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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丝雀的秘密》作者：兔子发夹

文案：
    【一】
    韩晋是个心有白月光的渣男
    林慕没想过，自己还会回来
    当韩晋亲手把铃铛系上他脚踝时，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如同金丝雀的吟唱
    “欢迎回来”
    金丝雀飞回笼子，不一定是为了供人赏玩，也可能是为了要你的命
    后来，林慕发现，有的人根本不怕死……
    所以，他是白给了吗？[冷漠.jpg]
    —
    使出浑身解数骚断腿，最终把仇人喂的饱饱的
    说好的复仇对象，成了老公
    ……这年头渣男都这么让人上头了吗？
    [冷漠.jpg]
    #全世界只有我觉得老公是渣男系列#
    【二】
    林慕有一个秘密，他是双重人格，但他自己并不知道
    *攻大受8岁，攻受[双病娇]，双C，微悬疑向甜文，需要吃准人设
    内容标签：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甜文 复仇虐渣
    搜索关键字：主角：林慕，韩晋┃配角：替身三部曲：金丝雀、替身、修罗场┃其它：
    一句话简介：不怕死vs要人命
    立意：病名为爱




## 第1章
==============================

斑马线前，一辆装满货物的卡车横冲过去，车轮带起的污泥溅了人行道旁的林慕一身。
瓢泼的大雨打在人身上，像是细小的针头。

这是凌晨三点的繁华街头，因为连续六个小时的大雨，连通宵的酒吧都提前关了门，原本金水街头一面24小时常亮的商业大楼巨幕广告，也紧急关停，这则广告从上线，到下线，生命周期不过短短的七小时。

世界变得格外冷清，四野昏暗，只剩下街头的路灯仍在引航，指引着林慕这艘小船。

林慕醒过来了。

他盯着自己身上被溅到的污泥，之后又盯着刚才那辆远去的卡车，目光活尸一般，直勾勾的。

他好像……被刚才那辆卡车撞死了。

他甚至都还记得死亡的过程，就像是发生在上一秒的事情:
卡车直直的冲过来，身体一瞬间高高的飞起，又重重砸下去，肢体碎了，扭曲成一个个可怕的形状，司机过来看了一眼，被吓跑。
他死亡的样子肯定很吓人，没有一丝尊严的那种，如果不是紧接着有人冒雨跑过来，赶走了那条嗅着血腥味舔来的流浪狗，他甚至可以想象自己被一只流浪狗吃进肚子里。

捡了他尸体的是两个人，两个他不认识的人，一位白发的老者，一位面色严峻的年轻小哥，两人面对尸体的时候都沉静又严肃，像是见惯了场面的大人物。

“直接报警吧，然后通知先生，就说林小少爷遇害了，死亡时间三点零三分……让他节哀。”
这是死前，林慕意识残留记忆里的最后一句话，老人家的声音苍凉又慈悲，像是在替谁心痛。

慈悲的老人还冲他说了一句，“早知如此，不如就跟了我们先生，至少不会暴尸街头，小少爷，你说对吗？”

之后冰凉的手抚过他的眼，世界的窗口彻底的关上了。

林慕不止一次做过关于死亡的梦，这一次是最接近真实的一次，像是真的经历过一次死亡一样。

但他仍还活着，死神刚刚从他面前擦身而过。

不是刚刚……街头空荡荡很久了，卡车早已不见踪影。
林慕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七月九号，凌晨三点零七分。

或许，他真的重生了。

七月八号晚八点，是他和未婚夫莫绍寒的婚礼仪式，一个特别让人难忘的荒诞婚礼。

像是被人安排好了一样。

在所有嘉宾都入座后，一套精心准备的vcr，突然在婚礼台的led大屏上滚动播放。

内容是半年前，在一场众所周知的求婚仪式上，镜头从远处拍去游轮的甲板，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人物从游轮下去一艘游艇，之后游艇离开了。
Vcr里不再有画面，但令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和呜咽声一直持续不断，那声音和林慕很像，之后又切进了远程拍摄镜头，就在同一艘游艇上，拍到了林慕的正脸:
头发稀乱着，衣衫不整，画面没有那么的清晰，但发生了什么不是傻子都看得出来。

那天是莫绍寒向他求婚的日子。
准新娘却和一个不可思议的男人发生了关系？

所有的来宾齐刷刷从四面八方投来目光，活像观赏一只被扒了皮的鱼虾。

准公公婆婆当时就在围观的队伍里，一副并不知道这则vcr来源的样子，带头表现了震惊与愤怒，拽着自家儿子不让莫绍寒上前，仿佛当时无助的自己，是多么可怕恐怖的怪物。

“简直不知羞耻！”
林慕和未来公公总共就没见过几面，难得公公开了金口，冲他说的，便是这句。
大庭广众之下。

林慕当时想死的心都有了，然而莫绍寒被自己的母亲拽住，不知道是不是脱身不得，没有来救他。

“这就是你说的爱我们的儿子？你彻头彻尾就是个欺骗人感情的骗子。”
婆婆的知性和贤淑，似乎也仅仅只是对着自家人的。

林慕还没过门呢，差那么一脚。
对于莫家来说，或许幸好差那么一脚。

婚礼场上，公公婆婆姗姗来迟，如今带着儿子离开，却浩浩荡荡，留下无数人数落林慕这个“骗子”。

“骗子”这两个字甚至被冠到他的演艺事业上，在短短几个小时里招来无数的吃瓜群众，以及一连串的连锁通稿，所有人讽刺他是“实力派影帝”:
一个矜持独立、励志奋斗的孤儿，凭实力追到莫家的大少爷，又凭实力打拼成圈子里最炙手可热的娱乐新星，人生赢家，仿佛传奇。
转眼却人设崩塌，化身一朵欲孽花，这么不干净的身子，还想去污染莫家的大少爷。

莫绍寒是多么干净的人儿啊。

替他捏一把冷汗，差点就娶回家了。
为骗子的表演鼓掌。
向众多受骗的粉丝给予同情:听说你们的蒸煮，演技高超，是今年实至名归的白金影帝，真·实至名归，差点连莫家都糊弄过去了:）

最后，盛华发来解约合同，以及巨额的代言赔偿。

盛华是娱乐圈最好的经纪公司，林慕曾经努力了很久才签上，如今坠落，只需要一眨眼。

一连串的事故，或许并不是倏然而至。
怪兽往往在吃人时，会早早地提前露出獠牙，怪他自己被婚训冲昏头，任何的危机感都没有，一门心思准备结婚……

林慕看向不远处的金水商业大楼。
那里被紧急下架的广告，是Mj.s的珠宝广告，做婚戒新品，他代言的，本来是他拿到的第一支高奢代言。

他可能是脑子进水了吧，代言婚戒……

Mj.s估计想杀了他的心思都有了。

林慕目光黑漆漆的，在空荡荡的街头环视一圈后，发现了某辆可疑车辆，走了过去。

有人能在他死亡的场合立刻赶来，说明对方就在附近。

他扣了扣司机位的车窗，待对方摇下窗户，简明扼要表达了来意，“带我去见韩晋。”

如同生前所见，司机便是拣了他尸体的两人当中年轻的那一位，而老者，坐在副驾驶位上。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朝他看来。

司机是个保镖，眼神带着点警惕，质问他，“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跟踪你？”

老人家要慈祥些，打住保镖的问话，言语之间柔软许多，“既然被你发现了，那就上来吧，很高兴你能主动来找我们，先生不会拒绝你的。”

林慕打开车门上去。

车辆没有立刻开出，老人家先向韩晋做了汇报，汇报过程很简短，通讯很快便挂断了。

老人家:“开车。”
司机这才把车开走。

韩晋，A市里知名的年轻企业家。
与莫绍寒是继承家业的大少爷不同，韩晋属于白手创业，财富榜上不少他的传奇故事，在才华和执行力上，多数人称他是难得的领导者。

林慕不幸，深刻领教过这种领导力，很多次。
最近的一次，刚刚被vcr曝光于大众。

Vcr和录音记录的确是实情，那一天发生了很多事，韩晋的所作所为他一辈子都忘不了，就像是披着人皮的豺狼，绝对的掌控和完全的驾驭，叫人生不如死。

唯一的怜悯，是事后男人在他衣服口袋里留下的一张名片，上面留着男人的联系方式。
背面有钢笔字留言: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来找我]
那管肮脏不堪、曾经沾满鲜血的钢笔，居然能写下这么漂亮、端正的字体，林慕简直难以想象，就像男人，穿上衣服和脱了衣服，完全是两个人。

很多不了解韩晋，也不相信流言的人，说韩晋是矜贵的王子，不少男孩女孩迷惑于男人的俊美外表，甚至拿他当心目里的梦中情人。

但林慕知道，韩晋是个渣男！

一个心有白月光，但是万花丛中过的渣男。

关于韩晋的白月光，流传出来的信息很少，从没有人见过。

大多数人坚信他的白月光已经死了，所以才会不间断的寻找白月光的替身，有的像白月光的眼睛，有的像白月光的鼻子，有人有白月光的嗓音，还有人可能仅仅是手指头有点点白月光的意思，就被递了名片。

每一位替身都是他的金丝雀，需得乖乖在笼子里呆着。

最广为流传的一个版本，是韩晋在选择替身时，会完成他们的一个心愿作为补偿。
就像男人名片上写的那样: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来找我]

这样的一个男人，在林慕看来，很难想象他会为了谁的死节哀。
与其说是节哀，不如说是男人对完美替身的迫切需要。

男人曾经亲口承认过，他和他的心上人，长得一模一样。

“小少爷，擦擦身子，换套衣服吧，不然要着凉了。”
老人家从车屉里拿出一条毛巾和一套睡衣，递过来。

林慕瞥了一眼，更偏向于这是让他收拾整理，而不是所谓的担心着凉。

毕竟他这会儿是真的邋遢，浑身上下被雨湿透了，结婚的礼服也扔进了垃圾桶，这么长的时间，他只是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衬衫在街头晃荡。

白衬衫还被扯掉了两颗扣子，不知道是粉丝、还是记者、还是同事、还是正义路人下的手，下手挺重的，直直在白皙的锁骨一侧抓了两道长长的鲜红指痕。

像两道弯弯的猩红鱼钩。

这是一具很好的年轻身体，足够勾引很多条大鱼。

可惜林慕的面色冷白，没有一丝血色，原本精致好看的五官也紧绷着，漆色的眼珠直勾勾的盯着人，像一只濒死的小猫。

老人家始终把衣服递着，耐心十足。

林慕没有犹豫太久，默默地接下了。

他花了几分钟把湿掉的长衣长裤褪掉，干净的睡衣上身后是长袍款式的，丝质布料，穿在身上很轻柔，料子也很薄，没什么重量，穿了跟没穿一样。

睡袍没有扣子，仅拿腰间的一根长带系拢，没法系的多严实，深v的领口下能露出大片胸膛。

刚换上时，林慕的脸色很冷，手本来有意无意的还把敞开的领口拢着，后来望着车窗外深不见底的夜色，眼睛里小星星越来越淡，像是一颗颗的都藏起来了，渐渐的，手也就松开了。

林慕睡了一觉。

做了好多个梦。

梦见自己在游艇里任韩晋摆布，身体被药剂支配，他阻止不了自己，对方也不放过他。

莫绍寒是清楚这件事情的由来始末的，还曾抱着他安慰，大少爷很少哭，但那一天却抱着他哭了，说不管发生什么，一定会信守承诺娶他。

林慕以为自己找了个好男人，哪怕公公婆婆不喜欢他，但莫绍寒会永远宠自己，心疼他，呵护他一辈子。

然而明明莫绍寒什么都清楚，在婚礼场上他被千夫所指时，却一步都没有上前来为他辩护。

哪怕是说一句，他不是骗子也好。

说好了会爱他，娶他的。

究竟谁才是骗子。

林慕还梦到自己在片场间歇给未婚夫折的千纸鹤，折到730只时，就是他认识莫绍寒的两年整，也是他和莫绍寒的结婚日子。
这么精挑细选的好日子，多么适合把这730只纸鹤送出去，作为惊喜和秘密。

没有人知道婚礼台上的纸鹤墙是他手工折的，这秘密他都还没来得及公布。

那面墙就被媒体记者推倒了。

无数的人踩着他的千纸鹤扑过来，像是吞人的鬼怪，噩梦里沸反盈天，全世界都在戏称他是“影帝”。

就像他在荣获白金杯最佳男主角奖项时，发表的获奖感言那样:
[我做梦都在想着能拿到这个奖项，获得更多人的认可和喜欢。
如今我证明了自己，是有实力拿到这个奖杯的。
谢谢所有认可我的观众、粉丝，谢谢始终支持我、给予我关心爱护的未婚夫。]

影帝奖杯上是只小蝴蝶，如今这只蝴蝶被泡进了福尔马林。

他最钟爱的男人
没有帮忙接住他的梦想
还帮忙把他的梦想摔碎了

如果能把自己也放进福尔马林里泡泡就好了。

“林少爷，没事吧？到了。”

老人家慈祥的声音把林慕从噩梦里带出来，林慕安静的靠在车窗上睁开眼，睫毛安静的扑扇了一下，像是蝴蝶被人捉住了翅膀，轻轻地颤抖……然后死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
赶着五月的尾巴，终于开文了！
*
关于人设:不怕死X要人命，双病娇，双C
攻大受8岁，受全程演技帝诱受，兔子只写甜文，这篇病娇甜，你们吃准人设，不许说我虐！哼哼～
然后你们可以猜猜秘密是什么，第一个猜对留言的小天使奖励200jjb～
最后，《番外合集》开了，更新了《boss》的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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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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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慕小时候因为走失，在孤儿院住过几年，后来机缘巧合救了一个小哥哥，被小哥哥的养父母资助上学。
学校里，他的学习成绩很差，不怎么讨老师和同学的喜欢，经常受欺负。

后来念初一时，被同学从楼梯上推下去，摔断了一条腿，有幸又偶遇了当年的小哥哥，也就是韩晋，韩晋便把他接回了自己的家里。

韩晋那时已经是小有成就的创业家，养父母刚逝世不久，留了他房产，是一套别墅。他15岁，韩晋23岁，男人请来仆人、医生照顾他，还请来家庭教师教他学习。

在林慕的记忆里，男人那时表现的真的很友好，即便是在工作最繁忙的时候，也每天打来一通电话督促他的学习，或者教导他学不会的知识点，有空了亲手给他做饭吃，生日时给他备礼物，有一次暑假还带他去了国外度假。

单纯青春的年纪里，林慕对偏执的占有欲一无所知，隐约还把那段日子当做了幸福时光。

直到18岁的一场车祸，醒来后，一切都不一样了，男人变得古怪，霸道，还有点可怕，最可怕的是不顾他的推拒，强占了他的身子。

林慕并不喜欢韩晋。
对于林慕来说，韩晋只是一位帮助过他的慈善家，这并不代表他就要跟男人在一起。

可他的抗拒让男人日渐露出了他的真实獠牙。

跟踪、禁闭、操纵他的大学生活，男人的所作所为让林慕痛苦，但却摆脱不掉，最让他痛苦的是，男人会在他的身上失控，不止一次，失控时常常叫唤别人的名字。
“阮阮”，一个听起来挺娇软的昵称，应该会是一个可爱的男孩子。

从那时起，林慕开始有这样的认知，韩晋这个男人，这么多年对自己好，只是在等他长大，然后拿他当另一个男孩子的替身罢了。

实在忍受不了这样的生活后，林慕用钢笔扎进了韩晋的脖子，之后出逃。

出逃后林慕认识了莫绍寒，开始过回正常人的生活。
他安稳的上起大学，和莫绍寒谈恋爱，还发展了事业，最终走向婚姻的殿堂。

如果不是殿堂坍塌，男友成渣男，事业也滑铁卢式一夕崩毁，他也许就可以有幸福快乐的后半辈子。

可他从一个地狱逃到另一个地狱，如今又逃了回来。
也许他就是一个不幸的人，不配拥有正常的幸福生活，只能和骗子、渣男、坏蛋、神经病呆在一起。
他始终在地狱里兜圈子，如今回到了噩梦最开始的地方。

但他不打算再被动的当一只胆小鬼了。

·

林慕上车时是凌晨三点，下车时，天已经微微亮，雨也停了。

车停在一座花园的前门，晨光熹微，两道的花圃开的茂盛，种植的全是红玫瑰，每一朵都生的娇艳，开的饱满，诱人采摘。
花园道的尽头，便是韩晋的私人别墅，整个花园簇拥着它，是个精致又宽敞的鸟笼子。

林慕下车时脚有些软，以为是自己没睡好，可脑袋也晕晕的，摸了摸额头，才意识到还真着凉了。

老人家在前面带路，时不时用关怀的眼神看着他。

“我没事。”林慕跟上，脸色白的像擦了粉，但眼睛里黑漆漆的。
他一路步子都很稳，一步步走进他的笼子里。

这是一座非常漂亮的笼子，有很特别的外观，屋内的陈设也很精致，但不复杂，走简约的高档风，这从优雅的壁画和一些精巧的结构设计上都可以体现，四处窗明几净，舍内一尘不染，很称男人资本家的身份。

笼子和他当年离开时，似乎并没有多大的区别。
林慕原本是这么想的。

然而，等上了二楼，就意识到自己搞错了。

在二楼的楼梯转角，有一整面标本墙，林慕上楼时直观的撞上了这些标本，全部是蝴蝶标本，很多还是珍惜品种，在博物馆都不一定能看到的那种，每一只蝴蝶的翅膀都色彩鲜艳。
全部是有毒的蝴蝶。

林慕忍不住摸了摸那些标本，仿佛能摸到蝴蝶色彩鲜艳的翅膀，意外的，觉得还蛮好看，“他现在开始喜欢收集蝴蝶了吗？”

“嗯，小少爷离开之后，先生开始收集的。”

林慕看去老人家，“老爷子，你也是这里的老管家了，像他这种喜欢把漂亮东西都关起来的奇怪癖好，你们应该纠正他，不然很容易被人看出来，他是个神经病。”

“上面会有点黑，小少爷注意脚下。”

直接略过了他的话，老爷子把他带到三楼。

林慕笑了笑。

三楼的画风，就更变态了。

所有的窗帘拉上，空间暗沉、压抑，很多只小鸟的木雕，被陈列在三楼一面实木隔断柜上。

林慕紧跟着管家的步子经过这面隔断时，其中一只小鸟的脑袋居然转动了，冲他发出“啾”的一声。

是那只羽色灰黑的鹦鹉，叫灰灰，和木雕鸟们栖息在一起。

鹦鹉黑色的眼珠直勾勾盯着他，像是瞧见了熟人，抖了抖翅膀。

林慕并不想和这只讨厌的鹦鹉打招呼，但是对它表示同情。
“……居然把灰灰和木雕养在一起，我开始真的相信他是个神经病了。”

以前忍无可忍时，林慕经常这么对韩晋开嘲讽，老爷子似乎习惯了，没理他，兀自去到三楼最里面的一间房。

房门紧闭，李管家谨慎地敲了敲，“先生，我把人带来了。”

“让他进来吧。”房间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还蛮温柔的。

李管家把门打开，看林慕一眼，“……小少爷，可以进去了。”

林慕正在弹鹦鹉的脑袋，闻声看过来，脸上一抹笑容。

被“逗弄”的鹦鹉在原地跳了两脚，显得有些激动，目送林慕进去了房间。

“阮阮。”
“阮阮！”

鹦鹉的学语被房门隔绝在外，屋内比屋外更加昏暗，窗帘用的不透光的混纺布，丝毫日光都透不进来，房间里也没开灯，林慕进去后，如同置身昏暗的监牢。

房间里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除此之外有一张非常非常大的床，可以容纳三四个人一起睡在上面撒野，床的四面垂着纱幔，有人的身影在里面浮现，确实不止一个。

房间里一共三个人。

端坐在床边椅上的白大褂男人；单支着一条腿、坐床上颓着背脊、把脑袋埋进臂弯的黑衬衣男人，也就是韩晋；以及躺在韩晋身旁一动不动的人儿，从身量上打量，大约是个男孩。

“先生，人来了。”
温温柔柔的声音又响起来，来自于床边的白大褂。

“……嗯，你出去吧。”
韩晋应了一声，这声就比较低沉了，像是黑暗里一把锁人的钩子。

林慕安静的杵在门口。

白大褂起身，离开时脚步略有停顿，目光在他面上稍作打量一番，才出去。

缓缓地，韩晋埋在臂弯里的脑袋抬了起来。

帷幔朦胧，遮挡着男人的脸，叫人看不太清他的五官，但林慕能感受到对方的目光正直勾勾凝视在自己身上，极具侵略性，是男人危险的一面，即便男人的状态看起来并不好。

“你逃跑的时候，差点没杀了我，我以为你永远也不会再回来。”

男人的话里，一股兴师问罪的意味，把林慕逗笑了，“可你不怕死，日思夜想盼着我尽早回来，不是吗？半年前还特意发了我名片，如今我自投罗网了，你应该高兴，而不是问罪。”

“……”男人嗓音沙哑又低沉，他调整了一下在床上的坐姿，使得整个人看起来没再那么颓，“你知道回来意味着什么，有什么目的？”

林慕:“以前当你的替身，被你扒了骨头似的吃干抹净，也没见有什么补偿，我一跑，你就‘洗心革面’做正经‘交易’，都是你养的宠物，不把我当人，也起码一碗水端平吧，我回来是找你要补偿的。”

韩晋:“说。”

林慕:“凡对不起我的，我要他们付出代价！”

林慕瓷白的脸蛋上恶狠狠一股子阴气，男人静静地看着他，“也包括我在内吗？”

林慕没说话，但唇角斜拉着，脸上的笑容怪异。

像一个魔怔的小孩子，韩晋不得不提醒，“……我劝你有些决定不要轻易下，你离开我三年，三年前我放跑了你一次，不会再有第二次了。你现在只不过没了一个莫绍寒而已，还有寻找真爱的机会，但若真回来我的身边，你只可以有我。你确定你做好准备了吗？”

“我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被你玷污了，我还有什么寻找真爱的机会？”
林慕眼睛黑漆漆的，一点光都看不见，但唇边那抹笑容还在，似有若无，看着吓人。

韩晋沉默了一会儿。

之后，他揭开了帷幔。

一只指节分明的手撩开帷幔时，男人的面庞从轻白浪漫的一片朦胧里晃现，是林慕所熟悉的样子。

最让他所熟悉的，便是男人的眼神，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冰与火时常是共存的，尤其是当望着他时，像看着扑火的飞蛾，又像盯着掌心的朱砂，你稍一晃神，甚至会被这种眼神所欺骗，认为自己也有被珍视过。

林慕讨厌男人这样看着他。
但如今他回来了，男人必须这样看着他。

“欢迎回来。”
男人的声音明显的柔软了一些，向他伸出手。

男人的手掌放的不高，抬脚就够得到的高度，掌心向上，一条红绳编织的链子特别显眼的圈在男人的手腕，红绳上还挂着一颗银色的铃铛。

林慕心领神会，轻哼一声，抬脚，踩在了男人的掌心上。

男人立刻收紧了手，宽大的掌心托在脚底，手指扣着脚背，林慕能感受到男人掌心的温度，是那种迫不及待，积压了很久的滚烫。

铃铛红绳很快从男人的手腕脱下，绑到林慕的脚踝。
像是一场淫.秽的仪式。

仪式完毕，林慕用脚削到男人胸口，把男人踢开了。
之后微翘的眼尾扫去男人身后沉沉熟睡的男孩儿，脸色冷艳又勾人。
“你的床脏，去我的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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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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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慕在男人的别墅里，有一间单独的卧室。
装修很可爱，整体的色调是粉色的，衣柜上贴着卡通娃娃，被子松松软软印着白云，东北角有一个挂着粉色帘子的飘窗，半边是书架，半边是兔子抱枕，窗台上铺着毛绒绒的垫子，书架中心一张相框。

相框里的照片不是人物，而是一份草莓生日蛋糕的摆拍，8寸的那种diy小蛋糕，草莓摆置在中心，跟朵花儿一样，草莓边上立着“生日快乐”的小字牌，蛋糕边层撒了很多白巧克力碎末，碎末下铺满奶白的涂层，造型挺漂亮的，看得出来是用心手工制作。
这张照片里虽然没有人像，但糖分能从照片里溢出来，滤镜也是蜜恋画风，这张相框摆这里很久了。

林慕并不喜欢这个房间，他个人的审美不是这样的。
比起这些甜甜可爱的风格，他反倒觉得蝴蝶标本和木雕鸟这种暗黑风的装饰更加有意思，正因此，他私下里多次猜想这是那位白月光的房间，后来这个猜想得到了男人的证实。

本来，住别人的房间，他也是不太习惯的，但比起睡男人那张或许被无数人睡过的大床，这间房里的双人床，要稍微对他友好一些。

这间房里的环境也很不错，看的出来天天都有人打扫。

林慕进去时，也不矫情，直接就在床上躺下了。

男人爬上来，灼热的气息喷吐在林慕面上，男人的目光很沉，像戒烟日久的烟鬼又点上了极品的雪茄，沉迷的深度像是男人已经掉进深渊里，而现在就要把他也拖拽下去。

不，他其实早就已经在深渊里了。

“轻一点。”

试图唤醒男人的善意，不过似乎反倒成了抛出的鱼钩。
舌间已经可以尝到男人的气息，身上每一寸的皮肤，都在体会男人身上的热度。

肩前靠近锁骨的地方，有一片青色，是半片蝶翅形状的胎记，在男人的亲吻下，能缀上一点点粉色。
像是蹁跹欲飞的蝴蝶。

男人很快上瘾。

银色的铃铛开始不停地在空中摇晃轻震，当角色的哭声逐渐淹没铃铛的声响，剧幕被一幕幕推向高.潮。
林慕既是演员，也是编剧。
有人主导他的身体，而他会主导对方的灵魂。

第二天醒来时，林慕是抱着韩晋的，他的手半圈在男人的胸口，这是男人喜欢的姿势。

在林慕的剧本里，阮阮的人设一直和这间房的风格相似，是可爱的小公主，是甜甜的小王子。
而对于男人，最能让他开心的事，便是小王子浑身上下裹着甜腻的糖浆，乖乖任由男人含化在口中。
这样男人会很放松，很愉快。

并不想给自己安插这样的人设，林慕故意掐了掐男人的腰。
安静沉睡的男人醒过来了，初醒时身体有点紧绷，眼睛是猛然睁开的，这和刚才熟睡时的状态大相径庭，瞬间变得有了攻击性。

可不能让男人再来攻击自己了，林慕心想着，把偷袭掐腰的手收回来，又搭去男人的胸口上。

“醒了么，我不太舒服。”说话时嗓音哑哑的，语气有些委屈。
如果剧本需要的话，他这会儿立马哭出来也是可以的，就是会显得有点用力过猛。

所以林慕就没哭。

这一幕的效果很好，男人被叫醒后瞬间张开的攻击性，很快就化解了。
甚至还拧了眉头，伸手在他额头上探了探。

“你昨天淋雨淋了多久？”男人声音低低的，有些质问的口吻。

林慕脑袋偏去一边，似乎是对男人质问的不服，“……是吗，和淋雨有关？我以为是昨晚上被你折腾的，差点就觉得自己要死了呢。”

韩晋:“……”

这是赤.裸裸的控诉，男人当然懂，于是没有再说话，从床上爬了起来。

很快，林慕就落入男人的怀抱里，被抱着去了浴室。

清理的过程很仔细，这个时候就不必担心用力过猛了，林慕的眼泪不住地在脸庞上滑落。

男人的动作有所停顿，之后越来越细致温柔，嗓音低沉的问他:“既然这么难受，昨晚为什么又那么乖巧？我从没见过你这么乖巧的样子……连哭的时候都紧紧攀着我。”

“你不就喜欢这种软软的男孩子吗？……何况挣扎的话，我应该会比现在这样更难看吧？比如你养的那些金丝雀，我不信他们有谁，有胆量拒绝你……也只有服从能得到一点点的怜惜，比如你现在……就挺温柔的。”
林慕趴在男人的大腿上，膝下是男人放置的浴巾。
跪久了膝盖有些麻，笔直的腿也越来越支撑不住，腿肚子打着抖，最后整个人就靠抱着男人的大腿支撑着。

连光滑的肩背，都随着男人的动作，起伏轻颤。

韩晋:“……”

韩晋立刻结束了清理，把林慕的身体从腿上兜起来，轻轻地往上带了带，林慕得以像个小宝宝一样，完全的趴在男人胸口。

终于可以稍喘一口气，林慕趴在男人胸口，像睡觉一样。
水的温度适宜，水花淋到身上绵柔，男人的掌心在林慕的后背不停地轻拍、安抚。

林慕逐渐放松了，亲吻了男人的喉结，还轻轻咬了一口。

韩晋:“……”

男人的喉结像颗小核桃，林慕能感受到齿下轻轻的滚动。

林慕微微笑，在男人的胸口仰起脸，当尖俏的下巴在男人胸口搁住时，正好够与男人探视而下的目光对上。
男人的眼睛里有理智与清醒，但是更多的，是眼睛里他的影子，满满当当，一个赤身裸.体的人儿，一只乖巧栖息的鸟儿，一把锋利又撩人的鱼钩。

男人直勾勾的就这么盯着他，面色冷冷的，但眼睛里有火苗，“来日方长，别闹。”
似乎是在警告他。

这是第一次，林慕见到男人这么没有威慑力的警告，忍不住就又笑了。

韩晋:“……”
男人别开了目光，用浴巾裹住他的身体，擦干后再次抱他起来，送他回去了床上。

韩晋拿电子体温计测了他的体温，眉头皱着，“低烧，可能是没休息好的缘故，再睡一会儿，如果醒来之后体温还没降下去，我就带你去看医生。”

林慕:“陪我吗？”
韩晋:“嗯。”

林慕抱着男人的胳膊闭上了眼睛。

没出半小时，门外响起轻轻的敲门声，男人把胳膊从他怀里抽出去，打开门。

是李管家。
“先生，木木醒过来了，他想见您。”

男人应了一声，听不出来什么情绪，跟着管家离去了。

躺在床上的林慕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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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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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慕没有立刻跟出去，因为确实是有些不舒服的，所以在床上又静躺了会儿。
黑漆漆的眼珠安静盯着天花板，床头的顶灯是粉色的，上面有一只很可爱的卡通娃娃。
林慕冷不丁笑了一下，从床头坐起来。

床边放着拖鞋，林慕没有穿，他光着脚下地，打开左手边的衣帽间柜门。柜子里正对的，便是一张穿衣镜，林慕一眼就能看全镜子里的人儿。

一具非常勾人的身体。

这得益于他的皮肤和身材管理，当艺人的，多少都会注重这些，尤其此时衣服不遮掩的时候，大片的白皙色裸.露出来，是张很干净的白纸。
不过眼下，这白纸上，被画满了颜色，青的，紫的，红的，哪里都没放过。
像是小孩子的涂鸦。

嘴唇上也有血迹，林慕记得那是昨晚自己差点喘不上气，没忍住推了男人一把，结果被男人咬的，咬的挺凶。
活脱脱一头被排斥的狮子，不咬死猎物不肯罢休。
可他不过是想喘口气而已。

“疯子。”

林慕从衣柜里挑了一件白衬衫穿上，为了迎合男人口味，大方解了三颗纽扣，做出深v的造型，完美的露出来肩前的蝶翅胎记。
昨晚这只小蝴蝶可辛苦，受了无数次宠爱，翅膀上都留下了小小的伤口，搭配着脖颈上的一颗小草莓，还挺好看。

之后又翻了翻抽屉，整个衣帽间里全是新款，没有一件旧衣服，虽然是白月光的衣柜，但非常合他身，随手挑的一件短裤，腰不紧也不松，妥妥的把屁股包的圆实，够短。

林慕的屁股上是有肉的，穿太短的裤子会显得挺翘。

他一般不这么穿，谁知道会不会有变态凑上来摸一把。

他以前还是挺保守一人。

现在骚起来，也能骚断腿了。

整理好衣服，林慕对着镜子，总觉得还差点什么，镜子里的人儿骚够了，媚够了，可是乖巧和可爱缺点。
于是又抱了一只沙发上的粉色兔子，箍在怀里。

造型打理一百分，开门。
可以开始他的表演了。

结果，前脚出门，后脚就遭遇了老爷子。

老爷子跟个门神一样，还是非常慈祥的那种门神，专门用长辈的目光上下扫视他，“小少爷这是要去撕逼么？道服化也准备的太到位了……恕我直言，大可不必。”

林慕:“……”

“您在低烧，还是要随时注意保暖的，穿太少了，加件外套吧。”
老爷子吩咐一位女仆，送过来一件长款的薄针织衫，直接从肩头盖到了膝盖，胸前还是排扣，老人家亲自给他收拾，整整十八颗纽扣，扣的严严实实，高领的，直接把脖子也捂住。
老人家还往他脚上套了一双毛绒拖鞋，小兔子的。

林慕:“……”

老爷子非常满意，“这样就不会着凉了，小少爷想吃什么？厨房准备了很多餐点，我叫人送上来。”

不让他下去？
林慕挑眉，满脸颜色，“这是什么意思？韩晋果然在下面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果然”这个词用的就很玄妙，老爷子一本正经的解释道:“小少爷误会了，是下面有不相干的外人在场，所以先生希望你暂时不要露面。
婚礼风波刚刚过去一晚上，您是处在风口浪尖上的人，万一被不明真相的人冲撞，影响了心情，得不偿失。小少爷既然回来了，先生希望你能住的开心。”

林慕:“昨晚他让我哭了个把钟头，不知开心是啥滋味。”

老爷子:“……”

一来一回，这口舌较量双方是打平了。
但是身体对抗林慕知道自己肯定干不过，别看老人家一把年纪，可是个练家子，当年能一只手把他从大门口拎回房间。

林慕审时度势，抱着粉红兔子，踩着兔子拖鞋，往茶餐厅去，“行吧，我不下去了，给我准备午餐，要一份全蔬沙拉，一个水煮蛋，再加一小碗杂粮面，不要葱，要非常非常多的香菜，谢谢。”

韩晋特别讨厌香菜，讨厌到闻到就要呕吐的地步。
“……”老人家瞥他一眼，躬躬身，下去了。

林慕去到茶餐厅，找了个好的视角。

茶餐厅这边，在三楼的平台，相当于一个全视角的别墅观景台，用的单向玻璃，从这里能直观的看清别墅楼下大半区域，包括书房门口，但是从楼下看不到楼上，因此他能安然坐在这边，清清楚楚的吃楼下的瓜。

撕逼不让，只能吃瓜了。

不知道这瓜甜不甜，照林慕所想，大约是恶臭的，说不定他能在这瞧见两人的亲密举动。
比如咬耳朵，啃脖子，这些男人可会了。
林慕摸了摸脖子，又想着，说不定还能看见沙发大战，男人在这方面也是一把好手。
呵呵。

女仆把餐点送上来时，林慕的面目表情有点凶残，女仆有些受惊，放了餐后，立马就退下了。

林慕一秒切换成笑脸，把女仆叫住，“等一下，你们先生呢？他还没有从书房里出来吗？”

这么久了，就算是书房play换着姿势玩，也差不多了啊，该转换场地了吧？
在一个地方玩久了没意思。

林慕想看更确凿的场面，然而女仆压根不理他，像完全没听到他说话似的，头都不回，一晃眼就下楼去了。

……有种被无视的不爽，当年自己在别墅里求救时，也有这么一群仆人，总是对他见死不救。
跟男人生活在一起，连仆人都变得机械乖巧。

林慕冷着脸吃了几口面。

没过多久，确凿的“场面”来了，书房那边传来哭声，挺大声的，惨兮兮。
一点美感都没有，还是他昨晚的婉约哭法动人。
但谁说得准呢，没准哭声越大，男人劲头越大？
所以下次改豪放派？

林慕:“啧。”
有点挑战，他不太喜欢表演没有艺术美感的剧情。

惨兮兮的哭声差不多维持了十分钟，林慕就着这“声乐”把面吃完了，沙拉也享用完了。
就在他等得有些不耐烦，一面鸡蛋壳剥的坑坑洼洼，面容逐渐难看时，书房的门终于打开。

两人出来，韩晋走在前面，衣襟整理的不错，还算整齐，而男孩抽泣着跟在后头，牵着男人的袖子。

男人面色挺柔软的，一点也不像一头刚饱餐的豺狼，他带着男孩到玄关，居然摸了男孩的脑袋！

男孩恋恋不舍的情绪肉眼可见，一秒煽情，又有哭声传来。
韩晋干脆就亲自送男孩出去了。
男孩本牵着男人的袖子，离开时，几乎就要拉到男人的手。

两人一齐离开了别墅。

林慕定定就这么望着大门口，面上的神情，从冷，到冰冷，到最后有些可怕。

“那是先生资助过的学生，为了报恩，给先生当了三年的治疗伴侣，是陪伴先生治疗时间最久的一位，生了些情意，不过先生是始终拿他当孩子看待的。
刚才哭声那么大，也只是因为孩子的不舍，毕竟你回来了，先生不需要那些孩子了，所以得送他们离开。”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冷不丁出现在餐桌边上，给他端上来了两杯咖啡，放置在他手边。

林慕吓一跳，居然没意识到这人的存在。

是昨晚韩晋房间里床边的那个男人。

长得一副斯文模样，声音和相貌一致，俱都温温柔柔的，看起来不是一个有攻击性的人。
但不知为什么，男人那双眼睛，林慕莫名的，不喜欢。
不喜欢到令他毛骨悚然的地步。

“林小少爷，我是唐礼，韩先生的私人医生，见你一个人在这边闲来无事，胡思乱想，想找你聊一聊，请问可以吗？”男人笑着说道。

即便是笑起来的时候，也没能让林慕背上毛骨悚然的怪异感爬下去。
林慕盯着这位不速之客。
怀里的粉色兔子，被他掐住了肚子。


作者有话要说：
大概每晚九点更新
然后求个收藏，我想苟一个编推，不知道能不能行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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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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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林慕想直接拒绝了。

但男人很自觉的坐下，坐在他对面的座位上，未经过他的同意。
好吧，这里也不是他的家，他也没有不让人家坐的资格。

韩晋的私人医生，听起来有点厉害。

桌子底下的手稍微放松一点，改抓兔子的耳朵，林慕仔细的上下瞧男人几眼，问道:“你认识我？我们有什么好聊的吗？”

唐礼微微笑着，说道:“认识你不奇怪吧，昨天那么大的新闻，到现在都还是热乎的，网络上一片热议，你出道至今，最火的时候应该就是这个时候了。”

林慕被逗笑了，“谢谢，似乎不是什么好事。”

唐礼:“确实不是什么好事，可你看起来似乎也并不怎么伤心？昨天婚礼视频上的你，还不是这样的，一夜之间，你的变化非常大。”

在婚礼上，林慕记得自己确实是非常的狼狈。被无数的人指点，嘲讽，镜头下他的面庞又扭曲，又苍白，他记得他一路都是哭着的，从人群和媒体里跑出去，还摔了一跤。

一辈子的丑，都在那半个小时里丢完了。

破茧重生，林慕以为自己能有信心面对“往事”，事实上他高看了自己，被人这么当面提及，心头犹如堵石，还是不爽。

林慕的表情冷了下来，“所以唐医生你是专程来吃我瓜的？现在私人医生都这么闲了吗？”

唐礼清清楚楚的看到，林慕冷下来的面庞上，是愤怒多过于伤心难过，这对于一个刚刚经历毁灭性打击的人来说，是一种近乎病态的坚强。
按照学术研究分析，能快速从毁灭性打击里走出来的人，除了自我重塑外，也只有钢铁一般坚硬的强心脏能够做到了。

唐礼不觉得昨天婚礼上崩溃大哭的林慕，会是多么钢铁般坚强的人。

这结论出自他的职业预感。

唐礼忍不住再次自我介绍，“小少爷稍安勿躁，可能是刚才我的自我介绍还不完善，我不仅仅是韩先生的私人医生，更是私人心理医生，所以我询问您的每一个问题，都不是为了吃瓜，而是为了先生的病情考虑。”

……
……

时间仿佛有片刻静止了，林慕的面孔僵化了瞬间，“你是……心理医生？”

异样的表情一瞬即逝，但是被医生捕捉到了。

唐礼看着他，叉了一颗裹着酸奶的小番茄到他的餐盘里，动作绅士，笑容温柔，就像是和朋友在随便谈谈。
“是的，三年前韩先生聘用的我，三年过去，我现在最大的工作愿望，就是治疗能有所成效，我希望我的病人都能健康。”

林慕脱口，“所以他真的是神经病？”

唐礼否认了，“小少爷，心理医生治疗的病人分很多种，并不是每种都被称作精神病，韩先生的自主意识很强，还远远够不上精神病，只是睡眠方面有些障碍，失眠症日益严重而已，我主要是缓解韩先生的失眠症。”

林慕:“哦，所以呢，这和我有关系吗，为什么突然找我聊这个？”

唐礼:“因为你是比木木更合适的治疗伴侣，确切的说，是最合适的，我告诉你这些，是希望你能配合我们治愈韩先生的失眠症。”

林慕:“说了半天，治疗伴侣到底是什么？难道不就是床.伴吗？”

唐礼:“这可完全是两个概念了，床.伴是要进行身体交易的，而治疗伴侣只是我提出来的治疗方案而已，在我的方案里，可从没要求过治疗双方有什么深入性质的交流，小少爷不要误会了。
我会提出这样的治疗方案，也仅仅是因为韩先生对于白月光的执念，过于深重，这是他失眠的最关键因素。所以我让他找一些和白月光有相似特征的孩子回来，做治疗辅导。”

林慕:“比如木木？”

唐礼:“不仅是木木，其他的所有孩子们都是这样的。由于睡着时，韩先生经常陷入噩梦，如果不能在睡前给他足够的暗示，他会惊醒，如果枕头边上空荡荡的，他也很难睡的安稳。
一般我会在先生睡前，给他做深度催眠，让他相信自己枕头边上的孩子是心上人，然后再给孩子们做催眠，让他们安分睡在先生边上。

这样能提供给韩先生一个好梦，让他睡的久一点，仅此而已。

这样的治疗由于是周期性的，而且很频繁，先生失眠症严重时，甚至天天都要进行，所以对治疗伴侣来说，要求很高，很多孩子因为先生的反复惊醒，也睡不了好觉，所以先生提出来给他们补偿。”

emmmm，居然和传言对上了，林慕满脸震惊。

唐礼笑了笑，“觉得很吃惊？”

是觉得不可置信，“听起来，传言似乎可信度还要更高一点。”

唐礼:“传言都与替身有关，这是我们故意散布操纵的。韩先生这种情况，是精神层面上的疾病，就像你刚才会误认为先生是神经病一样，这比替身传闻对韩先生的影响更负面，所以就以替身的名头传出去了，实际上是对先生的保护。”

那倒也是……渣男虽然不好听，但多少比神经病好听一点，至少还在正常人范畴。

林慕想到昨晚的男孩了，“所以昨晚那个孩子，也就是木木，睡在韩晋的床上，只不过是在辅助治疗韩晋的失眠症，为了报恩？”

唐礼:“对。”

林慕轻笑了一声。

作为曾经被男人资助过的学生，后来却被迫成了男人的床.伴，这么坑爹的经历，让林慕对于这个说法，持怀疑态度。

娱乐和资本圈子里经常有人搞慈善，但每一个搞慈善的，不代表都是单纯的慈善家。
有人慈善为了人脉，有人慈善为了名声，甚至有人慈善是为了赎罪。

男人或许也真的资助过学生上学，但林慕觉得，其中多少掺杂了些钓鱼成分。
毕竟，资助的鱼儿多了，总有傻鱼自动上钩，比如报恩的木木。
他不信那么娇滴滴的男孩子，男人一下没碰过。

唐礼观察着他，“你在吃醋么？”

“开什么玩笑？”林慕又丢了一颗小番茄到嘴里，酸酸甜甜的滋味在味蕾上炸开，饱餐之后来上几颗水果，十分令人享受。

医生盯着他不说话。

这就不是那么享受了。
他极其讨厌这么被人盯着，尤其是被一个心理医生盯着，这会让他觉得自己像一个神经病。

林慕不想再聊下去了，“怎么了吗？是不是聊完了？如果聊完了，唐医生可不可以不打搅我吃饭了？”

唐礼忽然严肃起来，“林小少爷，我跟你聊这么多，是想告知你实情，韩先生已经把木木赶走了，其余的孩子们陆陆续续的也会通知他们停止治疗辅导，现在先生身边只留下了你一个，这意味着今后将由你一个人承担起治疗辅导的作用，我希望在这方面你可以有基本的尊重和配合。”

林慕:“我为什么要配合？”

唐礼:“你接受了韩先生的交易。”

林慕:“我的交易是，我做他的替身，他给予我补偿，我从没说过要做什么他的治疗伴侣，如果真要加这方面的义务，那就要算另外的价钱。我不做赔本的生意。”

唐礼:“可你本来也没打算好好做一个替身，不是吗？你是想拿身子，换先生的心，连心都可以拿到手，基本上你就可以拿走先生的一切，你仅仅只是要补偿吗？”

林慕沉默，盯着对方。

对方也盯着他，目光里有专属于心理医生的通透，“小少爷，我既然是韩先生的心理医生，那么有些事情我肯定是有一定的了解。相信你自己也清楚，你与那位白月光的样貌几乎一模一样，这让你确凿自己的无可替代性，也给予了你许多贪图的底气。”

林慕:“嗯哼～”

唐礼定定的看着他，渐渐地皱起了眉头，“既然你清楚自己的地位，又是非常关键的治疗人物，那么你配合我们，先将韩先生的失眠症彻底治愈，之后你还想要什么，再来和先生谈，不好么？
先生是脾气很好的人，你提的要求只要不过分，先生都会答应的，我希望你不要对他有成见。”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林慕脚上的兔子拖鞋被晃掉了，干净白皙的脚露了出来。
脚上的铃铛随着脚的晃动，连续发出叮铃铃的声响，是那条脚链，红绳圈在脚脖子上，颜色很艳，银色的铃铛轻轻晃荡，像一片雪色。

林慕面上的表情，莫测，扬着三分的笑脸，更有七分的冷意，“唐医生言重了吧？成见是什么意思？我之前虽然扎过韩晋的脖子，差点没要了他的命，但这次回来也算有求于他，我自问对他还是客气的，哪里存在什么成见？
我觉得他对我才有成见呢，下手也太狠了，恨不得我死在他身下才好。”

为了证明自己的说法，林慕在桌子底下用脚蹭了医生的腿，之后把领口扯开，两颗扣子直接扯掉了，身体越过餐桌，去给医生看自己锁骨和脖子上的咬痕。

咬痕不怎么明显，白花花的一片肉色倒是清晰……

唐礼猛的皱眉，从座位上弹了起来，退后一步，椅子发出刺啦的响声，“林少爷，作为一个心理医生，你对韩先生的敌意，简直让我无法忽视，甚至非常担忧……
恕我直言，韩先生的心理状态一直在一个比较危险的边缘点，你今后是韩先生的枕边人，如果不能规范行为，和善意配合，我觉得你可能不适合做韩先生的替身！”

林慕笑了，视线瞥向医生的背后，目光委屈巴巴的，一副冲人撒娇的模样。
“怎么办呢，按唐医生的意思，他似乎不欢迎我回来……我是不是还是离开你比较好？韩、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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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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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慕的话让唐礼惊了一下，连忙回头，看见了韩晋，心头顿时就有不好的预感。
男人脸色冷冰冰的。

“先生……”
“跟我来。”

韩晋才刚上来，调头就又下去了。唐礼不得已，只能跟上。

林慕安然坐回椅子上，脸上噙一抹略有些妖异的笑容，一边把最后几根面条卷着香菜吃进嘴里，一边喝光味道浓郁的汤水，余光里，韩晋又出门了，这回是送医生出去。

唐礼走的时候面色挺严峻的，似乎还想和韩晋解释什么，冲过来，但是被保镖挡住了。

最后是由管家出面调解。

韩晋没有再理会，他看来楼上一眼，上楼来。

林慕放下汤匙，拿餐巾擦了擦嘴，下楼去。

两人在二楼的楼梯口遇见，男人的视线满满当当的全部落在林慕面上，林慕却目不斜视，继续往下，犹如没有看到男人一般。

“又在闹什么别扭？”
男人反手把林慕拉回来，将他困进自己臂弯与标本墙之间的狭小空间。

林慕想象了一下这个场景，应该挺美的，那么多鲜艳的蝴蝶在他身后，蹁跹的翅膀犹如生在他背上，他却不再飞翔，停留在男人掌中，乖乖的不予挣扎。

“你是只会对我逞凶吗？没看到你的私人医生刚才对我什么态度？觉得我对你图谋不轨，要赶我走，那我不得赶紧走了，免得哪天你要真的发疯出了什么事，他们还得把锅甩到我身上，我冤不冤呐。”
嘴里说着忤逆的话，表情上又乖又艳。

男人手上的力道卸下来一点，不再紧紧箍着林慕的肩头。
林慕的皮肤很薄，又白，指尖的力气大了，容易在身上留下印子。

他声音软下来一点，“我说过不会再放跑你第二次，既然回来了，就安心留下来。别说别人赶你走，即便你自己想走，也不可能再有机会，明白吗？”

“说得好听，仿佛我有多么多么重要，结果连陪我睡个觉都做不到，不出半个小时，就巴巴地跑去陪你的金丝雀！”

“……那不是我的金丝雀，只是我资助的学生。”

“我也是你资助的学生，还不是被你骗到床上去了？有什么区别？”

“……”

“别狡辩了，那孩子你肯定动过，你这头吃肉的豺狼！”林慕鼓着眼，吃醋的模样，娇嗔又可爱，即便是演的，也很难让人不心动。

韩晋定定的看着他，忽然拍了拍他的头，又把他抱起来带回了房间，盖进被子里。
“烧还没有退，别胡思乱想了，好好再睡一觉吧。”

男人很狗，并不承认自己的罪行，但拍头的那一下真的温柔。
林慕躺在床上，想起来男人刚才也这样摸了木木的脑袋，忍不住感慨，“你在床上，跟床下，真的是截然不同的两副面孔，唐医生说你只是失眠症，可你昨晚睡的挺不错的，我觉得你更像精神分裂。”

“……”

“但是我不会嫌弃你的，就当交两个男朋友好了。”

“男朋友？”波澜在男人的眼底轻轻掀动。

林慕假装没有看到，“对，男朋友，以我们俩现在的相处，勉强够得上男朋友的标准吧？不然呢，无时无刻不提醒自己只是个替身吗？
事实已经改变不了了，清醒只会让人发疯，就让我在自己的剧本里入戏，挺好的。如果你愿意娶我的话，我甚至不介意叫你老公呢，呵呵。”

林慕说着憋了憋嘴，神情自嘲的很。
韩晋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说话，摸了摸他的头。

林慕情绪给的很到位，眼眶瞬间就红了，在男人的掌心下抬起脸儿，脸上的神情楚楚可怜，“反正我也挺脏了，清白给不到对的人身上，那不如糟蹋在自己手上，至少还能换来自己想要的东西，你说，对吧？
一无所有的人儿，唯一的一点价值，也就是这张蹭了你白月光的面皮，该认清现实。只是有时候也会幻想，如果先生你也是爱我的，而不是把我当替身，就好了。”

低喃的嗓音，说出来带着沙哑，林慕没有始终注视着男人说这翻话，而是说到后来目光小心翼翼的从男人面上躲开了，最终落到自己的手指头，低头啃咬起来。

韩晋知道他在演戏，演一出身不由己但是不得不向现实低头的苦情剧。
韩晋很高兴在演技方面，男孩能有这么好的造诣，这是自立根生的门道。
每一个人生在世上，都要有一门手艺或者技术，它能让人生存下去，不依附于别人而活。

林慕的表演很棒，从来不会叫人失望，无论是在荧屏里，还是在生活的小剧场。这么厉害的人，是理应得奖的，小家伙是切切实实的影帝。
这殊荣不该沦落成吃瓜和调侃。

“睡吧。”男人把林慕放在嘴里咬的手指甲拿出来。

林慕乖乖的，没有反抗，认认真真瞅着他，“男朋友，可以送我一个午安吻吗？但我刚才吃了香菜，你要不嫌弃的话，可以吻我的脸蛋儿。”

林慕把脸蛋凑过去。

韩晋低头吻在男孩的唇畔。
“午安。”

林慕顿了顿，闭上了眼睛，睫毛轻轻地颤了一下。
“午安。”

男人这次陪伴在床边，没有再离开。

过了会儿，林慕又睁开了眼睛，见男人反倒先睡着了。
男人睡着的样子是极好看的，不用学他一样卖骚，不用刻意撩拨，安安静静的倚靠在那里，就能抓住大部分人的心。
如果林慕的目光能变成小人儿，这会儿已经把男人的鼻梁当滑滑梯，滑了好几道了，还有那像桃花一样的嘴唇，可以变成小蜜蜂扑上去采个蜜。

这嘴唇刚才亲吻了他。

不是说韩晋最讨厌香菜吗？难道是他记忆错乱了？

还有这睡的挺安稳的，比他入睡的还要快。
真的有失眠症吗？

·

林慕回来之后，就没见过韩晋失眠。

而林慕的低烧大约维持了两天，退了。
他是个身体素质不太好的人，一般发烧不会好的这么快，最经常的是烧的晕晕乎乎去医院里输液，不折腾一周，病毒细菌不会放过他。

然而这次生病好的很迅速，得益于在别墅里吃了睡，睡了吃，休息好，又清净。
最主要的是，还有男人在一旁体贴照顾。

这会儿就是，林慕坐在男人腿上接受病愈后的检查，光量了体温计，男人还觉不够，必须要亲手感受一下才放心。
于是把男人的手挡开了，简单粗暴地把脑门送过去，撞到男人的脑门上，前额与前额相抵住。

林慕:“这样才更方便感受一些，有没有感受到我的体温？我觉得我好像还是热乎乎的，根本还没有好，需要你再陪我几天～”

“……”细细密密的睫毛，又长又卷，每一根都活泼可爱，小家伙送上门的举动太甜了，先生根本把持不住。
韩晋干脆就亲了林慕几口，两人舌尖都有薄荷的清甜味，韩晋喜欢用这个味道的牙膏。
两人刚洗漱完，正适合早安吻。

韩晋的吻技是不错的，会托着你的脑袋和后腰，让你不至于被他的气势压倒，林慕面对着跨坐在男人大腿上，双手也顺势把男人的脖子搂住，以掌握自己的平衡。

韩晋吻上来的时候喜欢闭着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更方便代入白月光，但林慕是无所谓的，因为对于他来说，勾起男人的欲.望，实在是太轻而易举了。
这才是最重要的。

林慕很快就能感受到，男人蓄势待发的硬度。

于是故意拿屁股蹭了蹭。

“……”韩晋不得不结束了这场吻戏。
早班机的时间，不足够让他开展一段后续发展。

“今天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准备。”
韩晋扶正了林慕的身子，打断了他的不诡意图，随后剥下他身上半透明的衬衣。
这件半透明的衬衣是林慕昨晚自己挑的，甚至昨晚睡觉的时候都没有扣纽扣。
这样的小情调两个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韩晋当然没有问题，但是穿出去给仆人们看就不必了，得换一件。

剥下衬衣后的林慕，身体白皙光洁，稚嫩的皮肤上，有部分两天前弄上去的痕迹，到今天都没有完全消……

韩晋动作顿了顿，默默从床头把替换的白衬衫牵过来，轻轻捉起林慕的手，小心翼翼往袖子里套。
“下次我轻点，或者你有哪里不舒服的，当时和我提。”
停了停，又补充一句，“……光哭不能解决问题，我没办法调整力道。”

“因为不知道我是太享受了，还是太难受了吗？”

“……今天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准备。”一大清早被一撩再撩，真的要误机了，韩晋选择一本正经的重复一遍之前的问话。

这把林慕逗乐了。
林慕从来没有想过，顺着男人大腿抱时，在床外的剧场，能挖掘出来男人这么绅士和一本正经的一面。

像是豺狼披了奶狗的面具。

从前对着干时，可从来没有这等福利待遇。

“想吃草莓。”林慕上瘾了，勾着唇点了餐，“这个季节最适合吃草莓了，酸酸甜甜的，像男朋友送的亲吻，颜色也好看，像你留在我身上的吻痕～快让人多备一点，我能吃一盆。”

“……”
撩汉三连，韩晋能说什么。

他想把飞机票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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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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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晋有一场很重要的商业洽谈要出国一趟，大约一周回来。
这是笔长线生意，前期准备了两年多，真要把飞机票撕了，爽约，也不可能。

男人还是得走，林慕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蹲在房间里给男人收拾行装。

男人的衣柜里有很多黑色西装，都是名家剪裁的高档服饰，每一件单挑出来都是王子的新衣，称风度，抬气色，稍一冷脸，王者风范尽显，霸道总裁之风扑面而来，活脱脱一头生意场上的猎狼。

林慕却把这些西装全部扒到了一边……

“穿这件，我喜欢这件。”林慕在衣柜里翻了半天，翻出来一件蓝色的休闲西服，青果领，单粒扣，拍去男人身前比划，觉得不错。

林慕打私心里觉得男人不适合搞太一本正经的打扮，黑色西装的剪裁都太端正了，他更默认男人上床后豺狼的一面，觉得风流和荒淫更符合男人的真面目……

韩晋瞧着被拍上身的这件衣服，眉头一抬。
是在某个不太正规的私人晚宴里，被某个不太端正的小老板加塞送的礼物，收到后就打进冷宫，从来没翻出来过，没想到被林慕相中了。

“你喜欢我穿这个？”

林慕又比划了一下，觉得挺好，“非常符合你的气质，男朋友，快穿上给我看看！”
说着，亲自给男人把蓝色西服套上了。为了搭配这件蓝色西装，林慕还翻出来一件浅粉色的衬衣，和珊瑚色领带，通通是压箱底的货色。

韩晋发现小家伙是翻箱倒柜小能手。

衣服被林慕亲手招呼着，穿上身了，韩晋有点不认识自己，“……”

多么正点的花花公子，林慕拍了拍手，发现男人真的是衣架子，什么风格都hold住，不，还是内在气质被他挖掘了出来。
霸道总裁叫人敬而远之。
这位花花公子就看着平易近人多了，叫人忍不住采撷一口。

林慕轻轻地在男人脸上打个啵，“记得每晚和我打电话，不准出去沾花惹草，我会时不时给你来消息的，监督你有没有好好在外面谈生意。”

男人喜欢黏黏糊糊型的，林慕把这一部分做到了极致，直到出门，都抱着男人胳膊。

女仆们可能是没见过男人这么风流的一面，都不约而同的过来了，扒在各个角落里偷窥他们的主人。
又帅了一个档次……

连李老爷子都过来，忍不住直了三秒钟的眼睛。
这一身打扮，怕是媒体记者们又有故事了。

灰灰也飞过来，落在韩晋肩膀上嘬了几口。
灰灰是三楼那只和木雕鸟们和谐相处的鹦鹉，特别喜欢韩晋，也很喜欢林慕。

韩晋走后，灰灰便从男人肩头，飞到了林慕头顶。

林慕并不喜欢这只鹦鹉。

“阮阮。”
“阮阮～”

这就是原因。

但灰灰真的很爱他，韩晋在家的时候，还能黏着韩晋，韩晋走了，只有他可以黏，恨不得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住在他头上。
这只黏人精，应该是阮阮的宠物，极尽复制了主人的技能和品性，林慕是很嫌弃的，虽然只是一个畜生，但让人有种自己时刻被盯着的不适。

灰灰的眼珠是黑色的，像监控。

“小畜生，别再跟着我，不然把你宰掉！”林慕冲灰灰露出凶恶的表情。

灰灰学以致用，“宰掉！宰掉！”

接下来的好几天，别墅里就经常响起来这个略有些惊悚的单词，被灰灰拿来日常开嗓。

“宰掉！”
“宰掉！”

林慕没理会，但是老爷子听不下去了，他默默训练了灰灰，让它改掉了这个陋习，并且和蔼的告知了林慕与灰灰的相处技巧。

老爷子:“小少爷，灰灰是只特别聪明的鹦鹉，你如果能耐心和友好的对待它，它会是很好的伙伴和朋友。”

林慕:“比起伙伴和朋友，我还是更希望男朋友能陪伴在我身边。所以老爷子的心意我领了，这只阮阮的宠物还是少让它呆在我身边吧，不然我怕我会弄死它。”

“弄死它！”
“弄死它！”

灰灰又歌唱起来。

“……”老爷子看着他，躬身，带着灰灰下去了。

书房里，少了灰灰这只聒噪的鹦鹉，终于没人打扰林慕查阅资料。

韩晋的书房，一般人是不允许进的，但昨天#韩晋蓝色西装#上了热搜，多少颜控党在下面吹嘘这位花花公子，林慕在网络上轻而易举捕捉到了无数只花蝴蝶，为此当晚一通国际长途控诉到男人那儿，叭叭叭数落了花心大萝卜大半个钟头。

还把财经版面上，一位男秘书扑韩晋怀里的照片扒了出来，附带[耳光]的表情包。

最后回归中心思想:
[花心大萝卜这么受欢迎，连不认识的小秘书都下得去手，那什么治疗伴侣之说，绝对是掩人耳目的，你个狗男人，不要再找心理医生替你掩饰了，豺狼就是豺狼，你装什么病猫！]

韩晋就很吃这一套，他醋坛子一打翻，男人的优越感就出来了，装着一副难以招架的态度哄他，但心里面肯定很爽。

林慕也很爽，翻着白眼点开男人发来的视频，“不接受道歉，有没有沾花惹草全凭你一张嘴，家里的人也都和你同流合污，不信你们这帮骗子！”

“家”这个概念，是林慕第一次在男人面前抛出来。

镜头里男人的表情，肉眼可见的甜了一下，“真没有沾花惹草，这样吧，书房里有我这几年来失眠治疗的病历，其中也提到了孩子们的来历和身份，他们与我的交易记录都在其中，希望你看了之后能消消气。”

林慕轻哼了一声，“你的书房不是不让人随便进的吗？”

韩晋:“在家里，你想去哪，就去哪。”

林慕当时就笑了，自拍下，镜头里的脸，巴掌大小，唇角勾勾，眼角是弯弯月牙，“挺自信啊，把秘密都藏好了，别叫我翻出来，明天就去你书房里会会。”

“嗯，晚安。”

“晚安～”

撒娇的本事自己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按照行话来说，这叫渐入佳境，三言两语就能把剧本抓的死死，林慕能预感到后续的情节发展都会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而他现在能掌握到的情报，基本都在手边了。

韩晋失眠症:
关于这个，让林慕没有想到的一点是，原来他三年前逃跑之前，男人的睡眠质量就有一定程度的下降，时间点，大概和他18岁车祸的时间点吻合。在他逃跑之后，又经过半年的积累期，男人开始出现明显的失眠症。
根据唐礼的记录，男人失眠最严重的时候，大约是他和莫绍寒传出婚讯的前后，男人有长达一个多星期的时间没有合眼。

而那个时候，如果林慕记得不错的话，是男人生意上的鼎盛期，财经新闻经常有关于他的报道，多次公然和莫家竞标，被莫绍寒指责恶性竞争。

林慕翻了翻韩晋催眠治疗的总记录，是一沓厚厚的记录本。
最近的一次记录是他回来别墅，亲眼目睹木木躺男人床上的那一次。

这是第102次记录:
[催眠抵抗依旧存在，有效睡眠时长减少至不足两小时，木木仍然无法成为最佳的治疗人选。
由于非自主意识的攻击性行为产生，药物治疗或成为首选。
*希望关键人物的回归，能在治疗上起到积极作用，但实际效果，有待观察，建议后续治疗做密切指导。]

林慕:“……”

林慕又翻查了木木的资料，这个孩子确实如同唐礼所说，是韩晋早年资助过的学生。

书房里有本慈善录，缺了十几页，但仍然挺厚的，韩晋立业以来做过的慈善基本都记录在这里。
和很多做表面功夫的慈善家不太一样，这本慈善录里挺多案例有跟踪记录的篇幅。

木木就是这里面的案例，他是男人第一批资助的山区贫困生，因为成绩优秀，走出大山，上了不错的大学，还拿了奖学金，后来因为身体疾病差点辍学时，又是韩晋扶了这孩子一把。

这孩子有个梦想，希望将来有所成就之后，能返乡支教，把当年老师走过的路，再走一遍，帮更多的困难学生走出来。

这里的“老师”似乎指的就是韩晋，可以看得出来男人在孩子心中的地位。

林慕在翻阅慈善录时，还在夹页里翻出来了一张书信，书信用的粉红色纸张，叠成了心形，显然是藏起来的情书。

信纸很新，林慕猜测是木木留在这里的，打开后，果不其然，字迹清秀、工整，很有书卷气，是精心准备的告白:

[木木要回乡了，三年来没帮上先生什么忙，还托先生的照顾，觉得自己好像还没有长大，不过木木会加油的，不会辜负先生的期望。
只是不知道木木离开后，会是谁继续陪在先生身边，希望会是一个温柔的人，做不苦口的良药，能治愈先生的失眠症。
先生是很好的人，木木敬仰您，也爱戴您，但始终清楚，先生心里面的那个人，善良可爱，无人能取代。
所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先生的爱心传递下去，培养更多山区的孩子们出来，希望有一天我也能是善良可爱的人，能勉强入先生的眼。
希望先生健康，幸福，祝好。]

林慕:“……”

善良可爱，无人能取代吗？

林慕把粉红色的情书又折上，面色有些难以捉摸。

林慕最后的关注点，是放在电脑上的搜索页面，上面显示着“白金影帝”词条下的全部搜索结果，正有数以千计的通稿在嘲讽他这位实至名归·影帝，称他是历届白金影帝里最德不配位的，最不知羞耻的，最荒淫狡诈的大骗子、小贱人，怎么可以体体面面的做明星，应该去死。

他出道后，一直顺风顺水，如今似乎触顶反弹了。

连让他去死的都有。

哦，他确实是已经死了。

那个追逐梦想和爱情的少年，死在了车轮之下，被大雨淹没。
重生，并不代表新生，只是给了他一个拉着罪人陪葬的机会，他已满身污泥，终归会再次死去，但是在此之前，必将有人做他的枪火，做他的子弹，射倒他的仇敌，并且同他一起躺进棺材里。
无论那人是否愿意。

蝴蝶翅膀生的鲜艳，只是为了做收藏家的标本吗？
怎么可能甘心只做一个标本呢？

林慕离开了书房。

灰灰竟然没有被带走，又扑棱着朝他飞了过来。

“阮阮！”
“阮阮！”

那个善良可爱，无人能够取代的男孩。

“死开！”恶毒的怒气铺满在林慕的面庞，他头都不回，挥手把灰灰拍飞了出去。

管家老爷子在不远处，正巧看到了这一幕……女仆蓉蓉手里的草莓篮子也掉在了地上，仿佛受到了惊吓。

那些草莓新鲜、个头大，感觉是刚摘下来的，洗的很干净。

而林慕面上的表情，扭曲、可怕，感觉是被鬼怪附了身。

这恶鬼一般的凶恶没有维持太久，很快就消退了，像是意识到什么，林慕自觉的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到灰灰一动也不动的躺在地上，肚皮向上，叫也不叫了。

茫然忽然晃过林慕的脸。
他上前了一步。
结果蓉蓉撞开了他，老爷子也打他身旁过去，灰灰被二人团团围住。

林慕被排斥在一边，感觉到自己的脚被定在了地板上，仿佛是罪徒被钉上十字架。


作者有话要说：
第1章大修了一下，修改了几个设定QAQ
给不想重看的小天使们归纳一下
1，林慕已经拿到白金影帝奖杯了
2，婚礼事变，由傅尧第三者改成公婆问题，慕慕向未婚夫隐瞒自己和韩晋的关系，改为莫绍寒知情
ps:有小天使想知道这文究竟是不是真替身，这和林慕身上的秘密有关，马上秘密就要初见端倪了，大概率可以猜出来，第一个猜对留言的有200jjb红包哦，答案四个字~两章之内见分晓，你们现在就猜也可以，猜对的话有点强，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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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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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灰出事后，别墅里的气压很低，因为韩晋很喜欢这只宠物，也是唯一饲养的宠物，经常和它聊天说话，灰灰又聪明，十分讨男人喜欢。
男人失眠，心情不好的时候，灰灰甚至可以哄他开心，拯救别墅里的低气压。

大家都拿灰灰当吉祥物看待，非常的照顾。
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会招人毒手。

仆人们不止一次猜测过，灰灰是白月光养大的鹦鹉，所以才会深得韩晋喜欢，要是被一个替身折腾死了，不晓得替身会是啥下场。

好在，灰灰的福运爆棚，被蓉蓉紧急带去兽医院检查后，兽医给出的诊断是，惊吓过度，傻了……但小命没事。

蓉蓉是个心地善良的聋哑妹子，抱着灰灰回来时眼眶通红，梨花带雨，老爷子还以为灰灰交代了，结果用手语一交流，发现是虚惊一场。

老爷子忍不住用手指戳灰灰的肚皮，“别装死。”
灰灰翅膀颤抖如同风中落叶，蓉蓉又心疼哭了。

林慕:“……”

不仅灰灰受惊，蓉蓉也受了惊，当天，照顾林慕的女仆，就在老爷子的安排下，从蓉蓉临时替换成了欢欢。

欢欢和蓉蓉一样，都是韩晋在林慕逃跑之后的三年期间，从聋哑学校带回来的孩子。
像这样的孩子，男人陆陆续续带回来差不多有七八名，成为家里的仆从，开给她们不错的薪资。这些孩子全部记录在男人的慈善录中，是男人慈善事业的帮扶对象。

三年里，别墅里的仆从配置就这样慢慢地大换血，除了管家老爷子以外，全部替换了新鲜血液，其中蓉蓉和欢欢，就是韩晋亲自挑选的，最勤快能干的两位。

受到过韩晋救助的人，都对男人常怀感恩之心，因此蓉蓉和欢欢不敢对林慕不敬，这是先生亲口吩咐过要好好伺候的人物。

但灰灰被拍飞的那一下子，配合当时林慕面上的表情，着实是个恐怖故事……
两个妹子不时在角落里用眼睛和心灵交流一番，林慕的形象蹭蹭蹭就往地狱下蹿了好几层，就差给他戴上一副阎罗的面具了。

欢欢开始和蓉蓉轮流伺候林慕，平日里接触时，肉眼可见的谨小慎微，像是伺候一位暴徒，灰灰也不再骚扰林慕，乖乖呆在自己的鸟笼子里，时不时歌唱几句:“死开——死开——”

林慕:“……”

林慕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很难受，他感觉所有人一夜之间都和自己隔阂起来了，像是正常人和不正常的人，被自然划分进了两个世界。

这种并不常见的隔离局面，却给林慕一种诡异的熟悉感，令人生理性的，作呕。

连着两天，林慕以身体不适为理由，没怎么好好在韩晋面前散发自己的魅力了，他心里堵着一团东西，都不敢和男人提灰灰的事，焦躁，失眠，甚至大半夜从床上爬起来，带着鸟食去找灰灰。

灰灰在笼子里睡觉。

他还没靠近，灰灰就惊醒了。

“死开——死开——”鸟毛恨不得都要激动的抖掉了。
深更半夜里的这声，简直就是平地惊雷。
“……”手里的鸟食撒了一地，林慕赶紧拔脚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回房后，林慕扑去床上，脸埋进了被子里，肩背有些僵硬，他的手不自禁的把枕头死死抓着，盖在自己的后脑勺上，手背的青筋都露了出来。

没什么好可怕的，一只畜生而已，韩晋不可能因为一只畜生就拿他怎么样，林慕心里这么想着。

因为失眠，林慕在自我开解后，摸去韩晋的房间里，找到了安眠药，服用了几片，才睡下，所以第二天起的比较晚，大约九十点钟才脑袋重重的从床上爬起来。
可能是安眠药的药效太好了，醒来时，人都还不太清醒。

他颓着背坐床头，坐了有一会儿，才爬起来。

出门前，林慕又带上了一把鸟食。
他打算和灰灰恢复一下关系，趁着男人还没回来。
希望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林慕带着鸟食出门。
门外的世界安安静静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把这座宅子镇住。

与此同时，两个林慕从没见过的保镖，背手守在他的门口，并在他出门的第一时间，齐刷刷冲他投来职业性质的目光。
就像牢差见证囚犯出牢房，上刑场那样。

几乎是一瞬间，林慕发涨的脑袋清醒了，他面色紧了一下，“你们是谁？！”

两人没有说话，冲他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意思是让他下楼。

林慕不知发生了何事，谨慎地跟着二人下去，发现一楼大厅围着一大群的人，有的人认识，有的人不认识，李老爷子在人群的最中心，面色极其严峻，蹲在地上守着一个鸟笼。

鸟笼林慕再熟悉不过了，是灰灰的鸟笼子。

灰灰又在鸟笼子里装死了，一动不动的。

林慕毫无防备的走过去询问，“它又怎么了吗？”

“死了。”
人群最外围，一个戴着金丝边框眼镜的西装男坐在沙发上，笔直的两腿交叠着，冷不丁说道。

林慕心头一跳，闻声望去，对上了对方的目光。

这人叫沈东辰，林慕是认识的。
稍在金融圈见过一些世面的，或者常关注财经消息的，应该都对这张脸熟悉，他是和韩晋在早年一起打拼事业的最得力伙伴，也是韩晋背后集团的第二大股东，和韩晋是好哥们，铁战友的关系。

林慕在三年前曾见过这人一次，特别“荣幸”，被沈东辰直接当着韩晋的面，讽刺祸水妖精。
具体是因为什么事，他记得不是太清楚了，但对这个评价，记忆犹新。

沈东辰长相斯文，全是被鼻梁上架的那一副金丝眼镜衬托的，其实镜框下的眼神比鹰勾还锋利，说话的时候常常夹带着一点笑意，究竟是客气还是不客气，全凭他心情。

林慕看的出来对方今天没什么心情。

明明只见过两次，这个人对他，却好像已经有固有印象，和厌恶定式了。

“今天是什么风，居然把沈董这尊大佛吹来了？您是想趁韩晋不在，故意来找我茬的吗？灰灰昨天已经被带去兽医院检查了，只是受了惊，并没有大碍。”
林慕企图揭穿对方的“恐吓”。

沈东辰笑了笑，心情彻底糟糕到了极限，“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吗？虽然只是一个畜生，但好歹也是一条生命，我还没那么无聊，拿一条生命和你开玩笑。”

林慕表情僵了一下，迅速剥开人群蹲去笼子前，灰灰和上次被他拍飞后装死一样，躺笼子里一动不动，连姿势都是差不多的，凭什么说它不是在装死？

他伸出手，打开笼子，要把这只和他拼演技的小家伙抓出来对峙！

蓉蓉却把笼子抱走了。
蓉蓉呜呜的哭，眼睛都要哭肿了，善良的她不能相信怎么会有这么狠的家伙，伤害这么可爱的小鹦鹉！

蓉蓉用通红的眼睛瞪着他。

林慕脸蛋白花花的，白里还透着点青色，“什么意思？灰灰还是你带去检查的，真死了？？”

老爷子蹲在地上很久了，这时叹息一声，起来，替蓉蓉回答道:“小少爷，真死了，昨晚深夜死的，今天早上蓉蓉来喂食才发现，没来得及救。”

林慕:“……”

林慕怎么也没想到，这只讨人厌的聒噪鹦鹉，居然真的死了。

心头有些情绪瞬间压过来，是很陌生的，陌生到林慕甚至抓不住它。

比起这种陌生的情绪，周围人实实在在的敌视，显然更夺他的眼球，林慕眼睛睁的大大的，盯着这群人，“你们摆出这种架势，是怀疑我害死的了？”

沈东辰:“不然呢？韩晋没有养宠物的习惯，这么多年，他就养了这一只鸟，别墅里所有人都熟悉灰灰的饲养要求，包括它的习性和喂食的时间。
这里也只有你对灰灰不熟悉了，才会深更半夜爬起来，给灰灰投递鸟食，然后在诱惑了这只贪吃的小畜生后，用手活生生掐死了它。”

林慕简直不敢相信，堂堂一个股东董事，三年前嘴欠冲他一个受害人开嘲讽，三年后，又冤枉他掐死一只鹦鹉。
不管是不是韩晋强迫的，只要他呆在韩晋身边，就是原罪了是吧？？？

“沈东辰，怎么说你也是一个董事，说话要拿证据服人吧？说我掐死灰灰，有视频或者人证吗？”

沈东辰冷笑了一下，看向老爷子。

“？”林慕也看向老爷子。

老爷子顿了顿，回答道:“昨夜确实听到过灰灰的叫声，但是不确定当时是不是小少爷。”

沈东辰:“大概几点？”

老爷子:“三点二十分。”

林慕:“我是两点多拿鸟食去喂灰灰的！三点二十时，我已经睡着了，不可能是我干的！”

沈东辰面上的冷笑更甚了，根本不想理会林慕，男人一劲的盯着老人家，“老爷子，您这么清醒的知道灰灰叫喊的时间点，却无动于衷没有出房间看一眼吗？也许你出去看一眼，就能盯到凶手了，灰灰就不用死了，这可是你主子最心爱的宠物。”

老爷子垂首，“……是我的疏忽。”

林慕松了一口气，忍不住道:“都说了不是我做的了，老爷子只听到声音，你不能强行把这件事安到我头上吧？你还能找到别的人证么？”

沈东辰面如冰霜。
别墅里一个监控都没有，全被拆掉了，所有的仆人也都是聋哑人，偌大的宅子没有安排保镖，唯一可靠的老爷子对异常动静居然装聋作哑，这就是韩晋家里的真实环境。
给自己的金丝雀供了这么个窝，男人真的是疯了。

无言以对，沈东辰盯着林慕，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对方的眼神叫林慕毛骨悚然。
几乎是下意识的，林慕从兜里掏出手机，准备给韩晋拨打电话。

一记冷厉的前踢，却把林慕手里的手机踢飞了出去。
是沈东辰身边的女保镖干的，踢的很重，不仅踢飞了手机，还踢到了林慕的手，林慕当时就痛呼了一声。

“沈少爷。”老爷子受过韩晋的嘱咐，要好好照看小少爷，林慕这会儿捧着手，眼泪都差点出来了，他不得不出声提醒。

沈东辰另外带来的两个保镖，干脆就把老爷子给挡开了。

女仆们受到了惊吓，也被保镖们看守住。

林慕被孤立开来。

林慕怒了，冲上去要和沈东辰理论，“沈东辰，你究竟什么意思？！”
结果还没上前两步，膝盖被人踢了一脚，直挺挺跪倒在地板上，刚才踢飞他手机的女保镖再次行动，把他的双手从背后反剪起来，死死将他按压在地上。

沈东辰踩着皮鞋过来了，锃亮的鞋面直停在林慕的眼皮子底下，反光上有男人冷冰冰的倒影。
“你不是让我给你证据吗？我没有实质性的人证和物证，但我会让你亲口承认的。灰灰的死就是你造成的，和你当初捅韩晋时一样，你根本就是一个疯子，你真的只是为了报复莫绍寒才来到韩晋身边吗？
林慕，你摸摸自己的良心，问问自己究竟抱着什么企图！”

林慕:“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放开我！”

沈东辰退后了一步，侧过身子，面色冷淡，“唐礼，他交给你了，你知道我想要的答案是什么，让他亲口说出来。”

林慕:“？？？”

林慕不敢相信，卖力的抬起头，真的看到唐礼从一侧走过来。
这个被韩晋赶走的心理医生，居然是沈东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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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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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心理医生，林慕有一种自骨子里冒出来的恐惧感，无论他们的外在形象表现得多么温柔或者和善，都不能让林慕喜欢他们，不知道为什么。

当唐礼靠近他时，这种情绪尤为强烈。

“别碰我！”
唐礼伸手过来时，林慕一口咬在唐礼的手指上，白牙利齿，恶狠狠的，像一头烈豹，更像一头疯狮。

唐礼的手指瞬间就见血了。

女保镖一记手刀劈下来，打在林慕的后颈。
林慕眼前一黑，放过了唐礼的手指头。

因为女保镖的摁压，林慕整个人几乎已经匍匐在地上，脸色白惨惨的。

唐礼忍着痛摸他的头发，“冷静点，我们不是要拿你怎么样，只是想要一个真相，你自己难道不想知道吗，灰灰是死在谁的手上？”

“放开我……放开我！”
仿佛听不见一样，林慕缓过一口气，又开始在地上折腾起来。

唐礼放弃了，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取出一个药片塞到了林慕嘴里，再用温水灌下去。

女保镖剪着林慕的手，另一只手掐着林慕的下颚，帮助唐医生灌药，这个过程完成的并不困难。

“……你们在做什么？”
谁都没有想到，韩晋的声音，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

原本两天后才会结束行程回家的男人，突然就回来了。
依旧穿着出门时那套花花公子范儿的蓝色西装，皮鞋上有灰尘，似乎是赶着回来的，行李箱也没有，随从也没有，手上仅拎着一串钥匙，还有一个小小的礼物盒。
脸上归家的情绪几乎是在踏进家门的瞬间消失，变作极冻而下的冷峭面具挂在脸上。
眼睛黑漆漆的，比黑洞还吓人，里面藏着一只大魔王。

所有人，包括沈东辰在内，都僵了一下。

沈东辰带来的大部分保镖都在这一瞬间半垂了脑袋，唐礼也赶紧退开了。只有女保镖还维持着之前的姿势，但是力气也卸了许多。

沈东辰垮着脸，示意女保镖一眼，看得出来是非常不情愿的。

女保镖把林慕松开。

脱困的林慕直接爬到了韩晋的脚下，一把将男人的小腿抱住。

男人顿了顿，钥匙掉在地上，之后蹲下来，摸了摸腿边的脑袋。
林慕整个人都在打颤，被男人小心翼翼捉起脸儿时，那张原本精致漂亮的脸蛋上全是鼻涕和眼泪，脸色苍白如纸，还有一双空洞洞的眼睛，像是吓坏了的洋娃娃。

林慕说不出来话，嘴唇颤抖的厉害，韩晋嗓子也堵着。
他双膝跪下来，高大的身躯尽可能的降低，把抱他腿的小团子扶起来一些，送进怀抱里。

林慕在男人怀里依旧打着颤，韩晋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还摸着他的头发，“别怕，有我在。”

林慕哭着枕在男人肩头，眼泪很快就把男人的衣领打湿了。

除了林慕的哭声，别墅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看着韩晋跪在地上，熨帖的西裤折了无数道褶，男人的背也弓着，为了把林慕全部圈进自己的怀抱。

没人敢做声。

韩晋目光温柔，唯恐吓着了怀里的人儿，声音里却夹着冰刀，“这就是为什么这次生意，你要留在国内，不陪我一起出国的原因？”

气氛僵冷，现场大约沉默了半分钟那么久，沈东辰终于开口，并没有否认，“你呢，这么重要的生意，为什么却提前回来了？”

韩晋:“林慕说他不舒服，我回来看看他。”

沈东辰:“……”

沈东辰面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特别难看，他盯着自己这位兄弟，眼底略微泛着一点赤红色，“至于吗？你都开始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丢下生意不管了？？？”

韩晋:“我从来不会因为无关紧要的事情，丢下生意不管。你呢，他还只是个孩子，你搞这么大阵仗，至于吗？”

沈东辰:“什么孩子？你家孩子把你的灰灰杀了，你知道吗？”
沈东辰激动的很，声音拔高。女保镖是沈东辰的忠实属下，顺着这话，把鸟笼子拎到韩晋面前。

韩晋轻抬了抬眼，灰灰一动不动躺在笼子里，肚皮上翻，这只聒噪的小鹦鹉韩晋头一次见它这么安静。

韩晋:“……”

怀里的哭声渐渐又大了，林慕扑在韩晋胸口呜呜的，“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

“不是你杀的，不是你杀的。”韩晋更用力的把林慕抱起来。

灰灰的尸体一点都没有警醒到男人，沈东辰特别的失望，“韩晋，你知道你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吗？你以前从来不自欺欺人。”

沈东辰的每一句话都是在刺激林慕，韩晋眼睛有些灰暗，他突然爬了起来，把林慕也抱起来，小家伙窝他怀里像个紧缩的团子。
韩晋的目光终于从林慕身上抽出来，看向沈东辰，说道:“三年来你一直是这么说的，总说我变了，我却一直觉得自己变的还不够彻底，那也许现在是时候了，彻底改变一下。”

沈东辰蹭的一下，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拳头紧握着，难以置信的瞪着男人，“你什么意思？！”

韩晋:“这次的外贸生意，我已经全部交代下去了，没有什么好再值得操心的，但是今后集团里的业务，就劳你多照顾了。
我会转10%的股份给你，今后你就是集团的第一股东，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团队里的人你想要谁，也可以直接去和他们本人商量，我全权尊重他们的决定，也全权尊重你的。”

沈东辰:“？？？？？”

沈东辰要疯了，亲自冲了过来，“你这什么意思，为了他你打算丢下集团不管了吗？他才回来几天，你就昏了头？你能不能醒醒，他是抱着目的回来的，不是真心回来做你的小男朋友，甚至有些目的他都没敢向你交代！
你要是不信的话，把他放下来，交给唐礼做个催眠，什么心里话问不出来？你就这么着急维护他，难道还想再被他扎一次脖子？！”

怀里的小团子打了个哆嗦，韩晋低头看去，声音小小的，安慰道:“别怕，我带你走。”
小团子点了点头，呜呜两声，脸直往男人怀里埋。

男人调头离开了。

老爷子恪尽职守，始终把沈东辰拦着，沈东辰追不上去，气的摔了眼镜，冲着男人的背影大骂。

谁也没能改变局面，所有人眼睁睁看着韩晋上车，载着林慕，驶离了花园。

在这一刻，韩晋一手建立起来的集团，换了主人。

·

韩晋是从18岁开始创业的，那个时代被很多人称作是黄金时代，机遇像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有能力且有行动力的人，将它们一手掌握住了，再一点点稳固开拓，便逐步壮大成了后来的万慈集团。

这个过程，用了十年的时间。

在第十一个年头，万慈的版图正恢弘壮阔的时候，集团背后第一股权的变动，惊掉了无数资本的大牙。

这种移权卸任、退居幕后的做法，简直是老一辈企业家们的特权，谁都没有想到年纪轻轻的韩晋，在正是大展身手的时候，会突然来这么一出。

金融和财经圈子都炸了，用了短短不到十二个小时就炸了。

而这段期间，林慕沉睡在噩梦中。

唐礼给他吃的是强效的安眠药，离开别墅后，林慕很快就睡死过去了。
然后不断地做噩梦，不断地做噩梦。

噩梦的内容如同洪水海啸，在脑子里奔涌而过，大概是自己死了又死，具体的林慕一个都记不住，唯独只有关于灰灰的噩梦记得清楚。

那是灰灰睡在笼子里的一个梦境，四周黑漆漆的，静悄悄，灰灰睡的安稳。
然而一只苍白的手，突然打开了鸟笼子，灰灰来不及反应，尖叫了一声后被钳住了喉咙！
紧跟着，灰灰小小的整个身体都被那只手抓住了，凶手的手背青筋凸起，灰灰的眼珠子跟着凸出来，鸟嘴张着，但发不出来声音，翅膀想扑腾，但完全无法对抗……直到小小的一只鹦鹉再也没有动静，就那么置于掌中死去了。
手松开，灰灰掉在鸟笼子里，肚皮上翻。

梦境里突然画面翻转，出现了一张脸，是林慕自己的脸。
扭曲的，苍白的，带着可怕又诡异的笑容，像恶魔，不像是人。

“死开————！”
这是灰灰死前最后发出的叫声。

林慕打了一个非常大的战栗，尖叫一声睁开了眼睛，眼神严重失焦。

有一个怀抱一直抱着他，安安静静的，像一座支撑着他的坚实堡垒。林慕全身扑在这座堡垒上，脑袋搁着对方肩膀。
足足用了好几分钟，林慕才感受到这个怀抱的存在，很真实，也很温暖，林慕很久没感受过自己像孩子一样置于一个人的怀中。
忍不住抬了抬头，对上韩晋的眼睛，原来是韩晋在抱着他。

林慕:“……”

林慕醒了醒神，从男人怀里爬起来，可没两秒钟，眼眶一红，又扑了回去。
手牢牢圈住男人的腰，脸贴在男人胸膛上，耳朵听男人的心跳声，林慕没忍住大哭，边哭，边感受着自己的心脏，也砰砰砰跳的厉害。

死开——死开——
灰灰的尖叫声仍隐隐约约笼罩在他耳边。

男人任他抱着，轻声软语摸他的头发，“还没有缓过来吗？你睡了好久了，一直在做噩梦，一直在哭，再这么哭下去，嗓子会哑的，不哭了。”

林慕紧紧抓着韩晋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男人的肉里，声音都嘶了，“灰灰……灰灰一直在我耳边讲话……它让我死开——死开——！”
掐着嗓子学的鸟语，惟妙惟肖，连鹦鹉濒死的情态都模仿的到位，仿佛是复制粘贴在林慕的脸上。

“……”韩晋捧着林慕的脸，擦他脸上的泪水，又擦了擦他鬓角的冷汗，之后去咬了林慕的耳朵。

像是吃棉花糖一样，轻轻的咬一口，再舔一舔，唯一贪嘴的一下，是咬上耳珠时，力道有些重。
林慕挺着身子轻喘了声。

两人还在车里，车停靠在一个海岸边上，四野荒静无人。
林慕对此一无所知，他脑子里是混乱的，还在之前的噩梦里翻滚，根本不记事，只有一点点身体的原始本能牵引着他，让他紧紧攀着男人的肩膀，缩着耳朵。

韩晋根本不给他逃跑的余地，继续咬着他的耳朵，低声道:“现在是谁在你耳边讲话？”

林慕脖子也缩了一下，半抽泣着，半喘息着。
男人的话语追着他，像软刺在挑他的心尖。

“现在是谁在你耳边讲话，回答我。”
“……是、是你。”

“我没有名字吗？”
“……韩、韩晋！”

“知道我最喜欢的宠物是什么吗？”
林慕打着寒颤，泪流满面，“是灰灰……对不起，我不应该凶它，可它真的不是我杀的……真的不是我杀的！”

死开——死开——
灰灰又在他耳边叫了起来，简直就像在叫他:
凶手——凶手——

林慕吓得想要逃掉了。
刚转身，韩晋却把他捉回来。力气很大，林慕直接被甩到了车座上，整个身体被男人压倒下去，男人的肢体强健，身体像一道弯弓，单手就能稳稳捉住他的两只手腕，压去他脑后。

林慕动弹不得，身体瘫在车座上，睡袍全数散了，腰带和衣摆花枝一样顺着车座垂落下去，被男人踩在脚底下。
林慕眼神空洞，眼泪一刻也没有停过。

醒来了，却依然被噩梦缠绕着。

韩晋的目光很冷，像刀子一样。这是一把手术刀，该凶他的时候，是绝对不可能心慈手软的。

韩晋:“是金丝雀。”

林慕眼神怔怔的，呆看着男人。

男人把他身上的衣服扯掉了。

林慕耳畔不再有灰灰的叫声，但是他听见自己的叫声，还有铃铛声，一下一下的，高亢，迷乱，把噩梦驱散的一干二净。


作者有话要说：
恭喜有小天使猜出来秘密是什么啦~红包已发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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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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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经历了一场马拉松，到后来林慕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脚搁在车前的靠背上，腿肚子不时的抽筋，带动着银色的小铃铛轻晃，发出结束的信号。

韩晋爬起来，从地毯上捡起他的睡袍，边角的地方有一处鞋印。
男人顿了顿，用手把这一部分搓了搓，又拍了拍，直到干净了，才搬下林慕的腿，把他扶起来，手把手替他把睡袍穿回去。

坐起来时林慕非常不适，车内的空间狭窄，动作施展不开，他整个人之前都是被挤压着，时间长了腰酸腿软，尤其是那里，感觉被男人玩坏了，起身时刺痛刺痛的，林慕低呜了一声，忍不住又流了眼泪。

楚楚可怜的小模样立马得到了男人的同情，男人收拾好他，把他又抱回怀里来，“印象深刻了么？知道我最喜欢的是什么了么？”

“……你最喜欢金丝雀。”不小心吹了一个鼻涕泡，林慕吸吸鼻子，根本不敢看男人。
这完全是一场他没来得及做好心理准备的狂欢，有些被吓到了，忍不住吐槽，“同样是宠物，金丝雀比灰灰好‘玩’多了……我、我懂了。”

“……”听起来并不像懂了的样子，男人沉默，臂膀一丝丝将怀中人收紧，恨不得剥了他的衣裳，再让他好好感受一次。

“我最喜欢你。”不能再保持沉默了。

“……可我只是你的替身。”

“……”听闻他的话，韩晋捡起脚边自己的西装外套，拿出口袋里的小礼物盒子，是个四四方方的礼物盒，半个巴掌大小，递给林慕，“这是我这次出国，给你带回来的礼物，打开看看，看喜不喜欢。”

“？”林慕吸着鼻涕把礼物盒子打开，顿时瞪大了眼睛。

居然是个戒指盒！
里面躺着一枚白金戒指！

林慕不敢置信，偏头瞪住男人，男人也正好偏过头来看他，目光里的温柔和刚才凶狠的男人判若两人。

韩晋:“你不是说，如果我愿意娶你的话，你愿意叫我老公吗？叫声我听听。”

林慕:“？”

林慕有被惊到，真的。
这是求婚吗？
韩晋居然向他求婚了？

即便林慕自己规划的剧本里，有牢牢套死韩晋的环节，可他从来没有奢望过男人会和他结婚。当初那么说，也只是抱着自嘲的想法，以博取男人的同情，他不觉得男人会当真。

替身的意义永远是替代性，而不是取代性，一个男人的情人也许可以有很多，但婚姻对象永远只会有一个。
阮阮死了，所以阮阮就不存在了，他完全取代掉阮阮的身份，合理合法成为韩晋的妻属？
这可能吗？

林慕认为自己还是比较有理智和逻辑的编剧……但他似乎碰上了一个非理性、完全脱纲的剧本人物。

对了，韩晋还转让了万慈的第一把交椅……
……
……

林慕目光闪烁，脑子都乱了，冷不丁的，就这样被男人套上了戒指。

男人牵着他的手，将自己的上衣外套披到他单薄的睡袍外面，将他汗津津的身体裹住，之后男人打开了车门，微咸的海风气息扑进来。

男人下车，去到门口帮他把风挡着，但是男人背后不远处，停靠在海岸边上那么大的一艘游艇男人挡不住，林慕后知后觉的发现了自己置身的环境，原本就震惊的眼睛睁的更大了。

韩晋直勾勾的盯着他，面上的神情紧绷着，是难得的一丝紧张感。
“你愿意丢开一些东西，跟我一起去远方，我们真正的谈一场恋爱吗？”

林慕面上的震惊毫不夸张，“你要和我私奔？？？”

韩晋:“对。”

林慕顿住了，脑子仿佛被什么碾过，成了一团浆糊，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无法思考。

韩晋等不了这么久，他手中略微用力，拉扯了林慕一把，林慕惊呼一声，半个身子扑出车外，落进男人的怀抱里。
车外两道安排了保镖，齐刷刷的上十号人物，老爷子也在其中，男人在车门口单膝跪下来，手始终牵着他不放，像一场公开的示爱。

“叫我老公。”声音是炙热的，眼神是带着点力度的，和男人刚才要他时的状态有些相似。

林慕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声音微微发颤，脑子还没回过神来，“老、老公？”

话音刚落，被男人一把捞进怀里抱了起来！

整个人腾空而起，林慕惊呼着搂住韩晋的脖子，韩晋把他抱的更死了，快步带他登上了那艘豪华的私人游艇，脚步几乎要飞起来。

上船后，男人直闯入一间海景房，把他放置在柔软的被窝上。

林慕腰腿酸软，盯着男人，往床头的位置缩了缩。
这时正值黄昏的海岸，海景房的窗口有很大一片玻璃窗，上面挂着垂珠的水晶帘子和贝壳风铃，斜阳透着这些水晶折射进来时，投在男人的面上是星星点点的彩虹色。

韩晋难得是笑着的，眼睛里盛着彩虹，坐在床边捉了捉他的手。
林慕有些微的闪躲，但是幅度不大，因此被男人轻易捉住了。

戒指在男人掌中，渐渐捂得温热。

“能再叫我一声老公吗？”

这个请求还挺客气的，不像刚才那么霸道。
林慕直勾勾盯着男人的脸，从来没想过，韩晋还能有这么开心的时候。
他以为男人只会狠狠的，和冷冷的，以及装模作样的温柔。

突然间领悟了什么，林慕有点怂，他又往床头缩了一下，每动一次，对受创的屁股都是一次折磨……
忍不住刺探，“我再叫你一声，你把持的住吗？……不会再来欺负我吧？我真的挺疼的……”

男人笑了笑，“不会的。”

林慕鼓起勇气，垂头，“老公。”

斜阳快落下去了，风铃声悦耳，船笛声悠扬，林慕的称呼有点甜。

韩晋微微喘息，上床搂住了林慕。

林慕能感觉到男人起伏的胸膛，还有男人的怀抱，越来越紧，越来越灼热。
林慕不敢动，身体紧绷着，因为他怀疑自己……马上就要受骗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你的预感是对的
永远不要相信男人在这方面的鬼话[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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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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禽兽的嘴，骗人的鬼。
真的是一点都不假。

谎言导致的结果是，私奔的第一天，两个人的相处就遭遇了冰点。

韩晋光着身子坐在床头，林慕光着身子睡在被子里，背对着男人，背影特别的冷漠、冷漠、冷漠！连白皙的背部那么丰富的痕迹，都掩盖不了这股子冷漠，整个房间散发着低气压。

韩晋:“……”

韩晋拿手碰了碰林慕的腰，小家伙立刻哭超大声，超大声！

韩晋:“……”

赶紧把手缩了回来，男人脸色尴尬，“别哭了，再哭嗓子哑了。”

其实早就哑了。

韩晋:“……”

林慕继续拿背影冲男人冷漠，男人尴尬的呆不下去，识时务，穿上衣服，离开了。

离开前，把房间里收拾了一下，皱皱巴巴的脏睡衣没法穿了，上面全是味道，带走；一地的纸巾也塞进垃圾袋里；床单上的痕迹处理不了，假装没看见；又帮忙挑了全新的睡衣和外套，整齐叠着，码在床头边上；最后问候一句:
“那你休息一下……如果肚子饿了叫我，船上有餐厨，我去给你备点吃的。”

男人走后，林慕停止了大哭，抹抹眼泪，从床上爬起来。

脸上残留着诱人的绯红色，带着褪不下去的热度，哭湿后的眼睛比宝石更漂亮，揉过的眼眶嫣红嫣红的，是天然的胭脂。
这张脸上仿佛是挂着情.欲，这是林慕把男人赶出去的主要原因……否则嘴巴上说着不要，身体诚实什么的，也太丢人了。

但是少了男人的照顾，林慕一个人会有点难。
起来时必须是小心翼翼的，连着两次真的有点遭不住，身体像散架一样，哪里都疼。好在不是完全不能忍受，静坐了一会儿，便适应了。

把床头男人新备的睡衣穿上，林慕抱上一只枕头，开始坐床上望着窗口发呆。

游艇已经驶向了大海，海上的夜晚，天空像是深蓝的宝石，男人怕夜风吹进来凉了人，便把半开的窗户关上了，此时风铃也安静，大海也安静，无风又无浪，人的心也能跟着安静下来。

脑子里嗡嗡嗡的一些声音终于不见了，渐渐能找回思考的节奏。

林慕发着呆，思考了很多问题，最终这些问题都没有答案。

只觉得韩晋好可怕。
他原本以为自己回来是来掌控男人的，结果好几个瞬间，他似乎被男人掌控了。

无名指上的戒指雪亮，林慕呆呆看着它。
身下的余韵仍在，刺痛、胀痛、时不时带起头皮一片酥麻，林慕呆呆感受着。

然后，咕噜一声——
肚子饿了。

几乎折腾了一整天，没吃东西，光无私奉献填了男人的肚子，空荡荡的胃开始叫嚣着让他偿还。

林慕皱眉揉了揉肚皮。

他进圈子里赶通告的头年，三餐不是很规律，又经常熬夜，闹过一点点小胃病，饿过了就容易肚子痛。
林慕不胡思乱想了，赶紧电话联系了韩晋，“……肚子饿了，饭好了吗？”

也许是因为那张骗人的嘴的缘故，男人电话里的声音特别温柔，“煮了牛肉面，你想吃辣吗？”

林慕:“不要了，胃有点痛，清汤就可以。”

男人挂了电话，不出半分钟，捧着碗面出现在门口。
门开的挺急的，眉头也微微皱着，韩晋过来把面碗搁床头柜上，然后坐床边摸了摸他的胃部，“怎么胃痛了？你以前没有胃痛的毛病。”

林慕:“这两年在圈子里打拼造出来的，娱乐圈的艺人大多都挺辛苦，胃痛算是小毛病了。我的胃病也不厉害，只要不饿过了就没事。”

“……那先把肚子填一下吧，没有给辣，加了你喜欢的香菜。”

“嗯。”

房间里有专门就餐的地方，是个花艺小圆桌，林慕本来打算下去吃，结果脚刚落地，两腿就不小心打软，一下子噗通跪在了地上！
双膝跪的，膝盖直接砸地板上。韩晋因为帮他端着面碗，都没来得及救他。

林慕憋嘴，“……”

“……”韩晋咚一声把面碗放下去了，抱林慕回床上，扶他在床头靠住，还在他背后塞了个靠枕，怕他腰酸，“你别下来了，我喂你。”

太丢脸了，林慕也就不逞强了，点点头，乖乖等着男人的投喂。

男人一口一口喂过来。
他一口一口吃。

怕烫到他了，送汤时还吹一口，并用手接在他下巴的下方，怕他漏嘴巴。

林慕觉得这相处模式挺像阮阮和男人的相处模式的，宠小公主，宠小王子，不就是这样吗？连喝口汤都怕烫了舌头。

“你喂我吃了半天，自己不饿吗？你也吃一口吧？”林慕冷不丁说道，说话时表情乖乖的，一副很关心人的亚子。

如果不是汤碗里还剩下大半的香菜，韩晋差点就感动了。

韩晋:“……”

见男人面上的表情绷不住，林慕笑了笑，区别于阮阮的、小妖精的一面显露出来，眼睛里又开始有钩子了，抠抠他的胳膊，抛着媚眼撒娇，“爱我你就吃一口。”

韩晋:“……”

“老公，爱我你就吃一口嘛～”

韩晋:“……”

韩晋把剩下来的一小碗面和汤水，干了。

林慕嘴角不自觉的咧大，他抱着男人的胳膊，给男人拍背。

男人抿着唇，用纸巾仔仔细细擦了嘴，仪态还算端庄。
“终于笑了？”韩晋冲他投来拿他没办法的眼神。

林慕竟然在男人身上找到一丝谈恋爱的乐趣，怔怔然看着男人，“真不可思议，我居然开始有点期待……与你的私人旅行了。”

男人绅士，噙着眼睛里的笑意，亲吻了他，“我也很期待。”

投身男人怀里，林慕回吻了男人，“那咱们这次的旅行，第一站去哪里？”
韩晋:“依你。”

林慕想了想，“去西西里吧。”
韩晋:“为什么第一站想去这里？”

林慕仰脸冲男人笑，“因为我和莫绍寒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西西里。”
韩晋:“……”

男人眼睛里的笑意，瞬间就垮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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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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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慕第一次和莫绍寒见面，是在Gulfi城外的Gulfi酒庄。

那时他刚刚从韩晋身边逃离不久，因为用钢笔刺伤了男人的缘故，心慌意乱之下单飞出国，流浪了好久，最后去到西西里，混成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险些轻生寻短见。

是莫绍寒救了他，给了他一些吃的，还给了他一点点钱。
男人没有喋喋不休劝导他什么，只说西西里挺美的，让他多走走，多看看。

男人笑着说的这话，声音一下子就飞进了林慕的脑袋。

西西里的古老和热情，在那段时间里，一定程度上的安抚了林慕。

他大概持续了两周的环岛徒步游，像是一只无家可归的野鸽子，晃晃悠悠的踩遍了所有的石子路，发现了大自然的美好，和生命的灿烂，最后潸然泪下，恋恋不舍，去Gulfi酒庄大醉了一场。

葡萄酒并不醉人，但是他在酒庄里遇见的男人醉人。

他居然又遇见莫绍寒了。

其实莫绍寒的外貌，是和韩晋有三分像的，都是那种能一眼就抓住人眼球的男人，但是莫绍寒的气质比韩晋更温柔，举止更体贴，当时他来酒庄，是找老板订购葡萄酒，老板和他相谈甚欢。

林慕发现男人时，像个偷偷地尾随着，莫绍寒的一举手，一投足，漂亮的眉眼都落在林慕的眼里。
男人穿一身西装，矜贵的像个少爷，笑起来又温暖如同天使。

后来他这只猥琐的小跟屁虫，就被男人发现了。
老板很是生气，但男人把老板挡下，笑着冲他递来一瓶白葡萄酒，“是想要尝尝我手里的葡萄酒吗？”

那瓶酒是Valcanzjria，清新自然，余味纯正，林慕一口就爱上了这个味道，就像他一眼就对莫绍寒钟情。

林慕一直很想再来西西里一趟。
这次是个机会。

他重回了Gulfi酒庄。
但也因此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老爷子进屋舍来给他送餐时，甚至不忍心打扰他。
“小少爷，先生准备了鸡蛋和海鱼，多吃些蛋白质对恢复有好处，吃一点吧……别再故意招惹先生了。”

“我觉得招惹他……还挺有意思的。”
林慕趴在被窝里，浑身的力气都卸在床上。
埋在枕头里的半边脸蛋，苍白和红晕同时存在着，湿腻的刘海搭在额角，说话时两颗生理性的眼泪往下滚落，枕头上晕湿了一大片。
样子瞧着有些凄惨，但是保持着笑意。

老爷子虽然很慈悲，但显然这会儿不是施以援手的时候，于是别开视线，放下餐盘，离开了。

过了很久，林慕才支着胳膊，一点点从床上爬起来。

他揉了揉腰上的淤青，跪坐着把餐盘拖到枕头上，扑着进食，这样的姿势最节省力气。
吃完后，把空的餐盘推到枕头边上，身体立马软倒在被窝上，手脚蜷着，闭上眼睛，就又这么睡了。

睡着的时候，韩晋不在身边，睡醒时天都亮了，韩晋还是不在身边。

林慕套了一件宽松的长罩衫，拖着不太稳的步子，在葡萄园找到了男人。

Gulfi酒庄的老板和韩晋是认识的，这片区域是经了老板的同意，单独开放给韩晋参观，老板还给他们安排了双人屋舍。
屋舍离着葡萄园很近，所以林慕勉强能寻过来，再远一点，他真的要走不动了。

男人不知道在这里坐了多久，一个人坐在一张软凳上，安静的厉害，男人的背影像是要和远处的伊布拉山脉融为一体，那是一座蛰伏的火山。

林慕轻手轻脚摸过去，一下子，挂在了男人背上。
“还在生气呢？火山都比你可爱，你知道吗？”

男人漆冷的眸子偏过来，像是早就发现了他。
男人这会儿身上有一股子在床上才会有的气质，危险又吓人，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熟悉了的缘故，林慕竟然一点也不害怕。

老虎的屁股摸习惯了，都有手感了……
就算被咬一口，下次还敢。

“是不是又去找老板打听我的往事了？你自己喝飞醋，生闷气，到头来却让我吃苦头，这么过分，是不是得陪我喝酒，哄我开心一下？”
声音沙沙的，有点儿像撒娇，也有点儿像命令。

“喝什么酒？”
“Valcanzjria.”

韩晋脸色瞬间绷的很直，下一秒就要炸掉了，直勾勾盯着他。
而林慕，一副完全没有吸收教训的样子，没心没肺笑着。

从背后，都能感受到男人气息的起伏，林慕软软的，胳膊从男人的肩头越过去，摸到男人的胸膛，掌心贴的紧实，想抚平男人的怒气。

男人却站起身来了。

起身起的霸道，背脊如同一片冷冷的山峰，拔地而起，丝毫没有顾及背上的林慕。

林慕没剩下多少力气，根本挂不住，一屁股坐到地上。

瞬间就红了眼，林慕跌地上蜷了身子，像是蜷缩起来的一只小虾。

韩晋本来都无情的走掉了，听见背后的动静，猛地又顿住了脚步，折回来。

折回的脚步急匆匆的，林慕跌地上，抬眼见着男人蹲下来，酷冷冷的面具卸下来一点，又戴上关心的面具，一对好看的眉头紧皱着，瞧着还挺真实。

“……怎么了吗？”男人问道。

林慕仰脸儿笑，摇了摇头。

可韩晋已经扶不起来林慕了，小家伙在他的搀扶下腿儿直打软，不住的往地上跪。
罩衫下白花花的腿颤抖的厉害，因为踩的是凉拖鞋，所以脚趾的蜷起十分明显，看的出来用了很大的力气，可仍然半点都起不了身。

韩晋脸色顿时就变了，一把打横抱起林慕，脚步飞快的离开了酒庄。

男人很快联系上医院。

去医院的一路上林慕都抱着韩晋的脖子不撒手，说是疼。
可那笑意盈盈的样子，在老爷子看来……更像是狐狸精在撒娇。

狐狸精很贴切了，撒娇也是真的，但韩晋都顾不上，因为疼肯定也是真的，林慕这段时间，腿都有些站不直。
是他没掌握好分寸。

诊室的门口，韩晋背靠在墙上，整个人气压很低。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的药瓶子，直勾勾盯着它，旋即拧开了瓶盖，倒出一颗，又一颗，丢进嘴里，干吞下去。

老爷子就在一旁瞧着，见这用量也不过分，便没有阻止，还递上了一瓶水。

韩晋刚把水瓶接过，医生从诊室里出来了。
立马把水瓶还了回去，迎向医生。

好在，林慕的身体没有大碍，就是虚软，加上有些劳损，导致腿脚不是太听使唤，而且有一定的炎症。

医生给开了三天的针剂，说好的西西里环岛游，就这么在医院白白浪费了三天。

“男朋友，可以补偿我吗？”林慕躺病床上，眼睛闪闪亮亮的。

韩晋发现小家伙现在越来越肆无忌惮了，他真的很担心他的身体，“不准喝酒，其他的都可以。”

林慕:“我想喝Valcanzjria.”

韩晋:“……不准喝酒。”

林慕:“Valcanzjria味道很不错的，我不喝多，就喝一小口，你喂我。”

韩晋:“不要胡闹，刚刚打完针，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不要喝酒。”

林慕扑到床边来，抱住他的胳膊，“我想喝Valcanzjria，我想喝Valcanzjria.”

韩晋:“林慕！”

林慕:“老公～”

韩晋:“……”

韩晋给林慕办理出院了，一路背着他回到了Gulfi.

趴在男人的背上，林慕甚至睡了一觉，那些熟悉的街道和石子路在他的梦境里走过，身边陪同的男人是莫绍寒。
醒来时，这些街道和石子路被韩晋踩在脚下。

韩晋的背特别的宽阔，林慕感觉到熟悉，像是枕过很多年的家里的枕头。

“韩晋，你知道吗……你真的好可怕，我每次都想俘获你，可每次都觉得自己被你俘获了……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好？明明我和阮阮一点也不像。”
狐狸精尽全力的维持形象，打起精神揪男人的耳朵，拔男人的头发。

韩晋任他捣乱，低声的回应着，“你是你，阮阮是阮阮，我都喜欢。”

林慕愣了一下，继而一口咬上男人的耳朵。
“你真渣！”

男人没反驳，也没让他住嘴。

林慕一不小心就把男人的耳朵咬出血了。瞧着那耳廓上红艳艳的血迹，林慕又帮忙舔了舔，“……”
舔完呼呼，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韩晋心头有巨大的浪潮在这一瞬间打上来，将他整个人都淹没了，他耳朵红的滴血，眼眶也微微红了。

回到酒庄后，韩晋点了一瓶Valcanzjria.

老板把酒拿过来时，林慕却拒绝了。

林慕笑脸盈盈的，“老板，不是这一瓶，是前一段时间被从婚礼上退回来的那一瓶。”

老板愣了一下，露出震惊脸，随之又冲韩晋笑出声，还拍了韩晋的肩膀，之后愉快的下去了，看样子是去拿对的酒过来。

韩晋一脸不是太明白。

林慕依旧笑脸盈盈的，趴桌上，瞧着韩晋此时面上的表情，觉得挺可爱。
“我和莫绍寒是因为Valcanzjria结缘，在一起之后，我就以匿名的身份在老板这里订购了一瓶10年的Valcanzjria.
这是我给自己准备的交杯酒，没喝上，我就退回来了。现在，我可以邀请你，和我一起喝这瓶酒吗？”

韩晋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可爱了……

林慕一直很想再来西西里一趟。
他和莫绍寒的感情从哪里开始，应该就从哪里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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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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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两人又在酒庄留了一晚。
还是在屋舍里，韩晋亲自烹调了晚餐，林慕把那瓶10年份的Valcanzjria开掉。

因为身体的缘故，韩晋控制着林慕的酒量，只给他的酒杯里浅浅兜了一个底，剩下的全部都进了韩晋的肚子。

那一口酒林慕一直留着没喝，直到晚餐差不多结束了，韩晋微微醺，林慕才把酒杯端起来，喝了这一□□杯酒。

双臂相交时，林慕的酒杯端的非常稳，韩晋的手却有些抖。
饮下这口酒，男人醉的更厉害了，脸蛋红红的，意外的有些可爱。

霸道的男人今晚有些讨喜，林慕忍不住挂上去，坐男人腿儿上，捞住男人的脖子。
“老公，一口酒，太少了，没喝够，还想要。”

一断一断的词儿，每开口一次，就把手臂间的力道收紧一次，林慕整个人得以攀到韩晋的身上，一手从男人的颈后领口往下探，一手从腰侧的衬衣下摆往上探，这样能把男人的整片后背都掌握住。

男人的体温特别高。

尤其是当他品尝他嘴里的葡萄酒时，唇齿间每一丝的酒香残留都被他找到了，Valcanzjria的余味向来纯正，足够林慕仔仔细细的品味很久。

韩晋特别开心，餐后不久就睡下了，一直睡到第二天六七点才醒来，睡了差不多九个小时。

自从林慕回来，韩晋虽然很少再出现失眠，但每天的睡眠基本也就保持在六个小时左右，这次足足睡了九个多小时，男人醒来时都是懵的。

林慕瞧着好笑，仰脸儿看他，“死猪，你终于醒了。”

韩晋醒来时，整个人是处于蓄势待发的危险状态，而小家伙一脸毫无防备的模样趴在他怀里，韩晋身子紧绷，连忙掀开被子，爬下床，钻去了浴室。

毕竟林慕才刚刚出院，恐怕谁也不希望自己再以那么操蛋羞耻的理由，火速再返院一次。
虽然林慕的所作所为表现出来的……似乎并无所谓，但至少韩晋还是要面子的，而且也是真的在乎林慕的身体。

于是之后几天睡觉，男人都给自己上了一条裤腰带，像扎口袋那样。

林慕哈哈大笑。

韩晋就很囧，但拿小家伙没办法，小家伙在这方面，一点都不放过他，甚至以挑逗他为乐。

谈恋爱太难了。

一不小心拿西西里当度蜜月了，离开酒庄时，林慕冲韩晋撒娇，又爬上了韩晋的背，酒庄的老板一脸姨母笑，祝愿两人新婚愉快。

毕竟林慕手上的戒指太闪亮了，又喝了交杯酒，二人世界黏黏糊糊的，外人都没眼看，说两人不是新婚，都没人信。

韩晋笑着谢过老板的祝福，之后背着林慕离开了西西里。

韩晋觉得他和林慕之间还差点什么。

“差一场婚礼。”林慕趴在男人的背上，咬男人的耳朵，上次的伤口已经愈合了，真想再咬一口，然后欣赏男人从脸红到耳后根的模样。

“你愿意吗？”
韩晋低声问他，嗓音像是喝了Valcanzjria那一晚，微醺。

林慕心头苏苏软软的，这感觉真可怕，“当然愿意了，你是我老公。”

韩晋笑着回了头，林慕也配合的歪了脑袋，两人亲了个嘴儿。

之后林慕在“枕头”上睡着了。

斜阳把两人的影子拉长在斑驳的青石子路，老爷子一步一步踩在这影子上，慢悠悠的跟了一路。
时光好像回退了，熟悉的令人心热，老爷子忍不住拿相机冲两人的背影拍了一张。

·

韩晋给林慕准备的是旅行婚礼，目的地在新西兰。

巧的是，落地新西兰时，他们结实了一对同样在新西兰旅行结婚的本地夫妻，丈夫Joey，四十多岁，妻子Daisy，三十多岁，孩子Angelia，也有十几岁了，却才来得及补一场婚礼。

林慕问了，才知道夫妻二人是因为眼疾，行动不便，所以曾经放弃过很多重要的仪式。

直到年前，妻子把手术复明的机会，让给了丈夫，丈夫才手把手牵着老婆，开始了这场旅行婚礼。
孩子是女孩儿，因为经常在家照顾爸爸妈妈，这次也是她第一次离家出远门游玩。

这次旅行对这全家人来说，是很有意义的一次旅程。

即便没有摄影，没有布置，没有太多的金钱来支撑奢华和安逸，连代步的工具都只是两把自行车，但仍然是一次非常温馨愉快的旅行。

Joey是很好的工匠，把自行车后座改装成了固定的板椅，Daisy是个瘦小的女人，正好可以坐进去，虽然面上有些小皱纹，但抱着丈夫闭着眼睛在后面兜风时，Daisy像个小孩子，一点也不显年纪。

Joey说老婆的名字译意是“雏菊”，森林来的金发女孩，甜美可爱，是永远也长不大的小姑娘。

女儿Angelia有点受冷落，踩着小一点的自行车，在爸爸妈妈后面追风。
“He kotiro ano ahau!”（我也是小姑娘！）

Joey哈哈哈哈发出大笑声。

这笑声盛着风，吹进林慕的耳朵里，被远远甩下一程的小家伙，忍不住掐了掐男人的瘦腰，“为什么你还没有人家一个大叔骑得快？”

韩晋当然不会承认是因为自己昨晚闪了腰……“因为你重。”

“……”林慕猛掐了男人一把。
作为一个矜矜业业遵守行业审美，严格控制体重的娱乐圈艺人来说，说他重，简直是不可饶恕的侮辱。

韩晋的车技不太行……被这么一捣蛋，自行车顿时滑向一边的小水沟，两个人一齐摔了下去。

林慕胆子还是蛮小的，吓的脸都白了，好在男人反应快，抱住了他。
倒在地上时，韩晋垫在下面，林慕扑男人身上，自行车压着韩晋的腿，韩晋轻轻哼了一声。

林慕有点儿懵，他真不是故意的。
韩晋瞧他样子，坐起来摸摸他的头，“没摔着吧？”

林慕一点事都没有，怔怔看着男人摇头。

Joey很快就过来了，把自行车搬开，扶韩晋到路边一块大石头上坐下，卷起男人的裤管一瞧，果然摔破皮了。
林慕、韩晋两人是临时起意跟着Joey夫妻来林间这边蹬车，老爷子也没带上，药品也没带上，工具也没带上，就带了两餐的干粮。

这会儿出意外了，只能靠Joey夫妻救济。
Angelia的自行车后板是捆着必备的用具和药品的，这会儿熟练的拿出来，把喷雾喷在韩晋的膝盖伤口上。

红红紫装一大片，有半个巴掌大小，渗着血，瞧着还挺严重。

林慕心里竟然抽了一下，抓着韩晋的胳膊问:“没事吧？我联系老爷子，我们去医院！”

Joey也是这么建议的。

韩晋看了看自己的伤口，觉得也还好，动了动，并没有伤到骨头，就拒绝了，“不用了，继续上路吧。”

今天的旅行目标，是陪着Joey夫妻上到林间小道的山顶，林慕对山巅的日落很感兴趣，眼见着太阳就快下山了，离着山顶还有最后一程距离，半途而废太可惜了。

伤口简单处理后，韩晋就站了起来，扶起自行车，冲林慕拍拍后座。

这时，天色已经有些倾斜，太阳从树梢间落下来，落在男人的发顶和脸庞，暖洋洋的。

林慕感觉自己已经看到日落了。

后来的二十分钟，是林慕掌着车头，踩着踏板，让男人坐在他背后，送男人上了山顶。

正好迎来太阳的告别。

天地黄橙橙的，山间的每一片叶子都像着了火，余晖给每个人镶一个金灿灿的边，太阳落进眼睛里就是温柔，落进骨子里就融进了灵魂。

林慕前所未有的感受到心灵上的安宁，靠在韩晋的肩膀上，目睹了Joey和Daisy的仪式。

这里是Joey和Daisy旅行婚礼的终点，丈夫亲手给妻子化妆，Daisy笑起来时，至少年轻了十岁。
这场仪式没有礼裙，但是Joey给妻子戴了洁白的头纱，Angelia手上捧得是爸爸亲手为妈妈扎的花束，小姑娘俨然是个幸福快乐的小花童。
Joey给妻子、女儿拍了很多照片。

最终韩晋给三人一起拍了全家福，算作这场仪式的结局:
全家福里，女儿趴在爸爸的背上，亲妈妈的头纱，丈夫揽妻子在怀里，吻妻子的唇；Daisy的眼睛像是看得见，眼珠里光芒闪闪的，情深凝视着丈夫。

黄昏像一场进行曲，天地像见证人。

韩晋看着这一幕发呆。

而林慕，同样看着这一幕发呆。
从没有哪一时刻，让他有过如此的冲动，希望和一个人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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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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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ey在仪式上拍了很多照片，说是等将来攒够钱了，也能给Daisy做眼睛的晶体修复手术了，就可以在她恢复视力时，给她看年轻时自己最美丽的样子。

即便在外人看来，Daisy已经不年轻，但是在爱人眼里，她还是个小姑娘，Joey希望有朝一日，妻子可以恢复视力，然后一家人再出来旅行一次。

但是他们连自行车的链条都不舍得换。

Joey的眼睛似乎已经掏空了这个家庭的储蓄，Angelia将来的学业，也是这个家庭的开销大头。

下山后，韩晋邀请了夫妻俩来自己暂住的民宿做客，和Joey谈了谈Daisy眼睛手术的问题。

Joey听的一愣一愣的，渐渐地意识到男人的身份不太一般。

林慕没有打扰他们谈话，主动去厨房煎了牛排，拌了沙拉，还给Angelia做了她喜欢吃的意大利肉酱面。

林慕的手艺还不错，是18岁以前，找韩晋学的。

那时他和男人的关系还没有打破，男人教他做菜、煎牛排、拌意大利肉酱面，有时候比厨子做的还好吃，林慕非常乐意学，学成后反过来犒劳先生，先生也乐意吃。

那段时光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蛮温馨的，如果不是后来发生了那样的事情，韩晋或许永远是他最尊敬的先生。

即便是后来关系闹僵了，他学来的手艺也始终还在。
Angelia抱着他做的意大利肉酱面扫盘，连肉酱的屑沫都不放过，吃完后，沾了满嘴的酱，林慕笑着递了小丫头纸巾。

没多久，韩晋那边谈完了，老爷子把资助合约整理好，交给男人，男人用钢笔在上面签了字，然后给了Joey一张名片和定额支票。
名片是介绍的手术医疗机构，支票是手术费。

Joey接到这两样时大哭。
林慕一下子，仿佛在这位40多岁的大叔身上，看到了木木的影子。

“He tuakana te tuakana, he tohunga nui hoki!”
（哥哥是大好人，是大慈善家！）
Angelia也抱着林慕，哭的稀里哗啦的。

今天是个好日子，不适合哭，韩晋跟着老爷子一起，把他们都送了出去。

Daisy不知道怎么样能表达感谢，因此离开时留下了自己的头纱，作为纪念或者是礼物。

这也是夫妻俩唯一能拿得出手的礼物了，头纱上有碎钻，也有珍珠，虽然值不了几个钱，但是是Joey和Angelia一起为Daisy手工制作的，意义非凡。

林慕想起来自己曾经为了结婚，准备的那730只纸鹤。
也值不了几个钱，但都是心意。

心头热热的，林慕一个人呆在房间，忍不住拿起头纱细瞧，头纱很轻，又很重，抓在手里像捧起的一只只纸鹤。

像是被什么魔力牵引了，林慕抖开那件头纱，在镜子前盖到了自己的头上。
镜子里的人眼眶红红的，白皙的小脸蛋儿在雪白的头纱里微微泛着绯红，钻石和珍珠在灯光下闪光，这些闪光照映在镜中人的脸上。

林慕在镜子里看到了门口返回来的韩晋。

“……”林慕回过头，眼睛仍红红的，但脑袋低垂下去，脸上发臊，要把头纱扯下来。

“……”韩晋两大步近了小家伙的身，风一般，拽住林慕扯动头纱的手，将小家伙的手轻轻地带下来，掌握在手心里摩挲，“很好看。”

头纱依然在头上顶着，男人低声称赞的这一句，叫林慕心头滚烫。

这热度切实烫到了林慕，心尖仿佛跳进沸水里，林慕开始慌张，他偷偷地捏紧了拳头，装作害羞的样子要去躲男人的视线。
可男人张开怀抱捉住了他，并掀起头纱，自己也钻进了头纱中。

林慕怔住，抬脸，刚好把自己可爱的模样送到男人的眼里。
韩晋闭上眼，捉住他的下巴，吻一下子就纠缠了上来！

快速的，热烈的，根本不给人退缩的余地和机会，直接把林慕的慌张和心思给击溃了。
林慕不住的发出呻.吟声，腿软，脚也软，但主动攀住了韩晋的后背，并不想结束这个吻。

林慕感觉自己的内心有个两个小人儿在做拉扯:
一个让他逃开，赶紧逃开！
一个让他扑上去，把男人吃掉，吃掉！

“我爱你……韩晋，我爱你！”
剧烈的喘息里，林慕大脑一片空白，脱口而出这句话。

韩晋心头有剧烈的震颤，他睁开眼，看着怀中人儿动情的脸蛋，更用力的拥抱住了他。

他有很多年……没看到过他这个样子了。
“我也爱你。”
两个人紧紧的相拥着，这一时刻，韩晋彻彻底底的掌控住了林慕，让林慕的心脏回归了热度和跳动。

林慕有很多年……没看到过自己这个样子了。

即便是和莫绍寒谈恋爱的两年来，他也从来没有过这么浓烈的情绪，想要去爱一个人，拥有一个人，和一个人结婚。

他曾经向莫绍寒告白。
盛华那个时候刚刚签他，盛南风都不知道他谈恋爱了，差点把他扫地出门，后来临门一脚，不知为何又放过了他，还暗中向他偏斜资源，保送他去了一部班底不错的青年电影剧组。
也就是后来助他荣获白金影帝的那部作品。

林慕曾经以为，向男朋友告白，惹了老板不高兴，会是他这辈子做的最疯狂的一件事情。

然而他现在更疯了，居然对韩晋告白。
这并不在他的剧本内，也绝不是他现阶段计划中的台词。

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强烈的心跳和悸动，迫使这句话脱口而出。

怎么办？
韩晋这个男人，真的好可怕。

为什么这个男人会有这么可怕的魔力？

就像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好人。
木木爱戴他。
唐礼称他脾气很好。
老爷子跟了他十多年，忠心耿耿。
沈东辰表面上和他起了争执，实际上还是非常认可他的能力，希望他能一直领导万慈。
还有Joey一家三口，感激涕零说他是大慈善家。

男人真的是大慈善家吗？

在他的剧本里，韩晋不该是一个……心有白月光、对替身强取豪夺的渣男吗！

不论是三年前，他被男人困在别墅里的时候，还是半年前在那艘摇摇晃晃的游艇上。
林慕忘不了，现在正深情亲吻自己的这个男人，曾让自己数次，生不如死过。


作者有话要说：
切时间线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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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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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慕第一次认识到韩晋的真面目，是18岁的那场车祸之后。
那场车祸他受伤并不严重，但是醒来时头痛欲裂，韩晋当时就在他的病床边上陪床，见他醒来，很是紧张，立马叫了医生。

医生的检查结果没有大碍，称他只是轻微的脑震荡，休息一段时间就好，可能会轻微的影响到记忆。
林慕也确实忘记了那场车祸的具体起因，大约只是一场意外交通事故吧。

检查时，韩晋陪护了全程，林慕非常感激。

“谢谢先生。”

男人是大资本家，又资助过他上学，林慕向来是很尊敬男人的。
尤其是他初一在学校受欺负，摔断了腿后，先生心疼他，把他的课程安排到家里，请了专门的家庭教师，偶尔先生有空，甚至会亲自教他。
所以林慕平常呆在家里学习，哪儿也不去，这次不知是乱跑去了哪，居然闹出车祸，麻烦到先生亲自来陪床，林慕特别的不好意思。

要知道，先生可是很忙的。

男人对于他的道谢，脸色僵硬，“……你叫我什么？”

“韩、韩先生！”
就知道自己果然还是惹祸了，林慕赶紧垂下脑袋，把尊敬的称谓加上。

男人脸色更难看了，沉默了很久。

林慕不敢看男人，这是他第一次觉得，和先生在一起，略略有些恐怖。

没过多久，这种恐惧感，就蔓延到林慕的骨子里。

那天是大学开学后的第五天。

林慕的初、高中几乎都是在别墅里度过的，时隔了这么多年，他第一次向先生申请入校读书。
因为高考的成绩是家庭教师和韩晋手把手教出来的，勉强能够读个不错的大学，加上男人的关系，在卡了一个多月的手续后，林慕迎来了他的大学生活。

开学那天，先生在门口送他，整个人气色非常差，像是生病了一样，林慕当时还说让先生好好休息。

结果五天后，林慕自己就病倒了，38.6°，高烧。

生病后，浑身没有力气，不得不向学校请了假，一个人打车回家。

其实不打车也是可以的，只要找管家或者先生，一定会有专车来学校接他，但这段时间先生的情绪一直很奇怪，林慕这次是突然的状况，不太敢麻烦先生。

于是连着坐了两个小时的车。

林慕撑着回去时，已经是晚上七点。
肚子空空，还没有吃饭，人更加的难受。

别墅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连管家爷爷都不在。

林慕没有精力疑惑，他只剩下一点点力气，赶紧去厨房，希望找到点吃的果腹，然而结果很让人崩溃，除了一盒快过期的鲜奶外，厨房里剩下的居然只有酒瓶子……
还没打开的酒瓶子，打开的酒瓶子，摔在地上的酒瓶子，冰箱里的酒瓶子，满厨房都是酒水的味道。

林慕脑袋很疼，他拿了那盒牛奶，赶紧离开了厨房。

先生很讨厌酒味儿，连红酒都很少沾，平时家里根本不会有这些东西。

林慕昏昏涨涨的吞了牛奶充饥后，回房，倒去了床上。

他很快就睡了过去，衣服都没有脱。

后来迷迷糊糊里，身上的衣服被人褪下了。

起初，林慕以为自己在做梦。可难受的睁开眼，居然发现自己身上真的有个高大的影子！
房间里没开灯，天色已经很晚了，对方很重，很沉，压着他，林慕特别难受。

“先生……你这是在做什么？”窗外的月色透进来，林慕隐约看得到韩晋的轮廓。
但他不知道男人是怎么了。

喝了很多酒，扑鼻而来的，尽是酒味儿。
这些酒味儿一股脑钻进了林慕的口舌，男人在亲吻他！

林慕眼前眩晕，脑袋仿佛重锤敲了一下，有瞬间的清明，他睁大了眼，用力的推了男人一把，“先生！”
林慕以为自己很用力了，然而根本没有撼动男人分毫，挣扎甚至激发了男人的掠夺，林慕口舌发麻，很快就有了窒息的感觉。

“先……生！”
恐惧感席卷了林慕，高热和禁锢几乎让他没有活路，身体被摆弄，到了危险的千钧一发。

林慕耗光了所有的力气，用力给了男人一巴掌。

男人终于停顿了片刻，用漆黑的眸子盯着他。
那张平日里温柔、儒雅、看起来谦谦君子的面孔，在这个夜晚突然扭曲、碎裂。
尤其是凝视上林慕的那一刻，像是认准了猎物，猎者开始了厮杀。

林慕亲眼目睹了一场犯罪，亲身证实了一场强.奸。
他在无止境的痛苦里尖叫、哭喊，唤不回男人片刻的良知，他的脸不停地被男人抚摸于掌中，林慕在烈火地狱里，反复听到一个名字。

“阮阮……”
“阮阮……”
“我再也不离开你了……”
“永远都不离开你……”
“……别离开我。”

“阮阮不哭……”
“阮阮对不起……”

男人的话语像是可怕的魔咒，让林慕痛苦的掉进了漆黑的深渊里。

林慕晕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林慕浑身都疼，身体和脑袋疼的像是快要死掉一样。
韩晋又守在他的床边，林慕睁开眼，第一次见识到男人慌张的表情，这表情出现在一个企业慈善家的脸上，几乎是滑稽的。

男人扶他起来，眼眶通红的喂了他一口水喝。

林慕觉得自己要死了，这口水没喝下去，但他受害者一般的眼神，始终咬在男人脸上。
“先生，你资助我这么多年，养我在身边，直到18岁成年……就是为了今天吗？
我是林慕，不是阮阮。虚伪的慈善家，我恨你！”

对于他的控诉，韩晋没有任何狡辩，也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慌张仿佛在他脸上定格了。
很久之后，沉淀成一张罪孽的面具，“……对不起。”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事后连报警都不起作用，区区一句对不起，空口白话，有什么意义呢？

林慕开始逃跑，去上学，去打工，去流浪，尽一切可能远离男人。

而男人并未改变多少，还是那副样子，装扮成温柔的慈善家。

担心他在学校不能和同学处好关系，会受同学欺负。
可离开家，去学校里住过了，林慕才知道校园生活的美好，他长大了，理应面对一整个世界，而不是小小一座别墅。

担心他在外面不能自己养活自己。
可他爱上了表演，在校期间，接了许多私活挣自己的生活费，他发现自己很有天赋，靠这个养活自己并不是什么难事，并不需要男人饭菜都喂到嘴边。

以前在别墅里，男人还经常安排他的生活，喜欢送他可可爱爱的小礼物，把卧室装修成粉色，厨子给他备餐时从来不放香菜，因为韩晋说他不喜欢吃，有次他点外卖，一碗牛肉面，韩晋还特别仔细的，亲自帮他把碗里的香菜挑了出去。
后来去了外面的世界，林慕才发现，他对可可爱爱的东西并没有多大的兴趣，颜色也并不喜欢粉色系，而且汤面里铺上厚厚的香菜根本是人间美味，他其实特别爱吃！

林慕很快就明白过来了，男人以前把他圈在别墅里照顾，只是在养成而已，养成一个生活习性和阮阮特别特别像的替身。

他原来活了这么多年，一直是在男人手把手的情况下做别人，并把一个渣男当成慈善家。

当他越来越适应外面的世界，男人的转变，变得清晰可见。

从前他乖乖呆在笼子里时，男人并不频繁给他来电话。
他离开之后，男人天天打一通，被拉黑之后，甚至跑来学校找他。

韩晋是个大人物，用娱乐圈的说法就是金主般的存在，林慕一心想在娱乐圈自立更生，出人头地，一点也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和男人有关系。

韩晋来学校那一天引起了轰动，不少的吃瓜学生认出来男人的车子，奔走相告有大人物来学校了，嚷着要去勾搭……

林慕特别生气，迂回了好久，才敢上去男人的车子，为了警告男人。
“我警告你，以后不要再跟着我，去养别的金丝雀去！”
这样的话，以前的他，出于尊重，是绝对不会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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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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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没有做声，坐在他的一旁，脸色略有些不好，整个人的精神状态看起来也不行。

“小少爷别生气，先生今天来接你，只是因为想给你过生日，先生忙了好几个月的工作，难得抽出了今天的空，是想让你开心的。”老爷子出面解释道。

林慕冷笑了一声，并不领情，“我不知道今天是自己生日吗，室友都给我安排好party了，邀请了很多同学，结果被你叫来这儿！”

男人望着车窗外的校园，眼底一大片的青色，不知是多久没有睡觉，“室友？……那个和你同系同班的傅尧吗？你少和他接触，他不是心思特别正的人。”

林慕:“又要担心我在外面吃亏受欺负吗？是不是觉得我离开你，活不下去了？”

韩晋:“……”

林慕:“傅尧和我玩的挺好的，人家什么都认可我，觉得我成绩好，表演厉害，不像你，什么都质疑我，拿我当傻子。”

韩晋:“……”
男人倚靠到车窗上，睡着了，脸色白花花的。

直到到家了，男人都没睡醒，老爷子不舍得叫醒韩晋。
不过林慕哐咚一声摔上车门，把韩晋给惊醒了。

林慕脸色臭臭的站在门外，听见男人一路从后面追上来的脚步声。
韩晋一边开门，一边问他，“你的钥匙呢？”

林慕:“扔掉了。”

“……”韩晋并不意外，把自己手里的那把钥匙交给了林慕。

林慕气死了，一拳头呼男人身上，钥匙也甩了回去。
男人捉住他的拳头，手里力气挺大，林慕被带着险些扑男人怀里，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危险，苍白着脸盯住男人。

韩晋眼底的黑色深不见底，很久才放开他，把钥匙塞进他口袋里，“别胡闹。”
之后松开了他。

林慕冷斥，“装什么正人君子！”

“……你很想让我不装吗？”

林慕随之瞪眼，脸一边红，一边白，想掐死男人。
男人识趣的走开了。

这次回家，林慕发现了别墅里的一些变化，仆人越来越少了，他车祸后的那一阵子，就发现了最贴身伺候自己的那名仆人不见了，这次回来又少了一大波。

连下厨这种事情，都是韩晋亲自来。

男人给他准备了生日蛋糕和长寿面。

生日蛋糕是做了一下午才做好的，铺了满满当当的粉色奶油，裹着充充实实的红颜草莓，大大的一碗长寿面里，半片香菜都没有……

林慕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定要回来受这个气，他恨不得把蛋糕糊男人脸上！
“你让人在我身边跟了这么久，没人告诉你我讨厌粉色可爱系的东西，而且面条没有香菜就吃不下去吗？？”

“……”韩晋脸上表情怔怔的，“他们跟着你，只是确保你的安全。”
顿了一下，男人吩咐老爷子，“去买些香菜回来。”

“不用了，等你买回来面都凉了！”林慕大口大口的吃面，心情不好，什么味道都没尝到，心里特别委屈，边吃边哭。

“对不起……”男人一脸的抱歉，绅士又温柔。

林慕为男人的脸谱感到恶心。这么多年，他就是被这副脸谱骗过来的，一旦上了床，全都变样了，哭多大声都不会放过。
温柔个鬼，绅士个屁，禽兽！

林慕在心底咒骂！他虽然屈服于男人淫.威回来了，但丝毫不想、不想、不想在别墅里过夜，他现在对和男人同住一个屋檐下有心理阴影！

男人瞧着他脸上的嫌弃和仇视，“……”
林慕发现自己被盯了，“……”

相对无语。

气氛变得有点尴尬，还有点恐怖。

韩晋开始切蛋糕，他面上始终维持着温柔的神色，告诫自己一定要把持住，冷静、温柔、绅士，他要在小家伙面前端住形象，不能再“自作死”。
但把住切刀的手，非常大力，望着一刀下去，蛋糕被劈成了两半，根本不由他控制，“……你刚刚说傅尧给你准备了party？我也给你准备了，今晚留下来吧，不然太晚了，出去不安全。”
连这话说出来，都感觉阴森森的，透着一股子林慕要是敢出去，就拿他怎么样的架势。

林慕:“……”这不就是威胁他吗？

韩晋:“……”真不是……故意的。

韩晋很烦躁，他控制不好自己的语气，干脆下去了，偷偷嗑了两片药，并让老爷子张罗起来。

林慕更烦，傅尧那边给他来电话了。

“Party这边我们都安排好了，你真的没空过来一趟吗？你上次说没去过酒吧，这边有学长特意包了场子，我看场子挺好的，我还亲手给你做了蛋糕呢，特别想你过来尝尝。”

林慕听着就向往，“啊，我上次就随口说说，没想到你听进去了……居然还亲自给我做了蛋糕？太感谢了！……但是对不起，我这边真的走不开……怕是来不了了。”

“是有什么急事吗？要不要紧，怎么连生日都过不了了？”

“是、是之前平面拍摄的活，人家老板临时要新加一个版……得补拍一下，要得急。”

“哇，我听说一般质量高的拍摄图才会要求加版，还得人家老板非常欣赏你才行，你可真厉害啊！”

林慕脸红，“……还、还好吧。”

“那你今晚几点下工？总赶得到十二点之前吧，我去接你？”

“不用了！太麻烦了！你们今晚好好玩玩，就当聚个会，别管我了，我下次再陪你们一起玩。”

“……那好吧，就是可惜了学长安排的场子。不然这样吧，我把地址发给你，反正我们也是打算通宵的，你要是下工下的早，还不累，就过来赏个脸，毕竟学长为了安排这一场，花了好大的价钱呢，寿星不赏脸，总觉得不值～”

林慕越听越抱歉，“对不起啊……”

“没事～还是要祝你生日快乐，来不来你考虑一下就行了，工作别太累。”

林慕:“……嗯。”

挂了电话，这边的场子也差不多张罗好了，是一大堆粉色气球和兔子玩偶，被女仆和老爷子从四面八方搬运到客厅里，把客厅装扮成了公主王子的童话城堡！
……
……
林慕要吐了！气的浑身颤抖！

手机上传来了傅尧发的酒吧地址，林慕一拍大腿，冲出了家门。

韩晋从房间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脸色刷的沉到了地狱里。

作者有话要说：
木有app的榜单了，请允许我从这周四到下周四，隔日更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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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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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慕从来没去过酒吧。

以前被韩晋关在家里，世界变得小之又小，很多地方都没去过。
去到大学之后，因为扬言要摆脱男人，自力更生，所以也是埋头读书。加上他对表演很感兴趣，主任和老师也觉得他有天赋，对他比较栽培，导致他比其他学生要多出一部分课程。
这是私立大学的好处，课程的松紧可以自由调节，只要你能保证期末考核过关。
所以，有的学生在学校里特别自由。
而林慕在学校里，基本上是宿舍和课堂两点一线。

这次因为生日，舍友傅尧很早就问他有什么计划。

傅尧是他在大学里为数不多关系比较要好的同学，同系，同班，同宿舍，性格脾气也好，平日里很会照顾人。
林慕在别墅里住久了，来校的第一天对校舍不习惯，失眠了很久，同宿舍的只有傅尧发现了，送了他一瓶睡眠精油，说是报道的时候学长们送的，送多了，用不完。

脸蛋小小的男孩子，睫毛很长，眼睛很亮，皮肤白白嫩嫩，笑起来两个酒窝，傅尧很会利用自己的相貌讨别人的喜欢。
这使得傅尧在学校里的人气居高不下。
即便他不是成绩最出类拔萃的，也不是特长最突出的。

林慕挺羡慕傅尧。
林慕也想有很多的人喜欢自己，他选择表演系，其中一个最大的原因，就是荧屏上那么多的演员偶像，都深受大家的喜欢。
他太羡慕了。

他很感谢傅尧给他安排了这次的生日会。
这应该是个很好的和大家打成一片的机会，如果错过就太可惜了。

林慕满怀期待赶到酒吧。

酒吧入口是个窄门，招牌上嵌着一个骷髅头，好像是个主题酒吧。
林慕没见过世面，觉得新奇。

“尧尧……我来酒吧了，你们包场，人家不让我进去，可以出来接我一下吗？”

“慕慕？你来啦！太好了，我马上出来！”
傅尧的声音很甜，和他的长相一样。

挂了电话，林慕在外面等待，可等了十几分钟还不见人，忍不住又打了过去，居然没人接。
酒吧门口的保安自从刚才去抽一口烟，再也没有回来。
瞅着这边怎么也打不通的电话，林慕干脆就不等了，进去了。

从窄门进去，入口还是有些灯光的，通过一个甬.道继续深入，里面就漆黑了。

和想象中的酒吧不太一样，这里有些过于暗黑，像鬼屋似的，林慕感觉到一丝害怕，“……尧尧？我来了，你们在哪儿呢？”

随着这声儿，甬.道的门关闭了，迎接他的是彻底的漆黑，和四面八方的冷气。
林慕穿的单薄，这会儿冷风灌进衣服里，像是阴气在抚摸他的身体。

林慕打了个寒颤，同时，一只冰冷的手，摸上他的脚脖子。

林慕尖叫一声，点亮手机的屏幕，朝地面照去，照射到一只在地面扭曲的白面鬼，七窍涂着鲜红鲜红的颜料，舌头吐的老长。林慕胆子并不大，当时腿就软了。

紧跟着，手里的手机被夺走，一群怪物从黑暗里扑过来，把林慕团团包围住。

林慕感觉自己身上有七只手，八只脚，在往他头上套什么东西，往他脸上抹什么东西，往他身上穿戴些什么。

怪物们很兴奋，拿腔拿调的吓唬他，“要乖～不许动～乖乖的有糖吃～否则把你的脑袋拧掉哦～”
咚一声——什么东西掉在地上发出响声。

林慕浑身一抖，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按住。

那双臂膀不冷，反倒挺热乎的，指尖着着火，一手按住他肩膀，另一手穿到他后背，稳住他的腰。
耳边开始有人的轻笑声。
“学弟，你也太可爱了吧？居然吓得全身都软了？”

响指之下，灯光被打开，一张并不熟悉的马字脸，出现在林慕的眼前。
对方画着浓妆，一道血线斜纵在脸上，仿佛把这张脸劈开了，牙齿森白，鲜红的嘴角直咧到耳根，眼神像章鱼脚一样，黏着人，紧咬住他不放。

林慕脸色白花花的，踹了这人一脚，但是没踹开。

是傅尧挤进来救驾，把他从男生怀里带出来，“慕慕胆子小，贺学长你们也太坏了吧，吓坏咱们的寿星，可是要遭雷劈的！”

一群学长们臭屁哄哄的起哄，贺文超被推出来道歉。
今天场子里的人，大部分都是贺文超带来的，这位是个阔少，平日里大方的厉害，在学校里赫赫有名。

当着众人的面，贺文超从兜里掏出一颗糖，递到林慕面前，眼睛里的章鱼脚悄悄的藏了起来，变成一道微笑的弯钩。
“我的错，我的错，原本是想给个惊喜的，没想到把小寿星给吓哭了……跟个女孩子似的，这也太可爱了，吃颗糖吧，原谅哥哥。”

贺文超不说还好，一说，大家都瞧见林慕眼睛里噙着一汪眼泪，男生女生们哇哇笑闹起来。

林慕瞬间红了脸，抓过贺文超手里的糖果，收下了，但没吃。
人好多，他有点紧张。

“别紧张，你就是这样的场合参与的太少了，其实大家都是同龄人，又是同学，很好相处的。你以后可是要当大明星的，这么怯场，可不好呀，你要放开你自己。”
为了舒缓他的情绪，傅尧牵了牵他的手，冲他做了个西式礼，像是一名骑士。

林慕这才发现自己的装扮，刚才黑暗里大家给他扮上的，头上一顶王冠，身上披了黑色的小坎肩，坎肩看起来价值不菲，缀了白色的钻石和黑色的珍珠。
还有脸上刚才被涂抹的，是有人把蛋糕的奶油抹到了他的脸蛋上，还有人把正红色的口红抹到他唇上。

有人挤过来，并着他肩膀找他合拍。林慕怔怔望着那些镜头，每一个镜头里的自己，都唇红齿白，王冠闪闪，真的像是一个小王子。
而他的骑士正牵着他的手，邀请他跳舞，“王子殿下，能邀请您跳一支舞吗？”

傅尧的眼睛很亮，像天上的星星。
林慕曾经以为傅尧是自己一辈子的好朋友，其实只是小蠢蛋学到的一个教训。

林慕第一支学会的舞，是傅尧教的。

男孩紧握着他的手，搭着他的腰，在灯光下的舞池教他做一只翩翩的蝴蝶，“想要别人喜欢你，你应该学会释放自己的魅力，让大家为你疯狂。仅仅演技好是做不成艺人的，这个世上从来没有没有默默无闻的明星，你懂这个道理吗？”

他确实想要获得大家的喜欢。
林慕觉得，傅尧真的很懂他。
这种感觉在任何人身上，都没有体会过，尤其是韩晋。

那一晚林慕学会了很多只舞，和很多人玩的很开心。
灯光熄灭，有个在黑暗里争夺王子的环节，所有人叫他的名字，在他耳边欢呼。
很多人拥抱他，还有人吃掉了他脸上的蛋糕，这种热情而又特别的方式，林慕不曾体会过，感觉是大家对他的喜爱。
他像是从一个方寸的小世界，一夜之间走了出来，在漂亮的大世界里有些迷眼。

他特别开心，喝了很多很多酒，贺文超学长超热情，敬了他好多好多杯，每一杯林慕都喝了，最后醉醺醺躺在沙发上，脸蛋红通通的，脸上开心的像个傻子。

晕晕乎乎里，林慕看见贺文超在角落偷偷地和酒吧的工作人员说话。

然后渐渐地，身边的同学们越来越少，傅尧接了一笔钱，也离开了。

林慕越来越不省人事，隐约中感觉到有人过来，在殷勤的给他扇风，是刚才舞池里造的，蹦了一身汗，林慕现在动都懒得动，觉得对方给自己扇的风舒服。

汗津津的小王子，像朵含苞待放的海棠花。

那人甚至把他领口都解了。

之后，酒吧里便没动静了，解他衣服的家伙像是被黑暗里的怪物抓走，一声不吭的，一点动静都没，林慕甚至觉得刚才身边有人是个错觉。

太.安静了。

林慕扛不住席卷而来的睡意，睡着了。睡前生理性的打了个寒颤……觉得有点冷。
身边仿佛立了座制冷空调。
好讨厌，想把空调关掉。

作者有话要说：
这空调马上就要给你制热了，长点记性233
ps:这篇文差不多10w字左右，短篇，存稿已经快完结了，这情况也不打算连载V，不然要压字数等榜，几万字拖那么久更没意思，我估计350收左右，会再给一个榜单，目前还差50几个，大家路过还没收藏的，求个收藏orz
等下一次上app榜，给大家一次性更到完结，然后我等完结之后再V
大家支持一下吧，入V也不是为了赚钱，就为上夹子，挣个预收，攒收藏太难了QAQ
谢谢小天使们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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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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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慕稍微清醒时，是一个比较难受的状态，脑袋很重，身体又很轻，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

他还是在酒吧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不知道是凌晨几点，他的双脚被绑住，双手也被绑住，压在脑袋下面……嘴被毛巾塞的严严实实。

一个男人正在摸他的身子，就坐在沙发边上，戴着一张半面的恶鬼面具，遮住了鼻梁以上的部位……身影是双重着，漆黑的影子在林慕眼前打架，林慕脑子要炸开了，不能分辨这个人是谁。

那人还在摸他的身子，见他醒过来了，改为摸他的脸蛋。

男人不说话，唇形有些熟悉，虽然掌心是热的，但男人露出来的半张脸透着一股子冷气。
气质有些吓人。
行为更加吓人。

衬衣从他半醒时，已经被男人解开，男人的手很自由，男人的亲吻也自由，从他肩前的蝶翅胎记一路吻下去。

林慕发不出来声音，身体置于对方掌中也动弹不了，只有胸口在剧烈的起伏着，黑暗里能听见急促的呼吸声，和呜呜呜的闷叫。

男人丝毫不理会他的挣扎，动作开始粗鲁。

林慕的挣扎变得更加剧烈，他彻底清醒了，喉间的嘶哑与哭声在黑暗里炸开来，脸上的泪水甚至打湿了男人的手。

男人停止了动作，拿纸巾擦了他的眼泪，又帮他把解开的衬衣扣上去。
松开了禁锢，林慕开始嘶吼，并着拳头往男人的身上砸，即便手腕间的绳子还没有挣开，但他也使出所有的力气了，卖力挥动胳膊，去捶身上的坏蛋！恶人！禽兽！

韩晋任他锤了很久，才把林慕的拳头掌住，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知道害怕了么？一个人就敢跑来这种不正经的酒吧，和一群不熟悉的学生们疯闹，喝这么多酒，如果我今天没有来，会发生什么后果，你可以想象么？
傅尧收了贺文超的钱，贺文超给你的那颗糖，是催.情药，剂量很大，特别伤身的那种，他差一点就喂你吃下去了。”

林慕眼睛大睁着，呆看着男人。

韩晋把自己面上的面具取下来了，他很想恶狠狠的冷着脸再多数落数落小家伙，让他深刻的吃一次教训。
可他面具卸下来的那一刻，林慕崩溃一般哭的撕裂，韩晋又没忍心。

韩晋把灯打开，取出林慕嘴里的毛巾，手脚上的绳子也帮忙解开，绳子绑的有些过于紧了，小家伙挣的太厉害，手腕脚腕上都有红痕，手腕上还蹭破了皮。

韩晋皱了皱眉头，把小家伙从沙发上捞起来，“……我们回家。”

林慕浑身打了个颤，他一把推开男人，自己翻下了沙发。
所有的力气都在刚才耗尽了，林慕像只死鱼烂虾一样四肢投地，扑在地上呕吐。

他刚才脑子里几乎炸开了，不知道是谁在他的身上，想象了无数张面孔。

得知是傅尧和贺文超的联手计划后，又想到那颗糖果，如果他真的吃下了，在所有的同学们面前，像娼倌牛郎一样去抱着贺文超不放，甚至完全抵抗不了对方的下流和猥.琐，屈就于一场他人的狂欢。
那他会成为什么？

会比他吐出来的呕吐物更恶心人么？

“呕……”林慕吐的头晕眼花。
韩晋过来擦他的嘴和身子，又想扶他起来，可林慕再次一把推出去，拒绝了。

即便最后是韩晋来救他了，也没能让他好受多少。
他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从男人的手掌心跑出来，自以为是去拥抱了一场自由和友谊，可事实证明，没了男人的掌控，他连最基本的保护自己都做不到。

……难道他是一只已经被折了翅膀的金丝雀，离开笼子，蠢到连基本的生存都不会了吗？

林慕跌跌撞撞自己往门口走，但头重脚轻，终于还是一头栽倒下去，被男人捡进怀抱中。

……

第二天，林慕还没从床上爬起来时，就收到了管家的通知，男人替他办理了暂时的休学，称为了他的安全考虑，先让他在家住一段时间，落下的功课，韩晋亲自帮他补。

林慕没有拒绝，因为拒绝不了。

他大约在家呆了两周左右。

这两周时间，韩晋天天都在家，从早到晚的辅导他功课，两人经常呆在书房里，一整天都不出来。
韩晋感觉的到，在他的身边时，林慕只有学习的时候是比较放松的。

韩晋授课用的是一支钢笔，用了好多年了，但看起来还很新，男人特别的爱惜。

课间的时间，一只叫做灰灰的鹦鹉经常跑到书房来，闹人的清净。韩晋一般会赏它一把鸟食，然后亲自送它回笼子里，但是不舍得关鸟笼的门。

男人手上还有一条红绳银铃的链子，戴在左手上，林慕嫌教课的时候吵，男人便取下来了，放在枕头下面。

钢笔，鹦鹉，红绳铃铛，都是阮阮的东西，林慕跟了男人不久，这些元素就一直在男人身上，但林慕就是不见那位白月光的真面目。

如果阮阮能回来，男人就不会要他了。

“阮阮呢，你这么爱他，这么多年他为什么不回来看你？”
“他应该回不来了……”男人一边看着他，一边回答了他的提问。

林慕忍不住的啃指甲，“那、那你能找别的替身么？为什么一定要是我呢？！”
韩晋垂头看手册上的习题，林慕刚刚做的，错了一大半，状态已经不太对了。
韩晋顿了一下，才道:“你和他很像……你是无法被取代的。”

手指甲瞬间啃了一圈，林慕拿紧张、失望、愤怒的表情看着男人。

男人摸了摸他的头，宽大的手掌有些颤抖，“……今天就学到这里吧。”

林慕瞬间从座椅上弹起来，逃回了房间，并第一时间反锁了门，然后扑去床上，紧张的翻着床头的日历:离他重返学校，还有两天！

接下来的两天过得挺平静，事实上是，这整整两周都过的挺平静，男人除了教他学习以外，没有做任何过分的事情。
最后一天晚上学习完，男人还亲自告诉他，“今天早点睡，明天要起早床，我派人送你去学校。”

返校比林慕想象中的容易。
林慕睁着眼，看着男人，不知道是不是这两周男人都一边辅导他学习，一边处理公事的缘故，看起来男人的精神状态不太好……

但能返校了，林慕还挺开心的……男人居然没动他。

男人又摸了摸他的头，“去睡吧，晚安。”

“……晚安。”心情稍缓解了一点，竟然对男人说了句晚安。

韩晋原本双手支在额头上，揉太阳穴，听见这声怔了怔，抬起头来，小家伙已经跑的只剩下个背影了，但那声晚安似乎还回荡在他耳边。

男人难得的笑了一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药瓶，倒两片出来，老爷子适时端过来一杯水，就水吞服下去。
喝了药，韩晋把林慕的课本整理整理，放到一边，完了之后又拿出公事上的文件，拿了很大一摞，看样子又是要通宵的节奏。

老爷子不太放心，“先生，你很久没睡觉了，睡一会儿吧。”

书案的灯光下，男人眼底的青色挺明显的，照的韩晋的脸也很白，“你们先去睡吧，我睡不着，再看一会儿。”

老爷子:“可您明天还要赶飞机。”

韩晋:“那正好飞机上睡。”

老爷子:“……不休息好，上飞机，不会头痛吗？何况下了飞机后还有重要的生意，沈董这段时间已经发现您的不对劲了，特别要求我照顾您早些睡觉。”

韩晋:“你让他不用担心我。”

老爷子顿了顿，又道:“先生，上次建议您的治疗方案，您考虑一下吧……”
话还没说完，声音就卡住了，先生朝这边投来了特别冷冽的目光。

……老爷子闭嘴，躬躬身，不再说什么，下去了。

男人重新投入了工作。
书房的灯亮了一宿。

韩晋第二天去厨房亲自给林慕备了早点，一碗加了香菜的小面，一个水煮蛋，还有两块鳕鱼卷。

能上学了，小家伙心情不错，挺给面子，都吃了。

韩晋送林慕出门时，小家伙睁一双黑乌乌的眼睛抱着书本，眼睛里全是外面的世界。

男人的眼睛里全是他，久久盯着不放，考虑了很久，还是想送他生日礼物。
之前准备的粉色兔子睡衣……被小家伙疯狂嫌弃，后来摸不清楚林慕到底喜欢什么，就没贸然准备，现在要把小家伙送走了，不送礼物又不甘心。

韩晋把自己手上的那条红绳铃铛取了下来，林慕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

知道他在厌恶什么，韩晋道:“不是为了别的，这条红绳编的是平安结，你出门在外，今后说不准也少回来……安全是最重要的，收下吧，就当我送你的生日礼物，你都还没听我对你说一句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韩晋把手链递过去。

林慕惊疑不定，抱着书本在犹豫，并没有伸出手。
到底是阮阮的东西，不嫌弃是不可能的……但不收下的话，男人会不会不让他走了？

林慕为难。

“今天是你返校的日子，不会留你的。我也有一场生意，要出国一趟，好几个月不会回来，是真的担心你的安全……”
林慕不伸手，韩晋干脆单膝跪下来，把链子戴去他脚脖子上。

男人的举动吓了林慕一跳，林慕险些逃了，但男人的手掌掌着他的脚脖子，让林慕没能及时的拒绝。
红绳编的很长，他的脚脖子纤细，能绕好几圈。

戴好后，男人便松开了手，站起身来，说的话让林慕有些吃惊。
“注意保护好自己的安全，如果有什么麻烦，和我说，和管家爷爷说，都可以……这里始终是你的家，不会有人害你的。
之前欺负你的事情，我再次向你道歉，我向你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你难道是打算去找别的替身了？”林慕不敢太奢望。

不想，男人顿了顿，竟然点头。

“！”林慕没忍住咧了一下嘴，怕惹男人不快，又赶紧憋了回去。

还好……男人没介意。

林慕如愿出发，上车时脚踝的铃铛丁铃铃铃响。
男人在车窗外冲他招手，林慕犹豫了半天，回了两下招手，之后把车窗摇了上去。

韩晋在花园道目送车辆离开，直到车辆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老爷子忍不住问:“还需要派人保护小少爷么？”

韩晋:“不用了，他很敏感，不会喜欢有人跟着他的。经过一次教训，他应该也学聪明了……是时候放他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老爷子望着先生，“……您这是打算放手吗？”

韩晋:“或许是更爱他了。他生日那天，酒吧里虽然很混乱，但你没看见当时他眼睛里的开心快乐，是自从他苏醒后，我从未见过的……有时候就是没那么大的狠心，在明知他已经不喜欢自己的时候，还霸占着不放。
放手试试吧，希望他能在外面玩的愉快。”

男人回屋了，背影从温柔到高大，只需要一瞬间，“备机票，飞西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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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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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慕回校后收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贺文超和傅尧被退学了，一位舍友亲自告诉他的。

“贺文超之前在学校里犯过事，大家都不知道，原来是被家里人摆平了，前不久这事却被人爆出来，学校没有再给贺家面子，直接飞了贺文超一纸退学通知书。
后来更新的料才爆光，说是贺文超之前犯过的事……是在学校里侮辱了一个女同学。”

说这事儿的舍友一脸的不敢置信，“真的看不出来他是这样的人！想想他两周前还给你安排过生日会，就可怕！幸好听说有人及时出现控制住了贺文超，不然那天你喝的烂醉，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尤其之后你还休学两周，吓死我们了！”

大学的宿舍是四人间，除了傅尧以外，林慕还有两个舍友，生日那天都去了生日会陪他过生日。
傅尧不在了，寝室里加上他，就只剩下三个。
另两位舍友挺好的，只是没傅尧那么深的面具，是普通又简单的人，以前林慕时常一个人，和这两位舍友关系很淡，这次发生了这样的事，反倒把大家拉到一起去了。

见两人有些担心，林慕赶紧解释，“没事，贺文超没把我怎么样，我休学两周……也只是有一些事情要处理，不要紧的，谢谢你们关心我。”

两位舍友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左右笑着冲他说:“都是同学，不用客气了，关心你是应该的，现在贺文超也被赶出学校了，不知道是不是恶人有恶报，大快人心。
还有傅尧，他父亲吸毒加赌博，虽然身世是很可怜，但他居然在外面赚黑心钱，这个就是他不对了，学校也没纵容他。想起来傅尧以前在学校，还是挺受欢迎的人，连我们都没察觉出他的问题……有的时候真感觉人挺难以捉摸的。”

这对林慕来说，确实是很大的一课。
贺文超和傅尧的退学应该是韩晋做的，如果真的想独立于男人生存，这种错误他以后不可以再犯。

林慕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的校园生活，除了学习文化知识和专业表演外，他的交际圈子开始在尝试下，不那么贸然的、谨慎地、一点点对外打开。
最开始是和两位舍友打好了关系，后来在系里，认识了更多的同学。

老师和主任，甚至是校长，一如既往的对他抬爱。

期末考上他的专业汇演，甚至意外吸引到了盛南风的目光。
盛南风后来是他的老板，圈内最具实力的经纪公司总裁，从在期末汇演上发现他，到最终认可他，一共考查了一年多的时间。

能获得盛南风的欣赏，是林慕很开心的事情。
这是他离开男人后，第一次凭自己的努力，成功做到一件事情，得到厉害的大老板的认可、喜欢。

暑假期间，还获得了去剧组实习的机会，有幸拿到角色，赚了第一桶金。

暑假多半就是在剧组度过了，这段期间，林慕听到不少关于韩晋的坏消息，被财经那边大篇幅报道，说是韩晋生了一场大病，被紧急从国外送了回来，生意由沈东辰接盘。

对于韩晋的生意和集团，林慕没有过多的了解，只知道万慈是韩晋一手创立起来，沈东辰作为韩晋的副手，两人是厉害的伙伴关系。
但是集团内部的决策和执行，实际上更多的，还是要依赖韩晋的领导，一般主要的权利，不会下放给二把手。

这次男人的生意貌似还挺重要的，如果不是病的很严重，应该不会做出由沈东辰接盘的决定。

暑假还剩个尾巴，马上就要开学，回校肯定又是一头扑进学习里。
林慕在考虑……要不要回家看望男人一趟。

林慕为自己这个想法，感到吃惊。

也许是这一段时间过的太自由了，导致男人在他这里的形象有些洗白？他竟然能冒出这种不可思议的善良……

他一定是脑子坏掉了。

林慕打消了回去探病的想法，但是给男人发了一条短信:
【早日康复】

第二天，老爷子就来到他实习的剧组，请他回去探望。
说是请，然而带着两个保镖一起来的，林慕顿时有些后悔昨天发的短信……

不得不跟着老爷子回去了一趟。

回去时，别墅里安安静静的，一点动静都没有，像是一座坟墓。
落地窗前的帘子也垂了下来，正午的阳光正艳，屋子里却昏昏的，还有淡淡的檀香味，有种让人昏昏欲睡的感觉。

韩晋确实是在睡觉，睡在阮阮的那间卧室。
白色的被子软绵绵盖在男人身上，轻若无物，粉色的小房间一般是可以让人放松下来的，但男人睡的并不安稳。

房间里很静，韩晋的睡相凶的厉害，林慕被迫去看望时，每走一步，脚上的铃铛就响一下，很怕把男人吵醒了，男人会立马蹦起来打自己……
男人睡着的样子，看起来就是要打人的样子，枕边捏着两只拳头，侧身睡着，高大的身躯在被子里蜷成一团，表情很凶，眉头紧皱，不知道是做了什么噩梦。

好在，林慕虽担忧着，但男人并没有被铃铛声吵醒来打他，相反，听到铃铛声，男人还镇静下来了一点。

可即便是稍显镇定的韩晋，脸色依然可怕，是那种病态的青白色，眼窝陷的很深，瘦了不少。

“为什么不带他去医院？”
林慕觉得男人像生了什么大病，心头冷不丁的竟然有些心疼。

老爷子看他一眼，把他请出房间，又带他回到了客厅里。
“小少爷，先生没有生什么大病，只是您离开后，他睡眠不太好，加上这几个月来生意一直很忙，先生过于操劳，身体有些吃不消。
如果他能好好睡几觉，很快会恢复的，您这段时间，能在家里陪陪先生吗？”

林慕一愣，“……可是我要开学了。”
既然不是生了什么大病，心头升起来的那一点点心疼，又降了下去。

老爷子皱了皱眉头，温声道:“那小少爷至少今晚留下来吧，明天我安排人送您去学校。”

林慕挺讨厌别人这样安排他，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却没有太明显的拒绝。

当晚林慕在别墅留了下来。

老爷子说男人工作操劳，睡眠不太好，可这一整天，男人却都睡着，林慕就没见他从房间里出来过。
反倒是一个白大褂的医生反反复复进出，每次进出都一头的冷汗和紧张。

不知道为什么，林慕当晚失眠了。

他是睡在二楼的客房，离着三楼阮阮的房间是斜对角线。照理离的很远，别墅里的隔音又向来不错，可他把脑袋窝在被子里，深夜时分仍能听到男人一声声的低吼声。

“滚开！”
“滚开！”
男人吼声里夹带着重重的鼻音，之后椅子、水杯很多东西被男人摔烂了，医生猝不及防从房间里逃出去。
同医生一起逃出来的，还有一个俏生生面生的男孩子。
男孩子有些受惊，当时就跑掉了。
医生没追回来。

那时是深夜十二点，三楼像发生了一场战争。
林慕躲在房间里心如刀绞。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在害怕，因为男人真的好像一头怪兽，可他心尖都拧着，一下一下刺痛着，竟又大着胆子爬下了床。

他偷偷将房门打开了一道缝，别墅里漆黑，楼上又归于平静了，而黑暗里，一名仆人发现了他这边的动静，犹豫了会儿，端着一杯牛奶过来。

仆人的手脚哆嗦，头脸都埋着，送牛奶时大气不敢出，也不敢看林慕，“小、小少爷是睡不着吗？……喝杯牛奶吧？”

林慕没理仆人，脱口问:“他没事吧？？”

仆人一个哆嗦，又道:“小少爷喝杯牛奶吧……”看样子都快哭了。

林慕急，几口就把牛奶咕噜咕噜全喝了下去，瞪着眼睛，又问这个仆人，“我问你们先生有没有事！”

仆人猛摇头，“我不知道，先生的情况一直有专门的医生打理，其他人都是不清楚的，小少爷别问了，快去睡觉吧。”

林慕:“……”

仆人送完牛奶就跑走了。
林慕牛奶喝的急，嘴巴上还留着一圈奶白的印子。

困意是突然之间席卷上来的，林慕本打算再打听打听男人的病情，不得不作罢，擦了擦嘴，倒去床上。
没多久，脑子开始有些混沌，一时想起韩晋在酒吧上救了自己，一时想起韩晋给自己辅导功课，一时想起贺文超、傅尧被赶出学校，一时想起近几个月里男人像是在他世界里消失一样，好像真的打算对他放手。

林慕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原谅韩晋，他有些挣扎的，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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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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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慕很困很困，困在梦境里完全脱不了身。
可他又很痛很痛，痛到身体蜷缩、忍不住发出尖叫。

四周一片漆黑，空气炙热仿佛能烫伤人的皮肤，林慕流了很多汗，热汗，冷汗，他感觉自己在一个怪诞的梦境里，有一只怪兽在吊着他的脚，捉着他的手，掐着他的腰，把他翻来覆去像是摆弄一只玩具。
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了，软绵绵没有一点力道，眼皮也很重，根本睁不开眼睛。

梦境里是循环反复的铃铛声，一声声，一阵阵，没有个消停。

林慕嗓子哑了，可耳畔的喘息声还在，他不知道何时是个尽头，干脆躲进了更深的梦境里，直到听不到，感受不到，连想象也停止。

像是死人一样，他终于挨过了这个可怕的夜晚。

……

林慕知道是韩晋干的，他分辨的出来男人的喘息声，而且昨晚的梦境里出现了无数次“阮阮”这个名字。

男人又在想念他的白月光了。
明明说好了要去找别的替身的，明明说好了不会再动他！

林慕睁开眼，从床头弹坐起来。
过于激烈的动作，牵动着身体上的伤口，额头上又渗出细细密密的冷汗，林慕咬牙挨着，很久才缓过来。

他现在正在阮阮的房间，房间里暂时没有人，韩晋也不在。
林慕一声不吭，虽然他现在头昏脑涨，但不敢发出声音，怕引起外面的人的动静。

生理性的，眼泪在他脸庞上落下了，但他面上的表情却是很可怕的那种，脸色苍白，眼神漆黑，光着身子一点一点从床上爬下去，找到自己的衣服穿上。

铃铛声太危险了，他恶狠狠一把扯下来攥进手心里。

然后扶着衣柜支撑自己站起来。

这个行为前两次都没有成功，腿脚不像是自己的，像是已经在昨晚被男人卸下来，无力和疼痛让林慕险些哭出声。
但他打了个冷颤，一口咬住自己的手背，黑乌乌的眼珠警惕的看向门口，频繁的闪烁着，像一只高度紧张的小狗。
他用尽了全力，把哭声吞了回去。

没有人进来。
没有人注意到他已经醒了！

很好。

林慕开始在阮阮的房间里翻找，翻遍了每一个角落，一无所获后，只能抓起男人在课桌上留下的钢笔。
是那只男人特别爱惜的钢笔，男人把办公的地方都搬到这个房间里来了，钢笔就放在书桌最显眼的地方。

拿走钢笔后，林慕出房间了。

外面没有人！
整个三楼都是空荡荡的，平时这个点负责洒扫的仆人，一个都没有看到！

是个好机会。

林慕摸着扶梯，鞋也不穿，攥着钢笔，绷着张脸，躬着腰，往楼下去了。

他像个忍着。
而别墅像个空城。

所有人都消失了，仆人、保镖、还有那名医生，通通都不见。老爷子也没看到，只有男人，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

客厅里所有的柜子、摆件甚至包括部分家具，都是倾倒的，好几只花瓶碎了也没有人打扫。
别墅像是一片废墟，而男人侧背着林慕坐在一只沙发上，穿着一身被揉烂了的衬衣，头埋在膝盖上不说话，也不动作，像是睡着了一样。

林慕攥着钢笔，无声的，恶狠狠的向男人冲过去了。

“先生！”
老爷子突然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的药瓶子摔落地上。

韩晋闻声抬起了头，他刚露出怔怔然的表情，林慕就扑过去，把钢笔插.进了他的脖子。

林慕至今记得用钢笔杀人的手感，刺的并不深，但是血大面积的喷出来，韩晋高大的身体像是积木一般垮塌，倒在他的肩膀上，轻的像是一个小孩子。

“……快跑。”血染红了林慕的眼睛，他看不清东西，但韩晋唯一能说出口的两个字钻到他耳朵里。

韩晋推了他一把，老爷子奔跑过来。

林慕转头跑出了别墅，疯狂的跑了很久很久，才发现那串红绳铃铛还在自己的手心攥着，连忙把它扔到了地上。

林慕那天没有回学校。

他出了国，像是罪犯一样，跑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他在国外辗转了好几站，最后不知怎么，来到西西里。

他一直没有去查韩晋的生死，他无法摸清自己的内心到底是什么想法，直到他在西西里的湖边投河，后被莫绍寒打捞上来，矜贵的大少爷把昂贵的西服脱了，盖在他肮脏湿哒哒的身体上。
男人脸上的微笑像是当时蓝天上的太阳。

之后，便是在Gulfi酒庄，再一次遇到了莫绍寒。

大少爷和脏兮兮的流浪鬼坐在一张桌子上喝起了酒。
莫绍寒是做完生意，快要回国的人，却被一个看起来脏兮兮，但眉眼都很精致漂亮的小家伙吸引住了，两人有点缘分，大少爷问林慕为什么要轻生。

林慕喝了很多酒，醉醺醺的，脸蛋铺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神漆黑，垂头坐在那里，像一只没有生命力的洋娃娃。
这样子，看起来，是挺让人心疼的。

“我杀了人……”

莫绍寒的温柔凝视有短暂的僵滞，多嘴询问了一句，“杀了谁？”

“……韩晋。”

小家伙醉了，或许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但大少爷，是从那时开始，就对小家伙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愫。
韩晋是莫家的生意对家，莫绍寒经常在生意场上和韩晋有往来，最近的一次，便是前段时间在西西里的一场会谈，莫绍寒和韩晋当面见了一面。

当时，男人身边跟着一个乖巧漂亮的男孩子，和林慕还有点像，后来莫绍寒不止一次发现，那个男孩子被偷偷送进韩晋的房间。
莫绍寒不是第一次听到有关于韩晋这样的传闻，早在几个月前，就有“替身”“风流”这样的标签安在韩晋身上，然后这是第一次，传闻仿佛成了事实，摆在莫绍寒眼前。

对于生意场上的对手，莫绍寒多是留意的，尤其是韩晋这样的对手，实力强劲。
那晚上莫绍寒派人偷偷观察了一晚上，韩晋房间里的动静不小，有孩子的哭声传出来，第二天，便换了一个男孩子送进男人的房间里……

莫绍寒是很端正的大少爷，在外人看来，性格修养也很完美。
莫绍寒自己也是这么觉得的，瞬间就把林慕和那些男孩子划上了等号，慈悲和同情源源不断地涌上他心头。

莫绍寒觉得这么漂亮的男孩子，不应该被禽兽所糟蹋，得有慈善家救他一把。

“傻孩子，韩晋没有死，他只是出了一点小意外。而且像他那样不干净的人，就算哪天真死了，也不值得你去为了他自杀，既然你逃了出来，就应该有新的生活。
你愿意和我交个朋友吗？我可以带你去西西里再看一看，你会发现，好好活着是件很幸福的事，寻死觅活是傻孩子才干的事情。
该死的是该死的人，不是你。”

被莫绍寒从地狱里拉上来时，大少爷没告诉小家伙杀人是不对的，人往往更愿意听倾向自己的言论，这种言论，在第一时间，瞬间撅住了林慕的心脏。

韩晋没有死。
他没犯错。
他遇到了莫绍寒，是个真真正正矜贵的人，心地善良，对他很好，不嫌弃他。

只要是他喜欢的样子，莫绍寒好像都有。

林慕毫无余地的，去全心全意的重新爱了一个男人，以代替他对另一个男人又憎又怕又不知名的感情。

林慕一共和莫绍寒谈了两年的恋爱，这两年时间里，他签约了盛华，学业和工作同时进行，生活忙碌又充实，闲余下来的时间，如果男朋友不忙的话，就约在一起吃吃饭、看看电影。

林慕喜欢和莫绍寒在一起的感觉，自由，轻松，工作累了打打电话，学习有哪里不懂视频请教。
有次林慕在实习的片场生了病，顶着病情完成工作后住了院，莫绍寒得知，大老远的坐飞机飞回来，在医院陪了他三天。

两人都是比较忙的人，莫绍寒手头有很多重要的生意，一但赶上了日程，一般情况下是不容易脱身的。
但那次莫绍寒却飞回来了，给他照看点滴，请求医生打针轻点儿，为他安排了特护病房，亲自给他订餐，喂他吃饭。

住院的那三天里，林慕折了很多千纸鹤。
男朋友问他不好好休息，折这么多千纸鹤干什么。
他笑着回应说，秘密。

后来这些千纸鹤便登上了他与莫绍寒婚礼的背景墙，一共730只。

林慕想嫁给莫绍寒。
但他不敢说，甚至连恋爱的关系都是秘密进行的，没有公布于众。

一来是顾忌公司的规章，二来便是顾忌莫绍寒的父母。

莫绍寒的父亲是莫震廷，典型的大家长，一共娶过两任妻子，一任是莫绍寒的母亲，陪莫震廷走过了创业之路，可惜家业壮大之后，生下孩子的母亲产后抑郁，就这么去世了。
第一任妻子是莫震廷的初恋，发妻死后，莫震廷对莫绍寒很栽培，对大儿子寄予厚望。
三年后，为了稳固基业，莫震廷又娶了第二任妻子姜璐。

莫绍寒身上有他父亲的基因，莫震廷本人自然也有一定的魅力，姜璐是豪门的独生女儿，对莫震廷情有独钟，于是成就了一段盛世联姻。

父亲再婚后，第二年就有了孩子。

在教育子女方面，莫震廷严格把关，对待两个孩子一碗水拿的很平，给予同样的基础资源和公平的竞争环境，这是奠定将来继承人选择的先决条件，姜璐认同丈夫的理念，并自恃身份，因此没有和一个四岁的孩子计较。

莫家的家庭环境，在两位大小少爷的共同成长下，进入一段难得的良性竞争局面。
很多人赞叹莫家培养出两个优秀的孩子，一个莫绍寒，一个是莫绍寒同父异母的弟弟，莫知航。

男朋友的父母对子女的要求很高。
而林慕自觉自己不是一个足够优秀的人，甚至很不招人喜欢，光不洁这一点，怕就不是大家长心目里的完美儿媳妇。

他有可能会丢男朋友的脸，这也是为什么林慕想拿到白金影帝的一个原因。
获奖后，至少能证明，他也有一技所长，值得被人所喜爱。

林慕对待这段感情，不敢操之过急。

但是万万没想到，男朋友会被父亲安排联姻，和一个特别娇纵任性的大小姐，姚氏集团的千金，姚贝！
这消息最初是在八卦新闻上看到的，姚千金在某名媛会上喝多了，自己豪言壮语，说看上了一个非常厉害的男人，要嫁这个男人做老婆。
后来陆陆续续就传到莫绍寒头上。

媒体们捕风捉影的证据很多，有姚贝刺的纹身，在脖子上，是莫绍寒的姓名首拼，有姚家最近和莫绍寒频繁往来的生意，有生意场上，千金大小姐给大少爷抛的媚眼。

莫绍寒一次都没回应过。

但姚贝亲自给这些八卦新闻点赞。

男朋友那段时间肉眼可见的比平时更忙了，被姚家的生意拖住，连回来见他一面都办不到。

两人只能电话联系。
莫绍寒在电话里承认了，是父亲有让他联姻的心思，但莫绍寒本人并不认同这段联姻。

“姚贝任性又娇纵，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现在正在跟我通话……慕慕，我不会听从我爸的，我把这几桩生意谈完，就回来，姚贝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林慕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在电话这头哭。
男朋友有些慌神，不停地安慰他。
林慕那天哭着哭着就睡着了，梦里梦见男朋友被人抢走，抢走男朋友的人高大又威猛，是家长，是集团，是利益，是一只只难以被撼动的巨兽。

而他像一只蚍蜉。

于是，第二天，林慕开通了直播，在直播里向莫绍寒告了白。

等着巨兽一只只扑过来把他压垮，不如抢占先机，自己朝巨兽撞过去，至少能死的体面些。

这简直是一场疯狂的自杀。

当天晚上，原本回不来的男朋友，回来了。
疯狂的媒体拍到他们拥抱，接吻，拍到莫绍寒把他抱进怀里，说他是他永远且唯一的心上人，不会辜负他的爱与勇气。

之后没过多久，男朋友便在生日会上当众向他求了婚。

那场生日会盛大，被安排在一艘巨大的豪华游轮上。

游轮上下一共四层，吃水少说十几米，通明的浮停在夜晚的海面，身披彩灯，像一座华丽的宫殿。
莫家邀请了很多人，商界的，文娱届的，无数的大小艺人来捧场。

韩晋也在受邀名单上。

林慕对此一无所知。
他只是收到了男朋友的消息，让他出席他的生日宴，务必。
以为最大的难关就是面见家长，没想到还有一头关底boss。

作者有话要说：
果然没有安排我的榜，嘤，这周四更吧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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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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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慕抵达码头时，是晚上八点十分，海风有点喧嚣，夜色很暗，华丽的巨轮躺在远方的海面，像是天上的星星都坠落在了那里，耀眼璀璨。

男朋友架着一辆自动游艇，穿着绅士优雅的礼服，乘风破浪而来，像是王子。

“男朋友，你今天真好看，生日快乐。”
莫绍寒亲手接他上的游艇，之后瞧见他衣服单薄，第一时间把外套脱下来了，披给他。
没了这件华丽丽的生日礼服，男朋友被衬衣包裹下的腰身窄瘦，好像瘦了一些。

虽然生日是喜庆的日子，男朋友也打扮的很漂亮，但林慕觉得男朋友并不怎么开心，因此夸了男朋友的颜值，希望男朋友生日快乐。
这是真心话。

还送了生日礼物，是一条爱马仕的领带，当场就亲手给男朋友戴上了。
领带戴好后，在男朋友脸上亲一口。

男朋友笑了笑，低宕的情绪这才缓解下来，摸了摸他的头，“谢谢你的礼物，很喜欢。”

游艇是自动驾驶的，开始回程。
远处的游轮像怪兽一样，距离一点点的拉进，好像要扑过来。

林慕感觉到紧张，身体在礼服下打个哆嗦。
莫绍寒察觉到，用手臂拥住了他，“没事，放轻松，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光从男朋友这句话里，林慕就听出来一股子船上局面不容乐观的意味，越发忐忑了，不知道自己备的其他几件礼物有没有用。

“我今天不光准备了你的生日礼物，还给你的家人也准备了。
我听说莫伯父喜欢红木，便托人收了一条紫檀如意珠……待会儿你替我给你父亲送去，还有给你母亲准备的珍珠手串，和送你弟弟的口琴。一点点小心意……希望他们喜欢。”

林慕把抱了一路的礼物袋子拎给男朋友，递出去时发现袋子有些褶皱了，心里咯噔一跳，赶紧又拿回来压了压。

“……”不等他压完，莫绍寒把袋子接过去，亲吻了他，“别紧张，爸爸他们会喜欢的。”

莫震廷喜欢红木，姜璐每次出席重要场合必带一条珍珠项链或手串，还有莫知航，是学过音乐的。
莫绍寒没带林慕去见过家人，平常也很少提及，能送这么些礼物，真的是非常用心。

莫绍寒小心翼翼拎着这些精致的小礼物，觉得沉甸甸的。

林慕登船之后，很快就被人发现了。

今夜莫家大少爷的生日会盛大，船上最人声鼎沸的地方，便是中央一层的大型舞会，众多名流、艺人、富商都在这里。

“这是谁呀？”
“大少爷的小男朋友。”
“我知道，公开在直播里向莫少告白的小艺人嘛，就是想知道他什么身份？怎么就这么敢呢？”
“莫少居然带他出席今天的场合了？真神奇。”
“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里，千金、少爷、大明星，随便抓一个，都比他更配大少爷吧？”
“大少爷怎么就瞧上他了？”
“看着挺可爱的……但真不认识，尴尬……要去打招呼么？感觉有点掉份……”
“听说是个孤儿，但是主演了《迷宫》，还签约了盛华，是不是莫少在给他穿针引线呢？”
“你觉得呢？我这么优秀的人，当年出道时都没这么顺风顺水！”

林慕这时出道不久，《迷宫》是他主演的第一部影视作品，因为还没上映，因此没有多少人认识他。
林慕隐约能听到周边一些窃窃私语，多是艺人们在饶舌；上流的一些人物，更多的，是拿目光在扫视他，这些目光如果翻译成言语，可能比艺人们的碎碎念更不中听。

林慕胆子真不大，脑袋始终埋着。
周边的笑声和闲言碎语就更多了。

“既然把朋友请来了，怎么不和家里人知会一声？”
是莫震廷走过来，把周遭的一些声音压下去，闲言碎语的艺人们发现家主来了，顿时不做声，还散开了。
这看似是替自家儿子解了围，可父亲眼睛里的冷冽，一点也没在来宾们面前遮掩。

还是姜璐站出来打圆场，“确实应该提前知会一声的，我们也好招待，至少好向大家介绍。”
美丽的妇人穿一身旗袍，瞧着林慕问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我们怎么称呼你？”

“林慕……伯父伯母就叫我小慕吧。”

“小慕。”姜璐笑着称呼了他一声，然后没后文了。
至于莫震廷，声都没作。

林慕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他的手脚冰凉，甚至感受的到窒息的感觉，全凭良好的表演功底，让他还能杵在两位大家长面前，不至于出丑。
他笑着把见面礼给两位家长送了过去，礼物被两人身边的伴侍收下。

礼物没有收到预期的喜欢和夸奖，姜璐多少看了礼物一眼，莫震廷连看都没看。

林慕脸色微微发白，紧张的。

莫绍寒的脸色也不太好，稍带着他见过了父母，便安置他去了一间安静的休息室，之后离开。

林慕瞧着有些不对劲，偷偷跟着男朋友，发现男朋友是去顶撞父亲了。

莫绍寒和莫震廷在游轮甲板上一处较为偏僻的角落里争执。
林慕离得远，不能听清楚他们都在争执些什么，但林慕准备的那条紫檀如意珠，被男朋友拿了出来，套在父亲的手腕上。

莫震廷并不给面子，甩手把那串珠子丢进了大海里。

“父亲！”男朋友的这声特别大，瞧得出来是情绪失控了。
林慕睁大眼，从没见过男朋友这般歇斯底里的模样。

林慕转身朝自己的休息室跑回去，还在途中，眼泪就控制不住，落了满脸。
他是个胆小的人，但他不蠢，心里清楚，这次的生日会有多么重要。

直播告白之后他被骂惨了，男朋友这是在给他机会正名。
看得出来，这个机会也是男朋友争取来的。无论如何，要加油，不能白白浪费掉了。

但有时候内心的胆怯控制不住，再好的演技都不起作用，这会儿便是，林慕身体颤抖，脸色苍白，是个被吓哭了的孩子，飞快地往自己的安全屋跑。

可万万没想到，他的房间门口居然堵着一群人。

是姚贝！

这位千金大小姐居然也被受邀前来了，打扮的华丽又隆重，不知道的会以为她是今晚的女主人，还带着一众娱乐圈子里并不怎么大火的小生小花，和两三个男性朋友，把他围堵住。

大小姐开口时，眼睛吊着，都不屑正眼瞧他，“哟，这不是堂堂堂堂莫家大少爷的小男朋友吗？怎么才来这场子，就哭起鼻子了？是被莫伯伯嫌弃了，还是被姜阿姨嘲笑了？麻雀难登大雅之堂，你自己往自己脸上贴金的游戏好玩吗？
我绍寒哥哥呢，你都哭鼻子了，他怎么不来安慰你？也没有多瞧得上你嘛。”

“关你什么事？”林慕瞬间就把脸上的眼泪擦掉了。
哭鼻子的人儿永远会被认为是好欺负的，林慕一秒钟就可以伪装起自己，露出凶狠凶狠的表情。

姚贝娇滴滴的，居然被吓到了。

一个穿红裙子的小艺人跟着“吓到了”，手抖，把手边的红葡萄酒泼到了林慕的身上，“吓死个人，你嚷嚷什么呢？”

姚贝先是一怔，之后拍手称快，“绝了，绝了。”

一群跟班跟着笑的花枝乱颤。

林慕身上披的是男朋友的礼服，很昂贵的，这一下子被泼的脏兮兮，林慕气得浑身颤抖，一把捉了红裙小丫头的手腕！

“哎呀，你干什么呀！”
“大男人欺负小姑娘，要不要脸？！”
“保安，保安！”

本来是想捉着红裙去找保安的，没想到对方倒打一耙。
林慕慌张，瞬间就把小丫头的手丢出去了，白着脸要躲回房，不想两个男孩子死死堵着门，怎么都撼动不了。

这边是客房部，主要的客人虽然都在舞会，但动静闹大了，肯定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林慕不想在今天这种日子丢丑，他急得又要哭了。

“孩子们，大人们没有教你们，在别人家的地盘上，不要太嚣张吗？否则会显得很没有家教，散了吧。”
老爷子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人群的身后。

闹事的小家伙们受惊回头看去，还以为是哪个大人物，口气这么不客气，结果居然是张生面孔，看打扮，也就是管家这样的地位，而且一把年纪了，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敢岔姚大千金的场子。

都不用姚贝出手，一个自觉得孔武有力的小伙子一脚朝老爷爷踹过去，“老家伙，滚边去！”

老爷子眼皮都没抬一下，按手，掐住了小伙子的腿肚子，一把将人甩了出去。
小伙子差点没扯了胯，坐地上疼的哇哇大叫，这是铁了心要把人嚷嚷来的节奏。

老爷子便一把掐住了这位小伙子的喉咙，“我是想放过你……小伙子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姚贝:“……”
跟班们:“……”
脸被涨成了猪肝色，眼见就快要窒息的小伙子:“……”

客房部的走廊里，一群人哗啦啦的一下子全散了，姚贝本来还不甘心，结果被身边一位闺蜜扯住。
闺蜜低声冲姚贝说了什么，姚贝竟然就忍了，但同时冷着声怼了老爷爷一句，“就算这里是莫家的场子，莫家也要给我三分面子，你是谁的人，胆敢多管我的闲事？”

老爷子:“我想我家先生没有兴趣认识大小姐你，大小姐请走吧。”

姚贝:“你！”

闺蜜又扯了一下，姚贝脸色青青白白的，哼一声，重重踩踏着高跟鞋离开了。

林慕留在原地，背紧紧贴着房门，冷汗从脸上淌下来。
他浑身都在颤抖，两腿打软，面上的表情撕裂且扭曲，完全不像一个得救的幸运儿，反而更加的恐惧了。

“小少爷……”
老爷子仅仅开口了一句话，林慕转头躲去房间里，砰一声摔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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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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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慕摔上门后，第一时间把房门锁死了，之后扑去被子里把自己埋起来，生理性的身体打颤儿，发出呜呜呜的哭声。

老爷子居然在这里！这说明韩晋也可能在！

这比姚贝什么的恐怖多了，林慕没一会儿就吓得不行，躲被子里狂打莫绍寒的电话。男朋友却不知道在干嘛，始终没有接。

房间里空空荡荡，安安静静，没有人，叫林慕没有安全感，只有被子裹着他的身体。被子很厚，他身上却在冒冷汗。

“男朋友……”
呜呜着又打了次电话，依旧没接通。
不一会儿，游轮上全场广播的音乐放起来了，是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一声声的。

林慕从被子里钻出来，泪汪汪的眼睛在黑洞洞的房间里睁的大大的，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是男朋友在过生日吗？

再次把手机掏出来，打过去，这次终于有人接了，却不是男朋友的声音，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才在他耳边叽叽喳喳叫过，是姚贝！

林慕:“你怎么拿着我男朋友的手机？！”

“豪门有豪门的规矩，你听说过一句话吗？豪门大少爷，千金大小姐，什么是天造地设、门当户对，你也不是三岁小孩子了，要学会自己思考和权衡。
只有傻子才会以为告个白，男朋友就一定是自己的。
你能叫绍寒哥哥男朋友，难道我不可以吗？一个称呼而已，能起什么作用，最终具有法律和社会效力的，还是一纸证书，和父母之命。”

女孩子轻笑一声，“你连绍寒哥哥的生日现场都不能出席，你就是个见不得人的东西，明白吗？我要是你，我就从这船上跳下去，免得丢人现眼。”

“你说什么！喂？喂！”

对方挂了，林慕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推门闯了出去。

老爷子居然就在门外守着，见林慕出来了，还没开口。
林慕气呼呼吼了一句，“让开！”

“……”老爷子于是望着林慕匆匆忙忙跑掉了，过了好一会儿，又不紧不慢跟上去。

生日歌唱的最响亮的地方，正是舞会。

林慕一路从客房部冲出来，没人拦他，也没人注意他，所有人都围在亮堂堂的舞池里，望着追光灯打下的平台上，姚贝正在送礼物。

这位大小姐带了一整个小队上来，人手捧着个精致的礼物盒子，。
送给莫震廷的，是一串黑檀珠，送给姜璐的，是一挂珍珠项链，送给莫知航的是一把大提琴！

姚贝作为一个外人，完全只用给大少爷送礼就可以，偏偏大方的不像话，家长们都送了，还嫌不够，要把莫绍寒脖子上的领带扯下来，换上自己送的领带。

莫绍寒护着自己的领带，“姚小姐！”
男朋友很嫌弃，当着众人的面却不好发作。

姚贝的父母在下面，亲自给女儿撑腰坐镇。

姚贝底气特足，冲莫绍寒撒娇，“绍寒哥哥，咱们可是青梅竹马，你和我见什么外呀~扯你一条领带，又不是扒你衣服，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送你一条新的领带，难道你不喜欢吗？”

“小贝有心了。”莫震廷今晚总共就没说几句话，这是难得的一句，称呼姚贝为小贝，没有半点喝斥。

明明姚贝说了难登大雅之堂的话。

男朋友的脸都绿了。

姚贝嘻嘻笑了笑，把莫绍寒暗暗扯住的领带抽走，一把丢去了地上！

“……”林慕忍无可忍了，他从人群的外围挤进去，即便每走一步腿肚子都在颤抖。他把扔在地上的领带捡起来，即便手剧烈的发颤。
他想哭，想钻到被子里躲起来，但再躲下去，男朋友就要被抢走了！

林慕眼红通通的，攥着领带奔走到男朋友的边上，顿时比姚贝高出大半个头，冲姚贝说道:
“感谢姚小姐这么关心我的男朋友！不过送礼有送礼的规矩，先来后到，这是我刚送给男朋友的生日礼物，不是什么旧物，我男朋友也喜欢，还不打算换新，姚小姐准备的礼物男朋友可能暂时用不上，我就代为收下了，并替男朋友向你说声谢谢！”

可能是没想到他会冲出来，还说话这么直接，来宾们一下子怔住了。

姚贝想过他会冲出来，但没想到会这么和她说话，脸蛋顿时涨成了猪肝色。

姚贝的父母脸色也很难看，说实话，在他们眼里，自家女儿和莫家的长子，闹的再不愉快，那也是自家间的打情骂俏，这一个外人突然冲出来，颐指气使的，那可就是打他们脸了。

“震廷，绍寒今天生日宴，这么大的场子，怎么什么人都带进来，把自家人都冲撞了，不太好吧？”

姚父这一声“自家人”说的是世家关系，还是亲家关系没有点名，但懂得人都懂。
身份地位悬殊，很多时候真不是什么话在什么场合都能说，即便你说的一个字都没问题，但开了这个口，便是问题了。

未来的亲家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莫震廷很难再有好的脸色。
“绍寒，给小贝和你姚叔叔道歉，并且把你的朋友带下去。”

朋友……
林慕呆住。

同时四面八方向他投来指责的目光，仿佛他做了多莽撞的事情。

林慕眼前发昏。

这种好像全世界都在嫌弃他、讨厌他、声讨他、排斥他的感觉，像是种进他骨血里的种子，平日里蛰伏着，不显声不露形，于这一瞬间，却抽干了他身体的养分，长成张牙舞爪的巨树，枝丫崩断他的骨头，主干腐蚀他的血肉，让他立在这千夫所指的天地之间。

林慕觉得自己快要昏倒，身后却被男朋友搀扶了一把。

林慕整个人震了一下，回头看见男朋友的眼睛，黑黑的，深深的，仿佛一片汪洋，载了一艘小船。
林慕自己就是这艘小船。

“这件事情是我的问题，林慕很少见这样的场面，有些不适，我没有照顾好他，以至于闹了一些误会，我承认自己的失误，给姚小姐和姚叔叔道歉。
你们要是责怪就责怪我，不要为难林慕，我要带他下去休息了。”

莫绍寒把林慕护着，来宾们窃窃私语，都觉得大少爷这番话体面又宠溺，对某些人也太好了。

姚贝瘪了瘪嘴，把莫绍寒拦住。

莫绍寒的面色有一瞬间变得很难看，千金大小姐眼珠子一转溜，却是笑了。
“绍寒哥哥，别紧张，既然这位是你这么维护的心上人，那为了咱们莫姚两家的情谊，我也不好太咄咄逼人，我姚贝一辈子不向谁道歉的，今天给绍寒哥哥这个面子，就认错了，是我刚才说话不好听，爸爸也别生气，省得伤了两家的和气。”

这可能真的是姚贝这辈子说的最软的话，说完全场都惊讶了，大小姐还没完，低着姿态从闺蜜手里端起一杯酒，直接递给林慕。

背对着众人，大小姐的眼睛里夹着冰霜与炮火，其实和道歉毫不相干，“不想让绍寒哥哥这么为难，所以给你赔罪，敬你的酒，喝了吧，喝完了也就别闹了，闹大了烂摊子都是绍寒哥哥收拾。你不心疼，我心疼。”

这话说的，林慕脑子里一阵阵的轰鸣。

来宾们的议论声也一阵阵的轰鸣。

能感受到男朋友的怒气，似乎是想把这杯“释嫌酒”推掉。
但这么多人看着，指指点点的议论着，风暴之下，林慕抓过酒杯一口就吞了，然后拨开人群跑了出去。

男朋友被什么人拽住，没能追上来。

林慕拼了命的跑回自己的房间，屁股后面追着大小姐得胜的目光，以及一条条图谋不轨的尾巴，但是尾巴没能得手，都被老爷子赶跑了。

林慕再次躲回了房间，脑子里是循环反复的指责声和异样的目光。

还有被丢进大海里的礼物。
莫伯父口中的朋友。
姚贝口中的门当户对。
所有人眼中的世家之交，青梅竹马。

而他自以为去争了自己该得的，反倒成了莽撞冲动，反倒成了咄咄逼人，姚贝稍退一步，锅就能一股脑的全部甩给他，没有人觉得姚贝过分。

因为他占了不该自己占有的男人。

难道他不可以和莫绍寒在一起吗？

这样的念头，让林慕痛苦的蜷在床上发出呜咽，他感觉自己曾经被同样的念头压垮过，熟悉的窒息感席卷上来，让林慕泪流满面。

“呜……嗯……”

老爷子在门外隐约听见一些动静，心头一跳，觉得不对劲，连续敲了几声门，“小少爷？小少爷？”

林慕缩在被子里，一声也听不见，耳朵里尽是轰鸣声，意识也是游离的，他的身体在难受，思想也令他折磨，他颤颤巍巍在被子里翻滚，突然间抓住手机给男朋友打了电话。

电话其实没有人接通，但是林慕呜呜的大声哭出来，“绍寒，来房间里找我，立刻来房间里找我，求求你……我难受，我好难受……”

门外，老爷子打了通电话，立刻跑了出去。

仅仅十分钟，一个人便一脚踹开房间，冲进来。

林慕滚下床，立马冲来人爬了过去，抱住男人的腿，“绍寒……救我，救我！”
林慕满脸的眼泪，身上一道道抓痕，像只疯癫的猫儿，浑身都在打颤，蜷男人脚边瑟瑟发抖。
眼神没有焦距，神智涣散，几乎已经不认人了。

“先生，这个房间里有监控，短时间拆不全，外面也有人盯着，这里不太安全。”

韩晋脸色漆黑，一把把林慕从床上捞起来，抱去怀里，以最快的速度，尽量避开人的耳目，下船上了一艘游艇，设置好自动驾驶的路线，让游艇开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清了15个收，哇的一声哭出来，太难了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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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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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放走林慕，韩晋因此陷入了严重的失眠症，在性情上也有一定程度的改变，利用催眠治疗得到一定缓解后，医生一直说他控制的还不错。
直到此时此刻回来林慕身上，才明白一个道理，他的变化非常非常大，根本不像医生口中所说的，控制良好。

他并不能完全的控制自己，就像他并不能完全消灭内心里的恶魔，他想要得到一个人，拥有一个人，甚至是强占一个人，来救自己。
哪怕这样的自己，在以前，是连自己都唾弃的，但彻底的大慈善家已经在林慕的钢笔下死去了，现在的韩晋是博爱和私欲的共生体。

他可以去怜爱很多很多可怜的孩子，但对林慕怜爱不起来。
尤其是当林慕在他身下，呜呜咽咽的喊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时。

韩晋觉得，这或许，就叫做报应。

“绍寒……”
“绍寒……”

神志不清的人儿，一直在念叨着男朋友的名字，韩晋眼色漆深的撞了进去，在林慕叫喊时把一条手绢塞到了林慕的嘴里……一劳永逸。

半个小时后，药力渐渐减弱，林慕开始恢复了一些意识，他眼前不再是男朋友的幻象，换成了韩晋这只魔鬼。
林慕以为自己在做梦，可身体里的痛苦每一下都在警示他，自己犯了一个多么迷糊而又严重的错误！

林慕瞪大了眼，呜呜地闷叫，原本迷离的眼睛里很快被可怕的红血丝充斥满，像是目睹了怪物。

韩晋便捡起领带，把林慕的眼睛也绑上了。

男人在领带上亲吻，吻到湿腻的泪水。
“我错了，我以后不叫你阮阮了，只叫你的名字……回来，可以吗？”

林慕所表现出来的，没有哪怕任何一个表情，证明他想回来。
泪水湿了领带的边儿，嘴巴里呜呜的声音也是哭声，脸上的表情崩溃、痛苦……韩晋干脆就把这张脸也用枕头捂住了。
没用多少力气，只是不想看见。

到最后，林慕也没有挣扎的余地了，他身体散架，手脚完全不由自己，一点点服软，一点点屈从，就这样被迫交付于恶魔。

游艇轻悠悠的在水中晃荡，像是一只摇篮。
大海的波浪把这只摇篮推向更高。

林慕觉得自己已经死掉了，但他还活着，两眼无神盯着身上的人。
莫绍寒寻人的呼声隐隐在远方响起，被晚风送进两人耳边，韩晋把他扶起，捡起地上的衣服，严严实实的替他整理好，还打理了他的头发。
那头发湿哒哒的，糊在脑门上，理了好几下才顺。

“先生，莫大少爷带着人过来了。”老爷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韩晋抱着林慕，擦他脸上的眼泪，“把游艇改成手动挡，甩开莫绍寒，我们上岸，安排人接应。”

老爷子听命，游艇迅速变轨，向着回航的方向快速行进。

韩晋看起来并不担心会被“抓捕住”，在林慕眼里，男人似乎也一直是这么个手眼通天的角色，唯一疏忽防范的地方，可能也就是自己的怀抱了。

林慕面无表情的把钢笔的笔头抵住男人的咽喉。

这管钢笔就是韩晋随身带的那一管，插在上衣的口袋里，林慕很早就得手了，藏在枕头下面，但是之后双手被控制住，迟迟没机会下手。

现在男人疯完了，开始注意外面的敌人了，终于给了林慕机会。

男人的视线从远方落回他的面庞上，熟悉的死亡威胁再次笼罩上来，但是紧紧箍住林慕的臂膀却用了更大的力道。
男人的眼神既冰冷又炙热，在林慕看来是头彻头彻尾的疯子。
“莫绍寒不是值得你托付终身的男人，他也不可能真的娶你，但我会对你负责任的，把你的钢笔放下来，回来我的身边。你离开家很久了……家里的人想你了，你能理解吗？”

林慕眼神黑黑的，把钢笔更凶的往前抵了一截。

脖颈的皮肤稚嫩，很快就被刺破了。

老爷子发现了这边的异状，顿时心头一惊冲进来，“小少爷！”

“出去。”男人声音冰冷，“让你返航，有让你进来吗？出去开船。”

这是无论如何也不放过他的节奏，林慕表情凶恶，抖着手，恶狠狠地要再次拿着钢笔杀人了。

老爷子瞬间放弃了游艇，一个箭步冲过来，劈下了林慕手里的凶器。
韩晋被救下，不仅如此，老爷子还把韩晋按住，“先生你别动，你的伤口必须尽快处理。”
林慕知道，这是老爷子在帮忙，帮韩晋远离一个要人命的小疯子。

一个要人命，一个不怕死，林慕觉得自己和韩晋，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天生一对。

呵呵。

林慕腿脚很软，跌跌撞撞的，出去房间了。
无人架势的游艇在海面上停摆，远处紧追不舍的男朋友的小船得以快速靠近。

莫绍寒在呼喊他的名字，近距离瞧见他的时候，这呼声戛然而止，仿佛被什么卡住了喉咙。

林慕眼睛通红，心知自己现在的状态一定很难看，投水或许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一头栽进湖水里，像只自由落体的小鱼，大海不是他的家园，而是他的坟墓，两个男人先后的呼喊是给他送葬的歌声。

之后的事情林慕就没意识了，但他没死，心想着应该不会是韩晋救的自己，毕竟韩晋不会水。
不仅不会水，还怕水。
林慕小时候救韩晋的那一次，就是在水边，当时韩晋16岁，不知道被谁推进水里了，差点淹死，后来就对水有些心理上的害怕和抵触。

只有可能是男朋友救了自己。

果不其然，清醒之后，他是在莫绍寒的怀中。

那个时候无数人围在甲板，林慕听到来宾们议论着“投水”、“自杀”的字眼，姚贝被父母保护在怀里，大小姐满脸的震惊加不甘。

“……绍寒，你如果不要我的话，我只能去死了。”
在林慕印象里，这是他唯一一次这么不折手断的去争取一个男人，连姚家的千金大小姐都自愧不如。

男朋友是心地很善良的人，不会对他见死不救的。

莫绍寒那天晚上毅然决然的和他订了婚。

林慕一直以为是自己的争取胜利了，男友对他的喜爱超过了他身上的污点，越过了父母之命，抗住了利益相关和世俗的眼光，他可以把终身托付给这样一位温柔善良的绅士，他会做他的倚靠，保护他不再受人伤害。

事后，已经成为准新娘的林慕，收到一条韩晋发来的短信:
[你还有可能回来吗？]

林慕没有理。
半个小时后，游轮靠岸，下船时，像是变魔术一样，林慕竟然在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摸到一张名片。

又是韩晋: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来找我]

背面还有一句话:
[我等着你回来]

林慕面无表情，把名片撕烂了，扔进大海里。

他费劲千辛万苦才逃离的地方，是永远不可能再回去的。
韩晋永远都是他的仇人。
——林慕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么想过。

除非死而复生，或者他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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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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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八号，和莫绍寒的婚礼日那一天，林慕是在酒店里出嫁的。
他没有亲友，也没有男方的来宾来玩，酒店里就只有化妆师和乖乖等候新郎上门的新娘。

化妆师那天给他上了很久的妆，面前的化妆镜能照映到背后的窗口，窗口外面是一条安静的马路。
林慕昏昏欲睡，后来做了个梦，梦境的记忆很零散，大约是和车祸有关，肇事车辆是一辆装满货物的卡车，在暴雨之夜，把一个人撞死了，事故就发生在窗口外面那条马路。

林慕猛地醒过神，回头朝窗外看去。

然而什么都没有。

没有大雨，只是天沉沉的；也没有交通事故，往来的车辆有序行进。

化妆师奇怪于他的举动，笑着问他是不是太紧张了，并递了他一杯水喝。

林慕喝完，果然就放松下来，很快就忘记了这个梦。

后来婚礼出事。

七月九号三点零三分，林慕晃荡在暴雨下的街头，亲眼见到了那卡车，满载着货物，从他眼皮子底下飞驰而过。

林慕呆呆的站在路口边上，双目失神，梦里的车祸场景瞬间从他的大脑深处提取出来。
梦境被完整的复原，包括车祸，包括雨夜，包括流浪的小狗，还有老人家和年轻的司机，还有一具尸体，那尸体的脸长得和他一模一样。

三点零七分，林慕看了看表，他还活着。

这一切，构成一出不可思议的重生故事。

人不可能真的死而复生，但是有人能把故事植入到你的脑袋里。

这个过程有个专业术语，叫做催眠。

催眠引导是由韩晋亲手做的，早在与莫绍寒订婚那夜，隐藏在发给林慕的短信当中: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来找我]
[我等着你回来]

于是婚礼事故之后，林慕第一个反应，就是来找韩晋。

这是老爷子替先生出的主意。

如今看来，催眠很成功。

新西兰，告白之夜，两人过得特别温馨。

林慕娇娇软软的抱着韩晋睡觉，不一会儿就熟睡了，韩晋亲了他一口，把黏皮糖从身上轻轻剥下来，塞去被子里捂好，然后自己一个人去了后花园。

老爷子在这边浇花，见男人过来了，面露一丝微笑，“先生今天心情不错，看来是小少爷那边，快拿下了？”

韩晋想着之前小家伙找自己温存，禁不住的也笑了笑，点点头。

老爷子:“比预计的情况要好。”
阮阮对先生的感情，没有被完全“清空”，又或者说，阮阮对先生重新爱上了，总之事情在往好的方面发展，这值得庆祝一下。

韩晋:“可是看的出来他还是有情绪波动，第二人格对他的影响，仍旧没办法忽视，我担心他还是会跳出来捣蛋。”

老爷子:“现在的小少爷是两个人格的共生体，出现情绪波动很正常，是两个人格内在博弈的表现，如果第二人格真的能从共生状态跳脱出来，反而是件好事，毕竟捣蛋鬼只有亲自出来捣蛋时，先生才好抓住他好好教训。”

韩晋脸上的表情冷酷冷酷的，“预计是什么时候？”

老爷子:“最晚婚礼上，灰灰应该不会轻易把阮阮交给先生你。”

韩晋:“那可不能由他说了算。”

老爷子:“先生加油。”

男人瞥老人家一眼，嗯一声，回去继续陪自己的小娇妻了。

·

林慕有两个人格，阮阮属于那种胆子小，性格软的男孩子，很黏人，心思敏感，想要得到别人的喜欢，若是被讨厌了，会紧张好久。

还有一个人格叫灰灰，没错，和韩晋别墅里的那只鹦鹉同名。

灰灰的性子比起阮阮就锋利多了，像是一个哥哥的角色，立志保护弟弟不受坏蛋欺负，因此报复心极强，任谁只要对阮阮有一丝不好，灰灰就浑身不舒服，要造作一下。

像是那只鹦鹉，只要饿肚子了，或者不痛快，就口吐芬芳，比如“宰掉”“弄死它”“死开”——这并不是林慕不小心教会那只鹦鹉的，是小灰灰老早就在大灰灰这里学坏了……

两个人格共同影响着林慕的行为和思想，哪个占据优势更大，林慕便会做出更偏向于谁的做法。
阮阮偏向于去讨好别人，让自己得到关心和爱护。
而灰灰偏向于所有人都要来讨好我，受不得一点委屈，一旦哪里不痛快了，就炸毛，就渣男，要把渣男通通搞死。

“渣男”韩晋表示，压力还是很大的。

毕竟这世上不存在完美的恋爱，双方之间或存在困难，或存在问题，或是沟通上的不足，或是理解上不够，导致各种各样的矛盾，这种情况没法避免，因为人无完人。

恋爱的一方越弱势，受伤害的可能性其实越大。

阮阮就是柔弱的男孩子。

所以韩晋经常……“渣”

比如林慕初一被人打断腿的那一次，就是同学骂了他一句，结果他揍了对方一拳头，把人家的牙齿都打掉了一只，对方“礼尚往来”推了他一把，叫他摔下楼梯摔折了腿……

韩晋的养父母曾经就是那所学校的老师。
韩晋那次去学校，本来是想看看养父母曾经工作过的校园，结果碰到了惨兮兮的小林慕，赶紧抱他去了医院。

那次是韩晋第二次见林慕。
第一次是在孤儿院的河边，8岁的小团子奋不顾身下水来救他，小团子非常的善良可爱，救了他之后开心的傻笑，一眼就讨了他的喜欢。

因此小家伙在医院哭哭啼啼的，说自己受了欺负时，韩晋二话不说就帮小家伙办理了转校手续。
还把小家伙带回家照顾。
被带回别墅的小家伙更不得了，养伤期间哭鼻子就没停过，呜呜的，说打针疼，腿儿疼，招了不少韩晋的心疼和怜爱，即便医生一再强调恢复良好……

后来韩晋回林慕的学校，取林慕的学习教材，碰到了林慕在这个学校的班主任，才知道小家伙当初和同学打架的起因:

只是因为在4月1号，愚人节，有个男同学在林慕肩膀上放了一只黑色的橡胶小老鼠，林慕当时吓哭了，男同学哈哈笑了两声。
之后男同学的抽屉里就被塞满了各种各样的泥巴和小昆虫，被逮到是林慕所为后，男同学骂了一声，“神经病吧？？？”

一句话引发了血案。
两个孩子，一个打掉了一颗牙，一个摔断了一条腿，林慕还是先动手的那个。

站在大人和理智的角度，两个小孩子当然都是有错的。
韩晋事后回家教育了林慕一顿，印象里，并未说太重的话。

然而小家伙坐在餐桌上吃饭，嘴巴瘪的都要掉到碗里去了，粉嘟嘟的脸蛋也垂下去，大颗大颗的泪珠子掉下来，“……你是觉得我做错了吗？”

韩晋那时还年轻，是个特别容易心软的人，本来话说的就不重，小家伙一哭，口头上的教训就更软了。
“……我只是怕你受伤，你还小，有些问题自己不一定能处理好，若是真受了委屈，可以让家长和老师替自己做主。”

小林慕:“我和老师说了……老师说毛毛放我身上的橡胶老鼠只是愚人节的玩笑，不是恶意的。老师觉得我不该塞小虫子报复，更不该打毛毛，可他说我是神经病……我不是神经病！”

“老师不站在我这边，我也没有家长，不会有人站在我这边，呜呜呜……”
小林慕塞了不少吃的在嘴里，这一哭，噎着了。

韩晋吓一跳，赶紧去哄，“别哭了，别哭了，我站在你这边。”

后来这事儿就被记下了，灰灰数落他，说他曾经受了同学的欺负，结果回家换来一通教训。
那次是韩晋第一次见识到灰灰，可爱小团子突然变身成小恶魔，脚踩在油门上，把车子开的飞起，韩晋一时没反应过来，很迟钝的才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原来是在翻上面这件“旧账”。

这居然是件旧“账”……

还有一次，是小林慕腿伤养好了之后，韩晋安排人手送林慕去上学。

小家伙差点没哭晕过去，先生都不知道他在哭什么。
当晚小家伙拱进了他的被子，一脸害怕的表情，“先生，可以不去学校吗？我怕……万一又有同学欺负我，先生不在我身边……”

于是韩晋给小家伙买了一部手机。

小林慕对着这部手机，当晚做了一晚上的噩梦，梦见先生不要他了……

后来这事儿也被灰灰记下了，数落他一点都不懂小孩子的心事，强行把小孩子从他喜欢的人身边赶走，让小家伙伤心了多久，该死！

灰灰一脚油门下去，车开的又快了一些。

韩晋当时就呆了。
他以为自己是在小团子该有的年纪，替他安排了最应该做的事情——学习，没想到居然是拒绝了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孩子？

真的年纪太小了。
韩晋是个遵纪守法的好人，小团子拱进他被子里，说那番话时，他一点想法都没有……

再后来，小家伙在新学校受了无数次欺负，小家伙完全不能适应外界的生活，他需要人把他养在金丝笼里，小心翼翼的呵护起来，才能安稳的成长。

于是韩晋只能把小家伙接回家辅导，安排了老师。

谁能想到这也在灰灰的记账本里，说他是个守财奴，成天飞这里飞那里，忙生意，丢下小家伙在家里不管。
小家伙在家里呆的一点都不开心！因为有的仆人太大胆了，居然对韩晋有小心思，每天打扫韩晋的房间，往韩晋的枕头底下塞香囊，往韩晋的衣柜里塞情书，小家伙发现后又震惊又吃醋，偷偷把香囊和情书都烧掉了，结果被仆人逮到，说他偷先生的东西，烧先生的信件。

韩晋记得这事，因为那次出差回来，家里气氛挺不对的，仆人们像是成立了阵营，一致对小家伙有点敌意。
韩晋问林慕是偷了他什么东西，烧了他什么信件，林慕又不说，噙着一汪眼泪趴在那儿哭。

韩晋发觉自己并没有掉什么重要物品，就没往心里去。
没过几天，又出差去了。

灰灰翻这本账时，车窗外的风嗖嗖的刮进来，吹着他脸上的阴气。
“你知道那一次你问林慕的时候，他为什么不说出真相吗？因为被仆人逮到时，他说了，他说自己没有偷东西，也没有烧信件，是烧的香囊和情书，然而所有的仆人都觉得他有病……在大人看来，这不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该管的。”

灰灰:“他不知道自己有病，他不喜欢被人说有病，他害怕被人说有病。然而为什么每次他受欺负时，你都不在？”

灰灰:“连十八岁的成人礼，他把身子给了你，向你告白了，你都没有多留两晚上，而你的仆人在家里安了监控，把他爬你床的视频拍下来，在你走后，拿他面前羞辱他！”

灰灰:“你知道为什么我会跑出来了么？因为阮阮他活不下去了！我再不出来，他就会干傻事情。而该死的……明明是你才对！”

瓷白.精致的脸蛋上，阮阮的人格退居幕后之后，林慕彻底表现出来灰灰的狠毒。

他把车加速撞上了路边的路墩，这就是林慕18岁车祸的真相。

两个人差一点都要死了，是灰灰突然踩了刹车，扑过来，一把抱住韩晋，使得两人幸存下来，没有出现严重的意外伤亡事故。

韩晋一直拿不准，那时踩住刹车、抱住自己的，是灰灰，还是阮阮。

过了这么多年，这个问题，或许要有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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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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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白之夜过后，两人的旅行婚礼就开始了。
韩晋亲自规划的行程，拿着新西兰的地图，几乎圈掉大半个北岛，线路从奥克兰中央公园到天空塔，从怀托摩萤火虫洞到地热公园，最后抵达皇后镇。
都是小家伙想去的地方。

以前呆在别墅里，后来忙于学习和工作，林慕的眼界一直很小，韩晋这回，够霸道，够总裁，一次性的，让他撒野个够。

金丝雀的笼子被打开了，金丝雀却已经不再飞了。

林慕肉眼可见的乖巧、娇软下来，他甚至能感觉到身体里有个乖巧、娇软的小人儿拼命的冒头，让他亲近韩晋一些，再亲近韩晋一些。
他的心也是这么告诉他的。
而之前逞凶斗狠的小恶魔，自己念念不忘要复仇的那一面，似乎被忽来的爱情逼退了。

跟拍摄影是旅行婚礼的常规项目，Noah是一位有着二十多年婚礼拍摄经验的摄影师，在他的从业经验里，拍摄过无数对新人，而林慕和韩晋在镜头前所表现出来的，是Noah为数不多觉得完美的。

有无数个恩爱的镜头。

比如天空塔上的那一张，构图采用的无人机航拍，镜头从天空塔的塔顶投下去，把林慕依偎韩晋怀里、仰脸儿、手指向上的动作正好抓拍到。
那是两人在旋转餐厅的观景台，林慕趁着四下无人，偷吻了韩晋，结果被无人机抓拍到了，小家伙当时就红了脸，躲男人怀里，仰脸儿，指着无人机跺脚。
红扑扑的脸蛋是这张照片里最美丽的景色，胜过奥克兰灯火灿烂的夜市，韩晋当时的目光，凝视在这道最美丽的风景上，做了最温柔的陪衬。

还有在怀托摩萤火虫洞里，头顶上是荧光闪亮的“星河”，身下是在河内静静划行的泛舟。
这是两张连拍，林慕坐在船头，攀着韩晋的肩膀，前一张照片里，微笑抬着脸儿，眼睛里倒映着“星星”和男人的影子，后一张眼睛温柔地闭上了，等着男人的亲吻。

“You must love your husband very much and have been in love for many years.”（你们一定非常相爱，而且相爱了很多年）
Noah抱着手里的相机，非常赞叹自己拍摄的作品，同时对着林慕，赞美了一句两人之间的绝美爱情。

林慕跟Noah一起在欣赏底片，听闻这话，觉得不可思议。

Noah却很笃定的样子，拍着胸脯，露出来八颗大白牙，“Believe me, I see a lot of newly-wed~”
（相信我，我看过很多对新人）

言下之意是不会看走眼。

“Yes.”韩晋接了Noah一句，接的很自然，之后递给林慕一根冰淇淋雪糕，是根粉红色的，造型是小兔子。

林慕双手接过来咬了一口，还舔舔，甜丝丝的，挺好吃。

Noah又冲他们拍了一张，如获至宝。

林慕是真的觉得不可思议，盯着手中的粉红色兔子冰激凌雪糕，“我明明之前很讨厌粉红色，也不喜欢可可爱爱的小兔子，觉得这是阮阮的专属，可这会儿却觉得这根冰激凌甜甜的，很好吃……韩晋，你说我是不是有病？”
就像明明之前那么讨厌你，现在居然有种离开你不行的感觉。

是他的演技已经精湛到不仅骗过了镜头，还骗过了自己吗？

被Noah一暗示，林慕甚至真的觉得自己喜欢了韩晋好多年。

……他是不是真的有病？

这个想法让林慕微微有些紧张，但韩晋的亲吻，赶跑了他的紧张感。
“没有人是一成不变的，人在不同的环境，不同的情感下，有不同的认知，不同的行为，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就像我不喜欢吃香菜，闻到就要呕吐，但如果是你喂到我嘴里的，就没有那么难吃，这不叫我有病，叫我爱你。同理，不叫你有病，叫你爱我。”

“……我以前不爱你。”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也许Noah说的是对的，我们相爱好久了，只是你没有意识到。”

“……这怎么可能呢，你不是一直喜欢阮阮的吗？”

“我喜欢你。”

林慕有点乱，垂下头去，声音小小的，“……莫绍寒也说过喜欢我，还说会娶我，但他是个骗子。”

“可我真的要娶你了，明天就是我们的仪式，需要我带你去看看我们婚礼的场地吗？”

“……”林慕怔怔然抬起头，对上男人温软的眼神，瞬间红了眼眶，像小兔子似的，点点头。

于是旅行婚礼的最后一站，被安排在皇后镇的圣彼得教堂。
这就是他们明天婚礼的场地。
很朴素的一间小教堂，没有那么大的排场，也没有特别的布置，管风琴和彩色玻璃，还有雪松制成的一面雕刻讲台，就是教堂里全部的风景。

这是韩晋挑的仪式场地，最大限度的保留了教堂的神圣和安静。

得知他们要来教堂，Noah干脆也跟着一起来了，采景。

采景时，Noah别出心裁，让林慕戴上了Daisy的那件头纱。

是韩晋亲手戴上去的。

林慕透过白纱看眼前的教堂，不大，缓缓几十步，就和韩晋一起，走到了仪式区。

确实是很安静的一个地方。
能让人静下心来，直接和自己的心灵对话。

明天，他就会和韩晋在这里，许下一生的誓约了。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从此，他会多一个丈夫，做一位妻子，从此不离不弃，上帝会听到他们的宣誓。

林慕甚至可以想象婚后的生活，韩晋应该会继续带着他旅行吧？直到走遍世界，然后挑选一个最适宜的地方，定居下来。
不用担心缺钱，男人的财富几辈子也消耗不完，等国内他们的风声过了，或许也还能回国，回到自己最熟悉的地方，过平凡人的日子。

韩晋不是一个特别有野心的男人，林慕看的出来。
没有野心家，会为了一个玩物，放弃自己的集团和身份，私奔到国外。

他是在认认真真养一只金丝雀，希望这只金丝雀永远陪在他身边。

就像男人带他私奔时，冲他说的:
希望他能丢开一些东西，和他一起去远方，在远方找到安乐的家园，栖息下来。
……从此，雀鸟将与它的主人为伴，住最好的笼子，吃最贵的鸟食，天天得主人的宠爱，给主人唱婉转动听的歌曲。

曾经他向往过自由。
这一刻，林慕竟然希望他的笼子上再加一把锁。
他的男人永远也不要把这把锁打开。

他甚至希望他的翅膀上有链条，有镣铐，把他永远与男人捆.绑在一起，这样，男人就永远也不可能离开他。

会永远与他在一起。

“老公，我们洞房吧。”

当天晚上，婚礼前夜，两人盖着Daisy的头纱一起睡觉。
头纱很大，能铺满整张床，甚至垂落到地板上。

这是林慕的创意。

创意很唯美，尤其当两人在珍珠与钻石下翻滚时，简直像一场梦幻那么美丽。
林慕甚至第一次尝试着掌握了主动权，他害羞的坐起来，顶住头纱，在男人身上艰难的掌握平衡，每动一下，韩晋都能亲眼看到头纱在林慕嫣红的脸蛋前，抖动出优美的波浪。

林慕不时的仰头，频繁滚动的喉结频繁带起韩晋身上的热度。
受不住垂头时，通红的脸蛋，和失魂的眼神，也能让身下的男人心头砰砰砰剧烈跳动。

韩晋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的心上人，他觉得林慕头顶着头纱，是身披了他的嫁衣。
迟了这么多年，终于要嫁给他了。
忍不住抱住了林慕的腰，帮忙他往下深入。

林慕皱眉闷哼，俯下身子颤抖着抱住韩晋的头，闭上眼，热情的吻男人的额头，脸颊和唇。

男人回吻了他。

结束后，林慕温顺的扑在男人胸膛，不再动作了。

“累了？”男人甘当枕头和床垫，拥着他问。
林慕呜呜的点头。
男人的大掌一下一下摸上他头发，和他道了晚安，“那就睡吧，老婆。”

“……”被男人的称呼勾的心头颤动，林慕糯糯软软应了一声“老公”，之后满脸通红的趴在男人身上，睡去了。

林慕睡的很沉，很沉。
不知是不是梦里，耳边突然响起来一个人的声音。
“丢脸！”
这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像他自己的。

林慕睡的更沉了。
之后从睡梦里醒来，睁开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眼睛里一把把的刀子，全插在身下男人的身上。

居然还在里面，没出来？

……流氓！

林慕想掐死韩晋，但他憋住了，自己动身退开。
退开时身体里的异物感特别明显，每挪动一寸，林慕就想给韩晋一拳头，彻底出来时，满满当当的爱的精华顺着酸软的大腿直往下滴，暴殄天物，恨不得糊韩晋脸上！

然后他从男人身上爬下去，真的糊了一把……到男人脸上。

让你尝尝，流氓的味道！
呵呵。

作者有话要说：
小恶魔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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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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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房间里，小家伙作恶的一张脸蛋，瞧着直叫人头皮发麻。
不过“受害者”似乎还未醒来，小恶魔很满意。

他扶着腰下床，去到卧室的窗台，那边的窗帘是半开的，窗外是海景，大海寂寥，月色苍白。
氛围很好，情绪一下子就上头了，林慕落下来几滴眼泪，背对着床，眼眶通红。
他缩在窗台的角落，背影微微有些倾斜，背脊不那么直，之前床榻上的热情和妩媚全部收敛，旅行婚礼的激.情也垂落下来。
变作直白的绝望和恐惧。

情绪酝酿完毕。

把一个电话号码从黑名单里放出来，拨打。
在这个深更半夜时分，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林慕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在轻微的颤抖，同时带着浓重的鼻音，“绍寒……救我……救我……”
55555，听者伤心，闻者流泪，太惨了TAT

电话那头的人很快上钩，“怎么了？！”
和以前一样，自诩善良的家伙，听不得弱小者的呼救，莫绍寒的声音听来意外又焦急。
以前谈恋爱时，每次林慕哭，大少爷都这样招架不住。

婚礼上铁石心肠的男人，似乎还没有把他虚伪的假面彻底揭下来。

很好。

林慕泪流满面的脸上，冒出来怪异的笑容，他的声音压的更低了，听着叫人毛骨悚然，但小家伙其实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姿势惬意的很。

“是韩晋……明天我就要和韩晋结婚了……他好可怕，好可怕！我快要活不下去了……你能不能来救救我？救救我……”
555555

大少爷瞬间在电话那头炸了，林慕听到男人快速从床上起身下床的动静，期间传来姚家千金不满的哼哼，“深更半夜的谁呀！”

“工作上的事情。”莫绍寒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冷。
但不能抹去两个人已经同居的事实。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就开始同居了。

“林慕，你现在在哪？”
“究竟发生了什么？”
“林慕？”
“林慕！”

林慕无声的冷笑了一下，之后声音迅速弱了下去，“对不起……是不是打扰你了？”

大少爷明显的顿了一下，声音有些不稳，“是我对不起你……先不说这个，韩晋是不是又欺负你了？他究竟对你做了什么？你和我说说？”

林慕当然不会讲细节了，细节哪有脑洞生动？于是一直哭。

哭的莫绍寒没了办法，“慕慕……别哭了，你嗓子哑了……不然你就告诉我你现在在哪？我去救你！”

林慕:“……我在西西里，皇后镇的圣彼得教堂附近……明天下午四点我就要嫁给韩晋了，呜呜呜呜呜呜……唔、唔唔！”

阐述完关键信息，林慕一秒钟也不想和狗男人多说，自带恐怖音效，反手就把电话挂断了，并重新拉黑。

做完这一切铺垫工作，林慕浑身舒爽，忍不住的咧嘴，脑海里已经做起来两个男人为了争夺他而你死我活的春秋大梦……
结果一回身，梦醒了一半，黑漆漆的一只魔鬼坐在床头上，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来的。

男人正在拿纸巾擦脸，看不出来脾气。

林慕第一反应是，不能看到明天男人被突然抢婚的样子，有些失望，“都听到了？”

“嗯。”简短应了一声，韩晋就闭嘴了，强迫自己保持沉默，以免压不住洪荒之力，开口中伤了小家伙。为此，男人持续地抽纸巾擦脸，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原本就冷白的一张脸，越擦越白了，擦的一丝精华都不剩。

林慕嘿嘿笑了笑，“这么嫌弃的吗？这可是你们这些狗男人的宝贝，我以为你会喜欢呢，特意拿出来做‘见面礼’，居然当着我的面‘拒收’，真让人伤心。”
小恶魔不愧是小恶魔，嘴里说着伤心，脸上尽是精神，浑身是胆，居然扑过来，要拿糊着精华的手，来摸他第二次。

韩晋:“……”

小屋的窗户及时打开，一只聒噪、比林慕还精神的小畜生飞进来，吓退了小恶魔作恶的手。

“阮阮！”
“阮阮！”

“啊啊啊——”
林慕是弹着跳下床的，惊恐脸把扑头的黑色鹦鹉挥开，挥开。
结果鹦鹉没挥走多远，自个儿一跤跌地上了，屁股墩儿砸的“咚”一声响。

韩晋:“……灰灰，你已经死了，安分一点。”
先生立马把救驾的小鹦鹉拎了出去，交还给老爷子照顾。

老爷子饱含关切，偷偷对先生说:“看来是出来了，先生，你没事吧？需不需要帮忙？”

韩晋:“……我自己的媳妇，我还能搞不定吗？”

老爷子放心了，退走，“先生加油。”

灰灰被一同带走，这只“死而复生”的鹦鹉不知是憋了多久，接二连三的扯着嗓门嚷嚷:
“加油！”
“加油！”

直到远去了，余声仍绕梁。

林慕还跌在地上，惊魂未定，脸蛋花白，瞳孔地震……韩晋瞧着可怜，去把小家伙从地上抱起来，带去洗手间里，替他洗干净了手。
之后又扒了他衣服，替他清理身子。

林慕总算回过神了。
为时已晚，浑身上下已裸着，被男人困住。
该死，竟然在敌人的面前大意，都怪那只鹦鹉！

“那只小畜生什么情况？它不是死了吗？”这个问题问的林慕浑身发毛，还以为是闹了鬼。

韩晋淡定的很，“你当时下手时，残留了一点人性，灰灰还剩下一口气装死，把你给骗了过去，老爷子紧跟着第一时间带它去看医生，救回了它的小命。”

林慕怀疑人生，“它是影帝吗？”

韩晋应了声，“它也叫灰灰，自然和你一脉相承。不过比起你来，它还是差了点，刚才在电话里表演的小家伙，那才是真正的骨灰级影帝，光用声音就能吃人的骨头。
作为被你安排进修罗场剧本的男主之一，连明天的婚礼都不能安生，你这剧本是不是走的也太狠心了些？我都答应阮阮，明天娶他了，又食言的话，他会伤心的。”

林慕冷笑:“我向来都这么狠心，你第一天认识我？婚礼告吹了才好呢，你凭什么娶阮阮？凭你们狗男人的一张嘴吗？”

韩晋:“……你对我恶意太大了。”

林慕:“韩先生，您两次差点害死阮阮，一次是我及时出来救了他，一次是阮阮碰到莫绍寒，莫绍寒救了他……你连莫绍寒都不如，还敢说我对你恶意太大？
不是所有你自以为是的喜欢，都是真正对一个人好，你有真的关心爱护过阮阮吗？
他跟了你近10年，他喜欢你，你不知道，他有精神分裂，你意识不到，他希望能有个人陪在他身边，你也办不到，你拿什么让我对你饱含善意？狗男人！”

浴室的顶灯亮的刺眼，光芒打在韩晋的脸上，大魔王像一只乖宝宝，明明把小恶魔拿捏在手里，但端坐着，给小恶魔清理身体，看起来更像是一位忠实的仆人。
“我是有错，所以我在改。”

林慕被男人按着，趴男人大腿上，激动起来时，屁股翘的特别高……还努力的扭头瞪住男人。
“你所谓的改，就是明知道姚贝要在阮阮和莫绍寒的婚礼上使绊子，下阴招，你也不去阻止，甚至坐享其成？
视频和音频的曝光对阮阮能有什么好处？你明明有办法阻止的，却没有阻止，因为你没办法让阮阮放弃莫绍寒，这是你唯一迫使他回来你身边的手段。你不觉得某种意义上，你其实是姚贝的帮凶吗？！”

韩晋:“……”

“为达目的不折手断的家伙，你真的有心疼过阮阮吗？那么大的场面，这么难堪的事情被曝光出来，你让他一个人去面对，就不怕他崩溃？
甚至是之后，你辞了万慈的职务，把阮阮从风口浪尖带出来，来世界各地旅行，这也不算你改正自己的错误，只是你想重新得到阮阮，必须这么做而已。
等你梦寐以求的金丝雀到手了，你还会像之前失去那样，那么珍惜么？结婚后的日子，你真的不会再重蹈覆辙，回去做你的总裁，日渐再次忽视他吗？”

韩晋:“……”

“我不否认，对于大多数人而言，你是一个好男友，好老公。
但阮阮不是正常的男孩子，如果你没有能力给他充实的安全感，如果你做不了他的救世主，就不要逞能当这个慈善家。
就像对待精神病人，很多人时常把关爱放在嘴边上，但一但相处的久了，能坚持下来的少之又少。至少我是他的一部分，我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守护他，我可以一辈子对他不离不弃，你可以么？”

韩晋:“……”

这番灵魂质问，叫男人的眼睛里爬满了漆色，黑漆漆的，黑洞一样。
男人似乎有些出神，脸色难看的僵滞在那儿，也许是自己也在内心询问自己这个问题。
不知道是否得到了答案。

反正在灰灰这里，男人是一定办不到的。
他要把阮阮，从这个浑身上下沾满蜜糖陷阱的可怕男人身边，救出去！

林慕从男人的大腿上爬起来了。
之前的禁锢略有松懈，林慕爬起来时，男人甚至还在发呆，面色怪吓人的，但是小家伙“目中无人”，甩都没有甩男人一眼。
爬起来就想走。

韩晋默默地，醒过神来。

下一秒，林慕被逮了回去，落入男人掌中。
男人用了不小的力气，指劲掐的林慕手臂生疼。

“有病吧？放手！”小家伙眼睛瞪的圆溜，脾气可直。

然而韩晋手里的力气更大了，不仅没有放手，还抱他起来，丢他回床上。
不给任何起身的机会，男人爬上床，高大的躯体山一般压过来，眼神漆黑，面色冰冷，像大魔王的面具，这面具和面容融为一体，像是男人也有了两幅面孔。

“如果我有病的话，不是正好证明，我们天生一对吗？”
男人的一副面孔温柔，另一副面孔吓人，好看的眉目里全都是霸道和冷气，直勾勾盯着林慕，恐吓着他。
“我不想对你动手，但如果你一定要和我作对的话，要么你自己留下来，要么我让你走不了……你自己选一个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星期之内可以完结啦~走过路过的还没收藏的，再来求个收藏~爱你们╭(╯ε╰)╮
ps:看到一个抽奖新玩意儿，完结那天留评抽奖~感谢小天使们一路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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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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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两位主子激.情搞事时，住在隔壁的老爷子就没办法睡觉。
今夜的战况还尤其激烈，像是打起来了，不时有先生的怒吼声，和小少爷的尖叫声，还有巴掌声，像是调皮的孩子被家长打了屁股……

老爷子在这战争的“厮杀声”里爬起来浇花。
这里是单租的一个小别墅，别墅后面有个小花园，环境还可以，老爷子有浇花的爱好，睡不着时，哪里的花都一样，不时摆弄一下。

花朵娇嫩，就算是最带刺的玫瑰，下手重了，也是花枝乱颤，叫人怜惜的。

不过，某位先生似乎一点也没有手下留情。
风大了些，三三两两的花瓣吹拂到地上，添了一丝另类的残缺美。

战争消停了，传来战败者的哭泣。

过了好久，哭也彻底哭不动了，老爷子打个哈欠，放下浇花壶，终于可以回房睡觉。

先生辛苦了。
小少爷也辛苦了。

第二天，林慕躺在床上不起来，用实际行动抗议男人前一晚的禽兽行为。

男人起初没有搭理他，让他多休息喘息了几个钟头，然而日晒三竿后，韩晋都定妆完毕了，林慕还跟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床上，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要误时间了。

Noah都在外面等了一个多小时。

韩晋没办法，亲自过来替他收拾。先把被子掀了，将光溜溜的人儿捞起来，小家伙仿佛受过满清十大酷刑，摸一下就扯着嗓子叫嚷，搁外面的人听见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用刑……

“嗓子哑了，是你自己难受。”言尽于此，冷酷的先生把衣服给林慕穿起来。

“……”嗓子早就嚷疼了，林慕不嚷了，用眼神杀死男人。

很快，衣服整理好，打底的是一件白衬衫，外罩一件小礼服，礼服是纯白色，和林慕面上黑漆漆的脸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礼服还搭了一只粉色兔子领结……男人刚一拿出来，林慕牙根就恨的痒，一口把男人的手咬住。

“不喜欢？”
不等林慕松嘴，韩晋就自己得出了结论，于是把兔子领结放边上，又从饰品盒里掏出一只……黑金色项圈。

这是有备而来啊！
早就计划好的阴谋啊！
谁家婚品首饰里自带项圈？说不是专门为他准备的，林慕都不信！

林慕惊得当时嘴巴就松开了，张老大，“你！当我是狗吗！”

“你不觉得很好看吗？”男人把项圈展示给林慕看，只见黑金色的项圈上有蝴蝶的金色纹路，像是一只被圈禁起来停留在掌中的蝴蝶。
是只定制的项圈，工艺和设计很精致，蝴蝶很吸睛，确实很漂亮，但……特么项圈的一侧有细长但坚硬的锁链伸出去，顺着锁链找，可以在首饰盒里找到另一只黑金色手环，是一对。

日、了、狗、了。

“韩晋，你他妈变态吧！狗男人！！！”林慕一边咆哮，一边感受到源自于内心深处阮阮的兴奋感……越发咆哮的厉害了，“狗男人！狗男人！狗男人！”

“……”
韩晋不试图说服了，强行摁着小家伙的身子，把项圈戴了上去。
另一头的手环固定在自己的右手腕上。

男人穿的黑色燕尾，像中世纪城堡里的年轻王子，而林慕……像一只套着项圈还被锁链牵着的……小狗。

“狗男人！狗男人！狗男人！”林慕炸了，在床上砸被子、撕床单、扔枕头，尖叫。
动作过于剧烈，带着韩晋手腕上的锁链跳舞一样抖动。
还有林慕脚踝上的铃铛。
这铃铛声每到晚上，都像奏乐一样，听的人有些条件反射。

“……”韩晋冷酷的面色中带着点红，不自禁的就起了反应。

这导致原本就有些推迟的仪式，又往后延了一个多小时……

韩晋抱着林慕，终于出现在人前时，林慕看起来像是只剩了一口气，即便如此，仍要用力的扯下头上的头纱，卖力的扔去地上！
同狗男人战斗到最后一刻。

Noah受到了惊吓，以为他们要决裂。
老爷子就淡定多了，用小王冠替代了头纱。

仪式终于要开始了。

一辆彩色车头的卡通小火车驶来，这是迎接新人的座驾。

火车头扎了无数朵玫瑰，玫瑰的中心立着一对新郎和新娘的雕塑娃娃，两个娃娃面对面翘着屁股亲嘴，特别可爱。

首座是安排给新人的，后面的六对座位则安排给Noah的跟拍团队，还有老爷子，以及很多毛茸茸的娃娃双双对对“坐在”小火车里，一起列成了迎亲的队伍。

林慕满脸的嫌弃，但是拒绝不了被抱上小火车的命运。
韩晋坐在他边上。

小火车鸣笛驶出，开向圣彼得教堂。

教堂这边的布置，更加的用心，是可爱童话风，有很多的气球和花团摆置在通向教堂的路上，还有人扮演的玩偶，在小火车途经的道路两旁迎接他们。

其中一只蹦蹦跳跳的兔子先生追着他们的小火车追了很久，兔子先生还在唱欢快的歌曲。

“这场婚礼你准备了多久？”
“从来新西兰的第一天，就开始准备了。”
“……真幼稚。”

林慕没什么兴趣，闭上眼，趴火车头上打算睡觉了。男人掰着他脑袋，硬往自己的肩膀上搁。
不从不行，必须温馨浪漫一把，枕男人的肩膀上才不会被掰的脖子疼……林慕恨得咬了男人肩膀一口，之后从了。

小火车开的很慢，大约三十分钟后，小火车停下来。

到站了。

一座巨大的气球拱门高高的立着，是火车的终点，是殿堂的入口，拱门下铺着长长的红毯，红毯两道的花架上鲜花朵朵饱满鲜艳，大片大片的盛开着，还有一面花墙，立在教堂的门口，上面是他和韩晋的名字，还有他和韩晋的结婚照。

结婚照是那张他顶着头纱，同韩晋一起来教堂采景时，两人一同在教堂里被Noah抓拍下来的照片。

很简单的构图，就是两人手拉手，但背景阳光很好，光线从彩色的玻璃照进来，居然在他的脸上印出来了一道彩虹，韩晋不知道是看着那道彩虹，还是看着他，侧脸温柔又帅气，脸上带着幸福的笑意。

光看这些，确实是能让人生出一些幸福和感动的念头，加上小火车和沿路的风景摆置，不可谓不用心。

他要是心软一点，可能就真的嫁的。

然而——

现场除了景点布置以外，这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沙场点兵局面……是个什么玩意儿？
某些虎背熊腰看着能上山打虎的骠实汉子，甚至让林慕怀疑是雇佣兵！

“防火、防盗、防莫绍寒？”
您这阵仗有点过于大了吧？林慕冲韩晋瞪大了眼，太他娘的有才，不愧是霸道总裁。

男人瞥他一眼，面容威严。

林慕跪服，他本来还指望勾引莫绍寒过来，今天欣赏一出大戏，结果这阵仗，莫绍寒怕是插了翅膀也飞不进来……

好戏没了，小家伙蔫儿，粘在小火车上不下去。
男人亲自来抱他。
林慕抱住火车头抗衡。

韩晋:“……”

男人于是把怀抱松开了，站起身，居高临下看他一眼。
林慕从这一眼里看出来威胁……

下一秒，韩晋下车，手腕一扯，带动着锁链，直把林慕的脖子扯得往前一伸。
简直是身不由己，一根娇弱的脖子，哪里能和男人的手劲对抗？林慕如同地里的萝卜似的，一下子就被拔了起来。

“疼！”
被男人牵扯着，一路往前直跌。
林慕全力拽着自己的项圈，使得拉扯力没那么霸道，“疼！狗男人松手！”
喊的跟杀猪似的。

韩晋停下来，在红毯前冷眼看他，“不牵你了，能自己好好走吗？”

林慕:“你做梦！”

韩晋:“……你自找。”

主人又开始溜起了他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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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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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能是Noah跟拍的最“诡异”的一场婚礼了。

前几天还浓情蜜意的一对新人，婚礼这天突然开始大战，先是在民宿里折腾成“凶案现场”，姗姗迟来到教堂后，又在教堂前拉扯起来。

新娘死活不从新郎，对新郎实施诸多打骂、踢踹、蹂.躏等家.暴手法，而新郎百捶成钢，任你千凿万锤，我自拉着根“狗链子”岿然不动。

Noah怀疑新郎和新娘都被鬼上身了……

尤其是最后的仪式阶段，主婚人格兰妮丝女士都被讲台前的两个家伙吓着了。
“Are you really going to get married？”（你们真的是要结婚吗？）

韩晋:“Yes.”
林慕:“No！！！！！！”

韩晋直接扑过去，把小家伙呼喊的嘴巴堵住，用一个长长、深深、久久，差点没憋死林慕的吻。
还剩下一口气的新娘子也没吃亏，扑回去掐新郎的脖子，踩新郎的脚，把新郎的脸糊过来糊过去，扯新郎的领带。
“狗男人！狗男人！狗男人！”
这动听的爱称。

啊，Noah突然之间顿悟了这把超凡脱俗的狗粮。

真甜[doge]

仪式结束时，是晚上七点，林慕折腾了一身的汗也没等到自己想看的大戏，预想中抢婚的家伙连个影子都没见到，狗男人无比顺利的娶到了他……

窒息。

林慕累了，折腾不动了，肚子也饿了，咕噜咕噜的叫。

韩晋抱着他去了谷仓。

谷仓是个特别的晚宴地，一座宽敞精致的小木屋，屋子里保留了谷仓的原始气息，堆放着部分谷子和稻米，从那些谷子和稻米里能捞出来精致的小礼物；
而墙壁上，是许许多多的大小相框，相框里是这段时间他们拍摄的所有结婚照；
星星彩灯从谷仓的顶梁，到墙壁，到桌面，到地面，挂满了，趁着夜色，是天上五颜六色的小星星都降落在新郎新娘的周边，闪闪发光；
还有桌上，是美味的晚餐，肉食、蔬菜、面点、甜品，品类很多，这是一顿丰盛的烛光晚餐，主厨亲自烹饪，一份份递上来，还准备了一瓶Valcanzjria.

主厨分别倒了两杯，一杯递给韩晋，另一杯递给林慕，之后下去了。

一场“温馨浪漫”的烛光婚宴开始了。

韩晋心情不错，瞧着林慕微微笑，举起自己的酒杯，和林慕的酒杯碰了一下。
“老婆，新婚快乐。”

“……谁是你老婆？”林慕把酒杯推走，改叼一根粟米棒狂啃，没好气。

韩晋于是自己喝了一口，舌尖的味道还是挺甜的。
而小家伙浑身的脾气，肉眼可见的食不知味，把粟米都啃脸上去了。

男人给小家伙递纸，“……嫁给我就这么不开心么？还是说，大好的日子，没让你见识到精彩的对手戏，你失望了？”

“哼！”林慕用鼻子出气。

韩晋面上的笑容收回来一点，“你就这么想要莫绍寒出席我们的婚礼？”

林慕一脸理所当然，“我回来的时候，你是答应过我的，要补偿我，如今我有了报复的计划，你又不配合？这么把婚礼现场严防死守起来，我怎么看两个渣男为我打架？”

韩晋:“……你仅仅只是想我跟他打一架吗？”

林慕挑衅，“不然呢？我还能指望你更严肃的教训一下莫绍寒吗？”

男人沉默了会儿，轻轻晃起杯中的白葡萄酒，连同着男人凝视在林慕面上的目光，也在轻轻地晃荡，“说说看，你想让我怎么教训他？”

林慕笑，“这我不能说~说了就成教唆犯罪了，要坐牢的。”

韩晋:“还挺机警。”
扫一眼餐桌，挑拣了一颗小樱桃投喂过去，男人的动作慢条斯理，面上表情也还和气，看不出来有什么情绪，“那你想我坐牢吗？”

小家伙巴巴看着男人，眼睛bulingbuling，“想呀，你们两个狗男人，最好一个坐牢，一个死掉，那我可太开心了。”

韩晋:“复仇只能让你开心一阵子，并不能让你开心一辈子。何况这只是你的想法，你怎么不去问问阮阮，他希不希望我和莫绍寒，一个坐牢，一个死掉？”

林慕面上闪过一丝怪异的表情，把男人投喂的樱桃推开了。

他自己动手，用餐刀切着牛排，切成一块一块的，牛排仅三成熟，还能切出来血水，第一次尝试这么嫩的，口感不错，有血的腥气。

“阮阮真要那么大度，就不会有我的存在了。他就是个小孩子，性子软，又敏感脆弱，不敢表达自己的委屈，怕别人不喜欢他。
他永远对你们心存期望，期望先生只是生意太忙了，等不忙的时候一定会回来陪自己；期望男朋友会信守承诺，娶他。
当一个个期望接二连三落空，他就一个人偷偷哭，每一滴眼泪都是在往我心头插刀子。
我和他是共生的，我吃他的委屈和难过长大，吃的满肚子都是抑郁和不爽，你不让我报复，就不怕我分裂出第三人格，变得更加暴力，或者变得更加消极？”

“这恐怕会更糟糕吧？”小家伙直勾勾注视着男人，用注视仇人的目光。

韩晋没有做声，好久才回应道:“那就算送你的新婚礼物吧。”

林慕:“？”

韩晋:“我和莫绍寒，一个坐牢，一个死掉。”

林慕:“……”

时间像是静止了，林慕直勾勾盯着人的表情定在脸上。
稍过几秒后，林慕把目光猛地收了回去，改做埋头切牛排，那些牛排切下来塞进嘴里，没切太好，太大块了，一嘴下去有肉汁混着血水滋出来，赶紧去够桌子上的纸巾。

男人先一步把纸巾递过来了，温质的眸子里认认真真的，不像是说了一个笑话，“开心吗？”

林慕:“……”

林慕并没有接纸巾，漆黑的眸子里恍恍惚惚，不像是开心，“开心！”

“……”男人笑了笑，于是亲自拿纸巾，替小家伙把嘴擦了，缓缓念叨一句，“你也是个孩子。”

男人这个样子，和以前很像。
先生总说小家伙是孩子，要等他长大。

直到现在，林慕也不懂，长大到底是什么。

男人摸摸他的头，话风突变，“吃饭吧，这么惊悚的新婚礼物，我是不会送你的，跟你开了个玩笑。”

林慕:“……”
林慕:“…………”
林慕:“………………”
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在每一秒的时间里迅速的崩坏。

“你有病吧！！！”来自于灵魂的怒吼，小家伙拍桌子蹦了起来，要去掐男人的脖子。
男人机灵，围着桌子跑圈，一边躲避他，一边手里的锁链铃铃响，林慕又凶又炸，先生始终没啥脾气，还看着他笑……逗狗即视感。

林慕鼻子都要气歪了，停下来，“你给我站住！把狗链子取下来，看我不打死你！”

韩晋:“这不是狗链子。”

林慕:“是吗？那我把项圈戴你脖子上，你看看你自己像不像一条狗？？？”

韩晋:“你可以试试。”

林慕:“？”

试试什么？试戴狗链子吗？
男人话接的太快，搞得林慕来不及反应，一下子被男人带了进去。

脑洞瞬间打开，幻想男人被自己困在床上，脖颈上套一只黑金色的项圈，另一头手环固定在床柱子上，男人挣脱不开，又拿他没办法，像只被捆.绑住的老狼犬，冲他露出色厉内荏的眼神。
而他摇身一变成了真正的主人，内心狂野，毫不怜惜，举着小皮鞭啪啪伺候起来，老狼犬嗷嗷直叫……

我靠……
贼刺激？
跃跃欲试？？？

林慕毫不自觉红了脸，韩晋却是清清楚楚看在眼里，忍不住地耳朵也红了……

先生咳了一声，亲手帮小家伙剥了几只虾，然后放到小家伙碗里，“……赶紧吃吧，吃完了就可以回酒店了。”

回酒店当老狼狗么？林慕嗓子发干，放飞的思想很久才从不可描述的画面上收回来，非常生气，觉得自己被男人带坏了。

“变态！”
pia，小家伙又糊了先生一巴掌。

先生没生气，反倒脸也红了，埋头继续去剥虾仁。

林慕冷不丁瞥到男人泛着红晕的脸颊，和红透的耳根，止不住地心热，赶紧收了视线，气呼呼地戳着盘里晶莹剔透的虾仁，感觉到身体里一股股冲动……
麻蛋，一定是阮阮这个风骚的小东西在祸害他！

把持住！

林慕开始疯狂的吃东西，同时内心忿忿不平，本来今天会是一场狗男人之间的大战，他激.情围观的，现在成了狗男人对他单方面的调戏了……都怪莫绍寒这个狗男人，电话里多么多么的焦急，嚷着要来拯救他，结果仪式都结束了，连个影子都没见到。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就吓得不敢见人了，狗男人果然是狗男人！

内心狂骂着，还没骂爽呢，那边韩晋渐渐地没了动静。

“？”抬头看一眼，才发现男人困到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手边剥好的好多虾子，都没来得及放进他的餐盘。

林慕愣了一下，正要起身拍拍男人，身子却被人从背后拥住。
来人把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手臂严严实实的困住了他，迫使林慕一屁股又坐回板凳上。

林慕回头瞧了瞧。

是莫绍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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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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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慕，对不起……我来救你了。”大少爷的怀抱温暖又珍重，仿佛真的是拥抱着失而复得的爱人。

莫绍寒是喜欢林慕的。

当初在西西里，第一次见林慕，把他从河水里打捞上来时，莫绍寒就觉得这个小家伙眉清目秀，挺好看。
后来在Gulfi又碰到了，简直就是缘分，小家伙对他似乎还有点兴趣，顺便就交了个朋友。

再后来，莫绍寒发现林慕和他周边的那些小男生、小女生很不一样。
他是莫家的大少爷，很多小男生、小女生是看着他的身份地位，蜂蝶一般往他身上扑，一个个或娇软，或火辣，但是从利心很强。

他不喜欢这样的一群人围绕在他身边，他希望自己能拥有书中的恋爱，遇到一个人，爱慕他，喜欢他，不为他的家世，不为他的金钱，对他的感情像雪一样干净、纯洁，非他不可。
时时刻刻放他在心上，他能做那人的全部。

而不是小男生、小女生这种，笑一笑恨不得都一定要向他讨几个赏钱；更不是姚贝大小姐这种，口头上说着多喜欢他，各种场合下却不断地给他压力，给他难看，没有半点千金大小姐的矜持和礼数。

像他这种豪门少爷，想要完全如意的爱情，很难。
但他遇到了林慕。

林慕在他身边，真的不求什么，只是希望能和他在一起，为了他甚至敢于当众抗衡豪门；但同时又这么弱小，一不小心捧在手心里就会碎了，惹人怜惜。

莫绍寒是心疼林慕的。
尤其心疼他被一个禽兽玷污了这么多次。

也很后悔，没能保护好林慕，亲自把这个易碎品从高高的地方摔了下去。

但他不是故意的。

父亲拿林慕的前程威胁他，称林慕是娱乐圈的艺人，如果他一定要进莫家的大门，那么娱乐圈将不会再有他的容身之地。

父亲曾经跟他谈过许多。

最反复让他铭记的，就是自己的身份和家庭地位。
他并不是莫家的独子，甚至母亲很早就去世了，他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母亲姜璐对自己的亲生儿子莫知航很栽培，莫知航背后除了莫家外，还有一整个姜家在为他撑腰，而他莫绍寒的背后，只有一个父亲。

姜璐作为他的后母，不在他的成长过程中使绊子，已经是豪门世家的修养和矜持。
不可能要求对方视他如己出。

而父亲是真的希望两个孩子都能有所成就，因为也就更加注重他的成长和选择。
在父亲眼里，姚贝就是他在未来道路上，能否和莫知航平起平坐的关键。

父亲说，一个成功的男人，注定是要牺牲一些什么的。
联姻也许不能带来婚姻上的幸福，但幸福有很多种，名利、地位、声望、财富，如果牺牲爱情能换来其中这好几样，并不能说，这就不是一笔好的交易。

上流圈子里多是这种取舍思维，认为先稳固了经济和家族，再来与自己的婚姻对象培养感情，这才是最稳妥的做法。

父亲一直在尝试让他接受这样的观点，曾无数次胁迫他做出“正确”的选择。

比如在明知道他和林慕谈恋爱的情况下，安排他和姚贝见面；
把与姚家的生意全盘交给他，让他不得不和姚贝频繁接触；
不让他与林慕公开，称公开后一定会有“黑粉”攻击林慕；
甚至在林慕向他告白的那一天，直接去接洽林慕的老板，让盛南风放弃林慕，是莫绍寒紧接着父亲后面，去盛南风耳边做了无数次功夫，还偷偷许诺了盛南风好处和合作，才保住了林慕的事业。

除了自己，林慕好像就对表演比较感兴趣，而且很努力，莫绍寒不想让林慕的努力白费。

他也曾顶风坚持，当众与林慕订婚。

为此父亲半年没有理会他。

那时莫绍寒是真的以为自己能坚持下来，却没想到，姚贝居然把订婚宴那天林慕与韩晋在一起的视频和音频剪辑播放出去了！
父亲是知道这件事的，但并没有阻止，甚至和他坦白，说姚贝手上有更不堪入目的未剪辑版本，是看在莫家的面子上，没有曝光出去，如果他执意娶林慕，父亲就把他撵出家门，让他与莫家再无关系。

那时姚贝会不会把未剪辑版的视频放出来，莫绍寒不知道，也不敢赌。

他不敢向林慕完全坦白两人在一起的障碍和难处，他怕林慕会逃跑。

事实证明，隐瞒也无用，他的犹豫和退缩，还是把林慕赶跑了，以一种最伤人的方式把林慕赶跑了。

婚礼那天，父亲禁闭了他一整天。

之后，他再也联系不上林慕。

林慕像是一眨眼间从国内消失了一样，盛南风、粉丝、媒体、记者，所有人都没有他的消息。

莫绍寒希望林慕只是一个人远走高飞了，去到一个没有他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他的心上人不一定要原谅自己，但他希望林慕能忘掉烦恼和忧愁，好好的过接下来的日子，甚至是要报复，要补偿，都没有关系，只要小家伙高兴。

但事情永远是往最坏的方面发展。

林慕居然又落回韩晋的手上！而且向他打来了求救电话！

莫绍寒一想到林慕在电话里压低的哭腔，和语气中的痛苦绝望，就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林慕赔罪，之后连夜飞来了西西里，目睹了一场毫无尊严的婚礼。

这哪里是婚礼？
用一根铁链子把人牵过来牵过去，像牵着一条小狗！林慕无数次表达了不愿意，仍反抗不了男人，连吃口饭都要栓在一起，生怕小狗跑了。

男人不是在娶他的新娘，是在自己身边绑一只宠物。

这只宠物没有自由，也没有尊严，莫绍寒难以想象婚后的日子，男人很可能就是想把一场场强.奸的恶行合法化！林慕该有多痛苦……

“别怕，我来了，我救你出去。”
不能耽误太多的时间，拥抱了小家伙一会儿，莫绍寒就起来，看了看林慕脖子上的项圈，发现有个锁孔，顺着去看韩晋的手环，也有个锁孔，便去韩晋的口袋里翻找起来。

莫绍寒的动作挺小心的，似乎怕惊醒男人。

林慕反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眼下是个什么局面。

居然有惊喜？
他还以为今天没戏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我以为你不会来了。”林慕尽可能的快速进入状态，体现出自己弱势的一面，红着眼眶，楚楚可怜那种。

莫绍寒看不得，瞧着就心肝儿颤，有太多对不起林慕的地方了，这让大少爷紧张。
“……我一下飞机就来了，大概是下午两三点，但这边布置的太严密，我没机会现身，只能在男人的葡萄酒里做了文章，给他下了安眠药。”

林慕:“你买通了那个厨子？？”

莫绍寒:“……嗯。”

林慕感动的不要不要的~“谢谢你来救我！我真的快被玩死了，呜呜呜呜呜呜”

莫绍寒心怦怦跳，赶紧给小家伙示警，“……先别哭，当心把人吵醒了，管家也在下面的山头守着，我们动静不能闹大，否则就走不掉了！”

林慕睁大眼，呜呜地自己捂了自己的嘴，不再做声。

很快，莫绍寒翻找出钥匙，把林慕脖子上的项圈解下来，“我们走！”

“等等。”林慕掂量了一下被取下来的项圈。

餐桌上有真正栓宠物狗的地方，是个铁环，小家伙想起之前狗男人说的“试试”，兴奋的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

他快速把铁链穿过铁环，将项圈上到韩晋的脖子上。

啧啧，这根狗链子跟狗男人也太搭了，如果狗男人醒着，见着此情此景，脸上的黑气一定与黑黝黝的项圈相映成趣。

哈哈哈哈哈

内心剧幕过于欢快，那边大少爷瞅着他满头问号，“？”

林慕赶紧收敛了脸上的坏笑，捉住莫绍寒的胳膊，“把他拴住，不然我怕他醒来抓我们。”

莫绍寒怔了怔，看向自己被小家伙抱住的胳膊，抱得紧紧的。
大少爷有些怀念，摸了摸小家伙的头，“……别怕，有我在，我们走吧。”

“嗯~”林慕干脆的，把脑袋也靠在了前未婚夫的肩膀上。

莫绍寒带林慕离开了谷仓。

谷仓原本是在一片小山头，下山时抄的小路，林慕就没松开过莫绍寒的胳膊，用力抓着，把莫绍寒的胳膊都掐出印子了。

大少爷只道他是紧张的，一路都在安慰他。

“放松一点，这边的小路我之前探过了，是没有人的，韩晋一时半会儿应该也醒不过来，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可是下次呢……下次你还会来救我吗？”

“……”

“韩晋不会放过我的。我能指望你救我一辈子吗？你马上就要和姚贝结婚了吧……我昨晚上听见你们同居了，你在和她睡觉，千金大小姐……不会白白给人睡的。”

“……”

“你们肯定要结婚了。”林慕怔怔说着，上一秒还没什么表情，下一秒眼泪哗哗往下淌。

这话莫绍寒没法接，因为他确实是要和姚贝结婚了。

“……慕慕。”

凭莫绍寒的性子，婚后就算再不喜欢姚贝，也肯定是要尽一个丈夫的责任，到时大少爷只不过没了爱情，但换来家族，换来利益，换来今后稳如泰山的圈层地位。

林慕觉得值得。

这不是他想要的报复。

他想要两个狗男人，一无所有。

林慕突然停下了脚步。

“？”莫绍寒看着他。

林慕改变主意了，“绍寒，我想了想，我还是不走了，今后你是姚贝大小姐的丈夫，你不可能一辈子保护我，既然如此，我苟且逃过这一次又有什么用呢？韩晋太厉害了，至少比你厉害的多，我逃到天涯海角他也会抓到我，因为逃跑了，还要受到他的惩罚。”

悲从中来~林慕捂脸幻想自己被惩罚的场景。
“你不知道，你在婚礼上抛弃我后，他立马就找人把我捉了回去。为了防止我逃跑，他把我栓在身边，带我去人生地不熟的异国他乡。
一路上我们坐船、自驾，他只要兴趣来了，就折腾我，不分时间，不分场合，有时候还会把我绑在床上，往我身体里塞东西，拿鞭子抽我，一整夜反反复复七八次，路都走不了……”

emmmm，真够刺激的。

小家伙捂住自己疯狂龇牙的表情，为自己龌.龊的脑洞，然而外在表现出来的，是颤抖不止的双肩，和低垂的头颅，弯折的背脊，像是被恐惧压垮了身子。

莫绍寒呆了。
即便他拿最大的恶意揣测韩晋，也很难接受这么变态的把戏加诸在林慕身上。

林慕在大少爷眼里，还是以前那个乖巧、柔弱、受到了一点点惊吓都要哭好半天的小孩子，需要人呵护着，魔鬼却把他骨头都拆了。

“……我还是回去吧，他知道我逃跑的话，又会折磨我了。”
小家伙怕，边哭，边转了身子，要折返。

莫绍寒冷汗直冒，一把将小家伙扯回来，用力的抱住，“林慕……林慕……”
大少爷情绪波动的厉害，胸膛起伏不止。

林慕给了狗男人最后一击，“老公……把我们未完成的婚礼补完好吗？咱们就在国外注册，国外结婚，你救救我……真的，救救我，求你了！”

然后被抢婚的韩晋，再来反抢一次。
就不信这两个狗男人打不起来！

林慕把莫绍寒心软的一面拿捏的死死的，大少爷很快就不行了，跟着小家伙一起流了眼泪，之后任小家伙扑在自己怀里，亲密抱住的同时，思考挣扎了很久，点了点头。

有些决定不是轻易下的，莫绍寒很认真的思考了，才做出这个决定。
他不希望自己食言第二次。

“慕慕，我们结婚吧。”

就在半年以前，莫绍寒也说了这话。

林慕定定看着眼前的男人，突然面露了笑容，引颈，向大少爷索要一个吻。

莫绍寒满面动情，向他吻来。

这个吻却没能成功。

林慕猛地怔住了，仿佛看到了什么，睁大着眼，脸上挂满了惊恐，这惊恐的模样甚至把莫绍寒吓到，以为是韩晋找人追了下来。

然而回头看去，才发现并没有人追来，只是山头的地方起了一串烟气。

莫绍寒也怔了怔。

这烟气升腾起来的方位，不偏不倚，正好是他们逃下来的地方。

莫绍寒的第一反应是……谷仓失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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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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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绍寒的猜测没有错，和林慕的第一反应一样。

林慕立刻推开莫绍寒，跑了回去，把莫绍寒推地一个趔趄。

莫绍寒脸色有些发白，稳了稳，紧随其后。

两人同时抵达事发地，因为离开的不远，速度也快，算得上是前几批赶到的人员，在他们之前赶到的，还有几名附近的保镖，和这片辖区的理事。

火势很大，已经熊熊燃烧起来，有人在用各种语言叫嚣着救火，不少人自发抱来了灭火器，但谷仓的面积好几十平，风势也大，靠灭火器并不能完全解决问题。

不稍一会儿，压下去的火势又长起来。

莫绍寒心跳的很快，一直是冲在救火的前线。

然而来不及了，大部分人放弃了救火，说是要等消防队。

只有莫绍寒脸色苍白，不愿意放弃，也不敢放弃，称谷仓里面有人。

其余人不以为然，“Will not,If anyone is inside, he must have escaped.”（不会的，里面要是有人，一定逃出来了）

“But he was locked.”（但是他被锁住了）
林慕呆呆的回应。

所有人愣住，齐齐看向林慕。

林慕是唯一一个见到火场，没什么反应，既不救火，也不呼救，仅呆呆杵在一旁，有些像是在看热闹，也有些像是吓呆了。

有人不太理解他的意思。

辖区的理事皱了个眉头，当面过来，认出来他是今天的新娘子，直截了当问他，“What do you mean by someone locked inside”
（你说有人在里面被锁住了，是什么意思？）

林慕呆呆的，张了张嘴，正要回答，莫绍寒过来一把扯住了他。

已经吐到嗓子眼的话卡住，因为莫绍寒竟然主动承认，“I locked the bridegroom with a chain, I didn’t expect this to happen……this is an accident,I am sorry.”
（我用锁链锁住了新郎，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这是个意外，对不起）

“Are you kidding？If there are still people inside, it must be burnt to death！”（你在开玩笑吗？这里面要是还有人，一定烧死了！）

“Crazy！”（疯了！）

“Neuropathy”（神经病吧？）

四面八方的震惊和愤怒冲莫绍寒怼过来，大家不敢置信。

莫绍寒一言不发，把林慕紧紧护在怀里捂住他的耳朵，抱住他的脑袋，遮住他的眼睛。

可即便如此，林慕还是能听到周边的骂声，能感受到不远处火势的热度，能闻到烟火的气味，能察觉到自己的泪水不受他控制的往下掉。

心脏像是被火炙烤住了，一阵阵的痉挛。

阮阮在痛苦的尖叫。

林慕跟着呼吸不上来，他撅住自己的胸口，像是要一同按住身体里的另一个小人儿。

是因为阮阮的原因吗？
为什么韩晋死了，他这么难过？
说好的要报复呢？
真逊……
……

“林慕？”
“林慕！”

林慕最后的意识，是听见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他听不太清是谁叫的，但打心底里希望是韩晋，因此回应了一声，喃喃念着韩晋的名字。

·

林慕的世界安静下来。

灰灰重回到他和阮阮的小屋，这里是林慕的精神世界，一幢粉红色的红房子，小屋是阮阮的，里面有很多兔子玩偶。

灰灰住在粉红小屋的一间小黑屋里。
阮阮不知道这间小黑屋的存在，也不知道他的存在。

当然，这句话说的并不准确，阮阮是个胆小鬼，更确切的说法是，胆小鬼拒绝自己双重人格的身份，所以对待灰灰，阮阮一般是不搭理的，假装没有他的存在。

多重人格，有的人说每个人格之间是互相补充，有的人说每个人格之间是互相矛盾，灰灰更偏信于第二种。

就像以前，他完全不能理解韩晋这个人渣有什么好喜欢的。
伤害过自己的人，吃过的亏，不都应该报复回去，弥补回来，才是对自己好吗？
为什么会存在“原谅”这种讨人厌的理论呢？

灰灰看到自己的小黑屋被拆了……

从来对他视而不见的阮阮，正堵在小黑屋的门口，拿一把小刀对着他。
乖巧和胆小在阮阮身上全然不见，小家伙头发散乱，面色灰白，恶狠狠的做着表情，手里的刀高高地举起，像一头被激怒了的、冲锋地公牛，冲着他扑过来！扑过来！

灰灰怀疑自己错了。

他的报复好像并没有保护到阮阮，阮阮变得更疯狂、更崩溃了。

以前阮阮是不敢面对自己，现在却不仅拆了他的家，直面着他，还要格杀掉他的存在……

灰灰很难过，他和阮阮打了一架。

他不想死，但他好像真的做错了。不需要阮阮来教训他，他好像自己都知道自己做错了。

他是因为报复而生的，他赖以生存的信念并没有给他想要的幸福、快乐、自由和爽。

复仇一点也不爽，反倒是和韩晋那个狗男人相爱相杀比较有趣。

“阮阮，我好像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执迷不悟，要喜欢韩晋了……狗男人真的很让人上头……”
灰灰呜呜呜呜的哭起来。

阮阮也呜呜呜呜的哭起来。

这场两个人格之间的战斗，一直持续了三天。

三天后，林慕在一间黑白装修风格的房间里醒来，黑色是主色调，有点儿像小黑屋，但是不会引起人的反感，总体风格很酷飒。
这是新的环境，林慕有一时的不适应，没太回过神来，只有身上洁白绵软的被子是熟悉的，正严严实实盖在他的身上。

韩晋每天晚上都习惯帮他盖被子，无论没睡时折腾他折腾的有多难看，男人事后都一定把他洗干净，然后抱进被子里捂严实。
有时林慕累了，自己都睡着了，嫌弃自己浑身上下男人的味道，嫌弃的要死，醒来时却白白净净，安安稳稳从被子里睁眼。

就像是现在这样。

林慕闻了闻洁白的被子，好像还有男人身上的味道。

等等。
……好像真的有？

林慕一下子从床头坐起来！眼睛瞪的圆溜。

这夸张的举动惊醒了一旁陪床的老爷子。

老爷子笑了笑，面上慈祥的笑脸和从前一样，“小少爷醒了？饿不饿，我帮您点餐？”

“……”林慕怔了怔，摇头，说道:“被子里有韩晋的味道，他是不是回来了？”

老爷子仍慈祥笑着，“小少爷，你三天没吃东西，我去给您备餐吧。”

老人家说着，要起来，林慕一下子扑过去拽住了老人家的袖子，“李爷爷，我是真的闻到先生的味道了，他是不是没死，来看过我？带我去见他可以么？我……我可以为我之前做过的事情道歉！”
老爷子的本名叫做李长健，搁以前，林慕是直接称呼他管家的。
对韩晋，也好久没叫过先生了。

老爷子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道:“小少爷，那这样吧，我先叫人备餐，你整理一下，待会儿咱们吃饱了肚子，我再带你去见先生。”

林慕一愣，之后欣喜，连连点头。

老爷子出去了。

林慕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跟着出去。

出了房门，林慕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在一间别墅，别墅的格局和韩晋在国内的那套别墅很像，都是三层复式楼，只是有局部上的差别:

比如三楼的房间，以前的别墅是他的卧室与韩晋的卧室相邻，这栋新别墅不一样了，也是两间卧室，但是是他刚刚醒来的那一间黑白小屋，加上隔壁的粉红色卧室。
粉红色卧室大体是阮阮那间卧室的复制版，连细节都差不太多，窗台上的相框和兔子玩偶都在，似乎是把国内的摆饰搬这儿来了；

还有三楼的隔断，不再放置那么多的木雕鸟，只挂了灰灰的笼子。
灰灰还是那么生龙活虎，叫嚷他，“阮阮！阮阮！”

搁平时，林慕要翻脸了，这次却没做声。

他安静地去了楼下。

二楼楼道墙壁上，一整面的蝴蝶标本墙不见了，现在挂着的，是一副向日葵艺术画，比蝴蝶标本看起来更有朝气，更有生命力。

林慕定定的看了这幅艺术画很久，直到老爷子上来。

老爷子:“小少爷喜欢这幅画吗？先生准备的，先生说蝴蝶自由了，不用再困在墙壁里。”

林慕怔怔然，点了点头，又摇摇头。

老爷子笑了笑，“餐点备好了，我带您下去吧。”

午餐是一小份煎牛排，和一小碗牛肉面，有一叠香菜，没有加到牛肉面里，可供自己取舍。

老爷子:“小少爷吃香菜吗？你以前吃，后来又不吃了，先生不在，我也不好自己做主，就单独备了点。”

林慕:“……吃的，一直都是吃的。”
以前他说不喜欢吃，也不是真的不喜欢吃，而是先生不爱吃，甚至到了闻到香菜就要吐的地步，于是为了不让先生讨厌他，就称自己也讨厌吃香菜了……其实是吃的。”

林慕埋头，把准备的香菜全部加进了自己的碗里。

还有一杯蔬果汁，蓉蓉在厨房打好了送过来。

欢欢也在，只不过在另一个房间打扫卫生。

给林慕的感觉，真的像是回了家一样。

林慕:“这房子……”

老爷子:“是先生买下来的，然后按照别墅的摆置装修，取舍了一些喜好，变成这个样子，主要是想做为婚房送给小少爷。这套房现在是小少爷你的地产了，今后是想卖掉，还是长住，都由小少爷做主，装修哪里觉得不满意的，也可以和我提，我让人来安排。”

林慕顿了一下，问道:“……既然是婚房，不是应该有一间我和韩晋的主卧吗？是哪一间？”

老爷子:“三楼那两间房都是主卧，主要看您喜欢哪一间，若是拿不定主意，粉红房间和黑白房间换着来体验也是可以的，小少爷有多重口味和喜好这都不是问题，先生当初这样规划时，我觉得挺好。
若是你们真能在一起，小少爷睡哪间房，先生就陪你睡哪间房……挺好的。”

“……是挺好的。”
林慕的眼泪好大一颗，落进了自己的汤碗里。

老爷子温柔地看着他，递给他一张纸，“小少爷，感觉你和之前不太一样了……先生不希望看你难过的。
这房子是按照你们婚前先生的意愿安排，现在情况变了，若是您在这里住的不开心，难过的话，建议您还是不要住在这里。需要我给您安排另外的住处吗？”

林慕猛地摇头，之后又猛地抓住老爷子的手。
老爷子的每句话恨不得都在暗示韩晋不在了，小家伙手里的力气很大，脸上的表情一半伤感，一半惊恐，问道:“李爷爷，你说了这么多，先生到底去哪了？你不是说，我吃饭的话就带我去见他吗？你带我去见他吧！”

老爷子:“小少爷……刚才那么说，只是想你出来吃饭，我怕您脾气倔，不跟我出来，先生您大约是见不到了，我没法带你去见他。
骗了您对不起，我向小少爷道歉，小少爷节哀。”

林慕呆呆的，被老爷子这话定住，“所以……我是真的杀了人？”

老爷子:“这只是场意外，小少爷别往这方面想，谁也没想到蜡烛会被风吹倒，点着了谷仓，何况事故调查那边，事故责任是莫绍寒担了，他给先生上的锁链，他自己承认的，与小少爷无关。”

“与我有关！”林慕激动的尖叫，“锁链是我上的，我当时想着要给狗男人上狗链子，是我上的链子，我上的链子！”

“是吗？”老爷子始终很温和，“那先生也不会怪你的，只是锁住了先生而已，火灾的起因是意外，小少爷别往心里去。”

林慕没绷住，彻底的趴桌子上放声大哭。

这真的不是意外，而是他的剧本，只是他的剧本脱纲了，走向一个他自己都未曾料到的结局。
两个男人，一个死掉，一个坐牢——最后韩晋被活活烧死了，莫绍寒替他顶罪，居然真的应验了韩晋当时为了讨他喜欢，随口说的一句话？

这究竟是他报复成功了，如愿以偿？
还是报应呢？

胸口窒息的很，像是要死掉了。

老爷子察觉出来他的不对劲，叫上蓉蓉、欢欢一起送他回了卧室。
两间卧室，老爷子任选了那间黑白的，安排林慕睡下。

林慕直到睡下了，都还在流眼泪。

老爷子不忍心，坐床边上给他拍被子，声音轻轻的，“小少爷，人死不能复生，好好睡一觉吧，睡一觉起来这一切就过去了。”

“……”

哭哭啼啼的小家伙突然不哭了，像是接收了什么重要的信号，泪流满面的脸蛋儿扭过来，虽挂着丑兮兮的眼泪鼻涕，可眼睛里的光芒有一瞬间的闪亮，“老爷子……人死可以复生，你信吗？”

老爷子没回答，依旧给他拍被子，声音更轻柔了，“好好睡一觉吧，睡一觉起来这一切就过去了。”

“……”
林慕不试图解释，他真的就闭上了眼安睡。

死而复生这件事情，他是亲身经历，别人或许不信他，但林慕觉得，他应该相信奇迹。

韩晋也许有一天会回来，到时候就要改口，称先生为老公了。

过了不久，林慕睡着了，被子里隐隐约约男人的气味给了他信心和勇气，让他睡了一个好觉。

韩晋会活过来的。
一定会活过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就结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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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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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第二天韩晋没回来。
第三天也没回来。
其实就几天的功夫而已，并没有等太久，可林慕有一日三秋的错觉，感觉他已经等待了男人几年、几个世纪。

林慕的耐心在短短的几天时间里就告罄了，天天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哭，一会儿去红粉屋，一会儿去黑白屋，蓉蓉和欢欢瞧着不忍心，想跟他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老人家看着两个小丫头，把节奏拿捏的死死的。

可心疼小家伙的不止是蓉蓉和欢欢，某位先生也不忍心了，偷偷趁林慕睡着了，爬上小家伙的床，轻轻给他拍背。

林慕难得睡了个安稳觉，还做了一个好梦，梦见韩晋复活了，就睡他枕头边上。

林慕睁开眼，瞧见枕头边上真的躺着一只先生时，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先生闭着眼正“熟睡”着，林慕直勾勾看了很久，嘴里呜呜呜呜的发出来哭声，黏过去把先生抱住，梦境里的先生被他“弄醒”了，用深邃温柔的眼睛看着他。

林慕瞬间就被这个“美梦”俘获，向先生奉献了自己的热情~

他爬上先生的身，去吻先生的眉头、眼睛、唇，每一次都长长久久，难分难舍。

直到先生回吻过来，用一个吻让他头脑发昏，有了缺氧的感觉，才猛然意识过来，自己并不是在做梦……

“……”林慕有一瞬间呆住了，张着嘴满脸惊讶。

韩晋放过了嘴边红彤彤的小苹果，好笑的看着他，看着他娇软软扑在自己身上，“之前婚礼仪式上还想着跟别的男人跑了，今天怎么这么热情？你是我的新娘子吗？”

林慕呆了很久，颤着声儿反问，“……我的新郎在婚礼之后离开我了，你是我的新郎吗？”

“说什么呢？我永远不会离开你。”韩晋被他逗笑了，笑的很好看，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先生，好像……真的死而复生了！

激动的心情无以言表，林慕抱住先生打滚儿，又想哭又想笑的脸蛋儿可可爱爱，先生不停地在笑话他，也不停地在满足他，林慕喉间的□□声没有间歇，从里到外都可以感受到先生的真实和存在。
头一次，他无比的满足，也许是失而复得教会了他有些东西弥足珍贵，真的傲娇不起，放弃不起，必须牢牢的掌握在手中。

就像金丝雀，永远是金丝雀，不是热爱自由的麻雀，它需要笼子，需要主人，需要充足的粮食和养分。
不需要慈善家的“放生”！
娇嫩的金丝雀离开了主人，是会死的。

他的先生，他的老公，学会金丝雀的饲养守则了么？

“先生，不要再离开我了。”火热的房间里，小家伙颤颤巍巍的声音是一只火把。
韩晋让它越烧越旺，牢牢把小家伙掌控在身下，咬他的耳朵，“永远都不会再离开你了，叫老公。”

“老公～”
娇软甜腻的声儿，揭开了这个火热夜晚的又一轮序幕，有人求饶，有人紧追不舍。

这场姗姗来迟的“洞房”，像是馈赠给两人的礼物，新娘终于等到了他的新郎，新郎也终于等到了他的新娘子。

和谐美满，皆大欢喜。

·

多重人格的产生，是一个个独立人格互斥的长期结果，他们往往思想对立，行为对立，长此以往，主体就会分裂出不同的一个个的个体，统称为多重人格。

知道病因的产生，就对应的有治疗疾病的办法。

人格因为互斥的思想和行为，产生分裂，因此学术上认为，通过对互斥人格之间思想和行为的引导、矫正、和统一，最终能完全治愈人格分裂疾病。

当然，这是理想状态，实际上操作起来很难。

但不代表不会有人为此努力。

韩晋是在林慕18岁车祸之后，确定林慕患有精神分裂症，男人从那个时候就开始打主意，要给小家伙治病。

老爷子是治疗方案的提供者。

老爷子原名李文健，并不是韩晋别墅里的原管家，而是一家精神病院的前院长，兼精神疾病研究治疗机构的组长，最早发现林慕患有精神分裂症的，便是这位老人家。

因为林慕的母亲就是精神分裂症，当初产后不久，带着自己的儿子从李老开设的精神病院出逃，后来林慕就流落到孤儿院。

孩子出生时胸前有一片蝶翅形状的胎记，老人家记得很清楚，后来接受了韩晋大额的研究费用，老爷子给韩老板打工，以林慕为研究对象，展开了观察与治疗。

韩晋的书房里有一本厚厚的慈善录，当中缺了十几页，其中的内容，就是老爷子针对林慕的生活轨迹，调查取证的结果，包括林慕流落孤儿院前后经历，日常行为方式的区别，以及林慕的母亲等。

林慕母亲的出逃，当年在精神病院里有详细的记录，出逃原因是对精神病及心理医生的极度不信任，已经构成一定程度的被害妄想。

老爷子可以想见，一个精神病患者的母亲流落社会后的生存环境，一定是非常恶劣的，这种情况下，孩子既不遗传，又不后天产生精神疾病的概率，很低。

果不其然，林慕18岁车祸后醒来不久，老爷子就向先生确诊了林慕的病症，并安排治疗方案。

方案的第一点，就是消除患者对心理医生的排斥和抵抗。

这也是为什么林慕会把老爷子当做管家的原因。
一方面，管家身份是老爷子引导催眠的效果，另一方面，林慕车祸后别墅里的仆人大换血，配合了老爷子的身份隐瞒。

方案的第二点，消除互斥人格之间的独立性，独特性，让不同的人格之间尽量共通和融合，减少矛盾。

这是“诈死”计划的核心要点。

阮阮和灰灰之间互斥的中心矛盾，就是在对待韩晋的感情上。

想要两个人格融合，一方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自愿与另一方达成共识，是关键中的关键。

所以，必须纠正灰灰的认知，要让第二人格知道，先生不是狗男人，复仇只是一种执着，并不能让自己幸福快乐。
同时也得让阮阮勇敢的面对自己的精神病症，承认第二人格的存在，甚至敢于对抗他，不再当一只缩头的胆小鬼。

先生的“死”，让两个人格同时纠正了自己的错误。

治疗计划最后成功了。

韩晋结了老爷子的报酬，是研究费用的尾款。
“以前我没怎么关注精神疾病这个人群，你们拿着这钱继续去研究，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有更多的孩子，能像林慕这样，回归到正常的生活里。”

老爷子:“那也得他们像小少爷这样，遇到您这样的贵人才行。”

韩晋微笑了笑，去门口给老爷子送别。

回来时，正好撞见林慕从浴室里洗浴出来。
小家伙穿着一身刚刚遮过臀部的短袍子，可以见得下面什么都没穿，露出来白皙笔直的腿儿，脚趾圆圆的很可爱，手里一条擦拭身体的毛巾，遮挡在羞人的地带。

小家伙香香的，用了浴室里特殊用途的沐浴露。

韩晋忍不住笑了，“今天什么日子？这么隆重？”

小家伙红通通着脸蛋说道:“新婚一周纪念日！”

先生十分配合，隆重地问他，“原来是这么大的日子，那要怎么过呢？”

“你想怎么过……就怎么过。”
小家伙把头一垂，边回答，边拧手里的毛巾，脸红的要滴出血来，两条腿儿并的死死，屁股在扭动~

先生不说话了，用炙热的怀抱把小家伙抱进粉红色的那间房，发现小家伙除了安排自己以外，还安排了他。

婚礼仪式上那只黑金色的项圈被摆置到床头，韩晋够一够手就能摸到的地方。

林慕的脖颈雪白，毫无防范地伸展在先生的眼皮子底下，明晃晃的。

先生心思明镜一般，把项圈拾起来，锁到小家伙的颈子上，用低磁又勾人的嗓音问他，“你是很喜欢这个么？喜欢的话，有一整套，我都送给你？”

还没开始，林慕就抠着被子在男人的声音里颤抖起来。

林慕身体缩成了一团儿，紧闭上眼，点了点头。
很快，又被迫展开，正面接纳他的男人，他的先生。

夜晚温馨又热烈，每一分每一秒都让人脸红心跳。

今后，像这样的纪念日，还会有很多个。

来日方长。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啦！！！
可能还会有一两篇番外，我准备一下
然后继续求收藏，这篇完结V得苟到450收藏才行，还差100多个orz
接档新文《学渣成神，拯救世界》
无cp，这个月应该就能开文，同样求个收藏~
文案:
许乐被神秘“五三”系统误认为学霸，绑定成为拯救世界的目标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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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乐只能靠学习艰难求生:）
五三习题:
每做完一套题，能获得保命“神器”
拿到三好学生奖状，可以获得放风机会
拿到学霸勋章，可以开妖目，看到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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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学渣到学神，只差一套五三，同学，不来一套吗#
许乐：……给我来一打！╰_╯劳资爱学习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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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的自我修养》
神话X传奇，双男神，校园娱乐圈
《娇花少爷的修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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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专栏可见~咱们下本书见吧~本章留评的全部发红包，感谢一路以来的支持，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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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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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晋的重生计划和诈死计划暴露了。

这事儿得从婚后的两月纪念日说起。

本来是个很美满的夜晚，金丝雀自觉钻进先生的笼子里，娇软的不得了~先生时不时赏玩一下，逗逗脸儿，摸摸腰，手再随着四处探索探索，金丝雀就淋湿了，紧贴着先生的掌心，让他体会到羽毛下的温热和颤动。
即便是后来累了，锁链编织的笼子也牢牢把金丝雀困住，让林慕没有避让的余地，韩晋会不厌其烦的把他送上去，听铃铛的叮铃声，和林慕求饶的嘤咛声。

结束时，林慕脑袋一沾上枕头，就睡着了。
连韩晋抱着他去浴室清理，都乖乖巧巧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韩晋便没防备，接了沈东辰的电话。

自从和林慕私奔，沈东辰骚扰韩晋的电话，从没间断过。
尤其是他的“死亡”消息传回国内后，沈东辰好像疯了，从各个渠道挖他的消息，挖不到仿佛就要去跳楼的架势。

前不久沈总还发了一连串仅对他可见的朋友圈，内容是“跳楼倒计时72小时”。
每隔一小时发送一次。

韩晋给林慕清理完身子，正准备抱着小家伙睡觉时，突然善良，看了眼时间，发现是跳楼倒计时的最后五分钟……

万慈的前任总裁先生终于把自己昔日小伙伴的手机号码从黑名单里释放出来，并且善良的拨打了过去。

沈总口吐芬芳，实在压不住洪荒之力，在电话那头，实打实的骂了韩晋半个钟头。

韩晋很满意，觉得昔日的小伙伴兼二把手，已经越来越有一把手的魄力。

沈东辰心梗，“……你究竟有没有听我说话？？既然没死，就赶紧回来！甩了我多大个烂摊子，心里没点数？是不是真的诚心让我猝死在工作岗位上？”

韩晋窝在被子里，床头靠坐着，手里把玩着林慕的手手，林慕无名指上的白金戒指被他转了一圈又一圈，先生掌心的温度把戒指捂的温热。
韩晋的眸子也盯在林慕的脸蛋儿上，嘴角弯弯的弧度赏心悦目。

挨骂了半个钟头的前任总裁，确实是不太善良。
良心有限。

韩晋:“火灾的死亡事故，我早就让人通知你了，李院长也和你解释的很详细，从我卸任万慈总裁的那一天，万慈就已经是你的，你知道，我不可能再回来。”

电话那头，半个钟头的骂声戛然而止，沈东辰沉默了很久，在气死的临界点，逼迫自己承认了这个现实——
他昔日的合作伙伴，见色忘义，再也回不来了。
多少人挤破了脑袋想分到万慈集团背后的资本和红利，韩晋却分分钟抛弃了。

用十年时间打下来的江山，一个念头就能拱手送人，而且这么长时间了，毫无回头的打算。
一条路走到黑，硬要和金丝雀过没羞没躁的二人世界。

沈东辰太不甘心了，忍不住在电话里诅咒。
“你就宠他吧……凭林慕那么个善变的德性，你就这么确定他的多重人格被你治愈了？就算真的治愈了，你又怎么保证不复发呢？”

“……”

“别忘了，你为了给他治病，可是撒了很多弥天大谎，如果哪天你的计划败露了，让他晓得伪重生和诈死的事情，我看你要怎么在心上人面前把自己的形象圆回来，你这个用尽心机的大骗子！”

“……”

沈东辰顿了顿，冷巴巴愣道:“怎么不说话？人呢！”

韩晋直接把这通通讯挂断了，并重新把老朋友拉黑，这次不打算再放出来……之后亲了亲怀里眼睛睁的圆溜溜的小家伙。

“醒了？是我吵到你了吗？”先生眉眼弯弯，手机被他顺其自然丢到一边，笑着问道，仿佛是很自然的一次午夜问候。
然而心底里韩晋不能保证，林慕是否有听到刚才他与沈东辰的对话。

小家伙刚醒，一副迷迷蒙蒙的样子，像是不清醒，可深深幽幽凝视在他脸上的眼神又有些冰冰凉凉的可怕。
黑夜给林慕描了个朦胧的边，一半娇软，一半冷漠，像是一半天使，一半恶魔。

先生没法一眼分辨，此时的林慕究竟是哪一半，只能试探一下。

林慕没有太大的反应，脑袋微垂，把脸埋进韩晋的怀抱，连同朦胧的表情，也一并隐到了暗处。
林慕捉住了韩晋的胳膊，手脚冰凉，嗓音哑哑的，带着点鼻音，身子一点点蜷成一团，不住地往韩晋的怀里靠拢。

林慕:“我又做那个噩梦了……梦到你被大火烧死，连骨灰都没剩下……”

韩晋诈死的那段时间，林慕的确是天天做噩梦，这点韩晋听李院长说过，并且也在监控里亲眼见过。小家伙做噩梦的样子可怜，惹人心疼，这也是为什么韩晋诈死没几天，就赶紧回来的原因。

那段时间林慕经常哭，和现在一样。

韩晋感受着怀里的小哭包，细细打量了许久，一边打量，一边软声安慰，抚摸他的头发，“我不是说过了吗？从来没发生过什么意外的火灾，那只是你做的一个噩梦，不要再自己吓自己了，睡吧，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林慕:“……虽然只是个噩梦，但噩梦带来的恐惧、伤心和难过是真实的。”

韩晋:“……”

林慕:“如果没有这个噩梦就好了。”

韩晋:“……”

林慕抬起头，黑漆漆的眼睛重新和韩晋对上，眼眶湿漉漉的，是最是惹人心疼的模样，“先生，每次做这样的噩梦，我都睡不着觉，你哄我睡觉，可以吗？”

金丝雀娇贵，一般是很难养的，无聊了要陪玩，饿了要投喂，心情差了要讲笑话、唱歌谣哄小宝贝开心，韩晋对这样的要求习以为常。

先生还是想的太简单了，“想听歌吗？还是听故事？”

林慕:“想锁住你。”

韩晋:“……”

林慕:“就像你锁住我一样，这样即便是做噩梦，你也不可能消失不见了。”

韩晋沉默了，用难以形容的眼神把小家伙打量着。
就，心情复杂。

锁住，当然就是字面意义上的。
林慕的身上，此时此刻就带着锁具，黑金色的锁具，新婚夜那天的小礼物，分别扣在颈部和四肢上，每次身体发热，锁具的冰凉质感都会被无限放大，韩晋喜欢用这套锁具计时，等到黑金色的金属被体温烫到温热，就恋恋不舍的放过他。

林慕不得不承认，很刺激，很对他的胃口。

恨不得把这幅锁具当做宝物，送给全世界体验。

“好不好？”
林慕小声的又问了一遍，湿漉漉的眼睛里包含祈求与期盼，攀在先生的胸口上，像一只温顺的小白兔。

……孩子又皮了，请问可以打一顿吗？

韩晋斟酌了很久，没舍得下手，又掐不住小白兔撒娇，于是答应了，
用钥匙把林慕身上的锁具卸了下来。

林慕激动的浑身颤抖，娇娇软软趴在韩晋身上，把卸下来的锁具一只一只的，仔仔细细，像为另一半安装贞.洁一样，替韩晋把整副锁具扣上去。

这是韩晋第一次戴这种东西。
从前他没有这样的癖好。
戴起来……感觉怪怪的，不太适合他，会限制他的行动。

但是林慕很开心，他身体里的小恶魔都藏不住了，扣完最后一只锁具后，唇角的弧度咧到了耳根，湿漉漉的眼睛里可怜兮兮的兔子也全数不见，变成赤.裸裸的大灰狼。

林慕怪笑了一声，手撑着韩晋的胸口支撑自己坐起来，坐在男人最蓄势待发的危险地带。

但狮子都被困住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钥匙在林慕修长的手指间转了两个圈，之后飞了出去，不知道落去房间里哪个看不见的角落。

小恶魔瞬间暴露出真面目，龇牙咧嘴，甩了韩晋一巴掌。

掌声清脆响亮，像是往常韩晋的巴掌拍在林慕的屁股上……

挺羞耻的……

韩晋的表情更复杂了，但一点都不意外……
“看来刚才的那通电话，你是听到了。看在我配合就范的情况下，可以听我解释么？”

先生满脸诚恳。

林慕满脸冷笑。

林慕太生气了。

韩晋和沈东辰的对话他都听到了，万万没想到韩晋这个男人居然这么心机，重生和诈死居然都是他搞出来的圈套！
前者让他毅然决然离开了未婚夫，后者让他死心塌地嫁给了韩晋……

林慕觉得自己始终被男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想到韩晋诈死的那段时间，自己为这个男人哭掉的一壶眼泪，有种自己的一腔伤心喂了狗的感觉，指不定他在这边哭的撕心裂肺，那边男人在幕后一本满足。

亏他这么珍惜重生的机会，尽最大的努力自己与自己和解，并达成共识，决定“这辈子”好好和男人过日子，乖乖做男人的好老婆，不再任性、反复无常、搞事情。

结果，从头到尾，他是被人骗了！

“骗子！”林慕不爽，又糊了韩晋一巴掌。

“大骗子！”赏巴掌还不够，把床边男人的裤子捡起来，抽出皮带，在手里舞了舞，作势要往韩晋身上伺候……

“……”韩晋有点后悔了。
小家伙的多重人格治愈后，记忆上是不存在问题了，但很明显，脾气上的两极分化还是很严重，不痛快了，一言不合就要小皮鞭？小皮鞭可是他都没舍得耍的，生怕林慕的细皮嫩肉受不了，结果这会儿要反客为主，来伺候他？

“……林慕，”趁着皮带还没舞下来，韩晋一本正经脸劝阻小家伙，“如果你真不高兴，我给你道歉，你想做什么我也都听你的。
但是这么严格的惩罚你再考虑一下，怎么说我们现在也是夫妻，家暴犯法的，不好吧？”

皮鞭在手，有恃无恐。
林慕嚣张，“小皮鞭算什么？我还想滴蜡烛呢~骗婚的狗男人，要不是你机关算尽，我才不嫁给你！有胆娶了我，挨鞭子也算你活该了，受死吧，有种报警抓我！”

啊啊啊啊啊啊

一场夫妻间的内战就这么打响了，结果没爽两下，警察叔叔不请自来，控制住了行凶作案的林慕，一言不合把林慕抓进局子。

是李老爷子报的警。

韩晋赎的人。

林慕万万没想到，自己真的会被抓进局子，怄得吐血，死活蹲在局子里不出去。

警察拿他没办法，提供给他一间拘留室就不管他了，时不时有豪华外卖送进来，一会儿是香气飘飘的烤串儿，一会儿是咖啡奶茶，还有营养米粥和鸡蛋、牛排，从宵夜到早餐，倍加丰盛。

不仅林慕享用的到，整个警察局都享用的到。

是谁做的功夫，不言而喻。

林慕蹲在拘留所里，冲冷掉的宵夜和热腾腾的早餐横眉冷对。

他一口都不碰。

“嘿，受害人还在外面等你，等了一整晚了，罚金也已经替你缴纳了，你什么时候走人？”局子里有个亚裔警察，操一口不太流利的中文和他对话。

林慕龇牙咧嘴的，凶巴巴道:“家庭暴.力不是很严重吗？蹲一晚就放了我，你们警察是不是徇私枉法啊？赶紧把我关起来，关个一年半载，顺便让那个狗男人滚！”

警察斜了他一眼，似乎不太能忍受他，丢下一句“Neuropathy”，出去了。
出去之前还带走了冷掉的烤串儿和热腾腾的牛排、米粥。

警察仰头把米粥喝了一大口。

林慕肚子叫了一声。

警察没理他，林慕气愤的捂住自己的肚子，把脑袋偏向一边，耳朵里回绕着刚才警察丢出的那个单词。

Neuropathy.
释义是神经病。

也许他的病，根本就还没有好。

林慕继续蹲在局子里，像一顶发霉的小蘑菇，不知道是应该继续生气，还是难过。

中午的时候，警局不打算再供他这尊祖宗，把他生扯出了拘留室。

林慕抱着拘留室的大门打滚儿，撒泼的过程中，隔壁被抓来一位黄毛大汉，浑身上下黑色的刺青，壮的跟头熊一样，两个警察执了警棍，才把他制服住。

一位瘦小的长发妇女哭哭啼啼跟在警察后头求情，大致意思是，让警察放了她的老公，报警是邻居做的主张，不是她的意思，还说两人之间只是有一点点小矛盾。

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妇女的身上有多处鞭打的伤痕，皮开肉绽那种，脸上也有淤青，应该是被拳头锤的，漂亮黑长的头发被烧掉了一片，怯怯向警方求情的时候，像一只瑟瑟发抖的兔子。

熊在前面趾高气昂，用鼻子哼声，警棍都压不住他的嚣张气焰。

林慕想把这头熊打一顿……虽然有可能打不过。

但是没机会了，警察把他扭送出了警察局。

韩晋在警厅等候了很久，老爷子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条毯子搭在韩晋身上。
韩晋看起来是在睡觉，但是林慕嚷嚷着被扭送出来时，男人一下子就清醒了，从座位上站起来迎接他。

毯子顺着从男人的肩背上滑落，老爷子眼疾手快捞起来，退向一旁。

林慕也想退，但是警察按着他，害他一下子就落回男人手里。

男人捉住了他的手。
肚子不合时宜的又咕噜叫了一声，被男人听了去。

林慕生气又脸红。

男人笑了笑，耐心且温柔的哄他，“生气归生气，饭还是要吃的，你蹲局子也蹲了这么久了，生我的气没必要和自己过不去，跟我回去吃饭吧？”

“谁要跟你回去吃饭！我蹲局子也是你报警抓我，现在又请我回去？打一棒子再撒颗糖……狗男人，你有本事关我一辈子！告我，告我！”林慕狂打韩晋的胳膊。

韩晋缩回手，轻轻嘶了一声。

林慕顿了顿，这才发现狗男人穿的短袖，露出来的手臂上正好一道伤痕，又长又粗，涂着可怕的紫药水，是之前皮带抽的。
一瞬间，林慕联想到了刚才那位遭受家庭暴.力浑身伤痕的可怜妇女。

妇女的脸“长”了一副韩晋的模子，凄凄惨惨戚戚……

林慕表情扭曲，“……故意的吧，你平时很少穿短袖！”
小家伙愤愤地说，怀疑自己被苦肉计了！

先生和老爷子对视一眼。

老爷子摸摸鼻子。
先生清咳，拉着小家伙的手，声音又放软了一点，“这不是怕药水沾到衣服了嘛……”

林慕:“哼！”
重重的一声，从鼻腔里发出来，像生气的熊。

这一瞬间，又让林慕联想到刚才那头气焰嚣张、家庭暴.力的大狗熊。

大狗熊“长”了一副自己的模子。

林慕:“！”

林慕浑身不自在，身上长了虱子一样难受。

韩晋适时又来哄他，“好了，还有哪生气的，等回去之后我亲口给你赔不是，你看成么？外面坏人多，你肚子也饿了，我们就不要在外面多逗留了。”

话刚说完，前脚刚刚进了局子的那只壮汉，捉着他媳妇，从局子里趾高气昂的走了出来。
妇女小心翼翼跟在男人身后，被捉住的地方，正好是布满伤口的那条手臂，疼的哆哆嗦嗦。

韩晋立刻把林慕往一旁带了带，避免他被壮汉冲撞。

林慕惊呆了，不敢相信一个欺负老婆的暴徒，居然就在局子里溜了个弯，就被放了？

小家伙不爽，本能的伸了一只脚，绊到壮汉腿上。

壮汉跌了个狗屎屁。

壮汉惊呆了。
警察叔叔们惊呆了。
老爷子挺了挺腰杆儿，做好了准备。

最后这架没打起来。

一方面是警察不能在自己的地盘丢了面子，另一方面老爷子和韩晋身边的保镖也不是吃素的，前者忙着制服壮汉，后者忙着帮林慕制服壮汉。
结果就是林慕头发都没伤到一根，但壮汉被林慕捶了好几拳头。

壮汉以寻衅滋事罪名，又被带进了局子，怄的破口大骂，直骂林慕神经病。

林慕也寻衅滋事，但是有老公给他撑腰，没什么是钱解决不了。

一出闹剧终了，警局给了韩晋面子，让韩晋赶紧把麻烦精带着，韩晋立刻把林慕带走了，顺带着把壮汉的媳妇也带上。

林慕不懂这什么意思，直到老爷子单独和哭哭啼啼的妇女沟通完，才知道韩晋把人带出来，是要处理人家婚姻的善后问题。

家庭暴.力只有一次和无数次，单方面因为恐惧而忍让，并不是受害者们的出路。

而比起在警局里闹事，当众给壮汉难堪，出一时恶气来说，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更加令人感激和信服。

韩晋原本就是大慈善家，这次事件过后，慈善录里又新添了一页。

妇女叫做niko，在韩晋的帮助下很快离了婚，分到一笔财产，带上孩子找到了新的居住地，还参与了工作。离开了魔鬼的生活日渐走上正轨，niko特别感谢韩晋的帮衬，改善生活不久后，亲自带着孩子来感谢。

niko上门那天，林慕还在生韩晋闷气，故意在韩晋的咖啡里放了辣椒，吃饭时，又屡次打掉韩晋的筷子，niko显得全程精神紧绷，临走时，又碰上林慕攥着个拳头朝韩晋冲过来，吓得本能反应挡在了韩晋面前。

那反应，像是一只小白兔，在替另一只小白兔，阻挡暴.力可怕的大熊。

林慕气得浑身颤抖，韩晋倒是笑起来，悄悄和niko说了什么，说的niko满脸通红，之后莞尔，送niko离开。

韩晋送完人回来时，林慕已经不在客厅了，茶几上搁置着一盒药膏，是用来修复疤痕的，也就是之前被林慕紧紧攥在拳头里的那盒。

韩晋手臂上的伤痕已经愈合，留下了一道并不太显眼的浅色疤痕，这段时间林慕经常偷看这道疤，后来就偷跑出门拿了快递，想必就是这瓶药膏。

小瓷瓶上还残留着林慕掌心的温度，不知道是被攥了多久。
韩晋心情不错，拿着药膏去小黑屋里找自个儿的媳妇。

小媳妇团在被子里，拿背影和屁股对着他。
被摸了，还丢他一枕头。

韩晋被枕头砸脸，一点都不生气，声音里带着笑意，“还在生我气呢，消消气可以吗？你特意买来送我的药膏，我收到了，但不知道怎么用，你给我抹抹？”

韩晋推推堆起来的被子。

被子被堆得更严实了，连脑袋都拱进去，“有说明书，不会自己看？”

韩晋:“文盲，不识字。”

林慕:“……”

林慕自个儿把被子掀了，坐起来，怒视着男人。
一张黑里透红的黑脸，和一张白里透红的白脸对上，前者愤愤地踹了后者一脚，“我买的药膏，你敢用吗？不怕我在里面加辣椒粉？”

韩晋:“试试？”

先生以无所畏惧的姿态伸出自己的胳膊，淡淡的一道疤痕罪证一般瞬间出现在林慕的眼皮子底下。

小家伙的嚣张跋扈顿时就软下去了，眼神忽闪忽闪，不敢看自己的“杰作”，但是手里的动作很老实，拧开瓶盖儿，挖出一坨药膏，给韩晋抹上去。

冰凉冰凉的，先生唇角勾勾，笑道:“没有辣椒粉。”

林慕脸蛋儿爆红，咬牙切齿抓住男人的胳膊，“下次一定！”

先生笑得更欢快了。

·

林慕一直有一个顾虑，自己善变的脾性多半是改不了了，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那么韩晋至始至终喜欢的，会不会仅仅是糯软的小白兔，而非暴.力的大熊？

如果他始终是这种德性，韩晋会有一天忍受不了，离开他吗？

后来，韩晋的右手腕上多了一条大熊的银色手链，睡觉洗澡都带着。
再后来，为了一碗水端平，韩晋的左手腕上又多了一条兔子的银色手链……

对于韩晋而言，和林慕的恋爱，一直是一场没有尽头的挑战赛。
从最开始明白林慕的少男心思，到后来想方设法给小家伙治病，病治好后又要打消老婆的焦虑症，焦虑症没了，又开始做端水大师。

韩晋可以想见，今后没准还会有更多的挑战等待着他。

好在，来日方长，他乐在其中~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补全~
《绯闻爱豆的修罗场》（原名《终于有人敢和我谈恋爱》）那边的番外也终于补全了~放在番外合集，是副cp简衡X傅辞，老同学们可以去看233
另外，新文《学渣成神，拯救世界》估计要推迟到九月份发了，兔子在……在追剧orz，追完就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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