啊，香城江总来了，还不动作利索点。”裘鸢拍一下桌子，催促道。
　　一个女侍端着红酒，正在给江静娴倒酒，被裘鸢一声河东狮吼吓得手抖，泼到了江静娴新穿的裙子上。
　　女侍脸色大变，赶紧拿着桌上的餐纸擦拭她裙子上的酒，焦急的快哭了，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小姐。”
　　江静娴没有任何表情，神色掩在暗处，侧过脸打量她惊慌失措得一面。
　　脑中闪过楚念当初见她时的慌乱，似乎也是这样的可爱。
　　她眼眸深黑，抬起细长的手指，捏起她的下巴，嘴角带笑：“小东西，你叫什么？”
　　“我……”
　　“你什么你，我们阿娴问你话呢？你知道她一条裙子多少钱吗？”
　　女孩明显被吓住，结结巴巴道：“唐姝喜。”
　　江静娴蹙了下眉，“裘鸢你不要那么凶，她也不是故意的。”
　　裘鸢嘬了口红酒，没有多说，继续跟李曼姿玩牌。
　　江静娴跟她们几个，从初中时期到现在关系最好，虽然喜欢跟她们一起，然而更喜欢一个人独居。
　　包箱里的音乐节奏感很强，李曼姿坐不住，上去拿着话筒开始点歌。
　　女侍站在一边，委屈的掉眼泪。
　　光线偏暗的空间，江静娴懒散的喝酒，眼睛有一下没一下得看她，从旁边抽出面纸递给她，“擦擦吧，这么可爱哭了可不好看哦。”
　　唐姝喜接过面纸，水灵灵的大眼睛充满好奇的看着她，脸颊浮出一抹嫣红，擦掉眼泪，对她露出笑来。
　　“谢谢你小姐。”
　　江静娴心里念得紧，看个女侍都像那个人。
　　她打开手机，编辑文字，发了段信息过去。
　　楚念正在回学校的路上，几天的戏让她颇为疲倦，这一刻只想回去睡觉。
　　香城的夜景如点燃的烟火，美丽壮观。
　　路边霓虹灯璀璨，车辆穿梭，鸣笛喧嚣。
　　她倚靠着车窗，开着窗户，夜风吹进来，让她胃里舒服些。
　　这几天吃什么都想吐。
　　她快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胃病。
　　吐个不停，病的不轻。
　　手机震动一声，江静娴百忙之中发来的。
　　她点开一看，眉毛轻轻的拧紧。
　　【来皇塔接我。】
　　楚念将手机当回包包里，掀开眼皮，对靳晓悠说：“去皇塔吧。”
　　靳晓悠一脸的惊讶，“那里进去吃一顿很贵的，你要是请我吃饭，吃麻辣烫都行。”
　　“不是。”楚念动了动唇，斟酌一下，说：“江静娴在那里，我不认识路，你陪我一起吧，”
　　靳晓悠转念一想，点头应允，对自家司机说：“大叔，去皇塔会所。”
　　来到目的地，原本想让靳晓悠陪她进去，谁知道她被家里的电话呼走了。
　　她没来过这种地方，男人女人都在外场用餐，寻着女侍问包厢号，找了半天才找到江静娴。
　　打开门里面几个女人的笑闹声轰然炸开。
　　楚念走了进去。
　　四面的沙发上坐着五六个人，都是漂亮的女人，唱歌喝酒玩牌，除了江静娴，没一个是她熟悉的面孔。
　　江静娴没有加入列队，独自一人在旁边听歌，懒洋洋地倚着沙发，没有搭话。
　　声色会所向来不是她喜欢的地方。
　　“才回来呀，可把我等久了。”江静娴走过去，牵着她的手，盘桓着她的芊芊素手。
　　楚念有些拘谨，对这种地方有种五形的恐惧，“江姐姐。”
　　江静娴说：“来，带你认识下她们。”
　　李曼姿从一堆牌里抬头，看见她站在那里，摆了摆手打招呼，“你好啊，楚念，是来找阿娴的吧。”
　　楚念微微一笑，礼貌道：“你好。”
　　大家坐在茶几边，江静娴给她倒了杯水果汁，她是领教过楚念的酒品，还是果汁安全。
　　裘鸢将牌收起来，拿起酒瓶放在桌上转了一圈，抬起细眼，笑说：“来来来！人都齐了，不玩点有趣的，谁都别想半路逃跑！”
　　时敏瞥过去一眼，不满道：“玩水果牌我不玩，别扯我。”
　　“那么幼稚的游戏只有阿姿喜欢，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楚念小妹妹不介意吧？”
　　话音刚落，所有人视线都胶凝在她身上。
　　楚念面对这些女人，想不玩都难，又不好扫了一群人的兴致。
　　堪堪点头，“我随意。”
　　裘鸢玩的很开，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都问，李曼姿输了两场，被问的直吐苦水。
　　“你别整着我来问，阿娴还没问过吧。”
　　“行，姐姐今天先放了你。”
　　酒瓶转悠转悠的，瓶口一下子指向江静娴的位置。
　　裘鸢咧嘴笑，将一杯白兰地放在她面前，“开始了，不回答喝了它，不过你要是喝醉了，铁定辛苦下我们楚念小妹妹了。”
　　江静娴懒得跟她嘴皮，直接开口：“你问吧。”
　　“嗯……阿娴的第一次给了谁？”
　　楚念眼睛睁大，唇瓣翕动，脑袋发懵。
　　李曼姿睨了眼不自在的楚念，眼珠子一转，扯了扯裘鸢的手腕，“裘鸢你喝多了吧，这话也太暴露，你扒人隐私呢。”
　　裘鸢有些不开心了，藉着酒劲不爽叫道：“都说了玩真心话，真是的，既然玩不起那就喝酒。”
　　江静娴表情淡淡，沉静半晌。
　　大家都在等她的答案，没人敢发表意见。
　　气氛低的诡异。
　　她扯了扯嘴角，低冷说：“一个妓.女。”
　　※※※※※※※※※※※※※※※※※※※※
　　娴总祝你好运～


第20章 偷亲
　　裘鸢一脸难以置信，江静娴什么身份，想要个女朋友，可以从公司大门排到马路对面，男人为她茶饭不思，女人为她着迷忘我。
　　这种美人还需要出去招.妓。
　　楚念微怔，听到她的回答，简单不留余地。
　　心里陡然升起一顿失落感。
　　靳晓悠说她情史丰富，在外面很会玩。
　　她的世界比自己的世界确实热闹许多。
　　“都过去了，再问这种幼稚的问题，小心我问候你女朋友。”江静娴将酒杯啪的放置桌上，脸色冷沉下来。
　　裘鸢也识趣，不去继续触棱角，“那行吧，那就什么都不玩了，本来想问问楚念妹妹呢。”
　　李曼姿不开心了，看她酒多了说话口无遮拦的，一顿辟里啪啦数落道：“行了，念念可是个正经女孩，你别祸害她了。”
　　时敏吃了块苹果，笑的有点不怀好意，“我还以为我们阿娴不食人间烟火呢，没想到会去找妓，不知道是哪个夜店的小姐，有机会我也去光临光临。”
　　江静娴嗤笑一声，舔了舔牙尖，玩味道：“这你就需要请教曼姿，可是托了她的福。”
　　李曼姿低咳一声，赶紧打岔，“姐妹们难得聚一起，我们来喝杯吧。”
　　楚念将脸瞥向别的地方，不知为何，再一次忆起那夜的噩梦。被人闷在被子里，扒光了的身体竟因为对方，而克制不住的颤抖。
　　极致的羞辱，是她一生抹不去的阴影。
　　楚念捏着手指，轻声打破她们的谈话，说：“你们先玩，我先去下洗手间。”
　　她没有等江静娴发话，起身开门离去。
　　里面的气氛太过闷，闷得她身心不舒服。
　　她来到洗手池边，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神倦怠，提不起什么精神。
　　楚念没有回包厢，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给江静娴，【江姐姐，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们别为了我扫了兴。】
　　编辑了一段，犹豫了下，发送出去。
　　她走出会所外，看着?蒙的夜，纤细的身影逐渐消失。
　　突然，一双手从后面拉住她的手臂，拽了过去。
　　楚念身体一个趔趄，想些扑到对方身上。
　　她手指紧张的抓住对方的裙子，才勉强让自己站稳，抬头惊讶道：“你，你怎么出来了。”
　　江静娴呼出口气，收到信息，想也没想就跑出来追她，脚上穿的高跟鞋，一路可把她给折腾惨了。
　　脚踝磨出皮了，很疼。
　　她气不打一处来，声音拔高说：“你随便发条消息就跑，把我当什么了。”
　　“……”楚念不知该怎么接话。
　　“算了，我也不喜欢那种地方，走吧，现在没什么事，陪你四处走走。”
　　“啊，不用，我一个人……”
　　“别磨磨唧唧，我们去那边走走。”
　　江静娴走在前面。
　　楚念毫无章法，蔫吧着脑袋，跟在她身边。
　　路灯细细碎碎的将两人的影子打在地上。
　　车辆川流不息，行人都在等绿灯。
　　两人就这么漫无目的的走着，不远处就是香城的小夜市。
　　江静娴突然停下来。
　　楚念随着停住，眼睛凝在她身上。
　　刚想开口。
　　江静娴忽然低头，两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另一只捉住她想反抗的小手。
　　轻轻的贴上去。
　　磨沿她的唇形，深深加重这个吻。
　　楚念声音被堵住，眼睛蓦地瞪大。
　　心悬在半空，上不来下不去，腿脚无力的发软。
　　她对接吻没有什么概念。
　　仅能感觉到，她的唇很软，湿湿的有着露水芬芳，带着凉凉潮意。
　　两人身体近乎贴.在一起，楚念仰着脖颈，承受着她的吻。
　　睫毛小幅度眨动，小脸的逐渐温度上升，突然闻到一股子考肉串的味道。
　　身体猛的一震，把她给推开，扭过头不停地干呕，吐出来的依旧是水质残渣。
　　她想到什么，小心翼翼地瞟向脸都黑了的江静娴，心里暗惊不好。
　　受到惊吓似的捂住唇，往后退了一步。
　　“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江静娴牙齿咬得发酸，眼睛盯在她身上，“接个吻还能吐，你是有多恶心我？”
　　楚念惶恐的摆了摆手，“不是不是的。”
　　江静娴神色稍缓，气哼了一声，知道她身体不舒服，走过去牵住她的手。
　　她个子比她高，手骨比她清瘦修长，掌心温凉。
　　“走吧。”
　　楚念与她一起混入人群，垂着脑袋，微不可闻的叹气。
　　夜市格外热闹，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琳琅满目。
　　买糖葫芦的三块钱一串，路边上大爷叫嚷着烤蕃薯玉米的声音，隔着两个马路都能听见，还有几个小摊子做着煎饼果子，排满了人群。
　　影城、超市、面馆各种吃喝玩乐的地方都有，烟火气较重。
　　路边霓虹灯亮眼，映照平坦的沥青路面，广场那边大妈们跳着广场舞，劲爆的音乐无比欢快。
　　路上的情侣很多，牵着手，抱在一起的，还有藏在偏暗的地方接吻的。
　　楚念低着脑袋，自动过滤。
　　江静娴很少在这里走动，不食人间烟火的女人看见路边小吃，也被吸引了去。
　　两人都不是聒噪的人，一路上话也少。
　　江静娴想到什么，低头问：“你有没有想吃的？看你肚子应该饿了。”
　　楚念这些天没有怎么吃饭，碰不得油腻，肠胃不好，胃口都耗没了。
　　她看着蒸腾出锅的包子店，抿了下唇：“我想吃豆沙包。”
　　吃点甜食，还能压制犯呕的感觉。
　　江静娴让她在这里等，自己过去向老板买了三个包子，回来放在她手上。
　　“给你。”
　　楚念小胃口，吃不了那么多，但是这是她买的，也不好拂了她的意，点头道谢：“谢谢你江姐姐。”
　　“怎么老这么见外。”江静娴摸了摸她的松软的头发。
　　楚念边走边看这一带的繁华，长发松散在肩上，身上的衣服宽松，衬的她身体纤细，小脸低埋，小口咀嚼着馒头皮，两眼睛乌黑明亮，乖的像只小兔子。
　　江静娴睨了一眼，嘴角勾起，指尖轻轻在她脸上捏了下，软软的。
　　楚念有些生分保守，用衣袖挡住脸，制止她乱碰。
　　“你真爱害羞。”江静娴弯了弯唇。
　　漆黑的夜，热闹的小夜市，风带动着身体的温度，淹没在人群里。
　　从她们身边经过的一对母女，小孩牵着妈妈的手，两个羊角辫在半空中甩开甩去，活蹦乱跳的。
　　楚念目光追随着那个小孩，逐渐柔软下来。
　　江静娴拉住她的手臂，往旁边靠，让路人经过。
　　见她一直盯着那个孩子，笑问：“你喜欢小孩？”
　　楚念将脸上的发丝掖到耳后，抬眼低笑：“喜欢啊。”
　　小时候她常常跟着爸妈后面跑，左手牵右手，一起逛夜市。那时候爸爸在戏团挣得钱足够补贴家用，晚上的时候，都会带她出来买喜欢的小饰品还有蝴蝶发夹。
　　她牵着妈妈的手，跟那个女孩一样，一个小小的甜薯就能满足所有快乐。
　　真是天真烂漫的年龄。
　　她不想多说，没有经历过的人，是体会不到那种快乐的，比如江静娴这样衣食无忧的公主。
　　两人站在一处台阶上。
　　江静娴目光紧追着她，红唇轻咬，低头将她的脸捧起，凝视着黑色的眼睛，清了清嗓子，低声问：“上次电话问你的事，你还没给个答覆，姐姐等了些天，你考虑的怎样？”
　　楚念一愣，这才想起来她说的什么。
　　忙把她的手拿开，理了理头发，略带尴尬的解释：“我，这种事情，我暂时还没想过。”
　　“没想过，那现在就开始想啊。”
　　楚念内心复杂，组织着语言，“这种事发展的太快，我还没有认真去想。”
　　江静娴眼睛微寒，脸上的笑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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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快v了，存稿去了，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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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怀孕
　　楚念低着脑袋，轻微的叹了口气。
　　“你不要乱想。”
　　江静娴心里泛酸，以前都是别人追她，什么时候费尽心思去讨好一个小姑娘。
　　还不是耐不住，心里那一份喜欢。
　　怎么她的感情，到这里就变得这么不屑。
　　路边的野菊从墙缝冒出，一只麻雀落在花色石砖上。
　　江静娴斜倚着墙，用指尖挠了挠她光洁的下巴，似笑非笑说：“你要是说你不喜欢我，你可完蛋了。”
　　楚念垂下眼睫，长长的闪着熠熠的光，她没有说话，伸出手握住她的。
　　“江姐姐，你对我很好，我不会不喜欢你。”
　　江静娴越听越觉得怪，她的喜欢跟她要的喜欢，不在一条线上。
　　她仰起脸，露出瓷白的颈。
　　深深呼出口气，手指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心口仿若被千万只蚂蚁咬噬。
　　让她很不甘心。
　　她抽回自己的手，看着前面瞎灯黑火的路，已经快到尽头，索性拿出手机打给司机来接人。
　　刚挂断就有手机铃声响了，她接通搁在耳边，电话那端喧嚣的声音，音乐刺耳。
　　李曼姿不满的问：“阿娴，你跑哪儿去了，我们还等着你来K歌呢！”
　　她看了眼楚念，回道：“你们自己玩，我这边有事很忙。”
　　裘鸢抢过电话，开始八婆嚷嚷道：“忙着追楚念也不急于一时，她都是你老婆了，还怕跑掉不成。再说跑了，还是一大堆人追着你，快来陪姐妹们。”
　　楚念见她电话不断，想说回宿舍一趟。
　　刚转身，江静娴伸手绕过她的脖子，拉了过去，紧接着亲近搂住她的腰，半个身子压在她身上，低头嗅了嗅她耳边的清甜奶香味。
　　不容拒绝道：“跟我回去，哪里也别走。”
　　楚念不舒服的抿着唇，抬手拉开她的，无奈的说：“我知道了，你不要压着我，不舒服。”
　　江静娴抿唇笑了一下，直接把电话挂了。
　　“楚念，你不喜欢我也没用，户口本上只要有你的名字，你就跑不掉。”
　　楚念觉得她有点幼稚了。
　　闷闷开口：“我没想跑，你不要担心。”
　　她还欠着钱，能跑哪儿去。
　　夜已经很深，晚风闷热，空气中挥发着人体的汗味。
　　江静娴歪过头，眼角微微挑起，带着几分媚意。
　　透过路边昏黄的霓虹灯，打量她苍白的小脸，心疼道：“去看看医生，你看你平时省吃俭用，把自己的胃搞成什么样子。一直吐，搞得跟怀孕似的。”
　　楚念嫌她聒噪，闭嘴不提。
　　“丛导说你的戏份也该杀青，明天我陪你去看病，不准推辞。”
　　楚念无言相对，揉了揉额头，在她们这些富人眼里，她的行为就是这样卑微。
　　她不想再欠她的。
　　第二天，江静娴本该跟她一起去医院，许多汇报今天行程，有一场中外投资的会议，这场会议对于公司很是重要，不能有一丝差池。
　　楚念洗漱完毕，坐在桌上喝粥，温声说：“江姐姐你别担心我，我答应你，检查出来，打电话给你好吗？”
　　江静娴也是抽不开身，只得应了她的话，用完早餐去了公司，嘱咐司机送她去医院。
　　楚念背着小背包，对司机行了个礼，乖巧的坐进车里。
　　她本想坐公交过去，江静娴实在不放心，只能劳烦司机叔叔一趟。
　　“楚小姐，到医院了。”司机叔叔回头向她笑道。
　　楚念道了声谢，打开车门，进了门诊大楼。
　　一院的病人很多，这里的医疗设备先进，每天的病患都要排很长的队才能就诊。
　　楚念先去排队挂号，上电梯进了内科办公室。
　　医生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带着眼镜，看见她便开口询问身体状况，楚念也都直言无隐的回答。
　　医生盯着她的脸，问：“吐了多久？”
　　“半个月。”
　　“除了吐，有别的症状吗，比如以前喜欢的东西都没胃口，还有小肚子有时候会隐隐作痛。”
　　楚念张了张嘴，觉得这医生很厉害，一眼就看出她的症状。
　　她紧张的捏紧手指，问：“我是病的很厉害吗？”
　　医生在病例本上边写边问：“月经什么时候走的。”
　　“大概两个月前。”
　　医生抬头，想了想说：“这样吧，因为我不是太确定是否早孕，以你的症状，跟肠胃不搭边。我先给你安排下B超，你缴费后就去放射科，然后把单子带过来给我看看。”
　　楚念滞愣半秒，脑子里懵了，有点不敢置信，“怀，怀孕？”
　　“是啊，你这症状还真是那么回事。”
　　“这，这怎么可能，医生你一定弄错了。”
　　“先去做个B超，剩下的事情等结果出来再说。”以这位医生的经验，十有九成是怀上了，只是这姑娘的神情，有点让人匪夷所思。
　　楚念听从医嘱，先去做B超。
　　她躺在床上的时候，感觉仪器在她小肚子上行走。
　　突然，从仪器里传出来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的很有节奏的跳动撞进她的耳膜。
　　一道闷雷陡然从她身体里炸开。
　　足足呆了整整两分钟。
　　医生提醒她已经做完了，可以去拿报告单，她还没有回过神来。
　　几分钟后。
　　楚念突兀地站在走廊上，盯着手中的报告单看。
　　她没学过医，还是能看懂上面的字意，早孕，已有胎心，胎儿轮廓。
　　热的快中暑的天气，夏蝉也跑出来嚷两声。
　　楚念脱掉外套，露出一截细白的颈，圆领衬衫清新可爱。
　　她失魂落魄的坐在树荫下的长椅上，埋着脑袋之言不语。
　　手颤抖着，放在腹部轻轻的摸了一下。
　　内心百感交集。
　　她以为这轻微隆起的肉，是多余的脂肪……
　　神色复杂的看着单子上的宫内早孕四个字。
　　已经10周+。
　　整个人都吓傻了。
　　脑子里忽地闪过那一夜的混乱。
　　蓦地睁大眼睛。
　　那一夜的客人，很明显是个女人。
　　虽然看不清她的长相，然而触摸她肌肤的手，还有那泥泞的温柔，是给她的感觉，是个完整的女人。
　　跟一个女人上床，怎么会怀孕。
　　楚念眼里隐忍着泪花，垂丧着脑袋，死死的咬住唇瓣，无意识的捏紧手里的报告单。
　　她好恨那个人，毁了她的清白，践踏她的尊严，最后连妈妈的医药费都没了。
　　如果不是那个人，她也不会跟江静娴协议结婚，不会被人当小偷抓起来，更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楚念低着脑袋，睫毛逐渐湿润。
　　手机铃声不经意的响起。
　　楚念擦去脸上的泪，忙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显示，神经处于绷紧状态。
　　她忐忑不安地吞咽口水，小心谨慎接通电话。
　　“念念，检查完了吗？”
　　江静娴刚开了个大型会议，心情似乎很好，隔着听筒都能感觉到她的喜悦。
　　楚念抿着唇，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轻声说：“查，查完了。”
　　“医生怎么说？是哪里不舒服。”
　　她的心悬在半空，勒的心慌，蓦地僵住。
　　一想到回去会见到江静娴，顿觉她头顶绿的冒油，整个人都不太舒服。
　　江静娴听不到她说话，疑惑：“怎么不说话了？”
　　楚念回过神，将报告单塞进包里，结结巴巴地说：“医生，医生说我没，没什么病，只是累了而已。”
　　“念念你有点不乖哦。”
　　楚念脑袋疼，什么也不敢说，要是告诉她，自己来查肠胃，最后检查出怀孕。
　　大概离死不远了。
　　“我，我真的没事，不信，回去给你看报告。”
　　“念念。”江静娴勾着笑，音线略哑。
　　楚念嗯一声，手指颤抖，脸贴着手机，心脏狂跳。
　　“你要是敢瞒着我什么，我会……”
　　※※※※※※※※※※※※※※※※※※※※
　　念念真是太了解我们娴总了，女人最懂女人了
　　追妻火葬场不远了嗳，手动微笑:）
　　关于怀孕的一些细节，主要来源于网络，查了相关知识，如有疑问，温柔指出。
　　本文周三入V，准备多更新，希望小天使们多多支持嗳～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寻落枫笙 29瓶；咕咕咕咕咕 19瓶；
　　厚着脸皮推下新预收，下一篇写它。
　　《伪装丑女?穿书?》
　　陆晚枝穿进一本《这个女主有点甜》的狗血爱情小说里，成了连饭都吃不起的落魄路人丁，男主那英年早逝的同母异父的丑女妹妹。
　　想起路人丁还有个免费哥哥，陆晚枝决定去找男主讨要生活费的时候，要命的竟然被突然杀出来的白莲花女主，一脚把她踹给书中肤白貌美，心机歹毒的恶毒女配，谢薄媚小姐的床前。
　　传闻谢薄媚专宠丑女，对于丑的东西，反而更为欣赏。
　　每天给恶毒女配一个亲亲抱抱的陆晚枝，求生欲望太强烈，没死也就算，反而被她这个情人宠上天。
　　直到某天，陆晚枝脸上小拇指大的壳儿不小心脱落，露出一水的冰肌玉容。
　　谢薄媚一朝发现她的真实面貌……
　　Tips:拥有盛世美颜的女配X白大褂救世主非白莲戏精女主


第22章 忍耐
　　“不会骗你的。”楚念软软的说。战战兢兢的拿出报告单, 眉毛拧紧, 思前想后，决定去找那位医生。
　　司机在停车场等候多时，中途接到大小姐的电话，让他跟着那个姑娘, 看看发生什么事情。
　　通过电话里的语气, 一股子的担忧啊，司机大叔也算是个明白人。
　　恋爱期的女人, 是没道理可讲。
　　不用他上去请, 楚念自觉的背着小包走了过来。
　　她脸色除了比方才泛白，嘴角含着浅笑，没有别的可疑之处。
　　司机叔叔笑眼问：“检查好了吗？”
　　楚念乖乖的点头, “叔叔, 我们回去吧。”
　　江静娴挂断电话，懒散的倚着真皮沙发。
　　从落地窗外折进来几缕阳光，打在沙发一角。
　　部门经理是个女的，走进总裁办公室，看见当事人一脸阴翳的眼神, 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事。
　　许多抱着文件，让她先进去说：“别在意，小姐不过是思春了。”
　　经理闻言一顿，也是见怪不怪，“难道小姐还在想着那位林小姐？”
　　“是楚小姐。”许多回了她一眼，把她拉了出去, 让江静娴自己一个人静静。
　　两人走到外面，在里面探了探脑袋。
　　哎哟，这回竟然换人了。
　　江静娴喜欢女人，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她的样貌跟地位，追求者也是络绎不绝。
　　谈个恋爱向来漫不经心，不放上心，都是对方追着她捧，想逗得她欢心。
　　最后把人家谈到筋疲力尽，身心不适，一个个的作鸟兽散。
　　“许助理，我们江总长得这么漂亮，也要倒追别人吗？”
　　许多笑了笑，竖起食指，说：“那可说不准，小姐以前被人宠惯了，换了个不把她当回事的，老是倒贴冷屁股。”
　　“两人都结婚了，关灯睡觉也生不出感情？”
　　“这不还没睡吗，小姐心里惦记着呢。睡了谁还惦记。”
　　经理颇为赞同这个观点，应和一声，感叹：“但是这位楚小姐跟那位林小姐，性格真的大相径庭，一个赛一个的冷淡。”
　　许多笑而不答。
　　小姐就是比较散漫，感情上随意成性，还没遇到那个让她馋着女人。
　　这次真栽在楚念身上，到有些让人意外。
　　在员工眼里，这位楚小姐是真的……太淳朴。
　　一个小姑娘罢了。
　　江静娴把玩着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起身，踩着高跟鞋，从桌上顺车钥匙，出了办公室。
　　她现在一门心思拴在楚念身上。
　　看她吐的那么厉害，怎么会没问题。
　　江静娴一路开车，她掏出手机，想给一院的主任通个电话。
　　拨通后，还是被她挂断了。
　　回到家，空荡荡的房子，楼上楼下没有楚念的身影。
　　她心里一蹬，下了楼梯，随手摁下一个电话号码，嘟了很长时间无人接听。
　　她此刻有点躁，上了微信找她，发现到现在还没有加她。
　　无奈编辑着信息发出去。
　　楚念从医院回来，就回了宿舍，明天有运动会，她要负责帮忙登记。
　　洗了澡，头发潮湿，她拿着干毛巾擦拭着发丝。
　　走到床前，拿起手机，打开来看。
　　【楚念，你人在哪里？】
　　靳晓悠趴在床上，晃悠着腿，小声说：“刚才你手机响了，我没接，是不是你家那位啊。”
　　楚念手一顿，用毛巾裹住长发。
　　嗯了一声。
　　她坐在床上，手指哒哒的打字，想到肚子里多了一条无辜的生命，她连生气都不敢了。
　　【我回学校了江姐姐，明天T大一年一度的运动会，我需要留下来帮忙。】
　　靳晓悠眉毛一抬，翻了个身，得意道：“公司看你还是学生，额外给你假期，你还真是偷得浮生半日闲呢。自从你的戏份杀青，微博里都是互掐地消息，粉丝们看你柔弱可欺的样子，都替你着急，你的微博已经有500万粉丝了，我感觉自己在做梦，为什么有一种我的好朋友要火遍全网的预感。”
　　楚念对她笑了笑，心里万分感激，“谢谢你悠悠，这几天真的辛苦你了。”
　　靳晓悠禁不住夸，脸红道：“我们是好朋友呀，不要说客套话。”
　　手机在手心突然震动起来。
　　凉凉的手机盖贴合着掌心，震得手麻心乱。
　　楚念盯着上面的名字，呆呆的不语。
　　不知震了多久。
　　“怎么不接啊。”靳晓悠看着她，一脸迷惑。
　　她睫毛轻眨，摁了接通键，放在耳边，“喂？”
　　江静娴薄凉的语音传来，“你现在出来。”
　　楚念一头雾水，懵懵然道：“现在？今天很晚了，你赶紧回去吧。”
　　江静娴气躁不已，恨不得摔了手机，牙齿紧咬。
　　一字一句地：“楚念，我现在就要见你。在4C-1楼下面，你给我下来。”
　　“我……”
　　“你不出来，我就大声喊到你出来为止。”
　　楚念微不可闻的叹了声。
　　回头对靳晓悠说了一声。
　　“悠悠，我先出去下。”
　　她直接穿着粉丝卡通拖鞋，带上手机，连睡衣都没来得及换下来，便急忙出了宿舍。
　　校园里万般静谧，几栋宿舍楼亮着灯光。
　　树荫间，月光投射而下斑驳的光影。风缓缓地吹过，一盏盏路灯笼罩着昏黄的光晕。
　　楚念走到一处，桂花的香甜气息扑鼻而来。
　　不远处，有个人影静默无声得等待。
　　楚念心虚的抿紧唇，走到她面前，声音小小的叫了一声：“江姐姐。”
　　江静娴打量她一眼，她身上穿着宽松的睡衣，散着的长发还没干透，腾上来的火气消了大半。
　　她捏了捏她的脸，薄唇微掀：“也不多穿件衣服。”
　　楚念躲开她的碰触，摸了摸自己的脸，“下来的匆忙忘记了，你怎么来了？”
　　“你今天没事吧，去了医院，医生怎么说。”
　　她总觉得楚念今天有事瞒着她，不清楚是她疑心过重，还是想太多。
　　楚念挠了下脸，说：“医生说我没事，你不要担心我。还是你不信我说的呢。”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怎么会不信你。”
　　江静娴来的目的很明确。
　　只想看见她的脸，听听她轻软的声音，闻一闻她身上的清香。
　　其他的真的假的，她不想过多追问。
　　夜空漫天星辰，蝉鸣躲在草丛里吱吱不休。
　　楚念见时间不早，劝道：“江姐姐，天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江静娴不高兴了，“我刚来，你就赶我走啊。”
　　“不是的，天都黑了，你夜间还要开车，我是，是担心……”
　　说着说着她就结巴了，撒谎对她而言，是个难捱的坎儿。
　　“念念。”
　　楚念疑了下，恍惚抬头。
　　一双手出其不意的搂住她的颈，陡然拉了过去。
　　长发拂在脸上，毛糙糙。
　　须臾。
　　唇上一阵薄凉湿润，急促地压下来。
　　楚念身子猛地一震，定住几秒。
　　第一反应出自本能的，挣脱她的束缚。
　　对方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扶住她后脑的手，移到脸上，双手捧住她的脸。
　　低头、垂睫。
　　情难自控的吮着她嫣红的唇。
　　两人的发丝纠缠在一起。
　　楚念皱眉，呜呜几声。
　　江静娴视若无睹，闭上眼睛，宛若魔化了的魔女，把她搂的紧了，手指轻轻的摩挲着她露在空气中细腻的肌肤，还有那勾人的发丝香气。
　　口腔中沾满了对方的气息。
　　空气中隐隐能闻到她身上干净清甜沐浴露的味道。
　　楚念站着没动，被禁锢的动弹不得。耳根泛起炽热，睫毛轻颤。
　　有一瞬的感觉这个女人疯了。
　　江静娴缓缓睁开细长的眼，细长薄凉的眸子，犹如夜下绽放瑰丽抚妍的蔷薇。
　　她离开她的唇。
　　一道细细的水线落在唇上，性感而毒烈。
　　心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漆黑分明的睫毛像扇面扎了两下。
　　“我……”清醒过后，她顿时无言。
　　楚念蓦地扭开头，急促的呼吸几口气，捏紧手指。忍耐着心里的怒意，眉梢染上一丝疲惫。
　　“你快回去吧，我累了。”
　　江静娴听得心都酥了，手指摩挲着她白嫩的脸蛋，低头凝视她的眼睛，轻轻诱惑道：“念念，对不起。我……我很喜欢你。”
　　“我真的很喜欢你，你能感觉到吗？”
　　她从未对人这般执着，可以紧张的说出喜欢这两个沉重的字。
　　这种徘徊在苦涩与嫉妒边缘的感觉，近乎折磨疯了她。
　　想忍，却无法忍耐。
　　极力克制自己不去在意，偏偏还是无处可避。
　　她今天都在想她。
　　开会的时候想她在做什么，喝水的想着她，连休息的时候都在想她。
　　她开始有点羡慕，每天跟她待在一起的靳晓悠。
　　那种跟她在一起的时间，突如其来的成了她的空想。
　　她知道楚念不喜欢自己，对她跟姐姐一样尊敬，没有任何爱情的积累。
　　可是。
　　每次抱住这个女生的那种感觉，说不清楚。
　　真的，是用语言也无法表述出来。
　　让她求而不得，也屡次败北。
　　她真想扇自己一耳光，彻底打醒。
　　一见到她，竟然越来越不淡定，犯了毒.瘾般，怎么都戒不掉。
　　楚念心乱如麻，摇了摇头，“明天有运动会，我先回去了，江姐姐要是想喊两声才愿意回去，那你就喊吧。D栋跟C栋学生不多，大家也不会太在意。”
　　江静娴被她驳的无言以对，僵硬几秒。
　　楚念没有再说话，面无表情，转身走人。
　　江静娴拽住她的衣袖。
　　昏黄的灯落在两人身上，耳边没有声音。
　　她看着她的眼睛，伸手，抱住她。
　　脸埋在她的发丝里，低低开口：“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我会走的。”
　　楚念睁着黑漆漆的眼睛，没有动，几不可闻的呼出口气。
　　乖的像个瓷娃娃。
　　江静娴克制着，一点点的找回自己的理智。
　　一旦喜欢上。
　　欲.望将不可磨灭。
　　她阖上睫毛，手温柔的擦过她的耳畔，把她整个人抱在怀里。


第23章 吐了
　　运动开三天, 各种项目都有学生预定, 偌大的操场上人群拥挤，嘈杂声快要掀翻天。
　　楚念拿着秒表在篮球场那边计数，她胳膊下夹着记录本，看着一群男生光着膀子凶残厮杀, 面红耳赤。
　　顿觉肚子里紧绷绷的。
　　她摸了摸小腹, 缓解这种硬.邦邦的感觉。垂下眼帘，拿出记录本, 用笔在上面认真记数。
　　靳晓悠将矿泉水让人搬过来, 拿了一瓶给她：“今天太阳太毒，喝点水吧。”
　　楚念接过道了声谢谢。
　　拧开矿泉水瓶盖，小口的喝着, 润了润喉咙。
　　靳晓悠满眼好奇, 凑过去小声问：“昨天是江静娴找来的吗？”
　　“嗯。”她简单回应。
　　“你说你们这是在做什么，都结婚了，见个面都跟偷情似的。”
　　楚念一听，没忍住喷出口水，她呛得咳嗽不止。
　　眨着黑溜溜的眼睛, 脸泛起薄红，羞赧道：：“悠悠你不要乱说，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靳晓悠不觉有疑，凝住她的脸，说：“其实江静娴除了有过情史外，为人还是很不错的, 况且长得那么漂亮，现在都是看颜值的时代，我就舔她的颜。”
　　楚念不想听她说话，一边耳朵进一边耳朵出，继续计数。
　　“你现在食欲不振，吃什么都吐，要不要紧啊。”
　　“我没事，你快去忙吧，辅导员刚才还找你呢。”
　　靳晓悠拿出根棒棒糖塞给她，转眼又跑的无影无踪了。
　　楚念撕开锡纸，咬住棒棒糖，默默侧过脸，看见一个女生正满怀好奇的盯着她看。
　　她微微一愣，瞥过眼，没太在意，继续观察篮球场这边。
　　教练吹响口哨，安排中场休息。
　　楚念额头浮着薄汗，站了一会儿，太阳晒得头顶发烫，她找了个地方坐下，喝水缓解炎热。
　　下个周开始降温，天就没这么热了。
　　摸着肚子，现在月份小，还摸不出个圆的方的。这两天都在想要不要留着这个孩子。如果不要，每天面对江静娴，她怎么在她眼皮底下打胎。
　　若是要了，随着月份越大，肚子也会越鼓，到时候被发现给江静娴戴绿帽，她跟这个孩子都别想活了。
　　江静娴对她的好，建立在喜欢上，一旦发现身边的人有了别人的孩子，这种喜欢又能坚持多久。
　　楚念皱眉寻思着，掏出手机，给那位医生发了个短信。
　　手机号码是她离开医院时，对方给她的。大概是可怜她，才想帮她的忙。
　　楚念编辑着短信，手指哒哒的打出一排字，想了半秒，发送过去。
　　【陈医生，我想咨询打胎的事情，麻烦你替我安排下。】
　　她心里很苦，虽然孩子是无辜的，可是她没办法留下她。
　　趁她还没有长大，还是小豆芽呢的时候，送她离开吧。
　　这样或许感觉不到痛苦。
　　楚念心酸的抽了口气，觉得自己在造孽，心神不宁。
　　将手机塞进口袋里，眼泪攒在眼眶里打转，沉重的抱着自己的膝盖，默然不语。
　　三天的运动会圆满结束。
　　楚念收到经纪公司的电话，有一个新角色需要她去试镜。
　　靳晓悠一看有新戏，想也没想就替她答应了。
　　楚念是新人，十八线还轮不上她，然而资源已经好到让让人艳羡的地步。
　　“长得漂亮就是好，各种人设操起来，以后陪陪大导演，或许就一飞冲天了。”靳晓悠看着微博上的留言，气的没把手机摔碎，气冲冲的咒骂：“这踏马什么歪道理，当别人鸡呢，还一飞冲天，飞你妈呢飞。”
　　楚念相当淡定，她没心思在新戏上，这场新戏年底才会开拍，她有两个多月的时间可以做自己的事情。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把肚子里的意外赶紧解决。
　　像个□□，让她寝食难安。
　　楚念拉开宿舍外室的玻璃门，从中钻了出去关紧。
　　她站在阳台上，掏出手机给那位医生打电话，拨通号码过去，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事情不能再拖。
　　她是个小人物，激不起大风大浪，别人也不会把她放在眼里。但是有关江家颜面，这事问题就大了。
　　陈医生早就看到来电，奈何想接又不敢接。提心吊胆的看着内科主任办公室里的女人。
　　她顿觉头顶悬了把刀，稍微惹得对方不高兴，脑袋呼噜落地。
　　陈如芸不过是个普通的医生，四十多岁的人，没干过坏事，所学都在用于救人的路上。
　　女人很美，是那种一眼就惊艳到你的美。
　　二十几岁，皮肤细滑瓷白，毫无瑕疵。眼角狭长开的内敛，睫毛勾勾的挠人，红艳艳的薄唇性状性感，耳环挂坠搭配精致。
　　“你好，江小姐。”
　　江静娴嘴角上扬，眼角内敛，伸出手示意：“请坐陈医生。”
　　陈如芸落了个笑，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手机的震动声还在口袋里响，已然引起江静娴的注意。
　　“陈医生不接电话吗？我听它震了很长时间。”
　　眼前这位江静娴可是出了名的厉害角色，刘铎域那件事情让众人对这个女人很是敬畏。
　　陈如芸笑着说：“不是什么大事，也就家里的孩子打来的。江小姐，找我不知有什么事情？”
　　江静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漫不经心道：“有位楚念的病人是不是在你手上看病的？”
　　陈如芸眼皮直跳，手背绷得紧紧的，说：“确实有这么个人。”
　　“我想看看她的检查报告还有病例信息。”
　　这个江静娴气场太强，陈如芸有点压不住，她忍着颤抖的手，小心翼翼的问：“啊，现在看吗？”
　　“没错，现在就要。”
　　“这个病人报告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要吃点粗粮，平时补充营养不会有问题。”
　　江静娴没耐心听她含糊的说辞，抬了抬下巴，伸出修长漂亮的手指，指了指电脑。
　　眼里笑意薄凉，嗓音压低，“你是医生，不用我来操作，应该知道怎么查。”
　　陈如芸慢吞吞的站起来，打开搜索一栏，医院的系统专门有科技公司的人负责维护，一时坏不了。
　　她打了几个字，将楚念的信息从电脑里调出来，“病例这些都在里面，你可以随意看。”
　　江静娴接过鼠标，往下翻她的记录，都是肠胃上的问题，大多跟饮食有关，平时不注意注意，着凉了加上吃了刺激的食物，会引起呕吐腹泻。
　　她扫了一眼，也没扫出个疑问。
　　难道真是她想多了。
　　只是饮食上出了问题？
　　她还以为得了绝症，不愿告诉别人，打算自己一个人自生自灭。
　　冥思良久，将页面关掉，脸上浮起浅浅的笑，“辛苦你了陈医生，让你亲自跑一趟。”
　　陈如芸对于她态度转变，简直受宠若惊，低低头恭敬道：“这是应该的，不知道这位楚念是您什么人？”
　　“她是我夫人。”
　　“诶？你，你们是夫妻？”虽然同性可婚的时代，但是能这么果断承认，倒是让陈如芸有些惊讶。
　　江静娴懒散的舔舔牙尖，转着手机，抿唇笑说：“以后她要是来看病，你直接打电话跟我说，我夫人性格闷，有事也不愿告诉别人。”
　　陈如芸脑子里也乱了，敢情这位是被绿的一方？而且完全不知情。
　　怪不得那姑娘怕成那样子。
　　城里的人都很会玩，小丫头从南方来这儿上大学，怎么会斗得过她们贵族小姐。
　　陈如芸不禁有些同情楚念。
　　她好心叮嘱道：“楚小姐，营养不良，脸色才会不好，不要忘记给她补补身子。”
　　—
　　天黑了，学校七点钟声准时撞响，回荡在校园各个角落，路灯渐次亮起。
　　楚念坐在宿舍安静的做PPT，手机铃声打破宁静，她以为是陈医生，低头一看，跳出江静娴的电话。
　　心里一阵失落，不知道这时候打来有什么事。
　　担心跟上次一样，不接电话，半夜跑来折腾。
　　手停留在红色挂断按键上，抿着唇，接通电话。
　　“喂？”楚念喝了口温水润润嗓子，声音文绉绉的，无波无澜。
　　江静娴笑了一下，抬头望着黑幕的星空，葱段的指尖夹着根细长的女士烟，百无聊赖的抽着。
　　她吐出青烟，红唇微启：“在做什么？”
　　“学校要做周报，你打电话来有事嘛？”
　　“没事不能打给你么？”江静娴被气笑了，站在窗前，等着风吹散烟的味道。
　　“没有。”她声音闷闷的，想挂电话。
　　手上的烟灭了，远处星光璀璨。
　　风吞卷着烟雾，漫过她的耳畔，钻进皮肤里。
　　“念念，我想你嗳，今天晚上回来陪我吃饭吧。”
　　楚念睫毛轻颤，手上的动作也停了。
　　—
　　江静娴想到她的人儿气色不好，就让许多准备食材，自己亲自下厨做饭。
　　各种滋补的肉食下锅炖。
　　楚念回来的时候，看着一桌子的美味佳肴，还以为走错了地方。
　　她看着穿着围裙的江静娴，吃惊的张了张嘴，问：“都是你做的？”
　　“第一次下厨，为你做的，别辜负我的苦心，快坐下来尝尝。”江静娴歪了歪头，喜滋滋的坐在实木椅上，将碗筷拿出来备上。
　　楚念挨着她的椅子，随着坐下来。
　　接过筷子，瞄了眼桌上的荤菜。
　　嗯……都是肉食类，还有一盘烧出酱汁的红烧排骨。
　　她犹豫了会儿，停下筷子，看了看，没有下手。
　　江静娴以为她不好意思，伸手把人直接抱到自己怀里，软软的手感，很舒服。
　　她夹了块去腥的鸽子肉，送进她嘴里，“乖念念，尝尝味道怎样。”
　　楚念闻着这味，身子僵住，脸色惨白，胃里翻江倒海袭来。
　　她没来的及开口，直接吐在江静娴身上某国限量版的长裙上。
　　由于不停地干呕，身体绷得上了弦似的，眼泪都呕出来了。
　　江静娴呼吸沉了沉，牙关紧咬，啪的一声，放下筷子。
　　楚念吓得不敢动，眼睛眨巴着，汗毛直竖，赶紧从她身上爬下来，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江静娴目光都冷了，扯了扯嘴角，“很难吃吗？”
　　楚念嗯了一声，意识到什么，慌不择路的忙摇头，“不，不是。”
　　江静娴咬的牙尖咯吱的响。
　　想到医生叮嘱的话，将心里的火压了下去，
　　楚念肠胃确实不好，要慢慢调理，不能急于一时。
　　她低低吁口气。
　　脸上的阴翳瞬间散去，抽了张面纸，低着头，温柔的去她唇上的污秽。
　　“念念，你到底怎么了，身体越来越不好，医生也说没什么事，但是为什么一直吐。”
　　楚念心头一震，声音打颤：“你，去找医生了？”


第24章 撒谎
　　江静娴眯起眼, 眼神微转, 摸了摸她的脑袋，笑：“怎么吓成这样，找她问问你具体的情况，说你营养不良要多补补, 看看你这身子抖成什么了。”
　　楚念吞咽了口水, 恍惚的低头。
　　“这样啊，谢谢你。”
　　“念念, 你们两是不是合伙骗我什么。”她抵着她的额头, 眼睛刀尖一样扎人。
　　楚念手足无措，咬紧牙关，短暂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声音小小的：“怎么会呢, 陈医生是第一次给我看病，我们素不相识。”
　　“是么，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们以前见过。”江静娴瞄了眼身上的惨状，捏了把她的脸, 宠溺的笑：“你自己先吃，我去换件衣服再来陪你，要乖哦。”
　　楚念很乖的点头，抱着杯水漱口后，拿起筷子夹菜。
　　她拣着素菜，挑到碗里。
　　沉重的叹了口气。
　　看样子, 又躲过一劫。
　　江静娴回到房间，选了件衣服重新换上，她拿起桌上的手机，随手拨通一个号码。
　　她声音清冷，眼眸渐深，“你好李主任，我是江静娴。我这边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小忙……”
　　楚念这次听话的把饭给吃完了，她肚皮撑得难受，不敢吐，怕被发现什么。
　　陈如芸说过了三个月，就不会吐了。
　　她是万万不能要这个孩子，长痛不如短痛，这段时间必须找个借口，偷偷去做掉。
　　江静娴下了楼梯，看见桌上的菜都有被动过的痕迹，忧郁的心情散去大半。
　　她走到楚念身边，搂着她的细腰，亲了下额角。
　　“还吃吗，好久没见你吃这么多。”
　　“我吃饱了。”楚念眨着眼睛，拘谨的避开她的亲昵，还不太习惯。
　　江静娴也不着急，耐着性子，“行，那你上去洗澡吧，我吃完了来陪你。”
　　深夜外面下起淅淅沥沥的大雨。
　　雨水裹着风声拍打着窗户，哗哗作响。
　　方才还是圆月，现在滂沱大雨来的措手不及。
　　楚念没有回学校。
　　晚上跟江静娴睡在一起，两人盖着一条被子，各怀心思的睡过去了。
　　卧室的空气很清新，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味道。
　　楚念闭着眼睛，做了个简短的梦，身子渍出汗来。
　　迷迷糊糊中，突然小腿抽了一下，把她从睡梦里给惊醒了。
　　她睁开眼，伸手揉了揉抽在一起的筋脉，眉毛拧在一起。
　　陈医生说，这是缺钙的现象，要补充叶酸跟钙片。
　　但是她一直没有去理会。
　　她无声的翻了个身，眼睛静静的打量睡在身边的女人，内心倍感愧疚。
　　诚然，是她高攀了江静娴。
　　在那些名媛里，江老太选中她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后悔过。
　　楚念过惯了穷困潦倒的日子，江静娴却不同。
　　她是豪门之女，从小才艺卓越，接受的高等教育跟她也不同，处理事情的方式，更是凌厉风行。
　　这样一个女人，混迹在业界，还能激起千层浪，也是一种威慑。
　　“还没睡呢。”江静娴闭着眼睛，伸手去勾她的指尖，凉凉软软的。
　　楚念点头，“我吵醒你了。”
　　“我浅眠，看你一直睡不踏实，就没睡。”
　　楚念把玩着她嫩葱的指尖，“江姐姐，这几天正巧有个亲戚来了香城，可能要陪她逛逛，给她找个落脚的地方。”
　　江静娴表情淡淡。
　　“嗯，什么时候来，我让人去接。”
　　楚念犹豫了下，想着对接的话，温吞的说：“啊，不用接的，她刚来这儿，我想亲自带她走走，是个跟我年纪相仿的女生，算是我远亲表妹，我不想让她知道我结婚。她们老家山村的，思想守旧，是不会赞成这段婚姻。”
　　窗外的雨滴骤大，打的窗户哒哒的响。
　　室内光线昏暗不明，漆黑阴寒。
　　江静娴手上一顿，睁开鸦羽睫毛，瞳仁深黑。
　　让人看不清明。
　　“你想怎么做？”
　　楚念手心汗湿，踌躇不决的想着，咬着唇瓣说：“嗯，这件事，我、我会跟她解释清楚，让她努力接受你的存在，毕竟是亲戚，我不想把事情闹大。嗯……希望你能配合我，给我点时间，让我自己去解决。”
　　撒谎的时候，能做到面不红耳不赤，楚念觉得自己越来越脸皮厚了。
　　江静娴嗯一声，觉得有理，没有多虑，答应了她的要求。
　　她把她拉到怀里，双手抱娃娃似的抱住，摩挲着她的小腰板，双手轻轻拍打她的背脊。
　　在她耳边轻声细语：“你想怎么做就去做，现在可以睡觉了吗宝贝。你看这夜这般热闹，咱们不睡觉，也可以做点有趣的事情。”
　　楚念赶紧从她怀里钻出来，睡在自己的枕头上，闭上眼睛，乖巧的道了声：“我困了，晚安。”
　　江静娴被她逗笑，脸皮还是那么薄。
　　她眉眼弯弯的，唇瓣凑过去，在眼睑下到脸颊的肌肤上，吮了一下。
　　“晚安念念。”
　　—
　　江静娴开始让楚念去忙自己的事情，也不过多干扰，几天不见面没事，她的来电必接就行。
　　楚念苦苦哀求了半个月，陈如芸百般纠结，才同意给她做掉。
　　两人约好了时间，打胎的流程比较繁琐，正规医院要登记，带户口本，监护人乱七八糟的事项。
　　陈如芸介意她来一院打胎，去外面的小诊所，弄不好命都丢了。
　　许是快三个月了。
　　肚子一天比一天鼓，有点小小的弧度，渐渐的显山露水。
　　月份不大，可以直接做人流。
　　陈如芸唯有亲自上阵，她是内科医生，曾经在妇科呆过几年，遇到这种事情见怪不怪。
　　“陈医生。”楚念躺在床榻上，紧张的捏住扶栏。
　　陈医生戴着口罩，准备推她进手术室。
　　她今天原本接了个做人流的病人，谁知对方临时反悔了。
　　这个手术的名额一直没有删掉，合着现在可以让楚念填上。
　　陈如芸安抚道：“别紧张，做个无痛人流很快的，不怕啊，很快就好了。”
　　楚念深深吸了口气。
　　她怎么会不怕，她简直怕的想哭。
　　即痛又恨。
　　心疼这个孩子，怨恨那个把她推向地狱的女人。
　　那个人竟然可以让女人怀孕，从未有过这种事情，简直就是变态。
　　“别哭别哭，控制好情绪。”
　　楚念闻言将眼泪逼回去，让自己慢慢冷静下来。
　　陈如芸叫来两个护士帮忙推上手术室。
　　三人刚准备就绪，就听见楚念小书包里的手机响起来电铃声。
　　楚念滞愣了半秒，赶紧从床上爬起来，伸手够回书包，从里面翻出手机。
　　提心吊胆看一眼显示。
　　呼吸都要吓没了。
　　陈如芸看她吓成这样，立马猜到是谁，自觉地闭了嘴。
　　楚念忙不迭得接通电话，喉咙口仿佛被人给勒着，说话的劲儿喘不上来。
　　江静娴语音淡淡：“念念，你在那里？”
　　楚念脑门发沉，结结巴巴的说：“我，我在陪我表妹逛街。”
　　“嗯，这样啊，那你把电话给她，我想跟她说几句话。关于上次你说的那个问题，我觉得有必要自己跟她谈谈。”
　　楚念紧张的手指掐紧肉里，疼的没知觉。
　　她急的额头狂冒汗，这时候到哪里去找个表妹，蓦地闭上眼睛胡诌：“她上洗手间了，你等会，等会再打来，我让她跟你通话。”
　　正当她继续瞎掰的时候，门突然开了，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人走进来，说：“陈医生，还做不做啊，手术室的设备都已经调整好了，现在病人多，你要抓紧时间。”
　　“……”
　　手机里蓦然静了几秒。
　　“你在哪里？”
　　“……”
　　江静娴的声音低了几个度，冷冷道：“楚念，你给我老实交代，你现在她妈的在哪里？”
　　楚念死死捏着手机，恨不得捏爆了屏幕。
　　她垂下眼帘，唇瓣直颤，呼吸声越来越沉重，一个音节都发不出声。
　　手机一端倏然传来东西破碎的尖锐声，刺得楚念耳朵嗡嗡作响，哆嗦不已。
　　江静娴气的牙齿直颤，“你在医院是不是。翅膀硬了，现在敢对我撒谎，你给我等着，哪里也不准走。”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跑，你玩命了！”
　　嘟的一声，电话被挂断。
　　“完了完了……不做了不做了，赶紧收起来，今天不做了。”楚念脸色煞白，语无伦次的。仓惶失措从病榻上爬下去，腿脚落地发软，险些摔个跟头。
　　她慌张的把自己的鞋穿上，拽住陈如芸的手，眼睛通红，急得掉眼泪，“医生你要帮帮我，拜托你，救救我！”


第25章 救命
　　护士都傻眼了, 完全不知所云。
　　这好端端打胎的人, 跟上断头台似的。
　　楚念心里万般焦急，要是被江静娴知道，她给她种了一片绿森林，后果不堪设想。
　　没一会江静娴来了。
　　这速度真是, 八成一路飚过来的。
　　也不怕违章扣分, 有钱人真任性。
　　江静娴刚跟李曼姿在一起喝酒闲谈，想到楚念的事情, 疑点重重, 打算打电话问个清楚，谁知道这女人竟然敢撒谎骗她。
　　她站在办公室外，没有进来, 天生有一种清冷疏离的气质, 化不开的融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十足一个骨感美人。
　　身边还带了个穿着白大褂的戴眼镜的胖大叔，是一院的李主任。
　　楚念看见她，早就僵在原地，手指攥得死死的, 哪里还发的出声音。
　　李主任走进来，看着她们，严肃道：“怎么回事？”
　　几个人默不作声，眼神四处溜达。
　　李主任急了，“问话呢！楚小姐身体究竟怎样？”
　　一个护士被吓得直抖，偷偷瞄了眼江静娴, 说：“病人要做手术，可是……”
　　陈如芸立马叱了她一声，“要你话多，还不是那个病人没来嘛，耽误了我的时间。正巧楚小姐来了，问我有没有开胃的药。”
　　江静娴扫视一眼，视线落在楚念身上。
　　“真是这样？”
　　楚念不说话，被她看的浑身有些发毛。
　　小幅度的点了点头。
　　她胆子小，不够聪明，也不够活泼，更不会装乖卖巧。
　　紧要关头，她多希望自己能变成忍者神龟……
　　江静娴来到她身边，摸了摸她的小脸，没有几斤肉，衣服穿在身上空空荡荡的，怪单薄的。
　　她看了眼身旁的推架子，轻轻一笑，“这开胃药，需要手术推车？”
　　这一声，问住了陈如芸。
　　她忙撇过头，想了想，笑说：“这是上一个病人推来的，每天看诊的人多，还能有个地方躺着，好让我触诊。”
　　楚念一听，神色缓了缓。
　　“既然这样，那行。”江静娴笑意不达眼底，红唇勾起一道弧度，转身对李主任说：“我想看看这一层的监控，不知道能不能调出来。”
　　楚念猛地抬头，脸色顿时煞白。
　　她怎会轻易相信这种没营养的答案。
　　楚念的性格，她是摸得清了，省吃俭用的人，突然花钱大手大脚，不是紧要的事情，死活不来医院。
　　至于那个被她拿来当挡箭牌的表妹，不过是个空盒子。
　　陈如芸心理发悚，面对江静娴这样的人精，她们的谎言简直是无稽之谈，迟早会被揭露。
　　监控一旦调出来，什么都瞒不住了。
　　真的完了。
　　气氛冷硬到极点，几个护士也都不说话了。
　　江静娴淡淡一瞥，将楚念捞出怀里，捏着她的下巴，目光薄凉，“是我查，还是你自己说？”
　　在李主任眼里，这位江小姐简直就是女神般的人物，笑的时候更是美得人心痒。
　　他走出来，谄媚的笑，态度温和：“江小姐要是想看，还不是一句话的事，今天值班人员都在，可以给你调出来。”
　　楚念背脊狂冒冷汗，看着她，呼吸声都没了。
　　怎么办，该怎么办？
　　江静娴嗓音纤细，问：“嘴硬，不说是不是？”
　　“你，你究竟让我说什么啊。”楚念气的眼眶泛红，颤声问。
　　江静娴很少情绪外露，对人都是笑眼相向。
　　这次细眉一挑，一下子被点火了。
　　毫不留情的扯住她的手，动作不见得温柔，气躁的把她拉出办公室。
　　“……”
　　楚念见势，胆儿吓破了，哭着去抓陈如芸的手，扯着她的手不松。
　　“陈医生…陈医生你救我，我真的什么也没做，陈医生……你可以替我证明！”
　　江静娴沉下脸，回头，好心提醒一句：“陈医生，你先管好你自己的事，别搞得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
　　陈如芸被她的眼神威慑到了。
　　吞咽了下。
　　她是大风大浪里闯出来的，这时候真的有心无力。
　　她是很想救，上有老下有小，她不敢贸然跟江静娴抢人。
　　陈如芸叹了声，丧气的扳开楚念的手，垂落，静静地看着她从办公室里哭着离开。
　　屋子里恢复以往的安宁。
　　楚念被江静娴塞进车里，一路开到家。
　　到了楼下的时候，楚念怎么都不要进去，硬是被她给拽出来了。
　　“江姐姐，松手啊，你拽的我疼，轻点……”
　　楚念抽噎着，被她拖到房间里，肚子疼得紧绷绷的，手也被拽的酸痛。
　　楚念被她丢到床上，倾身压下，唇落在她的鬓边还有眉心。
　　她心里很恼火，无处发泄。
　　这个女人为什么就不能乖一点。
　　为什么要骗她。
　　楚念被她亲懵了。
　　连忙躲开她的吻，手足无措地推了推她，惊慌道：“你在做什么，你不要这样！”
　　“你不就喜欢别人这样对你么？”江静娴冷笑的舔了舔牙尖，目光骤深，捏住她的脸，扭过来，低头堵住她的唇。
　　楚念陡然睁大眼睛，呜呜的叫，摇了摇头。
　　“不要这样！江姐姐求你了！”她沙哑着声音哭喊着，脖子细腻雪白，让人难以自控。
　　“要是个男人对你这样，你是不是开心的疯掉。忘记提醒你，这是个适合接吻的季节。”江静娴抓住她的手，呼吸声轻轻喷在她细腻的肌肤上。
　　她身上一股子奶香味，软软的，很甜。
　　会让人有瘾。
　　额头细小的青筋直跳，江静娴这辈子最恨被人欺骗。
　　楚念咬紧牙唇瓣，抑制不住的颤抖，眼泪打湿了脸庞，让她痛苦不堪。
　　她真的不想欺瞒她。
　　她是真的无路可走了。
　　楚念低弱的声音小小的哀求：“江姐姐，对不起，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说谎，我高攀不起你，求你原谅我，不要再问了好不好，我求求你……”
　　江静娴呼吸轻喘，听着她细若蚊呐抽泣，理智慢慢重新回到脑中。
　　从初识她到现在，短短的几个月，她这近三十年的欲.望都被她逼得破壳而出。
　　不知道是不是她本性如此。
　　对楚念的占有欲随着时间，只会越来越深沉。
　　江静娴视线停留在她胸前，盯得她浑身难受，不敢乱动，泪珠子挂在睫毛上，晶莹剔透。
　　她抬指，抹掉她的泪珠子，唇探到她的耳垂，舌尖轻轻.吮了下她圆润小耳垂。
　　楚念身体一僵，呼吸一促一促的。
　　她能感觉到，江静娴骨子里那刻意隐忍的深沉跟欲望。
　　分分钟摧垮她的理性。
　　“楚念，你自己想清楚，我会等你答案。当然如果你说，因为你不喜欢我，我绝对不想听见这句话。就算你不喜欢，也没用，我这人有的是方法，让你接受我，何况你是奶奶送给我的人，想逃开我，想都别想。”
　　楚念的耳朵很热，单薄且线条优美的锁骨和肩颈，微微发抖。
　　俏丽圆润的肩膀，显得轻灵又绝美。
　　江静娴一旦碰触，便能看到颤栗的绒毛。
　　她弯起一个妩媚的弧度，低哑：“你别忘了你的身份，我要你是天经地义。”
　　—
　　深夜。
　　楚念可怜巴巴的窝在被子里，睡觉皱着眉，不踏实。
　　江静娴坐在阳台上，指尖星火燎原。朦胧的雾染上她的细眉，似妖鬼魅。
　　手机在掌心震动一声，即止。
　　点开信息箱。
　　里面是一份报告单。
　　〔江小姐，这是楚小姐的报告单。楚小姐，其实怀孕两个多月了。〕


第26章 被绿
　　空气变得很稀薄, 太阳的灼热穿过玻璃窗打在地板上, 落下斑驳的光影。
　　楚念醒来的时候，人也有些精神，她穿上鞋子，快速洗漱后, 第一个念头就是跑。
　　越在这里逗留, 越会很危险。
　　她频频往后瞅，害怕江静娴突然出现。
　　慌张的下了楼, 快到大门时, 扭头那一瞬。
　　脑袋硬生生撞到一个软软的物体。
　　一抹茉莉花香萦绕在周身。
　　“啊……”她往后一个趔趄，身体倾倒摔了下去，半空中腰就落入一人的手心。
　　楚念吞咽了下, 缩了缩脑袋, 脸色煞白。
　　她出自本能的捂住脸。
　　手还没来得及抬起。
　　江静娴就着身高的优势，倾下身子靠近她，海藻的长发落在腰间，香气袅袅。
　　她将她的手缓缓拿开，攥在手心。
　　微冷的目光盯着她黑而亮的眼睛, 半阖的眼眸漆黑撩人。
　　“一大早，想跑哪儿？”她垂下浓密的长睫，一只手抄住她的细腰，薄唇勾出一抹妖艳的笑。
　　楚念看着她，颇为狼狈的瞥向别处，赶紧从她怀里躲开, “江姐姐，我想回学校。”
　　“去坐会儿，我给你做了早餐。”
　　楚念眼睛肿的跟核桃似的，脸色不太好。
　　犹豫了下，她没有说话，小心翼翼看了她一眼，只能乖乖服从命令。
　　江静娴将汤端在桌上，给她盛了一碗，放在她面前，“喝些汤，吃不下饭，大概能喝汤。”
　　楚念狐疑不已，不敢违背她的意思。
　　昨天两人还闹矛盾，今天没事人一样给她做饭，莫名受宠若惊。
　　她声音哑哑地，“谢谢。”
　　拿起勺子，吹了吹熬成奶白的鱼汤，一口一口的喝着。
　　她很乖，吃饭不说话，也不会浪费一滴米饭。
　　这汤味道不错，她完全喝不出腥味，很香。
　　江静娴嘴角微微掀开，撑着侧脸，被白光勾出一道明丽阴影，目光凝着她的小脸。
　　她的声音很好听，纤细里带着点嗲奶的尾音。
　　“好喝吗？”
　　楚念抿着湿湿的唇，“好，好喝。”
　　“好喝呀，那就多喝点，厨房多着呢，怀孕了就该多吃点营养的，不然会影响胎儿发育呢。”
　　楚念嘴角的笑，瞬间凝住。
　　她愣怔怔的扭头。
　　看着江静娴冷笑的眼，漆黑的比冬夜还凉。
　　手上的汤勺，哒的一声，从手心坠落，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砸的心脏抽的疼。
　　江静娴敛去眼底的笑，“以为我查不出来吗？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
　　楚念喉咙被扼住般，声音被压制住，只能轻微的颤动。
　　气氛压的她喘不上气。
　　江静娴牙齿咬的直颤，“是哪个男人的？说啊，是哪个男人的！！”
　　楚念摇了摇头，眼角泛起潮湿，“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原来，你躲避我的亲昵，想方设法的骗我，是因为你背着我怀了别人的孩子。”
　　“江姐姐……你听说我……”楚念的心像玻璃一样，慢慢的碎裂，疼的滴血。
　　江静娴捏住她的下巴，红唇轻扯，“好啊，你说啊，你想怎么解释？”
　　她嗓音沙哑：“是我对不起你，我是怀孕了。”
　　这一句怀孕，彻底让江静娴心里的那一份温柔打碎。
　　她怔然半晌。
　　“我只是想挣钱，给妈妈挣些医药费，我过怕了那种日子。我是真的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那一夜，我根本没办法挣脱，没办法自救，我真的没办法。”
　　江静娴站起身，背脊显得清瘦落寞，她闭上眼睛，嗓音慢吞清冷：“我以为，你会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是他们冤枉你。原来，是我想要自欺欺人而已。”
　　“江姐姐……”楚念眼里泪珠子要掉不掉的，想要叫住她。
　　然而江静娴没有看她，冷着脸，径自离去。
　　“吃完，你就走吧。”
　　大厅空无一人，静谧的让人生冷。
　　楚念咬住下唇，默然垂泪。
　　清冷的光影在她身上跳跃，沉静而无声。
　　她久久的坐在那里，手指攥紧。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瞬间语塞，无力反驳。
　　这种心痛，让人连着呼吸都困难。
　　她望着江静娴消失的方向，睫毛湿糯，视线被泪蒙住，身体颤颤栗栗，脸埋在臂弯里，无声的哭泣。
　　“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你要闯进我的生命，为什么你要这时候来……我不要这样！我不要！！”她恨恨的摸着自己的肚子，一抽一抽的腹痛难耐，让她绝望的闭上眼，伏在桌上，无助的哭出声。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
　　楚念试镜当天，穿着一袭露肩白絮的长裙，站在表演室。
　　来试镜的有七八个女星，每一个的名气都比她能打。
　　楚念最近没睡好，眼睑下泛着淡淡的青黑，眼里似是化不开的苦涩。
　　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众人里，等待叫唤。
　　一个新娱乐记者扛着照相机不停地拍照。
　　几位女星打扮的光彩照人，妆容精细，聚在一起说说笑笑。
　　不像楚念，一身素装，无人搭边，到有些格格不入。
　　记者倏然注意到站在一边的女人，稚嫩清秀，一双柔情楚楚的眼睛，像是会说话，气质干净。
　　给人一种说不上来的舒适。
　　记者拿着照片里，对准焦点，拍了几张照片。
　　他微微点头笑，这张脸长得好！
　　夜幕降临，街上车流不息，霓虹灯璀璨，鸣笛喧嚣。
　　江静娴前天收到某个导演的饭局邀请函，最近处于失眠状态，本就没什么心思参加。
　　谁想李曼姿跟那位制片人沾亲带故，打了几次电话，才把自己请了过来。
　　这家会所俱乐部是李曼姿的分店，生意很火，流量不绝。
　　新出这部剧，江静娴私下投资了十亿，算是众人里的大股东。
　　大家对她更是敬畏几分。
　　杯盏凌乱的茶几上，全是啤酒瓶。
　　包厢里坐着很多人，几个熟悉的面孔，还有几个自然不是她认识的人。
　　半明半昧的光影里。
　　江静娴低垂眼帘，闲暇无聊地倚在一边，细长的指尖夹着根抽到一半的女士烟。
　　她眉目寡淡，不经心。
　　闻声，似是有所察觉，目光朝着这边瞥来。
　　耳边是他们对屏幕上的女星指手画脚的下流声。
　　她一周没见楚念，想到一夜之间变成免费的继母，恨透了那个女人。真想把她捉过来打一顿，想到是她喜欢的楚念，心里又舍不得欺负她。
　　思绪被旁边的声音打乱，细眉轻皱，视线略过去。
　　看到屏幕上清晰的一张照片。
　　屏幕上的女人，长着一张初恋脸，淡淡的眉，清澈的眼睛，说话时候嗓音低柔温絮。
　　顿然吸引了一旁男人们的兴趣。
　　娱乐圈本就是个大染缸，黑的白的什么样的都有。
　　一个男人撇开视线，抽着烟，笑问：“这女人是曾导新选的女主角吗？新面孔啊，长得还真他妈清纯。”
　　旁边的四五十啤酒肚的挠人，盯着荧屏上的女人，笑的下流，“清纯的女人娱乐圈少见，眼睛真干净，像只迷失方向的小鹿。要是能收着暖被窝，或许挣了哈哈哈！”
　　“叫什么的，……楚念，嗯，靠一张初恋脸火出来的新人？长得是漂亮，不过男人.操.起来，一定也很爽吧。”
　　江静娴喝了不少酒，酒精在体内发酵。
　　听到他们议论，拿着酒杯的手一顿，眼神骤冷，散着凌厉的光。
　　还没来得及思考，手指已经不受控制的抓住茶几上的酒瓶，快步走到那一边。
　　趁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
　　猛然扬起手，酒瓶哗啦一声，重重地砸在那人脑门上，一砸一个坑，鲜血四溅，顿时鬼哭狼嚎。
　　“啊！！！”
　　江静娴从小是练过的，随手拿个东西，一扔一个准。
　　她哼笑一声，“你是什么东西，她是你能想的人么？”
　　众人突然被这一幕，吓得直抽冷气，噤若寒蝉。
　　这个江静娴疯掉了吧。
　　眼神要杀人似的，性格格外气躁。
　　坐在一边的李曼姿呆了，脑子里一片空白，赶紧起来让人拿着止血的东西进来。
　　江静娴酒精上头，将烟芯直接摁在桌上，无视这几个臭男人，随手召来一个小姐，跟着她回了房。
　　她走了几步，妖里妖气的眼轻勾，对身后懵了的一群人，说：“下次，别让我听见你们议论她，否则……会死的很惨。”
　　哪怕楚念对不起她，做了这种不可原谅的事情，亦是不容许，这些臭男人侮辱她的人。
　　整个包箱一片死寂，无人敢说一句话。
　　江静娴带着小姐，进了房，对她说：“放完浴缸的水，撒点花瓣跟精油，就自觉出去吧，我不需要人陪。”
　　“是，江小姐。”
　　放水的功夫，江静娴趴在床上，脑子里想的都是楚念，又酸又火。
　　老天爷，真是对她不公。
　　没几分钟，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唐姝喜放完水，打算出来叫她，然而看见女人阖着眼睛，微微抿了下唇。
　　她踌躇着，走了过去。
　　江静娴呼吸均匀，红唇翕动，昏黄的光打在她身上，直挺尖翘的鼻梁覆盖下一道阴影。
　　唐姝喜凝视着熟睡的人，轻轻唤着她的名字，“江小姐？”
　　江静娴没有反应，蜷缩着身子，好几天没睡一样，很沉。
　　唐姝喜打量她，抬手勾去她脸上的海藻长发，目光柔软，咬唇小小声的说：“真好，第一次可以这么近的靠近你。”
　　“你一定不记得我了，在皇城会所，你还问我的名字呢。原来，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唐姝喜微微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她润色的红唇上，手指轻轻的抚摸，“听你的朋友说你有喜欢的人，就是那个楚念吗？真伤人，没想到，你已经心有所属。可是，为什么你今天一点也不开心，攒着心事皱眉，喝了那么多酒，也是因为这个楚念吗？”
　　江静娴迷糊中，感觉有人在身边，嘴里低喃了一声：“念念……”
　　唐姝喜心念一动，脸颊泛起潮红。
　　鬼使神差的低头，慢慢靠近她薄软的红唇。
　　“咳咳咳……”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
　　唐姝喜蓦然心一慌，吓得赶紧直起身，颤颤巍巍的看向身后的人，神色惊慌道：“李，李小姐。”
　　李曼姿踩着高跟鞋来到她身旁，拍了拍她的脸，言语傲慢：“平时好好伺候客人，别往这位嘴上招呼，更不要白日做梦，你配的上她吗。”
　　时间仿佛定住般，让人颇为压抑。
　　唐姝喜垂下眼睛，没有生气，捏紧手指，依然心平气和道：“多谢李小姐提醒，我会注意的。”
　　“行了，去包厢看着吧，这里有我呢。”李曼姿挥了挥手，打发垃圾一样。
　　等唐姝喜离开后。
　　她吐出口气，坐在床边，给她盖上被子。
　　低低道：“第一次喝的这么醉。你这样子很危险的。现在只想到被人戴绿帽，受了委屈，也没有防备之心。要是被那个唐姝喜钻了空子，别怪姐妹没提醒，以后有你头疼的。”


第27章 吻戏
　　“有了宝宝，就要多注意，不能做激烈运动，不能挑食，要好好养胎。”
　　楚念听着医生的叮嘱，看着三个月成型的胎儿，再悲伤的事也被肚子里的小生命吹散了。
　　陈医生叹了口气，说：“上次的事情，实在是对不住，我也是无可奈何。”
　　楚念是个黑白分明的人，陈医生已经帮她许多，也是自顾不暇。何况，这一切的遭遇，都是拜那夜的变态所赐。
　　“对不起陈医生，我不怪你，谢谢你帮助我。”
　　陈如芸宽慰道：“以后，好好想想自己，打胎对大人的身体不好，恢复期要一两个月，而且这孩子也是无辜的。她来的不容易，被你这样折腾都还健健康康的，也是缘分。”
　　楚念摸了摸微微凸出来的小肚子，想开许多，试镜成功入选，心情也不错，说话间嘴角弯着笑。
　　“我明白，谢谢你陈医生，我会好好去想，不会去做傻事。”
　　—
　　江静娴醒过来的时候，外面早已天光大亮，蝉鸣鸟叫的叽叽喳喳声。
　　她食指抵着太阳穴，揉了揉，一夜宿醉，头疼的快要炸裂。
　　一夜过后，身上酒气重，她闻不得这种味，去浴室间泡了半个小时花瓣澡，才将身上的气味冲散。
　　李曼姿抱着一套换洗的衣服进来，“头还疼的话，到点醒酒茶喝喝，我刚让人泡的，应该对你的胃口。”
　　江静娴鼻子有些堵，头重脚轻的，鼻息的热度像水蒸气一样，浑身酸痛，跟打了一场架。
　　她换上干净的衣服，穿上白色的高跟鞋，将海藻般的长发从衣服里捋出来，坐在桌边倒了杯茶，葱段玉指漫不经心的转着杯子。
　　“昨晚给我放浴缸水的小姐是你这儿的？”
　　李曼姿眉毛一跳，轻笑：“刚来的小丫头，叫唐姝喜。”
　　江静娴捏着茶杯的手一顿，“唐姝喜，我是在哪儿听过？”
　　“那丫头有点不规矩，我看她对你似乎有点想法。好了，想这么毫无紧要的人做什么。”
　　李曼姿随她坐下，手撑着下巴，问：“你跟楚念从此就这样老死不相往来啊。其实，解决事情的方法永远比问题多，纠结在一个地方，走不出来，很不像你啊。”
　　江静娴瞥过头，“那怎样才像我。我把她当宝，她把我当成了什么，一个替补还是她孩子的继母。”
　　感情是两个人的。
　　一个人还在迷茫，一个在痛苦，这样下去怎么了得。
　　李曼姿涩涩一笑，摇了摇头。
　　“你愿意接受那个孩子吗？”
　　江静娴眼神骤然冷了，这话简直点到心里的那串小火苗，吭哧一声。
　　“抱歉哈哈哈，是我会错意了。”李曼姿暗自打了个冷颤。
　　谁都没办法忍受喜欢的人给自己戴绿帽吧。
　　还是她把江静娴当成无欲无求的神了。
　　江静娴喝完杯子里的茶，搁在桌上，瞳仁薄凉的光，仿佛照不透的深渊。
　　“这水脏了是不能喝的。我绝不会让别人踩在我头顶，哪怕我很喜欢她。”
　　“是嘛。阿娴，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唯独你自己清楚，没有人会猜到你心里真正的想法。不过，我只想劝你一句，别闹的太不堪，若是不喜欢，那就早日离了呗。”
　　江静娴神色凝重，抬手打住，“行了，我想再睡会儿，你出去吧。”
　　李曼姿目光闪闪，打了个哈欠，故作伸懒腰的将身子扭过去。
　　得，这女人没得救了。
　　嘴比心硬。
　　背叛难道真的远远大过于她心中的爱。
　　—
　　楚念接的新戏召开记者发布会，所有演员都会到场，她一边护着肚子，一边还要防着这些记者八卦的镜头。
　　新剧《夏恋的青雨》是一部现代百合影剧。
　　女女cp的剧本，由于里面女主跟女二的对手戏很多，男主几乎成了打酱油的。
　　发布会现场，女导演开始操人设，捧两位女演员，还爆料里面不少镜头，会牵扯女主跟女二的吻戏床戏。
　　与楚念同框的女二，正是歌手出生的宋絮棠。
　　两人年龄相仿，二十一二的年纪，长得很清秀，个子稍高，中性打扮，斯文干净。
　　楚念站在一群人中，衬的自己小巧玲珑的。
　　台下的粉丝，大多都是宋絮棠的歌粉。
　　听到主持人安排两位女主当场演一段对手戏，台下的粉丝激动的尖叫声，快要掀翻屋顶。
　　楚念跟宋絮棠并不是很熟，彼此也就见过两次面，第一次碰面还是试镜那天。
　　这个女人给她的感觉很淡定。
　　性格温和，不夸张，不摆明星架子，对粉丝很亲切。
　　台下的粉丝已经安耐不住兴奋，不停地喊着：“念棠念棠！”
　　楚念一直乖乖的站在一边，接过主持人递来的稿子，看了眼安排的戏份。
　　“那我们开始！两位女主准备好了吗！”
　　楚念点头微笑。
　　宋絮棠打了个OK。
　　两人都没有问题，正式入戏。
　　楚念在演戏上还没有找到方位，她虽然遵守规则，有些地方似乎拿捏不住。
　　好比，这上面她饰演的女主要跟女二互动亲亲，还要表现的很俏皮。
　　这种人格上的突破，对她而言是个挑战。
　　两人拿着话筒，互相看着彼此，楚念走到宋絮棠面前，踮起脚尖。
　　下一秒在她脸上，亲了下。
　　宋絮棠笑了一下，小虎牙咬的清甜，轻车熟路的在楚念脸上，回亲了下。
　　两人都是女孩，彼此到没有多大波澜，然而台下的哄闹声，尖叫声刺耳，爆发力太强。
　　宋絮棠牵着楚念的手，拿过话筒，笑说：“楚念就像妹妹一样的女孩，跟她拍戏，我很期待，希望大家跟我一样喜欢这样一个温柔的女生。”
　　楚念被她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在她身边，小声的说了句：“谢谢你宋小姐。”
　　宋絮棠朝她挤了挤眼睛，“我们的任务就是炒cp，各司其职罢了，你应该不介意我刚才亲你吧。”
　　楚念微微一笑，没有多想。
　　新戏召开会来了不少娱乐杂志社记者，现场直播到的这一幕，没几分钟流放到论坛知乎，天涯，微博。
　　一路爆火。
　　楚念跟宋絮棠现场表演的镜头吸引了很多cp粉。
　　一个小时的时候，两人的微博粉丝涨了二十万。
　　就在一个小时后，她们互相关注彼此。
　　楚念发送一条微博：【秋冬来临，愿你不畏严寒，摇摇直上。】
　　宋絮棠打了个玫瑰：【有我陪你，四季美好。】
　　楚念跟宋絮棠发完这条微博，几乎占据热搜榜首。
　　两位主角的海报出来后，铺天盖地的娱乐八卦，她们的名字随处可见。
　　网友@一本不正经：宋絮棠X楚念
　　太太太甜了！
　　这个春夏秋冬，有你们相陪真好。
　　（狗头）配上一张宋絮棠亲亲楚念的照片。
　　办公室。
　　江静娴盯着屏幕上的照片，两个女人出水芙蓉美的惊艳，加上身上的一层薄纱的衣服，闭上眼睛亲脸的照片，让她的脸色沉得快结冰，差点没把电脑给砸了。
　　不仔细看这女人的脸，她还以为是某个色.情.网入侵，导致公司防火墙崩溃，电脑中病毒了。
　　没想到那个姿态妖娆万千，亲上去的女人是楚念。
　　江静娴抬眼瞪着许多，冷笑：“这是怎么回事？”
　　许多小心翼翼地：“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我让她接吻戏床戏了？这种宣传片也能上，你怎么不早汇报！”
　　许多被冲的不敢抬头，“你，你也没问啊，而且也没不让接。何况，你自己前天……说不要听到有关楚念的事情。”
　　江静娴将八卦海报丢一边，命令道：“这部戏给我撤了！”
　　许多惊住了，“啊！小姐这可不行啊，这，你砸了十个亿进去，不能因为这几张照片说撤就撤。实在不喜欢有亲密戏，那就让编剧改成姐妹情。”
　　“换女主！”有钱就是任性，看不爽的都要换了。
　　许多连忙摇头，苦恼道：“现在全网炒她们cp那么火，要是随意换cp，可能会引起公愤……”
　　“楚念的戏必须给我删了。她不能接吻戏床戏，任何亲密戏，都给我删了。”她看一眼她们互亲的照片，牙齿都磨得疼，瞳仁墨冷。
　　竟然敢背着她，接这种戏。
　　“明白，我这就去办。”许多心里也是凄苦啊，楚念一个十八线开外的小星，能接到戏已经开天眼了，本就是自带流量的体质，不好好运用，难不成等凉了再接这种火戏。
　　不知道总裁怎么想的。
　　江静娴心烦意乱，手指捏紧，“还有，给我去查查这个宋絮棠是什么人。”
　　“……是，是。”
　　江静娴静默了许久。
　　天渐渐黑了下来，暮色四合，城市的灯光四起。
　　江静娴面无表情的拿走车钥匙，迳自离开。
　　她看着路边来来往往的车流，远处大荧屏上最新的宣传片，路边霓虹灯的光泄泄融融。
　　一派热闹繁华景致。
　　凌晨的钟声响起。
　　一遍遍的回荡在漆黑的深夜。
　　江静娴独自一人走在路上，踩着枯燥的树叶，发出吱吱的声响。
　　她垂下浓密的眼睫，抿着薄唇，漫无目的。
　　突然有点想她。
　　分开的第十一天。
　　经历的264小时……15840分……950400秒……
　　身体里的几十亿的细胞都在无声喧嚣。
　　……她想要她。
　　—
　　深夜楚念跟宋絮棠对接剧本，两人到了凌晨才离开公司？
　　宋絮棠是个很热心的女生，在此次对戏时，楚念很多地方并不是太懂，对方都耐着心思教她。
　　出了公司，靳晓悠开着自家车来接。
　　楚念回头对宋絮棠说：“今天真的很谢谢你，絮棠住哪里，不嫌弃，我们带你一程。”
　　宋絮棠拿着手机在播号码，闻言轻笑道：“谢谢啊，我女朋友待会儿来接我，你们先走吧。”
　　女，女朋友……
　　楚念略略惊讶，瞬间哑然。
　　这种事也不见怪，明星也是人，是人都有七情六欲，有私人空间。
　　“没吓到吧？”宋絮棠轻笑一声。
　　“没有，那我们先走了。下次见。”楚念微微一笑，没有多问，跟她打了声招呼便坐车走了。
　　楚念跟靳晓悠回学校，自从靳晓悠知道她怀孕后，人都吓傻了，好长时间没反应过来。
　　她的朋友竟然怀孕了？！
　　楚念没办法，只好将事情经过告诉她，靳晓悠听后，气的直骂那个丧心病狂的人渣，哪有把人睡了，还害得人家怀孕的！
　　要不是那人渣，她朋友现在也不至于这么惨！
　　靳晓悠不敢对外说这事，安全谨慎，闷在心里最好。
　　T大的校门外停了辆红色跑车。
　　树边灯盏亮着光亮，一个颀长纤细的身影站在树荫下。
　　楚念仔细一看，让靳晓悠赶紧停车。
　　“怎么啦？”
　　“我有点事，你先进学校，待会儿回宿舍。”
　　靳晓悠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眉毛一跳，意味的点了点头。
　　“那我先进去，你别太晚。”
　　楚念推开车门，下了车，往树荫下走。
　　她身上穿着白色露肩长裙，发丝松软的落在肩上，锁骨凹凸有致，清瘦性感的锁骨窝可以端平水碗。
　　楚念来到江静娴面前，低低呼出口气，轻声问：“你怎么来了？”
　　天气渐渐转凉。
　　江静娴见她穿的这么少，二话不说把身上的长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随处走走，就走到这里了。”
　　楚念捏着外套一角，低低头，“谢谢。”
　　随后，两人相继无言。
　　江静娴像在生气，脸色一直不好，歪着脑袋，捏了捏她的脸，嗓音淡淡的。
　　“这段时间，为什么不联系我？”
　　“诶？”楚念一愣。
　　“就算……我讨厌你，你也该主动打电话给我，做错事的人不该是你吗？为什么你可以这么冷静，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楚念被她恼的有点发懵。
　　她咬着粉粉的下唇，静静地看着她，“不是你说让我走的吗。”
　　楚念对她有种说不清的诱.惑力，哪怕她气的想弄死她，一见到她，硬是狠不下来心肠。
　　才十多天没见，她瘦了很多。
　　孕吐让她没什么胃口，加上本身就是猫咪大小的食量，怎么会养胖。
　　江静娴看着她白净的脸，心里气躁到极点。
　　楚念诚然歉疚，说：“对不起，这些天我很忙，没有时间联系你。我恨那个毁了我的人，可我没办法违背良心连累你。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吧，或者你想离婚也行。”
　　“你什么意思？”
　　她鼓起勇气，认真说：“江姐姐，协议就此终止吧，我们不要再玩下去了。”
　　玩？这女人竟然把这种事当成玩？！
　　江静娴身体一僵，细眉紧皱，徒然眼里像生了把火，烧的眼眶泛红。
　　她冷嗤一笑，握住她的手。
　　发丝掩住半边脸颊，遗落一条朦胧的侧影。
　　漆黑的夜，万籁无声。
　　宿舍楼的光远远的照亮。
　　凉凉的手端慢慢攀上楚念的颈子，细细的摩挲奶白的肌肤，一把拉到自己眼前，猛的捏的楚念下巴疼。
　　江静娴笑似刀刃扎人，微微呵到她耳侧，声音淡淡凉凉地：“突然说分手，是发现我不好泡了吗？楚念，你把我当成什么东西。”
　　楚念一时语塞。
　　“你别做梦了。香城的江静娴，是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该扔的人吗？”
　　※※※※※※※※※※※※※※※※※※※※
　　念念，球还没认领呢:-D
　　爱你们＝3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Z、我熊、津津0115、吃糖的藤子、红尘几度欢颜笑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相好、寻落枫笙 20瓶；槿颜、津津0115 10瓶；叶子 5瓶；浅墨启天、NaughtyCat 1瓶；


第28章 真相
　　前夜下了大雨, 路边的路面还是潮湿的, 泥土的芬芳裹在秋风里，树叶被瑟瑟的风吹的唰唰作响。
　　楚念睁着眼睛，手指小幅度的勾着她的指尖，声音软软绵绵的。
　　“江姐姐不要生气了。你要是不想听, 我不说了。”
　　她要时刻记住, 江静娴是小公主，虽然比她年长, 有时候任性是必不可免。
　　小公主, 是要人哄的。
　　不然会变成暴躁魔女。
　　况且，是她先对不起她。
　　江静娴目光微垂。
　　心里有点堵，这么晚来见她, 不想想为了这种事破坏气氛。
　　她心里已经一万次, 想弄死夺走楚念第一次的臭男人。
　　楚念将外套拿下来，还给她，说话有点含蓄：“谢谢你呀，快回去吧。。”
　　江静娴轮廓线阴柔，路边的灯盏散着温热的光, 遗落在她身上。
　　她薄唇轻抿，玉石般清尘，不畏浮世所玷污，慵懒清絮。
　　忍住心里那份奢望。
　　耳边的风吹的两人发丝乱飞。
　　楚念狐疑地瞅着她，歪了歪脑袋，伸手想替她拂走脸上的发丝。
　　手探到半空。
　　江静娴倏地握住她温暖的手心, 与她五指相扣，一双手环住她清瘦的身子，将她紧紧圈.禁。
　　她快奔三的成熟女性，怎么越来越回去了，在楚念面前，就想对着她撒娇，想要她哄着。
　　渴望近乎至贪婪。
　　不可自拔的迷恋她。
　　睫毛低阖，鼻尖探到她的颈窝，蹭了蹭白软的肌肤，轻嗅那柔软的冷香。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
　　“好温柔的念念啊。”
　　—
　　年底开拍新戏。
　　楚念想到那时候瞒不住怀孕的事情，竟生出推辞掉这部戏的想法。
　　靳晓悠一听她要这样做，简直快气死，且不说导演还要继续找新人耽误时间，就这违约金，也不是她赔的起的。
　　就在两人犯愁的时候，经纪公司打来电话说由于剧本有问题，导致这部戏暂停，得明年才能开拍。
　　这消息一出，往上一片谩骂，各种压榨新人的虚假报道都出来了。
　　然而两位主角纹丝不动，微博继续互动吸粉炒cp，剩下的一切听从公司安排。
　　楚念每天都穿着宽松的衣服，好挡住慢慢鼓起来的小肚子。
　　三个月了。
　　早上起来的时候，会摸到一个小鼓包，小小的拳头大小。
　　当她轻轻摸到那个鼓包的时候，会自己瘪下去。
　　让她觉得特别可爱。
　　有时候还会跟胎儿互动些时间。
　　办公室。
　　楚念交月报的时候。
　　吴夏清教授跟她提到上次写生的画，她拿到了全省一等奖。
　　楚念高兴的不知该如何感谢她，一个劲的向她道谢，“谢谢你吴教授。”
　　吴夏清笑着说：“是你自己争取来的，努力终会获得成功，虽然来的有些迟，这也是你的一份荣耀。”
　　楚念有些不好意思的将耳边的发丝掖下，脸颊泛起红嫣。
　　“最近看你都不去江宅，跟我的小侄女怎么样？”
　　她抬头一愣，“啊，没，没什么事。”
　　“娴娴，她一直被奶奶宠大的，有时候呢性格会有点娇纵，你不要跟她生气。”
　　吴夏清收拾着桌上的资料，曼声说：“江家，是她祖母一手打下来的，刘铎域的事情是她心里的一根芒刺，短暂的是无法走出来。”
　　“我明白。她对我很好，你不要担心我们。”
　　吴夏清嗯的点头，不再去多参与她们的事情。
　　靳晓悠上次撅噘嘴的，跑来跟她说念念要离婚了。
　　她觉得挺吃惊，问她怎么回事，硬是梗子脖子不说。
　　打电话追问江静娴，那边在声色会所，杂音太大，喝的醉生梦死，稀里糊涂的什么也不说。
　　这边一脸风平浪静，又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真是皇上不急，她这个做姑姑的急也没用。
　　娴娴难得喜欢一个小姑娘，她也看好这两人，希望不要让她大失所望才好。她这个侄女不是小绵羊，惹得她不爽，身边的人都别想爽了。
　　“你先出去吧，我这边还有些事情要忙。”
　　楚念低着脑袋，微微一笑，出了办公室。
　　她独自一人站在走廊上，阴凉凉的空气，从上面玻璃窗投射进来的光，都无法吹散。
　　她垂下目光，吐出口气。
　　…
　　医院的VIP休息室。
　　江静娴难以相信的盯着自己的检验报告，啪的一声，将一叠白纸摔在桌上。
　　她呼吸一窒，面上冷却，有点难以置信，“你在开玩笑吗？！”
　　她一直暗中查刘铎域的那件事，她不信奶奶跟一个女人生了孩子，现在这些资料竟然都暗示自己，这事千真万确。
　　查了三个月，给她整出这么一出结果。
　　妇科主任赶紧扶住旁边的杯子，和声和气劝道：“江小姐你别气，这种情况实属罕见，出现过女女怀孕的第一人其实就是……就是你的祖母，这是家族遗传基因，从你祖母那一代基因就改变了，说明你是可以自体繁衍。”
　　江静娴瞪着她，细眉轻勾，“你是在骂我变态么？”
　　“……”她可真没说。
　　“这项目是私密实行的，当初江太太亲自成为这项联合实验的志愿者，实验人员对志愿者的要求很高，就选取了江太太的基因组……所有资料都是保密协议，所以至今都无人知晓这件事。”
　　那刘铎域怎么会知道的。
　　江静娴冷眼盯着这些资料，问：“还有人知道这件事？”
　　“一个退休的医生，不过他年事已高，三个月前在家中去世了。”
　　江静娴的手指捏住纸的一角，红艳艳的唇如同沾了蜜的玫瑰，眸子微微沉了下来。
　　原来被刘铎域抢先了一步。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跟女人生孩子，我们结合，对方会怀上我的孩子？”她有点匪夷所思，却又不得不信这些资料。
　　妇科医生生怕她再发火，将桌上的杯子抱住，坚定的点头。
　　“是的江小姐，不过要提醒下，由于你的血型RH阴性AB血，这个血型很少见，生孩子还是要考虑再三。”
　　“滚出去！”江静娴按耐住心里的火气，烦躁的拧紧眉，她担心自己稍不克制，会将高跟鞋甩在他脑门上。
　　许多站在外面，看见落荒而逃的妇科主任，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江静娴抬眼盯着她，想到什么说：“去查查那个凯瑞，我几个月前碰了她一次，要是怀上了，给我赶紧打掉。”
　　“是。”换作谁都不敢相信这种事吧。
　　“楚念的事情查的怎样？”她没心情去过问太多的事，心里阴翳的要命，每天都是从窒息里缓过来。
　　想到那个女人一脸认真的要跟她分手离婚。
　　在这黑暗弥留的世界，寻不到她的光。
　　江静娴将桌上的杯子给砸在地上，眸子危险的眯起，“三天时间，给我查到那个臭男人。敢碰我的人，我不会让他白来人间一趟。”
　　许多睨多她眼底一丝阴狠的光芒，骇的狂吞口水，低头：“是，江总。”
　　她闭上眼，手指甲扎进掌心的肉里，侧过脸，倚着椅背，仰起纤细的脖颈，莹莹的光点平铺在她的睫毛上，像落下的帘子，轻柔缥缈。
　　“我想静静，出去吧。”
　　天越来越凉，空气中始终带着潮湿的味道。
　　楚念没课，一早来到医院，走到床头，从卫生间接过温水，用湿毛巾给病人擦拭身子，亲力亲为。
　　她没办法进食，一直依靠呼吸机留着口气。
　　江静娴安排两名护士，帮她看守病人，现下闲下来，她不愿劳烦别人。
　　她拧干毛巾，准备给女人擦脸，突然对方的眼皮动了动。
　　眼睛缓缓睁开了。
　　楚念心口一紧，手上的毛巾直接掉在床单，她顾不上什么赶紧把医生叫了过来。
　　“医生！医生！”
　　几位白大褂医生来了后，开始给妇人检查身体，交谈询问，最后他们纷纷叹了口气。
　　楚念不懂他们再说什么，心里焦急不定。
　　一位医生走过来跟她说：“病人能醒过来，已经是奇迹，不过她的身体状况很不好，这种情况属于回光返照。你有什么想说的，跟她聊聊吧，最后了，多陪陪她。”
　　楚念手指攥紧，心里坍塌下来，痛的连呼吸都困难。
　　她虚浮着脚，走过去，握着她的手，不敢松，怕一松，她就丢下她不管了。
　　妇人摘下氧气罩，眼睛有点光，看着她摸了摸脸，“念丫，你好像瘦了。”
　　楚念睫毛湿润，握紧她的手，喉咙被堵住般难受，“妈，你醒了，终于醒了。”
　　“别伤心，妈妈不会有事的。”
　　“好……我相信你，你是不会哄我的。”
　　“念丫，过来。”她笑了笑，眼睛很清明，精神似乎很好。
　　楚念吸了口气，将耳朵凑过去。
　　妇人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又说了些数字。
　　“这是什么？”
　　妇人呼着粗气，笑说：“家里的密码箱，藏在冰箱后面，你回去后拿出来，里面还有10万块，妈妈偷偷存着给你做嫁妆的，希望能用上。”
　　“妈，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好起来，等你好起来看着我结婚呢。”楚念说着说着泪流满面，将脸贴着她的手。
　　妇人叹了口气，“是妈妈对不起你，让你受了这么多苦。你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的活下去，来，陪陪我，妈妈想多听听你说话……”
　　—
　　当阴霾散去，太阳透过云层，金光普照。
　　江静娴正跟李曼姿逛街，两人在山上走走看看，欣赏着秋季的美。
　　李曼姿抱着奶茶，搅了搅里面的椰果，嫌弃道：“你怎么爱喝这玩意儿？”
　　江静娴红唇咬住吸管，微微一笑。
　　奶香味芬芳，像极了楚念身上的幽香。
　　甜甜的，温柔的。
　　手机打破两人的谈话，江静娴说了声抱歉，从阔腿裤口袋里拿出手机。
　　温热的手机盖震得嗡嗡响。
　　她看着来电显示跳出的许多的名字，眉色微沉。
　　“喂，让你查的结果出来了吗？”
　　许多的声音直打颤，说了很多次，硬是没说完整。
　　江静娴不爽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那个人究竟是谁？”
　　“江总，还记得李小姐给你找的那个凯瑞吗？”
　　她唇微动，“凯瑞？”
　　“那一夜跟……跟楚小姐……楚小姐发生.关系的人……是一个名叫江静娴的客人。”
　　江静娴愣了，“你说什么？”
　　“凯瑞就是楚念，那一夜被你错当成小姐的女人……”
　　江静娴一瞬的收到巨大的冲击力，手上的奶茶坠在地上，奶汁四处流淌。
　　手背细细的青筋直跳，她抵着眉心，刺痛感让她胸口胀痛。
　　许多说着哭了，“害得楚小姐变成这样的人，不是别人，是你啊！是你侵犯了她！”
　　江静娴呼吸一窒，陷入阴冷的沉默中，眼里一片死寂。


第29章 好香
　　斜阳的光霭中, 身边的事物成为静止。蜿蜒的躯干上点缀的几朵不知名的红花, 苦涩浮溢。
　　恍若被几道闷雷劈中，秀劲的身姿定在原地，有一种缺氧的感觉，呼吸难以顺畅抵达胸腔。
　　她缓缓地闭上眼, 睫毛间染上湿润, “原来，是这样的……怎么会是这样……”
　　李曼姿感觉不对劲, 忧心道：“阿娴, 你怎么啦？”
　　江静娴咒骂了声，骂笑了，眼泪从睫毛间溢出, 含着光影浮动。
　　想起混乱不堪的一夜, 像刀垂在心上。
　　她真的醉的一塌糊涂，醉的只剩下无处发泄的怒火。
　　打开自己的手指，豆蔻色的指甲纤细玉琢般光洁。
　　手心浑凉，渗透到她的心口深处。
　　她用这双手，亲手撕碎了她, 埋葬于她的香气，对她无度的需求。
　　残忍的
　　贪婪的
　　把她彻底变成了自己的所有物。
　　原来，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她。
　　是她不择手段将她摁进无间地狱。
　　江静娴抬起湿润的眸子，远处的光被水模糊冲散，渐渐暗淡茫然。
　　可以让一个女人怀孕，她跟怪物有什么区别。
　　“阿娴, 阿娴你怎么了？”李曼姿摇了摇她。
　　江静娴失了力般，手指紧紧抓住她的肩膀，才能抑制自己的失重感，“李曼姿……”
　　李曼姿浑身一抖，她从未听过江静娴用这种声音叫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她几乎耗尽了所有的气力，一字一句地咬紧牙关，“那个凯瑞，其实是楚念。”
　　“……”
　　李曼姿怔住。
　　“那个孩子……是我的。”
　　“什么？！”她万般没想到，竟然是她？！
　　待想开口时，江静娴挣脱开她的手，一阵风擦过般，下了山。
　　李曼姿心里咯噔一下，大喊了声：“阿娴！你要去哪儿啊！”
　　这是她的命。
　　奶奶，这就是你给她的路么。
　　为什么你都不告诉她。
　　她该如何去接受，这使她近乎崩溃的一切。
　　江静娴赶来的时候，听闻1号病房的病人刚走，她僵在原地，手指尖凉的结冰。
　　阴冷的病房，没有任何声音。
　　江静娴想也不想就要冲进去，突然被追过来的李曼姿截胡，将她扯到无人的楼梯口。
　　“你给我过来。”
　　“李曼姿，你做什么！放开我！”
　　“姐姐？”这时候林珂跟着助理正准备去探望一位知名导演，看见李曼姿跟江静娴从不远处而过，她神色一顿。
　　“你先在这儿，我待会儿就来。”
　　助理应了一声任由她去了。
　　阴凉凉的楼梯口，挥发着灰尘跟药水的刺激味，一束光浅照进来。
　　江静娴甩开她的手，急促的呼吸，“放开啊！”
　　李曼姿见这儿没人，抓住她的衣服，焦急道：“你犯傻是不是，你要进去做什么，告诉她你就是那一夜的人？”
　　江静娴漆黑的眸子微敛，“我要跟她解释清楚。”
　　李曼姿睁大眼睛，“不，不行！解释？你要怎么解释！这种时候，她知道了那夜侵犯她的人是你，你觉得她会原谅你，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吗？”
　　江静娴被她问住了。
　　拧紧眉骨，咬住手指。
　　“不行的，静娴，你要冷静下来，这种事已经不是解释就能放下的，你给她的伤害，是刻在骨子里的啊。她会恨死你的，又怎么会去接受你呢！”
　　江静娴睫毛抖动，缓缓的垂下手，脸色一阵泛白，目光似乎找不到焦距。
　　“我该怎么做？我不想让她这么伤心，更不想让她来恨我。”
　　李曼姿喘了口气，“藏着，永远的藏在心里，一辈子瞒着她。”
　　楚念趴在妇人身上，闭着眼睛，不哭也不闹，安静的让人后怕。
　　江静娴慢步停在门口，不知进去该说什么。
　　她面色如常，心里却很紧张。
　　一路想了很多。
　　李曼姿说的没错，就让这个秘密藏在骨髓深处，藏到她们百年之后，入土为安，也不会被人挖出来。
　　她不能告诉她真相。
　　一旦说出来，楚念不再是她的念念。
　　心在无声的颤栗，暗自狠狠地掐住自己的掌心，尖锐的指甲扣的手心一阵黏糊。
　　或许她很卑劣。
　　可是她会为那一夜的错赎罪，只要她一直在身边，她会加倍弥补她。
　　风从耳边漫过，似是有人传来的呜咽低喃，凉透心扉。
　　躺在病床上的人已经撒手人寰。
　　江静娴脑子里短暂的空白，她抿紧薄唇，将手攥的紧紧的。
　　她面容清冷，目光一直胶凝在楚念身上，看着她无助凄凉，心口滞痛。
　　低哑唤了一声：“念念……”
　　—
　　江静娴陪她一起办楚妈妈的丧礼，两人日夜守灵堂，直到尸骨下葬，才得以休息。
　　楚念没什么钱，在香城的家至今还是个毛坯房，面积不宽敞，房梁角落密麻蜘蛛网，外面一排排的晾衣架，让住在象牙塔里的江静娴彻底开了眼，浑身痒痒的。
　　这一带房价不贵，一家家紧密凑在一起，过着蜗居生活。
　　楚念买个墓地也买不起，繁杂琐事都是江静娴一手置办。
　　哎，感觉欠她良多。
　　楚念整个人落寞寡欢，没有丁点儿烟火气。
　　她坐在床上，眼睛空空的看着地面。
　　江静娴坐在她身边，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妈妈……”楚念嘴唇动了一下，眼里攒着泪光，小声说：“她是带着微笑离开的，我知道她坚持了这么久，已经很累了，是我自私的想要留住她。我已经没有亲人了……”
　　“念念，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你还有我，还有肚子的宝宝，为了宝宝，你要想开一点。”江静娴现在一根神经绷得太紧，她担心孕妇的情绪对胎儿有所影响，不敢让她压抑，又不愿见她陷入悲恸中。
　　这个小肚腩里，是她们的宝宝啊。
　　多神奇的生命。
　　江静娴摸了摸她的小肚子，心里头泛起半分欣慰，她拥住她，在她耳边轻蹭了一下，说：“我在这里，不会离开，也不会笑话你，你想哭就在我怀里哭会儿吧。”
　　“江姐姐……”楚念抬起泪光闪闪的眼眸，心中酸涩无比，一把扑进她的怀里，攥紧她的衣袖，抑制不住的放声大哭。
　　“我好难过，好伤心……”
　　江静娴垂下眼睑，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背脊，拍了拍，“没事的，会没事的，以后我会对你好。”
　　楚念哭了后，睡了一觉，她最近嗜睡，孕期反应有点大。
　　睁开眼睛的时候，江静娴就在眼前，闭着眼睛，安静的入睡。
　　嘴角温柔的弯起，楚念伸出手指去碰触她的睫毛，那排黑森林一样的睫毛，特别漂亮，可以在上面滑滑梯了。
　　指尖快要碰到，江静娴怕痒，一手懒懒的握住她的，半阖着眼，清软道：“乖，睡一会儿。为了宝宝，你要多休息。”
　　“江姐姐，你一直陪我，不去公司吗？”
　　“现在你最重要，其他的都不算事。”
　　楚念听的脸颊薄红，轻轻的咬唇，从她怀里离开，坐在离她一段距离的地方。
　　她目光无措，低着脑袋，拘谨道：
　　“你不用这样对我。每次你对我越好，我就……就觉得自己很差劲，根本配不上你的喜欢。”
　　江静娴皱眉，睁开眼，随着坐起身。
　　“你值得。”
　　楚念微怔，歪了歪脑袋。
　　江静娴摸了摸她的脸，嘴角渗着笑，又说了一遍：“你值得更好的。”
　　“可我……我已经有……”
　　“宝宝生下来吧，我也喜欢孩子，我们一起抚养她。”
　　话音刚落，楚念呆了，手忙摆了摆，惊慌失措：“你，你不恨我吗，不会讨厌她吗？你真的没必要这样牺牲自己，这个孩子是个错误的存在……”
　　江静娴笑了下，“怎么会是错误的呢。孩子是无辜的，她是美好的象征，我怎么会不喜欢，让我们一起保护她好吗。”
　　“……”楚念脑袋有点懵，她眨巴着眼睛细细的打量她，总感觉江静娴突然变得有点不可思议。
　　她不是很讨厌这个孩子么。
　　一家三口，是她不敢想象的幸福。
　　她恨那个人，却感谢这样从容的江静娴。
　　愧疚感让她更为困扰。
　　江静娴把她扯过去，额头抵着她的，嗔怒：“你这个芳心纵火犯，偷了我的心，你说该怎么负责？”
　　“你，你不要说这种话。”她羞涩的红了耳，抬头看着她。
　　江静娴上身一件低领的白色复古衬衫，从眉间到颈项锁骨线条优美，性感瓷白。
　　很容易引人犯火。
　　目光惶然移向旁边，心脏咚咚直跳，垂下睫毛，手指不安的攥紧，轻声说：
　　“我真的不值得你这样。”
　　“你现在是我的，不同意也没关系，反正我有的是时间等你。”
　　江静娴倏然拉开她的衣领，眸子深黑瑰丽，凝住颈窝一抹奶白，无线诱人。
　　她垂下眼帘。
　　唇轻轻覆盖在上面。
　　楚念身体一颤，柔软的湿润让她感到香酥酥的，麻麻刺刺的袭遍全身，电流般闪过。
　　直到细白的肌肤上，被吮出一个红印出来。
　　楚念耳根滚烫，将领子拉到下巴，头发松软的散着，黑晶晶的大眼睛露在外面。
　　像只小松鼠。
　　她咬住唇，轻微的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你不要留印子，会不舒服。”
　　“怎么办，我就是喜欢你。”江静娴双手拥着她，鼻尖擦过她乌黑柔软的发。
　　亲了下眉心，鼻尖，在脸颊到眼帘的位置，盖章。
　　江静娴下巴蹭着她纤细的肩胛骨，话语里藏着一丝满足。
　　“好想一直这样跟你在一起。”


第30章 震惊
　　楚念想到妈妈走前跟她说的那笔钱的事情, 决定回去看看。
　　江静娴接近月底工作繁忙, 抽不出太多时间陪她，生活上请了保姆负责照顾她，穿衣吃饭都被是江静娴亲自打理，快把她当成熊猫对待了。
　　出个门, 司机已在外面恭候多时。
　　“楚小姐, 江总让我送您过去。”
　　楚念愣的张了张嘴，心里很是疑惑。
　　她穿着宽松的外套, 下面一条黑色七分裤, 鞋子是江静娴给她买的矮跟的柔软底面，不会磨脚，走路轻巧。
　　比起坐千万豪车, 还是坐公交车让她舒服。
　　“谢谢你叔叔。”
　　回到山阙的巷子, 楚念下了车，推开家门，掸了掸空气中的灰尘。
　　光柱打在门框上，清晰可见的浮沉颗粒漂浮。
　　好久没回家，桌上沙发上都上了厚厚的尘埃。
　　楚念环视一眼自己的家, 短暂的失神，心里泛酸。
　　她来到冰箱一角，从后面抱出个木盒的小锁箱。
　　很小的匣子。
　　她抹去上面的灰尘，回忆了下妈妈给她的密码，摁着几个数字按钮，真就打开了。
　　里面躺着一个一点阳绿色的玉手镯, 一些小首饰。镯子是妈妈年轻时嫁过来，奶奶那个年代传下来的。
　　被妈妈藏在这个箱子里，备着给她做嫁妆。
　　里面还有一张存款单，10万定期五年的存款。
　　人已逝，所留之物成了她的念想。
　　楚念鼻子酸酸的，将箱子抱在怀里，轻轻的抚摸着。
　　晚上保姆准备晚餐上了桌，江静娴才从公司回来，她心情很好，眼里藏着笑。
　　一回来，就抱住楚念索要亲亲。
　　楚念被她弄得脸蛋通红，不自在的推了推她的手，“阿姨，还在呢。”
　　保姆陈姨看着她们两甜甜蜜蜜，在一旁笑了笑，进了厨房不去干扰。
　　江静娴脱掉外套，里面就穿着件长袖，她捏了捏她的鼻尖，说：“今天回家了？”
　　有个风吹草动瞒不住眼前人，楚念乖乖点头，“嗯，回家拿些东西。”
　　“我这些天很忙，有事你就跟许多说，她会替你处理。先坐下来吃饭，今天宝宝有没有乖乖的听妈咪的话？”
　　江静娴把她抱到自己腿上，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肚腩，亲她的脸。
　　摸得楚念耳根发烫，身子敏感的颤栗。
　　楚念怀孕后反而没有胖，除了小肚子上这一团金贵的肉，身子骨架纤细娇小。
　　江静娴担心营养不均衡，吩咐保姆每天的菜色都不能重复，什么燕窝海参乱七八糟上过排行榜的滋补品都给她准备妥了，好好的养回来。
　　楚念看着一桌的菜，小鸡啄食大的胃口，吃一点小青菜，喝一点筒骨汤，放下筷子就不吃了。
　　江静娴心疼的紧，从厨房端着燕窝羹出来，玉琢的手指捏着勺子，贴心的吹了吹热气，送到她嘴边，柔笑：“念念，喝点羹，阿姨做的很不错。”
　　楚念看着粘稠的羹汤，晶莹剔透，怎么都下不了嘴。
　　她睫毛煽动，缩了缩脑袋，嗫嚅着：“我吃饱了。”
　　“乖，为了宝宝多吃点，医生说你这样，营养会跟不上。”
　　楚念肚子不饿，真的撑不住那么多，眼看江静娴眼神盯的紧，她头皮发麻，闭着眼睛喝了下去。
　　江静娴偏过头，抽了张面纸替她擦拭嘴角，“念念好乖，以后都要这样好好吃饭，把身子养好了。”
　　夜幕星河下，香城光景亮丽，远处高架桥灯盏熠熠，辉映着天地。
　　楚念穿着睡衣看着窗外的夜景。
　　手机响了几声，打开一看，是靳晓悠发来的通告。
　　楚念的人气一直在上涨，新戏即将开拍，粉丝们每天都在微博里打卡签到，这些可爱的人真的让她很感动。
　　娱乐圈是个复杂的地方，可以遗臭万年，可以一夜暴红，也可能会是默默无闻。
　　接触到这个圈子，才知人气跟地位有多重要。
　　江静娴刚洗完澡，走出来时看见她站在落地窗前，橙色的光线打在她身上，静谧温柔。
　　“是公司的消息？”她问。
　　楚念回过神，微微一笑说：“发信息跟我说后天会有通告。”
　　江静娴抿唇，海藻的发丝泼墨般散开，冷艳夺目。
　　“你还想拍那部戏？”
　　楚念说：“我还能撑一段时间，现在月份不大，衣服穿的宽松点，是不会被记者看出来的。那部新戏，我看剧本挺好的，你为什么要暂停。”
　　要不是靳晓悠告诉她，还不知道原本安排好戏份，莫名的被江静娴砍掉了。
　　“你想拍也可以。你现在是我媳妇儿，对手戏不准拍，手不准牵，吻戏必须删了，床戏……想都别想。”
　　“……”楚念被她一句话给气的愣是无法反驳。
　　江静娴将毛巾丢回衣架上，来到她面前，仿佛沐浴在光蔼中，轮廓更为阴柔。
　　“你不要任性，该想想宝宝，她还小，那么脆弱，不能受一点伤害。”
　　楚念纠结着，软糯糯的开口：“我会保护好她，拜托你了，让我拍戏吧，我保证不会有事。”
　　这几天江静娴让她倍感惶恐，对于这个孩子，她似乎比自己更上心，魔怔了一样，生活琐事体恤入微。
　　尘寰外，她给予的爱炙热如深泉。
　　来的让人手足无措。
　　楚念渐渐的迷乱了，怎么都想不透。
　　“你什么都不用做，有我在，一切都会很顺利。”
　　夜色深沉，江静娴摩挲着她的肩胛骨，从后面环住她，手指弹钢琴一样有节奏的在她小肚子上行走。
　　她的声音融合在夜风里，钻进耳中纤细如弦：“我们的宝宝会健健康康的出生。”
　　第二天。
　　江静娴陪楚念做B超产检。
　　护士看着一边的江静娴，这身上的衣服，气质，从头发连到脚底，非富即贵。
　　态度立马转变，红着脸耐心给她解说图像显示。
　　已经过了三个月，孕吐渐渐得到缓解，除了缺钙，其他没有什么问题。
　　江静娴在医生办公室给她拿报告。
　　楚念坐在外面的长椅上，撑着下巴眨着眼睛，看着一个个大着肚子的妇女从她面前走过。
　　有点迷茫，又有点羡慕。
　　手机在包包里响起铃声。
　　她拿出来打开一看。
　　一组她的自拍照，简直瞎人眼目，擦.枪走火。
　　照片中的她酥软半掩，面遮琵琶半欲羞，肤色白的发光，看的她眼睛都定住了。
　　【念念，导演说用这个做宣传报，除了脑袋是你的，其他的都是p上去的，视觉效果真是一级棒！】
　　楚念吓的不轻，赶紧羞耻的捂住脸，手指开出三个缝，幸好四处无人，不然还以为她在浏览A级大片。
　　她忙不迭的发了一行字：【不行的。赶紧删掉，江静娴是不会同意的。】
　　耳根子滚烫，她的手指不停地往下翻，很多这种海报图，简直亮瞎人眼，被江静娴看见就完了。
　　这戏等着停拍吧。
　　她摁着摁着，手机突然死机了……
　　重启一下，都没办法重启。
　　楚念一脸的无语……
　　—
　　由林珂楚念领衔主演的古装剧召开记者招待会，宣传即将上映。
　　现场来了很多记者八卦粉丝，一片喧嚣。
　　休息间，化妆师刚给林珂补妆，助理抱着一个快递盒，喘着气说：“林姐，这是你的快递，放在你休息间一段时间了。”
　　“找到了就拿来给我看看吧。”
　　林珂看着化妆镜里的妆容，作为女主自然要盛装打扮出席。
　　满意的勾了勾唇，她将身上的长裙往上收缩，露出一双洁白的长腿。
　　“这是匿名件吗？”
　　“是啊林姐，你要不要拆开看看。”
　　“好了辛苦你们了，先去内场看看，我待会过去。”
　　助理跟化妆师应声笑了笑，收拾着地上的衣服粉盒关门离开。
　　林珂盯着这个包裹一会儿，她想到那天李曼姿跟江静娴说的话，不是太过清楚，但是这两人肯定有什么秘密。
　　而且是不能让楚念知晓的。
　　她拿了把剪刀将包装盒剪开，包裹里是一份资料还有一个迷你硬盘。
　　资料下备注人竟然是刘铎域！
　　林珂眼皮一跳，厌恶的犯呕，这个男人想拌倒江静娴不成，反倒把自己的命搭上去了。
　　她喉咙浅浅咽了下。
　　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太对。
　　刘铎域不是被执行了吗，都死了的人，怎么还会给她寄东西？
　　一看时间，正是被抓的那一天寄来的。
　　她狐疑的翻开资料，扫过上面的信息。
　　下一秒。
　　身体一颤，眼睛骤然瞪大，不敢置信的捂住唇，怔然半分。
　　打开电脑，将硬盘插进去，跳出一个黑色框框。
　　是个音频，还有几张照片，每一张都能让人看清这两个女人在做什么。
　　资料上呈现的是江家的秘密，真是让人吃惊，江静娴居然可以让女人怀孕。
　　“这……这是……怪物吗？”
　　林珂怔怔吓傻了。
　　她无意识的捏紧手指，皱着眉头，粉色的唇瓣轻咬，眼里闪过一丝狠辣之色。
　　好你个刘铎域，死也阴魂不散。
　　原来是这么回事，江老太一直藏着的秘密，竟然是这么一回事。
　　江静娴你也有把柄的呀。
　　她娇软的笑了几声，有一种彻底被释放的欢畅感。
　　刘铎域到死都留了一手，是想利用林珂牵制江静娴？确实是很好用的引子。
　　这招真是够阴险。
　　“不过啊，要是这些被楚念知道……是不是会更有意思啊！”
　　林珂打开手机相机，拍了几张照片，将视频传送过来，点开联系人找到江静娴一栏。
　　眸子轻勾，一键发送。
　　“姐姐，我等你来求我呢。”


第31章 出轨
　　江静娴在书房工作, 盯着屏幕上传来的信息, 眸子瞬间冷冽如刃。
　　她的轮廓陷入月影里，遮去半面侧脸，长发懒散的扎着，眉弧新月, 薄唇酿蜜般嫣红。
　　她没有立即回短信。
　　盯着这些视频跟照片上的资料, 有一种想杀死林珂的冲动。
　　林珂：【要我揭发还是你主动来找我？】
　　她将手机扔在一边，仰着脖颈, 身心皆凉。
　　楚念是她的信仰, 对爱情的期盼与欲望。
　　她不想毁了她所爱的人。
　　门被人敲响之际。
　　“江姐姐。”
　　江静娴猛地回过神，将手机里的消息删了。
　　她神色稍缓，“进来吧。”
　　楚念拿着一个盒子走了进来。
　　江静娴笑问：“怎么还没睡？”
　　“我想送你一样东西。”
　　“？”
　　楚念将盒子里的镯子取出来, 光滑的玉身散着温润的光泽, 细腻的料子，水头足。
　　她抓住江静娴的手，将她衣袖往上捋，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臂，亲自给她戴上镯子。
　　“这镯子是妈妈留给我的嫁妆, 既然我们结婚了，该给你戴上。”
　　在楚念的心里，江静娴对她的好，是她一时无法弥补的，更是亏欠良多。
　　江静娴错愕住，盯着自己手腕上的镯子, 大小适宜，冰凉的玉镯随着身体的温度，慢慢加温。
　　她问：“送给我的？”
　　楚念露出温软的笑，脸颊薄红羞涩，“这是送给我另一半的见面礼，虽然很单薄，显得寒碜，等我挣到钱了，以后我会慢慢给你补上。”
　　“谢谢你，这镯子我会小心收藏。”江静娴心口泛起暖意，嘴角弯起一抹弧度，这般美好的画面，这样低柔的话语，是她的梦寐以求。
　　她不能让这个女人对她充满恨意。
　　刘域铎死了也要逮着她不放，既然林珂想玩，那她会奉陪到底。
　　江静娴揽下楚念的颈，呼出的热度洒在她的劲上，灼烫她的心脏，连带身体都在颤。
　　楚念微怔。
　　下一秒。
　　江静娴在她唇上印了一抹樱红。
　　她抵着她的唇瓣，低语：“念念，我要你记住，这一辈子，我只爱你一个。”
　　楚念睫毛轻轻颤栗，脑袋微微抵着，抿了抿唇。
　　忽而，她伸出手，搂住她的背脊，就这样抱着她。
　　楚念眨着眼睛，声音轻柔而平静：“知道了，我会记住的。”
　　—
　　新剧发布会上，导演跟几位演员到场签字主持，给这部即将上映的剧爆热度。
　　来的多家媒体记者，在台下不停地拍照，发布通稿。
　　楚念站在众人里，面色如常，心里稍许紧张，她嘴角带着微笑，穿着得体的黑色蕾丝长裙，裙身宽松，手工精细，将她温敛可人的形象展露无疑。
　　半个小时的发布会一直是几位明星之间的互动，主持人语言诙谐幽默，逗得众人皆是大笑。
　　发布会结束，接下来摆上夜间酒席。
　　楚念取了杯白开水，带着靳晓悠混在衣香鬓影里敬酒谈笑。
　　在场的几位家喻户晓的大牌全来了，林珂正跟一位导演敬酒，娇俏的脸上满是笑意。
　　楚念则在人群里吃着水果，专心听着靳晓悠的八卦舆论。
　　今天，她跟林珂皆是打扮的光鲜亮丽。
　　林珂的样貌精致雕琢出来的，颜值高，在这个圈子里资源向来好，每部剧都不会低于8.5分，演技好，人漂亮，经纪人又会给她抢流量，人气天后的称呼可不是随便喊的。
　　楚念刚登上人气榜，还是个小花苞，除了有个私人助理，到现在连个经纪人都没有，虽然她本身并不在意这些，难免被人挂在论坛嘲笑。
　　粉丝们喜欢她的大部分原因，或许就是有一张初恋脸。
　　像一颗钻石，晶莹剔透，散发着熠熠光芒，不受朦胧的光圈玷污。
　　杀青的仅一部女配的戏码，第二部 突然正在待议，有关八卦传言那部百合剧的女主，大可能会被林珂取代。 
　　若真这样，楚念便成了个终极女配跟炮灰了。
　　林珂当初进娱乐圈，可是直接走女主剧本，各种好资源应接不暇，导演制片人纷纷找上门。
　　楚念相反不是女主命。
　　靳晓悠不服气道：“念念，你还不快去攀谈几位大导演，这么好的机会，咱们不能放过。”
　　楚念吃了块葡萄，刚想说话。
　　突然身后一声惊呼，她随着众人望过去。
　　眉心一颤，竟然是江静娴。
　　江静娴衣着大气娇艳，纤细手腕上戴着个阳绿点缀的手镯，一身白色苏绣长裙，银色镶钻高跟鞋惊艳到场，长发慵懒的散在背脊上，妆容精致，优雅的气质，瞬间夺去大家的视线。
　　楚念一脸迷惑，想喊她的声音被咽了回去。
　　她没有看楚念，像是没注意到她的存在，径自从旁边穿过，来到几位知名导演面前，握手打招呼。
　　靳晓悠碰了碰楚念的手，不解道：“她这是没看见你吗？”
　　楚念抿唇，当下也是迷糊，摇了摇头。
　　她不知道。
　　当江静娴走到林珂面前，默然对她笑了笑。
　　任由对方挽着她的手撒娇，大家的视线一瞬间都瞅了上去。
　　现下很多声音四起，谣言不攻自破。
　　几个窃窃私语的女人互换眼神，说：“不是有人爆料楚念跟江静娴都领证了吗？这事也不像假的啊，不过现在是什么情况，林珂跟江静娴一直没分手？”
　　“分手新闻肯定是假的假的，这谁写的没脑子的八卦论，楚念刚进娱乐圈的新人，要是真跟江氏总裁结婚，也不会连个女主资源都拿不到，看她冷冷清清的，哪里像有人捧。”
　　另一个女人笑了笑，瞄了眼楚念那一边，意味道：“你们说的那个楚念啊，不就是江总手里的一个小玩意儿吗。小玩意儿玩玩而已，有什么好稀罕的，江总跟林珂才是天生一对，好歹人家正面爆料过。至于这个楚念，许是从哪里捡回来的，一时觉得新鲜罢了，等玩够了自然就会回到林珂身边。”
　　“也是啊，像这样的财阀肯定有点特殊癖好，之前不是传言几个有钱的小姐公子哥在外面就爱包养小东西，图的是个新鲜，玩腻了就会转送别人。”
　　她们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钻进耳中分外刺耳。
　　“吃惯了山珍海味，谁还去吃五谷杂粮，一样饱腹，味道却大不相同。”
　　“这些人什么嘴啊，越说越贱，怎么都爱胡言乱语。”靳晓悠不满的瞪着旁边几个女人，听到她们议论她的念念，真想一巴掌呼上去。
　　“楚念大概是天生冷凉的体质，只能在微博论坛上火一把。这不经纪人都没有，真够寒的、”
　　靳晓悠听的上去骂人，凶巴巴道：“经纪人就有多了不起，我们家念念有江静娴还担心没戏拍？”
　　“你什么东西，哪家的狗出来咬人。”
　　眼看对方恼火得很，要不是记者在场都要打起来了。
　　楚念赶紧拉住靳晓悠，摇了摇头，让她不准再捣乱。
　　她低头向身边的几位女星道歉：“对不起，我的助理不是有心的，我替她向你们道歉，请你们原谅。”
　　“真是什么狗配什么主子。”
　　靳晓悠还没被人这样骂过，火的想上去抽人，楚念硬是拉着她，不让她乱来，“悠悠，冷静点，好了好了，不要生气。”
　　靳晓悠气道：“气死我了，她们是眼瞎啊，看不出你是谁吗？”
　　楚念抱抱她，安抚道：“好了悠悠，我们不要生她们的气，她们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我自己知道就好了。”
　　不是人民币，怎么会做到人人都喜欢呢。
　　靳晓悠气的火冒三丈，“江静娴到底在搞什么，她怎么跟林珂又在一起了，是不是想要气死你，我替你打抱不平啊！”
　　“傻瓜，江姐姐应该没看见我，林珂是新剧的女主，跟她交谈不是什么敏感的事，我知道你为我好，我选择相信她。”
　　江静娴对她的好，点点滴滴留在心上，她选择让她留下这个孩子，已是最无上恩典，平时对她那么贴心，又怎么会去做对不起她的事呢。
　　楚念偏头，目光静静地望着她们亲密无间行走在人群里，盯着林珂牵着她的那双手。
　　压在裙子上的手不自觉的攥紧，眸子里倒映着淡淡的苦涩。
　　她看着她屈膝，为林珂穿鞋。
　　在旁人眼里，她们竟有那么点缠绵悱恻的感觉。
　　楚念垂下眼睫，轻轻吐了口气。
　　虽然知道这种场合是假的，逢场作戏而已，为什么她有点落寞。
　　林珂的目光突然瞥过去，附在江静娴耳畔，“怎么啦，这么心疼她，要是我揭露你的秘密，你想不想看她崩溃的样子。”
　　江静娴声音敛了敛，冷笑：“你敢这样对她，我会要你的命。”
　　“敢不敢，看你会不会听我的话咯。东西可都在我手里。”林珂在她脸上快速亲了一下，故意对着一个记者的镜头，她继续握着她的手，道：“晚上陪我吧，哪里也别去。”
　　楚念突兀的坐在边上的一排沙发上，手里端着水果，默默地吃着。
　　靳晓悠靠着她，思来想去的，问了问：“江静娴肯定不会出轨的，她那么喜欢你。不过，她以前也喜欢过林珂，这就不太好说了。”
　　楚念闷闷道：“你还是不要说了。”
　　“念念，你们也结婚这么久了，你，你有亲过她吗，接吻啊，上床啊……”
　　“你在想什么呀。”楚念脸都红了，尴尬的捂住耳朵。
　　“瞧吧，肯定是这里出问题了，人家结婚那是新婚燕尔，天天缠的都快拉丝了。你也太冷淡了吧。”
　　“我们也不是没亲过，你确定是因为这个吗？”楚念脑袋晕乎乎的，直接被绕进去了，平时都是江静娴主动亲她，况且她脸皮薄，每次被亲都会红好半天，惹得对方轻笑。
　　“念念，江静娴是不是你的初恋啊，看你这呆头呆脑的，肯定没谈过恋爱。”
　　楚念抿唇，不想听她数落自己。
　　不可反驳，江静娴确实是她的初恋…
　　靳晓悠一脸运筹帷幄，继续长篇大论慨叹：“喜欢一个人呀就要主动去摸索她的心，揭开面纱，去挑.逗她的欲望，取悦她的七情六欲，让她陷入你的香气里，再也走不出来。”
　　“悠悠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啊……这这，我妈妈告诉我的啊。她说女孩子该明白这些房中乐趣，所以说你是太单纯了，是人都有性，有性而生爱也不是不可啊。”
　　楚念一时消化不了她的话。
　　有性而生爱？
　　靳晓悠眯了眯眼，搂住她说：“晚上你就试试主动一点，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江静娴肯定喜欢你这样。”
　　她努了努嘴，越听越迷糊，低头继续吃着水果。
　　—
　　深夜薄雾四起，众星点缀下，一盏盏昏黄的光晕。
　　江静娴今天回来的很晚，凌晨两点的时候才回到家。
　　她神色淡淡，眉间染上一抹疲软。
　　酒会上喝了不少酒，身上酒气飘香。
　　楚念半夜醒了过来，模糊的光线里，凝住身边浅眠的江静娴，心里万分复杂，张了张嘴，闭上。
　　想问又不想问的心，很是困扰她。
　　为什么装作没看见她？
　　她想到靳晓悠的话，耳边赤红，咬住下唇，陡然抬起上身，乌黑柔顺的长发散落在床单上。
　　空气中混杂着冷凝的香气。
　　楚念低头，唇颤抖着靠近，目光落在她的锁骨上方，在她的唇上抿了一下，温凉的柔软度，湿糯糯的，有绵绵酒香味，沁如口鼻，很是性感。
　　江静娴被亲醒了，睁开眼睛，懒散的笑问：“念念怎么了？”
　　楚念学着江静娴亲她的动作，倾身压在她的膝盖间，两人衣衫凌乱，旖旎缱绻。
　　她舌尖笨拙的舔了舔她的睫毛，轻啄着她的脸。
　　似学生学得乖巧细心。
　　“我，我想取……取悦你。”楚念浑身僵硬的厉害，话都磕巴了，耳根烫的可以烤地瓜。
　　她从未对人做过这种事，紧张、尴尬、无措侵袭着她血管里的细胞。
　　江静娴神色有些倦怠，弯了弯唇，目光温柔的凝视坐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摸了摸她的脑袋，轻轻安抚道:“念念，别这样，你不用勉强自己。我没事。”
　　楚念嘴唇微颤，生怕她会拒绝，失措的摇了摇头，“我没有勉强，我只是，只是想对你好，更好一点。”
　　第一次，她无法给予，是她欠下的债。
　　只希望往后的每个日日夜夜，仅仅是她一个人的。
　　江静娴酒精有点上头，疲乏的眯起细长的眼，身上的衣服半挂在肩上，肌肤雪白，撩人心弦。
　　楚念瞳仁微深，埋下脑袋，倏地闻到她颈项间，一抹陌生而熟悉的香水味。
　　她蓦地停住动作，呆愣住了。


第32章 霸占
　　江静娴察觉她身子僵硬起来, 困惑的将她从颈子上移开。
　　凝住她惊恐的眼睛, 湿漉漉的，充满茫然。
　　“你，怎么了？”
　　楚念呼吸一窒，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嗅了嗅颈项的香味, 很熟悉, 熟悉的让她发抖。
　　这味道跟那一夜的女人身上太像了，简直……
　　江静娴摸了摸她的脸, 见她害怕的缩了缩肩膀, 唤了一声：“念念？”
　　楚念声音抖的厉害，“这个香水，你什么时候用的？”
　　江静娴眉毛一勾, 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薄唇轻抿，“你也喜欢这个味儿？”
　　“以前没闻过，觉得……很好闻，所以好奇。”
　　“是嘛，这个……别人送我的。”
　　楚念蓦地呆住, 抓住她睡衣袖子，眼角泛红，急声质问：“送你的，谁送你的，谁？”
　　江静娴愣了下，被她的反应惊住, 盯着她看了片刻。
　　“你能把你这个情绪当成在吃醋么？放心不是别的女人，生日那天李曼姿送的。我只用了两次，你要是喜欢送给你好了，孕妇也可以用。”
　　楚念像是被定住般，没有说话。
　　她保持着这个姿势，良久不动。
　　靠的她很近，彼此之间的呼吸都能感觉到。
　　楚念一时无言，随即面无表情道：“不用，我只是觉得这个味道好闻，我累了，想休息。”
　　温度逐渐上升，压得人呼吸喘不上来。
　　江静娴微凉的薄唇凑到她的眉间，轻轻磨蹭，仰起脸咬她的唇瓣，低笑：“我似乎还没有好好看看你的身子。”
　　“……”
　　楚念心肝直颤，慌张的从她身上爬下去，盖上被子，细眉浅淡道：“晚安，我睡觉。”
　　江静娴被她逗的眉梢翳色尽散，从后面伸出手，把她抱住，轻轻抚摸她的小肚腩：“晚安宝贝。”
　　夜深人静，万物生长，漆黑的卧室遮掩着几缕银色的光。
　　楚念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睛。
　　那个香味里同时还掺杂了林珂的味道。
　　让她感到窒息与厌恶。
　　—
　　江静娴来到公司，收到林珂的信息，貌似又缠着她要楚念那部戏的女主角。
　　这个女人现在是想霸占她心肝的一切待遇不成。
　　《夏恋的春雨》已经内定楚念跟宋絮棠，海报宣传样稿接近收尾，只等剧本重整便可开拍。
　　由于里面有些亲密镜头让她很不喜。
　　楚念现在怀着孕，拍戏是一项高危工作，月份大了，胎儿跟大人都会受限。
　　江静娴手指漫无目的的敲着桌面，寻思半会儿，不悦的蹙眉，给林珂发了条信息。
　　【女主内定楚念，女配路人甲，你自己选一个。】
　　林珂打开信息一看，气的将粉盒摔在地上，吓了化妆师一跳。
　　【江静娴，你给我等着。】
　　化妆师收拾好地上的狼藉，扯着笑来：“还在跟江总生气吗？你跟江总感情真是让人羡慕。”
　　林珂抬眸，眼里满是得意之色，“那是当然，谁让她那么爱我呢。只要是我想要的，她都会给我。”
　　化妆师一听，立刻笑开了。
　　这又是个有意思的消息。
　　隔天。
　　惊人消息，娱乐快报八卦大天地：
　　江氏集团继承人江静娴对一线女性兼任前女友林小姐展开疯狂追求，貌似二人有复合的征兆。有关记者拍到近几天，林小姐回公寓时，坐着同一辆劳斯莱斯，身边一直有个神秘女人相陪，至深夜凌晨两点才会离开。车内的女人从身影跟侧颜去看，与江静娴小姐无二，知情人士断定那就是江静娴。对于二人会不会复合，林小姐的化妆师表示江小姐一直照顾着林珂，可以看出二人是真爱无疑，于此有关记者正在继续证实。
　　西式餐厅人烟稀少，楚念坐在绿色植物拐角的沙发上，打开手机，便看见今天的娱乐热搜。
　　满屏皆是江静娴跟林珂的八卦，铺天盖地的言论。
　　不少大v转发相关微博，还表示会看好林珂跟江静娴这对CP。
　　楚念默默垂睫，用手指划走信息，直接将手机关机。
　　她不想看见这些。
　　不知道是不是天气降温的缘故，连着她的性子都变得冷清，心里躁动不安。
　　那个香水是李曼姿送的……
　　楚念搜了下香水的名字，Vee是国外限量款，一年只出两瓶，价格昂贵，香味持久。
　　2017年上市，也就是今年春节。
　　楚念手指慢慢攥紧，脑子里混乱一片。
　　李曼姿，那一夜的人是李曼姿吗？
　　如果是她……如果是她的话，江静娴会不会知晓呢。可她从未问过侵犯她的人是谁？
　　还是因为她自己知道凶手是李曼姿？
　　楚念眉睫锁的紧紧的，心脏狂跳不止，唇上咬出牙印。
　　眼睛似刀刃锐冷。
　　靳晓悠刚买了被冰糖雪梨，跑了两个红绿灯才回来，她粗粗喘着气，发现餐厅里没有楚念的身影。
　　找了半天，确定没走错地方。
　　她放下两倍冰糖雪梨，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楚念的号码，那边竟然提示关机。
　　纳闷了，怎么突然关机了，这是手机没电了回去了吗？
　　—
　　李曼姿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看了眼号码有点眼熟，接通后原来是楚念。
　　她夜晚一直在会所，白天补眠，现在刚睡醒，有点无精打采。
　　也不知她找她是想聊什么，或许最近的八卦让她很难堪。
　　没过几分钟，楚念便找到了这里。
　　李曼姿的公寓很大，欧式风格，大厅一排摆着一条沙发，绿色植物垂挂在阳台，茶几电视柜家具类的一应俱全。
　　“请坐。”李曼姿笑着邀请她进来，给她倒了杯热水。
　　“谢谢。”楚念坐在沙发上，手指攥紧。
　　她面色温软，脸蛋嫩的似刚剥的鸡蛋，白白净净，远远坐在那里给人楚楚可怜的感觉。
　　这小丫头长得真的好看啊。
　　楚念抬起黑漆漆的眼睛，“李小姐，似乎很喜欢Vee香水。”
　　李曼姿突然停了下来，光着白花花的大腿，站在远处，神色怔住。
　　楚念静静的看着她，“我鼻子好，可以闻到你屋子里这种香水的味道。”
　　李曼姿哦了一声，给自己倒了杯咖啡，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嘬了口咖啡，笑的眼睛清亮，“是啊，Vee的香水如其名，媚，蛊惑人心，香气可以迷幻人的七情六欲。我喜欢它的名字，喜欢它的味道。正好买了两瓶，送了一瓶给阿娴。”
　　楚念衣袖里的手指不自觉的捏紧。
　　“所以，你一直用着这款香水吗？”
　　李曼姿点头赞道：“没错，你不觉得它很迷人吗？”
　　楚念闭上眼，身心凉至骨髓。
　　“迷人……”
　　她掀开皱褶分明的眼皮，黑黑的瞳仁细致入微的去打量李曼姿，目光微敛，眼角泛着寒意，嗓音淡凉的没有任何感情。
　　“那一夜的人，是你。”
　　李曼姿微楞，没听明白，扭过头：“什么那一夜……”
　　嗤的一声。
　　李曼姿的声音蓦地戛然而止。
　　冰凉的痛意像跟针钻进她的五脏六腑，像是破了一个洞，有热呼呼的液体从她的衣服里往外冒，染湿她的睡裙，红了她的视线。
　　楚念拔出水果刀，刀尖挂着血珠子，她站起身，阴冷冷的盯着她，“Vee是你的味道，我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个恶心的气味。”
　　“你……”李曼姿痛的额头冷汗虚浮，她摁着小腹，呼吸都快喘不上来，一只手扣着手机，指尖颤抖的摁着一串号码。
　　她捂住小腹，痛的说不出话。
　　光线聚拢在楚念的身上，将她的侧脸线条衬的冷感阴翳，给人一种她人即炼狱的惊恐感。
　　楚念眼泪瞬间夺眶而出，胸口微微起伏，打湿脸庞，水果刀死死地攥在手心，瞳仁瞪大，凄厉的吼道：“你这个变态，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第33章 黑料
　　“楚念, ……你冷静下,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是你，是你害的，是你把我害成这样，你以为我会找不到你, 如果不是你给江姐姐Vee, 我又怎么会找到你。”她将手中的水果刀狠狠地扎在她散落在地的发上，切断的头发, 让李曼姿瞪大眼睛, 狠狠地吞咽了一口。
　　好像她的脑袋随着这头发断成两截。
　　“不，不要，楚念, 真的不是我, 不是我啊！”她捂住自己的伤口往后直躲，满眼的惊恐。
　　“不是你还会是谁呢，除了你，还会有谁！”
　　“是……是……”李曼姿死咬住牙，每一下都会牵动伤口, 血流的不要钱似的。
　　江静娴，她死都不要放过你。
　　江静娴正在开会，手里转动着黑笔，听着几位主管部门发表意见。
　　突然被李曼姿的电话骚扰，会议桌边登时一片死寂，元老门的视线纷纷落在她的手机上。
　　那眼神似是在说, 又是家里那位打来的吧。
　　江静娴低咳一声，走到休息间，接通后，便听到电话里急喘的怒吼声灌入耳膜。
　　“江静娴你他妈快救我！”
　　她一怔。
　　紧接着凄厉的喊声从听筒里传开。
　　“救命——江静娴你快来救我——楚念，不要……”
　　“阿姿……”江静娴神色一顿，当即想到楚念，头也不回的，踩着高跟鞋跑了出去。
　　她丢下一群开会的元老，带着许多开车去了李曼姿的公寓。
　　闯进去的时候，空气中挥发的腥味，让她眉角蹙了蹙，心口沉闷。
　　一眼发现楚念瘫软在地，脸上一片惨白，手里的水果刀沾满了血珠子，
　　而躺在地上的人，血淋淋的，没了生息般，一动不动。
　　气压低沉的可怕。
　　江静娴捏紧手指，屈膝蹲下，细长的手指探了探李曼姿的颈项，感觉到脉搏突突的跳动，猛地闭上眼睛，心里的石头瞬间掉了下来。
　　许多呆在原地不敢动，已经吓傻了。
　　江静娴嗓音冷静的可怕，仿佛说着无关紧要的事情。
　　“许多你负责送李曼姿去医院，医生要是提及什么……就说自杀未遂。其他的事情，我会处理。”
　　“……”
　　“听见没有！”
　　许多吓坏了，忙不迭得点头，抱起地上的女人，找来司机帮忙带了出去。
　　江静娴走到楚念面前，抱着楚念，不停地抚着她的背脊，“念念，你怎么了。有没有哪里伤到？”
　　她伸手拿走她手里的凶器，将她搂的更紧。
　　楚念空洞的眼睛抬起，幽幽道：“她死了吗？”
　　江静娴抿唇：“没有。你希望她死？”
　　“是啊，死了就不会再难过了。江姐姐，那一夜的人是她，是她干的。”
　　江静娴心口一滞，眉尾狭长扬起，“你知道？”
　　“是她。”楚念睫毛潮湿氤氲，声音哑然：“真的是她干的。”
　　“念念，不要想太多，好不好？”
　　“侵犯我的那个人……是她，是她做的啊，是她……”她哭着抽噎着，整个人颓废下去，抱住江静娴止不住的哭泣。
　　江静娴目光沉静，双手将她抱紧，脸颊紧紧贴着她的，耐心道：“你怎么知道是她？嗯？”
　　“香味。那一夜，那个人身上就是这个香水味。我查不到对方的信息，可我从你身上闻到熟悉的香水味……”楚念睁着湿糯的眼睛，深深吸口气，话语里带着一丝忙乱，“你说这是她给的，Vee今年只出了两款，那味道刻入我的骨髓里是带不走的，来自她身上的，我不会忘记的。”
　　江静娴身体一僵，手指顿住，心脏漏跳几拍。
　　她神色微敛，下巴尖搁在楚念的肩胛骨上，温柔道：“念念，你认错人了，不会是李曼姿，她并不认识你，我当初替你查过，不是她，你信我。”
　　“不是她？”楚念眼里闪过一抹忙然与悔意。
　　“嗯，这种大牌子香水国内很多高仿品，味道接近，真假更难分辨。如果只是在香水的味道上找出嫌疑人，那我是不是也要算在里面？”
　　楚念垂下睫毛，咬住下唇，摇头：“江姐姐这么好，不会做伤害我的事。”
　　江静娴呼出口气，嫩葱白玉的手指轻轻盖住她的颈子，缱绻的摩挲，垂目低迷道：“所以，你要信我，我不会让你受委屈，那个人我会替你惩戒她。”
　　她垂着湿糯的睫毛，苦笑不已：“江姐姐，你要的我给不了，你给的我配不上，你能明白么。我很脏，从身到心，已经不属于我自己了。”
　　凄然的话语一字一句得砸在她的心上，那么孤独、那么无奈。
　　随着风，灌进她的耳中，心疼的要死。
　　江静娴双手捧着她的脸，狠狠地在她唇上亲了一下，“不许这样说，你是世上唯一，我爱的人。不准再去想以前的事，忘掉它，答应我不要再去提起，听见没有！”
　　楚念忍着心酸，迟迟不语，缓缓地把脸埋在她怀里，将眼泪逼回去，抱住她的背脊。
　　哽咽着：“好……”
　　她真的可以嘛，不过自欺欺人罢了。
　　—
　　隔天。
　　李曼姿在医院转醒。
　　她是想都想不到，那个初恋般美好的少女，好端端的人乍然对她亮刀子，还好扎的不深，破费了点血。
　　要是扎到大动脉，她做鬼都不会放过这两女人。
　　睁开眼睛的时候，江静娴独自一人坐在床边削苹果，海藻的长发懒散的扎着，标致的脸蛋无可挑剔，她的手法灵巧，落刀如剃发。
　　刚从鬼门关溜达回来的李曼姿盯着她的刀法，都快有心理阴影了，什么都想不到，只想到那一刀子的疼。
　　“阿娴。”
　　江静娴低头看去，微微一笑：“你醒了，来吃块苹果。”
　　她切了一瓣递给她，“身体好些了吗？”
　　“亏我命大没死，要不然我可不会放过你。”说话说的伤口都疼。
　　江静娴眉目冷清，漆黑昳丽，淡淡的说：“抱歉，一时疏忽。”
　　李曼姿气的身体直颤，“你呀你江静娴，你这都造的什么孽，我他妈的快成冤大头了，命丧你女人之手。你说替你背锅，有什么好，身上白挨刀子。那个初楚念也是心狠，亏我以前还夸她心善，你家小仙女那逆天的性格，你自个儿欣赏吧，我是死了都欣赏不来。”
　　“念念不是故意的，你别生她的气。”
　　“她对我行凶，差点要我的命，这罪可不轻，蓄谋为之。”
　　江静娴咬了口苹果瓣，低低垂睫，想到什么说：“那倒算不上，已经给你报案了，自杀未遂。待会儿警察来询问，你给开个金口，做个笔录就行。”
　　李曼姿气疼的吃不下，一把抓住她的手，“她知道那款香水，才找上我的。”
　　江静娴神色淡淡，掀开眼皮，“我跟她解释过，下午会来跟你道歉。”
　　“不是这个，从香水上查到我，也会从别的地方查到你，你确定万事俱备了么？”
　　李曼姿的担心并非多余，楚念现在开始查香水，说明她的心很细，万一哪天头脑发热去寻找别的线索，这就难说了。
　　江静娴抿唇，将果壳削掉，扔进垃圾桶里，笑意柔媚，“你担心这个不妨担心自己的伤，剩下的我会处理。”
　　“一个楚念，一个林珂，你真是大忙人。”
　　—
　　近期不知谁放出的风声。
　　又一出爆刊八卦上榜。
　　当晚娱乐新刊881爆料新一代小花旦楚念的黑料。
　　貌似几个月前在餐厅被人当小偷抓起来的视频，被匿名记者传遍整个网络。
　　爆料的公众号含沙射影的指责楚念品行不端，枉为公众人物。
　　楚念天生自带话题流量，刚出稿就有一万多人点赞转发，骂声简直如洪水猛兽侵袭，然而半个小时不到所有信息视频全被删除拦截，连那家娱乐新刊881一夜之间都被人连根拔起，告上法庭，罪名因偷拍明星各种不雅视频获利上个亿，就这么突然的暗遭反杀。
　　吃瓜群众的注意力瞬间转移了。
　　刚骂过楚念的，现在都在指责881这个垃圾站。
　　娱乐圈近期动静很大，大家都在看戏，当事人却一直不站出来解释，也是很迷。
　　楚念微博下一水的骂声，宋絮棠站出来替她说话，也被连着一起骂。
　　宋絮棠的粉丝多，见此情景在微博上跟黑粉大战个三天三夜。
　　化妆间。
　　楚念浑然不在状态，心不在焉的想着事情，落寞的垂睫。
　　重伤李曼姿的事，让她消沉了一段时间。
　　剧本里的台词记得磕磕巴巴的。
　　宋絮棠走过去，手勾了下她的发丝把玩着，笑说：“别在意他们，这个圈子本来就是这样，我们负责拍戏。”
　　她吐出口气，微笑：“谢谢你。”
　　宋絮棠凝住这张白净的脸蛋，微微俯身，笑意潋滟得凑到她的唇边，说：“我们好像有吻戏吧。”
　　楚念呆呆的眨了眨眼，吻戏？
　　宋絮棠眸光微敛，低语：“你还没有恋人吧，趁着现在，我教你怎么接吻。”


第34章 暴力
　　一抹清香吹进鼻息。
　　楚念睫毛一抖, 抬起双手立即捂住唇, 忙撇过脸。
　　她心脏狂跳，脸上惊慌无措，一丝狼狈染上她的眉梢。
　　宋絮棠眸光微闪，吻落了空, 凝住她鼻骨上一颗淡色的痣, 玩味的翘起。
　　“不过是演戏，你也较真。”
　　楚念心慌道：“剧本里的吻戏说过可以借位, 可是絮棠你吓到我了。”
　　那场吻戏, 还是编剧求了半天求来的大结局happy end，宋絮棠深表同情。
　　宋絮棠笑了两声，觉得她可爱的要命。
　　抬起指尖, 轻轻刮了下她小巧的鼻骨, 低头凝视她每个神态。
　　“我真该早点遇见你。”
　　“你又开玩笑了。”楚念无奈的笑，轮廓线条温柔，白净的脸蛋，漆黑的睫毛下是一双明亮的眼睛，藏着纯粹的光芒。
　　面相招人喜欢。
　　正在她们互闹的时候。
　　身后传来一声敲门咚咚的声音。
　　楚念跟宋絮棠微愣, 随着声源的方向看去。
　　余阳斜映的光辉，晕染了半面天空。
　　江静娴的身影遮住外面的光线，气质优雅，微偏过头，红唇弯起，向她们打了声招呼：“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有一种人, 她美的过分，真正的美到骨子里。
　　楚念半刻的愣神，猝然将视线移开，莫名有些心虚。
　　宋絮棠打量着江静娴，神情淡定走到她面前，伸手笑说：“你好江总，我是宋絮棠，楚念的搭档。”
　　江静娴回握住她的，微笑的时候，眼角开的内敛，眼睛勾人。
　　“宋絮棠，听越总提过你的名字。”
　　宋絮棠面上一怔，静默了几秒，扯出抹笑，“原来江总认识越总，真是惭愧。”
　　江静娴瞳仁漆黑冰冷，一颦一笑优雅自然，笑意并未达眼底，身子靠近她，握紧她的手背，仅用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越白氲可是在你身上砸了不少钱，你要好好表现，不要让她失望才是，这个圈子新陈代谢的快，一年一个轮回，别有居心的人最后下场会很惨。”
　　宋絮棠淡漠一笑，没有接话。
　　这个江静娴真是给她的感觉很不爽，咄咄逼人的语气跟刺一样扎人。
　　她如今的地位，确实有一半是越白氲那个女人捧起来的，最终还是靠自己努力。
　　她现在古怪行为，还不是被越家大小姐越白氲给逼出来，难得见到一个让她没有防备的女生，竟被人当成阴谋论。
　　宋絮棠出道三载，骨子里硬气的很，人缘不错，跟男生也称兄道弟，工作不怕吃苦，识时务。
　　好歹曾经是个有钱大小姐，家道中落才沦落到被人包养的地步。
　　宋絮棠想挣钱还债，越白氲就把她引进这个圈子。
　　她谦虚好学，埋头打拼得到众多导演的赏识，粉丝的追捧。
　　如今她一流量人气女星，扎在一堆一线里，上不来下不去，不拍吻戏不接床戏，连娱乐通告都不能接，每天都要躺在床上等着那女人宠幸。
　　越想越不甘心，越想叛逆。
　　江静娴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得眉眼弯弯：“念念是我的人，希望你能时刻记住。否则，我不能确保能不能让你继续担任主角。”
　　宋絮棠吃了瘪，有气不能发，硬是让自己变得卑微，低头服帖道：“我明白江总。”
　　她回头笑说：“楚念，我还有事，先走了，你跟江总慢慢聊。”
　　楚念张嘴不语，看着宋絮棠脸色不太好的离开了，心里很是纳闷。
　　江静娴握住她的手，感到指尖的凉意，搓了两下说：“这天也不算太冷，手怎么冰凉凉的。”
　　楚念由她握着，小声问：“你对宋絮棠说什么了？”
　　“没什么，不过让她有点自知之明。”
　　“她这人是真的好，在这个圈子里，对我一直很照顾。刚才的事情不过是玩笑，你不要为难她。”
　　江静娴没心思听她为不相干的人求情，直接搂住她的腰，揽过来吻了下她的脸，柔声说：“世上有两样东西不能直视，一是太阳，一是人心。你怎么确信她就是好人，不可看表面功夫，往往人心藏得最深。”
　　楚念没有说话，乖乖的点头。
　　“我们回去吧，今晚我给你亲自做饭。”
　　吹落的树叶铺满了整条街道，行人来来往往。
　　楚念坐在车内，一棵棵梧桐树从眼前转瞬即逝，她伸出手，接住飘落的树叶，经脉纵横的叶身，像极了她此刻的心。
　　仰望天空，凝视这安谧一角，嘴角是化不开的柔软。
　　迷惘跟苦恼只会加深在她心里的轨迹，她要的终归一份安宁，一份甜蜜的爱恋。
　　陈姨请了几天假，江静娴亲自负责她的三餐，势必要把她养的白白嫩嫩的。
　　她将筒骨掉水后，放水烧开加生姜葱蒜，继续熬炖。
　　她们的孩子还有五个月就会出世，她享受着这样的幸福，即将荣升为妈妈，这种心情大概是无法说清的。
　　在她心里，楚念似那洁白的藕，一寸寸的散发着甜味，而她已经坠入她的城池。
　　楚念撑着下巴，望着一桌子的菜，“你的厨艺越来越好了。”
　　“你可是第一个尝试我厨艺的人，赏个面子，今晚要好好吃饭。”江静娴给她盛了碗饭，眉间染上璀璨的光线。
　　她喜欢这种二人世界的生活，有人等她做饭，等她回家，会让她觉得自己是不可或缺的那个人。
　　楚念接过筷子，长了块鸡翅，甜甜的味道弥漫在口腔。
　　她舔了舔唇上的汁，笑了：“好好吃啊。”
　　比上次好吃多了。
　　江静娴坐在她身边，嫩葱的指端细心的给她剥虾，水晶虾仁一个接一个的落在她的碗里，“医生说你要吃些虾仁鱼肉补钙。”
　　楚念过了孕吐期，确实开始想到喜欢吃的东西。
　　她夹着干净的虾仁送进嘴里，看着她给自己剥虾挑鱼刺，心尖化成一滩水。
　　江静娴抽了张餐纸给她拭去唇上的口红，挑完鱼刺，亲自喂到嘴边。
　　她睁开细密的睫毛，勾了勾眉尾，媚惑的眼角晕开一抹淡色。
　　打量道：“好吃吗？”
　　楚念嘴里还有虾，鼓着腮帮点头。像只土拨鼠，可爱至极。
　　江静娴没能忍住，啧了一声，在她腮上咬了一下，“楚小姐，我好喜欢你，别在诱我犯罪了。”
　　楚念睁着黑漉漉的大眼睛，被她亲的脸红，凑过去乖乖的将鱼肉吃进去。
　　她才没有诱惑她呢。
　　两人默契的吃着饭，没有多说话。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在桌上震动着滑开。
　　楚念抿着唇，从桌上将手机拿过来，瞄了眼上面的陌生号码。
　　不知道要不要接。
　　她最近接的电话都是骂她的营销号，本想换个号码，奈何没时间。
　　这个号码又不太像营销号。
　　江静娴剥着虾仁，见她不接电话，问：“是公司里打来的么？”
　　“……不知道。”
　　她犹豫再三，摁了接通键，将手机搁在耳边，试探性的：“喂？”
　　“你好楚小姐，是我林珂，不好意思，有没有打扰到你们？”林珂娇笑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那个‘你们’似乎是从牙缝里咬出来的。
　　江静娴隔得楚念很近，听闻声音，手上的动作即止。
　　唇瓣倏地绷成一条细线，眸色骤冷。
　　楚念狐疑的眨了眨眼睛，“你，你找我有事吗？”
　　她不是很喜欢跟林珂有接触，毕竟这个人是江静娴的前女友，每次八卦头条的女主。
　　“还记得跟江老太办寿宴的那夜，楚小姐似乎发生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
　　“……”
　　林珂语气稍缓，神秘兮兮的：“我是想告诉你，我知道那一夜的人是谁哦。”
　　楚念面色一怔，手指不自觉的攥紧手机盖，手背上可以看见青色血管。
　　她喉咙口如同梗住般，睁大眼睛，问：“你，你知道？”
　　“没错，我一直都知道，我是来告诉你真相，那个人啊其实就是……”
　　话音还未讲完。
　　手上突然一空，紧接着砰地一声巨响。
　　楚念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倾向，吓得快得心脏病了，呼吸都紧了。
　　她脑袋震得疼，呆愣愣的盯着地上被江静娴砸出去老远的白色手机。
　　机身凹凸破碎，四分五裂……


第35章 落泪
　　气氛颇为诡谲。
　　楚念屏住呼吸, 吞咽了口, 一句话也不敢说，眼睛颤颤的盯着她。
　　背脊寒毛直竖，犹豫了半晌，走过去捡起摔碎了的手机。
　　她站起身, 看着自己的手机, 心酸恣蔓整个心房。
　　这还是新买的手机，就这么毁了。
　　楚念生气道：“你为什么要砸我手机？”
　　江静娴薄唇抿成细细的直线, 静静地睁着漆黑的眼睛。缓了缓神, 手指攥紧，紧绷的面上扯出抹微笑，“抱歉, 一时没忍住。”
　　“？”
　　她海藻的发丝滑下颈侧, 柔软精致的五官白如骨瓷，透着十足的干净秀丽。
　　走过去握住她的手，低头亲了亲她的脸，有点无奈道：“吓到你了，你知道林珂一直惦记着你的夫人, 怎么能跟她通话呢，而且你要是听了她的只言片语，又会陷入苦恼。”
　　楚念说：“林珂说她知道那个人……”
　　“这话你也信，简直是胡说八道，念念我都说了，这件事要忘掉, 不要一直去寻找答案，你不听话哦。”
　　楚念转了转眼珠子，脑子里一团乱，也找不出可疑的地方，索性将这件事先搁浅，想到上次她无视她，被林珂牵着手亲密无间的样子，到现在还有些介怀。
　　她抬头努了努嘴，问：“那你为什么上次装作不认识我？还让林珂牵你的手，我看见你们情浓意蜜的样子，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江静娴笑着捏了捏她鼻子，宠溺道：“亲爱的，那样的场合我不过逢场作戏罢了。你吃醋了？”
　　楚念脸刷的一红，摇了摇头，抿着唇：“没有。”
　　她笑了笑，“好了，我明天给你买一部新手机，以后遇到林珂的电话不要接，更不要信她的话，这女人现在为了火什么都愿意做，不择手段到让人发指。”
　　“你们真的只是逢场作戏吗？”
　　江静娴一愣，“你不信我？”
　　楚念茫然得看着她，沉默了几秒，说:“好，我信你，以后我会注意的，你也是，不可以再这样砸东西，我肚子吓得一抽，很害怕。”
　　江静娴掀起嘴角，摸了摸她的小肚腩，歉疚道：“对不起，吓到宝宝了，以后妈妈一定会注意，宝宝对不起，是妈妈的错。”
　　楚念逐而温软的看着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吓到她了吧。
　　她叹了口气，望着窗外的黑夜。
　　心念所困即为牢笼，心念所驻即为城池，是她把自己给困在了黑暗。
　　今夜月色很美，是风也温柔呀。
　　—
　　倾城会所一间VIP包厢。
　　江静娴懒散的躺在沙发上，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跳跃的水晶灯，不知在想什么。
　　李曼姿出院庆祝一番，邀请姐妹几个来会所玩玩。
　　她点了首刘力扬的《礼物》，唱功还是很不错的，至少没有跑调。
　　江静娴在几人中长得比较白，长睫毛双眼皮，玩味笑的时候可见若隐若现的梨涡。
　　时敏今天带了她的新宠来，几个人都比较新奇。
　　江静娴的视线懒懒的略过去，蓦地冻结在不远处。
　　茶几边，时敏笑得肆意放纵，捏住女人下巴，将一瓶香槟猛灌进那女人的口中。
　　女人呜呜的挣扎，越是挣扎越是成了时敏酒桌上的乐趣。
　　咽不下去的酒水从她的唇角滑到衣领里，直到前襟一片湿润。
　　江静娴取来一杯橙汁，有点看不下去，“时敏，你别太过了。”
　　时敏脸上喝的红扑扑，“我玩她都不能玩啊，看她以后还给我勾搭别的女人。”
　　李曼姿唱完后，回到位上，喝了杯酒，说：“我这些天一直吃素，要不是那一刀子，日子真是赛过活神仙。”
　　裘鸢笑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句话送给你。”
　　“我们来玩玩别的吧，要不要打会儿牌？”
　　江静娴默不吭声，任她们自己玩，她坐在一边闲暇地摇晃着水晶酒杯。
　　唐姝喜端着水果进来，突然在江静娴身边坐下，她伸出手挽着她，脸往她身上靠近，说：“要不要我陪你喝几杯。”
　　江静娴没有动，眯细眼睛，面无表情的瞄到挽着自己的手臂，细腻的肌肤，白花花的无暇，身上是让人舒适的香水味。
　　她嘴角轻勾，猛地扣住唐姝喜的手臂，将她整个人甩在地上。
　　惊呼的一声尖叫。
　　裘鸢摁住她突然动怒的手，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情况，“你怎么了阿娴，别激动，她不过是个陪酒小姐。”
　　“谁让你碰我的？”这句话对唐姝喜道。
　　“我……对不起，我以为江小姐没有人相陪。”
　　江静娴舔了舔牙尖，眼神犀利，“你是什么东西，我需要你来陪么，给我滚出去。”
　　唐姝喜听得眼眶泛红，尴尬的抽口气，道歉后转身便出去了。
　　江静娴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掸掉身上的灰尘，随手顺走钥匙，准备去基地接楚念。
　　她心境很困顿，有一个突破点一直没能发泄。
　　也不知该怎么宣泄出来。
　　总之很糟糕。
　　—
　　江静娴来到基地，这时候在拍宋絮棠的戏份，外场不见楚念，她随便找人带路，便找到了楚念的休息室。
　　刚推开门进去，楚念正巧换好衣服，见她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进来，脸颊烧的发烫。
　　“你来的好快。”
　　江静娴走过去，替她拿包，说：“拍完了吧，我们该回去了。”
　　楚念将长发扎成一个辫子，剧本塞进书包里，随着江静娴进了电梯。
　　空挡的电梯里一片寂静。
　　两人都没有说话。
　　江静娴的手机在口袋里嗡嗡直响，惹人心乱。
　　她淡淡锁眉，掏出手机，随手摁了接通键。
　　“喂。”
　　林珂阴森森的语音突然传来，“你以为不说就没事吗？现在这种节骨眼上，我们好好解决吧。我会将手里的视频证据给记者，让所有人来分辨是非，我说过不会放过你。”
　　电梯到达第一层，叮的一声响，江静娴唇瓣抿成一条线，走出电梯来到隐秘的角落，目光深沉。
　　楚念盯着她，不知她在前面接什么电话，又不好上前去问，只得乖乖站在原地。
　　江静娴牙齿咬得发酸，“林珂，我会杀了你。”
　　林珂不屑的哼了一声，“是嘛，那就看看是你快还是我快，我可不是开玩笑。那一夜强.暴.楚念的那个人，害得她怀孕的那个变态，我要公布于众，我要让所有人耻笑你。”
　　江静娴面冷若冰霜，眼神如刃，“你再说一遍。”
　　“我现在不想说了，游戏该结束了，我现在就要去见记者，别忘了今天是我出道第五年的生日，这一天将会很热闹。”
　　“你在哪里？”
　　“你猜。江静娴我到要看看你用什么方法让我闭嘴，你等着吧！”
　　电话断了。
　　江静娴瞳仁阴冷，气躁不定，她转身叫了一声。
　　“楚念。”
　　楚念哑然抬头，懵懵然的睁着黑溜溜的大眼睛。
　　“我想郑重向你说一次，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相信你的眼睛，你的耳朵，下面看到的听到的都是假的，不过是为了舆论节奏，你能答应我……不要生我的气吗？”
　　楚念不知道她怎么突然问这个。
　　一头雾水。
　　“能答应吗？”
　　江静娴重复了一边，眼神深邃，有着她捉摸不透的情绪。
　　楚念动了动唇，垂下眼睛，点头。
　　“好。”
　　江静娴转身便往外走，头也不回的，带着一种决然。
　　楚念愣住了，这有点太过突然，想也不想跟着追上去，“江姐姐你去哪儿。”
　　她不能跑，肚子里有个孩子，只能放慢脚步走路。
　　眨眼睛江静娴不知道跑去了哪里，当她听见喧闹嘈杂的尖叫声，心里咯噔直跳，犹豫再三，尾随声源处走去。
　　“江姐姐……”
　　“啊啊啊——！！！”
　　偌大的大厅，灯光四射，不少闪光灯咔嚓的响，刺痛耳膜。
　　当点来了不少粉丝记者。
　　她们围着一个焦点不停地拍照，激动、喜悦、震惊，快要震破天际。
　　眼前的一幕彻底让楚念瞬间失语。
　　她孤身一人站在不远处，被几个粉丝挤到一边，勉强撑住身子，震惊失措的盯着大庭广众之下接吻的二人。
　　身体倏然定在原地。
　　视线蒙上一层水雾，越来越模糊，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滚落，一滴一滴的砸在她的心上。
　　她痴痴地看着江静娴的背脊，看着她捧着林珂吻她的唇，苦笑了一声，喃喃自语：“不要相信眼睛，不要听到声音，都是假的……假的。”
　　上一秒她说她爱的是自己，为什么转身就跟别人接吻。


第36章 发疯
　　她好伤心好伤心, 她将一颗完整的心送给她, 最后这颗心依然千疮百孔，伤痕累累。
　　她是那么无条件去信任她。
　　她麻木的走在街头，眼泪一颗颗的滚下来，心梗的她喘不过气, 伤心到锥心之痛。
　　路边没有人, 树叶被风吹的飒飒的响。
　　没有月亮的天地，一片黑蒙蒙。
　　楚念在一颗树下缓缓地蹲下身, 双手圈住自己颤抖的身子, 通红的眼睛，无声的埋在臂弯里抽泣。
　　她的心，痛的快要碎了。
　　脑海里那两人的画面, 像把刀一寸一寸的挖着她的血肉。
　　在爱情里, 欺骗到最后只有死吧。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她囿于灰暗的世界，人生最后的光亮已经消散，等待她的是一次次的失意与绝望。
　　从始到末，自卑厌弃到无法自拔，桎梏在她的欺骗里。
　　那个人却一直在耳边低喃的, 说她爱她。
　　楚念心里被什么揪了一下，疼的窒息。
　　这是多可笑的谎言。
　　脑子里是江静娴的模样，千娇百媚的时候，温柔体贴地时候，甘之如饴的时候。
　　太多她的记忆印记刻在心里。
　　好可笑不是吗，她像个傻瓜被她玩弄于股掌, 一次次的给自己找解释，一次次的选择信任她。
　　楚念眼泪被风吹走，刮的脸庞刺痛，她没有任何感觉，呆呆的走在夜里。
　　这时候一辆白色SUV停在她面前，走下来一个清瘦的身影，那个人一把拽住失魂落魄的她。
　　“楚念？真是你啊，拍完戏你怎么在这儿瞎晃悠。”
　　楚念回头，看着眼前的人，心酸的找不到依偎，她苦涩的眼里化不开的墨，空空洞洞。
　　“她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
　　宋絮棠透着古怪，摸了摸她的脸，一手的泪水，冰凉凉的，再握住她的手，感觉不到温度。
　　她有点担心：“你怎么了楚念？不要哭不要哭……”
　　她刚从基地出来，看见大厅那里拥堵不堪，听经纪人说江静娴跟林珂大概复合成功了，两人大庭广众下亲的难舍难分，被记者粉丝都拍到了，明天又是个不眠之夜。
　　宋絮棠对江静娴本来就没多大好感，这女人太嚣张，当初宋家破产，她父亲向她请求帮助，被她家老太直接拒之门外，导致最后父亲走投无路，从十二层跳下，砸在斑驳的路面，头破血浆滚出，染了一地湿泞。
　　最终她不得不向越白氲跪地俯首。
　　宋絮棠心里泛着干苦，拍完戏开车准备回家，路上便瞅见了失魂落魄的楚念，大概猜到个十有八九。
　　这天越来越冷，她穿的这身单薄，生病就麻烦了。
　　想到大厅那两人却吻得火热，宋絮棠真是一嘴的脏话想骂，奈何天生修养好，瘪下去了。
　　她耐心安抚，“你家呢？我送你回家好不好，一个人走夜路，很危险。”
　　楚念两眼空空，眼里依稀攒着泪，哭的很厉害，眼角泛红，喃了喃：“家……我还有家吗……”
　　“……”宋絮棠莫名的心疼，手指揩去她眼角的泪，短发被风吹乱，脸上的表情万般复杂。
　　“楚念不要哭，没有过不去的坎，你要是不介意，睡我那儿好吗，天色很晚了，跟我走吧，我一直住我家老宅，家里就一个老年管事，房间多，随便你选哪儿。”
　　宋絮棠这个千金富小姐在破产前，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宋家倒了，她有的只剩那栋古老的宅院。
　　楚念现在的心情一点不想见到江静娴，这个时候也不想麻烦好友靳晓悠，她想找个地方安静安静。
　　宋絮棠以为还要继续苦口婆心才能劝动她，没想到楚念沉默了半分钟，呆呆点头应了。
　　她笑了笑，打开车门邀她坐进去，眉间的喜色越上心头，
　　她跟楚念共事一个多月，对她的感觉很迷，第一眼就特别有好感，出奇的想靠近她。
　　或许这就是同性相吸。
　　她不懂江静娴为什么不好好珍惜她，多好的一个姑娘，看见那一幕是个人都没办法接受。
　　嘴里宣誓着这是她的人，转身冷血无情跟林珂旧情复燃，这种财阀跟越白氲一样的垃圾。
　　楚念坐在副驾驶上，身上系着安全带，低着脑袋轻声问：“宋絮棠，我去你家，你女朋友要是知道会不会很不好。”
　　宋絮棠正在听音乐，闻言眼睛往上勾，笑说：“那不算女朋友，是我雇主而已，上次说着逗你的玩。”
　　楚念抬头，眼睛透着迷茫，转而低下脑袋。
　　“那你呢，楚念有女朋友吗？”比如江静娴算是她女朋友么？
　　楚念抿着干涩的唇，脑袋倚着椅背，闭上眼睛，“没有。”
　　女朋友只是她的妄想痴念，自欺欺人而已。
　　一路上宋絮棠话反而比平时多，不停地跟楚念说这说那，打算转移她的注意力，别再钻旮旯胡同里走不出来。
　　然而这人啊，心里像上了把榫，怎么都撬不开。
　　路上灯盏晕染着整个天地，窗外的景色朦胧静谧。
　　楚念来到宋宅，刚下车，便看见眼前这座偏古老的宅邸，像被黑蒙蒙的雾霭盖住，里面没有光亮，乌漆墨黑阴森森的感觉。
　　宋絮棠握着她的手，随手摸到一个开关，大厅里灯光闪耀，照亮整片晦涩。
　　“我平时外出要拍戏不在家，几个月都回不来，家里阿嬷守着，现在老人家应该睡了。”
　　“对不起，打扰到你了。”楚念掩着睫毛，侧影里像两只蝶翅扑闪。
　　宋絮棠不在意道：“我这儿空了太久了，今天难得带个人回来，是我的荣幸，这里终于有些烟火气。”
　　楚念被宋絮棠安排在她隔壁的客房，告诉她一些家电的用法，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楚念洗了澡困意袭来，散着松软的长发，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浓邃的夜，漫不进丁点星光。
　　宋絮棠坐在床边，沉默不语。
　　凝视身边熟睡的女人，说不上来的感觉。
　　楚念长得很特别，稚嫩偏软，性格也不乖戾，温婉恬静的不食人间烟火，却像一株小雏菊坚强的存活在滋蔓阴暗的角落。
　　让人忍不住心怜。
　　江静娴是不容许别人接近她的人吧。
　　宋絮棠暗自叹了口气。
　　带她回来那刻，她就猜到自己的下场，楚念确实是个烫手山芋，不过她不后悔，尽力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
　　那就让那个女人在原地发疯。
　　—
　　江静娴带着一身倦怠回到家，望着瞎灯黑火的别墅，心口咯噔一下，她打开家里所有灯光，上楼来到卧室，里面冷冷清清，空无一人，房间的衣橱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念念？”她怔了半秒，对着空荡的房间低不可闻的唤了一声，没有人回应，耳畔有晚风的低柔吹过。
　　江静娴第一反应她的念念不见了，疯了一样四处寻找，不停地唤她：“楚念，你在家吗？！楚念！”
　　江静娴将家里大大小小的房间都找了个遍，一无所获，她神色凝重，拿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那边提示已关机。
　　似乎意识到什么，江静娴久久站在原地，心里有一处瞬间坍塌。
　　疼的她细眉锁紧。
　　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恨不能捏爆，为什么不听她解释，不是说了嘛，不要相信眼睛耳朵，为什么她还是信了。
　　江静娴面色惨白，环视一眼空旷的屋子，眼前一片漆黑，她站在夜的尽头，手指攥紧，身上透着淡淡的薄雾，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冷，越来越浓烈。
　　她紧紧咬住唇，阖上眼睛，干笑两声。红唇冷冽勾起，妖媚蛊惑。
　　“你不会离开我的，我不会让你走的……”


第37章 爱她
　　晦暗而寒冷的西风刮来, 乌压压的头顶天让夜稍显凝重。
　　许多连夜被江静娴叫过去, 以为发生什么大事，谁知是楚念不见了。
　　这还真是大事。
　　她是江总的心肝儿，要是这么丢了，当事人魂不守舍地连饭都不吃, 就这么熬着。
　　楚念离开的当夜, 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深夜被水雾浸透, 充斥着一片阴冷。
　　许多接连几天查了几个地方, 终于查出点蛛丝马迹，貌似是跟着谁后面离开了。
　　江静娴手指轻轻抵着额头，眉间紧锁, 扫了眼手上的几张照片, 夜晚的灯晦暗看不大清明，加上那一地段的监控隔得远，隐在树荫下，无法辨别是什么人。
　　然而从身影上来分析，很像一个人。
　　江静娴不由心里一振, 目光流转，“你去查查宋絮棠今天有没有拍戏，去了哪些地方。”
　　许多不敢吭声，她善于察言观色，唯命是从。
　　“知道了小姐。”
　　江静娴一连几天都没有好好吃饭，神情寡淡, 坐在桌边看着吴夏清做好的菜，有时候会看一两个小时，也不清楚她在想什么。
　　从她眼神里，能读到的是她的心很凉很累。
　　楚念似那神明的公主，意外之间走到她的身边，在她心里落地生根。
　　是她彻底伤害了她。
　　让她的神明躲得远远地，伤心哭泣。
　　吴夏清听说楚念走失了，尝试联系她，也没有联系上。
　　她将饭菜热了再端上来，劝道：“娴娴，吃点东西吧，不吃东西身体会撑不住的。”
　　江静娴嘴角轻扯，“撑不住就撑不住吧，得不到她的消息，我吃不下。”
　　吴夏清是个明白人，若是好好去珍惜这段感情，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爱上一个人，是不需要任何理由。
　　江静娴蓦地咬住唇，白玉的手指撑住额头，困顿而痛苦。
　　她微微伏着身子，清瘦的阴影折在地上，身体颤抖，她将手里的东西狠狠的摔在地上。
　　后背沁出汗水，风吹过，凉意深沉。
　　“为什么，她还不回来，难道她一点也不会想我吗。”
　　这种痛抽干了她所有的信念。
　　吴夏清走过去，手轻轻搭在她肩上，“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看娱乐八卦热搜头条都是你跟林珂复合的消息。”
　　江静娴眯细了眼，恨恨地说：“这只是障眼法，为了堵住林珂那张嘴。”
　　“你是有什么落到她手里了？”
　　“姑姑，这事你还是不要插手，有些东西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我不希望把你牵扯进来。”
　　见她态度决绝，吴夏清嘴里的话缓缓地咽下，无奈的叹了口气。
　　“希望你不要步步错才是。”
　　—
　　宋絮棠从经纪公司回来的时候，最近她休假，没多少通告，夏恋的春雨一直在女主的角色上选，暂且搁置。
　　她打开房门，对着正在画画的女人，笑说：“念念，今天是个好日子，林珂出事了，现在微博热搜都是她的黑料。”
　　楚念一直没碰手机，江静娴砸了她的手机，新买的那款被她晾在一边。
　　她没有心思听别人的八卦，拿起画笔继续描绘轮廓线。
　　“念念，快停停笔，你想不想听啊。”
　　楚念把笔搁下，坐在地板上，抬起脸，温和的点头应答。
　　“她怎么了。”
　　宋絮棠微笑着给她将脸上发丝掖到耳后，“不知道谁扒出她的黑料，貌似在进娱乐圈之前她一直在夜店接客，还有被人拍出来的裸.照，因为打了马赛克，分辨不清那个男人是谁，不过这张不雅的视频已经传遍整个网络，我看她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楚念思忖几秒，说：“这件事会是谁做的。”
　　前天还跟江静娴复合，这又出了乱子。
　　娱乐圈还真不是风平浪静之地。
　　宋絮棠敲了敲下巴，“大概早有人看她不爽了，趁机把她往死里整。”
　　楚念垂了垂睫，默然不语，从调好的颜料盘里，提起笔继续画画。
　　“絮棠，你还没吃饭吧，我刚做了饭，快去吃吧。”
　　宋絮棠微微一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念念，你这样好像家庭主妇，每天都能尝到你做的饭，真是一种幸福。”
　　楚念转而睨了她一眼，被逗的一笑，伸手握住她的手，“谢谢你絮棠。”
　　宋絮棠静静地坐在一边打量她，眼睑颤了颤，眼睛漆黑的像琉璃，不动声色。
　　楚念的睫毛很长很密，在光下散着湿润的光泽，一双皱褶较深的眼皮颤了颤，眉梢延伸处散着一抹温婉之色。
　　肤色雪玉，简直美得不像话。
　　这样一个小美人，江静娴还有什么不满的。
　　宋絮棠凝着她的唇瓣，软的像沾湿的蜜，泛着润色的光泽。
　　低头盯着她握住自己的这双手，白白软软的触感，指节纤细。忽然脸颊泛红，如同被触电般。
　　她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脑袋，心跳格外加速，唇角笑意渐深：“其实你真的很漂亮，漂亮的让人想心动。”
　　楚念这些天都听习惯她似调戏的调调，拍了拍她的手，软声道：“快去吃饭吧，待会儿我给你画一张画。”
　　“好，那我吃完了赶紧过来陪你。”
　　宋絮棠最近也没有被越白氲召见，这日子得到了片刻的安宁，她现在很喜欢跟楚念在一起，每天听听她说话，坐在一边看她画画，日子轻松的让她羡慕。
　　楚念的肚子有时候让她蛮好奇的，平时她都不穿高跟鞋，在这里平底鞋打底裤便可。
　　然而每次盯着那个有点凸出来的小肚，她比较担心楚念是不是生了什么怪病，那鼓起来的小肚腩越看越像怀孕，难道有别的疑难杂症不了告知。
　　越看越迷。
　　每次想问，最后都没办法说出口。
　　—
　　深夜。
　　江静娴的手机不停地响起。
　　她冷笑一声，接通电话，“喂。”
　　林珂凄厉的哭腔声轰然传来，“江静娴，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那个视频是你做得对不对！”
　　“林珂，你尽是爱胡说八道。”
　　“我不信，除了你不会有人针对我，视频明明就是假的，是合成的，我现在站在风尖上，根本就没有人信我，我那么爱你，你想逼死我吗？”
　　林珂哭啼啼的声音扎进耳中，分外凄惨，“我爱你，你知不知道。”
　　江静娴沉声道：“林珂，我不爱你，更不喜被人威胁。”
　　“你不过是一时鬼迷心窍罢了，我做的一切还不是希望你能够回到我身边……”
　　江静娴嗓音纤细，一步一步的逼迫她，似魔似媚，淡淡一笑，仰起脸唇瓣翕张：“你听见了么，我不爱你，不爱就是不爱，没有任何理由，不需要任何掩饰。我爱的只有她，要的也是她，在最低落最无奈的绝境，我的身边唯有她在，那时候虽然很痛苦，却也甘之如饴。她是上天赐给我的神明，不要任何回报留在我身边。这是你远远都比不上的，你可以觉得我卑劣，觉得我不择手段，爱情本来就没有对错，不是么。”
　　看一个人是否爱另一个人，行动就是最好的证明。
　　与其寻她手，不如寻她眼。
　　林珂生出难掩的羞耻感，止住哭腔，愤恨不满道：“你就不怕我现在去告诉她，是你强.暴了她，是你害得她怀孕，你不怕了吗？”
　　“知道为什么那一天，我要吻你么。”
　　“什么。”
　　江静娴勾唇，“你该看看那张硬盘里的东西是否完好无损，那可是你所谓的证据。”
　　“你，你做了什么。”林珂怔住了，脸色颇为狼狈，血液逆流而上，狂跳不止，她从未往这个方向去想。
　　“我不是心慈手软的人，更不喜欢被人威胁，你可想清楚为什么留着你一条命，而没有让你下去陪刘铎域。”
　　“……”
　　她目光沉静，“我记得你曾经也是那般单纯善良过，至于为何会走到今天，所谓物极必反，亘古不变的定律。”
　　—
　　夜晚十点，墙上的挂钟滴滴答答的走完一个轮回。
　　楚念看着外面的月亮，时间也不早了，宋絮棠还没回来。
　　记得早上离开的时候，她今天要去录音棚试歌，新剧的主题曲落在她的身上，这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走前还说九点就会回来，现在都十点了，提前收工也不至于这么晚。
　　她烦躁地拂了拂头发，将脸埋在臂弯，坐在桌边继续等待。
　　过了半刻。
　　楚念站在宋宅的院子里，抬头看着铺满黑幕的星辰，摸了摸小肚子。
　　刚才宝宝好像踢了她一下。
　　这感觉来的太突然，有点陌生的惊喜。
　　她不自然的弯了弯唇，呼吸着庭院里清新的花香。
　　宋宅的主机铃声不停地再想，楚念走过去，不知会是谁打来的。
　　她在原地犹豫了半秒，眉头紧锁，还是放不下心来。
　　走过去，她拿起听筒搁在耳边。
　　轻轻问候一声：“喂你好。”
　　“念念……”
　　楚念闻声浑身一抖，身体仿佛掉进冰窖里，险些没拿稳手里的听筒。
　　背脊寒毛直竖，她喉咙口猛地吞咽了一下，手指直颤，迟迟不敢说话。
　　“念念，你在听么。”
　　听筒里一片沉寂。
　　过了片刻。
　　江静娴嗤了一声，不为难她。
　　“那好。你不想说那就不说。宋絮棠现在在我这儿，倾城girl会所VIP铂金房，想赎人自个儿乖乖过来。”


第38章 条件
　　楚念挂掉电话, 不敢多想, 她走到卧室，打开手机，跳出许多的信息跟未接电话。
　　江静娴吴教授还有靳晓悠的号码已经遍布在屏幕。
　　一条陌生的号码不知是谁，楚念惴惴不安, 手指点上去, 跳入眼帘的是一张让她颤抖的照片，旖旎不堪的画面, 触目惊心。
　　心倏然坠入冰冷的湖底。
　　夜晚风声鹤唳, 树荫下铺满枯叶，连着空气中都挥发着焚烧枯叶的味道。
　　她坐在车里，目光凝着外面黑漆的的烟火。
　　一簇簇坠入她的眼瞳里, 明艳至消散。
　　那张照片她太清楚了。
　　其实早该猜到不是吗, 一味的不愿去相信，想告诉自己一切都是假的，这样她还能有更多的勇气走下去。
　　江静娴，该拿你怎么办。
　　香味弥漫的房间，水晶灯迷醉人的双目, 酒香充斥着整个肺腑。
　　床上的女人散着长发，手指摩挲着宋絮棠细腻精致的蝴蝶骨，她仰起脸，红唇吐出口热气，背脊浮出细密的汗珠。
　　“不准停，认真点, 别给我停。”
　　宋絮棠难受的要死，将头颅埋的更深，一截白透的颈子露在外面，纤细清美。
　　每次伺候这个女人，嘴巴酸的不行，偏偏这死女人非要玩这一套。
　　正在她卖力讨的越白氲，对方缱绻的手指，滑过她柔软的唇，脸蛋，似是贪婪的享受她的片刻乖巧听话。
　　宋絮棠皱眉，感到不适，惊慌的险些跳起来。
　　“你……”
　　越白氲咬了咬手指，笑的颇为妖媚，“注意力又在分散，在想谁？”
　　“谁也没想……”
　　宋絮棠趴在被褥上，红唇吐息，眉头紧皱，牙关咬的死死地，不一会儿又坠回床榻。她面色潮红，唇瓣嫣然如沾上蜜，眉梢间染上一抹浓锐。
　　她怀疑自己要死了。
　　心里憋着口气，身体颤的厉害，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碾压过般，更是不受控制的在颤。
　　“你骗不了我阿棠，你在想那个女人是不是？”她抵着她的耳廓，平缓的描绘。
　　“除了我，你谁都不准想，今天你命大遇到了江静娴，那人不过是想利用你来挽回自己的人罢。”
　　“那也好过你，从来就没有把我当人对待，告诉你，我确实在想她，我希望她别来，别进这种让人堕落的地方。”
　　“宋絮棠！”越白氲受不了从她嘴里听到别的女人，眉间亦是不悦。
　　宋絮棠睁开长睫，眼睛似看她又不像看她，吐息：“她太干净了，即使陷入黑暗，也不会沾染半分芋泥。和我相比，楚念即是痴妄。”
　　“干净，哈哈哈，你真傻，没有人是真正干净的。”越白氲捧着她的脸，磨沿吻她的唇，自带焚香，品尝着干冽的气息。
　　宋絮棠骨子里疼，想到楚念那双黑色的眼睛，若是被她看见自己最为狼狈的一面，气的险些驾崩，瞪着她，“越白氲，你究竟想怎样，我欠你的也该还清了。”
　　越白氲眼睛陡然沉了，像刺扎的她发抖。
　　她穿着睡衣，身姿柔软，将床上软的没骨头的宋絮棠捞起来。
　　越白氲恼火的磨牙：“你最近很躁呀，宋絮棠你死定了，敬酒不吃吃罚酒，惹了我，你今天只能爬出去。”
　　宋絮棠憋着怒火，在心里把她越家祖坟都要骂翻了。
　　这他妈是什么女人！
　　来到倾城girl。
　　楚念蹑着鞋，捱着金漆浇筑的墙面，尾随服务员身后，有意无意地打量周边环境。
　　头顶一泄琉璃光洒在宽敞的大厅，几案花香，假山流水，形成金色的流莹。
　　她冷清着脸，忽略耳畔的嘈杂声，推开眼前的金属大门。
　　烟雾缭绕的房间，上空浮着一层厚重的白。
　　楚念觉得眼睛很疼。
　　闪烁的灯光笼罩而下，头顶上空烟雾缭绕，吊灯折下的光如同被打碎的玻璃，泄泄融融，熏人泪目。
　　江静娴嘴角噙着微笑，轻软开口：“念念你来啦。”
　　她循声望去，眼皮一跳，身体猛地僵硬。
　　江静娴坐在沙发上假寐，海藻般的长发散在肩上，她穿着粉金的长裙，裙摆落在地上，身材纤细，说话时带着一双笑眼，一只手撑着额角。
　　她懒散的睁开眼，朝她伸出手，嗓音偏哑：“过来我这儿。”
　　“……”
　　“过来，怎么杵在那儿。”江静娴不满她在原地磨蹭，走过去，捉住她的手带到自己身边。
　　楚念四处环视，不留余地甩开手，直视她问：“宋絮棠呢，她人在哪儿。”
　　江静娴勾眉，“待会儿自然会让你见到她。”
　　她垂下眼睑，“我已经来了，麻烦您把她交出来。”
　　“宋絮棠宋絮棠，几天不见你心里只有她了？！”江静娴目光阴翳。
　　“我来是因为她，希望江小姐不要言而无信。”
　　“念念你怎么了，你在生气是不是？”
　　“你值得我生气吗？”
　　江静娴被她逼仄的话语弄得心里很压抑，“念念，我喜欢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除了自由。”
　　“那我要你的命呢。”她目光淡静。
　　江静娴垂眼扫过去，一双眼睛深邃如海，身上有股淡淡的茶花香，低柔道：“你要我的命，又有何难，它本该就是属于你的。”
　　她心口泛酸，低喃：“你知道吗，在你跟林珂闹出绯闻，无视我的存在，我忍了。你屡次三番帮她，导致舆论走向越发激烈，所有人都在庆祝你们，我也忍了。你当着众多媒体粉丝的面吻她的时候，我还是忍了。更多更多的事，我都选择忍了，我真的还有什么不能忍的，你所做的一切我都忍在心里，当做看不见听不见，勉强安慰自己，外界的是虚假的。可我是个人，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忍耐到了极限，我会发疯，会痛苦。”
　　楚念唇瓣颤抖，呼吸渐促，背过身，音线起伏：“江静娴，你在我心里已经玷污了这三个字，欺骗终归是欺骗，一次两次，无论你骗我多少次，你就是个骗子，彻彻底底的骗子！”
　　她没想过，楚念会如此突然，好像有什么不安的情绪攀上她的心头，一瞬地错愕：“那件事你听我解释，我对她完全没有感情，我喜欢的是你，那不过是逢场作戏。”
　　楚念涩涩笑了一下，“真的？”
　　江静娴眉眼温敛，低头像个虔诚的信徒，执起她的手，吻着打颤的手心。
　　“你信我就好，我不会再这样，更不会再骗你。”
　　楚念眼底盘桓着湿润，“不用了，从此我不会被你牵制欺骗，就让我们好聚好散吧。”
　　江静娴心乱了，一把将她抱住，紧紧地搂在怀里，下巴尖搁在她肩胛骨，声音打着颤：“不可以，念念不要这样，你要我怎么做都可以，我向你赎罪，向你道歉，不要说离开我的话，我不允许！”
　　楚念将手指扎进掌心，刺得血肉淋漓，咬紧齿关，低冷道：“把宋絮棠还给我。她就在这里对不对？还给我！”
　　里面一扇门突然开了。
　　一道白色身影出其不意的扎进人的视野里。
　　越白氲顶着张媚惑的脸，身体得到欢.愉餍足之后，将从泥泞里爬出来的宋絮棠，推了出去。
　　楚念怔怔的盯着地上的女人，眉毛皱起，“这是怎么回事？”
　　越白氲将身上的睡衣拢了拢，抬起细而媚的眼，看也不看楚念，瞥了眼江静娴。
　　“江静娴，你要的人我给你，钱我也收了，反正这女人也被我玩腻了。”
　　楚念不敢置信的扫过眼前的女人，猖狂的性格让她无比震惊，连话都说不出来，她看着倒在地上衣衫凌乱的宋絮棠，压下心里的痛意。
　　甩开江静娴的手，通红着眼，质问：“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江静娴抿唇，神色寡淡：“念念，这事不是我做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她从不问越白氲跟宋絮棠的事，这两人的感情跟她没有半点关系，反而楚念对宋絮棠的关心让她嫉妒的发疯，为了逼她乖乖回来，她才找到越白氲要人。
　　楚念暗自护着丝丝痛意的肚子，从地上撑起被折磨的不成样的宋絮棠，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脸，低软说：“絮棠，我带你回去。”
　　宋絮棠迷迷糊糊的，浑身提不起劲，如被搁浅在沙滩的鱼儿。
　　越白氲危险的眯起眼睛，回房前，劝诫道：“楚念，我劝你离宋絮棠远点，我向来不喜自己的宠物跟着别人跑，否则会毫不犹豫打断她的腿，今天给了江小姐的面子，可没有下次。你们慢慢聊，我就不打扰了。”
　　楚念惊地一抖，嘲笑道：“宠物？你们有钱人可真会玩人。”
　　她真的一分一秒都待不下去，她会感到窒息。
　　她心坚如磐石，眼神冷的像把刀，盯着面前阻拦道路的女人，凉凉道：“走开。”
　　江静娴摇头，“念念，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不可以离开我。”
　　“走开，我让你走开！”她眼眶猩红，瞳仁骤然瞪大，内心深处已然崩塌，摧残着她最柔软的角落。
　　江静娴薄唇嫣红，不容拒绝：“不。我不会让你走的，我要跟你在一起。”
　　楚念冷眼视她，讥诮道：“可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一分一秒都不要。”
　　江静娴心口钝痛，怔在原地，身心透骨的凉。
　　“江静娴，以前是我眼瞎，一直无条件信任你，现在请你放手吧，我不想再看你一眼，每一眼都会让我想起那个让我恶心至死的强.奸.犯。”
　　“你……”她脸上的血色倏地渐散，眼里的光亮顷刻被黑暗吞没，惊怔住。
　　楚念隐忍不发，嘴角抿出一抹苦涩的笑，抬头看着她，似有泪光跳跃，寒颤着嗓音：“你以为，我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么。”
　　空气仿若凝固住。
　　耳边什么声音都没有，只剩下遍体的凉。
　　江静娴身体一震，仿若坠入冰窖，惊的睁大眼睛，整个人都没了动作，缄默无言。
　　她一直担心的事情就这么被剥一干二净。
　　半晌。
　　她捏紧手指，放低姿态，轻声低语：“对不过念念，真的对不起，是我不好。我是真的好喜欢你，如果可以我希望这辈子都没有进那间房，我想过跟你一起走到老，给你最好的礼遇，与你共结连理，我的心里全是你的影子，再也不会有第二人。”
　　她握住她的手，手心冰凉，“你走了，我该怎么生活，我不能没有你，念念你给我一刀，给我十刀，你想扎我多少次都没关系，我希望你原谅我的错……”
　　这些天她发了疯的去找她，茶不思饭不想，身体细胞骨髓都在叫嚣着这个人，她是那般渴慕这个女人。
　　她真的不能没有她。
　　楚念握住那双手，硬生生的一根一根的扳开，“江小姐，将我拽进深渊的人是你，这个孩子，我会替你生下，作为条件，放了我跟宋絮棠，从此你我，再不相欠。否则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江静娴睫毛颤栗，身体蓦地僵在，眼里被水光染湿，添上一束凄凉。
　　“你非要这样逼我么。”
　　楚念敛下睫毛，搂住宋絮棠从她身边而过，“这不是逼迫，是条件。”


第39章 着迷
　　楚念将宋絮棠带出来后，拦了一辆出租车, 带她去医院。
　　宋絮棠浑身汗湿, 身上的衣服黏在一起, 很不舒服。
　　楚念没有开窗, 掏出纸巾给她擦脸, 凝着她惨白的脸, 贴心的将她的发丝勾在指间。
　　“楚……念，你怎么……这么傻啊。”宋絮棠眼泪垂落, 嘴角抿出一抹涩味, 将脸埋在她的怀里，湿了她的衣衫。
　　楚念苦笑，眼泪挂在睫毛上，泛着盈润的光。
　　“不傻, 谁来找你。”
　　宋絮棠心酸至极, 伸出手环住她, 沉默不语。
　　她知道楚念不想欠她的, 而非别的感情掺杂在里面, 是她连累了她。
　　万幸……江静娴没有为难她。
　　夜越来越深，天地弥漫着淡淡的雾霾。
　　来到医院，宋絮棠清醒了点, 身体还是使不出劲儿, 走路腿儿都在打颤。
　　楚念将她交给值班医生检查，独自一人在走廊坐着，落寞的垂下睫毛, 手掌心轻轻抚摸自己的肚子。
　　现在她是真的什么也没了。
　　那个江姐姐在她心里已经死了。
　　半刻后，医生出来摘下口罩，回到办公室，给她开了点药，“没什么大事，回去上药就行。”
　　“她真的没事吗？”楚念不太放心。
　　虽然两女人结婚很正常，但是床事上弄成这样的，还真是不多见。
　　医生看着她，目光里透着诡异，责怪道：“平时房事注意点，你是孕妇，怎么能把控不住力道，不过你这么折腾你爱人，那里都被弄得撕裂出了血，女人最脆弱的地方是需要呵护的。”
　　“……”
　　楚念被她说的脸都尴尬的泛红，她还不知道会变得这么严重，心里已经把越白氲再次数落一顿。
　　医生叮嘱道：“一个喷剂一个撒上去的药粉，消炎药也要吃，记住给她上的时候小心点，别弄得发炎。”
　　楚念脸跟蒸红的馒头，从她手里接过药房，道了声谢去一楼拿药。
　　取到药后，宋絮棠已经穿好衣服站在走廊等她，她垂着清秀的眉眼，抬眼瞅着她。
　　话噎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口。
　　觉得自己丢脸丢死算了。
　　楚念没有什么表情，走过去，打量她：“好点了吗？”
　　她点头，眼睛一眨不眨的。
　　“那我们回去吧。”她握着她的手，往医院外走。
　　夜间的医院处处挥发着阴冷刺鼻的消毒水味，冷的人起鸡皮疙瘩。
　　宋絮棠咬着唇，“谢谢你。”
　　“你帮过我，我帮你是应该的，不要说谢谢，很见外。”
　　“你，你不问我怎么回事吗？”
　　楚念歪着脑袋看她。
　　“我跟越白氲……”宋絮棠难以启齿的开口，唇上被咬的破了皮，她不自觉的撇开视线，说：“我们之间一直是这样的关系，从宋家破产，爸爸自杀，妈妈跑了，欠了一个亿都没有还，那些日子也被高利贷上门讨债，我都是依附着她生存，后来被她包l养，像个玩具被她玩于股掌之间，生活却好了很多，彼此之间有索有求而已。”
　　“每次都会被她伤成这样吗？”在外人面前光鲜亮丽，背后过得竟是这种日子。
　　宋絮棠站在风口处，冷风冰渣子直灌进颈子里，她吸了口气，“……嗯，可能你会瞧不起我，其实我不在意的，只是这次被她折磨的有点狠过头。”
　　“一个亿，是她替你还的？”
　　“是啊，不然我也会自杀吧，毕竟我那时候什么都不懂，大小姐的生活过惯了，一时也改不过来。”
　　楚念低着脑袋，沉默了会儿，牵着她的手，不再提及这事，“走吧。”
　　“有件事，我不知道能不能问。”宋絮棠停下脚步，风吹起她的发丝，目光盯着她的肚子，艰难开口：“你的肚子……你是不是怀，怀孕了。”
　　楚念苦恼的叹口气，也不想遮遮掩掩的，微微点头，“肚子大遮不住了嘛，你能替我守住这个秘密吗？”
　　宋絮棠立即闭嘴，摸了摸她的头发，“你别怕，以后你就住我那里，而且你现在处境也不好，还是在我那边比较安全，近几个月的通告要取消，不能暴露在记者面前，好好专心养胎。”
　　“这样会连累到你。”
　　“怎么会呢，越白氲已经放过我了，而且你也不想被人看出怀孕吧。”
　　楚念默默低下脑袋。
　　她说的没错，如果被人知道怀孕了，也许连那颗小火苗种般的流量都要歇了。
　　“谢谢你絮棠。”
　　楚念给靳晓悠打了一通电话，跟她说了个大概，还有工作行程，明年春至今，她都不会出戏任何活动，她已经离开江家，以后靠自己生活，不会轻易去接受任何人的善意。
　　“孩子呢，这个孩子你要留下吗？”靳晓悠知道这些事对她而已简直是晴天霹雳。
　　“孩子我会留下，等她出生后，交还江静娴。”
　　“江静娴也是因为爱你才会一直欺瞒，你要不要试一试跨过这个坎，重新看待她。在你眼里是惩罚，在她心里是解脱，或许这是最好的。然而，她爱你的心，我们都能看出来，一个女人是这样的爱你，害怕被你厌弃，远远的离开她。”
　　“吴教授说江静娴遇见你，变了很多，变得细腻深沉，你可以骂她恨她，唯独不要独l裁她只对你温柔的一面。”
　　楚念低声叹了口气，“我是无法原谅她的所作所为，她爱我的方式就是一直欺骗，伤害么？算了，你不会懂得，我跟她已经两不相欠，以后彼此各走各的路，这是最好的结果。”
　　两人聊了会儿，宋絮棠回来了。
　　她的工作比较忙，各种商演活动排的满满的，趁着有人气的时间段，她不敢停歇。
　　楚念在家做好饭菜，汤碗很烫，她端到桌上赶紧捏了捏凉凉的耳朵。
　　这一幕恰巧被站在门外的宋絮棠瞅见。
　　她笑了几声，“这些事你不要亲自做，阿嬷可以帮忙代劳。”
　　老管家走出来，和蔼的笑说：“念念来了后，我都没事可做，听说棠棠回来，就赶紧去厨房将煲的汤端出来了。”
　　宋絮棠挡住外面清冷的光，她咬唇微笑，走过去打量楚念。
　　虽然她怀着孕，然而约莫二十三的骨架开始抽长，身材没有发胖的趋势，显得单薄清瘦，比之前高了点。
　　她饭量一直小。
　　肚子掩在衣衫里，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就像一个小柚子，露出一个小弧度。
　　楚念唇角的一个不经意的弧度，触动她的心弦，波动不已。
　　她垂下眼睛，凝视着，将她抱住。
　　脸颊轻轻贴着她的肩胛骨，目光里的温柔逐渐浓烈，想着怀里的人没有随过往离开，没有像漫天雪消极，一如既往的美妙绝伦，让她着迷。
　　“楚念。”
　　“嗯？”楚念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也没有乱动。
　　“楚念。”
　　“怎么了？”
　　“楚念，念念，阿念。”
　　“宋絮棠？”
　　“真希望你一直这样在我身边。”以后在，最后也会在，一直不离不弃。
　　楚念拍了拍她的背脊，乌溜溜的眼睛里漾着笑，“好了，回来了赶紧吃饭，不然就凉了。”
　　“楚念楚念，双木为楚，今在心上念。”缱绻温柔的嗓音仿若冬季的艳阳散去阴冷，攥着低低的呢喃与心动。
　　宋絮棠终于放开她，坐在桌边，三人一起用餐。
　　这一幕是她的可遇不可求，不知能停留多久。这个家冷清了这么多年，终于被这个女人带来一丝温度。
　　吃了晚饭，宋絮棠泡了会儿澡缓解疲惫。
　　她穿着睡衣出来，脸上挂着点滴水珠子，瞥见专心给她叠衣服的人，悄咪咪走过去。
　　微微俯身，凑到楚念耳边，红唇抿起，轻轻的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
　　楚念揉了揉痒痒的耳朵，说：“别闹。”
　　“你一个人在家会不会太孤单，我明天没有通告，可以陪你走走。”
　　“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在家好好休息吧。”说着从抽屉里拿出喷剂跟药盒，抬了抬下巴，“快躺下吧，我给你上药。”
　　从回医院那天开始，上药的事情都是她做。
　　那种地方她看也看不见，胡乱喷点，没好也就算了，又扯到伤口加深撕裂，又进了次医院。
　　最后没辙，只能劳烦楚念亲手代劳。
　　想想就丢死人了。
　　宋絮棠脸颊两侧滚烫，她踯躅忐忑的，“我，我自己来……”
　　楚念不以为意，“你我都是女人，没关系的。”
　　“……”
　　宋絮棠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被她一双黑玛瑙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心里越来越毛躁。
　　哎，这话也没问题，可她喜欢的是女人，这问题可就大了。
　　每次当着她的面把衣服卸光，趴在床上当奶娃子伺候，她是真的憋的想死。
　　关键楚念一脸认真对待的表情，让她恨不得去撞墙。
　　搞不懂江静娴是怎么忍受她这淡定自若的性格的。
　　宋絮棠将脸埋在臂弯里，颈部线条柔美，肌肤如玉光润，她趴在枕头上，刚洗了澡，身上散着香甜的沐浴露的味道。
　　楚念拿着喷剂尽量给她小心翼翼上药，每次一碰触，对方身体绷似弦，肌肤都熬出了细细汗珠子。
　　尤其上药的时候，才撒了点粉，宋絮棠顿觉浑身血液逆流穿过，耳根赤红，脑子瞬间炸裂，身体抖若筛糠，肩胛线随着颈上的肌理僵硬不已。
　　她一口咬住自己的手背，睫毛颤颤栗栗，喘一口气，仰起头颅，红唇娇艳。
　　“念……念念。”
　　楚念闻声停住动作，手上的药瓶不小心磕出一些细细粉末，有些紧张偏过脑袋，“对不起，我是不是伤到你了。”
　　“你，你别洒，先停手。”
　　“？”
　　“我，我好像熟了。”
　　“……”


第40章 忍耐
　　深冬的夜，飘起鹅毛大雪, 天地一夜之间变成一座雪城。
　　楚念已经两个月没有看娱乐新闻, 她最近给江静娴寄去一份离婚协议书, 希望她赏个脸, 赶紧签了离婚。
　　然而这份协议一去不回, 石沉大海没有音讯。
　　楚念这段期间也没有给江静娴通电话, 那人的身影却时常出现在财经娱乐报道上，似是故意让她看见一样。
　　最新的娱乐热搜是关于林珂的报道, 有人证实不雅视频的男主是模特出生, 800万的粉丝，人气不低。
　　评论下一水的求封杀林珂跟那个男人，各种辣眼睛的照片春笋般冒出来。
　　楚念翻了几个报道全是一片骂声。
　　短短一个月，林珂的人气跌倒尘埃, 许多活动被暂停, 连经纪公司都站出来发博表示会跟她解除合作关系。
　　而她出面发声的那一天, 被追捧她的粉丝扔鸡蛋, 场面一度尴尬,
　　一瞬间的事情，她从一线女星变成人人嘴里的娼l妇。
　　娱乐圈这个领域日新月异，潮流更替太快。
　　宋絮棠刚从酒宴回来, 喝了不少酒, 外加吹了冷风，喷嚏打个不停。
　　刚进屋她脱掉风衣，里面寸着长袖毛衣, 前额潮湿， 身上带着从外面回来的寒气。
　　楚念关掉手机，看她一直揉着额头，说：“你要不要躺下来，我给你揉揉。”
　　宋絮棠一听，醉醺醺的笑开眼角，径自躺下，脑袋搁在她的膝盖上，扯了扯她的衣服，“念念对我太好了，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我最喜欢你了。”
　　楚念抿唇笑，给她轻轻按摩太阳穴。
　　“你喝醉了絮棠。”
　　她摆了摆手，“我没醉，那些导演真是太能喝，不过你猜我在酒宴上遇到了谁，我遇到了江静娴。”
　　“……”楚念身体一僵。
　　“她真是万众瞩目的公主，身边的领域小到芝麻绿豆，大到别人高不可攀。她长得真好看，限量版的金枝玉叶，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她。”
　　楚念抿唇，目光流转，说：“我明天想出去走走。”
　　“我陪你一起。”
　　“不用啦，好好拍戏吧你，我不过有点闷，去附近公园散散心，很快就回来的。”她神色稍缓，露出了个温柔的笑。
　　宋絮棠眼睛温柔的凝着她，抬起手指轻轻抚触她的脸颊，勾走一丝断发，“念念，有句话我一直想对你说，憋了很久。我喜欢你，可能我比不上江静娴，没有她那么厉害，我喜欢你的心是认真的。我希望你能考虑下，接……接受我的心意，我保证会好好待你，为了你，我什么都会去做。我不是江静娴，她是个没有心的怪物，还把你害成这样，我会尽我所能去爱你。”
　　楚念被她突如其来的表白，给惊住了。
　　顿了片刻，都没有张口。
　　她回过神，一时窘迫，不知该怎么回她。
　　莫名的觉得自己不配得到宋絮棠的心。
　　楚念睫毛轻眨，心里乱成打乱的蜘蛛网，低低看着等待她答案的女人，唇际扯出抹笑，软声说：“我也喜欢你阿棠，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嘛。”
　　宋絮棠闻言不满的噘着嘴，将脸撇向一侧，“我会慢慢打动你，把你追到手。”
　　楚念觉得她有点孩子气，揉了揉她的短发。
　　真是有点小可爱。
　　—
　　隔天霁月光风，积雪渐融，路边的清洁工人一大早就在扫雪。
　　楚念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穿着白色的棉袄，帽子上的绒毛被冷风吹的颤哆，有几个老太太带着小孩坐在亭子里闲聊八卦。
　　不远处是个大屏幕，播放着今日的直播财经新闻跟娱乐八卦。
　　一道窈窕无双的身影撞进路人的视野里。
　　江静娴穿着桃粉色的蕾丝束腰长裙，走在红地毯上，站在颁奖典礼仪式台。
　　她被今朝会典邀请前来作为颁奖嘉宾，站在台上的女人，脸部特写放大，镜头很多，几乎每个神态，每个动作，都是那般优雅得体，完美无瑕。
　　江静娴真是被上天选中的女人，多少人心里的女神，美的不可方物。
　　二十七的她事业有成，拥有一个江氏集团跟大小股份公司，身价千亿，是香城的神话。
　　她略略的一个低头，漆黑的睫毛掩下一抹阴影，唇角淡淡的笑，轮廓线精致完美。
　　楚念迎着清冷的光线，微微眯起眼睛，用食指扶了扶脸上无框眼镜，透着干净的镜面无声的凝视着她。
　　女人的容貌与众不同，一眼便让人难以忘记。
　　她看着她微笑，将奖杯递给获奖的女演员，二人握手拥抱，正准备接过话筒，画面一抖，突然咚的一声。
　　楚念心脏揪起，瞳仁瞪大。
　　不知是发生了什么，现场一片紊乱，江静娴散着长发倒在台上，话筒滚出去老远。
　　场面一时失控，混杂着女演员的尖叫声，镜头立即被切换到广告一面。
　　楚念呆呆的坐在那里，神色落寞，心里隐隐作痛。
　　她摸着自己的肚子，喉咙深处哽了哽，极力让自己淡定，闭上眼睛，冷风灌进颈子里，任由风吹乱肩上的长发。
　　不要想，什么都不要去想。
　　如果不想再次心动，那就远离她的名字。
　　“哟，真是好巧，会在这里碰见你。”一道嘲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楚念吸了口气，淡淡的偏头，看见林珂把自己裹得跟个木乃伊，只剩下眼睛露在外面，有点滑稽的装扮。
　　林珂笑：“好久不见啊楚念。”
　　楚念收拾好心情，站起身靠着身后的灯柱子上，唇边勾起一点小弧度，平和的打了声招呼。
　　“好久不见。”
　　“我还以为你要做缩头乌龟躲一辈子，原来是怀孕了在养胎，这孩子是江静娴的吧，你是怎么忍的住生下她的。”
　　“我的事跟你没有一点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这样。”林珂一看见她就跟急红了眼，怒目圆睁，各种言辞攻击，吃了炸.药一样。
　　楚念看着她一言难尽，撇过脸，没有说话。
　　林珂目光锁住她微凸的肚子，满眼的厌恶哼笑：“你跟我一样命运多舛，从小过惯了苦日子，搞不懂你我之间有什么区别，我好奇她怎么就那么喜欢你，你身上哪一点值得她喜欢，值得她留恋。”
　　楚念仿佛听到了有趣的笑话，眼角微挑，“留恋？你说江静娴喜欢我？不好意思，我怎么看不出来，我只知道这个女人做尽坏事，早晚是会遭到报应的。”
　　林珂皱了下眉，“你们真的闹翻了？”
　　她视若无睹，面容冷清，“我说过这跟你一点关系。”
　　“楚念，别忘了是谁把你害成这样，就算我退出这个局，你能违背良心去接受她吗？江静娴把你害成这样，你就该把她打入十八层地狱。”
　　楚念暗自喟叹一口气，有些心累，“林珂，与其关心我，不如多想想现在的处境，全网都是你的不雅视频，现在你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你觉得你还能翻身吗？奉劝你，多行善事，否则报应不爽。”
　　“你！那件事就是江静娴故意诬陷我！”
　　“就算是她，会有人信你吗？别再我身上浪费时间，我跟江静娴之间的事情，你永远都不会明白的。”
　　楚念掩下眉睫，散够了心，是时候回去了，不然宋絮棠会担心。
　　宋絮棠回来后，纠结着眉心，念叨着说江静娴病了，也不知道生的什么病，脸色白的吓人。
　　楚念正在桌上吃米饭，听到她提及这事，默默的抿了下口，有点魂不守舍的捻着碗里的米粒子吃。
　　宋絮棠叹了口气，戳了戳碗里的饭，“我可能也要休息一段时间，导演说前几天的戏都要删了，后来我才知道那部戏也是江静娴投资的。”
　　“为什么要删？”
　　“大概是惹到江小姐了，她现在可是很敏感的，而且不喜欢被采访的人近期接的访谈是一年的翻倍。或许还真是有病呢。”
　　楚念顿了顿，抬头问：“她，她病的很严重吗，是什么病？”
　　“不是太清楚，可能操劳过度。不过即使是重病，这些消息都会被封锁的死死地吧，更不会被我们知道。”
　　“是……嘛。”
　　“别管她了，我们吃饭吧。”
　　半夜，更深露重，万籁俱寂。
　　楚念从被褥里爬出来，悒悒不欢地坐在床上。
　　睫毛半阖，长发泼墨般散在腰间，眼里是化不开的苦涩。
　　身上的衣服落在腰际，肤若凝脂的肌肤冰凉清透。
　　她环着身子，静幽幽的看着前方，从桌上接过手机，看了眼信息。
　　没有江静娴的一通来电信息。
　　两人从那一夜分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她盯着亮起的屏幕，手指按了几个数字。
　　心口压抑的厉害。
　　她深吸一口气，身体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凉凉的手指攥紧，盯着那一串熟烂于心的号码，沉默中叹息，再一次清除。
　　算了，不要再想了。
　　第二天。
　　楚念来到江静娴的私宅，一片安逸，院子里绽放着几株腊梅，雪色未融，徒添一抹红蕊。
　　她穿着身暖和的面包服，一条黑色的长裤，搭配一双加绒小白鞋，像只企鹅禹禹独行。
　　保姆刚打开门出来，见到她，脸上露出喜色。
　　“楚小姐，你回来啦！”
　　楚念露出微笑，“陈姨，江总在家吗？”
　　“啊，她，在屋里。来，我带你进去。”陈姨二话不说打开门，将她领进去，嘴里念念叨叨的：“最近你跟小姐闹矛盾了吗，你别怪我这个老妈子念叨。自从你没回来后，她就像失了魂一样，每天坐着发呆，要么什么都不吃躺着。你们都结婚了，很多事可以慢慢去化解，闹成这样多不好。”
　　楚念静静地听着，没有回话。
　　打开门的时候，江静娴正躺在沙发上，倚着软枕，敛眉低咳几声。
　　看样子是真的病了。
　　“小姐，楚小姐回来了。”
　　江静娴一顿，眼睛闪过微亮，偏过头，脸色苍白，似乎瘦了些，多出几分病态的美。
　　陈姨关门离开后。
　　楚念走了几步，目光淡淡的，直接开门见山问：“宋絮棠的戏被删，是不是你搞得鬼？”
　　江静娴眼角收敛，神色淡漠：“你一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是不是你做的？”
　　她苍白的笑，“我说不是呢。”
　　楚念略带疑惑看着她，心情复杂沉重，昨夜她还是没忍住打了电话，奈何她没接。
　　怀疑这人是故意的。
　　江静娴坐起身。
　　赤着脚踝走到她面前，身上散着花香的清冷。
　　她抬起食指跟拇指抬起她的下巴，长睫低伏，沙哑道：“你这么焦急来，就是为了她？”
　　楚念抬眼迎上她的目光，毫不迟疑道。
　　“是。”
　　江静娴薄唇轻轻抿成一条一线，松开对她的钳制，如同吃了散骨粉，说话都是那么散漫，“我们有两个月没有见面了。楚念，你有想念过我吗？”
　　“……”
　　她掀开睫毛，口干舌燥，浑身忽冷忽热的，“我想你，每一天都在想你，想你在别人身边，却容不得我靠近。”
　　楚念默默无语，僵在原地。
　　江静娴嘴角牵起一抹笑，苦涩黯然。
　　她唇瓣轻软，伸出漫着青色血管的手，柔情似水的目光胶凝在她身上，“念念，你可不可以抱抱我。”
　　她的声音弥漫着厚重的哀怜无奈，撞在心上酸梅一样的发涩。
　　楚念眼里似有不忍，手指不受控制的想去触摸。
　　“听说，你病了。”
　　江静娴慢慢的靠近她，唇瓣翕动，呼吸着她身上的冷香，“是啊，我病了念念。你抱抱我好不好？”
　　耳畔的声音消弭。
　　楚念踌躇着，没有出声。
　　就在对方的手伸过来时，她背脊微僵，惊慌的把手背到身后，侧过身去。
　　“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江静娴瞳仁收缩，猛地伸出细白的手指，紧紧抓住她的手腕。
　　“楚念，你连碰我，都不愿再碰了吗。”
　　楚念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被她冰冷的眸子看的心慌，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江静娴你快松手，给我松手！”
　　江静娴拽住她的腕子，拉到怀里，紧紧地把她抱住，冷笑:“念念，你都乖乖的送上门，我岂能轻易让你离开我。”
　　楚念挣了挣身子，惶恐不已，“江静娴你卑鄙，你根本就没病，你又骗我！”
　　“我已经忍你跟宋絮棠两个月，你以为我会让你们继续亲亲我我的吗？”


第41章 嫉妒
　　楚念几天没回去，宋絮棠打了几个电话, 处于关机状态。
　　她第一反应就是报警, 然而警方处理事情太过拖沓, 都三天还没给个消息。
　　洗了澡刚躺下。
　　手机嗡嗡响了两声。
　　睡眠很浅的宋絮棠猛的睁开眼睛, 脑袋发懵, 抓住冰凉的机身, 毫不迟疑，接通电话。
　　“念念, 是你吗？”
　　话筒出现短暂的呼吸声。
　　“絮棠……”楚念沙哑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声声扣击她的心。
　　“念念你去哪儿了，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我没事，我回江家了, 你不要担心我。”
　　宋絮棠听见她的声音, 心里想念的要命, 点头小声说：“好, 你平安就好, 平安就好。”
　　楚念轻软说：“以后你可以给我打电话，遇到麻烦也可以跟我说，不要一个人默默承受。”
　　宋絮棠心酸至极, 这句话明明是她该说的, 这女人真傻。
　　她吸了口气，默默得咬着唇，宽慰道：“好, 我知道了，只要你不嫌弃我烦，我会一直给你打电话。”
　　是她太过担心，这么大的人，不太可能走丢。
　　楚念挂断电话，低垂着细眉，目光冷冷的盯着蹲在身前的女人。
　　江静娴手里端着滋补的烫，一言不发等她打完电话。不予理会电话内容，掀开眼皮，轻轻呼吸几口。她柔软的腰.枝，细的一掐就断，病态清瘦。
　　她眼睛漆黑，捏着勺子吹了吹翻腾的热烫，递到楚念干涩的唇边。
　　低低柔柔的哄劝道：“乖念念，这汤陈姨说对你跟宝宝好，你太瘦了，要多补补身子。”
　　楚念绷着脸，吐出两个字：“不喝。”
　　“你想打电话我也同意了，你若是在家无聊，我就把靳晓悠请来陪你，你想见宋絮棠，我也可以让她来。但是，你要乖乖的养身体，嗯？”
　　“我说，我不喝。”她嗓音低沉沉的重复道。
　　江静娴耐着性子，放在唇上抿了口，“这烫熬的时间长，很香，也没有腥味，我试了不会很难喝。念念，乖……”
　　“你烦不烦！”楚念眉毛一皱，嫌她聒噪，抬手一把打翻她手里的汤蛊，泛着热气滚烫的汤汁哗啦的全都泼在江静娴的手腕跟身上。
　　空气仿佛凝住，外面的风声更为肆虐拍打的窗户。
　　江静娴闷哼一声，红唇呼出口气，眼角微颤，若无其事的抽了张干净的面纸擦拭手腕跟衣服，偏过脑袋，眨着黑晶晶的眼睛，露出宠溺的笑：“你看，这么营养的汤都喂了手跟衣服，多浪费啊。”
　　楚念话到口中咽了回去。
　　视线锁住烫出细小水泡的手腕，隔着距离都感觉到疼。
　　她扭开头，攥紧床单上的手指，“你出去，我想睡觉。”
　　倏然间。
　　江静娴亲自收拾着残羹，低掩着目光，问：“我再去盛一碗过来。”
　　楚念眼际潮湿，将眼泪尽数逼回去，一字一顿道：“你别再大费周章，我不会喝，也不想看见你，我只想跟宋絮棠说几句话，听到她的声音，我才会安心。”
　　江静娴神色淡淡，伏在地上收拾着碎裂的碗片，嘴角扯出抹浅笑：“念念你不用刻意提醒我，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对你生气，喜欢别人是你的自由，我不会连你这点自由都掐灭，你先等会儿，我去给你端汤。”
　　“江静娴我说了不喝！你别废心思，虚情假意！在我心里，你连她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无论你怎么做，我不会喜欢你的！”
　　江静娴打开门，喉咙深处滑动一下，眼睛直视前方的黑暗，哑声道：“你想怎么对我都可以，但是不能改变我爱你的事实。”
　　楚念红着眼睛死死的盯着她消失的地方，身体抖若糖筛。
　　大厅里亮着两盏水晶灯，橙黄的光晕笼罩着沙发角。
　　李曼姿坐在那里，手里随意拿着手边的报纸，问：“她现在恨透了你，最好让她静静。”
　　“念念身体不好，需要补身体。”江静娴将碎碗丢进垃圾桶里，手上凸起几个水泡，皙白的皮肤上红了一片。
　　李曼姿有点看不下去，抓住她的手看着烫伤，不忍道：“阿娴，你这样作贱自己，她还是不会原谅你。把自己伤成这样，谁会心疼你，这手十指不沾阳春水，为了她你想毁了自己吗！”
　　她冷着脸，睫毛半阖，唇瓣紧抿，纤细的身子在墙上落下一道侧影。
　　“那又怎样，只要她在我身边，我会慢慢融化她冰封的心，无论多久，我都等得起。”
　　“疯了疯了，你这又是何苦呢？”
　　江静娴抽回自己的手，毫不在意的：
　　“你不了解她，她生性柔弱秉直，一生坦荡，她不愿坦白自己的内心，便坚固如铁，唯独不停地去温暖她，她的心终有一天会柔软下来，重新来爱我。”
　　李曼姿不懂这种残缺的爱情，她看的是心疼，对于自己的朋友，不顾一切去爱一个人，她真的不明白。
　　“所以，这次连手也不要了？那下次呢，她一不开心，你是不是要把自己心挖出来给她！”
　　江静娴闭上眼睛，仰起头，唇角泛着一抹淡薄的笑：“阿姿，爱情是奢侈品，并非所有人都能得到。如果她想要我的心，我会将它完好无损送给她。”
　　李曼姿失落的坐在沙发上，低着头自责道：“如果……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变成这样，都是我的错。”
　　“与你没有关系，你已经帮了我不少。”
　　江静娴没有再说话，进了厨房重新盛了一碗汤。
　　李曼姿全程看在眼里，叹了口气，拿起包走了。
　　楼上那位是她的命。
　　现在再怎么不喜欢楚念，她都不能让好朋友丢了命。
　　楚念一个人在家，闲得无聊，陈姨就给她剪一株梅花插在屋子里。
　　“楚小姐，你看这花开的多好。”
　　楚念望着台上的花瓶，想到什么，掏出手机给宋絮棠播了通电话。
　　那边很快接通，是担忧的声音，“念念。”
　　“你今天有没有空，我想见见你。”
　　“好啊，我正巧刚完成一期节目，你先等等我，我很快过去。”
　　楚念眉眼弯弯，“好，路上注意安全。”
　　刚挂断电话，二十来分钟，宋絮棠开车来到江宅。
　　陈姨瞧着来人长得怪清秀的，笑着跟她说了几句，带她进了屋子。
　　“你们先聊，我去泡杯茶。”
　　“谢谢你陈姨。”楚念落了笑，将宋絮棠带到楼上。
　　宋絮棠环视这座别墅，简直羡慕的不行，她当初就想买这种宽敞些，四周花海相伴的地方，奈何贵的升天。
　　“念念，你在这里过得好不好？”
　　楚念让她坐在沙发上，给她倒了杯茶，笑说：“挺好的，你呢，工作还顺利吗？”
　　宋絮棠嘴角挂着笑，喝了杯茶说：“上次不是跟你提到被删的剧情嘛，导演竟然临时又不删了，还加了些戏份，有点不可思议。”
　　手顿了一下，楚念微微看着她，寻思着这几天她做的事情，难道是江静娴帮的忙？
　　“越白氲当初说过，只要把钱还了，我就可以彻底自由，我要努力挣钱，离开她。”
　　楚念赶紧从床上拿出一张存票还有一些珠宝，10万是她妈妈留下来的，至于这些珠宝是江静娴这几天讨她喜欢送的，她对身外之物本就不感兴趣。
　　“给你，拿去卖了，应该能换不少钱。”
　　宋絮棠有点懵，“你哪来这么多东西。”
　　楚念用小袋子包起来塞给她，认真道：“你别管那么多，总之我能帮你的会尽所能，早日离开越白氲，好好过自己的生活。”
　　“念念……”
　　“宋絮棠，你不想过这种日子对不对。”
　　“嗯，可是……我欠她好多钱。”短时间也还不清，该陪.睡还是不可拒绝，一次都不能少。
　　楚念努了努嘴，“这些首饰镯子戒指应该值不少，虽然我不太懂珠宝，也能凑个百万吧，”
　　宋絮棠低下脑袋，握着小布袋，苦恼的：“你是不是可怜我才会帮我，我不要你可怜，我希望你能喜欢我…而不是怜悯。”
　　“没有。”楚念乌黑黑的睫毛扇的人心魂直颤，尤其脖子下那白的恍人眼目的光，她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发，轻轻抱住她，“你不是说喜欢我吗，我最近也在考虑这件事，我等你恢复自由，答应你的交往，以后跟你在一起，我们可以继续拍戏，也可以四处游山玩水。”
　　“真，真的吗？”宋絮棠脸蛋泛起红嫣，将下巴搁在她肩上，有点不敢去想这么美好的画面。
　　心里酸酸的，真的对她而言是奢望，然而。楚念的声音渐渐抚平她不安的心，让她有期可待。
　　“我不骗人，你一定要保护自己，不要被越白氲轻易打败，再等等我，就可以解脱了。”
　　宋絮棠垂着脑袋，犹豫了很久。
　　她抿唇，黯然失色，问：“念念，我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吗，一起慢慢变老，那时候你也会在我身边。”
　　“我会一直陪着你，不要担心阿棠，我们暂时还不会变老哦，不需要想那么久远的事情。”
　　“念念，你们两可真恩爱啊，真是让我羡慕又嫉妒呢。”
　　突然从门外传来一道略带笑意的声音，细细柔柔的媚惑。
　　楚念忽的瞪大眼睛，吓得抽回自己的手，用另一只紧紧的护住宋絮棠，盯着江静娴冷漠的一张脸，眼里闪过一丝怯意与惶恐。
　　“你，你怎么回来了！”


第42章 一夜
　　“原来你真的喜欢她,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江静娴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捋了下发丝, 像只困兽微微伏着身子, 环着自己的身子，骨子里刺痛, 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紧闭眼睛, 嗓音沙哑略颤, “你怎么就不喜欢我了呢，无论我怎么做，你都不会再为我敞开心了, 是不是。”
　　楚念看着她脸色惨白，像是病了, 心里百感交集, 淡漠道：“你不是看到了吗。”
　　她睫毛湿润笑了几声，眼睛弯成皎月很好看，揉了揉绷紧的眉心, 瞪了眼一边懵了的宋絮棠, 愤然盯着她们, 转身离去。
　　宋絮棠像个透明人被江静娴一个眼神吓得没敢说话, 她扯了扯楚念的手，对方没有反应, 当她抬头去看。
　　一道银线从楚念脸颊滑落，留下一串水渍。
　　宋絮棠惊住：“念念？”
　　楚念抹掉眼泪，扯出抹笑说：“她不会对你怎样，你别害怕。”
　　“不, 不是。”
　　“？”
　　宋絮棠犹豫着：“你，很爱她对不对。”
　　楚念愣了愣，撇开视线，干笑：“我没有。”
　　宋絮棠放下手里的饰品，轻声说：“真的？虽然你说愿意跟我在一起，一旦你看到她，你的视线不会从她身上消失，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惩罚她，无视她，你愿意帮我，或许你把我当朋友，不希望我走跟你一样的路。”
　　“絮棠，我不是善人你懂吗，我没有那么伟大。”
　　“你是不伟大，但也不愿伤害任何人不是嘛，你伤害她，你自己也不好过不是嘛。我不会成为你，越白氲再残忍，至少她并不爱我，不懂得珍惜我，我是死是活她也不在意。我没有你那么幸运，会有江静娴这样的女人爱你。”
　　她说完，将东西拾起揣上，眉眼里攒着笑，“我该走了，谢谢你念念。等我摆脱了越白氲，但愿能活的向你一样坚强。那时候，如果你愿意，我就带你走。”
　　宋絮棠离开后。
　　楚念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的锁再次动摇，那种蚀骨的痛意肆意翻腾。
　　她呼出口气，垂下眼睛。
　　前夜的大雪，路面稍许潮湿。
　　江静娴开车来到李曼姿家，面无表情坐在沙发上，抬了抬下巴：“给我一杯酒，加冰。”
　　李曼姿摇了摇头，叹口气转身给她倒酒，递过去。
　　“阿娴，医生说你胃不好，以后酒还是少喝。”
　　江静娴笑得花容失色，无所谓的接过酒杯，仰头喝尽。
　　她唇瓣红润，低低喘着气，反复摩挲着冰凉的杯沿，落笑：“她都不在乎我，我又有什么畏惧。”
　　“阿娴。”李曼姿心疼的看着她，万般无奈，不知还有什么话可以去安慰她。
　　江静娴喝了酒，躺在沙发上闭了会儿眼，手机一直在茶几桌上响铃。
　　她烦躁得揉了揉太阳穴，看了眼号码，嗤笑一声，眼里一丝狠意闪过。
　　“林珂，你还有什么好说？”
　　林珂哭腔的声音，“姐姐，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不准叫我，我会感到很恶心。”
　　林珂抽了口气，言辞决然，“我不过是想让你认清事实，楚念她根本就不喜欢你，你默默的陪伴她，渴慕着她的温柔，而她一转身就跟别人亲亲我我，她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你最恨别人的背叛。”
　　“林珂，你给我记住了。就算我以后无法跟她在一起，我身边的那个人也不会是你。因为我不爱你，你更不适合我。”
　　林珂盈盈一笑：“好，既然这样，那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楚念跟宋絮棠的事，她们可是背着你上床了，我可是有她们的证据哦。”
　　江静娴身体僵住：“……”
　　“底盘在我这儿，我在红潮夜店等你。”
　　似乎在压抑体内的怒意挂了电话。
　　江静娴眉梢泛起阴寒，没有知会一声就走了。
　　李曼姿端着煮好的粥走出来，看见大厅空无一人，很是疑惑。
　　“暧，这人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呢。”
　　—
　　头顶拉开黑幕，暗影绰绰，光线慵懒的落在路灯上，形成一小撮斑驳的黑点。
　　江静娴毫不迟疑去了红潮。
　　夜晚正是高呼雀跃的时候，里面一片喧闹，DJ音效吸引了不少客人，外场里有人直接抱在一起接吻。
　　金迷纸醉的夜，最易放纵。
　　江静娴别开视线，走到一处房，沉默了半晌，拧门进去。
　　房里暗香浮动，窗帘垂挂，桌上两瓶酒上镶了两朵嗜血的玫瑰。
　　江静娴一眼扫到坐在茶几边的女人，神色淡淡走过去。
　　林珂抬眼瞅见她，露出可人的笑来，“你来了姐姐。”
　　江静娴没有多废话，直接开口：“现在我来了，是不是该给我要的东西。”
　　林珂穿着一件性感的吊带长裙，手臂白亮亮的露在外面，拔掉红酒塞子，倒了两杯红酒，故作狐疑：“喔，你这么急就为了这个？不过，我也没说要给你啊。”
　　江静娴皱眉，“林珂，你少给我来这一套。东西呢，拿过来。”
　　林珂端着一杯红酒，走到她身边，手指捏着杯角，循着她绕了一圈，细细打量。
　　“姐姐，你别发火呀，来，我们先喝一杯，再谈条件如何，要不然我就把她们上床的视频散布到网络，让众人唾弃她们。就像你对我做的事情一样，快而狠。”
　　“你要多少钱，才会把底盘给我。”
　　“我要八千万，如何？”林珂把酒递给她，撅唇：“来嘛，陪我喝一杯，如今我什么都没了，可能以后我们都不会再见面了。这杯酒就当做离别吧。”
　　江静娴眯细了眼睛，接过她酒杯，仰头喝了下去。
　　许是喝得有些急，她呛了一声，红唇轻轻吐气，胸口再度泛起灼热。
　　她搁下杯子，斜视她说：“八千万，我给你。现在你可以将东西给我了。”
　　林珂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盯着流光的液体，瞪大眼睛笑了几声。
　　刺啦一声。
　　她手一松，酒杯甩在地上，碎成稀巴烂。
　　“我可没有同意要不要给你呢。”
　　江静娴一顿，皱眉：“你什么意思？”
　　林珂咬唇一笑，走到她面前，抬起手指勾了勾她的下巴，朝着她吹了口热气，“我说……我身上什么都没有，啊哈哈哈哈，楚念跟宋絮棠的视频我怎么会有呢，还不是为了让你过来陪我。”
　　“你……”江静娴顿时气的想给她一个耳光，偏偏浑身发软，她眨了眨眼睛，身体渐渐滚烫，背脊冒起薄汗，她撑住茶几桌，缓缓地跌坐在地。
　　林珂俯身扶住她的身子，把她抱住，唇慢慢的蹭了蹭她的脸颊。
　　炙热的脸蛋真香。
　　美似尤物。
　　“姐姐，你还好吧。”
　　江静娴一把将她推开，奈何使不出力气，不敢置信：“你给我下.药？”
　　“你才知道啊。”林珂尖锐得笑一声，将她身上的月白长裙褪下，露出洁白细腻的肌肤，美似水莲般的惊艳，拒人于千里的高冷，魅惑着她每一处神经，令人深陷。
　　她呼吸微微滚烫，呼吸着江静娴身上的香味，从肌肤里散发出来的冷香。
　　“我喜欢你这么多年，为什么你不是我的。”
　　“你敢……除非你想死……”江静娴手指攥紧，淡淡的细眉拧紧，脸颊泛起薄红，急促的喘息。
　　林珂白白的指尖摩挲着，蜻蜓点水擦过她线条优美艳丽的锁骨，慢慢滑到她纤美的香肩。
　　她的手随着她细滑的颈部颤栗，越靠近越让人着迷，越无法自拔。
　　“你该是我的啊，这么多年，凭什么楚念就能得到你的爱，而我就要看着你们结婚生女，堕落的分文不值。”
　　江静娴冷冷的盯着她，哑然：“林珂，你疯了是不是！”
　　林珂将脸贴在她肩窝，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我是疯了，我是被你逼疯的！我有多喜欢你，你究竟知不知道！”
　　江静娴厌恶得避开她的碰触，细细的手臂环住颤抖的身子，极力淡定下来：“出去，你给我出去，否则我这次绝对饶不了你！”
　　林珂娇艳一笑，眼睛里滑过一抹阴险，“让我出去那是不可能的，这是夜店一夜.情的地方，你不知道吗。你不是可以自体繁衍嘛，如果我把你l上了，你是不是会给我生个孩子？”
　　江静娴浑身僵住，脸色一白，脑中陡然被几颗闷雷砸中，猝然抬头：“你，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记得资料上提起过，江家的秘密。既然你可以让楚念怀孕，也就是必须是被迫的一方，才会怀上孩子。如果换作你是被接受的一方，自然你也会怀上我的孩子不是嘛。”
　　“……”江静娴面色寒沉，沉默不语，手背在身后胡乱的触动屏幕键，直到下巴尖被人钳住。
　　她身子狠狠地一抖。
　　林珂捏住她的下巴，眼角勾起，棱磨她的唇角，“喂，你别想跑，今晚过后，你就是我的了。”


第43章 早产
　　当即夜深人静。
　　外面似乎又下起了雪。
　　细细碎碎的雪花飞在窗户上。
　　楚念躺在床上, 手机一直在桌上震动, 她悠悠转醒, 打开灯，拿过来瞥了一眼。
　　江静娴三个字在屏幕上跳动。
　　她没有动静, 静静地盯着。
　　然而, 手机的铃声一直响, 让她稍许烦躁。
　　她伸出指尖，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 落在红色挂断键上。
　　江静娴手指一顿，瞳仁陡然睁大, 心里越来越凉, 一道斜影渐渐的覆盖住她的身影。
　　手上的手机转瞬落入林珂手里。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号，挑眉：“还不死心哪，她现在可没心思管你, 哪怕你现在死了, 她都不会来救你。”
　　逼仄的空间。
　　让人胸口发闷。
　　林珂抱着她, 将唇印在她的眉心, 笑的恣意：“时乖运蹇啊，你最后落到我手里, 会不会是报应呢。放心我那么爱你，才舍不得伤到你。”
　　江静娴皮肤够白，五官生的无可挑剔，哪怕素颜也不会淹没她的美丽。
　　暧昧的气氛, 光晕洒在她荧荧丽丽的睫毛上，像一片舟。
　　她胸口微微起伏，冷汗淋漓手指攥紧，感觉浑身热的像蚂蚁在爬。
　　缱绻的瞳仁映着她的脸庞，呼出的气息都是灼烈的，她忍耐着，嗓子都疼。
　　“我劝你回头，就算这样，我也不会喜欢你。”
　　“你喜不喜欢我，我不稀罕，想说服我罢手，你别做梦了，没有人能救你！”她手指轻轻抚着她的脸旁，歪过头，低头朝她眯起眼睛笑了笑。
　　江静娴皱眉，毫不迟疑躲开她的吻。
　　“你……”
　　江静娴启齿，眼底冷凝，狠狠咬了口。
　　林珂痛的低呼一声，手背轻轻一擦，血淋淋的一滩。
　　江静娴喘息着，红唇血红：“你要是恨我，不如杀了我。”
　　“哈哈瞧瞧你像只抓狂的小猫，怎么都逃不出我的手心，我不会杀了你，我要慢慢的折磨你，让你心甘情愿沉浮于我。”她打开她的手机，抓住她的手指，一个个的摁下指纹开锁，从中找到楚念的号码，睥睨一笑：“这一次，我大发慈悲，替你打过去，你最好忍住哦。否则，你一个出声，我可不保证会不会让你的宝贝胡思乱想。”
　　江静娴死死的盯着她，眼睛猩红，恨不能一刀宰了她。
　　手机再次响起，楚念眉毛一皱，接过电话。
　　她不情不愿的接通，声音低沉沉的。
　　“喂？”
　　电话里没有声音，冷清清的让人心里发紧。
　　“喂？江静娴，你半夜不睡觉有什么事？”
　　“……”一片茫茫的空荡，依然没有任何声音。
　　楚念垂着睫毛，“你再不说话，我就挂了，别打过来。”
　　江静娴死死的咬住手背，如被穿心的痛，浑身颤抖着，整个心都悬了起来。
　　“呼——”她低低的吟语，蓦然传进楚念的耳膜。
　　楚念顿了一下，越听那充满浓重色彩的声音，浑身抖得越厉害，手指捏紧手机，牙齿都在颤动。
　　“你……江静娴，你真让我恶心！”
　　啪的一声，楚念将手机疯了一样砸在地上，坐在床上，蜷着身体，红着眼睛看着前方，泪珠子直坠，埋在臂弯里哭的泣不成声。
　　“我恨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最后竟落得这般，究竟做了什么孽。
　　一声闷哼。
　　江静娴微弱的扯了下嘴角，从侧面看在眼里， 带着几分妖娆。脑中炸开般，一瞬的空白，似乎有什么从体内蔓开，渐渐地主导她的理智。
　　她莫名的感到疲惫，连睫毛都懒得动。
　　林珂摸着两只兔耳朵，亲着她的眉心，笑得诡谲：“真犟，是不是很辛苦，你真能忍，姐姐你好美，始终美的让我着迷。”
　　地上像一面镜子，折着倒影。
　　江静娴脸上泛起酡红，唇瓣翕动，眼睛半阖，似乎还没回过神，目光漂浮。
　　“忘了楚念吧，她不值得你留恋，让我住进你的心里，我会比她更爱你啊。”
　　唇上咬出血来，脑子里想过无数个念头，却什么话也没说，汗涔涔的，她的发散在地上，黑色耀目。手不经意间碰触到冰凉凉的玻璃片，悄悄的收紧，攥在手心。
　　林珂面上故作心疼，替她将乱发拂去，怜悯道：“你要我回到当初的那个林珂都可以，只要你回到我身边。”
　　江静娴捏紧手里的玻璃碎片，目光阴沉下来，任由她的手走遍每个角落，猛地一把扯住她的头发往下一摁，玻璃碎片瞬间扎进她的瞳仁里，几乎是让人心惊肉跳的哀嚎声撞击着心房。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啊！！！”林珂捂住血流不止的眼睛，仰头哭吼一声，血从指尖溢出，猩红粘腻的手往她身上抓去，“江静娴…为什么，我要你跟我一起死，我不会放过你，死也不会……不准走……你不准走！”
　　“不准走，我不准你走！”
　　江静娴一把将她推开，扯过散在地上的衣服胡乱的穿上，额角汗珠子直坠，垂落的腰带没去理会，撑着自己的理智，头也不回，跌跌撞撞的走出房间。
　　没有停留的，不敢回头，不敢停住脚步。
　　追随着人潮翻涌的地方，还有那灌进身体的冷风。
　　是她逃出去的希翼。
　　海藻般的长发在空中漾开，长裙落在细瘦凹凸有致的锁骨上，她收住破了的领口，手心是滚烫的血腥，跑的太过仓促，竟连手机都忘在那里。
　　高楼之巅。
　　灯光闪烁，夜晚的寂静远离白日的喧嚣。
　　她跑出喧嚣的尘烟，昏黄的灯光打在一角，落下几许剪影。
　　出了红潮，打了辆坐进车里，她才逐渐找回自己的心跳。
　　“去一院。”
　　她向司机师傅借了个手机，给李曼姿去了通电话，话语略带焦急，这药有点猛，让她整个人都是躁动不安的，她担心看见个人就想往别人身上扑。
　　李曼姿了解情况后，吓的脸都青了，搁下手里的东西，马不停蹄的去了医院。
　　司机察觉到不对劲，加速了码力，把她送到医院门诊外，刚下车江静娴便倒了下去。
　　司机师傅瞅见这一幕，立即找来医生把她抬了进去。
　　不一会儿，李曼姿也到了那里。
　　幸好药分不重，不然又要给她洗胃了。
　　江静娴脸色惨白的躺在病床上，眼睛空洞的看了眼头顶的白炽灯，待看到坐在身边的女人，才低低松了口气。
　　李曼姿被她吓得半死，握住她的手，打开的时候，竟是满目的血。
　　她心脏直颤，“这是怎么回事，你这几个时辰去了哪里？怎么成这个样子。”
　　江静娴睫毛轻颤，整个人很疲倦，言简意赅道：“我被林珂下了药，事情就是这样。”
　　“什么！那，那她有没有把你……”
　　她一顿，抿着薄薄的唇，抬起吊点滴的手背，“你别乱想，我现在很累，不要说话。”
　　“好，好，那你休息下，我去找医生给你包扎，有事等你醒了再说。”
　　李曼姿不敢多话，给她擦了擦脸，等她睡着了，让护士小心翼翼得帮她包扎伤口。
　　这个林珂，还真是什么都敢！
　　—雪覆盖着天地万物，白皑皑的一片。
　　楚念独自一人在江宅，魂不守舍得坐在位上，额头浮出细密的汗珠，心口还在扑通乱跳，脸色越来越难看。
　　自从那夜接到对方的电话，她已经两天没见到她了。
　　当时不受控制的被彻底激怒，肚子就变得不舒服，算了下日子离分娩还有两个月。
　　时间上不会这么快才是。
　　她提心吊胆的吐出口气，打开手机，跳出几条信息。
　　是靳晓悠发来的。
　　【念念，你看热搜没，江静娴究竟是怎么回事，有人拍到她去夜店搞一夜l情了！】
　　【你不要生气，这事情还不准确，等她回来，让她给你个交代，否则我帮你骂死她。】
　　楚念眉毛拧紧，搜了下标题，打开几个论坛。
　　是几张照片，视频已经被秒删无法观看。
　　漆黑的夜晚，女人衣衫凌乱，寒冬之际，穿着单薄，肩骨纤细雪白，泛着莹莹的光泽，一个人站在路边，将下巴抵着锁骨窝，唇色红似血，眉梢染上烈焰的绯色。
　　还有一张是她乘出租车的镜头，都被娱记拍到了。
　　楚念扯了下嘴角，攥紧手指，手背上青筋清晰可见。
　　她想也没想，径自给江静娴打了一通电话，那边无人接听。
　　她不放弃，继续给她打电话，一遍一遍拨过去，然而那一端始终一阵忙音。
　　楚念苦笑一声。
　　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躲起来，以为她不知道，什么都不会过问，是这样吗。
　　好像有什么自胸口坠落。
　　她咬紧牙关，盯着照片上被昏黄的灯盏照到的那张脸，美的让人不忍亵渎的容颜。
　　紧紧地闭上眼睛，悲凉充斥着整个心房，胸口起伏不定，指甲陷入掌心让她快要窒息，喘不过气。
　　“江——静——娴……”
　　小腹突然传来一阵阵的坠痛，顿时痛得她想蜷缩起来。
　　手机哒的一声，摔在地上，惊动厨房的陈姨。
　　保姆走出来一瞧，惊慌道：“怎么了，楚小姐，你怎么了？”
　　楚念眉头紧锁，颤着捂住发紧的肚子，痛得像被人用一把刀一遍遍的凌迟，骨头分裂，有什么热乎乎的破出，使她眼睛骤然瞪大。
　　“肚子……好痛……”
　　“肚子痛，这是要生了吗？！”
　　楚念感到有东西往下坠，坠得她痛得一团乱。
　　当即脸都白了，抓住陈姨的手臂，惶然无措：“陈姨，我，我肚子好痛好痛……”
　　陈姨被吓得魂不附体，“这是要生了，我的小祖宗，快快去医院！”


第44章 告白
　　江静娴身体还没有恢复, 头昏昏沉沉的, 无精打采。
　　医生再三劝她住院, 说她的身体很不好，还有贫血症状, 需要好好养着。
　　她两天没见楚念, 想的发疯。
　　虽然知道网上有她闯夜店的消息, 偏偏这件事没有跟她直言。
　　司机拿回她的手机，林珂的事情已经交由警方处理，这次论她用什么方法都插翅难飞。
　　打开手机的时候, 几个来电跟信息瞬间跳进眼帘。
　　楚念的电话，莫名让她心里紧张几分。
　　江静娴坐起身, 浑身酥软无力, 脸色很不好看，她盯着屏幕，毫不迟疑回拨过去。
　　那一端很快被人接通, 是靳晓悠哭啼啼的嗓音：“江静娴, 你怎么现在才接电话, 你到底算什么啊, 念念她早产了，你究竟知不知道。”
　　江静娴身体一怔, 脑中一瞬的空白，“你们在哪里？”
　　“一院，医生刚把她推进手术室。”
　　江静娴僵硬半秒，低头立即拔了针管, 血不要钱的往外直冒，好像感觉不到疼痛，快速下了床。
　　趿着拖鞋就要开门离开。
　　李曼姿刚给她带了粥，一看见这人手上血淋淋的，吓得心肝直颤。
　　她放下保温桶，沉着脸问：“你在做什么，还不快点躺下，身体没恢复好跑哪儿去！”
　　江静娴静的连睫毛都没有抬，“楚念早产了。”
　　李曼姿脸上一顿，“什么！那，那现在怎样？”
　　“我不知道，我想见见她。”
　　江静娴没有理会，细长的眼略带急促。
　　楚念还在手术室，江静娴赶到的时候，一个医生打开手术门，问：“谁是病人家属？”
　　江静娴身材纤细，走过去，焦急万分，“我是。”
　　一边的靳晓悠跟保姆回头看过去，一眼见到她，如同见到了救星。
　　“你怎么现在才来！”靳晓悠气的发狂。
　　敢这么对江静娴吼得，还真是没几个不怕死的。
　　江静娴视若无睹，直接抓住那位主治医生医生，嗓音肃穆道：“产妇怎样？”
　　“产妇本就身体偏瘦，没有什么营养，加上早产，这身体往后需要多调养才行。”
　　陈如芸不想在外面说，放她进了手术室，带到保温箱里边，说：“羊水早破，胎儿未足月出生，体重不达1500克，严重贫血，消化系统肺部发育都没有完善，需要多养一段时间再观察。”
　　一声婴儿哭啼像刚出生的小猫咪蔫吧唧唧的。
　　预示着新生命的诞生。
　　医生都没敢多想，让护士很快送到保温箱，直接上呼吸机，怕有个闪失。
　　江静娴手指轻轻放在保温箱上，婴儿刚出生，瘦瘦小小的身子，也看不出好看，皱巴巴的有点丑，没有睁眼，胸口突突的搏动血管都能看的一清二楚，脸蛋那层红红的壳儿未褪。
　　脆弱的像个破了的蛋。
　　没有别的小朋友刚出生的时那般水润白胖。
　　待护士将婴儿推走，她才回了回神，来到楚念身边，看着她闭上的眉眼，脸色白如纸，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探出素白的手指摸了摸她的脸，睫毛低掩，低哑道：“你一开始是不是就不想要她，想过放弃她。念念，那是我们的孩子，我从未想过会有自己的孩子，你看她好小，连哭都哭不出来，看一眼，就像抽去所有的勇气，你怎么忍心不要她。”
　　楚念没有睁眼，静静地沉睡，再多的悲伤都不会传递到她的心里。
　　“如果这一生注定要为谁献上自己的生命，那个人会是你。我喜欢你，从来就不需要任何理由，你能明白吗。”
　　楚念生了个女孩，靳晓悠高兴的无法言喻，然而再看江静娴淡漠的脸，这种喜悦继而消散。
　　她想起来刚才竟然口无遮拦的凶了这个女人。
　　现在想想，有点后怕。
　　楚念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白色的房间，第一反应就是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
　　整个小肚子瘪了下去，白蓝色的病服穿在身上空空荡荡。
　　这时候江静娴走了进来，一如既往的单薄长裙，见她醒了，怔松一会儿。
　　“念念。”
　　楚念猛的打了个激灵，腾出一只手，抓住她，脸上血色渐失，声音颤的不成样子，像一把拉扯的锯条。
　　“孩，孩子呢？”
　　江静娴握住她的手，坐在床边，清软道：“宝宝身体还没发育完善，在保温箱里睡觉，你别担心。”
　　她静不下心来。
　　在她昏睡的时候，耳边一直有个小孩在哭，哭的她心如刀割，无可奈何。
　　她很害怕，却什么都做不了，听着孩子在哭，她在梦里无助的路，害怕一睁开眼睛，就见不到她。
　　楚念不放心的收紧手指，“她没事的对不对？”
　　江静娴轻触她的脸颊，偏过头，安抚道：“我保证，她不会有事。倒是你，刚生完宝宝该吃点东西。”
　　半晌两人没有说话。
　　江静娴徒手拔了针管，手背青肿，针眼醒目，怕吓到产妇，便用纱布包住。
　　她随手倒了碗熬的白汤，里面什么都没放，陈姨说刚生了孩子还不能吃葱蒜，她不懂这些，提到的禁忌食材都会纳入黑名单。
　　“这烫熬了很久，没有放什么，有些清淡，等你身体好了，想吃什么我都做给你吃。”
　　楚念抬起睫毛，脑子里想到她那一夜的所作所为，脸上的血色褪去。
　　窗外的雪色淅淅沥沥的下，头顶的白炽灯打在脸上，惨白一片
　　楚念睁着黑黑的眼珠子，没有说话。
　　江静娴吹了吹汤勺，递到她唇边，柔声劝：“乖，喝些汤吧。”
　　她抿着唇，低着脑袋，长发落在手背上，眉间晕染着淡淡的哀愁，嗓音沙哑：“江静娴，孩子我已经给你生了，你放了我好吗？我真的不欠你什么，你就大发慈悲，让我离开好不好。”
　　“说什么胡话，我们还要过一辈子，那天的事情我会给你解释，但是你不能跟自己身子过不去。”她目光温软，点了点下巴尖，再次递过去。
　　楚念内心一潭死水，攥紧手指盖。
　　干涩的唇瓣泛着淡淡的粉，侧影落下，她深吸了口气，慢慢感觉到自己的体温。
　　她很虚弱，生了孩子元气大伤，情绪陷入低谷。
　　迟迟没有张嘴。
　　“江静娴，究竟怎样你才会放过我，当初因为老太，我决定配合你，后来你对付刘铎域，我也默默支持你，我一直不吵不闹，听从你的话。就算是一条狗，你也该有点同情心，放过我。现在，我是真的再也没有可利用价值。”
　　说完。她顿了一下，笑的苍白无力，“至于孩子，我不会带走，这样还不好吗？”
　　“念念……”江静娴停下动作，许久找回自己的声音，哑然道：“你是我爱的人，我从未想过利用你，如果你是因为那一夜的事情，我跟你解释。”
　　楚念眉毛一勾，胸口闷痛，笑了笑：“解释？解释你去找林珂是为了我？跟她上.床也是为了我？江静娴你这解释会不会太可笑，你把我当傻子耍嘛！”
　　她抬头，唇瓣轻颤，尽数吸了口气，心口发凉。
　　“你不信我，是不是。”
　　“你还有……什么可信，一次次背叛这场游戏规则的人是你。”
　　楚念就像一道光。
　　沦落到被阴霾覆盖的光。
　　你若是受过跟她同样的痛苦，未必会有她一半善良从容，谁不想做个清贵的人，现实却被囚在笼中。格局随之崩塌，一点一点的腐蚀仅剩的善念，没有走过她的路，谁都不能劝她回头。
　　连江静娴此刻都无法反驳。
　　白着脸，一言不发。
　　说的再多，会变成赤l裸l裸的借口。
　　楚念扯了扯嘴角，笑的极淡，瞳仁的颜色都变得凉凉的。
　　“你还想着怎么解释吗？其实，你跟林珂怎样，我真的不在乎了，我只是受不了欺骗，你骗了我那么多次，我还能信你什么，每次都在想你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
　　江静娴满脸倦容，垂着眼目，眼睑下阴影重叠，近几天没有休息好。
　　她揉了揉眉心，手里的汤已经凉了。
　　放回桌上。
　　江静娴隐忍着悲凉的心境，缓缓屈膝蹲在她身前，握住她柔软的手，搁浅在薄薄苍白的唇。
　　“没有隐瞒的，你相信我。”
　　“我们不会有一辈子的。我不爱你了江静娴，真假对我而言无所谓，不爱了，就不会在意。”
　　江静娴的唇抿成一条线，温柔的抚了抚楚念的脸庞，对上她冷冷的眼睛，心越来越沉，莫名的想落泪。
　　好像有什么被她弄没了，是一件弥足珍贵的孤品。
　　她一直小心翼翼的收藏，不忍惹上灰尘。
　　后来发现，她找不到了，怎么去找，都找不回来。
　　连当初的那种重获新生的感觉，在这一刻也抛离了轨迹，遥遥无期。
　　“我不信，你是爱我的，虽然你没有亲口说出来，可我能感觉到，你是爱我的。”
　　她睫毛湿糯，漆黑的透不进一丝光亮。
　　收回手，端起桌上凉了的汤碗，捏着勺子，一勺一勺泡进了眼泪，涩涩的咬肌僵硬。
　　楚念绷着脸，将视线移开，心如磐石坚韧，紧紧的咬住唇。
　　江静娴将冷汤喝完，鼻尖泛红，她收拾着碗筷，她声音闷闷的，带着几许乏力。
　　“我再去给你煮一碗。”
　　楚念不想见她，不耐烦道：“你继续自欺欺人吧。我说过我爱的人是宋絮棠，你连她一根头发都比不上，更别痴心妄想了。”
　　江静娴身体一僵，脸上血色尽数褪去，走了几步，脚下越来越沉，眼前仿若虫蚁飞过，模模糊糊一片。
　　她眼前陡然一黑，砰的一声直接倒在地上，脸色煞白，一动不动。
　　如平地一声雷，顿时让楚念吓白了脸，惊怔住。
　　“江……江静娴？”


第45章 摆脱
　　楚念心神不宁的, 不知道孩子的身体怎样, 这个节骨眼上是不能去看她的。
　　她要离开她, 去过另一种生活。
　　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
　　她拿出手机，在江静娴的信息一栏, 打了几个字, 拇指按着发送键, 呆了半会儿。
　　颤颤的指尖，良久松开，直接发送成功。
　　靳晓悠坐在旁边端着汤, 看见她嘴角带笑，有点奇怪, “你怎么了？”
　　楚念低着脑袋, 摸了摸冰凉的手机盖，苦笑一声：“江静娴一直在敷衍我，就算她跟林珂有什么, 我也不会说什么, 只希望不要自欺欺人, 不要认为她短暂的温柔是爱。”
　　靳晓悠有点听不懂, 这感情太过深奥，就像一门功课, 不好好经营是会崩塌的。
　　“她是爱你的。”
　　楚念吸了口气，道：“她爱与不爱都不重要，只要我不爱她，那就够了。”
　　“你究竟是什么打算, 孩子怎么办？”
　　“孩子是江静娴的，跟我没有多大关系。”就算带走，未必会照顾的更好。
　　“……”靳晓悠不敢多想，总觉得念念跟之前不太一样，对江静娴多了几分恨。
　　—
　　江静娴被安排在另一间病房，陈医师没敢让两人在一起，她们之间的矛盾真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解开。
　　想到上次楚念偷偷打胎的事情被她发现，那眼神简直让人胆颤。
　　江静娴作为一个女人，论才貌堪称绝色，唯独对于感情，一根筋通到低，所谓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女人恋爱的时候，真是没有理智可言。
　　楚念心性单纯，她想要的是没有杂质的爱，这份爱偏偏江静娴给不起，也给不了。
　　江静娴睁开眼睛，头昏昏沉沉的，她抬起打点滴的手，“念念……”
　　李曼姿打了个盹，立即握住她的手，焦虑道：“你怎么样？”
　　“我没事，她呢，她好不好？”
　　“哎，你该好好管管自己的身子，怎么折腾成这样，医生说你贫血的厉害，胃也不好，再这样肯定会出毛病。”
　　江静娴没听进去，她脑子里乱成一团，唇瓣微启：“我都知道，你不要说了。”
　　李曼姿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我知道你不想听，你一门心思都在楚念那里，但是你想想啊，你要是倒下了，楚念能依赖谁，你的孩子谁能保护。”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她对李曼姿的话都是左耳进右耳出，从手边柜子上接过手机，打开信息，看了一眼内容，抿紧唇不说话，纹丝不动的看着手机屏幕。
　　没人猜到她在想什么。
　　“楚念到现在还不肯原谅你，你又是何苦折磨自己，她对你的恨远远胜过于爱。”
　　江静娴抬起睫毛，眼睑下一层阴影，“无论她多讨厌我，多恨我，都是我的妻子，孩子的母亲。”
　　“哎。执迷不悟啊。”
　　“阿姿，帮我做件事吧。”
　　李曼姿点头，“行，你说。”
　　她沉下眸光，“拨一个亿给楚念，她需要的。”
　　李曼姿张了张嘴，呆住。
　　江静娴嘴角勉强弯了弯，轻声说：“这钱随她自己处理，无论为了谁，都是她的自由。”
　　“好，我去做。”
　　这一个两个怎么都痴傻了，给一个亿是什么情况？
　　李曼姿简直无法理解。
　　—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两个月过去了，初春之际，万物复苏。
　　楚念一个人很闷，一直忧心忡忡。
　　宋絮棠有时带着她喜欢吃的东西来看她。
　　两人在病房里有说有笑，到了晚上才会离开。
　　江静娴听到里面传来的笑声，神色微怔，转身离开。
　　她那样的恨她，却将笑容留给了别人，而自己半分不得。
　　她闲暇无聊，胸口沉闷，穿着病服来到婴儿室，看着保温箱里熟睡的婴儿。
　　这一个月长大不少，小脸依然红彤彤的，手脚变得肉嘟嘟的，现在还看不出来像谁，然而小家伙的两只小手一直乱动，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哭。
　　江静娴偏过头，嘴角的笑都溢出来了，满目的温柔，在旁人眼里简直是昙花一现。
　　“宝宝要乖乖呢，早点好起来，妈妈才能带你回家。妈咪不要你，我要，以后我们母女两好好过日子。”
　　然而事情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有关报道称林珂出了事进了警局，神智有些不轻，整天神叨叨的。
　　据说犯了事的，没几个月是出不来的。
　　没几天媒体再次报道江静娴生下一女，准备给孩子做满月宴，宴请半个娱乐圈给孩子庆贺。
　　这一天，唯独楚念跟宋絮棠没来。
　　不少网友对孩子的来历颇为好奇，各种阴谋论如春笋般冒出。
　　有人说这是她跟一个男人所生，至于那个男人是谁，成为今年的迷题之一。
　　还有人说这是她跟林珂的孩子。
　　更多的猜测是她自己代孕的结晶。
　　当然各说纷纭都不及当事人一个澄清。
　　江静娴去个公司都被一些记者堵在门口，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阵仗。
　　没一会儿被她身边的保镖给轰走了。
　　这段时间江静娴太过低调，很少出门，在家里负责照顾婴儿。
　　奶娃娃两个月的时候，医生重新诊断一番，身体器官已经完善，营养上也显得充足，如果家属想带回去，也不是不可。
　　江静娴遵从医嘱，将孩子带回了家，每天竭尽心力地去照顾婴儿吃喝拉撒。
　　这段时间她跟楚念没有碰过面，好几次强忍着叫她的念头，被自己给扼杀在摇篮。
　　瞧她多狠心，连孩子都可以当做不是亲生的。
　　她不想逼她，很多事她们可以慢慢来，唯她会等那个女人能为她再次敞开心扉。
　　江静娴从摇篮里抱起孩子，漂亮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尖，笑的异常温柔：“旖旖，来，给妈妈笑一个。”
　　奶娃娃睁着黑润润的大眼睛，一直看着她，脸蛋的红壳慢慢褪去，越来越漂亮，两只小拳拳激动的舞的更欢快。
　　—
　　楚念从梦中醒来，她又做到那个噩梦，顿时浑身汗湿。
　　她凭空收到一笔巨款，一个亿的数目让她脑中嗡嗡作响，这几天都睡不踏实。
　　她跟江静娴分开，直接回到宋宅，她身体恢复的正好，没有浪费时间，本就没有什么流量，只能认真拍戏。
　　虽然刚生完孩子，继续接戏，时间上比较紧迫。医生说劳逸结合，避免落下月子病。
　　楚念刚睡了一觉。
　　梦里又梦见孩子的哭声，抽噎噎的听得让人心肝破碎。
　　她蜷着身子，脑子里想着那个孩子，会是什么样子，眉眼之间有没有那么几分像她的模样。
　　出生到离开，她都没有去看过一眼，就怕看一眼舍不得放开。
　　她记得江静娴给她娶名江旎，小名旖旖。
　　旖旎旖旎，就像那旖旎不堪的一夜，越想心越乱。
　　她不放心，完全没有睡意，拿出手机拨打江静娴的电话，整个人陷入紧张的气氛。
　　空气中挥发着淡淡的清香。
　　拨过去的电话，始终没有人接通。
　　楚念垂下眼睫，手心攥紧，心口越来越沉。
　　然而这时候听见大厅里传来哐当一声，大半夜，吓了一跳。
　　宋絮棠醉醺醺的摸索着椅子，差点摔了个跟头，她坐在沙发上，衣服皱巴巴的，有些破，唇上似是被咬出了血，领口敞开，白皙的颈子更是不可描述。
　　一眼便知道干了什么。
　　楚念透过头顶的光晕，呆愣的杵在原地。
　　她走过去，推了推宋絮棠，说：“你怎么喝成这样？”
　　宋絮棠嘴巴一张一合，很是痛苦，紧皱眉毛。
　　虚着眼睛，抱着楚念，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我累了念念，好想摆脱那个魔鬼，真的好累。”
　　楚念似乎知道她口中的人是谁，再看她一身破烂，失去往日风光，心怜摸了摸她的脸。
　　“絮棠，你还好吗？你又去越白氲那里了是不是，她有没有伤到你。”
　　宋絮棠醉的脸蛋绯红，眉梢染上一抹彷徨。
　　她咬住唇，声音小而弱，略带恨意：“她是个变态，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好想将一个亿还了，这样才会放我自由，我真的好恨自己没用，连自由都赎不回来。”
　　楚念突然想到身上的一个亿，也许这是个契机，毕竟江静娴不会平白无故给她。
　　她眼里闪过一丝光亮，摸了摸她的脸说：“絮棠，不要担心，无论发生什么，我会帮你。”


第46章 尤物
　　楚念将一个亿直接给了宋絮棠，让她先解燃眉之急。
　　她想到那一夜, 从那扇门里走出来的那个女人。
　　她是第一次见越白氲, 长得很漂亮, 容颜不输江静娴，美貌鄙人, 眼神也很妖娆, 身材细的像条美人鱼, 酥若无骨，身上的衣服都是上等绸缎制出来的，她似乎不太喜欢繁杂的服装，个性纵然。
　　宋絮棠说过, 越白氲不爱她, 只想虐待她，从中找到快乐。
　　一旦被越白氲招过去, 宋絮棠身上就没干净过，伤口也多了几层。
　　楚念都快怀疑, 那个女人是不是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宋絮棠躺在床上，身上的疤痕浅了点，她不是疤痕体质, 上点药过个半个月就会消除。
　　“疼要说，我轻一点。”楚念将上次没用完的药找出来继续给她用上。
　　每次用这种内伤地药，她耳根都烫的发红，宋絮棠憋的也是汗水直流。
　　有些隐秘的地方，只有同性才能完成, 又怕伤到对方，她的动作轻了很多。
　　宋絮棠皱眉，脸颊深陷枕头下，两只手臂颤的厉害，浑身绷紧，有疼又麻。
　　“念念。”
　　“嗯？”
　　“下个礼拜是王导的婚礼，你收到请帖了吗？”
　　楚念低着睫毛，唇瓣薄红柔软，点头说：“收到了，我进入演艺圈的这部戏就是她安排的，对她颇为感激。”
　　王导算是娱乐圈有头有脸的人物，圈内有名的姬，公开出柜，貌似一直在跟一个电竞女谈恋爱。
　　她的每部戏都拿获不少奖项，被她捧出来的红人很多。
　　林珂当初接了她一部古装剧，直接从三线一跃而起，走上一姐的位置。
　　这个圈子，红也是要看剧本的。
　　“娱乐圈里的大大小小的明星都会去，一些财阀都被邀请了，名单里有江静娴跟越白氲。”
　　楚念手微微一抖，眼睫盖下一片阴影。
　　宋絮棠将枕头拿开压在手臂下，短发湿了刘海，衣服散在一边，肤色盈玉。
　　她抬起脸，笑了下，“你是不是不想见她。”
　　“没有。”
　　“不知道江静娴会不会带那个孩子来，或许你能远远的看一眼自己的孩子。”
　　楚念没有说话，继续给她擦药。
　　她的孩子现在六个月了吧，六个月有多大，早产儿本就没有足月儿免疫力强，小小的体格，不知道胖了没有。
　　她甩掉脑子里乱糟糟的念头，将瓶子盖上，从旁边把她的睡衣拿过去遮在她光滑的背脊上。
　　“可以穿上了。”
　　宋絮棠上了药，身上感受许多，她将丝质的睡裙穿上，露出白白的长腿。
　　她动作放缓，小心坐起身，揉了揉湿漉漉的刘海。
　　抿唇认真说：“念念，我说过，如果你愿意，我会一直等你。本来我就没想结婚，更别提以后还会喜欢谁，打算孑然一身，我喜欢你，信任你，只要是你需要我，我就会一直都在。”
　　外面的光线太暗，挡去她半面侧影。
　　楚念睁着黑露露的眼睛，歪过脑袋，素净的脸洁白如雪，她清软道：“我给你一个亿，你离开越白氲，我就答应跟你交往。”
　　宋絮棠眨了眨眼，有点心动，一时没了声音。
　　脑袋卡碟一样，她有点没反应过来，“你，你哪来的一个亿？”
　　楚念捧起她的脸，点了点她的眉心，“你别问那么多，你跟她分开，我就同意跟你在一起。”
　　天空的仿佛撒了一盘的星沙，楚念站在窗前，望着天尽头，久而不语。
　　她势必要把宋絮棠从魔鬼窟里拖出来。
　　—
　　娱乐圈的姬总宣布结婚日子，微博上公开二人的婚纱照，还有婚礼现场，圈内吃瓜群众被甜的牙酸忍不住沸腾了，纷纷献上祝福。
　　这个可以同性结婚的年代，越来越多的人敢于承认自己的恋情，爱情没有性别之分。
　　婚宴设在M市沙清花，需要飞两个小时的路程，那里常年热带地区，海岛风情跟芭蕉叶相交映，蓝天白云，还有广阔的海沙，美得像一幅画。
　　是众多明星喜爱的岛屿。
　　楚念跟宋絮棠在飞机上睡个昏天暗地，夜晚两人拍了一夜戏，没有来的急休息，仓促的睡了三个小时，再爬起来赶飞机。
　　进了机舱，两人靠在一起，筋疲力尽，各自睡去。
　　到了M市，宋絮棠叫了一辆保姆车，两人一路看尽M市的繁华，清风拂面，无线舒爽。
　　楚念还没来过M市，对这里的风情很是感兴趣，路边一排排芭蕉树，车辆渐渐续续穿梭。
　　她从小背包里，拿出手机，对着车窗外的景色，拍了几个镜头。
　　宋絮棠刚跟经纪人煲了会儿电话粥，她挂掉电话，望着正在专心拍照的人，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楚念收回手机，转头问：“我们现在直接去酒店吧。”
　　“要不要多看看，这里可是风景宝地，来客太多，平时了没有这么清闲。”
　　“不用，我们是来参加婚礼的，不能耽误了正事。”
　　宋絮棠觉得有理，便让师傅带她们直接去沙清花。
　　偌大的喷泉池边坐着几个人，在里面扔石头，有说有笑。楚念跟宋絮棠跟她们不熟，先行绕道。
　　沙清花不愧是旅游胜地，假山水池，小洋房坐落在林荫之中，点着翠绿。宴会场开始准备，花瓣铺满红毯，浪漫无比。
　　两人进了休息室，睡眠不足，导致她们眼帘下浮动青黑的阴影。
　　楚念坐在一边椅子上，闭着眼睛，宋絮棠将行李箱放在墙角，从里面拿出衣服跟化妆盒。这时候有人将衣服送进来，是专门为客人挑选的。
　　宋絮棠随手选了几件，抱着衣服，放在一边的床上。
　　“念念，我先给你化妆，王导的婚宴，不能太寒碜。”妆容精致必不可少。
　　楚念睁开眼睛，掩唇打了个哈欠，睫毛氤氲着潮湿。
　　坐在化妆镜前，乖乖的低眉顺眼，像个宝宝任由宋絮棠给她脸上上妆。
　　楚念皮肤底子好，就算不化妆也是个仙女，宋絮棠摸了摸她的脸，嫩的跟个剥了壳的饿蛋，又白又嫩。
　　宋絮棠没给她化浓妆，简简单单的捯饬一下。
　　楚念头发比较长，好久没有修剪过，发尾已经落在腰际，吹好的空气刘海衬得她的小脸更加精细稚嫩。
　　楚念换了身长裙，走出来时，在收拾化妆盒的宋絮棠眨了眨眼，惊呆了。
　　“念念，你也太小仙女了吧，怪不得你的粉迷都叫你念神。”
　　露肩的裙纱盖住她的胸脯，盈润纤细的锁骨泛着奶白光夜，细凸的可以端平水碗，垂落的散发卷了个波浪，皙白的小腿精致，更是让人羡慕。
　　啧啧啧，真美。
　　楚念不好意思的笑了，“这身好看吗？”
　　“不仅好看，是好美啊！”宋絮棠走过去赶紧把她抱了抱，又美又乖又精致，腰细身材棒，皮肤薄白，像精灵一样。
　　她挑选女朋友的眼光真不错啊。
　　楚念知道宋絮棠借机撒娇，也不点破她，拍了拍她的背脊，“你快去换衣服吧，待会儿七点钟就要开宴，我们不能迟到。”
　　“念神说的没错，那我先去换了。”宋絮棠立即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楚念无奈一笑，红色的唇釉泛着荧彩，将肤色压的更白。
　　随手将腰身的带子直接抽走，她不喜欢束缚的感觉。
　　宴会设在游泳池的台板上，灯光璀璨，每一桌上都插着一捧玫瑰，楚念一看这满满的人影晃动，感到烦闷。
　　其中几个娱乐圈的大人物都来了。
　　整个宴会可以说是很精彩了。
　　不少人开始上去要联系方式，以便以后方便联系。
　　“哇哦！”不知谁人的一声惊叹。
　　大家的视线纷纷吸引了去。
　　一辆劳斯莱斯停在不远处。
　　夜色朦胧，水面流淌的声音，时间仿佛定格住，一幕一幕翻过。
　　司机打开车门。
　　一道妖娆绝艳的身影从车内出来。
　　“啊！是江静娴！”
　　江静娴踩着十几厘米的高跟鞋，一身白色珠绣礼服，耳环在灯光下熠熠闪光，她穿着休闲随性，依然让人高不可攀。
　　象牙塔里的公主，气质非虚，天生的尤物。
　　她一出现，都没几人喝酒，一个个只专注在她身上。
　　走到哪里都像颗发光体。
　　楚念低叹，慢吞吞的收回视线。
　　耳边是几个女人的议论。
　　“越白氲竟然也来了，她好像不太喜欢参加宴会，是什么风让她改变观点的。”
　　有一辆豪车停在远处。
　　越白氲跟李曼姿从后面一辆保时捷走出来，三人走来，堪比模特走场，简直美得让人无法用言语去描绘。
　　凑集了三龙珠，侍者端着酒水来回穿梭，江静娴走两位新人面前，给她们备上新婚礼物。
　　楚念瞥过头，心里乱糟糟的，从侍者盘里取了杯果汁，有些仓促的喝了口，酸酸甜甜的味道。
　　“念念，你要不要去游泳？”宋絮棠看见泳池那里多了些人，其中一个女人正是前段时间闹外遇的女星，好像是因为常年受家暴才让她起了外遇的心思，导致网友对她又恨又怜。
　　这边的气氛显然火热进行中，江静娴跟越白氲竟然同时出现，今夜的晚宴将会刺激的多。
　　楚念收回视线，对她笑说：“我还是不用去了，我不会游泳。不过可以试试救生衣。”
　　“看你穿的这么美，救生衣下水就算了吧。”宋絮棠笑的耸了耸肩，跟她碰了碰杯子。
　　她们都看到了那三人。
　　宋絮棠在看见越白氲那刻，嘴角凝住，身体难以克制的颤栗，她假装喝酒抛开视线，就不会被对方注意。
　　然而这种雕虫小技，怎么会逃开越白氲那双狐狸眼。
　　越白氲胸大肤白貌美细长腿，一身裹胸绯色长裙，裙摆逶迤，搭上她177的身高，走到哪里如天神一般俯瞰终生。
　　宋絮棠一见她，只能想到没穿衣服的越白氲有多勾人，也有多病态。
　　她打了个冷颤，赶紧抓着楚念去另一边，免得被她们赶上来。
　　“棠儿，你这么急不可耐是要去哪儿呢。”
　　宋絮棠一怔，如芒在背，她脸色惨白，想到身上还伤着，只想把她臭骂一顿。
　　偏偏她不敢。
　　楚念察觉到宋絮棠的胆怯，手指勾了勾她的衣袖，温软道：“阿棠，不要忘记一个亿。”
　　宋絮棠被她提醒，松了一口气，吞咽了口。
　　是啊，一个亿还清了，就不会过那种日子了。
　　宋絮棠松开楚念的手，转身盯着她，说话的声音结巴：“越……越小姐。”
　　“嗤，越小姐？”越白氲来到她面前，无视旁人怪异的眼光，嗓音脱俗如媚：“跑的那么快，见到我都不打一声招呼，我们才睡过，不会这么快就发展新恋情，忘了我这个长期雇主。”
　　心口紧张的突突直跳。
　　宋絮棠浑身血液直往脑门涌上，她的脸就算打了腮红，苍白的一面无法掩饰。
　　她的眼睛瞥到大气球上的玫瑰色横幅，祝福语：【只要你在继续爱，爱神终会眷顾你。】
　　待觉讽刺，去他妈的爱神眷顾，真他妈的眷顾到一身的伤。
　　她低着脑袋，想到楚念刚提起的事情，腰板挺直了点，轻声说：“越白氲，我有事情跟你谈，我们借一步说话。”
　　越白氲正巧也有事情找她，勾住她的下巴，妖冶的抿出笑来，“可以啊宝贝。”
　　宋絮棠随越白氲离开后。
　　楚念摇了摇杯中的果汁，纤纤手指捏紧水晶杯柄，淡淡的眉眼跳动着澄亮亮的光晕。
　　她停在原地几秒，转身融入人群，走到水果点心那一边，拿起碟子准备夹块草莓蛋糕。
　　脑袋微低，长发落在胸前，眼前忽然一暗。
　　手中的草莓蛋糕哒的一声掉在桌台上。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一股清香芬芳氤氲，目光扫到斜斜的阴影。
　　刚抬头，就被人攥住下巴尖。
　　江静娴逆着光，微微俯身，轮廓线条被熏出清冷昳丽的美感。
　　她低垂卷翘的长睫，手中的酒见空，嗓音酥软。
　　“楚小姐，一个人在这儿喝什么闷酒，我陪你喝一杯如何？”


第47章 接吻
　　江静娴从她的下巴尖，勾到手腕上, 缓慢的攥紧。
　　“来喝一杯。”
　　楚念左右扫了一眼, 不少人的视线好奇的看过来, 还有当场直播的娱记，逮着她们暧昧不清的一幕, 恨不能架把梯子爬上去拍。
　　楚念耳尖泛红, 盯着手腕上细葱段的手指。
　　想发火。
　　奈何身边形势不对, 都是娱乐圈的人。
　　她蝶翅般的睫毛轻抬，说：“江小姐，你弄痛我了。”
　　江静娴意外不明的弯了弯嘴角，手掌贴着她细滑的腕子, 声音低迷：“哪里痛了, 这点痛有我的心更痛吗。”
　　“你……”不要脸！
　　“念念，你想旖旖吗？”
　　楚念浑身一抖, 神情接近迷乱，惊慌道：“你要做什么, 她还是个孩子，你别伤害她。”
　　“她是我的女儿，我怎么会伤她。旖旖现在会自己玩, 小脸比在保温箱里漂亮多了，喜欢咬着自己肉肉的两只手，头发乌黑扎着小辫子，你想不想她，这是你的孩子。”
　　楚念睫毛泛湿, 心里堵着口气，凉到胸腔。
　　她甩开她的手，隐忍着不可说的心疼，摇了摇头：“你别拿她威胁我，既然我不要，就不会再看一眼。”
　　看吧，这算是惩罚。
　　江静娴淡淡的眼角褶开一道弧，眼勾狭长，缀着碎钻的眉尾勾魂摄魄，像条狡猾的九尾狐。
　　她扯了下嘴角，睁着半醺的眼：“你可以恨我，可她是你的孩子，为什么你也如此冷静。”
　　“江静娴你别闹，我不想跟你说这些。我喜欢宋絮棠，她也爱我，你别再纠缠不清。现在是婚礼现场，所有的镜头都看着我们，你到底是来参加婚礼，还是来搞破坏的。”
　　“破坏？她们该感谢我给这一场婚礼带来流量。”
　　楚念心急交迫，担心被别人看出什么，搁下果汁转身走人。
　　“楚念，我们几个正在跟新娘子玩游戏，你要不要一起。”
　　跟楚念同剧组的一个女星一眼看到她，走过去搂住她的胳膊，笑着跟江静娴打招呼：“你好江小姐，我是苏笑，是楚念剧组好友，如不介意，要不要一起参加游戏。”
　　江静娴薄凉凉的眼睛落在她的手臂上，觉得太过刺眼。
　　她的人，凭什么可以任由别人触碰。
　　楚念一心想摆脱江静娴，随即点头：“我参加游戏，江小姐是大忙人，我们就不要打扰人家了。”
　　苏笑哦一声，蒙蒙呆呆的被楚念拉走了。
　　江静娴喝尽杯中的酒，吐出口热气，她从侍者手里继续接过一杯酒，一饮而尽，烧的心肺煎熬。
　　她抬起脸。
　　光晕落在她的身上，睫毛浓密，跳动着簇簇的光，咬住嘴唇，心口破了洞般凉透四肢百骸。
　　她行走在热闹的人潮里。
　　孤冷高贵。
　　纤细的腰，细白的长腿，氤氲的眉裹扎着一携冷风，自带一抹妖软的媚劲。
　　勾的旁人眼珠恨不能钉在她身上。
　　明月当空，浩瀚苍穹。
　　“阿娴，你快过来，王导跟我们打赌玩抓新娘。”李曼姿走过来搂着她。
　　江静娴没兴趣，漫不经心的问：“玩什么？”
　　王导跟新娘走完红地毯，两人甜的撒糖，一股子酸腐味，众人酸的牙疼。
　　楚念身边还有两个女生站在旁边，一个个眉眼飞扬。
　　“来玩抓新娘子！”一个女星招了招手。
　　“什么意思？能解释下啊。”
　　“就是，酒品转到的某个人必须蒙住眼睛，从我们几人当中抓到新娘，抓对了有红包，要是抓错了，不好意思咯，只能扔游泳池了。”
　　现场的几个都是单身主义，楚念混在其中显得有些不自然。
　　她有点后悔参加这个破游戏。
　　稍许撇头，目光瞬间跟江静娴撞在一起。
　　头皮发麻，一时尴尬的低头，做出整理头发的动作。
　　江静娴微微眯细了眼。
　　“今天是王导的婚礼，大家开开心心的玩。”
　　王羽菲穿着婚纱，气质优美，跟新娘牵着手，两人碰了碰脑袋。
　　“你觉得怎样？”
　　新娘是电竞圈里的一匹黑马，平时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有点害羞，想了想点头说：“那就一起玩吧。不过，你可要备好红包给这些姊妹。”
　　话音刚落，大家又是一阵笑闹。
　　李曼姿问江静娴：“你要不要玩一玩，不然太无聊了，就当陪陪王导。”
　　江静娴嘴角勾出笑，平和道：“既然都在参加，那我只好奉陪。”
　　“好，那先从谁开始？”
　　“先从王导开始吧。”
　　两人上前将王羽菲的眼睛蒙上，新娘藏在几人中间，一声a令下。
　　游戏开始了。
　　楚念被人塞在李曼姿跟江静娴中间，要命的想躲的远远的。
　　然而江静娴的手突然攀上她的指尖，一遍遍的轻抚，暗自扳开她攥紧的小拳头。
　　“紧张什么，人家又不会抓到你。”
　　楚念抬头，彷徨失措地抽回手指，耳尖烫的发红。
　　下一秒，被她摁住腕子。
　　微凉的指尖像火漫过她青色血管，勾着她光洁的肌肤，攻城掠地，揉挲着她的指端。
　　两人的手在剪影里交叠，五指紧扣。
　　“江静娴，你别太过分。”楚念声音抖得厉害。
　　李曼姿跟两耳失聪一样，只看新娘的热闹去了。
　　江静娴纹丝不动，手依然继续着捉紧她的手心，不留缝隙。
　　如同她的爱，极致掠夺，偏执占有，不容抗拒。
　　王羽菲找到了新娘子，顿时耳边掌声响起。
　　楚念惊吓一跳，想随着拍手，然而江静娴怎么都不放手，摁的死死的。
　　楚念抽了半天，已经不耐烦了，掐着对方的手心，都快把皮给磨红了，对方依旧眉眼薄凉，淡淡不语。
　　“念念，若说有谁赌赢了我，那个人是你。你从来没有辜负我的期望，一直坚强的生活，我等你快点到我的身边。”
　　楚念咬唇，将手狠狠地抽出。
　　“我不会……”
　　“不会再做傻事。”
　　“江总，该你来选娘子了。”一个女人笑着看着她，视线落在一边楚念身上，有点好奇。
　　江静娴闭上眼睛。
　　女人拿出手里的黑带子蒙住她的眼睛，白蜜似的肤色与漆黑色的带子形成对比。
　　海藻的发散在背脊，她看不见眼前的事物，一个一个的摸着她们的手。
　　第一个过去。
　　第二个她站在面前都没有伸手，直接移开。
　　第三个伸手捻了下衣服的动作，眉毛不悦走开。
　　第四……
　　第五……
　　新娘正在楚念的身边，当她摸到新娘的手时，眉梢动了下，她嘴角微微起伏。
　　正当众人以为她猜到了那刻。
　　江静娴移开步子，伸出盈润的食指轻柔的触摸眼前的这张脸。
　　众人再次傻眼了：……
　　心里狂喊。
　　【卧槽！摸错了吧！】
　　【刚才明明是摸准了，这是歪了吧。】
　　【哎哟，这两人怎么气氛怪怪的。】
　　楚念睫毛轻颤，手指紧攥，脸上的指端温柔似水，模棱着她的秀眉，鼻骨，滑到她的唇上，散着淡淡的清香。
　　她已然怔住，眼睛紧紧的凝视她。
　　江静娴摸着她的脸，轻声说：“我知道，你就是我的新娘。”
　　楚念胸口仿若炸开一颗闷雷，连同脑门都是嗡嗡的。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话。
　　对方提前把眼睛上的黑布摘掉，露出柔亮的眼睛。
　　江静娴扫了眼呆住的几人，毫不在意道：“没想到摸错了，输了的人只好跳了。”
　　她们可不敢拖着江静娴跳池子。
　　楚念静幽幽的站在一边，低垂着眼睛，脸上还有她指尖的残温。
　　输了的人要跳池子，那江静娴岂不是……
　　她好像不会游泳吧。
　　扑通一声。
　　楚念闻声猛的抬头，便看见江静娴已经跳进池水里，激起一片片水花。
　　人钻进水里消失不见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想都没想，忙不迭的跑了过去。
　　平静的池水，蓝的似海，如同撒了一盘银钻。
　　而她怎么都没有看见那女人的身影，她慌乱道：“江静娴？江静娴？快来人，她，她不会……”
　　突然哗啦一声。
　　江静娴猛的浮出水面，浑身湿透，水线从她的发丝滑到她的眉骨，落在她的唇瓣，浸透她细凸精致的锁骨。
　　妖娆而性感。
　　她的裙子漂浮在池面，像绽放的花，纯洁无瑕。
　　微微低仰着的脸，黏稠的视线，蛊惑人心，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一堆人已经扎在旁边看热闹。
　　楚念滞愣了几秒。
　　明亮的光，晕染上她细长的眼，沾上迷人的醉意，睫毛上的水滴颤颤欲坠。
　　这一副湿l身l诱l惑的性感，美得像条美人鱼，远看似是一副画，令旁人简直惊叹不已。
　　气氛在慢慢升华。
　　楚念低阖着眼，屈膝跪在地上，轻声说：“水凉，快上来吧。”
　　喝了酒再泡水，会感冒的。
　　她喉咙口吞咽了几下，打算撤离这被光照到的一角。
　　江静娴的眼底氤氲着迷蒙的雾气，伸出纤细的手臂，揽上楚念的颈子。
　　她吐息温润，唇线上散着薄薄的酒香，漆黑的眼睛笑意妖冶，凑到她的耳珠边笑了两声。
　　“你说宋絮棠爱你，你知不知道我比她更爱你！每天每夜我的脑子里都在想着如何哄着你，不要发现那个秘密，不要去恨我，我是多么害怕被你憎恨厌恶，最后你还是舍我而去，在你心里我跟旖旖究竟算什么！你说，我们到底在你心里是什么东西！”
　　楚念沉着气，目光躲闪，分分秒秒想跑。
　　“我不想跟你说这些，我看你醉的不清，不需要上来。”
　　江静娴咬唇，眯眼柔媚道：“接吻吧。”
　　楚念浑身一抖。
　　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她抵着颈背拽下。
　　薄凉温软的唇，紧促的贴了上来。
　　江静娴闭着眼睛，睫毛浓密自然卷，薄唇软糯炙热，散着芬芳，星火燎原，冲散了楚念心里的最后一丝防备。
　　吻得她呼吸紊乱，心脏狂跳。
　　似是沸腾的炉子，热烘烘的，沁着凝香。
　　极致细腻，却充斥着无言的欲l望。
　　须臾。
　　气氛陡然喧哗。
　　“OMG！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在场的艺人跟记者终于沸腾了，赶紧拿出手机拍下泳池边的这一幕。
　　卧槽！这简直是新娱头条！
　　江静娴竟然跟十八线艺人亲上了！
　　【江氏公主参加喜宴，一场醺醉，与当红小花旦楚念上演仙女版的湿身l诱吻。】
　　又是一出爆火的标题狗，热搜提前预定！
　　这次楚念怕是要被一群公主铁粉喷出火星，一个月都不得安宁。


第48章 撕开
　　深沉的夜，衔枚疾走的风声, 消弭在人声里。
　　旖旎的香味糅杂在冷沉沉的空气中。
　　水晶吊灯将越白氲的身子拉成纤细的影, 斜打在墙壁上。
　　她身上一件单薄的衣裙, 斜倚在床上，伸出精致的脚指, 勾起宋絮棠的下巴尖。
　　眉轻抬, 冷笑：“你找我就为了还钱？”
　　宋絮棠咬住唇, 身上很痛，没有任何表情，死死的忍着。
　　她闭上眼睛，站起身, 说：“你说过一个亿还清了, 以后我就自由。不要忘记你的承诺。”
　　“还债啊，没错, 我是说过。但是……我有说现在就放你吗？”
　　宋絮棠睁大眼睛，面色气红, 怒道：“你别太过分，出尔反尔。钱还清了，我就不会再受你限制。”
　　越白氲看着她坚定的眼神, 有点想笑，手指抵在下巴上。
　　“你还真是不长记性，就算你把一个亿还清，我依旧控制着你。娱乐圈你还不想混了？”
　　宋絮棠浑身直颤，不敢置信的瞪着她。
　　这个魔鬼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简直神经病。她们不过是雇主关系，就好像她们之间有些千丝万缕的仇恨。
　　“我一直没有问你，你以前是不是见过我，还是我以前见过你，你对我的恨意太明显，可我并不认识你。”
　　越白氲睫毛轻抬，眼里攒着笑，很美。一把将她扯过去，摁住。
　　“你从来没叫过我真名。”
　　宋絮棠颤了一下。
　　“你大概都不记得了，我是谁。”
　　“？”
　　“棠儿，还记得你小时候喜欢吃牡丹酿的糕点。每次你都会拿给一个巷子里的小乞丐，跟一只狗。啊，对了，你还给那个小乞丐取了一个名字，叫月月。你说他的眼睛像极了漂亮的月牙儿。”
　　宋絮棠微楞，寻着她的话，想了想久远的过去。
　　好像确实有那么一个人存在过。
　　三年级的时候。
　　每天晚上她都听见有人在哭，很凄惨，半夜里恐慌。闹得她睡也睡不好。
　　问妈妈。
　　妈妈说是夜里的狗狗在叫，不用害怕。
　　第二天她就听不见那声音了。
　　直到一次放学，在巷子里看见身上被狗狗啃的破破烂烂的一个男孩，脚上有条狗链子，头发杂草一样不齐。
　　附近一带是没有乞丐的，这里的人家，除了她家最有钱，但是也不会出现这种连衣服都穿不起的孩子。
　　看他比自己高一个头，脸上脏的看不清人样。旁边那只狗撕咬着他，停一会儿再去舔舔他的手，狗不停地呜呜的叫。
　　很是凄惨。
　　这时候，宋絮棠从自家车里跑出来，拿着阿嬷给她做的糕点，走到那个男孩面前。
　　她穿着干净可爱，头发上绑着蝴蝶结，像个象牙塔里的小公主。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把糕点递给他，小奶音软软的：“你是不是饿了，我的东西给你吃。”
　　男孩抬起脸，唯一能见人的，是一双黑漆漆的眼睛，他盯着她看了几秒，犹豫会儿，接过她的糕点，一抹香味让男孩顿时饿红了眼睛，拿着糕点塞进嘴里就吃掉了。
　　“你是这里的小孩？我怎么没见过你？”她好奇道。
　　男孩没有说话，一直看着她。
　　宋絮棠觉得这人脑子有问题，转身打算走，看他脏兮兮的这么可怜，还被人套着链子，再不懂事她也知道这种行为特别残忍。
　　于是，她把司机找来的，让司机帮他取下狗链子。
　　“你帮帮他好不好，他太可怜了。”
　　司机一脸为难，“小姐你还不懂事，这孩子不能放，给他解了链子，先生会怪罪我们的。”
　　宋絮棠一听，天真的气鼓了脸蛋，“这是爸爸做的吗？他怎么能这样啊，太过分了，我要去找他！”
　　她把身上的零食都拿出来，塞给他，说：“你等我，我去跟我爸爸说。”
　　…
　　“本该在困境中死去，却又被你救赎。你回去找宋鹤，被他打了一巴掌是不是。你很伤心，跑到小巷子里继续找那个小男孩，爱哭鬼的你揉着眼睛，哭的特别伤心，还说自己特别笨，竟然没有帮到他。”
　　越白氲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来。
　　宋絮棠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你，你怎么知道？”
　　越白氲笑了，“你每天放学都会经过那里，把包包里好吃的东西拿出来分享给他，渐渐你把他当成你倾诉的对象，高兴的不高兴的，在学校被男孩子送情书，这种苦恼的事情，你都告诉他。可他什么都不能说，开不了口，只能默默地做你的倾听者。”
　　“为什么，你会知道。”她简直不敢去想。
　　“三个月后，你再去那里，发现男孩不见了，那条狗也被人打死了，是这样吗？”
　　“……”
　　越白氲低下头，俯视她，“所以你快想起来，我的公主。”
　　宋絮棠摇了摇头，颤声：“不会是你，那个人，那个人是个男生。”
　　“那么小还没有发育，你怎么知道不是女孩。”
　　“他，他，是你？！”当初那男孩不见的时候，她还哭了一段时间，一直嚷着要把他找回来，后来被妈妈责备一顿，加上父母关系冷化，渐渐的她也不敢再提了。
　　“小姐做惯了，现在没人伺候你，是不是很不习惯。真是无忧无虑的公主啊。”
　　宋絮棠眼睛瞪大，眼泪夺眶而出，声音抖动，“我当初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这样羞辱我？”
　　越白氲将唇呵在她耳畔，猩红着眼睛，阴森森道：“你的爸爸该死，他是个衣冠禽兽，趁我爸爸入狱，强.l奸我的妈妈，把我当狗关在巷子里的狗窝里。你晚上不是一直听见很惨的哭声吗，还不是你那人面兽心的父亲不断的强迫她！最后把她逼死了！”
　　宋絮棠一窒，整个人都傻了。
　　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心里盘桓着一种极为恐惧的阴寒。
　　“我的父亲跟宋鹤是最好的兄弟，从学校开始，他们都在追我妈，妈妈很漂亮，当时的系花，也是金融系的学霸，不过她喜欢的老实人的父亲，两人暗中生情。你的爸爸知道这事，随便先来个女人结婚，父亲当时觉得太对不住他，未此赠送他们一栋别墅做礼。之后父母结婚生下我，生活本该幸福美满，而你的父亲就没安过好心，面上称兄道弟，背地里阴险狡诈。每次父亲投资的项目，都会被他暗中破坏，工地工人没钱，一个个的项目垮了，越来越多的钱还不清。直到父亲入狱，房子被抵押出售，而我跟我妈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这时候宋鹤找到我们，信誓旦旦的说会想尽方法救出我的父亲，妈妈感激的下跪磕头，谁知道是鸿门宴，我妈那一夜就被糟蹋了。宋鹤是多么卑鄙，囚禁了我妈，把我打断了腿关在狗笼子，放狗咬我，偏偏那只狗比人有灵性，没把我咬死。”
　　“你是不是觉得把自己的糕点给一个乞丐，就是拯救她。你的父亲毁了我的一切，连狗都不如，我长大后，第一件事就是让他尝到我们遭受的罪恶，不过他识趣，早早的跳楼了，只能由他的女儿来偿还。”
　　宋絮棠已然惊呆，脸色煞白，不知该说什么。
　　—
　　泳池边。
　　耳边咔嚓咔嚓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开。
　　聚光灯打在那两人身上，美得移不开眼。
　　江静娴捧着楚念的脸，贴上她的唇珠，湿糯柔软，如同棉花糖的香甜。
　　楚念心下一横，咬住她的唇际。
　　对方吃痛的皱眉。
　　她借此把她推开，脚下打滑，脚咯吱一崴，直接跌在地上。
　　痛的骨头碎了般。
　　楚念没敢多停留，此刻已经成了荧屏亮点，所有人都在看她们。
　　她现在，只想离开现场。
　　江静娴上了岸，身上湿透，曲线妖娆性感，看的让人眼珠子直瞪。
　　李曼姿直接给她披上外套，把她从头裹到脚。
　　“赶紧披上。”
　　江静娴无视旁人怪异的眼光，跟随楚念消失的方向。
　　一个女星很是纳闷：“你说她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谁知道呢，以楚念这样的身份，江静娴还不至于看上她，顶多想玩玩。”
　　风声急促穿过耳畔。
　　楚念脑子里一片空白，走到一处路灯下，旁边有条长椅，她喘了口气，坐在上面，环住身子。
　　江静娴看见她的身影，走过去，微微屈膝，半蹲在她身边。
　　手指小心握住她细裸的脚，轻声说：“崴到了，我送你去医院。”
　　楚念摁住额角，直接打掉她的手，咬住唇：“你别管我好不好！”
　　江静娴怔住，黯然神伤：“念念……”
　　楚念将脸扭开不去看她，眼眶泛起湿热，艰难道：“我求求你了，求你不管我，我真的不想再跟你有任何关系，难道这样都很难吗？”
　　“我喜欢你。”
　　“喜欢我？所以就要拉着我跟你闹绯闻？就要被众人猜忌，这就是你喜欢我！”
　　江静娴一时无言，微垂着睫毛，有些落寞。
　　李曼姿站在旁边有点看不下去，瞪着楚念，气道：“楚念，你什么意思。她是对不起你，做过的事情都没办法让你消除恨意吗？究竟要她怎么做，你才会原谅她，她都这样卑躬屈膝，恨不能拿命来还。江静娴的心里只有你一个，想你想的多深，难道你是瞎子吗，你没有心吗？你感觉不到？不知道她有多痛苦。把你害成这样的是我，那一刀你也还了，如果不满意，你再□□一刀，连着所有的怨恨一笔勾销。”
　　楚念唇瓣颤栗，讥诮一笑，“你是来当说客的？”
　　“我只是看不下去，你一次次的伤害她，喜欢一个人就该坦然面对，为什么要彼此互相伤害！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爱情？”
　　江静娴拽住李曼姿，往回走，徒留楚念一直在原处默然不语。
　　发丝凌乱，她呼吸有点促，将她拉走。
　　不容置喙：“李曼姿你给我闭嘴，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插手。”
　　李曼姿有点上火，眼睛都红了，“我在帮你好不好！我实在忍不下去了，我看你天天强颜欢笑，每天醉的不省人事，靠吃安眠药，我就……就好心疼，好害怕。”
　　江静娴蓦地停下脚步。
　　纤瘦的身骨仿若一阵风就能吹散。
　　遍体透凉。
　　她回头对她微笑，手搭在她的肩上，“你别乱想，我不会有事。”
　　李曼姿吸了口气，心情异常沉重，万般心痛，“楚念她永远都不明白你的痛苦，爱情可以等待，甚至它毫无道理可言，一旦陷入其中，那个人才是伤害最深的。她根本就不爱你！曾经我觉得楚念是个好姑娘，很适合你，现在看见你自甘堕落，买醉吞药，我希望她真的不要再出现了，我讨厌她！讨厌这个女人把你变成这样！你有个可爱的女儿，她还那么小，我不希望这个孩子未来没有母亲，我也不想自己慢慢失去一个朋友！”
　　“你冷静点，阿姿。”
　　她眼眶泛红，摇了摇头，辛酸道：　“你想去有她的地方，是因为你太想她。你就是这样，默默地把自己伪装起来，依旧洒脱清贵，一旦看见她，你连装都装不下去。一看见她，你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搏动，真实的在你体内跳动。但是，这又能如何，你还不是在自取其辱。”


第49章 围攻
　　正是七月蝴蝶翩翩的季节。
　　天气格外的晴朗，万里一片蓝白。
　　江静娴初中一周末期间, 刚从学校回江宅。
　　出入家门都会有贴身司机护着。
　　她下车进了院子, 便听见在庭院里欢笑的声音。
　　停下脚步, 她海藻的长发扎着长长马尾，贵不可攀, 娇艳的花美的移不开视线。
　　身上的校服豪不累赘, 她侧过身, 目光平静的瞥向在院子里说笑的几人。
　　其中一个女生，是她没有见过的陌生面孔。
　　那人右下眼角一颗痣，媚里媚气，做了一个模型出来供奶奶观赏, 身边还有一把弓箭, 看来是在表演节目。
　　江静娴认真打量那个女生，上深白色的衬衫, 下面黑色的长裙，干干净净, 身材曼妙。
　　看她拉弓射箭，每一步到位，凌厉如剑锋。
　　她轻声问：“那个女孩是谁？”
　　司机随着看过去, 回道：“越家的独生女越白氲，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只是觉得她长得很不错，弓箭拉得好。底子看样子是练过的。”
　　“越意深从小宠爱她，吃穿用度都是好的，跟小姐还是同校友。”
　　江静娴看着她, “同校友，我怎么没见过她。”
　　司机说：“家中生变，这孩子也是多灾多难，年纪轻轻的竟想让老夫人在她身上押注，有野心的孩子，可想而知，将来是多可怕。”
　　江静娴抿紧唇，手指勾住耳边的发丝，打量那个女生。
　　见她伸手接过陈姨手里的手帕，擦了擦汗湿的脸，随手变出一支玫瑰，逗得奶奶笑得眼角都红了。
　　“既然这么有趣，押注一次到也不亏，奶奶不是最近很无聊嘛，不如就试试收养她。”
　　“老夫人正有此意。”
　　…
　　江静娴从睡梦里突然睁开眼。
　　她微微吐了口气，翻了个身，发丝乱在脸上，病态的白。
　　低低咳嗽一声。
　　怎么会梦到过去的事情。
　　第一次见越白氲是在百花争艳的夏季，她的身边围绕着几只小蝴蝶，干净又好看的女孩，遭遇的变故令奶奶深感同情，亦是看上她智明识趣，在宋絮棠的父亲来求助的时候，没有理会决然离去。
　　才会导致宋鹤无法还清债务，跳楼自杀。
　　在这个世界遇见越白氲、楚念、李曼姿这些人是没有选择，无关对错。
　　对她而言都是必然的事情。
　　胸口又在隐隐作痛，她无法安眠，缓缓坐起身，看了眼熟睡的婴儿，眼角潋出温柔的笑。
　　她掀开窗帘，一阵柔风拂面，夜晚的花香漾在空气中，甜的沁人心脾。
　　手臂压在阳台的栏上，嘴角浅淡，眼睛远远的看着一闪一闪的灯塔。
　　这夜过于温柔。
　　她掏出手机，给越白氲拨了通电话。
　　那一端接通后，醉酒后的低哑：“这么晚，有事？”
　　风勾起她的长发，散散的在腰间摆动。
　　她将手机贴近耳边，凝视着深蓝的夜，一字一句道：“你想对付宋絮棠，我不会过多参与。有句话要提醒你，楚念是我的人，谁敢伤她一根头发，我势必让那人后悔出生在这个时代。”
　　越白氲哼笑一声，“你有资格使唤我吗。”
　　“江静娴你把自己当神了吗，你可不是楚念的神，而是她的噩梦。简直可笑，你竟如此卑微的爱她，你本身就是这场感情的失败者，即是有了女儿，你还是得不到她的心，失败失败的最失败的女人！”
　　江静娴猛地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你知道自己是侵犯她的人后，不断地找寻借口去阻挡你所害怕得事情发生，一边小心翼翼得保护，一边胆战心惊的将秘密吞咽，虚假的谎言说的你自己都心生倦意，你害怕着她知道真相离你而去，跟林珂搞出那么一堆事情，最后全都失败了，她还是知道了你藏掖的秘密，无论你怎么挣扎，事实依旧无法改变的，你所担忧的，所害怕得事情赤l裸l裸的暴露，所做的努力全都付诸东流，这就是失败的你！”
　　江静娴捏紧手机壳，心里似乎有一团野火乱烧。
　　她冷笑：“就算如此，我也心甘情愿。”
　　“好啊，那我就拭目以待，你怎么把她重新追回来。我跟你永远不同，在我眼里，宋絮棠不是楚念，她是一个宠物。”
　　半夜里。
　　耳边的忙音嘟嘟的想，江静娴神色冷淡的挂断电话，拢了拢耳边的乱发。
　　她现在就像一条濒死的鱼，急需氧气。
　　卧室里传来婴儿莺莺的啼哭，一声呛着一声。
　　江静娴没有停留，赶紧走进去，从婴儿床上抱起。
　　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脊，随手摸着温好的奶瓶，给她喂夜奶。
　　女娃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她，一口一口的吃奶，奶香味染上她的衣角。
　　“旖旖乖，再等等几天，妈咪会回到我们身边的。”
　　最近闹出一段人尽皆骂的绯闻，众人皆以为是楚念跟江静娴泳池一吻被曝光。
　　恰不知。
　　竟然是出自第三方的，宋楚越的三角恋绯闻。
　　据闻宋絮棠正与越白氲交往，二人感情还未得到升温，拦路被个十八线的楚念直接破坏。
　　作为第三者的楚念与宋絮棠的一些亲密照片被曝光，另楚念已经住进宋絮棠的老宅，二人同居多月，越白氲作为受害者迟迟忍耐，于今终于忍无可忍才会告知媒体平台，由于宋絮棠劈腿楚念，使她受尽了整整半年的冷暴力，以泪洗面。
　　绯闻一出，宋絮棠坐实渣女，楚念也坐实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网络上二人遭受到来自各界的辱骂，什么妖魔鬼怪都被招引来了，场面异常失控。
　　有一段视频，不知谁人拍的。
　　视频中楚念坐在沙发上，脸上泛着薄红，侧过脸跟宋絮棠不知道在说什么，两人面上的表情异常暧昧，拍摄得角度，就像在接吻。
　　这下子网友坐不住了。
　　立即掀起一片骂声风浪。
　　楚念看见那视频，实在匪夷所思。
　　一打开微博，骂声快要隔着屏幕吞没了她。
　　【@一夜情】你敢劈腿，我就敢剁了你他妈的腿。
　　【@124】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小三啊，宋没脑子吗，谁漂亮谁有钱都不知道，就爱跪舔又穷又可怜的绿婊？
　　【AB不用告知】我只为正义摇旗呐喊，为越白氲讨个明白！
　　【铁粉户】是觉得自家的菜不香，还是别人嚼过的才入味，亏我那么拥护你们，恶臭就是恶臭！
　　【姬圈不老】谁敢再帮她们说话，小心我鞭尸！姐姐在线等着你们（手动微笑）
　　—
　　楚念手指都在颤抖，看着一网的骂声，呼吸都变得沉重。
　　随时会被她们的唾沫喷死。
　　夜还没有拉开黑幕。
　　刚拍完戏，靳晓悠从后门掩护，小心谨慎。
　　而宋絮棠参加婚宴后，再没回来，今天也没来片场，导致舆论越来越咆哮，以她一人之力难挡百万人之口。
　　楚念身上裹得只剩脸在外面，保姆车刚开过来，便有一群黑粉赶了过来，向她扔东西。
　　“当小三爽不爽！砸死你！”
　　楚念抬起手挡住流星箭雨的攻击，脸上被一个人用鸡蛋砸中，疼的她喘不过气。   一群人围着她扔鸡蛋撒白灰，用激光笔照眼，嘴里骂的话更加难以入耳。
　　公司没有派保镖，除了靳晓悠跟一个司机顶着，完全不管事。
　　人越来越多，声音糟乱撞击着耳膜，司机也扛不住了，被扔的身上一片鸡蛋液。
　　一泼水骤然撒了过来。
　　靳晓悠吓了一跳，整个人都扑上去护住楚念，身上湿的不成这样，看了眼脸色苍白的她，忧心道：“你还好吧，这些人简直是疯子！”
　　她低头闻了闻身上的味道，一股子骚味，想吐。
　　“妈的，这不会是尿吧，她们怎么能听信谣言，疯起来跟条狗一样。”
　　楚念白着脸，身上也见彩，推了推她，“悠悠，你快走吧，不要管我。我跟她们解释清楚。”
　　靳晓悠气急道：“解释什么啊，这些人哪里会听解释，她们就是看热闹不嫌麻烦，跟着起哄，你别傻了，等你去解释，话还没说就被唾沫淹死了。”
　　楚念望着那些脸上愤怒，恨不得把她给撕碎的人群，顿觉无限悲凉。
　　她的唇动了动，又有人那激光笔照她。
　　“楚念，你他妈真恶心！我还以为你是个正，原来你是个屎，你什么都不是。我咒你他妈三月升天，女人七月下葬。”
　　她以前认为，这个圈子只要熬一熬就可以过去。对于她们的辱骂，也可以咬紧牙关，两耳不闻。
　　但是，从她们口中听到如此恶毒的话语，她的世界再也撑不住，一片灰暗，就像无色的玻璃，慢慢的崩塌。
　　靳晓悠真想打死那个嘴毒的女人。
　　楚念被她们推推搡搡，摔在地上，手被人踩在脚下，痛的她眉毛紧皱，一阵低吟。
　　这时候几个男人闯了进来，将她们快速分开，拉开隔离带赶走。
　　江静娴蹲下身，把她搂进怀里，嗓音带着几分担忧：“念念，我来了，别怕。”
　　楚念的身体颤的不像话，抬起湿润的睫毛，鼻尖泛红，酸涩连话都说不出口。
　　江静娴将她托住，带她离开混乱不堪的地方。
　　这时候不知谁从隔离带里跑了进来，失心疯一样，掏出把银亮亮的刀，朝着楚念扎去。
　　“你该死！”
　　江静娴见状呼吸一窒，脑中一片空白，猛地摁住楚念的脑袋，将她紧紧地护在自己怀里。
　　刀匕扎进血肉的声音，让她寒毛直竖，心脏直颤。
　　江静娴身体一抖，唇瓣微动，眼角皱成一条线，痛的脸色惨白。
　　楚念莫名被她摁住了脑袋，看不见眼前的情形，刚才好像有人吼了一声，然后没了声音。
　　她内心极度的不安，想要从她怀里抬起脑袋，偏偏扯开她的手，说：“江静娴你放开我！”
　　江静娴面色微冷，唇抿成一条线，声音薄薄凉凉的：“楚念，你快走吧，我让人护着你离开。”
　　“你，你没事吧？”她见她的脸色不太对劲。
　　“你到底走不走，不走等着被她们骂死吗？你跟宋絮棠闹得还不够多么！”
　　楚念一呆，沉着脸，生气说：“这件事本来就是假的，难道你也不信我？你跟这些人真是一丘之貉。”
　　“你别碰我！”她咬紧唇，将江静娴狠狠地推开，转身跑开了。
　　江静娴怔在原地，看着她进了车里，彻底安全，嘴角扯了扯。
　　明明那么危险，还要跟她解释。
　　她把手探到身后，一片温热，低头一看，一手的血水。
　　呼吸有些发紧，猩红的血染湿了她的背脊跟胸口，从衣服上滴滴的流淌在地上，这是扎穿了肺吧，怪不得有点喘不上来，眼前渐渐黑暗。
　　她睫毛低掩，整个人失了力般，跌坐在地上。


第50章 太爱
　　“念念, 我送你回去。”靳晓悠坐在车里, 抽出张纸给她擦脸上的蛋液。
　　楚念揉了揉额头, 想到江静娴的眼神，心里很挫败。
　　手上的湿润，让她惊的睁大眼。
　　猩红的血沾在她的手心, 声音颤了颤：“血……”
　　“哪来的血，你哪里伤着了？”靳晓悠摸了摸她的脸, 发现没口子。
　　楚念脑中嗡嗡响, 如同被雷劈中, 下一秒仓惶的推开门, 没有听靳晓悠的声音, 下车跑了。
　　这血是她身上的。
　　那个人为什么一直这样什么都瞒着她。
　　楚念看见几个保安降住地上的人, 等待警方赶来, 其中一人手里亮着血淋淋的刀锋, 险些把她吓的冷汗直出。
　　江静娴已经被司机抱起来，往自家车上去。
　　她的卷发被风打乱，身上的黑色裙子飘在半空中, 手指见有血往下滴。
　　楚念心脏提到嗓子眼, 追了上去：“江静娴！”
　　“江静娴, 你怎么了？”她从司机手里接过她，随着上了那辆轿车, 周边开响的鸣笛狠狠的砸在心上，乱了阵脚。
　　司机叔叔把她放在后座，大声叮嘱道：“楚小姐, 你多跟她说说话，不要让她睡着，刀子可能戳到肺了，千万不要让她睡着！”
　　楚念看着粘稠的血染湿的衣裙，已经被吓得魂不附体，心凉透顶。
　　“江静娴，你听见我说话吗。不要睡着，怎么会这样，是不是你挡的那一刀。”她不停的用衣服给她擦血，然而血流的越来越多。
　　江静娴胸口起伏，苍白的脸，漆黑的眉，淡色的唇，本该干净不惹尘埃，此刻命都快没了。
　　她缓缓睁开眼，看着楚念，笑的有点吃力：“你怎么又跑回来了。”
　　楚念听着她沙哑的声音，嘴角一扁，辛酸的将她抱在怀里，脸贴在纤弱的肩膀上。
　　心口透着凉意。
　　突突的狂跳，让她连呼吸都喘不上来。
　　她咬紧唇，强忍着眼底的湿润，将唇抵在她的额头。
　　“怎么，你是怕我看见你的样子。”
　　江静娴低低叹了口气。
　　“是不是很疼，再忍忍，到了医院就好了，不要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好，我不怕，你也是，不要害怕。”
　　楚念颤声道：“你这个人真是坏透了，每次都这么狡猾，你凶我是想让我走，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不会信你的。除非你赶紧好起来，否则我连看都不看你一眼。”
　　“念念……”她现在很困，疼的已经麻木，压喘着坠坠的气。
　　“别以为你死了，会有人替你收尸，我高兴的呢。你说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我还没有讨回来，吃了那么多苦，我怎么可能会放手。旖旖是你的孩子，我绝对不会去看她。”
　　楚念的眼泪依旧没能忍住，珍珠般一滴一滴的打在她的脸上。
　　她的嗓子哑了，说话非常梗塞，还是没能忍住哭出声。
　　“你要是死了，呜呜呜……我不会原谅你，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你欠我那么多的债，再把我甩开，你还有好多事瞒着我，就想抛下我离开吗？”
　　“江静娴你太过分，怎么会有你这么自私的人……”
　　江静娴静静地看着她，扯了扯嘴角，扎到的地方疼的她大汗淋漓，背脊已经湿透，顿然发现这个女人哭起来也这么可爱。
　　看她为自己哭的这么伤心，心里跟吃了蜂蜜，真的知足了。
　　她抬手，用干净的那根指尖轻轻抚摸她的脸，“第一次考虑为自己以外的人平铺道路，让她过得更开心，但愿这次我没有做错。念念，你是世界上最好的楚念。”
　　楚念呼吸一顿，眼泪滚落，抬手捂住自己的眼。
　　哽咽中，身体止不住的颤抖，道：“我才不是，很多时候不要你为我做什么事，我也可以应付一切，只要你站在一边看着我，看着我就会给予更多的勇气。我以前只会念书，不会投机取巧，不会油嘴滑舌，现在的我还是那个我，一直在原地没有改变过。唯有一点彻底改变了我的世界，是你不经意的走进了我的心里。我看着你跟林珂的绯闻，你吻她的时候，我会吃醋，会害怕，会嫉妒，……你会不会跟她旧情复燃不要我了。我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完美，我是个俗人，也有常人的痴念跟爱l欲，也会嫉妒那些被你爱过的人，只是这些你根本不知道罢了。”
　　江静娴沉默。
　　望着她不停地擦眼泪，哭的像个孩童，心疼的湿糯了睫毛。
　　她抬起白皙漂亮的手，摸着她的脑袋，“傻，除了你，还有谁会让我这么痛过。能听见这些话，感觉真的值了……”
　　“说什么傻话，一点也不值，只要你好好的，才有机会才有希望，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那你这次好起来，我就答应跟你在一起。”
　　“真好啊……”江静娴眼前一片漆黑，阖上眼睛，昏睡过去。
　　楚念哭红着眼睛，摇了摇她，“不要睡，不要睡啊！叔叔开快点，麻烦你再开快点，她好像快不行了……”
　　医院走廊，森凉的让人心颤。
　　楚念的眼泪如同断了线般滑落，靠在墙壁一脸呆呆的神色。
　　手术室的灯跳动一下。
　　一个医生穿着白色大褂，走了出来，沉默半刻，深吸口气，摘点口罩沉重道：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刀口很深，大动脉破裂，失血过多导致一些列综合征，已经回天乏术，请节哀。”
　　楚念目光呆滞的摇了摇头，突然露出个笑容，竟那般悲凉，“她，她不会死的，你是医生啊，你怎么说她死了呢！你救救她好不好！救救她吧！我把我的器官都捐献给她！求求你了，她才27岁，求求你了医生！”
　　“抱歉，失去最佳抢救时间，已经救不回来了，她……完全没有生命体征，我们不是神仙，请谅解。”
　　楚念犹如五雷轰顶，抓住他的衣服，突然跪在地上痛苦的哭了出来。
　　她还有好多话对她说，为什么连个机会都不给自己。
　　砰的一声。
　　楚念打了个瞌睡，突然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她眼睛红肿，哭过的痕迹很明显。
　　“江静娴，江静娴。”嘴里低喃着，她茫然的看着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如同悬了把刀，上不来下不去。
　　刚做了个梦，梦见她就这样走了，什么也没说离开人世。
　　楚念吸了口气，心口堵的慌。
　　手术已经过了七个小时，现在凌晨一点多，走廊里冷清清的，空无一人。
　　她来回走动，目光不安地盯着那扇门。
　　倏然，手术大门打开。
　　几个医生推着车走出来，摘下口罩擦着汗，说：“幸好来的及时，已经脱离危险，伤口再深点就没命了，平时注意饮食上清淡，伤口修养一段时间……”
　　医生说了一堆话，楚念只听到脱离危险四个字。
　　她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仰起脸长长的呼出口气。
　　没事就好……
　　—
　　深夜人静。
　　VIP病房设备齐全。
　　楚念坐在床边，安静的不做声。
　　贪恋的凝着她的脸，手指从她的眉心一路滑到颈项，低头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江静娴，你看，你想走，还不是被我从天堂拉下来了。”
　　床上的人微微动了动手指，睁开眼睛，头有点痛，她皱眉唤了声念念。
　　楚念压下胸口的轻叹。
　　躺在江静娴的身边，低头蜻蜓点水的磨着她干涩的唇，有一点点的苦。
　　唯有这样。她才能感觉到这个女人是活着的。二人身上的体温在这个空间慢慢上升，她吻着她的眉心跟鼻尖，柔软的唇印在她的眼帘下，每片片的肌肤都是楚念不忍触碰的，小心翼翼的，虔诚的去给她温暖。逐渐占据主导地位来到柔软的花。美得从未被人采撷，江静娴蓦地身体一僵，睫毛轻蹙，手指攥紧压抑着，摸着她的发丝，艰难的启唇。承受她给予的一切痛意。
　　窗外的月光耀出一片澄澄光华。
　　江静娴的发丝掺了些温润的银白，更衬得面容细媚，肌肤萤白如雪。身子从半空陨落，额角湿透，海藻的长发咬在唇上，眼睛睫毛溢出泪珠，性感清透。
　　“江姐姐……”楚念呓语。
　　“我在这儿念念。”江静娴身上的伤被牵扯的疼，幸好手术伤口缝的细微，她小幅度的回应着她的吻，缱绻温柔的吻她的唇，柔软细致。
　　楚念将她的衣服散在一边，双手模棱她那双迷离的眼睛，如同迷路的孩童，不愿直视深渊。
　　“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啊。”
　　“你想知……道吗？”江静娴忍不住抖了一下，吐息温热，眼里泛起一片水气。
　　楚念掀开眼皮，幽幽的开口：“是。”
　　她垂睫低下头，跟她额头贴在一起，搂紧了她。
　　似要将她的灵魂摄取。
　　“一直想知道。所以，快点告诉我。”
　　江静娴伤口耐着痛，一切痛苦竭尽哽进喉咙深处，身体颤抖着，神智渐散。
　　“我爱你，给不了你想要的解释，做了就是做了，说再多都无法回头。太过爱你，从没有这样真心去爱一个人，才会变得不知所措。”


第51章 害羞
　　江静娴宛若经历了一场风暴。
　　她在船上前行, 楚念是那操纵桨杆的人。
　　凌晨四点发高烧, 嘴上烧出两只水泡, 医生给她打了针退烧药，中午十点热度才降下去。
　　楚念刚出去拿早餐，医生交代饮食清淡, 她打了通电话给陈姨熬了些粥，让司机叔叔送过来。
　　江静娴眼皮上一片清凉, 她缓缓睁开眼, 外面天光大亮, 蓝天印在画中般。
　　楚念打开门见到床上的人醒了, 神色微讶, 走了过去。
　　江静娴脑中想到昨夜发生的事情, 惨白的脸泛起薄红, 她敛下眼帘, 睫毛卷翘浓密，放在床单上的手指攥紧。
　　“你醒了，吃点早饭吧。”楚念将保温桶放在桌上, 从里面端出奶白的粥, 散着袅袅的雾气。
　　“昨天晚上……”
　　她微怔, 坐在床边，摸了摸她的额头, 已经退烧了。
　　“对不起，我是不是弄痛你了。”
　　江静娴摇头，面色慌了一下, 随即淡定：“没有，还……还好。”
　　楚念抿出笑，软软的唇贴在她的脸上，“快点好起来吧。”
　　江静娴有些乱，她知道昨夜发生的事情意味着什么，她们的第一次早在那一夜没了，如同嚼蜡尝不出滋味。
　　但是昨夜是她第一次被那样对待，快乐着、颤抖不安着。
　　她想问她说的话算不算数，睁眼盯着这张平淡如水的脸，竟一句话都问不出口。
　　或许是她自己想多了。
　　楚念弯唇，“来吃饭吧，饥肠辘辘对胃不好，医生说了你要好好休养。”
　　江静娴见她避重就轻，嗯一声点头，“我饿了。”
　　楚念从柜上接过碗，用勺子轻舀着白糯糯的粥，送到她嘴边看着喝下去。
　　“旖旖有吴教授照顾，你不要担心。”
　　江静娴喝着粥，说：“我知道。”
　　两人一个喂一个喝，说着没有营养的话题。
　　楚念心知她的目光在探索什么，不过那些话都是为了怕她坚持不住说的，现在想想有些羞耻。
　　她说情话，真是一点也不软。
　　“我最近有戏要拍，可能没有多少时间来看你，我会让陈姨照顾你，如果有什么事，你就打电话给我，知道吗？”
　　江静娴顿觉自己被她当孩子一样安排的妥妥的。
　　想回绝，又无法找出理由。
　　不能因为自己想她为借口，耽误她的戏份，剧组那边她会提前安排好，前天的事情决不能再发生。
　　许是肺伤着，说话有些无力，她静静地躺在软枕上，回味着昨夜的事情，脑中很是混乱。
　　都那样对她做了，都不负责么？跟没事人一样。
　　这让江静娴有点心肌梗塞，堵得慌。
　　自尊打受打击。
　　她看向被风吹起的窗帘，转移话题，说：“我给你安排几个保镖，拍戏现场需要严加把控。现在粉丝比较疯狂，这件事宋絮棠要出面澄清才行，你乖乖拍戏，别的事情，我会解决。”
　　楚念将碗收好，眼里掺着笑意，问：“还有别的要对我说嘛？”
　　江静娴凝视她，脸色虽然不太好看，病态的白皙，却也掩不住她靡颜腻理的姿容。
　　楚念但笑不语，在等她的回复。
　　觉得特别有趣。
　　江静娴翻身，闷闷道：“你昨晚给我换衣服了。”
　　“嗯，你身上湿了。”
　　“挺好，谢谢你。”
　　楚念一笑：“你真的没什么要说的？”
　　江静娴腿窝还酸着，半面脸埋在被子里，露出双漂亮的眼，“你去拍戏吧，我该休息了。”
　　“好，那我下次再来看你。”
　　楚念终是叹了口气，转身领着保温桶跟包出了病房。
　　她还是没有开口，手术后对任何事都不care。
　　—
　　粉丝暴走伤人事件一爆出，所有粉迷解释指责这种不理智的行为。
　　楚念被江静娴安排的司机送到片场，她正准备进更衣间换戏服，打开门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个人，抬头一看是宋絮棠。
　　她面上一惊，抓住对方的手关上门。
　　“你最近怎么都没回来？”楚念心里蛊惑，王导婚宴上她跟越白氲离开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钱，她也给她了，越白氲再卑鄙无耻，也不能说话不算话。
　　宋絮棠将手抽回，眼睛冷冷清清，“没什么，这段时间我想了一些事，我不打算跟越白氲断绝关系，她于我还有很多价值。那一个亿我会还给你，以后我跟她的事，你还是不要再插手。”
　　楚念没想到，她这一回来竟如此的陌生。
　　明明说好会离开那个恶魔，为什么突然变卦。
　　“你答应我的事，是要食言吗？”
　　宋絮棠将身上的衣服脱掉，从旁边接过戏服穿上，脸色一顿，说：“你该知道，你我不会走在一起，我们可以是朋友，唯独无法成为恋人。”
　　“絮棠，你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你告诉我，我会帮你。”
　　她皱眉，嗤笑一声：“楚念，你自身都难保，劝你就别趟这趟浑水。”
　　“你还要跟她在一起？她对你做的事，你能忍受吗！”
　　“她说过不会再那样对我，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走的路。”宋絮棠侧过身，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笑的眼里莹光闪闪：“我会慢慢教会她什么是善良，没有人天生是个坏人，她的善不过是被上天收走了，不懂得怜惜别人，我会给她一片片找回来。”
　　楚念摇了摇她的肩，恨不能将她摇醒：“是不是她逼你的。”
　　宋絮棠揉了揉发丝，说：“楚念，我们之间跟你是不同的，世界也不同，有时候真的希望自己只是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
　　“该去拍戏了，换了衣服就出来吧。”
　　宋絮棠走出更衣间，仰头深深吐出口气。
　　视线远远的看着外面的斜阳，余光晕染半面天空。
　　她掏出手机，按着上面熟悉的号码，放在耳边。
　　越白氲笑意浅浅从另一端传来。
　　“我刚去美国，这么快就想我了？”
　　宋絮棠坐在旁边的楼梯上，四面的风吹透薄衫。
　　她环着身子，有些凉，轻声说：“我答应以后都会在你身边，那你是不是该还楚念一个清白，我说过你我之间事，不要牵扯一个无辜的人。”
　　“阿氲，陪我嘛，待会儿还有几个老板过来。”
　　“宝贝你先玩，我待会儿过去。”
　　越白氲在美国参加一个商业舞会，听筒里一端的声音喧嚣，耳边还有女人的声音。
　　宋絮棠听着那娇软的声音，攥紧手指，睫毛颤颤的。
　　越白氲走到安静的一角，眼角上挑，嗓音低敛：“阿棠，你求我，我立即让人去安排，包你满意。”
　　宋絮棠沉了口气，闭上眼睛：“好，我求你不要伤害她。”
　　越白氲脸色冷下来，哼笑一声：“视频我会放出来，周五我回去，你乖乖的等我。”


第52章 任性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有的人心, 无论怎么捂都捂不热的。
　　宋絮棠起身, 发现腿麻了, 她揉了揉脚踝，一瘸一瘸的进了片场。
　　楚念出来的时候，神色落寞, 眼睛里似有责备的含义。
　　她知道对方对她很失望，有些事是她无法摆脱, 也无法抗争。
　　她一直幻想, 如果不是她的爸爸, 是不是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父亲对她的爱护 , 母亲怨恨父亲的背叛, 迟迟以泪洗面。
　　从公司回来, 父亲首要见得是她, 想的也是她。
　　还记得他说过, 做的最对的一件事，就是有这么一个女儿，是她的骄傲。
　　宋絮棠从小参加各种比赛, 钢琴弹得好, 歌也唱得好, 天生的好料子。
　　进演艺圈也不屈才。
　　唯独被越白氲包养，为了钱, 献出第一夜，那日子简直痛的她下不了床。
　　越白氲可以对任何女人露出柔情的一面，唯独自己, 恨得想吞噬掉她点滴的美好。
　　片场外很多保安围着，处处提防，以免被一些黑粉攻击，造成混乱。
　　绯闻发酵一个星期，有新的视频出来。
　　是一份澄清的报道。
　　楚念跟宋絮棠只是朋友关系，可能对方平时走的太过亲近，才会让人心生猜忌……
　　报道的篇幅很长，楚念简略看了一眼，每一句都在澄清她跟宋絮棠的关系，很多人已经将宋絮棠跟越白氲捆绑在一起，支持她们棠妹交往。
　　她看着近几条出来的通稿，陷入短暂的沉默。
　　如果真像报道上所说，宋絮棠跟越白氲交往，那她之前所受的伤害岂不是永远都无法摆脱。
　　若是是假，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只希望自己能够撇的一干二静吗？
　　楚念滑动手机屏幕，看这些娱乐八卦都看的眼疼，各种妖魔鬼怪都能被扒出来，网友走向都是跟着始作俑者，哪里的风大，哪里就有热度。
　　媒体都是切实自身利益考虑，才不会管真假。
　　现在已经洗脱嫌疑，网上的发声一致变成道歉信。
　　【这次的事情太对不起念神了。】
　　【念念简直就是小天使，明明被冤枉了，还要承受这一切，我们都欠她一个道歉！】
　　【所有人都该向楚念道歉！她才是受害者！】
　　……
　　楚念看着一堆留言，有点想笑。
　　娱乐圈就是这样，今天你可能会火，明天也有可能万人垂骂，后天可能就会火葬场。
　　可以让你一下子变得高人一等，也可以瞬间跌落尘埃。
　　她叹了口气，将手机放在口袋里。
　　近期跟宋絮棠的戏都在紧密完成，撇开吻戏暧昧戏，床戏上都用了替身，平时想跟她说句话，都被拒之千里。
　　事实在告诉她。
　　宋絮棠变了。
　　变得很快，冷漠，对什么都表现的漠不关心，粉丝要求拍照签名，她只扯下嘴角，翘着腿儿摆出大小姐的架势，给别人冷眼。导致一些粉丝在微博里吐槽宋小姐太会装模作样，艹大小姐人设，一点都不亲切，人设崩塌。
　　然而当事人一点也不在意，好像跟她无关紧要。
　　转眼一个月过去，楚念跟着剧组去了西藏拍戏，那边海拔高，容易缺氧，很多戏份都要单独完成。
　　回来的时候，她的头发长了不少，身子单薄许多。
　　这刚下飞机，还不是很清醒，比较困。
　　靳晓悠正在给她拖行李，来到大厅接她。
　　“念念！”她摆了摆手唤道。
　　楚念带着鸭舌帽，身上一件鹅黄休闲的外套，戴着口罩，一双清亮的眼睛露在外面。
　　突然有两个女生过来害羞的问：“请问你是楚念吗？”
　　她微怔，软声回应：“你好。”
　　两个粉丝尖叫一声。
　　“啊啊啊，真的是楚念，你好我是你的粉丝，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楚念正想回绝。
　　靳晓悠丢下拉杆箱，赶紧跑过来，替她接过笔跟纸，“当然可以，我们念念最好了，以后还请多多支持啊。”
　　“一定会的，我们特别喜欢念神演的戏。”
　　楚念拿她们没辙，接过笔在纸上写下自己的艺术名，微笑着递过去：“已经好了。”
　　那两个女生激动地行礼：“谢谢你，以后我们会一直支持你！”
　　“谢谢你们的喜欢。”
　　楚念跟她们摆了摆手，拉着靳晓悠拖起拉杆箱往机场外去。
　　这次回来，她没有去宋家，而是去前不久靳晓悠替她租的那间两室一厅的小区。
　　宋絮棠有意避开她，楚念自然识趣，有些事看在眼里，却不能说出来。
　　回到小公寓。
　　楚念将行李箱搁置在房间一角，环视一眼整洁的大厅，欣喜的呼出口气。
　　她将卧室收拾好，衣服整齐的叠在衣柜里，去厨房做点晚饭填肚子。
　　赶了几个小时的飞机，整个人都是蔫吧唧唧的。
　　楚念打开电视，随意调了一个频道，看娱乐新天地。
　　她煮了碗水面，打了个荷包蛋，放了几根青菜，口味偏淡，味道很香溢。
　　坐在沙发上，一边安静的吃饭，一边看电视。
　　手机在桌上震动两声，拿过来一看，是靳晓悠的微信，大致问题是问她有没有吃饭。
　　她简短的回复几句，将手机重新放回茶几桌上。
　　一碗面吃完。
　　她来到厨房刷干净碗筷，打开卫生间的壁灯，放水洗澡，打算好好舒缓这一个月的疲惫。
　　半个小时后，楚念脸上粉粉的，穿着宽松的兔子熊睡衣走出来，跻着拖鞋进了卧室。
　　小清新的房间，空气温馨，床单铺整的干净，地上也不邋遢。
　　楚念坐在书桌上，拿出针线跟粉色的布，专心致志的做手工活。
　　一首纯音乐在空寂的房间回荡。
　　楚念放下手里的活，看了眼上面的号码，微微一个愣神。
　　接通电话，手机放在耳边，轻声问：“喂？”
　　江静娴平和道：“你回来了吗？”
　　“嗯，今天刚回来，抱歉最近一直很忙，没有给你电话，加上高原信号不好。你身体怎样？”
　　“想知道，那就下来。”
　　“？”
　　江静娴敲了下听筒，咚咚两声，嗓音带笑：“我现在在你住的小区下面，抬头可以看见你的房间亮着暖色的灯，树荫下有蚊子，我都等了你一个小时了。”
　　楚念一听，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
　　“对不起，你先等等我。”她蹑着拖鞋，打开玄关外的门，带上钥匙走了出去。
　　由于这栋楼有门锁，没有卡进不来。
　　外面已经天黑，万家灯盏亮起，头顶是漫天的星辰。
　　耳边的风吹乱发丝，她跑的匆忙，连睡衣都忘记换。
　　不远处的树下站着一道高挑的身影，江静娴微低的头，身上裹着一层外套，穿着高跟鞋，大半夜戴着黑色墨镜，有点诡异。
　　风不算大，隔着衣衫也能感觉到闷热。
　　楚念走近，扯了下她的衣服，低唤了一声：“江静娴？”
　　低头的人，倏地抬起漆黑漂亮的眼睛。
　　“你怎么来了？”还找到这里？
　　江静娴嗓音有些沙沙的哑，“你回来了。”
　　“嗯。”
　　她歪着脑袋，将发丝别到耳后，“怎么都不打电话给我，回来也不告诉我一声，像是故意避开我一样。”
　　楚念这才想起来，一个月没怎么联系她。
　　这段时间不知她的身体怎样，恢复的好不好，这个时间点还跑来这儿，太过任性。
　　“你身体好了吗？”
　　她静静地看着她，柔软的黑发被风吹乱，脸上露出嫌少的笑意，“现在心更疼了。”
　　楚念吓了一跳，焦急道：“心疼，医生怎么说？”
　　江静娴垂下绵长的眼睫毛，将脸搁在她的肩上，手伸到后面抱住她。
　　呼吸着她身上熟悉的香味，嘴角微微悬起一抹弧度，嗓音隔着风，软而低哑，带着几分骄纵。
　　“医生，她说——这是相思病，只有您能治。你变坏了啊楚念，睡了我拍拍屁股走人，这么久你都不想我。”


第53章 吃醋
　　楚念低眉顺眼地任她抱着, 耳根发烫, 没有动, 难以启齿。
　　“念念。”
　　“嗯？”
　　“你有没有想我？嗯？”江静娴手臂包住她，脸贴着她的，略带撒娇的口吻。
　　楚念低垂睫毛, 轻声说：“没有。”
　　江静娴手指捏了捏她的吱吱窝，捏的对方憋不住笑, “真没有？”
　　“好了好了, 我怕痒。有想你, 也想旖旖, 这样你开心没？”
　　“还不够。我要你所有的时间只能想我, 旖旖那一份我替你想。”
　　楚念拿她毫无章法, 憋着笑：“江小姐越来越霸道了, 连女儿的醋也要吃。”
　　“那也是你女儿, 自然该吃。”
　　“你的伤好点没，刀口很深，医生让你多休息的。”
　　小区里的灯照下一截阴影, 这个点没有什么人, 唯独听见两人彼此的呼吸跟心跳。
　　她歪着脑袋, 摸了摸伤口的部分，神色淡淡：“还很疼, 不过已经没有大碍。”
　　“那件事多亏你，仔细想想要不是你，可能躺进医院的是我了, 真的很感谢你。”
　　对于道谢这些话，江静娴向来是不在乎的，然而从楚念嘴里说出来，软软的，清脆动听。
　　吹散她心里的忧郁，连这些天，气她不打电话都散的一干二净。
　　“想要感激，不如实际点。”
　　江静娴睫毛微卷，捏住她的下巴，在她唇上轻轻咬了咬。
　　楚念脑子里还没反应过来，江静娴得了便宜还卖乖，不满道：“感激这种事，也要看场合，而且我可是为你连命都没了，你以后要对我更好一点。”
　　“好。”
　　“也不能做让我伤心的事，特别讨厌的那些事。”
　　楚念揉了揉脸，她做的事情太多了，不知道江静娴意有所指什么，如果是拍戏，亲密戏自是无法避免的，好在很多都是借位，倒也不算对不起她。
　　“宋絮棠的事情，你也不许插手。”
　　“你，都知道？”
　　江静娴牵着她的手，盘桓着纤细的指尖，带了几分柔和：“她跟越白氲之间的恩怨，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不是你我可以化解。”
　　“如果放任越白氲这样对待她，我害怕絮棠会想不开，越白氲这个女人让人难以看清，她把她一直当宠物对待，高兴了就牵过来溜溜，不高兴就关起来。你说这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
　　“越白氲对宋絮棠，不是爱的很深，就是恨得难以自拔。”
　　过分安静的天地，隐隐约约传来远处广场舞的声音。
　　楚念心疼着这样的宋絮棠，没办法帮助她，心里更加愧疚。
　　她嗫嚅着：“我是真的想帮她。”
　　江静娴自是明白她的心思，宋絮棠对楚念若说没有感情那是假的，然而这种感情来的并不体统，她可能是想从越白氲那里分去一半的心，放在楚念身上，好让自己有个寄托安慰，偏偏这份安慰里，楚念始终没有动心。
　　只要对方没有抢走楚念，她都可以从善对待。
　　“现在你该多关心自己，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该平添苦恼。”
　　楚念睫毛微动，听着她的话，似是得到了安抚，又似乎变得更糟糕。
　　她跟江静娴之间，不也是两个世界的人么。
　　—
　　盛夏来临，天空透着几缕蓝，倒着看像副水彩画，风裹夹着燥热，蝉鸣吱吱。
　　楚念被江静娴三顾茅庐邀请回家，外加对方伤势未痊愈，又起了场烧。
　　江宅还是那么冷清。
　　旖旖坐在爬垫上自己拿着玩具扔着玩，时不时地发出几声奶笑。
　　楚念将湿了的毛巾贴在她的额上，刚喂了药，给她继续物理降温。
　　江静娴闭着眼睛，困得没有精神，嘴唇淡色，脸蛋泛着一抹暧昧的酡红。
　　楚念说：“药吃下去，应该会退烧。”
　　江静娴懒懒的开口，没有睁眼，“上次，你在医院为什么会那么做。”
　　她无法理解，楚念会那样对自己，当时她还伤着，刚做完手术，缝合的就算很完整，稍微牵扯疼至神经里。
　　然而，这个女人竟然在那一夜对她做了那样的事情。
　　有点放肆。
　　更有种报复的意味。
　　楚念坐在床边，撑着漂亮的下巴，眼里透着光亮，轻声说：“我记得看了本书，上面说如果身体虚弱，运动运动排出了汗，病就会自动转好。”
　　“我没有好，反而发烧了。”
　　“嗯，所以说书上的不一定都是正确的。”
　　江静娴缄默无言，才发现楚念无意中讲了个冷笑话。
　　“旖旖在做什么，让她离我远点，不能被传染上。”说着打了几个喷嚏。
　　楚念用手指探触她的颈窝，识别温度，“她在垫上自己玩耍，很乖，陈姨看着不会有事。”
　　她实在是困倦的厉害，脑中昏沉沉地，“那我睡会儿，你记的叫醒我。”
　　江静娴睡着后，楚念起身，径直出了卧室，来到大厅。
　　女娃娃七八个月，已经会自己走路，动作很慢，但是不借助身边的东西，可以站起来走几步，再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长了几颗奶牙，一笑银色的涎挂下几尺。
　　楚念走过去，随着坐在舒软的垫子上，看着这个孩子，心里的空洞都被填满了般，原先有些愁的眼，一瞬间烟消云散。
　　她拿了个芭比娃娃递给她：“旖旖，叫一声妈咪。”
　　女娃梳着小辫子，脸蛋水润润的抬起，看着她咯吱笑了几声。
　　“叫妈妈给你芭比娃娃玩，你看她多好看，跟你一样可爱。”
　　“啊……”
　　“跟着我学，妈——咪——”
　　女娃娃笑得晃了晃藕似的嫩胳膊，“啊妈啊——”
　　“妈咪哦，不是阿妈啊，”楚念听得咬了咬唇，竟有点羡慕陪着旖旖的江静娴。
　　她暗自叹了口气继续耐心地教她，“旖旖认识妈咪吗？我一直不在你身边，你一定都不认识我，是不是呀，妈咪很爱你，希望旖旖不要陌生……”
　　“妈咪……”
　　楚念一愣，猛地抬头，惊讶的看着她。
　　高兴地一把将她抱在怀里，狠狠地亲了亲她可爱的小脸，“旖旖叫我了！妈咪好开心，旖旖叫我了！”
　　奶娃娃看她笑，也跟着激动，“啊……”
　　“妈咪爱你哦，旖旖小宝贝。”
　　“啊……”
　　陈姨站在一边看着傻傻的跟女娃说话的楚念，也算守的云开见月明了。
　　江静娴站定在卧室门外，没有下楼，隔着距离瞥向她们亲子互动，智商回到十几年前一样，嘴角不经意潋出温和的笑。
　　这个家终于有了些温暖。
　　她连续打了几个喷嚏，头重脚轻，大夏天感觉外面很冷，没多看会儿便回到床上继续躺着。
　　人一病，哪里都不想动，脑袋似乎停止运行似的，仅能想到让她伤心的过去。
　　生一场病跟命不久矣似的。
　　—
　　转眼过去两个月。
　　刺伤江静娴的那位嫌疑人，判了有期徒刑，不过资料上显示对方患有胰腺癌，已经是后期，在牢里活不过太久。
　　江静娴看着桌上一堆资料，视线瞥向一边的手机，今天格外的云淡风轻，无事可忧。
　　楚念的新戏已经杀青，平时在家陪旖旖玩，而她周转公司跟江宅两个地方。
　　回了家，会看见桌上做好的饭菜。
　　这种生活，越白氲也会嫉妒的吧。
　　她拿过手机，打开屏幕，拨了一串号码。
　　手机一端接通的稍许慢，江静娴长话短说，“回国了？”
　　越白氲正在补眠，美国跟国内时差大，白昼颠倒，这习惯有点改不过来。
　　“上个周回来，你有什么事？”
　　“没什么，不过是告诉你，上次扎我的那个罪犯判了十五年。”
　　越白氲无聊这样的话题，手指勾住身边的女人的发丝，蜜色般泛着淡淡的光泽，“十五年，够了。”
　　江静娴接过笔在文件上签字，她揶揄道：“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何打这一通电话。”
　　“我可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罪犯患有胰腺癌，大概没几个月，我跟她无冤无仇，那一刀子也不该扎我身上。你说对不对？”
　　越白氲揪住沉睡的女人的头发，一下子把她从梦里惊扰，她将话筒放在床上，开了免提：“是啊，有点匪夷所思呢。”
　　话音刚落。
　　江静娴啪的一下，将笔搁在桌上，身子往后倚在旋转椅上，她眼里的笑渐渐被冷淡取代，带着几分冷笑。
　　“越白氲，你跟宋絮棠的事情，自己管好了，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事是你搞的鬼，利用一个将死之人真的很卑鄙，别将你自己的尊严踩在脚底下，让我看不起。”
　　越白氲眉毛轻抬，妖娆的笑低敛，“你该感谢我才是，要不是那一刀子，你跟楚念会有今天吗？一个恨透了你的女人，想要她回心转意，除了死，没有更好的选择，何况你这不好好的吗，一刀换回楚念，这个买卖很划算。”
　　气氛剑拔弩张，像烧开的水，翻滚着热气。
　　江静娴淡淡的眉微敛，嘴角嵌了笑，　“我第一次见你，是在周末回家那天，但觉你是个有资质的女生，即是家族败落，活的也有尊严，便让奶奶助你重建越氏，才不至于临时撤资。你别被恨蒙蔽双眼，看清事实，不要做出后悔不及的事情。”
　　“后悔？你指什么，宋絮棠吗？”她笑了几声，漆黑的瞳仁藏着深不见底的玩味。嗓音娇媚：“宋絮棠不过是只听话的宠物，等我玩腻了，自然会放了她。你怎么对她的事情上心了，还专门来一个电话替她求情，管好你跟楚念吧。我实话跟你说吧，就算你是江静娴，也救不了她。”
　　江静娴淡笑：“行，但愿你没错把爱当恨，对她投入的太深，否则你早晚死在她身上。”
　　“江静娴，我她妈可不是傻.逼！对这种女人，还不至于饥l渴。”越白氲眸子冷了下来，脸色沉了不少，说完挂断电话扔在地上。
　　她低头睨过去。
　　宋絮棠已然醒了过来，喘着气，瞪着红彤彤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她。


第54章 浪漫
　　宋絮棠被羞辱到了, 刚才她的话一字一句都落进耳中, 每个字像把刀扎在她身上。
　　然而她仅仅瞪了眼对方, 眼里泛着水光。
　　眼睛似一把弯钩，勾的越白氲眉间微蹙，刚沉淀下去的呼吸再次吐出。
　　她俯身, 伸手摁住她的肩膀，长发落在脸上有些痒, 细腻的颈奶汁泡过的白, 身上还有阖融后的余香。
　　“宋絮棠, 你别想勾引我。”
　　宋絮棠的手很自然的环住她的颈, 嘴角勾起：“你不是就爱吃我吗？”
　　“想通了, 不反抗了？”
　　两人的视线相对, 隔着暧昧的温度, 宋絮棠仰起脸在她唇上颤颤的吻了一下, 蜻蜓点水般磨人。
　　搜刮的越白氲心口越来越痒，明明刚睡过，又被她挑起情火。
　　越白氲捏住她的下巴, 垂睫轻笑：“学会卖乖了, 这次我就轻点, 你表现好了，自然不会让你哭。”
　　宋絮棠咬着唇, 两眼弯弯，呼吸撒在她的耳边，柔声说：“好啊, 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前提是把你的命给我！”
　　下一秒。
　　她目光骤冷，扣紧越白氲的颈子，狠狠地咬住她的颈项，牙齿恨不得撕碎她。
　　仿佛要把所有的怨恨全都讨回来。
　　她恨透这个女人，她要她死。
　　血漫过两人的衣领。
　　宋絮棠瞪大眼睛，嘴里呜呜的咬牙切齿，活像个索命的女鬼。
　　“你想死是不是？”越白氲吃痛的闷哼，眉间紧皱，拽住她的手，对方如同溺在水里，抓到的最后一片浮萍死活不放。
　　越白氲摸索到旁边的手机，几乎下足了狠劲儿，砸中她的后脑勺。
　　宋絮棠两眼一黑，牙齿都没松，晕了过去。
　　“犯傻是不是，以为这样就能斗得过我，尽做吃力不讨好的事！”越白氲摁住颈上的伤火冒三丈，抬脚一把将她踹下床，滚了两下，衣服全都散了，身上惨不忍睹。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很重， 四面八方的风穿过窗户。
　　死寂的走廊，充斥着阴凉的气息。
　　宋絮棠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医院的病床上，床边坐着一个女人，眼里满是担忧的看着自己。
　　她张了张嘴，喉咙口干的像火烧，“水……”
　　楚念回神，忙不迭得走到桌边给她倒了杯水。
　　宋絮棠实在是太渴，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缓解胸口的燥热。
　　她看着她，嗓子干的沙哑问：“念念，你怎么在这儿？”
　　楚念哑然，张了张嘴，竟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她辛酸的抱住她说：“我想看看你，江静娴就带我来了。你还有哪里不舒服。”
　　宋絮棠脑袋被砸过，后面肿了个包，没出血，醒来后人有点反应迟钝。
　　“你别难过，我没事的。越白氲被我咬了，这次我赢了。”
　　“是啊，你赢了。”
　　宋絮棠左右看了眼，病房里就她们两人，低声问：“越白氲她在这儿吗？”
　　楚念摇头，“刚被一通电话叫走了。”
　　宋絮棠松懈了下来，吐出口闷气，“那就好那就好。”
　　“絮棠，你有事你可以告诉我，我帮你。”
　　“你帮不了我的。”她脸色惨白，沉重的坐在床上。
　　深吸口气，身体直颤，泪珠子豆子般直掉，浑身疼得厉害。
　　“没有人能帮我。”
　　楚念见她掉泪，手足无措，“你别哭，别哭呀，我帮你，不管我的力量有多渺小，我都愿意帮你。我带你走好不好？”
　　宋絮棠面色一沉，将睡衣解开，当着她的面拉到脚底，背过身去，一片雪白的肌肤混着不可细说的暧昧痕迹。她指着蝴蝶骨上那块烫出来的疤，痛感清晰到让她逐渐崩溃，眼里含着泪，颤声道：“你……看到了吗？无论我走到哪里，洗不掉越白氲烙在我身上的痕迹。”
　　楚念看着这身上的伤跟难以启齿的痕迹，哑口无言。
　　“她就像条藤蔓像条蛇缠着我，束缚我，轻轻一扯，我便会窒息。从我的骨头缠到骨髓，我能去哪里。”
　　“……”
　　宋絮棠苦笑，将衣服穿上，随手捏捏她的脸，“其实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楚念微怔，点头：“嗯，我知道。”
　　“当初是想离开越白氲，然后追你，跟你在一起多好，你那么温柔体贴，肯定会很爱我。虽然不太现实，怎么说我是认真考虑过这件事的，我很信任你，除了你没有别人能进去我的心里。所以，你要好好的生活，江静娴会给你要幸福，把我的那一份幸福也顺便送给你。”
　　“你说什么傻话，你别担心，我会想办法让你逃离这里，只要你能割舍现在的所拥有的世界，一切都可以慢慢来。”
　　宋絮棠黯然摇头：“怎么慢慢来，去哪儿都会被抓回来，以前也跑过，逃到山区，连身份证都害怕被人看见，躲躲藏藏的，最后越白氲报警以伤人罪逮捕我，实行通缉令，要不是我主动回来，最后连阿嬷都快保不住，她真的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她一直在想越白氲的心究竟去了哪里。
　　还是被蚂蚁蛀空内心，变得壕无人性。
　　如今回头已经无望。
　　越白氲对她只有恨，不会来爱她，才不懂的怎么去珍惜一个人。
　　逃不掉这糟糕的身份，想到父亲对越白氲做的事情，如果能回到那个时候，尽一切所能阻止该多好。
　　楚念心里乱糟糟的，她说的没错，能去哪儿，才能彻底摆脱越白氲。
　　两个人坐在这一角，顿觉无限渺小。
　　宋絮棠擦去脸上的水渍，将眼泪尽数逼回去，细长的眼微勾，露出了笑说：“我已经没事了，你能送我回越家吗？”
　　楚念叹了口气，“好。”
　　晴空万里的九月，院落里的百花盛开，花香四溢。
　　天空中飞过几只鸟雀，蝉鸣声在枝头聒噪。
　　越白氲住的地方很大，四处林荫，有泳池、球场、草坪、空气风景极好。
　　宋絮棠施施然的走着，顺便看看风景。
　　她穿着樱桃红的外套，搭配一条修身九分裤，她个子高挑，样貌无可挑剔的秀美。
　　楚念陪她边走散步，走了会儿，刚进别墅大门，便听见，远处传来撒娇的声音。
　　两人蓦地停下脚步，互看一眼，好奇的随声观望。
　　耳边有微风拂过，擦着二人的黑发。
　　不远处。
　　越白氲沐浴在阳光下，颈子扎了纱布，带着丝巾看不出什么。她身手敏捷，上穿着白色的衬衫，纽扣松解，黑色长裤，舞着手中的拍子跟对方比赛，狠劲十足。
　　宋絮棠不知道打量多久，以至于楚念对她说了什么，都没有丝毫察觉。
　　“怎么了？”
　　宋絮棠看着那一边，越白氲还有一个陌生的女孩，二十岁长得很漂亮，瓷娃娃一样的伶俐，淡声问：“那个人是谁？”
　　楚念看过去，回道：“你不认识？”
　　“她从不带人回来，还是第一次见，那个女人长得怪不错的，模样倒像某个网球选手，毕竟越白氲的网球一直打得很好。”
　　“你要不要回宋宅，在这里感觉很不安全。”
　　宋絮棠低低一声：“她不会要了我的命，你放心好了。”
　　越白氲一场下来，脸上挂着汗珠子，顺着她媚气的脸滚落，她将网球丢在一边，坐在草坪上歇息。
　　站在一边的女孩，拉了拉她的衣袖，笑咪咪地:“阿氲，快点擦汗哦。汗不擦，会感冒的。”
　　宋絮棠闻声，眉毛一抖。
　　忽然脑子里回想起，上次越白氲去美国参加商会，身边一直有个女人的声音，跟这个声音万分相像，难道那次去美国是为了这个女人？
　　越白氲接过女孩递来的毛巾，擦拭脸上的汗渍，笑起来万般宠溺，完全没有半分矜持。
　　“谢谢你，贝老师。”
　　女孩脸上泛着可爱的红晕，咬着唇说：“你打的真的很好哦，比我这个职业选手还要厉害。”
　　“贝老师这次分心了，平时我可是一直输给你的。”越白氲伸出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臂，眼角微勾，恶作剧的把她一把扯过去，在女孩唇上印上一个温柔的吻，“你怎么那么甜，跟糖果一样，连唇都这么酿。”
　　贝舒羽害羞的耳根都红了，揉了揉她的脸，盈盈一笑说：“阿氲，你别闹。”
　　“你不喜欢我亲你？”
　　“不是啦，你每次亲我都不会闭眼睛，书上说这样一点都不浪漫。”
　　“那我多亲你，是不是像你说的一点都不浪漫。”
　　越白氲趁着对方还在叽歪，继续吻住她的唇，这次吻得有些长，两人都很投入。
　　“她们的关系可真好，越白氲喜欢的女人，原来是她。”宋絮棠不禁弯了弯唇，脸色恢复一贯沉默。
　　原来她不是不会爱人，而且已经有了爱的人，温柔仅仅只属于那个女孩。
　　楚念看的眼睛都快直了，略略尴尬的撇开视线。
　　那个女孩，个子不算高，长得水灵灵的，一股子天真，模样确实很招人喜欢。
　　再瞟一眼宋絮棠，心里有些担心。
　　宋絮棠松开手，对楚念笑说：“你回去吧，已经没事了。最近的彩排活动结束，我可以休息几天。”
　　“她会不会继续欺负你。”
　　“你放心，越白氲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是不会露出真面目的，何况这位新宠伺候她，我这些天很安全。”
　　楚念握住她的手，“你等我，我会想办法帮你，所以一定要沉住气。”
　　“嗯，我会的。”她一直相信她，无条件的信任。
　　楚念离开后。
　　宋絮棠面色寡淡，避开那两个高温体，眼角看的疼，径直从旁边过去。
　　越白氲一眼瞄过来，冷笑一声：“怎么回来也不打声招呼，你眼睛瞎了吗？”
　　宋絮棠走了几步，猛地停下脚步，手指攥紧，额角青筋直跳。
　　她呼出口气，笑了一声转身：“越小姐。”
　　越白氲皱了下眉，“你这是脑袋还没清醒？”
　　贝舒羽循声看去，好奇的眨着眼睛，问：“阿氲，她是谁啊？”
　　越白氲低低搂住她，亲了亲：“不过是我家的一条狗。”
第55章 煽动   
      宋絮棠不禁想到她们第二次见面。
　　越白氲还是那个眼角下有颗泪痣, 说话细软, 喜欢搂着她, 对别人介绍时眼睛里满是明媚的笑意，【这是我女朋友，你们都不可以欺负她。】
　　认识越白氲是五年前吧。
　　两人在酒吧相识, 那时候宋絮棠就是个千金大小姐，有点娇气, 留着长发, 美得不像话。
　　偶遇越白氲, 开始互不相识, 她有点傲气, 没有要谈恋爱的心思, 对方偏偏对她一见钟情, 私下还装穷缠着她, 当时被瞒在鼓里。
　　之后出于善意，她带越白氲回了在外面的小公寓，还给她找了份工作。
　　那时候隐瞒身份, 两人真心相爱, 甜蜜的度过每一天。
　　不管她做什么, 越白氲都会帮她完成，她从小没下过厨房, 平时做的难吃的菜，越白氲都欣然接受，每次都眨着黑漆漆的眼睛, 把她抱到身上咬耳朵。
　　越白氲那时候喜欢抱着她，亲的迷迷糊糊，不停地撒娇：“你好甜好软，快点喜欢我啊，你看我这么喜欢你，就不心疼吗？”
　　之后发生了很多事，她也确实喜欢上了这个女人，回去为了她，跟父亲决裂吵架，做的傻事很多。
　　没多久，宋家就亡了。
　　宋鹤跳楼自杀，妈妈跟着别人跑了，空荡荡的家什么都没了，一切温暖的回忆都是假的。
　　外界还在不停地污蔑她，说她包了个情人，才把宋氏搞破产。
　　宋絮棠定然气不过，让人修理了一顿那嘴巴贱的狗男人，走投无路去找越白氲帮忙的时候，唯独见着越白氲那张冷冰冰的脸，瘆的心慌。
　　对方把她摁在地上，不复以往的温柔，柔情的双眼被恨意代替，残忍的夺走她的第一次。
　　有时候在想。
　　清清白白的富家小姐，怎么会走到这一条路，是上天的恩赐，还是为死去的赎罪。
　　她真是天真的被骗到最后，连尊严都没了，以至于很多人都在嘲笑她，好好的宋家败在她的手里，宋氏后继无人，该断后。
　　现在从她的口中听到：【不过是我家的一条狗。】
　　心跟玻璃一样，哗哗碎裂。
　　每一片碎片都像走马灯，将过去重演。
　　贝舒羽生气的噘嘴：“阿氲，不要这样凶人家。”
　　夏季的热风贯穿宋絮棠的衣衫，身形单薄的站在那里。她肌肤如雪，身材纤细高挑，脸蛋细腻，白的发光。
　　像一朵迎风娇嫩的花，天生的娇贵。
　　面对越白氲的话，缄默无言。
　　她咬住唇，直到唇上有温热的液体淌过，腥味漫在她的口中。
　　胸口缓了口气，“如果没事，我先进去了，或者我可以回宋家。”
　　越白氲原本心情很好，一看见她，脸色就拉下来了。
　　“进去，以后别出来丢人现眼。”
　　宋絮棠转身离开，把自己当成两耳失聪，什么都不去过问。
　　贝舒羽抬头看着越白氲，发现她的眼睛胶凝对方身上，根本就没有看她，心里有点不安，一把抱住她，扯回她的神智，轻声说：“你怎么啦，刚才我们还好好的，为了这个人，你就突然生气。”
　　“对不起宝贝，吓到你了。”越白氲散去心里阴翳，捏了捏她的下巴。
　　“嗯你真的吓到我了，感觉你很在乎她。阿氲可不能喜欢除了我以外的人。”
　　“说什么傻话，也不看看那女人几斤几两，跟你能比吗。”
　　宋絮棠停下脚步，嘴角扯了扯，像朵褪色的花，独自将门合上。
　　越白氲带了个宝贝回来，没有在她身上浪费时间，每天带着她家小可爱出去玩，商场大厦随便刷衣服首饰，各种礼物。
　　宋絮棠短暂的过了个舒适的日子。
　　沉淀了半个月。
　　—
　　风平浪静过去段时间。
　　楚念参加一个节目，《真心话冒险1：100》的综艺节目，这种节目无非炒作各种绯闻，收视率这些。靳晓悠好不容易从她的行程里抽出时间，就等楚念这边的回答。
　　上次粉丝做出不理智的行为，微博上都是道歉的热搜。
　　飓风横扫千军，流量再次创高新，一个月里已经上了七八次热搜的女人，风波过去，误会得以平息。
　　这些热点导致楚念人气瞬间飙升，一下子荣登内地最受欢迎的女星排名前30。
　　冒险节目的PD再三邀请，楚念近期想放个长假，跟旖旖培养感情，然而考虑了下，或许能见到宋絮棠，才决定去参加。
　　江静娴抱着旖旖，刚给她换完尿不湿，女娃特别黏她，有时候一口一句妈咪，一口一个妈啊妈，弄得楚念哭笑不得。
　　“你要去参加活动，我让人送你。”
　　楚念正在换衣服，回头看着一大一小站在屋子里，脸上微微薄红，“我换衣服呢。”
　　江静娴手指点了点挂着涎水的女娃，笑了笑道：“女儿在找你，两个房间跑，我担心她摔倒，就抱过来。”
　　“啊……”江静娴说完，小女娃似是附和的应了一声，眼角往上勾，像只狐狸一样，这么一看，这丫头像极了江静娴那双眼，漂亮的到处发电。
　　楚念将衣服穿上，换了身白色的碎花裙子，粉色的袜子伸进小白鞋里，她散着长发，刘海温顺服帖，一双黑溜溜的眼睛掀开皱褶，睫毛两把扇子勾的人心痒。
　　“我晚上回来，你们两个在家乖乖的哦。”
　　女娃涎水挂在江静娴的衣袖上，乳牙出的快，又有新牙萌出，最近口水流的不要钱。
　　“啊……”她又晃了晃嫩胳膊，扭头往江静娴脸上啃了两口，啃的一脸的口水，惹得亲妈很是嫌弃。
　　楚念将手机打开，屏幕是靳晓悠催命的电话，她收回包包里，说：“我先走了，旖旖。”
　　“等下。”
　　“？”
　　江静娴睫毛微颤，用一只手兀自捂住旖旖的眼睛，偏头在楚念唇上亲了一口。
　　“早点回家。”她眼里似有星辰，漂亮的煽动。
　　楚念讷讷的点头，心口登登狂跳。
　　耳中是江旎叽叽哇哇噗噗吐口水的反抗声，好像在说：妈妈又亲妈咪了，都不亲我。
　　江静娴低笑几声，用帕子擦拭小宝贝的口水，抱进婴儿房：“连妈咪的醋，你都吃？”
　　“啊！”
　　“那我也亲你，不吐口水好不好？”江静娴但觉自家女儿太有个性，反抗精神强烈，弄得彼此身上都是涎。
　　女娃眨巴着细长的黑眼睛，像是在考虑什么，捂着胳膊，“妈妈！啊！”
　　江静娴温柔的在她脸上亲了下，“这样可以吗？”
　　不一会儿口水的声音再次噗噗起。
　　楚念低咳一声，再待下去，快要被自己女儿的口水淹死了。
　　她带着包包，出了江宅，让司机送去片场。
　　—
　　这座宅邸，宋絮棠来了太多次，每次体感截然不同，略有几分伤感。
　　耳边有风，为她拂扇阳光。
　　宋絮棠蜷缩着膝盖，躺在沙发上，她坐起身，将脸上的长发抚到耳后，摸了摸屋里那面竖立的镜面，外面斜阳的光线透过镜面渲染着晦涩的空间，映照着她苍白的脸，瘦骨伶仃的身子。
　　整个人陷入混沌。
　　宋絮棠接到冒险PD组的邀请函，让她跟楚念组个CP，参加真心话1：100，她一开始回绝了，后来经纪人再次劝服她，给她不停地说教，没办法只好接受。
　　她打开手机看见楚念发来的信息。
　　大冒险那个活动可去可不去，并不是最热的节目，既然楚念去了，那她一个人孤零零在这里做什么。
　　宋絮棠起身换衣服，带上包准备出门，迎面撞见回来的越白氲跟贝舒羽，两人刚逛完商场，一大包东西往家带，保镖手里的袋子都快堆成山了。
　　真是阔绰。
　　宋絮棠无动于衷，直接绕过她们，离开。
　　越白氲叫住她，不悦的抬眉：“匆匆忙忙的去哪里？”
　　贝舒羽刚聊的开心，现下挽住越白氲的手，说：“我们进去吧，宋姐姐肯定是有事要去做。”
　　宋絮棠不喜欢贝舒羽那双闪闪的眼睛，藏着意味不明的笑。
　　看的心里毛毛刺刺的。
　　她毫无表情道：“经纪人给我安排了一场综艺节目，我现在需要赶去片场，你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问你？”
　　她笑：“或许，我现在没有心思跟你说笑，不妨把时间留下来跟你的宝贝多亲密亲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越白氲见她刻意避开自己，眼神瞬间骤冷，牙齿磨得响。
　　她扣住宋絮棠的手，摁住，对方的力气比她大点，低头找准目标，吻住她的唇。
　　宋絮棠心脏快要跳出喉咙口，被她吻住那刻，整个脑子都是懵的。
　　一窝子火倏地炸开。
　　这贱女人碰过贝舒羽，再来吻她，简直让她恶心到吐。
　　宋絮棠咬她的唇，搞得两人唇上血淋淋的，对方非要亲到她呼吸不紊，压根无视旁边贝舒羽因吃惊瞪大的眼睛。
　　宋絮棠发现，越白氲每次亲她，都是闭着眼睛。
　　近距离，足以看见对方浓密纤细的睫毛，像蝴蝶，颤动。
　　她心里又急又气，没有再乱动，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做一次就行了，索性当个行尸走肉，乖乖等她亲完。
　　越白氲心里得到圆满，才放过被蹂l躏的红艳艳的唇，“我让司机送你。”
　　宋絮棠低低喘了口气，瞪着她，骂了句疯子。擦了擦嘴唇，恨不能把自己变成刀，扎死这贱人。
　　她生硬的开口：“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就好，不麻烦司机。”
　　“听话，是你该做的。”
　　贝舒羽抿着唇，站在一边被当透明人晾了会儿，她能看出越白氲对宋絮棠的不同之处，这一点让她无比嫉妒。
　　像越白氲这样的女人，身边有个情人什么是很常见的事情，她们付出真心的机会很少，如果自己在这个上面吃醋，会被对方厌弃。
　　不过宋絮棠模子确实完美，不多见的美人，比她漂亮些。
　　只可惜……
　　贝舒羽强扯出抹笑，拽住越白氲的手，体贴道：“阿氲，你说过这些天陪我，不要为了宋姐姐生气，艺人本就很忙，你该多体谅一下。”
　　越白氲脸色好了点，没有再为难。
　　贝舒羽走到宋絮棠面前，下一秒握住她的手，温柔的笑说：“宋姐姐也是，不要跟阿氲闹脾气，我替她向你道歉。”
　　宋絮棠皱眉，心头火大不爽，不留情面的一把甩开她的手，讥诮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插手。”


第56章 419
　　楚念来到后台化妆间, 靳晓悠已经等了半个小时, 赶紧把她的包包除下, 用化妆棉开始给她上妆。
　　自从做了她的助理，这化妆技术提高太多，很多时候楚念的妆底都是她来操办。
　　“你来的太晚, 我还以为你不来呢，你家江公主是不是舍不得你离开啊。”靳晓悠故意打趣, 知道这两人现在天天撒狗粮, 让她这个单身女人吃味。
　　楚念抬起睫毛, 轻软道：“我们陪旖旖而已, 没你说的那么夸张。”
　　“小旖旖的身份一直这样藏掖着也不好, 什么时候该公布出来才行, 毕竟是你跟江静娴的女儿, 哪是她们胡乱传的什么男人的。”
　　这件事她有考虑, 现在旖旖还小，让她暴露大众视线里，对她而言未必是一种保护。
　　她不希望再听见恶毒的辱骂, 牵扯她女儿的话题。
　　楚念妆容化好, 宋絮棠推门走了进来。
　　先是一愣, 两人四目相对。
　　楚念露出微笑打了声招呼：“你来了。”
　　“嗯。”宋絮棠神色寡淡，将外套搁置在椅子上, 经纪人在外面一直打电话，似乎很忙，她的小助理跑过来给她忙不迭的化妆。
　　靳晓悠狐疑的看着对方, 再瞅了瞅楚念，小声说：“我来的时候你都没这么温柔。”
　　“什么？”
　　“你可不能喜欢别人，江静娴追你追了这么久，你要是喜欢上这个宋大小姐，小心江公主发疯。”
　　楚念滞愣会儿，才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笑了笑捏她的脸说：“你误会了，我跟絮棠是朋友，没有你想的那种关系。”
　　靳晓悠想的比她多，这娱乐圈的事情都是绯闻八卦传开的，朋友也会被穿成恋人，很多明星分手离婚，大多都是被摁头成这种恋人关系。
　　她刻意提醒道：“朋友也不该这么亲密，你不怕江静娴吃醋吗？她那个醋坛子要是翻了，哄都难哄，以后见到宋絮棠，你要学会回避，切莫把什么事都往身上揽。”
　　“悠悠……”楚念真的觉得靳晓悠想多了，何况江静娴是知道她们之间的关系，怎么会吃醋呢？她没有那么小气。
　　外场助理跑过来问：“准备好了吗，刘导开催，速度速度。”
　　“来了来了，别催。”
　　楚念跟宋絮棠已经换好衣服，妆面干净，二人牵手一同登台。
　　聚光灯打在她们身上，身材高挑，妆容精致，美得像两道光，轮廓线柔软，白洁的皮肤毫无瑕疵。
　　随着场内粉丝的喝彩鼓掌声，两人嘴角带笑，携手走到主持人身边。
　　活动真心话冒险，除了问话，后期还会有现场探险，在场的人对宋絮棠跟楚念这对CP非常激动，每次两人有个亲密的动作，尖叫声都快掀翻厅顶。
　　几个环节走完，主持人是个富有经验的女人，等到在场的人员坐下，开始盘问。
　　“真是有幸能请到二位来到我们1：100的现场，相信粉迷此刻也是很激动的，那么我们开始下个环节，真心话。”
　　楚念坐在高脚凳上，她穿着色系偏浅，初恋脸很受大众的喜欢，已经听见台下叫唤念神，念念的声音。
　　宋絮棠慵懒的撑着额头，目光低掩，有些不经心。
　　“那我们第一个话题。网友圈圈茶茶问：念念平时都喜欢穿裙子吗，哪一种款式的颜色，每次看念念的裙子都觉得好仙气。”
　　楚念接过话筒说：“我平时很少穿裙子，一些场合才会穿，颜色浅淡一些，款式上并不挑剔，白色为主。”
　　“那第二个问题：念念有喜欢的人吗？每次看你跟宋絮棠站在一起，就觉得你们好登对，尤其你们拍的宣传报，有一场吻戏，虽然楚念只亲了宋姐姐的脸，但是打光的缘故，让我看着特别有感觉，就觉得你们该天生一对，希望念棠CP一辈子！”
　　主持人念完，看向一边的宋絮棠，对方淡笑不语，不知道这个问题该谁回答。
　　楚念没有什么隐瞒的心思，那张亲吻照，只亲了脸，所以没有用替身，被问这个有点不好意思，她含蓄道：“我跟絮棠是好朋友，感谢大家的喜欢，CP是你们的自由，我不会过多参合，至于我喜欢的人，等到时机成熟，我会带她来见你们，感谢支持的粉迷。”
　　楚念的话题对接完，接下来是宋絮棠的话题……
　　—
　　夜厅酒吧，DJ音质爆棚，舞池里摇摆着许多艳艳的身影。
　　江静娴斜倚着沙发，眉梢淡淡清丽，接过李曼姿递过来的酒水，抿喝几口。
　　“可终于把你请来了，看你最近跟楚念情浓意浓的，你是有了媳妇儿把我这个闺蜜给忘了。”李曼姿禁不住叨叨几句，到现在身边的人都有相好的，就她还是个孤家寡人。
　　江静娴浅笑：“喜欢李小姐的人可以排长街了，你该考虑下。”
　　“这不没有和我心意的嘛。”李曼姿嘬口红酒，撇头问：“楚念怎么没来？”
　　“她有通告，早上离开了。”
　　“我最近看着这些娱乐八卦，眼睛都看的疼，什么人都能扯在一起凑CP，楚念跟宋絮棠两个人会不会走的太近了，二人之间没有那种意思，走的太近，会让人先入为主。”
　　江静娴晃了晃高脚酒杯，昏暗的光线打在她薄薄的红唇上，长睫低掩，她淡淡道：“我相信她。”
　　李曼姿知道自己这样说有点大嘴巴，意有所指娱乐圈那种地方，三天两头的换恋人比衣服还勤快，没有半点真心。
　　她纯粹担心楚念做出对不起她们阿娴的事情，并非不信任，而是有些事很难克制。
　　“我们有个可爱的女儿。”江静娴轻抬眼睫，将红酒饮尽，嗓音清凉：“她也知道我爱她，这就够了。”
　　李曼姿陪她聊了会儿，去包厢里接待几位贵客。
　　江静娴一个人坐在角落，耳边的嘈杂声渐渐消弭，她不喜喧嚣。
　　一道窈窕的身影坐在她的桌边，柔软的嗓音：“江小姐，需要我陪你喝杯酒吗？”
　　江静娴半醺中撇头看过去。
　　不知是不是酒精的缘故，眼前这张脸瞬间变成楚念那张无害温婉的轮廓。
　　她猛的闭上眼睛，再缓缓睁开，才看清对方的真容。
　　“你是……唐姝喜？”
　　唐姝喜穿着夜场舞女的衣服，白腿黑网丝袜，像个小太妹，轻轻一笑，“江小姐还能记得我，是我的荣幸。”
　　江静娴对她没有兴趣，面色微冷，红唇轻勾，淡淡的问：“你每次试图接近我，是想做什么？”
　　唐姝喜也不拐弯抹角，手指缓缓的来到她的脸上，轻软道：“我一直喜欢江小姐，明白我们这种身份不配得到你的喜欢，但是我还是想试图尝试飞蛾扑火的滋味，江小姐要不要尝试419这样的感情，我看你一直很孤单，需要人相陪，这是我的号码，我随时等你。”
　　跳跃的光线打在身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时间静了半刻。
　　江静娴握住这双手，软、娇、白，跟楚念的手触感截然不同。
　　只是……
　　她危险地靠近她，“我这里没有你想要的感情，我有意中人，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唐姝喜低笑，也不气，拿出手机打开一个今日直播的视频，递给她，撑着下巴说：“您喜欢的是楚念吗？我怎么看她对你没感觉，反而一个心思在这个宋絮棠身上呢。”
　　江静娴睨向视频里的场景，睫毛微抬，神色逐渐复杂。
　　楚念跟宋絮棠正在参加一项冒险活动，身上吊着安全绳，从高空行走的一项任务。
　　宋絮棠在她身旁，两人隔着不远的距离，然而场面突然晃动的一下。
　　视屏里楚念拽住宋絮棠的手，一把抱住她，二人如两只孤雁般从吊绳下摔了下去。
　　高空吊架离台面有七八米的距离，这个距离摔在坚硬的地面，不死也得了个伤残。
　　场面一度失控，尖叫声刺破耳膜，这个画面抖动了几下，节目组叫停的声音从人群里传开。
　　视屏里楚念抱紧宋絮棠，护在自己的绳子上，脸色白的吓人。
　　宋絮棠在她耳边动了动唇，闭上眼睛，直接昏了过去。
　　唐姝喜娇媚的在她耳边吹了口气，“楚小姐一直都是这样为别人奋不顾身的人吗？那真是太伟大了。”
　　江静娴轮廓紧绷，啪的一声将酒杯放在桌上。
　　眼睛浓的像深潭，她看了她半刻，薄凉道：“我不希望听见你，议论我的太太。这酒自己喝吧，算我请。”
　　—
　　夜晚风有点大，没有星辰的天空，似乎将要下雨。
　　江旎刚睡着，被江静娴抱到婴儿房。
　　她回到主卧，从酒柜里拿出一瓶酒，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喝着，细长的眼睛一直看着外面的深夜，不知在想什么。
　　楚念刚洗完澡，脸上白中透着红，身上的睡衣宽松舒服。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吓得她到现在心神不宁。
　　冒险任务的时候，宋絮棠半途主动解开安全带，奔着寻死的念头，楚念眼尖，眨眼发现她这个细微末节，想也没想及时拽住了她的手，两人掉了下去，挂在半空中，幸好她的吊绳扣的紧紧的，才可以撑住两人的力气。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她打量一直喝酒的女人，心里很玄乎，“江姐姐，少喝点酒，该洗澡了。”
　　江静娴吐出口气，嗓音拌着酒气，眼角透着几分媚，“念念，你跟宋絮棠是怎么回事。”
　　“我们是好朋友。”
　　“朋友？这种朋友会不会太过了，你这段时间对宋絮棠太好，好的让我有点吃味了。”
　　“你又胡思乱想，我们之间没有什么。”
　　“你跟宋絮棠真的没有什么吗？在现场你豁出命的去救她，你知不知道要不是吊绳扣的紧，你们两都会摔下来，到时候你想让我跟旖旎怎么面对这种事。”
　　楚念知道今天的事情瞒不过去，伸出手轻轻环住她，软软道：“节目组出了点事，但是没有人受伤，这种事你不要担心。”
　　江静娴生冷的移开她的手，偏过身去，脸色很不好看，低沉道：“没事？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护她，也叫没事？你究竟把你自己当成什么，你是一个艺人，可你成为艺人的前提是我的妻子，我孩子的母亲，你知不知道。”
　　楚念登时怔住，错愕的看她。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江静娴今日确实不同以往，甚至有些浮躁，她已经尽力让她安心不要过多猜测，然而远远超出她的预测。
　　她张了张嘴：“事情没你想的那么严重，我会保护自己，宋絮棠她不能有事，江姐姐，她对我很好，一直都对我很好，我不能让她寻死。”
　　气氛低到极点，空气中挥发着淡淡的冷香。
　　江静娴将手里的杯子搁在桌上，神色隐隐不忍，心口作痛，灰暗不明的光晕洒在脸上。
　　她低掩睫毛，嗤笑一声，目光骤冷：“原来在你心里，她对你才是真的好，我对你就不是那么重要，原来不管怎么努力，到现在我都比不上一个宋絮棠！”
　　楚念哑然：“你，你怎么……”
　　“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一直毫无保留的去爱你，以至于在你心里连个宋絮棠都比不过。”
　　楚念心口一窒，有点慌，抓住她的衣袖，摇了摇头，颤声道：“你，你信我。”
　　“楚念，你在保护她的时候，将我跟旖旖至于何处。这样的在乎你，太让我心累。”
　　江静娴甩开她的手，搁回酒杯，什么也没带，寒着张脸摔门而去。
　　楚念呆愣的站在原地，默然不语。
　　刚洗了澡，身体怎么都暖和不了，有风灌进睡衣，让她凉透脚底。
　　她深吸了口气，捂住湿糯的双眼，手上残留着沐浴露的芬香，样在空气中。
　　咬的牙齿咯吱的发颤，忍住想哭的冲动，委屈而失落，吸了口气，鼻音偏重。
　　“我做错了什么……”
　　外面下起淅沥小雨。
　　江静娴踩着高跟鞋，打开车门，面无表情坐在车内，倚靠着椅背，发动引擎，点了支细长的烟咬在嘴里，抽了几口。
　　心口无比躁动。
　　江静娴食指夹住烟，吐出袅袅的烟雾，目光微闪，想到什么，随手拨通一个电话。
　　那一边很快被人接通。
　　唐姝喜笑盈盈的声音传来：“这么晚，你是想通了吗？”
　　江静娴勾唇，眼里毫无笑意，“这么想跟我玩，我今晚圆了你的愿。”


第57章 坐牢
　　江静娴挂断电话。
　　将指尖的烟抽完, 扔出车窗，她拨了另一通电话。
　　未知号码。
　　那一断响了很长时间, 在她以为对方会挂断时, 突然绿色按钮跳过。
　　低低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好。”
　　江静娴笑意浅淡，“宋小姐, 我是江静娴。”
　　宋絮棠愣了半秒，走到卫生间，直接坐在马桶上跟她通话。
　　她最近一直装病, 躲开越白氲的亲近。
　　“你有什么事？”
　　“我想知道你跟我太太什么关系？”
　　“我？”
　　江静娴眸子冷了下来, 随笑：“别误会, 我要知道你是什么想法。”
　　“我喜欢楚念，你知道的吧，你放心好了，就算我喜欢她, 她也不会喜欢我, 我们之间是朋友，今天如果不是她拦着我, 可能我就死了。”
　　“你很想死？”
　　宋絮棠颓废的低头，“是啊, 我很想, 死了就解脱了。”
　　“你爱越白氲吗？”
　　她觉得有点想笑：“江小姐, 你认为我会喜欢一个百般报复我的女人吗？对不起，我的心实在太脆弱，不会喜欢她的。”
　　江静娴手指敲了敲方向盘, 细细的思索着什么，细眉如勾，委婉开口说：“我给你一条离开越白氲的路，这条路风险太大，需要你牺牲一些东西，极有可能回到原地，只有你我知道的一条路，你愿意接受？”
　　宋絮棠已经是个行尸走肉一样，她并不觉得自己还有什么人生可言。
　　既然有路，她怎么说都要试着走出去。
　　只要逃离越白氲，让她跪着出去，她都愿意。
　　尊严早就被她磨灭了，还有什么值得珍惜的。
　　她点头，认真道：“好，我答应你。”
　　“你最好考虑清楚，趁着没行动，可以随时反悔。”
　　“没必要考虑，换做别人我可能会犹豫，是你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你为什么帮我？”没有人会跟越白氲作对，更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即使江静娴不差钱，跟越白氲不对不立形成完美的食物链，才是经商之道。
　　宋絮棠不解。
　　江静娴舔了舔牙尖，不咸不淡：“因为——我讨厌你。”
　　“……”
　　“我所做的不是为了你，而且为了她，你是不会懂得。现在我给你一个地址，你进去后直接把那个女人要了。”
　　“？”
　　“不想要，也要闹出风波，自然做的越实越好，搞得越疯狂越有趣。有些事不需要我亲自教你，后面的事情我会安排好。”
　　宋絮棠咬唇，“好，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江静娴挂断电话，眉梢徘徊着阴翳，轿车穿过黑夜，风吹散她的乱发。
　　以前看过一本书上说：心灵的爱情在腰部以上，肉l体的爱情在腰部以下。
　　或许她对楚念早已成痴念。
　　她一落泪。
　　自己的心溃不成军。
　　明明贪心更多，现在发现心疼更多。
　　终是她要在她身上得到一切。
　　“她是我的，谁都别想得到。”
　　—
　　江静娴离开后，就没有再回来。
　　楚念真的不想为了这样的事情而去争吵。
　　关了灯。
　　她缩在被子里，想起每次睡前对方都会晚安吻，越觉惆怅。
　　今夜看着跟自己一模一样地枕头，她睫毛微微颤动，不免有些伤心。
　　这一夜楚念孤零零的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江静娴还没回来，楚念浑浑噩噩睡了一晚，起床后先给旖旖穿衣服，换尿不湿，抱在怀里，温奶瓶喂奶。
　　江静娴回来的话，还没想好怎么跟她解释才能让对方不生气。
　　她跟宋絮棠之间是清白的，从来就没有逾越雷池。
　　江静娴从外面回来，外面阳光正好，洒在她精细的肩膀上，头发在光下濯出一抹光泽。
　　她神色略带疲惫，没有说任何话，坐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像昨夜没睡好。
　　旖旖眨着眼睛，一看见她精神就上来了，鼓舞着小手，嘴里“妈妈”的叫。
　　平时都是江静娴带孩子，比起楚念，反而更亲江静娴。
　　楚念将孩子抱过去给她：“旖旖要你。”
　　江静娴手指抵着额头，在想着事情，闻声抬眉，看了她一眼，将孩子抱了过去。
　　楚念想问昨晚去了哪里，忍了忍没有说话，两人还在冷战，谁也不开口。
　　她好整以暇的坐在旁边沙发上，随手打开电视，看今日新报。
　　屏幕上正在直播香城风景，楚念看的心烦，直接调过，是最新新闻。
　　突然画面上跳出一个女人的面孔，静止的画面，瘆得慌。
　　女人面色惨白，身上还有血迹，手里有一把刀，刀尖有血，场面很混乱。
　　视频里有女人在哭，衣衫不整的缩在角落里痛哭，警察跟娱记围在现场拍照取证。
　　楚念盯住屏幕上，一道闷雷狠狠地击中她的胸口。
　　今日火爆热搜。
　　【当红女星宋XX夜闯一名酒吧舞女家中，试图多次强l奸唐某XX，拿刀威胁对方，在行之事时，刺伤对方的手臂，破坏对方家中一切物品，导致受害人损失惨重，身体……】
　　楚念瞪大眼睛看着屏幕上戴着口罩，被警察逮捕，神色恍惚的女人。
　　简直没被吓晕过去。
　　楚念心口狂跳不止，惊道：“絮棠！怎么会是她！”
　　她脑中一团乱，下一秒什么也没带，准备出门。
　　江静娴起身，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不悦道：“你要去哪里？”
　　楚念毫不犹豫甩开她的手，急声道：“你别拦我，她出事了！我要去帮她！不是她做的！”
　　“你看不清今日标题，还是需要我给你解释下什么意思。宋絮棠这次犯了罪，不是你能救的，你先冷静点，你这样太冲动，吓到旖旖了。”
　　江旎听不懂两位妈妈在说什么，只负责流口水附和：“啊！”
　　楚念呼出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坐在沙发上，手指攥紧，摇头：“为什么会这样，她不会做出这种事。”
　　“如果一个人被逼疯了，什么事皆有可能。楚念，并不是每个人都有你那一份善念，宋絮棠许是憋的太久，这次才会选择这种方式让所有人认识她。”
　　江静娴盯着屏幕上的女人，眯细了眼睛。
　　宋絮棠面对记者时的冷漠，不禁让她有几分动容。
　　这次计划天衣无缝，只看越白氲会不会上钩，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算是报了上次的仇。
　　越白氲下一步会怎么做，这是个值得考虑的问题。
　　楚念不安的揉了揉手心，问：“她会坐牢吗？”
　　“情节恶劣不会低于15年。”


第58章 拽住
　　关于宋絮棠的舆论一片哗然, 棠粉坚决不信她们女神会做出这种人性扭曲的事情，四面八方都在为此发声, 连豆瓣也被团团包围。
　　视频里宋絮棠一直不作声, 也不辩解，呆呆的看着前方, 仿若身边发生的事情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而受害人唐姝喜对着记者的镜头哭了许久，说话抽抽噎噎的。
　　“我不认识她，一点也不认识她, 晚上我在等我朋友, 有人敲门, 我以为是对方来了，谁知道开门后这个女人就突然把我给摁倒在地，手里还拿着把刀，想要杀我, 逼我就范……”
　　宋絮棠目光呆滞的看了眼那个女人, 露出个异常天真的笑。
　　唐姝喜寒毛直竖，指着她惊道：“你看她, 竟然还笑，她一定是个变态, 快把她带走带走！”
　　喧嚣尖锐得声音已然无法得到平息——
　　—
　　越白氲跟贝舒羽去夏南看网赛, 秘书一直在外场焦急等待, 电话更是一波接一波打过去。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这个秘书乌纱帽不保。
　　偏偏她们总裁陪着这个新欢，就是不接电话。
　　越白氲手机一直在震, 她刻意不去理会，跟贝舒羽看比赛，电话除了宋絮棠打来，还会有谁，她要让她等。
　　震了会儿，停了。
　　突然又开始震动了。
　　她有点不耐烦，拿出手机看了眼号码，发现是秘书的来电，一脸的不爽：“什么事？”
　　秘书心里疯狂呐喊，胆颤开口：“宋……宋小姐出事了。”
　　越白氲不屑的勾唇：“她又再搞什么事。”
　　“宋小姐……宋小姐被抓了！”
　　…
　　宋絮棠被女警带出来，目光讷讷看着眼前的女人。
　　楚念转身，一见到她心疼的要命。
　　她打量她这双黯然的眼睛，一种不祥的预感冲上脑门。
　　“你，你怎么了絮棠？”
　　宋絮棠看着她突然笑，目光变得锋利，冲上去狠狠地往墙上撞，砰砰的几下，额头高高的鼓起，她咧嘴不知疼痛似的，笑了笑：“真好玩，你要不要一起玩？好好玩啊……”
　　话一落音。
　　额头再次撞在坚硬如铁的墙壁上。
　　楚念当场吓得脸色苍白，浑身直抖，越看越觉得对方精神不正常，她赶紧从后面把她抱住，用尽所有的力气才能制止她自残。
　　“你怎么了阿棠，你不要吓我好不好，怎么会变成这样？”
　　宋絮棠不舒服的挣扎着，嘴里呜呜的不要，暴躁的甩开她的手，疯了一样咬住她的肩膀，牙齿死死的扎进单薄的衣衫，痛的楚念皱紧了眉间，缩了缩脑袋，眼泪珍珠一样颗颗坠落。
　　这样的宋絮棠不是她认识的那个人，这个人疯了疯了！
　　“不要这样阿棠，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你。”
　　宋絮棠抬起脸，笑的嘴角都是血，“你哭了哭了，哈哈哈，好不好玩啊，我们再来玩，我喜欢跟你玩。”
　　“你……这一点都不好玩，”楚念摇了摇头，摸了摸她的脸，心酸道：“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身边，你忘了吗，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你忘了吗！”
　　宋絮棠咬着手指，眨巴着眼睛瞅着她，嗓音软趴趴的：“你是谁啊？”
　　楚念一顿，吓得呼吸一窒，摇了摇她的肩膀，“你不认识我？我是楚念啊，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好不好。”
　　“楚念，楚念，楚念啊是我家的小猫……”宋絮棠笑灿灿的转圈圈，脑袋似乎疼了起来，又撞在墙上，“好疼啊好疼……”
　　女警敲门进来，看见里面的场景，不免吃惊，“楚小姐时间到了。”
　　楚念吸了口气，用袖子擦了擦她的脸，额上还肿着两个鼓包，她咬住唇，凑到她耳边说：“不管你是真疯还是假疯，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不要伤害自己。”
　　“好了，我要走了阿棠，你要乖乖的，照顾好自己。我不会让你坐牢，等我的消息，我会尽快带你出来。”
　　楚念离开后。
　　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直接将宋絮棠带走了。
　　前后二人没有任何交流。
　　真心话大冒险节目组发出公告，疑传宋絮棠在录制节目的过程态度很淡，完全没有热情，录制现场出了些意外，若不是楚念当时抓紧她，宋絮棠当天命都没了。
　　对方似乎精神状态很不佳，神色恍惚，看人也是不对焦。
　　消息一出，所有矛头全都指向了宋絮棠。
　　粉转黑，网全黑。
　　宋絮棠被整个娱乐圈足足骂了三天，然而舆论在咆哮的巅峰，暗中被一人给彻底压下来了。
　　受害人再次出来解释这件事，这次解释简直打网友的脸，打她自己的脸。
　　楚念看着视频，听到唐姝喜低头道歉，说：“对不起，事情太过突然，才导致没有解释清楚，宋小姐那天来找我，没有……做那些事，一切都是我记错了。”
　　网有怒骂：【记错了？你他妈把你脑子拧下来，我也记错了！】
　　【无妄之罪，简直是黑！】
　　【宋絮棠被骂了三天，就想请教下这位小姐姐，有没有尝过铁窗泪的味道。】
　　【把你说过的话当屎吃下去，谢谢手动滑稽~】
　　楚念这几天一直关注动向。
　　画风再次被网友带偏，宋絮棠初步视为无罪。
　　江静娴抱着旖旖看她那么专注，目光微沉，笑问：“还在关心这件事，看你紧张的，连女儿都忘了。”
　　楚念低头，把视频关掉，手机放在桌上，从江静娴怀里抱回女娃，轻声呢喃：“对不起，旖旖。”
　　女娃眨着漂亮的黑眼睛，两个妈妈身上来回看，嘬嘬小嘴，有点萌萌呆呆的。
　　“这件事你别管。”
　　楚念闻声抬头：“我不能不管。”
　　江静娴捏住她的下巴，有种想把她捏碎的冲动，沉声说：“我说了你别管，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
　　“我做不到，我没办法看着她呆在牢里。”
　　她撇开头，眼眸深邃，冷笑一声：“你就是这样，一直关心着别人，一次次让我无力挽回。”
　　楚念咬唇，扯了扯她的衣袖，软声道：“对不起，江姐姐这一次，只这一次我求你，救救她吧。”
　　江静娴皱眉，薄薄的唇抿成一条线，从桌上倒了杯红酒，低掩长睫：“你以为我是神，什么人都能救。”
　　“在我心里，没有什么能难倒你，你连刘铎域都能扳倒……”
　　话还未说完。
　　江静娴面色骤冷，盯着她，目光锋锐，不可思议道：“刘铎域，他能比得上越白氲么，十个刘铎域都比不过她，你明不明白。越白氲是奶奶亲自看中的一人，12岁进了江家，培养她耗了多少精力，等她有成重建越家，江越才得以交相互映。如果扳倒越白氲，江家定会受到重创，倒时我为鱼肉，人为刀俎板上钉钉，你把我当什么。在你心里，宋絮棠是不是比整个江氏都重要？”
　　楚念蓦然不语。
　　她身体僵硬，无措地攥紧手心。
　　是她的错，没有细心考虑过这件事。
　　楚念放低姿态，“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你不要生气。”
　　江静娴闭上眼睛，心口透着凉，渗透五脏六腑。
　　她的轮廓埋在阴影里，柔软的线条，看不清表情。
　　内心五味杂陈，顿觉自己是个天大的笑话。
　　楚念小心翼翼地伸手攥紧她的手腕，“江姐姐……”
　　她抓的很紧，指间温凉。
　　江静娴抬起睫毛，直视她，挣着手腕：“放手。”
　　楚念纹丝不动，极力将对方扯住，急切解释道：“我从来就没有那个意思，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楚念现在已经很乱了，不想让彼此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僵硬。
　　不希望江静娴为此误会。
　　“我让你放手！”江静娴毫不留恋地甩开她，睫毛微微颤栗。
　　“这件事你不要再管了，宋絮棠我会想办法，但不是现在。你这段时间通告都推了，在家里带旖旖吧，哪里也别去。”
　　她的救赎不是为了别人，而是楚念的存在。
　　这或许，是她做的唯一一次违背良心的事情。
　　明明嫉妒的发疯，硬是让自己伪装的从容大度。
　　“对不起。”楚念落寞的低垂脑袋，死死的咬住嘴唇，没有再说话。
　　夜晚华灯初上，整个香城灯光四起，笼罩着一层薄雾，驱散夜的黑暗。
　　越白氲打开门，看见蹲在地上颤颤巍巍的女人，脸色阴沉，牙齿咬的直颤，厉声道：“宋絮棠，你能耐了，敢给我戴绿帽！”
　　宋絮棠吓得直躲，嘴里呜呜的，发出柔柔弱弱的声音。
　　贝舒羽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十来天不见，眼前的女人好像瘦了些，脸上跟额头有伤，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惹得越白氲这么生气，连陪她看比赛的时间都要霸占。
　　越白氲一听说她出事，什么也没想，快速离开内场。徒留她一个人在那儿。
　　这个女人简直就是扫把星，什么事情都要来破坏。
　　“宋姐姐这是怎么了？”
　　越白氲没有理会贝舒羽，她很难想象自己刚走十来天，回来后她的女人变成这模样。
　　要不秘书说她不正常，她早就绑起来狠狠惩罚一顿。
　　宋絮棠痴痴呆呆的，又哭又笑，精神很不正常。
　　她乖乖的缩在一角，肩膀一抖一抖的，头发凌乱，衣服上很脏，漂亮的脸蛋伤痕点点，惊恐未定的环住自己的身子，恨不能塞进墙壁缝里去。
　　越白氲神色越来越复杂。
　　她慢慢靠近她，俯身摸了摸她的脸，“好了别怕，是我啊，你不认识我么？”
　　宋絮棠眼睛茫然的看着她，吓得抖若糖筛，看见她眼泪吧嗒直掉，睫毛湿糯，楚楚可怜四处直躲。
　　“坏人坏人，好怕……呜呜呜…坏人……”
　　越白氲一听，秀眉拧紧，火大了，一把拽住宋絮棠的手，问：“你在发什么疯，知道我是谁吗？你敢装傻，我现在就弄死你。”
　　宋絮棠害怕的哭出声，扯着自己的手腕：“坏人……怕……坏人……”
　　贝舒羽越看越不正常，问秘书：“请来的医生怎么说的，她是病了还是疯了？”
　　秘书胆战心惊的低下头，说话结巴：“医生说宋小姐精神状态有问题，似乎受到过严重的打击，脑袋也磕过，神智不轻，对什么都表现的很害怕，疯癫呓语，甚至有自残的行为，说是患了罕见的精神病，最好送至精神病院。”


第59章 甜蜜
　　冷寂的空间。
　　“啪!”一声响, 刺破阴翳。
　　越白氲目光欲裂，红唇轻吐, 反手两个耳光扇了上去。
　　她盯着捂着脸神情狼狈的女人, 阴冷道：“我让你去牵制江静娴，你敢碰我的人, 你想死是不是。”
　　“我不知道，宋絮棠怎么突然来了，她疯了一样把我给……把我给……”
　　越白氲目光骤冷, 危险的眯起眼睛, “把你怎么了？她碰你哪里了？”
　　唐姝喜颤抖着身子, 眼睛惊恐的盯着她，“她…摸我的脸，对我上下其手，差一点就要被她给辱了, 我那时在等江静娴, 谁知来的竟然是宋絮棠，江静娴到的时候已经变成记者报道的那样, 这个女人是个疯子！”
　　越白氲面色冷意，哼笑一声：“一个江静娴都勾引不了, 咱们之间的交易就此终止, 宋絮棠不是你该碰的, 她碰了你的地方，我看还是把你一层皮给剥了才会让我舒坦。”
　　唐姝喜吓得面如死灰，哭着求饶：“对不起越小姐, 求你放过我吧，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求你放了我！”
　　“坏人……”宋絮棠突然跑了进来，一抽一抽的指着唐姝喜，“坏人……”
　　越白氲见她疯疯癫癫的，盯着唐姝喜：“滚!”
　　唐姝喜不敢多言，已经吓得魂儿都飞了，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坏人跑了！跑了！”宋絮棠咬着手指，黑漆漆的眼睛呆呆的。
　　“脏，阿棠。”越白氲走过去，把她的手指从嘴里拿出来，眉头轻蹙。
　　宋絮棠歪了歪脑袋，头发遮住她的睫毛，缩了缩颈子，“不吃……可是想吃……”
　　“想吃什么？”
　　“糖，吃糖。”
　　越白氲直接从桌上碟子里拿了一块奶糖，剥了外面的纸，亲自喂她：“亲我，就给糖吃。”
　　“嗯？”宋絮棠傻傻的盯着她的手里的糖，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你好久没亲我了，或者叫一声阿氲。”
　　“我要吃糖，吃糖！”宋絮棠吃不到糖，噘了噘，嘴巴一憋，呜呜的哭了出来。
　　越白氲脸微沉，将糖递到她嘴边，看着她咬了下去，不知是不是吃的太急促，还是傻的连糖都不会吃。
　　宋絮棠猛地浑身一抖，唔的一声，腮帮子不动了，哇一声，又哭了。
　　咬到舌头了。
　　越白氲气得刚想骂蠢，奈何眼前这双泪汪汪的黑眼睛，着实迷人而诱惑。
　　瞬间把人的魂儿都给收了。
　　想了想她们多久没亲热了，自从贝舒羽来后，她就没有再碰过她，一直冷眼相对。
　　宋絮棠的身子多软，她是最清楚的，每次都能使她食髓知味，不可控制。
　　越白氲倾身靠近，触碰她的唇瓣。
　　宋絮棠唔的抖了抖，眼泪珠子哒的坠落，脑袋颤颤的往后缩，被她倏地摁住背脊，舌柔软的探进她的口中，慢慢的掠夺那块被她咬碎的糖。
　　她瑰丽的瞳仁略带笑意，亲了亲她嫣红的唇，把她抱在怀里，蹭了蹭她的脸。
　　“没事，其实这样傻着也好，除了失去了点趣味，至少你很听话，不会乱跑了。”
　　她平时伶牙俐齿惯了，倔强不服输，也只有傻了，才会乖乖任她摆布。
　　—
　　江静娴最近很忙，平时回来的也晚，许多说她们总裁有酒宴要应酬。
　　楚念不好多管什么，只能在家里等她。
　　她抱着旖旖，将奶瓶给她自己捧着喝。
　　江旎两只白软软肉嘟嘟的小手抓着瓶柄，嘬嘬奶嘴咕咚咕咚的喝着，黑润润的眼睛像极了江静娴。
　　她抱着她，脸埋在自带奶香的衣服里，轻声说：“旖旖，妈妈是不是生妈咪的气了，我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伤她，我也不知道。”
　　女娃眨着眼睛咕咚咕咚的把奶喝完，打了个饱嗝，涎水挂在嘴角，泛着水润润的光泽。
　　她将奶瓶给她，啊了一声，奶里奶气的：“妈咪～”
　　楚念听着她的声音很酸涩，把她抱得更紧，睫毛湿润：“妈咪爱你，你知道吗，妈咪以前的生活就像地狱，那时候你的奶奶还在世，每天都找不到方向，我能感受到宋絮棠的心情，想疯想逃避现实，那种心境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感受到。”
　　她在江旎脸上亲了亲，“后来遇到你的妈妈。开始真的很高冷，你妈妈她啊，是我见过最惊艳的人，惊艳了我的时光，慢慢的爱上她，也是我做过的永不会后悔的事。”
　　江旎用手摸摸她的脸，像是听懂了她的话，赞同的应和：“妈妈啊！”
　　她的妈妈跟妈咪都很漂亮，但是妈妈是最美得，在宝宝心里美过无数人，第一的大美女！
　　楚念听着她软糯糯的声音，低低的一笑，被她奶萌的毫无抵抗力。
　　她点了点她的小鼻梁，“跟你说你也不懂，你呀真的越来越像江静娴了，一样的小狐狸眼。”
　　她把江旎放在软垫子上，让她自己先玩。
　　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七点多，江静娴还没回来。
　　她不太放心，直接拨了通电话过去，内心忐忑。
　　响了几秒才接通。
　　江静娴嗓音冷清，“有事？”
　　楚念张了张嘴，突然有点想她，轻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对面的声音混着DJ的嘈杂。
　　江静娴迟疑半秒，“今晚很忙，你先睡，不要等我。”
　　楚念抿唇，落寞的垂下眼睫：“早点回来，不要喝酒。”
　　江静娴望着台上妖娆的舞女，神色恹恹抵着额头往后倚着，显得懒散颓败。
　　胸口最近泛着油腻，让她整个人都打不起精神。
　　李曼姿跟裘鸢给她包场，专门办了场生日酒会，她闻到酒的味道，兴致缺缺在一边喝着果汁。
　　裘鸢带着她家宝贝在舞池跳舞，光影交织，形成以一张朦胧的网。
　　这两人不知因什么事闹分手，还没过个把月又复合，真是意志力强。
　　江静扯了扯嘴角，娴胸口发闷，走到外面呼吸新鲜的空气，身体又热又凉。
　　她打开手机，盯着屏幕壁纸上这张清纯的笑脸，嘴角微微弯起，唇迷恋的贴在女孩的唇上，低低呢喃：“我的念念。”
　　夜色帡蒙，空气中泛着潮湿的泥土芬芳。
　　楚念给江旎洗了澡，换上睡衣抱到床上，手机不停地嗡嗡响，她一手拖住江旎柔软的身子，腾出只手接电话。
　　“喂，晓悠。”
　　“念念，吴教授说今天是江静娴的生日，你别忘了给她过生日噢。”
　　她愣了愣，张口无言。
　　靳晓悠没听到声音，疑惑道：“你们现在在一起吗？那我不打扰你们了。”
　　靳晓悠没多说什么就挂断了。
　　下一秒。
　　楚念慌了神，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过去。
　　她赶忙将江旎抱给陈姨说：“陈姨你帮我照顾下，我现在有点事要忙。”
　　陈姨愣了愣，点头。
　　她说完，从床上接过手机，打了几次江静娴的号码。
　　那边提示无人接听，她焦急的发信息给她，可迟迟没有恢复。
　　心里焦急不已。
　　呼吸声越来越沉重。
　　她怎么把她的生日给忘了。
　　连续拨了十几个电话，那端终于接了。
　　“喂。”江静娴懒懒的声音瞬间抚平了她心房的躁动。
　　楚念松了口气，轻声问：“江姐姐，你在哪里？”
　　“准备去公司，你还没睡？”
　　“嗯，有事情想…找你。”
　　“等我忙完再说吧。”
　　“江姐姐，等下。”
　　她顿了下，“嗯？”
　　楚念看着宁静的夜色，眼底包揽下整个星辰，温柔道：“我，那天的事情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不要生我的气，以后我不会再这样了，今天可不可以早点回来陪我。”
　　“……”
　　“对不起，是我不好没有考虑你的感受，你可以打我也可以骂我，拜托你早点回家，我等你回来。”
　　她将耳边的手机拿到眼前，握紧在手心，走到厨房洗干净手，开始煮面条，定制一份生日蛋糕。
　　她们结婚两年。
　　自己没给她过一次生日，真是不合格的妻子，对她也不是那么好，还让她生气。
　　江静娴回来的时候，楚念已经将面端到桌上，蛋糕准备好，布了几道小菜。
　　大厅的灯光打在地上，投下一道靓丽的身影。
　　江静娴看着她，怔在原地。
　　“念念？”
　　楚念弯起嘴角，走过去握着她的手，坐在桌边。
　　眼前的长寿面混在汤水里，飘着绿色的葱花，味道很香。
　　“这是我给你做的长寿面。”
　　说完，楚念低头在她额间亲了一下，“祝你生日快乐，江姐姐。”
　　江静娴神色微讶，胸口很闷，视线凝视着手边的面汤，缓缓抬起眉看向她，眼里让人捉摸不透。
　　她伸出手捧起她的脸，顷刻之间，揽住楚念的后颈，拉下来，仰头红润润的薄唇吻住她唇，温软、清甜交融。
　　“念念。”江静娴抱住她，将脸埋在她的肩窝，一遍遍的叫着她的名字。
　　属于她的楚念。
　　“江姐姐我投降，都是我不好，你不要生我的气，以后我会宠你的，不生气了好吗。”楚念吸了口气，声音闷闷的。
　　她不喜欢跟她冷战，每次冷战第一个投降。
　　两人在一起磕磕碰碰在所难免，只要她还爱着她，一切都会好起来。
　　“好，我不生气。”江静娴贴着她的唇，蜻蜓点水的亲她。
　　其实只要她哄一哄，无论她犯了什么错，她都会原谅她。
　　她的眼里泛着缕缕涟漪，将她摁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有些躁动的吻她的唇，眉梢染上一抹艳晦，如同一团火把她整个人吞噬，唇齿湿润温凉：“可以跟你做l爱吗？”
　　楚念被她吻得呼吸不稳，脑袋嗡嗡的，然而她没有退缩，手轻轻攀在她的背脊，揉捏着精致的蝴蝶骨，感受她给予的浓烈。
　　“等等……”
　　江静娴咬着她的耳朵，舔了舔唇，呼吸灼热喷洒在她的颈项，低迷道：“你不愿意是不是。”
　　“不，不是。”楚念脸颊滚烫，窘迫得让身子往后倚，手指抓住椅把，姿势极为别扭，身体直颤，“别，别再椅子上……”
　　话刚落音，青丝相互交缠着，唇上有蜜，更多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薄薄的血管就像撒乱的一汲酒，熏醉了骨髓，落下淡淡的影子。
　　“念念，你爱我吗？”暗晃晃的光线，楚念看到她的睫毛想一叶舟，不经意得眨进她的心坎。
　　倾身去搂她的颈，吞咽喉咙间的呢喃。
　　“江姐姐，我爱你。”
　　这么艳丽执着的女人，谁舍得不去喜欢。


第60章 盛宴
　　用力爱下去, 痴缠着宿命的线条，就算碰壁, 就算阻隔, 就算停滞不前，也不要放弃。
　　风还是会变得轻柔, 光芒依旧耀眼照拂。
　　努力成为一朵指尖花。
　　—
　　翌日。
　　江静娴没有去公司，晚上两人缠了一宿，睡到十点, 身体才恢复过来。
　　楚念给她做好早饭, 见她醒了, 薄薄的被子滑过胸脯，一片雪白，她的耳朵泛红，从旁边把她的干净的衣服抱过去。
　　“起来哦, 最近很累吧。”
　　“有点。”江静娴下颔线条纤美, 曲起细长的白腿，手捧着膝盖, 海藻的长发落在被子上，黑的濯濯。
　　也不知怎么变得异常疲惫, 公司里虽然事多, 从未困成这样。
　　楚念坐在床边, 将她脸上的发丝抚走，呼吸着她身上清雅的香味。
　　“白兰地百花盛宴一年一度都要办置一次，晓悠给我争取了这个机会, 我不想错过。”
　　江静娴睫毛掀开，黑白的眼，眼尾微勾，亲昵的抱住她：“好，听你的，不过谁欺负你了，你要跟我说。”
　　“不会有人欺负我的。”
　　“啊——妈妈——噗噗噗……”江旎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的，小屁股撅起，嘴巴噗噗的涎水都挂在楚念身上。
　　楚念一愣，哭笑不得，摸了摸她软乎乎的脸：“你好霸道啊，妈妈不过抱了一下妈咪，你就对我有敌意。”
　　“噗噗噗……”江旎睁着黑润润的眼睛啄了啄小嘴，“妈妈，抱抱。”
　　江静娴很宠江旎，从她在保温箱里的时候，一切好的都给她备上，没让她摔过哭过，生活的比象牙塔里的小公主还要幸福。
　　她抱起奶娃娃，点了点头她的鼻尖，说：“以后不要对妈咪吐口水，这样很不好哦。”
　　“妈妈……亲……抱抱……”江旎还不怎么会说话，每次蹦出一两个新词，都能让江静娴心口波动起伏，两眼睛干净的让人不忍拒绝。
　　江静娴弯了弯眼，在她脸上亲了口。
　　“这样好了吗？”
　　江旎似乎还不满足，嘟了嘟嘴，凑近她，“亲。”
　　“旖旖，你坏哦。”
　　“亲妈妈。”
　　江静娴被她搞得没辙，只得在她奶香香的唇角亲了下，江旎不满意，脑袋一扭，乳牙朝着她的唇啃了啃，一滩透明的涎。
　　楚念看着她这么粘腻江静娴，被晾在一边，抿唇莫名吃味了。
　　她是生她的妈妈，为什么就不亲她呢。
　　江静娴洗漱后，在梳头。
　　她的头发很长，天生自然大卷，每次打理起来都需要耗时间，偏生长得美丽，奔三十的女人一点也看不出时光的痕迹。
　　楚念抱着江旎坐在桌上，细心的喂着熬好的桨粥。
　　江静娴穿着白色的长裙，素面朝天，嘴角带笑，看见桌上的早餐。
　　鳕鱼片、烤面包、小米粥、馒头……
　　她敛了敛眉，抿了下唇，胸口的腻味感翻江倒海的，什么都不太想吃。
　　“鳕鱼片味道不错，你尝尝。”楚念给她夹了块金黄的鳕鱼。
　　江静娴背脊微微一僵，恹恹的盯着碗里，眉角拧紧，她将鳕鱼夹给她，说：“我喝点粥就可以，我不饿，你先吃。”
　　楚念咬着唇，脸上薄红，轻声说：“你吃了饭再休息会儿，你好像很累。”
　　一想到她这么累，是昨天晚上来了两次，耳尖都红透了。
　　江静娴嘴角勾起一抹笑，凑过她脸上亲了下。
　　江旎小狐狸眼一瞄，“啊！”的继续无声的抗议中。
　　—
　　白兰地百花盛宴如期而至，明星小到三十六线，红到海外至今屹立不倒的一姐都被请来了。
　　楚念将邀请函递给保安，走近内场，有娱记不停的拍照，她妆容淡雅，身上的粉金长裙映衬着气质，给人舒适的体感。
　　虽然还不是大火，然而这两年接了三四部戏，上了几个综艺频道，微博流量一直很火爆。
　　有不少圈内艺人纷纷艳羡，楚念就是那种老天爷赏饭吃的人。
　　靳晓悠带着楚念进入大厅坐席，她将裙子掖在身下，端正的坐着，目光凝着台上颁奖的几位主持人。
　　她的古装戏进了入围初选，会不会拿奖，于她而言简直天方夜谭。
　　“念念，这次的奖杯有一个叫新秀女配奖，我猜你的名单一定在里面。”
　　靳晓悠坐在旁边低声说。
　　“晓悠，你就别乱猜了，安静下来。”
　　“你看那是不是肖可安，天啊，她竟然也来了。”靳晓悠捂住嘴，激动地不行，当下的心里很是澎湃，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能见到很多艺人，还有一位六十几的老戏骨，是她从小喜欢到大的女星。
　　楚念见她这般兴奋，无奈的笑了笑，不去打扰她的好心情。
　　不远处几个女星站在一起，目光锁住楚念那一角，鄙夷不屑。
　　艺人A:“楚念竟然来了，这人占着茅坑不拉屎，以为娱乐圈就是这么好混的，一个宋絮棠倒下了，还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楚念背后要不是有个江氏撑腰，就凭她也有资格走红地毯。”
　　艺人B：“哎哟于姐姐，你这酸也酸的够恶心。”
　　“我酸，你就不酸，这一年里什么角色被她给选了，咱们就剩捡破烂。”
　　“我可不酸，娱乐圈的规矩咱们都知道，楚念也没火出圈啊，只听说她上次不是被骂出圈了。”
　　“好了，大家都是姐妹，吵什么。像楚念这种没演技有背景的女人，谁不酸呢。”
　　这时候迎面走来个女人，清尘高雅，长发及腰，一张漂亮的脸淡漠得像朵待放的娇花，手里举着酒杯。
　　议论声戛然而止，几人看了过去。
　　其中一个女星认出这个女人，低低唤了声：“旖语姐好。”
　　谢旖语突然停住脚步，眼角瞥向这几人，笑道：“你们说别人的时候看看自己，人家江总瞅你们么，楚念不过缺根筋又不是智障，平时也没拿你们消遣，你说你一个36开外的野模在这儿叫嚣个什么。”
　　“……”
　　被说成野模的女人涨红了脸，面对眼前这位红的发紫的影后，众所周知的京都上流世家，没几人敢得罪。
　　一时被训得无处反驳，尴尬的将酒杯搁在桌上走了。
　　剩下的几人干瑟瑟的散了。
　　谢旖语嗤笑一声：“不自量力。”
　　另一处。
　　江静娴抱着旖旖打开电视，正在看直播的白兰地百花盛宴，楚念的角度偏僻，镜头很少落在她身上。
　　好几次都被略过。
　　场内红毯铺就，明星聚在一起，百花齐放。
　　开幕式办的红红火火，不少粉丝在外场等候，气氛高昂。
　　江静娴手机在茶几桌上闹了几声，她拿过去，看了一眼，是医院的电话。
　　上次跟楚念开始冷战，她的肠胃就不太舒服，人也恹恹的无精打采。
　　她滑过屏幕，将手机放在耳边，“你好，我是江静娴。”
　　“你好江小姐，我是上次给你问诊的医生，是这样的，你上次的单子，我给你看了下，能麻烦你来医院一趟吗？”
　　“不是检查说没事么，为什么要去医院？”
　　医生的声音顿了顿，琢磨着言辞，说：“你这现象不是胃病所致，是……怀孕了。”


第61章 人妖
　　江静娴足足怔了半分钟, 被江旎噗噗吃奶的声音惊的回神。
　　“妈妈！”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娃, 头有些发沉, “你是说我？”
　　医生有些害怕：“是的, 江小姐体质特殊, 可以让, 让同性怀上，一旦自己全然敞开心房，没有半点戒备，处于身体最低弱期, 会产生一种r孕分泌素，只要跟别人同房就能自体繁衍。”
　　“……”她竟然怀孕了，这种事怎么会……
　　“由于基因组转变, 你的身体还不适合怀孕, 若是生下来，会让你的身体受到严重的损伤。我建议江小姐, 将这个孩子拿掉。”
　　江静娴眉角轻颤：“拿掉？”
　　“这已经违背一些自然基因组, 若是执意而为, 像人妖一样影响正常寿命。”
　　她沉默半秒，淡薄道：“就像那些人妖，寿命缩短？”
　　医生小心翼翼的, 认真道：“是，只有四五十年的寿命。所以你一定拿掉这个孩子，身体将不再分泌r的情况，你会跟正常人一样生活到老。”
　　江静娴恍然想起来, 自己曾经忽略了一个地方。
　　奶奶会不会不是受孕方，真正受孕的一方是那个已经去世的女人，在她的记忆里，妈妈长得始终不像奶奶，姑姑反而更像。
　　至于那个神秘的女人，一点信息都难挖掘，似乎被奶奶有意掩埋封存，不让见世。
　　有些秘密继续深挖，依然挖不出真正的结果。
　　她不是生活在那个年代的人，也没有见过那个女人，唯有透过一些信息去探索，描绘着时光的痕迹。
　　江脑中有些乱，一时很难冷静，百般纠结。
　　她竟然有了她的孩子，连她自己都很难接受，为什么还能怀上。
　　难道林珂说的竟成了现实。
　　作为接受的一方，她会怀孕。
　　“江小姐，请你一定要拿掉这个孩子，为了你自身考虑。”
　　“还有别的方法么？只能这样？”
　　“暂时找不到方案，这种案例实在太少见，我们无法预知后果，只能及时阻止。”
　　“让我考虑下，谢谢。”
　　她挂了电话，整个人失力般倚在沙发上。
　　眼神漂浮不定的看着彩色的水晶吊灯，跟一排灯带。
　　江旎趴在她身上，啊的一声叫，似是在询问。
　　“旖旖。”她将女娃轻轻搂住，摸着她柔软的小身子，呼吸着香甜的奶香味，说：“你喜欢有个妹妹吗？”
　　“啊！”她嘬着小嘴，腮帮子软的像馒头，似是在反抗，才不要小妹妹。
　　“妈妈没有为你妈咪做过一件圆满的事情，这次要不要任性妄为。我更想拥有更久的时间，去陪伴她跟你。”
　　“啊!”
　　江静娴宠溺的亲了亲她的额头，看着她两只小辫子晃悠着，嘴角弯起一抹弧度。
　　要留下来么。
　　楚念的声音传进她的耳膜，江静娴抬头，屏幕放大，镜头此刻全都焦距在楚念身上。
　　温柔的像一朵春日花。
　　开的绚烂，芬芳。
　　江静娴心口钝痛，深深地眸子凝着台上的女人，钟灵毓秀，长裙遮掩的肌肤宛若开出柔软的花，黑色的长发散下，如同溅出来的墨汁，一缕缕的坠在腰间，娇娇柔柔。
　　她不声不响地抱紧怀里的江旎。
　　听着她说话，微笑，谦虚有礼。
　　在台上大放光彩。
　　她觉得楚念就该是这个样子，像只绚烂的蝴蝶，想去哪里就飞往哪里，而不是束缚在高阁的金丝雀。
　　楚念拿着奖杯提起裙子一角，嘴角含笑，在大家的掌声里，回到位上。
　　靳晓悠激动的狂拍手，“念念，我就说你会拿奖，你真的太厉害了！”
　　楚念将奖杯递给她，笑说：“这个奖励有你的一半功劳，谢谢你一直陪伴我，帮我处理这么多事。”
　　“谁让我喜欢跟你做闺蜜呢。你啊就是这样从来就不爱欠别人。”
　　“谢谢你悠悠。”楚念轻轻抱了她一下。
　　靳晓悠不好意思极了，“哎呀，你看你弄得我都脸红了，你要是真想谢我，以后就给我多物色几个美女姐姐吧，我也要赶紧嫁出去才行。”
　　楚念低掩睫毛，笑说：“好。”
　　“这场颁奖宋絮棠竟然是全网最受欢迎的女主角，不来领奖真的可惜了。”
　　楚念来这里是想见到宋絮棠，然而对方没有来，她疯了后，越白氲更不希望暴露在大众面前。
　　“不知道我怎样才能见到她。”
　　靳晓悠没听明白，问：“你要见到谁？”
　　“没什么啊，我们继续看颁奖典礼活动吧。”
　　镜头的另一边。
　　越白氲悠闲自得的躺在沙发上，整个人看上去精神十足。
　　她低头看着视频，宋絮棠得到奖项没有认领，这件事引起众多的粉丝的不满，这个粉丝很低调，太低调导致风向全指向宋絮棠。
　　辱骂声特别暴躁，这边声音不大，却还是完全没有想遮掩的意思，一字一句得落入宋絮棠的耳中。
　　“坏人！她们都是坏人。”
　　越白氲从后面抱住她，亲了亲她的后颈，说：“你放心，骂你的我会撬开她的牙缝，拔光了他们的牙。”
　　宋絮棠瑟缩了一下，张口咬住她的手臂，像只抓狂的小兽：“坏人！坏人！”
　　越白氲莫名被她咬的几道血印，气的火冒三丈：“你疯了是不是！”
　　宋絮棠浑身一抖，被凶的眼泪吧嗒的掉：“呜呜呜……”
　　她漆黑的睫毛湿糯糯的，手指捏紧，手背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她白皙的脸，没有正常的人的那般红润。
　　营养不良，加上最近都不乖乖睡觉，清瘦了不少。
　　越白氲看的心口堵塞，简直对牛弹琴。
　　每天山珍海味的供应，这女人不吃也不喝的，偶尔小鸡啄米吃个几口，就扔在那儿不动了。
　　气的她用灌的，都没办法让她多吃点。
　　贝舒羽端着熬好的乌鸡汤走了进来，笑说：“阿氲，汤熬好了，尝尝怎么样。”
　　越白氲没胃口吃，一把抓过宋絮棠，放在她唇边说：“快喝，这是舒羽亲自下厨熬的。”
　　宋絮棠盯着汤碗，摇了摇头，“不要。”
　　“必须喝！”越白氲凌然的态度，逼着宋絮棠灌了几口。
　　然而宋絮棠刚喝进去，直接痛苦吐了出来，红着眼睛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坏人走开！呜呜呜……我要妈妈……”
　　贝舒羽走到宋絮棠面前，对一脸阴沉的越白氲说：“阿氲，我看她疯的不轻，干脆送精神病院吧，这种疯子要铁窗隔离才行。她这样天天咬来咬去，迟早会伤到你。”
　　越白氲一听，蹙眉冷眼视她，道：“我说过，她不是疯子，你再把她当疯子对待，我第一个不饶你！”
　　贝舒羽被她冷漠的眼神吓住，吞吐道：“你不要生气阿氲，我也是为你好。”
　　她说完忙不迭的将碗收走，留下她们二人。
　　气氛稍许缓和。
　　宋絮棠见她有意靠近，颤颤哆哆的，突然抓住越白氲的手狠狠地咬下去，咬的两人鲜血淋漓，无比凄惨。
　　越白氲气的想打死她，偏偏就是拗不过心里那一份执着。
　　她箍住宋絮棠的下巴，眯细了眼睛，“宋絮棠，你就算疯一辈子，我都要把你关在身边，你再敢咬我，我拔掉你的牙。”
　　宋絮棠浑身直抖，被她的气势吓得睁大眼睛，直掉眼泪，嘴巴一张，咬住她的手，越白氲吃痛的收回手。
　　下一秒，砰的一声。
　　宋絮棠撞在墙上，额头一滩血，身体瘫软在地，昏了过去。


第62章 代替
　　去往医院的路上, 下起了滂沱大雨。
　　天乌黑黑一片, 天尽头划开一条线, 黑红分明。
　　宋絮棠昏迷着, 在越白氲怀里一动不动, 跟死了没有区别。
　　越白氲时而看着窗外, 时而探着她的鼻息，眉心绷紧，目光发沉，不知在想什么。
　　她要的是她活。
　　活着弥补犯下的罪过。
　　就这么死了,
　　呼吸恍惚一窒。
　　不，她很难想象怀里的人死后，自己会是什么样子。
　　这种事绝不会发生。
　　宋絮棠呼吸如丝, 漂亮的脸蛋瘦的下巴变尖, 睁着眼睛的时候显得瞳仁黑漆，很大很空洞。
　　如同没有灵魂的人偶。
　　越白氲用指尖拨开她鬓角的黑发, 手指攥成一个圈。
　　探了探她的额头, 在发烧。
　　雨声哗哗的想, 砸在玻璃窗户，留下一条条水线滑过。
　　车轮碾过潮湿的地面，溅起一滩水洼。
　　医院的精神科主任来给宋絮棠检查, 幻听幻视幻嗅都不过关，他又问了宋絮棠几个智力问题。
　　主任医师摇头摇头，“她的精神处于封闭的状态，并非封闭怔, 就跟心智失常一样，如果没办法把她的心智唤回来，送往精神病院是最好的选择。”
　　越白氲目光低垂，沉声说：“她不是精神病。”
　　“越小姐，我不会诊断错误。”
　　“她只是恨我，才会装疯买傻，恨得咬牙切齿的一个人，怎么会疯掉呢。”
　　主任医师不知该说什么，这病那么明显，竟然不信他的诊断。
　　宋絮棠歪着脑袋依靠着越白氲，眼里空洞洞的，什么都不说，额头肿着包，身上瘦的没有几斤肉。
　　“走，我们回去。这些人治不好你，我带你去国外，我给你找更多医生为你诊治。”
　　主任医师抬头看她，“你就是她的病因。”
　　越白氲一顿，回头。
　　“如果，让她多接触喜欢的人群跟事情，她的病或许会比现在好的更快，现在的她如同行尸走肉，看见你并不知道你是谁，听见你的声音，却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她把真正的自己关在黑匣子里，日积月累的无法清醒，总有一天……无法挽留。”
　　宋絮棠感觉不到疼痛般，眨着大眼睛，手指上被牙齿咬得齿痕斑驳。
　　主任医师离开后。
　　整个屋里只有她们两人。
　　宋絮棠呆呆的看着她，傻乎乎的笑，眼睛却始终无法焦距在她身上。
　　越白氲感觉到自己的心，逐渐瓦解，刺痛。
　　她第一次这么清晰的，尝到心疼的滋味。
　　倾身，她伸出手抱住宋絮棠，吻着她鬓角，轻声说：“你疯了傻了，才会乖乖的听话，开始我是这样的坚毅。现在我才知道，你不是她，我痛恨的宋絮棠不该是这样的。”
　　她睫毛颤栗，被泪洇湿，“乖，把她还给我吧。”
　　宋絮棠瞪着大大眼睛，歪着脑袋，笑得嘴角咧了咧，“哈哈哈，你是坏人，坏人坏人……”
　　越白氲内心百般纠缠，抱紧她，深吸了口气：“难道我的父母都该死吗？这样的我已经回不了头了，我也没想回头，谁也别想劝我善良。宋絮棠，你要是死了，就这么死了，我会挖了宋鹤的墓，让他连死后都不得安宁。”
　　“我已经没有可在乎的东西，只有你，无论飞往哪里，我不会放开你的线。”
　　楚念准备回江宅，刚上车，手机响起一段音乐。
　　她盯着屏幕上的号码，犹豫着接通：“喂，你好。”
　　“楚念，我是越白氲。”
　　楚念猛地一震，“你……有什么事情。”
　　越白氲毫无感情道：“宋絮棠，我把她扔在附近的废弃场，你要是晚一步，可不保证她疯疯癫癫的会发生什么。”
　　“你到底还有没有人性！”楚念目光直颤，挂了电话，对靳晓悠说：“去附近的废弃场，一个个的找，导航也要导进去，宋絮棠在附近。”
　　靳晓悠懵懵然，“现在吗？”
　　“快点，听我的快点去。”
　　靳晓悠觉得楚念疯掉了，大半夜去什么废弃场。
　　绕了几个道，去了三个废弃场，楚念没找到宋絮棠，最后一个临近东林河岸的一处废弃场。
　　昏暗的光线下，雨水滂沱，砸的窗户直震。
　　一道人影倚在墙壁，孤孤零零的。
　　楚念心口震颤，推开车门，伞也没拿，直接跑进雨水里，衣衫溅湿，连着鞋袜无一避免。
　　她喘着气，盯着雨水里的宋絮棠。
　　耳际风声很大。
　　头发湿透，一缕缕的散在脸上。
　　宋絮棠眼睛低垂，脸色发白，一点血色都没有，仿佛随时都会死去。
　　楚念走到她的身边，不知该怎么开口，喉咙口哽咽的难受。
　　她瘦的看不出人样，薄的易碎，让她不敢触碰，害怕伤到她的一点肌肤。
　　楚念睫毛湿润：“你痛不痛？”
　　宋絮棠抬起脸，紧紧看着她。
　　迟疑半晌，发白的唇动了动：“不痛。”
　　“我能碰你吗。”
　　宋絮棠微微点头，身体烧的像把火，嘴里低喃：“坏人……”
　　江静娴在家里等着楚念，见她迟迟未归，打了几次电话还是没有接通。
　　她不知怀孕的事情要不要告诉她，这丫头知道这件事定会吓坏了。
　　说真的，她也被吓得不轻。
　　天黑漆漆的，楚念回来了。
　　江静娴看见与她一同回来的还有一个女人，睫毛微抖，斟酌半秒。
　　“江姐姐，江姐姐！”
　　楚念扶着宋絮棠进来，喘着气说：“可以帮帮她吗？江姐姐。”
　　江静娴瞥了眼面色惨白的女人，将她带到客房，叫来私人医生。
　　心里一直徘徊着一个问题。
　　越白氲确定放弃了？
　　周医生很快来了，给宋絮棠挂水打点滴退烧，说：“下半夜看看能不能退烧，这人怎么变成这样。”
　　“谢谢你医生，我会注意的。”
　　楚念忙着给宋絮棠擦身，紧张不安。
　　周医生跟江静娴在外面说了几句，没有多停留离开了。
　　她回到房间，摸着楚念的肩膀，安抚道：“别担心，她不会有事。”
　　“江姐姐，你说越白氲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什么深仇大恨，连命都要赔上。这样的女人太残忍了。”
　　“让她好好休息吧，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江静娴笑着握住她的手，来到卧室，江旎已经睡了，小手放在脑袋两边，睡着了还要嘬嘬小嘴巴。
　　可爱的可以融化人的心。
　　楚念问：“你有什么事要对我说。”
　　江静娴俯身抱住她，下巴尖搁在她的肩膀，柔声说：“念念，如果给旖旖添一个妹妹，你喜欢吗？”
　　“我当然喜欢。”
　　“那，那我想告诉你，我已经……”
　　楚念为难的咬了咬唇，打断她的话，说：“江姐姐，虽然我很喜欢小孩，但是有一个旖旖就够了。”
　　江静娴楞了一下，面上的笑渐失，到嘴的话忽而无声。
　　“旖旖还小，孩子的事情，我们可以以后再说。”而且她怀孕实在太痛苦，她还没有完全做好接受的准备，前几天跟她同房后，她吃了避孕药，江静娴体质特殊，不可不预防这种意外。
　　空气冷凝，渗透体内，微凉。
　　江静娴撇过头掩去眼底的失落，唇角抿成一条线，“我明白，你先去洗澡，宋絮棠的事情不要担心，我会帮你看着。”
　　“好。”楚念知道这样说会伤了她的心，唯有将这件事翻页不去提。
　　楚念洗了澡，头发吹干，穿着粉白的睡衣，双腿拢在一起，身上披了条薄被，手指抵着额头，眉色淡淡低掩。
　　许是太累，她一沾床就睡着了。
　　江静娴唇角微勾，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给她掖好被子，出门进了客房。
　　宋絮棠坐在床上，环着身子，手上还在打点滴，对她的出现一点也不好奇。
　　“你醒了，身体感觉怎么样。”
　　她眉眼之间透着几分疲惫，道：“我很好。”
　　江静娴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撑着下巴尖，笑意浅浅，瞳仁深邃。
　　“这件事你做的很好，不愧是个合格的演员，每个人都被你的演技给骗过去。”
　　宋絮棠吐出口气，说：“我已经听你的疯了也傻了，越白氲也没有发现，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整容。”
　　“什么？”
　　江静娴静静地说：“我会给你安排国外最好的整容医生，为你重新塑造一张面孔，连着你身上的伤口全都消除，从此你将不是宋絮棠，而是另外一个身份。”
　　宋絮棠有点被震撼到了，一时惊呆。
　　默然无言。
　　“时间期限为六个月的恢复期，已经为你选好替身，这六个月你将脱离所有人的视线，不再受人限制。”
　　“你说的另一个身份，是什么？”
　　江静娴将她的计划一步步的告知，随即说：“上京有个白手起家的小富婆萧安茜，她的女儿，比你小五岁，半年前跟着别人跑了，萧安茜因此抑郁病重，死前想见女儿最后一面，而你从此将代替她们的女儿，萧拂。”
　　宋絮棠眉毛一抖，“萧拂？”
　　“萧拂17岁，A中高二生，私生活有点不检点外，其他的都还算可观。萧拂是个很要傲的女生，跟你虽然大相径庭，不过以你演技，一点也难不倒你。成为萧拂你将可以去过自己想要的人生，避免被越白氲找到，唯能戴上另一个人的面谱生活在另一个地方。”
　　时间定格住般，身体微微发凉。
　　宋絮棠哑然的看着这个女人，很难想象这个女人竟有如此深沉心机，简直跟越白氲不相上下的女人，让人后怕。
　　江静娴眯起细长的眼，薄唇弯成一抹弧度，“你愿意么”
　　沉默的半刻，似是经历过一场走马灯，早已看遍所谓生死繁华。
　　宋絮棠抬眼，嘴角含笑：“好，我愿意。”


第63章 冰吻
　　医生说宋絮棠需要接触外面的世界, 楚念每天都会带她接触人群。
　　青空之下, 余晖袅袅。
　　她带着宋絮棠在街上逛着, 给她买路边的糖葫芦, 带她去游乐场。
　　宋絮棠吃着糖葫芦围着她转，笑的特别灿烂，那张笑脸真想让人留住。
　　“念念……好好吃呀。”白裙在半空擦过边隙, 宛若一只快乐的蝶。
　　“阿棠，你别乱跑, 乖哦。”楚念追上去用纸巾给她擦汗。
　　宋絮棠抓住她的手，笑嘻嘻的两人冲进人群里, 开心的像两只精灵。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不远处路边。
　　越白氲透过车窗望着那欢快的二人, 嘴角绷紧, 脸色极为不悦。
　　在她面前要死不活, 疯疯癫癫，在楚念面前瞬间活过来一样, 这女人对她疯，对别人还能笑的这么开心。
　　“小姐, 还要继续跟着吗？”
　　“跟上去。”
　　宋絮棠在饰品店四处看，她眼睛一亮, 看到一只草莓夹子, 来到楚念面前，夹在她的发中。
　　“漂亮漂亮！”
　　楚念无奈的笑，摸了摸她的头，“好了, 你有没有自己喜欢的东西，我给你看看。”
　　“你喜欢的。”
　　“我喜欢的你就喜欢吗？”楚念微笑。
　　“啊。”
　　楚念看着琳琅满目的饰品，从里面选出一只粉色的布娃娃，“给你。”
　　宋絮棠接过去，低着头看着，“可爱。”
　　“你喜欢就好。”
　　两人玩的太开心。
　　宋絮棠跟楚念回去后，人都是酥的。
　　楚念刚把宋絮棠安排在沙发上，让她休息会儿，准备进厨房做饭。
　　然而瞥向厨房桌台上做好的饭菜，突然站定不动。
　　江静娴海藻的长发扎起，浅蓝的围裙还没有脱，从厨房里出来，将三碗米饭放在桌上。
　　她身骨比较高，显得清瘦修长，气质独佳。
　　微微低头闻了闻，满意的朝她弯弯唇，“坐下来。”
　　这一天如做过山车一样。
　　带宋絮棠玩的有点累。
　　她的江姐姐竟然破天荒的下厨做饭了！
　　楚念红唇轻咬，眼睛扑闪，“都是你做的？”
　　江静娴走过去，把她搂在怀里，在她眉心亲了一口。
　　“菜色都是我学的，喜欢吗？”
　　脸蛋微微泛红，她从她怀里离开，拿起筷子吃了口葱爆虾仁，又酥又嫩，味道确实不错。
　　楚念点了点头，“好吃。”
　　“来，都坐下来吧。”
　　江静娴亲自为她拉开椅子。楚念看了一眼，受宠若惊的坐在椅上，心里喜滋滋的，跟她一起吃菜。
　　宋絮棠坐在一边，看着菜眨巴眼睛。
　　江静娴捏了捏楚念的脸蛋：“以后，你喜欢吃什么，只管告诉我。”
　　楚念问：“江姐姐，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嗯？”江静娴一顿。
　　“你变得体贴温柔了，而且做的菜还这么好吃，以前的江姐姐也很温柔，不过下厨这一块是个大问题，这几天你特别奇怪，而且你这样宠我，不担心宠坏我吗？”
　　江静娴漆黑的眼睛闪过几分笑意，手指低着额头撑着，侧过脸看她，认真说：“我会用我的所有来宠你。”
　　这句话不禁让她怔住。
　　沉默的半晌。
　　她睁开眼睛，脸颊两边飘出两朵红晕，“有时候，真觉得你挺会说情话的。”
　　说的让人心口酥麻，忍不住想得到更多的爱。
　　兜兜转转，她们之间还有什么比彼此重要呢。
　　若眼前是一条不归路，她想要的那个终点是楚念所在的地方。
　　爱的太深，会被情绪所伤。
　　她明白的太晚，却也不迟。
　　宋絮棠坐在一边乖乖吃饭，别人的甜言密爱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她一个孤家寡人，还是吃菜少说话吧。
　　夜深人静。
　　江静娴将脸埋在楚念的颈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肌肤上，手指轻轻摩挲她的皮肤，足见看见青色的筋脉，勾的她想纵火。
　　她很喜欢孩子，只要是楚念的，她都会喜欢。
　　她睁着细长的眼，眼尾向上勾，“念念，我一直没有送你一样东西。”
　　楚念还在余韵里未消，迷糊中听到这话，微微睁开眼睛。
　　她的声音有些哑：“什么？”
　　江静娴不知从哪里拿来一样闪闪的东西，冰凉的套进她的无名指上，借着外面的月光，指尖的圆形粉钻闪动熠熠的光彩。
　　楚念抬起手指，纤细的指尖那颗铂金粉钻，美的炫目。
　　“你，这是……”
　　江静娴执起她的手指，唇瓣轻触温凉的肌肤，“我们结婚两年，今天是你我的结婚纪念日，以后不要摘下来，这是我送你的礼物，虽然你对这些并不感兴趣，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结婚戒指。”
　　楚念心口顿颤，搂住她的颈，吻她的唇：“江姐姐，谢谢你。”
　　她的心随着这夜，逐渐融化在她的温情里。
　　—
　　“絮棠，你还记得这里吗？这是你的家，阿嬷回老家了，家里没有什么人。”
　　楚念牵着宋絮棠的手看着这座空空的宅子，门前种着些许花花草草，她不知道当初的宋宅是什么样子，大概不会像现在这样颓圮。
　　宋絮棠抬头望着自己的家，很多回忆涌上脑海，跟爸妈在一起的日子，上学的日子，很多的时光就好像发生在昨天。
　　“念念。”她低低唤了她一声，走进去来到自己的房间。
　　楚念见她还熟悉这里，心里又惊又喜，“你记起来了对不对？”
　　宋絮棠慢慢走进宅里，来到阳台，几盘吊兰垂挂，盛开的茂盛，她走到自己的房间，从小睡到大的闺房，有着她许许多多童年的快乐。
　　“念念。”
　　楚念呆呆凝视她，沐浴在光里的宋絮棠，很美很美。
　　她回头对她露出微笑，似是释怀，“谢谢你。”
　　“阿棠。你是不是想起我了？”
　　宋絮棠看着她，点头：“我一直记得你。”
　　“真的，你真的记起我了！”
　　越白氲的车停在宋宅外，她望着走出来的两人，目光微沉。
　　宋絮棠拉着楚念的手，开心的说笑，二人之间特别和谐，宋絮棠完全不像当初疯癫的样子。
　　她神色微转，难道恢复正常了？
　　果然一个楚念就能把她打回原形。
　　“你真的认识我？”宋絮棠跟楚念走出来后，二人在路上走着，楚念见她清醒整个人高兴的不知该说什么。
　　“傻瓜，你是楚念我怎么会不认识。”
　　“那你还记得这段时间的事情吗？”
　　“记得。不过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楚念眨着眼睛，“什么秘密？”
　　“我以后要去过另一种生活，谁都羡慕不来的生活。”
　　“那你要去哪里。”
　　两人聊着天，突然一辆车从十字路口穿过，这一带没有红绿灯，宋絮棠见到那车飞快的驶过来，“小心！”
　　千钧一发之间，她瞪大眼睛，猛的把楚念推了出去。
　　砰的一声。
　　宋絮棠来不及躲闪，像一只鸟被撞飞出去。
　　摔在地上。
　　楚念跌在一边，痛的皱紧眉，看见地上一滩血，呼吸发紧，大声道：“阿棠！”
　　越白氲听到声音，什么也没想，打开车门看见十字路口停着一辆面包车，车主已经撞晕过去，车不远处躺着一个血淋淋的人。
　　“宋絮棠！”她心口一颤，快步走过去。
　　风吹起她的衣角，心仿佛被人碾压后的痛，她的眼角有些湿意。
　　宋絮棠骨头碎裂了般，爬不起来，胸腔里不停地泛着呕心，有血从嘴里吐出来。
　　越白氲疯了一样抱住她，“撞到哪里了？我们去医院。”
　　宋絮棠眼睛有些模糊，还能辨别谁的声音，她嘴里有血，脑中懵懵的。
　　缓缓伸出自己的手，一滩的血腥，骤然让越白氲面色一怔。
　　她将手盖在她的手上，轻声说：“越白氲，你跟踪我。”
　　“怎么这么多血……”越白氲看着她鼻孔里也在冒血，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宋絮棠疼的浑身都在抽搐，额角的血管凸起，唇瓣被她咬出血来，触目惊心。
　　楚念面色慌张的跑过来。
　　“宋絮棠！”
　　宋絮棠似乎没有听见她的声音，她靠在越白氲怀里，艰难的干笑几声，道：“越白氲，我要死了是不是。”
　　“说什么傻话，我带你去看医生。”
　　“……来不及了，我的心已经麻木，我要去你永远都抓不到的地方，你再也没办法关住我了。”她很疼，浑身汗淋漓，抽筋拔骨般，每说一句话就像被刀子剐，疼的她呕吐不止。
　　眨眼间，耳朵鼻孔嘴巴滚出粘稠的血，腥味蔓延在空气中。
　　宋絮棠失神的望着天空，那穿透云层的一缕金色光线。
　　她嘴角含着笑，睫毛湿糯漆黑，柔声说：“今夜的月色会很美，风也很温柔，可惜你我看不到了。”
　　“不要说傻话。”越白氲搂着她，不敢用力，她的身上全是血，像碎裂的木偶，让她不知该怎么抱她，才不会弄痛她。
　　楚念看着一地的血，泪水涌出，“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宋絮棠苍白的看了眼楚念，给了她一个笑，睫毛湿润，“念念，谢谢你这些天陪伴我，最后能再看一眼宋家，我已经没有任何遗憾了……”
　　楚念眼泪止不住，哭道：“不要这样说，你撑住好不好……呜呜呜……”
　　“有我在，你不会死，我带你去医院，我不会让你死的！”越白氲立马将她抱起，每走一步血滴滴的溅落尘埃，只要带她去医院，一定没事了，流再多的血，也不会有事。
　　“你不会有事的，宋絮棠你敢死，我挖了宋鹤的墓，也不会放过你们一家，你欠我，你们宋家欠我的，这辈子都要你来还。”
　　宋絮棠手环住她的背脊，落下泪痕，一声无言的低喘：“你啊……”
　　越白氲脑中一片空白，脚步乱成一团。
　　然而没走几步。
　　耳边有风，吹起她的长发。
　　怀里的人抽搐一下，阖上了眼睛，手渐渐从她的背脊上滑落，了无声息。
　　越白氲身体猛的一震，瞳仁瞪大，呼吸声急促细微。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唇动了动，似乎有什么从胸腔破口而出。
　　清冷的医院，处处灌着阴沉沉的气流。
　　医生站在旁边，很是可惜道：“我们已经尽力了，病人胸腔大出血，血管破裂，心脏骤停，已经没有生命体征。请节哀。”
　　楚念看着被躺在白色床单上的人，眼睛通红。
　　她捂住唇，抑制不住的哭出声，“她不会死的，刚才她还跟我有说有笑，这不是她！”
　　江静娴闻声赶来，站在一边看着悲戚的一幕，将她搂在怀里，轻轻安抚。
　　“念念，人死不能复生。”
　　越白氲眼角泛红，盯着面色灰白的女人，摇了摇头，扯住医生的衣服，尖锐道：“我要你救她！你不是医生么，你跟我说她死了是什么意思！”
　　医生被她的眼神吓得不敢动。
　　“我，我真的尽力了，请你冷静点。”
　　“滚，都给我滚！”她走到宋絮棠面前，怒气大发，已然失了心智，无法冷静。
　　江静娴不忍楚念伤心难过，把她带出外面。
　　天边夕阳西落，太阳渐渐下山。
　　玻璃窗外余晖，笼罩着袅袅青烟。
　　阴凉的空间。
　　越白氲强忍着颤栗的身子，一条水线滑过她的清丽轮廓，许多的悲伤哽在心头。
　　她低头，在她冰冷的唇上吻了吻，泪滴落在她脸上，凄然道：“你不会死的，你怎么就这样走了，你那么恨我，该报复回来，你醒醒啊。”
　　越白氲将脸埋在她的怀里，“阿棠，月色每晚都很美，我只想跟你一起看月亮，你能听到吗……”


第64章 爱上
　　推进熔炉的时候。
　　越白氲颤着手指轻轻抚摸她的脸, 神情逐渐崩溃, 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她的眼角泛起潮红, 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一滴泪, 透明纯净，水滴般从她的睫毛上滚落，砸在她的手臂上。
　　“还记得追你的那段时光, 虽然是我处心积虑，但是从未有过的开心, 我想这么一个美好的人，被我拥有, 该是世上最幸福的。可以与你一起吃糖人, 看电影, 夜晚窝在被子里过我们的小世界。”
　　她说着说着, 又是笑又是哭，抱紧她冰冷的身体, 恨不得揉进骨血里。
　　在旁人看来这一幕很惊悚，这位越小姐八成疯了, 抱着这个尸体都不放。
　　不是爱的太深，就是恨得入骨。
　　越白氲抱着逐渐冰凉的尸体, 眼泪潮湿了睫毛。
　　外面血色的残阳遗落在一角, 飘渺的云烟。
　　她抬起水光的瞳仁，似是回想起小时候的情景。
　　第一次见到宋絮棠，她穿着粉色的公主裙，身上背着一个小书包, 歪着脑袋看着她，水灵灵的眼睛里满是担心之色。
　　“我可以帮你吗？”
　　我可以帮你吗？
　　越白氲看着宋絮棠的尸体进了熔炉，整个身体狠狠地一震，疯了一样扑上去阻止：“不要！不要把她烧了！”
　　江静娴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不忍开口：“你就让她安心的上路吧，这一生想想你对她真心好过吗？最后的一条天堂路让她安安心心的走吧。”
　　“我希望她活着找我索命。”她想把她刨出来，这不该是她来的地方。
　　“她不会来索命了。宋絮棠死了，这是事实，越白氲。”江静娴目睹着这一切，心生悲凉。
　　宋絮棠那夜站在窗前，看着窗外夜景，笑着说：“江静娴，我信你哦，我相信你会给我最好的归处。其实去哪里都无所谓，我的心早就死了，没有什么还会比在越白氲身边更痛苦。”
　　“所以你选择逃避现实？”
　　“不是逃避，是我选择放弃，心交出去了，是收不回来的，我在慢慢的等待老天给我的路，我想要的爱情，是永远不会实现吧。”
　　宋絮棠的葬礼，没有亲人。
　　她的亲人早就死了，亲戚对她避而不见，到死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一片青翠的山水之地。
　　蓝天白云，风景如画。
　　宋絮棠的墓地在葱郁的林间。
　　楚念摸着墓碑上的人，轻声说：“阿棠，以后对自己好一点，那个世界没有越白氲，好好的爱自己，我不会忘记你的。”
　　江静娴牵着她的手，转身走出树林，两人没有多说一句话。
　　葬礼太过沉重，越白氲从那一天，对谁都避而不见。
　　宋絮棠的死，让她仅存的世界都崩塌了。
　　楚念抬眼，问：“她为什么不来这里？”
　　“越白氲爱上她了。”
　　“爱，是这样的爱吗？死了才会爱？”
　　江静娴听出她话音里的低嘲，睁着黑漆漆的眼，轻声说：“恨里掺了爱，是致命的毒，活下来的人，大概比死更痛苦。”
　　如果越白氲早点知道自己会爱上宋絮棠，或许她会把她放在心上疼爱，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跟伤害。
　　两个人本该活在阳光下，奈何一人深陷地狱，另一人只能纵身跃下。
　　爱情始终来的迟暮，让人猝不及防。
　　“江姐姐，我不会原谅她，宋絮棠的死即使不是她害得，我也不会原谅这个女人。”楚念咬紧唇，目光透着坚毅的光。
　　江静娴目光低垂，脸上没有多余的神色，她俯身将她抱住，“念念，如果有一天，我也会离开你，你会伤心吗？”
　　楚念心口一跳，手抚上她的背脊，喉咙哽咽住般，过了许久，开口：“会……”
　　江静娴睫毛微颤，没有说话，唯有把她抱得更紧。
　　宋絮棠的死给每个人都带来不可磨灭的痕迹。
　　天地还在运转，流水依旧不停息，树上的鸟儿唧唧喳喳的聒噪。
　　越白氲来到宋家，打开宋絮棠住过的房间，衣服还在柜子里，好些天没有穿，散着檀木的味道。
　　桌上两张摆台，小学毕业的一张照片，长大后的一张摆拍照。
　　青涩到长大，短短的光阴，她们之间就此断了。
　　她不愿就这样跟她一刀两断，不停地寻找有关她的痕迹，午夜梦回，清醒的时候，泪会湿巾，心还是会有所落寞。
　　“谁在这里？”楚念准备来取宋絮棠一些遗物，然而看见房内的女人，险些吓了一跳。
　　“怎么是你。”
　　越白氲穿着单薄的衬衫，扎进黑色阔腿裤里，一双白色板鞋。
　　刘海碎在睫毛上，漆黑的眼，似海深沉，薄唇嫣红，弧度微翘。
　　她显得很不悦，“你来这里做什么。”
　　楚念刚想问她，被先声夺人，眼眶蓦地红了，冷声说：“我要来取走她的遗物，你呢，你来做什么，人都不在了，你还不放过她。”
　　越白氲环视空荡荡的屋子，清清凉凉道：“是啊，我的宋絮棠已经死了，死了，恨也已经死了，我来是做什么呢。”
　　楚念皱眉，顿觉她神志确实有点不清醒，她避开她没有说话，直接将桌上的照片还有一些生平过得东西带走。
　　“越白氲，其实你从来就不懂怎么去爱她，是你，把她害死的。”
　　越白氲冷笑，扬起脸，落下一叠重影，清瘦单薄。
　　“你走吧，以后不要再出现我面前。”
　　“你到现在还在自欺欺人，你借用江家毁了宋家，再一点点的摧垮宋絮棠，你是我见过最残忍的刽子手！”
　　楚念愤懑的盯着她，不想跟她多说一句话，抱紧怀里的东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越白氲回头再看一眼，属于她的闺房。
　　往事历历在目，无论怎么遗忘，都会被拾起。
　　嘴角的笑渐渐消弭，她缓缓的闭上眼，喃喃道：“她们都说你死了，我不信，就算看着你火化成灰，我也不愿相信，总觉得你还活着，在我不知道的地方。”
　　—
　　庭院里。
　　蝴蝶翩飞的花园修剪的整齐。
　　江旎穿着粉色的裙子，吧嗒吧嗒的踩着醉步，跑到楚念面前，将捉的蝴蝶，放在她手里。朝她软软的露出笑，甜到人心里砍里去了。
　　她晃了晃小脑袋，笑喋喋的：“妈咪，蝴蝶送你。”
　　楚念打开手心，看着花蝴蝶飞向天空，目光温软，轻声说：“谢谢旖旖。”
　　“妈咪，来抓我玩。”她一岁多，说话还不是太顺，慢吞吞的出声，软而萌。
　　“好，那旖旖是蝴蝶，妈妈是蜻蜓，好不好？”
　　“嗯！”江旎重重的点头，眼睛漂亮的勾起。
　　“旖旖，快跑，妈妈要抓到了~”
　　“啊哈哈哈，妈妈抓抓抓~”
　　楚念陪她玩了会儿，两人都累的坐在草坪上，她用帕子擦了擦她脸上的汗，蹲在地上给她整理衣服。
　　江静娴不在家，打电话给许多，说是刚开会，然后开车离开了，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
　　她打了几个电话给她，对方都没接。
　　楚念抿了抿唇，摸了摸江旎的脑袋，说：“我去给你削苹果吃。”
　　江旎眨着眼睛，听到吃的，口水又挂下来了。
　　她吞了吞口水，问：“妈咪，妈妈呢？”
　　“妈妈今天很忙，会晚一点回来陪旖旖，旖旖乖的话，妈妈很快就回来了。”
　　“那我乖一点等妈妈。”
　　楚念怪纳闷的，江旎从小就很依赖江静娴，对自己远远没有那么惦记，她不禁问：“旖旖是不是特别喜欢妈妈。”
　　江旎想也不想点头。
　　楚念心上被扎了一刀似的疼，吃味了，说：“那，那你喜欢妈咪吗？”
　　江旎转了转眼珠子，想了想，又想了想：“喜欢。”
　　“旖旖太棒了，妈咪也最喜欢你了。”
　　“妈妈喜欢妈咪，宝宝也会喜欢妈咪。”
　　楚念挪了挪位，靠近她，母女两坐在一起，才会更显得贴切。
　　“旖旖以后要妈妈还是妈咪呢？”
　　“妈妈！”
　　“……”
　　楚念越说越底气不足，“为什么要妈妈，妈咪不好吗？”
　　江旎撑着小下巴，眼睛往上勾起，说：“妈妈漂亮，妈咪没有妈妈漂亮。”
　　“……”这孩子是她亲生的吗？
　　此时的医院。
　　江静娴躺在床上，李曼姿在旁边守着，面色复杂。
　　医生正给她做检查，仪器在她肚子上滑过，她听着机器里咚咚的心跳声，脑袋里懵了。
　　与当初听旖旖的心跳，完全两个心情。
　　高兴而无法言喻。
　　她坐在主任办公室，看见报告单的详细资料，胚胎胚芽孩子心跳频率，心口微微发热。
　　“医生，胎儿怎样？”
　　妇科医生看了眼报告单说：“胎儿很健康，正在发育的过程，要多吃些东西。”
　　“好。”她淡淡的应。
　　医生看着她，心里上有些矛盾，艰难说：“江小姐，这个孩子我们建议不要留，为了你的生命安全，谁都没办法保证最后的几率。”
　　“我不想打掉她，这是我跟她的孩子。我们之间经历很多事情，她为我生了旖旖，我最爱的女儿，让我对更多未来憧憬，我会给她们想要的生活，而不是退缩。”江静娴现在足以想象，楚念得知她有孩子，会是什么样。
　　“孩子以后还可以有，真的，暂时不急于一时，何况这个孩子在你子宫里，对你的生命都将影响到每一天。”
　　医生的话落在耳中，打乱她的思绪。
　　她一愣，松下肩膀。
　　呼出口气。
　　心意已决，先保住这个孩子，等再大一点，再告诉楚念这个孩子的意外出现。
　　江静娴出了办公室，看见在走廊上等她的李曼姿。
　　“我们回去吧。”
　　李曼姿大致了解情况，焦急道：“医生怎么说，是不是要你打掉。”
　　走廊上只有她们二人。
　　空气薄凉，透过皮肤生出丝丝凉意。
　　江静娴摇头，捏紧手指。
　　她睁开眼睛，漆黑如潭，薄薄的红唇轻启。
　　“我不会打掉她。”


第65章 亲吻
　　斜阳草树, 听风花语, 一掬昏黄的芒折出斑夺的光线。
　　花圃里的花萼开的婀娜。
　　耳边是温和的风。
　　江静娴是跟李曼姿一起回来的。
　　楚念加了一双碗筷, 三个人坐在一起吃晚饭, 各怀心事。
　　她坐在江静娴身边，对方给她剥虾肉，葱段的玉指勾出虾壳儿, 粉嫩嫩的肉放在她的碗里，叮嘱道：“你最近太瘦了, 该多吃点。”
　　“谢谢。”楚念乖乖的吃饭，她在江静娴身上扫了一眼, 没看出问题。
　　李曼姿这时候艳羡道：“看看你们, 有了旖旖还是这么恩爱, 真是羡煞旁人, 我吃狗粮都能撑饱了。”
　　楚念听后，耳尖泛红, 盯着李曼姿那一瞬，察觉到对方看自己的眼神似乎充满着敌意。
　　心里有点梗。
　　默默低头, 喝着汤，不自在道：“李小姐说笑了。”
　　“瞧你见外的。”
　　李曼姿继续吃着饭, 说：“你们两个有没有打算要孩子？”
　　楚念疑了一下, 难道她知道江静娴跟她谈过生孩子的事情？
　　江静娴没有说话，直接给李曼姿一个冷眼，“吃饭。”
　　李曼姿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 “我说你们啊。有了旖旖再生孩子，也不怕旖旖吃醋吗？长大后，小朋友知道的事情越来越多，要是生个小妹妹，姐姐心里定会没有安全感。”
　　楚念咬着唇，睫毛轻阖，“我，我还没想过要孩子，这件事再等等，何况我们已经有个一个女儿，对我来说这样的家足够了。”
　　她现在向自己女儿难以解释两个妈妈的存在，旖旖还小并不懂这些，等她长长大，便会发现跟同龄的孩子有些许差别，别的家庭是一个爸爸跟妈妈，而她一出去就是两个妈妈。
　　要是跟她说你是妈咪跟妈妈生的，不知道女儿会不会接受这样的身份。
　　在学校这种事一旦暴露，会被人当变态议论吧。
　　楚念未此露出一丝困扰。
　　江静娴漫不经心的剥虾，低柔道：“这种事情不会发生的，我的女儿，只要我在的一天，我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李曼姿咬牙道：“你也知道你在才不会受苦，哪天你不在了呢！”
　　楚念一顿，莫名被她的声音给吓到。
　　今天李曼姿特别奇怪，像个喷火龙，见谁都发火。
　　这两人关系一直很好，鲜少会遇到两人争吵的画面，何况江静娴不喜欢大吼，没那个精力，只得作罢。
　　“不想用晚饭，就回去吧。”
　　楚念见江静娴赶客，尴尬的摆了摆手：“别这样江姐姐，李小姐不过是担心我们，她没有说错，这些事以后终究会面对，逃避也不是长久之计。”
　　李曼姿对她的回答颇为满意，意有所指道：“我说的对吧，你们想要孩子的时候，该考虑下旖旖，这还是个花骨朵，要是再给她添个小妹妹，等她长大些好好商量一下，旖旖决定要个小妹妹，你们呢就生。”
　　江静娴睫毛微抬，目光深深地盯着她，“李曼姿，我说过的话是不会收回的，你实在闲的慌就走吧，这里不欢迎你。”
　　李曼姿气的脸红，“江静娴你有没有心，我在关心你好不好！好心被当驴肝肺，我要不是把你当最好的闺蜜，我死都不会管你！”
　　楚念左右看了看，很是为难，这两人平时关系铁的分不开，今天怎么闹成这样。
　　她忙出来圆场，“好了好了都别气，旖旖还小，我们不要孩子，等长大再谈，好不好江姐姐，你不要生气啊。”
　　江静娴脸色沉下来，抽了张纸，唇瓣绷紧，低低开口：“念念，送客。”
　　李曼姿直接起身，心里又急又不甘心，江静娴不让插手的事情，她选择支持，这次的事情，偏偏不插手都不行。
　　这关乎着她朋友的命，她不想拿她的命作为信任依据。
　　“不用送，我自己有脚我自己走。”
　　李曼姿拿过自己的包，转身便走。
　　楚念仰脸望着离去的身影，内心不平，坐下来后，她打量一眼江静娴，轻声说：“江姐姐，你今天有点奇怪哦。”
　　江静娴剥了个虾仁丢她碗里，黑黢黢的眼睛斜了过去，神色寡淡：“我很好。”
　　楚念叹了口气，捧着她的脸，亲了亲她湿润的唇，触碰她柔软的唇瓣，如同染上了罂l粟，心就收不回来似的，渐渐的手环住她的颈，靠近她，睫毛低掩，吻她的眉心，脸颊，鼻尖，流连到她的唇上吮吸。
　　江静娴启唇，配合着她的吻，光线笼着两人眉心，空气中飘溢着清香，两人吻得浑身发热，酥到骨髓。
　　“江姐姐……”楚念磨着她的唇，低低的唤。
　　“怎么了念念。”
　　“李曼姿说的那句话，我的心很痛。”
　　“什么？”
　　楚念指尖摩挲着她的后颈，睁开迷离的眼神，勾的人心肝儿直颤。
　　她舔了舔唇瓣，鼻尖跟她的贴着，说：“你哪天要是不在了，我可能活不下去。”
　　江静娴身子狠狠地一震，微微僵住。
　　静默无言。
　　“傻瓜，不会有事的。不管发生什么事，也都不会离开你。”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她这几天问了好多遍这句话。
　　隐约感到不安，却找不到答案。
　　江静娴压下一声叹，嘴角弯起一抹弧度，眉眼之间渲染着一抹媚。
　　她咬她的唇角，说：“没有。你相信我念念，我不会离开你。”
　　几天后。
　　靳晓悠约她出来逛街，她最近没有通告，坐着全职太太，在家照顾旖旖跟江静娴，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厨艺倒退，江静娴吃着她做的红烧排骨，就会吐出来。
　　问她怎么了，说是肠胃不好，上次跟李曼姿去看胃病，没看出什么来。
　　一直期盼着拍戏的她，现在全身心要去顾虑江静娴的胃。
　　她要把她养的白白胖胖的。
　　虽然江静娴现在这样就很美，太过骨感，食欲小了很多，看什么都病恹恹的。
　　“念念，你在想什么，走路都不安宁。”
　　靳晓悠给了她一杯芒果牛奶奶茶，两人边走边聊。
　　楚念浅浅的笑，咬着吸管说：“江姐姐胃不好，我挺担心的。”
　　“有去看医生吗？”
　　“说是没什么大问题，可我还是不太放心。”
　　靳晓悠无奈的摇头，“你家江姐姐太娇气了，天生的公主，需要宠着才行。”
　　有的人，天生媚骨，不做任何事都会吸引一群贪婪的眼神。
　　若非江静娴身份地位，换做普通人早被吃干抹净了，
　　两人进了家餐厅。
　　人流量大，里面都在排队，靳晓悠提前预约了，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迎着窗外射进的斜阳，几缕光柱打在一尘不染的地板上，光线中漂浮着的尘埃像极了星星的眼睛，楚念鸦羽般漆黑卷翘的睫毛，缓缓覆盖着晶莹干净的眼睛，看的靳晓悠有些发呆。
　　“你真的越来越漂亮了，上次有个导演想请你去试镜，备选女主角，我看你太忙，才没有同意。话说回来，你知道林珂啊，她都消失几个月了，媒体上也没有水花，她的粉丝在论坛上话题少了，后来有人扒出来，她坐牢了。”
　　楚念撑着下巴看着外面的人群，轻声说：“她品行端正些，也不会变成这样，人一旦不满足，只会变本加厉。”
　　“这次试镜，你没有去，你猜isu那家公司安排的谁为女主角。”
　　“？”
　　“林珂！”
　　楚念闻言皱眉，“她出狱了？”
　　“我刚不是说了嘛，被关了几个月，一出来就直接接下大热ip女主角剧本，我现在怪后悔的，怎么就不给你压下来呢。”
　　靳晓悠懊悔的揉了揉头发很是纠结。
　　“没事啦悠悠，谁做女主角都没关系，我最近抽不开身拍戏，先暂停一段时间。”
　　“你都不紧张吗，大ip给了林珂，她的戏路只会越来越好，以后人家挤压你，事情就麻烦了。”
　　楚念到没有太大烦恼，思绪都在江静娴身上，别的事情她顾不过来。
　　楚念拿出手机，想了想给李曼姿发了条信息。
　　【李小姐，明天有事吗，我想见见你，有关江姐姐的事情。】
　　消息发送成功，她的心情才有所好转。
　　一天里都在想江静娴的事情，她不确定对方有没有瞒着她什么，这心里太过忐忑。
　　晚上江静娴坐在书房工作，楚念端着煲好的鱼汤站在门口，踌躇着要不要进去。
　　处理公事肯定要耗费精力跟脑细胞，她准备鱼汤直接给她补补脑子。
　　然而看见她这么认真，不知道要不要打扰。
　　低头看着自己熬成奶白的汤汁，顿时生出种挫败感。
　　“干杵在那里做什么，不进来就把门关上吧。”江静娴看也没看，直接开口。
　　“我给你煲了鱼汤，你，你要不要尝一尝。”她将汤罐放在桌上，瞥向她的电脑屏幕，全是工作上的软件。
　　江静娴缓缓的垂睫，食不知味的咬唇。
　　“放在这儿吧。”
　　“我刚煮的，陈姨说冷了不好喝，趁热喝比较好，营养吸收快。”
　　江静娴没说什么，抬头打量她一眼，替她勾去脸上的发丝，默不作声拿起勺子准备尝。
　　一闻到鱼汤，就有股很腥的味道扑鼻而来。
　　楚念怕她又不好好吃饭，紧张道：“鱼洗的很干净，我尝了下还……真的还不错。”
　　“味道很香，念念辛苦了。”她弯唇，用勺子喝了两口汤，睫毛颤抖几下，抿着唇。
　　“呕……”
　　下一秒。
　　眉毛一皱，直接吐的个干净。
　　楚念顿时吓得一脸懵：……


第66章 交心
　　楚念急忙用面纸给她擦拭, 紧张道：“还好吗？”
　　江静娴捂住唇, 微微点头。
　　“我吃不下, 端出去吧。”
　　“胃药在哪里, 我给你拿点药来。”
　　她抓住她的手臂，摸到细白的手腕处，抬起湿润的眼, 柔声说：“我没事，现在很忙, 你先出去吧。”
　　楚念唇瓣微翕，不知该怎么办, 有些泄气的端着汤碗关门离开。
　　江静娴忍下胸口的恶心感, 靠在椅背上, 拿过手机拨了通电话。
　　“你好, 陆医师。”
　　“江小姐，你想通了吗？”
　　“我想知道……孩子打掉后, 我以后还能怀孕吗？”她想给她生个孩子，拥有两个人的孩子, 一个像自己，一个像她, 弥补念念怀孕的痛苦。
　　医生犹豫着, 艰难道：“这次拿掉，以后或许都不会再怀上了。”
　　沉默的片刻。
　　江静娴低掩睫毛，“不能……”
　　“江小姐，孩子是个意外, 两个人的感情能长久才是最重要的。”
　　是啊，长久的爱情是她所期盼的，但是对念念的愧疚，她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弥补。
　　从刘铎域的战争开始，她的心中一片茫然，唯独遇见楚念让她心里绽放温柔的善意。
　　楚念是照亮她人生旅途的璀璨星河，很渺小的降落在她心尖上。
　　夜深人静，卧室一片安谧。
　　楚念睡意全无，握着江静娴的手，黑暗的夜里，睁开眼睛，凑过去吻她的唇。
　　湿湿的凉意。
　　“江姐姐要早点好起来。”说完她躺下来，满怀着心事的样子，眉毛紧紧皱着。
　　江静娴缓缓睁开眼，侧过身去，看着她。
　　这个夜格外静谧，她没有做任何事，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这个女人。
　　楚念第二天赶到李曼姿约的餐厅。
　　她穿着外套，身材纤细，搭配一条长裤踩着板鞋，娉婷袅娜，宛若一朵盛开的娇花。
　　楚念坐在位上，看一眼坐在对面的李曼姿，软声说：“谢谢你能来见我。”
　　有过一次抽刀之举，到现在她都没有勇气跟李曼姿多说话，曾经是她误伤这个人，即使事后道歉，也改不了她伤害她的事实。
　　李曼姿抬眉翘着腿，嘬一口咖啡，暼向她问：“你有什么事找我？”
　　楚念漫不经心的磨着杯沿，说：“江姐姐现在吃什么都吐，我担心她是不是生了重病才不告诉我。”
　　“你不知道什么病？”
　　“检查出来不是说胃病吗？”
　　李曼姿一脸嫌弃的样子，捏着杯柄，眼神暗淡下来，说：“除了胃病，难道没有别的病引起呕吐吗？”
　　好歹她也是个过来人，怎么就那么迟钝，李曼姿心里有点火大。
　　楚念咬唇：“颈椎病？”
　　“……”
　　“江静娴今天在家吗？”李曼姿扯开话题，倒了杯凉水灌了一大口，平息心里的怒火。
　　楚念摇头：“不在，她刚去参加何导的庆生宴，我待会儿也要去，避免被记者拍到，只能分开而行，晚上才会回来。”
　　李曼姿也不继续打诳语，手指搅在一起，凑过去盯着她的眼睛说：“你自己想想一个人呕吐，食欲不振，心情多变，是什么原因。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楚念先是一顿，没有任何动静，呆呆的看着她。
　　下一秒哐的一声，打开门跑了出去。
　　李曼姿看着她仓促的身影，嘴角扯出抹苦笑。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要不是在意阿娴，她不会这么心平气和的跟她坐一起说话喝茶。
　　宴会大厅穿梭着来往的人群，混着水果跟酒的清香。
　　楚念换了身雾紫的礼服，进入大厅私下四处寻找江静娴，她打了几个电话过去，对方没有接，这里人多，声音远远盖住手机的铃声。
　　外界一直想查探她跟江静娴之间不可告人的秘密，每次楚念回去都很谨慎，避开一些娱乐记者。
　　很多人在揣测她们之间的关系，不少人认为她是江静娴的宠物，然而这件事迟迟没有答案。
　　几个女星看见楚念在四处寻找什么，喝着红葡萄酒，窃窃私语：“楚念跟江静娴是什么关系？”
　　“江静娴？天啊！江静娴是什么神仙骨相，也不想想看，长得美又有钱，怎么会跟楚念凑到一块。”
　　“不是有人爆料她一直捧楚念吗？”
　　“她捧过林珂，娱乐圈众所周知。楚念现在的身份还没有水花，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你怎么会想到一块去了，何况真的捧楚念，早就成后了，哪还会四处奔波找资源。”
　　楚念停下脚步，听到这几人议论自己，转身走过去。
　　那四个女星顿时严谨的盯着她，“你有事？”
　　楚念微笑道：“请问你们见过江静娴吗？她今天应该也在场，看见她在哪儿了吗。”
　　其中一个女星吞了口水，指着一边的门，“好像去那儿了。”
　　楚念低头道谢：“谢谢。”
　　其中一个女星盯着她远去的身影，痴痴道：“你不觉得楚念很漂亮啊，跟仙女一样，笑起来特别甜。”
　　“这么一看，林珂还真的太小家碧玉了。”
　　江静娴坐在一角，有人前来敬酒，她都直接回拒道谢。
　　她的眉眼漆黑，慵懒地斜倚着墙面，脸上显现倦怠之色，纤长深邃的睫毛下覆上一抹丽影， 直到透过镜面静默的看到林珂举着酒杯站在她面前。
　　“你出狱了。”
　　林珂穿着黑色的蕾丝裙，身娇体软，妆容艳丽，两只眼睛竟然完好无损。
　　“我找了一个人，那人就帮我弄出来了，还治好了我的眼睛。”
　　江静娴嘴角上扬，“越白氲？”
　　除了她，谁会跟她作对。
　　“我听说了宋絮棠的事情，不知真假，不过既然死了，越白氲也不会对她太过留恋，刚死了没多久，越小姐就有新宠了。”
　　“那真是得恭喜她。”江静娴捏住杯脚朝她示意。
　　林珂坐在她身边的椅子上，说：“情如风雪无常，却是一动即伤。有的人天生放得下，有的人才会深陷其中。”
　　“看来关你几个月，倒是好事。”
　　“江静娴你对我做的事情，我这辈子都不会忘，丑话说在前头，小心我抓到你的把柄。”
　　耳边的声音杂乱。
　　江静娴静默的看着她，说：“你知道我什么把柄，刘铎域给你的护身符早就碎裂，你还想用什么方法？”
　　林珂不怒反笑，从桌上夹了几块奶油蛋糕，递给她：“我们相逢的这一天，该庆祝一下，就用蛋糕代替吧。”
　　江静娴盯着白白的奶油蛋糕，胸口发腻，有一股酸苦的滋味涌上心头。
　　她捂住唇，瞥过头干呕出来。
　　林珂哎呀一声，惊道：“江小姐还好吧，怎么看蛋糕都想吐。”
　　“离我远点，别让我看见你，”
　　楚念刚找到人，然而准备叫她，听见看见林珂也在那里，她不知要不要上去打扰。
　　林珂开口：“你就这么怕她看见我们这样？”
　　“跟你没关系。”江静娴神色恹恹，有点不耐烦。
　　林珂掩唇低笑，莹莹的眸光泛着光芒，慢慢靠近，凑到她面前，眼睛直视她，“你的身子还真软，软软的香香的，身上的香味很是诱人。”
　　江静娴忍不住干呕，她掩着唇，极力摁住胸口，呕的额角出汗，很是不舒服。
　　林珂故作惊讶：“难道是怀孕了？”
　　“你！滚！”
　　“让我想想，这孩子是我的吧？”
　　“林珂，你别过火。是不是你的，你不是最清楚。”江静娴冷嘲一声，闷闷不爽，不想跟她废话，转身走出外场。
　　林珂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楚念听着她们的话，脑子里混乱。
　　怀孕孩子？难道真的怀孕了？
　　本以为林珂会离开，谁知走过来一个高个儿的女人，有点眼熟，不知道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那个人搂住林珂，亲了她一下，“谈好了，怎么着，有没有报复的感觉。”
　　林珂哼笑道：“她怀孕了，我没有猜错。”
　　“你把她睡了？”
　　“你不信？睡了她，才会乖乖听我的话，任我摆布。”
　　“江静娴现在身子弱，怀孕的人心思过于敏感，只要一句话，瞬间便能让对方溃不成军。”
　　林珂将酒喝尽，眼里透着一丝阴冷，“这孩子是我的才对啊，凭什么楚念要得到她的一切！真是便宜她了！我会想办法，让江静娴听听话。”
　　两人没闲聊多久便离开。
　　楚念靠着门扉，心脏哐哐乱跳，眼里满是忧郁。
　　林珂那是什么意思，这是在暗示那个女人，江姐姐怀了她的孩子？难道她们之前就睡过了？
　　楚念原先兴奋的心，瞬间如同撒了一盘冷水，凉的刺骨。她定在原地，脑中嗡嗡响，睫毛颤颤的盯着地面发呆。
　　江静娴刚去吐了一次，听到许多打电话说楚念正找她，才找了过来。
　　她看着她，眼里满是困惑。
　　“念念，我正找你，你怎么在这里？”江静娴走过去，盯着她的脸，捏了吧。
　　柔软的脸蛋让人爱不释手。
　　楚念喉咙里哽着东西，静默半会儿，“那个……”
　　“嗯？”
　　“你……你……”她脸上泛红，蔓延到耳后根，吞吞吐吐的怎么都说不清。
　　江静娴摸了摸她的脑袋，“有什么事想说的？”
　　“你怀孕了是不是？”
　　江静娴微怔，脸上的笑滞住，“你知道了？”
　　“刚才你跟林珂的谈话我都听见了，你怀孕了，孩子是……”
　　“是的。”
　　楚念话未说完，对方便丢下这两个字。
　　“对不起念念，这个孩子是我的，我会保住她不受任何伤害。”
　　一舜的。
　　感觉熊熊烈火在燃烧她的骨髓，她说什么？她承认孩子竟然是她跟林珂的？怪不得她不愿让李曼姿告诉她，怪不得她昨天反应那么激烈，原来是这样的。
　　原来她们早就睡在一起了。
　　对方的背叛让她的心逐渐瓦解，理智跟信念被扼杀在无言中。
　　空气中荡漾着袅袅的清香，楚念目光骤冷，扬起手啪的一个耳光狠狠地扇了上去。
　　江静娴蓦地偏过头，脸上登时泛起薄红，有些错愕，唇瓣绷紧成一条线。
　　楚念眼睛红了，凄厉道：“江静娴，我把心都交给了你。而你呢，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第67章 逃吧
　　江静娴深吸了口气, 二话不说一把拽住楚念的手, 在喧闹的人群中，有记者眼尖锁住这两人，用摄影机不停地拍照。
　　江静娴视若无睹，直接开了一间房，把她扔在床上, 动作很不温柔, 甚至扯痛楚念的手腕。
　　“你做什么，你不要乱来, 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楚念往后直躲，眼里恨意满满，像把刀往她心上剐。
　　“楚念, 我发现你这个女人真的缺根筋，有时候可爱的让我受不得碰, 有时候痛恨的让我想捏死你。”江静娴眼角泛红上了床，把她摁住。
　　楚念眼泪溢出，泪汪汪的：“你做出这种事, 你还来怨我, 你跟林珂真是恶心！”
　　江静娴的手指轻轻刮了刮她的脸蛋, 仰起纤细分明的颈子, 扯开身上的衣服，嗓音低迷：“啊，你不是听见了么，现在就恶心了。”
　　楚念瞪大眼睛, 心里腾升的希翼瞬间破灭，眼底暗了下来，怒道：“你滚！你给我滚！”
　　长裙倾下，没入春光。
　　江静娴箍住她的双手，看着她的眼泪淌过脸颊，心脏钝痛的呼吸不过来。
　　她想给她生个孩子，却一次次的被这个女人逼疯。
　　她始终信着别人的话，这样也好，最后她会留下这个孩子，早晚是会离开她，不如让她对她爱而生恨，也好看着这个女人一辈子对她念念不忘，想不开殉情。
　　江静娴喉咙滑了一下。
　　指尖强硬的解开她的衣服。
　　楚念瞪大眼睛，身体颤抖：“你这样对我，我会恨死你，我不会原谅你的！”
　　“我不在乎。”她低头急促而紊乱的吻住她的唇，滚烫的舌尖拧住她的唇瓣，吮吸着清甜的湿润。再把她陷入被褥里，凝着落下来的一截锁骨白，眸子暮色般的黑，媚的放肆张狂，吻在那香软的骨窝上。
　　“呜呜呜……”楚念挣扎着，声音被堵，胸口起伏波动，宛如一条没有骨头的鱼，逐渐瘫软无力，濒临死亡。
　　“你不是喜欢我这样对你吗？装什么装，你自己忘了被我上时有多娇，旖旖是你我那一夜情的产物。”
　　“闭嘴，江静娴你还是不是人！”她眼睛通红，被羞辱的想死的心都有了，压抑着愤怒，一脚往她身上踢去：“我恨你！”
　　江静娴眸色微闪，捉住她的腿，摁到自己的小腹上，咬紧牙关：“踢啊，朝这儿踢，狠狠地把她踢出来！”
　　楚念心颤，面色煞白，崩溃的大哭出声：“疯子，你是疯子！这到底是为什么！你对我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都是骗我的吗！”
　　【念念，我会用我的所有来宠你。】骗子，都是骗子！
　　“是啊，骗你的。以后你乖乖的在旖旖身边，做你的江太太。”江静娴嗤笑，把衣服扔在地上，亲吻她的眼泪，咸而苦味道抿进心里。
　　总有一天，她会明白她有多爱她。
　　楚念咬住她的手，呜呜的咬出血，抬起雪白的颈子，泪水决堤而出，痛哭出来。
　　两个钟头后，江静娴穿上衣服，外面还有人等着她应付。
　　目光垂落，凝住床上的女人，脸上哭过的痕迹，时不时的咽下抽泣。病恹恹的窝在被褥里，一截手臂露在外面，白似藕粉，手指抠进手心，触目的血。
　　江静娴心生悲凉，没有回头的路了。
　　孩子她要定了，楚念她也要得到。她很想告诉她这个孩子是她的，这样她的脸上会绽放笑容，依稀回到恋爱时的样子。
　　一旦知道后，这个孩子也会保不住。
　　楚念太傻，很多时候嘴上说着恨，心里比谁都软，让她选择孩子还是自己，她果断会舍弃这个孩子。
　　只能将错就错，让她先怨恨自己一阵子。
　　江静娴眼帘下落下一片阴影，拨开她脸上的黑发，在她额角亲了亲。
　　楚念从宴会回去后，一直在屋里不出来，闷闷不乐。
　　她也没必要出来。
　　什么事情都是被安排好的，不用她操心什么。
　　江静娴回来的时候，会去看旖旖，然后各自回房，分开睡。
　　孩子一岁了对事情还不是太了解，心思却很紧密，能感觉妈妈跟妈咪不像以前那么亲密。
　　妈妈很喜欢抱着她，偷偷的亲妈咪，妈咪会露出无奈的笑，那笑容确实带着玫瑰的芬芳。她会吃妈咪的醋，妈妈一直很少亲她。
　　江旎坐在床上，手里拿着磨牙棒，外面露出一点余晖，撒了满屋的霞光。
　　她睁着狭长的眼睛，望着背对着她而坐的楚念，小嘴嘬了嘬，奶里奶气：“妈咪！”
　　楚念一顿，回过神来，看着她：“妈咪在这儿。”
　　“妈咪抱抱。”她伸开手眨着眼睛。
　　楚念心软走过去把她抱住，亲她的脸，眼泪打湿睫毛，一颗颗的低落。
　　“妈咪……”江旎不知道她为什么哭，心里有点难过。
　　“旖旖，我们离开这里吧，妈咪以后谁都不要，妈妈爱你，跟妈妈走你好不好？”楚念吸了口气，咽下酸涩的心。
　　“啊！”江旎眨巴着眼睛，晃了晃嫩胳膊。
　　楚念看了眼墙上的壁钟，心越来越沉，她把江旎放在床上收拾着一些东西，钱身份证都带上，把江旎抱在怀里。
　　“陈姨。”
　　陈姨闻声打开门，“楚小姐。”
　　“帮我去买个尿不湿吧，家里没有了。”
　　陈姨没有多想，点头便跟司机出去买东西了。
　　楚念将包背在身上，抱着江旎，神色匆促，温软道：“我们走吧，离开这个地方。”
　　“妈妈呢？”江旎眼睛四处巡逻，没看见江静娴，嘴巴嘬了嘬。
　　“妈妈过几天见我们，走吧旖旖。”她回头看一眼这个地方，满目凄凉。
　　既然她怀了别人的孩子，缘分就此斩断，她不会把旖旖留下来，走到哪里，这个孩子都不会给江静娴。
　　楚念抱着旖旖走出江宅，一缕斜阳折出五颜六色的光线，头顶蓝天白云，静谧美好。
　　“妈咪，妈妈呢？妈妈呢？我要妈妈……”江旎有点不耐，当下后悔出来了，湿漉漉的眼睛有点胆怯，嘴里念着江静娴的名字。
　　楚念没有回她，拦了一辆车，径自坐进去直接离开了。
　　“妈妈……妈妈……”车内江旎趴在她怀里，眼泪汪汪的扁了扁嘴，有一种被卖掉的感觉，她不会说话，只能鼓起腮帮子，一路噗噗噗的反抗，挂了一嘴的涎。
　　江静娴，从此天南地北，愿再也不见。
　　江静娴正在开会，整个人透着疲倦，这些天她跟楚念分房睡，没有楚念在身边，心里一片空洞，二人一墙之隔，相见却无言。
　　她坐在椭圆的会议桌边，转着手中的黑笔，没有心思开会。
　　口袋里的手机一直震颤。
　　拿出来看了眼号码，是家里打来的。
　　她扯了扯领口，吐出口气。
　　沉默半会儿，才滑开接通。
　　“喂陈姨，有什么事。”
　　“小姐啊，楚小姐跟旖旖不见了！”
　　江静娴心口一蹬，眉角拧紧：“不见了？什么不见了？”
　　陈姨焦急不已：“我刚跟司机买了旖旖的尿不湿，回来后发现房间里的婴儿衣服不见了，楚小姐跟旖旖不知道去了哪里！”
　　她目光犀利，咬紧牙关：“……给我找！把香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出来！”


第68章 结婚
　　六年后。
　　南山一中小学盖在林荫环绕之间, 阳光明媚, 下了课楼梯口人多嘴杂，喧嚣热闹。
　　三年级七班教室外站着三个女孩，一进来就凶巴巴的围堵在一头漂亮海藻长发的女孩面前。
　　一个大姐大的女孩站出来，“听说你就是楚旎。”
　　“找我有事？”女孩声音冷冷清清，像极了她稚嫩舒雅的容貌, 给人一种敬畏感。
　　“知道刘小公主吗？这是她送给你的邀请函, 希望你准时赴约，要不然我们三个绑也要把你绑过去。”
　　楚旎抬起狭长的眼, 勾勾眉：“我要是不去，你确定能绑走我？”
　　三个女生互相对视，人家刘小公主说了要温柔的请过去, 不能打不能骂，更不能让对方生气。
　　“你敢不听话, 放学见。”大姐大的女生面露凶色，想吓吓她。
　　楚旎撑着下巴，白脂玉的手指转着手中的黑笔, 举止投足淡定, 她寻思会儿, 微微一笑：“行吧, 你跟她说我会去的。”
　　教室里的学生都在看着她们，看着有趣的事情。
　　几个女人窃窃私语道：“一班的刘慕卿好像喜欢我们班长啊。”
　　“不会吧，班长这是倒了几辈子霉，被那个大小姐看上。”
　　“咱们班长人美心好, 喜欢她的人数不过来了，这样一个漂亮女生怎么被刘慕卿给霸占了。”
　　“班长心里对谁都懒懒的，真不希望被另一个女生给拱了，刘慕卿可是校长女儿，谁敢惹啊。”
　　楚旎漫不经心的搁下笔，将作业本收起来，回头对着那几个小声叽歪的女生，低低一笑：“宝贝们，该交作业咯。”
　　几个女生脸颊羞红，乖乖的坐回位上做作业。
　　一中小学有个传说，楚旎一笑卿满楼，没人能躲得过她笑起来的样子，天生带着股清贵。
　　老师口中的好学生，学生心里女神级别的人物，长得太漂亮了。
　　不知道她们班长是怎样的女人生出来的，一定很美。
　　夕阳黄昏落，路边的梧桐树洒满斜阳的余晖，遗落下斑驳的光线。
　　楚旎穿着蓝白的校服，松软的长发扎了个马尾，昳丽的眉睫懒懒的盯着散发着碎钻光芒的斑点。
　　她捡起地上一片落叶，转了转。
　　“楚旎。”身后传来一声娇软软的嗓音。
　　楚旎微愣，回头看过去。
　　一个穿着粉色花苞裙的女孩，背着商场里十几万的书包，扎着精致的小辫子，走到她面前。
　　楚旎上下打量她，莫名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咬住枯叶根，“你是……”
　　女生睁着黑溜溜的大眼睛，“我是一班的刘慕卿。”
　　“刘慕卿，原来是你啊。”
　　“因为一直请不到你，所以我的几个伙伴才会去找你，我向她们道歉，希望你不要生气。”
　　楚旎歪着脑袋，恹恹的盯着她，“道歉我收了，没什么事我要回家了。”
　　“等下。”刘慕卿上前抓住她的衣角，小手紧张的捏紧，抬起嫣红的脸，结结巴巴道：“你，你有女朋友吗？”
　　楚旎脑中挂着个大问好，“嗯？”
　　“你有谈恋爱吗？”
　　“你看我像谈恋爱的样子吗。”她不喜被人抓着，把她的手轻轻扒开。
　　“那你觉得我怎么？”
　　“？”
　　刘慕卿睁着水润润的黑眼睛，咬住唇说：“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开学典礼大会上，一见到你就跟别的同学不太一样，然后看见你的笑，真的好漂亮。”
　　楚旎点了点自己的额角，有点看智障的眼神看她，这女生真让她不爽，听说家里有钱，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怎么一中那么多小姐公子。
　　刘慕卿脸颊憋得薄红，把脖子上的护身符摘下来递过去，嗓音纤细说：“我，我喜欢你，你可不可以跟我交往。”
　　“……”楚旎震惊住了，她转来这所学校两个月，就被第39位女生表白，尽管她下课很少出去，也免不了被人在厕所送情书，在操场拦截，在校外踩点。
　　她睨住她手里的祖母绿吊坠，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抱歉，我对你不感兴趣。”
　　刘慕卿怔住，眼泪吧嗒吧嗒的滚落，她揉着眼睛，伤心的说：“我不好看吗？”
　　“好看。”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这个……”楚旎有点晕，不喜欢也要理由？
　　“我又不丑，你怎么就不喜欢我呢。”
　　“对不起，我，我还是喜欢丑一点的。”
　　刘慕卿一顿，不可思议的看着她，虽然她们三年级，但是现在都很早熟，喜欢谁大家也不会瞒着，心知肚明。
　　她喜欢这个楚旎好久，一直想见到她，但是听见这样的话，她又希望没有见到这个女生。
　　太让人伤心。
　　楚旎摸着她的脑袋说：“别担心，像你这么漂亮，喜欢你的人一定很多。”
　　这时候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开到路边，扫走一地落叶。
　　楚旎跟刘慕卿纷纷望着那辆豪车，不一会儿有一个穿着雪纺连衣裙的女生，身材娇软，说话带着萌音，有个保镖作陪。
　　她在众人的面，上了那辆车。
　　脚下停住，女生偏头意味不明的瞅了眼楚旎还有身边的刘慕卿，没有说话，抿着红润润的唇，坐进车里。
　　楚旎看着那辆车渐渐消失在远处，不知看了多久，才意识到身边的女生还在掉眼泪。
　　刘慕卿眼睛红通通的，气的把她一推，转身就跑了，“我讨厌你！”
　　楚旎有点无辜躺枪，这都什么破事。
　　她背着身上的帆布双肩包，白色小板鞋踩在松软的枯叶上，眼里攥着星星的光，边走嘴里哼着最近的一首新歌。
　　离校后大家又各自熬夜
　　早上的黑眼圈
　　课上的小困倦
　　一天一天又一天
　　我只想拉住流年
　　……
　　好好的说声再见
　　遗憾感谢都回不去昨天
　　我只想铭记这瞬间
　　……
　　六月后
　　光年成记念
　　这个班级太骄傲
　　什么课都不发言
　　但是还是很温暖
　　“小姐，不走吗？”黑色劳斯莱斯停在树荫下，车窗打开，江妤眨着漆黑的睫毛，一直盯着越走越远的那道身影。
　　“徐叔，妈妈今天几点回来？”
　　司机回头说：“江总有会议跟酒宴，晚上十点多到家，让你先休息。”
　　江妤轻软道：“周末我想出来玩，你跟妈妈说一下。”
　　她好像叫楚旎，在学校很受欢迎，而且为人高冷，大家很敬重她。刚才那个女生是校长女儿，怎么看都配不上这个楚旎的女生。
　　而且，她不是太喜欢楚旎身边的女生。
　　楚旎回到家，打开门在玄关处换了双拖鞋，听见厨房炒菜的声音。
　　她走过去，拨开推开门，歪着脑袋说：“妈咪你做的什么这么香。”
　　“你回来了，洗手吃饭吧。”楚念身上系着家居服，软软的笑，将锅里的菜盛到盘里端出来。
　　楚旎将包放在沙发上，洗了手坐在桌边看着香喷喷的菜，咽了咽：“妈咪你做的饭太好吃了。”
　　楚念给她夹菜，五年的时间，她的样貌没变，反而多了一份女人的温婉沉静。
　　她轻声问：“在新学校适应的怎样？”
　　平时她要画画兼职，没时间陪楚旎，有点内疚，好在楚旎天生就不是让人担心的女孩，小时候除了生气噗噗噗口水，长大以后乖了很多。成绩在班上一直名列第一，跳级后依然不会让她失望。
　　“妈咪你不要担心啦，我很好哦。对了，今天又有女孩向我告白了。”楚旎乖乖吃饭，小嘴嘬了嘬，腮帮子鼓鼓的说。
　　楚念咬着筷子，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楚旎不以为意地：“妈咪，你不要问我啊，我会处理这一切，你安心做自己的事情就好。过几天悠悠阿姨来，让她带上次蜜桃口味糖果给我。”
　　“好。”
　　手机在桌上响了几下，楚念接通电话，搁在耳边轻声说：“悠悠。”
　　靳晓悠有些激动：“念念，什么时候出来，我给你安排试镜，一部新戏，隔着这么多年，你进娱乐圈还会有希望的。”
　　“悠悠，谢谢你。”
　　“谢什么，这些年带个孩子东躲西藏也不容易，你看新闻了吗，旖旖三年级了吧。江静娴真是可恨，竟然发布跟林珂结婚的消息。”
　　啪的一声。
　　手中的筷子掉在地上，坠出去老远，发出清脆的响声。
　　楚旎吓了一跳，歪着脑袋打量楚念，见她脸色不是太好，唤了一声：“妈咪？”
　　楚念咬紧唇，心口沉重，扯了扯嘴角，“结婚了，也好。”


第69章 微笑
　　记得六年前离开香城打算去云南, 谁知道路上遇到大暴雨, 水位上升，很多地方被淹了，加上山体倒塌，撞到一场事故，乘客被埋在了土里。
　　记得幸存的只有五个人, 忆起当时心惊肉跳。
　　之后她便在A区呆了六年, 生活起居都是刷的靳晓悠的卡，免得被江静娴查出来, 自己的卡直接销毁。
　　六年里她在A市很少看娱乐新闻跟财经周刊，旖旖从小就喜欢粘着江静娴，以至于那一个月里孩子半夜都会哭闹, 渐渐的她慢慢长大，忘了那个女人的存在。
　　A市也算人杰地灵。
　　她认识一位高中生, 对方一直默默资助她，每次只在电话里通过几次，很认真的询问近期状况, 别的一概不会多说。那声音很软, 娇娇的, 意外的让她听后心里很安定, 似乎想起离开许久的朋友。
　　能在茫茫人海里遇到这样一个人，是她的幸运。
　　今年回来祭拜去世的母亲，六年没有看过她们，内心不安。她带着女儿一起回到了香城, 时常打电话给靳晓悠让她别再担心，她都快三十的人了，早已不是当初不经事的女生。
　　在菜市场买完菜，回去准备料理时，靳晓悠早早的来了。
　　她一进屋，激动地抱住楚念，寒暄道：“啊念念，你回来了，这些年过得怎样。”
　　楚念点头，微微一笑：“我很好，来，快坐吧。”
　　自从楚念离开娱乐圈，靳晓悠在那个圈子也慢慢的淡了，听说她要回来，便联系了以前认识的几个经纪公司，帮她预约个试镜。
　　楚念六年前没有大火，从十八线跳到的三线女星，正在资源火爆的时候又选择销声匿迹。
　　错失良机，当初在圈子里也闹出些阴谋论，有人认为她被人包.养起来，议论声往越来越坏的方向发展，现在很多人都把这个初恋脸的女生给忘了。
　　靳晓悠打量她，依稀是她认识的楚念，轮廓纤细更为温婉，给人一种温润如玉的感觉。
　　“你啊，这么多年还是这么漂亮，你的粉丝们知道你重回娱乐圈一定会为你摇旗呐喊。”
　　“来喝杯咖啡。”楚念给她煮了杯咖啡，两人坐在茶几边的沙发上。
　　她住的地方是香庭水榭小区，房间格局宽敞，空气清晰，远离喧嚣，不会闹腾。
　　“旖旖回来了吗？”
　　楚念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快到放学时间，待会儿我去接她。”
　　靳晓悠端着咖啡抿了口，想了想说。
　　“这孩子很聪明，你说她七岁吧，表现得像个小大人，成绩还那么优秀，不知是遗传了你的，还是江静娴的基因，不过她长得真的越来越像江静娴了，尤其那双眼真是神了。”
　　是啊，越来越像，很多时候她都没办法回答她提出的问题。
　　阳光透过窗隙照进来，缓缓掠过心底的浮躁。
　　“我现在想找一份工作，让旖旖过上更舒适的生活。”养孩子是一笔没有数字的开销，她适量的去减少旖旖对富裕的理念，给她安排辅导班，各种才艺班，这些加起来要好些钱。
　　身上的存款快耗尽，工作除了画画，她不知道能做什么。
　　一年沉淀下来需要好几十来万，香城开销大，不好好工作她跟旖旖就要喝西北风去了。
　　靳晓悠放下杯子，兴致很高说：“你离开香城，江静娴都快找疯了，一直让人去查你的下落，私下还来找我，认为我把你给藏起来了。你是没看见她那时的脸色，简直是魔鬼。”
　　“不过她当时怀孕，有流产的迹象，哪里也去不了，只能在医院里养胎，足以看出来她有多在乎那个孩子，谁都可能得产后抑郁，唯独江静娴，铁打的心，不是我们这些普通人可以攀比。”
　　楚念垂下眼睫，兴致缺缺的喝咖啡，她不想听见有关江静娴的事。
　　她知道她很在乎那个孩子，在乎到任何人都可以背叛，这种女人已经不值得她留恋。
　　靳晓悠握住她的手，轻声说：“旖旖在的市里最好的贵族学院，又比别的小朋友爬的快，每年的花销已经不是你画画能补贴的，娱乐圈本就是个风水宝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六年新陈代谢太快，新人很多，我这几年带了五个新人，混得都不错，慢慢有了经验，我还真舍不得离开这样的圈子，念念你放心好了，有我在我会给你争取到一部戏的女主。”
　　楚念这些年吃了不少苦，身形单薄清瘦，轻轻喟叹。
　　“好。”
　　楚念转移话题，笑问：　“说说你吧，这些年过得怎样？”
　　靳晓悠鼓着腮帮，眨巴着眼睛：“我挺好的，你就不用担心。”
　　“你也该找个人恋爱结婚，你看我的旖旖都七岁了，你还单身。其实江静娴身边一个女人还不错，李曼姿吧，长得漂亮，条件比你略胜一筹，你完全可以考虑下。”
　　楚念刚落音。
　　靳晓悠登时红着脸，愣了愣，破口大骂：“你说李曼姿这个贱女人！有什么好，除了骚就是贱，处处留情，浪荡蹄子贱人中的贱人，长了个高级货的脸四处勾引人，让我考虑她别做梦！她配得上我吗！”
　　楚念被她这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怔住。
　　她是不是错过什么环节，怎么靳晓悠对李曼姿偏见这么大。
　　—
　　夜晚的酒吧来来往往的人流。
　　每到九点多开始，是高峰期，服务员忙里忙外，端着酒水送到吧台。
　　明晃晃的角落，坐着几个女人，一个光鲜亮丽，长裙加身，气场逼人，不太像普通人。
　　“啊欠！”李曼姿倚着椅背，揉了揉鼻子，打了个喷嚏。
　　旁边的陆心彤喝了杯酒，听着音乐说：“还以为阿娴会继续找楚念，没想到生了孩子后一个人带啊，单亲妈妈最辛苦了，从新妇变成弃妇逐渐成为闺中怨妇。”
　　那段时间江静娴精神太不正常，一听见楚念的名字就跟扎了刺，公司里有个叫黄念的员工，被她听见自己的名字很像总裁太太，被江静娴直接辞退了。
　　“楚念现在是她的禁忌，谁提到谁完蛋，阿姿，你该劝劝我们阿娴，是不是啊。”
　　李曼姿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虚了一眼坐在旁边一声不吭，宛若雕塑的女人，“楚念离开六年，她都不担心，我一个外人，即不是她爹又不是她妈，我担心个什么玩意儿，多管闲事。”
　　裘鸢小心翼翼眯一眼：“你这人平时就你跟她最密，我们这几个姐妹私下帮忙去找，一点水花都没有。话说六年都没有找楚念，也没想过给孩子找个二娘，我们阿娴不会性冷淡吧，才会随便找个林珂凑合着过日子不成。”
　　“我要是楚念，打死我都不会回来听到这件事。”
　　“楚念这个傻女人一走，不正让林珂这个野心勃勃的女人上位吗？”
　　“都说女人生理需求上得不到满足，也会……嗯？你懂的。”
　　她们几个未婚女人又在这儿传递龌龊的思想，大家互看一眼，神秘一笑。
　　都是寂寞的人啊。
　　李曼姿想到六年前，楚念消失的那天，夜晚下了场雨，江静娴没找到人，跑到雨里一直喊着楚念，像个失孤的孩童，直让人心怜。
　　可惜那个画面，楚念是看不见了。
　　大家都在说笑，唯独坐在一边淡的像幅水墨画的江静娴，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生。
　　静的仿佛不存在。
　　“楚念要是回来，肯定后悔死了，我们阿娴有了别的女人，她再不努力就哭去吧。”
　　江静娴扯过自己的外套披在身上，踩着高跟鞋，一脸生人勿近的离开桌台。
　　李曼姿拽住她的手腕，“才来多久就走，喝一杯啊。”
　　她红唇绷紧显然没有耐心，嗓音隔着夜略带沙哑，薄凉道：“你们自己喝吧，这顿我请。”
　　“诶！你这么快就走了，我怎么告诉你楚念的事！”
　　江静娴顿住，背对着她们，看不清神色。
　　李曼姿晃了晃酒杯，叹了口气：“她这些日子都在香城，身边还带着个女娃，你有没有兴趣坐下来谈谈，我也好告诉你，她家地址。”
　　江静娴抿唇，背脊纤细笔直，将衣服拉链拉到颈子，双手插在衣兜里，侧过头发丝滑下一道媚l色的弧度。
　　“没兴趣。”她落下三个字，头也不回的走了。
　　桌边的人纷纷看向李曼姿，眼里透着怀疑：“你知道楚念回来的消息？”
　　李曼姿干巴巴的笑：“回来也没用，阿娴现在是个疯子。”
　　几天后。
　　楚念收到某个宴会的邀请函，六年没出山，很多人都被遗忘在角落，她站在梳妆镜前捯饬自己，时间过去，脸蛋依旧年轻美丽，站在门口的楚旎看着妈妈打扮自己，歪着脑袋拍了拍手鼓掌。
　　“我的妈咪是全世界最美的！”
　　楚念换了件长裙，捏了捏她的鼻尖：“越来越油嘴滑舌了，妈妈今天有宴会，回来得会很晚，饭都做好放在冰箱里，你记得拿出来放进微波炉里热一下。”
　　“我知道了妈咪，你要早点回家，不可以喝酒哦。”
　　楚念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睫毛浓密纤长，嘴角弯起一抹弧度，蹲下来抱住她。
　　“旖旖，妈妈最爱你了，你要乖乖听话，在学校跟别人处处好朋友，不要跟陌生人说话哦，我们旖旖是最棒的好孩子。”
　　楚旎看着她笑了笑：“快去参加宴会，不要担心我。”
　　楚念离开后，楚旎吃了饭，换上运动鞋，神色纠结的看着头顶的太阳。
　　她背著书包走进学校，经过操场那边，便听见别的学生围绕着操场那里的几人。
　　一个女生满眼不爽，“江公主问你话呢，听不见吗！”
　　一个女生跪在地上，不停地抽噎着。另外几个女生推搡了几下。
　　大家都围在外面看笑话。
　　“你送情书给楚旎的事情，是真的吗？”
　　“我送了，但是她没有收……”
　　女生凄凄惨惨的哭着：“呜呜呜……我以后不会再多看楚旎一眼，也不会再送情书，你们放过我吧。”
　　“做了这样的事情，怎么能说放就放。”说话的人是江妤，她高冷的抬了抬下巴，脸蛋稚嫩柔软，不屑道：“让她把纸吃下去，原封不动。”
　　楚旎听到她们的谈话，整个人都蒙了。
　　这件事又是跟她有关系，她都不认识这个女生，多少有点尴尬，不过那个穿着公主裙的江妤，还真是冷清的可怕。
　　她有点忍不下去，背着小书包走出来，不容置疑道：“慢着慢着，她真的没有对我做过什么，大家都是同学，怎么一个个这么暴力，你们可不可以放了她。”


第70章 陪酒
　　楚旎走过去拉起地上哭啼啼的女孩, “你没事吧, 对不起，都是我的原因让你被欺负。”
　　女孩瘪了瘪嘴，眼泪吧嗒吧嗒的落，可怜至极。
　　楚旎自认是三年级里年龄最小的小学鸡，偏偏她发育的太好, 站在这些姐姐中间, 个子齐平。
　　她嗓音带着几分水软，“你回教室吧, 这里有我呢。”
　　女孩看着她，脸红了红，眼泪继续滚落。
　　楚旎不会安慰人, 用手指揭去对方的眼泪。
　　“你再敢碰她一下，楚旎你今天玩了。”江妤扬起脸, 黑发落在细弱的肩上，一脸白软软的小脸怒意横生。
　　目光尖锐冷凝，盯得旁边的女孩直抖。
　　楚旎想起来这个江妤是二年级的小朋友, 比她小一届, 年级小小的参加各种大赛, 她们老师还拿她跟她对比过。
　　三年级有楚旎为榜, 二年级有江妤为傲。
　　真是太抬举她了。
　　楚旎没理她，继续给人家小姐姐擦眼泪，贴心道：“你先回去吧。”
　　女生被她这般亲昵对待，已经忘了哭泣, 脸涨的跟番茄，点头赶紧听话的离开了。
　　楚旎背着小书包，海藻的长发扎成马尾，温柔漂亮的脸上笑意浅浅。
　　她站在那里，顿时吸引了许多学生的注意。
　　六年级的学生混在其中，看见楚旎，啧啧的站在一旁欣赏。
　　“江妤，看你年纪小，又是我的小学妹，我就不跟你计较，以后不准再欺负学生。”
　　江妤那张脸宛若四季的冰雪，从未消融冷冰冰的站在那里。
　　“我要是不呢。”
　　楚旎吐出口气，红润润的唇咬住。
　　她走到江妤面前，低头看着她，眼睛灿亮：“你要是还敢欺负同学，我就……”
　　下一瞬，她伸出两只白嫩嫩的手，一边一个捏住对方的脸蛋，软软的面团子一样，捏的特别舒服。
　　“捏你。”
　　江妤从小到大还没被人这样对待。
　　身体僵硬住，瞪着大眼睛，想对她生气，甚至可以给她一个巴掌。
　　她江妤从小到大就是个小霸王，没人敢在她头上撒野。
　　有些恼羞。
　　然而漆黑的眼睛看着楚旎眼里的笑，身体完全被掌控住般，使不上任何力气。
　　手指颤抖的捏紧，她一把甩开她的手，颤着冷眼看她：“谁让你碰我的。”
　　“那你不准欺负别人呀。”脸蛋还真软，捏着很上手。
　　楚旎一点也不讨厌这个小霸王，相反每次看见她，都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就好像她们天生不该成为仇人，而是最亲密无间的朋友。
　　“谁让她们喜欢你，喜欢你的就该被拉出来毒打。”江妤傲慢的直视她。
　　楚旎小心肝咯噔一下。
　　这女生也太爱崇尚暴力了，妈咪平时教导她不要伤害任何一个人，每个人都有可能成为你的好朋友，而不是敌人。
　　她不满道：“喜欢我不好吗，我自己没觉得有问题，你怎么替我做决定。”
　　“因为……”江妤顿时没了声音，欲言又止。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只要看见这些人每天下课堵着楚旎送情书，她就自带火点。
　　三年级在她们楼层三楼，自从楚旎来了这所学校，每天都会听见学生们口中的天才美少女。
　　风吹过，暖着夏季的燥热，空气中漾着一抹花香，有几只蝴蝶从草屑上飞起，树上的鸟儿蝉鸣啾唧。
　　楚旎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思忖着说：“像你这样的大小姐，衣食无忧让人羡慕。有时间吗，放学后，我在校门那里等你，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江妤偏过头，“我才不要去。”
　　“我在门外等你，等你来为止。”楚旎收回手，抓住书包带子，迈开小步子走了。
　　楚念站在宴会的一处清净的地方，正跟旖旖打电话。
　　“晚上不要跟朋友玩太晚。”
　　楚旎站在校门外，对着电话手表：“我知道妈咪。”
　　“不可以跟男孩子出去玩，记住妈咪说的话。”
　　“人家是女孩子，可是我们学校的小校花，比我小一岁，妈咪你快成啰嗦的婆婆了，我已经定位好，不会走迷路。”
　　楚念还是有些不放心，女儿说对方是个有钱的孩子，会有司机跟保镖跟着。
　　她跟楚旎说了几句，听见靳晓悠唤她，简短的叮嘱几句，挂断电话。
　　靳晓悠踩着高跟鞋走过来，问：“旖旖的电话吗？”
　　“嗯，这孩子跟小朋友一起玩，跟我说晚点回家。”
　　“别太担心，旖旖可比你精明多了，还好这孩子没有遗传你的。”
　　楚念揉了揉额角，在宴会上她向几位导演敬酒，才挣得两张名片，在场的艺人太多，千姿百态，各个美的发光。
　　她混在其中，有些不太自信。
　　靳晓悠拉着她走到一名新导面前，笑得像朵花，“新导，你好。”
　　“这位是？”新导啤酒肚，矮胖的身子，戴着副眼镜，目光瞥到楚念，带着几分欣赏。
　　楚念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微微颔首。
　　靳晓悠趁机介绍道：“这位是楚念，还是个不经名的艺人，六年前也算是个三线，拍过一些作品，念念这位是新导。”
　　楚念举着酒杯，举止端庄优雅，“新导你好，我是楚念。”
　　“楚念，这名字不错，正巧我的新剧缺个女主，不知道楚小姐什么时候有空跟我谈一谈。”新导跟她碰了碰酒杯，一双小眼睛都要定在楚念身上了。
　　娱乐圈里百花齐放，什么样的女人都有，被潜规则的一堆，想往上爬抱金主大腿的事情早就见怪不怪。
　　楚念再混沌，也该听出对方话中的意思。
　　靳晓悠一听，笑着说：“行嘞，那新导您先忙，我们待会儿再来敬你。”
　　楚念忍着不适，跟他碰了碰被子，仰头将酒喝尽。
　　火辣辣的酒穿肠过，酒精的发酵，脸蛋染上一抹嫣红，玫瑰一样的招人。
　　新导看的有点痴，点头：“好，好，那我们今天约个时间把这事情给定了。楚小姐确实是丽质佳人，特别招人疼。”
　　靳晓悠点头，把楚念拉走了。
　　两人走到另一边，靳晓悠嘴里愤懑不平，骂骂咧咧：“好色鬼，真以为是个人都想被潜，也不看看自己长得什么样，想让我们陪酒，癞□□想吃天鹅肉呢。”
　　楚念喝了不少酒，头有些晕。
　　她本身不会喝酒，更别提陪酒，一醉就不省人事。
　　靳晓悠看到李曼姿也来了，正跟一个女人畅聊，一肚子火蹭的狂涨。
　　楚念呼出口热气，扯了扯靳晓悠的手臂，“我先去洗手间。”
　　“啊，好，我陪你吧。”
　　“不用，我去醒醒脑子。”她将酒杯搁下，神志还算清醒，走路有点晃。
　　靳晓悠捏着酒杯来到李曼姿面前，弯唇笑说：“李小姐也来了，真是娱乐圈的红人，一来就有不少人迫不及待的往你身上凑。”
　　李曼姿低咳一声，对面前的女星说：“抱歉，我还有事，下次再联系。”
　　她扯过靳晓悠走到水果桌边，“你来了，那楚念来了没。”
　　“来了关你什么事，自己屁股还没捂热，管别人管的多呢。”
　　李曼姿被她给粗鲁的话给堵得不知说什么好，脸色尴尬，放低声音说：“那夜的事情，算我对不起，要不是你自己凑上来，我也不会那样，咱们的事情以后再说成吗。赔礼道歉都成。”
　　靳晓悠脸色憋得通红，怒骂：“贱女人，你敢跟我发号施令，我当我是你后宫丫鬟吗？”
　　“……”真是越来越粗鲁的女人，不可理喻。
　　楚念从洗手间出来，脸上薄薄的红晕，宛若一朵出萸的荷花。
　　她走路有些不稳，喝了七八杯酒，最后一杯憋着口气喝完，现在整个人都虚脱，脚下虚浮。
　　她站在电梯口，听到叮的一声响。
　　看也没看直接进了电梯里。
　　身体有些热，额角开始细密的冒汗，她用手擦了擦脸上的热气。
　　“楚小姐。”一个声音从她身边响起。
　　楚念偏头，眯了眯眼才看清眼前是那位啤酒肚的新导，她先是呆了一下，接着颔首微笑：“你好啊，新导。”
　　新导在娱乐圈里有名的喜欢美女，只要递给对方橄榄枝，便会发展到床上去。
　　他笑起来眼睛都看不见了，眼镜反着光，让人感到油腻。
　　“楚小姐要不要去休息下，我送你进房。”
　　楚念大脑卡机，感觉到危险的气息，往后摇头：“不用，谢谢你。”
　　“别这么拘谨，你不是想要资源吗，我这儿多的是，这部新戏给你一个女主角色怎样？”新导边说，手开始往她脸上摸。
　　楚念吓了一跳，不舒服的往后缩，嗓音发颤：“不要碰我。”
　　“欲拒还迎啊，长得这么美，怎么会没戏呢，先做我的情人怎么样，这么好的资源可不是谁都能得到的。”从一开始他就注意到这个楚念的女人，比他睡过的任何一个都美。
　　“……走开。”楚念整个身子贴着电梯，脸上潮红，喘着气，酒香萦绕着空气中。
　　她舔了舔湿润润的唇，直勾的男人神魂颠倒。
　　靳导抓住她的手，目光近乎贪婪：“一次500万，怎么样？”
　　“滚开……”楚念听见叮的声响，赶紧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谁知道这一层是客房，根本不是宴会厅，她心里一颤，转身时，被男人摁住一把扯掉了肩上的细软的带子。
　　“滚！走开！”
　　“别怕，我会温柔点，第一次吧，不怕啊哥哥最温柔了。”男人像上了镗越发来劲，把她拖进一间房。
　　楚念浑身发抖，眼里憋出了泪光，撑着最后的理智，挣扎着：“放过我……放过我……”
　　“给我进来！”
　　旁边的一道门突然开了。
　　清冷的女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冷漠与不屑：“你们两个够了没有，想做也别搞得这么大动静，当别人都是死的么。”
　　楚念发丝凌乱，整张脸都被遮住，靠着墙壁瑟瑟发抖，身上的衣服堪堪遮住雪白的肌肤。
　　靳导看了一眼发话的女人，原想大骂，转眼奉承道：“原来是江小姐，抱歉打扰到你休想，既然你在这儿，那我们就去别的房间。”
　　“放手，我不要跟你走，我不认识你！”楚念咬紧唇恨不能把自己塞进墙缝里，浑身使不出劲。
　　江静娴一身黑色长裙，海藻的长发懒散的落在腰间，听见女人的声音猛地一震。
　　女人长发掩面，身材纤细，身上的白裙被扯破，露出一片荷粉。
　　“宝贝你喝醉了，乖哦，待会儿哥哥给你好吃的。”
　　眼看着男人摁住那个女人往别的房间去，脚下不受控制，上前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将她大力扯过身来。
　　江静娴呼吸一滞，漆黑的瞳仁倏地瞪大，皱眉道：“楚念？”
　　女人恍若桃花娇软，这张脸六年里没有多大变化，之前显得清纯，现在浓妆一抹更添妖媚，简直比妖精还媚的女人。


第71章 亲了
　　楚念抬眼, 眼前的人如万花筒一样转啊转。
　　她摇了摇头, 睁开眼睛再一次，有些模糊。
　　“那个江小姐，你认识她？”新导看见自己到嘴的肥肉快没了，有些好奇。
　　江静娴不可能认识这个女人，两人身份隔的十万八千里。
　　“这个女人是你什么人？”江静娴一个冷眼盯着他。
　　新导热脸一笑, 无比猥琐：“她是楚念, 是我的新女朋友。”
　　“女朋友？”江静娴重复着这三个字，直接将楚念扯到自己怀里, 掏出手机拨通电话，冷声命令：“上面有个男人，给我把他拖出去教训一顿。”
　　新导听着她的电话, 没能反应过来，半分钟不到就来了两个墨镜男人捂住他的嘴给拖走了。
　　“我不要……放开我啊。”楚念被人抓的很不舒服, 脚下不稳，摔进江静娴怀里。她高跟鞋踩得脚跟疼，赶紧下意识的扒住江静娴的颈子, 一把搂住, 脸搁在她的脸上, 大口的喘气。
　　江静娴眼神发寒, 迸着冷光，碰的一声关上房门。
　　“放开我……啊冷冷……”楚念迷迷糊糊中被她拽到浴室，哗啦一泼冷水洒下来，淋得她打了个哆嗦。
　　嘴里醉言醉语, 哭哭啼啼的神志不清。
　　江静娴一肚子火，看见那个臭男人搂她，气的当场让保镖把那个新导拖出去揍一顿。
　　她的女人，这些臭男人也敢惦记。
　　她将缩成一滩烂泥的女人拽起，捏住她的下巴，咬牙切齿道：“楚念，这些年没见，你他妈缺男人缺成这样，那种油腻男你都敢要，你是有多饥渴！不要脸的女人！”
　　“我没有我没有，你走开，不要碰我。”
　　“你胆子真大啊，是不是我不在就找个男人随便上啊！”
　　“我不认识他，呜呜呜，放开我。”楚念哭的眼泪掉下来，身上的裙子湿透，该露的地方白的发光，纤细的腰身，跟条妖娆的蛇一样灵动。
　　“醉了还指望着勾引人，也不看看你够不够资格。”江静娴顺手把她衣服给脱了，关上浴室门，毫不温柔的把她扔在床上。
　　她上去掐住她的颈子，阴冷的脸被光遮去一层阴影，红唇紧抿，有些骇人。
　　“不是跑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你放手……”楚念有种要被掐死的窒息感，呼吸喘不上来，巴掌大的小脸泛起酡红，挣扎着拍打她的手背，直咳嗽。
　　“好痛苦，混账放手……”
　　她的脖子又细又白，轻轻一捏就断了的感觉，江静娴恨不得掐死她，死了后，她再自杀，两人一起灭亡。
　　楚念泪眼婆娑，酒精在脑子里催化，看的迷迷糊糊的，单从女人的轮廓看，很像一个她遗忘多年的旧情人。
　　原来梦才是最真实的，所有潜藏的情绪瞬间崩溃。
　　楚念伸出细软的白手臂，心酸的搂住对方的颈子，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抽噎道：“我好想你啊，这些年好想你。”
　　江静娴心头颤栗，“想我就跑去给别的男人做情妇，我看你是挺想给我戴绿帽。”
　　“我没有，你相信我。”楚念眼泪挂在睫毛上，楚楚动人。
　　江静娴刚要扯开自己的手。
　　楚念迎上去，双手搂住她的，不让她从梦里离开，如果这是短暂的梦，就让她多停留一会儿吧。
　　她真的好想她。
　　“江姐姐，你不要走。”
　　江静娴扯了扯嘴角，低嘲：“楚念，你是喝醉了，还是连脑子都喝没了，当初一声不吭要走的是你，你现在这样死乞白赖算什么！”
　　“还不是你的错，都是你不好，我不管，即使是梦，我也不要你离开。”楚念仰起脸，抬起上半身，湿润温热的唇贴住她的唇瓣，辗转流连。
　　江静娴被她这一吻，彻底吻怔住。
　　楚念舔了舔水润润的唇，低低叫着她：“江姐姐，不要离开我，我真的好想你。”
　　只要她认错，她还是会原谅她。
　　江静娴目光微寒，掐着她的下颔，凑近吐息：“你还是第一次这么主动，是被哪个男人调出来的上等货啊，你说你想我，你都怎么想我的？”
　　楚念心里委屈巴巴，她怎么能这样说话，明明做错事的人是她。
　　“我告诉你，什么才是真的想一个人。”江静娴低头，将她的手摁在脑袋两侧，眸色深沉，对着她的唇又咬又亲，能把她弄痛的地方坚决不会手软。
　　楚念咬着唇，压抑喉咙里的呢喃，忍着她的手流连忘返，将她送上巅峰。
　　“楚念，勾引知道怎么勾，凭你姿色你他妈拿什么去勾引。”这一夜楚念恍若做了场噩梦，却又不似寻常的噩梦，只是在梦里她真的圆满了，这么多年的思念得到了安慰。
　　夜色垂落，天空就像拉上的黑幕，屋内衣裙卷一团丢弃床角，满室旖旎风光。
　　楚念累的趴在床上沉睡过去，长发泼墨散在白色的被褥上，唇瓣轻启，呼吸微促。
　　江静娴身上不舒服，有汗的味道，她准备进浴室洗澡，听到钢琴曲的声音在屋里回荡，她走过去拿起楚念的手机。
　　屏幕上跳跃着小宝贝三个字，她的心头一颤。
　　“喂。”
　　“妈咪，你回来了吗？我现在准备回去哦，妈咪？”
　　江静娴听着电话里女孩的嗓音，嘴角绷成一条线，“我不是你妈咪。”
　　楚旎奇怪道：“啊，你不是妈咪，那你怎么有我妈咪的手机。”
　　“你妈咪喝了酒睡着了。”
　　“好吧，我知道了，谢谢你大姐姐。”楚旎委婉的笑了笑说。
　　江静娴听到那声大姐姐，眼角余光勾住床上的人，这些年她都没有告诉女儿她的存在，真是个狠心的女人。
　　“大姐姐我还有事先挂了，我妈醒了，你让她不要担心我哦。”
　　“好。”
　　楚旎挂断电话，走到江妤面前，说：“我妈今天很晚回来，我们先玩一会儿，来跟我走吧。”
　　她向她伸出手，干净白洁的指尖圆润。
　　江妤冷着眼，没有搭理她，直接扭头离开。
　　“你别乱走，手牵手，才不会迷路呀。”楚旎从下面抄住她的小手，对她弯起眼睛笑了笑。
　　江妤脸蛋薄红，手被对方握住，心脏有些紧张的跳动。
　　“楚旎，你说话就说话，不要拉手，我可没想跟你做好朋友。”
　　“诶，为什么不能做好朋友，我比你大一岁，你应该叫我姐姐呢。”
　　“你，谁要叫你姐姐啊！”江妤甩开她的手，气的往前狂跑。
　　楚旎见状，赶紧追上去。
　　“江妤妹妹不要乱跑，路上有车啊。”
　　“不要你管我！”
　　“不行啊，不管你，你会被人给骗走了，小心车。”楚旎在后面跟着跑，嘴里不忘提醒。
　　一辆轿车擦过黑夜。
　　楚旎手疾眼快赶紧抱住江妤，往后避开车辆，生气道：“你疯了吗，怎么做这种事，不知道路上有车吗？”
　　江妤被她劈头盖脑说了一顿，很是不爽开口：“我自己有手有脚，不需要你来操心。”
　　楚旎烦躁的挠了挠头发，背著书包跟在身后，“江妤，你想吃什么？”
　　江妤头也不回的说：“你都吃饱了，你还要请我吃吗。”
　　“如果你愿意赏脸，我再带你去。”
　　“我什么也不想吃。来看看花灯，过些天是七夕节哦，七夕节是恋人的节日。”
　　楚旎懵懂不解，视线落在摊上各种光彩的花灯上。
　　“恋人才能过吗？”
　　江妤眉毛轻抬，“你不知道？”
　　“嗯……我没过这种节日。”妈咪从来没有科普过七夕节。
　　“时间不早了，我有点累，想回去了。”
　　“不再多看看吗？”
　　江妤扭头置气，大小姐脾气犯了，“都是我一个人看，你都不看，我现在就要走，下次再约吧。”
　　“那好吧，你路上小心。”楚旎抿了抿唇，没有继续挽留。
　　“楚旎。”
　　“嗯？”
　　江妤走过去，咬住薄薄的唇，突然快速抱住她，呼吸到她身上淡淡的茶香。
　　目光微动，侧头自然而然的亲了下她的脸蛋。
　　“谢谢你带我出来玩，我很开心。”然后什么也没说，眼里满是笑意，钻进自家车里走了。
　　楚旎楞楞的眨了眨眼，摸了摸自己的脸，完全不明所以。


第72章 霸道
　　楚念醒来的时候, 发现自己在床上，外面的阳光穿过窗帘照进来。
　　她睁开眼睛, 晃了晃神, 摸了摸自己胸前，吓得坐起身。
　　一夜的酸痛突然让她感到十分清晰。
　　她脑子里转了转, 想不到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记得喝醉了，然后去洗手间洗脸，准备回大厅, 遇到了那位新导油腻的男人，之后差点被抓到房间里。
　　耳边好像有个女人的声音。
　　最后那位新导离开后，她记得也不是那么清醒。
　　桌边的手机一直在响, 楚念撑着腰酸, 爬过去接电话。
　　“喂，悠悠。”
　　“你一夜都去哪儿了, 我怎么都没找到你。”靳晓悠那边有些着急。
　　“我, 我在客房睡了一觉。”
　　“昨晚喝的那么醉，有没有碰到什么事情？我今天看见那位新导, 眼睛都被人打肿了, 不知道他得罪哪个道上的人, 一看那肿起来的脸, 下手不轻。”
　　楚念将被子往上拉，胸前没有任何痕迹, 这一身酸痛是怎么回事。
　　靳晓悠但觉不对劲：“看你这萎靡的样子, 你昨夜不会献身给那油腻男吧。”
　　楚念揉了揉额头：“别胡说八道。”
　　她昨夜做了个梦, 是一夜春梦度，梦见了江静娴，火冒三丈想要掐死她。
　　还梦见自己对她突然身有反应，礼义廉耻也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整个梦浑浑噩噩，充满着情跟欲。最后顺便自己把自己的性.生活满足了，就是下手有点狠，没剪指甲，有些虚脱。
　　想想人一旦喝醉，还真是什么事都能干出来，她这方面挺佩服自己的，每次喝醉都会往事，可能她真的太久没解决生理问题，憋倒最后只能自己解决。
　　“我有点累，待会见吧。”她环视一眼房间，没有别人的衣服，自己的衣服被卷成一团丢在床角。
　　她捡起来，散开重新穿上，有点潮湿。
　　没办法多想，忍着衣服的不适感，她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一路来到服务台，看见两个前台打扮的精致靓丽，她走过去询问：“请问918房的客人是哪位？”
　　“你好918房是一位叫楚念的客人。”
　　“这间房是自己开的还是别人给开的。”
　　前台小姐看了眼记录，“哦，我们看了下，是自己下来开的。”
　　楚念一头雾水，难以想像真的是她醉醺醺的跑下来开放的。
　　之前还看见报纸上刊登过稀奇古怪的事，夜里梦游，醉酒后喜欢强吻别人这些乱七八糟的新闻。
　　她脸颊微烫，没有再问，转身走人。
　　江静娴拿着卡放在前台，手指摞了下散着的长发，气质卓绝不容觊觎。
　　“都说了么？”
　　前台两位小姐对江静娴不是太了解，心里甚至有些鄙夷这种有钱的大小姐，面上还是温和回道：“江小姐交代的，我们一字不漏的告诉她了。”
　　江静娴走出大厅，一缕阳光洒在她身上，温柔潋滟。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深黑的眼睛锁住那道身影，落落的垂下长睫，从另一处离开。
　　“那个江静娴到底有什么能耐啊，怎么这么多人都要听她的，搞得她就是香城的老大。”
　　经理拿着数据表走出来，看见她两在闲谈江静娴，脸色立即拉下来，啪的一下将手上的表格扔在桌上。
　　瞪着眼睛指责道：“都在闲着说什么！”
　　“经理那个江静娴到底是谁啊。”
　　“你们是不是不想干了，连她都不知道。
　　江静娴是香城最大的财阀小姐，这场宴会上的任何一个人都要给她几分薄面，一个女人站的这么高，真是厉害。”
　　那两小姐登时惊讶的不敢多话。
　　江静娴踩着黑色高跟鞋下了台阶，仿佛自带仙气，长裙飘逸，露出修长的白腿，淡淡的，高傲的不可攀。
　　保镖尾随身后，为她打开车门，她坐进去，想到什么，把玩着自己的手指，对许多吩咐道：“给楚念安排一个角色。”
　　许多侧过脸，惊讶道：“诶，楚小姐回来了？”
　　“问那么多做什么，剧本不要有亲密戏，经纪公司就签在我手下。”
　　“小姐你是刀子嘴豆腐心，嘴里说不喜欢她了，心里还是念念不忘。别人都在说你喜新厌旧，我才不会信。”
　　江静娴抬起睫毛，淡淡道：“开车吧。”
　　她需要在她的视线范围里才算安全，她三十几开始衰老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她跟女儿保护在她的象牙塔里。
　　车碾过落叶，穿梭在街道尽头。
　　楚念拖着疲倦的身子回到家，打开门的时候，看见楚旎一个人趴在桌上睡着了，不知道昨夜等她等了多久。
　　心里一阵愧疚。
　　她走过去，将楚旎抱起，放在床上。
　　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从她一岁多离开江静娴，这些年一直跟她后面流浪，小时候她性格不是太好，遇到不开心不顺心的事情就会噗噗吐口水，两岁开始，学会很多东西，也会说很多话。
　　山村里，她们母女两一直住在哪儿，楚旎在那里很受大家喜欢。
　　她的眼睛真的很像江静娴。
　　每次回头看她的样子，总会让她从她身上看见对方的影子。
　　楚念周末在家辅导楚旎功课，顺便将剩下的画完成。
　　靳晓悠中途打来电话，告诉她有一部新戏定她为女主，片酬不高，但是值得试一试。
　　楚念没什么想法，直接答应了。
　　她相信靳晓悠。
　　楚旎睡醒后，伸展懒腰，舒服的喃了一声：“妈咪。”
　　楚念刚做完饭，身上的围裙还没有脱，打开门看着床上的女儿，笑问：“昨晚玩的很开心吧。”
　　“嗯，妈咪我要吃你做的鱼。”
　　“我刚做完，你快洗漱吃饭。”
　　楚旎洗漱后，坐在桌边乖乖的吃饭，“妈咪，昨晚你去哪儿了呀。”
　　楚念停下筷子，看她一眼，“怎么了吗？”
　　“嗯，我打电话给你的时候，好像是个大姐姐接的电话。”
　　楚念愣了下，拿出手机看了眼最近的通话记录，除了靳晓悠打来的那一段号码，别的没有电话打进来。
　　她问：“你确定打给我的？”
　　“嗯，我打给你后，对方说你睡着了，你不知道这事情吗，我还以为她是你好朋友呢。”
　　楚念默然不语，心里满是怀疑，昨夜的事情她记不住了，至于楚旎嘴里的那个大姐姐，她怎么都想不出来，只记得晚上做了个春梦，一觉睡醒人有些软。
　　“你还记得是什么样的大姐姐？有没有告诉你叫什么名字？”
　　楚旎摇头，长发搭在背脊上，“布吉岛。”
　　“……”
　　“不过对方不像坏人，她对你很关心哦。”
　　楚念思来想去，对昨夜那个女人没有任何印象，想想许是对方帮她逃离那位新导吧，做好事不留名。
　　“小孩子，不要猜疑大人的事情，吃饭吧。”
　　楚旎笑了笑，舔了舔牙齿，说：“其实呀，我希望妈咪可以收获第二春，好让我寻个第二娘。”
　　楚念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乖旖旖，吃完饭就去练琴画画，今天功课不可以落下。”
　　楚旎哼了一声，扭过头。
　　周末的时间都要沉迷在学习中，她的人生简直太辛苦了。
　　电话手表滴滴滴的响了几声。
　　楚旎看了眼显示，点开接通按钮：“喂你好。”
　　江妤清冷的声音有点奶糯：“楚旎，有时间一起出来玩吧，我妈今天允许我带好朋友来家里做客，不过她白天睡觉，晚上才会出去。”
　　楚旎睨了眼楚念，眼珠子转了转，说：“好啊，那你等我哦，我们就约在老地方见。”
　　楚念咬着筷子眨巴着眼睛，打量自己的女儿，“你跟别人有约了？”
　　“嗯，就是我跟你说的新交的好朋友。”
　　她有些吃惊：“你什么时候交好朋友了，在学校你一向比较傻乎乎，哪有女孩跟你做什么。”
　　“妈咪，你就别损我了，今天我的新朋友找我出去玩，有时间我会给你打电话。”
　　“嗯，我知道。”
　　下午三点斜阳即将落山的时候，楚旎才得空走出来。
　　她在美食街看见江妤穿着泡泡裙站在那里，不知不觉，她已经走到对方身前，伸出手，和她的手指紧密相交，纠缠在一起。
　　江妤被她握着手，心里甜滋滋的，脸颊薄红。
　　她喜欢楚旎碰她，这个女孩就像从天而降的天使，温暖她的五脏六腑。
　　她假装指着一处玉兔的花灯，“这个真好看，你要不要买一只。”
　　楚旎对七夕的礼物没有什么概念，她看着这些花花绿绿的灯盏，看的眼睛疼。
　　“我要是喜欢，我送你一个。”楚旎在摊上看了半会儿，各种形状的都有，买的人也很多。
　　她随手把那盏玉兔的灯笼，拿过去，把它送给江妤，说：“送你。”
　　江妤从她手中接过去，打开灯光，看着里面的色彩，心情很好，道了声谢谢。
　　“对了楚旎，今天跟我一起回家。”
　　“嗯？”
　　“晚上妈妈不回来，又是我跟陈奶奶在家，每次我都睡不安稳，你来陪我一起睡吧。我房间里有很多漂亮的娃娃。”
　　楚旎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再想想自己妈妈也要拍戏，没有时间陪她，不如这段时间就跟江妤一起玩。
　　她点头，清软说：“那好吧。我妈最近也要拍戏，时间上很忙，你不嫌弃我就陪你。”
　　江妤仰起雪白的小脸，慢慢的凑近她，呼吸着她身上的香味，神色淡淡，手指从下面捉住她的手。
　　“楚旎，你知道送灯笼的含义吗？”
　　楚旎眨着黑白分明的眼睛，乖乖摇头。
　　江妤凑到她的耳边轻轻吹了口气，攥住她软软的手指，拨开她耳边的发丝，说：“……我想跟你睡觉。”
　　※※※※※※※※※※※※※※※※※※※※
　　T.T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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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3章 睡觉
　　楚旎嘴角带笑, 笑起来时眼角勾着几分妖，在光影中跳跃。
　　江妤只觉得这个女孩真漂亮。
　　要是以后只跟她一起玩，没有别人来抢多好。
　　她挽着楚旎的手，亲昵道：“楚旎。”
　　楚旎提着灯笼, 两只手指转着灯线, 轻轻应着。
　　“今晚睡我家吧, 陪我好不好？”
　　楚旎一直听到她的家, 好像很冷清的样子，而江妤又好像害怕孤单，戾气太重，心思敏感。
　　而她自己从小到现在一直有妈咪陪伴，哪怕妈咪很忙不在家里，她习惯这种生活。
　　“好吧。”她点头微笑, 大姐姐一样摸了摸她的脑袋。
　　夜晚如同渗出的墨水, 洒了满天的黑暗。
　　楚旎随着江妤来到江宅，一进门两个人小手牵着，边走边聊。
　　楚旎抬头看一眼这座宽敞明亮的别墅，院子里的花草漫着香味漾在空气中，有露天阳台，种着多肉植物。
　　一看这种豪宅，就知道江妤不是普通孩子。
　　江妤搂着她的手，“来这儿别生疏，我们家就我跟我妈两个人，还有个陈奶奶照顾我。”
　　“嗯。”楚旎走进去, 头顶灯光璀璨。
　　一个老阿姨走了出来，笑的温蔼：“小妤回来了，这位是你的好朋友吗？”
　　“嗯，陈奶奶她叫楚旎，是我的好朋友。”江妤介绍道。
　　陈姨看着楚旎，细细打量着，有些古怪。
　　这孩子长得还真好看，眉眼之间跟江小姐像神了，这世上长得像的人七七八八，能这么像的还真少见。
　　“楚旎啊，那你们去玩吧，我就不打扰你们。”
　　“嗯，好。”
　　楚旎跟江妤洗完澡，她穿着江妤的睡衣，爬上床乖乖睡下。
　　眼睛环视这间房，有点陌生的熟悉感。
　　江妤从被子里握住她的手，手心温凉，“你在想什么呀？”
　　“没什么，快点睡吧，今天我陪你。”
　　“旎旎，你有想要保护的人吗？”
　　“我啊，有啊，我想保护我的妈咪。”
　　“那跟我一样，我也想保护我的妈妈。妈妈身体不太好，每天她还喝酒抽烟，从我出生妈妈就很少跟我说话，也不会对我发火，我要什么她都会满足我。可是我却感觉她很孤单，我不知道她是跟谁一起生下我的，妈妈说只要她跟另一个女人结婚，我的那个妈妈就会回来了。”
　　“你是……”楚旎微愣，原来跟她一样是两个女人生的。
　　江妤睁着大眼睛，笑的软软的：“你是不是觉得很恶心这种事，两个女人生孩子，可我不觉得恶心，我感到她们是爱我的。”
　　“她们应该很爱对方吧。”
　　江妤脸蛋泛红，往她身边靠了靠，嗅了嗅喃喃道：“楚旎，你身上的味道好香。”
　　楚旎被她闻得有点不好意思，小嘴习惯性的嘬了嘬，眼睛黑润润的。
　　江妤凝着她的眼睛，像深渊把她往里吸附，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徘徊在心头。
　　她喉咙吞药一下，直接窝在她怀里，睫毛颤颤：“楚旎，你抱抱我。”
　　楚旎伸出手她的背脊，轻轻的拍打着细瘦的背脊。
　　“楚旎，我们这样像不像妈妈跟另一个妈妈呢，她们是怎么生宝宝的呢。”
　　楚旎微怔，对这个问题她也不懂，嘴角温柔的勾起，摸了摸她的脸，凑过去碰了碰她的额头。
　　“嗯，就这样睡觉就有宝宝了吧。我们长大了也会跟她们一样。”
　　江妤眼里闪过一丝光亮，“长大了，我们还会这样继续睡在一起吗？”
　　她捏了捏她的脸，安抚道：“会的，我们是好朋友，我只跟你睡觉。放心，我会陪着你。”
　　“嗯，好。”江妤抱着她，嘴角含着软软的笑，渐渐睡去。
　　好想永远跟楚旎在一起，一起睡觉，像妈妈们一样。
　　夜色很温柔。
　　两个小身影依偎在一起，沉入梦想。
　　—
　　楚念坐在一个凳子上，翻看剧本，神色认真，让靳晓悠不忍打扰。
　　明明是个很好的料子，偏偏为了江静娴这个渣女远走他乡。现在江静娴要跟林珂结婚，她回来都是为了那离婚协议。
　　靳晓悠不懂楚念怎么想的。
　　她凑过去，蹲下来说：“你见过江静娴没有？”
　　楚念没有抬眼，眼睑下盖上一片黑影，用笔画过几个地方重要的地方做标记，比较投入。
　　“没有，怎么啦？”
　　“你回来她不可能不知道。”
　　“知道又能怎样，离婚协议六年前就让你给她了，从来没有音讯，有去无回。”
　　靳晓悠纳闷道：“她不想跟你离婚吧。”
　　“怀着别人的孩子，不离婚这样更让我恶心，何况那个孩子现在也五岁了，她不考虑孩子，也该为林珂着想。”
　　“江静娴放风要跟林珂结婚，这是突然发出来的消息，从你离开后，林珂再也没有出现大众视线里，有人说她被江静娴包养了，准备做全职太太，我怎么越看越觉得这里面大有文章。”
　　楚念点了点她的额头，抿着唇柔声说：“你是侦探吗靳晓悠，她跟林珂的事情我已经看淡了，给我签了协议，大家各自安好。”
　　她不需要得到赔偿，那个女人面目可憎，她那么喜欢她，还是被她伤的体无完肤。
　　“楚念该你上场了。”
　　楚念将剧本交给靳晓悠，收拾好心态，整理戏服，开始拍戏。
　　靳晓悠看着吊威亚的女人，心里不禁惆怅。
　　她们怎么都败在渣女的手里，一个江静娴，一个李曼姿。
　　她闲来无聊，眼睛随意一瞥，竟然看见江静娴站在不远处，隔着几个工作人员在那里，没有人会察觉她。
　　靳晓悠眼珠子转了转，将剧本放在凳子上，避开众人的视线跑到她身边。
　　“江小姐你也来啦。”她面上带着笑。
　　江静娴目光淡淡的，看她一眼，收回去继续望着对戏的楚念。
　　靳晓悠眉毛一抬，低咳一声说：“你是来看我们念念的吗？”
　　“跟你没有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嘛，她是我好朋友，而且每天还带着孩子，现在复出，记者都在扒念念带着的那个孩子是谁的呢。”
　　江静娴偏头，没有任何表情。
　　靳晓悠直白道：“我是想你要不要把那张离婚协议给签了，也好让我们念念重新找个好归宿。”
　　“好归宿……”江静娴噗嗤一声，笑的很放肆，“除了我，她还能有什么归宿。让她陪着臭男人共度余生么。”
　　“什么臭，臭男人，那个新导的事情，都是误会，何况已经有人帮我教训他了。”
　　“是啊，都是误会，一切都是误会。”江静娴垂下眼睫，重复着这句话。
　　靳晓悠有点不耐烦，说：“江小姐，爱念念的人不会没有，我也爱她，我希望她获得幸福，拜托你放过她吧。”
　　江静娴冷笑，眼神变得锋利，眉梢往上张扬，“你爱她，你们一个个都说爱她，谁知道我比你们更爱她！我的爱从来就没有停止过。爱这个字，不是嘴里说着心里念着那么简单，你不会懂我对她的感情。”
　　靳晓悠有点懵，这人什么意思，都要跟林珂结婚了，还说这种话！
　　难不成想脚踩两条船。
　　果然李曼姿身边的女人都是贱人。
　　嘴里说爱，又有什么实际行动。
　　楚念一个NG都没吃，全程通过，演技得到导演的一番夸奖。
　　她下来后找着靳晓悠，刚看见她的身影，走过去没几步，便停下脚步。
　　江静娴眉眼轻抬，目光顺势与她的撞在一起。
　　她面色冷淡，透着几分慵懒。
　　她身材修长，露肩长裙将她的气质妖娆完好的展露出来，嘴角轻微勾起，“楚小姐。”
　　楚念喉咙滚了几下，她心口微颤，默默垂下眼帘，低头行礼。
　　疏远而冷漠。
　　“你好，江总。”


第74章 最爱
　　江静娴听到这声江总, 脸瞬间黑了。
　　她面色从容, 心里已然咬牙切齿, 微微一笑：“楚小姐拍完戏, 可否赏脸约个时间喝一杯。”
　　楚念淡淡的说：“抱歉，我没有时间。”
　　干脆利落, 不留余地。
　　江静娴心里犯苦, 这些年真的让她改变很多，冷漠的一张脸再美，也抵不过当初她笑起来的样子。
　　楚念没有理会，径自回到更衣室, 换回衣服准备回家。
　　刚来到片场外, 靳晓悠不知去了哪里。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她面前, 车窗打开, 江静娴抬了抬下巴, 命令的口吻道：“上车。”
　　楚念咬唇，将脸瞥向一边, “我说过我没有时间。”
　　“我也说过，上车。”
　　楚念心里恼火，转身便走, 跟她分开而行。
　　车门被人推开, 江静娴踩着高跟鞋追上她的脚步, 一把将她拽住，紧接着扯到后座位上。
　　“你做什么江静娴，你有病啊。”
　　“是啊, 我有病，我病的不轻。”
　　楚念坐在后座位上，气得不轻，吐了吐口气，说：“你这样算什么，被林珂知道你想怎么解释，我不想再背负任何骂名，更不愿参与你跟林珂之间。我有个女儿，更希望她不要受到任何伤害。”
　　“开车，回江宅。”江静娴对许多发话。
　　许多只听老板的话，以至于楚念焦急的让她停车，置之不理。
　　楚念嗓子有点疼，刚才呛了风，让她少许不适。
　　她瞪着身边的女人，“你真的没必要这样，你跟林珂都要结婚了，什么时候才可以放过我。”
　　江静娴目光深沉，一双狭长的眼睛黑而利，她出其不意的将她摁在椅背上，捧起她的脸，凑过去吻她的红唇。
　　楚念心尖颤动，呼吸一滞。
　　江静娴舔了舔唇瓣，摩挲着眼前这张脸，六年了，她离开的六年，这张脸在她脑中从未消失过。
　　气氛变得越来越僵硬。
　　江静娴说：“楚念，给我一段时间，让我慢慢的去弥补你。”
　　“我不需要。”
　　“你需要，旖旖也需要，难道不想让女儿过得更幸福吗。”
　　楚念咬紧牙关，脸蛋泛白，“我说了我不需要。江静娴你有良知，你就放了我，咱们互不相欠。你身边那么多优秀的女人，不要再对我纠缠不清。”
　　江静娴嗤笑一声，睫毛长长的低垂，“我喜欢的是你，无论多少年，我只喜欢你，纯粹的喜欢你这个人，跟优秀与否没有任何关系，如果选中优秀的女人，我身边随便一个人比你更有条件更符合。”
　　楚念皱紧眉头，“抱歉我配不上你，你为什么就是不放过我，有了一个林珂，还不够吗？”
　　“林珂，是啊，我还有个林珂呢。”
　　她的一席话，让她瞬间快炸了，怒声道：“你想发神经，别扯上别人，我没时间陪你。”
　　“我就要你陪呢。”
　　“……”
　　江静娴低低的凑到她的耳垂边，咬了咬软软的耳垂，感到怀里的人身体一抖，满意的勾起唇：“瞧你还是这么敏感。”
　　楚念脸色发白，手被她摁着，羞红脸道：“不要脸！你说我要是告诉林珂，你还在跟我牵扯不清，林珂会不会当场爆发。”
　　她一脸无所谓：“你觉得林珂敢对我撒火吗？她要是撒，那也是对你下手。”
　　“……”
　　“何况我们还没离婚吧。算了，看在你当初爱我的份上，我今天勉为其难饶了你。”她捏捏她的耳珠，笑的三分慵懒，七分风情。
　　江静娴年纪不大，三十四的面容，身上香气迷人，依旧美得让人心动，楚念看着这双眼睛，跟旖旖如此相似，她的心越看越心虚。
　　这六年里，不可否认。
　　每次看见旖旖的眼睛都会想到这个女人。
　　“你要是再乱挣扎，小心我忍不住在车里直接把你睡了。”
　　楚念登时吓住，赶紧推开她，往边上缩，完全不愿被她碰触。
　　这三更半夜许多两耳不闻窗内事，继续开车。江静娴似乎没有想要在车内车震的想法，大概想吓吓楚念。
　　“停车。”江静娴睁开眼眸。
　　许多将车停在路边，问：“需要我去吗？”
　　“不用。”她想抽烟，心里很不爽，极度压抑。
　　楚念看见她取出一根烟，点燃抽上，葱段的手指压着烟芯，抬眼时朦胧的青雾盖住两人的视线。
　　楚念瞥过头，说：“抽烟对身体不好，还是别抽了。”
　　江静娴吐出口烟雾，从车窗散出去，她低垂眼眸，说：“你不在的六年里，我已经习惯烟草的气味，足以让我忘记很多痛苦。”
　　“背叛这段感情的是你。”楚念红着眼，一字一句的说。
　　“如果我说当初所作所为都是因为太爱你，你会原谅我么。”
　　楚念不咸不淡的说：“这种爱，我实在无福消受。”
　　“看吧。”江静娴薄凉的笑了一声，将手里的烟抽完，扔出车窗外。
　　她做错了如同犯了死刑，没有回头的余地。
　　江静娴吞咽了下，胃里疼的厉害，一路忍过来已经不是一根烟能让她缓解痛意。
　　坐了会儿，彼此都不说话。
　　她手不自然的摁住腹部，额头浮出细密的汗珠子，眉毛拧紧，整个人绷得像条弦发紧。
　　楚念意识到她身体不舒服，神色一顿，问：“你哪里不舒服。”
　　江静娴瞥过头，“不要你管。”
　　“是胃吗？”她揣测道。
　　江静娴别过脸去，眼角猩红如同狂躁的困兽，冷声道：“我说了不要你管！你不是恶心我么，还来管我闲事！”
　　楚念抿唇默然。
　　手指无形中捏紧，她打开车门，碰的一声关上，头也不回的离去。
　　许多看着她们这样，叹了口气：“小姐，我送你去医院吧。身体要紧啊，你要听医生的话，不要抽烟喝酒。”
　　江静娴唇瓣颤着，她还是走了，一次次的从她眼前消失，连一个机会都不留给她。
　　她依靠着车窗，望着深黑的夜月。
　　缓缓闭上眼睛，轻声说：“我想就这样休息会儿，我不要去医院，明明治不好。”
　　“可是这样小姐你该怎么办。”
　　门突然开了，楚念红唇轻喘，手里拎着药袋，怀里揣着个杯子，她钻进车里，在江静娴探究的目光中，拧开杯子，挤出治胃病的药。
　　“来，先吃药。”她亲自喂她，动作说不上地温柔。
　　江静娴乖乖吃药，眼睛一直看着她，过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去买药了？”
　　楚念点头，睫毛蝶翅般轻轻抖动，“我记得你胃不好，喝酒抽烟，胃肯定更加不好。”
　　两人气氛缓和，刚才还吵的恶语相向，现在恢复正常。
　　楚念脾气不算暴躁，想想刚才确实过激了，她冷静下来后，不再变得别扭无理取闹。
　　“我先送你回去吧。”
　　江静娴意外的睁开眼睛，“你不生气吗？”
　　楚念呼出口气，笑了笑：“生气也没用吧，我不想把心思浪费在情绪上。感情的事情没有对错，我与你暌隔六年，很多事需要慢慢过渡一下，我没有别的想法，只希望你跟林珂幸福。”
　　“没有林珂。”
　　“嗯？”楚念疑惑。
　　江静娴抿唇：“我们之间不会有林珂的，我不爱她，散布结婚的消息，不过为了让你放下戒备回来。”
　　“……”
　　“我爱的人，从始至终都是你楚念。就算你不理解我，我也没办法把你忘记，去喜欢别的女人。”
　　楚念脑袋混乱一团，结结巴巴的问：“那，那个孩子，她是……”
　　江静娴身心疲惫，背脊倚靠着椅背，嗓音低柔：“跟我回去吧，我带你见见那个孩子，只要你看见她，一切都会自然明了。”
　　楚念低声问：“你把她一个人放家里吗。”
　　“有陈姨在，不会有事。她已经六岁了，提前出生的早产儿。当时生下她后，一直放在保温箱里治疗，从小她的身体不是很好，没有旖旖体型大，性格却很像我，有些早熟叛逆。”
　　江静娴说到这里，手伸过去握住她的手，忍着胃部的不适，温软道：“她叫江妤。我还没有跟她提过旖旖的存在，这个小霸王如果知道自己有个姐姐，应该会很开心。”


第75章 情话
　　江静娴始终握住她的手, 手背骨骼细瘦, 青筋分明, 手指盘桓她的掌心。
　　一次次的抚摸, 心快被搅碎。
　　她不忍放开这双手。
　　楚念眉梢的燥微微散去，不明所以地扭头看着她。
　　空间冷清黑暗。
　　江静娴的眼睛装满的星光, 轻轻一碰, 便会碎裂。
　　楚念不敢想象，那个孩子的真实身份。
　　那她当初为什么要隐瞒事实，为了什么原因宁愿将她抛于一地，被她弃之敝履。
　　深夜的楼群被偌大的黑暗包围, 瞎灯黑火的地方, 宛若拉上一条湛蓝的巨幅, 一望无际。
　　车停在大院。
　　江静娴拉着她的手, 两人一起下车。
　　这座宅子相比六年前冷清好多。
　　当初她在的日子, 每天会留盏灯光给她，怕她看不见。
　　“进去吧。”江静娴攥紧她的手, 额角挂着汗珠。
　　楚念有些紧张，她回握住她的手，问：“我该怎么面对她。”
　　“你想好第一句该怎么对她说么？”
　　她摇头, 脑子里混乱打结。
　　害怕面对这一切。
　　害怕事实给她沉重的打击, 告诉她是自己造成了六年的空洞。
　　天空还有零星的光点, 她的睫毛轻抬，仿若酝酿了半个世纪，缓缓开口：“我还没做好准备。”
　　“嗯, 那就不见她。”
　　“她会恨我吗？”
　　“我不知道。”
　　“江静娴。”楚念哑声唤着她的名字。
　　江静娴背脊挺直，单薄的衣衫内是一颗爱她的心，炽热滚烫，爱到足矣挖出来送到她的手里。
　　她透着不真切的光影，打量她一眼，目光微微暗沉，抬手将她耳边的发丝勾去。
　　“没关系的楚念，你从来就没有错，只有我是错的。”
　　爱情也罢。
　　错的都在她。
　　耳边有吹过的风声，楚念唇瓣轻咬，与门隔着几步的距离，她却想要逃避。
　　该来的总会该，就算这个孩子不认她，那也没关系。
　　她会慢慢找回她失去的童年。
　　“我有些担心，她要是不认我该怎么做，要是恨我，又该如何制止。”
　　江静娴墨色的眼眸微眯，抬手，扯过她的身体圈在怀里。
　　“你担心什么，不用担心，我不是在你身边吗。”
　　我都没担心过，你更该淡定自若。
　　楚念推开门，走进去。
　　灯带一瞬间亮起。
　　她们上了二楼，踩着楼梯发出轻妙的声响。
　　江妤睡觉很浅，听到脚步声，揉了揉眼睛睁开。
　　楚旎睡在她身边，手搭在她的背脊上，保持着姿势许久。
　　她轻轻晃了晃她，“江旎醒醒，我妈妈回来咯。”
　　楚旎打了个哈欠，她是碰床就睡的好习惯，掀开眼皮微微睁开眼，声音困怠：“啊，你是说阿姨回来了吗？”
　　“嗯，应该是来看我的，每次她回来都会进来看看我。”
　　脚步声进了。
　　门把被轻轻拧开。
　　小清新的公主卧室灯光打开，亮起两盏柔灯，不会刺伤眼睛。
　　床上的两个小女孩坐起身，回身看向来人。
　　撞上几目相对，尽是一怔。
　　“旖旖？”
　　“妈咪？”
　　楚旎一愣，眨了眨眼睛。
　　江妤先是一呆，扯了扯楚旎的手臂，软声说：“这是我妈妈，你可以叫她阿姨。”
　　江静娴看着眼前的女孩，一双跟她无比神似的眼睛，眉眼、轮廓、嘴唇，无不相像。
　　楚旎亦是怔然看着这个女人，她比妈咪高，长得更是漂亮。
　　第一眼有些陌生，渐渐又有些熟悉。
　　这是怎么回事。
　　“江阿姨。”楚旎乖乖的开口。
　　“妈妈，这是我跟你说的朋友叫楚旎。”江妤下床抱住江静娴，甜甜的笑。
　　江静娴看着眼前的孩子，握紧手指，心口仿佛承受着巨大的酸涩。
　　薄薄的嘴唇抿的很紧。
　　楚念走到床边，摸了摸楚旎的脑袋，温柔道：“旖旖，我还没有跟你介绍。”
　　“嗯？”
　　“这个人，是你的妈妈，是我们生下的你。”
　　楚旎瞪大眼睛，惊讶的不知说什么。
　　江妤倏地抬头，呆愣的看着楚念，心里顿时生出一种难言的恐惧，很想往后躲避。
　　楚念将视线移到江妤的脸上。
　　这孩子……是多像自己。
　　从眉到嘴唇，像极了她小时。
　　手轻轻搭在江妤的肩上，她俯身，目光低垂，温柔潋滟：“妤儿，我是你的妈咪。”
　　江妤吓了一跳，推开她的手，跑到江静娴面前，颤颤道：“妈妈，她说是我妈咪，这是真的吗？”
　　江静娴几乎没有迟疑，点头。
　　“她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女人，我想了半辈子的人，你的妈咪。”
　　“妈咪……”江妤望着楚念，心里炸开一个破口，登时让她腿软。
　　“你不是一直想妈咪回来吗，现在她回来了，原来你早就认识你的姐姐了，这是缘分，高不高兴？”江静娴摸了摸她的小脸，微笑。
　　“高兴，有妈咪有妈妈，还有个……姐姐，好高兴。”她垂下眼睫，透着湿润的漆黑。
　　楚旎看着江静娴，说：“你就是我妈妈？”
　　江静娴轻笑：“你跟我那么像，小时候那么黏我，你说呢。”
　　楚旎眨了眨眼睛，露出笑靥：“那我不是没人要，我有妈妈跟妈咪还有可爱的妹妹呀。”
　　“旖旖，你不会成为孤儿。”
　　楚旎登时睡意全无，高兴的来到江妤面前，握住她的小手，说：“江妤，原来你真是我妹妹呀，怪不得我看你那么亲密，就好像我们一早就认识了。好开心，我有妹妹。”
　　江妤僵硬着身体，任由她握着。面上没有任何表情，眼里攥着的光渐渐陨落。
　　原来她是她的姐姐啊。
　　明明值得开心的事情，为什么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你以后只对我一个人好吗？”
　　楚旎郑重的点头，歪了歪脑袋：“当然，我只对你好。你是我的好妹妹呀。”
　　两个孩子还小，旖旖心智比江妤成熟点，对于这种认祖归宗的事情，理所当然的接受了。
　　唯有江妤看见楚念，还是会跑开，一时没那么快接受现实。
　　真相大白，所有的恨意都变得没有任何意义。
　　她不是锱铢必较的人，尤其这件事到头来都是她的任性导致。
　　楚念看着两个孩子的睡脸，露出甜软的笑，唯有希望她们健康快乐的成长，让她用余生将失去的童年慢慢弥补给她们。
　　楚念回到房，失而复得感觉让她此刻有些自寻苦恼。
　　像一颗弹珠上下跳来跳去。
　　因为江静娴背叛她这件事，整整躲了六年，回来后告诉自己孩子是她的。
　　她真的吓得魂不附体。
　　江静娴喝了杯药，不知是治什么药，黑乎乎的苦涩味蔓延在空气中。
　　她放下药碗，径自牵住她的手，问：“刚见到孩子，你怎么不开心。”
　　楚念摇头，脸色莹白如雪，抿唇说：“不是你亏欠我，这些年是我亏欠你良多，该怎么弥补你。”
　　江静娴喝了药，胃痛缓解许多，不再痛了。
　　她眼睛黑漆漆的凝住她，圈住她的背脊，低头在她唇上咬了口，说：“惩罚你，再也离不开我，永远都爱我一个。”
　　楚念觉得她幼稚。
　　到现在她还能爱谁，从遇见江静娴就没有任何人可以比她更耀眼，更能掌控她的心。
　　一看见她，所有的细胞仿佛复活般，开始运行。
　　快乐是为她，痛苦是为她，愧疚为她，幸福还是为她。
　　她用无知任性，抗衡她内心一腔赤忱。
　　楚念隐约约预感，江静娴变了很多，不再是那个骄傲贵气带有孩子气的大小姐，她沉静下来的时候，更为吸引人。
　　江静娴见她迟迟不发话，心里发堵，捏了捏她的耳珠，“你不愿意？”
　　楚念回过神，渐渐找回自己的声音，掀开眼皮，平静道：“我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再遇到挫折，像这样分开彼此，未知的事情我不敢给予承诺，这样的我，你还要吗？”
　　江静娴呼吸一滞。
　　手圈进她，唇贴在她的额上，目光水般柔软：“念念，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对你，才能完全拥有你。”
　　楚念话音梗塞，额角的吻灼痛她的心脏。
　　她唇瓣微启，睫毛湿润，艰难开口：“我不知道。或许你对我笑一笑，我会迷恋你一辈子。”
　　你对我笑一笑，我会迷恋你一辈子。
　　多动听的情话。
　　江静娴抬手搂住她的腰身，让她倚压着她，保持着姿势，两人躺在床上。
　　她狭长的眉眼清亮，“念念，我最喜欢……”
　　楚念趴在她身上，乖宝宝一样听她说话。没听清，声音太小，她稍微低头凑过去，“喜欢？”
　　“昂，喜欢……跟你在床上度过的每一天。”江静娴眯起眼睛说完，捧住她的脸，狠狠的在脸上亲了一口。
　　楚念浑身一颤，惊怔住。
　　“以前我觉得爱情对我而言没有任何价值，不可以为家族带来利益，遇到你，才知道爱情是一笔无价的财富。不是谁人都可以拥有，飞蛾扑火并非意味着死亡，而是破镜重圆。”
　　楚念眼泪顺着脸颊滚落，低头在她唇上无声的轻咬，喉咙哽咽住。
　　“值得吗？”
　　“值得。”
　　江静娴敞开手臂，懒散的掀眉：“乖媳妇儿，给我脱衣服吧。”
　　楚念擦去眼角的泪，吸了口气，被她气笑了，有些羞恼的捏了捏她的手背。
　　她掀起她的衣服，从下而上为她脱去繁琐的衣装，精致凹凸的锁骨线条妖媚蛊惑，骨窝的弧度莹莹跳跃着昏暗的光线，身材纤细完美，肤色雪白。两人赤诚相待，安静的躺在绸被里，眼里只有彼此。
　　江静娴微眯着细长的眼，赤l裸l裸的情l欲，用指腹摁压着她苍白的薄唇，直到唇瓣染上血色。
　　“我不喜欢你苍白的样子。”
　　楚念脸颊薄红，唇咬住她的手指，湿而温热：“我也不喜欢你难过的样子。”
　　江静娴倾身盖住她，深色的眸子往下掠过，目光着迷，时而有力的吮吸着她香甜的唇，吞咽彼此的唾液，堵去她的声音。
　　“……江姐姐，孩子还在隔壁。”
　　“房间隔音效果很好，她们听不见，就算听见，她们也不懂。”
　　“……”
　　—
　　楚旎面对自己的身世，没有多大波澜，更喜欢跟这个妹妹一起玩。
　　江静娴不强求她立即回到江姓，她更希望旖旖能这般洒脱。
　　然而江家不能没有下一代继承人。
　　江静娴望着江妤跟楚旎，经过几番决策，决定将这个责任交给楚旎。
　　她是姐姐，理应比江妤更适应这个残酷的环境。
　　楚念拍完戏便回到江宅，平时都会有许多送她回来，已经很多次被记者拍到她跟江静娴在一起的身影。
　　纸包不住火，她跟旖旖的身份早晚要公布于众。
　　楚念从桌上倒了杯水递给她，大致明白她在想什么事情。
　　女人的眉心蹙着，目光深沉。
　　楚念坐在她身边，勾住她的发丝，“旖旖作为姐姐，并不适应所生存的坏境，她骨子里有大义，对谁都下不了狠心，她跟你所有不同。”
　　江静娴接过茶杯，轻声说：“我需要向外界宣称旖旖的身份，同样需要一个继承人。”
　　“非要旖旖吗？我不希望这两个孩子面对这种纷争。”
　　“念念，我也爱他，不过旖旖是长女，理应交给她担任。”
　　楚念坐在一边，手指不安的握在一起，撇过头去。
　　略带沙哑的说：“她是我的女儿，不止是江家的女儿。”
　　江静娴捏着杯身，一只手搭在她肩上，下巴搁在她的肩窝。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妤儿还小，旖旖比她大，这孩子会像姐姐一样对她好，姐妹情深不是最好吗。”
　　“为什么我那么不安，江姐姐你看见妤儿的眼神吗，她看着旖旖的眼神……总是让我感到害怕。”


第76章 宠爱
　　江静娴握住她的手, 轻轻揉了揉她的手背, “你别多心, 不会有事。”
　　楚念伸手抱住她, “江姐姐，为什么那时候传出, 妤儿是林珂的。”
　　“念念, 不要再问过去的事情，林珂已经不会威胁到你，以后我会照顾你。”
　　“你呀把胃养好，其他的不用你担心。”
　　江静娴执起她的手, 温柔的亲吻她的手背, “我不会有事, 你放心吧。”
　　江妤跟旖旖进了大厅, 旖旖想拉江妤的手, 却被对方甩开，有些气恼的看着她。
　　“你别碰我。”
　　楚旎一愣, 赶紧追上去。
　　“怎么了妹妹。”
　　“没怎么，你不准跟着我，记住。”
　　“可我也要回家呀。”
　　江妤回头瞪着她, “那也不许跟我同路！”
　　楚旎有点愁, 好好的妹妹, 突然变得暴躁起来了。
　　江静娴瞥了眼二人，隐约目光微凉。
　　楚念走过去，笑说：“旖旖是大姐姐, 要照顾小妹妹，不生气哦。”
　　“嗯，我不会生妹妹的气。”楚旎笑了笑，依然灿烂。
　　晚饭期间，楚旎一直让着江妤，她想坐哪里她先，想吃什么，她先夹，而她全程不会去抢去挣。
　　江静娴把她一系列的动作看在眼里，嘴角微微上扬，这才是继承人该有的样子，但是远远还不够。
　　月色融融泄泄，天空如同撒了一盘银灰。
　　楚念坐在桌边给她们夹菜，叮嘱：“吃完就去好好做作业。”
　　“妈妈，我想跟姐姐分开睡。”江妤突然看向江静娴，没有什么表情。
　　江静娴停下动作，“为什么？”
　　“姐姐晚上睡觉踢被子，我喜欢一个人睡。”
　　楚旎想了想，她怎么就不记得踢被子了。
　　“我……”他刚开口。
　　江妤冷了她一眼，“你什么你。跟姐姐睡觉一点都不好。”
　　“……”
　　妹妹越来越讨厌自己了吗？
　　这一夜，楚旎独自一个人入眠带着几分委屈。
　　第二天司机送两个小公主去上学。
　　楚念没找到江静娴，走出门外，外面的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江静娴站在树下，单薄的背影镀上脆郁的光晕，深色绿的光景里，她身材高挑，长袖子翻折半卷，露出白色的皱褶，一截修长清瘦的手臂，线条柔软。
　　她微微低着头，看着手机。
　　空气中散着淡淡的檀木香，映在片绿林荫里，楚念看着她的背影，心弦撩拨。
　　耳边有倏忽的风，她走到她身边：“公司很忙吗。”
　　江静娴将手机收起来，抿唇微笑：“你想要我陪你？”
　　“我说是呢。”楚念咬唇，抱住他，抬起脚尖，来到小巧的耳垂，似含苞待放的露珠，她轻轻齿咬，拧着水渍的潮湿，柔软清甜。
　　江静娴眉毛轻跳，僵住。
　　楚念伸出白洁的手指勾住她的下巴尖，咬住她的唇，问：“我可以亲吻你吗？”
　　在这无人问津的一隅，斑驳的光影，在窗户上跳跃出点点亮光。
　　江静娴眉眼带笑，亮的比这葱郁的树叶都要美丽。
　　空气中漾着她身上皂荚的茉莉香味，混着泥土的芬芳。
　　平庸的生活里最怕遇到惊艳的人。
　　她就此坠落在她的心上，就此尘埃落定，做她的不二之臣。
　　絮棠，你看原来爱情真的很近。
　　你也要幸福呀。
　　空中的飞絮是你传来的思念吗？
　　江静娴直接开车去了医院，最近在做检查，她不能告诉楚念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也不能让她担心。
　　医生看着报告单跟化验单，说：“现在暂时克制住了，这种细胞采取冷冻的手法，才能阻止她继续长大。”
　　江静娴神色淡淡，喉咙滑了一下，“只能冷冻，没有别的方法么。”
　　“暂时没有更好的方法，延迟生命。”
　　“我明白，那就安排一下，不过我最近没有时间。”
　　—
　　楚念正在厨房做饭，江静娴喜欢吃她做的饭菜，每一样都是按着她的口味来。
　　江静娴半夜回到家，冷清的大厅，徒留一盏昏黄的灯。
　　沙发上躺着的身影，单薄纤细。
　　她走过去，蹲下身，轻轻的勾去楚念脸上的发丝，在她眉心吻了一下。
　　楚念被她这个动作惊扰，昏昏沉沉的醒过来，睁开睡眼迷蒙的眼，“你回来了。”
　　江静娴搂住她，亲她的脸问：“怎么不去房间睡。”
　　“我等你回来吃饭。”她看着桌上准备的饭菜，有点凉，起身将毯子拿开，“我给你热一下。”
　　“是我该照顾你才对。怎么不让陈姨给你做饭，什么事情都自己来，累坏怎么办。”
　　“没事，我平时也没什么事做，你也不怕我闷坏了。”
　　江静娴宠溺的捏了捏她小巧的鼻骨，想到什么，从口袋里将精美的盒子拿出来，递给她：“这是另一份纪念的礼物。”
　　楚念惊讶的张了张嘴。
　　“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她将盒子打开，看见里面躺着一把梨花扇，雪色的白，点缀的栩栩如生，扇柄是翡翠所制，抹在手心，触感细腻。
　　“这是……梨花扇？”
　　“梨花开了，所以，我就买了它，但觉很适合你。”
　　楚念微软的笑了笑，歪了歪头，“好看。”
　　江静娴摸着她脸，微微颔首：“下次穿上禾服挂上它给我看。”
　　楚念脸蛋微微泛红，“谢谢你送我礼物，可我没有准备怎么办？”
　　“你就是最好的礼物，需要准备什么。”
　　她咬了下唇，温柔一笑，凑过去在她脸上回亲了一下。
　　脸瞬间滚烫，立即落荒而逃，“我去给你端菜。”
　　江静娴被她局促羞涩的小模样给逗笑了。
　　楚念从厨房里将饭菜端出来，坐在桌边看着她吃。
　　江静娴想到一件事，眉梢染上一丝温婉，“宋絮棠离开后，越白氲好像不见了，我已经很久没见到她。”
　　“人天生都有自愈能力，开始有多痛苦，后面会慢慢的走出来。”


第77章 狂跳
　　楚念坐在她身边, 探出手贴上她的额头, 有发丝落在手背上，痒痒的。
　　“江姐姐，你有点发烧啊。”
　　江静娴顿了一下，抬起眼睛跟她的视线齐平，抿着唇, 没有说话。
　　楚念放下手心, 说：“会不会是昨天没睡好，最近温差大, 要注意身体。”
　　江静娴没感觉发烧, 就是有点热乎乎的, 她垂眸，长睫深黑纤长，微微抿唇笑，握住她的手, 放在额头, “嗯, 这样确实凉多了。”
　　“我去给你准备退烧药。”
　　江静娴拉住她, 咬唇：“不用退烧，过了明天就好了。”
　　这是冷冻的反应比较大, 会让她细胞不配合, 导致身体机能耐抗强开始发烧。
　　“你身体不好，我有点担心。”楚念垂下眼眸。
　　“你发高烧的那天，我也是担心的要命。能被你这样惦念着, 我很开心。”江静娴指腹捏了捏她脸，眼睛漆黑浓邃，“感冒不能亲你。”
　　楚念被温凉的指尖弄得有些腻，盯着她泛白的唇，希望她赶紧好起来。
　　“先去休息，我去洗完给你放洗澡水。”
　　静谧的卧室，针落在地上的声音清晰可见。
　　江妤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这张脸，内心五味杂陈，“你要不是我姐姐就好了。”
　　楚旎喃了一声，微微睁开眼睛，好像听见谁在说话。
　　她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你没睡吗，阿妤。”
　　“我睡不着。”明天就可以不用跟你睡一起了，虽然很喜欢姐姐身上的味道，香香软软的，但是一想到这是她的姐姐，心里就极度不开心。
　　“明天要上学呢，快点睡哦。”楚旎拍了拍她肩膀，自己脑袋一歪像只土拨鼠继续睡觉。
　　江妤沉默了半会儿，眼睛睁着亮晶晶的。
　　她为了这种事情睡不着，怎么楚旎比她还能睡。
　　睡的这么安心。
　　她很不开心，眼珠子一转，伸出白软软的手捏住她的胳膊上的肉，一拧。
　　楚旎痛的从梦里惊醒，感觉被什么东西咬了口。
　　她揉了揉胳膊，嘟着嘴说：“阿妤有东西咬哦，把手伸进被子里。”
　　“你还睡。”
　　“嗯？”
　　江妤伸手摇了摇她，眼里焦急：“你不准睡，不准睡。”
　　“……”楚旎瞬间睡意全无，问：“妹妹，你怎么不睡觉啊。”
　　“我睡不着，你快哄着我睡。”她扬了扬下巴，一脸的不满。
　　楚旎这时候困得睁不开眼，打了个哈欠，“属羊就能睡着了，一只羊，两只羊……”
　　“我不要属羊，属羊也睡不着，你快哄我。”
　　楚旎睡眼惺忪，侧过身去，把她抱在怀里，让她依偎在自己怀里。
　　江妤鼻子一酸，哼了一声，红了的眼睛是楚旎看不到的黑暗，睫毛颤栗。
　　楚旎继续哄着，“好了妹妹，快点睡觉哦，明天还要上学。”
　　江妤长叹口气，恹恹的环抱住她，轻声说：“让我抱抱你。”
　　楚旎任由他抱会儿，唯有这样江妤才会乖乖的睡觉。
　　怎么办，好想把你塞进口袋里带走啊，每天在一起的时间都那么短暂。
　　江妤垂着睫毛。
　　当阴霾散去，太阳透过云层，金光普照。
　　三年级七班聚集了全年级优等生，学霸学渣各占比例一半，这次的排班令任职七班班导主任头疼偏重好久。
　　班上多是有钱的富二代。
　　当学生们上完课间操回到自己的班级时，笑闹声喧嚣不已。
　　“徐圆圆，咱看见我们班长没有！”
　　“你真是阴魂不散啊！楚旎才不会喜欢你呢！”
　　“为了她，我一定不会被吹散~”
　　走廊上都能听见学生们互相调笑的声音。
　　“三年级七班，那个楚旎的小妹妹长得真漂亮！”
　　“楚旎在的地方，自然百花齐放了，不过二年级的江妤也不错啊。”
　　说到江妤，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个名字轰动了三年级。
　　楚旎慢吞吞走进七班，看着黑板上用粉笔排列整齐的公式，打了个哈欠回到位上。
　　成绩表上，她的名次始终位列第一，屹立不倒。
　　她从抽屉里将书本整齐的放在课桌里。
　　翻开课本，开始记语法。
　　这时一个女生走过来，手里拿着本英语习题，笑盈盈的看着她，“班长，可以教我这一句怎么写吗？”
　　楚旎微微点头，拔掉笔帽盖在笔头上，低头接过习题册，翻开来看了眼，“这个宾语用错地方了，可以这样改一下……”
　　女生很认真的听，依次将不懂的全画出来。
　　“班长谢谢你。”
　　她微微一笑：“不客气，同学之间互相帮助应该的。”
　　女生看着她的眼睛，但觉的这双眼实在是漂亮，微微低头，隔着外面的光线，长发落在她的脸上。
　　楚旎不舒服的眨了眨眼，只听对方凑过来说：“班长你长得真好看，我可以追你吗？”
　　话音刚落。
　　门外哐啷一声响。
　　吓得楚旎心脏狂跳，随着教室的人扭头看过去。
　　江妤青着脸站在那里，娇俏的身影笼罩在光晕里，浑身直抖。
　　楚旎微微一怔，“阿妤，你怎么……”
　　江妤咬牙切齿道：“好姐姐，你在学校还真是厉害呢！竟然随便勾搭别人！”


第78章 出国
　　楚旎放下笔, 对身边的女生说了句抱歉, 然后离开座位来到江妤面前。
　　她习惯性的牵着她的小手，软软道：“妹妹你怎么来这儿了。”
　　江妤看了眼握着的手，再抬头看着她，傲然道：“我不能来吗。”
　　楚旎一顿，“不是呀。”
　　“你给我出来, 我有事跟你说。”江妤立即将楚旎拉走了。
　　徐圆圆站在原地, 望着被拉走的那两人，回到自己的位上。
　　总感觉她们班长跟那个江妤有点不正常。
　　关系是不是太亲密了点。
　　陆涵婷翻了翻白眼, “呃…我怎么越看江妤那么碍眼呢。”
　　“人家可是小公主, 你小心自己吧。”
　　楚旎晚上没睡好, 脑子发涨，被她拉到一处阴凉的角落。
　　耳边清风低拂，散去身上的燥热。
　　楚旎甩开她的手，揉了揉脑袋瓜, “你, 你找我什么事。”
　　她的声音纤弱, 如同好听的小提琴, 散着幽幽的柔软
　　江妤鼻尖一红，突然上前抱住她, 呼吸着她身上的清香, 问：“姐姐，你是不是讨厌我？”
　　“什么？”
　　“你是不是特别讨厌我，明明讨厌我, 也要装作善良的一面，让我看着好虚伪。”
　　“……”
　　“我不需要你这样压抑着对待我，你知不知道，我一开始就不知道你是我姐姐，如果我知道……”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
　　楚旎被她问的莫名其妙，这个妹妹比想象中的敏感纠结。
　　她从小就希望自己有个妹妹或者姐姐，这样不会孤单，但是现在怀里的妹妹真的需要人时刻放在手心里宠才行。
　　“她们都喜欢你，凭什么都喜欢你。”江妤禁不住恼怒起来，红着眼角瞪她。
　　楚旎长个子的时候，清瘦了点，眼睛显得更加漆黑，她眯起，困惑道：“妤儿，你到底在害怕什么，为什么这么生气，如果我的出现让你这么不开心，那我可以尽量出现在你面前。”
　　江妤的脸一下子涨红，环视四周看着她们的学生，咬着下唇轻声说：“我就是讨厌你，没有别的原由。”
　　“……”
　　她闭着眼睛气道：“还有我们从小根本就不在一起长大，请你不要老是这样逗我，妹妹是这样叫的吗，等我适应自己有个姐姐，你再来叫我妹妹吧！而且我不喜欢一个随便跟女生说话的姐姐。”
　　楚旎的眼睛一下子睁大，额头小青筋跳，盯住她白净纤细的颈，低声回了句：“江妤你真是太蛮不讲理了，小姐脾气也该有个限度。”
　　江妤忍着心里的怒意，愤愤道：“我就是不喜欢你，就是讨厌你。”
　　楚旎红着眼角，继续道：“江妤你知不知道你哪里让我讨厌，你自我，自私，还胡乱猜疑别人，你一心想着我自己所在乎的事情，始终都觉得自己是对的！”
　　“……”她身体一僵，怔住。
　　楚旎缓了口气，直视她的双眼，“回到你的班级，别再来我们班。”
　　半晌。
　　她看着楚旎离去的身影，双手颓废的垂在身侧，转身离开。
　　有种想哭的冲动，她希望楚旎只疼她一个，可是最终的期盼都没有了。
　　一天的课结束。
　　楚从抽屉里拿出自己书包，背在肩上，走出教室。
　　楚旎就着站定的姿势，失落的垂下睫毛。
　　夕阳西下，橙色的霞光笼罩着天际。
　　远处一辆刚发动引擎，车灯便哒的亮了。
　　楚旎走到车旁，对司机说：“叔叔，我今天想走一会儿，你先，先送妹妹回去。”
　　“那我过会儿再来接你。”司机看着她。
　　“不用啦，我认识路，就是想走走而已。”
　　江妤全程耳鸣失聪一样，把脑袋瞥到另一边，一脸的骄傲。
　　楚旎背著书包走在林荫小路上，一辆轿车突然从身旁嗖的开过去，车窗里那人的头发被风吹得张扬，徒留浅淡的轮廓如水流淌过她的心田。
　　停在一棵大树下，她凝望着远处的车影，淡淡的眉眼微垂，温良柔软。
　　转身继续往回家的方向走，每一步仿佛如一把刀在她心上划出许多的伤口。
　　回到那个家，就那么不被喜欢。
　　她叹了口气，连鼻子都红了，拉耸着脑袋揉着眼睛走了。
　　回到江宅，走到玄关处换了双拖鞋，失魂落魄的走进自己的房间。
　　楚念将她们的房间都分好了。
　　坐在书桌边，她打开书包拿出自己的课业本准备做作业。
　　楚念突然走了进来，手上端着做好的糯米团，放在她手边，“妈咪给你做的小食，快吃吧。”
　　她瞄了眼三角形状的糯米团，里面夹着些胡萝卜，味道清香软糯。
　　她点头。
　　“最近看你很用功，晚上还是要早点睡觉，上学很辛苦，保持良好的学习态度最好不过。”
　　“我知道妈咪。”她咽了口糯米，甜丝丝的味道溢满整个口腔，想到什么说：“妈妈，妹妹有吃的吗。”
　　“有呀，我给她准备了。”
　　“嗯，那就好。”她乖乖抱着米团吃完，吸了吸手指，睫毛挂着盈盈的痕迹，鼻尖微微酸涩，继续低头做作业。
　　楚念不放心的望了她一眼，才转身走出房间。
　　回到房间，她坐在床上摸了摸江静娴的额头，还在发烧，心里稍许不安。
　　她将额头抵着她的，轻软道：“江姐姐，你要快点好起来。”
　　江静娴微睁双眸，将她抱在怀里，拍了拍她背脊，说：“我是不是睡的很久，有些困。”
　　楚念点头：“是有点久，吃了药就一直在睡。”
　　“不用担心，过些天就好了，旖旖跟妤儿怎样？”
　　想到旖旖，她眼里闪过一丝不透，“旖旖不知道是不是跟妤儿吵架了，心情不是太好。”
　　“吵架。”江静娴抿唇，似是在想什么事。
　　“这俩孩子三天两头会拌嘴皮，不过我怎么看，都觉得妤儿过度的黏着姐姐。”
　　“念念，我在想一件事，你觉得如何。”
　　“什么？”
　　“我想送旖旖去美国念书。分开她们姐妹。”
　　楚念忽的一呆，喉咙有点发紧，她还没有让旖旖离开过自己的视线，一时心情复杂。
　　“这么小就送出国，会不会……”
　　江静娴捏了捏她的脸，“你要信她，送她出国会让她接触更多的人，这也是一次锻炼她的机会。”
　　楚念咬唇，“那妤儿呢？”
　　“留在我们身边，她还小，我疏忽管教，让她大小姐脾气这么犟，留在身边好些，很多事情需要慢慢的教导。”
　　“好，我听你的。不过你要保证她的安全，这么小就出国念书，我还不是太适应。”
　　江静娴搂住她的颈，嘴角凝着温柔，在她额头亲了下。
　　“有我在你身边，我不会让你太过孤单。”


第79章 萧拂
　　江静娴身体似乎没有预想中的好, 反而加重了病情。
　　楚旎出国的手续在即，美国那里已经打点好, 只等她过去。
　　楚念每天守在江静娴身边, 看着她日渐消瘦，却无能为力，以至于对方清醒的时候, 看见她一双通红的眼睛。
　　“怎么又哭了。”江静娴抬起纤细的手指, 拂去她眼角的泪珠。
　　楚念咬住唇, 颤着声音道：“我好怕啊。”
　　“好怕你离开我，医生来了, 一直说你没事, 为什么我觉得你在瞒着我什么, 有什么事情不是你我一起去承受的。”
　　江静娴微怔, 嘴唇动了动, 指尖挂着她晶莹的泪珠。
　　心口撕裂开了般, 让她无法回应。
　　楚念把她抱紧, 脸紧紧的贴着她的心脏, 听着那里为她每分每秒的搏动, 酸涩道：“江姐姐, 我该怎么帮你，我不要看着你一直睡着, 你已经睡了半个月了，身体时好时坏，你是不是病了不愿让我知道。”
　　“念念……”
　　“你说出来, 我能承受得住，这世间还有什么是我不能熬过去的。如果你真的病的很严重，也要让我知道，我不愿与你错过每一秒。”
　　江静娴扬起脸，微微呼出口气。
　　眼角烧的泛红，一双狭长的眼睛饱含着她看不透的情绪。
　　片刻的沉默。
　　两人的心大概是靠得最近的时候。
　　楚念依偎着她，手指在她的手心画了个圈圈，慢慢地攥紧她的手，手心很烫，她闭上眼睛说：“快好起来，赶紧好起来，我给你做你喜欢吃的东西，以后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好。你别担心，我真的不会有事。”这句话像是对她说，又像是在对自己。
　　楚旎得知自己要出国，面上没有任何表情，然而看着楚念，她扑进她的怀里，“妈咪。”
　　楚念穿着白色的长裙，轻轻地把她抱在怀里，“旖旖，去了美国自己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事情要说，平时也要打电话给我。”
　　“妈咪，我舍不得你。”
　　“妈咪也舍不得你。”但是她信江静娴，除了她。
　　旖旖会成为第二个江静娴么，继承江家的未来，这是她唯一能给她的所有。
　　而江妤需要的或许是作为一个母亲的爱。
　　她们都是她的孩子，明白什么环境适合。
　　楚旎微微一笑，在楚念脸上亲了下，“我相信妈妈，也相信妈咪，我会加油。”
　　“好，妈咪跟妈妈信你。”楚念摸了摸她的脑袋，心里酸酸的落泪。
　　她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第一次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一种难言的感觉充斥着她的心房。
　　江妤回到家看到眼前相亲相爱的母女俩，脸色微微一顿，甩下包回到自己的房间。
　　楚念闻声，叫住她：“妤儿。”
　　江妤目光澄净，“你叫我什么事情。”
　　“姐姐要去美国了，你不送送姐姐吗？”
　　“……”江妤浑身一抖，目瞪口呆的看着楚旎，“你要去美国？”
　　楚旎知道妹妹讨厌她，去美国也好，可以避免很多麻烦。
　　“我答应妈妈去美国。”
　　“那你知道去了美国，你就很难见到妈妈跟妈咪了吗？”
　　“我会跟她们通电话的，也会跟你说话。”
　　江妤站在那里，落寞下去，咬紧牙说：“姐姐既然想去那就去呗，以后我也不用再面对这么讨厌的人。”
　　楚念皱眉：“妤儿，她是你姐姐，你为什么要这么讨厌她。”
　　江妤背过身去，牙齿裹在唇间颤抖，倔强道：“妈咪，讨厌谁是我的自由，才不管她是姐姐还是别人。”
　　楚旎垂下睫毛，漂亮的脸蛋渐渐泛白。
　　她攥紧手指，牵出抹笑说：“妈咪，那我准备准备，这几天就出发。”
　　楚念摸了摸她的脑袋，大女儿真的比小女儿懂事的多。
　　宽慰道：“好，那你去吧。”
　　楚旎出国的那天，江妤没有出过门，一直在卧室里。
　　外面晴空一片，一架飞机滑过天际，渐渐消失不见。
　　江妤坐在窗台上，掀开窗帘，望着碧蓝的天空，目光逐渐黯然，逐渐湿润。
　　“姐姐，你在哪一架飞机上呢。”
　　这次，真的要隔好多年才能见面，真的太让她伤心了。
　　楚念不放心的敲了敲门，她刚送楚旎回来，江妤闭门不出，让她很是担心。
　　打开门，看见坐在窗台的女孩。
　　楚念叹了口气，轻声唤了一声：“妤儿。”
　　江妤呆呆的看着她，眼眶温热酸涩，猛地跳下窗台跑到她身边，抱住她，声音沙哑：“妈咪。”
　　“姐姐去美国了，以后你在家里要乖乖的，不要再任性，妈妈她病着，你要做个乖孩子。”
　　“为什么出国的不是我。”
　　楚念摸了摸她的头发，软声说：“因为妤儿适合在妈妈跟妈咪身边长大，妤儿是小公主啊，等姐姐学业归来，妤儿也会长大的。”
　　“嗯，我会长大，也会听话。”其实她一点都不讨厌姐姐，她只是不想看见姐姐身边有任何一人，却没有人理解她。
　　江妤窝在她怀里哭，为什么而哭，大概只有她自己才明白。
　　江静娴半夜昏睡不醒，没有意识，楚念吓得直接送去了医院，她见着此时的状况，越来越揪心不安。
　　来到医院，主治医生给她检查了一番，又拉到手术室去了。
　　楚念靠着冷冰冰的墙壁，整个人越发虚脱。
　　她不知道江静娴身体出了什么状况，医生一味地跟她说没事，没有大问题。
　　眼神悲戚的看着手术室的灯光，楚念感觉自己的心也随着她进了这扇门内，冷得让她没有任何知觉。
　　她整个心思都在江静娴身上，没有发现远处一个女生腿上打着石膏，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那个女生个子高挑，脸蛋算不上出色，肤色很白，有些青涩，像是重病过一场，唇色都是白的。
　　她走过来，瞄了眼那扇门，声音沙哑算不上动听：“那位医生医术很高的，你不用担心。”
　　楚念眼角泪珠点点，她吸了口气，将眼泪抹去。
　　轻声问：“你是……”
　　眼前这个女生很陌生，她好像不认识她，然而看着这双清透的眼睛，隐约有点熟悉。
　　女生咬唇笑说：“我叫……叫萧拂。”
　　楚念睫毛微抖，“萧拂？好奇怪的名字，不过真好听。”
　　萧拂吞咽了口，打趣道：“哈哈哈，真的吗？我也觉得这名字巨难听。”
　　“……”
　　“门里做手术的是你什么人？”
　　楚念眼眸温婉，悠悠道：“是我爱的人，很爱很爱的一个人。”
　　“你别担心，你爱的人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你要相信自己。”
　　楚念原本心情不太好，但是这个人一直安慰她，反而没那么紧张。
　　她打量她一眼，看她腿上有伤，大概是出了什么事情，再次凝住这双眼睛，她曼声开口：“你，抱歉也许有点唐突，不过看着你真的似曾相识，很像我认识一个朋友。”


第80章 发软
　　萧拂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 勾了勾耳边的发丝说：“都说我长得比较大众，还真是不假。”
　　楚念摇头解释道：“抱歉，不是这样的。”
　　“没事。你要不要坐下来休息会儿, 看你在这儿站了这么久。”
　　“我等她出来。”楚念抿唇，坐下来她的心就会很紧张不安。
　　医院走廊里消毒水味刺鼻，站久了身上冷襂襂的, 连着骨子里。
　　楚念感觉不到温度, 脚步凌乱的暴露她的焦急。
　　萧拂看在眼里，深深的眼像漩涡, 让人容易沦陷。
　　她一把捉住楚念的手，嘴角带着笑意：“别担心。”
　　“你……”
　　“相信你自己，更要相信她，时刻这么紧绷真的不好，而且你再怎么担心也帮不了她，这个时候需要你安静的陪伴, 等待。不能让自己累着，不然她醒了你怎么照顾她。”
　　楚念张了张嘴，一时哑然。
　　这个小姑娘对自己真的好了解, 嗯, 不对，是对她的性格分析的很透彻。
　　萧拂长得不算出色, 最好看的地方大概是一双眼睛拯救了一张平淡的脸。
　　肤色很白，水嫩嫩的。
　　手骨纤细漂亮，完美无瑕, 与她的一张脸形成鲜明对比。她把住她的手腕，手心温度温凉。
　　楚念：“你腿怎么回事。”
　　萧拂一愣，有些苦恼的挠了挠脸蛋，“这个说来话长，我还是高中生，我们班的同学太调皮了，我就去帮了一个小姑娘，谁知道崴了脚。”
　　“真好，热心的小姑娘。”
　　“我不怎么帮别人，就是看她实在太惨，我自己都管不过来，怎么能去插手别人的闲事。”
　　楚念但觉有点道理，这个人很有个性，她应了下彼此身高，歪了歪脑袋：“你挺高的，高中生里很少见这么高挑的。”
　　萧拂脸色一顿，哂笑：“我发育期早啊，就是长得不好看，要是轮廓再好看点就满意了，其他地方我没意见的。”
　　楚念听的怪怪的，高中生的想法，她是真的融不进去。
　　随机坐在长椅上，手指交缠，静静地看着手术室。
　　这时候不远处来了几个人，高跟鞋的声音擦着冰冷的地面，发出闷脆的声响。
　　为首的是个穿着衬衫阔腿裤的女人，气质独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张惊动众生的脸。
　　“越小姐，你来了。”楚念见来人，就想起宋絮棠，对她的恨迟迟未散。偏偏现在江静娴病着，她不能跟她抗衡。
　　越白氲这一年都在美国处理事情，宋絮棠去世后，她就没回来过，国内更别想找到她。
　　现在她回来本想跟江静娴签个合作协议，谁知道对方进了医院。
　　她这个合作伙伴，自然要来看一看。
　　越白氲眉目冷清，薄唇微动：“人没出来么。”
　　“还没有。”
　　越白氲开口，随即眼睛探到旁边杵着的一个打石膏的瘸腿女生，眉毛微跳。
　　站在一边的萧拂猛的打了个颤，被她一双犀利的眼眸，看的浑身发抖。
　　宛若一只青蛙遇见了蛇。
　　她将脸撇过去，缩了缩脑袋，掩着唇低低咳咳，像病的很重，让声音更沙哑，“小姐姐，我还有事先走了。”
　　“啊，谢谢你陪我这么久。”楚念感激的握住她的手，诚恳道。
　　萧拂抽回手，转着一瘸一跛的走了。
　　越白氲从她身上收回视线，问楚念：“那个人是谁？”
　　楚念轻声说：“萧拂，是个高中生。”
　　“萧拂？这名字怎么那么怪。”越白氲目光微凝，没有多想，陪她等了会儿。
　　手术灯熄灭，医生推着江静娴走出来，摘下口罩，一个个面色疲劳。
　　“手术很成功，已经没有问题了，多让她休息会儿。”
　　楚念抓住医生的衣袖，问：“她是怎么了医生？”
　　医生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说：“不过是心脏方面的问题，已经不碍事了。”
　　她有些不信，“真的……吗？”
　　“小姐不要担心。”医生说完推着江静娴进了病房。
　　楚念随着跟了过去。
　　萧拂靠着楼梯口的墙壁，整个人提心吊胆的倚靠，刚才看见越白氲，她整个人都傻了，依稀的回忆潮涌般侵袭，让她浑身寒毛直竖，吓得一动都不敢动。
　　她宋絮棠以萧拂的身份在京都生活，从高二念起。
　　听闻越白氲疯掉还是消失了，才放心大胆的出来，谁知道路上碰到了偷窃的，她一个人背着包去追窃贼，不慎掉进一个坑里，扭伤了腿。
　　好不容易找到医院，竟意外的遇到了楚念。
　　萧拂的心里顿时雀跃的受不住脚，赶紧上去搭话，江静娴对她有恩，让她假死逃离医院，整容后送进了萧家，计划紧密，天衣无缝。
　　本以为越白氲会发现这个秘密，没想到意外的瞒过去，当然也多亏了那位医生，演技到位，所有的人都很认真地配合。
　　她确实心脏骤停，不知道越白氲那时候有没有给她补上几刀，试试假死。
　　她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被安排的妥当，面目全非，轮廓线都变了。
　　她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直接吓晕了过去。
　　那个鼻子不够挺，内双眼皮，皮肤雪白，这脸相比她那张脸，差的不是一点半点，简直天崩地裂。
　　她宋絮棠虽然算不上绝色，但也没丑成这样，差距太大，让她的世界观有点崩塌。
　　宋絮棠低垂着脑袋，微微叹了口气。
　　她现在面目全非，越白氲就算看见她也不会认出来的，所以没什么好担心的。
　　没想到越白氲来了，向她那种女人该双重保险铁窗隔离才行，免得继续祸害别人。
　　她正准备离开这个角落，刚转身，越白氲正睁着双黑漆漆的眼睛，靠在扶手上，对着她露出一丝玩味。
　　“你……”宋絮棠浑身一抖，看见她腿儿直发软，压根迈不出去。
　　“萧小姐，看你的背影真的很像我认识一个人，不知有没有兴趣跟我聊一聊。”
　　她脸色不太好，僵硬着身子，冷觑一眼，说：“你别痴心妄想，我对你这个轻浮的女人，可没有兴趣。”
　　越白氲嘴角微勾，眉梢上挑，勾住她的下巴，目光紧紧的凝视她。
　　“脾气我喜欢。我是不是痴心妄想，咱们走着瞧，小美人。”


第81章 骨灰
　　萧拂离开后。
　　越白氲倚着墙壁, 仰起头，太阳的光线从上空的窗户照进来了吹散她眉角阴翳。
　　那个女生眼睛真的很好看。
　　跟宋絮棠神似的一双眼。
　　她掏出手机，想随手播了通电话, “给我去查查萧拂是什么人。”
　　—
　　江静娴清醒的时候，楚念撑着下巴打瞌睡。
　　她摸了摸她的脑袋，声音沙沙的：“念念。”
　　楚念睁开眼睛, 见她醒了, 问：“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江静娴摇头：“我很好, 你一直守着我？”
　　楚念脸上有些疲惫，握住她的手放在脸上，说：“没事，你醒了就好。”
　　“是我让你担心了。”
　　“医生说你不会有事，还好没事，要不然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江静娴坐起身, 感觉身体没有那么冷，她这次是熬过来了，真的吓到她了。
　　冷冻细胞的事情, 本就没有多大胜算, 她不愿看到楚念为她忧心忡忡，才暗自将这个手术完成。
　　主治医师说过, 后期会有并发症，没想到会直接昏睡不醒。
　　如果她真的醒不过来，楚念会变成怎样。
　　她不敢想象这个问题。
　　人在生死面前太过脆弱, 没有人能抗衡这种规律。
　　楚念问：“肚子饿了吗，我给你准备了你爱吃的。”
　　江静娴身体还有些软，精神却很好，摸了摸胸口，她吐出口气，这是冻住了吧。
　　“来，先喝点粥。”楚念舀着勺子递给她，眼睛盈亮。
　　江静娴乖乖的喝了一碗。
　　楚念想到什么，微笑说：“我在外面等待得时候，遇到一个热心肠的女孩。”
　　“嗯？”
　　“她叫萧拂吧，高中生，反正人还不错。”
　　江静娴猛的一顿，皱眉：“萧拂？她在这里？”
　　“她腿受伤了，来医院看病的吧。”楚念听着有点怪，问：“你，你认识她？”
　　江静娴摇头，“不认识。我还想再喝一碗，有吗？”
　　楚念看了眼保温桶，发现里面空了，回头说：“我去医院食堂给你打一碗过来。”
　　江静娴嗯了一声，“辛苦你。”
　　等楚念提着保温桶离开了。
　　江静娴目光微沉，掏出手机，去了一个电话。
　　“喂。”
　　“你怎么来香城了？”
　　“这个萧拂在学校声誉太差了，老师学生都讨厌她，没办法她妈才转学让我来这里。”
　　“小心越白氲。”
　　宋絮棠抿唇：“不瞒你说，我们见过一面了。”
　　“以后这种事情不能再发生，你该避开。”
　　宋絮棠蹲在一棵树下，敲了敲脑袋。随手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枝，胡乱画着什么，没有察觉身后靠近的人。
　　“你在这儿画什么。”
　　很淡且不屑的声音传来。
　　她扭头看过去，赶紧将树枝扔掉，地上的字迹用鞋子磨蹭干净。
　　她站起来，问：“没什么，是你啊，你有事吗？”
　　眼前的女生是她们七班的班长。
　　宋絮棠眉毛上的痣偏淡，模子长得实在是让人一言难尽，明明属于老天赏饭吃的脸，被一张脸毁了。
　　“没事就不能来看你？”乔安皱下眉，盯着地上的痕迹，问：“你在写什么。”
　　宋絮棠立即打哈哈，“没，没啥，我闲着无聊用树枝堆积木玩。”
　　乔安沉默了会儿，张了张嘴，说些什么来，面子作祟没办法开口，只得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又拐了回来，吓了她一跳。
　　宋絮棠一脸懵然：“还有事？”
　　“快要月考，过些天班级有聚会，不要忘记。”
　　她哦了一声，乖乖的答应。
　　这个女生有点莫名其妙，明明讨厌她，还要装作关心的姿态。
　　月考对她而言简直小菜一碟，她现在一门心思都在楚念身上，没时间去看书，对于考试也不会太放心上。
　　放学后，宋絮棠走在路上，突然被人敲晕抬上了车，
　　一句曹尼玛还没说出口，就晕了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在一个昏黄黯然的房间，眼前有个人影晃来晃去。
　　她眯了眯眼，刚想看清，对方一个耳光把她的脸打偏，不疼，但是也不爽。
　　“你什么人，敢打我！”宋絮棠火了。
　　待看清眼前的人，胸口的怒火瞬间冻结了。
　　越白氲一身白色绸缎睡衣，身上酒气很重，勾起她的下巴。
　　“小美人，我们又见面了。”
　　宋絮棠僵住，脸上血色全无：“怎么是你？”
　　“就是我，除了我，你以为是谁。”
　　越白氲掐住她的颈子，脸上泛起薄红，美得妖娆，“你的眼睛太像她，为什么会嵌在这张平淡的脸上，想把你的眼睛挖出来做标本。”
　　“你，你别乱来啊！”
　　“你不配拥有这双眼睛。”她嗤笑一声，带着几分轻蔑。
　　宋絮棠气的想破口大骂。
　　完了完了，越白氲不仅变态还精神失措。
　　宋絮棠吓得撞到桌上，不小心碰到旁边的一盏灯，摔在地上，一个骨白点蓝的冰璃小瓶子突然滚了出来。
　　瓶子袖珍小巧，给人的感觉阴森森的。
　　宋絮棠愣了愣，瞅了瞅。
　　越白氲惊的睁大眼睛，飞快从地上将它捡起，放在手里抚摸，眼里化为痴痴的缠念：“阿棠，是不是摔痛你了。”
　　宋絮棠听到她嘴里念得那个字，仿佛被雷劈了几下，呆愣住。
　　越白氲亲着瓶身，嗓音柔柔的：“乖，不疼不疼，疼了我给你揉揉。”
　　宋絮棠有点窒息，手指难言的捏紧。
　　眼前的越白氲性情大改，抱着瓶子不再看她，亲了亲瓶身，从地上将灯盏竖起来，冰璃的瓶子继续放在里面很像佛龛的盒子里。
　　越白氲的眼神不复方才冷漠，变得格外温软，“已经没事了，你不要怕，这里只有我在，我再也不会欺负你了，要你好好休息，好好的睡在里面，我会陪着你。”
　　“……”宋絮棠脑中闪过一个可怕至极的念头。
　　这人……他妈的是不是疯掉了？
　　宋絮棠忐忑的靠近一点，有点狐疑：“越小姐，你小瓶子里是什么？”
　　越白氲抚摸着小瓶子，垂下密长的睫毛：“是我的棠儿，她在里面睡觉。”
　　“……”宋絮棠心里一顿，简直难以自信。
　　操他妈的，她竟然把骨灰放在这里面。


第82章 最疼〔修改〕
　　宋絮棠看的心惊肉跳，往后直退，腿脚不便利，险些磕到桌子。
　　越白氲这疯狂的程度，八成铁窗都镇压不住她。
　　她真是对这个女人服气。
　　她都死了，还要把她装进这种里面，是想超度她还是想禁锢她一生。
　　尸骨的主人真是让她感到无比愧疚，替她成了这个女人的阶下囚。
　　越白氲安置好，眼睛斜过去，一眼盯住她的眼睛。
　　宋絮棠眼里满是惊恐，往后直退，知道无处可逃，身体贴着墙壁，像只受惊的老鼠。
　　越白氲捏住她的下巴，左右扭开，看了一眼。
　　“你的脸不像，眼睛还真是像极了。”
　　宋絮棠尽量让自己平息，然而颤抖的声音暴露她的胆怯，“我不认识你，你到底想做什么，你知道京都萧家，我可是她的女儿，你要是对我做什么，我妈绝对不会放过你。”
　　“我管你是什么人，这眼睛我是要了。”越白氲手指轻轻触碰她的睫毛，莹莹的泪珠子从她的睫毛上坠落，楚楚可怜的小模样，实在招惹她的心。
　　明明不是一个人，偏偏有种魔力，让她很难从她的脸上离开，尤其这双眼睛，太美了。
　　宋絮棠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又急又气又是害怕，跟只猫见了老鼠一样。
　　她被她抬起下巴，被迫扬起脸，鼻尖通红，“你敢挖我的眼睛，我不会放过你。”
　　越白氲不气，就着身高的姿势，将她逼到一隅，扯了扯嘴角，“跟我斗，你斗得起么？”
　　“你别以为你厉害，比你厉害的还有。欺负我这个高中生有什么本事。”
　　“你还在上学？”
　　“我可是高中生，我们学校老师是不会允许谈恋爱的，姐姐你就别在我身上费心思了，我们不适合。”
　　越白氲眉梢一挑，勾勾她的下巴，“谈恋爱？你可真不是一般的自恋，我会喜欢你这张平庸的脸，你也太高估你自己了，你跟她差的太远！”
　　宋絮棠喉咙梗了一下，不甘示弱道：“你这是说我丑吗？再说你那位就有多好看，切！我还不屑呢！”
　　就那个打排球的女人，她也不喜欢。
　　不过这次竟然没见到她，真是奇怪了。
　　越白氲松开对她的钳制，冷笑：“你想死是不是，这世上凡事说她只言片语的都是哑巴了。”
　　“……”
　　宋絮棠硬生生打了个冷颤。
　　越白氲伸出手指，摸索着灯盏的边角，从里面映出的光，撒在她的脸上，美轮美奂。
　　“世上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宋絮棠迷迷糊糊的听着，重复的念着，竟各种滋味。
　　她不止有病，看样子还有严重精神分裂症，太可怕的女人。
　　宋絮棠最后走出越宅，人还是飘的。
　　她说不出这是什么感觉，对死去的自己一种缅怀，还是对这样越白氲还有那么些刻在骨子里得恨。
　　她没有什么朋友，除了楚念，她再难相信任何人。
　　她不知不觉的游荡街头，一些小摊在叫卖，卖糖葫芦，卖烤番薯的老爷爷。
　　宋絮棠走着走着，停在一个卖风筝的地方，远远的想到了什么。
　　她跟越白氲交往的那段时间，放过风筝。
　　越白氲一边放风筝一边说：“阿棠，你就像风筝，自由自在，而我会是引线人跟着你一直走一直走，无论你跑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把你抱在怀里。”
　　宋絮棠顿时眼眶泛起潮红。
　　“小妹妹，是你啊。”楚念正出来自己买菜，没想到在这儿碰到这个好心肠的女孩。
　　宋絮棠回头看向她，神色微愣。
　　她呆了一样走进她，伸出手，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在她死后，似乎听到她的哭声，很伤心很伤心。
　　这么久没见，她真的很想她。
　　“你好小姐姐，我叫萧拂，你怎么在这里？”
　　楚念有些呆萌，软软的点头，“我出来买食材，你在这里做什么。”
　　宋絮棠吸了口气，“我不过走动走动，无事可做，那个小姐姐，我挺喜欢你的，以后我们做好朋友怎么样。你放心哦，有人欺负你，我会帮你欺负回来。”
　　楚念柔柔的笑了，握住她的手，睁开明亮的眼睛，沉默了会儿，轻声说：“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在哪儿见过你。”
　　话音刚落。
　　楚念陡然怔住了。
　　眼前比她高的女孩，突然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看着自己哭笑不止。
　　她猛的吓了一跳，手足无措：“你，你怎么啦？你不要哭，不要哭呀。”
　　宋絮棠一把抱住她，一边哭一边说：“那你让我抱一抱，我就不哭了。”
　　楚念乖乖的点头，任她抱着自己，手指轻轻拍了拍她的的背脊，安慰道：“那我给你抱一下，你乖哦，不哭不哭。都是高中生了，不能在哭了。”
　　宋絮棠被她叽歪的哄法给逗得破涕而笑。
　　一直以来她就是这样，单纯的要命，傻得可爱，明明自己也千疮百孔，也要给她留半寸阳光。
　　“你个小叽歪。”宋絮棠用脸蹭了蹭她的，软软嫩嫩的，说话也软，脾气也软，可爱的要命。
　　“你还是那么可爱，这么漂亮善良。”
　　说完宋絮棠又抬头忍不住的流眼泪，喉咙里发出悲戚的呜咽。
　　心里太过委屈。
　　楚念眨巴着眼睛，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她的话语，只是笑了笑，继续安慰她。
　　“你为什么哭呀，可以跟我说。”
　　“你不懂……呜呜呜……你不懂的。”
　　“你说出来，我也许就懂了。”
　　“我不要，说了你还是不懂，我就想抱着你哭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因为太欣喜，因为太思念，所以人呐才会情不自禁。
　　宋絮棠眼泪豆子一样的掉，抱着她哭的稀里哗啦，也不管自己还有没有形象可言。
　　这一世，她要翻盘成王，豁出去，也要保她安好。
　　“以后你只能有我这个朋友。”宋絮棠很是霸道的说。
　　楚念点头，对她多出几分好奇，笑了笑：“谢谢你愿意跟我做朋友。在你之前我有一个非常好的朋友，可是她不在了，我很想她，看见你，我又觉得她好像在我身边了，我们做朋友，你不要哭了哦，我不喜欢爱哭的朋友。”
　　宋絮棠噘着嘴，捏了捏她软嫩嫩的脸蛋：“你胡说。”
　　楚念没有胡说，她确实不喜欢爱哭鬼，尤其鼻涕眼泪一起掉的。
　　但是不知道今天怎么了，可能她真的忙的不行，一见到这个宋絮棠的女孩，莫名其妙的想纵容她的撒娇蛮狠，反而觉得可爱无比。
　　楚念两眼弯成月牙，笑的天真烂漫。
　　“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哭，有个小姐姐告诉我，眼泪很值钱，要留给疼你的那个人。”
　　或许这是一种缘分。
　　因为你就是最疼我的那个人。
　　楚念买了些菜，回家做给江静娴吃。
　　她进了浴室洗澡，紧张的深深呼吸。
　　脸颊像擦粉一样又红又烫。
　　她穿上睡衣用浴巾擦拭长发，每天晚上习惯性都要把头发理一遍。
　　楚念静静的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腾地燃起来了。
　　江姐姐身体没事了，以后她们一家四口是不是可以幸福在一起。
　　她用吹风机顺了顺头发，唇边挂着恬静的笑容，走到江静娴床边。
　　小心翼翼的瞄过去。
　　对方好像状态不在线，睡在躺椅上盖着薄毯，支颈笑眯眯的盯着她。
　　“这睡衣合身。”
　　“你，你快去洗澡吧，我先睡了。”她羞红着脸眨着亮晶晶的眼睛，赶紧爬上床裹着被子。
　　不得不说，虽然在一起这么多年，可每次都像新婚燕尔。
　　床舒适柔软，淡青色的被子上依稀有她们身上的味道。
　　清爽中带着香水的气味。
　　她深吸口气，安心的闭上眼睛。
　　迷迷糊糊中，鼻尖痒痒的，楚念挠了挠鼻子，缓缓地睁开眼睛。
　　江静娴伏在她身上，一脸笑意，楚念惊了一下。
　　“你，你没睡？”
　　“刚洗好澡，你就睡着了。”
　　“我……”可能最近太累的缘故。
　　江静娴穿着白色睡衣，身材高挑，闲散的躺在她身边，拿起床头的杂志无聊的翻着。
　　她古怪的看她，趴在枕头上问：“你不睡吗？”
　　“看会儿杂志再睡，自我催眠，”江静娴在身边竟然一点睡意都没有，平时睡不着拿这些无聊的杂志自我催眠，很快就入睡了。
　　“江姐姐？”她捂着唇打了哈欠。
　　江静娴拍了拍肩膀，笑道：“睡过来吧。”
　　楚念眼睛一颤，挪了过去抱着她的腰靠在她肩上。
　　心口叹了声。
　　整个人倍感安心。
　　“念念。”江静娴手指顿住，嗓音说不出的柔软。
　　楚念心头一震，怔住。
　　“今天晚上可以吗。”江静娴单手环住她的腰，低头‘啵’的声亲了下那白皙的脸颊。
　　楚念早已惊的说不出话来。
　　“你的身体好了吗。”她手指搅在一起，心口如暖流淌过，一丝丝的甜蜜游荡在血液深处。
　　“待会儿你就知道我身体怎样了。”她低头又亲了她一下。
　　“江姐姐。”楚念抬起脸。
　　“嗯？”
　　“你……”她手指轻轻捏着她的衣服，微微一笑：“你，真的很喜欢我吗？”
　　“我有多喜欢你，感觉不到么？”她笑了声，又重重的亲了下她的额头。
　　“我，我担心你会嫌我，以前做了那么多事，一直过意不去。要是哪天我做的不好，不要藏着掖着，我会改的。”
　　“不用，你这样就很好。”而且她喜欢的就是这样的楚念，快乐而坚强的的像只蜕变的蝴蝶。
　　寂静的卧室，灯光柔美暗沉。
　　江静娴歪头浅笑，歪着头，睫毛扑闪，轻轻吻住甜美的唇瓣。
　　“以后每天都给你梳头，陪你一日三餐，安下来养身体，我这么乖开心吗？”
　　“完全满意。”
　　她抿着唇，揽住她的肩膀，仰起脸靠过去亲了亲她的脸。
　　笑容自唇角溢出。


第83章 变态
　　楚念新剧发布会上端庄大方，妆容精致，这部戏历经千辛万苦，由于宋絮棠的事情被搁置了许久，才得以重见光明。
　　靳晓悠站在台下，用相机不停地拍着楚念，嘴角的笑都快裂的近乎夸张。
　　李曼姿拍了下她的手，吓的她险些没拿稳相机，满脸质疑的瞅着她，“你搞什么，还有你怎么在这儿。”
　　李曼姿坐实了花心大萝卜，路边野花香的渣女人设，怎么也没办法挽回，自己在靳晓悠心里的形象。
　　搞不懂这个女人究竟能拿的住，让她嘴吧别这么咄咄逼人。
　　“我是受邀前来，别忘了在青娱我也有投资。”
　　“我们念念好美啊，我好想跟她一样美得那么耀眼。”
　　“那是你的念念。”又不是她的。
　　李曼姿心里吃着味，她清亮的眼睛看过去，靳晓悠脖子上还有一根长发，染的棕色的发系很趁她的肤色，显白。
　　李曼姿伸手，指尖揭去她颈子上的那根头发丝，盯着她散着香水味的肌肤，莫名的喉咙发紧。
　　“喂。”
　　靳晓悠一门心思在楚念身上，对她的叫唤充耳不闻。
　　“你转过来，我有话对你说。”李曼姿靠过去，薄唇抿成一抹诡异的弧度，眼里更是闪过一抹自信。
　　靳晓悠没有防备的扭头，眼前放大的脸，让她瞳仁猛的瞪大，紧接着嘴唇上印着湿湿软软的东西。
　　她手上拿着相机，脑袋空白一片，足足呆了一两分钟，眨了下眼睛。
　　李曼姿抿着唇，笑的有点贱怪，“诶，你以后跟我过日子吧，看你这么凶，也没人敢要你。”
　　靳晓悠这才意识到什么，脸蛋刷的通红，愤恨的抬头盯着她，气的火冒三丈。
　　就差将相机砸她身上了。
　　“贱人！亲完别人再亲我，你恶不恶心！”
　　李曼姿摁住她的手，免得被她急性子给搞得头破血流，她还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当变态对待。
　　靳晓悠身高不如她，想踩她，被她躲开了。
　　“有种你别躲啊！”
　　李曼姿眉毛一勾，“我本就没种。”
　　“你个贱人！你简直气死我！”
　　“我喜欢你悠悠。”
　　“闭嘴！你以为我信你鬼话，你的鬼话跟你的三妻四妾说去吧。”靳晓悠把她推开，碍着别人旁观，她不敢跟她来硬的，担心给楚念带来负面影响。
　　楚念现在事业上升期，六年前没有火，现在虽然不是大火，容貌依旧桃花，自带吸粉滤镜。
　　今天新剧发布会，她不想为她招黑。
　　至于身边这个缠人的女人，靳晓悠气的拽住她的手，把她拉出去。
　　李曼姿走出厅外，若有所思的望着远去的背影，抿了抿唇。
　　靳晓悠最近看见她像见了瘟神一样，也不知怎么回事？
　　娱记开始采访楚念，灯光跟话筒挤在斑驳的光影里。
　　“楚小姐，请问这部戏你有没有喜欢过宋絮棠这样的女人呢？”
　　楚念眉心轻跳，“现实中我跟宋絮棠是好朋友，如今她已经不在了，我希望大家不要再拿这件事情炒作，她永远是我的朋友，希望你们能理解。”
　　“楚小姐，江氏集团继承人的女儿长得跟你很像，不知道这件事您怎么看待，很多网友猜测这是你的女儿。”
　　楚念露出微笑，温和道：“这件事还请去问江静娴小姐，我想她会给你们一个答复。”
　　记者挤破了脑袋也想不到，楚念会把这烫手山芋丢给江氏总裁。
　　他们可不敢得罪那位女总裁。
　　发布会结束。
　　楚念坐着许多开来的车，车没很安静，她心思飘到天外，撑着额头在想什么。
　　香城的繁华，融合在灯火辉煌的光影中。
　　耳边有疏忽的风声，温柔的拂过她的脸庞，吹去她身上的酒气。
　　宋絮棠要是活着，或许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楚念进了房间洗澡，爬上床。
　　暗室散着一股香水跟水果浓郁的香气。
　　江静娴最近一直在家里休养生息，她身上穿着薄薄的睡裙，裙摆害住她的大腿，一截细白的小腿袒露在外。
　　楚念坐在她身边，目光低垂，睫毛微微掀开，凝住她一弯月弧的锁骨窝，如同漂移在湖面的船只。
　　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楚念低头，温软的唇瓣印在她的锁骨上。
　　仿佛虔诚的信徒。
　　江静娴缓缓的睁开眼睛，眼里光芒柔亮，一把拽住她的颈子，拉下来吻住她的唇。
　　水色的月华折进屋内。
　　空气和心房都是酥麻麻的，身上被温软的手指轻带拂过，带动的骚.在体.内.窜.动。
　　床上的人缫丝般纠缠在此次身体.最.深处，是情也是欲，迷醉了满室旖旎。
　　清晨阳光明媚，树叶经过一夜洗礼散着淡淡的涩味。
　　楚念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的起床，身边的女人已经不知去了哪里。
　　一夜有点累，睡眠不足。
　　这几天一直做那种事，她也不是纵l欲的人，只要对上她的眼睛，就逃不掉。
　　她走出外面，看见一道靓丽的身影。
　　江静娴站在树下，呼吸清新空气。
　　她黑色的长发似散开的长羽，飘在腰间跟半空，漂亮的星星一样。
　　令人时刻心动。
　　心动无论什么时候，都会让你感到陌生而甜蜜。
　　楚念咬着唇，眼里满是宠溺的神态。
　　如同化开的蜜，丝丝缕缕的甜冲上心尖。
　　“江姐姐，该吃早饭了。”
　　江静娴闻声，偏头见她红扑扑的脸，亮晶晶的黑眼睛，莫名的心上痒。
　　她上前勾住她的下巴，在她不经意的时候，吻住她的唇。
　　楚念吓了一跳，堪堪捉住她的手，对方的唇刚离开，她便捧住她的脸，闭上眼睛着迷的吻住她的唇，银色的丝缠着彼此。
　　“妈妈，我上…”江妤背著书包，看见外面光明正大接吻的两个人，自觉的捂住自己的眼睛，笑了一下跑进屋里。
　　楚念离开她的唇，一颗心失了分寸，狂跳不止。
　　“刚刚妤儿好像叫你。”
　　江静娴回身看向大门，嗯了一声，“我好像听见她的声音，不过她应该没有看见。”
　　“我们这几天会不会……有点放纵。”楚念说出这句话，脸都羞红了。
　　“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
　　楚念抿了抿唇上的芬芳，心弦动荡，江静娴的美分分秒秒对她都是一种蛊惑。
　　江静娴撇头一脸淡漠：“念念，我也三十几的人，生理上需求属于正常。”
　　楚念飘飘然的感觉，窘迫的低下脑袋，混沌未开的：“唔，好像也对呀。”
　　江静娴嘴角上扬，伸手轻轻的握住她冰凉的手，轻轻把她抱住，“念念，跟自己爱的人在一起，时刻都会想跟她做最爱的事情，我喜欢跟你做，也希望你适应这样的我。”
　　这辈子，她都不会再松开这人的手。
　　将永远记得跟她在一起的每分每秒，楚念是生命的全部，因为她不经意的闯进那无人问津的领域里，那份爱融入骨血里只会越来越浓烈。
　　楚念挑去她落在额上的一丝乱发，微微笑着看她，慢慢的斜偎在她香软的怀里。
　　什么都不去想，就这样享受着此次幸福的时光。
　　爱情就飓风，让人迷失自我，或许在某一天断片，或许沉迷其中。
　　—
　　高二七班学生聚会上，宋絮棠穿着校服跟小白鞋混在一群人之中。
　　她好多年没穿校服，怎么穿怎么自由。
　　她忽然看见旁边的一个女生，叫蔡雨。
　　一路上她捂着肚子，很不舒服的样子。
　　宋絮棠靠过去，轻声问：“同学，你怎么了，有没有需要我帮你的地方？”
　　蔡雨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时候疼起来, 她的时间向来紊乱，每次都会让她痛不欲生很久。
　　宋絮棠左右环视, 见她们都进了包厢，跟班长说了几句话，走过来牵住她的手把她扶起，轻声问：“小同学，你是不是姨妈来了？”
　　“嗯，来的时候会很疼。”
　　“这么严重，你脸上出了好多汗，脸色也很难看，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蔡雨竖起手指，抵住唇，摇了摇头：“别说话，我还撑得住, 先进包厢再说。”
　　“我带你去医院好不好？你这样太痛苦了。”
　　蔡雨摇了摇头，将身体尽量靠在墙壁，她深深呼吸着，目光黯然：“我不能去，被那个女人知道我病了，她不会放过我。”
　　“谁不会放过你？”
　　蔡雨抿唇不语。
　　宋絮棠顿觉是自己唐突了，“你不想说就不说吧，你坐下来休息，不要靠着墙壁。”
　　“谢谢你萧同学，我休息会儿就好了。”她不想坐下来，身体还在发抖，腹部依旧疼的麻痹。
　　真是自作自受，这种疼不去医院自己熬着也艰难。
　　宋絮棠即是气，又是无可奈何。
　　蔡雨投去温柔的笑，“你别担心，快进包厢吧，我今天不会进去了，我还要等我的雇主。”
　　宋絮棠盯着这个蔡雨的女生，总觉得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与她产生共鸣。
　　这位的雇主会是什么变态呢，宋絮棠的世界里除了越白氲，从未有人超越过她的变态手段。
　　简直极度让人感到恐惧。
　　蔡雨扯出抹笑，“我雇主今天也会来皇家，我不能进去。”


第84章 撑腰
　　蔡雨的那位雇主往这边走来的时候，宋絮棠定睛一看，差点脚底抹油跑人。
　　越白氲眼睛一瞥，瞳仁深沉不见底，撞上她的目光。
　　宋絮棠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胆颤的像只小老鼠，躲在一边不敢作声。
　　冤家路窄，怎么会是她？
　　这个时间段正是人流高峰期，来的人很多，混杂在其中，耳边的声音闷在塑料袋里嗡嗡的，手边是一个放置茶杯器皿的移动小推车。
　　宋絮棠尽量将自己掩埋的更低，一脸的不敢置信，扯了扯蔡雨的衣角，问她：“你说的人不会是她吧。”
　　蔡雨嗯了一声，点头，“是。”
　　“……”敢情她两都被这个女人玩过？？？
　　越白氲对别人也喜欢套用这一手，丧心病狂，连高中生都不放过！
　　她嘴里谩骂，借她是个胆子也不敢骂到当事人耳朵里。
　　越白氲当没见过宋絮棠，来到蔡雨身边，盯着她惨白的脸问：“身体不舒服？”
　　蔡雨不敢忤逆她的意思，微微点头，手指紧张害怕的交缠，声音细的跟只蚊子，讷讷的：“对不起越小姐，我，我今天身体不舒服，不知道可不可以请假一天。”
　　越白氲勾唇，眉角上扬，一脸的不耐烦，“也不是不可以，总该有个人代替你才行，我今天有重要的生意，需要一个女人，不能太丑的。”
　　蔡雨咬唇，目光瑟瑟的往宋絮棠身上瞅，又无奈的回头，冥思苦想。
　　宋絮棠意会到她的那个求救的眼神，她才不要顶替她陪越白氲呢。
　　“萧，萧拂？”蔡雨再次回头，面色温和，求助的眼神盯的宋絮棠汗毛直竖。
　　“我想起来还有事，我先走了。”宋絮棠没有理会，撒腿就跑。
　　越白氲嗤之以鼻，当自己是万人迷么，也不照照镜子。
　　她低头说：“蔡雨，你要是肚子疼就去医院，我还不想跟你浴血奋战。”
　　蔡雨抬头楞楞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谢谢你！越小姐！”
　　越白氲再次看了眼宋絮棠进去的包厢，转身进了另一个至尊VIP贵房。
　　宋絮棠打开门，便坐在旁边，听着她们扯着嗓子，玩斗地主。
　　她有些不自在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把玩着，这款手机是真正萧拂的东西，里面有很多萧拂的信息资料。
　　她现在是萧拂，不再是宋絮棠，越白氲一定不会像以前那样对她。
　　起码她有萧家撑腰。
　　手机响了几声打破她的思绪，她看了眼屏幕，发现是楚念的电话，高兴的接通电话。
　　“念念。”
　　“絮棠？”楚念听见这声，心猛的一颤，她看了眼手机，确定是萧拂的号码，眼里闪过一起失落感。
　　萧拂微顿，扯出抹笑，“絮棠？谁呀。”
　　楚念意识到自己口误，低声说：“对不起，你的声音好像她。你嗓子好了吗。”
　　“好了。”
　　“你的声音让我想起一个朋友，你不要介意。”
　　宋絮棠才不会介意，她感到很欣慰，能被这个朋友惦记这么多年。那作为宋絮棠残缺的人生，也算得到圆满。
　　“最近有时间吗。我想请你陪我一起去看一部电影。”
　　“我？”
　　“嗯，因为我的妻子身体还不太好，我想跟你一起去看，主要这部电影是我跟我朋友合作的唯一一部。”纪念意义很深。
　　宋絮棠垂下睫毛，手指捏着机身，“好，你等我一起。”
　　楚念才是那个真正明白她的人，她热爱的演绎生涯，彻底拉开幕帘。
　　路边人群熙攘，宋絮棠走在清冷风中，像一只快乐的蝴蝶，跑进人群里。
　　再痛苦的日子，她都一个人熬过来了，不过被渣女耍的团团转。
　　没什么值得丢脸的。
　　人都会受挫折，最后也会爬起来依旧前行。
　　黑夜真的像越白氲的那双眼睛，冷的意外刺人。
　　当初的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一次次的要被她如此对待。
　　遇见越白氲这个魔鬼，她一直过着那种生不如死的日子。
　　逃离她，才是最好的良药。
　　如果能允许，她多想让她尝试γ-羟.基.丁.酸 (GHB)的滋味。
　　让她也尝尝被人丢弃虐待的人生。
　　她要给自己撑腰，彻底压住她这种女人。


第85章 幸福
　　楚念挂断电话，跟萧拂约上时间，内心微蹙。
　　她坐在床边，手指捏了一下床上假寐的女人，困惑不解：“江姐姐，为什么要让萧拂陪我看电影？”
　　她不是最爱吃醋吗。
　　突然这么大方让她约别人看电影，这事情有点让人匪夷所思。
　　江静娴眼睛深黑，眉梢轻抬，笑起来时嘴角微微陷进去，她握住她纤细的手指，放在唇上亲了亲，细细摩挲把玩。
　　她笑的神秘，楚念一头雾水。
　　“我身体不适，让你约别人，我可不喜欢。萧拂可以做你知心朋友，你们一起去看电影，她大概是最高兴的。”
　　“高兴？”
　　“是啊，能跟我们念念一起去，是一种机遇。”
　　楚念见她没有多心，也就不再继续纠结，她觉得萧拂很亲切，不像坏孩子。
　　“你不生气就好，其实我更想跟你一起去。”楚念嘴角抿出弯弯的弧度，窝在她怀里，静静地听着她的呼吸跟心脏的搏动。
　　“我大后天有通告，你在家里好好养身体。”
　　“嗯，我会的。”江静娴那天有宴会，暂时不能陪她。
　　天气比较冷，冬季来临，路上行人穿上厚重的衣服。
　　楚念身上穿着白色羽绒服，下身搭配一条黑色九分裤，配上一双短靴，简单自然。
　　她出门没有化妆，眉毛清丽，根根分明的好看，依稀不影响她身上温软的气质。
　　宋絮棠已经在影视院等候，逢周末人多，空气分泌着冷气，浑身冷测测的。
　　她站在原地，身上穿着雾紫色的短外套，下面一条米白的包臀毛呢裙，黑色的小皮鞋，衬得她格外明媚动人。
　　如果不在意那张平庸的脸，回头率百分百杀过一堆。
　　她戴着贝雷帽，安静的等着会儿，见到楚念背着小包往这边来，挥了挥手。
　　“念念。”
　　“萧拂，抱歉让你等了会儿。”楚念看见她的脸冻得泛红，心里无比歉疚。
　　萧拂不以为意，握住她的手，手心的冰凉让对方打了个冷颤。
　　楚念反手抓住她的，放在手心暖：“天这么冷，你怎么穿这么少。”
　　萧拂笑了笑，歪头说：“我这么漂亮，穿多了太累赘，你穿的跟只小企鹅，可爱死了。”
　　楚念被她逗的无奈摇了摇头，“我们进去吧，先检票吧。”
　　《夏恋的春雨》是一部青春校园百合剧。
　　在众多文艺片里，可谓是新杀出来的一匹黑马。
　　两位女主角演技在线，眼里的感情透过光线，依稀表明的利落。
　　剧情不拖沓，节奏感很强，虽然全片没有以色博人眼球，短短三个小时就已经创下3000万的收益。
　　楚念看着剧中人，仿佛回想起跟宋絮棠的那段时光，尤其里面几句对话，让她印象格外深刻。
　　当苏桑遇到春小雨的那个夜，两个人刚分手，再无交集，春小雨站在公交车站台，等待最后一班车，她家穷困，父母早逝，爱情在她心里显得脆弱而珍贵，她遇到了一个渣女，被欺骗了感情，苏桑小心翼翼的靠近，迷恋这样坚强的春小雨，一步步的走到她身边，将伞收回，甩掉雨水，滴答的水声弥漫在耳际，似夜的低鸣。
　　她斩不断这场爱，唯有用心去陪伴，把她当做自己的小雨，滋润心田。
　　苏桑微微笑着，夜灯细雨朦胧，像流星坠落，她的笑夹在一片雾霭里，说话时声音都是清冷的。
　　“春小雨，伞给你，雨就会停了。”
　　“为什么会停？”
　　“因为雨伞不怕雨啊。”
　　春小雨仿佛听到一个冷笑话，纤细的手腕上扣着一根红绳子，她握住苏桑的手腕，接过那把紫色的小伞。
　　“你对我这么好，我是没有回报的。”
　　苏桑依然笑的明媚，“我不需要回报，我只要看见你过得好，这样我才会感到快乐。”
　　春小雨愣了下，“你……”
　　“小雨，你以为喜欢一个人都需要回报吗？并不是哦，我喜欢，简简单单的喜欢你，好比这样的夜色，浓邃似墨，我不喜欢它下雨，可我阻止不了它，所以等它下完了，迎接黎明。”
　　“苏桑，你的话真的很容易俘虏我的心，如果我很完美，我就可以去爱你了。然而残缺的我，没有资格得到这样完美的你。”
　　这一幕让在场的众人陷入深沉，她两细腻的感情张弛有度，如鲠在喉。
　　楚念看的眼眶泛红，低下头吸了口气，她偏头看向萧拂，准备开口。
　　对方眼泪滚落，脸上一片湿渍，清明的眼睛被水蒙住，像颗水珍珠。
　　楚念愣是惊呆，小幅度扯了扯她的衣袖，“萧拂，你怎么了？”
　　宋絮棠哽咽着，用纸巾擦去眼泪，鼻尖通红，“我被感动哭了。”
　　“……”
　　“要是苏桑早点遇到春小雨，春小雨的人生也不会变得这么黑暗，也不会谁都不愿相信，把自己封在井底，浸泡在冷水里。可能对方演的太好了，我感到无比的悲伤。”
　　楚念露出柔柔的笑，“谢谢你，如果她能听见你的赞美，我想她也会有不一样的人生吧。”
　　宋絮棠看着自己演的这部剧，心酸至极。
　　就像自己经过的人生，接受着灵魂的洗礼。
　　她觉得很可悲，她到死都没有人来爱，半生凋零的花，颓败坠落尘土。
　　曾以为越白氲是爱过她的，原来那不是爱，是潜意识里的占有欲，在她的心里把她归类为一件东西。
　　刻上越白氲名字的一件物品。
　　当苏桑对春小雨说：“我愿与你同归同去，在一起……”
　　这句话使她的心破了个口，悲伤逆流成河，她心里那个苦，只能自己体会，她死都不想跟越白氲那样的魔鬼同去，而今连死都不怕的她，还有什么值得她惦念着人世。
　　楚念给她递去面纸，轻声说：“小姑娘不要哭，怎么爱哭鼻子，其实苏桑跟春小雨最后能在一起，我感到无比的欣慰，一段感情历经千辛万苦，两人都没有错过彼此，这是她们的缘分。”
　　宋絮棠摇头，将悲伤攥进心底，“何苦这么辛苦，既然无法在一起，放彼此自由，不是更好吗？牵扯的爱，难道最后真的会幸福。”
　　楚念一瞬哑然。
　　牵扯的爱吗？
　　如果这份爱在萌生时，以绝情刀斩断，春小雨的人生会更加的黑暗，一点光芒都看不到。
　　“萧拂，你看。”楚念捂住她的眼睛，松开指缝，有迷蒙的光晕染出来。
　　“有光，亲吻你。”楚念目光潋滟，唇瓣轻轻弯起。
　　宋絮棠怔住，眨了眨眼睛，凝住黑暗里那抹璀璨的光线。
　　她们本不是同路人，奈何被安排在一条路上，而春小雨一直努力着的，是来到苏桑那样的世界。
　　电影时限120分钟，两人看完后，随着人群走出大厅，不少人在议论这部电影，楚念戴着口罩，出了出风口，站在外面望着一片天，收拾好心情。
　　“一起走走吧，我是京都的，来香城几个月还没了解这里，你做我的导游怎样。”宋絮棠挤了挤眼睛。
　　楚念点头，现在确实没什么事情，不如随她四处看看。
　　宋絮棠跟楚念走到路口，刚准备过马路，一辆黑色轿车噌的一声停在面前。
　　车窗开着，两人待看清来人时，整个人都懵了。
　　“越小姐，是来看电影的？”楚念勾唇，丝毫不想跟她碰面的样子，自然没有好脸色。
　　这个人就算用漂白剂都无法揉碎身上的那点黑暗。
　　越白氲只手低着下巴，长发落在背脊上，嘴角凝着笑，目光锁住一边低着脑袋的女孩，说：“好久不见了，萧拂？”
　　宋絮棠抬头看着她，眉心一皱，“怎么是你？”
　　“这么快，你就跟楚念在一起了？不知道对方是已婚女人吗？”
　　宋絮棠不屑一顾：“跟你没关系吧。”
　　越白氲眼里冰凉凉的，笑的不在意：“年纪轻轻的就会勾引人了，每次在我面前装的跟个清纯玉女似的，你可真能玩，别玩脱就行。”
　　宋絮棠想大声咒骂，对方合上窗户，直接把她们当空气驶出去老远，扬起片片落叶。


第86章 喝醉
　　两人来到饮品店, 新开的一家，生意不错, 店里客人不少。
　　楚念跟宋絮棠坐在靠绿色植物的一角, 光线投射下的阴影，打在她的肩膀上，细细柔柔。
　　楚念咬着吸管喝了口，口齿奶香, 她说：“香城是个商业化的城市，来这儿的人很多，压力也会很大。小城市有小城市的美好。”
　　宋絮棠嘴角勾起，手指捏着吸管，笑问：“念念嫁人了，过得好吗？”
　　楚念不好意思的咬唇，拿起一边的糖包，撕开倒进去, “很好, 她是我最爱的人。”
　　宋絮棠睁着漆黑的眼睛，眼里攥着光，盯着眼前这小小的脸, 心里感到宽慰。
　　当初喜欢她的感情, 在她未察觉之际, 就悄然离开了。
　　她的心是向着她的，希望她好，过得更好更幸福, 让她能看到爱情的希望。
　　在楚念身上，爱情真的会发光。
　　是她喜欢的奶糖味。
　　楚念看见她边角的乱发，伸手帮她勾去，温柔道：“我的那位朋友，也是这样喜欢把头发两边的长发散下来，那样会显得她更好看。”
　　“我这样吗？”
　　“嗯。”
　　“念念，你喜欢过那位朋友吗？”
　　楚念垂睫，想了想，说：“我跟她大概更适合做朋友，我尝试过去喜欢她，可是……”
　　宋絮棠低头苦笑：“可是没有成功对不对。”
　　“对不起跟你说这些，有时候友情会比爱情更持久，因为我们都需要心灵上的安慰。”
　　“她会很开心吧。”听到这句话，宋絮棠露出柔柔的笑，虽然这张脸算不上出色，然而她的眼睛始终让人沦陷。
　　楚念想，越白氲也是这种感觉吧。
　　她些许庆幸，萧拂不是宋絮棠，要不然又会落入魔鬼之手。
　　“你是演员吗？”宋絮棠故作好奇的眨了眨眼睛。
　　“你知道？”楚念停下手中的杯子，搅了搅吸管。
　　“你身上就有明星的气质啊，我猜对了！”
　　“萧拂你呢，在学校怎么样？高中这个阶段是很重要的，不好好把握以后就很难再撅起，不管什么时候你都要好好的念书。”
　　宋絮棠撑着下巴，柔亮的头顶光洒在她的脸旁，她微微一笑，点头：“我知道，其实我很喜欢这样的生活，在学校里自由自在，不用出来面对现实，安安静静的做一个平凡的学生。”
　　楚念微微颔首，想了想说：“你跟越白氲是怎么认识的？”
　　她停住手里的动作，楞了一下，“谁？越白氲？那个女人就是越白氲？”
　　“你不认识她？”
　　宋絮棠乖乖的摇头，鼓着腮帮子，有点苦恼道：“其实我一点也不认识那个大姐姐，但是她一直缠着我，说我像谁，又想掐死我，还绑架过我，但是我真的不是她想象中的人，我不懂为什么她要这样对我，我来到香城念书，玩得很好，竟然遇到这样一个不讲理的女人。”
　　原来真是这样。
　　怪不得越白氲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就算絮棠死了，她骨子里那点占有欲始终没有消失。
　　她们始终不是同路人，跟楚念也不是同路人，这样的人如果在一起，那会变成悲剧。
　　楚念跟她说说笑笑，面色柔软，一双水晶晶的大眼睛，睫毛浓密且长，菱形的唇瓣抿出朵花丝般。
　　懵懂而诱惑。
　　这么多年，长得够纯。
　　啧，已经变成江静娴的掌中宝了吧。
　　忽然听见手机的铃声，楚念以为是自己的，摸出来一看没有来电。
　　宋絮棠一愣，呆呆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见上面跳动的一串数字，是蔡雨的。
　　这个人虽然是她们的课代表，但是连休息天都要霸占着她的时间，真是烦。
　　她接通电话，语气放缓：“蔡雨。”
　　“蔡雨？”
　　这声音……
　　宋絮棠心头心震，“越白氲！”
　　“蔡雨醉了，你过来带她回去。或者，明天看她……”
　　宋絮棠咬唇咒骂一声：“你敢。”
　　楚念听到越白氲，猛地抬头，问：“怎么回事。”
　　宋絮棠说了句：“我还有事，先走了啊念念，你自己先玩。”
　　她拉开椅子，跑出店外。
　　宋絮棠来到一品天下。
　　是个知名的酒吧。
　　绕过山水假山，她径自打开包厢的门，蔓延着的青雾飘在空中。
　　“越白氲呢。”
　　“我们氲姐喝了酒，刚倚着呢。”
　　“苏苏，要骚待会儿骚，这是我们氲姐请来的人。”旁边一个女人抽着烟笑咧咧的解释。
　　她似乎见过宋絮棠，对她还是相对的尊敬。
　　苏苏眼睛瞥过去瞅了一眼，笑得意味深长，“原来是朋友啊，我是苏苏。”
　　宋絮棠抿出个僵硬的笑。
　　心里那个凄苦。
　　她是一点也不想来。
　　随后她在角落里找到了越白氲。
　　一直假寐的女人倚住沙发背。
　　她穿着件修身的黑色长裙，身材纤细修长，长腿交叠，一只手撑着额角。
　　闻声懒散的睁开眼，朝她伸出手，嗓音偏哑：“过来我这儿。”
　　包厢里的人大大抽了口气，不怀好意的瞅着，不知她们氲姐想干什么。
　　耳边的嘈杂声瞬间消失。
　　宋絮棠忍下心中的不快，低着头走到她面前。
　　“她呢……”
　　下一秒。
　　越白氲嘴角微勾，执起她细白的手臂，低头在她手腕上吻了一下。
　　温热的唇烫在她的心上，骤然激起千层浪，头顶炸开几道闷雷。
　　她目瞪口呆住。
　　操！
　　苏苏的女生嘴巴张得跟鸭蛋大，那表情活见鬼一样，已经无法形容自己所受的打击。
　　她是眼瞎，还是幻觉！这么丑的女人，怎么下得去嘴的！
　　宋絮棠忽的瞪大眼睛，吓得抽回自己的手，用另一只紧紧的护住，往茶几旁缩了缩，眼里闪过一丝恨意与惶恐。
　　这种讨人厌的感觉。
　　密密麻麻的像蚂蚁盘踞在她的皮肤表层。
　　“你！你怎么那么下流无耻！我都丑成这样，是什么激起你的兴趣。”
　　越白氲喝了酒，歪头玩味一笑，意外得勾出一抹醉意，“手还不错，脸是真的丑上天，这不对你的手下流了啊。”
　　“噗嗤，哈哈哈……”此话一出，众人笑的前仰后合。
　　沉静的空间再次恢复热闹。
　　“这女的好纯。”
　　“据我恋爱经验，纯情的女人最可爱了，不过这代表着人家还看不上氲姐姐。”
　　“小妞，跟着我们氲姐姐，她可会疼你了。”
　　宋絮棠面色一怔，咬住唇无言以对。
　　这些人！
　　疼，是真的够疼，疼到死里去了都不得超生。
　　宋絮棠怒瞪越白氲一眼，脸蛋缀着红蕊般的羞涩，无视这些不堪入耳的话，转身就走。
　　越白氲长腿垂地，拽住她的手臂，拽进自己的怀里。
　　“啊！”
　　宋絮棠低呼一声，脑袋一阵晕旋，黑发落在胸前。
　　须臾间。
　　一双手环住自己的腰。
　　而宋絮棠出于惯性，磕到了她柔软的胸，双手暧昧不明得搭在上面。
　　她的眼瞪的铜陵般大，脸颊如同烧红的半边天。
　　羞愧得手足无措。
　　她推开她，却失手了，大惊失色，声音都颤的结巴，急声道：“我告诉你，你别乱来，我自认丑的见不得人，我来是为了带蔡雨走的。”
　　“你自己扑上来的啊，怎么还怨我了。”
　　“才不是！”宋絮棠被囚在她怀里，心脏都要炸了。
　　浑身寒毛直竖，分分秒秒想把她打死。
　　越白氲一双眼睛深邃如海，身上有股淡淡的茶花香，反手一把将她搂紧了，手指抵住她的脊骨。
　　愣是让她动弹不得。
　　她慌了。
　　“你不是让我带蔡雨吗？你快放开我呀！”
　　越白氲不予理会，掀开眼皮，将鼻尖凑到她的肩窝。
　　轻轻呼吸几口。
　　她柔软的腰枝，细的一掐就断，太瘦。
　　身上自带一种动人的花香，容易醉人。
　　“想带走就带走，把我当什么。这儿是你想走就走的地方？”她用鼻尖似猫咪蹭着她的肩骨，无赖又野蛮。
　　“喂喂喂，我很丑的，我真的很丑的！”
　　越白氲拨开她耳垂边的发丝，低冷道：“你就为了蔡雨的事来的？”
　　宋絮棠梗着脖子，生怕她突然咬她掐她。
　　“你不是对我有意思？嗯？”
　　越白氲喝醉酒，简直连脸都不要了。
　　“有病就去治。”宋絮棠皱眉，想起身，却被她再次被搂住。
　　她勾住她一缕发丝，缠在指尖，眉眼乌黑秀丽。
　　“你身上很香，有点熟悉，不知道亲你会是什么滋味。”
　　“……”宋絮棠受不了了，炸了毛的猫，嘴里已经不受控制骂叨叨。
　　包厢里的几人都喝醉了，看着她们亲亲我我。
　　越白氲毫不收敛得搂住她。
　　“你陪我一夜，我把她交给你。”
　　宋絮棠没想到她突然问这话。
　　“你该用铁窗隔离，你真是病的不轻，你看我丑成这样，你怎么下的了手，你简直是丧尽天良。”
　　越白氲给了她一个神秘的笑，眼角散着七分柔，凑到她耳边：“她就在089包厢。”
　　“什么！你怎么能这样狠毒！”宋絮棠浑身僵硬，脸色煞白。
　　倏地从她身上离开，几乎是跌跌撞撞的跑出去的。
　　越白氲继续闭目养神，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
　　她淡淡道：“我总会把你的皮扒出来。”


第87章 留住
　　宋絮棠一路狂跑, 廊口的灯光五颜六色，光线炫目。
　　一品天下是个声色犬马的会所。
　　里面可以进行任何交易, 只要价钱谈到位, 很多少女初开的花般，堕落在这种地方。
　　蔡雨一开始就被越白氲选中，这种女人哪里懂得爱人的心。把践踏别人当成享受，这种女人尝试-羟.基.丁.酸(GHB)都没办法拯救。
　　她从心里上升的恨意, 撞到了不少人，大多是喝的醉醺醺的走路不稳的客人。
　　若无情深，只愿能离开的更远。
　　宋絮棠推开089的房间，看见里面的一幕触目崩心，让她险些没站稳，手指攥紧，眼里的冷光穿透人心，扫过始作俑者。
　　光线昏黄, 将她们的影子打在墙上。
　　蔡雨被人堵住嘴巴, 捆绑着摁在地上，供着一个女人欣赏她稚嫩的身体。那些不被人知的地方，如同敞开的大门, 再也遮不住。
　　蔡雨眼里有泪水, 空洞洞的看着她, 嘴角还有残留的液体滚落。
　　宋絮棠想到外面血色的残阳，如这般泣血。她心口钝痛，089真是人间地狱, 传说中致幻的S_M战场么。这样一个天真可爱的女孩，就这么被她们□□对待，体无完肤，身上清晰可见的鞭痕，每一处都让她呼吸发紧，瞳仁瞪大。
　　“放开她！滚开！”她疯了一样，拿起旁边的酒瓶砸过去，吓得这几个女人落荒而逃。
　　空气中弥漫着让人作呕的香薰。
　　她促促的喘着气，牙齿直颤，再也没能撑住。
　　“啊啊啊啊————”失了力般跪在地上，她扬起脸，捂住头，嘶吼着宣泄心里悲鸣。
　　残害你的永远是人，最后抹杀你的天真，永远是她们的任意妄为。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不要这样！”宋絮棠眼眶通红，身体匍匐在地，唇上咬出血，都无法排除这种痛心。
　　蔡雨两眼无神，呆呆的站起身，衣不蔽体的她走了几步，踉跄着跪在地上，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给她擦去眼泪。
　　“妈妈说流眼泪，天会下雨。我讨厌下雨天，雨天妈妈会生病，没钱治病。”
　　宋絮棠咬紧牙关，颤抖着把她抱住：“对不起，你是无辜的。”
　　错的是她。
　　造成这一切的都是她。
　　死多轻松啊，原来活着才是最难的。
　　始终逃不掉越白氲，连着身边的人都遭殃，就算她是萧拂又如何，依然无法抵抗她。
　　早晨的阳光明媚，是人向往的美好。
　　对她而言，比地狱更阴冷。
　　蔡雨靠着她的肩膀，将脸搁在她的肩骨上，轻声说：“我一直感觉你跟我很像，你也是这样觉得吗。”
　　被同一个女人害成这样。
　　“越白氲心里住着一个女人，我不知道那个女人是否还活着，每次我碰到那盏灯，都会被打一顿，我不敢碰，可是那盏灯太过诡异，我就趁她不在，拿出里面的瓶子，打开看了眼。”
　　宋絮棠静静地听着，凄然道：“你看到了什么。”
　　“是一瓶发白的骨灰，真的好瘆人，我吓得动都不敢动，可是她进来了，看见我手上的东西，我一见到她就吓得腿软，瓶子摔在地上，骨灰都撒出来了，还有白骨，很小的碎骨。萧拂，你见过一个女人看见一堆白骨后疯狂的样子吗，越白氲疯了一样将地上的白骨都捡起来，直接包在一块方布里，她是那样病态的去吻，好像她的生命。把那骨灰放在她的软枕下。她跟我说，就算骨灰的主人死了，也会被她压制一辈子，哪里都去不了。”
　　“……”
　　蔡雨抿着唇，眼泪夺眶而出，“这是魔鬼吗，我被她的手下打了，求饶无用，我不该碰那个东西，一瓶骨灰怎么就成宝贝了。人活着的时候，她肯定爱惨了骨灰的主人，要不然又怎么会突然疯狂。”
　　宋絮棠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她伸手把她搂紧，紧紧的让她缩在自己的怀里。
　　同病相怜的两人，一个在落泪，一个在痛恨。
　　楚念接到一部新剧的主题曲，唱歌这件事，她从未尝试过，音乐人貌似相中她的声音很久，才做出的这个决定。
　　名为《罪斗》。
　　风格加入trap元素，与hippop有异曲同工之妙，但在嗓音上要求更严谨，节奏一出，如同吸食大.麻让人欲罢不能。
　　楚念已经来到录音棚，开始进行开喉训练，她第一次唱歌，声线不稳，音域轻柔。
　　音乐人是每年获得金曲奖Mis先生。
　　他所作的音乐拥有很强的穿透力，能直击人心，不少影视由他来来编曲写词。
　　“春日的风，流动的颗粒，拂在五颜六色的纸上……”
　　楚念带着耳麦清唱着，神色灵动，嗓音异常动听。
　　Mis站在不远处拍了拍手。
　　楚念闻声，扭头看过去，态度很谦恭：“M导。”
　　“先休息下。”Mis打量她一眼，说：“你跟江氏集团的总裁是什么关系？”
　　楚念一愣：？
　　“她似乎有事请你回去一趟。”至于回哪里，Mis没有说。
　　—
　　回到家。
　　江静娴散着黑亮长发，露出阴柔白皙的轮廓，洗澡后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衣，手指搭在腿上。
　　慵懒得倚在阳台，看着外面湛蓝的夜，悬挂在空中弯月像把刀子，闪着银亮的光。
　　夜深人静，天空拉开的黑幕，黑黢黢的一望无际。
　　楚念疲惫的趴在枕头上，长发缕缕铺在背脊上，眼睛洇湿，任由一双手替她拂去。
　　江静娴像是禁’欲许久，每天都能让她筋疲力尽。
　　“念念。”
　　她微微颤了颤睫毛，睁开：“嗯。”
　　“你想去哪儿走走？”
　　气氛再次被点燃。
　　似有连绵的峰尖，拨开云雾，露出乳白色，混着芬芳的汗，滴答回荡在沉寂的四周。
　　楚念身体轻轻拱起，拂去耳边的长发，另一边没来的急勾去，晃荡在床铺上。
　　床单上的手指被捏紧，如同一艘漂泊无定的船。
　　让人浮沉。
　　脑子里什么都想不到，一片空白。
　　“你还没有回答我。”江静娴声音偏哑，音线波动。
　　她嗯了一声，低下脑袋，身体都在打颤。
　　根本无暇去想她的话。
　　“我……我……”她被弄的连话都说不出。
　　这人明显在这时候故意折腾她。
　　“你什么，说啊，我等着听。”她拂着她的背脊，往后提了提。
　　楚念咬牙，心肝儿都在抖，”我哪里都不去，就在你身边。”
　　就着外面折进来的月光。
　　女人躺在另一边，嘴角不经意的勾起，将她捞进怀里，在她耳垂上咬了一下。
　　“这么乖？”
　　楚念平息一口气，睁着黝黑的眸子，“我只想留在你身边。”
　　江静娴一滞，将她搂紧，抚了抚她的脸庞，宠溺道：“如果人人都是一部折子戏，把最璀璨的部分留在人的生命里。才是最好的。”
　　可能你不知道，你才是我戏里最重要的角色，比我的生命更重要。
　　楚念呼出口气，闭上眼睛。


第88章 甜爱
　　最近收到楚旎的信息, 在美国一切都很好，说是交了几个新朋友, 要让她跟江静娴看看。
　　楚念正跟楚旎视频, 看着女孩洋溢着的快乐，她心里很是宽慰。
　　一直担心她在外面不适应，能见她这么快合群，她的心也算放下来了。
　　江妤正从房间出来, 穿着睡衣，头发也没有梳，脸上些许困意，她跻着拖鞋走到楼下大厅，从桌上拿出一块吐司塞进嘴里，回头看着楚念古怪的眼神。
　　她嘴里塞得鼓鼓的，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问：“妈咪, 你干嘛这样看我呀。”
　　楚念将手机镜头对着她, 好让楚旎看的更清楚一点，她轻笑道：“你看你妹妹，吃饭都像你。”
　　江妤一听, 脸蛋猛地涨红, 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妈咪，你在跟楚旎聊天？”
　　“啊，怎么啦？”
　　楚旎看着屏幕里的女孩, 像只发怒的小猫咪，噘着嘴的样子特别可爱。
　　她笑说：“小妤，你好像长高了呀。”
　　江妤立即用衣袖遮住脸，叼着土司片，有些羞涩的摆了摆手，慌张的往楼上跑去，“妈咪，你跟姐姐聊，我先进房了。”
　　楚念抿着唇，怔忪片刻很是不解。
　　这孩子对姐姐始终是这么躲躲藏藏的样子。
　　楚旎没有在意，继续说：“妈咪不要说妹妹，她有一段时间没看见我，应该比较生疏，你在家照顾好自己，我会努力完成学业，回到你身边。”
　　楚念点头，轻声说：“你妈妈想将江氏给你，未来的江家就要靠你了，旖旖你要加油哦。”
　　楚旎睁着黑漆漆的眼睛，眼角往上勾，有些挑，像一只小狐狸。
　　“我知道的妈咪，我不会让你失望。”
　　楚念跟楚旎说了几句后，便挂断了视频。
　　她还是不放心的看了眼楼上的那间房，江妤对楚旎是否还会有那种让她感到颤栗不安的感情。
　　两个女儿没有生长在一起，将来会怎样，她只能暂时的让楚旎在国外，却无法让她一辈子躲在那里，注定了她跟江静娴这辈子，无法放下她们。
　　江静娴这几天都有酒局，每次去公司她都会叮嘱她不要喝酒，对身体不好，回来的时候却还是飘着些酒香。
　　楚念一直没有乖乖做个全职太太，她去了江静娴的公司，给她带着做好的菜饭。
　　公司几乎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份，从进门开始就有不少人盯着她。
　　江静娴握住鼠标点击图片，是近期上档的女星，爆出了老公婚外恋后沉迷于酒吧，堕落人生。
　　她关掉新闻图片，回到界面，盯着晃亮亮的灯光走神。
　　手机突然响了。
　　四周的视线纷纷抬眼看过来，瞬间成为光点。
　　江静娴接过电话。
　　“念念？”
　　“江姐姐，我给你带了东西，在大厅这边。”
　　“我知道，你稍等下，我让许多带你过来。”
　　楚念蹙眉，将手机贴在耳上，声音里透着软：“不要让许多来，我直接送过来就走了。”
　　她每次面对那些怀疑的目光，心里怪别扭的。
　　她将保温桶放在前台，说：“这个是给你们总裁的，麻烦你帮我送过去。”
　　前台小姐看了一眼，盯着她说：“我们总裁不接受外来的东西。”
　　“这……”
　　电梯突然开了。
　　“江总。”前台的小姐一致行礼。
　　江静娴踩着高跟鞋过来，气质高贵。一路受尽众人的瞩目，她来到她面前，抚摸她的脸颊，狭长的眼尾轻佻，“让许多接你不好吗，不是说过一个人不要随便出来么。”
　　“你身体不好，我不放心你。”她心情复杂的抿唇，也不知怎么的，就是放不下她。
　　“跟我过来。”江静娴拉着她的手，把她带到自己的办公室，她倚着墙壁，将楚念拉到怀里，摸了摸她的脸，捏了两下，“念念，你比以前更疼我了，我真希望你永远都这么疼我。”
　　她眼睫毛眨了眨，但觉她有点幼稚。
　　嘴角还是不自然微微弯了弯。
　　江静娴心知她在想什么，吻着她的耳边，如获至宝般圈住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鼻息间萦绕的皂角的香味沁人。
　　楚念睁开眼睛，透过一尘不染的玻璃，那斑斓的光落在她的脸上，美轮美奂。
　　凝视着拥抱着自己的女人，不知为什么她会来到她的身边，两个人还拥有两个女儿，经历这么多事情，是信仰还是奢求。
　　唯有一点是最真切的。
　　她站在这里，与这个女人沐浴在明媚璀璨的阳光中，分分秒秒都是真实存在的。
　　或许世上唯有杀死江静娴的人，除了楚念再无第二人。
　　“念念，我若有一天直接老去，你会不会爱我？”
　　楚念压抑许久的心跳，深吸口气，点了点头。
　　半晌。
　　她踮起脚尖，轻啄了江静娴的脸颊，悸动的将她抱紧，血液凶猛的撞击血管壁，温柔的说了句：“我深爱你，不会在意你的一切，只是纯粹的去爱你，无关其它。这辈子没有人能代替你，也没有人能取代你留给我的时光。”


第89章 强吻
　　楚念将饭菜从保温桶里拿出来，汤勺放在一边, 抬眼看着倚着椅上的女人, 眉眼之间尽是风情。
　　她先开口说：“吃饭吧, 都是你喜欢的口味。”
　　江静娴双手交叠，抵着下巴，湿湿的黑眼睛攥着光, 执拗道：“你喂我吃。”
　　楚念压下一声叹。
　　她从桌上接过勺子, 坐在她身边，贴心的喂她。
　　江公主要撒娇，她得纵容。
　　楚念知道她的小性子，有时候就是会娇一下。
　　江静娴乖乖的就着他的手吃饭，刚才她看的那篇娱乐新闻，让她多有不适。
　　楚念也是娱乐圈的一颗星, 喜欢她的人很多，虽然她的目的是让她在这一角独立, 每每想到她被那么多人喜欢, 甚至还有男人喜欢着她，心里的醋味足以弥漫整个屋子, 酸的让她心乱。
　　“你今天心情不好么？”楚念瞥了眼过去。
　　江静娴静静地吃饭，自然不会告诉她刚才看到的什么娱乐八卦。
　　除却心里的不悦，她想这样默默的保护她。
　　江静娴吃完饭, 坐在办公桌边继续翻看文件，楚念在身边，坐在一边看杂志, 江静娴则分心旁骛，看不进这些手头事。
　　她眼睛瞥了过去，眼里闪过一丝明光，伸过去一把捉住她的手。
　　楚念一怔，“怎么了？”
　　江静娴把她拉到自己的腿上，手指捏住她的下巴，目光深邃，“嘴巴张开。”
　　楚念手紧张的压在她的手臂上，“？”
　　唇轻碰的那刻，身体仿佛被电触动了机关，一道电流侵袭而过，浑身酥麻，腿微微发软。
　　她唇离开一寸，有点凶凶的咬住她蔷薇色的唇瓣，舌尖抵触她的齿轮，可以把人的灵魂抽捏在手心。
　　楚念姿势很怪异，她搂住江静娴的颈子，温暖的指尖轻触她的肌肤，细腻丝滑，指尖来到她骨嵴性感的锁骨上，徘徊一段时间，着了魔一样，心脏都跟着狂跳。
　　她咽下唾液，继续去模棱她的鼻尖、脸颊、下巴，手在半路被江静娴握住，正经的摁在腰上，两人在这光线低霭，不清明的角落，缠绵亲吻。
　　露水芬芳，柔软馥郁。
　　她说蔷薇那是你的约，刺是你的行为。
　　时而扎人，时而诱惑。
　　江静娴抿唇，手指划过她湿润的唇瓣，盯着黑漆漆的眼珠子：“也许我不是个好人，不过你的吻拥有治愈的功效，或许你吻我一下，我就变成你心里最爱的样子。”
　　楚念没有说话，嘴角不自觉的微微弯起，一只月牙脱离云枳。
　　哪怕年华已逝，你我仍然年少轻狂。
　　有用不完的精神斗志，有一心想要接近的人，守护的人。
　　“嗯，那我告诉你，我好爱你。”
　　—
　　宋絮棠下了私家车，让司机先回去。
　　她望着头顶的校园横幅，某集团女总将来她们学校讲坛。她微微愣神，这是非常熟悉的感觉，校园各个角落里散着的花香，与书本挥发的清淡，都会让她有种回到大学前的错觉。
　　楼层高耸，走廊上还有学生们的嬉闹声。
　　她把长发剪成及耳的短发，说不出的灵秀，温软。像块美玉散着温热的光芒，除了五官不出色，天生气质使然，
　　宋絮棠两节课刚结束，她夹著书来到图书馆，听着外面的寒风，她揉了揉脑袋，在书架上翻阅书本，神色宁静，唇角带着笑。
　　在学校真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可以避开她所有的麻烦。
　　突然一双手戳了戳她的背脊，回头一看，她吓得浑身炸毛，瞪大眼睛，惊讶道：“越白氲！你怎么在这儿！”
　　这是学校，她怎么进来的。
　　“在看书？”越白氲穿着卡其风衣，身材纤细，一手插兜，慵懒地舔了舔牙，从她头上方取出一本书，低头翻阅。
　　她往后退了几步，不理她。
　　转眼间图书馆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宋絮棠每次看见她就容易不集中，她要的是在她面前无视的态度，而不是这么惊悚的表情。
　　每次露出这样的表情，都会让越白氲对她更加感兴趣。
　　宋絮棠进入状态，嘴角勾了下，眼角压下皱褶，坐下来全神贯注看书，完全不受对方骚扰，想到她之前怎么对她的，面色平静，内心怒火冲天。
　　宋絮棠见她还在，转身无视走开。
　　越白氲一把拽住她的手臂，将她拉了过来。
　　她警惕地往后退，黑溜溜的眼睛充满怯懦，“越小姐，你要做什么？上次的事情，是我们的错，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再打扰我。”
　　越白氲一副霸道总裁的架势，俯身凑到她的耳畔，“怎么办，每次见到你反而更加喜欢你了。”
　　她大惊失色，吓得往后躲，“别别，可我不喜欢你。”
　　“真的？你发誓没对我动心？”
　　“我对越小姐只有崇拜之情，没有别的想法呀。”她怯懦糯的眨巴着湿湿的眼珠子，一脸的委屈，不像伪装。
　　以前的自己根本就不懂什么是心机，以为越白氲是个淳朴的少女，谁知道会是一个满嘴谎话，背地暗算的人。
　　“那……这是什么？”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片，小卡片从她的直接滑落，挂在她纤长的食指之间。
　　卡片上是越白氲的个人介绍资料。
　　“我的东西，还给我。”宋絮棠一惊，伸手抢，不料被她躲开。
　　越白氲揉了揉她的刘海，“你把我的卡片塞口袋里做什么。”
　　“你怎么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快还给我。”
　　“我拿到的，怎么就是你的了？”她死皮赖脸的盯着她，试图多看看她脸红的娇羞样。
　　宋絮棠气的抑郁，忍着怒意，“你别过分。”
　　“我就过分了，你来亲我啊。”
　　越白氲本就是开玩笑的说说，没想到宋絮棠眼眸低沉，下一秒，将她扑在书架上，踮起脚尖拉下她的脑袋，扬起脸带有发泄意味的咬住她的唇。
　　空气中的温度降到冰点。
　　窗帘在风中飞扬，像一道水画。
　　少女堵住女人的唇，睫毛轻颤，手指出其不意地勾住那张卡片，往上一提，落入自己的手心，宋絮棠一把将她推开，脸颊滚烫，用手指蹭了蹭唇。
　　“变态！”
　　越白氲弯眉，笑的肚子疼，舔了舔唇，“小姑娘，强吻我的是你啊，你是不是骂错人了。”
　　“你就是变态，我讨厌你。”她逃也似的跑出图书馆，徒留光影下的女人没有动过。
　　越白氲脸上的笑瞬间即逝，阴冷的垂下眸子。
　　这该死的接吻的感觉……
　　宋絮棠跑到楼梯口，脸红心跳，吓得半死。
　　想到自己如饿狼扑虎之姿，对着越白氲的唇狂啃，浑身止不住的抖了抖。
　　这冲击力太大了！
　　让她恨不得把嘴巴磨出皮。
　　她坐在一层楼梯上，将书揣在怀里，呼出口气，心脏还是持续的搏动。
　　还好没被她看见。
　　她打开手心，小卡片躺在上面，翻开卡片一侧。
　　是她记录的一些关于越白氲的东西。
　　【越白氲不爱吃葱姜，喜吃辣，晚上睡觉有不关灯习惯，对虾仁过敏……】


第90章 抢走
　　下午的第一节 课是物理课程, 物理老师是个秃顶, 正幽默的开始讲解实验。
　　宋絮棠拿笔记要点，她目光随意一瞥，瞥到蔡雨身上。
　　蔡雨正在低头不知给谁发信息。
　　宋絮棠第一感觉就是越白氲。
　　她不希望蔡雨最后变成跟她一样的下场，越白氲这个女人早晚会遭到报应。
　　她希望蔡雨不要靠任何人, 靠人人跑, 靠山山倒，靠自己哪里也不会跑。
　　放学后, 宋絮棠跟蔡雨在外面走了一圈，找了个地方吃饭。
　　暮色渐深, 路边灯盏通明。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使出，一路尾随她们。
　　越白氲神色幽静, 刚换了身裙子出来, 她坐在后座, 交叠着双腿, 一只手抵着下巴, 光线穿过车窗笼在她的发上，泛着一圈银光。
　　司机一路开着车，一声也不敢问。
　　这些年, 从他负责越家司机一职, 这位越小姐就不太好伺候。
　　难得一次笑得模样都没有。
　　冷漠不近人情。
　　刚陪某个一线女星去看剧本, 现在又来追着这个陌生的女人。
　　“越小姐，要跟上去吗？”
　　“看看她们是去哪儿。”越白氲淡淡发话。
　　“是。”
　　车缓慢的行驶，风过无痕, 圆月被斑驳的树枝掩映，落下细碎的光。
　　越白氲目光瞥向车窗外暖黄的灯，不知在想什么。
　　萧拂并不丑。
　　她气质出众，不笑时，也带了点笑意，细长的眉眼，妩媚而生动。
　　一举一动皆是灵气。
　　眼睛里仿佛布满星光，有一种任何人都无法模仿的温柔。
　　蔡雨那是没勇气来抢，旁人未必不会分羹。
　　本身，她私心的想将她占为己有，做自己的宠物。
　　偏偏她从不听话。
　　—
　　宋絮棠带着蔡雨回到自己的公寓，这间房不算太大，里面却很齐全。
　　她唯有带蔡雨回来，才算安全。
　　宋絮棠铺床，收拾垃圾，准备洗澡睡觉，整个人都累的不行。
　　蔡雨打着瞌睡，已经在她身边睡着了，呼吸很轻，不容易被惊醒。
　　窗帘遮住外面的月光，安谧的室内唯能听见自己的心声。
　　不一会儿，淅淅沥沥的雨滴砸在玻璃窗上，气温暖了几度，宋絮棠关掉空调，在床上翻了个身，闭上眼准备睡觉。
　　手机叮咚一声响。
　　她心脏一抽，拿起来看了一眼。
　　越白氲：我在楼下等你。
　　宋絮棠眼皮一跳，瞬间脑子里尽是今天发生的事情，这人还真是在她身上定位一样的追踪。
　　此时此刻，她最不想见的人就是她，希望以后别来打扰她的生活。
　　她面无表情的打了几个字，回了过去：【没空，你以后别再来打扰我。】
　　她摁了发送，眼睛一闭，昏沉沉睡去。
　　人心里有事，很难睡着，即便睡着了也会浑浑噩噩地。
　　宋絮棠睡了会儿，做了个噩梦，在梦里都不安生，她猛地睁开眼睛，心脏突突狂跳，往身边看了眼，幸好蔡雨在睡觉。
　　手机时不时的亮起屏幕，她从桌上拿过去，打开信息。
　　全是越白氲的未接电话，还有一些短信，短信的内容无疑是对今天的事情做出的解释。
　　【萧拂，你不见我，哪天蔡雨不顺心，我会等你主动见我。】
　　她有点想笑，眼里泛红，任何事情都这样威胁她么。
　　她不想见她，一点也不想，这女人真够狠的。
　　沉默的半晌。
　　宋絮棠身心骤凉，深吸了口气，轻轻下了床，从柜子里取出伞，走出去。
　　外面雾蒙蒙一片，天有不测风云。
　　她打着伞，蹑着拖鞋下了楼梯。
　　这里的路，她不是太熟悉，走过掩映的树荫，大颗大颗雨滴砸的伞直晃动。
　　终于。
　　她在一颗梧桐树下，看见一道纤长的身影，清冷贵气。
　　一个中年男人为她撑起伞，恭敬地站在一边。
　　她薄唇轻抿，眉目间淡淡，毫无波澜。
　　宋絮棠走过去，静静看着她，唤了一声：“越小姐。”
　　越白氲轮廓绷紧，掀开狭长的眼凝住她，眼里的光忽明忽暗。
　　她犀利的眼神锁住她的脸，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宋絮棠把伞挡在自己头顶，头发挺浓密，蓬蓬松松的发质，给人二月初春的美感。
　　她用那淡淡的语音哀求道：“我来，是想告诉你，算我拜托你，你放过我跟蔡雨吧。”
　　“放过？怎么放，你教我。”越白氲笑得嘴角梨涡微陷，她肤色偏白，眉骨狭长，天生散着性感的美，嚣张而霸道。
　　宋絮棠一听，唇瓣直抖，“越白氲，你别太过分！”
　　越白氲神色寡淡，食指勾住耳垂上的二环，缓缓地靠近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低哑道：“难道你是第一天认识我，不知道我一直都很不讲理么。”
　　宋絮棠睫毛轻颤，立即往后推开几步，与她保持距离。
　　她的无理取闹，加上阴险狡诈，已然领教过了，可蔡雨是无辜的。
　　“越小姐，我并不认识你，你三番五次针对我，是何意。”
　　越白氲对于她的疏离也不气，微微低头，攥紧她的手指，摩挲着葱段似的指间。
　　她掩下睫毛，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我给你个两个选择。一，你跟她一起作对苦命鸳鸯。要么你老实点，乖乖到我身边来。否则，你在乎的人，我都会抢走。”


第91章 甜呀
　　江静娴素日里都在家中, 楚念陪在身边, 新歌已经录制完，她推掉通告，在家中专心照顾她。
　　江静娴担心她这日子过得太颓，给她点精神上的刺激, 正逢李曼姿约她出来, 便一起带了过去。
　　楚念准备换衣服。
　　她的衣服很多，都是小清新风格, 没有那么多花花绿绿的款式，比较单一。
　　门突然开了。
　　江静娴走进来, 将一件月白的旗袍放在床上，“你穿旗袍, 似乎会更衬你身体的曲线。”
　　“…”
　　这混账连衣服也要管了么。
　　“你确定让我穿旗袍？”她眨巴着眼睛。
　　江静娴躺在床上, 眼睛瞥过去, “这款很漂亮, 相信我的眼光。”
　　楚念为了验证她这可笑的癔症, 换上那件月白缠花的旗袍。
　　过了会儿，打量镜子里的女人。
　　事实证明，更了解女人的是女人的一双眼睛。
　　颀长的旗袍将她完美的曲线展露无疑, 从大腿处开出来一条笔直的缝, 由见那双皙白的腿若影若现, 更添无限春光。
　　“嗯，真是很适合你，果然我有眼光。”江静娴从旁边拿起一件宽松的长款外套, 穿在她身上，说：“但是，我的太太，只能我自己看。”
　　“……”
　　楚念脸都羞红了。
　　温亭娱乐会所金迷纸醉，音乐直击人心，喧嚣热闹。
　　白金包厢。
　　大家都是熟人，这种地方不需要太多规矩，里面有三个陪酒小姐，风姿妖娆，逗得几人笑声不断。
　　江静娴从进门就靠在楚念身上，两人黏.腻的让人艳羡。
　　李曼姿瞥了楚念一眼，她今天很美，依稀可见外套里的精美贴身旗袍，头发挽着玉簪，美丽而温柔。
　　她就像发光的夜明珠，走到哪里都会吸引一波视线。
　　“江静娴，你不要靠着我。”
　　“看你柔柔弱弱的，万一你喝醉了，谁来抱你回家。”
　　楚念推开她脑袋，“强词夺理。”
　　江静娴不气不恼，歪着脑袋微微一笑。
　　旁人听见皆是一笑，谁会给楚念灌酒呢，显然江静娴真的过于紧张了。
　　楚念脸颊泛红，有些不太好意思。
　　裘鸢倒了杯酒给他，笑问：“我们都单着，你到舒服，有了楚念，真是嫉妒死我了。”
　　“单身很爽，一直单着更爽。”另一个人打趣笑说。
　　江静娴略略一笑，举起酒杯跟她们碰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
　　楚念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江静娴的世界很宽广吧，什么样的女人都会见到，想要什么样的也会轻而易举的得到。
　　而她呢，什么都不做。
　　这样的自己没有任何趣味，能吸引她多久。
　　若是她哪天觉得外面的野花香……
　　旋即心念一转，眼底浮现一丝低落，她大概会被她遗弃吧。
　　包厢里分外热闹，然而楚念却高兴不起来似的，只顾着喝酒把自己灌醉。
　　江静娴把她带出会所，打开车门将楚念抱进去。
　　一路霓虹灯璀璨，照亮漆黑的夜色。
　　回家的路好像很远，望着车窗外的霓虹灯。
　　轿车平缓的驶在漆黑的夜里。
　　“你喜欢我吗？喜欢我哪里？”楚念醉醺醺的依靠着她，抓着她的衣袖一直问，从上车开始就没有停过。
　　她好想知道，她究竟喜欢自己哪里。
　　“我喜欢你的性格，喜欢你的温柔，念念，喜欢你……若是需要那么多理由，那就不是喜欢了。”
　　她垂下睫毛，黯然道：“不，我听出来了，她们觉得我很平庸，配不上你。”
　　江静娴揉了揉她的脑袋，“好了，你哪里平庸了，你很厉害念念。”
　　楚念不依不饶，她的手爬上他的颈，猛的拽了下来，唇紧紧贴住他的，眼睛颤抖的闭上。
　　江静娴眨了下眼，被她反压为主的摁在后背椅上。
　　她的眼睛如同笼罩的帡蒙，略带潮湿，楚楚怜人。
　　让江静娴渐渐失控。
　　第二天。
　　李曼姿大早的来这儿找江静娴。
　　两人围着路边散步。
　　李曼姿一夜宿醉，还没怎么清醒，打了个哈欠说：“怎么这么晚起。”
　　“昨晚念念醉酒，玩的太过煽情，有点没把控住，害得她现在都困着。”
　　李曼姿微愕，笑的不怀好意：“我说你啊，三十几的人还是改不了性子，以前咋没见你这么纵.欲。”
　　“没办法，对她，总会有一种把她里里外外变成自己的那种冲动。不过托了你的福，昨夜表现不错，机会难得，以后怕是无缘享受。”
　　她脸色略显尴尬，低低笑了几声，“哎，羡慕你们。”
　　“羡慕就去找靳晓悠，找我没用。”
　　李曼姿被她说的一愣，忙掩住睫毛，“你，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江静娴睥睨一眼，“早就见你暴露心迹。”
　　“我能有什么心迹？不提了不提了。”
　　江静娴从车上掏出根细长的烟，停下脚步，点燃衔在嘴角，递给她问：“抽么。”
　　李曼姿接过她手中的烟，笑说：“好久没抽了。”
　　江静娴没有说话，将烟抽完，红唇轻挑，凑过去说，“教你，先斩后奏，最有效。”


第92章 神明[完]
　　送走李曼姿, 江静娴抬眼瞥向头顶的梧桐树，萧瑟的枝丫遒劲，延绵的伸展。
　　她微微眯起眼睛，杏眼桃腮，气质绝美。
　　又是好天气。
　　楚念刚睡醒, 坐起身揉了揉额头，昏昏沉沉的, 酒精的残留叫嚣着。
　　她瞥到旁边的一道身影, 脸颊不经意的泛起薄红。
　　昨晚酒精的缘故，她似乎格外放的开，两个人尝试很多种动作, 虽说彼此都尝到欢愉, 难免清醒了会有些窘迫。
　　江静娴深黑的瞳仁触及她的眸子，视线掠过她的脸颊，被几缕乱发挡住了白净的脸庞, 屋内柔光灯打在她身上，嵌上一束光霭。
　　“醒啦。”
　　她点头，嗯一声，缓缓将身子继续窝在被子里。
　　江静娴端了一晚水, 掀开皱褶分明的眼皮, 眼里带着笑勾人的要命, “醒酒的喝点吧，会好很多。”
　　楚念接过去，什么也没想, 直接喝光。
　　她呼出气，浑身还是酥软软的感觉，轻声问:“你还好吗？”
　　“你不要担心我，我身体很好，换做之前，我会让你睡到日上三竿，不过也是年纪大了的缘故，看见你这么辛苦，不忍心。”
　　“……”
　　“头还晕么？”江静娴坐过去，摸了摸她的脑袋，动作依如初始温柔，找不出任何缺点。
　　楚念摇了摇脑袋，说:“快要过年，你说旖旖要回来吗？”
　　“你想她吗？”
　　对着江静娴的一双黑眼睛，楚念心如明镜，“想她了，一个人在国外不知道过得怎样，我想一家人做个新年。”
　　江静娴嘴角弯了弯，将她搂入怀里，手指骨摩挲着她瘦削的肩头，轻声细语:“那就回来吧，听你的。”
　　江静娴发了一份邮件，让楚旎回国过年。
　　一家四口得以重聚，楚念在厨房里忙的不可开交，陈姨身体不太好，回家过年抱孙子了。
　　当天除夕的食材都是她精心准备的，每个人的口味她记得清楚，每一道菜更是用心良苦。
　　江静娴在厨房帮她择菜，洗干净放在一边，两个人身上系了围裙，仔细一看是情侣装。
　　楚旎回到家，时差的缘故，进了房间睡了会儿。
　　江妤则坐在沙发上要着笔套看书，心不在焉的频频往楼上那间房看。
　　她垂着睫毛，左思右想，怎么都想不出开口的话。
　　楚旎刚进门，她都没有称呼她一声姐姐，呆愣的站在一边。
　　这么长时间不见，楚旎身子骨拔高的趋势，脸蛋更加精致完美，身上的黑色貂绒小帽衫衬得她的肤色莹白。
　　江妤看着看着，就呆在一边不说话。
　　楚旎就是白兰花。
　　纯白的美丽，无暇的姿容。
　　而她自己呢，大概是朵野菊，飘进半山腰，孤芳自赏。
　　“妤儿洗个手吃饭，旖旎也是，还在睡觉这孩子。”楚念擦了手，无奈的上楼，亲自叫醒她的大女儿。
　　旖旖睡眼惺忪的下了楼梯，坐在桌上吃饭，家里的暖气很足，穿着毛线衫不冷不热。
　　楚念卷起袖子，露出一截手臂，看了眼丰盛的晚饭，笑说:“这些时间累坏了吧，多吃点，今天除夕，妈妈给你们准备了礼物。”
　　楚旎打了个哈欠，说:“礼物，我也有礼物送给小妹。”
　　说完她从口袋里将一个漂亮的盒子递给她。
　　“新年快乐妤。”
　　江妤一顿，眼珠子眨巴一下，接过盒子，好奇的打开来看。
　　是一块限量版的手环。
　　江妤将手环套在细腕子上，晃了晃，露出笑涡:“你送给我的？”
　　楚旎点头:“喜欢吗？”
　　“嗯，很漂亮非常喜欢。”江妤看着手上的手环，目光逐渐柔软。
　　时至大年初一。
　　楚念意外的晚起，做饭的时候都在打哈欠，好像晚上没有睡好觉。
　　江静娴则不顾女儿的眼神，给她揉揉腰，眼里带着爱意的笑:“念念不生气，我下次会注意。”
　　楚念有些生气，不理她。
　　楚旎看着她们感情好的让人发腻，吃了个鸡蛋，跟煎饼，穿上短款羽绒服出去了。
　　一大早她就没见到江妤，这个妹妹天生的讨厌她，没办法的事情。
　　她今天跟好朋友约了时间， 去栖畔放烟火，她在小市场里寻了个小烟花， 一支香付了钱抱着离开。
　　东风冷冽萧瑟，太阳的光线透过余荫，落在山脚。
　　楚旎走在路上，把玩着香，笑的比花还要美丽。
　　尤其她的那张脸，美的让人不可亵渎。
　　她就那么旁若无人的走自己的路，绕过三个路口，突然在树荫下停住。
　　目光困惑的看着站在前面的女孩。
　　“小妤？”
　　楚旎走过去， 小声问：“你不是出去了吗？”
　　晴天之下。
　　江妤黑发落在眉睫， 一张颇为娇嫩的脸，出奇的静谧。漆黑的瞳仁， 是看不清的墨，幽深的仿佛要吸住她的灵魂。
　　楚旎有点不解。
　　江妤戴着她送的手环，银色的关折下斑点的光线，抬起眼，宁静而温柔的看着她，则静静看着她，几步来到她身边，缓缓伸出手——
　　手指擦过她温暖细腻的脸庞。
　　下一秒。
　　轻轻将她抱住，细指抚过她的后脑，一手环住她的腰身。
　　以一种极为霸道的姿势， 去拥抱她。
　　“你……”
　　“对不起。”软软低揉一揉的嗓音让她颇为惊讶。
　　诶？楚旎蓦地睁大眼睛。
　　“也许，我的讨厌全是在告诉我，你对我的意义有多重要，也许我刻意去逃避这种感觉。”她掩下密长的睫毛， 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有一种亲切与无言的感情流淌在心间。
　　空气凝固住般。
　　楚旎惊住，手上的小烟花坠在地上，她睁着明亮的大眼睛看着她。
　　江妤没有再说话，微微弯起唇角，摸了下她的脑袋，“你走后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事情，我有点羡慕妈妈跟妈咪，要是我也能这样被你宠着就好了。”
　　“诶？”楚旎呆呆的眨了眨眼睛。
　　“姐姐，我其实不讨厌你，我很喜欢你呀。”江妤歪了歪脑袋，长发散披背脊上，盈盈一笑，眼里撒开的星星一样亮。
　　楚旎僵在原地，呆呆的摸了摸脸蛋，迷茫不知。
　　蓦然间，刷的脸通红，完全不知所错。
　　竟然，竟然被妹妹亲了！
　　但是也没有什么特别。
　　江妤真的好奇怪，这段时间脱胎换骨似的。
　　让她这个做姐姐的，有点懵。
　　新年的夜晚，灌满星火，闪耀了天空，缀上最华丽的颜色。
　　这个新年，她们四个人站在阳台，望着远处的烟火，欣赏着这片安逸美丽的瞬间。
　　楚旎跟江妤跑进了屋子里玩。
　　楚念的视线一直停留在烟火上，惹了尘埃般独自美丽。
　　江静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悄悄握住她的手，攥进手里，眉轻勾似绽放的水仙花，薄唇亲启:“念念，以后我会陪你看日日夜夜的烟火。”
　　天地一片沉静，陷入黑暗里。
　　风还是那么的刮人，夜还是那般浓邃。
　　楚念偏头，眼睛看上头顶的繁星。
　　微微的笑着。
　　“江姐姐，原来月亮跟你的眼睛一样弯，一样的柔和，你是神明一样的存在，给予我圆满的人生。”
　　神一样的光彩夺目。
　　第一次见到江静娴，也是这样的月圆之夜，那时候她自己还是个懵懂的女孩，二人互不相识。
　　她们本就不是一条水平线的人，偏偏因缘分交织在一起，渐渐形成一道绚烂的光晕，一起坠入尘埃。
　　那年她22岁，遇到不可一世的江静娴，人生也就慢慢的走出来了，幸福而欣喜。
　　时间会帮她记住这个女人给的更多的爱，更多的细节。
　　树荫下的昏黄，头顶的黑色苍穹，江静娴，将是她见过最美的光景。
　　她看着深蓝的夜色，眼角有点湿润，透着莹莹的光泽。
　　风吹着她单薄的身体。
　　百世光阴，岁月苒兮。
　　她的神明，无处不在。
　　将永远陪伴在她身边。


第93章 番外
　　楚旎二十五岁这天, 楚念给她办了温馨的生日party。
　　江静娴平日里会跟楚念去国外度假，两人过着人人羡慕的生活，而楚念的每一次生日，江静静娴选择跟她过两人的生活。
　　公司一半事宜交由楚旎掌管，虽说二十五岁, 江家人都是干大事的，不怕祸兮, 从小锻炼她的能力, 很多问题也能迎刃而解。
　　江妤吊儿郎当的，什么也不管，跑去做女警, 每次回家尽显倦怠, 话少，沉默寡言，说的只言片语, 能听一半都算烧高香。
　　这天楚旎开完会，回到办公室，骨节分明的手指修长漂亮，端起桌边的茶杯, 品了口茶香。
　　她抿着湿润的唇瓣, 如绽放的花蕊, 泛着清香甘甜。
　　随手翻开文件，垂下睫毛，周边没有声音, 助理也不在身边。
　　她摘下腕表，放在一边，食指疲倦的捏了捏太阳穴，扬起颈子，长发铺泄而下，一片黑簌簌的墨。
　　桌上的手机突如其来的震动，划开一串铃声。
　　楚旎眉梢轻抬，接通电话，嗓音低软清冷:“喂？”
　　司机的声音有些焦躁:“楚总，我开出来的车被扣留了，说是涉嫌一件杀人案，现在这边的警队不让离开。”
　　“你在哪里？”
　　“滨江南路上。”
　　“我待会儿过去，他们问什么你就老实回答，不用怕。”
　　交代完，她从桌上顺走车钥匙，踩着高跟鞋，走出办公室。
　　路边车辆都被拦截，一个个排查，近期发生的一起杀人案，闹得人心惶惶。
　　警方也在竭力破案，早日抓到嫌疑人。
　　楚旎开车来到滨江南路，这时候落日余晖，光线笼罩着天地一片橘色的霭。
　　她打开车门，下了车，高跟鞋在地面擦出脆脆的声响。
　　司机正坐在旁边低着头，一脸的茫然无措。
　　楚旎来到他身边，询问:“陈叔，你还好吗？”
　　司机抬眼一看，心宽松许多，“楚总，你怎么亲自来了。”
　　她微笑:“这事我来打点就好，你不用担心。”
　　说完，她来到一个登记的女警面前，“警官，事情查的怎样，我可以保证这事跟我们没任何关系。”
　　女警看了她一眼，在她脸上留意了一下，问：“你是车主？”
　　“是。”
　　“我们在车后发现血迹，对于新起的案件，一切可疑车辆都需要进行配合，血迹已经提取送去做DNA，需要你再等待一段时间，或者你可以跟我们回警局一趟。”
　　楚旎摸索着指腹，也没有排斥，配合说:“那我随你走一趟，事情尽快解决对彼此都好。”
　　“那走吧。”
　　她走到司机那里，让他先回去，不要告诉她妈跟妈咪，免得对方徒添烦恼。
　　来到警局，楚旎坐在椅子上，手指低着额角，低垂着眉眼。警局里的几个警察带着眼神忘过来，其中一个女警看了她一会儿，倒了杯咖啡递给她。
　　“请问你是江队的姐姐吗？”
　　楚旎正在养神，近期会议繁多，她身上担任的重担也超负荷。
　　闻声，她接过咖啡，掀开眼皮，简略看了一眼。
　　是个陌生的面孔。
　　声音里透着几分不明，“你是？”
　　女警眼睛一亮，笑的时候一排白齿，有点像小兔子。
　　“真的是江队姐姐，你好我是江队的小师妹，我叫方妮。”
　　楚旎的出现，瞬间引起旁人的注意。
　　一七八的身高，灯光暗影里的轮廓清瘦明丽，眉梢荡漾抹妖娆，堪堪坐在那里，气场全开。
　　整个大厅一片寂冷。
　　这时一道轻佻的声音响起，“都在看什么呢，方妮。”
　　江妤从休息室走出来，看见同事都关注的同一方，她略略看过去。
　　神色一顿。
　　眼里透着几分讶异，“姐姐？”
　　楚旎扫了一眼，没什么表情，江妤是警队的，遇到她完全不奇怪，但是江妤见到自己就不太平了。
　　果然江妤嘴里蹦不出好话，“你犯事了？怎么回事？”
　　楚旎懒得解释，清冷的面容微扬，眉眼淡淡的，“我的车被扣留，来做个调查。”
　　江妤撇向旁边的小方，问:“扣留怎么回事，我姐的车也会有问题？”
　　“具体我也不清楚，得问成园，车是她扣的。”
　　江妤咬着唇，低声说:“姐，你先等我，我去给你看看情况，你放心我肯定相信你跟这次案件没有任何关系。”
　　楚旎笑了一下，觉得她太放在心上，这事与她而言无伤大雅，也不会有什么风浪。
　　不过江妤一脸认真的表情，到让她有点反常。
　　“好。”她微微点头。
　　当初江妤想进警校，楚念提心吊胆好些天，就怕她这性格不服管，现在想想妈咪真的多虑了。
　　这丫头在警局，过得风生水起的。
　　不比任何人差。
　　很快事情解决了，提取的血液跟嫌疑人受害人完全不吻合。
　　这边的人将车还给她，已经脱离嫌疑。
　　楚旎来到车边，回头睨一眼身后的女孩，想到什么，说:“警队里没事，回去陪陪妈妈。”
　　江妤亦趋亦步的跟着，乖巧的点头，“姐。”
　　“嗯？”
　　“你有喜欢的人吗？”
　　江妤的声音很小，楚旎听的不大清楚，“什么？”
　　“你喜欢的人，有吗？”
　　楚旎笑笑，眉眼轻勾，“你觉得我有喜欢的人吗？谁敢打我的注意。”
　　江妤一听，心里乐开了花，“那我们做个约定好不好？”
　　“我不做口头约定。”她又说了一遍。
　　风吹起衬衫，皂角的香气蔓延散开，路边车辆鸣笛，来往喧闹。
　　楚旎唇瓣动了动，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你想约定什么？”
　　江妤抿紧唇，扣住她的手，不可抗拒的压在车身上。
　　这些年江妤长得跟她一样高，面容柔软些，性格了一点也不软，很多时候拿捏楚旎那是分分钟。
　　她勾住楚旎的下颔，低垂眉羽，妖娆一笑，凑过去舔了下她的耳垂，留下一串湿渍。
　　楚旎身体一僵，牙齿咬的咯吱响。
　　被她三番五次逗弄，连反抗都成了白费力气。
　　江妤霸道的扣住她的腰枝，笑的风情万种，阴恻恻道:“我这辈子不结婚不谈恋爱，你也休想找人。”
　　楚旎气急败坏，脸泛起薄红，“江妤！”
　　江妤手一松开。
　　楚旎跟只受惊的兔子，上车发动引擎，逃出警局。
　　江妤勾了勾发丝，望着明媚的阳光，抬起乳白的脸蛋，笑的有点不怀好意。
　　姐姐，从小到大只能是她的。


第94章 番外1
　　楚旎从18岁开始资助一位贫困区的女孩贝翡。每年供应30万学费生活费, 待她学业有成，停止协议。
　　这件事一直瞒着江静娴，并无第二人知晓，然而这个女孩已经23岁，大学毕业。去过广州做过实习, 准备来香城工作，平时发邮件给她讲述学校这段时间的故事, 为了感谢她多年的帮助, 想见上一面道谢。
　　楚旎原本拒绝这要求，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放心她的人生安全，貌似把她当成某个有钱人的金丝雀。
　　楚旎盯着邮件上的内容, 不禁想笑, 嘴角轻轻勾起。
　　手机响了几声，在桌上震动滑开。
　　她打开手机看到上面的来电，有些陌生, 但还是接了。
　　“你好。”
　　“啊，你好，请问是楚旎楚姐姐吗？”
　　电话里的声音柔软，有些小心翼翼, 像只胆小的猫咪。
　　楚旎愣了一下, “你是？”
　　“我是你资助的学生, 我叫贝翡。”
　　楚旎看了眼号码，怪不得有点眼熟，不过:“你怎么有我的号码？”
　　贝翡小声说:“我, 我找到那家公益要到了你的号码。”
　　原来是这样。
　　“你打我电话有什么事？”
　　“我想请你吃个饭，谢谢你这些年对我的资助，很抱歉这么唐突，请您给我一次机会。”
　　楚旎脸色沉了下来，“我没时间，就这样。”
　　“等等！”对方继续力挽狂澜道:“我是真的非常感谢你，才，才会如此莽撞，请你给我一个机会。”
　　门被人敲响。
　　助理推开门，恭敬道:“楚总，江小姐约你晚上一起就餐。”
　　楚旎不问也知道是江妤。
　　不过想到她在警局外对她的所作所为，楚旎没有什么好脸色，修长白皙的手指骨骼分明，回眸冷淡道:“跟她说，我没空。”
　　贝翡无意听见电话那里的声音，轻声说:“对不起，我打扰你了。”
　　“没事，你不是想谢我么，今晚见个面。”
　　“好！”
　　楚旎笑了一下，眉眼散着淡淡的慵懒，这丫头有点意思。
　　夜晚的街市车水马龙，楚旎独自一人开着法拉利直接去了预约的餐厅。
　　进了大厅，找到包厢，她穿着黑色修身长裙，高跟鞋踩在冰凉凉的地面上。
　　走到桌边，停下脚步。
　　桌边一个低着脑袋的女孩正在看菜单，闻声抬头看过去，眼睛猛的睁大，吓到一样，赶紧站起来，险些磕掉手边的茶杯。
　　贝翡打小山村长大的，大世面没见过，还没见过这么气质优雅的女人，就像发光的夜明珠，自带光芒。
　　她张了张嘴，呆呆的问:“你是楚小姐？”
　　楚旎打量眼前羊毛卷的短发女孩，一双黑珍珠的大眼睛，是少见的天真无邪。
　　“我是楚旎，你就是贝翡？”
　　女生赶紧伸出手，有些手足无措的点头:“你好楚旎姐姐。”
　　楚旎跟她握了下手，随即坐下来，她挑眉:“坐啊，站着做什么。”
　　贝翡咬住唇，点头应下，乖乖坐在对面。
　　楚旎看了眼菜单，手指敲了敲桌面，问:“你想吃什么？”
　　“点你喜欢的吧，我不挑食。”
　　楚旎弯唇，看她小心翼翼的样子，“确定要我点？”
　　贝翡嗯一声，大眼睛继续瞅着她看。
　　这么大真没见过比她好看的人了，为什么会有这么漂亮的人存在，看一眼，都觉得自己的心在体内狂跳。
　　楚旎点了几道菜，将菜单交给服务员，身子慵懒的依着椅背。
　　“楚旎姐姐在香城是做什么的？”
　　“我？”
　　贝翡:“嗯，因为你这么漂亮，看着也不像打工的。”
　　楚旎腕子纤细，点了点头:“确实，不过是个生意人罢了。”
　　贝翡咬住唇，把头低的快缩进桌底。原来这样，那她之前的那些小心思，现在想想真是羞都羞死人了。
　　“你打算在香城工作么？”
　　“嗯，我毕业去过广东，实习了三个月，我就想来你生活的地方看看，顺便找份工作。”
　　楚旎很久没见到这么坦诚的女孩。
　　她寻思着说:“我那里正好有个空缺，你要不要来试一试。”
　　贝翡抬头，唇瓣动了动:“谢谢你，我一定会好好工作。”


第95章 番外2
　　用餐时, 手机一直在口袋里震动响铃。
　　贝翡频频抬头观望，低声提醒:“你的手机。”
　　楚旎切下牛排送进口中, 咀嚼时神色淡定, “没事。吃饭吧。”
　　贝翡咬唇。
　　盯着自己眼前的牛排，不知道怎么下手, 她还没吃过这种西餐，有点尴尬的停留。
　　楚旎看出她的窘迫，心领神会的将她的刀叉拿过去, 慢条斯理的给她一片片切开，动作优雅得体，手腕处的白洁如同开出的花蕊。
　　“我给你切好, 你用叉子叉着吃吧。”
　　贝翡脸蛋泛红, 目光流连在她的手腕上，脑袋埋得更低。
　　嗫嚅道:“谢谢你, 我第一次吃西餐。”
　　贫困地区的孩子难免没见过这些, 楚旎可以理解。
　　“吃吧。”
　　贝翡嗯一声，接过叉子小口的吃着, 有些笨拙。
　　“楚旎姐姐你真的对我太好了,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
　　楚旎嘴角勾了勾, 手指抵着下巴, “家有小魔王，这些琐事习以为常。”
　　“啊, 小魔王是？”
　　“我的妹妹。她小时候很挑食, 有时候妈咪对她没辙, 所以吃饭前我都会给她将一些菜琐碎剔除。”
　　贝翡听着，有些羡慕:“有妹妹真好。”
　　两人没有多说什么，用完餐两个人去结账。
　　服务员笑容满面道:“小姐一共消费了5380元。”
　　贝翡一听眼睛都呆了，看了眼结算单，“5……5380？”
　　“是的。”
　　楚旎将一张卡递给服务员，“用我的结。”
　　“是。”
　　贝翡一听，当即拦下来，面红耳赤道:“楚旎姐姐，我有钱，这顿我请客。”
　　“我请吧，等你工作了，定然会让你请回来。”楚旎收回卡，转身往外走。
　　店内的生意很火热，空气刮过耳边燥热。
　　贝翡将账单看了一眼，牙都发颤，混社会真不是好混的，竟然请恩人都没钱请。
　　她跟在楚旎后面叹了口气。
　　外面的风迎面扑来，夜晚的花香飘在空气中，车上车水马龙，灯红酒绿，处处透着奢侈的光景。
　　贝翡随楚旎走了一段路，欲言又止的，小声说:“楚旎姐姐，今天谢谢你。”
　　楚旎回头朝她淡淡一笑，“我可不是帮你，别误解。”
　　“可是你真的帮了我，要不然我真的难堪死了。”
　　“刚出入社会很多需要学习，不着急，慢慢来就好。我还有事，先回去了，记得来这家公司应聘。”她递给她一张名片，眉眼未抬，进了私家车。
　　贝翡痴痴的盯着那辆车驶出黑夜，扬起阵阵落叶，消失在霓虹灯的尽头。
　　楚旎回到家，这个点妈妈跟妈咪已经歇下了。
　　她上了楼，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一天也乏了，打开门，屋内一片漆黑。
　　她走到开关处，打算开灯。
　　突然一双手拽住她的手，把她拖进房内，撞得门匡当响。
　　楚旎脑袋有点晕。
　　乌漆墨黑的房间，从窗外爬进来的月光照亮一角。
　　眼前的罪魁祸首背靠着月光，阴恻恻的眼睛盯得她身体一抖，她往后退开，却被她猛的压在门扉上。
　　江妤眼睛泛红，咬紧牙关，才能克制不把她打死。
　　她的声音低沉沙哑，“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去哪里了？”
　　楚旎被她吓了一跳，这才意识到她在做什么混账事，她甩开她的手，沉声道:“妈妈在睡觉，你别乱来。一点私事，值得你半夜这么冲动？”
　　“私事？什么私事，不接电话，连个信息都不回，你不知道我担心你吗？”她说着说着有些恼火，听不到她的声音，那种濒绝的感觉，快要让人窒息。
　　“小妤，我不是三岁小孩，你不要把你对犯人的一招用在我身上，没有用。”
　　江妤愣怔几秒，随即泄了气的气球，睫毛轻抬，“为什么你这么冷漠。”
　　楚旎抿唇，呼出一口气，“小妤，我是你姐姐。”
　　“你是不是我姐姐，你自己清楚。”
　　楚旎怔住，皱眉，“你胡说什么。”
　　“真正爱一个人，是不会轻易放弃。因为有爱，可以超越所有人的拒绝。”
　　“我不信这种爱。”她压低声音道。哪怕她知道不是她的妹妹，她也是不能爱她的，江家需要一个无情无欲的继承人。
　　江妤瞬间僵住，纤瘦的背脊无形中被压垮。
　　她微微弯下身。
　　将唇抵在她的耳边，“我爱你如你所是。”
　　无论你信不信。
　　这种强烈爱，无论会不会被你接受。
　　她愿意一直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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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番外3
　　楚念准备早餐, 看见两女儿坐的相隔很远，平时忙于工作很少相处，怎么有时间聚一起，是这样怪冷的气氛。
　　江静娴坐在一边看报纸, 抿着醇香的茶, 淡淡的眉眼瞟了瞟桌上冷战的两人, 她心领神会却不作声，任由她们自己解决。
　　端着茶杯，想到什么, 红唇扯了扯:“旖旖，公司里最近怎样？有没有处理不了的事情。”
　　“一切正常，妈妈你不用担心。”楚旎微微一笑，态度颇为敬重，这两个妈妈她从小就敬爱她们, 长大了这份亲情只增不减。
　　江静娴但笑不语，睨一眼闷不吭声, 冷着脸的江妤，叹了口气:“妤儿, 你这张审理犯人的脸色, 留给犯人就行，在家里就不能开心点，妈咪给你做的饭菜不好吃吗？”
　　江妤绷着脸，眼睛也没抬，低声说:“没有。我最近很忙, 一个月里都有案件，不能常回来。”
　　“没事，我是过来人，知道你们一到月底忙的厉害，多注意身体。”
　　“妈妈跟妈咪也是，多注意照顾自己。”
　　吃完饭，江妤不再多话，拿起自己的外套穿上，直接出门。
　　楚旎过了半分钟才出去。
　　家里又剩她们二人。
　　楚念穿着家居服，身材依然纤细瘦小，似乎没有什么变化，她盯着外面的绿景，来到江静娴身边，给她添茶。
　　“你知道她们之间怎么了吗？”
　　江静娴竖起食指抵住红润的唇瓣，优雅的吹了吹浮叶，“该渡的劫，别人是没办法帮她的。”
　　“你呀，说话藏三句的，也不跟我说清楚什么意思，让我苦想。”
　　江静娴一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样子，让楚念心急，奈何她脾气好，不然肯定要问个所以然来。
　　江姐姐年纪大了始终神秘。
　　她仰望天空，凝视这静谧一角，嘴角是化不开的柔软。
　　一家人这样坐在一起吃饭，她就满足了。
　　路上，江妤看见路边盛开的不知名花朵，下了车摘了一朵，开车折回去。
　　正巧碰到楚旎开的那辆车。
　　她凝视一眼，随即扭头看别处。
　　江妤敲了敲玻璃窗，笑着歪了歪脑袋：“开窗。”
　　楚旎一股子气不打一处。
　　她好脾气的打开自动车窗，抬头看着背对着光的女人，“还有什么事？”
　　“姐姐，如果你找不到自己喜欢的另一半，你要是不介意，我们以后一直在一起好不好，我陪你走过你以后的人生。”
　　楚旎低笑几声，说：“怎么，你不嫁人了吗？”
　　江妤缓缓闭上眼，“我性取向你知道，要是嫁人，这日子还真不能过。”
　　“小妤，姐姐不会永远在你身边，你明白吗？”
　　江妤望着前方，眼里带笑，低叹一声：“我知道呀，但是姐姐，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或许你有了喜欢的人，或许你会喜欢我呢，这世界上我比任何人都爱你珍惜你，因为我更了解你。”
　　也比任何人更懂你。
　　楚旎低估了她的意志，没想到她会如此执着。
　　她认真打量自己的妹妹，随着时间的沉淀，她的容貌飞跃般出落得更加美丽精致，五官更为清丽。
　　“我要去公司，你去工作吧。”
　　“今天不忙，我跟你一起去。”
　　—
　　“贝翡，我的小心肝，你要去工作了吗？”
　　贝翡听着电话里女人的声音，抿唇正色道：“妈，昨天跟你说的楚旎，是我老板，也是帮过我的人。”
　　“你不提我都快忘了，楚小姐是个好人，你要好好的报答她。”
　　“嗯，我会的。”
　　“或许啊，她看你优秀又努力，给你升职加薪。”
　　贝翡不打算这个话题，挂了电话。
　　楚旎作为江氏继承人，江家大小姐。
　　哈佛博士金融毕业，精通18种语言，手段狠厉，对公司运营管理更是运筹帷幄。
　　然而此人有个怪癖，白白浪费一张神仙似的脸，貌似天生不近色。
　　她神情微顿，没想到能很清晰的把这人的身份熟稔的解读。
　　真的是个神仙姐姐。
　　她打开掉漆的橱柜，翻了翻衣服，里面都是蕾丝连衣裙，长款纺纱裙，没有笼统的制服装。
　　她直接给她选了一件雾紫色的长裙。
　　直接从头顶往下套，长发拉出衣服外面散在腰间。
　　她穿上小白鞋，没有带平时用的那款粉色包包，直接去了公司。
　　秘书看着她，“楚总身边的人吗？”
　　贝翡点头。
　　“那跟我来吧。”
　　跟着秘书后面，她被安排到开发部门。
　　公司里的员工好奇的打量她，也不知吹的什么风。
　　贝翡穿着裙子很不自在，抬头看到大家投来异样的眼光，浑身扎刺了般。


第97章 番外4
　　江妤在楚旎那里吃了瘪, 来公司整一个社会姐的架势，她处理案件本就雷厉风行，要说对待公司里的这些女人，向来人缘好, 尤其对女员工, 简直就是个贴心的温柔大小姐。
　　秘书看着眼前这个没睡好, 散着阴气的女人，正是她们楚总的亲妹妹，江氏二小姐。
　　江妤坐在沙发上随手翻看公司文件, 看的有模有样的，心里又气又闷，要不是为了跟楚旎多待一会儿，她才不来公司看这些玩意儿。
　　秘书给她递上水杯，笑说：“二小姐若是无聊, 我带你走走。”
　　江妤穿着黑色九分裤，长裤扎进衬衫里, 气质使然。
　　她低垂着眉眼，微微偏过头, 光线打在她白净的鼻骨上, 她生的腿长身细，腰肢仿若掐出花般柔软。
　　纤细的手指翻开这些冗长的文件，一个头两个大，她当初退出继承人首选，简直是明智之举。
　　视线往上移, 睫毛下的眼睛漆黑幽深，“最近有没有什么新鲜事情，跟我姐姐有关的。”
　　秘书虽说是楚旎身边的人，但是看得比较清明。
　　她略微一愣，回忆道：“前天发生一件事，公司里来了个女生，是大小姐亲自带进门的人，我们都知道她对人对事谨重严毅，意外的带进个刚毕业的女人直接给她安排了工作，这样的优遇，实属难见。”
　　江妤嘴角的笑意渐渐消逝，取而代之的是冷沉的目光，“带来的女人？还是个毕业生？”
　　秘书心一跳，小心回应：“小姑娘长得不错，一进来就安排去了开发部门，二小姐是知道的，正常应聘的员工是从最低层的部门做起，这丫头一来就站这么高，难免不被别人议论。”
　　江妤嘴角微微勾起，眼里半分笑意皆无，她搁下手里的文件，站起身说：“带我去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让她破了自己的规矩。”
　　“是。”
　　贝翡正在打印设计初稿，这个开发部门的组长是个三十岁的女人，一股子胭脂粉的味道，穿着灰色包臀长裙，黑色高跟鞋，干练谨慎。
　　她将手中的资料放在她桌上，低头看她一脸认真的样子，好心道：“贝翡，你是新来的，要是有不懂的地方，就跟我说，这次设计稿比较烦，三天里必须要赶出来。”
　　贝翡没有说话，打开软件，开始修正初稿上的弊端，整个心思都在屏幕上，手指吧嗒吧嗒的点着鼠标。
　　组长见她没有任何回应，不禁凑过去看她的电脑，这一看整个人都愣了。
　　“你这速度，还没有人短时间里掌握这么多技术点，没想到你已经设计出轮廓了，真是厉害啊。”
　　贝翡目光清透，将轮廓线条画好，轻软说：“这份设计稿跟我接触过的有所相似，太过简单，如果一人来做，大概明晚便可以交稿。”
　　“明晚？”女人舌头打颤，这新来的丫头不会把脑子给撞秀了吧，怎么可能会两天就完成。
　　这时，门被人推开，办公室里的人纷纷抬起头看过去。
　　江妤脸色平静，淡淡扫过四周，踩着高跟鞋大步来到贝翡的办公桌边，目光冷的惨人，如同泼墨浓邃。
　　贝翡见来者，懵懵懂懂的站起来，抬头望着这个比她高出许多的女人，端凝着这张无可媲美的轮廓，莫名的熟悉。
　　咦，这女人长得好像楚旎姐姐。
　　她呆呆的开口：
　　“你是…”
　　然而女人没给她开口的机会，上下审视她，“你是新来的？”
　　“……”
　　办公室骤然间鸦雀无声，一个个眼睛瞪得跟个鸭蛋一样，静止住。
　　这位二小姐神出鬼没的，怎么突然来这儿了，而且还对着个新员工找事。
　　贝翡被她的气势吓住，费力扯了扯嘴角，露出笑来。
　　她羸弱的身子站在江妤面前，像株小草没有任何杀伤力。
　　“你好，我是贝翡，请问您是？”
　　秘书走过来，说：“这位是楚总的妹妹。”
　　楚总的妹妹……
　　那不就是那位二小姐。
　　贝翡瞬间哑然，呆愣在原地，不知该说什么好。
　　办公室里的人纷纷扫视她们，不明其意。
　　“长得确实不错，不过你这模子用在正道上或许会很好，用在邪门歪道，小心被我打回原形。”江妤话到口中留半句。
　　“二小姐，你这话什么意思？”贝翡用那双柔柔的眸子看着她。
　　江妤看不得这种眼神，装着可怜兮兮的样子，她撇开头。
　　一时之间她们成了办公室里的焦点，她低咳一声，说：“没什么意思，只是告诉你，你以后不需要做这些。”
　　“？”
　　“以后呢，你做我的助手，工资照旧。”
　　众人惊怔。这不是明摆着挖人么，什么时候这个新员工这么受欢迎了。
　　贝翡皱眉，“我可以拒绝么。”
　　江妤愕然，直勾勾的瞅着她。
　　“你说什么？”
　　“我拒绝做你的助手，能来这里工作，多亏了楚旎姐姐，如果给二小姐造成了不必要的麻烦，我向你道歉，但是这份工作我不会放弃。”
　　即使被人瞧不起，她也不会离开这个地方。因为楚旎姐姐赐给她的希望，她想牢牢抓住。
　　她吃过苦，身体从小就不好，如果没有楚旎的资助，可能就病死了，身子被糟蹋的不成样子，进了医院查出来各种病症，却没有任何经济来源看病。
　　她需要这份工作。
　　心里隐隐约约个感觉这个二小姐很不简单，可她不是多心的人，不愿多想。
　　江妤立即拉下脸，轮廓绷紧，发怒的前兆，“我的话，你还推三阻四的。给你脸不要脸了？不知道我是谁么？”
　　贝翡抬眸，撞上她深邃的瞳仁，眨了下眼睛，说：“我不喜欢半途而废，尤其认准的事情，请二小姐不要为难我。”
　　“贝翡，再怎么说我也是你老板的妹妹，拥有江氏股份，你要记住这一点。既然你跟着我后面工作，给我打扫卫生吧，先学学员工是怎么尊重领导，再给我谈你的敬业精神。”
　　江妤发号施令后，一脸不悦的带着秘书面无表情的离去。
　　贝翡吃了瘪，瞬间红着眼，倍感委屈。她抿着红唇，平息心情，仿若不受任何影响，继续坐在位上，把她做的这份资料继续做完。
　　同事们瞬间被这样一个坚韧不屈的女孩吸引住，很少有人做到喜怒不形于色，集美貌与才华一身的女人，最为引人注目。
　　几个同事走过去，态度温和：“贝翡，你有没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放心大胆的说，我们一定全力协助。”
　　她脸颊若隐若现的两酒窝，微微一笑，甜软可人。
　　“不用，我一个人可以办好，谢谢你们。”
　　他们险些沉溺在她的笑里，感叹道：“你好勇敢，第一次有人这样反抗二小姐，勇气可嘉。”
　　他们可是领教过那位二小姐的脾气，也难怪江总把这么大的江山交给自己的大女儿，二人行事风格不同，在一些观点上自然会出现分歧。
　　还有那位二小姐很讨厌任何接近大小姐的人。
　　来着斩立决。
　　其中一人拍了拍她的肩膀，“为你默哀三秒，你一定会熬过来的。”
　　贝翡一愣：“……”
　　另一个女人大大咧咧的握住她的手，义正言辞道：“贝翡，你放心，要是二小姐执意让你离开部门，我们会联名上奏，求她把你调回来。”
　　她微笑：“谢谢。”
　　待大家回到工作岗位继续设计样稿。
　　贝翡才缓过神来，烦恼的皱眉，呼出口气，脑中一片凌乱，如同雪花般，钻进骨子里的凉。
　　潜意识里。
　　江妤骄纵傲气，美丽过人，她有点惧怕这个二小姐气势，像一团黑影包围着自己。
　　然而一旦想到要离开楚旎的身边，心里如同打翻的醋，五味杂陈，窒息的难以忍受。
　　她不要放弃这次机会，她死都不要远离楚旎姐姐。
　　贝翡忙完工作，已经日落西山，天空逐渐拉开黑幕，鳞次的灯火升起。
　　香城恢复了夜的喧嚣与柔和。
　　她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的夜景，落落寡欢。
　　略微疲软的将电脑关掉，看着办公室里空无一人，才准备收拾回去。
　　九月的风夹着一丝躁，月牙穿过树枝投下斑驳的光影，路边的霓虹灯照亮漆黑的夜，车辆穿梭在街道尽头，扬起阵阵尘埃。
　　她出生在山区，那里贫苦艰辛，从小她就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再大的苦也不怕。
　　江妤那个女人，她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尤其提到楚旎的时候，那双眼里藏着她看不透的温情。
　　贝翡形单影只的走在路上，身上的裙子被风吹起边角，纤细的腿完美白皙，她低掩睫毛，眼里攥着星珠子，咬紧唇瓣。
　　走了一会儿，没有等到车。
　　她坐在路边的长椅上，风擦过耳边的碎发，空气中飘荡着桂花的香气还有路边潮湿的泥土芬芳。
　　从灌木丛里传来蝉鸣鸟叫，像极了夜间的夜曲。
　　她吸了口气，微微蹲下身，清瘦的背脊微弓，露出白腻的颈子，黢黑的长发顺势落在胸前，纤细的脸上浮动着掠影。
　　贝翡拿起旁边的残枝，认真的在地上画出两个字，每一画仿佛刻在她的心上。
　　她知道自己配不上她，如此卑微的自己，可以偷偷的喜欢这个美丽闪耀的女人么。
　　她是整片星光。
　　而她不过是一粒浮沙。
　　楚旎，楚旎……
　　旖旎万千呀。


第98章 番外5
　　江妤看见办公室的灯光亮起, 心知楚旎还没有回去，灯塔那边的大屏幕上播放着一则广告。
　　女星光彩照人，笑容缱绻，代言产品演技在线。
　　江妤从小在楚念耳濡目染下成长, 对于明星没有什么兴趣, 她妈咪现在还是前辈级别的艺人, 要不是妈妈不让她继续抛头露面，也不至于在家里养老养生。
　　她打开楚旎办公室的门，看见办公桌边的女人戴着眼镜正在处理文件, 注意力集中在电脑上，完全没察觉走来的女人。
　　“姐。”江妤走到她身边，手指轻轻搭在她瘦削的肩骨，从后面把她环住，呼吸着她身上的幽香。
　　楚旎身体一僵, 面色平和，放下手里的文件, 拍了拍腰间的手，轻声说：“你怎么还没回去。”
　　“我等你一起走。”
　　“你呀, 跟小时候真的一点也不一样, 你以前可是不粘我。”还很讨厌自己，疏远自己。
　　江妤垂目，睫毛轻颤，想起以前种种，内心腾升一抹忧伤。
　　那时候对她的感情很迷茫而复杂, 导致她不愿多靠近她，害怕对方察觉自己的心思，而排斥恶心她。
　　江妤闷声说：“那时候小，而且突然有个姐姐，我自然很难接受。”
　　楚旎把她的手从腰上拿开，“你不要任性，我们都不是孩子。”
　　“姐，我究竟该怎么做，你才能多看我一眼，我明明不比那个贝翡差，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冷淡。”
　　楚旎掀开眼皮，直直盯着她:“贝翡？你怎么知道她的？”
　　江妤一愣，有些不悦。直接坐在她的办公桌上，捎起长腿，纤长润白的手抵在桌上，另一只手敲打着桌面，似在琢磨。
　　“我为什么不能知道她，是想瞒着我跟她亲亲我我的，还是想把她收为己有。”
　　楚旎微微蹙眉，“你对她做了什么事情？这丫头身世可怜，我让她来公司也是给她一份工作，跟你想的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江妤细眉轻抬，“你撒谎，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人，江氏大小姐什么时候有人情味了。不仅让她进来，还让她直接进开发部门。”
　　她想克制，隐忍内心的贪欲。
　　那种感觉就好像攀登山峰遇到的冰花，被她的惊艳吸引，每一个呼吸穿梭着毛孔，那是种费尽心思也要靠近她的心。
　　楚旎眉目清冷，“你说这些是想证明什么，还是你想知道什么？”
　　江妤心里憋着气，她喘了口气，从桌上抽了支烟点燃衔住。
　　烦闷至极的时候，唯有一支烟可以让她平息。
　　她不信她的鬼话。
　　不信她对一个女孩没有别的心思。
　　“我想知道什么，姐姐不是该清楚的告诉我吗？”江妤吐出口青烟，眉目被烟雾浸染，敛的更为冷艳，她扯了扯嘴角，轮廓线在阴冷的光下立体而犀利。
　　“那我告诉你，我跟她没有你想的那种感情。”
　　“哼。”
　　楚旎不想跟她吵架，这个妹妹从小到大跟她吵架，最后都是她先低头哄她，然而这样只会促成她的无法无天。
　　“小妤，我不是你要等的人，我是你姐姐，你把心放我身上不如多看看身边的人。”
　　“我高兴，你管不着。”江妤摘掉烟，眼睛森森的盯着她，“喜欢你是我的事，心是我的，身体也是我自己的，我在做什么我清楚，你没必要一次次的提醒我，你提醒我可是在害怕你会克制不住，哪一天越界。”
　　“那你多虑了，我不是你。”楚旎对上她的视线，浅淡的露了个笑。
　　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回身说：“快回去吧，天不早了，我待会儿也回去，要一起么？”
　　“你随意。”
　　回到江宅。
　　楚念给她们准备好夜宵，正等着回来，一看见她们进门。
　　忙走过去，关切道：“今天怎么这么晚？”
　　楚旎跟她抱了一下，“今天有点忙耽误了时间，妈咪别担心。”
　　楚念没有多想，笑说：“赶紧进来吃饭，都是妈咪做的饭，你们尝尝合不合胃口，你喜欢的素鸡炒肉丝，还有糖醋小排，清蒸鲈鱼……”
　　楚旎坐下后，自己没吃，首先给江妤夹菜。
　　她微笑：“妈咪做的饭，你不要嘴挑。”
　　江妤对她的动作很受用，她就知道楚旎一心护着妈咪，生怕她心情不好牵连旁人。
　　“我什么时候嘴挑了，你别污蔑我。”
　　楚念看着自己的两个女儿，油然而生的产生一种温馨的感觉，她坐在一边拿起筷子，给她们加菜。
　　“妈妈，你也吃。”楚旎停下筷子
　　“我吃过了，不要担心我们。”
　　“对了妈咪，明天你不用等我回来，我有事就不回了”楚旎孝心打小可见，她不想让这个女人辛苦的等她，白天黑夜，太过辛苦。
　　江妤端详她，嘴角微勾，“姐姐反射弧有点长啊，妈咪心里关心你，得了宠还卖乖。”
　　“小妤！”楚旎瞪着她，已然怒意横生。
　　“好啦，我开玩笑的，就是想知道姐姐明天会有什么事情，你再忙，应该不会有我这个警察忙吧。”江妤抬眸，轻轻一笑，棉花一样软，纯善无害。
　　“跟你没关系，吃你的饭吧。”
　　江妤吃了口米粒，漫不经心道:“妈咪，我这几天想多去公司看看，正巧向姐姐多学点经验。”
　　楚念点头，“你想去就去，你姐姐自然希望你能多学点。”
　　“嗯！我也这样想。”她抿唇，眉梢微扬，带着抹妖娆的艳气，像只狡猾的狐狸。
　　—
　　最近在公司里，贝翡的职位被罢免，没办法接受江妤的要求，只能沦落到打扫卫生的保洁员。
　　她很想见见楚旎姐姐，只有她才能救她。
　　她清扫干净后，来到盛开着的白兰前，徒手摘下一朵，放在鼻尖轻嗅。
　　突然吴秘书跟在楚旎身边，正准备见一位顾客。
　　贝翡眼前一亮，“楚旎姐姐！”
　　楚旎闻声瞥过去，见她手里拿着的清扫工具，微怔:“你怎么在这里？”
　　“我，是，是二小姐她让我做她的助手，我没有答应，才……”
　　小妤？
　　楚旎打量贝翡一眼，看她清闲着，对她印象也不错，便将她招了过去。
　　“你跟着我过来。”
　　贝翡一愣，面色略带娇羞，“我吗？”
　　“嗯，客人是我们的新客户陈总，约好了3点签约会议，你先给我照看一下，客人需要什么，帮他提供到位便可。我还有事要忙，待会儿过去。”
　　“好的。”贝翡笑了笑，没有多大的意见。
　　她清扫完了也没什么事做，何况可以多跟楚旎多呆一会儿，便放下东西。
　　打开门，进了休息室，一眼瞅见坐在沙发上西装革履的男人。
　　她来到那人身边，为其倒了杯书放在桌上，“陈总请用。”
　　男人抬头看一眼，面色顿时怔住。
　　“哟，新面孔啊，还没见过你。”
　　贝翡咬唇:“我是新员工，陈总自然是没见过我。”
　　“你们楚总身边怎么个个都是大美人。”
　　“陈总说笑了。”
　　没想到楚总身边还有这么个美人，都说他不近女色，压根就是说出来忽悠别人呢。
　　陈章理端起茶杯喝了口，放回原位，手指敲着桌子，眼睛抬也不抬，问：“你叫什么名字。”
　　“贝翡。”
　　“是楚总的人？”他话中有意道:“你们楚总那性子我还是知道点，喜欢你们这种漂亮的女人，很正常的事。”
　　她眨了眨眼睛，没能听懂，“我不过是打扫卫生的员工。”
　　“这么漂亮打扫什么卫生，暴殄天物。既然不是楚总的人，要不要来我这儿。我这里待遇不比你们楚总的差，尤其我懂得怜香惜玉……”
　　说着他的手便握住她的，轻轻捉住。
　　贝翡眼睛骤然瞪大，盯着被他握住的手，背脊竟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神色一慌，忙抽回手，强忍着心里不适，说：“抱歉，我还有事，暂时不奉陪。”
　　陈章理笑了两声，也不为难。
　　“果然是个有趣的女人，我向来对这样倔强得女人没有抵抗力，就想着怎么征服她。”
　　贝翡低着脑袋，跟他保持这样一定的距离，直到江妤冷着张脸进来。
　　三人六目相对。
　　陈章理猛的一顿，眼前的少女长得水仙花似的脸，眼角轻压映显桃花之色，容貌更是没的说，脱俗干净。
　　江妤无视陈章理的色眯眯的眼神，看着贝翡，问：“谁让你进来的？”
　　“楚……楚总。”
　　“还真是……算了，你先在旁边等着。”
　　贝翡心里有些郁闷，难得的机会又落空了，“好的，二小姐。”
　　江妤坐在楚旎的桌边，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均匀的声响。
　　“你是江家二小姐吧。”陈章理喝了杯茶，斜靠着沙发上，翘着腿问。
　　“陈总是来做生意的，那我可否有幸跟你做一次买卖。”
　　“自然可以。”陈章理将文件递过去，狡猾道：“楚总身边什么时候这么多美人了。”
　　江妤轻笑，询问：“这不刚进来的一位新人，难道你们之间发生什么？”
　　贝翡全程没有说话，一副唯命是从的表态，手指攥紧。
　　陈章理故作神秘的一笑，“不过看她漂亮，打算调戏一下。”
　　“这可不行呢陈总，公司里的女人里，她可不是你的。”江妤拿起笔，正翻看签约合同，视线掠过身边的女人身上，转动着手里的笔，静下心来。
　　她将那份合同打开细细看了一眼，她用桌上的笔画了几个有猫腻陷阱的地方，一些不平等条例，速度快而果决的圈出，简直让陈章理大开眼界。
　　江妤翻了下合同，确认没有问题交还给他，提醒一句：“这合同问题不少，我这儿就过不去，我阿姐那儿更别提了，陈总还是要三思而后行。”
　　陈章理咳嗽一声，摆明了心里不爽，瞥向江妤，对于美人他向来好脾气，“江小姐可谓青出于蓝，胜于楚总。”
　　江妤冷笑，抬手说：“行了，挑拨离间就免了，我想陈总向来光明磊落，不会使些卑鄙无耻的阴谋诡计才是，我跟我阿姐关系可不是任何一个外人足以破坏的。”
　　“是吗。”陈章理意味的笑了一下。
　　江妤被男人如盯猎物似的目光，给刺激的浑身不舒服。
　　她平压下眉睫，慵懒的坐在旋转椅上，扫过一边的女人，打量自己葱段的手指，说：“贝翡，下班后，还有一堆事要你做，先别急着走。”
　　贝翡呼出口气，点头:“是。”


第99章 番外6
　　江妤颜值完全无可挑剔, 巴掌大的小，修长细腰，皮肤滑嫩，脸蛋上没有一丝多余的瑕疵。
　　贝翡惴惴不安看着她, 越看越觉得她们江家的女儿生的如花似玉, 气质浑然。
　　楚旎一直忙着开会, 自然没时间过来。
　　江妤一眼就猜到她的小心思，等着她阿姐可就落空了呢。
　　“贝翡。”
　　“二小姐。”
　　“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江妤转着椅子，闲着无聊咬着烟抽了一口。
　　贝翡想了想说:“您很好, 对我们员工照顾有加，是个好上司。”
　　“好上司，这么快就让你学会油嘴滑舌了？”她睥睨一眼，走过去，箍住她的下巴, 高傲道。
　　贝翡被迫抬起脸，谨小慎微的看着她, “江，江小姐……”
　　“你是不是喜欢我姐姐？”
　　“什么？”贝翡脸色一顿。
　　江妤眯细眼, “我问你是不是喜欢我姐姐。”
　　“我……我……”
　　“有胆子喜欢, 没胆子任么？”
　　空气瞬间凝固住。
　　贝翡张了张嘴，紧张的心脏狂跳，看着她，吞咽了几下，“是, 我，我喜欢楚旎姐姐，从见到她，我就想跟她在一起。”
　　江妤目光阴冷，将她推开，厉声道:“你不配！”
　　贝翡喘了口气，“我知道我配不上她，但是如有机会，我绝不会放手。”
　　“好，我绝不会给你这次机会，你等着。”江妤砰的一声摔门而去。
　　她站在冷静的走廊，摘了朵百合花，将手里的百合放在鼻尖轻嗅，神清气爽的扬起脸，弯唇低喃：“贝翡，你这辈子就不该遇见我。”
　　隔天。
　　贝翡拿着扫把在公司走廊拖地，部门她没办法进去，江妤那里下了命令，让她做清扫员半个月，做的不满意再加一个月。
　　她是没发现对方的心思如此深沉，同样女人心，却似海底针。
　　右眼皮一直跳，她拍了拍眼睛，回头看向禁闭的办公室，低头认真打扫卫生。
　　楚旎最近加班，没时间跟她一同回去，江妤一下班，就开着法拉利往江宅赶去。
　　她已经想好该怎么面对以后的事情。
　　唯独在她掌控中的事情，她绝不容许发生。
　　江宅坐落在翠绿相映的湖边，风景优美，空气清晰，适合老人家养生。
　　她将车停在车位，撇开长腿，整个人带有一丝懒散，推开车门。
　　出来接她的的是个中年女人，在这个家伺候了十二年的保姆陈奶奶。
　　陈奶奶上前来迎，蔼声道：“二小姐回来了。”
　　“陈奶奶你回来了，我妈跟我妈咪在吗？”
　　“在家呢，听说你回来吃饭，给你准备了你喜欢的饭菜。”
　　“我就知道我妈咪对我好了。”她点头微笑，进了宅子里。
　　江静娴天生韵骨，风姿卓然，四五十来岁的女人，打扮的素雅端庄，动作姿势跟楚旎相像，而江妤性情却遗传了她的。
　　“妈，我回来了。”江妤一进门笑咪咪的凑过去。
　　江静娴应了一声，走过来把她抱住，摸了摸她的脑袋。
　　“妤儿，你最近老往公司跑，上次还说警局忙，现在没事了么？”
　　江妤把她慢慢推离，腼腆着说：“还不是想帮帮姐姐，看她工作那么累，我这个做妹妹自是分忧解劳了。”
　　江静娴捏了捏她的脸，“我是最了解你的人，别骗我的眼，糊弄谁。”
　　“我妈跟妈咪长得这么美，做女儿的也是实话实说。”
　　江静娴笑的有些无奈，直接捏她的脸问：“有什么事直接说，你无事不登三宝殿，很少来找我说事情，我对你的性子一清二楚。”
　　江妤吐出口气，开门见山说：“妈，我看上姐姐公司里的员工，我想娶她。”
　　“？”
　　她低头咳嗽一声说，“我有想娶的人，她叫贝翡，是姐公司的员工。”
　　江静娴一口回绝，“什么贝翡，妤儿，你的婚事我跟你妈咪商量好了，给你找的也是学识才华工作不相上下的，你怎么喜欢你姐公司里的女孩了，你才去了几天就看上了，我不同意。”
　　“妈，我就要娶她，你不答应我，我死给你看！”
　　“你，你怎么能说这种话。”江静娴颇为震惊，从未见自己二女儿这般动怒过。
　　“我只做我想做的事情。”
　　楚念走出来，听见母女两在争吵，赶紧过去安抚:“你们怎么了？”
　　“妈咪，我想跟我看上的女孩结婚。”
　　楚念微楞，这么快丫头就有喜欢的人了，她高兴道:“好啊。”
　　江静娴睨了她一眼，抬手打断:“念念你别插手，这事没那么简单，突然想结婚了，我看你是开始捣乱了。”
　　江妤抿唇:“妈咪，你听妈妈是什么意思，我要是想捣乱早就乱了，还要等到现在吗？”
　　楚念一脸为难，她跟江静娴对这个女儿格外宠爱，有些事她也不好做主。
　　“小妤，你妈是不会错的，你就听她的，过段时间再说吧。你就不要闹脾气好不好？”
　　江妤皱眉，“我不要，妈，这件事你一定要依我，你们谁也拦不住我。”
　　江静娴见她固执己见，直接将手里的扇子甩了上来，打的她浑身一抖，疼的直抽气。
　　江静娴气愤至极，“你能耐了，我的话你不听了！你说要娶谁？你姐公司里的员工？你这样的身份，何愁娶那种身世的女人，这事我跟你妈咪都不同意，你若想结婚，我可以安排你去相亲。”
　　“我才不要呢！”江妤瞪着眼睛，她对江静娴不是一般的害怕，当年妈妈处事雷厉风行，商界出了名的狠角色。
　　她总觉得今天说这话有点碰钉，会引起各种猜疑，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等到贝翡爬上楚旎的床，那一切就迟了。
　　“妈，除了贝翡，我谁都不要。”江妤梗着脖子，牙齿都在颤，饭也不吃，直接上楼关门。
　　她说到做到，开始用绝食来抗议，想尽一切办法都要让她们接受这个现实。
　　然而节食没成功，反倒招来江静娴狠厉的反击，“别给她送饭菜，让她饿死算了，这丫头就没让我省心过。”
　　过了几天。
　　为了得到贝翡，江妤也是极尽所能的折磨楚念，在江宅失心疯般一摔二闹三上吊。
　　上吊上到一半被楚旎破门而入，给救下来，不甘心再去嗑药，嗑药没磕成，被江静娴关起来了，之后开始自残，上演割手腕，放血大法好。
　　宅里一片死寂。
　　楚旎劝说无果，唯有冷眼相待。
　　她知道江妤这一出戏所为何。
　　如此，让她太过失望。
　　楚念搂着脸色苍白的女儿，垂泪哭泣，哀求道:“江姐姐，你就随了她的心吧，你看她都糟蹋成什么样了，你不心疼，我心疼呀。”
　　江静娴坐在边角一条长沙发上，沉默不语。
　　果不其然，妈咪心肠最软了，是这个家里唯一心暖的女人。
　　江妤心里一跳，赶紧抓住气氛，睁开眼睛，惨白一笑，“妈，除了她，我谁都不要，你不让我娶，我还会想到别的死法，这辈子不能跟她在一起，我化作鬼也要日夜缠着你。我会让你知道，她才是我最好的选择。”
　　江静娴拍桌怒道:“你说的是人话吗？如此叛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心思！”
　　“妈，求你了，求你了。”江妤只差爬过去抓住她的裙子哀求，然而想想为了那个女人一点也不值得，她的目的不过是让贝翡自觉而主动远离楚旎。
　　说她卑鄙无耻也好，她只求得一份不被别人打扰的感情。
　　“江妤，你别后悔！”江静娴眉眼微勾，哼笑一声，关门离开，
　　江妤呆了半秒，眼睛一亮，顿了顿：“妈咪，她是同意了吗？”
　　楚念叹了口气:“是啊，同意了。”
　　“妈咪，谢谢你。”她抱着楚念埋在她怀里，身上疼得龇牙咧嘴的，睫毛一片湿润。
　　她吞咽几下喉咙口的不适。
　　接下来，只等贝翡上门投降。
　　接下来的日子，江妤继续去公司不务正业，等待她妈咪将请柬，送去贝翡那个小山区，请她的父母。
　　她拒绝也好，答应也罢。
　　以后都没办法纠缠着楚旎。
　　但是，江妤算准了这个女人会抗拒。
　　夜色下的香城，坐落在灯火通明的景色里，空气里夹杂着喧嚣的躁意。黑色苍穹下，高楼耸立，一排排的梧桐树，远景的霓虹灯闪烁在夜里，形成一片片光点。
　　楚旎收拾着桌上繁杂的文件，眉间紧促，想到这段时间江妤的所作所为，头颇为沉重。
　　她叹了口气，拾起桌上的钥匙扣，出了办公室。
　　江妤正闲暇的坐在路边，捡起地上的石子扔进花圃里。
　　“你喜欢贝翡？”身后传来一声，惊了她一下。
　　江妤将高跟鞋穿上，站起来，抬头探到楚旎深黑的眸子，嘴角憋着笑:“是呀，我喜欢她。”
　　楚旎皱眉，语气颇为稳练，声线的颤音却违背了她的淡定，“你说真的？你当婚姻是儿戏？”
　　“姐，我又不是小孩子，我喜欢谁，我自己知道。”
　　“你根本就不喜欢贝翡。”
　　江妤眉毛一挑，深邃的眼睛里藏着一丝冷傲，她没反驳:“是啊，我是不喜欢她，但不代表我就不能跟她结婚。”
　　“她也不喜欢你，不会跟你结婚的。”
　　“姐，你生什么气嘛，感情慢慢来，心急也抱不得美人归，我会慢慢的去喜欢她，也会让她来喜欢我呀。”
　　楚旎咬住红唇，眉目紧蹙，无法平复心里的沉重。
　　“小妤，你放过她吧，她是个好女孩，不是你想的那种女人。我资助她许多年，对她的人品学识一清二楚，不然我也不会让她来公司工作。这个人，不是你该玩弄于股掌之间。”
　　江妤听到这话，立即火了，她哼了一声，弯下身自花圃里摘了朵红色的花，淡淡道:“你是不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过是想安定下来，不想去过多投注在没有结果的人身上，离开是正确的选择。我要跟她结婚，是早就想好的，何况她长得不差，我也不算吃亏。”
　　楚旎猛的一怔，喉咙口掺了冰般难以开口:“我说过，你想做的我都支持你，可是这件事……”
　　江妤盯着她，颤声道:“这件事怎么了，碍着你了吗？我想做的事，姐姐也要插一手吗？还是说抢了你心上人，你不开心了。妈咪跟妈妈都选择接受，你这般说辞是因你喜欢她。”
　　“你胡说八道。”
　　“自己心里想的，就是不敢承认是吧。反正我是不会放手的，姐姐你就不要白费力气了。”
　　楚旎知道再劝下去，也是徒劳无功，她很少会有这么沉重复杂的时候。
　　夜色将她的轮廓锁在阴影里。
　　她无奈道:“既然你想清楚了，那我就不在多说。贝翡是个好女孩，你不要让她伤心。”
　　这个世界上让她失去镇静平和的楚旎，失去心智的人，这样的人是不可实现的，不可存在，她绝不会让她诞生。
　　“姐姐，你说了这么多都是为了贝翡，你怎么就不为我考虑呢。”
　　楚旎深深吸一口气，“你现在这样做简直不可理喻！”
　　江妤抬起睫毛，瞳仁如潭仿若一瞬间就可以把她吸进去。
　　她冷声道:“不可理喻？我告诉你，我讨厌你身边的任何女人，你是我姐，你做的事情，为了你的目的，你眼里的江氏，我从始至终都忍着，竭力去忍耐！可是我受够了！我为了让母亲们宽心，选择弃权，为了给你以后的路撑起一片天，我去做了警察，不跟你抢江氏。细想，我江妤不比你差，因为心里有你，把你看的比这江氏还重要，任何事都不及你万分之一的重要！我才忍耐至此。”
　　她逐而嗤笑一声，眼里透着氤氲的潮湿，仰脸望着茫茫暮色，轻缓道:“可是呀，我所做的，到头来不过是些没有意义的事情，我知道你喜欢她，还在彷徨期，没有揭开面纱，所以我想把她抢过来。你喜欢她也没用了，她以后是我的。”
　　“你这次错了江妤。”
　　“姐，从小到大我始终不愿将这场感情变成利益战争，掺杂了利益的感情，根本就不纯粹，我想与你风光霁月，共享欢喜。现在想来只是一场梦罢了。”她垂下睫毛，苦笑一声，将手里的花毫不留情的捏碎在掌中，香味蔓延在空中。
　　江妤不屑得将碎花扔在地上，转身敛去眼里的潮湿，攥着诡谲的笑离去。


第100章 番外7
　　面对江妤的无理取闹, 楚旎隐忍着内心的烦躁，将文件摔在桌上，她没有抽烟的习惯，烟酒不沾, 平时有宴会只会点一杯果汁应场子。
　　她疲惫的靠着椅背, 眼睛看着头顶的光影, 颈子修长细白，被光线拉长打在地上，衣衫单薄, 一丝漠然孤冷。
　　她不喜欢应付这些事，然而听见江妤说的那些话，再冷心的人，也会被捂热。
　　亲情里是不容许掺杂别的感情。
　　这是她的底线。
　　第二天。
　　贝翡接到家里的消息，吓得没能回过神。
　　“女儿啊, 这是怎么回事，你竟然跟那个江氏二女儿在一起, 哎呀你瞒着我好苦，妈妈都被吓了一跳, 这亲事我给你准了, 以后你进豪门不要忘记孝顺我啊。”
　　贝翡唇瓣颤动，“不准同意，我喜欢的人不是她，想嫁的是江氏大小姐，不是江妤！”
　　“大小姐二小姐没区别啊, 你别这么激动，感情可以慢慢培养的。”妇人的声音难掩喜悦之色，这可是做梦都求不来的。
　　贝翡忍无可忍厉声道:“你够了！我说了，除了楚旎，谁都不会嫁，江家给你准备的东西给我还回去！”
　　“诶，女儿啊你怎么那么傻，这怎么还啊。”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总之我不会同意！”她挂断电话，直接进了江妤那间办公室。
　　她这几天没有被刁难，还以为这个女人已经听明白她的意思，没想到用这种方法逼退她。
　　“江妤！”
　　江妤正在接电话，闻声皱了下眉毛，“你先等会儿，我待会儿打给你。”
　　贝翡来到她面前，“你，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江妤面无表情将手机放在桌上，眉目垂落，说:“意思就是我跟你结婚。”
　　“结婚？我跟你？你不要开玩笑，我根本就不喜欢你！”
　　“你喜欢我姐，可我姐不爱你，与其耗着，不如跟我过。”她舔了舔唇，眼里闪过一丝狡猾。
　　“我不，就算她不爱我，我也要在她身边。”贝翡眼睛湿润，抓住她的手，哀求道:“江小姐，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只想寻得一份爱，我没有抢你任何东西。”
　　江妤笑了一声，手臂无力的垂落，睫毛根根分明，“没有抢吗？贝翡，你寻得人，是我的心上人啊，你知道喜欢一个人的痛苦，你也该明白我的痛苦才是呀。”
　　贝翡惊颤的瞪大眼睛，整个人仿若被雷劈中，动弹不得，身心俱凉。
　　江妤撇过头，目光幽深看着窗外夜色里的车水马龙。
　　她的声线穿透黑夜的薄暮，轻声说:“我不知道她是我姐姐，一直对她存着模糊不清的感情，当我知道这个人是我姐姐时，我恨过厌恶过，尽其所能的把她从我身边赶走，我真的一度讨厌她。这些只是告诉我，提醒我，有一条红线阻拦了我的去路，所以我对她时而冷淡时而娇纵，是我无力回天改变一切。”
　　“不，不，江小姐，我跟你不同，我只是个普通人，我配不上你，也不愿跟你结婚，求你大发慈悲，放过我。”


第101章 番外8
　　空气逐渐稀薄, 呼入体内感到无比讶异。
　　江妤盯着眼泪坠落的女孩，心里一片沉静。
　　她拨开她的手，语气淡的像雾霭, 道:“跟我结婚，或许你还能见到她, 如果拒绝，你该知道后果。我们江氏是不会容许别人做出损害颜面的事情。”
　　贝翡抽泣几口气, 摇了摇头, “楚旎姐姐她也同意吗？”
　　“我喜欢的人怎么会不同意。”
　　“可你并不是真心喜欢我, 她都没有说一句话吗？”
　　“是啊，她不喜欢你，你希望她为你做什么，我阿姐是个性情冷淡的女人, 从不会为这种感情烦扰, 对于她而言，爱情是最没用的东西, 是累赘。”
　　贝翡仿若被电击中, 身体陷入短暂的僵硬,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想到楚旎这段时间对她有所照顾，难道只是因为可怜她, 没有半分喜欢她的意思。
　　江妤将她痛苦的一面尽收眼底，虽然有点趁人之危，不过长痛不如短痛。
　　她环着手臂，身量比她高一个头, 气质凌驾于长相，肤色赛雪，星眸微抬，她偏过头，笑的不冷不热:“是你一人在自作多情，楚旎从小所受的教育跟思想，是绝不会栽在你这样的女人身上，她心里可没有儿女私情。”
　　贝翡目光彷徨，捂住耳朵，“我不要听，你不要再说了！！！”
　　“就算你不想听，我也想告诉你，这是事实。”
　　她睁着泪眼，质问:“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江妤冷笑:“偷来的瓜，总是又香又甜，你不过是遇到我这个突如其来的捉贼人。”
　　“我不会同意你提出的要求，你敢逼我，我死给你看。”
　　江妤眼角余光瞥了眼腕表，时间还有三分钟，那个人便会进来这里。
　　她上前捉住贝翡的手腕子，在她抗拒的过程中，把她摁在墙上，目光低垂，一片深沉的黑，敛着不经意的戏谑。
　　她勾住她的下巴，笑说:“我们来打个赌。”
　　贝翡眼角一抖，疑惑道:“赌什么？”
　　“我姐要来这里了，你要不要试试她的反应。”
　　“？”
　　“如果她看见我们……”
　　江妤眼角狭长皱褶内陷，叼着那么点漫不经心的慵懒气质，把她摁紧，话不多说，嘴唇猛的吻住她的唇。
　　贝翡心脏骤然惊颤，呼吸一紧，眼睛瞪大，脑中已然空白一片。
　　江妤有点凌乱的吻着她，寸寸的侵蚀，口腔里的舌尖碰触的每一个角落，带走一阵热潮，如同彼此的心，在这一个吻里，已经找不到任何方向。
　　楚旎刚打开门，白炽灯下的两人吻得难舍难分，她眨了眨眼睛，才看清那两个人是谁。
　　下一秒，她不敢置信的睁大双目，脸上的血色顿时散去，她怔了几秒，立即恢复平静，视线冷淡的移开，没有多看，垂下乌漆的睫毛，手指不自觉的收紧，她静静地把门合上，抿紧唇，转身踩着高跟鞋离开。
　　门合上的摩擦声响，惊醒了接吻的两人，江妤倏地把她推开，往后退开几步。
　　两人在这冷凝的一隅，喘了喘气。
　　贝翡脸颊泛红，眼睛有哭过的泪痕，这是她的初吻，竟然就这样结束了。
　　江妤唇上残留着银色的水渍，妖娆一笑，身子倚靠着办公桌，手臂往后撑在桌面，身材纤细，无力道:“你看，事实在眼前，她反应很冷淡，根本就没有任何波动，楚旎啊四大皆空，不会为情爱折腰，你该清醒了。”
　　贝翡喘着一口气，咬紧贝齿，“你也是可怜。”
　　她眉角拧紧，没有反驳，目光探着外面的夜幕。
　　悠悠道:“是啊，我也是可怜人。”
　　同样都在努力的去爱同一个女人。
　　贝翡吸了口气，唇瓣殷红，“我同意跟你结婚。”
　　江妤不免惊讶:“想通了？”
　　“想通了，结婚她也是我的姐姐，我喜欢她，就算得不到她，至少可以远远的看上一眼。而你呢，是永远都不可能得到她了，你比我还可怜呢，江二小姐。”
　　她回头一笑，关上门。
　　—
　　夜晚凌晨的时候，下起了大暴雨，路上车辆较少，雨水肆无忌惮的冲刷着泥土，渐渐整个香城沉浸在大暴雨之夜。
　　江妤让司机送她回宅子。
　　下雨的夜，气温透着丝丝凉意。
　　她身上搭着一条薄毯，黑色的长裙掖在身后，避免被踩脏。
　　啪嗒啪嗒的雨滴砸的窗户上哗哗作响，霓虹灯下的水线透过车窗清晰可见。
　　她很躁动，内心焦急，加上遇到这鬼天气，整个心情大幅度降低。
　　车内空间宽敞，她往后闲散的倚靠着椅背，额角刺痛。
　　想到贝翡最后说的那句话，分外气氛。
　　但是她想什么都无济于事，因为人犯下了错，就要用另一个错去弥补。
　　雨水打在玻璃上，流过细细的水线，渲染着朦胧的夜。
　　她神色甚淡，食不知味的回到自己的房间，静静地宅子里，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外面的雨势越来越大，仿若砸在她心上，一把锤子上下而落，劈的她七零八碎。
　　江妤脚步顿停，脸色苍白，身上被雨淋了肩膀，她茫然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楚旎轮廓埋进阴影里，唯独能看见她白净的肌肤，上了一层珠光粉般，透的奶白。
　　江妤问:“这么晚你还没睡？”
　　“嗯。”她的声线很低，如同压着大提琴的音弦，清冷的夜里带着一股细腻的胶质感。
　　江妤筋疲力竭，“你不睡，那我去睡了。”
　　“你跟她……”楚旎唇瓣微糯，眼睛漆黑，静静看着她。
　　江妤说:“我们决定结婚，她也同意。”
　　空气仿佛窒了一下。
　　楚旎没听明白，走上去声线不稳，说:“结婚？她答应了？”
　　“是啊。这次，你如愿了。”
　　楚旎抓住她的手，绷紧脸，手背上蔓延淡淡的青色的血管，颇为不安:“我不同意，你在胡闹！”
　　江妤皱眉，甩开她的手，细细的眉拧在一起，环着手，趾高气昂道:“你不是冷静吗。为什么这时候你要这么生气，我投注的感情，你视而不见，封闭自己的心。你让我怎么办，我不要求一切都能顺意，不要求你爱我，只想跟你相伴度过这一生。这样的事情，你都无法做到，我想过了很多，但是我已经走进死胡同里，找不到出路，我想在一起的那个人，至始至终都是你。一切相恋若从初始开始，那当我跑向你的途中，我就已经精疲力尽。要么你走向我，要么离我更远，不要让我一个人上演独角戏。”
　　楚旎内心复杂，低沉的叫了他一声:“小妤。”
　　江妤突然抬起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她身高反而比楚旎高出一点。
　　她舔了舔唇，嘴角的弧度薄凉妖冶，眼里并无半分笑意。
　　“姐，我想跟贝翡结婚，她也愿望跟我在一起。这就是我决定抛弃你的证明。”


第102章 番外9
　　“小妤, 你若有怨，不要牵连旁人。”楚旎握住她的手，轻轻的把她拥在怀里, 轮廓陷入深沉的暗影里，她轻启薄唇, “我希望你慎重考虑，这是你的婚姻, 不是儿戏, 贝翡刚大学毕业, 什么都不懂，她的家境很贫困，想的东西，见识的都远不如你, 这是个很普通的女孩。”
　　江妤垂睫苍白一笑, 眼里的光黯然失色，摸了摸鼻子, 不在意道:“我知道, 你以为我会非你不可, 骗你的啦，世上没有谁缺了谁活不下去, 我也是个容易放下感情的人。可能太累了吧，才会困在里面一直出不来。”
　　楚旎看着她看了半刻，心里无比酸楚，“小妤……”
　　“诶, 你别愧疚啊，没什么的，我很坚强的哦，经历过这种痛苦，还有什么痛会让我眉头一蹙呢，我会很坚强的。”
　　雨水打湿万物，坠落在绿叶上，溅起星点般的小水花。
　　江妤洗了澡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眠。
　　发生的事情像一粒虫蛊钻进她的大脑，让她心不在焉，无法集中精力去思考任何事情。
　　手指轻抚唇瓣，柔软的触觉，还有一抹香甜的充斥着她的口腔。
　　不得不说，贝翡吻起来触感太好，简直吸附着果冻，软滑柔嫩，加上那双楚楚可怜的样子，使人容易上瘾。
　　她算准了楚旎走进来的时间，却沉迷在这个女人的吻里。
　　半分的狼狈，难掩之色。
　　她翻了个身，掏出手机，给朋友发了个微信，让她找个良辰吉日，她跟贝翡把这婚结了，省的夜长梦多。
　　说好要一起看婚纱，江妤一觉睡到十二点才醒。
　　楚念本来想亲自叫醒她，实则不忍心，只好让她睡到这么晚。
　　“妈咪，你怎么不叫醒我。”江妤一看时间，一个头两个大。
　　楚念给她把衣服抱过来，让她换上，有点委屈，“看你睡的那么熟，我不忍心呀。”
　　“妈咪今天我要选婚纱，那个贝翡肯定在那里得意着呢。”她快速洗漱回头，含着嘴里牙膏泡沫，含含糊糊的，问:“我姐呢？”
　　“一大早就去帮你们看衣服。”
　　“什么？”她瞪大眼睛，心里很是不甘心，“她又去找贝翡了，明知道那女的喜欢她，还要送上门。”
　　楚念听的不是太清楚，“你叽叽歪歪的说什么？”
　　“没什么，我现在就去约好的店。”
　　江妤急急忙忙的出门，自己一人开车出去，途中收到楚旎发的信息，她们两个人在一春堂餐厅。
　　江妤没吃饭，正饿着，进了大厅找到包厢。
　　一路上。
　　她脸色不好，想到楚旎跟贝翡两个人单独相处，满腹火气，过去等着收拾贝翡再说。
　　打开门，壁灯晕染着整个空间，光线下依稀可见的漂浮颗粒，里面的两个人拿着筷子正在敲乐，有说有笑的。
　　江妤瞬间看红了眼，将怒意憋了进去，咳嗽一声，引来她们的注意。
　　桌边两人皆是一顿。
　　贝翡今天穿着桃色圆领衬衫跟浅蓝色牛仔裤，长发散在肩上，嘴角凝着笑。
　　一看见江妤来了，那笑容随之而逝。
　　“你来了。”
　　江妤细眉微抬，笑的格外妖娆，“我来的有点晚，宝贝你不要生气。”
　　贝翡听见她那咬准字音的宝贝，心头一怔，随之将脸瞥过去。
　　楚旎垂下目光，掩住眼底的复杂。
　　她很快恢复神色，温柔的笑说:“快坐下吧，我已经点了菜，你看看有没有你爱吃的，可以多点些。”
　　江妤毫不客气的坐在贝翡身边，手指轻轻搭在她圆润的肩头，嘴角微掀:“宝贝，你看你出来这么急，这头发整得有点凌乱。”
　　她给她把几缕乱发拂到耳后，动作有点粗糙，就差给她揪下来几缕头发，嘴唇凑到她的耳边，假借亲昵的样子，磨了磨牙阴恻恻道:“你敢对她动点心思试试看。”
　　贝翡眼睛一瞥，有气也不敢撒，硬是闷在肚子里，她回以微笑:“我跟你不同，我可以动心思，你动不了。身不能动，心更动不得。”
　　“怎么，学会反击了。”
　　“我不过是正当防卫，江警官。”
　　江妤给了她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把她的脸扭过来，吧唧亲了口她软软的脸蛋。
　　“宝贝，你的脸好香呢，以后我想怎么亲就怎么亲。”
　　让你盯楚旎试试，治不了你可不是她江妤作风。
　　贝翡从她的眼神里看出狡猾，执拗的扭头，不再搭理她。
　　楚旎低掩长睫毛，身上的银色光片长裙衬得她的身材窈窕精致，像条美人鱼，始终勾的对面两个人心神不定。
　　桌上她始终保持着微笑，时不时给她们加菜，听两个人打打闹闹。
　　江妤点的菜，服务员已经上来了。
　　贝翡吃了一些，面无表情坐在餐桌边，看着桌上新加的菜，一股子油腻味吹向她。
　　她捂住嘴唇，心里犯悚，撇开头没忍住，不停地干呕。
　　吐的她想骂人。
　　江妤大佬一样坐在她身边，关爱有加，夹了块做好的鲍鱼肉，放在她碗里，“尝尝，味道怎样。”
　　贝翡不知这人搞什么，吃饭都不能消停些。
　　“我想吃楚旎姐姐做的饭。”
　　江妤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没有理会，自动过滤，自顾给她夹菜，声音继续温柔，“尝一口，或许和你胃口呢。”
　　贝翡心里怨了一眼，拿起筷子，夹着白软嫩滑的鲍鱼肉，送进口中。
　　还没入口，直接吐了。
　　江妤脸都黑了：“……”
　　贝翡忙将筷子放下，体内翻江倒海般，止不住的吐。
　　江妤一脸阴郁，“你都没尝试，就吐了，这是有多难吃，还是故意找茬。”
　　她实在无福消受，没吃过鲍鱼，不太喜欢这种味道。
　　她从桌下抓住江妤的手，眼角泛红，实在难受的厉害，以二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问:“江妤，你故意的对不对，你想让我在她面前出丑？”
　　江妤面色一怔，气的牙都在颤，要不是看她瘦巴巴的一点肉都没有，她懒的给她眼神。
　　她忍了忍，笑说：“餐厅里做的不好吃，我阿姐做的就好吃吗？想吃阿姐做的饭菜，你就别白日做梦。”
　　楚旎看着她们冷眼相向，头很沉重，她放低声音劝道:“小妤不要闹脾气，都要结婚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贝翡你若想吃，我下次做给你尝尝。”
　　“真的吗楚旎姐姐。”贝翡一脸的欣喜，那悸动的光从眼睛里都要跳出来了。
　　江妤斜视一眼，什么都没碰，直接放下筷子。
　　“姐，贝翡是我未婚妻，你呀就别操心了，我的女人我会好好照顾，也会好好的爱她。”江妤细长的眼像只狐狸往上刁，她搂住贝翡的腰，不让她乱动，把她压治的无法动弹。
　　楚旎张了张嘴，有种被当空气的感觉，她挥霍去心头的烦闷，吐出口气，“好。待会儿随我去婚纱店。”


第103章 番外10
　　一顿饭吃完, 三个人各怀心思，楚旎先结了账, 走在前面。
　　江妤搂着贝翡的腰, 故作亲昵，“今天我起床晚了, 才让你捷足先登，不过以后可没有这样的机会给你。”
　　贝翡抿紧唇:“你以为管的住我的人，管的住我的心吗？我跟你结婚为了她, 只要让她爱上我，你以为我还会稀罕没有灵魂的婚姻。”
　　“我真没想到你嘴巴这么能说，有我在, 楚旎永远都不会是别人的，她是她自己的。”楚旎是她的山海的神明, 不需要被人束缚住这样的自由, 只要能让自己默默地守护在她身边, 已然没有更多的请求。
　　两人互看不爽，突然撞上端着盘的服务员，江妤没有注意撞了个正着。
　　哗啦的汤汁浇在她的裙子跟黑色高跟鞋上。
　　服务员吓得脸色顿白, 立即低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小姐，我不是有意的, 对不起。”
　　江妤不想怪罪她, 这是本身她有责任, 就在她开口的时候, 楚旎从服务员肩上将那条抹布接过来, 她身姿高挑，容貌无可挑剔的精致，薄唇轻抿，轮廓线被光折的格外温柔。
　　贝翡不知道她想干什么，眼睛一直盯着。
　　下一秒。
　　楚旎站在江妤面前，缓缓蹲下身，脑袋低垂，用那块白色的巾帕贴心的给江妤擦拭裙子上的汤汁，鞋子上的污渍。
　　江妤惊讶的抬起睫毛，声音仿佛踩在高压线的感觉，“姐……”
　　楚旎抬头看着她黑色的瞳仁，弯着嘴角:“走路的时候不要打情骂俏，你看身上多乱。不要把自己弄得乱糟糟的，一直这样干干净净的就好了。”
　　江妤低头俯视她，心情五味杂陈，不知该说什么。
　　原来隔着这么近的距离，她跟楚旎始终隔着一层纱。
　　这是她喜欢了很久很久的一个人，喜欢到可以忘记所有，忘记她们的骨子里流淌着相同的血液。
　　她一直恪守自己的位置，不愿打破平衡，无论自己有多蛮不讲理，她都笑而面对。
　　而自己一直在做什么呀。
　　江妤脸颊羞涩，视线飘忽不定，转而将目光落在楚旎的发旋，微微慌神。
　　贝翡突然开口:“楚旎姐姐，衣服脏了回去换好了，擦了也还是会脏。”
　　“脏了不适合小妤，”楚旎神色黯然，逐而起身，手指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这样就好。”
　　周遭的声音很嘈杂，空气中皆是菜肴的味道，还有客人喝酒的声音。
　　江妤盯着楚旎的脸，感觉到很不安，有点奇怪，又有点失态与不知所措。
　　“姐，谢谢你。”
　　楚旎没有说话，略略一笑。
　　“那我们先走吧，找个地方换件衣服，再去看婚纱。”
　　“嗯。”江妤转嗔为喜，落落的垂目。
　　由于江妤的衣服脏了，需要换新，看婚纱的事情只能推后。
　　江妤带着贝翡回家见两位母亲，进门把贝翡吓到了，这宅子真的很豪门。
　　楚念觉得这孩子长得不错，连忙邀请屋里做，上水果还有茶点招待。
　　贝翡有点害羞，看了看这个家，不禁笑了笑：“阿姨，你也一起坐。”
　　楚念点头，有点紧张，“好，来，都坐下吧。”
　　“阿姨，第一次叫你们，很多地方做的不好，还请你们多多包涵。”
　　楚念给她添茶，眉目温婉:“没关系，你当这里是自己家。别客气啊，快坐会儿，我去看看陈妈准备的怎样。”
　　贝翡脸颊微红，第一次来见楚旎的两位母亲，也是惊讶。
　　没想到，她们是这两个女人所生，楚旎姐姐在两位阿姨面前，也有脸薄的时候。
　　江妤眉眼荡漾着浅浅的笑，站在旁边，手指抚过她的脸颊，弯下腰亲亲在她额上吻了下，低语：“你今天很厉害，把我妈咪哄得很好。”
　　贝翡嘴角挂着笑，抬眼:“多谢江警官夸奖。”
　　楚旎看着她们，不禁将目光转到别处。


第104章 番外11
　　江静娴拿着折扇, 年纪大了, 夏天离不开扇子。
　　当她有下楼梯那瞬, 楼下的的人视线几乎全锁在她身上。
　　什么是气质浑然一体的典雅女人，什么是金枝玉叶, 在江静娴身上可以看见别人看不到的任何一种美。
　　她眯眼的样子像极了猫儿一样的懒散，走到楚念身边，她将扇子折起来，坐在主椅上, 说：“你是贝翡吧。”
　　贝翡眼睛快盯到她身上了，没想到楚旎姐姐像这位江氏总裁。
　　半百光阴，还能如此风雅。
　　“江，江总。”
　　江静娴勾起薄薄的唇, “叫我阿姨就可以。以后成为一家人, 该改口叫妈妈。”
　　“妈……”贝翡立即住了嘴, 越来越不好意思。
　　这么厉害的婆婆, 真是百年难得一遇。
　　“我能看出来，你很喜欢我的女儿。”江静娴将一切看尽眼底，意味深长的笑了，眼角的细纹依稀可见的风华绝代。
　　贝翡听到她这样说, 手一顿, 看了看她，转而将视线移向旁边的楚旎，一双含情目，是求不得的失落。
　　江妤微微扬起唇角, 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思绪拉出来，“妈，我说的对吧。贝翡是个好女孩，而且我知道她是喜欢我的。”
　　贝翡皱了下眉，闭上眼睛，任由她将自己抱住，嘴角的微笑显得僵硬而生冷。
　　她爱的那个人啊，近在眼前，却远在天涯海角。
　　她看不到她的心，也摸不透她的灵魂。
　　江妤随着她的视线望着距离自己进尺的女人，她从小最爱的姐姐，她奉为神明的姐姐，如果一场婚姻可以让她终生成不了别人的，这样的牺牲她愿意一人去品味，亦或者伤心蚀骨，眼泪流汗，那就不在念想了。
　　江妤伸出手，没能摸到烟，只得抿着笑，性格肆意潇洒，依着沙发听江静娴跟贝翡之间的谈话。
　　结婚与不结婚，并没有区别，唯一变得是她们的身份会出现在同一个红本上。
　　不出所料，两位妈妈对这位未来媳妇儿很满意，吃饭过程中，贝翡还没有被如此热情招待，愣了一样，许久没能回过神。
　　原来，温馨的家庭，是真的会培养出这两位优秀的女儿吧。
　　一半在于基因，另一半在于环境。
　　—
　　贝翡在江妤的陪同下，进婚纱店试婚纱，这是她一生最重要的日子，未来婆婆也来了，只是那位气质高傲的江氏总裁还没有来。
　　贝翡穿上高跟鞋，一袭露肩轻薄婚纱，衬的她娇柔的身躯曲线韵致。
　　这次化妆师是楚念请来的顶尖高手，上妆容清丽脱俗，明眸掠过之处，美丽动人。
　　楚念穿着旗袍走过去，打量一眼，双手握住她的手，眉眼温婉，柔声说：“真好看啊，你这样很漂亮，妤儿从小性格洒脱惯了，或许不受约束，你要多多包容她，以后我就把她交给你了，她不听话你就来告诉我，我会多跟她聊聊。”
　　贝翡张了张嘴，心里很是感动，朝她点头微笑。
　　“谢谢您。”
　　贝翡给家中二老打了电话，说了结婚的日子，她的父母高兴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女儿啊，以后在豪门好好的听话，做个豪门阔太。”贝母笑的合不拢嘴。
　　贝父在一旁应和:“是啊，以后不愁什么了，一定要孝顺两位长辈。”
　　贝翡心里很烦，没有好气道:“我根本就不想嫁给她。”
　　贝母一听，有点急了:“你这个傻女儿，你这话说的什么，这么高的门，你都不攀，你想什么小姑娘心思，这个世上贫贱夫妻百事哀，哪怕没有爱情的婚姻，只要有物质一切都不是问题。”
　　贝翡握着手机，穿着婚纱，蹲在一个无人角落，眼里攥着星光，她垂下脑袋，声音哽咽道:“我没有攀豪门，我根本就不想结婚。”
　　她恨这样的身份，这样的人生，奈何她爱的人是住在象牙塔里的公主，为了来到她的身边，她只能一步步攀登，一步步的站在离她偏近的地方。
　　爱一个人，一眼万年，也是一眼梦千年。
　　除去巫山不是云，那是公主的童话。
　　“你不想结婚？！你疯了贝翡！你知不知道妈妈跟你爸爸为了不给你丢脸，都没有准备出席你的婚礼，你这个不孝女，你看到我怎么把你养大的吗！”
　　她挂断电话，蹲在这阴凉的角落，将眼泪往心里吞，不被人理解真的好孤独，爱而不得，会是这样的痛苦与不甘，原来女之耽兮，真的不可说也。
　　脑子里忽然闪过江妤那张笑意淡淡的脸，心口越发痛苦。
　　如若她们不是姐妹，如若江妤出生在别的家庭，如果她们没有任何血缘，那么这世间能与楚旎相与匹配的女人，会是江妤。
　　远远不是她，贝翡。
　　天鹅自有天鹅的高贵，丑小鸭再伪装，也改不了那无法抹去的一抹卑微。
　　她想成为跟她相之比配的那个人，偏偏早已有一个人站在她的前面，堵住了这条道路。
　　无论多么不甘，都没办法让楚旎早日爱上她。
　　江妤正送楚念离开，回来的时候没有看见贝翡，她正准备寻找，从一处遗漏的光线里，她看到了那个蹲在地上哭泣的女孩。
　　孤单无助，像急了一只被人遗弃的猫咪。
　　她身上还穿着试完的婚纱，手里拿着手机垂落的在一边，另一只手臂掩住脸，有泪从她的眼角滴落。
　　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颗粒。
　　江妤穿着复古氏长裙，长发散在腰间，她手里的花是精挑细选的鲜嫩的红玫瑰。
　　正在她的手中散发着淡淡的芬芳。
　　她依着门扉，就抱着花静静地听那个女孩默默将眼泪流尽，将心酸发泄。
　　这种日子，她已然尝遍千百回，每一次发泄都将是一种新的重生。
　　爱上了那个不得了的女人，是会让人疯魔的。
　　江妤仰起细长的脖颈，红唇掀开，却对着空气吐出口气。
　　她低垂睫毛，水葱花做似的手指随意一甩，那红色泣血的玫瑰砸在冷冰冰的地面上。
　　她踩着高跟鞋，长裙在空气中缱绻，冷漠的身影随之消失尽头。
　　贝翡哭完后，擦了擦眼睛，深吸几口气，准备回去找江妤。
　　当她打开门，目光触及到地上遗弃的一捧玫瑰，身体一抖，微微哑然。
　　—
　　婚礼如约举行，现场布置的格外温馨甜蜜。
　　婚礼上邀请了楚念跟江静娴认识的一些阿姨们，还有几位娱乐圈艺人。
　　贝翡站在休息室，雪白的婚纱衬得她异常耀眼，她无心听旁人说话的声音，不知道江妤什么时候会来。
　　楚念打了好几次江妤的号码，那边显示关机，她看新闻说上次的杀人案有进展了，那个案子是江妤负责的，现在她结婚的日子，竟然关机，也不知去了哪里。
　　贝翡看着手机上的号码，想了想按了一个键拨了过去，显示关机……
　　楚旎盯着江妤三个小时前一条发来的信息，看了眼腕表，司仪那边开始催促两位新人登场。
　　[姐，我现在有紧急的公事，无法抽身，就麻烦你代替我把婚结了，我的新娘子很美啊，你要温柔对待，要不是我公务繁忙，也不会给你这个机会。我希望她能记住这一天，拜托你，替我让她幸福一点，做个幸福快乐的新娘。]
　　楚旎看着信息，抿紧唇，揉了揉额头，倍感沉闷。
　　她想了半刻，转身对楚念说:“妈咪，小妤可能有紧急的事情处理，已经赶不上婚礼了，要不，就让我代替她先先将仪式完成。”
　　贝翡闻声猛的抬头。
　　楚念皱着眉，回头瞥了她一眼，有点焦急:“这可是婚礼，怎么突然抽不开身，她是不是去抓犯人了，这种重要的日子，怎么能耽搁呢。”
　　贝翡睁着眼睛，小声问:“她，她怎么了吗？”
　　楚旎摇头，笑说:“她没事。她是个警察，没有那么多闲暇，现在应该忙的不可开交。贝翡我代替她，跟你举行仪式，你觉得怎样，我的妹妹是个警察，不可能随时在你身边。”
　　贝翡点头，眼里似有星光，“好。”
　　“那把你的手交给我吧。”楚旎见她同意，微微一笑，她直接穿着礼服，牵住她的手。
　　临江最大的夜店外，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身后有几辆警车跟随。
　　江妤坐在车内，将对讲机放在车坐上，谈取出一只烟抽上。
　　临时出警，她身上穿着一身银色女士西装，长发低扎，中性性感，胸前缀着一朵别致的血玫瑰。
　　翘着细长的腿，望着声色犬马的场所，眉眼透着淡淡的疲软与冷漠。
　　现在她们应该走在红地毯上了吧。
　　如果可以，她愿把所有的幸福都给这个女孩，至真至贵。
　　因为，是她自私自利，对不起她。
　　“楚旎姐姐……谢谢你。”贝翡挽着她的手，眼角微湿，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幸福。
　　她抬眼与楚旎对视一笑。
　　婚礼现场，来了很多人，贝翡与楚旎走出来那一刻，众人欢呼雀跃。
　　“新娘子，你今天真漂亮！”


第105章 番外12
　　江妤彻夜未归, 新娘一人独守空房。
　　夜晚下起大雨, 雨水淅淅沥沥的打在窗户上。
　　楚念翻了个身, 手指轻轻勾住江静娴的长发，将脸依偎过去。
　　“江姐姐。”
　　江静娴微微睁开眼睛, “怎么不睡。”
　　“我在想妤儿的事情。”
　　“她怎么了。”
　　楚念摇头，趴在枕头上，长发散在她裸露的背脊上，她偏过头, 温软的脸上带着万分柔情。
　　“她今天是不是故意这样。”
　　江静娴手指滑过她平坦的背脊，抚摸那一抹洁白的肌肤，“每个人都会经历自己的命途，这是她的劫, 不是我们能管的。”
　　“可是我想帮她。”
　　江静娴摇头, 笑说:“小笨蛋, 你帮不了她。”
　　“你每次都这样说。”楚念抿了抿唇, 心里颇为忧心。
　　江静娴勾去她脸颊的长发，扭过她的脸，在她润色的唇上吻了一下。
　　“现在江氏还在成长，楚旎对公司流程掌握的比想象中稳重, 你该欣喜有这样一个公私分明的女儿, 她不是妤儿，妤儿性格娇纵，认定的人往死里钻，这一点足以害了她。”
　　楚念听的心惊肉跳,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妤儿爱的人，其实是……”
　　江静娴皱眉，竖起食指堵住她的唇，“嘘，不要多说。我们管不动那么多的事情，她们还年轻，该经历的还是要经历，躲不掉。”
　　“哎。”楚念凑过去，抱住她，鼻腔里依稀能闻到她身上沐浴露的茶花香，很舒服，很安心。
　　江妤消失了三天才出现，听说临江杀人案破了，警察一天一夜的蹲点，终于抓到了犯人。
　　警局放她几天假，有同事知道她结了婚，嚷着要吃喜糖。
　　江妤脱掉外套，留着白色衬衫，食指紧扣领带将其扯掉。
　　走出警局，已经是天明，她直接开车回了宅。
　　贝翡三天后才见到江妤，她洗漱好准备下楼，便看见桌边的那道清瘦的身影。
　　她不知道她去做了什么，是不是危险的工作。
　　有些事情，不问反而更好，不愿打破这样的安宁。
　　江妤撑着下巴，侧脸莹白如雪，手指蜷缩着敲击桌面，嘴里低低的哼着一首不知名的曲子。
　　楚旎站在她身后，摸了摸她的头发，“一回来在想什么。”
　　江妤拂去她的手，有点不耐烦，她现在只想静一静。
　　“姐，你就让我安静一会儿。”
　　“这几天发生什么了？”
　　“那个案子破了，我可以休息一段时间。”她偏过头，笑的眼里都是星星，“你说是不是好事。”
　　楚旎点头，“是好事。”
　　“那天真是谢谢你。”
　　“你是我妹妹，我帮你是应该的。”
　　江妤闻言微楞，应该的？
　　是啊，她们是姐妹，自然而然的选择。
　　“你要对贝翡好一点，她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楚旎轻轻一声叹息，就这么传进她的耳中。
　　江妤抬头，目光静静地打量她，“姐姐，你爱过一个人吗？”
　　爱？楚旎摇头:“我没有爱过，不是很清楚。”
　　“我有时挺埋怨妈妈的，她让你不懂的爱人，不知道爱一个人的心，是多么的辛苦。”江妤苦笑一声，脸都皱起来了。
　　楚旎摸了摸她的脑袋，低低弯腰，“好妹妹，或许我不是很懂的爱，可是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江妤眼神微冷，勾唇:“那我要你呢？你给我么？”


第106章 番外13
　　楚旎眉角微颤, 把手收回来, 她往后退开一步，彻底将两人的关系拉开。
　　江妤猜到会是这种局面，每次都这样，像只受惊的兔子，自己乱躲，她不逼她，生怕会把她逼至绝境。
　　以至于两人都很难堪。
　　江妤扯扯嘴角，抬手说:“我想一个人静静, 姐你就不要打扰我了。”
　　你给不了我什么, 就不要占据我的视线。
　　楚旎面色温冷, 轮廓绷得紧紧的，好几次想开口, 声音抵达喉咙处, 硬是不知该说什么好。
　　空气中随即飘来呢喃软语:“那我先去公司。”
　　楚旎走后。
　　贝翡才从楼上走下来, 她忍了这么长时间想知道她们要说什么, 没想到两个人关系已经变得这么僵硬。
　　贝翡一脸自作孽不可活的姿态, 坐在江妤身边，“她走了。”
　　江妤没理会她, 这时候她需要一个人静静。
　　“你这些天去哪里了，结婚让你姐替你结婚，别以为我会感激你。”贝翡生气的挑眉，水汪汪的大眼睛，始终让江妤有一种虐菜的征服感。
　　江妤细长的眼睛眯细, 捏住她的下巴，眼底的视线掠过她鬓角的一粒湿痕，她嘴角坏坏的勾起，在她没有反应之际，小虎牙咬了下她的唇，舌尖轻勾她的贝齿，软软的触觉，跟上次吻起来别有一番滋味。
　　贝翡被她吻得定住般，睫毛颤了颤，脑中没了任何意识。
　　连反抗都忘了。
　　江妤离开她的唇，满意的捏了捏她的小脸，“啧，怎么这次没上次那么抗拒，贝翡我虽大发慈悲给了你跟我姐结婚的机会，可没纵容你给我奉上大片草原，你别忘了你是我花了五千万娶回来的媳妇儿，你该好好伺候我，而不是惦记着别人。否则，那五千万我可不保证，会不会让你物归原主。”
　　贝翡咬住唇，被人踩了尾巴的羞赧，气的扬起手。
　　“怎么，你想打我？”江妤睁大眼睛毫不示弱，捉住她的手，把她摁在桌角。
　　“松手……”贝翡音线发抖。
　　她凑过去，在她湿漉漉的睫毛上，舔了舔，像极了狡猾的狐狸。
　　“我的脸很金贵的，不想倾家荡产，就给我老实点！”她目光骤冷，眼里散着寒光，甩开她的手，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贝翡气得想哭，跟这样的女人多说无益。
　　这一天两人再次冷眼相对。
　　新婚四天，她跟江妤没有同床共枕，江妤一直睡在客房。
　　贝翡没有去公司，无所事事地窝在家里擦桌子，努力干活，她不想欠江妤。
　　擦桌洗碗拖地样样都干，忙的大气不敢喘。
　　正在专心干活时，江妤突然从后面把她抱住，吓得她啊的一声尖叫，手忙脚乱的直躲。
　　江妤五官端丽的脸上竟有几分狼狈，洋装恶狠狠地瞪着她，“我要抱抱你，你躲什么躲！你能躲到哪里！”
　　贝翡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害怕得往后躲：“江妤你别乱来！”
　　“我们结婚了，我怎么来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她脸憋的通红，如同镌刻上的娇花，极为诱人，“你胡说！”
　　“我知道你还惦记着我姐，天天窝在家里不就为了跟她多说话吗，我也不想打哑谜，乖一点从了我吧，我会好好对你的，嗯？”
　　全世界谁的话都能信，唯独江妤这斯文败类不可信，为了楚旎她宁愿跟她为敌。
　　“不准靠近我！”
　　江妤见她完全不为所动，盯着她花骨朵似的小样，恶作剧的抓住她，哪里还管她哭不哭，上去便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在她脸左右脸香了一口，对着她嫣红的唇，眸子一颤，低头准备吻她。
　　“忘了我姐，我会对你一个人好。”
　　贝翡挣扎不休，哭喊无用，一脚重重地踩在她的脚上，使了吃奶的劲，痛的江妤险些咬到自己舌尖。
　　她趁机把她推开，擦了擦脸，飞快地往楼上跑。
　　在这里还敢跑，捉到一定要绑起来才行。
　　江家有个江小霸王，根本没有任何人能救得了她。
　　适逢江静娴跟楚念出国度假，不在家中，江妤可以任性而为。
　　贝翡心里那个惊涛波浪，哭得眼泪汪汪地，感觉今天撞邪了。
　　江妤绝对是想玩她。
　　突然看见楼上一间房透出来的一缕光亮，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她拔着小腿直蹦那间从未进过的房间。
　　砰的一声响！
　　楚旎刚从浴室走出来，穿着绸段的睡衣，身材纤细修长，禁欲而冷淡。
　　黑发湿漉漉地挂着水尖，她顿了下，黑潭似的眸子瞥向蹲在地上粗喘着气的女人，微微凝眉。
　　“你怎么在这里？”
　　贝翡抬头看见楚旎那刻，眼圈一红，冲上去把她抱住，“楚旎姐姐！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救你？”
　　“江妤……江妤她，她疯了，呜呜呜……求求你救我。”贝翡抱住她的腰不放，哭得撕心裂肺地，害怕得浑身都在颤抖，江妤太古怪，她整个人都吓破儿了，连话都说的不利索。
　　楚旎盯着怀里可怜兮兮地女人，将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推开半寸，“这件事，你要我怎么帮你。”
　　贝翡牙齿打颤，呼吸一窒，说：“我，我，你想让我怎么做？”
　　楚旎打量她一眼，贝翡生的很漂亮，白皙净透的小脸泛红，扇尖的睫毛盈盈糯糯地挂着几滴眼泪，嘴唇柔软薄红，五官标致，有一种江南水乡的韵味。
　　“你不过是个小玩意，早晚都是她的。江妤是我妹妹，为了你跟她翻脸，不太合算。”她说话的口吻跟她的眼睛一样冰冷无感情。
　　“你们怎么能这样。”贝翡心痛的抽抽拉拉，倍感无助，有种天塌下来的感觉，这才几天过去，江家两位主母刚离开，一个个就露出獠牙。
　　楚旎抬手刮掉她睫毛上的泪珠，面无表情道：“现在你面前只有一条路，好好做你的江太太，别无她法。”
　　贝翡浑身僵住，颤颤哆哆地抬起头望着她魅惑的轮廓，唇瓣颤栗，有种深陷狼窝地绝望。
　　她下意识地启齿咬住自己的唇，直到薄红的唇上见血。
　　楚旎皱眉，狠狠地捏住她的下巴，板开她死死咬在一起的牙。
　　贝翡见状，趁机下巴一抵，‘咔叱’一口白牙咬住她的食指，像只毛绒兔睫毛颤颤，漆黑的眼睛满是痛恨地光芒。
　　“你以为自残就有意思吗？”楚旎沉下眼，深不见底，“在这里给我听话点。”
　　贝翡心口一跳，眼前一亮，她这是答应帮她吗？
　　楚旎冷这张脸，将手从她的小虎牙间抽出来，看着血淋淋的一排牙印，勾唇：“不要高兴得太早。”
　　贝翡缩着脑袋往后退，眼睛地闪过一丝害怕，软软开口：“我会听话，求求你了楚旎姐姐。”
　　她真的怕死了江妤那女人，整日流里流气，还藏着那么点坏。
　　楚旎不再说话，径自打开门出去。
　　贝翡身子一轻，靠在墙壁上，环视这间深色调的房间，心隐隐作痛。
　　她有些疲惫地坐在地毯上，圈着双腿，将脑袋轻轻搁在膝盖间，扇面的睫毛一眨一眨地，柔亮地黑万般昳丽。
　　江妤站在外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一眼看见从房间里出来的女人，笑的不冷不热，“姐，你把她藏起来了？”
　　楚旎走到她面前，垂下浓邃的眸，嗓音温软：“一开始你就不愿意跟她结婚，现在妈妈出去度假，你也该放过她了。”
　　“那不行，我突然想要这样的女人，你是不知道她身子有多软，抱在怀里，就想将全世界都给。”
　　“哼，全世界。”楚旎心口钝痛，目光针般扎的人心直发悚。
　　江妤被盯的寒毛直竖，立即蔫吧着头，心不甘情不愿地问：“你怎么这样看我，她本来就是我的，是姐姐你不懂得珍惜一个人，现在我先看上的女人，你要跟我抢么？”
　　楚旎将手搭在她的肩上，微微顷身，低低道:“妤儿，我给不了你什么，无论哪一种爱情，都无法给你，你知道吗？”
　　江妤猛地抬起头，惊住。
　　心里极为恼火，面上却沉着冷静。
　　一字一句的:“知道。”
　　江妤转而意味不明地笑了两声，压低嗓音：“现在她归我了，别让我看见你再对她逾越。”
　　楚旎深深地看着她，“我一直觉得，你是会爱上她的，你心里有我，我们可以是一辈子的姐妹。”
　　“需要这样吗？”
　　“我始终觉得，你是最优秀的，贝翡现在还没有完全接受你，等她看清楚，她会知道你是多么值得别人去爱。”
　　江妤眼角泛红，缓缓闭上眼睛，抑制住往她怀里扑的冲动，这个怀抱已经不属于她了。
　　她转身笑了一下，“你就当，我看上她那张脸了吧。”


第107章 番外14
　　江妤回到房间, 狠狠地将门甩出哐当的声响, 一脚踢中桌角，桌上的杯子摔在地摊上，咕噜咕噜的滚出去一段距离。
　　她气得快炸了，万万没想到楚旎这时候会掺和一脚，一直以为她不再过多过问她们的事情，这个不为□□所困女人，看来还是隐藏的好，她熟知甚少, 最后还不是被个贝翡的勾去了魂儿。
　　这个贝翡, 还真是有两下子, 每次都能让她姐这朵千年高岭之花为她折腰！
　　楚旎回房后，看见缩在角落里打瞌睡的女人, 勾起唇角, 带有几分探索的眼神打量她。
　　她缓缓蹲下, 声音低的若无：“我可是把我最爱的妹妹给了你, 不要让我失望。”
　　她从地上把她抱起, 放在自己床上，给她盖上被子, 转身坐在电脑桌边，打开电脑继续处理她的工作。
　　而今偌大的公司都在她手中，很多规划都要赶上计划，还要帮衬她们的事情。
　　—
　　第二天，贝翡在楚旎床上醒来, 首先第一反应就是看四周的环境，整洁没有动过的痕迹。
　　她望了眼房间，没有楚旎的身影，赶紧爬下床，小心翼翼地开门下楼。
　　刚到楼下，看见江妤跟靳晓悠坐在一起喝茶，她顿时吓白了脸，站在原地直哆嗦。
　　江妤没能吃到这颗剔透的甜葡萄，心里很是不爽，嘴里也不见得会有好话，“看不出来啊贝翡，结婚了还勾搭我姐做靠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明骚了。”
　　靳晓悠也算看着她长大的，搡了下江妤，小声叮嘱：“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刺刺儿的。”
　　江妤啪的一下，将手里的杯子摔在桌上，脸冷的快升天，阴恻恻地声音从牙缝里挤出，“靳姨，这事你别掺和，这女人给我插秧呢。”
　　“？”
　　贝翡大气都不敢出，低头不去看她们，吓得窸窸窣窣地跑回自己的房间。
　　“不过，你别躲得那么快。得罪我，后面你走着瞧。”这句话是江妤给贝翡的忠告，她在外人面前从不会露脾气，高不可攀的千金小姐，唯独看见她勾搭楚旎，不可饶恕。
　　江妤坐下来后，喝了口铁观音，她喜欢这种茶的青涩味，很淡很淡，随着水一冲即淡。
　　靳晓悠瞥向身边的女人，神色淡淡的笑，宽慰道：“都结婚了，还担心什么，你姐那性子若是真喜欢也不会见着你们结婚，你别乱想。”
　　“靳姨，我就搞不懂我姐在想什么，既然我跟贝翡都结婚了，我们之间的事情，我姐就不该插手。”
　　“傻丫头，你要学会淡定，心急也吃不了热豆腐，贝翡这孩子现在怕你，你让她怎么敢接近你。”
　　江妤没有反驳她这句话，纤细的手臂搭在沙发上，倚着身子，低垂长睫，“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在意她，可不喜欢她给我草原，我已经慢慢的把心收回来，为什么她还要让我难过。”
　　靳晓悠叹了口气，抚摸她的脑袋，说：“只要有心，一切都会好起来。你们现在还小，不及你两位母亲吃过的苦。”
　　江妤抿唇，有些闲散的抵着下巴，“我不会走她们的路。”
　　感情不是生活的全部。
　　她拿得起放得下。
　　楚旎说的没错，她是她的妹妹。
　　“以后的事情，谁说的清。”
　　江妤寻思着，沾了蜜似的唇淡淡的弯起，“靳姨，你说的没错，以后的事情以后才能知道。”
　　现在她是她的媳妇儿，跑自然没地方跑。
　　“你们需要时间，急不得。”靳晓悠也算说了一句不是废话的废话。
　　—
　　早晨的空气格外清醒，绿色的叶子上沾上湿湿的露珠，滴答滚进叶脉。
　　贝翡在江宅休息一周，接到公司复工的消息，她心里又惊又喜。
　　颤颤巍巍度过的日子里，免不了被江妤戏弄，反正她在她眼里，就是贪图荣华富贵的卑贱女人。
　　去公司这一天，贝翡特意穿上一件流苏裙，白色的裙子意外得将她衬得更为清透美丽。
　　江妤最近在家中无聊打发时间，偶尔会去警局一趟。
　　她有喝茉莉花茶的习惯，刚泡了杯茶，看见从楼下小心翼翼走来的女人，眉角略略皱起，冷哼一声，“一大早穿成这样是去公司？”
　　“唔。”她低了低头，不敢多话。
　　贝翡去了公司，趁着江妤没有起床，早早的离开。
　　“你一个实习生，江氏缺你这样的女人嘛，在家待了一星期好好伺候好我，待遇可不比你每天忙死累活挣得少。”江妤抿了口茶，朝她露出阴恻恻的笑，继续冷嘲热讽。
　　贝翡最怕这女人，当下踩着小步子往外走，急急忙忙道：“我，我很忙，先走了。”
　　被这个女人意外的忽视，让江妤满腹不悦，她放下杯子，站起身跟上前，拽住她的手臂扯了回来，搂在怀里，眸子一沉，低垂，“看见我像见了鬼一样，你怕什么呀。”
　　贝翡浑身僵硬，脸色青白一阵，可怜巴巴的挣扎着，“放，放开我！”
　　她舔了舔牙槽，嗤笑：“当我稀罕你啊。”
　　“又没要你稀罕，您快放了我，我真的有急事，不能迟到，求你放了我。”
　　见她眼角泛红，一脸楚楚可怜模样，江妤宛若背脊被电流滑过般酥麻。
　　她眯起眼，抓住她的手，往门外走，“我送你去。”
　　“嗯？”
　　“不是赶时间吗，我姐早就去公司了，我今天无事可做，正好送你过去。”
　　“这个……”
　　“别墨迹，你不是赶时间么，还不快点走，想要我抱你出去不成。”她偏过头，玩味一笑。
　　贝翡立马打住，脑袋摇地跟个拨浪鼓，惹得江妤撇开视线，嘴角不经意地勾起一抹意味的弧度。
　　天气格外明媚，依稀听见虫鸟吱吱不休，头顶着太阳，灼热的燃烧着沥青的道路。
　　贝翡被江妤塞进那辆黑色轿车里，低头亲历而为给她系安全带，抬起凝住她一张清纯甜美的脸蛋，瞳仁微闪。
　　“不……”在她做出戒备前一秒，快速在她脸上狠狠的亲了口。
　　“走了哦，给我坐稳点，别乱动。”江妤邪笑地睨了一眼，坐进主驾驶位，心里散着如愿以偿的满足感。
　　陌生又有点熟悉。
　　贝翡身子直颤，委屈地瘪了瘪嘴，伸手擦了擦脸，摒弃掉那种柔软湿糯的触感。
　　轿车很快来到公司，车内两人都没有说话。
　　贝翡没有理江妤，她的气还没消，被她这样调戏，都要气哭了。
　　然而现在最要紧的是工作，她连哭都不敢，必须保持着状态最好的一面。
　　“晚上几点接你？”江妤见她要跑，把她捉了回来，问。
　　“不用接，我自己坐车回去。”她可不要再被她捉弄，接送的代价就是被欺负，一点也划不来。
　　“八点，我来。”说完松开她的手，砰地一声关上车门，嗖的飞驰而去。
　　贝翡晃了晃脑袋，不去多想，她踩着台阶，准备进公司，突然停在一块台阶上，微微往后看，那辆车穿过浓郁的树荫间，像流水一样从她的心里慢慢滑过。
　　一瞬的悸动油然而生。
　　她回首，咬住唇瓣，脸颊泛起一抹嫣红。
　　江妤这些天，真的越来越奇怪了。
　　她没有继续多想，嘴角莫名的悬起，呼出口气，进了公司直接进部门工作。
　　大街上人来人往，太阳高高悬挂于空。
　　江妤开着车自街头穿过，她不放心的拨了通电话给楚旎。
　　“喂？”
　　“姐，阿翡今天我来接，你不用理会她。”
　　楚旎沉默了一下，点头淡淡一笑：“行。”
　　江妤趁着电话没有挂断，心里紧张了一下，说：“等下。”
　　“嗯？还有什么要说的。”
　　“那个，姐。”
　　“？”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我应该不是讨厌，这种感觉就像起初见到你一样，会有让人欺负的欲望。”
　　楚旎不解道：“你在说什么？”
　　黑色轿车停在路边，江妤望着路边牵手的一对情侣，微微一笑，不在意的说：“我想通了。”
　　“小妤？”
　　江妤嗓音温润，睫毛抬起，“我想通了，只要你活在我的视线里，其他的都无所谓，你永远都是我最爱的姐姐。不过……阿翡可是我的媳妇儿，你可不能抢。”
　　楚旎笑了一下，心里的阴霾随之渐渐散去，积压多日，竟有种重见天光的安慰。
　　“你能放下，一切都值得。”她隔着听筒温和的笑了笑，随看着落地窗外的车水马龙景色，低敛眉眼，悠悠道：“你也是，我最爱的妹妹。”
　　“那，我挂了，姐好好工作吧。”江妤挂断电话，呼出口气，看了眼电话备注，重新编辑了一下，将‘宝贝’的改成了‘亲爱的’。
　　她眼里散着柔柔的笑意，踩着油门，穿过绿灯，前行。
　　爱情就像倒三角，有人站在原地，有人缩短距离，都有那么两个人围绕着一方转动。其中一方不再追逐，这三角之差也将不复存在。


第108章 番外心软
　　贝翡回到部门, 刚打开门便看见办公室的人纷纷抬头看她。
　　看的她脸熬的透红, 赶紧坐回自己的办公桌边。
　　部门同事知道贝翡跟江氏二小姐结婚，这节奏有点让人跟不上。
　　现在同一个办公室，不知道叫这位贝同事少夫人还是江夫人。
　　公司今天来了一位大明星，子公司出道一年红透半边天的女艺人。
　　拍了一部大IP，瞬间吸粉无数，加上容貌绝色，在娱乐圈如日中天。
　　贝翡忙完新项目的设计稿，准备交给楚旎观摩。
　　刚打开门, 看见楚旎身边多出来的一个女人, 她瞬间愣了一下。
　　“楚姐姐, 设计稿已经出来了。”
　　楚旎正跟女人说话，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她闻声点头说:“进来吧。”
　　贝翡看见这个陌生女人可以随意进楚旎的办公室, 莫名心里不是很舒服,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将设计稿放在桌上说:“除了样板还没有出来, 这些框架已在完善。”
　　女人站在旁边瞄了一眼贝翡，目光略带侵略的, 将手搭在楚旎的肩上，撒娇道:“旖旖，你晚上陪我嘛，你看我难得来找你，别不给我面子嘛。”
　　楚旎无奈的摇头, “今天没办法陪你，工作不能耽搁，你要不要住酒店，或者来我家。”
　　“我想跟你住一起，你知道我的心思。”
　　贝翡干站在旁边，看的两眼眨了眨，这个女人是谁，怎么能随便碰触楚旎姐姐。
　　“你是谁呀，一直杵在这里做什么。”女人抬眼正视她问。
　　贝翡对她没什么好感，不在意道:“我叫贝翡，是开发部门的员工。”
　　“以姝，你先去玩玩，我现在很忙。”
　　以姝？
　　贝翡对这个名字很陌生，不过今天听说会有一个明星来公司，叫陈以姝。
　　难道就是这个女人。
　　长得真的很漂亮啊，明星真有明星的架子。
　　陈以姝不满的继续骚扰着楚旎，“我不要，你陪我嘛，你说说你，咱们多久没有好好在一起吃个饭。”
　　“以姝。”楚旎有些为难，她不知道这位朋友突然来，从高中到大学，认识陈以姝可以说生活多了很多乐趣，后来她让她进了自家的子公司，把她捧成一线艺人。
　　贝翡见状，上前劝说道:“陈小姐，楚姐姐她今天有重要的工作，请您……”
　　陈以姝最讨厌自己跟楚旎在一起时有第三人插入，她脸色极为不悦，扬手给了她一个耳光。
　　耳边的声音渐渐消逝，楚旎怔了几秒。
　　贝翡脸上浮现出红色不明的掌痕，发丝凌乱的散在脸上，眼睛惊怔瞪大，睫毛颤了颤，娇柔的身形在风中摇摆，如同凋零的栀子花。
　　楚旎忍住怒意，沉声说:“陈以姝，这位是我妹妹的妻子，你会不会太过分。”
　　陈以姝气势骤减，可怜道:“我不知道呀，我看她一直盯着我，眼神太可怕了，我才……出自自我防卫。对不起啊小妹妹，我不是故意的。”
　　贝翡眉毛略略抬起，淡淡的瞥了眼，抿了下干涩的唇，“没事。”
　　楚旎揉了揉眉心，摸了摸她的脑袋，“贝翡你先去休息，下面没有什么事情，你可以随时回去。以姝，她性格太直，你不要放在心上。”
　　贝翡点头，微微行礼，将脸上的发丝绕到耳后，嗓音软糯干净，“那我先出去。”
　　随即转身出了大门。
　　“她就是高攀江妤，想嫁入豪门的贝翡，我怎么看怎么那么不爽。”
　　“陈以姝你够了。贝翡跟你想的不一样。”
　　陈以姝不屑道:“哪有不一样女人不都是这样，为了钱什么都能干出来。”
　　楚旎生气的语气:“那是你，不代表别人。”
　　陈以姝无奈的耸了耸肩，说:“旖旖，我来是为了跟你吃饭，不是来吵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听你的。”
　　贝翡忍着脸颊滚烫的的状态，进了洗手间用水拍了拍脸，她脑子里很乱，睫毛遗落漆黑的魅影。想到楚旎跟那个陈以姝在一起，心里有点难过。
　　她收拾着包包背在肩上，戴上口罩出了公司。
　　晚八点，天空拉开黑幕，一望无际，盈盈烁烁的星光点缀着天空，镰刀似的银月爬上枝头，落下斑驳的树影。
　　贝翡知道江妤要来接她，可是被她看见这个样子，肯定又要冷嘲热讽。
　　她走到离公司偏远的地方，四周看了眼，见无异常，打开车门，坐进车里。
　　“师傅，麻烦你送我去xx江宅。”
　　师傅闻声，回头打量她一眼，露出宛如看智障的表情，轻嘲的摇了摇头。
　　“确定江宅？”那可是香城豪宅别墅，这丫头怎么看都不衬。
　　“嗯，送我过去就行。”
　　黑夜里，贝翡大半张脸淹没在口罩里，唯独那双眼睛黑漆漆的漂亮清澈，如同碧波的涟漪。
　　车在路上穿梭，无声的行驶。
　　贝翡倚靠座椅，目光瞥向车窗外，似是回忆什么。
　　半年前她还是个大学生，刚进入社会，摇身成了别人羡慕嫉妒的豪门之妻。
　　江氏跟越氏豪出了圈的顶级贵族。
　　但是对于外界而言，贝翡这位神秘的贵妇，一夜之间轰然成为香城名媛口中议论纷纷的灰姑娘。
　　多少豪门想尽各种方法攀附，委嫁不得的江家媳妇儿，竟被个来路不明的女人给拱了。
　　豪门贵族固然气派，贝翡嫁过去后，过得偏偏窝囊地跟只可怜虫，名不正言不顺，还要被江妤欺负。
　　透过浓烈的夜色，路边晕黄的霓虹灯穿过车窗，打在她苍白漂亮的脸上。
　　贝翡吁出口气，垂下浓密长睫。
　　一想到，回家会撞见江妤，柔弱的身体下意识地抖了抖，将脑袋往领口缩，胆颤惧怕。
　　—
　　夜透着几分燥热，蝉鸣聒噪，路灯一路通畅。
　　贝翡付了钱下车，背着小包打开门，小心翼翼地钻了进去。
　　这时候江妤应该还没有回来吧。
　　宅子里只有她们姐妹两，两位婆婆还在度蜜月，宅子里冷冷清清的。
　　刚踏进大厅，四周灯光层次亮起，华丽的水晶吊灯驱走宅内的冷清，通透照人。
　　大厅的沙发边坐着一人，抬头瞥向她。
　　贝翡顿时腿脚不自在的发抖，背脊涔满冷汗，她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江妤穿着黑色长裙，举止投足优雅得体，倚靠着深色沙发，跷着腿，手中翻阅着一本国外书，美丽的面上毫无波纹，指着她勾了勾手指：“过来。”
　　贝翡感觉自己最后一丝魂魄脱离体内，她最害怕的就是眼前这个女人，尤其今晚她提前跑了，没有等她来。
　　她是唯一让众人胆颤心惊的女人，似笑非笑的一张脸说不出的惊艳。
　　落在背脊的黑发在光下灈出柔亮的光泽。
　　江妤见她没有反应，不悦的皱了下眉，“贝翡？”
　　贝翡赶紧回过神，紧张的看着他，摸了摸脑袋佯装笑笑：“江妤，你，你回来啦。”
　　贝翡在江妤的欺压下生活，简直比蟑螂的生命力还强。
　　江妤越是对她施压，她的反射弧越强，反之就是抵死反抗。
　　“你的脸是怎么回事，不是跟你说八点等我过去接么？”江妤发现她脸上一块痕迹，不像摔倒造成，倒像是被人打过。
　　贝翡摸了摸脸，这半边脸还烫着，也不知陈以姝看她哪里不顺眼，只顾着对着她脸上手，现在被这女人发现，更加不好解释了。
　　“问你话，你怎么老走神？”江妤丢下书，踩着高跟鞋走到她面前，颀长的身躯瞬间缠在她的上空，罩住她娇小的身骨，如同一只困在网里的青蛙，颇具压力感。
　　她的身上有一股香水的清香，干净清爽。
　　修长漂亮的手指在她往后缩的一秒死死地箍住，抬起下巴凝住她的眼睛，晶亮的眸子干净的没有杂质，楚楚可怜的模样惹人心怜。
　　“在我面前不要装可怜，为什么不等我来接你？脸又是怎么回事。”


第109章 番外15
　　“擦伤了。”
　　贝翡缩了缩脖子, 被她托住的下巴泛起淡淡的红痕, 皮肤细腻的一触即破，娇嫩的不行。
　　江妤眸子微沉，深邃如古潭，松开手指，轻蔑道:“以后小心点，我不喜欢看见你脸上有伤，在外也要随时记得自己的身份，别让我知道你做出让江家丢脸的事情。好好做好你的工作, 早点休息吧。”
　　“是……是。”
　　江妤漠然一瞥, 转身上楼。
　　贝翡站在原地, 揉了揉噔噔直跳的心脏，深深吸了口气, 眨了大眼睛望着楼上的背影, 有些疲软地背着包回到自己的房间。
　　在这样的家族生活, 果然要心里强大才行。
　　她一靠近江妤, 小兵见长官的姿态, 怯怯懦懦的犯怂。
　　半夜。
　　楚旎从公司回来，停留在一间房外, 神色复杂，欲要敲门而入。
　　不知在门前呆了多久，她低低摇头，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小妤应该睡了。
　　贝翡的房间隔着江妤的，她蹑手蹑脚地下床, 在这个家里跟个做贼似得，羞赧地耳尖儿直发烫，见没有声音，静悄悄地走到阳台。
　　已经凌晨两点，天空星辰忽明忽暗，仿佛一道黑幕压在头顶，充斥着夜的深沉。
　　她明亮的眼睛此时比星辰还要耀眼，面无表情地望着远处，寻找着星火般光芒。
　　手机突然打破黑夜的宁静。
　　回荡在房间里。
　　贝翡将手机拿起来，看了眼号码，满是狐疑，这么晚还不睡，是想做什么。
　　她接过电话，没有作声。
　　“你睡着了吗？没睡可以敲下听筒。”江妤隔着一间房，给她半夜来电，有点想笑。
　　“……”贝翡完全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你可以做个小动作，让我知道你在听。”江妤躺在床上，露出期许的笑意，手机开的扩音器，声音不大。
　　贝翡想了想，配合性的用手指敲了敲听筒两下。
　　“我没睡。”被她吵醒了。
　　江妤闻声一愣，眯眼低笑，“贝翡，你可真乖。”
　　“你，你半夜给我电话做什么。”隔着一道墙打电话好奇怪。
　　贝翡似在生气的敲了两下。
　　“你管我想做什么，我就是看你不满意，想逗逗你，谁让你那么不听话。”
　　贝翡趴在阳台边上，手边的太阳花，开得如火如荼。
　　“你想说什么快说吧，我很累。”她皱着小脸，垂着眼皮静等她赶紧说完睡觉。
　　江妤心情大好，在床上翻了个身，没睡便可以肆意骚扰。
　　“为什么不等我来接你？”
　　贝翡敲了下，不满道:“我一个人很好，你最近警局不忙吗？”
　　“有个案件刚解决，暂时没有。”江妤哼了一声，戳了下屏幕勾了勾唇，笑意里失去平时的散漫，转而替代的是一派沉静。
　　她说：“你觉得我跟我姐两个人谁比较适合江氏。”
　　贝翡愣了一下，脑子里闪过何以姝打她得那一幕，垂下睫毛说:“我不知道，你们都很优秀，可是江妤你身上缺少楚姐姐的稳重，江氏更适合比较清醒的人吧。”
　　“你是说我不清醒？”
　　“呃，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江妤不满的挑眉，哒哒哒的敲击着听筒，“我跟我姐始终不同。我喜欢一个人，不会把她藏起来，不见天光。会时刻带在身边，走到哪里都会介绍给别人，身边的女人是我的媳妇儿。”
　　“嗯。”
　　“可我姐不同，她好像天生没有七情六欲，被拔了情根一样，对任何人都没有兴趣。”
　　“楚姐姐在国外长大，一个人生活自然比较独立，感情观也跟我们不一样吧。”
　　“或许吧。其实自己的媳妇儿最好了，想睡时还很方便，自家媳妇儿比外面的野花香多了。”
　　“……”贝翡听到那句睡，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江妤噗嗤一声，哈哈大笑。
　　“被吓到了，放心，只要你听话，不要做出对不起江家的事情，我会把你宠在手心里，媳妇儿别怕。”
　　听她流里流气的话语，贝翡沉着脸欲要掐断电话。
　　“先别挂……”
　　江妤敛眉收住笑，落寞的一声叹：“贝翡，你信日久生情么。”
　　“……我不知道。”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脑子里都是你，连吃饭做事都无精打采。”
　　贝翡没有继续出声，颇为呆滞地看着窗外，若有所思不知该说什么。
　　“我不在你的视线范围内，你会做什么？在公司怎样，有没有受人欺负，有没有……想过我。”
　　“”……”
　　继续沉默。
　　贝翡摇了摇头，谁会天天想你？脸皮真厚！
　　“贝翡你肯定在我身上下蛊了，我想你，真的很想你，这感觉比尼古丁还要上瘾，一辈子都别妄想戒掉。”
　　贝翡敲了两下，恶作剧的故意敲得很大声。
　　江妤捏了捏耳朵，电话那端只听见她敲话筒的声音，摇了摇头颇为无奈。
　　这女人似乎听不得情话，怪不得她姐不喜欢，单恋的日子真要命。
　　她赤脚踩在地毯上，一路走到外面的窗台，打开灯光，端起煮好的咖啡，低头啜了口，浓郁幽香。
　　坐在阳台的沙发上，悠然自得长腿交叠，抿了下唇，懒散地把咖啡放在茶几上，吐出一口气。
　　默了默，问：“贝翡，说说吧，我不在的日子里你想不想我？”
　　耳畔一片沉默，夜风吹走脸上的燥热，呼呼地响。
　　贝翡看着天空缄默无语，黑糯糯的睫毛微微颤动。
　　“我才不想你，你只会欺负我。”
　　她开始没怎么去在意，毕竟她一直做着惹她生气讨厌的事，喜欢耍无赖，欺负她，缠着她不休。
　　好比今天发生的事情，心里一直被牵扯的烦躁，不由自主地会想如果是江妤，她是不是不会纵容那个女人打她。
　　江妤性格比较吊儿郎当的，偏偏自带吸引力，越是想靠近，越让她害怕沦陷。
　　“想我就敲两下，不想就敲一下，我想知道呢。”江妤挤了挤眼睛，舔唇道。
　　贝翡手指一顿，身体在风中微微颤抖，空气飘着凉意，宽松的睡衣遮住纤瘦的身子，衣角随风摆起。
　　犹豫了很久。
　　江妤一直盯着手机屏幕，心脏莫名被人勒紧似得，紧张而抽痛。
　　她会给出怎样的答案？
　　贝翡抬起一只手时，喉咙梗地吞咽了下，头皮绷得发麻，视线掠过去，鬼使神差的对着话筒敲了一下，“我今天……”
　　江妤一怔，心口骤然一紧，垂睫嗤地笑了笑。
　　小没良心，竟然不想她。
　　或许靳姨说的没错，这场游戏一开始注定她是输家，她是最后的赢家，她随波逐流，无论何时终归被她牵引。
　　“想你。”又一声清脆悦耳的碰撞声传入耳中，恍惚中像洪水猛兽翻滚咆哮，蜜汁般一股脑儿浇灌心底，甜到心尖儿上。
　　她惊讶地睁大眼睛，唇角轻扯，心口噔噔狂跳，灼热感蔓延整个心房，侧过脸望着外面同一片星空。
　　渐渐地，弯了弯眼，露出清丽的笑容。
　　她在说，她开始想她了。
　　江妤咬着唇，脸颊腾地一红，低咳掩住笑意，一字一句道：“贝翡。明天一起去枫叶山，我会在那里等你。”
　　贝翡顿了顿，“去做什么？”
　　然而电话那端笑意渐深，柔声说：“我有礼物想要送给你，我们约好了。”
　　“江妤？”
　　电话啪地挂了，嘟嘟嘟的声音，压根没有让她反驳的时间。
　　贝翡无语的叹了口气，这个执拗的女人，真拿她没办法。
　　夜深人静，虫鸟息栖，除了远处传来的汽车低鸣，再无杂音。
　　贝翡弯了弯眉，露出淡淡的微笑，关掉手机转身准备进房。
　　蓦地。
　　身后一个人落进眼底。
　　贝翡吓得身体狠狠地一颤，一颗心措然拧紧，狂跳不安。
　　“楚姐姐，你怎么……”进来都不敲门！
　　楚旎阴沉着脸站在她背后，用一种冰冷刺刺的视线盯着她，她的脸苍白的吓人，衣服遮不住她身体的曼妙，气质非凡。
　　楚旎不敢直视，红着脸，胆怯地缩了缩脖子，把目光调开。
　　这眼神，好，好可怕。
　　半夜的出现在别人身后，真是想想都害怕。
　　她吓得心脏狂跳不止，脑子里嗡嗡作响，一时平息不下来。
　　“楚姐姐，你，你怎么没睡呀？”
　　“今天以姝的事情，我来向你道歉，她大小姐性格，不要跟她见识。”
　　原来是这样呀。
　　贝翡暗自长吁一口气，虽然被打了，她也没有想怎样。
　　“我没事的，楚姐姐你快去睡觉吧。”
　　“刚才是谁的电话？”
　　贝翡疑了下，目光躲闪咬着唇，渐压下心里的心虚，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江妤。”
　　“你喜欢小妤？”
　　贝翡眨了眨眼睛，手心手背早已都湿了把汗，忐忑不安。
　　楚旎深黑的瞳仁像结了层冰花，猝不及防地压迫感让人窒息。
　　贝翡不自然地往旁边避开，嘴里加了一句：“她其实不太讨人厌。”
　　“所以你开始喜欢她？”楚旎唇角轻扯，危险感爬满整个心口，哧地一笑。
　　“我，我……没有。”贝翡仿佛被人打了一记耳光，脸颊绯红，颤颤地垂着脑袋，晕乎乎地。
　　“贝翡，当初我觉得你跟小妤可以在一起，她过得太随性，需要有个人给她不一样的生活，可是这是我的错觉。”
　　贝翡听的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她要说什么。
　　江妤漠然收回视线，转身睨了她一眼，说:“这个世上，还真没有配得上小妤的。”
　　贝翡呆呆傻傻地站在阳台，身体哆哆嗦嗦的。一阵冷风吹进脖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楚姐姐真的越来越让她摸不懂了。
　　手机在口袋里一遍遍的震动。
　　贝翡回过神，连忙打开来看。
　　[记得一定要来哦。]
　　脑子里一头雾水，手指编辑了下信息回给江妤:
　　[明天我要去公司，你就别等了。]
　　走了几步，手机又震动了下，她掏出来一看。
　　[你敢不来，我现在就去把你揪出来。]
　　贝翡抿了下唇，回了句:[我知道了，你不要闹，睡觉吧晚安]
　　楚旎回到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背脊靠着门扉，神色薄凉，捂住阴翳的眼睛抬头，扯了扯嘴角，笑了一声。
　　原来，她是这样的卑劣。
　　明明可以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奈何江妤对贝翡来真的，并非玩笑话，这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她是她的妹妹，彼此相依相偎安心度过一生。
　　然而她听到她们聊的那些话，竟会嫉妒的发疯。


第110章 番外16
　　贝翡一夜睡得战战兢兢, 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楚旎那双阴沉的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陌生。
　　枫叶山是四星级旅游景点, 枫叶红遍山间的时节, 观景的游客很多。
　　路上车辆川流不息，夕阳西下, 红霞云纹布满天空。
　　风吹的树叶瑟瑟发抖，飘落。
　　空气中散着秋日的味道。
　　贝翡一路坐车来到地铁站，抓紧书包带子跑下电梯, 快速往里面钻，心脏跳得很厉害。
　　她第一次有这种紧张的感觉，就像偷情……
　　仔细想想她跟江妤结婚数月, 出来玩没有必要这样偷偷摸摸的呀。
　　乘坐半个小时的地铁, 来到枫叶山。
　　一眼望去枫红一片，美如人间仙境, 枝丫点缀着橘红的色彩, 非常治愈。
　　贝翡眼睛四处寻找，怎么也找不到熟悉的身影。
　　江妤不会忽悠她吧。
　　每次都这样, 捉弄她很好玩似的。
　　她难得请假出来, 没见着人, 落寞的停在一排长椅旁, 蹲下身深深的呼吸，看着零零落落的人群从身边走过。
　　眨了眨眼睛, 掏出手机拨打她的电话, 对方处于关机状态。
　　“？？？”
　　贝翡气的眼角渐渐泛红, 吸了口凉气，心梗住一样，特别难受。
　　“说话不算话，下次再信你，我是猪。”
　　江妤有点坏，时常恶作剧，还那么娇贵，偏偏她说什么，自己就信什么。
　　她知道这个人小孩心性，喜欢玩。
　　“贝翡。”
　　身后传来一道低柔清丽的声音。
　　贝翡呆呆的抬脸，心咯登一声，望着那清瘦的身影走向自己，慌慌张张地站起身。
　　江妤柔软的黑发汗湿，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微微起伏，有点赶。
　　“为什么现在才来？”贝翡撅着唇。
　　江妤张了张嘴，“抱歉，临时警局有事，我去了一趟。”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
　　突然一双手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整个身体僵直。
　　江妤身上有香水的味道，此刻心跳声很重很快，松了口气低头埋在她的肩窝，低喃：“我说会来就会来。”
　　贝翡心口一紧，“江妤，你抱的我有点闷。”
　　她刚抬起手，下巴被江妤措然抬起，气势如虹地歪过头，薄唇狠狠地吻住她。
　　手倏地顿在半空中。
　　贝翡睁着一双明亮漆黑的眼睛，朦朦胧胧中，她的长睫毛像羽毛挠在她的脸上，腾地燃烧起来。
　　她陷入盲目狂乱的吻中，迷失了自我。
　　阴凉昏黄的一角，些许几个人路过。
　　江妤恶作剧地咬了咬她柔软的唇，贝翡吃痛地闷哼，皱了皱眉，心口狂跳。
　　她的桃花眼微眯，勾魂撩人。
　　亲着亲着就想把她吃进肚子里，怎么那么甜，唇齿间都是她的甜香。
　　贝翡双手握拳，猛的用力推开她，心口悸动，深吸一口气。
　　“你，你做什么？”
　　“吻你。”
　　贝翡脸涨得通红，手掌捂住她的唇，羞耻的左顾右盼，担心刚才的话被人听见。
　　“你怎么那么耍流氓！”
　　“只对你流氓不喜欢呀？”
　　“我，我才不喜欢！”
　　江妤嗤笑一声，手臂一揽搂她入怀，下巴搁在她的肩上，收紧手臂，浅浅地呼吸她身上清雅的香气。
　　贝翡不满，挣脱束缚，被她拉了过去。
　　只听她说：“好啦不要乱动，让我好好抱抱你。知道吗？我突然有点喜欢你了。”
　　“……”贝翡惊的瞪大眼睛，缓缓垂下手，不再动。
　　抱着她这一刻，落空的心房被填满了，真想抱她抱到一百岁。
　　太阳挂在头顶，金光照拂，沥青道路边的树叶沙沙，街上人群潮涌。
　　江妤边走边笑，两人闲暇无聊地走在山间欣赏，高峰期除了看人群拥挤，还真看不见昔日风景。
　　贝翡一路跟她保持一段距离，担心她又抱住她咬嘴唇。
　　她性格笨拙保守，这一点让江妤颇为头疼，什么时候，自己的媳妇可以随意牵她的手，逛遍所有街道。
　　江妤穿着白色衬衫黑色休闲裤，颇为帅气的插兜，靠近她手肘无赖地撞了撞她，使了使眼色：“牵一下又不碍事。”
　　“不行，被别人看见多不好。”她立即做了个X拒绝。
　　“你胆肥了，我们结婚了，牵手你都要推三阻四。”
　　“江妤！”贝翡简直越来越无语。
　　不想搭理她，往前走几步，看见路边上摆摊的老奶奶，笑了下跑过去。
　　江妤一路随她高兴，看着她的笑脸，无奈勾了勾唇。
　　“奶奶，这个糖人我要两个。”
　　老人家不识字，她竖起两个手指，朝摊上两个动物的糖人指了指。
　　“你是要这个吧？”
　　她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来钱给她。
　　老人家把糖人包好给她，和蔼的笑了笑。
　　“谢谢。”
　　江妤站在树荫下靠着树根，不明白她想做什么，买个糖人挑个色香味俱全不行，非得是这么丑的。
　　一根糖人放在她面前晃了晃，贝翡朝她微笑：“给你。”
　　江妤懒懒地接过，糖人颜色像裹在金沙里的汁一样，形状特别怪异，她问：“你想用这么丑的糖人打发我？”
　　贝翡舔了几口糖丝，眨了眨眼睛，回道：“不喜欢吃吗？那还给我吧。”
　　看她伸手过来，江妤扬起眉，把手举高。
　　“谁说不吃了，就算不吃也不给你。”
　　“……幼稚。”
　　“……”江妤没吃过这玩意儿，咬了口糖人，粘牙的厉害，有点嫌弃道:“苦的，一点都不好吃。”
　　贝翡道：“很甜呀，怎么会苦。”
　　江妤一脸的不悦，把糖人递给她，皱眉:“你自己尝尝，我不骗你呀。”
　　贝翡看她样子不像撒谎，凑过去准备咬她手里的糖人。
　　江妤目光微闪，将糖人一抽，趁机偏头快速咬了下她的唇，糖丝在口中越来越烈，香味四溢。
　　她舔了下唇边，坏坏一笑：“比起糖，我更喜欢吃你的糖。”
　　“你，你……”贝翡红着脸狠狠地瞪着她，说话都磕巴。
　　枫叶山完了半路，人太多，两个人原地返回。
　　江妤带着贝翡去了山下一家西餐厅，想带她吃一次牛排，不知道会不会喜欢。
　　餐厅很干净，她们坐在发财树旁边的桌子。
　　江妤额上薄汗轻浮，坐下后松了松纽扣，露出白皙精致的锁骨。她垂着睫毛，翻开菜单，西餐厅的菜色没有那么多样化。
　　“我随便吃什么，你点吧。”贝翡在她对面坐下，撑着下巴瞥了一眼。
　　江妤神色淡淡时，嘴角微微上扬，无论哪一个角度去看，她长得都那么好看。
　　贝翡问:“你很喜欢这里的菜？”
　　“没尝过，你试试。”
　　江妤暗自扯了下唇角，指着上面的招牌，叫来服务员，声音降低几分，“来份招牌，七分熟。”
　　“好的，你们请稍等。”服务员夹着菜单离开。
　　贝翡看着江妤，不知道该不该跟她说昨晚的事情，她想了想，有些难以启齿的开口，“昨晚跟你通话。”
　　“嗯？”
　　“楚姐姐进来找我。”
　　“我姐找你？”江妤皱眉。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听到我们在聊天，她好像不是太开心。”
　　江妤眸色微深，喝了口茶，手指烦躁地敲着桌面，问：“哦。”
　　贝翡楞楞地问:“你没有别的要问的吗？”
　　“问什么？我姐又不会吃了你，她人可是很温柔的。”
　　“她听到我们谈话，并不是太开心。”
　　江妤冷哼一声，似笑非笑地扬起一边眉毛，“不开心？为什么不开心？你会不会想多了。”
　　贝翡也说不清楚，木讷问：“你，你还喜欢她吗？”
　　江妤仿佛被人触犯，只手撑在桌上，颀长的身子微俯靠近她，眼底闪过一抹寒意，与生俱来的压迫感，使她的心越发沉重。
　　“贝翡，你拐弯抹角的是想表达什么。”
　　贝翡忙然地摇了摇头，一时间缓不过来。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只是好奇，因为一开始你跟我结婚是为了她。”
　　“那也是当初。”她瞪着她，音域稍扬，惹得旁桌客人侧目而视，江妤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勾起薄唇，具有侵略性的口吻道:“现在，可是跟当初不同了，你没有资格喜欢我姐，可明白。”
　　贝翡身子重重一震，喉咙吞咽了下，眼眶蓦地湿热，咬紧唇望着她深沉的目光，竟不知该说什么。
　　※※※※※※※※※※※※※※※※※※※※
　　qwq完结快了，也就几章。感谢在2020-03-08 21:22:10~2020-03-08 23:40: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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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番外17
　　两个人停止那样尴尬的话题。
　　江妤慢条斯理地切牛排, 招牌牛排浇汁胡椒酱，味道太过腻味。她吃了一半便搁下, 随手抽了张纸巾擦手。
　　贝翡慢慢的切牛排, 送进口中，吃了口抬眸, 心里原就慌乱似鼓，见她不动叉子，她停下动作。
　　江妤笑了笑, “你吃吧，我饱了喝点水。”
　　“好。”
　　梧桐树舒展枝干，延伸至人行道, 风吹起地上的落叶, 尘埃落定。
　　路上两人心思重重的漫步，中间一直保留着三尺的距离。
　　贝翡害怕对方一不高兴, 再把她抓过去亲。
　　“送你一样东西。”江妤从手腕上取出一只手镯, 握住她软软的小手，套进她的手腕, 冲她笑了笑：“这是我妈咪给我的, 说是奶奶送她的。”
　　贝翡推开她的手, 摇了摇头, 把手腕上的翡翠镯子摘下来还给她。
　　“我不要，这太贵重了, 婆婆送的, 你该好好留着。”
　　“你敢不要, 信不信我扔了！”
　　“江妤，你不要这么任性呀。”
　　“那我只问你一句，你要，还是不要？”她扬起手，悦耳的音尾起高。
　　她凝眉，“你……”
　　江妤住她的手臂，拉到自己面前，扣住她的腰利索地给她戴上。
　　这一刻翡翠手镯包住贝翡的手骨，冰凉凉的碰触她的皮肤，犹如她的心，砰砰作响。
　　江妤低头吻了吻她的唇瓣，竟有种短暂的迷失。
　　她离开她的唇，眼睛古井般深邃，带着几分迷乱让人不敢直视。
　　贝翡皱着脸，脑中乱成一团，想要逃开她的手，硬被带入怀里，她声音失了耐心，低声说：“贝翡答应我，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用你的善良去看待任何人。”
　　她抬头，不知话中意。
　　“我知道你不稀罕我的礼物，我也知道你很讨厌我，之前我确实对你不好。但是丑话先说在前头，你我已经结婚，我姐的事情你不要多想，那是我亲自能解决的，千万不要辜负我对你的心。”
　　她惊愕睁大眼睛，一时难安。
　　“你，你要怎么解决？”
　　“这是我的事，你不要多问。”
　　“……嗯。”贝翡蓦地一颤，想到如果她选择跟楚旎在一起的话，简直难以想像。
　　“我姐是世上最爱我的人。”她沉叹一口气，手掌摩挲着她纤瘦而僵直的身子，眸光温泽，沉声说：“我真的很喜欢你，一开始我承认是因为生气，不希望你纠缠她，才逼迫你结婚，之后跟你在一起的时间里，我的心境似乎变得越来越不像我。你是山村里来的，生活在这样的环境，免不了会被人看低。”
　　“江妤。”
　　“我想保护你，照顾你，这些我暂时还不能完全做到，我会慢慢去学，无论这条路有多长，你跟我就要走多远，你如果背叛我，我绝不会放过你。”
　　“……”贝翡垂下睫毛，悠悠道:“那你还喜欢她吗？”
　　“我会把她彻底当做姐姐，这需要时间，希望你相信我。我们之间不会出现第三者，我不容忍这样的事发生。”
　　贝翡静了半刻，双手从她背脊上缓缓地滑落垂在身侧，身心俱凉，亮晶晶的眼睛茫然地穿过残影交叠的树叶，望着天上的橘色纹缕。
　　一下子如同掉进冰天雪地里。
　　她眉眼温婉，睫毛轻轻垂下，落寞地扯了下唇角。
　　时间？
　　—
　　街上车辆川流不息，夜风中时不时传来笛鸣，星光璀璨。
　　江妤自始至终都不知道楚旎的心，即便藏匿已久被揭开，她亦是无法察觉。
　　傻瓜，怎么这么傻啊。
　　这一切竟是她赐给的美好。
　　轿车驶进别墅停在树荫下，江妤一路垂着脸，气息静默，透过车窗望着自己的屋子，灯光明亮，楚旎这时候应该回来了。
　　她抬腿下车，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贝翡刚踏出车外半只脚。
　　江妤抬头瞥见楚旎那间房开着灯，窗户敞着。
　　她锁紧眉头抿了下唇，蓦然间倔强地捧起贝翡的脸，把她摁在车门上，狠狠地吻住她，每一次占有欲地去掠夺她的甘甜，两人津，液来不及吞。贝翡眼角湿糯，被她吮/吸地痛麻，分开时唇色水光莹润，生出种羸弱的美。
　　贝翡大口大口地喘气，神色惶恐，脸颊涨得通红。
　　“你，你做什么。”
　　“没什么啊，看你这么可爱，情不自禁。”江妤嗤笑。
　　时间似是凝固。
　　贝翡咬着唇，淡淡的开口：
　　“我要去睡了，今天很累，不想跟你说话，”
　　打开车门看也不看她，匆忙地跑上楼梯。
　　江妤透过车窗望着她消失的黑暗良久，抬头一眼撞进低头看她的女人眼里。
　　江妤扯了扯薄薄的唇，将唇上的胭脂红抹去，朝楚旎摆了摆手。
　　“姐你还没睡呢。”
　　楚旎脸上淡淡的笑意，嗯一身点头，将窗户关上。
　　江妤打开门刚换了鞋，上楼休息，她抬手开门进去，高挑清瘦的身影出现在自己面前，绕过她，把门顺势合上。
　　动作一触即发，快而准。
　　楚旎穿着开领衬衫，领口处纽扣未紧，她神色略冷，看见她回来了，心脏仿佛重新回到体内。
　　“你们出去一天？”楚旎紧紧盯着她，唇色很浅干裂。
　　江妤朝她笑笑，走上前用手试了试她额头，“姐，你不会生病了吧，怎么突然关心我们的事情。”
　　“我身体没事，你不要胡说。”楚旎握住额上的手，攒在手心，声音低哑缺失了以往的冷傲。
　　江妤点头，走到桌台准备给她倒杯水。
　　“你跟贝翡……怎样了？”
　　江妤放下手里的茶壶，嗯一声说:“我跟她很好。”
　　楚旎揉了揉额头，眉毛一颤，“是嘛，你们……交往了？”
　　“是啊。她可乖了，像个小孩子，”她垂头，将杯子盖上，递给她:“喝点水吧。”
　　“我不喝。”楚旎转身坐在沙发上，她没有抽烟的习惯，看见茶几的女士烟，食指掏出烟点上，抽了几口。
　　徒留江妤一个人盯着桌上的茶壶发呆。
　　“姐。”江妤走出来坐在她身边，看着她抽烟解闷，颇为紧张地打了个手语：“不要抽烟，不适合你。”
　　“你关心我？”她视线瞥了过来。
　　江妤扯出抹笑，“别把我想的那么没良心，你是我姐，不关心你，我还能关心谁？”
　　“你姐……”她很讨厌咀嚼这两个字，随即笑了笑：“比起你姐，我更想做你女朋友。”
　　江妤一愣，凝了半会儿，促然撇过头，“你真会开玩笑。”
　　楚旎掐断烟芯，目光微沉，“玩笑？你该知道我从不会开玩笑。”
　　“姐，你这样真的很奇怪，你真的感觉不到？”
　　“是啊，太奇怪了是不是？我明明对自己说不要对你有另一种感情，我每天催眠自己，你不喜欢贝翡，可是看着你越来越喜欢她，我竟然会吃醋。小妤，姐姐是喜欢你的，很喜欢你，你之前想要我说多少遍，我现在都可以告诉你，我是喜欢你的，我一直不明说，可你感觉不到吗？”
　　“……”
　　“我是不是让你恶心到了？”
　　江妤捏紧手指，嘴角微微颤抖，点了点头，写了两个字：“是的。”
　　“……”
　　“我很恶心，我不喜欢你了，喜欢一个人是有保质期的，过了这个期限，感情自然而然会淡去，在我想要经营跟你的这段感情，你把我推开了，我没有你想的那么持久，我对你的感情渐渐地淡了，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们已经没办法回头了，恕我无法把你再当成我爱的人。”
　　“我的喜欢真的很恶心吗？”
　　江妤心里酸涩，多久了，坚持了多久，她终于从她口中听到自己从小到大想要的答案。
　　偏偏失去了当时的激情。
　　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手指都在颤抖，觉得自己真的坏透了，从来没有过这样去痛恨过自己。
　　“姐，我们是最亲的亲人，这是你告诉我的，我是你的妹妹，这也是你告诉我的。你都忘了么？当初做不了恋人，我也没有强人所难。后来跟贝翡认识后，我想或许我们太年轻了，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喜欢你的时候，真的感到烦恼，甚至无力。现在我不喜欢你了，看来你要我远离你是最正确的做法。”
　　楚旎面色苍白，手指的猩红慢慢的燃烧，她的脸连最后一点血色都因为她的话，消散殆尽。
　　惨然一笑，“对不起，是我肖想了。”
　　江妤露出微笑，眼睛直直地看着她，“我原谅你了，以后……我们还是保持距离，大家各自安好。”
　　“好，好，保持距离，是我的错，错过了你所谓的保质期。我不该让你为难，对不起，姐姐该听你的。”楚旎豁然起身，低眸望了她一眼，闭上眼睛咽下喉咙涌上的腥味，决然离开了。
　　“砰”的一声，卧室恢复以往的冷清，明黄的灯光把她影子斜斜地打在墙上，干净明亮的瓷砖上湿润的痕迹滑落指尖。
　　一滴滴泪珠溅落，在地板上晕开。
　　江妤心口钝痛，如一块大石压在喉咙口，她咬紧牙，抬起头吸了吸鼻子，眼眶晕红，颤声低喃：“姐……对不起。”
　　※※※※※※※※※※※※※※※※※※※※
　　今天三更～


第112章 番外18
　　贝翡下班后跟着同事向晚去了市中心, 开发部门完成了一项任务，大家都进入休息阶段, 紧绷的生活终于得以放松。
　　夜色下的街市车来车往，灯火通明，高楼耸立遮住夜幕, 街边香樟树上挂满了精致的灯饰, 夜间纷纷亮起，五颜六色煞是好看。
　　两人手上拿着冰糖葫芦说说笑笑。
　　“贝翡，你跟江妤两个人是怎么认识的，我呢公司里好多人羡慕你，都说你上辈子肯定拯救了银河系, 才会嫁给江家。”
　　贝翡咬了口冰糖葫芦, 面色一怔, 笑了笑：“我跟她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好。”
　　向晚投去一抹狐疑的眼光，“真的？不会吧，江家二小姐不是色令智昏的女人, 而且她跟咱们总裁真的不分上下, 都很厉害。不过这样的人好像不太好相处呢, 像我们这样的普通人, 还是不要跟千金小姐有牵扯的好。”
　　贝翡没有出声，略略一笑。
　　“你也别犯傻，大好的机会在你眼前，别人想嫁江家那是做梦都不会实现的事情，你应该抓住这种机会, 好好做你的江家少夫人。”
　　贝翡低头掏出手机看了眼，快九点点了，心想等到十点她再回去吧。
　　点了点头：“你说的也不无道理，不过生活是自己的，我不会想那么多。”
　　“走，我们去那边看看。”向晚继续兴高采烈地挽着她的手，两人去了市中心最近的小吃街。那里的关东煮，麻酥饼味道不错，向晚是个吃货，整个香城有哪些好吃的地段都要去，一路兴奋不已。
　　贝翡很少去那种人多口杂的小吃街，吃一次零零散散还贵的要命的小食，不如在家里煮一碗面炒个小菜好。
　　不想扫兴，一顿夜宵吃了点虾仁丸子就已经很饱了，向晚买了两杯奶茶，递给她：“来，给你。”
　　“谢谢你。”
　　“贝翡我心里有一件事，你可要老实告诉我。”
　　“你说。”
　　“嗯……你是不是喜欢我们楚总？”
　　贝翡闻言神色微僵，垂下眼睛咬了下吸管，不知该怎么回答。
　　“怎么这样问？”
　　向晚笑嘻嘻地靠近她耳边，轻声说：“那个，我看见你当时看她的眼神就看出来啦。”
　　贝翡讶异地睁大眼睛，脸颊登时红了一片，连着耳尖儿都微微发烫，心中慌乱，眼睛赶忙低下。
　　这样的事怎么会被她看见？
　　“哎呀，羞什么羞，那不是以前吗，现在你又不喜欢。说实话我真的很难想像，原来你一开始喜欢的是楚总！话说之前江小姐追她追的多疯狂呀，大家一副看好戏就等着后续发展，谁会知道被你钻了空子。”
　　贝翡眨了眨眼睛，无奈的笑了笑。
　　竟不知怎么回复。
　　“那你现在是不是喜欢江妤了？”
　　“……嗯。”点了点头。
　　向晚挽着她笑得像朵花，“算你识相，抓住最好的那个。”
　　“你呀，不要再说我了，说说你吧。”贝翡弯了弯眼，但觉这个女孩性格确实很直。
　　“我？”
　　“嗯，你有喜欢的人吗？”
　　向晚羞得挠了挠头，“……嘿嘿，我喜欢那个傻愣傻愣的女孩。”
　　“？”
　　“就是后期部的唐安啊，我觉得她特别活泼可爱。”
　　贝翡抿了抿唇，静静地听她说话。
　　向晚继续絮叨：“我也没期望她喜欢我，跟她有时间见面，聊聊天也不错，谁心里不会偷藏个白月光呢，我想把她留在心里，不开心的时候拿出来乐一乐，消遣消遣。”
　　贝翡低眉顺眼，耐心地听她说着跟不知名的女孩有关的事，奶茶融进口腔越来越苦。自想当初她也曾这般纯真，可谁能想到会变成现在这样。
　　早已撇得干净。
　　话说到一半手机突然响起，向晚接了通电话，埋怨了几句转身对她说：“我妈打电话催我回家，我该走了，你路上小心。”
　　“好，你快回家吧。”她点了点头示意她不要担心。
　　两人分开后，贝翡给江妤打了个电话，那一边无人人接听。
　　她不放心，又拨了一个号。
　　还是没有通。
　　[警局很忙吗？]她发送信息给她，有时候这种等待变得越来越贪心，想跟她多呆一段时间。
　　看了眼分外嘈杂的夜市，独自穿过人行道，看见路边一个醉醺醺的人走路不太稳撞了她一下，贝翡一个踉跄险些摔倒，看见前面的红灯区酒吧，神色微异。
　　刚才那个男人刚从酒吧出来的吧，一身的酒味呛人口鼻。
　　手机迟迟没有信息进来，她心中食不知味，灯光闪耀的夜，有时候让人寂寞。
　　一阵冷风吹过，贝翡打了个哆嗦，紧了紧身上的外套，叹了口气。这个深巷时常闹事，她还是赶紧回江宅。
　　宅里冷冷清清的，婆婆们到月底才会回来，两人这么多年还是真的恩爱，贝翡非常羡慕她们。
　　“楚总，您醉的厉害，我今晚留下来照顾你好吗？”
　　这时一道清瘦的身影走了出来。
　　“不……用，别碰我。”那人嗓音低迷透过凉意深沉的夜色。
　　贝翡刚走了几步，听这声音骤然停住。灯火残影中，耳边是风的声音，黄晕晕的灯光照在脸上，一张美丽锐气的面容慢慢出现在大厅。
　　“楚姐姐？”
　　楚旎抬脸一愣，眉毛轻轻拧起，微微看向碍事的秘书。
　　秘书小心翼翼的等候发落。
　　“你回去吧，我没事。”楚旎揉了揉额头很是烦躁。
　　秘书一看贝翡在，也算放下心，躬身行礼开车离去。
　　贝翡素净白皙的脸色满是惊讶，一双明亮漆黑的眼睛望着她，还是那么懵懂纯真。
　　“楚姐姐，你怎么喝这么醉。”
　　楚旎浅色的唇微扯，无谓地垂下睫毛，看见她颇为不耐，脑子里只能想到前夜江妤说的话。
　　像把刀凌迟着她。
　　楚旎一怔，淡笑：“我喝醉跟你有关系？。”
　　“你……”
　　楚旎闭上眼睛再度睁开，走上前，突然抬手摸了摸眼前的小脸，软绵绵的手感，有点凉。她的身上有一股很熟悉的皂角味，跟江妤身上的味道相似，眼睛一颤，深深地凝视她：“你跟她睡了？”
　　女人愣怔道:“睡？什么意思？”
　　“我妹妹对你是不是特别好？她可从来没有对别人这么关心。”
　　贝翡沉默，素净的脸色寡淡如水，黑溜溜的眼睛小心翼翼地，“楚姐姐，你还好吗，怎么喝成这样？”
　　楚旎冷漠地撇过脸，嗤笑一声，唇色嫣红。
　　她伸出若笋尖的手指，将头发拢直耳后，天生一副天神的气质，生的清美雅致，好似一副春日蔓藤逐日之画，说话间显得沉稳一些。
　　“要你贝翡假慈悲，你不是已经知道我喜欢她了吗。”
　　“我……”贝翡闷闷地垂下脑袋，脸颊滚烫，手指交缠。
　　“她说，她很恶心我，我的好妹妹因为你竟然恶心我，我的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她回头目光冷冰冰的盯着她，心底生寒。
　　“楚姐姐……”
　　楚旎厉声打断：“不要这样叫我！离我远点，我不想看见你！”
　　贝翡被吼得喉咙发紧，仰起脸深吸口气，扯了下嘴角。
　　“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关心你。”
　　“那跟你有什么关系？”
　　“楚姐姐，如果我的话伤害了你，我向你道歉，请你不要这样折磨自己。”
　　“你呢？“楚旎紧紧地锁住她，手指摩挲着她的脸。
　　“什么？”
　　“你担心我吗？”
　　她措然一愣，点头，“我担心你。”
　　“楚姐姐，江妤是喜欢你的，只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楚旎目光蓦地冰冷下来，蹙然呵出一声，“不要再说了！给我闭嘴！”
　　手中的手机被她一把甩出去老远，重重地砸在地上，金属壳凹了下去。贝翡眉目漆黑，吓得心惊肉跳，赶紧甩开她得手，走过去捡起自己的手机，垂着睫毛，屏幕裂了。
　　为什么要自找烦恼，她们三个人之间真的回不去了吗？
　　“你给我过来！”
　　“你要做什么，楚姐姐你放开我……”
　　楚旎攥紧她的手不容拒绝地拖到自己的房间里，重重地将她压在墙上，当背脊碰到坚韧冰冷的墙壁时，贝翡痛地闷哼一声，不舒服地皱了下眉。
　　家里静默无人，只有点点的月光打进来。
　　冷的森然。
　　贝翡秀眉纠结，用力挣着双手，喘了口气，动唇：“楚姐姐你放开我呀。”
　　“我知道她已经开始喜欢你了，其实我早就想抱她，一心一意想把她保护起来，担心会吓坏她。可是一想到你会得到她，会霸占这种畸形的爱，小妤只会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那是该让人多绝望，贝翡，你不该闯进我们之间。”
　　“楚姐姐……”
　　“叫我楚旎，你不是一直喜欢我吗，今夜我就圆了你的梦，让你记住我的味道就行。”
　　“你什么意……”
　　嘴唇被吻住的那刻，贝翡瞪圆了眼睛，心口一滞，吓得往后直躲。楚旎闭上眼睛，箍住她的双手，扣住她的脑袋不让躲闪。伸出软软的舌不耐地舔了下她干燥的唇瓣，缓缓地撬开她的唇齿，缠住她的周身。
　　背脊汗毛直竖，瞳仁瞪大。
　　贝翡被她这种气势压地动弹不得，空气变得稀薄，心脏快要跳出喉咙，细密深沉的亲吻让她的心脏顷刻间撕裂了般。
　　楚旎冷冽的呼吸渐渐变得灼热，唇.齿之间恨不得把她吞进肚子里，噬入骨髓。
　　贝翡瞪大眼睛，无声的呜咽，只听叮叮的声音撞击着空气，灵活的手指拉开她外套的拉链，手指挑开她的衣衫，冰凉的指尖激地她浑身一颤，除了奋力地挣扎，她竟无能为力。
　　眼里闪过一丝迷乱，唇齿亲吻她的脸颊，嘴唇，耳垂，眉心，想到江妤没心没肺这么久，无欲无求，一门心思都在如何对这个人，恨不得把她彻底揉进身体里，恨不得把心呕出来给她，最后她的小妤却还是别人的。
　　沉静的夜色。
　　贝翡闭上眼睛狠狠地咬住她的舌尖，满腔的血腥味蔓延，充斥着喉咙让人犯呕。
　　楚旎眼眸骤沉，退开低喘口气，微微眯起眼。骨节分明漂亮的手指一把掐住她纤细的颈，掌心的筋脉突突狂跳，看着她瞪大的眼睛，泪水溢出眼眶，呼吸在逐渐减弱。
　　只要再施力，她的呼吸将会停止，躺在自己的怀里，谁都得不到她。
　　“江妤……江妤救我……”贝翡胸口涨痛，脸颊憋的通红，艰难地动了动唇：“楚……姐姐，不要这样对我，呜呜呜……”
　　酒精的催化让她已经失去任何理智，此时的楚旎仿若夜晚索命的魔鬼。
　　贝翡已经吓得魂飞魄散，哭着哀求:“楚姐姐，饶了我吧，江妤……江妤不会……”
　　卧室。
　　一片旖旎风光，空气中的热量还未散去，贝翡趴在床上，背脊露在空气中，惨兮兮的皱着小脸。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楚旎猛地清醒过来，背脊一震，睁大眼睛，浑浑噩噩的看着天花板。
　　她瞥了眼躺在身边的女人，眉毛紧蹙。
　　“贝翡？”
　　贝翡喉咙梗住，声音哭的暗哑，身心俱凉。
　　楚旎身体压下一半，心情难以平复，她竟然做出这种事，竟然会失去理智。
　　内心无限痛恨，却木已成舟无法挽回。
　　“贝翡，我，我不是有意的。”
　　手机铃声还在响动，她踩着地毯，走到角落将那碎了屏幕的手机捡起来。
　　依稀可以看见江妤两个字。
　　楚旎没有接电话，直接挂断。
　　天刚蒙蒙亮，晨曦的光芒显得微凉，外面的风声夹杂着虫鸣唧唧啾啾混入耳膜。
　　床上的两人衣不蔽体，陷入短暂的沉默。
　　楚旎揉了揉眉心，头疼的快要裂开，她从地上把凌乱的衣服捡起来穿上。
　　“贝翡？”她站在床边，担忧的看着她。
　　心里非常乱，乱的让她连思考的勇气都没有。
　　“滚，你给我滚。”贝翡咬紧唇，眼泪决堤一样的往外流。
　　“对不起贝翡。”楚旎垂下睫毛，转身决然离去。
　　贝翡一直躺在床上，空气中传来沉闷地咳嗽声，她捂住唇促然低咳，喉咙腥甜，眼眶微热，咬紧唇呜咽着，肩膀颤抖不安，心被人挖空了一样。
　　“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贝翡听着手机铃声再次打破宁静，将脑袋埋进被褥里，哭的撕心裂肺。
　　这不是她想要的，不是……
　　她的纯真，原来真的可以扼杀掉一个人的善意。


第113章 番外19
　　江妤接手一件案子忙的两天没回来。
　　她把手头的工作尽快完善, 回到家虽然很疲惫, 然而想到贝翡这女人那傻乎乎的样子, 再累都感到温馨。
　　“贝翡。”她的眼睛晶莹璀璨, 敲了敲门, “你在吗？”
　　贝翡躺在床上, 身上的睡衣换上干净的, 睫毛都不敢乱颤抖, 腿软的没了知觉。
　　她撑着精神, 下了床打开门。
　　“你回来了。”她眼睛略带潮湿, 看见她就像见了老虎, 怯懦的样子都那楚楚动人, 可怜的让人心疼。
　　“你怎么了, 脸色这么差。”江妤打量她，纤细白皙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抚摸她的脸蛋，从眼角滑至下巴、脖颈。
　　纤细的脖颈只需要轻轻一捏，这朵花一样的女人就会凋零在她手中。
　　“我没事。”
　　“眼睛怎么肿了, 你是不是病了？”
　　贝翡摇头, 垂下帘幕般的睫毛，无力道:“我有点累。”
　　江妤眼睛眯了眯, 一把将她抱起, 搂在怀里。
　　贝翡在一阵天旋地转后直犯呕，头都晕的难受。
　　“给你一次说真话的机会。”
　　长发散落在半空，挠的脸颊发痒，她双瞳微睁, 心里一紧，不安分的挣扎：“你要做什么啊，快放开我。”
　　“你会知道我想做什么。”江妤紧紧抓住她，把她抱到床上。
　　身体落在床上那刻，贝翡某个地方痛的闷哼一声，有史以来生出惊恐的心理，她现在怕死她们姐妹两，只求她们赶紧从眼前消失！
　　她来不及爬起来，胡乱的抓着被子砸过去。
　　“你这个变态！不要靠近我！”
　　“……”江妤被砸的有点懵，用手挡开这些碍眼的事物，眼尾延伸一抹轻佻之色，蓦然勾唇笑:“不过抱你过来，怎么反应这么大。”
　　贝翡不愿跟她说身上发生的事情，更不愿让任何人知道，她能想象到江妤知道这件事，会是什么样子。
　　她慢吞吞的把手上的枕头放下，狐疑的瞅了眼，颇为羞赧。
　　江妤好笑的坐在床边，点了点她的手，不可一世道：“快说，你怎么了。”
　　“我没有事，我困了想睡觉。”
　　江妤第一次见她反应太大，不像在装傻演戏，淡淡的问：“真没事？”
　　“嗯。”
　　“你这里怎么红了，抓到的吗？”她的视线凝住贝翡颈子上的红痕，有些心疼，从抽屉里翻出淡化红痕的药膏。
　　贝翡急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有口不能言的痛苦快要将她撕碎，咬紧嘴唇闭上眼睛，无奈的将脸埋下。
　　江妤怎么看她怎么奇怪，眉毛紧皱，俯身贴近她的脸，捏住她的下巴，道：“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事？”
　　“没有，我是真的累了。”
　　江妤拿她没办法，只好让她先休息，“那我陪你休息一会儿，我这几天没有安心睡上一觉。”
　　贝翡将眼里的泪光埋进眼眶，微微点头，“好。”
　　她跟楚旎之间的事情，已经不知该怎么说出口，很怕江妤会知晓，如果被她知道她们发生了那件事。
　　江妤一定不会再要她了。
　　—
　　贝翡从那一天往后，一个月的时间都在认真工作，在公司也不会摆架子。
　　向晚约她一起出来吃饭，餐饮行业开始忙碌起来，她们去了一家可以欣赏雪景的餐厅。
　　向晚在网上预约了坐席，今天人太多了，很多网约的客人都滞留在这里，贝翡穿着毛衣牛仔裤站在酒店大厅，慢慢地等候。
　　她掏出手机都是江妤的信息，打开看见里面各种寻问她的话，沉叹一口气。
　　瞥了眼旁边跟自己说笑的女人，向晚这个人不错，不过有个地方不是太好，就是有点要面子，吃饭也要去好的酒店餐厅，不然她会觉得很不体面很没面子很侮辱她的人格。
　　贝翡也不是怪她的意思，只是这大冷天跑这么个宾客满堂的地方为了吃一顿饭，受罪。
　　还不如回家下一碗面条填肚，也好过饿着肚子等。
　　几块钱跟上千一顿的饭区别真的是天壤之别。
　　想想之前一个人的时候，也没这么大张旗鼓过，爸妈在出去打工，她都会窝在家里做饭吃。有什么吃什么，青菜萝卜不挑食，偶尔家里没食材，她也会下山，跑出去买个大冬瓜回来。
　　向晚这方面稍有毛病，她特别在意这些细节上的问题，吹毛求疵，芝麻屑儿都能被她磨成丸子。
　　“贝翡你再等等，我女朋友说也要跟我们一起，正好她来了，大家彼此认识下。”
　　贝翡点了点头问:“是后期部门的？”
　　“是啊，好不容易她答应跟我交往试试。”
　　接下去两人等了足足两个小时才吃的上一顿饭，贝翡吃的是心惊肉跳的啊，一顿饭很贵。
　　“你那个女朋友话并不是很多啊，她有什么感兴趣的吗？”她笑着问向晚。
　　向晚看了眼贝翡，目光温柔下来，回道：“她不挑剔，话也不多。”
　　她咬着唇，埋头吃菜。
　　“真的不敢相信，你喜欢这种类型。”
　　向晚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就觉得她长得很可爱。虽说肤白貌美，胸大腿细。”
　　“我能不漂亮吗？”一个声音蓦然从身后传来。
　　桌上的人全都怔住，贝翡侧头看了过去，立即站了起来，那位后期部的女生突然出现她们桌边，气氛变得很诡异。
　　贝翡笑笑：“你好我是贝翡，快请坐。”
　　向晚喜欢的这位萝莉挺时尚，穿着打扮比较可爱风，
　　她穿着蓝色长裙，灿然的光晕打在她微湿的黑发上，眉眼带笑，瞟了眼里面的人，笑道：“你是贝翡吧，我知道你。”
　　贝翡一脸困惑，没有多想。
　　可能部门跟部门之间八卦多才会知道。
　　“阿，对了，忘记介绍。”向晚站起身，握住女人的手，一只手握住她的肩膀，“贝翡，她就是后期部的我说的那个人。是我的女朋友，最近我家宝贝儿脾气大，喜欢开玩笑。”
　　贝翡惊得张大嘴。筷子险些没拿稳，赶忙摇了摇头，“没事没事。”
　　“都坐下来吧。”
　　向晚继续微笑，把那个萝莉抱在怀里，“我们吃饭吧。”
　　贝翡微微一笑，莫名有点羡慕，其实这样也不错，平淡如水的恋爱最容易让人向往。
　　服务员上了一道菜，红烧卤肉。
　　贝翡拿起筷子准备夹一块尝尝，刚送到唇边，一股子油腻味让她呼吸一窒，捂住唇干呕几下。
　　“你怎么贝翡，是不是不好吃？不会啊，这道菜可是很有名的。”向晚夹了快尝了尝，味道非常好。
　　她回味道:“好吃，没别的问题呀。”
　　贝翡放下筷子，说了声抱歉，转身跑进洗手间。
　　受不了那种油腻的味道，体内翻腾倒海的往上涌出，呕吐不止。
　　她深深吐出口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黑漆漆的眼看不到任何光彩，脸色泛黄，病态的美感。
　　她觉得自己的胃出问题了。


第114章 番外20
　　向晚跟旁边的女人见到她回来后, 不由一惊，“你还好吧？”
　　贝翡点头, 神色恹恹, “我胃不舒服，想先回去, 对不起打扰到你们。”
　　“说的什么话，没事的，你快回去休息。”
　　贝翡实在熬不住, 乘坐出租车往江宅去，出租车内皮革的味道, 呛得她体内翻江倒海干呕不已。
　　终于回到江宅，她付了钱下车。
　　江妤一个月没有好好休息，今天一直在家里补眠，贝翡走进大厅，便看见江妤坐在边角一条沙发上，穿着宽松的外套, 里面衬着厚厚的毛线衣，柔顺的长发用一根发带扎起，露出一张惊艳凌厉的脸庞。
　　她真的很是扎眼，完全遗传了两位婆婆的基因。
　　娇嫩皮肤在光线中显得瓷白薄稀, 耳上的绒毛清晰可爱, 细长的眉梢不自主的压低, 眼睑低垂, 根根浓黑的长睫微掩, 依旧挡不住别人投来的灼热视线。
　　贝翡看她看的微微出神。
　　自己在温室呆久了，为了不受到伤害，对外面的世界更加地小心谨慎。
　　“贝翡？”江妤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贝翡陡然清醒，点头问:“你怎么不睡会儿。”
　　“睡了一天，头比较疼。”
　　“吃饭了吗？”
　　“嗯。”
　　贝翡站着，她坐着，两人隔着一段距离说着没有营养的话题。
　　江妤见她脸色苍白，皱了皱眉:“你身体很不好吗？”
　　“胃不太舒服，我休息下就好。”
　　“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贝翡摇头，打不起精神，软声说:“不用的，我睡一觉就好多了。”
　　倏然间。
　　贝翡被她拽了过去，温柔的手托住她的后脑勺，一只手勾住她的发丝，江妤垂睫低头霸道的含住她的唇。
　　一瞬地窒息。
　　胸腔犹如火撩般痛苦。
　　贝翡猛的一怔，脑海里不由自主的代入那夜被楚旎强吻的画面。她下意识的挣扎着躲避她的吻，然而对方却趁机把舌探了进来。
　　熟悉的吻，熟悉的温度，很难平息她的恐惧。
　　江妤吻得很深沉，将她搂入怀里，移开湿润的唇一口咬住她白皙的脖颈，久久未动。
　　想要她啊。
　　长久的沉默。
　　她保持着拥住她的姿势，声音沙哑，“你什么时候才能是我的。”
　　贝翡重重的喘出一口气，胸口勒的慌，无措的一把将她推开，疯了般打开门跑了出去。
　　“我，我先去睡觉，午安。”
　　“午，午安。”
　　贝翡睫毛湿糯，靠着门扉，心脏狂跳不止。很难抑制那种压抑，愧疚，不安。
　　难以遗忘那一夜发生的一切。
　　刻入骨髓，像把刀凌迟她的身体。
　　这时候太阳还挂在天空，贝翡辗转反侧，躺在床上睡不着。
　　她打开房门，深深吸了口气。
　　走下楼。
　　她想跟江妤说几句话，好多天没有跟她认真说过话，每次见到她，都不知该说什么。
　　这些天好想她。
　　江妤接了通电话，一个女人打来的，挂断电话，她便迳自走出江宅。
　　贝翡下楼后没看见她，安静的大厅没有一人，心里莫名的空洞，魂不守舍的。
　　江宅外面是一片幽静的小树林，路边停了辆黑色的吉普，往前还有一处蜿蜒曲折鹅卵石铺开的林荫小道，水池五十米处，两边花圃繁花似锦，香气扑鼻。
　　林中是禁止随处泊车，她慢悠悠的走着，看着车出神，不知道这车是谁的，愣神之际没注意脚下，一个不小心绊了一跤。
　　她倒抽了口气，揉了揉钝痛的脚踝。
　　从林子里蓦然听见几人的谈话，贝翡正在揉疼痛的脚踝，恍惚听那段对话，神色微微僵住。
　　疑了半晌。
　　“阿妤，听说你要去国外静修一段时间，是真的吗。”
　　同是女人的声音，偏偏江妤的声音低沉的让她的心狠狠地颤栗，手指克制不住的哆嗦。
　　她的声音缱绻的像山中溅落石碑上的泉水，清凉冰冷的没有任何温度，音线透着几分哑然，“我妈让我跟我姐一起掌管公司，你知道我对这方面不是太熟悉，不去静修很难帮助到我姐。”
　　“你说说你，再静修个几年，我小孩都憋出来了，一直做警察不好吗，非要进商场，内里黑暗程度远远超过你的想像力。我说了这么多，你能不能给个笑脸，整天冷冰冰的脸，一点也没烟火味。”
　　江妤掩眉低笑几声，睫毛上挂着洁白晶莹的光泽，谈吐依旧没有任何幅度，嵌上柔软的质感，“你不是要请我吃饭么，怎么变成说教了。”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坐你的车怎样，要不要带上你那媳妇儿？”
　　“不带了，她身体不好，让她休息吧。”
　　“我们人美心冷的江警官竟然是个宠妻狂魔啊，真是没想到，话说你还喜欢你姐呀，总觉得你们两姻缘很深啊。”
　　“嗤，你走不走？”
　　贝翡闻声震惊地瞪大眼睛，脸色煞白，顾不上腿疼，一瘸一拐的随着声音的源头奔去，发丝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柔软的弧度，额上的汗珠子颗颗滴落。
　　她说要静修？
　　心咚咚撞击着胸口，贝翡大喘着气，追向林间那道身影，奈何她不熟悉这条林子，走着走着就迷路了没能跟上，摸了摸口袋，手机没带身上，贝翡大气不敢出，更不敢放缓步伐。
　　一听到江妤的声音，眼眶的泪水再次不争气的划过脸颊。林子尽头闪过一头招摇黑色的长发，犹如昙花一现。
　　“江，江妤……”她倏地开口，喉咙干柴烈火般灼烧，声音嘶哑的不成样子。
　　前面宽敞的大道空无一人，凉意侵袭着她的身体，却不知冷，背上的汗水粘着衣服，很不舒服。
　　她弯了弯腰，停下脚步。顾不上擦拭汗水，黑溜溜的眼睛急切地扫过偌大的场地，寻找着什么。
　　不知找了多久，她的眼底掠过一片茫然与痛楚。
　　她扯了扯嘴皮，咬唇苦笑不已。
　　就算追上又能说什么，不可说的那夜，已经快让她疯掉。
　　原来，自己也会有抛下一切跑向她的一天。
　　她深吸口气，孤单落寞地往回走。
　　晴天之下，风过无痕，处处充斥着虫鸣鸟叫的声音。
　　一颗大树后面。
　　两人从阴影走出来。
　　江妤目光冷漠，眉目间波澜不惊。
　　瞥向愈走愈远的人影，那女孩瘦骨伶仃的身子微弯，肩膀颤颤哆哆，一路走远。
　　吴圆圆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困惑不解，“那是你家那位？她怎么啦，你干嘛躲起来嘛。”
　　“我也不清楚，最近她很奇怪，我想知道怎么回事，我们先走吧，以后再说。”她收回视线，嗓音淡淡。
　　吴圆圆知道她跟楚旎之间的故事，奈何对这个突然出来的贝翡，一点也没有感官。
　　江妤是真心爱着楚旎，喜欢的是对方自始不屑与情爱为伍，过得终是旁人难以理解的孤高。
　　虽然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不过这也算是她人生的历程。
　　江妤皱褶深邃的眼皮轻蔑一抬，“走不走？”
　　“走啦走啦，带你尝尝新开的餐厅。”
　　—
　　楚旎一直在寻找着什么，她站在空旷的大道上，风声被她抛弃在耳后，视线穿过刺目的阳光，身穿黑色长裙的女人突然转身离开了天台。
　　“小妤！”她叫住她，心口一痛，恨不得长出翅膀，直接飞上去。
　　耳畔嗡鸣，浑身像从水里捞上来般，她半启红唇，大口大口喘气，怎么跑都跑不上去，手背抹掉额头的汗水，风过无痕，空空荡荡的天台没有人来过的痕迹。
　　头顶着苍蓝的天空，白云飘絮，远处是楼房林立，街道鳞次延伸。
　　她撑着混混沌沌的意志，肌肤因过度奔跑而通红，颗颗汗珠子滚落巴尖。
　　她忽的扭头，打开一扇门，看见一抹纤细的身影。
　　依稀醒目耀眼的黑发迷人。
　　女人坐在床上，长腿微撩，手臂曲着放在膝盖上，脑袋懒散地歪在一边，几缕黑发勾勒在瘦削好看的脸上。晕色的鼻骨泛着淡淡的光泽，阖上浓密点漆的睫毛，带着几分上色的妖媚。
　　随着她的走动，长发小幅度的动了几下。半途停了会儿，见江妤勾人舔了舔红唇，向她招了招手，不由自主地握住那只柔软的手，一瞬的抓住了体内那颗心。
　　楚旎来到她身边，屈膝跪下，盈盈秋水的眼睛望着她媚笑，心如铜锣不规则的跳动，一下比一下来的凶猛，其中掺杂着晦涩的感情。
　　有些失控。
　　“姐姐，我知道你一直喜欢我。”
　　楚旎一言不发，安静的与她亲昵的握着手。半晌腾出手，替她温柔的把发丝拨开，手指抚摸她莲花般的脸。
　　心，找到片刻的泊岸。
　　她唇角犹如绽放的玫瑰花，娇艳欲滴，散着芬芳，“姐姐，我一直爱你，我是你的人。”
　　楚旎睫毛微颤，埋下头，岑寂地将脑袋埋在她的颈肩，蹭了蹭她肌肤上花香的味道。手指依恋不舍得描摹她好看的脸、眉毛、鼻骨、嘴唇，由上而下游弋，感受温热的呼吸与突突搏动的血管。
　　画面出其的不突兀，形成一道不染的风景。
　　“真好，你一直没有离开我。小妤，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江妤目光紧紧地凝视她，打量了半分钟。女人的脸色白如凝脂，唇色透着胭脂色的红，并没有以往的冰冷，一寸寸从她的头发滑至鬓边，手感柔软顺滑，让人爱不释手。
　　楚旎捧住她的脸，再也顾不上所谓的禁忌，通通抛诸脑后，她只想认真的爱一次，将她占为己有。
　　“你是我的小妤，对么？”
　　江妤在她唇上吻了一下，目光潋滟:“嗯，我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小妤。”
　　楚旎嘴角的笑都快柔出水来，眼泪却像决堤的洪水，肆意涌出眼眶。
　　她眼底盛满星星一样的美丽，微微一笑：“不要离开我。”
　　“好，不离开。”
　　“我爱你……小妤。”
　　感情始终来的措手不及，衣衫落尽，肌肤相触是化不开的柔软，炽热的身体.交.缠，双双陷入无法自控的极致。
　　“江妤，你终于是我的。”
　　星河滚烫，她是人间理想。日暮沉沉，她是心中明灯。
　　三千风吹雨打，依旧吹不走她心尖这颗痣。
　　睫毛一抖。
　　楚旎蓦然睁开眼睛，胸口短暂的颤栗。
　　她垂下眼皮，眉梢透着疲惫。
　　原来是梦……
　　她仰着脸，长发散在背脊上，她闭着漆黑长睫，整个陷入一片宁静的空间。
　　“
　　天使好想去学会了游泳
　　海豚在梦里飞到了半空中
　　这样的恋爱或许不轻松
　　可是只有你让我深深心动
　　天使好想给海豚一个吻
　　可是情海那么神秘那么深
　　海豚想给天使一个拥抱
　　可是天使的家住得那么高
　　我要对你好…”
　　笔记本里循环播放着梁咏琪的《天使与海豚》，优美的歌声冲洗她浮躁的心灵。
　　酒精让她暴露内心的黑暗，擅自破坏原先安排好的美满生活。
　　她已经没办法，真的没办法克制爱妤儿的心。
　　如果一开始她们一起长大，如果她们不是亲人，是否可以纵容这样的爱。
　　哪怕她出国这么多年，以为对她的感情并非实质想的那么深沉，然而回国再次见到她，那一眼，怦然心动依旧。
　　※※※※※※※※※※※※※※※※※※※※
　　摇旗呐喊，看你们爱谁qwq
　　宋絮棠篇继续更新，要上榜，哭唧唧宝贝们收藏一下～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范二青年、momo、〆纳痛，依然犹存。、原街太太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5章 番外21
　　贝斐近期食欲不振, 吃什么都想吐，让人分外担忧。
　　江妤担心她的身体, 从警局赶回来, 给她亲自做饭。
　　贝斐低头看着桌上的菜，不知道一天是怎么过来的, 每天都在痛苦里渐渐丧失自我。
　　她抬头看着江妤，放下筷子，完全吃不下。
　　江妤抵着下巴, 偏过头，嗓音略带温柔：“不想吃？我已经跟刘妈请教过怎么做才会更有食欲。”
　　“我吃不下。”
　　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不发烧, 怎么会吃不下饭。”
　　“你不要烦我了，我只想睡觉。”贝斐把她的手从额头上拿开, 脸色苍白一片。
　　江妤察觉到她的冷淡与疏远, 内心并没有多大起伏, 贝斐对她本身就没有那种感情，如果逼迫她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她真的想努力去珍惜这样一个人。
　　“我胃不舒服。”贝斐踌躇了半天，缓缓开口。
　　江妤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 “你不会有事，明天我陪你一起去看医生。”
　　“我吃不下东西, 闻到油腻的味道, 就想吐。”贝斐用手点了点自己的心, “这里很躁动。”
　　常常不安, 让她无法入睡。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始终不明白。
　　江妤心疼的蹙眉，揽手将她搂入怀里，安抚道：“怎么整的跟怀孕一样，不会有事的，明天我陪你去看看。”
　　贝斐垂下眼睛，轻轻吐出口气，犹豫着：“我……其实……”
　　“嗯？”
　　“我……我跟……”她咬住唇，颤颤的身体克制不住的抖动，完全不知该怎么开口，她想告诉她，那一夜发生的事情，然而就算告诉了她，又能怎么办，她非完璧之人，不过在用另一种方式苟延残喘。
　　“你想跟我说什么？”
　　贝斐艰难的扯了扯嘴角，笑说：“没什么，早点睡吧。”
　　二人话题告一段落。
　　江妤望着她无精打采的走上楼，将门轻轻关上，始终不解，她是怎么了。
　　掏出手机她给楚旎打了通电话。
　　那一端过了很长一会儿，才接通过。
　　楚旎正在开会，最近忙着工作，留宿在公司。江妤三天没见她，有点不放心。
　　“喂江妤。”
　　“姐，你在忙吗？”
　　“有点。怎么了？”
　　“我想问你关于贝斐的事情？”
　　楚旎一顿，走到禁烟区，坐在桌边倚着身子，“你说。”
　　江妤抿了抿唇，“贝斐在公司怎么样，有没有被人欺负？”
　　“没有，在公司一切正常。”
　　“那就奇怪了。”
　　楚旎问：“她不好吗？”
　　“她不太爱说话，而且没有食欲，人都瘦了，我不太放心才打电话给你。”
　　“小妤。”楚旎叫住她。
　　“怎么了姐。”
　　电话里突然没有声音。
　　除了彼此之间的呼吸声。
　　楚旎轻声说：“没有事，你早点休息，最近数你最是大忙人。”
　　江妤有点不解，随后又不好说什么，只得点头，“那好吧，你也是哦，不要忙太晚，记得休息。”
　　“嗯。”
　　挂断电话后，江妤视线掠过楼上的那间房，略略咬了咬唇，回房休息。
　　第二天。
　　江妤带贝斐去医院看病，提前预约了医院主任诊治，进了办公室，双双坐在椅子上。
　　主任是个中年女性，看见贝斐，小声询问：“请问平时有哪些地方不舒服？”
　　贝斐乖乖的回道：“没有食欲，吃到油腻的会想吐，小肚子隐隐作痛，可能要来姨妈。”
　　“那你月经什么时候走的？”
　　“已经有一个半月了。”
　　医生打量她的脸色，感觉症状有点不对劲，她不好直接开口询问，说：“那先做个hcg人绒毛检测吧。这个测出来比较快，给你提前出报告。”
　　贝斐不懂HCG是什么，医生总不会害她，她说什么，她就乖乖的去做。
　　江妤也听不懂这玩意儿，等待护士带她去检查。
　　“医生，她没事吧。”
　　“具体要看检测结果，虽然我有疑惑，不过结果最为准确。还请江小姐稍等片刻。”
　　江妤点头，撑着额头，“行啊。”
　　很快。
　　贝斐面色惨白的带着测出的报告单，目光颤颤巍巍的看着江妤，眼底似有泪光。
　　江妤看她都快哭的表情，担忧道：“怎么啦？我看看报告。”
　　“我……”
　　贝斐话未说完，江妤将她的报告接过去，翻开一看各种数据指标。
　　然而当她看到下面一行诊断：早孕7周+。
　　脸上的笑意瞬间凝住。
　　主任从她手中看了眼报告，意会道：“贝小姐是怀孕了，才会出现早孕症状，需要营养均衡，好好养胎。”
　　江妤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问：“怀孕？”
　　“是的江小姐。”
　　“你告诉我，她怀孕了？你没有骗我？”
　　主任有点胆怯，被她的气势吓住，吞吞吐吐道：“检测报告是不会出问题的，我以我的身份担保。”
　　贝斐失了力般跌坐在地上，眼泪断了线般往下滚落。
　　江妤将报告单捏在手心，将瘫在地上的女人拉出办公室，留下摸不着头脑的主任。
　　外面清风拂面，花坛边花草争妍斗艳，分外妖娆。
　　江妤将手里的报告单扔在她脸面，目光骤冷：“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这是怎么回事，是医院仪器出问题，还是你背着我做了什么。”
　　贝斐眼泪不停的掉落，悲戚苦楚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贝斐，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那个人是谁？是谁！”
　　她紧抿着唇，摇了摇头。
　　脑中一片混乱。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会怀孕，会怀上一个女人的孩子，这简直让她难以接受，仿若被闪电击中，久久无法言喻。
　　她怎么会怀上这个孩子。
　　“我再问你一遍，这是你跟谁的孩子？”江妤瞳仁阴冷，眼角猩红质问道。
　　“你不说是吧，那我去查，我要查出到底谁干的这种事情！”
　　贝斐凄凉的看着她疯了一样要离开，上前抱住她，哭腔着脱口而出：“是楚旎……”
　　江妤蓦地一怔，瞳仁瞪大：“……什么？”
　　贝斐苍凉道：“那夜，那夜，那夜的人，是楚旎，是她啊，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
　　晚上继续更新


第116章 番外22
　　江妤从未想过，自己最珍视的姐姐, 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
　　亲自将她的所有幻想断送。
　　她发动引擎, 使出老远, 刮起地上片片落叶。
　　车外吹进来的风, 无法平息她的怒火, 鼻尖酸涩的真实感, 让她的心非常痛苦。
　　她们已经长大了, 从小约定会让姐姐爱上她, 可是这个约定落空了, 她喜欢上贝翡, 越来越分不清，自己到底还是不是爱着楚旎的江妤。
　　当阴霾散去, 太阳透过云层, 金光普照。
　　江妤停下车, 拿起抽屉里的一瓶矿泉水，昂起头灌了几口，睁开黑漆漆的眼睛眯了眯。
　　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慢慢咽下水, 烦躁的甩长发上的潮湿，白皙的脸颊透红, 嘴唇一张一合微微喘息。
　　到了公司。
　　她没有停步，直接穿过大厅, 往楚旎的办公室去。
　　楚旎正倚靠着椅子，听见门被人踹开的声音，缓缓睁开眼睛。
　　江妤一脸的怒意瞪着她, 将报告单扔她面前，扯了扯领口，“我最好的姐姐，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楚旎被她的举动弄得不舒服，她皱了下没，拿起桌上的报告单，看了眼。
　　身体猛的顿住。
　　不可思议的盯着上面的数据。
　　“小妤……”
　　“你错了姐姐。”江妤眼眶湿润，盯着她唇瓣颤栗，“你错的太离谱。”
　　楚旎心脏猛的一窒，睁大眼睛：“你已经……”
　　“你还要瞒我瞒到什么时候！”
　　“……”
　　江妤阴沉下脸，捏紧她的下巴，怒道：“你说话啊！为什么！？”
　　楚旎抿紧唇，心里揪起，语音柔软：“小妤，我没办法解释，做了就是做了。”
　　“……”
　　她错愕的睁大眼睛，狭长的眉眼烦躁的拧紧。
　　“小妤，我从一开始就喜欢你，我跟你身边的追求者没有区别，与其说我喜欢你，倒不如说我更想守住你。”
　　江妤怔然，随即轻笑一声，快速抽出自己的手，可笑的看着她说：“你的喜欢真是廉价。”
　　楚旎摇了摇头，将她抱住，极力反驳：“不，不是。我始终想不明白，我藏了这么久的人儿，怎么突然变成别人的。”
　　江妤微怔，睫毛湿润，手指紧紧攥住。
　　没有出声回应。
　　楚旎将她抱的很紧，恨不能把心呕给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再也没办法淡定。
　　她垂着脑袋，“小妤，我犯了不可原谅的错，可是我爱的是你。”
　　“姐……”
　　“我以为只要放任你自由，不给你任何回应，你会乖乖做我的妹妹，让我一个人宠着，为什么贝翡让你重新敞开心扉，为什么一切说变就变了，原地不动的人始终是我。小妤，我伤害了贝翡，是我，对不起你。”
　　江妤嗓音空洞，透着冷冷的笑，“你说你爱我，那我要你的命也可以么？”
　　楚旎睫毛一颤，凑到她鬓角，“你要我的命自然给你，”


第117章 番外完
　　江妤将她决然地推开，往后退两步, 坚定道:“不, 你不配。”
　　楚旎目光黯然, 仿佛下一秒就要坠落, 她身子单薄, 薄的似白纸, 尽是苍白的色彩。
　　“你告诉我, 你还爱我吗？”
　　“爱你？”江妤冷笑一声, “你就是这样让我爱你的吗？”
　　“对不起, 是姐姐的错, 对不起。”
　　“姐，你知道吗, 我当初真的好想一辈子做你的妹妹, 这样不会有任何伤痛, 陷入感情的女人是没有理智的，我害怕这样的自己，却控制不住对你的.望。可是我始终觉得, 你我不是一个血缘库的，后来遇到贝翡, 我才发现，自己是可以重新开始的, 不用再追逐你的身影，你是冰川河流，而我只是阳光与河流折射下的影子罢了。”
　　楚旎心痛的无法呼吸, 她唇色泛白，苦笑一声。
　　“孩子，我不会让她生出来，那是对她的屈辱。”江妤言简意赅地说完，转身看文地看她，“我们之间的缘分，大概只能走到这里了。再见了姐，以后你我互不相欠。”
　　“江妤，小妤……”楚旎上前把她抱住，长发散在脸上，凄凉的美落在侧脸，她不愿放手，已经筋疲力竭了，已经无所顾忌了，“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原谅我。”
　　“不用了。我说过，你我不再相欠，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见你，我不想见你。”江妤狠下心，将她的手甩开，急步离去。
　　楚旎看着她的背影，心怯怯颤抖，眼前陡然一黑，倒在地上。
　　江妤回到家，一团怒火快要把她烧干，卧室里摆放着楚旎从小送给她的礼物，被她小心珍藏。
　　现在看着这些东西，但觉得刺眼，她将玻璃橱柜里的礼物全都扔在垃圾桶里，清理的干净。
　　她会带贝翡将孩子打掉，从此过上她想要的生活，不再执迷于她，不再多给她眼神。
　　贝翡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东西破碎的声音，哭着捂住唇，不忍让悲伤倾泻。
　　为什么她们三人会走到这一步。
　　江妤突然打开门，看见门外站着的女人，呼出口气说:“跟我离开这里吧贝翡，把孩子打掉，我们去墨尔本好不好，以后我陪你看风景，陪着你身边。”
　　贝翡咬住唇，“你真的决定跟我在一起吗？”
　　她淡淡的笑，点头:“是，我决定了，我会来爱你。”
　　她跟楚旎之间就像那寒冬绽放的花朵，哪怕只有短暂的花期，依然牵引着彼此，好像上天注定。
　　—
　　楚旎已经半个月没有去公司，一切都是秘书在打理。
　　卧室传来一阵咳嗽声，略带急促的喘息。
　　楚旎靠着床头，捂住唇克制不住的咳嗽不止，脸上惨白惨白的，半个月瘦的厉害，只能看见一双大眼睛黯然失色。
　　她头昏脑涨，刚踩到地面，人就跌坐在冰冷的大理石上。
　　仰起脸，灰暗的目光迟迟徘徊在白色的墙壁上。
　　门这时候被人打开。
　　秘书紧张的走进来，看见地上的女人，低头恭敬道:“大小姐。”
　　“她怎样了？”这句话意指贝翡。
　　“孩子没了，二小姐决定明日跟贝小姐一起去墨尔本长居。”
　　她手指搭在额角，睫毛湿润，点漆般昳丽，内心逐渐冷然，如同浸泡在无尽的冰水里。
　　她看着前方，幽冷急促道:“带我去见她，哪怕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哪怕我去坐牢弥补犯下的过错，哪怕我下跪求她，只要见她一面，她要把我千刀万剐我都愿意，让我见她一面，我什么都可以去做，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秘书为难的:“二小姐说是不会见您的。”
　　清冷之夜，似在抚摸伤痕的冰冷皎月。
　　乌云散去，月华照进屋内。
　　楚旎面如死灰得垂下头颅，整个人的意志渐渐消散，唇瓣血迹斑斑，她扯了扯嘴角。
　　“我再说一遍，带我去见她，我什么都愿意做。”
　　她犯下这个错，愿意一生去偿还。
　　秘书没有说话，转身慌忙离去。
　　她从十三岁就来到江家，跟着她一起长大，看着她陷入困境。
　　这一秒，她不能让她就这样放弃自己。
　　夜晚下起了磅礴大雨，冲刷着雾霭迷朦的世界。
　　楚旎看着她离去，嘴角凝出苦笑，整个世界仿若只剩下她一人。
　　如果让她用生命去赎罪，她愿意去偿还罪孽。
　　霓虹灯下的雨滴砸的车窗哒哒的响。
　　许秘书赶着大雨，开车去了江宅。
　　她直接上楼，找到江妤的房间。
　　里面一片通明，光线缭绕。
　　江妤准备出国，正收拾东西。
　　她没想到许秘书会来，疑惑了半秒，“你怎么来了？”
　　许秘书语气不稳，焦急道:“二小姐，求你救救大小姐吧，求你去见她吧。”
　　“我不是说过么，我不会见她，让她也别来见我。”
　　“不行啊，你不去你会后悔的，她会死的，会死的啊！”
　　江妤皱眉，非常不喜欢这句话，“你胡说八道什么。”
　　“楚总已经病了半个月了，心理上的病，是没办法治愈的，只有你才能挽留她，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会变成这样，这些年大小姐对你的心，我是明白的啊，她就是那样一个人，不想让你为她担心，哪怕闷在心里，也不会说出来，只会把自己憋成重伤。你才是她的信仰，是她活下去的希望。”
　　江妤来到楚旎住的公寓。
　　一路上心里忐忑不安，手心都出了汗。
　　秘书打开门让她进去。
　　当看见倒在地上的女人，地上一个白色的空瓶子，女人苍白脸没有任何血色，江妤的的心提到嗓子眼，跌坐在地上，颤抖着手指，探了探她的鼻息。
　　“姐……救护车！快去打救护车！”
　　秘书已经吓得呆在原地，随后掏出手机打急救中心电话。
　　半个月原来可以把一个完整的人毁得干干净净，女人早已失去以往的神采，眉梢拢着一滩死寂的晦暗。
　　“为什么都要来逼我，姐，你为什么要逼我，都太迟了，太迟了……”她抱住她，垂下头颅，凄凉的笑了，眼泪混着无法看透的情愫，滚过脸庞，溅落在地。
　　“你不要这样，我好怕，我好怕啊。”
　　楚旎感觉自己困得不行，很疲惫，使不出一点力气，她撑开眼皮，目光有些涣散，“其实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你不是我的妹妹，我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母亲她太过溺爱你，你是母亲为了改变基因而诞生的个体。我一直避开你，是想默默地守护你，看着你健康成长，不被别人当做一个异类。”
　　江妤将她死死的抱紧，鬓边的发丝交结一起，贪婪的呼吸着她身上的香气，心脏噗通狂跳，听着她虚弱的话语，眼里灌满泪光，露出苍凉的笑，“原来母亲一开始问我的不要后悔，是这个意思，你们都在保护着我，怎么那么好傻。”
　　楚旎阖上睫毛，眼泪浸湿，咬紧唇瓣，抑制不住的弱小的呜咽。
　　想在她身边，就那样保持着她们的距离，看着她的路始终是幸福快乐。
　　将笑容与幸福永远赐予她。
　　楚旎咬紧牙关，撑住一丝理智，“是我对不起你们，我不求原谅，只想见到你，这就很好，远远的看着你们幸福，是我一生所求，我们做永远的姐妹，你若危险，姐姐都是你最强的后盾，谁欺负你，我会帮你赶走她，小妤谢谢你来见我，我已经没有任何遗憾了，我会用一生去赎罪。”
　　江妤将她拥住，眼泪止不住的夺眶而出。
　　原来是人生给她开了一个玩笑。
　　她的楚旎，终将成为回忆。
　　—
　　三年后。
　　墨尔本的湖水呈现出粉色的光景。
　　金色的阳光洒在皮肤上，江静娴躺在藤椅上，摩挲着楚念的手指，说:“你还在生气吗？”
　　“为什么你连我都瞒着，为什么不告诉我她们本不是姐妹，江姐姐，你让我对妤儿偏见太深。”
　　“为了旖旖，为了江家，就不得不牺牲一些东西。江家继承人不该贪恋情感，那将走向衰败。”
　　楚念不明白，不过现在她们一家人，大概是最幸福的吧。
　　江静娴是不会判断错误。
　　“给国内的旖旖发个信息，让她不要寄婴儿品，家里都快放不下了，妤儿的孩子还没有出生，瞧她这个姨娘紧张的。幸好，妤儿没成为我们江家的媳妇儿，不然那还了得。”
　　“她很关心她们，这丫头始终是这样，一直没有变过。”
　　湖边站着两个女人，身材纤细，其中一个肚子微微隆起，两人远远的看着这片美丽的领域，心之所向的世界，是平静和谐温暖的。
　　江妤牵着贝翡的手，走在路边，笑说:“宝贝，我们的第一个孩子，你想好叫什么吗？”
　　贝翡娇俏一笑，捏了捏她的手背，“你觉得叫什么好？”
　　“我想想……叫美好吧。”
　　“？”
　　“江美好，给她最简单最美好的未来，象征我们美好的时光。”
　　贝翡嘴角揉出笑，“那就叫美好，江……美好。”
　　留人间多少爱，迎浮世千重变。
　　和有情人做快乐的事，别问是缘是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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