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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作者：米闹闹
　　文案：
　　曼草：“天下漂亮姐姐妹妹那么多，只和一个谈恋爱，多没意思。”
　　岑子矜：“喜欢了，在一起，不喜欢了，分手，有错吗？”
　　【嗝】自作多情的渣女x没心没肺的海王，1v1
　　【嗝】后来，渣女长情了，海王专一了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曼草，岑子矜┃配角：┃其它：
　　一句话简介：那我不得撩回去
　　立意：经历挫折认清自己，迎接新的人生


第1章 
　　曼草开完会出来，发现手机屏幕上显示二十多条微信消息。她打开手机看，发现这些消息全部来自于一个叫于桦的小妹妹。
　　曼草扫了一下大概消息，表示有点头疼。
　　于桦和她表白了。
　　但是最后的走向……
　　于桦：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些，但我想了很久，还是忍不住要告诉你
　　于桦：你应该也能看出来，我喜欢你
　　于桦：啊，说出来心里突然好舒服，我真的憋的太久了
　　于桦：这么久的接触，姐姐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你能容忍我的小脾气，你总是在我难过的时候第一时间在我身边。
　　于桦：我知道你把我当朋友，我也一直告诉我自己不能对你抱有非分之想，但还是忍不住
　　于桦：我每天都期待见到你，收到你的消息我一天都充满干劲，我一个一点也不喜欢撒娇的人，和你在一起时，经常忍不住和你撒娇，我喜欢看到你因为我而开心，总想着，怎么样才能让你因为我而高兴
　　于桦：这件事渐渐的有点过头，我时常夜里想你想得睡不着，也经常莫名其妙地吃醋
　　于桦：我知道我没资格
　　于桦：我不知道在说什么了
　　于桦：我想了一天，我知道姐姐对我的感情不是我想要的那样，所以我觉得我还是……
　　于桦：对不起姐姐，我实在太难受了，我要删掉你了，以后我们也不要再联系了
　　于桦：谢谢你
　　曼草摸摸自己的眉心，试探地发了一个表情，果然看到表情旁边的一个感叹号。
　　“怎么了？”同事乐乐经过时问了句。
　　曼草对乐乐笑了声：“没事。”
　　乐乐点头：“一会儿那个文档记得发给我，我马上用。”
　　曼草手指一扫，把于桦的对话删了，锁掉手机：“好。”
　　下午工作不多，曼草把手头上的事情忙完了，才拿起手机给林月打了电话。
　　林月在她开会前就联系她了，在电话那头哭哭啼啼说自己失恋了，要人陪，这会儿曼草才打过去，那边立马接通了，而后。
　　“啊呜呜呜呜小草！”
　　曼草带上耳机，边打字边问：“还好吗？”
　　“不好！”林月哭的很大声：“我现在知道了，常常他有新欢了。”
　　曼草哦了声，接过来一个合同，匆匆在上面签了字：“你需要哭很长时间吗？”
　　林月哭得更大声了：“你怎么这样，你好绝情。”
　　曼草笑了声：“给我半小时的绝情时间可以吗？你先哭着，我忙完了去找你，啵啵，先这样。”
　　语气是足够温柔，温柔完曼草就把电话挂了，一点不给林月说话的机会。
　　说半小时就是半小时，半小时之后曼草要到了林月的定位，直接把车开到了林月所在商场的咖啡店里。
　　远远看去，林月坐在咖啡店最角落的位置里，抱着一盒纸巾，垃圾桶在脚边，低着头撕纸玩。
　　她看到曼草过来，本来已经不再流的眼泪，瞬间就又流出来了。
　　“小草，呜呜呜。”林月见曼草坐下来，立马拉住曼草的手。
　　曼草坐在她对面，用空着的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笑着说：“好了，不用哭给我看。”
　　林月：“唔。”
　　曼草：“说吧，要打还是要杀？”
　　林月噗的一声终于笑出来，她小声道：“那倒没有。”
　　曼草喝了一口水，仰了一下脑袋，示意林月说事。
　　“事情是这样的，”林月紧紧抱着纸巾：“我们上周分手了嘛，然后我，然后，就。”林月突然自己就笑了起来：“曼草～”
　　曼草淡定地喝了一口服务员刚刚给的柠檬水，一副我看破你的表情，淡淡地说：“知道索然无味了？”
　　林月啊的一声，还是硬着头皮先说完：“今天看到他和一个女的，”林月说完指着马路对面的酒店：“一起去了这里面，现在还没出来。”
　　曼草顺着林月的手看了看酒店门口，再缓缓转回来：“所以你是来蹲他的？”
　　“嗯，”林月点头，问：“你说，他会不会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出轨了啊？”
　　曼草皱眉：“出轨？”
　　林月点头，找到了点刚才理直气壮的伤心状态了：“我们才分了一周啊，我今天来附近办事，没想到这么巧就让我看到了他和一个女的进去了，”林月下唇伸得很长：“已经三个小时，还没有出来。”
　　曼草点点头，又问：“你怎么确定他们进去是干什么？”
　　林月一副要哭的表情看曼草：“那不然？”
　　曼草顿了一下：“也是。”
　　林月哼了一声：“你不要这么冷静嘛，你也……”林月声音越来越小：“骂骂他。”
　　曼草呵的一声，下巴一歪，看着林月。
　　林月立马怂了：“啊，我，是，知道，你当初不喜欢，常常嘛，但，现在，”林月小心翼翼看着曼草：“我很难过。”
　　曼草点头：“也对，你失恋了。”
　　林月可怜巴巴：“嗯。”
　　曼草：“要安慰吗？”
　　林月点头点头：“要。”
　　“过来，”曼草对林月招招手，林月过去一点，曼草摸摸林月的脑袋，再摸摸林月的脸：“别难过了，下一个更乖。”说完就把手放开。
　　林月一点没有开心的样子：“就这？”
　　曼草笑了笑，往座位里挪了点，叫林月：“坐过来。”
　　林月立马坐过去，立马把委屈发挥得淋漓尽致。
　　曼草揽着林月的肩，说：“于桦把我删了。”
　　林月瞬间就坐直了，刚才还沉浸在自己失恋的悲伤中，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亮了，表情也顿时八卦起来。
　　“什么？”林月睁着大眼睛看着曼草，好一会儿才：“哈哈哈哈哈哈哈，哎，你看你又伤了个小妹妹的心。”
　　曼草打林月的额头：“什么叫又，会说话吗？”
　　林月笑嘻嘻地喝了一口咖啡：“我上次就说你这个小妹妹不对劲，你还不信。”
　　“我最近太忙了，”曼草摇摇头，可惜道：“少了个朋友。”
　　林月唉了声：“没事，你不差这一个。”
　　曼草奉献了一个自己的八卦，非常成功地把林月从失恋的状态里拔了出来，林月喜滋滋地喝一口咖啡，问曼草：“你忙吗？”
　　曼草：“知道关心我了？”
　　林月唔了声，委屈巴巴。
　　曼草失笑：“很忙，同事催我了。”
　　林月吐舌。
　　曼草把账结了，再拿起林月的包和自己的包一起挂在身上，对林月勾勾手：“嗯？”
　　林月搭上曼草的手，站起来就搂住了曼草的腰：“你晚上几点下班？”
　　曼草摸摸林月的头：“不一定，一起吃宵夜吧，我们喝点酒。”
　　林月点头：“好啊。”
　　曼草逗逗林月的下巴：“不难过了？”
　　林月低低嗯了声，勾着曼草的手腕撒娇：“那你早点下班来陪我。”
　　曼草点头：“好～”
　　林月紧紧挽着曼草的手一起走出去，出了咖啡馆，外头的风猛地吹了过来，曼草抬头帮林月挡了一下，林月正想趁机窝进曼草的怀里，却见右手边的走廊上，站着两个女人。
　　靠墙的那个女人双手环着胸，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她面前的女人。
　　而她面前的女人正低着头哭泣。
　　林月抬头看曼草，曼草也低头看林月，两人脸上同时出现了有戏看的表情。
　　走廊很长，这会儿除了她们四个没有其他人，距离说近是近，说远也远。近的是她们能听到左边女人的哭声，远的是她们不用刻意避着，这儿正好有个小拐角，她们根本打扰不到。
　　所以她们就只是站着不动。
　　“怎么这么哭啊。”曼草看着那边，小声说。
　　林月转头看，果然看到曼草脸上同情的表情，眉头还紧皱着，林月心底切了一声：“那肯定是有原因的啊。”
　　下一秒，那边的声音传过来了。
　　“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再也不会了。”哭的小妹妹这么说道。
　　站在小妹妹面前的卷发女人低头看了眼手表：“十分钟，时间到了。”
　　曼草轻轻啧了声。
　　小妹妹哭得更惨了，手抬了起来想去拉那个女人，但那个女人偏了一下，没让她碰着。
　　“呜呜呜，”小妹妹突然抬起头，大概是觉得时间到了，也可能是觉得反正都这样了，索性破罐破摔，突然就大声了起来：“你根本就不爱我，不然怎么可能，我只是#%你就要和我分手。”
　　曼草听着皱了一下眉，小声问林月：“什么什么？她说什么？”
　　林月小声回答：“没听清。”
　　那边的小妹妹越来越大声：“你就实话跟我说吧岑子矜，你为什么和我分手？”
　　曼草看戏看得嘴巴都嘟起来了。
　　很快，小妹妹面前的女人说话了。
　　“我腻了。”


第2章 
　　曼草打从心底发出了一声：“哇哦。”
　　那个女人说完就走，走的正是曼草和林月的方向。刚才背着光，还被女人的长卷发挡着脸，曼草看得不是很真真切，这会儿转头过来，曼草才看到正脸。
　　“哇哦。”曼草发出了比刚才还要走心的声音。
　　林月也立马凑过来，然后她也：“哇哦。”
　　衬衫短裙高跟鞋，长发大卷大红唇。
　　曼草：“啧，美女啊。”
　　曼草：“嗯～衣品不错。”
　　曼草：“嗯～身材真好。”
　　曼草：“啧，大长腿啊，这皮肤白的，还挺高。”
　　曼草：“不错。”
　　御姐逐渐靠近，很快就要经过两人，曼草身子偏了一下，插兜站着，没多久，两人隔着几米的空气冷不丁对视一眼。
　　很短暂的一眼，说到底一秒还不到，两人就都把头扭开。
　　大长腿继续往前走，外头阳光刺眼，她走着走着就拿出了一副墨镜，戴了上去。
　　曼草挑了挑眉，她也有同款墨镜。
　　不错。
　　曼草正想用余光目送她把这条走廊走完，却见她突然顿了一下。
　　大卷发歪了一下脑袋，停下了脚步，把墨镜从鼻梁上往下挪一点，转头看曼草。
　　曼草接受到目光，也转头看她。
　　“认识？”大红唇问曼草。
　　曼草想，是不是她和林月看戏看过头了，给漂亮姐姐一种准备和她打招呼的错觉。
　　于是曼草想了想，笑道：“小姐姐，你很像我的一个朋友。”
　　漂亮姐姐这时突然把目光下移，移到了曼草和林月十指交扣的手上，接着她发出了不知道是笑还是冷哼的笑声：“是嘛。”
　　曼草没说是也没说不是，眉眼弯弯地对漂亮姐姐微笑：“认错人了不好意思，小姐姐再见。”
　　漂亮姐姐也微笑，把墨镜推上去：“再见。”
　　等高跟鞋离开，林月晃晃曼草的手臂：“她像你哪个朋友？”
　　曼草失笑：“这你也信？”
　　林月：“……”
　　曼草拽了一下林月的手，把她往小妹妹那边拉：“走吧。”
　　林月惊讶：“去哪？”
　　曼草抬了一下下巴，指着小妹妹的方向：“熟人。”
　　林月继续惊讶：“不是吧，这样你都能碰到熟人？”
　　曼草耸肩。
　　没多久，两人就走到了小妹妹的身边，小妹妹此刻已经蹲在了地上，抱着腿脑袋埋在手臂里。
　　“静静。”曼草喊了一声。
　　这位叫静静的抬起头，好像认出是曼草的瞬间，眼睛里那豆大的眼泪就滑了下来。
　　林月觉得这个画面似曾相识，半个小时前她是不是也演过一次？
　　“小草姐姐，你怎么在这里？”静静问。
　　曼草从包里拿出一包纸巾：“路过，”她边说边抽了一张，半蹲下去，帮静静擦眼泪：“不哭了。”
　　静静哭得更伤心了，呜呜呜的，一张纸不够，曼草再给她递两张，她全部都能浸湿的那种哭。
　　“呜呜呜小草姐姐。”
　　林月歪嘴站在一旁，抠抠左边脖子，再抠抠右边脖子，再看一下天花板，低头又看曼草，见她皱着眉，一副你难过我也难过的样子摸着静静的头，不禁叹气。
　　算着差不多快两分钟了，林月提醒一句：“曼草，你还有工作吧。”
　　曼草嗯了一声，静静也抬眼看曼草。
　　这眉眼，那叫一个可怜，林月当场就翻了个白眼。
　　谁让曼草就喜欢这样的。
　　“小草姐姐你要工作了吗？”静静问。
　　曼草点头，特别温柔地说：“得回公司了。”
　　静静一副欲言又止：“好吧。”
　　曼草问：“要送你吗？我开车过来的。”
　　静静身体往前仰了一下，但还是收敛地往后退：“会不会太麻烦你。”
　　林月咬牙切齿，白眼翻的，快要上天了。
　　曼草摇头：“不麻烦，走吧，不哭了。”
　　三个人一起往外走的途中，静静把地址报了一下，曼草想都不想，直接说：“正好，顺路。”
　　林月敢怒不敢言。
　　顺**路，顺路。
　　好在静静要去的地方就只有十分钟的车程，让林月稍稍放心了点。
　　上了车，林月才系上安全带，就听曼草转头问了静静一句：“分手了？”
　　静静小声道：“嗯，”她抬头从后视镜看曼草：“你们刚刚是不是看到了？”
　　曼草：“一点吧。”
　　静静很难过：“让你们看笑话了。”
　　曼草和林月对视一眼。
　　曼草：“怎么了吗？我记得你上个月才脱单的。”
　　林月差点笑出来，她就知道曼草放不下那句“我只是叽里呱啦”，她想知道是什么内容。
　　静静继续小声，还委屈：“她跟我说不要不告诉她就突然去找她，我昨天晚上偷偷去她家等她，她就生气了。”
　　曼草又和林月对视一眼。
　　林月忍不住：“就因为这个？”
　　静静：“嗯。”
　　果然，想分手的人类，分手的理由总是千奇百怪。
　　曼草安慰静静：“别难过了，”她指了一下林月：“这个姐姐今天也失恋。”
　　林月：“……”
　　她给曼草一个眼神，满满都是不带你这样的。
　　静静坚强地笑了一下：“这样啊。”
　　林月笑着回头：“下一个更乖妹妹，我们往前看。”
　　静静点头：“好。”
　　很快，静静的地方就到了，静静道谢下车，关门前对曼草说：“小草姐姐，微信联系。”
　　曼草表情那叫一个温柔：“好，不难过了啊。”
　　等后车门一关上，林月就忍不住了。
　　她马上问：“你又哪儿认识的朋友？”
　　曼草说：“学妹。”
　　林月扬眉：“脱单也告诉你？”
　　曼草：“提了一嘴。”
　　林月：“失恋也找你？”
　　曼草耸肩：“没办法，知心姐姐。”
　　林月切了声，笑了出来。
　　曼草问：“你去哪？回家还是工作室？”
　　林月：“工作室吧，下午出来太久了，今天事情还没做完呢。”
　　曼草笑：“你说你是不是没事找事？”
　　林月：“哼，略略。”
　　曼草问：“还难过吗？”
　　林月本来不难过的，既然曼草这么问了，她于是回答：“有点。”
　　曼草叹气：“别难过了，不值得，你想想他的缺点。”
　　林月撇嘴：“他是有点土。”
　　曼草：“就只是土？”
　　林月：“好吧，还有点花心，有点抠门，有点情商低。”
　　曼草失笑：“所以你还在惦记什么？”
　　林月瞬间不开心了：“分手一周就找上别的女人，谁会开心啊。”
　　曼草点头：“既然知道自己是因为这种事不开心，那真的没必要。”
　　林月嘴巴一歪，说不出话来了。
　　“要不这样，”曼草说：“我开车送你回去，我们再去酒店。”
　　林月惊了：“去干什么？”
　　曼草：“质问他。”
　　林月摇头：“那不用了，我现在没身份质问，我已经和他分手了。”
　　曼草伸出两根手指：“现在就两条路，一条你去找他，纠缠他，当个泼妇，大声哭着问他，那个女人是谁！你是不是和她上床了！去**！”
　　林月被曼草突然的泼妇模仿秀逗得笑起来：“不要，好丢脸。”
　　曼草耸肩，说出另外一条：“那么就赶紧放下，晚上等我下班，我请你吃小龙虾。”
　　林月又哼一下。
　　曼草：“不要算了。”
　　林月：“要，要要！”
　　不是曼草对林月冷漠，实在是林月失恋的次数有点多，还爱哭，而且依曼草对林月的了解，林月哭并不是表示她难过了，她就是想哭。
　　林月太容易哭了，林月简直就是个戏精。
　　所以你看，一盘小龙虾就把她收买了，又过了一会儿，就乐呵呵地开始约曼草周末一起逛街。
　　离开公司的时候，曼草就预测解决林月的事不需要太多的时间，计划一小时内结束，果然一小时内就回到了公司。
　　但缘分就是这么奇妙。
　　曼草到了公司，正等着电梯，另一边走过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站在了她的身边。
　　曼草转头瞥了眼，稍稍惊讶地扬了扬眉，很快收回视线。
　　这不是，这不是？
　　“叮。”
　　电梯到达楼层，曼草对站在前面的女人笑了笑，点头示意让她们先进去。
　　女人对她微微一笑表示感谢，她先进去了之后，曼草也进去了。
　　女人身后的男人最后进电梯，他按下了18楼，电梯门缓缓关上，男人转头问曼草：“小姐，你去几楼。”
　　曼草说：“20。”
　　男人帮他按了20，曼草说：“谢谢。”
　　曼草说完，把手机拿了出来，给林月发消息。
　　曼草：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曼草：我遇到那个御姐了
　　曼草：来我们公司
　　刚才没好意思用正眼瞧她，一瞬间就过去了，没看那么仔细，这会儿这么近，曼草双手插兜，不客气地认真观察了起来。
　　身材是真的好，啧。
　　棕色大卷长发，淡妆，漂亮是真的漂亮，这么长的睫毛，不错，腰挺细，脚踝不错，胸也不错，鼻子好挺，手指真好看，怪不得能让静静哭成那样。
　　曼草看得久了，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眼神有多露骨，露骨到女人身后的男人都受不了，先转头看了她一眼。
　　一秒后，这个女人也转头了。
　　突然四目相对，曼草顿了顿，立马歪脑袋，接着露出了非常甜美的笑容：“怎么了？”
　　女人眼神冷漠，但嘴里说：“没事。”
　　曼草抬头看了眼，见18楼就要到，又补了句：“小姐姐你太漂亮了，不小心多看了几眼，不好意思啊。”
　　女人很淡定：“没事。”
　　“叮。”
　　曼草笑着目送他们离开，电梯门缓缓关上，还剩最后一点缝隙时，那个女人似乎回头看了眼。
　　当然也可能没有，曼草抬头看电梯数字，立马就把这件事抛在脑后，开始想一会儿的稿还剩多少没完成。
　　另一边，电梯外，岑子矜把视线收回来，轻轻地笑了一声。
　　她身后的助理小伟也跟着笑了：“岑总走到哪儿都很有魅力，坐个电梯都有小妹妹看上你。”
　　“哪里是看上。”岑子矜轻轻笑一声。
　　装不认识呢。


第3章 
　　曼草就职于a市某时尚公司，大四就进公司了，到现在工作六年。
　　几年下来，她经常和人打交道，也交了许多有的没的点头之交，长期以往，养了一张非常能哄人开心的嘴，见人说人话，总是说什么都甜的很。
　　这不，因为出去安慰了林月一阵，回来差点耽误了进度，蛇打七寸，她进门就把上司好一顿夸，并保证一定会按时完成，才幸免于难。
　　出了办公室的门，同事东东不禁给她竖起大拇指：“真有你的。”
　　曼草耸肩，把她手里的东西接过来，问：“18楼是有做专访的吧？”
　　东东点头：“有做专访的，还有其他。”
　　曼草嗯了声，她知道还有其他，不过依她对那个女人的初印象，她去18楼最大可能就是去专访。
　　什么人物，竟然来她的公司做专访。
　　一回到工作岗位，一拿到材料，曼草就忙了起来，这一忙，一路忙到晚上九点。
　　同事陆陆续续离开，她把最后一个字敲了，取下眼镜伸了个懒腰。
　　拿起手机，她看到林月十分钟前已经在呼唤她了。
　　林月：小草
　　林月：小小草
　　林月：小小小小草
　　林月：下班了吗？
　　林月：草草草
　　林月：草草草草
　　曼草回她：骂人呢？
　　林月：嘿嘿
　　林月：饿饿了
　　曼草带上耳机，关电脑，把电话打过去。
　　“在哪？”曼草问。
　　林月嘿嘿一笑：“我已经在店里了。”
　　曼草：“什么店？”
　　林月：“小龙虾店啊。”
　　曼草笑：“你认真的吗？”
　　林月撒娇：“我太饿了，快过来快过来，我已经点好，位置也发给你了，离你公司不远，快来快来。”
　　林月确实是饿了，曼草到的时候，林月面前的小龙虾壳几乎已经堆成了山，她见曼草过来，用腿勾了一下椅子。
　　林月：“坐坐。”
　　曼草把包放下，林月又说：“我给你点了不辣的，还有这些菜。”
　　曼草笑：“不辣的小龙虾好吃吗？”
　　林月摇头：“不好吃。”
　　曼草：“算了吧，等我胃好了再吃。”
　　林月点点头，但突然又想到什么，抬了起来：“胃不好是不是连酒都不能喝了？”
　　曼草点头：“嗯。”
　　林月皱眉了：“你说要陪我喝酒的。”
　　曼草的回答是立马拿起一瓶，用筷子末端勾着瓶盖，手一压，撬开。
　　曼草：“陪你喝。”
　　林月无奈又好笑，一把把酒夺过来：“不用啦。”
　　曼草笑了笑，叫来服务员，让她把不辣的那一份重新回锅加辣。
　　“小龙虾又不能吃，酒又不能喝，这算哪门子的陪我啊，”林月满嘴都是红油，委委屈屈：“我失恋了啊姐姐。”
　　曼草：“坐着陪你，你喝多少都行，一会儿我送你回家。”
　　林月撅着嘴看曼草：“piupiupiupiu。”
　　曼草学她：“piupiupiupiu。”
　　“我问了一下，”林月擦擦嘴，挪了一下到曼草身边：“今天那个女的叫岑子矜，确实和静静在一起一个多月。”
　　曼草惊讶：“这你都能问到？”
　　林月挑眉笑：“正好，你那个学妹是我朋友的朋友的朋友，她们今天在群里讨论这事，凑着听了点。
　　“这么巧？”曼草说。
　　林月摊手：“圈子就这么大。”
　　曼草挑下巴：“然后呢？”
　　林月：“其实也没什么，在一起一个多月能有什么事，就是旁听了一下这个岑子矜的事迹，”林月啧的一声：“这个姐姐啊，她们说她特别有钱，还经常换女朋友，还都是没多久就分手的。”
　　曼草夹菜吃：“是嘛。”
　　“对啊，”林月继续：“而且啊，她竟然是全游公司的高层，”林月剥开一只小龙虾，塞进嘴里：“游戏公司里的女人竟然这么好看，还这么会打扮，职位还这么高，我真是没想到。”
　　曼草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偏见。”
　　林月又问：“话说那个岑子矜去你公司干什么？”
　　“岑子矜？”曼草突然重复。
　　林月点头：“对啊，岑子矜。”
　　曼草顿了一下，问林月：“怎么写？”
　　林月说这把和朋友的对话调出来给曼草看：“这么写。”
　　曼草皱了皱眉：“怎么觉得哪儿听过。”
　　林月切的一声：“你听过的人多了，兴许你们还认识呢，你给忘了。”
　　曼草笑了一下：“这么漂亮的姐姐，我怎么会忘。”
　　林月一副我很了解你的样子：“得了吧，你忘记漂亮姐姐的次数多了去了，你就只记得甜妹。”
　　曼草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明天就是周末，所以这天晚上曼草和林月在小龙虾店里待了很长时间。
　　林月失恋本来很快就能好的，在曼草印象里就没有超过三天的，但可能是这次的前任转头就找了另一个女人，让林月这个失恋又回锅了一趟。
　　加上林月还喝了酒，所以这下半场，曼草几乎都在听林月叨叨她和吴常的从前。
　　吴常多不会体谅她，吴常得到了就不会珍惜，吴常**就是个大直男。
　　曼草全程：“嗯，哦，是嘛，这样啊，哈哈，好好笑，呵呵，真过分。”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曼草脑袋里突然浮现那个叫岑子矜的女人的身影来了，身影浮现完了，岑子矜在电梯里转头看她的脸也接着浮现了出来。
　　岑子矜？
　　林月最后喝的有点多了，曼草送她回去之后死死拉着曼草，要曼草留下来陪她睡。
　　要是以前，曼草是会留下来的，但今天不行。
　　“今天真不行，我晚上得回家。”曼草对林月说。
　　林月还是没放手：“为什么？”
　　“明天我妈生日，她还叫了朋友来家里，晚上不能陪你，”曼草摸摸林月的头，再拍拍林月的脸，盯着林月的眼睛：“好好睡，明天起床就没事了。”
　　林月死死拽着曼草：“不要。”
　　“乖～”曼草捧着林月的脸，看着她的眼睛：“这边有蜂蜜水，刚泡的，觉得不舒服了就喝一点，好吗？”
　　林月嘟着嘴。
　　曼草一点一点把林月拽着她衣服的手拉开，继续说：“喝的时候倒出来晾一晾，我手机不静音，有什么给我打电话，嗯？”
　　林月终于把手松开：“好吧。”
　　曼草逗逗林月的下巴：“我走了，好好睡觉。”
　　林月点头：“嗯。”
　　曼草对林月笑了一下就离开房间，并帮林月关上灯。
　　等曼草离开，林月转身就拧开了台灯，并把保温杯里的蜂蜜水倒出来了一点。
　　她趴在床上一动不动地盯着杯子里冒出的热气，长长叹了声气。
　　唉，她以前喜欢过曼草的。
　　唉，曼草温柔起来简直要人狗命。
　　她们是上大学时在酒吧里认识的，现在想来，她应该是对曼草一见钟情。
　　曼草这个人又能御姐又能甜，是传说中的可盐可甜姐姐，她给林月的第一印象可好了，所以林月那天晚上怕错过曼草，当场跟她要了联系方式，回去还酝酿了好久，该怎么和曼草打第一声招呼。
　　后来林月发现，曼草**就是个海王！
　　只要是曼草的朋友，曼草都那么对待，中央空调，对谁都吹！
　　气**！
　　后来林月为了气曼草，好几周不和曼草联系，但结果呢，好家伙，曼草一丁点没发现，蔫得林月自己又巴巴地回来黏人。
　　没有她林月，曼草手上还有一堆朋友，小朝啊，艳英啊，萱菁啊，于桦啊，巴拉巴拉。
　　哦，还有静静。
　　再后来她明白了，和曼草当情侣这种事就算了吧，啊当然不是因为她追不上啊，虽然她可能也许应该或许是会追不上曼草，但这不没追嘛，谁知道呢。
　　所以思来想去，当朋友是最好的选择，朋友能当一辈子呢。
　　甚至她还庆幸自己长得有点姿色，毕竟以她对曼草的了解，曼草只喜欢美女，身边的朋友那是一个比一个漂亮。
　　啊……
　　林月想着笑了一下。
　　谁又不喜欢漂亮姐姐呢。
　　不过话说回来，曼草海是一回事，谁能想到呢，这么海的人，27岁了，没谈过恋爱。
　　“天下漂亮姐姐妹妹这么多，只和一个人谈恋爱，多没意思。”
　　这是有一天曼草喝多了，对林月说的，不过第二天林月拿原话问曼草，曼草已经不记得了，还不承认自己说了这话。
　　但转头她又说，难道不是吗？
　　林月很少和曼草聊过曼草的感情，也只有那次酒后，后来再也没有，林月仿佛默认了曼草不需要。
　　但林月很喜欢和曼草聊自己的感情，因为每次和曼草聊她感情生活中遇到的苦事，曼草总是一副很索然无味这多大点事的态度，情绪传染情绪，立马也让林月觉得索然无味，并且不苦了。
　　虽然曼草经常在她面前夸人，也经常垂涎小姐姐的美色，还经常听她满嘴跑火车，随便拉个朋友就介绍是女朋友，但她从没听过曼草说过喜欢谁，也没见她有谈恋爱的心思。
　　所以她曼草只撩不娶，真的很过分！
　　人间海王，谁都不爱。
　　林月翻了个身。
　　但曼草就是这样吸引人，而且被吸引的不仅有林月，还有一堆呢，她们都和林月一样，明知道没结果，但还是爱和曼草撒娇，和曼草玩，沉溺曼草的温柔。
　　啊啊啊啊，好气啊。
　　啊啊啊啊，又不喜欢，有什么好气的！
　　林月叹了一声。
　　林月和曼草朋友了这么久，见证过许多人追曼草，不过曼草厉害就厉害在，大部分追她的人，最后全都变成了她的朋友，大家相处融洽，嘻嘻哈哈。
　　剩下那些不识趣的，就比如于桦，曼草根本**不care，切。
　　林月再翻一个身。
　　唉，主要是曼草这个人的眼睛太能骗人了，特别容易让人误会，觉得她深情的很。
　　林月再再翻一个身。
　　不过话说回来，曼草应该是喜欢女生的吧？
　　林月歪了一下脑袋。
　　唉，关她屁事。
　　又过了一会儿，林月收到了一条曼草到家了的消息，她打开手机。
　　曼草：我到了
　　曼草：不难过了啊，抱抱我送你的小恐龙，就当是抱着我了
　　曼草：乖乖的
　　曼草：晚安
　　看看！
　　看看！
　　气**！
　　林月：好～
　　林月：晚安


第4章 
　　曼草到家之后静悄悄回房间，静悄悄洗漱，马上上床睡觉。
　　第二天自然到十点才醒，在外面洗漱了去客厅，她听到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响着。
　　“妈。”曼草靠着厨房门，喊了一声。
　　妈妈身体抖了一下：“吓我一跳，你怎么在家？”
　　曼草整理了一下头发：“昨天晚上回来的。”
　　“昨天晚上就回来啦，”妈妈继续包手里的饺子：“那你换身衣服吧，一会儿你阿姨和姐姐就过来，已经在路上了。”
　　曼草哦了声：“这么早啊。”
　　妈妈笑：“说要一起包饺子。”
　　曼草：“好吧。”
　　妈妈：“还好还剩点粥，在桌上，去喝了。”
　　曼草迷迷糊糊：“知道了。”
　　曼草是单亲家庭，她爸爸在她小学时就生病去世了，妈妈一个人把曼草拉扯大。
　　工作几年后，曼草就在公司附近买了个小单身公寓，方便上下班，不过周末她都会回家陪妈妈。
　　刚刚妈妈提到的阿姨是妈妈参加活动认识的，今天能凑在一起吃饭，是因为那个阿姨也是今天生日。
　　而妈妈口中的姐姐，是阿姨的外甥女，曼草从妈妈那稍稍了解过这位姐姐，听说在她小的时候，她的母亲就车祸去世了。姐姐有个弟弟，母亲车祸去世之后，父亲就离开了这个城市，并且嫌麻烦，就只带走了弟弟。后来是姐姐的小姨，也就是曼草妈妈的朋友，把姐姐接过来，当女儿养着。
　　听妈妈说，这个姐姐也在a市上班，妈妈还说她是个大美女。
　　曼草当时问妈妈，是阿姨的外甥女漂亮还是女儿漂亮？妈妈想了想，还是护崽地夸了自己女儿。
　　然后再说：“见过她一面，和你是不一样的漂亮，人家可成熟稳重了。”
　　曼草：“那您意思是我不成熟不稳重？”
　　妈妈笑：“你跟个孩子似的，哪儿成熟稳重了？”
　　曼草把睫毛膏扭上，对着镜子眨了眨眼。
　　哪里不成熟稳重了？哼！
　　化完妆出来，妈妈饺子已经包了大半，她见曼草出来突然哟的一声：“让你换身衣服，你怎么妆都化上了。”
　　曼草嘿嘿一笑：“这不是要见大美女了嘛，许美容的女儿不能被比下去。”
　　妈妈笑：“姐姐妹妹的，有什么好比的。”
　　曼草晃头晃脑：“不，行。”
　　话音落，门铃叮咚响了起来。
　　曼草对妈妈眨了一下眼睛，立马小步走到门边，她先看了一下猫眼，然后笑着把门打开。
　　“阿姨好。”曼草甜甜笑起来。
　　阿姨也笑：“你好啊。”
　　曼草让了条路，把阿姨手上的袋子接了过来：“妈妈在包饺子了，咦。”曼草看到阿姨身后的人，突然惊讶。
　　叫什么来着？
　　哦。
　　“岑子矜？”
　　岑子矜看到曼草也有点惊讶，但听到曼草叫她的名字，眼角一弯，轻轻一笑。
　　于是这么的，三个人在门口当场表演看来看去。
　　阿姨问：“认识啊？”
　　“见过，”曼草笑得更甜了：“原来我妈口中的大美女是你啊，快进来姐姐。”
　　阿姨换好鞋已经进去，曼草再往后退一点，把拖鞋给岑子矜挪过去：“姐姐好。”
　　岑子矜对曼草微微一笑：“挺巧。”
　　曼草对岑子矜挑眉，还发了个wink：“可不是，欢迎姐姐。”
　　岑子矜顿了一下，她看了眼妈妈的背影，把食指放在唇上，对曼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曼草没怎么看懂，不知道岑子矜什么意思。
　　看来阿姨是经常来妈妈家的，才进门就熟门熟路地去了厨房，家里摆放比曼草还熟悉，说说笑笑地洗了个手，就开始和妈妈一起包饺子了。
　　阿姨可以不用当成客人，但岑子矜不行啊，进屋之后，曼草关上门和她保持一米的距离，一前一后走过去，等岑子矜站好，曼草找了个话，问她：“姐姐会包饺子吗？”
　　岑子矜说：“会。”
　　那边妈妈听到这段对话，笑着抬头：“你姐姐和你不一样，你姐姐工作之前，阿姨家里的家务都是她做的。”
　　曼草大步上前，和岑子矜站在一起，歪头笑着看岑子矜：“姐姐这么棒啊。”
　　岑子矜客气对曼草笑笑，不再说话。
　　“就你最懒了，”妈妈声音小了些，又宠又责怪的语气对阿姨说：“家里的东西碰都不碰的。”
　　阿姨笑：“小姑娘嘛，懒一点好，懒一点以后有人疼。”
　　妈妈摇头：“我都不知道她现在自己在外面怎么生活的，不过每次去她那，倒还都干净，就是每天都吃外面那些外卖，唉，不太好，”妈妈笑了笑：“子矜就不一样了，肯定不用你操心的。”
　　阿姨点头：“她是不用我操心，就是年纪大了，还没个对象。”
　　曼草听着挑了挑眉，她转头看岑子矜，岑子矜大概是收到了她的目光，也转头看她。
　　她给岑子矜发出了个“该来的总会来的”表情，但可惜岑子矜好像没看出来，扭头就不看她了。
　　哇，大美女这么高冷的吗？
　　也好。
　　妈妈把包好的饺子放在一起，突然听阿姨啊的一声，转头过来：“你们俩住的近吗？”
　　曼草问岑子矜：“你住哪？”
　　岑子矜稍作保留：“我公司附近。”
　　曼草点头，直接回答阿姨：“很近，一条街。”
　　岑子矜听后突然皱了一下眉，转头问曼草：“你知道我公司？”
　　曼草笑着对岑子矜点头：“嗯哼。”
　　岑子矜稍稍勾唇，再点点头。
　　阿姨说：“你别吃外卖了，子矜请了一日两餐做饭的阿姨，要不你有空就去她那吃吧。”
　　曼草本想说不用了，但岑子矜快了她一步：“小姨。”
　　这一声，曼草不就立马听出来了吗，岑子矜很不乐意。
　　阿姨笑道：“倒是忘了问问你了。”
　　不等岑子矜拒绝，这个台阶曼草自己铺上：“不用啦，我平常都是和朋友一起吃的，不麻烦姐姐了。”
　　像岑子矜这种生人勿近的女上司曼草见多了，冷酷无情，关我屁事的东西一般一点也不沾。
　　来我家吃饭？做梦吧。
　　“去看电视吧。”妈妈看了曼草一眼，发话了。
　　曼草对妈妈眨了一下眼睛，转身就勾住了岑子矜的手腕。
　　“走吧姐姐。”
　　高冷姐姐被勾了一下手，似乎有点惊讶，她缓缓低头看两人捧在一起的手，再缓缓抬头看曼草。
　　曼草歪了一下脑袋，用自己最好看的右脸对着岑子矜，对她笑。
　　岑子矜也笑了，低头抬眼，曼草突然被媚到。
　　可以啊。
　　“走吧。”岑子矜说。
　　妈妈又说：“桌上削了苹果，小草你赶紧和姐姐去吃了，要氧化了。”
　　曼草：“好。”
　　厨房和客厅有一段距离，到了沙发边上，曼草让岑子矜先坐下，等岑子矜坐好，她想挨着岑子矜就坐在旁边，可屁股还没到沙发，她听岑子矜突然问：“我们熟吗？”
　　曼草顿了顿，一下子就把屁股挪开，和岑子矜隔着一个人坐下。
　　“不熟。”曼草回答。
　　岑子矜问：“你怎么知道我是哪个公司的？”
　　曼草拿起一块已经发黄的苹果，眉眼弯弯地对岑子矜笑：“你猜我是打听你了，还是打听你了？”
　　岑子矜一言不发地看着曼草，曼草也似笑非笑地看着岑子矜。
　　很久，岑子矜才说：“苹果不给我一块？”
　　曼草转头端起盘子：“等一下啊，我先把上面氧化的吃了。”
　　曼草坐在沙发前吃苹果，岑子矜就坐在沙发上看曼草吃，似乎是想让岑子矜快点吃到苹果，曼草嘴巴快速一鼓一鼓。
　　岑子矜逐渐笑了起来。
　　等最后一块氧化的苹果吃掉，曼草转过头来，也是这个瞬间，岑子矜飞快收起笑容。
　　“吃吧。”曼草把东西递过去。
　　岑子矜微笑接过来：“谢谢。”
　　岑子矜今天也化了妆，不过不是昨天的那个妆，今天的淡了点，唇色粉粉的。因为化了妆，岑子矜吃苹果有点小心。
　　岑子矜一口一口吃着，曼草就坐在地上仰头看岑子矜吃，眼神露骨得比昨天电梯里的还过分。
　　电视已经被曼草打开，正在播着……
　　不重要。
　　第三块，岑子矜低头对上曼草的目光：“好看吗？”
　　曼草豪不躲闪：“好看，姐姐你怎么这么好看？”
　　岑子矜轻轻一笑，也不闪躲地继续吃：“天生好看。”
　　曼草挑眉，点点头。
　　夸完了，曼草切进主题：“你昨天刚分的手啊？”
　　岑子矜看着电视：“前天。”
　　曼草在脑子里回顾了一下昨天晚上静静给她发的十分冗长的微信消息，对岑子矜露出了好奇的眼神：“为什么？”
　　岑子矜眨了一下眼睛，嘴里的苹果咽下了，手也不动了。
　　她低头看着曼草，却不回答问题，而是问：“昨天那个是你女朋友吗？”
　　“啊？”曼草摇头：“不是啊，是我朋友。”
　　岑子矜抬头看电视，继续吃苹果：“不合适，就分了。”
　　曼草长长哦了一声，又问：“为什么不合适？”
　　岑子矜又低头看曼草：“怎么了？”
　　曼草微笑：“好奇，想知道你的合适是什么。”
　　岑子矜轻轻笑了一下，偏头：“多想知道？”
　　曼草眨眼睛：“很想知道。”
　　“小草啊。”
　　厨房那边，妈妈突然喊了一声，打断这边的你来我往。
　　“唉！”曼草后退一点，应话。
　　妈妈：“过来洗个菜。”
　　曼草：“好。”
　　曼草站起身，顺便把手机也带上，岑子矜坐在沙发的一边，曼草要过去，得从她面前经过。
　　曼草以为岑子矜会缩个腿给她让条路，却没想到，她都走到面前了，岑子矜一动不动。
　　曼草看岑子矜，岑子矜认真看电视，好像并不知道她挡道了。
　　曼草心里笑了一下，把腿抬了起来，做了个要从岑子矜身上跨过去的动作，但岑子矜只因为曼草挡住了她的电视视线，歪了一下身子。
　　可以。
　　曼草只好把腿收回来，绕过茶几，从另一边走出去。
　　路上，曼草给林月发消息。
　　曼草：说出来你可能又不信
　　曼草：岑子矜来我家了
　　曼草：她小姨是我妈的朋友，她小姨和我妈同一天生日，所以今天一块过来吃饭
　　林月很快回复：真的假的？？？？
　　林月：这！！！！！么巧？
　　林月：哇！！真的假的！！！
　　曼草：真的
　　曼草：不过这位姐姐啊
　　曼草：啧
　　曼草：高冷
　　曼草：还……
　　林月：还什么？
　　曼草想了想，打字：很漂亮
　　曼草：非常有女人味
　　曼草：是你喜欢的类型
　　“笑什么呢？”妈妈喊了声：“过来把这个洗了。”
　　曼草立马收起手机：“知道了。”
　　不过几颗菜而已，曼草很快就洗完，很快就回沙发上坐着。
　　仿佛没有发生过刚才对话，也没发生过刚才拦路的事，曼草回来后，占领沙发的另外一个角，和岑子矜一人一边，看起了电视。
　　为了给林月看看，坐了一会儿之后，曼草偷偷打开了相机，当然，她很人性化地打开了能美颜的相机。
　　本来想偷偷咔一张，但没想到，才调好角度，岑子矜突然开口了。
　　岑子矜：“经过我同意了吗？”
　　曼草手一抖，一阵麻意从脚底传了上来。
　　曼草笑了一下，坐直了些，把相机关了：“不好意思。”
　　曼草低头打字：多糟糕
　　曼草：……偷拍被发现
　　林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月：别拍了
　　外面的天突然阴了下来，大概是太阳被遮住了，客厅因为外头也变得暗了，也显得此刻电视的光特别亮。
　　曼草这才发现，她刚才随意打开的是一部爱情电影。
　　好像是想要配上这个空间的暗度，爱情电影里的画面走完剧情，开始走感情线了，这会儿男主和女主开始凑得很近，开始对视一眼。
　　接下来他们会干什么呢？用脚趾头想想都能猜到。
　　曼草咬了一下手指，并在心里想，现在是随便找点什么聊聊呢，还是换台呢，还是去上厕所。
　　她拿起水杯，偷偷转头看岑子矜，却见岑子矜一点不慌地看得很认真。
　　曼草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要小题大做吧，她又不是没和自己的朋友一起看过感情片，多色情的都看过，这点能播的算什么。
　　于是乎，两位主角就在这对一日姐妹的深情注视下，缓缓接吻了。
　　不知道怎么的，曼草下意识看了岑子矜一眼。
　　不知道怎么的，岑子矜也转头看曼草。
　　曼草看了眼岑子矜粉色的唇，岑子矜也看了眼曼草红色的唇，接着两人又不约而同地把头转回去。
　　岑子矜的手机震了一下，嗡嗡嗡。
　　岑子矜拿了出来，看到是朋友发来的消息。
　　白婉：见到妹妹了吧
　　白婉：怎么样？
　　白婉：妹妹漂亮吗？
　　岑子矜抬头一下，再低头回复。
　　岑子矜：漂亮
　　白婉那边激动：照片照片照片！
　　岑子矜：没有
　　白婉：那今天我可以拥有妹妹的照片吗？
　　岑子矜：不能
　　白婉：好吧
　　白婉：那妹妹怎么样？乖吗？好相处吗？
　　岑子矜：还行
　　岑子矜：应该乖吧
　　白婉：你说还行那应该是好相处了
　　白婉：那什么，重点啊
　　白婉：她是圈里的吗？
　　岑子矜：是
　　白婉：？？？
　　白婉：嗯？？？
　　白婉：这就聊到了？还是你看出来的？
　　岑子矜勾唇一笑，打字：和我有过一段


第5章 
　　曼草结结实实打了个哈欠，无聊的电影越看越困。
　　她掏出手机，发现在刚才发呆的时间里，静静给她打了两个电话，还有一条消息。
　　静静：小草姐姐在忙吗？
　　曼草瞥了眼，映入眼帘是岑子矜的大长腿，不是。
　　映入眼帘的是岑子矜靠着沙发，也是一副很无聊快要睡着的样子。
　　桌上的苹果已经被吃完了，曼草翻了翻茶几上的袋子，见里面只有葡萄和香蕉，她转头问岑子矜：“你喜欢吃什么水果？”
　　岑子矜想了想：“草莓。”
　　曼草拍袋子：“没有草莓，”她转头看厨房那边还在包饺子的两个人：“我下去买吧。”
　　才刚站起来，岑子矜说：“不用了，袋子还有什么？”
　　曼草打开袋子给岑子矜看：“就这些，”曼草回答完对岑子矜笑：“没关系，水果店就在楼下，很近的，你等一会儿，我马上买回来，很快很快。”
　　曼草说完就离开，岑子矜视线追随她，看着她急匆匆出去的背影，不自禁地笑一声。
　　一出门，曼草就拨了静静的电话，她家在六楼，电梯里信号不好，索性她就直接走下去。
　　才半层，静静就把电话接了起来。
　　“怎么了？”曼草问。
　　静静的声音很委屈：“我想了一个晚上，你说我要不要去找她？”
　　曼草咬住了下唇。
　　昨天晚上静静在和她聊的时候，曼草和岑子矜还没有这么多交集，只是把这事当故事听，现在静静放不下的人就坐在她家沙发上。
　　这感觉，瞬间就不一样了啊。
　　“你这么喜欢她啊。”曼草问。
　　静静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嗯。”
　　曼草捏捏眉心。
　　看岑子矜那个样子，肯定早把你静静抛在脑后了。
　　于是曼草问：“你觉得你们复合的可能性大吗？”
　　静静倒是挺有自知之明：“不大，”静静低声：“她从来不和前任复合的。”
　　曼草：“啊～”
　　静静：“但我还是想试一下，不试我不死心。”
　　曼草问：“你打算怎么试？”
　　静静：“我不知道，你有办法吗？”
　　“静静，”曼草想了想，还是说：“要不算了吧。”
　　静静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从四楼到一楼再到水果店，曼草都在听静静在那边说，她多喜欢岑子矜，岑子矜多好，她想要什么岑子矜都会给她买，岑子矜会和她打电话一直到她睡觉，她工作有压力岑子矜总能一两句话就让她开心。
　　“我好喜欢她。”
　　“我可以改的。”
　　“她不会原谅我的。”
　　“呜呜呜怎么办小草姐姐。”
　　小草姐姐拎着一袋给岑子矜买的草莓不知所措。
　　“不哭了，”曼草小声安慰，小转话题，问：“吃了吗？”
　　静静：“没有，没胃口”
　　曼草：“我给你叫份餐，你吃点，然后睡一觉吧，昨天那么迟睡，困吗？”
　　“不困，”静静呜呜两声，这才问：“小草姐姐，你是不是在忙？”
　　曼草嗯了声：“有点事。”
　　静静吸了一下鼻子：“好吧，那我先挂了。”
　　曼草：“不哭了。”
　　静静：“嗯。”
　　电话挂断后，曼草就进了电梯，她点开外卖软件，点了份吃的，再一杯奶茶，接着从几十个地址里找到了静静的，勾上去。
　　做完这些，电梯就到六楼了。
　　进了门，她发现岑子矜已经不在沙发那边，而是挽上了袖子，站在饭桌旁。
　　“买个草莓这么久。”妈妈念叨了一句。
　　曼草随口就诌：“多挑了一会儿。”
　　饺子很快就能吃，其他菜也上桌了，曼草从冰箱里拿出了蛋糕，并欢欢乐乐地给妈妈和阿姨都带上寿星皇冠。
　　气氛顿时不一样了起来。
　　妈妈一边嫌弃皇冠一边戴好：“这么大了，还搞这个。”
　　岑子矜也配合给阿姨带上生日皇冠。
　　曼草打开蛋糕盒子：“一定要的，今天你们都是女王，”曼草问岑子矜：“是吧姐姐？”
　　岑子矜点头：“是。”
　　“我妈从来不过生日的，往年也不让我买蛋糕，今年还好阿姨一起过来了，”曼草站起来给大家倒饮料：“不然我妈妈肯定又随便打发了。”
　　饮料到了岑子矜那，曼草问：“姐姐喝饮料吗？还是喝酒？”
　　岑子矜反问：“我一个人喝酒？”
　　曼草只是随口一问，既然岑子矜开口了，曼草肯定说：“你想喝我陪你。”
　　岑子矜摇头：“不喝了，开车。”
　　曼草应了声好，也不喝了，把桌上的饮料拿起来，给大家倒上。
　　“来，”曼草笑着把饮料瓶放下，举起杯子：“来，我们碰一个，祝妈妈和阿姨生日快乐，永远年轻漂亮。”
　　岑子矜也站了起来，和曼草并肩：“祝小姨和阿姨生日快乐，身体健康。”
　　妈妈和阿姨笑着捧杯，并招手：“坐下吧，站着干什么。”
　　曼草笑着坐下，顺便帮岑子矜拉了一下椅子，接着拿起自己的杯子，小声对岑子矜说：“祝姐姐天天开心。”
　　岑子矜笑起来，和曼草碰杯：“谢谢。”
　　两人意思地喝了一口，曼草把杯子放下，好奇问妈妈：“你们是怎么知道生日一样的？”
　　妈妈笑了一下：“说到底还是因为你们俩。”
　　曼草好奇：“为什么？”
　　阿姨补上：“有一回大家聊自己的儿女，你妈妈说你的名字是你爸从诗经里取的，这不巧了，我们子矜的名字也是她妈妈从诗经里取的，我和你妈就聊上了，然后就聊到了生日。”
　　都是从诗经里取的。
　　好像突然有个什么东西撞进了曼草的脑子里，特别似曾相识。
　　曼草长长啊一声，先抛开这些，拿起杯子在岑子矜面前晃了晃：“多巧啊姐姐。”
　　岑子矜笑笑：“嗯。”
　　除了饺子，妈妈和阿姨还做了其他菜，曼草胃口不大，吃了几口，再来一块蛋糕，就吃不下了。
　　没多久，岑子矜也放下了筷子。
　　妈妈和阿姨正讨论着隔壁王阿姨女儿高考的事，曼草往岑子矜那边靠了点，小声问：“不吃了？”
　　岑子矜摇头：“饱了。”
　　曼草看了眼岑子矜的桌面：“吃这么少？蛋糕也没吃完。”
　　岑子矜还是：“饱了。”
　　好吧。
　　作为主人，曼草想了想，还是问：“草莓还吃得下吗？”
　　岑子矜：“可以。”
　　曼草对岑子矜笑，眼睛弯弯的，很无奈：“你哪里是饱了，你就是嘴馋。”
　　岑子矜盯着曼草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才耸耸肩。
　　曼草：“等着，我去洗。”
　　去洗草莓的路上，曼草拿出手机发现静静又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
　　一个矛盾的小女生，一会儿说自己准备放下了，一会儿又说自己可能放不下，一会儿说有点困想睡觉，一会儿又说睡不着，然后说好想岑子矜。
　　曼草没有马上回复，她先把草莓洗了，然后偷偷站在厨房门口，靠着门看着饭桌那边，等待一个眼神。
　　很快，她等待的眼神来了。
　　岑子矜转头看了她一眼。
　　曼草在两位大人的视线盲区下，对岑子矜勾勾手，并嘘声。
　　岑子矜装作若无其事地把头转回去，不急不缓地抽纸巾擦擦手，然后站起来。
　　两位大人的话题已经换了，正激烈讨论着楼下经常遇到的那个小男孩的年纪，根本没注意岑子矜也进了厨房。
　　岑子矜前脚进去，曼草后脚就把厨房门轻轻拉上。
　　厨房和饭桌距离太近，很容易就能听到墙角。
　　“怎么了？”岑子矜声音放轻，问曼草。
　　曼草端起盘子：“要是我只是叫你进来吃草莓，你会生气吗？”
　　岑子矜双手插兜，看着曼草，一言不发。
　　曼草笑：“当然不是。”
　　不过她还是挑了颗很大很红的，递过去，并说：“想问你一个问题。”
　　岑子矜垂眸瞥了眼草莓，并没有接过来，而是问：“说。”
　　曼草举着草莓的手保持在半空中：“你和昨天那个，你们有可能复合吗？”
　　岑子矜歪了一下脑袋，看着曼草的眼睛，缓缓笑了起来。
　　岑子矜：“想知道？”
　　曼草很真诚：“嗯。”
　　狭小的空间突然安静了，曼草的草莓还停在半空，她看着岑子矜，岑子矜也看着她。
　　两秒后，岑子矜突然上前一步，低下头去。
　　没等曼草反应过来，岑子矜已经咬住了她手中的草莓，柔软的唇也碰到了她的指尖，冰凉的手指突然湿热。
　　紧接着，岑子矜抬起头，带着曼草的手也往上走了些。
　　岑子矜的双手仍旧插着兜，她直起身子，咬断了草莓，这个瞬间，曼草的手自然下坠。
　　一些卷发遮住了岑子矜的脸颊，她头一偏，抿了一下唇边的草莓汁，对曼草说：“不可能。”


第6章 
　　岑子矜靠着灶台吃草莓，曼草拿着剩下那小半颗草莓看着岑子矜吃草莓。
　　“很甜，”岑子矜吃完后对曼草笑了笑，问：“还有事吗？”
　　曼草摇头：“没事了。”
　　岑子矜点点头，眼看就要把厨房的门打开，曼草喊了她一声：“等等。”
　　岑子矜回头：“怎么了？”
　　曼草把手上剩下半颗草莓递过去：“吃了甜的，剩下不甜的给我？”
　　“啊，忘了。”岑子矜说完低头浅浅一笑，伸手过去，打算从曼草手里把剩下小半颗接过来。
　　但她就要碰到草莓时，曼草的手却偏了一下，没让她够着。
　　曼草对岑子矜笑：“其实不甜我也可以。”
　　岑子矜眨了一下眼睛，露出为难的表情：“这是我吃过的。”
　　曼草摇头：“我不介意，姐姐介意吗？”
　　岑子矜笑：“我是怕你介意。”
　　曼草摇摇头，把剩下小半颗草莓往嘴里送，不过还没到嘴里，就被岑子矜半路截了。
　　岑子矜握住曼草的手腕，把草莓够到自己嘴边，一口咬过去，接着从盘子里挑了个红的，放在曼草手心。
　　岑子矜把手放开：“怎么能欺负你，”岑子矜笑了笑：“不过尾巴部分也甜的，你挑得很好。”
　　说完她打开了厨房的门，转头就离开。
　　曼草把岑子矜给的草莓吃了也出去了，外面两位大人的聊天已经进入了尾声，今天她们有活动，一会儿就要出门，所以吃饱喝足，说说笑笑就站了起来。
　　“子矜啊，我们帮忙收拾了再走吧。”阿姨说。
　　岑子矜十分乖巧：“好。”
　　妈妈听后立马摇头笑道：“不用了，放着吧，没多少东西还一起收拾。”
　　曼草也跟着搭话：“我收拾就好，你们活动不是快要开始了吗？”
　　阿姨看了眼时间：“是不早了，”她转头看岑子矜：“要不你留下来和妹妹一起收拾吧。”
　　曼草：“不用了，姐姐送你们过去，没多少碗筷，很快的。”
　　妈妈笑了起来，拍了拍曼草的肩：“给她一次表现的机会吧，在很少干家务活的。”
　　曼草点头：“对啊，给我一次机会吧。”
　　阿姨挽住岑子矜的手臂：“那真是不好意思了，蹭吃蹭喝还不收拾。”
　　妈妈哎呀一声：“多大点事。”
　　阿姨：“下次来我家，子矜做饭可好吃了，你们尝尝她的手艺，”阿姨转头看岑子矜：“和妹妹待了这么久，现在不会拒绝了吧？”
　　岑子矜很给面子：“可以。”
　　热闹很快散去，家里留曼草一个人在厨房收拾，岑子矜送两位大人去活动地点。
　　两位是一起坐在后座的，本来嘻嘻哈哈聊着岑子矜不感兴趣的话题，却突然话题一转，转到了岑子矜和曼草身上。
　　曼草妈妈：“两个都一样，什么都好，就是没对象，这么多年，没带过一个人回家。”
　　小姨：“我这个也是，独立惯了，单身到现在。”
　　岑子矜不动声色笑了笑。
　　曼草妈妈：“看这个年岁越来越往上，我其实挺担心的，但小草她很不喜欢我和她聊这些，所以我也很少提。”
　　小姨：“子矜倒还好，不过我念了也没用，不听。”
　　两个人声音越来越大，岑子矜能不知道吗？就是说给她听的。
　　“你家子矜这么好，我特别喜欢，”曼草妈妈笑了笑：“小草也喜欢她，前几天还跟我打听她呢，今天知道她要来，还特意化妆，第一次见她在家化妆。”
　　小姨：“是嘛，那挺好的啊，两个女生嘛，总会玩到一块的。”
　　“子矜啊，加妹妹微信了吗？”小姨问。
　　岑子矜点头：“加了。”
　　没多久车就到了目的地，岑子矜和两位说了再见，就调头离开，不过她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另一个方向。
　　十分钟后，岑子矜按了白婉家的门铃。
　　“来啦。”白婉打开门，丢了双拖鞋：“快进来快进来。”
　　岑子矜失笑：“不知道你兴奋什么。”
　　白婉笑了笑，连忙把门关上，不等岑子矜换好鞋，她马上就问：“和静静分了？”
　　岑子矜：“嗯。”
　　白婉：“为什么？”
　　岑子矜：“你怎么知道？”
　　白婉：“静静昨天一晚上发了十条失恋朋友圈，不知道很难啊。”
　　岑子矜：“……”
　　岑子矜拿出对付曼草的那套：“不合适就分了。”
　　白婉笑了一下：“哪里不合适？说分手的点是什么？”
　　岑子矜：“前天我下班回家，她没经过我同意来我家，在我家沙发上。”
　　“就这样？”白婉挑眉：“不止吧？”
　　岑子矜在沙发上坐下：“有喝的吗？”
　　白婉：“想喝什么？”
　　岑子矜：“空手套故事，不给我点酒？”
　　白婉：“有！”
　　白婉早就准备好了，听岑子矜这么说立马去柜子里拿了酒和杯子，立马开了瓶盖跑过来，殷勤地给岑子矜倒上。
　　岑子矜喝了一口，说：“趴在沙发上，一件内衣，一条内裤。”
　　白婉顿了一下，然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
　　岑子矜耸肩。
　　白婉：“她为什么会有你家钥匙？你给的？”
　　岑子矜：“我家是密码门，密码是她生日。”
　　“啧啧啧，”白婉问：“你竟然做到这份上？”
　　岑子矜表情十分自然：“这不是基本吗？”
　　白婉啧了一声，福至心灵，突然问：“你不会和每一任在一起的时候，密码都是她们的生日吧。”
　　岑子矜点头：“嗯。”
　　白婉深深皱了一下眉，然后笑起来：“你真行，你就不怕她们半夜过来扑你床上。”
　　岑子矜突然笑了一下，看着白婉。
　　“不是吧？真有？”
　　岑子矜点头：“是有过一次。”
　　白婉：“然后呢？”
　　岑子矜：“当场分手。”
　　白婉：“靠。”
　　岑子矜是有手段的，岑子矜会把手机屏幕设置成女朋友的照片，手机密码会添加女朋友的指纹，会陪女朋友玩幼稚的情侣游戏到凌晨两三点，会听每一任女朋友的话，和她们换情侣头像。
　　岑子矜做很多事总是自己不说，等人来发现，这种外表高冷，实际却肯默默做这一切的性格，太多女生吃了。
　　另外，别问为什么岑子矜的每一任女朋友都喜欢换情侣头像，白婉也想知道。
　　每次岑子矜换了个不符合她风格的头像，白婉就知道，这位姐姐又脱单了，岑子矜再换回自己的头像，白婉就又知道，岑子矜分手了。
　　其他岑子矜会对女朋友做的细节，白婉就不一一叙述了，总之，岑子矜就是一个很会撩人的渣女。
　　是的，渣女。
　　岑子矜和她历任女朋友在一起的过程，总是岑子矜越来越索然无味，对方越来越放不下，加上岑子矜对做.爱这件事兴致缺缺，甚至连接吻都不要，所以就很容易导致一种结果。
　　她的女朋友到最后，一定会勾引她。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喜欢了，在一起，不喜欢了，分手，有错吗？”
　　岑子矜曾经对白婉发出这么一句灵魂问话，白婉哑口无言。
　　她真是渣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干干净净。
　　岑子矜换女朋友的速度比换季还快，她很少有很长的空窗期，一般一有看上的，没多久就能听到她脱单的消息，从来没有捕捉失败过。
　　而且岑子矜就是典型的有女朋友就不要朋友的人，一旦脱单，那么圈里的所有活动都不见身影，而一旦分手，就一定会出现。
　　白婉觉得岑子矜其实是怕孤独的，岑子矜找女朋友也是因为她想要有人陪，想要空闲的时候有个能和她说话的人，想要出门逛街的时候有人在身边，想要想送东西的时候有个能送的对象。
　　毕竟女朋友比朋友稳多了，基本都能陪在身边。
　　岑子矜的喜欢类型也很让人迷惑，似乎什么样的女朋友都交过。
　　她有许多朋友，也很会玩，会去酒吧，会参与离谱的游戏，但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气质却一直保持着，从来没人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人。
　　每次都是默不作声地就脱单了，一问对象，再去回想岑子矜和她新对象在一起前的互动。
　　毫无印象，毫无苗头，令人惊讶。
　　甚至白婉和朋友们都怀疑，岑子矜是抽签选的女朋友。
　　当然，岑子矜说不是。
　　岑子矜太会使小技巧了，虽然白婉没有体会过也没有见过，但她还是略有耳闻的，岑子矜外表御姐，双眸迷人，随便对你一笑，魂都能被她勾走，更别说她有时还刻意去撩人。
　　岑子矜对待女朋友，好是真的好，渣也是真的渣。
　　只要是女朋友，不管什么臭脾气她都能忍，有时候岑子矜的女朋友作到岑子矜的朋友都看不下去，纷纷劝分，但岑子矜仍旧无动于衷，无所谓。
　　但只要是岑子矜不想谈这一个了，她立马就能分，非常干脆，非常干净，谁劝都不好使，并且一转身，一点事没有。
　　“你和静静在一起多久？”白婉坐下来，问岑子矜。
　　岑子矜说：“刚过的50天。”
　　白婉：“50天她都要过？”
　　岑子矜歪头：“她很喜欢和我过这些小日子。”
　　白婉啧一声：“瞧你这宠溺的语气，你真是**不见血。”
　　岑子矜耸肩。
　　白婉嘿嘿一笑，又问：“你们发展到哪一步？”
　　岑子矜直言：“一起睡过一觉。”
　　白婉：“睡觉是？”
　　岑子矜语气淡淡：“盖着被子纯睡觉。”
　　“就这样？”白婉笑了声，问：“为什么不再亲密一点？”
　　岑子矜想了想：“感觉不对。”
　　白婉长长啊了一声笑起来，过了几秒，她想了想，又笑了起来。
　　“你真的是，”白婉叹了声，摇头：“算了，不说这个了，我们聊下一个。”
　　岑子矜疑惑：“下一个谁？”
　　白婉对岑子矜挑眉：“今天见的那个妹妹啊，她叫什么？”
　　岑子矜：“曼草。”
　　白婉哦了声：“你们有一段是什么意思？在一起过？”
　　岑子矜想了一下，摇头：“不算在一起，亲过。”
　　“亲过？”白婉大声惊讶：“亲，亲哪？”
　　岑子矜笑着看白婉：“还能是哪？”
　　白婉：“嘴啊？”
　　岑子矜点头。
　　白婉：“舌吻啊？”
　　岑子矜拿起手里的酒：“嗯。”


第7章 
　　白婉的这一瓶好酒，自然是要套岑子矜和曼草的故事。
　　见岑子矜一杯喝完，白婉立马再给岑子矜倒上。
　　岑子矜偏头看白婉：“干喝啊？”
　　白婉笑：“姐姐想吃什么？”
　　岑子矜想了想：“我想吃牛肉干。”
　　白婉：“有！”
　　白婉立马站起来，到电视柜下的抽屉里，把她的零食们都抱了出来。
　　回到客厅，她看到岑子矜刚看完手机放在了茶几上，她坐过去坐下，见岑子矜的手机又亮了起来。
　　这一亮，没完没了，消息不断不断跳进来。
　　不过岑子矜的手机消息设置了保护，瞥不见什么具体内容。
　　白婉好奇问：“怎么了？有事？”
　　岑子矜摇头不回答，并从白婉手里把牛肉干挑了出来，但她没有撕开，而是抬头对白婉说：“我想吃草莓。”
　　白婉：“啊？这会儿我去哪儿给你弄草莓？”
　　岑子矜：“楼下有水果店吗？”
　　白婉疑惑：“是有，你要我去买啊？”
　　岑子矜笑了一下，摇头：“没事，不用，说说而已。”岑子矜说完撕开包装，拿了两小包放在白婉面前。
　　手机又亮了起来，但岑子矜并没有拿起来看。
　　白婉把牛肉放进嘴里，稍稍猜测：“是静静？”
　　果然，岑子矜说：“嗯。”
　　白婉：“不看啊？”
　　岑子矜：“不想看。”
　　岑子矜不想看，但白婉挺想看的，哈哈哈。
　　白婉：“来求和的？”
　　岑子矜：“算是吧。”
　　白婉点点头，接着她见岑子矜把手机翻了过去，屏幕朝下。
　　一如既往的不拖泥带水，一丁点希望不给对方，白婉不管谈几次恋爱，有过多少经验，都还是非常佩服岑子矜这一点。
　　“说说吧，”白婉决定进入正题：“你和曼草的事。”
　　岑子矜喝了一口酒，想了想，问白婉：“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吗？”
　　白婉好奇：“什么时候？”
　　岑子矜：“有一次我们去b市，因为抢的门票丢了一张，正好民宿区那几天有活动，所以我们玩游戏决定谁留下来，记得吗？”
　　“啊啊！那一次啊，”白婉笑起来：“你那次输了。”
　　岑子矜：“对。”
　　“两年了吧，”白婉说着又想起了什么：“而且输了不仅要留下来，还要化我们要求的妆，穿我们要求的衣服。”
　　岑子矜声音低了些：“是。”
　　那是岑子矜人生第一次扎双马尾，涂粉红色带亮片的眼影，粉色的衣服，灰色的百褶裙，黑色的长筒袜，圆头娃娃鞋，她们还用眼线笔在她的眼角上画了个爱心。
　　白婉：“那个时候认识的啊？”
　　岑子矜点头。
　　那次一行六个女生，早上大家玩完游戏，中午吃完饭就开始给岑子矜上妆，一边折腾一边笑，岑子矜能这么落在她们手里，可太难得了，不好好搞一番实在过意不去。
　　那天不仅有刚才说的那些，岑子矜还带上了非常闪亮的手链和锁骨链，头发一个浅蓝色的蝴蝶结发卡，耳钉一朵黄色的小花，无名指一枚粉色戒指，非常少女。
　　化完妆的她，站在镜子前半天没缓过气来，身后倒是笑倒了一片。
　　虽然不是岑子矜平常的装扮，但这么弄上去了却一点也不违和，非常好看，非常甜。
　　所以那天大家走之前，千万交待岑子矜，这两天不要那么冷酷，做少女要有少女的样子，并纷纷求她多笑一笑。
　　“就那两天的事啊？”白婉回忆了一下：“其实算起来只有一天两夜。”
　　岑子矜点头。
　　民宿区的活动一共五天，朋友们离开那一天是活动的第三天，那天的活动主要是半开放式的演出，想听歌的去相应的民宿大厅听歌，想跳舞的去相应的地方跳舞。
　　岑子矜那身打扮自然不想蹦迪，她怕她不小心过于进入了角色，混进舞池跳出睫毛弯弯，那她可能好几晚都会睡不着。
　　所以她找了个唱民谣的地方，想着听几小时歌就回去休息。
　　曼草是岑子矜听第二首的时候进来的，戴了个帽子，一条长裙，和曼草一起的还有两位女生。
　　那时的客人还不太多，还有许多空着的长椅，可即使这样，她们还是坐在了岑子矜的那条长椅上。
　　曼草先走进来的，在隔着岑子矜两个座位的距离坐下，另外两个女生再挨着曼草坐下。
　　她们坐下之后就拿起菜单点饮料，没多久，也融入了听歌的集体里。
　　夜渐渐深了，厅里人越来越多，空着的座位也越来越少。
　　有人来了，自然要挪位置，曼草往岑子矜那儿挪，岑子矜往角落挪，渐渐的，她和曼草只隔着半个座位的距离。
　　再唱几首，主持人突然走了出来，说让主唱休息一下。
　　“接下来，我们开始今晚的第一次抽奖。”
　　话音落，台上的灯光突然打了下来，灯光中心正好是曼草和岑子矜。
　　曼草转头看了岑子矜一眼，岑子矜也转头看曼草，她见曼草对她笑了笑，接着视线突然往下。
　　下一秒，曼草把帽子摘了下来，递过去给岑子矜。
　　岑子矜顺着曼草前一秒的视线低头，发现自己的裙子有点短了。
　　“谢谢。”岑子矜接过帽子，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又来了客人，又坐在了曼草和岑子矜的这条椅子上，那边接龙似的一个个站起来，曼草也跟着站了起来。
　　这下，两人彻底挨在了一起。
　　落座的瞬间，曼草问岑子矜：“一个人吗？”
　　岑子矜点头：“嗯。”
　　曼草稍稍扬眉：“一个人出来玩？”
　　“嗯。”岑子矜仍旧点头：“出来散心。”
　　曼草声音低了些：“小女生一个人出门，很不安全。”
　　岑子矜因为曼草口中的小女生笑了一下：“还好，习惯了。”
　　主持人的抽奖游戏开始，他的助手拿了大箱子进来，他在里头搅了两下，从里面抽出了一张纸条。
　　“我们看看啊，”主持人念号码：“78号。”
　　大家纷纷低头看手机，岑子矜也看手机，见上头的数字正好是78，就把手举了起来。
　　“是你啊。”曼草把手机收起来，看着岑子矜笑。
　　岑子矜问曼草：“奖品是什么？”
　　曼草摇头：“不知道。”
　　主持人在上面喊人：“这位小妹妹，上来领奖吧。”
　　岑子矜对主持人笑笑，正打算站起来，曼草压住她腿上的帽子，让她坐下：“我去吧，我帮你拿。”
　　岑子矜没有拒绝：“谢谢。”
　　其实拿回来的奖品是什么，岑子矜已经想不起来了，好像是一个很索然无味的玩具，那个玩具只那天晚上见了一面，后来就再也没有印象。
　　玩具是曼草帮她拆的，原因是大概是她拿到玩具时抠不起来那个塑料包装的缝隙，下一秒，盒子就到殷勤的曼草手里了。
　　“她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白婉听到这儿，忍不住插嘴。
　　岑子矜失笑：“你说呢？”
　　白婉笑：“啊～然后呢？”
　　玩具拆了之后，岑子矜对曼草说谢谢，接着问曼草：“姐姐，你喝的是什么饮料？”
　　“姐姐？”白婉再次忍不住插话。
　　岑子矜耸肩：“我用的少女音。”
　　白婉大笑起来：“可以可以。”
　　“这个吗？”那时的曼草听后把她的饮料拿过来。
　　岑子点头：“嗯。”
　　曼草笑了笑，再递过去一点，还转了一下，让吸管的头对准岑子矜。
　　曼草问：“喝吗？”
　　“啧啧啧，”白婉又又忍不住插话了，她突然笑了出来：“我甚至分不清，你们俩到底是谁先动的手。”
　　岑子矜扬眉：“当然是她。”
　　白婉：“那你问人家饮料，你这不就想点一杯和她一样的。”
　　岑子矜无奈：“怎么会让我自己点？”
　　白婉：“……哦。”
　　岑子矜歪头：“但她把她喝了的给我了，这意图还不明显？”
　　“确实，”白婉点头，问：“你喝了吗？”
　　“那当然，”岑子矜笑了一下：“喝了。”
　　白婉大声了些：“那你还说不是你先动的手？”
　　“你认真的吗？”岑子矜无奈：“一开始，是她先给的帽子。”
　　白婉：“……”
　　白婉：“ok，你继续。”
　　岑子矜不仅喝了，喝完她还刻意抿一下，让自己的口红粘在了吸管上。
　　曼草问：“好喝吗？”
　　岑子矜把饮料还给曼草：“好喝。”
　　曼草仿佛没看见口红，当着岑子矜的面，把自己的唇覆上口红，也吸了一口：“蜜桃味的。”
　　岑子矜点头：“喝出来了。”
　　曼草果然给岑子矜点了一杯一样的饮料，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开始有的没的聊天，仿佛她们才是结伴过来玩的，而曼草身边的两个女生，像是知道曼草想干什么，一句话没打扰。
　　具体聊了什么，岑子矜已经记不清了，她记得的只有曼草真的健谈，她们之间的气氛就没有冷下来过，曼草是真的很想接近她，和她说话。
　　也真的很体贴。
　　端来的水果，有壳的曼草都处理了，上的酒瓶盖都是曼草开的，递水递纸巾递牙签关心她的裙子。
　　岑子矜被曼草照顾得无微不至。
　　那天晚上活动结束后，曼草的两个朋友很识相地先离开，等场上人都散了，曼草和岑子矜才离开。
　　两人一起走到门口，曼草给岑子矜拉开门，岑子矜先走了出去，在外面等曼草一起出来后，她拉了一下曼草的袖子。
　　“怎么了？”曼草问岑子矜。
　　岑子矜对曼草笑了笑，抬头把刚才曼草给她的帽子戴上，再整理曼草的长发。
　　长长的额前刘海，被岑子矜勾在手指上，撩过曼草的耳朵，再撩过曼草的肩，轻轻放在曼草的身后。
　　接着她脑袋一歪，对曼草笑：“好了。”
　　这个过程，岑子矜的余光能清晰观察到，曼草一直在看她。
　　等她把手收回来，曼草才抬眼看帽子，再抬手稍稍整理一下。
　　岑子矜的目光也随着曼草的手抬起，见她整理好了之后，手却没有照着原来的路径回去，而是往岑子矜这边靠了点。
　　指尖好像碰到岑子矜的衣服了，但好像没有。
　　不知道隔了多小的空气，曼草的手缓缓顺着岑子矜手臂的轮廓往下，经过上臂，经过小臂，经过手腕，停在了岑子矜的小指附近。
　　这个过程，曼草始终看着地下的路，就好像这样，岑子矜就看不出她的刻意。
　　明明没有碰到，但岑子矜却感觉到了曼草手指的温度，这个温度时而近时而远。
　　曼草在等一个信号。
　　等待岑子矜接受她的牵手。
　　既然这样，那。
　　岑子矜也低头看路，她抿嘴笑了一下，手稍稍一歪。
　　两只手的小拇指瞬间就碰在了一起。
　　果然下一秒，曼草的手心就贴上了她的手心，并将她的手握住。


第8章 
　　在屋内待久了，没想到外面下过一场雨，到处都湿漉漉的。
　　两人手牵着下楼梯，曼草提着岑子矜的手，提醒她：“小心滑。”
　　“你哪个方向？”到了平地，曼草问岑子矜。
　　“那边，”岑子矜指着左边，问曼草：“你呢？”
　　曼草只说了：“不同路，”而后再说：“我送你回去吧。”
　　民宿区就这么大，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的，根本不会有什么危险，但岑子矜还是回答曼草：“好。”
　　刚才话很多的曼草，在送岑子矜回去的路上，却不说话了，两人手牵着手，走同一条路，走同一块石头，上同一个台阶，最后一起停在路岑子矜的房间门口。
　　岑子矜从包里把房卡拿出来，滴的一声门开了，她稍稍松手，曼草就立马收到信息，把牵着的手放开。
　　“明天什么计划？”曼草问她。
　　岑子矜摇头：“没计划。”
　　曼草突然对岑子矜笑了一下，眼睛弯弯的，岑子矜正想问怎么了，曼草把手机拿了起来，举着放在两人中间。
　　岑子矜一低头，就看到了曼草手机上的二维码。
　　岑子矜抿嘴，却没有马上动作。
　　曼草好像等不及了，她盯着岑子矜，眼神里全是渴望：“妹妹，你欠我一杯蜜桃汁。”
　　岑子矜啊了声，刻意失落：“原来是因为这个。”
　　曼草说：“加了就不欠了。”
　　岑子矜看曼草：“要和我两清的意思？”
　　曼草不回答，反问：“你想和我两清吗？”
　　岑子矜和曼草对视两秒，接着低头笑了一下，从包里拿出手机，扫了二维码。
　　曼草看起来很开心地低头点头通过，而后问：“你叫什么？”
　　岑子矜把自己的名字发来过去。
　　曼草有些惊讶：“诗经里来的吗？”
　　岑子矜点头：“嗯，你怎么知道？”
　　曼草看起来更高兴地把自己的名字发给岑子矜，笑着对岑子矜说：“我也是诗经里来的，”她说完，对岑子矜笑：“多巧，我们好有缘。”
　　岑子矜其实也有点惊讶的，但曼草已经惊讶了，她觉得她再惊讶就有点多余，于是她只是点点头：“是啊。”
　　这种无意间的巧合特别能加暧昧分，冥冥之中，眼神都突然心照不宣了起来。
　　这一层有三间房，全被她和朋友们订下了，所以这会儿，走廊十分安静，不用担心有人打扰。
　　曼草没有马上走，岑子矜也不赶她，曼草当着岑子矜的面，看似随意地刷了一下岑子矜的朋友圈。
　　“没照片啊。”曼草小声说。
　　岑子矜：“不怎么拍。”
　　朋友圈半年可见，没多久就到头了，曼草手指一滑退出来，再一滑，停在了岑子矜的聊天界面，接着当着岑子矜的面，给岑子矜发了一条消息。
　　曼草：明天早上吃什么？
　　岑子矜低头看到消息笑了一下：“为什么不直接问我？”
　　曼草继续打字：你会拒绝我吗？
　　两句话，隐晦地把目的说了，岑子矜咬紧牙关，不让自己笑得太明显。
　　她配合曼草的游戏，低下头打字，也隐晦地回答曼草：打算带我吃什么？
　　曼草这会儿不打字了，抬头直接说话：“我那两个朋友明天早上要去看日出，我们那可以做饭，她们这几天有点上火，所以明天早上会煮粥，”曼草问岑子矜：“粥可以吗？再给你煎个蛋。”
　　岑子矜点头：“可以。”
　　曼草一整个眼睛都在笑：“好。”
　　岑子矜问：“你为什么不一起去看？起不来吗？”
　　曼草摇头：“本来是要一起去的。”
　　只说这一句，点到为止，曼草不继续说，岑子矜也没有问下去。
　　“好了，”曼草往后退一点，轻轻拍了两下岑子矜的小辫子：“早点睡，明天见，晚安。”
　　岑子矜：“晚安。”
　　白婉听得一杯酒一直在手上，动都没动，等到岑子矜休息一会儿，她才再把杯子拿起来。
　　不过没到嘴边，她又放了下去，并问岑子矜：“她这就喜欢上了？”
　　岑子矜挑眉：“那不然？”
　　白婉笑：“真有你的。”
　　曼草离开之后，岑子矜回房间洗了个澡，再次出来已经快要十二点，而手机上有一条曼草的消息。
　　曼草：门记得锁好，晚安
　　岑子矜也给曼草回复：晚安
　　第二天岑子矜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但手机上除了昨天同行的朋友发在群里的照片，没有其他。
　　时间还早，岑子矜洗漱完出来烧了壶水，在等水开的过程，她鬼使神差地去小颖的箱子里，拿了新的一套少女装来。
　　眼影还用昨天的，发卡耳钉项链原封不动全上，但两个马尾辫她实在是没办法，所以她又去小颖的箱子里，拿了个粉粉的帽子戴上。
　　做好这些，她的手机上出现了曼草的新消息。
　　曼草：起床了吗？
　　曼草：早餐已经做好了
　　岑子矜：起了
　　岑子矜：地址给我吧，我过去
　　岑子矜一边发消息一边走到门边，门刚打开，她就听到外头的一声：“早。”
　　岑子矜有些惊讶，她把手机放下，看着曼草：“你怎么在这？”她说完再补一句：“早。”
　　曼草从椅子上站起来：“过来接你。”
　　岑子矜抿嘴笑了一下。
　　岑子矜把手机放包里的同时，曼草也把手机放进了口袋里，她见曼草稍稍抬了一下手，突如其来的默契，她把自己的手递了过去。
　　牵了。
　　不过和昨天晚上不一样的是，她们十指相扣了。
　　“这附近没什么早餐。”下楼梯时，曼草说了这么一句。
　　岑子矜：“我知道。”
　　曼草笑：“看来体验过。”
　　岑子矜点头：“昨天早上只吃了两片饼干。”
　　曼草说：“你应该早点遇到我。”
　　岑子矜问：“你会做饭吗？”
　　“不会，”曼草笑：“不过我可以带你一起蹭吃蹭喝。”
　　曼草住的地方不太远，不过几分钟就到了，进了门之后，曼草让岑子矜在餐桌边等待，没多久，她就把粥和煎蛋端了上来。
　　岑子接过来，拿着勺子只搅了两下就想送进嘴里，曼草连忙阻止她：“很烫宝贝。”
　　岑子矜那是第一次被人喊宝贝，也是唯一一次，曼草喊得十分顺口，她没有一点不适。
　　确实，有点东西。
　　接下来一些琐碎的事就不一一赘述了，大概就是一起吃了早饭，早饭吃完之后曼草的两位朋友看完日出也回来了，朋友对岑子矜的出现一点也不惊讶，甚至还偷偷拿一些以为岑子矜听不懂的话来调侃两人。
　　岑子矜能怎么办，只能装作听不懂，或者假装害羞。
　　少女嘛。
　　下午曼草抛弃了两个朋友，买了附近著名话剧的门票，和岑子矜一起去看。
　　后来看累了曼草自动献上肩膀，岑子矜收到暗示靠着。
　　靠着靠着，曼草的手就揽过来了，先是搭在她的肩上，渐渐的越扣越紧，开始有一下没一下摸岑子矜的下巴。
　　看话剧的过程，两人的手始终扣在一起，这种淡淡的暧昧岑子矜没办法形容，只能三言两语让白婉自己感受。
　　总之就是，很让人上头。
　　进度条再进一点，拉到白婉想听的接吻片段。
　　不过得先往回倒十分钟，停在岑子矜民宿的楼下，这会儿，两人刚吃完一顿海鲜餐，刚逛完晚上的海岸线。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曼草送岑子矜到门口，岑子矜能看出来，曼草满脸的不舍。
　　“那为什么不拉进去大干一场？”白婉啃着火腿肠问岑子矜。
　　岑子矜撇嘴，面无表情地看着白婉：“我像是会419的人吗？”
　　白婉笑起来：“我看你俩已经深深陷入爱河了，啥他妈419不419的，这是爱情！”
　　岑子矜：“呵。”
　　不过曼草还是进去了，因为岑子矜对曼草说，她明天早上9点的飞机，6点就要离开。
　　说完岑子矜正好打开门，她退一步，曼草进一步。
　　然后门关上。
　　然后岑子矜被曼草锁在了门上。
　　说什么陷入爱情，其实这两个人，仅仅接触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她们除了名字，其他私人信息半句没聊到。
　　岑子矜没聊，曼草也没聊。
　　“明天不要来送我。”岑子矜靠着门，低声对曼草这么说。
　　曼草盯着岑子矜的眼睛，皱眉：“为什么？”
　　“为什么？”白婉也是这么问的。
　　岑子矜无奈地叹了声：“你们明天早上就回来了，她一送，我不就露馅了。”
　　白婉这才想到，这里面还有她的戏：“哦哦哦。”
　　但那天岑子矜对曼草说的是：“我走的时候不想看到你。”
　　声音足够小声，语气足够委屈，表现足够难过。
　　岑子矜这边难过了，曼草也难过了，眼睛里满满的不舍，岑子矜看出来了。
　　曼草走近一点，她把手放在岑子矜腰上的同时，岑子矜把手搭在了曼草的肩上。
　　两人身高相近，所以稍稍靠近，气氛很容易就能变得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先是四目相对，渐渐的，两人视线都往下移。
　　曼草的眼神变了，刚才的难过全消失不见，她看着岑子矜，眼神十分深情，好像她的世界只有岑子矜一个人。
　　岑子矜承认，是她先控制不住，先亲人的。
　　歪脑袋，凑上去，一个很短暂的半秒，她就退回来了。
　　曼草的眼神更温柔了，还带了一点点的笑，她没让岑子矜等多久，很快，也吻了上去。
　　扣住脑袋，搂住腰，紧紧贴着，唇舌交替，又嫩又软。
　　啧。
　　“我的妈，”白婉听到这儿抱住了脑袋：“我也有点上头了。”


第9章 
　　接吻之后的事，岑子矜没有再往下说。
　　她借口白婉给的酒不好喝，再借口自己困了，转头就拿了条毯子躺在了沙发上。
　　不说白婉惊讶岑子矜能和才认识一天的女生接吻，岑子矜自己也挺惊讶的，她后来也回想这件事，想到底是为什么？
　　很莫名其妙，但再回想，好像就该那么发展。
　　岑子矜很少失控，那是唯一一次，所以才让她这么印象深刻。
　　接吻接到忘了自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情到浓时一个转身就把曼草压在了门上，然后顺着曼草的脖子一路亲下去。
　　她还问曼草：“想看我的牙印吗？”
　　曼草也失魂了，声音变得哑了：“要。”
　　岑子矜低头咬了她一口，接着抬头对曼草笑。
　　曼草低头看不见，岑子矜又说：“我再咬一口。”
　　曼草不让了，她扣住岑子矜的腰，反过来也把岑子矜压在门上，报复性地在同一个地方也咬了一口。
　　这种你来我往其实非常危险，但凡谁想再进一步，曼草今晚都走不了，但有意思的是，两个人好像都没有这个意思。
　　岑子矜先放开的曼草，曼草没有再追上来，两人稍稍整理了一下衣服，在微弱的灯光下，相视一笑。
　　曼草摸摸岑子矜的帽子，把岑子矜拉过去，抱住。
　　“姐姐。”岑子矜叫曼草。
　　曼草应了声：“嗯。”
　　岑子矜说：“再见。”
　　曼草：“再见。”
　　道完别，曼草转身打开房门，头也不回就离开。
　　第二天岑子矜上车时，似乎看到路边有个人影特别像曼草，不过她没有去确认，不重要了。
　　车门关上，这次的一日情侣彻底结束，她没有再联系曼草，曼草也没有再联系她，两人的聊天停在了昨日清晨。
　　只是岑子矜没想到，曼草也是a市的，还是她小姨朋友的女儿。
　　“唉。”白婉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喊了一声：“岑子矜。”
　　岑子矜闭着眼睛，懒懒应她：“嗯。”
　　客厅窗帘已经被拉上，这种氛围太适合聊这些有的没的了，白婉还不想让岑子矜这么早睡觉，她笑了笑，问：“那现在呢？你们不是又遇到了？现在什么情况？”
　　岑子矜把眼睛睁开，片刻，又闭上。
　　“昨天静静来我公司楼下找我，被她碰见了。”
　　白婉超大声：“什么！”
　　岑子矜补充：“后来我去昵刻时尚，又碰到她了。”
　　白婉：“你俩还真不止诗经上的有缘啊。”
　　岑子矜：“可能有外人在，她都装作不认识我。”
　　白婉笑：“然后呢？有互动吗？”
　　岑子矜：“没什么互动，互动都在今天早上。”
　　白婉再靠近一点：“怎么样？她对你还有意思吗？”
　　岑子矜缓缓睁开眼睛，想到买草莓那段，再想到厨房里问她有没有可能复合那段，轻轻一笑：“有吧。”
　　白婉哇哦一声，趴着看岑子矜：“怎么说？出动吗？”
　　岑子矜转头看白婉：“谁出动？”
　　白婉：“你啊。”
　　“为什么是我出动，”岑子矜轻笑一声：“当然要她主动。”
　　白婉问：“她不主动怎么办？”
　　岑子矜很自信：“她会的。”
　　白婉啧一声：“你竟然吃回头草。”
　　岑子矜闭上眼睛：“我可没有不吃回头草的人设，都是你们说的。”
　　“天啊，”白婉捧住了脸：“曼草到底什么人物？什么时候带出来见见，我太好奇她了。”
　　岑子矜闭上眼睛：“应该很快。”
　　岑子矜是真的困了，今天正好赶上小姨生日，昨天晚上通宵赶工作，没睡几个小时，所以这边一聊完，她转头就睡着了。
　　睡前，她脑子里的最后一个印象，是曼草。
　　而这个从她脑子里一闪而过的人，此刻也正好想到她。
　　几公里外的客厅沙发上。
　　“林月，”曼草在林月家看着电视，突然坐直了：“我想起来了。”
　　林月吃着薯片，转头问：“想起什么了？”
　　曼草就觉得早上那句“都是诗经里来的”特别熟悉，为什么特别熟悉。
　　“我他妈，”曼草想着自己笑了起来：“我认识岑子矜。”
　　“哈？”林月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曼草歪了一下下巴：“两年前，我和许蓉小晶一起去玩，遇到了个妹妹。”
　　林月啊了一声，印象很深：“是她们俩回来说你重色轻友，有了艳遇朋友都不要了那次吗？”
　　曼草点头：“嗯。”
　　她捏眉心，因为不想谈这件事，所以很快就把它给忘了，这两年除了许蓉小晶回来提过那么一嘴，她没有再回想过。
　　林月大概是看明白了曼草的表情，突然惊讶：“不是吧，你遇到那个人是岑子矜？”
　　曼草点头：“是她。”
　　林月疑惑：“不对啊，岑子矜不是御姐吗？她们那次说你遇到了一个小妹妹。”
　　曼草抿嘴闭上了眼睛：“是的。”
　　岑子矜头天晚上说不要送，曼草确实没去，心照不宣的点到为止，再多一点味儿就不对了，加上她觉得她在岑子矜身边，说的话做的事太莫名其妙了，根本把握不好度，也控制不好自己。
　　但不巧的是，岑子矜她叫来的车就停在曼草民宿的后门。
　　她恰巧醒的早。
　　这不，就看见了嘛。
　　“我被她骗了。”曼草语气十分无奈。
　　那天早上曼草看见的竟然是带着墨镜穿着高跟鞋的酷姐姐。
　　她人傻了。
　　说好的甜妹呢？
　　甚至以为自己认错了，趴在窗户上多看了好几眼。
　　“怪不得，”曼草轻哼了一声：“这两天看到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妈的，还真情实感地和她亲了好久。
　　林月笑得倒在了沙发上，她问曼草：“加微信了吗？给我看看朋友圈。”
　　曼草听后拿起身边的手机，然后想起什么，又把手机放下。
　　林月问：“怎么了？”
　　曼草说：“删了。”
　　那天早上岑子矜车一走，她就愤怒删好友了。
　　去你妈的一日情侣。


第10章 
　　曼草的朋友都知道，曼草特别喜欢甜妹。
　　只要对方是甜妹，曼草对她的容忍度能低到地底下，要是甜妹再跟曼草撒个娇，曼草肯定满嘴好好好。
　　所以曼草的朋友和曼草待久了，一个比一个爱撒娇，要曼草抱抱，要曼草摸摸，重点是曼草雨露均沾，每一个都很爱，有时候林月看曼草，总觉得自己在看昏君，坐拥后宫是曼草本草没错了。
　　而没救的是，林月也是其中一个妃子，她也**在争宠。
　　想到这儿，又好气啊。
　　至于御姐那一类，曼草确实也有一些那样的朋友，但就是，嗯，普通朋友。
　　曼草对御姐会欣赏，会夸奖，会接触，但不会有感觉。
　　所以岑子矜和曼草这一段，把林月逗得够乐，等她笑完从沙发爬起来，问曼草：“岑子矜她为什么啊？”
　　曼草一句：“我哪知道，爱情骗子。”
　　没头没尾的，林月又笑倒了，甚至唱起了爱情骗子我问你。
　　笑了一会儿，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坐起来：“我记得你当初给我们看了你们的合照，还留着吗？”
　　林月这么一说，曼草也想起来了。
　　“有吧，我看看。”
　　曼草翻看手机，翻到那年那月，很快就找到了。
　　林月凑过来看一眼，然后。
　　“天啊，”林月惊讶：“这是我昨天看到的那个姐姐？”
　　曼草无奈：“是。”
　　“完全不像啊，”林月笑着说：“不过这个打扮也很适合她啊，看起来好小哦。”
　　曼草笑着无奈：“是。”
　　林月笑起来：“怪不得啊，不过你俩是怎么开始的？”
　　曼草说：“听歌的时候看到她一个人坐着，就过去聊了几句，”曼草摊手：“其实不太记得了，反正就那样。”
　　林月哦了声，又问：“你们有干什么吗？”
　　曼草舔了一下后槽牙：“亲了。”
　　林月整个人都跳了起来：“什么？！亲了？”
　　“嗯，”曼草自己都笑了：“离谱吧，我初吻。”
　　林月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她看着看着，想起昨天听到的那些关于岑子矜的传言了。
　　她很会。
　　林月咽了一下口水，问曼草：“她是不是撩你了？”
　　曼草很努力地想，努力让记忆唤醒。
　　“互相撩吧。”曼草说着又笑了一下，想起了那时候确实是，不知道为什么，迷之上头，迷之被吸引。
　　她抬头看林月：“是有点东西哈？”
　　林月抱住脑袋：“我的天，这么刺激的事，我为什么今天才知道？”
　　曼草耸肩。
　　当初许蓉和小晶调侃她时，场上的人实在是太多，而且也才回来几天，曼草觉得自己很不对劲的劲头还没过去，她实在不想多聊，所以把照片给大家看一看，就三两句把这事打发了过去。
　　现在想来，早上岑子矜看她的眼神确实有点奇怪。
　　再想来，昨天在走廊遇到岑子矜和静静时，岑子矜突然的停住脚步，也很奇怪。
　　岑子矜应该是认出她来了。
　　曼草摇摇头，丢了一颗提子进嘴里。
　　身边的林月也激动完坐下来了，她问曼草：“那你讨厌她了吗？”
　　曼草摇头：“不至于，这有什么好讨厌的，而且她小姨和我妈妈关系好，以后总会接触的，”曼草想了想，啧了声：“不过她是真的好看，当时的少女装就已经够好看的了，怎么御姐也能御得这么好看？”
　　林月呵的一声：“是你曼草没错了。”
　　聊到这儿，曼草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两人同时转头看。
　　“静静又来啦？”林月说。
　　曼草再吃一颗提子：“嗯。”
　　这会儿面对静静，和早上又是不一样的心情。
　　心里对岑子矜的印象又翻了一翻，是一个全新的岑子矜呢。
　　等曼草打开微信，林月凑了过来，问：“怎么说？”
　　曼草低头回复，边说：“她说没希望了，岑子矜根本不回她。”
　　林月唉了声：“跟妹妹说算了吧。”
　　“说过了，不听，”曼草把安慰的话发过去：“只能她自己走出来。”
　　林月笑了一下，突然做到曼草身边，唉了一声撞一下曼草的肩，笑着问：“你俩这么有缘，会不会再续前缘啊？”
　　曼草问：“我谁？”
　　林月：“你和岑子矜啊。”
　　曼草一脸的拒绝：“不了。”
　　林月：“为什么？因为她不是甜妹？”
　　曼草点头：“没有前缘，续什么续，而且我不喜欢她这样的。”
　　林月疑惑：“为什么？”
　　曼草歪头想了一下，缓缓说出：“猜不透，不好控制吧，不知道，反正没感觉，我不谈恋爱，不自由，”她说完转头对林月笑了笑：“不过你可以试试，你不就喜欢她这种类型。”
　　林月摸摸下巴：“我是喜欢她这种，但是她每一任时间都不长，你不想想为什么吗？”
　　曼草灵魂发问：“请问林小姐你有一任超过三个月吗？”
　　林小姐说：“没有。”
　　曼草：“你说你们配不配？”
　　林月试着想了一下，然后摇头：“不了不了，不好控制哈哈哈，”她说完又发出疑惑：“但是我听说她和每一任的感情都挺好的，为什么最后都会分手呢？”
　　曼草笑起来：“你替换一下，她分手的原因或许就是你分手的原因呢。”
　　林月长长啊了声，突然帮岑子矜说话：“其实分手这种事，有时候是真的没办法。”
　　曼草笑了声。
　　“不过啊，据说这个姐姐人品还不错，就是绝情了点。”林月贴着曼草说。
　　曼草：“怎么说？”
　　林月：“反正她每一任对她的印象都不错，不是很多情侣分手后都闹得很难看嘛，她好像都不会，也没传什么不好的事情出来，八卦不着什么，你看，明明那么多任，”林月啧了声：“怪不得还是有那么多人要去喜欢她。”
　　曼草想了想，确实静静也一直在反省自己，说自己很不懂事，经常打扰岑子矜，云云。
　　曼草问：“心动啦？”
　　林月：“没～有～”
　　曼草在林月这儿待了一下午，再和林月一次吃了晚饭，就对林月说晚上有事，要离开。
　　林月得知曼草晚上的事是陪其他小妹妹逛街，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可以去吗？我一个人在家好无聊啊。”林月挽留无用，退一步问。
　　曼草换着鞋婉拒：“你们不认识。”
　　林月嘴巴撅得老高：“好吧，”等曼草换完鞋，林月做最后的挽留：“我今天失恋唉姐姐。”
　　曼草笑着摸摸林月的下巴：“她明天毕业典礼，得买礼物送她。”
　　林月咬牙：“您真是周到。”
　　然后她又问：“这么小的妹妹，你又哪儿认识的？”
　　曼草：“她是模特，我们合作过几天。”
　　林月阴阳怪气：“是模特啊，肯定很好看吧。”
　　曼草果然笑着点头：“超甜。”
　　林月突然好酸：“对她这么好，你就不怕她喜欢你。”
　　曼草对林月眨眼：“不让她喜欢。”
　　林月被曼草逗笑，在曼草出门前，最后来一句：“曼草你没有心。”
　　等曼草走后，林月关上门，回味了一下曼草刚才三言两语说的她和岑子矜的事。
　　真是，十分的不可思议。
　　曼草口中刚毕业的小妹妹叫梓瑜，她晚上约曼草是想让曼草帮她挑一套衣服参加下周的面试。
　　曼草这个人贴心就贴心在竟然还开车到去梓瑜的学校接她。
　　后来到了商场，在梓瑜挑到满意衣服的情况下，抢先把衣服的钱付了。
　　然后再说是送她的毕业礼物。
　　梓瑜当然当场就，撒娇兴奋挽着曼草的手说谢谢姐姐。
　　曼草被梓瑜甜得头晕眼花，笑颜如花。
　　但是多不巧，这一幕居然让岑子矜给碰到了。
　　岑子矜晚上也和白婉来逛商场，经过时正好看见曼草搂住小妹妹的腰，把她往身后一甩付了钱。
　　再走几步，就看到小妹妹贴着曼草说谢谢。
　　“我的姬达响了，”白婉大概也看到了，靠近岑子矜说了这么一句：“这两位绝对是圈里的。”
　　岑子矜淡淡地偏开视线，淡淡地说：“你不是想知道曼草是谁？白色衣服那个就是。”
　　白婉顿了得有三秒。
　　然后：“啥？什么？谁？谁？曼草？”
　　白婉又看了眼：“她有女朋友了？”
　　岑子矜撇了一下嘴：“应该没有。”
　　有女朋友这么可能昨天一个，今天一个。
　　白婉哦了声，点头：“确实不太像是情侣，有点生分。”
　　岑子矜也回头看一眼，这会儿她们已经从店里出来了，说说笑笑的。
　　岑子矜：“嗯。”
　　她们已经买完东西了，聊完这些，转头就下电梯去了商场外面。
　　两人叫了两辆车，所以出去之后就分开了，岑子矜上了车，手机突然响了一声，她低头看，是小姨发来的语音消息。
　　“子矜啊，明天我和美容阿姨有事出去，你约一下小草妹妹，带她去你家吃个中饭吧，不要让她叫外卖，我们下午就回来了。”
　　岑子矜歪了一下脑袋，脑子里突然浮现了刚才那个小妹妹在曼草身边又跳又笑的画面。
　　她启动车，想了想，还是给小姨回了个：好
　　接着她在微信好友里找到爬满了灰的曼草，点开聊天。
　　换了手机，上头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岑子点开编辑框，想了一会儿，先发个表情过去。
　　岑子矜没想到，下一秒屏幕就变化了。
　　？
　　表情旁边非常明显的红色感叹号，岑子矜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
　　什么？


第11章 
　　岑子矜坐在车上，看着远方，连续敲了得有十几下大腿，才渐渐接受这个事实。
　　岑子矜第一次被有感情瓜葛的人删好友。
　　所以这是，得不到就删掉？
　　好笑。
　　当然，她是不会发送好友请求过去的，所以她点开小姨的微信，给她发了条语音。
　　“小姨我在开车，你们和曼草说了吗？她知道吗？”
　　没多久，小姨就回了消息过来，也是语音，不仅有小姨的声音，还有曼草妈妈。
　　“小草知道，刚刚说了，‘孩子开着车呢，我让曼草联系子矜吧，麻烦人家子矜还得让子矜请她啊’子矜啊，美容阿姨让小草联系你，你先开车，慢点开啊，不要玩手机。”
　　岑子矜听完语音把手机一丢，满意地笑起来。
　　等到了家，她果然收到了曼草的好友请求，她点击同意的下一秒，曼草的消息就发过来了。
　　曼草：姐姐
　　不多废话，岑子矜直接问：早饭来吗？
　　曼草：早上我妈会给我留粥，就中午吧，麻烦姐姐了
　　岑子矜：客气，11点半吃饭
　　接着岑子矜把具体地址发了过去。
　　发完正好到家门口，岑子矜肌肉记忆输入了静静的生日，听到滴滴的错误声音，才想起来密码已经被她改了。
　　输入新密码时，她在想，曼草的生日是什么时候？曼草好像和她提过一嘴，她生日在秋天。
　　秋天快到了。
　　进了门之后，岑子矜就把这些抛之脑后，洗完澡出来，她发现手机上又来了一条曼草的消息，是曼草把手机号码发了过来。
　　礼尚往来，岑子矜也发了自己的手机号。
　　然后，就再也没有消息，晚安也没有一个。
　　小姨第二天要参加的社区活动地址在市区的另一个地方，所以岑子矜吃完早饭就去小姨家接小姨，然后再去曼草家，把曼草妈妈接上。
　　岑子矜没想到的是，曼草也跟着下来了。
　　早上时间匆忙，她还没来得及化妆……
　　不过好在曼草也没有化妆，所以曼草打开副驾驶的门，两人素对素地就碰上面了。
　　“早。”曼草打招呼。
　　岑子矜笑：“早。”
　　曼草妈妈从后门进来，门一关上，妈妈就说：“让她早点起床吃饭，不然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正好你开车过来，我就让她一起了。”
　　小姨搭话：“年轻人都这样的，特别是休息天，晚睡晚醒。”
　　曼草妈妈：“你家子矜就不会。”
　　曼草扣上安全带，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这一路曼草都闭着眼睛，等到两位大人下车了，才撑起身子，好好道别。
　　小姨：“下午来接我们的时候记得把小草带上。”
　　岑子矜说：“好，你们玩得开心。”
　　曼草妈妈：“开车小心啊，小草去姐姐家乖一点。”
　　曼草：“知道了妈，你们好好玩。”
　　车窗一关，噪音一闭，两人时隔两年，再一次在无旁人的同一个空间里。
　　曼草先开口：“我本来不想麻烦你的，一顿午饭而已，但是阿姨她，还有我妈，你知道的。”
　　岑子矜：“我小姨很热情。”
　　曼草笑一下：“打扰你了。”
　　岑子矜：“没关系。”
　　车上过于安静，等岑子矜调头转弯，曼草想了想，开口说了句：“没想到姐姐素颜也这么好看。”
　　“是嘛，”岑子矜语气不见喜不见悲：“谢谢。”
　　曼草问：“不顺道夸夸我吗？”
　　岑子矜笑：“你素颜也很好看。”
　　曼草咬字很重：“谢谢姐姐。”
　　刚才大人要聊天，岑子矜没把音乐放出来，这会儿车里安安静静的，岑子矜抬手就开了音乐。
　　“叫你姐姐可以吗？”伴着第一首歌的前奏，曼草突然问岑子矜。
　　岑子矜说：“可以。”
　　曼草长长啊一声，人也坐着歪了，直直盯着岑子矜：“那叫你妹妹可以吗？”
　　岑子矜抿嘴笑了一下。
　　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先装一下：“什么？”
　　曼草歪头：“你说呢？”
　　来算账的？
　　“对不起，”岑子矜理亏先道歉：“那时候瞎玩。”
　　曼草：“你还挺行的，我一点没看出来。”
　　岑子矜还是：“对不起。”
　　说了对不起，却一副我没做错的态度，傲娇的很。
　　曼草能怎么办，只能原谅啊：“没事，至少名字是对的。”
　　岑子矜嗯了声，突然说：“你把我删了。”
　　曼草听后突然坐直，但不恰好的是这时绿灯亮了，岑子矜踩了油门，她没准备好往后仰了一下。
　　下一秒，她再坐直。
　　气势顿时没了，又不能再来一次。
　　曼草双手抱着胸：“你这是要跟我算？”
　　岑子矜掩住笑意：“没有，只是提一提。”
　　曼草直接说：“我第二天就删掉你了。”
　　岑子矜嗯了声：“删得好。”
　　曼草下巴一撇，转头不看岑子矜，没多久，还是没忍住笑了起来。
　　“啊～”过了几秒，曼草又想起一件事：“你还骗我你是一个人出来玩的事呢？”
　　岑子矜也没忍住笑起来：“真要算？”
　　曼草盯着岑子矜看：“我多真诚啊。”
　　岑子矜声音低了些：“那你想怎么样？我都可以。”
　　“都可以？”曼草笑了声：“随我处置吗？”
　　岑子矜：“嗯哼。”
　　曼草不自禁靠近了点：“我让你干什么都可以？”
　　岑子矜：“嗯。”
　　曼草歪头：“你不怕我说一些匪夷所思的事？”
　　岑子矜趁着等红灯转头对上曼草的视线：“比如呢？”
　　曼草咬住了下唇。
　　为什么岑子矜没有涂口红，唇色也这么好看？
　　“比如……”曼草不由自主地盯着人家的嘴看，并在心里啧了一声。
　　曼草盯着岑子矜看的这个眼神太过露骨，她还丝毫不遮掩，自然都被岑子矜看在眼里。
　　在曼草的注视下，岑子矜刻意地抿了一下唇。
　　曼草眼睛突然笑了，她缓缓抬起来，再凑近点：“姐姐，”曼草眉眼弯弯地盯着岑子矜的眼睛，把声音放轻：“绿～灯～了。”
　　与此同时，车外响起了“滴滴滴”的喇叭声。
　　岑子矜把头转回去，踩下油门。
　　曼草其实没想和岑子矜算的，她也比如不出什么东西来，这事在她心里其实就只是可惜而已，没有其他感觉，你说好好的一个甜妹，怎么说御就御了呢。
　　“不比如了。”曼草好好重新坐回去：“算了，都过去了。”
　　但想着曼草还是不甘心，所以没几秒她又说：“不过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岑子矜：“你说。”
　　曼草问：“你没玩我吧？”
　　岑子矜突然笑了一声，反问：“你对我难道是认真的？”
　　“啊～”曼草点头：“也是。”
　　曼草靠着坐好，整个人有点飘忽，怎么好像，这个气氛，突然微妙了起来？
　　曼草并不想这样，她觉得她和岑子矜的关系止于朋友就行了。
　　还有，你听听岑子矜和她你来我往的这几句对话，和稀泥似的没有一句在点上，她怎么能扛得住这种人？
　　而且岑子矜还不会撒娇。
　　不对，应该这么说。
　　重点是，岑子矜还不会撒娇。
　　高冷，傲娇，琢磨不透。
　　没有乐趣。
　　曼草甩甩头，把刚才出现的莫名其妙的暧昧感甩开。
　　再打一个哈欠，突然，她的手机突然叮叮咚响了起来。
　　她拿出来看，是林月给她发的消息。
　　林月：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林月：我好像有点get到岑子矜了
　　曼草转头看了眼身边这个林月突然cue到的人，连续给林月发了无数个问号。
　　曼草：？
　　曼草：？？
　　曼草：？？？
　　曼草：什么？
　　林月：昨天不是吃瓜嘛，摸到静静哪儿了，摸着摸着，又摸到了岑子矜的前任，们，虽然岑子矜她很少发女朋友的动态，但她的女朋友们好喜欢发和她在一起的动态，分手都不删的！
　　林月：岑子矜有点东西啊
　　林月：你说的对，岑子矜确实是我的菜
　　林月：你说我搞不搞？
　　林月：反正她也是谈个一俩月就分，我寻思可以试一下
　　曼草脑子突然很乱。
　　曼草：哈？
　　曼草：你认真的？
　　她放下手机，咳了咳，转头用很正经的语气问岑子矜：“姐姐，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岑子矜缓缓眨了一下眼睛：“怎么了？”
　　曼草：“好奇，问问。”
　　岑子矜：“你觉得呢？”
　　曼草：“我不知道啊。”
　　岑子矜：“你那么和我待了一天，会不知道？”
　　这句子里的“那么”二字，被岑子矜咬的特别重，曼草是立刻就听了出来。
　　曼草长长啊了一声：“我这样的吗？”
　　岑子矜突然笑起来：“你这么说，我到底该说是，还是该说不是？”
　　曼草：“姐姐好难懂哦。”
　　一问一答了这么久，也没什么结果，曼草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又上头了起来，又把气氛搞这么暧昧是想干什么？
　　她低头给林月回复。
　　曼草：你先停一停
　　林月：怎么了？
　　曼草想了想，低头写：我觉得岑子矜在撩我
　　林月那头对方正在输入了半天，回复一个：哈？
　　曼草说：我妈和她小姨出门了，我妈把我丢她家，让她喂养我
　　曼草：她现在就在我身边
　　林月：啧
　　林月：你们是什么神仙缘分？
　　林月：怎么还带助攻的？
　　林月：要不我不搞了，我搞你们吧
　　曼草：不是，我不搞啊
　　林月：我觉得你俩在一起也不错的哈哈
　　曼草：别闹
　　林月：不过她撩你是什么意思？
　　曼草闭上眼睛认真回想了一下。
　　不止是刚刚，昨天开始她就已经有点感觉了，岑子矜拦住她的路，吃她手里的草莓，这放哪个小妹妹的身上，谁能顶得住？
　　这么一会儿，林月又发来了消息。
　　林月：那你呢？她撩你你什么反应？
　　曼草戳戳眉心。
　　她觉得她自己也挺有病的。
　　曼草：那我不得
　　曼草：撩回去


第12章 
　　林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月那边发出了满屏的笑声，曼草也觉得自己挺好笑的，但不能被岑子矜发现，所以她偷偷瞄了岑子矜一眼，再往后靠一点，手撑在额头上，掩着笑。
　　林月那边又发来了消息：可以可以可以
　　曼草回复：不可以……
　　曼草：我真不喜欢她
　　曼草不知道林月今天怎么回事，平常曼草一和其他小妹妹出去玩，她总要明里暗里酸一把，这次倒好，不仅不酸了，还特别热心地把岑子矜，静静，岑子矜前任，前前任的微博甩了过来。
　　xiuxiuxiuxiu好几条消息不断不断地刷屏。
　　林月：岑子矜微博没什么东西
　　林月：你重点看她们的前任们，里面有很多岑子矜的照片
　　曼草：不是
　　曼草：你什么逻辑？
　　曼草：你要撮合我和岑子矜，然后给我看她的前任们？
　　林月：放心吧，里面没什么厉害的东西
　　林月：都是日常，还有给岑子矜的彩虹屁
　　林月：连牵手照都没有，宛若追星
　　就好像曼草马上就会和岑子矜有关系，林月在那边疯狂输出。
　　林月：你拍照这么好看，你可不能输啊！你也拍！
　　林月：岑子矜太会穿衣服了吧，你俩穿情侣装上街一定特别抢眼
　　林月：你俩接吻的画面一定很好看！
　　林月：你俩一起躺在床上一定很好看！
　　曼草不禁补上：你为什么不说，你俩doi的画面一定很美！
　　林月：你俩doi的画面一定很美！！！！！！！
　　曼草：停！
　　曼草：同学？
　　曼草：hello？
　　曼草：醒醒
　　曼草：你忘了岑子矜是什么样的人了吗？我交待在她手里了怎么办？
　　曼草：玩腻了把我随手一丢，我顶得住？
　　一盆冷水浇过去。
　　林月：哦
　　可几秒后林月突然又兴奋了。
　　林月：万一你是她心里的miss  right呢？
　　曼草无奈到眉头紧皱：你打开你的app，看看你现在追的那篇写渣女的，主角是不是叫曼草
　　林月：主角叫岑子矜
　　这边曼草又笑又动地低头疯狂聊天，那边岑子矜的车已经开到了自家楼下的地下停车场，岑子矜熄火时，曼草才把手机收起来。
　　岑子矜看似很无意地问：“女朋友吗？”
　　曼草摇头：“不是。”
　　岑子矜解开安全带，再看似无意地问：“有女朋友吗？”
　　曼草抬眼看岑子矜：“怎么了？”
　　岑子矜开玩笑：“有没有女朋友影响我中午做什么给你吃。”
　　曼草也解开安全带：“要是没有呢？”
　　岑子矜：“没有就给你做好吃的。”
　　曼草：“要是有呢？”
　　岑子矜继续玩笑：“有就白菜豆腐。”
　　曼草笑起来：“怕我女朋友误会啊？”
　　岑子矜：“那不然？”
　　曼草：“我妈把我交给你，让你给我做白菜豆腐？”
　　岑子矜点头：“委屈你了。”
　　曼草：“我要和你小姨告状，说你亏待我。”
　　岑子矜：“你去。”
　　曼草笑起来，坦白：“没女朋友。”
　　没多久，岑子矜就把曼草带到了楼上，开门时曼草避开了些，岑子矜输密码滴滴地响，曼草突然想到静静对她说的，岑子矜门的密码是她生日的事。
　　不过多半是已经改了。
　　进门后，岑子矜从鞋柜里拿了双拖鞋给曼草，曼草换了鞋跟岑子矜走进去，并稍稍扫了一下眼睛能看得见的地方。
　　非常浓的独居味道。
　　曼草问：“你家的阿姨什么时候过来？”
　　岑子矜回答：“中午我做。”
　　曼草惊讶：“你做饭？”
　　岑子矜：“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曼草摇头：“没问题，我以为会有阿姨来做饭。”
　　岑子矜：“阿姨只在我工作日过来，周末一般自己做饭。”
　　曼草对岑子矜笑：“那我工作日可以过来蹭饭吗？”
　　岑子矜：“想来就来吧，来之前说一声就行。”
　　来之前说一声，静静就是吃了这句话的亏。
　　曼草想着试探了一句：“要是我不小心忘了，过来之前没告诉你呢？”
　　岑子矜：“那你就再也不要来了。”
　　曼草扬眉：“哦~”
　　“坐吧，电视可以看，冰箱里有水果和饮料，那边是酒柜，随意拿，wifi密码是我名字的拼音，加个1030。”
　　曼草一边打开手机连网，一边疑惑：“1030是什么？你生日吗？”
　　岑子矜：“嗯，门的密码也是这个，六位数，后面再加个11。”
　　曼草愣住：“就这么告诉我了？”
　　岑子矜：“万一我下班晚了，你可以自己先过来，”岑子矜指着一个房门：“那个是我的卧室，卧室不要进，其他地方随意。”
　　曼草哦了声，又问：“11是什么意思？”
　　岑子矜说：“我是1。”
　　曼草噗的一声笑出来：“哈？”
　　岑子矜也笑了：“开玩笑，11是我以前的号数，留着用了。”
　　曼草笑着坐在了沙发上：“学到了，我以后的密码后面也要加两个1。”
　　岑子矜脱下外套，往卧室去，留下一句话：“你最好是。”
　　虽然岑子矜不跟曼草客气，但曼草还是不好意思随便的，刚才说了那么多，最后曼草也只是打开了电视。
　　她挑了个眼熟的综艺，看了没多久，岑子矜就从卧室里出来了。
　　这一出来不要紧，曼草的余光顿时被岑子矜给吸引了过去。
　　吊带裙？
　　也好。
　　两人目光根本没有触碰，曼草这边盯着电视看，岑子矜也一起坐了下来，和她隔了两个人，斜斜靠着。
　　两人安安静**了几分钟，岑子矜突然说：“冰箱有提子和草莓。”
　　曼草转头看岑子矜，正想客气说不用，突然听岑子矜说：“去洗。”
　　曼草笑了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
　　冰箱很好找，水很好找，水果盘也很好找，没几分钟，曼草把洗好的提子和草莓端了上来。
　　岑子矜看着曼草笑：“吃吧，别客气。”
　　曼草无奈地笑一下：“谢谢。”
　　午饭还没这么早，两人就这么坐着，你一颗我一颗。
　　时间突然被拉得很慢，大概是是岑子矜平常家里有点香的习惯，不知道她平常点的什么香，若有似无的分辨不出的香气渐渐飘来，让人心静的很。
　　加上看的是慢综，曼草都要困了。
　　综艺过半，一直安静的客厅突然响起了铃声，曼草被吓得抖了一下。
　　接着她听岑子矜笑一声，把茶几上的手机拿起来：“闹钟。”
　　曼草：“哦。”
　　岑子矜站起来，垂眸看曼草，眼角带笑：“看你吓的。”
　　曼草撇了撇嘴：“什么闹钟？”
　　岑子矜说：“做饭的闹钟。”
　　曼草哦了声，客套地问了句：“要我帮忙吗？”
　　岑子矜：“要。”
　　曼草抬头看岑子矜，两人对视一眼，曼草笑起来：“好，”她站起来：“走吧。”
　　岑子矜是确实要曼草帮忙，一进厨房，岑子矜就给她安排了洗菜的任务。
　　洗完了，曼草顺便用笨拙的手法，把菜切了。
　　岑子矜正在那边弄鱼，曼草瞥了一眼，见各种不明液体到处飞溅，皱着眉问：“你不用系个围兜吗？”
　　岑子矜手拿着刀，抬起头：“要。”
　　曼草失笑：“在哪？”
　　岑子矜仰了一下下巴：“那里。”
　　顺着岑子矜下巴示意的方向，曼草很快看到围兜的位置，她走过去拿了过来，走到岑子矜面前。
　　岑子矜双手都是油和水，她见曼草过来，直接转身低下了头。
　　曼草把脑袋部分先套了进去，岑子矜再转身，曼草抿嘴看着绳子里的卷发，再看卷发旁边的一大片光滑的肌肤，开始怀疑岑子矜是不是故意的。
　　不想太多，她小心翼翼地把卷发全部抓了出来，再抱住岑子矜的腰，把那两根绳子抓了过来。
　　啊，好细的腰。
　　不是。
　　那什么。
　　“要系紧一点吗？”曼草问。
　　岑子矜摇头：“不用。”
　　曼草随便打了个蝴蝶结，就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开始洗胡萝卜，岑子矜那边，鱼很快也下锅了，滋滋滋的，特别响。
　　洗完萝卜，曼草问她：“刚才我要是没问要不要帮忙，你会让我进来吗？”
　　岑子矜说：“不会。”
　　曼草笑：“早知道不问了。”
　　岑子矜：“一个人在里面做饭，其实挺无聊的。”
　　曼草转头看岑子矜：“姐姐，把这事升华到这程度就有点过分了啊。”
　　岑子矜问曼草：“这不是想让你待得心安理得。”
　　曼草笑：“是觉得自己作用更大了呢。”
　　聊完这些，两人一齐笑了一声。
　　等曼草按岑子矜的要求切好胡萝卜，岑子矜突然喊了她一声。
　　“曼草，”岑子矜对她招手：“过来。”
　　岑子矜说这些时，正好打开了汤的锅盖，一阵白雾在岑子矜身边环绕。
　　曼草突然响起了林月对她说的那些话。
　　你可不能输啊！你也拍！
　　眼前的画面真的不错，随便定格一定都很好看。
　　“曼草？”岑子矜再喊她。
　　曼草啊了一声，这才放下刀走过去。
　　等到了身边，岑子矜小声问她：“发呆？”
　　曼草摇头：“没有。”
　　岑子矜笑了一下，拿勺子从锅里捞了一口汤，刮掉多余的汁之后吹了吹，给曼草送过去：“尝尝看，还缺什么。”
　　曼草张开嘴，听岑子矜在身边说：“小心烫。”
　　岑子矜始终盯着曼草的嘴看，等曼草喝完了，她问：“可以吗？”
　　曼草点头：“可以。”
　　说完曼草立马溜了回去，假模假样地拿起刀，切已经切好的胡萝卜。
　　岑子矜拿着勺子又笑了一下。
　　有曼草帮忙，岑子矜做饭比往常更快了些，很快三菜一汤就做好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把所有东西都端到饭桌上，最后一样菜给了曼草，岑子矜转头去拿筷子和勺子，等东西到手，她发现曼草又进厨房里来了。
　　“没东西了。”岑子矜对她说。
　　曼草嗯了声，但突然的，她看到曼草脚一崴，朝她扑了过来。
　　岑子矜眼疾手快，把筷子往身后藏，也是这一秒，曼草双手就挂在了她的肩上。
　　空气突然安静。
　　几秒后，岑子矜问：“地板滑？”
　　曼草讷讷点头：“嗯。”
　　岑子矜嘴角藏着笑：“小心点。”


第13章 
　　曼草觉得岑子矜用的香水和她是同一款，所以她抱着人的时候稍稍多闻了一会儿。
　　刚才系围兜时没有闻到，凑这么近才能闻到点，估摸着喷了不是很多。
　　也是若有似无的香味，曼草为了能闻得更清楚点，稍稍转头，凑近岑子矜的脖子，不过她没能把握距离，鼻尖碰到了岑子矜的肌肤。
　　“嗯～”岑子矜缩了一下脑袋。
　　曼草顿时离开，她转头看岑子矜的同时，岑子矜也转头看她。
　　一个非常近的，适合接吻的距离，就这么产生了。
　　曼草盯着岑子矜的眼睛看了好几秒，没有化妆的岑子矜看起来特别香香软软，还有她这个唇色啊。
　　啧。
　　曼草咽了一下口水，对岑子矜微微一笑，放开手后退一步：“地是挺滑的。”
　　岑子矜把身后的筷子拿出来递给曼草：“我拖个地。”
　　曼草选的综艺还在客厅播放着，所以接下来的整顿饭就只有电视那边嘉宾的声音。
　　曼草没有话题，岑子矜也没有说话，两人默不作声地把饭吃完，然后再默不作声地一起收拾，把碗筷放进洗碗机。
　　“她们什么时候结束？”离开厨房后，曼草问。
　　岑子矜：“六点左右。”
　　曼草看墙上的时钟，才中午十二点。
　　虽然妈妈让她乖乖在岑子矜家，等她们结束了和岑子矜一起去接她们，但曼草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于是她掏出了微信，在上面扫了一圈。
　　但可惜的是，今天的朋友们竟然没有活动。
　　“中午午休吗？”岑子矜问曼草。
　　曼草点开一个群，发了条消息问大家在干什么，然后她转头看岑子矜的方向。
　　呃。
　　曼草：“看情况，困了会睡。”
　　这位姐姐真是性感到没边，明明就只是坐在沙发上，什么也没干。
　　岑子矜又问：“困吗？我看你早上挺困的。”
　　岑子矜说完去够茶几下的一个盒子，再从抽屉拿出小刀，拆快递，曼草就站在旁边盯着岑子矜看，看她细长的手拿到小刀，再缩回来，再看她很自然地把一只腿放在沙发上。
　　膝盖与肩平齐，怪不得腿看起来那么长。
　　“还好，刚吃完饭还没到困的时候。”曼草回答。
　　岑子矜嗯了声：“什么时候会困？”
　　曼草：“可能再半小时吧。”
　　岑子矜点点头：“客房没有收拾，沙发你能睡吗？我平常都是在沙发睡的，”岑子矜抬头，对曼草指了一下阳台边上的躺椅：“那儿也可以睡，很舒服的。”
　　岑子矜说这句话的时候，手抱着她放在沙发上的腿，割盒子上的胶带，半边头发都被她撩到了后背，完美的肩，锁骨分明。
　　甜什么妹？
　　什么甜妹？
　　甜妹什么？
　　“都可以，”曼草对岑子矜笑笑：“你呢？你午休吗？”
　　“嘶……”
　　岑子矜突然倒吸一口冷手，低头看自己的手。
　　曼草赶紧过去，半蹲在地上：“怎么了？”
　　曼草也看岑子矜的手，见指甲边上，一道约摸一厘米的划痕。
　　“怎么这么不小心。”曼草说着把岑子矜的刀接过去，快递也接过去，一起放在茶几上。
　　见岑子矜就要去碰伤口，曼草赶紧把岑子矜的手抢过来。
　　“别碰别碰，我来。”
　　曼草写完转头抽了张纸，轻轻压在血上。
　　“疼吗？”曼草握着岑子矜的手，问岑子矜。
　　岑子矜话在嘴里绕了一圈，改口：“疼。”
　　曼草皱眉：“这么长的伤口能不疼吗？”曼草抬头问岑子矜：“创口贴在哪？”
　　岑子矜：“电视柜下的抽屉。”
　　曼草低头再吸一点血，又换了张压在上面，随便包了一下，就去电视柜下把创口贴拿过来。
　　把纸拿开之后，曼草很轻地吹了一下，接着检查刀片是否生锈，最后才放心地拆了创口贴，小心地给岑子矜贴上。
　　曼草：“以后小心点。”
　　岑子矜点头：“好。”
　　曼草转头看拆了一半的快递，问岑子矜：“东西重要吗？我帮你拆了？”
　　岑子矜摇头：“不重要，你拆吧。”
　　曼草点点头，把快递和刀片都拿过来，速速拆了，再把里头的盒子外面的透明塑料撕了，递给岑子矜。
　　“这个刀片，”曼草无奈地看着岑子矜：“别用了，有一种专门拆快递的，不割手。”
　　岑子矜摊手：“我没有。”
　　“我有，”曼草说：“我给你，下次见面给你。”
　　岑子矜直接把曼草手里的刀片拿过来，丢进垃圾桶：“谢谢。”
　　曼草笑了一下，站起来：“这几天别碰水，自己注意伤口。”
　　岑子矜：“好。”
　　关心太急切，曼草站起来才发现离岑子矜有点近了，于是她默不作声退一步，再退一步。
　　手机正好震动了起来，她拿出来看。
　　陈怡：在家无聊，姐姐有活动吗？
　　小念：在家无聊，姐姐有活动吗？
　　萱菁：在家无聊，姐姐有活动吗？
　　芳芳：在家无聊，姐姐有活动吗？
　　林月：在家无聊，姐姐有活动吗？
　　……
　　曼草想着在应该会挺无聊的，她没有在别人家睡觉的习惯，更何况是岑子矜家。
　　虽然她们有那么一次一天两晚的过去，但现在的岑子矜对她来说，更像是刚认识的一个姐姐，即使知道这两个人是同一个，但曼草还是没办法把她们当成是一个人。
　　曼草想了一下，低头打字。
　　曼草：有建议吗？
　　曼草：我下午有空
　　萱菁：我朋友开了个下午茶的店，来吗？我请
　　大家：来
　　曼草问：几点？
　　萱菁：我预约一下，两点吧
　　大家纷纷：可
　　商量好了曼草就把手机收了起来，客厅的视线渐渐暗了下来，大概是岑子矜控制了遥控，让窗帘合上了，加上懒洋洋的电视剧的基调，此刻的气氛特别适合……
　　午休。
　　时间还早，曼草过去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两人又一人一边地盯着电视看，大概看了五分钟，曼草才发现岑子矜选的是一个老电影。
　　不知道是岑子矜有这种魔力，还是曼草心里想太多，她总觉得，岑子矜身上有种很低度的吸引人的气息，它好像很懒，又好像很魅，它不多，就只那么一点点，散发在空气里，时刻吸引着你，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基于对女人的欣赏，曼草今天就已经很没有礼貌地看了人家无数次，而且百看不厌。
　　就很像你深夜刷微博，刷到了一个求身材的微博，然后你再点进微博里，发现好看小姐姐照片时，爱不释手的模样。
　　是欲盖弥彰的罪恶感。
　　“我有点困了。”岑子矜说完坐直，把遥控器递给曼草。
　　曼草抬头看她：“要睡了吗？”
　　岑子矜：“嗯。”
　　她揉了揉自己被压得有点乱的头发，拖鞋放在沙发边上不管不顾，光着脚踩进了卧室里。
　　就在曼草以为岑子矜回卧室睡觉时，没多久，她又走了出来，手里还抱着两床薄被。
　　“要红色的还是白色的？”岑子矜走到曼草跟前，问。
　　曼草勾了一下白色被子的边边。
　　岑子矜笑着歪了一下脑袋：“我以为你会选红色的。”
　　曼草：“为什么？”
　　岑子矜：“因为我喜欢白色。”
　　毫无逻辑关系，但十分管用，曼草的手立刻换了方向，从岑子矜那儿，把红色那一床拉了下来。
　　岑子矜笑：“我睡了。”
　　曼草：“好。”
　　时间突然被岑子矜拉的漫长了起来，曼草见她抱着被子走到阳台边，踩上白色的地毯，接着躺在了躺椅上。
　　窗帘没有完全遮光，暗金的花纹过滤了彩色，把朦胧披在了岑子矜的身上，美到曼草差点起了鸡皮疙瘩。
　　岑子矜好像很快就睡着了，曼草把视线收回来，看了看电视，再看看岑子矜留给她的沙发，再看看手里的红色被子，心想要不也休息一会儿再出门。
　　不过已经一点快要过半的时间打断了她的想法，她拿起手机，看到群里的那些朋友，已经有几个到了店里。
　　曼草闭起眼睛，仰头在沙发上靠了一会儿就站了起来，悄悄地把电视关了，再悄悄把被子放一边，悄悄脱鞋子，走在岑子矜躺椅下的地毯上。
　　岑子矜是侧着睡的，可能刚睡时动了几下，这会儿小腿和手臂都路露在外面。
　　曼草悄声过去，半跪在地上，和岑子矜保持一样的高度。
　　她先把岑子矜露在外面的腿放进被子里，再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把她的手臂也盖住，然后挪到了她的枕头边。
　　真是不好意思，她又开始观察美人了。
　　岑子矜睡得很香，虽然曼草的动作不大，但也没小到让人毫无察觉，岑子矜竟然一点动静也没有。
　　既然这样。
　　那就。
　　曼草盯着岑子矜的脸看，把那些遮住脸的头发撩到肩后。
　　这皮肤也太好了吧，还这么白。
　　睫毛好长啊。
　　这个嘴她还亲过。
　　曼草忍不住凑近看了眼，还不自禁地咽了一下口水。
　　这一凑近，岑子矜身上熟悉的香味又飘了过来。
　　也是因为这样，曼草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凑的有点太近了。
　　她后退一点，突然自己笑了起来。
　　“姐姐，”不管岑子矜能不能听见，曼草先说为敬：“我有点事出门了，你好好睡。”
　　果然岑子矜听不见，睡得十分安慰。
　　最后曼草再拉一下岑子矜的被子就站了起来，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大门咔哒一响，客厅再次安静，躺椅上刚才熟睡的人，突然睁开眼睛。
　　她环顾四周，确定曼草已经走了，才用手臂撑着躺椅，坐了起来。
　　从枕头底下拿出手机解锁，屏幕上直接是白婉的聊天界面，并且一大片白花花的文字框。
　　白婉：这么快就带回家了？
　　白婉：还一起吃饭了？
　　白婉：还要一起睡觉？
　　白婉：现在怎么样了？
　　白婉：嘿嘿，怎么不回我
　　白婉：你们不会在搞什么吧？
　　白婉：哇哦哇哦
　　白婉：这就有点刺激了
　　岑子矜无奈，点开编辑框。
　　岑子矜：她逃了
　　白婉：啊？为什么？
　　岑子矜抓了一下头发，双腿交叉放着，轻轻一笑，打字：好像是想亲我，但是不敢
　　白婉：？哈？哈哈哈，她这么怂的吗？
　　岑子矜回想她手割伤了之后曼草紧张的样子，帮她包伤口时小心翼翼的样子，关心她的那些话，和靠近她时，若近若远的距离……
　　岑子矜：她今天特别乖
　　岑子矜轻轻笑了一下。
　　岑子矜：特别可爱


第14章 
　　今天曼草没有开车，她出门给林月发了消息，让林月路上把她捎上。
　　林月这个女人，现在是一点也看不出来刚失恋，曼草刚上车，就看到她花枝招展的，还花枝招展地用她的兰花指点了一下曼草面前的空气，问：“我今天好看吗？”
　　曼草点头，逗逗林月的下巴：“妹妹你哪天不好看？”
　　妹妹像猫似的开心眯眼，开心地踩下油门：“你怎么就出来了？不和子矜姐姐多待一会儿吗？”
　　曼草失笑：“子矜姐姐？”
　　林月笑：“对啊，子矜姐姐。”
　　“你的子矜姐姐睡了，”曼草说到这儿啧了声：“岑子矜她真的绝了，脸蛋好身材好，吃完饭我们看了会电视她就说困了，然后自己拿着被子去躺椅上睡。”
　　“那个光线有多好看，我简直无法形容。”
　　“地毯是白色的，躺椅上是白色的，被子是白色的，只有岑子矜是黑色的，加上她白里透红的脸，绝了。”
　　“对，她穿的一身黑色吊带裙。”
　　“她就穿着那一身给我做饭。”
　　“我真的很想给她拍照，但想到昨天偷拍差点被发现，就没敢。”
　　“怪不得你们小妹妹都喜欢姐姐，姐姐真的很香。”
　　曼草说完这一段，转头就见林月一言不发笑着看她。
　　曼草：“干什么？”
　　林月皱眉笑：“你不是吧？”
　　曼草摇头：“别误会，我不是。”
　　林月笑了一下，突然问了一句：“要是岑子矜又变回甜妹，你会喜欢她吗？”
　　曼草张嘴闭嘴，闭嘴又张嘴，似乎回想了一下当初的那个甜子矜，然后再想想现在这个岑子矜。
　　她很老实地给林月一个答案：“难说。”
　　林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确实，曼草不承认也得承认，岑子矜迷之吸引她。
　　很快，林月就把车开到了下午茶的店，大概是大家都太无聊了，两人进去后发现，人竟然全到齐了。
　　那四个人也看见门口的两人了，兴奋地抬手做无声的招呼。
　　“正聊到你呢曼草，”陈怡拉了条椅子在自己身边：“来坐，林月坐对面。”
　　两人在安排的椅子坐下，林月问：“聊到曼草什么？”
　　“昨天梓瑜发了和曼草的合照，我才知道你们俩是认识的。”陈怡说。
　　林月看着曼草：“梓瑜又是谁？”
　　曼草笑：“昨天晚上那个小妹妹。”
　　林月摇摇头，调侃：“圈里有你不认识的小妹妹吗？”
　　曼草很认真回答：“还是有的。”
　　其实小姐妹们出来喝茶聊天，不管一开始聊什么，最后总能把天聊到八卦上。
　　六个人都是不同领域的，见的人也全都不同，所以把听到的见到的这么一凑，再稍稍那么做个延伸，源源不断的话题就来了。
　　这个那个，又那个这个的，萱菁玩着手机，突然说了句：“唔，岑子矜又单身了啊。”
　　正在喝咖啡的曼草和正在吃蛋糕的林月，听到这个话非常默契地把头抬了起来，对视一眼。
　　林月问：“你也认识岑子矜啊？”
　　萱菁摇头：“不太认识，见过一面，”萱菁说这对曼草仰了一下头：“她和静静在一起这事还是我告诉你的呢，你记得吗？”
　　曼草扬眉：“有这回事？”
　　萱菁：“……有。”
　　“我见岑子矜的那一面就是静静和岑子矜第一次认识的那个趴啊，岑子矜这个女的太绝了，她真的什么都没干，就坐在吧台前面喝酒，搭讪的人不要太多，静静也去搭讪了，后来好像也就一周吧，我听别人说静静和岑子矜在一起了，”萱菁说到这儿笑了一下：“不重要，反正分了，我当初知道她们在一起还挺惊讶的。”
　　曼草问：“为什么惊讶？”
　　萱菁皱眉想了一下：“不合适吧，她们看起来就一点也不搭，而且静静看起来也hold不住岑子矜。”
　　曼草啊了声，突然问：“你觉得我和岑子矜合适吗？”
　　“噗！”林月嘴里的咖啡突然喷了出来。
　　“咳咳咳咳。”林月赶紧抽纸，把桌上的污渍擦了，并问曼草：“你问的什么？”
　　曼草笑了笑：“没什么。”
　　“你刚说什么？没听清。”萱菁看两人这样疑惑问。
　　曼草重复：“你觉得我和岑子矜合适吗？”
　　一边听八卦的朋友们坐不住了，纷纷询问。
　　“你认识岑子矜吗？”
　　“你喜欢岑子矜啊？”
　　“认真的吗？”
　　“你喜欢岑子矜这种啊？”
　　曼草：“干什么？我就问问，我没说我喜欢她。”
　　旁观者非常认真地想了一下。
　　小念：“我没办法想象你谈恋爱。”
　　萱菁：“你是认真的吗？”
　　芳芳笑了一下：“你要是脱单了，你那些妹妹们不是集体失恋嘛，太可怜了。”
　　林月：“a市姬圈大型事故现场。”
　　陈怡：“加上你竟然和岑子矜在一起了，双倍的失恋套餐。”
　　小念：“不过话说回来，海王和渣女，好像有那么点意思。”
　　曼草摆手：“行了行了行了，我就这么一说，另外，我脱单了你们觉得妹妹们可怜，妹妹们脱单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来可怜我？”
　　集体：“滚吧。”
　　大概是曼草这个问题引起众怒了，接下来的时间，五个女人一台戏，全部把枪口指向了曼草，一句不带重复地开始批评这几年曼草不负责的行为。
　　什么对每个妹妹都那么贴心。
　　什么中午约这个妹妹逛街，晚上转头就约另一个看电影。
　　什么每个妹妹你都喜欢，还他妈雨露均沾你真绝。
　　……
　　曼草一开始还能辩解，但越辩解，大家说的越多，最后她只好把耳朵堵上。
　　等到大家终于都闭嘴，曼草才态度正确地说：“错了错了真的错了。”
　　林月帮曼草补上：“我错了，下次还敢。”
　　陈怡笑了声，又叹了声：“不过曼草算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海王了，海得清清白白的，无人怨恨，唉，”陈怡挑眉看曼草：“这点你和岑子矜很配。”
　　曼草：“是夸我还是骂我？”
　　陈怡：“你就当是夸你吧。”
　　就在这时，曼草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因为是话题停下来的当口，所以这么一亮，桌上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到了曼草的手机上。
　　曼草没有设置保护，岑子矜和她名字下的一串话“什么时候回来？”，就这么撞进大家的视线中。
　　非常缓慢的，所有人都抬头看曼草。
　　除了林月，其他四个脸上全露出了一个叫“不是吧”的眼神。
　　曼草把手机拿起来：“别误会，我妈和她小姨是朋友，我们一会儿要一起去接两位大人。”
　　话虽如此，但大家还是发出了不太相信的：“啊～啊？”
　　曼草摊手：“反正我们没什么，我前面就是随便问问，别当真，”她把后面放着的包拎起来：“时间差不多了，我得走了，你们慢慢聊。”
　　林月笑：“还说没什么，一叫就走。”
　　曼草不想理她。
　　出去打车时，曼草顺便给岑子矜回了消息，说马上就会到。
　　岑子矜：一会儿自己按密码进来
　　曼草：好
　　茶点店离岑子矜家不远，没多久就到了，曼草乘电梯上楼，走到岑子矜家门口，拉开密码锁的门，抬起手。
　　然后她，陷入了沉默。
　　多少来着？
　　10月？几号？
　　曼草输入100311，密码锁传来密码错误的滴滴滴声，曼草再继续想，几秒后，她输入101311，密码锁仍旧传来滴滴滴滴声音。
　　曼草：“……”
　　她再想了想，正想把脑子里的103111输进去，门从里面打开了。
　　“咔。”
　　曼草往后退了一步，见岑子矜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四目相对。
　　“把我生日忘了？”岑子矜问。
　　曼草不承认：“没有的姐姐，”曼草对岑子矜笑：“我已经想起来了，但你开门了。”
　　岑子矜双手插兜：“多少？”
　　曼草：“姐姐这身衣服好飒啊，太令人动心了吧，这谁顶得住啊。”
　　岑子矜不为所动：“所以是真的忘了？”
　　曼草把手背在身后，靠近岑子矜：“没忘，”她对岑子矜眨了一下眼睛，非常自信：“11月30，对不对？”
　　岑子矜：“……”
　　岑子矜：“10月30。”
　　曼草：“哦。”
　　岑子矜叹气：“过来，给你换一个好记的。”
　　曼草走过去问：“换什么好记的？123456？”
　　岑子矜进入改密码设置，并问曼草：“你生日多少？”
　　曼草轻轻一笑，转头看岑子矜的侧脸，见她一副认真的样子，心里笑了一下。
　　曼草：“9月28。”
　　“滴滴滴滴。”
　　曼草眼睁睁看着岑子矜输入“0928”，输到这儿，岑子矜的手停顿了一下，接着后面加了两个“0”。
　　曼草：“……”
　　曼草：“……”
　　岑子矜：“092800，好记了吗？”
　　曼草舔了一下后槽牙。
　　岑子矜点击确定，眼角带笑地转头对上曼草的目光：“不满意？”
　　曼草稍稍挑眉：“满意，非常满意。”
　　这次也是岑子矜先动手的，那她就不客气了。
　　曼草上前一步，靠近岑子矜，十分乖巧地对岑子矜一笑：“我只做姐姐的0。”


第15章 
　　设置密码的插曲过后，两人一起乘电梯下楼。
　　好像都心怀鬼胎，正好电梯又很大，一个人各占一角站着，仿佛不认识。
　　岑子矜仍旧保持她酷酷的样子，双手插着裤兜，大卷头发大半留在后背，剩下一点放在胸前，抬眼看电梯数字的样子，御到不行。
　　“叮”。
　　电梯突然在6楼停下，门打开，外面进来了一个人。
　　来人是个女生，她迈进电梯里来时，先是好奇地看看曼草，再好奇地看岑子矜，最后才在两人中间站好，并拿出手机。
　　可能是受岑子矜的影响，这次电梯门关上后，曼草也不自禁把手插进了裤兜里。
　　她无聊地低头看扣子，突然听岑子矜问：“下午去哪儿了？”
　　中间那个女生突然抬起头。
　　曼草：“和朋友一起喝茶。”
　　中间那个女生又把头低下。
　　岑子矜嗯了声，就不再说话。
　　两人在同一个空间时，气氛总容易微妙，这个微妙的程度和空间大小成反比，空间越小，越微妙。
　　这会儿在电梯里就挺微妙的，明明中间还站了一个人，但两人身上散发的不知名气场，很强烈地绕过这个人，互相牵引着。
　　“叮”。
　　电梯终于到了一楼，没等电梯门全开，中间那个女生拢了一下包，迫不及待地出去。
　　曼草也想出去，不过她还没走到门口，手腕就被岑子矜拉住。
　　岑子矜：“负一楼。”
　　曼草：“哦。”
　　岑子矜很快把手放开，曼草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腕，重新回到刚才站着的地方。
　　负一楼很快就到，等门彻底打开，岑子矜回眸看曼草一眼：“走吧小0。”
　　曼草眉心一皱，笑起来：“什么？”
　　岑子矜笑了笑，率先走出去，曼草赶忙跟上，在她身后喊：“岑子矜。”
　　岑子矜步伐放慢，嘴角带笑地问：“不叫姐姐了？”
　　曼草非常自然地勾住岑子矜的手臂，对岑子矜眨眨眼：“姐姐。”
　　岑子矜转头看她：“怎么了呢？刚刚不是还说做我唯一的0，不算话？”
　　曼草：“……”
　　曼草说：“小0太难听了。”
　　岑子矜：“给你取个好听的。”
　　曼草：“什么？”
　　岑子矜：“00。”
　　曼草：“……”
　　“好了，”岑子矜拍了一下曼草手，指着前面亮了的车：“上车吧。”
　　曼草以为这个情景剧到这里就结束了，但她没想到的是，上了车，岑子矜竟然当着她的面，点开她的微信备注，还说：“我把你备注改了啊。”
　　岑子矜一脸我马上就要把你备注改成00的表情，让曼草哭笑不得。
　　但曼草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她只是盯着岑子矜看。
　　“嗯？”岑子矜再问。
　　曼草的回答是一跃而起，她咬着下唇盯着岑子矜的手机，飞快伸手过去。
　　眼看就要够着，却见岑子矜往后一偏，躲开了。
　　曼草再继续追，岑子矜再躲，曼草再追，直到。
　　曼草把岑子矜压在座椅上。
　　既然都压了，曼草就十分不客气，把岑子矜的两只手都束住，抓着放在她的脑袋上，腿也过去，挤着岑子矜不让她动弹。
　　岑子矜往座位下滑，动了两下，根本动弹不得，闹来闹去的，还把头发甩到前面，遮住了脸。
　　卷卷的刘海，显得岑子矜的脸更小了。
　　岑子矜喘着气：“你力气怎么这么大？”
　　曼草带着笑看岑子矜：“现在知道谁是1了吗？”
　　岑子矜：“幼稚！放开我。”
　　曼草歪脑袋：“不放。”
　　她说完抬头看岑子矜握在手里的手机，倾身过去，用牙齿咬住手机链子，再用力捏了一下岑子矜的手腕。
　　“啊……”
　　岑子矜吃痛，稍稍松了些手指，曼草成功把手机夺过来，然后她炫耀似的给岑子矜看自己的成果。
　　“然后呢？”岑子矜轻笑一声，抬眼看曼草，明明现在的弱势是她，她却一副赢着的姿态，稍稍挑起眉：“拿到我的手机又能怎么样？”
　　曼草叼着手机，把它放在槽里，仍旧束着岑子矜：“不怎么样。”
　　岑子矜看着曼草：“放开我。”
　　曼草：“不放。”
　　岑子矜：“……”
　　曼草这一刻不知道什么上脑，非是想看看岑子矜生气的样子，她还没见过漂亮御姐生气呢，想想都有点小兴奋。
　　想着她往下靠了点，本是想在岑子矜耳边说点惹她的话，但这么一靠近，气氛突然就不对了。
　　岑子矜身上的那股淡淡的香味又飘了出来，曼草咽了一下口水，不自禁地垂眸看岑子矜的唇。
　　岑子矜刚刚才上的妆，唇看起来水水的，曼草突然想起了那年那夜。
　　岑子矜就是用这个唇，吻着她，从唇到锁骨。
　　曼草眼睛眨了一下，也咽了一口口水，就在这时，岑子矜突然把头仰了起来。
　　眼看两人的唇就要碰到，曼草连忙抬起头，也从刚才的失神中走出来，把差点松开的手又紧上。
　　冷静一点，她刚刚想干什么来着？
　　啊对，惹岑子矜生气。
　　不过她不用惹了，因为岑子矜看起来已经是生气的样子了。
　　“放开我，”岑子矜非常冷漠地看着曼草，眉也皱了，声音也低了：“手很疼。”
　　曼草愣了一下，抬头看岑子矜被她抓着的手腕，并松开些，问：“抓疼了吗？”
　　但曼草没想到，她才放开，岑子矜立马就坐起来，并学着她刚才的样子，也抓住了她的手。
　　一阵噼里啪啦，然后……
　　岑子矜大口呼吸：“……”
　　曼草嘴角是成功者的微笑：“你斗不过我的岑子矜。”
　　岑子矜看着自己又被抓住的双手，闭起眼睛，完全气不知道改该往哪儿生。
　　岑子矜睁眼看曼草：“我不改你备注，可以了吗？”
　　曼草想了想，摇头：“不够。”
　　岑子矜：“还想怎么样？”
　　曼草笑一声，心里顿生恶趣味，看着岑子矜的眼睛：“跟我撒娇。”
　　岑子矜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什么？”
　　曼草继续：“这样，你说小草姐姐饶了我好不好，我就放开你。”
　　岑子矜：“拒绝。”
　　“啊～”曼草饶有兴趣：“那我们就这样僵着吧。”
　　岑子矜横了曼草一眼，片刻后，才语气僵硬道：“小草姐姐饶了我，行了吗？”
　　曼草歪脑袋：“你觉得呢？”
　　岑子矜盯着曼草看。
　　曼草：“快点。”
　　岑子矜缓缓闭上眼睛，长长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
　　这一闭眼，再睁开眼睛，状态就完全不一样了。
　　“小草姐姐饶了我，好不好？”
　　音调特意上调，足够甜，足够软，足够委屈，大大的眼睛，双眉紧蹙，加上她今天淡淡的素颜妆，这不就是当初月下和她吻得忘情的子衿妹妹吗？
　　过于楚楚可怜了。
　　曼草顿时把手放开，也坐回去，还顺手摸摸子衿的头：“以后不许不乖了。”
　　岑子矜咬牙切齿：“安全带。”
　　折腾了好几分钟，终于上路了，好像因为刚才的那件事，路上岑子矜把音乐开得超大声。
　　曼草越想越好笑，越想越好笑，最后甚至忍不住拍了一下手，嘴里可惜道：“刚才应该录下来的。”
　　岑子矜不说话。
　　曼草笑了声，靠过去点：“生气了？”
　　岑子矜语气冷漠：“生气了。”
　　曼草：“哈哈哈哈哈哈。”
　　曼草：“那怎么办？姐姐会不会讨厌我？”
　　岑子矜：“会，我不喜欢你了。”
　　曼草：“别啊姐姐，姐姐姐姐姐姐，人美心善岑子矜，全宇宙气量最大岑子矜。”
　　岑子矜发出很轻的笑声，但很快把嘴抿住。
　　曼草：“我看到你笑了姐姐。”
　　岑子矜：“没笑。”
　　曼草：“就笑了。”
　　岑子矜不按套路出牌：“对，我笑了，怎么样？”
　　曼草发出讨好的声音：“那姐姐喜欢我了吗？”
　　岑子矜发挥她话不说明白的技能，反问曼草：“你想让我喜欢你吗？”
　　曼草啊了声，也发挥她不回答的技能。
　　话题戛然而止，谁都没有再去追问，余下的路程车里就只有音乐的超大声。
　　等到了活动地点，接到两个大人，两人十分默契得变得更乖乖巧巧了。
　　时间很迟了，四个人直接在外面的餐馆吃饭，下午曼草吃了好几块蛋糕，所以晚餐只吃了几口就饱了。
　　剩下的时间她只干两件事，听妈妈和岑子矜小姨的聊天，还有帮岑子矜剥虾盛汤。
　　岑子矜今晚胃口还挺大，她剥多少岑子矜就吃多少。
　　她和岑子矜是并排坐着的，妈妈和阿姨在对面，等曼草手上这一只剥完，岑子矜突然伸手过来，抓住了她的手腕。
　　曼草转头看岑子矜，听她小声说：“吃不下了。”
　　曼草哦了声，正打算把手上这只丢自己嘴里，岑子矜突然把脑袋凑过来，就着她的手把虾咬了过去。
　　岑子矜：“最后一只。”
　　曼草没由来的一阵心虚，立马转头看对面的两个大人，好在两个大人聊着什么正欢笑着，没注意这边。
　　岑子矜真会找时机。
　　岑子矜也吃饱了，曼草帮她拿了纸，见她擦擦手后，突然把手机拿出来，放在两人中间的桌上。
　　曼草上一秒还莫名其妙，下一秒就知道岑子矜想干什么了。
　　岑子矜当着曼草的面，把曼草的备注改成了“0.0”。
　　好贴心呢，中间还夹了个点，看起来像个表情。
　　曼草：“……”
　　曼草轻轻笑了声，也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和岑子矜并排放着，点开岑子矜的备注，改成。
　　“幼稚鬼”。
　　岑子矜又改了。
　　“幼稚草”。
　　曼草也跟着。
　　“弱鸡姐姐”。
　　岑子矜又。
　　“笨蛋妹妹”。
　　曼草不和岑子矜玩了，她正儿八经地把备注改回岑子矜的名字，然后把手机收回来。
　　但岑子矜却没把那个笨蛋妹妹改回来，直接把手机收了。
　　岑子矜你幼稚不幼稚。
　　曼草你也很幼稚。
　　一顿饭终于吃完，大家也终于散了，岑子矜好人做到底，再把曼草和她妈妈送回家，曼草甜甜地和阿姨道别，再和岑子矜道别，目送车子离开，就和妈妈上楼去。
　　“今天和你子矜姐姐相处得怎么样？”路上妈妈这么问她。
　　妈妈这一问，曼草脑子里突然撞进岑子矜在对着她撒娇，还有后来两人改备注时的画面。
　　曼草不自禁笑了声：“还可以。”
　　妈妈很满意：“还可以就好，子矜这个孩子挺可怜的，听你阿姨说，平常也不见她交什么朋友，以前在学校就是学习，现在步入社会就是工作。”
　　曼草：“……”
　　认真的吗？岑子矜在家是这么表现的？
　　曼草：“是吗，哈哈。”
　　阿姨您误会您外甥女了，您外甥女前女朋友的数量可能您双手都数不过来。
　　妈妈：“反正你公司近，平常多走动，我看她挺喜欢和你相处的。”
　　曼草：“哪里看出来的？”
　　妈妈笑：“你们吃饭的时候不是在说悄悄话吗？”
　　曼草顿了一下，才说：“知道了。”
　　曼草这边嘴上是这么应，但心底其实不太想和岑子矜再有交流。
　　岑子矜的魔力她认了，确实能让人不由自主靠近，曼草这几天都不由自主多少次了，好上头。
　　加上岑子矜还撩她，不说其他，改密码这个骚操作就他妈的离谱。
　　再这样下去喜欢上了可不得了。
　　惹不起躲得起。
　　打扰了。
　　这边妈妈刚询问完曼草，另外一边车上，小姨也询问岑子矜和曼草相处得怎么样。
　　“还可以。”岑子矜也这么说。
　　小姨点点头：“那就好，我和你阿姨关系好，也希望你们小的也能关系好，以后经常出去吃饭什么的，你们要是能聊得来，也不会尴尬不愿意。”
　　岑子矜：“嗯。”
　　“对了，”小姨问：“你那边方便的话，中午都让小草过去吃饭吧，孩子一个人在外面，你阿姨肯定担她心吃不好，家里炒的菜肯定比外卖好啊。”
　　“好。”
　　岑子矜微微一笑。
　　她会来的。


第16章 
　　正好换季，曼草公司每天都一堆事情等着她做，加上18楼的总监最近休产假，她接了那个总监一部分的工作，忙上加忙。
　　曼草工作一忙，很容易就把生活的琐事抛至一旁，等到乐乐说别忘了楼下岑小姐，她才想起前几天交了个姓岑的朋友。
　　当然，要是岑子矜把她当朋友的话。
　　这么多天过去，两人一点联系都没有。
　　岑子矜是来公司拍照的，曼草到点下去时，岑子矜正坐在镜子前化妆，正好有个小妹过来给岑子矜送水，曼草半路把小妹手中的水拦截，亲自送了过去。
　　两人的视线在镜子里对上，岑子矜见到是曼草似乎没有多惊讶，更好似第一次见她似的，垂眸看了眼桌上的水，对曼草说：“谢谢。”
　　曼草拉开岑子矜身边的椅子：“不客气。”
　　上午该做的工作都做完了，这会儿曼草的工作就是盯着把岑小姐这边，以防出错。
　　难得能休息一下，曼草索性乘机偷懒一会儿，化妆师正在帮岑子矜上眼影，曼草就用手撑着桌子，面带微笑地看着岑子矜，放空发呆。
　　等到岑子矜一边眼睛的眼影画完，睁开眼睛，才发现曼草这么看着她。
　　曼草的视线被岑子矜这么一撞，立马就回过了神来，她本想对岑子矜抱歉笑一笑，但见岑子矜一点没有惊讶的样子，又把眼睛闭上了。
　　曼草心里笑了笑，大美女就是不一样，日常生活估计是被欣赏习惯了。
　　既然岑子矜不介意，那么曼草就不客气认真观赏起来。
　　和上次在家里看到的又不太一样，化妆镜前的灯光是不一样的效果，加上岑子矜话的是镜头下的妆，因为镜头吃妆缘故，比日常生活还要浓很多。
　　不管是浓是淡，都遮盖不了岑子矜的精致，就好像什么样的妆容，在她脸上都十分合适。
　　曼草这会儿又想起当初认识的那个甜甜岑子矜来了，甚至心里想着，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岑子矜那样。
　　哈哈，做梦吧，朋友你谁？
　　化妆师眼影一层一层地上，这块区域似乎被单独隔开，岑子矜安安静静地仰着头，特别乖巧的样子并着腿，让曼草看着，心也静了下来，好像这两天工作的快速度，瞬间被岑子矜点击了0.5倍速。
　　曼草这会儿有种很舒服的感觉，她见眼影就要收尾，开玩笑地抬头对化妆师说了句：“能再化得慢一点吗？”
　　化妆师突然惶恐：“怎么了？哪里不对吗？”
　　曼草笑着摇摇头：“没有，没事，很好，你不用管我。”
　　曼草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毛病，一在岑子矜身边，她总能情不自禁看她，观察她。
　　岑子矜有张怎么都看不腻的脸，好像不做什么，就这么看着，也能很享受。
　　和岑子矜待在一起时，她总不遵从本心地做，不遵从本心地去想。
　　上头之后，唯一的想法就是，快逃。
　　曼草继续撑脑袋，看着看着，她打算拉一个人下水。
　　“这位小姐姐好看吧？”
　　曼草问完抬头看化妆师，化妆师点头笑了一下，开始粘假睫毛：“是啊，而且岑小姐皮肤很好，化得特别顺手。”
　　曼草看着岑子矜还没上口红的唇，继续：“你看得出来我们认识吗？”
　　化妆师果然稍稍惊讶：“原来你们是认识的吗？”她说完自己笑了一下：“怪不得曼总您这么看她，我还以为，哈哈。”
　　曼草很有兴趣：“你还以为什么？”
　　大概是说出来的话不太合适，化妆师欲言又止，好几秒才说：“曼总你一直偷偷看她呢。”
　　曼草笑：“我这是偷偷看吗？我这么光明正大。”
　　聊完，坐着一直不说话的岑小姐终于开口了：“最近忙吗？”
　　曼草说：“忙。”
　　岑子矜不明意味地笑一下：“我以为我的密码白改了。”
　　曼草笑了声，没回应这个话，她见岑子矜耳朵边的头发翘了起来，伸手过去理了理。
　　岑子矜突然又说：“我不找你，你也不找我。”
　　曼草手顿了一下，立马收回来。
　　曼草解释：“最近是真的忙，手上一个项目刚开始。”
　　化妆师这时帮曼草说了句话：“我们的总监请假了，曼总还揽了些她的工作。”
　　岑子矜淡淡哦了声，说：“我要喝水。”
　　曼草立马把水递过去，但岑子矜只是垂眸看了眼，说：“吸管。”
　　吸管？这去哪里找吸管……
　　曼草想了想，推开椅子站起来：“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找找。”
　　等曼草离开，化妆师笑了一下，小声道：“岑小姐，曼总好听您的话啊。”
　　岑子矜微微一笑。
　　不多时，曼草就回来了，她重新拉开椅子坐下：“多巧，刚好一个同事叫的奶茶多了一根，”曼草把吸管拆了，放进杯子里，把杯子递过去：“呐。”
　　岑子矜一动不动，只张开嘴。
　　曼草伺候人伺候到底，抓住吸管往岑子矜嘴里送。
　　透明的吸管，能明显看到水位线迅速上升，然后再迅速落下。
　　岑子矜再张开嘴，曼草配合地把杯子拿来，她见吸管上端瘪了，还蹭了点口红。
　　“就这么一会儿，你也能咬。”曼草笑着把杯子放好。
　　岑子矜：“不行吗？”
　　曼草点头：“可以，岑小姐做什么都是对的。”
　　岑小姐笑了一下。
　　聊着，曼草见岑子矜那个不听话的头发又跑了出来，曼草只好又把手抬起来，这次她弄着，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岑子矜的耳朵，岑子矜脑袋缩了一下。
　　“啊！”
　　曼草的手僵在空中，听化妆师叫了声，口红画歪了。
　　曼草对化妆师笑：“不好意思。”
　　化妆师拿来棉签：“没关系，”她笑了笑：“岑小姐的耳朵很敏感啊。”
　　曼草也重复：“岑小姐的耳朵很敏感啊。”
　　岑子矜一个抬眼，看了镜子里的曼草一眼。
　　曼草自己都笑了。
　　化妆师说的那句耳朵普普通通简简单单，但曼草重复了一下，味儿似乎立马就变了，奇奇怪怪。
　　岑子矜回答：“还好。”
　　曼草没由来的不信，还凑过去一点：“真的吗？”
　　岑子矜这次没有回答，而是带着笑的，淡淡的，又看了曼草一眼。
　　不过两人还没熟到能看出对方眼神里想法的程度，所以曼草不知道岑子矜想说什么，只对岑子矜笑了笑。
　　给岑子矜上口红的化妆师突然在这里笑了一下，曼草歪脑袋问化妆师：“怎么了？笑什么？”
　　化妆师立马把笑容收起来点，摇头道：“没什么。”
　　岑子矜的眼妆已经结束，这会儿睁着个大眼睛，曼草自然没好意思再那么盯着她看，只好拿出手机。
　　这么一拿，她发现手机微信上进来了一条新的好友请求。
　　曼草的微信偶尔的都会有客户添加，这次曼草以为也是一些介绍来的客人，但再点进去，却发现申请人是于桦。
　　曼草立马把就要点击通过的大拇指收了回来，认真看了眼对方的申请。
　　“姐姐，对不起，是我胡闹，我们加回来好不好？”
　　曼草没有一丝犹豫，直接点了拒绝。
　　曼草确实很少有处朋友处到能删除的程度，加上她不喜欢和朋友有莫名其妙的感情纠葛，所以删了就删了吧，曼草从来不添加删了之后的好友。
　　想到这儿，曼草脑子里突然闪出了一个人影，于是她偷偷看了眼岑子矜。
　　啊，这位小姐姐除外。
　　岑子矜开始弄头发了，但曼草发现，化妆师碰岑子矜的耳朵，岑子矜好像没什么反应。
　　曼草一时兴起，想过去调戏一下岑子矜的耳朵，但手才伸出来，岑子矜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
　　曼草把手收回来，往后靠了一点，继续玩手机。
　　也在反省，她觉得她得改改对岑子矜动手动脚的臭毛病。
　　大概不是什么重要的电话，岑子矜直接就接了起来。
　　“送过来了吗？好，整个包直接拿过来，东西都在里面，不是你送吗？也可以，交代一下包里的东西，有个盘别弄丢了，好。”
　　岑子矜挂断电话后，对曼草说了句：“拍完照我要去b市，明天才回来。”
　　曼草问：“出差？”
　　岑子矜：“嗯。”
　　曼草哦了声：“路上小心啊。”
　　岑子矜：“嗯。”
　　正好化妆师把岑子矜的头发弄好，岑子矜拉开椅子站起来，顺手就把放在桌上的手机递给曼草，就好像她们一直是这样似的，给完就和工作人员去拍照了。
　　其实岑子矜要去哪里是大可不必告诉曼草的。
　　在跟着岑子矜去拍照的路上，曼草仔细算了一下，她们好像是四天没见了。
　　曼草好像知道岑子矜这又和你熟又和你不熟的态度是什么意思，但好像又不太确定。
　　她说了吧，她控制不了这种女人的，岑子矜在想什么，她根本就不知道。
　　岑子矜像是专业的模特，过去之后一点也不怯场，站在那儿十分配合摄影师，曼草不自禁靠着墙欣赏，偶尔的，岑子矜还会赏一两个目光给她，和她对视一眼。
　　刚才给岑子矜化妆的小妹妹也在，曼草想，这位化妆师大概是误会了什么，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姨母。
　　没多久，岑子矜的一组照片就结束了，工作人员给她递了一杯水，她拿着往曼草这边走过来。
　　化妆师走上前去给岑子矜补妆，曼草看了眼岑子矜手上的水，到化妆桌那边把岑子矜的吸管拿过来。
　　化妆师笑了一下：“曼总好贴心啊。”
　　曼总顺口就说：“不看看是谁。”
　　化妆师抿嘴笑了一下。
　　曼草看着岑子矜：“是吧姐姐。”
　　岑子矜没什么反应，倒是化妆师手一抖，差点补歪了。
　　曼草继续拍彩虹屁：“姐姐你怎么这么好看？”
　　岑子矜眼睛一弯，只是轻轻一笑，什么都没有说。
　　曼草还想继续夸，不过她手里的岑子矜的手机响了起来，而那边的景也换好了。
　　“你帮我接吧，应该是给我送包的。”岑子矜对曼草说。
　　手机上没有显示备注，是陌生号码，岑子矜说完又进去拍照了，曼草没想太多，直接接起来。
　　曼草：“你好。”
　　那边略微有些喘气：“岑总你好，我已经在18楼了，去哪里找您呢？”
　　有些熟悉的声音，曼草想了想，但没能在脑子里捕捉到这个声音的主人。
　　曼草：“下电梯之后往右边走，走到尽头再右拐，我在走廊。”
　　那边：“好。”
　　挂断电话，曼草和岑子矜招了一下手，转头离开。
　　走廊并不长，没等多久，电话里的那个女生就过来了，但曼草没想到的是，来人竟然是。
　　“于桦？”
　　于桦看见曼草似乎有点惊讶，但也并不是很惊讶，她看起来有点开心，立马就朝曼草跑了过去，还把手上的一个袋子递给曼草。
　　“这是我给你买的小礼物，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胡闹，你原谅我好不好，把我加回来。”
　　曼草这才想起来，她确实听于桦提过，她在游戏公司工作。
　　曼草正想着用什么措辞拒绝，岑子矜走出来了。
　　两人一起往门那边看，见岑子矜用很疑惑的目光看着她们。
　　岑子矜很快地瞥一眼自己的包，再很快地瞥一眼于桦手里的袋子，问：“你们认识？”
　　于桦笑着对岑子矜点头：“岑总好。”
　　说完她声音突然放小，用她以为只有曼草能听到的音量说：“你不是经常和别人介绍我是你女朋友吗？”
　　曼草：“……”
　　经常你的头。


第17章 
　　曼草是真的很不喜欢和别人玩暧昧游戏。
　　林月教训的是，她不应该总和别人开玩笑，随手一个介绍都说是女朋友，她以为这种玩笑大家都懂，都不会当真的，笑笑就过去了，没想到竟然被于桦回锅了。
　　再者，这个经常二字，是真的冤枉曼草了。
　　一次不会更多，曼草敢保证。
　　岑子矜已经走了过来，不知道怎么的，曼草没由来的一阵慌张，就好像怕岑子矜误会了似的。
　　等岑子矜到身边，曼草解释道：“以前的朋友。”
　　说完曼草往边上迈一步，给她们让出位置。
　　于桦手里的东西没能送出去，她想追着曼草走，但被岑子矜给拦住了。
　　岑子矜大长腿一迈，直接截住了于桦的去路，用女上司的口吻说：“东西呢？”
　　于桦立马停住，从包里把文件袋拿了出来，毕恭毕敬：“岑总您检查一下。”
　　曼草再站远一点，靠着墙用余光看那边。
　　两人都低头看包里的东西，曼草不太明白这个东西对岑子矜来说重要还是不重要，重要的话，为什么刚才让曼草出来拿，但要是不重要，为什么检查这么久？
　　好一会儿，那边才响起拉链的声音，接着岑子矜说：“好，谢谢，辛苦了。”
　　于桦摇头：“不会。”
　　说完这些，走廊顿时安静了下来。
　　大概是于桦以为岑子矜会离开，而岑子矜又想让于桦走，最后的结果是谁都不动。
　　几秒后，岑子矜率先开口，她问于桦：“还有事？”
　　于桦脑袋往曼草那边探了一下，笑道：“岑总我和我朋友说几句话就回去。”
　　一般这种情况，女上司就会识趣离开，但岑子矜不，她甚至问于桦：“你想和她说什么？现在是上班时间。”
　　于桦马上就不会笑了。
　　曼草也终于站不住了，她叹了声，从那边走过来一点，但不靠近，对于桦说：“你先回去上班吧。”
　　于桦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但碍着岑子矜在场，不好发挥，只好笑一下：“好，”于桦做最后的恳求：“要加我哦姐姐。”
　　曼草还是：“回去吧。”
　　于桦点点头，乖乖巧巧的样子和曼草招手，这才转身离开。
　　等人消失不见，岑子矜转头淡淡地看曼草一眼，什么话都不说，直接走了进去。
　　曼草跟着进去，终于跟上之后，岑子矜手一甩，把手上的包丢到曼草怀里。
　　曼草抬起手来接住，喊了声：“姐姐。”
　　岑子矜：“干什么？”
　　曼草笑：“没事。”
　　岑子矜需要换衣服再来几组，她进去更衣室后，曼草就在外边等着。
　　因为担心岑子矜的包里有重要的东西，曼草不敢随手放在椅子上，只能自己抱着，她现在仿佛是岑子矜的助理，岑子矜的包和手机都在她身上。
　　想着，岑子矜那边突然敲了一下门，问：“在吗？”
　　曼草自动代入岑子矜是在叫她：“在。”
　　岑子矜：“进来。”
　　曼草哦了声，把手机放口袋，岑子矜给她留了个小缝，她稍稍推开，赶紧走进去。
　　“拉链。”进去之后，岑子矜说。
　　眼前的景色，曼草突然的有些傻眼，而后她笑了一下，很从心地夸了句：“姐姐你身材真好。”
　　岑子矜淡淡嗯一声。
　　曼草靠近一点，她拉了一下，才发现拉链似乎是卡住了。
　　曼草：“等一下啊，有线在拉链里。”
　　岑子矜：“嗯。”
　　曼草俯身，认真研究，就在这时，岑子矜问：“你和小于什么关系？”
　　曼草把多余的线抽出来：“刚刚不是说了，以前的朋友。”
　　岑子矜：“她喜欢你。”
　　“啪”的一声，曼草把线拽掉。
　　岑子矜：“对吗？”
　　岑子矜说的是肯定句。
　　岑子矜也默认曼草承认了。
　　岑子矜：“不处理好，她下次还会来找你。”
　　曼草笑了一下：“姐姐倒是挺有经验。”
　　岑子矜不理会曼草的调侃，淡淡问：“能处理好吗？”
　　曼草这下实话实说了：“应该可以。”
　　“应该？”岑子矜：“你打算怎么办？”
　　曼草：“我和她没有任何联系方式，这还不够吗？”
　　岑子矜笑了一下，正好这时曼草把她的拉链拉好了，岑子矜转头看着曼草：“所以你和她说清楚了？”
　　曼草想了想：“没有。”
　　岑子矜用她女上司的口吻说：“干净一点，和她说清楚，优柔寡断的，她以为她还有希望。”
　　曼草稍稍张嘴，再闭上，她的脑子里突然浮现岑子矜面对静静时，说“我腻了”的画面。
　　曼草突然一笑：“我这不是，没被人喜欢过嘛，不知道怎么处理，”曼草对岑子矜眨眨眼睛：“知道了姐姐，谢谢姐姐。”
　　岑子矜又笑了一下：“你没被人喜欢过？”
　　曼草点头：“是啊姐姐，我不像姐姐，这么有魅力，这么多人喜欢。”
　　岑子矜淡淡撇嘴，表情是很不信的样子。
　　曼草突然伸手，突然靠近，看起来马上就要把岑子矜锁在角落。
　　不过岑子矜一点也不怕，歪着脑袋看曼草。
　　两人目光交流，谁都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曼草再靠近一点。
　　“咔。”
　　曼草把门开了。
　　曼草笑：“出去吧，该工作了。”
　　岑子矜笑了笑，先走出去，曼草在她身后长长吐了一口气。
　　又走几步，前面的岑子矜突然停了下来，曼草赶紧也停住，才没有撞上去。
　　“一会儿有空吗？”岑子矜转头问。
　　曼草：“怎么了？”
　　岑子矜：“送我去车站。”
　　曼草想了想：“得等我一会儿，半小时，可以吗？”
　　岑子矜：“可以。”
　　既然要送岑子矜，接下来曼草就不再陪着，她上楼之后叫小越过来，让她去楼下看着，有什么需要再找她。
　　曼草手上的表格做一半的时候，岑子矜从楼下上来了，她和小越一起进办公室，和她们一起的，还有把资料拿过来的乐乐。
　　小越给岑子矜倒了杯水就离开，岑子矜坐下后，乐乐问：“女朋友？”
　　曼草嘘了声：“不能乱说。”
　　乐乐瞧了岑子矜一眼，小声道：“不一样哦。”
　　以往曼草带过来的，或者过来看曼草的，曼草总是随口一诌都是女朋友，乐乐几乎要习惯了。
　　不过她没有多好奇，把自己手上的事做完就离开了，只是离开前，很刻意地敲了一下曼草的肩，对她挑了一下眉。
　　曼草十分无奈。
　　乐乐走后，曼草转头看了岑子矜一眼，见她安安静静地坐着看书。
　　刚才脸上夸张的的妆已经卸了，这会儿只上了点粉，倒有些乖巧的样子。
　　“我马上好。”曼草对那边说了句。
　　岑子矜稍稍抬头：“没关系。”
　　因为有人等着，曼草不自觉快了许多，估计半小时，结果十多分钟就结束了，她把东西发出去，拿起抽屉里的钥匙站起来，对沙发那边说：“走吧。”
　　岑子矜不急不缓把书合上，放在刚才的地方。
　　两人一起朝门那边走去，到曼早身边时，岑子矜对曼草笑了笑。
　　不知道被什么蛊惑了，可能是岑子矜此刻看起来过于乖巧了，笑容也太甜了，曼草脑子一抽，把手伸了出来。
　　岑子矜低头看了眼，很自然地牵上去。
　　曼草的心脏小小纠了一下，她开始回想，她刚才为什么要答应岑子矜？
　　岑子矜叫她送她就送？
　　凭什么？
　　然后她又想，这个手怎么就牵上了？
　　谁先动的手？
　　哦，是她自己。
　　ok。
　　走到门口，曼草不由自主帮岑子矜开门，让岑子矜先走出去，自己再跟上。
　　然后她叹一声，送就送吧。
　　两人就这么牵着手一路往下走，岑子矜不说话，她也不说话。
　　这栋楼的停车场在外面，出来后，曼草带着岑子矜径直走过去，只是她没想到，她的车那边，竟然蹲了一个人。
　　曼草回头看岑子矜，却见岑子矜一脸我就猜到的表情。
　　两人同时把手放开，岑子矜面无表情地问：“能处理吗？”
　　曼草点头：“能。”
　　岑子矜：“去吧。”
　　曼草挠挠头，往那边走去，快到时她回头看了岑子矜一眼，见岑子矜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仍旧是没什么表情。
　　“小草姐姐！”
　　蹲着的于桦很快看见了她，很快站了起来。
　　曼草问：“怎么了？”
　　于桦把刚才的袋子拿起来：“你很喜欢的小兔兔我买到了。”
　　曼草疑惑：“我喜欢什么小兔兔？”
　　于桦把小兔兔从袋子里面拿出来：“这个。”
　　曼草啊了一声，笑道：“也没那么喜欢，你拿回去吧，不用了，谢谢。”
　　于桦很委屈：“那你把我加回来，”好像料定了她撒娇，曼草就会原谅她，于桦接下来说的话，越来越软：“好不好嘛。”
　　曼草很头疼。
　　于桦：“姐姐，小兔兔可以不要，我你不可以不要，我这几天想明白了，之前是我错了，我还想和你做朋友，行不行，好不好嘛？”
　　这已经不是朋友不朋友的问题了，是曼草嫌你麻烦的问题了。
　　曼草低头看了于桦手中的小兔兔一眼，正想说什么，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
　　“不好。”


第18章 
　　曼草其实是有一套说辞可以拒绝于桦的，大家都是成年人，而且这事又不是分手，没那么难办。
　　但好像岑子矜有点误会了，她把这件事想得特别大。
　　于桦显然有点吓到了，接下来，她目光流动的轨迹也十分明显，先是看看岑子矜，然后再看看曼草，最后把视线落在两人十指交扣的手上，才把头抬起来。
　　“你们……”
　　不等于桦你们完，岑子矜补充：“女朋友。”
　　曼草差点要笑出来。
　　岑子矜可能不知道，曼草的女朋友这几个字，特别不值钱。
　　曼草眉眼弯弯地看着岑子矜，一副放任你演戏的样子，不说话，也不表态。
　　不得不说，这招特别老土，但特别有效，非常明显的，于桦眼里的光不见了，她把手上的袋子往回缩了一下，干干笑一声：“恭喜啊，没想到姐姐脱单的对象是岑总。”
　　岑子矜沉浸角色：“不客气。”
　　曼草生怕于桦这时候来一句，那姐姐还是可以加我微信啊。毕竟，于桦求和的方向，和岑子矜拒绝的方向，不是同一条路。
　　不过好在这么一遭之后，于桦也看明白了曼草心里的想法，她对曼草笑了笑，发表最后讲话：“姐姐以后要照顾好自己，胃疼要及时吃药，工作别太辛苦了，再见。”
　　等于桦离开视线，岑子矜是立马就放开了曼草的手，还转身离开了。
　　曼草回头问她：“你去哪？”
　　岑子矜停下脚步，问：“你的车呢？”
　　曼草指着手边的白色车：“在这。”
　　岑子矜又转身回来，路过曼草，大步站在副驾驶的门边：“开门。”
　　曼草把车锁开了，岑子矜直接开门坐上去。
　　曼草笑着摇摇头，，绕过去，打开车门坐进去，不过她没有马上开车，而是把手撑在扶手上，盯着岑子矜。
　　“姐姐。”
　　岑子矜低头玩手机，头也不抬：“干什么？”
　　曼草说：“姐姐好厉害啊，三两句就把人给打发了。”
　　岑子矜懒懒的：“嗯。”
　　曼草：“她是你公司的，你就不怕她回去说你什么？”
　　岑子矜很不在意：“能说什么？”
　　曼草：“八卦女上司最有意思了，没准不用明天，岑总脱单的事情就会穿遍你们公司。”
　　岑子矜仍旧不在意：“夸张。”
　　岑子矜不爱理曼草，曼草也就不再说话，她耸耸肩，正经坐好，把车启动。
　　至于这位岑总的八卦。
　　曼草觉得她根本不用担心，岑总一年换一百个女朋友，底下的人八卦得过来吗？
　　路上，岑子矜又发挥她不爱说话的特点，正好曼草也不知道要说什么，车厢安静了一会儿，曼草就把音乐开了。
　　没一会儿，岑子矜突然坐直了一点：“我换歌了。”
　　曼草：“换吧。”
　　岑子矜把曼草手机拿了起来，接下来，空气里不断传来切歌的声音。
　　一首又一首，十几首过后，岑子矜问：“你听的都是什么？”
　　曼草笑了一下：“你解锁吧，选你喜欢的歌单，密码是我生日。”
　　岑子矜拿着手机靠了回去，她用曼草的生日解开了手机，直接点进音乐软件里。
　　然后。
　　“林月的小喜爱，梓瑜瑜日常爱听，可可爱爱的许念听可可爱爱的歌，”岑子矜把曼草收藏的一列歌单里的前三个名称念了出来：“这些是什么？”
　　曼草啊了声：“和朋友去玩经常都是我开车，她们和你一样不喜欢我听的歌，我就收藏了她们的，方便她们点。”
　　岑子矜后槽牙咬了一下。
　　她们和你一样？
　　岑子矜：“朋友挺多啊。”
　　曼草笑：“还好吧。”
　　岑子矜没兴趣翻曼草朋友的歌单，她用曼草的号搜索了自己，找到了之后点击平常她听的那个歌单，收藏在曼草的收藏夹里。
　　收藏好了后，她再去曼草的页面，然后她盯着那长长的一排看。
　　看着她的歌单和大家一样并列躺着。
　　几秒之后，岑子矜把自己的歌单删了，然后去发现页随便找了个差不多感兴趣的，点击播放。
　　把手机放进槽里，岑子矜听曼草问了句：“什么歌单找这么久？”
　　岑子矜懒得多说一句：“不知道。”
　　曼草才感受到岑子矜的语气，问：“怎么了？”
　　岑子矜闭上眼睛靠着：“没事。”
　　曼草把嘴闭上。
　　车里有了歌，不那么安静些，又过了一会儿，岑子矜突然又说话了。
　　岑子矜：“胃怎么了？”
　　曼草：“什么？”
　　岑子矜头转到曼草那边：“小于不是说你胃不好。”
　　曼草：“偶尔会胃疼，小毛病，没事。”
　　岑子矜轻哼了一下：“你把这种事告诉她，她就肯定会找机会关心你。”
　　曼草挑眉，啊了声：“是吗？”
　　岑子矜：“笨蛋。”
　　曼草笑：“姐姐教训的是，以后我不会再告诉任何人。”
　　岑子矜又说：“胃不好外卖少吃点。”
　　曼草乖乖：“知道了姐姐。”
　　车站不远，再听三首歌就到了，曼草把车停在路边，把后座岑子矜的包拿过来，递给她。
　　曼草：“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发条消息。”
　　岑子矜：“嗯。”
　　曼草看着岑子矜解开安全单，把包背上，突然想起一件事。
　　“等等，”曼草拉了一下岑子矜的手腕，倾身过去，打开副驾的盒子，从里头摸出一个东西：“给你。”
　　岑子矜接过来：“什么？”
　　曼草：“拆快递的。”
　　岑子矜顺手放进包里：“谢谢。”
　　曼草：“姐姐慢走。”
　　岑子矜嗯了声，转头就要开门，但突然想到了什么，顿了一下，再转头回来。
　　曼草问她：“怎么了？”
　　岑子矜偏了一下脑袋，看着曼草，还捏住了曼草的下巴，语气有点无奈：“在家能不能乖一点？”
　　曼草：“什么？”
　　岑子矜看着曼草的眼睛，声音低了些：“能不能？”
　　曼草被岑子矜的眼神蛊惑：“能。”


第19章 
　　天空一声惊雷落下。
　　岑子矜光着脚站在落地窗前，手拿着一杯咖啡，看外面的雨淅淅沥沥地下。
　　“咔”。
　　身后响起了相机的声音，岑子矜闻声转头，见白婉坐在她的白色躺椅上，正低头看手机。
　　“啧，真好看。”白婉边感叹变摇头。
　　白色的衬衫，酒红色的过膝包臀裙，又细又长的小腿，还有大胸咳咳咳，加上阴雨天给的自然滤镜，和下了雨的朦胧感。
　　啊～
　　白婉：“我可以发朋友圈吗？”
　　岑子矜一点不在意，甚至连照片都不看：“随你。”
　　白婉没有立刻发，她还没想好文案，而且现在这件事不是重点。
　　“所以你们快一周没见面了啊？”白婉问。
　　岑子矜再喝一口咖啡：“嗯。”
　　白婉：“她什么意思啊？到底还追不追你了？要是搞欲擒故纵，也纵太久了吧。”
　　咖啡见底，岑子矜转身回来，把杯子放在桌上，靠着桌沿：“不行就换一个，我也没在等她。”
　　白婉抿嘴对着岑子矜笑，一会儿才说：“你前几天跟我分享和她互动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哦。”
　　岑子矜转头盯了一下白婉，白婉哈哈哈地笑起来。
　　岑子矜问：“我什么态度？”
　　白婉说：“蜜里加糖，甜上加甜。”
　　岑子矜呵了声，不承认：“怎么可能。”
　　白婉想了想：“不行，我还是看好她，你不能下一个。”
　　岑子矜问：“为什么？”
　　白婉：“曼草多好看啊。”
　　岑子矜挑眉点头：“是好看，”她又说：“再不露面好看也没用了，印象马上模糊。”
　　白婉皱眉，抬头看岑子矜：“要不你主动一下？简单一点，请她来家里吃个饭。”
　　岑子矜拿起杯子，才想起来咖啡已经喝完了，她又放下：“不要，爱来不爱。”
　　一会儿就把密码改了。
　　白婉想了想：“可能是忙呢，她不是做时尚的吗，应该很多工作吧，我一朋友也是那块的，经常加班经常出差。”
　　岑子矜笑了一下，看着白婉：“你在干什么？”
　　白婉叹气，也笑起来：“是啊，我在干什么，怎么感觉在劝你们和好。”
　　白婉不说了，她直接躺在了岑子矜的白色躺椅上：“算了，我和她又不熟，干嘛帮她说话，”白婉把手机掏出来，这会儿，脑子里突然有了个想法：“今天周末，我晚上组个局吧。”
　　岑子矜：“我不去了。”
　　白婉：“别啊，一起去。”
　　岑子矜仍旧摇头。
　　白婉偷偷笑一下，偷偷看了眼岑子矜，接着点开手机朋友圈，把刚才给岑子矜的那张照片选上，文案写着“晚上带个姐姐组局，想来玩的姐妹私我，四点前，我看人数订包厢”。
　　点击发送后，白婉再偷偷看了眼岑子矜，然后把手机压在胸前。
　　一分钟后。
　　“你干什么？”岑子矜走到白婉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白婉：“你说可以发朋友圈的。”
　　岑子矜一言不发。
　　白婉哎呀一声：“我说带个姐姐又没说带你，图文不符你不知道嘛。”
　　岑子矜说：“我晚上要早睡，明天公司有个活动，我状态得好。”
　　白婉笑：“没事，你可以不去，解释我来做，不麻烦你。”
　　岑子矜微笑：“谢谢你。”
　　白婉这个朋友圈一发，评论和私信全都来了，一些和她确定时间，一些问她带去的小姐姐是岑子矜吗？
　　岑子矜懒得理她，拿着杯子去厨房洗了。
　　等岑子矜回来，她看到自己手机上也来了消息，大概也是问她晚上去不去的，她本想放着不管，但她看见这四五个消息中间藏着一个蒙了一周灰的曼草。
　　岑子矜不自禁弄了一下头发，把曼草的消息点开。
　　曼草发了一张图片和一段文字，图片是截的白婉朋友圈，文字问：姐姐晚上会在吗？
　　岑子矜唇角一勾，踢了一下白婉悬挂在躺椅边上的腿。
　　白婉：“怎么了？”
　　岑子矜：“晚上我也去。”
　　白婉逐渐坐直。
　　另外一边，收到消息的曼草直接把手机放在桌上，她的这个动作，引得周围三个人同时趴上来看。
　　岑子矜：在
　　林月：“我说小姐姐就是岑子矜的吧，不然放照片干什么？”
　　萱菁：“可是刚刚白婉朋友跟我说不是她。”
　　小念：“岑子矜本人都承认了，那肯定是了。”
　　林月笑嘻嘻地问：“定哪里？我和曼草晚上也去。”
　　曼草立马把手机拿回来：“我不去。”
　　林月哎呀一声：“一起去嘛，好久没参加这么多人的趴了，你陪陪我，”林月扣住曼草的手腕：“而且岑子矜也在哎。”
　　曼草：“就是因为她在，我才不想去。”
　　萱菁：“为什么？你们分手了？”
　　曼草冷漠脸：“……不好笑。”
　　林月笑起来：“提到岑子矜你就这么敏感，你要是不想在意她你就去呗，不然我们马上就误会她在你心里分量很重。”
　　曼草转头看了林月一眼。
　　林月立马缩到萱菁那边。
　　萱菁笑：“一起去吧，我也去，大家有个伴。”
　　小念：“对啊，一起吧，晚上人一定很多很热闹的，你也很久没有凑热闹了吧。”
　　一群人叽叽喳喳的，喳喳叽叽，非要曼草也一起去凑热闹。
　　曼草：“行行行，去。”
　　那我们就直接把时间拉到晚上吧，进度条发出了打响指的声音。
　　“啪”。
　　大概是因为人太多，白婉直接包下了一个酒店的大露台，七点的约，年轻人的尿性，八点人才到齐，而最晚到齐的这个人正好就是岑子矜。
　　她到的时候，大家都已经找到自己的组织，玩游戏的玩游戏，喝酒的喝酒，打球的打球，但即使大家手上都有自己的事，岑子矜一到，大家都还是很自然地把目光投到岑子矜身上。
　　岑子矜站在门口扫了一圈，第一眼找到了曼草，接着才看到她自己的朋友们。
　　很巧的，一条很长的沙发，左边是曼草一群人，右边是白婉一群人。
　　曼草正在和朋友打牌，大概是因为岑子矜到了，她身边的人用手肘桶了她一下，曼草抬起头，顺着朋友的手朝岑子矜那儿看。
　　两人短暂地对视一眼，曼草抬手打招呼，但岑子矜只是笑了笑。
　　曼草撇嘴。
　　ok。
　　“不好意思，晚上家里有点事，晚了点。”岑子矜坐在白婉给她让的位置上，解释道。
　　她左手边的朋友说:“不重要，我听白婉说你马上又要脱单了？”
　　岑子矜转头看白婉。
　　白婉抬头看天花板。
　　岑子矜：“没有。”
　　另一个朋友说:“白婉说你小女友都来了，不带过来介绍介绍？”
　　岑子矜又看白婉。
　　白婉再看天花板。
　　岑子矜很无奈，用手指捅了一下白婉的腰：“你怎么这么喜欢她？”
　　白婉缩了一下：“本来是没想管的，但是晚上见到她就有点顶不住了，你俩好配啊。”
　　岑子矜：“哪儿配了？”
　　“看着就配，”白婉开玩笑：“我跟你说，你不上我可上了啊。”
　　岑子矜盯着白婉看了好几秒，突然转头，朝曼草那边喊了声：“00。”
　　被喊的曼草第一秒是没反应过来的，但天杀的她低着头竟然能在茫茫声海中分辨出岑子矜的声音。
　　本来她以为和自己无关的，但下一秒，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也突然把头抬起来。
　　岑子矜带着笑的脸，就这么撞进她的视线中。
　　曼草拿出手机，噼里啪啦给岑子矜发消息。
　　曼草：？
　　岑子矜：我想吃葡萄
　　曼草抬头看，果然见桌上的葡萄在她这一边。
　　“刚才岑子矜在叫你吗？”看出猫腻的林月立马问曼草。
　　曼草为了不让岑子矜再喊一次，把牌放下，随便应了林月一声嗯，就把葡萄端了起来。
　　沙发不长，几步而已，曼草才走到岑子矜身边，岑子矜的朋友们突然鼓起了掌。
　　曼草露出疑惑的表情，并用唇语问岑子矜：“怎么了？”
　　岑子矜笑着对曼草说：“谢谢。”
　　曼草也微笑：“不客气。”
　　曼草放下草莓曼草就想走，但白婉不太愿意，在曼草快要转身前赶紧挽留：“过来坐一会儿再走吧妹妹。”
　　白婉说完甚至还挪了一下，把岑子矜身边的位置让出来，甚至给她们空出了巨大空间。
　　曼草全身都在拒绝，这一群成熟女人，她扎堆进去，像什么样子，要被吃了吧。
　　“不用了，我朋友等着呢，得回去打……”
　　“0……”
　　岑子矜突然很小声地说了这么一个字，曼草的话戛然而止。
　　曼草：“……”
　　曼草歪着脑袋看岑子矜，岑子矜笑着看曼草，眉尾稍挑，全是挑衅。
　　要玩？
　　那来嘛。
　　曼草这不就绕过桌子坐在了岑子矜身边，并甜甜地喊了声：“姐姐晚上怎么来这么迟？”
　　岑子矜反问：“等久了吗？”
　　岑子矜话音落，曼草看到岑子矜身后的那个朋友，笑着低头骂了句。
　　曼草看懂了，她朋友骂的是操。
　　曼草挑眉：“我好早就来了，一直没看到你。”
　　“这不是来了。”岑子矜眼睛斜了一下，往葡萄那边看了眼。
　　曼草十分上头地立马殷勤：“我来我来。”
　　曼草把葡萄挪过来，很认真地挑了颗大的，不过她没有直接给岑子矜，而是对岑子矜乖巧一笑：“我帮你把皮剥了。”
　　帮忙剥葡萄皮，这玩意儿简直够矫情了，更别说曼草剥完还倾身过去，一副要喂岑子矜吃的样子。
　　岑子矜当然不拒绝，手从始至终不动一下，并张开了嘴。
　　曼草手上葡萄的轨迹十分的诡异，明明快要到岑子矜嘴里了，但却突然，调了个头，原路返回。
　　曼草直接把葡萄放进自己的嘴里，不过她没有全放进去，而是轻轻一捏，把皮去了，让一半葡萄露在外面。
　　气氛顿时就不对了，身边小伙伴的瞳孔们也顿时地震了。
　　哇，哦！
　　曼草就这么衔着葡萄看岑子矜，眼眸里全是戏，她仿佛在无声低吟“姐姐，来啊。”
　　岑子矜盯着曼草的眼睛，看了好长一会儿，才微微一笑，她上半身往前倾，缓缓靠近：“以为我不敢？”
　　话音落，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发生短暂的触碰，接着。
　　岑子矜脑袋一歪，和曼草鼻尖错开，咬住了葡萄的另一半。


第20章 
　　这场游戏最激动的就是旁观者了。
　　刚才曼草过来，大家就开始顾左右而忙其他，抠抠指甲，玩玩头发，摸摸膝盖，只留余光在观察。
　　岑子矜靠过去那一刻，几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不仅是岑子矜的朋友，那边曼草的朋友也站起来了，加上七七八八的旁观者，捂嘴的捂嘴，垫脚的垫脚，扒拉的扒拉，脑袋全往这边探，想看看到底亲上了没有。
　　只是可惜，两人触碰不到半秒，两人就分开了，露台光线不太明亮，这会儿都看不见两个人的表情。
　　旁观者又开始顾左右而忙其他，唯一能看见两人表情的，就只有她们自己。
　　都挺正常的，好像刚才只是做了个很简单很正常的事。
　　曼草表面微笑，还不慌不乱地嚼着葡萄，其实内心操的一批。
　　什么乱七八糟的走向。
　　不知道是她的错觉还是其他，她见岑子矜掩在发下的耳朵，在微微发红。
　　明明天花板的灯光是小黄色小绿色和小蓝色啊。
　　于是这么的，曼草又上头了，明明刚才还在心里骂走向离谱，见岑子矜这样，却又缓缓靠过去，乖巧对岑子矜笑了一下：“姐姐，好甜啊。”
　　说的是葡萄还是岑子矜，只能岑子矜自己解读了。
　　当然，岑子矜也不是吃素的，她立马对上曼草的眼睛，笑得那叫一个风情万种。
　　“确实很甜。”
　　明明是因为周围吵闹，才压低声音在曼草耳边说话，但却好像是刻意为之。
　　曼草后退一点，坐直些，问：“还吃吗？我再给你剥一个。”
　　岑子矜：“要。”
　　曼草又挑了颗大的，一边剥一边说：“吃完这个我要回去了，我朋友估计要骂死我。”
　　岑子矜：“好。”
　　曼草弄好递过去，这次她没想干什么，也以为岑子矜会安安分分用手接，但没想到岑子矜用她的嘴接了葡萄。
　　也行吧，不算搞事情，岑子矜用嘴接她嘴里的食物，不是一两次了。
　　曼草没急着走，岑子矜在吃葡萄，曼草就坐着看岑子矜吃。
　　岑子矜：“不走？”
　　曼草：“还有一件事。”
　　岑子矜把嘴里的东西咽下：“什么？”
　　曼草小声：“别那么叫我了姐姐。”
　　嘴上是求饶的语气，但桌子底下，岑子矜的手腕，已经被曼草紧紧握着，非常用力，乖乖的眼神下似乎藏着威胁，仿佛在指向岑子矜手无缚鸡之力被她压着的事。
　　“好。”岑子矜说。
　　曼草手松了些：“说话算话？”
　　岑子矜：“算话。”
　　曼草：“出尔反尔呢？”
　　岑子矜把声音放低，只有曼草能听到：“那就我来做0。”
　　曼草笑着舔了一下后槽牙，彻底把手松开：“再见。”
　　岑子矜点头：“再见。”
　　曼草离开之后，白婉是立马就靠了过来，她用肩膀捅了一下岑子矜的肩，问：“稳了？”
　　岑子矜摘一颗葡萄，直接捏进嘴里：“可能吧。”
　　白婉看起来无比开心，有点磕上头的感觉：“什么时候能在一起？”
　　岑子矜双腿交叉放着，稍稍仰起头：“不知道。”
　　白婉：“我觉得这次这个曼草，你们应该可以在一起很久。”
　　岑子矜：“为什么？”
　　白婉：“不知道，感觉吧，她看起来和你的前任们都不一样。”
　　岑子矜不置可否：“是嘛。”
　　白婉补充：“我看你对她也不一样。”
　　岑子矜疑惑：“是吗？哪里不一样？”
　　白婉想了想：“不知道，也是感觉，”白婉笑了一下，被影响得也开始吃葡萄，并问：“怎么不多留一会儿？就让她回去了，留下来跟我们聊聊。”
　　岑子矜：“以后吧，先跟我熟。”
　　白婉：“哟，好好好。”
　　岑子矜肉眼可见的心情很好，与之不同的曼草，肉眼可见的心情不太乐观。
　　她的朋友们确实像她说的那样，回去就开始骂她，但不是因为她在岑子矜那边待太久了，而是。
　　“什么情况啊？不是说没关系吗？怎么亲上了？”
　　“快点说快点说！怎么就搞上了！”
　　“可以啊曼草，默不作声还骗我们！过分！”
　　“什么时候的事啊？”
　　……
　　曼草十分头疼：“我现在怎么解释，你们都不信了对不对？”
　　所有人：“对。”
　　曼草破罐破摔：“那我和岑子矜配吗？”
　　所有人：“非常配。”
　　曼草哭笑不得。
　　完了啊。
　　什么玩意儿啊。
　　她不要啊。
　　接下来，大家开始疯狂拷问曼草，什么时候开始的？怎么开始的？这几天都干什么了？御姐甜还是妹妹甜？岑子矜香不香？
　　曼草一个都回答不上，只能挑最后一个问题：“很香。”
　　群众们直接沸腾，并表示很满意。
　　林月惊讶：“搞了？”
　　曼草：“……没有。”
　　林月：“没搞你怎么知道岑子矜很香？”
　　曼草很头疼：“刚才亲亲的时候闻到的，行了吗？”
　　林月的表情像是吃了蜜一样甜：“行了行了。”
　　夜渐渐深了，露台上的小团队们也渐渐散了，大家心照不宣地开始走动，开始今晚的大型交友。
　　只是不巧，今晚在场的，曼草没有一个看上的，所以这次的交友活动，她就算了吧。
　　手上最后一轮牌打完，大家看起来都累了，萱菁牵着小念说想四处走走，转头就离开，留曼草一个人无聊地在整理牌。
　　才把扑克牌装进盒子里，不久前刚离开的林月就回来了。
　　曼草把盒子扣上，问：“要到微信了吗？”
　　林月：“没要。”
　　曼草：“为什么？”
　　林月：“有对象呢，没意思。”
　　曼草笑了笑。
　　林月拿起桌上的饮料：“你怎么一个人坐着？不去找你的子矜姐姐吗？”
　　曼草拿扑克牌敲林月的脑袋：“别跟着她们起哄。”
　　林月咬着吸管嘿嘿地笑：“我看你今晚兴致不太高的样子。”
　　曼草耸肩：“本来就不想来。”
　　林月哦了声：“岑子矜在干什么啊？”
　　她问完转头找了找，见不远处的吧台前，岑子矜和一个女生距离很宽地并肩坐着。
　　“不是她的朋友，”林月往曼草那边靠了点：“你猜猜看，是认识的还是去搭讪的？”
　　曼草根本没往那边看，甚至掏出了手机刷朋友圈：“搭讪的吧，不知道，关我什么事。”
　　林月噗的笑了声：“怎么回事啊你，说岑子矜你反应就这么大，只是聊聊而已。”
　　曼草站起来：“那也不关我的事。”
　　林月视线随曼草起来：“你干嘛去？”
　　曼草晃手机：“梓瑜也在这儿，就在隔壁，我去和她见一面。”
　　林月当场咬牙切齿：“去多久？”
　　曼草：“马上回来。”
　　曼草觉得她很不适合和岑子矜在同一个空间里，也不想承认的，她经常下意识的，就目光追随岑子矜。
　　刚才那个人是搭讪还是熟人，其实曼草是知道的，那个人坐在岑子矜身边时，曼草第一时间就已经用视线捕捉到了。
　　客客气气地和岑子矜笑，客客气气地挪椅子，客客气气地拿出手机要微信，要到之后不舍得走，想靠近又不敢靠近，最后僵硬地坐着，和岑子矜聊天。
　　好笑。
　　岑子矜怎么对谁都留一手。
　　开门出去，没多久曼草就看到梓瑜了，梓瑜见到她很兴奋，大老远地就喊了声“小草姐姐”，然后小跑飞奔过来。
　　曼草也张开手，两人来了个满怀的拥抱。
　　“你怎么也在这？”放开之后，梓瑜问曼草。
　　“朋友一起，”曼草回答之后勾了一下梓瑜的下巴：“喝酒了？”
　　梓瑜点头：“喝了一点，今天班上聚餐嘛。”
　　曼草：“脸有点红。”
　　梓瑜啊了声，双手捧着自己的脸：“脸红了是不是很丑。”
　　曼草摇头：“怎么会，”她逗逗梓瑜的下巴：“还是很可爱。”
　　梓瑜被夸奖了超开心，她盯着曼草的眼睛傻笑，片刻后突然啊了一声，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曼草：“什么？”
　　梓瑜：“很好吃的糖，不知道你那边有没有，我从来没吃过，给你带了一颗。”
　　曼草把手摊开，梓瑜把糖放在曼草手心上：“很甜的。”
　　很甜……
　　曼草这一瞬间，突然想起了某个人的唇。
　　啊……
　　不能这样。
　　“谢谢。”曼草说。
　　梓瑜：“那我先回去了。”
　　曼草点头：“好，一会儿离开了跟我说一声。”
　　梓瑜：“好。”
　　大概是明白曼草会目送她离开，梓瑜说完再见转头就离开了，到了包厢门口，探个脑袋和曼草招完手，才缓缓把门关上。
　　等到人彻底消失不见，曼草才转身。
　　这一转身。
　　“哇，”曼草真实吓了一跳：“什么时候站在这儿的？”
　　不远处的岑子矜说：“‘怎么会，还是很可爱’的时候在的。”
　　曼草：“……”
　　这话被岑子矜冷冷淡淡地说出来，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岑子矜：“朋友？”
　　曼草随口就来：“女朋友。”
　　岑子矜顿时皱眉：“女朋友？”
　　曼草：“女生朋友。”
　　岑子矜眨了眨眼睛，双手抱着，低头瞥曼草手里的糖，没什么语气地说：“我们那也有。”
　　曼草顺着岑子矜的目光，也看自己手里的糖，笑了一下：“妹妹给的怎么会一样。”
　　岑子矜嘴一撇，靠着墙看曼草，一言不发。
　　曼草保持笑容：“怎么了呢姐姐？”
　　岑子矜沉默了半天，才问出一句：“是糖果甜还是葡萄甜？”
　　曼草歪一下脑袋，看着岑子矜，摊开手：“糖果只有这一颗，葡萄什么人来要都给，能一样甜吗？”
　　岑子矜又沉默了。
　　曼草也沉默了。
　　妈的，曼草你在干什么？


第21章 
　　曼草不想和岑子矜争辩什么甜不甜的问题，她就想马上离开。
　　岑子矜站着的地方不算堵着路，曼草扯出一个笑脸，对岑子矜笑了笑，之后就绕过她去露台。
　　不过经过之后没两步，曼草还是停了下来。
　　她转头问岑子矜：“不进去吗？”
　　岑子矜也转身：“走吧。”
　　两人并肩进去时，曼草突然后悔刚才问什么要多问一句，两人前后脚单独消失，现在又同时出现，加上前面莫名其妙的喂食互动，这不让人遐想太不可能了，曼草自己都要觉得她们俩有问题了。
　　果然，一开门，就看到许多明的暗的目光投了过来。
　　曼草把门拉开一点，让岑子矜也走进来，并趁机在她耳边问：“我会不会把姐姐的桃花给挡了。”
　　岑子矜看了曼草一眼，回答：“会。”
　　曼草瘪嘴：“真是对不起。”
　　岑子矜：“想想怎么赔我。”
　　曼草笑：“只能以身相许了，姐姐你看怎么样？”
　　岑子矜笑了一下：“好啊。”
　　又走几步，岑子矜问：“喝酒了吗？”
　　曼草：“没有。”
　　岑子矜：“开车了吗？”
　　曼草：“没有。”
　　岑子矜：“没喝酒就别喝了，一会儿开我的车。”
　　岑子矜话音落，曼草的脑子里立马浮现刚才跟岑子矜要电话的那个小妹妹，给岑子矜倒酒的画面。
　　曼草：“知道开车过来，为什么还喝酒？”
　　岑子矜耸肩：“盛情难却。”
　　曼草：“……”
　　ok。
　　说完两人就分开了，曼草重新回到自己刚才的座位上，林月不知道和谁聊天，正低头笑着打字。
　　见曼草回来，林月浅笑变成了大笑，还用手捂住了嘴，她问曼草：“我可都看见了啊。”
　　曼草问：“你看见什么了？”
　　林月凑过来一点：“你们出去干什么了？不会是里面人多，偷偷摸摸出去做不可见人的事了吧？”
　　曼草懒得理林月：“打了一炮。”
　　林月知道曼草是开玩笑的，也跟着道：“谁1谁0啊，你们也太快了吧，这不行啊。”
　　曼草：“环境这么刺激，能不快吗？”
　　林月笑得更开心了：“别说了，我都要有画面感了。”
　　曼草：“没喝酒吧？”
　　林月：“怎么了？还没喝。”
　　曼草：“别喝酒啊，我晚上不能帮你开车。”
　　林月：“为什么，你不是例假吗？喝酒了？”
　　“不是，”曼草说：“开岑子矜车回去。”
　　林月：“……”
　　林月笑着鼓掌：“一边让我不要误会，一边偷偷和人家出去，一边在那儿撇清关系，一边开人家的车，一边说没什么，一边和人家那样吃葡萄，我跟你说，你刚刚前脚出门，后脚岑子矜就出去了，”林月捅了曼草一下：“你也挺有意思，你到底喜不喜欢她？”
　　曼草：“说不喜欢你信吗？”
　　林月：“不信。”
　　曼草：“那你问什么？”
　　林月摇摇头：“你那个小妹妹呢？啊！”林月突然坐直：“你刚才出去是见小妹妹的，岑子矜是不是都看见了？”
　　曼草：“应该吧。”
　　林月很激动：“你和小妹妹干什么了？”
　　曼草无奈：“我和小妹妹能干什么？”
　　林月：“你和小妹妹能干什么你心里没数吗？抱抱啊，摸摸啊，什么的。”
　　曼草哦了声：“是有。”
　　林月咬牙，但还是回归主题：“岑子矜她吃醋了吗？”
　　曼草发出一声很好笑的声音。
　　但突然的，她想到了她和岑子矜在门口那段莫名其妙的对话。
　　她觉得，肯定岑子矜吃醋，也就相当于承认她也吃醋了。
　　“没有，”曼草说：“用你脚趾头想想，岑子矜会吃我的醋吗？”
　　林月：“会。”
　　“嘿！喂喂。”
　　露台的音响突然有声音传出来，大家的视线全部被那边吸引，见立式话筒前站着一个女人，正笑着看大家。
　　“她是白婉吗？”曼草问林月。
　　林月点头：“对，岑子矜的那个朋友，今晚的组织者。”
　　“来吧朋友们，我们来玩一个游戏。”白婉在上面说。
　　白婉说到这儿，曼草突然见她把目光投了过来，还对曼草笑了一下。
　　曼草心里有强烈的，非常不好的预感，这个预感让她不自禁地转头，看了岑子矜一眼。
　　下一秒，她发现岑子矜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岑子矜这一站，还没宣布游戏内容的白婉，立马被她吸引：“岑子矜，你去哪里？”
　　白婉话筒还在嘴边，所以这句话通过露台的音响，在各处响起，所有人都听到了。
　　所有人也都把视线投到了岑子矜的身上。
　　岑子矜只是淡淡地看了眼白婉，继续往门那边走，但眼看就要出去，却突然折返，径直走到曼草面前，拉住曼草的手腕，带着曼草一起走了。
　　众目睽睽下，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门口。
　　岑子矜给曼草开门，大概是知道白婉在看她，关门时，一个回眸一笑，把所有惊讶的目光全关在里面。
　　“什么情况？怎么了？”出去后，曼草问岑子矜。
　　岑子矜放开曼草的手：“两个选择，一个跟我走，另一个，进去被白婉调戏。”
　　曼草：“她为什么调戏我？”
　　岑子矜看着曼草的眼睛：“你说呢？”
　　曼草开玩笑：“她喜欢我啊？”
　　岑子矜顿了一下，虽然不是这个，但她否认不了：“可能吧。”
　　曼草：“啊，那你为什么要走？”
　　岑子矜无奈地看着曼草：“你认真的还是在装傻？”
　　曼草笑了一下：“那就走吧，不过不能有第三种选择吗？”
　　岑子矜：“比如？”
　　曼草：“比如我可以自己离开，不麻烦你。”
　　岑子矜轻轻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你有必要这么躲我吗？”
　　曼草瞬间把嘴抿上。
　　岑子矜：“刚才答应了我什么？”
　　曼草很快回答：“送你回家。”
　　岑子矜：“好玩吗？”
　　曼草：“不好玩。”
　　岑子矜：“走吧。”
　　曼草这下乖了，岑子矜在前面走着，她就在后面跟，很快两人就到了电梯，进去之后，和上次一样，岑子矜站在左边，她站在右边，中间隔着好多个人。
　　露台酒店楼层高，来来往往的人也多，才下了两层，就看到一群人在外面等候。
　　没等人进来，岑子矜就先说了句：“过来。”
　　曼草立马乖乖走过去，在岑子矜身边站着。
　　电梯门又关上，百无聊赖，曼草手一插兜，发现刚才子瑜给的糖果还放着，她把糖果拿了出来，低头撕开，可还没放进嘴里，就被岑子矜一把抢了过去。
　　周围都是人，曼草只能小声问：“干什么？”
　　岑子矜的回答是直接把糖丢进自己的嘴里。
　　曼草觉得十分好笑，她看着岑子矜把糖纸丢进口袋，再缓缓靠近一步，勾住岑子矜的手腕：“甜吗姐姐？”
　　岑子矜：“还行吧。”
　　曼草盯着岑子矜的嘴：“我只有这一颗，你吃了我怎么办？我也想吃。”
　　曼草说完，见岑子矜嘴巴动了一下，接着缓缓张开。
　　和此前曼草衔着葡萄的样子一模一样，岑子矜也衔着糖果。
　　曼草眼珠子一转，用气声说：“太多人了。”
　　岑子矜轻轻一笑，再把糖溜进嘴里。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似乎都心怀鬼胎，电梯上上下下，始终都有旁人，曼草也始终勾着岑子矜的手腕。
　　不得不承认，岑子矜一靠近，曼草就容易失了智，其实她能意识到岑子矜撩她，其实她做冷处理根本就一点事都不会有，但她还是没头脑地和岑子矜玩。
　　没头脑地觉得好玩。
　　没头脑地想闻岑子矜的香香。
　　现在也没头脑地被勾引，特别想吃岑子矜嘴里的糖。
　　电梯到了一楼，两人很自然地牵手出去，保安把岑子矜的车开过来，曼草接过钥匙立马上车。
　　正好的，酒店离岑子矜的家不过几条街。
　　正好的，晚上马路车辆不多。
　　正好的，一路绿灯。
　　车进地下室，曼草按照岑子矜的指示把车停好，等曼草熄火，她听岑子矜语气不温不火地说：“糖还没化。”
　　曼草解开安全带，转头看岑子矜。
　　岑子矜微微一笑，也解开安全带，她把手压在中间扶手处，倾身过去：“还吃吗？”
　　曼草不急不缓，她抬手挑了一下岑子矜的下巴，盯着她的眼睛，说：“姐姐，你怎么这么会勾人？”
　　岑子矜眨一下眼睛：“是吗？”
　　曼草大拇指轻轻滑着岑子矜的脸：“姐姐好漂亮啊。”
　　岑子矜笑：“谢谢。”
　　曼草：“我的糖呢。”
　　岑子矜仰起下巴：“嗯～”
　　曼草视线往下，盯住了岑子矜牙齿之间咬住的糖。
　　糖已经变小了，但颜色还是粉粉的，衬得岑子矜的双唇特别……好吃。
　　曼草歪脑袋，凑近一点点。
　　但就在曼草要碰到时，她突然停住了。
　　不行不行不……
　　曼草脑子里正在疯狂拒绝，但岑子矜没给她拒绝的机会，突然靠近。
　　曼草的唇瞬间碰到了很软的东西，甜味一下子侵入，并弥漫开来，于此同时，岑子矜的牙也磕到她了。
　　曼草不自禁扣住岑子矜的脑袋，隔着几乎没有的空气，低声道：“宝贝，慢点宝贝。”


第22章 
　　曼草和岑子矜在车里完成了一个蜜桃味的吻。
　　糖果不知道在谁的嘴里被咬断，也不知道最后那一点是在谁嘴里化开，两人分开的时候，嘴里已经什么都没有。
　　曼草重新坐回去，浑浑噩噩的脑袋里只有一句话，你们亲得够久的。
　　今晚曼草的头发是放下来的，这会儿她有点热，手上正好带了发绳，她三下五除二就把头发扎了个马尾。
　　“还有发圈吗？”岑子矜问。
　　曼草直接把自己头上的解下来，递给岑子矜。
　　岑子矜：“谢谢。”
　　岑子矜没有手接，这会儿不知道从哪抽了张湿巾，正对着镜子擦口红，曼草只好把发圈放在她的腿上。
　　口红。
　　曼草把镜子拉下来，果然看到自己嘴唇周围各种不同深度的红。
　　曼草把手伸过去，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岑子矜就收到信号，也抽了张湿巾给曼草。
　　曼草：“谢谢。”
　　岑子矜已经擦好了，曼草在擦的时候，岑子矜就撑着扶手盒，看曼草。
　　“上去吗？喝杯咖啡。”岑子矜问。
　　曼草：“我晚上喝咖啡会睡不着。”
　　岑子矜笑了声：“怎么这么笨？”
　　曼草疑惑：“嗯？”
　　岑子矜叹了声，转头就把门打开下去，曼草坐着看她，见她绕过车前，走到了驾驶座这边，直接把门打开。
　　“怎么了？”曼草问岑子矜。
　　岑子矜对曼草笑了声，突然俯下身钻了进来，曼草从没见过这种操作，吓得往后仰了一下，也正是这一下，空出了更多的空间。
　　岑子矜迈腿，坐上来，关门，一气呵成。
　　这顿操作，曼草缓了半天，才无奈笑起来。
　　“岑子矜，挺熟练啊。”曼草说。
　　岑子矜摇头：“第一次做，情不自禁而已。”
　　曼草轻轻啊了声。
　　曼草担心岑子矜觉得挤，等岑子矜坐好之后，搂着她的腰，把坐位往后调了些，再往下调了些。
　　曼草：“放得下你的大长腿吗？”
　　岑子矜：“可以。”
　　岑子矜问：“我重吗？”
　　曼草摇头：“不重。”
　　曼草承认，岑子矜是真的很会，搞暧昧非常有一手，但细想她其实又没做什么，可每一步都在引诱你上钩。
　　真是让人生气。
　　现在这个动作，是曼草印象里，竟然是岑子矜唯一一次主动。
　　“不让我下车吗？”曼草问。
　　“先等一下，”岑子矜掏口袋：“赔你一颗糖。”
　　曼草低头看，见岑子矜从兜里拿出了一块糖，和梓瑜给她的那颗一模一样。
　　“姐姐赔你一颗，省的你说我抢你东西。”岑子矜把糖放手心，递过去。
　　曼草抿嘴偷笑，不过没多久，就实在憋不住笑了出来。
　　曼草：“我现在就要吃。”
　　岑子矜直接撕开，递过去：“张嘴。”
　　曼草把嘴张开，岑子矜把糖放曼草嘴边，一捏，糖滑了进去。
　　同时，曼草扣住了岑子矜的脑袋，抬眼对岑子矜笑了一下：“一起吃。”
　　说完她就仰起了头，岑子矜也配合低头，两人的唇精准对上。
　　这次的吻比刚才要剧烈许多，空气中还不停地传来糖果被咬碎的咔咔声。
　　接下来的声音就有些耐人寻味了，曼草甚至分辨不出声音的源头到底是她还是岑子矜，唔唔嗯嗯的，刺激着身体的各处神经，让人的手也不自禁不安分起来。
　　不知道在咬第几块，手也不知道在乱摸什么时，曼草的手机突然噔噔噔地响了起来，来自微信语音。
　　岑子矜压了一下曼草的肩，喘着气离开，往后退了点。
　　曼草空出手，从口袋里把手机拿出来。
　　在看见来电人是谁时，曼草顿了一下。
　　她抬头看岑子矜，见她低着头，大卷发遮住了半张脸，她用手捂着嘴，从副驾抽了张湿巾。
　　大概是感受到曼草在看，岑子矜敏感地抬起头，顺势用湿巾划了嘴唇的外边，问：“怎么了？”
　　曼草把手机转过去，屏幕对着给岑子矜。
　　岑子矜看后只短暂地顿了半秒，接着事不关己地问：“不接吗？”
　　来电的是静静。
　　曼草轻轻吸一口气，把语音接起来。
　　“曼草。”
　　那边先开的口，叫的是曼草，不是小草姐姐。
　　曼草舔舔唇：“怎么了？”
　　静静问：“你和姐姐在一起了吗？”
　　曼草觉得她现在问一句姐姐是谁，一定特别装，她想了想，索性她直接回答：“没有。”
　　静静：“快在一起了吗？”
　　曼草还是：“没有。”
　　静静那边发来一声不明意味的笑：“没有是什么意思？你们在搞暧昧吗？”
　　静静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子矜姐姐正用她用过的湿巾帮曼草擦口红。
　　所以这声没有，曼草实在说不出口。
　　这边沉默了很久之后，那边又笑了一声：“我知道了。”
　　然后，“嘟”，语音挂了。
　　岑子矜正好也擦完，她把湿巾往槽里一丢，仍旧事不关己地说：“原来你们认识。”
　　曼草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像有个人在她脑子里打了个结，她不知道怎么解开，憋了半天，只说了个：“嗯。”
　　岑子矜手撑着车窗：“她说什么了？来质问你？”
　　曼草撇嘴：“你知道啊。”
　　岑子矜：“不然还能是什么。”
　　关系突然奇怪了起来，曼草也顿时没有兴致了，嘴里的糖还剩点，曼草直接说：“我送你上去吧。”
　　岑子矜大概也没了兴致，曼草说完这话，她立马就打开了车门。
　　上楼的路上，岑子矜有意让曼草一会儿把车开回去，但曼草拒绝了，至于车上的那两个吻，两人都当作没发生。
　　倒是后来那个电话。
　　“你和静静是很近的朋友吗？”岑子矜问。
　　曼草想了想：“多近是近？”
　　岑子矜撩了一下头发，眼看就要到了，轻轻叹了声：“算了。”
　　一起出了电梯，声控灯也随着两人的脚步亮起来，两人拐弯到门口，看见走廊尽头的人，瞬间同时停下了脚步。
　　岑子矜皱眉了，曼草也皱眉了，几步开外的静静也皱眉了，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会有第三个人在场。
　　静静坐地上站了起来，那个眼泪是当场落了下来。
　　曼草下意识后退一步，心里直道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子矜姐姐。”静静喊了声。
　　曼草很明显听到岑子矜的叹气，也明显看到岑子矜不耐烦的表情，曼草没有上前，停在原地，目送岑子矜过去，见她在离静静三步开外的地方停了下来。
　　“姐姐。”静静往曼草那边瞥了眼，很委屈地看岑子矜。
　　岑子矜冷漠又冷静：“有事？”
　　静静：“姐姐我还是很喜欢你，我放不下你，我们和好好不好，我再也不会了。”
　　岑子矜仍旧那个语气：“回去吧，不可能的。”
　　静静哭得开始抽泣，曼草这才意识到自己站在这儿可能不合适。
　　她正想默不作声离开，静静那边声音突然变大，还cue了她。
　　“你现在喜欢曼草了吗？”静静问。
　　曼草想了想，还是先留下来。
　　她听岑子矜说：“和你没关系。”
　　静静显然开始激动了，眼泪也越来越多，她想要上前握岑子矜的手，但岑子矜后退好大一步避开了。
　　静静大哭道：“你怎么能喜欢曼草，你不能喜欢她，”静静用曼草不认识的陌生表情，指着曼草：“谁都可以，她不可以！你了解过她吗？你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吗？你以为她今天对你说的对你做的，是只对你一个吗？她对我也这样，她对所有女生都这样！”
　　静静一副受害者的样子：“姐姐你不要被她骗了。”
　　静静：“你不是她的唯一，她私下养了一群备胎你知不知道？你不能喜欢她！”
　　曼草皱了皱眉。
　　这就，没意思了吧。


第23章 
　　对于静静突如其来的攻击，曼草的选择仍旧是沉默。
　　岑子矜没有回头，这会儿背对着曼草，曼草不知道岑子矜什么表情，也不知道岑子矜对静静说的那些话，会信几分。
　　但她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只当静静在无理取闹，等静静说完，开口就是：“能不能别闹了？”
　　语气够无奈，够不耐烦。
　　静静哭得更大声了，嘴里开始念念有词，大概因为哭着，说了什么，曼草一个字没有听清。
　　她听不懂不代表岑子矜听不懂，那边岑子矜一动不动，只是看着，保持足够的耐心，像是想让静静一口气全说完。
　　曼草似乎没有待下去的借口，她正想着离开，眼前又突然变化了。
　　静静突然往岑子矜那边扑了过去，曼草正打算上前，却见岑子矜一点不慌的样子，把手里的伞举了起来，抵在静静的肩上。
　　曼草不知道岑子矜手上的伞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可能是放在门口备用，不过这不重要。
　　不知道岑子矜用了多大的力，但静静就是被她给挡在了一伞之外。
　　岑子矜一只手插着口袋，一只手拿着伞，语气淡定：“说话就说话，别动手。”
　　大概是觉得说什么岑子矜都不会听，静静沉默了一会儿，眼神突然朝曼草那边过去，并喊了声：“曼草。”
　　曼草看着静静，听静静一字一字道：“撬朋友的前女友，好玩吗？这世界其他女的还不够你暧昧的吗？”
　　且不分析这句话的道理，这一瞬间，曼草是真的尴尬了。
　　岑子矜现在会怎么想她？
　　曼草没由来的，腿有点麻。
　　曼草从没有遇到过这么尴尬的事，她甚至后悔为什么一开始想离开的时候没有离开，现在她站在这里像什么样子？
　　门口的那两个人还在对峙着，静静似乎没想得到曼草的回应，说完就可怜巴巴地又低下了头，曼草思来想去，最后还是转身偷偷离开。
　　其实偷偷也不算是偷偷，电梯到楼层时的那声“叮”特别响，那边不可能不知道。
　　下楼后，曼草觉得，妈的，这他妈太好笑了。
　　上了车后，曼草觉得，妈的，这他妈太好笑了。
　　回到家了，曼草还是觉得，妈的，这他妈太好笑了。
　　等洗漱完了上了床，曼草还是意难平，还是觉得这他妈实在是太好笑了。
　　曼草好不容易伸出的试探的小脚脚，生生被剁了。
　　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好一会儿，曼草迟迟不能入睡，她索性睁开眼睛盯着黑夜中的天花板看。
　　外头投进来了一点点的光，不至于让周围那么的伸手不见五指，曼草看着看着，思绪就飘远了。
　　脑子里的那个结似乎是松开了，但似乎又越打越乱，怎么也解不开，明明可以一条思路到底，但曼草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呆了不知道多久，她放在枕边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
　　曼草转身过去，把手机拿起来，因为突然的强光，她适应不了，眯了一下眼睛。
　　是岑子矜发来的消息，问她，睡了没。
　　曼草看了眼时间，竟然才凌晨十二点多，不算太迟。
　　曼草：没睡
　　岑子矜：方便吗？电话
　　曼草：嗯
　　才发过去，岑子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曼草侧了个身，点开免提，把手机放在了枕头上，和它一起睡觉。
　　“怎么了？”曼草问。
　　岑子矜说：“我是不是需要和你道个歉。”
　　曼草笑了一下：“不用。”
　　岑子矜：“不好意思。”
　　“没关系，”曼草想了想，又补了句：“没关系不是接受了你的道歉，而是这件事你不用道歉。”
　　不知道岑子矜和静静聊了什么，也不知道岑子矜在静静哪儿听到了什么，这会儿倒是很平静，语气也很正常，就好像半生不熟的朋友打来的问候，客客气气的，听不出半点亲密，好像她们一开始不熟时那样。
　　曼草：“静静呢？”
　　岑子矜：“回去了。”
　　曼草：“可以问吗？你们后来怎么样了？”
　　岑子矜有些无奈：“她一直哭，没办法，我叫了保安。”
　　曼草：“你叫了什么？你叫了保安？”
　　岑子矜似乎笑了一下：“嗯，没办法，她不走。”
　　曼草也觉得好笑，她想起静静突然对她的指责，和静静凶狠的眼神，开始回想，自己从前认识的那个小女生，和岑子矜面前的静静，是一个吗？
　　曼草一直不能理解那些因为爱情作践自己的人，什么玩意儿就整天在那伤春悲秋，一副我这辈子都离不开你的样子，好没意思。
　　曼草喜欢坦荡的人，林月算是一个。
　　岑子矜目前在她看来，也算是一个。
　　曼草第一次和岑子矜通电话，深夜了，人的思绪总容易被蒙上一种奇怪的东西，曼草的心突然变得很软，这一刻，她想当然的，很想听岑子矜对她撒娇。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因为下一秒，岑子矜把这次电话的最终目的说出来了。
　　“我不和你兜圈子了，”岑子矜用她很磁性，很没有起伏的音调，问曼草：“看得出来我对你的意思吗？”
　　曼草柔软的心突然□□了一拳，顿时硬了。
　　“可能吧。”曼草说。
　　“今天静静说了好多你的故事，”岑子矜说到这儿停了一下：“我不想误会你，我想听你自己说。”
　　曼草：“你要我说什么？”
　　岑子矜：“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曼草：“嗯。”
　　岑子矜：“今天晚上你在外面和那个女生搂搂抱抱的时候，知道我在场吗？”
　　曼草实话实说：“不知道。”
　　岑子矜自嘲地笑一声：“好。”
　　曼草闭上了眼睛，她觉得她现在就站在悬崖边，而岑子矜控制着她的双手。
　　此刻她的这些错误答案，已经让岑子矜放开了她的一只手，她很快就会掉下去。
　　空气安静了下来，曼草听不到任何声音。
　　“曼草。”不知道过了多久，岑子矜很小声地喊了她一声。
　　曼草：“嗯。”
　　岑子矜问：“有想过和我在一起吗？”
　　曼草选择自己一直保持的想法，实话实说：“没有。”
　　岑子矜笑了声：“好，我知道了，早点睡，晚安。”
　　曼草：“晚安。”
　　气氛顿时安静下来，曼草一动不动，没去摸手机，连呼吸都屏住了。
　　很久，她才听到手机传来挂断的嘟嘟声。
　　岑子矜放开了另外一只手。
　　曼草把肚子里憋的那口气长长吐出来，抬手压住了自己的眼睛。
　　好像感知手背上，有些湿湿的。
　　什么玩意儿。
　　妈的。


第24章 
　　岑子矜的这个电话挂断之后，曼草很久都没有睡着，她平躺着不舒服，侧左边躺着不舒服，侧右边躺着不舒服，趴着，就算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床边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曼草吓得抖了一下，她把手机拿过来，见是林月打的。
　　曼草没由来的特别疲劳，接起电话也有气无力：“喂。”
　　“你怎么了？”林月问。
　　曼草把手背压在额头上：“什么怎么了？”
　　林月：“鼻音这么重。”
　　曼草咳了一下：“没事，怎么了？”
　　林月问：“你和岑子矜后来去了哪？”
　　曼草闭上眼睛：“没去哪，我送她回家，然后自己回来了。”
　　林月：“就这样？”
　　曼草：“嗯。”
　　林月：“没干其他事？”
　　曼草声音弱了些：“没有。”
　　林月笑了一下：“我看她那样把你带出去，以为你们就近酒店开搞呢。”
　　曼草：“……怎么可能。”
　　林月很敏感：“你怎么了？怎么这么不对劲。”
　　曼草有气无力：“快睡着了被你吵醒。”
　　林月憨憨地笑一声，不管曼草是否快睡着，开口就分享：“你不知道，后面玩游戏可精彩了，又来了一拔人，好多漂亮姐姐你错过了！大家都玩得很开，再后来我就被带走了，换了个地方。”
　　林月：“那个地方也很好玩，他们请来了一个乐队，那个主唱唱歌太酷太好听了！后来主唱被我们拉了下来。”
　　林月：“今晚太嗨了。”
　　林月：“后来莫名其妙又去了泳池，又是酒又是水的。”
　　林月：“你走了真的太可惜了！”
　　林月：“现在几点？”
　　林月：“才一点多啊。”
　　林月：“你睡着了吗？”
　　曼草一点不感兴趣：“没有。”
　　林月：“嘿嘿，好吧，那你睡吧。”
　　曼草问：“回家了没有？”
　　林月：“刚到家。”
　　曼草：“快去洗一洗，别亢奋了，早点睡。”
　　林月：“好的好的，不过你真没事吗？”
　　曼草声音突然小了点：“我失恋了。”
　　林月发出了不知道是没听清还是没听懂的声音：“什么？”
　　曼草笑了一下：“没事，晚安。”
　　挂断林月的电话，曼草看到梓瑜十分钟前给她发来了消息，说已经到家了。
　　梓瑜：姐姐回家了吗？
　　梓瑜：我准备睡了，晚安
　　曼草点开聊天框，想了想又退出去，假装已经睡着。
　　后来是怎么睡着的，曼草不太知道，她很少失眠，所以很少有失眠的经验，睁着眼不知道该干什么，闭着眼也不知道该干什么，胡思乱想又总会想到岑子矜，真的痛苦。
　　更痛苦的是，睁眼岑子矜，闭眼岑子矜。
　　……
　　那天晚上之后，曼草和岑子矜再也没有联系，后来曼草发现，静静把她删了。
　　对于被静静删了这事，曼草心里是没有多大起伏的，她只是没想到一直在她面前那么乖的小女生，反目成仇发起火来是那个样子。
　　曼草心里的起伏只是事件本身，那事之后没几天，她已经从那天的尴尬里出来了，但在发现静静删掉她的那个夜晚，曼草身体里的那份尴尬又重新回锅了一趟，大半夜的，她一个人在床上脚趾蜷缩。
　　除了这些，还有另外一个感受。
　　岑子矜那天晚上对她说的话，无奈的语气，自嘲的口吻，好多次出现在她脑子中。
　　曼草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好像在心动，好像在害怕，好像在担心，她甚至怀疑自己喜欢上了岑子矜。
　　不过这个怀疑很快被她自己压下去，她的本能在拒绝她喜欢岑子矜。
　　曼草不怕和岑子矜在一起，她是怕自己倾入感情之后，被岑子矜无情抛弃，毕竟岑子矜干这种事不是一两次了。
　　渣女惯犯，曼草哪里惹得起。
　　所以曼草要在没开始的时候，就把这种莫名其妙的感情连根拔起。
　　脑子是这么想的，手上却点进了岑子矜的朋友圈里。
　　今天只是一个普通的周四，曼草做着寻常的睡前玩手机活动。
　　和她上次翻岑子矜朋友圈一样的，岑子矜最新更新还是一个月前，照片是几朵花，文字写着刚学的插花。
　　评论区下面只有静静，一个赞一句话“姐姐好棒，好漂亮的花啊”，然后岑子矜回复她“过来，送你”。
　　曼草是第三次看这条朋友圈。
　　第一次是刚把岑子矜加回来那天，那天看到这条时她没什么心情，连花的照片都没有放大就退出了来，甚至还因为静静，想起了那句话“闹得再难看的恋人，相爱时总有那些浪漫的时刻”。
　　第二次看是送岑子矜去b市那天，收到岑子矜已经到b市的消息，她顺手点了进去。
　　那时她在想，岑子矜对她说的“在家能不能乖一点”，和对静静说的“过来，送你”，是不是一样的语气。
　　后来她自己回答了，答案当然是否定的，毕竟一个是说话，一个是文字。
　　哈哈，不好笑。
　　这次看，曼草不想承认的，心里有一点点点点点的酸。
　　曼草把图片打开，放大，看看花，看看花篮，再看看放花篮的桌子，和花篮旁边的其他东西。
　　那次之后，曼草其实还有机会和岑子矜见面的，岑子矜那个专访还需要补一个采访，也是她负责，但那天不巧她出门谈合作了，所以这事又转交给了别人。
　　她后来想，岑子矜会不会觉得曼草是在躲她。
　　但后来她又觉得，岑子矜要这么想就这么想吧。
　　把图片缩小，再从岑子矜的朋友圈退出来，曼草看到自己微信的朋友圈出现了红点，她本没想点进去的，但看了眼，上面出现的竟然是岑子矜的头像。
　　曼草大拇指一晃就点了进去，更新一下子就出来了。
　　“记住这条路。”
　　这段文字下面的图片是一张很普通的照片，确实是一条路，不过不是现在才拍的，图片背景是白天。
　　曼草把照片放到最大，这边看看，那边看看，什么细节都没有，是真的普普通通的路。
　　怪只能怪曼草和岑子矜没有共同好友，好几分钟过去了，这条下面还是空空的。
　　曼草甚至能想象岑子矜评论下的繁华，她的朋友一定会问，这条路怎么了？得罪你了吗？然后岑子矜给出正确答案。
　　大概是曼草也想知道这条路怎么了，于是接下来她匪夷所思地点开了评论，但在赞和评论一起出现的那个框上，她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
　　“嗯？”
　　曼草手一抖，手机直接砸脸上。
　　“嘶……”
　　先不管脸疼不疼，她第一时间是把手机拿起来，把刚才不小心点到的赞取消。
　　就像小时候做了错事，下一秒马上就要被发现，这突然而来的心跳加速太真实了，现在人还慌着。
　　颧骨也痛着。
　　岑子矜应该没看到吧？
　　应该有很多人点赞，应该看不到茫茫人海中的她，吧？
　　随便安慰了一阵，曼草心脏就好些了。
　　时间不早，曼草再随意往下翻了翻，见没什么意思就退了出来，但才想锁手机，她又点进微信里。
　　好的，没变化。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前看了岑子矜的朋友圈，晚上她梦到了岑子矜拍的那条路。
　　烈日炎炎，她不撑伞不戴帽，站在那条路上等岑子矜下班，一进场，她就已经等了半个多小时，手肉眼可见的黑了，脖子上的汗也如雨似的下。
　　又过了一会儿，岑子矜终于在路的那头出现了，曼草远远就笑起来，小跑过去接她。
　　但才到身边，岑子矜突然拿起她手里的长柄伞，抵在了曼草的肩上，曼草的步伐因此停住。
　　岑子矜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曼草，问：“什么事？”
　　曼草说：“我来接你下班。”
　　岑子矜笑了一下，这时背景突然变化了，变成了岑子矜家的走廊，而岑子矜又朝曼草走了一步。
　　手掌推雨伞，雨伞推曼草，曼草被推到了墙上。
　　岑子矜眼睛弯了一下，像是笑了，但好像又没有，她把雨伞放下，靠近曼草，问：“喜欢我吗？”
　　曼草摇头：“不喜欢。”
　　岑子矜呵的一声：“骗人。”
　　岑子矜不再给曼草说话的机会，手上的伞又举起来了，然后，在曼草身上戳了100个洞。
　　曼草醒来时是真实的害怕了，心跳加速，呼吸加快，迷迷糊糊之际，她拿手摸了一下自己，发现安然无恙才稍稍放心下来。
　　冷静了一会儿之后，她回味了一下这个梦，觉得自己在那么个大太阳下那么等了岑子矜半小时还不生气，脾气真好。
　　另外，这个梦太真实了，她都感觉到疼了。
　　时间还早，闹钟还没响，所以她想着，要是一会儿还能梦到岑子矜，她试着对岑子矜说喜欢，看看会是什么结果。
　　没想到，再次睡着，她还真的梦到了岑子矜，她像一个导演，脑子想要什么梦里就是什么画面，这次再进来，她没有晒太阳，剧情直接到岑子矜的走廊。
　　她靠近岑子矜，但这次岑子矜的伞并没有举起来，而是撑在一旁拐杖用，歪着脑袋问她：“喜欢我吗？”
　　曼草点头说：“喜欢。”
　　岑子矜眼神一点不惊讶，就好像早就心知肚明，满脸的你不喜欢我你喜欢谁。
　　她听曼草说完这话，看着曼草笑了一下，接着把伞一丢，大步上前，站在了曼草面前。
　　曼草真实地咽了一口口水，眨眼间，岑子矜扣住了她的脑袋，把她拉过去，垂眸，吻上。
　　一气呵成。
　　岑子矜低声在她耳边说：“跟我回家。”
　　曼草又醒了。
　　这次她心跳更快了，不太平稳的呼吸，干涩的嗓子。
　　还有满嘴的蜜桃味。


第25章 
　　那个梦像是开了个端，曼草没想到，接下来的每一天，曼草都梦到了岑子矜，甚至连中午午休那么十分钟，她都能梦到。
　　一开始做的梦还正常些，聊一觉醒来就忘了的天，在梦里，她们有时一起吃饭，有时一起逛街，偶尔还有她妈妈和阿姨，后来渐渐的，梦就有点不受控制。
　　梦到岑子矜的第三天晚上，她在梦里和岑子矜做了……
　　醒来时，曼草想，是不是她之前盯岑子矜盯过头了，不然梦里为什么全是岑子矜的腿，的眼睛，的长发，的胸。
　　头好疼。
　　这么多天，曼草其实一直在等待朋友圈里的关于那个晚上瓜，一方面她觉得特别离谱，一方面她倒想看看，这件事从被人嘴里传出来，是什么样子。
　　但没想到，什么都没有传出来，连林月这个瓜王都没听到半点风声。
　　和岑子矜没有交集了之后，朋友的调侃也渐渐没了，那天晚上大脑昏沉之后，和岑子矜的接吻，好像只是曼草的一个梦。
　　后来也确实一直出现在梦里。
　　再工作几天，曼草很快就把那个尴尬冲淡，也渐渐地觉得没什么，再加上曼草的客户多，没几下岑子矜的微信就沉底了。
　　曼草还是过上了以前的日子，只是最近朋友的活动她很少参加了，酒吧去的少了，知心姐姐也不怎么当了，林月都说她突然清心寡欲了。
　　不过曼草告诉林月，她只是工作忙。
　　又是一个新的周末，这周曼草仍旧想待在家里，但林月实在是不肯了。
　　“我们都一周没有见面了，你不想我吗？”林月在电话那头问。
　　曼草笑了一下，眼睛不眨地看着电脑：“想的，但是我有点懒，下午想睡个觉。”
　　林月：“那就晚上，下午你睡饱一点，晚上出来嗨。”
　　曼草：“晚上有事呢。”
　　“你能不能换个借口，”林月说着突然警惕：“还是你约了其他妹妹不告诉我？”
　　曼草无奈：“没有。”
　　林月撒娇：“来嘛，我去接你，晚上人可多了，说不定能认识新朋友呢？”
　　曼草还是兴致缺缺：“不了吧，你们玩吧，我把工作带回家了，晚上得工作。”
　　“骗人吧你，”林月一秒拆穿：“你怎么回事啊，上周就这样了，不对，那天我和岑子矜一起消失之后的晚上就开始了，一直这么状态不对，一副失恋的样子。”
　　曼草失笑，她想了想说：“不想太闹。”
　　“好吧，那要不我们去看电影吧，就我们两个，”林月撒娇：“我们好久没见了，好不好嘛，好不好？”
　　曼草笑了一下，想了想终于妥协：“行吧，什么电影？”
　　林月：“我去看看，你不用操心这个了，我买票，一会儿时间发给你。”
　　曼草：“好。”
　　林月那边特别满意地把电话挂了，曼草放下手机，轻轻叹一声。
　　她是真的没有什么兴趣，最近不知道是工作忙了，还是因为胃病又犯了，又或者是换季了天气不好，她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而且她是真的把工作带回家了，这周本来就没有计划出门，想着没什么事，就把几天后才要交的资料拿回家，先处理了。
　　所以挂断电话后，她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就又坐到了电脑桌前。
　　内容打了一半，房间里传来了敲门的声音，曼草转头，见妈妈开门进来了。
　　曼草把视线转回去，喊了声：“妈。”
　　妈妈端了一盘水果进来，放在曼草的桌上，不过她没有马上离开，而是问：“你最近怎么这么忙？回来也是一直窝在房间。”
　　曼草点头：“工作有点多。”
　　妈妈：“从没见你把工作带回家里，最近公司忙吗？”
　　曼草笑：“公司一直都忙了，最近还有个总监请了产假，我分担了点她的工作。”
　　妈妈笑了一下：“你什么时候能请个产假？”
　　曼草转头淡淡地看了妈妈一眼。
　　妈妈：“不说不说，说了也没用。”
　　妈妈转身想走，但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又返了回来：“对了，你子矜姐姐受伤了你知道吗？”
　　曼草手停了一下，转头看妈妈：“她怎么了？”
　　妈妈说：“好像是被车撞了一下，撞到腿了，我问你阿姨了，阿姨说还好没什么大事，就是走路不太方便。”
　　曼草皱了皱眉：“严重吗？”
　　妈妈摇头：“听阿姨说是不严重的，好多天了，你不知道吗？”
　　曼草摇头：“我不知道。”
　　妈妈笑着捅了一下曼草：“我和阿姨还以为你和子矜很能聊的来呢，没联系了吗？”
　　曼草小声嗯了声。
　　妈妈笑了一下，突然就着聊起来了：“是怎么了吗？你们性格不合？”
　　曼草点头：“应该是吧，不太合适。”
　　妈妈又问：“子矜姐姐不好交流吗？阿姨说她是要多接触的，其实没有看上去那么冷漠，她很细心很耐心的，也特别贴心。”
　　曼草看着电脑：“是吗？不知道。”
　　妈妈见曼草一副不是很想聊的样子，也把接下来的话咽下去。
　　年轻人的世界，她不懂，处不来就算了，勉强不来。
　　“你工作吧，草莓吃完了外面还有，电脑看久了眼睛要休息一下，不要一直盯着。”妈妈最后交待。
　　曼草：“知道了。”
　　妈妈出去之后，曼草把刚刚才打好的一行字删了，她靠着椅子双手环着胸，一动不动地看着电脑屏幕。
　　右下角的时间突然变了一下，曼草垂下眸，盯着时间看了一会儿，取下眼镜。
　　她揉揉眉心，拿了个叉子把草莓丢进嘴里，接着拿起手机，匆匆点开微信，匆匆往下翻，找到岑子矜点了进去。
　　匆匆点开打字框，匆匆打字，匆匆发过去，匆匆把手机扣下去，放在桌上。
　　做完这些，她又把眼镜拿起来带上，再丢一棵草莓到嘴里。
　　她发的是：我听我妈说你腿受伤了，还好吗？
　　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又变化了，而这段时间，曼草的手指放在键盘上，始终没打出一个字。
　　曼草突然想起几天前岑子矜朋友圈发的那个“记住这段路”，难道是在那条路上被撞了？
　　时间再跳了两分钟后，曼草的手机终于震动了起来。
　　曼草连续按了好几下删除，才把手机拿起来，见岑子矜回复了。
　　岑子矜：没事了
　　岑子矜：谢谢关心
　　曼草的舌头在后槽牙处滑了一圈，直接把手机锁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把手机拿过来，不过这次她没有给岑子矜发消息，而是翻看了一下和岑子矜的聊天记录。
　　没一下就翻到底了，根本没聊几句。
　　曼草又把手机锁了。
　　可没多久，她又把手机拿了出来，她噼里啪啦地在岑子矜的聊天框上打字，问她什么时候的事？严不严重？医生怎么说？现在怎么样了？除了腿还有没有伤到其他地方？
　　一大串好几行，打完之后，曼草咬着唇看了好几眼，最后长按，全选，删除。
　　她再点进岑子矜的朋友圈，又看了一眼那条路，再看时间。
　　5天前。
　　如果严重点的话，今天应该还没好，如果只是蹭了一下，今天应该就没事了。
　　看着电脑发呆了几分钟，曼草果然一个字写不出来。
　　她抓了一下头发，直接把电脑里的文档保存了，然后吃光桌上的草莓，然后再换件衣服，然后再随便化个妆。
　　出房间时，妈妈正在客厅看电视，她嘴里也一颗草莓，见曼草这个装扮出来，惊讶地连忙嚼了好几下，问：“打扮成这样，去哪？”
　　曼草：“公司。”
　　妈妈疑惑：“不是周末吗？公司有事？”
　　曼草嗯了声：“临时有事。”
　　妈妈问：“回来吃饭吗？”
　　曼草：“不了。”
　　行动力满分，但实际上，曼草心里纠成了一团。
　　车都启动了，都上路了，都过两条街了，她还在问自己，你过去干什么？
　　她此刻就好像是在趁着自己这份冲劲没过去，赶紧过去。
　　赶紧过去。
　　妈妈家离子矜家有半个多小时的车程，车开到半路时，曼草其实已经渐渐地从冲动里出来了，但好像因为已经开了这么久，不去就浪费了，再回头妈妈也会怀疑她，所以。
　　是吧？
　　是的。
　　能做梦这事，对曼草来说真的很不公平，明明生活中一点联系没有了，却因为连续梦到，给曼草一种她和岑子矜很亲近的错觉。
　　梦里岑子矜还很爱她，你说这要命不要命嘛。
　　而明知道是错觉，还这样头也不回地过来，曼草也是他妈的离谱。
　　到了岑子矜的小区楼下，她先把车停好，再不急不缓地逛了好几家水果店，买了一袋子的草莓，拎一箱牛奶，是个看病人的样子。
　　进小区时，曼草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唐突。
　　进楼时，曼草想，岑子矜会不会不在家。
　　上电梯时，曼草想，岑子矜要是不在家那真是太好了。
　　到门口时，她敏感地看一眼门口边的盆栽，果然见盆栽旁有个小架子，架子上插着两把雨伞。
　　曼草舔舔唇，再走过去一些，事已至此地按下门铃。
　　门铃响了起来，她的视线突然往下挪，盯着密码门锁看。
　　蠢蠢欲动的手指在空气里画着微不足道半径的圆圈，她开始满脑子自己的生日。
　　不过最终她还是没把手抬起来，而是安安静静地等着。
　　等着。
　　等到她以为岑子矜应该是不在家了，她终于可以走了的时候，门响了一声。
　　“咔。”
　　曼草后退一些，门从里面缓缓地打开。
　　岑子矜站在门口，一只手放在外套口袋里，一只手自然垂着，眼神冷漠，看着曼草。
　　不知道怎么的，曼草一直对岑子矜喊的那个“姐姐”，这会儿怎么也说不出口。
　　所以她只是对岑子矜笑了一下。
　　岑子矜仍旧冷漠：“你来干什么？”
　　曼草拎了一下草莓，说：“来看看你。”
　　岑子矜安静地站着，安静地看着，半晌，从嘴里吐出一句。
　　“你很好笑。”


第26章 
　　岑子矜穿的是很日常的衣服，还化了很淡的妆，看起来不像是在家待了很久。
　　曼草低头看了眼，但岑子矜穿着长裤，脚上一双拖鞋，根本看不出伤。
　　曼草又把脑袋抬了起来，她相信，只要她一直对岑子矜笑，岑子矜就拿她没有办法。
　　果然僵持了几秒，岑子矜把门开打了点：“进来。”
　　玄关开了小灯，曼草进去后，岑子矜从鞋柜里拿了双鞋子给她，换鞋时，她发现门口有一双白色的板鞋，小白鞋上还有点粉色。
　　依曼草对岑子矜的印象，岑子矜是不会穿这么可爱的鞋子的，难不成是当时太严重了？附近商场随便买的？
　　想着，曼草又看了眼岑子矜的脚，见她走了两步，没什么大碍的样子。
　　岑子矜：“门关上。”
　　曼草收回视线：“哦。”
　　曼草换好鞋就进去，两人一起离开玄关去客厅，曼草正想问岑子矜被车撞的情况，却在到客厅时，僵住了。
　　沙发上坐着一个女生。
　　曼草眨了一下眼睛，这下她开始明白门口的那双白鞋了。
　　女生很乖巧地坐着，腿上放着笔记本，大概两人进来前正在敲敲打打，这会儿才把头抬起来，手还在键盘上。
　　她对曼草笑了一下。
　　这一笑，曼草瞬间认出这个女生来。
　　这不就是，那天晚上在吧台和岑子矜聊天要微信的女生吗。
　　曼草咽了一下口水，这一瞬间，她在心里骂了自己100遍。
　　岑子矜也停住了脚步，用她很爱的插兜的姿势侧对着曼草，偏头对曼草笑了一下。
　　岑子矜：“尴尬吗？”
　　曼草笑不出来：“哈哈。”
　　突然的一阵酸意，从曼草的脚趾头开始，一直往上延伸，一直延伸到天灵盖。
　　曼草突然的有点头晕。
　　她来干什么？
　　就在曼草想着什么措辞合适一来就走，岑子矜又开口了：“我不喝纯奶。”
　　曼草低头看手里拎着的纯奶：“哦。”
　　岑子矜又说：“去厨房把草莓洗了。”
　　曼草皱了一下眉，看了眼沙发上的小妹妹，小声道：“不好吧。”
　　岑子矜：“叫你去洗你就去。”
　　曼草：“哦。”
　　曼草把手上的牛奶放下，又看了妹妹一眼，非常听话地拎着草莓就去了厨房。
　　把水龙头的水打开时，曼草脑子还是有点昏沉，她不知道这个昏沉是从她离开家的那一刻就开始的，还是刚刚被酸昏的，她感觉她现在有点笨笨的，也有点蔫蔫的。
　　不知道岑子矜是什么意思也就算了，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意思。
　　不过，岑子矜到底什么意思？
　　不多思考，曼草迅速把草莓洗了就出去，她端着到客厅时，见刚才坐着的妹妹此刻已经站了起来，电脑也收进了包里背在身上。
　　“小姐姐，那我先走了。”女生说。
　　岑子矜嗯了声。
　　女生又看了眼曼草，对曼草笑了笑，转头就离开。
　　曼草又有点迷糊了，不过很快，岑子矜把她的疑惑解开了。
　　“她也是游戏公司的，下午过来给我计划书，刚才发现有点问题，在这儿做临时修改。”
　　曼草哦了声。
　　紧接着，岑子矜问：“那你呢？你是来干什么的？”
　　曼草露出了在门口的那张笑脸：“来看看姐姐。”
　　岑子矜摊手，把自己展现给曼草：“好了，看完了吗？”
　　曼草说：“没有。”
　　可能是没想到曼草这么回答，岑子矜突然顿了一下，还很轻地笑了一下，但下一秒，大概是觉得自己笑得不是很适宜，立马就冷漠了起来。
　　只是这个冷漠，因为刚才的笑而没能全冷漠，这会儿倒显得有点，可爱。
　　岑子矜努力把笑意掩盖住，问：“你还要看什么？”
　　曼草下巴挑一下，垂眸看岑子矜的腿：“伤到哪儿了？”
　　岑子矜：“看完就走？”
　　曼草只好：“看完就走。”
　　岑子矜：“好。”
　　其实曼草觉得岑子矜大可必要这么配合她，以她用伞戳人的性格，刚才在门口就不应该把她放进来，后来不应该让她去洗草莓，这会儿也不应该让她看伤口。
　　曼草跟着岑子矜过去，心里嘲笑了自己一下，总觉得她现在有点得了便宜在卖乖。
　　岑子矜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曼草跟着就蹲在她的面前，但岑子矜却一动不动。
　　曼草抬头看岑子矜，问：“哪只？”
　　岑子矜：“右边。”
　　曼草手伸到右边，又抬头看了岑子矜一眼，见岑子矜没什么表情，大概是默认了，她才低头缓缓地把岑子矜的裤管一点点撩上去。
　　才到脚踝时，曼草又开始后悔了，她想，她为什么要主动揽下这个活？
　　岑子矜脚踝太好看了吧。
　　她抿了一下唇，继续往上撩，直到撩到膝盖，岑子矜给她呈现的都还是光洁无暇的小腿。
　　曼草继续往上撩，撩到大腿的一半时，岑子矜突然说话了。
　　“你干脆把我裤子脱了。”
　　曼草的手立马停住：“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要是岑子矜不这么说，曼草可能还会提起来往里看一眼。
　　当然，她脑子里完全没有什么色情想法的，她是真的想看看岑子矜的伤，而恰不巧的，裤子到这儿已经太厚撩不上去了。
　　曼草干干笑了声，意思地把裤子往下拉一点，问：“已经好了？”
　　岑子矜说：“不是这只。”
　　曼草：“……”
　　曼草缓缓地把裤子放下来，摸了一下另一边的裤脚：“这边？”
　　岑子矜声音很懒：“嗯。”
　　这次不用撩很久，曼草才拎起来一点，她就看到岑子矜的脚踝那处，黑了一片。
　　“这么严重，”曼草眉头紧皱，伸手过去却不敢碰，她问岑子矜：“疼吗？”
　　岑子矜用一点也不疼的语气说：“疼。”
　　曼草问：“除了这儿还有吗？”
　　岑子矜盯着曼草的眼睛看，却不回答了。
　　曼草：“嗯？”
　　岑子矜歪了一下脑袋，仍旧看着曼草的眼睛：“你对每个人都这么关心？”
　　曼草把嘴抿住。
　　岑子矜呵的一声，把腿挪了一下，顺滑的裤子从曼草的手中离开，自然落下，也把伤口掩盖住。
　　岑子矜：“没有了，就只是崴了脚，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谢谢关心。”
　　曼草想了半晌：“没关系。”
　　曼草人生第一次迎来不会说话的场合，脑袋也突然锈掉了，明明平常很伶牙俐齿的，现在什么都说不出来，放软的话不会说，讨好的话也不会说。
　　她只好站起来，只好后退一步。
　　曼草：“没事就好，我看完了。”
　　岑子矜淡淡嗯了声。
　　几秒后，岑子矜抬头看曼草：“要我送？”
　　“呃，不是，”她对岑子矜笑了笑：“那我走了，再见。”
　　这一段在曼草看来简直莫名其妙，门关上的瞬间，她又看了眼鞋柜旁边的两把雨伞，更觉得莫名其妙了。
　　下楼时，她拿出手机，给林月发了条微信，问她在哪里。
　　林月估计正闲着，秒回在家。
　　曼草说她现在过去找她。
　　手机收起来之后，曼草没再看林月登登登登发过来的消息，很快地启动车，很快地把车开到林月家楼下，很快上楼，很快按了林月家的门铃。
　　林月打开门见到曼草时是很惊讶的，惊讶过后林月瞬间张开了双手，一副想要抱抱的姿态。
　　“啊～想你了，你都不知道，我刚刚……”
　　曼草一根手指点在林月的额头上，阻止林月扑过来。
　　林月很疑惑，但语气仍旧软软的：“啊？干嘛啊？为什么不给我抱？”
　　曼草：“找你有事。”
　　林月见曼草表情严肃，也不撒娇了，赶紧给曼草拖鞋，并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曼草走进去，先问林月：“你要跟我说什么？”
　　林月嘿的一声：“没什么，刚才游戏输了，玩的时候跟我说氪金有用，我氪了两三百还是输了，正在生气呢你来了。”
　　曼草：“……哦。”
　　林月又嘿嘿两声：“看到你过来，哎呀，脾气都没有了，多大点事啊，是不是？”
　　曼草：“不生气了就好。”
　　林月边走边跳了两下：“你呢？你什么事啊？突然过来找我。”
　　曼草轻轻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
　　曼草：“怎么追人？”
　　林月惊讶：“啊？什么追人？追什么人？你要追人？”
　　曼草咽了咽口水：“啊。”
　　林月张大了嘴，好几秒才闭上，又好几秒才问：“谁？”
　　曼草皱眉啧了一声：“岑子矜。”
　　林月超大声：“啊？！岑什么？”
　　曼草：“岑子矜。”
　　林月：“什么子矜？”
　　曼草瞥了林月一眼。
　　林月笑了一下，然后问：“真的假的？你认真的吗？”
　　曼草在沙发上坐下，拿起身边的抱枕放在腿上，抬头对林月干干一笑：“离谱吧。”
　　林月也坐下，她抓着曼草的手：“什么意思？为什么啊？你要追她？你干嘛追她？”
　　曼草：“想和她在一起啊，不然？”
　　林月双手捧着脑袋：“为什么啊？怎么突然就要追了？之前不是一直不愿意。”
　　曼草哈了声：“挺突然的哈？”
　　林月点头：“是啊！”
　　曼草学着岑子矜刚刚的样子，歪了一下脑袋，很苦恼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经常午夜梦回，我想和她**。”
　　林月：“哈？”她更疑惑了，又疑惑又兴奋：“就，就因为想和她**？”
　　曼草：“当然不是。”
　　林月：“那是为什么？”
　　曼草把一直不想承认的事，承认了：“当然因为喜欢她，不然？”
　　喜欢才想在一起。
　　喜欢才想和她做。
　　曼草抓了一下手里的抱枕。
　　被戳100个洞就被戳100个洞吧，喜欢了能有什么办法。


第27章 
　　在林月家坐久了，曼草好像才冷静下来，坐在沙发上，开始回想刚才那一个小时多小时发生的一切。
　　从她听到妈妈说岑子矜受伤了，心里咯噔一下开始，一直到岑子矜说那句“要我送？”后她离开岑子矜的家，曼草一遍遍回想，一遍遍地在脑子里过。
　　过着过着，她的嘴就不自觉嘟了起来。
　　首先，岑子矜让她进门了。
　　其次，岑子矜让她去洗草莓。
　　再者，岑子矜解释那个小女生的身份。
　　再再，岑子矜给她看伤口。
　　再再再，岑子矜说“你对其他人也这样？”
　　……
　　曼草这会儿不嘟嘴了，她咬住了下唇，越想越深，越咬越用力。
　　岑子矜那个……
　　是吧？
　　应该是的吧？
　　“什么表情啊你，”林月突然拍了一下满草的手：“你有听我说话吗？”
　　曼草转头看林月：“你说什么？”
　　林月笑了一下，先把饮料放在曼草面前，而后把她刚才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岑子矜还好吗？你不是说她受伤了。”
　　曼草摇头：“应该没什么事。”
　　话音落，曼草顿了一下。
　　她开始怀疑，岑子矜走路正常会不会是装的，那么大一片的淤青，岑子矜那么瘦，肯定伤到骨头了，而且朋友圈那条消息才过了几天，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好了。
　　曼草又咬住了下唇，陷入思考。
　　“什么啊，”林月见她这样笑了一下：“你从门口进来到底都在想什么？问你十句话你才回答我一句。”
　　曼草笑了笑，先问：“你觉得我喜欢她吗？”
　　林月笑了一下，然后马上点头：“喜欢。”
　　曼草问：“为什么？”
　　林月想了想：“你自己感觉不出来吗？每次提到她你都怪怪的，还有，你对她和对别人都不一样，说话不一样，态度也不一样，而且你们还亲过，”林月笑了一下：“别说什么当初她打扮成甜妹你们才亲的，你问问你自己，你和哪个小妹妹亲过，你就是对她有感觉，和她是盐是甜没关系。”
　　曼草眨了一下眼睛：“哦。”
　　林月问：“所以呢？”
　　“所以，”曼草问：“你觉得我和她有可能吗？”
　　林月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当然啊，你们俩前段时间那么撩来撩去，她对你没感觉她撩你干什么？你们一起离开那天晚上，我都以为你们要在一起了。”
　　曼草干笑一声：“是吧。”
　　林月嗯的一声：“我不还给你打电话了，”林月又唉一声：“没想到你们就没有然后了。”
　　曼草：“呵呵。”
　　林月：“所以现在什么情况？你怎么突然就开窍了？”
　　曼草：“这，说来……”
　　其实并不话长。
　　一开始，曼草只是会想到岑子矜，后来，她竟然每天都会想到岑子矜，她想了想，每天都想到，那应该算是想，而不是想到。
　　紧接着她梦到人家了，不过即使这样，她仍旧对自己说，做梦这事你又不能控制，你在梦里和人家接吻，和人家**，这又能说明什么？梦里什么都有，什么都可能发生，梦又不遵从本心。
　　再后来，曼草发现她想见岑子矜，想和岑子矜待在一起，想和岑子矜说话聊天，想和岑子矜一起吃饭，想和岑子矜一起吃糖。
　　午夜梦回那句话，她并没有在开玩笑。
　　这要还不想承认是喜欢，曼草可能会骂自己傻白甜。
　　林月：“嗯？hello？”
　　曼草笑了一下：“什么？你说什么？”
　　林月无奈：“我没说话。”
　　曼草：“哦。”
　　林月啧啧了两声：“我知道岑子矜厉害，没想到岑子矜这么厉害，我们曼草谁啊，这都能拿下。”
　　曼草耸肩：“哈哈。”
　　林月摸下巴：“但你们这不是，分分钟在一起的节奏吗？你去表个白，岑子矜应该会答应吧，而且我看你们俩你来我往的程度，应该就是你一句话的事吧。”
　　头疼就头疼在这儿了。
　　她把岑子矜给拒绝了呢。
　　曼草干笑了一声：“我可能拿到追妻火葬场的剧本了。”
　　林月：“啊？”
　　先不说曼草有没有机会，要真有机会，岑子矜这个小傲娇，她肯定得受一大段时间的小脾气。
　　曼草现在不是迷糊的头疼了，她现在是豁然开朗的头疼了。
　　她想了想，举起杯子和正在喝饮料的林月碰了一下，对林月笑：“你追过人吧？”
　　林月饮料差点被曼草碰出来，她呛得咳了一下：“没有～我哪有追过谁，都是别人追我～”
　　曼草歪脑袋，面无表情地看着林月。
　　林月：“啊好好，追过追过。”
　　曼草笑：“说说。”
　　林月啧了声：“说之前我先确定一下，你决定了？”
　　曼草点头：“嗯。”
　　林月想了想：“最坏的可能吧，谈一个月岑子矜就腻了，你也可以？”
　　曼草点头：“想过了。”
　　当初因为想过这个，才不敢去碰岑子矜，现在再想到这些，曼草反而释然许多，也勇敢许多。
　　与其自己一个人躲在角落里拧巴多想，找不到出路，不如去试试。
　　以后的事，就，以后再说吧。
　　她没有哭。
　　林月听着她的话笑了一下：“你为什么不拍拍胸脯，说你要当最特别的那个，你一定让岑子矜对你念念不忘，和你永远不分开？”
　　曼草摇头：“没谱。”
　　林月：“自信点啊！”
　　曼草：“算了吧，哄自己呢。”
　　林月被曼草逗乐，她摸摸下巴，终于开始回忆：“追人的话，其实每个人的性格不一样，所以这种事啊，你得对症下药，得看对方是什么样的人，”林月说到这儿，声音突然大了起来：“你怎么还来问我呢！你勾搭小妹妹不是挺行的吗！一勾一个准！”
　　曼草笑：“能一样吗……”
　　林月扬起下巴：“怎么不能了？拿你勾搭小妹妹的技巧去拿下岑子矜不就得了，你不是挺会的！”
　　曼草抿住了嘴，一动不动地看着林月，她想了一会儿，说：“我哪有勾搭小妹妹。”
　　空气突然安静，接着下一秒。
　　“你他妈敢说你没有！”林月扑过去，作势要掐曼草。
　　“行行行，好好好，错了错了错了。”曼草手掌抵着林月的肩：“好了好了，不闹了。”
　　林月坐好，哼的一声，嘀嘀咕咕：“还没在一起呢就躲我了，在一起还得了。”
　　曼草嘿的一声。
　　林月叹了声：“我以前一直以为你谁都不喜欢呢，身边的女生一个换一个。”
　　曼草：“岑子矜不一样。”
　　林月嫌弃：“咦～还没在一起呢就开始秀了。”
　　“怎么样？”曼草笑着说：“不知道是谁，上个月跟我说岑子矜很特别的。”
　　林月：“……”
　　林月：“是我。”
　　曼草：“那我说她不一样，有什么问题？”
　　林月：“没有。”
　　曼草：“你能夸我不能夸？”
　　林月蔫了：“可以。”
　　曼草摊手，甚至还唱了起来：“特别的爱，给特别的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神经病啊，”林月笑完道：“不过你在这儿问我有什么用，我又不了解岑子矜，你要追人你去找她啊。”
　　林月话音刚落，曼草嚯的一声站起来：“好的。”
　　林月仰头看曼草：“啊？”
　　曼草：“走了，去找她。”
　　没几秒，曼草就消失在了客厅，再几秒，那边的门砰的一下关了。
　　林月：“……”
　　不愧是你曼草。
　　林月撅了一下嘴，拿出手机打开曼草的微信，噼里啪啦打字。
　　“我倒要看看！你会不会是有了女朋友就不要朋友的！以后看你还会不会这么说我！”
　　但打完之后，林月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了。
　　唉，怎么有点酸的感觉。
　　这次曼草也仍旧是冲动，她根本没想到这时候找岑子矜能干什么。
　　上车之后，她低头看了眼时间。
　　这不巧了。
　　饭点。
　　顶着被岑子矜赶出来的风险，曼草再一次来到了岑子矜家门口，这次她看着门上的密码锁，仍旧很想试试，092800能不能打开。
　　当然，只是想而已，最后她还是按下了门铃。
　　只是很不妙的，门铃按了两次，在外又等了十分钟，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曼草脑子里立马浮现岑子矜化淡妆的样子，她低头笑了一下，这次，岑子矜是真的不在家了。
　　不过她还是不死心地在按一下，再等五分钟。
　　ok。
　　是真的不在。
　　曼草轻轻叹了声，打算转身走，但想了想，还是掏出手机，给岑子矜打了电话。
　　那边等到电话快挂断了才接起来，接起的瞬间，曼草立马露出了笑容。
　　“姐姐。”
　　岑子矜那边问：“干什么？”
　　曼草正打算顺口问她在不在家，但话已经在嘴边了，她立马改口：“你不在家啊？”
　　岑子矜那边果然问：“你在哪？”
　　曼草靠着墙，看着面前的窗户，小声道：“门口。”
　　岑子矜问：“有事吗？”
　　曼草声音低了些：“没事。”
　　那边岑子矜不说话了，曼草低下头，也不说话。
　　这么站着，曼草才感觉到有轻微的风从窗户那边吹过来，把岑子矜种在外面盆栽上的叶子，吹得左右晃动。
　　猜心思这种事，真是又心悸又难熬，似乎从民宿那次见面开始，曼草一和岑子矜见面，就都在玩这种游戏。
　　猜岑子矜在想什么，猜岑子矜会不会，猜岑子矜想不想。
　　曼草盯着叶子发呆，正想着下一步改怎么办，岑子矜开口说话了。
　　“先进去吧，”岑子矜听不出的什么语气：“我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这话，岑子矜就把电话挂了。
　　曼草把手机收起来，对着叶子笑了笑，这还不够，她甚至走过去，很轻地摸了一下它，对它说：“你真可爱。”
　　还不够，她再说一句：“随主人。”
　　说完她走到门前，自信地按下092800。
　　“滴……”
　　密码错误。
　　曼草：“……”
　　曼草：“……”
　　她第一时间是抬头看，好的，没有摄像头。
　　她无奈地笑了声，这时也想起了什么，在门锁处按下103011。
　　门开了。
　　哈哈。
　　挺好。
　　曼草发出自嘲的声音，并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声，有病。
　　刚进门，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岑子矜的消息。
　　岑子矜：忘了我的生日就别进去了
　　曼草连忙回复：记得的
　　过了一会儿，岑子矜又发来一条消息。
　　岑子矜：刚才是不是试了你生日？
　　看到这个消息，曼草心底突然的一阵尴尬感，瞬间让她身体热了，手心也烫了。
　　曼草低头打字：没有
　　岑子矜：按了会留下指纹
　　曼草立马站起来。
　　岑子矜又发来了消息：不过擦一擦指纹就没有了
　　曼草：“……”
　　岑子矜你是什么妖怪。


第28章 
　　曼草在岑子矜家等到手上的一局游戏结束，等到朋友圈刷了一圈，等到微博热搜都看完，等到桌上的草莓都快被她吃完了，岑子矜还没回来。
　　曼草再点开微信，点开岑子矜的聊天，想问问这位姐姐是不是忘了家里还有个人。
　　不过她没这么做，她怕她这么做了，岑子矜很可能发来一句：啊，你在我家啊，我还真忘了
　　要是这样，那曼草一定，一定！
　　一定会说没关系，那您有事您忙着。
　　曼草现在可卑微了，哪敢说什么啊。
　　没错，此刻她就是那个烈日下暴晒半小时不撑伞，一看见岑子矜就笑嘻嘻过去的小蘑菇。
　　正想打开游戏，再消磨一点时间，门那边传来了声音。
　　曼草赶紧站起来，把手机收进口袋，往那边去。
　　岑子矜把玄关的灯开起来，曼草才发觉天已经这么黑了。
　　岑子矜手上一个超市的袋子，曼草先过去把袋子接过来，然后才给她让一条路。
　　岑子矜：“把菜放厨房。”
　　曼草站着不动，看着岑子矜的腿：“哦。”
　　岑子矜往里走一步：“还不去？”
　　曼草：“好的。”
　　岑子矜的袋子里不仅有菜，还有一些饮料，零食和水果，根据帮妈妈分购物袋的经验，曼草先把需要冰冻的和保鲜的放进冰箱，弄好这些，她把剩下的零食拎到客厅。
　　岑子矜在沙发边上站着，曼草过去时，她正低着头手指很快地打着字。
　　曼草再走过去一点，在岑子矜的余光里刷了一下存在感，果然岑子矜就转头看她了。
　　曼草把零食拎起来：“这些呢？”
　　岑子矜指着桌子上的篮子：“倒到里面……我的草莓呢？”
　　曼草抿住嘴。
　　岑子矜看她：“你吃的？”
　　曼草点头。
　　岑子矜：“经过我同意了吗？”
　　曼草：“是我买的草莓。”
　　岑子矜后槽牙咬了一下，曼草见势头不妙，手上的袋子赶紧随便一丢，过去就把岑子矜的手臂搂住：“再给你买，不生气不生气。”
　　岑子矜淡淡看曼草一眼，视线往下，轻轻拍一下曼草的手背：“我生气了吗？”
　　曼草摇头：“没有。”
　　岑子矜又看曼草一眼，这一眼，曼草可以把它解释成瞪。
　　瞪又不全瞪，她总觉得岑子矜下一秒马上就要笑出来。
　　当然，岑子矜憋得住。
　　“等我一会儿，我发个邮件，”岑子矜又拿起手机，但想了想，还是对曼草说：“冰箱还有草莓，你刚才吃了几个，就再洗几个出来。”
　　曼草：“……”
　　她哪记得她吃了几个。
　　不过曼草还是：“好啊。”
　　曼草说完就想走，但走之前，她福至心灵瞥了一下岑子矜的脚踝。
　　这不瞥不要紧，一瞥。
　　“这是什么？”曼草在岑子矜面前蹲下来：“怎么包这么厚？”
　　还这么浓的药味。
　　岑子矜边点着手机，边不在意地说：“去医院包了一下。”
　　曼草抬头，这一抬头，又看见不得了的东西。
　　她站起来，把岑子矜的袖子拉上去，看着她的手肘：“这里怎么也伤了？”
　　岑子矜脑袋一动不动，仍在操作手机：“一起伤的。”
　　手肘那边只是破了皮，这么多天已经结了痂，但可能因为扯到，新的伤口又露了出来，此刻上面涂着红药水。
　　曼草皱着眉低头看，观察一会儿了之后，她轻轻吹了一下。
　　“呼～”
　　“小草？”
　　曼草抬起头。
　　“你也在啊。”
　　突然出现的阿姨正歪着头看她，而曼草因为吹了岑子矜的伤口，嘴巴还撅着。
　　好。
　　他妈。
　　尴尬。
　　曼草赶紧站直，离岑子矜远一点：“阿姨好。”
　　阿姨手上拿着一小袋药，她笑着走过来：“子矜怎么不说你在啊，你是刚到还是来了一会儿了？”
　　曼草说：“刚到。”
　　应完这话，她听到岑子矜那边发出很小的笑声。
　　阿姨说：“这孩子，我几天没过来看她，她就这样了，药也不抹，还到处乱走，幸好我带她去医院，”阿姨把药放在桌上，摇摇头：“跟我说自己会好，好什么啊，医生说本来都要没事了，现在又严重了。”
　　岑子矜：“小姨。”
　　阿姨笑：“你们聊吧，我做饭了，小草没吃的吧，留下来吃饭啊。”
　　曼草笑：“谢谢阿姨。”
　　阿姨说着就去厨房，岑子矜邮件已经发完了，还站在沙发边，曼草对她说：“坐吧。”
　　话音落，才到厨房门口的阿姨突然喊了声：“别让她坐啊，膝盖还有呢，坐下又扯开了，”马上阿姨又补了句：“坐也可以，腿不能弯了。”
　　说完阿姨就拉开厨房的门进去了。
　　客厅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曼草瞥了眼岑子矜的膝盖，问：“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
　　岑子矜：“不为什么，就是单纯不想告诉你。”
　　卑微曼草：“……哦。”
　　曼草伸手过去，想扶岑子矜去沙发坐着，但手才碰到，岑子矜就低低说了句：“疼。”
　　曼草赶紧把手放开。
　　下一秒，岑子矜自己一拐一拐地立马坐下。
　　她一只腿曲着，一只腿放在茶几上，曼草坐在她旁边，俯身过去：“我掀开看了。”
　　岑子矜又拿起了手机，声音懒懒的：“嗯。”
　　曼草先拉开一点，仔细观察了一下岑子矜脚踝那处，而后才把裤子往上撩。
　　膝盖的伤口比手肘处的严重许多，药水因为这么一撩，扑鼻的气味迎面而来，不过曼草只是稍稍皱了一下眉，没有任何后退的反应。
　　岑子矜把手机拿下来一点，垂眸看曼草，看她仔细认真地看着她的伤口，再见她转头拿起桌上放着的药研究用法。
　　岑子矜的后槽牙不自禁地用力，这一刻，她的脑子里突然出现那个小姑娘扑进曼草怀里的画面，曼草眉眼弯弯地看着那个小姑娘，很疼爱地摸她的头。
　　“她对每个人都这样。”
　　“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最特别那个。”
　　另一个声音也飘进了岑子矜的耳朵里。
　　岑子矜咬着下唇，双手环胸，不干什么，只看着曼草。
　　等曼草研究完了袋子里所有的药，转头正想和岑子矜说什么，却见岑子矜一脸不明意味的表情看她。
　　曼草：“怎么了？”
　　岑子矜问：“想和我说什么？”
　　曼草晃了一下手上的盒子：“我把这些药的剂量和时间都记下来了，今天开始，到点了我提醒你，一定要抹，我监督你。”
　　岑子矜仍旧盯着曼草的眼睛看。
　　曼草疑惑：“怎么了？”
　　岑子矜：“把我裤子放下来。”
　　曼草哦了声，连忙把药放下，轻轻地把岑子矜的裤子放下来。
　　曼草：“姐姐好凶啊。”
　　岑子矜：“……”
　　岑子矜表情又是一个马上要笑出来然后憋住。
　　“你请假了吗？”曼草问。
　　岑子矜：“没有。”
　　曼草叹气：“肯定是你不请假，还走来走去的，伤才一直好不了，要不先请假几天吧，好好养一下，我看着这个伤不需要多久的，有急的工作就先带回家，有需要跑腿的叫我，我马上到。”
　　岑子矜心重重跳了一下，但很快就被她自己给压下去了：“我考虑一下。”
　　曼草：“别考虑了，不然你这样反反复复的，什么时候能好。”
　　岑子矜又轻轻吸一口气，再慢慢吐出来。
　　她转头看曼草，正想和曼草说什么，却突然听曼草说：“对不起。”
　　岑子矜愣了一下：“什么？干嘛道歉？”
　　曼草笑了一下：“我看你一副就要生气的样子，先道歉了再说。”
　　岑子矜胸腔一股笑意又差点涌出来。
　　她憋了一下，问曼草：“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就道歉？”
　　曼草表情十分诚恳：“肯定是我的错嘛。”
　　这不是常识吗，大家都知道的，女朋友生气这种事，不仅能是生当下的气，还能生以前的气。
　　虽然看起来表面波澜不惊的，但谁知道对方在不说话的情况下，脑子里回想了什么过往，然后。
　　想想就生气。
　　想想就生气。
　　虽然岑子矜现在还不是她的女朋友，但一样能适用。
　　为了防止岑子矜看见她就来气，曼草道完歉就站起来，见好就收，马上说：“我去洗草莓了，你腿不要乱动啊。”
　　说完她转头就去了厨房。
　　阿姨已经在炒菜了，曼草进去后把门拉了一下再关上。
　　阿姨转头看她一眼：“进来干什么？外面坐啊，马上就好了。”
　　曼草说：“洗几个草莓，姐姐想吃。”
　　阿姨：“我们没买草莓啊。”
　　曼草笑：“我买了。”
　　阿姨也笑了一下：“前几天还和你妈妈聊天呢，说你们俩最近好像没联系了，子矜没跟我提你，你也没跟你妈妈提她，我还可惜呢，你看你们俩漂亮姑娘走在一起，多养眼，多好看。”
　　曼草嘿嘿笑了一下：“我和姐姐最近都很忙。”
　　“是忙，”阿姨点头：“我和你妈妈还说呢，我们不是要想去那个海岛玩嘛？我和你妈妈商量了两种方案，要么找我们的朋友一起去，要么和你们俩去，两家一起出去玩一玩也好。现在看你们这样，我觉得我们两家一起出去玩是可以的。”
　　曼草啊了声，开始洗草莓：“我问问姐姐吧。”
　　阿姨点头：“行啊，你们商量一下吧，公司的假也不好请。”
　　洗完草莓，曼草就把摆得特别漂亮的草莓端了出去。
　　岑子矜的视线从手机移开，低头看盘子，可能顺便还数了一下。
　　接着她抬头看着曼草，说：“少了一颗。”
　　曼草二话不说从身后拿出一颗草莓，放在盘子里：“现在对了吗？”
　　岑子矜这下终于被曼草逗乐了，她笑着抬头看曼草，好像想说什么，但最终是忙都没有说。
　　曼草对岑子矜笑：“这次的草莓也很甜。”
　　岑子矜仍旧不说话，但笑意越来越深，根本憋不住，她看着曼草，伸出手来，把手举起放在半空中。
　　曼草看着她的手心：“要草莓吗？”
　　岑子矜摇头：“要下巴。”
　　曼草立马明白，并十分听话地走过去，蹲下，把下巴放在岑子矜的手上，让岑子矜托着。
　　下一秒，岑子矜的手突然缩了起来，用力捏了一下曼草的下巴。
　　岑子矜：“乖吗？”
　　曼草点头：“乖。”


第29章 
　　曼草万万没想到，三个人正吃着饭呢，阿姨一个视频电话就打给了她妈妈。
　　那边视频刚接起来，阿姨乐呵呵的一句“你看看我身边是谁”说完，就把镜头对准了曼草。
　　曼草：“……”
　　她干干地对着屏幕里的妈妈笑了一下。
　　妈妈明显是愣了：“你怎么和阿姨在一块？你们在哪？”
　　大家都在，曼草不好编谎，也没必要编，她直接说：“在姐姐家。”
　　妈妈哦了声，问：“你不是说去公司吗？急匆匆就走了，公司的事解决了吗？”
　　曼草不用想都知道岑子矜在看她，可能还在笑她。
　　也是，多大的人了，还说这种谎。
　　“公司没事了，”曼草笑一下：“去完公司过来的，妈你不是说姐姐受伤了，我过来看看。”
　　妈妈突然靠近屏幕，就好像这样大家就看不见她的脸，听不见她说话似的：“不是空手去的吧？”
　　曼草摇头：“不是，带了牛奶和水果。”
　　妈妈很欣慰：“那就乖了。”
　　两人聊到这儿，阿姨突然发出了一声好奇的声音，她放下筷子说：“那箱牛奶是你买的啊？可是我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了，你什么时候来的？”
　　曼草：“……”
　　“哈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曼草想了想，只好硬着头皮编：“去公司前来的，送完再去的公司。”
　　余光里，岑子矜长刘海遮住了半张脸，也遮住了她快要憋不住的笑。
　　阿姨啊了一声点点头，也不是很在意这个问题，她见曼草不再说话，笑着把手机接过去，笑着对曼草妈妈说：“我们还担心两个孩子没联系了呢，你看，小草买的是子矜最喜欢牌子的纯奶。”
　　岑子矜：“噗咳咳。”
　　轮到岑子矜了。
　　曼草突然不尴尬了，脸上的笑容也自然多了，她转头看着岑子矜咳红的脸颊，问：“是吗姐姐？”
　　岑子矜再咳一声，夹一块肉丢进曼草的碗里：“吃饭。”
　　阿姨和妈妈根本没看出来两个小辈之间的小九九，没两句又开始聊自己的事了，嘻嘻哈哈的。
　　从小到大，曼草从没见妈妈交过这么要好的朋友，自从有了阿姨，每次曼草回家，总能听妈妈提一两嘴阿姨，也总能看到她们在通话，不是语音，就是视频。
　　她们最近正在追同一部剧，曼草时常听她们一起聊剧情，一起吐槽，曼草甚至都开始觉得，妈妈忽略了她的女儿。
　　不过妈妈能交到这么好的朋友，曼草是很开心的。
　　不知道是因为曼草在场，还是阿姨和妈妈的日常就是这样，阿姨吃着饭就把手机架子拿过来了，曼草看了眼，妈妈那边正在织围巾。
　　曼草笑着问：“阿姨，你和我妈连麦吃饭啊？”
　　阿姨问：“什么是连麦吃饭？”
　　曼草说：“连麦就是不说话也要把电话这么放着。”
　　阿姨点头笑：“对，我们经常这样，不然一个人在家好冷清。”
　　曼草噎了一下，她下意识转头看岑子矜，见岑子矜也看她，两人心照不宣对视了一眼。
　　妈妈现在织的这个围巾是给曼草的，退休中年妇女的生活就是如此乏味，把年轻时候不爱干的事都拿了起来。
　　曼草敲了一下屏幕：“妈，你给姐姐也织一条吧。”
　　妈妈抬起头，然后再点点头：“好啊。”
　　曼草说：“要和我一样的。”
　　妈妈笑：“好～”
　　曼草转头，对岑子矜眨了一下眼睛。
　　岑子矜：“谢谢阿姨。”
　　曼草妈妈：“不用谢。”
　　阿姨晚上还有约，吃完饭之后，她和曼草一起把厨房收拾了，再把要洗的东西丢进洗碗机，阿姨就和两个小的道别了。
　　这儿仿佛是岑子矜和曼草的家，阿姨走之前扶着鞋柜换鞋，一样样交待。
　　“药记得抹。”
　　“不要乱动。”
　　“在家好好的。”
　　“看着你姐姐。”
　　“两个晚上早点睡。”
　　……
　　岑子矜每句都应了好，等阿姨把鞋子穿好，抬头突然给了曼草一个眼神：“海岛的事，你问问啊。”
　　曼草从岑子矜身后探出身子：“好。”
　　门关上之后，岑子矜转头就问曼草：“海岛什么事？”
　　曼草扶着岑子矜没有受伤的手，和她一步一步缓慢往里走，她问：“你是不是很少和阿姨一起出去玩？”
　　岑子矜点头：“嗯，怎么了？”
　　曼草问：“为什么啊？”
　　岑子矜想了想：“我想和她单独去，但她好像嫌只有两个人无聊，她喜欢热闹，之前和她一起出去过几次，她叫了很多人，”岑子矜眨了一下眼睛：“我不太习惯。”
　　曼草看着岑子矜说完这些，把岑子矜的手举了起来，用大拇指摸摸她的手背，问：“你是不是不喜欢和不熟的人交流？”
　　岑子矜：“看情况，不一定。”
　　曼草哦了声。
　　她突然想起妈妈曾经跟她说的关于岑子矜的那些话，说她没有朋友，说让曼草多陪陪她。
　　即使这只是岑子矜小姨眼睛里的假象，但曼草稍稍猜测：“姐姐，是不是因为你们一起出去之后，阿姨和别人玩得开心，把你忽略了，所以你才不愿意再去？”
　　曼草说完，岑子矜突然站住了，她转头看着曼草，手也不让拉了。
　　曼草也停下来：“怎么了？”
　　岑子矜笑了一下，又重新把手腕放在曼草的手心上：“没什么，”岑子矜声音低了些：“不愿意当被忽略的小孩罢了。”
　　这下，轮到曼草顿住了。
　　沙发就在身边，即使没有曼草扶，岑子矜也能安安稳稳地坐下，把受伤的那只腿放在茶几上。
　　曼草站在岑子矜的身侧，抿着嘴一言不发，这一刻她好像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想摸摸岑子矜的头。
　　不过岑子矜没给她这个机会。
　　“不要有可怜我的心思。”岑子矜突然说。
　　曼草眨了一下眼睛。
　　岑子矜再说：“去我房间，把我桌上那本书拿出来。”
　　曼草轻轻哦了声。
　　岑子矜：“你再这样我真的生气了。”
　　岑子矜明明没有正眼瞧曼草，但她就是能感受到曼草的心疼，这种气氛她太熟悉了，她爸爸和弟弟离开之后，她经历的不要太多。
　　就在岑子矜以为曼草会很听话地去书房，把这个事情翻篇，曼草却突然蹲了下来。
　　那双看着很深情的眼睛，一点不掩盖地深情地看着岑子矜。
　　岑子矜就是被这双眼睛骗过，很多次。
　　“还不去？”岑子矜问。
　　曼草笑了一下，眼睛也弯了下来，她喊了声：“姐姐。”
　　岑子矜皱眉：“干什么？”
　　这一刻，岑子矜想，曼草要是说什么，我一直在你身边之类的话，岑子矜就直接把她赶……算了，先骂一顿吧。
　　但曼草说：“你不是不让我去你卧室吗？”
　　很回忆过去的一句话，突然出现在这个时刻，把本来那个，岑子矜不喜欢的氛围，瞬间消除。
　　岑子矜顿时笑了：“去不去？”
　　曼草吐舌：“马上去。”
　　但岑子矜没想到的是，曼草站起来的同时，还摸了一下她的脑袋，摸了不够，还轻轻拍了两下。
　　岑子矜：“……”
　　曼草离开视线后，岑子矜把手机拿了出来，几分钟前，白婉给她发了消息，她还没回复。
　　白婉：不得了啊
　　白婉：吃两次回头草
　　岑子矜：所以？
　　白婉：曼草回来就好
　　白婉：不用再看你难过了
　　岑子矜：？
　　岑子矜：我什么时候难过了？
　　白婉：不难过为什么那天晚上之后找我喝酒？
　　岑子矜：喝酒需要理由？
　　白婉：好好好
　　白婉：是是是
　　白婉：不难过不难过
　　白婉：不过恭喜你啊，这次是真的了吧？
　　岑子矜想了想，才想打字，茶几上曼草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岑子矜稍稍坐直了些，不知道是她视力好，还是因为那个名字实在太大，屏幕上“林月小宝贝”五个大字，非常明显地呈现在她的视线中。
　　岑子矜给白婉发消息：不知道
　　又过了几秒，趁白婉还没回复，岑子矜又发了句：我只是她大海里的一滴水，我算什么
　　没多久，曼草就从卧室里出来了，岑子矜也重新靠了回去。
　　电话还在响，曼草把书放在桌上后，就把电话接了起来。
　　岑子矜从桌上把书拿过来，放在腿上，找到书签那一页，翻开。
　　“你是要放我鸽子吗？”林月在电话那头问。
　　曼草啊了一声，才想起来晚上和林月约好了看电影。
　　曼草：“没有，现在几点？”
　　林月：“快八点了，你在哪？在岑子矜家吗？”
　　曼草：“嗯。”
　　林月笑着哎哟一声，问：“你还去吗？”
　　曼草想了想：“一会儿告诉你吧。”
　　林月：“行吧。”
　　电话挂断后，客厅突然安静下来，林月说话那么大声，岑子矜应该是听到了。
　　“去吧，”岑子矜边翻着书边说：“我晚上也约了人。”
　　曼草顿了一下：“谁？”
　　岑子矜：“下午那个女生，还有事情要和她对一下，她一会儿就过来了。”
　　曼草哦了一声。
　　“桌子上的药带走。”岑子矜又说。
　　曼草听后疑惑：“给我？为什么？”
　　岑子矜低下头，漫不经心地说：“明天开始，到点了过来给我抹药。”
　　曼草抿嘴笑起来，当场就把药拿起来装到包里，当场笑了起来：“好的。”
　　岑子矜被曼草的笑传染得也很想笑，她心里咳了咳，又说：“别玩太晚。”
　　曼草点头：“好的。”
　　岑子矜：“晚上到家了跟我说一下。”
　　曼草再继续：“好的。”
　　岑子矜抿嘴笑，这怎么这么乖。
　　她又抬起头，这次她把手伸了出来。
　　有了上次的经验，曼草立马半蹲下来，把下巴搁在岑子矜的手上，不过岑子矜这次没有捏她，而是很轻的，像逗猫似的轻轻揉了两下。
　　岑子矜问：“门的密码要改吗？”
　　曼草大大的眼睛瞬间弯了下来，她对岑子矜眨了一下眼睛：“要！”
　　岑子矜：“自己去。”
　　曼草点头：“好的姐姐！”


第30章 
　　曼草几乎是掐着时间到的电影院门口，她走进去，一眼望去，首先看见的就是坐在休息区椅子上的林月。
　　林月插着腰带着笑看着曼草，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么远的距离，这么多的人，但曼草还是看出来林月嘴里说的是什么。
　　“啧啧啧啧。”
　　曼草笑着走过去，到了身边，林月就站了起来，对她说：“你这样我好罪过啊，我是不是耽误你追人了？”
　　曼草横了林月一眼：“茶里茶气。”
　　林月调侃：“哟，您还能听出来绿茶语啊，我以为你见着是妹妹什么都不管，迎茶而上呢。”
　　曼草失笑：“阴阳怪气的，干什么？”
　　林月啧了声：“岑子矜果然是岑子矜，把你那些臭毛病都改了。”
　　曼草笑了一下。
　　这件事还有一方面要感谢静静，静静突然的发火，给她的震撼还是很大的。
　　两人一起走到零食区，曼草问：“吃什么？”
　　“爆米花吧，”说完林月问：“怎么样了？你们剧情走到哪儿了？”
　　曼草说：“晚上刚见完家长。”
　　“哇哦！”林月突然惊讶，但惊讶片刻突然索然无味：“什么啊，你们家长本来就认识。”
　　曼草笑：“晚上她小姨来她家了，我们一起吃了顿饭，然后我就过来了。”
　　林月：“好吧，我晚上以为你会放我鸽子呢。”
　　曼草说：“是差点放了，不过她放我出来了。”
　　林月笑：“咦惹。”
　　林月选的是最近刚上映的电影，据说不错，微博反响都很好，全程尿点很少。
　　但即使这样，这一整场电影，曼草还是埋进了手机里。
　　她在刷岑子矜的微博。
　　一开始本只是想随便看看，不过没想到，看着看着，上瘾了。
　　曼草开始理解那些翻女朋友的，前任的，前任现任微博的人是什么想法了，明明没什么好看的，但就是津津有味地一直看下去。
　　从开微博到现在，这么多年，岑子矜一共发了一千多条。
　　岑子矜是游戏公司的策划，粉丝相对于普通人来说是比较多的，最近一两年她发的微博，也大多是和公司和游戏和活动相关的。
　　这一整个看微博的过程中，曼草百无聊赖地翻了她微博下的每个评论，点开了她发的每条链接，戴上耳机听了她发的每个视频，看了她赞的所有微博，点开她发的所有照片，没有岑子矜的直接缩小，有岑子矜的双指放大，把平常看都不会看的全保存下来。
　　活像一个痴汉。
　　时间渐渐往前，曼草发现，岑子矜发的微博就渐渐是她自己了，也生活化了许多。
　　“你在干什么？”
　　看着看着，林月突然凑过来，问了一句。
　　曼草：“没什么。”
　　林月大概是不信，听后把脑袋凑了过来。
　　曼草手上正截了一张岑子矜说自己不喜欢吃胡萝卜的微博，点进相册收藏起来。
　　林月：“啊～”
　　曼草再回到岑子矜的微博。
　　林月笑：“好用心啊。”
　　曼草笑了笑，紧接着她又想到了什么，点进林月的微信里，把林月给她发的，岑子矜的前任，前前任的微博，全收藏了。
　　手机电量告急，电影进度条也告急，曼草收起手机之后，再坐十分钟，电影就结束了。
　　林月晚上自己开了车，两人分开的时候，林月给了曼草一个特别结实的拥抱，拍了拍她的背，对她说：“你一定要幸福。”
　　曼草笑了一下：“干什么呢这是？”
　　林月后退一步：“没事，”她对曼草笑：“在一起了要请我吃饭啊，你从我这儿吃了多少顿脱单饭。”
　　曼草点头：“一定。”
　　曼草目送林月上车，转头也解了自己车的锁，上车之后，她拿出手机给岑子矜发了条回家了的消息，没等再多问几句，她的手机突然黑屏，没电了。
　　经过这一天，曼草确定自己喜欢岑子矜，确定自己要去追了之后，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
　　车开一半，她在红灯前停下，看着正在倒数的秒数，想着自己前几天不想承认的心态，只觉得好笑。
　　其实认真算起来，曼草和岑子矜的接触并不算多，也不算太了解，此前每次见面，她每次都被撩蒙了，今天一开始岑子矜正常对待她，倒让她有些失落。
　　好好追吧，先互相好好了解一下。
　　刚刚看了岑子矜的微博，似乎走进了她的生活一点，不过这些还不够。
　　所以刚到家，曼草立马就回房间把手机插上，而后不等开机，就直接去了客厅。
　　妈妈正在织围巾看电视，见曼草回来，问了句：“子矜的脚什么样了？阿姨说又严重了是吗？”
　　曼草嗯了声，不多说废话，直接切入正题：“妈，为什么阿姨说岑子矜孤僻啊，说她没有朋友。”
　　妈妈露出了很疑惑的表情：“难道不是吗？”
　　曼草不好说不是，只能继续：“为什么？”
　　妈妈想了想：“可能和小时候的事情有关吧，我之前跟你说过多少？”
　　曼草：“你说她妈妈去世之后，爸爸带着她弟弟走了，没要他。”
　　妈妈听着唉了一声：“不仅没要她，他们离开那天子矜也想要跟着去，她爸不要就算了，还回头骂她，说她没用，说她是拖油瓶，她爸典型的重男轻女，你说骂的会有多难听，后来还是你阿姨出来把她带走的。”
　　曼草问：“那时候岑子矜多大？”
　　“六年级吧，她爸原来的意思是上完小学就让她别再上学了，后来竟然连人都不要了，”妈妈说到这儿长长地叹一声：“没用的男人，才会看什么都是没用的。”
　　妈妈继续：“阿姨把子矜接过来之后，子矜就更不爱说话了，幸好当时阿姨没有结婚，也对子矜这个姑娘喜欢的很，但是吧，虽然她把子矜当自己女儿来养，可子矜那么大了，心里肯定懂很多。”
　　“子矜虽然不爱说话，但在家非常听话，长这么大没做过一件能让阿姨批评的事。”
　　“她不喜欢见亲戚，总喜欢自己一个人，也从没见她有什么朋友，但阿姨跟我说，子矜小的时候是要她陪的，时常一个人在家也会一直问阿姨，什么时候回来。”
　　曼草问：“多小的时候？”
　　妈妈想了想：“其实也没有很小，子矜大学回家了也喜欢跟着你阿姨。”
　　“啊～”妈妈突然抬头：“唉？”
　　曼草：“怎么了？”
　　妈妈：“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你阿姨在子矜大三的时候交了个男朋友，你说会不会是因为这个？阿姨跟我说，好像就是从大三开始，子矜很少惦记她了，”妈妈又啧了声：“不对啊，阿姨那个男朋友半年就分手了，子矜后来也不黏着阿姨了。”
　　曼草淡淡地哦了一声。
　　这个她可以解释。
　　因为岑子矜开始找女朋友了，她有别人陪了。
　　并且，许美容女士，您的女儿也即将沦落为其中一员。
　　“好像没什么了，”妈妈耸肩：“阿姨和我聊的不多，阿姨现在是不准备找男朋友了，她说子矜对她很好，反正她肯定比子矜先走的，她不怕孤独，”妈妈说到这儿笑了一下：“阿姨和我想法是一样的，不怕自己孤独，怕你们小的孤独。”
　　要是平常的曼草听到这种话题肯定转头就走，但今天曼草不是。
　　她对妈妈挑了一下眉，玩笑道：“要不我和姐姐一起生活吧，那样我和她都不会孤独了。”
　　妈妈失笑：“你愿意，那也得人家愿意啊。”
　　曼草立马把嘴闭上。
　　扎心了妈妈。
　　和妈妈聊完这些，可真是太好了呢，对岑子矜的喜欢又上了一层。
　　一个外面看起来那么坚强那么厉害双手插兜谁都不爱的姐姐，内心竟然是那么的脆弱，她想要被需要，想要有人陪。
　　曼草觉得自己真是喜欢给自己找不公平受，这么喜欢岑子矜对她来说有什么好处？到时候真没地儿哭去。
　　回到房间，她的手机已经开机了，她点开看，见上头许多消息，还有一个未接来电。
　　全部来自于岑子矜。
　　曼草还没打开，心里就开始念着完了完了。
　　岑子矜：这么早回家？
　　岑子矜：我结束了
　　岑子矜：我记得晚上睡前是要抹一次药的
　　岑子矜：人呢？
　　岑子矜：还没到家？
　　岑子矜：看到了给我回电话
　　曼草赶紧把电话打过去，那边几乎是响铃到快要挂断才接起来。
　　不等岑子矜说话，曼草开口就说：“我手机没电了回家之后把手机放房间刚才在客厅和妈妈聊了一会儿看到手机就给你打电话了。”
　　岑子矜笑了一下：“你在怕什么？”
　　曼草长吁一口气：“怕你骂我。”
　　岑子矜：“不骂你，到家了就好。”
　　曼草坐在床上：“睡前不用抹的，我都记好了，不过明天早上要，我吃完饭早点去你家吧。”
　　岑子矜问：“蒸蛋吃不吃？”
　　曼草闭眼偷偷笑了一下：“谢谢姐姐。”
　　岑子矜：“九点上班吗？”
　　曼草：“嗯。”
　　岑子矜：“八点半过来吧。”
　　曼草：“可以再提前半小时吗？”
　　岑子矜：“可以。”
　　曼草：“那我七点半过去吧。”
　　岑子矜笑了一下，语气无奈：“要不你现在过来吧。”
　　曼草低声笑：“就八点。”
　　岑子矜：“我上班都没这么早起床。”
　　曼草趴在床上，滚来滚去：“谢谢姐姐，岑子矜是全世界最好的姐姐，人美心善岑子矜，全宇最漂亮的仙女岑子矜。”
　　岑子矜失笑：“可以了。”
　　曼草把枕头抱进怀里：“晚安。”
　　岑子矜：“说了晚安是不打算和我聊了？”
　　曼草啊了一声：“早上好。”
　　岑子矜被曼草逗乐：“澡还没洗吧？”
　　曼草：“没。”
　　岑子矜：“去洗澡吧，我等你回来。”
　　曼草语气十分欢快：“好。”
　　糟糕了。
　　曼草救不起了。


第31章 
　　想着岑子矜在等，曼草放下手机后匆匆去洗了澡。
　　出来时，妈妈那一集的电视剧正好进入尾端，而妈妈手上的围巾也快要织完了。
　　妈妈的手工曼草是很佩服的，小时候曼草特别喜欢穿妈妈织的衣服，独一无二还很好看，不过后来妈妈不爱玩这个了，曼草就失去了这个乐趣。
　　“这条先给子矜吧。”妈妈见曼草走过来，甩了一下围巾：“明天应该就能做好，你明天回家吗？”
　　曼草：“那就回来一趟。”
　　妈妈点头：“晚上吃饭的时候才想起来，好像是没子矜送过什么东西。”
　　曼草问：“那我的呢？”
　　妈妈低头继续织：“我有点腻了，你的等等吧。”
　　曼草：“……什么啊。”
　　妈妈笑着抬起头：“开玩笑的，会给你织。”
　　曼草对妈妈吐舌。
　　妈妈问：“你那条怎么说？一模一样还是再另外挑一个图案？”
　　曼草：“一模一样的。”
　　妈妈点点头：“我看你也挺有意思，下午问你的时候，你跟我说你们性格不合，相处不了，早就没联系了，然后转头，跑人家家里去吃饭，”妈妈灵魂问话：“你什么意思啊？”
　　曼草趁机实话实说：“喜欢姐姐了呗，下午去看了一眼，更喜欢了，姐姐也太好了吧。”
　　妈妈根本没多想，还欣慰地笑了一下：“喜欢就好，”她又问：“海岛的事阿姨跟你们说了吗？”
　　曼草点头：“说了。”
　　妈妈：“怎么说？你们去吗？”
　　曼草：“我还没问，明天问问。”
　　妈妈嗯了声：“进去吹头发吧，不要老包着，水渗进去要头疼的。”
　　曼草：“好好好。”
　　客厅回到房间，曼草第一件事就是把手机拿出来，但令人失望的是，上面竟然一条消息都没有。
　　那曼草能怎么办，她只能自己先给岑子矜发一条消息。
　　曼草：我再吹个头发
　　岑子矜秒回：好
　　曼草头发正好过肩，不长也不短，差不多十分钟就可以吹完。
　　可能是岑子矜这个人的后劲特别大，曼草对着镜子吹着头发呢，吹着吹着就自己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她开始骂自己有病。
　　差不多干了之后，她扑到了床上，把语音电话给岑子矜打了过去，那边很快就接起来。
　　“噔”的一声，曼草不等岑子矜说话，她开口就说：“人美心善岑子矜。”
　　岑子矜被逗得笑声传了过来：“怎么了？这么开心。”
　　曼草：“无事发生就不能开心了吗？”
　　岑子矜：“可以。”
　　曼草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下午海岛的事还没聊完呢，你怎么说？有兴趣吗？”
　　岑子矜问：“都谁？”
　　曼草说：“如果我们俩去的话，那就我们四个，如果我们俩不去的话，那就我妈妈你小姨和若干人等。”
　　岑子矜：“四个吧。”
　　曼草欢快地应了句“好的”，就好像是和岑子矜去度蜜月。
　　岑子矜问：“什么时候？”
　　曼草：“我手上这个项目下周就结束了，到时候我就有空请假了，妈妈和小姨每天都有空的。”
　　岑子矜笑了声：“所以这事看我？”
　　曼草：“嗯。”
　　岑子矜问：“下周几有空？”
　　曼草：“周三。”
　　岑子矜：“我安排吧。”
　　曼草语气再次欢快：“好的。”
　　岑子矜突然又好奇了：“你为什么心情这么好？真的没有理由吗？”
　　曼草：“要是有呢？”
　　岑子矜：“是什么？”
　　曼草抿嘴笑：“姐姐不知道吗？”
　　岑子矜那边肯定立马就懂了，连话也渐渐带着笑意，但她仍旧说：“姐姐不知道，姐姐要你说出口。”
　　曼草又翻了个身，这次换趴着：“我……不说。”
　　岑子矜笑了一下，没有勉强曼草：“早点睡吧，明天见。”
　　曼草：“不跟我说晚安吗？”
　　岑子矜：“晚安。”
　　曼草啊了声：“没让你现在说。”
　　岑子矜：“你要什么时候说？”
　　曼草：“一会儿给我发个语音吧。”
　　岑子矜：“要求是否太多？”
　　曼草立马：“人美心善岑子矜，全世界最好的岑子矜。”
　　岑子矜笑声都要溢出屏幕：“好，挂了。”
　　挂断电话的曼草，把手机屏幕压在胸前，她眼睛不眨，一动不动地看着天花板，只做着最本能的呼吸。
　　这玩意儿。
　　也太甜了吧。
　　明明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就好像在嘴里放了蜜桃味的糖，怎么吧唧嘴，都是甜味。
　　手机跟着心脏跳动了几秒，自己也跳动了一下，一条来自岑子矜的消息发了过来。
　　三秒的白色圆角矩形，肯定不止一个晚安这么简单。
　　曼草点开，岑子矜很低很有磁性的声音传了出来。
　　果然。
　　“晚安小傻瓜。”
　　曼草紧紧捏着手机，愣愣地看着天花板。
　　救命啊。
　　这个晚上，曼草又梦到岑子矜了，难得的是，今晚的梦是这么多天，唯一一次纯洁的。
　　她们一起去了海岛，她们沿着海岸线走了一圈之后，坐在海滩边的躺椅上吹海风，岑子矜牵着她的手，抱着她，把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的伞，送给了她。
　　曼草醒来的时候，迷迷糊糊的以为伞还在手上，迷迷糊糊地在床上找了好久。
　　曼草第一次起得比妈妈还早，闹钟还没响，她比闹钟还亢奋，等她收拾好东西开门时，妈妈正从房间里出来。
　　“怎么这么早？”妈妈走过去问。
　　曼草：“公司有事。”
　　妈妈笑了一下：“又是公司有事，然后你又跑人家子矜家去。”
　　曼草一顿，鞋子差点没穿好。
　　曼草不经大脑：“没有。”
　　妈妈：“记得吃早餐啊。”
　　曼草：“知道了。”
　　门关上后，曼草摇头笑了一下。
　　她其实没有必要骗妈妈的，说一句早上去岑子矜家吃饭，妈妈说不准会很开心。
　　仿佛有种小时候瞒着妈妈谈恋爱的感觉。
　　当然这个感觉是她瞎猜的，毕竟她不仅没有谈过恋爱，而且还不能说和岑子矜正在谈恋爱，更不敢说和岑子矜谈恋爱。
　　曼草没有估过她家到岑子矜家的距离，所以她提前了一小时就出门了。
　　还没有到上班的点，路上的车不太多，绿灯也等得特别快，即使曼草已经去其他地方绕了一下，但还是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岑子矜的家。
　　曼草很久没有这种冲劲了，甚至她都忘了上一次有这种冲劲是什么时候，可能是因为学习，可能是因为工作。
　　现在再加一个爱情，所以能不能说她的人生圆满了？
　　当然不能。
　　哈哈。
　　对不起，大清早的，她也不知道她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又是人生又是爱情的。
　　此刻是一个岑子矜可能还没有起床的七点半，不过曼草没有想过打扰岑子矜，到了门口之后，她把包往后放了点，就蹲了下来。
　　她开始观察岑子矜放在门口的两把伞。
　　藏青色的伞，上面还有一些白色的图案，把曼草脑子里模糊的影子具象化了。
　　曼草想着，为什么这把伞在她梦里出现的频率那么的高？她是有多怕岑子矜戳她？
　　她还真的怕岑子矜戳她。
　　怕脚麻了，曼草蹲了一会儿之后就站了起来，接着，她开始观察种在架子上的盆栽。
　　曼草不太熟悉这些花花草草，但不难看出来，岑子矜把它种得很好，土是土，根是根，叶是叶。
　　曼草轻轻打一下又绿又肥的叶子，她右手边的门突然咔的一声，打开了。
　　“来了怎么不说一声？”岑子矜疑惑地看着曼草问。
　　曼草对门口的岑子矜笑了笑，大步走上前去，把藏在身后的东西递过去。
　　曼草：“早。”
　　岑子矜垂眸，从曼草手上把花接过来：“谢谢。”
　　曼草失落地啊了一声：“你怎么一点也不惊讶，也没有很开心的样子。”
　　岑子矜笑了一下：“第一次有人这么清早送我花，脑子反应过来了，现在身体神经细胞还在碰撞调节，在想该怎么表达我的开心。”
　　曼草咬了一下嘴唇，问：“那要调节多久嘛。”
　　岑子矜：“就现在。”
　　曼草：“那你笑一下。”
　　岑子矜听后并没有笑，而是盯了一下曼草的额头。
　　曼草立马把额头捂住：“干嘛这么看着我，你是不是想亲我？”
　　岑子矜面带微笑：“给亲吗？”
　　曼草立马低下头：“给。”
　　岑子矜伸手扣住曼草的脑袋，仰头在曼草额头上轻轻落了一个吻。
　　“谢谢你的花。”岑子矜说。
　　曼草嘴巴圆圆的：“哦。”
　　岑子矜：“开心了？”
　　曼草晃脑袋：“开心了。”
　　岑子矜失笑，给曼草让一条路：“还要我来哄你。”
　　曼草走了进去，反手关上门后，却不让岑子矜再继续往里走，搭着她的腰，把她抱住。
　　岑子矜怕把花弄坏了，往身后藏，用空着的手拍拍曼草的脑袋：“怎么了？”
　　曼草说：“我昨天梦到你了。”
　　岑子矜：“梦到我什么了？”
　　曼草：“梦到你把门口的伞送给我。”
　　岑子矜显然有点不明白：“伞？”
　　曼草：“嗯。”
　　岑子矜笑，不管明白不明白，反正：“送你了，两把都一样，挑一把走。”
　　曼草笑了一声，终于放开岑子矜。
　　换了鞋进去，跟着岑子矜走了两步，曼草突然莫名其妙笑起来。
　　岑子矜好奇回头，曼草笑得更开心了，她莫名其妙地说：“以后你要是把伞举起来对着我，我就拿我的这把和你打架。”
　　岑子矜皱眉疑惑：“什么乱七八糟的，梦醒了吗？”
　　曼草点头：“醒了。”
　　岑子矜：“醒来就过来吃饭。”
　　曼草惊讶：“可以吃了？”
　　岑子矜：“可以了。”
　　曼草大步上前，从岑子矜的背后环住岑子矜的腰：“人美心……”
　　岑子矜打断她：“可以了。”
　　“哈哈哈哈，”然后她小声补上：“善岑子矜。”
　　岑子矜笑：“治不了你了。”


第32章 
　　比起昨天看到的，  岑子矜明显的走路不太方便，曼草更加确定昨天岑子矜在她面前故作镇定。
　　岑子矜在前面走，曼草在后面跟着，  见她一瘸一拐的倒有些可爱。
　　曼草给岑子矜买的是一小束小雏菊，是岑子矜喜欢的白色。
　　曼草早上去花店时，  第一眼就看中了一片花海中的这些花，  并且自信地觉得岑子矜也会喜欢，  毕竟她和岑子矜的喜好还是有点点像的。
　　不过岑子矜在门口见到花的表情，曼草属实有点失望，  最后也是为了哄曼草笑，  才这样那样地说了那些话，唉。
　　“九点上班吗？”进去后岑子矜问曼草。
　　曼草：“嗯。”
　　岑子矜拉开椅子坐下：“洗手间门口的左边有个柜子，柜子从上往下第三层有玻璃瓶，  ”她把花放在桌上，  对曼草说：“去拿一个过来。”
　　曼草：“好的。”
　　曼草走了之后，岑子矜转头瞥了她一眼，接着缓缓低头笑起来。
　　她闻了一下手里的这束花，有淡淡的菊花香，很新鲜的气味。
　　小气鬼，  就买这么小的一束。
　　这才几朵啊。
　　岑子矜才想数，  身后曼草的脚步声靠近了。
　　她立马把花放在桌上。
　　等曼草到身边，岑子矜问：“拿了哪个？”
　　曼草不直接回答，  她还把瓶子藏在身后，问：“你猜猜我拿的是哪个？”
　　岑子矜抬头看曼草，先不猜：“猜对怎么样？”
　　曼草反问：“你想怎么样？”
　　岑子矜说：“猜对你明天再给我买一束。”
　　曼草点头：“可以。”
　　岑子矜紧接着用一副我肯定能猜对的表情，  继续要求：“要和今天不一样的。”
　　曼草点头：“好，  ”而后她问：“那猜错了呢？”
　　岑子矜自信看曼草：“你有什么要求？说。”
　　曼草想了想：“猜错明天的花你来买。”
　　岑子矜下巴仰了一下：“瓶身大瓶口小的那个。”
　　曼草把瓶子拿出来，  直接说：“谢谢姐姐明天的花。”
　　一共只有两个瓶子，岑子矜看了眼曼草手里的那个，轻轻摇头：“没默契。”
　　曼草摸摸岑子矜的头：“以后会有的。”
　　岑子矜把曼草的手抓下来，不让她摸：“蛋羹在锅里，面包机有面包，筷子和勺子在煤气灶下面的柜子。”
　　岑子矜使唤起曼草来真是一点也不见外。
　　不过曼草也只能：“好的。”
　　给花瓶装水，再把岑子矜做的早餐端到桌上，分好碗筷，岑子矜已经把花拆下来插到瓶子里，摆放在了桌上。
　　“你熟练得像是在自己家。”岑子矜说了这么一句。
　　曼草拉开岑子矜对面的椅子，用半开玩笑的语气道：“昨天我和我妈说以后跟子矜姐姐过。”
　　岑子矜的视线从花那儿移开，落在曼草的眼睛上：“出柜了？”
　　曼草摇头：“没有。”
　　岑子矜点头，继续弄她的花：“然后呢，阿姨怎么说？”
　　曼草：“我妈说也得看子矜姐姐愿不愿意啊。”
　　岑子矜没有搭曼草的这个话，她抽了张纸擦擦自己的手，低头把勺子拿了起来。
　　曼草垂眸看着自己勺子上的蛋羹，在入嘴前，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句：“我可以出柜吗？”
　　岑子矜没什么语气地说：“你可以不可以出柜问我？”
　　曼草哦了声。
　　岑子矜又说：“不要为我做任何事。”
　　曼草再：“哦。”
　　曼草哦完拿起勺子，但没到嘴边她又放下，放下之后又拿起来。
　　她还没来得及骂自己，岑子矜的手突然伸了过来，紧接着她的嘴里被塞了一颗东西。
　　曼草把草莓咬进嘴里，机械性地嚼着：“干嘛？”
　　岑子矜：“能不能好好吃饭？”
　　曼草笑了一下：“能。”
　　两人早饭吃的都不多，一碗蛋羹再加一片面包就已经很饱了。
　　饭后，曼草很积极地把桌上的碗筷收拾了，等岑子矜离开饭厅去了客厅，曼草偷偷把手机拿出来，偷偷给林月发了条消息。
　　曼草：我可太蠢了
　　曼草：我他妈是什么品种的傻白甜
　　她没想林月会回，林月上班时间自由，这会儿估计还没有醒来，她只是想抒发一下自己的情感，所以她发完之后就把手机收了起来。
　　是挺蠢的。
　　首先，你们在一起了吗？你就敢问这种问题？
　　其次，你们才认识多久？你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把洗碗机的门关上，曼草对着机器的玻璃，狠狠给自己翻了个白眼。
　　清醒一点。
　　厨房收拾好了，曼草也去了客厅，并从包里把岑子矜的药拿了出来。
　　岑子矜已经在沙发上等待了，人乖巧地坐着，裤子也很乖巧地撩了起来。
　　上次夜晚的那个不愉快，大概在岑子矜心里已经过去了，今天曼草蹲下来时，岑子矜明明无所事事，也没有拿起手机，没有做膈应曼草的事。
　　这么想来，岑子矜似乎还有点大方，毕竟曼草做的不是其他事，而是拒绝了她，拒绝完了又贴脸上去。
　　这不就是喜欢了就撩，不想要就跑，后悔了再回来。
　　而岑子矜就只是在昨天噎了曼草几下，这事就了结了。
　　“偷偷笑什么？”岑子矜突然开口。
　　曼草立马把嘴巴抿上：“我有吗？”
　　岑子矜：“笑得嘴角都到头皮了。”
　　曼草索性不装了，直接笑起来：“和你待在一起就很开心，全世界最能让人开心的岑子矜。”
　　岑子矜发出嫌弃的声音：“呵。”
　　被岑子矜一呵，曼草低下头也因为自己的不正常笑了起来。
　　曼草按照说明说认真给岑子矜上药，可能是岑子矜变乖了，伤口对她也好了许多，这会儿看，已经没有昨天那么严重。
　　抹完脚踝那处，曼草问：“请假了吗？”
　　岑子矜：“请了。”
　　曼草点点头：“这就乖了。”
　　岑子矜被曼草这么一夸笑了起来，她倾过去些，把手放在曼草的下巴上，挠了两下。
　　岑子矜：“之前确实没意识到它这么严重，我看现在这种情况，在家养两天应该就能好。”
　　曼草嘴里嗯嗯应和，手上拿着棉签，小心地给岑子矜抹伤口。
　　岑子矜：“不过我请了五天的假，加上休息日，我可以休息七天。”
　　曼草缓缓把头抬起来：“啊？”
　　岑子矜：“今天是周一，你昨天说的下周有空，是这周吧？”
　　曼草咽了一下口水，接着缓缓笑起来：“周三。”
　　岑子矜：“一会儿把你和阿姨的身份证号发给我。”
　　曼草哇的一声：“你好酷啊姐姐。”
　　岑子矜摊手：“一般。”
　　曼草笑着把药瓶子拧起来：“那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岑子矜：“床上用品交给你。”
　　曼草再次缓缓抬起头：“啊？”
　　岑子矜自己笑了起来：“开玩笑，你自己的行李准备好就行。”
　　曼草眨了一下眼睛：“岑子矜……”
　　岑子矜打断她：“真的开玩笑，我口无遮拦不好意思，时间差不多了，你该走了。”
　　曼草哦了一声，原地起身。
　　不过她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抓着还沾着药的面前，指着岑子矜的手腕：“这里还没涂。”
　　岑子矜很快地从曼草手里把棉签抢过来：“我自己来吧，你马上迟到了，快走。”
　　曼草：“啊？”
　　岑子矜似气非气：“快点。”
　　曼草一肚子的笑全憋下，哦的一声拎起自己的包就往门那边去。
　　但没两步，曼草又回头：“中午……”
　　岑子矜很快接话：“下班了过来。”
　　曼草笑：“好。”
　　曼草门关上之后，想着刚才岑子矜的样子，越想越好笑。
　　本来她还因为岑子矜突然跟她搞黄色而惊讶，没想到这个惊讶还没持续多久，岑子矜自己就害羞了，还恼羞成怒赶她走。
　　岑子矜是什么小可爱。
　　难得能见岑子矜害羞的，曼草离开之后自己偷着笑了一阵，笑完才想起来有东西忘了拿。
　　于是她又重新回去，把岑子矜门口那两把伞的其中一把抽了出来。
　　可以戳回去了！huo！
　　不好意思开个玩笑，她哪里敢。
　　岑子矜的家离曼草的公司特别近，过个马路再走半条街就到，所以曼草把雨伞放进车里就直接走路过去。
　　到了公司楼下，她的手机收到了林月的回复。
　　林月：怎么了？
　　林月：你干了什么？
　　曼草此刻的心情已经不是半小时前的心情了，所以她大可以这么回复林月。
　　曼草：岑子矜全世界最可爱
　　林月：……
　　林月：？？？
　　林月：朋友？
　　林月：你谁？
　　曼草不知道是不是该佩服自己的先见之明，正好需要请假去玩，她就正好在上周末把工作带回了家。
　　开了电脑，在办公室里忙里忙外一个多小时，终于有休息的时间，她把手机拿了出来。
　　真好，岑子矜一条消息都没有给她发呢。
　　本想把手机锁了，但看到朋友圈有红点，闲着无事就点了进去。
　　这个没给她发消息的女人，在一个小时前发了个朋友圈。
　　文字写的是“花花和草草”，配图一共两张，一张是还未从花束里拆开的小雏菊，一张是安安静静待在玻璃瓶里的小雏菊。
　　曼草笑着抿住了嘴，她点开评论，写了句：草草到
　　没给她发消息的女人竟然秒回了这个回复：叫你了吗？
　　曼草：不管，叫的就是我
　　傲娇姐姐：那就你吧
　　曼草笑到下唇一排很明显的牙印，办公室是玻璃窗，她收起手机偷偷往外看了眼，再咳了咳，准备下一个工作。
　　但手才摸到鼠标，曼草却又把手机拿了起来。
　　她翻开了林月的微信，噼里啪啦给她发了一句话。
　　曼草：发几部片给我看看
　　闲着没事干的林月也秒回。
　　林月：？？？
　　林月：什么片？
　　曼草：你说什么片？
　　曼草：快点，我要学习
　　林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操
　　林月：你学习什么啊，你躺着就行了啊
　　曼草后槽牙不禁用力。
　　曼草：呵
　　曼草：好笑


第33章 
　　曼草这个工作总是容易在快要下班的时候突然来一堆新的工作。
　　才刚刚打完卡，  乐乐就急促地走过来，说有个稿需要她过一下，让她留步几分钟。
　　曼草有气没地儿撒，  这种感觉就好像在上学时，你约好了和隔壁班的同学一起玩，  却被老师拖堂。
　　“搞事情。”曼草指着乐乐说。
　　乐乐笑了一下，也指着曼草：“你不对劲。”
　　曼草：“我哪里不对劲？”
　　乐乐：“你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曼草挑眉：“为什么这么说？”
　　乐乐皱眉摇摇头，笑道：“你一个早上都在亢奋，  还一副很想下班的样子，  怎么，  对象在等啊？”
　　曼草淡淡看了乐乐一眼：“所以你还在这个时候拦住我？”
　　乐乐哇的一声：“上次办公室那个小姐姐？”
　　曼草笑：“快恭喜我。”
　　“啧啧，  恭喜你啊，  我上次就说你们不对劲，  ”乐乐说完想离开，但想起什么，啊的一声又转了回来：“偷偷告诉你，你女朋友的照片出来了，  你可以提前去18楼获得。”
　　曼草被这个“你女朋友”的称呼逗乐了，满足完她又唉了一声：“还在追还在追，还不是女朋友不是的，也就一会儿去她家吃饭而已，  别乱说别乱说。”
　　乐乐大笑：“你就得瑟吧。”
　　到了曼草办公室门口，  两人就分开了，  等待电脑打开时，  曼草给岑子矜发了条消息，  说她这边会耽搁一会儿。
　　岑子矜很快回复，  让她到了自己按密码进去。
　　乐乐给她的东西不是很难办，  她导进去后看了一遍，签了个字就发了出去。
　　然后她去了18楼。
　　然后她去了岑子矜家。
　　上电梯时，曼草打开手机，再次点开了岑子矜的微信，不过这次她什么文字都没有写，只发了一个符号。
　　曼草：～
　　很快，岑子矜回了。
　　傲娇姐姐：。
　　心照不宣的言下之意。
　　我快到了。
　　好。
　　曼草开门进去前，还是先按了一下门铃，然后才把密码按下去。
　　才打开，门里的饭菜香立马就飘了出来，曼草走进去，看到岑子矜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电脑，见她在忙，曼草就先去了厨房。
　　这么多天，曼草终于看见了岑子矜家里的那个阿姨，她敲敲厨房的门，拉开打招呼：“阿姨好，哇好香啊。”
　　阿姨唉的一声，把火关小一点：“你就是子矜说的朋友吧？”
　　曼草啊了声：“她说我是她朋友啊？”
　　“对啊，”阿姨笑：“不然你是什么？”
　　曼草说：“我是她妹妹。”
　　阿姨惊讶：“她还有个妹妹啊。”
　　曼草：“今天刚有的。”
　　阿姨笑起来。
　　上了岁数的阿姨都特别喜欢曼草这样主动来嘴甜的，曼草三言两语就直接把她和阿姨的亲密度提上了好几层。
　　“阿姨今天做什么菜啊？”曼草又问。
　　阿姨：“今天比较简单，玉米排骨汤，鱼肉菜，子矜受伤了，没给她做辣的菜。”
　　曼草啊的一声，听到这句话，只想聊两句的心思立马推翻，直接进了厨房，还把推拉门关上。
　　“岑子矜她喜欢吃什么菜啊？”曼草问。
　　阿姨开始忙活自己的事，一边回答：“她喜欢吃辣，其他菜都还好，生菜是不吃的，胡萝卜也不吃。”
　　曼草问：“没有特别喜欢吃什么吗？她挑食吗？”
　　“不太挑，不过她很喜欢喝汤，”阿姨说着把汤锅盖拿起来一点：“像这样的，清淡的排骨汤或者羊肉牛肉汤，一顿饭可以没有菜，但不能没有汤。”
　　曼草噼里啪啦在备忘录上打字：“哦～”
　　曼草：“其他呢？除了饭菜，其他方面阿姨你知道吗？”
　　“这我就……”阿姨说到这儿突然话锋一转：“冰箱下面很多巧克力冰淇淋，她应该是喜欢吃的吧。”
　　曼草：“还有吗？”
　　阿姨摇头：“其他我真的不知道了，怎么了？你问这些做什么？”
　　曼草真假参半胡说八道：“我惹她生气了，想做点事。”
　　阿姨笑起来：“子矜还会生气啊？她脾气这么好。”
　　曼草对阿姨露出了苦恼的表情：“只对我生气呢。”
　　阿姨哈哈笑起来：“开玩笑的生气吧。”
　　曼草唉一声：“谁知道呢。”
　　阿姨开始炒菜了，曼草就不再在厨房呆着，她把手机收起来，和阿姨说了句就先出去了。
　　岑子矜还在忙。
　　曼草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听她开口第一句话：“还知道我在家。”
　　曼草本不想打扰，听岑子矜这么说，立马就靠了过去：“看你在做事，不打扰你。”
　　岑子矜：“呵。”
　　曼草抿嘴。
　　好一个子矜还会生气啊？她脾气这么好。
　　曼草把手机拿起来，屏幕朝下压在腿上：“给你看个漂亮姐姐，我刚刚才保存的，设置成屏保了。”
　　岑子矜继续盯着她的电脑：“没兴趣。”
　　曼草：“真的？”
　　岑子矜按了一下回车键，回头似乎想说什么，曼草立马点亮屏幕，把手机给岑子矜看。
　　岑子矜只看了一秒，就笑了起来，她歪了一下脑袋看曼草：“好玩吗？”
　　曼草：“那你不要笑啊。”
　　岑子矜再盯一秒，突然伸手过去把手机抢了，还把手压在曼草肩上，试图把曼草压下去。
　　对。
　　试图。
　　岑子矜看着自己被束住的双手，和已经被抢回去的曼草的手机，心里满是：“……”
　　曼草低头看岑子矜，再抬头看了眼厨房的方向，接着她对岑子矜说：“阿姨端着菜了，八秒内会出厨房。”
　　岑子矜扬眉：“所以呢？”
　　曼草：“所以……”
　　给我三秒。
　　岑子矜笑了，也把下巴仰了起来。
　　眼睛在说话。
　　曼草垂头，很轻地亲了一下岑子矜双唇。
　　曼草：“一秒了。”
　　她才起来一点，又立马低头轻轻咬了一下岑子矜的下唇瓣。
　　这个花两秒。
　　“吃饭了。”
　　阿姨的声音，厨房门被拉开的声音，和曼草起身的动作，几乎同步。
　　曼草把手放在岑子矜的下巴处，逗逗两下，对饭厅那边喊：“来了。”
　　然后她对岑子矜说：“吃饭了姐姐。”
　　岑子矜躺着不动，两人的手还牵着，岑子矜用力捏了一下曼草的手指：“你经过我同意了吗？”
　　曼草啊了声：“下次。”
　　岑子矜似笑非笑：“伤口扯开了。”
　　曼草很自信，还仰起了下巴：“我避开了。”
　　岑子矜这下笑出来了：“厉害了。”
　　岑子矜起来之后，曼草陪着她慢慢走到了桌边，阿姨已经放好了饭菜和筷子，也把最后一碗汤端了出来。
　　曼草拉开岑子矜的椅子，还打算扶岑子矜坐下，不过被岑子矜拒绝了。
　　岑子矜：“没这么夸张。”
　　对面的阿姨笑了声，拿起两个人的碗：“今天已经好很多了，刚受伤那天，腿是肿的，”阿姨说着看了曼草一眼：“好多人过来看她，我好像没见到你，你在忙吗？”
　　岑子矜不阴不阳地也跟着问：“你在忙吗？”
　　曼草再次半真半假胡说八道：“我这几天才认识的姐姐，这不立马就过来了。”
　　话音落，她听到岑子矜发出了微乎其微的，呵。
　　阿姨惊讶：“刚刚认识的吗？”
　　曼草点头：“刚刚认识的，特别喜欢，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唔……”
　　和早上一样，岑子矜又拿了桌上一颗草莓堵住了曼草的嘴。
　　阿姨哈哈笑起来，把两个人的汤和饭端过去。
　　简单的一顿饭很快就吃完，结束后阿姨收拾碗筷，曼草和岑子矜又回到了客厅。
　　涂药的默契就这么养成了，曼草刚蹲下去，岑子矜就坐好把裤子撩了起来。
　　曼草才拧开药瓶，突然见一只手伸了过来，然后她的下巴就被捏住，并抬了起来。
　　岑子矜看着她的眼睛：“怎么这么贫？”
　　曼草耸肩笑了一下，低头开始弄药。
　　岑子矜又问：“照片哪里拿到的？我都没有。”
　　曼草：“毕竟是内部人员。”
　　岑子矜：“所以呢？这个屏保打算用多久？”
　　曼草：“只要你能看到我的手机，我就一直用着。”
　　岑子矜：“看不到呢？”
　　曼草垂眸，语气甚至有些幽怨：“看不到就立马换了。”
　　岑子矜笑了一下，又捏住了曼草的下巴：“你在干什么？”
　　曼草短暂地嘟了一下嘴：“我在追你。”
　　岑子矜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曼草会是这个回答。
　　不过很快，她就笑了起来：“人都亲了，现在说在追我？”
　　曼草眼睛弯了一下：“情不自禁嘛。”
　　岑子矜转头把手机拿起来，当着曼草的面点开曼草的微信，点开备注，把之前那个“笨蛋妹妹”改成了“笨蛋女朋友”。
　　曼草心里顿了一下，她的潜意识好像是不想这么快的，但突如其来的喜悦直接把这份担心冲淡。
　　岑子矜咽了一下口水，还很快地瞥了曼草一眼：“可以吗？”
　　曼草捂了一下心口：“糟糕，姐姐杀人诛心。”
　　岑子矜笑起来，她抬起手拿手机的角角推了一下曼草的额头。
　　曼草满意地继续帮岑子矜抹药。
　　抹着抹着，岑子矜突然问：“你的微信头像是什么？”
　　曼草吹了一下药水：“一幅画，一个画手画的。”
　　岑子矜嗯了声，就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岑子矜又说：“用多久了？”
　　曼草拧开另外一瓶药：“很久了，买了那个画之后就没有换过。”
　　岑子矜又嗯了一声，又不说话了。
　　又过了一会儿，岑子矜再次开口：“有想过换吗？”
　　曼草拿着棉签沾药水，很认真涂药：“没有。”
　　岑子矜：“……”
　　又又不说话了。
　　曼草认真点着伤口，还仔细观察了一下结痂翘起来的地方。
　　“为什么不想换？”岑子矜突然又问。
　　曼草用棉签把翘起来的地方压下去：“习惯了，”她说完抬头看岑子矜：“怎么了吗？我的头像有什么问题？”
　　岑子矜淡淡：“没有。”
　　没事。


第34章 
　　曼草给岑子矜抹完药，再把岑子矜的裤子小心地放下来，阿姨正好从厨房里出来。
　　阿姨手里拎着垃圾，她看了眼客厅，说了句：“我走了啊，晚上再过来。”
　　曼草唉了声站起来，笑着目送：“阿姨慢走。”
　　阿姨：“好，晚上见。”
　　曼草：“晚上见。”
　　等那边门关上后，曼草收回视线，发现岑子矜一直看着她。
　　曼草：“怎么了？”
　　岑子矜：“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这家的主人。”
　　曼草恬不知耻：“我是啊。”
　　岑子矜拍了一下身边的位子：“坐。”
　　曼草乖乖坐下后，岑子矜把手机拿了起来，递过去给她看：“这是我们的机票，这是我的计划，早上和小姨还有你妈妈联系过了，她们说随我们安排，你看看，有没有要添要删要改的？”
　　曼草只看了一眼：“没有，很完美，我随你安排。”
　　岑子矜笑了一下：“你有特别想玩想看的吗？”
　　曼草摇头：“没有，”她说完对岑子矜笑了一下：“姐姐安排什么我玩什么，都听你的。”
　　岑子矜伸手捏了一下曼草的脸：“那就都我来联系吧。”
　　“好，”曼草问：“早上都在忙这个吗？”
　　岑子矜摇头：“这个没什么好忙的，弄了一会儿而已，早上在工作。”
　　曼草哇哦了一声：“姐姐好棒哦，姐姐怎么做什么都这么棒？”
　　岑子矜无奈地笑了一下，又来捏曼草的脸，不过这次她捏得很重，曼草差点疼出声音。
　　岑子矜：“嘴怎么这么甜？”
　　曼草摇头晃脑：“不，行，吗？”
　　岑子矜下巴仰了些，似乎想问曼草什么，但最后只是盯着曼草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最后把手放开。
　　曼草在她身边坐好：“我早上去请假了，请太多天，所以这两天可能会比较忙，”曼草靠了一下岑子矜的肩：“药我就不拿走了，到点了我能过来尽量过来，不过我看了一下我的工作量，应该没有时间，”曼草说完看了一下岑子矜，“你会生气吗？”
　　岑子矜笑了一下：“我是小孩吗？”
　　曼草嘿嘿笑了一下：“不过每次抹药我都会提醒你，你一定要抹哦，不许赖皮。”
　　岑子矜仍旧：“我是小孩吗？”
　　曼草敲了一下岑子矜的鼻子：“你是。”
　　岑子矜把曼草的脸捏起来：“再说一遍。”
　　曼草脸被捏，声音含糊不清：“我才是小孩。”
　　岑子矜放开她：“乖了。”
　　岑子矜把计划移到了平板上，一整页的文字，有理由条地把时间安排得好好的。
　　曼草凑过去看，上面是很舒服的游玩方式，有时候一天只安排一个项目，剩下的时间，后面都跟着省略号。
　　曼草能看懂，她指了一下这些省略号：“我也经常这样，放个省略号，表示临时变故或者休息。”
　　岑子矜点头：“这个主要是给她们的，大人出去玩总喜欢把时间排满，不然会觉得浪费了，我另外准备了几个地方给她们，她们想去就填进去，这张计划表是我们的。”
　　曼草哦了一声，故意问：“那万一我想和她们一起去玩呢，你就这么把我简单安排了。”
　　岑子矜手一抓，把计划表收起来：“没有万一，你必须跟着我。”
　　曼草心里笑了一下，但还是傻傻地问：“为什么啊？”
　　岑子矜转头看曼草，表情不阴不阳。
　　“我什么都没说，”曼草立马投降，笑搂住岑子矜的腰，讨好道：“我肯定跟着姐姐啊，姐姐去哪我去哪，我是岑子矜的黏人精。”
　　岑子矜仰头笑了一下：“糟了，女朋友好甜怎么办。”
　　曼草甜到傻笑。
　　不过。
　　曼草放开岑子矜：“酒店呢？两间吗？”
　　岑子矜：“嗯。”
　　这声嗯完，两人就都没有说话了。
　　又过了一会儿，曼草先开口：“两间怎么安排？”
　　话音落的一瞬间，曼草很明显地看到，岑子矜的耳朵渐渐的开始红了。
　　本来脑子里就有点黄色废料，被岑子矜这么一耳朵红，曼草此刻脑子里全是各种乱七八糟的只出现在她梦里的东西。
　　“你想怎么安排？”岑子矜话听着随意，但刻意拿起了手机。
　　曼草想了想：“要不……”
　　然后她不说话了。
　　好几秒之后，岑子矜回头看她：“要不什么？”
　　曼草突然笑了一下。
　　岑子矜：“笑什么？”
　　曼草把手举了起来，在岑子矜面前比划一个二：“岑子矜，你想和小姨一间，你就碰我的食指，如果是其他的，你就碰我的中指。”
　　岑子矜似笑非笑地看着曼草，和她的手指，片刻，她才把自己的手抬起来，伸出了食指。
　　曼草盯着岑子矜的手指看，岑子矜盯着曼草的眼睛看，时间仿佛被放慢，岑子矜的手指缓缓地，缓缓地过去，接着。
　　离曼草的食指越来越近。
　　曼草期待的眼神毫不掩饰地失落起来，嘴巴也张开了，仿佛下一秒她就能喊出一句不开心的“啊”。
　　在岑子矜的食指离曼草的食指只有半厘米时，岑子矜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
　　于此同时，曼草的手指也动了。
　　在两人的计算中，都比预计时间要短一半的时间里，岑子矜的食指和曼草的中指碰上。
　　曼草口中的那声失落终究是没有喊出来，手指碰上的下一秒，曼草发出一声很轻微的笑声，然后猛地站起来，手压着岑子矜的肩，膝盖跪在岑子矜腿旁的沙发上，把岑子矜控制在自己眼前。
　　岑子矜膝盖上有伤，所以曼草不能坐下，只能跪着。
　　曼草撩开岑子矜额间的一些碎发，两人互相盯了对方的唇。
　　曼草：“既然女朋友这么甜，那你要不要尝一尝？”
　　岑子矜的回答是直接扣住曼草的脑袋，把她拉下来。
　　一开始两人还轻轻点着试探，没多久，岑子矜扣着曼草后脑勺的手，开始发力，并献上深吻。
　　就好像真的在吃甜食，两人在密不透风的空间里推来推去，交换着呼吸。
　　曼草扎着头发不方便，岑子矜就把她头发解下来。
　　曼草半跪着有点吃力，岑子矜就用尽把她推倒在沙发上。
　　曼草和岑子矜中间似乎隔了许多东西，岑子矜想上手，不过还是停住了。
　　亲吻也停住了。
　　岑子矜抱着曼草的腰，额头抵着她的肩，用力呼吸。
　　“几点上班？”岑子矜问。
　　曼草：“两点。”
　　岑子矜：“现在几点？”
　　曼草点了一下手机：“一点四十。”
　　岑子矜笑了一下，抬头直起身，把曼草的衣服整理了一下。
　　曼草缓了一会儿从沙发上起来，她舔舔唇正想说什么，余光瞄到了什么，突然啊的一声。
　　“呀呀呀，”曼草连忙凑到岑子矜那边，把岑子矜的裤子拉了起来：“扯到了扯到了，别动啊。”
　　曼草一边抓着裤子一边蹲下去把棉签拿出来。
　　弄着弄着曼草突然笑起来，笑着她拿脑袋顶了一下岑子矜的大腿。
　　岑子矜知道曼草想说什么，所以她没问。
　　曼草知道岑子矜知道她想说什么，所以她不说。
　　处理好伤口，曼草时间就差不多了，她和岑子矜说了再见就去上班。
　　快下班前，曼草接到了林月的电话，电话那头，林月问她怎么样了？
　　“在一起了。”
　　林月：“操！我只是预感应该很快，但没想到这么快啊，不愧是你。”
　　曼草：“应该说不愧是岑子矜。”
　　林月笑：“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我也觉得快了吧，”曼草呃了一声：“可能是想先互相了解一下吧，”说到这儿，她又补了句：“一样的，没事。”
　　林月安慰：“顺序换了一下而已。”
　　曼草：“是啊。”
　　林月：“开心吗？”
　　曼草由心笑起来：“开心啊，我每个同事都能看出来我心情很好，谈恋爱好上头啊。”
　　“您这才刚开始啊，以后还得了，”林月也笑得开心：“哈哈哈哈恭喜恭喜恭喜，万年单身狗终于脱单了。”
　　曼草：“有空请你吃饭。”
　　林月：“等着了。”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果然曼草没意外的每天都加班，岑子矜虽然在家，但手上也有许多工作。
　　两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曼草连和岑子矜一起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给她上药。
　　两天的时间很快过去，第三天下午，所有人一起在小姨的楼下汇合，然后再一起去机场。
　　车上，两位大人明显比两个小的要兴奋许多。
　　小姨和岑子矜坐在第二排，曼草和妈妈坐在第三排，从上车前两位就开始聊天，一直聊到车上高架。
　　聊着聊着，妈妈突然幽怨地说了句：“这是我和小草第一次出去玩。”
　　曼草正懒懒躺着，听到这句立马坐直：“是吗？”
　　妈妈横了曼草一眼：“是，啊，”她说完摇摇头，对小姨吐槽：“她每次都和她朋友出去，从不和我一起。”
　　曼草凑过去：“什么啊，你不也总和你朋友出去玩不带我。”
　　妈妈笑了一下：“是是是。”
　　小姨这时说：“我倒是和子矜出去过一两次，后来她工作忙了就没有一起了。”
　　曼草突然问：“那姐姐会出去玩吗？”
　　小姨帮岑子矜回答了：“她偶尔也去玩，不过都是自己去的，她老喜欢自己出去玩。”
　　曼草明知故问：“自己去哦？”
　　岑子矜淡淡地看曼草一眼。
　　妈妈插话：“以后你可以和姐姐可以一起去玩，自己一个人出去多没意思。”
　　曼草把脑袋探过去：“姐姐愿意吗？姐姐愿意我马上飞奔过来。”
　　岑子矜低低笑了一下，回了句：“愿意。”
　　车上两人没能找机会坐在一起，所以上了飞机之后，两人心照不宣地先走进去，先找了挨着的位子坐下。
　　然后偷偷在位置下面牵手。
　　像小孩子。
　　一个多小时的飞机很快落地，下了飞机出去之后，岑子矜联系的导游就迎了过来，几个人先去吃饭，吃完饭再一起去酒店。
　　到了酒店大厅，小姨突然问：“房间怎么安排？”
　　曼草见妈妈就要说话，突然一步迈到岑子矜身边，一把搂住岑子矜的手臂：“我和姐姐一间。”
　　小姨笑了一下：“不和你抢。”
　　妈妈也笑：“就这样吧。”
　　岑子矜抿嘴转头看曼草，眼睛里全是笑。
　　曼草用唇语对岑子矜说：“不用谢。”
　　岑子矜笑意更深了。
　　两间房就隔了一道墙，到了门口各自分开，曼草拉着行李箱跟在岑子矜后面，进去了之后反手把门关上，二话不说从后面搂住了岑子矜的腰。
　　“被我发现了。”曼草说。
　　岑子矜问：“发现什么？”
　　曼草：“妈妈和小姨的是标间，我们的是大床房。”
　　岑子矜把手放在曼草的手背上：“我现在就去换。”
　　说了去换，却一动不动，曼草趴在岑子矜的肩上，笑得很开心，然后她说：“姐姐你猜一猜。”
　　岑子矜：“猜什么？”
　　曼草：“猜我带床上用品了没有。”
　　岑子矜僵了一下，然后才说：“没有。”
　　曼草：“啊？为什么？”
　　岑子矜：“过不了安检。”
　　曼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在想什么？我说的是睡衣啊。”
　　岑子矜：“……”
　　岑子矜：“……”
　　曼草笑得更开心了。
　　岑子矜解开曼草的手，把她推了一下，双手插口袋，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即使这样，还是掩盖不了岑子矜红到不行的耳朵。
　　不过曼草还是：“错了我错了。”
　　岑子矜伸手过去，虽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曼草只是眨了一下眼睛，一点没有要躲开的意思。
　　最后岑子矜把手放在曼草的后脖子处，用力捏了一下。
　　“叮～”
　　门那边传来了声音，两人分开了一点，岑子矜往里走，曼草去开门。
　　大概是已经放好了行李，妈妈和小姨都走了过来，她们进来之后，曼草做贼心虚地瞥了眼她们的大床，甚至心里还想着一会儿要是被问起，应该怎么答。
　　但实际是，两位大人并不在乎房间的床到底是一张还是两张，她们找了个位置坐下后，直接问：“晚上什么安排？是去看那个表演吗？”
　　妈妈话音刚落，外面轰隆一声，突然下起了雨。
　　“哎哟，”小姨惊呼一声：“下雨了，那个表演好像是露天的，是不是不能看了？”
　　岑子矜不慌不忙拿起手机：“我问问。”
　　所以这么的，三个人就这样坐在沙发上，看着岑子矜打电话。
　　不到一分钟，岑子矜把手机放下。
　　“怎么说？”小姨问。
　　岑子矜：“如果下雨，表演就会取消，不过她刚刚跟我说，你们昨天看中的另外一个演出，它是室内的，下雨不影响。”
　　小姨哦了声：“那怎么说？”
　　岑子矜：“票不多，我先买，放着备用。”
　　小姨和妈妈说了声好，岑子矜又把电话打了出去。
　　妈妈这时突然笑了声，对曼草说：“子矜做事好干脆。”
　　曼草点头：“是的。”
　　于是接下来，房间里又开始表演三个人看一个人打电话。
　　等到电话挂断。
　　岑子矜看着大家：“只剩两张前排的票了，我买了，一会儿要是下雨，小姨你和阿姨去看吧。”
　　妈妈听着不是很同意：“怎么就我们俩去看呢，要不你们俩去吧。”
　　岑子矜摇头，曼草也摇头。
　　“我看过了。”
　　“我看过了。”
　　岑子矜和曼草突然异口同声。
　　异口同声之后，岑子矜看着曼草，曼草也看着岑子矜。
　　然后。
　　“你看过了？”
　　“你看过了？”
　　“你和谁看的？”
　　“你和谁看的？”
　　空气突然安静。


第35章 
　　大家已经吃完晚饭回到了酒店，离演出开始还有半个小时，外面的雨还在下着。
　　不过岑子矜房间的四个人也没有闲下来，妈妈和小姨不知道是谁起的拍照的头，突然就停不下来了。
　　房间很大，落地窗外是海滩，两位长辈从一开始让曼草帮忙拍一拍，让岑子矜帮忙拍一拍，到后来自己动手，坐在沙发上拍一拍，坐在床上拍一拍，站在落地窗前拍一拍，再自拍一拍，每一刻都很快乐。
　　“你们两个要不要合照一张？”又一张结束之后，小姨突然开口问。
　　岑子矜和小草异口同声：“不用了。”
　　妈妈听到这个话，视线从手机上抬了起来，她先看了看岑子矜，再看看坐在很远地方的曼草，问：“你们怎么了？”
　　曼草扬眉，演出疑惑的样子：“什么怎么了？”
　　妈妈笑了一下，大概觉得是自己多心了，她说了句“没事”后，又把头转向子矜那边，问：“话剧的事怎么样了？”
　　岑子矜晃了一下手机：“正在联系，应该是只能你和小姨去看了，官方在商量走退票程序。”
　　妈妈可惜了一声。
　　曼草：“没关系的。”
　　小姨问：“那你们呢？”
　　曼草：“睡一觉，或者等雨停了去海边走走，不用管啦，我们会安排好的。”
　　小姨：“行吧。”
　　岑子矜：“你们再玩一会儿，再十分钟，我送你们过去。”
　　小姨摆手：“不用了，你们两个待着吧，导游会送，不然还一来一回的，天也黑了。”
　　妈妈附和：“待着吧，我们看完就回来。”
　　剩下这十分钟，妈妈和小姨总算消停了下来，不再走来走去拍照了，她们坐了下来，从相册里选心仪的照片，叽叽喳喳地商量着一起发朋友圈。
　　而另外这边，岑子矜和曼草仍旧隔着大半个房间，一点交流没有地坐着。
　　“差一张，”曼草妈妈突然抬头：“要不你们俩孩子合照一张吧，正好放上去。”
　　曼草抬头看岑子矜，岑子矜也看曼草。
　　但也只是看了看，没有一个人有动的意思。
　　曼草：“上飞机前我们四个不是合照了一张。”
　　妈妈：“那张已经放进去了，还差一张。”
　　小姨顺势招呼两个人：“来吧，来这个窗户边，这边光线很好。”
　　……
　　还是没有人动。
　　小姨：“谁先动一下，子矜，快点。”
　　妈妈这时笑了一下：“怎么这么别扭啊，你们这样，搞的像是吵架了。”
　　曼草：“没有。”
　　最后还是岑子矜先动了，她站起来后稍稍瞥了眼曼草，用眼神带了她一下，曼草看起来是收到了，蔫了吧唧的，也跟着站起来。
　　两人看起来非常不情愿地站在了两位大人指定的地方，曼草双手背在后面，岑子矜一只手插着口袋，一只手也背在后面。
　　妈妈和小姨拿着各自的相机，一起站在两个人面前。
　　“笑一个啊。”妈妈说。
　　曼草转头看岑子矜，岑子矜也转头看曼草，突然这个瞬间，两人藏在背后的手触碰了一下。
　　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但也可能是一起动的手，瞬间触碰的下一秒，她们的手就握了起来。
　　面上是看起来很开心的笑，底下两人交握的手各自用力。
　　等到小姨和妈妈一起说“好了”，岑子矜先把手放开。
　　然后她小声对曼草说了句：“幼稚。”
　　导游已经在楼下等待，岑子矜收到导游的微信后送两个大人离开房间。
　　临走前，妈妈语重心长地交待：“两个好好的啊。”
　　岑子矜点头：“知道了。”
　　妈妈朝里喊：“小草听到了吗？”
　　曼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知道了。”
　　门关上之后，小姨好奇地问：“你让她们好好的干什么？”
　　妈妈摇摇头，想起吃饭的时候，她们为数不多的交流：“不知道，总觉得她们怪怪的，看起来像是吵架了，”妈妈说着又笑了一下：“可能是我想多了。”
　　小姨：“想多了吧，都多大的人了，哪里还会吵架。”
　　妈妈笑：“也是。”
　　小姨：“来的时候好好的呢，可能是因为下雨了不能去看表演吧，子矜这孩子不会和别人吵架的。”
　　妈妈点头：“小草倒也不会。”
　　另外一边，被小姨说不会吵架的两个人，此刻又和刚才一样，隔着大半个房间坐着。
　　大人走了，曼草瘫得更肆无忌惮了。
　　单人沙发，一个扶手当枕头，一个扶手翘着腿，甚至还拿出了耳机。
　　不过她没有机会塞上耳朵，因为岑子矜走过来了。
　　曼草假模假样地把耳机从盒子里拿出来，下一秒，她的手就被岑子矜握住了。
　　“放回去。”岑子矜说。
　　曼草抬头对上岑子矜的眼睛。
　　放回去就放回去。
　　岑子矜放开曼草的手，等她把耳机放回去，收进包里，岑子矜又说：“站起来。”
　　曼草把手机放桌上，站了起来。
　　两人面对面站着，长长地对视了好几眼之后，岑子矜先开口了。
　　岑子矜：“我手疼。”
　　曼草一个将近委屈倔强的表情，听到这话之后瞬息变幻，她惊讶地睁大眼睛，立马低下头，抓住岑子矜受过伤的那只手：“哪里疼？伤口疼？”
　　岑子矜：“嗯。”
　　岑子矜今天穿的是没过手肘的半长袖，曼草抓住岑子矜的手腕之后，慢慢地把袖子往上撩。
　　今天见面时她就想看岑子矜的伤口，但两个大人在，她不好明目张胆，还想着这都过了两天了，岑子矜走路也正常了很多，就没有急着去看。
　　“疼多久了？”伤口露出来时，曼草这么问。
　　岑子矜却不回答这个问题，又道：“腿也疼。”
　　曼草：“你真是……”
　　曼草让岑子矜坐下，自己再拉一条凳子，接着把岑子矜的腿放在自己的腿上。
　　“哪里疼？”曼草把岑子矜的裤子往上拉，戳戳她的脚踝：“这里？”再戳戳她的膝盖：“还是这里？”
　　岑子矜歪了一下脑袋，突然把腿收了回来：“骗你的。”
　　曼草：“……”
　　曼草：“岑子矜，不好玩。”
　　岑子矜笑了一下倾身过去，看着曼草的眼睛：“生气了？”
　　曼草不说话。
　　岑子矜：“亲一下能好吗？”
　　曼草还是不说话。
　　岑子矜：“要不要亲？”
　　曼草终于说话了：“要。”
　　岑子矜笑了起来。
　　说是亲一下，果然就只是轻轻地点了一下，岑子矜就放开她了。
　　“手和脚都没事了，”岑子矜说完盯着曼草的眼睛：“你有事吗？”
　　曼草撇了一下嘴：“可能有吧。”
　　岑子矜叹了声：“真不知道这事是要让你来哄我，还是我来哄你。”
　　曼草语气低落，接岑子矜的话：“我来吧。”
　　岑子矜笑：“你来什么？”
　　曼草往前靠了一下，抱住岑子矜的双腿，枕着岑子矜的膝盖：“我来哄你。”
　　岑子矜笑意更深了：“哄人是这么哄的吗？”
　　曼草蔫蔫的：“不是。”
　　岑子矜低头看曼草，把她额前的碎发勾在手指头上，夹在了而后。
　　等耳朵露出来之后，岑子矜突然捏住了曼草的耳垂，问：“没有耳洞啊。”
　　曼草：“嗯。”
　　岑子矜：“为什么不打？”
　　曼草：“怕疼。”
　　岑子矜因为曼草的这个回答笑了出来，很不可思议道：“你竟然怕疼。”
　　曼草抱着岑子矜的腿紧了一下：“不行吗？”
　　岑子矜轻轻揉曼草的耳朵：“行。”
　　而后岑子矜又说：“没有耳洞我怎么送你耳钉。”
　　曼草把头抬了起来，她先笑了一下，然后才给出意见：“可以用夹的。”
　　岑子矜不是很认同：“夹的样式不多，”岑子矜把曼草的耳朵放开：“没关系，送别的。”
　　曼草问：“送我什么？”
　　岑子矜拉了一下曼草的衣领，见上头空空的：“项链吧。”
　　曼草啊了一声：“我不戴项链的。”
　　岑子矜看了一下曼草，捏住她的后脖子：“戴不戴？”
　　曼草立马：“戴。”
　　岑子矜滑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把自己项链的坠子露了出来：“好看吗？”
　　曼草点头：“好看。”
　　岑子矜弹了一下曼草额头，接着道：“一模一样的给你买一条。”
　　曼草情绪不是很高涨地哦了一声。
　　岑子矜再补一句：“这条我前天刚买的。”
　　曼草这才笑起来：“谢谢啦。”
　　聊完这些，曼草又躺了下去，岑子矜衣服下摆有条小带子，曼草无所事事，又不想说话，就把袋子缠在手上拉着玩。
　　岑子矜似乎也不太想说话，曼草玩她的带子，她就玩曼草的头发，偶尔摸摸曼草的耳朵。
　　曼草的耳垂很饱满，很好摸，耳垂下有一颗很小的痣，它藏得深，得把耳朵折起来才能看见。
　　岑子矜看见了。
　　大概是缠着带子无聊了，玩头发也无聊了，不到几分钟，两人不约而同地一起把手放开。
　　曼草压着沙发扶手坐直了些，她盯着岑子的眼睛看了几秒，突然说了句：“你好漂亮啊。”
　　岑子矜没有一丝被夸奖的喜悦：“你不也是。”
　　曼草听后吐了一下舌，紧接着，她把凳子挪开，跪了上去。
　　“漂亮姐姐给我亲一下。”曼草这次坐在了岑子矜的腿上。
　　岑子矜眼神默认，她才仰起头，曼草就捧住她的下巴，亲了上去。
　　只轻轻碰了一下，曼草就急了起来，人也压了过去，像是有许多委屈，全都要在这个时候发泄出来。
　　岑子矜也不示弱，曼草多用力对她，她一点不多一点不少地也对付回去。
　　吻到呼吸开始不均匀，脑子也开始不清醒，曼草才稍稍离开了一点。
　　接着，她把憋了好久的话说了出来：“岑子矜，我好酸。”
　　岑子矜咬住曼草的舌头。
　　谁又不是呢。


第36章 
　　外面的雨还在下着，  岑子矜站在落地窗前，一只手拿着水杯，一只手撑在沙发边上，  一动不动地望着不远处的海滩。
　　天已经很晚了，海边停了几条摇摇晃晃的渔船，岸边几处人家几盏灯，  无不向展现夜的静谧。
　　又看了一会儿，身后传来了响声，  她回过神来，转头看了眼，  曼草从浴室里出来了。
　　一起出来的，  还有因为温度差而成团的雾气，  随着曼草走路而掀起的微弱风，飘散在曼草的身后。
　　曼草穿着一件白色短袖长衬衫，看不清细节地歪着脑袋擦头发。
　　岑子矜把剩下的一点水喝下，  把杯子随手放在桌子上，转头拉上窗帘，走了过去。
　　到了曼草身边，  岑子矜从她手里把白色毛巾接了过来，她视线不禁往下瞟了些，补充了一点刚才没有确定的细节，再把毛巾按在曼草的脑袋上。
　　“怎么不吹干就出来了？”
　　曼草乖乖低头让岑子矜擦头发，也靠近一点把岑子矜抱住：“不想吹。”
　　曼草的头发很细很软，  一开始岑子矜还认真擦着头发，渐渐的，  她就开始走神了。
　　曼草再闻她的脖子，  当然也或许，  她不仅只是在闻。
　　“我身上也是这个气味吗？”曼草拿鼻尖到处乱蹭。
　　岑子矜把曼草的一小撮头发抱在毛巾里，轻轻揉着：“应该是吧，我们用的是一样的沐浴露。”
　　“嗯～”曼草声音很低，她的鼻子往下滑一点，还抓住了岑子矜的手腕：“别擦了。”
　　身边就是床，曼草话音落，岑子矜就感受到腰间的手紧了，而后很快的，她被怀里的人一带，直接落在了床上。
　　曼草还没干的发尾，因为靠近，点在了岑子矜的锁骨上，正是刚才被曼草鼻尖游荡过的地方。
　　上一秒温温热热，这一秒冰冰凉凉，还渗下许多水来。
　　曼草握着岑子矜的手腕，很快往上滑，直接夺过岑子矜手上的毛巾，随手一丢。
　　这个过程，曼草始终盯着岑子矜的眼睛看，她的眼里全是水雾，眼下框还有些红。
　　岑子矜知道自己力气敌不过曼草，索性就顺着她来。
　　曼草低头的瞬间，岑子矜把头仰了起来，干柴一触即燃，岑子矜抬起腿，曼草就抓住她的膝盖，岑子矜的手也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滑，轻轻捏了一下曼草的后脖颈。
　　曼草扬起下巴，人也软了，撑在一旁的手稍稍有些放不住，往下沉一些。
　　岑子矜嘴上用力的同时，指腹在曼草的脊椎骨处轻轻滑了一下。
　　曼草彻底软了。
　　岑子矜嘴角边透出了一点笑意，而后她把屈起的那只腿，从曼草的手里挣脱出来，再稍稍一用力，一翻身，曼草成功被压在底下。
　　曼草的眼睛更红了，她抓着岑子矜的手，似乎想翻回来。
　　但无果。
　　岑子矜眼角得意，她低下头，在曼草耳边说：“姐姐终究是姐姐。”
　　在感知曼草又要用力的同时，岑子矜亲了一下那颗不易察觉的痣。
　　曼草再次认输。
　　“岑子矜。”曼草声音很干。
　　岑子矜埋在她的脖子里：“嗯？”
　　曼草：“能不能……”
　　岑子矜直接打断：“不能。”
　　曼草的衬衫足够宽松，岑子矜抓着她的手腕，扣在她的脑袋旁，鼻尖探进袖口里，亲亲吻吻地钻到尽头，抵达曼草圆润的肩。
　　曼草开始发出轻微的呼吸声，岑子矜空着的那只手，覆上曼草的耳垂，画小圈圈，腿也不安分地凑紧，从上至下，在腿上划一条水渍，在膝盖晕开一朵花。
　　……
　　曼草不行了。
　　这……
　　这……
　　好舒服。


第37章 
　　曼草一边觉得，妈妈和小姨快回来了吧，她们是不是该起床了，一边又贪恋岑子矜的怀抱。
　　岑子矜真的好香好软好好抱啊。
　　岑子矜搂着她的脑袋，她的下巴和嘴全被岑子矜的肩堵住，正好露出鼻子做简单的呼吸。
　　曼草和一小时前的她判若两人，此刻她精神的很，岑子矜一动不动，她们保持这个姿势已经十多分钟了。
　　曼草不知道岑子矜睡着了没有，但她肯定是累着了。
　　想到这儿，曼草情不自禁地回味了一下。
　　啊～
　　**到底是什么神仙活动。
　　“姐姐。”曼草很小声，很小声地喊了一声。
　　“嗯。”岑子矜鼻音很重。
　　曼草声音正常点：“没睡啊？”
　　岑子矜：“没有。”
　　曼草：“在想什么？”
　　岑子矜：“没想什么。”
　　曼草：“哦。”
　　又躺了一会儿，曼草突然动了一下下，然后她说：“岑子矜你胸好大啊。”
　　上头岑子矜传来一声笑，她抬手轻轻拍了一下曼草的后脑：“喜欢吗？”
　　曼草蹭了蹭：“喜欢。”
　　曼草不仅喜欢，她还缩进了被子里，然后咕噜了一阵，好一会儿才出来。
　　岑子矜虽然闭着眼睛，但她耳朵红到不行，声音也好听到不行，哎呀好可爱啊。
　　曼草重新回到刚才的姿势，她抬头问：“岑子矜，我可以拍照吗？”
　　岑子矜突然睁开了眼睛：“拍照？拍什么？”
　　曼草不知道为什么就舔了一下唇角：“就是，拍照。”
　　岑子矜皱了一下眉：“你有这种兴趣？”
　　曼草脑子慢半拍，一秒后才知道岑子矜说的是什么意思。
　　“啊不是。”
　　“可以吧。”
　　两人一起说话。
　　“啊？”曼草突然笑起来：“可以？可以什么？”
　　岑子矜：“……没什么，你想拍什么？”
　　“就是简单的合照，我没有那种兴趣，”曼草笑：“不过你想要的话，我可以拍。”
　　岑子矜又打了一下曼草的头，曼草低声笑起来。
　　笑完她抬头看岑子矜，岑子矜也低头看着她，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岑子矜挑了一下眉：“不是要拍照？”
　　曼草：“哦。”
　　曼草应完笑了一下，仰头亲了一下岑子矜，转头就把手机拿了起来。
　　“快十点了，”曼草把手机拿过来：“她们应该半个小时就会回来。”
　　岑子矜：“嗯。”
　　曼草拿起手机，往岑子矜那边靠了一点，她调整了一下角度，本想拍一张和岑子矜对视的照片，没想到眼神才过去，岑子矜也看了过来，然后两人又亲上了。
　　曼草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按下的快门，等到亲吻结束，她把手机拿起来看，惊讶地发现她刚刚竟然只拍了一张。
　　“而且还挺好看。”
　　曼草把屏幕对着岑子矜：“是不是？”
　　岑子矜：“还不错。”
　　曼草：“当我们的聊天背景吧。”
　　岑子矜疑惑地看着曼草：“你认真的？”
　　曼草：“有问题？”
　　岑子矜：“被你妈妈看到怎么办。”
　　曼草啊了声：“我妈不看我手机的。”
　　曼草想了想又问：“你是不是怕被你小姨看到？”
　　岑子矜没有丝毫犹豫：“怕。”
　　曼草哦了声：“怕她骂你啊？”
　　岑子矜：“她不会骂我，”岑子矜撩了一下头发坐起来些：“怕她讨厌我。”
　　曼草开玩笑的表情僵在嘴边，她的视线随着岑子矜起来，看着她掀开被子，光着脚进了浴室。
　　在岑子矜的眼里，应该没有人比小姨重要了吧。
　　小姨是她在这个世界上，仅剩的亲情。
　　说是半小时，果然半小时准准的，妈妈和小姨敲响了她们房间的门。
　　两人已经洗好澡，乱七八糟的东西也都收拾好了，中间还叫了一趟保洁阿姨，一点痕迹也没有。
　　“孩子们晚上都在干什么呢？”小姨一进来，就问了这么一句。
　　岑子矜和曼草此刻坐的沙发仍旧和两小时前一样，隔了老远。
　　“姐姐看书，我玩游戏。”曼草回了这一句。
　　妈妈问：“无聊吗？”
　　曼草：“还好，工作这么多天，难得放松一下。”
　　小姨笑：“不无聊就行，晚上那个歌剧太好看太精彩了，还好你们之前看过，不然这次错过真的太可惜了。”
　　还好你们之前看过。
　　本来爱做完已经冲淡这份酸楚了，被小姨这么一回锅，曼草突然的有点不是滋味。
　　她抬头想给岑子矜第一个眼神，但岑子矜很不配合的不看她。
　　“也十点多了，”妈妈拍了一下小姨的肩：“走吧，我们回去睡吧。”
　　小姨点头，笑道：“你们也早点洗洗睡觉。”
　　曼草点头：“好的，明天见啦。”
　　岑子矜也说：“明天见。”
　　妈妈小姨：“明天见。”
　　门关上，曼草继续打游戏，岑子矜也继续看书，曼草打了没几秒，手机上突然跳出来一个消息，她点开看，是妈妈发来的。
　　妈妈：你和姐姐没事吧？
　　曼草：我们什么事？
　　妈妈：没什么，总觉得你们怪怪的
　　妈妈：或者晚上妈妈和你睡？让姐姐和小姨一间
　　曼草：我们没事啊，不用
　　曼草：我就要和姐姐睡
　　妈妈：好好，你别和姐姐闹脾气
　　妈妈：刚刚看你就一副要生气的样子，别以为我没看出来
　　妈妈：乖一点
　　妈妈：姐姐这几天受伤了要工作还要帮我们安排行程安排吃住，你看看你
　　曼草：啊啊啊啊啊知道了
　　曼草：我一会儿给她磕个响头
　　妈妈：胡说什么
　　曼草：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
　　曼草：你快去洗澡，早点睡，明天还早起呢
　　曼草：不用操心我们了
　　发完这话妈妈就没有回复，曼草再切游戏里，发现一局已经结束，她直接后台关了，把手机收起来。
　　岑子矜那边也已经把书收了起来，她站起来：“走吗？”
　　曼草：“去哪里？”
　　岑子矜：“出去走走，你睡得着？”
　　曼草笑了一下，也站起来：“走。”
　　两人换了身衣服偷偷出去，等岑子矜的车到了，两人一起上车，曼草才问：“去哪里？”
　　岑子矜：“吃宵夜。”
　　别人说的吃宵夜可能单纯的就只是吃宵夜，以这位姐姐这么会玩的程度，曼草随便一猜测，就能感觉到岑子矜说的吃宵夜不那么简单。
　　果然，到了地方，岑子矜带她穿过了一个巷子，然后打开了街边的一个电话亭的门，从电话亭里，再打开一个隐藏的门。
　　进去是一个走廊，走廊只够两个人走，上头几盏不太亮的鹅黄色的灯，氛围非常的足。
　　走了两步，岑子矜突然回头，问：“你不会来过吧？”
　　曼草干干一笑：“哈哈。”
　　岑子矜：“……”
　　岑子矜当场放开曼草的手：“索然无味。”
　　曼草这下才认真笑起来，她连忙过去重新把岑子矜的手牵起来：“和姐姐来怎么会一样呢，我第一次和你单独出来玩，这么新鲜，就算是第一次来。”
　　岑子矜：“就你一张嘴会说。”
　　曼草嘿嘿笑起来：“是不是觉得我和你以前那些都不一样？有没有一种，女人，你好特别的感觉？”
　　岑子矜被逗得笑起来：“你真的要听？”
　　曼草啊了声：“那不要了。”
　　岑子矜耸了一下肩：“不过你是真的特别，”她说完捏了一下曼草的下巴：“每天都要惹我生气。”
　　曼草：“岑子矜人最好了。”
　　话音落，岑子矜就推开了酒吧的门。
　　这儿是一个清吧，才踏进去，吧台上小妹妹主场的歌声就穿了过来，干干净净清清脆脆的，让人情不自禁地心情变好。
　　服务员走了过来，把她们领到了岑子矜事先预订的座位上。
　　两人点了两杯酒，还有一盘水果，服务员离开之后，岑子矜就靠着椅子，撑着脑袋看曼草。
　　曼草被盯久了，笑了一下：“怎么了？这么看我。”
　　岑子矜：“我在想，我们会因为话剧的事闹多久。”
　　曼草耸肩：“我可没闹。”
　　岑子矜：“嗯？是吗？”
　　“啊啊，”曼草立马怂了：“我是有点不开心，但那不都过去了。”
　　“好，”岑子矜伸手过去，把曼草放在桌上的手握住：“既然知道是过去，那就截止个今天吧，今晚零点过后，谁都不许因为这件事再挂脸。”
　　曼草打响指：“成交。”
　　岑子矜笑着摇摇头，接着她放开曼草的手，突然俯身，从地上拿了一个东西上来。
　　曼草瞳孔当场地震。
　　“哇！”曼草惊讶地看着岑子矜手上的一大束花。
　　岑子矜把花递过去：“前天答应你送你花，你也不来，今天给你补上。”
　　曼草开心到不行：“岑子矜我想亲你。”
　　这也太惊喜了。
　　岑子矜一副这是小事的表情：“回去亲。”岑子矜又说：“数数有多少朵。”
　　曼草垂眸数了一下：“39朵。”
　　岑子矜慢悠悠地问：“你给我送了几朵？”
　　曼草突然一个明白意思地笑了起来：“斤斤计较岑子矜。”
　　岑子矜也笑了一下，这时她们的水果正好送上来，曼草正欣赏着花，等果盘落桌，她听岑子矜问了句：“你不是驻唱吗？”
　　曼草好奇抬头，也看和岑子矜说话的人。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那个岑子矜口中的驻唱，此刻十分乖巧的，带着笑容站在桌边：“对，我是驻唱。”
　　岑子矜似乎还想问什么，驻唱突然转头对曼草笑了一下：“小草姐姐，好巧啊。”
　　岑子矜：“……”
　　曼草：“……”
　　曼草：“啊哈哈哈哈好巧，原来你来这儿驻唱啦？”
　　叫什么来着？晨，不是，曦，啊对，张曦。
　　“对，去年你离开了之后我就来应聘了。”张曦说。
　　曼草点头：“挺好的。”
　　张曦问：“她是你的女朋友吗？”
　　曼草：“对。”
　　张曦笑起来：“小草姐姐你女朋友真漂亮。”
　　曼草瞥了眼不说话没表情低头吃橘子的女朋友，对张曦说：“谢谢。”
　　张曦：“那先不聊啦，我还得过去呢。”
　　曼草点头：“好。”
　　张曦离开之后，曼草把花放在一旁，对岑子矜笑了一下。
　　岑子矜低头继续吃橘子，没给曼草正眼：“说吧，又是什么艳遇。”
　　曼草咽了一下口水：“啊，那个，”曼草声音越来越小，花也尽量往后面塞，生怕被岑子矜抢回去：“话剧就是和她看的。”
　　岑子矜剥橘子皮的手当场顿时，并抬起了头。
　　岑子矜只是猜测她们的认识只是聊过天，或者偶遇一起喝了一场酒，没想到是这样的过往。
　　一起看过话剧？
　　岑子矜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中的东西。
　　还吃什么橘子啊，还不够酸吗？
　　“不是不是，不是那样的，”曼草赶紧解释：“当时买了两张票是我和我朋友的，那天晚上朋友生理期肚子疼，在酒店休息，我就……”
　　挺离谱的，她就随便找了一个，哈哈。
　　岑子矜：“继续啊。”
　　曼草：“就是不想浪费票而已。”
　　岑子矜大概也猜到了，毕竟她和曼草也是那样认识的。
　　曼草干笑：“看完话剧就没有联系了，真的。”
　　岑子矜把橘子皮摔得老远，都快要扔到曼草面前了：“是嘛，和我一样呢。”
　　“哦不，不一样，你把我删了，”岑子矜阴阳怪气：“小妹妹有这份待遇吗？”
　　曼草：“哈哈。”
　　岑子矜再扔一块橘子皮：“a市海王果然不一样。”
　　曼草小声道：“这里不是a市。”
　　岑子矜呵的一声，橘子也不剥了：“怎么？还嫌寒酸？”
　　曼草：“不是不是，没有没有。”
　　岑子矜：“那叫你人间海王吧。”
　　“是是，我是王八，”卑微曼草赶紧伸手过去：“橘子给我，我来剥，姐姐这么高贵的手怎么能用来剥橘子皮。”


第38章 
　　曼草这么多年在外面野习惯了，交的朋友数都数不过来。
　　她的野有她的一个套路，那就是出了省，凡事去过的地方，她不会再去第二次。
　　在外认识的酒肉朋友，就在外结束，她不喜欢拖太长时间，也不喜欢二次遇见。
　　不过这次是意外，毕竟是妈妈和小姨的要求。
　　曼草把手上的橘子剥好递给岑子矜，岑子矜却不接了。
　　曼草自然知道岑子矜现在什么心情，她哈哈笑了一下，直接把橘子丢进嘴里，撑着下巴看岑子矜，不怕死地说：“姐姐生气起来好可爱哦。”
　　岑子矜说：“我没有生气。”
　　曼草说：“是你说的，零点之后不计较话剧的事的。”
　　岑子矜：“现在零点了吗？”
　　曼草啊了声：“你不是说你没有生气吗？”
　　岑子矜：“……”
　　岑子矜：“你这个嘴。”
　　曼草立马站起来些，还一副无辜我听不懂的样子：“我的嘴怎么了？要亲了吗？”
　　岑子矜被曼草气到笑起来，她拿起身边的酒，小小地抿了一口：“没生气。”
　　曼草嘴巴圆圆地哦了一声，拿叉子叉起一块西瓜递过去，这次岑子矜终于接受了，不过她不动一下，只是缓缓张开嘴。
　　曼草把西瓜喂了过去。
　　这个小事本来很快就要过去，她们眼见就要聊下一个话题，突然有个服务员走了过来，送上两杯鸡尾酒。
　　岑子矜咽下西瓜问服务员：“是不是送错了，我们没有点。”
　　服务员笑了笑，继续把酒放在桌上：“是张曦姐姐送你们的。”
　　岑子矜阴阳怪气地啊了一声，一个正眼不给曼草，而是仰着脑袋问服务员：“这两杯酒叫什么名字？”
　　服务员说：“粉色的这一杯叫情若有来生，蓝色这杯叫海的旅人。”
　　岑子矜点点头，又问：“宋小姐有说这两杯分别给谁吗？”
　　服务员摇头：“没有特别说明，这两杯是本店的新品，本周推荐。”
　　岑子矜微笑：“好，谢谢你。”
　　服务员走了之后，岑子矜把两杯放在桌子中间，食指敲了两下桌子，下巴挑了一下：“你想喝哪一杯？情若有来生还是航海的旅人？”
　　曼草舔舔唇，嘿嘿笑了一下：“服务员都说了，这两杯是本周推荐，没有其他意思。”
　　岑子矜微笑：“我说什么了吗？我只是让你选。”
　　曼草咽了一口口水，缓缓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蓝色那杯拿了过来。
　　岑子矜把粉色那杯拿过去，轻轻晃了一下：“小妹妹在吧台盯着你呢，给个眼神感谢一下吧。”
　　曼草笑了一下：“我不会，你帮我感谢吧。”
　　岑子矜淡淡看了曼草一眼，接着拿起手上的杯子，非常得体地转头对吧台的张曦笑了一下，那边的张曦收到眼神，也对岑子矜笑一下。
　　两人没在酒吧待多久，吃了点水果，四杯酒喝完，一共听了张曦四首歌，两人就离开了。
　　酒吧的出口是另一条路，路的尽头是海滩，门一打开，外面的热闹一下子涌了进来。
　　“好多人。”曼草惊讶一声。
　　岑子矜也看过去：“今天有活动吗？”
　　曼草摇头：“不知道啊，我们过去看看。”
　　两人牵着手踩着木头栈道过去，走进了才发现，刚才热闹的地方确实有活动，好多人围在一起，有说有笑的似乎在讨论什么。
　　“他们在干什么？”曼草就进着了个女生问。
　　女生说：“我也是刚到，不过据我观察，应该是在准备求婚。”
　　曼草：“哦～谢谢啊。”
　　曼草对岑子矜说：“我们看看吧。”
　　岑子矜点头：“好。”
　　曼草找了不远处的长椅，坐下后，曼草问岑子矜：“你见过求婚吗？”
　　岑子矜想了想：“看过别人求婚的视频，算吗？”
　　曼草摇头：“不算，要亲眼见的，有吗？”
　　岑子矜：“没有。”
　　曼草哎呀一声，随便说了句：“那不应该让你看的，不然我向你求婚那一场，就会是你看的第一场。”
　　话音落，岑子矜缓缓转头，看着曼草的眼睛。
　　曼草抿了一下嘴，她见岑子矜嘴巴张开又闭上，闭上又张开，最后还是什么都不说地把头转回去。
　　不知道为什么，曼草总感觉，岑子矜又要问那句，你对每个人都这么说话吗？
　　“要求婚也是我求。”
　　过了好久，岑子矜突然说了这一句。
　　曼草笑了一下，正想说点甜甜的话，岑子矜又开口了。
　　“我不喜欢没有预料的惊喜，会打乱我的计划。”
　　曼草哦的一声，反问：“那为什么你就行？”
　　岑子矜点头：“你说的对，”岑子矜转头对曼草笑了一下：“这个对话显得我很不解风情。”
　　曼草：“你还知道啊，”曼草靠过去一点：“这么漂亮的姐姐，这么不解风情怎么行？”
　　岑子矜稍稍挑眉：“你不是很会吗？你带带我。”
　　曼草咬了一下唇。
　　岑子矜厉害就厉害在，你根本不知道她到底是在夸你，还是在讽刺你。
　　曼草能做的只能是否认：“我不会，我哪里会了。”
　　岑子矜突然笑了一下，还摸了摸曼草的脑袋：“怎么办，你好可爱啊。”
　　曼草：“那你就用力喜欢我。”
　　岑子矜：“你用力吗？”
　　曼草：“我用力啊。”
　　岑子矜：“那我也用力吧，你躺着就行。”
　　曼草眉头一皱。
　　嗯？
　　这不是在吗？怎么变颜色了。
　　颜色变了就算了，这位搞黄色的姐姐，竟然还不好意思了，黄腔开完一把把曼草捞过去，压进她的怀里，不让曼草看她的脸。
　　这贴脸的大胸啊。
　　靠。
　　又坐了一会儿，岑子矜放开了曼草，那边的求婚也渐渐进入正题。
　　围观群众越来越多，不过因为曼草和岑子矜这边海拔高，视线还算不错，没有许多遮挡。
　　周围的大家纷纷拿出了手机，在众人的注目下，本次求婚活动的女主角进入了大家的视线。
　　女主角果然没有化妆还穿着拖鞋，看起来，惊喜中带着一点小慌张，还死命地遮住自己的脸。
　　岑子矜大概也看到了这一幕，她小声地笑了一下。
　　“你以后要是搞这种东西，一定要连哄带骗地让我穿好看一点。”岑子矜说。
　　曼草：“你不是不要吗？”
　　岑子矜：“你不是说要用力，”岑子矜说完却不给曼草说话的机会，立马又补了句：“算了，我来吧，我连哄带骗让你穿好看一点。”
　　曼草笑了一下：“这可糟了啊，你现在这么说了，我肯定警惕。”
　　岑子矜转头看曼草：“等着瞧？”
　　曼草：“我等着。”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把头转回去继续看。
　　且不说岑子矜这话是真的还是假的，能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曼草是非常开心的。
　　其实也没必要有一些患得患失的心情，和岑子矜在一起不就是享受当下。
　　这次求婚，围观群众都非常配合，该起哄时起哄，该鼓掌时鼓掌，该回答问题时，一句话都不会落下。
　　大部分人类都喜欢成人之美，也都喜欢凑成人之美的热闹，看完这一场求婚，相信场上的许多人心情都非常好，这种快乐仅此于自己脱单。
　　散场后时间也差不多了，曼草和岑子矜站了起来，打算随着人流离开海滩。
　　不过两人才上了栈道，曼草就听到了不远处有人喊她的名字。
　　岑子矜也听到了，而且还比曼草还早地转头寻找声音的来源。
　　这个来源很好找，茫茫人海，只有一个人开着手机手电筒，对着曼草招手。
　　“小草姐姐？真的是你啊。”
　　小草姐姐一出口，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岑子矜回头，两人对视了一眼，曼草干干地笑了一下。
　　真是……
　　梅开二度哈。
　　不过片刻，这个喊小草姐姐的人就小跑到了两人身边，她眼神灵敏地捕捉到曼草和岑子矜牵着的手，接着道：“我刚刚远远地看，就很像你，还不太确定，就喊了一声，没想到你转过头来了，没想到能在这儿遇见你，好巧啊姐姐。”
　　曼草笑了一下：“跟朋友来玩吗？”
　　小妹妹说：“被求婚的那个就是我朋友啊。”
　　曼草啊了一声：“恭喜你朋友啊。”
　　“我代她说谢谢，”小妹妹很快瞥了岑子矜一眼，再笑一下：“那我先过去啦，你这几天都在海岛吗？”
　　曼草点头：“对。”
　　小妹妹：“好，玩得开心啊，”小妹妹对曼草眨了一下眼睛：“女朋友很漂亮哦。”
　　曼草往岑子矜那边靠了一下：“我也代她说谢谢。”
　　小妹妹笑了起来：“走了，再见。”
　　曼草：“再见。”
　　为什么曼草在心里叫她小妹妹，因为曼草真的忘了她叫什么了，只记得这张脸。
　　小妹妹走了之后，曼草很明显地看到岑子矜叹了一口气。
　　曼草：“嘿嘿。”
　　这次曼草自己交代：“她是喝酒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候店里没有位置了，我们一群人就和她们一群人拼桌，大家一起聊了一晚上，就这样。”
　　岑子矜没有继续问下去，可能大概或许是知道也明白曼草对待小妹妹，也就那么些招数，没什么好问的。
　　曼草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回去的路上，岑子矜看起来也没有要计较这件事的样子，没想到，回到酒店房间，两人洗完澡上了床，才关灯，岑子矜一个翻身就把她按底下了。
　　不知道哪儿来的一条带子，趁曼草不注意，直接把她的手绑住，然后一条腿束着一条腿。
　　台灯还开着，足够看清彼此的表情。
　　岑子矜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歪着脑袋看曼草：“还是我赢。”
　　曼草递上手上的绳子：“你赖皮。”
　　岑子矜：“你没说不能绑。”
　　曼草：“……”
　　曼草放软：“姐姐。”
　　岑子矜笑：“你提醒的对，确实得用点手段。”
　　曼草继续撒娇：“姐姐，子矜姐姐，宝贝，放开我嘛。”
　　岑子矜不仅不放开，还抓住曼草的手腕，压在她的脑袋上。
　　压完她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轻轻嗯了声：“离零点还有十分钟。”
　　曼草大眼睛看着岑子矜：“姐姐要对人家干什么嘛。”
　　岑子矜低下头，轻轻咬了一下曼草的手臂。
　　“嘶。”
　　曼草倒吸一口冷气。
　　岑子矜放开她的手，靠近她的耳朵，问：“你到底养了多少条鱼？”
　　曼草被岑子矜的风吹得特别痒：“我没有，没有养。”
　　岑子矜才没有信，她膝盖还使了一下力，问：“我呢？”
　　曼草被折腾得有点没听懂，她反问：“你什么？”
　　岑子矜声音低了些：“没什么。”
　　岑子矜继续吻曼草，正好到了零点，岑子矜解开了曼草手上的绳子。
　　不过已经没用了，和第一次一样，曼草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


第39章 
　　曼草晚上被岑子矜折腾到不行，岑子矜说的用力果然用力的很，曼草喊得声音都哑了。
　　而且这个姐姐说话不算话，明明都过了十二点，竟然还和曼草翻旧账。
　　大概是两人都喝了酒，晚上搞得有点疯。
　　别看这个姐姐平常开个黄腔都会把自己的耳朵弄红，晚上这一次又一次的，可太会玩了。
　　曼草再次醒来是凌晨四点，睁开眼时，岑子矜躺在她的怀里，手搭在她的腰上。
　　好像做了一个梦，这么一下子醒来，曼草突然的有点精神，她摸了一下岑子矜的脑袋，靠近岑子矜一点，缓缓闭上眼睛。
　　三秒后，她又把眼睛睁开了。
　　她好像想起来，做的时候是不是答应了岑子矜什么？
　　啊，她的备注。
　　啊，她的歌单。
　　啊，她许多软件上的地址。
　　啊，她提醒里那么多人的生日。
　　……
　　一个一个地想起来，曼草自己都笑了一声。
　　岑子矜这个人，平常看起来冷冷漠漠什么都不关心的样子，吃起醋来真是太可爱了。
　　所以这大半夜的，曼草一个人偷偷起床，花了一个多小时，把手机里那些莺莺燕燕们的记录全清理了，仿佛手机恢复出产设置。
　　清理完，她突然想起林月曾经问她的一句话：“当海王累吗？”
　　曼草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海王，她就是喜欢交朋友，她就是喜欢和漂亮女生一起玩，现在这一个多小时过去，她感觉到累了。
　　终于弄好了后，她看着外头的天渐渐泛白的天，开始想象明天岑子矜的表情。
　　明天一起床，她就直接把手机丢给岑子矜，让她检查。
　　岑子矜还在睡觉，曼草把她的头发撩开一点，看她的脸，看着看着忍不住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吻完不够，再下去一点亲她的唇。
　　这一下，岑子矜动了动，眼珠子也动了，似乎马上就要醒来。
　　曼草不敢动了，静静盯着岑子矜，好在她马上又安静了下来，还往曼草的怀里更钻了些。
　　曼草憋着的一口气缓缓吐出来，她拿起手机，勾起岑子矜的一小撮卷发在食指尖，拍了一张。
　　9月15日，凌晨六点零三分，曼草把这张照片放在了朋友圈，文案写着“你好岑子矜。”
　　后来曼草是怎么睡着的，她自己不太清楚，再醒来是因为梦里有个人抢她手上的东西，她睁开眼睛，发现抢她东西的人是岑子矜。
　　岑子矜正在拿她手上的手机，见她醒来笑了一下：“怎么把手机抓在手里，夜里醒来了？”
　　曼草迷迷糊糊地嗯一声，好像记得要把手机给岑子矜，于是她就递了过去：“给你。”
　　岑子矜疑惑：“给我干什么？”
　　曼草把眼睛睁开一些：“给你干什么？”
　　岑子矜把曼草的手机接过去放在一旁，本来已经下床了，又重新上来。
　　她撩开曼草的头发，双手捧着她的脸：“该起床了，小姨和妈妈在群里喊了，我先去洗洗，出来我要看到你已经起床。”
　　曼草嗯一声，缓缓撅起了嘴。
　　岑子矜笑了一下，低头轻轻碰一下。
　　按理来说亲完就该起了，但曼草没有让，她搂住岑子矜的脖子，腿也上去了，不到一秒，翻身把岑子矜压了下去。
　　岑子矜无奈地看着曼草：“想干什么？”
　　曼草彻底精神：“叫姐姐。”
　　岑子矜：“一会儿还要出门。”
　　曼草：“这和叫姐姐有什么冲突？”
　　岑子矜：“不要闹了。”
　　曼草不肯：“你为什么这么不喜欢叫我姐姐？”
　　岑子矜皱眉笑了一下：“是我要问你吧，为什么这么喜欢我叫你姐姐？我分明比你大。”
　　“没大多少，”曼草靠近一点：“我就喜欢你叫我姐姐，宝贝你就叫一叫嘛，今天的快乐心情就靠你这句话了。”
　　岑子矜很无奈，曼草见她就要开口，马上补一句：“岑子矜全世界最甜。”
　　岑子矜收到信号，果然提了一下音调，非常甜地说：“姐姐让我起来好不好？”
　　曼草立马坐直，还捂着心脏：“杀人魔鬼岑子矜。”
　　这么一出之后，岑子矜就去洗漱了，曼草躺在床上回味了好一会儿，才起来。
　　她把床边的手机拿过来，也想起来早上给岑子矜手机是想干什么了，不过她现在已经不想给岑子矜检查了，这种行为分明就是找骂，怎么的，处理掉这些东西，还想着让岑子矜表扬？
　　做梦吧。
　　岑子矜那边的水声传了出来，曼草随便扎了一下头发，就点进了朋友圈里。
　　凌晨那条朋友圈已经有了许多的赞和评论，曼草本来想点进去，却发现岑子矜刚刚发了朋友圈。
　　曼草赶紧往下拉，把这条朋友圈的全貌放在屏幕中间。
　　文案：曼草你好。
　　图片是一只手抓着另一只手的食指。
　　食指是曼草缠岑子矜头发的那根食指，而手是岑子矜的手。
　　哇。
　　今天的好心情拉满。
　　曼草给这条朋友圈点了个赞，就急忙忙地穿上拖鞋小跑到浴室，她敲敲门打开，冲进去把正在刷牙的岑子矜亲了一口，亲一嘴泡泡。
　　岑子矜大概是看出来曼草为什么这样，什么都没问，只是看着她笑。
　　曼草的这条朋友圈下面，评论几乎全是疑惑和恭喜，曼草直接统一回复大家谢谢。
　　不过林月那条，她单独回复了。
　　林月问：凌晨六点，这是干到了现在？
　　曼草：你猜
　　他们四人旅行团今早的行程是去栈道，小姨和妈妈已经在群里催了好几次了，曼草和岑子矜迅速装扮自己，以最快的速度出门。
　　妈妈和小姨的房间就在隔壁，因为要等两个小的，门正开着，岑子矜和曼草进去后，她们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曼草过去把两人共用的那个包背了过来，并问：“昨天睡得好吗？”
　　小姨点头：“挺好的，洗完澡就睡了。”
　　不过妈妈说：“我后面睡得不太好，中间有一段时间有点吵。”
　　曼草突然一个草木皆兵，她看了岑子矜一眼，问妈妈：“哪里吵？什么声音？”
　　妈妈回忆了一下：“楼下吧，可能有新客人到，叽叽喳喳的说话很大声。”
　　曼草松了一口气：“我一会儿给你买个耳塞，你睡眠太浅了，动不动就被吵醒。”
　　妈妈摇头：“老毛病了，倒是小姨，睡得太好了，上一秒我们还在说话呢，下一秒就睡了。”
　　小姨笑：“是嘛？我都不知道。”
　　岑子矜：“小姨入睡很快的，只要有床，困了就能睡。”
　　四个人说着聊着就到了楼下，岑子矜叫的车已经到了，曼草扶着两个大人上车，再和岑子矜上去。
　　才关上门，曼草就收到了来自小姨的夸奖。
　　“小草真是贴心啊，你看这两天，看到我拎了什么背了什么，总要抢过去，这也太乖了。”
　　曼草被夸，转头看了岑子矜一下。
　　岑子矜笑起来，小声道：“我小姨夸你，你看我干什么？”
　　曼草：“我乖吗？”
　　岑子矜点头：“乖。”
　　那边，妈妈也开始了。
　　“子矜才贴心呢，你看这几天安排得多好，她在我特别放心，我跟团出去都没有这么放心，什么东西都可以交给她。”
　　曼草听后笑了一下，再转头看岑子矜：“你也很乖。”
　　岑子矜：“谢谢你啊。”
　　曼草靠上去一点，趴在椅子靠背上，她喊了声：“小姨。”
　　小姨转头：“哎。”
　　曼草问：“姐姐小时候有没有好玩的事啊？给我分享一个。”
　　话音落，岑子矜抓了一下曼草的腰，想把她拽回来，但曼草死死抓着，没让岑子矜得逞。
　　“我想想啊。”小姨仰头回忆。
　　“啊。”小姨回忆起来了。
　　曼草又靠前了一点。
　　小姨：“高中有一回她摸底考吧，没考好，那时候快要高考了，回来吃饭的时候我问了一下分数，她突然就哭了，”小姨说到停了下来，笑道：“这个好像不算好玩的事。”
　　曼草点头：“算的算的，后来呢？”
　　“我跟她说没事，她反倒来问我，她考不好了我会不会介意，”小姨笑了一下：“我介意什么啊，她考多少我都不会介意的，后来我还想，我那段时间是不是给她压力了。”
　　妈妈问：“是不是她之前每次告诉你分数，你都很开心？”
　　小姨想了一下：“是啊，她分数那么高我能不开心吗？”
　　听到这儿，妈妈和曼草对视了一眼。
　　所以嘛，突然没考好，岑子矜肯定怕小姨不开心啊。
　　相处了这么多天，曼草似乎摸了一些小姨的性格，小姨她就是大大咧咧，也单纯的只想把岑子矜养得开开心心的。
　　但岑子矜敏感，却又什么都不说，只能等着别人懂她。
　　懂她的曼草没有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她转头看了眼岑子矜，见她看着窗外，一句话也没有说。
　　曼草低头，把岑子矜放在腿上的手牵过来。
　　一开始岑子矜还挣脱了一下，但曼草用力握住，岑子矜就不动了，还把挣脱的那部分塞回去，让曼草的手心整个覆盖住她的手背。
　　车很快到目的地，下车后，小姨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往岑子矜那边走了一下，问：“陈子信最近有来找你吗？”
　　岑子矜摇头：“没有。”
　　小姨点点头：“那就好，你不要理他。”
　　岑子矜：“我没有理他。”
　　曼草云里雾里，她好奇地问岑子矜：“陈子信是谁？”
　　岑子矜说：“没谁。”
　　曼草：“哦。”
　　走了两步，岑子矜突然说：“我弟。”
　　曼草顿了一下，皱眉道：“他找你干什么？”
　　岑子矜：“没什么，没理他。”
　　曼草看着岑子矜的侧脸，想了想还是问：“真的吗？”
　　岑子矜还是：“没什么。”
　　只是又走几步，岑子矜再次松口：“回去告诉你。”


第40章 
　　昨天下了一场雨，今天天有些阴，快要步入秋天，这个气候正正好，不太热。
　　小旅行团在曼草的带领下在山下检了票，再一起坐缆车上山。
　　妈妈的拍照热情似乎在第一天已经消耗殆尽，但小姨仍旧那么兴奋，从山下到山上，拍天空，拍山峰，和岑子矜拍，和曼草拍，和曼草妈妈拍，在一起一个大合照。
　　等她消停下来，岑子矜递了一杯水过去，小姨仰头把水喝下，转头就问岑子矜：“你那次来这儿，来这座山了吗？”
　　岑子矜说：“来了。”
　　小姨再问曼草：“你呢？”
　　曼草点头：“来了，”然后她继续说：“我是和我的朋友们一起来的，六个人一起来的。”
　　说完她对岑子矜笑了一下，岑子矜也笑，还开了她自己的那一瓶矿泉水，给曼草递过去。
　　岑子矜：“我如果说我是自己来的，你信吗？”
　　曼草一副不信的表情：“信。”
　　岑子矜笑了笑。
　　没多久，缆车就到了目的地，缆车停留时间不长，门开了之后，曼草本来是想等大家下去了她最后跟上，但岑子矜非是挤在她身后，把她放在了第三个。
　　等她下去，转头就对岑子矜伸出了手。
　　岑子矜盯着脚下的路，按理来说是可以安全下来的，但曼草手这么一伸，她眼神分心，手牵住曼草的同时，突然没留意踩空了一下。
　　曼草连忙把岑子矜的手抓住，紧接着，两人听到“砰”的一声。
　　岑子矜的脚下是稳住了，头却撞到了门框上。
　　“嘶。”
　　岑子矜吃痛，倒吸好大一口气。
　　“啊啊啊，”曼草赶紧把岑子矜拉过来，手覆在岑子矜被撞到的地方：“疼不疼疼不疼？”
　　岑子矜手也一起压了上去，轻轻按了一下：“没事。”
　　曼草皱着眉挑开头发看，看完了再揉一揉：“哎呀，红了，”说完她亲了一下岑子矜的头发：“没事吧？”
　　岑子矜摇头：“没事，走吧。”
　　曼草再看一眼，才把放在岑子矜腰上的手放开，重新把岑子矜牵住，她转身，目光突然和妈妈的眼神碰在一起。
　　这个碰撞不到一秒，妈妈就把眼神错开了。
　　本应该已经进去的妈妈，又重新进去了一次。
　　穿过一个过道，就到了栈道入口，爱拍照的阿姨先在门口给大家咔了一张，接着大家跟着人流一起进去。
　　小姨和妈妈都是第一次上玻璃栈道，来时说不害怕，这会儿步伐缓慢地相互搀扶着。
　　岑子矜和曼草跟在后面，一步一步的一点事没有。
　　“你是本来就不怕，还是因为走过了不怕？”曼草问岑子矜。
　　岑子矜：“走过了才不怕。”
　　“啊，”曼草发出可惜的声音：“那我岂不是没见过你害怕的样子。”
　　岑子矜听后突然停了下来，接着她伸出了手。
　　曼草不明就里地把岑子矜的手握住：“怎么了？”
　　岑子矜演技一点不好地说：“我害怕。”
　　曼草：“哈哈哈哈哈倒也不用这样，”说完她又补了一句：“你能表现得害怕一点吗？”
　　岑子矜尬戏现场：“姐姐我害怕。”
　　曼草发出更大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声姐姐大可不必，”曼草往岑子矜那边走一点，用手指勾了一下岑子矜的下巴：“果然长得好看的演技就是差，台词还不行。”
　　岑子矜摊手笑：“我害怕就是这个样子。”
　　曼草：“那你哭给我看。”
　　岑子矜：“我为什么要哭给你看？”
　　曼草为了顶嘴开始胡说八道：“害怕了就要哭，你不哭就是不害怕。”
　　岑子矜：“哭了就是害怕？”
　　曼草超大声：“是啊。”
　　岑子矜：“那你昨天是在害怕？”
　　嗯？
　　所以两位大人走远了，您就这么肆无忌惮？
　　那来啊。
　　曼草：“当然不是，昨天纯粹被姐姐操.爽了。”
　　岑子矜：“……”
　　曼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赢了。
　　曼草看着岑子矜瞬间红起来的耳朵，笑了又笑，笑了又笑：“我说岑子矜，害羞的是你，每次要和我搞颜色的也是你，你真是……”
　　岑子矜恼羞成怒一把搂住曼草的脖子，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就往曼草嘴里塞。
　　“什么东西什么东西，”曼草挣扎着舔了一下：“糖啊。”
　　因为互动，两人已经落下好长的一段路程，前头两个大人大概也适应了这种路，她们跟上后，小姨和妈妈已经毫不惧怕地开始拍照了。
　　曼草悄悄跟上，转头对岑子矜嘘了一声，接着站在妈妈身后，用力地拍了一下。
　　“妈！”
　　妈妈正在给小姨拍照，被这么一拍手机差点脱落。
　　“哎哟，”妈妈闭着眼睛拍了拍胸脯，转头打曼草：“干什么你！”
　　曼草：“哈哈哈，不害怕啦？”
　　妈妈继续拿起手机：“习惯了就不怕了。”
　　妈妈给小姨拍的是小视频，没多久这个手机就到曼草手里了，她让妈妈和小姨一起入镜，一起仰望天空，用脸迎接新鲜的空气。
　　“你要不要加入她们？”曼草拍完一个，问身边的岑子矜。
　　岑子矜反问曼草：“你要不要加入她们？”
　　曼草：“哈哈哈哈，糟了，岑子矜你怎么这么可爱。”
　　岑子矜继续：“你才可爱。”
　　“我给你们也拍个小视频吧。”栈道边上的小姨说。
　　“好啊。”
　　“不用了。”
　　曼草和岑子矜异口同声。
　　说“好啊”的曼草赶紧说：“妈，手机拿起来，我抓住姐姐，”她说完一把搂住岑子矜的腰：“快点妈。”
　　那边的妈妈笑着赶紧把手机拿起来，眼看岑子矜就要跑，曼草一把把她拉回来，脸紧紧贴在岑子矜的后背：“别跑。”
　　曼草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她觉得妈妈那边差不多了，就松了一下手，岑子矜很轻松地就挣脱了她。
　　“好了，”妈妈笑着走过来，但走到一半，她皱了一下眉：“嗯？我好像拍的是照片，不是视频。”
　　曼草伸手：“也可以。”
　　妈妈笑道：“你子矜姐姐笑得好开心。”
　　曼草赶紧把手机拿过来，她看了眼就凑到岑子矜身边：“你笑起来好好看啊，你看。”
　　照片里，曼草抿着嘴闭着眼睛用力抱着岑子矜，而岑子矜手放在曼草的手背上，正好笑着转头看曼草。
　　正正好的光线打在两人身上，曼草欣赏了一阵，给妈妈竖起大拇指：“许美容女士，您是A市什么隐藏的摄影师吗？怎么拍得这么好看。”
　　许美容被夸得不好意思笑起来：“瞎说什么。”
　　曼草迅速把这张照片发到自己手机上，不断放大岑子矜的部分。
　　“可以了。”看了好一会儿，身边的人很无奈地说了这一句。
　　曼草最后放大在岑子矜面前：“您太好看了。”
　　岑子矜：“我知道。”
　　曼草再放大自己的部分：“我呢？”
　　岑子矜：“您也好看。”
　　曼草：“哈哈哈哈哈。”
　　岑子矜：“发给我。”
　　曼草：“好的。”
　　不害怕栈道了之后，接下来的路就相当于散步，小姨也拍腻了照片，两位终于安安静静地边聊边走路。
　　栈道这一段结束，大家再坐缆车下山。玩了一早上，所有人都累了，下山后，在外面吃了饭，就回了酒店。
　　下午的安排没曼草和岑子矜什么事，海岛上有个公园，那个公园每个月有一次中老年人的互动，当初小姨和妈妈也是看中了这个才来的这里。
　　回到了房间，曼草是立马就困了，她关上门，啊的一声，直接就挂在了岑子矜的身上。
　　“姐姐。”
　　岑子矜揉她的头发：“困了？”
　　曼草声音很低：“嗯。”
　　岑子矜：“睡一会儿吧。”
　　曼草：“嗯。”
　　岑子矜笑：“还不动？”
　　曼草睁开一只眼睛：“你抱得起我吗？”
　　岑子矜把手放在曼草的腰上：“跳上来。”
　　曼草呀的一声，直接挂在岑子矜的身上。
　　岑子矜非常真实地往后退了半步，才把曼草撑起来，曼草脑袋压在岑子矜肩上，咯咯咯地笑。
　　曼草：“还行吗？”
　　岑子矜：“可以。”
　　岑子矜是真的可以，除了一开始的那半步，接下来看起来十分轻松地把曼草抱了进去，放在床上。
　　曼草屁股才着床，整个人就倒了下去。
　　自己倒下去就算了，还拉着岑子矜一起。
　　岑子矜挣着不想下去：“我想洗洗。”
　　曼草不让：“陪我聊会儿。”
　　岑子矜马上放弃，手撑在曼草的身边，勾了一下曼草的头发：“想聊什么？”
　　曼草眨了一下眼睛：“你先告诉我，你早上那条朋友圈，你的朋友们都在底下评论了什么？”
　　岑子矜：“很多，你想听什么？”
　　曼草：“有没有问我是谁的？”
　　岑子矜：“都在问你是谁。”
　　曼草：“你怎么说的？”
　　岑子矜：“实话实说。”
　　岑子矜说完直接把手机拿了出来，解锁点进微信里，交给曼草：“身上黏黏的不舒服，你自己看吧，我去洗洗，乖吗？”
　　曼草拿到手机就放开岑子矜：“乖。”
　　岑子矜亲了一下曼草，就拿上衣服去了浴室。
　　曼草点进朋友圈，里面竟然没有任何新消息提醒，说明岑子矜已经把最近的那次点了。她于是点进评论里，发现最近的评论来自三分钟前。
　　所以是进门前啊。
　　和曼草一样，岑子矜这条朋友圈下面的评论非常丰富，很多人问曼草是谁，当然，很让人不舒服的，也有人问“叕脱单了？”
　　曼草真实地发出一声切。
　　她再往下滑，发现那些让她不舒服的评论，岑子矜一个都没有回复，那些祝福的，岑子矜每一条都回了，都说“谢谢。”
　　而那些问曼草是谁的，岑子矜也一条条回复，每一条都是：“我女朋友。”
　　再下去，曼草看见白婉的名字了。
　　熟悉的朋友，评论的内容就是和点头之交不一样。
　　白婉：啧啧啧啧啧啧，您终于憋不住了，肯拿出来炫耀了？
　　岑子矜回复：不炫耀，藏着
　　白婉：恭喜恭喜恭喜！话说你们，嗯嗯？
　　岑子矜：嘘
　　曼草是笑着看完这一段的，看完她直接退到主屏幕，接着直接把岑子矜的手机锁了。
　　解锁的瞬间曼草就后悔了，手太快了，她还没看清主屏幕的壁纸呢。
　　唉，下次再说吧。
　　岑子矜浴室里的声音传了出来，曼草倒在床上胡想联翩，甚至想着，她现在直接推门进去，邀请和岑子矜一起洗澡，岑子矜会不会把她赶出来。
　　不过她没有这么做，她还没有准备好。
　　再次拿起手机，点开对了一下自己的脸，屏幕显示解锁失败，需要密码。
　　曼草本着试一试的心态，把自己的生日输了进去。
　　好家伙。
　　解锁了。
　　她才刚刚笑起来，就看到了刚才没来得及看到的主屏幕。
　　好家伙。
　　是刚刚妈妈拍的那张合照。
　　操。
　　要笑没了。


第41章 
　　岑子矜洗完曼草也进去冲了一下，  出来时岑子矜已经把窗帘拉上。
　　并没有完全不透光，还是有许多光线透过无数个缝隙穿进来，岑子矜一只腿放在床上，  一只腿自然放着，  光着的脚踩在这些光线上。
　　被紫色的纱窗帘过滤过的紫色光，很短的一小条，像毯子一样盖在岑子矜的脚背上，  朦朦胧胧的，自然地给曼草的视线加了一层滤镜。
　　岑子矜穿着短裤和吊带，  腿上放着一个小册子，  正在翻看，  她的另一只手，拿着一颗苹果，看起来才刚吃。
　　“还要看多久？”岑子矜突然开口。
　　曼草这才发觉，他站在床边已经站了很久，  她低头笑了一下，  把手上的毛巾放在一旁，  朝岑子矜走过去。
　　曼草：“在看什么？”
　　岑子矜：“菜单，看看有没有能叫的。”
　　曼草哦的一声。
　　曼草也坐过去，坐在岑子矜身边，  仰头就想咬苹果，正好这时岑子矜要吃，曼草的嘴就扑了个空。
　　岑子矜目光游了过来，见曼草这样笑起来，  把苹果递过去。
　　一个人喂另一个人吃苹果这件事，  势必不能很完美地完成，  两人的力道不同，  不是曼草过于用力，就是岑子矜过于用力。
　　就一口苹果，磨来磨去的，愣是花费了不少时间，最后曼草把那一块咬下来，两人同时露出了如释负重的表情。
　　而后相视一笑。
　　曼草：“哪来的苹果？”
　　岑子矜：“你妈妈送过来的。”
　　曼草哦了一声，她突然想起在山上时和妈妈目光触碰到的那一幕，问岑子矜：“我妈妈有说其他的吗？”
　　岑子矜继续吃苹果：“没有啊，说什么？”
　　曼草摇头：“没什么。”
　　岑子矜不再看菜单，也不发表什么，大概是上面没有满意的食物和项目，她把菜单放在一旁，掀开被子，问曼草：“睡觉？”
　　曼草抬眼看了一下岑子矜后脑勺，岑子矜收到她的视线，偏了一下头，好让曼草看得更清楚些。
　　传说中的用一根筷子盘头发，曼草对岑子矜笑了笑，把手抬起来。
　　岑子矜仍旧很配合，半蹲下来，曼草抓住簪子的一头，轻轻一拉，岑子矜如瀑布般的长卷发就洒了下来。
　　“哇。”曼草惊呼。
　　岑子矜笑：“哇什么。”
　　曼草笑：“我女朋友真漂亮。”
　　岑子矜把头发撩到一边，挑眉：“巧了，我女朋友也是。”
　　曼草笑得十分开心，她把簪子放在一旁，一把搂住岑子矜的腰，掀开被子把她丢了进去。
　　她自己也跟着进去，接着把被子盖上。
　　在里头包了十多分钟，曼草终于感觉到闷了，她把被子掀开，再整理了一下岑子矜本来就布料不太多的衣服。
　　谁知道呢，两个人床上衣服都看起来好好的，这衣服一脱，里面的肌肤乱七八糟，遍地开花。
　　“我消化好了，”曼草抓了一下岑子矜的手：“你躺上来吧，跟我说说你是和谁一起去看的话剧。”
　　岑子矜抬眼看曼草，无奈地笑了一下：“昨天为什么不问？”
　　曼草嘴巴鼓鼓的：“昨天不想知道。”
　　岑子矜这才缓缓地挪上去，曼草把枕头支起来，让岑子矜靠着：“零点过去了，我说什么你都不许生气。”
　　曼草想了想：“我尽量。”
　　岑子矜却不说，侧了一下身子，捏住曼草的下巴：“我是不是还没见过你生气，你生气是什么样子？”
　　曼草歪脑袋：“我很少生气，我也不知道我生气什么样子。”
　　岑子矜挑眉：“是吗？”
　　曼草露出委屈脸：“你这意思，要惹我生气了吗？”
　　岑子矜笑，她揉了一下曼草的脑袋：“你这么可爱，我怎么舍得让你生气，姐姐疼你。”
　　曼草把岑子矜的手抓过来，放在自己的心脏处：“说吧，我顶得住。”
　　岑子矜失笑，她看着曼草的眼睛，缓缓道：“就是有一任，她偷偷跟着我过来。”
　　曼草疑惑：“偷偷？”
　　岑子矜点头：“我出门一般都是和白婉她们一起，她们没有空，我就自己去。”
　　曼草有些惊讶：“自己去旅行？”
　　岑子矜：“嗯。”
　　原来阿姨说的是真的，曼草昨天还以为岑子矜都是和女朋友出门，不告诉阿姨呢。
　　好了，有点舒服了。
　　曼草：“然后呢？”
　　“她不知道她怎么查的行程，我早上到，她下午到，直接把我的计划打乱，”岑子矜说到这儿看了眼曼草的手：“指甲有点长了。”
　　曼草：“……”
　　曼草：“然后呢？”
　　岑子矜用指腹磨了磨曼草的指甲：“然后我就多买了一张晚上看话剧的票，看完就和她分手了。”
　　曼草缓缓张开了嘴。
　　岑子矜继续：“分完之后，连夜买的火车票，坐硬座离开这座小岛。”
　　曼草：“不好笑。”
　　岑子矜摸曼草的下巴：“确实是连夜坐飞机离开的，不想玩了，第二天就回公司工作了。”
　　曼草听后，八百字的听后感，全汇成一个字：“哦。”
　　岑子矜歪了一下脑袋，问曼草：“酸吗？”
　　曼草点头：“有点。”
　　岑子矜戳曼草的心口：“我酸了两次。”
　　曼草扬眉：“后来那个你也酸啊，那有什么……”
　　岑子矜直接打断：“酸。”
　　曼草：“好的。”
　　曼草此刻，突然有种，这你都酸，那你可能酸不过来的感觉。
　　但转念她想，自己有什么资格这么想岑子矜，岑子矜那边的前任，她不也酸不过来。
　　半斤八两吧。
　　她俩真配。
　　哈哈呵。
　　曼草：“好了，翻篇了，”曼草把岑子矜的头发绕了一下，问：“现在来说说你弟弟吧。”
　　话题突变，画风也突变，岑子矜眨了一下眼睛，可能还轻轻叹了一声：“你知道我多少事？”
　　曼草抓起一点点的空气：“就一点点，你小时候的事。”
　　岑子矜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你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我从来没告诉别人。”
　　曼草把手指放在唇边：“我保密。”
　　岑子矜笑：“不是这个意思，是我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曼草想了想，给岑子矜一个口子：“你弟弟找你干什么？”
　　岑子矜说：“他说他爸生病了，向我借钱。”
　　曼草当场：“呕。”
　　岑子矜笑得更开心了：“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曼草扬起骄傲的头：“还可以吧，然后呢？”
　　岑子矜：“我说关我什么事，没给。”
　　曼草：“他找了你几次？第一次是什么时候找的？他多大了？他在哪里上班？在A市吗？他爸在哪里？”
　　岑子矜把曼草的手拿过来，放在自己的下巴，撑着自己的脑袋：“他和他爸当年离开A市之后去了B市，去年我打了个广告，他知道了我，就找了过来，今天三月第一次找我，八月又来了一次，找了我两次，我不知道他现在的工作。”
　　曼草问：“没找你麻烦吧？”
　　岑子矜摇头：“没有，我去见他的时候就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我带了两个保安。”
　　曼草惊讶地挑眉，缓缓地给岑子矜竖起大拇指。
　　虽然是一个言简意赅的见面故事，但毕竟牵扯到了一个小时候，曼草靠近岑子矜一点，眨着她的大眼睛，问：“那个，你，他有没有。”
　　岑子矜：“直说。”
　　曼草咳了咳：“他影响你心情了吗？”
　　岑子矜：“说没有肯定是假的，见到他的那两个晚上，我都做了噩梦。”
　　曼草心疼地拍了一下岑子矜的腰：“他还会来找你吗？”
　　岑子矜摇头：“我不知道。”
　　曼草：“你可以不见他吗？”
　　岑子矜：“可以。”
　　曼草：“那下次就不见了。”
　　岑子矜摇头：“要见。”
　　曼草疑惑：“为什么？”
　　岑子矜看着曼草的眼睛，好像在犹豫接下来的话要不要说出来，曼草没有打扰岑子矜的注视，两人就这么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眨眼睛。
　　一个多分钟，岑子矜眼眸垂了一下，才缓缓道：“我想知道他和他爸现在过的有多惨，他们当初抛弃我，现在过得那么不好，我很开心，他的每一句生活不容易，都让我很快乐。”
　　岑子矜说完自己笑起来，他开始闪躲曼草的眼神，人也不自禁往后靠：“你会讨厌我吗？”
　　曼草摇头：“不会啊，为什么讨厌你。”
　　岑子矜：“是吗。”
　　曼草仿佛没看见岑子矜这一个多分钟的纠结和挣扎，她像一个听到新鲜八卦的围观群众，蹭着岑子矜就上去了，非常好奇地问：“那你跟我说说，他们现在过得有多惨？我也想知道，独快乐不如众快乐。”
　　岑子矜轻轻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她摸了一下曼草的脑袋，却什么都不说，低下头开始和曼草接吻。
　　好长的一个吻，岑子矜说，陈子信初中毕业就辍学了，工作这么多年，还在打着一个月几千块的工，他爸好酒好烟好赌，养不起自己还一身的病。
　　岑子矜还说，曼草，谢谢。
　　然后她不让曼草说话的，一直霸占曼草的嘴。
　　后来曼草被岑子矜哄得睡了过去，即使睡了，岑子矜的手还是紧紧地被曼草握在手中。
　　岑子矜摸摸曼草的脸，再摸摸曼草的头发，有一瞬间的后悔。
　　她为什么要和曼草说这么多？
　　不过这个后悔很快就被冲淡了，因为曼草突然把她抱住了。
　　算了，说了就说了。
　　说了也挺好。
　　岑子矜的心一下子变得很软，她把曼草放进怀里，吻了吻曼草的头发，再吻曼草的眼睛，鼻子，唇，然后她也闭上了眼睛，抱着曼草，准备进入睡眠。
　　其实陈子信的那些悲惨人生，没能让岑子矜开心多少，虚无缥缈的快乐，一碰就碎。
　　但曼草可以。
　　岑子矜现在就很快乐。
　　够了。


第42章 
　　好可惜啊，岑子矜例假。
　　因为这件事，曼草整整叹息了一整个旅程。
　　每天都是她被上，每天岑子矜都要欺负她，每天都换着花样欺负，太惨了。
　　四天的旅行结束，每个人都收获满满，只是这个精神总是不济的曼草，在回去的路上，不管是在车里，还是飞机上，她总是第一个倒头就睡。
　　“怎么这么困啊？我看她没干什么啊。”在飞机上，妈妈这么问岑子矜。
　　岑子矜把毯子拉上去一点，将曼草的手放进去：“她晚上玩手机。”
　　妈妈叹了声：“这孩子，怎么这么大了还喜欢那么玩手机。”
　　岑子矜笑了笑，偷偷把手伸进毯子里，和曼草的手牵在一起：“难得放假，就放肆了一点，平常不玩的。”
　　妈妈摇摇头：“你也不用帮她说话，我还不知道，从小就贪玩，每次要骂她，她就装无辜，说好话，真是治不了她。”
　　岑子矜仿佛能想象在她妈妈面前服软的曼草。
　　“还是很乖的。”岑子矜说。
　　妈妈：“大体是乖的，其他都是小事，就是婚姻的事，怎么都不肯听我的话。”
　　岑子矜听到这儿，手松了些，不过她的手才松开，另一个力道突然拽住了她。
　　岑子矜低头看，曼草偷偷地睁开了一只眼睛，而后很快闭上。
　　大人到这种话题，总是有很多话要说，曼草妈妈这边才说话，小姨就也凑了过来：“谁家孩子不是啊，她还跟我说不结婚，这哪能行，以后老了谁陪她。”
　　偷睡的曼草突然坐直了些，还往岑子矜那边靠了点：“我也不结婚，姐姐老了我陪她。”
　　妈妈瞥了眼曼草：“瞎说什么，你不要影响你姐姐，她现在只是没有遇到合适的，遇到就会结，有你什么事？”
　　曼草歪了一下嘴：“干嘛这么凶。”
　　妈妈顿了一下，她转头问小姨：“我凶吗？”
　　小姨：“不凶不凶，小草也会遇到合适的，以后你们两家人常互动，也是陪着老，一样的。”
　　曼草这会儿还在妈妈凶的余韵里，心里很不服气，她转头看岑子矜，开口就想问岑子矜，她的合适是什么样的。
　　不过嘴巴才张开，她就把话咽下去了。
　　算了，没什么好问的。
　　妈妈和小姨经常性的这种问题，倒是转头就开始聊别的，曼草不想说话地继续闭上眼睛装睡，没想到装着装着竟然真的就睡着了。
　　刚才在车上睡得不舒服，这会儿在飞机上，她一觉睡到飞机落地，睡到岑子矜把她叫醒。
　　醒来时眼前一片漆黑，摸了一下才发现有人给她戴上了眼罩，她的另一只手仍旧藏在毛毯里，也仍旧被岑子矜牵着。
　　“到了。”岑子矜小声对她说。
　　曼草把眼罩取下来，把被子掀开，与此同时，她发现被岑子矜牵着的手心上，放着一颗糖。
　　曼草才睡醒，还迷糊的神思，被岑子矜哄的顿时开心起来。
　　岑子矜什么都不说，只摸了一下她的头发。
　　妈妈和小姨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睡着了，曼草不急着吵醒她们，她抽了一本杂志，简单挡了一下，就朝岑子矜那边去。
　　岑子矜看起来想躲开，不过曼草一点没退的意思，心里还想着，岑子矜要是躲开，那就算了。
　　不过岑子矜最后没有躲开，曼草得逞地在她唇上轻轻点了一下，马上就回自己的座位上。
　　飞机开始颠簸，妈妈和小姨也因此醒了过来，两人同款伸懒腰，同款打哈欠，同款叠毯子。
　　下了飞机，出了机场，叫的车也到了，妈妈和小姨都买了很多特产和当地的纪念品，索性就叫了两辆车。
　　“你呢？跟我回家还是回公寓？”妈妈问曼草。
　　曼草本来是想和妈妈一起回家的，但既然妈妈这么问了，那就……
　　“跟我回家吧。”妈妈不等曼草说话，又说了这一句。
　　曼草：“……好吧。”
　　岑子矜在一旁也听到这段话了，她转头看曼草一眼，对曼草笑了笑。
　　这几天两人在大人眼皮子底下的小动作不要太多，现在曼草已经能看得懂岑子矜每个眼神表示的意思了。
　　就比如现在这个，她在对曼草说，乖。
　　曼草对岑子矜眨了一下眼睛，两人伸手随意地握了一下表示再见，最后分开，曼草用指腹刻意地划了一下岑子矜的手心。
　　“再联系哦姐姐。”曼草话说的十分客套。
　　岑子矜也应得客气：“好。”
　　两人的车并行离开，到了高架的第二个分岔路口分开，机场到曼草的家需要半个多小时，曼草放空看着窗外，妈妈突然喊了她一声。
　　妈妈把飞机上的那个话题捡了回来：“这几天每天晚上都玩手机吗？”
　　虽然冤枉，但曼草还是承认道：“嗯。”
　　妈妈摇摇头：“你看看你的黑眼圈。”
　　曼草把手机拿起来当镜子：“很严重吗？”
　　妈妈：“看起来就很疲劳，气色很差。”
　　既然妈妈这么说了，曼草下一秒就点进手机，找了岑子矜。
　　曼草：我看起来很疲劳吗？我妈又说我了
　　傲娇姐姐：还好
　　傲娇姐姐：气色差了点，回去好好休息几天
　　曼草疑惑：为什么你看起来这么精神？
　　曼草：我们都是一起睡一起醒的啊
　　傲娇姐姐：我体力好
　　傲娇姐姐：毕竟11
　　曼草：噗噗噗噗
　　曼草：例假什么时候结束？
　　傲娇姐姐：不告诉你
　　曼草：我不会算吗
　　傲娇姐姐：算了吧
　　“和子矜姐姐聊天吗？”
　　曼草被妈妈突然这么一问，才发现自己一直在笑。
　　她把手机往自己那边偏一点：“不是啊，林月。”
　　妈妈哦的一声。
　　曼草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开始解释：“上次是和她一起去的嘛，就问我这次有没有玩新鲜东西。”
　　妈妈轻轻笑了一下：“天天和子矜在酒店，有什么新鲜东西玩。”
　　曼草：“哪有天天在酒店，”曼草往妈妈那边念了点：“明明陪你们玩了很多东西。”
　　妈妈无奈：“是是是。”
　　手机还在震动，曼草怕被妈妈发现猫腻，索性就不开了，她把手机收起来，再往妈妈那边靠了点：“我发现小姨的脾气好好啊，小姨多大？”
　　妈妈：“比我小一岁，她心态很好，神经也大条，很多事情在她身上都不是事。”
　　曼草嗯了声：“小姨这样，岑子矜在她身边长大挺不错的。”
　　妈妈：“她也没有所有的事都不在乎，她把子矜当自己的女儿养，前几天她说岑子矜没考好哭的那件事，你记得吧？”
　　曼草点头：“然后呢？”
　　妈妈：“那天晚上子矜在她自己的房间不出来，她小姨在客厅等了一晚上，她说她当时也挺想哭的，但又不知道为什么要哭，就没有哭出来。”
　　曼草噗的一声笑出来：“小姨怎么这么可爱啊。”
　　妈妈也笑：“后来她好像就没再问子矜的成绩了，怕给子矜压力，我前几天告诉她，子矜根本不是因为考差了哭，她还问我不然是因为什么，”妈妈在这边停了一下，问曼草：“你知道为什么吗？”
　　曼草说：“岑子矜怕做不好小姨口中的乖孩子。”
　　妈妈扬眉：“还挺聪明。”
　　曼草啧了声：“也不看遗传了谁。”
　　妈妈被逗得笑起来，她摸摸曼草的脑袋：“飞机上说结婚的事，你是不是生气了？”
　　曼草仰起了头，嘴也撅起来了：“哪儿敢啊，妈妈说什么都对咯。”
　　妈妈失笑：“阴阳怪气。”
　　回到家，才放下行李箱，就接到了真正的林月的慰问。
　　不过曼草没有先点进林月的微信里，而是先把刚才岑子矜发的问题回复了。
　　岑子矜：晚上过来吗？一起吃饭
　　曼草：我看看吧
　　曼草：我周日晚上都是在家过夜的
　　岑子矜秒回：那算了
　　曼草：就算了？
　　岑子矜：撒娇
　　曼草：人美心善岑子矜，谢谢姐姐的一日三餐
　　岑子矜：一日三餐哦？
　　曼草抱着手机笑出了声音，她相信岑子矜发这个的时候，耳朵一定红了。
　　这世界怎么会有岑子矜这么可爱的人啊。
　　曼草：一日三餐怎么够
　　这边**完了，曼草才点进林月的微信里，见林月问她回来了没有。
　　曼草：刚到家
　　林月：我就问一个问题
　　林月：你是1是0
　　曼草：……
　　林月：看来是0
　　曼草手在键盘上晃了很久，脑子里一片空白，竟然想不出一句怼回去的话。
　　林月也不给她这个机会，她把电话打过来了。
　　曼草接起来。
　　林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然后，“噔”，林月把电话挂了。
　　曼草：“……”
　　林月发来消息：没什么，就是让你听听我的嘲笑声
　　曼草：哦
　　曼草：晚安，我去洗澡了，下次一定，有空请你吃饭，洗洗睡吧，漂流瓶见
　　说去洗澡就去洗澡，发完这些话曼草就拿着衣服去了浴室，等她再次出来，看到的就是满屏的哈哈哈哈哈哈，全部来自林月。
　　这一刻，她真的很想直接杀到岑子矜家里，把她上了。
　　哈哈，开个玩笑。
　　岑子矜没有再发来消息，曼草无所事事在床上玩了一会儿手机，又睡了过去。
　　这一觉直接睡到晚饭时间，她妈妈来敲门，告诉她十分钟后可以吃饭了。
　　曼草迷迷糊糊看时间，再看屏幕，岑子矜竟然一个下午都没有找她。
　　这是身为女朋友该做的吗？明明最后一条消息是曼草发的。
　　曼草起床把窗帘拉开，才打算过去打开门，手机响了起来，她又把门关上，扑上了床。
　　果然是一个下午没找她的岑子矜。
　　“让我听听是谁家的小宝贝打来了电话。”曼草接起电话就这么说。
　　岑子矜那边传来的清晰的笑声：“是小草姐姐的小宝贝。”


第43章 
　　鉴于岑子矜这么准时地在她刚起床就打来了电话，曼草表示立马就原谅了岑子矜一个下午的漠不关心。
　　当然，她要是不原谅也无关痛痒，她也不能对岑子矜做什么。
　　“你相信吗？我才刚起床，你电话就打过来了。”曼草躺在床上说。
　　岑子矜：“我知道。”
　　曼草疑惑：“你知道什么？”
　　岑子矜：“下午小姨在我这，她和你妈妈聊天，你妈妈说你在睡觉，所以我下午没有找你，”岑子矜很耐心解释：“也就是刚刚，你妈妈说去叫你起床。”
　　曼草失落地啊了一声：“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我们很有默契呢，我刚醒，你就打来了电话。”
　　岑子矜笑：“这样啊，那我们重新来一遍。”
　　曼草：“叽里呱啦叭叭叭，你相信吗？”
　　岑子矜生硬台词：“真的吗？好巧啊，我们好有默契。”
　　曼草：“哈哈哈哈哈哈岑子矜你幼稚。”
　　“你好意思说我幼稚。”岑子矜说。
　　本来打算起床的曼草，因为岑子矜的电话，又倒在了床上。
　　“姐姐你都不困的吗？”曼草问。
　　岑子矜：“困的。”
　　曼草：“困为什么不睡觉？”
　　岑子矜说：“今天下午，你妈妈和我小姨在讨论你的婚事。”
　　曼草坐起来：“我的婚事？我什么婚事？”
　　岑子矜说：“你妈妈在建设你的未来，说希望你嫁给什么样的男人，希望你几岁有孩子，她现在有很大的精力可以帮你看孩子。”
　　曼草不在意地笑了声：“她经常这样，我都习惯了。”
　　岑子矜嗯了声。
　　曼草问：“小姨没有说吗？”
　　“可能是我在，她没怎么说，”岑子矜说了又补一句：“你妈妈比较迫切。”
　　曼草仍旧不在意：“不管她，她就喜欢说这些。”
　　岑子矜没有再说话，而她那边，背景传来了小姨的声音。
　　曼草：“小姨在喊你吗？”
　　岑子矜：“嗯，我该吃饭了，你呢，也该吃饭了吧？”
　　曼草：“应该吧。”
　　电话挂断出去后，妈妈已经把粥煮好端上桌了，曼草把手机放桌上，先给妈妈盛了一碗，再给自己盛。
　　妈妈从房间走出来，拿出了手机支架。
　　曼草疑惑：“你又要和小姨连麦吃饭啊？”
　　妈妈摇头：“没有，看电视剧。”
　　曼草：“你知道连麦是什么意思吗？”
　　妈妈：“你上次和阿姨解释的时候我听到了。”
　　曼草哦了声，又问：“你在看什么电视剧？”
　　妈妈把剧名说出来：“你阿姨非要我看，说很好看，她看到20集了，我才开始，她说她不看了，等我看到20集她再继续。”
　　曼草那个眉毛缓缓挑起来。
　　妈妈又说：“她现在在子矜家呢。”
　　曼草嗯了声：“我知道。”
　　妈妈抬手拉进度条：“你怎么知道？”
　　“猜的，”曼草随口就说：“岑子矜到家的时候告诉我阿姨也一起去她那了，我想周末应该会一起吃饭吧。”
　　吃完饭后，曼草陪妈妈在客厅把那个电视剧的前五集看完，就差不多到了妈妈该睡觉的时间。
　　妈妈不喜欢曼草一直盯着手机，所以在看电视剧的时候，曼草十分乖巧，手上抱着的只有抱枕。
　　等妈妈进了房间，她把口袋的手机拿出来，发现晚上岑子矜也陪阿姨在看电视剧。
　　得知这个消息，曼草心底有一瞬间得到公平的快乐感。
　　虽然今天一整天好像都在睡觉，但睡觉这种事，并没有睡得多了就精神了，反而，一回到房间，一沾床，曼草就困了。
　　第二天闹钟直接吵醒她，醒来的时候，她第一想法是，糟了，她要去岑子矜家，是不是来不及了？
　　而后她看了眼时间，长长松了一口气。
　　还好在和岑子矜聊的时候，就已经设定了比平常还早一个小时的闹钟。
　　谈恋爱真不容易，还要提前一个小时起床，就为了吃个早餐。
　　哎，这到底是什么甜蜜的烦恼啊。
　　今天早上也一样的，曼草绕了条路去给岑子矜买了一束小花，和上次不一样的，但也是白色的小花。
　　因为提前知会过，到了之后曼草自己按密码进门，两人在客厅遇见，曼草十分不经意地把花送过去，岑子矜见怪不怪地接过来，然后轻描淡写地说谢谢。
　　正好上次送的花快要枯萎了，岑子矜就把花换下来。
　　“你仿佛经常收到我的花，一点不惊讶的吗？”曼草最后还是忍不住问。
　　岑子矜：“确实是有点索然无味。”
　　曼草表情一下子就不对了，岑子矜瞬间笑起来，一把搂住曼草的腰：“开玩笑的，很喜欢，”她说着亲了一下曼草的脸颊：“谢谢小草姐姐。”
　　这声小草姐姐非常受用，曼草一下子就消气了。
　　不过。
　　“为什么这么早会有花店开门？”岑子矜问。
　　曼草支支吾吾啊的一声。
　　岑子矜这不，立马就明白了。
　　岑子矜把包装纸丢进垃圾桶：“熟人的店啊。”
　　曼草：“嗯。”
　　岑子矜把花瓶往里挪：“特地开门就做你这一单生意？”
　　曼草笑：“也不是。”
　　岑子矜拉开椅子坐下：“不会不要钱吧。”
　　曼草连忙摇头：“那不是，我给钱了，还特地说是给女朋友了。”
　　岑子矜：“哦，去把粥端出来。”
　　曼草今天要早点去公司，接下来几天公司在户外有活动，每天都在不同的地方，每天都需要她去现场，所以吃完粥，她没有在岑子矜家待多久，随便亲一口就离开了。
　　两个人就这样在各自的轨道忙碌了起来，曼草今天也没有空去岑子矜家吃饭。
　　第一天的活动结束，已经是晚上十点，曼草吩咐底下的人收拾东西，自己回公司把资料输入电脑，而后转头去了大厦外的一个咖啡馆。
　　在去之前，她其实是有些犹豫的，她觉得她其实没必要去。
　　但人的好奇心和好胜心啊。
　　她想知道，岑子矜的这个前任，约她想干什么。
　　这个前任是在活动场上遇见的，想着，曼草把口袋里的名片拿出来看了眼。
　　哦，叫吴晴晴。
　　这个晴晴是协办方的经理，大厦的不知道什么玩意儿负责人。
　　一开始，两边公司都挺相处融洽的，但后来因为一个小事故，闹得大家心里都不是很愉快。
　　不过活动仍旧要继续下去，双方就先把这份不愉快放下，表面和平地把活动办完，毕竟今天之后，就再也不见了，所以这份不愉快，渐渐的也没有那么重要。
　　只是没想到，在活动快要结束时，曼草在女洗手间那个好地方，偶遇了中午和她阴阳怪气对话的对方经理。
　　“曼草你好。”晴晴开口就是这个。
　　曼草也说：“你好。”
　　晴晴直接问：“岑子矜的现任？”
　　曼草当时脑子里三个问号，不过她还是很客气地说：“你好。”
　　晴晴的态度仿佛她才是岑子矜的现任：“我是她前任。”
　　曼草已经消失的不愉快，瞬间又上头了。
　　曼草：“哦。”
　　晴晴笑了一下：“下班了一起喝个咖啡？”
　　曼草开口就拒绝：“不了吧，我很迟才下班。”
　　晴晴毫不介意：“没关系，我等你。”
　　这一瞬间，曼草心底的胜负欲爆满，她高考都没有这么兴奋过。
　　不仅如此，这事儿在她来看，太新鲜了啊，想着她的袖子就不自禁被她给撸了起来。
　　在去咖啡馆的路上，曼草脑补了100部现任大战前任的戏码，或许她还应该学岑子矜那样，雇两个保安在身边，这样多有气势。
　　好的，脑补这么多，也解决不了曼草此刻紧张的心情。
　　晴晴到底！找她！干什么！
　　很快她就找到了晴晴口中的咖啡馆，这么晚了，咖啡馆里的人并没有少，几乎是满座。
　　曼草先在门口扫了一眼，却没有看到早上的那个晴晴。
　　放她鸽子？
　　这……过于幼稚了吧，就这点能耐？
　　哦不好意思，看到了，原来是换了身衣服，白色长裙卷发少女装，精致地坐在角落。
　　哈，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还换了个装，又不是来见岑子矜，打扮成这样干什么？
　　曼草走了过去，才坐下，晴晴就问她：“想喝什么？”
　　曼草气场非常足，整个人从容不迫：“不喝了，你想和我说什么？说完我就走。”
　　晴晴：“走去哪？回岑子矜家吗？”
　　曼草：“不是，回我自己家。”
　　晴晴突然噎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曼草竟然不借机炫耀。
　　不过一回头，曼草就说：“她在我家。”
　　晴晴又噎了一下，似乎还咽下了一些话。
　　“所以呢？”曼草再次问：“你找我什么事？”
　　晴晴微微笑了一下：“我只是好奇，子矜姐姐前几天发了那条微博，本来没什么的，今早我看到你们公司的名单，看到了你的名字，”晴晴战术性停顿：“这个名字这么特别，我想，没准就是你呢？”
　　曼草眼神高贵：“so？”
　　晴晴：“没什么，就是想见见你。”
　　曼草：“今天不是一直在见面。”
　　晴晴：“哪儿能一样。”
　　这曼草能看不懂吗？就想见见你，顺便炫耀一下，顺便看看能不能破坏一下关系。
　　果然，下一秒，晴晴就说：“我和姐姐在一起的时间应该是最长的，我们在一起三个多月。”
　　曼草不屑一顾：“哇哦，那你好棒哦。”
　　晴晴问：“我看你们应该才在一起吧。”
　　曼草淡淡一笑：“不是哦，我们在一起三个月零一天了。”
　　晴晴：“……”
　　十点半了，曼草有点累，炫耀谁不会啊：“马上快要100天了，她秘密给我准备了求婚，还以为我不知道呢，好好笑。”
　　晴晴皱眉：“求婚？”
　　曼草点头：“是啊，哦对了，”曼草保持笑容：“你是她哪一个前任？她前任太多了，她自己都记不太清。”
　　晴晴这下把头仰了起来：“第一任，我是她初恋。”
　　糟了，这他妈输了啊。
　　曼草脑子飞速运转，这怎么怼回去？
　　“你是哪一年的初恋？”曼草胡说八道：“她也跟我说我是她的初恋。”
　　初恋晴晴愣了一下，竟然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真的吗？我和她在大学认识的。”
　　曼草长长地啊了一声，笑道：“你怎么什么都信，岑子矜真是的，我和她高中就认识了，”曼草到这儿停顿半秒，再问：“啊，是岑子矜，亲口说，你是初恋的吗？”
　　晴晴瞬间陷入回忆，脸上的五官，无一不在说，是我自己觉得的。
　　曼草顿时松一口气，以她对岑子矜的了解，岑子矜肯定是不会说出“你是我初恋”这种黏腻的话的。
　　曼草再笑起来，一副你看开一点的样子，还假装安慰：“没关系，你别放心上，你看啊，其实我们还挺有缘的，我们都是她的初恋呢，”曼草把胡说八道发挥到淋漓尽致：“不过你放心，她应该不会有下一个初恋了，下个月我们会去国外领证，可能还会要一个宝宝，房子都一起买好了。”
　　晴晴终于笑得僵硬了：“挺好，祝福你们。”
　　曼草看到了能回家的希望：“谢谢。”
　　其实这一次见面完全莫名其妙，这个晴晴今天就在方方面面表现得过于自信，没想到晚上还自信到岑子矜身上了。
　　曼草也挺莫名其妙的，竟然会去赴这种只逞一时之快的约。
　　不过话说回来，还挺爽。
　　爽是一回事，离开了咖啡馆，曼草一上车就给岑子矜打电话，岑子矜那边刚接起来，曼草开口就说。
　　“你知道我晚上见了谁吗？”
　　岑子矜问：“谁？”
　　曼草语气平淡：“你前任。”
　　岑子矜那边安静了好几秒，然后才问：“哪个？”
　　曼草笑不起来：“吴晴晴。”
　　岑子矜：“她找你干什么？”
　　曼草：“来跟我炫耀她是你的初恋。”
　　曼草这句话说完，不给岑子矜说话的机会，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虽然不关岑子矜的事，但她好气啊。
　　岑子矜不是没见过她生气的样子吗？
　　这不。
　　来了。


第44章 
　　岑子矜从不主动在曼草面前提前任的事，曼草或许能猜到一些，或许那么一些也猜错了。
　　她想，岑子矜或许是不想闹得不愉快，毕竟情侣之间聊到前任，气氛都没一个好下场。
　　又或许，岑子矜觉得她的前任们都不值得一提。
　　当然，她曼草同学，不久的将来，可能也将沦为岑子矜口中不值得一提的一位。
　　回家的这段路，曼草渐渐冷静了下来，甚至把刚才自己的那一段情绪总结了一下。
　　三个字，没必要。
　　不过坐上电梯，曼草觉得，自己可能还不太冷静，因为岑子矜又打电话过来了，她仍旧不想接。
　　曼草知道自己生不了多久的气，到了公寓，她喝杯水就冷静下来了。
　　她点开手机，点开岑子矜的微信，看这几分钟内岑子矜给她发的消息。
　　岑子矜：你们聊了什么？
　　岑子矜：不生气了
　　岑子矜：接个电话好不好
　　岑子矜：小草姐姐
　　岑子矜：宝贝
　　岑子矜：小宝贝
　　岑子矜：回家了吗？
　　岑子矜：到家了吗？
　　岑子矜：宝贝接个电话
　　岑子矜：我错了我错了
　　曼草回了个：到家了
　　才发过去，岑子矜的电话又打了过来，这次曼草接了，还几乎是秒接。
　　“喂。”曼草有气无力。
　　岑子矜话里满满的都是笑，温和到不行：“怎么了啊。”
　　明明没说什么，曼草瞬间就委屈了：“没事。”
　　岑子矜：“在家还是在自己的公寓？”
　　曼草：“公寓。”
　　岑子矜：“要是我现在跟你要公寓的地址，你会不会更生气？”
　　曼草：“……会。”
　　岑子矜这一招先发制人真是要命，即使曼草想生气，也气不起来。
　　更要命的是，岑子矜在那头笑得更开心了，一点没有我今天才知道女朋友住哪里的愧疚感。
　　曼草：“再笑。”
　　岑子矜收敛了一些：“不笑了，你把地址发给我。”
　　曼草最后的倔强：“你求我。”
　　岑子矜求是不会求的，但她有的是办法治曼草。
　　岑子矜：“那怎么办，我想过去，我想见你，现在就想见你，好吗？乖。”
　　曼草咬牙，岑子矜撒娇真是要命：“那你快点过来。”
　　挂断电话，曼草就把定位和具体地址发了过去，她的公寓离岑子矜家不远，预计步行五分钟就可以到。
　　所以这五分钟，曼草什么都不做，只坐在沙发上发呆。
　　可能是太无所事事了，发了三分钟的呆之后，她开始回想晚上和吴晴晴之间的对话，想完对话，再继续想她们见面的画面。
　　虽然离开的时候是生气的，但曼草能肯定，吴晴晴一定比她还更生气。
　　人的痛快，其中之一不就是在不喜欢人身上找不痛快，这么回味一下，曼草心里瞬间舒服了许多。
　　她的气势又没输。
　　哼。
　　等到她回过神来，她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多分钟，而手机上没有岑子矜的任何消息。
　　她才站起来，就听到门禁的铃声响起来，她过去把楼下的门打开，接着再把家门打开。
　　没多久，走廊那边传来了电梯到达的声音，这个声音直接把曼草叫醒，她才发现她正在做等岑子矜到达这件事。
　　脑子可能是有点钝了，也可能是觉得生气的人应该要有点生气的样子，而生气的样子肯定不是这样在门口巴巴等人的样子，所以在脚步声靠近前，她又重新坐回了沙发。
　　岑子矜到了，她敲了两下门就走了进来，把门关上。
　　等到岑子矜进入曼草的视线，曼草发现，岑子矜手上拎了两杯喝的。
　　“咖啡，果茶，要哪个？”岑子矜到她身边问。
　　曼草说：“果茶。”
　　岑子矜收到信号，先把果茶拿出来，拿吸管戳了个洞，而后坐在曼草身边，一副要喂曼草的样子，递到曼草嘴边。
　　曼草把嘴巴撅起来，大大吸了一口，直到吸到果肉。
　　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岑子矜嘴边的笑一直没有放下，她给曼草喂了一口后，也把自己的那杯咖啡拿起来。
　　不过她没有先喝，而是往曼草那边递了一下。
　　曼草低头看了眼，不喝，摇头。
　　岑子矜点点头，把咖啡拿回来，自己喝了一口。
　　喝完她把杯子放到茶几上，和曼草的果茶并肩放着，而后空出手，用指腹勾了两下曼草的下巴。
　　第一下时曼草躲了，但岑子矜跟着曼草下巴的轨迹过去，所以第二下曼草没有躲。
　　岑子矜很开心地笑起来。
　　这一段谁都没有说话，岑子矜身上沐浴露的香味不断地飘过来，发尾也还没干透，曼草想，她应该是刚洗完澡。
　　“还生气啊？”岑子矜先开的口。
　　曼草：“我说我生气了吗？”
　　岑子矜一副认定你生气的样子，又勾了两下曼草的下巴：“哎呀，怎么这么可爱。”
　　曼草淡淡地看着岑子矜。
　　岑子矜把咖啡拿起来，笑着问：“跟我说说？怎么了。”
　　岑子矜这副哄人的样子，温柔到曼草根本顶不住，她咳了咳，坐直了些，先把今天和对方公司的冲突条理清晰地告诉岑子矜，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
　　“明明是我方占理，最后也是因为顾全大局才不再计较，这事在他们眼里反而变成了我们知错让步了。”
　　岑子矜啊了一声：“这你能忍？”
　　曼草摊手：“当然，没忍啊。”
　　岑子矜：“然后呢？”
　　曼草：“活动快结束的时候，我写了封邮件发给了他们的上司，表示对方细节方面存在很大的问题，然后再点两句她公司对接人员的态度，要是不解决，就不会有下次合作的机会。”
　　岑子矜一手拿着咖啡，一手轻轻拍了两下手腕表示鼓掌：“曼总好棒。”
　　曼草微微一笑表示回礼，她听岑子问：“明天呢？你这个活动不是要办四五天。”
　　曼草摆手：“明天在其他地方，一天一个地方。”
　　岑子矜点点头：“再然后呢？”
　　曼草接着道：“再然后，活动结束了，那谁就约我去了咖啡馆。”
　　岑子矜扬眉：“嗯哼。”
　　曼草记性非常好的，把晚上和吴晴晴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全部说了，包括她胡说八道的那些话。
　　整个过程，岑子矜都在笑。
　　说完，岑子矜非常不着重点地问：“你想要个宝宝？”
　　曼草：“不想要，我不喜欢小孩。”
　　岑子矜：“正好，我也不喜欢。”
　　曼草面无表情地看着岑子矜。
　　岑子矜笑起来，她把咖啡放一边，倾身过去，把曼草抱在怀里：“多大点事，你这不是赢了吗？没事了没事了，最后她肯定很生气吧，谁能说的过你曼草啊，你多厉害，我的小草姐姐最厉害，是不是？”
　　岑子矜边安慰还边摸曼草的脑袋，话说的温柔，手也轻，就好像心疼自己的宝贝被欺负了，但又因为宝贝很争气，所以很开心。
　　曼草心情复杂，她其实应该开心的，但却什么也开心不到点上。
　　岑子矜真的表现得很爱她的样子。
　　“岑子矜。”曼草扶着岑子矜把她推开一点。
　　岑子矜放开曼草，也不忘把曼草的手抓在手上。
　　曼草垂眸看了眼两人相扣的手，抬头对岑子矜说：“我想做。”
　　岑子矜轻轻吸一口气，然后爽快点头：“做。”
　　曼草又摇了摇头：“我想上你。”
　　岑子矜失笑：“我例假姐姐。”
　　曼草难过地啊了一声，直接倒进岑子矜的怀里：“烦死了，你的大姨妈怎么这么不听话。”
　　大概是真的想要把曼草哄得开心了，岑子矜非常认真地把记录大姨妈的软件点了出来，她对曼草说：“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曼草不等岑子矜说完，直接道：“坏消息。”
　　岑子矜指着上面的红色说：“这天，我要出差。”
　　曼草：“……”
　　曼草：“好消息呢？”
　　岑子矜往后滑了几天：“这天我就回来了。”
　　曼草顿时精神了，人也从岑子矜怀里起来了，大姨妈结束第三天就回来，这是什么人间福利。
　　“真的啊，你到时候别又这这那那的。”
　　前几天就是，给曼草一顿好哄，然后又自己当1，当完1转头例假就来，是真的很像故意的。
　　岑子矜点头：“说到做到。”
　　曼草十分开心地再倒进岑子矜的怀里：“那你后天就出差啦。”
　　岑子矜：“嗯。”
　　曼草：“那晚上留下来睡呗。”
　　岑子矜：“好。”
　　曼草：“那明天晚上也过来呗。”
　　岑子矜：“不好。”
　　曼草抬眼看岑子矜：“为什么？”
　　岑子矜：“去我那吧，你这儿什么都没有，早上吃什么？”
　　“也是，”曼草说完立马坐起来：“要不今晚就去吧。”
　　岑子矜的目光顺着曼草的脑袋也抬起来：“为什么？”
　　曼草：“我想在你的床上睡觉。”
　　岑子矜失笑：“明天吧，今晚在你的床睡。”
　　曼草想了想，立马妥协：“那好吧。”
　　岑子矜：“有我的洗漱用品吗？”
　　曼草点头：“有的，家里很多新的。”
　　岑子矜眨了一下眼睛：“很多人来留过宿？”
　　哈哈，岑子矜联想能力还挺厉害的哈。
　　曼草：“偶尔有吧。”
　　岑子矜眼睛扫了一圈：“就一个房间？”
　　眼睛也挺尖。
　　曼草：“啊。”
　　岑子矜huo的站了起来，曼草也站起来。
　　岑子矜：“我去刷牙。”
　　曼草：“哦。”
　　明明岑子矜是第一次来，但她还是精准地找到了浴室。
　　曼草把洗漱用品给她，再给她一套自己的睡衣。
　　岑子矜进浴室把门关上，不过她没马上洗澡，而是把手机拿起来，翻出了几百年没联系的吴晴晴。
　　岑子矜：你很闲？
　　吴晴晴备注开始正在输入……
　　不过岑子矜把她删了。
　　等曼草也洗完澡，岑子矜已经在床上等她，然后能遇见的，等曼草上了床，她们二话不说直接就来了。
　　虽然只来了一次，但岑子矜这个姐姐，竟然讲起了骚话。
　　哇……好新鲜啊。
　　不知道是哪儿学的，骚到曼草当场就软了。
　　然后她不甘示弱地，两倍骚地回给了岑子矜。
　　不过没多久曼草就后悔了，这他妈，折磨的是她这个0啊。
　　岑子矜你等着瞧。
　　咱们五天后见！


第45章 
　　在曼草家睡觉的好处就是第二天可以迟一点醒来。
　　而这个好处是用岑子矜的早餐换来的。
　　大概是习惯了做早餐，岑子矜的闹钟比曼草的要早半小时，她的闹钟一响，两人都惊醒过来。
　　岑子矜点掉闹钟，曼草也看了眼手机，而后她把岑子矜抱在了怀里，缠住了她。
　　她的公寓，她的公司，岑子矜的家，岑子矜的公司，正好是一个不规则的n的形状，所以无论是哪儿到哪儿，距离都不太远。
　　“再睡会儿，我还有闹钟。”曼草说。
　　岑子矜听起来也很困，她很低地应了声：“嗯。”
　　有什么比清早抱着女朋友睡觉还舒服的事呢。
　　曼草的闹钟在半个小时后准时响起来，曼草转头把闹钟关掉，回头岑子矜已经起了。
　　大清早的，两人十分默契一个人换衣服，一个人先去洗漱，生活状态十分的老夫老妻。
　　等到曼草去洗漱，刷着牙呢，她突然觉得脖子上怪怪的，她凑近镜子一看，见上面挂着一条项链。
　　她没忍住笑了一下，牙膏沫就这么喷在了镜子上。
　　她抽了张纸把镜子擦一擦，再匆匆刷完牙洗完脸，出去时，岑子矜正好把衣服换上，曼草冲过去就是一个后背抱，不等岑子矜反应过来，曼草凑上去在岑子矜脖子上亲了一口。
　　“谢谢姐姐。”
　　岑子矜时站在落地镜前的，她把头发理了理，顺便赏曼草一个目光，反手拍拍她的脸蛋：“不客气。”
　　曼草问：“什么时候给我戴上的？”
　　岑子矜：“你睡觉的时候。”
　　曼草笑着咬了一下岑子矜的脖子：“你怎么这么会啊？”
　　岑子矜缩脑袋：“轻一点。”
　　曼草再咬一口：“标记你了。”
　　曼草今天的活动地点在比昨天更远的地方，去场地前，她先去了一趟公司，才到楼上，前台小姐就把她喊住了。
　　“曼总，您稍等。”
　　曼草折了几步，到前台那边：“怎么了？”
　　前台从底下拿出了一个袋子：“是哲胜的人给你的，一大早就过来了。”
　　曼草啊了一声：“谢谢。”
　　哲胜就是吴晴晴的公司，看这一袋子的礼盒，估摸着是寄来了道歉。
　　切，还不是赢了。
　　曼草一大早本来就不错的心情，更上了一层楼。
　　到了办公室，她打开电脑，果然就看到了哲胜昨天的负责人发来的邮件，说去核实了一下情况，确实是他们做的不好，希望曼小姐不要放在心上，巴拉巴拉。
　　曼草客套地给他们回复了一封，就关掉了邮箱。
　　处理掉一些琐碎的工作，曼草出来之后，集合了手下的几个同事，就一起去了活动现场。
　　顺便，她还把哲胜赔礼道歉的事告诉了岑子矜，话里明里暗里的臭屁味。
　　岑子矜很快回复：宝贝也太棒了
　　傲娇姐姐：我女朋友怎么这么棒
　　傲娇姐姐：小草姐姐是我的骄傲
　　曼草看到没忍住笑出来。
　　曼草：哈哈哈，倒也不用这样
　　曼草：岑子矜你干什么？正常一点
　　傲娇姐姐：这不是因为被你标记了
　　岑子矜配合起曼草起来，真的不要太可爱，别看这些字爱意满满，曼草几乎能想象，岑子矜是面无表情地把那些话打出来的，正如她配合曼草演戏的时候。
　　活生生一个花瓶。
　　今天的活动场地和第一天都在一个区，大概是因为已经第二天了，这个区域的人流量有限，所以今天来的人没有昨天那么多，工作也轻松了许多。
　　下午四点，曼草这边就已经结束了，她和同事道别，开车回家，不过快要到家楼下时，她还是拐了个弯，把车往岑子矜的公司那边开。
　　岑子矜的公司是很有名的游戏公司，上次岑子矜的专访稍有介绍，曼草也了解一些，岑子矜的这个职位，除了厉害，不知道还能用其他什么词来形容。
　　曼草把车开到外面的平地上，找了好久才找到一个停车位，她收起钥匙，正准备往游戏公司的大门走，但在经过大厦时，余光似乎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停下脚步，隔着玻璃门往左边的咖啡厅里看，果然看到岑子矜坐在里面。
　　岑子矜的对面，两个男的，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出头，一个看起来年近半百。
　　二十岁出头的男生，看起来却不是学生模样，驼着背还搓着手，一眼不发地坐着，此刻正在讲话的是五十多岁的男人。
　　曼草随便一猜，就知道这两位是什么身份。
　　曼草在岑子矜的视线盲区，他们三个这么一坐一对比，岑子矜的气质十分突出，就算她不说话只眨眼睛，都能明显感受到她给对面两人的气压。
　　曼草转身往停车场那边看了眼，她犹豫了半分钟，还是决定不要假装不知道这件事。
　　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聊的，是刚开始，还是已经结束，曼草往玻璃那边靠了点，给岑子矜发了一条消息。
　　消息过去后，曼草见岑子矜把桌上的手机拿了起来，她只稍稍低头，就看到了上面的字。
　　而后，她朝曼草的方向看了过来。
　　曼草在玻璃外，对岑子矜笑了笑。
　　岑子矜似乎有些惊讶，也有些愣神，她没有对曼草露出笑脸，还皱起了眉头。
　　曼草低下头，继续发消息。
　　曼草：方便吗？我想过去陪你
　　发完曼草再次抬头，见岑子矜再次把手机拿起来。
　　这次她不是一瞥就过，仿佛曼草发了一段很长的文字，她看了很久。
　　时间一分一秒过，岑子矜看完了消息，也没有转头看曼草，而是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小口。
　　曼草抓着手机，心里有些焦躁。
　　咖啡杯被岑子矜放下之后，曼草见她把手机拿起来了。
　　两秒后，曼草的手机震动。
　　傲娇姐姐：过来吧
　　曼草马上收起手机，绕到后面，从咖啡馆的小门进去。
　　到了能听到聊天的距离，曼草仍旧没有听到那边传来聊天的声音，而岑子矜转头了。
　　刚才没有露出的微笑，这次转头，岑子矜给她补了回来。
　　咖啡馆是木质长椅，曼草走过去之后，岑子矜往里面挪了一下，把外面的位置让给曼草，曼草过去坐下，岑子矜就在桌下牵住曼草的手，就好像对面两个人不存在似的，问曼草：“今天怎么这么早？”
　　岑子矜忽略对面的人，但曼草没有办法，她还是稍微瞄了一下，把刚才因为太远而没看清的面容补充完整，接着收回目光。
　　“今天人少，结束得早。”
　　岑子矜把桌上的菜单挪过来：“想喝什么？”
　　对面尴尬坐着的中年男人，终于开口说话了：“子矜啊，是朋友吗？不介绍一下？”
　　岑子矜低头看菜单：“没必要。”
　　曼草余光见他噎了一下。
　　“嗯？”岑子矜片头催促曼草。
　　曼草看了眼岑子矜的咖啡：“和你一样吧。”
　　岑子矜笑：“不是不喜欢喝咖啡吗？”
　　曼草说：“我只是晚上不喝，晚上喝咖啡我睡不着。”
　　岑子矜点点头，从手机小程序里，把曼草的咖啡点上，而后，他抬头看着对面的两位：“你们还有事吗？”
　　没记错的话，曼草正对面的这个人叫陈子信。
　　这个叫陈子信的人，听到岑子矜的话，立马就不开心了，他脸上开始有怒意，还看了眼岑子矜手上的菜单，看起来似乎想做抢过来，然后摔在地上的举动，但他没有。
　　最后他也只是咬牙切齿地说：“爸都病成这样了，你怎么还好意思和朋友嬉皮笑脸？”
　　人这么健康地坐在这儿，曼草真看不出来，这个病成这样，是病成哪样。
　　曼草看了岑子矜一眼，在桌子底下轻轻握了一下岑子矜的手，接着露出天真的笑脸：“爸？谁爸生病了？”
　　岑子矜搭曼草的话：“他爸。”
　　曼草啊的一声，看陈子信：“你爸生病了，和岑子矜有什么关系？”
　　陈子信更生气了，她指着岑子矜：“他也是你爸爸！”
　　曼草也抬起手，她把陈子信指着岑子矜的手指握住，用力一掰。
　　陈子信：“啊！操！”
　　曼草仿若没听见，她转头问岑子矜：“你还有爸爸啊？”
　　岑子矜说：“我没有爸爸。”
　　曼草看着陈子信，手腕用力：“你听到了吗？她说她没有爸爸。”
　　陈子信：“你他妈放开我！”
　　曼草更用力了，陈子信脸几乎要扭曲。
　　岑子矜语气冷漠：“嘴巴放干净一点。”
　　见陈子信就要站起来反击，岑子矜又一个眼神过去，陈子信立马怂了，曼草趁机使力，陈子信痛得五官都扭在了一块：“痛痛，放开我放开我。”
　　陈子信的爸爸也连忙站了起来，将碰不碰的，盯着陈子信的手：“放开放开，小孩子不懂事不会说话。”
　　曼草轻轻一推，才放开他。
　　曼草抽了张纸巾，非常认真地擦手：“两位，识趣的话现在马上滚，钱是不可能给的，岑子矜的律师团队已经做好准备了，你们以后再敢有半点想法，要么警局见，要么法庭见，”她说完这话抬眸看陈子信：“听得明白吗？”
　　陈子信似乎想说什么，他爸立马捂住了他的嘴，两人拉拉扯扯地离开了咖啡馆。
　　等他们人影消失不见，曼草转头就把岑子矜的脸捧住，嘴也撅了起来：“哎呀，委屈了。”
　　岑子矜正想说不委屈，曼草一把将岑子矜搂进了怀里，还轻轻拍她的头发。
　　算了，不说了。
　　岑子矜靠着曼草，缓缓笑起来，也环住了曼草的腰。
　　曼草的咖啡上了桌，她也没把岑子矜放开，两人一样的身高，这样抱着，其实岑子矜一点也不舒服。
　　不过她还是温存了好几分钟，把头埋在曼草的脖子里，闻曼草的香香。
　　过了好一会儿，岑子矜才开口说：“我脖子疼。”
　　曼草笑了声，她转头看岑子矜，用手心拖着岑子矜的下巴，把她的脑袋转过来些。
　　曼草问：“你宝贝刚刚帅不帅？”
　　岑子矜点头：“帅。”
　　曼草：“就夸一个字？”
　　岑子矜由心地对着曼草笑，眼神也放松下来，变得十分温柔，不知道怎么的，她竟然说了句：“你能不能永久标记我。”
　　曼草被逗乐：“你好诚恳啊，我仿佛真的能标记你。”
　　岑子矜点头：“你能。”


第46章 
　　可能是刚才的发挥让曼草兴奋了，等岑子矜离开她的怀抱坐好之后，曼草不知道哪儿的话匣子被打开了。
　　她说以后他们应该不会再来了吧。
　　她说他们来了你不要理他们了，再来我打断他们的狗腿。
　　她继续说，我今天遇到了一个游客，她特别好笑，她问我……
　　她还说，早上去公司的时候，楼下有个……
　　曼草喝一口咖啡，将一段话，这个过程，岑子矜始终带着笑看着她。
　　说着说着，曼草突然停了下来，也把刚拿起的咖啡杯放下了：“对了，我就这么赶走他们，你会不会没有他们的故事听了？”
　　岑子矜摇头：“我不想再听他们的故事了。”
　　曼草放心下来：“那就好，以后要是他们再来找你，你要叫我过来啊。”
　　岑子矜点头：“好啊，记得带上我的律师团队。”
　　曼草笑起来：“一定！”
　　岑子矜还没有下班，咖啡过半，岑子矜就把曼草带到了公司，带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岑子矜还有事，她把自己的助理介绍给曼草，让曼草有需要和助理说。
　　“我得去开会了。”岑子矜说。
　　曼草摆手：“没事，你去忙吧。”
　　岑子矜笑：“乖乖等我回来。”
　　岑子矜的这个会开到了晚上七点，会议结束，她先去了一趟洗手间，却在出来时，碰见了一个熟人。
　　可能都不算熟人，这个人只是她的下下属，还有一个身份，曼草的鱼。
　　这个小于，岑子矜不知道她的全名，此刻她和她的同事在对面的洗手台，岑子矜正好处于她的视线盲区。
　　岑子出来时，她们就已经聊了一会儿了，有的没的，大概来洗手间偷懒休息。
　　等岑子矜洗完手，小于的同事突然问：“对了，你上次偷溜出去给你喜欢的那个人送东西，后来怎么样了？”
　　小于说：“没有然后了，没戏。”
　　同事笑了一下：“好吧。”
　　小于又说：“就算有戏也不长久吧，这样也好，而且她这个人，不管对谁都很好，对我对其他人都一样，她很图新鲜的，每个人都以为自己很特别，其实实际上，大家都一样。”
　　同事：“这是海王吗？”
　　小于笑了一下：“是有这个外号，算了，不说她了。”
　　两人聊完就离开了，只剩岑子矜一个人。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等到心慌的感觉消失了大半，人好一些了，才抽出下面的擦手纸，把手擦了。
　　回到办公室，曼草正坐在沙发上，很安静地看书，岑子矜走过去，抬了一下手，曼草就牵了上来。
　　今天明明曼草是第一次来岑子矜家留宿，却自然的好像已经和岑子矜同居很久，什么都很熟悉，什么都像在自己家。
　　晚上两人百无聊赖地找了部电影，在客厅打发了一整晚的时间，电影结束就是睡觉的点，时间安排得正正好。
　　看电影时，曼草就已经开始犯困了，所以到了床上，她马上开始没精神。
　　岑子矜看起来也很累，她们相依偎着，随便找了个话聊，想要把精神再打散一些，能更好睡。
　　但不知道怎么的，聊着聊着，岑子矜主动和曼草聊起了她的小时候。
　　她说她爸是在她妈妈车祸去世的第十天不要她的，那天她刚拿回期中考的试卷，老师说需要家长的签名。
　　她仅剩的家长，不仅不给她签名，连人都不要了。
　　好像也是那一天，岑子矜才突然明白过来，爸爸一直是不喜欢她的，她能在家健康长大，全是因为妈妈的保护。
　　曼草其实想说点什么的，但岑子矜说不用，她不要安慰，那已经是很久的事了，她早就已经没有感觉了，今天也只是想起来了而已。
　　说完岑子矜就钻进了曼草的怀里，不过过了一会儿，岑子矜突然问曼草，你会丢了我吗？
　　曼草说当然不会。
　　岑子矜只嗯了声，很快就睡了过去。
　　这个晚上，曼草做了一个梦，她梦见了六年级的小子矜，她拿着试卷从学校门口走出来，满脸笑意地对曼草说，宝贝，我考了100分，老师说要你的签名。
　　曼草很开心也很骄傲，她不顾周围人，捧着岑子矜的脑袋，在她脸上亲一口，接着，拿出不知道哪儿变出来的笔，在红色100分的右上角，大大地签上她的名字。
　　曼草今天不用那么早去公司，所以醒来的时候，岑子矜已经上班去了。
　　还有手机上的一条消息。
　　傲娇姐姐：早饭在锅里，记得吃
　　曼草回复她：好的
　　今天曼草的活动现场就在林月家附近，所以到了现场，她把这件事告诉林月之后，自由职业的林月立马盛情邀请曼草中午去她家午休。
　　“我在你家睡不着，”曼草对电话说：“而且我中午可能没多少休息的时间。”
　　“就过来坐坐，”林月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那不然晚上吧，你几点下班？”
　　曼草：“八点九点吧。”
　　林月：“哦～那你请我吃饭吧，就附近，我们吃川菜，新开的，我们去试试。”
　　曼草想了想：“可以。”
　　“晚上睡我家不？”林月说完哦了声：“对，你现在有家室了。”
　　曼草笑，也说：“对，有家室，晚上去岑子矜那。”
　　林月：“你们同居了？”
　　曼草：“还没，借住几晚。”
　　林月：“还借住，谁他妈信。”
　　曼草笑起来：“晚上见面再说，我有点忙。”
　　幸好曼草没有答应林月中午过去坐坐，今天的活动突然来了许多人，她从进场开始，一直忙到晚上七点，一整天下来，就吃了一块面包。
　　所以晚上到了餐馆，曼草一坐下就开始喝汤吃饭。
　　林月见她这样，傻了半秒才把手机放下：“有这么饿吗？”
　　曼草摇头：“太饿了，今天干的不是人干的活。”
　　林月握着手机就这么看着曼草一口一口吃饭，等曼草把嘴里这口咽下，林月凑过去一点，笑着看曼草。
　　曼草：“干什么？”
　　林月问：“我们是不是很久很久没有见面了？”
　　曼草想了想：“应该是吧。”
　　林月叹了声，又说：“诶，你和岑子矜在一起这事，炸锅了你知道吗？”
　　曼草：“我……可能知道？”
　　虽然在她加入的群里，没有人对这件事有讨论，但朋友太多了，这些天，许多好心朋友，给她发了许多群聊天的截图。
　　说法太多了，有见怪不怪岑子矜这么快就找下一个的，有惊讶曼草竟然脱单的，大概因为岑子矜的下一个是曼草，大家的惊讶更上一层楼，甚至开始猜测打赌，曼草和岑子矜能坚持多久。
　　林月屁股一挪，坐过去一点：“谈恋爱的感觉怎么样？”
　　曼草笑：“太快乐了。”
　　林月也跟着笑起来，笑着她瞥到了曼草脖子上的项链：“哟，戴项链了啊。”
　　曼草立马炫耀：“岑子矜送的。”
　　林月鼓起掌来：“你以前从来不戴项链的，毕竟太多妹妹给你送项链了，你无论戴哪条，都厚此薄彼，我送的你也不戴。”
　　曼草看林月。
　　林月：“难道不是？”
　　曼草承认：“是有一点点这个原因，”她笑了笑：“主要还是单纯的不喜欢脖子上有东西。”
　　林月：“岑子矜不一样？”
　　曼草：“啊女朋友怎么能一样。”
　　林月：“哈哈哈哈。”
　　再吃几口，林月又好奇：“岑子矜是不是跟传说中的一样，特别会？”
　　曼草把汤咽下，咳了咳：“是吧，”她啧了声：“不过……”
　　林月：“不过什么？”
　　曼草继续喝汤：“没什么。”
　　林月捅曼草：“你说啊。”
　　曼草：“总觉得她在我面前做的那些事，和前任都做过，每次开心完没多久，很容易索然无味，”曼草讲到这儿就开始索然无味了，不过不是因为岑子矜，是因为她自己：“算了算了，多大点事。”
　　林月咬着筷子看曼草。
　　曼草夹了一块肉给林月：“吃饭。”
　　“都什么事？”林月问：“你怎么知道她对她前任都做了什么？”
　　曼草：“之前静静跟我说了些，她用静静的生日设置了门的密码，现在门的密码换成我的了。”
　　“没了？”林月疑惑：“就这？”
　　曼草：“你还要什么？”
　　林月：“就这一件事，你敏感成这样？”
　　曼草：“我敏感吗？”
　　林月：“换密码这事挺普通的啊，这有什么。”
　　“是吗？”曼草好像有些许安慰，她低头夹米饭，一颗一颗夹：“我也不知道，反正岑子矜之前对静静也很好。”
　　林月看着曼草抿嘴：“你看起来好没有安全感啊。”
　　曼草挑眉：“是吗？”
　　林月点头。
　　曼草：“那就是吧。”
　　林月抓了一下曼草的手腕：“你也别想这么多，虽然吧那什么哈，但我觉得你肯定不一样，我敢肯定，岑子矜一定特别喜欢你。”
　　曼草问：“为什么？”
　　林月：“感觉。”
　　曼草：“……哦。”
　　这顿饭结束，林月就把一开始还没吃的餐桌图发到了群里，并在里面炫耀这是曼草请的脱单饭。
　　这一发，群里就炸了锅，纷纷开骂。
　　几个姐妹都是说什么做什么，一顿讨论，非要曼草现在就移步到宵夜店，她不能只请林月，她们也要吃脱单饭。
　　曼草：可是我们刚吃完晚饭
　　大家：不管！过来！半小时内到！
　　大家：可以的话，女朋友也带上～
　　林月本来还站在曼草这一边，但看到大家说想见岑子矜，她竟然抛弃了曼草，也开始起哄。
　　曼草能怎么办，她只能给岑子矜打电话。
　　岑子矜这会儿刚下班回家，包还没放下就接到了曼草的电话，听曼草那边三言两语说了来龙去脉，又把包挂在肩上：“地址给我。”
　　曼草对着电话啵一口：“姐姐真好。”
　　不过曼草没有把地址给岑子矜，她让林月先过去，自己去了岑子矜家，把岑子矜接上。
　　“辛苦姐姐了，姐姐也太好了吧，这世界怎么会有岑子矜这么好的人，上班这么辛苦，还要应女朋友的酬。”岑子矜一上车，曼草嘴甜发射。
　　岑子矜无奈地笑了笑，她把安全带系上：“摊上这么一个女朋友能怎么办？”
　　曼草接话：“宠着呗。”
　　岑子矜也重复：“宠着呗。”
　　大家订的店离岑子矜家不远，曼草开了十分钟就到楼下。
　　“她们很疯的，可能还会有一堆的问题，你觉得不对劲可以不用理她们。”曼草打开门，做最后的交代。
　　岑子矜：“没关系。”
　　曼草立马露出了笑脸：“姐姐你也太……”
　　岑子矜也立马打断她：“可以了。”
　　曼草笑起来。
　　走了几步，岑子矜说：“今天我见了你朋友，你得回礼。”
　　曼草疑惑：“没问题，回什么？”
　　岑子矜：“找个时间也见见我朋友。”
　　曼草点头：“没问题。”
　　说着，两人就到了包厢，才推门进去，曼草警惕地把岑子矜往后拉了一点。
　　果然，里面在开门的瞬间沸腾了起来，呜呜哇哇的，吵死人了。
　　“可以了可以了。”曼草招招手，让大家安静，牵着岑子矜进去。
　　曼草：“不用介绍了吧，大家都见过。”
　　林月带头起哄：“要介绍，没见过。”
　　曼草想让林月冷静点，岑子矜说话了：“大家好，我是曼草的女朋友，岑子矜。”
　　全体鼓掌。
　　曼草也在这个全体里面。
　　她第一次听岑子矜这么正儿八经地做介绍，有点好玩。
　　大家没太为难，岑子矜说完之后就招呼她们坐下，菜已经点了些了，毕竟都不是很饿，曼草把菜单接过来，挑了两样岑子矜喜欢的，就按下了确定。
　　“喝酒吗曼草？”陈怡问。
　　曼草摇头：“开车呢。”
　　岑子矜：“想喝可以喝，我开。”
　　林月：“对啊，有老婆在怕什么，喝几口？”
　　曼草还是摇头：“不了不了，明天上班。”
　　曼草说完扫了眼桌上的两瓶饮料：“这什么？没见过。”
　　小念：“新出的饮料，还不错，有两种口味的，我看到这家店有大瓶装的，就拿进来了。”
　　曼草把饮料挪过来，正准备看上面的口味，林月把自己的杯子挪了过来：“这是蜜桃味的，你喝喝看。”
　　曼草没想多，低头就把林月的杯子拿起来，喝了一口。
　　芳芳坐在林月身边，也把自己的杯子挪了过来：“我这个是青苹果的。”
　　曼草伸手过去，拿起来喝一口。
　　喝完她转头问岑子矜：“都挺好喝的，你喝哪杯？”
　　岑子矜垂眸，先看了眼林月的杯子，再看了眼芳芳的杯子，声音低了些：“你定吧。”


第47章 
　　最后曼草还是给岑子矜选了蜜桃味的饮料，为了岑子矜能有多一个选择，她给自己倒了青苹果的饮料。
　　“来举杯！”林月喊了声：“恭喜曼草终于有了初恋。”
　　岑子矜听到这话顿了一下，她转头看曼草，见曼草已经把饮料喝下，她眨了一下眼睛，也跟着把饮料喝下。
　　大家把杯子放下之后，曼草本来想给岑子矜续杯，但她的余光观察到了一些奇怪的事。
　　果然，她转头过去，看到在场除了她和岑子矜之外的五个女生，此刻在疯狂地使眼色。
　　“干什么你们！”曼草喊了声：“眉来眼去的，打什么鬼主意？”
　　小念先笑起来：“曼草我们玩个……”
　　话音未落，曼草直接：“不玩。”
　　小念：“哈哈哈哈哈哈哈干什么这么敏感！”
　　曼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干什么。”
　　小念：“我们想干什么？”
　　曼草：“哼。”
　　曼草给岑子矜那杯续满，突然一个福至心灵，疑惑地看着大家：“你们是不是背着我建了个群？”
　　林月：“诶！”
　　小念：“诶！”
　　陈怡：“诶！”
　　芳芳：“诶！”
　　萱菁：“诶！”
　　曼草：“……”
　　曼草：“这就没意思了啊，说吧，背着我密谋什么？”
　　林月把杯子拿起来，不等曼草反应，就碰了一下曼草放在桌上的杯子：“当然，想玩点刺激的。”
　　曼草：“先说，我考虑一下再决定玩不玩。”
　　陈怡：“你怎么变得这么怂啊，我们你还不了解吗？我们能玩什么？就这些那些啊。”
　　曼草诶了一声：“我不了解你们，我不知道，别搞得我们很熟的样子，你谁？”
　　“你也太怂了！”芳芳笑：“就几个问题想问问。”
　　曼草：“几个？就给一个问题的机会，商量着问吧。”
　　话音落，大家十分明目张胆地一起把手机拿起来，点开了唯一没有曼草的那个群。
　　曼草：“……”
　　曼草转头看岑子矜：“她们欺负我。”
　　岑子矜笑了笑。
　　群里商量了好一阵，曼草水果都吃了好几颗，大家才一起抬起了头。
　　曼草仰了一下下巴：“问吧。”
　　芳芳直接了当：“你和你女朋友谁1？”
　　曼草听后把视线丢在了林月身上。
　　这一看就是大家问过林月了。林月这个人虽然嘴严，不会说，但肯定是怂恿大家自己去问曼草了，让曼草自己说。
　　她能不了解林月吗？
　　看热闹不嫌事大。
　　曼草才想开口，对面陈怡突然说了句：“支吾不答或者模棱两可，就是铁0。”
　　曼草：“……”
　　她开始给自己做心里建设，其实0也没什么，没什么没什么，毕竟对方是岑子矜，而且她马上就能1回去，然后。
　　“她1。”岑子矜突然开口，帮她回答了。
　　曼草转头看岑子矜，但她尽量表现得不那么惊讶。
　　岑子矜对她点了一下头。
　　曼草笑起来，甚至还这样。
　　“怎么就说出来了宝贝，”曼草勾住岑子矜的脖子，摸摸她的下巴：“本来想给你点面子的。”
　　岑子矜歪着脑袋看曼草。
　　曼草当场见好就收，对着大家仰头：“听到了吗？”
　　除了知情者林月，大家显然都相信了，还有点惊讶。
　　萱菁还十分可惜地说：“还以为岑小姐姐这么a，能收一收她呢，我压错了，我的100啊。”
　　曼草疑惑：“你们还赌了钱？”
　　陈怡看起来是赌赢那个：“我就说是曼草吧，她力气超大的。”
　　曼草：“……”
　　输了的小念现在还在不服：“力气能说明什么，这玩意儿还是看气场。”
　　芳芳也输了：“小姐姐气场明显比曼草强好吧。”
　　岑小姐姐拿着杯子笑而不语。
　　不管是输是赢，大家还是拿起酒杯一起碰了一杯。
　　喝完之后，陈怡：“来吧，第二个问题。”
　　曼草睁大了眼睛：“什么啊，不是说了只问一个？”
　　陈怡：“第二个问题，我们问小姐姐，不问你。”
　　曼草：“……有什么区别？”
　　小念：“你是你，她是她。”
　　曼草把岑子矜抱住：“现在我们就是一体的。”
　　全体：“咦惹。”
　　陈怡不管曼草说的，转头对着岑子矜，声音也立马软了下来：“小姐姐可以回答我们的问题吗？”
　　曼草：“哈哈哈哈哈哈，你干嘛突然这么温柔。”
　　岑子矜也温柔点头：“可以。”
　　萱菁：“你看看你女朋友多好！”
　　曼草先试探：“什么问题？”
　　大概是已经在群里决定了谁来开口，小念这时突然举起了手，她问岑子矜：“曼草哪个地方最敏感？”
　　曼草：“……”
　　曼草：“大晚上的搞什么颜色。”
　　陈怡反驳：“明明是你先开搞的，你先说的你们是一体，”陈怡说完又对岑子矜表演当场变脸：“小姐姐可以回答吗？”
　　曼草把纸巾丢过去：“这不就是真心话大冒险，不带这样的，为什么就只逞罚我们？”
　　林月搭话：“我们要玩的，是你刚刚不和我们玩。”
　　曼草转头对岑子矜说：“你不要告诉她们。”
　　陈怡被曼草逗得乐起来：“人家小姐姐说可以回答的。”
　　曼草仰头：“我说不行。”
　　小念笑：“要不这样，小姐姐你加入我们的群，你发消息告诉我们。”
　　曼草：“？？？”
　　曼草笑出声：“你们还不带我玩？”
　　芳芳：“那你自己说。”
　　“我为什么要说？”曼草转头看岑子矜：“你也不许说。”
　　岑子矜一直在笑：“我听曼草的。”
　　曼草摊手：“你们看，她听我的。”
　　这时，曼草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她探头看，见是岑子矜发来的消息。
　　傲娇姐姐：耳朵
　　傲娇姐姐：你自己都不知道吧？
　　曼草笑了一下，低头打字：我还真不知道
　　曼草：礼尚往来
　　曼草：后脖子
　　曼草：你应该也不知道吧
　　曼草在等待岑子矜回复，但岑子矜那边却把手机收了起来。
　　“你们俩怎么还偷偷发消息啊，什么事不能大声说出来给我们听听。”身边林月说。
　　“你们不配知道。”曼草边收手机边说，锁屏键按下的瞬间，正好把岑子矜发来的那句“我不知道”给忽略了。
　　闹了这么一出，大家也渐渐聊开了，不会因为有个岑子矜而放不开。
　　一顿宵夜吃得少，聊的多，一直到快要十一点才散去。
　　出来后，岑子矜陪着曼草去付了钱，从前台回去，路过一个包厢时，里面的门突然打开了。
　　“小草姐姐？”里头出来的人喊了声。
　　曼草转头看，是有段时间没见的梓瑜。
　　曼草笑：“好巧，来吃宵夜吗？”
　　梓瑜点头：“对啊，”梓瑜视线往岑子矜那边偏了一下，接着笑起来：“恭喜脱单，女朋友超好看的。”
　　曼草：“谢谢。”
　　梓瑜：“恭喜啊。”
　　梓瑜往洗手间方向去，曼草目送了一小段，才把视线收回来。
　　“我记得她。”岑子矜突然开口。
　　曼草顿了一下，啊了一声：“对。”
　　岑子矜轻轻笑了一下：“对什么？”
　　曼草又改口：“不对。”
　　岑子矜不再说话。
　　两人一同往走廊那边走，快到自己的包厢时，却见另外一头迎面走来了一个人。
　　曼草愣住，岑子矜也稍稍停了脚步。
　　今晚真是，这是扎堆来了吗？
　　前方站着的，不是静静是谁？
　　曼草脑子里立马浮现了静静那天晚上疯了似的巴着岑子矜的画面。
　　不过今晚的静静看起来平和的很，可能是来应酬的，身上还穿着工作装，她见两人在走廊那头，也不躲不避，迎面走来。
　　在大概三步的距离时，静静停下来了，她对两个人甜甜一笑：“恭喜啊。”
　　曼草没开口，岑子矜说了：“谢谢。”
　　静静只说了恭喜就离开，走廊就又只剩曼草和岑子矜两个人了。
　　“今晚听的最多的就是恭喜了，”曼草不急着回去，步伐也慢：“好像我们在办酒席，逢人就被恭喜。”
　　岑子矜应和地稍微笑一下。
　　曼草指着左边：“这边一桌是岑子矜的前任们。”
　　岑子矜指着右边：“这边一桌是曼草养的鱼。”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说什么，曼草打开了包厢的门。
　　大家都已经收拾好了，曼草进去后把岑子矜和自己的包都拿上，接着再牵起岑子矜的手，和大家一起离开。
　　前头五个还在继续刚才的话题，嘻嘻哈哈的，偶尔还转头让曼草搭话。
　　不过曼草有点没精神。
　　到了楼下，开车的开车，叫车的叫车，曼草一一再见，再一一吩咐到家了给条消息，喝多了酒的交待回去弄点蜂蜜水，最后目送所有人离开，非常贴心。
　　岑子矜在她身边始终做微笑机器，在曼草说再见的时候，她也补一句再见，没有其他。
　　等大家全都离开了，两人一起朝路边的车去。
　　走着，曼草听岑子矜问她：“我是你初恋吗？”
　　曼草点头：“是啊。”
　　岑子矜明显的有点小惊讶。
　　曼草：“你不知道吗？”
　　岑子矜：“你没告诉我。”
　　“我以为你知道呢，”曼草失笑：“你也太不了解我了，我看起来难道不是笨笨的，看起来一点也不会谈恋爱。”
　　岑子矜好像没有接这个玩笑：“就是因为你看起来很会。”
　　曼草笑了一下：“是吗，应该是你比较会吧。”
　　岑子矜还想说什么，却见曼草突然把手抬了起来，像是在和谁招手。
　　岑子矜顺着曼草的手看过去，见不远处的车上，那个叫梓瑜的正在和曼草再见。
　　车来车往的，岑子矜根本没注意这辆车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也根本没看到有人把手抬起来。
　　但是曼草看到了。


第48章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车开到往左是曼草家，往右是岑子矜家的哪条道上时，曼草想了个半条路的时间，还是把车往右转道上开。
　　没多句，曼草就把车停在岑子矜楼下的停车场里，两人仍旧没有任何对话地下车，上电梯，下电梯。
　　路过走廊上的花架子，曼草轻轻地瞥了一眼插在旁边的雨伞。
　　最近天都很好，已经很久没有下雨了，这把伞也很久没有用到了。
　　因为观察这把伞，曼草落下了好几步，岑子矜开了门在门口等了几秒，曼草才收起目光，朝她那边过去。
　　两个人都心不在焉，不互看不交流。
　　分别洗漱了上床，两人本来都没有要做的心思，不过后来，不知道谁先动了手，两人突然就抱在一起了。
　　曼草觉得肯定不是她，但她觉得岑子矜也不像，或许真相是她们在调整睡姿的时候不小心肢体接触了吧。
　　无论如何，反正是开始了。
　　带了情绪，还不说话，这次做得两个人都不是很舒服，曼草很久都没有出来。她想让岑子矜停下来，她不想做了，但岑子矜不愿意，岑子矜抓住了曼草的手，不让她动。
　　“乖一点。”
　　岑子矜终于说了今晚的第一句话。
　　曼草果然变乖了，岑子矜凑近她的耳朵，她也渐渐进入了状态。
　　事后两人又进入了不交流的状态，各自洗了澡，分别上了床，同床异梦。
　　第二天曼草醒来时，岑子矜已经不在身边，曼草往那边摸了一下，被子已经凉了，不一会儿，曼草的闹钟也响了起来。
　　在房间里收拾好出去，岑子矜正好从厨房里出来，手里拿着两个碗筷。
　　岑子矜看了她一眼：“吃饭了。”
　　曼草：“嗯。”
　　岑子矜早上做的是红豆粥，靠近餐桌，红豆的香味一下子散了过来，曼草拉开椅子坐下，岑子矜就把她面前的碗拿了起来。
　　曼草：“我来吧。”
　　她手伸过去，被岑子矜躲开：“我来。”
　　曼草没有再动作，她把手收在桌子边缘，看着岑子矜把他的那一碗盛好，放在她面前，她没有拿起勺子，而是继续等着岑子矜把自己的那碗和盛好。
　　“刚出锅，小心烫。”岑子矜说。
　　曼草：“嗯。”
　　岑子矜拉开椅子坐下，把藏在锅后面的一罐糖拿出来：“想要甜一点，自己加。”
　　曼草本来不爱吃甜的，但岑子矜这么一说，她没忍住把糖罐子拿了过来，舀了整整两大勺放进粥里。
　　岑子矜见状，说了句：“这么爱吃甜的。”
　　曼草：“今天爱吃的。”
　　岑子矜不说话了。
　　和昨天晚上一样的气氛，两人默不作声把粥喝完，再一起收拾碗筷，一起出门。
　　小区门口分开，岑子矜问曼草：“今天在哪里办活动？”
　　曼草说：“我明明跟你说过的。”
　　岑子矜轻轻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曼草。”
　　曼草：“在世纪华城，”她说完又补了句：“对不起。”
　　岑子矜好似很无奈，但最终还是露出了点笑脸，她抬手摸了一下曼草的脑袋：“晚上早点回来。”
　　曼草：“好。”
　　今天也一样，得先去公司，再过去。曼草在公司把该办的事都办完，就带着乐乐一起去了活动现场。
　　两人才上车，曼草就懒懒地靠在了椅背上，看起来很疲劳的样子。
　　乐乐也跟着靠过去一点，她问曼草：“心情不好吗？一个早上都蔫蔫的。”
　　曼草想了想，还是直接承认：“嗯。”
　　乐乐关心：“怎么了？女朋友？”
　　曼草继续承认：“嗯。”
　　乐乐：“吵架了？”
　　曼草摇头：“不算吧，没有。”
　　乐乐长长地哦一声。
　　过了一会儿，曼草问乐乐：“你和你男朋友吵架吗？”
　　乐乐笑：“吵啊，每天都在吵。”
　　曼草好奇：“每天？”
　　乐乐点头：“真的是每天，早上还因为他垃圾不丢垃圾桶吵架，”乐乐说到这儿笑起来：“都是很小的事啦，你们呢？怎么了？”
　　曼草认真想了一下，也笑起来：“也是很小的事。”
　　乐乐安慰：“没事的，情侣都这样，总要吵吵架拌拌嘴的，很快就能好。”
　　曼草摇头：“我没事，谢谢。”
　　当然，乐乐的安慰并没有很大的效果，曼草接下来的工作，仿佛都是强打着精神做的。
　　她把微信的声音和岑子矜的手机专属铃声都放了出来，但一个早上了，手机没有一点动静。
　　中午吃饭休息时，包里终于传来了微信的叮咚声，曼草赶紧放下筷子把手机拿出来，又马上失落。
　　乐乐坐在她对面笑了一下，不过乐乐没说什么，她也不解释什么。
　　是林月发来的消息，说她突然福至心灵，问曼草是不是把岑子矜给攻了。
　　曼草：还没
　　林月：我以为我那天问了你，隔天你就把人家攻了呢
　　林月：那看来我的认知还是对的嘛
　　林月：哈哈哈哈哈
　　曼草：没有
　　林月：唉！就说嘛，你昨天说你是1的时候，我还迷茫了一小下
　　林月：不过昨天我没多想，昨天就是觉得你说谎，没想到你确实是说谎，哈哈哈
　　曼草：对
　　林月：诶？你咋了？看起来有气无力的
　　曼草：这你都能看得出来？
　　林月：就你这样一个两个地发文字，还这么敷衍，不是生我气，就是心情不好
　　林月：你又不会生我的气
　　林月：那只能是心情不好咯
　　曼草：那你好厉害哦
　　林月：怎么了？
　　曼草把筷子放下，直接告诉林月：我好像和她冷战了
　　消息才发过去，林月的语音就打了过来，曼草把包里的耳机戴上，接起来。
　　“什么情况？昨天不是还好好的？为什么啊？”林月问。
　　曼草把一小口饭放进了嘴里：“昨天在餐厅遇见了梓瑜和静静。”
　　林月：“啊？我们怎么没看到？”
　　曼草：“我和岑子矜去付钱的时候遇到的。”
　　林月那边想了一下：“等等，什么意思？梓瑜和静静？她们联盟了？”
　　曼草无奈：“联个头，分别遇到的。”
　　林月：“啊……啊……这，然后呢？”
　　曼草笑：“没有然后了，回去我们就一直没有说话。”
　　林月：“啊……就因为这个吗？”
　　曼草扒饭里的米粒，低声道：“不是。”
　　曼草发现，直到现在说出口了，她才明白其实根本不是遇见梓瑜和静静这么简单，这个情绪它是积攒着来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每次这样类似的事情，都好像往曼草的心里丢一粒沙子。
　　它可以忽略，但其实它很膈人。
　　沙子多了，混了水，会变成石头，会堵在那。
　　或许通一通，路就顺畅了，但路通了，沙子还是在那里。
　　林月似乎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安慰，曼草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两边就这么僵着不说话。
　　曼草拿起筷子继续夹菜，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曼草立马把语音界面点小，看到外面是岑子矜发来的消息。
　　沙子们都震了一下。
　　傲娇姐姐：晚上早点回来，我们聊聊
　　“糟了。”曼草下意识皱了眉。
　　林月在电话那边问：“怎么了怎么了？”
　　曼草说：“岑子矜给我发消息，让我晚上早点回去，她要和我聊聊。”
　　林月：“啊？有说聊什么吗？”
　　曼草咽口水：“没有。”
　　林月大概明白曼草此刻心里想的是什么，她立马说：“你不要想太多，我觉得这是好事，岑子矜应该是想解决问题。”
　　曼草不知道什么情绪：“是吗？”
　　林月那边停顿了好久，才又说：“不至于，不至于的。”
　　她轻轻叹了声：“晚上再说吧，我先吃饭了，一会儿要忙。”
　　林月：“好。”
　　电话挂断后，曼草再吃两口就没什么胃口了，坐着等乐乐，乐乐被盯得立马加快了速度，她好像有些安慰的话要说，但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她觉得曼草是不是把吵架这事想得过于严重了，但她又觉得，这是人家情侣的事，她又不了解，还是闭嘴好了。
　　不知道是因为晚上要早点回去，一整个下午，乐乐都见曼草干劲非常足，总是上一件事刚做完，就立马开始做下一件事，搞得全组人都跟着她一起加快了步伐。
　　这种户外活动，总是会比预计时间要拖个一两小时，甚至更久，今天因为大家都动力十足，竟然只拖了半小时，就全部结束了。
　　分开前，乐乐拍了一下曼草的肩膀，对她说：“明天见。”
　　曼草笑了一下：“谢谢，明天见。”
　　乐乐也笑：“谢我干什么？我又没做什么。”
　　曼草：“我就要谢。”
　　乐乐：“行行，快点回去吧，聊聊就没事了，真的。”
　　曼草把包背起来：“好，那我走了。”
　　去停车场的路上，曼草发消息问岑子矜什么时候下班，岑子矜几乎是秒回，说她已经下班了，在家里。
　　曼草不禁加快了步伐，并告诉岑子矜，现在就过来。
　　她隐隐觉得自己知道岑子矜要和她聊什么，但又好像不知道。
　　心底是有恐惧的，但她还是安慰自己，事情似乎没必要往恐惧那边发展，就像林月说的，不至于。
　　没有胃口吃晚饭，曼草直接把车开到岑子矜家楼下。
　　才下车，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是妈妈发来的语音消息，来自她们一起出去游玩的四人群。
　　妈妈：“小草啊，你那边还有我们的照片吧，都发过来，我和阿姨要看。”
　　曼草按下电梯，同时点进相册，往上滑，把那天拍的照片点点点点选中。微信一次性只能选中九张，而相册里还有一些没有选中，曼草见电梯已经到了，赶紧先发送，再点进去把最后那些选中，发出去。
　　进了电梯，手机瞬间信号弱，她收进口袋里，抬头看着数字。
　　岑子矜家楼层不高，很快就到达，电梯门缓缓打开，她才走出去，突然听到了叮叮叮叮的好几声，来自微信的消息。
　　她以为是妈妈发来的消息，不急不缓地拿出手机，却见没解锁的屏幕上，全是岑子矜发来的消息。
　　岑子矜：快去把照片撤回
　　岑子矜：快撤回
　　岑子矜：快点
　　被这一句句震得，曼草突然有点慌，她立马解锁手机。
　　手机才进主屏幕，她还没来得及干什么，屏幕突然跳转，铃声也响了起来，是岑子矜打来的电话，于此同时，走廊那头岑子矜家的门，打开了。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对上，岑子矜穿着拖鞋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她看起来很慌地走到曼草面前，直接把电话挂了，从曼草手中把手机抢过去，点进曼草的微信里，点开四个人的群很快地往上滑。
　　滑倒一张照片停下来时，曼草才发现她刚刚顺手把什么给发了出去。
　　是她和岑子矜在床上接吻的那张照片。
　　曼草一震，这下是真的慌了，一阵凉意迅速从脚底升了起来，冲进她的心房。
　　岑子矜拿着手机，手在抖，她长按那张照片，飞快地点击撤回，飞快地点击确定。
　　那张照片消失的瞬间，曼草的耳朵嗡的一声，响了好长一阵。
　　“我，我不知道。”曼草做着苍白的解释。
　　岑子矜仍旧看着手机，她什么话都没有说，似乎在想什么。
　　曼草不敢说话，她在岑子矜身边站着，双手感觉到冰凉。
　　没多久，曼草手机的屏幕暗了下去，又过了一会儿，曼草的手机自动锁屏，黑色的屏幕上，倒影出岑子矜有些泛白的脸颊，她不知道在想什么，看起来无助极了。
　　“对不起。”曼草的声音在抖。
　　岑子矜没有看曼草，也没有说话，她把手机递了过去，还给她。
　　时间仿佛静止，走廊安静极了，曼草很想说什么，但她也很慌，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甚至开始做没用的祈祷，希望妈妈没有看到，希望小姨没有看到。
　　再次打破沉寂的仍旧是曼草的手机，它突然响了起来。
　　曼草拿起来看，屏幕上面赫然“妈妈”两个大字。
　　绿色的滑动键，此刻在曼草眼里，就像是一把断头刀，她一滑，刀马上就能落下。
　　岑子矜目光过来了，她也看见这把刀了。
　　曼草没让这把刀落下，两个人眼睁睁地看着电话铃声走到镜头，而后屏幕跳转，闪出一条有一个未接来电的提醒。
　　突然安静的空气，仿佛一颗安定药，给了曼草极大的安全感，好像她不去面对，就什么事都没有。
　　不过很快，这个药效就消失了。
　　才两秒，电话又响了起来，仍旧是那把刀。
　　“接吧。”
　　岑子矜的声音很低，也不太冷静。
　　曼草把电话接了起来，安静的走廊，妈妈的声音从那边传了过来。
　　“有空吗？回来一趟。”妈妈说。
　　曼草嗓子很干，她垂眸半晌，有点喘不过气来：“好。”
　　电话挂断，曼草抬头看了岑子矜一眼。
　　岑子矜躲开曼草的视线，只给了一个侧脸，她嘴唇微启，小声道：“你先回去吧。”


第49章 
　　在离开岑子矜家的那个走廊前，曼草看了岑子矜一眼，岑子矜也在看她，两人的眼睛里似乎都有许多话，但谁都没有开口。
　　到了楼下，曼草已经冷静下来了，她总有一套事已至此的安慰自己的态度。
　　所有的事情都变成未知数，唯一已知的肯定，是她闯祸了，她做了一件岑子矜计划之外的事，做了一件暴露自己的事。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那……
　　到家了再说吧。
　　回去的路竟然十分顺畅，到了家门口，她在门外站了许久，正好岑子矜问她到了没有，她假装花了很多时间，但其实只打了两个字，到了。
　　努力找到她以往回家的状态后，曼草才把门打开。
　　妈妈正在看小姨推荐的那个电视剧，眼睛上一副眼镜，手上织着曼草的那条，和岑子矜一模一样的围巾。
　　客厅没有开灯，电视剧红绿交替的光，一下闪一下地映在她面无表情的脸上，不知道她听到门这边的动静了没有，曼草走进去的这个过程，她始终没有把头转过来。
　　“妈。”站在沙发边上，曼草很小声地喊了一声。
　　妈妈转过头来，透过眼睛的镜片，看了曼草一眼：“回来了。”
　　曼草：“嗯。”
　　妈妈把眼眼镜取了下来，针也捅进毛线里，再好好地把还没织好的围巾叠起来，整整齐齐地放在茶几上。
　　“开灯。”妈妈说。
　　曼草往后退几步，把客厅的灯打开，与此同时，妈妈拿起遥控，按下了电视暂停键。
　　回来的路上，曼草还抱有些许希望，她觉得妈妈或许并没有看到那张照片，但现在她看明白了，妈妈肯定看到了。
　　门口的建设有效，曼草还是能强打起精神，像往常一样对妈妈笑。
　　曼草：“还在看这个电视啊。”
　　“坐。”妈妈说。
　　曼草哦了声，绕过沙发，在妈妈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妈妈看起来很冷静，但好像很疲惫，曼草很少在妈妈脸上看到这种表情，每次她回家，妈妈总是笑脸迎接她。
　　妈妈扯出一个笑：“知道妈妈叫你回来干什么吗？”
　　曼草才开口，妈妈直接打断：“王阿姨家有个亲戚，他孩子今年刚回来，我打算……”
　　“妈，”曼草也打断：“照片看到了吧。”
　　妈妈停顿很久，才道：“子矜的小姨没有看到照片，我也没有告诉她，本来说好的晚上一起在她家看电视剧，现在突然跑了，不知道她会不会多想。”
　　曼草：“嗯。”
　　妈妈又笑：“我不想误会你，我知道女生和女生之间，有许多亲密的行为，都很正常，你从小就是女生朋友多，”妈妈看着曼草，好像在抱最后一丝希望：“你们是朋友，对吗？”
　　曼草心脏跳得太重了，但她强行镇定，她看着妈妈，有股豁出去的感觉：“要我说实话，还是要我骗你？”
　　妈妈：“你能骗我多久？”
　　曼草：“你要是装作不知道，我可以骗你一辈子。”
　　妈妈看似很无奈：“说实话吧。”
　　曼草：“我和岑子矜，我们是情侣，就是你不想相信的那种关系。”
　　妈妈：“什么时候开始的？”
　　曼草：“旅行前的几天吧。”
　　妈妈皱眉：“是因为我，你们才认识的吗？”
　　曼草摇头：“不是，我们很早就认识了，在你面前都是装的。”
　　妈妈一个皱眉：“你现在是什么态度？你在逼我接受还是什么？你信不信我马上就把这事告诉她小姨，你以为她会同意？”
　　曼草撅了一下嘴：“干嘛这么凶。”
　　妈妈像是拳头打在棉花上，憋着一肚子话不知道怎么说，只能闭上眼睛，长长吐一口气。
　　曼草往妈妈那边挤了一下：“妈妈讨厌我了吗？”
　　妈妈没有说话。
　　曼草又问：“你可以接受吗？”
　　妈妈说：“不行。”
　　曼草抬眼看妈妈：“那怎么办？”
　　妈妈疲惫地往沙发里靠了点：“你去给我倒杯水。”
　　曼草立马站起来，听妈妈又补了一句：“要凉水。”
　　曼草很快去厨房，拿了个干净的杯子，去饮水机接水，接好之后回到客厅，妈妈已经靠着沙发了，电视的播放键也被她按下，主角们的声音从音响里传了出来。
　　曼草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发出轻微碰撞声音时，妈妈转头看了她一眼。
　　不过，这个目光很快就收了回去。
　　“你爸是在你上初中的时候去世的，”妈妈手里握着遥控器，也没有要喝水的意思，她缓缓说道：“那时候爸爸的葬礼，许多亲戚朋友过来帮忙，但最辛苦的就是你了，你跟着我忙里忙外，许多事情根本不用我说，你做得比我还好。”
　　妈妈停顿半晌，继续道：“你那么小，那时候还瘦地跟柴火似的，早上忙完了，晚上就跪在灵堂里，陪着你爸爸，我那时候想，曼振这个混蛋，就这么把你丢给我一个人，我照顾不好你怎么办，你叛逆期了怎么办，我更年期了怎么办。”
　　“她们说，单亲家庭的孩子总是比较懂事，平常阿姨们在你面前说这些话，我总要反驳她们，我说我们家小草一点都不懂事，多大了都跟孩子似的，什么都要人照顾，”妈妈说到这儿笑了一下：“妈妈其实是知道的，你有多懂事，遇到委屈了不如意了，也不让我知道，憋在心里，虽然总在催你，让你谈恋爱，让你结婚生小孩，但妈妈心底，是想让你一直当妈妈的小孩。”
　　“在我的认知里，不久的将来，你会遇到一个很爱你的男人，你们会有一个很可爱的宝宝，那个宝宝会在我的怀里叫我外婆。”
　　妈妈说到这儿停了下来，曼草从茶几上抽了两张纸巾出来，一张递给妈妈，一张自己用。
　　曼草把纸巾按在眼角，突然听妈妈更咽地说了句：“现在你这样，是我没有教好你。”
　　曼草闭上了眼睛，鼻子也不通气了：“没有，不是的，干什么啊。”
　　妈妈缓了一会儿，把纸巾丢了：“是去海岛之前在一起的。”
　　曼草：“嗯。”
　　妈妈吸了一下鼻子：“那其实也没有多少天。”
　　说到这儿，妈妈似乎想起了海岛上的一些事，缓缓的，又皱起了眉。
　　不过她不打算和曼草讨论关于海岛上的种种，她拿起桌子上的水，喝了一口：“妈妈现在的处境很尴尬，明天一群朋友约好了一起吃饭，小姨也在，我现在不知道明天该怎么面对她。”
　　曼草看着妈妈，小心发言：“当做不知道吧，小姨反正也没有看到。”
　　妈妈语气冷下来：“我不想在这儿跟你贫。”
　　曼草哦了声。
　　妈妈说完问：“一定是女生吗？”
　　曼草没有说话。
　　妈妈又问：“一定是子矜吗？”
　　曼草：“其他女生你就可以了？”
　　妈妈拿起抱枕就要打人，曼草连忙躲开。
　　过了一会儿，妈妈又说：“如果我接受不了，你可以分手吗？”
　　曼草张嘴闭嘴，闭嘴再张嘴：“妈，我饿了，我想吃粉。”
　　妈妈：“……你最好今天能气死我。”
　　曼草：“别乱说，我真的饿，我还没吃晚饭呢。”
　　妈妈看都不看曼草一眼，就离开了客厅，没多久，厨房那边就传来了声音，曼草转头看，做饭从来不关厨房门的妈妈，把门关上了。
　　透明竹叶花纹的玻璃里面，妈妈双手撑着灶台，半天没有动一下。
　　曼草把视线收回来，拿起身边的抱枕，压在自己的胃上。
　　心脏跳得好快。
　　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每次妈妈想批评曼草，曼草就和她不正经，妈妈总拿她没辙。
　　而后，曼草再撒个娇认个错，事情总会了解。
　　不过这次有点不一样。
　　这次她没错。
　　在曼草饿到不行的时候，妈妈终于把粉煮好端了出来，救了她一命。
　　以往她迟一些回家，一个人吃饭，妈妈总会在餐桌上陪她，但这次妈妈没有，妈妈把粉放下，就自己去了客厅，把小姨推荐的那个电视剧捡起来看。
　　先喝几口汤，缓解一下，再把剩下的粉全吃下去。
　　妈妈已经把客厅的灯关了，曼草吃完把碗筷收拾了，还洗了，才又回到客厅，和妈妈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坐在沙发上，陪她看电视。
　　她的那条围巾委屈地躺在茶几上，妈妈手上闲着，也不拿起来织一织。
　　一集连着一集，等到时间过了晚上十点，妈妈终于把电视退了出来，不过她仍旧什么都没有说，遥控往曼草那边一丢，就回了房间。
　　曼草以为今晚就这样时，下一秒，妈妈突然把房间门打开。
　　曼草转头看她，听她说：“晚上早点睡，脸色很差。”
　　曼草：“好。”
　　曼草应完，妈妈就把门关上了。
　　客厅再次安静下来，曼草深深吐了一口气。
　　才十点，曼草根本没有睡意，不过她也没在客厅待着，而是关掉了电视，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晚上没把手机拿出来，她怕她陪妈妈的途中玩手机，那妈妈会更生气，不过她看了眼手机，觉得她拿没拿出来其实是一样的。
　　许多人找她，但岑子矜不在许多人里。
　　大概是自己也怕，曼草并没有马上去找岑子矜，她把发过来的消息一一回复了，还把群的红点点了，甚至看到只有一点感兴趣的话题，就在里面聊天。
　　做完这些，她再去洗了个澡，出来，手机仍旧查无岑子矜。
　　曼草点开通讯录，找到岑子矜，盯着这个界面，等到手机第一次发暗，才按下拇指，把电话拨出去。
　　根本没听到嘟声，岑子矜就把电话接起来了，但那边只砰的一声，再没有其他声音，曼草怀疑地又拿下开看了眼，见秒数在走。
　　“岑子矜？”
　　“在。”
　　“哦。”
　　然后有没有人说话了。
　　两边安静到曼草很想直接把电话挂了，但她还是冷静下来，找了个无关紧要的话：“明天几点的飞机？”
　　岑子矜：“八点。”
　　曼草：“我不送你了。”
　　岑子矜顿了片刻：“好。”
　　曼草轻轻吐一口气：“你想知道我妈妈晚上和我说了什么吗？”
　　岑子矜只犹豫了一秒，就说：“不想。”
　　虽然事情没解决，但曼草现在已经轻松很多，是事已至此还能怎么样的轻松感。
　　她不知道岑子矜为什么不愿意听，她并不觉得岑子矜不在意这件事，电话都秒接了，分明在等。
　　曼草又说：“岑子矜，我们……”
　　“等我回来再说，”岑子矜很快打断曼草的话，声音似乎很无力：“好吗？”
　　曼草：“好吧。”
　　电话挂断，曼草才想起来，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没有告诉岑子矜，她想再打电话过去，但转念，却点进了微信里。
　　曼草：你小姨没有看到照片
　　傲娇姐姐：好，早点睡
　　曼草的大拇指停在了屏幕上，这几个字，曼草看了很久很久。
　　她想问岑子矜，你晚上不是要和我聊聊吗？你想聊什么？
　　不过最后，她什么都没有写，就像岑子矜总是叫她乖一样，她一句话不多说，很听话地回复了一个字。
　　曼草：好


第50章 
　　曼草肯定是不会道歉的，她没有错为什么要和妈妈道歉，不过，她使用了另一种方法。
　　这几天，曼草不辞辛苦每天都回家，不管上班多累，回去一定要做点家务。
　　家里没有家务，她也会搞出一点家务来做，然后第二天，把早起弄得非常隆重，显得自己每天都很辛苦的样子。
　　第一天，妈妈还是不爱理她，到了第二天，妈妈开始和她说话了，不过讲的都是一些，让她递个东西，下楼买个东西，这样的琐碎事。
　　到了第三天晚上，曼草例行在客厅陪妈妈看电视，妈妈终于有憋不住的样子了。
　　彼时妈妈追的电视剧已经到了19集，很快就要追上小姨，曼草也很快就能功成身退，妈妈把好久没碰的围巾捡了起来，一边戳着针，一边看似若无其事地问：“你们现在年轻人，谈恋爱都这么懒散的吗？”
　　曼草转头看妈妈：“什么？”
　　妈妈：“每天一下班就回来，不用去陪她？”
　　妈妈似乎想听到什么答案，不过曼草还是刻意打击：“她出差了。”
　　妈妈果然有点失落地哦了一声。
　　这一瞬间，曼草实实在在的松了一口气，以她对妈妈的了解，妈妈应该已经缓过劲来，也已经自己默默接受了。
　　过了一会儿，妈妈又说：“手机也不联系吗？”
　　曼草这下没法打击了，而且妈妈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反击成功。
　　岑子矜出差这么久，她们半点联系都没有。
　　“你和小姨还好吗？”曼草换了个话。
　　妈妈低头看毛线：“我和她能有什么事。”
　　曼草：“哦。”
　　妈妈继续问：“子矜知道你把照片发群里这件事吗？”
　　曼草说：“就是她撤回的。”
　　妈妈大概是想了一下，为什么会有岑子矜帮曼草撤回消息这件事，停顿了一会儿，才又说：“她什么想法？”
　　曼草：“我不知道。”
　　妈妈：“你不知道什么意思？”
　　“不知道就是没问。”曼草往后靠一点，抱起抱枕，把下巴搁在抱枕上。
　　妈妈好奇地转头看了曼草一眼，又把头转回去，正好这时电视播到了剧情紧凑的一段，妈妈停下了手中的针，认真看了起来。
　　曼草也努力投入剧情，但她失败了。
　　等这段剧情过去，曼草突然开始讲故事，她开始胡说八道：“岑子矜一开始对我是没什么感觉的，我太黏她了，加上你和小姨认识，我就经常找借口去她家蹭饭，一来二去的，她就松口了，”曼草继续：“那张照片是我当着她的面发的，我经常要她做她不愿意做的事，还喜欢惹她生气。”
　　曼草这么长的一段话，妈妈听得非常认真，等曼草说完，妈妈很疑惑：“为什么？”
　　曼草可以顿了很久，然后才发言：“好玩呗。”
　　妈妈很不理解：“你怎么这么闹，子矜那么安静的一个人，受得了吗？”
　　曼草看起来很无所谓：“不知道啊。”
　　过了一会儿，妈妈似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突然的有点后悔，又开始不想说话了。
　　她低头继续织围巾，可过了一会儿，她还是忍不住说：“小毛病改一改。”
　　曼草不说话。
　　妈妈：“听到了吗？”
　　曼草：“知道了。”
　　妈妈这下真的不说话了，电视剧进度条又走了几分钟，曼草想着时间差不多了，开口问：“妈你觉得岑子矜怎么样？”
　　妈妈淡淡嗯了声，不是很想回答地说：“还不错。”
　　曼草坚信妈妈非常喜欢岑子，于是她想了想，又开始了：“那就多谈一段时间吧，本来都打算和她分手了。”
　　妈妈突然抬起了头：“为什么？”
　　“有点腻了，”曼草摊手：“年轻人谈恋爱都这样啊，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手呗，换一个。”
　　妈妈很不同意地皱眉，她好不容易接受了这件事：“你怎么这样？”妈妈说完，似乎突然想起了一些什么：“你以前，经常单独和一些女生朋友出去玩，不会都是你女朋友吧？”
　　既然渣了，就贯彻到底。
　　曼草：“嗯。”
　　妈妈眉头更皱了：“怪不得每次问你，都是我没听过的名字，你怎么！”妈妈福至心灵，突然觉得这似乎确实像女儿的作风，又问她：“你什么时候开始谈恋爱的？”
　　“不知道，好像是高中吧。”
　　妈妈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生气，她再次拿起抱枕，这次曼草坐得远，她直接丢了过去。
　　妈妈又问：“都是女生吗？”
　　曼草：“嗯。”
　　曼草继续煞有介事：“就是你和小姨这层关系在，搞得我很尴尬，早知道当初不该开始的。”
　　妈妈看起来，又想打曼草，她的眼神在说，这个人竟然是我女儿。
　　不过曼草没有躲，妈妈也没有冲动到打人。
　　曼草27岁了，妈妈好像才意识到曼草在这种事情上，是这样的态度。
　　她又想起前两天曼草吊儿郎当的态度，什么其他女生就可以了吗……
　　想到这儿，妈妈的围巾都不想织了。
　　又过了一会儿，在曼草的期待里，妈妈把那句话说了出来：“既然一定要是女生，你好好对人家子矜。”
　　曼草流里流气：“哦。”
　　妈妈：“态度端正一点，一看就是你先招惹人家的。”
　　曼草：“知道了。”
　　追到小姨的那个20集，妈妈就回房睡觉了。
　　今晚也是妈妈不爱理曼草的一晚，但至少不爱理的理由变了。
　　等妈妈房门关上，曼草彻彻底底地松了一口大气。
　　别看她刚刚轻松得游刃有余，内心紧张得一批，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从客厅回房间，门关上的刹那，曼草好像突然从一个轻松的世界，回到了真实世界里来。
　　要是这还是轻松世界，她一定会找岑子矜聊天，然后告诉她，你看你的这个人设，亲妈听了都想打。
　　事实是，真实世界里，两人继续没有联系。
　　这个没有联系，已经好几天了，一直到曼草知道岑子矜已经回a市了，而她都不回妈妈家了，岑子矜还是没有找她。
　　岑子矜回a市的第二天晚上，曼草一个人回家，她面对只有她一个人的房子，突然的，感觉到有点孤独。
　　她点开手机，把岑子矜的微博朋友圈都翻了一遍，除了微博上公司的广告，没有任何私人消息。
　　曼草突然想起来她的收藏夹里，还有岑子矜前任的微博没有看。
　　于是她无所事事地点了进去，发现岑子矜这个不知道第几任前任，已经有了新女友，也已经开始秀恩爱了。
　　好在这个前任并没有删掉岑子矜相关的微博，曼草直接搜岑子矜的名字就能搜到。不过，就如林月说的那样，确实没什么，就好像在分享一个自己的好朋友。
　　曼草扫了一圈，想退出来，但不小心却点了关注。
　　这一关注，她发现，这位前任，有许多仅粉丝可见的内容。
　　好奇使然，曼草往下翻了一下，果然看到了唯一一条，关于岑子矜的，仅粉丝可见。
　　是她写给分手的。
　　好长的一条微博，或许还能称之为给岑子矜的一封信，里面说谢谢岑子矜陪她走过考研前一个月的时光，也谢谢岑子矜的鼓励，让她有信心并考上了喜欢的学校。
　　最后，她说，虽然姐姐没有明说分手，但她知道，姐姐是不会接受异地恋的，然后她另起一行，又道，哈哈，这么劝自己，可能会开心点。
　　末尾，她祝岑子矜每天都开心，身体健康，越来越漂亮。
　　这条岑子矜在下面回复了。
　　“前途似锦，未来可期。”
　　“谢谢姐姐。”
　　曼草看完，轻轻地吐了一口气，不想再看任何东西的，把手机收了起来。
　　在沙发上瘫了一会儿，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点开看，是林月发来的消息，说晚上小念生日，大家竟然都忘了。
　　“还好我想起来明天你生日，小念不就比你早一天吗？不就是今天吗？”
　　曼草坐直：“那怎么说？”
　　林月：“订了餐厅，你过来吧。”
　　林月给了地址，曼草不多想，下楼就把车开了过去。
　　到了地方，林月正好出来，她见曼草过来，小跑了过去，勾住曼草的手腕：“还好我想起来了，以往大家的生日都是你第一个提醒的，怎么你今年也忘了。”
　　曼草不好意思地吐了一下舌。
　　她们前脚进包厢，后脚小念就进来了，一群人配合得□□服缝，就好像老早就准备了这个惊喜。
　　等到气氛过后，林月坐下来，给曼草眨了一下眼睛。
　　“对了，”林月靠过去一点：“最近工作突然忙，忘了问你了，你和你姐姐上次聊得怎么样？过了这么多天，应该没事了吧？”
　　曼草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林月疑惑：“怎么了？”
　　曼草舔舔唇，言简意赅地把这几天发生的事，告诉了林月。
　　在说到照片这件事时，林月突然倒吸了一口冷气，不可置信地看着曼草。
　　曼草也很无奈，紧接着，三言两语，把剩下的事说完。
　　林月抱着自己的脑袋：“所以短短几天没见，发生了这么多事？”
　　曼草点头：“啊。”
　　林月：“那现在，你和岑子矜，你们是？”
　　曼草耸肩：“我寻思，我难道，被分手了？”
　　林月惊讶：“啊？不能吧。”
　　曼草摇头：“不知道，她离开的时候说回来再说，这么多天了没联系，现在人回来了，也不和我联系，那，这，不然是什么意思？”
　　加上岑子矜前任的那条微博，原来分手，其实是可以心灵传递，可以不用说分手这两个字的。
　　林月也陷入了沉思，但她想了想，还是觉得：“不会吧，分手哪有这样的，”林月又问：“所以你也没联系人家？”
　　曼草摇头：“没有。”
　　林月：“为什么？”
　　曼草觉得林月这个问题问得很好。
　　曼草：“还记得我们之前碰到岑子矜，她和静静分手，说的什么吗？”
　　林月：“我腻了。”
　　曼草：“对。”
　　林月给曼草一个眼神，眼睛里在说，她懂了。
　　曼草叹了声，玩笑道：“不愧是岑子矜，是吧？”
　　林月笑不起来：“那你就这样下去吗？不明不白的，你不去问问？”
　　曼草摇头：“不去了，我怕她拿伞戳我。”
　　林月：“哈？什么伞？什么意思？”
　　曼草摇头：“没什么。”
　　林月唉声叹气，过了一会儿，她又问曼草：“不觉得可惜吗？”
　　曼草这才扯出一个笑：“可惜啊，我还没上她呢，太可惜了。”
　　要是没出意外，就是今天呢。
　　“不好笑，”林月心疼：“你别这样，你难过就说点难过的话。”
　　“好吧，我难过，”曼草撇了撇嘴：“你再问下去，我可能会当场哭给你看。”


第51章 
　　岑子矜连续失眠了三天之后，  梦到了曼草。
　　梦里她们回到了第一次遇见的地方，岑子矜在长椅的一头坐着，曼草待着她的朋友，  也一起坐进来。
　　她们安安静静地一起听完一首歌，等到歌曲结束，  歌手下去，换上来的主持人竟然是岑子矜的爸爸。
　　岑子矜想牵曼草的手，  但曼草很快就躲开了，  岑子矜很慌，她问曼草，你不是说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曼草用她一贯调戏小妹妹的表情，对岑子矜笑了一下：“这你也信。”
　　曼草说：“你好没意思啊岑子矜。”
　　曼草说：“我有点儿腻了，  我不想跟你玩了。”
　　岑子矜是被闹钟吵醒的，她伸手关掉闹钟，  在床上缓了好长一会儿，心脏才渐渐恢复正常。
　　时间不允许她多拖延，也不允许她多想，起了床之后，她就把心思投到工作，  等到下午四点和同事们一起到机场，她才得到片刻休息的时间。
　　才又把曼草的事捡起来。
　　这已经是她第一百次把曼草的事捡起来想了，但不管捡多少次，  她都还是不敢多迈出一步。
　　她很少有这么重的心思，  好像在害怕，  好像在期待，  好像还抱有希望。
　　其实确定了小姨没看到照片，  岑子矜并没有轻松多少，  甚至，她还曾想过，要是小姨看到照片了，她或许能更轻松一些。
　　她和曼草的微信的聊天还停留在三天前，那天从曼草回家开始，她整个晚上都在不安，她不知道曼草会和妈妈聊什么，也不知道曼草对这件事和对她的态度，更不知道像曼草妈妈那样，希望曼草能尽快结婚生子的家长，在知道这件事后，会怎么劝说曼草。
　　她守着手机一晚上，最后在曼草打电话过来时，激动地撞到了柜子。
　　后脑勺是钻心的疼，电话那边是曼草满不在乎的语气。
　　岑子矜有一些猜测，于是她打断了曼草的话，把自己的脑袋埋进沙子里。
　　回来再说吧。
　　岑子矜她做事向来果决，可以就是可以，不行就是不行，唯一这次，她有了逃避的心态，她想拖一拖。
　　曼草和妈妈聊天的结果她不想知道。
　　曼草的现在的想法她也不想知道。
　　只要拖着，她就还是曼草的女朋友。
　　出差三天，曼草没有找她，回去那天，她下飞机就直接回公司，而后加班到晚上九点，回家之后拿起手机，曼草还是没有找她。
　　岑子矜不敢猜测这件事的走向，她甚至开始自我安慰，因为她总猜不透曼草在想什么，所以她像，或许，她心中那个可能，是错误的。
　　这天晚上睡觉，她又梦到曼草了，也梦到了她心里想的那个可能。
　　曼草说，她妈妈不能接受，所以岑子矜，对不起，你要是愿意的话，我们继续当朋友，觉得别扭的话，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曼草对付岑子矜，像她当初对付小于那样，不把话说满，能退能进，还对她笑。
　　岑子矜如鲠在喉，直接醒了过来。
　　她开始意识到，她爱上曼草了。
　　然后她笑了一下。
　　她早就该意识到了。
　　第二天，曼草仍旧没有找她，而她下班了之后，直接把车开到了小姨家。
　　小姨刚吃完晚饭，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岑子矜再走进，发现她正和曼草妈妈连着麦，她们的电视剧终于同步了。
　　“小姨。”岑子矜喊了她一声。
　　小姨脸上还笑着，转头见岑子矜回来有些惊讶：“嗯？怎么今天回来了？”
　　岑子矜：“对，回来和你说件事。”
　　小姨拿起遥控按下暂停：“说什么啊？电话不能说吗？还特意回来说。”
　　岑子矜瞥了眼放在手机架上的手机。
　　小姨啊的一声，对手机那头的人道：“子矜回来了，说是有事跟我说，我们先暂停吧，等我和她聊完了我们继续看。”
　　阿姨那边听了唉一声，却没有立马挂断，而是喊了子矜的名字。
　　子矜靠近一些：“阿姨。”
　　曼草妈妈那边停顿了很久，才问：“最近还好吗？”
　　岑子矜手在口袋拧了一下，才回答：“挺好的。”
　　阿姨：“挺好的就好。”
　　岑子矜：“嗯。”
　　岑子矜心里仿佛压了许多块石头，阿姨这个态度不禁让她多想，曼草和阿姨说了什么，说我和岑子矜就是开个玩笑，还是说，我们只是玩玩而已。
　　语音挂断后，小姨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转头问岑子矜：“怎么了？要跟我说什么？”
　　不等岑子矜开口，小姨手伸了过去：“怎么脸色这么差？有黑眼圈了，最近没睡好吗？啊对了，饭吃了没有？”
　　岑子矜挑了个简单的回答：“还没吃。”
　　小姨唉了声：“没吃饭不早说，我都吃过了，想吃什么？给你煮？”
　　岑子矜：“我想吃米粉。”
　　小姨听着就站了起来：“我看看冰箱的菜啊。”
　　岑子矜心脏突突地跳，等小姨进了厨房，她在沙发上缓了好一会儿，也站了起来，一起进了厨房。
　　“青菜，肉，再来颗鸡蛋，”小姨见她进来，道：“要跟我说什么？神神秘秘的，半天不开口。”
　　岑子矜站在门口不过去，她看着小姨的背影，对小姨说：“我谈恋爱了。”
　　小姨惊讶地回头，然后笑起来：“好事啊，你终于谈恋爱了，对方什么人？在哪儿工作？什么时候的事啊？多久了？”
　　岑子矜说：“有一阵子了。”
　　小姨点头：“他怎么样？对你好吗？”
　　岑子矜：“对我很好。”
　　“那挺好的啊，小姨没什么高要求，一来你看得上，二呢对你好，”小姨肉眼可见的心情很好，她把切好的菜倒进锅里：“你谈恋爱了，我算是安心了，昨天还和曼草妈妈说呢，担心你们俩。”
　　岑子矜眨了眨眼睛：“阿姨怎么说的？”
　　小姨：“还能怎么说，还是说那些啊。”
　　岑子矜低低嗯了声。
　　过了一会儿，等小姨把锅盖盖上，厨房安静了些，岑子矜又道：“还有一件事。”
　　小姨低头敲鸡蛋：“什么事？”
　　岑子矜闭了一下眼睛，而后道：“我的恋爱对象，是女生。”
　　话音落，小姨敲鸡蛋的声音也瞬间消失不见，她手里拿着碗，转过身来看岑子矜，眉头紧皱：“我没太听明白。”
　　岑子矜咬牙：“我是和女生谈的恋爱。”
　　隔着几米的空气，岑子矜和小姨对望着，小姨手中的蛋没有继续再敲，锅里也不断传来滋滋的声音。
　　每一秒，对岑子矜来说都是煎熬，她闯了个必须要闯的祸，她正在把自己撕开来，让小姨讨厌。
　　直到锅里传来了焦味，小姨才回过神来，她继续敲打手里的蛋，也不看岑子矜了。
　　“原来女生和女生是可以谈恋爱的啊，我一直以为大家只是说着玩的。”小姨声音很小。
　　岑子矜说：“不是说着玩的。”
　　小姨嗯了声：“你先出去吧，厨房都是油烟，我马上就煮好了。”
　　小姨说完就转身过去，岑子矜站了好一会儿，才拉开厨房的门，在饭桌边的椅子坐下。
　　她双手撑着桌子，把脸埋在手心里，长长吸一口气，再长长吐出来，小姨一个人在厨房，就想从前很多次那样，给迟下班的岑子矜弄吃的。
　　岑子矜看了她的背影好长一阵，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白婉给她发的消息，说在碰到曼草了，问她怎么没在。
　　岑子矜问白婉，在哪儿碰到的。
　　白婉说，酒吧。
　　岑子矜头疼地捏了一下眉心。
　　小姨把米粉端了出来，岑子矜也把手机收起来。
　　“菜焦了点，你吃吃看，坏了就不要了。”小姨把碗推到岑子矜面前。
　　岑子矜嗯了声，拿起筷子。
　　“是曼草吗？”小姨突然问。
　　岑子矜手顿了一下，点头：“嗯。”
　　“我就觉得，你和她关系特别好，”小姨又问：“你是认真的吗？”
　　岑子矜：“嗯。”
　　小姨说：“曼草的妈妈知道吗？”
　　岑子矜：“应该知道。”
　　小姨叹了声：“她知道怎么也不跟我说，所以你们现在就瞒着我一个人？为什么？”
　　岑子矜这才把头抬起来：“怕你接受不了。”
　　小姨点头：“是有点接受不了，感觉好奇怪。”
　　岑子矜不说话了。
　　小姨又问：“和女生谈恋爱是什么感觉？和男生一样的吗？”
　　岑子矜摇头：“不知道，没和男生谈过。”
　　小姨点点头：“女生是会心细一点，但是，”小姨啧了声：“孩子怎么办？怎么生孩子？”
　　岑子矜想了想，说：“想要的话是可以要的。”
　　小姨哦的一声：“那还挺方便。”
　　岑子矜低头继续吃粉，她总觉得现在聊天的画风有点怪。
　　小姨没有再说话，岑子矜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两个人就这样安安静静地，一个人吃粉，一个人看另一个人吃粉。
　　等到岑子矜快要吃完，小姨才开口：“你长这么大，我从没教过你什么，好像就只是给你一口粮食而已。”
　　岑子矜摇头：“不是的，小姨教了我很多。”
　　小姨笑了一下：“回来跟我说这些，压力很大吧？”
　　岑子矜低着头不说话。
　　“从小到大，你想做什么，小姨都是支持你的，你也从没让我失望过，”小姨伸手，把岑子矜快要掉到碗里的头发撩开一些：“我也不会讲什么道理，反正对你，我就只想你开心健康，没有其他。”
　　小姨笑了笑：“刚刚煮粉的时候想了一会儿，与其把你交给不熟悉的人，曼草是会让我放心一点，曼草妈妈我也了解她，既然你喜欢，我接受接受就好了。”
　　岑子矜低低嗯了声。
　　“行了，别不开心了，吃完想留下就留下，想走就走，我还和阿姨看电视呢，”小姨说到这儿啊了一声：“可是你阿姨是什么态度？怎么跟没事人似的提都不跟我提？”
　　岑子矜摇摇头：“不知道。”
　　小姨没再说其他的，就好像岑子矜晚上跟她说的事，是一件家常便饭的小事，表达完自己的意思，转眼就离开，迫不及待和曼草妈妈一起看电视去了。
　　岑子矜本来想留在家里，多陪小姨一会儿，但她把碗筷洗完，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今晚撞到曼草的白婉，她发来了两张照片。
　　一张是路人视角，拍的是别人，但放大能看见，在右下角，两个女生闹在了一起，一个女生正往另一个女生的脸上抹奶油。
　　即使照片糊成这样，岑子矜还是一眼就认出来，被抹奶油的那个人，是曼草。
　　她放大看了看，再把图片缩小，点开白婉发来的另外一张。
　　已经换了个地方，到了街边，刚才那个穿着的女生坐在曼草身边，正笑着和曼草说话，手机也拿在手上，正往那边递。
　　白婉：第一张是朋友圈里看到的，看到有曼草，就发给你了
　　白婉：第二张是我自己拍的
　　白婉：什么意思你们？这是吵架了？还是？
　　岑子矜没有回复，直接把手机收了起来。


第52章 
　　算起来，曼草这群人已经很久没有给朋友过生日了，上一次生日的陈怡，已经是三个月前的事。
　　所以今晚，大家疯了似的怎么开心怎么来，在餐馆吃完饭，转头就换了场地。
　　a市有一条街专门给年轻人提供夜生活，这边有酒吧有ktv还有有许多可以玩乐的东西，几个人才下车，才进这条街，周围气氛使然，就立马进入了状态。
　　被工作压垮的社畜，很喜欢来这种地方释放压力，总是闹着笑着跳着，就能暂时忘掉生活烦恼。
　　加上这条街的老板总喜欢联合起来，隔三差五办一些稀奇古怪的活动讨年轻人的欢心，所以这里，不管是周末还是休息日，每天都非常热闹。
　　曼草一群人是这儿的常客，她们进去后就找了一家经常去的酒吧，随手点了几杯酒。
　　“晚上开心起来啊。”林月往曼草这边挪了一下。
　　“这话说的，”曼草笑了一下：“我看起来很不开心吗？”
　　曼草看起来是挺正常的，和之前没什么两样，但谁知道她心里想什么，林月看着，她总有点强颜欢笑的感觉。
　　所以林月又凑了过去：“我陪你喝酒。”
　　曼草无奈地笑一声，她很想跟林月说没事，但看林月这么真挚，正好服务员上了啤酒，她顺手就拿了过来：“喝吧，一瓶干了。”
　　说完曼草爽快地把两瓶啤酒都开了，随意和林月碰了一下，就把头仰起来。
　　林月看着曼草的侧脸，心里叹了声。
　　这一瓶下去，加上周围的灯啊人啊声音啊，曼草马上上头。
　　今天在街道外，老板们联合的活动，是请了一个最近才火起来的小乐团，外面音乐响起来，这条街的夜生活，宣布开始。
　　伴着这些喧闹，曼草一杯一杯地和朋友们喝酒，本来已经在餐馆庆祝过一次，现在在酒吧，又给小念唱了一次生日歌，再吃一次生日蛋糕。
　　不过这次的生日歌，不仅只有她们几个，还有许多陌生人，凑热闹地一起加入了进来，蛋糕差点不够分。
　　曼草酒量很好的，但吃完蛋糕，她被大家的欢呼声喊得头有点晕，就找了个借口去洗手间。
　　刚刚不知道谁一直往她这边蹭，弄了许多奶油在她头发和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曼草顺便把这些都擦了，而后她拿起手机，上面除了时间，什么都没有。
　　去完洗手间回去，越靠近酒吧，吵闹声越大，她把擦手的纸巾丢在垃圾桶里，却好像看到了什么，突然停了下来。
　　然后再后退几步。
　　左手边门半开的包厢里，她看到了好几张熟悉的面孔，没记错的话，这些人是岑子矜的朋友。
　　曼草再后退一点，找了个能看得清更多人的视角，往左边看看，再往右边看看。
　　看着看着，里面的服务生突然走了出来，曼草顿了一下，往边上退了点，服务生对她笑笑，顺手把门关上。
　　曼草在门口停顿了两秒，才抬脚离开。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离开这个走廊，包厢的门突然从里面开了。
　　“曼草。”出来的人喊了她一声。
　　曼草转头过去。
　　这个叫，哦，白婉。
　　“你也在这儿啊。”白婉对曼草笑。
　　曼草也客气：“好巧。”
　　白婉问：“子矜和你一起吗？有的话叫她过来。”
　　曼草摇头：“没有，没和我一起。”
　　白婉哦了一声，笑道：“她最近在干什么啊？找她都说在忙。”
　　曼草想了想：“她前几天出差了。”
　　白婉：“不是回来了吗？”
　　“对，”曼草干笑一声：“回来了。”
　　那岑子矜在干什么呢？
　　谁知道……
　　“我先回去了，”曼草和白婉抬了一下手：“朋友生日。”
　　白婉点头：“好，拜拜。”
　　曼草前脚走，后脚，白婉就给岑子矜发了一条消息。
　　发完她回包厢，身边的朋友问她在门口和谁说话，她说：“子矜的女朋友。”
　　朋友们纷纷按耐不住：“叫进来啊！子矜和她一起吗？一起叫起来！每次谈恋爱都消失不见，女朋友也不带来介绍一下。”
　　“子矜没来，”白婉摆手：“你们不都见过曼草。”
　　朋友1：“子矜带过来怎么能一样。”
　　朋友2：“在一起之后带过来的怎么能一样。”
　　朋友3:“算了吧，从就没见过子矜带过女朋友。”
　　白婉笑了一下：“会带的，以后吧。”
　　曼草回去后，前脚才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后脚就听到外面放起了烟花，然后她就被身边的人拉了起来。
　　“走走走。”林月说。
　　曼草：“去哪？”
　　林月：“出去嗨啊。”
　　出去是真的嗨，一波又一波的热闹，让大家开始怀疑，今天真的就只是普通的周一吗？
　　不过曼草回答了大家提出的这个疑惑：“因为今天是小念生日啊。”
　　不是什么厉害的回答，但大家却因此欢呼了起来。
　　曼草说的对！
　　又过了一阵，曼草听着不远处的音乐，转头却发现身边的人不是林月了，变成了一个陌生的妹妹。
　　这个妹妹曼草记得，刚才往她脸上抹奶油的就是她。
　　曼草仰头找了一下，在不远处找到了正在和帅哥要微信的林月。
　　“姐姐你叫曼草吗？”小妹妹问曼草。
　　曼草点头：“对。”
　　小妹妹说：“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知道你名字？”
　　曼草挑了一下眉，转头看这个小妹妹。
　　啊……这。
　　曼草敷衍道：“我朋友告诉你的吧。”
　　“对，”小妹妹点头：“姐姐你名字很好听唉。”
　　曼草：“谢谢。”
　　这要是一个月前的曼草，这么漂亮这么甜的小妹妹这么说话，曼草一句“你叫什么？”再一句“你的名字也很好听。”最后一句“加个微信吧。”这个妹妹就落进了她的网里。
　　但今天曼草没有，甚至她看到小妹妹把手机拿了出来，似乎就要点二维码，她连忙把快到身边的林月拽回来，屁股一挪，把林月塞到两人中间。
　　林月才把帅哥的微信要到，转头见小妹妹手机上的二维码，立马明白什么意思。
　　她转头和曼草对视一眼，又立马明白曼草什么意思。
　　林月对小妹妹笑下了一下，看似偷偷但很大声地告诉小妹妹：“曼草有女朋友了。”
　　曼草感谢地捏了一下林月的手腕。
　　这话要是曼草说了，略显得自作多情，但林月说就不一样了。
　　等小妹妹离开，林月对曼草啧啧啧啧。
　　曼草：“干嘛？”
　　林月摇头：“没事。”
　　只是她们这一幕，模模糊糊地落进了她们身后一个女生的手机里，没多久，又到了另外一个女生的手机里。
　　白婉问那边的人：什么意思你们？这是吵架了？还是？
　　在白婉的印象里，岑子矜是不会和女朋友吵架的，她生气即分手。
　　不过白婉坚信，曼草不一样。
　　第二天大家都还要上班，所以今天没有闹到很晚，10点半点左右，街上人就开始渐渐变少，曼草一群人，也差不多这个时间，在街头散了。
　　曼草找了个代驾把车开回去，到了家，她揉揉太阳穴，脑袋有点疼。
　　记不清她晚上喝了多少酒，太久没有这么喝酒了，头疼不说，胃也不太舒服。
　　电梯很快到她的楼层，叮咚一声，曼草下了电梯，往她家的方向走。
　　拐角刚出走廊，一个人影突然撞进了曼草的视线，隔着一条短走廊，两相望。
　　曼草突然的，腿有点软。
　　岑子矜手背在身后，站得笔直，没什么表情地看着曼草。
　　曼草心脏非常重地跳了一下，太阳穴也突突了好几声，她扶了一下墙，缓了一会儿，才往那边走去。
　　“你怎么来了，”曼草尽量把声音弄得正常，她还拿起手机看，确定没有岑子矜的任何消息：“来了不说一声。”
　　岑子矜眨了一下眼睛，才道：“说了你会让我来吗？”
　　曼草脑子有点钝，她不明白为什么岑子矜会觉得自己不让她过来。
　　曼草不知道怎么回这个问题，岑子矜又说话了：“刚刚才忙完，就过来了。”
　　曼草：“哦。”
　　曼草边说边走，然后在离岑子矜三步的地方，停下脚步。
　　岑子矜正正站在她家门口，而非常不妙的，曼草从岑子矜那儿拿来的那把伞，此刻就在岑子矜的右手边。
　　曼草脑子里一个完了。
　　“怎么了？”曼草说：“这么晚了还来找我。”
　　岑子矜：“过来跟你说几件事。”
　　曼草心慌的感觉又来了，她故作镇定：“你说。”
　　岑子矜：“第一件事，我出柜了。”
　　曼草大脑迟钝，缓缓把头抬起来：“什么？你什么？”曼草想了想：“你跟你小姨说了？”
　　岑子矜点头：“嗯。”
　　曼草没理清楚：“不是，为什么啊？你小姨不知道的啊，她没看到照片。”
　　岑子矜点头：“她是没看到，但是我告诉她了，今晚刚说的，说完就过来找你了。”
　　曼草疑惑地皱眉：“为什么啊？”
　　岑子矜垂了一下眼眸，还舔了舔唇，然后她看着曼草：“因为我发现，我好像有点，太喜欢你了。”
　　曼草一整个愣住。
　　酒没能让曼草醉，岑子矜这个样子，曼草心底不知道什么东西突然涌了上来，头立马就晕了。
　　啊？岑子矜说了什么？
　　这是表白吗？
　　完了好晕。
　　没听到曼草回答的岑子矜，紧接着又开口：“我还是你女朋友吗？”
　　“你是啊，”曼草鼻子突然酸了一下，眼眶也变得红了，她说：“你这问的什么话，明明是你不要我。”
　　岑子矜这才有点放松的样子：“我没有。”
　　曼草皱着眉：“你五天没有找我说话了。”
　　岑子矜很快反问：“你不也没找我。”
　　曼草大概是明白了什么，这一瞬间她是很想开心的，但可能这几天压抑过头了，一时之间兴奋不起来，甚至，还用几近委屈的声音，对岑子矜诉苦：“我以为你跟我分手了。”
　　岑子矜抿嘴笑了一下，眼眉也柔和了下来，她看着曼草说：“我没有。”
　　说完，岑子矜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张开了手，曼草见状退了一下，不过岑子矜没让曼草躲开，直接把曼草抱住。
　　“你好臭。”岑子矜说。
　　明明说了好臭，可这个姐姐说完，还是用力地环住了曼草的腰。
　　“我知道，”曼草笑起来：“臭你还抱我。”
　　岑子矜：“就要抱。”
　　曼草也抱。
　　“虽然不知道这算不算吵架，”岑子矜抬起一只手，拍拍曼草的头：“我们和好吧。”
　　曼草低低地笑，还瞥了眼旁边的伞：“嗯。”
　　妈妈啊，她再也不用担心岑子矜戳她了。


第53章 
　　两人在曼草的门口抱了好长一会儿，好像是想把这几天的分离全都抱回来。
　　直到曼草打了一个嗝，两人因为这个嗝一起笑了出来，才分开，岑子矜抬手摸摸曼草的脸：“去我那儿吧，给你煮碗醒酒汤。”
　　曼草：“你还会煮醒酒汤。”
　　岑子矜：“夸奖的话不必说了。”
　　曼草当场把话咽下。
　　岑子矜把晕乎乎的曼草带回了自己家，趁她去洗澡，给她煮了一碗醒酒汤。
　　在厨房里待着的时候，她看着锅里咕噜咕噜的汤水，思绪渐渐飘远，并开始想象，小姨在厨房的那几分钟的里，都想了些什么。
　　曼草说的是对的，小姨对她的喜欢一直很明显，从12岁把她接到家里来，到今天，一直都是。
　　是她自己总容易想得很多，总怕被再次抛弃。
　　盯着盯着，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叮咚一声响，她拿起来看了眼，是小姨发来的文字消息。
　　小姨：小姨想了想，还是觉得要跟你再说两句，不是什么重要的话，你也不要太放在心上，看看就好
　　小姨：刚才小姨可能是太惊讶了，有点迷茫，所以可能话没有说到点上，我也不知道我前面都跟你都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小姨：总之呢，不管你是喜欢女生还是喜欢男生，只要你好好的，我都接受，都支持，你开心就好
　　小姨：还有，不要因为我觉得有压力，也不要因为我心情不好
　　小姨从来都是给岑子矜发的语音，这次写了文字过来，岑子矜心底有些感动。
　　她点开聊天框，给小姨回了个：好，我知道了
　　很快，小姨又发了消息过来，这次是语音了。
　　小姨：“晚上早点睡，多涂点眼霜，黑眼圈太明显了，工作不要那么拼，多休息，知道了吗？”
　　岑子矜笑了笑，也给回了个语音：“知道了小姨。”
　　等曼草从浴室里出来，岑子矜的醒酒汤正好煮完，她端到茶几上，招呼曼草也过去。
　　“还烫，晾一会儿。”岑子矜说。
　　曼草低低嗯了声，不知道是伤心没退呢，还是就想撒娇，软乎乎地就瘫进了岑子矜的怀里，岑子矜一退，她一滑，直接枕在岑子矜的腿上。
　　岑子矜把手放进曼草的头发中：“吹了没有？”
　　曼草：“吹了。”
　　岑子矜：“怎么还这么湿？”
　　曼草：“随便吹了一下。”
　　岑子矜把手从曼草的拿出来，拿起曼草因为水而黏在一起的发尾，几根几根地分开。
　　曼草：“你为什么要告诉你小姨啊？”
　　岑子矜：“铺路。”
　　曼草看着岑子矜：“铺什么路？”
　　岑子矜：“路铺好了，才好带你欣赏美景。”
　　曼草笑了笑。
　　岑子矜：“上车吗？”
　　曼草：“上。”
　　岑子矜又问：“清醒吗？”
　　曼草：“要多清醒？”
　　岑子矜：“能经大脑地和我聊天，这种清醒。”
　　曼草撑着沙发坐起来，她看着岑子矜点头道：“可以。”
　　岑子矜俯身，把醒酒汤拿过来，边说：“本来出差前就想和你好好聊聊，没想到出了点意外，”岑子矜勺子轻轻碰着，手动散热：“不过没差多少天，一样的。”
　　她说完自己先尝一口，觉得可以了，再往曼草那边递。
　　曼草自动张开嘴，让第一勺汤进嘴里：“你要和我聊什么？”
　　岑子矜对上曼草的视线：“你不知道吗？”
　　曼草：“我应该知道吗？”
　　岑子矜笑：“你难道没觉得我们之间问题很大吗？”
　　曼草点头同意：“嗯。”
　　岑子矜这种时候，提出这种问题，反而让曼草觉得轻松。
　　今天这个时机，冥冥之中的特别对，就仿佛她们一起考了一场没有准备的模拟考，现在考试结束了，她们拿到卷子了，因分数喜忧这事也过去了，甚至家长还签了字。
　　此刻她们在做的，就是把模拟卷里的错误题，一一圈出来，一一讲解，争取下次满分。
　　岑子矜再喂了一勺到曼草的嘴里，顺便问曼草：“你喜欢我吗？”
　　曼草才刚到嘴里的一口汤，差点喷了出来。
　　“咳咳，”曼草捂了一下嘴：“你认真的吗？”
　　岑子矜点头：“我认真的。”
　　曼草笑：“我的姐姐啊，我这么喜欢你，你竟然没看出来？”
　　岑子矜抿嘴笑了一下，勺子里一口汤直接塞进了曼草嘴里。
　　岑子矜嘴上说：“我看出来了。”但耳朵很诚实的，渐渐红了起来。
　　曼草失笑：“我发现你对我误会颇深。”
　　岑子矜：“怎么说？”
　　曼草摸了摸下巴，看着岑子矜的眼睛：“坦白局？”
　　岑子矜点头：“坦白局。”
　　曼草：“那我先说了，你别耍赖，你一会儿也要叽呱啦叭嘎呗。”
　　岑子矜笑：“什么乱七八糟的，”她再送一口汤到曼草嘴里：“知道了，会的。”
　　曼草把嘴里这口汤喝下，咳了咳，道：“我当初说追你，就是很认真的想追你，想了解你的一切，想一直陪在你身边，我是很认真的，认真的在喜欢你。”
　　曼草舔了舔嘴角的汤汁：“虽然可能，我也知道我在你心里没那么重要，对你而言，我也只是，你一万选择里的一个，但我仍旧想要做好，”曼草说着说着开始委屈，语气也开始怪怪：“你看我，没谈过恋爱，一点经验也没有，总是不知道哪里做得好了，哪里做得不好了，我好难，你还误会我。”
　　岑子矜把勺子丢进碗里，一副看你演戏的样子，静静看着曼草阴阳怪气。
　　曼草差不多得了，她知道岑子矜明白她话里的意思，所以这一段结束，她就把嘴巴张开。
　　岑子矜再舀一勺，送进她嘴里。
　　曼草：“到你发言了，狼人。”
　　岑子矜：“我可能比你晚一点。”
　　曼草当场翻白眼：“啊……输了。”
　　岑子矜笑起来，捏了一下曼草的下巴：“但是不会比你少，你对我来说很重要，而且你刚才说的，我希望你能做到。”
　　曼草眼珠子转了一下，小声道：“糟了，哪句？”
　　“渣女，”岑子矜用力把勺子塞进曼草的嘴里：“……你说一直陪在我身边。”
　　曼草笑得十分开心，她点头：“会的会的，山无棱……”
　　岑子矜又塞了一勺，直接切断曼草的话。
　　一小碗醒酒汤，就这么一口一口地被岑子矜喂完了，她把碗放下之后，凑过去闻曼草，人才刚靠近，曼草一个翻身就把岑子矜压在了沙发上。
　　“你出差前答应过我什么，记得吗？”曼草眼睛亮亮的。
　　岑子矜笑：“我还没洗澡。”
　　曼草得意：“记得就好。”
　　岑子矜问：“你行吗？”
　　曼草哈的一声：“开什么玩笑。”
　　岑子矜：“手给我检查一下。”
　　被这么一说，曼草顿住了。
　　其实她几天前剪过指甲的，但最近就是，她，谁知道岑子矜给她来这么一出。
　　岑子矜见她这个表情，就知道什么意思了，她推了一下曼草的肩，就把曼草推开坐了起来，接着从茶几下的抽屉里，把指甲剪拿了出来。
　　岑子矜：“手。”
　　曼草伸手过去。
　　岑子矜抓起她的食指，才开始剪，曼草彩虹屁就出来了：“姐姐怎么这么好，这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好又这么完美的人，不仅自己当0，还要给1剪指甲。”
　　岑子矜不理她，继续剪。
　　曼草：“我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你看，岑子矜就连剪个指甲，都这么的圆润有光泽。”
　　岑子矜后槽牙用力，手也停了下来。
　　曼草见好就收：“你剪你剪。”
　　岑子矜继续，但只剪了一下，就低头咬住了曼草的手腕。
　　先轻轻一咬，再用力一咬，最后才似笑非笑地抬起头。
　　曼草：“好漂亮的牙印。”
　　岑子矜：“……”
　　岑子矜甩手：“你自己剪吧。”
　　曼草笑着把岑子矜抓住：“错了错了，不说了。”
　　岑子矜拿指甲剪敲了一下曼草的额头。
　　接下来的时间，曼草果然不再发言，岑子矜静静地剪指甲，她就静静地看着，等换了另一只手，岑子矜突然问：“你妈妈什么态度？”
　　曼草抬眼看了一下岑子矜，道：“她叫我对你好一点。”
　　岑子矜不太理解地抬头：“为什么？”
　　曼草笑了一下，把她在她妈妈面前胡说八道的那些话，都说给了岑子矜，这个过程，岑子矜始终抓着她的手，没有动作。
　　等曼草说完，岑子矜还是没有动作。
　　曼草笑：“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渣？”
　　岑子矜笑了一下，低头：“对不起。”
　　曼草：“啊？为什么道歉？”
　　岑子矜：“觉得应该道个歉。”
　　曼草：“那你也道得诚恳一点嘛。”
　　岑子矜：“爱听不听。”
　　既然聊到这儿了，曼草问：“你小姨是什么态度？”
　　岑子矜：“没什么特别的态度，很快就接受了。”
　　曼草啊了一声：“其实你小姨对你很包容的，她很喜欢你，我和我妈妈都看出来了，很疼你的。”
　　岑子矜嗯了一声。
　　最后一根手指的时候，岑子矜说：“所以，今天晚上的同一个时间，我在和小姨坦白，某个人，在酒吧撩小妹妹，是吧？”
　　曼草听着手抖了一下，岑子矜差点剪歪。
　　“别乱动。”岑子矜皱眉。
　　曼草低下头，想捕捉岑子矜的眼神，但岑子矜躲过去了。
　　大概是想着那条街人来人往，岑子矜一定有认识的人，而且白婉也在，索性曼草就……
　　不是……曼草你又没做什么。
　　“我没有撩小妹妹，她那个我不认识她，今天是小念生日，小念，你上次见过的，我们一群人给她庆生，小妹妹不是我叫过来的，而且她知道我有女朋友，微信也没有加。”
　　岑子矜把最后一个指甲弄好：“哦。”
　　曼草歪脑袋，努力和岑子矜对视：“生气了？”
　　岑子矜不和曼草对视，把指甲剪放回去：“没生气。”
　　曼草不信，抿着唇盯着岑子矜看。
　　岑子矜缓慢地关上抽屉，缓慢地站起来，再缓慢地，施舍般地，赏一个眼神给曼草。
　　曼草睁着大眼睛，抱着双腿，很真挚地看着岑子矜。
　　岑子矜终于笑了一下，她俯身，先在曼草的唇上点了点，再移到曼草的耳边，对她说：“我去洗澡了，好好表现。”
　　说完立马离开。
　　曼草眼睛弯弯地看着岑子矜的背影，她好像又醉了。
　　卧室的浴室里。
　　岑子矜把手机拿出来，翻开白婉的微信，把一个多小时前，一直没回的消息回了。
　　岑子矜：没有吵架
　　岑子矜：我们很好
　　岑子矜：小孩子贪玩了点，我一会儿教育教育


第54章 
　　岑子矜在浴室洗了好久，久到曼草差点睡过去。
　　手已经认真洗过了，现在玩手机不合适，所以曼草只能干躺在床上，干等着。
　　等着等着，浴室那边终于来了声音，曼草一个激动，立马坐了起来。
　　浴室里的香气和热气一下子就跑了出来，曼草坐在床沿，像个等美人出浴的昏君，巴巴地看着那边。
　　下一秒，美人出来了。
　　曼草的眼神更巴巴了，美人一件吊带短裙，腿又细又长，光着脚，长卷发，一步一步走向曼草。
　　这怎么这么好看。
　　这谁顶得住。
　　这谁看了不想当1。
　　曼草伸出了手，岑子矜走过来后和她牵在一起，曼草人一扭，腿一搭，看着岑子矜道：“宝贝，你走进我的心里了。”
　　岑子矜问：“欢迎吗？”
　　曼草：“热烈欢迎，不许离开了。”
　　岑子矜笑了笑，十分不客气的，到了曼草面前，直接坐在她腿上。
　　“宝贝好香啊。”
　　曼草说完，仰头扣住岑子矜的后脑，吻上去。
　　很快，岑子矜的呼吸声就变了味，拥抱和身体全缠在了一起，周围散发出了许多令人着迷的细小分子。
　　不多时，曼草压着岑子矜的腰，用力一翻身，把岑子矜压在了床上。
　　岑子矜人还没缓过来，曼草的鼻尖就凑了上去，开始逗岑子矜的脖子。
　　岑子矜低声笑起来：“痒。”
　　曼草更过份地蹭她。
　　岑子矜笑着欲推不推。
　　曼草把岑子矜手腕控制住，问：“你怎么穿这么整齐？”
　　岑子矜：“给你足够的发挥空间。”
　　曼草把脸埋在岑子矜的脖子里，闷闷地笑一声，“好。”接着，曼草用唇替换了鼻子，继续蹭岑子矜。
　　岑子矜不再笑了，也渐渐发出曼草想要听的声音，细细的，低吟。
　　隔着睡裙，曼草把岑子矜的衣服咬开，再隔着衣服亲她。
　　岑子矜的身体，每一处都了曼草照顾得很细致，腰下的蝴蝶结被曼草用牙解开，穿戴也很快不整齐。
　　她把岑子矜的腿折起来，抓着她的脚踝，把脑袋埋了下去。
　　岑子矜过于敏感，几乎是触碰的一瞬间，岑子矜就已经受不了。
　　此刻的岑子矜柔弱地像一只小猫，嘤嘤呜呜的，曼草从没见过她这样。
　　等在下面过足了瘾，曼草爬上去，与岑子矜十指相扣。
　　“姐姐。”曼草摸岑子矜的脸。
　　岑子矜半阖着眼，呼吸还很急促。
　　“嗯。”岑子矜有气无力。
　　曼草低头亲了她一下。
　　岑子矜抬起她的手，搭在曼草的肩上。
　　“跟我撒个娇吧。”曼草说。
　　岑子矜缓缓闭眼，再缓缓睁开，表情一点也不愿意。
　　“嗯~”岑子矜突然轻呼一声。
　　曼草动手了。
　　曼草：“快点。”
　　岑子矜：“不要。”
　　曼草知道岑子矜刚出来一次，这时一定特别敏感，于是她又动手了。
　　“好好，”岑子矜声音大了些：“别动了。”
　　曼草投降似的把手举起来。
　　岑子矜抬头看曼草的手指，想起曼草说的那句，圆润有光泽。
　　“嗯？”曼草催促。
　　“生日快乐老婆。”岑子矜突然道。
　　曼草明显顿了一下，然后他窝进了岑子矜的肩上，低声笑起来。
　　多巧，时钟刚刚走过零点。
　　曼草：“谢谢。”
　　曼草很快抬起头，岑子矜眼看曼草又要捧住她的脸，赶紧躲了一下：“手。”
　　曼草哦了声，笑起来。
　　她的手指还黏哒哒的。
　　曼草把手藏起来，低头盯着岑子矜的眼睛：“你再喊我一声。”
　　岑子矜微微一笑，眼神很媚：“喜欢我这么喊吗？”
　　曼草很快笑开来：“太喜欢了，再喊一句，我还要听撒娇。”
　　岑子矜仰头：“你亲亲我。”
　　曼草低头亲岑子矜，她本只想亲一下，但岑子矜用力勾住曼草的脖子，不让她离开。
　　好半天，曼草才能从唇边挤出一句话：“看来休息好了。”
　　岑子矜笑着回答她：“没有。”
　　曼草笑：“没有也没用，今天我生日，你得听我的，我们再来一次。”


第55章 
　　单凭岑子矜做完爱的这个瘫软样，  就足够曼草骄傲好几天。
　　岑子矜是真的不行了，洗完澡从浴室出来，  浴巾都没力气取开，直接躺到了床上，还是曼草帮她收拾的。
　　“你这样搞得我怎么你了。”曼草也钻进被子里，趴在岑子矜的身边撑着脑袋看着她。
　　岑子矜虚虚弱弱：“你没有怎么我吗？”
　　曼草笑着把岑子矜的手拿起来，捧着自己的脸：“我以为你说不要了是欲擒故纵呢，谁知道你真的不行了。”
　　那她……听到不要了，不得加把劲啊。
　　岑子矜很无奈：“我这几天很累。”
　　曼草：“好好好，是是是。”
　　岑子矜：“你再给我阴阳怪气。”
　　曼草立马抿嘴。
　　过了一会儿，  曼草又说：“我是不是大猛1？”
　　岑子矜有气无力：“是是是。”
　　曼草笑：“一会儿我就去把密码改了，  092811。”
　　岑子矜：“我马上改回来。”
　　曼草：“我马上再改回去。”
　　岑子矜：“幼稚。”岑子矜晃了一下手：“桌上，把我的护肤品拿过来。”
　　曼草立马起身，立马过去把晚上能用到的全抱了过去。
　　岑子矜：“大猛1，  帮我护个肤吧。”
　　大猛1十分兴奋：“没问题。”
　　虽然在曼草眼里，岑子矜怎么样都好看，但是这个黑眼圈，  确实是有点明显了。
　　美少女怎么可以有黑眼圈，  于是这位美容曼师傅上线。
　　岑子矜是真的累了，  曼草才上手，岑子矜就睡了过去，而后，  曼草坐在她身上，不管怎么折腾她，岑子矜一张睡颜一动不动。
　　不知道这位姐姐熬了几天的夜，  这么困了，  还捧场和她做到两点多，  太辛苦了。
　　曼草把手上的东西轮番招呼完了之后，轻手轻脚地把瓶瓶罐罐放回去，再关灯，躺在岑子矜身边，自动滑进她的怀里。
　　岑子矜像是有感应，曼草才过去，岑子矜的手就抬了起来，把曼草抱住。
　　“岑子矜？”曼草小声喊了声。
　　没人应。
　　好的，是睡了。
　　第二天是仍旧是岑子矜先醒的，每次两人一起睡，先醒的总是岑子矜，她动了动，才把搭在曼草身上的手拿起来，曼草眉头就皱了一下，抓住了她的手腕。
　　岑子矜笑了一下，悄悄把曼草的手拿开，悄悄离开床。
　　不过才站起来，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条绳子。
　　曼草睡得很香，刚才抓岑子矜的那只手正好放在被子外面，岑子矜一只腿压在床上，悄无声息地探过去，把曼草的手指轻轻抬了起来，用绳子绕了一个圈。
　　做个记号，打个结，再把绳子放回去，做完这些，岑子矜洗漱一番，去了厨房。
　　曼草是在岑子矜煎蛋的时候来厨房的，岑子矜透过微波炉的门，看到有个人踩着拖拖拉拉的步伐走进来。
　　然后这个人从后面抱住了她。
　　“老婆早。”
　　岑子矜笑：“早。”
　　曼草把脑袋埋在岑子矜的肩膀里说：“好香。”
　　岑子矜：“鸡蛋香。”
　　曼草：“是老婆香。”
　　岑子矜：“油腻。”
　　曼草蹭蹭岑子矜：“啊你不喜欢吗？”
　　岑子矜笑笑不说话。
　　曼草：“啊不知道昨天谁先叫的老婆。”
　　岑子矜还是不说话。
　　曼草：“嗯？嗯？”
　　岑子矜学她：“嗯？嗯？”
　　曼草岑子矜圈的紧紧的：“回答我，快点。”
　　岑子矜无奈：“回答什么？”
　　曼草：“喜不喜欢？”
　　岑子矜把鸡蛋捞到面上，非常敷衍：“喜欢喜欢。”
　　早上岑子矜煮了面，等曼草帮忙把碗筷全都端到餐桌，她才后知后觉今天为什么会是面。
　　她把筷子分给岑子矜，惊讶地抬头，问：“这不会是传说中的长寿面吧？”
　　岑子矜点头：“是的。”
　　曼草：“啊～岑子矜你怎么这么……”
　　岑子矜打断：“可以了。”
　　曼草拉开椅子坐下，摇头晃脑：“不知道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我亲爱的老婆给我准备了什么生日礼物呢。”
　　岑子矜抿嘴笑，先把曼草的碗拿了过来，帮她捞了一碗面：“这就是我的礼物。”
　　曼草：“……就这？”
　　岑子矜看着曼草：“要是我告诉你，我没有准备礼物，会怎么样？”
　　曼草轻轻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那……你晚上继续躺着吧，我干.翻你。”
　　岑子矜淡淡看了曼草一眼，把大碗里的鸡蛋嫁过去给她，而后，仰了一下下巴。
　　曼草顺着岑子矜仰下巴的方向看过去，立马看到客厅茶几上，有一个小礼盒。
　　曼草马上就要起来，不过手腕被岑子矜抓住：“先吃面，一会儿要糊了。”
　　曼草想了半秒，还是挣脱了岑子矜的手：“不要。”
　　说完她就往客厅那边去，岑子矜摇摇头，一副拿她没办法的表情，拿筷子拌了拌曼草的面，防止面糊了。
　　曼草回来时，小盒子已经迫不及待被她打开了，里面的东西也被她拿了出来。
　　“手表。”曼草食指拎着，并把目光投到岑子矜的手腕上。
　　岑子矜把手抬起来，手腕上是一块和曼草手上同款异色的表。
　　“情侣款，”曼草把手伸过去：“给我戴上。”
　　岑子矜把曼草的手抓过来，她瞥了眼曼草的表情，低头戴表：“你是不是在想，这个礼物不过如此。”
　　曼草发出了被你猜中心思的笑声：“哎呀，干嘛。”
　　岑子矜把表带扣上，抬头看曼草：“礼物真的很不好选，我想了好几天，也想不好，第一次给你过生日，要怎么样才能过得特别一点。”
　　曼草听岑子矜话里有话：“然后呢？”
　　岑子矜：“然后我自己找了个出路，与其过得特别，不如过得普通，我每年都要陪你过生日，肯定没办法每年都特别，那就每年给你添个小玩意儿，再把最朴素的祝福给你，祝我家小宝贝天天开心。”
　　曼草一点一点笑起来：“你怎么这么会说？”
　　岑子矜：“和你学的。”
　　曼草哎呀一声：“被你这么一分析，这块表突然变得好特别，你看它每一处，每个零件，每一块颜色，都仿佛在说，曼草，你瞧，岑子矜她多爱你。”
　　岑子矜受不了地摇摇头。
　　曼草低声笑起来。
　　不过曼草还是很开心的，主要还是岑子矜的那句，每年都要陪你过生日。
　　嘻嘻哈哈哈。
　　曼草终于消停了，喜滋滋地把面前这碗马上就要糊掉的面吃掉，在捞下一碗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妈妈发来的语音。
　　妈妈：“女儿生日快乐啊，今天有空吗？早点下班回家吃饭，妈妈给你做好吃的。”
　　曼草才想按下语音回复，岑子矜伸手压了她一下：“你要回家吃饭？”
　　曼草：“我每年生日都回家吃饭。”
　　岑子矜顿了一下：“我订了餐厅。”
　　曼草把手机往下压一点，她想了想：“一起不？带你见家长。”
　　岑子矜疑惑：“你认真的？”
　　曼草把手机拿起来，直接回复妈妈：“好啊，我和子矜姐姐一起回去。”
　　岑子矜表情仿佛在说，这么简单？
　　曼草摊手，用眼神回答岑子矜，就这么简单。
　　没一会儿，妈妈把语音发了过来：“好啊，我刚好也叫了她小姨，我还让她也叫上子矜呢，正好。”
　　曼草给妈妈回复了一个OK的表情。
　　果然，没多久，岑子矜的小姨也发来了语音。
　　岑子矜把语音点开。
　　小姨：“子矜啊，今天你小草妹妹生日你知道吗？你晚上早点下班，我们去小草妈妈家吃饭，你带个蛋糕啊。”
　　曼草再次摊手，还悠悠地唱歌：“就～这么简单。”
　　岑子矜笑了笑。
　　曼草说：“我在家没什么本事，就是叛逆了点，我还固执，我妈拿我没办法，只是我认定的事，我妈除了接受，没有其他办法。”
　　曼草越说越来劲，越来劲越离谱：“就今晚，我要告诉我妈，岑子矜这个女人，我看上了，我这辈子非她不娶，谁劝都不好使，你们拦我，就是要我的命。”
　　岑子矜被曼草逗乐：“神经病。”
　　吃完早饭，两人一起收拾了就出门，早上也没干什么，但两个人的心情就是超级好，好到连今天晒人的太阳，也格外觉得她可爱。
　　下了楼，两人一起走出小区，时间还早，她们步伐没有那么急，还悠悠闲闲地讨论周围的建设。
　　再一百米，就到小区门口，她们马上就要一个向左一个向右。
　　“岑子矜，”曼草指着大门：“你给我来个十八相送吧。”
　　岑子矜马上拒绝：“不要。”
　　曼草：“哈哈哈哈。”
　　又走几步，岑子矜的手机响了起来，于此同时，曼草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来自岑子矜的手机。
　　白婉：晚上出来玩吗姐妹
　　岑子矜低头回复：今天不行，今天宝贝生日
　　白婉：？
　　白婉：我认真地看了眼备注，差点以为我发错人了
　　白婉：宝？贝？
　　白婉：你也会叫别人宝贝？
　　岑子矜：曼草小宝贝
　　岑子矜：宝贝小草
　　岑子矜：习惯了吗？
　　白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操
　　白婉：生日也可以带过来啊，姐姐们给她过！
　　岑子矜：要和她一起回家吃饭
　　岑子矜：谢谢姐姐们
　　白婉：吃完饭来，吃饭要多少时间
　　岑子矜：再说
　　另外一边，来自曼草的手机。
　　林月：小草姐姐生日快乐！！！
　　林月：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曼草：谢谢～
　　林月：晚上出来嗨不，姐妹们给你庆生
　　曼草：晚上和老婆回家吃饭
　　曼草：两大家族今晚第一次正式见面，不敢怠慢
　　林月：哟，哟哟哟，搞大事情！
　　林月：叫老婆了呀
　　林月：那看来甜甜蜜蜜了哦
　　林月：那就吃完饭来呗，带上你的老婆
　　曼草：再说吧
　　两人同时聊完，同时抬头，都一副想说话的样子。
　　岑子矜：“你先说。”
　　曼草晃晃手机：“林月问晚上有没有空，吃完饭聚一聚。”
　　岑子矜笑：“白婉也问我有没有空，让我带你和她们见个面。”
　　曼草挑眉：“那要不？”
　　岑子矜立马明白：“可以。”
　　曼草哇哦一声：“这是什么大型10联谊现场。”


第56章 
　　天空放晴，曼草的天空也放晴。
　　这个晴过于明显，曼草才到公司没几分钟，很快就被乐乐看了出来，才刚上班，大家都很懒散，乐乐吃着面包就把椅子滑到了曼草身边。
　　“哟小曼总，心情不错啊。”
　　曼草对乐乐眨眼睛：“中午的饭我请了。”
　　乐乐音调顿时更高：“哟！”乐乐挑眉：“是我猜的那个？”
　　曼草点头：“是你猜的那个。”
　　乐乐笑起来：“恭喜你啊，顺便生日也一起恭喜了，生日快乐，长长久久。”
　　曼草给乐乐比心：“谢谢。”
　　她说完谢谢，很刻意地抬手，几乎要戳到天花板，才把手腕拿下来：“让我看看，现在几点了。”
　　乐乐这不立马明白：“几点了？”
　　曼草：“九点十分了啊。”
　　乐乐配合地倒吸一口冷气：“这表这么好看啊，哎呀，是谁送你的啊？”
　　曼草甩了一下手：“还是被你发现了，女朋友送的，总爱送我这些东西，真是的。”
　　乐乐笑到不行：“你就嘚瑟吧你。”
　　好事这种东西，有时候就像一个玄学，曼草以为今天已经够快乐了，没想到，下班的时候，手机短信收到了一条银行卡的消息。
　　她上个项目的奖金发下来了。
　　曼草很想拥抱空气，但这个动作做起来特别傻，于是乎她进而求更好，抱岑子矜去了。
　　今天她提前了半小时下班，就为了去岑子矜的公司，在岑子矜工作的时候，打游戏给岑子矜看。
　　等岑子矜工作结束，外面天都黑了。
　　岑子矜收拾包，问曼草：“打完了吗？”
　　曼草：“随时打完。”
　　岑子矜捏曼草的脸：“小朋友行为。”
　　曼草吐舌。
　　岑子矜问：“去你家要不要带点什么？”
　　曼草：“带什么？”
　　岑子矜：“这次去毕竟不太一样，空着手不是很好。”
　　曼草点头：“也是，媳妇儿身份进门是不一样。”
　　岑子矜再用力捏一下。
　　曼草：“疼疼，我说错了吗？”
　　岑子矜：“没错，一会儿陪我去买。”
　　曼草：“现在就去。”
　　有了曼草，岑子矜买东西很快，曼草妈妈不太像其他妈妈那样，女儿想要买东西，一个劲儿地拒绝，每次曼草问妈妈想要什么，妈妈总能精准地说出来，特别省事。
　　曼草是知道妈妈什么心态的，妈妈朋友那么多，肯定也会聊到许多类似的事情，曼草妈妈明确明白一个道理，就是女儿们不会因为妈妈说不要乱买东西，妈妈什么都不缺，就真的什么都不买，反而到最后，钱花了，买的东西还不如意。
　　还不如一开始目标就明确了，妈妈轻松，曼草也轻松。
　　当然，这次曼草没有问，毕竟是岑子矜要送，不过带了那么多次东西回家，曼草对妈妈的喜好还是很了解的。
　　买完东西后，曼草在车上和岑子矜交流了一下送礼物的心得，而意料之中的，小姨就是刚才说的那种，不要乱买东西，什么都不缺的家长。
　　“那你怎么办？”曼草问。
　　岑子矜：“只能瞎买，还能怎么办，她说她什么都不缺。”
　　曼草笑起来：“这我得让我妈和小姨好好聊聊了，你觉得呢？”
　　岑子矜点头：“聊吧。”
　　曼草：“那你求我。”
　　岑子矜立马：“……爱聊不聊。”
　　曼草：“哈哈哈岑子矜你怎么这样，今天我生日。”
　　岑子矜声音立马软下来：“好，求求你。”
　　曼草：“要不是你在开车。”
　　曼草只说这一句，岑子矜转头看她一眼：“然后呢？”
　　曼草：“我马上办了你。”
　　岑子矜发出一声轻蔑的：“呵。”
　　没多久，车就到了楼下，两人一起把后备箱里的东西都拿出来，一起上楼。
　　在电梯里时，岑子矜很不自然地咳了一声，曼草转头看她，见她似乎咽了一下口水。
　　曼草本来不觉得什么，但突然有个东西闪进她脑子里，她又转头看岑子矜。
　　“你该不会是在紧张吧岑子矜？”
　　岑子矜说：“没有。”
　　曼草笑起来：“你就是在紧张，”她把袋子换了一直手拎，牵住岑子矜的手：“别紧张。”
　　曼草以为岑子矜会否认，但没想到，她很轻地应了声：“嗯。”
　　电梯到了，曼草也不再调侃岑子矜，她把东西都交给岑子矜，开门进去。
　　火锅的香味一下子扑了过来，曼草哇的一声，还没来得及往里喊人，妈妈就走了出来：“回来啦。”
　　曼草：“嗯。”
　　“阿姨好。”岑子矜说完把袋子拎起来。
　　妈妈很惊讶：“不是说只买蛋糕吗？带着么多东西。”
　　曼草接话：“媳妇儿给你的见面礼，喜当妈，开心吗？”
　　妈妈瞪了曼草一眼。
　　“进来吧，”妈妈打了曼草一下：“怎么都让姐姐拿，这么多袋子也不拎着点。”
　　曼草点头，马上从岑子矜手里把东西接过来：“是是是。”
　　妈妈又小声说：“对人家好一点。”
　　曼草差点笑出来：“知道了。”
　　出发前曼草就给了消息，这会儿到家刚刚好，把东西放好，小姨就从厨房里出来了，两边手分辨端了青菜和蟹□□。
　　“生日快乐啊小草。”小姨对曼草笑。
　　曼草：“谢谢小姨。”
　　这顿火锅吃得和平常四个人一起时没什么两样，小姨和妈妈仍旧是聊天的主体，不过这次，她们不再聊结婚的话题了。
　　还有就是曼草的妈妈，时不时地就往曼草这边瞥。
　　岑子矜给曼草倒饮料，妈妈看过来。
　　岑子矜剥虾给曼草，妈妈看过来。
　　岑子矜捞肉给曼草，妈妈看过来。
　　曼草知道妈妈不是想看她们有多亲密，妈妈纯粹是因为曼草那天晚上的那段渣女发言，今天岑子矜还照顾曼草照顾得这么周到，妈妈绝对误会更深。
　　果然，聊着聊着，明明在说别人家的事，妈妈一个矛头就抛向了曼草。
　　“小草不也一样，老是说话没个正经，多大的人了，也不知道像谁，我和他爸爸都不这样的。”
　　曼草一口肉没有咽下，缓缓抬起头。
　　然后下一秒，妈妈就对岑子矜说：“有时候她讲话你不要在意啊，她经常话不过脑，老是惹别人生气，其实她不是那个意思。”
　　曼草心里啊了声，在这儿等着呢。
　　岑子矜十分懂事地说：“不会的，她很乖。”
　　妈妈继续拆台：“都是一开始乖，她……”
　　曼草没让妈妈说下去，突然拍起了手，唱歌：“祝我生日快乐～”
　　岑子矜噗的一声笑出来。
　　妈妈很无奈：“我去拿蛋糕，”妈妈站起来，不过并没有马上走，而是问岑子矜：“牛肉还要吗？我去冰箱拿一点。”
　　曼草：“不用了。”
　　妈妈：“我问姐姐。”
　　“我帮姐姐答的，”曼草笑了一下：“姐姐吃不下，我们一会儿还得出去玩呢。”
　　妈妈疑惑：“晚上不留下来睡啊？”
　　曼草：“这不太好吧，家里就两间房，这多不好意思。”
　　妈妈叉腰转头看小姨：“你看她，她这几天就是这么气我的。”
　　小姨笑到不行：“不气不气，多可爱，我们都白捡一个女儿，多好。”
　　曼草见好就收，马上站起来把妈妈抱住：“开个玩笑啦，我们和朋友说好了的，”曼草把妈妈往椅子上压：“蛋糕我来拿，妈妈辛苦了，我的妈妈怎么这么好，不愧是全世界……”
　　“行了行了。”妈妈打断。
　　岑子矜和小姨两个观众看得十分开怀。
　　蛋糕端上来后，曼草像模像样地许了个愿，就把蜡烛吹了，吃完蛋糕，再在桌上聊了几句，曼草就先站了起来。
　　群里已经在催她了，家里到那边还得半个多小时。
　　“我和姐姐走了啊，妈妈小姨乖乖在家。”曼草说。
　　妈妈无奈：“你自己乖一点。”
　　曼草勾住岑子矜的手腕：“姐姐看着我呢，放心吧。”
　　小姨点头：“去吧。”
　　等到出门，曼草一下子就把岑子矜搂过来：“不可怕吧？”
　　岑子矜转头看曼草：“现在发现，你才比较可怕。”
　　曼草扬眉：“什么啊。”
　　岑子矜：“不正经。”
　　曼草低声笑起来，牵着岑子矜进电梯：“你不就喜欢不正经的吗？”
　　岑子矜：“我喜欢乖的。”
　　曼草：“我也可以乖。”
　　岑子矜：“我喜欢头发短的”
　　曼草：“马上去剪。”
　　岑子矜：“我喜欢比我矮很多的。”
　　曼草：“马上做手术。”
　　岑子矜：“我喜欢……”
　　曼草捏住了岑子矜的两边脸颊：“你是哪个幼儿园的小朋友啊？”
　　岑子矜往后一仰，脱离曼草的手腕，她自己笑了一下：“幼稚。”
　　曼草：“你好意思说我幼稚？”
　　岑子矜：“我说我自己。”
　　曼草笑了出声。
　　晚上的地方，岑子矜早就定好了，不过不像上次那么多的朋友，朋友又朋友，这次来的都是比较熟稔的。
　　不知道到底是想给曼草过生日，还是自己想玩，大家竟然比预计时间还要早就到了包厢，曼草和岑子矜到了开门，里面已经玩开了，打牌的打牌，玩骰子的玩骰子。
　　两人进去，里面的人全部停下了手中的东西，不知道谁起的头，突然开始唱生日歌。
　　“可以了可以了，”唱了两句之后，曼草打断：“说吧朋友们，咋咋唬唬的叫我过来，是想怎么给我过生日。”
　　曼草说着想坐过去，不过被林月推了一下，不给坐。
　　曼草：“干什么？”
　　林月一看就是石头剪刀布输了，带头说：“我们表示，不认识你身边那个。”
　　另一边也有人带头：“一样的，岑子矜给介绍一下。”
　　曼草敷衍：“大家好我是岑子矜的女朋友曼草，这位是曼草的女朋友岑子矜。”
　　一群人：“不行！”
　　损友：“正经一点，来个五百字的自我介绍。”
　　曼草无奈地转头看岑子矜，岑子矜做了个请的手势，表示交给你了。
　　曼草把手机拿了出来：“本来想发发善心，你看，大家都是自己人，我想着啊，万一你们有看上的呢，我给大家拉个群，你们自己看着喜欢的，自己去发展，那现在这样，我看是没必要了。”
　　小念突然站起来：“要要要，快建群。”
　　曼草立马拿到主权：“咦？您这是？嗯？”
　　一瞬间，所有人的注意力全放在了小念身上。
　　“不是吧小念，你看上哪个姐姐了？”
　　“你也太快了。”
　　“你怎么回事啊！”
　　“这个妹妹看上我们谁了？”
　　……
　　曼草对岑子矜挑了一下眉，拉着她在空位子坐下。
　　开始吃瓜。
　　小念被问得不行了，支支吾吾不肯说，曼草拿了颗草莓给岑子矜，接着一副好人样地说：“小念不好意思了，来吧，我把群建好了，你们扫我的二维码。”
　　曼草才把二维码拿出来，不止小念一个，所有人都拿出了手机。
　　曼草摇摇头，立马把二维码遮住：“你们怎么好意思质问小念？你看看你们，各个跟狼似的。”
　　林月：“搞快点。”
　　曼草：“我话说在前头啊，我就只是建群而已，你们以后发展成什么样不要来找我，也别来找岑子矜，我们不售后。”
　　所有人：“知道知道知道。”
　　曼草把二维码放出来，瞬间，群里就十几个人了。
　　只是曼草没想到，这件事情结束后，大家突然的，又合起伙来，把枪口对准了曼草和岑子矜。
　　作为全场唯一一对情侣，加上曼草还是寿星，晚上曼草几乎要被折磨坏了。
　　不管玩什么游戏，输的是其他人，就轻松放过，输的是曼草或者岑子矜，大家怎么狠怎么来。
　　比如最近一次的体位是什么？现场表演一下。
　　比如谁比较湿？
　　比如谁比较快？
　　比如谁技术更好？
　　……
　　曼草当然是一个都不做，一个都不答，这样的结果，全是喝酒。
　　曼草胃不好，所以她的酒，大半都被岑子矜喝了，但即使这样，岑子矜还是清醒地坚持到最后。
　　第二天还是工作日，所以今天也是十一点左右就散了，两人把朋友们都送上车，自己也叫了代驾。
　　到了家楼下，曼草认真地看了岑子矜一眼，问：“真的还好？”
　　岑子矜：“还可以。”
　　曼草靠过去一点：“姐姐背你上去好不好？”
　　岑子矜揉曼草的脑袋：“不用，只是有点困了。”
　　曼草略显失望：“你喝醉了会怎么样？”
　　岑子矜摇头：“没有喝醉过，差不多了自己会停，只是喝多了会困。”
　　曼草：“那你要不要假装柔弱一点，让小草姐姐照顾一下。”
　　岑子矜想了想，点头：“好吧，满足你。”
　　曼草立马张开手，岑子矜立马靠过去。
　　岑子矜这次，演技到达了顶峰，曼草竟然一点没看出来她是装的。
　　在电梯里，她一句话不说，闭着眼睛靠着，出了电梯，也乖乖等曼草来牵，到了门口，乖乖看着曼草开门。
　　在客厅喝了醒酒汤，两人就回了卧室，然后一起去了浴室。
　　曼草分不清岑子矜是因为她说了那句话才这么柔弱，还是因为困了才这么柔弱，整个过程都任曼草摆布。
　　曼草让她叫姐姐，她就叫姐姐。
　　曼草让她叫宝贝，她就叫宝贝。
　　曼草让她叫老婆，她就叫老婆。
　　曼草问了问题，她都轻声答了。
　　很软。
　　回到床上，岑子矜撑着最后一点意识，轻轻亲了一下曼草，说句晚安，就睡了过去。
　　看来是真的困了，曼草不再闹她，也关了灯。
　　不过没多久，曼草又把台灯开了起来，她先试探了一下岑子矜，见岑子矜是真的熟睡过去，就抽了张纸巾，撕成一条，小心地把岑子矜的手指抬起来，绕一圈，作个标记，再把标记的地方撕下来。
　　好了，晚安。


第57章 
　　曼草在岑子矜家的生活，迎来了第一个周末。
　　清晨的不知道第几缕阳光从窗帘缝里撒了进来，曼草还在睡梦中，岑子矜就像妈妈一样拉开了窗帘，还掀开了被子。
　　“起床了。”岑子矜说。
　　曼草眯着眼睛，整张脸都是皱的。
　　“几点了？”曼草问。
　　岑子矜：“十点。”
　　曼草：“才十点。”
　　岑子矜：“已经十点了。”
　　曼草不起床，还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
　　岑子矜笑了笑，走过去，坐在床沿，搂着曼草的腰，直接把她拖到身边来。
　　“啊～”曼草软绵绵的。
　　岑子矜趴下去，把遮住曼草脸的那些头发撩开：“我做了早餐，阿姨也快打扫完了，衣服洗了，被子晾了，某只小猪还躺在床上起不来。”
　　曼草：“对，我是小猪。”
　　岑子矜：“小猪叫一声。”
　　曼草配合着叫了一声，然后苦恼地把头扭开：“啊，你不要跟我讲话，我好困啊。”
　　岑子矜：“昨天几点睡的？”
　　曼草：“不知道。”
　　岑子矜：“看到第几集？”
　　曼草：“第十集 。” 
　　曼草的脸蛋被捏住。
　　曼草：“啊，啊，啊痛。”
　　岑子矜捏捏曼草的肩膀：“来，十秒钟内把眼睛睁开坐起来，我给你听一个八卦。”
　　“十……”
　　根本不用十秒，岑子矜才喊到八，曼草就已经乖乖坐好。
　　岑子矜看着曼草乱七八糟的头发，笑着给她理了理：“钱露，刚刚找我。”
　　曼草露出了思考的表情：“不是吧？她真喜欢小念啊？”
　　曼草生日那天晚上建的那个群，到现在为止，每天都热热闹闹，明明一群上班族，但就是这么有空，每次曼草把红点点了，下一次再进微信，又能看到几百甚至上千的聊天。
　　曼草每次都只是看一看，抓取一下群里有信息量的聊天。
　　不过大部分，大家都是在闲聊，问问中午吃什么，晚上吃什么，今天天好阴。
　　曼草：“可小念她不是喜欢赵姗姗吗？”
　　岑子矜点头：“是的。”
　　曼草果然精神了：“哇哦，我以为她们在群里说的是玩笑话呢，突然一个三角恋，”曼草问：“她找你干什么？”
　　岑子矜：“让我问你小念喜欢什么，她想给小念送东西。”
　　曼草：“你跟她说，小念喜欢赵姗姗，让她送小念一首成全。”
　　岑子矜不说话看着曼草。
　　曼草笑起来：“开玩笑开玩笑，你怎么说的？”
　　岑子矜：“我说，不售后。”
　　曼草：“哈哈哈哈哈哈，对的，这种两边都是朋友的感情千万别参与，到时候出了问题好尴尬的。”
　　岑子矜：“挺有经验啊？”
　　曼草摊手：“单身了二十多年，被迫成为感情大师，没办法，什么样的烦恼没听过。”
　　岑子矜：“那你好厉害啊。”
　　曼草嘿的一声：“您厉害，我不厉害。”
　　岑子矜：“清醒了吗？醒了去洗漱，我去给你盛碗粥。”
　　曼草马上就要倒回床上，岑子矜眼疾手快一把抱住她。
　　本是想捞起来的，不过力道没有把握好，过头了，两人直接滚到了床下。
　　铿铿锵锵。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曼草先笑起来，再摸岑子矜的脑袋和身体：“撞到哪了？”
　　岑子矜躺在地上不动，也不说话，歪着脑袋不看曼草。
　　“错了错了我错了，”曼草变笑边说：“撞到床了没有？腿呢？手有没有事？”
　　岑子矜还是不说话。
　　“我马上去洗，不生气不生气，”曼草捧着岑子矜的脸，然后再抱一下她的脑袋：“起来宝贝，地上凉。”
　　岑子矜：“你压着我怎么起来？”
　　曼草立马离开。
　　岑子矜：“快去洗，吃完早饭带你去个地方。”
　　曼草：“去哪？”
　　岑子矜：“快去。”
　　曼草一溜烟跑了，等她洗好出来，岑子矜已经坐在餐桌上，曼草走过去，坐在椅子上，问：“阿姨呢？”
　　岑子矜：“勤快的阿姨已经干完活回家了。”
　　曼草笑着接上：“懒惰的猪现在才起床吃饭。”
　　岑子矜：“知道就好。”
　　岑子矜又问：“今晚十二点前必须睡觉，没收电子设备。”
　　曼草说：“晚上想做。”
　　岑子矜：“……”
　　岑子矜：“十点开始，两个小时够吗大猛1？”
　　曼草突然唱起来：“爱到妥协～”
　　岑子矜：“昨天我还在阿姨那帮你说话，说你早起早睡，很乖，怪不得阿姨对你晚睡这事这么敏感，原来是惯犯。”
　　曼草小声撒娇：“周末嘛，年轻人的周末不都这样，”曼草说着说着觉得不对：“你们怎么会聊天？在哪里聊的？私聊吧？我没看到群里有消息。”
　　岑子矜：“她昨天翻出了几张你小时候的照片，发给我看。”
　　曼草：“她为什么不发给我看？”
　　岑子矜：“是你以前发给她的。”
　　“哦～”曼草：“她还说什么了？”
　　岑子矜：“说你是头猪。”
　　曼草：“哈哈哈哈，我才不信，就你会说我猪。”
　　岑子矜笑了声，把手机拿出来给曼草：“自己看。”
　　曼草翻到头，发现聊天时昨天早上开始的，妈妈发了照片之后，说这是小草小时候。
　　岑子矜回了句好可爱，妈妈开始写长篇，第一张是什么时候，小草几岁，那时候在干什么，为什么会拍张照片，第二张又是什么什么……
　　“不会的阿姨，长大和小时候一样乖，一样漂亮，很听话的，小草这么聪明这么懂事，我想一定是因为阿姨教育得好，阿姨这么多年辛苦了，她中午会过来一起吃饭，”曼草阴阳怪气地把这段念出来，笑到不行：“岑子矜你在我妈面前过于乖巧了啊。”
　　岑子矜把手机抢回来：“快点吃。”
　　吃完饭，岑子矜带曼草去的地方是一个巷子里的咖啡馆。
　　开门进去，门铃叮咚响，吧台里的老板娘开口先说欢迎，见到来人，立马笑得更开：“子矜姐姐来啦。”
　　曼草眉毛一挑：“哦豁？”
　　岑子矜笑：“想喝什么？”
　　曼草：“坐下点吧。”
　　才坐下，曼草手握拳头，当作话筒就递了过去：“说说吧，突然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岑子矜：“领导视察工作。”
　　曼草理解了几秒：“你开的？”
　　岑子矜：“投了点钱。”
　　曼草有点惊讶：“说说。”
　　岑子矜：“我在附近那个中学上的高中，几年前，三年前吧，拿了一笔奖金，就过来逛逛，然后遇到了这个老板娘。”
　　曼草眉头渐渐皱起来：“你不会是见人家长的漂亮，给你画了个饼，你就投资了吧。”
　　岑子矜先是摇头：“不是，”但说完她很快就点头：“也可能是。”
　　曼草嘴歪到一边：“哦。”
　　岑子矜：“先听我说。”
　　曼草：“你说啊。”
　　“她是我学妹，高中学生会的，我们这一届毕业之后，她就当了会长，挺有能力的，但是，”岑子矜小声了些：“家庭条件不太好，”说完这话她再把声音放正常：“我当时拿到钱有点飘，家里什么都不缺，正愁着怎么花出去，和她聊了一会儿，听她说就差几万块，财大气粗，就投了。”
　　曼草：“huo！”
　　岑子矜先把重点说了：“半年我就回本了，”她往前台看了眼：“小晶毕业没多久，就辞了高薪工作，特地去学的这些，很有勇气和决心。”
　　曼草：“那您真是有眼光。”
　　曼草突然的一个敏感：“这该不会是你前任吧？”
　　岑子矜摇头：“不是，前任有这么多往来，怎么分干净。”
　　“啧啧啧，”曼草皱眉：“你好渣啊岑子矜，你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
　　岑子矜大概也觉得自己说得听渣的，低头笑起来：“想喝什么？这个季度的新品吧，我还没喝过。”
　　曼草：“你定吧，我都可以。”
　　岑子矜点头，她才扫了一下桌上的二维码，小晶就走了过来。
　　“刚刚在算账，不好离开，”小晶笑着站在一旁：“学姐昨天说要带女朋友过来，我等了一早上，学姐你女朋友好漂亮啊。”
　　岑子矜：“谢谢。”
　　小晶指着小程序里推荐的两个：“我给你们做这两个吧，反响不错的，再来一块蛋糕，也是新品。”
　　岑子矜对着曼草仰下巴：“行吗？”
　　曼草点头：“可以啊。”
　　等小晶离开，岑子矜又说：“隔壁是一家花店，你刚刚来的时候有留意到吗？”
　　曼草想了一下：“好像有点印象，门口都是花。”
　　岑子矜：“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曼草惊讶，插嘴道：“不是吧，您又财大气粗了？”
　　岑子矜笑：“嗯。”
　　曼草：“富婆，富婆我错了，我以后每天都听您的话。”
　　岑子矜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花店其实比咖啡店简单一点，因为她的花是主要部分，所以不用这么多其他摆件。”
　　曼草：“花店老板娘又是什么来头？”
　　岑子矜：“小晶的朋友，其实没多少，只出了这家店第二年我的分红的一小部分。”
　　曼草：“盈利呢？”
　　岑子矜：“比这家店慢一点，一年我才回本。”
　　曼草：“找你投资这么简单的吗？”
　　岑子矜：“当然不，我找人市场调查，也和她们聊了很久，去了很多地方。”
　　“啧啧啧，”曼草笑起来：“一开始我以为是个富婆傻白甜的剧，没想到是富婆眼光长远的剧，不愧是你岑子矜。”
　　“日子太一成不变了，总要找点新鲜的事做，”岑子矜露出了十分欠揍的表情：“花点钱就能办到，不用花什么精力，不值吗？”
　　岑子矜：“你看她们，好朋友把店开在了一起，有客人了就忙各自的，闲着就一起聊聊天，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生活还是很惬意的，我每次无聊了，就喜欢来这儿。”
　　曼草又一个敏感：“我是你第一个带过来的女朋友吗？”
　　岑子矜笑：“是。”
　　曼草惊讶：“真的假的？你那么多任？没带过一个来？”
　　岑子矜：“说了为什么，你肯定又要骂我渣，不说。”
　　曼草笑着鼓起了掌，鼓完她把手捂着心口：“被女朋友特殊对待，感觉真好。”
　　岑子矜：“现在才感觉到吗？”
　　曼草：“有的有的，早就感觉到了，我就是你唯一的最爱的小宝贝，你经历了万难，就是为了有天能够遇见我，我三生有幸……”
　　岑子矜打断：“可以了，你看人家都不好意思过来。”
　　曼草顺着岑子矜的目光看过去，见小晶端着盘子，笑着站在不远处，一只腿，不知该进不该进。
　　曼草对小晶笑了一下，小晶这才走过来。
　　“柔柔她店里有客人，她说忙完了马上过来，让学姐缓一步再走。”小晶说。
　　岑子矜：“她忙吧，一会儿我们过去，我带她玩玩花。”
　　曼草好奇：“玩什么花？”
　　岑子矜：“想学插花吗？”
　　曼草：“好啊。”
　　话音落，曼草一个福至心灵：“等等，你之前给静静送的插花，是在隔壁弄的？”
　　岑子矜低头加糖不看曼草：“嗯。”
　　曼草：“不学了。”
　　岑子矜没有笑，小晶先笑了起来。
　　大概是为了做个助攻，等蛋糕上桌，小晶说：“学姐第一次带人来店里，以往都是一个人来的。”
　　这话看似是对岑子矜说的，实则说给曼草听。
　　曼草佯装惊讶：“是嘛？”
　　小晶点头：“是的，你们慢用。”
　　岑子矜：“好。”
　　等小晶走了，岑子矜问：“还学吗？”
　　曼草嘴巴要撅上天：“不知道。”
　　岑子矜笑起来：“不想学就和柔柔见个面，毕竟你也是小老板娘。”
　　曼草：“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
　　曼草停了下来。
　　岑子矜：“你就怎么样？”
　　曼草：“不知道，”她用力叉一块蛋糕，放进嘴里：“我说我不学了吗？”
　　岑子矜点头笑：“好，我们吃完就过去。”
　　曼草没事找事：“午饭就吃这些吗？”
　　岑子矜配合着哄：“你想吃什么？附近有商场。”
　　曼草无理取闹：“什么都不想吃。”
　　岑子矜手撑着脑袋，看起来很想哄人的样子：“这怎么办呢？”
　　是的，就只是看上去很想哄。
　　曼草：“你今天给我弄十束花。”
　　岑子矜点头：“可以。”
　　曼草憋着不笑：“算了太浪费了，九束吧。”
　　岑子矜笑起来：“可以，你说什么都可以。”
　　曼草满足地终于赏脸笑起来，但她又想到了什么：“怪不得啊，你收到我的花没多大的感觉，原来自己有个小花店。”
　　岑子矜：“有感觉的，特别感动，我宝贝怎么这么贴心。”
　　曼草也有打断岑子矜的时候，她笑道：“可以了，这趴结束。”


第58章 
　　小念，姗姗和钱露三角恋的后续，属实令人惊讶，谁知道呢，两个追人的，竟然都这么扭捏，支支吾吾最后都不说破。
　　最后小念没能和喜欢的姗姗在一起，钱露也没能追到她喜欢的小念，姗姗被更主动一点的妹妹追走了，不过她们谈了不到半个月，就分手了，而小念被别人一见钟情，那个人对她强追猛打，眼看马上要追到，对方突然放弃，这事突然不了了之，最后剩下一个钱露，始终孤孤单单。
　　很绕对不对，不重要。
　　“你看小念平常那么能说会道的，一到喜欢的人面前，太矜持了，打一句话想五分钟，我都替她着急”曼草对着岑子矜唏嘘感叹：“今晚大家聊着聊着，聊了几句她和姗姗的事，感觉，好可惜啊，就差那么一点点。”
　　岑子矜问：“为什么觉得就差那么一点？”
　　曼草疑惑：“难道之前姗姗不喜欢小念吗？”
　　岑子矜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你们应该是误会了。”
　　曼草：“嗯？”
　　岑子矜问：“小念怎么说的？”
　　曼草：“说姗姗和她搞暧昧，送水杯围巾什么的。”
　　岑子矜啊的一声：“是因为小念给她送了，她不想欠小念的人情。”岑子矜想了想：“看电影拒绝了，逛街拒绝了，不是吗？”
　　曼草倒吸一口冷气：“确实有这事，但这几件事小念说得很轻，她放大了互送礼物的环节。”
　　岑子矜笑笑不说话。
　　曼草眉头一皱：“这……”
　　岑子矜摸曼草的下巴：“是不是觉得站在中间，能听到很多不一样的故事？”
　　曼草点头：“但是处境也很尴尬。”
　　岑子矜：“所以我才没告诉你。”
　　曼草：“还好这事过了。”
　　岑子矜嗯了声，但马上，她突然问：“这个两边说法不一的剧情，我怎么觉得这么熟悉？”
　　曼草被这么一说，多想了一下，然后她马上就明白岑子矜说的是什么了。
　　曼草：“哈哈。”
　　岑子矜学她的笑：“哈哈。”
　　曼草笑着凑上去：“岑子矜，你那天晚上，给我打电话问我有没有想和你在一起，挂完电话后，你是什么想法？”
　　岑子矜脸上那叫一个不在意，但嘴里说：“气死我了。”
　　曼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曼草：“然后呢然后呢？”
　　岑子矜赏曼草一个眼神：“什么然后，你想听什么？”
　　曼草：“你是不是第一次遇到我这样的？”
　　“是啊，”岑子矜无奈：“那时觉得你简直莫名其妙，你对我没意思，为什么又这样，又那样。”
　　曼草听着乐到不行，还拍起了手：“来，我们复盘一下。”
　　岑子矜内心抗拒：“不要。”
　　曼草黏过去：“来嘛。”
　　岑子矜用你到底想怎样的眼神看曼草：“来什么？我先问你吧，虽然你那时候拒绝了我，但你是不是已经喜欢我了？”
　　“啊……”曼草承认：“是。”
　　岑子矜耸肩：“我赢了。”
　　曼草：“哈哈哈哈哈哈，岑子矜你怎么这么可爱，你就是因为自己自作多情了不好意思，不用不好意思，我……唔唔……”
　　曼草的嘴巴被捂住了。
　　然后。
　　“啊哈哈哈救命，别挠我，痒痒痒，”曼草虽然被压了，但她还要说：“岑子矜你好好笑啊，你干嘛这样啊，哈哈哈，这又不丢人，你别弄我了。”
　　岑子矜压着曼草的腿：“还说？”
　　曼草笑着把嘴抿上，两人对视几秒，曼草忍不住又说：“我还有问题。”
　　岑子矜把手放在曼草的腰上：“慎重发言。”
　　曼草假意放松，并掂量岑子矜的力道。
　　曼草：“后来我不是又去找你了。”
　　岑子矜点头：“嗯。”
　　“那次……”
　　曼草才说两个字，突然一个发力，岑子矜整个人被她抱了起来，直接翻了过去。
　　和上次，上上次，上上上次，上无数次一样，岑子矜又一次被反击。
　　被压下去的瞬间，岑子矜面上出现了彻底放弃的表情，她整个人都软了，胸前因为呼吸高低起伏。
　　声音也弱弱的：“你就这样对我吧，每次都这样对我，仗着自己力气大，不管什么事，不管怎么样，你都占上风。”
　　曼草笑了起来，她立马松开些：“好好，错了错了，拉你起来。”
　　岑子矜：“不起来了，不是有问题要问我吗？你这么能控制我，一个哪里够，你问一百个我也只能回答，气我的是你，欺负我的也是你。”
　　曼草笑到差点被口水呛到。
　　岑子矜最近演技真是不得了，扮柔弱信手拈来，重点是曼草还就吃这一套。
　　“就一个，真的就一个，”曼草把岑子矜拉起来：“哎呀，这小可怜。”
　　岑子矜起身立马御姐，还非常幼稚地一屁股坐到另外一边去，端着吃水果看电视。
　　岑子矜：“问吧，不过我不一定答。”
　　曼草还没从岑子矜的表演出来，她咳了一下，缓一缓，才说：“我后来再去找你，就是你受伤那次，你……”曼草又笑起来：“糟了，突然问不出来。”
　　多巧啊，这时岑子矜做饭的闹钟响了起来。
　　岑子矜把手机拿起来：“时间到。”
　　曼草又笑了：“什么啊，我们哪有规定时间。”
　　岑子矜站起来：“刚刚规定的，你没有机会了。”
　　曼草笑着倒在沙发上。
　　这玩意儿怎么这么可爱啊。
　　不过很快，岑子矜就把曼草的问题捡了起来。
　　从茶几前绕过去，岑子矜用手指指了一下曼草，道：“你莫名其妙。”
　　曼草仿佛被岑子矜戳中笑点，没救了。
　　正好又遇上换季，两个人各自忙碌了起来，偶尔有空了就一起吃个饭，没空就保持联系。
　　早在曼草生日结束时，岑子矜就对曼草说了，她不过生日的，到时候给她买个礼物就行，其他的免了。
　　但曼草这个人，她就喜欢惹岑子矜。
　　所以岑子矜生日那天，曼草下了班，就把岑子矜骗到了一个餐厅的包厢里，门一打开，烟花棒气球生日歌背景音乐，全部都上。
　　而里面的人，一个不落的，全是曼草生日那天来的朋友。
　　顶级热闹。
　　岑子矜站在门口听着大家一起唱生日歌，很不想进去。
　　“岑曼草。”
　　岑子矜直接把门边站着的人拉过来，勾住她的脖子，捏住她的下巴：“胆子这么大？”
　　曼草吐舌：“让我给你过一个生日嘛，就今年，以后我们俩过小的。”
　　岑子矜：“晚上回去收拾你。”
　　曼草笑：“你不是很喜欢和我用一样的东西嘛，一样的生日狂欢，你也来一份，啊，啊痛痛。”
　　岑子矜放开曼草的下巴。
　　刚才说的，一个不落。
　　是的，三角恋也到场了，不过她们非常和谐的，聊得十分开心，还凑了一桌斗地主，让人不得不把眼光自动往她们那边瞥。
　　明明两边的人都不常见面，数起来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也只有那么几次，但这么一聚，大家看起来像是认识了好多年的朋友，异常开心。
　　早上曼草背着岑子矜偷偷建了一个群，发了条今天岑子矜生日，让大家一起出来玩的消息，大家瞬间兴奋，差点让曼草怀疑大家也偷偷计划了什么，把她和岑子矜一起算计了。
　　不过事实很快证明，大家只是无聊了，想出来放松。
　　上次建了那个群，除了此刻在斗地主的三位，其他人，再没有发展成为恋人的。
　　这样也好，大家相亲相爱的，都是朋友。
　　玩着闹着，很快大家就都累了。
　　但因为明天是周末，即使这样干坐着，大家也都不想回家。
　　干坐着干什么，看v，聊天。
　　东凑西聊，说着说着，大电视的v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扎着双马尾，吃着棒棒糖的甜甜女生。
　　“唉！”岑子矜的一个朋友突然坐直了，她拿起话筒笑起来，还暂停了电视：“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小姑娘，特别像谁？”
　　包厢安静了片刻。
　　白婉：“有话直说。”
　　朋友笑：“岑子矜啊！你们忘啦，有一次我们去q市，票丢了一张，她自己一个人留在民宿，我们给她化的就是这个妆。”
　　几个人异口同声：“哦！”
　　这个异口同声的人，包括曼草和林月。
　　岑子矜：“……”
　　岑子矜：“所以呢？”
　　那个朋友没听到曼草也哦了，臭屁似的脑袋往曼草那边探：“岑子矜的那个装扮太可爱了曼草，你没见过真的很可惜，不过你可以找个机会让她化给你看。”
　　曼草笑着用力握住岑子矜的手，说：“真的啊。”
　　朋友被这么一问，声音更大了：“那可不，”她甚至更兴奋：“我有照片呢，你等等啊。”
　　知情人这个时候已经笑翻了。
　　很快，朋友就把照片拿了出来，没见过的，见过的，蜂拥而上，手机一个传一个，欣赏岑子矜的少女装。
　　“哇哦，好甜啊。”
　　“岑子矜这是你吗？”
　　“曼草你女朋友可甜可盐啊。”
　　“好少女啊。”
　　……
　　岑子矜：“……”
　　等大家兴奋完，曼草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我也给你们看一张照片。”
　　曼草觉得传阅的刺激感不强，于是她直接把手机里的照片投影到电视上。
　　包厢又静置了片刻。
　　而后，不知道是谁先卧槽出口。
　　“等等，我有点乱，这什么情况？”刚才提供照片的朋友激动到站了起来：“当时岑子矜说遇见了一个小妹妹，我的妈呀，是你吗曼草。”
　　曼草摇头晃脑：“惊喜不惊喜？”
　　另外一个朋友把手臂伸出来：“我鸡皮疙瘩都起了，你俩这是什么缘分？不结婚很难收场啊。”
　　曼草摆手：“马上结马上结，都来啊。”
　　大家：“必须来啊！”
　　岑子矜看了曼草一眼。
　　这天晚上，大家难得的没有喝许多酒，一群人纯聊天聊到了凌晨两点多。
　　回去后，两人洗了澡就上了床，曼草也很快睡过去。
　　岑子矜不知道怎么的，还有点精神，床头灯拧了一半，曼草侧对着她，抱着她的手腕，光正好打在她一半的脸上。
　　岑子矜往下躺一点，睁着眼睛，一动不动地就这么看了十多分钟。
　　看到曼草突然皱了一下眉，而后又渐渐松开，岑子矜笑了起来。
　　不知道曼草梦到了什么，不知道梦里有没有岑子矜。
　　岑子矜转头，把自己的手机拿了起来，她随便点开了一个朋友的聊天框，然后建了一个群。
　　一个今晚所有朋友都在，唯独没有曼草的群。
　　群建完后，她首先把声音关了。
　　岑子矜：大家睡了吗？
　　瞬间。
　　朋友1:？
　　朋友2:？
　　……
　　朋友15:？
　　……
　　朋友7:曼草不在？搞事情？
　　岑子矜：你们竟然还没睡
　　朋友5:本来快睡了，一看到新群来了消息，还是这样的群，突然精神
　　朋友8:同
　　朋友11:同
　　……
　　岑子矜：我打算求婚
　　朋友们全部：！！！！！！！！！！！！！
　　朋友们：啊啊啊啊啊啊啊
　　岑子矜：你们不要告诉曼草
　　岑子矜：我们偷偷来
　　朋友3:必须不告诉
　　朋友8:□□好兴奋
　　朋友9:我第一次参与朋友的求婚，好激动
　　朋友10:谁又不是呢
　　……
　　岑子矜：只是刚刚才有的想法，所以想和你们一起商量一下
　　岑子矜：大家有没有什么建议？
　　朋友3：场地打算在哪里？
　　岑子矜：酒店或者家里
　　朋友5:投家里一票，比较有纪念价值
　　朋友3:附议
　　朋友11:附议
　　……
　　岑子矜：那就在家里吧
　　岑子矜：我刚刚看了一下，定的戒指快到了，日子就放在我们在一起100天吧
　　朋友4:啊啊啊啊我好激动
　　朋友2:啊啊啊啊我也是，但是我能做点什么呢？
　　岑子矜：出点微薄的主意
　　朋友13:我把闹钟定了，啊啊啊呜呜呜，提前感动了是怎么回事
　　朋友2:睡不早了，我开始看别人家的求婚了，搞点灵感
　　岑子矜：还有挺多时间的，大家有什么建议及时告诉我，我有想法了也在群里说
　　朋友4:一定一定
　　朋友2:绝对配合，给你整得漂漂亮亮的！
　　岑子矜：时间不早了，大家早点睡
　　朋友们：晚安
　　或许刚才就是这件事搁在心里，岑子矜才有点失眠的感觉，现在聊完了，她才把手机放下关了灯，脑袋沾了枕头，就立马睡了过去。
　　而同一时间的曼草，她的梦里，出现了岑子矜。
　　没头没尾，她和岑子矜直接就到了她们的婚礼现场，岑子矜一身美到不行的婚纱，拿着捧花，一步一步向曼草走来，而后牵起她的手。
　　曼草醒来的时候，岑子矜已经不在身边了，她手探进被子里，还热着。
　　梦里的喜悦还没让她缓过劲来，大白天的，她想着想着，突然滚进了被子里，偷偷笑起来。
　　和其他清晨一样，两人一起吃了早饭，一起上班。
　　等到了办公室，曼草又回味了一下刚才的梦，而后他拿出了手机，往下翻了点，找到了昨天才刚刚建的那个，除了岑子矜不在，大家都在的群。
　　曼草：姐妹们早！
　　早起的姐妹们纷纷给曼草回复早。
　　曼草又问：姐妹们早饭吃了吗？
　　曼草：吃了什么？
　　朋友1:豆浆
　　朋友4：面包
　　……
　　曼草：我吃的是，女朋友亲手煮的面条呢
　　曼草：好好吃哦！
　　全员：……
　　曼草不自禁地偷偷笑一下，低头继续打字。
　　曼草：好了好了说正事
　　曼草：找你们商量件事
　　朋友4说
　　朋友7:说
　　……
　　曼草：我打算跟岑子矜求个婚
　　曼草：你们有没有什么美好的建议？
　　刚才还活跃的群，在曼草打完这两句话后，瞬间消失不见。
　　全员闭麦。
　　曼草盯着手机，足足等了五分钟。
　　嗯？
　　人呢？
　　这个消息？
　　不劲爆吗？


第59章 
　　曼草不知道的是，她和岑子矜的那些朋友们，背着她俩，也偷偷建了一个群。
　　很新鲜的群，五分钟前刚建的，林月是群主。
　　林月：！！！
　　林月：朋友们，这咋整啊？
　　林月开头就这么说。
　　朋友1:这……
　　朋友2:这……
　　朋友3:这……
　　……
　　朋友10:曼草那边怎么说啊？
　　朋友1:不知道啊，我也是第一回 遇到这种事
　　朋友5:我们两边都先不要说吧
　　朋友8:那肯定的啊
　　朋友3:那曼草那边怎么办？我们都突然消失不见了
　　朋友11:不知道要说什么
　　朋友6:这对情侣搞这么默契干什么？抢着干什么不好，非要抢着求婚
　　朋友2:我们派一个人去问问，曼草什么打算
　　朋友3:林月你去
　　林月：这种事情就叫我了？
　　朋友4:你放心大胆去，姐妹们给你做托！
　　林月2: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
　　林月：……
　　所以曼草这边都已经开始工作了，她手上的这个群才再次响起消息。
　　是林月发来的。
　　林月：你有什么想法呀？
　　曼草把微信转到电脑上，噼里啪啦打字。
　　曼草：还在想
　　曼草：前段时间买了个戒指，刚刚查了一下，快到了，你巧不巧
　　另一个群。
　　林月：窒息
　　林月：她的戒指怎么也刚刚到？
　　朋友1:突然精彩
　　朋友4:突然精彩
　　朋友8:突然精彩
　　……
　　林月：你们倒是上啊，和她聊起来啊，快点，不要就我一个人
　　林月：不是说做我的托吗？！
　　林月：搞快点，不然她很快就看出来了！
　　这边聊着，曼草那边又发来了消息。
　　曼草：我刚刚突然有个想法
　　曼草：要不时间就放在我和岑子矜认识100天那天吧
　　曼草：之前和她开过这个玩笑
　　曼草：就那天吧，我把日期发给你们
　　全员窒息……
　　朋友4:好有想法啊，哈哈哈
　　朋友2:很有纪念价值的一天呢
　　……
　　曼草：你们好淡定啊
　　曼草：是我宣布的方式不对吗？
　　全员又窒息……
　　真是不好意思，昨天晚上已经兴奋过了。
　　不过还是。
　　林月：啊啊啊啊啊啊啊恭喜！
　　朋友3:呜呜呜落瑞了！！！
　　朋友9:好激动好激动！
　　曼草：……
　　曼草：你们好假
　　曼草：我先上班，等我有想法了再和你们聊吧，你们也帮我想想呗
　　曼草：对了，场地就在岑子矜家吧，她家比较大，就不在外面了，不给别人围观的机会
　　林月：好的
　　曼草以为她发完这些，会收到一些建议或者讨论，但令人失望的是，大家什么都没有说。
　　她求婚这事，这么没有意思的吗？
　　只是她不知道，她不在的另外一个群，整个炸了。
　　朋友2:不知道是该磕她俩太有默契，还是应该愁她俩太有默契
　　朋友1:现在怎么办？
　　朋友6:这样下去肯定双方都知道，惊喜就没了啊
　　朋友7:是啊
　　白婉：我来了
　　白婉：我刚刚认真想了一下，想到了一个办法
　　全体：话筒给你
　　白婉：这事她们双方不管是谁，一个人弄求婚现场，肯定都是办不好的，要不我们这样
　　白婉：我们假意两边都帮，布置啊什么的，我们就都揽下来吧，既然她们都撞成这样了，不如让她们撞个彻底
　　白婉：这几天聊天，我们把时间也给她们定了，晚上九点
　　白婉：我看了日期，那天是工作日，她们应该会请个一天半天的假
　　白婉：我们要做什么呢，尽量劝她们不要请假，告诉她们，我们人多，房子不大，很快就能好，不用特地请假
　　白婉：再骗她们晚上六点集合一起布置场地
　　白婉：但其实我们请了假
　　白婉：而晚上六点，我们已经布置好了，就等她俩了
　　白婉：天啊这么好的朋友上哪儿找去
　　白婉：到时候派个两个人盯着，就我和林月吧，别让她们提前回来
　　白婉：好，问题来了
　　白婉：接下来怎么办呢？
　　白婉：怎么样，才能同时给两个人惊喜呢？
　　白婉：大家一起来想一下吧
　　林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他妈聚精会神你最后给我来这么一出？
　　朋友1:哈哈哈哈
　　朋友3:一起想想
　　白婉：先上班吧，时间还多呢，慢慢想
　　……
　　因为这一出，曼草和岑子矜建的那个群，她们都不敢多说话。
　　每次两人有什么想法，在里头发问，另外一个群就开始投骰子，输掉的人去回答问题。
　　莫名其妙的玩起了游戏。
　　又一个周末到来，这天，岑子矜才想着找什么理由单独出门，就听到曼草说，她下午要去公司处理点事情，晚上不一定能回来吃饭。
　　岑子矜立马说好。
　　等到下午，曼草前脚出门，五分钟后，岑子矜也出门了。
　　来自【秘密小分队】的群
　　林月：我和曼草已经出发了，白婉姐姐你们呢？
　　白婉：她来我家找我，我拖一拖，你们尽快
　　林月：好的
　　朋友1：哈哈哈哈哈觉得好刺激是怎么回事？
　　朋友3：我现在连给她们俩发个气球的链接，都好紧张，生怕露馅
　　朋友4:谁又不是呢，同一个东西，两边都要问一次
　　朋友5:谁家求婚这么折腾朋友的
　　朋友10:她们这辈子敢分开试试看，我第一个不答应
　　朋友11:锁了
　　朋友15:钥匙吞了
　　……
　　这几天她们每一天都会有一个新的惊叹。
　　曼草和岑子矜这俩，真的是不撞个彻底不罢休，连两人买的戒指，都是一个牌子的。
　　前几天曼草发了盒子的牌子在群里，白婉就去问了岑子矜，岑子矜发了一模一样盒子的时候，全员起鸡皮疙瘩。
　　她们甚至都要怀疑，这两口子是不是合起伙来戏弄她们。
　　当然，这个想法很快被否定了。
　　这也太无聊了。
　　所以现在，她们要去同一家花店订花，同一个店买蛋糕和饼干，大家都已经惊讶免疫了。
　　那两家店就是岑子矜投资的那一家，曼草和林月到了后，曼草不急不缓地想先带林月去喝杯咖啡慢慢聊，顺道吹一吹自己的女朋友。
　　不过被林月拒绝了。
　　“我一会儿还有事呢，下次吧，今天先把花和蛋糕挑了。”
　　曼草只好：“行吧。”
　　别看林月表面这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她心里可紧张了，曼草多了解她啊，一个不小心，被曼草发现她不对劲了怎么办。
　　所以一有机会，林月就站在了曼草的身后。
　　看不见，应该能好一点。
　　曼草进了咖啡店，正好柔柔这会儿有空，也从隔壁过来了，曼草索性不多废话地和两个人说了，三个人很快开始商量，到时候吃的，喝的，用的，装饰的。
　　曼草这边和她们聊着细节，而她身后的林月，心不在焉地把柔柔和小晶的的微信二维码全发给了白婉。
　　很快，这两位朋友就被白婉拉进了秘密小分队。
　　渐渐的，白婉那边开始留不住人，这边林月赶紧给两位老板娘使眼色，让她们快点看微信消息。
　　果然两人这一看，立马就明白了。
　　不到五分钟，她们就借口店里有事，让曼草自便，有什么需要叫她。
　　曼草没什么需要，并且曼草被林月拉走。
　　她们才离开十分钟，岑子矜的车就在巷口停下。
　　到了店里，两个老板娘演技比林月还好，当作完全不知道这件事，陪岑子矜再商量一次。
　　定了刚才曼草选的蛋糕和饼干，选了刚才曼草喜欢的花。
　　小晶和柔柔最后听岑子矜说：“对了，这是别让曼草知道。”
　　两人一点没露馅地一起点头：“那肯定的。”
　　其实一小时前，曼草也说了同样的话。
　　曼草和岑子矜蒙在鼓里，群里的其他人全乐在其中，每回一有这种事，结束后，大家都会在群里复盘个一两个小时。
　　刺激又快乐。
　　又过了几天，晚上曼草下班回去，把楼下岑子矜的快递带上，她对岑子矜说：“为什么白婉给你寄的东西，填的是我的电话？”
　　岑子矜转头：“白婉给我寄东西了？”
　　曼草点头：“嗯。”
　　两人一起把快递拆了，从里面拿出了一个。
　　“话筒？”岑子矜问。
　　曼草点头：“对，是话筒，它自带音响效果，我见我妈妈玩过。”
　　两人对视一眼，接着很快把目光瞥开，并分别在心里埋冤白婉，寄话筒不早说，不然就不会这么直接拆了。
　　曼草打开开关，顺便玩了起来：“喂喂喂，喂喂喂，给我唱首歌吧岑子矜，我还没听过你唱歌呢。”
　　岑子矜：“很多人没听过我唱歌。”
　　曼草：“我也是很多人其中一个吗？”
　　岑子矜毫不客气：“你也是。”
　　曼草眼看就要哭了：“姐姐～我要听奇妙的约会。”
　　岑子矜：“什么东西？拒绝。”
　　曼草：“你听过的，你上次偷偷听我的歌单，别以为我不知道。”
　　岑子矜：“……”
　　岑子矜：“听过就要会唱？”
　　曼草：“你会的。”
　　曼草说完十分贴心地把话筒递到岑子矜嘴边：“来，试试音量，”曼草举起手来：“岑子矜，来一个，岑子矜！”
　　岑子矜淡淡瞥曼草一眼，然后：“我清早起床……”
　　就五个字，一个字没在调上。
　　曼草发出了爆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完蛋了好可爱。
　　曼草把话筒拿回来，整个人黏着岑子，跳过一部分歌词，直接唱：“打电话约了iss岑，在公园碰头。”
　　曼草问：“iss岑要不要和我约会？”
　　岑子矜：“iss岑不想理你。”
　　曼草：“哈哈哈哈。”
　　除了这两口子的求婚大事，其他时候，日子仍旧一成不变地过，日复一日好没意思。
　　群里的所有人都设置了倒数日期，每天都数着过日子。
　　怎么还有十天。
　　怎么还有五天。
　　竟然只剩两天了。
　　竟然就是明天了。
　　大家配合得天衣无缝，加上本没有交集的小晶和柔柔都在戏里，两位主人公没有一丝怀疑。
　　求婚当天，两人根本都不用谁提醒，自然地就上了很美的妆，穿了很好看的衣服。
　　她们真的就信了一两个小时就能把现场布置完，也真的就信了白婉在家里弄了个高科技的东西，这个东西已经记忆了岑子矜和曼草的声音，只要在周围捕捉到她们的声音，这个机器就会有反应，出效果。
　　至于是什么效果，白婉没有说，只说你就等着吧，先把眼睛蒙上，你肯定很喜欢。
　　“还有你千万不能发声啊，一发声它就响了，响一次要想再响，得三个小时呢。”
　　至于是什么效果，当然没效果，因为这都是白婉编的。
　　这个是她们在群里千思万想，想到的馊主意，当初想完之后，也假设了一千个可能，她们俩不信这么办？不蒙眼睛怎么办？出声了怎么办？
　　事实证明，担心属实没必要。
　　这种无关痛痒的骗局，信与不信都不会产生多大后果的骗局，人类的本能，一般都是信的。
　　曼草是先和林月回来的，大家都精确地计算好了时间，等她在走廊蒙着眼进去，岑子矜后面也跟上了。
　　两人此刻的心理全都在等着，白婉买的机器到底是什么。
　　而在她们的认知里，此刻的房子，还是早上出门的样子，现在客厅，也只有两个人。
　　白婉和林月也不说话了，她们把两人带到了指定的地方，同时松开了手，但她们不离开，各自将碰不碰地去够岑子矜和曼草的手。
　　曼草和岑子矜都以为她们又要牵，两人摸着摸着，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手牵上了。
　　计划通。
　　明明只是一个牵手，但周围的人全都捂住了嘴，笑得跟傻子一样。
　　两位女主非常听话地站着，非常乖巧地等信号。
　　白婉才拿起话筒，正打算说什么，突然听到岑子矜发出的一声疑惑。
　　“嗯？”
　　岑子矜头转了一下，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岑子矜大拇指碰到了曼草的手腕，也碰到了手腕上的手表，她轻轻摸了两下。
　　“岑子矜？”曼草也疑惑了，刚才那个声音，她太熟悉了。
　　不等白婉发话，两人同时拿开了眼罩。
　　然后。
　　“砰砰砰。”
　　鲜花，礼花棒，欢呼声，香槟开瓶声，所有声音混杂在了一起。
　　曼草傻了，她手上牵的人竟然是岑子矜？
　　岑子矜也傻了，这是什么情况？
　　下一秒，背景放起了结婚进行曲，客厅瞬间嗨了起来。
　　岑子矜和曼草手牵着手对视了好几秒，才渐渐猜到了什么。
　　好像这么多天，那些奇怪的，硬被解释了的，被忽略了的所有事情，此刻全部真相大白。
　　岑子矜无奈地笑了笑，她看着曼草，问：“所以这算谁的？”
　　曼草赶紧从白婉的手里把话筒接过来：“谁先开口就算谁的。”
　　“那好，”岑子矜不和曼草抢，她点了一下头：“跪下。”


第60章 全文完
　　曼草非常听话地在岑子矜面前单膝下跪。
　　朋友们的欢呼声因为她这一跪，突然沸腾了，不知道谁连海豚音都喊了出来，场面全是尖叫声。
　　曼草一只手拿着话筒，一只手握着岑子矜的手，突然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脑子里背好的那些，也突然的，都乱了。
　　她低下头，额头抵着岑子矜的手背，一顿一顿地笑起来。
　　缓了几秒，她抬头看岑子矜，见岑子矜也笑着。
　　“这比我想象中的要惊喜多了。”曼草说。
　　从有计划那天起，曼草几乎每天都在脑子里想，那天她会怎么样，岑子矜会怎么样，她该说什么，岑子矜听了她说的那些话，会怎么惊讶怎么感动。
　　真的万万没想到是这个样子。
　　曼草还恍惚着，什么啊这是。
　　“还不快说？”很快，岑子矜催她了：“跪着腿不麻吗？”
　　曼草点头：“说说。”
　　曼草咳了咳，把话筒拿起来，然后她突然啊的一声，转头看白婉：“怪不得啊，这个话筒的收件人写的岑子矜，却填了我的电话，你就是想让我们都看到这个话筒。”
　　白婉：“哎呀你不知道，我那天可紧张了，你们俩发的每一个问题，我都要去问她们，生怕露馅，你们这事我们真的是白了头发。”
　　曼草：“谢谢谢谢，辛苦了。”
　　白婉：“别有的没的了，小作文快点念，要复盘一会儿复。”
　　不是曼草不想说，是在是，突然的，有点说不出口。
　　她抬头看岑子矜，把话筒递过去：“要不你先？”
　　话音落，曼草的朋友们突然集体把花瓣掰了下来，丢向了曼草：“搞快点！”
　　“和姐姐的相遇，是在一个充满浪漫色彩……啊！好羞耻啊，我为什么要写这个！”
　　这下不是曼草朋友们砸她花瓣了，客厅的所有人都砸了过去。
　　“快点！”
　　曼草不干了，她往前挪了一点，抱住了岑子矜的大腿，直接说：“宝贝，跟我结婚吧，”曼草直接念最后一段：“你的余生，我来照顾。”
　　她说完把脸埋进了岑子矜的腿里。
　　好肉麻啊，她怎么会写这么肉麻的东西，气氛这么欢，根本念不出来嘛。
　　岑子矜笑着摸摸曼草的头发：“起来吧。”
　　曼草才站起来，岑子矜就把戒指从口袋里拿了出来：“手。”
　　曼草撅着嘴，把手伸出去。
　　“什么啊！就这样吗？”林月大喊。
　　曼草对林月吐舌。
　　白婉：“岑子矜你的小作文呢？你也念啊。”
　　岑子矜低头笑，把戒指戴进曼草的手指里。
　　戴完两人相视一笑，异口同声：“不念了。”
　　群众发来了失落的声音，然后周围开始，叽叽喳喳。
　　两人仿佛听不见旁边人说话的声音，曼草也从口袋里拿出了戒指，她笑了笑：“一个牌子的。”
　　岑子矜把手张开，曼草将戒指戴进去。
　　曼草：“互相求婚的，就我们了吧？”
　　岑子矜：“我确实是第一次听说。”
　　曼草：“小作文等大家走了偷偷给我念。”
　　岑子矜：“你先。”
　　曼草拧了一下鼻子：“这你也要和我抢。”
　　岑子矜阴阳怪气：“谁让你是大猛1。”
　　曼草：“糟了，当场被说服。”
　　她们聊完这些，身边还在叽叽喳喳，想听小作文，曼草觉得，应该让她们安静一点了。
　　比小作文刺激的是什么？
　　曼草扣了一下岑子矜的脑袋，偏头吻了上去。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
　　ok。
　　不吵了。
　　这段结束后，小晶做的蛋糕和饼干们被一起拿了上来，买的红酒也开了，大家散落在客厅各个可以坐的地方，开始复盘。
　　定花和定蛋糕事件的复盘。
　　岑子矜头天晚上宣布要求婚，次日曼草就跟着宣布要求婚的复盘。
　　大家背着她们俩，偷偷建群的复盘。
　　每次有好东西，两个群都要发的复盘。
　　每次两人有奇怪的问题，大家一起商量着回复什么的复盘。
　　……
　　“真有你们的，”曼草听完这一圈，惊讶到啧啧嘴：“我就说你们对我的态度怎么怪怪的，有时候看着很无所谓，有时候又太上心了，细节到我今天穿什么颜色的衣服，你们都要管。”
　　林月：“这不是想给你们来一套能搭的吗？你看你们今天的风格，是不是很配。”
　　曼草举起酒杯：“谢谢咯。”
　　家里蛋糕吃完了，岑子矜再请大家出去玩。
　　这一夜闹到了两三点才回来，岑子矜也看不住曼草，让她喝多了。
　　家里的花还香着，地上都是礼花炮里的碎末，曼草进门后，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没有进去。
　　岑子矜换了鞋，问她：“怎么了？”
　　曼草：“差点没认出来是我们的家。”
　　她说完一个转身，就抱住了岑子矜，整个人挂在了她的身上。
　　“老婆～我醉了。”
　　岑子矜扶着她的腰：“真醉还是装醉？”
　　曼草：“真醉。”
　　岑子矜当然不信：“别以为这样，信就不用念了。”
　　曼草趴在岑子矜的肩上，低声笑起来：“说的好像你没写似的。”
　　岑子矜：“我可以念。”
　　曼草：“啊那我也可以啊，谁不念谁是猪。”
　　岑子矜：“你当猪的日子还少吗？”
　　曼草：“我是猪你也是猪。”
　　岑子矜：“好好走路。”
　　曼草就是不听话，不但不好好走路，还把岑子矜按在墙上亲，亲了不够，甚至想就这样把岑子矜上了。
　　岑子矜拉住她的手：“没洗澡。”
　　曼草：“我不嫌弃你。”
　　岑子矜：“我嫌弃你。”
　　曼草唔的一声：“岑子矜得到了就不珍惜，上我的时候知道宝贝宝贝地叫，叫我这样，叫我那样，没得玩了，把我抛在一边，”曼草低头：“你看，腰都不给搂了。”
　　岑子矜无奈笑起来：“再多说一句。”
　　曼草更可怜了：“还威胁我。”
　　岑子矜：“自己去沙发坐着。”
　　曼草委屈：“知道了。”
　　曼草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岑子矜的醒酒汤就端了过来：“晾一会儿。”
　　曼草把手收回来：“哦。”
　　岑子矜摸摸曼草的脸，再摸她的肚子：“还好吗？”
　　曼草一下子软了：“不好～”
　　岑子矜：“……认真问你。”
　　曼草：“认真不好。”
　　岑子矜把曼草揽过来，让她靠着：“让你少喝点，没完没了的。”
　　曼草：“今天高兴嘛。”
　　曼草靠着岑子矜，把眼睛闭上，她恍恍惚惚的，好像就要睡过去，不过岑子矜喊了她一声。
　　她把眼睛睁开，岑子矜的汤已经送到嘴边了。
　　“你今天为什么都不喝酒？”曼草问。
　　岑子矜：“我还跟着喝，回来谁照顾你？”
　　曼草笑了一下。
　　岑子矜：“还你的余生我来照顾呢。”
　　曼草一口汤差点喷出来。
　　等曼草把汤喝完，她咳咳了两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来。
　　岑子矜立马明白是什么。
　　曼草递过去：“要不您自己看？”
　　岑子矜：“念。”
　　曼草：“哦。”
　　曼草再咳咳，黏着岑子矜，整个人倒在她的怀里：“和姐姐的相遇，是在一个充满浪漫色彩的海边，传说当一个人心有所属时，在那个人的眼里，那片海，会变成粉红色，一开始我是不信的，但后来我看见了岑子矜。”
　　“原来不是海会变成粉红色，而是我的心会变成粉红色。”
　　“我听过一句话，你感到快乐，就能看见玫瑰，在和你渐渐接触的许多日子里，我渐渐明白了这句话，你就是生长在我身体里的粉色玫瑰，它开得欢，开得盛，我用心血养着它，它不会凋零。”
　　“我想你永远都长在我的心里，我想让你永远都当我的玫瑰，岑子矜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你的余生，我来照顾。”
　　最后一句，曼草破功地没忍住笑起来。
　　岑子矜也跟着笑，她点头道：“愿意。”
　　曼草看着岑子矜：“到你了。”
　　岑子矜也看曼草：“如果我说，我没准备这些，会怎么样？”
　　曼草当场不笑了：“真的假的？”
　　岑子矜：“假的。”
　　于是乎，岑子矜也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
　　曼草：“哈哈哈，怪不得她们说我们默契，我们是真的默契，你说以后我们会不会活着活着，脸都长得一样了。”
　　岑子矜：“还是别了，我挺喜欢你的脸的。”
　　曼草：“如果我毁容了你会爱我吗？”
　　岑子矜：“你的身体我也喜欢，勉强还爱吧。”
　　曼草哼的一声：“如果我开挖掘机你会爱我吗？”
　　岑子矜：“……”
　　岑子矜不想理曼草，直接念：“我从没想过，我会对一个人……嗤。”岑子矜突然笑起来：“念不下去。”
　　曼草抓着岑子矜的手：“别啊，我都念了，快点。”
　　岑子矜咳了咳，好久不见的，耳朵红了。
　　“我从没想过，我会对一个人这么牵挂，想着她上班会走神，想着她吃饭会发呆，每天都想早点下班，听到出差的消息也变得抱怨起来。”
　　“她叫曼草，是扎根在我手心的一颗小草，她会对我笑，会对我哭，也会对我撒娇，能保护我，也能在我怀里示弱。”
　　“我多喜欢这个人，而这个人现在就站在我面前，我想了很久，也想得明白了，不知道她记不记得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她不记得没关系，我记得就好。”
　　“100天听起来很短，但因为是你，让我觉得时间不算什么，所以。”
　　岑子矜把纸放下，捏曼草的下巴：“愿意吗？”
　　曼草眼睛弯弯的，把手抬了起来，晃晃手上的戒指：“愿意。”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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