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com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

【重生】叶金主失宠记by真真酱（豆腐VIP）


此文又名#金主霸霸每天心很累#、#该如何挽回小可爱的心，360°托马斯回旋求攻略#、#重生后我的小可爱变大灰狼了#、#帅哥你谁#等。
叶承瑜是个公子哥，从来都让人捧着，前世他作天作地作自己，最后把唯一的真爱给作没了。
是真没了，摔得粉身碎骨那种。
可怜这帅哥生前颜正腿长，声音又好，完全可以靠自己闯出一片天地，奈何就是眼瞎，心甘情愿跟了叶承瑜这大猪蹄子。
如果时间能重来，帅哥表示，金主什么的，让他去死吧，咱还是靠自己。可惜重生的咋不是他，而是叶承瑜这人渣中的战斗机。
人渣叶表示：“小可爱，我来啦！”
叶承瑜：“宝贝，我要捧你！合同我都拟好了，咱一年先出八十部作品！”
小可爱：“你想累死我好去找小三吗？”
叶承瑜（尔康手）：“宝贝，你听我解释，那个女人我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小可爱：“哦，可是她说出了你内裤上的图案。”
叶承瑜：“宝贝，今晚我坐上来自己动。”
小可爱（嫌弃）：“今晚我有工作，不回来了。”
叶金主最后表示，摔！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

前没心没肺后死皮赖脸倒贴受X又骚又刚表面小可爱实则大佬攻

注意事项：
1.重生的是受！金主是受！
2.小可爱是个身高188的大帅哥。
3.受前世渣，重生改邪归正。




第一章 箫儿，你好凶
沈城的棋盘山，白天的时候游客络绎不绝，可晚上却是连一条蛇都不愿意待在这里。因为这里的夜晚，比任何地方都来得寒冷，时不时呼啸而过的山风，还显出阴森恐怖的特效，听着就令人汗毛倒竖。

俗话说“夜黑风高杀人夜”，不发生点什么，都对不起这气氛。今天，还是这片山林，还真就闯入了几个不速之客。

“箫儿……你别管我了……呼……我不行了……”黑影瞳瞳中，有一个疑似人类的生物，“咚”的一下，坐倒在了一大片落叶和积雪上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气息短而急促，伴随着尖锐的“赫赫”声，在突然安静得落针可闻的密林里，显得十分清晰。

而在他前面的那个人，原本正背对着他大步往前跑着，感觉到手里空了之后，又急忙回过身，一把拉起坐在地上的人，恶狠狠地说道，“你想又一次不讲信用！没门！”

那人闻言，轻轻用手指划拉了一下对方的小指头，显得特别无奈，“我是真的……走不动了……”

“……”

“脚崴了……”

男人二话不说，抄起他的膝弯把人打横抱了就走。身后的树叶摇摇晃晃，隐隐约约还可以看见另外几道人影。此时，那如同催命符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甚至还伴随着人声。

“你拐过去那条道上找找！”

“看到了！就在那里！快追！”

邵闻箫后背僵硬了一瞬，随即就抱着叶承瑜发足狂奔。可是黑暗的环境和凹凸不平的山地，实在是给他设置了太大的障碍，他有很多次都差点连同怀中的人一起滚下山坡，但每次都在关键时刻扶着树稳住了。

只是叶承瑜能感觉到，他的体力，正在渐渐流失，因为他刚才都差点把自己扔出去。

“亲爱的，放我下来吧。再这样子下去，我们两个都走不了。”

邵闻箫在黑暗中红了眼睛，低头对他嘶吼道，“你以为我不想走吗？我他妈就是贱啊！”

“……”叶承瑜沉默了，他只是抬手紧紧抓住邵闻箫的衣领，把脸贴在他的胸膛，听着他心脏“噗通、噗通”的跳动，觉得十分有安全感。

他选择躲避这个话题，过了一会儿，才气若游丝地开口，“箫儿……如果我先死了，你会来找我吗？”

“闭嘴！！！”

“箫儿……你好凶……”

“……”

邵闻箫最后自己先闭嘴了，因为已经是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叶承瑜哪怕再瘦，体重也不会低于成年男人的平均水平。邵闻箫抱着他，当然是越来越吃力。更何况，他现在觉得胸口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就好像整颗心脏都快要炸裂开一样。

“承瑜我……”

邵闻箫重重地跪了下来，惊起周遭落叶。

“箫儿！！！”

叶承瑜还没有来得及从他怀里爬出来，查看他的情况，就被邵闻箫迅速推到一处被落叶和积雪掩盖浅坑里了。

然后自己最后再看了一眼，就站起来，踉踉跄跄地继续往前跑去。说是“跑”，其实还不如说“爬”。

他是真的没有一点力气了，胸口的疼痛 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

所以很快，他就被身后的那帮人追上了。

“呜！”叶承瑜眼睁睁地看着有人拿着砍刀朝着邵闻箫的后背猛地砍了下去。邵闻箫似乎是闷哼了一声，随即整个人软倒下去。那人似乎还怕死得不够彻底，又上去补了两刀。最后狠狠地朝他的伤处踢了一下，邵闻箫就一声不吭地往另一处山坡滚去。

“箫儿……箫儿……”叶承瑜把手握成拳头，塞进自己嘴里死命咬着，拼命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他尝试着从沟里站起来，但只要一动，脚踝处就是一阵剧烈的疼痛。

他恨自己此刻的无用，不仅帮不上忙，甚至连这个坑也爬不上去。

自己大概是全天下最废材的男朋友了，难怪邵闻箫后来总是嫌弃自己。

“箫儿！！！”

……

当叶承瑜历尽千辛万苦，手脚并用总算爬到邵闻箫滚落的地方的时候，却看到那里除了一处断崖之外，什么也没有。

他随手捡起一块石头，在上面摸到了一手黏稠的鲜血。

“邵闻箫！！！”

叶承瑜愣住了，过了一会，他发疯般地在这周围四处乱爬，伸长了脖子搜寻人影，甚至把大半个身子探出断崖外，但最后看到的，也只不过是令人恐惧的黑暗。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第二章 一重生就面临火葬场
“啊！！！”

叶承瑜猛然睁开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头顶的天花板，有种穿越时空的恍惚感。他无力地瘫在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耳边仿佛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伴随着各种嘈杂的声音。

“叶少？叶少？”

“承瑜？承瑜！”

“这是哪里？我被救了吗......”

“承瑜你说什么呢？大点声！”

“哟，我们的虞美人儿这是玩嗨了呢？没事鬼叫什么啊？想男人了？小叮当，过去陪陪我们的瑜少爷！”说话的男人顺手拍了一下正背对着他撅着屁股拿酒的少年，把他推了一个踉跄。

这少年也很上道，直接身子一歪，就倒在了旁边的叶承瑜身上。

叶承瑜条件反射地把他往旁边扒拉开，环顾了一下四周，问道，“邵闻箫呢？”

“邵闻箫？什么邵闻箫？哦！你带来的那个小鲜肉啊！人家现在估计正在隔壁包厢爽着呢！哪里还认得你这个金主啊？”

“嘿，承瑜，你这是又想起他的好来了？不是你亲手喂他喝下加料的酒吗？”

“就是啊叶承瑜，你抽什么疯呢？一觉醒来就忘了你干过什么了？”

“你们，都在说什么？云亭，贺俊，于晓，你们......怎么在这里？”

“你丫是真喝高了吧？是你让我们出来嗨的啊！”

听到他这句话，被他点名的三个人纷纷脸色大变，其中一个还伸出五指在他眼前晃了两下，被叶承瑜下意识地拍开。

叶承瑜现在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头疼欲裂得都快炸开，他不明白自己上一秒明明还在断崖边，下一秒怎么出现在这个嘈杂的KTV包厢，还被这么多好兄弟环绕着。

但，在众多熟悉又恍如隔世的面孔中，却唯独少了邵闻箫。

“他人呢？！邵闻箫人呢？！”叶承瑜猛然从沙发上站起来，一下子伸手揪住身边人的衣领，使劲摇晃着，劲大得差点把人勒得喘不过气。那种心悸的感觉太过恐怖。

他要见到他......他必须要马上见到他！！！

“唔……你松……开！”

被他制住的人，好像是真的不太好，看着脸色憋得青紫，很明显下一秒就应该要翻白眼了。可是叶承瑜丝毫不为所动，他直视着那人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邓云亭，邵闻箫呢？你把他弄哪去了？！”

包厢里的音乐顿时停住了，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那个神色狰狞，状若癫狂的人，不是他们熟悉的叶承瑜。

“3……310……包厢……”

叶承瑜闻言松开抓着衣领的手，二话不说就站了起来，他跨过摆放得横七竖八的酒瓶子，大步朝包厢门口走去，把身后的呼喊声隔绝在另一个次元。

他现在的心跳得比刚才更剧烈了，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因为不知道，再次见到邵闻箫，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他现在已经完全可以确定，自己是重生了，重生在两人关系彻底恶化的开端。

那天他在家里被老爷子责骂，心情不好跑出来饮酒作乐，被人怂恿还叫了少爷小姐。大家都玩得很嗨，几乎忘记了时间，而邵闻箫，就是在那个时候闯进包厢的。

他是来逮他的。

身为跟在叶承瑜身边最久的人，邵闻箫最知道金主的一切禁忌，平时不会干涉他的娱乐活动。但那天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他跟自己离开，甚至不惜抓着他的手腕，就要把他从沙发上提起来。

叶承瑜原本还醉眼朦胧地看着他闹，最后，也实在是不耐烦了，就顺手摔碎了旁边的酒瓶子，拿着半截玻璃指了指前面的一个少爷，让人倒了一杯红酒递给他，并对他说，“喝了它，我就跟你走。”

邵闻箫是个狠人啊，跟之前那些莺莺燕燕完全不一样。他听了这句话之后，二话不说就把那杯酒喝了个干净，然后瞬间站不稳了。可是他依然倔强地盯着叶承瑜，眼神恶狠狠的，就像一头孤狼。

他的小狼啊......原本应该抱在怀里好好安慰的，可是他都做了些什么？当初怎么就忍心这样伤他的心呢？

叶承瑜站在310包厢门口，突然抬手狠狠地抽自己一个巴掌，又把身后的人，吓了个够呛。

“不是......承瑜，你到底受什么刺激了？”

话还没有说完，他们就看到叶承瑜猛然推开包厢的门。


第三章 这是什么神展开
310包厢的光线很昏暗，到处透着森冷的气息，让人背脊发凉。叶承瑜是用手扶着墙，慢慢挪进去的，因为他腿软得几乎站立不住。

他现在的心情很是复杂，既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又有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邵闻箫的不安。

前世他亲手将邵闻箫推进这令人绝望的境地，可是到了生命的最后时刻，还来救自己，并对自己不离不弃的，还是他。也许老天爷也是看他太过分了，才派他回来挽回遗憾。

这一次，自己一定要好好补偿邵闻箫。

“箫......儿......”叶承瑜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还带着哭腔。他找寻了包厢的外间，半个人影也没有，就把目光投向了一扇唯一紧闭的房门。

邵闻箫和那个老头就在里面，他知道。于是叶承瑜二话不说就开始敲门，把门砸得“哐哐”响，一边敲一边还喊着：“杨魏嵘，我知道你在里面！出来！快把箫儿还给我！！！”

房间里没有其他声响，倒是隐隐约约有呜咽的声音传来。叶承瑜心里一慌，转头就对围观的那些人吼道：“他妈的都愣在这里做什么？！傻了吧唧的！快拿椅子破门啊！！！”最后三个字，他喊得都破音了，简直是真正的声嘶力竭。

“......哦，哦！”那个叫于晓的人，神情木然地递了把木椅子过去。叶承瑜接过以后，直接就把它抡起来朝着那扇门就猛然砸了过去。

砸一下，没砸开，就又砸第二下、第三下......此时关心则乱的叶承瑜完全没有想到，他还可以喊服务员来开门。等到队伍中终于有人想起来的时候，门已经被彻底破坏了。

“箫儿！杨魏嵘放开我的......呃......”叶承瑜话喊到一半，直接就梗住了。里面幸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他也确实见到他心心念念的人，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只是，这床上的场景，好像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杨魏嵘杨老头儿，背对着他们趴在床上，上身一丝不挂，皮带也不系，并且双手被人从背后剪着，动弹不得。他头歪向一边，双目紧闭，嘴里甚至还塞着一块疑似衬衫的布，那凄惨的呜咽声，就是这样子传出来的。

而他的箫儿，此时正屈膝跪在床上，一只手死死压制住杨魏嵘，另一只手还拿着一把......枪，抵在他的太阳穴上。

叶承瑜的第一个反应是慢慢地呼出一口气如释重负，心想，还好，一切都来得及。第二个想法是，等等！枪？？？自家箫儿哪里来的这玩意儿？！这特么的也太恐怖了吧？事情好像不应该是这样的发展趋势......

第三个念头是，贼、贼帅......好想亲亲他......

但是虽然被帅了一脸，叶承瑜还是吓得说话都结巴了，他用手挥退其他人，自己则慢慢地从床边挪到房间中央。

然而，还没等他靠近那张大床，床上的邵闻箫，似乎就已经被惊动了。他慢慢地转过头来，表情空白，眼睛里面并没有焦距，恍恍惚惚地“看”着他，随着他一起转过来的，还有他的枪。

那黑漆漆的枪口，此时正对着叶承瑜。

“......”

叶承瑜觉得他的腿更软了，差点就很没有面子地直接跪在了地上。

“箫儿你......你把枪放下......小心走火......”

就在这个时候，邵闻箫的眼珠子转了转，似乎是认出了他是谁，他歪歪头，很是天真地咧嘴笑了，轻声问道，“你是谁啊？来看我的笑话么？”

那沙哑的声音，听得叶承瑜的心抽抽得更厉害了，他直接就飙下泪来了。

他的箫儿......他的箫儿……宝贝儿……

看你把箫儿都吓成什么样了？！

叶承瑜简直不敢想象，前世的他，是怎么度过这个夜晚的。

于是他干脆地抬手，又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无视那黑漆漆的洞口，硬是走到床边，轻声哄道，“箫儿......我来接你回家。”


第四章 老刺激了
叶承瑜把手伸到邵闻箫的面前，似乎想要去牵他，顺便伺机把他手中的枪夺过来。

但是邵闻箫毫不留情。

可以说叶承瑜走到哪儿，邵闻箫的枪口，就跟到哪儿，一点都不给他机会。

这让叶承瑜可是有苦难言啊。

“箫儿，你来……别怕……我以后不会再伤害你。之前的事，都是我不对……你过来，让我好好抱抱你，好吗？”叶承瑜是天生的低音炮，听过他讲话的人，都说他的声音有一种魔力，让人很是愿意溺死在里面。

因此，听到这句话的邵闻箫，有一瞬间的动容，似乎很受触动，但随即，又恢复了先前的面无表情。

他笑了笑，握枪的手紧了紧，轻声道，“别动。”

但是，叶承瑜完全无视他的警告，就是一直要靠近他。到了最后，连站在门口不敢进来的众人，都忍不住开口提醒他，“承瑜！你退后些！别刺激他！”

“就是！我看他的状态很不对啊！”

“这枪也不知道真的假的……你千万别冲动啊……”

“呜呜……”

突然多出来的声音，好像一下子把邵闻箫从梦魇中硬拉出来，他眸色一厉，见叶承瑜还在作死不断靠近，忍不住厉喝，“别动！”

然后又把枪口从叶承瑜脑袋上移开，慢慢地转到了门口的方向，“都他妈给我闭嘴。滚。”

“好好好，我不动……”叶承瑜双手举过头顶，一副投降的姿态，算是把他过去二十几年的面子里子，都在这帮朋友和小弟面前丢光了。不过那又算得了什么？

只要能把箫儿哄住，两个人关起门来，自己是跪榴莲还是竹竿，也没有人知道不是吗？

“你们几个给我滚！！！”

“承瑜，那你怎么办？邵闻箫现在就是个疯子！他脑子不清醒！”

“滚犊子！！！你他妈才是疯子呢！你他妈脑子才不清醒！不不不……箫儿，我不是吼你啊……你你你……你别怕……”

他现在算是看清楚了，自己这些所谓的兄弟，从头到尾就是看邵闻箫不顺眼。一逮到机会了就可劲地诋毁他，可恨之前的那个他，被沙子迷了眼睛，竟然看不清谁才是真心实意地对他好。

还特么帮着他们各种给邵闻箫找不痛快。

叶承瑜，你可真是天底下第一没脑子的人啊！

不过好在，他回来了。

此时的他，恨不得指天发誓，称自己从今往后，再也不会那样对他了。

可是邵闻箫，还会再相信他吗？

……

把人赶走之后，叶大少还不死心地接着往邵闻箫的方向走，这眼看就要摸到那把枪了，邵闻箫却突然把枪收回来，用中指勾了一把很漂亮的花式之后，就随手扔到一旁。

叶承瑜眼尖看了一眼枪柄，发现那上面独特的标志，顿时松了一口气。

原来这就是这个娱乐场所里面助兴的一个道具啊。

做得跟真的一样……还特么差点被唬住了。

不过，他虽然把枪扔了，人却还跪在床上拒绝更近一步。

“箫儿你下来，让我好好看看你……你……让我摸摸你……好吗？”叶承瑜的姿态放得很低，几乎就要跪地哀求他了。甚至，为了追求逼真，他还把自己硬生生地憋出了眼泪。

以上，都是邵闻箫的内心，最真实的感受。

“叶承瑜，你有心吗？”

“我……”

“你？”邵闻箫笑了笑，抬手指着自己的喉咙，“哑了。”

“箫儿！”叶承瑜的心咯噔一下，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我是个配音的，但是今天晚上，嗓子哑了。”他连这句话都说得很平静，好像事不关己。可是就是这样，叶承瑜才会显得害怕。

“会好的……我给你找最好的医生！我给你……”

“没用了。”邵闻箫松开抓着老头的手，慢吞吞地挪下床来，自己穿鞋，起身。

凑近了看，叶承瑜才发现他的箫儿状态实在不好，整张脸都是通红通红的，额角甚至还细细密密地不断渗出冷汗。弯腰穿鞋的时候，整个人也有些不受控制地左右轻微晃动。

联想起前面的时候，叶承瑜立刻断定这是药效上头了！

难为邵闻箫能撑这么久，也是不容易啊。


第五章 情场老手叶大少
叶承瑜赶紧扑上去，用手撑住他，以免他腿软摔到地上去。

但是没想到，当他刚把邵闻箫抱在怀里的时候，人家就直接一把推开他，踉踉跄跄地往厕所跑去。

叶承瑜不放心，就赶紧跟在他屁股后面也去了厕所。还没靠近，他就听到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和一阵撕心裂肺的呕吐声。

邵闻箫吐得很厉害，整个人趴在马桶那里，好像都快要把肠子吐出来了一样。叶承瑜虽然不能感同身受，但是他听着他那声音，却觉得非常难受。

“箫儿……箫儿……”叶承瑜跪在他身边，一手扶着他的肩膀，一手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

“没事了……没事了……吐出来就好受多了……”

可是怎么会好？叶承瑜这个傻逼根本不会懂，剧烈的呕吐，只会让他的嗓子伤得更厉害，甚至都有失声的可能。

他不关心别的，只关心他的嗓子，因为这是他吃饭的家伙。

“呕……”邵闻箫哪怕是已经吐得两眼昏花，手脚发软了，胃里的酸水还在不断地往上冒。这让他在马桶边上几乎跪都跪不住，如果不是叶承瑜在后面牢牢支撑着他，他恐怕早就软倒下去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叶承瑜现在心里慌得一比，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去想别的了，只希望怀里的人能够好受点。

好在叶承瑜虽然是个万事不管的大少爷，但也并非没有常识，当即就抓起邵闻箫的左手，翻过来掐住他的内关穴。不到两分钟之后，他就渐渐不吐了，整个人大汗淋漓地瘫在叶承瑜的怀里，连动根手指头都觉得费劲。

叶承瑜见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抽出两张纸巾放到邵闻箫唇边，给他擦擦嘴，然后小心翼翼地问，“咱们，回家？”

邵闻箫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他再用力咳了一下，还是没能发出完整的声音，只有难听的“赫赫”声，从喉咙里传出来。与此同时，他觉得他的喉咙好像肿了，里面有令人难受的灼烧感，烧得他忍不住自个用手去掐住自己的脖子。

“箫儿！怎么了？说不出话来了？没事对我没事的，我们回家，给你请最好的医生……没事的，不要急……”叶承瑜一边安慰他，一边把他的手从脖子上面拿下来紧紧握着。

两只都紧紧握着放在身前，避免他想不开再伤害自己。为了缓和他的情绪，他还抱着邵闻箫摇了摇，嘴里哼了一个温柔的曲子，并拿自己的脸去贴他的脸，轻轻磨蹭着。

他很会搞这些花样。

在邵闻箫刚出社会的时候，就是凭借这些手段，哄得他对他死心塌地。

现在想来，叶承瑜在每次陷入“热恋”的时候，都会对着对象使出一次。

邵闻箫冷漠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用力挣脱他的桎梏，自己撑着墙站了起来。

然而他实在是太过高估他目前的体力了，这才刚迈了一步，整个人就不停地往下坠。幸好叶承瑜一直在后边观察他的情况，见此情景，赶紧把他整个人拦腰抱住，并习惯性地去贴脸。但是被邵闻箫嫌恶地躲开了。

叶承瑜一点也不在乎他的态度，只是心疼地看着他，“箫儿，你这样不行。我抱……呃，我扶你出去吧。”


第六章 我会对你好的
邵闻箫见他这么含情脉脉，原本已经被自己强压下去的呕意，又涌了上来。他不是很明白，世界上怎么会有不要脸的人，变脸比什么都快。他可以这一秒对你轻声细语，下一秒就疾言厉色。

这真是太可怕了。

别看现在叶承瑜突然对自己这么耐心，其实心里指不定在谋划什么，再联想到他今天一句话就把自己推给老客户，以及最近盛传的风言风语，他心中冷笑。

如果不是他现在不能说话，真想问一句，“我打了杨魏嵘，又把他绑了扔在床上，还恐吓他，你要怎么处置我？”

他慢慢地推开叶承瑜，踉跄着走出洗手间，从地上捡起自己的手机，轻轻点了几下，发现坏了。此时的邵闻箫就这么孤寂地站在那里摆弄手机，周身都散发着令人心疼的气息。从叶承瑜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侧脸，但这并不妨碍他欣赏他家箫儿的盛世美颜。从“过去”回来之后，其实他还有不真实的感觉，总觉得自己其实是被救了躺在医院里，而这里的一切，只不过是自己做的一场荒唐的梦。

因为太过愧疚，也因为邵闻箫......走了，所以，才会到这梦里来弥补过去的遗憾。

叶承瑜越想越害怕，不知不觉间已泪流满面，只不过自己没有发现罢了。为了证明眼前的邵闻箫是真实存在的，他从后面扑上去用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腰身，并把脸贴在他的背上。

“箫儿......我会对你好的......你别离开我......别离开我......”

叶承瑜是真哭了，连呜咽声都藏不住。邵闻箫听到时后背一僵，心里酸酸麻麻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在他的印象里，从未见过叶大少如此脆弱的模样，这让他忍不住心软了一下，等他反应过来之后，手已经覆在叶承瑜的手背上了。

虽然只是一触即分，但是也让现在很敏感的叶承瑜感受到了他体温的不正常。他一把抓住邵闻箫的手急道，“箫儿你发烧了？！”叶承瑜顿时顾不上自己那点小情绪，脱下自己的大衣给邵闻箫穿上，完了之后还嫌不够，又丧心病狂地拉起搭在椅子上的羽绒服把他裹得紧紧的，然后用手圈着他小心地把他扶出房间。叶承瑜这辈子对他亲爷爷都没有这么上心过，简直了。邵闻箫看他的表情，都差点以为自己已经命不久矣了。

他突然觉得很好笑，就默默地咧了一下嘴角，到了门口还没有收回来。

于是乎，便被还没离开的众人看了个正着。所有人都呆愣在那里，大眼瞪小眼。

什么情况？刚才不是还闹着吗？两人这是......又和好了？那承瑜应该就不会想要秋后算账了吧？

不过，事实证明，他们还是高兴太早了。

叶承瑜一看到他们，脸马上就快拉到地上去了，神情完全没有了刚才对着邵闻箫的温柔。但是他张嘴还没来得及说出呵斥的话，邵闻箫就已经推开他的手，摇摇晃晃地穿过人群走了出去。


第七章 十几个榴莲都不够跪的
他很虚弱。

高热带来的绵软，让他根本连站都站不稳，更糟糕的是，他觉得眼前的景象明明灭灭，已经完全扭曲了，基本就是凭感觉在走。可即便如此，他也尽量控制着自己走直线，不想让自己在他们跟前倒下。

可是有些事情，不是他想怎样就怎样的。

邵闻箫才刚走了几步，就觉得胸口堵得慌，憋闷得很。他抬手在左胸的衣服上无力地抓了两下，就顺着墙壁滑了下来。

“箫儿！！！”

此时的叶承瑜再也顾不上什么了，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抄起邵闻箫的膝弯就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结果人邵闻箫比他高了整整4厘米，虽然身上没有多余的肉，但光是骨骼就有够重的，叶承瑜竟一下子没能起得了身，差点闪了腰。最后，还是得靠旁边的人扶着，才能勉强稳住身形。好在在这个过程中，他一直稳稳抱着邵闻箫，没有因为手不能承重，就直接把人扔了。如果是这样，事情就大条了，他回去就是跪坏十几个榴莲也不够弥补的。

但即便如此，邵闻箫依然是气得够呛。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叶承瑜说，“你......放我......下来......”

但是他完全忘了声带伤了这回事，所以他自以为的“说”，在叶承瑜听来，只是无意识的哼哼。叶承瑜还以为他很难受，就安慰他，“没事的，没事的，我马上带你去医院。你忍忍就好了。”

原本就已经心力交瘁的邵闻箫，在听到“医院”两个字的时候，终于一口气上不来，眼前白光一闪，就这么昏了过去。

“箫儿！箫儿！”

邵闻箫的骤然昏迷，严重刺激了叶承瑜的神经，这让他想起了空无一人的断崖，以及粘稠的鲜血。

他的手又开始剧烈地抖了起来，就跟癫痫发作了一样。

“开车......快去开车啊！！！”

“好......”其他人显然也被他吓坏了。于晓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车钥匙，抬腿就往电梯的方向跑，一张脸煞白煞白的，比叶承瑜也好不到哪里去。

但跑了几步，他又停了下来，“承、承瑜，我们去哪啊？”

“磨蹭什么？没看见他都晕了吗？！随便哪个医院！离这最近的！！！快、快点！”

就在这个时候，总算有一个稍微冷静点的人，按住了叶承瑜的肩膀，在他耳边说，“承瑜，冷静点，你忘了……药。”

“……”叶承瑜一个激灵，猛然站住了脚步，“回我家。打电话给允琛。”

陈允琛，是他们这四个里面，唯一的“正经孩子”，规规矩矩学医，规规矩矩读博，出来后在他叔叔地医院任职，偶尔兼职私人医生，从不离经叛道。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在叶承瑜的心目中，成为了值得信赖的存在。

前世也是他一直劝他别跟邵闻箫闹，好好地服个软，事情也就过去了，可是他偏就不听，作天作地作空气，最后连被谁阴了都不知道，就把他的箫儿给作死了。


第八章 叶承瑜，你有没有心啊
叶承瑜把邵闻箫小心翼翼地弄进后座先让他平躺着，然后自己走到另一边上了车，坐稳之后再托起他的头，把它放在自己的腿上，并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他稍微躺得舒服一点。

等把人安顿好了之后，就催促于晓赶紧开车。过了一会儿，又嘱咐他尽量平稳，不要超车。

于晓这回儿哪敢说一个“不”字啊，单从后视镜里看到他漆黑的脸色，就快要吓死了好吗？

他明白叶承瑜这是怪上他们三个了，所以才全程不给好脸色。他当然更加明白，这是自己将功折罪的机会。只要把叶大少的这位心尖儿伺候到位了，以后要啥有啥，说不定就飞黄腾达了。

不过有时候他也会疑惑，叶大少怎么喝了几杯酒，一醒来就换了性子，可别被人夺舍了吧？

他不知道的是，叶承瑜确实是换了个芯子。人还是这个人，思想却已不再是原来的思想了。

此时的他，正拿着一个矿泉水瓶，小心地给邵闻箫喂水。

邵闻箫昏迷的时候，整个人显得很乖，就像一只大猫，安静地窝在他的怀里，让人想不爱都不行。

叶承瑜想了想，还是没忍住低头在他干裂的嘴唇上舔了一下，但却被他呼出来地热气吓了一跳，他心里咯噔一下，不由得把人抱得更紧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喂，允琛。”叶承瑜话说出口的时候，才发觉自己的声线颤得很厉害，与此同时，他的喉咙，也干得快要冒烟了。

“人怎么样？”

“高烧，丧失意识。允琛，怎么办？这温度摸着得有39度往上了！”

“你先别乱了阵脚，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们给他吃了什么？”

“我……我对不起他……”一提起那件事，叶承瑜就心痛得要命。他只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回来，这样就能阻止事情的发生，邵闻箫也就能少受一回罪。

“少跟我说这套虚的！这话你想说，留着人醒了再去说！现在，我再问你一遍，你他妈到底给他吃什么了？！”

“醉……醉人欢……”

当叶承瑜小声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电话那头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十几秒之后，陈允琛才一字一顿地问，“叶承瑜，你把对付‘少爷’的手段，用在他身上，到底把他当什么了？”

“我……我……允琛，我……”叶承瑜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说不出“这是个意外”，因为这太像为自己推脱了，他也说不出“下不为例”，因为轻飘飘的，太像空头支票。他所能做的，只是默默抱紧邵闻箫。

“算了……”电话那头的人，似乎长叹了一口气，马上收拾起情绪，进行常规的询问，比如有没有呕吐之类的。

“我已经在你家等着了，你还有多久能到？”

叶承瑜低头看了一眼邵闻箫已经烧得通红的面庞，又瞄了一下窗外的景色，沉吟道，“十分钟。”

他这边话音刚落，前面就传来一声哀嚎，“大哥！是你让我开稳一点！现在又想让我飙车吗？十分钟哪里够？！”

“你闭嘴！”叶承瑜一边低吼，一边按照陈允琛的指示，把邵闻箫扶起来，让他坐着，并让他的头抵在他的肩膀上。然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脸，“箫儿？箫儿？醒醒……别睡……箫儿……坚强点箫儿！你现在想吐吗？”

“诶诶诶！可别随便吐我车上啊！跟你讲我这辆车……”

“闭嘴！！！”

“允琛怎么办？他醒不了，也一点没有要吐的意思！”

“是不是特别安静，怎么碰都没有反应？呼吸也特别轻，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

“是！”

“那极有可能是药物过敏了。一般服了催情药根本就不可能是这个反应。他哪怕是昏迷着，喘息应该很粗重才对。可是他完全没有！”

“过……过敏……？不……不能送医院！如果让人知道箫儿是因为服用了催情药而……”

“是名誉重要还是小命重要？药物过敏是会致死的！！！叶承瑜，你有没有心？”


第九章 真给跪了
你有没有心？

这是叶承瑜今天晚上第二次听到这句话。第一次的时候，邵闻箫无比平静地问他，“叶承瑜，你有心吗？”

他的感触还没有那么深。

或者说那时候的他，压根就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可是现在他懂了。

他懂邵闻箫说这句话时的绝望。

他是真的对自己失望了吧？

叶承瑜紧攥着拳头，狠狠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来时，眼底已是一片猩红。

“掉头，去济安医院。”

这一路上，叶承瑜的心都砰砰直跳，完全没有平复下来的时候。一开始，他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昏迷，虽然紧张，但并没有太多的危机感。可是突然有人告诉他，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邵闻箫可能会……死。

他就忍不住从头到脚都开始哆嗦了，直到下了车，他还得两个人搀扶着，才能站得住。

邵闻箫被人从车里弄出来了之后，就先被推去洗胃了。但是效果不佳，因为在路上耽搁了一会时间，导致有些药物成分都已经渗透进血液里了。

不过也算不幸中的万幸，那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大部分都被邵闻箫在KTV的厕所里吐出来了。

现在想想，如果邵闻箫没有扒着马桶那一阵猛吐，他现在的身体恐怕早就凉了。

但即便如此，他在抢救过程中仍旧出现一次室颤，血压一度降到71和42，经过几次电击之后才缓过来。

医生在抢救室里抢救的时候，如果有特殊需要，或者提前有人交代，家属是可以远远站在门口观望的。所以当叶承瑜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再也承受不住，扑通一下，重重地跪倒在了地上。

他现在的大脑一片空白，眼里只有邵闻箫跟着起伏的胸膛，忍不住想，前世邵闻箫是不是也过敏了？是不是一个人孤独地承受着这一切？当他在医院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身边没有任何人只有雪白的天花板，心里在想什么？

前世自己这个混球，是怎么忍心把他一个人丢在那里的？

当医生走到他身旁拍拍他的肩膀的时候，叶承瑜还跪在那里没有缓过神来。

“病人暂时脱离危险，一会推去做个系统的检查，之后就可以送去普通病房了。”

“他很幸运。前两天也送来一个过敏的年轻人，抢救还没几分钟就不行了。脑死亡。”

听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叶承瑜的眼珠子动了动，终于给出了一点反应。

“他没事了？”

“没事了。这是你弟弟？看你吓得嘴唇都没颜色了。放心吧，小伙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叶承瑜这才想起来要去床边看看邵闻箫。可是他跪得太久了，一时间扶着墙竟没能起得了身。幸亏这个时候及时赶到的陈允琛掺了他一把。

“跟我叔叔打好招呼了。人怎么样？”

“……”叶承瑜还是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似乎一点都没缓过神来，对陈允琛的文化，也没有任何反应。最后还是刚才抢救邵闻箫的医生擦了一把汗说道，“室颤一次，现在还不太稳定，需要再观察一下。”

陈允琛听到这个结果，一点都不意外，只是点了点头，对他们说，“辛苦了。”

但是，如果此时有人仔细观察他的话，就会发现他垂在身侧的手一直发抖，完全不受控制。


第十章 恭喜叶大少喜提熊猫眼
等邵闻箫被人推去做检查的时候，陈允琛突然扯过叶承瑜的胳膊，二话不说就照着他的左眼挥去一拳，直接把叶承瑜打偏了头。

“我刚才对你客气，是因为怕耽误闻箫的抢救。”

“对不起……对不起允琛……我……我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做了！我……我好好对他……”叶承瑜是真的伤心和害怕了。他永远不会忘记上辈子邵闻箫抱他时残存的温度，和那种令人心安的感觉。 

刚才他真的以为，差一点又要失去邵闻箫了。

“你对不起的不是我！！！”

“陈医生！陈医生！这里是抢救室门口！还有很多病人家属，你冷静一点啊！”

见陈允琛忍不住还要打，两个抢救室保安赶紧一人一边抓着他的胳膊，把他尽量往后拉。

而叶承瑜异常狼狈地靠在冰冷的墙上，被人指指点点。几分钟都，他抹了一把脸，主动走到陈允琛面前，心一横，说道，“你打吧！不要打脸。不过，在打之前，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

“你是不是喜欢箫儿？”

“叶承瑜，你混蛋！”陈允琛终于受不了这个白痴，直接拼上自己的一世清誉，也要在叶承瑜的另一只眼上添上一笔浓墨重彩。

于是，京城叶大少喜提一对熊猫眼。

“说好的……不打脸……”

叶大少内心os：完了完了完了，这下变丑！箫儿就更加不会原谅我跟我回家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邵闻箫被推到VIP病房的时候，依然高热不退，昏迷不醒。当然，他毕竟刚刚经历过一场生死抢救，身体虚弱着呢，怎么说也得躺个四五天才能彻底清醒。

在这期间，叶承瑜甚至做好了打长期战的准备。他不仅让下人把他的日常换洗衣服送到医院，还让厨娘每天变着花样做营养餐，就为了邵闻箫醒来可以第一时间吃顿好的。并且，他对此异常执着，直到陈允琛残酷地指出，厨娘做的那些东西，邵闻箫醒来一样都吃不了之后，才愤然作罢。

叶承瑜这样的转变，让另外三位狐朋狗友，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几乎把下巴都惊掉了。他们曾经组团来医院探望过邵闻箫，顺便围观叶承瑜。

结果刚到门口的时候，就听到叶大少对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小情人说，“宝贝儿，该起床了。”

三人组：“……”

那低音炮，简直了，能魅惑多少无知的少男少女啊！

如果忽略叶承瑜脸上那对熊猫眼，那眼前的场景，绝对能入选“2018年度网络上最感天动地画面评选”的前十。

贺俊没忍住喊了出来，“卧槽！承瑜你的眼……”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叶承瑜一个眼刀，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小声点，人还在睡觉。”

贺俊：“……”

开什么玩笑呢？那是睡觉吗？那明明是昏迷好伐？别说是这点音量了，就是有人喊破喉咙，那邵闻箫也听不见啊！

叶承瑜这唱的到底是哪出啊？可别是得直接刺激傻了。


第十一章 一看就是排练过的
“不是……承瑜，那个，人到底怎么样了？我们听说还被抢救了？怎么……这么严重啊？”

“是啊，吻·钻里那么多小孩吃了就没事，怎么偏偏邵闻箫就这么娇弱？承瑜，他可别是讹你的吧？你千万不要被他骗了。这个鳖……”

“邓云亭，你是好了伤疤就忘了疼，对吧？老子限你五分钟之后，消失在这个门口。”

“……”

“以后老子跟你老死不相往来。你要是还敢出现在箫儿面前，让他皱一下眉头，我就把你他妈嗑药的事，告诉你爸。”

“……”

“真的，我不骗你。”

“……”

“你就等死吧。”

“叶承瑜，你就真的这么狠吗？为了一个小情人，你他妈不要兄弟？！”

“你算我哪门子兄弟啊？！是兄弟就不会一心想要拆散我和箫儿，是兄弟就不会鼓动我给他喝那杯酒，是兄弟就不会在旁边起哄！邓云亭，你不是我兄弟，你是想看我笑话。”

“叶承瑜你说这些话，你摸过自己的良心吗？是你！先在我们三跟前发牢骚，说他邵闻箫看不清自己的位置，管这管那的，搞得自己一点自由都没有。所以我们才想给他一点教训！”邓云亭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着床上的邵闻箫，整个人激动得脖子都红了。

“结果你呢？先是差点把我掐死，现在又当着其他人的面这么不给我留面子！没有良心的应该是你吧！”

两人在病房里争执不下，谁也没有发现，病床上的邵闻箫，已经悄悄地睁开了眼睛。

“邵……邵……邵……”

“少什么少？贺俊，你也给我闭嘴！”

“嫂、嫂子！”贺俊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他吞了吞口水，继续鬼叫道，“嫂子醒了！”

“你说什么？”叶承瑜一秒反应过来，贺俊所说的“嫂子”，指的是邵闻箫。

邵闻箫醒了？怎么可能？！这才两天啊！医生不是说至少等五天才能醒吗？

这、这、这……他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啊！

邵闻箫现在在干什么，是不是注视着自己的背影？

他有点不敢转过去，生怕邵闻箫对着他露出失望的表情。

这时，还是贺俊，有点尴尬地对床上的人，挤出一点笑容，“嫂、嫂子，你好好休息……那个，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走了啊。”说完，就把邓云亭和于晓两个人，生拉硬拽给拽走了，随后“砰”的一下，也把门关了。

这回，病房里算是彻底安静下来了。安静得甚至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叶承瑜依旧不敢转过身去，只好背对着他小声说，“箫儿……你醒了啊……”

意料之中没有回应。

叶承瑜心想这下完球了，我现在让人把榴莲搬到病房里来，还来得及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邵闻箫看到榴莲，八成并不会感到高兴，反而会嫌弃他把病房弄得臭烘烘的，而直接让人把自己扔出去。

不管怎么说，道歉吧！道歉总没错吧？

于是，叶承瑜就把双手背到了身后，跟念书似的，把他的一连串错误如数家珍，给邵闻箫都报了出来。并且深刻反省自身存在的问题，表示下次一定不会再犯。

瞧他这样熟练，一看就是事先排练过的。

躺在床上的邵闻箫，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差点被他再次气晕过去。


第十二章 心累的不是金主，是小可爱（包养加更）
“叶承瑜，你长这么大……靠的都是运气吗？”邵闻箫终于说出了他醒来后的第一句话。但是声音太难听了，所以邵闻箫很快又嫌弃地闭上了嘴巴。

“……”叶承瑜猛然转过身来，一双熊猫眼死死地盯着邵闻箫的脸，不可置信道，“箫儿！你肯理我？！”

邵闻箫没有说话，但他嘴巴动了动。

叶承瑜从他的口型中可以辨认出，他说的是……“傻逼”。

叶大少非但不恼，反而很高兴，连连点头，“对对对！我是傻逼！”与此同时，他还抓着邵闻箫没打点滴的那只手直接往自己脸上按。

邵闻箫：“……”

“箫儿……箫儿……我好开心啊……”他的“开心”有几层含义，恐怕除了本人，就没人知道了。

就在这时，邵闻箫挣扎着要从床上爬起来。但是他刚刚醒来，体虚乏力，再加上一只手被叶承瑜紧紧抓着，所以爬起来的过程很是痛苦。并且他刚把身体抬起来一点，马上就又重重地跌了回去。顿时，他就觉得一阵铺天盖地的晕眩朝自己袭来，喉咙里的呕意更加明显了。

邵闻箫其实直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的印象还停留在自己被叶承瑜抱了，然后被他气晕那里。他还以为只是普通的“一口气上不来”，昏个两三个小时也就醒了，没想到怎么还给整到医院来了？

等会！医院？！

叶承瑜把自己送到医院来，是故意让医生查出自己体内的那种成分，好羞辱自己吗？

一想到这种可能，邵闻箫觉得自己胸口的那团火焰，又开始熊熊燃烧了。他拼尽全力推开此时正茫然无助搂着他的叶承瑜，薄唇轻启，“滚出去。”

叶承瑜做贼心虚。他马上就觉得是邵闻箫想起了昏迷前的所有事，要跟他算总账来了。所以他不仅没滚，反而不要命地又上前把人整个抱起来搂在怀里，呢喃道，“我不走......我走了你就更不会原谅我了......”

“你......”邵闻箫的胸口剧烈起伏，喘息十分粗重，眼看又要昏过去了。

“我？”叶承瑜灵光一闪，忙表忠心，“我爱你！我爱你！”

可惜此时的邵闻箫是背对他的，否则他就该明白，叶承瑜虽然表现得跟智障儿童一样，但那完全是为了掩饰他内心的惶惶不安。因为眼神里的悲伤和一闪而过的绝望是骗不了人的。

直到今天，他依然不相信自己已经回到过去了，总觉得这还是一场荒唐的梦境，又或者是老天爷故意给他开的一场玩笑。所以他只有切切实实地把邵闻箫抱在怀里，才有那种安全感。

“叶先生，”邵闻箫狠狠地闭了闭眼，强压住那股想要吐血的冲动，尽量心平气和地问他，“您可以放开我了吗？”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到后面的躯体整个都僵住了，并且半天没有声音传来。邵闻箫想象着他此时的表情，忍不住心里产生了一丝愉快的感觉。他想，刺激吗？在你提醒我“注意自己身份”的时候，我也是这样的表情。

现在，我如你所愿，要安守自己本分了。

叶承瑜果然傻眼了，他万万没有想到邵闻箫会突然对自己这么生分，这让他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应对。

过了半天，他突然把头埋在邵闻箫的脖颈处，然后才终于有闷闷的声音传来，“箫儿，你不要我了吗？”

邵闻箫：“……”

他心想，你还委屈上了？可真有脸啊您嘞。

到底是谁不要谁？

这次不给你一个教训，你就永远不懂得珍惜，这次的事情，下次还会忍不住再犯。

邵闻箫很难想象，如果当时自己完全失去神智，最后会是怎样的一番情景。

现在也是因为最坏的结果没有产生，所以邵闻箫才能忍受自己和他共处一室。否则的话，邵闻箫一定会很冷静地把人的腿打断，然后打包行李，彻底消失在那帮人的视线中，让叶承瑜踏遍山河都找不到自己。

叶承瑜啊叶承瑜……邵闻箫心累地想，我给你机会看清自己的心，但愿，你不要让我失望。

仅此一次，别无分号。

你要是再不珍惜，那就算是我俩命该如此。


第十三章 烈女怕缠男，烈男……
邵闻箫心累加确实虚弱，事情没掰扯清楚，就在叶承瑜怀里昏昏睡去了。叶承瑜低头看着他白惨惨的脸和嘴唇，简直心疼得不知道如何是好，他觉得还不如发烧的时候呢。至少那时候的他，能多少有点血色，看起来不会这么吓人。

这都是你害的。

叶承瑜想了想，又抬手狠狠地打了自己一个巴掌。原本气不过还想再打，但是想想一会打肿了在箫儿面前就不好下手了，只得作罢。

他顺带摸了摸自己的脸，不小心碰到了熊猫眼，顿时“嘶”了一声，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冲进厕所。

没过多久，厕所里就响起一阵撕心裂肺的叫声，“啊！！！”

然而，就在护士们打算冲进去一看究竟的时候，那声音却突然停住了，好像发出这个声音的人，在某一瞬间，被人扼住了咽喉。

原来是叶承瑜在关键时刻，想起了此时正在病床上昏睡的邵闻箫。

邵闻箫这回生病，可真是元气大伤，就连医生进来对着他摆弄一番，都没有醒。

那虚弱的小样子，可真是看得叶承瑜心疼不已。

邵闻箫睡着的时候非常乖，就像邻家小弟弟，头发软软地垂在脸边，遮住了半边眼睛，看起来就更人畜无害了。谁能想到，他清醒的时候，竟是这么刚的一个小伙。

那天晚上的仿真枪，直到现在叶承瑜想起来，心脏还“砰砰”直跳呢。

他怕的不是别的，他怕的是邵闻箫的眼神，就好像真的要杀人一样。

叶承瑜明白，自己这回真的是把人伤得彻底了，没有一百来个搓衣板，是哄不回来了。叶承瑜暗中决定，自己要把购物车里之前选的搓衣板全部都买回来，摆在家里备用。什么时候邵闻箫心情不好了，他就态度好一点，主动拿出来。说不定箫儿一看他觉悟这么高，就瞬间消气了呢？

对，就这么干。

叶承瑜越想越觉得这事有门，正所谓，“烈女怕缠男”嘛，这烈男……算了算了，反正都差不多！

他叶大少长这么大，觉得最不值钱的，就是面子。

叶承瑜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面了，直到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冥想。

说起来，这铃声，还是某天晚上事后，他缠着邵闻箫给自己录的呢。

是一段特别霸气的戏腔唱词，但邵闻箫却是用女声唱的。由于完全没有违和感，导致听过这段铃声的人，都以为叶承瑜在外面又有了新欢。

“这番好戏已散场，细数几人听到曲终，若相遇妄断吉凶，人潮之中何惧太英勇……”

叶承瑜忍不住跟着哼了起来，虽然沉醉，但他最喜欢的还是后面一句男声唱词，“笔锋至此怎能平淡而终？故事开始便不承认普通。用过度燃烧的每一分钟，认定情节将何去何从。”

他觉得这很像上一世的邵闻箫，明知道做一件事情会耗尽自己的心血乃至生命，却依然义无反顾，就像飞蛾扑火一样。

他从来不是池中物，却正因为如此，选择拖累了自己。

叶承瑜想着想着，眼里不由得又露出了些许怀念与悲伤，就连眼泪也不知何时开始滑落脸庞，他放任手机就这样响了很久，屏幕明明灭灭了无数次。

直到最后才算不经意地往手机屏幕上面一撇，我的天呐！这一看，差点没把他吓得直接从椅子上蹦起来，刚才那悲伤的情绪也瞬间一扫而空了。

他赶紧双手捧着手机，哆哆嗦嗦地按下了接听键。果然不出他所料，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一声巨大的咆哮声。


第十四章 邵·小心肝儿·闻箫上线
叶承瑜赶紧把手机拿远一点，以免自己受到这音浪的伤害。不过说真的，隔了一辈子，再听到老妈的声音，他还是有一种想哭的冲动，虽然她说的某些话自己现在依旧不爱听。

比如她现在冷静下来之后，劈头盖脸就问他，“听说你把人家玩进医院了？”

这个“玩”字，听着就特别刺耳。

叶承瑜当即脸就拉了下来，但他还是耐着性子说道，“妈，这是个意外。”

“意外？你跟我说了多少次意外？每次怎么样？还不是要我跟你爸替你擦屁股？叶承瑜，你在外面玩玩可以，但玩出人命，又是另外一码事了。”

“我说过，我不是玩。”叶承瑜烦躁地离开病床，往窗户那边走去。他伸手想开窗，但又想到邵闻箫此时不能吹风，便也作罢。

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电话那边，开始了长久的沉默。半晌之后，叶夫人艰涩的声音，才在他耳边炸开，“你这次……玩真的了？”

叶承瑜经过慎重考虑之后，做了一个此生最为正确的决定。他要向家里宣布，他叶承瑜，要浪子回头了。

“妈，我知道我以前……挺混蛋的，做了很多错事，给你跟我爸，添了不少麻烦。但我这一次……确实是认真的。”叶承瑜低着头，用手不断地扣着窗棂上的白灰，脖子上微微凸起的青筋，显示着他有多紧张。

“我叶承瑜发誓这辈子，再也不换人了，就他了！”

“儿子，说真的，你现在说的话，一点都没有可信度。因为半年前，你拉着另外一个人的手，也是这么对我们说的。结果怎样？没多久之后，就又把他甩了。”

“那不一样。”一提起他的前任，叶承瑜的脸就更加阴沉了。他甚至有点不愿意听到有关于他们的任何事。

“有什么不一样的？你跟我说说，有什么不一样？”

“他们都是图我的地位和钱，没有一个是好男孩。上一个更夸张，他甚至要借着我接近我爸。他看上的是我爸！”

这叶夫人也是个奇葩，在听见儿子喊出这句话的时候，竟然能沉得住气，继续和他讨论关于他的终身大事。

叶承瑜很早就和家里出柜了，所以叶夫人在听到他明确表示，要跟一个男人，在一起一辈子的时候，才没有勃然大怒。

事实上，他们当年也打过、骂过、禁足过。叶承瑜他爸甚至还把他的一根肋骨踢断过。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叶承瑜这个人，说白了就是天生有反骨。你越是让他不许做什么，他就越是要做，故意跟你反着来。

当初，邵闻箫也吃过这个的亏。所以，他们的关系后来才会闹得这么僵。如果不是最后的那次绑架，恐怕以他们的性格，当真能错过一辈子。

“妈！我给你再说一遍吧，我叶承瑜，这辈子就认准邵闻箫了。从今往后，他就是我的小心肝儿！你们谁都不许欺负他，听到了没有啊？”

被各种动静折腾醒的邵·小心肝儿·闻箫：“……”

我现在再死过去，还能不能来得及？


第十五章 打我你的手多痛啊
此时的叶承瑜并不知道他身后的邵闻箫已经醒了，还兀自在跟电话那头的叶夫人争论不休。大意就是，你们谁都别想碰他，如果老头子敢伤他一根手指头的话，就别怪他不客气。

谁家如果有叶承瑜这样的儿子，一定会很头痛吧。不过，人家叶承瑜也有自己的理由啊，不是自己太强硬，而是自家老头子有时候冥顽不灵，得下猛药。

叶承瑜讲电话讲得太投入，什么动静都被他自动屏蔽了。于是，当他无意中转过身来的时候，面对的就是靠在床头，正闭着眼睛揉眉心的邵闻箫。

他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扔了手机飞奔过去扶住他，“箫儿！你怎么自己起来了？快躺下！还难受吗？头晕不晕啊？想不想吐？医生说你醒来可能会难受一阵子，别害怕，这都是正常现象，过几天就好了。”

“叶少爷你快破产了吗？”

“……啊？”

“咳，怎么有这么多时间？”

“公司有副总呢，你别担心，倒不了！我还要养你呢！”叶承瑜说完这句话，就小心翼翼地看着邵闻箫，始终扶着他的胳膊，“宝贝儿，我看你脸色还是不太好，要不……咱再睡会？我……陪你？”

“我怎么了？”邵闻箫忍着要挥开他的冲动，继续声音沙哑地问他。

也不知道自己昏睡的时候，叶承瑜有没有找人来给自己看看嗓子。这公鸭嗓自己听了都难受，不过还能开口说话就已经是万幸了。

邵闻箫很难想象，自己如果今后再不能说话，会是怎样的一副光景。

那相当于断送了他的整个职业生涯。所以，他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其实还是非常害怕的。不可否认，在这个时候，叶承瑜的不正经，多少起了一点作用，至少让他稍微镇定了一点。

不过，这也并不能就此抹消他所犯下的错误。

他从自己的思绪抽身而出之后，就发现叶承瑜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好像要宣布什么大事一样。

而实际上，那件事，在叶承瑜看来，也确实是“大事”。

叶承瑜把一只手放在邵闻箫的胸膛，从上而下慢慢顺着，趁机揩了一会油。

“箫儿，你听我说完之后，千万不要发火。我知道你很想皱我一顿，但是答应我好吗？千万不要自己动手……啊，我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我是说……打我你的手多痛啊……要是红了，那我多心疼啊……我支持你雇人套我麻袋，真的！工具我都给你准备好了！你看我多贴心……那个，要不打个商量呗，你……”

“说不说？不说滚蛋！咳，咳咳……”

“箫儿！好好好！好好好！我不说了啊！你别激动！”叶承瑜惊慌失措地端起床头柜上的一杯水，就要喂邵闻箫喝。但由于邵闻箫咳得太厉害了，杯子里的水大部分都洒到床单上去了。

叶承瑜干脆放下水杯，把他整个人搂在怀里，并低头在他的后颈处蹭了蹭，闷闷地说，“箫儿对不起，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对那个……过敏。太吓人了……你知道我看着你被人抢救的感受吗？再也不想经历了……还好，还好……老天爷还肯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弥补你。对不起……我对不起你……我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做了……我混蛋……我混蛋！”叶承瑜一边说着，一边别扭地打着自己的脸。


第十六章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邵闻箫也不说话，就让他这样子打，一副冷酷的样子，好像根本不为所动。

叶承瑜一看，苦肉计完全在他那里失效了，顿时心就凉了半截。就在他考虑还要说些什么来忏悔的时候，邵闻箫总算肯赏脸理他了。

“你的脸……怎么回事？”

“……”叶承瑜愣了愣，半天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自己的熊猫眼，“允琛打的。”

“他为什么，打你？”

“因为我做错了事。”叶承瑜的声音听起来依旧闷闷的，鼻音很重，让人听起来就忍不住要心软。

他确实很擅长利用自己的优势，来博取心上人的同情。虽然他的这个心上人，看起来并不好攻克的样子。

“箫儿，允琛他……”叶承瑜话到一半，突然悚然一惊，闭上了嘴。他心想，还好还好，差点就说秃噜嘴了，要是被邵闻箫知道陈允琛在暗恋他，说不定就跟人家走了。

他刚才还偷偷衡量了一下，觉得自己跟陈允琛比，无论从家世，学历，成就，人品等方面，都没有任何优势。

所以坚决不能给邵闻箫知道他心思的机会，否则他绝对会蠢蠢欲动的！

可是想了想，他还是觉得有必要试探一下，于是冒着被踢出去的风险，他问，“箫儿，你觉得允琛人怎么样？”

幸好邵闻箫现在人正难受，没什么心思理会他的抽风，也根本没看穿他的小九九，就下意识地回答，“不错。”

叶承瑜听完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完了完了完了！箫儿果然对他印象不错！不行！以后不能再让他进门了！可是又转念一想，这不行啊！自己周围也就这么一个信得过的医生，不让他上门以后箫儿不舒服，我找谁去啊？

他抱着邵闻箫的手，不由得紧了紧，搞得邵闻箫有点喘不过气来。他不由得也火了，一巴掌就把他的手拍开，“叶承瑜你……”刚开了一个腔，他就突然感觉脑海里闪过一个什么东西。

他想问，你是不是吃醋了？但是转念也一想，心道这个人现在很会顺杆往上爬，自己还是不要让他太得意的好。

于是便也突然没声儿了。

病房里呈现出死一般的寂静。

叶承瑜：“……”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呃......我......你......”叶大少还想再抢救一下，但是自家小可爱完全不给他机会，他轻飘飘地抛出一个炸雷，“金主，我们聊聊。”

“......”叶承瑜傻眼了，他小心肝儿乱颤道，“不、不聊了吧......你现在身子虚弱，应该好好休息，我扶你、我扶你......”

“我们认识多久了？”

“......六、六个月。”

“当初合同只签了三个月，现在我不知不觉已经跟了你六个月了。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根本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可以随时不要我，我也......可以随时走。咳......”邵闻箫现在确实是极不舒服，嘴唇白惨惨的，十分吓人，眼睛也不是很能睁得开，但他依然坚持着要把这段话说完。哪怕是在叶承瑜怀里坐得东倒西歪的。

叶承瑜简直快要吓出心梗来了好吗？听邵闻箫这意思，分明就是正在跟自己摊牌。自己现在要是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说不定第二天立马就“江湖不见”了。


第十七章 论“渣男”装疯卖傻的功力
可是他现在能对他说什么？说箫儿你相信我，我是死过一回的人，真的想和你重新开始而不是哄你？如果这样说的话，邵闻箫大概会以为吃错药的人是自己。

好歹重活一回，他哪里还能看不清楚邵闻箫的心结是什么呢？无非是自己之前太过劣迹斑斑，导致现在说出来的话，一点可信度都没有。反而很像做错了事后再各种甜言蜜语的渣男。

但让人郁闷的是，解释的话他偏偏一个字都说不出口，简直有苦难言啊。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对我说了什么吗？”

“......”叶承瑜灵光一闪，求生欲极强地说道，“我很喜欢你，跟了我吧？”

“......”

“你长得真好看？你声音真好听？”

“......”

“你腿真长！”

“你怎么不干脆说，我看起来性能力很好。”

“呃，你喜欢吗？”叶承瑜一边问，一边偷觑邵闻箫的神色，“喜欢的话我......”

“叶承瑜！咳咳......”

“诶！宝贝儿我在呢！你别激动！”

“......”邵闻箫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对叶承瑜失望，还是对这个试图与他沟通的自己失望。叶承瑜根本是块石头，油盐不进，用一般人类的语言跟他说话，完全没有用。他只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试图改变别人，但却拒绝为别人改变自己。

“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

“……箫儿，你说什么？”叶承瑜的声音放得很轻，仿佛担心惊扰到什么似的。

“你别吓我……”

“你跟我开玩笑的，对吗？”他把邵闻箫扶回去，让他自己靠在床头，然后两手按着他的肩膀。

“箫儿，你看着我，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叶承瑜实在是太过慌张了，当他听到邵闻箫用极轻的声音，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脑袋“轰”的一下，炸了。此刻他的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从而忽视了邵闻箫说的是“分开一段时间”，而不是“我们分开吧”。

叶承瑜慌乱之中，没有控制好力道，指甲狠狠地掐进邵闻箫的肩膀尤不自知，只是不停地说，“你再说一遍……你再说一遍……”仿佛魔怔了一般。

邵闻箫吃痛，脸上逐渐浮现出痛苦之色，眉间的沟壑越来越深，但他依然紧抿着嘴唇不说话，只是抬眼平静地回视着他。

“箫儿，我那天晚上太过分了，对不对？”叶承瑜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不掐肩膀了，改为抚着他的脸。

“我跟你保证，以后不会再犯了。”

“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最后一次。”

“……”邵闻箫这回在他的不懈努力之下，终于有了其他动作。他把头歪向一边，视线投向窗外。

“你叶少爷的‘保证’，能值多少钱？”

“这一次，能值千金。”

叶承瑜突然停止了他的不正经，用莫名温柔，又严肃的腔调说出这句话，还真让人有些不习惯。

我该相信你吗？叶承瑜。


第十八章 不称职的金主
邵闻箫最后选择不和叶承瑜继续纠缠这个问题，而是说了句“我累了”，就背对着他躺下来，再也没有理会过他。

只留下叶承瑜一个人，像只被抛弃的小狗一样，可怜巴巴地蹲在床边画圈圈，真的是见者伤心，闻者落泪啊。

与此同时，邵闻箫被遗忘在床头柜里的手机，响了好几次。但是，都没有被人发觉。

过了一会儿，等床上的人呼吸逐渐均匀，叶承瑜这才敢悄咪咪地拉过他一只手，放在手里细细揉捏着。

他越想越觉得对不起这个人。

关于邵闻箫生病的事，他没跟任何人提起，相当于说，除了当时在场的几个人，以及陈允琛之外，就没谁知道了。主要是他也不曾踏足邵闻箫的朋友圈，不知道他有哪些哥们，哪些同事。

这也就是邵闻箫现在自己开工作室当老板，出门办事能稍微有点底气。否则就他突然罢工好几天的行为，恐怕人家剧组早把他换了，并且列入永不合作的清单了。

配音演员在娱乐圈有诸多艰难，只有混过的人才知道。有的人一辈子在幕后累死累活，却换不来在片尾滚动的名单上，稍微提一提他的名字。

邵闻箫就不一样了。别看他只有二十三岁，却担任过很多电视剧的配音指导，并且配过多部在圈内影响广泛的广播剧和动漫。现在虽然还没有完全火出圈，但粉丝数量绝对不容小觑。

而这一切，没有靠叶承瑜一分一毫，全是靠自己挣来的。叶承瑜这个不称职的金主，只知道甩银行卡和解决生理问题。他从来没有想过，邵闻箫一个完全可以养活自己的人，为什么要与他签那个所谓三个月的“包养合约”，又为什么会在合约到期了之后，还“赖”在他身边不走？

叶承瑜最后累得坐在地上趴着床就睡了，当然，还拉着人家的手不放。他连着好几天没怎么睡觉了，又时刻紧绷着一根弦，这会儿，他见邵闻箫的情况稳定下来了，那股被他一直压着的困意就又席卷而来，然后成功打败了他，让他以最快的速度陷入睡眠，没多久，就呼吸平稳了。

连邵闻箫什么时候又醒过来了，都不知道。

邵闻箫是被胸口的一阵憋闷，给硬生生地憋醒了。他刚睁开眼睛，意识还没有彻底清醒，就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摔下床，紧接着爬起来，就踉踉跄跄地往厕所跑去。

至于手上扎的针，早就被他一把拔掉了。此时手背上，正往外不断地冒着血珠，但是他根本无暇顾及。

他几乎是整个人摔进厕所的，一进去，还没有来得及甩上门，就扒着水池开始吐，连站都站不稳，全凭手上的那点力气支撑着。

邵闻箫这段时间，根本就不能吃什么东西，所以导致他吐出来的，也就是一些液体而已。然而即便如此，他还是搜肠刮肚地吐着，几乎要把胆汁都给吐出来。

那一声声“干呕”的声音，他自己听了都难受。

他是个爱干净的人，所以一边吐，一边还抖着手去开水龙头清理头脸。当水声“哗哗”响起的时候，他觉得整个人眼前也是一花，差点没扶住，直接朝后倒去。

想他快一米九的大个子，如果后脑勺砸到了什么地方，那后果不堪设想。


第十九章 又失声了
厕所这么大的动静，总算把叶承瑜给闹醒了。他醒来一看发现床边没人，而地上宛如案发现场一样，有着一滩水和几滴血，顿时悚然一惊，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箫儿！箫儿你在哪？”

其实不用问，他也知道往厕所跑。只是刚进了厕所的门，他一下子就愣住了。只见邵闻箫两手撑着洗手台，慢慢地直起身来，转头看着他。他脸白地程度，几乎可以和墙壁媲美了，眼神里毫无焦距，落不到实处。

并且，他整个人就跟刚从水里被打捞上来的一样，湿漉漉的，整个人站在那里也摇摇欲坠的。

叶承瑜一看就知道要遭，赶紧快步走上前去，伸出双手预备接住他。

邵闻箫恍恍惚惚地朝他笑了一下，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却没发出声音，

只是从喉间发出意味不明的响动。

他又一次失声了。

然后，他仿佛突然失了力一般，闭上眼睛，整个人朝一边砸下去。

叶承瑜早有准备，张开的双臂正好把人稳稳接在怀里。

“箫儿？箫儿！”抚摸着邵闻箫灰白失色的唇，叶承瑜简直心疼得要死，恨不得以身代之。他艰难地把人扶回病床上让他躺着，给他换了一身衣服，然后再按铃叫医生过来，给他重新扎上针。

邵闻箫这回没有昏迷多久就醒了，他迷迷糊糊知道自己躺在一个人的怀里，还听到几句关于他的对话，“伤到了……没什么大碍……心理因素也有影响……不要说话……”

他甚至听到叶承瑜忧心忡忡地对某个人说，“这是他吃饭的家伙，如果毁了，我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这样沉重的语气，是他不曾听过的。

过了一阵子，有个还要稍微低沉一点的声音接着说道，“严医生是这方面的专家，等闻箫醒了，让他做一做详细的检查。”

于是他听出来了，这是陈允琛的声音。

邵闻箫觉得这样躺着很难受，于是他稍微侧了侧头，想让自己舒服一点。然而，还没等他有大幅度的动作，自己放在腿上的手，就被人抓住了。紧接着，有一个激动的声音，从自己的头顶传来，“箫儿！你醒了？！”

“……”邵闻箫想说，在别人面前，别这么叫我。然而他张张嘴，却依旧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你别说……别说话……医生说你只是剧烈呕吐再加上心理因素导致的暂时性失语。养几天就好了，没事儿，啊？”

“……”心理因素……邵闻箫皱着眉头想，到底是什么狗屁“心理因素”，让他情愿说不了话。

他并没有睁开眼睛，也懒得睁开眼睛。但却主动回握住叶承瑜的手，摊开他的手中，摸索着在他的手心写了两个字，“手机”。

叶承瑜一下子就明白了，他赶紧指挥陈允琛把放在床头抽屉里的手机拿出来。

邵闻箫的手机被遗忘多时，拿出来的时候，早就因为没电自动关机。

等陈允琛接上充电宝重新开机的时候，顿时被那不断的短信和微信提示音吓了一跳。然后一看亮着的屏幕，竟是足足有三十几条短信，都是问下落的。


第二十章 情敌一号（菊花加更）
陈允琛随便打开一条，看到里面的内容，随即脸色变了。

那条短信是这样写的，“邵老师，你出什么事了？我很担心你。”

如果是一般的同事，会用这样的口吻说话吗？显然不会的。

这边叶承瑜看陈允琛捏着手机，神色变幻不定，直觉有事，就直接伸手，“给我。”

陈允琛被他这么一打断思绪，随即也恢复了正常，他随手删了那条短信，来不及多看就递给叶承瑜。

“箫儿，箫儿，手机来了，你是要给谁打电话吗？我帮你。”

“他可能是要你给他处理工作上的事。我刚才打开手机，几十条短信。”

“……”叶承瑜握着手机犯了难。他知道叶承瑜这段时间接了好几个剧，每天都要工作到深夜才回来，忙得很。可是他现在的嗓子，至少要三个月以后才能养好，然而剧组的进度不能拖这么久。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可能要找人重录，邵闻箫之前的努力就毁于一旦了。一想到这里，叶承瑜就觉得特别心疼。

他们家的箫儿，凭什么要受这样的委屈？

“允琛。”叶承瑜抬头，用口型问，“配音演员一集多少钱？”

“……”陈允琛已经懒得跟他说话了，但赤裸裸鄙视的眼神，仿佛在质问，“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叶承瑜直接低头自己查了起来，他一手环抱着邵闻箫，一手要去按手机，十分艰难，一不小心竟然把它再一次扔在了地上。

上一次在ktv包厢，叶承瑜间接导致邵闻箫的私人手机黑屏，这一次，竟然又莽撞地摔了他的工作手机。

叶承瑜瞠目结舌之下，脑海里是大写加粗的两个字，“完蛋。”

这“啪”的一声脆响，也终于迫使他怀中地邵闻箫睁开了眼睛。他一眼就看到了平静躺在地上的手机，顿时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堪的往事，胸口剧烈起伏了起来。但是没等叶承瑜反应过来，就迅速平静了心情。

“滚。”他发不出声音，只能用口型说，显得如此虚弱又倔强。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这个口型，就叶承瑜看不到。

叶承瑜还是试图补救，安慰道，“新的手机还在路上，很快就到了，我让他们再补一个。”

他一边说着，一边直想抽自己大耳瓜子，心想没事让人去美国买什么手机，这不是闲着没事干吗？明明在国内的专柜也能买到好的。

他知道邵闻箫现在的情绪极其不稳定，所以一边说，一边小心地观察他的反应。然而没想到的是，邵闻箫明明想发脾气，却没对着他发出来，好像是自己硬生生地给压下去了。

叶承瑜生怕他憋坏了，就小心翼翼地扶着他，让他自己靠在床头，然后抓着他的手就往自己脸上招呼。

“你要是难受，就多打我几下吧！”

陈允琛在后面阴森森地开口，“你别烦他。”然后直接粗暴地拿开他的手，转而就轻轻按着邵闻箫的肩膀，很是温柔地问，“没事吧？还有哪里不舒服，你写在记事本上。”

叶承瑜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的火焰简直是熊熊燃烧，他愤怒地想，老子的人，你献什么殷勤？


第二十一章 陈医生心疼了
“卧槽陈允琛你这是什么意思？！”叶承瑜终于忍无可忍地站起来，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他。但是他到底还有些分寸，明白邵闻箫不会希望看到自己当着他的面吵架，所以还算往下压了压自己的火气。如果是以前，他大概早就扯着陈允琛的衣领，一拳挥过去了。

正好，他现在也缓过神来了，还记恨着他那一对熊猫眼。

相比于他的一脸不忿，陈允琛却是表现得云淡风轻。他淡淡地撇了他一眼，“什么什么意思？”好像确实没明白过来，他怎么突然就炸毛了。

“你……”叶承瑜一看他竟是这个态度，顿时气得不轻，但是当他开口正要说话的时候，就对上了邵闻箫警告的眼神。然后气焰直接就被神奇地扑灭了，他整个人，也从凶巴巴的藏獒，转变为对着主人摇尾乞怜的二哈。

邵闻箫对此还算有点满意，积在心里的气，被捋顺了不少。他回头对着陈允琛笑了笑，无声地说句“谢谢。”

陈允琛愣了愣，眸色一暗，随即道，“谢什么？都是应该的。你要还是不舒服的话，就休息，要觉得还好，我们给……严医生检查一下如何？”

盯着邵闻箫惨白一片的嘴唇，陈允琛不止一次地起了挖自己发小墙角的念头。谁都不知道，半年前在配音鹏里，对邵闻箫一见钟情的人，可不止叶承瑜一个。

叶承瑜当初只是欣赏他的声音，而自己，则是实打实地被他这个人所吸引。

如果他知道……如果他知道叶承瑜后来会这么对他，他陈允琛就应该不惜一切代价，把他抢过来。可笑的是，叶承瑜当初还对他说，“允琛，我觉得我是陷进去了，他跟之前的那些人，都不一样。”

现在想想，叶承瑜这个人满嘴跑火车，有什么是值得相信的？

这半年，他眼睁睁地看着邵闻箫从一个阳光大男孩，变成现在这样，内敛沉稳，忧郁。他偶尔看着叶承瑜背影的目光，都是悲伤的。每次陈允琛不小心看到了，都恨不得把发小拖出去暴打一顿，问他你当初不是真心喜欢他，为什么又要招惹他？难道你不知道有些人，给他一点希望，他就会无限扩大，然后在憧憬中慢慢绝望吗？

陈允琛觉得邵闻箫就是那样的人，因为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的气质真的非常干净，哪怕是正在配亲吻和喘息，都让人觉得非常舒服。

那天的事情，他都听说了。他很难想象，这是遭受多大的打击，才会做出那样的举动。听于晓添油加醋的讲的时候，他差点以为邵闻箫已经性情大变，黑化了。

邵闻箫会这么容易黑化吗？当然不会。事实上，他的心理非常强大。就比如说现在，他一点都不在乎身边这两人的暗流涌动，旁若无人地用捡起来的手机处理起工作。他现在的嗓子这样，肯定是要失去一些邀约的。所以当看到那些人委婉地表示让他好好休息，只字不提工作的时候，内心根本毫无波动。

到了最后，只有两个时间充裕的剧组表示要等他后面补录，以及推不掉的一档大型配音综艺节目。事实上，影视剧配音大多是同期声，那两个剧组的负责人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可以说是很认可他的水平了。


第二十二章 心机boy
邵闻箫的声带确实没有什么大碍，只要好好休息，说不定没两天就能讲话了。

叶承瑜陪着他去给严医生检查的时候，老人家看着人还说了一句，“小伙子长得真帅？有女朋友了没有啊？”

这还没等叶承瑜急忙替他否认，他就又来了一句，“以后可别乱吃药啊。我知道你们这帮年轻人，就是玩得嗨。这下怎么样？过火了吧？”

叶承瑜：“……”他心想完了完了，这下又完了。我说老人家，您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叶承瑜用手扶着邵闻箫的胳膊，拿眼偷觑他的神色，见人神色如常，并没有任何气愤的情绪之后，心非但没有放下来，反而更加提着了。

因为他知道，邵闻箫越是面无表情，就越是气得狠了。于是他赶紧胆战心惊地上下摸着他的胳膊，小声说道，“箫儿你……有什么气冲着我发出来，千万别憋着……再把自己憋坏了我心疼……”

邵闻箫扭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就成功让他闭了嘴。谁也不知道，他现在表面平静，其实心里面正在暗中谋划着一个事情。

在他看看，他们两个再这样别别扭扭地相处下去，关系不一定能突破，反而会把两个人都搞得心力交瘁。与其这样，还真的不如就此分开一段时间，好好冷静下来想一想。

他之前已经几次试图跟叶承瑜沟通了。可惜叶承瑜十分固执，就是不放自己走。而且，他像是突然受了什么刺激一样，就连睡着了以后，都要紧紧抓着他的手不放，就怕他突然跑了。

搞得邵闻箫觉得又可气，又可笑。他心想，你真的不必摆出一副快被我甩了的样子来让我心软。明明是你先不要我的。

邵闻箫比叶承瑜聪明的点就在这里，他知道激流勇退，也知道距离产生美感。

但他也并不打算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中，只是从他家搬出去，该工作还是工作。

因为虽然距离产生美感，但若长时间见不到一个人，就会逐渐模糊掉对他的印象，从而把那点爱也一并消磨了。这是邵闻箫又一个聪明的地方，进退有度。

而且，叶承瑜最近的举动，实在让他困惑不解，他也想看看他为了挽回他，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如果只是三分钟热度……那么很好，就真的可以江湖不见了。

检查完了，邵闻箫被叶承瑜扶着要往病房走，但是当经过电梯的时候，叶承瑜说，“箫儿，今天天气这么好，我陪你到下面走走吧？”

邵闻箫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只是低头看着叶承瑜始终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面无表情。当然，他现在也说不了话。

于是叶承瑜就很欢快地扯着他的胳膊，进了电梯。一路上，他一直絮絮叨叨地说一些小事，两个人的模式看起来还真想“老夫老夫”，如果忽略其中一个人越来越黑的脸的话。

邵闻箫觉得就是现在了。

他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停下来。叶承瑜虽然不知道什么意思，但还是照着他说的做，只是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邵闻箫拿出手机，快速地在便签上打出一行字，叶承瑜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因为那上面写着，“你该去公司了。”


第二十三章 二人世界就这么泡汤了
的确，叶承瑜自己心里也很清楚，当邵闻箫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的时候，他就没有赖在医院的理由了。但是他当然不想走，虽然消失的这几天里，公司已经积累了一堆事务等着他回去处理。

“箫儿你……你身体还很虚弱，我不放心……”说完，他还紧了紧披在邵闻箫肩上的大衣，试图转移话题，“把它穿上吧，好像有点风……”

邵闻箫低头又打了一句话，“你的副总给我发了短信，让我放你去上班。”

“……”叶承瑜一看，简直要炸毛了好吗？他当下不顾这里是外面，直接就破口大骂，“齐慕阳这是什么意思？老子用他几天还有怨言了是怎样？我看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转而对着邵闻箫又是一副温柔得腻人的表情，“你别生气……我回去让他多做些工作给你出气。”

“他身体不好，你别给他太大的压力。”

“……”叶承瑜瞪着邵闻箫手中的手机，仿佛要把它戳出一个洞来。他心想，他身体不好自有他们家老纪去心疼，至于我？我心疼你一个就够了。

“宝贝儿，你别被他骗了，他那就是平日里躲懒的把戏呢。其实他身体倍儿棒！真的！据说在家能一夜七次呢。”

邵闻箫这回特别简单粗暴，他露出迷之微笑，直接在便签上，又打出三个字，“不可能。”

哪知，叶承瑜的重点直接跑偏，“你怎么知道？你……不对不对……谁跟你说的？还是你……看过？”当然，最后两个字，他是不敢直接说出来的，而是含在嘴巴里。不过就算如此，邵闻箫还是听见了。他轻抿了一下嘴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直接转身往住院大楼走去，肩膀上的大衣也滑落到了地上。

“……”

叶承瑜一个人在风中凌乱。过了一分钟之后，他才反应过来，“嗷”的叫了一声之后，赶上邵闻箫，直接扑上他的后背，把他推得踉跄了一步。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亲爱的你别生气了~”

“……”邵闻箫不得不停住了脚步，他回头瞪了他一眼。虽然是无声的，但叶承瑜马上就能意会他眼神里地含义，这是警告他别发疯呢。

叶承瑜一秒变正经，他乖乖地从邵闻箫背上下来，立正站好，把手背在后面，看起来特别像一个正在聆听老师教诲的小学生。

邵闻箫看到这样的场景，不仅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他眼角的余光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偷偷地朝这里走来，在心里默数，“一、二、三……”

当数到“十”的时候，耳边就传来一声暴喝，“叶总！我可找到您了！”

叶承瑜：“……”

他真的很不想转过去，因为他知道，一旦这个人来找他，就准没好事。

他实在是不想面对，他还想跟他的箫儿过二人世界呢！啊啊啊啊！！！

“叶总！呼！叶总！回公司吧？齐总说他顶不住了！那个杨魏嵘，天天带人到公司闹，要求您给个说法。”


第二十四章 真、真能装啊
说到杨魏嵘，叶承瑜才终于想起来，这段时间被他忽略的，到底是什么事。

怪不得齐慕阳上次语焉不详，更怪不得邵闻箫处理完工作之后，看自己的眼神更奇怪了，他一定是在心里真心实意地骂自己傻逼吧。

他果然不是个好金主，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处理不好。

那天晚上，邵闻箫打了人家，还给脱光了绑在床上了，甚至最后还把他遗忘在包厢里。

老头隔天缓过神来了，不打击报复，就都不像他了。只是不知道，都已经过去这么些天了，事情发酵到什么地步了。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邵闻箫，不敢直接问，想着过后再去查。

可谁知道，邵闻箫时隔一段时间，再次听到那个人的名字，竟还是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还对叶承瑜做了一个口型，“去吧。”

叶承瑜：“……”

他突然觉得背脊发凉怎么破？

叶承瑜到底是没有继续待在医院，因为他还没有来得及想借口推脱，齐慕阳的夺命连环call就紧跟着打进来了。

他只听了几秒钟，脸色就变了，沉声对电话那头的人，“等我二十分钟。”

“箫儿对不起……我……我先送你回病房吧。”说完，不由分说地揽着他的肩膀，就带着他往大楼里去。

结果……因为身高的尴尬，再坚持了半分钟之后，不得已把手往下移，改为搂着他的腰。

见邵闻箫没有反应，不免就得寸进尺，在他腰板的位置轻轻掐了一下，惹得邵闻箫的身子一僵，差点直接把他的手挥开。但一想到自己一会的计划，还是忍住了。

两人就保持这样的姿势回到了病房，从背影上看，像是一个真正的情侣了。这个认知让叶承瑜十分高兴，差点就没忍住啃上他的嘴唇了。

他把邵闻箫对他的“纵容”，当成了一种默许，一种原谅他的先兆。这更加让他受到了鼓舞，感觉浑身上下充满了干劲。

他把邵闻箫扶到病床上，让他慢慢地躺在上面，然后再把他塞进被子里。最后摸了摸他的头，轻声说道，“箫儿，你睡一下，等你睡醒了，我就在了。”

“……”邵闻箫躺在床上，安静地回视着他，直到感觉眼睛有些酸了，才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没过多久，他的呼吸就均匀了。

叶承瑜见状，这才敢跟偷吃灯油的小老鼠一样，轻啄了一下他发白的嘴唇。再坐在床边默默地凝视了一会他英俊的睡颜，最后才恋恋不舍地走了。

当房门“扣”的一声被关上的时候，床上“熟睡”的邵闻箫立刻睁开了眼睛。

他面无表情地望着叶承瑜离开的方向，在心里默数“十”下之后，才坐了起来。

几乎是在他坐起来的下一秒钟，病房的门又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走进来的是身穿白大褂的陈允琛。

“出院手续办好了。你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

邵闻箫摇了摇头。

陈允琛看他这个样子，不禁摇了摇头，还在试图沟通，“但你的脸色真的很不好。况且接下来你一个人住，又暂时不能……”

“可以……了吗？”邵闻箫抬头瞪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警告。

陈允琛突然就说不出话来了，几秒钟后才猛然反应过来，于是医院里的大男神，难得结巴了起来。

“你……你……能说话了？”


第二十五章 只喜欢美人儿
邵闻箫鄙视地看了他一眼，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打开柜子打算整理东西，仿佛刚才的那句话，只不过是陈允琛自己的错觉。

陈允琛：“……”

他在邵闻箫不是很流利地说了那句话之后，其实就很快明白了过来。邵闻箫确实是“不能说话”，只是还没到失声的程度。那他后面一言不发地顺着演下去，大概是懒得说话吧。

陈允琛不禁在心里，为自家作天作地，终于把对象作没了的发小，点了一根蜡。随即，也忍不住为自己庆幸了起来。

在他看来，邵闻箫和叶承瑜完了，那是不是代表，自己就有机会了？

想到这里，他阴郁了好几天的心情，总算隐隐有放晴的迹象。他见邵闻箫一个人站在柜子前有些摇摇欲坠，一副快要站不住的样子，赶紧上去扶着他，“别整了，就几件衣服，再买就是了。时间紧迫，我们还是快走。先回叶宅取东西，然后回你家。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对了，你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放在叶宅吗？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干脆直接……”

邵闻箫仔细想了想，然后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有啊……”陈允琛稍微有些失望，不过他很快就收拾起了自己的情绪，“那我陪你去吧。”

邵闻箫又摇了摇头。

“你自己？这个不行的。”他忍不住轻笑了起来，“闻箫，你再这样，我就要打电话给叶承瑜了。本来你就不该出院，如果我再放你一个人回去，万一晕……”

他话说到一半，就对上了邵闻箫的眼神，顿时就把剩下的那一半，噎了下去。

他们所有人都怕邵闻箫这样的“死亡凝视”，因为这让人很容易想起深山里的孤狼。每当邵闻箫拿这种眼神瞪他们的时候，他们很少有人再接着把话说下去。哪怕是厚脸皮如叶承瑜，在这个时候，也该怂了。

不过，此时他有点摸不准，邵闻箫不高兴，到底是因为他提到了“叶承瑜”，还是因为他说他可能会晕倒在路上？又或者两者皆有吧。

两人最终各让一步。

陈允琛陪着邵闻箫打车到别墅区，看他刷脸进去，自己则坐在出租车上等他。

邵闻箫这一路全副武装，戴了一顶鸭舌帽和口罩，看起来真像在校大学生，从背影看，阳光帅气得不得了，很多人都被迷住了，还以为是哪个明星偷着跑出来了。

但你若是跑到正面去看，就会发现他的眼神阴郁得很，一点都不符合“阳光大男孩”的人设，不过，却意外地惹人心疼。

此时这个大男孩独自一人走在熟悉又陌生的小道上，一时间感慨万千。正到了要离开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竟然会舍不得，是舍不得叶承瑜家的那只蠢金毛，还是舍不得叶承瑜这个人，那就不得而知了。

站在门口正准备按密码进去的邵闻箫，忍不住想起自己第一次来到这里的场景。

那只蠢金毛一见到自己，就情不自禁地扑了上去。自己当时没有防备，还真的差点被他扑倒在地，往后了好几步才站稳。

他记得叶承瑜当时吹了一声口哨，调侃道，“看来我这傻儿子跟我一样，也只喜欢美人儿啊。”


第二十六章 小可爱跑了，金主快追
呵。

邵闻箫咧嘴，无声地笑了下，眼里透露出不知道是什么样复杂的情绪。反正在他看来，他现在的形象，一定不会有多好，也可能就如同鬼魅一般。

毕竟自从他生起病以来，就没有好好的休养过。如今又是这般折腾，体力早已要被他消耗殆尽了。

门开的那一瞬间，他打了个趔趄，差点整个人往前扑倒在地。幸好及时捏住了门框。

他在叶承瑜家的东西确实不多，顺利的话，二十分钟就能收拾完。毕竟当初，他也只拖了一个行李箱，就住了进来。

他一边上楼一边想，叶承瑜平时不喜欢家里有下人，也无形当中，给了自己很多的便利。至少能知道自己偷偷来过这里了，只有保安。

而保安见自己拖着行李出去，也只会以为，自己是和之前一样去出差，半点疑心也不会起。

这其中的时间差，已经足以让自己暂时脱离叶承瑜的视线了。

那些叶承瑜曾经送给自己的东西，他一个也不想要，全都收拾得整整齐齐的，放进一个收纳盒子里，并且给它摆在显眼的地方。以便于叶承瑜一冲进房间，一眼就能看到。

但是他在整理的时候，却无意中从枕头底下，扯出了一条项链。那项链的吊坠是个透明心形，上面还刻着自己名字的拼音缩写。叶承瑜当初说自己要二十四小时挂在脖子上，这样他邵闻箫就会始终停留在离他心口最近的地方。

呵。

邵闻箫想要发出他来这里之后的第二个冷笑，无奈，声音堵在喉咙口还是出不来。

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把这条项链，揣进他的口袋里带走了。

然后他从床上起来，从一个角落里拖出行李箱，开始快速地往里面扔东西，前后不到十分钟。

多么可笑，竟连行李箱都是放在房间里没有收起来。这说明两个人都默认他随时会从这里离开。

等一切都收拾好了之后，邵闻箫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最后地回头看了一眼，便毫不留恋地往楼梯口走去。

如果叶承瑜此刻在场，那他一定会惊觉，眼前的这一幕，和他前世的，是多么的相像。

邵闻箫到了楼梯口的时候，其实已经眼前发黑，走不动道了，可是他心里一直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快走，快点离开这里”。于是，他靠着墙休息一会，就提着行李，一步一步地挪下去了。

等到了楼下，他觉得自己已经是强弩之末，不仅看不清周围的景象，就连耳边也能很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偏偏这个时候，蠢金毛又来凑热闹，围着自己一直转圈，并且时不时蹭蹭自己的裤脚，还发出类似于幼崽一样的呜咽声。

蠢死了，跟你主人一样蠢。

虽然心里嫌弃的要死，但邵闻箫也明白，大黄大概是知道自己要走，所以想方设法来阻止他吧。

邵闻箫狠下心肠，把它拨到一边，便从行李箱上起身，扶着墙就要走出去。不料，那只金毛，仿佛跟自己杠上了一样，又扑上来咬住自己的裤脚。


第二十七章 傻狗，跟你主人一样
邵闻箫：“……松口。”

神奇的是，就在他沙哑地说完这句话之后，大金毛竟然真的松开了口，只是亲昵地趴伏在他的脚边，一副依赖的姿态。

邵闻箫虽然心软，但还是咬咬牙起身拉着行李就走，在走出房门的那一瞬间，不知道为什么他特别想哭。于是他便抬头，强行逼进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快步离开这里。

他不过是习惯了，习惯了独自离开，正如十五岁那年，觉察到了父亲和奶奶对自己的不喜，也是这样偷偷收拾行李，一个人搬到学校附近的出租屋，从此再也没有回去过。

其实说到底，邵闻箫是个很缺乏安全感的人，但凡叶承瑜表现得稍微正经一点，他也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邵闻箫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快要虚脱了。他完全凭着超强的意志力，才能勉强让自己走成直线。

“闻箫！”站在车旁焦急等待的陈允琛眼尖见他过来，赶紧迎上去，却不想感觉到他的身体正微微颤抖，心中一惊，“怎么了？”

“走……”邵闻箫只来得及说了这么一句话，整个人就软了下去，不断地往下滑。

陈允琛赶紧把人抱住，低头一看，见人还睁着眼睛，没有昏迷过去，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把人半扶半抱地弄进出租车，再转回去去提他的行李。

“师傅，碧玺小区，谢谢。”

“天悦首府……”

“……”陈允琛突然回头，愕然道，“你不回碧玺……不对，你在天悦什么时候也有了一套？我怎么不知……”

陈允琛话说到一半，自己停住了，他心想，是啊，自己是叶承瑜这一边的，平时也没有多熟，人家邵闻箫在哪买房子，还要特地告诉一声不成？

他突然就有些落寞心酸了。

“行吧，那师傅，改道去天悦。”

这位师傅从后视镜里看到后座的场景，不由得担心地说，“真不去医院吗？我看这位小兄弟情况有点严重啊？”这气都上不来，到时候可别晕在自己车里，讹上自己啊。

不过看那两人的衣着，以及一会要去的小区，也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陈允琛揽着他的肩膀，让他靠近自己一点，顺口说道，“您只管开。我就是医生。”

师傅这才放心地发动车子。

邵闻箫在路上已经困得睡着了，他整个人靠着陈允琛不停地往下滑，坐都坐不住。陈允琛干脆扶着他躺到自己腿上，顺便摸了摸他的额头，感觉到有些低温之后，反而松了一口气。

天悦首府离叶承瑜居住的这个高档别墅区，着实远上不少，也低档很多，至多就是个中产阶级能买得起的房子，不过这对邵闻箫来说，负担也大。

因为这毕竟是首都，房价高得吓人。

现在想想，自己之前可不是昏了头了？邵闻箫为什么不去住碧玺那边的房子，不就是因为叶承瑜会很容易找到那里吗？

而天悦就不一样了，邵闻箫如果有心，他就可以让叶承瑜查不到。

其实陈允琛还是低看邵闻箫了，他之前给自己留后路的时候，为了不让叶承瑜顺着买房登记信息查到这里，连房子都是找别人替他租的，压根就不是买的。

他一口气砸下了一年的租金，早就做好了长期作战的准备。


第二十八章 倔强得令人心疼
当出租车缓缓驶进天悦首府小区的时候，陈允琛这才想起，自己刚才忘了问邵闻箫他家是在几单元几零几了。于是，他就轻轻拍了拍邵闻箫的肩膀，试图唤醒他。但是他低头的时候，却发现邵闻箫好像有点不对劲。

他脸色微红，额头上都是冷汗，嘴巴微张，似乎呼吸很困难的样子。

陈允琛心头一惊，赶紧伸手探向他的额头，果不其然有些低烧。他暗骂自己失责，赶紧把人扶起来，让他自己靠着椅背，头抵着窗户，然后用手轻轻拍他的脸，“闻箫？闻箫！你醒醒！”

邵闻箫最初的时候，只是皱了皱眉头，并没有清醒。直到陈允琛锲而不舍地叫了他差不多十分钟之后，他才微微的睁开了眼睛。

陈允琛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他双手固定住邵闻箫的脸，强迫他的眼睛与自己对视。这样的动作太过亲密，如果是叶承瑜见了，一定会暴跳如雷。然而此时车里的两个人，都没有心思去管这个。

邵闻箫是因为他的意识还不是很清楚了。

直到陈允琛问了四五遍，“你听得到我说话吗”之后，他才“嗯”了一声，声音沙哑地问，“怎么了？”

陈允琛听到他发出这种声音，顿时心里就细细密密的疼，他强作笑颜道，“你晕过去了，可能是中暑。现在感觉怎么样？头会不会很晕？想不想吐。”

“嗯……”邵闻箫并没有回答他一连串的问题，而是艰难地把头转向窗外，“到……了……？”

“嗯，你少说话，如果还想要你这副好嗓子的话。以后就尽量用记事本吧。”

邵闻箫点点头，就没再说话，他似倦极了，眼睛微闭，似乎很快就会睡着，整个身子也不受控制的往下滑。

陈允琛见状，很熟络地又要去揽他的肩膀，把他带到自己的怀里。可是这回，竟被邵闻箫警觉地躲过了。

邵闻箫用手撑着窗户，自己慢慢坐直了身体，不着痕迹地避开了陈允琛的触碰。

陈允琛的手尴尬地停在了半空中。但是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贴心地把自己的手机递到邵闻箫的跟前，让他打自己家的门牌号。

“师傅，12栋A座503。”

一直开着车在小区里头瞎转悠的师傅，总算有了目标，但他还是不放心，时不时就想回头看他们一眼，不停地说，“年轻人啊，身体不舒服别撑着，还是赶紧就医吧。”

搞得陈允琛不停地跟他保证，“真没事，我们就是刚从医院里出来的！他的主治医生给出的建议也是在家挂水就好了。”

师傅一脸不信，“可是他刚刚都晕过去了！”

“那是梦魇住了。”

“你刚刚也说……”

邵闻箫一直靠着窗户，默默地听他们两个人争执，突然扯了扯嘴角，似乎是想笑，但到底也没笑出来，刀削般的侧脸，此刻显得有些冷漠。

出租车终于在一栋单元楼面前停了下来，陈允琛率先下车，把行李拿下来，并跑到邵闻箫这一侧，为他打开了车门，弯腰刚要说“我背你上去吧”，就被邵闻箫抢先了。

邵闻箫借着他的搀扶慢慢的从车上下来，用口型对他说，“谢谢，你回去吧”，然后就自己拉着行李，越过他，摇摇晃晃地往楼道走去。


第二十九章 快把他还给我
陈允琛见状赶紧跟了上去，胆战心惊地在他身后护着他，以免他突然倒下来。

但邵闻箫走得还算稳当，也不摇晃了，碰上邻居大妈的时候，甚至还能跟她寒暄几句，看上去一点都没有在出租车上的虚弱

然而以陈医生多年的经验来看，他应该很快就要“现出原型”了。果不其然，在进电梯之后，他整个人就顺着光滑的内壁往下滑，站都站不住。

陈允琛心中一惊，赶紧扑上去试图把他整个人撑起来，但是邵闻箫还是不停地往下坠。最后没办法了，是陈允琛将自己的双手从他腋下穿过，才勉强让他维持住站姿。恰在这个时候，电梯门“叮”得一声开了，陈允琛连行李都不管了，就赶紧半扶半抱地把他弄出去呼吸新鲜空气。

“闻箫，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拉行李箱。”

然而，等他回来的时候，却看见人已经坐在走廊的地上了，看起来好不可怜。

邵闻箫的两条大长腿屈着，并拢在身前，两只手随意搭在膝盖上。他的头低垂着，整个都埋进阴影中，听到动静以后才抬起来，用一双小鹿般的眼睛瞪着他，红红的好像还哭过，“疼……”

陈允琛心头一跳，下意识问道，“哪里疼？”

然而邵闻箫答非所问，透过他也不知道在看谁，“你去哪了？”

“……”

“怎么才回来？”

“闻箫，你怎么了？”陈允琛慢慢地走过去，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你把钥匙给我，我带你进去好不好？”

谁知，邵闻箫竟一把挥开他的手，冲他大吼道，“你怎么才回来？！”

由于用力过猛，他又破音了，喉咙里不时发出的“沙沙”声，听着让人很难受。陈允琛心惊肉跳地在他面前蹲下来，两只手按在他的膝盖上，直视他，用尽量温和的嗓音对他说，“我回来晚了，对不起。让我扶你进去，好吗？地上凉……你病着，不能再雪上加霜了。”

与意识不清的病人对话，陈允琛有自己的一套方法，如果发现病人把他认成别人，那他就会自动代入那个被强加的角色，尽量安抚住他。

一般病人都很吃他这一套。

就这样，邵闻箫总算被他“哄骗”进屋了。陈允琛把他扶到床上坐着的时候，他就很自觉的自己躺下了，很多久，竟然就这样睡着了。整个过程都显得非常的乖，但好像失去了灵魂。

陈允琛一摸他的头，哦豁，简直烫手，都能煎鸡蛋了。此时，他才真正后悔自己一时冲动，竟帮着邵闻箫从医院里面逃出来。他赶紧掏出手机，正要打电话给同事，却看到了数十条来自叶承瑜的电话和短信。

他就知道叶承瑜已经发现了，比他预想当中的要快。

他从容地把电话回拨过去，只响了一声，就被人接起了，里面传来叶承瑜抓狂且暴躁的声音。他劈头盖脸地问，“陈允琛，是不是你把箫儿藏起来的？！别闹了你快把他还给我！”


第三十章 您说谁能耐这么大
陈允琛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随即用他认为最正常的声音焦急道，“承瑜，你说什么？！闻箫不见了？他怎么会不见呢？不是在病床睡觉吗？你怎么也没留个人看着他？他身子虚弱，他能去哪里？！”

“陈允琛，别他妈给老子装了……是你把他带出去的，对不对？除了你还能是谁？！”

“看监控了吗？无凭无据的，凭什么怀疑我？再说，我是一个医生，最知道对病人负责。你觉得我会做这种蠢事吗？”

“少他妈跟我废话，监控坏了，短时间内修复不好。这说明这件事情已经预谋一段时间了。而箫儿才入院不久，他不可能这么快就找到帮手，唯一能相信的人，就只有你。他那么聪明，一定看出你喜欢他。”

“叶承瑜你他妈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陈允琛一听到这句话，差点就把手机照着窗户直接扔了过去。

他从床上站起来，不停地踱着步，脸上的表情既尴尬，又气愤。

“你的意思是，闻箫利用我对他的喜欢，让我帮他从医院逃出来的，对吗？”

“我的箫儿当然不是这种人！”电话那头叶承瑜的声音，就像一头刚刚失去伴侣的狮子，可以看出他真的是着急了，喊得后面都破音了，“但你陈允琛是！！！谁知道你是不是威胁了他什么。”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二十几年的感情，你这样说我？”陈允琛的声音听起来很受伤。

“……你过来。如果你现在没有跟箫儿在一起，就过来找我，我们一起找他。”

“……”陈允琛低头看着还在高烧的邵闻箫，脸色犹疑不定，他在床上坐下来，抬手摸摸他的额头，最终下了决心，“等我十分钟。”

挂断了电话之后，陈允琛迅速打电话给他最信得过，并且正在休假的同事，让他带着药品和工具过来帮忙照顾邵闻箫一天。

然后就匆匆忙忙打的赶回医院。

陈允琛最后是在监控室找到叶承瑜的。当时他正一脸暴躁地骂那几个修复监控的人，说什么修这么久了还修不好。陈允琛仔细地观察了一下他，发现他脸色苍白，神情疲惫，眼眶上的乌青看起来已经淡了很多，但眼眶却是通红的，看起来像是得了红眼病。

他看见陈允琛来了之后，抬手抓了一把头发，把好好的发型弄得不能看。

“我已经派人去箫儿平时可能活动过的地方都找了……没有……我名下的两套房子……他名下的一套……还有他最近接的那些剧的录音棚……都去过了……”

“叶承瑜，你的智商呢？闻箫如果存心要从你的生活里消失，那他会去那些一找就能找得到的地方吗？”

“我又何尝不知道……可是，除了这些……我还能去哪里呢？大海捞针吗？他身体这么虚弱，站一会儿都会头晕，他又能走去哪呢？怎么会这么巧？从走廊到大厅的一排监控，全坏了？陈允琛，您说谁能耐这么大？院长的侄子能不能做到？”

“……搞了半天，你还是怀疑我，对不对？”

“我不该怀疑你吗？！”叶承瑜突然整个人从椅子上跳起来，直接抓着陈允琛的衣领把他往后推，直到墙边才停下来。


第三十一章 不是你的心肝丢了
陈允琛被他整个儿抵在墙上动弹不得，也没有生气，只是略显无奈地看着他，半分钟后，才对他说，“承瑜，你冷静一点吧。现在发脾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叶承瑜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不是你的心肝丢了，你当然能这么冷静。”

“……”陈允琛也很认真地与他对视。

他从他的眼里看出很浓厚的悲伤和害怕的情绪，心里暗叹一声，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他深吸一口气，道，“你仔细想想，还有哪里是没找过的？以闻箫现在的身体情况，不吃药，不打点滴，绝对撑不下去，他要不要多久就会很难受。所以他有很大的可能，是去了另一个医院，或者小诊所。”

“对……他很难受……我离开医院的时候他还很虚弱……没有我扶着，根本就走不了多远……你说他会不会晕倒在路上？然后被路人送进医院？不对、不对……这样子的话，没多久应该就会有人打电话过来。那会不会是他晕倒的地方恰巧没有人……”叶承瑜索性松开紧抓着陈允琛衣领的手，在监控室里紧张地来回踱步，越想越心惊，越想越害怕。

他怕邵闻箫真的晕倒在一个小巷子里而没有人发现，那这样的话，他在地上被冻大半天，还能有命吗？

现在虽然是开春了，可是首都的天气大家都知道的，有时候出门还要穿羽绒服呢。

“不行……我还要去找他……废物……都是一群废物……”叶承瑜一边低声骂着，一边随手捡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要走出去。

陈允琛还站在原地，眯着眼睛看他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视线中，然后也抬步跟了上去。

叶承瑜所谓的寻找，就是开着车在大街上跟无头苍蝇似的乱转，碰到背影跟邵闻箫很像的人，他就急忙把车停在路边，然后下去抓着那人的肩膀，把他硬扳过来。

“箫儿！！！”

见认错了之后，赶紧松手，失魂落魄地说了一声，“对不起。”然后跟被抛弃的小狗一样，耷拉着头，转身离去。

碰见那脾气暴躁的，还会差点和人干架。到了最后，坐在副驾驶的陈允琛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才下车，把人推推搡搡地弄回车里，问他，“你想出名吗？”

“你想第二天报纸上写着，京城某富二代仗势欺人，大街上暴揍行人？然后还要叔叔阿姨给你擦屁股？”

“……”叶承瑜没有说话，他只是慢慢地在方向盘上趴了下去，两只手不停地往上梳着自己的头发。片刻后，他突然起身，手臂重重地打在方向盘上，喇叭立即发出刺耳的尖叫声，又引来行人的侧目。

“他不要我了……”

“……”

“他真的不要我了……”在这一刻，叶承瑜的眼前真真切切地闪过邵闻箫的笑脸，他一直站在离自己三五步的距离，不前进，也不后退，嘴巴一开一合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叶承瑜仔细辨认了，才读出，他反反复复，说的不过就是两个字，“再见。”

“不……你要去哪里？箫儿……不！！！”


第三十二章 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醒了醒了！”

“病人醒了，感觉怎么样？”

叶承瑜迷迷糊糊的，只觉得一道刺目的白光对着自己的眼睛照进去。他下意识地转过头，但却被人又扳了回来。那人不断地对自己说着什么，然而自己恍惚间只能看到他的嘴巴一张一合的，其余，便什么也感知不到了。

“我怎么了……”叶承瑜自以为自己的音量十分正常，可实际上，在别人的耳朵里，他不过是像蚊子一样的哼哼。

因此，也就没有人回答他。所有人只是都默默做着自己的事，最后，解决他疑惑的，还是站在病床边上神色难辨的陈允琛，“你在找人的路上，被车刮倒，晕倒入院。”

“刮倒……不可能……我明明……我明明一直在车里没有出去！为什么下一秒就……”

“这很正常。”医生刷刷在他的夹子上记着什么东西，头都没抬，“轻微脑震荡会引发短暂的记忆缺失，缓一会就好了。”

“脑震荡……”

“你好好休息。”

“箫儿……我要去找箫儿……”叶承瑜趁护士不备，竟然自己拔掉了输液管的针，针头连同液体一起砸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要去找箫儿……”

等医生护士们反应过来之后，叶承瑜已经从病床上坐起来了，并且他还弯腰去够自己的鞋子，但是由于头实在是太晕了。刚动了一下，就险些整个人跌到床下去。幸好被身边的人给七手八脚地扶了回去，并且直接按在病床上。

医生冷眼瞧他，毫不客气地对他说，“你现在这个样子，走不了五步还得晕倒，上哪找人去？”

“我要去找箫儿！！！”

叶承瑜被人牢牢制住之后，还不屈服，左扭右扭的，就想挣脱医生和护士的桎梏。然而由于用力过猛，再加上他还脑震荡，在最后一次挣扎之后，他竟是偏头，“哇”的一声，一下子就吐到了床边。

众人见状也吓了一跳，赶紧又把他扶起来，用手撑在他的腋下拿了一个盆子过来让他吐。

叶承瑜也毫不客气，当即就把今天和昨天吃的东西，给吐了过精光。他原本因为邵闻箫的失踪，也是很长时间没有进食，因此，吐了一会儿，便觉得没有什么东西可吐了，开始往盆里吐那种黄色的水。

这种液体的腐蚀性是非常强的，几乎不到一会儿的时间，叶承瑜就觉得自己的喉咙跟被沙石磨过一样，很疼，很难受。在被扶着趴在床边的时候，他不禁想起他的箫儿那时候，是不是也这样难受？在他感觉到喉咙疼痛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会不会是无边无际的绝望？

而他的这些痛苦，竟然全然是他赋予他的。

一想到这个令人悲伤的事实，叶承瑜就恨不得狠狠往自己身上，招呼几个巴掌。

他缓缓抬头，睁着一双通红的眼睛使劲瞪陈允琛，时间久得所有人都感到莫名其妙。

就在陈允琛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他却突然弱弱地吐出一句，“有消息了吗？我昏迷的时候……有没有人……给我打过电话？”

他似乎是突然接受了邵闻箫是自己失踪，而不是被陈允琛带走的事实。

现在只想找到他。


第三十三章 我一点都不了解他
陈允琛现在虽然还在医院安抚叶承瑜，可实际上，他的思绪早已经飞远了。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手机上一定全是未接来电，或许是催自己回去的，因为他出来的时候，邵闻箫的情况真的非常不好。

他虽然相信他的朋友兼同事会把他照顾得很好，但却依然十分牵挂着他。这种感觉，陈大医生在过去的二十几年人生中，从未体验过，因此心情还挺微妙的。他神色莫名地看着床上已经姑且可以称得上是冷静下来叶承瑜，心里突然恶狠狠地想着，活该你会有这么一天。

叶承瑜不是他不想走，而是实在动不了。事实上，他现在别说起身了，就连稍微动一动头，都会立刻趴在床上吐个天昏地暗。那种酸爽的感觉，没有体验过的人，是不会知道的。

但即便如此，他依旧隔一分钟就要央求身边的医生帮他注意着手机，看看有没有来电和短信。如果有电话，他就是爬也要爬起来接。有好几次他手抖得动都动不了，却依旧要求医生帮他拿着手机，就这样断断续续地吩咐着电话那头的人。

由于还是头晕想吐，导致他说出来的话含含糊糊的，连站在他身边的人都听不清楚，更别提是电话那头的手下了。所以到了最后，叶承瑜气得直接从床上坐起来，对着那边大吼了一句，“什么叫做所有路段的监控都查不到？这怎么可能？你到底有没有用心在办事？！”

当然，这样做的后果是，叶承瑜直接扔了手机，再度趴在床头剧烈呕吐了起来。

这回，就连陈允琛都无法再冷眼旁观了。他上前一步，把手搭在叶承瑜的肩膀上，轻声问道，“你还好吧？起来一点，别压到胃，这样会好受些。”

“呕……允琛……答应我……一件事……如果……呕……如果……”

“你别如果了。像你这种情况，好好养两天，也就好了。倒是闻箫，他一个病人在外面，如果出什么事……”陈允琛有意无意地把话题往这边引，成功又勾起了叶承瑜无尽的担心，和自责。他把眼泪鼻涕糊在一起，最后一张脸全花了。

堂堂京城显贵叶大公子，此时毫无形象可言，趴在床上哭得像个孩子。

“箫儿……箫儿……我最后还是把你弄丢了……”

不行！不行！冷静！自己一定要时刻保持理智，这样才有可能把他的箫儿找回来！叶承瑜吐完之后，连脸都没力气擦，直接就这样翻身躺回床上，闭目思索还有什么线索被自己遗忘掉，甚至连前世这个时间点发生过的事情，都被他从记忆深处翻出来一一排查。

在他的思维里，邵闻箫能这么顺利的从医院逃出去，并且不被自己发现，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不止一个人帮他，并且他的帮手里必须有好几个是手腕了得的。否则又怎么解释，不仅医院的监控被破坏了，就连整条道路上的监控视频里，也完全没有发现邵闻箫的踪迹？

直到这个时候，叶承瑜才发现，自己对邵闻箫一点都不了解，也从来没有想过要了解。


第三十四章 哥哥
陈允琛好不容易脱身，回到那个公寓的时候，却得知他的情况并不太好。

吊了退烧药水之后，他身体上的温度虽然降下去不少，但却整个人睡不太安稳，一直无意识地在床上乱动，并且对其他人的触碰很是抗拒。这导致他手背上的针经常歪掉。

陈大医生快步走到床边，俯身仔细观察了他一会，眉头紧皱，突然问道，“他是不是胃疼？”因为他看邵闻箫的手握成拳头，一直下大力气地抵在左腹那里。他的脸色虽然因为发烧看起来没那么糟糕，但嘴唇却是白得可怕。

“疼了有一阵子了，怎么都不能让他放松下来。这里毕竟不是医院，没法清楚他到底什么情况。我建议，过半小时，如果他还是这样子，就要送......”

“我知道。”

“嗯？”

“他之前误食了一杯对胃刺激性很大的酒，以及......一些药，现在是有些后遗症。我来照顾他就好了。”

“那就交给你了。”站在床边的另一个医生明显松了一口气，他拍了拍陈允琛的肩膀，“你不知道，我老婆一直在家等着我呢。”

陈允琛忧心忡忡地点了点头，就放他走了，等关门声响起之后，他才猛的一跳，好像突然回过神来似的快步走过去，打开药箱，把里面的药瓶一个个摆出来，然后拍拍邵闻箫的肩膀，试图唤醒他。

“闻箫？闻箫？醒醒！吃了药再睡吧。”

可是不管自己怎么摇他、拍他，邵闻箫都始终闭着眼睛清醒不过来。非但如此，他整个人陷在被子和枕头里，正不停地小声抽气，似乎连呼吸都不敢用力。一般人疼成他这个样子，又是在无意识的状态下，恐怕早就一片哀嚎了。可是他除了实在受不了的时候才会发出两声“哼哼”，其余都是安静得让人感到害怕，好像在刻意压抑着什么。这样的场景，陈允琛并不是第一次见。

兼职当叶承瑜私人医生的时候，他就没少深夜被拖去给邵闻箫看病。邵闻箫的体质很奇怪，总是莫名其妙地发烧，第二天就好了，但烧得意识不清的时候，就会胃痛，而且从不喊痛。据说是小时候留下来的心理阴影，总是怕给别人添麻烦。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陈允琛心里对他的情愫开始疯狂地滋长，以至于到了几乎压制不住的地步。

“哥……哥……”

“闻箫，你说什么？”陈允琛把他的上半身扶起来一点，端着杯子试图喂他喝水。

“哥哥……”

“……”这回陈允琛听清了，但他的心情更加复杂了。因为他曾经听叶承瑜跟他们这几个在炫耀，邵闻箫在床上的时候喜欢叫他“哥哥”。

他说这是独处于两个人特有的情趣。他记得那时候，邓云亭还随口咕哝了一句，“还真是小狼狗啊，可别什么时候就朝你亮出獠牙”。

现在看来，“哥哥”这两个字在邵闻箫心里，显然有着不一般的含义，否则，他不会在昏睡的时候，以叹息般的语调说出来。


第三十五章 还知道拖你下水
陈允琛把邵闻箫扶起来，把药片塞进他嘴里，试图让他吞进去。然而邵闻箫此时没有意识，他不仅不会自主吞咽药片，连水都喝不下去了。陈允琛给他强行喂到嘴里的水，都顺着嘴角流了下来，流得整个床单都是。

而药片遇到温水就会在嘴里化开，普通人尚且都受不了这种苦味，更何况是胃本来就很不舒服的邵闻箫。于是，在陈允琛喂药不久之后，邵闻箫就直接整个人扑到床边，“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陈允琛见状，反而是暗中松了一口气，他赶紧把邵闻箫整个人揽在怀里，有节奏地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然后在他耳边低声询问，“好点了吗？”哪怕知道他可能听不见。

邵闻箫这一次吐得很辛苦，几乎要把胆汁都吐出来了。他原本就很长一段时间没吃东西，此时更是吐无可吐，哪怕是一直努力，最后也不过就是吐出一些水来，还有刚才的药片。

他身上没什么力气，吐着吐着就一直要往床下栽，陈允琛要很用力的撑着他的腋下，才避免了让他跌下去的命运。经过这么一下之后，邵闻箫好像是清醒了一点，他半睁着眼睛，“看”着地面，眼神里没多少焦距。过了好长一会儿之后，才轻轻地吸一口气，“我……怎么了？”

依旧是跟之前一样的公鸭嗓，但是可能由于太过虚弱，他估且也没精力去管这个。

陈允琛替他擦了嘴，还给他漱了口，然后才慢慢扶着他躺回床上。为了让他躺得舒服一点，他还在他的后背加了两个枕头，垫高他的上半身。

邵闻箫的身体一沾床，立刻就蜷缩了起来，很明显还是一副十分不舒服的样子。陈允琛看他忍得辛苦，就起身为他灌了热水袋，塞到他手里，让他捂着腹部。

“有没有好一点？我跟你说闻箫，一个小时后如果你还这样子，咱们就得去医院了。”

“……”邵闻箫撩了撩眼皮，看了他一眼，半晌后才弱声道，“不去……”因为他知道，叶承瑜如果要找自己，首先一定免不了会去全市大小医院逐一排查一遍。在找不到的情况下，他还很有可能出动家族的力量。而叶家神通广大，到时候即使是用了化名，也很容易被揪出来。

而自己现在住的这个公寓就不一样了，至少它从表面上看起来，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那个朋友也早就出国了，所以叶承瑜一定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有这么一个藏身之所。

“那难道你就任由自己这样子烧下去吗？会出大问题的。况且你现在的胃……”

“大医生，这不是有你吗？”

“你……”陈允琛盯着邵闻箫发白的嘴唇，和烧得通红的脸颊，虽然生气，但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闻箫，你太不拿自己当回事了。”

“胡说。至少我……”邵闻箫说到一半，似乎是突然疼得有些缓不过气来，闭上眼睛急促地喘了几下，然后坚强的把剩下半句补上，“至少我……还知道拖你下水。陈医生，我欠你个人情……”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再也没有动静了？。


第三十六章 真成小可怜了
陈允琛居高临下地看着闭着眼睛，不知道是晕了还是睡了的邵闻箫，突然就很想让叶承瑜为找他出车祸这件事，暂时烂在肚子里。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随即转身找了酒精和棉签过来给他物理降温。他现在胃不舒服，已经不适合再打退烧药水了，可是总这么烧着也不是办法。

邵闻箫其实没有失去意识多久，就又被胃里尖锐的疼痛给弄醒了。他甚至还来不及睁眼，就一把推开正想给他宽衣解带的陈允琛，下了床，踉踉跄跄地往厕所走去。

从陈允琛的角度来看，他的背影摇晃的厉害，好像下一秒就能倒下去一样，让人胆战心惊。

陈允琛刚从床上站起来，甚至都来不及追过去，就今天卫生间里面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剧烈的呕吐声。

他心中一惊，扔了手中的棉签，就一个箭步冲过去，刚甩开卫生间，就看到邵闻箫正跪在地上，抱着垃圾桶，吐得无比艰难。

他明明没有什么可吐的东西，却还要一下一下的，做着尝试。陈允琛站在他身后，光听着这些声音，都觉得喉咙发紧。他反应过来之后赶紧上去，在他身边蹲下来，双手扶住他的肩膀，帮助他稳住身形。因为他察觉到，如果再晚一步，邵闻箫可能就要一头栽进垃圾桶里了。

当陈允琛的手，触碰到他的身体的时候，才发现他竟然在微微的颤抖，并且后背上的衣服全湿了。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福吧，经过这么一出汗，他身上的温度下降了不少，高烧竟是隐隐有退下来的趋势。只是他现在的身子虚得很，这些汗还是以冷汗居多。

陈允琛深知这时候如果不及时补充水分，很容易引起虚脱，因此他担忧地看了还跪在地上摇摇欲坠的邵闻箫一眼，就把手伸到他的腋下，一个用力就把他提起来，艰难地把他弄到卫生间唯一的一把椅子上，便扶他靠到椅背上。然后用最快的速度跑到厨房，冲了一杯温热的糖水，又跑回来，慢慢地喂他喝了小半杯，看他状态好了一点之后，才问，“能走吗？要不要我背你出去？”

邵闻箫勉强摆摆手，表示他现在不能动，一动就会吐。

那怎么办？

总不能一直在这坐着吧？

并且邵闻箫坐在那里，整个人还有些不受控制地发着抖，而且隐隐有要下滑的趋势。但陈允琛也不能动他，只好火速又回去取了一床毯子披在他身上，然后摸摸他的额头，小声问，“头晕吗？要不要……”

邵闻箫觉察到了他的意图，立刻就掀起眼皮又看了他一眼，然后不着痕迹地坐直身体，弱声道，“麻烦了。”

“……”陈允琛的眼神一暗，正想说些什么，但是邵闻箫却不给他机会。因为他突然再次推开陈允琛，整个腰弯折下去，就这样把刚才好不容易喝下的水都给吐出来了，并且，他始终用手肘狠狠地抵住腹部，像是要把它穿出一个孔来。

他对自己这么狠的架势，看得陈允琛胆战心惊的，他赶紧一手扶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试图把他的手掰开。可是邵闻箫的力气出奇的大，任凭他怎么扯也不放松。最后，为了避免伤到他，陈允琛只好暂时放弃。

好在邵闻箫只吐了刚才那一下，就又消停了，渐渐地，他觉得胃里的刺痛也不尖锐了，只是整个人累得很，眼睛也睁不太开。


第三十七章 洗澡大业不能耽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邵闻箫觉得自己总算缓过劲来，这才推开一直扶着他的陈允琛，慢慢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扑到水池边上洗了一把脸，然后才踉踉跄跄地出了卫生间的门。

陈允琛这个时候注意到，他竟然一直赤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正想着拿拖鞋给他递过去，可是他已经把自己摔到床上了。过了一会儿，他慢慢地把自己蜷缩起来，连被子也没有力气盖，就直接睡了过去。并且，她的手一直紧紧地捂着腹部，并没有松开过，看来，即使是不怎么痛了，也还是很不舒服。

陈允琛见状叹了一口气，走过去给他盖上了被子，然后把手放在他的额头，轻轻磨蹭了一下，发现温度真的下降了不少，大概一觉醒来，就能退烧了吧。

看来这出汗还是有不少好处的，还省了自己的酒精。只是……他面色凝重的看着邵闻箫额头细细密密的汗珠，还是不免会有些担心。

因为他这也出太多汗了。

为了防止他不小心虚脱，陈允琛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把他弄醒，然后喂糖水。一开始的时候，邵闻箫根本弄不清，就算是醒了，眼睛也睁不开，哼哼唧唧的，一直要重新睡过去。

陈允琛没办法，只好把他扶起来，给他强行灌下去。好在邵闻箫只是昏睡，并不是昏迷，身体还保留着一些本能反应，当水杯凑到嘴边的时候，他会下意识的去吮吸，紧接着把水咽下去。

陈允琛看他终于喝了，也忍不住松了一口气，暗想，这一关算是过了。

他就这样待在这个房间里，照顾了邵闻箫大半天，一刻都不敢松懈，等到他情况稍微稳定下来了之后，才靠着墙勉强睡了过去。

……

邵闻箫醒来的时候，觉得身上黏黏腻腻的，十分难受，但除此之外，并没有明显的不适，只是骨头懒得很，一阵阵的发虚。

他用手撑着床板，勉强半坐起来，用另一只手扶着还略显沉重的头，一眼就看到了在他身边熟睡的陈允琛，目光微沉，心里也有点沉重。

自己那时候但凡有一点力气，是不会让他在这里照顾自己这么久的。如此一来，他欠他的情，就更还不清了。

老实讲，陈允琛会这么帮自己，既在他的意料之中，也在他的意料之外。因为在自己的印象中，他也是一个冷静到近乎冷酷的人，从来不会感情用事，但在自己身上全部都破功了。

这只要稍微一想，自己就全部明白了。

邵闻箫不禁觉得有些头疼，暗想叶承瑜这件麻烦事儿还没解决呢，这又多了这么一个人，实在是有点无力招架。与此同时，他对陈允琛轻易打破他们之前约定的行为，也有些不悦。

他用手揉了揉太阳穴，轻轻甩甩头，将这些烦心事暂时从自己的脑海中扔出去。然后慢慢地把自己挪下床，暗中估量了一下自己目前的身体状况，在臭死自己和晕倒这两件事之间权衡的一下，最终义无反顾的往厕所走去。


第三十八章 对不起我错了，下次接着作
于是，等陈允琛突然惊醒坐直身体的时候，就看到邵闻箫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浴袍，正一手扶墙，一手捂着胸口，慢慢的从卫生间挪出来。当他发现陈允琛已经醒了的时候，便嘴角上扬，扯开一个恍惚的笑容，然后放心大胆地倒了下去。

陈允琛只觉得，他的整个心脏都停掉了，当即也顾不上什么，直接从椅子上蹦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去，险险地接住了他。然而还是晚了一步，他只好抱着邵闻箫，两个人一起倒在了地上。在关键时候，陈允琛一个翻转，就想给邵闻箫充当肉垫。然而邵闻箫迷迷糊糊的，竟还知道用手撑了一下，好险没压到陈允琛的身上，而是倒在了一旁，不动弹了。

陈允琛缓过来之后，赶紧起身去查看邵闻箫的情况，见他双目紧闭，脸色煞白，连嘴唇也没有一丝的颜色，就知道他是缺氧太久了。他急忙让他躺平，然后就想要用手去拍他的脸。没想到，当他的手即将碰到邵闻箫的时候，他自己就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不过是属于在浴室里被水蒸气蒸太久而已，并没有什么大事，躺了一会儿，就能自己撑着坐起来了，并且靠在床尾，喝光了陈允琛递给他的水，觉得果然好多了。

只是神情依然恹恹的，没什么精神。

陈允琛摸摸他的额头，还有些余温，不过猜想，可能是刚洗完澡的缘故，一会儿就退了。他想起邵闻箫晕倒的缘故，不由得对他怒目而视，第一次发脾气，“你不要命了吗？知道自己身体什么状况，还敢洗澡！万一再晚出来一会儿……”

“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不会了。”邵闻箫冲他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没什么诚意地说道。

陈允琛简直想敲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洗澡能有命重要吗？然而，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听见邵闻箫问，“我昏睡的时候，有什么人打电话来？”

“……”陈允琛心想，有倒是有，就是十个里面能有九个是叶承瑜打来的，我怕吵到你，就直接给关机了，其他的倒是没注意。

他隐去叶承瑜这一段，只是说自己去看看，然后就用力将邵闻箫扶到床上，让他自己坐着，靠在床头，这才从抽屉里找到邵闻箫的工作机。巧合的是，他打开抽屉的时候，手机屏幕正好在一闪一闪的，显然正好有电话进来。

邵闻箫刚好接到了。

陈允琛是没看到备注写的名字，不过听邵闻箫说话的口气，以及谈话的内容，大概知道这是一个工作上的电话。

“咳咳……”

见邵闻箫一边说，一边还咳嗽，陈允琛忍不住又到了一杯水，递到他手心，并用口型提醒他，“别说太多话”。

因为邵闻箫此时的声带状况，不允许他接连说这么多话。如果不小心用嗓过度的话，他的这一口好嗓音，恐怕真的就要废了。

邵闻箫比谁都要知道其中利害，不用他说也能记着要控制语速和数量，一般情况下只是惜字如金，到了不得不说的时候，也会用最简短的语言表述清楚。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微信联系”，就挂断了电话。


第三十九章 邵老师
邵闻箫把手机拿下来之后，先用拇指按了按太阳穴，然后对陈允琛说道，“能把我的手提电脑拿过来吗？谢谢。”

“闻箫，你现在应该多休息。”陈允琛一脸不认同的站在床边，并不动弹。

邵闻箫闻言嘴角翘了翘，怎么看都是亲和力极佳的邻家大男孩，除了脸色过分苍白以外。但他说出来的话，却天生带着不容他人拒绝的气势，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领导气质吧。这种气质在公司的时候，叶承瑜也有，但不会像他这么浑然天成。

当然，如果不是亲眼见到他把一个做错事的小女孩骂哭的话，陈允琛至今也和其他人一样，觉得邵闻箫就是脾气好，好欺负。再加上没什么背景，所以邓云亭那些家伙，才会总把他拿一般的小男宠看待。

“咳……陈医生？陈医生？”

大概是看自己发呆太久，邵闻箫竟然打算自己下床去拿，但是他显然还没怎么缓过来，稍微一动，就头晕得不行，立刻就整个人往后仰，把头靠在墙上休息。

“你别动！我拿过来给你……”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就眼睁睁的看着邵闻箫把笔记本电脑摆在自己的腿上，然后“噼里啪啦”就是一阵敲打，都不带喘口气的。

而且那边的事情似乎有些棘手，邵闻箫越跟人聊天，眉头就皱得越紧，到了最后，甚至面有愠色了。

这样的一副场景，很容易让陈允琛联想到，他是在跟人吵架，因为叶承瑜吵不过人家的时候，也是这样憋屈的表情。

他忍不住问，“怎么了？”

本以为邵闻箫正专注于争论当中，并不会理睬他，可是没想到，片刻后，他竟然将整个电脑屏幕，都呈现在他面前。

陈允琛一排聊天记录看下来，顿时看懂了。简而言之就是邵闻箫他们团队正在补录一期广播剧，已经第十集了，芒果FM上放的是第八集，也就是说他们还有两周的时间，把第十集录出来，替换掉之前的。

而这个时候，身为主役攻的邵闻箫，却出了这么大的问题，无论如何也录不了了。如果不换人，就不能按时更新，有些粉丝会有意见，如果换人，声音有差异，感觉也不同了，粉丝还是会有意见。

重点是这是一部非常非常出名的小说改编的广播剧。这小说的读者群体偏小，脑残粉居多，她们才不管你是由于什么原因更新不了或者换人，反正直接喷就是了。

在这么一堆混乱的聊天记录当中，陈允琛看到有一句话十分显眼。

邵闻箫说，“给我俩星期的时间。”

他坚持要亲自上阵，不换人，也不拖延更新时间。

本来这部剧自刚开始录以来，就经历过几场不愉快，路途可谓是十分忐忑。在这样的情况下，邵闻箫当然不会愿意让它再横生枝节。

但是这样的主张，毫不意外会遭致团队其他成员的反对。

微信群刷得很快，几乎是几分钟后，整个屏幕就完全被诸如“邵老师保重身体”，“邵老师别急，我们再想办法”这类的话给占据了。

邵老师……陈允琛忍不住想起，那日在病房，被他删掉的短信。


第四十章 我好多了，你可以回去了
邵闻箫结束聊天之后，明显就有些撑不住了。他电脑都没关，就直接合上上面的盖子，推到一边，然后整个人脱力般地往后仰去，闭上了眼睛。

陈允琛在旁边仔细地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突然开口，“你刚退烧，可能会饿。我先叫点粥等你……”

“谢谢。但是，”邵闻箫就在那一瞬间睁开了眼睛，并朝他露出习惯性的笑容，“我并不想吃。”

“不行。”陈允琛皱了皱眉，习惯性地又摆出他医生的样子，试图劝说这个不怎么听话的病人。

但邵闻箫见势不对，认错态度一向十分良好，让人挑不出毛病，却又无可奈何。

他再次露出标准却难掩疲惫的笑容，正想说话，却突然发现自己又发不出声音，一时间神色有些无措，但很快就又恢复了正常。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拿起放在旁边的手机，抖着手勉强按了几个字，给他看。

“吃不下，会吐。”

过了一会儿，他好像是积攒了一些力气，又删掉那句话，重新打了一句，“陈医生，我好多了，你可以回去了，谢谢你。”

陈允琛不是第一次听到他对自己下逐客令，当然也知道他什么意思，但他并不想这么轻易的离开。况且，以邵闻箫目前的状况，一个人待在这么大间公寓里无人照料，是件很可怕的事情。

万一他睡着睡着又发烧了，但却没有人发现，那怎么办？更何况……

“闻箫，你的声带光吃药可不行，还是要去医院……”

但他还没说完，就又被邵闻箫打断了。邵闻箫在便签里直接写，“我睡醒去。”

“陈医生，你消失这么久，叶承瑜会起疑。”实际上，在打出这句话的时候，邵闻箫已经快要撑不住了，他甚至觉得，如果不是后面的被子挡了他一下，他现在可能要很没面子的摔下床了。一次出丑也就算了，连着出丑好几次，那就真的很难看了。更何况，他跟这个人实际上也不太熟，会找上他，也是实属无奈，本来想说过后再还他的情。

可是现在……看着他落到自己身上的眼神，邵闻箫觉得，事情好像渐渐不在自己的掌控范围内了。

陈允琛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开，因为他从邵闻箫的眼神中读出三分警告，一分请求。他就知道，邵闻箫是真心不想让自己留在这里，免得两个人都不自在。

于是他妥协了。

在给邵闻箫测了最后一次温度，扶着他躺下之后，他什么嘱咐也没说就转身离开了。因为他知道现在就算他说了，邵闻箫估计也是神智昏沉听不进去。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写在便签纸上，和药瓶一起放在床头。

邵闻箫在听到房门被关上的声音之后，立刻就闭上眼睛睡了过去，连缓冲的时间都没有。

这一觉，他睡得天昏地暗，等到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外面的天黑沉沉的，像是一块幕布，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邵闻箫的心情也随之更加糟糕。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静静地感受了一下身体情况。发现睡了一觉之后，还是有好处的，只是头晕的症状减轻了不少，胃也不再像之前那般尖锐的疼痛，而是钝钝的，很磨人，但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第四十一章 与找人者狭路相逢
于是他硬撑着把自己挪在衣柜，随便翻出一套衬衫牛仔裤换上，然后戴上口罩，随手拿了顶黑色的鸭舌帽，就打算出门。

陈允琛说得对，自己这种情况不能只在家窝着，要不然的话，哪天死了都不知道。

所以他想着还是去社区诊所看一看，再开点药回来吃。说实在的，邵闻箫觉得他现在哪哪都难受，就想在床上瘫着，什么都不干。

但是不行。

邵闻箫站在玄关，用手扶着鞋柜，默默地忍过那一阵眩晕，然后抓起一旁的手机，就出了门。

他现在首先要去换张手机卡，然后再去开药。也幸好手机店和诊所离这里都不远，否则他怕是要阵亡在路上了。

邵闻箫现在虽然包裹得严实，外面还有一件加绒大衣套着，但架不住他病根本没好，身子虚得很，被屋外的冷风一吹，立刻就有些受不住。不仅头晕，冷汗直冒，甚至连刚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呕意，都有席卷而来的架势。

一开始的时候，他还能摇摇晃晃地走几步，但是到了后面，他甚至迈不开步子。只要他尝试着往前走一小步，立刻就跟醉鬼似的，不受控制就要往地下坠。无奈之下，他只得就近扶着一棵树，慢慢地坐在树底下的一个小花坛上，解开口罩正想透气，没想到却“哇”的一下，吐出一口酸水来。这下更加刺激了喉咙，让他连“啊”都“啊”不出来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自己的失声是间歇性发作的，时不时就要把你搞得措手不及。

邵闻箫现在反正已经习惯了，只是平静的表面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他是真的喜欢配音，喜欢唱歌，完全没有想过，没有它们的日子。在他的人生规划中，从来没有设想过这种可能。

带着亮光的一排店面，就在不远处，可他却暂时没有力气过去。他按了按还在隐隐作痛的胃部，提了一口气，勉强扶着大树站起来。可是却突然看到，十几个明显是来者不善的人，正朝着这边跑过来，见人就问，好像家里丢了孩子一样。

邵闻箫不由得庆幸，自己坐的这个地方路灯坏了，让他正好可以隐藏在黑暗之中，默默地观察那伙人，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那些人好像也没遮着掩着，直接逮到人就问，“阿姨，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年轻人，大概二十三四岁，个子很高，可能快一米九，长得很帅的，从这里经过。或者在这里的住户里，有没有这样的人？”

邵闻箫听到这里，心里就是一个咯噔，暗想这么快就找到这里来了吗？还是只是个巧合。

叶承瑜已经都慌到要大海捞针了？

他暗中瞥了瞥那间灯火通明的诊所，不由得想，还好自己还没进去。因为那伙人，明显是从那里过来的。

就在他的脸色阴晴不定的时候，问话的那两个年轻人，很明显还在等这个大妈的回答。

邵闻箫也是暗中捏了一把汗，不知道她会说什么，因为他认出了，那个大妈，正好就是他在楼梯口碰到的那一个。

但他们都没有想到的是，大妈竟然呵呵一笑，颇有些自豪地说道，“你说这样的小伙啊？哟！那我们小区到处都是啊！你到底要找谁？”


第四十二章 小区大妈的杀伤力
“这……大妈你这……”原先问话的人，神色已经有些不愉了，似乎很不满意这种说法，“您可别跟我们开玩笑啊。我们是真的在找人，十万火急！”

“哟！这回连阿姨都不叫了，直接就大妈了呢？”

“大……好吧，阿姨阿姨，您真的没看见这样的青年？”

“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样的青年？就你说的这些笼统的特征，我们这里确实一抓一大把啊！”

“这……好吧……那您，认不认识一个姓邵的年轻人，笑起来很好看，像个大学生？”

坐在背光处，尽量降低自己存在感的邵闻箫：“……”

好吧，这下总算可以确定那伙人就是来找自己的，至于为什么会误入小区，大概一开始也就是奔着有诊所，进来看看的吧。

“他穿着......穿着......”

“穿着什么？你倒是说啊！”微黄的灯光照射下，大妈的表情显得十分不耐烦，莫名让邵闻箫觉得有些想笑。

“快点说！我还要回去给我孙子准备夜宵呢！”大妈站在原地等了几秒，见跟前的几个青壮年还是一副想不出来的样子，顿时轻轻跺了跺脚，瞪了他们一眼，什么也不说就往回走了。

“诶诶诶！阿姨留步！病号服！你有没有看见一个穿着病号服的青年路过这个小区？或者是进过这个诊所？”

“病号服？”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词触到了大妈的雷，她顿时气势汹汹地杀回那些人跟前，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大了不少，瞬间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他为什么会穿着病号服？是不是从医院跑出来的？”

“这......”他们神色一变，刚想解释，然而大妈并不给他们这个机会，一字一字就跟连珠炮似的往外蹦。

“他为什么会从医院跑出来？你们怎么会让他从医院跑出来？没人照顾吗？是不是你们虐待人家孩子了？你是他的什么人？我看你贼眉鼠眼的就不像是个好人！别是人贩子吧？走！跟我去派出所说道说道！”大妈说完就抓着领头那人的手腕，就要把他往反方向拖。

“阿姨阿姨！不是......”那壮年男人可算找着插嘴的地了，他赶紧否认道，“我们哪是什么人贩子啊？就是单纯来找人的！您看人都是二十三四的大小伙了，我们哪打得过啊？”

“你不是说他住院了？”大妈狐疑的眼神在这几个人身上转来转去，“说不定你们给他下了什么药。这年头，不光小孩和女人，就连男的也不安全啊！前段时间不还出什么新闻吗？不是我说，社会上少几个你们这样的毒瘤，生活就会......”

“喂！大妈！你说话可要注意点！什么毒瘤？我们......”

“好吧，那就算你们这些人不是人贩子，那也一定有人对他实施家暴！我跟你说，这些套路我早就看穿了，先出来找人，装作一副很着急的样子，降低路人的警惕性，然后人到手之后，立刻就露出真实嘴脸。”

“嘿！我说阿姨你！你怎么不去当编剧呢？多精彩啊！”眼看周围聚集的大爷大妈越来越多了，这几个人也很着急，生怕这些小区居民一个激动，就真的把他们扭送派出所。于是，便也想着赶紧抽身而出，“好了，不跟你扯了！走，我们到别的地方找找。”

“大哥，那照片......”另一个人拉着他的衣袖，小声道。

“照什么片？老板不让我们随便传播，不然直接粘贴寻人启事多简单啊......”

“为什么不......”那人的头立刻被其他人打了一下，“问那么多干什么？快走！”


第四十三章 真辛苦啊
几个人落荒而逃之后，其余的那些大爷大妈就都更加围拢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她怎么回事儿，那大妈粲然一笑，摆摆手道，“没什么大事，就是来找人的。你们该跳广场舞的，就去跳吧。”

“找人？那你为什么说他们是人贩子？”

“对啊，看他们鬼鬼祟祟的样子，没准真的是犯罪分子呢，就这么轻易放他们跑了？找人为什么要晚上找？看得清吗？这一看就有鬼。”

“有鬼？你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的儿子媳妇吧！我听说你媳妇最近......”

“哎呀！”原先说话的那个阿姨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猛拍自己脑袋，“我这么晚才回去，那个小蹄子该不会又和我儿子打起来吧？”于是，她也没心思再待在这里探听什么事了，赶紧转身就往自家的楼走去。

其他人见有人先走了，顿时也觉得无趣，没待一会儿之后，便也纷纷离开了。

大妈转瞬收起笑容，神色莫辨地注视了一会儿他们的背影，随后又朝某个方向看了看，然后才提着她的小布包，转身往大树背面走去，并精准地停在邵闻箫身前，“小伙子，他们要找的人，是你吧？”

“......”邵闻箫慢慢地抬起头来，眼神飘忽地“看”着她，半天给不出回应来。如果此处有灯光的话，那么大妈就会看见他的一张脸白惨惨的，已经酷似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了，并且他流的冷汗完全超标，整个人说是都湿漉漉的也不为过。而且此时他的一双眼睛竟然也是通红通红的，眼角还有流出来的生理性泪水，看上去自然少了些许气势，多了几分可怜巴巴的意味，让人很想抱在怀里好好安慰，自然也能激起上了年纪之人的怜爱之心。

大妈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见他“不理”自己，便径自在他身边坐下来。

当她的手，触碰到邵闻箫的手的时候，不由得“哎呀”了一声。原来那只手冰凉冰凉的，放在上面，简直像是抚摸着一块冰块一样。

“怎么了这是？”她赶紧打开手机，借着屏幕的亮光去看他的脸，结果当然也是看清了他鬼一般的脸色，不由得用手去碰了碰他的肩膀，问道，“小伙子，你还好吧？没事的话说句话啊。”

然而不料，邵闻箫被她这么轻轻一碰，竟然跟片蒲苇似的，往一边倒去，显然刚才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大妈吓了一跳，赶紧把他捞回来，一摸额头，果不其然汗涔涔的，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倒是没有发烧，就是体温有点过低了，整个人甚至还在轻微地发着抖。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他还没有失去意识，眼睛半睁，两只手也在胡乱使劲，还在费力挣扎着。大妈看他起来得辛苦，就扶了他一把，并给他揽在怀里，用一只手轻轻地顺着他的背部，就像安抚自己的孩子一样。

过了一会儿，邵闻箫觉得自己缓过来了，就捏了捏大妈的手，指引着她去看那边灯火通明的诊所。对普通来说，只有几步之遥的距离，但对此时的邵闻箫来说，却宛若天堑。

大妈当然也知道这孩子再这么下去不行，得去找医生看看，说不定还要挂水观察一晚，不过她担心自己一个人弄不动这个大小伙子，正打算打电话叫人来支援。不料，就在她用一只手艰难按键的时候，邵闻箫竟自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并且不用她扶，就自己往前走了几步。

大妈一看不行，赶紧疾走几步，上前掺住他的胳膊，见他的手一直紧紧掐着腹部，不由得问，“小伙子，你是胃疼吧？真辛苦啊……我家儿子以前也老像你这样，有一次还胃出血，在家里可把我们老两口给吓坏了。你们这些人啊，就是仗着年轻，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等几十年后就知道了咯！这个病那个病的……”

邵闻箫对这种痛感已经有些麻木了，正打算面无表情地撑过去，但不知道为什么，当听到大妈那句带着疼惜的“真辛苦”的时候，整个人都变得有些娇弱起来了，不仅想哭，连左腹的疼痛也再一次席卷全身。


第四十四章 被偷拍了
邵闻箫最终还是没拒绝邻居大妈的搀扶，以个挺慢的速度挪到了诊所面前。普通状态下五分钟就能到的距离，硬生生地让他们走出了二十分钟的奇迹。

不过好在，当邵闻箫坐在椅子上的时候，状态很好，神智清楚，能自己表达清楚自己的症状，除了不能说话意外。所以，他都是用手机备忘录跟对面的医生交流的，有时候手抖得打不了字，他也不急，就这么慢吞吞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这性子，跟一般的年轻人相比，还真是太不一样了，当即就吸引了晚上问诊不少人的注意力。

其实主要原因是什么？小伙子帅啊！这年头哪里出现这么一个又高又帅的年轻人，都会迅速成为焦点，甚至有小女生已经开始拿起手机拍照拍视频了。

邵闻箫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暗道不好。之前他在树下的时候，为了透气，把口罩摘了，并且就放在那里没有拿过来。也就是说，他现在除了头上戴的一顶鸭舌帽以外，就没有其他可以掩盖容貌的工具了。

他不由得有些烦躁，觉得大大失策了，不过也有可能是他病了一阵，脑子不清楚了，竟然连这明显的疏漏都会出。

但此时，很显然后悔也来不及了。于是他只好转头看了一眼那些正在交头接耳的女生。

那女生被他一瞪，不由得瑟缩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她们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纷纷收起手机，不再偷拍了。

邵闻箫知道自己的脸现在很臭，看起来肯定非常凶，但是他又哪里顾得上不认识人的想法？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自己的照片一定不能流出去。而且万一有哪个多事的，把视频传到社交网络上，那他立刻就会暴露。

他是想着一步步引导叶承瑜找到他，但不是现在。

现在他们分开的时间可太短，还不足以让叶承瑜静下心来想清楚。他在别墅里留下了一些线索，叶承瑜如果有心的话，就会发现自己就是当年那个小男孩。

但就怕他没有心。

一想到这种可能，邵闻箫的嘴角情不自禁地勾起一丝有点冷的弧度。那可能就真的提醒自己该彻底放下了吧。

不过眼下，还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当务之急，他是要那些人把手机里的照片都删个干净。 

于是，他低头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然后慢慢地走过去，来到那几个拍照女生的跟前，把屏幕竖起来给她们看。

“请把照片删了。”

这些女生平均身高大概一米六，就算都穿了高跟鞋，跟邵闻箫的高度也是差一大截，所以当他站在她们跟前的时候，她们都能很真切地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压迫感。其中一个女的，就不由自主开始道歉，然后掏出手机真的删了刚才所拍的照片。另一个女的看样子性子比较外向，往前一步就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是被她的同伴及时拉了拉衣袖给制止住了。

那个女生连声说了“对不起”，并在他的眼神逼视下，悄然红了双颊。

“帅、帅哥，你还是坐着吧，我看你脸色很不好，出汗很多。”

“我这有纸巾！”

然而邵闻箫还是站着不动，并直勾勾地盯着另一个女生。直到面前的这一排挨个拿出手机删了照片之后，才肯作罢。

邻居大妈在后面看他的身子稍微有些摇晃，就赶紧上去搀了他回来，把他按在椅子上，然后转身对那些女娃儿说，“娃娃以后可别这么干了，拍照好歹要问过别人的意见，你们说对不？”

“对对对！我们知道错了！阿姨，这是您......孙子啊？可真帅！”

“谢谢，谢谢。这不是我孙子，是我捡的。”大妈笑眯眯看起来很和蔼，让人容易生出亲近之意，因此，哪怕她刚才说出来的话比较严厉，给人的感觉也如沐春风。那群女生反而就站在原地跟她聊起天来了。

“您捡的？开玩笑的吧？能有这么好的事吗？这样子的话，什么时候我们也能去大街上捡个帅帅的男朋友回来啊？”

“如果天上真能掉馅饼，那我们估计做梦都能给乐醒了吧？”

大妈笑而不语，只是指了指里头，“你们是想要他的名字吧？要他愿意我才能给你们哦。”

“唉……”四个女生顿时互相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遗憾的叹息。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不怎么说话的女生

迟疑地开口，“我好像……在哪看过他？”

“明星脸吧？”

“别想了，要是这么帅你还能记不住。估计真的是跟哪个明星撞脸了。”

“走吧走吧，别想了，都这么晚了。”

“那阿姨，我们就先走了啊？”

“走吧走吧！”大妈摆摆手，并目送着几个青春靓丽的女生一蹦一跳地走远，叹了一口气，感叹年轻真好。但随即，又想起里面的这个，眉头不自觉地又皱了起来。

看这孩子的眉宇，实在不应该被染上忧愁之色。他怎么就有了呢？是不是真的家里人对他不好，偷跑出来的？

可是看他一个人还住得起这里的房子……唉，算了算了，还是去看看这孩子怎么样了吧。

大妈掀开帘子进去的时候，发现邵闻箫早已在里面靠着着输液椅就睡着了，他的左手放在扶手上，手背上扎着针，身上还搭着一件薄薄的毯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医生给他放上去的。

而他的眉头始终紧皱着，看上去就是睡不太安稳，唯一空闲的右手，还依旧无意识地放在腹部，好像还是很不舒服的样子。

大妈担心地看了他一眼，便问道，“卢大夫啊，这孩子情况怎样？”

那卢医生摇了摇头，顺便把手中水笔的笔帽盖上，随手插/进上衣口袋，“不太好，他这可不是普通的胃病啊，据他描述，前一阵子还出现过吃错药去洗胃抢救的情况，说明是药物对胃造成的不可逆伤害。他这也没有病例，所以我也不好对症下药，只能先给他补液，他脱水情况有点严重。具体的……建议还是去大医院。”


第四十五章 按摩棒
邵闻箫现在的情况确实是不太妙。

可能是因为太难受的原因，他甚至有点坐不住，睡着睡着，就不由自主地要往下面滑，以至于他埋着针的那只手，只是要掉下去。于是只好来一个人轻轻扶着他，不让他乱动。

而他人又生得高大，所以窝在这么个椅子里，就显得有些憋屈，一双大长腿都无处安放。

所以医生把他拍醒，让他去靠墙那边唯一的一张床上睡。

看样子，邵闻箫今晚，是要彻底待在诊所里度过了。

医生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另一边手臂，但不料邵闻箫的反应很大，竟是浑身抖了一下，才清醒了过来。并且他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的阴郁，但随即就很好地被自己掩盖了起来，恢复了平静。

医生伸出去的手，还尴尬地停在半空中，过了一会儿，他若无其事地放了下来，“你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邵闻箫摇了摇头，勉强坐直身体，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你去里面睡吧。看你在这里好像睡不太舒服。”说完就要再度伸手去扶他。

邵闻箫刚要起来，就看到邻居大妈竟然还在这里守着自己，顿时心里面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他问医生要来了纸笔，然后写了几句话递给她。由于手腕无力，他的字写得并不那么好看，但依然可以看出风骨。

医生拿过来一看，不由得感叹了一声，“小伙子练过啊。”

邵闻箫心想，你们不知道我小时候过的是啥老年人的生活。如果不是……那自己现在估计都已经穿着戏服登台演出了。

算了，世上没有如果。

想到这里，邵闻箫又忍不住回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叶承瑜时的情景，多……狼狈啊。

此时大妈已经接过邵闻箫递给她的纸条，上面写着，“抱歉，麻烦您了。您先回去休息吧。”他在心里默默地补充道，“改日我一定登门感谢。”

“小伙子，把你一个病人扔在这里，可不是阿姨我的风格。这样吧，我打电话给我儿子，让他过来照顾你。”

邵闻箫一听大惊，连忙摇头，坚决表示自己一个人能行。

在他与大妈“交流”的时候，医生就站在他身边，看了他半天，然后突然开口，“你的喉咙……有用毛巾热敷吗？”

邵闻箫再次摇头。

“嗯，行。刚才我已经给你看过了，像你这种情况，只要尽量少说话，少吃刺/激性强的食物，多吃水果，短时间内是可以自愈的，不用太担心，就是呕吐多度引起的罢了，我给你开些中成药，回去好好调养。对了，你家里有其他人吗？”

这回，大妈忍不住替他回答了，“没有，他一个人住，是吧？小伙子。”

“那这样可不行啊。得有个人在他身边守着，想吐的时候帮他止吐，否则只会引起第二损伤。你……现在其实已经能说话了吧？ ”

看邵闻箫的微变的表情，医生就知道他其实只是在保护嗓子，便说道，“你这样是对的，能不说话，尽量就不说话，希望你能维持下去。”

“谢谢。”邵闻箫这回做了一个口型，表达自己的谢意。无论怎样他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下来。这么一安心啊，他就觉得困得有些坐不住，等到医生和一个女助手联合把他弄到单人床上的时候，他又不由自主地把身体往一边蜷缩起来，迷迷糊糊地又要睡去。临睡前，他感觉好像有一件很重要的东西还没来得及解决。不过此时，他的精力已经不允许他继续想东想西了。

他很快就睡了，在梦里继续做着刚才被打断的梦。

邵闻箫发现自己正走在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了。

这里是一个舞池，数不清的俊男美女正在跳着热舞，甚至还有不少人，故意要往他身上贴。但是都被邵闻箫厌恶地拨开了，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东北部那个不起眼的楼梯。

然而正当他迈步要走上楼梯的时候，却被两个戴着墨镜身穿西装的保镖拦了了下来。

“抱歉先生，二楼以上的楼层，不允许未经邀请的客人踏入，请出示您的证件。”

“……”邵闻箫的眼中蕴含着风暴，手也藏在身后握成了拳头，一副下一秒就要打架的样子。但他到底还是忍了下来，而是平静地出示了一张黑色的东西，获得了通行的资格。

当他把手放在包厢大门的把手上的时候，就听见里头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隐隐约约的人声。

他刚用手按了按胸口，甚至来不及放下，一句让他的脑袋嗡嗡作响的话，就传进了他的耳朵。

叶承瑜带着醉意的声音，“快别提他了，老子都烦死了。”

“怎么？那个小狼崽床上没满足你？不行的话哥再给你安排几个，保证你……”

“快别说吧您！你安排的能有几个好的？”叶承瑜看起来醉得不轻，连说话声音都含糊得不行。

“他……还行，就是太婆妈了，管东管西，你们知道吗？他甚至要求我跟客户去泡汤都要跟他报备，还要告诉他男的女的！！！”说到这里，叶承瑜说话的音量明显拔高，显然是愤怒到了一定境界。

站在外面的邵闻箫想象着他此时面红耳赤的样子，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在他的潜意识里，可以纵容他跟朋友发发牢骚，可是叶承瑜下一秒竟然将自己比作了古代的面首。

只是按/摩棒吗？

邵闻箫觉得，这触及到了他的底线。于是他毫不犹豫，拉开门走了进去。

一室寂静。

所有人都停止了谈话，直愣愣地看着背对着灯光的他，甚至连音乐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关了。

气氛一时十分尴尬，过了一阵子，只有叶承瑜大着舌头问他，“你……怎么过来了？”

“找你。”

“找我？我不需要你找……邵闻箫，合同解除了……你也该滚了。死皮赖脸的，很好看吗？”

邵闻箫没有回答，他给出的回应是直接跨过东倒西歪的酒瓶子，来到他的面前，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就要把他从沙发上提起来。


第四十六章 他这是想跟我一刀两断啊
“你做什么？”叶承瑜放松身体瘫坐在沙发上，斜眼看他，一副并不配合的样子。

他甚至还在暗中使劲，想和邵闻箫对着干。

他那嘲弄的眼神，和满不在乎的态度，无疑更在邵闻箫心里浇了一把莫名的火焰，这让他怒不可遏。

他忍不住粗暴地把他从一堆人中拉起来，什么也不说就带着他往外走。在绕过桌子的时候，叶承瑜还是站住了。他把手慢慢地从邵闻箫的手心里头抽出来，然后拿起一瓶已经开过塞的酒，缓缓地倒进一个杯子。并当着众人的面，洒了一点东西下去。

这是他们事先说好的，能让邵闻箫听话的东西。因此，叶承瑜做这个的时候，丝毫没有犹豫。只不过他由于酒醉，手上控制不住量，不小心洒多了而已。

“喝下这杯酒，我就跟你走。 ”

“凭什么？叶承瑜，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说这句话的时候，邵闻箫的眼睛一直直视着叶承瑜的脸，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一丝慌张无措的表情。可惜都没有，此时的叶承瑜已经喝懵不知道东西南北了。

邵闻箫只看到了满满的挑衅，他顿时有些心累，便自暴自弃地拿起酒杯，看也不看便将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随即手一松，那酒杯就掉落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把在场的人都给吓了一跳，尤其是叶承瑜。

叶承瑜没想到他真喝，顿时就有些后悔，但好面子的他，又说不出什么补救的话来。恰在此时，邓云亭杀出重围来到他的身边，对他低声说了几句话。他的眼神瞬间坚定了。

邵闻箫见他们不知又在商量什么勾当，顿时狠狠地皱了皱眉头，但还没等他再次开口说话，一阵剧烈的晕眩，就袭击了他。这让他顿时有点站立不住。

而在一旁的叶承瑜似乎早有准备，伸手接住了他，并把手长脚长的他，艰难地弄到了沙发上。

邵闻箫的最后记忆，就停留在叶承瑜似乎有些愧疚的表情上。

梦境自此结束。

邵闻箫在床上惊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心跳如鼓，手脚无力发麻，那反应，跟那日中了药之后的，真是一模一样。

他刚一醒，床边的人就给惊动了。没多久，就有一双手扶起他，给他喂了一杯水。他顿时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半死不活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要想起叶承瑜，毕竟十几年的坚持，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从心里剔除的。

毕竟那个人，也有温柔的时候，虽然大部分都是装出来的。邵闻箫还记得自己刚搬进别墅那一阵子在赶一个剧，太过劳累导致抵抗力下降，有一次就不幸中招，感冒发烧的。

迷迷糊糊间，他就感觉是叶承瑜把他弄起来，动作生涩地给他灌了一杯水，显然是没怎么亲自照顾过人。

算了，往事就不要再提了。现在邵闻箫脑海里就在想着三件事，一是自己要回到小公寓里睡觉，二是叶承瑜现在应该已经发现别墅里的一部分小秘密了吧，三是，该如何弄死邓云亭这个混蛋。他可是真正有仇必报还双标得理直气壮的人，对叶承瑜或许可以小惩大诫，但对他身边的朋友，可没那么好说话了。

必须要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厉害。反正他们不是一直看不上自己吗？那就让他们在此基础上，加上一点“恨”吧。

如果此时远在别墅的叶承瑜得知，他这两天过的日子，在邵闻箫看来只是“小惩”的话，不知道会不会直接吐血。

那天他脑震荡只勉强在医院里躺了半天，等到那种眩晕的感觉消退了一点之后，就挣扎着要出院。也没人敢拦着他，手下们都是尽职尽责地把他扶回车子里，载回了别墅。

叶承瑜当初想着邵闻箫或许会在别墅里给自己留什么话，而自己当时没找到，也不一定。

根据保安的说法和小区门口的监控录像显示，邵闻箫是一个人来的。叶承瑜想象不到，到底是怎么样的毅力，才能让一个如此虚弱的人，坚持自己回到这个地方，然后又独自离去。

他一回到家里，还来不及进门，就在台阶上剧烈地呕吐了起来，并且很快就要往下倒。属下门扶都扶不住，只好来两个人架着他，才不至于让他彻底滑到地上。不过即便如此，他的状态也是糟糕透了，脸色煞白，整个身子完全湿透了，甚至还有些发抖，人也不由自主地直往下瘫，好险被人扶着才勉强能去开门。

进了别墅之后，首先迎接他的是兴高采烈的金毛。然而这只金毛在嗅到他主人的气息之后，竟然瞬间失去了兴趣，往后退了一步跑远了，然后就回到他的狗窝，没骨头似的趴在地上，看上去很没有精神的样子，大脑袋上明晃晃地写着几个大字，“我被遗弃了”，委屈情绪十分明显。

叶承瑜：“……”

你要不要嫌弃得这么明显？好像我平时没给你吃的一样。不过大黄啊，我们主仆俩现在还真是同病相怜。

他一看就知道，蠢金毛这是把开门声当成是邵闻箫去而又返呢，结果过来一闻到自己的气味，立刻就犹如被一桶冷水兜头浇下，瞬间怀疑人生。

因为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叶承瑜坐在沙发上缓了缓，然后就摇摇晃晃地挂在楼梯扶手上走了上去，直奔两人唯一的房间翻箱倒柜。然后找了一大圈之后，他不得不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那就是他家箫儿真的一句话也没给他留下，就突然消失在他世界中。

其实邵闻箫并没有完全不给他留东西，那就是那个收纳盒。然而当他打开看到里面东西的时候，却觉得他还不如什么都没有留下。邵闻箫这是在告诉自己，他要和自己一刀两断啊。

叶承瑜整个人倒在床上，感觉所剩无几的力气，在那一瞬间，都被抽空了。但是他躺着躺着，闻着枕头上残留下来的洗衣粉味道的时候，却突然灵光一闪，一把掀开枕头，竟发现他原本藏在此处的项链不翼而飞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把暗金色的钥匙。


第四十七章 弟，嫁给我吧
叶承瑜拿着这把钥匙，趴在床上不知道想什么，但很快他就灵光一闪，直接以最狼狈的姿势滚下床，就连后背撞到桌角，疼得龇牙咧嘴，也毫不在乎。他意识到，这可能是邵闻箫留给自己唯一的东西，他想对自己说的话也许就在里面，这让他一时之间激动得，连拿钥匙的手都在抖。

他当下也顾不上身体的不适，赶紧连滚带爬地出了房门，直奔这栋别墅唯一的地下室。

叶承瑜还记得邵闻箫刚来的时候，说自己有幽闭恐惧症。当初他起了坏心思，故意装作一时忘了，把他反锁在那里面，然后过半小时再去英雄救“美”。

结果等他下去的时候，却看到了他前后两辈子都不可能忘怀的场景。

邵闻箫一个1米88的大小伙，屈着腿坐在一个角落里，正拿着一把不知道哪里摸出来的瑞士军刀，要往自己的手臂上割。

当时他只要再晚一步，邵闻箫可能就死于细菌感染了。

那是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看起来初出茅庐的人，对自己能狠到这种地步。从那以后，他就一直避免开这种玩笑了，直到那天……

醉酒误事啊，醉酒误事。

叶承瑜此时站在地下室门口，抖着手把钥匙插/进锁孔，忍不住就想，如果上天没有给他格盘的机会，那他又将会是怎样的一种光景？或许也是终日躲在这个别墅里，痛苦悔恨地度过余生。

他现在的头很晕，有些站不稳，所以门一被打开，整个人就差点摔出去。幸好他反应及时，扑在了离门不远的木桌子上，赶紧伸手按住。

然而这一按，就按在一个东西上面。叶承瑜有些疑惑，他拿起这个东西，凑在眼前仔细瞧着。但光线太暗，他也看不真切，便启动手机的“手电筒”功能，用于照明。

当那个东西完整地展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他忍不住轻声“啊”了一下，不能想象这玩意儿，是怎么出现在自己家里的。

那是一个十分精致的凤冠，虽然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还是丝毫没有掩盖住它的风华。精致的流苏，剔透的珠饰，都告诉着叶承瑜，这顶凤冠价值不菲，应该是找人特别定做的。

可是这依然解释不了，这个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家里。在叶承瑜的记忆里，他可不是一个拥有收集癖好的人。

那么唯一的解释是，这个东西，是邵闻箫特意放在这里的。

但当他的手触碰到这顶凤冠顶部的时候，脑海中却闪过一些画面，顿时他就有些站立不住，险些摔倒在地。他就赶紧用脚勾过一把椅子，然后坐在上面。

“箫箫弟弟！我总算找到你了！你躲在这里做什么啊？玩躲/猫猫吗？喏！这个送你！”

“这是什么？”蹲在墙角和柱子中间的，是一个很可爱的小男孩，但他却浑身脏兮兮，衣服上还有几个鞋印，看上去似乎被人殴打过。他的脸上也带着伤，尤其是嘴角，都已经青了一大片了，然而即便如此，还是可以看出他五官的精致。如果是不认识的人路过，大概会以为他是个女孩子。

“这是凤冠！你应该认识才对呀，你不是……”

“我知道。我是问你，给我这个干什么？”

“弟！”年少的叶承瑜眉头一皱，“你才几岁啊！能不能不要总学大人说话？”

“……好。”

“这才乖！”小叶承瑜满意地摸了摸他的头，顺便在他脏兮兮的小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和他挤在一起，语不惊人死不休道，“这是聘礼！我求了我舅舅好久，他才答应帮我弄。你不是学唱戏吗？所以我觉得你一定会喜欢这个！箫箫弟弟，你知道吗？你扮成小娘娘的样子，真好看啊，比我妈还好看！你长大后嫁给我好吗？你看我都给你聘礼了！”

“……”

“弟你怎么不说话？被我吓到啦？”

“……”

“弟！你就答应我吧？好不好啦？你不说话，我……我就要亲你了！”

“……好。”

“你说什么？！你答应了？你居然答应了？！”年少的叶承瑜，险些从地上蹦起来，他再度摸了摸侧头不解地看着他小孩儿，郑重的许下了，在他们那个年纪，最高规格的承诺，“我会对你好的，一辈子。”

“哈……”坐在桌旁的叶承瑜，双手捧着那点凤冠，把它珍而重之地抱在怀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泪流满面了 。

“箫箫……箫儿……我怎么那么傻？怎么那么傻……”

两个孩子时常这么“幽会”的时间，只持续了短短半年。当有一天清晨的时候，叶承瑜来到他们约定的地点，却被告知，他再也等不到他的箫箫了，因为突然来了几个大人，把他带走了。

他很可能永远都不会再回到这个地方。

那时候年幼的叶承瑜尚不知道，这个世间有太多身不由己的事情，当然更不可能知道了，他的箫箫是被人迷晕，强行带走的。

他只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

然后这段过往，就被他强行封印在记忆深处，再也没有被放出来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就真的渐渐的，忘记了这件事，这个人。

直到邵闻箫十几年后，再一次站到自己的面前，他也还是没有想起来。

其实这不怪他，谁让现在的邵闻箫已经脱胎换骨，跟记忆里那个矮矮小小，甚至有些怯懦的小孩，完全不一样呢？

虽然他们的名字都带着一个“箫”字，但那时候的叶承瑜，只知道他叫“箫箫”，连他姓什么，是哪个“箫”都不没有探究过。

“对了……一定还有别的东西……箫儿一定还有别的话想对我说……”叶承瑜意识到这个之后，就放下凤冠，打算再寻找些别的线索。

然而这个时候，他才突然想到，这个地下室的灯早就不能用了，而自己刚才匆忙之下，竟忘了带几根蜡烛和打火机下来。


第四十八章 意外失火
于是他赶紧又匆匆忙忙地跑到上面找东西，上楼的时候，他又在楼道口吐了几口，有些头晕心慌，但此时的他根本顾不了这许多，只想着赶紧回去。

终于，在他把蜡烛都点上了之后，地下室总算亮堂了许多，以至于叶承瑜一眼就看到堆在角落里的几个精致小箱子。那些箱子这么漂亮，拿来收藏完全没问题，一点都不像是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事物。

于是直觉告诉叶承瑜，这堆东西里面，一定另有玄机。果然，在他打开第一个箱子之后，眼眶立刻就再次发热了。

因为这里面什么都没有，却用鹅卵石压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那正是叶承瑜和邵闻箫小时候唯一的合影。

那时候的小孩别扭得很，似乎是不敢面对镜头，在定格的瞬间，赶紧撇过头去。相比较来说，叶承瑜这个皮猴子就显得开朗多了，他不仅笑得灿烂，还用一只手紧紧地箍住比他矮一个头的小孩，不让他乱动，从小就霸道而不讲理。

正如同那玩笑般的聘礼和许诺，他也是一直缠，缠到邵闻箫无奈答应。

“呜……”叶承瑜一边吸着鼻涕，一边抖着手把这些箱子挨个开了一遍。每看到一个东西，他就更回忆起来一点。

邵闻箫几乎把关于他们小时候所有的回忆，都摆在了这里。有时候，一些人的无心之言，无意中做下的事，会被记在心里一辈子，甚至刻入骨髓。可说这话的人，自己却把它忘得一干二净。

你说，找谁说理去？

叶承瑜这时候也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了，他抖着手把手机举到跟前，拨通了一个号码，对方还没有开口，他就急忙问，“进展怎么样？他什么时候复工？”

“对方说今天一整天，邵先生就跟人间蒸发一样，原先的手机号也打不通了，也没说什么时候复工。但是，有人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新注册的QQ号，说是邵先生曾用这个跟他们联系过。”

“发我微信。那他工作室的人呢？老大丢了，他们不着急？”

“这就是我们感到最奇怪的地方。那些人现在都各司其职，甚至还接了几项新工作，状态跟邵先生还在的时候，一模一样，该干嘛干嘛，根本就不受影响。如果问他们有关邵先生的事情，那他们一共只有三个字，‘不知道’，简直油盐不进。”

“……”叶承瑜听了这话，莫名觉得有点可怕，他暗想，箫儿啊箫儿，你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等待我去挖掘。如果放在以前，他在见识到邵闻箫的可怕之处之后，一定会产生抵触心理，从而更加自觉地与他保持距离。

可是眼下脑海中多出了几年记忆的叶承瑜，不仅不会产生忌惮心理，反而更加感动于他上辈子为自己所做的一切。

“叶少。叶少？您在听吗？”

“你接着说。”叶承瑜勉强回过神来，他暗中握紧耳边的手机，打算好好听一听属下接下来的汇报。

“叶少，我们想向您请示，可否跟踪那个路导？”

“箫儿工作室的那个老头？”叶承瑜灵光一闪，觉得好像抓住了些什么。

“是的。邵先生在的时候，与他的关系最好，两人经常对戏对到深夜。还有那个小林也很可疑，我们问他问题的时候，总是躲躲闪闪的，一看就心里有鬼。属下觉得，这也两个人最有可能知道邵先生的下落。”

“小林？那个林熠？”

“是的。您认识？”

“……”叶承瑜心想，他何止认识啊？一提到这个小屁孩，他简直都快把肺给气炸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整天跟着邵闻箫身后，说自己这里配不好，那里情绪不到位的，缠着他让他给他讲戏，还“邵老师、邵老师”的叫个不停。

什么都不会，也不知道邵闻箫当初是怎么看上他的，从而把他招进来的。

更加过分的是，他还曾经在自己去接邵闻箫出去的时候，对他投去挑衅的目光。

你特么算哪根葱啊？！

“跟紧那个林熠，有什么异常状况，及时跟我说。”

“是。”电话那头的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暗想自己老板这是受什么刺激了？怎么声音突然之间就冷了好几度？

挂断电话之后，他随手把手机扔到一边，又捧起那张照片，细细地抚摸着，脸上的表情似哭似笑。

为什么才过了几十个小时，我却仿佛已经跨越了好几个世纪。

你到底在哪呢？箫儿……如果仅仅是为了惩罚我的话，那我知道错了……重生以来的我，只想好好守在你身边，补偿两辈子以来，做的那些混账事。却根本没有想过，你会有再次离开我的一天。

不过这样也好，让我的头脑暂时冷却一下，好好想清楚，今后的路该怎么走。我该……怎么对待你……

但是，等我想清楚之后，箫儿，你还会站在原地等我吗？你这么优秀，万一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被什么人拐跑了，那该怎么办？

一想到这种可能，叶承瑜就觉得自己的心脏处传来一阵剧痛，差点把他击得倒在地上。

他浑身虚脱地歪倒在墙上，竟就这样拿着照片睡了过去，根本没有看到有一张纸不小心被蜡烛上的火点燃了，此时正晃晃悠悠地落在一堆旧报纸上。

叶承瑜是被一阵浓烈的烟味给呛醒了，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一看，竟然发现离他不远的地方，有一小团火焰，很快就要蔓延过来了。

“啊！！！”见到这样的一番场景，他的困意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他赶紧跳起来，第一时间把身边的这些宝贝推到比较远的地方，然后随手抄起旁边的一根棍子，一直拍打着那堆火焰。慌乱之中，他竟又碰倒了一个蜡烛。

幸好蜡烛倒地的地方，并没有散落着易燃物，否则，他怕是真的要被烧死在这里。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未免也太憋屈了吧。　


第四十九章 叶大少也要开始他的表演了
然而，还未等他稍微松一口气，就看见那张照片，竟从他手中飞出去，飘飘忽忽地，已经落到零星的火堆边缘。他吃了一惊，也顾不上自己会被烧伤，就赶紧伸手去救。

幸好抢救得及时，那张照片只是被卷起来一个角。不过就算如此，叶承瑜也心疼得直皱眉，暗想今天一定要去找人修复才好。由于太过紧张手里头的东西，导致他自己受伤了都不知道，等到紧绷的神经放了下来，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自己的虎口火辣辣的疼。

他用脚踩碎最后一点火苗，正想赶紧着把那些宝贝搬上去，就听见楼道处传来不整齐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有人高声询问的声音，“叶先生，你没事吧？！”

“……”叶承瑜估摸着，很有可能是这点小小的火情也被警报系统感应到了，怕他出事，所以外面的人才拿了备用钥匙赶进来了。

叶承瑜本想说自己没事，但是转念一想，他的箫儿这么厉害，一定也在时刻关注着他，要是自己自己差点被火烧死，肯定会多少有点担心的，说不定到时候他就会自己忍不住现身呢？对了！还有车祸！一会他出去了就让那帮人大力传播他出车祸和遭遇火灾的事情，能见报最好！

于是他就地歪倒在靠近出口的墙上，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张照片，装作因为吸入了不少迷烟而神智不清的样子，等待那些人发现自己，从而把自己从地下室弄出去。

因为刚才叶承瑜匆忙之下没把门关紧，所以外面那些人，稍微废了一点劲，就把门拉开了，很容易就看到倒在门口的叶承瑜。

叶承瑜也没敢装得太过，毕竟只是小火，现在险情也解除了，因此他还保持着一定意识，能稍微回应别人的问话。再加上他确实是出车祸刚从医院出来，这就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他之所以倒在离门不远处的地方，是因为体力不支。

众人把叶承瑜扶上楼之后，给他拖到沙发上坐着，然后询问他具体是什么情况。但因为叶承瑜平时也没与他们这些邻居，物业们多接触，所以大家都还有点拘谨。

就在这个时候，有个人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叶先生，邵先生呢？怎么不在家？”

叶承瑜一听到“邵”这个字，立刻就跟抓住了什么致命稻草一样，猛然抬起头来，并且，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星光。

“你认识他？！”

“当然，邵先生谁不认识啊！白天的时候总爱出来遛狗，跟我们几个都熟。这小伙子长得精神，人见人爱，尤其是我女儿，每次见到他了都得扑上去。”

一听到这话，叶承瑜的脸色立刻就黑了。那人一看气氛不对，就干笑了几声，转而对着其他人说，“我女儿八岁。”

叶承瑜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随即，他马上就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反应是过激了，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于是，他便别扭地把头移向别处，然后咳嗽了几声，说道，“我打电话让我助理过来，你们请回吧。”过了一会儿，他又觉得这样的态度太过生硬了，便又不自在地补充了一句，“麻烦了。”

邻居们都是挺随和的人，虽然各有各的故事，都有各的财富，但他们都觉得邻里之间，最好还是互帮互助一点。于是，有两个人在便签纸上留了自己的联系方式，说了声“有事打电话”，就先行离开了。而其他人看那两个人走了，也都纷纷告辞离去。

很快，客厅里就只剩下叶承瑜一个人，还有一只蠢狗。

叶承瑜自己默默在沙发上坐了一会，然后吸了吸鼻子，把鞋蹬了，慢慢地把脚缩到沙发上，整个人很委屈地蜷成一团，并用手紧紧环抱住膝盖，看上去有点可怜。过了一阵子，他竟感觉到自己的脚踝处痒痒的，一看，竟是蠢金毛很乖顺地窝在他脚边，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

叶承瑜忍不住伸手秃噜了一下他的大脑袋，轻声问道，“你也想他了，对吗？”

金毛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呜咽了一声，就又重新趴在地上不动了，然后大脑袋还一直蹭着叶承瑜的手，像是要互相取暖一样，与刚才嫌弃的态度截然不同。

叶承瑜见状，有点欣慰，也有点感伤。他突然想起上辈子在邵闻箫不在的日子，他和金毛两个，也是像现在这样，依偎到天明。

“大黄，你说，他要是真的抛弃我们了，该怎么办？”

“呜......”金毛不会真的回应他，只会“呜呜”低叫，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叶承瑜看它不怎么搭理自己，顿时也停止了无意义的行为，松手慢慢地倒回了沙发上。

就在这个时候，熟悉的铃声再次响起。叶承瑜本来不想接，但是突然想起自己之前的计划，便也艰难地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机。

结果一看那上面的名字，他的瞌睡虫顿时被赶跑了，身上也不难受了。

“齐慕阳！你家老纪不是认识很多社会上的朋友吗？快让他帮我找一找箫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才响起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学长，你要是只图一时新鲜，最好还是不要找他。”

“你什么意思？不对......齐小阳你感冒了？怎么声音这么奇怪？”

“没事，一点小......”

话没说完，那边就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响动，紧接着说话的人就换了，“什么小毛病？他昨天晚上发烧折腾一夜，结果今天七早八早就要去公司，说和客户约好了，还有个什么会要开。叶总，您要是还有良心，就在假条上签字吧。我可不想他猝死在工作岗位上。”

“......”叶承瑜听到电话那头控诉，也有些不好意思，他干咳了一声道，“让你家齐总再坚持两天，我马上就回公司。”

“叶总，邵闻箫要是一直找不到，你是不是永远都在家里窝着？”


第五十章 前任清单
“咳......胡说，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刚从医院出来，也是......”

“你是想卖惨吧？你是想让我发动那些朋友找你家邵闻箫，然后顺便把你出车祸的事情散布出去，对吧？”

“咳，那个，我家失火了。”

“你说什么？！”

叶承瑜这可算是突然间就投下了一颗惊雷，震得电话那里的人声音都变调了。

“学长，怎么回事？”很显然，电话那头的人又换了。齐慕阳比纪清晖要冷静一点，但还是能听出声音也有些紧的。

“唔......”叶承瑜不敢说得太严重，也不想说自己什么事情都没有，所以刚开始的时候，他就想着含糊过去。

但是齐慕阳是个精明的人，很快他就得知了事情的全部真相，他当即沉默了很久，然后问，“你确定他以后得知你骗他，不会反弹吗？”

“就是，感情最重要的就是建立信任关系，我和慕阳当初就是因为误会，而差点分道扬镳。”

“我只是想引他出来......而且，我出车祸是真，遭遇火灾也是真。”叶承瑜没什么底气地辩解道，他现在心里也很虚，有点害怕东窗事发。

“你是想让他愧疚。你在试探他，学长。”

“我......”被自己最得力的属下兼学弟一语道破他内心的小九九，叶承瑜一时被噎住了，短时间再也找不出什么借口来搪塞。

他支吾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我心里有数。”随后，仿佛为了说服自己，他又重复了一句，“我心里有数。”

齐慕阳似乎是叹了一口气，也不再说什么了，倒是他身边的纪清晖再次拿过手机，对他说，“人我帮你找，消息我们家齐小阳帮你散布，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叶承瑜还将手机举在半空中，不知道放下，很快，他的脸上也露出茫然的神色，看上去是有些不知所措。在这一刻，他真的觉得心里非常悲凉。他想，世上没有比自己还惨的人了，重生以来没有金手指算了，还被老婆毫不留情地抛弃了。

“箫儿......箫儿......”他顺手抓过沙发上的抱枕，带着对心上人刻骨的思念，就这么歪在上面睡着了。

齐慕阳的动作挺快的，哪怕身体不适，他也第一时间联系了微博上的几个大号，让他们把叶承瑜出车祸，以及叶家失火一事扩散出去，还亲自教他们怎么写长微博。

出车祸是找人，这个是事实，没什么可以发挥的，而火灾则是因为失恋而精神恍惚，一时不慎差点酿成大祸。

这几篇文章写得真是深情款款，催人泪下，给叶承瑜彻底安上了一个痴情的人设，齐慕阳自己看了都觉得酸得很，很犹豫要不要把它发出去。

原本叶承瑜的意思是见报，可后面一想，邵闻箫在这个时候应不会闲着没事去买一份报纸。再说，全国小报品种那么多，万一他们刊登的几种报纸，恰好是邵闻箫附近报亭没有卖的呢？所以思来想去，他们还是觉得在网络上扩散最为靠谱。

事实证明，他们的方法真的挺有效的，营销号把这篇长微博分别扩散出去不久后，事情很快就发酵了。关于叶承瑜的“女朋友”是谁一事，网上引发了激烈的讨论，甚至还有几起骂战。

叶承瑜作为东森的太子爷，一举一动当然受到网友的关注。很快就有人指出这样一个花花大少，根本就不可能“为情所困”，所以这次的事件，很有可能又是人家自导自演的一出戏。毕竟，叶大少之前整出来的幺蛾子也不少，甚至有一段时间，全国人民天天可以看见他的热搜，其自带的流量，都可以比上一线小生了。

而与此同时，一个所谓的扒皮贴，竟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几个流量最大的论坛上。那个帖子的标题触目惊心：八一八东森大少与其现任的感情纠葛。

文章里提到S姓圈里人，让所有人都蒙圈了。

叶承瑜更是直接震怒，他不仅亲自联系那几个论坛的版主，喝令他们赶快把那帖子下了，然后再让人去追查发帖人是何方神圣。

没有人敢得罪叶承瑜，于是，在他打完那几通电话之后，这所谓的扒皮贴，就已经被彻底删除，无影无踪了。然而，早在那帖子发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有预料到这种结果的网友，把内容全部都保存下来。

也就是说，现在帖子虽然消失了，但讨论还在继续。

很多人都在猜这个S某是谁。

也幸好这个发帖人还留了一线，没有直接说配音演员，而是“圈内人”，这成功把大家的思维带偏了，几乎能看到的所有人，都是往明星、网红方面猜，反而完美地绕过邵闻箫。

叶承瑜这几年在圈内素有“男女通吃”之名，而且和人交往不超过三个月。于是，很快便有所谓的热心网友，整理出一张清单出来，男女都有，就是这些人姓氏的首字母都是“S”打头。

叶承瑜盯着这张清单，简直欲哭无泪。

不过这还不是更过分的，最过分的是，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又整理出了一张“前任”清单。当然，那上面的人，都只是公开的，或者传闻中的，还不包括秘密交往的。

当叶大少看到摆在桌前的五张纸的时候，只觉得眼前发黑，有种想立刻晕过去的冲动。他心想，如果邵闻箫不小心看到这张清单，会不会直接冲过来把自己的第三条腿打断，然后残忍地扬长而去，江湖不见？

不……他说不定连见自己一眼的心思都没有，直接雇人来把他胖揍一顿。

叶承瑜越想越委屈，就差直接对天吼一句，“你玩我呢！”

“删了！全部删了！把什么清单有关的微博，都删了！这些人给我找出来！”

“叶总，不是我们不照做，而是微博数量实在是太大了。并且，您是痛快了，我们就要承受网民的谩骂。”


第五十一章 计划之中
叶承瑜这会儿也冷静了下来，他显然也明白这是一种不现实的做法。

与其找人清理微博，自欺欺人，倒不如主动承认错误，多少博取一点好感度。

于是，他挂断电话之后，立刻就亲自操刀，发了一条公关微博，痛快承认自己之前确有花心的行为，但早在半年前，就已经痛改前非重新做人了。

但紧随其后的第二条微博，却是一个公告，上面称某某某等几个博主，捏造一些毫无根据的事实，找无关紧要的路人，也来充当他的前面，这样的行为已经涉嫌诽谤罪。如果这些博主再不对他进行有诚意的道歉，那就别怪他去法院起/诉了。

如此“小题大做”，倒真符合叶承瑜一贯的风格。

叶承瑜在别人的注视下做完这一切之后，直接就把笔记本电脑推到一边，然后趴到桌上半天不动弹。属下们有些担心，便低头问，“叶总，您没事吧？”

“人有消息吗？”叶承瑜依旧没有抬起头来，似乎早已不顾及自己在下属跟前的形象了。

“这……”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没有出声。

叶承瑜也不指望他们，就是有点失望和心累，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沙哑地说，“那还不去找？”

“是……可是叶总您……需不需要……”

“滚！！！”叶承瑜突然直起身来，顺手抓起一支签字笔就扔了出去，正好打在其中一个的手臂上。

那人吓了一跳，但是不敢动，只是把头更深地低了下去，几乎要埋到土里去了。

在他身边的另一个人见状，赶紧拉了拉他的衣服，对着双目通红的叶承瑜说，“叶总，那我们先出去了。”

“回来。”

“您还有什么吩咐？”

“齐总……算了，不要找他，你把所有还没来得及处理的文件，都送到我这里来，包括齐总的。”

“……好的。”虽然下属们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但还是不动声色地应下了叶承瑜的命令。

其实，叶承瑜只是希望用无止境的工作，来麻痹自己的神经，让自己不会无时无刻都沉浸在思念和悔不当初之中。虽然他这人也很鄙视这样逃避的行为，但眼下，除了这样，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可是叶承瑜到底还是没能坚持下去。在他尝试着去看一份文件的时候，脑海里闪现出的，都是邵闻箫的脸。他笑、他皱眉、他面无表情、他专注地看着自己……

“我他妈就是贱啊！！！”

突然，这声如同炸雷一般，在自己的耳旁响起。

叶承瑜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跌下去。这才发现自己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用手拄着脑袋睡着了。

那仿佛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快得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叶承瑜无奈地摇摇头，暗想自己现在真的是精力不济啊。也许是那场算不上车祸的车祸，最终还是给他带来了很严重的后遗症吧，导致叶承瑜直到现在，都还时不时觉得想吐，有时候甚至会控制不住，捂着胸口干呕几下。

不过，这也算是给自己的惩罚吧。如果不是用身体上的痛苦来折磨自己，叶承瑜还不会突然感悟到，上辈子的最后一年，邵闻箫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那个时候，他已经完完全全离开他所钟爱的配音事业了，“安心”地做一个别人眼中的青年才俊，自如游走于浮华虚伪的名利场里，高挂着曾经他最不屑的笑容。

叶承瑜曾亲眼见到邵闻箫端着一杯红酒，站在无人的角落，卸下完美微笑，重新变得面无表情。他也曾亲眼见过，邵闻箫趴在洗手台上吐得撕心裂肺。

那时候的叶承瑜其实早就后悔得不得了了，他想开口让邵闻箫回到自己身边，但是碍于面子数次开不了口，事情也就这么给耽误了。

现在想想，如果自己当初勇敢一点，会不会就是不一样的结局了？

“叮咚。”

就在这个时候，桌子上的电脑提示音响了起来。

是有未知邮件进来了。

叶承瑜本不欲理会，但无意中瞥见右下角的标题，就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

一看到里面的内容，他立刻就崩溃了，顿时紧紧地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那是一封来自邵闻箫的信，没有附件，直接写在邮件里。

“叶承瑜，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是不是在想我？不要试图找我，你找不到的，也不要查这封邮件的ip地址，五分钟后，我就不在那儿了。

叶承瑜，还记得你送给我的那本诗集吗？上面有一句话，‘假如他问赠花的人是谁，请你不要把我的名字告诉他，因为他来了又要走的’。我们的情况恰恰相反。叶哥，你曾予我一朵盛满希望的玫瑰，却又要把它亲手收回去，甚至不顾你的虎口，被花刺扎得满是伤痕。

现在，我也不是很想要那朵玫瑰了。

如果你很想做些什么，那就再种一朵新的送给我吧。

我们暂时不会见面了。”

邮件到此突然中止，毫不留恋，正如邵闻箫果断的性格。

叶承瑜抖着手，用最快的速度对这个号进行了邮件轰炸，因为他坚信，邵闻箫此时一定还坐在电脑前面，看着屏幕。

“箫儿你要去哪？！”

“箫儿你别开玩笑！这一点都不好玩！”

“箫儿你回来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我们重新开始……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为了你，我愿意改掉一切坏毛病。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最后一次……我跟你保证是最后一次……”

然而他发出去的邮件犹如石沉大海，始终得不到回应。

叶承瑜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也许是心烦意乱到了极致，他反而走向了另一个极端，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给其中一个下属打了电话，当还没等他开口，电话那头的人便惊慌失措地说，“叶总不好了！《沉浮》剧组的人一夜之间都消失了！”    


第五十二章 你能保护他吗
“你说什么？！”叶承瑜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用手撑着桌子，整个人有些摇摇欲坠。

“你们怎么看人的？”

“叶总……叶总……我们也不知道啊！”

“对，叶总，我们看守到一半，突然被夫人一个电话叫回去，然后……然后再回来就……”电话说到一半，突然被人抢了过去。

叶承瑜完全蒙圈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母亲竟然也会掺和这件事。难道是上次那个电话没谈拢？又或者是邵闻箫找了自家母亲？

不不不，不可能……后面这种自动被他排除在可能性之外。

先不说邵闻箫与自己的母亲毫无交集，就说他也没那么大的本事可以见到……不……叶承瑜突然想到一个事，导致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桌角。

上辈子他直到最后那一刻，都还不知道邵闻箫的真正背景是什么，只看到他的强势回归，却看不到他背后之人。

不是没有派人去查过，而是查出来的身家背景很是普通，没有漏洞，完美得像是别人精心布置的骗局。

现在，叶承瑜突然要从另一个角度，思考这件事。他这才猛然惊觉，在这个国家，能把资料伪造到这个程度的家族，也不多吧，数来数去都只有少数那几个。

而无论哪个家族，都不是叶家这种靠房地产发家的家族可比拟的。

这还真是……太过颠覆他的认知了。叶承瑜突然想起半年前自己大言不惭地让邵闻箫跟着他吃香喝辣，就觉得脸有点肿。

“叶总……叶总？您还在吗？”属下们半天都听不到叶承瑜的讲话，不由得心里产生疑惑，遂唤了他几声。

叶承瑜这才勉强回过神来，说道，“那儿不用人了，你们先回来吧。”

“是。”

在挂断了电话之后，叶承瑜看了看手中的手机，突然觉得有些拿不住。他随手把它扔在桌上，然后脱力般的，坐回到转椅上。由于用力过猛，椅子上的四个轮子还打滑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伸手拉开左侧抽屉，看到里面完好地放着两个手机盒。那是他打算送给邵闻箫赔礼的东西，不过想来，他在换手机卡的时候，应该也顺便买好手机了吧？

也对，世界上哪有自己这么笨的人，明明有捷径，却偏偏要舍近求远，不仅表现在对其它事情的处理上，就连感情方面也是。

其实这回，叶承瑜还是聪明了一回。他猜对了，邵闻箫确实又请了一个外援。

他不仅通过某人联系上了叶夫人，还建议她把叶承瑜叫回去严加管教。他这里的“管教”确实是褒义词，主要是让叶承瑜跟邓云亭这个败类隔绝开来，方便他下手。

于是当天下午，叶承瑜就被叶夫人派来的十个保镖给半胁迫请回了自己的家里，并且在客厅里，竟然还看到了本应该在大洋彼岸出差的父亲。

这下，本来想要逃跑的，他瞬间就老实了。如果说叶承瑜活了二十几年，第一个怕的人是谁，那么无疑就是面前这个严肃的跟一具雕像一样的中年男子。

“回来了？”

“爸，你……你怎么会……”

“怎么？看见我很意外？要不是为了你的破事，我会急匆匆坐飞机赶回来？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一点？”

“什、什么事？”叶承瑜这话问得都快晕过去了，因为他直觉，接下来叶父说的话，对他来说一定是晴天霹雳。

果然，叶老板没什么表情地转头看了他一眼，缓缓问了一个看起来并不相干的问题，“我听说，前不久你跟你妈打电话，说又遇见真爱了，要跟他一辈子在一起？”

“什么‘又’啊？您别听我妈瞎说！没有‘又’，我就是认准他了！你们别想做什么小动作！”

他本以为，当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心里一定会勃然大怒，然后抽出旁边的鸡毛掸子，按着自己打一顿。却没想到，叶承闻言只是勾了勾嘴角，“好。我问你几个问题。第一，你们的感情经得起考验吗？”

“当然……”

“那他现在人呢？”

这两句话几乎是同时在客厅里响起，可以说，叶承瑜在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承受了一记暴击。这来自父亲的暴击，直接让他呆若木鸡。

此时的他，脸色苍白，眼睛里面布满了血丝，看上去糟糕透了，听到这来自灵魂的拷问之后，整个人更是摇摇欲坠。

叶夫人在沙发上看得心疼，赶紧吩咐下人把少爷扶过来坐着。

可是这样的举动，却被叶老板制止了。他执意要让叶承瑜站在那里反省。

叶夫人这下，哪怕是再心疼自己的儿子，也不好轻举妄动了，只好转过头，不停地给叶承瑜使眼色，让他快点服软。

但叶承瑜这会儿倔脾气也上来了，硬是扶着放花瓶的木桌子，一动不动的。他现在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人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板着脸的时候，竟然跟叶老板迷之相像。

就连叶老板再抬头看的时候，也不禁恍惚了一下。

“是我……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我愿意，做更多的事来挽回他。”叶承瑜哽咽着，尽量把这句话说明白，像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的一样，让人听着，心里非常难受。

叶老板忍不住将眉头皱得死紧，“你能做什么？你现在在外面，不过就是我叶亨的儿子，没了这层身份，你看谁还听你的话。你能保护他吗？我看你连一个毛头小子都比不过。”

“您说的是谁？”叶承瑜这回真是爆发了，他又敏锐地抓住了一个关键词，“毛头小子”。

“您说的是谁？邵闻箫吗？原来他接触的是您……那么也是您在暗中帮他吗？”

叶老板不答，只是讽刺自己儿子，“就你这个智商，在人家面前还不够看。那小子背景不简单，走了也好，你离他远点。”

“爸！不可能！无论是他跑到天南海北，我都要把他找回来。更何况……更何况……这是箫儿给我的考验，我不能就这么放弃。”


第五十三章 急火攻心
“考验？你是指那封邮件吗？”

“你怎么知道……”

“别傻了，就凭这个，你就觉得这是他给你的考验？难道就没想过，他有可能虚晃一枪，降低你的警惕，其真正目的是借着这个机会，彻底消失在你的生命中。”

“不可能……”

“我说了！”叶老板第一次强硬地打断叶承瑜的话，“这个年轻人的背景不简单，不是我们能惹的。你懂吗？”

“爸！连你都……难道连你都查不出箫儿的身世？”叶承瑜猛然睁大了眼睛，十分不可置信地看着叶亨。突然，他灵光一闪，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地名，“宁北镇！爸你有查到宁北镇吗？箫儿小时候被家人送到那里学戏……有一个戏班子的老头……”

但叶承瑜说的这一大串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叶亨都没听，进去也没有兴趣听。他只是抓住了一个重点，“宁北镇，这不也是你小时候待的地方吗？”

“对！妈，你还记得我以前，给你打电话的时候，说的那个小男孩吗？箫儿就是那个小男孩！”

“当然记得，你说那个小家伙男装的时候瘦瘦小小，一在台上亮相，却像个小仙女，等你长大了，就要把他娶回我们家。”叶夫人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睛也睁大了，过了一会儿，她不由得幽幽叹道，“那这可真是缘分。”

“不是缘分。他是蓄谋已久。”

“爸！我不允许你这么说他！箫儿很爱我！他……”

“叶承瑜，你怎么还有脸说出这句话？你扪心自问，自己有什么优点，值得人家爱的？”

“我……”叶承瑜到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他总不能跟自己的父母说，其实我是重生的，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他对我的感情。而这一世，我只想把我到死都来不及说的话告诉他。

其实我后悔了。

在阔别一年后，再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已经后悔了。

“我……我……”

“别我了。”叶老板就看不得自家儿子这熊样。你说一个大男人，说着说着就哭，算哪门子本事？不过，还算他有点骨气，没有嚎啕大哭，只是默默地掉几滴眼泪，否则，那可真是丢尽他们叶家的脸面。

“小柳啊，把少爷请到它自己的房间里，好好反省几天再说。”

“爸！你这什么意思？要软禁我吗？爸！你这是犯法的！我不上楼！放开我！”叶承瑜死命扒着他身边的那个桌子，就是不走，仿佛抓住了一颗救命稻草。可那不过就是木桌子，又不是柱子，哪能经得起他这么折腾？当下桌身就猛地摇晃了几下，直接把上面的花瓶给镇下来摔碎了。

好在再也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所以叶老板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倒是奉命拉他上楼的两个人，好像被叶承瑜吃人的视线吓住了，下意识就松了手，垂头立在一旁。

叶老板被硬生生地给气笑了，他终于从沙发上站起来，缓缓走到叶承瑜跟前，对着他的左脸，就是一个巴掌盖过去。

“你现在倒是厉害起来了。在家里耍横？嗯？”

“啪”的一声，叶承瑜的右脸也遭殃了。

“阿亨！”

叶亨转头看了一眼自家夫人，然后自言自语道，“真是家门不幸。”

“叶承瑜，你喜欢男人，我也认了。但我不能忍受你找一个身世背景复杂到……如同一团迷雾的人。这会害惨我们家的，你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叶承瑜这会儿，好像是魔怔了，他神情恍惚，汗如雨下，似乎只会机械地重复着一句话，“我不知道”。

过了一会儿，他竟然整个人毫无预兆地倒了下去。重物落地的声音，让所有人的眉心一跳，叶亨更是条件反射地后退了一步。

几秒之后，他迅速反应过来，“打电话给老陈，让……”

“阿亨！让允琛那孩子过来吧！”陈夫人喊了一声之后，就赶紧跑过去扶起叶承瑜，把他的上半身搂到自己怀里，反复摩挲他的额头，心疼地小声唤道，“小瑜？小瑜？你怎么了小瑜？不要吓妈妈……”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少爷弄上去？！”

“是……是……”

下人们合力把叶承瑜抬进他的房间，让他平躺在自己的床上，等待医生陈允琛的到来。

叶承瑜就算是昏，也昏得不甚安稳，嘴里还在说着胡话呢。叶亨弯腰听了一阵子之后，就觉得自己再不走到一边去，恐怕高血压就得犯了。

原来他哪怕是没有了意识，也惦记着邵闻箫，一直不停地说，“我错了……别不要我……”

陈允琛来得很快，好像原本就在这附近给人看诊。他给叶承瑜做了一下基础检查之后，就收起听诊器，对叶父叶母说，“您不必担心，阿瑜这是之前车祸的后遗症还在，又一时得不到妥善的休息，才导致突然性的昏厥，养一阵子就好了。”其实叶承瑜晕倒的主要原因是情绪波动太大，而出现的胸闷、出汗多等症状，也就是我们俗称的“急火攻心”，并不是他轻描淡写的所谓“车祸后遗症”。

不过，这一点，陈允琛依旧没有对两个老人点明。事实上，他自己现在也是心神不宁的。天知道，当他再次去敲邵闻箫公寓的门之后，却从邻居口中得知这年轻人早走了之后的心情。

陈允琛得到了他一直在争取的那个医疗项目，可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如果时间能够重来，他一定会明确地对邵闻箫说，“我想要的是你”。

“阿琛？你怎么愁眉不展的？是不是最近也太累了？”

“哦，没有，就是……”

“有话就说。”还是叶亨见多识广，感知敏锐，他很快就觉察出了陈允琛对他们欲言又止，不出意料，应该是说与他们儿子相关的事。

果然，陈允琛顿了一顿，就说，“叶叔，您应该已经知道‘吻钻’那件事了吧？我是真没想到，阿瑜会糊涂到这种地步。”


第五十四章 软禁
一提起这个，叶亨就来气，但他也不便在外人面前发泄他的怒气，以免给别人看了笑话。于是，他咳嗽了一声，沉声问，“阿琛，你经常跟叶承瑜在一起，对邵闻箫这个人了解吗？”

“……”陈允琛不知道叶亨对他们之间的事了解多少，一时之间也不敢胡乱说话，沉吟了一会才说，“见过几面，不太了解，但是是个好的。”

“只见过几面？”叶亨显然并不是很相信他的说辞。

陈允琛见状，心里就是一个咯噔。他摸不准叶亨这样问，是想从自己口中听到什么，所以，一时也不敢随便搭话。

过了一会儿，他才试探着问，“陈叔，怎么了？”

“没怎么。”好在，叶亨也并不是非要从他口中知道答案，见他为难，摆摆手也就过去了，只是在心里不停地想着这四个字。

是个好的。

叶亨从来不怀疑邵闻箫此人的心性，以及他对自家儿子的感情。让他深深忌惮的，一直以来都只是他那迷雾般的身世。

几十年在商场上沉浮，让叶亨真切地懂得了一个道理。

对于一切不确定因素，扫除就是了，千万不要留恋。因为你的一念之差，很可能就会给投资带来不可预估的风险。

当然，天生的投机者，可能并不是用这条准则。但很可惜的是，叶亨自认自己归属于保守派。

一个干房地产的，怎么会是保守派？这一点，连他自己都觉得很迷惑。不过思来想去，最终也只能归结于一个原因，那就是他年纪大了。

到了这个时候，叶亨甚至觉得，自家的孩子一直就这么昏着也不错，至少能及时止损，不给他惹出更多更大的麻烦。

于是，他甚至要求陈允琛在给他打的药水里加入少量安神的成分，力图让他安安稳稳地在家里睡上一整天，当然，这些话都是瞒着叶夫人说的。

否则，到底是爱子心切的叶夫人，又怎么会允许他们这么胡闹呢？

陈允琛身为一个医生，当然也知道不能随便打药，但他愿意破这个戒。反正自己也能控制好剂量，总归不至于出什么大事。

叶承瑜于是就这样完美错过了追查邵闻箫下落的黄金时间。等他再醒来的时候想要出去，却发现自己的房门口，有两个目测一米九以上的壮汉在把守。

他瞬间认怂，退回到了房间里面，然后不出意料地发现，自己所有能与外界联系的设备，都已经被没收了。

“啊！！！”叶承瑜忍不住大叫发泄了一通，并且挥手把床头柜上的东西都扫到了地上，噼里啪啦的一阵响。然而，即使是发出了这么大的动静，门口依然是静悄悄的，并没有人上来查看情况。叶承瑜于是知道，自己父亲这回是动真格的了。

他终于无计可施地往后一倒，呈大字型仰躺在床上，双目无神地看着天花板，忍不住想，箫儿，你现在在干什么呢？嗓子怎么样了？有没有让医生好好看看？你发邮件问我是不是在想你，我现在想亲口告诉你答案。我想你……想得快要发疯了……我想立刻见到你，然后抱着你，再也不让你离开我的怀中。

你说，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我这么糟糕的人？你走是正常的……换谁谁不走啊……

而此时，正被叶承瑜疯狂思念的邵闻箫，到了什么地方呢？他跟随《沉浮》剧组，来到了一个谁也说不上名字的犄角旮旯。每天出门就只能看见山，什么信号网络通通没有。

你问他为何要如此作死？其实人家也有自己的理由，可不单单是为了躲叶承瑜，还为了躲另外一波人。否则，他也不会在身体状况如此糟糕的情况下，出此下策。

事情还是要回到邵闻箫从诊所回公寓的那时说起。邵闻箫在自己床上睡了个天昏地暗，当他迷迷糊糊起来想去卫生间吐的时候，竟无意中看到窗帘靠近床头的角落里有一个黑影。最开始的时候，他没有注意，还以为是什么东西投下来的影子。

但后面又重新睡下不久，他就一个激灵睁开眼睛，觉得那是一个人影。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真是太可怕了。

自己的房间莫名其妙出现一个人，这是只有恐怖片才会出现的情景吧。

邵闻箫原本也这么觉得，可直到他看到自己床头的地上多出了一点泥，才终于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一个事情：有人在自己睡着的时候，偷偷潜入自己的房间，并且还在床边站了一会儿。

他是谁？想做什么？又为什么最终只是站站就走了？

邵闻箫越想，就越觉得后背的冷汗出得多，把他的衣服都浸湿了。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不得已把自己的计划提前这么多。至于那封莫名其妙的邮件，确实是为了混淆某些人的视线，让他们以为自己的离开，纯粹是为了给叶承瑜添堵。

由于走得太匆忙，之前自己又一直病着，他甚至都不知道叶承瑜又出车祸，又遭遇火灾的事情，当然也不知道那所谓的前任清单。关于叶承瑜的只言片语，他也是听剧组里的人说了才知道。

一时间，他心里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叶承瑜为了找自己出了车祸，虽然不是很严重，但到底还是伤了。

“咳咳咳……”

“邵老师，还咳着呢？”身边人递给他一杯水，有点担忧地看了看他的脸色。奈何邵闻箫今天戴了个大口罩，遮住半张脸，什么都看不出来。

“嗯，”邵闻箫接过那杯泡着胖大海的水放到身边的桌子上，抬眼看向来人，“好了？”

“嗯，今天天气不好，导演说可以收工回去了。”

邵闻箫点点头，拿下脖子上的热毛巾攥在手上，就扶着扶手站起来。但是就在他即将迈步的时候，眼前突然一黑，整个人就往前面倒去。幸好身边人及时扶了他一把，才避免了他摔得狗啃泥的命运。

“邵老师！您怎么样？还好吧？”


第五十五章 关起门来扎纸人
“……”邵闻箫借着他的搀扶，慢慢站直了身体，然后摆摆手，低声说了一句，“低血糖。”紧接着，就要走到棚里面去。

那人一看他在如此不舒服的情况下，还坚持要乱动，顿时急眼了。他强硬地把他安置在刚才的椅子上，然后说了声“你等等”之后，就转身跑远了。他走的时候还不愿意委托别人，看好邵闻箫，别让他随便站起来。

然后他再不知道从哪里抢夺来了两颗巧克力豆，剥了包装袋，还要喂给邵闻箫吃。

“谢谢。”邵闻箫虽然手在抖，眼前也看不真切，但是自己吃个巧克力，还是没有问题的。于是他就自己拿过来，舔了一舔，让甜味在嘴里化开，过了一会儿，他便觉得身上的力气回来了一点。

也许是上天不忍心剥夺他吃这碗饭的能力吧，在条件如此恶劣的情况下，他的嗓子竟然还能靠每天喝胖大海泡的水，以及热敷，有所好转。

现在的他，除了说话声音还略显沙哑，已经没有什么大问题了。来这里的这几天，他一直避免与人沟通，现在看来，这么做，也是有点效果的。

他缓了一缓，便对还蹲在一边担心地看着他的后辈说了一声，“别蹲着了，去那边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准备回去了。”

不料对方却没动，依旧固执地看着他，“邵老师，等会下山了，还是找个地方给医生看一下吧。”

邵闻箫白了他一眼，“你觉得这边的医生靠谱吗？快滚吧。”说完，还轻轻地拍了他一下。

他的嗓子虽然好多了，但是也受不住那么快地说话，更何况，他刚才还尝了一下巨甜的巧克力。于是，他说完之后，免不得就轻轻地咳嗽了几下。

那人见状，赶紧上前给他拍背，低声说了一句，“总算可以下山了。”

是啊，总算可以下山了。

这几天，因为剧组赶进度，导致他们全员都住在山上。在这个鬼地方，过了几天野人般的生活，几乎所有人都快被折磨疯了。眼下能去山下的客栈住，那就意味着有WiFi可以连接，有电话可以打。

所以，剧组里的人都兴高采烈的，整个片场充满着欢乐的氛围。

但是邵闻箫很明显，并不怎么高兴。他还在想那天莫名潜入他家的男人，以及……某个大猪蹄子。

这几天他应该是急疯了吧？自己走之前联系了叶家，所以，他现在很有可能正被软禁在自己家中，又或者是“越狱”成功，正千方百计追查自己的下落。

那个人……那个人……会不会是“那边”派来的？他总是这么可怕，无论自己躲到天涯海角，都会比别人更快地查出他的下落。

那么叶承瑜呢？他会不会也对叶承瑜不利？

邵闻箫叹了一口气，心里想着，我这是疯了吗？那个家伙做出那种事，我怎么还能放不下他？

然后又有一个声音出来了。它对他说，“承认吧，你就是贱，就是放不下他，就是想回去找他。”

你就是贱……这句话怎么有点耳熟？

邵闻箫歪了歪头，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这莫名其妙的熟悉感，究竟从何而来。无奈，他只得揉了揉太阳穴，就着别人的搀扶慢慢地站起来。

他的后辈一边扶着他慢慢地往前走，一边还在絮絮叨叨，也没有个消停的时候。

“邵老师你最近太累了！你看黑眼圈都出来了！”

“邵老师，你的身体本来就还没好，应该好好修养，而不是……”

“而不是什么？我不来，你们hold得住吗？”其实他这也就是给自己找个借口，顺便唬唬这傻乎乎的后辈，其“自讨苦吃”的的真正原因，他自己心里清楚。　　

回去的路上，邵闻箫似乎又不成了，整个人恹恹地靠在窗户上，时不时用手按按胸口，逼迫自己闭目养神。好歹有上山的教训在，他上车前，知道先吃点药，否则八成又得吐了个天昏地暗了。

不过即便如此的话，他也没有多好受，想睡睡不着，想动动不了。因为一旦动的话，他就反胃得很，好像下一秒就得吐得稀里哗啦。

还好，导演事先预料到了这种情况，给他特殊照顾，没让他跟别人挤一辆大巴车，而是坐的SUV下山。这样的举动，自然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

《沉浮》剧组里，虽然没有什么大腕，但好歹男女主也都是二三线小生小花，平日里被人捧惯了，难免趾高气扬。他们见邵闻箫一个区区配音的，永远隐于他们背后，见不得人的玩意儿，竟然有幸得到导演的特殊照顾，就忍不住站在外头冷言冷语了一番。

邵闻箫也只当做没听见，自顾自地上车了，倒是他的小跟班很不爽，差点跟人当场干起架来。

直到邵闻箫降下车窗让他上来，他才消停了一会，但是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邵闻箫伸手按了按腹部，暗想，接下来的一个月，怕是不得清净了。不过还好，自己本来也就没打算在这里待上很长时间。

见好就收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他想着想着，就能暂时忘记了身上的不适。

但一个小时的车程，对邵闻箫来说，显然还是太过漫长了。刚到住的地方的时候，他还能撑着独自下车，跟着大部队往里面走。但是等人走得没影的时候，他竟然就直接顺着墙滑了下来，蹲在那边呕吐，可也不过只吐出一些液体。

这一整天，他根本什么东西都没吃，每次盒饭，都是趁人不备收起来，或者直接谎称吃不了这么多，分给助理。为此，他还被一位路过的老艺术家调侃，生得这般人高马大，没想到竟是个小鸟胃。

邵闻箫：“……”

天知道他只是这段时间身体状况不好而已，等过了这阵，立刻又生龙活虎了。一想到导致自己沦落至此的罪魁祸首，邵闻箫立刻就恨得牙痒痒，只想回自己的房间扎纸人儿。


第五十六章 晴天霹雳（菊花加更）
邵闻箫最后是被人半扶半抱着进了自己的房间。但一进门，他就疲倦地挥手让人回去休息，不等门口的人说些什么，便“啪”的一下关上了房门。

其实这也是他小时候的生存环境，带给他的性格缺陷，即不想给别人添麻烦，不想让别人觉得他是个无用之人。所以，有什么事都习惯自己解决。哪怕是病得起不来，他也不愿意去依靠别人。

能让他这只警惕的猫亮出肚皮，去任人揉捏的，大概就只有叶承瑜一个人了。可惜的是叶承瑜这个人，不仅在不断消耗着他对他的信任，甚至还在不停挑战着他的底线。逼得他最终也不得不向他亮出獠牙。

当终于侧躺着蜷缩在床上的时候，他依旧不忘在手机上发布着指令，直到他终于支撑不住，才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被他虚虚握在手心已经发烫的手机，甚至还停留在短信界面，那上面有一句话并未打完整，而垂落在床下的一只耳机里，也正在往外放着一首柔柔的曲子。

外面毫无预兆地下起了大雨，正和着某些人此时的心境。

叶承瑜被困在自己家里已经整整三天了，起初的时候，他疯狂砸过东西，嘶喊过，也尝试撬开窗户打算跳下去，甚至有想过绝食等自杀手段。但这些都没有用。

叶董事长的心坚如磐石，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为所动。

最后，竟然还是他的身体拯救了他。

叶承瑜这段时间心情一直陷于低谷，差点抑郁，体内也因此积攒了不少毒素，正等待时机爆发出来呢。

于是，就在这么一个晚上，前来送饭的下人发现他们的少爷整个人都陷在被子里瑟瑟发抖，脸颊绯红，人怎么也叫不醒，很明显这就是高烧到了昏迷的地步。

那还得了？

整个叶宅直接翻天了，叶夫人趁老公参加饭局不在家的时候，做主让人把儿子送到陈家的医院去。

叶承瑜就这样总算脱离了他家那个牢笼。

其实下人们碰他的时候，他还是有点意识的，只是迷迷糊糊不想动。并且他想，我要是昏迷了，不就正好是个离开这里的好机会吗？于是，他便毫无心理压力地装晕着。却不想，高烧的威力着实强劲，果真没有让他的神智支撑多久，很快，他就连那么一点最后的意识都没有了。

再睁眼时，他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挂点滴，耳边是淅沥的雨声。

他们说待会儿会有人来看他。

叶承瑜也不问是谁，就靠坐在床头，安静地等着，显得脾气很好的样子，跟几天前那个动不动就炸毛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终于识相了呢。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切，全部都是假象。

可是，就算是叶承瑜再淡定，他也万万没有想到，来的竟然会是自己的狐朋狗友，贺俊和于晓。他们是陈允琛亲自带进来的，并给叶承瑜带来了两条爆炸性的消息。

第一条消息是邓云亭在某小区某公寓聚众吸毒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就小区群众举报了。随后警察便破门而入，把几个人逮了个正着。起先的时候，邓云亭慌不择路也想从二楼阳台跳下来，结果不出意料摔断了腿，现在也在医院里养着呢。

出事之后，贺俊有瞒着父母偷偷去看过，远远在走廊尽头的时候，就看到病房门口少说站了十几个身穿制服的警察。他立刻就知道，这小子此番是摊上大事了，不去牢里走一遭，甚至都对不起这阵仗。

当他们满脸忧郁地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叶承瑜竟然只是“嗯”了一声，就没下文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接着说，“也是该让他得到教训了。”

“可是他家里……似乎不打算管他。好歹兄弟一场，我们……”

“于晓！”贺俊见状，连忙把他拉到一边，不让他继续说下去。其实他们谁都知道，叶承瑜这是还记恨着那件事呢。人大概都是这样，虽然自己也有错，但却总是下意识地会迁怒别人。他不会承认是我意志力不坚定，耳根子软，而只会说，是你教唆我的，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可能这么做。

“那、那这个……就不说了！还有另外一件事，瑜哥，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什么事？”叶承瑜抬头观察着这二人的表情，突然心里就有几分忐忑。他有预感，接下来他们要说的话，一定会对自己产生很大的冲击。

“我们……已经追查到嫂子的下落了……”

“你说什么？！”叶承瑜在那一瞬间，只觉得心跳如鼓，眼前发黑，几乎要因为过度缺血而昏厥过去。她一下子拔掉了自己手背上的针，也不顾正往外冒着血呢，就直接从病床上跨下来，穿着病号服，赤脚就要往外走。但是却被贺俊拉住了。

“你冷静一点！”

“……”叶承瑜在原地站住，慢慢转身，瞪着自己这个发小，半晌后，轻声问，“怎么冷静？老子想他想得都快疯了。”说完这句话之后，他的眼眶竟迅速红了，可见也是压抑得够久了。

“对了……他在哪？我、我去找他……”

“在一个山沟沟……不是我说，嫂子咋这么能作……”

“你说什么？”

“是佛手山。但是那里……”

“那里怎么了？！”叶承瑜见贺俊迟迟不说，干脆就伸出两手，紧紧抓住他的肩膀，不停地摇晃，差点把他都晃散架了。

害得贺俊剧烈地咳嗽了几下之后，才缓过来，“你还是自己看吧。”

这种消息他说不出口。

“……”叶承瑜狐疑地接过于晓递过来的手机。只看了一眼，就被新闻标题给吓得，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佛手山突发泥石流，目前已造成一死六重伤，还有五人下落不明。”

“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贺俊急忙撇开视线，并不敢直视叶承瑜的眼睛，“我们刚得到消息，嫂子有可能在那里，紧接着，这个新闻就出来了。”


第五十七章 我来了，你能等我吗
叶承瑜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塌了。

他一连往后退了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幸好在这个时候，贺俊和于晓及时撑了他一把。两个人一左一右地扶着他，才不至于让他整个人软倒下去。

“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对对对！不是真的！”贺俊怕他接受不了现实，吓出什么好歹来，赶紧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没事呢，新闻还没有公布名单，再说，不是只有一人遇难吗？”

这时，于晓忍不住在旁边又插嘴，“那不是还有重伤的跟失踪的吗？”

“你闭嘴！承瑜，你听我说，事情还没有这么糟糕。说不定我们的消息错误，嫂子并不在那座山上。又或者……他那天刚好没上山，躲过一劫。”

“是啊是啊，我们就不要自己吓自己了。还是先查清楚了再说。”

但是，新闻还真是不给他们侥幸的时间。很快，新的一条推送，就出现在浏览器的顶端。

失踪人员名单出来了，邵闻箫赫然就在其中。并且，新闻也介绍，这是一个剧组上山拍摄，恰逢连日大雨，条件恶劣。他们本想提早收工，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意外，导致部分人员滞留在半山腰。

就在这个时候，泥石流来了。大水冲刷着泥浆，瞬间把几个人给淹没了。

贺俊见状，稍稍松了一口气，他还在试图安慰，“只是失踪……还好……你别急，嫂子没准是被当地人给救了呢？”

“没有人……”

“你说什么？”

“我小时候……和箫儿偷偷跑上山玩过，差点下不来。那座山……是个荒山……一般的时候 不会有人上去。失踪……失踪还能活吗？”叶承瑜感觉，自从重生以来，有些事情，似乎已经完全脱离他的掌控了。

他恍恍惚惚地想着，或许是，这一次他表现出来截然不同的一种态度，让邵闻箫为了躲自己，不惜去到那么危险的地方。

归根到底，还是他的错啊。

“我要去找他……”

“你疯了啊？！你怎么上去？发生这种事情，肯定都封山了。而且现在听说泥石流还在继续，在这样的情况下，救援人员说不定都上不去。你醒醒！你会飞吗？”为了配合他焦急的情绪，他甚至还下大力气猛地摇晃了叶承瑜几下。

而叶承瑜此时也如同游魂一样的，任凭他摇晃。他精神恍惚，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去佛手山，救他。

“直升机……坐我爸的直升机去……”

“你冷静一点啊！先不说叶叔能不能同意吧，就说你还要申请航线，这是这么快能批下来的吗？就算是走后门，你也还要等一段时间。”

“冷静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老子的爱人生死未卜……换你你能冷静下来吗？”

“我当然……”贺俊下意识地看了看于晓，把“不能”两个字噎进去，“那你也不能这么冲动。我们从长计议，想想该怎么办吧。”

“怎么从长计议？等你计议完，我家箫儿的身体估计都凉了……不行……我现在就要去那里……给我订最近的班机……对，先去再说……就这样……”叶承瑜一边说着，一边如同木偶般的，从床上站起来，同手同脚地往门外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突然响起一声暴喝，“叶承瑜！你要去哪？！”

“救人……”

“不准去！！！”

“爸！！！”谁都没有料到，叶承瑜在喊完这一声之后，竟然双腿一屈，重重地跪了下去。

“人命关天啊爸！爸！！！我求求你救救他……他是你儿子的命啊……”

叶亨见到这么没骨头的儿子，有些不想认他，他对着于晓和贺俊吩咐，“把他拉起来！”

二人不敢不从，于是就纷纷上前，一左一右拉住叶承瑜的胳膊，打算把他从地上提溜起来。

然而叶承瑜这时候的力气出奇的大，一点都不像是一个高烧刚退的人。他就是固执地要跪在地上，直到父亲松口决定救人为止，谁劝都没用。

到了最后，还是叶夫人开口发话了，“老公，你就让他去吧。我估摸着，如果那孩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儿子估计也差不多了。”

“哼！”叶亨干脆把头转到一边，不去看这母子二人，“没出息。少了一个人，就那么不能活吗？”

“对。”

“那你早干什么去了？”

“我对不起他，所以我这次……真的不能再失去他了……”

一片兵荒马乱中，并没有人深究，叶承瑜所说的“又”，到底代表着什么含义。

“爸……求求你……”

“……”叶亨后退了一步，有些不可置信。因为在他的印象里，从未听过儿子用这样哀求的语调，对自己说话，也没有用这么可怜的眼神，看过他。

他从来都是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

身为他叶亨的儿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出门在外有人捧着，在家里有母亲和下人宠着。他的二十几年人生里，遇到的最大敌人，大概就是自己吧。

而现在，他大概是栽了。

叶亨暂时松了口，但他心里对邵闻箫的芥蒂，依旧并未消除，甚至在心里暗暗希望，他们找到的是一具尸体。这样的话，叶承瑜也就彻底不会再与他有什么纠葛了。

抱着这样的念头，叶亨着手去安排。于是，在一个半小时后，叶承瑜带着一大队的人，抵达了佛手镇。这个地方，和他们小时候生活的宁北镇，只有几公里的距离，可以说是邻镇了。

当叶承瑜再一次踏上这个土地的时候，所有被尘封的记忆，就如同打开了一个闸口，争先恐后地涌出来，瞬间充斥了他的脑海。

他还记得，就是在那里，自己赶跑了几个想对箫儿图谋不轨的小混混，从而开启了他们的孽缘。

箫儿这个人心事重，他该不会从那个时候开始，就认定自己了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叶承瑜，你果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大混蛋。


第五十八章 上山搜救
叶承瑜不肯在安全地带等，坚持要上山，无论别人说有多危险，都不为所动，态度十分坚决。

没办法，叶亨派来协助他的中年男人，只好去跟搜救队协商，请求他们带人上去。可是这是不和规定的，那人跟领队走到角落里磨了半天，最后还直接打了一个电话，好说歹说，才总算松口。

幸好这个时候，大雨也已经不下了，就是上山的路十分不好走，走一段能摔几下。这对于叶承瑜这个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来说，是个不小的挑战。

但他对此表现得什么意见也没有，沉默不语地接过装备就给换上，然后冲在前面。搜救人员一路上怕他会出现什么意外，一直牢牢地把他护在中间，不让他脱离队伍。

但是叶承瑜心急啊，因为他知道，时间没多过一秒钟，邵闻箫就越多危险一分。他等不起，也不敢等。所以他几次大步跨过埋藏在泥里的巨石，冲在队伍前面。

但每次都毫无悬念地被拉了回来。

“你不要命了？！”

搜救队的成员都对这个妨碍他们行动的大少爷没什么好感，总觉得他是来捣乱的，给他们的工作增加难度。因此，自然也就对他不假辞色。

他们原本以为这位爷受不了他们的态度自然就会主动下山，却不料，叶承瑜停住脚步，只是愣了愣，随即，竟然哭了起来。

他轻声细语道，“对不起，我服从安排。可是，你们能不能快一点……我爱人、我爱人他……他身体不好，恐怕撑不了这么久……我真的很害怕……对、对不起……给你们造成麻烦了……”

叶大少何时这么低声下气对人说话过？因此他脸上的表情便十分别扭，连头也撇到另一边去，很明显是觉得有些屈辱。

但这点委屈跟他的箫儿相比，简直是太过微不足道了。 

领队的愣住了，过了一会儿，他才问，“失踪的，是你爱人？是姓刘吗？”

刘晶晶，这是五名失踪者里，唯一的女性。所以领队才会这么问，他根本没想这么多。

“不，姓邵。他是我一辈子的爱人。”说完这句话后，叶承瑜随手撸了一把脸，弄得现在都是泥，也分不出本来面目。可是他一点都不在乎。

他们一队人手里都拿着工具，一边扶着已经倒塌的树向上爬，一边大声呼喊着失踪者的名字。

不同的是，其他搜救人员喊的都是“有人吗”、“能听得到我说话吗”，而叶承瑜从始至终，都呼唤着同一个人的名字。

“箫儿！！！”

“邵闻箫！你能不能听到我说话？我来了……箫儿……你不要怕……我很快就来救你了……”

“等着我……你一定要等着我……不准先睡着……听到了没有……箫儿！！！”叶承瑜现在的脑子很乱，他的眼前不断地浮现出上一辈子的场景。自己那时候也是在这么一片山林不停地奔走，不同的是，那时候邵闻箫跟在自己身边。他还会仗着自己的身高优势，替他格挡不断垂下来的树枝，为他扫清前路，自己的身上却被划了一道道细微的伤口。这种保护，让他感到十分安心。

而现在，他找不到他了。

仿佛是为了衬托他此刻的心境，天上竟然又下起了小雨。好在一直不太大，否则他们就危险了。

但为了安全起见，搜救人员们还是决定先退回到安全地带，等雨停了再说。

这是目前最能尽量减少伤亡的方法。

可是此法遭到了刚才还很配合的叶承瑜的强烈反对。他不断坚持要接着找下去，甚至还撂下话让他们下去，只留自己在上面找。

“他等不了！！！他等不了……”叶承瑜一把挥开拉他那人的手，径直踉踉跄跄地往上面趴去。由于泥地太软根本不受力，他整个人重重地跪了下去，半天爬不起来。

“箫儿……箫儿……你在哪……如果你能听到我说话的话，能不能让我知道一下？邵闻箫！！！你现在是不是受伤了？”一想到邵闻箫现在可能独自待在某个角落动弹不得，也发不出声音，他就觉得遍体生寒。

他害怕等他终于找到邵闻箫的时候，却看到的是……不会的，不会的，还不到时候……箫儿不会有事的……

叶承瑜一直在心里这么安慰着自己，可是他的脑海里却有另一个声音不停地与他作对。

“你做错了事，这是给你的惩罚。”

“命运永远不会顺着你的心意往下走，你知道蝴蝶效应吗？”

去你妈的蝴蝶！老子不相信！

叶承瑜愤怒地把手中的木棍抛了出去，正好给他插在一片烂泥里。他竟误打误撞地看到泥地里好像有什么亮晶晶的东西。

他顿时心跳如鼓，几乎是一下子从这里跌到那里的。他双膝跪在泥泞地里，不停地用手刨着面前的烂泥。最终，在他的不懈努力下，那个东西总算完完整整地呈现在他的面前。

那是一个心形吊坠，已经失去了以往的剔透，变得脏兮兮的，完全看不出本来面貌。

叶承瑜抖着双手把那小东西捡起来捧在手心，用指腹不停地摩挲吊坠表面，试图把那层厚厚的泥清理干净。然后他就看到吊坠表面刻着的三个花式字母，“SWX”。

邵闻箫。

箫儿就在附近！！！

这是自己藏在枕头下面的吊坠！被他带走了！现在，它又出现在这里……

叶承瑜发疯地大喊着，“邵闻箫！！！箫儿！我来了！箫儿你是不是在这里？你还能不能说话？箫儿如果你听到我的声音，就应我一声好不好？”他几乎都喊破音了，但一刻都不敢停歇。

而搜救人员们，显然也发现了这条吊坠。这是一个重要的线索，意味着至少有人曾经待在这里过。

于是，他们便也四散开来，一边喊着邵闻箫的名字 ，一边用探测仪器检测着生命体征。

眼看雨越下越大了，再不赶紧离去，恐怕连他们几个都会有危险。但是他们却依然探测不到邵闻箫的踪迹。


第五十九章 失而复得的宝贝
邵闻箫现在感觉确实不太好。他被人恶意推下了一个半人高的土坑里，现在脚踝处，一碰便是剧烈的疼痛，除此之外，倒是没什么严重的伤。比较糟糕的是，他待在这里淋了那么长时间的雨，身上的温度很高，显然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发起了高烧。

这烧来势汹汹，不一会儿，他整个人就歪在土堆上，神智昏沉了。他很想就此睡过去，什么都不管，可是一想到某个混蛋那张欠揍的脸，以及太多未完成的事情，一股强烈的不甘就涌上了心头。

他不相信到头来，自己竟然会是这样的一个下场。

他不是没有尝试过自救，可是被雨水浸泡太久的泥土一踩就滑了下来，也没有个凸出的地方让他受力。

而且他脚上的伤十分严重，一碰就是一阵钻心地疼，就更别说能够支撑他站立了。

邵闻箫神情恍惚地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脚踝处肿了一大片，上面还有细微的伤口，被这么一冲刷，应该是发炎了，所以自己才会突然发这么高的烧。

不过，这也跟自己这段时间抵抗力差有所关系。

会死的吧？

他千算万算，真的没有想到自己会如此点背，遭遇到这场对他来说几乎是毁灭性的泥石流。当时，他本可以跟随剧组在大雨到来之前安然下山，可是走到半路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藏在身上的吊坠不见了，便返回去找。结果他没想到那个男主角会悄悄跟在自己身后，然后趁自己不备，把自己推了下去。

算了吧……如果这是命中注定，那自己安然接受就好……

邵闻箫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完全歪倒了，他的眼前明明灭灭，世界几乎变成了一条扭曲的直线。然而，就在他意识彻底消散之前，他听到了几声似远似近的呼唤。

虽然很模糊，但是他还是认出了那跟狼叫一样的声音，来自于曾经他最亲近的人。

邵闻箫的瞌睡瞬间就被赶跑了，他费力睁大眼睛，用尽自己最大的力气，把那吊坠扔了上去。

至于扔到了哪，他们会不会找到，已经不在自己的考虑范围内了。因为他真的很累……很累……

“这里有人！！快过来！！！”

“先生？先生你还好吗？听得到我说话吗？！”

搜救队员们伸出木棍轻轻地碰了碰他的肩膀，然而邵闻箫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就跟死了一样，并且他的脸上全是泥，看不出本来面目，身上的衣服也被割破了好几处，到处透露着不详的气息。

其中一个搜救人员见状，打算跳下去，他让队友们站在上面，等待接应。但是就在这时候，有人却比他的动作更快。

叶承瑜扒着他的肩膀往后推，在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顺着泥土滑了下去，来到邵闻箫的身边。

他几乎不怎么需要靠近他，就能闻到他的气息。

“箫儿……”

心心念念的人此刻就在他的咫尺之处，可是他反而不敢上前，因为他害怕，这一切又会是他的一个梦境。一直到身后有人提醒，他才抖着手把人扶起来，抱进自己的怀里。

当他的手触碰到他的身体的时候，一股类似于灼烧的感觉，立刻惊醒了他。他赶紧把手放在他的脸上，并且轻轻摇晃他软绵绵的身体，“箫儿……箫儿……我来了……我来救你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可是无论他怎么摇晃，邵闻箫就是一动不动地软在他怀里。他双目紧闭，头随着叶承瑜的摇晃而无力地晃动。

“箫儿……箫儿……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来晚了……我来太晚了……你听到我叫你的声音了，对不对？所以你才把吊坠扔上去？是我太笨了……如果不是我扔了那跟棍子，我还不一定能看到它……”

一想起自己跟邵闻箫真的差一点错过，叶承瑜就觉得一阵后怕。他不停地亲着邵闻箫的额头、脸颊，以及皲裂的嘴唇，根本舍不得放开，也没想起来正经事。

要不是在后头为他们打伞的搜救人员忍不住提醒，“叶先生，快把邵先生交给我们吧，我们抓紧下山，好让邵先生及时接受治疗。”

“对……对……别怕……别怕……你不会有事的……一切都过去了……”

叶承瑜说罢，再次心疼地亲亲他的额头，然后如同对待一个珍宝般地把他抱起来，艰难地递给在上头接应的两个人。那两人接过邵闻箫赶紧把他平放在担架上，并用绳子把他的身体绑在上面。然后抬起他就赶紧往山下快步走去。

当叶承瑜抱起邵闻箫的时候，他其实还稍微睁了睁眼睛，但随即，又仿佛已经倦极了似的，重新阖上眼帘，再次没有了动静。

这一幕，当然也被时刻注意他的叶承瑜发现了。叶承瑜大喜过望，在他也被拉上来之后，就踉跄了几步跪在邵闻箫的身边，紧紧抓着他的大拇指，不停地唤道，“箫儿？箫儿你醒了吗？你快睁开眼睛看看我……”

然而这回，无论他再怎么呼唤，邵闻箫也是再也没有睁过眼睛。

叶承瑜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他身上的高温，是那么令人感到安心。因为这证明，他至少还活着。

他想，他的箫儿这段时间大概是辛苦了，一定是很累很累了，所以才不理自己的。

那么你睡吧，箫儿。睡醒了记得还要睁开眼睛的，这么大的人了，可不许赖床。

一路上，叶承瑜的视线都没舍得离开邵闻箫。因为下山不看路，有好几次，他都差点滚下去。幸好被走在他身后的搜救人员，及时抓住了衣领，这才免去了乐极生悲的结果。

他们这个小分队的队长，等在最前面，一边开路，一边还用对讲机和别人沟通。那边的环境似乎很嘈杂，信号也不是很好，所以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叶承瑜精神恍惚，只听到了一句话，“找到一个，通知医护人员准备救治。”

他顿时觉得无比安心。


第六十章 抱起来
“病人血压很低！”

“先生？先生？能听得到我说话吗？”一个人弯腰迅速扒开邵闻箫的眼皮看看瞳孔情况，然后大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另一个人则在一旁收起量血压的工具，拿着测心音的走到一旁专心地听了起来。

邵闻躺在担架上任由他们折腾，许久之后，才勉强地睁了睁眼，但前后坚持不到五秒。

不过即使只是这样子，就足够让他们感到雀跃的了。

医护人员更加大力地喊着，“先生！”他主要是为了询问一些具体情况，比如哪里受伤了，身体哪里觉得不对劲等等，这会给他们的急救减轻不少负担。而意识不清楚的病人，就比较难办了，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受害者是不是被石头砸过，有没有受内伤，这些病人自己不说，等发现的时候，可能就晚了。

但是邵闻箫对这样的例行询问 却表现出极为不配合的态度。他的意识虽然清醒了，但却难受得很，只觉得耳朵边上有几百只苍蝇在那里嗡嗡乱叫，根本就听不清他们说的什么，更别说回答了。

尤其是当他无意中看到叶承瑜跟木头似的站在那里的时候，就更觉得来气了。他一下子打掉了一个医护人员伸过来想要按住他的手，难受地在担架上挣扎了起来。与此同时，他的眼睛也再度闭上了。

我是不是要气死了？他迷迷糊糊地想着。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却感觉有一双粗糙的手，不停地抚摸他的脸，好像还想把他的上半身抱起来。

邵闻箫嫌弃地躲开这双“咸猪手”，皱着眉头轻轻地吐出一个字。然而由于他太过虚弱，导致他说出来的话，并没有人听清。

叶承瑜更是直接地忽略了过去，他现在不仅直接“上手”，甚至还把嘴唇贴在他的额头，一会试一下温度，然后不停地问还在身边忙活的医护人员，“他烧成这样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吗？”

医护人员抬头诡异地看了他一眼，仿佛在反问，“我们说没问题了吗？问题大着呢。”

然而时间紧迫，来不及解释，他也只能客客气气地说，“请你往边上挪挪，不要妨碍我们检查。”

“哎！这咋肿这么大包呢？发炎很厉害啊，这都被泡得发白了！”

“小陈，你赶紧过去帮着做清洁。”

“这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小王！你去看看接送的车回来了没有！”

“车子是要做什么？送人去医院的吗？”叶承瑜就在这时，抓住了身边人的手臂，神色焦急地问。

“对。不过不是大医院，而是山下小诊所。他现在这种情况必须马上去正规环境消炎，杜绝二次感染的可能性。”

“山下小诊所正规吗？我们自己有车！马上送他去大医院！”

“好，先把水挂上，小心些。邵先生，您现在还醒着吗？感觉怎么样？邵先生？”

然而这回无论别人怎么唤，邵闻箫都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就在大家已经他又昏过去的时候，他终于低低地“嗯”了一声。

医护人员见状，赶紧抓紧机会把他从头到脚都问候了一遍。可是邵闻箫好像又不会说话了，他闭着眼睛艰难地喘着气，好像呼吸很困难的样子，过了很久之后，才慢慢地吐出两个字，“胸闷”。

一时间，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更加凝重了。领头的那个用口型对身边的人说，“抓紧”。

于是，几个人在给他做了简单的清洁以及挂水之后，又把他从临时搭建的简易帐篷里抬出来，快速地冲向了一辆看起来跟救护车没什么两样的改造客车。更加让人感到意外的是，车厢里的医疗设施也是应有尽有，显然是事先预料到了这种情况。

直到几个人都进到了车里，叶承瑜的一颗心才总算是彻底落回了实处。他抬手，用力地按按自己的胸口，尚能感受到里面的“砰砰”乱跳。

“箫儿……箫儿……”他用自己依旧脏兮兮的手，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邵闻的手臂。他知道邵闻箫此刻一定醒着，他或许还在独自忍受着钻心的疼痛，可是自己却什么也无法帮他做。只能这样徒劳地唤着他的名字。

时隔多日又见到，这张心心念念的面孔，他有很多话想对他说，可是话到了嘴边，自己却又突然胆怯了起来。

“箫儿……你疼不疼？你、你胸还闷吗？头晕不晕啊？你的腿……你是自己摔下来的吗？”叶承瑜最终鼓起勇气小声地问，虽然他知道，邵闻箫是不可能回答他的。不过，要是可以适当帮他转移一些注意力，那也是好的。

然而邵闻箫在此刻却恨不得立刻晕过去，本来就疼得想死死不了，身边还有一只聒噪的蚊子在那里转来转去。这让他恨不得立刻拍死他，他想大声让他“住嘴”，可是事实是，他不仅说不了话，就连呼吸都快不行了。

在这一刻，他真切地体会到，“连呼吸都会痛”，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邵闻箫觉得自己胸口的筋一定是掉下去的时候不小心抻到了，否则怎么会这么痛呢？不过这样也好，好歹替他转移一下脚上的疼痛。

“箫儿？箫儿！医生你快来看看他怎么了？！”一直跟哈士奇一样蹲在身边密切注视着邵闻箫情况的叶承瑜，眼看这人躺着躺着，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蜷缩了起来，顿时大惊，遂高声呼喊起来。

“你是不是胸口疼？”刚才那个随行医生突然伸手按了一下他胸部的某个部位。

“嘶！”邵闻箫一下子把整个身子弓成虾米状，如果不是旁边还有两个人按住他，不让他的双腿也跟着乱动，他恐怕就要碰到脚踝上的肿包了。

“叶先生，你坐上去？”

“啊？”叶承瑜一脸懵逼地看着他，很显然根本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坐上去。”医生很好脾气地又重复了一遍，“把他的上半身抱起来，他喘不过气了。”


第六十一章 重色轻友的现场教学
“啊？我……这……”叶承瑜像是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身上到处脏兮兮的一样，他低头看了看他的衣服和手，突然明白了邵闻箫刚才的眼神是怎么回事了。

那分明是明晃晃的嫌弃啊！

虽然邵闻箫现在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但刚才医生好歹给他的身体做了简单的清理。而自己可是完全没有被处理过的。

刚才的情况一片混乱，他也没想到要去借块布好好地清洁一下自己。现在心思收回来了，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身上也是哪哪都疼。

他尝试着碰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结果……

“嘶……”

“叶先生，您要不要也去那边做一下处理？”

“不用了，我去拿块布擦一下。”说完后，他就快步走到一边，拿起一块干净的布沾了保温瓶里的水，仔仔细细地把自己的脸以及上半身的污垢沾去。由于时间紧迫，他也做不到多细致，就在那边擦了两分钟之后，便又急急忙忙地冲回到邵闻箫身边，小心翼翼地绕过吊瓶的那条线，把他的上半身扶起来安置自己的怀里。

刚才由于邵闻箫突然呼吸不畅，医生也建议把小型氧气罩给他戴上，但是这依旧遭至于邵闻箫的激烈反抗。

邵闻箫其实此时已经又不清醒了，他所有的挣扎都是无意识的，只是内心深处表现出对这些东西的抗拒。

“箫儿……箫儿……”

叶承瑜心疼地摸摸他的脸，发现都会烫手了，便问医生，“他什么时候能退烧？”

医生摇头道，“消炎了就能退。现在还不清楚他的身体还有哪些地方出现问题，具体得去大医院检查了才知道。”

“那我能做些什么？！”

“你？”医生再次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他觉得这个病人家属的表现，跟别人太过不一样了，“你给他适当揉揉胸口吧。不过看他的样子，已经好很多了。他现在不能躺着，你这里的床也不能升降，所以就这样抱一路吧。有问题吗？”

叶承瑜连连摇头，急道，“没问题！没问题！”

怎么会有问题呢？他根本是求之不得啊。

他现在的手里还攥着那条项链，上面的吊坠，经过清理之后，又恢复了本来面貌。

真好……这次，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再放手了。

叶承瑜低头看着缓过来之后，终于撑不住又重新陷入昏睡的邵闻箫，心里就跟烧开水一样的，正在咕噜咕噜地往外冒着泡。

他忍不住牵起他的另一只手，跟它紧紧地十指相扣在一起。昏睡中的邵闻箫，也不知道感觉到了什么，又开始轻微地挣扎了起来。但他的手刚刚试图抽离，便又被叶承瑜给捉了回去。叶承瑜干脆把那只手牵起来，放在嘴边虔诚地吻了吻，轻声说道，“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我再也不想看到你这么虚弱的样子了……醒来后的你，如果还想要走，那么给我一个机会，让我重新认真地追求你，好吗？”

目睹了这一切的医生：“……”

这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故事，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啊，只是这莫名狗粮吃到饱的感觉，是怎么一回事？

正当叶承瑜沉浸在他家箫儿的盛世美颜之中移不开眼的时候，他的电话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把他吓了一个激灵。

他本来不想接，但是不小心瞥到了屏幕上的名字，直觉又有大事发生。于是就让其中一个医生帮着按下接听键，然后把手机放在耳边让他自己夹着。

“慕阳什么事？”

“你的神秘男友身份快出来了，要不要去微博看看？”

“……”叶承瑜一听到这话，顿时心里就涌起一阵烦透了的感觉，他想老子的男友是谁关你们什么事？有必要一个个闲着没事干就盯着这件事吗？还能不能有个自主空间追个亲爱的了？要是因为网上这些破事导致邵闻箫更加不理自己，那么他一定会顺着网线爬过去，把那些好事的网友生吞活剥了。

等等？男友？

“他们拍到箫儿了？”叶承瑜声音发紧地问。

“没拍到正脸，就是拍到你了。但担架上躺着的那位，身高明显超出平均值一大截，不太可能是女的。你知道，这届网友的侦查能力很可以。更何况，这次出事的是一个剧组，公众关注度本来就高。不过你放心，他们的目光，依旧在演员身上。我现在觉得，你家小可爱选择幕后，真是太明智了。这是天然的保护伞。”

“事情根本就没这么简单。箫儿虽然在幕后，但也有一大批粉丝，如果这件事情不压下去，火很快就会烧到他身上。毕竟剧组也就这么几个人，范围跟之前比，大大缩小了。如果公开不会对他的事业造成影响的话，我真想发微博……”

“你最后一句……说什么？”

“没什么。”虽然叶承瑜很想对全国的人说，邵闻箫就是自己认定的那个人，可是他也很清楚，一旦明明白白公开了，各种关对邵闻箫不利的言论就会纷至沓来。哪怕他在微博上澄清是自己想要追求他，明天也立刻就会有人扒出一个“包养门”。

他不敢冒这个险，也不会再做……让邵闻箫感到厌恶的事了。

齐慕阳最初的时候没听清，但后来就回过味来了，他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变了。”

叶承瑜咧开嘴角，无声而短促地笑了一下，似乎是在对电话那头宣言，也仿佛在对自己说，“我要成为配得上他的那个人。”

很奇怪，叶大少要身份有身份，要长相有长相，要事业有事业，曾经被人评选为女生们最想嫁的三个人之一。但此刻，他却认为，自己完全配不上如此坚强果敢，优秀长情的邵闻箫。

这大概是他这二十几年人生以来，对自己定位的一次最清楚的认知了。

“这件事你处理吧，先不说了啊。我看箫儿好像有点不舒服！”话音刚落，那头的人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电话就已经被无情地挂断了。


第六十二章 我就是后怕
叶承瑜确实是一边说话，一边还在密切的关注着邵闻箫的情况，见他皱一皱眉，就感觉好像天塌下来一样，瞬间什么也顾不上了。他可不管电话那头的齐慕阳是怎样操蛋的心情，直接把手机扔了，便把邵闻箫又往上提了提，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头，让它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箫儿？箫儿你感觉怎么样？还很难受吗？”

邵闻箫现在呼出去的气体都是热乎乎的，叶承瑜一触碰到，心脏就往下沉了沉。他满是忧郁，爱怜地摸了摸他已经被汗湿的鬓发，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捡起了手机，拨通自己父亲的电话，低声下气地求了一通，甚至还被迫应下了很多不平等条约。

他想他一辈子，都会记得父亲最后对他说的话。

“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知道。”

“既然知道，那么无论产生怎样的后果，都要自己承担。家里不可能帮你擦一辈子的屁股。”

要强大起来。

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找到了一个方向。

他不能再失去邵闻箫了。

眼看怀中人的生命体征趋于平稳，他也总算可以松口气，向医生打听《沉浮》剧组其他人的情况。这次不幸中的万幸就是，剧组其他的失踪人员也都找到了，没受什么重伤，都是轻微擦伤、扭伤之类的，自然不会有人死亡。唯一比较可惜的是，那个死去的工作人员，是一个即将结婚的准妻子。

这个消息对叶承瑜的触动还是比较大的，至少让她半天都没说出话来，不仅如此，他的双手还不自觉地把邵闻箫箍得更紧了，直到人昏睡之中无意识发出呻吟，他才回过神来。

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一个先到来，这句话说得确实没错，也很残酷。

叶承瑜无法想象，如果再让自己经历一次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那会是怎么样的一种光景。

他觉得，到时候摆在他面前的，大概只有两条路，要么毁灭世界，要么毁灭自己。

医生们这会儿也暂时放松下来了，他们看叶承瑜好像越来越紧张了，整个人都呈现出快要晕过去的样子，不免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邵先生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我就是……后怕……”他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甚至还忍不住哽咽了一下，说明是真的害怕了。

并且，这种害怕持续了一路，一直到到了医院门口，他们要把邵闻箫推下来转移到平车上面，他都舍不得放手，恨不得一直这样抱到天荒地老。

医院事先得到了消息，考虑到邵闻箫会出现胸闷的情况，也就让他先采取半躺着的姿势进急救室。

叶承瑜没有了用武之地，他不情不愿地从床上下来，把邵闻交给更加专业的医生，但依旧勾着他的小拇指不松开，不停地叫着他的名字，还对医生说，“轻点、轻点……”

邵闻箫稍微皱一下眉头，他就觉得是医生弄痛他了。这样的态度简直像是一位老父亲，在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甚至还成为这家医院的一段传奇。

病人很快就被推进去了，大门无情地在他眼前被拉上。

叶承瑜理所当然的只能在外面徒劳的等待。他很快就觉得自己浑身不得劲了，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想蹲着吧，在这人来人往的地方也不合适。于是，他最后只能一下一下地转圈圈，转得身边的人都头晕了。

“叶少？叶少您别转了！停下来歇一会儿吧！”

“……”叶承瑜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没有搭理他，不过倒是不转圈了，只不过又走到另一个角落里面壁，嘴里还念念有词。

此时，如果有人靠近他的话，就能听见，他不停唠叨的其实是，“老天保佑，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最后还默默地补了一句，“求你了。”

细听的话，就会发现还有什么“还愿”之类的。可惜叶承瑜现在的脑子是一团浆糊，说话颠三倒四的，没有条理，否则，他可能会建议老天爷剥夺自己的健康，以换取邵闻箫长命百岁。反正左右都是重活过一遍的人了，这一世于他来讲，已经是赚到了。

当然，如果自己能重新赢回箫儿的心，就更好了。

时间虽然才过去半个多小时，但对站在外面的叶承瑜来说，简直像是已经过了一个甲子，他不停地问来来往往的护士，“我能进去吗”、“让我进去陪他好不好”。在得到否定答案的时候，又恨不得把身边的墙壁砸了个稀巴烂。

急诊科今天很忙，反反复复推进去的都是血人，床位都快不够用了，给叶承瑜再次吓了个够呛。

他一个实打实在温室里长大的大少爷，还真没有一次性见到这么惨的人的经验。可让他忍不住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箫儿怎么样了？都进去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出来叫人？是不是情况很不好？他除了外伤发炎之外，还有没有伤及脏腑？他为什么会胸闷？

叶承瑜想了很多，最后脑海中的画面，竟定格在邵闻箫上一次被电击的场景。

这下可不得了，叶承瑜抬手紧紧地捂着左胸，觉得自己马上也要心肌梗塞了。

身边人看出他的不对劲，赶紧一左一右地把他扶到长椅边上休息。

“您先坐一会，不要自己吓自己。邵先生不会有事的，之前进去之前，医生不是叫我们放心吗？”可是他们都心照不宣的是，在抢救过程中，的确什么意外都有可能发生。

不过邵闻箫一向是个运气不会太遭的人，所以这一次，他也一定会挺过去的。

就在他们焦急等待的时候，剧组其他的受伤人员也陆陆续续被转移到了这家医院。一打听才知道，之前那几个身受重伤的，也都在这里接受治疗。

叶承瑜还不小心看到了一个眼熟的人，他忍不住愣住了，然而，就在他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那人却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低声质问道，“邵老师呢？”


第六十三章 情敌二号出没
“林熠。”叶承瑜坐着没动，只是抬头静静地看着这个小孩，虽然他居高临下，但在气势上，却是自己更甚一筹。想到这里，叶承瑜忍不住就有些得意了。他心想，你个小屁孩，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资质，还敢跟我抢箫儿。

箫儿就算是不原谅我，那他也不可能会喜欢你。因为你不是他的菜。

“姓叶的，邵老师呢？”不到二十岁的小屁孩，压抑着怒气问。

可谁知，叶承瑜却比他的气性还要大，“学校老师没教过你，叫比你年长的人，要采取尊称吗？”你“邵老师、邵老师”的，叫得倒是起劲，怎么就没听你叫我一声“叶总”呢？

我要不是看在箫儿的面子上，早他妈让你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两个人就这样一坐一立，无声地对峙着，周围看不见的火花，噼啪作响，让路过的人，都忍不住要离远一点，以免被不小心误伤到。

就在这个时候，一脸疲惫的医生也终于从门里走了出来。叶承瑜甚至脑子还没有转过弯来，身体就已经像青蛙一样弹跳起来，直接扑到医生的跟前，把人吓得后退了一步。

“怎、怎么样？”叶承瑜双手抓着人医生的肩膀，嘴巴开合了几次，最终也只能吐出这三个字。

“没事了，观察几个小时，就可以转移到普通病房了。家属可以进去看看他。就是他的脚肿得很严重，没两个月不能下床，也不能沾水，得好好养着。”

“……”天知道叶承瑜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个反应竟然是如释重负。他心想，这回你腿伤了，该乖乖地待在我的视线了不乱跑了吧？

但随即，他马上反应过来，这样的想法实在是不应该。于是便当着众人的面，赏给自己一记响亮的耳光，把面前的医生第二次吓了一跳。

叶承瑜对上医生惊疑不定的眼神，心说，人家说不准把自己认为是神经病。不过从某个方面来讲，也没错。

自己确实是个彻头彻尾的神经病。

被医生获准进去之后，叶承瑜就不理小孩了，他直接踉踉跄跄地跑了进去，一眼就找到邵闻箫的准确位置。

他一跑到床边，就直接跪了下去，还什么话都来不及说，就先心疼得直皱眉。他小心翼翼地捧起邵闻箫还夹着血氧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问正在身边调整点滴流速的护士道，“怎么样？”

“还好内脏没伤，年轻人身子底子也好，听一听就过去了，就是他之前是不是一直在生病？刚才给他做急救的时候，发现血压血糖就没高过。”

“嗯，他低血糖很严重，之前……太辛苦了……”

“要注意啊，如果经常在临界点以下，就要引起重视了，不要以为年轻就可以随便挥霍。”

“我知道了，会注意的护士小姐。谢谢你们……”

“谢什么？”这位护士姐姐摆摆手道，“你是他哥哥吧？看你眼睛都哭肿了，好好守着他，如果机器叫了再叫我过来。”

“我是他……算了……对了他之前说胸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心脏没问题吧？”

“刚刚送来的时候有点心率不齐，目前还不确定是呼吸性的还是非呼吸性的，一会推去顺便做个心电图。哎！那边又来病人了！我先过去帮忙哈！有什么需要喊一声就是了！”护士姐姐走的时候还在小声地抱怨，“今天事故怎么这么多？人手都不够用了……”

叶承瑜听了，再次默默地把各路神明都感谢了个遍。他慢慢地在地上坐下来，靠着床，手上还拉着邵闻箫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他们小时候的事。

也许是点滴起了作用，邵闻箫这会儿身上的温度好像消退了一点，不再像之前那么可怕了。他闭着眼睛静静地躺在床上，眉头依旧紧皱，好像即使昏睡，也不能减轻他的痛苦。

这让叶承瑜不由得觉得很焦虑，他忍不住把手放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地替他抚平眉间的褶皱，默默地在心里说一声，“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昏睡中的邵闻箫好像梦到了什么，也不安地动了动，导致氧气罩有些歪了。

叶承瑜连忙给他扶回去，却见他挣扎得更厉害了，好像是无意识地想要挣脱这个桎梏。

没办法，叶承瑜只好一边按住他的身体，不让他乱动，另一边低声地哄着他，“箫儿听话，这能帮你呼吸，咱就戴一会儿，好不好？”

其实叶承瑜很能理解，邵闻箫为什么这么抗拒氧气罩，毕竟把口鼻都放在这么一个狭小的空间里，确实是挺别扭的，更何况，他还发着烧呢。呼出去的气体全是热乎乎的，大概……是把自己热到了吧。

于是，叶承瑜就叫来了一个路过的护士，问她能不能把氧气罩撤了，换成鼻氧管。在得到同意之后，他们就把氧气罩从邵闻箫的头上取下来了。这回，不用叶承瑜抚平，邵闻箫的眉头自己就舒展开来了。

叶承瑜见状，才总算松了一口气，“护士小姐，他还要在这里呆多久？”

护士凝眉专注地看着屏幕上的数值，说道，“等半个小时，会有人来送你们去检查，然后就能转到普通病房了。”

“好，谢谢。”

叶承瑜得到了具体答复之后，就专心地蹲在床边守着邵闻箫了，他还跟护士姐姐拿了温水和棉签，一下一下地湿润着他苍白皲裂的唇。

四周的环境很嘈杂，不时有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在自己的耳边响起。

隔壁的隔壁床那个老人，好像突发状况，如同一条濒死的鱼，在床上奋力挣扎起来。叶承瑜无意中看了一眼，正好捕捉到医生拿着除颤器对他施救。仪器每落下一次，病人的手脚就不受控制地抽动几下，几个人按都按不住。

叶承瑜暗中估算，大概前后不到几分钟吧，心电图就永久成了一条直线。紧随其后的是，家属一阵高过一阵的哭喊。

太可怕了……叶承瑜想，要赶紧离开这里，一定要赶紧离开这里。


第六十四章 上楼左转，精神科
邵闻箫这一次昏睡的时间很长，一直到烧都完全退下了，还迟迟不愿醒来。

对此，医生反反复复检查了他的身体状况，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他的各项指标趋于平稳，身体正在逐渐恢复，完全没有昏睡这么久的可能。要么他是把自己封闭在梦里不愿醒来，要么他是不想看到某个人。

叶承瑜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些偶像剧中才会有的台词，竟有一天会听到一个人亲口说出来，并且还是对着自己说的。

这就很难受了……叶承瑜觉得此时自己的世界天昏地暗，充满了狂风骤雨，并且有一道雷从乌云中降下来，正好劈到他的天灵盖上。

他整个人都呆立当场，不会说话了。

“是……因为我在这里，所以他才不愿意醒来吗？”

“这要问邵先生了。不过，他也有可能真的只是做梦，这在医学上也不是不可能。病人有意识的封闭自己的意识，听起来有点绕，但确实是这样。”

“……我知道了。总而言之就是一个意思，对吧？你们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叶承瑜慢慢地在病床边的凳子上坐下来，细细地抚摸着邵闻箫的嘴脸。

这两天邵闻箫甚至都用不着吸氧了，他就这样静静地平躺在床上，神色平静，如果不是脸色过分苍白，很多人都以为他只是单纯的睡觉，过不了几个小时就会醒来。

可事实上，他已经睡了将要一个星期了。

叶承瑜前段时间还说，“多睡点，把之前的辛苦都补回来。”这会儿却是笑不出来了，只能不停地问他，“你是不是不想看见我？”

“如果我走了，你能马上醒来吗？”

已经被折腾得快要神经衰弱了都。不过对此，叶承瑜并没有心有怨言，他反而希望邵闻箫多多折磨自己，这样的话，他心里也要好受得多。

可他现在，根本就不搭理自己，这让叶承瑜觉得十分挫败。

他叹了一口气，瞪着一双兔子同款的红眼睛逼视着医生，还是希望他能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

医生在他的眼神攻势下，甚至都不自在地撇过头去，“是的，但是您也不要太过着急。”

“废话……都是废话……”

“叶先生，您不要激动！”医生看叶承瑜隐隐有拆了整间医院的架势，吓得下意识就抬手按住叶承瑜的肩膀。但是几秒后，又觉察到不对，立刻把手缩了回去。

叶承瑜倒是脸色阴晴不定地盯着刚才那只碰到自己的手，不知道在想什么。但过了一会儿之后，他竟然逼迫自己慢慢地平静了下来，整个人也呈现出一种放松的状态，不再像之前那样肌肉紧绷了。

“我没事。”他嘴角上扬，扯出了一个十分怪异的微笑，末了竟然还自言自语，“箫儿不喜欢我无理取闹……我要克制……对，为了他我要克制……不能乱发脾气……否则他会生气的……”

一不小心听了全程的医生：“……”

这位叶家少爷脑子里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要不要建议他上楼左转去精神科看看？

算了算了……还是保命要紧，做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吧。

“那你的意思是……他能不能醒来，只能听天由命？”

“不……叶先生，事情根本……”

“我知道。辛苦了医生。”说完之后，就再次扭头不理他了，只是专注地盯着邵闻箫，好像一辈子都看不腻似的。

这就是明晃晃地逐客令了，所以医生也就不方便在他身后说些什么了，最后，他也只能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夹着文件夹出门了。临走的时候，还顺便把病房的门带上了。

病房里总算有剩下他一个人和邵闻箫待在一起了。

叶承瑜的表情顿时就垮了下去，他慢慢地趴倒在床上，把脸侧向邵闻箫躺的方向，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是快要溢出来的悲伤。

“你有好久，好久，没跟我说上一句话了。”

“我好想念你的声音。记得我们最好的那时候，你在书桌那里录视频，我就躺在床上看着你的背影。《步戏》这首歌，也是那时候听来的。我就是单纯觉得你很适合唱这段。你说……如果我那时候再多深入了解一下你，说不定就会触发小时候的记忆。这样，就不至于错过这么久了。”

“你看。”叶承瑜用没压着的另一只手，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不怎么熟练的点开一个单独分组的软件，然后把屏幕也对着邵闻箫的脸，自顾自地说着，“你看看，你的粉丝都在底下嗷嗷待哺呢，他们问你什么时候再更新视频。戏腔串烧？”叶承瑜陪着邵闻箫一起看，结果自己却被某条置顶评论给吸引去了视线。

他问着昏睡的邵闻箫，“你还答应他们在三周年的时候出这么个大集合视频啊？那你还不快点醒过来？只剩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你要放他们鸽子吗？”

他说了这么多话，当然不会有回应。不过叶承瑜对此一点都不在意，他只是自顾自地说着。因为他坚信，语言会刺激到邵闻箫的神经。也就是说，多跟他说说话，邵闻箫说不定就会在某个阳光明媚的下午，突然醒来呢？

此时病房墙上的电视，还在无声播放着关于此时泥石流事件的后续报道。叶承瑜无意中瞥了一眼，竟然又看到重伤的几个人中又有两个抢救无效死亡，家属正在和剧组商量赔偿事宜。

叶承瑜看得心惊肉跳的，干脆拿过遥控器，直接把电视关了，来个眼不见为净。

他想了半天，刚才脱了鞋子默默爬到床上去，小心翼翼地扶起邵闻箫的上半身，就这样把他紧紧地搂在怀里，还不忘替他调整了一下能躺得舒服的姿势。仿佛这样，他才能真真切切地体会到那种劫后余生的心情。

真好……他的箫儿还好好地待在自己的怀里，他还是个有体温，活生生的人……

我可一点都不想再失去他了。

这么想着，叶承瑜就忍不住低头，在他的侧脸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第六十五章 快要溢出屏幕的尴尬（评论加更）
叶承瑜的手机从刚才起，就没有停止过播放音乐。自从邵闻箫离开他后，他就在音乐播放器里专门建了一个邵闻箫的个人翻唱歌单，夜深人静的时候，就听着他的声音入睡。这样就好像邵闻箫还在他身边呢喃低语一样，有时候叶承瑜听着这样有磁性的声音，身体的某个部位甚至还会起了不该有的反应。

唉，真是往事不堪回首啊。

不过很奇怪的是，叶承瑜现在如愿以偿把心上人抱在怀里，并且想抱多久就可以抱多久，他的内心反而毫无波动，十分纯洁，一点旖念都没有。

箫儿，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不生我的气？就这么讨厌我吗？连睁开眼睛看我一眼都不愿意？既然如此，又为什么会为了找这个吊坠不顾危险返回山上呢？你到底是怎么掉下去的……

此时，想东想西的叶承瑜并没有发现，邵闻箫放在腹部的一只手，突然动了两下，但随即，又归于平静，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是要醒了。

事实上，邵闻箫这些天来，一直介于半醒半睡的状态之中。他觉得自己好像是被什么人硬生生地拖入了另一个空间里面，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看完了他的一生。

这设定跟某国的深夜剧《走马灯株式会社》差不多，但昏睡中的邵闻箫，却能很清楚地知道，这不是他的人生。

他突然想到一句话，“你看到的，不一定是你真实的人生。”

那么，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邵闻箫突然仿佛身处冰窟，浑身的汗毛一根根地竖起，身体里的血液也都被冻住，不会流动了。

在这个“梦”里，他得知自己与叶承瑜不清不楚的纠缠了好几年，表面上势不两立，背地里却依然维持着一种畸形的床伴关系。

叶承瑜这个人死鸭子嘴硬，到死都没有承认过，自己其实已经在这段感情里越陷越深，再也抽身不出了。如果不是后面有一场绑架，他大概永远都不可能听到他的真心话。

几年后的一个夜晚，自己会……死……

邵闻箫被这个“事实”吓得身子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立刻就醒了。

他还没有来得及掀开似有千钧重的眼皮，就已经闻到了一种独特的香味。于是，昏迷之前零零散散的记忆，也都回到了他的脑海里。

叶承瑜来找自己了，并且还找到了。

而且自己的脚，这次似乎伤得很严重，一时半会是跑不了的。不过自己这回也没打算要走，躲了一段时间，总要来验收一下自己的成果，这样，才对得起自己遭受的这些罪。

他依旧闭着眼睛，安心地窝在他的怀里，没有乱动，甚至嘴角还不自觉地翘了翘。因为他几乎可以想象得出，不久之后，叶承瑜反应过来他醒了，会是怎样的一种表现。

然而，他都等得昏昏欲睡，差点撑不住又要丧失意识了，叶承瑜却还没有任何表示，只是被他靠着的身体越来越僵硬，好像在隐忍着什么。

最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叶承瑜抖得不成样子的声音，才终于从他的头顶传来。

“箫、箫儿……？你你你……”叶承瑜忍不住一把抓住他的手，用手指不停地摩挲着。

“你醒了？你真的醒了吗？！”如果说前面一句是轻声细语，就怕吓到他，那么后面一句，就仿佛一声炸雷，炸得邵闻箫不仅耳朵嗡嗡作响，就连心脏也开始不规则地跳动了起来。

他难受地皱起了眉头，埋着针的那只手，也忍不住抬起来按在了胸口的部位。他深吸一口气，压抑着怒气道，“叫什么？”

他刚刚醒来，身体还特别虚弱，说出来的话也软绵绵的没什么威慑力，甚至不仔细听，都根本听不清。

但叶承瑜现在耳聪目明，当然把他这句话听了进去，同时竟神奇地觉察出了里头的情绪。

他赶紧麻溜地把邵闻箫扶回床上躺着，正想着按铃，不料这个时候，邵闻箫却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不让他离开。

叶承瑜吓了一跳，他僵硬着身子坐在床上，甚至都不敢回头，因为他害怕对上邵闻箫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

几秒过后，他才敢怂巴巴地对他说，“箫、箫儿……你能不能先把我的手放开……我去叫、叫医生……”

邵闻箫一看到他这怂样，就气不打一处来，自动开启的嘲讽的模式。。他甚至眼睛又闭上了，毫不掩饰他的嫌弃之情，“叶总说话怎么结巴了？我是不是要请你……去把舌头捋？直了再来。”

“……”叶承瑜听到这话，猛地转过头来，当然，他并没有如愿看到邵闻箫的眼睛，顿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连肩膀也不自觉地塌了下来。

他对邵闻箫的冷嘲热讽并不在意，反而还很高兴，就差没在自己脸上写着“爸爸再骂我一次了”，甚至于他华丽丽地无视了那句话，转而说起，“箫儿你的声音还是 很沙哑，是不是因为睡太久了？还是之前……”说到这个的时候，他的脸色变了一瞬，但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我去倒杯水……”

然而邵闻箫的手竟然还抓在他的手腕上，没有放开。

他自己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忍不住就睁开眼睛看了一眼。但就在他看清叶承瑜脸色的时候，也忍不住下了一大跳。

原来这几天叶承瑜为了守邵闻箫根本没怎么睡觉，因此现在他眼底的青黑非常明显，看上去就像一个熊猫。不仅如此，他连胡子都根本来不及刮。所以现在基本上就是一个脸色苍白似鬼的野人形象。

偏偏他自己还意识不到自身的问题，甚至还为邵闻箫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足足半分钟的事而沾沾自喜。

这个人……

邵闻箫低低地咳嗽了一声，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只是嘴上依旧不饶人，“水就不用了，叶先生还是留着照照自己的脸吧，看看是不是返祖了。”

“哈？”叶承瑜一脸懵逼地看着邵闻箫，根本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第六十六章 下限是什么？根本没有
邵闻箫懒得再看他那张脸了，赶紧闭上眼睛假寐，因为他害怕自己再和他对话下去，心口迟早会越来越疼。

而此时叶承瑜也后知后觉地摸了一把自己的脸，不出意料被下巴处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的胡茬刺了一下，随机轻轻地“啊”了一声。

他突然明白了邵闻箫刚才的心情，他那么爱干净的人，冷不防看见这么邋遢的自己，一定气得半死了。他想去厕所整理一下，但又不敢走，害怕他一旦离开了，邵闻箫就会抓紧一切机会逃跑。毕竟那次，对他造成的心理阴影，实在是太大了。

他睁大双眼，瞪着床上的邵闻箫，脸上的表情十分纠结，脸色更是变幻多端，完全不知道到底是该走还是不该走。

然后就在这时候，一直假寐的邵闻箫竟突然出声，吓得他险些摔倒在地。

他说，“我这个样子，想跑也跑不了。”

叶承瑜一听到这话，只觉得心里酸酸软软的，都快疼死了。他不敢去想，当邵闻箫平平淡淡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到底会是怎样的心情。

他现在已经陷入了一种自我厌弃的怪圈，觉得邵闻箫今日所经受的所有苦痛，都是由他带给他的。

他果然是一个很糟糕的人，只会给别人带来灾难，不仅仅是现在，就连上辈子也是。这样想着，叶承瑜忍不住眼睛发酸，眼看着泪水就要夺眶而出了。他赶紧吸吸鼻子，用手按住眼眶下方，抬头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似乎把不听话的眼泪逼进去。

叶承瑜并不是个泪腺发达的人，可是一想到他曾经对邵闻箫犯下的种种罪孽，他就忍不住想哭。

真是没救了……叶承瑜想，如果此时有个什么神仙，把自己变成他家金毛，那就好了，这样他就可以不管不顾，先扑上去压在邵闻箫身上，蹭个几个小时再说。

而此时，始终闭着眼睛等了很久，还不见有什么动静的邵闻箫，终于忍不住再度将眼皮掀开，然后他就看见一个呆呆愣愣的大型玩偶，正在面壁，周身全部散发着“我不是人、我该死”的气息，浓厚得离他几百米远的人都能感受得到。

邵闻箫：“……”

他默默地观察了他许久，发现已经完全“入定”的叶承瑜并没有发现他，刚才好不容易强压下去的火气，“噌”的一下又窜上来了，直烧得他呼吸困难。

他费力把自己那只没打点滴的手，挪到床头柜那里，勉强够到放在边缘上的那个玻璃杯，一下子把它扫到了地上。

玻璃破碎的声音，总算刺激到了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叶承瑜，让他整个人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差点从地上跳起来。他受惊似地把头转向邵闻箫，使劲瞪着他，眼神里还有连自己都感受不到的惶恐。

邵闻箫见他总算是回神了，不由得冷笑了一声，咬牙切齿道，“我还没死呢。”眼下之意是，你想哭丧着脸，到我葬礼上去吧。

叶承瑜听到这话，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他什么也顾不上了，只知道赶紧扑上去，紧紧地抱着邵闻箫的身体，并把脸贴在他的胸前，呢喃道，“别说这个字……永远都别说……箫儿……我害怕……我太害怕了……”

“……”邵闻箫听着他无意识说出的这句话，眼里逐渐浮现出些许疑惑。

你在怕什么？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邵闻箫低头，神情复杂地看着他抖得跟筛子一样的身体，差点以为自己是不是被查出了什么绝症。

然后他又突然想起那个诡异的梦，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觉得自己仿佛触及到了什么真相的边缘。

“你……”

他正想说什么，却不料怀里的叶承瑜突然抬起头来，竟然就这样猝不及防地，与自己的下巴撞在了一起。

顿时，邵闻箫眼冒金星，头一下子就摔回到了枕头上，过了好久都没有缓过来。

叶承瑜一看自己竟然闯了这么大的祸，顿时也着急心疼得不知道如何说，好在他的理智并没有完全失去，见状赶紧去查看邵闻箫的情况，见他的下巴没什么大事之后，就把两只手都放在他的太阳穴上，顺时针打着圈，一边按摩一边还问，“还晕吗？对不起我……我不知道……我下次一定改掉这个毛病，不毛毛躁躁了。”

堂堂一个公司总裁，此时倒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学生一样，耷拉着脑袋，等待老师的责罚。

邵闻箫已经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他不想搭理他，只想睡觉，但又觉得，有些事情现在不说清楚，日后可能会更麻烦。

所以他就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心平气和的对叶承瑜说，“我们谈谈。”

岂料，叶承瑜在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就跟被踩了尾巴的野猫一样，直接从床上跳起来，瞪着他，很是无理取闹地说，“我不！”

“你是叶三岁吗？”邵闻箫眼神里的嫌弃越来越明显了，都快要满出来了。

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叶承瑜一直在刷新他自己的下限，身体力行地向他展示了什么叫，没有最不要脸，只有更不要脸。

只见，叶承瑜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冲着他挤出了一个花一样的笑容，“对，我今年三岁了，所以邵爸爸能不能可怜一下宝宝？不要再离开宝宝了。”

“……”邵闻箫还能说什么？他只能庆幸他现在没有吃东西，否则怕是要把胃里所有的存货一下子都吐出来了。

“叶承瑜你……”邵闻箫也瞪着眼睛回看着他，最后，千言万语都只能汇聚成一句，“我上辈子欠了你几千万，我还还不行吗？”

只求你放过我。

岂料，他无心说出的这句话，却恰好戳中了叶承瑜的痛处，让他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不再像之前那么不正经，而是面无表情的那种严肃。

他突然很认真地对邵闻箫说，“你没欠我，一直都是我欠你。”

我欠你一条命。


第六十七章 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一更）
邵闻箫对于他的回应只是挑挑眉，并没有多在意。过了一会儿，他见气氛实在是太尴尬了，就主动转移了话题，“剧组那些人……咳咳……”

一句“怎么样了”还没有问出来，叶承瑜的水已经递到他唇边了，“好了好了，不说话了，啊？你看你的声音都多沙哑了，来，他喝口水润润喉咙。忘了医生怎么嘱咐的吗？嗓子还要不要了？”叶承瑜一边说着，一边暗骂自己怎么这么粗心，竟然还让邵闻箫说了这么多的话。早知道刚才自己就应该对邵闻箫说，“你什么都别说，我来说就好了。”

“……”不得不说，邵闻箫对叶承瑜的这次照顾，评价还是很高的，毕竟以前叶少照顾人可从来没有走过心。而现在，他心疼的目光都快化为实质了。

这让邵闻箫更加觉得，自己一定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病。

他心里十分受用，但却并不表现出来，而是一脸冷漠地撇过头，示意他把水拿走，自己不喝了。

叶承瑜见状，眼里有失落的情绪一闪而过，但随即他又强颜欢笑地主动对他说起，“你放心，剧组的人一切安好，伤员都集中在这家医院接受治疗，相关赔偿事宜也在走流程当中。倒是你，”他顺手拨拨邵闻箫的额发，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你已经昏睡一周了。医生说，炎症引起的发烧，根本不可能昏睡这么久。况且，在几天前，你都已经退烧了。箫儿，医生说，你之所以不愿醒来，是因为逃避现实。你是不想看见我吗？”

邵闻箫一脸莫名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从喉间哼出一声，“嗯”。几乎是在下一秒，他就看见叶承瑜周身的气息又开始变得失落而自卑起来。邵闻箫猜想，如果此刻叶承瑜身后有一条尾巴，那么它一定是整个都耷拉下来的。

这样想着，他竟嘴角上扬，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有点轻松的微笑，直接把叶承瑜看呆了。

只见叶承瑜愣愣地坐在床上，过了一会儿之后，竟然不知死活的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邵闻箫不小心漏出来的一点梨涡，然后笑得一脸痴汉，“你真好看，箫儿。”

邵闻箫：“……”

他深刻的觉得，如果再这样子下去的话，自己早晚会死在叶承瑜这个傻蛋那里。栽了就是栽了，怕就怕在，自己这辈子，恐怕再也无法脱离这个泥潭了。

有那么一刻，邵闻箫想，干脆就这么自暴自弃算了，因为他发现，自己永远都无法真正对叶承瑜这个人狠下心来。

这种感觉，可以追溯到十几年前。那时候的叶承瑜，在自己最脆弱无助的时间里，如此莽撞，根本不打招呼的，闯进自己的生活。

大概是他这几年来，不断地催眠自己，才会导致他对他的感情越来越深刻，到最后，甚至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但是有一点，他还是很清楚的，那就是他对叶承瑜年少所谓承诺的回应，完全不是出于报恩心态，或者是被胁迫的。

那时候的他，其实在内心深处是真的有点悸动，他甚至还偷偷懊恼过，自己为什么不是女孩，这样长大后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嫁给他的叶哥哥。

邵闻箫想着想着，思绪就不自觉地飘到了很远的地方，等到他回过神来之后，就发现出现在眼前的，已经是个干干净净的叶承瑜了。

叶承瑜趁邵闻箫发呆的时候，赶紧冲进卫生间，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然后跑了出来，前后可能不到十分钟。甚至他还在出门前的那一刻，随手抓了一个发型，并喷点摩丝固定，使得整个人看起来都精神了很多。虽然两个黑眼圈还是有点煞风景，但总体来说，并不影响他的英俊。

当然，这只是叶承瑜自己这么认为的。

叶承瑜眼巴巴的看着邵闻箫，左眼写着“帅不帅”，右眼写着“快夸我”。

邵闻箫看到他一如既往的傻，暗中叹了一口气，心想，可千万别让他知道自己刚才的心路历程。否则这只傻狗，怕是立刻就能把尾巴翘到天上去。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女孩们都喜欢叫自己的男朋友“狗子”了。的确，不仅像狗，还得是狗中哈士奇。

“箫、箫儿……”

“别叫我。”

“你又生气了吗？”叶承瑜的眼神一下子就暗淡了下来，“是不是我……我哪里又做错了？还是我哪句话又说错了？你说出来，我都改。”

“……”邵闻箫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话，太生硬了，又把叶承瑜给吓到了。

不过他并不打算惯他这个毛病，免得让他太嘚瑟，于是就硬下心肠，继续冷冷地说道，“别这么叫我。”

他本来就是专业配音的，对于这种冷酷角色的塑造简直驾轻就熟。

所以这么一开口，叶承瑜还真的没有觉出什么不对来，以为邵闻箫真的生气了。

他不由得慌得一批，眼神游离，一会看看地面，一会又小心翼翼地偷觑他的神色，竟然显得有几分可怜。

“那我叫你什么……？箫箫？”

这个称呼一出来，就等于把两个人之间共同的秘密，都摆到台面上来了。

叶承瑜这也算是大着胆子做出的一次试探吧，他想明确地告诉邵闻箫，他留在地下室的东西，自己都有看，也把小时候的一切，都想起来了。

但是更深入的东西，他并不敢说，比如问邵闻箫，“你如此费心把这些东西藏在地下室，特意引导我去发现，是不是因为你……心里还有我？”

他觉得如果自己冒冒失失把这句话问出来，可能会让邵闻箫一下子缩进他的壳里，再也出不来了。

事实证明，他的试探还是有效的。

在猝不及防听到这个称呼之后，邵闻箫的呼吸一滞，神色立刻就有些不自然了。过了一会儿，他急促的喘了几口气，仍旧说道，“换一个。”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叶承瑜再次吃了雄心豹子胆，竟然直接抓住了自己的手。





第六十八章 没一秒钟就原形毕露了（二更）
他把他的手紧紧地贴在手心反复摩挲，真诚地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不喜欢，我以后就不叫了。”

“……”

“那我叫你什么比较好呢？闻箫，会不会太生分了？”

“……”邵闻箫连辩驳他都没有力气了，直接很不美观地翻了一个白眼，随即把头转向别的地方，任由他还抓着他的手不停地摩挲着。

“咳咳……”

“箫儿你怎么样？怎么又咳了？我扶你起来些吧，那样可能会舒服一点，你身子虚弱坐不住，要不……靠在我怀里吧？”

邵闻箫：“……”

哟，刚才还认错态度良好，说什么“你不喜欢我以后就不叫了”，这才没过多长时间，立刻就原形毕露了。

邵闻箫此时已经懒得再去纠正什么了，他心想，就这样维持现状吧，不需要做出改变，反正现在他也已经心累了。

不仅心累，甚至还头痛、脚痛、胸口疼，反正浑身上下就没有舒服的地方。

于是，对于叶承瑜的呼唤，他只做充耳不闻。叶承瑜叫了他几声之后，见他不理自己，嘴角立刻就耷拉了下来，他有些失落地说，“你一定是累了……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就在这里守着你……”

很奇异的是，听着这略显落寞的声音，邵闻箫竟莫名地觉得有安全感，他的嘴角无意识地勾了一下，竟然真的就合上了眼睛，没多久陷入了梦乡。他当然不知道的是，在他睡着了以后，叶承瑜的脸色立刻就变了，不再是之前面对他时的小心翼翼，而是冷若寒霜的模样。

他拿起手机，起身走到床边拨通了一个电话。在那头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的时候，他就刻意压低声音地说，“我让你查的出结果呢吗？到底怎么回事？以箫儿的谨慎，哪怕环境再恶劣，也不会掉进坑里的。所以，不要再拿‘不小心’来搪塞我，我要听合理的解释。”

叶承瑜一番话，相当于把别人的话都给堵死了。这让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噎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他才断断续续地说，“我们查到，事发当时，还有一个人出现在邵先生所在的那个地点。那个人就是《沉浮》的男主角，罗毅。”

“罗毅？那不是……”

叶承瑜一听到这个名字，却不小心被触发了一段久远的回忆，这让他忍不住想要捂脸。

他在心里不停地想着，这不会这么巧吧？他跟邵闻箫竟然在同一个剧组。

那么邵闻箫呢？知不知道他跟自己的关系？如果他知道的话，那他会是什么样的一个表情？

叶承瑜现在简直懊恼得快要死过去，他脑海中划过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快点让人把这个姓罗的给扔到爪哇国去，避免让他跟邵闻箫再有所接触。也不知道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他有没有跑去跟邵闻箫乱说些什么。

如果他一直在那煽风点火，箫儿身体又那么不好，说不定真会给他气出什么好歹来。

这个人好歹毒的心啊！

那么说了半天，这个罗毅到底是谁呢？

原来他竟然也是叶承瑜众多所谓“三个月”前男友中的一个，并且大名也是出现在那份“前任清单”里面的。

要说叶承瑜为什么不记得别人，却独独对他印象深刻呢，那就得从罗毅这个人的性格说起了。

因为从小生活环境因素的影响，他一直很偏执，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哪怕是后来攀附上叶承瑜，也并没有收敛。并且他一直坚定地认为，叶承瑜对待他是有所不同的。

为了打破所谓“三个月”魔咒，以及叶承瑜不与情人上床的传闻，这个罗毅甚至不择手段，在给叶承瑜喝的红酒里下药。幸好他当时自己搞错了顺序，导致那杯加料的药进了他的肚子。否则叶承瑜当时就要被迫“失身”了。

他以前虽然花心，却有一种精神洁癖，就是不想与什么莫名其妙的人上床。

有时候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不是“无性论者”，要不然又怎么只想跟人谈柏拉图式恋爱呢？

直到他遇到了邵闻箫。

说来也怪，当他第一次在配音棚看到正在工作的邵闻箫的时候，下腹立刻就升起了一股邪火直窜头顶，让他的脚立刻就软了，差点走不动道，得用手扶着桌子才能勉强站稳。

邵闻箫对他的影响如此之大。可是迟钝的他，竟然需要花费两辈子，才能明白过来。

还好还好，现在人还好好地躺在自己的视线里。他还有机会补救。

“叶总？叶总？您在听着吗？”

“嗯？”叶承瑜听到呼唤，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不知不觉已经发呆这么久了啊。他勉强定了定神，然后吩咐道，“找几个人，把罗毅控制起来，等着我得空去见他一面，问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对了，那个罗毅是不是也受伤了？”

“是的。听说也发烧昏睡了好几天，昨天刚刚醒来，还很虚弱。”

“呵。”叶承瑜一听他竟然有脸比自己的心肝宝贝还早一点醒来，顿时冷笑一声，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掐住他的脖子，让他生不如死。

“发烧？昏睡？给我装白莲花是吧？行了，你去给他每天要吊的药里做点手脚。反正在我过去处理之前，别让他太好过了。或者恐吓一下他也行。”

“这……叶总，还是别闹出人命了。如果最终证据表明，罗毅确实存在故意伤害的过错，那我们报警吧，让警察来解决……”

“警察？不会有证据的，所以，警察来了管什么用。”

“这不是……叶总，邵先生应该知道是谁推的他吧？毕竟那时候就他们两个……邵先生的陈述，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吗？”

“你是不是傻？”叶承瑜恨铁不成钢道，“你他妈还真以为警察什么都管吗？就算箫儿如实说了，他也还是可以辩解是因为当时路滑不小心的，再加上并没有造成什么实际伤害，所以很可能就这样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第六十九章 霸道叶总与小白花的无缝切换（三更）
“那……那怎么办啊？叶总。”

“……”叶承瑜闻言沉默了，窗外的光亮照进来，正照在他的脸上，竟莫名给他染上了一层淡金色，使他整个人都变得虚幻起来。他把手机夹在肩膀上，把手伸进裤兜里下意识想要掏烟，但又想起，这是病房，只得作罢。

“这事交给我来处理吧。你们嘴都给我严一点，见到了没有？”叶承瑜恶狠狠地说，“如果让我从不相干的人嘴巴里听说这件事，你们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是……是……叶总，您放心吧，我们必然守口如瓶。那个，对了，叶总……还有一件事……”

“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叶承瑜现在很不耐烦，脾气也很暴躁，如果不是想着赶紧处理这些烂事，他都想直接把手机从窗户扔到外面去。

该死的，一个个尽打搅他跟萧儿独处。此时的他完全忘了，现在这通电话是他主动打给人家的。

是的，霸道叶总向来是这么不讲道理。除了现在在跟邵闻箫相处的时候，能稍微听进人家的话，其他时候都是一副唯我独尊的架势。

也是很无奈了。

邵闻箫这一次又掉进土坑又淋雨的一通折腾，身体竟然没什么大碍，除了脚腕上的扭伤严重了一点，发了几天烧以外，其他竟然检查不出什么毛病来。叶承瑜原本以为，他身子弱，又经常胸闷，可能是身体里埋着什么定时炸弹，比如隐形心脏病什么的。结果上次做了心电图检查之后，发现除了一点心律不齐以外，就没有其他毛病，正常得很。

医生到了最后也只能嘱咐他，以后千万不能劳累。

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邵闻箫虽然没有“动骨”，但他“伤筋”了，既然如此，那就砍个半，在床上躺五十天总得有吧。

于是，在他刚醒来的那一段时间，叶承瑜果然连地都没有让他下，他想要什么东西，都是很殷勤地递到跟前，甚至连擦身换衣服之类的活，都主动揽去了，根本不让护工碰一下。

开玩笑，他家亲爱的的肉体，怎么能让其他男人看呢？当然女人更不行。

所以这种活还真的只能让他干。不过他也怕邵闻箫生气，都是趁他睡觉的时候，偷偷解开他的病号服，有时候还趁机在胸肌上摸一把，过把瘾。

一想到自从那件事之后，他和邵闻箫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亲热了，他就忍不住要叹气。不过他心里也明白，邵闻箫到现在还没有把他打包扔出去，不是因为已经消气了，而单纯是因为懒得理他。

没看他最近跟他说话，他都没有回一声的嘛。基本上都已经把他当成是透明人了。

叶承瑜是有苦也说不出啊，但他也从来没有抱怨过。因为他知道这些都是他应该受的。

不过他还是希望他的箫儿能够对他发脾气，或者狠狠地甩自己几巴掌，也好过像现在这样，对自己冷暴力，让他想要补偿都不知道从何处开始。

想引他跟自己说说话吧，人家闭上眼睛，直接睡着了，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想切个水果给他吃，人家倒是给面子地吃了，但是转眼又给吐了出来。

叶承瑜知道他是故意的，可是却对他毫无办法。到了最后，他只能无可奈何地哀求他，“你吃点东西好不好？不要再折磨自己了……有什么气冲着我发就好了。你、你是不是不想看到我……？”他问出这句话之后，马上就反应了过来，随即自嘲地笑了笑，“你看我犯傻了不是？你当然不想看到我……对不起，我走了，你能好好吃东西吗？如果能的话……那我……那我现在就消失在你的视线里……不过、不过箫儿你放心……我是不会因为这点挫折就放弃的，总有一天，我要堂堂正正地把你追回来。我叶承瑜说到做到，也请你见证我的成长，好吗？”

也许是叶承瑜最后说的两句话，让邵闻箫心里有所触动，他忍不住睁开眼睛，静静地看着他的脸，但什么话都没说。他的目光有如实质，仿佛要将叶承瑜的脸戳出一个洞来。

但是叶承瑜丝毫不惧，而是目不转睛地回视着他，眼神里充满着希冀。他也想知道，邵闻箫听了他再一次的表白之后，会对他说什么。

事实上，邵闻箫现在心里有一个疑惑，不吐不快。他怔然地看了叶承瑜老半天，最终竟自言自语道，“不对……态度不对……”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使得说出来的话，有点含糊不清。但时刻注意着他一举一动的叶承瑜，当然不会错过这句话。

他赶紧问，“什么态度？箫儿！你是嫌我的态度还不够端正吗？我哪里做得不好？你说！我、我马上改！我真的改！箫儿！你说这句话是不是意味着我还有机会？”叶承瑜简直太激动了，以至于他说出来的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邵闻箫看到他竟然是这样的一副反应，不由得也懵逼了，他低头阴沉地看着自己又被叶承瑜握在掌心的手，垂下眼帘，不知道在想什么。

叶承瑜见状赶紧把他的手松开，道歉道，“对不起……我没想、没想碰你……”

昔日如同混世魔王一般的叶少、叶总，此时竟然活得如此卑微，对一个人这么唯唯诺诺。

你说正常吗？任谁经历了，都会觉得不正常。

尤其是他的态度似乎是在一念之间转变的。

以邵闻箫对他的了解，叶承瑜如果真心悔过，那么他一定还会经历一段漫长的自我怀疑时期。在这个时期里，他虽然心里有所后悔，但碍于所谓的脸面，一定不可能承认，但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死皮赖脸的赖在这个病房求原谅。

这完全不像他。

如果不是他的眼神骗不了人，邵闻箫几乎要以为这又是针对他的一场阴谋，是有人找人来假扮叶承瑜，用来蒙骗他，让他放松警惕，最后好把他带走。


第七十章 真·被气到犯病（四更）
“你是谁？”邵闻箫半躺在床上想了很久，最后竟忍不住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就是这么普通的三个字，听在叶承瑜耳朵里，却宛如晴天霹雳，差点把他从上至下炸了个外焦里嫩。

他耷拉着嘴角，摆着一张苦瓜脸“控诉”道，“箫儿，想不到你为了摆脱我，都装起失忆来了。不过没关系，就算你一辈子都记不得我，我也不会离开你的，以后就让我来照顾你吧。”

邵闻箫看着叶承瑜一脸“我很努力在配合你演出”的表情，简直想拿去摆在桌上的苹果狠狠地砸过去。

被他这么一插科打诨，自己心里的疑云，当然也就被吹散了，气得邵闻箫真的要犯病了。

邵闻箫觉得，以后如果有一天，自己因为心脏问题入院抢救，那一定是被叶承瑜给气的。

此时的邵闻箫并没有想到，他现在无心的一个想法，竟然会在日后得到应验。

当然，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现在他正颤颤巍巍地用手指着门口的方向，对他说，“你给我滚。”

邵闻箫有一个毛病，那就是他越是生气的时候，说话声音反而越小，甚至语调平和，还颇有几分温柔的意味。

于是，当叶承瑜听到这没有起伏的四个字的时候，就知道事情大条了。他顿时哭丧着脸，就差给邵闻箫跪下了，“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是我……说错了什么话，惹你生气了吗？”

“……”邵闻箫一听，好嘛，你自己说错什么，心里还没有数吗？不是什么都可以靠装疯卖傻糊弄过去的。

邵闻箫平生最恨的就是叶承瑜这种吊儿郎当的态度，恨他对感情不上心，总像在玩游戏。如今听到他刚才那偶像剧台词一样的对白，不气炸肺了才怪呢。

只能说，叶承瑜这回算是恰好撞到枪口上了。

邵闻箫等得手酸，见叶承瑜还在可怜巴巴的哀求他，心里的怒火终于是彻底压不住了，他用比刚才更低的音调说道，“我忍你很久了，知道吗？”

叶承瑜听到这话，心里就咯噔了一下，顿时不详的预感遍布全身。他只觉得后背的冷汗都出来了，仔细观察着邵闻箫的神情，他也明白，他这次是动真格了。

于是，叶承瑜这回也收敛了神色，变得正经起来。他紧张的时候，牙齿就会忍不住去咬下唇。这次也一样。并且由于力道太大，导致她把嘴唇都咬破了，很快就有几滴刺目的血珠冒出来。看到这一幕的邵闻箫瞳孔微缩，但他到底没有说什么，依然无言地和叶承瑜对峙着。

由于情绪起伏太大，他原本被养得好不容易消停一点的胃，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并且这疼痛愈演愈烈，到了最后，竟然有发展成为胃痉挛的架势。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把邵闻箫本人吓了一大跳。他把手伸回来，不动声色地放进被子里，在自己的左腹上，顺时针打磨着，试图让这不听话的器官消停一点。

但谁知，也许是知道有人安抚，这该死的胃反而越发娇弱起来。邵闻箫现在只觉得自己手下的那个器官不仅在一直跳动，甚至还扭成一团了。这绞痛让他渐渐喘不过气来，他不得不闭上眼睛，暗中调整呼吸。

但此法非但收效甚微，反而让他觉得，自己一张口，马上就可以吐出来。因为剧烈的疼痛，他的身子也不受控制地往一边歪去，直接砸在了叶承瑜的身上。

对，是砸。

他现在已经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只觉得连躺都躺不住了，一旦发现有人支撑，他就马上不受控制地蜷缩了起来。

叶承瑜原本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并没有发现邵闻箫的异样。后面是他看到邵闻箫竟然把眼睛闭上了，并且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他的脸上怎么就出了这么多汗，觉得不对，就赶紧伸手去摸他的额头。不想在下一秒，邵闻箫竟然整个人砸到他身上了。

叶承瑜吃了一惊，赶紧伸手接住他，把他紧紧搂在怀里。没有碰到他身体的时候，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这下一触碰到他，叶承瑜的心就慌得更厉害了。因为他发现，邵闻箫竟然全身都在发抖，而且双目紧闭，牙关紧咬，也不知道是不是晕过去了。

他赶紧艰难地坐到床上去，替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能躺得舒服一点。然而邵闻箫此时完全是动弹不得。他只要稍微动一下，立刻就疼得受不了。

于是他迷迷糊糊的，只能用另一只手抓住叶承瑜的手腕，不让他乱动，并且手劲还出奇的大，只是掌心潮乎乎的，让人很是心疼。

叶承瑜没办法，只得保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继续抱着他，并接替他替邵闻箫揉着腹部。

他把手一放到上面，立刻就知道这是胃痉挛了，因为掌下的器官实在是躁动得太厉害了，都快整个蹦出来了。

可是箫儿虽然胃不是很好，但也从来没有胃痉挛过，现在这样是怎么一回事？

难不成真的是被自己气的？

我的天啊……一想到这种可能，叶承瑜只觉得愧疚如潮海涌向自己，几乎要把自己吞没了。

他手上下了大力气，去揉邵闻箫的胃，然后还哽咽地说道，“箫儿……箫儿你忍忍……揉开就好了……会有些痛……你、你要是实在受不住，就咬我的手臂吧。”说着，他把自己的另一只手横在邵闻箫的面前让他咬。

邵闻箫已经痛得神志不清了，但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有心思想，“这哪里是有些痛……分明就是……让我生不如死的痛……再说了，咬你有什么用，你痛又不代表我立刻就不痛了。”

“呃……”他正神游天外的时候，叶承瑜突然不打招呼，手上一个使劲，给他按了下去，痛得他虽然闭着眼睛，但是还是感觉眼前有金星乱窜。他小口地吸了一口气，弱声说道，“你谋杀吗……？”

叶承瑜一听他竟然说话了，顿时高兴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第七十一章 我要重新追求你（五更）
他把邵闻箫小心翼翼地抱起来些，然后在他已经汗湿的鬓边细细密密地吻着，松了一口气道，“谢天谢地，你总算理我了。你别怕……箫儿你别怕……我按了铃，医生马上就来了。你再忍一忍。听话，啊？”

邵闻箫一听他竟然还能抽空按铃，顿时还有些意外，心想，他现在倒是长进了不少，没有再像之前那样，遇事只知道傻傻地待在一边，要别人牵扯一下才动一下，就像一个提线木偶似的。

“咳……”

“箫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比较不痛了？要不要我扶你做起来些？你这样子很难受吧？我扶你起来……然后你靠在我怀里，这样我也比较好揉一点。扶你起来，好吗？”

“别……嘶……”

“怎么了怎么了？很痛是不是？好……我不动了我不动了……就这样好吗？我不动了……我、我再给你揉揉……”叶承瑜看到这么难受的邵闻箫，简直心疼得无以复加。

他抽抽噎噎道，“如果我能……我能替你痛就好了……箫儿……对不起……你现在这么难受，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

叶承瑜现在还比之前正经很多，说出来的话自然也就更有说服力。至少在此刻，邵闻箫是相信他说的都是真心的了。

他在心里幽幽叹了一口气，然后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腕，把他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之后，才说，“我不痛了，扶我……”

他话还没说完呢，叶承瑜立刻就知道什么意思了，赶紧就用手穿过邵闻箫的腋下，慢慢地把他提起来，并把他完全地安置在自己的怀里，给他调整好姿势之后，还照例把已经被摩擦得滚烫滚烫的手放在他的腹部，继续按摩。

或许是从牛角尖里出来了，又或许是叶承瑜刚才的手法发挥了一点作用，总之邵闻箫现在还真的没那么疼了。

叶承瑜心疼地摸摸他的脸，从床头柜上的纸抽里抽出两张纸巾给他擦拭额头上的冷汗，说道，“你休息一会儿，补充一下水分。待会让医生给你打一针吧，可是没那么疼，然后再睡一觉……箫儿……你不知道……当我看到你那样的时候，心里有多疼……我活了二十几年，真的从来没有体验过那种喘不上气的感觉。箫儿，你说我这是怎么了？病了吗？”

“……”

“不，其实我知道自己怎么了。你也知道的，对吗？你只是在装作不知道。你一直不相信我……箫儿。”叶承瑜慢慢地拿起邵闻箫的手，把它放在他自己的胸口，“我知道，我以前做的事情，让你失望透顶。”

“别说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你不想听我以后就不说了。箫儿你怎么一直往下滑？是不是坐不住啊？这医生怎么还不来……”叶承瑜哄人的话张嘴就来，说是以后再也不说了，其实还是会说。

邵闻箫也知道这个事，不过基本上已经由着他去了。不得不说，叶承瑜刚才一顿剖心剖肺的话，着实给他顺毛了不少。

闭上眼睛缓过新的一波疼痛，他问，“你真的想跟我重新开始？”

“真的真的真的！”叶承瑜本来对于他刚才说的那番话，也没抱什么希望，结果却没想到竟然会听到邵闻箫这么问自己，顿时感觉好像被一张价值一百亿的彩票给砸中了，高兴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就差整个人来一个原地蹦极了。

然而事实证明，他还是高兴得太早了。

邵闻箫根本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放过他，否则，该怎么来安抚他这半年来屡屡受伤的小心灵？

叶承瑜一时忘了，他一向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只是因为自己对他而言是特殊的存在，才格外网开一面罢了。

“那就重新开始好了。”

“好……箫儿……”

“想到哪里去了。咳咳……”邵闻箫被他抱着，没有机会看到他一脸梦幻和不可置信的表情，不过他想也能想得出来。

“我是说……等我出院后……回到我们没有见面前……也就是半年前……你懂我的意思吗？”

“啊？”

“我还回去……”

“你还要住你自己的地方？这不行……真的不行！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叶承瑜把怀里的身体抱得更紧了，然后把头抵在他的肩膀上，闷声道，“你一个人会有危险的……那个人……那个人……不行，我要保护你……”

这几天，叶承瑜顺便还查出了邵闻箫那几天住的地方，以及他所需要的危险。当然，这些都是邵闻箫想让他们知道的。

“咳……他只是来警告我一下。”

“可是……不行不行，我不会把你放到危险的地方！他都能偷偷潜进房间，谁知道下一次会做什么。”一想起邵闻箫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遭遇过这么多次的危险，叶承瑜就很想把他变小，直接塞进自己的兜里。

“叶承瑜……”

“诶在呢在呢，我在呢！宝贝你有什么吩咐？”

“你是不是在转移话题？”邵闻箫眼角的余光看到门外已经有了白色的身影，知道医生一旦进来，他们的谈话又进行不下去了，所以必须快速解决。

然而叶承瑜对此一直采取逃避的态度，不配合谈话。

他心想，好啊，到现在还想空手套白狼呢，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这回，非把你这个臭毛病扳过来不可。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在你不干涉我生活工作的情况下，允许你接近我。”

“箫儿你直接说追求就好了！我会重新追求你的！我一定会让你看到我的诚心！”

“……”

“还有什么要求吗？”

“没有。”

“那该换你回应我了。”叶承瑜期待地看着他。

“什么？”

“就是……跟小时候一样……你回‘好’。”此时叶承瑜心里想的是，你为什么不像小时候那么好说话呢？这样我就可以一颗糖把你娶回家藏起来了。

“……好。”


第七十二章 一不小心投怀送抱了（六更）
话音刚落，医生就推门而入，这导致叶承瑜完全没有机会表达他越来越激动的心情。他配合着医生把邵闻箫整个人按住了，然后接受检查。

医生每按一下，邵闻箫的身子就轻微地颤抖了一下，但他始终没有发出声音。叶承瑜猜想，他可能没有力气了，因为此刻他抱着他，很能明显地感受出，他的身子还在不停地往下滑，根本就坐不住。

叶承瑜心疼得要命，他不停地问医生，“需不需要打止疼针？他怎么会疼得这么厉害？”

“胃痉挛就跟有一张手正在把你的胃打结一样，疼成这样都是正常的。有意志力薄弱一点的人，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直接疼晕过去了。不过这症状来得快，去得也快，打完针再等一会儿就好了。小陈，你去泡一杯糖盐水过来，等一会儿喂他。别喂太猛，一小口一小口就行，否则可能会吐。”

“我知道……我知道了医生。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叶承瑜觉得他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好学过，但是为了他的箫儿，他乐在其中。

叶承瑜知道，当邵闻箫说出那个“好”字的时候，自己实际上已经进入考验期了，一举一动都要力争加分，尽量避免触碰到减分项，用“如履薄冰”来形容，也不为过。

其实他是真的没有想到，邵闻箫还会愿意给他机会，在之前，他一直以为，等到邵闻箫能下地走的时候，他一定会趁自己不备再次消失的。

箫儿这么聪明，从自己眼皮底下消失第二次，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邵闻箫竟然……听他话语里的意思，就是不打算躲了。

叶承瑜看着自家脸色煞白，已经快虚脱的心肝，不由得在心里为自己打气，加油，只要每天都能看见他，自己就有把握通过考验期。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正经地谈恋爱，正经地想要去追求一个人，说不定日后等他们老的时候，还会成为美好的回忆呢。

邵闻箫在打完一剂解痉针之后，人就已经撑不住睡过去了。他现在浑身上下就跟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没有一处不湿的，并且他的嘴唇也灰白得吓人，上面甚至还有一些小伤口。那是他刚才实在疼得受不了的时候，不小心咬的。

叶承瑜赶紧慢慢地把他扶下来，让他自己躺到床上。邵闻箫的身体一碰到床，立刻又不由自主地蜷缩了起来，把两手都无意识地放到腹部，显然还是很难受。

他长手长脚的，窝成这样实在憋屈，看着也跟小可怜似的，慢慢弄不住叹气。

叶承瑜赶紧走到一边去弄热水袋，没多久，他就捧着大大小小四五个热水袋过来了。

他把最大的那个拿毛巾裹得严严实实的，然后再小心翼翼地拿开邵闻箫的手，让他抱着，然后再把其他小的热水袋，也拿小毛巾裹了，塞进被子，放到他身体的各个部位旁边，尤其是脚。

邵闻箫肿起来的双脚尤其要注重保暖。偏偏他这段时间身体太虚，总是体凉，所以有时候晚上就冷得睡不着觉，很想翻身，但是由于脚的原因，又动不了。这样就很难受了。

每次叶承瑜都只是趁他睡着的时候，偷偷摸进他的被窝，抱着他替他暖着，也不敢睡实，毕竟他还要在他快醒的时候赶紧下床，免得让他生气。

这对以前一贯没心没肺的大少爷来说，实在是一个不小的挑战，再加上这段时间太累，头一沾被子，一不小心就睡过去了。

迫不得已之下，他竟然想出了一个昏招，那就是天快亮的时候设四个闹钟，并且为了不吵醒邵闻箫，他还把手机连接了耳机，自己则带着耳机睡觉。这样子的话，闹钟一来，声音就不会传播出去。只不过对他的耳朵，却是一个很大的冲击，所以他每次起床的时候，耳朵都会很难受。

这天晚上，他又打算跟之前一样，偷偷爬上病床，抱着邵闻箫睡觉。由于今天又是算计又是惊吓的，他在抱着人的胳膊，替他暖着胃不久之后，整个人就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之中，连什么时候滚到邵闻箫怀里都不知道。

当然，邵闻箫睡觉的时候也不能动，所以这段时间他已经养成了平躺睡觉的习惯。但是今天却是个例外，因为他刚刚发过胃痉挛，必须得侧着躺才舒服，好在他的脚也不是骨折，只是姿势别扭一点，并非完全不能忍受。

因此，叶承瑜竟然就这样硬是挤进了邵闻箫的怀里，还好他睡梦中还保留着一丝潜意识，没有真正压迫到他的胃。否则邵闻箫怕是能立刻疼醒过来。

不过，但是邵闻箫人不舒服，本来就睡不怎么安稳，被他这么一闹，过了一会儿还是悠悠醒了过来。

“咳……”他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巨大的人形抱枕，顿时有些震惊。

叶承瑜这个没心没肺的，竟然还压着他的胳膊，睡得心安理得。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病患。

邵闻箫想，如果不是自己没力气的话，这回一定要把他掀下床去，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不过……借着从窗户外透进来的微弱的亮光，他仔仔细细地观察着叶承瑜的脸，发现他这段时间也憔悴了很多，连下巴都尖了。

很辛苦吧？他在心里默默地问。

其实，叶承瑜能做到这种地步，他是真的没有想到。本以为这个少爷只不过是三分钟热度，发现还得不到就会放弃。

但……他心里的那丝怪异，始终挥之不去。

因为他认识的叶承瑜，不应该是这样子的。

这几天，每到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他其实都会做着同一个系列的梦境，每一次他都梦到了，自己和叶承瑜被绑架，然后落崖身亡。

他总觉得那才是现实，这里是虚幻，因为那里面的叶承瑜，才像他本来的模样。

所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预知未来……在他的脑海里，很突兀地蹦出了这四个字，着实把他吓了一大跳。


第七十三章 脸皮薄得很
这突如其来的念头，让他后脊发凉。他心想，如果自己果真没有几年好活了，那自己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邵闻箫说到底还是一个凡人，他惜命怕死，没有所谓的大无畏精神，所以他根本不想落到跟梦中一样的结局。

对于自己竟然会为了叶承瑜把生死置之度外的事情，他也感到很惊诧。这个问题，他在第一次发现自己做这梦的时候，就已经从头到尾分析过了。最后得出的结论无非是，爱能改变一切。

说真的，邵闻箫自己都快被那个“自己”给感动到了，同时他在心里也产生了一丝丝怀疑，自己真的那么爱叶承瑜吗？爱到连为了他死都可以奋不顾身？

而且，从梦里来看，他们这几年也发生了不少不愉快的事情。那么到底是什么，导致他对叶承瑜的爱不仅没有被消磨，反而越来越浓厚了呢？难道真的是“贱”？

不，邵闻箫是死都不会承认这个事实了。

由于他大半夜的不睡觉，各种胡思乱想，导致他好不容易消停一点的胃，竟然又开始隐隐作痛了起来。

他的心咯噔了一下，不由得感叹，胃病果真是身心疾病，自己的胃也是娇弱得很，竟一点委屈也受不得。

“呃……”他看着叶承瑜眼底的青黑，竟下意识地忍住呻吟，不让自己发出的声音吵醒他。

没救了……他叹息道。

眼尖的他看到叶承瑜耳朵处有什么东西一闪一闪的，遂抬手摸去，发现竟然是一只耳机。

叶承瑜两只耳朵都塞着他那风/骚的耳机，难道是在听歌？

好奇的邵闻箫悄悄拿下一只耳机，正好瞥见放在床头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看那画面好像是闹钟。他把耳机塞进自己的耳朵里，不想竟听到了一首熟悉的歌。

这是自己唯一原创的一只单曲，此时正好播到戏曲的部分。因为邵闻箫有一定的京剧基础，所以由他作词谱曲的这首歌里，京味就非常的浓，让人听着瞬间就穿越到了上个世纪30年代。

这首歌的传唱度非常低，因为他只是写给自己的，并没有交给工作室推广出去，当然，更没有唱给叶承瑜听。所以，叶承瑜究竟是从哪扒出这首歌的？

邵闻箫突然发现，叶承瑜也没自己想象的那样蠢笨和大大咧咧，至少他认真起来，还是会用上十二分精力的。

由于邵闻箫想得太入神了，一时之间竟忘了把叶承瑜另一只耳朵的耳机取下来。这样的结果就是叶承瑜也醒了。

于是，两个人的视线，就这么在黑暗中对了个正着。

邵闻箫倒是还好，他其实也挺想知道叶承瑜醒来之后的反应的。但这对叶承瑜来说，就无异于鬼故事了。

自己原本只是想眯一下，谁知道彻底睡过去了。睡过去就算了，竟然还不小心滚进了邵闻箫的怀里，甚至还把人家的手臂当枕头。

“啊！！！”

叶承瑜“噌”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痛苦地扶额，竟把邵闻箫也得带起来了。

邵闻箫本来就有点心律不齐，被她这么一喊，受到了惊吓，一时之间竟感觉整颗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忍不住抬手紧紧地捂住左胸，眼睛也痛苦地闭上了。

“怎么了？！对、对不起箫儿我……我本来是想说你夜里会冷睡不安稳，所以给你暖暖的……谁知道竟然……我、我不是故意的……没压坏吧？”叶承瑜赶紧用手摸索着开了床头的台灯，然后再转过去去扶邵闻箫，并在他身后塞了好几个抱枕，让他靠在上面。

“你怎么了？心脏疼？！我、我去叫医生……”叶承瑜吓得整个声音都变调了。

邵闻箫关键时候按住他的手腕，“我没事……就是跳得有点快，一会就好了……”

但叶承瑜闻言，神情却丝毫没有放松，他代替邵闻箫替他轻轻揉着胸口，一脸忧郁地说，“医生说你有这个毛病纯粹是累出来的，虽然不用就医，但也不能掉以轻心。箫儿，答应我，以后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要尽量照顾好自己，好吗？千万不要太累了，否则，我就要买通你工作室的人，让他们替我看着你了。”

邵闻箫意欲不明地哼笑了一声，半睁开眼睛道，“以前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也是该做什么，做什么。”

顿了顿，他决定说得更清楚些，“我工作到凌晨两三点，你也不知道，一个电话也没有。”

“我……”叶承瑜神色一急，慌忙要说些什么。

然而邵闻箫却完全不给他这个机会，“就算你发现了，也没有多问一句。叶承瑜，现在你知道……我们之间的问题还很多吗？”

“我……我都会改的……你说的这些，我都会改的。”

“嗯。”邵闻箫突然移开视线，别别扭扭地应了一声。他不想让自己始终纠缠不清，表现得像个泼妇。

其实说到底，邵闻箫自己也是个大男孩，半年前他甚至都还不到二十三岁，心智也不是很成熟。原本以为叶承瑜比自己大几岁，偶尔会过来哄哄自己，却没想到到头来，竟然是自己充当了“爸爸”这个角色。

叶承瑜这个人，大概是从小得到的太多了，在感情方面表现的极为迟钝，更看不见别人对他的好，直把别人的付出当做是理所应当的。

他这样子的人，如果不适当受到一点刺激的话，永远学不会成长。

你看现在这样，不就很好吗？

“箫儿，你这是……”

“我怎么了？”邵闻箫好像又从自己的思绪当中回来了，可以做出一脸冷漠的样子。

“没什么！没什么！”叶承瑜很识相地不再纠缠下去，因为他知道他的箫儿其实脸皮薄得很，自己再多说一句的话，恐怕他就会恼羞成怒了。

于是他赶紧借着他的话转移话题，“对不起，我害你晚上没睡好，真是太该死了。现在时间还早，我再扶你躺下吧。”

“不用了。我想……咳咳……”

“你想要什么？我拿给你。”

“我想上厕所。”


第七十四章 还是快点出院的好
“上厕所啊！那我扶你去吧……”

“不用，我自己去就好了，反正也没几步路。”邵闻箫生硬地说。

说起来，这次住院以来，邵闻箫还从来没有让叶承瑜扶着上过厕所。一般这项工作都是护工包揽了。

男护工先用轮椅把他推到厕所门口，然后他自己在一瘸一拐地走进去。他的右脚不能受力，所以每次都走得很艰辛。

叶承瑜多次不知死活地提出要抱他，但都被邵闻箫要杀人的目光给瞪回去了，从此不敢再提。

此时他一见邵闻箫态度都松动成这个样子了，心想，偶尔越过雷池一下，应该也没有关系吧？

人都是这样，一旦自己的需求得到了满足，就会忍不住想要去索取更多的东西。

这个口子一开，以后就会越发的不可收拾。

邵闻箫是不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于是他严词拒绝了叶承瑜的提议，只让他把他扶到厕所门口。

不过即便是如此，叶承瑜也已经是很满足了。他赶紧利落地下床，从旁边椅子上拿个大衣，替邵闻箫穿上，因为怕他冷到，他甚至还耐心地把扣子一个一个扣到最上面。

然后再走到另一边，把邵闻箫的腿小心翼翼地挪下来，并亲自给他套上拖鞋。

“确定能走吗？”叶承瑜还是很忧郁。

邵闻箫不自在地动一动包得跟猪蹄一样的脚，拍了拍他的肩膀，“起来。”

“好嘞！”叶承瑜立刻收起自己的思绪，把邵闻箫的手放到自己的肩膀上让他架着，然后稍微一使劲，就把她整个人架了起来。

邵闻箫也不知道是真没力气，还是故意的，竟把身体大半的重量，都压在叶承瑜身上，看他面红耳赤了，才稍微起来些。

“你真的没问题吗？”

“我不是小孩子。”邵闻箫皱着眉头，不悦道。

“好好好！那你自己进去吧，小心些，门别锁，我就在外面，有事喊我。”

邵闻箫于是就自己扶着墙慢慢地挪进去了。叶承瑜看着他的背影，还十分不放心遂再次喊道，“我就在这里！”

邵闻箫的脚步顿了顿，也没说什么，就直接甩上了门。

叶承瑜由于离得太近，竟差点被门碰到了鼻子，她不由得往后仰了一下，等回过神来之后，又忍不住把门推开一条缝，偷偷地往里面看。

不料，邵闻箫的脑后就像有一双眼睛一样，他冷冷地说，“关上。”

听着这声音就可以知道，他还在离门不远处的地方。

叶承瑜无奈把门掩上，然后随意靠在门边的墙上闭目养神。被他们这么一折腾，天边竟然泛起了微白的光，很显然，已经快早上了。

这意味着他接下来彻底不能补眠了。

叶承瑜等了好久，发现里面还没有动静，不由得有些担心。他整个人从墙上蹦起来，轻轻地敲了敲门，问道，“箫儿？你好了吗？怎么不回答？我进去咯？”他暗想，该不会是晕倒了吧？可是也没有动静啊。

谁知道，就在这个念头刚刚起来的时候，厕所里竟然真的传来一个声响，好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不好！！！

叶承瑜现在也顾不上什么了，直接破门而入，然后就与费力倚在洗手台上的邵闻箫对视了一下。

“对、对不起……我担心你出事……”

“嗯。”邵闻箫的嘴角好像是勾了勾，低声道，“过来帮忙。”

他看起来是上完厕所之后，打算洗把脸，现在脸上还挂着不少水珠子呢，显得他更加好看了，跟学校里那些运动男孩一样，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不过此时，叶承瑜却无心欣赏，他一直担心邵闻箫会受凉，就赶紧拿过一旁的干毛巾，给他擦脸，仔仔细细地帮他把水珠子擦掉。

两个人现在离得很近，几乎到了可以数清对方睫毛有多少根的地步，自然也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叶承瑜忍不住有些意乱情迷，他微微仰头，发现自家箫儿竟然还可爱地闭着眼睛，配合地让他擦脸。

这一副样子，在某些“急色鬼”眼中，邀请意味不要太明显。

亲下去，亲下去……

叶承瑜的脑海里，一直有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声音，在怂恿着自己。让他忍不住停下动作，并把脸越凑越近。但当他就快亲上邵闻箫侧脸的时候，他却自己停了下来，眼神闪烁不定，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下去。

毕竟邵闻箫的武力值是有目共睹的，自己要是突然搞袭击，万一被他搞得半身不遂，岂不是得不偿失？当然，他这里指的“半身”，是“下半身”的意思。

“咳……”他忍不住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赶紧离他远一点，转而用手扶住他的胳膊。

“我扶你出去吧。”

邵闻箫一脸平静地点头，看上去并不知道差点发生什么，他很自然地把手放到叶承瑜的肩膀上，在他的牵引下，又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叶承瑜把他扶到床上坐好之后，又十分自然地替他脱鞋子，再把他的脚搬上去之后，还捧着他的“猪蹄”看了半天，并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纱布。

“今天看着好像又消肿了一点。明天问问医生，什么时候能不用上药吧，总这么不透气也不是事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不动的时候，没什么感觉。”

“那就好。现在时候还早，再多睡一会儿吧。”

“不了。你把我的手机拿来。”

“你要干什么？”叶承瑜警惕地问，“不许处理工作，不许打电话，也不许……”

“……”

“不许……不许累着！”话说到一半，叶承瑜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口气太生硬了，就好像非得管着他一样，容易引起不适。于是，他赶紧把画风来了个急转弯，最后竟然还尾音上扬，把自己整得有点像撒娇。但又学得不像，导致听起来有些怪异。

邵闻箫差点没绷住直接笑了出声，他现在越来越觉得，跟这个活宝待在一个空间，自己很难坚持当初的决定。

所以还是快点出院的好。


第七十五章 麻烦找上门
邵闻箫住院这几天，很多人都来看望，尤其是剧组的人，他们更多的是关心他身体恢复的怎么样，能不能如期复工。

其中来病房跑的最勤的，自然是林熠无疑了。这个人一直十分自责，出事那天没有紧紧跟在邵闻箫身后，以至于让他受了这么重的伤。

邵闻箫摸着他的头说，“快把眼泪擦擦。你是小女孩儿吗？”

“邵老师……呜……”

“说了多少遍了，”邵闻箫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叫邵哥。”

“邵哥！你知不知道你那天有多吓人？我差点……”

“哥什么哥啊？这哥也是你叫的？”就在林熠抓着邵闻箫喋喋不休的时候，突然从后面凭空伸出一只手来，直接揪着他的领子，把他整个人从病床上提起来，往后推。

林熠没有防备，竟被他推了一个踉跄。等他站稳之后，发现偷袭他的人是叶承瑜，顿时气得两边脸颊都鼓了起来，一戳就破，像个河豚。

他很想发脾气，但邵闻箫在场，又不好，把自己恶劣的一面展现出来，所以他只好暗中深吸一口气，对叶承瑜说道，“叶总，我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得罪您了？”

他本以为碍于邵闻箫在此处看着二人，他好歹会跟自己一样稍微装腔作势一点。却不料叶承瑜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直接就大方承认了他的想法，“没错，我就不喜欢你。”

“你……”林熠被他噎了一下，一时竟想不到该说什么，只好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邵闻箫，希望他替自己说话。

但让他再次没想到的是，邵闻箫竟然在低头玩着手机，当他们两个都是空气，等到病房里的气氛尴尬的不能再尴尬的时候，他才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叶三岁，你够了，欺负小孩子有意思吗？”

叶承瑜顿时眉开眼笑，他赶紧扑上去抱着邵闻箫的胳膊，象征性地摇晃两下，“没意思，看你才有意思。”

像个二哈，他家大黄看了恐怕都要敬而远之。

“咳……我要出院了。”这句话更像是通知，而不是询问他的意见。当然，现在的叶承瑜完全对他言听计从，根本不敢提出什么唱反调的东西。

所以，他的神情怔愣了一下，随即说，“好，那我让小陈去办手续。明天成吗？回去以后你也要好好休养……”言下之意就是，别急着这么早复工。

邵闻箫假装没听懂，自顾自地问林熠接下来的安排。

一提起这个，林熠顿时来了精神，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巧的笔记本，看了一眼，然后就开始列举邵闻箫未来半年的安排。

那些什么剧什么剧的，叶承瑜一点都不关心，他就只听到一个重点。

那就是邵闻箫将在今年四月中旬的时候，将要飞往河中省参加一档新综艺，叫《惟声而已》。

“你要去参加综艺？”叶承瑜赶紧打断林熠的滔滔不绝。

“几号的飞机？去多久？会不会很累？你的声音可以吗？那里有没有人照顾你？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去？”

邵闻箫总算把神智从手机的世界里抽离出来，他抬头奇怪地看了一眼叶承瑜，说道，“你去不去关我什么事？别妨碍我工作就行了。”

这相当于是默认了。

读懂他的言外之音的叶承瑜，差点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想直接压着人一顿猛亲。

他甚至现在已经在盘算着，该如何突然袭击，给邵闻箫一个惊喜了。

两人之间的交谈，虽然没有多亲密，甚至邵闻箫话里话外，还带着十二分的嫌弃，但却莫名让人觉得，空气中飘荡着很多粉红泡泡。

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是任何人都融入不进去的。

一直站在后面沦为背景板的林熠，见此情景，气得眼睛都红了。他也很想像叶承瑜刚才那样，直接上去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提到后面去。

可是他根本没有立场这么做。

他很明白，自己不过是一个卑微的爱慕者而已。甚至，邵闻箫本人至今不知道自己的心思，倒是让伪情敌叶承瑜看出来了。

否则又该如何解释，他总是看自己不顺眼，并且一说话就带着刺。

此时的林熠完全忘了，会造成如今这种局面，全是因为他先挑衅人家的。

心里就跟抹了蜜似的叶承瑜当然也无暇顾及无关人等的心情，他还在很高兴地查着京城的温度，盘算着该让邵闻箫穿几件衣服回去。

是直接羽绒服好呢，还是加绒大衣就行。

对了，箫儿刚刚大病了好几场，身体亏空很大，也需要补回来。等他们回去之后，自己一定要让家里的阿姨教自己做各种药膳，每天变着法的给他做，并且送过去，看着他吃完。

他们之间闭口不提那些糟心事，比如背后下黑手的罗毅，以及现在还在局里蹲着的邓云亭等。然而不提，也并不代表不存在，这始终是横在他们心里的刺，让他们没事的时候，都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这天，就在他们准备好要出院的时候，罪魁祸首竟然就这样自己找上门来了。

当叶承瑜看到门口一闪而过的那个身影的时候，顿时吓得都不会呼吸，差点拿着水果刀去割自己的手。

他拿一句话随便糊弄了一下邵闻箫之后，就赶紧走出病房，并“啪”的一下关上了门。

“你又来做什么？”此时的叶承瑜自然又换了他的另一副面孔。只见他狠狠地瞪了罗毅一眼，就扯着他的胳膊，把他拉到无人的角落，随即放开，像抖落灰尘一样甩甩手。

“你要的钱已经给你打到账上了。”

“这点钱怎么能够呢？叶少？你不是不知道我有多爱你，我为了你什么都可以做，当然也包括犯罪。而你呢？你竟然用几个臭钱，就想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打发我？”

“不然呢？”叶承瑜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连看他一眼都嫌浪费表情。

“和我打一炮，我就把那些照片删得一干二净，连备份也不留下。”


第七十六章 A破天际
“你疯了吗？”这回叶承瑜彻底忍不了了，他转身就想走，但是手腕却被罗毅握住了。

他刻意提高音量，似乎想要吸引一些人过来，“叶总！连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不满足我吗？就当你补了之前的分手炮。”

“我找人从不上床，这规矩你不是不懂。”

“不是从不上床，是看不上吧？他邵闻箫何德何能让你破例？而且看着也不像是在下面的吧？”

“你他妈给我闭嘴！”叶承瑜反手就是一个巴掌，重重地打在他脸上。然后他仿佛感受到了什么，不经意地转身，竟然看到邵闻箫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靠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浅笑着看着他，很显然是听了墙角的。

因为他见叶承瑜看过来，竟然还说了一句，“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叶承瑜秒怂，刚才的两米八气场都不知道飞到那里去了，他结结巴巴地说，“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我跟他……”

“前任？明白。”说完之后，他还叹息般地说了一声，“难怪。”

难怪他对我这么有敌意，甚至不惜冒着犯罪的风险，把我推下去。

不过他大概不知道，自己也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于是邵闻箫扶着墙慢慢地走过去，利用身高优势把他迫在墙角。

他气场全开的时候，罗毅不自觉就矮了一截。这个所谓的流量小生本来就是个外强中干的货色，你表现得比他厉害，他当然就知道害怕了。

之前他之所以敢对邵闻箫下手，也是因为他在剧组里面一直表现得很低调，不惹事，再加上每天病病殃殃的，是个药罐子，给了他他这个人是个软柿子的错觉。

现在罗毅才猛然发现，是自己小看他了。

“你、你要做什么？”他说话已经不自觉带上了颤音，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十分仓皇。他很想逃离，但是身后是墙角，这让他半步都挪动不了。

邵闻箫笑而不语，只是用手背拍拍他的脸，就像挑西瓜一样。

“听说你也伤得不轻。怎么伤的？自残？”

“你胡说些什么？！”罗毅的声音完全变调，十分尖锐，甚至带着破音。因为心虚，他的眼神也不停地有游离，一看就是不打自招了。

“真狠啊……”邵闻箫不由得感叹道，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很真诚，“伤哪了？是这里吗？”

他开始把手放在罗毅的胳膊上，一寸一寸地往下移，然后瞅准机会，突然狠狠掐了下去。

“啊！！！”

“怎么了？”邵闻箫赶紧扶住他，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别人看过来的视线，趁机又掐了一下。

这样子在其他人看来，就只是一个人在搀扶另外一个人，根本不知道在做什么小动作。

罗毅有苦说不出，想要开口呼救，但是邵闻箫的手一直放在他的伤口上，指不定什么时候又得来一下。

这时，他看他的目光里面，已经充满了俱意，甚至还把希望寄托在叶承瑜身上，指望他赶紧带走这尊大佛。

但是叶承瑜此时在做什么呢？

他完全被他家箫儿A破天际的举动给迷得神魂颠倒，就差没跪着唱征服了。哪里还记得这里还存在着一个倒霉蛋？

所以他一直在那看戏。等到觉得差不多了以后，他走上去扶着邵闻箫，对他说，“好了箫儿，差不多就得了。别为了不相干的人气着自己。你脸色有点白，是不是出来久了？我扶你回去吧。”

被他这么一碰，邵闻箫的身体还真轻轻摇晃了两下，他顺势松开了他的手。

几秒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低下头，在罗毅的耳边说了一句话，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只见，罗毅听完这句话之后，整张脸都青了。他嘴唇不停嗡动，但最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只是跟失了魂魄一样的靠着墙不停地滑下去，连胳膊上渗出来的血都不管了。

叶承瑜眼见邵闻箫自己就把事情解决了，顿时十分开始，也不管闲杂人等了，很自然地搂住邵闻箫的腰，打算把他往回带。

然而邵闻箫低头看着放在自己腰上的咸猪手，眼神里闪着不明的光芒，过了一会儿，他轻飘飘地问，“分手炮？”

“不……”叶承瑜心中警铃大作，解释的话张嘴就来，“箫儿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子！这个臭不要脸的，一直拿我们的关系威胁我，我不得已才出来跟他谈判。箫儿，为此我还亏了几百万呢。”

“几百万？亏了？”

“不不不！在你的事情上怎么能叫做亏呢？”

“那叫什么？投资？”

“也不是……”叶承瑜一听邵闻箫又是轻声细语地对他说话，就知道要遭。他一路追着邵闻箫回病房，解释了一大堆的话。

然而邵闻箫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最后直到病房门口，他才扔下一句，“我跟剧组的车回去。”然后就“啪”的一下关上了门，还把叶承瑜挡在了外面。

可怜叶少也没有那个不请就进的勇气，只好站在外面无语问苍天，心里十分悲凉，把自己又骂了几百遍，就差没左右开弓，把自己打成猪头了。

偏偏在这的时候，还有人阴魂不散的非得凑上来。

“哎呀，叶总，您怎么站在外面了？被人赶出来了？”

“……”叶承瑜很想怼他，但又觉得与自己的身份不符，所以只好晾着他，就装作没听到，以为他自讨了个无趣，就会离开了。

却没想到，林熠只是轻轻地笑了笑，也不恼，直接伸手推开了门。

“你来干嘛？”

“当然是看邵哥准备好了没？没有的话我来帮他准备。你大概不知道吧，是邵哥发短信让我来的。他可是要跟剧组的车回去的，好像没你什么事吧。”

“不可能！他必须跟我一起回去！”叶承瑜想，邵闻箫现在身体状况这么不好，路上的时候肯定还要难受。如果不跟自己一辆车，那帮人也不知道能不能照顾好。可别等回去的时候又剩半条命了。


第七十七章 没有上过床，那亲过嘴吗
林熠听了这声咆哮，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还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他笑着对叶承瑜说，“这话您对我说没用啊，得去对邵哥说。邵哥同意，怎么都好，邵哥不同意，您就是把这门砸破也没用，说不准还会罪加一等。” 

“你……”叶承瑜怒极反笑了，他冷冷地“呵”了一声，侧过头目视着比他还矮一个头的林熠，半晌，竟然把手放在他的头顶，狠狠地揉了揉，“小屁孩，多喝些AD钙奶，长高了再来跟我这嘚瑟。”

“你……你！”很显然，身高问题一直是林熠的痛点，叶承瑜这么不经意地一说，更是像直接拿刀子戳在他心上。

他唯一在意的就是自己和邵闻箫之间千差地别的硬件条件，这让他时刻只想个跟在他身后的小屁孩，永远无法与他并肩而立。

叶承瑜见他气得脸都青了，不由得有些得意，他心里想着，我虽然也没有多厉害，但对付你们这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屁孩，还是足够的。

三两句就把他怼得无发可说。

他慢慢地俯身，故意凑到林熠耳边说，“邵闻箫不需要你的保护，也不需要你来出头。说白了，你不够格，懂吗？”

“你……”林熠僵立在了当场，整张脸一寸一寸地白了下来，就像一个雕像。

此时，叶承瑜的头离他很近，不知道的人从后面看，还以为这两个已经要亲下去了呢。

叶承瑜怎么也没想到，就在他自以为大获全胜的时候，病房的门竟然自己开了。

邵闻箫穿戴整齐，还提着一个包出现在门口。

三个人顿时都惊呆了，就这么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几秒后，叶承瑜直起身子，触电般的整个人窜出去，尽量与林熠保持安全距离，弱弱地开口，“箫儿……你听我解释……我……我就是……”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卡壳了。

该说什么？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就是威胁他一下？无论怎么说，邵闻箫都会生气的吧？

叶承瑜此时深刻地觉得，今天一定是自己的水逆日，否则怎么会修罗场一个接着一个的来？

他懊恼地抓抓头发，正想说些什么，就眼睁睁地看着邵闻箫直接越过他走了出去，看都不看他一眼。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他肩膀上挎的包，甚至还重重地打了他。

叶承瑜顿时找到了献殷勤的方法，他不由分说地把邵闻箫那个没有多重的黑书包拿下来，“我来我来……你什么都不用背！脚怎么样？能自己走出去吗？还是要我背你？”

然而邵闻箫丝毫不理会有个“蚊子”在他身后嗡嗡直叫，一直目不斜视地大步向前走去。

这让叶承瑜感到很挫败。他最怕的除了邵闻箫生气时的语气，还有一个就是像现在这样，分分钟要对你冷暴力。

油盐不进。

叶承瑜现在可算是明白一个道理了，那就是这段时间他之所以还能在病房蹦哒，都是因为邵闻箫懒得管他。邵闻箫要是铁下心不理他了，那他怕是穷极一生也找不到他。

“诶！箫儿你……”

就这么一个愣神的功夫，邵闻箫竟然走出好远，都快到电梯口了。

腿长果然是有好处的。

但是他毕竟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体力跟不怎么上，再加上大早上的，莫名其妙就生了两回气，也没怎么好好吃饭，现在有些低血糖。所以在等电梯的时候，他就忍不住用手扶着墙，靠在上边。

叶承瑜一看这个情景，吓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他赶紧把包扔给林熠，自己几步奔过去扶住他的胳膊，低声问，“怎么了？”然后抬手就要去摸他的额头。

邵闻箫这回没躲，只是放松身体任由叶承瑜揽着。然后叶承瑜就摸到了一手的冷汗。

他心里咯噔一声，问道，“是不是低血糖？”

然后手上也没闲着，赶紧从自己的裤兜里摸出一块硬糖，用最快的速度撤掉包装纸，把它塞进邵闻箫的嘴里。

“感觉怎么样？对不起对不起……这大早上的……箫儿……不气了，好吧？我们不气了……我不该惹你生气的……要不你照着我的脸，给我来几下都行，就是别自己憋在心里，我看着也难受……”叶承瑜一边急切地说着，一边又伸手去顺他的胸口，同时把他身体的大半重量都转移到自己身上，急得都快掉眼泪了。

就在这时，电梯“叮”的一声开了，叶承瑜朝后挥挥手，示意你们先下去。他抬起邵闻箫的手，让它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并用另一只手揽着邵闻箫的腰，打算又把他扶回病房里面休息。

然而就在他把人扶起来的时候，邵闻箫突然整个人压了过来，正好把他压在了隔壁的墙上。

“罗毅怎么回事？你跟他有上床。”

“没有！”叶承瑜觉得自己要崩溃了，他指着自己的心说，“天地良心。我回头再跟你解释，好吧？先扶你回去休息，你现在状态不好，看这嘴唇白成什么样了…… ”

“没有上过床，那就是有亲过嘴。怪不得他总是针对我。”

叶承瑜的重点瞬间抓错了，“他经常针对你吗？除了那天推你下去，还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伤害你？还是散布什么谣言？妈的！一会儿我找他算账去！这件事是过不去了，老子不狠狠地揍他一顿，把他的腿打折，那我他妈就不姓叶！不过……哈哈……箫儿？箫箫？亲爱的？我现在先扶你回去？哎你到底感觉怎么样啊？可急死我了！脸色看着是好多了……头还晕吗？”

他推不动邵闻箫，干脆就心一横，把人整个抱住，并用手不停地上下顺着他的背。

“能走不？我抱……不，我背你回去吧？”叶承瑜总是对“公主抱”这件事莫名的执着，但又处于真正的有贼心，没贼胆，所以每次话到嘴边，都只能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可以说是很可怜了。

而此时真正可怜的，当属始终被人遗忘的另一个人。

林熠抱着背包在后面围观了全程，心想，你俩这还有个吵架的样子吗？这是秀恩爱吧？


第七十八章 一发誓就打雷（包养加更）
真是人艰不拆。

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只好默默背过身去调整了一下，然后再开口喊道，“邵哥！你还是听叶、叶总的话，休息一会再走吧。否则，一会在路上的时候，又该难受了。”

“嗯。”邵闻箫慢慢地推开黏在自己身上的叶承瑜，靠墙站直了身体，然后就招招手让林熠过来。

林熠见状，也顾不得伤春悲秋了，他吸了吸鼻子，用最快的速度跑过去，主动把邵闻箫的胳膊抬起来架在自己的脖子上，然后艰难地扶着他就慢慢地走远了。走了两步之后，甚至还回过头来，对叶承瑜做了个鬼脸。

气得叶承瑜想去撞墙，但最终他也只能认怂地跟在两人的身后，就像只被斗败的公鸡。

事实上，他现在确实很挫败。邵闻箫临走时看自己的那一眼，甚至可以翻译成，“来吧，我看你怎么跟我解释。”

这让他有一种即将上刑场的错觉。

叶承瑜发现，无论自己如何解释，都没办法让邵闻箫满意。因为黑历史就是黑历史，不管怎么样，还是洗白不了。

他最后也只能认清这个现实。

进了病房，邵闻箫坚持不回床上躺，而是要坐在沙发上。叶承瑜见状赶紧殷勤地跑前跑后，又是拿抱枕给他塞在身后，又是去泡了杯糖水，放在他能够得到的地方。做完这一切之后，就认命地坐在旁边一个单人沙发上，把两只手都放在腿上，不安地搅动在一起，看起来有点像犯了大错的小学生。

“我和罗毅……是在一个聚会上认识的……”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你不需要跟我解释。我回来只是……”

“不不不！我要解释……”

“……”邵闻箫静静地看了他一会，最后也没再说什么不近人情的话，只是放松身体靠在沙发背上，疲惫地揉揉眉心，低声道，“哦，别说太久。”

然后就闭上了眼睛。

叶承瑜知道他没睡着，开始一股脑地把他跟罗毅的那些过往倒了出来，重点强调了两个人既没有上过一次床，也没有打过一次啵，纯洁得不能再纯洁了，简直就是初中生谈恋爱。

听到这里，邵闻箫才突然出声打断他，“叶承瑜，我有一个事，一直想不明白。”

“你说！”叶承瑜的眼睛顿时亮了，他心想，邵闻箫还肯搭理自己，那就是天大的好事啊。他现在最怕的就是，他一句话也不跟他自己说。那样的话，事情才真的大条了。

“你为什么跟之前的人都没上过床？”

“我……我……我……我也不知道。箫儿……”叶承瑜突然伸手，一把抓住邵闻箫的手，不停地摩挲着。不仅如此，他甚至还厚着脸皮坐在邵闻箫坐的那个沙发上，跟他挤在一起，然后自然而然地揽过他的肩膀，声音低沉地在他耳边说，“我啊……大概就是专门为了等你吧。箫儿，你说我以前多傻啊，其实早就对你一见钟情了，却依旧不自知，以至于做出这么多伤害你的事情。还好……还好你还肯理我……没有真的躲到我再也找不到的地方……对了，箫儿，咱这考察期有时限吗？半年成不成？半年后我转正！”

“转正？”

“嗯！”

“……”邵闻箫掀起眼皮，没什么感情地看了他一眼，轻飘飘地说，“再说吧。”

“什么？！再说？！”叶承瑜吓得声音都变调了，“不行！不行！那我要是不转正，你再被别的什么小奶狗勾走了，可怎么办？”说完，他甚至还狠狠地瞪了林熠一眼。

林熠见状非但不恼，反而朝他甜甜地笑了起来。

“你！！！”叶承瑜气得立刻就要站起来，朝他走过去。

但是很快却被邵闻箫的一句话吓得僵坐在原地不敢乱动。

“你做的是霸王买卖吗？叶总。是不是还要像以前一样，随便拿一张糊弄人的协议甩到我脸上，签走半年？或者这次是更久？”

“不不不！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我对天发誓，我要是还敢这么对你，我叶承瑜就……就……坐在家里也被雷劈……”话音刚落，窗外竟然真的响起了很大的一声“轰隆”，没有任何预兆。

屋内的人顿时都傻眼了。

叶承瑜更是欲哭无泪，“这……箫儿你听我解释……这个雷它……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挑这个时候打啊……真的不是因为我说谎啊……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真的，箫儿！你要相信我！这两个月天气本来就是莫名其妙的，一会儿估计还要阵雨……诶！箫儿！箫儿！你干什么去啊箫儿？还没休息够呢！这水也没喝……诶你等等我啊箫儿！”叶承瑜在短暂的愣神之后，赶紧从沙发上跳下来，追着邵闻箫就跑了出去。

然后他出去之后，却发现走廊上空空荡荡的，哪里还有邵闻箫跟林熠的身影？此时的叶承瑜如果稍微警醒一些，就该知道人是不可能这么快在他眼前消失不见的，更何况还是个刚刚患过低血糖的病人。

然而他关心则乱，见找不到人之后，就直接冲到电梯跟前，猛按那个“下行”的键，几乎都要把它戳烂了。

等了很久之后，他发现电梯纹丝不动，就立刻往左边跑，直接从楼梯跑下去了。

而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人影中的时候，邵闻箫才从角落中慢慢的走了出来。

此时，电梯“叮”的一声，正好也开了。

“走吧。”

“邵哥，不等叶总了吗？”

“他自己会回去。”

于是，两个人进了电梯，直接下到地下室了，不久之后，一辆黑色的SUV缓慢地驶出出口，进入大路，很快就隐入了车流之中。

邵闻箫说了谎，他不是跟剧组的车回去，而是让自己工作室派车过来接他。

此时的他，正捂着腹部斜靠在后座闭目养神，看上去很是疲惫的样子，脸色依旧很苍白，并且喉结时不时上下滚动一下，显然正在隐忍着什么。


第七十九章 你会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坐在副驾驶的林熠转头看到邵闻箫的样子，觉得他情况不太好，不由得有些担心，便出声询问，“邵哥，你还好吧？是不是想吐？”

“没事，接着走吧。”邵闻箫虽然竭力装出一副确实没事的样子，但他声音里的虚弱是骗不了人的。

“邵哥，你晕车药没吃，要不要现在吃一下？”

“我不晕车。”邵闻箫皱了皱眉头，很是不耐地说道。每次身体不舒服的时候，他的脾气就特别不好，总是控制不住，想要发火。

他怕林熠再多说一句，自己就要喊出来了。

“可是你……你胃药也没吃啊……”

“闭嘴！还有你，好好开车。”邵闻箫就算闭着眼睛，也能想象得出，现在的司机是什么样的一种德行。他一定也在透过后视镜观察着自己的情况。

这可真是愁人，邵闻箫想。

他一直在心里不停地催眠自己，睡吧，睡着了就好了。然而他越是这样想，他的精神就越亢奋，到了最后，算是彻底睡不着了。

无奈，他只给自暴自弃地睁开眼精，问还在往后张望的林熠，“有没有耳机？”

“啊？有！”林熠赶紧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条耳机线，递给邵闻箫。

邵闻箫接过来就直接把头插在自己的手机上，然后听起纯音乐来。

不得不说，这些高雅的古筝曲，还真有某种奇异的催眠效果。他只听了没一会儿，就好像已经有些犯困了。于是，他便放任自己慢慢地滑了下来，打算就着这么个别扭的姿势，暂且睡一觉再说。

然而，他甚至还没有躺够五分钟，就捂着嘴猛地坐起来，“停车……”

“邵哥？”

“停车！”

“好好好！小陈快停车！邵哥你是不是要吐？”

不听这个“吐”字还好，一听到这个字，邵闻箫顿时觉得他一刻也忍不了了。

刚一打开车门，他整个人就直接扑了下去，如果不是不远处正好有一根柱子让他扶着，他恐怕就直接五体投地了。

“邵哥！你怎么样？！”林熠就是在这个时候从车子的另一边直接搂着他的腰不让他滑下去。然而邵闻箫实在是太高了，以至于身高只有一米七几的林熠抱得很吃力，几乎要两个人一起摔倒在地上了。最终还是司机赶紧下来帮着扶一把。

但即便如此，邵闻箫还是整个人重重地跪倒在了地上，捂着胸口几乎要把胆汁吐出来了。连他自己也没有料到这次呕吐竟然来势汹汹，或许是跟自己心情郁闷有关吧，他想。

不能再吐了，否则自己好不容易好转的声带情况又要恶化了……于是，他在好不容易消停一会的时候，瘫在司机的怀里用手紧紧掐住另一只手的虎口部位，就跟叶承瑜之前为他做的一样。

“接下来……接下来两个月的工作都给我推掉……”邵闻箫终于不想再逞强了，他要好好养精蓄锐，以应付接下来的大型综艺。他对这次机会还是比较看中的。

对于邵闻箫这个决定，林熠简直就是举双手双脚赞成，他赶紧答应，“好好好，回去以后我马上跟他们沟通。邵哥你是该给自己放假好好休息了。你看你前段时间跟组，这脸色就没好过……”

“行了……”邵闻箫实在听不下去就打断了他的话，随后咕哝了一声，“好的不像坏的像。”

林熠根本没听清，他不免问了一句，“邵哥，你说什么？”

“没什么。扶我起来吧。”邵闻箫接过司机递的矿泉水漱一下口之后，就主动把手递给林熠，让他扶自己起来。

刚才吐过一阵之后，他整个人感觉更虚了，别说站起来，就连动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至于刚才那么有力道地掐自己的虎口，那也只能用“大爆发”来形容了。

林熠和司机两个人赶紧把邵闻箫扶起来，送进后座。邵闻箫的身子一挨到软软的坐垫，立刻就不受控制地整个人侧倒了下来，并习惯性地把手放在胃部。他未必就是胃很痛，只是习惯性的做出一个保护动作而已。也幸好后面的位置够大，这才让他这个人躺得不至于太过憋屈。

邵闻箫躺了一会儿之后，就迷迷糊糊睡过去了，也正是他这么一睡，让他能够继续未完的梦境。

在梦里，他和叶承瑜都被绑在一个一般没有人经过的山洞里，两个人脸上身上都异常狼狈，但却是相互依偎在一起取暖。

因为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冷了，从洞口不断涌进来的寒气，和纷纷扬扬的白色碎片，他就可以判断出外面刚刚下过雪。只是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冷……真的是太冷了……

邵闻箫仿佛能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

对方没给他们连嘴巴都堵住，那就大概是想欣赏他们呼救无门渐渐绝望的丑态。

可是他们又怎么会让他们如愿呢？于是，两个人的脸上都异常平静，甚至头凑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悄悄话。

他“看”到在那个世界里，叶承瑜一次一次地重复问“他”，“为什么要来？你明明知道你可能会死。”

而那个“他”回答，“我也不知道，就是想着，我不能后悔。”

“不管我……会让你后悔吗？”

他听得出叶承瑜哽咽了，这个平日里都不可一世的大少爷，此时像一个被抛弃的家猫一样，蜷缩在他怀里。他被绑在身后的手，可能还死死地攥住他的衣角。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这三个字没头没尾的，没人知道他在抱歉什么。

但是邵闻箫却一下子就听懂了，无论是哪个。

他还听见叶承瑜断断续续地说，“如果……这次……我们能活着出去，我、我不闹了……对不起我们好好在一起……你会再给我一次机会的，对不对？对不对……？对不对？对不对？”

叶承瑜一直逼问，但和他靠一起的那个邵闻箫，却是诡异地沉默不语。


第八十章 噩梦
“叶承瑜，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给你机会？”那个“邵闻箫”却不知为何，突然转头，看向自己的方向，并缓缓地将嘴角咧成一个诡异的弧度，“呵呵”地笑了起来。与此同时，“他”的眼里发出那种看向猎物的精光。

邵闻箫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这张脸上，竟然也能做出这么阴森的表情，这让他自己都不寒而栗。

“啊！！！”

“邵哥？邵哥？你怎么了？邵哥你醒醒啊！”

邵闻箫猛然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依然侧躺在车后座，没有什么山洞，也没有叶承瑜。

车子已经停下来了，不是加油，就是在服务区。

“我怎么了……”一开口，他就感觉到自己现在的身体已经虚到了一定的境界，说出来的话很虚幻，好像随时要消散在风中一样。他的声音也十分沙哑，比公鸭可难听多了。所以他只问了这么一句，就识相地闭嘴，再也不说话了。

“邵哥，你是不是做噩梦了？流了好多汗……”

邵闻箫下意识偏过头，避开林熠伸手要来替他擦汗的手，然后用眼神示意他把自己扶起来。

他不想在路上耽搁太长时间，变故太多了，再说，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如果再不回去住院，怕是要出大事。这一点，他自己心里还是有数的。

所以，他在喝了一口水润润喉之后，就接着虚虚地问，“什么时候能到？”

“就剩两小时了。我们走的高速，所以会久一点。邵哥，你睡了好久。”林熠脸上的担忧依旧没有消散。

“……”邵闻箫心想，可不是嘛，他这一睡，都睡过去五分之三的路程了。也还得是要多多感谢那个“噩梦”，他让自己不至于太过难熬。

只不过，现在他醒了，怕是没那么容易再睡着。接下来的两个小时……

邵闻箫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用手揉揉自己的胃部，在心里请求，你可千万要给点力啊，兄弟。

“那接着走吧。”邵闻箫刚想说把窗户打开，又马上想起即将上高速，就把话硬生生地噎了下去。他咳嗽了一声，下意识地要去找个什么东西攥在手心里，才猛然想起，那个被自己好不容易带走的心形吊坠，此时正被扣留在叶承瑜的手中，忘了找他要回来。

不过这玩意儿本来就是他的，只不过上面刻了自己的名字而已。如果自己主动提起这件事，那不就相当于直接告诉叶承瑜，“我还念着你”吗？

这可不行。

算了算了，没了就没了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刚才的祈祷起了作用，他真的感觉自己的胃不痛了。不痛也就算了，竟然连胸口都不闷了。刚才因为做噩梦而产生的心悸的感觉，也在突然之间消散了。

整个人好得不得了，除了四肢还没什么力气。

“对了，我之前交代你的事，做得怎么样？”他一边玩手机，一边问。但没玩多久，就发现那种反胃的感觉再次席卷而来。

为防止呕吐，他赶紧把手机关了扔到一边。

之前叶承瑜非要送两把手机给他，说是赔罪，还说公司的人特地从美国带回来的什么限量版，全球只有几把之类的。

他当时听着他用“邀功”的语气说出那番话的时候，简直就想立刻“呵呵”一脸。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他不仅没有接受手机，反而当着他的面把电话打给他家齐慕阳，直言让他派人把叶总拖回去，别让他再丢人现眼了，自己可丢不起这个人。

叶承瑜于是委屈巴巴的蹲在墙角画圈圈，嘴巴里还碎碎念，“你别误会，我是你的人，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虽然嫌弃，但不知道为什么，每当自己想起这些令人啼笑皆非的画面之时，会不自觉地露出一丝微笑。

他疑惑地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嘴角，试图把它按下去。就在这时，他又听到了来自前座的呼唤，“邵哥？你在听我说话吗？”

“嗯？你接着说。”邵闻箫立刻换了另外一副严肃的表情，仿佛刚才“春心荡漾”的自己并不存在似的。

“好。邵哥，是这样的，其他工作都给你推掉了，但是有一部剧，死活推不掉。”

“为什么？”

“这……他们的导演说……除了你，没有人能配好男主角。”

邵闻箫闻言，再次勾了勾嘴角，然后把头扭过去，望向窗外，半晌后，才淡淡说，“不是还有一个吗？让他去请。”

“对啊！邵哥！我也是这么建议他的。可是你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吗？”

“嗯？”

“他说那个人配帝王音还可以，但是少年音就不行了！而邵哥你……你可是都能驾驭啊！而且我觉得他们这是拐着弯说他年纪大呢。”也是，都三十出头了，年纪能不大吗？早就该把机会多留给年轻人了。

林熠知道邵闻箫一直很不满别人把自己和那个人相提并论，还并称什么“双雄”，所以逮着机会就要踩一踩他，好让他家邵哥生气。

然而邵闻箫对这些东西，其实真的没有任何想法。他会讨厌这个人，纯粹是因为他人品不行，曾经话里话外的黑过自己。

“行了，别说了。”眼看林熠还有越说越起劲的架势，邵闻箫赶紧制止，省得他真的能说一路。

不过有他这么一打岔，自己的注意力倒是真的被分散了不少，身上也积攒了几分力气。

“帝王音？我没记错的话，上半年只接了两部古装。这是《暮鼓晨钟》吧？”

“对，就是这部。邵哥你看，要不你亲自跟他们谈？”

邵闻箫瞥他一眼，虚弱说道，“我要是能谈，还用你做什么？算了，既然是咱们陆导接的活，那就上吧。”

“可是邵哥，你的声音……”

“……”

邵闻箫根本还没来得及说话，林熠就自己反应了过来，“你……你不会是想……可这样是很伤嗓子的！”

“闭嘴！你好吵。”邵闻箫被他在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得心又开始“砰砰”乱跳，连带着都开始耳鸣了。


第八十一章 跟到楼下来了
邵闻箫抬手狠狠地按了一下胸口，眼里逐渐浮现出些许疑惑，他想，自己的身体该不会真的出现什么问题了吧？难道果然是前段时间太累了，不小心积累下来的病根？

愣了很久，他才开口，沙哑地对林熠说，“我自己心里有数。”

“有数有数……又是这句话……可我看你也没哪次有数过啊……不然，怎么会把自己拖累到这种地步？”

“你说什么？”邵闻箫有些危险地看着他，好像在说，“你重新说一遍试试”。

林熠当然是没有这个胆的，于是，他弱弱地扔下一句“你再睡会”，就飞快地转过头去，目不斜视，装作在替司机注意着前面的路况。

邵闻箫见状无奈地摇摇头，再次靠着窗，以一个极为别扭的姿势睡了过去。他始终没有往后看，当然也就不会知道，在他们的后边，有几辆小轿车正在不紧不慢地跟着他们。

他们回去以后，邵闻箫果然招呼也不打的，住进了他之前落脚的地方，坦然得，就当没有叶承瑜这个人，也没有那个“黑影”。

当然，他回到公寓不到半天的时间，就不出所料地发烧了。如果不是工作室的人，当时多留了一个心眼，不放心又折回去，恐怕他人烧死在里面都没人发现。

等邻居大妈带着物业和几个小伙子闯进去的时候，邵闻箫正躺在唯一的一张大床上，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不知道的确实会以为还在睡觉。然而，当他们把被子给他掀开的时候，就会发现他的一张脸已经烧得通红通红了，由于呼吸不畅，他嘴巴微张，正艰难地喘着气，看上去很是难受的样子。

林熠试探着把手放到他的额头。哦豁！都能煎鸡蛋了！他赶紧俯身推了推邵闻箫的胳膊，小声唤道，“邵哥？邵哥你醒醒！”

然而邵闻箫此时已经完全烧昏过去了，完全听不到他的呼唤，更别指望他有什么动静了。

“哎哟！这样不行！人会烧坏的啊！得赶紧送医院！”

“那怎么办？叫120吗？他们来得快吗？现在又是高峰期……”

“你是不是傻啊？我们自己不是有车吗？”

“对对对……我们有车……那我来背老大吧！钥匙给你，你快去开车，在楼下等我们！”

“等等！我们要先看看他多少度啊？别这么贸贸然动他！你想他死吗？！”

“可是这里有温度计吗？”

“哎呀！”

几个二十几岁的大小伙子，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都慌得很，忙得团团转的，一不小心就容易出错，而且越错越多。

只有大妈是细心的，她看邵闻箫侧躺在床上，好像一直喘不过气的样子，并且嘴唇的颜色也有些奇怪，就赶紧把人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

“孩子？你醒醒，听得见阿姨说话吗？你哪里难受？”

“水……水……”邵闻箫此时身体软地跟一滩烂泥似的，虽然被人紧紧抱着，但是却一直不受控制地往下瘫。

大妈毕竟上了年纪，渐渐地就有些力不从心，根本抱不住。

“水……快倒杯温水过来！”

“温水？这儿哪有温水啊？都多久没住人了？老大怕是把我们赶走之后直接就去睡觉了，肯定不可能去烧水。”

“还是别喂了，邵哥胃不好，一会怕是要吐……”林熠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神里有掩盖不了的忧虑。此时他的手机铃声一直响个不停，但他只是看了一眼，又重新塞回裤兜，不再理会。

然而打电话的人，却是十分执着，好像一直要打到他接为止。林熠心烦意乱地把手机重新拿出来，想要直接把它关了，但最终手指却突然转了一个方向，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一接通，那边就传来一个急切沙哑的声音，“你们在哪？箫儿呢？他已经回公寓了吗？情况怎么样？”

林熠顿了顿，“你怎么知道要打我电话？”

“……这你别管。我就问你一句话，人怎么样？”

“如果我说他很不好，你会过来照顾他吗？”

“你这不是废话吗？我不想照顾他，还他妈打你电话做什么？”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打他电话？”

“……我要是能打，还用得着你吗？”叶承瑜小声咕哝了一声，随即再度质问，“他到底怎么样？情况好不好？需不需要去医院？”

这回，林熠没有回答，而是举着手机径直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打开窗户，低头往下面张望，然后用口型说，“上来吧。”

那么远的距离，当然不足以让楼下风尘仆仆的男人看清他的口型，不过，知道那里有个人就好了。

于是叶承瑜直接把他的外套扔在地上，头也不回地冲进楼道口。几乎是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公寓的门铃就响了起来。

林熠走过去开门，甚至还没有看清眼前的人长什么模样，就感觉到有一阵风，从自己的身边狠狠刮过，紧接着，卧室里传出了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和柜子撞了一下的声音。

叶承瑜时隔几个小时之后，又一次看到了邵闻箫，感动得都快要哭出来了。然而他的箫儿却是浑身瘫软的躺在一个人的怀里，昏迷不醒，这又让他心疼得来不及伤春悲秋。

他从大妈的怀里小心翼翼地接过邵闻箫，直接把他打横抱起，就如同一阵旋风一样，再次冲了出去。临走之时，随便对一个人扔下一句话，“开我的车。”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本来想给邵闻箫留点面子采取“背”的方式把人带下楼，然而转念一想，这好像会顶到他的胃，就果断放弃了。

邵闻箫确实是烧得人事不知了，无论路上怎么颠簸，或者叶承瑜怎么碰他，他都没有任何反应。

如果不是听说他曾经吵着要喝水，叶承瑜甚至觉得，他其实已经陷入深度昏迷。

一路上，叶承瑜一直一手护着他，不让他从自己脚上掉下去，另一只手则拿着一个冰矿泉水瓶，放在他的额头上。


第八十二章 再次受到惊吓
就邵闻箫现在这种骇人的温度，说39度都是保守的。

这不会是要烧到40几/吧？

不会的不会的……不可能会这么严重的……

在叶承瑜的认知中，40几度那已经到了需要紧急抢救的地步了。如果他的箫儿在短短的一个月里，接连被抢救这么多次，那也太过可怜了吧。而且身体也吃不消啊。

一想到邵闻箫会这么倒霉，究其根本，都是自己带给他的，叶承瑜就恨不得雇几个打手来套自己的麻袋。

叶承瑜吸吸鼻子，强令自己打起精神，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自己就越不能慌乱，因为他的箫儿此时正依靠着自己呢。

叶承瑜，你是一个男人，不能哭。

但虽然如此，叶承瑜发现自己的手还是抖得不成样子，几乎没办法抱住邵闻箫的身体了。就在这个时候，他发现邵闻箫好像又有轻微的呼吸困难症状，就赶紧把人整个从自己腿上抱起来，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然后双手紧紧环抱住他，不让他滑下去。安顿他好之后，他就慢慢抬起一只手，无比艰难地去够座椅后面的便携式氧气瓶，然后打开给他吸氧，把小巧的氧气罩戴在他的脸上。

邵闻箫现在人虽然昏迷不行，但对于氧气罩这种东西，还是表现出了天然的抗拒心理。他的头一直不停地左右晃动，似乎想把脸上的东西甩开，发现做不到之后，立刻就连身子也一起扭，试图逃离叶承瑜的怀里，滑向一边。

叶承瑜见状，就更加不敢乱动了。他赶紧把手慢慢缩紧，将他牢牢禁/锢在自己的怀里，嘴里安慰道，“好了好了，不戴了不戴了，我帮你拿起来……别乱动了，好吗？乖，你发着烧呢。”

也许是叶承瑜刻意低沉的声线，天生带有安抚人心的力量，又或者是邵闻箫就吃他这一套，总之，在他说完最后这句话之后，邵闻箫真的就乖乖待在他的怀里，也不乱动了。只是整个人的情况还是十分不好，就那么一会儿的时间，嘴唇就已经开裂得不成样子了，整张脸也通红通红的，让人看着十分难受。

叶承瑜心疼得不行，但又不敢给他乱喂水。最后，竟想出一个损招。他低头去亲吻邵闻箫两片干裂的嘴唇，用自己的口水去滋润他。也不怕他现在免疫力低，受到感染什么的。

路上堵车堵得要死，等到他们到达最近的一家医院之后，时间也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了。

叶承瑜把邵闻箫从车里弄出来，小心翼翼地配合医生把他转移到平车上，然后就紧握着他滚烫的手跟着队伍往里面跑去。

这算是叶承瑜这一个月以来，第三次站在抢救室的门口吧。第一次是自己刚刚重生回来的时候，那时候自己脑子很混乱，又被邵闻箫心脏骤停的事吓得差点阳/痿了，总觉得那个晚上就跟做梦一样，以至于自己现在根本就无法回忆起来，那天晚上他具体是个什么样的心境，就觉得有一个念头长期占据在自己的脑海。那就是邵闻箫如果死了，自己就再去自杀一次，这回陪他一起死。

后面的这两次，自己倒是一次比一次镇定了，至少不会再待在原地傻傻等待，什么忙都帮不上。他还知道让人去办手续，并去外面现买一些换洗衣服回来备着。

都吩咐完之后，他才想起来自己把邵闻箫工作室的人都当成自己的属下支使了，说话口气也不自觉带了点惯常的生硬。

他不好意思地拍拍其中一个大小伙子的肩膀，说道，“抱歉啊兄弟，我口气可能有点不好。你别往心里去。”

那人看起来性格也是很爽朗的，见状咧嘴一笑，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倒和刚与自己相见的邵闻箫迷之相像……

叶承瑜看着他的笑容，一时之间竟有些恍惚。他的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那时候配音棚里的阳光大男孩。

大男孩听见有人叫他，就放下手中的耳机，转过头来对他笑，并直接走过来……好吧，是走向站在他身边的人。

毕竟那时候，两人还不认识，自己还要靠别人引荐呢。那时候邵闻箫给他的印象，除了笑容有魔力之外，还有高、腿长、长得也太帅了吧！完全符合自己对情人的一切想象。

不对！既然箫儿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谁，特意来找自己的，那么他们初见的那时候其实他也是在演戏？装作不认识自己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叶承瑜的心里非但没有气愤，反而有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蜜。有人这样为自己煞费苦心，难道不值得沾沾自喜吗？

叶承瑜现在就想马上见到邵闻箫，想抓着他的手，抵着他的额头，对他说很多很多的悄悄话……告诉邵闻箫他现在好像更爱他一点了。

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啊……竟然是意外的可爱。

邵闻箫这次的情况意外的严重。大概是他之前折腾自己太过了，导致现在一松懈下来，所有病症就都找上门来了。

短短的二十分钟里，就出现了两次紧急情况，护士急匆匆走出来让家属签字的时候，叶承瑜只觉得他的两只手都抖得不成样子，差点拿不住纸笔而让它们掉在地上，幸好被那个护士及时托了一下。

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他赶紧问，“护士……里面怎么样了？他有没有生命危险？！情况严不严重？”

“都高烧到42度了能不严重吗？”

“那……那……”

“别‘那’了，我就是来问问病人有没有什么既往病史，呼吸道心脏方面的，问完我就回去继续抢救了。里面很缺人手。”

“没有……有……不对……没有……”

“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没有，但他最近这段时间经常会出现胸闷心跳杂乱的情况，之前医生说是呼吸性心律不齐，不影响……”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护士脸色一变，说了一句“你怎么不早说”，之后就转身跑了进去。


第八十三章 最后一次了
叶承瑜下意识也要跟着进去，但不出意料，被一扇刚刚合起来的大门，阻挡在外。

无奈，他只得不停地拍打着那扇铁门，祈求它能被打开放自己进去。过了很久之后，发现没人理他，就慢慢地顺着旁边的墙壁滑下来。

坐在他隔壁的保安大叔看不下去，就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在他旁边坐了下来，安慰他道，“兄弟，你这种情况我见多了，把心态放平，别自己吓自己。一般没什么大事儿。”

“……”叶承瑜把头从双臂中抬起来，瞪着一双肿的像核桃一样的眼睛，愣愣地问了一句，“真的吗？真的没事？”

这回轮到保安大叔懵逼了，心想这看着挺精明的，怎么还能像小孩一样呢？看起来是真的吓坏了。

于是他问，“这里面的是你什么人啊？弟弟？亲弟？”

“是我的爱人。我们……吵架了，他跑出去不理我，谁知道……”

“吵架？”保安大叔听到“爱人”两个字的时候，并没有露出什么鄙夷的神情，反而是了然地笑了笑，“那你们之前的感情一定很好。放心吧，没事的。”

“感情……我们以前……我们以前也经常吵架的。不过一般都是我单方面发脾气。他很好……真的很好……虽然比我小，但是一直都让着我。反观我这个人，就要差劲得多了。人总是到失去一回，才会明白一些道理，这话确实不假。”

“那你能说出这番话，证明你是真心悔过了。来，我陪你一起等。会好好的……都会好好的。”保安大叔几十年如一日的守着这急救室的门口，见多了生离死别，哭天喊地，所以安慰起别人来特别有一套。

他不会说那些空话套话，只会得需要他安慰的那个人传递一个信息，那就是“我陪你一起等”。

也许是等待的过程实在太过难熬，叶承瑜摸出了自己的钱包，他从夹层里拿出一张照片，细细地抚摸着。这是他和邵闻箫两人洗出来的唯一合照。照片上的邵闻箫围着围裙，好像在做什么，他的眼睛虽然看着镜头，但却一脸的不情愿。而叶承瑜在做什么呢？他正在厚颜无耻地强吻人家，而且还挂着一脸的得意之色，要多不要脸就有多不要脸。

如果自己能重生到那个时候，那该有多好啊。这样自己就能顺理成章地和他家箫儿发展出一段由“包养”变成的真爱，那又是另外的一段故事了。

正想着呢，抢救室的大门终于再一次被人从里面打开了，这一回，出来的不仅是护士，还有一个医生。

“医生！怎么样了？里面的人……咳咳……怎么样了？”叶承瑜几乎是立刻从地上蹦起来的，由于太快太急，他甚至眼冒金星，身子有一瞬间的摇晃，话也因为说得太快，不小心呛到自己的口水，而剧烈地咳嗽起来。

“你别急，人已经基本上稳定下来了，一会儿要推去加护病房的。”

“……为什么？不是稳定了吗？”

“别紧张，就是观察48个小时。我们现在所要做的，就是用尽一切办法让他把热度降下来，哪怕过程会很痛苦，你懂我的意思吗？因为病人现在高烧到41度，刚才41.5，已经基本上到达临界值了。稳定并不代表高枕无忧，毫不夸张的说，他如果接着再这样烧下去，不仅神经会受到损伤，就连身上的器官也会出现不同程度的衰竭。”

“……”叶承瑜已经被医生最后的两句话彻底吓懵了，他松开捏着人家衣袖的手，后退了两步，半晌后，才问道，“人呢？让我去见他……我现在就要见到人……”

“他马上就要去加护病房……”

“我能进去吗？”叶承瑜马上接着问，一刻都不停留，眼睛里的希冀让人不忍心拒绝。

医生犹豫了一下，说道，“穿上无菌服，可以。”

“谢谢……”叶承瑜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整个人都垮了下来，好像被瞬间抽去精气神一样，颓废得很。

几乎是在下一秒，他就看到了被几个医务人员推出来的邵闻箫。

他的箫儿大半张脸都覆盖在氧气罩底下，脸颊通红通红的，双目紧闭，浑身上下插满管子，头随着平车的缓慢移动，而不停地晃动，看上去非常无助。

叶承瑜赶紧冲上去，紧紧地握住他同样滚烫的手，俯身在他耳边轻轻唤他，还去抚摸他的鬓发，就像真正的热恋情侣做的那样。

“箫儿……箫儿……别再吓我了……我心脏受不了……”叶承瑜小声地说，间或还抽泣了几声。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要暂时远离他的决定，就连之前摸到他家楼下，都只是打着偷偷看一看他的想法。却没想到，邵闻箫一回来，立刻又给自己这么大的一个惊吓。

“这是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了……如果再有一次……那叶承瑜你就是猪。”他现在把邵闻箫的所有病痛都算在自己的头上，自责得已经快要死掉了。

他换上无菌服，跟着大队人马进了加护病房，被一个护士拉着，站在远远的地方，看他们摆弄邵闻箫，不停的说着，“轻一点……轻一点……”

完全昏迷的邵闻箫当然感受不到任何痛苦，但叶承瑜却能感同身受。他的目光一直死死黏在邵闻箫的脸上，从未有一刻离开过，突然，他倒吸一口气，出声道，“医生，他醒了。”

医生下意识地否认他的说法，“不可能。”

“他真的醒了！我清楚地看到他眉头皱了！”

他身边的护士低声喝了他一句，“这里不能喧哗。”

“对不起……可是他的眉头真的皱了。不信你们看！”

医生闻言低头仔细地观察了一下邵闻箫的情况，还检查了他的瞳孔，最后得出结论，那就是叶承瑜的幻觉。

“他现在不可能醒的。”

“可是……”

“别可是了，你来看一会，有什么异常情况，立刻通知我们的护士。”


第八十四章 不会是要想起来吧？
医生临走的时候给邵闻箫打了一剂针，效果很好，很快他的温度就退到40以下，属于还可以接受的范畴内，血压，心率也暂时没什么问题，就是偶尔还会有呼吸困难的情况发生。

所以医生们开会之后决定，把邵闻箫提前转入普通病房，让家属照顾。

毕竟年轻，身子底子还是在的，他这高烧虽然来势汹汹，爆发的时候让他几度一只脚踏入鬼门关，但退得也快，等到第二天的时候，几乎已经转变为低烧了。

叶承瑜在得知这个结果之后，由衷地感谢上天，就差直接在病房里跪下。他赶紧把公司里所有原本要回来处理的公务，一股脑地推给得力副总齐慕阳，然后彻底搬到医院来，再一次承担起照顾邵闻箫的重任。

有了之前的一次经验，他现在做起来，不说是得心应手，至少也不像之前那么磕磕碰碰了。

为了让他彻底退烧，他还拿酒精给他进行物理降温，所以就不可避免地把他身上的衣服扣子全部解开，露出他的胸膛。叶承瑜看着看着，竟然趴在上面，侧耳倾听他还有些杂乱无章的心跳。

“你怎么还不醒呢？”

照理说，邵闻箫高烧转为低烧，对身体的压力没这么大了，人就应该随之清醒了才对。

可是事实上，邵闻箫却依旧躺在病床上，沉沉昏迷着，别说睁开眼睛了，就连睫毛也没有动一下。

这让叶承瑜忍不住怀疑，他的身体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什么问题，要不然怎么总是醒不过来呢？

叶承瑜怕是想破脑袋也不会得知，邵闻箫之所以昏迷之后要过很久才醒过来，都是因为他在做一个关于“前世”的梦。这个梦就像一个连续剧一样，把他困在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让他始终挣脱不开。

“咳咳……”

“箫儿？！”

叶承瑜见邵闻箫突然咳嗽了一声，连氧气罩都有些移位了，吓了一跳，赶紧替他扶正氧气罩，然后把头凑近他的脸，查看他的情况。

但他没想到邵闻箫竟然会在他毫不设防的情况下睁开眼睛。

“啊！”

叶承瑜低低地叫了一声，猛地把身子直起来往后仰，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几秒后，他又重新回来，两手扒着床沿，专注地看着邵闻箫，轻声问，“你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邵闻箫半睁着眼睛，直直地看向天花板，好似还未回过神来。叶承瑜心知他可能烧得有点迷糊，再加上刚刚醒过来，思绪并不能那么容易接上，所以也不说话，就待在一旁静静地等他回魂。

过了一会儿，邵闻箫的眼神里渐渐有了焦距，然而他的胸膛却是剧烈起伏，看起来很快又要喘不过气来了。原本因为低烧已经退回淡粉的脸，在短短的几秒之内，又憋得通红。

叶承瑜见状，赶紧三下五除二地把他的衣服合上，然后俯身绕过重重管线把他的上半身抱起来，在他耳边提醒道，“深呼吸……对，没错慢慢来……别怕……别怕……我在你身边……怎么样？好多了吗？放你下来好吗？还是要我抱着？我都听你的，宝宝。只要你好好的……不要再吓我了……”叶承瑜说着说着，就忍不住把人抱得更紧了，然后低头在他的后颈细细密密地亲着，“求你了箫儿……我求你了……我想了想……还是不能忍受和你保持距离的日子……箫儿……”

他说了很多，也滴了几滴眼泪，但是邵闻箫根本没有理过他，也不知道到底回神了没有。

“棋盘山……”

“箫儿……你说什么？”正打算把头探出去查看他的情况的叶承瑜，听到这三个字，顿时觉得五雷轰顶，手软得差点抱不住怀中的人。

“什、什么棋盘山……你怎么会突然说这个？是不是想去看枫叶……还是看雪……？等你好了我们……”叶承瑜语无伦次地说着，他在心里期望邵闻箫只是一时心血来潮，而并非知道了什么东西。

“山洞……”

“什、什么山洞……？”叶承瑜现在真的是大气也不敢喘了，生怕邵闻箫再说出什么让他不能承受的词语来。

他觉得他的小心脏，现在已经濒临破碎的边缘了，再多加一个刺激，那估计就要彻底爆炸了。

他想问邵闻箫，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然而现在就算上天借给他十个胆子，他都不敢开这个口。

因为他前世做的事情，可全都比下药严重得多。如果说ktv下药，是往他心上制造伤口的话，那么他后来做的事，就真真切切是往伤口上撒盐了。

他怕邵闻箫如果全部想起来的话，自己就要彻底失去他了。好不容易现在他有松口的迹象，要是最坏的情况真的发生的话，他怕是会在四周筑成铜墙铁壁，把自个彻彻底底地保护起来，不让任何人进去。

贼老天！不带这么玩我的吧！

叶承瑜正胡思乱想着，就感觉到手臂上一沉，这才发觉原来邵闻箫不知什么时候撑不下去又睡着了。

“箫儿？”叶承瑜用自己的手背贴贴他的额头，竟意外发现他竟然发了很多汗，赶紧就把人放下来，直接打水给他降温了。

托这些汗的福，邵闻箫的温度又降下来了一些。下午的时候，护士来给他量温度，发现已经是37.6了。

“情况不错，继续保持。每隔一小时给他喂小半杯淡盐水。”

“……”

“你刚刚说人醒了情绪比较激动吗？那我估计是做噩梦了。这个时期的病人身心都比较脆弱，需要好好安抚，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你一定要注意给他做心理疏导。”

“……”

“叶先生？叶先生？你在听吗？”护士调完点滴流速之后转过头来，这才发现，叶承瑜目光游离，不知道看向哪里，早已神游见外了，这才忍不住加大了音量提醒他。

“嗯？”叶承瑜被他这么一吓，才猛然回过神，但却还带着一脸虚脱的表情，看上去比邵闻箫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轻声说，“你刚才说什么？我听着呢。”


第八十五章 胆子肥了敢威胁
护士于是把刚才说的话，对着他再次重复了一遍。叶承瑜忙点头，就继续心不在焉地守着邵闻箫去了，看他那样子，好像又没听进去。

但是护士已经无力再重复第三遍了，最后，她只得摇了摇头，为他留了一张便签纸之后，就静悄悄地走了出去。

邵闻箫这一次昏睡，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在第二瓶药，还没有滴完的时候，就已经睁开了眼睛。只不过，他似乎是被痛醒的。

他刚刚醒来，意识还模糊着呢，还没有来得及呼救，就已经遵循着本能，整个人往一侧蜷缩了起来。

坐在另一边还在神游天外的叶承瑜，突然间发现，他家箫儿怎么换了个姿势？只给他留了一个背影？

他顿时觉得不对，来不及仔细想，就直接从椅子上起身，绕到另一边去。

“怎么了这是？胃疼？好好的怎么会胃疼呢？来我看看，烧退了没有啊？”叶承瑜直接单膝跪地，用自己的额头去贴着邵闻箫的额头，以此来试探他的温度。

也不知道是不是由于药水的缘故，邵闻箫现在身上的热度完全退了下去，但是额头却是一片冰凉。

“糟糕！这该不会是药水打太过了吧？”叶承瑜心里这么想着。他手上也没含糊啊，用一只手按着邵闻箫的手，而另一手则代替他去他的腹部给他慢慢地打着圈儿。

邵闻箫显然还是不太清醒，他半睁着眼睛，眼神很是飘忽，根本落不到实处，一会儿怔怔地看着叶承瑜的脸，一会儿又垂下眼帘，好像对身下洁白的床单很有兴趣。

他的口中时不时溢出几声痛呼，还夹杂着含糊不清的呼唤。

叶承瑜听不清楚，就把头凑近他的嘴边，结果却触不及防听到了一句弱弱的，带有可怜意味的，“哥……我好痛啊……”

叶承瑜的心，立刻就完全化为一滩水了。他把手放在邵闻箫已经被汗浸湿的额发上，不知道该不该抚摸下去。

过了一会儿，他也只能无力地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哥在这里……来，哥胳膊给你！你要是实在痛得狠了，就咬一口，哥陪着你一起痛。”说完，他就直接撸起袖子，把自己的一只胳膊，怼到邵闻箫的跟前。

邵闻箫受此惊吓，神智稍微清明了些，眼神里也有了点焦距。他掀起眼皮，嫌弃地看了叶承瑜的猪蹄一眼，虚弱地吐出一个字，“脏……”

叶承瑜下意识地接了句，“是挺脏……好几天没洗澡了……”

他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邵闻箫立刻就恶心了。他这一恶心啊，马上就想吐。

“呃……”

“怎么了？”叶承瑜眼看刚才还好的邵闻箫，身子在下一秒竟然就弓成了虾米的形状，顿时觉得不妙，下意识地就要去拿垃圾桶过来。然而还没等他有所动作，邵闻箫就直接“哇”的一声，吐在了地上。

这次的呕吐来势汹汹，甚至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邵闻箫吐得到处都是，别说是叶承瑜的鞋上了，就连床单和被子上也沾上了不少。这还是得多亏了他这几天一直昏睡，全靠营养液生活，根本没吃东西，所以吐出来的也只是一些液体，并且很快就不吐了，转变为无力地干呕。

按理说，都虚弱成这样了，人应该就没有精力想东想西了。可是事实证明，邵闻箫一直就不能跟普通人相提并论，在他的心里，始终惦记着一件比天还大的事。

“脏……”

“没事没事！床单和被子我一会儿叫人来换。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啊！我的傻箫儿！”

“去沙发！”

“你、你说什么？！”叶承瑜怀疑自己听错了，还不自在地侧了侧头。

“去……咳……去沙发……”

“可是你打着吊瓶呢！而且你……这……Oh my god！这是怎么一回事？！”原来，当说到吊瓶的时候，叶承瑜不经意地往旁边看了一眼，不想竟看到挂着瓶子的架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撞倒了。此时正靠在床头柜上摇摇欲坠呢，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得重重的摔到地上。

叶承瑜见状赶紧把它扶了起来，然后他就看到，邵闻箫手背上埋的针，也已经脱落了。现在针头正不停地往下淌着液体呢。

“Shit！”叶承瑜气急败坏地骂了一句，就重新蹲下去，拿棉签按住邵闻箫的手背，粘着不停渗出来的血珠，尽量心平气和道，“好。去沙发就去沙发吧。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那就是不准提出自己走过去的无理要求，两个人来扶也不行。”为了让邵闻箫答应，他特地强调了“无理要求”这四个字，并且还说，“你如果这也不接受，我就不动你！让你躺在这边和自己的心理做建设吧！”

“……”邵闻箫忍不住瞪了叶承瑜一眼。他在心里权衡了一下利弊，觉得小不忍则乱大谋，于是就算默认了叶承瑜的接下来的做法。

于是，叶承瑜就心满意足地抽出几张纸巾替他擦了擦嘴，再随手拿过放在一旁余温尚存的水喂给他，给他漱漱口。

“你在这等一下，我先去沙发那里整理整理。”说完之后他就马上跑了，因为他害怕自己再待下去，会被邵闻箫喷火的眼神给活活烧死。

叶承瑜用最快的速度在沙发上铺一层薄薄的毯子，为了怕人着凉，他甚至还去柜子那里又取出一床被子放在旁边，以备不时之需。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又快步走回去，拿一块用热水打湿的毛巾，仔仔细细地擦干净邵闻箫病号服上、被子上不小心沾上的呕吐物。

在整个过程中，邵闻箫一直眯着眼睛，看他为自己忙活，眼神里有了不一样的色彩。

看别人为自己不停地忙上忙下，这种感觉还真的不赖，这让他知道至少在这一刻，自己是被人放在心上的。

这不就是他最初选择远离叶承瑜一段时间，想要看到的效果吗？可是邵闻箫还是不太敢相信，叶承瑜态度的转变，竟然如此迅速。


第八十六章 也做梦了
叶承瑜忙活了半天，总算把邵闻箫收拾齐整了。她知道他是爱干净的人，所以一点都不敢马虎，生怕会遭到他的嫌弃。

他用最快的速度把邵闻箫抱到沙发上让他躺着，还在他的周围垫了很多软垫，以便让他舒服一点。

由于摆放垫子，他需要把手探过邵闻箫侧躺的身子，不经意地低头一下，正好看到邵闻箫眉头紧皱，闭着眼睛，看起来还是一副很难受的样子。他不由得摸了摸他的额发，轻声问，“还想吐吗？我拿药过来给你吃。医生也快来了，你再忍一忍。”

邵闻箫摇摇头，趁他不备的时候，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出奇的大，当即就痛得叶承瑜惊呼了一声。当他没管自己，赶紧就顺着这股拉力在邵闻箫面前蹲下来，担心地问，“怎么了？”

“……”邵闻箫迷迷糊糊地想，叶承瑜不犯浑的时候，还是挺温柔的，但一犯浑，就让人恨不得立刻掐死。

“你是混蛋……滚远点……”

“好好好，我是混蛋！我这个混蛋做了伤害你的事。”叶承瑜赶紧握住邵闻箫的手，用他的手背紧紧地贴着他的脸颊，不停地摩挲着。

“但是我不滚。暂时先别赶我走，好吗？我要是走了，谁来照顾你呢？”

邵闻箫也没回答，不知道是不是神智又不清楚了，就一直重复着，“混蛋”、“傻子”这两个词，由此可见，它的怨念确实很深，梦里还在继续。

这可把叶承瑜心疼怀里。

他的箫箫弟弟，他本该将自己的一颗心，原原本本地捧到他面前，送给他，但他非但没有，反而把它化为一把利剑，将人伤得体无完肤。

“我一定不会再辜负你了。”

“骗子。”

“！！！”叶承瑜愕然抬眼一看，却看到邵闻箫半睁着眼睛看着他，嘴角勉强翘了一边。虽然他的眼神看不真切，但他却能感受到这其中的嘲弄，同时也被他的那句“骗子”给苏得腿立刻就软了，说话也结巴了。

他想，怎么会有人撒娇撒得如此有魅力？如果邵闻箫是一株罂粟花，那么他甘愿沉迷。

“我……我……我……不是骗子……”

“你不是骗子，是什么？”邵闻箫用手肘撑着身下的沙发垫，试图自己坐起来。但他身子太虚，手上没什么力气，所以只抬起来一点，就又要跌下去。叶承瑜见状，赶紧直接扑过去把人抱住，然后慢慢地把他扶起来，让他靠在沙发背上，为了避免让他头晕，他还把手放上去给他按了一会太阳穴。

“宝贝好多了吗？”

“……”邵闻箫第一次在如此清醒的状态下听到这个称呼，不由得诧异地睁开了眼睛。但他没说什么，只是稍微挑了挑眉。

叶承瑜马上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他赶紧道歉，“我不小心说秃噜嘴了！但是亲……呃，箫……该死！到底叫什么好呢？”

叶承瑜烦躁地抓抓自己的头发，一脸苦恼，因为刚才的动作，他头上翘起来一根呆毛，看上去竟有几分可爱。

邵闻箫忍不住伸手把那缕头发抚平，然后把身子又慢慢悠悠地靠回去，一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只留下叶承瑜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他恍恍惚惚地想，我刚才是被顺毛了吗？我被箫儿顺毛了？！他刚才摸了我的头？！那是不是代表他已经彻底原谅我了？我是不是可以接他回家了？！

事实证明，叶承瑜还是想太多了。邵闻箫除了这回儿稍微表现出一点亲近之意外，这一天的其他时间，都没有再理会过他。

无论他怎么刷存在感，怎么逗他说话，邵闻箫都是投来淡淡的一瞥，然后就继续闭上眼睛不动弹了。

这让叶承瑜一度十分忧心，因为他看邵闻箫神情恹恹，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怀疑他还是很不舒服，一再要求医生在给他做一下详细检查。

但是医生看过之后就只是说，这是正常现象，让他好好休息就行了。

叶承瑜不信，他蹲在床边问邵闻箫，“还想不想吐？”

邵闻箫靠在床上，白着一张脸摇摇头，然后再次闭上了眼睛。

“怎么这次会这么严重？之前果然是累坏了……都是我不好……”叶承瑜心疼道，简直恨不得此时躺在病床上的人是他。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背再次贴贴邵闻箫的额头，过了一会儿，又喃喃自语道，“还好这次烧是彻底退了，应该不会再反复了。你知不知道？当你无知无觉躺在抢救室里任人摆弄的时候，我有很多次，都想要冲进去，把你抢回来，让他们不要再折磨你了。我甚至想，如果你撑不住过去，大不了我陪你再死一次好了，反正……”

“再？”邵闻箫猛然睁开眼睛，目光如电，直接射向叶承瑜的脸，似乎在等着他解释。

“……”叶承瑜在邵闻箫穿透力极强的目光下，甚至有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他的眼神躲闪了一下，随即按捺住紧张的心情，语调平缓地说，“你听错了。我说的是‘陪你死好了’。”

“不可能。”邵闻箫明显不信。

叶承瑜见他实在不好糊弄，干脆就做出了一副破罐破摔的样子，与他“摊牌”。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其实前段时间，我一直在做一个梦。”

很标准的开场白，非常拙劣的谎言，但却恰好戳中了邵闻箫的一桩心事。

如果邵闻箫没有“也”做了那个奇怪的梦，那他听到叶承瑜的这句话，第一个反应肯定是愤怒。

但是他就是做了，并且这两天一直在为这个“梦”困扰，所以他顿时来了兴致，下意识就问，“什么梦？”

“……”邵闻箫愿意搭理自己，对现在的叶承瑜来说，真是又喜又忧。忧的是，他根本都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对邵闻箫说呢。不过短暂的失神以后，他还是挑挑捡捡对邵闻箫描述了他所谓的“梦境”。


第八十七章 这个坎是过不去了
邵闻箫听了他的讲述之后，脸色越来越苍白，神思越来越恍惚，到了最后，甚至都没觉察出叶承瑜言语中不小的漏洞。他现在的脑海里反反复复只出现了三个词，那就是“棋盘山”、“山洞”和“绑架”。

“你是说……在你的梦里，我是为救你而死……”

“对。你不知道箫儿，当我好不容易爬到那个断崖，摸到那一滩血迹的时候，有多想跟着你一起去死。”

只可惜，我还没有来得及实施我的计划，就被老天爷强行带过来重生了。

“你……这只是梦。”邵闻箫脱力地把身体往后仰，使他完全靠在被子上，然后用手指抵了抵太阳穴。

他觉得头很痛，因为刚才叶承瑜开始讲述的时候，他的大脑就立刻被一大/波不可思议的事情给占据了。说白了就是脑海里一片浆糊，都快要满溢出来了。

“对。这只是梦。”叶承瑜拿下他的手，顺便紧紧握着，然后用另一只手代替他，在他头上的穴位按着，试图缓解他的头疼症状。

“但却很真实。你懂我哭着醒来，却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的感觉吗？也就是从这个梦开始，我开始明白，我的生命中不能没有你。”

叶承瑜确实是情话技能满点，一段情真意切的话一出来，再配合上他有磁性的声音，就算是邵闻箫也不能不微微动容，并在内心深处产生了一丝丝动摇。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个梦的？”

“我……”叶承瑜心想，玩球了，这下该怎么回答比较好？如果直接说自己做这个梦，是在“下药”之前，那又该如何跟他解释，自己对他的态度还这么恶劣？如果说自己是在那个ktv包厢上才第一次做这个梦，那这与他之前所说“已经做梦一段时间，并且在梦里发现自己爱邵闻箫爱到不能没有他”的说法互相矛盾。

这特么就很尴尬了。

“嗯？”邵闻箫此时脸上已经浮现出疑惑之色了，他想，又不是发生了很久的事情，有必要想这么久吗？

说明事情不对劲。他该不会是在编瞎话骗我吧？

邵闻箫就是太聪明了，所以才会时常感觉很累。比如说现在，它这个怀疑的种子，只不过刚冒一个头，立刻就被一阵接一阵的头痛给打回去了。由于这场痛来得太猛，让他没有一点点防备，所以他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叶承瑜见状，赶紧伸手扶住他，并揽着他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低头仔细观察他的脸色，问道，“怎么突然疼得这么厉害？要紧吗？我再给你揉揉？”

邵闻箫放松地被他抱着，过了一会儿，觉得头既不晕也不痛了之后，他一针见血地问，“你是不是在骗我？”

问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睛甚至没睁开，语调也平静得，就像跟人讨论今天吃什么一样。

但叶承瑜却是听得胆战心惊的，他浑身僵硬，愣了几秒之后道，“我没有在骗你。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嗯？”

“呃……因为这种做法实在是太蠢了，我……我不好意思开口。如果能穿越回去，那我一定优先选择拍死过去那个作死的自己。”

“你说。”邵闻箫被他一番莫名其妙的“前奏”给稍微勾起了兴致，他现在就想听听，叶承瑜到底能说出什么花来？

“我……其实在那、那个之前……我就已经忍做这个梦了，只不过每次都没有做到最后。我其实那时候就已经有意识到，我对你动了真情。但是，另一方面，我又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栽在你手上。所以……”

“所以你就装作不在乎我的样子，继续跟你那些狐朋狗友厮混，甚至不惜让我喝下……”

“不不不！我喝醉了！我……”

“喝醉？”邵闻箫原本稍微热起来一点的心，又忽的冷了下去，“这真是一个永恒的借口。”

“不不不！你听我解释！我不是为自己开脱什么！我是……唉！”叶承瑜心中警铃大作，深感大事不妙，就又开始口不择言起来，他的这副样子，落在邵闻箫的眼中，那就是一种心虚的表现。

于是他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了。他不顾自己依旧虚弱的身子，非得脱离叶承瑜的怀抱坐起来。叶承瑜也根本不敢拦他，只得胆战心惊地看着他慢慢移动。他的双手一直张开着，预备邵闻箫支撑不住倒下去的时候，自己好及时接住他。

然而邵闻箫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他的动作虽然迟缓，按着床板的手，虽然一直抖，但整体来讲，还算是稳的。

“我听你解释。”

叶承瑜看着邵闻箫平静的眼睛，意识到这是自己最后一个机会，但他很快就发现，无论他怎么说，这都会是一个必死的局。

“下药”是原罪，是不可原谅的，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穷极一生，也过不去的一道坎。所以与其越解释越糟糕，还不如直接不要解释，除非他一开始就不要用什么“梦”来打掩护，直接就说他是重生的，虽然如果这样，自己很容易被邵闻箫当做神经病给轰出去。

“箫儿。”叶承瑜神色哀戚，竟然也开始装起小可怜了。他伸手抓住邵闻箫的手，哽咽着说道，“做错了事，就真的没有改过自新的机会吗？”

“我现在不就在给你机会？不然你以为……”邵闻箫干脆地移开视线，把目光投向紧闭的房门，过了一会儿，他又重复道，“不然你以为，你现在还会待在这里？”

叶承瑜听了这句话之后，立刻满血复活。当下，他也不顾邵闻箫还很虚弱的身子，直接就扑上去搂住他的脖子，轻轻摇了摇，低声说道，“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但是……”

“……”叶承瑜搂脖子的手顿时僵住了，他万万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但是”。

“但是，这个坎确实是过不去。我过不去。也就是说……我还没有办法完全没有芥蒂的跟你待在一块，所以我认为，暂时分开是正确的选择。”


第八十八章 偶遇脑残粉
听到这句话的叶承瑜沉默了，半晌后，才把头搁在他脖颈后，闷闷地回了一句，“嗯。”

他也明白，现在的自己还很不成熟，如果勉强两个人在一起，说不定会给邵闻箫造成更大的伤害。而且箫儿也并没说不让自己接近，自己以后可以时时找他啊，尽量向他证明自己真的有很认真在成长。

此时的邵闻箫并不知道，他一时的心软，竟会在日后造成巨大的麻烦。如果他知道的话，说不定会后悔现在的决定。

毕竟叶大少最擅长的就是不要脸，换句话说，他就像块牛皮糖，一旦黏上了，那就甩不掉了。

邵闻箫这次恢复得不错，不仅病情没有反复，就连喉咙的情况也没有更加严重。也许是勉强卸下了一桩心事吧，他的脸色一天天地好了起来。

在医院又住了几天之后，他强烈要求要出院。对此，叶承瑜坚决不同意，然而他现在是最没有话语权的那一个，所以就算提了意见，也等于白搭。所以无奈，他也只能委委屈屈地等着邵闻箫工作室的那个傻大个儿，去给他办住院手续。本来最近正在大献殷勤的他，想要亲自去，但又吸取了前两次的教训，生怕自己一个看不见，就让邵闻箫给跑了，所以他丝毫不敢挪动一步，就只是待在病房里，牢牢地守着他。

他的眼睛当真都没有眨一下，就这么死死地盯着邵闻箫，盯得半靠在床上看书的邵闻箫差点发飙，脸色也不自觉地越来越黑，看上去异常吓人。然而叶承瑜就好像完全感受不到似的，还在不知死活的往他跟前凑。他现在就像一个老妈子，不停地对他说着各种从医生那里听来的注意事项，比如别急着复工，多休息几天，医生说你抵抗力太差，我以后每天给你带补品，好不好，等等。

邵闻箫最后听烦了，就直接合上书，把书皮轻轻地拍在叶承瑜的脸上，试图把它推远一点。他根本没用什么力道，然而叶承瑜竟然也在那里鬼哭狼嚎。

“痛痛痛痛！哎呀箫儿我要破相了！宝贝箫儿以后我要是不能靠颜值讨生活，你养我吗？”说完，他还眼巴巴地望着邵闻箫，一副期待的样子。

活脱脱就是一只京巴狗，也是醉了。

邵闻箫给他硬生生地气笑了，他现在算是发现，自己在面对叶承瑜这个不要脸的人的时候，根本就无计可施，看来，这辈子你也只能吊死在他这棵歪脖子树上了。

这大概是传说中的，命里相“克”。

收回了思绪，邵闻箫冷笑着问，“你要靠你的颜值，讨什么生活？”

叶承瑜现在满嘴跑火车的功力越来越强了，时常让人自叹不如，他马上接口道，“我把我自己卖给你！长得太丑的话，我怕我不仅卖不到好价钱，就连白送也不要。”

“看来你还算有点自知之明。”邵闻箫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跟着这个一个“气死人不偿命”的人朝夕相对，他发现自己的定力也越来越好了，如果这样放在以前，自己恐怕就把书扔在他脸上，让他滚出去了。

什么破相都不破相的？他才不在乎呢。

“走吧。”邵闻箫把书随便扔在床上，直接站起身就往外走。

“啊？你是叫我吗？！”

“……”邵闻箫回头，用那种看白痴的眼神盯了他一会，随即长腿一迈，也不理他，就直接走出了病房。

“慢点！慢点！你走这么快头晕不晕啊？我来扶你吧！”叶承瑜看邵闻箫竟然一边走着，一边还用手捂着腹部，不由得十分担心。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追上他，并且强硬地扶着他的胳膊，抬眼观察他的脸色。

“你脸色还是很苍白，要不我们再多住几天吧？呃……”叶承瑜看邵闻箫听完这句话之后，脸色变得更不好了，也就识趣地打住了，转而换了一个方向，“要不……在家休养几天也行。你那有保姆吗？我让家里过去一个？不然你一个人，我真的不放心。”

“……”

“要不……回去以后，你每天给我发五次短信……不不不，就早、中、晚三次好了。”他怕邵闻箫厌烦，也不敢说太多，就这么试探着。

“那……早晚两次？这可不能再少了……不然我一定会冲过去的……你看你这次多吓人啊，如果不是他们不放心，又折回去，你在里面晕那么久都没人发现……”

“够了。”

“箫儿……？”

“我说够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你别生气……好吗？我、我说错话了，现在马上就自罚！我……”

叶承瑜作势要拿自己的手往脸上招呼，但是却被邵闻箫握住了手腕。

“叶承瑜，你是二缺吗？”说完之后，他就头也不回地走了，把叶承瑜一个人狠狠地甩在身后。

叶承瑜站在走廊中央，愣了老半天，才终于咧开嘴，笑了。那表情，要多傻有多傻，可惜现在没有人能欣赏得到。

两人到了医院门口，叶承瑜非要开车送邵闻箫，在

那里按了很长时间的喇叭，搞得来来往往的路人，都不约而同地往这边看。

邵闻箫本来想直接无视他从边上绕过去，但眼看围观群众越来越多，他也不免有些尴尬。恰在这个时候，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叫声，“啊啊啊啊啊！是箫声大大啊！！！啊啊啊啊啊我死了！！！真的是明月箫声大大！！！！”

“哪里？哪里？你该不会认错了吧？”

“绝对不会认错！！！啊啊啊啊啊！！！！大大真人帅爆啊！！！！好高啊！！！！大大我是你的脑残粉！！！”

“……”邵闻箫吓得手一抖，来不及思考就直接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心想，这也太倒霉了吧？

“开车。”

“哦！好！那个……你怎么不理你的迷妹啊？”叶承瑜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透过后视镜看到那个妹子拼命想要挤过来敲他们的车窗，也吓得手……不，是脚一抖，直接踩了油门，让轿车一下子就窜了出去。


第八十九章 我知道你最心疼我了
邵闻箫毫无防备，身子立刻就往前一弓，随后就着这样的姿势，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哪怕是后来车速慢下来了，他也依旧没有缓过来。

叶承瑜吓得赶紧靠边停车，搂着他在他的背上轻轻顺了几下，然后问，“好点了吗？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邵闻箫咳得浑身无力，只觉得胆汁都快出来了，哪里还能分得出心神回答他的话？被他这么一搞，他觉得自己身上又开始哪哪不得劲了，于是就顺着叶承瑜的力道倒回座椅上，神情恹恹地闭上了眼睛。

叶承瑜怔怔地看了他一会，然后探过身子，贴心地为他系上安全带，并把他的座椅调低一点，那他能躺得舒服。

整个过程中，邵闻箫都没有睁开眼睛，只是紧紧皱着眉头，一副特别难受的样子。

叶承瑜见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随即发动了车子。

邵闻箫很快就睡着了，就连轿车什么时候又停到路边了也不知道。叶承瑜顺路先去了一家很有名的中医馆，给邵闻箫抓了一些调理身体的中药，还软磨硬泡地从他们馆主手中得到千金难求的药膳秘方，随即心情愉悦地回到自己车里，按照惯例再次看了一眼邵闻箫。

叶承瑜现在眼里心里，全都是他的宝贝箫儿，为身边的一切事物都不关心，只想就此与世隔绝，过上幸福安逸的日子。然而他不关心糟心事，并不代表这些糟心事不会自个儿找上他。

他一路上尽量把车开得又平又稳，让邵闻箫能够抓紧时间好好睡一睡。事实证明他也成功了，一直到他把车停在公寓楼下的时候，邵闻箫还一动不动地躺在座椅上，一点也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

这反而让叶承瑜有些担心了。

他轻轻地碰了碰他的胳膊，低声唤道，“箫儿？我们到了……”

然而邵闻箫一点反应都没有。

叶承瑜见状就赶紧把自己的脸贴在他的脸上，感觉到温度正常之后，不由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看来他真的只是普通的睡着而已。

叶承瑜于是直起身，眼珠子转了转，逐渐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他随即下车，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扶起邵闻箫的身子，并把另一只手放在他的膝弯处，很明显就是又要把他抱起来。

然而就在他快要把人抱起来的时候，却看到邵闻箫突然睁开了眼睛，一脸迷糊地看着他。

叶承瑜吓了一跳，赶紧把他又放回座椅上，尴尬地说，“我看你睡得熟……就没忍心叫醒你……”

“嗯。”邵闻箫无所谓地点点头，用手把他轻轻拨到一边，就自己扶着门走了下来。

因为之前睡得熟，他刚站起来的时候，身子还有些虚软，一直要往下坠，头也有些晕沉。叶承瑜眼疾手快地扶住他，并顺便把他带到自己怀里。但是由于邵闻箫比他来得高，所以这样的姿势，在外人看来很是别扭，而他本人也支撑得十分费劲，差点就要两个人一起摔下去了。

最后，他只得把邵闻箫扶到车上让他自己靠会。

邵闻箫的眼前莫名黑了一瞬，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低血糖作祟。他也没有理，仿佛已经是习惯了这样的状态，自己靠在车身上缓了一会儿之后，就举步往楼道口的方向走了过去。

叶承瑜怕他摔着，就在后面跟着，一路紧张兮兮的随着他进了电梯，然后还欲盖弥彰地解释道，“我看你睡下了我就走！我保证！真的！”仿佛为了证明他话里的真实性，他甚至还指天发誓，一脸真诚。

邵闻箫瞥了他一眼，正好看到他那个标志性的动作，忍不住嘴角扬了扬。

叶承瑜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不由得有些挫败地放下手，还心想，这回该不会又打雷了吧？

看今天天气这么好，老天爷不会专门跟自己过不去吧？

叶承瑜等了一会儿，见确实没什么动静之后，也就松了一口气。他亦步亦趋地跟在邵闻箫的后面，看他打开门走了进去。

然而他怎么也没有料到的是，邵闻箫竟然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啪”的一声，重重地关上了门，把他给挡在了外面。

叶承瑜一脸懵逼地瞪着那扇阻隔他和邵闻箫的恶魔之门，觉得十分无奈。他抬手拍了拍门，苦笑道，“箫儿！你快开门啊！你一个人在里面，我真的不放心！至少让我……”

一句话还没说完，邵闻箫就又一把地推开了门。

叶承瑜没有防备，被它重重地打到鼻子，顿时就觉得一股热流涌下来。他抬手一抹，发现果然流血了。

邵闻箫见状也愣了一下，眼神里划过一丝愧疚，但他到底没有说什么，只是沉默地转身，让出一条通道，让叶承瑜进来。

叶承瑜简直高兴得不得了，也就没怎么管他的鼻血，赶紧跟着他屁颠屁颠地来到了客厅。一进到里面，他就眼尖地看到桌上摆放着止鼻血的工具。不用说，他也知道这些东西是谁放在这里的。这个发现让他更加乐得找不着北了，他也无心去处理他的鼻子，只是随便塞了一团棉之后，就去找他面冷心热的傲娇箫儿了。

并且，他还见缝插针，且十分作死地喊道，“箫儿！我就知道你最心疼我了！”

然而他的喊话，并没有得到邵闻箫的回答。很显然，邵闻箫并不在客厅，也不在卧室。

那么这么短短的时间内，他能躲到哪里去呢？

浴室里的“哗哗”声给了他答案。

我的天啊！

叶承瑜赶紧抬手，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巴掌，心想，你这个蠢货，怎么不早点想到，邵闻箫这个有轻微洁癖，又十分厌恶医院消毒水味道的家伙，回到家里的第一件事，不是躺在床上休息，而是先冲个热水澡，把自己洗的香香的啊！

想到了这一点的他，赶紧熟门熟路地跑到浴室门口，拼命地敲起了门，力道之大，仿佛要把这扇门都给拆下来一样。


第九十章 我不
此时正在里面艰难放水，还来不及脱衣服的邵闻箫：“……”

他坐在椅子上，只觉得叶承瑜弄出来的巨大声响，已经快让他的心脏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他抬手用力按着胸口，即使这样，也无法降低心脏在体内跳动的频率。

那个器官，仿佛要造反一样，就是不能消停。不得已，邵闻箫只得闭上眼睛缓了回，然后扶着墙慢慢地站起身，很艰难地挪过去开门。

一见到叶承瑜，他就难受地倒了过去。叶承瑜这段时间已经被训练得动作十分迅速了，几乎大脑都不用思考，身体已经代替他做出了回答。他把邵闻箫接住，半扶半抱地把他弄到沙发上坐着，然后单膝跪在他面前，一脸担忧地和他商量，“我打盆水来给你擦擦好不好？你现在的情况，真的不适合自己洗澡。”

邵闻箫刚才其实并没有到走不了路的地步，但他就是突然不想动了，不仅如此，他还故意使坏，把身上的大半重量全部都压到叶承瑜的身上。

谁不喜欢被人这样小心翼翼地对待呢？邵闻箫生怕，叶承瑜的糖衣炮弹再来几次，自己就会忍不住沉溺其中。

不可否认，叶承瑜这个人，认真起来，还是挺吸引人的。要不然，以前也不会有这么多小鲜肉小花旦，前仆后继地扑到他身上。

一想到他的这些个黑历史，邵闻箫刚刚转好的心情，瞬间又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厚厚的阴云。

他不由得感到十分震惊，暗想到以前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心眼竟然比针尖还小，就这么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也能气成这样。

他放在身侧的手，忍不住暗中蜷缩了起来。从刚才起，为了避免让自己失态，他已经闭上了眼睛，斜靠在沙发上，装作一副累得不行的样子。

这也就让叶承瑜误会了，还以为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他竟然已经睡着了，忍不住暗中感叹，“箫儿的身体果然很虚，看来我要加快给他进补的速度才行。总这样子病病殃殃的，是要把我心疼死吗？”

最后一句话，叶承瑜忍不住低声说了出来。正在装睡的邵闻箫恰好听到。于是，他的耳朵动了动，心里忍不住又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紧接着，他就觉察到叶承瑜正在小心翼翼的搬动他的身体，似乎是想把他放倒在沙发上。

邵闻箫也没再顺势“醒来”，就这么放松身体，任由他对自己为所欲为。

叶承瑜托着邵闻箫的背，让他慢慢躺了下去，然后再试图把腿给它搬上去。不料邵闻箫的腿太长，以至于沙发根本不够用，这导致他如果要在沙发上睡觉，腿就只能憋屈地垂到地上。

这就很尴尬了。

叶承瑜觉得，以这样的姿势，邵闻箫一定不可能睡好觉。于是，他就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叫道，“箫儿？箫儿？我们起来去床上再睡，好不好啊宝贝儿？”

邵闻箫现在对他那声极为不要脸的“宝贝儿”已经免疫了，耳朵动了动，继续装睡。

叶承瑜眼看叫不醒他，就只好帮他调整了一下他能躺的舒服的姿势。然后再快速跑进卧室，随便取了一条毛毯出来，给他仔仔细细地从头盖到尾，并拿干毛巾叠成方块，垫高他的头部。做好这一切之后，他就顺势靠着沙发坐到了地毯上，最后把他的手从毯子里拿出来，据他按摩着手腕上的穴位，据说能缓解他的心脏情况。他也不敢乱按多按，就小心翼翼地试了一下。看他没什么明显的不适之后，才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邵闻箫被他这么一折腾之后，还真放松心神睡了过去，连什么时候跑到床上了，都不知道。并且他低头一看，竟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也莫名其妙变成了睡衣，顿时一张脸就更黑了，心想这个叶承瑜简直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没问过自己意见总是对自己抱来抱去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明目张胆地扒自己的衣服，简直是士可忍孰不可忍。

他嫌弃地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就动了动手，打算起身。然而他又发现，自己的手正被人牢牢地抓着，怎么挣脱都甩不掉。

而叶承瑜也不知道是太累了还是怎么样，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竟然一点都没醒。不仅如此，他还十分享受地抿了抿嘴，露出幸福的表情，并把邵闻箫的手当做是被子，抱得更紧了。这样子就算了吧，他竟然还把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狠狠地蹭了两下。

邵闻箫：“……”

这是梦到吃猪蹄了吗？

“箫儿……我会对你好的，我会……”

看来叶承瑜这段时间确实是魔怔了，就连在梦里都不忘了赌咒发誓。可以说求生欲越来越旺盛了。

邵闻箫几乎要以为，他就是故意在说给自己听的。

“有病。”邵闻箫无可奈何地低骂了几声，就稍微用了点力道，总算把叶承瑜的手给掰开了。

也不知道这个家伙，是不是和自己上午一样，在装睡？否则，他的力气怎么会这么大？

邵闻箫下了床，首先扶着墙，忍过那一阵眩晕，然后才迈步绕过他，打算进浴室简单地冲一下。然而，当他的目光不经意划过叶承瑜的脸之时，瞧见他眼底的青黑，两只脚就不受控制地自己停住了。他本想把叶承瑜弄到床上去，但是又暗中掂量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在不弄醒他的情况下，把他扶上去。因此，最终还是作罢，只是随手拿了一个毯子，扔在他的身上。

……

叶承瑜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还未睁开眼睛，就先用手在床上一阵乱摸，好像非得摸到邵闻箫的身体才能安心。

然而他摸了半天，竟然发现床上空空如也，什么人都没有。这下，给他吓得，不仅瞌睡虫被瞬间赶跑了，就连体内的心脏都差点儿罢工。

他赶紧睁开眼睛，并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


第九十一章 门口出现的食盒
箫儿呢？他家亲爱的呢？该不会趁他睡着又跑路了吧？

该死的！

他赶紧赤着脚跑出去，大叫着邵闻箫的名字，由于太过慌乱，竟然连滑落在地上的毯子，都没有发现。

就在他跑到客厅的时候，正好看到邵闻箫什么都没穿，就围着一条浴巾，从厕所里出来。

顿时，他的眼睛都直了，一脸不可置信，甚至还不自觉地咽了咽唾沫。半晌后，他才突然回神，干巴巴地问，“你怎么又洗澡了？洗了多久？感觉怎么样？难不难受？”

邵闻箫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有点不想回答他的问题，他按着胸口，在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轻轻地说了一句，“你该回去了。”

叶承瑜很明显还没有待够呢，闻言一脸的不情愿，半天才憋出两个字，“我不。”

竟然有点像撒娇。

邵闻箫轻轻地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就继续地朝卧室走去。就在他即将关上房门的时候，叶承瑜赶紧扑上去，阻止了他的动作，急切地问道，“你会跑吗？”

邵闻箫隔着门缝看他，半分钟后，他说了一句，“没力气。”随即就用力掰开他的手，一下子就把门关上了，只留下叶承瑜在客厅一脸无助。

过了一会儿，他懊恼地抓抓脑袋，给邵闻箫一次性留下了十几张字条之后，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这所公寓。

关于邵闻箫路上偶遇粉丝的事情，果然还有后续。不少人都跑到他的微博下问，之前发生泥石流的时候，他是不是也在那个剧组？是不是也受伤了？还有更多的人把目光停留在，他在医院门口慌乱之中上的那一辆低调奢华的豪车上。

有人说驾驶座上坐的人，侧脸很像叶大少。然而这得推测，马上就被其他人给否定了，理由是叶大少最近正与某某蛇精脸网红打了个火热，三个月期限未过，根本不可能出去沾花惹草。

不用说，这就是叶承瑜本人放出去的烟雾弹，他希望别人把目光都转移到自己和那个网红的虚假恋情身上，不要再联想到邵闻箫。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邵闻箫又一次醒来，打开手机打算叫外卖的时候，好死不死，就看到了这样的一条推送。他手一滑，差点把手机又扔到墙上去，最后只扔在脚边。

他想了一会儿，作死又把手机捡回来，接着看叶承瑜和那个网红的“风流韵事”。看着看着，他就不生气了，甚至还有心情想，叶承瑜这是从哪里找到的替身，别说侧脸背影什么的，都挺像的。

他很聪明，除了最开始被醋意蒙蔽了心智，其余时间都能透过现象看本质。于是，他几乎立刻就明白过来，这是叶承瑜为了保护自己，使出的一点小手段。虽然拙劣，但不得不说，短期还是挺有效的。

邵闻箫轻轻一笑，之前的阴霾，不知道为什么，已经被一扫而空了。睡了几乎一整天的他，感觉身上总算是有了一点力气。于是乎，他便穿戴整齐，慢慢地挪到门口，打开房门，想看看叶承瑜是不是真的一走了之了。

不料，他竟然看到地上，放着一个食盒，上面还贴着一张便签纸，上面写着，“醒了吧？这里面的粥应该还热着，快点拿进去喝了吧，别点什么乱七八糟的外卖，重油重盐对胃不好。听话，跟我置气也千万不要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爱你么么哒。”

然后最后是一个笑脸的表情。

邵闻箫：“……”

叶承瑜的字是那种狂放型的，跟他的性格一模一样，就写这么几行字，便几乎挤满了整页纸。

邵闻箫看着看着，就有点回忆起曾经的一件往事。他扶着门框，有些恍惚，最后还是弯腰提起食盒，走了进去。

回去放在桌上一打开，一股浓郁的药味就扑面而来，可见里面放了不少药材。

这就不怕自己虚不受补吗？

邵闻箫本想放到一边不吃的，但架不住自己跟废人一样睡了一整天，现在确实很饿啊。

于是，他最终还是盛了小半碗起来，一勺一勺的，小口吃着。没多久之后，竟然见底了。并且，他的胃部还神奇的，没有半分的不适。

在此后一连的几天里，竟然都是这样。邵闻箫每次打开门，都会收获一个食盒，里面装着从不重样的药膳。食盒的上面，也无一例外有一张贴心小便签，上面写的话，也没有重复过。

也不知道叶承瑜肚子里的墨水，什么时候变成这么多了？

有时候邵闻箫故意不把食盒拿进去，但是过了一个小时之后出来看，竟然发现食盒还在。神奇的是，他一打开，里面的粥，竟然还冒着热气呢。

然而这并不是保温盒。

这说明有人一直躲在暗处，默默地观察着自己，看粥凉掉了，就去换了一壶新的过来。

邵闻箫简直有点佩服叶承瑜的脑回路了。他就没想到，自己要是永远都不出来拿，那该怎么办吗？

还是说他打算永无止境的这么换下去？那可真是太牛/逼了。

邵闻箫觉得，自己现在虽然没有见到叶承瑜，但依然摆脱不了他的影响。他心想，这要是换个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人，每天早上起来，发现自己的门口莫名其妙多了一个东西，恐怕早就不堪其扰，神经错乱了吧？

也就自己还能这么淡定地继续住下去。

不过说起来，这又算得了什么呢？毕竟，更加恐怖的事情，他都在这间屋子里经历过。

一想到上次出现在自己房间的那个黑影，以及自己家的那些糟心事，邵闻箫就完全高兴不起来。

看来，自己是得找个时间回去一趟了，省得麻烦总是如影随形的，怪惹人厌烦的。

他在家与世隔绝的修养了几天，感觉之前的后遗症应该都好得差不多了，无论是声带还是脚，状态都还不错。唯一经常困扰自己的，大概是日渐加重的低血糖，有时候他起来得太快，意识都会出现一两秒的恍惚，等他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又坐回去了。


第九十二章 吻了还挺多次的
但这点“小病”，对于见过了大风大浪的他来说，简直就不痛不痒。所以他就提前取消了自己给自己放的假期，复工了。

这样爆炸性的消息，当然瞒不过恨不得二十四小时眼睛都长在他身上的叶承瑜。

于是，叶承瑜也不管会议室里一堆等着他发言的高管，直接撂挑子，杀到邵闻箫工作的那个棚子。

他们这回给演员配的是同期声，需要百分之百的投入状态，当然也就不允许任何外人进去打扰。

所以，叶承瑜跑到门口的时候，理所当然的就被拦住了。

没办法啊，他也只能在门口跟只猴子一样跳脚，不停的问一旁的工作人员，“这场戏什么时候能结束？”

工作人员为难道，“这得看演员啊。”

好死不死，邵闻箫这场配的竟然是吻戏。

前面的演员一直NG，为了更好地抓住感觉，邵闻箫只得被迫吻了自己的手好几下。这可太耗精力了，所以几次下来，邵闻箫的脸白得不成样子，身体也在微微打摆，看得叶承瑜心疼不已。他几乎就要控制不住自己跑到前面去，炮轰那个演员：“你能不能敬业一点？”

另一方面，他也恨不得此时和邵闻箫来场真正的亲吻。叶承瑜发现，光听邵闻箫十分逼真的“啧啧”声，他的下半/身竟然也会起反应。

邵闻箫似乎是十分投入，连眼睛都有点发红了。旁边的小妹妹正蹲在那里，替他擦汗。叶承瑜也恨不得取而代之，他心里恶狠狠地想着，“你特么是谁啊？凭什么能碰我家箫儿！”

他也知道自己的心态不对，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要往那方面想。终于，就在他的痛苦煎熬中，里面的工作终于暂时告一段落了。但还没等他松口气，就看到不远处突然一阵骚乱，还听到有人慌张地喊，“邵老师！邵老师您怎么了？有没有人？！快过来搭把手！”

“怎么了这是？”

“不知道啊！突然就倒了！”

“可能是低血糖！都散开点让空气进来！谁有带巧克力？”

“箫儿……”叶承瑜透过人群的缝隙，看见邵闻箫闭着眼睛正被人扶着坐在椅子上，身体还不停地往下滑，也不知道是不是晕了。

来不及思考，他就赶紧拨开人群硬挤了进去，接过邵闻箫就从怀里掏出一个硬糖给他塞进嘴里，然后还抓着他的手腕数脉搏。

邵闻箫也就是刚才用力过猛，现在有点虚脱而已。他本来想站起来，默默走到一边去，等到他自己缓过来。却没想到自己的身体竟然如此不争气，在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的瞬间，直接就短暂地晕了过去，以至于现在如此兴师动众。

一时之间，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被浓浓的愧疚感，给淹没了。

总是麻烦别人，从来不是自己的本意，但他似乎一直在高估自己。

邵闻箫恍恍惚惚地想，或许自己的身体，确实是出现了什么暂时没被查出来的大毛病，否则，也不可能过了这么久，还不见好。

以前的自己，虽然身体也不算很好，但只是偶尔感冒低烧而已，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动不动就晕倒，简直是把他八辈子的脸都丢光了。

还是说，是那次的后遗症？他之前听说，抢救室突发室颤，或多或少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说不定自己现在时常心慌气短的毛病，就是这样来的。

他暗暗想着，等过段时间，自己一定要去医院，彻底的检查一下身体。可别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毕竟这种事情变化莫测，谁也说不准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没准自己下一次倒下，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邵闻箫很奇怪，自己最近经常会想到这个，每一次都把自己吓出一条冷汗。并且，他也开始做噩梦。

不是之前那个“掉下山崖”的梦，而是梦见自己的葬礼。每每他从梦中惊醒，就会心慌意乱好长一段时间。

如果他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去问一下老人家就会得知，这的确是身体向本人发出的某种警告，预示着不久之后，他会出大毛病，也许一语成箴也不一定。

邵闻箫虽然一直在忍不住想东想西，但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睁开。他静静地靠在叶承瑜的怀里，能够感受到他焦急的情绪。

叶承瑜确实是急坏了。因为按理说，邵闻箫含了糖之后，低血糖症状应该很快就会缓解才对，可是他竟然过了这么长时间，都还没醒过来，这让他暴躁到了极点。

他转头压抑着情绪问道，“你们剧组的医生怎么还没来？这么慢！”

“已经去找了。”

“那有没有躺椅？”他琢磨着，总这么“扶”着坐在椅子上也不是问题，必须要让他躺下来好好休息。

“躺椅在那边！”

“嗯……”感觉到叶承瑜又要众目睽睽之下把自己抱起来，邵闻箫只好悠悠地“醒”了过来。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见众人都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尤其是自己工作室的小姑娘，已经都快哭出来了，顿时觉得十分不好意思，挣扎着要从叶承瑜怀里坐起来。

但是被叶承瑜不由分说地按了回去，“你刚醒，缓一缓再起来。一会我抱……我扶你去那边躺躺，好吗？”

邵闻箫也觉得自己头晕得很，当即也就不勉强了，便心安理得地靠在叶承瑜怀里发号施令。

“我没事，快去干活。”

“哥你真没事呢？脸色好白啊……”

“是啊！哥！你可吓死我们了！还好你没事。医生一会儿就过来了，哥你去那边休息一下吧。放心吧，我们都不会耽误工作的，现在片场那边也休息了。”

“嗯。”

叶承瑜看这么多青春活力的小姑娘，围着邵闻箫一阵叽叽喳喳，心里就十分不爽。他面色不善地说，“你们都让开点，别挡着空气进来。”

隔着几百米，大概还能感觉得到，他那可怕的独占欲与醋意。


第九十三章 史上最惨
邵闻箫当然也感受到了，他轻轻地拍拍他的手，低声说道，“扶我过去吧。”

他同样不喜欢被人围观的感觉，与其继续坐在这里，倒不如安静地待在角落，等待收工，反正接下来也没他的事了。

叶承瑜对此当然义不容辞，他可是有好几天没有面对面地看着邵闻箫了，对他那张脸，当然是怎么看也看不够。

他仔细端详着他，不由得哽咽着说，“你怎么又瘦了？是不是没有好好吃我给你带的药膳？”

不提起这个还好，一提起这个，邵闻箫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心想，你这是诚心害我流鼻血。

本来身体就很虚弱，这么一失血，更是不得了，害得他连续好几天，总想在床上躺着，什么都不想干。

于是，想起这个的他，忍不住瞪了叶承瑜一眼，同时也嫌弃那个忍不住要吃光药膳的自己。

叶承瑜：“……”

他一脸懵逼的看着喜怒无常的邵闻箫，不禁默默开始回忆自己之前说过的话，心想这是又哪里惹他不高兴了？

话说他家以前好脾气的箫儿到哪去了啊？现在的这个箫儿，怎么越来越暴躁了？是不是每月的那几天……

不过，虽然叶承瑜始终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但他一直秉承着一个原则，那就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道歉总是没错的吧。

于是，他赶紧抚着邵闻箫的胸口给他顺气，然后说道，“我错了我错了。你别生气了，为了我这种人，气坏了身体不值当的。”

“你是哪种人？”

“我……我先扶你过去吧。”叶承瑜不知道怎么回答，就只好生硬地转移话题。他看邵闻箫的脸色比刚才好点了，也就小心翼翼地提出，要扶他去躺椅上躺着。

邵闻箫也没拒绝，顺着他的力道，就从椅子上站起来。但他毕竟刚发过病，脚落到地上的那一瞬间，还是有点头晕。

叶承瑜于是就扶着他站在原地，让他缓一会。然后才抬起他的一只胳膊，把它放在自己的脖子上，再一手搂着他的腰，半扶半抱地，把他弄去那边的躺椅上，让他坐着。

这个时候，也有其他的工作人员端来了一杯糖水，也有眼色地塞在叶承瑜的手上，然后目不斜视地走开了。

叶承瑜低头抿了一口试试水温，觉得可以之后，就扶着邵闻箫的头要去喂他。

邵闻箫有些排斥。

他本来就不喜欢吃甜甜的东西，但因为低血糖被迫吃了很多，直到现在，他嘴里那种甜丝丝的感觉，都还没有散去。现在让他再喝糖水，他是一百个不愿意的。

叶承瑜见状，只得哄他，“没有多甜，真的。不信你喝看看。喝几口就行了，然后你就在这里睡一会儿，好吗？等收工了我再叫醒你。”

“好吵。”

“好好好，我不吵你。那你喝吗？”叶承瑜见缝插针地问道，并殷勤地把杯子凑到邵闻箫的嘴边，然后目光殷切地看着他。他突然觉得，这一刻，有些熟悉，仿佛什么时候发生过。

随便一想，他就想起来了。

原来曾经，自己也有说邵闻箫烦人的时候，并且还不止一次。

邵闻箫以前老爱管自己，喝醉了管，睡懒觉管，就连他去找他朋友都管，各种盘问。有时候他实在是受不了了，就直接大吼道，“邵闻箫，你烦不烦啊？”

他永远无法忘怀，邵闻箫那时候的表情，大概就跟自己现在一样，既无奈，又有些心酸吧。

突然间想到不好事情的叶承瑜，忍不住手一抖，杯子晃了下，导致里面的水洒出来了少许，正好溅到邵闻箫的手上。

邵闻箫：“……”

“对不起对不起！烫着了吗？”叶承瑜喊完这句话之后才反应过来，这糖水是温的怎么会烫？

他赶紧慌里慌张地抽出几张纸巾给邵闻箫擦手，但他手上黏腻腻的感觉，始终是去不掉了。

邵闻箫垂眸嫌弃地看着自己的手，也不想睡觉了，便直接下了逐客令。

“我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叶承瑜嘴一撅，一只手还拿着纸巾，显得十分可怜。很明显，他并不想这么快离开邵闻箫。

“箫箫，你不能用完就扔啊！”

“……”

叶承瑜一叫他这个久违的称呼，邵闻箫就知道要遭。如今一看他的眼神，果然如此。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邵闻箫做了什么始乱终弃的事情呢。

他看着这样的叶承瑜，额角不禁一跳一跳的，头也有些痛。于是，他便忍不住抬手，用大拇指抵住太阳穴，眼睛也闭了起来。

叶承瑜一看他这个样子，以为他还是很不舒服，就不由分说地给他按在躺椅上强制让他躺着。

邵闻箫躺着其实反而不舒服，便想挣脱他的压制坐起来。却不料，就在这个时候，叶承瑜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他瞪大眼睛看着邵闻箫近在咫尺的脸，绝望地在心里呐喊一声，“怎么又来啊！”

“亲爱的，你、你别怕……我不会压下去的……你看！”叶承瑜眼疾手快地撑住躺椅扶手，堪堪停在邵闻箫的上方，与他大眼瞪小眼。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因为多这么一句嘴，竟然不小心岔了气，导致手上一下子没了力气，整个就跌了下去。等他反应过来之后，已经什么都来不及了。

邵闻箫几乎是本能地抬起手，把他接在怀里，但他低估了叶承瑜作为一个成年男人应该有的重量。

总之，在叶承瑜压下来的瞬间，邵闻箫深刻地觉得小说里那句“差点吐血”的话不是诓人的，反正他现在只觉得眼冒金星，五脏六腑可能都要移位了。

“咳……你给我滚……咳咳……”邵闻箫现在的身体本来就还很虚弱，被他这么一搞，更是连话都说不上来。如果叶承瑜再不麻溜地从他身上下来，他恐怕就要被硬生生地压晕过去了。

那样的话，就当真是丢人丢到爪哇国了。


第九十四章 就你有人要心疼吗？
叶承瑜一看把人压坏了，就想要赶紧爬起来，然而，他越是慌乱，就越做不好事情，像蚯蚓一样，在邵闻箫的怀里拱来拱去的，就是不起来。

邵闻箫干脆直接上手推，然而他很快发现，自己气力不济，不仅推不动，反而让自己更加难受。他只觉得自己的胸口，仿佛压着一块巨石，一口气堵在那里，上不去，下不来，像是马上要撅过去一样。

他心道不好，于是便不敢乱动，只是闭目屏息等待那一阵过去。但叶承瑜一看邵闻箫歪着头，闭着眼睛不动了，还以为他真的被自己压晕过去了，顿时吓得三魂七魄都飞了一半。他赶紧扶着邵闻箫的头，要给他做人工呼吸。

恰在这个时候，又有人过来，并且还喳喳呼呼地喊着，“邵老师！导演找你！”

然后她就不小心看到了这一幕，顿时硬生生地止住脚步，并将嘴巴张成“o”型，几乎可以塞鸡蛋了。

过了几秒之后，她才好像终于反应过来一样，带着一脸梦幻的表情，喃喃说道，“你们继续……继续……”

随即，就转身离开了。

然后，邵闻箫就突然睁开眼睛。只见他嫌弃地推开叶承瑜的脸，对她说道，“站住。”

那个小女孩，条件反射般的，停住了脚步，并将背挺得直直的，一副吓坏了的样子。

叶承瑜见到她这么可爱的举动，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偷偷地问邵闻箫，“她这是害怕被灭口吗？你平时都有这么可怕吗？”

邵闻箫赏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慢慢体会。

叶承瑜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这样一个含义，那就是，“该担心被灭口的人，应该是你才对。”

于是，叶承瑜就乖乖地从他身上爬起来，不敢再多说什么。

邵闻箫看人老实了，这才自己扶着扶手慢慢地坐起来。他现在还不敢起得太快，否则就会头晕。并且，刚才被这个毛手毛脚的家伙一通折腾，他的心悸到现在还在发作。就这么小小的一个动作，他的后背就出了很多冷汗。

叶承瑜见状，赶紧扶住他的胳膊，并托着他的背给他顺气，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慢点慢点，现在感觉怎么样了？是不是还很难受？再多躺躺吧？你说你，明明还没恢复过来，就这么急着起来做什么？”

“这都是谁害的？”

“我！是我害的！我对不起你！我混蛋！等你好了可以用柳条抽我几百遍，就算抽得浑身都是杠杠也没事！”

“哼。”邵闻箫看了他一眼，就不想理他了，直接喊那女生，“小荷过来。”

“邵老师！”那女生闻言，就屁颠屁颠地跑过来。

“你刚才说导演找我？他找我做什么？”

叶承瑜注意到，邵闻箫对“导演”的态度很随意，好像自己才是他的上司一样。这让他的更加起了疑心。

“导演说有一幕出了差错，让您一定要重录，我都说了您不舒服，正在休息，可是他还……”

邵闻箫听了这话，还没怎么样呢，叶承瑜就先发飙了。他“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气势汹汹地问那个女生，“你们导演是谁？让他过来，或者我自己去跟他说！有没有搞错？都已经说了人不舒服，还执意要他工作。怎么着？是想等他进了医院才肯罢休，是不是？”

“咳……这不像是导演会说的话。谁来了？”

“这……邵、邵老师，您简直是太聪明了！”那女生左右看看，既然没什么人注意这边之后，才凑近邵闻箫，小声地说，“是杨董。”

“杨董是哪路的？”

“这……”小女生看了看邵闻箫，又看了看叶承瑜，感到十分为难。

邵闻箫白着一张汗涔涔的脸，索性就替她回答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声音有些冷，“杨魏嵘的亲戚，也是他的保护伞。”

“什、什么？”叶承瑜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怎么？叶总调查他的时候，怎么没有连这个都查出来？”说话间，邵闻箫已经慢悠悠地站起来了。

“他说为什么要重录？”

“理由是有段台词气势不够。”

叶承瑜听到这话，马上就炸了，就像被瞬间引爆一样，指着四周就是一通骂，“气势不够？气势不够你让前面那个小鲜肉自己去说啊！劳累我们做什么？！箫儿！咱就在这里，哪都不去！罢工！让他们自己想办法解决！反正咱不差这点钱！走！这破剧组我们不呆了！”说完，他就抓着邵闻箫的手，直接要把他拉出录音棚。

周围原本还在工作的人，都被这么一通动作得震得说不出话来，全部就停下手头的活计，愣愣地看着他们。

邵闻箫原本就有些站不稳，被他这么一拉，但是差点直接摔下去，还好踉跄了两步站稳了。他不禁在心里乱想，是不是长得高的人，就容易脑供血不足？好像有点道理。

“重录就重录吧。给我找把低点，有靠背的的椅子。”他怕他录着录着，就倒下去了。

“箫儿！你不能！”

开什么玩笑？！邵闻箫现在连嘴唇都是灰白的，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休息，怎么还能去做这么耗费精力和气力的事情？！万一他录到一半晕倒了怎么办？算工伤吗？不行！他得去找那个陈董理论理论！有这么欺负人的吗？就他会心疼他的小可爱，那我的小可爱我也心疼啊！

“良臣的杨董，你惹不起。回来吧。”

叶承瑜的脚，顿时钉在了地上。如果说京城房地产行业，有哪个集团能和他家企业分庭抗礼，那必定是良臣无疑了。

原来是那个杨董！好家伙！没想到啊！这个混蛋可能是自家老爷子的死对头，老爷子都惹不起，自己当然惹不起。

不过，他这也算误打误撞，撞破了人家的一桩秘密吧。

“那这小鲜肉，真是他包养吗？”

邵闻箫回头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一眼叶承瑜，半晌后吐出来一句，“亲戚。”


第九十五章 爆发
“好好好！亲戚亲戚！”叶承瑜也不思考，直接就附和邵闻箫的话。在他心里，现在谁都没有他的箫儿重要。既然如此，那这个账他先记下了，以后找机会再收拾他们。

眼下他担心的还是他的箫儿。

叶承瑜定睛一看，发现邵闻箫竟然真的在两个人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坐上那架椅子，顿时觉得魂都快被吓飞了。

他赶紧冲上去扶住邵闻箫摇摇欲坠的身体，用自己的手和坚实（？）的胸膛支撑着他，不让他掉下去。

邵闻箫现在的状况其实真的不适合配音，不说别的，他就是连本本上的台词都看不清楚，太晃了。

可是既然人家有心为难，也不是他说不想干，就能不干的。如果今天来的，是个什么普通的投资者，那还能稍微指望一下叶承瑜。可惜，人家是足以和叶父并存的人物，哪怕是叶董事长来了，也不能就这么明晃晃地下他的面子。

在当初，邵闻箫被叶承瑜随便推给姓杨的老头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会有这么一出了。

叶承瑜这个傻缺，连别人真正的靠山是谁，都没有调查，就敢跟他合作，最后还敢去随便招惹。

可邵闻箫毕竟不会犯傻，他也曾经试图提醒，但当时的叶承瑜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醉鬼，你跟他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所以就酿成了今天的后果。

邵闻箫暗自掐了一把自己的虎口，努力让自己保存清明，然后低头去看台本。

好在这个剧之前拖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开拍，所以他生病之前，就已经对台词烂熟于心了，哪怕脱稿也行。就是他现在头晕沉沉的，脑子不太好使，一会儿可能要出纰漏。

如果一遍过后还不行，那他就放弃挣扎了，交给叶承瑜去处理。虽然这样，很有可能让叶家得罪他们。可这毕竟是叶承瑜整出来的大祸，理应由他承担。邵闻箫不是不想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只是他现在确实……有心无力了。

他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叶承瑜身上，让他支撑着自己，然后虚着声音对他说，“帮我把……耳机戴上……”

叶承瑜十分忧虑，他摸了摸邵闻箫的额头，瞬间摸到了一层冷汗，顿时颤着声音问，“你怎么出这么多汗？！”他真的感觉，就邵闻箫现在的状态，能完整地说完一句话，已经是很不错了，他又该如何完成接下来的工作？

然而，事实证明，邵闻箫总是让他意想不到。他一旦进入工作状态，就会忘记身体上的所有病痛，甚至，为了找回最佳状态，他也不像之前那样靠着叶承瑜了。因为那样根本就发挥不出来。

他用手撑着前面的桌子，迫使自己坐直身体，并微微向一边倾斜，找准角度。

一开始，他虚弱得就是撑着桌子的手，也在微微颤抖。叶承瑜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整颗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他连忙张开双臂，从后面虚扶着邵闻箫，呈现一个保护的姿态，预备如果邵闻箫要摔下去的话，自己好及时接住他，虽然这样，很有可能让两个人一起摔到地上。

邵闻箫这时候已经慢慢调整过来状态了，在开始之前，他侧着脸让叶承瑜喂了一整杯糖水，才感觉好一些，心悸的情况，也被他压下去了一点。

前面已经就位了，小鲜肉演的皇帝，面对着自己的母后，神情愤然，手里还拿着一把匕首，抵在另一个人的脖子上，差一点就要刺进去了。

他衣冠不整，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不错，就是疯子。

既然是在发疯，还要求什么有气势？他以为是在黄金台上开誓师大会吗？

就在这时，旁边他的搭档，也就是配那个“太后”的人，已经开始说了。

“母后，朕不想当万民之主，只想当她一个人的五郎。”

这句话，以邵闻箫如今有些虚弱的声音，说出来正好。

邵闻箫的双眼，始终盯着面前的屏幕，不错过一分一毫的细节。由于太过专注，他连自己的手，已经被抠出血来了，都不知道。

可是叶承瑜却早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只是他虽然心疼得要死，却不怎么敢动他。因为就在刚才，邵闻箫已经觉察出了他的意图，还分出心神来瞪了他一眼。

无奈，他只好从旁边抽了纸巾过来给他擦擦，然而就算是这样，也同样遭到邵闻箫的反对，因为他的重头戏已经来了。

这是一连串的台词。

就算是正常健康的人，也没办法很连贯的说出来，更何况是邵闻箫呢？

“世人都说朕昏庸无道，暴虐成性，可那又如何？！她喜桃花，朕便为她种下整片桃花林！她喜自由，我便放她游遍大好河山！可最后呢？她还是要离朕而去！母后！！！你到底跟她做了什么交易啊？！！！昕儿呢？我的昕儿呢？！！！”

“皇儿……皇儿你不要冲动……快把你皇弟放了……”

“呵！你若不告诉我她的下落，我便杀了他……在你面前……一刀一刀……削至骨架尚存……”

“皇儿！！！”

邵闻箫听不到隔壁人的声音，但他看屏幕里的口型，就知道事情总算结束了。他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然后松开手，整个人脱力般的往后仰倒。

幸好叶承瑜在后面早有准备，否则，人就真的要从椅子上摔下去了。

“箫儿！箫儿！”叶承瑜举着手，正准备抢救呢，不想竟意外看到邵闻箫的眼睛还睁着。

没昏过去……没昏过去就好……太好了，吓死他了……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糟！还好没什么事。

叶承瑜冲他狗腿地笑一笑，就要把手放在邵闻箫的膝弯下，打算抱他起来。然而在这时候，邵闻箫的手，却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制止他的动作。

他轻轻摇了摇，在他耳边虚着声音说，“事情没完。扶我……下来……”

叶承瑜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呢，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个得意洋洋的声音。


第九十六章 天大地大没有亲爱的大
“叶总，我们又见面了。怎么？你们还没分手呢？”听着来人的口气，就知道他的确很意外。

叶承瑜听到最后一句话，头还没有转过去，脸先黑成了煤炭。他很想立刻转过身去，把这个胡说八道的人的嘴巴撕了个稀烂。但他抱着邵闻箫，由此限制了他的行动。

最后，他只得依旧背对着他们，怒吼道，“杨老头！不要随便诅咒我！老子跟我家箫儿好着呢！”

在他这句话说出来之后，他们的身后静默了一瞬。杨魏嵘似乎也完全想不到，叶承瑜会这么大胆，竟然当着自己和身边杨董，以及四周这么多工作人员的面，亲口承认他们的关系。这可不仅仅是他一个人出柜那么简单了，相当于他还把邵闻箫给拖下水了。

就算他无所谓，那人家邵闻箫能答应吗？要知道，爆出这种事，也就意味着他今后再无翻身之地。

邵闻箫可不想叶少爷那样，再怎么样，身后也有一位房地产大亨兜着，凉不了。他可只是这小小的配音演员，还要吃这碗饭呢！

果然，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邵闻箫的脸色，就变得更加难看了。不仅如此，他还挣扎着，非要从叶承瑜的怀里出来。可是刚才那一下，已经耗尽了他身上的全部力气，他现在四肢都软得跟面条一样，连动一动手指头都做不到，当然刚起来一点，直接就跌了下去，还把自己给砸心悸了，伏在叶承瑜怀里，低低地喘着气。

叶承瑜一看，也不管什么杨魏嵘杨大容了，赶紧就不顾邵闻箫的强烈反对，抄着他的膝弯就把人打横抱起来，送到躺椅上面让他半躺着。

邵闻箫本就憋着一股气呢，见叶承瑜再次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他如此没面子，登时眼前一黑，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瘫软了下来。

叶承瑜低头查看邵闻箫的时候，吓了一大跳。只见邵闻箫的脸色白中带灰，嘴唇更是一片青色。此时的他，双目紧闭，牙关紧咬，毫无意识，看着就不是很好的样子。

叶承瑜的心里咯噔一下，暗想不好，自己竟然又把邵闻箫给气晕了！而且看他这个样子，如果不快点让那口郁气吐出来，只怕会更加不好。

他差点当场就大叫了起来，但是又想到，他们的身后，还有两只豺狼，他就不敢声张。否则，这两个小人，也不知道又要拿这个做什么文章。

所以，他就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身体，挡住躺椅，然后摸着邵闻箫的头发，对他小声说，“你等等，我一会儿就带你回家。”

然后他就吩咐跟过来的两个女生，一定要照顾好躺椅上的人，不要让别人知道这边的真实情况。紧接着，他便站起来，带着一身煞气，走向那二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去干架呢。

邵闻箫其实也没昏多久，在叶承瑜开炮的时候，他就已经被一口气给生生呛醒了。他醒了之后，就开始瘫在躺椅上，小声地咳嗽，像是要把胆汁都咳出来。

他觉得躺着不舒服，但又没力气起身，只能用手无力地捶着自己的胸口，一张脸憋得青紫，明显就是很严重的缺氧症状。

在一旁照顾他的两个小女生，已经吓得都快哭出来了。她们不停地小声问，“邵老师你还好吧？要不要我们去叫人？”

就在这时，一个凑近另一个的耳朵说，“要不我们打120吧。”

“可是……叶总之前明明告诉我们……邵老师，你是不是喘不过气啊？要不要我们扶你起来？”

“谢……谢谢……”邵闻箫经过自己的努力呼吸和咳嗽之后，总算把气喘匀了一点。他主动把手伸向小女孩，示意她们把自己扶起来。

两个女生照做了。她们一人一边拉着邵闻箫的胳膊，并托着他的背，小心翼翼地把人从半躺的状态下，调整为坐姿。其中一个还贴心地去拿来一床棉被，塞到他的身后。

邵闻箫坐起来之后，立刻就觉得胸口的憋闷感减轻了许多，耳朵边上，也没有“嗡嗡嗡”的声音了，整个人就轻松。但他依然斜斜地瘫在棉被上，一手捂着胸口，艰难地喘着气。过了很久之后，他才声音低弱地问，“那边……在说什么？”

邵闻箫以为自己的声音已经够大声了，但实际上在别人听来，他这比蚊子的“哼哼”也大不了几度。因此，两个女生都没有听清。

“邵老师，您说什么？”

“叶……在跟他们乱说什么？！咳咳……”由于太过激动，他竟然又整个人趴在躺椅的扶手上，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声音之大，当然也吸引了叶承瑜的注意力。

叶承瑜一听，哎哟自家宝贝醒了！当即也顾不上与这两头狼周旋，直接扔下他们跑了过来，直奔邵闻箫。

他一来，就没有那两个女生什么事了，大手一挥，直接把人赶到一边去看着，自己则蹲下来扶起邵闻箫让他靠着自己，然后熟练地给他拍背。

过了一阵子之后，邵闻箫果真不咳了。但他并没有从叶承瑜怀里起来，而是借着这个机会，在他耳边轻轻说，“别跟……他们硬碰硬……使……软刀子……跟他说……不……提醒他，他女儿要跟一个穷小子跑了……咳咳……”

看他一直咳，叶承瑜最开始的时候心疼还来不及呢，哪里还能顾得上听他说什么话。但等他反应过来之后，就逐渐地睁大了眼睛。

“你……你说什么？这……你怎么知道的？”

他发现，邵闻箫这个人总能给他惊喜，明明不是自己那个圈子的人，有时候消息却比自己灵通得多，几乎到了令人后脊发凉的地步。但他的资料却是清白得不能再清白，根本无法找到一丝关于他有强大背景的蛛丝马迹。

“你别管……杨家马上就要后院起火了，暂时顾不上我们，也暂时管不了他那个破落亲戚。”邵闻箫勉强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再也撑不住了，整个人又跌进了叶承瑜的怀里，轻轻地喘着气。


第九十七章 马上滚回来
此时的他，脸色煞白，眼神迷离，由于喘不上气而嘴巴微张，嘴角甚至挂着少许银/丝，看得旁人真是心神荡漾。叶承瑜就险些把持不住，化身为野兽，在这躺椅上把他办了。但他到底还是克制住了，只是把人轻轻地放在棉被上，拿起他苍白的手，吻了又吻。再抬起头来的时候，毫不意外就对上了邵闻箫嫌弃得不得了的眼神。

“快滚。”

叶承瑜利落地应道，“好嘞！马上滚回来！”说完，竟然还胆大包天的，在他脸上又亲了两下。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只见邵闻箫好不容易恢复苍白的脸，又以窦炎可见的速度，迅速青紫了起来。与此同时，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好像心脏要跳出来一样。

叶承瑜见状不好，赶紧替他抚了抚胸口，给他顺气，然后哀叹道，“下一次出门的时候，真该带台便携式吸氧机。亲爱的，我们去做更深入的检查吧？你总这样下去可不行。我估摸着是不是心肌劳损了？你之前……呸呸呸！这瞎说的什么劲呢？你好好的啊！什么事都没有。”说完还“怜惜”地摸摸他的脸。

“……”邵闻箫听完他这么一番话之后，虽然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但还是不可否认，他心里那股熟悉的，异样的感觉，又卷土重来了。并且，这回就直接在他身体里面扎根，就不出来了。

“咳……”半晌后，他才撇过头，别扭地重复了一遍，“你可以滚了。”

“好好好！我马上把他们打发走，然后再回来陪你。”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反而还把音调提高了几度。因此，配音棚里的其他人，都能听见他说话。门口那两个姓杨的，当然也听见了。

杨董事长没什么表示，只是不屑地哼笑了一声，说了句，“老叶家家门不幸。”之后就转身走了。很显然，他并没有兴趣一直站在那里，看一对狗男男卿卿我我。

倒是杨魏嵘的一张枯树老面皮，早已经涨得通红，就快炸裂开了。

叶承瑜一直蹲着等杨董事长快要消失在门口的时候，才突然叫住他，“杨叔叔！有时间的话，请不要在管教别人家的小孩身上多花心思，多关心关心自己的女儿吧。我俩这也算是半斤八两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听叶承瑜这么说，杨董事长自然要停住脚步。他猛然转过身去，怒视着这个顽劣不堪的家伙，几秒后就笑开了，“臭小子，你几斤几两，我还能不知道吗？别拿我的女儿都能比，他可比你优秀多了。”

“是啊，常青藤双专业硕士丰富多彩的情感生活，这个料爆出去，一定会有很多记者感兴趣吧。”

“谁教你的？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叫你爸爸过来？”

“我爸过来，我也是这个死样子。”叶承瑜终于从地上站起来了。他拍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半仰着头对杨董事长说，“你可以去我爸面前告黑状，你也可以肆意打压我的小公司，但你不能为了你的狗屁亲戚为难他！”

话音刚落，叶承瑜就倏的抬手，指向躺椅上的邵闻箫，轻声道，“我会为了他，跟你拼命的。”

此时，没有人再敢当叶承瑜这句话，是一个小孩子开的玩笑。因为他们都看清了他的眼睛。

那是一个怎样的眼神？

血红血红的，让人想起山林里虎视眈眈的豹子，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扑上来，咬死在场的其他人。

“你疯了吗？”杨董事长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不可置信的颜色。他不是很能理解，像叶承瑜这样叛逆的家伙的脑回路。

在这一刻，他只觉得自己受到了威胁，有点不爽，想要立刻跑去叶家，狠狠地告他的状，让叶亨马上叫人将他抓回去。

可是他明白，他不能。因为叶承瑜手上，似乎真拿走自己女儿的什么把柄。他杨国同样可以抛下一切，但唯独女儿是他的逆鳞。不能动，只要一动，就会两败俱伤。

“走吧。”

在他身后的杨魏嵘，不敢相，一场一触即发的纷争，竟然就这样草草收场。他转身大踏步追上杨董事长，问他，“侄儿，事情就这样结束了？你还没有帮我报……”

杨董事长转过头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低喝道，“你还嫌自己不够丢人吗？”

“我……你……你竟然对我这么说话……你……”

“你以为你是谁？”

“……”在他们的身后目睹了一出好戏的叶承瑜，顿时目瞪口呆，他用眼神询问邵闻箫，“他们是叔侄啊？”

邵闻箫这会儿也缓过来一点，见状，嘴角便勾起冷冷的弧度，低声道，“谁知道呢？”

他们严格按照祖宗十八代来算，的确可以算做是叔侄，但出了事，人家还认不认你，那就两说了。

只怕这回也是姓杨的老头巴巴地凑上去，说了一堆好话，最后可能还做成了什么交易，这才说动杨董事长，为自己出一回头。

可惜现在人家急着要回去处理家务事，就完全顾不上他了。

叶承瑜望着他狼狈的背影，好险没有当场笑出来。他憋笑憋了许久，已经快要内伤了，但是在面对邵闻箫的时候，却又换了一副堪称温柔的表情。

他重新俯下身去，动作轻柔地扶起邵闻箫，低声询问道，“能走吗？要不要我背你？”

现在打死他都不敢再说出“抱”这个字眼了，生怕邵闻箫一口气上不来，又要晕给他看。他的小心脏实在是受不了。

邵闻箫也心知，以他目前的状态，走是不可能走得了的，但是他也不太想让他抱。原因是他比自己还矮5cm，体型又不是粗旷的那一种，自己现在又没有一点力气，重得很，，怕是背起来了，还没走，两个人就要齐齐摔倒在地上了。

最后，叶承瑜当然果然是没背成，平白少了一次和邵闻箫亲密接触的机会。他在邵闻箫有气无力的指点下，找了剧组的一个壮汉过来背人。


第九十八章 死要面子活受罪
邵闻箫这阵不适，消失得很快，在被弄上车之后，面色就恢复如常了，只是一直很累，睁不开眼睛。但他始终不肯靠近叶承瑜让他搂着，非要和他保持距离。

叶承瑜也不敢动他，只好一边拉着他的手，一边给他做心脏按摩。这是他刚从医生那里学来的手法，虽然还是很不专业，但比之前一通乱按感觉好多了。

邵闻箫没力气反对，只得瘫在车后座任由他折腾。但后面叶承瑜竟然得寸进尺，开始在他身上的各个部位一通揉捏起来，还美其名曰是帮他把全身的穴位都按摩按摩，舒筋活血。然而是这手法真的是按摩吗？分明是上演咸猪手占便宜啊！你以为我傻吗？摸跟捏都分不清？摸就摸了吧，为什么干脆停在上面不动了？

此时的叶承瑜确实是借着按摩的名头在光明正大地吃豆腐。主要是邵闻箫的身体太好摸了，软硬恰到好处，让他摸着摸着，不仅停不下来，而且还爱不释手。

摸了之后，他还不满足，竟然还想把头贴在他的胸膛。不过目前，他暂时没有胆量这么做，也只能在心里幻想一下了。他想得太过沉醉，难免就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

于是，当邵闻箫被颠得不行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叶承瑜放大的脸在上方，眼睛微闭，眼神迷离，顿时吓得心跳又不规律了。他条件反射地抬手把他推到一边去，然后自己伏在另一边捂着胸口难受，好像快要吐了一样。

叶承瑜没有防备，整个人就往后一仰，后脑勺直接撞到窗户上，发出沉闷的“砰”一声。不用说，肯定长了一个大包了。

但他完全没有心思去管自己，而是赶快去查看邵闻箫的情况。邵闻箫现在闭着眼睛都心烦意乱地要命，当然也就对这个罪魁祸首叶承瑜没有好脸色，他再次挥开叶承瑜攀上来的手，捂着胸口勉强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停车……”

叶承瑜赶紧转头对司机喊，“停车！！！”

司机刚把车在路边停稳，叶承瑜就急急忙忙下车要往邵闻箫的那边赶。然而他才到车屁股的位置，就眼睁睁地看着邵闻箫自己打开车门，整个人重重地跪在地上。

“箫儿！！！”叶承瑜大吼了一声，直接就扑上去撑住邵闻箫的身体，这才让他不至于整个人软倒在地。

邵闻箫有时候真讨厌自己这样。他在叶承瑜的支撑下，不停地掐着自己的脖子，好像真的要下死手一样，脑海中也会莫名其妙闪过一个念头：不如死了算了，活着也不过就是给别人添麻烦而已，叶承瑜现在也就是一时兴起，等他厌倦照顾一个病人的时候，就会毫不犹豫地抽身离开。

人都是这样的，不是吗？更何况是叶承瑜。邵闻箫在此刻，又不可避免地想到自己的家庭，想到那些人不也是一样，无用的时候弃如敝履，现在有点用了，又想着把自己捡回来。

“你……”邵闻箫突然下死劲抓住叶承瑜的手，双目通红地瞪着他。他想问你会丢下我吗？会把我一个人扔在孤独冰冷的房间里，或者干脆是在大街上吗？

但后面想想，他又觉得自己矫情得要死，于是，就放弃了说话，直接整个人瘫倒在叶承瑜的怀里。他的意识很快就模糊了，连后面叶承瑜怎么喂他喝水，怎么给他擦嘴，又怎么和司机两个人一起把他弄回车里的，都不知道。只是他一睡着，就又梦到了之前一直重复的场景，以及重复的对话，那句“我就是贱”，仿佛有回音般地不断萦绕在自己的脑海。

“啊！！！”邵闻箫再一次从梦中惊醒，熟悉的憋闷感席卷而来。他把头埋在枕头里，闭着眼等待那股劲过去。可是实在是太难受了，以至于他觉得，自己现在这样，还不如永远睡着不醒来呢。

生病真的是太难受了，如果可以，他愿意用自己三十年寿命，换健健康康地活。

手不出意料抽不出来。

邵闻箫艰难低头一看，就在夜灯模糊的光线下，看到了叶承瑜的大头正趴在自己的床上。可能是为了方便，他直接坐在地上靠床睡的。这样的姿势很不舒服，还容易把脖子崴了，也难为叶承瑜竟然睡得这么香，甚至还打起了小呼噜。

邵闻箫看着看着，神情就逐渐柔和了下来，但同时他也在疑惑，自己刚才发出这么大的动静，竟然还没有把他闹醒，这是到底睡得有多熟？还是这段时间都没睡好？

邵闻箫不知道的是，在没有他在身边的日子里，叶承瑜每天晚上辗转反侧，通常睁眼到四五点的时候，才迷糊过去一会，然后不到七点又得起来工作。因为他只有用大量文件淹没自己，才能暂时忘记对邵闻箫刻骨的思念。而他现在之所以能睡得这么香，睡得这么熟，也是因为他知道，邵闻箫就在自己身边。他哪怕是睡得人事不知了，也要记得紧紧地握着邵闻箫的手，不让它再次溜走。

邵闻箫不想叫醒他，鬼使神差的就自己撑起身子在床上半坐起来，去够放在桌子上的水杯。然而，杯子里的水当然早已经凉得不能再凉了，以他现在的身体喝下去的话，估计立刻得疼得死去活来。

“咳……”无奈，他只得斜斜靠在床头，等叶承瑜醒来。好在叶承瑜到底也不是真正的猪，他其实在邵闻箫开始起身扯自己的手的时候，就已经迷迷糊糊醒过来了。但他不敢睁开眼睛，因为他害怕，邵闻箫一旦看到自己醒了，说出来的第一句话还会是，“你可以走了。”

这可真是太悲伤了。

叶承瑜这段时间都已经被赶习惯了，听到这句话心都麻木了，但他唯一放心不下的，是邵闻箫一个人在公寓里面病着，没人照顾，要怎么生存啊？

他可怜的箫儿，就是这样的一个性格，通俗来讲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第九十九章 太可以了，还有plan B
眼下，感觉到邵闻箫有要下床的迹象，叶承瑜只好装作刚刚醒来的样子，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一跃而起，直接扶住邵闻箫摇摇欲坠的身子，另一只手还熟练地探进被子，想要捂在他的腹部替他暖着。不过他太紧张了，所以手放的方位不对，竟然直接就摸到了某个不可言说的物件。

邵闻箫：“……”

叶承瑜也愕然抬头，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他，然后开始结巴，“我我我……你你你……我不是故意的……箫儿你听我解释……”

但是他虽然这么说，手却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条件反射地越握越紧。

“呃……”邵闻箫眉头紧锁，痛呼了一声，身子更加向一边倾斜过去。刚才叶承瑜的手冒冒失失握上去的时候，哪怕是邵闻箫病中虚弱，也能感觉到一股热气从腹部直窜天灵盖，酥得他浑身瘫软，更加四肢无力。

他用手肘勉强支在床板那里不让自己整个跌下去，表情扭曲，另一只手则颤颤巍巍地抬起来，指着房门的方向。

“滚……给我滚！！！”这声喊出来之后，自己的力气倒是卸了，整个人趴在床上，剧烈地咳着嗽。

叶承瑜一看自己又闯祸了，也慌张得不得了，他赶紧扑上去，扶起邵闻箫，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语气急切地问道，“箫儿你怎么样？没伤着吧？痛不痛？你说话啊！你别吓我！”

邵闻箫狠狠地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还是那句话，“滚。”

“好好好！我滚我滚！我确定你没事之后马上就麻溜地滚！对不起对不起！我什么事都做不好……本来想照顾你的，但是没想到会让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受伤……我……你说我是不是扫把星？我是不准再给你带来灾难……这辈子是……上辈子也是……”

叶承瑜的心实在是太乱了，连自己什么时候说出最大的秘密都不知道。也幸好邵闻箫现在这耳边嗡嗡作响，根本就没有听清他说的任何话。否则，这事情就麻烦了。

“对不起……”叶承瑜把人抱在前面，本来是要检查他有哪里受伤的，结果最后反而是自己贴着人家的背，哭了个稀里哗啦，那泪水就跟不要钱似的，糊了邵闻箫的睡衣一大片。

邵闻箫只觉得后背黏黏的，很不舒服，但一来他根本无力挣脱，二来，叶承瑜低声的哭泣，让他动了恻隐之心。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感受，反正就觉得酸酸的，苦苦的。

最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无奈叹息道，“哭够了没有？”

“够……嗝！哭够了！嗝！”

这两声情不自禁的打嗝，终于让邵闻箫扯了嘴角笑了起来。他一边艰难摇头，一边咕哝道，“真像个宝宝。”

叶承瑜没听清，疑惑地问道，“你说什么？”

邵闻箫：“……”

这次短暂的对话过后，两人一时之间没有什么话可说。卧室里的气氛又尴尬了起来。

叶承瑜浑身僵硬地抱着邵闻箫，不知道该不该放手，他很享受这一刻两人独处的空间，没有争吵，没有急眼，就这样安静地抱在一起。如果能一直抱到天长地久，那就更好啊。

“唉……”叶承瑜不禁叹气，心想，到底什么时候，他家箫儿才肯让他时刻亲亲摸摸抱抱呢？他真的好想做他家箫儿的腿部挂件啊！手上也行！肩上那就更好了！如果是……不可言说不可言说……否则自己又要丢脸地流口水了。

要死要死……可是美人在怀，却时刻不敢越雷池一步，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也不知道，箫儿肯不肯女装给他看？就像小时候自己第一次见到他一样。那是在一个村里面的戏台子上……

他正美滋滋地想着，突然就听到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在他的前面响起，“女装？”

“嗯……箫儿女装特别好看……我做梦经常……”

“那不如你装一个。”

“啊？不对……箫儿我……你……我……唉该死！怎么说出来了呢？你听我解释啊，亲爱的！真的！我从来没有动过这个念头！不不不，不是……好！我女装！我女装！你……你别生气了啊……”他小心翼翼地问。

邵闻箫疲惫又无奈地闭上了眼睛，只觉得心脏和胃又开始隐隐作痛。

“叶承瑜，我觉得……”

“嗯，你说。”叶承瑜知道邵闻箫接下来的话，是对自己的宣判，但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自己闯的祸，自己就要想办法承担。这个道理，他活了二十六年，才总算明白了过来。

“我觉得，和你在一起，我会折寿好几年。”

邵闻箫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叶承瑜，“我们不合适”，由此，残忍地撕开他们两个血淋淋的伤疤。

“我……对不起……我会改……”

“你说了多少次你会改，但是，你改在哪里？你总要别人帮你擦屁股，你如此有恃无恐的资本，不就是仗着我还喜欢你吗？你其实很聪明……咳咳……知道不管怎么作，我都不可能真正离开你……”邵闻箫真的是用尽身上最后的一丝力气，去说这样的一番话。

但叶承瑜抓住的只有一个重点，“箫儿……你说……你喜欢我？你还喜欢我？我……我没有听错吧？你说你喜欢我？！哈哈！哈哈哈！”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叶承瑜真想把邵闻箫抱起来，绕整个公寓跑十圈。

“叶承瑜！！！咳咳……你给我……”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我不说了！对不起我真的……”叶承瑜把邵闻箫放回被子上，让他靠着，然后一边给他顺气，一边道歉，“我……我保证端正态度，还不行吗？再也不……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了。”

“我……你摸摸我的心，我这一次真的认真了。从明天开始，我要开始实施planB了。”

“你说什么？”

“呃……”叶承瑜一看自己又说漏嘴了，懊恼地重重的拍了一下大脑门，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过段时间就知道了……”


第一百章 你是不是来求婚的？
邵闻箫果然很快知道了，叶承瑜的plan B是什么了。他看着身边工作人员揶揄的表情，觉得好不容易消停下来的心脏，开始杂乱无章地跳动，他很想随便找点什么，把面前这个笑得一脸灿烂的人打出去。

“叶总叶总！你这样好像求婚啊！”

“是啊叶总，你也太帅了吧？快看快看！邵邵在往这里看呢！叶总，你不会真的要过去求婚吧？”

以上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工作人员发出的惊叹。

不错，叶承瑜今天出现在片场之前，是经过精心打扮的，他换了一套严肃而不失俏皮的黑西装，剪裁得体，还是收腰的，很能衬托他的身材。他的头发罕见的全部梳上去，喷了摩丝，变得一丝不苟的，再加上鼻梁上的那副金边眼镜，简直是精英范十足。整个人都大变样了。

然而，邵闻箫在他身上，只能看见斯文败类四个字。

鬼知道他来干嘛，不过自己还是躲得远远的好，我得一会儿丢脸的就是自己了。

跟叶承瑜今天的装扮一样显眼的，还有他手上捧的一大束玫瑰花！也怪不得那些小女生一看到他，就问她是不是来求婚的了。

邵闻箫第一次看到那一坨红红的东西的时候，真的觉得眼前一黑，差点直接背着气去。这个傻缺，是想让他跟这个剧组待不到第二天吧。

“咳……”

“邵老师，下一场戏准备。”

邵闻箫没说话，只是比了个“OK”的手势，就不再看那令人心烦的人，直接走进工作棚。

因为配音是一向不需要“抛头露面”的工作，所以大部分穿得都比较随性，有的甚至踩着人字拖，穿着大花裤衩在那里走来走去，看着都辣眼睛。

但是邵闻箫每次过来，都会慎重打扮一番，为了让自己看得精神一点，他甚至还对着镜子把左右脸颊拍了好几下。除此之外，他的休闲装乍一看很低调，除了帅气就没别的了，不过好几千块一件的衣服，自然是有他的过人之处。叶承瑜这不，只看了一眼，就移不开视线了。

见人只淡淡地瞥了一眼，就要走进去，他心里一慌，赶紧叫人，“箫……闻箫！”

太久没叫他的名字，感觉还是有些别扭呢。所以叶承瑜叫完之后，倒是把自己给逗笑了。

邵闻箫当然听到了他的那声喊叫，不过却装作没听见，只是脚步顿了顿，随即就跟其他人走了进去。只留下叶承瑜一个人，在这寒风中，化为了望夫石。

他确实整个人石化了，只知道抱着那束火辣火辣的玫瑰，站在离工作棚一百米远的地方，望眼欲穿，叫人看了不忍。

过了一会儿之后，有人搬来一把凳子，放在他身后，对他说道，“叶总，您坐着等吧，他们工作不会这么早结束的。”

“是啊，怎么也得两个小时吧。今天的戏有点重要。”

叶承瑜听到这句话，总算有反应了，失魂落魄的表情也收了起来，他崩溃地大喊，“什么？两个小时？！那哪儿成啊！他身体根本还没有好全！你们导演呢？我这次一定要去找他！”

他把玫瑰花往凳子上一方，直接就要转身走人，好在被人及时拦住了。

“叶总！叶总！你不能去啊！导演工作的时候，如果被打扰的话，我们事后都会很惨的。”

“嗯，而且邵邵不想总是搞特殊，他说导演对他已经很宽容了，他不能总给他添麻烦。而且邵邵这次肯来配男主音，也是为了还导演的人情。叶总，您不知道，他除了这个，把其他工作都暂时推了吗？”

“……所以，这就是他上次肯忍气吞声的另一个原因？”

“这……我们不知道。”其中一个女的，眼神有些躲闪。

叶承瑜这回，又抓住了另外一个重点，“你为什么叫他邵邵？你跟他关系很好？”

“这……我们女的比他大都叫他‘邵邵’，这样好听，比他小的小姑娘就叫‘邵哥’，或者‘邵老师’。”

“……”叶承瑜听着这话，脸色更加阴沉了，他心想，好听……好听个屁呀！凭什么你们能叫他邵邵！我都没叫过呢！

叶承瑜越想，表情就越是狰狞，到了最后，已经有点吓人了。

站在他旁边的那两个女生，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本能地想撤退，于是，她们就纷纷扔下一句，“我那边还有工作要忙！”就直接落荒而逃了。

叶承瑜也不在意，还在那边站得这木头桩子一样，他是真打算就这样等邵闻箫出来。

现在虽然是初春，但是临近中午，还是有点日头的，再加上他今天西装革履，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所以站了不到二十分钟，他就已经出了一身的汗，不仅如此，就连脸色也微微发白。

叶承瑜一边毫不讲究地抬手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珠，一边暗骂，让你平时不锻炼！现在就这会儿时间，已经撑不住了吧？

他暗暗在心里下定决心，回头一定要去请个私教过来健身，别的不说，至少在邵闻箫不舒服的时候，能抱着他走上一段路吧。可别再想之前几次那样，出丑了。

邵闻箫这一次工作的时间果然很长，都已经过了一个半小时了，里面还没有动静。在这段时间里，叶承瑜只能看到两三个工作人员出来又进去，丝毫看不见他的箫儿。

叶总于是就抓住每一个出来的小伙子小姑娘，问他们，“你们……邵老师的状态怎么样？还好吧？”

当他得到肯定回答的时候，才会暗暗松了一口气。但他不知道的是，那些人之所以这样回答，全是源于邵闻箫的授意。

邵闻箫现在的状态是真不怎么好，已经又要人扶着才能在椅子上坐稳了。但他进入工作状态的时候，却又仿佛打了鸡血一般，总能发挥出最好的水平。只是每次配完一段，都会差点虚脱，得别人喂一杯水才能缓和过来。


第一百零一章 真像撒娇
“邵邵，你看起来是真的不太好，要不，我把叶总叫进来陪你吧？他也很执着的在外面站了两个小时了，让他坐，他都不坐。”

“就是，那束玫瑰花被太阳一晒，感觉都有些无精打采的呢，但是他还舍不得扔掉，一直固执地抱在手里。路过的人，都好像在看一个傻子。”

“……”邵闻箫现在听不得“玫瑰花”这三个字，一听脸色立刻就变得更加不好。他差点把手里的杯子扔出去，但最终还是把它紧紧地握在手心，沉默了半天说道，“我不认识他。”

“邵邵，你这句话真像撒娇。”

“其实吧，我们邵老师，也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话说你真的不出去吗？我听外面的人说，叶总好像要中暑了，嘴唇都白了，但是也不肯喝水。”

邵闻箫一听这似乎是无意说出来的话，眼神果然发生了变化。但他向来掩饰得好，因此，倒没太明显，不过也足以让眼尖的人看出来。

那女生一看有门，便再接再厉道，“对了，我刚才叫你邵邵的时候，叶总的眼神，一瞬间变得非常可怕，好像要吃了我一样。你说他是不是吃醋了啊？不是我说……叶总这个人啊，温柔多金，还肯吃苦，邵邵，要不你就从了他吧？”

这句话一出来，终于有其他人听不下去了。那人直接重重的放下手中的本子，语气尖利地说，“什么温柔多金？风流多金还差不多。谁不知道这京城叶大少，人称‘娱乐圈收割机’，看上谁的时候都很殷勤，但是不到三个月想甩就甩，分手费也没给多少，最后还把屎盆子往别人身上扣。你们忘了之前风靡微博的‘前任清单’吗？这叶大少发起疯来，连蛇精脸网红都不放过。你们要把邵哥硬生生往火坑里推吗？”

“别说了。咳咳……”

“邵哥你没事儿吧？要不要再喝点水？”

“我没事，你把本子给我拿过来，我再看看。”邵闻箫的声音很低弱，甚至有点沙哑，但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力。他们还以为，这是他刚才在配音的时候用力过猛，喝点胖大海泡的水就好了。

但邵闻箫自己是知道原因的。事实上，他今天早上一起来，不仅头晕目眩，嗓子也倒了，好像是又要感冒的前兆。

这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未起。在这个节骨眼上感冒，简直是形同废人，什么都做不了。

邵闻箫猜想，也许，是自己这段时间一直病着，抵抗力下降很厉害，这才让病毒细菌趁虚而入吧。他在出门的时候吃了一点预防的药，这才勉强能让自己支撑这么久，不至于今天又罢工。但是，这药有个副作用，就是对胃的刺激蛮大。所以他现在胃也一直不舒服。只不过由于他太能装了，导致身边的其他人竟然没有一个发现，只是觉得他的脸色格外不好，唇色也十分苍白。

而另一方面，那个最开始劝说邵闻箫的女生还不死心，一直不停地问，“你真的不出去看看吗？”

“要也是让他进来！我们邵哥出去算什么事？到底是谁追谁呢？而且你看看邵哥现在这个状态，椅子都坐不稳……呃……我是说，你那个……我们邵哥还要准备下一场戏呢。”

“邵哥！邵哥！”就在这个时候，帘子一掀，又有人进来了。这人手里还提着一个东西，看上去是吃的。

“邵哥，但是门口那位叶总给的，说是清热解毒，对你身体好。他让你一定得全部喝光，能不吐则不吐。”

“什么东西？”

“好像是一种汤吧，我也不知道。邵哥，你现在要喝吗？”

“嗯。”邵闻箫看起来对这个东西兴致缺缺的样子，“放那吧。”

“邵哥，还、还有……”

“还有什么？”邵闻箫“啪”的一下，把手中的本子拍到旁边桌子上，抬头怒视面前的这个小伙子。他本来就身体不适，脾气难免暴躁一点，今天又见叶承瑜还是在整这么多幺蛾子，没把屋顶掀了就很不错了。

小伙子被他盯得不自在地往后缩了一下，过了十几二十秒之后才说，“叶总还交给我一个东西，就是这个。”说完之后，他把手中棕黄色的东西，塞到邵闻箫的怀里，然后就一股脑地跑了。

邵闻箫疑惑地低头一看，发现这是一个文件袋。关于文件袋里装的内容，他想了很多，但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在里面看到足足二十几份的合同。

难怪这个文件袋看起来会这么厚。

这些文件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叶承瑜名下的那个公司，跟编剧、网站，还有经纪公司签的合同。邵闻箫在里面甚至看到一些众所周知的大IP。

他这是想做什么？文化推广不干了，要亲自下场娱乐圈，拍电视剧？

邵闻箫随便拿起最上方的一个合同，一个字一个字的看，刚看到上面的金额，和附加条件的时候，顿时气得心口一痛，差点一下子厥过去。

他这下也不顾不上自己的身体状况了，直接随便拿了一把合同，从椅子上豁然起身，就要去找叶承瑜问清楚。

然而他在椅子上坐了太久，猛的一站起来，肯定会供血不足，从而眼前发黑。于是，其他人就看到他的身体猛地摇晃了一下，整个人就要斜斜地向一侧倒下去。

这下可吓坏了众人，他们惊呼一声，纷纷跑上去七手八脚地扶住他。

邵闻箫有短暂地失去意识，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又被人扶着坐回到椅子上，手上的合同也散落了一地。

很多人正围成一圈，担心地看着他，其中一个扶着他的腿问，“还好吗？要不你先回去吧？反正今天的份也差不多了。”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那么快起来，你就是不听，这下好了吧？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晕不晕？”

邵闻箫撑着自己的额头，闭目等待那一阵晕眩过去。他张了张嘴巴，正想说自己还好。但是话还没出口，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动静。

众人均抬头一看，却发现原来是叶承瑜闯了进来。


第一百零二章 我不会的
“箫儿！你怎么了？”叶承瑜一进去，就目标明确地直奔被众人围绕的邵闻箫，把他小心地搂进自己的怀里，然后问旁边那个女的，“他怎么了？”

“起太快了，晕了一下。现在已经缓过来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叶承瑜当即扭头，神情温柔地看着邵闻箫，问道，“除了头晕外，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你的脸色怎么这么糟糕？是不是刚才又累着了？”说完，他就要去摸邵闻箫的脸，但是被人家及时躲开了。

邵闻箫不理他，直接拿过桌上的其他合同，拍到他脸上，虚弱地问道，“这些是什么？”

“合、合同。你高兴吗？这些都是为你买的，男主角都是你的，没人跟你抢，导演也不敢给你脸色，让你干活。投资人当然更不可能，因为我就是投资商啊。”叶承瑜扶着他的膝盖，笑眯眯地说，“你喜欢什么，我们就先拍什么，要是你厌倦了总在幕后，想自己演戏了，我也可以把你捧出来。不是我说……箫儿，就你这条件，完全吊打现在所谓的流量小鲜肉好吗？为什么不去演戏呢？”

“叶承瑜，你把我当什么了？”

“啊？我把你当什么……”脑子里面缺根筋的叶大少，还没有反应过来邵闻箫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只是觉得他家萧儿突然脸色变得有点黑，好像马上就要发火一样。但是他确实不知道，自己又有哪里惹到他了。

邵闻箫看到他这副死样子，简直恨不得拿起桌上的本子把他拍出去，但他和他的合同一起，有多远滚多远。

“你是不是还把我当成你包养的小白脸？”邵闻箫慢慢地环顾四周，发现其他人见势不对，已经很有眼色的悄悄离开了。现在录音棚里，只剩下他和叶承瑜两个人了。

“怎么可能呢？”叶承瑜急急解释，“我当你是我的心上人，要重新追求你的。”

“这就是你追求我的手段？”

“嗯……”叶承瑜扭捏了半晌，才终于吐出一个字，“你……你不喜欢吗？你如果不喜欢的话，我……”

“谁教你的？”

“没谁教我……这就是我自己想、想的……”

“自己想的，对吧？放屁！咳咳……”邵闻箫猛地推了一把叶承瑜，把他推得身子一仰，最后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箫儿……怎、怎么了……”

“……”邵闻箫看着还一脸不在状况的叶承瑜，半晌后按着胸口，从喉间缓缓吐出一口气，虚弱道，“叶承瑜，迟早有一天……我要被你气死……”

叶承瑜一看邵闻箫捂着胸口，顿时心里就咯噔了一下。他惊慌失措地扑上去，不知死活地重新将邵闻箫搂在怀里，代替他给他揉着胸口，一边揉还一边问，“箫儿你怎么样？心脏不舒服？要不要紧？走！我们去医院！”说完，叶承瑜就直接抬起邵闻箫的一条胳膊，把它放在自己的脖子上，就要架他起来。

但邵闻箫此时不能被轻易移动。你一动他的话，他反而眉头皱得更紧，好像一副十分难受的样子。

叶承瑜看他这个样子，都快心疼坏了。他只好半蹲在地上搂着他继续给他按摩，等待他自己缓过来。他一直不停地重复着三个字，“怎么办？怎么办？”

好在邵闻箫这阵，来得快，去得也快。几分钟之后，他的眉头就不像之前那样紧锁着了，只是脸色依旧煞白，还隐隐带着些许青色。

但凡叶承瑜有一丝医学常识，那他就该不顾邵闻箫的反对，就算扛也得把他扛到医院，做一次系统的全身检查。

可惜他没有。

所以这显而易见的特征，就被这么明晃晃地忽略而过。

此时的他们，还以为邵闻箫只是普通的心率不齐。

邵闻箫发病之后，通常会有一段时间的浑身无力，对什么都提不起劲。

所以，叶承瑜赶紧扶他靠在椅背上，让他的头靠着自己的肩膀，然后一边继续给他按摩，一边说道，“你睡一会，我现在马上打电话给陈……”

话音未落，他的手就被邵闻箫给按下了。

邵闻箫重新睁开眼睛，对着叶承瑜摇了摇头，“我不休息。你先告诉我，这个方法是谁教你的？这就是你所谓的plan B？”

“这……好吧。”叶承瑜一看邵闻箫竟然还记得这件事呢，也就索性破罐破摔了。他很快就把这一切事情和盘托出了。

原来这些馊主意，竟然都是之前那两个狐朋狗友，贺俊和于晓给他出的。其实一开始叶承瑜问他们的是，怎么追人，奈何这两个人，在这种事情上面也没有经验，于是便只好按照圈内少爷“追求”看中猎物的套路挑挑拣拣告诉他几个所谓的方法。不出意外，就在邵闻箫这里翻车了。

邵闻箫简直气得要死。他直想敲开叶承瑜的脑袋，看看里面除了浆糊之外，还装了什么。

“我不想看见你。”

“啊？不是……箫儿！箫儿我错了啊！这次是我大意，轻信了他们，我向你保证，下一次我一定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你相信我好不好？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真的……我真的……”

“……”邵闻箫坐在椅子上，低头俯视着叶承瑜，突然就觉得自己的心很累很累，甚至连呼吸都会感到痛苦。

他缓缓抬手，似乎是想要指着门口的方向，但最后，竟鬼使神差地落在了叶承瑜的头上，甚至还轻轻揉了揉，直接弄乱他的发型。

叶承瑜见状神情一喜。但还没有等他来得及说些什么，就听见邵闻箫说，“我给你一年的时间，一年之后，如果你还是现在这个样子，那我保证会从你的世界，真正消失得无影无踪。当然……一年时间，还是太长了。也许，还没等期满，你就已经开始厌倦了。这样，最好。”

最后四个字，邵闻箫是含在嘴巴里说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还是被叶承瑜轻易捕捉到了。

只见叶承瑜赶紧抓着他的两只手，抬头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不会的。”


第一百零三章 拿狗当借口算啥好汉
“不会就不会，闻箫啊，你快点准备一下，组织需要你。”

“……”真情告白突然被人打断，叶承瑜有些不爽，但当他扭头，看到进来的人是导演之后，瞬间气焰又被浇灭了不少。不过，他心情还是不怎么美妙，就着这个蹲地的姿势，扭头对中年男人说，“导演！有你这么压榨工作人员的吗？看我们家的脸都白成什么样了？就不能今天先回去，明天再来？”

“叶总。”这导演闻言，也瞬间摆出了一副苦瓜脸，他摊手耸肩道，“不是我不放人，实在是剧组的进度不能拖。如果拖了，那杨董又要……”

一听到“杨董”这两个字，叶承瑜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他头脑一热，心一横，就对导演说，“杨董那边我来解决！你放心，明天他就不是这部剧的投资人了。”

话音刚落，叶承瑜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视线，停留在自己的身上。他心里正一喜，觉得他家箫儿，总算愿意关注他了。但他随即又反应了过来，赶紧抓着邵闻箫的手，很认真地对他说，“你放心，我这次绝对不乱来了。我一定会采取正当的手段，让杨董退出这次投资，好好的回去干他的房地产。”

邵闻箫现在对他说的话，是一个字也不相信。他将嘴角勾起一个冷酷的幅度，但到底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从喉间发出一个声响，示意他听到了。

叶承瑜见状简直欲哭无泪啊，他不由自主地抬手抚摸着邵闻箫有些发红的眼角，对他说，“现在的我，在你心里，恐怕远远比不上大黄了。”

一听到“大黄”，邵闻箫的眼神就闪烁了一下，好像有所触动。

叶承瑜一看，竟然有门，也就更加来劲了。他对邵闻箫重点描述了家里的那只金毛，自从他走了之后，就和它主人一起食不下咽，短短半个月，竟然瘦了好几斤。

“真的，大黄每天都趴在门口，也不知道在等谁。我回到家，它理都不理我，但一给它看你的照片，它就摇头摆尾的，十分兴奋。哎，我这个主人都快被它抛弃了。箫儿，”叶承瑜抬手扶着他的肩膀，很真挚地说，“救人……哦不，救狗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忍心看着大黄整天食不下咽，最后慢慢走向……死亡。难道你对它就没有任何感情吗？你有空回去看看它吧……真的，大黄它现在已经很虚弱了。有一次我逗它，它连头都不抬起来。”

邵闻箫本来不想听他扯淡，但是没想到叶承瑜说到后面，情至深处竟然流下了两行眼泪。这就让他不得不被迫相信，他所说的话都是真的。因为他知道，叶承瑜这个人虽然不靠谱，但对自己唯一的那条狗还是挺好的。如果不是大黄的身体真的出了问题，他也不可能伤心成这样。

于是，邵闻箫真的在心里暗中盘算，是不是要找个时间回去一趟？就当是纯粹看看它，给它个心理安慰。那条狗……毕竟年纪大了。

“咳……箫儿，你是同意了吗？”

“我……”邵闻箫清了清嗓子，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暂时将目光转向别处。

叶承瑜看他这么为难，就知道自己这次的方法十分奏效，他正想再接再厉，对他说，“你不想去的话，我把它带过来也行”，就听到身后传来导演更加用力的咳嗽声。

原来导演一直站在他们身后，只觉得一双眼睛都快被他们给闪瞎了。他有种预感，如果自己再不强行打断他们的话，他们就要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了。

那可真是太糟糕了。

最终，邵闻箫还是被赶鸭子上架，又录了一段。叶承瑜这时才发现，原来邵闻箫除了配他的男主角之外，竟然还客串了剧中其他十几个龙套的角色，他们当中有太监、有老人、有粗狂大汉，甚至还有十几岁的奶音少年。

叶承瑜简直惊呆了。

原来，刚才导演让邵闻箫配的正是一场在茶馆里的群戏，每人一两句，他无缝衔接，看得叶承瑜目瞪口呆，想要当即献上他的膝盖。后来，一直到邵闻箫结束工作，他都还久久回不过神来，甚至嘴巴微张，都足以塞个鸡蛋了。

刚才为了怕邵闻箫配着配着，就体力不支，叶承瑜非得从后面紧紧环抱住他。有好几次，邵闻箫觉得快要发挥失常了，叫他松手，他都不松。就是在这么恶劣的配音环境下，他堪称完美地完成了这次工作。当然，代价是他特么又走不成路了，只得待在这工作棚里继续休息。

叶承瑜这会儿也不太敢整什么幺蛾子了，生怕又把人惹毛了，连同桌上的这堆合同，给他一起扔出去。当然，他现在也完全不敢及合同的事情了。

“咳，箫儿，时间差不多了。你能走了吗？要不……我还找到人进来背你吧？”

邵闻箫斜了他一眼，特别无语道，“我还没有这么菜。”

“可是你……”明明刚才还晕倒过。

当然，这句话的后半句，叶承瑜只能默默地咽回肚子里，一点都不敢跟他说。

最终，他觉察到邵闻箫越来越糟糕的脸色，只能附和道，“谁敢说你菜啊？我第一个跟他拼命。你都不知道，刚才你配的时候，我简直惊呆了。真的，比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还……箫儿，你是怎么做到连七八十岁的老爷爷都能配的？”叶承瑜嘴上虽然这么问，但他心里想的却是，“如果箫儿能用刚才的小奶音叫我‘哥哥’，那该多好啊？”

简直太带感了，有没有？

许是叶承瑜的表情越来越诡异，邵闻箫觉得不对，于是再次鄙视地看了他一眼，就长腿一迈，径自走出工作棚，把人狠狠地甩到身后。当然，这回叶承瑜也没沉思多长时间。他看邵闻箫不理自己，就跟一条癞皮狗似的，赶紧追上去，死死地缠住他的胳膊。

邵闻箫没能甩掉，也就只好由着他去了。


第一百零四章 刹车失灵
邵闻箫戴上口罩，戴上鸭舌帽，就准备从片场低调离开，不了由于叶承瑜太过显眼，自带镶钻功能，导致他们一路上还是备受瞩目。

而且，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即将上车的时候，旁边的草丛里会突然冲出三个“全副武装”的狗仔。他们对着二人就是一阵猛拍，甚至要上前拉扯。

叶承瑜吓了一跳，但他没有乱了阵脚，而是下意识地伸出一只手，把邵闻箫推过去，不让他们拍到正脸，然后自己面对那些人。

他大声喝道，“你们是哪里的？工作牌呢？拿出来我看看！拍什么拍？！”

然而那三个人并没有被他这副可怕的样子给吓到，反而是一脸兴奋的举着照相机，不停地按下快门。看他们这副样子，叶承瑜就知道他们一定是蓄谋已久。既然如此有恃无恐，那么很大的可能还是因为被人收买了。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他对邵闻箫说，“你先进去等我。”

邵闻箫在这儿时候其实并不是很想走的，因为他知道那几个人一定刚才躲在角落，就已经把该拍的都拍光了。虽然自己现在相当于全副武装，但其实辨识度还是很高的，有心人哪怕只给他一个侧脸，也会立刻认出来。

叶承瑜能为了让这段关系不曝光，三番五次打电话威胁别人删帖，但对于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狗仔，就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

更何况，他还是个容易冲动的性子，如果自己走了，指不定等下又会整出什么幺蛾子。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邵闻箫只是一个走神的功夫，竟发现人叶承瑜把其中一旦拍的正起劲的狗仔脖子上的照相机扯下来扔在地上，完了之后，好像还不解气似的，上脚狠狠地踩了几下。

那三个人一看这样的情景，当然不能乐意啊。于是，有两个便扑上去要抢他们的相机，结果却又被叶承瑜扭着手推到了地上。

叶承瑜好像是突然受了什么刺激似的，扯下领带就是干，仿佛要把这段时间的憋闷全部发泄出来一样。

邵闻箫一看也没有上前阻止，而是斜靠在车身上看好戏，他知道叶承瑜下手还是很有分寸的，专门捡那肉多并且隐秘性很高的地方下手。唯一美中不足的大概是，他们没有套麻袋。

这个事件最终的结果是，叶承瑜抢走了他们身上的所有相机、手机等会留下影像或者录音的电子设备，然后把那三个狗仔就这么扔在影视城的附近，就差没把他们扒光衣服，供路人或者他们的同行瞻仰了。

路上，叶承瑜一边开车，一边跟邵闻箫邀功，好像他真的做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一样。但实际上，如果不是叶承瑜后面有抢走他们的相机，而那个地方刚好是个监控盲区，那么叶大少的“罪名”，绝对又要加上一条，殴打和辱骂记者。

其实上车之后，邵闻箫马上就后悔了。他直想下来，但是觉得反反复复的，也没什么意思，也就一路上都把头靠在窗户上面不理人。

叶承瑜见状，也识趣地不再说话，专心开车。然而他怎么着也没有想到，这个事情竟然还没完。

他突然发现刹车踩下去没有反应了。

叶承瑜强挤出来的笑容，一下子就凝固在了脸上。他的双手紧紧捏着方向盘，只觉得冷汗一层一层地发出来，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寒意。

邵闻箫也看出了不对，他疑惑地睁开眼睛看了一下，就瞧见了叶承瑜鬼一样的脸色，他当时心里就咯噔了一下，撑着酸软地身子坐起来，哑声问道，“怎么了？”

然后他就看到叶承瑜缓缓地转过头来，对着他露出一个像哭又像笑的表情，轻声说，“刹车被人搞了……”

邵闻箫一听，还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吗？整件事情很有可能就是一个连环局，他不是想让他们身败名裂，而是想直接搞个大新闻出来。

如果不是叶承瑜一路上为了照顾他的身体，把车速尽量控制在二三十迈，如果不是此处荒郊野外，没有红绿灯也没有其他车辆，第二天各大门户网站的头条，就会是某房地产家族企业太子爷，与其男性情人，在离开片场的路上惨遭车祸，双双惨死。

邵闻箫惊异于，都这个时候了，自己竟然还有心情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并且，他越来越有去编小报的潜质，至少这标题就取得不错。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驾驶座上的叶承瑜还在不停地絮絮叨叨，其中心思想就是，你不要害怕，还有我呢，我来保护你。

这直接把邵闻箫给烦得不行。他把手狠狠地压在胸腹之间，强忍住那股突如其来的呕意，然后有点凶地开口呵斥，“闭嘴！”

等人彻底安静下来了，他才镇定指挥，“不能再往前开了，拐弯。前面是悬崖。”

“什、什么？你说什么？”一听到“悬崖”两个字，叶承瑜心里的那股劲就先卸了一大半，怕得不行。其实也不是怕，纯粹就是因为那两个字让他回想起前世那个直到现在还经常在自己梦里出现的场景。

“拐、拐弯是吧？好、我拐……等等！往哪里拐啊？”

“右边。”

“好、好……”过了一会儿，他竟然还不放心似地转过头对着邵闻箫嘱咐道，“箫儿，你千万要坐稳了，检查一下安全带有没有系好？如果万一、我是说万一……也别慌，气囊会弹出来的。我们先不要自己失了分寸。”

“……”邵闻箫鄙视地看了他一眼，“现在失了分寸的人是你吗？”

谁知，叶承瑜这个不要脸的很会顺杆子往上爬，他赶紧一叠声地应道，“是是是，是我失了分寸。箫儿你知道吗？我自己死没关系，但我怕带着你一起死。你放心，我们一定不会有事。”

“……”也许是此刻叶承瑜的神情太过认真，也太过于傻了，邵闻箫一时竟说不出任何讽刺他的话。最后，他就只能从鼻子哼哼出一句微不可闻的，“谁要跟你一起死？”

他不知道的是，叶承瑜听了这句话，心里正在咕噜咕噜地往外冒着泡呢。

“箫儿，可是上辈子，你还是来找我了啊。”


第一百零五章 撞树
“你在说什么？什么上辈子？”

“……”叶承瑜看着邵闻箫充满疑惑的脸，心里咯噔了一下，暗骂自己白痴。他原本只是在心中胡思乱想，却不小心又说了出口。并且，这回还是在邵闻箫完全清醒，耳朵没问题的情况下。

“我……我……”叶承瑜忙把头转过去，做出一副专心开车的样子，但他额头上的冷汗，却一滴一滴地滑落下来，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吓的。邵闻箫忍不住抽出纸巾替他擦干净，避免让汗水滑落进眼睛，混淆他的视线。

“别误会，我是不想死。”

“我、我知道……”叶承瑜现在整个大脑已经完全当机了，一双眼睛也直勾勾的，说是再看前面，好像又没在看，看得邵闻箫简直想直接扑上去替他开。不过一想到这样会让两人死得更快，也就放弃了这个打算。

他最终叹了一口气，“专心开车吧。关于你瞒我的任何事，等到时候还有命再说。”

“箫儿，你不要这样……我们一定会没事的……”

“专心！！！”

叶承瑜瞪大了眼睛，一脸懵逼地看着邵闻箫突然整个人扑上来，去抢自己的方向盘，他带着自己的手，将方向盘向右打圈，避免车轮陷入一条阴沟，随后又靠回去，瘫在座椅上面喘气。过了一会儿，他又说，“你听着，去撞那棵树。”

“撞、撞树？不不不……我我我……”

“不然我们就要这样一直开下去，直到碰到更大的障碍。”此时，邵闻箫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他第一次这么专注地看着自己，可是，自己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叶承瑜现在脑海里唯一的念头就是，不能死在这里……一定不能……

“撞树。”

“我……好……箫儿你一定要……”

邵闻箫粗暴地打断他的话，“我能照顾好自己！”

“好……”叶承瑜深吸一口气，双目死死盯着现在距离他们还有很长一段距离的孤零零的树，然后保持着20迈的速度，直线开过去。在这段时间里，他默默给自己做了很多心理建设，但当那个树真的近在眼前的时候，他还是有一种要闭眼的冲动。

不行！我不能怂！箫儿就坐在我身边！我还要保护他……对，报复他……

于是，叶承瑜在最后一秒，成功克服了内心的恐惧，把方向盘又往右打了一点，然后自己这一边的车身，就狠狠地撞上了树干。车内气囊瞬间弹了出来。

邵闻箫瞪大了双眼，看叶承瑜由于惯性，整个人往他这里倒，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他倒下的时候好像是磕到头了，不过所幸有气囊保护，再加上本身速度不快，没出什么大事。不过即使这样，他也懵逼了好长一会儿才缓过来。

等他再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的上身正被邵闻箫抱在怀里。他那一瞬间想的不是自己终于劫后余生了，而是箫儿总算主动抱我了，如果时间能一直停留在这一刻，那就好了。

箫儿身上的味道真好闻……好想抱着箫儿睡觉……

“叶承瑜！！！”

一声暴喝，把他游离的神智，又瞬间拉了回来。

他半睁开眼睛，就看见邵闻箫一脸严肃，嘴巴很快的开开合合，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他只觉得自己的耳朵嗡嗡作响，什么声音都听不清楚，过了好一阵子之后，他才勉强开口，小声地问，“怎么了？箫儿你说什么？”

邵闻箫的耳朵也不知道是什么构造，这么小声，竟然能听得清楚。

他把叶承瑜的脸扭过来，强迫他的眼睛盯着自己的嘴巴，然后一字一顿地说，“我把你从我这边弄出来，你那一侧的车门已经动不了了。”

叶承瑜这一回也神奇地“看”懂了，他担心邵闻箫太操劳，赶紧就要自己撑着坐起来，并让邵闻箫先出去，自己可以从那里爬出去的。

然而叶承瑜上一次脑震荡，本来就还留下点后遗症，这一回又不幸撞到头，导致他刚把身体抬起来一点，就突然被一阵晕眩袭击了。他只好又重重地倒了回去。

“你怎么了？”

“我、我没事……箫儿你不要担心……先出去吧……我、我自己慢慢爬……”

也许是叶承瑜脸上的表情太过留恋与悲伤，让邵闻箫实在忍无可忍。他抬手，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脸，低喝道，“叶承瑜你够了。就撞个小口子，你他/妈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说完，他直接伸手穿过叶承瑜的腋下，把他整个人抱了过来。

但叶承瑜好歹也是个180+的大老爷们，所以这整个操作流程，还是比较困难的。可以说两个人都折腾得气喘吁吁。

在邵闻箫好不容易把人扯过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的时候，谁知道这个冒失鬼，竟然会一下子狠狠地按在他的胃上。

“呃……”邵闻箫一个不防，直接闷哼出声。

这下，可终于把叶承瑜给吓醒了。他头也不晕了，眼前也不模糊了，赶紧反过来扶着邵闻箫的肩膀问他有没有事。

邵闻箫此时哪里说得出话来啊？他都疼的已经快要灵魂出窍了。

只见他斜斜地靠在座椅上，双目紧闭，整个眉心都已经拧成了疙瘩状，额头上的冷汗更是一层一层地滑落下来。一张脸也是白惨惨的，看得叶承瑜心疼不已。

他跨/坐在邵闻箫腿上，双手捧着他的脸，焦急地呼唤着他。

邵闻箫完全听得见他在说什么，但就是回应不了，也睁不开眼睛，原因是他现在连呼吸都会痛。

但他深知，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他们两个不可能在这辆已经报废的车里，待上很长时间。

因为谁也不知道这辆车一会儿会不会爆炸。

所以他们必须赶紧下来，远离危险体。

于是，邵闻箫费了平生最大的力气推开车门，然后抱着叶承瑜一起矮身摔下去。

这又是一个高难度的动作，由于两个伤患的动作不可能这么灵活，他们在地上滚了几圈之后，身上还是又不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


第一百零六章 太绝望了呀
两人很快就相拥着滚到了一个有点坡的地方，差点摔下去。还好这个时候，邵闻箫用手稍微撑了一下，这才避免的再次摔得头破血流的下场。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叶承瑜不安分的手，再次在重力的因素下，狠狠地打在了不该打的地方。

“呃……”邵闻箫瞬间疼得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昏迷过去。不仅如此，他的喉间甚至涌上了一丝腥甜，但被自己强行咽了下去。

邵闻箫闭着眼睛，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想，不会吧？难道直接撞成胃出血了？应该只是轻微的，没事……没事……但即便这样安慰着自己，他的心里也没有安心多少。

“箫儿？箫儿！！！”

叶承瑜刚刚被迫剧烈运动了一下，也就彻底清醒了，头不晕，眼前也不冒金星了，那种恶心的感觉也彻底消散了。

他睁开眼睛一看，竟发现邵闻箫正挨着自己仰躺在地上，双目紧闭，两只手紧紧地按压着自己的腹部。从衣服的褶皱程度来看，他一定是疼得狠了。

这下，叶承瑜彻底慌了，他赶紧爬过去，把手放在邵闻箫的手臂上，想推但又不敢乱碰他，生怕会引起他的不适，只好就这样趴在旁边，小声地叫唤着。

邵闻箫实在是被他烦得不行，就稍微把头侧到一边，咕哝道，“别吵。”

他现在的感觉确实不太妙，总觉得自己再多说一句话，马上就会吐出血来。

事实证明，邵闻箫即使不说话，嘴角也会缓缓流出一身血线。

邵闻箫从他的出血程度，可以判断出情况并不是很严重，可能拉到医院一会儿就自己止血了。

但是他表现得很淡定，不代表叶承瑜也会跟着他一起淡定。反正，从他的角度看来讲就是，邵闻箫刚说了两个字，突然就吐血了。

“箫儿！！！”他失声地叫了出来，并且直接上手去摇晃他的身体。但好在他依然尚存着几分理智，摇了两下之后就停了下来。否则，邵闻箫觉得，自己一定会在他的摇晃中含恨死去。

“别、别吵……”

“箫儿……箫儿……怎么办？我该怎么才能帮到你？”听邵闻箫还能说话，叶承瑜明显是松了一口气。他见邵闻箫始终把手紧紧地压在腹部，就灵光一闪，好像想起来什么似的，赶紧扑上去掰开，哽咽着问道，“箫儿，你是不是胃出血了？是我撞的，是不是？”

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安他的心，邵闻箫隔了几秒之后，竟然缓缓地吐出两个字，“不是……”

“不。”叶承瑜摇摇头，“一定是我……我总是这样冒冒失失的，总是害你受伤。我该怎么办？对了……打电话！手机……我的手机呢？！”

叶承瑜翻遍了自己身上的口袋，竟然完全没有找到自己的手机。他这才想起来，原来他的手机竟然放在车上没带下来。

这可怎么办？难道他们两个就要在这里自生自灭吗？

不要慌……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

对了！箫儿的手机！箫儿的手机一定带在身上！

叶承瑜这回赶紧转而去搜邵闻箫的身，幸好这一回，他很快就找到了一把手机。并且这把手机很幸运的在屏幕已经摔得碎碎的情况下，竟然还能开机打电话。

这正是自己送给邵闻箫的那把手机。

叶承瑜将手穿过邵闻箫的腋下，把他小心翼翼地提起来，然后安置在自己的怀里，并低头对他说，“箫儿，你千万别睡，注意保持清醒。我马上就找人来救你。”

他第一个反应是打电话给110，但是拨了之后，里面的铃声响了很久，就是无人接听。

叶承瑜这才发觉不对劲。他赶紧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这才发现，原来这个鬼地方竟然没有信号。

天要亡我！！！

叶承瑜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真的昏迷了过去。都说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他现在就充分的体会到了这条“真理”。

但他还在不停地安慰邵闻箫，“箫儿，没事的，没事的，很快就会有人来救我们的……”可他声线的颤抖，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聪明如邵闻箫，又怎么会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呢？他等了很久，发现并没有通话的声音。

“是不是……没信号……”

“嗯。不过你不要担心，可能很快就会有了。我们都会没事的。会没事的……”最后一句强调，也不知道是说的自己听的，还是说给邵闻箫听的。

“现在离……影视城……不远……你扶我起来……我们……回去……”邵闻箫现在太虚弱了，胸口又痛得很，导致他说两个字就要歇很久。但他依然坚持着把这么长的一句话全部说完。

然而他刚说完，就遭到了叶承瑜的强烈反对，他的理由是，邵闻箫现在这样，别说是自己走过去了，就连站起来都成问题。

“我背你吧。这么点路，我还是可以的。”

“不、不行……”邵闻箫急得胸口更痛了，就连嘴唇也悄然犯上了一层绛紫。

这是缺氧的症状。

种种迹象都表明，他现在的情况确实很危险，如果再不及时送去医院，恐怕就会有性命之忧。

叶承瑜着急，但也对此毫无办法，因为他不可能长上翅膀，带着邵闻箫飞过去。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看似只有一条路。那就是返回去影视城寻找帮手。

可是这么一来一回，也会耽搁不少时间。最终的结果可能是，邵闻箫被这么一耽搁，等拉到医院的时候也已经来不及了。

“箫儿……箫儿，你一定要撑着，听到了没有？”叶承瑜把头凑在他耳边说，“如果我们这次，都活下来了。那我就把一切都跟你坦白，到时候，要杀要剐，随便你。”

“……”邵闻箫意识游离之时，猝不及防，听到这四个，直接就给拉了回来。他很想笑，但是胸口的疼痛，不允许他这么做。

所以最后，他也只能勉强勾了勾嘴角。


第一百零七章 救命
不得不说，叶承瑜情急之下喊出的话，对邵闻箫还是非常有用的，至少还把他游离的神智来了回来。他现在感觉自己的大脑清明了很多，胸口也不那么痛了，甚至还能积攒一丝力气，跟叶承瑜说，“我很难受。”

叶承瑜一听，“什么？！”

箫儿竟然坦言说自己难受？要知道，他是一个坚强并且爱逞强的人，如果不是难受到了极点，是不会这么说的。

所以，叶承瑜几乎是在下一秒又哭了出来。他抽泣着把邵闻箫报得更紧了，问道，“我该怎么才能帮你？”

邵闻箫摇摇头，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说道，“把我……放下来……你回去……找人……”

“什么？！不行！不行！我怎么可以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怎么办？不、不行……我得时时刻刻守着你。”

由于叶承瑜惊慌失措之下，没有控制好音量，导致邵闻箫现在耳朵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浑身上下就没有不难受的地方。

“走！再这么下去……两个都得死……走……”邵闻箫撑着自己从叶承瑜的怀里滚出来，歪到一边的沙地上。他现在真的看上去特别糟糕，身上的衣服基本上已经被划出了很多道裂痕了，就连脸上也是脏兮兮的，根本看不出颜色。但如果仔细看的话，就可以发现他嘴唇的紫色还没有褪去。

也就是说，邵闻箫在极度慌乱和愤怒之下，走了一步烂棋，差点把他自己推到真正的绝境。

邵闻箫在落地的一瞬间就不行了。基本连个反应时间都不给，他就整个人瘫倒在了地上，感觉自己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他虽然大睁着眼睛，但是眼前却全是黑的，什么也看不见。

因为太难受了，他无意识地用双手掐住自己的脖子。但是这样的动作也并没有持续很久。几秒之后，他的手就彻底松开，垂了下来，人也头一歪，突然没有了动静。

这样的一副画面，对叶承瑜来说，冲击力丝毫不亚于前世见到那个悬崖。

他急促地吸了一口气，赶紧手脚并用地爬过去，轻轻推着看似已经昏迷的邵闻箫，“箫儿……箫儿……你醒醒……你怎么了啊？箫儿？箫儿……箫儿你不要吓我啊箫儿！！！箫儿！别睡了……别睡了快起来……”

邵闻箫眼睛半睁，但实际上确实早已陷入昏迷。所以不管叶承瑜怎么动，怎么叫，他都不会有任何反应的。

他现在的情况很不好，还有可能密悬一线。叶承瑜也能明白这个事。

所以他用一只手按着另一只正在剧烈颤抖的手，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大脑高速运转，思考到底应该怎么才能救他？

就在这时，他无意中撇了一眼亮着大屏幕的手机，原来是有人打电话来了。

天啊！这真的是天无绝人之路。原来信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了，并且就是那么刚好有人打电话过来了。

他什么都顾不上，赶紧一把抓起手机，哆哆嗦嗦地按下接听键，还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是谁，就劈头盖脸地说，“我们在南方影视城附近的荒地，箫……邵闻箫现在昏迷不醒，情况危机，你快来救我们！”

电话那头的人听了之后，沉默了一秒，问道，“承瑜，到底怎么回事？你别急，慢慢说。”

叶承瑜听到这个声音，简直就像找到了天大的救醒，差点喜极而泣。兴奋过后，他双手紧紧捏着手机，低吼道，“慕阳……你快过来……快过来救救箫儿……他快不行了……”

“好，你别着急。”那边的齐慕阳一听，也能明白事情的严重程度，他尽量和缓地对叶承瑜说，“你说清楚你们到底在哪？我马上派人过去。南方影视城对吧？好，什么方位？”

“东……南……不，右……”叶承瑜最终放弃了跟人说方位，直接说了他看到的标志性东西。这样一说的效果是立竿见影，齐慕阳马上就明白了。他嘱咐叶承瑜不要随便搬动邵闻箫，并让站在一旁的老婆打电话让人去救援。

“你放心，已经叫人了，十分钟以内马上到。”

“十分钟太久了！箫儿他根本撑不了那么长时间！”

“你别慌！你跟我说他现在昏迷多久了？”

“我……我不知道……他……”

“……”这一回，就连平时好脾气的齐慕阳，也忍不住要标出一声国骂，“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我……”叶承瑜低头看了看自己紧握着邵闻箫的那只手，表现得十分无措。他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的没用。

“你描述一下他的症状。嘴唇的颜色，以及胸口是否有起伏。”

“嘴唇是紫的，胸口有轻微起伏，但他的呼吸好像马上就要断了。”

“他现在躺着很难受是不是？这是缺氧。他身上有没有带药？”

“没有！”

“那你给他做人工呼吸！”齐慕阳当机立断下了指令。

“好！”叶承瑜闻言把手机迅速扔在地上，然后跪在没有意识的邵闻箫身边，双手捧着他的脸，对着他的嘴唇贴了下去。他用自己的舌头撬开他的牙齿，然后给他用力渡了一口气进去。

一开始的时候，邵闻箫没有任何动静，就仿佛死去的一般。但后面渐渐的，他胸口的起伏就大了一点，脸色也渐渐好转了起来，虽然看上去依旧是糟糕透了。

叶承瑜如此反复，给他狠狠地渡了几口气之后，就看到邵闻箫的嘴唇也已经逐渐恢复了灰白的颜色，并且他的口中也开始有不时的喘息声传来。

这让叶承瑜彻底地松了一口气，暗想，这次的危机，总算是过去了。

他重新握着邵闻箫的手，脱力般地瘫坐在地上，没多久就倒在他身边了，并且头晕得不行，甚至看东西都已经有了重影。

原来是他一松懈下来，身体上的所有症状，都找上门了，这让他有些想吐，但又不想动弹。


第一百零八章 我回来了
齐慕阳果然是他的兄弟当中，最靠谱的一个。在他们结束通话后没多久，一辆车就停在了他眼前，速度绝对比叫救护车来得快多了。

叶承瑜来不及多想，就直接招呼从车上下来的人，一起把邵闻箫抬到车上。

这辆车的后座都是相通的，椅子可以放下来连成一片，并且还可以调成任何角度，简直就像医院的病床。这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讲，十分方便。

叶承瑜把邵闻箫弄上这个椅子床之后，就赶紧把它调成一定的角度。

就在这时，司机转过来说，“后面有便携式吸氧机，你先给他吸一会。”

“好。箫儿乖，你现在缺氧还是很严重，我给你戴上好不好啊？”

邵闻箫依旧对任何规格的氧气罩，有一种莫名的排斥态度，只要他一感知到它的存在，立刻就会开始无意识的挣扎，试图摆脱它的束缚。

这让叶承瑜十分无奈，他只好一手扶着他的头，不让他乱动，另一只手拿着小型的氧气罩，强行罩住他的嘴。

这是个体力活儿。没多久，叶承瑜就只觉得身体出了很多的汗。

邵闻箫挣扎了半天就不动了。叶承瑜猜想，他可能真的是没力气了吧。

反正他终于把氧气罩给他戴上了。

有了充足氧气的补给，他的情况又比刚才好一些，整个眉头也舒展了许多，并且看着一会儿就会醒来的样子。

叶承瑜的预感是没错的。没多久，邵闻箫竟当真把眼睛睁开一条缝，似乎神智已经清醒过来。但其实并没有，因为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眼睛里面一点焦距都没有，显然还在迷糊。并且他才睁了不到20秒的时间，竟然就又把眼睛闭上了，人也再度没有了动静。

“箫儿？箫儿你怎么又睡了？你吓死我了你……”他慢慢地把手放在邵闻箫的胸膛上，不敢往下压，只是静静地感受他的心跳。

“我真的好害怕……真的好害怕……看你突然毫无征兆地倒在地上，我就怕你会就这样永远都不理我……我真的好害怕……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这么吓我了？可不可以？”叶承瑜拿起邵闻箫冰凉冰凉的手，把它贴在自己同样冰凉的脸上。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几乎要想不起来以前的邵闻箫是什么样子了。细想之下，他发现一个令他毛骨悚然的事情。那就是前世的时候，邵闻箫的身体并没有这么糟糕。他虽然经常感冒发烧，但是过个两三天也就好了，哪里会像现在这样，动不动就心口疼，还动不动就晕倒。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重生回来，给邵闻箫带来的身体负担是巨大的。

也就是传说中的蝴蝶效应。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不影响自己，而反而影响了邵闻箫？难道邵闻箫也是重生的？但他因为某种原因，而暂时失去了重生前的那段记忆？叶承瑜发现，自己现在的这个猜想，成功解释了两个问题。

一个是邵闻箫为什么总是做这个梦，另一个就是他现在的身体怎么变得这么不好。

“箫儿你到底为什么会……”叶承瑜只觉得自己现在的脑壳都快要炸开了。他的身体仿佛已经被砍成了两半，一半是冰，一半是火。

“箫儿……箫儿……”

叶承瑜这边很纠结，但邵闻箫那里，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四肢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在轻微地抽搐，整个身子也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叶承瑜一开始并没有发现，还以为是汽车在摇晃的缘故，但是后面邵闻箫抽搐的弧度开始大了起来。

“箫儿……箫儿你怎么了？！箫儿！！！”发现不对劲之后，叶承瑜赶紧手脚并用给他捂住，试图让他挣扎得不那么厉害。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邵闻箫原本紧闭的双眼，竟然就这样豁然睁开了。并且他的目光很直，始终盯着叶承瑜的脸，嘴唇嗡动，像是要说些什么。

叶承瑜这时候也注意到，自从他眼睛睁开之后，他的四肢也恢复了平静，再也不抽搐了。叶承瑜情不自禁地把头低下去，将耳朵贴在他的氧气罩上，问他，“你想要说什么？”

“绑架……”

“你说什么？”叶承瑜现在都快疯了，他一边催促司机开快点，一边不停地用手毫无章法地抚摸着邵闻箫的脸，试图让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他的身上。

“我回来了。”

这四个字，叶承瑜听清了，但他不明白。

“什么回来了？箫儿你在说什么啊？！”

然而，邵闻箫已经没办法再给他第二次回应了，因为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又一次毫无预兆地陷入昏迷。

并且这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醒过。后来一直到被拉到医院，他也是呈现出一种深度昏迷的状态。

邵闻箫再一次在叶承瑜面前被直接拉去抢救。叶承瑜自己头上的伤都还没来得及顾，跟着队伍跑了几步之后就不成，直接瘫倒在医院大门口，被人硬拖着进去的。

别人要把他拉去处理伤口，但他就赖在抢救室门口不走了。刚才浑身上下还软得跟没骨头一样，这会儿力气倒是大得很。

他执意要等到邵闻箫从抢救室里出来，脱离危险之后，才去处理自己的伤口。最后，气得人医生直接在走廊里喊了一句，“等他出来，你就要等到失血过多而死了。”

“我自己心里有数。真的，求你了医生。”

这个医生也是有趣，闻言直接提溜着叶承瑜让他站在墙角，然后松开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试试自己能走不？”

叶承瑜不信邪，就要走给他看。然而当他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就觉得一阵晕眩袭来，紧接着左脚绊右脚，整个人就以一个极其不雅观的姿势，扑倒在地面上。

医生叹了一口气，过来扶他，“听话吧，跟着他们走。我向你保证，等你包扎完之后，他就从里面出来了。”

“真的吗？”

“医生从不会说没有把握的话。”


第一百零九章 全世界最好的箫儿
叶承瑜最后还是被那两个人强硬地拉到另一间屋子里里外外检查了一番。最后发现他出了失血过多外，就没有其他内在隐患，便把他包成猪头之后，让他在一张床上休息。

可是叶承瑜哪待得住啊？他挣扎着非从床上下来，发誓爬也要爬去抢救室。但他依旧高估自己了。长久的失血让他的头晕得很，两只脚也软得像根面条，如果不是两个护士在旁边提着他，他恐怕就要再跟刚才一样，摔倒在地了。

恰好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一个护士过来敲门。她带来了一个好消息，那就是邵闻箫在抢救刚刚结束之后，竟然醒了，并迷迷糊糊吵着要见叶承瑜。医生们不敢违背他的意愿，只好让护士来带人过去。

叶承瑜一听简直整个人快要化成烟花炸上天了。要知道这段时间邵闻箫躲自己还来不及，就更别说主动要求见自己了。

他怎么了吗？怎么这么奇怪？难道是因为自己最后打了一下方向盘感动了？算了，不管怎么说，还是先去见他的箫儿吧！别让人等久了！等一下他应该就要睡了。

于是，叶承瑜强烈要求护士们用轮椅扶他过去，为此还不惜采取美男计。

护士们当然也不能违背他的意愿，于是就把他扶上一架轮椅推了过去。当叶承瑜在门口见到了半躺在床上，戴着氧气罩的邵闻箫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捂着嘴呜咽了一声。

也许是听到了动静，邵闻箫竟在床上微微睁开眼睛，正好看到了一脸哀伤与怯弱的叶承瑜。他甚至觉得，这一眼相望，仿佛经历了两个世纪。

事实上也正该如此。

他动了下夹着血氧夹的手指，让他过来。叶承瑜见状十分激动，直接就从轮椅上站起来，踉踉跄跄地就走过去了。他跪倒在床边，颤抖着捧起邵闻箫无力搭在床边的那只手，给它暖着，然后语无伦次地问道，“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对不起……我又一次让你进了抢救室……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了……”

“叶承瑜，你真是……一点长进也没有……”

“啊？你、你说什么？”他家箫儿只有在气狠了的时候，会连名带姓地叫自己，那现在……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让叶承瑜心里升起了一丝怪异的感觉。他觉得自己现在仿佛正在被公开处刑，几秒后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箫、箫儿我……”叶承瑜莫名有点心虚，并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好在没多久之后，邵闻箫就自个儿闭上眼睛，也许是还太虚弱了，精神不济吧。但他并没有昏睡过去，而是主动用小指轻轻勾住叶承瑜的一根手指，突然开口道，“我都想起来了。”

“你说什么？”叶承瑜一开始并没有反应过来，但几秒后，他就慢慢睁大了眼睛。甚至由于震惊，他整个上身往后仰去，碰到了东西，发出不小的动静。

他眼神里所表现出来的情绪十分复杂，有惊惧、有狂喜，但更多的是一种惴惴不安。

“我……做了一次完整的梦，把所有一切，都想起来了。你、咳咳……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吗？”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反应……邵闻箫得知真相之后，不应该是这样的反应。他应该会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对他的追求，全是一场笑话。

他不应该这么平静。

会不会、会不会这其实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一场宁静？

“不、不、不……”叶承瑜觉得自己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他现在根本无法面对已经想起一切的邵闻箫。所以他慌乱之下，走了一步臭棋。他竟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然后连滚带爬的，跑出了门。

“叶承瑜！！！”邵闻箫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直接用手撑着，从病床上半坐了起来，手里还拿着被他扯下来的氧气罩。

他就这样固执的、带着某种不知名恨意，紧盯着叶承瑜的背影，仿佛他不转过身来，他就不躺下休息一样。身边的护士想要过来搀扶他，均被他快要吃人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一步。

叶承瑜当然也感受到那股有如实质的眼神，他的小心肝在不停地颤抖，数次脚尖朝内想要转过身，但都被那莫名其妙的怯弱，制止住了脚步。

“你是懦夫吗？”

他听到邵闻箫这样问。

他的箫儿声音太虚了，虚得仿佛下一秒就会随风消散一样。这让他十分心疼。

“箫儿对不起我……我……”

“啊！！！邵先生你怎么了？快！快去叫医生！”

“！！！”叶承瑜听到尖叫，豁然转头，不料却看到了令他肝胆欲裂的一幕。

邵闻箫整个人软趴趴地被两个护士一人扶着一边，正要往床上放。他双目紧闭，整个头无力后仰，很明显重新陷入了昏迷。

叶承瑜这个时候哪里还顾得上其他的东西，赶紧用最快的速度跑到床边，从护士的手中接过邵闻箫，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回在床上让他躺好，然后再拿过氧气罩给他戴在头上。

做完这一切之后，正想抽身而出，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人紧紧捉住了。

叶承瑜目光骇然地看向床上，却发现邵闻箫的眼睛竟然是睁着的。这一下，他算是彻底萎了。

“你、你没、你没有昏迷？”

“……”邵闻箫没有回答他，只是用一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仿佛在说，“你说呢？”

“你跑……有本事再继续跑……把我骗得这么惨，事发之后就想跑，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你跑……你跑啊！！！咳咳咳……”

“邵先生！你情绪不能这么激动！快深呼吸！”

叶承瑜这时哪还敢学仓鼠到处乱跑啊？别说是自己跑路了，现在就算有人拿鞭子在赶他，他估计也舍不得离开半步了。

“不跑了！不跑了！宝贝你不要激动！为了我这种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得的。我再也不跑了……我对天发誓，再也不跑了……就算是下次你再叫我走，我也要死赖着不走。我的箫儿……我的……弟弟……全世界最好的箫儿……怎么舍得离开你呢？”叶承瑜从后面紧紧环抱住邵闻箫，用下巴不停地在他颈后蹭来蹭去，撒娇姿态尽显。


第一百一十章 极端
邵闻箫原本正在他的怀里闭目养神，可谁知几秒后，竟感觉自己的脖子上黏黏腻腻的，好生难受。不用转过身，他也知道，那是叶承瑜这个小哭包又哭了。

但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没有力气再说些什么了，所以就只得软绵绵地瘫在他怀里，由着他去了。

直到现在，他的心中才真正生出来一种荒唐的感觉。在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一觉醒来，脑海里竟然多出了这么多原本不属于他的东西，以至于他险些分不清现实与虚幻。如果不是最后他躺在山崖底下等死的“梦境”太过真实，估计还唤不醒他的记忆。

他觉得，前世该折腾的都折腾过了，这一次既然是偷来的，那么就放过自己，顺其自然吧，活得轻松一点。

这也是他为什么叫叶承瑜回来的原因。

“这是我的心。”他突然抓起叶承瑜的手，把它紧紧按在自己的左胸上，让他感受自己的心跳。

他这样突如其来的举动彻底吓坏了还沉浸在自己情绪里的叶承瑜，他赶紧慌乱地想要把手抽出去，因为他担心这样会伤害到邵闻箫。

“箫、箫儿……别按太紧了……你会不舒服的……”

可是邵闻箫不仅不听他说话，反而力气越来越大，搞到自己最后都眼前发黑了。

他固执地喘息道，“你给我听清楚……若你再伤它一次，我就杀了你，再杀了我自己……你知道什么样的死法最惨烈吗？割喉……割大动脉……”

“别说了别说了……箫儿你已经迷糊了对不对？别说什么死呀死的！”叶承瑜把他搂得更紧了，哽咽道，“你要杀我可以，千万别伤害你自己。否则我就是做了鬼，也会心疼得再死一回的。我、我知道你又要说我那什么一会了，怎么一点长进也没有。其实、其实我是有长进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碰到你的时候，就会变成之前那个傻/逼。你说这是不是真爱？我在网上看到过一句话，‘愿你对他心跳加速的时候，他也刚好对你手足无措’。你说，这说的是不是我们两个啊？”

“不是……”

“啊？”

“这是心脏病和帕金森的爱情。”

“箫、箫儿……这个笑话好冷啊……你其实是想说，心脏病和帕金森都是我吧？”

“不，我可能真的有心脏病。”

“！！！箫、箫儿……你可不要吓我……你那个没事的、就是普通心率不齐，医生不也没查出什么吗？”原本叶承瑜是不把邵闻箫第一句话放在心上的，他是愿意把它当成一个纯粹的笑话，但是就在刚刚，他不小心联想起，邵闻箫这段时间莫名其妙的胸痛和气短的现象，有好几次甚至差点要了他的命。

这就让他不得不多心了。医生口中只需要用吃药来缓解的心律不齐，会严重到这种地步吗？

想到这里之后，叶承瑜也不哭了，他结结巴巴地说，“等、等你身体好点之后，我、我们预约一个全套的检查。不仅仅是查心脏，所有的都要查，包括肾、脾、肝、肺……”

“为什么肾排在第一位？”

“！！！”邵闻箫竟然也有重点跑偏的时候，真是活久见。但是此时的叶承瑜完全没有心思接他的梗，他一脸忧郁地说，“我真的没跟你开玩笑。如果、如果你有什么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箫儿，其实我们是一样极端的人。这样的人，就适合在一起，虽然肯定会有很多摩擦。但其实只要我们各退一步，还是可以和平相处的。”说完这番话之后，他不等邵闻箫回应，便又紧接着说，“我单方面宣布，以后退一步的都会是我叶承瑜，我家邵闻箫呢，可以发发脾气，无理取闹一下。宝贝，就把这当成一场走心的过家家吧，我是大哥哥，要保护弟弟的。”

叶承瑜自认为自己刚才的这一番即兴表白，不说100分，至少也可以打个98分。然而邵闻箫并不买他的账。

他等了很久之后都没有听到他家箫儿对这么一长串的话，发表什么意见，低头一看，还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箫儿……我该拿你怎么办？”

他家箫儿那张脸青白得，都可以去cos白无常了。叶承瑜叹了一口气，把他放回病床之后，就赶紧打电话替他预约两个月后的检查。

等等！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他家箫儿将要在四月份的时候，参加一档大型综艺节目。

那么到时候他的身体能支撑得了吗？他可是之前那门调查过了，这个节目，要连续不断地录制二十几个小时，大半夜了也不让人睡觉。

普通人尚且受不了，就更别说他家身体如此虚弱的箫儿了。就算这近三个月的时间，给他好好调养身体，他也做不到恢复如此迅速啊。

而且万一、万一箫儿真的被检查出有很严重的心脏病，那么、那么……

老天保佑！千万不要、千万不要让这种不幸的事情降临到他家箫儿的身上。否则他真的会崩溃的。

叶承瑜很难以想象，如果有一天，邵闻箫不能再从事自己最热爱的事业，那他的意志该有多么消沉，说不定真的会做一些极端的事情。

叶承瑜隐隐觉得，邵闻箫的这种性格，可能跟他的生活背景与小时候的生存环境有关。他是重生回来之后，自己曾无数次派人去调查，却从来得不到一点有用的信息。

莫非邵闻箫他家，果真像自己的父亲说的那样，是自己家也无法触碰到的存在。在这一刻，叶承瑜心里突然生出了一死大胆的想法，他觉得自己或许可以主动去问邵闻箫。

可是向来习惯把自己龟缩在一个坚硬的壳里的邵闻箫，会告诉自己这些事情吗？他会不会认为现在的自己，还完全不值得被信任？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自己要怎么做，才能让他对自己彻底放下戒心呢？


第一百一十一章 嫂子还是哥夫
叶承瑜觉得自己想得脑壳都痛了，也是没有一点头绪。他干脆就决定放过自己，想些开心的事情吧，比如说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构想什么的。

一直到现在，他其实还是觉得自己做梦没有醒。否则，邵闻箫刚才怎么会主动叫自己回来呢？他记起了前世的事情，应该更加恨自己才对。毕竟自己后来做的某一些事情，连他都看不下去了。

实在是太过分了。

每每想起这些破坏心情的东西，叶承瑜就想抽自己大耳刮子。到了最后，他为了证实这不是梦境，竟然在自己的手臂上狠狠地掐了一下，疼得他顿时狼叫了一声。不出意外，再次引来了护士小姐姐的呵斥。

为了方便照顾邵闻箫，他们两个当然是又被安排在同一间病房，并且连病床都是几乎合在一起的。以至于叶承瑜现在躺在他的床上，竟然还能抓着邵闻箫的手，跟他说悄悄话，并且还像个疯子一样，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搞得进来查房的医生，差点建议他再去精神科就诊。

“我有箫儿了……从今天起，我的箫儿真正属于我了……我觉得我的整个心都被填满了……”默念着这句话，他终于再也抵挡不住沉沉的睡意，直接面对邵闻箫侧躺着睡着了。

叶承瑜这一觉，直接睡了二十多个小时，连邵闻箫醒得都比他早。等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人半躺在床上，鼻子下方还固定着氧气管，正跟一个他觉得很眼熟的人说话。

这是谁呀？这个背影他怎么好像见过……

等等！叶承瑜揉了揉眼睛，从床上一个咕噜爬起来，却忘了自己也在打点滴，差点把旁边的铁架子给带倒了。

这尼玛……这、这、这不是齐慕阳这家伙吗？他不好好守着公司，怎么跑这儿来了？来撬他的墙角？

等等！齐慕阳是个1啊！

要不怎么说叶承瑜这厮是个彻头彻尾的奇葩，他不仅满嘴跑火车，就连大脑里也在跑火车。总之就没干过一件靠谱的事情。

所以，他在反应过来那个背对他的人是齐慕阳的时候，竟然在病房里喊了一句，“姓齐的把你的咸猪手放开！不准碰他！”

病房众人：“……”

邵闻箫有一种扶额的冲动，他很想把叶承瑜打晕，让他继续睡，不要再出来丢人现眼了。

叶承瑜这才发现，除了齐慕阳，他老婆纪清晖竟然也在，还有贺俊、于晓这两个家伙。

这下，叶承瑜彻底懵逼了，他砸砸自己没有伤的那半边脑袋，问道，“你们怎么都在这里？警告你们，不许欺负他。”

“箫儿，他们对你做什么了？你跟我说我教训他们！”说完，叶承瑜就直接下床了，不顾自己也很虚软的身子，硬生生地挤开齐慕阳，坐在邵闻箫的病床边上，拉着他的手，还咕哝道，“早知道就应该把两张床完全并在一起，不留一丝缝隙。这样你们这群人就不会挤进来了。”

齐慕阳：“……”

“我们是来看闻箫的……”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的媳妇打断了，“叶总，你这是什么意思？有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吗？如果没有我们家阿阳，你们两个现在还在荒郊野外躺着呢！”

“阿晖……”

“纪先生说得没错，你太没礼貌了。”

邵闻箫都这么说了，叶承瑜一秒转变自己的态度，变得和颜悦色起来。他拉着齐慕阳的手，很诚恳地对他道谢及道歉，“对不起啊，我刚才性子有点急。阿阳，你这次救了我们，你是心里也是真的非常感谢你的。主要不是因为你救我，而是……”

“而是救了你家亲爱的，对吧？”纪清晖在一旁默默地翻了一下白眼，然后对病床上的邵闻箫说，“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受得了他。什么时候你俩要是真的一刀两断了，欢迎随时打电话给我，给你介绍我的优质学弟。”

纪清晖的这句话，直接让叶承瑜炸毛了。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直接跳起来，没想到两个病床之间的空间太小了，导致他施展不开，一不小心就不知道绊了一下什么东西，整个人斜斜往前扑去。

他扑的姿势和动作也十分有技巧，似乎是直接看准邵闻箫扑过去的。

一开始，众人还十分担心他会把人压坏了。然而叶承瑜在数次的“失误”之中，早已经练就了一番技巧。于是，他稳稳当当的用双臂撑在邵闻箫的头两侧，大脸就堪堪停在人的上方，好像下一秒就会亲上去一样。

众人捂脸，只有邵闻箫一脸云淡风轻，若无其事地与他对视。到了最后，反倒是叶承瑜自己先不好意思了，耳根一寸一寸地红了起来。

于晓和贺俊站在床尾，一起见证了这奇迹般的时刻，忍不住异口同声地说，“嫂子威武！”

“你们说什么？”邵闻箫的声音还是很低弱，一听就是虚得很，甚至连他脸上也挂着温和的微笑。但两个人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突然打了一个寒颤。

于晓甚至无厘头地对着他突然叫了一声，“哥夫！”

他心想这一次总对了吧，不料却轮到叶承瑜对他怒目而视。不过他这次也没带怕的，因为有哥夫给他撑腰呢。实不相瞒，他们两个这次来，就是想跟哥夫正式地道一回歉，并且好好抱紧他的大腿。

然而邵闻箫似乎一直不领他们的情，对他们总是爱搭不理的。这可把他们都吓坏了。尤其是于晓，就差没直接给他跪下来，痛诉自己犯下的罪过了。

就在他们还在想要怎么办的时候，叶承瑜恰到好处地醒了过来，正好把他们原先的计划都给打断了。

叶承瑜哪能不知道他们来做什么呢？他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但是此时在他看来，这些所谓的哥们都可以彻底抛弃了，只有箫儿他必须牢牢攥在手心里。

于是，他故意忽视这两个人投递过来的求救信号，一直对着邵闻箫嘘寒问暖，一会儿问他要不要喝水，一会儿又问他要不要睡觉，把病房里这几只瓦数极高的电灯泡，忽略个彻底。


第一百一十二章 邓云亭自杀了
叶承瑜现在简直把哈士奇的本质发挥到了极致，令人叹为观止。如果现在他的后面有一条尾巴，那么一定是摇得非常欢乐的那一种。

“我没事！我真的没事！真的……我就是想多陪陪你……你睡你的吧，我在这儿呢。”

“你自己在摇……不知道吗？”

“啊？我在摇？我怎么不知道？箫儿，你晃什么啊？”

“我没晃……是你头晕了……”邵闻箫依旧很嫌弃自己鼻子里的那两根管，在说话的空档一直想要把它们拔起来。

叶承瑜对他的这些小动作倒是很敏感，见他把手抬起来，就赶紧把它抓过来包在手心。

“别乱动！医生说你还要再吸一会氧，乖啊，我知道你不喜欢。先忍一忍好不好？”

众人：“……”

“叶总，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什么？”叶承瑜头也不回，就像一双眼已经黏在邵闻箫身上的一样。

“就像一个老父亲。”

“……箫儿，他欺负我。”

“……”邵闻箫闻言不自在地转移视线。因为他实在受不了叶承瑜那“楚楚可怜”的眼神，以及一听就想吐的声音。事实上，他还有些消受不了叶承瑜对自己这么疯狂的态度。换句话来讲就是，他想让他正常点，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对他说，所以只得面露尴尬转移话题，“你还是回去吧。”

叶承瑜的眼神一下子变得落寞了，他不知道自己又哪里做错了，惹邵闻箫不高兴了，他要赶自己走。

最后，还是旁边聪明的齐慕阳夫夫看出了端倪。纪清晖得了老攻的指示，一下子勾住叶承瑜的肩膀，把他勾到自己的病床上。

叶承瑜本来就头晕得很，被他这么一来，就更是眼冒金星，倒在床上半天没起来。

等他终于缓过神来的时候，就感觉到纪清晖用手压着他的肩膀，并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先别急着起来。”

叶承瑜却是急得不行，一直挣扎，但是他此时气虚体弱，根本挣脱不开纪清晖的束缚，便崩溃大喊，“姓纪的，你快点从我身上给我起开！箫儿还在一边看着呢！”

然而，纪清晖又在他耳边轻得不能再轻地说了一句，“你给他太大压力了，让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你相处。”

“……”一听到这话，叶承瑜挣扎的动作，立刻就停住了。他怔怔地看着在他上方的那张脸，表情空白，目露迷茫，很显然，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正视他们之间的这段关系。

过了很久，他轻轻地问，“是我给他太大压力了吗？”

“你一直是。”仿佛为了证明他说话的真实性，纪清晖还轻轻点了点头。

“你这种患得患失，又太过舔狗的行为，已经让他非常不自在了，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你要不要仔细回想一下，这段时间你做了些什么？为什么他一直叫你滚？他真的不想看见你吗？他真的气还没消吗？”

“……”叶承瑜听到这么长的一串话，眼珠子迟钝地动了动，然后点头又摇头。证明他自己也不确定纪清晖发自灵魂的拷问，真实答案到底是什么。

在他心里，邵闻箫现在肯定是还没消气的。但他真的不愿意看见自己吗？确实未必。

那为什么总对自己不冷不热的？他们这段关系的突破点，到底在哪里？

“解铃还须系铃人啊。”

“你什么意思？”叶承瑜抬手揪住纪清晖的领子，问他。

然而纪清晖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慢吞吞地起身，走到自家老攻跟前。两人没有说一句话，但只要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彼此在想什么。这是多年来形成的一种默契，着实令人羡慕到心里去。

叶承瑜躺在床上心酸地看着这一幕，越看越觉得眼疼，最后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哭了。

但他没让任何人发现，而是用手指默默地揩去不断滑落的泪珠，然后若无其事地从床上爬起来，慢慢挪动自己的身体靠在床头。

把自己安顿好之后，他才对着众人说，“差不多得了，还让不让病人休息了？快滚滚滚……”

众人见状，也不留恋，当真打了招呼要走了。只是这个于晓看着邵闻箫一脸欲言又止，也不知道心里在谋划着什么。

邵闻箫明明感受到他的视线黏在自己身上，却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只搭理了齐慕阳夫夫。

于晓眼看着就要被人拉出病房了，就在这个关键时候，他突然大喊了一声，“哥夫！我之前求你的事……”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贺俊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巴。

“呜呜呜……”

然而已经晚了，叶承瑜耳尖地听到了这前半句话，他赶紧问，“你求了箫儿什么？！”

眼神就像要吃人一样，吓得贺俊带着于晓赶紧否认，“没、没什么……那个……如果没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承瑜哥，哥夫，你们好好休息。”

“承瑜哥？？？”

不对劲，这两个人绝对有问题。贺俊以前可从来没有这么礼貌过，叫邵闻箫“哥夫”也就算了，竟然还叫自己“承瑜哥”！

叶承瑜光是在脑子里面想一想，都觉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怎么叫得出来啊？

这不恰恰就是他们两个心虚的表现吗？

于是，他厉声质问，“你们今天到底过来做什么？！到底瞒了我什么事？！”

“没、没事……”

“贺俊！你把你的手拿开！让于晓说！”一时之间气势竟然十分骇人，把病房里的所有人都震惊了，就连邵闻箫也忍不住侧头多看了他几眼。

“你们刚才是不是趁我睡着的时候，又想对他做什么？我警告你们，如果再这样子，别说朋友没得做，就是你们两个那个项目……”

“别别别！哥！真别！我、我说……其实就是……”

“邓云亭在戒毒所里自杀了。”

他话还没有说完整，邵闻箫竟然就主动帮他说了。

叶承瑜一听完全傻了，他目光呆滞，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什么话来。


第一百一十三章 我的天他吃醋了
过了很久，他才轻轻地说了一句，“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邓云亭……死了吗？”

“当然没死。”回答的人又是邵闻箫。虽然叶承瑜不敢转头去看他的表情，但他也能听出来，邵闻箫这四个字说着，一定是压抑了不少的怒气。说不定现在还正在那里冷笑。

“你回去告诉他，这事没完，除非他真的死了。”这是对着门口那互相推搡的两个人说的。

“哥、哥夫……云亭他已经知道错了，这段时间被关在里面，也吃了不少苦头。”

“毒戒了吗？”

“这……”

邵闻箫一针见血，成功把两个人都给噎住了。如果不是时间场合不对，叶承瑜真想为他鼓掌，为他喝彩。

他的箫儿真的是太棒了，说话永远是这么犀利。

“用官方的话来讲，我这是为他好。他自己受不了戒毒的苦而自杀，这也能赖在我身上吗？你们未免也太道德绑架了。咳咳……”

“你、你别生气！快姓纪的！赶紧倒杯水给他喝啊！”

“……”纪清晖站在那里和叶承瑜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败下阵来，一边倒水一边说，“这么紧张你的人，为什么还要叫我伺候他？”

“谢谢，我自己来就好了。”

“诶！你别动你别动！好好躺着！举手之劳而已。”他们谁都没有想到，邵闻箫竟然会想要从床上起来，所以一时之间病房里的人都慌乱了起来。

尤其是叶承瑜，他差点没有从自己的床上摔下去。

邵闻箫一看自己随意的一个举动，竟然引发了这么大的动静，顿时也老实了，躺在床上不敢乱动，只是咬着纪清晖塞进来的吸管，慢慢地喝着杯子里的水。

他喝得不多，两口就摆摆手说不要了。

叶承瑜还不放心，一直紧张兮兮地问东问西，好像邵闻箫下一秒就会一命呜呼一样。

邵闻箫忍不住警告地瞪了他一眼，总算是让他一下子消声了。

“那个，哥夫……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别叫我哥夫。”

“那要叫什么啊？哥？邵哥？”

“喂！你们两个为了装嫩要不要脸啊！人家比你们还小几岁呢。”

他俩正想改口，却不料叶承瑜对此称呼十分满意，“就这么叫吧。”说完之后又对邵闻箫解释，“这是辈分问题，无关年龄。”

邵闻箫点点头，不置可否。

话题最终还是绕回到了刚才那个身上。

“我是有叫人给他吃一点苦头。可那又怎么样呢？一没打他，二没让人强/奸他，强度大一点怎么了？”

“箫儿……”

邵闻箫又看了他一眼，示意这不关他的事。

“如果这样也赖我的话，那干脆在你们给我下药的时候，我也去自杀好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尤其是叶承瑜，几乎要给跪了。他现在就怕听到“下药”两个字，每次只要这两个字在他耳边响起，他就会做好几天噩梦。

“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他一边哀求地看着邵闻箫，一边自言自语，觉得自己都快变成一个神经病了。

“箫儿……你们给我滚！！！”谁都没有想到，叶承瑜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发飙。他随手拿起身边的枕头、被子，看也不看就直接扔向窗外，一边扔，一边还骂道，“该死的孙/子！谁让你们来的？！都给老子滚……给老子滚！！！听到了没有？啊？！！！”

“……”贺俊一脸懵逼的接过被扔过来的枕头，问道，“怎么了？”

“滚！！！”

“不是……承瑜，你要听我们把话说完啊……我们真的不是来砸场子的……就是、就是来……”

“就是来求箫儿放邓云亭一条生路的对不对？第一，箫儿并没有对他做什么，他会落到今天的下场，全是因为他咎由自取。第二，他的死活现在也不关我的事，如果可以，我想永远都不要认识这个人。第三，邵闻箫是我叶承瑜的人，从今天起，你们想要对他做什么，要先来问问我。如果被我发现，你们在背地里做了什么伤害他的事，什么下场……自己心里清楚……这些话，我在很久以前就已经跟你们说清楚了。非要逼我再重复一遍是不是？！！！”

“……”门口的那两个人被他怼得哑口无言，只能站在那里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最后，也只能弱弱地说了声，“那、那我们先走了，改天再来……”

“别改天了。你们最好永远不要出现在他的面前。”

“……”听到他这句冷酷、丝毫不留情面的话，于晓面露愠色，似乎想要冲过去跟他拼命，但是却被贺俊死死地拉住了。

齐氏夫夫刚才一直当背景板看了一场“好戏”，此时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就上来打圆场。

他们分工明确，一个扶着叶承瑜的肩膀，给他顺气，另一个则走过去提着那两只，粗暴的把他们扔出门之后，然后把门“砰”的一下给关了。

叶承瑜这时候还在气头上，他看纪清晖依然按着他的肩膀，就烦躁地挥挥手，让他先别管自己，赶紧过去看看邵闻箫怎么样了。

但是纪清晖却说，“你家那位没事呢，他正在看着你。”过了一会儿，他又凑到叶承瑜的耳边，带着促狭笑意对他说道，“他发现我把手放在你的胸口上了。你猜怎么样？好像要把我吃了。就像你刚刚的眼神一样。你说……他是不是吃醋了？”

“真、真的吗？”

要说这纪清晖，当年也不愧是能泡到校草的人，对付起人来，真是一套一套的。只用了短短的一两句话，就成功让叶承瑜胸口的郁气消散得无影无踪了。不仅如此，他的耳根甚至悄悄泛红，很明显是害羞得不得了。

“你、你快多帮我看看他的反应……他现在表情怎么样？他真的在吃醋吗？”

“你想知道，自己去观察不就得了。”

“不、不行……箫儿这个人最爱面子了，如果他发现我在看他，一定会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纪清晖无语道，“那倒也是。”






第一百一十四章 熟悉而陌生的怀抱
“咳……”

“完了完了！他肯定是更生气了……你快看看他现在在做什么。”

“他把眼睛闭上了，应该是不想理你。不过……噗哈哈哈哈哈！！！阿阳，你看这两个人真有趣。一个一直逃避，一个患得患失，再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我都替他们捉急。走吧，走吧！让他们自己去纠结了。”说完之后，纪清晖便干脆利落地拉着齐慕阳也离开了病房，并轻轻带上了门。

这一回，他们两个就不得不重新面对现实。

邵闻箫一直闭眼躺在床上半天没有动静，只留下叶承瑜一个人尴尬地坐在自己的床上。

“嗯……咳咳……你睡了吗？我……”叶承瑜一直挪啊挪，直到把自己挪到离邵闻箫最近的床沿，就快把自己掉下去了。他畏畏缩缩地伸出手去，试探着把手放在他的手背上，见邵闻箫没拒绝之后，竟斗胆把他的四只手指全部包在自己的掌心。

邵闻箫的手比自己还大一点，并且十分好摸。叶承瑜简直爱不释手，想一辈子都这样或者不放开。

两人就这样沉默了许久之后，叶承瑜又突然俯下身去，在他的四肢手指上，挨个吻了一遍。磨蹭了老半天，他终于迟疑地说，“刚才他们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

“你……也就当做没有见过这两个人。”

“……”

“交给我处理，好吧？我敢保证，他们今后不会再来烦你了。”

“你知道邓云亭，为什么会对我抱有这么大的敌意吗？”

“啊？”叶承瑜完全没有想到，邵闻箫居然会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突然开口说话。

所以他一时之间愣住了，过了很久之后，才想起来战战兢兢地问，“为、为什么啊？”

“因为他知道我的身份。他见过小时候的我。”

“我也见过小时候的你啊。”叶承瑜的重点不出意外，再次跑偏了。但是难得的是，邵闻箫这回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悠悠叹道，“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啊？我……”

“你和你父亲都调查过我，但是什么都没查出来，对吗？其实上辈子的那次绑架，说到底是我欠你的。”

“什、什么意思……”叶承瑜彻底傻掉了，他觉得信息量太大，自己承受不来。

“你以为对方是冲着你们家来的，其实不是。”

“……”

“咳咳……”邵闻箫就在此时突然睁开眼睛，正对上叶承瑜目瞪口呆的一张脸。他忍不住就这么笑了，主动对叶承瑜说，“扶我起来，我喘不上气。”

“啊？嗯！嗯……”叶承瑜明显还没有缓过神来，他游魂似地慢慢扶起邵闻箫，把人安置在自己的怀里，然后习惯性地把一只手放在他的胸口，给他顺气。

就在这个时候，病房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来人看到这样的一个场景，也没有声张，就这么悄然地退了出去。

叶承瑜能感觉到，邵闻箫这是打算借这个机会与自己长谈。既然对方都主动伸出橄榄枝，那自己完全没有理由不接住。可是他实在是担心邵闻箫的身子。

就他现在这样说一句喘一下的样子，叶承瑜真担心他会突然一口气上不来。

所以他只好忍痛建议道，“乖，你太累了。在我怀里睡一觉好不好？”说完之后，他怕邵闻箫会反对，还特地补充道，“要、要不我搬到你这张床上和你一起睡吧？”

连这句话也说完之后，叶承瑜就特想扇自己的耳光。他不断的在心里暗骂自己，叶承瑜你这只大蠢猪，会不会显得太过急不可耐，把人又吓回壳子里去了？是不是太蠢了一点啊你？

唉！

想完之后，他还真的艰难用自己的另一只手，重重拍了一下自己的脸。不料他头上的伤势却在这个时候，再次给他添麻烦。

他一下子晕得闭眼靠在墙上，半天没缓过劲来。时间久得就连邵闻箫都觉察出了不对劲。但他还动不了，只能背对着他用自己的手捏捏叶承瑜的虎口，轻声问道，“怎么了？”

叶承瑜很想立刻开口回答说自己没事，让他不用担心。可是他张张嘴，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等了很久没等来他回应的邵闻箫脸色立刻变得更难看了，他不顾自己虚软的身子，硬撑着从叶承瑜的怀里离开，转头想要去查看他的情况。

叶承瑜当然能觉察得出他正在慢慢脱离自己的怀抱，可是他什么也做不了啊，只能像个植物人一样，靠在墙上。或者说，他的脑子是清醒的，身体却被迫陷入了昏迷。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只能默默期望，这个时间赶紧过去，不要吓到自己的箫儿。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他还在用自己的意志力与一根看不见的绳索做斗争的时候，邵闻箫已经整个人从床上坐起来。他看到的情况是叶承瑜一张脸就跟被霜打过一样，并且双目紧闭，浑身瘫软地靠在墙上，看上去好像晕倒了。他额头上缠绕着的纱布，也正慢慢地渗出血丝。

“叶……”邵闻箫才说出一个字，就感觉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他赶紧把人慢慢地挪到自己的怀里，轻轻拍拍他的脸，见人没什么反应之后，就使劲去够另一边的呼叫铃。

“怎么了？”

叶承瑜只听到自己的耳边传来了一声轻得不能再轻的叹息，那是他最亲爱的人的声音。不知怎么的，他就顿时觉得十分安心。

此时两个人的位置，好像是对调了。在叶承瑜的记忆里，邵闻箫会这样抱着自己，真的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他好怀念这种感觉。

邵闻箫这个人平时看上去很凶，不好惹，但他只要对一个人付出一整颗的真心，就会变得非常温柔。

前世叶承瑜身在福中不知福，这一世，他一定不会再让自己的幸福，从指缝间轻易的溜走。

他就这么在爱人怀里软成一滩水，嗅着令人安心的味道，慢慢浸入黑沉的梦乡。


第一百一十五章 心疼了？
见叶承瑜就这么干脆地头一歪，身子一软，彻底不省人事，邵闻箫完全慌了。他浑身僵硬地抱了他一会，之后才想起来托着他的头，扶着他慢慢躺在床上，然后等着医生过来。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现在脸上的表情是很焦急的，眼里也仿佛快要喷出火来。

“叶……承瑜？喂……你怎么了？医生怎么还不来……”她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不顾自己虚软的身子，长腿一迈就下了床。结果由于他太久没有站在地上，导致双腿根本一点力气都没有。他只觉得膝盖一软，差点直接跪倒下去。幸而及时用双手扶着墙，稳住了。而他原本手背上扎的针，早已经被他粗暴地扯掉，扔到一旁了。不仅如此，就连两张床边的仪器被他这么一撞，都移了位置，挂吊瓶的那根杆，但是直接倒了下来，索幸没有砸到人。

这实在是太凶残了。

所以当医生们接到警报跑过来的时候，还以为误闯了哪个案发现场。

“你干什么？！快点也给我回去！不要命了吗？小张小李！你们两个赶紧过去扶人！”

于是从医生身后跑上来两个护士，一左一右地架着邵闻箫的胳膊，把他扶回了原本叶承瑜睡的那张床上。

邵闻箫在有人搀扶的那一瞬间，那股一直提着的气，也就卸了，瞬间就不行了。他跟个面条似的，挂在那两个护士的胳膊上，让人家给他直接“拖”到床上安顿好，然后不顾他的反对，就要给他重新扎上点滴。

不过邵闻箫表示，这些事情真的可以一会儿再来做，因为他还要回到自己的那张床上。

“你的意思是，你俩要睡一张病床？”

“嗯，医生，不行吗？如果有什么事的话，我好照看着。”

那医生听到这句话，眼睛就跟雷达似的，在邵闻箫的身上扫射了一遍，然后说，“得了吧，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

邵闻箫被他这么毫不留情地一点破，顿时心里有些别扭。他低头抿了抿发白的嘴唇，这才开口问道，“他怎么样了？应该没什么大事吧？”

说话的时候，他倒是撩了撩眼皮，看了叶承瑜一眼。

医生弯腰观察了一下叶承瑜的瞳孔，再听了听他的心跳，说道，“没什么事，就是情绪起伏太大了，睡一天就好了。嗯，有点烧，不过也是正常反应。几个小时后温度可能会比现在还要高一点，你不要惊慌，会自然退去。不要再像刚才一样擅自下床了！听到了没有？”

“知道了医生。那他什么时候才能醒？”邵闻箫悄悄地把两条腿又放在地上，看样子又想过去，被医生及时发现了。

他亲自过来按着他的肩膀，把他又摁回去，警告他，“你给我老实点！”

邵闻箫：“……”

“他什么时候能醒？”

“睡够了自然就醒了。他这段时间也挺累的，一直都没有好好养头上的伤，所以他的伤口愈合得也挺慢。你看，到现在的还会裂开。”说完之后，医生竟毫不留情地用大拇指在叶承瑜先包扎好的纱布上面按了按。

叶承瑜在睡梦之中好像是感觉到了疼痛，眉头不自觉的皱了皱，并且无意识地歪了歪头。

就这样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被视线仿佛黏在他身上的邵闻箫给捕捉到了。他赶紧开口，“医生你轻点！”

“怎么了？心疼了？”

“……”

“哟，不是我说，小两口都挺有个性啊。”医生一脸看破一切的表情，接着说道，“你刚送来的时候，他哭得那叫一个惨啊，就差跟你一起去了。让他去包扎也不肯。最后还是我们两个护士硬拖着他去的。结果现在你倒完了，换他倒。呵，我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你们年轻人都太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等十年，二十年之后，迟早会后悔的。”

对于医生的教育，邵闻箫是采取沉默以对的态度。最后他请求，让他们把自己扶到那张床上去。

医生连问了三遍，“你确定？那张床虽然很大，但你们两个睡在上面也会很挤。万一他后面烧到38度往上，那你会非常难受。”

“那医生，我还有个请求，能不能就是把两张病床完全并在一起？反正现在就是……”

“可以可以！反正你男朋友是金主，你们说了算。”医生现在已经对这两个不听话的病人彻底无语了。在他的思维里，只要是不触及底线的作，就还可以接受。

反正他看这两个人，如果不抱在一起，估计也各自休息不好。

不得不说，这个医生是不小心真相了。

因为原本独自睡在那张病床上的叶承瑜正翻来翻去，很不安稳，还老是无意识地要用手去抓头上的伤口。但是当他闻到邵闻箫身上气味的时候，竟然就神奇地安静了下来。

只不过这个安静是相对的。

因为当邵闻箫在另一边躺好的时候，叶承瑜竟然非常熟练地直接钻进他的怀里。如果不是怎么拍脸都没有反应，邵闻箫差点以为他就是故意装的。

他用另一只手把叶承瑜从自己的怀里扒拉出来，按着他的肩膀，恶声恶气地说，“老实点！”

然而叶大少怎么可能老实得了呢？哪怕是在昏睡的时候，他也实力向邵闻箫展示了什么叫做真正的赖皮糖。不管邵闻箫把他推开几次，他都能准确地滚回他的怀里，并且还非常享受地咂咂嘴，就差流哈喇子了。

邵闻箫在心里恶狠狠地想，如果他敢流，就立刻把他踢下床，看他这次醒不醒。

真是够了。

自己摊上这么个赖皮狗，还能怎么样？只能认命喽。

邵闻箫到了后面也不挣扎了，干脆就用自己的另一只手绕到后面去，搂住他的肩膀，直接闭目打算睡一觉。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这一次的睡眠质量竟然很好，最起码没有在做关于“上辈子”的梦，直接一觉睡到了第二天。


第一百一十六章 怎么不装了
叶承瑜是在一个不算温暖的怀抱当中醒来的，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时候，还以为是在做梦，赶紧又把眼皮合上。过了一会儿又睁开，再次合上，再次睁开。如此反复了四五遍，他才终于确保自己身处在现实当中。

但他依然不敢睁开眼睛，装作一副还没醒的样子。因为他觉得，如果自己醒来了，邵闻箫一定会让他从他的怀里滚出去。

所以他打算能赖多久，就赖多久，誓死捍卫自己的领地。

天呐，天呐！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嗅觉！他竟然在邵闻箫的怀里醒来！！！这是老天爷终于看到了自己祈祷的内容吗？老天爷终于睁眼了！！！

叶承瑜默默地深吸一口气，觉得邵闻箫身上哪哪都好闻，就连他本人厌恶的消毒水味，嗅起来都是那么享受，就跟鸦片一样。

如果可以，他希望时间永远静止在这一刻，让他能多感受一点这样的温度。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叶承瑜总算再次悄悄的睁开一只眼睛，偷看了一下邵闻箫的脸，发现他闭着眼睛，睡得正香。

邵闻箫的睫毛很长，从叶承瑜的这个角度艰难看过去，仿佛两把小刷子。他睡着的时候，会无意识地抖啊抖，仿佛在往人的心里挠痒痒一样。叶承瑜忍不住抬起自己的一只手，在上面轻轻揪了揪，两秒后好像怕被发现一样，赶紧又放了下来。过了一会儿，见人没有反应之后，他的行事就愈发大胆起来。最后竟然还把手放在邵闻箫的脸上到处摸，一会儿碰碰他的鼻尖，一会儿又点点他的嘴唇，简直爱不释手。

他突然想到，他家箫儿这形象，完全可以用“俊美”两个字来形容，不娘也不粗犷，简直恰到好处。这样的人要是直接去演戏，那才真正叫做“老天爷赏饭吃”。

可惜的是，他家箫儿压根志不在此，心心念念的都是要怎么配好音，做个“幕后英雄”。

邵闻箫真的安于幕后吗？其实并不是。否则他就根本不会接那个提高知名度的综艺了。更多时候，他是享受那种“配音”的过程。用他以前的话来说，那就是，“可以全心全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叶承瑜还记得自己那时候问他，“那我呢？你的世界里有我吗？”

邵闻箫那时给了他一个很鄙视的眼神，似乎是不想回答。但过了一会儿，他自己又说，“当然有，我只怕你不想进来。”

没想到这句话到后面竟然得到了印证。

叶承瑜自己作死，主动离他的世界远远的，甚至还把唯一有通道的那扇门给关了。

所以他是自己造成了自己如今这样苦逼的结局。

“嗯……”

“！！！”叶承瑜正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听到邵闻箫无意识发出了一声呻吟，好像要醒过来一样，他顿时大气都不敢喘了。

等了一会儿，他才敢再次将眼睛睁开一条缝，观察了半天之后，试探性地拍拍邵闻箫的背，哄他，“没事没事……我在这儿呢……你接着睡……”然后就顺势把手搭在邵闻箫的腰上，再也不拿开了。

没想到这招还真管用。邵闻箫的眼皮掀了掀，最终还是归于沉寂，就跟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沉在梦乡之中。只是两边的睫毛又跟蝴蝶的翅膀一样，颤了颤。

叶承瑜看呆了都！他差点就要压抑不住自己体内的洪荒之力，高声尖叫了。

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帅呢？让我多看一百遍，也看不够啊。

箫儿，我直到现在，还不敢相信，我梦寐以求的东西，就这么得到了。如果这确定只是黄粱一梦，那么就让我的肉身永远失去，灵魂永远被困在梦里吧。

太美好了，我总觉得……我叶承瑜不可能这么幸运……

叶承瑜逐渐又陷入自己的思绪当中，连他是什么时候睁开眼睛的，都不知道。

邵闻箫就是这样被“利箭”一样的目光，硬生生地被盯醒了。

他睁开眼睛，和神情恍惚的叶承瑜完美地来了一个对视。但两人竟然同时没有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情况，就只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各自都以为还在梦中。

就这么过了，差不多有十分钟，叶承瑜率先“醒”了过来，他条件反射的一下子闭上了眼睛，装作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他知道邵闻箫现在低血糖很严重，一般醒来之后没有个十五分钟，是绝对回不了神的。所以他就充分利用这个时间来进行装睡，让邵闻箫以为自己还没醒，这样他就不会发飙了。而自己也可以趁机看看邵闻箫是怎么对待“睡着”的自己的。

不过他的算盘注定要落空了，因为没多久之后，邵闻箫的声音就在他头顶响起，“既然醒了，那就起来吧。”

伴随着那句话的，还有他落在自己额头上的手。

“没烧了……快起来。”

“……”叶承瑜依旧闭着眼睛没说话，假装自己睡得很熟，时不时还说两句“梦话”。

大部分都是“箫儿，别离开我”之类的。

邵闻箫：“……”

好气！好想把他扔下床啊！他发誓，如果不是自己现在没有力气的话，一定会把这个赖在自己怀里装睡的人，不留情面地踢下去。

他扯了扯嘴角，有点想笑，然而事实上，他出口的却是一连串的咳嗽。

这一回，叶承瑜彻底装不下去了。

只见他倏的一下睁开眼睛，动作麻利的爬起来，小心翼翼地扶起邵闻箫，然后给他轻拍前胸后背，为他顺气。过了一会儿，他才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好点了吗？我是不是压坏你了？”

邵闻箫好不容易才缓过来，此时正被扶着靠在床上45度角的床上，闭了闭眼睛才恨恨道，“你觉得呢？”

叶承瑜这下顿时心慌了，他道歉的话张口就来，一长串的句子都不带喘气的，听得邵闻箫忍不住又睁眼瞪了他一下，开口一字一顿地问道，“大影帝，怎么不装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好像哪里不对
“我……我我我……我以为是梦呢……心里还想着，这也太美了。所以、所以就一直不愿意醒来……害怕我一醒过来……就、就没有这么温暖的怀抱了……箫儿……能在你的怀里醒来，真好。”说这么一段话的时候，叶承瑜的眼神一直都四处游离，就是不肯直视邵闻箫的脸。

邵闻箫看到他宛如惊弓之鸟的样子，心里有一块地方，就突然间塌陷了下去。过了很久，他别别扭扭地开口，“还想再晕一次吗？过来。”

“啊？你是在说我吗？”叶承瑜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把嘴巴张得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

“你、你是不是原谅我了？”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他不过脑子，就问了出来。

邵闻箫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事实上，他一直在逃避。他只是瞪着他，把刚才的那个命令，又重复了一遍，“过来。”

这回，叶承瑜也不再纠结了，他抱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念头，又重新把邵闻箫粘得紧紧的，并且熟门熟路地钻进他的怀里，乖顺地闭上了眼睛，打算再次美美地睡上一觉。

邵闻箫：“……”

如果此时眼神能够化为利剑的话，那么不断作死的叶大少，恐怕早就死上几百遍了。邵闻箫只觉得自己气得肺都快炸了，他只是让叶承瑜乖乖过来躺在一边睡觉，可没让他又回到自己的怀里。

然而叶承瑜就是会错意了。不……也有可能他就是故意装作不懂，目的是为了占自己的便宜。好个甩不掉的赖皮糖！

邵闻箫就在这么一个生气，又自我安慰的循环当中，也渐渐陷入了梦乡。他实在是精力不济，没有多余的心神拿来生气了。

对于这个烦人的叶承瑜，他也只能采取“眼不见心不烦”的态度，对他进行冷处理了。虽然他现在已经有点开始，想要接受这样的一个叶承瑜了。

受虐狂吗？邵闻箫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这样想着。

……

邵闻箫和叶承瑜的车出事故的地方，是个荒郊野外，没有监控，所以并没有激起什么火花，过去的也就过去了。可是他们一起出现在影视城正打算上车的视频和照片，却被人恶意爆了出来，并在网上掀起了一阵巨浪。

这件事情迅速发酵，微博讨论度一直居高不下，很快就成为了单日的热搜之王。也就是说，这个幕后推手，从一开始就不打算给他们任何反应时间。

更加糟糕的是，事态彻底控制不了的时候，这两个人正好相拥在一起睡觉。他们把手机都调成静音，所以不管齐慕阳打再多的电话，也都没有人接听。

一张合照，两个受害者。但相当多的键盘侠，以及不知真相的吃瓜群众，通常不会去关心这个“强者”，反而会为他洗白，说他这样子做是很正常的，以前不也经常换男女朋友。谁让人家有钱呢？他们会使劲地攻击“弱者”，怎么恶毒怎么来，例如“潜规则”、“卖屁\股谋上位”、“还要不要脸了”、“一个男的比女的还会玩”之类的。

随后，就有越来越多的人在网上上传照片，这些照片无一例外都有一个特征，那就是很能体现出叶承瑜各种倒贴，而邵闻箫就是各种冷脸。这些“铁证”一般的照片，直接激怒了“叶大少”的迷妹们，他们纷纷涌到了邵闻箫的微博下面，骂他“给脸不要脸”、“拿腔作调”、“装”、“绿茶男”。很难想象在这么多ID后面，隐藏着的是一张张如花似玉的面孔。

他们怎么能骂得这么恶毒？这么无脑？

邵闻箫原本的粉丝肯定不能干啊。于是，她们就自发组成一个大团体，一致对外。

所以这一整天微博的画风都是这样的：

“死配音的一定是太穷过不下去了，才能靠卖屁/股维持生活这样子。”

“你以为你叶钱很多吗？如果没有他爸，只怕就去要饭了。还没有我们箫箫会赚钱呢！你知道我们箫箫的工作室做一期剧会产生多少收入吗？你叶的破公子自己半死不活的。”

他们好几波人从微博吵到论坛，再从论坛吵到视频网站，最后竟然还摸到了某FM里面进行人身攻击，把一切地方都搞得乌烟瘴气的。

当邵闻箫醒来看到这些评论的时候，气得脸都绿了。也就是几秒钟的时间，他的嘴唇就有些微微泛紫了。

叶承瑜在旁边看着简直心惊肉跳的，他赶紧拿着一旁的氧气罩给他扣上，再把手伸过去调那个度，然后再回过来给他顺气，“你不要激动！深呼吸！快！没事了，没事了……啊？这件事情我来解决！乖啊！宝贝！没事了没事了……给我两个小时的时间，我保证让这些评论完完全全消失。”叶承瑜两只手都搂着已经瘫软的身体，然后跟他脸贴脸，不停地摩挲着，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来安抚他。

过了几分钟之后，邵闻箫渐渐安静了下来，因为及时补给了氧气，嘴唇也恢复了正常。

叶承瑜看这情况才悄悄松了一口气，他愈发抱紧邵闻箫的身体，把头轻轻搁在他的肩膀上呢喃道，“你真该去检查一下了……每次都这么吓人……”

邵闻箫放任自己瘫软在他怀里，喘了一会儿气之后，竟然主动捏捏他的手，示意自己没事了。他只不过是骤然看到这些东西，有点眼前发黑罢了，心理承受能力还真不至于这么脆弱。

缓了一会儿之后，他说，“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处理，你不要插手。”

“可是你现在这样怎么处理啊？”

“把手机……给我……”

“不不不！不可以！你现在不能碰手机！辐射太大了！要不这样子吧，你想打电话给谁，我帮你，然后你把要对他说的话告诉我。”

“叶承瑜……”邵闻箫这回的声音听起来竟然会有一丝无奈，“手机能有电脑的害处大吗？”

“嗯？”叶承瑜蒙圈了，他看了看摆在邵闻箫面前小桌上的手提，觉得好像是这么一回事，但又觉得哪里不对。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不急不急
最后叶承瑜还是妥协了，谁让他对邵闻箫的眼神攻势一直没有办法呢。但他也提出了一个条件，那就是自己要全程抱着他，并且拿着手机。

“嗯。”邵闻箫这会儿心神不宁，也懒得管这些，就干脆由着他去了。

于是叶承瑜便心满意足地又把他的“美人儿”抱在了怀里，同时，他还不忘了安慰，“没事的，我马上就发微博，告诉他们是我追的你，我无理取闹，各种纠缠你。这些事情跟我的箫儿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是无辜的。”

“你觉得他们会管你说什么吗？”邵闻箫白了他一眼，低头继续打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但是也不知道那边的人到底说了什么，导致邵闻箫的脸色越来越不好，到了最后，竟然还坐不住，就要滑下来。

叶承瑜吓了一跳，赶紧把他扶正并用两只手轮流给他顺着胸口。但是被邵闻箫给拍开了。

“我不会回去的，你死了这条心吧。咳咳……”

“箫儿！箫儿！咱们深呼吸……亲爱的，犯不上为不值得的人，生这么大的气。”

叶承瑜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控制好音量，导致电话那头的人都听到了。顿时，他就听到一声咆哮透过手机传过来，“你说谁是不值得的人？邵闻箫！你旁边的是什么人？！”

“你又是谁？”叶承瑜不甘示弱地反问道，然后，他还洋洋得意地对着邵闻箫挑挑眉，好像在说，“快夸我吧！”

“……”邵闻箫都快气死了，他把叶承瑜的大脸推到一边，然后压低声音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我就是死在外面，也不需要你管。谢谢。”

“邵闻箫，你老实跟我说，是不是遗传到你妈……”

“……”邵闻箫听到这句话，不知道怎么的就冷笑了一下，“不是。”然后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他把已经黑屏的手机随便扔在床上，就整个人放松地往后一倒，刚好被严阵以待的叶承瑜接了个正着。叶承瑜给他顺着胸口，心疼地问道，“谈崩了？”

邵闻箫急喘了一口气说，“我要找的不是他。”

“啊？”

“但不知道这个手机为什么会在他手上。”

“那你是要找……”他其实是想问，接电话的人，跟你是什么关系。但是最终他看了看邵闻箫惨败的脸色，还是没敢问出口，只能悄悄的把手机握在手心。

“那你还打电话吗？”

“不打了。”

“太……”叶承瑜松了一口气。他简直是太高兴了，正想斗胆吻一吻邵闻箫来表达他的激动之情，却没想到邵闻箫竟然还有后半句话。

“把电脑……推过来，我打几句话。”

“什、什么？！”叶承瑜隐隐猜到，邵闻箫可能要亲自下场回应这个事件，但他并不认为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可以支撑那么长的时间。而且，他要是有什么想打的话，完全可以对自己进行口述，由自己代劳。

但是此时的叶承瑜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说话也需要力气的。邵闻箫如果能不带喘气的对他口述这些话，那也就意味着他拥有独自打字的能力。

最后，还是邵闻箫的“默默注视”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叶承瑜认命地把手提电脑推到他跟前。

他原本以为他顶多登录自己的微博账号进行表态，还隐隐有过期待，想着万一邵闻箫直接带自己出柜了呢。事实证明，是他想多了，邵闻箫只是黑进了几个微博大V的账号，用他们的名义发表动态，大意就是说这次的事情只不过是个误会，是有人在后面推波助澜，并且说的有鼻子有眼的。由于他选的账号，都是圈子里很有影响力的，所以已经发出，马上就有人相信。公众的视野开始集中在那个“推波助澜的人”是谁了，已经没人关注绯闻事件的当事人本身了。

叶承瑜看到这里，嘴角一下子就耷拉了下来，虽然他明白眼下不是公开的最好时机，而且邵闻箫现在是不是原谅自己还未知，也未必愿意跟自己公开，但他还是觉得很失落。

“你……你这样子做……他们就不会合起伙来揭穿你吗？”

“我有后招。”

“什么后招？”

“累了。”邵闻箫随手把电脑一推，又倒回了叶承瑜的怀里闭上了眼睛，用事实证明“爷就是这么任性”。

“……”叶承瑜一脸懵逼地抱着他，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应该抛下一切，和他再睡一觉。可是出了这样的事情，叶承瑜觉得是不是有点没心没肺了？

可难得箫儿不打算管这些事情，主动要求休息，他又怎么能拒绝呢？于是最后他成功说服了自己，把一切都收拾好了之后，就抱着邵闻箫再倒了回去，把一肚子的疑惑全部都咽了回去。

但是没过多久之后，他竟然又听到邵闻箫在他怀里喃喃地说，“你不高兴了。”

“啊？没、没有啊……”叶承瑜只觉得自己一颗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暗想，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刚才的表现就这么明显？这么轻易地就被邵闻箫给看出来了。

“你觉得应该出柜吗？但是……凭什么？”

“不、不应该……现在时机不对。”叶承瑜搂着人的手越缩越紧，到了后面，几乎箍得邵闻箫手臂痛。

“箫儿，你放心，我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来成长。等到我真正有资格的时候，才会向全世界公开，你是我的爱人。我、我希望……到时候，你不要反对……可以吗？”

“当然可以。”邵闻箫这回倒是回得很快，“如果那个时候，我们还在一起的话。”

“你……你说什么？！”叶承瑜简直不敢相信他听到的话。他想再确认一遍，可是这时候邵闻箫却已经不给他任何回应了。

他安静地躺在他怀里，呼吸缓慢而均匀，似乎已经睡着了。可是叶承瑜却知道此时他的意识一定是清醒着的。

他不过是在逃避而已。


第一百一十九章 别哭了
自从勉强“和好”以后，叶承瑜着实过了一段堪称幸福的日子。在今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每次想起这些回忆，都会不自觉地笑出声来。

邵闻箫出院之后，叶承瑜依靠他的厚脸皮住进了他的公寓，每天除了例行去公司打卡之外，最大的乐趣就是躲在厨房鼓捣他的自创药膳。

没听错，是自创。

叶承瑜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倒在厨艺上有点天赋，竟然还真误打误撞让他整出了几个改良版的适合邵闻箫吃的药膳。

每次邵闻箫躲在房间里工作的时候，他就在外面严阵以待，时不时就要站在门口听听动静，生怕他发生什么意外。

而他为了牢牢地圈住邵闻箫的心，防止他突然后悔，把自己又赶出去，竟然丧心病狂地把那只金毛也运过来。也就是说，叶承瑜堂堂一个公司总裁，集团太子爷，竟然在别人家里洗手做羹汤，并且乐在其中。这特大事件要是流传出去，网上炸不炸不好说，反正他亲爹叶亨的肺是要被彻底气炸了。如果不是叶夫人拼命拦着，恐怕他就要亲自杀过来棒打鸳鸯了。

此时的叶承瑜正趴在餐桌上，苦恼着想着，该怎么才能消除他父亲的偏见，让他从心底接受他儿子这辈子就这么过了呢。

“唉……”还有一个目前为止超级烦恼的事情，就是他家箫儿到底什么时候才会让他进房啊？！老天爷！他真的不想再睡客房了啊！啊啊啊啊啊！他不想再睡客房了……天知道他这几天只有趁邵闻箫睡着了，才能拿备用钥匙开门偷偷摸进主卧，是多么的凄惨……简直……

“你一个人在长吁短叹什么？”

“！！！”叶承瑜推着桌子猛然直起身，转头一看，却发现邵闻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房间，倚着门框若有所思地盯着他。在他的脚边，有一只大黄正在欢快的围着他的裤脚嗅来嗅去。最后竟还懒懒地趴了下来。

“呃……你怎么醒了？还自己下床了？我说宝贝，你应该按响床头的铃，我好去扶你啊！”叶承瑜是直接给吓得站起来都哆哆嗦嗦，话也说不利索了。

“嗯？”邵闻箫只要眸色一厉，他就把接下来要说的话，都咽了回去。妥妥的食物链顶端，人生赢家。

“啊……我的意思是说，你低血糖很严重，起来的时候不能这么快，不然要是头晕了怎么办？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哪里难受吗？”叶承瑜一边说着，一边冲过来用手托住邵闻箫的胳膊，把他慢慢地扶到沙发那边坐着。为了让他坐的舒服一点，还把所有的抱枕都堆过来给他靠，就像对待老佛爷一样，狗腿得连自家大黄都看不下去。

那只狗跟着跑过来，用头不停地顶啊顶，试图把自家主人给顶走，然后顺利占据邵闻箫腿边的位置，再次懒洋洋地趴了下来。

叶承瑜十分嫌弃自家除了好吃懒做，就知道缠着箫儿的蠢狗，于是，他便很不耐烦的推着它的大脸，把它又重新赶到一边去。一人一狗就这样进行着一场幼稚的大战，叫别人看了之后，都觉得啼笑皆非。

邵闻箫很是无奈，他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就坐到一边，试图离这两个智商不正常的家伙远点。

“别闹了。”他随手拿着手机过来看，一个眼神都懒得给旁边的人，“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你什么时候离开我家？”

“箫儿……”叶承瑜听到这句话，心里咯噔了一下，顿时觉得很是不妙，他赶紧抓住邵闻箫的胳膊恳求他，“别急着让我离开，好吗？你看我最近的厨艺又进步了……我是可以照顾好你的……看在我还有点用的份上，别赶我走好吗？”他说着说着，都快哭出来了。

“我们不是……你不是答应，要给我机会的吗？”

“嗯。”

“那你怎么……还要赶我走啊？”此时叶承瑜脸上的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受什么欺负了呢。

这可是他找几个艺人过来现学的，说是保证别人看了以后，都会心软得一塌糊涂。然而，叶承瑜真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眼前的邵闻箫，别说感动了，就连一个眼神也懒得分给他，直接就黏在手机上面了。

“咳咳……”叶承瑜自己在那演了半天，发现没有观众之后，就很识趣地收起了他的那些表情，转而正经了起来。他小心翼翼地问，“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你很好。”邵闻箫依旧头也没有抬，“但是半夜总喜欢爬床。这个陋习再不改，下次我就要报警了。”

“咳咳……咳咳咳！！！”叶承瑜乍一听到这句话，实在是太过震惊了，以至于他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噎到，当场掐着自己的喉咙，剧烈咳嗽了起来。

由于动静太大，导致连邵闻箫都“赏脸”看了一眼，关心道，“你怎么了？”

“没、没事……咳！箫、箫儿你误会了……我没有、没有爬……”

“……”邵闻箫看他咳得那么辛苦，连整张脸都红了，竟然大发慈悲亲手倒了一杯水递到他手里，让他把气喘匀了再说话。

叶承瑜就这么被一个不经意间做的小动作，感动得眼眶瞬间红了。他的双手紧紧捏着那个玻璃杯，半天说不出话来，不咳嗽了，也不会喝水了，只是坐在沙发上发呆。

“谢、谢谢……呜……”事实证明，当你想哭的时候，还是不要说话。否则就会像叶承瑜现在一样，抱着个杯子在那边哭成傻/逼，甚至连眼泪都不小心砸进水里，彻底不能喝了。

“你……”邵闻箫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毛病，但还是探身去桌上抽了几张纸巾递给他。

“我……你别管……别管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带着鼻音的原因，叶承瑜现在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听着让人莫名其妙地产生心疼的感觉。

邵闻箫鬼使神差地把手放在他头顶，狠狠揉了一下，轻声说道，“别哭了。”


第一百二十章 你就是想赖着
叶承瑜顺势抓住了他的手，又狠狠地吃了一把豆腐，然后瞬间“破涕而笑”，说道，“我不哭。其实、其实我真的不是一个哭包……就是、就是我总觉得你是哄我玩的呢。你看你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要事业有事业，要财富有财富，怎么还能吃回头草呢？实不相瞒，如果不是我掐自己会痛，我现在还以为在梦里呢。”

邵闻箫：“……”

这个气氛破坏者，果然，对他心软就是一件错误的事情。于是，他无声地笑了下，然后用手指着门口，说道，“慢走不送。”

“别别别！”叶承瑜赶紧把他的手压下来，顺势抱进自己的怀里，“可不带这么开玩笑的啊……好了好了，不说了！你是不是也自己洗漱了？那就快过来吃东西吧。等一下饿着了又要头晕和胃疼了。”说完，他就死皮赖脸地凑过去，一手托着邵闻箫的胳膊，一手搂着他的腰，慢慢地把他从沙发上扶起来，然后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缓了缓，再扶着他在餐桌前坐下。

“你快看看我今天做的粥怎么样？”说完，他就赶紧拿了一个碗，亲手给他盛了一点粥，放在他面前。

邵闻箫由于刚出院，身体还没养好的原因，不能吃太过油腻的东西，吃一点就会吐。所以叶承瑜就每天变着法儿给他做粥。

搞得邵闻箫现在，一看到粥也会产生心理上的反胃，通常只是吃一口就停下了动作。每当这时候，叶承瑜就会像一只哈巴狗一样，趴在他身边，眼巴巴地望着他，不停地劝他再吃一点。

邵闻箫拗不过他，只得又拿勺子舀了两口塞进嘴里，之后就说什么也不肯再吃了。叶承瑜心知不能勉强，所以只好尽量让他少食多餐。

“唉……”他叹了一口气，忧郁地看着邵闻箫的侧脸，说道，“你下巴都尖成这样了……什么时候才能补回来啊？”

“……”

“那个……我跟你商量个事儿啊……”

“……”叶承瑜很少跟自己说话的时候开头没有“箫儿”，所以邵闻箫就撩起眼皮，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真的……别赶我走了呗……你如果不想看见我的话，就待在房间里，我这回跟你保证，未经你的允许，绝对不会踏进主卧一步。真的！我对天发誓！”

“……”见叶承瑜又把他的四根手指举起来了，邵闻箫忍不住开口，“你还是别发誓了。”

别到时候天降一道雷下来，把他们这栋楼都给劈了，那就搞笑了。

“呃……”叶承瑜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有些奇怪，很显然，他也是想起了一些不太美好的往事。

“好、好的……不发誓。但是亲爱的，怎么说呢？我现在其实很可怜的，你要是不收留我的话，那我大概就要无家可归了……”

“什么意思？”邵闻箫闻言皱起了眉头。

“我、我这几天一直没跟你说……其实我爸早就把我扫地出门了。他对我说，如果我再执迷不悟跟你在一起的，那就要冻结我所有的储蓄卡。不过好在，他威胁不了我！他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只能依赖他生活的小屁孩吗？我现在大小也是个‘叶总’。”为了增加说服力，他还抬手把自己的头发往上梳了一下，使它显得更加有型。

“我经营的那家小公司，虽然半死不活的，但好歹有赚一些钱，养活我们两个，还是没问题的。”

“嗯。所以你为什么不去外面住？叶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名下有四套房产。该不会令尊把那些都收回去了吧？”

“那些他当然收不了！是我的就是我的……呃……”他突然间顿住了，意识到“卖惨”这条道路已经行不通了。因为邵闻箫已经把他的路完全堵死了。

“呃……”不过他还想努力一下，做最后的垂死挣扎。他抓住邵闻箫的手臂，恳切地说，“但是……但是……我那些房子现在都住不人了……”

“为什么？”

“因为……因为……”

“嗯？”

“因为我已经把它们都卖了！”叶承瑜眼一闭，心一横，这样说道。

但他保持着那种“视死如归”的姿势很久之后，都不见邵闻箫来安慰自己。他不由得有些奇怪，于是，就偷偷睁开一只眼睛，想看看爱人正在做什么。

结果没想到，竟然对上了邵闻箫探究中又有些疑惑的眼神。

“卖了？”

“对对对！”

“为什么？”

“养你啊！”叶承瑜脱口而出，“不然我就没办法给你买剧了。还有一些衣服鞋子什么的，都要最好的。我家箫儿可是全世界最贵的，不能委屈，一般人养不起。”叶承瑜说到后面，把自己给感动了。他只觉得鼻子太酸了，心想，这一回，邵闻箫的心，是不是会再软化一点呢？他是不是会再冲过来揉自己的头？好期待是怎么回事啊！

然而，邵闻箫一早就看出了他心里在想什么。他冷酷无情地戳穿他的谎言，“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只有一个原因。就是想赖在我这不走。”说完，他慢吞吞地抽出纸巾擦了擦嘴，然后就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并“砰”的一下，把门关上了。导致急忙跟过来的叶承瑜差点破相。

虽然这一次，邵闻箫并没有把门反锁，想进来还是可以进来。不过有了之前的“警告”，叶承瑜也完全没有那个胆子，再直接冲进去。因为他知道，类似的事情如果再有一次的话，马上就会被邵闻箫毫不留情地扫地出门，连同他的狗。那到时候，估计他们就真的要露宿街头了。

那场景，那画面，想想都觉得凄凉。

叶承瑜正站在门口暗自神伤呢，突然就听到里面传来“啪”的一声，好像玻璃突然碎掉了。

“！！！”他顿时吓了一大跳，想也没想就赶紧推门走了进去，没想到正好看到邵闻箫屈腿坐在地上，正揉着额头。


第一百二十一章 突发状况
“箫儿！！！”叶承瑜立刻惊呼起来，他跑过去在邵闻箫的身边蹲下来，抬手轻轻按住他的肩膀，问他，“怎么了？”

在邵闻箫的身边，还散落着一些玻璃碎片，上面有有点水渍，很显然是这人刚才不小心打翻了床头柜上的桌子所致。

那么刚才屋里究竟发生了什么？邵闻箫为什么会突然坐倒在了地上？他是不是……叶承瑜不敢问，只能默默地抬起邵闻箫的胳膊放在自己的脖子上，试图把他扶起来弄到床上。

“能起来吗？”

邵闻箫放下揉着眉头的手，点了点头就要起身，但是他高估了自己。他在叶承瑜的支撑下，只将身子抬起来一点，就因为一阵眩晕和胸痛，直接就跌了下去。

并且，他的手一下子按在了玻璃碎片之上，导致掌心慢慢渗出一缕血丝。

那可怕的鲜红刺激了叶承瑜的神经，让他整个人都开始有些颤抖。他把邵闻箫搂在怀里，捧着他受伤的手心疼极了，眼泪好像又要掉下来一样。过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他直接把人整个抱起来放在床上，然后就火急火燎地跑去找纱布。

邵闻箫一脸懵逼地坐在床上，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等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又又又被公主抱了的时候，一张俊脸已经黑得都不能看了。他气得连带着好不容易消停一点的心脏也跟着疼了起来，并且还伴随着气短的现象。他还猛拍了两下胸口，才勉强把那口气喘匀。

叶承瑜的动作还是很快的，没多久，就拿着急救药箱奔了过来。他动作利落地上了床，跪在邵闻箫的身边，然后把药箱打开，取出里面的纱布、棉签、消毒药水、钳子之类的东西，有模有样地一字排开，捧着他的手就准备动手。

邵闻箫却是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的，为了自己的手着想，他还是黑着脸问了一句很直白的话，“你会吗？”

“不怎么会。”叶承瑜头也不抬，不假思索地说道。

邵闻箫：“……”

这傻帽一直捧着那实际上只有一条小口子，并且早就不流血的手为难地问道，“是不是要先消毒？这……怎么看伤口里有没有进玻璃渣啊？亲爱的，你疼不疼？”

“不疼。”邵闻箫无语道，“还是我自己来吧。”

他抽出被叶承瑜抱在手心的手，自己拿了创口贴一贴了事。

“啊？等等！不用消毒吗？”

“……”邵闻箫已经不想跟他说话了，就他那个小伤口，不用几天自己就能愈合，消什么毒？他觉得这个二傻子大概不知道， 药水一抹下去，自己就会立刻疼得死去活来。否则他怎么忍心呢？

邵闻箫还是有一点怕疼的，主要是之前几次生死难关给他的印象太过深刻，以至于他现在还心有余悸。

怎么忍心？邵闻箫突然惊觉，自己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有了这种想法？理所当然地认为这个人不会舍得让自己痛？果然人都是不能被纵容的吗？否则就会变得越来越娇气，越来越矫情。

“箫儿？箫儿？你在想什么呢？箫儿。还难受吗？你为什么会在地上？是不是……头晕了？”直到现在，叶承瑜才敢试探地把这句话问出来。然后他就看到邵闻箫的脸色越发白了起来，过了很久，他摇摇头，轻声说道，“我没事，就是晕了一下。”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感觉到他自己有多虚弱了。

这一下，叶承瑜就更担心了。如果不是邵闻箫拦着，他都想直接打电话让医生过来了。

但是叫谁呢？不得不说，他现在最信得过的还是陈允琛，但之前的事情没查清楚之前，他是不会轻易让他出现在邵闻箫跟前的。

陈允琛这个家伙，自从箫儿出院之后，就几次三番地打电话过来，以各种理由想要来看他。都被叶承瑜搪塞过去了。

为了躲他，叶承瑜还特地避开他所在的医院。可是即便如此，还是有一次被他找了过来。而且叶承瑜觉得，现在的他看起来好像有点不一样，眼神中有些内容。但是至于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叶承瑜表示他并不知道，也不想深思。他现在就希望那些人不要再来搅乱他跟箫儿的二人世界就行了。

至于其他的，他还真的不想去管。

“唔……”既然邵闻箫极力反对让医生过来，那他可就顺水推舟对他说，“那你睡一下吧？我扶你躺下好不好？”

“嗯。”邵闻箫也觉得不能勉强自己。事实上，他现在感觉真的有点不好，一阵一阵的心慌得很。但是完全躺下的话，他又觉得喘不上气，可也不想像在医院那里一样，半躺着睡觉，这样觉得他就像一个废人。

怎么年纪轻轻的，要到了这种地步呢？他现在有种想法在自己的脑海里生根发芽，就快破土而出了。

“我想把检查提前一段时间？”

“啊？”叶承瑜正扶着他的手顿了顿，半天之后才说，“医生说你现在的身子受不住，要等几个月。怎么了箫儿？你现在是不是感觉不太好？”

“……没什么。”邵闻箫话到嘴边，最终还是咽了下去。在他心里始终还留着一丝幻想，觉得事情现在没有下定论，还是不要随便拿出来，让别人也不得安宁。

他在叶承瑜的搀扶下，躺在了床上，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叶承瑜叫了他好几声，他都没有回过神来。

叶承瑜看他这副样子，也有点欲言又止，但到底还是叹了一口气，转而把被子拉过来给他盖上，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出来的样子。

“你睡一会儿吧。好不好？昨天是不是又偷偷录歌了？我不是跟你说，你现在刚出院，最需要好好休息吗？怎么不听话呢？宝贝。”

邵闻箫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因此听到这些话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下意识地说，“答应粉丝了。”

“宝贝，你为什么就不肯告诉她们你的身体状况呢？这样她们就不会总是缠着你了呀？”

叶承瑜着急起来的时候说话有些不过脑，因此特别不中听。

邵闻箫听到的时候，脸色第一时间就沉了下来。


第一百二十二章 家庭煮夫
“她们最近很辛苦。”

“好好好！我知道！”叶承瑜一看他那脸色，就知道要遭，赶紧好声好气地哄着他，顺便熟练无比地给他顺着胸口。

“我说得不对！是我说得不对！你的粉丝确实很好，这几天都对你不离不弃，还在网上帮你怼人，私信你安慰你。她们是天底下最可爱的一群女生。可是箫儿啊……咱量力而为行不行呀？不舒服就说不舒服呗。那么逞强做什么呀？你说出来，她们还能更心疼你一点。”

“我不需要。”邵闻箫把头扭到另一边去，别别扭扭地说道。

叶承瑜不停地抚摸着他的胳膊，笑着对他说，“我知道了，你是不是不习惯示弱啊？唉，你这性格还跟上辈子一样。不然这样吧，手机拿来，我替你说。”

“……”邵闻箫一听“上辈子”，顿时来劲了。他把头转过来，目光沉沉地看着叶承瑜，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老半天，他突然开口问道，“我……我们的上辈子，到底是怎么样的？”

叶承瑜听到这话，心里就是咯噔一下，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带着颤音问道，“怎、怎么回事？你不是说、都想起来了吗？”

“我想起来后面的，和……一些小事。但是其实有些具体的，到现在还是一片空白。有点连不上的感觉。”

“小、小事？你所谓的小事，指的是哪些？”

“……”敏感如邵闻箫立刻就看出叶承瑜脸上明显的心虚，他立刻就非常犀利地问，“是不是除了我想起来的那些，你还做过一些特别丧心病狂的事情？”

“没有！”叶承瑜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从地上跳起来，连忙否认。过了一会儿，又觉得有些不对劲，就支支吾吾地说，“我都不知道你想起来哪些事……你也没跟我说过啊……”

“哦。”邵闻箫随即兴致缺缺地闭上了眼睛，一副不愿意再与他交谈的样子。

叶承瑜这才想起来，眼前的人不是应该乖乖睡觉吗？怎么又跟他讨论起这件事情来？

“你快睡！你快睡！”他急轰轰地说，“等你睡醒之后，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好。”邵闻箫这回真的听他的话，又重新闭上眼睛。没多久之后，他的呼吸就均匀了。

叶承瑜见状默默地松了一口气，暗想，可算睡着了。如果再不睡，他就完全没有把握应付这人的咄咄逼人了。

太吓人了。

不过，这同时也在他心里敲响了一个警钟。

他这才知道，原来邵闻箫并非想起了全部的事情，而只是一部分相对来说“无关紧要”的事情，所以他才会没什么反应，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这就悲催了！如果有一天邵闻箫想起上辈子自己还曾经找鸭演床/戏来逼走他，还曾经跟他有过一段很屈辱的小黑屋play，那么他一定会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再也不看他一眼。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这个贼老天，不可能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一定还会有后招。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叶承瑜自己坐在地上想了很多，越想越觉得崩溃，越想越觉得害怕。他发誓自己一定要想尽办法，阻止邵闻箫想起来全部事情，能瞒一刻是一刻。就当是为了自己这短暂的幸福吧。

讲真的，这段时间对他来说，的确就像是一场梦。他很害怕梦醒，因为那很有可能是一场空。

邵闻箫一觉睡到大晚上，等他醒来踩着拖鞋走出门的时候，就闻到从厨房飘来的阵阵香气。

他就知道一定是叶承瑜又在那里准备晚餐了。

好好的一个总裁，整天沉迷下厨，也怪不得外面的人，都把自己描述成“惑国妖妃”。

“咳……”

邵闻箫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厨房门口，还咳嗽了一声。叶承瑜本来就心事重重地想着东西，被这么一下，差点把手中的勺子扔进锅里。

好在此时的他，并不是在炒东西，否则油溅起来，可不是开玩笑的。

他转身一看，发现邵闻箫竟然跑这来了，就眉头一皱，开始赶他，“我这就快好了……你自己去沙发上坐着吧，看点电视。一会儿就把东西端出来。能自己走吗？宝贝？”叶承瑜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挂在不远处的毛巾擦手擦汗，似乎想要走过去扶他。

但却被邵闻箫轻巧地往后一躲，“你忙你的。”

“那你……饿不饿啊？要不要先吃点什么东西？”叶承瑜突然有些羞涩，不敢看他。他感觉邵闻箫与他和平相处的时光，真是过得太久太久了，以至于她都想不起来这是什么样的滋味。

“我不饿。”话虽这么说，但邵闻箫却随手拿起一个小蛋挞就放在嘴边咬了起来。

“诶！”叶承瑜阻止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把那个蛋挞，整个都塞进嘴里吃了下去。

“这种东西你少吃，会不舒服的。下不为例呀！”

“不是给我做的吗？”邵闻箫挑眉，一脸讶异地说道。

“你你你……”

“嗯？”

“箫儿！”叶承瑜认命地低下了头，“箫儿，知不知道你的眼神，对我杀伤力很大？你再这样的话，估计就要悄无声息地死在温柔乡里了。”

“是吗？”邵闻箫嘴角一勾，莫名让人觉得有点坏坏的。

“是。”傻白甜叶大少，还沉浸在他的眼神和微笑攻势之中，浑然不知道等待他的将是什么。等他反应过来之后，就见邵闻箫已经重新恢复了面无表情，并转身一步步朝客厅走去，只扔下一句话，“既然这样，我们还是保持距离的好。免得叶大少莫名其妙死在我家里，叶董要来找我算账了。”

“不、不是……箫儿！箫儿是我哪里做错了吗？箫儿你别走啊！我们再商量商量！什么叫‘保持距离’？喂……”叶承瑜把勺子往边上一扔，就要追出去。而这个时候，邵闻箫已经重新进了房间，并把门还锁上了。

叶大少再一次华丽丽地吃了闭门羹，真是有苦说不出。


第一百二十三章 大少只想死而无憾（一更）
不过没关系，这根本就挡不住叶大少前进的步伐。叶承瑜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就蹬蹬蹬地跑去客厅的一个巨大花盆跟前，从土里挖出一个脏兮兮的备用钥匙，随便用水冲一下就返回来偷偷开了门。但他没敢直接进去，而是偷偷把门拉开一条缝，眨巴着眼睛往里面张望。

邵闻箫正坐在床上，全神贯注地摆弄他的笔记本。由于他人是面向窗户的，所以并没有注意到房门那边的动静。这也就使得叶承瑜能够明目张胆地打量他。

他发现一连病了好几场之后，邵闻箫的下巴是真尖了，都快成锥子脸了。还好他人长得高，从背影上看也没有太过瘦弱，不至于真成一根竹竿。可是即便如此，那也得好好补一补了。

但是，他都变着法给他做这么多补东西的粥和汤，怎么就不见一点效果呢？

叶承瑜不知道的是，曾经有好几次邵闻箫吃完饭后，都跑去房间的厕所里吐。等到他出房间的时候，又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邵闻箫的耳朵上别着一支麦，对着闪发微弱亮光的屏幕，嘴巴一开一合，好像在说着什么。以叶承瑜的经验来看，他不是在连麦，就是在录视频。

叶大少用手紧紧扒着房门，一只脚往后翘着，都快摔下去了。他的头尽量贴着门缝，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逐渐浮现出痴迷的神色，就像看到什么绝世美女一样。

叶承瑜已经好久没有这么长时间地观察到邵闻箫认真的样子了。真的迷人。好想摸摸他。

可惜他不能在他工作的时候进去打扰他，否则就会惨遭他的驱赶，连这么一个默默观察的机会都不给他了。

邵闻箫一脸严肃，好像在跟电脑那边的人交谈着什么。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神情好像越来越奇怪，身子也有些微的摇晃，看得叶承瑜心头一紧，几乎就要奔进去扶住他了。

邵闻箫在跟什么人对话？他为什么会是现在的这副表情？是不是有人欺负他了？

种种猜测都促使着叶承瑜悄悄拉开房门，蹑手蹑脚地走进去，趁他不注意，快速潜进厕所，躲在里面想听听他在说什么。

由于太过慌张，他并没有注意到，邵闻箫在他进来的时候，狠狠地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又很快地舒展开来，若无其事地盯着电脑屏幕，继续和人交谈。

叶承瑜从他说的话里可以判断出，他对话的对象是他们工作室的那个中年男人，陆导。

没做多久之后，他也终于知道邵闻箫的表情为什么会越来越难看了，原来是两个人起了分歧。

“陆叔，我觉得你的方向完全错了，顾哲是个学生，不是黑/社会老大，这边语速应该更快一点，‘懒散’不是这么体现的。”

“那你来！”

“我现在、咳……”

“闻箫，你怎么一直不告诉我们，你的身体到底出现什么状况了？也不让我们去看你。如果你实在……”

“我没什么事！”邵闻箫语气带点强硬地打断了他，“就是有点感冒，声音倒了。”

“那你还是好好休息吧。这两部剧暂且先交给我，我知道他们录一遍，然后再给你审核。”

“……”邵闻箫盯屏幕盯了很久，最后也许是眼睛酸了，才勉强眨两下。

“不行。这两部剧很重要，我必须亲自跟。”

躲在柜子里的叶承瑜这才知道，邵闻箫既没有在连麦，也没有在录东西，他竟然是和人在视频，而且已经说了很久工作上的事情，想必现在累得很了吧。

叶承瑜看他在床上都有些坐不住的样子，简直就心疼得不行，恨不得直接冲上去，给他当人肉靠枕。

傻箫儿，忘了你早上还不舒服的吗？怎么就不知道休息一会儿呢？看你这脸都白成什么样了？

邵闻箫就是对所有东西的掌控欲都太强，如果有什么事情脱离他的视线和掌控，他一定会十分焦躁不安，从而开始陷入自我怀疑当中。

叶承瑜太明白那种感受了，曾经和现在的他也是这么迫切地想要被需要，并且一直在为此努力着。

可是箫儿啊……现在的你，可不可以歇一歇，毕竟，你还有我啊。

邵闻箫好像一直没发现自己的房间里多出了一个大活人，还在很认真地跟人家说，你这不行，那也不行。有时还会不顾自己的身体，亲自说一遍台词。

可是现在他气严重不足，每次都要捂着胸口，缓一阵子才能缓得过来。看得叶承瑜一直跳脚，他早已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做好了时刻冲出去的准备。因为他觉得，邵闻箫一定会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突然倒下去。

他得赶快冲出去接住他啊，可别让他的箫儿摔到后脑勺，那样的话，他又得难受很久了。

“哥，跟你说件事儿，我有男朋友了。”

“！！！”乍听到这句话的叶承瑜，不自觉地把双手握成拳头，差点整个人顺着门滑下来。

一开始他还真的下意识地以为，邵闻箫那声“哥”是在叫自己的，他险些就忍不住答应了。后来才反应过来，那不过是一句最普通不过的台词。

邵闻箫能在该体现“京腔”的时候，把它发挥得淋漓尽致，尤其是那个儿化音，简直就像一根羽毛，在人的心里不断地搔痒痒。

叶承瑜只觉得他整个人都要被甜化了。

尤其是邵闻箫说这句话的时候，是漫不经心而稍显甜蜜的。让听到的人，也仿佛跟他一起吃了一根棒棒糖，从嘴里甜到了心里。

“男朋友……”

什么时候你也能用这样的语气，告诉别人我是你的男朋友？

叶承瑜觉得，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那他可以死而无憾了。

“出来吧。”

“……”叶承瑜怀疑人生地掏掏耳朵，还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听。他抬眼偷偷望去，见邵闻箫还在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就下意识地觉得，他一定还在说台词，完全没有想到，邵闻箫是在叫他出来。


第一百二十四章 又忍不住作死了（二更）
邵闻箫在床上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厕所传来动静，就打算亲自过去逮人。但是他拿电脑的动作刚刚进行了一半，就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停了下来。

几秒后，他的身体开始摇晃，眼睛也好像要闭上了，在别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整个人就朝一侧倒了下去。

就在这时，厕所里突然传来很大的动静。紧接着，一阵旋风从那里刮到床边。邵闻箫就及时落入了一个人的怀里。

“出来了？”

“你……”都到这会了，叶承瑜哪还能不明白，邵闻箫其实是装晕。看他一点都生气不起来，有的只是满满的心疼。

他叹气道，“你啊，就知道这么欺负我。我心都快要给你吓出来了。”

“……”邵闻箫放松身体躺在他怀里，没有说话，但嘴角却是无意识地勾了勾。关于那次的谈话，他们都很有默契的，互相不去提起。邵闻箫毕竟年轻，所以不怎么纠结这种事，他觉得顺其自然就好。而叶承瑜本来就非常心虚，当然就更不可能帮助他去找回那些丢失的记忆。换句话说，他希望邵闻箫这辈子都想不起来，这样他就能永远守着虚幻的幸福。

“工作完了？该休息了吧？嗯？”叶承瑜无意中发现，被放到一边的笔记本电脑，不仅屏幕还亮着，竟然视频也没关。

他的表情顿时凝固了。

“这、这、这……”叶承瑜低头看去，正好跟陆导的视线对了个正着，两个人一副目瞪口呆的状态。

“你、你、你……”

“闻箫！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出现在你的房间里？！”

“咳……”邵闻箫稍微移开视线，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就是你见到的这样。”

“你……你……你……那么前几天的微博风波，说的也是真的？”

“陆导，你不是都知道吗？”

“闻箫啊闻箫！”陆导一脸痛心疾首地说道，“我是知道他对你穷追不舍，但是没想到你竟然还引狼入室啊！你还是太年轻，听叔一句话，千万别在同一个人身上，栽倒两次。”

“陆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这说的，叶承瑜马上就不同意了。

“什么叫‘别在同一个人身上栽倒两次’？我不会让他栽倒的，你放心。就算他要倒，我也会稳稳接住他。你刚才不是看见了吗？”说完，还把邵闻箫搂得更紧了一些，好宣誓他的主权。

开什么玩笑啊？他好不容易抱到他家亲爱的，怎么可能就这么拱手让人了呢？

过了一会儿，他还不放心，就对邵闻箫确认道，“你答应过我，要让我待在这里赎罪的。再说，你也确实不能没有人照顾。万一再像上次那样，突然晕倒在房间里，没有人发现，怎么办？”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

“……”这就很尴尬了。

“唔……我不管，反正你就是没有赶我走，这证明我住在这里是合法合规的。”

“什么合法合规？叶总，人活一世，脸是很重要的东西。”

“但是有没有人说过，厚脸皮是一项技能，它能帮你获得事业成功，当然也能赢得所爱之人的芳心。”说完这句话之后，他竟把自己的大脸绕到前面，然后在邵闻箫浅色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口，之后还非常享受地舔了舔嘴唇。

邵闻箫：“……”

果然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这个人现在是越来越放肆了，知道自己不可能真对他做什么，所以就有恃无恐。

“好了好了，我家箫儿要休息了。陆导，下次再聊。”为了防止陆导再说些什么话来动摇邵闻箫的心，赶紧用最快的速度把视频掐断了，然后再把电脑屏幕弄黑。

刚做完这些事，他就听到邵闻箫幽幽地说，“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叶承瑜的心里咯噔了一下，顿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好。直觉告诉他，眼下他无论回答什么，下场应该都不是太美妙。

果然……还是人不能太得瑟，否则就会物极必反。想通了这一点的叶承瑜马上怂了吧唧的，不敢再说些什么。他把邵闻箫扶着，让他半靠在枕头上，然后十分狗腿地紧贴在他身边，替他揉着胸口，期间都不发出任何声音。

邵闻箫看着这样的他，总觉得如果有尾巴的话，他应该早在地上拖着了。

“咳……你出去吧，我想睡觉。”

“我……我陪你？”

“你出去！刚才躲我房间的账，还没跟你算呢。”邵闻箫冷笑了一下，就自顾自倒了下来，拉过被子盖到下半张脸，似乎打算就这么睡下了，只给叶承瑜留下一个傲娇的背影。

“箫……”叶承瑜的手停留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来，过了很久之后，他才嘟囔了一句，“你真可爱。”

邵闻箫的呼吸缓慢而悠长，也不知道是睡了还是没睡。

叶承瑜一个人又在床上坐了很久之后，才悄悄起身去打电话。此时的他，完全不像在邵闻箫面前那样“装傻充愣”，智商下线，而是眼光坚定，带有某种决心。

他打电话给一个人，沉默了许久之后，才轻声问道，“你上次说的，让人不要恢复记忆的药，还可不可以搞到？”

“……”

“我知道这是禁药，你放心，我要量不多，不会让人发现的。如果你给我弄来，我来可以投资你的实验室。”

“……”

“我说的当然是真的！就这么办了，两天后，我要看到这种药摆在我办公桌上。”叶承瑜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直接把手机拿下来，按掉通话键，并随手扔在窗台上。过了一阵子之后，他觉得很烦躁，也走到了窗户边上一根一根地抽着烟，弄得整个房间乌烟瘴气的。不知不觉，他就已经抽完了大半包烟。

等他反应过来之后，就发现窗台早已一片狼藉。他叹了一口气，就赶紧慌里慌张地收拾。由于动作太快，他的虎口还不小心被烟头烫了一下，疼得他差点没跳起来。


第一百二十五章 检查前奏（三更）
因为叶承瑜心里头有了这个顾虑，所以在后面的一个月时间里，他都把邵闻箫看得很紧，并不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分毫。他这样的做法，当然就遭到了邵闻箫的强烈不满。

本来，“微博事件”好不容易被压下来了，叶大少还非得作死天天豪车接送，送花送爱心便当，搞得轰轰烈烈，就差没直接在脑门上写几个字，“邵闻箫是老子的”了。这样的做法就好像直接告诉那些狗仔，“快来拍，快来拍，你们走上人生巅峰的机会来了”。

这真的……

所以邵闻箫现在一看到他，就恨不得一脚把他踢到太平洋，自然不会对他有什么好脸色。

不受待见，叶大少也只能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小公司，好生消停了好几天。不过这所谓的“消停”也是相对而言的，因为他即使人不跟邵闻箫待在一起，也要隔五分钟给他打一电话，隔二十分钟给他发一个视频请求，就像个时时刻刻都要查岗的小娇妻，粘人得很，气得邵闻箫差点心肌梗塞。

不过好在，叶承瑜再怎么胡闹，也多少有点分寸了，至少不会再在邵闻箫不方便的时候来打扰他，给他造成困扰。

转眼又这样相安无事地过了十天，邵闻箫总算在叶承瑜的陪同下，提前去医院做上了检查。

叶承瑜这个人十分夸张，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陪他家宝贝来的一样。不仅给邵闻箫全副武装，把他裹得像一只北极熊，还用豪华专车接送，不停的往车里塞什么棉被，什么毛衣，搞得好像要去哪里过冬一样。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自己从春天直接倒退回了寒冬。

虽然北方的春天温度不高，但也还没这么冷吧？

邵闻箫垂眸看着自己手中织得歪歪扭扭，还脱线的围巾，十分想暴走。看来叶承瑜也只不过是点亮了“厨艺”一项技能，对于其他方面，还是没有天赋。

这边叶承瑜转头不小心看到邵闻箫站在车边发呆，就喊道，“箫儿！箫！你怎么站在那里啊？快快快！快进来！别冻着了！好不容易身体刚好点，又着凉了怎么办？我可不想你一进医院，又被人家给扣下了。到时候我是不会捞你的啊。”叶承瑜最后这个“啊”字十分有灵性，就好像是哄孩子一样，搞得邵闻箫的神情恍惚了一瞬。

其实吧，他今天一大早起来，确实有点难受，但除了头晕沉沉的之外，一时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好，只觉得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当中。所以他也没有特意跟叶承瑜提起过这件事。

此时，他看叶承瑜好像收拾完了，也就听话地拉开后座的车门，准备坐进去。结果刚一打开，就被里面的热气给直接“轰”出来了。

“这么热？烤乳猪吗？”

叶承瑜正站在车屁股那做着最后的检查，听闻此言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哪儿能啊？宝贝你真是太幽默了。人家这不是怕……不是怕你冷嘛……你要是嫌热，我让司机往下调调？总要我们箫儿觉得舒服嘛。”

“你……我都嫌热，你是不是直接中暑？”

“我？我没事啊！我舍命陪君子，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身体千万不要再出什么事了。知道吗？”

“……”邵闻箫没回答，而是倚在车上静静地看着他，目光直勾勾的，盯得叶承瑜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结结巴巴地问，“箫、箫儿……你在看什么啊？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邵闻箫轻轻咳嗽了一声，然后很自然地转移视线，“好了没有？快迟到了。”

“好好好！马上好了！那个！小陈啊！车里的热气有没有散了？诶诶诶箫儿！你先别进去！让我进去看看！别再给你热着了。”

叶承瑜赶紧从后面抱着邵闻箫，不让他进去。然后他自己才麻溜地钻进车后座，也不知道一个人在里面鼓捣些什么，片刻后才又钻了出来，扶着邵闻箫让他小心翼翼地坐进去，并且还贴心地把手放在上面，避免让他撞倒。

好不容易进去后，他也没闲着，先亲自把邵闻箫的大衣、帽子等东西解下来，然后是试图扶着他，想让他躺在自己的腿上休息。结果被邵闻箫给拒绝了。

“老实点。”

“我现在还不够老实吗？”叶承瑜委屈地反问道。

“……”邵闻箫不说话，只是低头看了看他放在自己大腿上的手，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弧度。立刻吓得叶承瑜一下子把手抽回来，正襟危坐。

邵闻箫到底没抵过身上的不适和疲累的感觉，在上路没多久之后，他就把头靠在车窗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直到这个时候，叶承瑜才刚扶着他的肩膀，慢慢把他放倒下来，让他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并拿过一条毛毯给他的上身盖得严严实实的。

好在这辆车非常宽敞，否则以邵闻箫的身高，估计会躺得十分憋屈。

公寓距离他们常去的私人医院，还算是有点距离的。所以等到到达目的地的时候，邵闻箫已经彻底睡熟了，叫都叫不醒。

那架势……差点把叶承瑜给吓坏了。他赶紧摸摸邵闻箫的额头，确认他没有发烧之后，又继续轻拍他的脸颊叫道，“箫儿？箫儿？醒醒……我们到了……你别吓我啊宝贝……”

“嗯……”时间过了差不多有二十分钟，邵闻箫总算给出了一点回应，只是他的眼睛依旧没有张开，脸色也苍白得要死，怎么看都是一副不太好的样子。

叶承瑜担心地把他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过了一会儿之后，他才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叶承瑜总算是松了一口，声音发虚地问，“醒了？感觉怎么样？要不要缓缓再下车？”

邵闻箫的眼神出现了一阵的迷茫，他“看”着叶承瑜，有些迟钝地转转眼珠子，然后问，“怎么了？”

“你睡着了，怎么叫也叫不醒。我还以为你悄无声息晕过去了呢，正准备让人进去把平车推出来。”


第一百二十六章 威胁（一更）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你说你，”叶承瑜还搂着邵闻箫不让他动，有些忧郁地说，“都养了这么久，怎么还是这么容易累？”

“嗯……贫血就容易这样。”邵闻箫轻推着叶承瑜想要从他怀里坐起来，但由于刚刚醒来身上无力，挣扎了一下又跌了回去。

叶承瑜像是意料到了一般，早有准备，稳稳地把他接在怀里。

“您还知道您贫血啊？那前两天我给你做的补血的粥，怎么不吃？”

“没胃口。”

“没胃口没胃口……怪不得你身体总不好呢，都不吃饭，能好才怪呢。”叶承瑜气上来了就有些口不择言，说完才发现，邵闻箫的表情不对劲。他立马就怂了，“我……我……我……我不是说……不对！我是说……”

“好了，下去吧。”邵闻箫淡淡地打断了他的话。

叶承瑜一时也摸不准他到底有没有生气，所以始终大气也不敢喘，只敢把他扶着坐稳，然后快速下了车跑到另一边，拉开车门，小心翼翼地把人扶了下来。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敢战战兢兢地问，“怎么样？头晕吗？要不要缓一阵子？诶有轮椅！小陈！你去把他的轮椅借过来！”叶承瑜扶着人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的大喊起来，而忘了这是在医院门口，导致路过的人的视线都停留在他的身上。

“……你别丢人了。”邵闻箫靠在车上换了好一阵子，感觉好点了，竟然主动拉着他的手，大踏步往医院走去。他最近话题度有点高，甚至两次上了热搜，万一又被什么人认出来了，就不好了。

所以他得赶紧进去，远离众人关注的中心。而叶承瑜则是一脸懵逼地跟着他的脚步，被动地往里面走。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同一个念头，“箫儿牵我了！他主动拉我手了！下一步是不是要亲亲抱抱举高高了？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好了！到时候我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好呢？”

由于想得太过投入，他竟没发现邵闻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在了医生办公室的门口了。然后他就这样，重重地撞上了他的后背。

邵闻箫到底还是虚弱，被他这么一撞，立刻就头晕眼花，站立不稳。他往前走了几步，最后靠在墙上休息。

叶承瑜见到这样的情景，可吓坏了，他赶紧冲上去扶着邵闻箫的胳膊，问他，“有没有怎么样？”

邵闻箫被他撞得闭着眼睛，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过了很久之后，才勉强可以说话。就在这个时候，有段时间没见的陈允琛穿着白大褂，戴着一副眼镜，就这样走了出来。撞见他们的时候，他正往上衣口袋里插笔。

“你……”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神色难辨，深深地看了一眼邵闻箫，便率先走了进去。

进了办公室之后，陈允琛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他跟个没事人似的，跟同事说明情况，然后就让人把邵闻箫带到另一间屋子做检查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他和叶承瑜两个人。

“坐。”陈允琛抬了抬头，用下巴指着那边的椅子，对叶承瑜说。他双手环胸，脸上依旧挂着意味不明的笑意，使得叶承瑜莫名觉得遍体生寒。但他也不是吃素的，于是便定了定神，回给他一个毫无瑕疵的微笑，随后便转身走到椅子旁边，坐了下来。

为了在接下来的这场“谈判”中占据主动权，他只好先发制人，开口说道，“想不到你我发小，如今竟变得这么生分了。可真是造化弄人。”

“是啊。其实从几个月之前，就已经预料到了这种结局。”

“你是说这件事吗？！”为了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有气势，叶承瑜甚至还猛的拍了一下桌子，结果一个不小心，让自己的手痛得要命。他顿时龇牙咧嘴起来。

陈允琛看他这个样子，眼里顿时闪现出一丝冰冷的光芒。他摇头自语道，“也不知闻箫，究竟看上你哪点？”

“陈允琛，你疯了吗？你到现在还惦记着……不知道朋友妻不可欺吗？”叶承瑜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走向陈允琛，揪着他的衣领，把嘴凑到他的耳边，压抑着怒气说道，“你别妄想了。以后离他远一点。”

陈允琛好像有所倚仗，听到这样的威胁，还能不慌不忙地回敬道，“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带着他，上我这儿来。”

“呵，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总之，有我叶承瑜在他身边一天，你就休想打他的主意。对了，你去看过邓云亭吗？”

“……你什么意思？你这还是在威胁我？”陈允琛谨慎道，“你是想说，如果我再不识相点的话，下场就会跟他一样，对吗？叶承瑜，认识这么久，我还没看出来你竟是这种无情无义的人？也对……若非如此，你又怎么会对闻箫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你给我闭嘴！！！”

陈允琛轻飘飘说出的这句话，无疑戳中了叶承瑜的痛点，让他的脸色立刻就苍白了起来。

“如果我告诉闻箫，你最近在偷偷给他吃一种未经过正规检测的药物，你说他会怎么想？”

“……”叶承瑜听到这话心里就咯噔了一下，脸上的颜色不禁比刚才还要白了。他往后退了一步，抵在桌上，闭了眼用力深呼吸几下，然后才问，“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他很确信，自己做得极为隐秘，除了自己和帮自己做这件事的人之外，应该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可陈允琛恰恰就是知道了，并以此来威胁自己。

其实如果叶承瑜理智一点，他就完全用不着整出这么一堆幺蛾子，直接跟邵闻箫坦白。这样的话他其实心里有疙瘩，也多少会看在这段时间相处的份上，对他从轻发落。

那样自己就落不到现在这般被动的境地了。

可惜现在的他，已经完全被内心深处的恐惧，蒙蔽了心智，做不出正确的选择，只能一步接一步地错下去。


第一百二十七章 遗传（二更）
“你还知道些什么？”

陈允琛不答反问，“你为什么要给他吃那种药？他什么时候失忆过？你不想让他回忆起过去，为什么？是不是你又做了很对不起他的事情？”

“这些都跟你没关系！”叶承瑜非常冷硬地说道。他可以把目光转移到别处，就是不去看陈允琛，仿佛这样，就能掩盖他的心虚。

但是陈允琛却直接把他的头扭过来，强迫他看自己，“跟闻箫有关系。我不会让你再肆意伤害他了。”

“是！但那又怎么样呢？”叶承瑜索性破罐子破摔，他一挥手把桌上的文件和笔撒了一地，然后推开陈允琛站了起来，低吼道，“你跟他没关系，连为他鸣不平的资格都没有。他是我的！他是我的……我也不会伤害他，我就是希望让他留在我身边而已，这有什么错吗？”

叶承瑜不知不觉当中，已经失去了理智，等他反应过来之后，发现自己的双手，竟然莫名其妙地出现在陈允琛的脖子上，并且正在慢慢缩进。

“……”他吓了一跳，赶紧触电般地把手缩了回来，并且“蹬蹬蹬”往后退了几步，一脸慌张的表情。

等他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就看见陈允琛目露怜悯地看着自己，冷静地为他陈述了一个事实，“就在刚刚，你想杀我。”

“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叶承瑜不停地后退和摇头，用来证实他真的没有这个心思。

陈允琛看他那个样子，就知道已经差不多了，他一步步慢慢地逼近他，故意凑到他耳朵边上，咕哝了一句什么。随后，叶承瑜身上的气息都乱了。

“我不想伤害他的……”他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其实就在刚刚，陈允琛在不停激怒他的过程中，早已经给他下了很强烈的暗示，使得他彻底乱了阵脚，说出了很多不该说的话。而这些颠三倒四的话语，就被他偷偷用放在裤兜里手机录了下来。

就这样过了二十分钟之后，陈允琛悄悄地离开了这间办公室，等于这里就只剩下叶承瑜一个人。

叶承瑜在胸口剧烈起伏很久之后，也终于平静了下来。他对于刚才的记忆有些模糊，只知道自己和陈允琛因为“药”的事情起了冲突，导致陈允琛摔门而出，两人正式决裂。

药……

这一直是埋藏在叶承瑜喉咙里的一根刺，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有好几次，他偷偷看着邵闻箫的睡颜，都想把他叫醒据实交代。哪怕他知道这些之后，要与他“江湖不见”，他也认了。总比事后东窗事发的好。

是了，现在陈允琛已经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这个事情。那么他会不会直接告诉邵闻箫呢？

不行……不行！自己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等邵闻箫出来后，自己就要哄骗他换两个手机号，并且隔绝一切他与陈允琛见面的可能性。

叶承瑜就这样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在这间办公室里等着隔壁的邵闻箫被人带出来。

结果他万万没有想到，又过了半小时之后，他等来的是护士急匆匆地叫他进去的通知。

她们说邵闻箫现在很难受，已经半昏迷了，正在那里吸氧，检查也被迫中断了，所以让他赶紧进去陪他。

叶承瑜一听，顿时整颗心都不会跳动了，他霍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往前跑了两步，还因为腿软差点摔倒在地上，幸亏被其中一个护士抓住胳膊，往上提了一下。

“他……他现在在哪？怎么会差点晕倒呢？不是、不是跟我保证过……”

“一般能做这种检查，是基本没有副作用的。但他体质太差，抽血抽一半，人就不成了，伴随着很严重的胸闷气短现象。现在已经好点了。我们之所以没有早些过来找你，也是因为他拦着我们。”

“拦着？他拦着你们就不来吗？！万一人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走在前面那个年轻的护士，实在是受不了，忍不住就回头怼了他，“就算人真的有什么事，也有我们医生顶着。你过去了又能帮上什么忙？”

“你……”叶承瑜懒得跟她说，只是瞪了她一眼，就快步往检查室走去。他进去的时候，邵闻箫果然如她们所说，正半躺在床上吸氧。

他的眼睛半睁着，眼神没什么焦距，落不到实处，两只手都随意地搭在床沿，显得很无力。

叶承瑜赶紧跑过去，在床边蹲了下来。他一手握着他的手，另一只手抚摸着他的头发，心疼地小声叫道，“箫儿？箫儿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邵闻箫听到他的声音好一会儿之后，才极缓慢极缓慢地转了转眼珠子，然后把眼神定格在他的脸上，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叶承瑜见状，连忙制止他，“乖，有什么话等你好点了再说。”说完，还俯身在他的氧气罩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之后再起身，拉着医生走到另一边，用很低的音量问他，“医生，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反应这么严重，之前怎么会检查不出任何问题呢？”

这个医生闻言也是眉头紧锁，他沉吟了一会儿，才对他说，“具体要等报告出来才知道，不过现在，情况也不容乐观。而且，就在刚刚我知道了一件事。”

“什么事？”叶承瑜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邵先生的母亲，死于遗传性先心病。”

“！！！”这个消息，对叶承瑜的冲击太大，以至于他很长时间内，都说不出什么话，过了差不多十分钟之后，他才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是说……箫儿也可能遗传到他母亲的……”

“目前不排除这个可能，所以请你做好心理准备。不过还是那句话，具体的，要等完整的报告出来之后才能断定。现在看这种情况，检查恐怕要被迫终止了。所以我建议你，先把他带回去，等身体再养好一点了，再来做接下来的检查。”


第一百二十八章 非常令人气愤的真相
“好……但是他现在……”叶承瑜一脸恍惚地问。他还是不太能接受这个现实。万一……他总是忍不住想，万一邵闻箫真的遗传到他妈妈的先心病，那他该怎么办？他们该怎么办？

自己倒是可以说把他当瓷娃娃一样，照顾一辈子。可是邵闻箫呢？他能忍受自己被当做一个瓷娃娃吗？

到时候他一定会崩溃的，从而陷入了不断自我厌弃的心理，他迟早有一天会……

不……不行！这个事情要尽量瞒着他，千万别让他知道。

可是怎么可能瞒得住呢？到时候症状越来越明显，自己总不能还骗他说，这没什么问题，就是普通的心率不齐吧？别说邵闻箫这么聪明的人了，就是一个智商一一般的人，他也骗不过去啊。

而且这肯定要对症治疗，肯定要……做手术。到时候他又该怎么说呢？

唉！好烦啊！叶承瑜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差点把自己的毛扯下几撮下来。他又走了回去，来到床边，配合着医生把邵闻箫平着搬到轮车上，然后把他推去事先为他准备好的病房里。期间，邵闻箫只是撩了撩眼皮，无意识地看了看叶承瑜，又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了，也就是说，他竟然睡了一整天。之前的氧气罩已经被换成鼻氧管了，邵闻箫也没管它，因为他感觉自己这次醒来，身体好像更虚弱了一点。

不仅提不上气，就连胸口的憋闷感，也没有减弱半分。所以他忍不住，就想用自己没打点滴的那只手，去捶一捶胸口。结果他动了一下手指之后才发现，自己的手被人牢牢地握在掌心，半点也挣脱不得。

那只手的主人，不用说，正是叶承瑜。

对于自己每次醒来，都会莫名其妙出现在医院，并且身边陪着的人一定是叶承瑜这件事，邵闻箫已经见怪不怪，波澜不惊了。他稍微打量了一下四周，就大致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对于检查过程中发生的事情，他不是太有印象，但也知道自己好像没多久就犯病了。

“唉。”看着熟睡的叶承瑜肿肿的眼皮，他这能明白，这一回一定又把他吓得不轻。

也许是因为惊吓太过，邵闻箫都醒了了很久之后，叶承瑜竟然还没醒。不仅没醒，他甚至小声地打起了呼噜，那样子，好像有点……可爱。如果，他不是眉头紧锁的话。

邵闻箫忍不住又试图想把他被紧紧握住的手抽出来，奈何叶承瑜即使在睡梦之中，也不想把他放开。握得那叫一个紧，也不知道在害怕什么。

邵闻箫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正想闭上眼睛，再闭目养神的时候，就听到叶承瑜在呢喃着一句破碎的话语，“箫儿……对不起……我实在是不是有意瞒着你的……我是太害怕……”

瞒着我什么？害怕什么？

邵闻箫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叶承瑜这个小混蛋，不知道又整了什么幺蛾子。等他醒了之后，自己一定要好好问问他，看他敢不敢再耍什么花招。

可是他还没等来叶承瑜的清醒，倒先把陈允琛这个不速之客给等来了。

陈允琛进了病房之后，先用听诊器听了听他的心跳，然后就不慌不忙地走到病床尾巴，为他上调了床的脚步，最后问他，“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

一如之前的温和，仿佛之前那个暴戾的他，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邵闻箫略有些冷淡地看着他为自己忙活，等到他终于停下来的时候，才说，“你……不要再发那些邮件了。”

“你果然看到了。那为什么一次都没有回过？怕我了吗？闻箫，这不像你。你为什么不来找我，问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对你？”

“……”邵闻箫闻言，干脆把眼睛也闭上了，他现在刚起来，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说那么一句话已是极限，根本没有能力再开口说第二句了。

但是陈允琛很显然不放过他。

他在病房里转悠了几步，然后突然转身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吗？你又知道你的叶承瑜背着你做了些什么事吗？你完全信任他。可是他又怎么对你的呢？！”陈允琛有那么一瞬间，很想把口袋里的手机拿出来，当着病床上的人的面，播放刚才那段录音。但是仅剩的理智，及时制止了他的行动。他在心里告诉自己，邵闻箫现在根本受不了这种打击，一旦他知道了这件事，很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陈允琛为什么对叶承瑜给人下药这件事反应这么大？其实主要是因为他还查出了一点其他的东西。

那种还在研究当中的，会让人永久封存不美好记忆的药，里面含有一种成分，而这种成分量多可致瘾。也就是说，如果邵闻箫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不用这种药过量，他就很有可能终身都都离不了这种东西了。

这跟毒品有什么两样？

所以陈允琛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第一个反应是气愤，气愤过后，又产生了把邵闻箫带走的想法。

他根本不相信，叶承瑜会连药品的成分都没搞清楚，就贸然给邵闻箫服用。所以很有可能，是他完全知道这件事，但是始终抱有侥幸心理，又或者说，他想用这种方式，来把邵闻箫永远地留在身边。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叶承瑜真的是……烂到骨子里了，这和采用不正当手段，总是试图得到邵闻箫的自己，又有什么两样呢？

但是他现在完全不打算，把这件事情告诉邵闻箫，因为还不是时候。

他要等邵闻箫自己发现，然后对他彻底失望，这样他们两个，才没有可能再复合。

只是……现在最大的拦路虎就是邵闻箫的身体。说是一颗定时炸弹也不为过。

陈允琛虽然想得到他，想让他甩了叶承瑜，但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冒着他有可能挺不过去的风险。


第一百二十九章 终于可以和平共处了
“闻箫，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叶承瑜并不像你想的……”

“他本来就不像我想的那样。”邵闻箫这回不仅粗暴地打断了他的话，甚至还把固定在鼻子下面的氧气管拔了下来，扔在一边。

“箫儿……”

“……”

叶承瑜在这个剑拔弩张的时候，竟然醒了，只是他还闭着眼睛，一只手四处乱摸。在终于摸到邵闻箫的身体的时候，突然就安心了。他咂咂嘴，打算继续睡，但是没过多久之后，突然又觉得不太对劲，于是就睁开了眼睛。

他刚一抬头，就猝不及防与邵闻箫的视线交缠在一块。

“啊！！！箫儿你醒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能不能说话？不不不……你还是别说了，听我说就好了。唉！”说到这里，叶承瑜就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一边摸着邵闻箫冰凉的脸，一边说，“谁能想到检查到一半，竟然被医院给扣下来了呢？箫儿啊箫儿，我原本打算等完事之后，带你出去兜兜风的，这下，咱们又只能医院五日游了。”

叶承瑜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还特意挤眉弄眼的，做出一些很滑稽的表情，试图让邵闻箫高兴点，不要有太大的压力。因为他知道，邵闻箫最讨厌的就是，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在医院，这会让他对自己产生一种诡异的厌弃心理。长此以往的话，很有可能对他的心理产生负面影响。

所以他正在努力转移注意力，让邵闻箫忘记这件事。

然而还是没躲过。

邵闻箫的视线停留在他身上一瞬之后，就声音沙哑地问，“我怎么在这里？”

虽然他知道原因，但是要在陈允琛面前，刻意营造出两人现在的感情没什么问题，正在正常交流的场景，所以他还是问了这么一句。

叶承瑜接得很快，但好像他自己受了刺/激一样，避重就轻，只说检查的强度太大，让他在这医院好好调养几天，然后接着做剩下来的几项。

邵闻箫闻言勾了勾嘴角，视线越过床边的叶承瑜，停留在站在他身后，眼神阴鸷的陈允琛。

叶承瑜这会儿也发现不对劲了，他猛然转过身去，竟然看到“仇人”就这么直挺挺地站在他身后，不由得把肩膀往里缩了缩，显得很害怕的样子。

能不害怕吗？

这个人早上刚刚威胁过自己，转眼就跑到邵闻箫的病房示/威。叶承瑜真的害怕这人一个激动，把他最大的秘密，和盘托出。

所以，他的眼神游离不定，一时之间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在三人沉默期间，邵闻箫的视线一直在叶承瑜和陈允琛身上打转。直觉告诉他，这两个人之间一定有事。

但他又十分确信，自己哪怕是现在逼问，也没有一个人会说出真相。

于是，他就决定先不纠结这个事，而是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样子，问叶承瑜，“医生说什么了？”

“这……医生说……”叶承瑜在一回很聪明地没有再选择隐瞒，只是声音低得很，如果不仔细听的话，根本就听不出在说些什么，“他说你的情况很不好。”

“有多不好。”邵闻箫跟他相比，要显得冷静得多，好像叶承瑜说的话，早已在他的意料之内一样。

叶承瑜看他这个反应，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他闭着眼睛，把接下来要说的话，一口气说完，然后甚至不敢看他。

“医生说，你很有可能遗传到你母亲的病。”

“先心病？”

“不……不一定……那、那是出生的时候就该查出来了，你之前的二十几年……”

“也有成年后检查出来的。”但是他没说的后半句话是，这种情况的病人，一般都没有手术机会，因为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

死亡率真的很高。

先心病的手术，通常都是要在幼童时期完成。

所以，邵闻箫现在也只能听天由命了，他觉得，或许是自己太杞人忧天了呢？也许是有心脏病，但是是其他种类。

也许程度并不重……

可是另一方面，他又骗不了自己，因为他现在身体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还没有被确诊，都已经到了说几句话就会喘的地步了。

如果确诊之后……他不敢想象。自己不仅再也做不了一个正常人，甚至，他还要彻底告别他所热爱的事业。

一想到这里，邵闻箫的眼神里就好像出现了一团风暴，他身上的气息也就低迷了下来。

这么明显的变化，叶承瑜当然感受到了。当下，他也顾不上陈允琛还在后面围观，直接就俯身张开双臂，虚虚地抱住了邵闻箫的上半身，并用脸“贴”着他，在他耳边低声说，“我会陪着你的……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的……你别怕……别怕……有我呢……我在这里……”

话音刚落，邵闻箫就感觉到自己的左脸湿湿的，好像有什么液体顺着下巴滑了下来。他立刻就知道，这是叶承瑜的眼泪。

不管他现在还对他隐瞒了什么事情，至少此刻的他，是真心为他流泪，真心想要守护自己的。

邵闻箫觉得，自己竟然还会有些微的感动。也许是人生病的时候，真的会特别脆弱，特别希望别人的陪伴吧。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邵闻箫竟然破天荒地没有再对他冷言冷语，或者赶他走。

两个人终于可以“和平相处”了。

叶承瑜被这从天而降的巨大馅饼砸得晕乎乎，每天都找不着北。以至于他早上起来就要最先确认一件事，那就是邵闻箫还理不理自己。如果邵闻箫有一天，对自己稍微表现出不耐烦的情绪，那他就会立刻怀疑，之前的种种，都是一场梦境。

这天，叶承瑜一手端着小碗，一手举着勺子，还在“苦口婆心”地劝半坐在床上的人，“吃一口？再吃一口吧？医生查房时说你这两天恢复得不错，如果再继续保持下去，很快就可以把之前的检查做完了。你可千万别前功尽弃呀！来！乖乖，啊！”


第一百三十章 能回家吗
“……”邵闻箫一脸嫌弃地看着快要怼到他脸上的……米糊糊？半天后才勉为其难开了尊口，但是拒绝之意十分明显。

“我再也不吃小孩子的玩意儿了。”

“乖。”看叶承瑜的脸色，似乎也十分为难，他一直不停地劝说邵闻箫，就差把嘴皮子磨破了。

可是邵闻箫就是丝毫不为所动。

“你听话，现在先吃这个。等你好了之后，我答应你，带你去吃好吃的。”他依然是这样一副哄孩子的口气，可是邵闻箫却莫名其妙的十分受用。可能这跟他从小缺爱，有极大的关系吧。

反正最后的结果是，邵闻箫勉为其难地张嘴，把唇边那口米糊糊含在嘴里，只是脸上的表情依然十分嫌弃。

“真乖，真听话。你今天感觉怎么样？头还会这么晕吗？你昨天的血压都跌到正常值以下了。箫儿，宝宝，答应我，咱以后别这么暴躁行不？对身体的伤害太大了。”

“……”话音刚落，邵闻箫就一个眼刀横过来，吓得他再也不敢开口。过了一会儿之后，才弱弱地说，“好了好了……我不叫了啊……你、你也可以叫我宝宝啊……我不介意！我真的不介意！”

“你说什么？”

“没、没说什么……”叶承瑜眨巴眨巴眼睛看着邵闻箫的侧脸，突然就想到了一个杀手锏。他放下手里的碗，主动把头凑过去让他摸。因为他发现，邵闻箫在这种情况下，特别容易心软，大概是跟以前在家里，摸金毛摸习惯了有关系吧。qq

他一点都不介意邵闻箫把他和狗相提并论，换句话说，只要邵闻箫能多疼他一点，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事实证明，他这一招果然十分有效果。当然主要原因不是他这种“任凭抚摸”的姿态显得特别乖顺，而是他微闭的眼睛，和不时颤动的睫毛，莫名其妙戳中了邵闻箫的点，让他忍俊不禁。

“咳……”为了掩饰尴尬，他咳嗽了一声，就迅速转移的视线。最后到底还是觉得这条“大狗”眼巴巴等着主人抚摸，却得不到关注，未免有些太可怜了，于是就把大手放在他的头上，象征性地胡噜了两下。

即便如此敷衍，叶承瑜也依然觉得他的内心得到了极大的安慰，顿时眉开眼笑，坐在床边抓着他的手继续絮絮叨叨。

自从邵闻箫肯搭理自己之后，叶承瑜就化身为一个老太婆，整日整夜地唠叨个没完，哪怕是一直演独角戏也毫不在意。

邵闻箫有时候也觉得烦，很想开口让他出去，但一对上他那布满委屈的双眼之时，有什么话都会被噎回去了。

真是没用，他想。

剩下的检查定在了五天后，这一次邵闻箫的状态好了一点，至少没有再出现什么紧急情况。所以顺顺利利地把心肺部分都做完，最后一项是更早预约的胃镜。

之所以把这个排到尾巴，也是因为他现在这种情况，不适合做无痛的，常规的又怕他反应很大，导致这一天又白费了。

事实证明，他们的这个担忧是正确的。

东西刚刚进入体内没多久，检查就被迫终止，因为邵闻箫有很强烈的想吐的感觉。当医生把他扶到床边，刚拿来垃圾桶的时候，他马上就弯腰吐了起来。一开始还没那么厉害，只是间断地吐些酸水，但是后面渐渐地整个人都弯折成了一个巨大的虾米，直不起来了，如果不是两个人一左一右扶着他，他恐怕要直接跌到床下去了。到了后面，他好像已经有些不清醒了，眼睛半睁着，但是眼神很飘忽，需要旁边的医生按住他的肩膀问好几句，他才勉强能给出单字回应。

医生看他这个样子，赶紧让护士把他扶到旁边的床上休息。可是邵闻箫刚一下地就直往下瘫，两个小伙扶都扶不住。并且，由于他低血压低血糖比较严重，医生刚给她拦腰抱住让他站直，他整个人就眼前一黑，顿时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他再有意识的时候，就看到叶承瑜蹲在他身边托着他的头，正哆哆嗦嗦地给他喂糖水，一边喂还一边替他顺气，好像生怕他噎着。

那两只手简直抖得不成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也得了什么重症。

叶承瑜见他微微撩了下眼皮，可激动了，赶紧重重地放下杯子，扭头大喊，“醒了！醒了！医生！！！”然后就蹲在那边，跟个小媳妇似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你吓死我了你！怎么别人检查都这么轻松，到你这就多灾多难了呢？不检查了……咱不检查了……我带你回家！咱不受这个罪了！看这都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邵闻箫心知自己突然晕倒，看着也确实够吓人的，于是便难得耐心地等他说完，然后才虚弱地回了一句，“低血糖而已，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还而已？你都晕了！众目睽睽之下！还而已！”

叶承瑜在激动之下，控制不住音量，颇有些“魔音穿耳”的架势，导致邵闻箫难受地闭上眼睛，嘟囔了一声，“太吵了……”

叶承瑜：“……”

最后他也只能道歉，便放软了声音道，“好好好，我小声点……小声点……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能不能起来？”

“胸有点闷。”

“！！！”叶承瑜现在一听说他胸闷，就如临大敌，赶紧托着他的肩膀和头，把他慢慢地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

邵闻箫垂头看了看自己摊开的手掌，几秒后，小声地问了一句，“能回家吗？”

叶承瑜刚想脱口而出“你这个样子回什么家”，但又转念一想，邵闻箫很讨厌闻医院的味道，待在这里说不定更不利于他的休养，再说了，人医生都特意强调，要事事顺着他的心意。所以，叶承瑜话到嘴边就变成了，“我再跟医生说点事，然后借个轮椅推你到门口，咱回家等报告。”


第一百三十一章 确诊了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邵闻箫对他这个决定并没有提出什么异议，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好像开玩笑的话，“我腿这么长，你确定轮椅能安放我？”

“那没办法啊，只得委屈你了。”叶承瑜趁机撩起他的头发，在额头上又亲了一口。几秒后，他又喃喃道，“头发是不是有些长了？等你好点的话，去剪剪吧，看起来也精神些。哎呀！是我的错，我的错！”叶承瑜一拍脑门，显得很懊恼的样子。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没想到什么？剪头发？”

说这句话的时候，邵闻箫是笑着的，但叶承瑜总觉得，他笑得比哭还难看。这样反常的一幕，带给他一丝诡异的感觉，让他总觉得接下来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于是，他重新像只二哈一样在床边蹲下来，仰头巴巴地看着他，并把他的整只手都抓在手里，不停地揉捏按摩着，小心翼翼地问道，“宝宝，你是不是在担心……？没事的，无论检查结果是什么，我都会陪着你一起度过的。我已经错过好多次机会了，不想再……错过这一次。”

叶承瑜发现，他现在的泪腺极为发达，鼻子说酸就酸，没几秒之后，他竟然又说着说着，就哭出来了。真是丢人到了极点，幸好此时病房里，除了他们两个，就没有第三个了。否则他可以去自杀了。

“我……嗨！”叶承瑜自嘲地笑了笑，随即抬手用袖子粗鲁地擦了一把自己的脸，装作没事人似的说，“说好比你坚强的……我是不是特别没用？还比你大呢……却一天哥哥的义务也没尽过。小时候对你许下的承诺，更是忘了个一干二净。我好没用……我好没用……”他不停地重复这四个字，仿佛完全是说给自己听的一样，看得邵闻箫特别无语。

说真的，他特别不适应这些“煽情”的戏码，因为会忍不住被吸进去，从而走不出来。如果叶承瑜还是跟以前一样，用不正经的态度对待自己，那么他还可以说服自己，这种人不值得爱，他没个正形，也给不了你想要的未来。

可是叶承瑜一朝正经起来，他就彻底慌了，几乎是丢盔弃甲。

“箫儿，你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憋在心里，好吗？我……我很担心你现在的状态……”

“那你能告诉我，你到底隐瞒我什么吗？”

“我……我……”叶承瑜万万没有想到，邵闻箫竟然会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突然问出了这句话，几乎把他打了个措手不及，以至于他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而邵闻箫看着他一瞬间苍白下来的脸色，心里是有几分得意的，暗想这一次，他终于反将了他一军，得以气定神闲地欣赏他惊慌失措的样子了。

其实邵闻箫也不是非得在现在知道这件事情，他只是有点不满罢了，等了半天见他没有任何反应，也就勉强放过他了。但叶承瑜却因此错过了最后一次坦白的机会。

等到后面真相大白的时候，他才追悔莫及，想着自己当初，如果能够再勇敢一点就好了。也就……也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一系列惊心动魄的事情。

……

确诊那天，阳光明媚，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但相对而坐的两个人，却是如堕冰窟。

邵闻箫得的，是一种罕见而难治的心脏病，跟心瓣缺失有关，但又不完全是。

叶承瑜面对这些专业术语完全就是门外汉，双手捧着报告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又听医生解释了很多次，还是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但是也算弄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邵闻箫的心脏天生和别人不一样，他不能激动，否则就会缺血，喘不过气，然后就会有生命危险。

别的不说，单听到最后几个字，叶承瑜就已经手软脚软站立不住了。如果不是有人扶着，他可能要整个人倒下去。

相对于他的表现来说，邵闻箫听到这个噩耗的反应，才叫人大吃一惊。他没有什么特殊的表示，甚至连表情都是如此的平静，仿佛是意料之中一样。

就连他的主治医生，都情不自禁地惊叹于这个年轻人的定力和波澜不惊的气度。

但他们都不知道的是，邵闻箫不是不害怕，而是在那一瞬间，巨大的痛苦把他淹没了，以至于他一时之间都有些失神，就类似于灵魂出窍那种状态。

他到底是个不到二十四岁的小伙子，说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生命时刻处于危险之中，也不现实。但跟自己的命比起来，他很有可能再也配不了音这个残酷的事实，更能把他击倒。

其实刚刚，他在听到“宣判”的时候，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下个月的综艺节目看来要推掉了。这件事情说来奇怪，如果他还不知道自己的病情，那就可以抱有侥幸心理，把自己当成正常人来看待，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可是一旦知道自己确实是个重症病人，他的心理防线就垮了一大半了，总觉得他现在应该什么都不做，就躺在床上好好休养，接受治疗。所以说，很多癌症末期患者，可能会被自己“吓”死的说法，并不是无稽之谈，就是一种心理作用。

“我……”邵闻箫刚试着开口说一个字，立刻就发觉自己的嗓子，又哑得可怕了。因为实在是太过难听，他索性就彻底闭上了嘴巴。

而还不等他真正说出些什么，叶承瑜就在医生的搀扶下扑过来，抱住了邵闻箫的头，把它埋在自己的怀里，哽咽着说，“箫儿……箫儿……没事的……早点确诊也好……我们还有得治……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听说还有那个什么人造心，能让心衰患者起死回生。咱……咱那么有钱……我也试着给你联系一下……你别怕……千万别怕……”

叶承瑜一心疼和难过，说话就变得语无伦次的，所以办公室里面的人，一时也不知道害怕的到底是哪个。


第一百三十二章 害怕（包养加更）
“你别哭了……咳咳……”邵闻箫好不容易说成了完整的一句话，但却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渐渐地就直不起腰来了。整个人靠在叶承瑜的怀里，摇摇欲坠十分辛苦。

叶承瑜见状赶紧强收起自己的悲伤，给他又拍背又抚胸的，还提着他的一边胳膊，想要把他扶到旁边有靠背的椅子上休息休息。但被邵闻箫拒绝了。

只见他一手伸出去抓着医生的手腕，固执认真地与他对视，问道，“我得了这种病，还有多长时间？”

此话一出，把办公室的所有人又给吓傻了，尤其是叶承瑜。他在邵闻箫刚说完的时候，直接就给跪了。

“你非要这么戳我心吗？”叶承瑜双手环着他精瘦的腰身，也不顾及别人的目光，就这么把脸贴在他的腹部，轻轻地蹭了蹭。

其实不仅是叶承瑜，其他人也在后面劝，“你不要这么悲观，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病。很多人心脏也是有问题，但他们都活了好几十年。好好养着，没什么问题的，再说了，就像叶先生刚才说的那样，现在有一种手术是可以植入……”

“我就想知道最后的结果。”邵闻箫很明显理智到几乎冷酷的地步。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每句话，都会成为一把利剑，直直戳进叶承瑜甚至更多人的心里。但他必须要了解清楚，因为哪怕是接下来能够活几十年，他不希望自己永远生存在未知的空间当中。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死，相当于每天都在等死。

也许自己真的某天睡过去之后，就再也没有醒来。

可是心脏病的事，哪能说得准呢？也许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突然就过去了。

所以，邵闻箫在没人等到他想要的答案之后，也就不纠结了，只是对医生抱歉地笑了笑，说道，“是我强人所难了。谢谢医生。”

戴着眼镜的医生，再次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年轻人，然后也点了点头，说了八个字，“好好休息，心态平和。”

“就会没什么事，对吗？”叶承瑜赶紧接口问道，那急切的态度，仿佛要求证什么似的。

“对，但是你们保证能做到吗？”

“呃……”叶承瑜这个医生的灵魂拷问给惊呆了，他们或许……确实不怎么能做到……

“好好休息”这一条，他可以押着邵闻箫实行，但是如何才能保持他心态的平和呢？这的确是一个世纪难题。

想到这一点之后，叶承瑜顿时更没有底气了，他仰头看着看不出表情的邵闻箫，弱弱地问道，“你以后不要生气，好不好？”

邵闻箫还没有回答呢，就被吊儿郎当靠墙的纪清晖一阵抢白，“这你不应该问他，而是要问你自己。”

“为什么要问我自己？”

“你自己做死惹他生气的次数还少吗？心里也没点数……”

“我……我……我……”

“别我了，还不赶紧想想对策？”

“什么对策？”叶承瑜最开始的时候一脸懵逼，但他后面接收到纪清晖眼神的时候，就秒懂了。是啊！心脏病人最忌讳的就是长时间呆在相似的空间里，不仅无聊且容易多想，根本就不利于身体的恢复。

可是暂时扔下一切，带他去游山玩水吗？叶承瑜又觉得他的身体肯定受不住。

这真是令人苦恼啊……

不管怎么说，虽然是个坏消息，但大家心里悬着的巨石，也总算是落了下来，不再像之前那么想东想西，胆战心惊了。接下来他们要烦恼的就是，如何治疗和休养的问题了。

不幸中的万幸，到目前为止，邵闻箫的状态还算不错，听到报告结果之后，也没激动得犯病，甚至连一次气短的现象都没有，以至于医生都放话不用留院观察，直接回家休养，只是一旦发现不对，马上又要回来。

走在医院走廊上的时候，叶承瑜一直把邵闻箫当做老佛爷一样看待，不仅全程搂腰托手臂，甚至没走几步就得停下来问他“累不累”。如果不是邵闻箫坚持，他就要让别人直接把轮椅又推过来了。

这就很忧伤了……

纪清晖跟在他旁边一直不断提醒，“别紧张，把他当正常人一样对待。”

可是叶承瑜就跟着了魔一样，紧张得不行，手抖得也不成样子。到了最后，邵闻箫干脆不走了，就站在电梯口跟他算账。

他把他的手从腰上拿下来握在手心，然后微低着头直视他的眼睛，冷静地说道，“你这样子让我觉得，我明天就要死了。”

话音刚落，他的嘴就被叶承瑜的另一只手捂住了，“别说这个字……别说……”

邵闻箫看出不对劲，他手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看着自己，“你状态有问题。怎么了？”

“没、没怎么……”叶承瑜脸色惨白，竟比邵闻箫好不到哪里去，除此之外，眼神也十分游离，飘飘忽忽的，根本就落不到实处。他这样的表现，就更让邵闻箫起了疑心。

他不由得怀疑，叶承瑜是不是受了“上辈子”记忆的影响？所以特别害怕他死去？

否则，正常人就算是害怕，但过了这么久了，也总不至于还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样子。更何况叶承瑜这个人，其实心里承受能力也并不是这么弱。

他不应该是这么反常的表现。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邵闻箫立刻侧头对站在一旁的纪清晖说，“联系心理医生，让他到我的公寓来一趟。”

“好。”纪清晖其实早就看出了一丝不对劲，此时他听邵闻箫这么对他说，哪还有不执行的道理？于是立刻就跑到一边打算打电话了。

但是没想到，叶承瑜一听到“心理医生”这四个字，反应却十分激烈。他直接打掉了纪清晖的手机，冲他吼道，“你不准联系！！！”

纪清晖看着他一脸懵逼，问道，“怎么了？”

“我心里没问题，不需要用到心理医生。”叶承瑜看了看邵闻箫，随即梗着脖子说道。


第一百三十三章 皇帝陛下和小叶子
“你这个样子就是有问题。”邵闻箫笃定地说，根本不为所动。这一回，他在心里打定主意，即使叶承瑜再用他的“眼神”攻势，自己也绝对不会屈服了。

“我没有问题……箫儿……我的心理健康得很，不需要请医生到家来看……箫儿，你相信我……我就是、我就是吓到了，缓一会儿就好了。真的！我们先回家吧，好不好？你看有很多人在看着呢。”最后一句话，叶承瑜几乎是用哀求的口气说出来的。

邵闻箫这才发现，在他们的周围，果然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原因是他们正好挡住了电梯门。

他叹了一口气，摸摸叶承瑜的头，说道，“好，先回去。”

这人难得这么好脾气，但叶承瑜却不敢问他，“你是不是有点心疼我”。事实上，他现在的心慌得一匹，脑海里不断循环的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怎么办？箫儿要请心理医生了！到时候他一定会要求医生顺便给他催眠，到时候他说不定就恢复记忆了！而且医生说不准能看出来，自己采取不正当手段，封闭一个人的记忆。

不行……我要确保箫儿眼前，看不见任何心理医生。他不能发现……他不能发现……一旦发现我就全完了……

此时的叶承瑜，现在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上辈子他做得比较过分的事情。

其实邵闻箫后面人间蒸发了一段时间，应该就是悄无声息地跑去国外做手术。而当他回来找自己的时候，自己气他不告而别，竟然直接当着别人的面说出，“你怎么不死在外头？”

他还记得那时候，邵闻箫的脸，一寸一寸地白了下来，到最后，竟还隐约泛着青色。

“箫儿……对不起……”叶承瑜不由自主地把身边人的手腕握得更紧了，以至于邵闻箫吃痛“啊”了一声。

纪清晖看不下去了，直接拍开他的手问道，“你到底是怎么了？”

“我……”叶承瑜这才发现，他们竟然不知道何时已经出了电梯，来到了一层大厅。望着面前行色匆匆的病人和家属们，叶承瑜还是没办法从自己的思绪当中抽离出来。但他很明白自己目前不能让邵闻箫担心，否则他会发病的。

“发病”这两个字彻底刺激了他，使得他浑身一个哆嗦，终于清醒了过来。他反手握住邵闻箫的手，勉力对他笑笑，“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吧？”

邵闻箫摇摇头，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走吧，我累了。”

“好……好……我们回家！对了，箫儿，搬回我那去住吧？你那个公寓条件也不好，楼层还高，如果有个什么紧急情况……诶！箫儿！箫儿！！！”叶承瑜定睛一瞧，面前那还有什么邵闻箫啊？

邵闻箫早就趁他精神恍惚说话的时候，轻轻挣脱他的手，大步走到前头去了。卸下心里的重担，他觉得身体状况反而好了一点，至少能够行动自如，不需要别人搀扶了。

像叶承瑜刚才那么对待他，着实是太过夸张了，令人啼笑皆非。

“箫儿！！！你等等我啊！！！你不能走这么快的！箫儿！！！”

然而已经甩开他很远的邵闻箫似乎并不打算搭理他，依旧头也不回地往前走着，直到上了停在门口的黑车。

“箫儿！呼呼！你怎么走这么快啊？我都差点、差点追不上你了！”叶承瑜弯腰扒着车门，气喘吁吁地说。

然而他的箫儿，还是一副十分冷酷的样子。他很自觉地坐在靠窗的位置，并把窗户降下来，撩了下眼皮，就当是看他了，“上来。”

“好嘞！”叶承瑜立刻把车门拉开，动作利落地钻了进去。

许是他们之间的互动太过有趣，在一旁围观的纪清晖看了半天之后，竟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当然，这不出意料，遭到了叶承瑜的冷眼，“你笑什么？”

“没有没有！诶！你知道你俩现在就像什么关系吗？”

“这个问题你好像问过。”

“对，我还想再问一遍。”他虽然问的是叶承瑜，但是眼睛却看着邵闻箫。叶承瑜立刻就明白，他是想要逗他笑，让他心情轻松一点，当即就变了态度，冲他感激地笑了笑，问道，“像什么啊？”

“你说呢？皇帝陛下跟小叶子。你们这可以去拍电视了啊。”

叶承瑜：“……”他一句话硬生生的被噎了进去，导致脸都憋成猪肝色了。

不过他却注意到，邵闻箫虽然把脸转向窗外，但是嘴角好像勾了勾，眼神里也有了些许笑意。

这就值了！！！叶承瑜突然也觉得阳光明媚，身心舒畅了。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除了照顾邵闻箫外，还在脑海里不断者规划着日后的计划。他是想要趁这段时间把邵闻箫养胖点，让他增强抵抗力，然后再带着他去乡下呼吸新鲜空气，调节一下心情。

但现在有一个很棘手的问题就是，邵闻箫不能坐车。他坐车的时间长久一点，就会吐，而剧烈的呕吐，可能会让他发病，到时候就弄巧成拙了。

如果因为自己的决定，让邵闻箫这么难受，那么他想……他一定会生不如死的。

所以不坐车……他们要怎么游山玩水呢？现在的现实是，乘坐任何交通工具，都会给邵闻箫的身体造成负荷。

怎么这样……叶承瑜绝望地想着，心脏病人难道就没有人权吗？他们就活该一辈子躺在床上吗？

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大不了给他注射镇定剂，让他睡过去。对！就这样！

他一直在胡思乱想，而坐在一边的邵闻箫早就撑不住了。一开始的时候，他还能半睁着眼睛强撑，装作在看风景。可是到了后面，他的身体竟然就慢慢歪倒了下来，以至于完全都靠在叶承瑜的身上，就这么以如此别扭的姿势，睡了过去。

而整个过程，神游天外的叶承瑜，竟然完全没有发现。


第一百三十四章 我可不是吃豆腐
直到感觉到肩上传来的重量，他才猛的一激灵，清醒了过来。他侧头一看，就发现邵闻箫躺得歪歪斜斜的，很快要掉下来了。

叶承瑜吓了一大跳，赶紧把他扶正，并托着他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

直到这个时候，叶承瑜才能完完全全的，让自己悲伤的情绪流露出来，他不仅在为邵闻箫的未来担忧，也在为自己担忧。

到底怎么办呢？他想。

叶大少实在是太害怕了，以至于一路上他都手足发凉，心率严重失常，倒像是他得了病似的。就这么一直到邵闻箫的公寓楼下，他才反应过来，这不是他们最初的目的地。

“老陈！再掉头去别墅！”

“还是别折腾了。”坐在副驾驶的纪清晖把头转过来，制止了他，“你先看看你家亲爱的是什么个情况吧？”

叶承瑜闻言低头一看，果然见邵闻箫眉头紧皱闭着眼睛，他的脸色白中泛青，就连嘴唇也隐隐有些青色。

他心里咯噔了一下，暗道不好，赶紧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低声问道，“箫儿，你还好吧？”

可是还没等他帮他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邵闻箫就猛然推开他，自己迅速打开车门，跌下了车。

“啊！”叶承瑜短促地惊呼一声，连忙连滚带爬地下了车，用手撑住了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到怀中的邵闻箫剧烈颤抖了一下，随即偏头呕出一口偏黄的水出来，然后再度瘫软了下来。这一口，就像是开启了一个机关似的，邵闻箫在叶承瑜的支撑下，一口一口地吐着，像是要把胃里的那点存货都吐出来一样。可是他今天早上，根本没什么胃口，就意思性的喝了两口粥，早就吐不出什么来了。

但他还一直不停地干呕，并且无意识地用手掐住自己的喉咙，如果不是叶承瑜发现不对劲赶紧拿下他的手，他还要把手指伸进自己的嘴巴里。

“箫儿……箫儿……你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叶承瑜一边给他拍背，一边抽空把手伸到前面替他抚着胸口，以免太过激烈会让他发病。

可即便如此，邵闻箫还是有些不对劲。叶承瑜发现，他的嘴唇已经有点泛紫了，整个眼睛都有些上翻，人明显就不清醒了。

这个发现让他的心都跳到嗓子眼里去了。他赶紧扶着邵闻箫让他躺在自己的怀里，“没事的……没事的……深呼吸……”

在一旁的纪清晖见状，赶紧及时递过去一个东西，“给，刚开的药。”

“这么快就用上吗？”叶承瑜有点犹豫，他好歹也是有常识的，知道像这样轻微的症状，让他自己缓一缓就好了，就是会比较累而已。但是如果这就那给他用药，那很有可能会产生依赖性，以后就麻烦了。

“行！那就不用！”纪清晖比他果断多了，在他还在摇摆不定的时候，她就已经把药收回来，放在司机的手里，然后自己蹲了下来，关切地问道，“还好吗？”

邵闻箫这时整个人瘫在叶承瑜的怀里，还在努力地调整呼吸，平复心跳，闻言勉强点了点头。

两人看他人虽闭着眼睛，却能回应他们说的话，证明还保持着一定程度的清醒，不由得纷纷松了一口气。

过了好一阵子之后，全部神经都紧绷着的叶承瑜，终于惊喜地看到，他家箫儿在他怀里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就连嘴唇上的淡紫也都褪去了。

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带着颤音问道，“怎么样？能站起来吗？”

邵闻箫此时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没有一丝力气，手脚更是软得跟面条一样，别说站起来了，恐怕就连从叶承瑜的怀里起来都做不到。

但他也不想再被叶承瑜抱来抱去，于是就装作没什么大恙的样子，把手搭在叶承瑜的肩膀上，想要暗中蓄力站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叶承瑜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赶紧制止了他。他就这么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地上，把邵闻箫搂过来，让他靠在自己的胸前，然后手哆嗦着，从保温杯里倒出一杯温水，给他漱一漱口，再把剩下的小口小口喂他喝了。

“好点了吗？”

也许是有了温水的滋润，邵闻箫感觉跟火烧一样的喉咙，稍微好了一点，整个人也逐渐积攒了一些力气。

又这么靠着叶承瑜休息了一会，他便表示自己可以了，让叶承瑜扶他起来。

可是叶承瑜明显还很担心，他眉心紧蹙，眼神里盛满了不赞同，但他到底还是没能拗过邵闻箫，只得跟纪清晖两个人一左一右地架着他，把他提了起来。

邵闻箫站起来之后，马上就发现自己很明显是力不从心，如果不是两个人支撑着自己，他估计就要立刻软倒下去了。他觉得自己的脚有点不听使唤，迈不出步子，整个人就好像身处云端一样，飘飘乎乎的，根本就落不到实处。

但事已至此，他还是试探着迈出了第一步，结果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往前倾去。

“箫儿！！！”叶承瑜只觉得他的魂都快被飞没了，来不及思考，赶紧拦腰抱住邵闻箫，把他整个人拉了回来。他明显地感觉到，邵闻箫在不停地往下滑。

他实在是心疼得不得了，只能又把邵闻箫扶回来，让他靠在车身上休息。

“我抱你，好吗？宝贝。”他摸着邵闻箫冷汗涔涔的脸，这么征求他的意见。

邵闻箫此时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但是他用手轻轻捏了捏叶承瑜的虎口，明确地表示了拒绝。

叶承瑜：“……”

相较于他的无措，纪清晖明显就有经验得多，他一手扶着邵闻箫，另一只手在他身上四处揉捏，好像在按什么穴位。没过多久之后，邵闻箫的脸色就比刚才好了很多，就连眼神也清明了。

纪清晖看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这才松开了手，对着两人无辜的笑了笑，“我可不是在吃豆腐。”

“谢谢。”邵闻箫顿了顿，哑声道。


第一百三十五章 又双叒叕起反应了
有了纪清晖的帮忙，邵闻箫的状态果然比刚才好多了，没过多久，他就能在两人的搀扶下慢慢地挪进楼道，进了电梯。不知怎么的，邵闻箫突然回想起当初自己狼狈逃到这所公寓，身边只有一个陈允琛，还发着高烧，最后不知怎么的在床上睡了个昏天黑地。

“你跟陈允琛之间有什么事？”

“能、能有什么事？”叶承瑜做贼心虚，扶着邵闻箫的右手免不得哆嗦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支支吾吾地说，“我就是、就是让他给我列一个清单，我好照着上面的养你，这样子才不会出错。”

“……”邵闻箫虽然没说话，但是看他的眼神就可以知道，他明显是不相信的。

“呃……”叶承瑜还在搜肠刮肚，想要进一步解释，就在这个时候，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了公寓所在的楼层。叶承瑜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赶紧转移话题，“到了！”

邵闻箫点点头，也就没再说什么了，在叶承瑜的搀扶下走进自己的房子。一进到客厅，他甚至都懒得再进到房间，直接就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疲惫不堪地闭上的眼睛，并且还把一只手放在额头上挡光。

叶承瑜见状，赶紧拿过一条随处可见的毯子，披到他身上，给他盖至肩部，最后再细心地往他的背后和身体两侧都塞了软枕，让他不至于滑下去。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也挤到邵闻箫的身边，跟他的……靠枕挨在一起，然后再拉过他的一只手握在掌心，“先小睡一会吧，我陪你。”

站在一旁围观的纪清晖瞠目结舌，问道，“你不让他进房间睡？”

“箫儿累了，不愿意走，就这样吧。再说沙发怎么了？我们家的沙发这不挺舒服的？你说对吧？箫儿。”叶承瑜故意把这里说成“我们家”，就是为了让自己有一种归属感，同时他也希望邵闻箫不要反对他这种说法，这样他就可以自欺欺人了。

然而他的问话并没有得到回答，因为邵闻箫在刚才的呕吐中，消耗了太多的体力，在被安顿完没多久之后，竟然秒睡了。现在整个人都歪着头，闭着眼睛，没有动静。

叶承瑜见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吐出来，他抬头，略显无助地看着纪清晖，说道，“你也看到了。箫儿现在这种情况，身边实在是离不得人。所以我打算……”

纪清晖看着他的眼睛，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急忙打断他的话，“你不是说，要把公司全权交给我们家慕阳管着吧？叶承瑜你还有没有良心啊？你是不是忘了我家慕阳身体也不好，三天两头发烧生病，还得强拖病体给你卖命。姓叶的，我跟你说，你这是严重压榨劳动力。”

叶承瑜抬头，什么也不说，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然而纪清晖也不是吃素的，两个人就这样无声地对峙着。如果眼神会实体化，恐怕他们都被彼此杀死好几回了。

“叶承瑜讲道理，你不能跟你爸学，就知道剥削劳动阶层。你知不知道我们阿阳也要定期去医院复查的？他以前帮你去喝酒，偷偷喝到胃出血，还瞒着不让我知道，自己去医院。这笔账怎么算？”

“算工伤，给你们补偿，行了吧？不仅如此，阿阳的年终奖，也按150%发给他，这样子总行了吧？”

纪清晖眼前一亮，但他还是有些许的疑惑，“你……叶总什么时候变成这么大方了？果然是为了你家亲爱的，什么利都愿意让，不过远远不够呢，该怎么办？”

“纪清晖，差不多得了。你再这样子，我就要给你家阿阳打电话了。”叶承瑜刻意压低音量道，在这个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有些阴森森的。

“行了行了。我家阿阳虽然不怎么能帮得了你，可这不是还有我吗？别忘了，我们可都是一个专业出来的。”

“知道。阿晖，这次算我又欠你们两个一个人情，都积着吧，等日后你们什么时候有困难了，就赶紧来找我。”

“好！我就等着你这句话呢！”

……

邵闻箫就这么一觉睡到了日暮西下。等他动了动头，清醒过来之后，就发现自己已经不靠在沙发上了，而是变成躺在了叶承瑜的怀里。

而叶承瑜正抱着他在看电视，发现他醒来之后，竟然还按住他不让他乱动。

“醒啦？你要陪我一起看吗？没想到这部仙侠剧还这么好看。当然，我现在更想听到的是男主角的声音。”他刚刚说完这句话，就拿起遥控器把音量调到邵闻箫能接受得了的程度。

男主角深情又沉稳的声音，就这样从电视中倾泻而出。他在对着仙气飘飘的女主角，做着一场世纪告白，等这场告白过后，他就得灰飞烟灭了。

“狸儿，你看到那棵树了吗？这是我特地为你种下的，历经千年风雨，现在它长大了，可以为你抵御九天玄雷的攻击。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它就是我。”

听到这么雷人的话，叶承瑜撇撇嘴，立刻就转变了态度，咕哝道，“也不怎么好看嘛。箫儿，你当初怎么会接这样的雷剧呀？”

叶大少是死活不肯承认，他听到邵闻如此“深情款款”地对一个不相干的人，说出这样的话，竟然吃醋了呢。他在意的当然不是台词的内容，而是说的人的语调。

叶承瑜闭着眼睛都可以想象出，邵闻箫再配这么一段台词的时候，脸上会是怎样沉醉的表情，这让他不禁回忆起，之前他在配音棚外面，看到邵闻箫配“吻戏”时的表情。想着想着，他不由得露出了堪称诡异的微笑，并且他发现，自己的下/身还起了不该有的反应。

“！！！”

这这这……

叶承瑜在后面一直僵硬着身体不敢乱动，就怕邵闻箫发现他的不对劲会转过头来。此时此刻，他只能期望邵闻箫身子虚弱，暂时没有精力去注意其他的事情。


第一百三十六章 谁自残过谁？
“宝、宝儿……”叶承瑜完全吓坏了，他结结巴巴地说，“你、你自己在沙发上躺一会儿，我、我去上个厕所……一会儿就来。”

邵闻箫这会儿刚醒，当然没精力去发觉他话语中的不对劲，只是轻轻点点头，接过遥控器，就让他去了。

叶承瑜如蒙大赦，他赶紧把邵闻箫扶回沙发上，让他自己靠着，然后逃也似的跑到卫生间，“嘭”的一下关上了门。

迷迷糊糊间，邵闻箫眯眼瞧着他略显怪异的背影，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但又怎么想，都想不出来，最终只得作罢。

在等叶承瑜出来的时间里，他想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就打电话做些安排。然而他实在是高估自己了，在他放下遥控器，探身去拿被摆在茶几上的手机之时，一阵剧烈的晕眩就向他袭来，以至于他的整个上身顿时摇摇晃晃的，如果不是看不见的时候，胡乱摸到沙发扶手，他恐怕就要整个人跌下去了。刚经历了一次险情的邵闻箫，歪歪斜斜地靠在沙发上，“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突然从心里冒出一个很突兀的念头——“这么废人，还活在世界上做什么？”

他终于再也受不了自己了，抬起酸软的手，随手拿起一个抱枕就直接扔了出去，正好打在液晶电视上。电视里的画面还不停地播放着那一对痴男怨女，各种深情的台词也一直没有停过。

邵闻箫越听越觉得心烦，干脆连遥控器也扔了出去，以至于它摔在地上，直接散架了。

仿佛在这一刻，邵闻箫才真正地爆发出来。他骗不了自己，无法说在医院的平静都是真实的，他的心里其实比谁都要苦闷。

为什么？为什么要得这个病？为什么要步母亲的后尘？为什么？

他眼神空洞，不知盯向何处，嘴角逐渐浮现出一抹苦笑，整个人就好像失了灵魂的玩偶一样，毫无生气，周身散发出令人心疼的气息。

为什么？

“啊！！！”邵闻箫突然间翻下沙发，屈膝跪倒在地上，用双手使劲掐着自己的喉咙，面色绛紫，嘴唇也逐渐浮现出一抹妖艳的颜色。种种迹象都表明，他很有可能已经发病了。而这个时候，没有人在他的身边。

越是这样，邵闻箫就越是厌恶无能的自己。也许是他骨子里的暴戾被彻底激发出来了吧，他竟然伸手在茶几上颤抖着摸索着，少顷摸到一把剪刀。

他竟丧心病狂地把它拿过来，对着自己另一个手背，要狠狠地扎下去。

当叶承瑜总算解决完生理问题之后，出来见此情景，吓得差点直接跪倒在地上。

他慌乱地叫了一声，“箫儿！！！”然后跌跌撞撞地过来了，期间撞倒了不少东西，估计浑身上下都乌青了，可他毫不在意，只是朝邵闻箫的方向迅速移动，并愁做了一个机会，直接扑倒在了他身上，趁机把他手中还没来得及落下的剪刀，夺了过来。

“你在做什么？”他故意把声音放得很轻，好像生怕吓着他一样。

邵闻箫整个人显得浑浑噩噩，明显还没有回魂，它的上身随着叶承瑜的触碰而左摇右摆的，到了最后，甚至失力般的倒在了叶承瑜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箫儿！！！”叶承瑜吓得声音完全变调了。他摸不准邵闻箫是已经晕过去了，还是没有力气，也不敢随便移动他，直得把手从他的腋下穿过，然后把他整个人提起来，扶着他又重新靠回到了沙发上。然后回忆着医生教的手法，给他做心脏按摩。没多久之后，邵闻箫就松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叶承瑜把他的两只大手都包在掌心，像对待稀世珍品一样握着。他现在还一直不停地往下掉金豆子，甚至连声音都带着很浓厚的哭腔，但他自己却完全没有发觉。

反而是邵闻箫的手指动了动，似乎想要抬起来。

叶承瑜见状，赶紧帮他把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脸上，然后挤出一丝难看至极的笑容，轻声问道，“想做什么？宝儿。”

他现在一点都不敢问类似于“你刚才怎么了”的问题，因为害怕这会刺激到他。

在他心里，其实隐隐有点明白，邵闻箫其实还是过不去那道坎。他表面上看起来很平静，但实际上一旦触碰到某个点，他就会全方位爆发出来。

只是叶承瑜怎么也想不到的是，邵闻箫“爆发”出来的方法，竟然那么恐怖，这让他一辈子都不想再经历一次。叶承瑜很难想象，如果刚才自己不是出来得这么及时，那么邵闻箫会怎么样？他的手现在是不是已经血流如注？甚至是废了？

这真的太可怕了，让他心有余悸。

想到刚才的画面，叶承瑜就忍不住张开双手，去抱沙发上的邵闻箫。但他也不敢压太下去，因为害怕压迫到他的心脏。

因此，也只能这样虚虚地环住他，假装自己的脸，贴在他的胸膛上。

“别吓我了……求你别吓我了……我觉得我也要和你一起得病了……箫儿，其实……得病的人，是我该有多好？为什么老天爷总跟好人过不去呢？然而像我这种坏人，却总能活蹦乱跳的？我知道你现在很不好受……能发泄出来也好……但是，箫儿，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情？永远不要伤害你自己。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实在想发泄……就打我吧！或者你想拿剪刀刺我……就刺吧！我绝对不躲！”

叶承瑜的眼神里出现了一丝狠劲，仿佛为了验证他的这番话，他竟然转过身去，重新拿起了那把被他扔回茶几上的剪刀，把锋利的地方对准自己的左胸口，大概就差一指的距离，就能刺下去。

“你！！！”邵闻箫的瞳孔微缩，脸上似乎闪过一丝慌乱，他想从沙发上起来，夺过那把碍事的剪刀。却无奈身体实在不给力，导致他只稍微抬起来一点，就又重重地倒了回去。


第一百三十七章 又失踪了
叶承瑜见邵闻箫如此紧张自己，心里蓦然生出了“此生没白活”的想法。他心里高兴坏了，但表面依旧不动声色，甚至一脸哀戚，眼神更是不断流露出悲伤。

他接着演，“如果你在我眼前再出现什么状况，那我就要以死谢罪了。”说话间，他把剪刀又往里送了送，直接就完全抵在了他的胸口。

这一下，邵闻箫再也没办法淡定了，他调动全身的力气，总算从沙发上坐了起来，顺利“夺”过叶承瑜手中的剪刀。紧接着，他手一松，那把剪刀就自己掉落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叶承瑜松了口气，赶紧接住又要往下倒的邵闻箫，轻柔地把他又扶了回去，摸摸他白中泛青的脸，轻声问道，“不吓我了？”

“你不准骗我。”谁能想到，邵闻箫却是气喘吁吁地说出这看似毫不相干的话，恰好戳中了叶承瑜现在唯一的痛点。

万分心虚的他，眼神不似刚才那么坚定，又开始四处游离了起来。总有那么一个瞬间，他很想看着邵闻箫的眼睛对他坦白。但是话到嘴边，却不知为何，总是说不出来。

这让他心里十分着急，却又无可奈何。就在他犹豫的那几分钟时间，邵闻箫已经完全不给他机会了。原来他自从确诊之后，接连发作过很多次，此时身体虚弱到了极点，强撑着打起精神那么一会儿，神智早已经很稀薄了。所以没等叶承瑜回答，他就头一歪，眼一闭，再次陷入了沉沉的昏睡当中。

叶承瑜看着他苍白的睡脸，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把他连同毯子一起打横抱起来，送进了卧室。

邵闻箫在这段时间里，非但没有长肉，反而又悄无声息地瘦了很多。以至于叶承瑜抱起他的时候，竟然完全没有感觉到，一个成年男人应该有的体重。他突然想起，自己刚刚重生那一会儿，他第一次公主抱邵闻箫，就差点把他整个人摔出去。由此可见，那时候的邵闻箫还是那么的重。

不过短短的几个月，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变得这么轻？

叶承瑜越想越觉得心疼，以至于他最后，完全就像对待易碎的瓷器那样，轻轻把他放在床上。为了避免他睡梦中喘不过气来，他还用被子塞在他身下垫高他的背部，让他半躺着，然后想了想，就坐在床边，一手抓着他的手指，另一只手给他按摩心脏。

邵闻箫好像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皱，嘴里还不时发出无意识的“哼哼”声。叶承瑜见状，赶紧拍拍他的手臂安抚他，甚至还唱起了一首舒缓的歌，几分钟后，就成功让邵闻箫安静了下来。

怎么办呢？

闲着没事干的叶承瑜又翻出那份被他揉得皱皱的报告放在眼下细细地看了起来。虽然他还是看不懂，但是并不妨碍他的心已经难过得快要爆炸了。

“我爱你……箫儿，我爱你……你一定要坚强起来……拜托了……箫儿……世上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只要我们足够坚强，一定就能战胜所有的不公。”叶承瑜一直在旁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仿佛只是为了说服自己罢了。说到了最后，他觉得自己也很累了，于是就把报告放在床头柜，自己也趴在床上睡了过去。

不知不觉又过了好几个小时，太阳已经下山很久了，由于窗帘始终拉得紧紧，这间卧室的光线很暗，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两个不速之客，就是这么偷偷地潜入这所仿佛也已经沉睡的公寓了。其中一个手里拿着就一把针，偷偷地凑近叶承瑜，在他的后颈处轻轻扎了一下。然后和另一个人一起把邵闻箫从床上抬了起来，又迅速消失在夜色当中。

……

叶承瑜实在是太累了，不知怎的，就一觉睡到了大天亮。他懒懒地起身，眯着眼睛伸了一个大懒腰，然后摸着酸痛的左后颈，正要呼唤，却突然发现床上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箫儿！！！”

叶承瑜大惊失色，赶紧从地板上爬起来，不信邪地四处掀着床上的毯子和被子，试图找出邵闻箫存在过的痕迹，然而却一无所获。

“箫儿！！！箫儿！！！你在哪？！！”叶承瑜寄希望于邵闻箫只是去上了个厕所，或者偷偷摸摸地跑到客厅去，于是他直接赤脚把公寓里的所有房间都跑了个遍。然而让他失望的是，所有房间，包括卫生间，全部都空空荡荡，并没有人存在过的痕迹。

“箫儿！！！”叶承瑜失魂落魄地扶着门框举目四望，在这一刻，他想到了无数种可能，其中一个就是，邵闻箫会不会又悄无声息地不告而别？

不、不……很快，他就推翻了自己这个猜测，因为以邵闻箫目前的身体状况，别说自己走出这扇门，就是连从床上站起来都很困难。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把他弄走了。

到底是谁……这是怎么一回事？叶承瑜觉得现在的自己，也没有走回去的力气，他单手扶墙，慢慢地挪回房间，拿起手机就开始试图拨打邵闻箫的电话。

关机关机……还是关机！！！

他不信邪地一直拨打，可是耳边传来的始终就是冷冰冰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啊啊啊！！！”叶承瑜用另一只手不停地揪着自己的头发，脸上逐渐浮现出疯狂的神色。但过了一会儿，他竟然奇迹般地冷静了下来，开始打给另一个人。

“箫儿不见了。”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很意外，一直不停地问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叶承瑜也口齿清晰地做了回答，但是到了后面，他终于撑不住了，带着哭腔大喊，“他身体还这么虚弱，会出事的……会出事的！！！慕阳、慕阳！你让清晖一定要抓紧、抓紧把他找回来……过了明天，我怕、我怕他……”

“好，承瑜，你别着急，我这就给清晖打电话。记得保持镇定，不一定会有事的。”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下跪
邵闻箫就这么在一个清晨人间蒸发了。叶承瑜几乎发动他手上能想到的所有势力，遍寻不见。

他就像一个泡沫一样，被太阳一晒，就彻底化为泡影，没留下任何痕迹，仿佛从来没有过这个人一样。

在跟之前他自己离开的情形完全不同。

有能力做到这种地步的只有……叶承瑜突然想起父亲对自己说过的话，他当即再也顾不上什么了，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就往门外冲，但被人及时制止住了。

齐慕阳一把抓住他的手道，“你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开车。”

他可没有忘了，上次叶承瑜失魂落魄地上街找人，就被一辆车刮蹭到，整成脑震荡的事情。这回要是还让他自己开车，岂不是会出更大的事情？

“你冷静一点。好好想想闻箫身上有没有可以定位的东西？他的手机？手表？袖扣？”

叶承瑜现在脑子都快炸开了，哪里还能分出一丝心神去想这些东西？他精神恍惚，只能凭着本能回答，“没有……他的手机、手表……都还在家里，没有带走……”

“什么都没有带走？”

“是……连鞋子都没有穿……”

“什么？那他……不见时，身上穿的是什么衣服？”

“我给他换的睡衣……”叶承瑜的声音有气无力的，就好像被打了好几拳一样。事实上，他的面色也青白青白，嘴唇发灰，眼神游离没有焦距，确实像下一秒就要昏倒的样子。

齐慕阳见状叹了一口气，他扶着他的肩膀，把他按在沙发上，然后亲手倒了一杯茶水，递到他手上。

叶承瑜像个机器人一样接过了，但他也只是握在手心，并没有喝，也并没有放下。

“承瑜，你振作点。兄弟们都在找，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已经三小时了……为什么会出这种事？为什么？”

“你说什么？”

叶承瑜说话的音量太低了，就像蚊子哼哼一样，以至于离他最近的齐慕阳都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

“他还那么虚弱……他们怎么忍心？怎么忍心？”

“没事的。你再好好想想……”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干等着……”说话间，叶承瑜竟霍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把杯子里的水给碰倒了。他随便把他扔在地上，推开挡在他身前的齐慕阳，大踏步就要往外走。

他心里着急，下手难免没轻没重，竟然不小心打到了齐慕阳的胃部。而齐慕阳一大早没吃早饭就来帮他找人，原本就千疮百孔的胃正难受着。他这么突然地一下，简直让他把隔夜的酸水都翻腾上来了。

齐慕阳当即就整个人弯了下去，两只手狠狠地掐住腹部。

“阿阳！你怎么了？”纪清晖赶紧跑过来搀住他的胳膊，把他扶回到沙发上，对他一阵嘘寒问暖，还拿早就灌好的暖水袋替他捂着，一时之间没人注意到叶承瑜这边的情况。

叶承瑜跑到门边，无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之后，就拉开门，跑了出去。等齐纪二人反应过来之后，就发现房间里已无他的身影。

“该死！”纪清晖赶紧冲过去打他电话，结果却发现，无论怎样都是忙音。

他或许是在奔跑没空接，或许是根本不想接。

他想做什么？又或者说，他是想到了什么？

“算了，阿纪，你回来吧。”

“就这么由着他闯祸？”纪清晖扔下手机，回头问。

齐慕阳一手掐着腰，用另一只手把他招回来，“他应该是回老宅吧。”

“你是说……叶？”

要不怎么说齐慕阳是他这么多年的得力助手，果真是一猜即中。

叶承瑜确实是马不停蹄回了老宅，也确实在路上拐弯的时候，差点自己去撞了大货车。总之一路有惊无险地回到了自己原来的家，还不等两个老人吃惊，他就扶着茶几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你这是做什么？！”

也算是他今天运气不错，难得碰见叶亨在家休息的时候。可就算这位大佬见多了世面，他也没有想到，自己日天日地的儿子，有一天会面带哀求的跪在自己面前。

“儿子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先起来再说吧，地上凉。”叶夫人说着，就要去扯叶承瑜的胳膊。

可是叶承瑜此时的膝盖就像黏在地板上的一样，怎么扯，也扯不动。

他只对叶亨平静地说了一句话，“爸，邵闻箫不见了。”

“你说什么？你起来好好说！”

“对啊！小瑜，你爸叫你起来呢。你就先起来吧。”

然而叶承瑜就跟没听见一样，还是直挺挺地跪在他们夫妻两的面前，只是抬头执着地看着叶亨，再次重复了一遍，“邵闻箫不见了。”

“你这是怀疑我吗？”叶亨见这小子如此冥顽不灵，气也不由得上来了。他赶紧转身，要去寻找趁手的工具。

但是却被叶承瑜一句话给制止了动作，“爸！！！我没有怀疑你，但是……能不能……帮我找一下他？他对我很重要……没有了他，你儿子就像一具行尸走肉。”

叶亨背对着他，也没什么反应，过了很久之后，才长久地叹息了一声。

“你就这么着魔？”

“这不是着魔。爸，你懂那种感受吗？你一定懂的，对吗？如果我妈失踪了……”

“闭嘴！逆子！！！”叶亨听到后面半句话，突然转过身来，抬手对着叶承瑜就是重重的一巴掌，直接把他的头打得转了过去。然后他的脸，就这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小瑜！！！”

叶夫人完全吓了一跳，她赶紧半蹲下去，颤抖地伸出手去，慢慢抚摸儿子的脸。几秒后才转身对着丈夫呵斥，“你疯了吗？？儿子说什么了你就打他？？？”

“他咒你……”

“他咒什么咒？不就是举一个例子，你这么激动做什么？不知道他正着急呢吗？儿子啊……你别急，先坐在沙发上慢慢说。好好的，那孩子怎么会不见了呢？是不是又跟你置气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达成协议
叶承瑜这回没有拒绝，而是在叶夫人的搀扶下从地上站了起来。

在他颠三倒四的讲述中，两人也算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叶亨当先就嗤笑了一声，“不可能！他们那个小区的安保系统应该很完善，怎么会有人偷偷潜入民宅，偷走一个大活人而不被任何人发现。你说的这是飞檐走壁的蜘蛛侠吗？”

叶夫人也觉得有些疑惑，她小心地问叶承瑜，“你说会不会……是你那个小朋友，故技重施，自己离开了？才会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话音刚落，叶亨就重重地冷哼了一声，“我早就说你这个小情人，他不简单。首先，他的背景不明了，其次，他这个人心机也深沉，你根本玩不过他。换句话说，什么时候被他卖了，还帮人家数钱呢。”

“爸！你别这么说他！箫儿不是这种人！他如果不爱我的话，早就在我作大死的时候，就有无数次机会远走高飞，人间蒸发，为什么又要让我找到？我天天在惹他生气，可是他却没有一次真的对我发过脾气，从来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妈！我跟你说过的……他这个人最心软了……这个世界上，除了你们，就只有他能包容我的一切缺点。就是这么一个……最好的箫儿，他竟然……比我还小三岁……我本该好好照顾他的……可是，我又把他弄丢了……”叶承瑜说到后面，已经完全忍受不住，哭了出声。他用手捂着眼睛，似乎是想把眼泪弄回去，可是却毫无办法。

越来越多豆大的泪珠，还是顺着他的指缝溢了出来。

“爸，如果他是自己离开的话，不会连鞋子都不穿。”

“这倒是一个问题啊……”

“而且你们知道吗？就在他不见的这一天，他刚刚被确诊为一种很棘手的心脏病。”

“你说什么？孩子，他有心脏病？！”

“是。”叶承瑜似乎是不忍心再说下去，他吸了吸鼻子，再次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诚恳道，“爸爸，儿子没求过你什么，两次都是为了同一个人。你如果还当我是你儿子的话……就帮我一次……好吗？儿子我……找到人以后，就是做牛做马也……或者，我愿意把我的公司转给慕阳，然后回来从头学起。”

“你真的愿意停止任何不切实际的创业行动，回到我们家的公司来帮我？”

“……”听到“不切实际”四个字的时候，叶承瑜的眼神闪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为了邵闻箫，他愿意回到所谓的“正轨”，放弃他的追求。反正重来一回，对于任何东西，他都没有这么看重了，只除了邵闻箫。

这个人他是一定要牢牢抓在手心的。

“我愿意……回到公司帮你。只希望到时候……爸不会觉得我笨手笨脚。”

“哎！傻孩子！”叶夫人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笑着说道，“你爸怎么会嫌弃你呢？他啊……经常偷偷跟我说，其实承瑜这孩子很聪明的，一点就透，只是总不肯把心放在正道上。这下可好了……”

“可是爸妈……我终究没办法给你们一个孙子。”说到这个的时候，叶承瑜的脸上也不免浮现出了些许愧疚。

一提起这个话题，客厅里的气氛，又开始凝重了起来。所有人都不想主动去揭开这个伤口，而叶承瑜之所以敢说，那是因为他想“丑话说在前头”，以早点绝了父母日后再对自己提其他要求的念头。

他的意思就是，让我进公司，可以，继承也可以，但是生孩子延续香火，不行，并且没得商量。

“儿子，你……”

“妈，你们……我之前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吗？怎么你们还是……”还是抱有幻想的吗？

“没有……没有……我们没有……”叶夫人神情不是很正常地回道。

“那你们答应帮我找箫儿了吗？！”当然，叶承瑜最关心的还是这个问题，当然要抓紧一切机会问出来。

“我帮你找，但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叶承瑜大惊失色，差点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他误以为父亲要反悔，可是没想到，叶亨沉吟了半天只是说，“把他带回家来看看。”

“啊？”

“啊什么啊？臭小子。把人藏着掖着这么久了，总要过过流程吧。丑媳妇尚且要见公婆。”

“……”叶承瑜已经完全惊呆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苟言笑的父亲，竟然会说出如此“俏皮”的话。这简直超出了他过去20几年来的所有认知，以至于他的大脑直接当机，根本想不起来该如何回应。

“啊什么啊？傻孩子！”最后还是叶夫人推了他一把，才让他勉强回过神来。

“你还不快谢谢爸爸？安心等消息吧。”

“爸……”叶承瑜此时脸上的表情似笑似哭，还是跟个木头桩子一样，直挺挺地坐在沙发上。过了很久之后才想起来从沙发上离开，再次屈膝跪在了地上。

“爸，谢谢你。”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总算真心实意的说出这三个字。

叶亨坐在沙发上，受了他这一跪。他不说话，就这么端详着，即使跪着都不比他矮的儿子，这才惊觉，原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找跟在他身后蹒跚学步的小子，已经长得这么高大了。而且他在经历了一些事之后，明显成长了很多。至少，这次回家之后，除了情绪激动一点，就没有再不分场合的乍乍呼呼了。

如果这次他回公司自己好好调教的话，假以时日，他一定能独当一面的。至于有没有后……罢了，自己百年之后，还管这么多做什么？不如就活在当下吧。

和儿子达成了协议之后，叶亨马上就当着他们的面，拨通了几个电话，发动自己的关系网，让他们全力以赴去寻找一个人。

“下午五点之前，把消息发我邮箱。”

叶承瑜就坐在旁边，一直在给他使眼色，意思就是，五点太晚了。多耽误一刻，他怕箫儿就会多一分危险。

可是叶亨根本不理会他，还是自顾自地把话说完了。


第一百四十章 除非他们肯放人
时间就这样在焦急的等待中，悄悄过去了。在这短短的几个小时里，叶承瑜始终坐立难安。他隔不了五分钟就要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如果不是他明白，此时他在外面跟无头苍蝇似的寻找毫无意义，他恐怕就要再次不管不顾的冲出门去了。

在三个人都没说话的时候，客厅中时钟走动的声音，就显得格外清晰而刺耳。叶承瑜觉得，这仿佛是一记锤子，重重地打在他的心上。他最希望秒针走快些，让他早点知道邵闻箫的消息，又希望秒针走慢些，这样邵闻箫就不会遇到危险。

“爸……”叶承瑜转身，正要说什么的时间，叶亨的私人手机，总算响了起来。

他要摸烟的手顿了顿，在四道宛如实质的目光下，淡定地拿起了手机。通话只持续的不到两分钟。

叶亨至此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在最后回了一个“嗯”，就挂断了电话。

“只查到了一个方向，但是具体路程不知道。我的人对我说，对方一直有人跟在后面不停地抹去他的行踪。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他的背景吧？”

“爸，你、你是说……？”叶承瑜这时灵光一闪，竟然一下子就想到了点子上。

“这小子，很有可能是被他的家人接走了。”

“这不是接！”一说到这个，叶承瑜就出离愤怒了，他“噌”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瞪着叶亨说，“这是绑架！而且还是强闯民宅！”

叶亨坐在沙发上，仰头与他对视，几秒后，平静地说，“你不如说是偷人。”

“爸！”叶承瑜不跟他纠结这个问题，他再次崩溃地抓了抓头发，沙哑地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找。”

“可是连水路和旱路都不知道，怎么找？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吗？我们有这么多人手吗？报警吧，宝贝。这孩子失踪这么久了，你一直没想到要报警吗？”

“我、我报了……但是人家说要过24小时才能立案……而且、而且现在不是更不能报了？万一绑走箫儿的，真的是他的亲人？”

叶夫人也没辙了，这个时候，他想起了主心骨，“老叶，你快拿个主意吧！孩子都快急坏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搞清楚他的身世到底是什么。你好好想想，他之前有没有对你透露过什么信息？”

“他……他……”叶承瑜现在无比后悔，在邵闻箫试图对自己说他的身世的时候，他没让他继续说下去。

那时候他们正在做什么？好像是他刚刚恢复部分记忆，彼此都很混乱。所以叶承瑜也就没心情听这些。

该死！

他重重地打了自己一巴掌，把叶夫人给吓了一跳。

叶夫人连忙拿下他的手，问道，“儿子，你这是做什么？”

叶承瑜摇摇头，“没有，他什么都没跟我说过。不……他曾经想说，但是被我……我他/妈会知道现在找不到他，当初就不应该……”

“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了。”叶亨沉声道，“你跟我到书房来。”说完后，他就率先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向楼梯。

叶承瑜虽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跟在他的后面上了楼。到了书房之后，他就看见叶承瑜正在桌上写着什么字。

“现在我国的顶级家族都在这里，但是没有姓邵的。”

叶承瑜听闻此言，连忙凑近一看，发现一张白纸上就只写了五个字，“路、冯、方、邓、章”。

在五个姓，哪怕是叶承瑜平时再吊儿郎当，不务正业，也听说过。它们经常出现在全国性的报纸，以及节目上。所以说随便一个拿出来，都是惊天动地的存在。他们无一例外都做着垄断性的行业，对国家的GDP贡献极大，更与“上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们的地位，完全不是叶家这种靠不入流的房地产发家的家族可以比拟的。

邵闻箫真的会出自这样的家族吗？可是他为什么会从小在那样的一个小村庄长大？也是跟自己一样被放逐的吗？又为什么会不姓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姓？

他会不会是……

“爸！你说有没有可能，箫儿是随母姓，不随父姓？！”

“很有可能。”叶亨点头。

“而且箫儿的母亲是因为先天性心脏病而去世的。我们可不可以往这个方向查一查？”

“这确实是一个方向。”说完，叶亨立刻又拨通了一个电话。谢天谢地，这次的方向总算有点用了。二十分钟后，一个关于五大家族详尽的资料，就被发到了叶亨的私人邮箱里，最后目标被锁定在军工行业的方家。

方家的现任家主有一个第一任妻子，这个妻子就是年纪轻轻就去世了，对外声称是暴毙。至于什么病，目前没人知道。

除了方家，其他的四家，就没有符合条件的。

可是方家只有一个儿子，十九岁，现在在国外读大一。

“一定就是这个方家了！箫儿一定是被他们带走的！”

“你怎么这么肯定？”

“我认得这个标志。”叶承瑜急哄哄地指着文件里一个不起眼的标志道。事实上，这个标志，是他上辈子无意当中，在邵闻箫书架上的一本册子里看到的。当时他并没有深究，但不知道怎么的，这个独特的形状，就这么深深地印在他的脑海。以至于他现在看到，还能很快地反应出来。

而这个时候，叶承瑜又突然想起了，之前跟邵闻箫通话的，那个让他感到极为不舒服的，中年男人的声音。

那就是他的父亲吗？

会不会就是由于上次两个人没谈拢，而导致“他”用这样粗暴的方法直接把邵闻箫给掳走了呢？

叶承瑜把他的猜测对父亲说了，可是却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叶亨的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钢笔，突然说了一句话，“即便如此，我们还是没有能力带走你的小朋友。除非他们肯放人。”


第一百四十一章 没有任何办法
听到叶亨的话，叶承瑜的心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脸色也越发苍白了起来。

“如果连您都没有办法，那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办？爸爸，算我再求你一次！”他突然抓住叶亨的胳膊，由于力道太大，指尖已经泛白了。

“你想想办法……你人脉这么广，一定会有办法跟那边牵上线的！箫儿现在等不了啊！！！他昨天才刚刚犯过病！那么虚弱！照那家人以往的表现看，他们也不会多在乎他……否则也不会……我真的怕他……”

“既然是家人，未必真的不在乎。”

“不……爸你不知道……”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叶亨突然抬手，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语，不赞同地看着他，“为了你这个小朋友，得罪方家，完全没有必要。算了吧，你们本来就不是一路的。就当是你这段时间做了一个梦，梦醒了就该好好回到正轨。你还年轻，一段时间见不到人，就会把他忘了。”

“忘不了……”

“你说什么？”

“我说忘不了！！！”叶承瑜也许是从昨天的一时疯狂当中，得到了启发。他竟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一个价值连城的匕首拿在手中。但他不会再傻傻地对准自己的胸膛了，而是带着某种破釜沉舟的决心说，“如果你不帮我，我就自己去找人。下跪、喝酒、被当众打脸，甚至让人给扔出去，被逼到在世界上混不下去！我也不会放弃……我一定要让他们交出箫儿！！！”他声嘶力竭地喊出这句话之后，就转身推开门跑了出去。

在他快跑到楼梯口上的时候，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叶亨的暴喝，“你给我站住！！！”

叶承瑜听话地停住了脚步，但他并没有转过头，而是默默捏紧了手中的匕首，轻声道，“你还是不知道，他在我心中，是什么地位。”

叶亨好像是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地对儿子妥协了。做父母的，只要心中有爱，就永远“斗”不过自己的子女。

叶承瑜的心里很是愧疚，因为他利用了这件事情。但这些，在找到他的箫儿比起来，却又只能往后推。

对不起爸爸，我始终是个自私的人。

我对不起你们，做不来亲手放弃这件事。

“你说得对，你老爸我，既然这么多年来，能在京城站稳脚跟，还是有几分能耐的。而且方家再怎么只手遮天，说到底还是一介商人。尤其是在这帝都脚下，翻不起什么风浪。”叶亨说完，就当着叶承瑜的面，用书房的座机，拨通了一个神秘号码，并按了免提。

于是，叶承瑜便能听到，铃声响了几下之后，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一个老迈的声音。

他不知道这个老者是谁，但看叶亨的态度，好像对他极为恭敬。

叶亨在对老者询问方家这两天有什么动静。老者咳嗽了两声后说道，他们准备大办宴席，庆祝离家好几年的长子归来。

叶承瑜一听到这个，脸色立时就变了。

这个“长子”，不用说肯定就是他的邵闻箫。

也不知道箫儿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他醒了没有？有没有犯病？那些人有没有好好的对待他？

天啊！他走的时候可是什么药都没有带啊……这样子他如果患病的话，要怎么办才好呢？

此时的叶承瑜恨不得马上飞到他的身边，可是他根本做不到，只能心急如焚地呆在这里等消息。整个人已经快要炸掉了。

“爸！到底怎么样？能不能把箫儿带回来？！”好不容易等到叶亨挂断了电话，叶承瑜就迫不及待地问。

叶亨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陈老只能帮我们搞到一张邀请函，那你亲眼见他一面。其他的，只靠那孩子的本事了。”

“……什么意思？”

“你还听不懂吗？我们想从方家手中要人，是完全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但是那孩子可以做到。他比你厉害，总有一天会挣脱牢笼，回到你身边。在这之前，我们能做的只是耐心等待而已。”

“爸……你说什么？”叶承瑜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你是要箫儿拖着那样的身体，去抗争吗？”

“那能怎么样？你知道他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的叔伯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妄图要用鸡蛋去碰石头。”

“……”在这一刻，叶承瑜深刻的感受到了所谓阶级的差距。在过去的二十几年人生里，他一直以为自己过的是“普通人”羡慕不来的生活，已经到达了接近顶峰，成了狐朋狗友口中的“太子爷”。但却从来没有想过，一山更有一山高。

在他沾沾自喜的时候，突然有人告诉自己，其实他也只不过是有两个臭钱而已，在有权人的世界里，什么都不是。

“爸，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吗？”

叶亨对他这个绝望之下问出来的问题，并没有做出明确的回答，而是说，“首先，你要见到他。”

接下来怎么样，那是另外的事情了。

箫儿，你一定要等我……

叶承瑜猜得一点都不错，邵闻箫现在的情况确实十分不好。当他醒来，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床上，并且是只都用一个特制的铁链锁住之后，他就瞬间明白了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

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所谓的父亲，没有一个人会这样对待自己的子女。

“少爷，您醒了。”推门进来的老者见邵闻箫闭着眼睛，将头歪向一边，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无奈地摇摇头，“您别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让成叔来喂您吧。”

“成叔，他……呢？”一开口，邵闻箫才惊觉自己的声音有多么沙哑，听起来是多么的虚弱。

他现在觉得整块左胸的地方，已经都要炸掉了，不仅喘不过气来，眼前更是觉得黑雾重重，似乎下一秒就要昏迷过去一样。事实上，他现在的状态，跟一条搁浅的鱼，也没什么两样。


第一百四十二章 破釜沉舟（一更）
“先生正在外面谈生意。”那个被唤作“成叔”的人，闻言表情都没有变一下，还是那么无悲无喜，只是左侧脸颊，轻微地抽动了一下。

他慢慢地走到床头，拿起放在桌上的小碗，用勺子轻轻搅动了一下，然后把里面的粥舀起来，凑到邵闻箫的嘴边让他吃。

邵闻箫双唇紧闭，丝毫不为所动。

两人就这样无声地僵持了一会，最终，还是老者先叹了一口气，把小碗又重新搁回桌子上。

“先吃东西吧，少爷。老夫人一会儿我会过来看你的。”

“我不需要她过来。”邵闻箫用了很大的力气勾了勾嘴角，然后略带轻蔑地看着老者。虽然此时他处于绝对的弱势地位，但在气场上，却丝毫不落于下风。

“少爷……”

“既然你们能悄无声息把我弄回来，自然也就知道我前几天确诊的事情。你们、咳咳……把我绑成这样，不怕我猝死在这床上吗？”邵闻箫实在是太虚弱了。别看他一次性说了这么多的话，其实基本上都是气音，如果不仔细清，估计都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而他强撑了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实际上意识也已经很薄弱了。他一直在用无敌的意志力让自己睁着眼睛，让自己不会突然昏迷。

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能保持绝对的清醒，自己就真的如同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当老者听到那轻飘飘的“猝死”二字之后，瞳孔微缩了一下，有少许无措一闪而过，但被他很好地掩藏了起来。

“少爷，您胡说什么呢？您会长命百岁的。”

长命百岁……如果不是邵闻箫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允许，他真想当场放声大笑。

“成叔，您当年也是这么对我妈说的吧？”

“……”

“可是她活了32岁。在她人生最美好的年华，被渣男绑住了。或许……我会活得比她更短。如果……你们继续把我绑在床上的话。”邵闻箫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嘴角的笑意更加扩散了，仿佛所谓“死亡”对他来说真的是毫无威胁，这让人产生一种错觉，认为他甚至是希望那一天早些到来的。

“少爷，别跟先生、老夫人置气了。”

“……”邵闻箫好像突然放弃了一样，倦倦地闭上了眼睛，“我明白了。也就是说，我就是死在这张床上，身体硬了、凉了，都不会有人进来看一眼，对吗？成叔，你是这个意思吗？”

“少爷！”老者忍不住低吼了一声，“您说话实在是太难听了。”

邵闻箫又霍然睁开眼睛，目光如箭，直射老者，“我说的是实话吧。”

“少爷！”老者好像是终于妥协了，他垮下两侧肩膀，颓然坐在床边，颤颤巍巍地伸出一只手，似乎想要去抚摸邵闻箫已经被冷汗浸湿的额发，但最终在他的注视下，只得尴尬地放了下来。

“你这每一句话，都是在戳成叔的心啊。少爷啊！”

可是这时，邵闻箫已经懒得再搭理他了。他双目紧闭，头歪向一侧，似乎当真重新陷入了昏睡。

由于快一天没有进食，他的脸上已经染上了一片青灰的颜色，看上去全是死气，透露着不详。而由于虚弱呼吸无力，他整个人陷在被子里，胸口竟似没有起伏一样。

老者见此情景，不由得心中一跳。他鬼使神差地伸出一只手指，放在他的鼻下，想看看他到底有没有呼吸。

等到真这么做了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干了什么蠢事，又急忙把手缩了回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看邵闻箫看起来是不太愿意配合，也就替他把被子盖上去一点，然后无奈地走了出去。

在他走后不久，邵闻箫就睁开了眼睛，但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躺在床上思索接下来的对策。

眼下唯一的办法是，逼姓方的主动来见自己，这样，自己才能有机会进行谈判。

但是，想让他出现，恐怕还真的只有自己刚才说的那一个途径。

那就是自己死了。

可是……虽然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态，但邵闻箫还是在实施计划的前一刻，退缩了。

因为他根本不确定，自己这次昏迷之后，还会不会再醒来。自从知道自己得病，他的心就根本落不到实处，估计在以后的日日夜夜里，每次睡觉之前，都要想一回，到底会不会醒来。

心脏病的不确定因素太多了，谁也不知道，睡觉前无意中说的一句话，会不会成为最后一句。

既然都想到这里了，那邵闻箫脑海中就忍不住都勾勒了叶承瑜的脸。他心里念叨着，自己突然不见了，想必叶承瑜这个蠢货，会吓得差点尿裤子吧？

真遗憾啊……没有跟他做最后的告别。这一次自己离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相见。

他很确信，如果自己的谈判没有成功，恐怕他们两个，从此之后就要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此时的邵闻箫还不知道，几天后，这里会举办一场盛况空前的宴会，那个人要向所有人公布自己的身份。

氧气越来越稀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邵闻箫知道自己就快成功了。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摇晃了一下手腕上的镣铐，然后头一歪，彻底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在他昏迷后不久，这间冰冷的房间终于涌进了不少的人。

打头的还是刚才那位成叔。

成叔一开始还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等他走近看清邵闻箫唇上诡异的紫色，以及比刚才更没有动静的胸膛的时候，顿时大叫了起来，“少爷！！！”

“还愣着做什么？去把家里所有的医生找来！把仪器搬过来！”吼完这一声之后，他就亲自坐下来，给邵闻箫解开链子，释放他的手脚。

邵闻箫手软脚软地瘫在床上，毫无意识，总给人一种，其实他已经死去的错觉。他这副样子，让老者不禁想起那时正处于弥留之际的夫人。


第一百四十三章 暴虐（二更）
当邵闻箫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他不在医院，而是被转移到了另一个空间相对那大一点的房间。此时的他半躺在床上，手脚已经恢复了自由，只是脸上戴着氧气罩，身上连接着各种管子，还是跟个废人一样，连动动小指头都做不到。

但他很快就知道，自己的抗争，还是有意义的。因为，他发现，巨大的落地窗前面，穿着一个身穿纯黑色西装的男人。

男人此刻正背对着他望着外面。

从邵闻箫的角度，只能看到他手上夹着一支烟，已经快烧到皮肤了，但他还恍然未觉，似乎正在沉思着什么。

那是自己的父亲，严格来讲，他们两个已经有七八年没有正经见过面了。

邵闻箫别说见他了，他现在只要听到他的声音，就会本能地觉得恶心，严重时，还有可能会当场吐出来。以前他的心理医生说这是一种应激性呕吐，简单来说就是心理上的厌恶完全转移到生理上，造成身体强烈的不适。

你看，当一个人能讨厌自己的父亲到这种程度，这难道还不会觉得悲哀吗？

上中学时的邵闻箫，有幻想过两个人再次见面，会是怎样的一种场景？但他完全没有料到，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你醒了。”男人缓缓吐出一个烟圈，还是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目视前方说道。他用的是陈述句。这也侧面体现了他极为强势的性格。

邵闻箫没有出声，准确的说，是他说不了话。刚刚昏迷醒来的他，暂时没有这么多精力，去应付一只聪明的老虎。

于是他索性闭上眼睛，以消极不合作的态度来面对他。

男人等了很久，并没有意料之中的回应，他也不恼，而是再次开口问道，“听说你要见我。”

同样是一句陈述的话语。

邵闻箫每每听到这样的话，总想撕烂他那张僵冷的假面。最后，他还是受够了那人一副“施舍者”的做派，抬起戴着血氧夹的那只手，颤抖地拔掉氧气罩，给它扔到一旁，然后直截了当地问道，“你要……做什么？”

由于太过虚弱，他的话语破碎，不成语调，听在别人耳朵里，丝毫不具有威慑力。

男人答非所问，“你玩够了，是该回来了。”

邵闻箫心中警铃大作，强压着即将喷涌而出的怒火问道，“你什么意思？”

男人突然转过身来，大步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半晌后，突然伸手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的脸转过来，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给你自由，不是让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底线的。”

“唔……”邵闻箫被迫仰着头，只觉得能进到身体里面的空气越来越少，他的胸腔越来越闷，几乎快要炸裂开了。这样子的结果就是他的眼前一阵阵发黑，如果男人再不松手，只怕他下一秒就要昏厥过去了。

但即便处于绝对的弱势之下，邵闻箫也一点都不认输，而是把眼睛睁得大大的，凭直觉和那个压迫性极强的男人“对视”，哪怕此刻他的眼神很空洞，已经基本上找不到方向了。

好在男人虽然可恨，但也稍微有点分寸。在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他总算“大发慈悲”地把他铁钳般的手移开了。？

一脱离他的桎/梏，邵闻箫立刻瘫软在床上，用手捂着胸口，大口大口艰难地喘着气。喘得狠了的时候，他的喉咙还会发出“嗬嗬”的怪声，让人听着心里十分不舒服。

可是目睹这一切的男人，却是采取一个冷眼旁观的态度。他将双手负在身后，依旧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邵闻箫在床上挣扎。不上去帮忙，也不开口叫人。

仿佛床上这个正在挣扎在危险边缘的年轻人，不是他的亲生骨肉，而是一个随时都可以销毁的垃圾。

“我……不会……妥协的……”好不容易，邵闻箫积攒了一些力气，但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男人似乎最讨厌别人试图反抗他，因此他在说完这句话之后，眼底就逐渐浮现出了一抹骇人的血色，看上去就想要吃人一般。他的嘴角抽动了两下，随即恶狠狠地说，“那你就在这里待到死吧。”

说完之后，他就转身走了出去。

邵闻箫不想失去这个机会，于是他用尽身体的最后一丝力气，用气音冲他说道，“……文件、的下落……”

“你知道？果然是你偷的对不对？！”男人立刻就回到床边，扬起手对着已经虚弱到极致的邵闻箫打了一巴掌。很快，邵闻箫的嘴角，就缓缓流出了一丝鲜血。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似的，竟缓缓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微笑，然后慢慢地陷入昏迷。

“你！！！”男人转而抓住他的衣领，把他的上半身提起来，不停地摇晃着，还在他的另外一边脸上也狠狠打了一下，“你装什么死？文件呢？文件呢？！”

然而邵闻箫无力地挂在他手上，双目紧闭，头随着他的动作而不停地向后仰去，他的脖颈已经弯到了一定弧度，让人不禁怀疑，它下一秒就会折断。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突然被外面推开了，成叔戴着一众医生跑了进来。他一看这个情景，顿时大惊失色，赶紧冲上去用力掰开自家主子的手，把昏迷的邵闻箫从危险中解救出来。

失去依靠的邵闻箫，立刻就跟断线的风筝一样，飘飘忽忽地歪倒在床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那画面看得触目惊心，以至于成叔都失声喊了起来，“少爷！！！”

“先生，您要让少爷变成第二个夫人吗？！”

“闭嘴。我方家的夫人只有一个。那个女人，和这个孽子，他们都该死。都该死……”男人说完之后，就不管不顾地转身离开了这个房间。

成叔看着他远去而匆忙的身影，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赶紧命令医生们马上给邵闻箫进行抢救。

但他们都没有想到的是，抢救还不到五分钟，邵闻箫这边就出现了危险。


第一百四十四章 他出事了（一更）
邵闻箫突然心脏骤停，丧失自主呼吸。

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如临大敌，医生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均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一丝恐慌。

“电击准备。”

成叔对这些事情虽然很外行，但是当他听到“电击”两个字的时候，也知道事情大条了。

此时，床边的仪器还在“滴滴滴”的叫个不停，仿佛催命一般。而邵闻箫面色青灰，浑身绵软无力，更是透露着不详之气。

医生们就这么站在床边，轮流上来抢救他。邵闻箫的身体随着他们的动作，不停地上仰、下跌，手脚还偶尔无意识地抽搐两下，重重地打在床沿上。成叔觉得，那沉闷的声响，都仿佛落在他的心上一样。

“小少爷……对不起！对不起！”此时的他，总算卸下了所有的伪装，跪倒在地上，不停地磕着头，眼泪不知不觉就这么流了满面。

过了一阵子，有一个人悄悄地走到他的身后，拍了拍肩膀，叹息着说，“打电话叫救护车吧。方少爷这种情况，哪怕是抢救过来了，也不适合继续待在家里。他必须要接受专业而系统的治疗，否则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直到他……”

“可是、可是……”成叔低头看了看自己干枯的手，再抬头看了看自家跟个娃娃一样，任人摆布的小少爷，不由得长长舒了一口气，轻声说道，“先生不会同意的。”

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等于亲口宣判了自家少爷的死刑。

他心痛如绞，但却毫无办法，只能平静地面对现实。

站在他身后的人，十分不理解这两个人，他不由得问道，“是什么样的父亲，才能置儿子的生死于不顾？”

成叔无言以对，因为他也不知道。在两年前，他也曾斗胆问过主人类似的问题。

但是那天只领了一顿鞭子，什么答案都没得到。只不过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有看到先生一个人站在夫人的房间，对着红木雕花书架，发了整宿的呆。

这是何苦呢？

原本就是一个无解的答案。

抢救还在进行，邵闻箫的情况越来越不好，如果两分钟内，他的心跳再不恢复，恐怕就真的……

得知这个噩耗的成叔，脑袋一下子就蒙了，他再也顾不上什么了，擅自做主就拨打了120。

但救护车答应要来之后，他又开始担心他们进不来。毕竟，这栋别墅做主的还是他的主人。

先生若是不点头同意，救护车便是连前面的大门都进不得。如此一来一回再耽误下去，怕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他家少爷了。

于是成叔马上连滚带爬地冲出门去，去寻他家主人。好在南门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其他方面的思量，竟然轻易同意了把人送去医院的“无理”请求。

在爬上楼梯的时候，成叔还在想，夫人当年也是这样被救护车紧急送往医院，接着就没有机会再回来了。

少爷、少爷应该不会这样吧……？他还这么年轻……他的生命不应还未染上浓墨重彩，就过早凋谢在秋冬季节。

“少爷……少爷！！！”

也许是成叔急迫的祈祷被上天听到了，邵闻箫总算在救护车到来之前，恢复了呼吸和心跳。只不过目前还比较弱，需要靠嘴里插着一根管，连接气囊来维持。

成叔看着这样了无生气的邵闻箫，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哗”的一声流了下来。他又重新跪回了床边，握着邵闻箫的一只手，不停地抚摸着，嘴里还念叨，“少爷……少爷……你一定要挺过去啊……少爷……少爷，求求你少爷……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少爷……呜呜……”

“你也别太着急了，人暂时救过来了，眼下就等救护车……”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话音未落，他们就听到楼下传来救护车独有的铃声。顿时，每个人都面露喜色。

为了节省时间，几个专业的医生干脆自己小心翼翼地把邵闻箫抬到担架上，固定住，然后再把他抬到楼下。

整个过程中，方家家主，以及那个传说中一直在家的老夫人，始终没有露过面。

这次算邵闻箫运气好，在心脏骤停后，马上就能得到及时的抢救，一点也没有耽搁，所以现在才能有一线生机。

成叔简直不敢想象，如果那时的自己没有带人及时破门而入，那么小少爷岂不是真的会一个人躺在那张床上，默默地死去。

一路上，成叔嘴里心里念得最多的是，“小少爷，我对不起你。”

邵闻箫很快就被推进了大型公立医院，进行第二次的抢救。

这一次的抢救进行的时间比较久，可以看出形势还是十分严峻。

成叔勉强跟着平车来到抢救室门口，就再也没有一丝力气了，他挣开别人的搀扶，直接一屁股坐倒在了白花花的墙角，神情怔然地望着紧闭的大门，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与此同时，还在自家焦急的等待其他消息的叶承瑜，心口突然一痛，好像有些喘不过气来。他不由得踉跄了几步，扶着桌子低头缓了一会儿，皱着眉头觉得有些奇怪。

叶夫人看出了他的不对劲，连忙小跑几步上来，搀住了他的胳膊，关切地问道，“还好吧宝贝？是不是太着急了？心口疼？妈妈扶你去沙发坐着吧？你现在这样子着急也无济于事。”

“他出事了……”

“你说什么？”

“邵闻箫出事了……他一定是出事了！！！不行……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他……”说完之后，叶承瑜就推开母亲的手，自顾自地往门口走去。然而没等走两步，他就突然四肢无力，一下子软倒在了地上。这可把客厅里的其他人给吓坏了，尤其是叶夫人，脸色完全变了。

她赶紧跑过去，扶起自家儿子，带着哭腔问，“儿子你到底怎么了？哪不舒服？啊？你告诉妈妈！不要吓我……”

然而叶承瑜整个人就像魔怔了一样，还在不停地重复那几个字，“他出事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偷偷上去（二更）
叶亨夫妇看他失魂落魄不似作伪，便也正视了起来。尤其是叶董事长，他急忙走到桌子后面，拿起上面的手机，又拨通了刚才的电话。

“真的不能报警吗？”叶夫人看自家儿子在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里变成了这样，也是心疼得要死。

“有用吗？”

确实没用，你说人被自己父亲绑走了，人家说是家务事内部解决。尤其是方家在京城还是惹不起的存在，那就更没有人管这个事了。

好在叶亨确实有真能耐，他很快就让人查到了邵闻箫的下落。

“第一人民医院，抢救。”

叶承瑜不管他在什么地方，只要听到“抢救”两个字就胆战心惊，生怕邵闻箫有什么不测。他来不及细想，就整个人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可是当他的手就快碰到大门的时候，叶亨突然在他身后暴喝一声，“站住！！！”

“你这样冒冒失失跑过去，就能见到他了吗？”

“……”

“方家不是傻子，他们既然敢把人运出去，就证明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你这样子过去，别说他的一根头发丝你摸不到，就是那医院大厅！你也进不去！”

“那怎么办……？”叶承瑜到底也没有碰上这样的事情，因此还是下意识地寻求父亲的帮助，就像死死抓住一个救命稻草一样。

然而叶亨接下来的话，却将他彻底打入深渊。

“你知道允琛今天刚好离开他叔叔的医院，前往人医入职吗？”

“爸，你说什么？！”

怎么会这么巧？邵闻箫刚出事，陈允琛就从他叔叔的私立医院离职了？是谁介绍他去公立医院的？怎么会这么巧，偏偏就是邵闻箫被送去的第一人医？

他到底想做什么？！

如果没有陈允琛三番五次的威胁和恐吓，叶承瑜或许不会想这么多，说不定还不会把两件事情联系到一起。可是眼下的情况，由不得他多想。

是不是陈允琛早就抱上了方家的大腿，就等着找个邵闻箫最虚弱的时候把人偷走。说不定就是他偷配了公寓的钥匙！！！

没错！就是他最有可能这么做！想到这一点的叶承瑜，气得眼睛更红了。他现在恨不得直接冲过去，抓住陈允琛的肩膀把人暴揍一顿。

最后，还是叶亨稳住了局面，“你别多想，打电话问一下。”

叶承瑜闻言几乎是扑着回桌子前面一通乱找，找完之后才反应过来手机正在自己的兜里。

他已经彻底乱了分寸，甚至两只手都抖得不成样子了。叶夫人见状赶紧把他扶到沙发上坐着，一边替他拿着手机，一边给他顺着胸口。

她看得出来，叶承瑜现在是一口气堵在胸口，如果不加以疏导，很容易出大事。

叶承瑜哆嗦着不停打电话，结果打过去的无一例外全是忙音，后面干脆就直接关机了。

他气得要把手机又扔到地上，但是想到万一箫儿要偷偷联系自己呢？于是他又把它紧紧攥在手中。

“陈允琛……爸！就是他！就是他在从中作梗！我要去救我的箫儿！！！他现在一定很危险……你不是说他在抢救吗？有没有最新的消息？或者……或者知不知道他……他怎么了？”叶承瑜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勾着自己胸前的衣领，急促地喘着气，好像真的说不上来一样。

“我觉得我的心很痛……是真的痛……他一定很严重……”

“什么？儿子！你真的心脏疼？！”叶夫人大惊失色，赶紧掰过叶承瑜的脸，要去看他的脸色。

“妈，你知道心电感应吗？”叶承瑜这会儿根本没有心思解释自己其实已经死过一回了。他想，或许自己和邵闻箫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是“一体”的吧。

所以当邵闻箫面临生命危险的时候，自己的身体也会有不同程度上的不适。

“我要去找他……哪怕进不去、见不到他……那我也要去医院门口守着他……我要去楼下，抬头往上看。或许、或许箫儿就会感受到我的存在，努力活下来呢？”叶承瑜说着说着，竟然还露出一个恍惚的微笑，看得叶氏夫妇心头一跳，直觉不好。

他们未曾想到，叶承瑜竟真的陷得这么深。

如果那孩子真有什么三长两短，叶承瑜也会活不下去的吧？夫妻二人互相对视着，在心里不约而同这么想。

既然他都如此坚持，叶亨还能说什么呢？只能派几个得力手下，和叶承瑜一起到第一人民医院看看具体情况。如果运气好的话，还可以乔装打扮从后面的安全入口悄悄潜到抢救室的附近。

叶承瑜等了这么久，终于得到了一个指令，他激动地从沙发上蹦起来，抓起手机就往外跑，胸口也不痛了，浑身也有力气了。他现在满心只想着他的箫儿。哪怕是不能看到他，他也要再离箫儿最近的地方。

叶亨见他还是如此鲁莽冒失，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赶紧押着他换了一身装束，然后嘱咐自己的心腹一定要看着他，最重要的是不要让他冲动。

心腹自然点头应是。

一行七个人，就这么开着两辆不起眼的黑车，从叶家出发了。这个时候不是高峰期，街上有车但也畅通无阻，因此，他们没到二十分钟就到了离人医不远的机构大院门口。

他们把车停到路边，远远就看到医院大门的氛围有些不一样，主要体现在有几个人，虽然穿着便衣，站在水果店前买东西，但从他们的走路姿势，和不经意露出来的凌厉眼神可以看出，这些都不是普通人。

说不定正是方家的人。

几乎能确定，如果叶承瑜几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进去，很快就会被拦下并抓住。

“怎么办？”叶承瑜转头，与后座的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有时候“练家子”的直觉真的不能小觑，谁是普通人，谁不是普通人，他们一下子都能看得出来。

更别说那些人一定见过叶承瑜的照片。


第一百四十六章 绝望（一更）
不能从前门进了，那后门呢？

他们又偷偷绕到后门，发现都是一样的结果。后门处也有几个训练有素的人，看似随意，实则都在观察着四周。

他们是不会让一只苍蝇飞进医院的。

看到这样的情形，叶承瑜就更加确定，他家邵闻箫这次的问题一定很大，否则怎么会出动这样的阵仗？

出门前，父亲对自己说，方家主这个人不仅刚愎自用，还会杜绝一切对自己不利的情况。

如果不是邵闻箫真的出什么大事，他说不定都让人在家里抢救，根本不会拉到医院来，更别说还是叫的救护车。

那么邵闻箫说不定真的挣扎在生死线上？！

一想到这里，叶承瑜马上又觉得自己的心脏一阵阵紧缩，他快要受不了倒在地上了。

“怎么办？怎么办？你快想个办法啊！难道我们就真的在这里干等着，什么都不知道吗？总得让我上去啊！！！”

“少爷你别急。我们给你伪装一下，看到那几个出来买东西的医生了吗？我们把他们打晕，然后换他们的衣服。”

“这能行吗？要是被发现了会坐牢的。”

“不会被发现的，少爷放心。”

“是的少爷。先生既然让我们带你过来，他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今日无论如何，都会让你见邵先生一面的。”

“谢谢你们。”直到这个时候，叶承瑜的表情才稍微放松了下来。他已经看开了，哪怕暂时不能见到邵闻箫，能亲眼确认他一切安好，那就好了。

其他的什么都不求。

不得不说，叶亨的这些个心腹果然有两下子。几个大老爷们不仅会变装，还会化妆，一看就是出任务经验丰富。没多久，他们就让叶承瑜完全变了一个人，恐怕这下连叶夫人站在他面前，也认不清了吧。

几个人就这样分两批从后门顺利进了医院。进到医院以后，他们发现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方家的人还真是到处都有，不放过任何盯人的机会。他们一路上可谓是“过五关斩六将”，听着路过护士的讨论，顺利找到了邵闻箫所在的抢救室。

他们躲到一个视觉盲区，远远看到抢救室门口站了很多人，其中最显眼的是一个老人面对着白花花的墙，一直跪倒在地上，口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什么。

叶承瑜看到这样的情景，差点就要不管不顾冲过去了，但他最后的理智，还是迫使他把伸出去的脚缩了回来。

他用口型问躲在他身后的某个人，“箫儿在里面吗？你没弄错？他们都是方家的人？”

“是。”那个人用笔在手心写字给他，“我认识那个老头，是方家的管家，成叔。”

“成叔……”叶承瑜在嘴里慢慢地咀嚼这两个字，“他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崩溃？跟箫儿的感情很好吗？方家……也有好人吗？”

“少爷，方家没有好人。但这个管家，或许是真的对邵先生有感情。我们还查到，把邵闻箫送到医院这件事，就是他一力促成的。只是不知道方家主为什么会同意？”

“大概也是不希望让自己的儿子死吧。他们抢救多久了？”

被问的那个人，也没在写字，而是用手比了一个数字。

“这么久了啊……”叶承瑜见了之后，也只是叹息了一声，然后就不再说话，目不转睛的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试图下一秒，那门就会打开，然后邵闻箫就能被送出来。

此时的他没想到的是，大门不久之后是开了，但他却没等来邵闻箫，等来的是一张病危通知书。而他也注意到，老人手中，其实也已经攥着一张了。

看到这一幕之后，叶承瑜的手抖得不成样子，连眼泪也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模糊了视线。

他虽然听不清护士在说什么，但是已经可以猜了个大概。

邵闻箫的情况一定十分不好，说不定正一只脚踏入鬼门关，否则，那个老人怎么会是一副这么崩溃的情况？

叶承瑜觉得，如果是自己，一定会更加受不了吧？

为什么呢？

为什么老天爷要让他的箫儿承受这样的痛苦呢？

“呜！”叶承瑜实在控制不住，失声叫了出来。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赶紧用手紧紧捂住嘴巴，不让它再溢出任何声音。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他们注意到，原本徘徊在抢救室门口的几个人，正慢慢地朝他们靠近。

“不好！别发现了！赶紧走！”

“呜！”叶承瑜的两只手都被拉着失去了自由。那些人把他整个人往后扯，但是叶承瑜根本不想动。她完全不想离开这里，不想在邵闻箫没出来的时候，就离他而去，于是他爆发出了他巨大的能量。他的双腿仿佛生了根一般的，牢牢钉在地上，无论如何也不挪动分毫。

几个人见状也毫无办法，只得在他耳边不停地劝说，“少爷，你要以大局为重。忍一忍，邵先生一定会没事的。”

“……”叶承瑜不停地摇头，显然不能认同这种说法，他用气音不停地对那些人说，“我不能离开他……不能离开他……万一、万一他要生气了呢？他会死的……我一离开他，他就会死的！我不能……我答应过他不再离开他的！”

“少爷！求你了！”拉住他的人一边往前看，一边同样用气音哀求道。

“发现了又怎样？我就不信他们真敢对我这么样。”

“是！他们碍于面子是不会对你怎么样。但你也得为先生想想啊！他们那些人，背地要搞先生的话，也是很快。您忍心那先生一生的心血，都付之东流吗？”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叶承瑜犹豫了，连哭也忘了。也正是这一愣神的空档，几个人就顺利地把他带离了危险地带。

别看他们交流了这么多，其实时间还没有一分钟。

叶承瑜很不甘心，他还没有见到从里面出来的邵闻箫，怎么就走了呢？回到车里的他，还在不停地拍打着座椅，发出很大的动静。

他张了张嘴，想要大声尖叫，却发现喉咙仿佛被黏住了一样，竟是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第一百四十七章 终于想到方法了（二更）
这回轮到他失声了。

叶承瑜用手掐着喉咙，拼命地“啊”，却是一个音符都发不出来。他这才相信，原来悲痛过度，是真的会说不出话来的。

他失力般地瘫倒在座椅上，目“视”前方，眼里毫无焦距，仿佛已经是个废人。

“少爷，您没事吧？”

叶承瑜不理睬他们，好像整个人的灵魂已经出窍了。事实也真是如此，在邵闻箫再次离开自己的时候，他的灵魂也就跟着他一起走了，此刻的他，不过是一句躯壳罢了。

开车的那个人，还不知道叶承瑜已经失声了，他以为叶承瑜纯粹就是不想理他们。于是也就识相地不去打扰他，尽职尽责地把车开回了家。

等到小车平稳地在小路上行走，叶承瑜总算有了动作，他慢慢地把头往后转，看着人医破败的大门，半晌后竟然咧开嘴角，无声地笑了。

他那笑容真的苦，也很可怖，给人的感觉就像一个吸血狂魔，令人胆寒。

其他人还在试图劝道，“少爷，您有什么，不要憋在心里，说出来会比较好……”

叶承瑜听着他们七嘴八舌的说话，心里绝望地想着，我倒是想说，可说不出来怎么办？

箫儿……箫儿……

叶承瑜突然把手伸到口袋里，拿出那个刻着邵闻箫名字的心形吊坠，把它放到胸前，贴在他的心脏处。仿佛这样，两个人就能离得近一点。

那么，此时被他这么拼命牵挂着的邵闻箫情况到底怎么样呢？

很不好。

在邵闻箫被推进抢救室之后，他又经历了一次十分凶险的心脏骤停。

如果这样的情况再多来一次，他即使侥幸存活下来，也会因为缺氧而陷入长久的昏迷，或者智力受损。

幸好在那之后，虽然身体极度虚弱，已近极限，但他的心脏依旧在微弱地跳动。血压很低，但有回升的迹象。

只是不知道为何，他的求生意志十分薄弱。

如果一大群人一直跟死神夺人，但当事人不配合的话，成功率也不会很高。那两张该死的病危通知书，就是在这样的情况发出来的。

如果叶承瑜此刻就在抢救室里，那他都不敢认这样的邵闻箫。

第一人医的医生们，很少碰到一个刚确诊的病人，病情就恶化到如此地步的。在初步检查中他们还发现，邵闻箫身上的器官都有不同程度的衰落。

这个年轻人，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在二十几岁的年纪，拥有一副千疮百孔的身体？

“要手术吗？”

“不行。他有90%的几率下不了手术台。先让他活下去再说吧。”

各种抢救器械，再次往邵闻箫身上招呼，几个医生也轮番下去休息。

而邵闻箫则一动不动地躺在抢救台上，他双目紧闭，嘴巴里依旧塞着那根粗壮的管子，看着可怜极了。此外，他身上的衣服也被人撕开了，露出苍白的胸膛。如果没有仔细看，几乎要以为他的胸口已经没有起伏了。

一个医生在抢救的时候，另外的人就会在旁边对他说话，他们鼓励他一定要活下去，会有爱他的人希望他好好。

听到这句话的时间，邵闻箫的眼珠竟奇迹般的在眼皮下方轻轻动了动，但随即又重归于寂静。

这样的反应，让医生们看到了希望，他们一个又跟打了鸡血似的，重新投入到新一轮的抢救当中。

终于，在他们的不懈努力下，邵闻箫总算是完完全全的被从鬼门关抢了出来。

当他们把浑身上下贴满东西的邵闻箫从抢救室里推出来之后，直接就推进了位于医院顶层的单人豪华ICU。

成叔一直亦步亦趋地跟着轮车不停地奔跑，眼睛从来没有离开过邵闻箫的脸。他干枯的手，一直紧紧地抓住邵闻箫没有夹血氧夹的手指，不停地哽咽，并轻唤，“少爷……少爷你醒醒……少爷你睁开眼睛看看成叔啊……”

可是邵闻箫一动不动跟个死人似的，有时候你都不知道他的呼吸是气囊造成的假象，还是真的。

这种感觉很可怕。

成叔在目送邵闻箫被紧急推进去的时候，再一次想到了他早逝的夫人。

而自始至终，方家主和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夫人，都没有出现过，仿佛方家根本没有这个子孙似的。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原本要举行的晚宴当然被迫终止了。

对于这次的意外，各行各界是议论纷纷，当然说的最多的还是方家长子与方家原本就存在着不可调和的矛盾，因为某些条件谈不拢，所以他才在晚宴举办的前夕，跑了。

叶承瑜回家之后，不小心看到了这样的言论，气得胸口又疼了起来。他想，那些人知道什么？凭什么肆意诋毁他的箫儿？

但又转念一想，这或许是个机会。

于是，他就去买水军黑方家，把自己父亲调查出来的那些东西，一股脑的全放到网上去。

这是一个很冒险的行动，一不小心被人家查出来，会给整个叶家带来灭顶之灾。

好在这回叶承瑜还算有脑子，他找了几个国外没有根的顶尖黑客，又找了另外几个外国人去跟他们对接，中间经过了大概几十个人。这样他们要想查到源头，可能得费老大的一番功夫。

一开始他并不敢玩大的，只试探性地嗨，进了几个不起眼的论坛和网站。后面一看别人没有心思管自己，就放心大胆地进入某个知名媒体的官网，在最显眼的地方挂上了方家的黑料。

一石激起千层浪。

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网上就几乎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

方家是何方神圣？不知道。

不知道不要紧，马上就有人为你科普。这一下，很多人就都知道了方家家主的“英勇事迹”，比如对有先心病的妻子进行家暴，导致其病重不治身亡，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从来没有仁慈过……种种种种，简直罄竹难书。

“方家长子”不是因为什么没谈拢跑了，而是因为被打进了医院，现在还在抢救中。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把矛头指向这个“方家主”，各种辱骂之声简直不绝于耳。


第一百四十八章 最毒妇人心
方颐昀听到这件事的时候，正站在重症监护室的门口，透过玻璃看着被重重管线环绕着的“儿子”，他手里还拿着一份亲子鉴定。

他眉间的沟壑很深，一看就是经常生气发火的，只要他不说话的时候，身后的人都大气也不敢喘。

唯一敢对他开口的只有跟了他二十几年的成叔。

“先生，这份鉴定报告，是从夫人的……那个保险柜里，拿出来的。夫人……还给您留下了一封……绝笔信。”

成叔虽然没有明说，但听的人都知道他口中的“夫人”，就是家主的第一任妻子、邵闻箫的亲生母亲。

那是一个虽然身体病弱，却很刚烈的女子。从她的身上，就可以窥见邵闻箫性格的由来。

当年是她藏起了那份亲子鉴定，以至于方颐昀和老夫人一直认为，邵闻箫不是他们方家的亲骨肉，而是那女人出轨的产物。

绝笔信上只有一句话，“我要让你后悔莫及。”

短短几个字，透露出的狠意与绝望，令他们这些手上沾满鲜血的男人，都不由得胆寒。原来，二十年前方家主误会她出轨，在三岁的儿子面前，对她实施家暴，由此便激发了她的恨意。她的骄傲，促使她展开了一个完美的复仇计划，而这个计划，却将她的儿子，彻底的拖入了深渊，让他在今后的二十年，没有感受到一分爱意。

成叔不敢想象，如果他的少爷醒来，得知他在心里爱重的母亲，其实也把他当做一枚弃子，心里会是怎样的一种感受？

不……他不能再受刺激了……这件事情，一定要瞒着少爷，否则、否则这样的抢救，一定会再发生一次。

到时候，他家少爷就……

“先生。”成叔刚想拜托自家主人，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少爷，就看见方颐昀慢条斯理地把那份亲子鉴定撕了个粉碎，一扬手，将它撒在了地上。

然后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先生！”

成叔摸不准自家先生的意思，只好先留在这里，尽职尽责地守着少爷。

邵闻箫虽然上次被抢救过来了，但还处于重点监测过程中，随时都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比如说今天，警报就响了两次，医生也跑进去抢救了两次。

如此凶险的情况，令成叔胆战心惊，自然也不敢离开半步了。因为他怕他一旦走开，就来不及看他家少爷最后一面了。

他站在原地，默默地盯着方颐昀挺拔漠然的背影，良久后轻叹了口气蹲下来，把那鉴定报告的碎片，一一收集起来，拢在手心里。

还是维持原样吧？他想。

父子离心太久了，无论如何也修补不过来了。更何况自家先生，还有个“家暴”的习惯，当初如果他确信少爷是他的亲生儿子，恐怕结局也不会改变，他顶多下手轻一点，不会带着这么多愤恨。

少爷……我可怜的少爷……

成叔救不了你……反而又摧毁了你的信仰。我的……少爷……

老人家在外面的祷告和心理活动，邵闻箫一概不知。此时的他正在一片虚无而充满危机的空间里沉沉浮浮，忽而不能呼吸，忽而又重获新生。

他“走”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光怪陆离的画面，也得知了很多真相。他拼命地想要醒来，却总是在关键的时候，被一只大手拉了回去。

那只手一直在阻止他回去，仿佛要把他永远禁锢在这暗无天日的世界里。

他忍不住大声呼救，但却总是有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萦绕在他的耳边，“放弃吧……不会有人救你的。你就该在此彻底沉沦。”

终于，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她看到前面有一处被打下来的光，而光的尽头，就站着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人。

那是叶承瑜。

他的心情突然就轻松了下来，正准备展颜一笑，却清晰地看到叶承瑜突然变了脸色。他面目可憎，语带嫌恶地对自己说，“你怎么不去死？邵闻箫，你怎么不去死？”

“我最讨厌你这种人了。”

“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我手心的一个玩物罢了，还把自己当正宫了？”

“等我玩腻了，就会把你丢掉。”

你怎么不去死？

你怎么不去死？

……

半梦半醒间的邵闻箫，觉得这些话都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自己也经历过这样窘迫的事情。但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脑海中除了这几句无限循环的，恶毒的话，就空空如也，什么画面都没有。

可就是这几句话，已经快把他折磨疯了，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被撕裂成好几瓣，再也拼不起来了。

“啊！！！”

“陈医生！呼叫陈医生！不好了！病人不好了！”

“发生什么事？”

戴着口罩的医生们刚刚赶来，正好直面心脏监测仪上面细碎波动的线，不由得神色齐齐一变。

“室颤？怎么回事？”

“仪器呢？各就各位，准备除颤！小刘，去看看他什么情况？”

“陈医生，他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再除颤恐怕……”

“少废话！救命要紧！”

于是，医生在还没有搞清楚情况的时候，又对邵闻箫展开了新一轮的抢救。他们实在不是很明白，这个年轻人为什么会在短短的两天内，出现这么多次意外，而他每次都能死里逃生。

希望这一次……也会有奇迹发生吧。

可虽然如此，他们的心里却不是很乐观。 所有人都忍不住想，恐怕这真的是他最后一次……

不，身为医生，哪怕是只有一线希望，也要全力以赴。

医生们互相对视了一眼，便摈弃杂念，轮流上来电击邵闻箫。但也不知道过了多少轮，监测仪上的线还是一样没有变化。但就在大家心里开始绝望，打算做最后的努力的时候，转机又来了。

他又一次靠着自己撑了过来。

双手拿着除颤仪的医生，还没有来得及松口气，就眼尖地看到邵闻箫的眼珠在薄薄的眼皮下方转动了两下，似乎想要挣扎着醒来。


第一百四十九章 守护
所有人都激动了，尤其是陈医生。他赶紧伸出手去轻轻按着邵闻箫的肩膀，不停地在他耳边问，“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另一个医生见状，赶紧扒拉开邵闻箫的眼皮用小手电去照他的瞳孔，然后点点头，“对光有轻微反应。”

“……”

医生们再次对视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出不可思议。

这绝对是医学上的一个奇迹。

他在挑战极限。

一般来讲，邵闻箫哪怕是死里逃生，在虚弱到极点的情况下，也是不可能马上醒来的。能促使他在抢救后意识清醒的只有两件事，一是他在之前就已经有醒来的迹象，二是他有什么事情放心不下，一定要交代。后者在医学上，通常被称之为“回光返照”。

一时之间，阴云又开始笼罩在了医生们的心头。

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邵闻箫的下一步动作。在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邵闻箫竟真的艰难地将眼皮掀开一条缝，重新睁眼看见了这个世间。

但他并没能坚持多久，几秒后，他又重新闭上了眼睛，也没动弹了。

一切又归于平静。

医生们面面相觑，几乎要觉得，之前发生的一切，只不过是自己的错觉。不过他们好歹是专业的，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几个人围绕着邵闻箫对着他又是一阵详细的检查。

最后得出结论，他确实是过早地醒过来了。

从昏迷到清醒，需要一个过程。而这个过程的长短，则视患者的身体机能而定。如果患者不应该在这个时候醒来，那么强行清醒，对他的身体是有不可逆转的伤害的。

医生们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刺/激了邵闻箫，导致了他的清醒，但他们知道，这个年轻的病人，以后的日子，必定不会太好过。

他们一想到从护士那里听来的种种传闻，就不由得叹息一声。

邵闻箫在短暂的清醒过后，就又陷入了长久的昏睡。或者说，这根本不能算是清醒，因为前后甚至不到五秒的时间。

在他睁开眼睛的瞬间，只有离他最近的医生，清楚地看清了他的眼神。

那是怎样死寂而绝望的一种眼神？

他是不是做梦了？到底是梦到了什么，才会让他整个人都表现出这样的一种死气沉沉的状态。

就在邵闻箫又一次死里逃生的时候，叶承瑜正躲在他的房间里，远程操纵他的新一轮计划。他对邵闻箫的梦境一无所知，自然也不会想到，人醒之后，带给他的不是幸福，而是灭顶之灾。

邵闻箫是在一周之后，彻底清醒的。在他睁眼的那一刹那，只觉得自己是被一只巨大的怪兽给吞噬了。他的周身都缠绕着各种管线，胸前贴着电极片，脸上戴着一个小小的氧气罩，那两根绳子，把他的脸都捏得变形了。

当然，也有他本身就暴瘦的原因，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完全脱了形。虽然眉目中的英俊还不可掩盖，但很明显，是生了大病的模样。由于他的脸瘦得狠了，使得一双眼睛愈发地大了起来，那眼神里散发出的死气，让所有人都不忍心看。

得知自家少爷清醒的成叔哆哆嗦嗦地穿上无菌服，一进来就看到这样一幅令人心碎的画面。

邵闻箫大睁着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不知道是不是被氧气罩遮住的原因，他看起来面无表情，侧脸显得有些冷漠。他完全不能说话，只能用眼神与他交流。

可是这一次，他明明感知到有人来了，却一动不动，如同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看着令人心惊。

成叔瞧着这样的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他愣了愣，随即走到床边俯身低头，小心翼翼地唤道，“少爷？”

但是邵闻箫依旧没理他，只是自顾自地看着天花板，仿佛那上面有什么东西，能够吸引他的视线似的。

成叔受此冷遇，也没不自在，而是再接再厉说道，“我来看你了。”

“少爷，你瘦了好多……”这句话，他带上了哭腔。

“你受苦了……少爷。”

邵闻箫也不知道听到了没有，还是维持着那姿势一动不动的，就跟一个木雕一样。

叔见到这样失了魂魄的少爷，终于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去，想要去摸邵闻箫搭在床沿的手。但还没有等他触碰到，就遭到了来自护士的驱赶。

“诶诶诶！ICU里不得喧哗！会吵到病人休息的！你们家属有没有常识啊？出去出去！”

“就是。像他这样的病情，受一受刺/激就会发病的，你懂不？”

成叔注意到，护士们哪怕是赶自己，也是刻意压低音量，甚至用气音说的。

他心下感激，连忙直起身子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再也不会了。你们再让我待一会儿吧。”

五大家族之一的方家管家跟在家族后面得意了一辈子，除了对方家人，何曾这么低声下气地说过话？更何况只是对着两个小丫头片子。

也许是他这样的态度，拨动了邵闻箫的某一根心弦吧，使得邵闻箫终于让眼神离开天花板，没什么感情地看了他一眼。但随即却又闭上了眼睛，好像对一切都没有兴趣似的。

成叔盯着他瘦削地的侧脸，忍不住心头一痛。他重新俯下身去，再在邵闻箫耳边用气音说道，“少爷，你要想出去，就挠一挠叔的掌心。”

在这句话说完很久之后，邵闻箫都没有任何动静。

久到他几乎快要放弃的时候，他的手心才传来了些微的痒意。这个发现让他充满斗志，浑身上下又重新有了力量。

在这一刻，他决定由自己来守护邵闻箫。这个孩子没人爱，那他就来爱他，从今往后，他一定要护好他，哪怕为此，背叛自己跟了二十几年的主人。

成叔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此刻，突然做了这样的一个决定。他心想，或许是预感到，面前这个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孩子，已经等不了多久了吧。


第一百五十章 换了一个人
没有人知道，邵闻箫这次醒来，已经完全换了一个人，他记起了前世的所有事情，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个世界上谁都不可靠，只有自己最可靠。

他知道自己只是母亲用来报复父亲的工具，知道父亲和祖母前面对自己不好，是以为自己不是方家的亲生骨肉，后面哪怕是知道了，也依旧没有改变。

人啊，就是这个样子，一旦没有感情，后期就怎么也培养不起来。

所以没什么好伤心的。

最让他心寒的是叶承瑜。

他现在总算明白了，叶承瑜为什么这么害怕让他记起所有的事情？原来是因为他很心虚。

前世叶承瑜对自己的伤害可不仅仅是说一些戳心窝子的话，他还曾把自己的行程透露给自己现在在国外的，同父异母的好弟弟，方便他雇亡命之徒开车来撞自己，害他差点出车祸。后来在车上发了病，被好心人送到医院，养了很久才好起来。

到了最后，他干脆去国外做了手术，这才使得他的身体平日里与常人无异，只是偶尔伤心的时候，还会心脏绞痛。

邵闻箫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一定的弧度，露出一个冷笑，只是被氧气罩遮挡住了，没有人发现罢了。

所有人都以为他还在望着天花板发呆。

在旁边看护的护士姐姐都看不下去了，轻声劝说他，闭上眼睛睡一会儿。在她们的眼中，虚弱成这样的重症病人，保持这么长时间的清醒状态，本身就是一个极为不正常的现象。

这并不代表他的身体正在好转，相反，它可能会对其造成一定程度的负担，对他的心脏来说，完全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邵闻箫怎么说都不听。他现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摈弃外界一切的声音，还是那个类似“木偶人”的状态，让人不禁有些担忧。

清醒的这两天以来，他除了实在撑不住，突然昏睡过去，其余时间都在睁着眼睛发呆。

事实上，在邵闻箫本身的思维里，他确实要保持足够多的清醒，方便他用来思索接下来的对策。

多了两套完整记忆的自己，仿佛彻底重获新生，就连性格也逐渐朝上一世后期的靠拢。他在脑海里大致捋了一下现在的时间线，以及所有人对自己的感情。

他知道刚刚得知这一切的方颐昀，对自己是有些许愧疚的，哪怕微不足道，毕竟也是可以利用的。还有那个比他儿子还冷漠无情的老太婆，他至少可以让她知道，在她的两个孙子里面，谁是有用的，谁又是废人一个。

是的，从醒来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再想着要脱离方家。之前在成叔的手心里化圈圈，只不过是为了安他的心，以及博取他的同情罢了。

还是回到之前那个课题，没有人靠得住，所以他要靠自己。

至于以他的病弱之躯，还可以支撑多久，那就暂时不在他的考虑范畴中。

反正他邵闻箫，其实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偏执的疯子，失去理智的时候拿命来搏，也不是不可能做到。

之前之所以表现得跟正常人一样，不过是没有被人逼到极致罢了。

因为刚刚醒来，就想东想西，所以他旁边的机器，突然发出了一阵警报，提醒他该休息了，同时也把医生护士们都叫来了。

邵闻箫恍恍惚惚地朝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便叹了一口气，轻轻合上眼睛，没了动静。

等医生们循声冲进来的时候，就见他已经陷入新一轮短暂的昏迷。

邵闻箫的身体反反复复，没有一刻消停的时候。但好在自从他彻底清醒之后，就没有再出现像那种心脏突然停止的紧急情况。这令所有人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因为如果邵闻箫再来一次的话，恐怕就真的要去见阎王了。

好在他还算争气。

在他昏睡的时候，方颐昀有抽空来过几次，见人没有意识，不能理他，觉得无趣也就走了。毕竟身为方家家主，他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情，没时间耗在这样一个病秧子身上。

老夫人也来过一次，同样见孙子睡着，待了不到二十分钟，也走了。

这就是方家人特有的凉薄。

当邵闻箫再次醒来，听到这些事情的时候，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只是艰难地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那种已经看淡一切的表情，不出意外，激发了陪护护士们的母性，使她们对他更加怜爱。

而邵闻箫毫不在意。他这段时间还不能进食，只靠着营养液生存，每天不是昏睡就是睁眼发呆，还有就是像根提线木偶一样任人摆布，都已经昏昏沉沉不知岁月几何了。

他要抓紧时间养精蓄锐，好让自己的身体快点好起来，脱离ICU这个鬼地方，转到普通病房，如此才能方便他展开他的计划。

在修养的过程中，他很少想起叶承瑜，偶尔脑中闪过一道残影，也是伴随着他曾对自己说过的那些恶毒的话。这种“垃圾”就这样日复一日盘亘在他的脑海里，久而久之，便是不那么恨，也会彻底演化为彻骨的恨意。有时候，邵闻箫觉得，自己身上是不是被人下咒了，否则这一天天的，怎么尽想一些不好的东西，并且还是不受控制的。

但他并不想细思，因为反正都这样了，再糟糕些也不过是两人老死不相往来。

算了吧，或许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

他正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想着，就听闻说方家家主又一次来探视了，这回运气好，碰到自己清醒的时候。

也许是自己接连病危和那所谓的真相刺激了他所剩无几的“慈父心”吧，他来得竟然还算勤。

虽然眼下面对面了，依旧是把他自己摆在高高在上的救世主的地位，以一种施舍的口吻对他儿子说。

他是来通知邵闻箫，方家决定让他用一个月的时间养好身体，然后出席宴会，到那时，他们将会正式宣布他方家长子的身份。


第一百五十一章 “父母”
邵闻箫此时的心态与发病前大不相同，他对此事已不再抵触了，反而觉得真是天赐良机。

于是他沉默了一会之后，就点头同意了这个提议。

在他同意的那一瞬间，方颐昀的表情凝滞了一会，显然，他也没有料到之前还要跟自己拼命的邵闻箫，这次这么好说话。

他停顿了一会儿，就只生硬地说了一句话，“你肯听话就好。”

听话？邵闻箫闻言在心中冷笑。他想，既然你想要的只是我听话，那我就听话给你看好了。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子别别扭扭地达成共识。方颐昀实在是没有什么话可以对他说，面色僵硬地坐了一会儿之后，也就急匆匆地走了。

邵闻箫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又如释重负地笑了。

“护士小姐，我什么时候……能转病房？”

这是自从他醒来之后，第一次能完整地依靠自己说一句话。因此，所有人都很激动。

今日当值的护士闻言，赶紧把他的主治医生叫来。那医生对着他摆弄检查了一通，又盯着仪器记录了一些数据，然后点点头说道，“恢复得不错。再过两天如果各项指标稳定在安全阈值，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你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呼吸不上来的情况发生？”

邵闻箫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闻言艰难地摇了摇头，“没有。”

“那心脏呢？有时候有没有突然紧缩一下？”

“也没有。”

主治医生的眼里有些疑惑，他回望了一下跟在他身后的实习生，然后由衷地对邵闻箫说，“你是医学界的一个奇迹，足以载入教案那种。”

“真的吗？”邵闻箫马上就换了一个开心又有些虚弱的笑容，他目光灼灼地看着站在床前的高大医生，眼里星光璀璨，仿佛盛满了全世界。

这样的眼神谁抵抗得住？

如果叶承瑜此刻亲眼目睹，那他大概会心软得一塌糊涂，哪怕是邵闻箫直接开口要他的命，他估计也是眼都不眨的，送到他面前。

邵闻箫是天生的演员，但他又偏偏厌恶演戏，也许跟他小时候演太多了，有关系吧？

果然，不出他所料，医生看到他这样一副表情，也沦陷了。他俯身拍拍他的肩膀，用一种下意识柔软的语调，对他说，“不要多想，都会好起来的。”

在临近出门的那一刹那，他还特地转过头来说，“我也有一个跟你一般大的弟弟，今年刚刚大学毕业。”

“是吗？”邵闻箫没有动弹，只是口气中带着羡慕，淡淡说道，“有陈医生这样的哥哥，他一定很幸福。”

“……你也会很幸福的。”

“借您吉言。”

医生并不知道他的无心之语，意外戳中了别人的伤口。但邵闻箫现在的内心，也已经起不了什么波澜了，唯一的念头就是，接下来的时间，只为自己而活。

什么父母，什么爱人情侣，让他们都靠边站吧。

……

叶承瑜自那日以后，就再也没有邵闻箫的任何消息了。方家好像是有所防备，他们从各个方面把邵闻箫“保护”起来，不让社会上的媒体和心怀不轨的人，知道任何有关于他的信息。

当然，这个心怀不轨的人里面，就包括一直虎视眈眈的叶家。

如果不是方颐昀那天在医院与邵闻箫做了一个交易，就凭叶承瑜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浑小子，三番五次妄图撼动大树，他死几次都不够的。

叶家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的。眼下方颐昀最关心的还是那份绝密文件的下落。

邵闻箫上次说得语焉不详的，得找个机会再好好套套他的话才是。

一想到他之前说的那些话，方颐昀就忍不住愉悦地笑了，他心想，到底是年轻人，沉不住气，还自作聪明，以为这样就能降低自己的警惕心，殊不知早都露出了马脚。

也好，既然你想玩，那爸爸我就陪陪你。

在方颐昀的思维里，只要邵闻箫的所作所为不触及他的底线，他就还可以原谅他，接纳他作为自己的儿子，住在方家。

当然，他也不可否认，那日低眉顺眼的邵闻箫，果然比之前张牙舞爪的样子，顺眼多了。

“阿成，大少爷应该转病房了吧？”

“……”

“阿成？阿成！！！”

“啊？”成叔勉强回过神来，抬手接过主人盛怒之下扔过来的烟灰缸，心有余悸地回道，“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大少爷是不是要转病房了？”

“是的，先生。”

“给他最好的规格，不要委屈了他。”

“是……是……”成叔看着书桌后面的主人，欲言又止，估计在他心里，还以为方颐昀终于良心发现，要做一个慈父了。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没、没有。”

“没有就出去吧。”方颐昀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漫不经心地说。

“是。”成叔低头退下，但在即将出门的瞬间，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说，“先生，少爷这么些年……不容易，您和老夫人……”

“闭嘴！！！”方颐昀随手又拿起桌上一个石头做的东西，往门的方向扔了出去，直接把成叔打出了门。

“下人就是下人，何时可以置喙主子们的事？”

成叔两次差点头破血流，他不由得心砰砰直跳，连声应了“是”之后，就赶紧把书房的门关上，不敢轻易挑战主子的极限了。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他在心里更加坚定了要帮自家少爷逃离这个地狱的想法，哪怕做完这件事之后，自己的命大概也就到头了。

“夫人啊，你真的做错了。少爷明明是个……那么好的孩子啊。”

昏暗的房间里，女子笑靥如花，永远定格在那方寸照片中。她眉目温柔，望着前方，似乎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仗着她心爱的人。

都说一辈子为爱而活的女人，心地不会太坏。可是他们都忘了，人世间还有一句话叫做，爱有多浓，恨意就有多深。


第一百五十二章 烂醉
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恨，积攒到一定的临界点之时，他就会做出很多……连他自己都不可理解的事情。

没有人知道，如果这个女人还活着，会不会为她的所作所为感到后悔。

但至少所有人都知道，后悔是没有用的，因为一切都已无可挽回。

当邵闻箫终于再次呼吸到走廊上的新鲜空气的时候，已经又过去了三天。

而距离与方颐昀约定好的期限，大概还有二十几天的时间。

足够了。

方家把他的手机没收了，又给了他两把新的，试图以这样的方式，来割断他与过去的联系。这正合他意。

这天，他正半卧在床上歪头看着窗外的风景，成叔就带着东西过来了。

他现在已经能勉强进些流食，用来补充体力，不然最开始的时候，他甚至虚弱得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如今竟然能自己坐起来了，还能保持这么长时间的清醒。

医生说，这和他自己想要恢复的心是分不开的。

听到这话的时候，成叔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他最终勉强扯了扯嘴角，把带来的东西一一排开，“少爷，吃饭了。”

邵闻箫这才好像刚回过神一样，转过头来，神情恍惚地看着他，“成叔，今天带什么好吃的？”

一听到这个，成叔的表情马上就不自然了，他试图劝慰，“医生说你还是只能……”

话还没说完，就被邵闻箫打断了，“我知道了。叔，你喂我吧。”

“少、少爷……”

邵闻箫刚从自己的思绪中出来，定了定神就看见成叔看着自己，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他不由得觉得好笑，遂问道，“成叔你怎么了？我有什么问题吗？”

“少爷你、你……唉，算了，成叔来喂你吧。”

两人看似只在很正常的吃饭，但其实，是避开眼线在偷偷交流。成叔劝邵闻箫不要跟父亲硬碰硬，消除他的戒心。邵闻箫没有理他这个茬，只是把目光转移到别的地方。

看他这个样子，成叔不由得就更加忧虑了。这几天，邵闻箫的表现一直很正常，专心养病，在方颐昀来的时候，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抵触情绪。但他的不对劲就在于，太正常了，让人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在后面会放出什么大招。

在这一刻，成叔摸不准他心里的真实想法。就在他暗叹，他家少爷终于长大的时候，他也从来没有想过，面前这个年轻人，会在日后让他“刮目相看”。

相比于邵闻箫的淡定，叶承瑜这边，就要慌乱许多。尤其是叶承瑜本人，更是每天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七天了，整整七天了。

这七天以来，他除了知道邵闻箫还活着以外，就再也看不到关于他的任何信息。

邵闻箫整个人仿佛人间蒸发一样，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中。但可悲的是，他明明知道他在哪里，却见不到他。

咫尺之遥，莫过于此。

叶承瑜每天到他所住的医院外面转悠，试图复制上次的方法偷偷潜进去，却绝望地发现此路不通。然后他又打算收买着医院里的医生护士，也发现那些人就跟机器人似的，不知道受了什么指令，总之对敏感事情三缄其口。

叶承瑜每次都失望而归。他是真的无计可施了，这才终于明白，原来之前不是自己计谋侥幸成功，而是人家方家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任凭他像秋后的蚂蚱一样一直蹦跶，却始终不收拾他，故意等到他得意忘形的时候，才给他致命一击。

他错了。

他应该早点认清他们与他之间的差距。

对不起……对不起箫儿……是我没用，是我救不出你。此时的叶承瑜，甚至动过要纠集一些有组织有纪律的国外亡命之徒，持枪冲入人民医院，与那些保镖进行一场硬仗，从而硬生生抢出邵闻箫的念头。

这真是荒唐可笑。

但也从侧面衬托出，他确实无计可施了。

而这段时间，自家的产业也遭受到了不明势力的沉重打击，以至于父亲叶亨应接不暇，彻底分不出精力来管他这件事了。

是什么人做的，不言而喻。

叶承瑜斜倒在衣柜底下，一杯一杯地往嘴里倒着红酒，嘴角始终挂着苦涩的笑容。他眼神迷离，痴痴地看着床头的那面大墙。那上面挂着邵闻箫的巨幅照片。照片上的他白衬衫，牛仔裤，如此简单的造型，却硬生生地被他弄出高贵感。

叶承瑜半梦半醒间，还以为邵闻箫在对他笑。于是他抬起一只手，颤颤巍巍地伸向远方，好像要去与他的手交握，嘴里还呢喃着，“箫儿……宝宝……你来啦……？”在含含糊糊地说完这句话之后，叶承瑜的身体就彻底失去了支撑，歪倒在地上。他的眼皮开开合合地挣扎了两下，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浓浓睡意，彻底迷糊了过去。在他睡着之后，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东西，那就是刻着邵闻箫名字缩写的心形吊坠。

现在在他身边，能让他用来怀念邵闻箫的，也只有这个东西了。他特别珍惜，一直把它藏离心口最近的地方，仿佛这样，他就能跟邵闻箫心贴心了。

已经睡得跟死猪似的叶承瑜，当然不知道，也有一个方家人，在大洋彼岸，密切关注着他的动向。

叶承瑜做梦了。

在梦里，他回到了小时候，初见邵闻箫的时候。那一天，是邵闻箫作为小花旦，第一次登台演出的日子。他有些羞涩，站在台边不敢迈步，被身后的师傅推了一把，就踉踉跄跄地出来了。

但他很有天赋，哪怕一时失态，也能很快地反应过来，咿咿呀呀几声，一段清丽绝伦的唱词就这样从他口中倾泻而出。

那时候台下的叶承瑜，还不知道化妆这回事，他只觉得那个小妹妹长得真好看，如果能给他当小女朋友就太好了。自己一定会好好保护她的，永远不让她受委屈，对她就像爸爸对妈妈那样。

叶承瑜就这样在美好的幻想中清醒了过来。

天已大亮，屋却昏沉。


第一百五十三章 炸锅
最近京城圈子里，都在议论一件事，那就是方家早年离家出走的大公子，终于回来了。不仅回来，他还宣布自己不久后，会进入方氏工作，暂时以董秘的身份。

这一下，网上可彻底炸开锅了。倒不是网民们对距离他们如此遥远的方家能有多大的兴趣，而是因为“知情人士”公布的几组方家少爷的高清照片，正脸、侧脸、背影都有。

人们一看，哦豁，这不是那著名配音演员啥啥啥的吗？曾几何时，他们都在调侃现在看电视，都在听四个人的声音在谈恋爱。

这就是那个万年男主，邵闻箫。

在一下，可彻底炸开锅了，一时之间，网上什么评论都有。更多的是一种开玩笑的说法，“看吧，这就是下场，不好好工作，你就得回家继承万贯家财。”

对于方家，他们只知道是全国军工行业的龙头，但具体有多牛/逼，没有人能说得上来。直到在网上看了一个业内人士的科普帖，他们才大声高呼，以往是自己见识太短了。

那些吃瓜群众，永远只看得到表面，他们不知道邵闻箫这段时间受了多少苦。他们也不知道，邵闻箫有多厌恶这个唾手可得的“皇位”。

而与此同时，邵闻箫的那些粉丝们，也都疯了。他们纷纷涌到邵闻箫的微博底下向他求证，放声高哭。

“哥哥你快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转圈哭]”

“箫儿如果你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论宝贝突然变成未来的霸道总裁，粉丝们的心理阴影！”

还有人不解，“董秘？这不是董事长秘书吗？方董事长让自己儿子做这个不太好吧？按照套路不是一般要空降总监，总经理什么的吗？”

而且，受时下一些小说和电视剧的影响，董事长秘书竟然经常和“小三”这个身份联系在一起，于是就变得有些不光彩，不像正经职业。

当然，说这些话的估计都是常识不够的人，很快，那些言论下方就有其他很多人过来科普，顺便嘲讽一下。

“层主SB，谁跟你说董秘是董事长秘书？人家明明是董事会秘书好不好！一个合格的董秘，必须要对集团的一切事务了如指掌，还要人很好地协调各方，游走于董事会成员和集团各层级领导之间，更重要的是笔记要记得飞快。不过我有一个疑问，邵之前只是一个配音演员，那么他能很好地胜任这个岗位吗？”

也有人就此进行合理的猜测，认为方董事长让刚认回来的儿子担任董秘一职，其心思昭然若揭啊。这个职位是人接触到最多东西的，方便他在最短的时间内熟悉集团的全部事务和人。

这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给他继承做铺垫。

果然有钱人就是想得长远，方董事长也真是一片慈父之心。

有这个人故意来带节奏，还让几个有威信的微博号进行转发，马上就把叶承瑜之前黑他的点，全部都洗白了。

当邵闻箫看到“慈父”两个字的时候，只觉得眼睛疼得很，恨不得拿黑布把它蒙上。

慈父？他们可真能说得出口。

此时坐在桌子后面的邵闻箫，不禁暗自庆幸自己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否则怕是会把肚子里面的存货都吐得一干二净。

他现在已经出院了。

在十天前，他还曾一度虚弱得出行只能靠轮椅，但现在却能依靠自己走一段不算远的路。

这任谁看了都会说，这个年轻人简直不是人。

没有谁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如初，除非他的心如钢铁一般坚硬。但有趣的是，邵闻箫陷入深度昏迷被抢救的时候，他的求生意志，明明是那么的薄弱。

那么究竟是什么，在短短的时间，改变了他？让他那么努力地想要活下来。

这真是一个值得探讨的课题。

而此时，医生们的研究对象，缓缓地合上电脑，打算挪到她的专属衣帽间去试礼服。

在搬回方家后，他不再像之前对一切都表现出很深的厌恶，也不像小时候那么畏畏缩缩，他很能争取自己的利益，利用方颐昀被自己表面上的愧疚，提出了一大堆的要求。

当然，他分寸还是把握得比较好的，不会显得太过得寸进尺，因此他提出的大部分要求，都能够得到满足。

这间巨型专属衣帽间，就是其中之一。

邵闻箫这么作妖，这么矫情，其实也不为别的，就为了恶心恶心他那个好弟弟，以及那个所谓的后母。

听说自己的认祖晚会上，那两个人渣会专程回国出席。如此甚好。

邵闻箫还挺期待他们的第一次交锋的。

就在他坐在床上沉思的时候，衣帽间的房门被人敲响了，外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大少爷，您试好了吗？先生派我来问问，午饭是端到您房间里，还是您要下来吃？”

“……”邵闻箫本来想说，“给我端到房间里吧”，但话到嘴边转了转，就变成了，“我下去吃吧。爸……他今天怎么回来了？”

这有故事的停顿，也是邵闻箫的一个小策略。他想着，如果直接叫他“爸爸”，不仅自己恶心得会犯病，方颐昀也会起疑心。毕竟一个人的态度转变太快，毕竟是在心里有所谋划。他倒不如直接让方颐昀“看出”，他在心里对他仍有疙瘩，这样方颐昀反而对他放心了。

“先生说左右今天无事，想早点回来陪陪您，下午也不出门了。”

“……”邵闻箫一听这个，立刻就停下动作，用手捂着胸口，表情扭曲。过了一会儿之后，他赶紧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药瓶，从里面倒出两个药片，看也不看就直接塞进嘴里。片刻后药效上来了，他的脸色才好了一点。

邵闻箫这回几乎要以为，方颐昀就是故意要回家恶心恶心自己的。听听这说的都是什么话？他还真的是慈父演上瘾了。

估计是自己这段时间的顺从，给了他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吧。


第一百五十四章 演技帝
这段时间他说是回家休养，其实根本得不了空闲时间。方颐昀每天不是让他尽快熟悉集团事务，就是让他下楼认识一些所谓的“叔叔伯伯”。

每天他要出去见人之前，都要事先吞一把各种药片，以防事情进行到一半，突然间撑不下去。

现在，他手里就躺着一大堆花花绿绿的药片，嘴角逐渐勾起一定的弧度，露出一抹冷笑，然后闭上眼睛，就这样干咽下去。

这样自杀式的吃药法，几乎每天都要来一次，但是没有人发现。

没办法，他必须得确保他的身体，能够撑完全程，不给方家人任何嫌弃自己的理由。否则，方颐昀就有可能把自己当成弃子，随时都可以丢弃。这样的话，不就让某个人占了便宜了吗？

恢复记忆以来，他最想报复的其实不是别人，就是他那后母和他的好弟弟。因为他们前世制造了一场车祸，差点要了自己一条命。而透露自己行踪的叶承瑜，虽然是无心之失，但也是间接凶手，不能这么轻易放过。

奇怪得很，也许这回是实实在在在鬼门关走了几个来回吧。现在的邵闻箫再次想起叶承瑜，心口竟然已经没有了那熟悉的疼痛，反而是一种，“哦，叶承瑜是谁”的感觉。

真的放下了吗？他不知道。

也许吧。

“少爷？少爷？您好了吗？”

可能是等了太久没有等到邵闻箫的回答，门外的人再次出了声。

邵闻箫听到了也没回答，只是把床边的七八种药瓶都拢在一起，一股脑地塞进床头柜，然后拍拍手站起来，又走到落地镜那里观察了一下脸色。见没什么问题之后，他才拉开门走了出去，期间都没有看那个女仆一眼。

“爸爸。”

如果有人在场的话，邵闻箫一下能毫不犹豫地喊出那个称呼。方颐昀对此一直很满意，因为他觉得这个刚回家的儿子，至少很识时务，从来不会在外人面前让他没面子。

哪怕知道这个称呼不是他心甘情愿叫的，他也愿意在心里为他多打一点分。

总归比还在国外的那个臭小子好上一点。

人都是需要被拿出来比较的。邵闻箫“离家出走”的那几年间，方颐昀每次想起他，就会冷哼一声，说小儿子虽然顽劣，但好歹不敢作离家出走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也不敢在每次打电话的时候都忤逆自己。

但一旦邵闻箫学乖了，又适当展现出他应有的能力，方颐昀又看小儿子哪都不顺眼了。

“下来了？”

“嗯。”

“过来见过你陈伯伯。”

“陈伯伯好。”

“这就是闻箫吧？真是一表人才啊！听说还是个高材生。方董可真是有福气。”

“……”邵闻箫一直不动声色地打量那个有幸与方颐昀同桌吃饭的中年人，越发觉得他有些眼熟。当看到他眼睛旁边的那颗黑痣的时候，他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来了。这不是陈允琛的父亲吗？

他怎么会出现在方家？又或者说，他是什么时候搭上方颐昀这条巨船的？还算有几分本事。

对于陈家的那位人到中年还迟迟上位不了的老继承人，圈子里的人提起他，都是唏嘘与看热闹居多。连带着一开始的时候，陈允琛都跟着没面子。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他跟着他叔叔从了医，逐渐淡出圈子。

想是看出了他的疑惑，方颐昀竟然破天荒地主动开口解释，“陈叔叔是来跟我们家合作的。”

“什么合作？”虽然邵闻箫对这所谓的合作一点都不感兴趣，但他还是礼貌性地问一问。

他没想到的是，这回，这位陈总竟然抢到前面主动开口跟他解释。

“是这样的闻箫。你父亲有意进军房地产行业，但你也知道，京城的这块蛋糕，都已经基本上被瓜分完了。如果想分一杯羹，就要两家合作。”

“你是想要方家注资吧？”邵闻箫皱了皱眉，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他很不喜欢一个不认识，甚至有可能不怀好意的人，上来就自来熟地叫他的名字，这让他觉得很别扭。

“呃……”在听到“注资”两个字的时候，陈总的脸色有些微的不正常，但很快又恢复如初。

他的目光状似不经意地瞥向方颐昀，缓缓开口说道，“你这孩子，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呢？什么注资？是合作开发地块。”

邵闻箫一听，哟，这是欺负他不了解现在房地产的形势呢。分明是他们陈家资金链断裂，想要拖方家下水，还美其名曰“合作”。这套说辞连自己都骗不了，要怎么指望他能骗过方颐昀。

面前的这个中年人，智商估计连他儿子都比不过，也难怪他空有一个继承人的名头，手上却没什么实际的权力。这么一想，估计他就很需要这个“业绩”了吧。

“闻箫，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爸你问我？”在说完这句话之后，邵闻箫的喉咙轻微地滚动了一下，强压住那股突然涌上来的呕意，定了定神，试探地说道，“以……我们家如今的成就与地位，真的没必要染指房地产。”

他相信方颐昀一定会听懂自己的弦外之音。那么，以他如此爱惜羽毛的个性，必然不会搭理这个人的提议。

他如此明目张胆地阻挠陈家抱大腿，其实主要目的很简单，那就是报复陈允琛。

别以为那天他是昏睡的，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有些事情，只要想得多一点，很容易就能把线索串联成一条线。

邵闻箫太聪明了，更多时候，他只是不愿意想。但一旦想了，就很少有人是他的对手。

果然，在自己说完这句话之后，中年人的脸色就完全变了。

“方董这……”他甚至从自己的椅子上站了起来。

中年人只觉得这个年轻人太不懂规矩，说话如此直白且难听，估计日后成不了什么大事。因为他连最基本的马虎眼都不打，一看就是自视甚高，又听不进劝的傻瓜。


第一百五十五章 有病的是你吧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然后他发现，邵闻箫竟然坐在椅子上不动如山，还仰头平静地与他对视。而且他那种眼神，竟然刺得他都忍不住畏缩了起来。

为了掩盖他内心的慌张，他开始口不择言，“方董，听说令郎有心脏病，治疗效果如何？他今天是不是出来太长时间了？心情也好像不是很好，这真的不会影响他的身体状况吗？我儿子是专业的医生，可以让他……”

邵闻箫听到这些话，竟然缓缓地笑了，如果放在之前，他一定会恼羞成怒，从而跟他吵起来，然后导致了自己的发病。可是现在，他已经学会淡然处之了。

他不生气，自有人替他生气。因为他知道，方颐昀比自己更不希望别人当面提出，他有心脏病。

这在方家都是一个禁忌，更别说传出去了。如果在古代，像陈总及其儿子那种知道太多的人，有大概率是要被灭口的。

于是，他一字一顿地问，“陈总，谁跟你说，我儿子有心脏病的？”

“……”陈总无意中对上方颐昀仿佛要吃人的眼神，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在那一刻，他真的觉得自己的死期到了。

谁跟他说的？当然是他儿子。

自己进方家门之前，陈允琛就不放心地对自己说了很多，但他慌乱之下什么都忘了，就只记得那句“他有心脏病”。

其实，跟在这句话后面的是，“你要激怒他，让他当众发病”。

但没想到邵闻箫年纪不大气度非凡，竟然直接忍了下来。

被激怒的反而是自己。

也许是看“陈总”太久没回答自己的问题吧，方颐昀不悦地皱了皱眉，难得耐心又开口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话，“谁跟你说，我儿子有心脏病？”

“没、没有……没人说……不不不！是我听岔了！令郎没有病！他一点病都没有……他很健康！”

“有病的是你吧？”邵闻箫这回终于“不耐烦”了，他直接拿起手边的金属叉子，朝陈总的方向扔了过去，堪堪从他耳边滑落。

“爸，我吃不下，先上去了。”说完这句话后，他竟看也不看在场其他人的脸色，直接把椅子往后拖，然后站起来就往楼梯口的方向走。

他之前配角色的时候，这样的对话，这样的语气，对他来说简直不要太轻松。如今演起来更是一点违和感都没有，仿佛他天生就是这样的人。

方颐昀转头始终盯着他挺直的背，直到他消失在视线中了，才转过来对陈总笑了笑。

“他就是这样的人，没规矩惯了。陈总见过大场面，就不要跟一个小孩子计较了。坐！接着吃啊！”

陈总现在哪还敢坐啊，他就怕面前这个老的，稍微不顺心，也朝自己扔刀叉。于是他赶紧推说公司有事，就想要溜之大吉。

可是这个时候，方颐昀仿佛才刚刚来了一点兴致，他要求他详细说一下他们的那个方案，看他到底感不感兴趣。

没办法，陈总只好又坐下了。

而邵闻箫借口上楼之后，又做了什么呢？他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然后直接冲进卫生间，抱着马桶就是一阵猛吐。

为了防止被外面的下人听到，他还特意压低声音，以至于整个人更加辛苦。没多久，他浑身上下就布满了冷汗，像是刚被人从水里打捞上来的一样。

他没多久就虚脱了，整个人斜斜靠在马桶和墙上，坐都坐不住，如果不是用手死死扒住盖子，恐怕早就滑倒在地上了吧。

他早上是真的没有胃口，什么都没有吃，也就根本没有东西可吐。能够吐出来的也不过是一点水，以及刚才囫囵塞进去的一堆药片。

是药就多多少少带了一点腐蚀性。因此没多久之后，邵闻箫就觉得喉咙一阵被火烧过似的刺痛，还有些发不出声音，就连吞唾沫都感觉十分难受。

他的心里咯噔了一下，想起失声那段时间的痛苦，不由得抬手抚上了自己的喉咙，不停地上下顺着。企图用这样的方式，来缓解里面的灼热。

但是没等他“安抚”好自己的喉咙，新的一轮呕吐又来了。病痛从来不打算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没多久之后，他又觉得左胸传来了一阵熟悉的疼痛。随之而来的是，他的眼前开始发花，看东西带上了重影。并且，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重得很，一直要往下坠。

这是晕倒的前奏，邵闻箫太熟悉了。

但他不能就这么狼狈地晕倒在卫生间，否则自己辛辛苦苦谋划着这一切，就要付之东流了。

迷迷糊糊想到这一点之后，他就一手撑着马桶的盖，一手撑着墙，用自己最大的努力，试图从地上站起来。可是他跪得太久了，再加上浑身虚软，所以只勉强站起来一会儿，就又重重地跪了下去。

闭着眼睛，他都能想象到，自己的膝盖，现在是什么情况。

一定废了。

可是眼下不是管这个的时候，自己一定要从洗手间出去，然后到床上伪装成睡觉的样子。这样子即使是陷入短暂的昏迷，别人也只会以为自己在睡觉。

更何况房门已经被自己反锁了，下人们没有得到指令，一般不敢拿备用钥匙来开锁。再不济，自己也有一层最后的保障，那就是房间的备用钥匙一率都在成叔的手上。

一旦下人们发现敲门很久了都没人应，就会先跑去报告他们的管家——成叔。然后成叔一定会马上知道，这是自己出事了。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自己能完好无损地从这里走到窗边。他原本也以为自己可以，可现实总是给他重重一击。

别说正常走路了，他现在就是连扶墙站起来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

每当这时候，邵闻箫就会对自己产生厌弃的心理，他抬起重逾千钧的手，“重重”地打了自己一个巴掌。

他感觉自己下手很重，但实际效果却又如搔痒痒。不过这样子做，至少能让自己的神智获得短暂的清明。


第一百五十六章 答应一件事
最终，在他自己的不懈努力下，总算扶着墙站稳了。只是身体晃晃悠悠的，在外人看来，好像随时都会倒下去一样。

邵闻箫就这样靠着墙，一步一步慢慢地挪出卫生间。在这个过程中，他的眼前是一片黑暗，完全看不见。也就是说，他能顺利摸索到床的位置并坐下来，全屏强悍的意志力，以及见过的运气。否则在这个过程中，随便撞到什么坚硬的东西，都足以让他当场昏倒在地。

好不容易坐到了床上，邵闻箫也不嫌狼狈与恶心了，直接就往侧一倒，躺在床上，逐渐陷入了昏睡。或者，应该说昏迷比较贴切吧？

在他毫无意识的时候，他的一只手还死死抓着胸前的衣服，嘴唇上的紫色也并没有退去。

后面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到底是被成叔发现了。成叔看到卫生间里的一片狼藉，以及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邵闻箫的时候，神情是怔然的。他有一瞬间的无措，不敢随意移动他，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他先慢慢地走近邵闻箫，在他身边坐下来，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试探地叫，“少爷？”

当然没有回应。

成叔这回由于低头，也终于看清了他紧紧抓住胸前衣服的手，以及泛着紫绀的唇。他终于失声叫了出来。

“少爷！！！”

他被吓坏了，邵闻箫一个人也不知道默默在房间里发病多久了。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再晚一些进来这个房间，那邵闻箫是不是就会……

“少爷！少爷！”他不敢太大声叫，生怕引来别人的注意力。

这个房间原本有很多看不见的针孔摄像头，但后面被邵闻箫“无意间”发现了之后，闹了一通。为了表现出对儿子的信任，方颐昀马上命人把那些东西全都撤了，至于还有没有漏网之鱼……成叔不知道。但他想，少爷竟然敢直接晕倒在床上，就证明他一定又展开过一轮排查。

他注意到邵闻箫倒的方向正好压迫到心脏，就赶紧把他的身体放平。然而放平之后，他非但没有好受一些，反而更加难受了，好像不能呼吸，甚至无意识地开始张大嘴巴短促地吸气，喉咙中发出令人难受的声音。

成叔见状赶紧把人的上半身扶起来，试图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可是邵闻箫的身体软得跟一滩泥似的，刚扶起来一点，他就马上软倒了下去。

“少爷！少爷！”成叔赶紧用手穿过邵闻箫的腋下，把他整个人提上来。

“少爷？少爷？”他哆哆嗦嗦地把邵闻箫拖到被子上，让他自己靠着，然后再打开药瓶从里面倒出两片药，掰开邵闻箫的嘴，让他含进去。

过了一阵子，邵闻箫嘴唇上的紫色终于淡去了一点，就连一直死死攥着衣服的手指，也松了开来，垂落下去。并且，他的喘息声渐渐缓和了下来，眉头也不再那么紧皱了。

“少爷！少爷！”终于，在成叔的不懈努力下，邵闻箫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成……叔……”邵闻箫的意识刚刚回笼，马上就要挣扎着坐起来。但是他刚发过病，浑身虚软，手腕无力，上半身刚刚起来一点，就又重重地跌了回去。

成叔大惊失色，赶紧去扶他，一边扶一边还问，“少爷！你感觉怎么样了？！”

“没事。现在是……几点了？”

“下午一点了，少爷。”

邵闻箫一听，悚然一惊，暗道自己竟然把大半天的时间昏过去了。在这段时间里，但凡有任何一个敲门，方颐昀都会发现这件事情。

不过眼下，自己的身边除了成叔，就再无他人，这恰好证明了没有人知道他昏倒在床上。

果然，过了一会儿之后，成叔就主动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少爷放心，先生早饭过后就出门了，之后都没再回来过。至于其他人，我很早就吩咐过他们，没事不准靠近这个房间。”

“谢谢。”邵闻箫礼貌地道过谢之后，就借着他的搀扶从被子上坐了起来。他的脸色现在看上去好多了，至少没有像刚才那样白中透着青，只是人还很虚弱，说一句话就要断成三节，还要喘很久。

最后，成叔都看不下去了，赶紧制止了他，“少爷少爷！您先别说了，喝口水歇会吧。”

他不由得庆幸自己刚才考虑周全，不仅带着吃的东西还顺便端了一杯温水过来。

不过看邵闻箫这个样子，大概是什么都吃不下了。那么，能喝点水润润喉也不错。

可是没想到，邵闻箫的状况已经差到了喝口水都要吐的地步。

那口水刚刚顺着邵闻箫的喉咙滑下去，他就立刻捂着胸口挣开成叔的手，把自己的上身弯折成虾米的形状，撕心裂肺地干呕着。

他都快把胆汁吐出来，可是地上的呕吐物却一直很干净，只有黄黄白白的一些水。

“少爷！少爷……别吐了……少爷……”成叔可能是太心疼他了，竟连这么“蠢”的话都说得出来。

邵闻箫在好不容易消停的时候，脱力般地倒回了老人的怀里，避开他要来替自己擦拭的纸巾，喘息着说了这么一句话，“母亲……弥留之际……也是这样的吗？吃什么、都吐……？”

“……”成叔不清楚邵闻箫其实已经知道他亲生母亲的所作所为，听到这句话，还以为他是想妈妈了，于是就忍着巨大的悲痛安慰他，“没事的……没事的少爷……夫人她……走得很安详。没有受太多的痛苦。”

可是这句话，连他自己都不相信，又怎么要去说服别人？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邵闻箫不仅相信了，他还淡淡说了一句，“那就好。”

“少爷你……”

“成叔你能答应帮我一件事吗？”

“少爷，您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

“把我之前的手机还给我，或者手机卡也行。”

“这……”成叔万万没有想到邵闻箫第一次拜托他，竟然是为了这个事。

他不禁有些为难。


第一百五十七章 黑历史
“这……你的手机卡都放在先生那里，我、我并不知道他藏在哪里。”

“书房。成叔，你能为我找出来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为了在老人面前卖惨，他还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

果然，见他咳得整个人都坐不住的时候，成叔的眼神逐渐有了变化。他一方面很是挣扎，想着万一被发现了，就一切都完了，但另一方面，他又舍不得拒绝邵闻箫的所有要求，因为毕竟是自己发誓要守护他的。

但是他还有一个疑问，“少爷，你怎么知道放在书房？”

“成叔，你别问了，行吗？帮我找出来行不行？这对我很重要……真的很重要……咳咳……”可能由于情绪太过激动了，邵闻箫竟然整个人推开他的搀扶，开始自己倚着墙，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并且这一下，就隐隐有停不下来的架势。

“你看到了吗？我的时间……咳咳……时间不多了。就想……”

“是因为他吗？少爷。你想联系他？”

“……”一提起这个字，邵闻箫的身体马上就剧烈颤抖了一下，好像根本不愿意听到似的。他也一直没有回过头来，始终用背影对着老人。

这个“他”，两人不用明说，都知道指的是谁。

“少爷。”成叔坐在床上，一直默默地看着他瘦削的背影，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下定决心般的，把藏在心里很久的话，一股脑的说出来。

“其实这段时间，一直有着年轻人在试图联系我。昨天，我和他通话了。”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邵闻箫没什么特别的表示，但是垂在身侧的手却突然握成了拳头。

“他是叶氏集团的公子，叶承瑜。”

“他和我通话什么都没说，就问你好不好？”

“……”

“是他吗？”

“……”

“你小时候有一回，特别兴奋地跟我说，你交到朋友了。所以……是他吗？”

“嗯。”

“那你想见他吗？”

“……”邵闻箫犹豫了很久之后，最后还是缓缓地摇了摇头。这一下，成叔不懂了。

“不想。为什么？”

“你别问了行吗？成叔！咳咳！”

“少爷！你别生气少爷！成叔不问了！不问了……成叔这就想办法给你拿到手机卡……”他知道心脏病会影响到人的情绪，死人有时候变得特别暴躁。所以不一定是邵闻箫自己想发脾气，是他确实控制不住。

所以成叔不仅不怪邵闻箫，反而更加地心疼他起来，他心想这孩子真不容易，小小年纪就要忍受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折磨。因此一有机会，他总想对他更好一点。

总算把老人打发走了，邵闻箫一个人靠在床头休息。他现在整个人还虚得很，总想往下倒，浓浓的睡意也是一阵一阵的。但他不能闭上眼睛，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一旦“睡”了，再醒来就指不定是什么时候了。有可能是第二天早上，也有可能是几天后。

为了保持清醒，他发狠劲咬了自己的舌尖，只可惜现在没什么力气，所以效果不是很明显。不过，好歹也咬出血了。

如果成叔现在在这里，估计会以为自己吐血了。说起来，因为呕吐造成的毛细血管破裂，吐血也不是什么多奇怪的事情吧？

邵闻箫真是服了自己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想那些七七八八的。

自己现在最应该想的难道不是叶承瑜这个人吗？

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狗屁的矛盾心理，明明已经下定决心要先冷着他，在听到他联系上成叔的时候，内心竟然又重新起了波澜。

在这一刻，他突然想到了一句话，“我爱你，只是，突然爱不起了。”

这很贴合他此时此刻的心境。都说烈女怕缠郎，邵闻箫很清楚如果叶承瑜再对自己展开新一轮的死缠烂打，那自己一定会受不住，再次弃械投降。所以最好的方法还真是，两个人生活在不同的世界，就像两条平行线，这样就永远不会产生交集了。

……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毫无特色地过去了。自那日成叔对邵闻箫说叶承瑜联系过自己之后，又溜走了五天。

转眼，就到了方家要举办宴会的日子。

在前一天晚上，邵闻箫总算通过成叔拿到了自己旧的手机卡。他把卡塞进机子里重新开机一看，就蹦出来一大堆电话短信，以及微信消息。由于信息太多了，导致名牌手机也撑不住，竟出现了很长时间的卡顿。

一直到重新开机启动了之后，情况才好点。

邵闻箫首先打开的是一条看起来最为瞩目的邮件，那里面是一个简短的视频，记录的是很多街边的LED广告牌，那上面竟然都滚动播放着叶承瑜的大脸，以及对自己的隐晦告白。总之，是个类似于寻人启示的东西。

叶承瑜一直希望自己能想办法主动联系他。但他没有想到，自己在这里一个多月以来，竟然没有打开过一次电视，也没有通网过。一来，他要学乖点，以在前期获取方颐昀的信任，二来他根本没有想过要联系他。

叶承瑜憔悴了，虽然肯定化过妆，但还是掩盖不住那浓厚的黑眼圈，以及过度苍白的脸色。

对于他这样的行为，邵闻箫只能得出四字评价，“勇气可嘉”。这下，全国人民可都看到了他叶大少的衰样了。就是不知道叶承瑜本人以后想起这段黑历史，会摆出什么样的表情？

邵闻箫有些想笑，但他又觉得自己很难笑得出来。

所以他干脆就直接把视频关了，转而查看起了其他信息。他先打开微信，不出意料看到叶承瑜的头像在疯狂地闪动。

叶承瑜平均每天要给他发上百条信息，重复最多的是，“你究竟好不好？快给我回一条消息吧。”

估计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连个QQ、微信都不登，以至于他的这些消息，无一例外全是石沉大海。

他把手指缓缓下移，已经快要按在语音键上了，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作罢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挡烟灰缸（一更）
就在邵闻箫已经把所有信息都粗略地看了一遍，叹息着打算关机的时候，手机铃声却在这个时候，出乎意料地响了起来。

邵闻箫的心没有来地漏跳了一拍，随即下意识地按了中止键，挂断了电话。等他反应过来之后，就发现屏幕上赫然出现了三个字，“小混蛋”。

这是邵闻箫闲着无聊的时候，给叶承瑜换的备注。明明自己比叶承瑜小，却不知道为什么，他要在前面加一个“小”字。

他神色难辨地紧盯着屏幕，那眼神直勾勾的，好像要把它戳出一个洞似的。

手机没有消停几秒钟，就又迅速地响了起来。想来是电话那头叶承瑜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通电话，竟然是接通的。

邵闻箫又把手放在中止键上，但连他都感到意外的是，自己竟然没有挂断，而是鬼使神差地按了旁边的键，使手机静音。然后他就看着屏幕闪闪暗暗，如此反复了好几次。

最后终于停住了。

可是没多久以后，屏幕又锲而不舍地亮了起来。很想拿电话那头的人，异常的执着。

不过想想也是，叶承瑜找了自己这么久，怎么可能会错过这次得来不易的机会？

接？还是不接？

邵闻箫犹豫了很久之后，最终还是选择直接关机，把里面的电话卡抽出来，然后扔进垃圾桶。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像完成了什么大事一样，莫名地松了一口气，然后重新倒回了床上。

以他如今的身体状况，实在不适合情绪波动太过，就刚才那么一会儿，他就已经感觉胸口有点闷了，赶紧顺手拿过摆在床头柜上的药瓶，倒出两粒还是看也不看就往嘴里塞。

在咽下去的时候，他突然想起出院时医生给自己的忠告。

“药不能吃太多次，一天一次即可。两次以上则会产生依赖性。”

他细想一下自己这一天天的，好像早已经过量了，怪不得一瓶药没多久就见底了。

他觉得，要按照自己这种作的程度，恐怕还不等病情恶化，就要早死了。

无所谓了……

“少爷？少爷您在吗？”

“咳……”邵闻箫正躺在床上沉思，猝不及防听到门口又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顿时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他按着胸口起身，不紧不慢地把四周都收拾好，然后才走到门后去开门。

“什么事？”

“先生回来了，在楼下等您。还有老夫人……也访友回来了。”

“……”邵闻箫闻言神情有些漠然，他想自从自己回了方家之后，方颐昀这回家的频率好像有点飙升，并且在面对自己的时候都和颜悦色的，很少发脾气，仿佛是在做着什么补偿一样。

但他越是如此，邵闻箫就越觉得他的心里一定在谋划着什么，所以越发不敢掉以轻心。

他只道，“我知道了。”然后就“啪”的一下关上门。

对于方家的这些男男女女，邵闻箫只暂时亲近成叔一个，至于其他的，全部敬而远之，因为不知道这些人当中，会有多少眼线？

方颐昀是专门回来叮嘱他在晚宴上一定要好好表现，为了让他不闹出笑话，他甚至请了老师在家里教他礼仪，还给他强塞各种人物关系表，以及有可能需要他应答的话。完全把他当做了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邵闻箫对此也毫无异义，相当于就任由他折腾。而且他也挺争气，在方颐昀来验收教学成果的时候，表现得很好，甚至比他那个从小耳濡目染的小儿子，还要优秀与高贵。

方颐昀有一回路过琴房的时候，竟然撞见他在碰那架钢琴。他的一只手状似无意地在琴键上按来按去，最后竟然还连成了简单的调子。

那是邵闻箫的母亲生前，最经常弹的一首曲子。

方颐昀当时本想喝止他，却不知为何，竟默默地走开了。

“从明天起，你就要正式抛弃过去的一切，只做我方颐昀的儿子。能做得到吗？”

“……”邵闻箫丝毫不惧地与他对视，几秒后开口说道，“能做到。”

“姓也要改过来。”

“方闻箫吗？”

“对，有什么问题吗？”

“……按照套路，我是不是应该适当抗争一下？比如说这是我妈的姓，我不同意换之类的？”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邵闻箫的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你还想抗争？我方氏子孙字典里，就没有这个字。”这一回突然开口说话的是，一直坐在沙发正中，闭着眼睛跟一尊老佛爷似的方家老太太。

老太太年已八十，却因为保养得当，而看不怎么出来。别人观察她，顶多会觉得她只有六十出头。但大概相由心生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她虽然看着年轻，皮肤状态也好，但却是一脸刻薄相，让人只瞧了一眼，就会不由自主地产生惧意。

“抗争一下怎么了？爸，如果我真的不同意，你会强迫我改吗？”邵闻箫现在说“爸”这个字说多了以后，反应好像没那么激烈了，但虽然不怎么想吐，还是会很难受。

因此他脸色变了几变。这样细微的变化，也被一直在观察他的方颐昀捕捉到了。他漫不经心地问，“不舒服？”

“嗯。”邵闻箫顺水推舟道，“昨天吃多了，胃疼。”试图把“改姓”这个话题糊弄过去。

方颐昀看起来对这个事情也并不那么执着，竟然罕见地关心了一句，“过后让成叔把医生找来，时间不多了，可别出什么差错。”

“知道了。”

“颐昀，正事都还没有解决，你跟他扯这些这些做什么？”

“妈，这件事我会处理，就不劳你操心了。”方颐昀边说边整理他的领口，显然也不太把他这个妈放在眼里。

老太太见子孙一个个都敢跟她叫板，气得拿起桌上的烟灰缸就要扔，并且她朝着的竟然还是方颐昀的方向。

电光火石之间，邵闻箫觉得这是一个机会，于是他想都没想，就直接扑到方颐昀的身上，替他挡下了攻击。


第一百五十九章 装的啊（二更）
这个烟灰缸是玻璃的，虽然体积不大，但威力可想而知。虽然没有被砸到头，只是砸到后背，当把人当场砸懵是肯定的，尤其它的对象还是邵闻箫一个身体这么弱的人。

所以他当即就整个软倒在方颐昀的身上昏昏晕了过去。即便是方颐昀这种见过大世面的人，一下子都有点反应不过来，他抱着邵闻箫不断要滑落在地上的身子，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老夫人。

老夫人很显然也没料到这种情况，一时之间也坐在沙发上愣住了。

就在两人无声僵持的时候，他们听到旁边传来一声压抑着悲痛地大喊，“少爷！！！”

是成叔从外面赶回来了。

他见状迅速地冷静了下来，从方颐昀手中接过邵闻箫，把他慢慢地放倒在地上，然后撩起他的衣服，检查他后背的情况。果不其然，很快就看到了一小片紫中带黑的痕迹。由此可见，老太太刚才那一下，下手是多么的重。

“少爷？少爷？”成叔在邵闻箫耳边轻轻地叫了他几下，发现没有回应之后，就哆嗦着手掏出手机拨通了家庭医生的电话。

邵闻箫其实也就晕了一下，一会儿就醒了，但他不想睁开眼睛，不想面对这种糟心的情况。于是他就继续一动不动地任由他们折腾，装作尚未清醒的样子。

医生很快就来了。

几个下人合力把邵闻箫抬到楼上的房间里，让他侧躺着，然后迅速上药、打点滴，顺便检查了一下他身体的其他情况。

“没有犯病。”医生轻轻地把邵闻箫的手塞进被子里，然后转身对家主说道，“养几天就好了。”

只是这样子一来，原本就已经延期的宴会，不知道还能不能如期举行。

方颐昀从刚才到现在，始终绷着一张脸，看上去非常不高兴。他的眼中蕴含着风暴，仿佛下一秒就要喷发出来一样。

“不能延期。”

“先生！少爷身子受不住啊！！！”

“我说了！不能延期！无论如何，也要确保让他在明天晚上站起来，给我去参加宴会。”方颐昀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转身走了，只留给两人一个冷漠的背影，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看床上的邵闻箫一眼。他这样的举动，让成叔不由得怀疑，这个人是真的没有心。

少爷啊，你为什么这么命苦呢？

送走医生，成叔叹息地回到床边，想看看邵闻箫的情况，却发现床上的人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死死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老人家乍看到这种画面，吓了一跳，不由得惊呼，“少爷！”

邵闻箫听到声音之后，才好像突然回过神来，撩起眼皮看了看他，就这么毫无预兆地笑了，“成叔，我没事。”

他的声音太轻了，就像一阵微风拂过一样，不留下任何痕迹。

有些让人心疼。

“少爷，你刚才是装晕的吗？”

“嗯。”邵闻箫不欲解释这么多，只认下了这个事情。在他不能确保成叔真的是他的盟友之前，他什么都不想说。

虽然一个人支撑很辛苦。

“明天的宴会，我会参加。不仅参加，还要把最好的状态展现出去，让所有人都认可我的能力。”

“少爷，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然是因为……”邵闻箫说着说着，眼前就突然出现了叶承瑜模糊的身影。

因为什么？因为突然明白了，只有自己变得强大，才能更好地活下去。

不仅是这个人变得强大，还要使整颗心都变得坚硬起来。

前世的他就是因为最终不断心软，才会落到尸骨无存的下场。

“咳咳……”

“少爷！你怎么了？”

“我没事……成叔，你去把我的资料拿来……我、我再最后看一眼。”邵闻箫一边挣扎着从床上起来，一边对成叔说。

放在桌上的那叠资料，看上去很普通，其实里面夹杂着只有他才看得懂的密码。那是他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之后，做的一点私密的笔记。这些东西，也许会在他日后进入方氏之后，帮上大忙。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尽早获取方颐昀的信任，顺便恶心恶心那对母子。

他发现自己只有在忙碌的时候，才会暂时忘掉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彻底陷入一个都属于他与世隔绝的空间。

邵闻箫说到做到，第二天甚至不等医生给他药，他就自己从床上站起来了，并且状态还挺好的，脸上甚至还带了一点红润，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做到的。

这让前来叫他起床的成叔都站在门口目瞪口呆，半天都不敢迈出一步。

“少爷你……”

由于晚上的宴会十分隆重，邵闻箫可以说是早上六点就被人折腾起来换衣服，化妆了。

他看到成叔出现的时候，甚至还转过头来对他笑了笑。那是一种怎样的笑容？

成叔想了半天也只能想到一个词，“官方”。

这确实是无懈可击的完美微笑，不用想就能知道，一定练了很长时间。

成叔按捺住心中的酸涩，对他说，“少爷真是长大了，今天晚上你一定会是那个最耀眼的存在，是所有女孩儿心中的白马王子。”

他说这句话其实是在暗示邵闻箫，你现在选择妥协，那么接下来等待你的将会是“联姻”，到时候，你就再也脱身不了了。

这真是你想要和期待的生活吗？

他无声地用眼神询问，然而邵闻箫却装作看不懂这其中深意，甚至直接将头转向另一边，对着身后的女仆笑了笑，问道，“我今天这身，好看吗？”

女孩接触到他的目光，整张脸不由自主地红了，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用蚊蝇一般的声音说道，“少爷穿什么都好看。”

邵闻箫得到他想要的答案，满意地把目光重新移回落地镜上。

镜中的他身材完美面部俊郎，身着一声纯白的华贵礼服，果真就像从油画里走出来的白马王子，只是眉目间依旧有化不开的浓愁。这是他眉间的沟壑更深了一点，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有些凶。


第一百六十章 找茬谁怕谁（三更）
简而言之就是亲和度不够。

邵闻箫很不满意自己目前的形象。于是他重新调整了面部表情，试探性地勾了勾嘴角，试图用微笑来弥补这一不足。

他做到了，却又感觉好像失了灵魂。

成叔就这么跟个木桩似的站在他身后，心疼地看着他在短短的一分钟里，摆出无数种不同的表情，还不厌其烦。

“少爷，别试了，你这样就很好了。”

“不行，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邵闻箫的偏执程度看来又上了一个台阶。

成叔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没有在后面一直提醒，他会一直站在镜子前面试到晚上。

邵闻箫这一整天的，什么东西也没吃，也仿佛觉察不到累似的，至于后背的淤青……更是当它完全不存在。

只有在没人注意到的时候，他会装作不经意的抚上后背，但是没几秒之后又放了下来。

“少爷，你真的可以吗？”

成叔担忧地看着他家少爷，预备一会儿他站起来的时候，如果要倒，就赶紧冲上去扶着。

但是还没等邵闻箫站起来，门口竟然就出现了一个吊儿郎当的身影。

“哟！他们跟我说我的好哥哥回来了，我还不信，以为又是来骗我回家继承家业的。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二、少爷……”

“别这么叫我。成叔，你不是只认他做少爷吗？”年轻人伸出一只手，故意拿中指向上指着邵闻箫。这是他在国外跟那些朋友学来的鄙视人的手势，十分的没有教养，所以在场看到这一幕的人，脸色无一例外都变了，尤其是成叔，一张老脸更是憋得通红。

“二少爷！你怎么、你怎么……”

“我怎么了？大少爷？你还敢回来？”说话间，年轻人已经晃荡晃荡地走到了邵闻箫的身边，然后端起摆在桌上的一杯清水，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把它兜头倒在邵闻箫的身上。

那些水就这么滴滴答答地顺着邵闻箫的头发，侧脸，以及衣领流了下来，在地上汇聚成一个个水洼。邵闻箫花费半天才做好的发型，穿好的衣服，就这么被毁得一干二净。

而被这么对待的当事人，竟然就这么直挺挺地坐在椅子上，两眼还是始终盯着面前的镜子，并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眼神都没有给他一个。

他这样彻头彻尾的忽视态度，毫不意外惹怒了像炮筒一样的“二少爷”。他直接抓住邵闻箫的头发，把他的头强制扭了过来。

“你为什么不说话？！不敢？”

邵闻箫没理他，而是把目光投向了他的身后，在那里，站着一脸黑沉，随时都要爆发的方颐昀。

“先生！”成叔见“救星”来了，便恭敬地后退了一步，不再掺和他们父子三人之间的事情。

在往后走的过程中，他注意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邵闻箫放在手边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呈现的竟是一个通话的状态。

而方颐昀手上拿着的，也是一个正在通话的手机。

那就是说，“二少爷”刚才对邵闻箫的挑衅，百分之一百都被方颐昀听到了。所以他现在应该很生气，识相的人必须要退得远远的，避免被怒火波及到才是。

年轻人显然也及时发现了这个事情。

他十分愤怒，马上抡起胳膊就要打邵闻箫。但是他的手还没有来得及落下，就被大步走上来的方颐昀给抓住了。

方家主的力气真是大啊，以至于年轻人忍不住痛呼了一声，连忙换了一副表情撒娇道，“爸！你抓疼我了！”

方颐昀不理他，甚至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而是直接对站在后面不知所措的人说道，“瞎了吗？还不再拿一套衣服过来？！”

“是！是！”几个女孩蜂拥着散去。成叔见状也赶紧取来毛巾给邵闻箫擦拭脸上的水滴，心疼地看着他发白的嘴唇，问道，“少爷，还好吧？到成叔这里来，成叔快点把这些给你擦干净，不然会感冒的。”

他说的这些话，正好刺激了“二少爷”那根敏感的神经，于是他突然喝道，“不许去！他是谁啊？凭什么能参加我们家的聚会？也不看看他有没有这个资格？！”

“你说这话就过分了吧。”邵闻箫总算说了他在这种境况里的第一句话，没什么特殊的语气，特别平静，但是却能让人心头发怵一下。

“我怎么过分了？我说的不就是事实吗？”

“我妈是爸明媒正娶的，在这个家去世，按规矩，你得叫她大娘，叫我大哥。但是你现在不仅没做到，反而在这大喊大叫。爸爸，这就是这段时间你一直让我熟悉的，所谓，方家的礼仪吗？”邵闻箫说完这番话之后，也没做什么反应过激的事情，只是平静地看着方颐昀，要他一定给自己一个答案。

方颐昀被他这么几句话说得脸上无光，于是他反手一个巴掌，打在年轻人的脸上，说道，“方沐廉，你给我跟你哥道歉。”

“凭什么？”

话音刚落，方颐昀又迅速地在他的另一边脸上打了一下。这回两边都齐整了。

邵闻箫看着他一瞬间肿成猪头的“好弟弟”，没忍住，嘴角勾起一点弧度，但很快就放了下来。

这个人的本意是让自己出席不了宴会，这一回，缺席的却成了他自己。这让他怎么能平息怒气？

于是邵闻箫不用转过头来，都能感受到有两道利剑似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的后背上。

哈。

邵闻箫苦笑地想着，这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整治了方沐廉，他自己也没落着好。本来身体就不好，还被人兜头淋了一杯已经凉掉的水，这一下他都感觉自己的眼前出现了重影，别说撑下整个宴会了，就是能不能顺利地走到楼下都成问题。

看来一会儿没人的时候，得多吃点药，以防万一。

女佣们很快就捧着另一套备用的高定礼服匆匆进来了。邵闻箫于是就在成叔的贴心搀扶下，动作迟缓地从椅子上起身，走到另一间去换衣服。


第一百六十一章 迷失了自我（四更）
好在他的演技是天生就很不错，在眼前都黑茫茫一片的这种情况下，他竟然还能走直线，并保证自己没有撞到墙壁桌子之类的东西。虽然在走几步之后，他就已经把身体的大半的重量，完全交给成叔了。

也幸好这时候已经出门，身后没人跟着，因此倒是不至于露出马脚。

成叔见邵闻箫的手又不自觉地要去掐脖子，就明白这是又难受了，他长长吸了一口气，赶紧从裤兜里掏出随身携带的药瓶，倒出两粒强塞进他的嘴里。

过了一阵子之后，邵闻箫就觉得力气回来了一点。于是他赶紧扶着成叔的手臂借他的力站直身子，就这么以一个老人家的速度，挪到了衣帽间。

“少爷，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儿？”成叔一边说着，一边把一杯温水塞到他手里让他喝。

邵闻箫低头抿了一口就放到了一边。他转头去看在床上叠得整整齐齐的西装，不由得有些恍惚。

明天过后，自己就要和方颐昀，这个他厌恶的人之一，一起登上各大报纸的头条。到时候那些编者会怎么描述自己呢？方家的遗珠？未来继承人？亦或是不讨喜的存在？

他们不可避免地会拿自己，跟方沐廉这个二世祖做比较。只要自己比他表现得稍微好一点，其实就赢了。

走到了今天这一天，邵闻箫已经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了，或许是突然意识到就算不争不抢，也会有人不放过自己。既然如此，那不如先发制人。

邵闻箫一个人在洗手间里打理自己，等他终于弄完出来换上衣服之后，时间已经又过去一个小时了。因为他实在是没什么力气，甚至系扣子的时候手都会抖得停不下来，所以不可避免的耽搁了比较多的时间。

也幸好他们今天一整天都在折腾，否则还真让方沐廉给得逞了。

此时距离晚宴真正开始，还有半个小时。宾客们已经陆陆续续在别墅门口等待了，只待大门打开便准时入场。

他们都在签到，不同身份的人，被分到不同的桌子。一切流程与婚礼是差不多的。

叶承瑜前几年也跟着父亲频繁出入这种场合，因为并没有太过惊讶，顶多感叹一下，方家果然跟他们家就是不一样，比如他已经在车库看到了很多辆上面的车，而叶家的生意做得再大，再有钱，也还是纯粹的商人，不可能有这么大的面子。

他此番是废了很大的劲才能跟父亲来的，而且料方家就算知道了也不好赶人。毕竟大家都是一个城市圈子里的人，明里暗里打压一下就算了，该有的“面子”还是要给，否则不就撕扯得太难看了？

因此方颐昀这段时间虽然把他们叶氏整得喘不过气来，也没有之前下死命令把他们都扔出去。

此时，叶亨正拉着他躲在角落，叮嘱一些注意事项，其中说的最多的话就是，“远远看一眼就好。你该死心了，再执迷不悟下去，你爸的公司都要没了。”

叶承瑜在他说话的时候，一直低头抿唇一言不发，等到他听了，才嗫嚅了一声，“对不起……”

叶亨一下子就来气了，他想如果这不是在外面，自己一定把他揍得头破血流。他叶家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才能有这么一个不孝子孙？简直要气死他了，气得他这段时间血压都跟着升高了不少。

“你……你一定要把我们大家都玩死，才肯罢休吗？”

叶承瑜不管公司的事，所以不清楚现在是什么形势。但叶亨是看得明明白白的。

这段时间他简直是心力交瘁，但也咬咬牙把所有一切都往自己身上扛，谁让他是一家之主呢？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自己公司原本十拿九稳的地皮，就被人家截胡了好几次，正在运转的施工现场也出了几次不大不小的事故，赔了工人不少钱，甚至有一次还闹上了媒体，现在都已经对他们的声誉造成很大的伤害。也幸好叶氏的公关部全体加班好几天，做出了一个完美的应对方案，才勉强度过了这次危机。否则，叶氏怕是真的要从此走上下坡路了。

而这一切，都是源自叶承瑜招惹了不该惹的人，还不自知。

叶亨在背光处紧紧盯着儿子的脸，十分想拿鞭子抽他十几下，把他彻底打醒。

“你还不明白吗？人家根本没把你当一回事，已经打定主意要跟你划清界限了。”

“……”

“否则，他一个多月以来，为什么没跟你联系一次？”

“……”

“好，我知道你又要说他病得起不来，他被二十四小时监视着。那么我问你，你上次电话里面打通了，为什么被挂断了？”

“……”叶亨的最后一句话，无情地戳中了叶承瑜内心的痛，令他更加说不出来话。

他是很想辩解，那天拿着手机的并不是他，又或者他所处的环境，不方便他接通电话，可是事实是，他张了张嘴，却吐不出半个字。

“爸……你让我见他一面吧……求求你……有什么话，等我见到他了再说，好吗？我总要……总要亲口问问他，问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都不知道这一个月我……我知道我这样很自私！我自私透顶了！可是我……”重活一回，我终于明白幸福有多么来之不易，但很抱歉，我还是没能亲手抓住，让他就这么溜走了……

“爸……我想知道事情真相……就算让我跟他……断……我也要断得明明白白……”叶承瑜只觉得，他现在说的每个字，每句话，都仿佛一把剪刀，把他的心剪得七零八碎的。

“……”叶亨看着状若癫狂的儿子，语塞了。他甚至不敢看他。

叶承瑜以前并不是这样的，在一年前，他活得恣意张狂，虽然叛逆，却依然有着用不完的精力以及不断向上的活力。而现在的叶承瑜仿佛一潭死水，他在这场所谓的恋爱里，已经逐渐迷失了自我。


第一百六十二章 宴会（一更）
叶亨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能保持沉默，一直到宴会开始，宾客陆续进场，都没有再看叶承瑜一眼。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对打扮得人模狗样的父子，背地里其实暗潮涌动。但并没有多少人在乎，因为那些都与己无关。能够勾起他们兴趣的，永远只是利益，利益。

叶承瑜在踏进金碧辉煌的大厅之时，已经紧张得两只手都冒出了很多汗，他甚至有点顺拐，还不知道摆出什么样的表情。

这确实一点都不像之前那个落落大方的他。

叶亨只是在前进的过程中，随意地撇了一眼，就能明白他的紧张不是因为到达了这样的场合，见到了那么多只有电视上才能见到的大人物，而是因为快要见到邵闻箫了。

此时此刻的叶亨，也不禁有点好奇，这个让他儿子神魂颠倒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他之前也只是在照片和手机上看到过很多次，却没有直接面对面见过真人，所以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比较浅薄的程度。

他不认为那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真的是神，能够摄人魂魄。但是当他亲眼见到，那个从旋转楼梯上，缓缓走下来的白色身影，也不由得在心里惊叹了一声。

邵闻箫确实是天生就应该生活在聚光灯下，以前让他只在幕后当一个配音演员，实在是太过于委屈他了。人家说相貌是可以后天改变的，气质却是天生的。邵闻箫哪怕是穿着简简单单的白t恤喇叭裤，他往那么一站，随便一瞥，就能有俾睨天下的感觉，让人忍不住臣服。

也难怪一些平日里见惯大场面的少爷小姐们，见到他的第一面，全都停止了交谈。甚至有一个留学回来的，直接取了桌上一朵鲜艳的玫瑰，掐去花枝，就冲上去不由分说地把它插在邵闻箫白色西装的口袋里。

其他人：“……”

这个人是谁？当众示爱吗？一来就这么劲爆？！一时之间所有人都议论纷纷，现场气氛嘈杂到了极点。今日在现场的媒体朋友们更是疯了，纷纷对着两人就是一顿拍照，自觉自己掌握了独家大新闻。

而邵闻箫当时的表现也可圈可点。只见他愣了一下，然后微微欠身，对这个小姐展开了一个绅士的笑容，随即取下那朵玫瑰，别在小姐的耳边，用只有她可以听到的声音说了声，“对不起。”

那小姐也是豁达之人，见他好歹还给自己留一些情面，也就对他绽放出一个迷人的笑容，随即无奈地耸耸肩，轻盈地走回原本属于她的位置。

邵闻箫摇摇头，径直走到正在与人交谈的方颐昀的身边，被方颐昀立刻介绍给一圈的成功人士。几乎不需要多么郑重其事，他们就都已经心知肚明了。

那些“长辈”问了一些问题，邵闻箫都一一做了解答，他的答案不仅十分标准，还对答如流，丝毫不怯场。从他身上一点都看不出，是十几岁就脱离这个家庭，在普通人圈子里求生存的人。

当然，很多人还是对邵闻箫少年时因何离家这个事抱有极大的好奇心，但是都被邵闻箫给糊弄过去了。对此，他们一律说是方家要让他在外面历练，等到时候差不多了，才又让他回来。

虽然有人依旧存有疑虑，觉得这种说法的可信度不高，可这到底是别人家的隐私，也不好给他问太多。

邵闻箫在站着与那些大佬交谈的时候，总是感觉到如芒在背，他知道此时有一个人正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但他不想理会，也没必要理会。但难免有些失神，以至于方颐昀唤了好几声，才见他低低地应了一声。

方颐昀皱着眉头不悦道，“易叔叔跟你说话，你就是这种态度？！”

“对不起。”邵闻箫刚说了三个字，就觉得喉咙一阵痒意压也压不住。他用手去抚摸喉咙，但是低低的咳嗽声还是一连串从口中宣泄而出。

其他人打圆场，都说，“颐昀，你太严厉了，看把孩子吓的。”

还有优雅的夫人从侍者的托盘里端了一杯白开水递到他的手里，然后嘴角始终噙着一丝微笑，看着他喝下去。

这些人表面上看着和蔼可亲，实际翻脸不认人起来也很快。所以邵闻箫的内心并没有多少受触动，一点都不当回事，只是做好自己该做的。这些就足以引起满堂喝彩了。

期间也有人装作不经意地问起，方颐昀的现任夫人和小儿子哪去了？

一听到这个，方颐昀的脸色就变得有些不好，但他很快就把心中那股怒火强压下来了。

“小子顽劣，要不知道跑到哪里玩去了。就连这样的大事都不放在心上，真是家门不幸。”

在方颐昀说这句话的时候，邵闻箫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听着，好像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一样。

他几乎可以想象得到，躲在房间里照顾宝贝儿子的“继母”，是怎样咬碎一口银牙的。她说不准一会儿就会杀下来。

事实证明，邵闻箫的猜测一点都没有错，没多久，方家主的现任夫人，就盛装款款从旋转楼梯上下来，笑着和楼下的宾客打着招呼，只是目光在触及一脸淡漠的邵闻箫的时候，神情闪过一丝狰狞。

“真不好意思，沐廉啊今天一整天都有些不舒服，所以没办法下来了。他托我给这位叔叔伯伯，阿姨们赔个不是，下一次一定登门拜访。”

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是场面话，因此笑笑也就过去了。但是没想到，这女人话中竟然还有话，反正明里暗里说他儿子的不适是邵闻箫造成的，惹得方颐昀很不高兴，几次想要开口叫她滚。

邵闻箫对此是乐见其成啊，他原本的目的也是让这对不长眼的母子，多多得罪一家之主。这样他就可以兵不血刃，直接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教训。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个女人竟然会真的这么急功近利，怕是对自己的恨意，让她迷惑了双眼吧。


第一百六十三章 挡灾（二更）
“阿姨，是我不对，我不该不让着弟弟，不该惹他生气，等晚点我上去跟他道歉，好吗？您别在这儿说了……”邵闻箫把他这个小妈扯到一旁，装作很小声地跟她说话，但实际上他们的谈话内容，已经被离得最近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一时之间，有几个人的表情都很微妙。

女人快把肺给气炸了，但碍于这么多人在场，又不好发作，只能把楚楚可怜的目光，投向自己的丈夫。岂料方颐昀根本不理会她的撒娇，而是轻轻地瞥了她一眼，就带着邵闻箫往下一摊走去了。

女人在后面恶狠狠地瞪着他们的背影，最终还是跟上他们的脚步。不管心里再不和，表面上还是装得一团和气。

邵闻箫在路过西南角的时候，感觉后背的刺感更加明显了，她知道叶承瑜就站在距离不远的地方，可是他还是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

叶承瑜几次想要伸手，不顾一切地抓住他的手臂，但都被自己的父亲及时拦住了。

“进来之前，你答应过我什么？”

“……”

“只是看一看！叶承瑜！”叶亨扭着他的手臂，把他一直往后面扯，但是叶承瑜丝毫不为所动，他把两只眼睛都瞪得大大的，一眨也不眨地盯着邵闻箫，嘴巴开开合合的，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叶亨知道，他是在叫他的名字。

叶承瑜此刻仿佛灵魂出窍，没有一丝自主意识了，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他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好多……脸色看起来好像还好，唇色也正常，但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他该不会发烧了吧？怎么看起来身子有些摇晃？动作也很迟缓……

那些王八蛋，怎么不让他的箫儿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啊？为什么要让他走这么久？尤其是姓方的那个老家伙……没看见他的箫儿已经这么不舒服了吗？还有那个女人，为什么要欺负他？谁允许你这么欺负他的……？

如果不是叶亨把他压制得死死的，叶承瑜恐怕早就跑上去，拉着邵闻箫就跑了。

箫儿……箫儿你看我一眼啊……你觉察到我的目光了，对不对？那你为什么不看我？是不想我了嘛？还是现在不方便……箫儿……我们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面了啊……你都不知道我这一个月是怎么过的？

当然，我知道你过得比我还不好。你还差点死了。

箫儿，箫儿！你快过来让我抱抱你！

叶承瑜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要对邵闻箫说，但事实是，他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这里人多眼杂，还有一个危险人物在旁边虎视眈眈，以至于他只能像一块望夫石那样，不停地追随着他的身影。

此时此刻的叶承瑜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盯着邵闻箫的时候，邵闻箫的思绪也已经完全乱掉了。

邵闻箫其实在疑惑，为什么他踏进这个地方会表现得如此坦然？除了焦急心疼之外就没别的其他情绪。

他难道不应该感到愧疚，从而不敢看他吗？

叶承瑜不认识这个女人？他不是重生回来的吗？不是如此决绝地就把他的行踪透露给那对母子吗？如果他不认识这个女人，那方沐廉总该认识吧？

还是他们并没有直接接触？

这也是邵闻箫执意要先留在这里的一个原因。他必须调查清楚前世那场对他来说几乎是毁灭性的车祸，到底是如何造成的？叶承瑜又在其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这关系自己该如何对待他。

不过，邵闻箫想，无论叶承瑜是主动还是被动，做过的事情就是做过的。就像他之前干的那些荒唐事，再怎么抹淡痕迹，也是会在两个人的心里，留下永久的伤痕与鸿沟。

“怎么了？”

“小心！！！”

邵闻箫不知道自己后方的人群为什么突然骚动起来？他放眼望去，只来得及看清那一道道充满着惊恐的脸庞，然后就被一个巨大的冲力，扑倒在了地上。

“啊！！！！”

“这是怎么回事？来人啊！来人啊！！！”

到底是怎么样的灾难，才能让那些平日里优雅的贵妇人露出如此仓皇的表情，四散奔逃。

邵闻箫已经完全被砸昏头了，他甚至曾短暂地失去了意识，再醒来的时候，就感觉左胸口一阵剧烈的疼痛。等他好不容易缓过来一点，又发现一个人正趴在自己的身上，一动不动。

那是叶承瑜。

而在他们的身边，竟散落了一地的水晶碎片。

这是……吊灯掉下来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邵闻箫能理解那些人为什么这么惊慌失措了？

邵闻箫还注意到，不仅是自己这边，就连其他几个角落的吊灯，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坏，竟好像蓄谋已久一样。而正好在自己头顶的这个吊灯，则是干脆整个都掉下来。

邵闻箫不敢想象，如果这真的直直砸到自己的头顶，那结果会是怎么样？怕不是立即毙命？

看来，哪怕是重来一回，有些劫数，也并不是那么容易能躲得过去的。

好像有哪里不对？邵闻箫现在正处于一个发病的状态，他只觉得能吸进去的氧气越来越少，胸口也越来越憋闷，大脑自然一阵接一阵的昏沉，已经几乎不能转动了。但是当他的目光触及到叶承瑜趴在自己胸膛苍白的脸的时候，才恍恍惚惚想起来。

他是不是伤到哪里了？昏了？

邵闻箫抬起自己酸软无力的手，试图去推叶承瑜的肩膀，要把他翻过来，可是很快发现，自己根本就做不到。

就在这个时候，叶亨也终于冲破重重阻碍，惊慌失措地跑到他们身边了。

“叶承瑜？儿子！”他蹲下来把人扶起来，“儿子？！”

叶承瑜一下子就倒进他的怀里。

邵闻箫躺在地上，眯着眼正好看到叶承瑜的后脑勺有亮光一闪而过。他以为自己眼花了，结果就在这个时候，叶亨也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似的，伸手一摸，结果就摸到了满满一手的血。


第一百六十四章 众叛亲离
邵闻箫心中一惊，就要从地上坐起来，但是却被叶亨狠狠一推，又倒了回去。不幸的是，他的头重重地撞到地上，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直接就闭眼晕了过去。在他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瞬间，似乎听到了由远及近的一声“少爷！”

“你做什么？！”成叔瞥了一眼倒在叶亨怀里昏迷不醒的叶承瑜，心中骇然，但他面上并没有表露出来，而是一边瞪着叶亨，一边去扶起地上的邵闻箫，并把他背起来，“你二人蓄意伤害少爷，方家不会放过你。”

叶亨这时也懒得跟他理论，在他的思维里，自家儿子是为了邵闻箫才昏迷不醒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的。而这个管家，一上来不问青红皂白，就一阵嘶吼，姿态实在是难看得很。

他只冷冷地留下一句，“方家怎么了？是天皇老子吗？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叶亨就是拼了身家性命，也要拉你们下水。”然后，他就背着叶承瑜大步从已经被冲乱的人群中出去了。

而方颐昀之所以没有拦着，那是因为他也被吊灯碎片波及到了，坐在地上一时之间也是头晕目眩，甚至还出现耳鸣的现象。

这也就给了叶亨可乘之机，当然，也少不了成叔的放水。

一场全京城都瞩目的盛宴，就这么狼狈收场。缓和过来的方颐昀大发雷霆，下令一定要找出敢在这么重要的场合捣乱的人。但没想到，最后竟查到了他的现任夫人和小儿子身上。

但方颐昀老奸巨猾，他并没有立刻相信，而是选择亲自用特殊的方式，好好审问一下他的妻子。最后结果不出他所料，妻子在他那样的高压之下，还能咬死不知道这回事。

既然如此，那就真的是被陷害了。

相比之下，他的小儿子定力就要不如他的母亲。他眼神游离，好似有所隐瞒，但当问到细节的时候，又语焉不详。要说他有什么疑点的话，那就是太急于洗脱他的嫌疑，不惜把一整盆的脏水到处乱泼。

“不知道……爸……我真的不知道吊灯为什么会突然掉下来……爸！我跟妈是刚回国的，怎么有时间策划一场这么大的意外？这显然不现实！说不定、说不定是某些人自导自演的一场闹剧呢？他为的就是陷害我们！对！爸！”

“你在说谁？”

“还有谁？那个姓邵的啊！我早就在电话里对你说他不怀好意！要不然怎么会突然住进来？而且还态度转变的这么突然？他之前不是一直很恨你吗？”

这倒是方颐昀心中的一根刺，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他现在还在ICU里被24小时监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清醒。会有人为了陷害，把自己算进去吗？当然会有！但如果是我的话，不会给自己留有这么多不确定因素。万一他永远都醒不过来呢？”

“赌啊！爸爸！你一定要相信我！这就是邵闻箫狠绝的地方，这么多年他一直都……”

“这么多年？”

“……”

“你们不是没有联系吗？一直都什么？你是不是始终在调查他？”

“我……我没有……爸爸……”

“方沐廉！看着我的眼睛！”

“爸！”方沐廉被突如其来的巨大声响，吓得脖子瑟缩了一下，眼神里有心虚一闪而过。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面白如纸，心道，完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成叔敲门进来，递给方颐昀一个平板，随即退到了一旁。

方沐廉一看到这个熟悉的平板，他立刻就知道东窗事发，当即也就不在试图反叛，直接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那个平板里记录着他对邵闻箫满满的恨，以及别人传给他的，详尽的“作战”计划，其中包括，制造一场意外的车祸，制造一场吊灯事故等。这些全都是方沐廉用来发泄和以备不时之需的，他一个都还没有来得及实施，就被发现了，成为他最完美的罪证。

“爸……爸你听我解释！爸……”

可是方颐昀你先把平板重重地扔在他的膝盖上，甩下一句话，“把他关到地下室去”，之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在他出门的时候，撞上了匆匆赶过来救孙子的老夫人，不免又是一番争吵。在将这些糟心的人远远抛开之后，方颐昀坐在房车里，疲惫地揉着眉心，似乎也有些不知所措。

他从未有一刻意识到，自己做人原来是这么失败。

众叛亲离……众叛亲离啊！

“先生，现在去哪？”坐在驾驶座的成叔突然回过头来问道，他浑浊的眼睛里，倒映出他疲惫的脸。

方颐昀突然就笑了，感慨道，“阿成，我们都老了。”

“先生，您一点都不老。”

“不，我也老了。最近，总是容易心软。”

成叔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一下，暗想，他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因为太过惊疑不定，所以他一时之间并没有答话，只是适时把头低了下来。

“去医院吧。”

“先生，您说什么？”

“我说，去医院。”方颐昀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往后一靠，然后把头抵在窗户上，闭上了眼睛。

房车于是就这么发动了，一路无话，车内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以至于成叔一边开车，一边后背泛起了细细密密的冷汗。他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坐在他斜后方的主子，猛然发现他的确是老了，眼角的细纹已经十分明显，只余一张保养得当的脸，还依稀可以窥见年轻时的样子。

当方颐昀站在ICU门口的时候，却被告知邵闻箫还没醒，他不进去，而是选择站在玻璃窗前，远远地望着他。

邵闻箫半躺在床上，头歪向一边，双目紧闭。从这个角度，可以隐约看到，氧气罩旁边的那两条带子，把他的脸颊勒得都凹陷进去了，看上去显得他更为可怜。

成叔都忍不住老泪纵横，但身边的方颐昀始终面无表情地杵着，仿佛一尊雕像。


第一百六十五章 保下他
“情况怎么样？”

“医生说少爷是因为受惊引起的发病，当时情况十分危急，再晚一刻的话，恐怕就救不回来了。”

“我让你说结果。”

“……是。医生说，少爷迟迟不醒，大概率是与之前后背的伤和……和……”

“说。”

“和二少爷泼的那杯水有关。少爷他身体太虚弱了，根本经受不住这些……”成叔不停地想措辞，但最终都觉得不是很好，只能无奈放弃了。

他低头退到后面，不再说话，因为他知道现在方颐昀的心里，应该也有数了。

“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先生是指……客厅吊灯掉落事件吗？所有调查资料，您不是已经翻阅过一遍了吗？”

“我问的是，你认为幕后黑手是谁？”

“不知道。”

“不知道？”

“是的，先生。”成叔悄悄抬头，透过透明的玻璃窗，将目光投向躺在床上的邵闻箫，抿了抿双唇，诡异地笑了一下。

他在心里计算着时间，暗想面前这尊大佛究竟什么时候才走。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方颐昀也许是所谓的“父爱”发作了，他竟然跟雕塑一样一动不动的，在外面站了整整两个小时，面无表情，眼睛里也毫无波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除此之外，成叔还发现他垂在身侧的一只手，正不停地动来动去，观他动作，仿佛在玩着古玩核桃。

长年服务于方家的成叔自然明白，一旦它的主人无意识反复做出这样一个动作的时候，那么就意味着他的内心在挣扎。

挣扎什么呢？他忍不住开始逐一揣测，但最终又无奈放弃了。

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成叔还从来没有一次准确猜中过主人的想法。

“您出来的时间够久了，要回去吗？老夫人那边……还需要您的安抚。”

“……”一想起自己的母亲，方颐昀这么深沉的人，竟也忍不住感到头痛。

他再最后看了一眼被/插满管子的，他的儿子，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临走之前，他留下一句话，“你留下。”

这正合了成叔的意，但他面上并没有表露出来，还是那么不卑不亢，低头应“是”。直到自家主子挺拔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之时，他才如释重负地呼出了一口气，随即转身回ICU，换上了一身蓝色无菌服走了进去，来到了邵闻箫的病房跟前。

他左右看看，见护士都没有跟过来之后，才小声地叫道，“少爷？少爷？快醒醒……”

没多久之后，他就看到邵闻箫挣扎着睁开了眼睛，神情恍惚地看着天花板，带着些许迷茫。

成叔在一边怕他情绪波动引起机器鸣叫，就赶紧不停地给他顺着胸口，嘴里还叫着，“慢慢来……慢慢来……不着急……少爷，先生回去了。您这是、醒了多久？”

“……”邵闻箫还是没有回答他，一副缓不过神来的样子，让人不由得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刚醒来。

但实际上，邵闻箫已经偷偷恢复意识有一段时间，早在方颐昀在外面站着的时候，他虽然闭着眼睛，但完全是处于一个清醒的状态。

那么是怎么样才能瞒天过海呢？也很简单，收买一个护理、一个医生就行了。这些事情在他昏迷的时候，都是成叔瞒着方家的其他人，替他办妥的。包括叶承瑜的安顿，也都是他做的。

邵闻箫当初在救护车上的时候，拼着最后一丝稀薄的意识，给成叔做了一系列的交代，才放心地晕了过去。

当时他已经很虚弱了，说话声音比蚊子大不了几度，因此，除了全程守在他身边的成叔，就没有人听清，也没有人知道，那些破碎不成语调的句子，究竟是什么意思。

直到再一次共同经历生死的那一刻，邵闻箫这才发现，自己还是念着叶承瑜的。

叶承瑜哪怕之前做了再多的错事，他最后一刻的选择，不是假的。这让邵闻箫仿佛看到了上一世的自己。

那不正是印证了一个说法吗？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如果有一个人完全奋不顾身地扑上去，那么不用怀疑，他是在用自己的本能在爱你。

人的本性都是爱自己的。

所以危险是最能检验人心的，因为在那短短的一秒时间里，根本来不及思考，只能依靠本能行事。在本能驱使下，你做出怎样的选择，就证明你是哪种人。

放下吧？放下。

如果说邵闻箫之前被各种负面情绪左右，还在犹豫不决的话，那么现在的他，就已经换下大部分了。

他决定在方颐昀的手下，保下叶承瑜，他要把叶承瑜送到一个连方家的手也伸不到的医院。

但他有些绝望，因为方颐昀是个连公立医院都敢安插保镖的人，还有什么做不出来？怕是上面那些人，也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还有什么势力是能够让他去惧怕的呢？

“人怎么样了？在……哪？”

“少爷您放心，现在很安全。昨天的形势太乱了，先生暂时没有心思去管别的，今天想起来问了我，我说不知道。全市那么多家大小不一的私立医院，真正调查起来，也需要一点时间。我派人把他安排在……”最后几个字，成叔是贴着邵闻箫的耳朵说的。

邵闻箫听了之后瞳孔微缩，显然没有料到，但很快，他就艰难地点了一下头，“怎、怎么样？”

“这……据说后脑勺的伤势有点重，几乎快砸出一个洞来了，血流得也有点多，抢救了一整夜，才总算脱离危险。”

“……”邵闻箫听到这话，搭在床沿的手指就不自觉地缩紧了，把床单抓出了一个褶皱。与此同时，他隐藏在氧气罩后面的唇，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色了。

连氧气供给也帮不上忙了！

机器很快就疯狂地尖叫起来，表明床上这个人此刻不舒服到了极点。

成叔眼看他的另一只手也抬起来，紧紧揪住胸口的衣服，吓得直接站起来，冲着外面就喊，“来人啊！快来人啊！”


第一百六十六章 叶少的手术
“少爷！少爷没事的！你深呼吸！啊？没事的！”成叔一边安抚着他，一边跑过去调整氧气的浓度。好在在护士带着医生过乔来之前，邵闻箫就自己调整了过来。

“感觉怎么样？这里痛不痛？”

“……”邵闻箫此时哪里还能说得了话，他只知道闭眼喘息。不过万幸的是，他嘴唇上诡异的紫色，已经又自己退下去了。

这个人的自愈能力很好，意志力很强，让所有医生都叹为观止。除了之前的那几次命在旦夕的抢救，几乎每一次发作，都能很诡异地抢在别人过来之前就停下。过后除了身体虚弱一点，也没有其他的后遗症了。

这让医生都不禁开始怀疑自己之前的判断了。

但其实，像邵闻箫这种情况，才是最让人担忧的。因为他很明显就是心里绷着一根弦，一旦这根弦突然断掉了，他人也可能一下子就没救了。

这样明显的隐患，其实之前这不仅有人说起过，但当时的情况太过混乱，因此并没有人真正注意到。

“少爷！少爷你吓死成叔了！你这样……成叔都不敢接着往下说了……”

“……”邵闻箫还是没有力气说话，但他却屈起手指，在床沿上轻轻敲了两下，虽然没有任何声响，但好歹也是一种安慰。

成叔把这一幕看在心里，多少有松了一口气。

等其他人都走了之后，他长话短说继续跟邵闻箫汇报叶承瑜的一切情况。简而言之就是他现在很不好，虽然做了手术，但是还处于观察期当中，不仅人完全没醒，就是醒了之后，也有可能面临着短期的记忆错乱。

失忆？这么狗血的事情吗？还是两个人轮着来。

邵闻箫闭着眼睛无奈地胡思乱想着。他觉得，既然老天爷都能安排他们再下一世继续纠缠，那么播撒其他狗血，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如果叶承瑜真的失忆了，那么自己不确定还有没有多余的精力，陪着他接着走下去。

毕竟，他连自己能活多少年都不知道。

“没事，你回去吧……有什么事再……”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他竟然就这样毫无预兆地睡了过去。

成叔看着他的睡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把从叶承瑜那里拿到的吊坠，塞进邵闻箫的手心，之后就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他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做，如果在医院待太久了，方颐昀也是要起疑心的。

这个人现在还沉浸在妻儿背叛自己的打击中没有回过神来，有些失了平时的判断。但一旦他彻底缓过来了，他们那帮人就要全部完蛋了。

他现在只希望叶亨能果敢一点，带着叶承瑜干脆去国外避风头，顺便治疗一下头部的伤。如果他们叶家没有这个打算，那么他也会这样建议的。

至于方颐昀对叶家的下一步打算是什么，那么只有等他缓过来才会知道了。或许方颐昀能看在叶承瑜救自己儿子一命的份上，放弃对叶家的打击呢？

如果是以前当然不可能，但是现在……不一定了。

方家绝不可能承认用手足相残倾向的子孙，方沐廉大概率是要被从族谱划去名字，跟他的母亲一起滚出去。

那么，方颐昀唯一的亲生儿子，就是邵闻箫了。

少爷，成叔之前说过，什么都愿意为你做，包括“去死”这件事。所以以后要是有需要，你直接开口就是了。

成叔为了你、为死去的夫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在邵闻箫看不见的地方，成叔已经愿意为了他，抱了“必死”的决心。

……

叶承瑜的情况确实十分不好，他在被吊灯砸中的那一刹那，就已经完全陷入了深度昏迷。他的伤口很深，后脑勺的鲜血汩汩流出，堵都堵不回去。在救护车上的时候，染血的纱布扔得到处都是。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他要这样失血过多而亡。

他们也是到现在才知道，原来叶承瑜有轻微的凝血障碍，平时一个小伤口，都要流很长时间的血才能止住，更别说是这样的一个大窟窿了。只是以前他都是被蹭到，所以就算是血止得慢一点，也根本没有往那方面想。但一旦出了大事，就基本上完蛋了。

所以那天在叶承瑜还没有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医生就已经打电话联系他们申请调来血库中的血预备着，这样手术过程中，也不至于被打得措手不及。

当时真是太过危急了，也许是叶承瑜这两辈子加起来，经历过的最大的场面了。

叶亨当时坐在手术室门口，赶紧打电话让老婆过来了。在得知儿子是为了什么伤成这样了之后，她的眼泪是怎么也止不住，绝望之下，她问了丈夫一句话，“我们儿子没了他真的要活不下去，怎么办？”

夫妻两个相顾无言。

还能怎么办呢？算了吧。他们什么都不求，只要儿子好好活着就行了。

相比较之下，叶亨就要冷静得多，他也同样问了一个问题，“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是承瑜一头热，怎么办？他……如果也有这个心，会放任方家人打击叶氏吗？”

“儿子不是都跟你说了吗？那孩子自己本身就是受制于人，他能做什么？他什么都做不了。而且他只是个大男孩……比我们家小瑜还要小几岁……”

“他做不了？我看他能得很呢！叶承瑜完全不是他的对手，被他玩得团团转。你知道这家医院是谁给我们安排的吗？就是他。”

“那不是正好吗？！”叶夫人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冲自己的丈夫道，“你简直是不可理喻！我不管！我只要我的小瑜好好的！不管今后他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你都不准干涉！听到了没有？现在小瑜都不知道……”她完全说不下去，只知道默默地抹泪，默默地等待，并在心底暗中祈祷。

在这段时间里，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护士提着箱子走来走去，要始终等不到一个令人心安结果。


第一百六十七章 字条
到了最后，叶夫人甚至都不顾场合，直接扶着椅子，整个人跪了下去。

叶亨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扶，但却被她轻轻躲了过去，“老叶，我前两天的时候，右眼皮就一直跳，老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如今果真应验了。幸好……幸好庙里的大师给我指了一条明路。我只要在这里默念完整的一遍经文，小瑜是不是就会化险为夷了？”

“……”叶亨看着他，没敢说这些都是不靠谱的，因为他害怕，一旦没有了念想，那么自己的老婆，说不定整个人就会崩溃了。

算了算了，还是让她心存侥幸吧。

说不定，奇迹真的会发生呢？

事实证明，老天爷对他们叶家还是不错的，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叶承瑜的手术总算做完了。几个医生把他从里面推了出来。

叶亨夫妇赶紧围了上去，结果就看了这么一眼，他们一个狼狈地转过头去，一个直接泣不成声。

叶夫人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看到自己生龙活虎的儿子，静悄悄、一动不动地躺在平车上，浑身上下还被缠绕着各种管线，脸上戴着氧气罩，额头上缠着一圈雪白的纱布。

一点活气都没有了，看上去死气沉沉的。

“儿子！儿子！！！”

“抱歉，女士，手术室门口不得喧哗。”走在平车后面的医生，突然伸出一手挡在叶夫人的跟前，平静地注视着他。

“对不起医生。”到底是见过大风浪的人，叶亨很快就深吸一口气，冷静了下来，他伸手拉了自己老婆一把，把她拉到身后来，然后问那个看起来最为冷静的医生，“请问我儿子的手术还顺利吗？他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脱离危险了？”

“病人伤口很深，且失血过多，虽然及时进行了缝合，但情况也不容乐观，还得观察48个小时。48小时以后，才能知道他究竟能不能醒来。不过呢，您二老也不必太过担心了，这小伙子的求生欲还是挺强的。在手术过程中，有两次危急状况，最后都有惊无险地渡过了。”

“我们有句古话叫做，‘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但愿吧。谢谢。”

二老就这么失魂落魄地跟着医生护士们，目送他们把平车推进监护室里。

“24小时内不允许探望。不过你们可以在那边远远看上一眼，也可以守在外面，或者回去，有什么消息我们会及时通知的。”

叶亨随意点了点头，就扶着夫人走到那边玻璃窗边往里望了，他看到他们地儿子跟个布偶娃娃一样任凭摆布。为了不压到他后脑勺的伤，医生们还特地把他的头转到另一边歪着。这也就意味着，他们看不到儿子的脸，不清楚他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叶亨夫妇就这样的医院里度过了人生当中，最黑暗的两天。期间，他们收到了几次成叔的传信，大意就是询问叶承瑜的情况，说他那边暂时不方便派人过去。

一开始的时候，叶亨对成叔的“示好”是采取无视的态度的。这种态度一直持续到他看到了叶承瑜的日记本。

叶承瑜记日记的习惯，还是重生以后才逐渐养成的。因为他内心有太多的苦闷无处宣泄，而那时候邵闻箫正好跟他闹得正凶，干脆就一走了之彻底消失了。他实在是太想太想了……有时候受不了，就把他的这些想念，悉数记在日记本上。想起来的时候，就翻一翻。

那上面的文字看起来破碎不句子，但是连起来，却足够让人心生震撼。

他说，“什么时候让我真正为你死一次，我们两个之间，才算是扯平了。”

这是什么意思？叶亨完全看得一头雾水。他直觉叶承瑜的心里一件压着一件大事，并没有对他们坦白。但是这件事情，除非他自己愿意说，否则没人能从他嘴里得到答案。

扯平？他们两个之前扯不平吗？自家儿子欠那个姓邵的？

叶亨越想越觉得这个推测的可能性很高，否则，又要怎么解释，叶承瑜每次提起邵闻箫时，那刻意压制的痛苦，以及快要溢出来的浓浓愧疚。

正好就在这个时候，成叔张瑜又派人传递过来了一个消息。那是一张纸条，纸条上面用水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一句话，“活下来，我们扯平了”，落款是“邵”。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这该说他们心有灵犀？

当天下午，叶夫人进去探视的时候，要把这张由心上人亲手写的字条，到了进去，放在叶承瑜的掌心，让他虚握着。说来也怪，当叶夫人语调轻柔地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原本监测着叶承瑜各项指标的仪器，竟然有所反应，把医生和护士们都引了过来。

“儿子！儿子！你是不是要醒了？！医生！医生你快来看看我儿子……他是不是要醒了？”

“夫人！夫人你先冷静一下，做完手术没这么快醒的。更何况48小时根本就还没有过。”

“那他刚才是……怎么回事？”

“您是不是对他说了什么？”

叶夫人瞬间把目光投向了还被叶承瑜“捏”在手里的，被叠得方方正正的字条，心想，果然能让你撑下去的，只有他。

亲爱的儿子，你们一起努力吧，父母会尽自己所能，为你们的未来保驾护航。

只是，你们真的会有未来吗？

想到那个跟庞然大物一样的方家，再想到两个年轻人要死要活的各种表现，妇人深感这件事情很棘手。她出去跟自己的丈夫一合计，发现最好的办法还是只有送两个年轻人出国这条路。

只是自家儿子好办，直接送出去，到时候天高皇帝远，方家人哪怕是再气，也不能把他怎么样，顶多再打击打击叶氏。反正叶氏几十年基业，一时半会也倒不了。

但是这个叫邵闻箫的年轻人就不好办了。按照成叔的说法就是，他现在完全被控制起来了，别说出那个医院，就是踏出病房一步，也很快会有人报告到方颐昀那里。


第一百六十八章 目睹家暴
“出国吧，越早越好。到那里安顿好之后，把具体地点发到我之前给你的那个邮箱里。等我们少爷安排好一切，会自己过去汇合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们少爷有办法能对付他父亲？”

“这个暂时不能告诉你。你们只要负责把叶少爷送到国外进行治疗就好了。私人飞机早就为你们准备好了，我家先生也服下安眠药睡着了。”

“……”叶亨听着电话那头苍老的声音，心里一时之间有些惊疑不定。

私人飞机？安眠药？这两个词着实把他震惊了。

犹豫了很久，他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这些……都是你们少爷安排的？”

“无可奉告。”

“你们少爷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不干脆脱身？”

“无可奉告。”

“……”如果换到别人身上，被人这么对待，早就心头火起了。可是叶亨非但没生气，反而是露出了一个堪称欣慰的笑容，淡淡的，稍瞬即逝。

“老叶，他怎么说？”

“让我们抓紧时间带小瑜走，并且给我们透露了一个消息。”

“我们真的要走吗？可是小瑜他才刚刚做完手术，身体也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住？一定要我跟他一起走吗？那你怎么办呢？”

“我留在这里，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可是，我不懂……他方颐昀再厉害，身后再站着了不得的人，也不过就是一届商人，你们为什么要这么怕他？难不成他还能杀人？”

“他真的会杀人！”叶亨当初把他老婆扯到安全通道里的监控盲区，刻意压低声音对她说，“他的背景不干不净。”

只这么一句话，女人就瞬间明白了。她在恍然大悟之后，后背就不由得冒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

“走……我们现在马上走……离得远远的……你也跟我们一起走……”

“我不能走。”叶亨狠狠心，用另一只手拿下妻子抓住自己手腕的手，冷静道，“如果连我都走了，叶氏怎么办？我们的家怎么办？放心吧，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难道还真敢对我做些什么不成？再不济，我们现在也有内应。”

“内应？老叶你……你是说……那孩子？”

“怎么了？以后他们两个如果好了，也算是我半个儿子吧。我现在支使支使他，有问题吗？”叶亨说完之后，还故作轻松地眨了眨眼睛。

女人看到这样，仿佛吃了一颗定海神针，心不由自主地安定了下来。

叶夫人就这样在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带着还处于深度昏迷的叶承瑜，以及一整队医疗团队，登上了不明人士的直升飞机，飞往那未知的国度。

那边同样躺在病床上的邵闻箫把一切都考虑到了，他甚至不告诉任何人，自己要把叶承瑜送去哪里，以免东窗事发，具体地点被方颐昀知道。

他还有几天就可以出院了。这次发病以及强行醒来，对他的身体着实伤害很大，以至于在今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应该都要用电动轮椅来代步。

原本方颐昀是说什么也不会允许，他以这样孱弱的姿态出现在外人面前的，但眼下，他正是愧疚与父爱泛滥的时候，所以也就对这件事情采取听之任之的态度。

其实他这段时间也在担忧，觉得太过严厉的话，邵闻箫就会直接反弹。毕竟他也算见识过他拼尽一切，不要命的样子。

每每想起当初的那一幕，方颐昀就不由得在心中感慨，这不愧是他的儿子，骨子里那种狠劲，简直跟他一模一样。

也正是因为抱着这样一种诡异的念头，他竟然看邵闻箫越来越顺眼了。恰好那个女人和他的儿子，要被他遣到国外，这辈子都不能回来了。

可以说，邵闻箫身上有这个“方颐昀唯一血脉”的身份，这段时间都过得不错，不仅下人们对他的态度好了很多，就连老夫人也拉下脸面“纡尊降贵”来探望他，这着实让他“受宠若惊”。

而就在这个时候，对方颐昀而言，更大的打击来了。

方沐廉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这个消息比真金还要真，便是连邵闻箫听到了，都觉得很意外。

他原本也只是在方颐昀跟前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没想到这个多疑的男人，竟真的拔了方沐廉的一根头发，送去检验，结果就得到了这个晴天霹雳。

此消息对于一个极端自负狂暴的男人来说，无异于在挑战他的至高地位。

于是，邵闻箫的童年噩梦再度重现了。

那天，他坐在轮椅上，表情漠然，亲眼看着他亲自拿着一个鸡毛掸子，把那对狼狈的母子，打了个半死，一边打，还一边说着没人听得懂的话。

邵闻箫操控着电动轮椅不停后推，一直退到栏杆边上停下来，他脸色煞白，嘴唇上已经又逐渐泛起了熟悉的紫色。但他毫不在意，甚至都没有伸手从裤兜里取出药来，只是用一只手指，勾住胸前的衣服，依旧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幕。

“少爷，成叔扶你回房休息吧。”老人悄悄走过来，看见邵闻箫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心里十分担心。他赶紧扑上去蹲在轮椅身边，熟门熟路的从他裤子的口袋里，摸出一个药瓶倒出两粒，掰开他的嘴给他塞了进去，然后赶紧用手给他顺着胸口。

好半天以后，邵闻箫才逐渐缓回了一口气。他整个人瘫倒在轮椅上，一只手却是死死抓住成叔的手腕，两只眼睛里布满血丝，表情看上去竟也十分可怖。

“少爷。”成叔叹道，“回去吧。这些画面，看多了不好。”

他心想，他家少爷真是太可怜了，不仅小时候要经历这样可怕的事情，就连好不容易长大了，也逃不开这样的梦魇。

先生啊先生，你为什么要这样造孽呢？

而此时，书房里的三个人，完全没有注意到这里的情况。方沐廉母子是已经躺在地上不知死活了，而方颐昀则是背对着他们，气得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打电话叫医生吧，别把人弄死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针孔摄像头
“是，少爷。我先推您回房吧。”成叔说完，也不顾邵闻箫的反对，直接把手放在轮椅扶手上，强制性地推他回房。

不过邵闻箫也不在意，反正他已经看到了他想看到的，也拍到了他想拍到的，足够了。

他回房之后，一直说自己没事，把成叔糊弄走之后，就操纵着轮椅来到书桌前，取下隐藏在纽扣中的针孔摄像头，低头摆弄了一番之后，把影像传到自己电脑上。

影像还是比较清晰的，至少能看清楚里面的人在干什么，也能看清楚“主角”的脸，就是比较晃，有很多地方一闪而过。

邵闻箫看着这段时长不短的视频，脸上逐渐浮现出一种复杂的表情。

他按了暂停键，然后把这些东西打包上传，直到进度条爬满之后，完成。

随后，他脱力般的瘫倒在轮椅上。但即便再没有力气，他的手里也始终握着一个东西。

那个吊坠。

也不知道叶承瑜在那里……还习惯吗？邵闻箫突然生出这个念头，都觉得自己好像魔怔了。

什么习惯不习惯的？他人都还没醒。

那边传过来的消息是说，可能要过段时间。

已经久病成医的邵闻箫，最能明白，“过段时间”是什么意思，他甚至觉得，也许叶承瑜会这样子躺一辈子。

但随即，他又会安慰自己，怎么会呢？不过就是被砸了一下，没那么严重的。

可是他马上也明白，这是自欺欺人。

总之，邵闻箫的脑海里，现在一直有好几个小人在争论，把他撕扯得都快要分裂开来了。

“啊！”邵闻箫正想撑着扶手坐起来，却突然一阵剧烈的疼痛袭击了他，他几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整个人从轮椅上滑下去了。

他侧躺在地上，慢慢地把自己蜷缩成虾米状，用手捂着胸口，闭着眼睛费力地喘息着。过了一阵子之后，他用另一只手颤抖着，去摸他的药瓶。可是由于实在没什么力气，在药瓶刚刚拿到手中，就一下子掉了下来，滚落到地上。

邵闻箫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捡了，他只能半睁着眼睛，看那个圆滚滚的药瓶越滚越远。

为什么？

他看着看着，眼中就突然迸发出一阵狠意，竟直接抬手，用最大的力气砸向自己的胸口。这样的力道对于别人来说是挠痒痒，可是对邵闻箫来说，却是不能承受的。

不过奇怪的是，在他砸完之后，他的胸口竟然好像真的不怎么痛了。

难道是欠虐吗？邵闻箫躺在地上，意识都有些模糊了，还有心思想东想西的。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离自己很远的地方的手机屏幕正在一闪一闪的，好像有电话进来了。

这个时候谁会给自己打电话？一定是叶承瑜那边又有消息了。

便是这个念头支撑着他，以手肘为支撑力，一下一下慢慢爬到手机躺着的地方。可是到底还是太慢了，当他的指尖好不容易够到手机边缘的时候，屏幕也已经黑屏了。

他的一口气，就这样泄了。

也许是老天爷不忍心看他失望，没几秒之后，手机又重新亮了起来。

这一回，邵闻箫很快就按下了通话键。动作迅速得完全不像一个正在发病的人。

“喂。”话一出口，他就感觉自己虚得很，好像一口气马上就要上不来一样。

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她似乎很急，因此并没有发现邵闻箫的异样。

“闻箫，是你吗？医生说小瑜随时都能醒来了，就是还差点契机。你知道契机是什么意思吗？就是……他好像在做梦，不愿意醒来。所以阿姨想请你说两句话录下来，每天给他放。可以吗？”

“……”

“闻箫？闻箫你在听吗？”

“我在……”邵闻箫趁这个时候，已经晃晃悠悠从地上爬起来，靠着床坐着。他有些坐不住，身体老晃，一直要倒，但还是凭借超强的意志力暂时稳住了。

“您说。”

“你刚才没听清吗？”虽然这么问，但叶夫人还是按捺住心中的焦急，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好。”

“你直接现在说吧，我手机已经开启录音功能了。”

“你……阿姨，他的情况是不是很不好？”

“呃……”叶夫人那边听到这话有短暂的停顿，紧接着又是一阵让人心里发毛的“沙沙”声，“没有，他的情况很好。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你也会好的。医生说，顺利的话，他醒来应该就在这几天了。”

“……”

“你是不是不放心？不放心的话，你可以问小刘。不是他一直给你传递消息的吗？”

“我会问的。不是要说话吗？说……什么？”

“你不知道说什么？”电话那头的女人显得很诧异，“就、随便说点什么。我家小瑜就想听到你说话，你说什么他都好。上次你应该也知道吧？不过是把那个纸条给他握在手中，他都能给惊动医生和护士。”

“……”邵闻箫是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在他的印象里，他跟叶承瑜前后两辈子加起来，好像还真没有像对正常情侣一样交流，不是争锋相对就是你跑我追。除了前世快死的那几天，稍微有点像样。

邵闻箫容易回忆的那时候的自己是什么样子的，然后对着电话慢慢说道，“小混蛋，这次还敢放我鸽子，我就真的走了。走到一个……你穷极一生……也追不到的地方。”

“……”

这、这是叫他说一些情话，怎么就变成威胁了？还有“放鸽子”是什么意思？这两个小年轻之间的事，他们总是理解不了，也没有人愿意告知。

可是还没等叶夫人问出心中的疑惑，邵闻箫竟然已经挂断了电话。

邵闻箫把手机扔了之后，就又慢慢歪倒在了地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竟然就这样疲惫地睡了过去。

等到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他不出意料又已经躺在自己的床上了，旁边的床头柜上摆着几个药瓶，手背上也埋着针。


第一百七十章 秃瓢与瓜皮
方家从上次的宴会意外以后，其实已经风光不在了。他之前是被硬生生堆上神坛的，所以要扯下来，也很容易，只需要一个机会，慢慢积少成多。

也不知道是不是人倒霉了之后，喝凉水都会塞牙，方颐昀觉得最近的糟心事，一件接一件。他不是没怀疑过邵闻箫，只是很快就打消了念头。一来，邵闻箫身体这么虚弱，动不动就要晕倒在房间里，哪来的精力整这些幺蛾子？二来，退一万步讲，就算这些事情的背后真的有邵闻箫的手笔，但方沐廉不是自己亲生的儿子，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这几天他也打消了把那对母子送出国的念头，自己把他们锁在房间里，想起来了就冲进去一阵毒打。

倒是让下人们看了不少笑话。

此时，他还不知道的是，有一段关于他家暴的视频，正悄然在各大官方新闻网上传播，很快就引起了有关人士的注意。

这段视频发布的时间点，很具有艺术系。

凌晨三点，大部分人都还在睡梦中，这也就杜绝了，被当事人发现及时撤下的可能。

总有那几个夜猫子，喜欢刷网站，刷论坛什么的，当他们看到这段劲爆的视频的时候，立刻就会下载保存，以防第二天找不着。这样子就导致，及时当事人命人把网上的视频全部清除干净，很快就会有人放上新的干货。

他是没办法赶尽杀绝的。

这就是所谓的“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谁都没有想到，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邵闻箫，此时正半躺在床上，专心养病。

一个病秧子，到底是怎么成功做完这些事的呢？甚至能瞒天过海。

答案就在他注册的一个论坛里。

那个论坛号称“行侠仗义”，专门接一些“搞别人”的活，酬金按照任务的难易程度由高到低。那里面的人都很有“职业素养”，一般不轻易透露顾主的信息，否则会被网络追到天涯海角。

当然，邵闻箫如果不想让他们知道个人信息，那也很容易。

他一开始接触到这条论坛，完全是个意外。那时候的他内心苦闷，在刷网页的时候，还被一个突然蹦出来的女鬼头像吓了一跳，差点发病。不过好在他的胆子没那么小，惊了一阵之后就平静了下来，紧接着，便顺理成章地点进那个突然弹出来的链接，发现一个新世界。他稍微浏览了一下，几乎没有犹豫就注册了。

之前他还在上大学的时候，就有接触到各种各样的“任务”论坛，他本来觉得这些都是骗人的，但是后面学长的亲身经历告诉你，这些隐藏在网络后面的，素不相识的人，在关键时刻真的可以救你的命。

他们很多都是各行各业的精英。

而且在搞论坛的主旨也很有意思， 他们打出来的标题是，“惩恶扬善”，虽然这个行为很有可能到后面就变质了，可是这又关他什么事呢？他要的只不过是完美实施他的计划罢了。

他在里面发布了所谓的“任务令”，不到一天的时间，就有十几个人过来联系他。他们当中有的是为丰厚的酬金而来，有的则纯粹就是看方颐昀不顺眼。

他都让成叔对他们的身份、能力进行认证评估和筛选，最后选出八个人，组成一个小分队，替他做这个事。

也就是说，除了邵闻箫，这些组员们互不知道对方是谁。可是就是这么一个诡异的组合，却能配合得天衣无缝，完美得连方颐昀都没有抓到破绽。甚至连那架无法用常理解释的直升飞机，都是其中一个“组员”安排的。

邵闻箫只负责发布命令。

就在昨天夜里，他又发布了另一道指令，那就是把那段视频发出去，并且要求买热搜，且没有被撤下的可能。

这好像有些强人所难了，但邵闻箫知道有的人做得到。

“少爷？少爷吃饭了。成叔把饭给您端进来了。”

“嗯，成叔，你直接推门进来吧。”看到人出现了以后，邵闻箫不慌不忙地合上笔记本电脑的盖，抬头平静地看着他。然后他就头疼地听成叔又开始了他每日好多次的唠叨。

“少爷啊！成叔说了多少次了，您现在身体不好，应该要好好休养，少看电脑、手机之类的东西。”

“我知道了，成叔。”邵闻箫继续看他，并对他露出了一个类似“讨饶”的笑。

成叔一向知道他不会真正听自己的话，因此也就象征性地说几句，就走到他耳边嘟囔了一句话。

“先生在集团门口，被记者困住了。那些不是普通的记者，是……而且今日过后，方氏股票大跌，虽然及时启动了应急方案，但仍旧无法挽回颓势。少爷……您、您打算什么时候……？”

“……”邵闻箫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他的手放在被子上，不停轻叩着，垂眸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成叔默默观察这样的他，突然发现，再见时还很冲动，一片决绝的小少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已经蜕变成了这般深沉的模样。他甚至在他身上，看到了先生年轻时候的影子。

“还不到时候。”

“这……想不到少爷比很多老家伙都能忍。只是少爷，你真的一点都不着急吗？”

急什么？急着去国外跟叶承瑜团聚？大概……还算急的吧？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他现在能抛下一切飞过去吗？显然不能。

既然如此，倒不如认清现实，先把眼前的一地鸡毛都捡起来再说吧。反正两个人兜兜转转都错过这么久了，也不差这个几个月时间。

这几天，跟着国外的消息一起来的，还有有关于叶承瑜的各种小视频。那些视频都是被设置看完马上就销毁的，根本没有留下来的可能。

病床上的叶承瑜看着也比健康的时候丑多，他头上戴着那个白色的网，里面都没有头发。

秃瓢。

邵闻箫看着这么囧的他，不知道怎么突然就笑出了声，很想现在过去，亲手摸一摸，看看是不是跟瓜皮一样光滑。


第一百七十一章 出现在方氏集团
就快了。

他心里默念着。

这段时间方颐昀确实是忙得焦头烂额，更没有时间搭理自己了，对自己几乎已经是处于一个“放养”的状态，并且整日不在家。以至于他身体好的时候，完全可以在别墅的各个房间里乱逛。当然，很多时候他为了节省体力，都是乘坐电动轮椅出行。

这天，他把笔记本电脑和重要文件收好锁起来之后，就穿戴齐整，让成叔扶着他从楼上走下来，再坐上轮椅。

他想要去传说中的方氏集团看一看。

下人们原本是事先得了指令，不让他出去的，可是邵闻箫斩钉截铁地说，就是先生让自己过去集团开会。

守在门口的那些人，一看他确实西装革履，腿上还放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以及几个文件袋，不由得也有些犹豫。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最终决定要亲自打电话去询问先生。

但奈何他们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没有成功打通过一次。就连方颐昀几个助理的手机，也都永远是“正在通话中”。由此可见，方氏集团已经到了一个上上下下都焦头烂额的地步。

就在这个时候，成叔往前一步，站了出来，“家里现在什么状况你们不知道吗？少爷手上有可以救方氏的东西，如果因为你们耽搁了时间，你们明天就可以不用来了。”

“这……管家，可是先生临出门前的确说了……”

“先生说什么，那是他的事。但你们应该都知道，前段时间家里出的那件事吧？先生……可只有少爷一个儿子了，你们说，他还能对谁好？”

“这……”一听到这宛如杀手锏的言语，几个人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异彩纷呈了。

道理确实是这个道理。

所以意思是说，他们现在应该讨好少爷吗？可是不管怎么说，先生还是先生，他还没有退位，而且谁也不知道会待多久。万一自己还没撑到少爷上位，就直接被先生处置了呢？

这真是一个世纪难题。

“成管家，您能跟我们保证……”

“没多少时间了。”原本坐在轮椅上，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的邵闻箫，突然开口，打断了那个下人的话。他抬手看了看腕表，然后没什么表情地与他对视。

虽然邵闻箫现在矮人一截，但是被他盯着的人，却有一种错觉，好像他正在与他平视。

太可怕了……

那个人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反应过来之后，他主动让了空间，“少爷，请。”

旁边人有抓他袖子提醒他的，他都通通无视了。

邵闻箫就这么让成叔推着从通道出了门，在路过那两排给他行注目礼的佣人的时候，更是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全程冷漠脸。

他不笑，不说话的时候，确实很有气场，难怪之前就能把叶承瑜那个大少爷吃得死死的。哪怕是上辈子他们还处于畸形的“包养”关系之时，只要邵闻箫一个眼神，叶承瑜这个怂蛋气焰立刻就消散了。后面别看他还那么凶，其实就是虚张声势罢了。

可惜以前的叶承瑜认不清自己，还以为他真的很行呢。

“少爷，您就这样坐着轮椅过去？那先生为您苦心营造的‘健康’人设，岂不是不攻自破？”

“我本就不稀罕这种东西。”邵闻箫坐在后座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嘴角还挂着轻蔑的笑容。

他今天过去，一是打算正式在方氏集团露脸，二是告诉那些人，他邵闻箫就算身体不好，该顶半边天的时候，还是能顶半边天。

“那少爷，您抓紧时间休息一会儿吧，现在离公司，还有很长的一段路程。”

“嗯。”邵闻箫确实要好好休息，因为自己如果不睡着的话，一会汽车行驶到半路上的时候，可能就会忍不住吐出来。而如果剧烈呕吐，又会引起心脏的疼痛，这般恶性循环。

真的是烦得要死呢，要是自己健健康康的就好了。为什么重生的不是我呢？抱着这样的念头，邵闻箫慢慢地沉入了梦乡。

等到他再醒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停在大楼门口，有一段时间了。成叔为了害怕他醒得太快，身体不舒服，还特地躬身站在车门口，等了好长一会儿，才轻轻摇醒他。

刚醒来的邵闻箫果然因为低血糖，低血压的原因，有些迷糊，身体也有些虚软，手腕根本使不上劲，刚一撑着坐起来，又不受控制地跌了回去。

“少爷！”成叔下了一跳，赶紧去扶，在扶的过程中，他看到邵闻箫的嘴唇又重新灰白一片，几乎把他出门前的精心遮掩，给撕了个粉碎。

“少爷，您还撑得住吧？”

“……”邵闻箫一睁开眼睛，就对上成叔无限担忧的眸子。

“成叔，我没事。你扶我下车吧。”

“好好好。少爷来，慢点。”成叔强忍着哽咽，一手抓着邵闻箫的胳膊，另一只手圈着他的腰，打算就这么把他扶到轮椅上。

邵闻箫并不肯完全依赖他，而是在出了车门之后，自己用手撑着挪到轮椅上面。在进门的时候，也坚持不用他推，因为他认为自己一个年轻人，处处要个老人家服侍，太说不过去了。

“少东家”的出现，好像是惊到了前台的人。事实上，集团总部的员工也只是在报纸上见过这位刚认回来的大少爷的脸，并没有这么近距离地看到过他的真人。

一时之间议论纷纷。

他为什么来？是董事长叫来开会的吗？

怎么坐轮椅了呢？记得之前还是身体健全的啊？会不会有什么隐疾？看他虽然长得很高，但是整个人看起来很瘦，很苍白啊。

所以果然身体不好吗？

还有少部分女的，竟然是他以前的粉丝，正躲在角落商量着要不要过去搭讪，给他递个毯子什么的。

看样子男神很冷啊。

男神好冷酷，可是他以前不应该这样子的。这段时间是发生了什么吗？看着好心疼。

而邵闻箫呢，完全没有注意其他人的目光，操控着轮椅径直往专用电梯“走”去，神情自然，动作自如。


第一百七十二章 打击套餐
邵闻箫不是像他自己在方家说的那样，手上有可以救集团的东西，事实上他那些文件，只会用来让局势更加混乱的。

当他乘坐电梯到达顶层的时候，还没有开始移动，就听到大会议室里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他放在扶手上的手不自觉地慢慢缩紧，直到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才又泄气般地松开了。

“走吧。”

“少爷，您……真的想清楚了吗？”

“没什么可想的。”一直以来，他早就准备好要这么做了。彻底击溃方颐昀的方法可不只有让他众叛亲离一条，还能比他更强大。

当大会议室的两扇门被人粗暴地推开之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集中在门口这一站一立两个人身上。他们也不争吵了，而是三五一群聚在一起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这些国内顶尖集团的董事会成员们，此时脸上竟难得露出了迷茫的表情。而坐在主座上的那位，看见邵闻箫以后，更是眼睛一眯，露出些许危险的光芒，“你怎么来了？”

他虽是问邵闻箫，目光却是紧盯着站在他身后的成叔。

令他感到意外的是，一向对自己恭敬无比有问必答的成叔，这回竟像没有察觉到他的目光似的，一直低着头，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架势。

方颐昀心中一惊，他站了起来，将目光转头向邵闻箫，一字一顿地问他，“你怎么来了？”

“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是您的儿子，不该来吗？”

“……”方颐昀从未见过这样神情的邵闻箫，一时之间有些愣住了，但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这不关你的事，回去。你还没正式入职。”

“可是爸爸，你今天组织董事会，可能也商讨不出什么结论。”

话音刚落，方颐昀还没有说什么，站在他旁边地一个发须皆白的老人道先开口呵斥了，“你个小娃娃在说什么胡话？你懂什么？！快回去！阿成，你把他带回去！”

“……”邵闻箫没有理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后就拿起放在大腿上的牛皮文件袋，取出里面的东西随便看一眼，就递给成叔。

成叔双手捧着走过去又把那些递到方颐昀的手上。方颐昀低头狐疑地看了这些材料一眼，正准备扔了，不想却被其中一个东西吸引住了视线。

他耐着性子继续看下去，结果越看越快，越看表情越狰狞，最后干脆用手一扬，把那些文件都拍在会议桌上。

“这些是什么？”

“……什么？”一开始都没人想动，因为他们直觉桌上这堆会是将某个人推向深渊的罪魁祸首，可是让他们都没想到的是，这不过是一份再普通不过的项目计划书。

可是这项目的名称，却是让人瞠目结舌，而更令人感到震惊的事，在这份项目建议书的后面，还附着一份简要的会议记录，最后面“参会人”前面签了他们大半的董事会成员。

那是一个国家早就叫停的项目，含有高危险性，一不留神所有人都会进去，而方颐昀这个企业的法人，自然脱不了关系，要当先接受处罚，赔得倾家荡产还是轻的，运气不好就得老老实实去牢里待几年。而捅了这种篓子，基本上也就别想他的靠山会出来保人了。

“这是什么？”

“这……都没有的事。闻箫啊，你手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一语惊醒梦中人，方颐昀立刻就很想起之前邵闻箫手中的那份文件。他快步走到邵闻箫的轮椅跟前，伸手抓住他的肩膀，俯身问他，“你是怎么拿到这些东西的？”

邵闻箫平静与他对视，但实际上整件衣服都已经被冷汗浸湿了，就是连抓住扶手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过了一会儿，他勉强压下了左胸那一股疼痛的感觉，对他说，“眼下，不是应该先解决这个事情吗？钟伯伯，你跑什么？”

邵闻箫突然操控着轮椅，使之滑到一个打算从后面偷偷溜走的中年人跟前，就这么直接堵住了他的去路。

方颐昀这才仿佛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恢复了平时的狠厉。也不知是不是他最近遭受的打击太大了，当他直起身的时候，头部竟然传出一阵剧烈的疼痛，险些令他站立不稳。

但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只以为是最近太累了，又没好好吃饭所致。他慢慢地环顾四周，对着众人喝道，“谁也不许走！你去把门锁了！”

会议室里的人，面面相觑。

“老方！你不能这样！你这是非法……”

“我方颐昀活了五十几年，第一次知道自己这么失败。谁都背叛我……谁都背叛我！！！”

如果此时有人能多花一些心思，那他就能反应过来，方颐昀此时的状态已经十分不对劲了。也是，对他这种自负的人来说，普通的小背叛就已经受不了了，更何况这种接二连三的打击。

“这是怎么回事？还没有人肯告诉我吗？说话啊！我方氏集团的董事会成员都是这么一群废物吗？东窗事发连屁都不敢放！我不相信你们不知道这事败露，会有怎样的后果。是谁先起头的？竟然背着我……你们是怎么才能背着我的？！”

果然不出邵闻箫所料，方颐昀最在乎的还是这些人究竟是如何在他的眼皮底下，使出一招瞒天过海蒙混过关的。

“爸。”

“……”

“爸。几位叔伯说不出口，我来代替好了。”说完，他就直接从怀中拿出一个微型录音笔，也没经过任何人的同意，就开了并按下播放键。

里面传出来的一道声音，让所有人都虎躯一震，顿时冷汗全部冒出来了。原来闹了半天，为了利益把方颐昀架在油锅上面烤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好生供养的亲生母亲！

这才是一出好戏！

剧本里面编的，都弱爆了。

邵闻箫始终用手紧紧捏着那个录音，然后默默观察在场其他人的表情，以及一举一动，露出了他自进这个会议室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第一百七十三章 僵持不下
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又发生了。

方颐昀在听完录音之后，竟然直接用手撑着头，重重地跪倒在了地上。他刚来得及抬头看了一眼邵闻箫，就朝着一侧倒了下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那些老家伙们也不由得慌乱得起来。在六神无主的一瞬过后，他们又强行冷静的下来，开始商量怎么处理这个情况。

有人说打电话叫救护车，但是，在场的这些都是狠人啊。

方颐昀一旦倒下去，就基本上不用指望有再站起来的机会了。所以，围着他的几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做出了一个决定，那就是“等”，守在这个会议室里，等方颐昀看起来快要断气了，才打电话叫救护车。到时候，就算人撑不住死在半路上，也不关他们的事，因为他们已经尽到了义务。

而冷静下来之后，就有人去收拾散落在桌上、地上的文件纸。在收拾的过程中，他们注意到了还有两个人，纷纷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他们的阴毒目光落在邵闻箫身上，使他遍体生凉，让他忍不住想到，丛林中吐着信子的毒舌。

“你们想做什么？！”

成叔见势头不对，赶紧奋不顾身地挡在邵闻箫的身前。

“年轻人，你手上握了我们这么多的把柄……”

“会死，对吗？”

“……”说话那人直接被噎了一下，他瞪圆了眼睛，愣了几秒钟之后才哼笑着说，“真是个聪明又愚蠢的孩子。”

“我要是真愚蠢，会出现在这里吗？”邵闻箫一句话说得很慢，咬字很清，倒不是他故意，而是他现在实在没有太多的力气了，只好说慢一点，节省体力。

如果他跟方颐昀一样，也倒在这里，不难想象，那帮人会怎么对待他。

他说不定也得生生熬死在这会议室里，都撑不到医院。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原本计划是打算抛砖引玉，可没想到才上了第一道菜，就闹成了这样。各位叔叔伯伯，你们觉得其他的‘菜’，会被我藏在什么地方？”

“你疯了吗？方氏难道不是你家的吗？它倒了对你有什么好处？还有那是你的父亲！他对你没得说，我们大家都看得见，你为什么要气他？现在他变成了这个样子，因为着你的靠山就倒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还能如此气定神闲。”

“这就是无知者无畏吧。”

“哈哈哈哈！”话音刚落，所有人都笑了起来。那些人看向邵闻箫的目光中有怜悯，有鄙夷，当然，也有少数几个良心尚存的人，想要搭救他。

但他一点都不领情，执意要自己面对。

“成叔，你打120吧。”邵闻箫在自己的事还没解决之前，就先做了这么一道指令。

“少爷，这……”虽然成叔看着老东家这个样子，也有点于心不忍，想要打电话叫救护车。但是他又想到，邵闻箫这么惨，自己贸贸然掏出手机，可能会触动他那根敏感的神经。

但他没有想到，邵闻箫竟会主动开口做这件事情。

他有些感动，于是急急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少爷，您……”

“别想这么多。”邵闻箫侧头横了他一眼，“我只是不想间接杀人罢了。”

这话说得不错，一个接受过正常教育的人，都做不到“见死不救”。换句话来讲，如果邵闻箫真的对倒在地上的人视若无睹，那他跟方颐昀之流的恶人，又有什么两样？

就像上次他目睹方颐昀对方沐廉母子的毒打，不也在最后关头吩咐成叔拨打了120，把人拖走了。

“你敢打！把手机放下！”

“怎么？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我还能怕你不成？”原来，这成叔在低头掏出手机的时候，接触到邵闻箫的眼神。

邵闻箫给了一个暗示，让他瞬间就有了底气。

于是他义无反顾地拨通了急救电话。在挂断电话之后，两拨人就继续这么僵持不下，谁也说服不了对方。

一开始，董事会成员们还想拉拢邵闻箫，让她站到自己这一边，反正他现在已经知道连老夫人都支持这个项目。

再怎么样都是一家人嘛，他们心里这么想着。

但是他们所以“拉拢”的说辞，在邵闻箫看来，跟“诱骗”差不多，骗骗十几岁的小孩子可能还管用。

所以邵闻箫就一直低头不理他们，自顾自地玩手机，来了个眼不见为净。得病有一段时间了，他虽然还没有学会自我调节心情，但至少可以在预感要发病的时候，赶紧暗中深吸一口气。他的另一只手一直蠢蠢欲动，想要从口袋里拿出药瓶，但是一想到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最后只得作罢。他不由得暗中庆幸，自己再出门之前，已经吃了药了，多少还能压制一段时间。否则，他可能要二十分钟都撑不下去。

邵闻箫啊邵闻箫，你说你到底是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惨的？

时间又过去了十分钟，邵闻箫眼看现在没什么事情做了，干脆就让手机黑屏，自己直接靠在轮椅背上闭目养神。

从其他人的视角来看，就是这个年轻人心真大，都“死到临头”了还这么淡定，不是真傻就是确有底牌。

那么邵闻箫究竟是以上哪种可能呢？

他这样的态度，反而容易让在场这些人精想多，他们会觉得，邵闻箫之所以这么淡定，说不定真的是有恃无恐。于是，那些人反而就不敢轻举妄动了，只能陪他继续在这会议室里等下去。

除去路上堵车的功夫，救护车还是来得挺快的，主要是这次突患疾病之人可不是一般的身份，半点都不能怠慢。

昏迷不醒的方颐昀，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绑在担架上面，从顶层抬了下去。在路过大厅的时候，他的脸完全没有遮掩，被看得清清楚楚的。

一时之间，所有人七嘴八舌的，都在议论究竟出了什么事情。更有那不怕死的凑上去拍照，好像是打算发到微博上面。


第一百七十四章 记者
凑巧的是，方氏集团大楼外面的广场上，刚好有记者在蹲点。他们原本看到一个坐在轮椅的帅气年轻人，就觉得十分可疑。结果没想到，过了四十分钟之后，救护车竟然呼啸着开了进来，就停在离自控门不远的地方。

没过多久，那个经常在各大新闻上出现的人，就这么昏迷不醒的被抬了下来。

记者们起初面面相觑，完全蒙圈，等反应过来之后，又因为不想错过第一手资料，而你争我抢，以最快的速度纷纷跑出来，各自将自己手上的设备怼到担架上的方颐昀脸上，很快就拍了很多高清照片。

而紧随其后出来的邵闻箫，一点都没有要遮掩的意思，反而一脸漠然，操纵着轮椅径自滑向恰好停在救护车后面的一辆黑色小车。

记者们一下子就认出了这是前不久刚刚在宴会上正式露面的方家长子，立马就有大半的人调转火力，直接冲了过来。

“方少爷，您能跟我们透露一下董事长怎么了吗？”

“方少爷，您此次出现在这栋大楼，是为了股票跌停一事吗？”

“方少爷，刚认祖归宗就出了这档子事，请问您心中是什么感想？”

“我什么感想？”邵闻箫原本在成叔和司机的保护下，正艰难地往车上面挪，听到这话动作就不自觉地停住了。

他又坐回了轮椅上面，回过头不带任何感情地看向问出这个问题的女记者，“我的感想就是……为什么要告诉你？不是我说，你们这些记者问问题好歹专业一点，不要一个个都像狗仔一样。成叔，帮我把他们报社的名称都记下来。”

“是，少爷。”

邵闻箫这才放心地依靠自己的力量，从轮椅上挪到车里，一直到现在，他都还维持着漠然的表情，下巴也崩得紧紧，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可是当升起车窗的时候，他马上就萎顿了下来，两只手都紧紧捂着胸口，慢慢顺着椅背滑落，上半身侧着蜷缩着。

成叔无意中从后视镜往里看，顿时吓了一跳，“少爷！”

“开车吧，跟着前面的救护车……”邵闻箫现在说话的声音都是虚的，好像随时会被风吹走一样。忍痛忍到了一定的境界，他反而不觉得痛了，只是感觉自己的头上冒出一缕缕青烟，好像已经登上了极乐。

“什么？少爷！你还要去医院吗？现在先生昏迷不醒，少爷，你可以暂时松口气了少爷！”

“……”邵闻箫着实没想到，成叔竟然比自己还激动。他不是跟了老家伙几十年了吗？哪怕是已经打定决心为自己做事，也不应该是这种反应。

于是，他勉强撩起眼皮“看”了前座一眼，然后解释道，“医院一定……还有记者……我们不可能……每家都收买……他们会怎么写？”

“这……”成叔想问，既然少爷你已经想到这一层了，那为什么刚才还要怼记者呢？ 但他到底是帮方知意做了这么久的事，稍微转念一想就明白。

邵闻箫不能态度太好，一点脸都不摆，否则他们会以为他软弱可欺。他也不能太放飞自我，亲生父亲还在抢救，自己却回别墅睡大觉，这样他即使买通了几家大报社让他们写一些好话，人家也不知道从何下手。

而且也很难堵住悠悠众口。

所以，有些事情是真的要去做，不然，就没有后面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但是……到了医院之后，邵闻箫能不能保持清醒，还是一个未知数。

成叔看他现在就已经基本上疼得意识模糊了。

不料，邵闻箫竟还有后招，他强撑着最后一丝神智对成叔说，“抢救二十分钟后……如果我撑不住……直接把医生叫来吧……现在……我要睡一会……到了叫我……”

“少爷！少爷！你醒醒！少爷你别睡啊！”

邵闻箫现在这个样子，明显还在发作，可是他竟然就这样直接睡了。可想而知，他虚弱到什么地步了？

成叔干脆让车靠边停下，那请用最快的速度爬上后车厢，然后扶起邵闻箫，往他的嘴里塞了药片，并且给他灌了矿泉水，小声祈求道，“少爷！少爷！快吞下去呀少爷！”

可是邵闻箫非但没有听到他的哀求，反而直接偏头把刚刚要吞进去的水，混合着药片，直接吐到了车毯上。

“少爷！！！”

不过这样也有好处，至少他人已经清醒些了，能慢慢在成叔的搀扶下坐了起来，并靠在车窗上。以他如今的状况，坐起来反而呼吸要顺畅得多，胸口也没有那么疼了。

“少爷，你还好吗？”

“……”邵闻箫没有回答，事实上，他的眼睛出完睁开，神智却是一时游离一时回来的，得别人叫他好几声，慌几下之后，才能给出点反应。

成叔十分担心邵闻箫接下来的“表演”。可再次让他大跌眼镜的是，邵闻箫在汽车停在医院大门口的时候，竟然以最快的速度恢复了正常。

虽然整个人还是像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脸色看着也苍白虚弱得很，但是眼神却恢复了清明，一看就很锐利那种，糊弄别人足够了。

而且今天过后，大家也都知道他身体不好。这点如果利用得好，很能引起社会各界人士的同情心。

比如“家中突遭大变，病弱公子以一己之躯撑起一片天”等等。

如果他还有足够的能力的话，那将会是所向披靡了。

邵闻箫出来这么久，坐在轮椅上还是十分勉强的。他根本坐不住，哪怕身体两侧都被塞了软枕，还是不停地要往下倒。

成叔一边推着轮椅跟在平车后面跑，一边还要时刻注意着他的情况，生怕一个不注意，他就出溜到下面了。

“少爷，你还好吗？要不要成叔慢点？”

“别分心，到上面再说。”邵闻箫表面上云淡风轻，实际上手背的青筋都凸起来。他一直在默默忍受各种不适，每到忍不下去的时候，就用牙齿咬一咬自己的舌尖，逼迫自己清醒。


第一百七十五章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刚才他们耽搁了一会，所以等成叔推着人出电梯的时候，方颐昀已经被推进抢救室了。

以邵闻箫过往的那点知识来判断，姓方的这种情况，不是突发高血压，就是脑出血。无论是哪种，好像都不太妙。

他现在觉得自己心跳地很快，孱弱的身体已经快要经不住这样的折腾了。无奈，他只得用手狠狠地按住胸口，然后抖着手接过成叔递过来的药片以及便携式吸氧机。

但是由于力气不够，那些东西只在他手里待了一会儿，就悉数滚落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而这一幕，也恰好被躲在角落的记者给拍了下来。

“少爷！！！”

成叔赶紧上前扶住突然倾倒下来的邵闻箫，可是不想人实在是发沉，自己一把老骨头，完全没有那样的力气。最后只得两个人一起滑到了地上。

“少爷！！！”成叔赶紧把邵闻箫的头抬起来，却发现人已经双目紧闭，口唇发紫，昏迷了过去。

“少爷！！！来人啊！快来人啊！！！快救救我家少爷！！”

话音刚落，很多医生、护士就涌了上来。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平车呢！快把平车推过来！这边又有人昏迷了！”

很快，人事不省的邵闻箫，也被紧急推往另一个抢救室抢救去了。方家一天之内倒了两个人，而且还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这可是一个大新闻啊！怎么着也得抢占一个头条！

怎么不让蹲点的记者们感到兴奋？

方氏企业该何去何从？是申请破产，还是苟延残喘？一个背靠大山的集团是如何实现一夕覆灭的？真的是作恶多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吗？这些都是很多媒体人求而不得的大课题。

为了不让舆论彻底往不可控的方向跑去，成叔一边强忍悲痛守着两个抢救室，一边还要马不停蹄地打电话，警告了几个小报社，又令几个有权威的在官网上发了头条新闻，把“事变”的矛头指向方氏集团的董事们，撑他们联合起来架空实际掌权人董事长，并擅自启动已经被紧急叫停的危险项目。

也正是因为如此，董事长才会血压升高，突然昏迷被送往医院抢救。而方氏目前唯一的继承人，即便坐着轮椅也要坚持守护在旁。就在刚刚，也终于因为悲痛过度，而昏倒在抢救室门口。

这样的报道，四舍五入就是一篇好故事，哪怕已经醒来正在吸氧的邵闻箫看了，都不禁快要被自己感动了。

“少爷，你觉得怎么样？如果不满意的话，我让他们再……”

“不用了，都已经发出去，变来变去不太好。”

“好……那先生那边……”令成叔都没有想到的事，连邵闻箫都醒来了，方颐昀那边的抢救竟然还没有完。看来情况果真不太妙。

成叔一时之间也说不上来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感受。

“我不过去了……你去看看吧。那边没人守着……总归是不好……”邵闻箫还是虚弱，他虽早早醒来了，却要半躺在床上吸氧，一句话还得掰成三次说，否则就要喘不过气来，非常辛苦。

成叔看着不忍心，就对他说，“你好好休息吧，别想了，等醒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是啊，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段日子以来，邵闻箫就是凭借这样的念头，撑到现在的。不过现在，他也有点撑不过去了呢。

真的是天在助我吗？这是邵闻箫昏睡过去之前，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少爷，希望这回是你最后一次坚持吧。”成叔站在病床前，静静地看着昏睡中的邵闻箫，然后突然俯下身去摸摸他的头发。

在他即将转身离去的时候，他眼尖地看到被遗忘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正一闪一闪的。

他赶紧拿过来一看，发现是一个没显示名字的号码，顿时心中一跳。

他走到窗边接起来，却意外得知一个让他极为震惊的消息。

叶承瑜醒了，但他得知了一切，闹着要回国，几个人都压制不住他。最后竟被他挣扎着下了病床，然后又晕倒在了地上。

“叶先生真的醒了？”成叔虽然表面上看着很镇定，但实际上心里也是十分激动。他知道能让他家少爷过得像个活人的，也只有大洋彼岸的那一位了。眼下他竟然也醒了，这是不是说明，事情果真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他赶紧叮嘱六神无主的叶夫人，一定要好好稳住他，不要让他再磕着碰着了。自家少爷现在正在睡觉，等他睡醒了自己就征求他的意见，说不定能让两人视频。

“他真的是听着闻箫的录音醒了，还没有睁开眼睛，眼泪就已经停不下来了。醒过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问我，‘人呢？我要见他，马上’。我上哪去找来给他看啊？我就给他解释，可是他不听，非得挣扎着起来去找他。那时候他以为在国内呢。我没办法，只好把什么都跟他说了……结果没想到，他听完以后更激动了……阿成，现在你们那边到底是怎么了？闻箫呢？没事吧？我听说……”

“先生还在抢救，生死未卜，少爷也刚刚从昏迷中醒来，现在身体还很虚弱。您还是实话对叶先生说吧，想必他会体谅少爷的。”

“嗯。我会跟他说的。你也小心一点，我听说闻箫这孩子现在不能激动，可别……跟我家这个混小子一样，又倒下了。”

“不会的，您放心吧。我家少爷听说叶先生醒了，只会强迫自己快点好起来，好飞过去看他啊。”

“不。”电话那头的叶夫人，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就“噗嗤”一声笑了，“我看是叶承瑜先吵着要回国吧。不要怀疑，如果确定危险解除了，那叶承瑜一定会迫不及待地飞奔到闻箫身边。毕竟……他是那么一刻也离不开他啊……之前见不到人的时候，他就每天在家里借酒消愁，要死要活的。”


第一百七十六章 自顾不暇
邵闻箫是在这天晚上的时候，得知叶承瑜醒来这个事情的，他倒是如成叔所料，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发白的嘴唇抖了半天，然后缓缓地吐出三个字，“知道了。”

成叔怕他太过激动，或者把所有情绪都隐藏在心里，不发泄出来，赶紧坐在床上给他顺着胸口，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没事了，少爷，没事了……叶先生现在也醒了，你们很快就能相见了……”

“他……成叔，你把他的所有诊断报告都发给我，我一会看。医生有没有说什么……例如后遗症？失……失……”

“失忆？”成叔灵光一闪，顿时知道了邵闻箫在担心什么，他突然就喊了出来。然后就见邵闻箫长长地舒出一口气，脸上也说不准是什么表情吧，总之是有些期待，有些害怕的。

成叔一下子就笑了，暗想他家少爷现在这个样子，还真像一个想得到糖吃的小男孩，“少爷，您放心吧，叶先生一醒来就吵着要找您呢。最后还是叶夫人他只有好好养伤才能见到少爷您，他这才消停下来呢。我这有视频，您要看吗？”

“……”邵闻箫没有回答，只是抿了抿嘴唇。成叔一看哪还能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呢，就赶紧把自己的手机掏出来，熟练地点开一段视频给他看。

这视频是叶夫人匆忙之下拍下来的，所以镜头有些晃，当然画面就很模糊了。邵闻箫只能隐隐看到叶承瑜躺在病床上半睁着眼睛，正被一群医生摆弄着。他的神志好像不是很清醒，因为眼神里根本就没有焦距，否则，也就不会明知自己的母亲在拍他，而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他头上那个什么时候拆？”

“这、成叔也不知道。要不，再打电话问问？”

“算了，过后跟报告一起过来。啧，”邵闻箫嫌弃地皱了皱眉，“太丑了。”但话虽如此说，他的整颗心也难免像被泡在一坛老陈醋里的一样，又酸又软的，有些难受，眼神里也不经意流露出些许感伤。

“跟阿姨说，多给他补补。本来就不聪明，这下更傻了。”

“哈哈哈。”成叔开怀大笑，他觉得这是他这段日子以来，这开心的一次了，能亲眼见到自家少爷露出这样鲜活的表情，“少爷，您这么背地说人坏话，叶先生知道吧？”

“当着他的面，我也这样说。”此时的邵闻箫，思绪又无法控制地飘回到了小时候，就跟走马灯一样的，把他们经历过的所有事情，又重复了一遍，发现了很多他之前没有发现的细节。

以及……

“成叔，我让你查的另一件事，有眉目了吗？就是叶承瑜跟方沐廉。”

“哦，那件事啊！少爷，我不明白您为什么想要知道这件事，在成叔看来，叶先生跟二少……方沐廉八竿子打不着，怎么会有所接触呢？少爷，您是不是太多心了？”

“……”邵闻箫听到这话，陷入了沉思，他想起来前世这个时候，车祸根本就是还没影的事情，方沐廉也还凄凄切切1，所以现在让人查，当然查不出两人接触过的痕迹。

毕竟时间线还没有到那里，能有什么办法？而这辈子方沐廉之所以会提早回国，还出了这么多的事，也是因为自己一个与前世截然不同的决定，而引发了蝴蝶效应。

完全不一样了。

所以他一直深陷“过去”的泥潭，确实是没有意义的。

他前几天没事做的时候，还在纸上用钢笔写了一句话，“我们要向前看”，眼下，是到了彻底放下的时候了。

“少爷？少爷？”

“嗯？您……去看看先生吗？他现在正在ICU，外面还有记者……”

“怎么还有记者？”

“这……”

“把他们赶走。”

“啊？好……那几个董事那边……？您昏睡的时候，他们也来等过不长时间，要求见您，都被我打发走了。”

“啧。”一听到那几个人，邵闻箫的心脏马上就不舒服了，他用手捂着胸口，紧皱着眉头说，“东西呢？”

成叔闻言，先谨慎地朝紧闭地大门望去，然后再躬身凑到邵闻箫耳边，小声地说，“那些文件的正本还都在保险柜里。他们根本想不到您还有后招。”

“嗯。都上呈给有关部门吧，该怎么处理，我们绝不干涉。”

“什么？！少爷！”成叔失声叫了出来，他万万没有想到，邵闻箫竟能毫不犹豫地说出这句话。要知道他的这个决定，就等于把方氏集团半个世纪的基业都给断送了。

“少、少爷……您想清楚了吗？这、这方家要是倒了，会有几千上万人失业，您可不能为了复仇，而不管他们啊……”

“成叔，你、你是第一个提出这个的人。可是我管不了，我真的管不了。”

“……”

“我是人，不是神，做不了救世主。我只知道，这个企业运行到现在，已经从根上彻底烂掉了，你看看它的董事都是什么人？他的董事长又是什么人？自负，精神病，家暴狂，这种人是要下地狱的。方氏集团如果没有我横插一脚，日后也是会逐渐走向覆灭的，我只不过让这个进程稍微提前了一点点。至于那些员工……他们有手有脚，为什么找不到工作？他们有像我这样吗？如果真的有困难，政府也会管。”

“……”

“成叔，你会不会觉得我太不近人情了？我是不是跟方颐昀还挺像的？我自己也觉得……其实我、我能理解……咳咳……咳咳……”

“少爷！您还好吧？少爷！”成叔现在哪还能管什么员工呢？他现在心里只被一句绝望的话所占据：他们有像我这样吗？他家少爷，到底是多无可奈何，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是啊，自己都管不了了，又哪来这么多心思去照顾别人呢？他家少爷也善待别人，谁又来善待他家少爷呢？

邵闻箫一个二十四的年轻人，不能跑，不能跳，甚至天天活在死亡的威胁中。他难道不比任何人都可怜吗？为什么就没有人怜悯他？


第一百七十七章 来自粉丝的爱
“不想了不想了……少爷，别想这么多了，总会好的……你别怕，无论将来怎样，成叔总会陪着你的……叶先生也会一直陪着你的……”成叔看着这样咳得辛苦的邵闻箫，索性直接把他搂进怀里给他慢慢喂了一杯水。

过了很久之后，邵闻箫才总算消停了下来，窝在成叔的怀里粗重地喘着气，好在没发病。一米八八的大小伙，现在也不知道有没有110斤，简直太让人心酸了。

“少爷，你现在太瘦了，还让叶先生多补补呢，依我看，现在最该大补的就是你。”

“成叔，你不要叫我少爷了，直接叫名字就好了。”方家全没了，空有这个“少爷”的名头，实在是很讽刺。

“好，闻箫。”

话音刚落，病房的大门竟然传来“啪啪啪”的声音，还夹杂着几句气急败坏骂人的话。

是那些董事又来了。

邵闻箫实在烦得很，正想让成叔去把他们打发走。岂料，成叔的人刚离开病床没多久，那边竟然就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打开了。

“姓邵的！是不是你把我们的事透露给记者？！”

“不是。”邵闻箫半靠在床上，面白如霜，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们。

几个老董事看他这个样子，心里不免就更加来气了，其中有一个还跑上去似乎想要去抓他的肩膀。但还没近身就被成叔给拦住了。

“姓邵的！你到底想干什么？！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我们完蛋了方氏也得倒！到时候你就一无所有了！别忘了！没了董事长，你方家还有一个老夫人！你摆得平她吗？”

“贤侄，你看，闹成这样实在是没意思了。要不我们做个交易吧？你放我们一马，而我们则助你坐稳方氏董事长的位置，替你赢得一些人的支持。如何？”这是个聪明人，他知道邵闻箫既然选择把事情马上捅给记者，就必定还会留有后招。与其这么被动，倒不如主动出击。他觉得邵闻箫这个年轻人没见过什么世面，自己只要开的条件看起来好一点，就一定能成功说服他。

毕竟商场上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所谓的坚持和盟友。要是有利可图，就是天皇老子都可以反手给他刺一刀。

但他没想到，自己这回，是真的踢到铁板了。邵闻箫太轴了，简直就是油盐不进。

无论那些人磨破了多少嘴皮子，他就是冷着脸一言不发。这样一副可怕的样子，如果被叶承瑜看到了，又要跪下叫“爸爸”了。

“几位叔叔伯伯，怎么不说了？”

“你、你、你……你真的疯了……你会不得好死的……”

邵闻箫亮出来的手机屏幕赫然显示“正在通话中”，也就是他们刚才七嘴八舌说的话，全部都被一个人听到了。

而且这是一串只有六个数字的号码，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是什么机构的内部电话。

“都在这等着吧。谢叔叔我听说你喜欢吃回扣？邓阿姨，你这些年为了包庇你的好侄子，可没少行贿吧？都送些什么东西？让我想想……烟、酒？会不会太土了？”

“你、你闭嘴！！！”

“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很想让我开口说话吗？”

“你……疯子……疯子……跟你父亲一样……是个疯子……”

“邓阿姨，为什么一提起我的父亲，你就这么激动？哦，我忘了，因为你们也曾是床上关系。你不去看他吗？他血管附近长了一个瘤子，医生说，很可能再也不会醒来，也可能……哪天就爆了，大出血，人直接就没了。”

“啊！！！别说了！别说了！！”那个姓邓的穿着职业装的女人直接把公文包扔在地上，就踩着高跟鞋跑了出去。冲到走廊上的时候，她把门重重甩上了，只留下一帮男人面面相觑。

这个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邵闻箫虽然刻意说着不近人情的话，但眼泪却不可抑制地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

“几位，还有什么话说吗？”

“……”

“没有的话，我就不留了。成叔，送客。”

于是，这些人就被成叔连推带搡地赶出来病房。至于他们刚出医院的大门，又被赶过来的警察在众目睽睽之下带走这件事，就不关邵闻箫的事了。

恶人们解决得如此迅速，让他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好像有点不真实。他问成叔，“是不是老天爷开眼了？合该我为自己出一口气。”

“是。”成叔笑着说，“闻箫是好孩子，所以应该得到善待。我再让你看一个东西吧。”

“嗯？”

邵闻箫完全没有料到，成叔会突然点开另一个视频给他看。这个视频时长不短，有整整半个多小时呢。

邵闻箫在前面BGM一响起来的时候，就瞳孔微缩，好像想起来什么似的，抬手抓住了笔记本电脑的边缘。

这是自己的声音，他还能听错吗？

有点稚嫩，好像是几年前的时候录的。那时候他突发奇想，觉得自己小时候学来的功夫不能荒废，于是就试探着翻唱了一首古风歌传到网站，没想到就此引起了剧烈的反响，从此开启了他B站伪音之路。

他喜欢戏腔，什么样的都喜欢，虽然它们很多都编得不像真正的戏曲。但在唱着它们的时候，自己总能想到一些小时候美好的回忆。

这首歌……邵闻箫忍不住有点想笑，直到今天，他还记得自己唱完前奏，那诡异的羞耻感。果然脱下戏服就各种不自在了。

“抱琵琶红妆粉面拂身起舞唱前世今生，在座满堂何人听懂我心声。”

如今看来，这句词竟然十分应景。

前世今生……可不就是前世今生也无人听懂吗？

从成叔的口中，邵闻箫知道这个短视频是自己粉丝后援会自制的，目的是提前给自己庆生，以及祈福。

除了开头剪的这首歌，其他的竟然都是粉丝们自己学唱的，还有瑕疵，但是怎么就这么催人泪下呢？

视频还未过半，邵闻箫已经忍不住点了暂停键。


第一百七十八章 吃饭睡觉想箫箫
“她们……成叔，她们是怎么……”

邵闻箫一直觉得对不起自己的铁粉，他不打一声招呼就退圈，这段时间忍受身体和心灵的双重折磨，你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找机会上网，跟他们道一声平安。

结果，竟然还有这么多人念着自己，每天在微博上给他祈福，留言让他永远开开心心的。

“她们是什么时候筹划……”

“其实吧，这是叶夫人看了叶先生的日记，才知道有这回事的。他也很早就亲自录了一段话，想要给你听。你要听看看吗？就在最后面，把进度条拉过去就是了。”

“不。”

邵闻箫决定要接着往下听，从头听到尾，不放过任何一个惊喜。在接下来的视频里，几个大粉依次说了想对邵闻箫说的话，然后再唱一段他们花了几天学的戏腔。终于到了最后两分钟的时候。

邵闻箫听到叶承瑜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一开始，他“嗯嗯啊啊”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倒是把自己给逗笑了。

“那个……亲爱的，当你听到这段音频的时候，已经过生日了。我知道呢，这个礼物对你来说，太寒酸了一点。可是这已经是我能够想到的，对合你胃口的东西了。箫儿，一直以来……我带给你的，不是痛苦，就是挣扎，从来没有过‘幸福’。想必，在那段你我在一起的时光，你一定也在想，这个叶承瑜到现在都没有长进，我到底当初看上他什么？看上他傻？能逗乐？”

“噗。”邵闻箫听这话的时候，口干了正在喝水，结果一下子就喷了出来。

成叔也笑，“这叶先生也忒好玩了吧。还逗乐？是不是把自个当相声演员了啊？”

“他确实很搞笑，没心没肺的。”

“……”不知道为何，成叔从邵闻箫的眼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星光。

“最后，我要跟你说的是，我是真的，真的知道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哪怕是隔着屏幕，邵闻箫都能“看”到他一定在那里双手合十，一脸祈求。

“帮我订机票吧。”

“您说什么？！”

“……”邵闻箫慢慢合上电脑，平静地再重复一遍刚才的话，“帮我订机票吧。时间就定在七天后。”

“什、什么？！少、闻箫，你可不能不拿你的身体当回事啊，你现在需要好好静养，怎么可以坐飞机呢？而且你的病本来就是不适合坐飞机的那一类，万一在高空中出现了什么反应怎么办？我这、我可没法给叶先生一个完好无缺的你啊！他不得崩溃吗？”

“我有分寸。”

“……”成叔虽然表面不敢反驳，但他的眼神里，却明晃晃地写着一句话，“才怪，我看你俩作一起去了”。

“这、好吧……”

“实在不行，就让我一路睡过去，轮椅也带上。”

“当然了！这必须得带！”成叔心想，还好还好，自家的少爷总算没有逞强说不带轮椅。那这还行，如果邵闻箫路上体力不支的话，他也可以把他推过去。

他正窃喜着呢，邵闻箫的下一句话，立刻就把他打入了地狱。

“我一个人去，你留在这里密切关注方氏的动向。”

“什么？！少爷！我不去谁照顾你啊？！不行不行！这事我不同意！我怎么能放心让你一个人在异国他乡……万一犯病、万一被人欺负了呢？”

“成叔。我也没说不让人跟着我，不是还有保镖和医生吗？出不了事。”

“不、不行……没有自己看着你，我还是不放心。少爷，你这次是为什么不让成叔跟？”

“成叔，不是说了叫我闻箫吗？”邵闻箫皱着眉头，低头看着自己青紫肿胀的手背，过了一会儿说道，“这不是特殊情况吗？”

“……”

“你放心吧，我真的能照顾好自己。”再说了，不就是路上这么点时间，能出什么事？就算最坏的打算，发病，也还有药和医生救他。更何况，邵闻箫并不认为，自己现在以及菜到这种程度了，连独自出门都做不到。

他现在突然很想见到叶承瑜这个纠缠两辈子的冤家，虽然不知道两个人见面之后，会说些什么，是不是还像以前那么尴尬？

不管会怎么样，先去了再说，也不知道那个家伙看到自己，会是什么表情？

“对了，成叔，这件事情你就不用跟他们说了。”

“闻箫，你是想给叶先生一个惊喜吗？”

“……也不是吧。”确切地说，他就是想看的他目瞪口呆的表情。

……

叶承瑜自从醒来之后，日子的确是不好过，究其原因，是他发现自己睡了一觉，竟然跑到外国去了，而且还是个以前听都没听过的地方。他顿时觉得眼前一片黑暗，下意识就要去找他的箫儿，结果由于太过虚弱，倒先摔了个狗啃泥。

第二次醒来，已经又过了很久了。

然后他就被冷酷地告知，自己只有养好身体，才能被允许去看邵闻箫。而且邵闻箫已经决定要给自己一个机会，重新开始了。在自己昏迷的这段日子里，他给自己录过很多段话，虽然很简短很别扭，但叶承瑜还是从里面听出了满满的爱意（？）。

他躺在床上，泪流满面，心里想着，这一下没白挨，果然把我的宝贝感动了吧？我昏迷过去的时候，他是不是哭的一塌糊涂？天呐，好心疼……我又一次让他难过了……你等我，你等我啊……宝贝箫儿，等我过去一定好好地抱抱呢……你这段时间吓坏了吧？

他也不敢要求自家母亲联系邵闻箫，因为他害怕这只是自己做的一个梦，一旦梦醒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所以他要给自己留一个幻想。

每天，叶承瑜的工作就是配合医生做身体康复，然后想邵闻箫。吃东西也想邵闻箫，上厕所也想邵闻箫，睡觉的时候当然更想邵闻箫。

叶承瑜的恢复能力还不错，除了一开始吃什么都吐以外，几乎没有其他不良反应。


第一百七十九章 简直不敢相信
“妈……我什么时候才好啊？”叶承瑜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问，他现在的声音很虚弱，一听就让人觉得病得很重。偏偏他自己还不觉得，非要展示他的健康，为了让自己显得更加有说服力一点，他还干脆从床上坐了起来，结果头一晕，一下子就倒了回去。

“哎！”叶夫人吓得赶紧去扶，“我说儿子，你能不能别折腾了啊？你是不是好了，得去问医生，我说了不算啊！你啊，就安分点吧。你看看你，哪一次折腾，不是好得更慢？”

“可是我……我真的好想他……妈，你始终不肯告诉我他的情况，是不是……是不是……他不太好啊？妈！你告诉我啊！他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昏迷了？是不是又发病了？啊？！妈！求你告诉我好不好？！妈……你不说……你不说我就……我就自己去找答案……我就……”

“不用找了，你要的答案在这里。”

“……”听到这个声音，叶承瑜完全石化了，他瞪大双眼，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嘴巴微张着，看起来要多傻有多傻。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过了一阵子之后，才不可置信地把目光转移门口的方向。那扇门虚掩着，除了声音能传到外面以外，人是看不清外面的光景的。

“我……妈……我是不是听错了？你打我一耳光好不好……？我怕我……这是幻觉……对！一定是这样！箫儿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这一定是我的幻觉……一定是……”

话音刚落，叶承瑜就眼睁睁地看见病房的大门被人慢慢打开，渐渐地，他惊恐地看到半个轮椅的轮子露了出来。紧接着，一整个人都露了出来。

邵闻箫坐着轮椅，就这么与他打了个照面。叶承瑜完全没有防备。

可能是由于正对着窗户，一点点光线落在他的身上，让他整个人仿佛自带光晕，看起来就更加不真实了。

叶承瑜还是不相信他看到的一切，在与邵闻箫对视半分钟后，他竟然又把头缓缓地转了过去，然后抬起自己自由的一只手，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下。

“会痛……会痛……”

然后他又把手指含在嘴里，想都不想就直接咬了下去，结果不小心咬出血了。

但他也没有任何反应，好像觉察不到痛一样，依旧目光发直，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到了最后，邵闻箫实在是看不下去他的自残行为，就干脆不要保镖推，自己操纵着轮椅径直到了病床前，动手把叶承瑜的手指从他的嘴里解救出来，垂眸看了他说，“伤口不深，不过可能要打破伤风。正好，你就是个属狗的。”

“箫……箫儿……？”

“嗯。”邵闻箫并不想看他，一副别扭嫌弃的样子，但实际心情却还算美妙，尤其是当他猝不及防看到叶承瑜那跟卤蛋一样光滑的头的时候，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勉强克制住自己，不要大笑。

“箫儿……”

“嗯。”

“箫儿……”

“嗯。”

“箫儿……”

“你烦不烦？”邵闻箫终于被激怒了，他愤而把叶承瑜的手甩开了，抬头怒视道，“别叫了！”

岂料叶承瑜听到这话，反而变本加厉，叫得更加起劲了。

“箫儿箫儿箫儿箫儿！”

邵闻箫：“……”我现在走还来不来得及？

而原本只在一旁默默围观的叶夫人，也绝望地用两只手捂住了脸，心想，这到底是哪个地主家的傻儿子？太丢人了……反正不是我们叶家的。

“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吧？我竟然看到了箫儿……对我说话的箫儿……”

“夫人，麻烦您拿个创口贴过来。”

“好……你这孩子，来也不说一声，看这个蠢小子吓成什么样了？简直就是疯了。”叶夫人一边去翻箱倒柜，一边还说，“怎么还叫我夫人了？太生疏。在电话里不是叫我阿姨吗？你当着面要是叫不出口的话，直接叫我‘妈’就好了。”

“……”

“啊。”叶夫人话刚说完，立刻就想起了邵闻箫悲惨的身世，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改口，“没事没事，你愿意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邵闻箫在它他后面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低低地叫了一声，“阿姨。”

“诶！”

而叶承瑜现在和他们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或者说，他现在只在自己的世界里。

“箫儿……永远不离开我了，好不好？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你先包扎。”

“永远不要离开我了，好不好？”

“你先包扎。”

“永远不……”

“闭嘴！我说了先包扎！把手给我！”

“……”

“咳。”邵闻箫突然觉得，自己在人家母亲面前，三番五次对人家儿子大吼大叫的行为十分不妥，也十分没礼貌。他正想说些什么缓和气氛，就看到叶承瑜已经自动地把还在滴血的手指塞了过来，然后弱弱地说，“我……我都听你的……你别生气了……你身体不好……”

“……”好吧，邵闻箫承认他也被这句话戳中了，于是也不再说什么了，别扭地用棉签吸取他手指上的血，然后撕开一个创口贴给他缠上。

完事之后，他不知道该做什么，只好继续捏着叶承瑜那大了一圈的手指，故意低头不看他。

可叶承瑜却是着急了。他这才注意到，邵闻箫身下的轮椅，顿时心里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他赶紧吼了起来，“箫儿！你怎么、你怎么坐轮椅了？你怎么了宝宝？是不是很难受？箫儿！你、你快告诉我啊！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坐轮椅的？”

“……”邵闻箫原本还没觉得什么，但是被叶承瑜一提醒，一直吊着的那口气也就散了。他一路上果真是睡过来的，但是在下飞机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地大吐了一场，甚至差点发病。

现在更是突然胸口堵得慌，眼前一下子就黑屏了，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瞬间，他听到了叶承瑜惊慌失措的喊叫。


第一百八十章 另类的威胁
叶承瑜眼睁睁地看着邵闻箫原本坐得好好的，竟然就这样直接歪倒了下去，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他当即也顾不上自己的身体也没好，赶紧扑上去接住就要倒在地上的邵闻箫，并把他紧紧抱在怀里。

“箫儿！箫儿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啊？你快醒醒……快醒醒……”叶承瑜不停地摸着邵闻箫的脸，试图让他清醒过来。可是邵闻箫依旧双目紧闭，丝毫听不见他的呼唤。不仅如此，他的身体也软绵绵的，一直要往下瘫，叶承瑜抱都抱不住。

两个原本站在门口的保镖见状，这才冲了上来。他们熟练地接过邵闻箫，从他裤兜里取出药瓶倒出药片就塞进他嘴里，然后再把他扶回到轮椅靠背，给他做了一会儿心脏按摩。过了一阵子，邵闻箫才总算松口气，脸色也缓和了很多，只是人依旧没有要清醒过来的迹象。

“箫儿！箫儿！你不要吓我……”叶承瑜接替了保镖一边替邵闻箫按摩胸口，一边还抓着他的手把它贴在自己的脸上，“你别吓我……宝贝……”

“叶少爷不要紧张，我们少爷就是太累了。他连夜坐飞机赶过来，虽然在上面一直昏睡，但对他的精神也是一个不小的负担。更何况，在下飞机之后，他也几次吐得差点晕过去。”

“对！我们差点把他直接推到医院了。”

“你是不是傻？”另一个保镖大哥直接白了他的同伙一眼，“这里不就是医院吗？”

“对对对！我们赶紧把少爷抬上去吧！这……抬哪个床啊？”

这里倒是有两张床，就是另一个都堆满了东西，好像不太方便。

叶承瑜倒是不假思索，“抬到我这张床来！”

“可是叶少爷！这……会不会打扰到您休息啊？”

“怎么会？我巴不得呢？”叶承瑜心疼地摸摸邵闻箫的脸，哑声说道，“我只恨……他难受的时候，我能时时伴在他左右。只可惜……总是不能够。”

邵闻箫这时好像有些醒了，他眉头紧皱，头无意识地歪了歪，蹭蹭叶承瑜的手。

叶承瑜见状喜出望外，差点就直接叫出来，但他还尽量保持着基本的理智安抚他，“没事的，继续睡吧。我把你抱到床上去，好不好？”

“……”邵闻箫没有回应，叶承瑜也不确定他到底是醒没醒，于是就不顾自己的身体下了床，一手扶着他的肩膀，一手放在他的膝弯下面，蓄力真的打算把他抱起来。

但事实证明，他还是高估了自己，在他刚刚要蹲下的时候，一阵剧烈的晕眩就袭击了他，以至于他突然站立不稳，直接往后坐倒在地上。

“叶少爷！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刚才是个意外……再来再来……”

“您还是别来了吧！让我们哥俩把少爷抱上去就行了。也省得……”

许是动静太大了，轮椅上的邵闻箫总算动了动手，挣扎着清醒了过来。他费力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就看见叶承瑜正龇牙咧嘴地坐在地上，顿时吓得连刚才那一点迷糊也没有了。

他挣扎着就要坐起来，但是被以一个不可思议速度爬起来的叶承瑜直接又按了回去。

“你别动！别动！刚刚醒来……万一一动又晕过去了怎么办？亲爱的，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亲爱的你怎么老晃呐？是不是还不舒服？我、我按铃叫医生……”

“我没晃……晃的人是你……”

“我？”叶承瑜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抬手指了指自己，“我？我没晃啊？我……”

“是你头晕了。”

“宝贝，你这是在开玩笑吗？”

“……”邵闻箫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就让其中一个保镖扶他坐回到床上，然后把手伸给另一个保镖，示意他也扶自己起来。

叶承瑜大惊，“宝宝！你要做什么？不不不……你现在不能乱动！你是不是想到床上去躺躺？让我、不，让他抱你上去吧。”

“你能不能别这么叫我。”

“好好好！我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叫，我就怎么叫。我以后都听你的！”叶承瑜不仅声音听起来突然甜腻了很多，还附送给他一个傻乎乎的微笑。搞得邵闻箫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你能真的跟一个粘人的二哈计较吗？

当然只能选择原谅他了。

“什么都听我的？”

“嗯！对对对！你说你说！你说什么我肯定听啊！”

“那你现在躺好，闭上眼睛，不许管我。”

“啊？”叶承瑜目瞪口呆，万万没想到，邵闻箫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前面两句好理解，他是觉得自己伤了头，应该好好休息，但是最后一句……这……这……

“箫儿，我怎么能不管你？”叶承瑜拉着他的手，试图跟他讲道理，“你这么好……只要你一天要我，我肯定就管你一天啊……我得好好照顾你，再也不能让你受苦受委屈了……”

“所以，你刚才说的都是屁话？”

“我、我、我……除、除了这个……我都听你的！你再说一个！这次我肯定听！”

“算了。”邵闻箫倦倦地闭上眼睛，一只手放在轮子上面，似乎要操纵着轮椅离开。然而就在这时候，他突然神情痛苦地捂住了胸口，整个人也趴了上去。

“少爷！！！”

病房里的其他人顿时大惊失色，特别是叶承瑜，吓得差点又从床上滚下来了。

“箫儿！箫儿！你不要吓我啊！”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保镖趁机对另一个使眼色，然后在她身边耳语几句。那个保镖随即开口，“叶少爷！你怎么能惹少爷生气呢？你也知道少爷这性子，你不听他的，他就会把气憋在心里，而这样的结果通常是像现在这样。”

叶承瑜这时心乱如麻，也就没有心思去判断这件事情的真伪，他见邵闻箫如此痛苦，忙不迭地答应了下来，“好好好！我不管你！我自己去休息！你别生气了……别跟自己过不去……我现在马上就躺到床上……”


第一百八十一章 都听你的
说完这句话之后，叶承瑜以最快的速度迅速躺平，然后把被子拉到上面，只露出一双眼睛。一开始，他还试图蒙混过关，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或者干脆只闭一只眼睛。

但这些无一例外全部都被邵闻箫识破了。邵闻箫只要顶着他那张虚弱的脸，绵软无力地往床上一瞪，他立刻就弃械投降了。

他一边闭上眼睛，一边嘴里还嘟囔着，“好好好，我闭上眼睛……我闭上眼睛……你也别生气好不好……但是，你能让我拉到你的手吗？我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请求……”叶承瑜越说声音越小，很显然就是底气不足。

邵闻箫一听就笑了，他让保镖们把他推过去，并扶着他上了这张病床。

一开始，保镖还以为他要躺下去，顿时大惊失色。但邵闻箫却轻轻地摇了摇头，他知道自己无法平躺，于是就让保镖去拿了被子塞到他的背后让他靠着。

保镖用唇语问，“少爷，这样舒服吗？”

“嗯。”

此时的叶承瑜还不知道邵闻箫在做什么，他只是感觉到这人很久没有动静了，以为他还不舒服，或者不想答应自己的请求，顿时吓得马上就要睁开眼睛。

但他又没那个胆子，只好急迫地喊道，“箫儿！你还好吧？怎么不回我了？是不是头晕？胸口难受不难受？那个谁……保镖先生，麻烦你帮我按一下铃好吗？他这样子真的不……”话音未落，一只冰凉的手，就放在了他的手背上。

叶承瑜顿时没声了。他全身僵直，一点都不敢动，觉得这身子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他现在的心扑通扑通直跳，一直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此时此刻，叶承瑜几乎都要以为，自己也得了很严重的心脏病，命不久矣了。

“箫……箫……箫儿……”

“呵。”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然后自己的手就被人紧紧握着了。叶承瑜不自在地动了动，突然就意识到了什么，他紧紧回握住邵闻箫，充满期待地问，“你、你、你……上床了？”

邵闻箫心想，这话说得怎么就这么暧昧呢？他突然好脾气地回应道，“嗯。”

“你、你、你不嫌弃我了吗？”

“……”邵闻箫好不容易上扬的嘴角往下拉了拉，轻喝道：“睡觉。”

“……哦！哦！我睡！我睡！”叶承瑜一边说着，一边还“呵呵”傻笑，跟个二愣子似的，已经完全没有了最初的模样。

但邵闻箫却觉得，这样的他还是有几分可爱。试问谁不喜欢一个人，把自己当成世界的中心，处处围着自己打转。

虽然这样子的他，有点失去自我。不过没关系，日后总有办法给他扳回来的。

“箫箫你也一起睡呀。”说完这句话之后，叶承瑜就挪啊挪，硬生生地把自己挪到了邵闻箫的身边，然后自作主张地抱着他一条胳膊，随即心满意足地蹭了蹭。

邵闻箫：“……”

也许是身体确实还没恢复，折腾了老半天又受了不小的惊吓，叶承瑜很快就呼吸均匀，彻底睡死了过去。只是那两只手却如同铁钳子一样，紧紧地箍着邵闻箫的手臂，让他动弹不得。

邵闻箫本来想狠狠心抽出来的，但是当他看到叶承瑜唇角的笑意之时，就又改变主意，随着他去了。说到底，他就只是一个嘴硬心软的人。

叶承瑜，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这次再犯浑，那我就真的……爱不动了。

一时心软的结果就是，邵闻箫醒过来的时候，半边身子都僵了，完全动不了，一动就疼。更糟糕的是，他现在不能大口呼吸，否则就连心脏也来凑热闹。

而叶承瑜这头猪，竟然比自己还能睡，眼看天色已晚，他也完全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不仅如此，他甚至还小声地打起了呼噜。

邵闻箫再次无语了。

幸好在这个时候，叶夫人走了进来，救自己于水火之中。她把从下面带上来的晚餐放在桌上，然后一巴掌毫不留情地拍醒了自己的儿子。

“叶承瑜我以前叫你睡你不睡，非得来烦我，现在怎么就睡得跟猪一样呢？都一天了还不醒！你睡就睡吧，怎么还拿闻箫当靠枕呢？人闻箫身子不好，经得起你这么折腾吗？怎么当人男朋友的你 ？怪不得人家不想要你！快起来！”

叶承瑜本来还眯着眼睛半梦半醒，听到“不要你”这三个字，瞌睡虫瞬间就被赶跑了。他一个咕噜从床上爬起来，睁开眼睛，就看见邵闻箫神情痛苦地揉着自己的肩膀，顿时明白自己闯祸了。

他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压疼你了吧？对不起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就、就睡过去什么都不知道了……我给你揉揉吧……”叶承瑜眼里的心疼都快溢出来，他伸手抚摸着邵闻箫的肩膀及胳膊，然后小心翼翼地揉着，一边揉一边还问，“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宝贝？我这样的力道还可以吗？以后像这样的情况，你应该跟我妈一样，直接打醒我的。对不起……我又让你受苦了……说好要把你……”

“恶不恶心你？”邵闻箫直接把他的头扳到自己这边，然后低声说，“在你妈面前正常点。”

“正常？怎么个正常法？”叶承瑜一脸懵懂，“我觉得我现在就挺正常的啊。”他一边说着，一边更加狗腿地揉捏着邵闻箫的肩膀，就差给他来个全身按摩了。

“你……”邵闻箫闭着眼睛回忆，却发现自己也已经找不回两人最初相处的感觉了，只好放弃，退而求其次道，“你跟别人是怎么相处的？”

“这个‘别人’是指谁啊？”叶承瑜问完了之后，甚至还俏皮地眨了眨眼睛。他回忆了一下自己跟狐朋狗友、下属以及合作伙伴的相处模式，赶紧摇摇头，“不不不！你跟他们怎么能一样呢？你可是我的小心肝儿！”

“……”邵闻箫现在只庆幸自己还没吃饭，否则非得把胆汁也吐出来不可。


第一百八十二章 开心源泉
而在一边默默观察的叶夫人，见两个年轻人这么和谐地凑在一起咬耳朵，不由得也发自内心地笑了。她走到一边去，把她带的晚餐一一摆出来。

“这里华人餐厅还是挺多的，我找了一家粥店，买了三碗上来，凑合着垫垫肚子吧。你们俩现在都不适合吃太荤腥的东西。等你们身体都好了之后，我带你们去吃大餐。”

“……”邵闻箫听到这话，眸色暗了暗，他想自己这辈子大概不会有好的那一天了。

“有劳了。”

“你这孩子！”叶夫人放下手中的一次性碗筷，瞪着邵闻箫道，“不是说好不用那么生分的吗？又忘了是不是？我们家承瑜把你当成是他的命，你自然也就是我们的儿子。你要是叫妈觉得别扭的话，那暂时叫干妈也行。”

“……”

“叫啊！还等什么？”

“这……”邵闻箫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形式的逼迫，不由得显得有些无措。

叶夫人很快看出了他的窘迫，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她把目光投向叶承瑜，希望他聪明一点。然而他这个地主家的傻儿子，压根就没有接受到他的视线，一直痴痴地看着人家的侧脸。就那样子，好像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好了好了，先吃吧。”

邵闻箫其实没什么胃口，但叶夫人实在是盛情难却，于是只好也端了一碗粥过来。可他捏着勺子在里面搅动了半天，都没有要把粥往嘴里送的意思。

叶承瑜见状就知道他是真的吃不下，于是就“夺”过他手中的小碗，装作很开心地说，“我要吃这碗！”

叶夫人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臂，嗔道，“你这孩子！怎么还抢人家的东西？快还回去！我难道还会短了你的吃食不成？都几岁了还……”

“阿姨，他爱吃就给他吃吧。”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就出现了这样的一副场景：叶承瑜低头在那吃得开心，邵闻箫就靠在床上看着他吃，偶尔目光有些恍惚，还以为穿越到了过去。

叶承瑜吃着吃着，觉得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太过具有穿透性了，他就不自在地抬头对着邵闻箫“羞涩”地笑了笑，最后竟还没擦嘴就要往邵闻箫身上蹭。不过他想了想，觉得还是没有这个贼胆，只得作罢。

邵闻箫一副“看你还算识相”的样子，瞥了他一眼，就直接去闭目养神了。

这天过后，两个人虽然依然没有太多的交流，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们之间的氛围已经十分和谐了。比如邵闻箫在打电话，叶承瑜就在旁边看着他；邵闻箫在处理事情，叶承瑜在看他；邵闻箫看书的时候，叶承瑜在看他；当邵闻箫睡觉的时候，叶承瑜竟然……还是在看他。

叶承瑜除了盯人就没有其他事情可做了吗？当然不是。

他还有喂水果，按摩，陪/聊等多种功效。当然，大多数时间是叶大少在旁边像老妈子一样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邵闻箫才敷衍地“嗯”了一声。

这令叶承瑜在开心的皮子底下，还是有一丢丢小失落的，但他掩盖得很好，每次邵闻箫看过来的时候，下他的嘴角都会立刻上扬，要过阳光有多阳光，只是笑意往往传递不到眼里。

他这样的状况，敏感而聪明的邵闻箫怎么会觉察不出来呢？他看在眼里，其实心里多少也是有点犯疼的。于是，每到叶承瑜撇嘴角的时候，邵闻箫就会主动拉过他的手，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情。这样子虽然没有过多的表述，但也把他的意思传递到位了。

于是，叶承瑜立刻就会满血复活。有一次他由于太过高兴，甚至还大着胆子在邵闻箫的嘴角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但是由于太过激动，说好的“亲”不小心变成啃了，而且这力道貌似还不怎么小。以至于邵闻箫猝不及防之下“嘶”了一声，赶紧抬手推开那张大脸，“你是属狗的吧？”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弄疼了？我看看！”

叶承瑜扑过来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他竟然把邵闻箫的嘴角都给咬破了。好明显的伤口，幸亏血没有流多少。

真的是太惨了。

“嘶！你别碰！”

“好好好！我不碰！你千万别动啊！我去拿药酒过来！哎哟！”

“怎么了？”邵闻箫听到动静捂着嘴转过头来，不想却看到叶承瑜由于太过慌张，整个人都摔到了床底下。此时的他也正捂着一边屁股，龇牙咧嘴呢。

邵闻箫见此滑稽的场景，不出意料又被逗笑了。他越想越可乐，最后竟干脆整个人趴在床上，哈哈大笑，差点都喘不过气来了。在他的印象中，自己还真没有这种开怀大笑的时候，有点珍惜。

不过这样做的后果就是，他的心脏又疼了。吓得叶承瑜赶紧连滚带爬地到了床上，把他慢慢扶起来，安置在自己的怀里，然后动作娴熟地给他按摩胸口。

邵闻箫没什么事，但是刚才的大笑实在是有些耗体力，没事，他也就放松身体地躺在叶承瑜的怀里，享受着他的服务，甚至连眼睛都闭上了。

叶承瑜一边给他按摩，一边嘴里还说个不停，“宝贝你千万不要激动呀，一看你，这么一来，好不容易好点的脸色，又被打回原形了。唉，我真恨不得得病的是我啊……宝贝，等你身体状况好点了之后，再做个检查吧，我们就在这里把手术也给做了。你还年轻，一辈子不能就这样……”说完之后，他还亲了亲邵闻箫的额头。

“我这次来，就是要做手术的。”

“你说什么？”

“医院已经联系好了，就在你隔壁。”

“啥？！真、真、真……真的吗？”那一个接一个的雷，炸得叶承瑜晕头转向的，连话也说不清楚了。他原本以为，邵闻箫肯定不会同意做手术，到时候还要自己费很多口舌。结果没想到，这人此番竟然如此自觉，如此看得开，简直是太让他感动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酸涩
因为邵闻箫的出现，叶承瑜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头上的伤也就恢复得快了。

还没见到真人的时候，邵闻箫心心念念想要摸摸他的光脑袋，但真到了每天面对着这闪闪发亮的“灯泡”之时，他就失去了兴趣，只是偶尔碰碰叶承瑜的手，喃喃自语，“你以后不要再光头了，丑死了。”

叶承瑜根本没有听清，就扒着他的肩膀问道，“你说什么？”那时候两个人离得很近，差一公分左右的距离，就要亲上去了。

邵闻箫有些不自在地推推他的大头，想让他离自己远点，但没想到的是，叶承瑜不仅不干，还十分得寸进尺。到了最后，他干脆就像一个布袋熊一样，整个扒在邵闻箫身上，眨巴眨巴眼睛地看他，那楚楚可怜的样儿，真把人看得心都化了。

邵闻箫没忍住，嘴角也勾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放了下来。

“你想不想看电影？”

“你想看？”

“问你。”

“那我不想看。”

“你想看什么？”

叶承瑜随口说了一个电视剧的名字。邵闻箫一听，发现是个偶像剧，便皱了皱眉头问道，“你喜欢看这个？”

“不喜欢啊！但我喜欢听你的声音！”

原来这个电视剧还是邵闻箫出来营业以后，接的第一个工作，也是他第一次配男主，算是……黑历史吧。

因为那时候的他很明显很不够成熟，去配一个霸道总裁还是有很多瑕疵的，更别说这种才设定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还有一个七岁的儿子。

虽然邵闻箫万般抵触，但叶承瑜很明显兴致勃勃，他直接拿过旁边的笔记本电脑放在前面的小桌子上打开，熟练地从一个隐形文件夹里拉出这部电视剧的全集，然后点开第一集，便往后靠在邵闻箫身边，动作之娴熟，有如早有预谋。

邵闻箫不禁怀疑，他说不定就等着自己问出这句话呢。

而另一边，叶承瑜眼神游离不定，神色也不停地变幻，很明显是心里有事。其实，早在他碰到邵闻箫身体的时候，就已经心猿意马了。想也知道，自己肖想了这么久的“亲爱的”突然就这么乖顺地躺在自己身边，不做点什么，好像都对不起自己。更何况像叶承瑜这种“血气方刚”，自以为身体恢复得差不多的人。

但他只不过是空有贼心，没有贼胆罢了，第一，他觉得箫儿现在刚原谅自己，两人感情不稳，还是循序渐进的比较好；第二，箫儿现在身体也还很虚弱，只是亲几秒钟，说不定都能晕过去，更别说做……做那种事情了……

叶承瑜越想越觉得脸红，到了最后竟然连身体都变得滚烫起来。这么明显的变化，自然也就吸引了原本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的邵闻箫的注意力。

他赶紧撑着身子坐起来，用手去摸叶承瑜的额头，有些忧心地问道，“发烧了？”

“没、没有……”不用想叶承瑜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十分呆愣，就跟个小傻子一样。

“我、我没事……就是突然之间有点热了……没关系，让我自己散热一下就好。”仿佛为了增强自己这番话的说服力，叶承瑜真的自己解开病号服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有些泛粉的胸膛。

“怎么连这个地方也粉了？还说没发烧。”

“我、我……”

“叶承瑜！你说话！”

“你别激动！！！”叶承瑜听到邵闻箫的这声暴喝，吓都吓醒了，心里的那股燥热自然也就烟消云散了。他赶紧整个人扑过去，撸起袖子又给邵闻箫按摩胸口，一边按摩一边还说，“亲爱的，你这脾气也太暴躁了……你说我要是不在你身边，别人要是气着你了，可怎么办呢？不生气了，好不好？我要你好好的。”

其实叶承瑜心里多少知道，邵闻箫之所以现在脾气越来越暴躁，多少也跟他病的影响有点关系。这是避免不了的，他就只能顺毛撸，在他脾气刚有点苗头的时候，就直接给它掐灭，尽量减少他发病的频率。

“……”

每当叶承瑜用这样有点哀伤的语调说话的时候，邵闻箫的心总是跟着酸酸涩涩的。他确实是在很努力地把自己捧在手心，虽然一个男人用这样的形容词不太确切。

此时电视剧情进行到男主去参加前妻的葬礼，情绪很低落。他正蹲在无人的角落，声音低沉地安慰自己的儿子。

叶承瑜也忍不住被那缓缓流泻下来的悲伤给吸引住了。

他说，“妈妈只是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做很重要的事情，不能经常回来。但她是爱小宝的。所以小宝想妈妈的时候，就在睡觉前默念三声，‘我也爱你，妈妈’，妈妈接收到了你的信号，就会回到梦里来看你。”

叶承瑜听到这段话，忍不住回想起前世如果他没有重生，会不会余生都在痛苦与悔恨中度过？会不会根本生不如死，过着如果行尸走肉般的生活？

这样的念头，一旦有了苗头，就会在大脑里疯狂滋长，再也停不下来了，直到它占据了你的整个心灵。

被彻底吓到的叶承瑜转过来紧紧地抱住邵闻箫的身体，把他压着喘不过气来。

邵闻箫的手在半空中尴尬地停了很久，最后还是落在了叶承瑜的背上，轻轻拍了拍，问道，“怎么了？”

叶承瑜没有回答，只是不停地重复说着一句话，“不要离开我……”

他就这么又开始了无声的哭泣，把眼泪鼻涕都蹭了邵闻箫一身。邵闻箫也没嫌弃，他甚至都没开口再说过一句话，只是默默地给他当靠枕。

笔记本电脑上依旧播放着那部电视剧的画面，但已经没人去管了。

叶承瑜最后竟然突然累了，就这么又一次靠在邵闻箫的怀里睡了过去。并且，他做了一个梦，梦见的正好就是“前世”。而且是邵闻箫坠崖之后的事情。

那也是一个十分压抑的灵堂，四处充斥着黑白的颜色。


第一百八十四章 下药的事情知道了
叶承瑜打着伞站在雨中望着来来往往冷漠的人们，不敢近前。他知道一旦进去，就意味着将血淋淋的伤疤再次被揭开。

那天他从医院醒来，同样是下着这么大的雨，望着窗外被打湿的叶子，有一瞬间的恍惚。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告知，邵闻箫没了。

追悼会已经在进行了，叶承瑜还是一个人站在外面，他面无表情，目光空洞，嘴角却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怎么不进去？”有人问。

是你害死他的。

是你害死他的……

是你害死他的！！！

……

“啊！！！”

“叶承瑜？叶承瑜你醒醒！”

“不要……不要……我不要你死……”叶承瑜只觉得有人一直在自己的耳边叫唤，但好像又时近时远，听不真切。他想醒来，却发现自己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箫儿……箫儿……是箫儿在叫我！

我要去找他……箫儿！你等等我！等我去找你！我不要你死……不要你死……这一切一定不是真的……一定不是……

“有点发烧。”

“可能是见了你太激动了。阿姨要去买点东西，这孩子就麻烦你照看一下了，有什么事直接按铃就好了。”

“嗯。”

谁？到底是谁在说话？我究竟在哪里？灵堂……不，这一定是梦……一定是梦！我一定要清醒过来！箫儿……我的箫儿就在身边。活生生的箫儿……

可事实是，叶承瑜越努力想要醒来，他就越发滑入痛苦的深渊。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难受过了，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灵上的。他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正被人放在火上烤，已经快要支离破碎了。

“你哭什么呢？”坐在床边的邵闻箫这时正好用手揩去叶承瑜脸上的泪水。可是没想到，叶承瑜的泪就跟决堤了似的，源源不断从眼角滑落，滴到洁白的床单上，晕出一个个梅花形状的水渍。

“别哭了。”邵闻箫显得有些无措，他开始把头撇到一边去，轻声控诉他的“罪过”，“你这个人总是这样子，明明做错事的是你，却总是要装得这么无辜。有时候，我真想一巴掌给你打下去，但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还是会有一点心疼。”

邵闻箫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抚摸着叶承瑜光溜溜的脑袋。

“我这辈子可能也就这样了吧。跟你绑在一起。”此时的他，脑海里又浮现出了那句话，“不能活在过去”。

可是没办法，真的没办法。他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大脑，让它不要去想。

有时候他也觉得，老天爷对他，实在是太糟糕了。

为什么还要让他想起那些？不干脆直接让他像个傻子一样，过完这一生，就好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这个想得多了，邵闻箫昨天下午的时候，还真的接到了一封匿名短信，上面写着，“你还不知道你身边躺着的这个人，曾经给你下过药吧？”

看到这个短信的时候，邵闻箫正在帮叶承瑜替换放在额头上的毛巾，他只瞥了一眼，就没再管了。

但是对方很显然并不肯善罢甘休，很快，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由于静音，邵闻箫还是没有接到。于是电话就一直打，好像有种不死不休的架势。最后，邵闻箫在要去起身换水的时候终于瞥见手机屏幕的亮光了。他看也不看就拿起来接通了。电话那边是很诡异的“沙沙”声，很长时间都没有人说话。

邵闻箫也很有耐心地举着电话等，嘴角莫名地勾了一下。他觉得现在还能有闲情逸致来骚扰自己的人应该不多了，除了方氏董事里的漏网之鱼，就只有陈氏父子了。但陈允琛应该不会这么傻和狗急跳墙，所以很有可能是他那的专门拖后腿的爹，从他那里知道了什么惊天大秘密，就马不停蹄地跑来告诉自己。

这可真是……

邵闻箫决定先陪他玩一玩，“你是谁？再不说话，我就挂断电话了。”

果然，过了一会儿之后，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很明显是用了变声器。

“你知道为什么你这阵子会莫名其妙发脾气吗？那是因为你的好情人在你喝的水里下了一种叫挞利的药。这种药能让人永久封存一些并不需要的记忆，但他有一段儿副作用，那就是对心脏不好。”

“嗯，然后呢？”

“你不生气？他想害你！”

“我随便便听信你一个陌生人的话，才不正常吧？”邵闻箫心中十分不屑，但还是要忍着恶心去跟他周旋，“你是谁？陈……”

“你怎么知道？”

“……”

“你你你……我……”

“我就说了一个字，你就这么承认了。没有别的事的话，我挂了。”

“你会后悔的。”电话那头的人激动了一会儿之后，竟然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他桀桀怪笑着，然后对邵闻箫说，“我这边什么证据都有。你问着你的良心说话，真的不感兴趣吗？”

“……”邵闻箫没有回答，他已经用手捂着胸口，有点儿想吐了。如果这个人再不挂断电话，他估计会直接就这么吐在了床边。

好在那个人也没有再纠缠他，而是直接扔下一句话，“去看你的邮箱”，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邵闻箫把手机扔在床上之后，就先捂着胸口踉踉跄跄地跑到厕所里大吐了一番。吐到最后他几乎都站不起来了，只能抱着马桶，跪在地上。

他慢慢地把自己的身体挪到墙上靠着的时候，突然觉得有点想笑，就真的笑了。笑到了最后，又哭了。

叶夫人回来的时候找不到人，就直接跑到厕所去，结果推开门发现邵闻箫斜靠在墙角，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好像已经昏迷了。她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也不敢动他，就这样扶着他的手臂轻声叫，“闻箫？闻箫？”

邵闻箫不是昏迷，他只是不想动，此刻听到叶夫人的声音，也就只好睁开眼睛看他。他的眼神十分清明，没有半分迷蒙，但却很悲哀。






第一百八十五章 邮件
叶夫人见到他这样的眼神，也有点被吓到了，她不敢刺激他，生怕会让他发病，只能小声地问，“孩子，发生什么事了？地上凉，你快起来吧。阿姨扶你，来。”

但是邵闻箫没有一点力气，他刚刚才吐得撕心裂肺，此时浑身上下都软绵绵的，光凭叶夫人一个人的力气，根本就拉不起来。

“你到底怎么了，孩子？是不是我家那个不争气的，又惹你生气了？你听阿姨一句话，别跟他置气，身体是自己的，气坏了可就没了。”

“阿姨。”邵闻箫一开口，也把自己吓了一跳。原来他现在的嗓子，就是一个公鸭嗓，简直连鬼都嫌弃。

“嗯，怎么了？你说。”

“没什么……”邵闻箫话刚要出口，又被自己噎了回去，他低下头，垂眸看着地面，轻声说道，“我很累。”

“嗯，我知道。”叶夫人闻言直接干脆利落地蹲了下来，给了邵闻箫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在他耳边说，“孩子，你始终要相信，这世上，就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相信阿姨，阿姨是过来人。”

“嗯。”此时的邵闻箫脆弱得像一个孩子，他带着鼻音回了一声之后，就主动抬起双臂环住叶夫人的肩膀，由衷地对她叫了一声，“妈。”

“哎！好孩子。”叶夫人此时这心里真是疼得厉害。这段时间她通过多种渠道，也知道了邵闻箫的很多过去，明白这是一个十分没有安全感的孩子。他很小的时候，母亲就死于家暴，家里人没有一个是真心为他的，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本应该很难爱上别人，也很难相信别人爱他。可是因为这孩子心中有爱，所以哪怕知道是飞蛾扑火，他也义无反顾地爱上了。但是没想到自己家这个臭小子，竟然是个大猪蹄子。

一想到这个，叶夫人就觉得肝疼，她决定等叶承瑜从昏睡中醒来之后，不分青红皂白，先暴揍他一顿，然后压着他给邵闻箫赔罪。

“孩子，你还好吧？能不能自己站起来？”

“嗯。”邵闻箫这时也已经收拾好了情绪，他随便抹了一把眼睛，然后就自己扶着墙，试图站起来。

好在这一回他也没再摔下去。

邵闻箫就这样在叶夫人的搀扶下，匆匆洗了一把脸，然后一步一步慢慢地挪出去，等好不容易坐到沙发上的时候，就说什么也不动弹了。

叶夫人碰了碰他的手臂，轻声说道，“去床上睡一会儿吧？叶承瑜这个家伙儿一时半会儿也醒不了，你别又把自己累垮了。”

“我没事。”邵闻箫整个身体后仰着靠着沙发背，一只手臂还搭在额头上，闭着眼睛，确实显得很是疲倦。

“……妈。”

“嗯？怎么了？”叶夫人干脆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侧头担忧地看着他。她是一个很美丽的女人，岁月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很多痕迹，但这段时间的操劳，也不免让她的眼角开始有了细纹。

“没什么，我就……叫叫……印象中，我从来没有这么叫过一个女人。我亲妈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就死了，她死之前，我的日常就是躲在门后看那个男的打她。我以前以为她是一个很温婉的女子，跟您一样，因为她会在发现我的时候，偷偷对我比手势，让我不要出声。我很爱她……哪怕，当我知道我的存在就是被她用来报复那个男人的时候，也没有真正怪过她。”

“好孩子，你很好。”叶夫人再度张开双臂拥住了他。这种年纪的女人，就是听不得这样的故事，否则就会感伤很久。

“小箫，我以后能这样叫你吗？”

“您还是叫我箫箫吧，比较顺口。”

“好。”

就在这时候，病床上的叶承瑜也不知道是不是不甘于被忽视，直接大喊大叫了起来。不仅如此，他的两只手还抬起来在半空中四处挥舞，看上去像是做了什么噩梦。

叶夫人赶紧跑过去低头查看他的情况，还不停地叫着，“阿瑜？小瑜？儿子？”

邵闻箫也想过去，但他没有力气，撑着扶手起来一会儿，又坐了回去。

没办法，他只好随意抹了一把眼睛，蓄力叫道，“他怎么了？”

“好像是做噩梦了，正叫你名字呢。哎哟！怎么还哭这么凶啊？说起来这孩子，这次发烧怎么老做噩梦啊？到底梦见了什么呢？什么死啊死的？叶承瑜你给我起来！这死孩子怎么在梦里还在咒人家箫箫呢。”

邵闻箫听到“死”这个字的时候，心里就没来由地咯噔了一下。他最终还是撑着站了起来，踉踉跄跄的走到病床边上，低头去看叶承瑜。果然见床上的人，眼泪流了一整张脸，神情痛苦，整个身子也不停地扭来扭去，好像在梦里遭受着什么痛苦。

邵闻箫在床上坐了下来，然后伸手抓住叶承瑜的手。神奇的是，当他这么做了以后，叶承瑜竟然就真的安静了下来，只是眼泪还跟不要钱似的一直流，嘴里也念念有词。

如果你仔细听的话，就能听见他说的是，“不要离开我。”

箫儿，不要离开我，不要抛下我，不要留我一个在这冰冷的世间。

“叶承瑜，你到底梦见了什么呢？”

邵闻箫最终还是又跟叶承瑜躺在了同一张床上了，原因是叶承瑜竟然反握住他的手，根本不让他抽身离开。如果不是这人怎么叫也叫不醒，邵闻箫几乎要以为，他其实是在装病。

他一边守着叶承瑜，一边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他打开了他的邮箱，熟练地从里面调出一封匿名邮件，点开查看起来。那封邮件不用说就是那个“神秘人”给他发送的，里面详细地记录了叶承瑜得到药的过程，那药的功效、副作用等等。铁证如山，甚至还有叶承瑜当日打电话的音频。

但这些也不能说明什么，顶多说明叶承瑜很爱自己，害怕自己离开他。

至于这种药物所谓的副作用，他想他是不知道的。


第一百八十六章 小哥哥
邵闻箫想了想，给远在国内的成叔打了一个电话，他先问了方颐昀和老太太的情况，在得知他们一个情况如常，一个已经被警方控制了之后，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过了一阵子，他便对成叔说，“帮我找一个人。”

在听了他的讲述之后，成叔反问道，“少爷，你找到了这个人，要怎么做呢？”

“……”

“成叔虽不清楚您与叶先生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作为过来人，还是要提一个忠告。别自己默不作声去处理，等叶先生醒来之后，好好地跟他说，问他那时候在想什么。你们之间最大的问题就是，彼此不坦诚。说出来了……就什么都好了，那些别有居心的人，就再也没有可乘之机了。”

“……”邵闻箫不得不承认，成叔说的是对的，无论是哪一事，自己最大的缺点都是话说不出口。也不知道是感到别扭还是怎么的，怼人的时候伶牙俐齿，一到吐露真情的时候，就彻底变成哑巴了。

“少爷？少爷？你在听吗？”

“嗯，我在。成叔，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知道就好。少爷，你可千万要和叶先生好好的啊。不要再出什么事情了。”

“成叔，谢谢你。”邵闻箫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与此同时，床上的叶承瑜又有了动静。

“怎么了？”邵闻箫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语气有多温柔，但电话那头的成叔却听得一清二楚，他欣慰地笑了两声，就悄悄挂断了电话。

而病床这边的邵闻箫则把手放在叶承瑜的额头上替他试温度，顺便在他光溜溜的头顶上摸了一把。这得是有多烧，连头顶摸着都感觉滚烫滚烫的。

再这样反复下去，可别给烧傻了啊，本来就不聪明……邵闻箫万分忧虑地想着。

卸下了重担之后，他总算有点年轻人的样子了，会胡乱想一些不着边际的事情，偶尔也会闹点小性子。

比如说现在，他越想越气，竟然用手去弹叶承瑜的脑瓜子。“惩罚”过后又觉得不应该这么对他，万一整出了后遗症就不好了，于是又赶紧揉揉揉，自己一个人倒是玩得十分开心。玩着玩着，也终于把自己整累了。于是，他就斜倚在床头渐渐睡着了，而两个人的手还都牢牢地握在一块。

等邵闻箫睡着之后，叶夫人就静悄悄地从外面走进来，她帮着让两个人并排躺在一起，然后再给盖上被子，以免一个还没好，另一个就着凉了。

这叶承瑜真是一个神奇的人，他人虽然昏睡着，但仿佛身上安装了一个雷达，一旦邵闻箫靠近，就会自动探知他在哪里。这不，叶夫人又出去了一趟回来之后，发现前后不到十分钟，两个人已经很好地抱在一起了。

叶夫人站在床前看了一会儿，随即笑了笑，就走到沙发那边看书了。陪儿子在国外治疗的这段时间里，她迷上了诗集，觉得在里面可以找到精神寄托。每当夜深人静她孤独寂寞的时候，就会搬一把椅子坐在床边念一两句，体会其中的感情。

叶承瑜这一觉睡得挺好的，自从邵闻箫跟他睡一起了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做过噩梦，也没有再哭过了。这两天可太吓人了，别人几乎都要以为叶承瑜要把这辈子的眼泪都给哭光了呢。咋就这么能哭？关键是他除了一开始嚎两声以外，其他时间都变得很隐忍，一直在默默流泪。

这样看着就特别让人心疼。尤其是邵闻箫，完全没有了他咋咋呼呼时候的嚣张气焰。如果叶承瑜此刻醒着的话，那么他大概就找到可以攻略的方法了。

叶承瑜一直到第二天下午的时候才彻底醒过来，他意识复苏的第一个感觉就是，热，很热，非常热……好像被人放在火上面烤一样。

我这是怎么了？他想。

怎么就这么难受呢？不仅头痛，肌肉痛，就连胸口都感觉闷闷的，好像有点喘不过气来。

箫儿呢？我的箫儿呢？

他总算想起自己做梦梦到了什么，赶紧睁开眼睛，就要找他的箫儿，结果却惊喜地发现，邵闻箫的脸现在就处在离自己不到两公分的地方。他只要稍微歪一下，就能亲到他。

我是不是还在做梦？是不是老天爷看我太苦了，才终于大发慈悲，让我做了一个美梦。

叶承瑜颤颤巍巍地抽出自己还能活动的那只手，覆在邵闻箫的脸上，从他的眉毛开始摸，经过紧闭的眼睛，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在有些发白的嘴唇上。

然后日常发起了花痴。

我的箫儿真好看啊……这样好看的箫儿，居然是我的呢……我是不是其实……一直在梦里没醒过来？

叶承瑜突然想到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事情，他觉得会不会重生以来发生的事情，其实才是自己的一个梦？是自己那天悲痛过度，在悬崖边晕倒之后，由于太过愧疚，而躺在医院做的一个梦。

会不会自己某一天醒来，发现所有的一切都成了虚影，邵闻箫其实已经……而且自己还参加了他的葬礼？！不……不！叶承瑜一下子就慌乱了起来，他手上用了大力气不停地揉搓着邵闻箫的脸，想要看着面前这张脸，到底是不是真的。

于是邵闻箫就这么被华丽丽地弄醒了。他皱着眉毛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想看看是谁这么不要命，敢在他睡觉的时候搞他，不知道他起床起很大吗？

结果竟然惊喜地发现叶承瑜终于醒了，只是他两眼发直，神情恍惚，感觉有点……魔怔的样子。

邵闻箫忍不住张开五指在他的眼前晃了一下，却没想到他竟然视若无睹。

“你怎么了？”他试探性地问，心想，不会真的被烧傻了吧？如果是这样子的话，那可就太悲催了。

“叶……承瑜？你没事吧？承……瑜？叶哥？瑜哥？小哥哥？”邵闻箫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毛病，突然就放开了。他可能是抱有侥幸心理，觉得叶承瑜现在神游天外，不一定会听到自己的呼唤

所以就想这么试试。


第一百八十七章 难伺候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叶承瑜还真就这么神奇地听到了他的呼唤，他把自己的手放下来，盯着邵闻箫的眼睛，很轻很轻地问，“你叫我什么？”

邵闻箫避而不答，而是极其自然地试了试他额头上的温度，说了声，“退烧了，感觉怎么样？”

“你叫我什么？能……再叫一遍吗？”

“不能。”邵闻箫这个从来不按套路出牌的，竟然拒绝得十分干脆，也是让人无语。

“那好、好吧……”叶承瑜瘪了瘪嘴，竟然就真的没有再纠缠了，只是浑身上下布满的哀怨的气息，眼睛里更是明晃晃地写了几个大字，“快来哄我，不哄我好不了了”。

邵闻箫忍俊不禁，他在叶承瑜近乎呆愣的目光中，主动凑过去，在他的额头上印上浅浅的一吻，然后再拍了拍他，说道，“既然醒了，就起来吃东西吧。你昏睡这两天，妈都没睡好觉。”

“什、什么妈？该不会是……”

“就是妈，我让她回去休息了。”邵闻箫平静地与他注视，片刻后爬起来，拍拍叶承瑜的肚子说道，“我让护工把吃的送上来。”

“……嗯。”

叶承瑜依旧仰躺在床上，抱着被邵闻箫盖过的被子，把头埋进里面使劲嗅。他觉得自从他醒来之后，所经历的一切都太美好了，相比较而言，这更像是一场梦中梦。他舍不得醒来，当然更舍不得自己到手的幸福又这样溜走。所以他的目光始终死死地黏在邵闻箫的后背上，舍不得眨眼，因为他生怕他一旦眨眼了，邵闻箫就会从他跟前消失。

邵闻箫又何尝不知道这人心中的小九九呢？不过他不仅不理他，还故意总是背对着他做事情。他这几天也挺累的，几乎都没怎么睡觉，所以现在感觉头晕晕的，坐在椅子上都好像一直要倒下去。不得已，他只好死死地抓住扶手，闭上眼睛打算把这一阵忍过去。

但叶承瑜偏偏要在这个时候过来拉他。邵闻箫心中暗暗叫苦，额上冷汗也一层层发下来。

这边叶承瑜低声地唤了几下，见人不仅没反应，身子还越来越倾斜，心里顿时感觉有点别扭。为了避免让人从椅子上摔下去，他赶紧忍着自己一阵阵的虚软，从床上爬起来，探过去看他。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就把他吓得魂飞魄散。

“箫儿！箫儿你怎么样？是不是又不舒服了？头上怎么出这么多汗？快转过来让我看看！”

“……”邵闻箫本来还没怎么样，被他这么一喊，顿时觉得，心脏开始杂乱不堪地跳动。

“别吵……我……没事……”

“箫儿，是不是低血糖又犯了？”叶承瑜这时也反应了过来，他赶紧把手穿过邵闻箫的腋下，试图就这样把他从椅子提到床上。但是由于动作太高难度，当事人又不配合，他弄了很久都还没有成功。

“别……别动我……我缓一会就好……”邵闻箫的这些话都是牙缝里挤出来的，他自以为很大声，实际上在叶承瑜听来，也就是含在嘴里的无意义字符。叶承瑜为了能听清他说的话，不得不把头凑到他嘴边，“箫儿，你说什么？”

“别离我太近……”

“好好好！”叶承瑜这回听清了，他把头移开些，然后伸手习惯性地顺顺邵闻箫的胸口说道，“你这样不行。低血糖不喝糖水是缓和不了的。我去给你冲一杯吧。”他说着说着，就要从床上爬下来。

但是被邵闻箫死死抓住手腕动弹不得。邵闻箫现在的手心全是冷汗，一摸十分黏腻。但叶承瑜并不嫌弃。他不仅不会嫌弃，反而非常心疼。

“宝贝乖，松手好不好？我去给你冲糖水……”

然而邵闻箫现在什么都听不到，只是凭着本能，还抓着叶承瑜的手不放，仿佛这样就能给他一定的安全感。叶承瑜觉得自己心都快碎了，他干脆整个人爬过来，就这样搂住邵闻箫的肩膀，把他慢慢往怀里带，让他靠着自己。

“对不起……对不起宝贝……我让你担心了，让你累坏了。你这几天一定没怎么睡觉，没怎么吃饭，对不对？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邵闻箫这个时候眼睛虽然还闭着，但喘息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粗重了，他慢慢地动着自己的手指，想要和叶承瑜十指相扣。

叶承瑜很快觉察出了他的意图，他自己主动让两个人的手交握在一起，然后一起放在邵闻箫的腿上。而他自己呢，则凑过去亲吻邵闻布满冷汗的额头，仿佛这样就能让他好受一点。

就在叶承瑜扶着他靠回椅子打算还是去冲糖水的时候，两个护工竟然从外面进来了。叶承瑜看到了他们就仿佛看到了希望，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他赶紧招呼他们过来，让一个人去冲一杯糖水，而自己和另一个则一人一边，把已经半昏的邵闻箫从椅子上架起来弄到床上去。

邵闻箫现在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能站起来全靠两个人的支撑。可想而知，如果没有这两个救兵，那最终的结局很有可能是两个人一起摔倒在地上。

两人把邵闻箫扶着让他靠在床头之后，又往他身后和旁边塞了不少东西，用来固定他。

叶承瑜一直跟只哈巴狗一样蹲在他的身边，担忧地看着他，时不时替他擦擦头上的冷汗，再拍拍他的脸，低声叫道，“箫儿？箫儿？你感觉怎么样了？好点了没呀？脸色怎么越来越白了？别急别急……糖水很快就来了……要不，你先吃颗巧克力豆垫垫？”

邵闻箫一听，立刻就皱起了眉头，用实际行动来表达他的抗/议。

叶承瑜见状长叹了一口气，忍不住发牢骚道，“你太难伺候了宝贝，不过好在照顾你的人是我。不管你怎么闹，我都觉得你很可爱。”说这句话的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发高烧的时候，可比邵闻箫难伺候得多，又哭又闹的，就差直接来个人把他绑在床上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改变
就在叶承瑜在旁边跟个唐僧一样絮絮叨叨的时候，冲好的糖水终于被端过来了。叶承瑜也顾不上有外人在场，直接就一边托着邵闻箫的头，一边自己含了一口水，然后贴上人家的嘴唇，用舌头撬开他的牙关，把水渡了过去。紧接着，他又含了第二口、第三口……每次都用同样的方法“喂”给他。

当他喂到最后一口的时候，想着反正已经结束了，就忍不住用自己的舌头，勾住邵闻箫的舌头，试图把它扯过来。

邵闻箫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静静地注视着他的头顶，眼神里有点说不出道不明的意味。

而叶承瑜对这一切毫无所惧，依旧闭着眼睛在享受邵闻箫嘴里那甜丝丝的滋味。

最后一直到他终于累了，才离开已经被他咬得肿胀的唇，睁开眼睛。于是，他便猝不及防地与邵闻箫来了个十分尴尬的对视。

“我……呵呵，我……我看你没动静，还以为……”

“还以为我昏过去了？”

“对！对……我以为你不能吞咽，所以、所以才用这种方法……也不是故意在外人面前……”叶承瑜说着说着突然想起来，于是他赶紧转头去看那两个护工，结果却发现自己的身后空无一人。他顿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请问喂完之后，你做了什么？叶先生。”邵闻箫的声音一点温度都没有，仿佛结了冰碴子，听得叶承瑜心惊肉跳的。他支支吾吾，更加说不出话来了。

“你……你不喜欢吗？对、对不起……那我以后就不做了……”

“你紧张什么？”

“嗯？”

“过来。”

“我……”

“过来！”邵闻箫有点激动就不行了，他马上用手捂着胸口紧皱着眉。叶承瑜一看就慌了，当即也就顾不上害怕什么的，赶紧一面扶着他一面替他顺胸口，做完这一切之后，还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糯糯地说，“那个……你就别生气了呗……你不知道啊，你每次生气，我都觉得好像丢掉了半条命。”

“嗯。那你别躲了，我真这么可怕吗？”

叶承瑜这样，让邵闻箫话到了嘴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怕自己一旦主动提起了这件事，面前这个傻瓜又会对自己避而远之。

可是成叔又在电话里再三强调，两个人相处最重要的就是坦诚。

邵闻箫不由得在心里暗中叫苦，他想这种事怎么老让他一个人来，明明知道他并不擅长。

最后，他还是选择自己不说，而是直接让叶承瑜打开邮件自己看。叶承瑜最初的时候不明就里，很快就点开了，但他只看了一行之后就脸色骤变，就连放在空格键上的手，也在一直发抖。

如果不是邵闻箫一直在后面看着他，他恐怕会失态，直接把笔记本电脑掀到地上。他很想转过去解释，但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强忍着羞愧，从头看到尾，不放过任何一个字。当他看到这种药物长期服用，会对心脏造成一定伤害的时候，终于忍不住重重地合上了盖子。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跟我说……说……箫儿！箫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经常不舒服？痛吗？告诉我你现在难受吗？！不行……得去检查……对……现在就去检查……走……”叶承瑜不仅突然转过来猛晃着邵闻箫的肩膀，还拉着他的胳膊，想把他从床上拉起来。

邵闻箫的低血糖症状本来就刚刚缓解一点，正在头晕全身无力，结果被他这么一搞，马上就觉得眼前白光闪过。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反应，人就直接软倒了下来。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想法竟然是，很好，非常好。

邵闻箫这次没有晕多久就醒了，前后甚至不到一分钟。他醒来的时候就感觉到，有人正在死命掐自己的人中，耳边还有很烦的“嗡嗡嗡”声音，气得他都不想睁开眼睛。就让这个人多着急一会儿。

可是叶承瑜这一刻的手劲实在是太大了。邵闻箫觉得，如果自己一直不醒，他就有可能这么一直掐下去。

所以，最后邵闻箫还是没办法，就在他怀里“悠悠醒转”了。

而叶承瑜低头看到自己的宝贝箫儿总算醒过来了，顿时满血复活，对着他又亲又抱的，把眼泪直接蹭了他一脸。

邵闻箫嫌弃地皱眉，他强提一口气道，“别……碰我……”

紧接着，就要撑着从叶承瑜怀里起来，好像是真的生气了。叶承瑜一看大势不好，赶紧把他又按回了自己的怀里，谄媚地笑道，“亲爱的，你现在不能乱动的……很容易头晕……万一起来又晕过去了，该怎么办？”

邵闻箫狠狠剐了他一眼，凉凉地说，“是谁的错？”

“我的错，我的错！我不该那么用力晃你的！宝宝我真知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这么冲动了。你、你能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吗？我、我好怕你这样啊……要不，我替你打我？对！你等着啊！我替你教训这个混蛋！”邵闻箫一边说着，一边当真抬手就要赏自己一个大耳刮子。但是他还没有来得及落下，就被邵闻箫软绵绵的手抓住了。

“本来就不聪明，再打就傻了。”

“嘿嘿嘿……箫儿，我就知道你心疼我！你怎么就这么好呢？好到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怎么做……才能对你更好一点……真的……你值得这世界上最好的东西。而我，却不配得到这么好的你。”

“嗯，你知道就好。既然知道自己不是最好的，就去改变啊。碰到事情只会道歉，只会做像刚才那样的事，你能好到哪里去？你永远不会进步。”也不知道是那句话触到了邵闻箫的神经，只见他冷笑一声，就说了上面的这样一番话。紧接着，他推开叶承瑜抱着自己的手，还是颤颤巍巍地坐了起来，哪怕整个人有些摇摇欲坠的，他也不愿意寻求帮助。


第一百八十九章 怎么就这么好
邵闻箫就这样在叶承瑜畏畏缩缩的视线中摇摇晃晃的下了床。

“你、你不能……箫儿！你要去哪？！”叶承瑜跪在床上，想要跑下去扶，但又不敢，最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邵闻箫像一个醉酒的人一样，慢吞吞地扶墙而出。

终于，在邵闻箫要支撑不住顺着墙滑倒的时候，叶承瑜看着他的背影，终于喊出了一句话，“我愿意改变！我愿意……”你快回来吧，别跟自己过不去。

邵闻箫等的就是这句话，在叶承瑜喊完之后，他就如释重负地软倒下来。

叶承瑜这口气还没来得及松，就要被迫地提了上去。

“箫儿！！！”

他这会儿再也顾不上什么了，直接赤着脚跑过去扶起邵闻箫，强忍住要问他怎么样的冲动，直接说，“我扶你去床上吧。”

紧接着，他就抬起邵闻箫的胳膊，让它架在自己的脖子上，然后用另一只手搂着他的腰，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就这样半扶半抱的，把他弄到床上让他躺着。

“好点了吗？我再去倒杯水过来。”

邵闻箫就这样半躺在床上，看叶承瑜为自己忙前忙后的。末了，他招招手让他过来。

叶承瑜不明就里，刚一靠近，就被他直接按在了床上。

“啊！你力气怎么这么……？你是装的？”

“没有吧。”邵闻箫一脸坦然，并没有被揭穿的心虚，“我确实头晕，确实没力气。”

“好好好！那老爷，需不需要小的为您服务呢？”

“你要怎么做？”

“给你按摩啊！还能怎么做？”叶承瑜说完就自动自发地坐在床头，把手指头插到邵闻箫的头发里。他双手的温度恰到好处，弄得邵闻箫十分舒服，还忍不住闭上了眼。

“你以后有什么话……要跟我说。不要在一个人做蠢事了。”

“好，我不敢了。”叶承瑜按摩的力道稍微轻了一点。

“两个人之间……贵在坦诚。”

“嗯，我知道了。”

“如果你连这个也做不到……”

“我做得到的！我做得到的！”叶承瑜一听立刻就急了，当下也顾不得做伪装，直接用之前那种毛毛躁躁的声音喊出来。

邵闻箫一听就笑了，“说好的稳重呢？”

“声、声音不算……”叶承瑜想了半天才总算憋出这句话，“我以后做、做事……会稳重的……”

“嗯。”邵闻箫闻言，忍不住地勾了勾嘴角，对他说，“我累了，上来陪我睡会。”他知道叶承瑜高烧刚退，身体肯定也很虚弱，正想着法让他多睡觉。他知道如果直接说出来，叶承瑜一定不会同意，他一定会要求守着自己。与其这样，还不如让他陪自己睡觉。这种理由他一定无法拒绝。

果然，在听到他说的话的时候，叶承瑜显得很高兴，他用最快的速度自己滚上床，然后滑进邵闻箫的被子里自动自发地搂着他的一条胳膊，“睡吧睡吧！箫儿你才要多休息……以后不要再让我担心了，好吗？我真的很在乎你……很在乎、很在乎你。”

“……嗯。”

两个人很快就相继陷入了深眠，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都没有人醒来。他们这段时间的身体消耗实在是太大了，无论是邵闻箫还是叶承瑜，都需要依靠睡眠来补充自己的能量。

可是谁都没有料到的是，邵闻箫这一睡，竟然是整整两天。可把叶承瑜给吓坏了。

他始终握着邵闻箫的手，不停地抚摸着他的头脸，第三百次转头问医生，“他怎么还没醒？不是说只是睡着了吗？这情况分明是昏迷啊！”

由于他说话速度太快，这医生得站在旁边眯眼好一会儿，才勉强能辨别出他到底说了些什么。

等反应过来之后，他用英语叽里呱啦地说了一通，大意是不要着急，确实只是睡着了，只是他的身体比平常人要虚弱很多，所以醒得也慢。

叶承瑜直接骂他是狗屁，“那你说怎么办？他总不能一直这样躺着。我能给他喂水吗？喂饭可以吗？”

“不不不，他只能暂时靠营养液生存。但你可以给他喂水，只要适量就行。”

“营养液？光靠营养液和睡觉怎么能养好身体呢？你们有什么办法还能让他快点醒来？你看他睡了两天都已经瘦这么多了！妈！你快过来看箫儿是不是瘦了？妈！”

叶夫人原本是站在床尾的，闻言没办法只给过来装模作样地端详了邵闻箫好一会儿，这才慢吞吞地说，“我觉得还好啊……唔，好像是瘦了一点。不过没事，等人醒来不就又可以补回来了？依我看，你也别太紧张了，搞得好像箫箫真出了什么事一样。你现在这样，也就是人家箫箫前两天经历的。”

“妈……”一提到前两天，叶承瑜的眸色就暗了暗，他迟疑地问，“箫儿真的很担心我吗？”

“那还有假？你这孩子怎么问的呢？”

“我……不，我是说……我是想问……箫儿是怎么照顾我的？是不是、是不是……”叶承瑜彻底说不下去了，他低下了头，耳尖慢慢地红了起来。

叶夫人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顿时哭笑不得，她拍了拍叶承瑜的肩膀，然后笑着说，“哟，那可多了呢。他还要自己帮你擦身，帮你换毛巾。我跟他说你都这么累了，赶紧抓紧时间睡一会儿吧。但是你知道他说什么吗？”

“说、说什么？”

“他说，你这段时间老做噩梦，如果哭的时候他没有回应你，会害怕的。这实诚孩子那几天是真没睡什么觉，就算睡着了，也是时刻保持警惕。所以你说，他现在该不该多睡一会儿？”

“箫儿……箫儿……箫儿……箫儿……”叶承瑜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只会双手紧握着邵闻箫冰凉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叫着他的名字。

“你怎么这么傻……怎么这么好？我……我……我……”叶承瑜突然把邵闻箫的手放在嘴边，一下一下地亲吻着，紧接着，眼泪就这么簌簌而落。


第一百九十章 回归正轨
而此时半躺在床上的邵闻箫，依旧没有一丝要醒来的迹象，他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嘴唇皲裂，看着实在是太虚弱，太憔悴了。

叶承瑜实在是心疼得紧，他又亲了一会儿，就强忍着悲痛，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取出一包棉签，又让叶夫人去替自己倒一杯刚刚好温水过来。然后他就用棉签沾着杯里的水，一下一下，慢慢地涂抹在邵闻箫的嘴唇上。

也许是感觉到了水的滋润，邵闻箫无意识地吮吸了一下，显得很是饥渴。叶承瑜一看就知道他确实是渴了。可他现在也不敢一下子给他喂太多的水，只能自己就着杯子喝一小口，然后用手托起他的头，慢慢地渡给他。好在邵闻箫人虽然在昏睡中，却又自主吞咽的意识，很快就把那口水咽了下去。

但是他还想要，一直抓着叶承瑜不让他走。

叶承瑜很是无奈，只好哄他，“箫儿乖，医生说你现在不能喝太多水。只能一口，啊。等你醒了我再喂给你，好吗？所以箫儿为了喝水一定要快点醒来呀！别让我等太久了。”

邵闻箫其实一直处在一个半梦半醒的状态，他能“听”得到别人在跟他说话，但是却完全回应不了，就好像整个意识都游离在身体之外一样。

更可怕的是，他越是想要挣脱这个的牢笼，那无形家给他的束缚就越紧，到了最后，他甚至躺着都呼吸困难起来。

这是怎么了？他迷迷糊糊地想着。

这天，他依旧感觉到有人在抱他，有人在亲吻他，但他依旧是不能回应。不过，前方却好像突然出现了一丝亮光，在亮光的中间，又有一个模糊的人影。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这个人影，就有一种想奔跑的冲动。于是，他当真飞速跑了起来，紧接着，眼前又全黑屏了。

“醒了醒了！终于醒了！快去叫医生！”

邵闻箫刚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就被一阵亮光刺激得又闭上了，紧接着，就有一只温暖的手覆盖了上来，替自己隔绝了光源。

那只手的主人，温柔而小心翼翼地对自己说，“慢点来，你现在在窗边，所以会有点亮。等我拉下窗帘，你再睁开眼睛。”

原来梦里那道亮光，竟然是真实的……邵闻箫天马行空地想到。

“好了，你现在可以睁开了。”

邵闻箫于是听话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他先打量一下现在所处的环境，发现自己竟然睡在窗边的躺椅上，正在吊着营养针，而自己的身边则蹲着拥有两只熊猫眼的……叶承瑜。这个人现在正死死握着自己的手，目光满是心疼地看着他。

紧接着，他就开始慌乱地摸了自己的头，脸，手臂以及胸膛，过了一阵子之后才长舒一口气，“总算醒了……你已经昏睡四天了！整整四天！如果不是医生一再保证你只是睡着了而不是昏迷，我几乎要以为你就这样……箫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吗？头晕不晕？胸口闷不闷？想不想吐？”

“……四天？”邵闻箫乍一听闻，也感到很意外。他没想到自己只是随随便便睡个觉，竟然一睡睡了四天。

这是个什么概念？近一百个小时……

看来自己这副身体真的是越来越糟糕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到做完手术的时候。

“我怎么……在这里？”

“哦，是这样的。我想着你整天躺在病床里，都照不到太阳，所以难免嗜睡。因此我今天早上就把你抱到这躺椅来了。是不是挺管用的？你刚躺下没两个小时就醒了。现在有没有感觉身体暖洋洋的？是不是比之前舒服很多？”

“……”邵闻箫疲惫地闭上了眼睛，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叶承瑜咋咋呼呼地喊着，“你不会又要睡觉吧？！我的天呐，你还睡不够啊？都快成睡美人了啊！不行！我不管！反正你现在不准睡了……”

“闭嘴……我没说要睡。”邵闻箫尝试着往外抽回自己的手，但叶承瑜就跟铁桶一样，死死箍着他，让他动弹不得。

“我有点饿。”

“你说什么？”叶承瑜用自己的一只手掏掏耳朵，随即不可置信地看着邵闻箫。

邵闻箫又睁开眼睛，好笑地看着他，问道，“怎么？睡这么久不该饿吗？”

他太久没说话了，声音还十分沙哑难听，但听在叶承瑜的耳朵里，就仿佛天籁一般。

“不不不……我是觉得……哎天啊！这是你主动说饿诶！我要好好纪念一下！我的神啊！你你你……你等着啊！我这就打电话给我妈！让她带吃的上来！等会！我的手机呢？我的手机哪去了？”叶承瑜在病房里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转，找他的手机。他越是紧张，就越出错。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已经撞到了很多东西，然而他像什么都感觉不到一样，还在床上不停地寻找。

邵闻箫就这样躺在躺椅上，静静地看着他们忙乱的身影，嘴角甚至噙着一丝笑意。等到时间差不多了，他才悠悠开口提醒他，“你找找自己的口袋。”

叶承瑜闻言这才恍然大悟，赶紧一摸自己的口袋，发现手机果然在里面。

“哎！我都特么傻了！箫儿你等等呀，我马上给我妈打电话！你再多躺会，啊！你刚刚醒来，一定会很没力气，所以就别乱动了。如果要上厕所的话，等我一会儿。我扶你去。”

“嗯。”

邵闻箫表面上答应得很爽快，实际上他早就趁叶承瑜背对自己的时候，就偷偷从躺椅上坐起来了。

他暗中掂量了一下自己目前的力气，觉得独自上个厕所的能力还是有的。可是没想到，他这刚刚起身，手上一脱力，就又给跌了回去。

巨大的动静惹得叶承瑜赶紧往后看。结果这一看可不得了，吓得他差点把手里的手机给丢了。

“怎么了怎么了？你是不是跌下去了？我就让你躺着别动吧，这下又难受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 爷您稍后
“我没事……你电话打好了？”邵闻箫白着一张脸，好像没什么说服力的样子。

他借着叶承瑜的扶持坐了起来，突然就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是你在住院，还是我在住院？”

“你还问呢？是谁成天吓唬人的？一睡就是四天！少爷您可真是太能了！”

“……”

邵闻箫发现，自从上次说开了以后，叶承瑜对自己说话做事就感觉放开了很多，不再像之前那么畏畏缩缩的。

这是一个挺好的变化，意味着两人的关系终于要走上正轨了。

“你是不是要去厕所？我扶你吧。”

“……嗯。”

“答应我，如果你不想让我进去围观的话，就不要在里面呆太长时间。真的，你现在处于一个很容易晕倒的状态。我实在担心你一个不小心就……”

“掉进马桶里？”

“噗！怎、怎么就这么有画面感呢？算啦算啦，你太大只了，马桶估计接收不了你。”叶承瑜一边说着，一边憋着笑把邵闻箫的胳膊架在自己的脖子上，然后另一只手牢牢搂住他的腰，把他用力提了起来。

邵闻箫初醒果然浑身乏力，刚一站起来，整个人就一直要往下坠。幸亏叶承瑜其实用两只手都死死抱住他的腰，才帮他勉强稳住身形。

他万分艰难地扶着一个比自己高5公分的邵闻箫，等待人自己缓过来，差点就要直接坐倒在地上了。

邵闻箫靠在叶承瑜身上，闭着眼睛强忍着一阵高过一阵的晕眩，总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该晕倒了。

“好点了吗？”叶承瑜一边费力支撑着邵闻箫的身体，一边努力转头查看他的情况。好在邵闻箫除了一直闭着眼睛，喘息急促一点，冷汗流得多一点之外，就没有其他异常情况，至少嘴唇没有变色。

还好还好……

邵闻箫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发现两个人以一个极其亲密的姿势，抱在窗边。由于自己比叶承瑜高，从其他方位往这边看，倒真的挺像拥抱的。邵闻箫现在觉得自己虚得很，也不敢放手，因为他怕自己一旦松开叶承瑜的身体，就会直接整个人趴倒在地上。

叶承瑜也有些支撑不住，他见邵闻箫能回应他之后，就慢慢地扶着他，又坐回到了躺椅上，期间还腾出一只手来小心地扶着他的头，避免他在在这过程中又发生任何晕眩的状况。

在安顿好人之后，他又紧接着端来了一杯糖盐水塞到他手里，督促他快点喝了，然后好声好气地跟他商量，“用轮椅推你去，好不好？”

“嗯。”邵闻箫现在真的是一点都不纠结这种事情，他觉得叶承瑜只要不当着自己的面公主抱，其他的都可以接受。当然，在他昏迷的时候，他就是想反对，也反对不了。

于是，得到了首肯的叶承瑜就赶紧屁颠屁颠地跑到前台去借一把轮椅，然后扛回来展开，再小心翼翼地把人弄到上面坐稳。说是“扶”，其实用“提”差不多。

邵闻箫其实现在还没有缓过来，身上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这让叶承瑜很是忧心，心想一会邵闻箫该不会在那个的时候直接真的“扑通”一下晕倒在里面吧？他真的有能力自己站这么长时间吗？

事实上，邵闻箫自己也有这个忧虑，但当轮椅被推进洗手间的门的时候，他还是十分坚决地把叶承瑜赶了出去，并关上了门。虽然由于气力不够，门并没有被彻底关上，而只是虚掩。但叶承瑜也没这个胆量进去，生怕直接把人气得两眼一翻，就倒了。

那他实在担心怎么办呢？

就跟个小贼一样，整个人都趴在门上仔细听动静，打算一旦听到任何类似于重物落地的声音，就立刻跑进去。

然而他的担心实在是多余，因为没多久以后，厕所的门就被打开了，邵闻箫自己坐在轮椅上，慢慢地滑了出来。

整个人看着还好，只不过汗好像有点出得比刚才多。

“我要洗澡……”他有气无力的说出这句话，竟然就把头歪到一边，闭上了眼睛，手也无力地滑落下来，重重磕在扶手上面。

这一幕，让刚刚放下心来的叶承瑜，再次吓得魂飞魄散。他赶紧冲过去蹲下来，扶着邵闻箫的肩膀，轻轻摇了摇，用一种快要哭出来的声音唤道，“箫儿……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

“没事……别怕……”

“……”吓、真的要吓死了……叶承瑜整个身体猛然向后仰，直接坐在了地上，用手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我……我还以为你又……”

“对不起，我实在是没有力气了……”刚才是真的晕了一两秒吧，但邵闻箫不打算说出来让叶承瑜担心。就他如今这种破败的身子，如果不做手术，仅凭保守治疗的话，那么晕倒是很正常的，有时候一天十几次都有。

“呼……”叶承瑜摸着他被汗濡湿的额前发，轻声说道，“你跟我说什么对不起啊？宝宝，咱不折腾了啊？j你看你现在太虚弱了，上个厕所都能弄成这个样子，要是洗澡可怎么办？虽然我可以帮你，但是那里面氧气实在是太少了，你进去不到一分钟肯定会缺氧的。我不能拿你冒这个险。要不？克服一下？我帮你擦擦？多擦几遍？”

“……”邵闻箫还是一脸嫌弃的样子，以他那个洁癖的程度，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睡了这么多天，还流了这么多汗，结果却不洗澡的。他之前的“丰功伟绩”也不是没有。

说到底就是挺能折腾的。

叶承瑜简直拿他没有办法，要不然直接采取强硬措施，只好继续坐在地上扶着他的膝盖，苦口婆心地劝道，“你相信我吗？愿意把你自己交给我吗？我保证让你香喷喷的。真的，你要不要试看看？天地良心，我……”

“噗！”邵闻箫终于被逗笑了，他看叶承瑜竟然还要赌咒发誓，赶紧抬起酸软的手堵住他的嘴，慢慢说道，“那还不快去放水？”

“得嘞！爷您稍后！小的去去就来！”叶承瑜喊了这么一嗓子之后，就欢快地一溜烟跑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成功率
邵闻箫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如果能一辈子这么过下去，也不错，寻一处庄园与世隔绝，养养花看看风景，遛遛……狗。

然而，世事要是总这么随个人的心意，这个社会一定会乱套的。隔壁医生给自己传递的信息里，那个鲜红的手术成功率，刺痛了他的眼睛，看他的心头蒙上了一层阴云。

如果可以，病人总希望手术能百分之百成功，但这简直是天方夜谭。而换个角度想呢？即使一个手术的成功率高达80%、90%几，对心有牵挂的人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赌博？万一自己偏偏这么倒霉，成为那死在手术台上的百分之几呢？

他不敢冒这个险，却又不得不冒。在邵闻箫得知自己其实已经死过一回之后，他多少有些变得比之前更加惜命的。

要怎么办才好呢？

万一……邵闻箫在犹豫，要不要把这件事情提前告诉叶承瑜，让他有个心理准备，到时候在手术室门外的时候，不要慌里慌张的，但不要再掉金豆子了。

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叶承瑜如果那时候不哭，那他还是叶承瑜吗？他可能不仅是哭，甚至还会软到爬不起来，要别人扶着。

一想到这个画面，邵闻箫就忍不住咧开嘴角轻笑了一下。紧接着，他的肩膀就被拍了。

“想到什么好事呢？笑得这么好看。是跟我有关吗？”

“嗯。”

“啊？是什么？”叶承瑜原本也就随口一问，结果没想到，邵闻箫还真就肯定了，这一下，他的嘴巴都彻底变成“O”字型，怎么也合不拢了。

“在笑你刚才那怂样。”

“啊？哦！”一提起刚才的事，叶承瑜也挺不好意思的，他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试图转移话题，“我先帮你泡脚吧！医生说了，这样可以舒筋活血！”

邵闻箫于是就看着叶承瑜把他的双脚从拖鞋里抽出来，放进事先摆好的装满水的盆子里，然后开始用力按摩据说是穴位的地方，一边按摩一边还抬头问，“感觉怎么样？头晕的状况有没有缓解一点？不过，视频里说像你这种身体虚的人，也不适合按太久，否则会适得其反。差不多五分钟就行了。”

“视频？你刚才不是还说医生吗？”

“呃……”叶承瑜自己不小心说漏嘴了，也只好认了，他抬头冲邵闻箫讨好地笑，然后断断续续地说，“就是……视频里的医生嘛……是这样的，我花几千块买了那个中医的教程，平时有空的时候就看。那里面讲课的先生，都是有经过专业认证的，你不用担心不靠谱！”

“教程？中医还有教程？”

“那是，当然有。就是教人家怎么养生，怎么调养身体，术后要做些什么才能恢复快的，真的非常有用。而且这些东西，等日后你手术过后，我也可以更好地实践起来。”

“……”在听到“手术”两个字的时候，邵闻箫的眼神立刻又变了，他突然抓住叶承瑜的手对他说，“先停下，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什么话？”

“我一边伺候你一边听啊。”

“伺候”这两个字可以说非常有灵性了，仔细一听，还有妻子对丈夫爱的埋怨在里头。邵闻箫忍不住又被自己的这个想象逗笑了。气氛一时之间也就没有这么严肃了，叶承瑜见状暗自松了一口气。

“你想说什么，快点说啊。怎么卡壳了？”此时的叶承瑜两只手正坏心眼地按在邵闻箫细瘦的脚腕上，甚至还用指腹不停地摩挲，显然不把接下来的话当回事。

“听说古时候姑娘要是被人碰了脚腕，就要以身相许。现在我都抓住你了，箫儿，这回你再也跑不了了吧？”

“没个正形。”邵闻箫忍不住屈起一指，在叶承瑜的额头上来了一个爆栗。痛得叶承瑜顿时撕心裂肺地惨叫了一声，当然也不排除他有夸张的成分在。

“肿了你看！快吹吹！不吹我就坐在地上不起来了。”

“……”邵闻箫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这怎么越来越幼稚了？下一步是不是该撒泼打滚了？”

“我要真滚了也得有人搭理啊！你这不就理我了吗？箫儿，你真的太好了……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么好的人。相比之下……我这个人，简直太糟糕了。”

“你这是……给我发了好人卡？”

“噗嗤！”一番插科打诨之后，叶承瑜总算想起了正事，他推了推邵闻箫的膝盖问道，“你不是说有话跟我说吗？怎么又没音了？”

“是关于手术的事。”

叶承瑜才刚刚听了一个开场白，那颗心就直接沉了下去，他战战兢兢地问，“是不是你……情况不好？”

“嗯。不，也不算吧。医生只是说其他人的手术成功率平均值是60%，我可能更低。”

“为什么？！”

“……”

“为什么你更低？凭什么啊？60%就已经很低了好不好……箫儿我……箫儿我……你……真的……真的在60%以下吗？为什么不是百分之百？为什么不能是百分之百？”

“你知道的，这几乎不可能。就算成功率是99%，你也要担心自己是不是会成为那1%。所以其实归根结底，是一样的。”邵闻箫说这句话的时候，故意把视线移开，不去看叶承瑜。

“不一样！这怎么能一样呢？！”由于太过激动，叶承瑜差点把那盆水给打翻了。他霍然起身，在邵闻箫面前就这么跟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转，时不时烦躁地扒拉两下自己的头发。

“我不允许……我不允许有这样的可能性发生……1%也不能……不做了……我们不做手术了好不好？”

“你冷静一点。”

“我冷静不了……不不不这种事怎么可能冷静？我没想到、我之前设想过……但我没想到它会这么低！”叶承瑜说到这里的时候，又开始带上了哭腔。


第一百九十三章 又被抓现行了
在这种情况下，反倒是比他小三岁的叶承瑜展现出非凡的气魄，他不仅始终很冷静，甚至还会反过来安慰叶承瑜，一点都不像一个当事人。

到了最后，叶承瑜走累了干脆就直接蹲了下来，抱着邵闻箫的腰，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邵闻箫知道，在他心里，对于失去自己的恐惧，可能会被无端放大好几倍。因为在上辈子，他就已经尝过那种滋味了，绝对不想再经历一次。

“别哭了。”邵闻箫想了半天，最终还是把手落在了他的脑袋上，很轻地胡噜了一下。叶承瑜的后脑勺那个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摸着稍微有点不平。不知怎么的，邵闻箫就觉得有些眼热。

“别哭了。”你再哭，我也要哭了。果然哭泣都是会传染的，邵闻箫原本还没觉得怎么样，被叶承瑜这么一闹，竟然觉得连鼻子也开始酸了起来。

“我、我也不想哭……可就是、停、停不下来……”过了不知道多久，叶承瑜瓮声瓮气的声音就从他怀里传出来。邵闻箫哭笑不得，他干脆伸手直接把人扒拉出来，然后粗暴地替他擦了一把脸，“好了好了，快去洗洗。都成什么样子了？太丑了。”

“……”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叶承瑜爱死了总这样嫌弃自己的邵闻箫，一想到他有可能会下不了手术台，他就感觉自己的一颗心被人狠狠攥在手心，喘不过气来。

“宝贝，如果、我是说如果只靠保守治疗的话，那你……”

“那我的身体就会跟现在一样，甚至更加衰落。到最后，有可能就一辈子坐在轮椅上，甚至得躺在床上起不来。你忍心吗？”邵闻箫毫不留情地把最后这层血淋淋的事实揭下来。

叶承瑜一下就觉得更加喘不过气来了。

“我……箫儿你别说了……我……”叶承瑜很想自私地说我不要你死，我要你活着，哪怕你变成……你说的那个样子……可是他明白邵闻箫是个人，他还只有二十四岁，怎么能一辈子就这么悔了？他应该尊重他的意愿。他……邵闻箫应该也非常想无忧无虑地沐浴在阳光下。

对，他不能这么自私……不能这么自私……

可关键时候，他却如鲠在喉，那句，“要不就试试吧”，怎么也说不出来。

“我……箫儿……你是很希望做这个手术的吗？”

“嗯。专家说越早做希望就越大。”

“希望大？都低于60%了这希望还叫大吗？！”

“你冷静一点！”

“我……对不起我实在无法冷静……好了好了，先、先不说了，我……我要做什么来着？对……”叶承瑜抬手本想抓抓自己的头发，却又突然想起自己现在头顶上还什么都没有，无奈只得放下。

“我……我去重新打水给你擦擦吧。你要不要去床上躺一会？或者我扶你去沙发上吧？你这样坐着肯定不舒服。我怎么看你脸色比刚才更糟了？是我吓到你了吗？对不起我……”

“没事。我确实是坐久了有点腰酸。扶我一把。”邵闻箫主动要把手递给他。叶承瑜见状，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又屁颠屁颠地跑回来一手拖着邵闻箫的手臂，一手揽着他的腰把他小心翼翼地带起来，然后像对待自家祖宗一样几乎是圈着他让他往前走。

这种态度着实是……邵闻箫每次想想都觉得很好笑。

“你在这里坐一会，我去去就来。”叶承瑜把人安置在沙发上，为了让他坐得舒服一点，还往他的腰后和身体两侧塞满了软枕，并且跑去床上拿来一条薄毯给他盖在腿上，然后爱怜地亲了亲他的嘴角，说道，“听话，等我。”

紧接着，他就一路小跑进了厕所，没多久，里面就传出了“哗啦啦”的放水声音。

然而，叶承瑜没想到的是，当他出来的时候，邵闻箫还是歪在沙发上睡着了。他的头低垂着，双目紧闭，脸色还是很不好，神情也很憔悴，一看就是饱受病痛的折磨。可是不该啊！他才不过二十几岁，本应该风华正茂啊！

叶承瑜忍不住伸出一只手指轻轻戳了戳他几乎凹进去的脸颊，叹了口气，然后把他扶起来开始扒他的衣服。

邵闻箫这段时间真是瘦多了。叶承瑜刚解开他上衣的扣子，就忍不住伸手摸上了他的胸膛。他从他的上面一直摸到下面，根本舍不得离开。过了很久之后，才想起来扶着他的肩膀，把他彻底放倒在沙发上，并且托着他的头颈，让他躺在枕头上面。

邵闻箫被这么折腾都没醒，可想而知累到了什么地步。这已经不是正常睡觉，而是又重新陷入了昏睡。可是他明明……刚从长达几天的沉睡中醒来。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不知不觉，他的身体都衰败到这种地步了。如果不做手术，那么不久之后，可能真的会出现他所说的那种情况。

我该怎么办呢？我们又该怎么办呢？

叶承瑜手里拿着一块儿毛巾，小心翼翼的给他擦拭着上身，头脸和手臂，然后再把他扶起来，让他倚在自己的怀里，给他擦擦后背。

也许是被弄得十分舒服，邵闻箫的眉头皱了皱，忍不住低哼了一声，仔细一听，竟然带了点撒娇的意味，惹得叶承瑜忍不住把他抱得更紧了，并在他耳边很小声很小声地说了一句，“我真是爱死你了，宝贝箫儿。”真的，回来后过的每一天，叶承瑜都觉得自己好像更爱邵闻箫一点。到了现在，应该已经彻底离不开他了。

“嗯……”邵闻箫再次无意识地发出一点鼻音，听起来像是在回应他。

为了省事，叶承瑜索性把邵闻箫的衣服扒了个精光，连裤子都不放过。他心里想着，反正邵闻箫现在没有意识，可以任他为所欲。

可是谁知，当他把人家的裤子褪下来以后，邵闻箫就动了动头，缓缓睁开了眼睛。


第一百九十四章 偷窥
四目相对，彼此无言，场面一时之间变得极为尴尬。

邵闻箫先是迟钝地转转眼珠子，紧接着他就发现了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的状况。他不仅已经被扶躺在沙发上，而且还被叶承瑜扒得光溜溜只剩一条内/裤，活脱脱就像砧板上待宰的鱼。

邵闻箫：“……”他在心里天马行空地想着，自己是不是要适当捂一下胸口，应一下景？

“咳……你想干什么？”

“非、非礼你……”叶承瑜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竟然鬼使神差地说出这句话。这不怪他，主要是一句白花花的躯体，在他眼前就这么动了起来，他的视觉有些受到冲击吧。

邵闻箫扶着沙发靠背就要坐起来，但是由于手上无力，眼看着又要跌下去了。叶承瑜见状赶紧扑上去，把他整个人抱在怀中。

“怎么样？头晕不晕？以后要起来你就叫我嘛，反正我随时为你服务。”

“不晕。你可以……放开些……”邵闻箫觉得眼前的画面十分诡异，如果自己身上哪怕只有一块布，他也不会觉得别扭，但现在现实是，他什么都没穿。这特么就……尴尬了。

“哦……哦……好……”但叶承瑜虽然答应了邵闻箫，却没有像之前那样冒冒失失直接松手，而是慢慢地把他扶靠在沙发背上，再拉过被扔在一旁的毯子给他盖得严严实实，就差把他整个人都包成一个蚕蛹了。

他原本是设想邵闻箫昏睡着自己好给他擦擦身体，但现在人醒了……就不好再这么做了……叶承瑜现在无限希望地上有个洞，可以让他钻进去躲起来。

怎么就被什么糊住了心做出这种蠢事？这下被当事人逮了个正着吧？叶承瑜你还不赶紧承认错误？说是你自己鬼迷心窍，想看他的身体，借着擦身的机会肆无忌惮地吃豆腐。

可是这样说的话……箫儿会不会以为自己是个变态呀？唉！好烦啊！

“那个……我帮你穿上衣服吧……你现在不能着凉。”

“哦？”邵闻箫裹着个毯子还能镇定自若，他歪在沙发上微微挑了一下眉，带着些许戏谑，“不能着凉啊？那你扒我衣服这是要做什么？”

“我……我这不是想着速战速决嘛……谁知道都还没有开始行动，你就醒了。亲爱的，你这次怎么醒得这么快？不会是被我闹醒的吧？”

“嗯。”邵闻箫心想，我还真是被你闹醒的，脱衣服这么大动静，要还不醒那就是深度昏迷了。这也怪邵闻箫手长脚长，而叶承瑜就一个人，摆弄十分不方便，动静难免就大些。

“算了，我自己来吧。什么都让你做，我觉得自己快要失去基本生活能力了。”

“可你这不是……病着吗？”

“你也还病着，自己去收拾收拾吧，不用管我。我看你这几天也没怎么洗澡……味大。”

“……”叶承瑜听到最后那两个字，如同五雷轰顶，直接呆愣在了当场。此时此刻他的脑海中只有一条弹幕，那就是“夭寿啦，箫儿又嫌弃我了”。

“我我我……没味啊？箫儿你是不是故意支开我啊？”叶承瑜一边说着，一边还把手臂放在鼻子下面夸张地嗅了嗅，跟二哈这种生物的脸又神奇地重合了。

邵闻箫忍不住又笑了起来。他发现自己这段时间，果然笑的次数比皱眉头的次数多多了。

“嗯，我是故意支开你。我害羞，你在旁边围观，我穿不了衣服。”要是只有上身光着还好，关键是裤子也没有。虽然两个人的性别一样，又早该不分彼此，但邵闻箫还没有坦然到，在别人面前穿衣服还面不改色的地步。

“……”而另一边的叶承瑜也惊异于邵闻箫是怎么一本正经地说出这句话的？果然是配音出身，各种羞耻的台词都信手拈来，面不改色。

于是，叶承瑜就装作很不甘心的样子，支支吾吾道，“那、那我走了啊？你、你自己真的可以吗？”

“嗯。”邵闻箫裹紧自己身上的小被子，一副被凌/辱的小样子，看得叶承瑜真的忍不住化身为狼，直接扑过去。不过他到底还是克制住了自己，一步三回头地走到厕所里面关上了门。但他非常聪明地留了一条缝，想趁邵闻箫没注意的时候，看他在做些什么。

并且，为了不让人起疑心，他还把花洒打开，让水都流进脸盆里。

那么邵闻箫不知道叶承瑜在偷看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他在确定没动静之后，就慢慢地展开裹在自己身上的毯子，然后拿起放在旁边的衣服，一件一件慢慢地套在身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手脚实在无力，他的动作有些慢，好半天的才勉强穿上长裤，而上身依然光着。

这样的画面，对当事人来说根本没什么，但对躲在厕所里偷窥的叶承瑜，就是一种“甜蜜”的折磨了。

然而也许是嫌他被折磨得还不够，邵闻箫给自己穿上了裤子之后就停了，再也没有任何动作。过了一会儿之后，他觉得还是很嫌弃自己，趁着打来的水还有点热度，就把自己的上身囫囵擦了一遍，又顺便洗了一把脸。

邵闻箫引颈的动作在叶承瑜看来，简直就是活脱脱的引人犯罪。他的眼睛都直了，嘴里也下意识地不停吞咽，真想冲上去摸摸他的喉结。这么一想着，他只觉得鼻子一热，好像有什么东西滴下来，随手一摸，没想到竟然摸到了一点红色的液体。

流鼻血了。

叶承瑜当即也顾不上什么暴露不暴露的了，直接“砰”的一下关上了门，然后一个箭步冲到水池边上清洗起来。

他闹出这样的动静，沙发上的邵闻箫反而就忍不住担心了起来，他觉得这个傻瓜会不会在里面出什么事了？要不要过去看一看？

这样想着，他就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但是他忽略了自己的身体状况，因此很快一阵眩晕袭来，他又捂着脑袋倒了回去。


第一百九十五章 国内来电
“叶承瑜？你怎么了？”邵闻箫最终还是扶着墙慢慢地挪了过去，他一靠近卫生间的门，便听到一阵“哗啦啦”的水声。

“叶承瑜？你快开门？”邵闻箫刚举起一只手，打算敲门，就突然看到满脸都是水的叶承瑜神情恍惚地出现在自己的跟前。

“你……”

“啊？哦！你、你怎么过来了？看你这脸白的！快快快！赶紧回去沙发上坐着！”说完，叶承瑜就强行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扶着邵闻箫的胳膊就要把他往沙发上带。

邵闻箫也不挣扎，顶多在被扶坐在沙发上的时候，抬手抓住叶承瑜的手腕，把人也扯下来坐在自己身边罢了。

“你刚才不会是在担心我吧？怕我在厕所里出什么事？我能出什么事呢……不过箫儿，你这么担心我，我真的是太开心了……”话音刚落，叶承瑜就在邵闻箫的颈侧啾了一下，故意露出“娇羞”的表情，直把邵闻箫恶心地扶着沙发背，马上又要吐出来。

“喂！怎么了这是？”叶承瑜一看邵闻箫真实难受的样子，可吓坏了，赶紧给他又拍背又喂水的，给他整得胆汁都快吐出来了。但好歹那是杯清水稍微压了压，让他缓了一会儿也就不那么难受了。

“有那么恶心嘛？”叶承瑜有点委屈。

“没……”邵闻箫瘫在沙发上，有些无力地摆了摆手，“没……就是刚好……我缓一会就行了，你……你洗完澡了？”

“呃……”叶承瑜这才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原来他刚才光顾着摆弄他那鼻血了，竟然忘记他进厕所的初衷。

这下可不妙了！邵闻箫刚才一种是闻见自己身上的味了。

一想起这个，叶承瑜就忍不住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的衣服。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觉得自己的袖子上好像还真有一点酸酸的味道，顿时羞窘得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耳刮子。

“对、对不起我忘了……我现在去洗！”说完就从沙发上蹦起来，打算落荒而逃。

“那你刚才那么久的时间，关在里面都做了什么？”

“……”叶承瑜一回过头，就见邵闻箫还是倚在沙发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而他的上身……依然没有穿衣服……

叶承瑜只觉得自己的鼻子一阵发热，很快，便有鲜红的血滴落下来，瞬间让他的衣领有了一个红红的点。叶承瑜大惊，赶紧用手去接，没想到这血居然越滴越多，到了最后他甚至感觉有点头晕。

“我、我我我……我……”叶承瑜捂着鼻子赶紧扑到桌边找纸巾，手忙脚乱地抽了好几张捂着，然后瓮声瓮气地说，“可能是我这阵子身子虚，有点上火……箫、箫儿你别担心！我自己能处理好的！你你你……你快穿上衣服！千万别着凉了！”

“你这……怎么会有这么多血？真的没事吗？”邵闻箫好像也有点慌了，他第一次看见这种情况，脸色不免变得更加难看。他三两下套上衣服，好像是想过去，但是扶了扶头，觉得那阵头晕还没消散，就淡定地拿起手机打电话。

而这边的叶承瑜虽然两个鼻子都被堵住不通气了，但还一直叽叽喳喳地讲个不停，大意就啊让邵闻箫不要担心，自己很快就好了。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邵闻箫不仅没有听信他的鬼话，反而更加起了疑心，他问叶承瑜，“你刚才……到底……你不会是因为……偷看我才……”

“没没没！没有的事！等等！你知道我刚才……在偷看你？！”说到最后的时候，叶承瑜几乎都不敢看邵闻箫了，他想着你这个混蛋，怎么自控力差成这样？这下好了，你在箫儿心里，好不容易搭建出来的形象又要毁于一旦了。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坦白从宽吧……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叶承瑜就顶着一个“猪鼻子”慢慢地挪过去又坐回到了沙发上。他先试探性地把手放在邵闻箫的手背上，见人没反对之后，就得寸进尺地把他的整只手都抓住了，然后撒娇似地叫道，“箫儿？”

邵闻箫不想理他，只“哼”了一声就当做回应。但叶承瑜听到这一声之后却很是高兴，他赶紧凑过去搂住他的肩膀，低声哄道，“对不起啦，都怪你太秀色可餐了，我一时把持不住而已……你要是不喜欢这种行为……那我对天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犯了！如果再被你发现一次，那我就……”

“你就快滚去洗澡吧。脏死了！”

“诶？哎箫儿你原谅我啦！”

“什么原谅不原谅的？我刚才说过一句话吗？”为了表示自己真的不在乎，邵闻箫还装作低头看手机的样子。

叶承瑜知他一向傲娇得很，想是害羞了，遂侧头在他的耳边又亲了一口，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邵闻箫虽表面上看着不动如山，连眼眸都没有抬，耳根尖却是悄悄地红了起来。

叶承瑜刚流过鼻血，当然不能冲澡，也只能像邵闻箫一样把全身粗略地擦了擦，就算完事。等他出来的时候，发现邵闻箫还坐在沙发上，不过却是在讲电话。此时此刻他面上的神情好像跟平时的不太一样，变得十分冷漠，就连面部线条也比之前更硬了很多。

很显然，这通电话的到来让他很不高兴。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是有关方家的事。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叶承瑜的眸中也闪过了一丝狠厉，他选择不去打扰他，而是静悄悄地挪过去，等待这通电话的结束。

从邵闻箫的只言片语，和电话那头隐隐闪过的声音，叶承瑜也稍微能知道这通电话的来意是什么。

“方老头醒了？”他用唇语问把眉毛拧得死紧的邵闻箫。

邵闻箫只瞥了他一眼，轻轻地点了一下头，然后又开始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吩咐着什么事情。

就这么过了差不多二十分钟之后，他终于把手机黑屏，扔在了桌上。


第一百九十六章 叫我叶哥吧
“怎么了这是？他真醒了？要见你还是……？”

“他是醒了，但是时日无多，也……不能说话了。大概是那颗瘤子压迫到了神经。”

“好事啊！”叶承瑜一拍手掌，十分亢奋，差点就要跑下去绕医院广场一周了。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弱弱地看了一眼邵闻箫，见人依旧眉头紧锁，就忍不住伸手扶平那沟壑，然后说，“对不起……我不是幸灾乐祸。我只是觉得他多行不义必自毙。”

他想着，这老头再坏到底也是邵闻箫的亲生父亲，而自己在他跟前表现得如此高兴，这不是犯了他的忌讳吗？

“嗯。”邵闻箫自从挂断了电话之后，就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他疲惫地靠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眉毛皱得都能夹死一只苍蝇。

叶承瑜忍不住伸手替他抚平眉间的褶皱，充满担忧地问，“怎么了？是不是国内情况不好？你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啊。现在你不是一个人了，我叶家虽然不算什么庞然大物，但关键时候还是能帮上一点忙的。是你那个祖母作妖，还是集团那些漏网之鱼……他们想要利用方老头来对付你？哎！你快说啊！你这是急死我啊！”叶承瑜气急忍不住轻轻锤了一下邵闻箫的肩膀。

邵闻箫看了他一眼，这才开口，“没什么，就是我可能要回国一趟。那里的烂摊子一直这样铺着，也没人管，始终不是办法。我还要去医院看看他的情况，如果他……果真不能讲话，神智也不清楚，那感情好，省了我不少事。但如果……他是装的呢？”

“那你就更不能回去了！”叶承瑜赶紧抓牢他的手，“万一他只是迷惑你，骗你回去，然后瓮中捉鳖呢？”

“……”邵闻箫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心想你是不是不小心骂了我什么？鳖？

“箫儿？箫儿你怎么啦？你怎么又走神了？你真的一定要回去吗？不能等……”一想到那个手术，叶承瑜的心里立刻又蒙上了一层阴云，他的情绪顿时也低落了起来。

“如果你真的要回去的话，让我陪你吧。”

就是这句话，把邵闻箫又给逗笑了，他眉目舒展开，看着叶承瑜，轻轻说道，“没这么可怕。换个角度讲，就算他是装的，也没有多长时间可活了。医生说，瘤子的位置很不好，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血管爆裂，人一下子就没了。”

“这样啊……那真是太恐怖了。”叶承瑜不免又由这句话，联想到邵闻箫身上。他想，邵闻箫会不会也是这样，在某个最正常不过的午后，突然倒下，然后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如果不做手术，他每天就要活在这胆战心惊的过程中。

到底怎样才是为他好？怎样才是为自己好？好烦……真的好烦……

叶承瑜吸了两下鼻子，忍不住环住邵闻箫的腰，把头轻轻抵在他的腹部，仿佛这样，就能彻底抓住他似的。

“你别离开我……”他轻轻呢喃道。

“怎么了？”邵闻箫原本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忽然间身体的压力陡然增大，他低头一看，却发现一颗“卤蛋”就这么横在他的胸腹之间。

他心想，叶承瑜别是被自己给刺激到了，彻底进化为多愁善感的女人吧？

“你很害怕吗？”他最终还是迟疑地问出来这句话。

“嗯……”回答他的，是一个带着鼻音的“嗯”。

“别怕，我现在想好好活。你……是不是还在继续那个噩梦？”

“我……”有那么一个瞬间，叶承瑜很想对邵闻箫和盘托出，说自己的噩梦升级了，竟然能梦到他重生之后的事情，梦到他参加了他的葬礼。可是他……明明在悬崖边上就重生了啊……那么之后在医院醒来的，又是谁的灵魂？

相当于这个宇宙有两个他？

平行时空？

那么会不会存在一个契机，让两个“他”，在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点相会吗？既然他有两个，邵闻箫肯定也有两个，只不过死去了一个……

这种脑洞大开的想法，让叶承瑜在暖气底下，硬生生地出了一身的汗。

“叶承瑜？叶承瑜你怎么了？”

“箫儿，叶哥。”

“嗯？”

“我想听你叫我一声叶哥，就像之前很多次……那样。你……会叫吗？我不想再听你连名带姓的喊我了。好吗？或者叫小哥哥也行！”

“……”邵闻箫愣住了，他低头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半晌后才把缓缓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叶承瑜……你找死！”

“对不起箫儿！我太心急了！”强烈的求生欲迫使叶承瑜从他怀里脱离出来，并一蹦三尺远，顺便把一个抱枕抱在怀里，做出防御的姿态。

“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叶承瑜也不错啊！就当是一种情趣了。真的！我、我错了……”

“……”邵闻箫抬头静静地看着他，张了张嘴巴，那声“叶哥”在嘴里转了转，最后还是被他吞回了肚子里。

叶承瑜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一定十分为难，说不定就连叫自己的名字，心里都会很别扭。

他一边慢慢地靠近他，一边在心里安慰自己：没事没事，箫儿肯跟现在一样和自己相处，已经是自己求了很久才求来的结果了，做人不能太贪心，否则有可能连之前得到的一切，都又重新失去。

“对不起……对不起……”

“闭嘴！”

“……”叶承瑜果真一下子把嘴闭上了，人也抱着那个枕头呆立在原地，他表情呆呆的，眼睛瞪得溜圆，似乎不明白自家宝贝为什么又对自己这么凶？

然后接下来，邵闻箫的话，就回答了他的疑问。

“以后再说一句‘对不起’，就给我滚出去。不是……我、算了，我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以后我们互相学习吧……”最后这句话，在邵闻箫自己听来，都好像蚊子哼哼一样。

他本来不期望叶承瑜能听清，却不料这种人不仅听得一清二楚，还直接扔了枕头扑上去搂住自己的脖子。


第一百九十七章 决定
邵闻箫最近状态不错，从一开始走两步就晕，到现在可以在别人的搀扶下去走廊上散步。而叶承瑜的身体，则但是以坐火箭的速度在恢复，到了现在已经基本上看不出什么后遗症了。

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此话果然不假。叶承瑜自从说开以后，一天到晚都在傻笑，身体能不好吗？估计现在只要给他条件，他能绕操场跑个三圈四圈。

这天，两！！人在病房里玩起了游戏，还说如果下午天气好的话，可以一起下去走走，有利身心。

邵闻箫对此是抱以无所谓的态度，他也觉得整天闷在病房里，是容易想东想西，还不如多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刚好他之前因身体原因婉拒的综艺节目的节目组这两天又给他发来了邮件，直言还是想请他，但不是作为选手，而是邀请他作为嘉宾，时间是下一期，刚好是明年一月的时候。

邵闻箫估摸着那时候自己手术做完，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应该是可以去露个面。但为了怕节外生枝，他也没跟人家把话说死，最后定的就是planB——他作为特邀嘉宾参加。这样万一没法出席的话，节目组也不至于太过措手不及。

他把这个事跟叶承瑜说了，结果那个傻狗马上高兴得跟什么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结婚了。

“你喜欢配音，我一直知道。”他这么说，眼里透出二十分的认真，“箫儿，你没有直接拒绝他们，我真的为你高兴。我曾经以为，你打算永远离开这个行业。还在想，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该拿什么来赔给你？幸好……谢天谢地。”叶承瑜现在连一双圆眼都弯了起来，可想而知是发自内心的愉悦。

“……”邵闻箫听了他这么一番煽情的话，不自在地撇撇嘴，将头转到另一边去，故作嫌弃道，“别每天对着我演话剧了，有时间也该管管小破公司。我听慕阳说，它要倒了，到时候你不会拿你爸的钱来养我吧？”

“当然不会！我这么有骨气怎么能让你受委屈呢？要倒了？不是吧？齐慕阳怎么回事呀？我打电话去问问……我的公司怎么可能倒呢？”

“……”邵闻箫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打量着叶承瑜，半晌后才突然开口，“叶承瑜，你态度端正一点。”

“端正！我很端正啊。”叶承瑜回给他一个极为灿烂的笑容。

“你……”

“好了好了！不气不气！我知道了，回国以后我一定把扔下的那些事都接过来，从头学起。箫儿，你相信我吗？总有一天我也会人模狗样的，坐着自己买的限量版劳斯莱斯，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你接走。”

“叶承瑜！我说过了……”

“不准演话剧，对吧？”叶承瑜突然伸手替他抚平紧皱的眉，“我知道了亲爱的。但是我总觉得……我一天到晚有太多的甜言蜜语，如果不对你倒出来，整个人会爆炸的。”

邵闻箫：“……”

他估摸着自己的二十几年人生以来，是第一次做出这么生动而幼稚的表情，想持刀杀人，却又没有条件。最后他只好闭上眼睛装睡，强迫自己别理这个蛇精病。

而叶承瑜也清楚自己又惹到人家了，就很自觉地对着嘴巴做了一个拉链的手势，然后拉过毯子给人盖上。

“睡吧，睡吧。”

也许是叶承瑜在自己手臂上打的拍子太有节奏感，邵闻箫没多久之后竟然真的睡着了。因此，他也就没有看到，叶承瑜怔怔地凝视他的脸，眼里又流露出与他性格不相符的悲伤。

“医生，怎么样了？”

“身体恢复得不错，但要达到手术条件，还得努力。”

“你的意思是说，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不足以支撑手术吗？”

“可以这么说。”

“那我们要怎么做呢？如果给他养好了身体，手术成功率会不会大一点呢？”

“这个……同样很难说。”

原来，在邵闻箫睡着的时候，竟然被推去做了一个检查。检查结果是马上出来的，它决定了这人能否承受的住这么大的手术。

可是眼下看起来……所以说情况不是太糟糕的，但也不是最好。

“那医生，我还想再问你个问题，如果不做手术……他……他……”

就在这个时候，睡在检查室床上的邵闻箫竟然有些醒了。他迷迷糊糊地看了看四周，问道，“我怎么在这里？”

叶承瑜听他的口气不算清醒，就知道这是药效还没有过，赶紧俯下身去安抚他，“没事……没事……你接着睡，一会儿我带你回去。”

“嗯……”邵闻箫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听见他的话，只是习惯性地用脸去蹭蹭他的手，然后发出一声惰懒的鼻音，又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他这个样子，简直让叶承瑜心疼死了，就想着赶紧让他好起来，不要再这么遭罪了。邵闻箫说得对，他人生的大好时光，不应该浪费在苍白的病床和冷冰冰的轮椅上。

他要和他看遍山川湖海，踏遍万里原野。

“做……我们做……”大不了我陪你一起，他想。

你生我生，你死我死，反正大家都是“过来人”了，谁怕谁呢？

而且，叶承瑜也想让邵闻箫健健康康地登上他最喜爱的舞台，不留任何遗憾。直到现在，他们两个人才真正达成共识，能够开诚布公地讲他们各自的打算了。

当说起这件事的时候，邵闻箫正坐在树荫底下的长椅上避阳，而叶承瑜则……坐在他脚边，仰头看着他，整颗头看起来不像个卤蛋了，倒像个闪闪发光的灯泡。

“等做完手术之后，我们就去甘肃……骑骆驼，进沙漠。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虽然都在北方，但我还真没去过那地方。你去过吗？那边再过去就是西藏了……听说人一踩在那土地上，什么都不做，就可以净化心灵。真有这么神吗？”

“真的。”


第一百九十八章 谁是演技派？
“你怎么知道？你去过吗？”

“没去过……不过，在诗里看见过。”邵闻箫又被太阳晒得昏昏欲睡了，他眼睛微闭，好似彻底在享受现在的时光。

“哇，那你真棒。我就没有这么有文化，还看诗。不过看不了诗，追寻追寻远方也不错。箫儿，你呢？你有很想去的地方吗？特别特别想去的。”

“我？”邵闻箫把眼睛睁大些了，他突然“看”到一幅幅曾经的场景，在他跟前一闪而过，跟走马灯一样。

社戏，驿边梅花，热闹的吆喝声，还有小孩手上的糖葫芦。

那么岁月静好……估计现在只有梦里才能实现。

“我想回去。”

“回哪去儿啊？”叶承瑜习惯性地仰头看他，眼里好像有星星。邵闻箫就这么与他对视，整颗心就好像有水漫上来一样，被瞬间填得满满的。

有人说，真正喜欢一个人，是看得出来的。他虽然会极力掩饰，但眼神骗不了人。不过这也分情况。

像今天叶承瑜这样的，就是别人一看就知道是热恋中，里面的情愫都快满出来了。

“你还没告诉我呢，回哪去啊？”

“回去。”邵闻箫难得笑着摇了摇头，还是只重复着这两句话。

“哦！我明白了！回我们初见的那里！对不对？对不对啊？其实吧，我也挺想回去走一走的……上次只是擦肩而过，还心惊胆战的。都没有想起来要回去。也不知道都过了这么久了，村口的那个戏台拆了没有？如果没有……那又是谁在上面唱《贵妃醉酒》呢？那小孩肯定没你好看……哎你知不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已经起了要把你讨回去当老婆的心思了……谁知道，后来竟然对面不识……唉，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叶承瑜竟然就这样倚在邵闻箫脚边的石头上，絮絮叨叨说个没完，就那兴奋的状态，跟磕了假酒一样，搞得他的听众哭笑不得，只得去拉他的手。

“好了，好了，别说了。回去吧。”

“我扶你！”叶承瑜以最快的速度从地上蹦起来，还差点崴了脚。

“你……”邵闻箫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搀扶，却没想到叶承瑜调皮地眨了一下眼睛，直接倒进他的怀里。

两个人就这样在公共场合抱在了一起。

“哎哟哎哟！崴了！真崴了！”

“没有吧，我看你刚刚还好好的。”邵闻箫十分狐疑地上下打量着他一眼，并不上手扶他，任由他东倒西歪地站不稳。

叶承瑜你看他这个样子立刻就做出了一副“你无情你无理取闹”的表情，控诉他，“你怎么可以这样子？我真的崴了你居然不信我！简直太伤我心了……需不需要我卷起裤腿给你看？箫儿你太狠了……你忍心看着我自己这么蹦回去吗？”说着说着，他还快哭了。当然，豆腐也没少吃，眼看着在邵闻箫的怀里已经赖了很长一段时间了，也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邵闻箫每次试图推开，他就“哎呀哎呀”叫唤个不停，一会儿喊痛，一会儿又说头晕，总之虚弱得不得了，快要倒地不起了。

邵闻箫没办法，只得扶着他又坐回了长椅上，然后说，“那现在怎么办？我去借把轮椅给你。”

“不不不……不用了……你的肩膀借我靠一会儿就好了……我自己可以回去的，真的。”说完之后，他就力道特别小地抓住了邵闻箫的衣摆，然后当真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邵闻箫虽然仍旧心存疑虑，但也由着他去了。他甚至还特别贴心地拍了拍叶承瑜的肩膀，对他说，“要不你把腿抬上来，我看看有没有肿起来。”

叶承瑜哪儿敢露馅啊？赶紧就说，“不、不用了……没多大事儿……你别担心我了。我自己缓一会儿就好了。”

邵闻箫闻言，还有什么不知道的？他冷哼了一声，“刚才不是还说我无情，这会儿又让我别担心你了。”

“啊……我那不是……”

“要不你上来，我背你吧。”

“不不不！”这下叶承瑜更激动了，他直接从邵闻箫怀里抽身出来，瞪着眼道，“你这……哪能让你背呀？我这么重，再把你压出什么好歹来，那我得多心疼？你说是不是啊？好好好！我没事了没事了！我们现在就走吧！”

然而做戏要做全套，因此一路上，叶承瑜只好一蹦一跳地装瘸子，在邵闻箫的“爱心”搀扶下，艰难抵达了病房，痛并快乐着。他甚至希望时间再慢一点，让他能永远在路上。

此时的他，并没有想到，病房门口竟然还有一个大惊喜在等着自己。

邵闻箫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他整个人打横抱起来，然后一步一步走得很稳，直到将他安放在病床上。

叶承瑜自始至终就维持着一个目瞪口呆的表情，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嘴巴再张大一些，说不定能放进去一整个鹅蛋。

“你……你……你……”他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除了“你”，其他的话好像就不会说了。

“你怎么能……”

邵闻箫到底是身体虚弱，不怎么做得了这样的“剧烈运动”，这会儿正站在床边抵着墙，默默地平复呼吸。

叶承瑜一看他把手放在胸口上，顿时吓得魂都飞了，赶紧从床上蹦起来就冲向他，扶着他摇摇欲坠的身子，动作熟练地为他顺着胸口。

“怎么样了？怎么样了？深呼吸……深呼吸宝贝儿……好点了吗？你、你说你逞什么能啊？我这么重，是你能抱的吗？快快快！快坐下！我、我去拿氧气瓶。”这声音，听着都感觉要哭了。

就在这个时候，叶承瑜突然听到头顶传来一声轻笑，“不是崴脚了吗？刚才那一下挺利索的。”

“……”叶承瑜一下子就愣在了原地，连头都不敢抬起来了。

“我……我……你……”

“我什么？”

“你……没有发病吗？”叶承瑜轻吐出一口气，不太敢问出这句话。

“你觉得呢？戏精。”


第一百九十九章 我想要你
“你……你！！！”叶承瑜突然抬头，瞪大眼睛怒视，攥紧了拳头，到底是不忍心挥出去，只能意思意思地打在他的肩膀上。

“我刚才，是真的吓出一身冷汗……不信你摸摸，你摸摸。”

“我信。看咱俩谁厉害。”

“您厉害，您厉害！小的甘拜下风！”叶承瑜一边附和着他的话，一边扶着他坐在了床上，仍旧心有余悸道，“您这演技是真好，炉火纯青，毫无破绽。我这么一对比你的……那就是纯野兽派的浮夸演技。”

邵闻箫闻言，又从鼻腔里哼出了一声，“你知道就好。”

“……”

“你看什么？”

“没啥，别理我。我就想多看看。”叶承瑜突然抬手，慢慢地抚摸邵闻箫的额发，“你这个头发有些长了，什么时候去剪了吧？剪成平头，正好跟我挺配的。我的头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长起来。现在这样……真的挺丑的。”

“不会。”

“嗯？”

“不会丑。”挺好玩的，邵闻箫在心里补充着。

“真、真的吗？好、好吧！既然你喜欢，那我就让他永远不要长长好了。”叶承瑜像做出了什么巨大的决定一样，在邵闻箫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半开玩笑道，“我都问你做这么大牺牲了，你是不是要送点什么作为回礼？”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叶承瑜一时嘴快，还是把心里想说的话说了出来。说完之后他仔细地观察邵闻箫的脸色，见这人好像没什么异样之后，这才放心大胆地吐露接下来的话，“我想要……你，可以吗？”

“那个字是什么？我没听清楚。”邵闻箫冷静道，但实际上，他放在身侧的手，也悄悄握成的拳头。

“就是、就是、我想……吻、吻你可以吗？不是那种蜻蜓点水的……就是那种……”谁能想到，曾经的“情场老手”叶大少，如今竟会像一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一样，在心爱的人面前索吻，紧张得语无伦次，还做小动作。例如现在，他就悄悄地把手挪过去，覆在邵闻箫的手背上，然后攥住，握紧，再握紧，就像小孩子碰到糖葫芦一样。

“可、可以吗？箫儿……我们已经很久没有……”

“……”邵闻箫坐在他身边闻言连表情都没有变过，他心里正在想着，很久没有？我信了你的邪。是谁前不久刚刚霸王硬上弓（？），现在还跟我这装纯情。

必须不能让你这么容易得逞。

于是他故意往边上挪了挪，和叶承瑜保持一定的距离，然后紧皱了眉头，一副不是很愿意，但不好意思拒绝的样子。

叶承瑜一看他这个样子，心顿时就沉了下去，他绝望地想，果然箫儿跟我在一起还是很勉强，不仅不愿意和我亲热，还故意要跟我保持距离。

“我、我知道了……”他慢慢地松开了手，勉强笑道，“对不起我……我又着急了……但是我……唔！！！”

叶承瑜慢慢地睁大眼睛，惊骇莫名地看着邵闻箫那张放大的俊脸，有些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啧。”邵闻箫不耐烦地皱了一下眉，松开嘴低喝道，“闭嘴！”

“唔！”叶承瑜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是配合地张开嘴，被动地承受邵闻箫的攻城掠池。但他到底不是毫无经验，在最初的惊骇和欣喜过后，马上就反应过来，开始试图争夺主动权。

两个人的“比拼”简直可以用神仙打架来形容，谁也不礼让谁，谁也不最先松嘴。到了最后，还是叶承瑜最先惊醒，一把推开邵闻箫，含糊地说道，“够了够了……你身体受不了的……不能……”

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邵闻箫的眸色马上就变得暗沉了起来，他用手捏着叶承瑜的下巴，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不不不！我什么都没……唔！！！”

叶承瑜的嘴唇，再次被邵闻箫含住了。邵闻箫好像是回光返照一样，竟然坚持了这么长时间还意犹未尽，感觉还可以大战三百回合。

“叶承瑜……呼……你应该庆幸……”邵闻箫终于松开那只始终揪着叶承瑜衣领的手，然后整个人歪倒在被子上喘着粗气，“你的这里……没有碰过任何人。否则，我看你一眼都会觉得……恶心。”

“是是是！我跟他们全都是拉拉小手的关系，从身到心都是你一个人的！哦！我说呢！我说我之前怎么就不愿意跟他们做那种事情呢？原来命中注定我就该为你守身如玉。真的！箫儿！我以前特别作，总认为……还不够爱，所以跟他们进行不到最后。真的，我有一次都差点……可惜就在一触即发的时候，从床上爬起来穿上了裤子。但奇怪的是，跟那些人处的时候，我也觉得自己是喜欢他们的。可就是没跟你在一起的那种感觉。”

“……”

“箫儿，我的第一次真的是跟你。”

“嗯，我知道。如果当初知道了你是那种人，我可能就默不作声地走得远远的，那我们一辈子都当个陌生人。会接近你，也是觉得你还不算无可救药。但是没想到……”上辈子还是害死了自己。

“别说了！”叶承瑜突然伸出一根手指，堵住邵闻箫的嘴唇，特别真心地说出一句，“对不起，上辈子是我太蠢了。”

“这辈子也挺蠢的。”

“嗯，我承认。对了宝贝，你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我看你嘴唇都有些白，是不是还是难受了？你起来靠在我身上吧。来！”说完，他就伸手要去扶邵闻箫起来。

邵闻箫也没有反抗，而是顺着他的力道从床上坐起来，并且顺从地靠在他的怀里，任由他为自己服务。

叶承瑜现在简直可以去应聘当一个技工，一条龙服务做下来颇有心得，就差给他拍背捏脚了。

“怎么样？好点了没有？你就这样子睡吧，没事儿。等你睡着之后啊……我再给你擦身子。”


第二百章 倒计时
邵闻箫皱了皱眉头，带了点鼻音道，“先擦再睡。”

现在浑身上下黏黏腻腻的，他可睡不着，可是明明，眼睛在叶承瑜的安抚下，都快睁不开了。

最后，叶承瑜实在没法，就把他安置在被子上，然后替他盖上被子，“那你就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放水，很快就回来。”

“嗯。”

但等叶承瑜捧着脸盆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邵闻箫还是倚着床头睡着了。叶承瑜叹了一口气，走过去扶着他的肩膀，把他放倒在床上，然后给他盖上被子。

等安顿好之后，他就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给成叔拨通了一个电话，稍微了解一下国内的具体情况，末了，他说，“成叔你放心，等箫儿身体好一些之后，我陪他回去处理事情。”

“……”

“他过几个月的那个手术……对对对你放心，已经在努力调整状态了。我过几天就陪他住到那个医院。”

“……”

“心源……你也别急，咱们有钱还怕找不到心源。”

“叶少，你可不能做什么不法的勾当。而且，这之前说的不是修复手术吗？怎么都严重到要换心了？现在鑫源真的挺难等的，如果只是……”

“成叔，”叶承瑜突然捏紧手机，打断了他的话，“我是觉得，既然要做这个手术，就要永绝后患。否则，我的箫儿，岂不是白白承担风险，受这么一回苦？”

“这……好吧，你们年轻人自己决定就好了。”

挂断电话之后，叶承瑜的脸色并没有变得多好，他的眼里依然有很深的忧虑。

他在走廊边上蹲了很久之后才爬起来，抹了一把脸又推开门走了进去。

几天之后，他果然收拾了行礼陪着邵闻箫住到了隔壁的教会医院。那间医院在心脏方面的造诣还是比较高的。邵闻箫一进去就又被拉去做了全面的检查，以确保他能以最好的状态迎战。

也不知是不是这几天心情好多了，邵闻箫感觉自己的身体状况要比之前妙，不仅没有发病，甚至能在叶承瑜出去找医生的时候，溜进厕所匆匆洗个了澡，除了稍微气喘以外，好像也没有别的不适的感觉。

自己终于能洗澡了……这对于邵闻箫来说，可真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但当叶承瑜撞见他顶着个全湿的头发出来的时候，心情可能就没这么美妙了。事实上，他觉得自己快要心跳骤停了。

“我的天！我就出去了不到十分钟你怎么就……来来来，快坐下！”叶承瑜赶紧拉着邵闻箫的胳膊，把人扶到椅子面前坐了下来，接过他手中的布就给他擦起了头发。

“我的老天爷！祖宗啊！您是我亲爷爷！你……你说你洗澡就算了，怎么还洗头发了呢？这不怕出事啊！好不容易好一点，怎么又开始折腾了？你说我这也不在，万一你倒在里面，谁来救你？那地上那么凉，还那么湿……你这再一感冒发烧，我们的努力不就都白费了吗？”叶承瑜一边手上不停给他擦头发，一边还跟个唐僧一样，絮絮叨叨絮絮叨叨念个不停。

邵闻箫本来有点心虚，一直沉默不语，坐在椅子上显得十分顺从，这下一听到他翻来覆去就讲这几句话，实在忍不住就扯了扯嘴角。

“你还笑啊？知不知道我看见你从厕所出来的时候，心都快停了哟。”

“噗！好了别说了。”

“那你下次还敢不敢不打招呼就跑去洗澡？”

“……”邵闻箫撇了撇嘴，目光游离了一阵，很是别扭地说，“下次让你帮忙。”

“这还差不多。”叶承瑜满意地笑了，他把湿毛巾放在一边，然后搂着邵闻箫的肩膀，低头在他的唇角上吻了一下，然后呢喃道，“今天感觉怎么样？能不能下去走走？”

“还可以。”

“那你休息一阵之后，我们下去散步，好不好？”

“嗯。”

“把护工带上，轮椅也带上……万一你走累了，随时可以休息。唉，这我妈回国感觉跟少了点什么似的。亲爱的……你可一定要答应我……”

“答应”什么？叶承瑜没说出来，但是两个人其实都心知肚明。邵闻箫微微侧头，把目光移向床边的那个倒计时，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他还是决定开口，“你把那玩意拿下来吧，看着大家都心情不好。”

叶承瑜一想也是，心道难怪他这几天看着邵闻箫一点一点好起来，不仅没有轻松，反而更加紧张了。这个倒计时是叶承瑜根据医生给出的大概手术期限做出来的，目前还是三位数。它会慢慢变成两位数，一位数……叶承瑜觉得，果然不应该给自己和邵闻箫太大的压力，毕竟最重要的就是心态嘛。

尤其是自己……医生曾偷偷对自己说，家属的情绪会潜移默化地影响到病人的情绪。箫儿心态现在很好，可千万别被自己给影响了……

于是叶承瑜赶紧把那个写着倒计时的纸板摘下来，囫囵塞进最底层的抽屉里，眼不见为净。

“好了！没了！箫儿，时间还多着，你该怎样就怎样，千万别……啊！不是！”叶承瑜说完，立刻就狠狠地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眼里露出点不安。

邵闻箫见状很无语地把他的手拿下来，“你比我要紧张多了。”

“啊，对对！我是真的很紧张，宝贝，不如我们来做点放松的事情吧！”

“精/虫上脑。”邵闻箫很嫌弃地白了他一眼，就打开电脑一通操作之后，打算录一首安静温暖的歌上传上去。

毕竟医生也说了，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他什么都要训练，不仅得多走，还要练习节奏舒缓的吐息，这会让他喘不上气的情况减少很多。

叶承瑜在旁边一看到他戴麦，这个眼睛都闪闪发光呢，在邵闻箫看来，仿佛是黑夜森林里面的狼，搞得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转过去，不许看。”

“为什么亲爱的？！”叶承瑜很是震惊和委屈。


第二百零一章 直播翻车
“咳……”邵闻箫不是很自在地咳嗽了一声，还用拳头抵在嘴边说道，“你在旁边看，我唱不出来。”

“不会吧？！”叶承瑜很是夸张地张大了嘴巴，“可是你以前鲁歌的时候，我都能当你的第一个听众啊……你看看我这个手机铃声还是……”

邵闻箫的眸色闪了闪，问道，“你怎么还没换？”这段时间为了不吵到他们休息，叶承瑜一直都是调静音的，以至于邵闻箫还真没注意到这个事儿。

“那当然！我想你的时候还经常放出来听……”说完，叶承瑜就轻声哼起了这首歌，末了，还遗憾道，“你这种声线真是绝了，唱这种类型的歌好听。可惜你现在……你打算唱什么歌？”

“这首。”

邵闻箫慢慢地打开了一个歌曲文件外放出来。叶承瑜看着上面缓缓打出“相守”二字，眼里露出点迷茫，“新歌吗？”

前奏一出，他立刻就被吸引住了，因为这确实是一首极为舒缓、能让人的心立刻就平静下来的歌。

当然更让人感动的是它的寓意。这让叶承瑜一时想起了“最浪漫的事”那首歌，他记得有很长一段时间，这是情侣ktv必点的一首歌，往往真心爱的人，唱到最后都会泪流满面，更别说那些“爱过”的人。

叶承瑜忍不住又闭上眼睛，跟着哼起来。

紧接着他就发现，邵闻箫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口了。他的声音确实很百变，听了他唱两句之后，叶承瑜决定收回之前的那句话。

那里面的歌词，他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尤其是当邵闻箫用恋人呢喃般的语调唱出，“天空总有云卷云舒，偶有彩虹，万种愁皆是执念在心头”的时候，他的眼泪直接就掉了下来。

这首歌简直是……简直是……太TM贴合他们的过往了！如果不是为了怕影响邵闻箫发挥，叶承瑜真相一个虎扑上了他的背。

听久了真的是有点寂寞呢……

“日子老旧若能重头，

再饮一碗酒，敬不安的所有。

在故事的最后尽头，

有我陪着你，

直到永久。”

“你这算是……给我一个正式的回应吗……？”一曲终了，叶承瑜已经毫无形象地蹲在了地上，脸上鼻涕眼泪一大把，说一句还要抽噎一下。他恨这样软弱的自己，但是根本办法……其实从前奏出来的时候，他就想哭了。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如何强撑着，听完这短短的几分钟。

这样的歌词，真的是字字戳心。

当然，造成他泪流满面的，肯定不只是有所感触，还因为这首歌是邵闻箫唱的。那这意味着什么？是不是意味着他真的完全放下了？打算和他彻彻底底的重新开始。

叶承瑜表示，他真的一个字都不敢问，只敢怯怯地抓着他的衣角，两眼放光的盯着人的侧脸。

“就这样吧。”

“别纠结了。”

“有意义吗？”

……

“箫儿！！！”叶承瑜低吼一声，最终还是蹦了起来，搂住了邵闻箫的肩膀，然后猴急猴急地从他的眼角吻到脖颈。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你别！啊！”邵闻箫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然后他惊骇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电脑，“别搞！下来！快下来！”

“我不！”叶承瑜很是任性地把他的整个上身全部都禁/锢在怀中，让他动弹不得。

“我爱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放手了。”

“……”邵闻箫隐忍了半天，最终还是绝望地闭上眼睛，他的嘴唇嗡动了两下，最终还是挤出几个字，“……麦忘关了。”

“……”

“什、什么？！”叶承瑜条件反射地松开了手，去看电脑，紧接着，他就惊呆了。原来在他眼前竟然闪过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弹幕，把整个屏幕完全占满了，还有很多是重合在一起的。

电脑那边的听众都在问，“我听到了什么？我们箫鹅这是正式出柜了吗？”

“天啊有生之年系列！我家儿砸终于公布恋情了！麻麻很欣慰！！！”

“awsl！！！”

“wsl……箫鹅妈妈爱你啊！！！你要跟男朋友好好的啊！！！”

叶承瑜看了半天，竟然还有心情问，“awsl是什么？对了，你不是录歌吗？怎么变成直播了？不对！好像……啊！”

这句话一出，弹幕马上又是一阵，“啊啊啊啊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箫鹅的男盆友好蠢萌啊！一定是这大可爱（划掉）！受！！！”

“辣个……我弱弱地问一下，是那个啥……叶总吗？”

紧接着，马上就有很多人回答，“前面的，是的是的就是叶总！这是什么神仙爱情？什么神仙对话？”

然后弹幕的风向又变成了，“叶总请好好照顾我们箫鹅，拜托了。”

叶承瑜见到这句话，马上就凑过去就着邵闻箫的麦，清了清嗓子，然后很郑重其事地说，“谢谢大家一起见证我们的爱情，我叶承瑜对天发誓，这辈子会一直陪在邵闻箫的身边，爱护他，照顾他，迁就他直到永远，如有违誓，那便罚我……下辈子、下下辈子，永远都找不到他。”

“你……”

对于他的这个举动，邵闻箫虽然很意外，但犹豫了一会儿之后，到底是没有阻止，只是心想，果然是大傻子，哪有自己巴巴地报上本名的？

不过虽然嫌弃，他的嘴角却依然忍不住上扬了起来。

当天下午，微博马上就有三个话题爆了，简直就是盛况空前，差点引起崩溃。这算是邵闻箫出现在公众视野之后，第一次这么高调，也让更多人认识了他。

＃邵闻箫直播翻车＃

＃配音演员邵闻箫向粉丝出柜＃

＃邵闻箫叶承瑜 恋情＃

对此，邵闻箫算是比较头疼，但他很少上微博，也不觉得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影响，因此也就听之任之了，只是让工作室的人联系粉丝稍微控一下评。

那叶承瑜就不一样了，他一整天都显得很兴奋，甚至还亲自披马甲下场跟路人一起讨论，一起磕cp。


第二百零二章 要回国一趟
“真爽啊！！！”叶承瑜生了个大大的懒腰，“人在国外，国内却还流传着我们的传说。这大概就是人生赢家了。欸，你说，这会造成什么影响？”

“你觉得呢？”邵闻箫就半靠在他的旁边，低头回复消息，“我打算要先回去一趟。”

“什么？！”叶承瑜一咕噜从床上爬起来，瞪着他，“为什么？！好好的怎么要突然回去？不是箫儿……医生说你不能再折腾了啊！你就得在这里好好养着，以最好的状态应战。”

“方沐廉跑了，以及……老爷子病危了。”

“什、什么……？方沐廉是……你那个弟弟？”叶承瑜下意识地摸摸后脑，匪夷所思地问道，“他……跑了？他怎么跑的？有谁帮他？别是……来找你麻烦吧？那你就更不能回去了箫儿！”叶承瑜手脚并用地跑到邵闻箫的身边，两只手紧紧地抓住他的胳膊。

“我得回去解决。”邵闻箫轻轻地拿开了他的手，“而且人都病危了，我再不回去，就说不过去了。”

“那你……那你、你不是生着病嘛……”

“也是我考虑不周。”邵闻箫轻叹了一口气，“昨天那首歌，本来想在粉丝群里小范围传播的。但是没想到……会造成这么大的影响，现在已经有人说我，趁父亲病危的时候跟男朋友跑到国外游山玩水。”

“谁？谁敢这么说？！哪一个无良媒体？！我、我现在马上打电话给我爸，让他扒了那人一层皮！”

“你别激动。”邵闻箫再次把他放在自己胸口的狗爪子扒拉下来，“其实这些真的没关系。但是，有些烂摊子，还是早点收拾的好，省得放在那里一直膈应人。”

“……那倒也是。”

“但、唔，你好不容易把身体都养到这种地步了，再坐飞机，再劳累一下，万一一切又回到原点了，该怎么办？我现在就……挺怕你出事的。箫儿……或者，我让我爸去照看一下，当你的代言人，好吗？趁机……他们不是知道你身体出问题吗？那我们在主动爆出你是要准备手术。这样不就可以吗？”

“唔。”邵闻箫闭了闭眼睛，对他疲惫地笑了一下，“我真的要回去。”

“……你、都决定好了？”

“决定好了。”

“那、那好吧……”叶承瑜的嘴角立时就耷拉了下来，他低头想了半天，最终不是很情愿地开口说道，“我先去问一下医生，看你能不能坐飞机，需不需要准备什么。亲爱的，你先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你先答应我再说！”叶承瑜这回也学聪明了。

“好。”

“如果医生不同意的话，你老老实实待在这里，不能再起任何心思了。”

“好。”

“……”叶承瑜万万没有想到邵闻箫竟然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不由得暗中猜测，邵闻箫想回国的心，是否也是不那么坚定？

为了奖励他的“听话”，叶承瑜在他的嘴角处重重地亲了一下，还故意弄出一点声音，本来一个友好安抚的吻，就这样被他搞得好像有点见不得人。

邵闻箫十分哭笑不得，他嫌弃地用手推开叶承瑜那张哈士奇般的大脸，然后撇撇嘴道，“你压到我了。”

叶承瑜一听，再次身手敏捷地爬起来，末了还伸出爪子顺了顺邵闻箫的胸口，并且很焦急地不断发问，“怎么了怎么了？感觉怎么样？胸口闷吗？有没有喘不过气的现象？对不起……对不起宝贝儿，我下手一时没有轻重……”

“……”邵闻箫也没有想到自己无意中一句推脱的话，竟然还是引起叶承瑜如此郑重其事的道歉。他不禁深感，叶承瑜现在真的就差把他当做老佛爷供起来了。

“行了行了，把你手拿开，我没事了。你不是要去找医生？现在吧，我们一起。”

“不不不，你在这等着，我去问问医生有没有空，把他请过来就是了！”

“还是一起去吧。”说话间，邵闻箫已经慢吞吞地在床上坐了起来，随手在肩上披着一身大衣，就把腿放下，好像要站起来了。

叶承瑜见状，赶紧跑到另一边稳稳地扶住了他，还让他倚靠在自己身上，让他缓过刚起身时的那阵头晕。

“走吧。”

到办公室的时候，医生刚刚从外面查房回来，见到邵闻箫就拿个听诊器在那鼓捣了半天。末了他才问，“今天感觉怎么样？”

不等邵闻箫回答，叶承瑜就一股脑的把自己刚才差点把人压坏的事情说了，还一个劲的要求医生在给他做个全方位的检查，确保没有出什么事。

搞得医生也十分哭笑不得。他笑着对叶承瑜说，“叶先生，你太保护他了。心脏病人需要的是认同，而不是保护。你必须让他觉得，自己跟正常人，没什么不一样。”

“我、我也知道这个道理……但就是忍不住。对不起，我以后会尽量调整的。”

“嗯。你看邵，心态就比你好多了，一个人默默在旁边听了半天，竟然面不改色。你要向他学习。”

“嗯！”叶承瑜闻言突然扭头，用那种极为甜蜜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小声说道，“当然，他是我的人生导师……需要我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很多。”

“医生，我们这次来，是想向您咨询一件事情。”

“你说。”

“我想回国。”邵闻箫开门见山地说，“不知以我现在的状况，能够承受飞行，会不会让之前的努力功亏一篑？”

“什么？你要回国？你考虑好了吗？邵。坦白讲，这确实会有所影响，直观的就是你手术的期限可能要被迫延长了。即使这样，也没有关系吗？”

“如果只是这个影响的话，我想我们都是可以接受的。你说对吗？”邵闻箫突然对叶承瑜问了这么一句，似乎要来寻求认同感。叶承瑜虽然很想说“不对”，但害怕他激动，最终也只能不情不愿地点了一下头。


第二百零三章 注意事项
“医生，请您说得具体一点。如果在飞机上受到气流影响，他会不会出现呼吸困难，心脏疼痛等症状，甚至......晕厥？我们需要准备些什么呢？一些日常药品跟器械，就足够了吗？需不需要给他打一针，让他睡过去？”

“唔，如果你们想打的话，理论上是可以的。但是心脏病人并不建议这么做。”

“为什么？”

“因为这些药同样会麻痹心脏，造成他在睡梦中呛咳，窒息。这也是为什么心脏病人一般不建议做无痛胃镜。”

“啊......那怎么办呢医生？全程戴着氧气罩能成吗？”

“到时候让他的呼吸问题缓解不少，但依然没有从根本上解决心脏问题。该来的还是会来。我们只能尽量预防与解决。叶先生，你对你的伴侣很好，把这些问题都考虑到了。稍后，我会让我的助理给你们一份解决方案和预防方法，关键的时候，还是有点用的。另外，建议你们如果有条件的话，可以让两到三个医生跟随。”

“好，好的医生。我马上安排。您还有什么需要交代的吗？”叶承瑜一边发问，一边抽空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好像在记录要点。

整个过程中，邵闻箫一直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当个听众，顺便观察叶承瑜的表情。从他的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叶承瑜的侧脸，看不到全貌，但他却发现，叶承瑜眼下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就像一个专心学习的好学生，完全没有之前那种吊儿郎当，一看就不正经的样子。

不得不说，这样子的叶承瑜看起来，要顺眼得多。

“OKOK！我明白了，给他按摩心脏，还有吗？不是......那针能随便打吗？剂量要控制在什么范围呢？哦哦哦，专业医生来对吧？好的我知道了。我主要就是按摩？嗯嗯。还有啥？转移他的注意力？这我擅长啊！”叶承瑜心想，到时候箫儿要是难受了，自己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给他先来一个......等等！等等！

“啪！”

叶承瑜又忍不住给自己来了一个巴掌，他十分唾骂这么“色”的自己，怎么邵闻箫正难受着？你就想着给人家来个舌吻？万一真被自己亲晕过去了，那可怎么办啊？

该死该死！

当叶承瑜又想打第二下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被邵闻箫紧紧抓着。

“你在干什么？”邵闻箫皱着眉头问道，他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叶承瑜总能在别人面前做出这样莫名其妙的举动，感觉自己都有点不想认识他。

“我……”叶承瑜这才猛然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啊！我也不知道我在做什么！可能傻了！哈哈哈哈！”

邵闻箫：“......”

他还是选择收回刚才的话，叶承瑜根本一点都没变，只是有的时候，会给自己造成一点错觉罢了。

叶承瑜和医生这个交流的过程，竟然整整持续了两个小时，搞到最后，邵闻箫都有些撑不住了，直说想躺下来休息一会。

医生见状，马上把自己的休息室让给了他。

叶承瑜不放心，搂着他的腰把他送进去，看他半躺下来阖了眼，又给他揉了会胸口之后，这才出去继续跟医生交流。

总体来说，医生并没有反对他们要回国的这个决定，只是说万事小心为主，并且不能离开医院太长时间，最迟一个月之后，一定要回来。

“那一个月坐两次飞机，确定可以吗？他的身体能不能受得住？”

“......”就算医生脾气再好，也终于被叶承瑜搞烦了，因为上述这句话，叶承瑜在过去的两个小时里，已经重复了无数次了。医生忍住要能听诊器的冲动，尽量温和地对他说，“如果你真的这么担心，完全可以反对他去。”

“不，不可以。”叶承瑜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箫儿挺坚决的，我要是敢反对，他的心情大概又会不好。更何况，我们这次回国，确实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只有解决那两件事情，箫儿才会真正静下心来做手术。”

“那......既然如此......好吧，我理解了。”医生对他笑了笑，“希望你们一切顺利吧，早点回来。如果有心源的消息，我也会联系你的。”

“好的。谢谢......太谢谢你了医生！”叶承瑜站得好好的，竟然就给医生鞠了一躬，把医生都给吓到了。

“你干什么！快起来！快起来！”

“医生，真的很感谢你。如果这次手术成功了，你就是我们的再世父母。”

“我也听不懂你们国家的话，太深奥了。但是手术也不是我做的，我们还要请更权威的专家来主刀，这样才能确保存活率。而我的作用，大概只是在旁边协助。”

“但是你这段时间对箫儿的照顾......”

“好了好了，你不要说了。快进去看看邵怎么样了吧，他好像睡了有一段时间了，是不是要把他叫醒？”

“让他多睡一会儿吧。医生，我也不随便占用你们这儿的资源的，你给我随便推一把轮椅，我把他推回去就是了。”

“好的，稍等。”

医生果真去外面吩咐一个小护士带来一把轮椅，然后协助叶承瑜把睡着的邵闻箫小心翼翼地弄到轮椅上。在搬运的过程中，邵闻箫睁了睁眼睛，有些迷糊，但是很快又被叶承瑜的轻声细语给哄睡了。

叶承瑜说，“你安心接着睡吧，我们正带你回去呢。”跟着就把一个毯子，盖在他的身上。

“好......”

邵闻箫想必是真的困得很了，听了这话之后，马上又闭上眼睛，并且一直到回到自己的病床，给他插上了鼻氧管之后，都没有再醒过来。

把医生送走之后，叶承瑜也麻溜地上了床，在邵闻箫身边侧躺下来，按照惯例细细地抚摸了他的眉眼之后，才搂着人也睡了过去。


第二百零四章 到机场了
方颐昀的情况大概是真的不好，这才让成叔一反常态一天打几十个电话催邵闻箫快点回来，但也不说是不是还发生了其他的什么事。与此同时，方沐廉和他的母亲也还找不着踪迹。

他们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哪怕是调动方家部分已经投诚的势力，也完全找不出来。

这种情况，如果说没有别人在背后帮助，那恐怕谁也不会相信。

于是，在又过了一周之后，邵闻箫终于是被医生正式获准坐飞机回国处理事情。只是他们的准备十分充分，不仅带了轮椅、医疗器械、药品，还跟紧急调来了一个完整的团队，跟皇帝出巡一样。

邵闻箫原本想说不用那么麻烦，但是在看到叶承瑜那个惯常的“委屈哀怨”的眼神的时候，刚要脱口的话又得吞了回去。

叶承瑜除了在短短时间里准备了这些之外，他还在出门之前把邵闻箫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就像一个北极熊宝宝，并且，为了配合他的形象，还特地去外面买了一顶超级可爱的鸭绒帽。

这样一套装扮下来，说邵闻箫只有17岁也有人信。

“走吧，我的大宝宝。”在要走出病房的时候，叶承瑜不放心地上下扫视了他一眼，然后俯下身去，在他还有些花白的嘴唇上浅啄了一口，最后再摸摸他的脑袋，真把他当成儿子来对待了。

“嗯。”邵闻箫从床上站起来，很自然地牵起叶承瑜的手，就大步朝前面走去。

“喂！”叶承瑜刚想说你别起来这么快，小心头晕，便低头看到了两个人交握着的手，顿时这个嘴巴大得都能塞进鸡蛋了。

他几乎是无意识地被邵闻箫拖着走，最后直到走廊上呼吸的新鲜空气之后，才好像总算活了过来，用另一只手拍着胸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结果没想到，由于喘得太用力，反而把自己呛着了。他开始剧烈地咳嗽，惹得邵闻箫不得不停下来给他拍背。

“怎么了？呛到了？”邵闻箫皱着眉头问，他暗想，这叶承瑜别看把自己打扮地像个孩子，其实他才是孩子呢，好好的走在路上都能被空气呛到，这样子喝水怎么办啊？

真拿他没办法。

“喝点水。”他最终还是从背包里拿出了一瓶矿泉水，稍微用点里旋开瓶盖就要喂他，结果却得来叶承瑜一句很惊喜的，“箫儿！你能开矿泉水瓶了？”

“……”

邵闻箫把没有盖子的瓶子一下子塞到他的怀里，也不管里面的水溅了他一身，就扭头走了。只留下叶承瑜一个人还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又哪里得罪他了。

过了半天他才反应过来，匆匆喝了两口水就把它扔到一边，然后自己抬步跟了上去。

“亲爱的！亲爱的你别走这么快啊！担心你……唉！等等我啊！亲爱的！”

由于在走廊上大呼小叫，他还惹来了不少病人的注目，路过的医生和护士都会善意地提醒他一句，走廊上不得喧哗。叶承瑜这才深刻意识到自己行为的不妥之处，但他再想找邵闻箫的时候，却发现人已不见踪影了。

其实邵闻箫在刚才动气和快速走动的过程中，心脏稍微有点不舒服，但为了不让这次打回国计划泡汤了，他抬手随便揉了揉胸口，就压下了这件事，谁也没说。

因此，在叶承瑜看来，他顶多就是脸色有点不好，神色有些困倦罢了，不过并不足以引起他的警觉。因为叶承瑜自从得病以来，脸色一直都是这样的，如果他红润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发烧了。

对叶承瑜来说，邵闻箫只要嘴唇不出现妖异的紫色，那他都可以承受。

一行人最终还是顺利到达了机场，但是邵闻箫在这个时候，却显得糟糕透了。他的脸色已经不是上车前的发白了，而是那种很恐怖的青白交加。

与此同时，他身上的冷汗也在不停地冒出来。人虽然还算清醒，也没有要吐，却十分萎靡不振，浑身上下也没有任何力气。

叶承瑜心疼坏了。他让司机把车停到一个可以通风的地方，放下椅背让邵闻箫半躺着，紧接着再给他吸氧，然后有条不紊地替他推拿胸口。

也许是处理做得及时，没多久之后，邵闻箫就有点缓和过来了。他其实已经是很久没有这么不舒服过了，这次真的有点吓到。也可能是在医院呆了太长时间，被保护得太好，给了自己一种，其实已经恢复到跟正常人一样的错觉。

结果，只不过坐了一趟车，就马上又被打回原形了。

邵闻箫“用力”捏了捏叶承瑜的手，对担心得不知道如何是好的他说，“如果半小时后我还这样，就……打针……让我一路睡过去。”

这是最下等的方案，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是不会被启用的。

但眼下，邵闻箫竟然主动说出了这样的话，让叶承瑜一时之间陷入了极为两难的境地。因为他完全不知道该不该听他的。

就在这个时候，邵闻箫的保镖给他打了一剂强心针。保镖对他说他们少爷来这里的时候打的那剂可以让人昏睡的针，并没有任何副作用。

“好……好……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叶承瑜双手紧紧握着他的手道，“累吗？时间还早，在车里再眯一会儿吧？等差不多了我叫醒你，然后，用轮椅推你进去，好吗？”

“……”

他看邵闻箫好像有点要反对的意思，就赶紧说，“宝贝儿，坐轮椅不丢人，真的。大不了登机的时候再收回去。”

这次他们时间有点太短了，申请不来私人飞机，就只好买下了一次航班所有头等舱的座位。等于到时候，那个头等舱就是他们的，施展空间比较大，还配备专门的空姐为他们服务。

“好不好？”

“......”

“好不好嘛？”叶承瑜开始耍赖，他抓着邵闻箫的胳膊轻轻晃来晃去，好像在撒娇。最后邵闻箫都被他磨得没办法了，只好默认。


第二百零五章 要登机了
于是叶承瑜便很愉快地抱着他的头，更哄小孩一样低唱道，“睡吧，我的小宝贝……”

“……”

邵闻箫突然被他搞得一点睡意都没有了，他看着这样神经病的伴侣，心想，如果自己现在还有力气的话，一定会亲自把他从车上拎下去。

“叶承瑜。”邵闻箫忍了又忍对他说道，“你正常点。”

“我正常啊！我哪里不正常了呀？诶你等等！我妈的视频打进来了！我先接一下哈，乖……”

“喂，妈，我们在车上呢！对对对，已经在机场了，两个小时后才登机呢。我们现在正在休息。箫儿？箫儿当然在我身边啊！哦，你要跟他说话啊？等一下，我转过去。”

邵闻箫半躺在椅子上也听见女人在那边的说话声了，此时一听她要跟自己说话，就抬起酸软的手要去够插在自己鼻子里的氧气管，但是被叶承瑜眼疾手快地制止住了。

“等等！等等！没事啊妈，就是箫儿正吸氧呢。他不听话，想要把管子拿下来，您劝劝他吧。”

“怎么了？怎么又开始吸氧了？小箫呢？你还不赶紧让我看看他？！你怎么照顾人的？这这这……马上就要登机了，这可怎么好啊？诶他是又喘不上气了吗？除此之外还有哪里不舒服？人是清醒的吗？”叶夫人一听邵闻箫正在吸氧，那表情感觉像是听到了自己儿子出车祸了一样，看得叶承瑜一愣一愣的，心想这还是以前那个帮着父亲拆散他们的女人吗？

叶承瑜不知不觉就把他心中疑惑脱口而出，叶夫人一听就笑了，“真是傻儿子，你以为我是为了你吗？我是为了他啊……我跟你爸，还不是怕你害了人家？小箫可是个好孩子，我回去的这段时间里，就总觉得你照顾不好他。好了，你让我跟孩子说句话吧。”

叶承瑜于是就把手机直接塞进邵闻箫的手里，怕他没有力气端不稳，还在他后面托着。

“妈。”邵闻箫现在的声音软软的，显得很虚弱，有点像那种撒娇的大男孩，带着点可爱的鼻音。这叶夫人一听啊，整颗心就完全化为了一滩水。

她很温柔地笑着，“小箫啊，怎么了？这是？是不是叶承瑜没有照顾好你呀？你看你脸怎么白成这样啊？这还怎么坐飞机啊？要不孩子，你别回来了，回医院吧，好吧？国内我和你爸替你照看着呢。你那个弟弟啊……也已经派人去找了。相信不久之后，就能有点眉目了。”

“妈，都已经到这里了，又掉头回去，岂不是让我再多遭一次罪吗？没事的，我会照顾好自己，承瑜也很好。”

“哼，你不用替他说话！”一提到自己的儿子，叶夫人马上就尽显泼辣本色，她极其不雅观地翻了一个白眼，然后对邵闻箫说，“我还不知道他那个德性吗？能顾好自己就不错了。唉，妈那时候真是后悔自己跑回来，把你们两个留在那里。小箫，你刚才说得也对，从机场到医院也有不短的一段距离，不能让你再遭一次无谓的罪。回来吧，回来妈妈亲自下厨，给你们两个做点好吃的补补。”

“以前在国外是施展不开，一直也没做什么东西。这人啊，还是住在家里舒心。”

“您说得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邵闻箫的眸色闪了闪，神情有些不自然。

叶承瑜一看有点猜出他心里在想什么了，于是就赶紧对他妈说，“亲爱的叶女士，我们回去以后住哪儿啊？换句话说，您打算怎么安顿我们啊？”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叶夫人再次对他翻了一个白眼，“当然是一起住家里啊！怎么？你们还想出去单住啊？真是的……小箫，你来说！愿不愿意跟妈妈一起住？”

“当然。都听您的安排。”

“你看看你看看！”叶夫人这回是彻底满意了，“这就对了，还是小箫听话，不像有的人……好了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还有时间，抓紧养好精神。叶承瑜！我看箫箫头上有不少汗，怎么？你不知道他吗？”

“我擦我擦！”叶承瑜赶紧拿起放在旁边的湿纸巾，细心地给他擦汗，然后问他，“想喝点水吗？”

出门前，叶承瑜特地用保温杯装了点热水，以备不时之需。但邵闻箫现在不太能喝水，一喝就觉得恶心，很想吐。

叶夫人把视频挂断之后，叶承瑜每次问他，他都是摇头，只说自己很累，想睡觉。叶承瑜没办法，只好心疼地摸着他的额头，“那你睡吧，我就在旁边守着你。”

“嗯……”邵闻箫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还没有来得及发出声音，就一下子睡了过去。

叶承瑜吓了一跳，赶紧去观察他的情况，好在他各项体征还算平稳，呼吸也没有急促。医生说他确实没有问题，只是太累了。

可是只不过是坐一个车，为累成这样吗？这让叶承瑜觉得，他们几乎是已经回到了解放前。他叹了一口气，突然拉住邵闻箫的手，就这么守着他。

邵闻箫这一觉睡得挺沉的，连什么时候被人合力搬上轮椅的，都不知道。

“希望一会飞机不要因为他的问题而迫降。不过我想不会的，我们箫儿，一直是个很顽强的人。”叶承瑜蹲在地上，仰头看着“坐”在轮椅上沉睡的邵闻箫一眼。

邵闻箫自从得了这个病之后，就一直睡得很沉，彻底醒过来，也还要经过一个漫长的过程，因此叶承瑜干脆就先把他搬到轮椅上推着走，省得到时候还要等很久。

邵闻箫在快要进候机厅的时候就醒来了，他微微睁开眼睛，就先看见移动的地面，觉得稍微有点头晕。于是他轻轻动了动手。只这么一小下，就被眼尖的叶承瑜给看到了。他赶紧把轮椅停到一个角落，然后蹲下来，摸了摸邵闻箫的头发道，“亲爱的，你醒了？感觉能行吗？我们要登机了。”


第二百零六章 回哪儿去
由于刚才睡了一觉，邵闻箫现在确实感觉好很多了，只是那种无力感还没有消散。他让叶承瑜和另外一个人，扶着他起来走走。

但是叶承瑜坚持要自己搂着，他抱着人的腰，在别人的帮助下，把人从轮椅上提起来，然后就这样靠着等待邵闻箫自己缓过那阵头晕。

他们这对实在是太过瞩目了，以至于路过的人都纷纷回头看，还窃窃私语。但两个人依然不在意，尤其是叶承瑜，看到一个大/波浪美女看过来的时候，还对她挤眉弄眼打了招呼。

他应该庆幸邵闻箫没有看到这一幕，否则又该气闷了。

“宝贝，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扶着邵闻箫慢慢走了一圈之后，叶承瑜轻声细语地问道。

“好多了。对了，机组那边都交代好了吗？”

“早就好了，他们说……”

“不需要迫降。”

“什么？！”

“一会无论发生什么状况，都不要……迫降。我能撑。”

“可是箫儿你……”叶承瑜满脸焦急，赶紧扶着他坐在椅子上，嘴巴一开一合，就是说不出什么东西来。

邵闻箫笑了，“我们之前怎么说的？给我打一针就好了。”

“可是我打电话问过医生，他说这真的不建议打啊！”

“没事。”

“不行！我不能冒险，我真的不能冒险！”叶承瑜如此坚持是有原因的。自从他知道是自己乱用药差点害惨邵闻箫，他就对这个十分忌讳，总是要慎之又慎。

但是邵闻箫也有他自己的坚持，最后双方只得各退一步。

“你确定那么难受，你能睡着吗？”

“不能，所以还是……”

“不行！你想都别想！”叶承瑜还是第一次如此强硬地打断了邵闻箫。邵闻箫忍了又忍，最后还是选择没有反驳他。

但是当叶承瑜看到邵闻箫后面这么痛苦的时候，他马上就后悔了。

飞机要起飞的那一段时间，普通人尚且都觉得难受，头晕耳鸣，更何况是心脏有问题的邵闻箫。

他几乎毫无防备，一下子就瘫在刚放下来的座椅上晕了过去。叶承瑜吓坏了，马上扑过去抖着唇就要把氧气罩戴到他脸上。

但是由于太过紧张，他好几次都做不成功。最后还是在医生的帮忙下，才把氧气罩戴好。

“箫儿……箫儿你别吓我……”叶承瑜几乎喊破音了，他胡乱抓起邵闻箫软绵绵的手就往自己脸上贴。

“你别怕，已经没事了。”医生刚给邵闻箫打完针，放下他的另一边手臂。眼尖的叶承瑜立刻就看到了那上面的几个针眼，都是之前留下的，他马上就心疼得哭得更厉害了。

“让他就这么晕过去吧，对心脏的负荷也会小很多。”

“是的。”其实邵闻箫一上来就晕过去，对医生来说，简直就是一件好事，至少不会像他醒着的时候那么痛苦，还不用另外打针，强行让他睡着。并且，检查过后发现，他没有那么快醒，所以，应该能勉强撑过整个飞行旅程。

听医生这么说，叶承瑜多少也就放下心来了。只是他几乎没有闭眼，似乎打算在接下来几个小时的时间里，就这么一眨也不眨地盯着邵闻箫。

“宝贝儿，你可是太吓人了。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呢？你知道吗？看到你闭上眼睛那一瞬间，我的心脏差点也跟着一起停了。你啊你啊……不就是没让你打针吗？你至于这么吓我吗？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叶承瑜一边说，一边吸鼻子，显然还没有止住哭泣。

“我……我那个……我给你唱首歌吧……唱什么好呢？就唱、就唱你之前唱的那一首，好吗？唉，真的是……我都还没有学完整，就只会哼。”说完之后，他当真就这那个旋律哼哼了两下，别说，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宝儿，你觉得我唱得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听？当然……是比不上你。亲爱的，你以后每天为我唱一首歌，好不好？”

“……”

“好不好啊？亲爱的。”叶承瑜轻轻摇晃着他的胳膊，过了一会儿，又看他的头发有点乱了，赶紧又抬手整理起来。

“不是我说，你这头发真的有点长了。看，放下来的时候，已经完全盖住眼睛了。虽然还是很帅，但根本就不是你的style。我的箫儿啊……还是清清爽爽的，比较好看。像个邻家大男孩。邻家……大男孩……”叹息着说完这句话之后，叶承瑜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就笑了，笑得十分开心。

“会好好的……我们都会好好的……要白头到老，一起踏遍山川，并择一处庄园隐居。然后一起……一起躺在摇椅上，一起……死去……然后把骨灰撒进同一个墓里，让它们完全混合在一起。亲爱的，你觉得我这个提议怎么样？好不好？这才叫生同衾死同穴。”

当然，他说的这句话，邵闻箫完全没有听见。正如医生所说，他这回晕的时间很长，连给他弄到轮椅上，再推出去见到成叔派来的车的时候，都完全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这要怎么办？总不让就这么把他推去医院？对了，老头子现在的情况，到底怎么样？真有这么严重吗？”其实，他心里想的是，如果真有这么严重，怎么还不嗝屁呢？还要来折腾他的箫儿？

“叶少爷，您要回哪？方宅还是……”

“回我家！”开什么玩笑，那个地方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龙潭虎穴。虽然现在方家的所有仆人已经完全投诚了，但哪有自家家舒服啊？只是邵闻箫这个样子，怕是又会吓到自己的母亲。

不过，也许是在外面接触到了新鲜空气，邵闻箫在车里刚刚起步没多久的时候，竟然就慢慢地醒过来了。

只是叶承瑜这完全不希望他醒，因为坐车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折磨。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想把医生叫来再给他打一针，让他继续睡过去得了。


第二百零七章 状况
不过虽然着急，叶承瑜还是得强颜欢笑，他摸着邵闻箫白得不像样的脸问道， “亲爱的，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嗯。”邵闻箫刚起来还搞不清楚状况，他两只眼珠子迟钝地动了一下，才勉强发现自己是在车里。

“回来了？”

“嗯，回来了。你刚上飞机就晕过去了，还记得吗？现在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没事了。”邵闻箫撑着想从放下的座椅上坐起来。叶承瑜看懂了他的企图，赶紧伸手扶了他一把。

“怎么了宝宝？是不是躺着不舒服？要睡我怀里呀？好好好，我抱你我抱你。”叶承瑜于是就挪过去一点，伸手把现在浑身软绵绵的邵闻箫抱在了怀里。

“接着睡吧……”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特别希望邵闻箫忘记自己还在坐车这件事情，这样子他就不会再难受了。

好在邵闻箫现在确实没有精力再维持清醒了，在低低“嗯”了一声之后，果然又睡过去了。

叶承瑜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把人搂得更紧了，心头始终有一片阴云，挥之不去。不知道为什么，从下飞机从那一刻起，他的心就扑通扑通直跳，特别不安分，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没事的……没事的……都是我自己在吓自己……”

“老黄！现在到哪里了？”

“沧云高速。还有差不多一小时能到您家，叶少，要不您也小眯一会？”

“我不眯了，要照顾他。”

“叶少，您和少爷的感情真好啊。”司机从后视镜处往后看了一眼，眼神中有什么光芒一闪而过。

叶承瑜无意中抬头，正看见这么一双眼睛，竟觉得莫名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瞧过一样。

但是他却是完全回忆不起来。

无奈，只得放弃了，只是这样，他心头的疑虑就越发浓厚。他开始出声试探，“老黄，开车带鸭舌帽，不怕看不清路况吗？”

“嗨！您放心！我是有几十年车龄的老司机了，闭着眼睛都能清楚路况。而且这条高速啊……”

“停车！”

“叶少？您说什么？高速上可不敢停车啊！不仅会被罚，还会出车祸。您是不是着急上厕所？前面不久就是休息区了。”

“我说停车！！！”叶承瑜突然将音量拔高，在他大喊的时候，还不忘把邵闻箫的耳朵堵上，避免吵醒他。他现在心里很慌，不确定一会儿如果有意外发生的话，自己能不能保护好邵闻箫。

老天保佑，希望是自己的错觉……希望不要再出什么事了……箫儿受不住……他真的受不住……他还在等手术……

叶承瑜现在心里慌得很，眼泪也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他搂着邵闻箫开始慌里慌张地尝试开他那一边的车门。可是两侧门都被前面反锁住了，无论他怎么摇晃，就是纹丝不动。

前面司机的眼神，又有些变了，他突然迸出一阵狠意，在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突然踩了油门加速。

“你不是方家的人！你们是谁？！你……你究竟想做什么？”

“叶少错了……我们就是方家的人，也是奉命来取大少命的人。至于叶少你……只能怪你自己命不好了。不过既然你们感情如此之好，就下去做一对亡命鸳鸯，也未尝不可。”

“我不会让你们伤害他的……”叶承瑜现在上下唇一直抖动，连牙齿都在打颤，但即便整个人抖成筛子，他也下意识地把邵闻箫完全按在自己的怀里，试图一会儿意外发生的时候，能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他。

邵闻箫被他这么摇晃，其实也有些醒了，只是她太虚弱，再加上头晕得很，耳边暂时只能听得见“嗡嗡嗡”的声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能敏感地感觉到，车厢里的气氛不是很对。

聪明的他，其实也能隐隐约约猜出自己现在的处境。

而叶承瑜还在试图安慰他，其实这个人不知道，他已经把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

“箫儿，没事，你继续睡。”

有我呢……有我呢……

值得庆幸的是现在这个时间段，高速上并没有什么车，所以即便他们一路飙上150，160，也暂时处于一个安全的状态。

但是这样子下去始终不是办法，他们得想办法跳车。

这样的事故之前出过一次，幸运的是那一次有惊无险，可是，这一次他们真的还会再延续好运吗？

叶承瑜觉得，太玄了。高速上一旦撞车撞护栏，那都是必死无疑。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

“啊！！！”叶承瑜发疯般的要去开车门，利用他所能找到的任何工具，拼命砸，拼命踹，可是只换来一声冷冷的轻哼，“没有用的，这车门牢固得很，并不是你这样就能打开的。”

叶承瑜也明白了自己的不现实，他停下了动作，低头看着自己也扔在地上的手机，不知道在想着什么。那手机上的屏幕一直闪着亮光，这是自己刚才趁乱的时候，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手机上有GPS定位系统，希望……也只能寄希望于此了……

“没事……没事的箫儿……我不会让你有事的……真的……没事……你不要怕……”

“我不怕。”邵闻箫被这么一折腾，早就清醒过来了，他主动抬手回抱住叶承瑜，并慢慢揩去他脸上的泪水。

“你听我说……”邵闻箫太虚弱了，说出来的话跟蚊子哼哼一样，除了叶承瑜没人能听清，但这恰好也是他要的效果。他一直在叶承瑜耳边叫他意外来的时候，要如何自保，才会降低对自身的伤害。

“你会活下去的。”

“不！我要你活！要你活……”叶承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他用力推搡邵闻箫，却发现这个人此时的力气出奇的大，好像回光返照一样。这种认知，让他的心底一片慌乱。

“你干什么……？放手……快他妈放手啊！求你了……邵闻箫我求你……你放手啊！！！”


第二百零八章 绝处能否逢春
“哼，好一个情深似海啊，真真让我看了一出好戏。放心，一会儿，有你们表现自己的时候……”话音刚落，那司机就猛然睁大了眼睛和嘴巴，好似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叶承瑜的心猛然沉了下去，他顺着司机的目光看过去，竟发现眼角余光有一辆大卡车正从岔路缓缓驶上来。

叶承瑜只来得及和邵闻箫更紧地抱在一起，之后就只觉得天地反转，什么也不知道了。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好像看到邵闻箫那张染血的脸。

前世……是前世……

箫儿……不要！箫儿……

……

“这车头都烂成这样了，司机应该已经没救了。诶！这边好像有两个人！快！快过来！”

“准备救援！”

“能行吗？喂！老陈！那两个人现在什么情况啊？”

“什么情况啊……我看看！”

两辆相撞的车四周现在已经围了一圈的人，有交警，还有从别的车下来义务进行基本处理的医生。救护车叫了还没到。

这段高速本身就处于很偏远的地带，估计打完120以后等待他们的车到这里，尸体估计都凉了？

可是有什么办法？事不宜迟，那就硬着头皮上吧。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把车里的人弄出来，能救出来一个是一个。

卡车司机因为位置高，只是受到冲击晕过去了，并没有什么大碍。出大事的是他们这辆完全嵌在里面的小车。

现在经过基本判断，可以确定司机已经毫无生命体征，并且完全救不出来。邵闻箫他们由于在后座，受到的冲击比较小，但问题也很严重。因为这两个人是紧紧抱在一起的，通过已经被压扁的车门很难拉出来，要么是两个人一起出来，要么是放弃其中一个。

但是这两种方法，目前为止都不现实。

“喂！里面的人！还清醒吗？听得见我说话吗？！”其中一个人终于艰难的把手从破碎的玻璃里面伸进去，触碰到最上方那人的肩膀，结果摸到了一手的血。

“喂！先生！你还有意识吗？能不能回个话？”

没有回应……完全没有回应……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先生？先生！！！”他们费尽千辛万苦终于把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的车门给拆卸了下来，然后扶住里面人的肩膀，试图把在外面的那个先拽出来。

“不行！不行！腿！两只腿都卡到里面了！要这样子搬的话，非断了不可！”

“那你说怎么办？！老胡！”一个有着络腮胡子的中年男人，干脆狠狠地踹了一脚车门。

然后他很快就被人拉开了，“你干什么？！想让榻爆炸，是不是？”

“那你说怎么办？拿个主意吧队长！我们现在都不知道他们是死是活！”

“我觉得……里面那一个，存活率可能高一点。我们要不要尝试从另一边……”

就在这时，一个医生突然走过来，把手放在窗边那人的后颈处，过了一段时间之后，脸色大变，并沉痛地摇了摇头。

几个人再次互相对望了一眼，又不约而同地撇过头去。

“队长，怎么办？”

“那还能怎么办？搬啊！也得把人弄出来！还有里面那一个呢！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再不抓紧大家都得死！”

“是，大家都得死。”

于是几人就暂时放下争执，打算齐心协力地先把车厢里的两个人解救出来再说。

终于，在他们的不懈努力之下，最上面的邵闻箫率先被弄出车门，眼看就要完全搬出来了。

可就在这时候，旁边又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呼，“他们的手是抓在一起的！”

众人定睛一瞧，发现还真是。

“他有意识！”那个交警队的队长曾经想把两个人的手分开，却发现一个是完全松开软绵绵的，另一个却是攥得紧紧的。

“先生？先生！你是醒着的吗？”

“救……救他……箫……”

“先生您说什么？！”

“醒着醒着！问题不大！快快快！把他们两个都抬到地上来！离那车远一点！布……布呢？布哪儿去了？！”

“这儿呢这儿呢！头儿别急啊！”

一帮人就这么手忙脚乱地把两个人搬到临时铺展开的布上面。

邵闻箫的情况很不好，浑身上下都是血污，已经看不清本来面目了。他仰躺在地上，胸口甚至看不见起伏，都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死去。

而叶承瑜很明显要比他好很多，虽然也双目紧闭，但显然还有薄弱的意识，嘴巴开开合合，始终念着同样的话，“救……救箫……”

“救？他是让我们救旁边那一个吧？看他们之间互相保护，并把手握的紧紧的行为就知道，他们感情一定很好。如果就这样死一个……那真的是太可惜了……”

“好了！别发感慨了！”那“络腮胡子”重重地拍了一把旁边的小女生，“还不快赶紧过来帮忙！”

“救护车还没来！谁会心肺复苏？快快快！我们这里不是刚好有医生吗？快点过来！快啊！”

“不好！”其中一个医生凑过去仔细端详了一下邵闻箫的脸色，顿时摇头低声道，“唇色乌紫，原本就有心脏病。”

“什么？！”人群中发出一声声惊呼。

心脏病……这不是雪上加霜吗？

“快……快……”

时间紧迫，来不及反应了。年轻医生被旁边的人扯了一下，顺势就跪在了邵闻箫的身边，他撸起袖子双手交握，按在邵闻箫好像已经完全停止起伏的胸膛上。

“来一个人配合我！人工呼吸！”

“我来！！！”

幸运的是，被堵在路上的医生不止一个，否则他们就真的要欲哭无泪了。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直到已经做完一个周期，邵闻箫都没给任何反应，永远只是静静地躺在地上，既没有清醒，胸口也没有……

奇迹并没有发生。

“再来！换人！”

他们两个人就这么轮流交换，给他做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心肺复苏，久到他们都觉得快要放弃，快要瘫倒在地上了。

邵闻箫才总算从喉间松了一口气，那颗静止的心脏又重新跳动了起来。


第二百零九章 放弃吧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处于一个极度危险的状态，随时都有可能断气。众人压根就不敢掉以轻心，只能祈求120急救车快点到来。

“箫儿……箫儿……”

“快快快！这个怎么办？”

“检查一下哪里有外伤，先简单止血再说。两个都检查一下！快！”

“我看这个腿伤得很重……那个医生同志，你快过来看看他这个只是血流得多，还是真的伤得很重。”

“我不是外科的，但我可以看看。嘶……”那医生一碰到邵闻箫的腿，就感觉有点不一样，他一连抽了好几口气，深感这样的状况自己根本处理不了。他不由得回头望向另一个人，心想，如果今天在这里死一个，那另一个会是怎样的痛彻心扉？他突然萌生出了一定要救活这个人的想法。

因为他也有爱人在车祸中丧生，所以非常能理解这种感受。而且看那个人在昏迷中，还不停地叫着另一个人的名字，就可以看出两个人的感情有多么的深厚。

“快看！你们快看！他是不是哭了？”

“对对对！流眼泪了！嘿！兄弟！你要坚持！你男朋友还在你旁边呢！”

“对对对！他一直在叫你的名字！也一直在哭！你一定要撑住！”

还有人帮着把邵闻箫的手又塞进了叶承瑜的掌心，然后让他们两个交握在一起。

“你们两个人一起，一定会度过难关的。”

就在这个时候，高速路的另一头总算响起了一连串天籁般的鸣笛声。

救护车终于来了，还是好几辆一起。

医生和司机一跳下来，马上就有一队赶赴邵闻箫那边。一看这个情况，顿时也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插管吧。”

只见那经验丰富的医生只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把一根粗粗的管子伸进邵闻箫的喉咙插好，而另两人则往他身上连接着各项仪器，并将他小心地平移到车上，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推进车厢，准备关门。

“诶诶诶！还有一个呢！”

“装不下！让他进第二辆车！”

不知道为何，当叶承瑜无法再抓着男朋友的那只手，从半空中无力摔下的时候，在场有很多女的，竟然再次流下了眼泪。

因为他们在争分夺秒，所以一路上，都是采取警车开道的形式。如此一来，把他们送到最近的医院，用时也很短。

多亏了那些好心的医生跪地那两下，否则邵闻箫那个时候就已经被宣布死亡了，哪还能像现在这样吊着一口气？不过，即便如此，车厢里的医护人员心头，还是不约而同地蒙上地一层阴云。

此时的他们不曾想到，等把人推到抢救室之后，还有一个更大的挑战在等着。

“不行！他的血压一直在下降，总是升不起来。遭了！低压20了！”

“什么？才20？”

“元医生怎么办啊？再这样下去，病人在车上就得……”

“家属呢？联系家属了吗？”

“联系了，家属已经语无伦次了，说马上赶过来。是一位优雅的女士，这是他的儿子，真的是……太可怜了……”

“你都见过多少次了，怎么还是有这种想法？有时间胡思乱想，不如多做一点事。”

“嗯。”

“医院到了！终于到了！来抬下来！慢一点！病人现在情况怎么样？”

“低压还是20，高压……遭了！已经40了！”

元医生摇摇头，“他这种状况根本就没办法手术，算了，还是按照我们原先的打算，推抢救室吧。无论如何也要把血压升高。否则他这样子，一手术就是个死。”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眼前这个病人说老实话已经没有太大的生还希望了。

但是作为医生，他们当然还是希望，能救回一个是一个吧。

邵闻箫静静地躺在平车上，垂在身侧的手随着快速移动而弹起又落下，头也无力地歪向一边，旁边一个大气囊不停地收缩。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颓然不详的死气。

“儿子！我的两个儿子呢？！你们看见我儿子了吗？！”

医生们刚刚合上抢救室的大门，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就在走廊尽头响起。一对中年夫妇相互扶持着从那里奔过来。男的还好，不仅神情还算镇定，就连脚步也没有错乱。而女的整个人好像就要瘫倒在地上了一样，全靠她身边的男人搀扶着。

“儿子！医生！请问我的儿子在哪里？我的两个……儿子……他、他们出车祸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怎么会出现这种事？啊？老叶啊！这老天爷是不是跟我们过不去啊？！怎么会……他为什么要对我们这么残忍？还有箫箫……那可怜的孩子……得了那种病已经够可怜了，为什么还要让他……这让他怎么活？怎么活啊……”

“夫人，你们是……刚才送来的那两个的家属吧？邵……邵……”

“邵闻箫！！！”

“对，他们就在这两个抢救室里，都没有这么快，你们就在外面等吧。一会可能还要……签字……”

“签字？签什么字？”

“就是一些……例如输血之类的要家属确认的……”她们事先都被打过招呼，不敢说得太直白，但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需要签字的除了输血单之外，最有可能的就是病危通知书了。

毕竟里头那位的情况……真的不容乐观。有时候甚至都没有手术的必要了。

此时，抢救室里，一众医生果然如外面护士所想，对面前这个病人束手无策。

“放弃吧……”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是个医生！怎么能说出这种话？继续！老方来！再给他来一针！”

“打多少针都没用了！他现在只要一拔了管，就……还怎么手术？主任你告诉我还怎么手术？！”

“你是个医生，要记住，但凡病人有一丝希望，我们都不应该放弃。”

“但是他……”

“别说了，你忍心看着这么一个年轻的生命在我们面前消失吗？心源联系到了没有了？为今之计，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反正……唉算了，快去准备吧。”


第二百一十章 争分夺秒
“推手术室！”

于是，在叶氏夫妇在外面焦急等待半个小时之后，邵闻箫就这么被层层保护匆忙地推了出来。他嘴上还插着气管，硕大的气囊把他大半张脸遮住。

叶夫人拼命凑过去，只能勉强看清他紧闭的双眼。

“闻箫！箫箫！！！你睁开眼睛看看妈妈啊！你怎么了？箫……”

“老婆，老婆你冷静一点。先问问情况怎么样？”

叶夫人拼命扑过去要去抓邵闻箫的手，被叶亨从后拦腰死死扯住。

“医生，他……”

“他现在要马上手术！你们让开！！！”

“什么、什么手术？”

“换心手术，我们正在紧急联系心源。事到如今就问你们家属愿不愿意博一把了，实话跟你们说，就算不做这个手术他也撑不了多长时间……看你们家属自己了，如果你们不同意，我们马上……”

“做！我们当然要做！老叶！做！”

“这要不要……万一小瑜……”

“小瑜他自己都在抢救室！怎么问啊？这孩子不能等了啊！”

“你们如果同意的话就签一下字吧。人我们先推进手术室了，目前心源还没有着落，但是我们会努力的。放心吧，不到最后一刻，我们不会放弃任何一个病人。再说，这孩子的求生意志挺强的。”

“我签……我签……”叶夫人抖着手接过医生递过来的笔，歪歪扭扭签下自己的名字，紧接着，她就整个人瘫倒在了叶亨的怀里。

“老叶……怎么办？如果这孩子活不了……该怎么办？小瑜会崩溃的……他也活不了……他们两个……我们看着他们一步步走到现在的……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对待两个孩子？”

“别担心，会没事的。”叶亨搂着自己的妻子轻声安慰。就在这个时候，另一个抢救室的门也开了。

“小瑜！是小瑜出来了！小瑜！”叶夫人随手抹了抹眼泪，挣脱叶亨的怀抱，踉踉跄跄地跑到另一个平车旁边。

“小瑜！！！我的小瑜……医生！医生他怎么样了？啊？！！！”她抓着医生的手拼命摇晃。

“夫人！夫人你冷静一点！这个病人被保护得很好，虽然看着吓人，但是只受了点皮肉伤，就是脑袋这块……”

“怎么了？！”叶夫人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又有些站立不稳。

“他的头部之前已经受过两次创伤了，其中还有一次重创……这次再受到冲击的话，可能会有点影响。”

“……什么影响？”

“不好说。但是还是要给你们打一下预防针，他醒来之后，很可能会出现记忆混乱的情况，比如说，他的记忆只停留在某个时间点。”

“你说什么？！你是说小瑜有可能会……有可能会……”

“诶诶诶！夫人夫人！您冷静一点！”医生见叶夫人竟然像一根面条似的直往下倒，赶紧上手去托。

“老婆，你快坐会。”叶亨托着自家夫人的胳膊想把她扶到椅子上休息一会。但叶夫人不从，她的脚就跟定在地上一样，半点不挪动，固执地伸手去摸叶承瑜的脸。

“小瑜……小瑜……你醒醒……看看妈妈啊……小瑜……小瑜！你看看妈妈啊！！！”

叶承瑜仰躺在平车上，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对自家母亲的呼唤毫无反应，看得叶夫人心疼不已，一直不停地说，“你醒醒……看看妈妈……箫箫那孩子……现在被退去手术了……可是心源还没有……这是一场赌博……小瑜，让我们一起为他祈祷吧。”

叶夫人就这么握着叶承瑜的手跟医生一起把他送到病房，站在床边默默地凝视了他一会之后， 又一步三回头地回手术室门口等着。

经过医生的不懈努力之后，总算传来了好消息，他们隔壁院有一个年轻病人刚刚被宣布脑死亡，其家属愿意器官捐赠。

在听到“心脏”正在赶来的路上的时候，叶夫人顿时觉得自己提起的那口气又散了，她整个人软得坐都坐不住，需要靠自己丈夫的扶持，才不至于滑到地上去。

“有救了……老叶……你听到了吗？咱孩子……有救了……”

“对，有救了，你安心等着吧。”叶亨虽然这么口头安慰着，心里就是不容乐观，因为他觉得，哪怕是有了这个心脏，以邵闻箫现在的身体状况，恐怕很难撑完全程。

但这话他完全不敢说，因为一旦说了，自己的妻子就会跟他急。其实他也不能理解，妻子为什么会对这么一个原本没多大关系的男孩有这么特殊的感情。说实在话，直到现在，他都对这个人喜欢不起来，不知道这人身上有什么特质，吸引到自己的妻儿。

尤其是他那个蠢儿子，都完全走火入魔了。

“老叶……有救了……我们有救了……老天爷保佑……”叶夫人还缩在叶亨的怀里，一边流着眼泪，一边还在唠叨的这几句话。

此时的她，完全不知道的是，安静躺在手术室台上的邵闻箫，正在经历着，人生当中最最严峻的考验。

他的血压实在是太低了，并且始终起不来，这一度使得手术被迫中止。并且在这个过程中，已经又出现了一次心脏停跳的凶险情况，经过令人喘不过气来的抢救之后，才勉强稳住局面。但是如果新的心脏再不来的话，邵闻箫体内的这个，很有可能就会先一步罢工。到那时候，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老叶！去问一下，心脏到哪了？”

“我打了！我早打电话了！说是堵在路上了！”

“你说什么？！堵在路上？！怎么可能？联系110了没有？给我们开道啊！哎呀这人命关天的事情！”

“方医生不好了！病人血压又降了！”

“又降！他已经不能再降了……再给他打一针吧。”方知意垂下手，用力闭了闭眼。

“方医生，没用！要怎么办啊？不好！你们快看心电图！”

“不好！除颤200焦耳。上。”


第二百一十一章 活过来
一次、两次、三次……

不知道电击了多少回，也不知道身边换了多少个医生，可是邵闻箫就是这样静静地躺在手术台上，只会随着医生的动作不时轻颤，胸口始终没有任何起伏，心电仪上的线也始终没有任何波澜。

“邵先生！请你一定要坚持下去！爱你的人都还在外面，你有什么理由不坚持？还有叶先生……他是叫叶承瑜吧？他现在正陪着你呢，听说刚从抢救室出来。你们的感情一定很好……如果他醒来得知你……的消息，会怎么样，谁都不知道。”

“邵先生！请你……请你……”医生完全说不下去了，事实上，他已经快给跪了，他只能让助手继续200焦耳这样下去，因为再多的话，反而会起到反作用。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邵闻箫依旧一点反应都没有，看样子是真的救不回来了。而此时那颗救命的心脏还被堵在路上。

难道真的就要这样放弃吗？

在场的所有医生，都不甘心。

“我们能不能破例让外面的那对夫妇进来？”

“有用吗？听说也不是他的亲生父母，而是他爱人的……”

“管不了这么多了！开手术门！让人进来！”

于是，这家医院的首例家属陪同手术的情况就这么产生了。叶夫人被叶亨和另一个护士搀扶着快速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

他们不能靠近，只能站在门口的方位，远远地看着他们的抢救。叶夫人即使什么都不懂也明白心电仪上那条毫无起伏的直线意味着什么？她直接整个身子往下坠，重重地跪了下去。

“箫儿……闻箫！！！你怎么了啊你？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任性呐？！你不要妈妈了吗？妈妈在等着你啊！！！还有小瑜……他现在还昏迷不醒，没办法过来陪着你……你已经不打算等他了吗？小箫！！！”

“妈妈印象中，你是最坚强的，无论经历了多少凶险，都可以挺过来。可你这次这是怎么了啊？！闻箫醒来……快别吓妈妈了……你不是答应了妈妈？等你好了之后，就要带妈妈去旅行吗？我们一家人去墨尔本，去拉斯维加斯……去很多很多地方……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你这个坏孩子！！！再不给我活过来，妈妈就不要你了！！！妈妈真的不要你了……孩子你听到了吗？”

“活过来……啊啊啊啊妈妈求你了啊！！！！”叶夫人跪在地上，是真心哭得一点贵妇仪态都没有了。如果不是被叶亨死死抱着，她现在恐怕就直接扑过去了。

“老叶……怎么办……该怎么办……这孩子……他明明还这么年轻……还没有享受到人世的美好，怎么就……”

“有了有了！你们快看！动了！！！”

“真的动了！太好了……”

叶夫人整个人瘫软在叶亨的怀里，将手垂了下去，嘴里一直念叨着，“谢天谢地……谢天谢地……谢天谢地……活过来了……”

“你吓死妈妈了……吓死妈妈了……如果你……要有什么事，妈妈怎么跟小瑜交代啊……”

与此同时，躺在另一边病床上的叶承瑜也似有所感，一直挣扎着想要醒来。但是他的眼珠子在薄薄的眼皮底下转了来转去，却始终就是睁不开。

床边的各种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引来一众医生护士的检查，但最终他们都没能查出什么问题。

大概是真的天无绝人之路，被所有人不停期盼着的新鲜的心脏总算在“保质期”内堪堪到达医院，被送进手术室。

叶亨夫妇就这么亲眼看着医生们亲手将那颗暗红色的心脏从盒子里取出来放进脸盆里。

那强烈的视觉冲击，令叶夫人险些晕厥在叶亨的怀里。紧接着，他们就被连拖带拉地弄出了手术室。

然后那扇大门就这么在他们的眼前，无情地合上。

“老叶，你说，这孩子会好起来吗？”叶夫人坐在墙边，微仰着头问自己丈夫，“我知道你对他没什么感情，甚至有些不喜欢，但咱们儿子喜欢。”

“我看出来了，他就是儿子的命啊。如果今天他这一关真的过不去了……那我们的儿子，也有可能就这样，好端端的……就随他去了。”

“你不要觉得我是危言耸听……我真的看得出来……这两个人，都是飞蛾扑火类型的，孤注一掷……孤注一掷啊……叶承瑜这可悲的性格，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我知道。”

“你知道？”

“是。你难道忘了他那本日记吗？从那时候开始，我就觉得，这臭小子应该还有什么事情是瞒着我们两个的。他那时候的眼神……不是这个年纪该有的，太像是经历了很多之后，才沉淀下来的。可是，在我们两个的眼皮底下，他又能经历多少刻骨铭心的事情呢？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是啊……可是，这答案，我们又该去哪里找寻呢？除了他主动告诉我们，就没有别的方法了。”

“老叶。”叶夫人主动张开双臂，似乎是想叶亨来抱她。

叶亨见状苦涩地笑了笑，也就学着她的样子在地上坐了下来，然后老两口就这样抱在了一起，就像年轻时候无数次做的那样。

“放心吧，他是个心性坚定的孩子，刚才那么凶险的情况都挺过来了。”

“你说得对……我应该相信他，我们都应该相信他。应该相信他……”叶夫人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再也不说了，他只是安静地窝在丈夫的怀里。

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总觉得已经是到日落了，手术室的门竟然还没有打开，那上面的红灯也始终亮着，“手术中”三个大字无比刺目。

只是偶尔有护士行色匆匆地送了血袋进去，还会拿各种各样的纸来找他们签字。久而久之，叶夫人也完全麻痹了，她只是接过护士手中的钢笔，机械般地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又递了回去。


第二百一十二章 暂时过关
又过了好几个小时，久到叶夫人都忍不住靠在叶亨怀里浅浅睡过去了，“手术中”的红灯才“唰”的一下灭了，紧接着，原本紧闭的大门终于被人推开。

叶夫人一个激灵从噩梦中惊醒，她大汗淋漓，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站都站不起来，已经快要虚脱了。可即便如此，她还是让叶亨从后面托着她的身体把她弄起来，然后两个人一起踉踉跄跄地走到正从里面出来的医生跟前，紧紧抓住他的两边胳膊，“医生！医生！我家孩子怎么样了？他怎么样了？啊？！说啊！医生！你怎么不说话？！”

“老婆……老婆！你冷静一点！人家医生一连做了好几个小时的手术，你总该让人家歇一歇，喘口气吧。来，松手。”说着，叶亨就一点一点地去掰他夫人的手指头，重新把人搂紧了。

然后略带着点歉意说，“抱歉，我老婆也是太担心孩子，一时有点失态。你不要放在心上。请问……里面的人怎么样了？”

“……”走出来的两个医生确实都累得够呛，他们摘下口罩之后，还要稍微平复一下呼吸，才能确保自己说话不带颤音。

“放心吧，手术还算成功，人暂时是保住了。只不过……你们知道，他要真能撑过后面的观察期排异期，才算是真正度过危险。所以，你们现在的心依然得吊着，不能放下来，不过可以去休息了，不用守着，反正你们也探望不了他。稍后，我们就会把病人推进ICU全面监测起来了。”

叶夫人在听到前面一句话的时候，确实是松了一口气，但当她听到后面的时候，那口气又被迫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了，十分难受。她的手忍不住要去抓自家老公的胳膊，仿佛这样，就能给她一些支撑似的。

“医生……如果、如果他撑不过……那会怎样？”

“撑不过的话，就看造化了。也不排除那种……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立刻就不行的情况。所以，真的建议家属你们不要太松懈，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

“呜……”听到这话之后，叶夫人再也忍受不住，直接扑在叶亨怀里大哭了起来。不过，过了一会儿之后，她就自己止住了眼泪，抬手随意抹了一把脸，强笑道，“你听见了没有？手术成功了。我们箫箫连这么凶险的情况都挺过来了，还有什么挺不过来呢？我相信他，他一直是个坚强又可靠的孩子。对了，医生，如果他连那一关都挺过来了，是不是意味着就可以过跟正常人的一样的生活了？”这才是她真正关心的事情。

“好好养着，是可以的。但是总归是有点区别，比如他不能做剧烈运动，不能熬夜劳累，不能生气激动。同时，在我们医学上是不排除有复发的可能的。”

“明白！我们明白！医生！那、那孩子……什么时候能出来啊？我们不碰……就远远地看一眼……”

“等各项指标稍微稳定点之后，都推出来了。你们耐心等等吧。”医生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又重新戴上了口罩，走进手术室。

就在这个时候，走廊尽头传来一声充满悲戚的呼喊，“少爷！！！我家少爷的手、手术怎么样了？凶不凶险？成不成功？他怎么还没出来？是不是、是不是……不太好？啊？！叶夫人！您、您怎么不说话啊？要急死我这个老头子吗？！”

成叔其实早就从电话里知道了小两口出车祸的消息，也知道医生要赶鸭子上架来给邵闻箫做这个存活率非常低的手术。

但他过不来，因为方颐昀也在被抢救，而医院外面还聚集着很多等着打探消息的记者，他只能等夜深人静的时候，再偷偷跑过来。

但即便如此，他的内心也无时无刻不是处于焦灼当中，只盼着时间能过快点，好让他抽身而出。他曾经抽空又给叶氏夫妇打了好几个电话，但不是打不通，就是没电自动关机了。得不到确切消息，自然就令他容易胡思乱想，他也就不免想起邵闻箫的母亲死之前，那始终没有闭上的，毫无生气的眼睛。

他真的很害怕，邵闻箫这孩子，最终还是走上了他母亲的老路。好在……暂时挺过来了。

当他踉踉跄跄到了手术室门口的时候，正好几个医生和护士就簇拥着一个平车从里面缓步走出来。

三个人于是看到了依旧被气囊遮住大半张脸的邵闻箫。他实在是太过苍白虚弱，以至于见到他的人都觉得他仿佛下一秒就会随风而散。胸前的伤已经被处理过了，很好地包起来，只是不难想象这其中有多么的凶险。

此后余生，他或许就要一直与这道丑陋的伤疤相伴了。不知道等邵闻箫醒后，愿不愿意面对这样的自己？

“箫儿！箫儿！好孩子……你没事了……你没事了知道吗？你是个好孩子……我们都很爱你。小瑜也在他的病房等着你呢，他还没有醒过来……如果他醒来之后，一定会不顾我们的反对，来守着你的。孩子啊……好好睡吧，睡醒了之后，就没事了。答应妈妈，如果你睡够了，就赶快醒过来，好不好？好不好箫儿？！答应妈妈……答应妈妈啊！！！”叶夫人只能勉强跟一段路，之后速度就慢慢地降了下来。

这一天她实在是心力交瘁，又都没吃什么东西，所以此时一松懈下来，就感觉头晕目眩，一个失神间，竟一下子晕倒在了叶亨的怀里。

“怎么了？老婆！”叶亨赶紧把人抱起来，就往其中一间病房跑。顿时，走廊上又是另一阵兵荒马乱。

不过，虽然这一天过得乱七八糟，浑浑噩噩的，但好在众人提着的一颗心，还是暂时被放了下来，接下来就只能乞求，邵闻箫真的能生气一点，自己度过那个难关了。

别人倒是很想陪他一起，却往往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一个人在监护室里挣扎。


第二百一十三章 告别
叶承瑜这次足足昏迷了两天两夜才勉强清醒过来，但事实上，他一直在做梦，十分的不安稳，可是眼珠子始终在薄薄的眼皮下转来转去，却是无论如何都突破不了那层阻碍。

他感觉“自己”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中行走，看不到一丝亮光，也找不到任何同伴。他只能这样孤独地走啊，走啊，不知道自己在寻找着什么。耳边一直有很多人在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由于太过纷杂，导致他完全听不真切，只依稀知道有人在哭喊。

“箫儿……箫儿……坚持住……小瑜在等你……他在等你……”

小瑜在等你。

箫儿是谁？小瑜又是谁？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心会这么痛？

“啊！！！”他竟一下子跪倒在了地上，捂住胸口痛哭失声，感觉仿佛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从自己的身体里被强制抽出。

不……不要……好痛……不要……

“箫儿！！！”

他想起来那个人是谁了……他的箫儿就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朝自己很阳光地笑着。

他在冲自己招手了……他长得真好看啊！眉目清朗，鼻梁高挺，就是……脸色看起来好糟糕。

“箫儿……不……”

他在干什么？！他一直在往后退！他要离开自己！不……他背后有的光圈……他想要进到那里去……

“不！！！”

“不允许……我绝不允许！！！”

“箫儿！你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我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陌生的地方的！我陪你一起去……”叶承瑜趴在地上不停地伸手，希望能够到邵闻箫的一片衣角。可邵闻箫仿佛有特异功能似的，明明给感觉就是站着不动，却怎么也够不到。无论叶承瑜如何在地上攀爬，如何试图去靠近他，都始终与他维持着同样的距离，不近，也不远。

“箫儿……箫儿你过来好不好？我……我在这里……你最后还是要走了，对不对？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箫儿……箫儿！！！”

“我要走了，你以后……好好照顾自己吧。别再钻牛角尖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邵闻箫竟来到自己的身边蹲了下来，他抬手慢慢地抚摸自己满是泪痕的脸，那种触感，竟然十分真实，真实到……他根本舍不得离开。于是他急忙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不让他离开，可是却惊讶地发现，自己只能摸到自己的脸。

邵闻箫呢？箫儿呢？我的箫儿呢？！

叶承瑜开始左顾右盼，却只能看到身边空空如也，哪里还有什么邵闻箫？

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

邵闻箫走了……他真的走了……跟上辈子一样……走了……他刚才就是为了回来跟自己告别。

为什么？为什么不要我……

箫儿！！！

叶承瑜猛地睁大了眼睛，却被突如其来的强光刺激得，一下子又闭上了。

“醒了！醒了！妈的宝贝终于醒了！儿子啊，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难受？头晕不晕？你听得见妈妈说话吗？看得见前面吗？”

“……”叶承瑜始终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仿佛刚才的“醒来”，只不过是别人的一种错觉。他现在头确实晕得很，稍微将眼睛掀开一条缝，都会觉得头晕目眩，更别说开口说话了。他现在也完全听不见别人的声音，只感觉耳朵旁边一直“嗡嗡嗡”的，就像有好几百只蚊子一起叫。

迷糊间，他只能感觉到母亲冰凉的手正在替自己拭去脸上的泪珠。

“妈……”

他以为自己说话了，可事实上，别人只能看到他的嘴巴开合，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于是，叶夫人还在不停地喋喋不休，对躺在床上刚刚醒来的儿子，讲述着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很多是关于他的身体状况。当然，对于邵闻箫的事，她是一个字都不敢吐露，生怕在ICU的那一个还没有脱离危险，另一个又出事了。

她完全不敢去赌。

可谁知道，叶承瑜竟然不依不饶。当他缓和过来之后，第一句话就是问，“箫儿呢？”

叶夫人还是没听清，他主动把耳朵贴近氧气罩，语调轻柔地问着儿子，“你说什么宝贝？妈妈没有听清楚。再说一遍，好吗？”

“箫儿……呢？没、没事吧？”

“……”叶夫人这回终于听清了，但她如遭雷击，她的手在叶承瑜看不到的地方，紧握成拳，表情也变得有些奇怪。但她很快就调整好自己，歪了歪头，勉强对儿子笑道，“箫儿在另一个病房，还没醒呢。你放心，他没什么事儿，就是你身体太虚弱了，所以……醒得要比你慢一点。儿子，你睁眼这一会儿也累了，再睡一会，好吗？妈妈向你保证，等你醒过来，就会看见箫儿了。”话虽这么说着，可叶夫人的眼泪却忍不住，还是落了下来。原来邵闻箫那天虽做完手术，可是术后情况却十分不好，几次都挣扎在生死线上。现在这个样子根本没有办法，怪只怪他手术之前的身体状况，实在是太过糟糕了。

可以说，能不能熬过去，真的全凭自己了。

叶夫人在叶承瑜醒来之前，还曾在走廊上崩溃大哭。现在，又要对着儿子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他真的感觉有些吃不消。

也幸好叶承瑜现如今是刚刚醒来，没有过多的精力，去分辨她们的情绪，听见自己妈妈都这么说了，也就本能地选择了相信。

他顺从地闭上了双眼，没多久之后，还真的再次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叶夫人看到他这样，和叶亨一起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他们两个互相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目光中瞧出深深的忧虑。

“医生，孩子情况怎么样？”

“能醒过来，就证明在恢复当中。放心吧，他的各项指标，还算稳定。等下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应该能稍微跟你们说上几句话了。”

“那就好……那就好……”叶夫人总算露出了她这几天以来，最真心的一个笑容。


第二百一十四章 撕心裂肺
可是，一想到至今还在重症监护室里待着，完全没有脱离危险的邵闻箫，她的心又缓缓地沉了下去。

“小箫这孩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挺过去？如果小瑜下次醒来又问起，我该怎么骗他？”

“不用骗。等他意识完全清醒了，你是骗不过去的。”

“……那倒也是。”叶夫人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小瑜这次醒来，本身就有点不对劲。他居然哭得这么厉害……是不是做了什么梦啊？或许……在他心里，真的是有所预感的吧？”

“这小子心里确实有数，精着呢。你要是瞒着他，他说不定更着急，还会给你闹出什么幺蛾子。与其这样，不如实话实说。”

“你说得也有一定道理。”叶夫人长叹了一口气，她的身子往后一仰，恰好就落到了叶亨的怀里，被他牢牢抱住。

“不知道这两个孩子，什么时候，才会享受到，真正的幸福？”

“就快了。”

“真的吗？”

“当然。你不是一直说，那孩子很坚强吗？他既然能挺过第一关，第二关……自然也就有办法一路过关斩将。放心吧。”

“嗯。”

这大概是老天爷故意跟他们作对，在叶亨刚刚说完这句话后不久，邵闻箫那边又传来了不好的消息。说是人的血压突然下降得很厉害，心率的指标倒是起起落落，总之又要被抢救了。于是，来不及是细思，叶夫人就从椅子上站起来，跑了出去。叶亨紧随其后。

当他们到了重症监护室门口的时候，就看见成叔跪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他的手一直发狠地捶着地板，有的关节处都已经出血了。

“少爷……少爷……夫人啊！请你别带走少爷……真的……请把少爷留下来，好吗？少爷是个好孩子，他不应该……没有见过人世间的诸多美景，就被匆匆带去天堂。夫人啊！！！你放过他吧！！！”

见此情景，叶氏夫妇的心都是咯噔了一下，有种不详的预感。

叶夫人更是突然站立不稳，他踉踉跄跄地跑过去，伸手抓住成叔的胳膊问他，“怎么了？情况很不好吗？你为什么要求她不要带走小箫？他……他……他……”

“医生说……少爷刚才的心跳差点又停了，让、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少爷啊！！！”

“……”听到这话，叶夫人的手无力垂了下来，她往后退了几步，一直撞到叶亨怀里，口中喃喃道，“不会的……不会的……他一定会挺过去的……医生不是说、不是说……挺过去，他就能跟正常人一样生活吗？”

“可要是挺不过去呢？”

恍惚间，她又“听”到了不知道谁问的这个问题。

挺不过去……挺不过去怎么办呢？那只好所有人都陪着一起毁灭了。

孩子，求求你……算妈求求你了……女人在下一刻竟然毫无预兆地跪了下去，她不是为了邵闻箫，实际上还是为了她亲生的儿子。因为她非常清楚，如果邵闻箫真有什么三长两短，那她的儿子是真的活不下去的。

“箫儿，好孩子……你会没事的，对不对？天啊……老天爷啊！！！我们叶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为什么……为什么……”在被人搀扶起来之后，叶夫人踉踉跄跄地走到重症监护室的窗前，不停地往里头张望。只可惜护士早在刚开始抢救的时候，就把帘子完全拉上了，因此无论她再如何努力，也看不到里面的情景。

无奈，她也只能不停地在心里祈祷，双手合十，双目紧闭。走廊上一时都寂静无声了，没有人在说话，所有人仿佛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突围不出去，完全弥漫着悲伤和沉重的气氛。

不知道就这么过了多久，在他们的身后，突然就传出了一声轻得不能再轻的，“妈，你们在干什么？”

“……”叶夫人原本放在玻璃上的手，不由自主地缩紧了，就连身子也完全僵硬了起来，她不敢回头，只能像尊雕塑一样，背对着那个人站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那个人”想是等了半天没得到她的回应，又好脾气地问了一遍，“妈，你们在这里做什么？箫儿呢？他们说箫儿在这里……我就、想来看看他。”

他好像是很虚弱，说话的音量不大，甚至带着一些气音，但是还是坚持把那长长的一段话说完了。

“爸，妈怎么了？都不回我？是不是我现在的样子，吓到她了？”

叶承瑜现在确实说不上好看，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缠着纱布，手上甚至还打着石膏。但即使这样，他还是坚持做上轮椅，让护士推着他来到这个地方。其实，当看到“重症监护室”的牌子的时候，他心里就已经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但他不敢问，因为他害怕自己一旦问了，会得到一个让他无法承受的答案。

自己的父母为什么会守在这里？为什么一个个脸色都这么凝重？甚至自己的母亲，好像还在哭泣……

一切的一切，都表明了，躺在里面的人，有可能情况真的不太好。

此时的叶承瑜还不知道自己的箫儿，已经悄悄把困扰他许久的大手术给做了。还以为他是因为出了车祸，情况太严重了，所以才躺在里面。

“你们告诉我啊！他怎么了？我的箫儿怎么了？！啊？！咳咳咳……”

“诶诶诶！你现在不能激动啊！喂！你……”原本站在后面的两个护士见状，赶紧蹲下来，一个给他拍抚着胸口，而另一个则把小型氧气罩罩在他脸上。

“小瑜！！！”听到儿子撕心裂肺，感觉快要断气的咳嗽声，叶夫人终于有了反应，她随便擦擦眼泪，就转身飞奔过去，一下子抱住了还窝在轮椅上颤抖的叶承瑜。

“没事的……小瑜，小箫不会有事的……没事……有妈妈在呢……妈妈一直陪着你们……你们不要害怕……好孩子……都是好孩子……”


第二百一十五章 奇迹生还
都已经反应这么激烈了，叶承瑜哪还能察觉不出来？但是他惊异地发现，自己在这个时候，反而表现得特别镇定。

他停止了咳嗽，在缓和过来之后，冷静地又问了一次，“妈，你告诉我，箫儿到底怎么了？不要怕我承受不住，事实上，再撕心裂肺的痛苦，我都已经在梦里，经历过无数次了。我的箫儿……只要还有一口气，那我就等他。等他活过来，等他醒过来，再对我说话……对我笑……”

叶夫人对他这样的反应，也感到很意外，她慢慢地松开手，放开叶承瑜，扶着他躺回到椅背上，欣慰道，“我的小瑜，经历了这么多之后，果真长大了。你说得对，箫儿只要还活着，都是希望。我也相信，他一定舍不得丢下你，也舍不得丢下我的。”

“所以妈，你现在能告诉我，他到底怎么了吗？我作为他的男朋友，我……我有知情的权利。”

“妈妈告诉你……妈妈告诉你……不过儿子啊，你答应妈妈，听完了之后，可千万不能激动啊……还有，你不能在这外面待太久，一会儿就要回去了。否则，箫儿在里面，也不会放心的。”

思虑再三以后，叶夫人最终还是选择对邵闻箫和盘托出。

她断断续续说了很多，把重点放在邵闻箫已经做过手术，并撑了下来，而对其中凶险只字不提。这里面就包括了他的两次心脏停跳，以及她的撕心裂肺。

但虽然没有说，叶承瑜却能从她的只言片语里，感受到诸多惊心动魄。所以他很快就不能呼吸了，即使被套着氧气罩，也歪在轮椅里，呼哧呼哧地喘着气。他的眼睛睁得很大，好像要把眼珠子从眼眶中瞪出来一样，表情十分狰狞，他的一只手紧紧地钩住胸口的衣襟，指尖甚至还能看到一点青紫的颜色。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把叶夫人给吓坏了，只见她手足无措地要把叶承瑜的手从胸口上移下来，然后自己拼命给他顺着胸口，嘴里还语无伦次地说着，“小瑜……小瑜你不要吓妈妈……箫儿已经这样了，如果你再有个什么好歹，你那妈妈怎么活啊小瑜！！！小瑜你振作一点！！！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他活过来了……你听到了吗？他活过来了！！！你的箫儿……他活过来了……”

“活过……来了？”

“是，他活过来了。”

“可是他现在……”叶承瑜心神骤然松懈下来，整个人就彻底软了，跟个面条似的，歪在轮椅上，怎么坐也坐不住，一直往下面滑，就连两个护士在左右扶着，都提溜不起来。

叶夫人看到他这个样子，十分心疼和担忧，不免就想劝说他回病房去休息一会吧，可是当她触及到他的眼神的时候，却又怎么说，也说不出口了。

“儿子，你……”

“他会没事的。”叶承瑜突然挣脱叶夫人握着的手，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摘掉脸上的氧气罩。

“我陪着他……他喘不上气，我也喘不上气。我都陪着他……妈，能不能……推我去那个地方？我想离他……更近一点。”

“好……好……”叶夫人闻言，当真擦了擦眼泪站起来，手按着轮椅把手，就把叶承瑜推到了落地玻璃旁边。

叶承瑜神情依旧很平静，没有过多痛苦的情绪，但眼泪却是不停地顺着眼角滑落。

他把脸慢慢地贴在了窗户上面，仿佛这样，就真能感受到邵闻箫的心跳。

箫儿，我在这里陪着你，你感受到了吗？一定要活过来……我们已经错过了一次，不能再错过第二次了。如果……如果你这次真的没能挺过去，那你……奈何桥上，一定要等等我。我马上、我马上过去找你。

真的。

也许是这句心里话，起了作用，里面的抢救竟然结束了。

邵闻箫奇迹般的，再一次从鬼门关回来了。

并且医生发现，他挺过这一次之后，仿佛和新心脏达成了某种协议，有了默契，身体的各项指标，都一致往好的方面转。

如果继续这样子下去的话，那他很有可能，就真的重获新生了。

说老实话，这绝对是医学上的一个奇迹，每每提起这个案例，这家医院的医生都啧啧称奇。

原本以邵闻箫如此糟糕的身体状况来说，有百分之九十几的概率是下不了手术台的。可他偏偏撑了过去，不仅如此，他也没有一点要变成植物人的征兆。

在几十个小时的观察期间，历经多次大大小小的险情，不管多凶险，最后也能平安无事。

这就是所谓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吧？

“恭喜你们，他真的活下来了。以后要是好好保养，长命百岁，应该不成问题。”

“你也来了？”医生看到叶承瑜守在门口，似乎也并不感到意外，他甚至俯身轻轻拍拍他的肩膀，对他说，“是你给了他力量。”

“谢谢你，医生。”叶承瑜在听到邵闻箫已经脱离危险的那一瞬间，其实脑中紧绷的那根弦，就已经断了。之所以还能撑到现在，也只是想听听医生有什么嘱咐的。

但如今连医生都放松下来了，那他也就彻底撑不住了。他只觉得自己眼前一片黑暗，整个身子也仿佛身处无尽的深渊中，直往下坠，在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失去了所有的观感。

在意识的最后，他听到了自己妈妈撕心裂肺的喊叫，他很想安慰她说，“妈，没事，你儿子只是累了，暂时睡一觉。很快就醒了。”

但事实上，他只是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还是迫于无奈，放任自己陷入黑甜的梦乡。

叶夫人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毫无预兆闭上眼睛昏迷过去，简直觉得整颗心都快跳出来了，他慌忙伸手去扶。

可叶承瑜没有意识身子发沉，根本就扶不住。因此两个人还是相拥着，一块儿倒在了地上。


第二百一十六章 一个月
“小瑜！！！小瑜你怎么了不要吓妈妈！宝贝你快醒醒！”叶夫人趴在地上，不停地摇晃着叶承瑜，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才被两个护士及时制止住。

“夫人！夫人您不要摇晃他！慢慢的，把他交给我们，好吗？”护士小心地把叶夫人的手，从叶承瑜身上拿开，然后扶着她从地上站起来。

“您放心，他只是太激动一时气喘不上来，回去休养一段就能醒来。您如果不放心的话，就让医生，再给他做一次全身的检查。”

“儿子……儿子……”叶夫人在叶亨的扶持下被动地往后挪着脚步，眼睁睁地看着医生们把叶承瑜扶到轮椅上，直接推到病房去了。

叶承瑜的问题不是很大，确实只是普通的昏迷，在被扎上针之后就安稳下来了。只不过一时半会儿，可能醒不来。

这样正好，省得陪着她们在那里担心，反而不利于他养身体。医生说，就让他睡吧，说不定醒来之后，邵闻箫也能从重症监护室里被解放出来了呢？

如此两人刚好可以被特别安排在同一个病房，互相照应着。

但是，邵闻箫又怎么会那么容易就出来呢？他能活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当然要在里面被观察足够多的时间。

而且，他人什么时候能清醒，也还没有人知道。

医生的意思是体质太弱，难免要多睡一段时间。可是他们谁也没有料到，这“一段时间”，居然是足足一个月。

这问题可大了。

叶家人又开始愁云惨雾起来。尤其是叶夫人，她一天要问医生八百遍，“你不是说不会变成植物人吗？这……怎么还没醒啊？”

“是不会没错。他之所以还在昏迷，我想也只能用身体损耗太过，来解释。放心吧，等他愿意醒的时候，就会睁开眼睛了。”

“这……医生，你这不能这么说啊！怎么能靠病人自己呢？那、那万一他不愿意醒，怎么办呢？难道就永远这么躺着吗？”

“那你们就要想想，他为什么不愿意醒了？你们家属可以充分利用那一点点的探视时间，多陪他说说话，从外部刺激刺激他。”

“对了，他现在的各项体征，也都慢慢平稳下来了。可以考虑转入普通病房。”

“真的吗？”

“当然。他的意志力还是很强的，所以，昏迷只是暂时的，说不定某天清晨，他就突然睁开眼睛了呢？”

“人总要往好的方面想嘛。”

“对、对……往好的方面想。小瑜，医生说的话，你有没有听见？他说小箫不久之后就能出来了。”

“……”

“小瑜！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啊？”在被叶夫人重重拍了一下之后，叶承瑜才总算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他勉强将视线从玻璃移回来，转头望着自己的母亲，一脸的茫然。

叶夫人见状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把自己刚才的话，又对他重复了一遍。

叶承瑜听了之后，果然也挺高兴的，他放在腿上的手都无意识地蜷缩了起来，过了好一阵子之后，才不可置信地问道，“真、真的吗？我、我很快就能摸到他了……妈，他瘦了好多……真的瘦了好多……”

“是。等过段时间，那孩子醒了，我们得好好给他补回来。”

这近一个月以来，他们娘俩轮流在下午的时候进去探视。每当轮到叶夫人的时候，叶承瑜就会操纵着轮椅把自己停在离邵闻箫尽可能近的地方，把脸贴在冰凉的玻璃上，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邵闻箫的心跳。

又或者是把眼睛贴在上面，痴痴地往里面张望，哪怕他没有一次能看得清楚。

“箫儿爱干净，这回他在里面躺那么久，都没办法洗澡，等他醒来之后，一定要闹了。”

“还有我上次看到他头发长长了，指甲也长长了。等他出来以后，一定要从头到脚，好好给他打理一下。”

“我的箫儿最帅了，不管他睡了多久……他在我心目中，永远是最帅。”

“对对对！那当然！我跟你说啊叶承瑜，你要是敢嫌弃他，你老妈我，可第一个饶不了你！”

“我哪敢嫌弃啊？他不嫌弃我，就不错了。”叶承瑜勉强扯起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明明是笑着的，两行眼泪却跟不要钱似的，一直往下掉。

这段时间他忧心过重，疏于打理，下面都有胡茬了，反而给他增添了几分男人味。

但不用照镜子他也知道自己应该是挺邋遢的。估计邵闻箫突然醒来，可能都不愿意看见他。

等一下回去，还是先打理打理自己吧，他这样想着。

“对了医生，到、到时间了吧？我是不是可以……”

“啊？可以可以！你换上衣服就跟我们护士进去探视吧。”

“太好了，谢谢你医生。”叶承瑜激动得一下子从代步轮椅上站了起来，但是可能由于这段时间没有调养好，身体也有点虚弱，刚站起来的时候，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差一点就直接倒了下去。幸好站在旁边的医生，及时收手扶住了他。

“你怎么了？气血不足了吧？这几天起来的时候不要太猛，慢慢来。”

“没事……没事……医生，我没事……我现在可以进去。要不误了时间就不好了。”被重新扶回轮椅上的叶承瑜，显然不是很配合，拼命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他真的很珍惜这每天二十分钟的探视时间，因为一旦过了，他还要再等几十个小时，才能触碰到他家箫儿的手。

那简直是太难熬了，用“度日如年”四个字来形容，再贴切不过了。

“好、好吧。”

最后，医生和叶夫人两个人都拗不过他，只好扶着他换上了蓝色无菌服，戴上了口罩，然后把他交给护士，由护士领着来到邵闻箫的床边。

邵闻箫今天的情况看起来要比前两天好一点，整个人陷在被子里，也不会再让人产生，随时都会消失的感觉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 要拾掇拾掇自己
“箫儿，我来看你了……你怎么也不理理我啊？我、我……”叶承瑜一步一步慢慢靠近床边，伸手就是不敢触碰邵闻箫。因为他害怕，一碰就会把他碰碎了。

邵闻箫的手常年很凉，就像一块冰，在经历了那么大的手术之后，更是冷得就不像个活人。

在叶承瑜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握住他没有夹血氧夹的手指时，他就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太冰了……

那一时间，巨大的内疚与心疼如同潮水一样涌进他的身体，让他彻底呼吸不上来。他呆立在原地，泣不成声，仿佛这一个月以来的所有隐忍，都累计到一定程度，而选择在现在爆发了。

如果不是顾及到这里是特殊场合，恐怕他早就不再压抑自己，放任地大喊大叫。

“一个月了……箫儿，一个月了……医生说你不愿意醒来，能告诉我为什么吗？你、你是不是又做梦了？是你的‘梦’不让你醒，对吗？你梦到了什么呢？让我猜猜，是……绑架？车祸？还是……对不起！对不起箫儿！我真的不该说这些让你不开心的话！”叶承瑜无助地抬起双手去抱自己的头，“可是医生说要刺激你……我、我不知道你怎么了……不知道你怎么就、怎么就不愿意醒来呢……所以我猜想，在你的身体里，一定有一个恶魔，压制你，不让你醒来，对不对？你现在……是不是能听见我在说话？如果你能听见……试着给我一点回应……让我知道，好不好？箫儿……”

此时的叶承瑜偏偏没有发现，在他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邵闻箫放在另一边，打着点滴的手，很轻微、很轻微地动了一下，但随即又归于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叶承瑜最后整个人都是靠护士扶着才能站稳的，他已经彻底濒临崩溃的边缘了。如果邵闻箫再不给他回应的话，恐怕下一个要被抢救的，就是他了。

“时间到了，我们出去吧，明天再来。”

“……”

“出去吧。”

可是任凭护士小姐怎么拉他，怎么拖他，他都仿佛被钉在地上一样，完全动不了，蕴含多种情绪的目光，也始终黏在床上之人的身上。

“箫儿，醒来……箫儿……理理我……箫儿，我求求你！”

“叶先生，对不起你真得出去了。叶先生！”

“让我待一分钟……让我再多待一分钟……求求你……就一分钟！”叶承瑜伸出一个手指头，在护士跟前晃来晃去，表情要多可怜有多可怜。然而他的这种“戏码”，几乎每天探视时间都要上演，因此，护士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但是今天却有些不一样。

叶承瑜竟然在要被拖出去的最后时刻，神经兮兮地说了一句话，“我们心有灵犀，你信吗？箫儿不希望我离开这里，他要我回去陪他。”

“可是叶先生，这是所有医院的规矩，不可能为你一个人打破的。”护士们不为所动。

可是就在下一刻，帘子那头的仪器竟然疯狂地尖叫了起来。这惊动了医生。

没多久之后，icu清场，叶承瑜被连拉带拽地“赶”了出去。外面的叶夫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呢，就被自己的儿子推了一个踉跄。

紧接着，她就听到了一句莫名其妙的，“他醒了……他要醒了……我亲耳听见箫儿对我说……他要醒了……哈哈！哈哈哈！”

叶承瑜就这么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又哭又笑，时不时还挥舞了两下手臂，状若癫狂，再加上他现阶段形象不佳，看起来简直就像街边乞讨的乞丐。

叶夫人不明所以，她蹲下来，扶着儿子的肩膀，忧心忡忡地问道，“怎么了？宝贝。医生怎么又闯进去了？是不是箫儿……又不好了？”

“不……他很好！妈！他很好……他很快就要醒了……”

“啊？这是真的吗？！”叶夫人还是感觉有些不可置信，但是没多久之后，她就看到重症监护室的门，又被拉开了，医生亲口宣布了这个喜讯。

“病人太虚弱了，这次清醒，甚至只维持了20秒，也就睁个眼睛的功夫。但是已经很好了。至少人是醒来了……一切都会往好的方面发展。”

“真、真的吗？哎哟！那真是……真是太好了……我、我都不知道……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了……真是太好了，医生。”叶夫人在走廊上激动得团团转，两只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最后只能十指交握，摆在胸前。

“谢天谢地……谢天谢地……醒了……儿子你听见了吗？真的醒了！真的醒了！”

“醒了……”叶承瑜顺着墙根慢慢地滑下来，干脆整个人仰躺在地上，双目直楞楞地盯着天花板，不停地重复着两个字，“醒了……”

“是啊儿子！醒了！诶你做什么呢？你自己的身子都完全没好，怎么能躺在地上呢？快起来！”叶夫人赶紧去拉自己儿子的胳膊。但是叶承瑜此时却仿佛有千钧重，任凭叶夫人怎么拉，他就是不起来。整个人好像彻底傻掉了一样。

“儿子啊……你是不是高兴傻了？”叶夫人干脆也蹲下来，怜爱地摸摸他的头，“来，儿子，起来！你也不想箫儿醒来，面对一个病病殃殃的你，是吧？”

“醒了……他醒了……一个月……”

“对！他醒了！宝贝啊，医生还说，过两天就能给他转出来了，到时候你们俩就能朝夕相对。你不是说，要让他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你吗？那你可要争气点，千万别又病了啊……你忘了，你可是要照顾他的呢。”

“对……他第一眼看到必须是我……妈！我……我的脸！我现在脸长什么样？是不是已经很丑了？我……不行……我要回去刮胡子！我要清清爽爽地见他。对！太丑了……要拾掇拾掇！那个妈你先替我守着……我去去就来……”话音未落，叶承瑜已经一溜烟地跑远了，那身手完全没有之前虚弱得要命的影子。


第二百一十八章 你想见他吗
自从邵闻箫上回睁眼之后，过去了两天，他又一次在ICU醒来了。只是人还不能动弹，除了眨眨眼睛，什么都做不了。

但从护士的讲述中，邵闻箫还是知道自己又挺过了一次难关，重获新生了。他很高兴，连嘴角也不自觉地勾了起来，只是并不怎么明显。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想睡吗？想不想见你男朋友？他就在外面。”

“……”

男朋友。一听到这个词，邵闻箫就感觉自己的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他的耳边仿佛都能听到“笃笃笃”的声音。

“诶诶诶！你别激动啊！”护士按住他的肩膀，帮助他平复呼吸，“对对对就这样，好，现在慢慢睁开眼睛。”

“感觉怎么样？”

然后邵闻箫就体会到了自己以前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感受，他呼吸得上来了，虽然还很艰难，但更早之前那种熟悉的憋闷感都再也没有出现过。

此时此时，他才是真正体会到，什么是“重获新生”。

“现在我再问你一遍，你答应我，一定不要再激动哈。”

“你男朋友在外面，你想见他吗？”

“……”邵闻箫眯着眼看他，轻轻地歪了歪头，就当是同意了。

于是护士就脚步轻快地走了进去，对外头眼巴巴等着的叶承瑜小声说了句，“还不能进去。不过他愿意见你，你可以在窗外远远地看一眼。”

“呜……”叶承瑜从今天早上起，就拼命克制自己的情绪，不让眼泪流下来，但当听到邵闻箫说愿意见他的时候，他真的完全忍不住了，直接用手捂住脸，就这么在很多人的注视下哭了起来。

哭完之后他又拉着叶夫人的手，絮絮叨叨说了半天，大意是问他形象怎么样？有没有很丑？箫儿会不会嫌弃他？

直看得身边的护士哭笑不得，“好了好了，他其实看不清楚的，你也看不清楚。”

“过来吧，他没办法清醒太久，过了这段时间，没准又睡过去了。”

“好……好……好……”

在连说了三个“好”之后，叶承瑜就在护士的搀扶下，慢慢地走到落地窗前。他颤巍巍地把手举起来贴在透明的玻璃上，瞪大眼睛使劲往里张望。就如护士所说，他果然看不清邵闻箫的脸，只依稀能看到那里躺着一个人。

他知道那人此时此刻意识是清醒的，也知道他正在努力转过来看看自己。终于，在邵闻箫的不懈努力之下，两人的视线勉强在空中进行了交汇。

“箫儿……”叶承瑜徒劳地抖了两下嘴唇，最终无声地唤出这两个字。

“箫儿……”

他看到邵闻箫在护士的帮助下，竟慢慢地抬起了手，对他做了一个“比心”的手势，意思他坚持下来了，还在告诉他，他的态度。

叶承瑜一时之间愣住了，但他反应过来之后就使劲拍着窗户，眼里噙着泪水很用力地在空中划了一个巨大的心。

“我……爱你……”

“好起来……箫儿……”叶承瑜始终维持着这个手势，胳膊酸也不放下，他的嘴巴开开合合，不停地重复着这一句话。

“好起来……好起来……”

邵闻箫到底还是没能坚持多长时间，很快，他就在叶承瑜充满爱意的目光下，再次陷入了梦乡，一直高抬的手也无力软了下来。

但叶承瑜却站在玻璃边，久久不愿离去，直到叶夫人扶着他的肩膀，把他带到长椅上坐下来，并掏出纸巾细心地擦去他脸上的泪水。

“别哭了啊儿子，别哭了……人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儿子啊，开心一点。来，给妈妈笑一个。”

叶承瑜于是脸上还挂着两行眼泪，扯起嘴角，露出一个很滑稽的笑。

“这才对……这才是我的儿子。高兴点，啊？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谢谢你，妈。”

叶夫人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会在看了她半天之后，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屈膝跪了下去。

“谢谢你这段时间的上心。如果没有你……我一个人真的撑不下去……”他说着说着，就直接伏到了母亲的腿上，失声痛哭。

叶夫人愣了一下，随即慢慢地把手放在叶承瑜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抚着，嘴里嗔怪道，“说什么呢？傻孩子。你们年轻人能好好的，就是做长辈的最大愿望了。等小箫好了……出院了……你们商量一下，是要继续住家里，还是搬出去住。”

“其实按照我的想法，还是回来一起住比较好。毕竟……指使那场车祸的人，都还没有找到。谁知道他会不会躲在暗处，小瑜你……”

一提起这个人，叶承瑜的眼中就迸发出强烈的恨意，他的两只手不自觉地慢慢缩紧，咬牙切齿道，“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要让他不得好死。”

“儿子，其实妈妈倒是有一个办法。不过，你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什么办法？”

“现在箫儿还在ICU，对方下手不方便。但一旦他转入了普通病房，是不是就要方便得多了？他会不会贼心不死，再次雇人对箫儿下手。那这样的话……”

“你想用箫儿做饵引出他？！不行！这绝对不行！”叶承瑜从地上站起来，瞪视着自己的母亲，一字一顿地说，“我曾发过誓，今生今世，再也不会把箫儿置于危险之中。所以妈妈，我是不会同意做这种事情的。”

“那那个人如果不找出来，你和箫儿就永远都处于危险中。小瑜啊，你们两个，现在都相当于我的儿子了。手心手背……那都是肉啊！箫儿受一点损伤，难道我就不心疼吗？不，我疼死了。”

“可是……可是……可是万一我们没有谋划周全，让他伤了他！那要怎么办？妈，箫儿现在身体这么虚弱，他压根反抗不了的！”

“那你呢？你作为一个发过誓的男朋友，难道连能保护好他的信心都没有吗？”

“我当然有信心！可是这……我、我真的做不到。”


第二百一十九章 我爱你
一周后，邵闻箫终于在睡着的时候，被转入普通病房，和叶承瑜住在一起。可把一群人给高兴坏了，尤其是叶承瑜母子。

他们很早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在商量着，把这间小小的病房给好好布置一下，买点红绸彩带的挂起来，沾点喜庆，去去晦气，人看着也能高兴一点。

说干就干。

于是，这么一天，他们一直在忙上忙下，跑东跑西的，实施他们的计划。叶承瑜不知道去哪里用批发价进了很多气球和五颜六色的花，把它们全部插在病房的各个角落，然后又在病床、桌椅和天花板上固定好他精挑细选地彩带，并按照图册上的花纹弄成各种样子，可谓是用心良苦。

做完这一切之后，邵闻箫还没醒。

众人打算给他一个惊喜，就让叶承瑜悄咪咪地托起他的头，给他戴上了一个黑色眼罩。然后几个人就围着他坐成一圈，互相看看，彼此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叶承瑜现在是一点都不想离开自己失而复得的宝贝，恨不得永远都黏在他身上。于是，他就坐在离他最近的地方，双手紧紧地抓住他放在身侧的手，一动也不动，静待他醒来。

就这么过了不知道有多久吧，邵闻箫的手指终于在他掌心轻微地动了动，好像要醒来了。

叶承瑜很激动，他急忙伸出另一只手，颤颤巍巍地搭在人的额头上，反复摩挲着，在心中酝酿着，他一会儿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之前邵闻箫醒来的那段时日，叶承瑜每次进去探视的短短二十分钟里，邵闻箫不是因为身体太虚弱正在睡觉，就是醒来的时间很短暂，导致两年根本来不及说上一句话，只能经常用眼神交流。

因此，叶承瑜真的很期待一会儿的第一句话，只希望箫儿能给自己展示一个好看的笑容吧。

“箫儿，你醒了吗？”叶承瑜小心翼翼地问。

邵闻箫没有回答，但是他的手动了动，过了一阵子竟然主动握住叶承瑜的手，好像在问，“你绑着我干什么”。眼前一片漆黑，对他来说，似乎没什么安全感。所以很快，叶承瑜就发现，邵闻箫把他抓得更紧了。不仅如此，叶承瑜还看到他用一只手撑着床面，想要爬起来，奈何睡太久了身上无力，眼瞅着又要跌下去了。

叶承瑜见状赶紧扑上去，用另外一只手搂着他，还在他肩上轻拍了两下安抚，“没事……没事……没事了……啊！”

谁知道就说了这短短的几个字，竟然把自己给弄哭了。很快，叶承瑜就放弃治疗，彻底趴在邵闻箫身上放声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还说，“你终于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你不知道我这段，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箫儿，以后我们好好过……好好生活。我们两个，谁也不要再轻易离开谁了。好不好？好不好？啊？！”

由于一直被蒙着眼，大家伙儿也看不到邵闻箫的表情，只能感受到他越来越粗重的呼吸。

叶夫人看自己的儿子实在太激动了，生怕会惊扰到邵闻箫，那他好不容易好多了的身体，再次回到原点，因此正打算把人叫起来。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邵闻箫突然沙哑地来了一句，“别……哭……了……”

这一声低得不能再低得话语，听在叶承瑜的耳朵里，简直就像天籁一样，让他差点忍不住，直接蹦起来。

“好……我不哭……我不哭！都听箫儿的！我什么都听你的！”叶承瑜一边胡乱擦着眼泪，一边断断续续地回应他。

“对、对……箫儿，咱不哭！宝贝啊，今天是我们的好日子。恭喜出来。现在，我打算给你一个惊喜，你要做好准备啊！”

“……”

“准备好了吗？”

“什……么……？”

“什么啊……你一会儿就知道了。”叶承瑜依旧没有把邵闻箫的手放开。

由于只剩一只手不太好操作，叶承瑜还请来了自己的妈妈作为帮手，最终成功把眼罩从邵闻箫的脸上拿下来。

邵闻箫在黑暗里待得太久，骤然接触到光明，就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

叶承瑜很贴心的把自己微凉的手，覆盖在上面，并嘱咐他调整呼吸，慢慢把眼睛睁开。

十分钟后，叶承瑜完全把手移开，让邵闻箫直面他布置好的一切。

叶承瑜这回确实是有心了。原来他也不是胡乱布置，而是在里面加入了很多京剧元素，甚至还打不知道哪找来的脸谱，挂在墙上。

还在其他空余的地方用彩纸剪了很多悦动的音符。

所以邵闻箫一时竟惊呆了，尤其是他还在一个角落看到自己曾经配过的剧的海报，和他演出穿过的服装。

眼泪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流了下来。

叶承瑜一看，马上就慌神了，他急忙伸手揩去邵闻箫脸上的水珠，语无伦次道，“我……不不不，你……你怎么了啊箫儿？怎么哭了？啊？别哭了亲爱的……你这样子我会心疼的……你这样子……我也要哭了……”

“你……你从哪里……找到这些东西的？”

“这些不是……不是你藏起来的吗？我以前太傻了，有很多证据都不懂得去搜寻，现在我知道啦……你看，我这不是全都给你翻出来了吗？亲爱的，真难为你，把这些保留得这么好，等待我去发现。可惜以前的我，就是一个瞎子！一个聋子！我、我不配！我真的不配！我不配得到你的喜欢……但是从今往后，我会努力，再努力，让自己配得上你。”

“嗯。”邵闻箫慢慢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清浅的微笑，他主动抬起手，去摸摸叶承瑜的头，然后接着说，“辛苦了。”

虽然只有再普通不过的三个字，但叶承瑜却从中硬生生品出了一种“老夫老妻”的味道，在这一刻，他真的感到非常满足。

“我爱你。”他嘴巴一开一合，无声地传递道。


第二百二十章 愿意让我来服侍你吗？
“真傻。”邵闻箫也用口型回复了他。

而叶夫人由于站在他们后面，并不清楚他们在搞什么哑谜，就毫无“眼力见”地催促他们，“差不多可以把蛋糕抬过来了。”

邵闻箫闻言微挑了一下眉，静静地注视着叶承瑜，似乎在问，“怎么还有蛋糕？我能吃吗？”

叶承瑜仿佛精准地猜中了他的所思，笑了笑回答道，“暂时不能吃，我替你吃。”

说完之后，他又很怕邵闻箫不高兴，赶紧补充道，“我答应你，等你出院以后，给你准备很多很多蛋糕。想吃多少都有。”

谁知，邵闻箫竟狠狠地皱了一下眉，撇嘴嫌弃道，“我不喜欢吃蛋糕。”

叶承瑜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好好好，那我就陪你吃遍所有你喜欢吃的东西，好不好？所以你要快点好起来哦。唔……让我想想啊，你喜欢吃的有猪肉炖粉条，松子鱼，酸辣汤……我说得对不对？”

“嗯。”邵闻箫对他这番应答还是很满意的，因此，毫不吝惜地又给他绽放了一个微笑，直把叶承瑜的眼睛都看直了。

“宝贝儿，欢迎回来。”

“……”叶承瑜突然正色起来，导致邵闻箫突然都有些不习惯，他盯着他愣了半晌，最终才虚弱开口，“我回来了。”

以后都不会再离开了。他在心里默默补充道。

“妈。”

“诶！好孩子！好孩子！”叶夫人一边哭着，一边伸手抚摸邵闻箫的头发，“出来了就好……出来了就好……”

邵闻箫的嗓子因为插过管，直到现在说话声音还十分沙哑，但重来一回，他其实已经不怎么在乎今后能不能再从事自己钟爱的事业了。

只想活下去。

因为活着有千万种可能，而死了……就连那一种可能，也没有了。

邵闻箫还是挺虚弱的，所以众人也不敢太过闹腾他，只是把蛋糕开起来摆上去，插了一根很粗很粗的蜡烛，意味着重活一次。

叶承瑜两只手都死死抓住他的手，然后俯身大力吹了那蜡烛。紧接着，病房里就响起了窸窸窣窣的掌声。

“恭喜你。”

身后的人看人家小两口已经在大庭广众之下对视上了，也就识趣地不去打扰他。

“唔……我……你……”一旦这个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叶承瑜就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一小步一小步慢慢地挪过去，坐在邵闻箫边上，双目死死盯着那张让他朝思暮想的脸，然后慢慢地抚摸上去。

“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累？躺了这么久，腰背痛不痛？要不要我给你捏捏？”

“你突然问……这么多问题……我该先回答哪一个？”邵闻箫闭了闭眼睛，朝叶承瑜露出了一个十分虚弱的笑容。

“你就先回答……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吧？”

“你这段日子……”邵闻箫借着叶承瑜的力道，慢慢地抚上了他的脸，“睡了多长时间？”

“啊？我……我每天晚上都有睡……真的……”怕邵闻箫不相信，叶承瑜还打算指天发誓，“你被关在ICU的时候，我自己也……你知道的我们一起出车祸，我不可能一点事也没有……不过你不要着急！我……我那都是小问题。重点是你……你没事那才是真的……”

“你不要转移话题。”邵闻箫狠狠皱了一下眉头，对他的回答十分不满。

“好好好，我都跟你坦白么么哒！”

“……”邵闻箫简直被他最后那三个字雷得外焦里嫩，他张了张嘴，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狠狠瞪着他，感觉自己都快变成斗鸡眼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叶承瑜，居然还一无所知，非常无辜地回望着他，开口就问，“怎么突然这么看着我？是我又做错什么事情了吗？”

“你……好好说话。”

“我很好好说话啊！ 对了对了！你这次醒来怎么不让我帮你擦身了？还好我知道你一定会嫌弃都是味，早有准备。水都打好了！你等一下，我去端出来。”说完，叶承瑜就风风火火地跑走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又在无意之中，捅了马蜂窝。

他走之后，邵闻箫艰难的抬起自己没打点滴的那只手，放在鼻子下面闻了又闻，随后便嫌弃地再次皱起了眉头。

果然很臭。

他实在是忍受不了自己身上的那股异味，于是就撑着从床上坐起来，打算下去。坐起来之后他就发现，自己身上除了虚软无力一点，好像没什么特别的症状，甚至感觉呼吸都特别顺畅。

他忍不住抬手按了一下胸口，感受到里面的跳动，顿时觉得十分新奇。

这是他的新伙计，目前为止，工作能力还是可以的，至少没有掉链子。

但是……他也知道自己重获新生的背后，是另一个人的消亡。

不知道医生肯不肯告诉我们，捐献者的身份，如果有这个机会，一定要好好感谢一下他们的家人，邵闻箫这样想着。但他其实也并不是很抱希望，因为这种信息，一般都是保密的。

“箫儿？诶！你怎么坐起来了？快快快！快躺下！身子还虚着呢！”叶承瑜手一抖，差点就把自己手中的水盆给掀翻在地。

他匆匆忙忙把盆子搁在地上，就赶快跑过去按住邵闻箫的肩膀，想扶着他，让他躺下。

但邵闻箫执意要坐着，还说自己是因为躺得太久，想要活动活动筋骨。

叶承瑜一听，觉得也是，就由着他去了，只是他还是把他扶到厚厚的被子上靠着，然后低声哄道，“宝贝，你就在这里坐着，我给你擦擦身体。啊？”

“我想自己洗。”

“什么？不行！别的事我都听你的，就这件事没可能！乖啊！你才刚从重症监护室出来，别说进卫生间洗澡了，就连下床我都不会让你做的。你啊……就乖乖的在床上躺着啊，等我服侍你。我啊……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好久了。”

“所以箫儿，你愿意让我来伺候你吗？”


第二百二十一章 长见识了
邵闻箫抬眸盯了他许久，然后才勾了勾嘴角道，“能得叶大少亲自照顾，闻箫自然求之不得。”

“那……那……”叶承瑜突然把头低下去，故作羞赧道，“如果我替你擦了身，有什么奖励没有？”

邵闻箫突然很想逗逗他，他一掀被子，就把长腿迈了下去，“那我还是自己洗吧。”

“别别别！亲爱的你可千万别再动弹了！算我求你了！我不要奖励……我不要奖励了还不行吗？唔……”叶承瑜猛然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邵闻箫的脸，突然觉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

事实上，他现在的呼吸也十分困难。因为就在刚才，邵闻箫竟然招呼也不打一声，就直接拿唇封住了他的嘴，以至于他现在由于换气困难，胸口堵得慌，眼看着就要晕过去了。

就在这时，邵闻箫好像终于大发慈悲，放过了他。只见他微微挑了一下眉，嗤笑道，“你的情场本领都到哪里去了？突然不懂怎么换气了？”

“不不不！只是因为太过震……不不不……不对！！！”现在越学越聪明的叶承瑜突然意识到，这很有可能是一个陷阱，于是他便紧闭嘴巴，片刻后，换了一个话锋，装傻道，“什、什么情场本领？我哪有什么情场本领？明明……这辈子只跟你一个人接吻过……”

“是吗？”邵闻箫表示不信，但他也不准备一直在这方面多做纠结，而是努了努嘴提醒道，“不是要帮我擦身吗？还不快点？想要等水冷了再打一次吗？”

“不不不……这就开始这就开始……”

叶承瑜刚准备去解邵闻箫胸前的扣子，就见邵闻箫自己已经抬手，万分利落地解了下来，然后把病号服朝两边拉开，露出自己白得有点过分的胸膛，那道永远不可能磨灭的伤疤就这么十分突兀地出现在那里。

邵闻箫低头看了一眼，又不是很自在地把衣服拉了回来，自嘲道，“我倒忘了这一茬了。”

不料，这回，叶承瑜却按住了他的手，不让他有所动作，还没等他说些什么，这人的眼泪就跟不要钱似的，拼命往下掉。

“你看你睡了有多久……伤疤都形成了……纱布也拆了……疼、疼吗？”

“我都没感觉，怎么会疼？”邵闻箫摇了摇头，轻轻刮去叶承瑜脸上的泪珠，毫不留情地嘲笑道，“都奔三的人了，怎么还动不动就掉金豆子？比我还不如。”

“我当然不如你了。”叶承瑜梗着脖子反驳道，“我的箫儿……是全世界最厉害的存在……在我心中永远是天神。根本没有任何人能超越……当然包括我。”

“傻子……这次，水是真的凉了。”

“啊？对不起对不起！唉！这水我放了挺长时间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凉了……我、我再打一份吧。”

邵闻箫心道，还不是你废话太多？否则这水放在这里，怎么会那么轻易就凉？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才惊觉，原来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也悄然落下了眼泪，或许也是觉得……眼前的这一切来得太过不容易，有点像梦吧。

邵闻箫这次醒来到底，还是没能坚持多久，就又靠着墙头睡了过去。

在他睡着的时候，医生趁机又给他做了一次全面的检查，发现他确实是恢复得不错，只不过身体还存在着各种各样的问题，例如低血糖，贫血，胃病等，需要很精细地养着。

听到这话的时候，叶承瑜正在不停地摩擦邵闻箫的手，希望让他的温度升起来，但是无论他暖了多长时间，效果总是不是很明显，以至于他渐渐有些泄气。

但他还是强打起精神来回应医生，“您放心吧，我完全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箫儿现在这个样子，对我来说，都是小问题，只要好好养，总是能解决的。不像之前……是个大毛病，我们都得提心吊胆的。”

“那倒也是。”

“对了，医生，你看箫儿也没什么大问题了，他什么时候可以出院静养啊？我看他对医院很是排斥，这会不会导致他心情不好，从而影响身体恢复呢?”

“这当然是可能的。病人要回家休养，我们作为医生的，当然也不能拦着。只是说医院比较方便罢了，如果出现的什么紧急状况，还能及时得到解决……”

“啊！这个您不要担心！我们家里都有全套的医疗设备！什么呼吸机，什么……”

“好了好了你不要说了，我知道你们有钱，能照顾好病人。这样吧，等病人醒了之后，你问问他的看法。他如果也同意，你们就能办出院了。现阶段还待在医院里，确实也不能给他再多的帮助了，甚至还会让他产生抵触的心理。与其这样，还不如遂了他的心愿。你说对不对？”

“对对对！当然是太对了！”

邵闻箫乐意出院吗？当然是愿意的。他早就受够了在这医院呼吸消毒气味的日子了，早就想出去放风一下了。自己躺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外面的形势到底怎么样。

令他感到意外的是，他昏迷了这么久，老头子竟然也撑了这么久。之前他回国的时候，好像已经只剩一口气了，到现在他那口气还是半死不活地吊着，好像永远不会断似的。

不得不说，这非常神奇。

而还有另外一件事，是在他心头一直悬着的，那就是至今下落不明的邵沐廉母子。他们就像蛆虫一样，躲在暗处，不知道又要谋划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如果不及时把他们揪出来的话，那么生活将处处有危机，今天可以给你来一个车祸，明天又不知道是别的什么危险。

实在是太心累了。

“那个司机家属怎么说？”

“家属一口咬定他就是自杀，也不肯赔钱，居然直接在警察局撒泼耍赖，说他们就是没有钱，一口咬死我们不敢把他怎么样。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死不要脸的人?我可真是长见识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 活着就好
“不这样他们怎么好意思收钱？”彼时邵闻箫正一边听着叶承瑜的牢骚，一边低头在纸上写写画画，忙得要命。

“那倒也是。”叶承瑜“咔擦”一声，把手里的苹果咬下一大半，然后就搁在盘子上。

“不说他们了，心烦。宝贝，你在那边写什么呢？怎么还不让我看啊？”

邵闻箫在他的手伸过来的瞬间，直接把纸倒扣了起来，含糊道，“没什么。对了，过几天我好一点之后，想去看看老头。还有方氏董事……他们的事也快要开庭了。”

“你也想去旁观？”

“……对。”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想亲眼看到每个人的结局。”

“别管他们了。”叶承瑜坐过去主动搂着他，然后熟门熟路地寻到他的嘴巴偷偷香一口，“宝贝啊，你不要想这么多，对你的身体多不好……以后只需要思考一件事情，就行了。”

“什么？”邵闻箫微微歪头，仔细地观察叶承瑜的微表情，想从上面看出一丝不对劲的地方，因为他觉得这个人，说不定又在哪里下套等着他。

然而这一次，叶承瑜竟然表现得十分坦然，反正邵闻箫直盯了半天，愣是没有发现不对。

“你太笨了！当然是怎么养好身体，然后快点和我这样那样啊！本少爷我都已经做好准备要躺平任你摆弄了。”叶承瑜哼笑一声，脸上逐渐浮现出些许得意的神色，完全不认为他现在的台词有多么羞耻。

不过这个人不正常，可不代表邵闻箫跟他一样。事实上，邵闻箫在一天的大部分时间里，还是十分嫌弃这个二愣子的。他直接把叶承瑜的大头推到离他有一个手掌远的距离，然后皱了皱眉谴责道，“你一天到晚想的都是什么？我怎么会跟你这种……在一起。”

“跟我这种什么？”

“……”

“你说啊！亲爱的，你说啊！怎么不说了？”叶承瑜不住他的两边肩膀，不依不饶道。

其实并非是他喜欢胡搅蛮缠，而是这段时间他发现，逗邵闻箫绝对是一件有趣的事情。他实在是有些上瘾了。

但他有时候也不敢玩得太过火，闹了一会儿便见好就收，“咳……好了好了，我不逼你了。看你耳朵都红了。今天天气不错，我扶你去外面走走吧。”

“好。”

邵闻箫在这个压抑的病房里，闷了好长时间，当然早就想看看外面的风景了。医生说他恢复得不错，可以适当出去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不要太拿他作瓷娃娃一样对待。

但话虽这么说，叶承瑜还是不放心，总要给邵闻箫进去三四件衣服，才敢扶着他出去。

按理说，邵闻箫之前也有被扶着慢慢在病房里溜达过，不至于腿软到走不出去。

可是叶承瑜就非得一手托着他的胳膊，一手紧紧搂着他的腰，把人扶得稳稳的，生怕一个不留神，他就出溜出去了。

奈何邵闻箫这家伙实在是太高了，因此，这样子操作起来，还是有些吃力。所以走了没两步，邵闻箫还没怎么样，叶承瑜倒先出了一身汗。

邵闻箫原本想稍微依赖一下他，也想顺便使坏，谁让他刚才这么逗自己呢？

所以就把身体的大半个重量，都压在他身上。可是没想到叶承瑜这么虚，不仅带着自己走得歪歪斜斜，还差点一个脱手把自己摔了。

他顿时不敢玩下去了，就自己站直了身体，还算比较稳的走了两步。

没想到这样就把叶承瑜惊呆了。他抬手颤颤巍巍地指着邵闻箫，问道，“你怎么、你怎么恢复得这么迅速？没理由啊……那医生不是说……”

“合着你根本不想让我恢复。”

“不不不……不是！当然不是！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这么想呢？我当然是盼星星盼月亮，想让你好起来啊！只是宝贝你实在是太争气了……以至于我一时有点恍惚罢了。”

“既然如此，还不快跟上？”

“好嘞！”叶承瑜屁颠屁颠地跑上去，紧紧抓住他的胳膊，并且还歪着头对他一阵傻笑。那模样，跟隔壁的二哈也差不了多少了。

看得邵闻箫真是……哭笑不得啊。万般无奈，最终只能化为了一声叹息。

邵闻箫现在是里面穿着病号服，外面套着一件圆领毛衣，和一件羽绒服，下面也被硬是穿上了两条棉裤。如此反季节且奇特的装扮，走出去竟然还能引来众花痴的惊叹和偷拍。不得不说是靠颜撑起了一切。

那些偷拍的人里面就包括他的终极迷弟叶承瑜同学。这个叶承瑜，就差直接抢了人家一个相机了。他一路跟在邵闻箫身后，不知道抓拍了多少个精彩瞬间，同时他也发现了，每当邵闻箫发现一个品种的野花之时，都会驻足观看，并且脸上露出惆怅的表情。虽然稍纵即逝，但还是被现在变得有点细心的叶承瑜给捕捉到了。

于是，他担心地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轻声问道，“你是不是累了？”

“嗯？”邵闻箫在被触碰到的瞬间，才强行从自己的思绪当中抽离出来，他神情恍惚地看着叶承瑜，半天之后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我没事……就是……想起我妈了。”

“……还是想妈妈了啊。你妈……是叫什么样的人呢？”

“……”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戳你伤疤的！”

“没事。”邵闻箫无所谓地笑了笑，“我以前还是看得不够长远，很多事情走不出来。但是真正死过一回才发现，果然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只要人活着……就好，其他的……皆可抛。”

“……”这样深沉感慨人生的邵闻箫，让叶承瑜觉得有点陌生，又有点害怕，他忍不住抬手又戳了戳这人的脸颊，然后故作轻松道，“对啊！你说得对！只要活着就好。活着……我们一起旅游，一起种花养猫，还能一起做……很多见不得人的事情。想想都觉得期待。”


第二百二十三章 不对劲
“……你怎么又不说话了啊箫儿？不是……你这样我害怕！箫儿，你期不期待跟我做见不得人的事情？”叶承瑜扒着邵闻箫的胳膊，眼睛亮晶晶地问道。

邵闻箫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即重重地拍开他的手走到一边的长椅上坐下，“叶承瑜，你能不能别说话，离我远点？”

“这……为什么啊？”叶承瑜觉得有些委屈和不理解，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又有哪里，不小心惹到这位爷了。不过人家生气了怎么办呢？当然是小心地哄回来了，谁让面前这个人，是自己这辈子都要捧在手心上的。

邵闻箫其实也不是故意想要发脾气，他就是在刚才看到那鲜艳的野花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受控制，脑海里更是冒出了很多莫名其妙的画面。虽然都只是一闪而过，但他还是十分确定，这些画面原先并不存在于他的记忆当中。

也就是说，有人篡改了他的记忆，换言之，这是网上一直传得沸沸扬扬的，心的记忆。

在以前，邵闻箫看到类似新闻报道的时候，只觉得它是一个笑话，从没想过这种事情，有一天会真真切切地在自己的身上发生，让他感到无所适从。

刚才叶承瑜问自己的时候，被他以“想妈妈”这个借口搪塞过去，但是如果再有下一次的话，就没那么好糊弄了。

这种情况在自己醒来之后就没有发生过，直到现在才第一次发生。由此可见，现在待在他身体里的这个新伙计，应该也很喜欢呼吸新鲜空气。

你是不是想要告诉我一些什么呢？邵闻箫默默地问着自己的“心”。

“箫儿？箫儿？你怎么了啊？！是不是又不舒服？我就说咱别走这么远吧，你非不听！现在好了！是不是走不了了？来！我扶你起来试试看！”叶承瑜说完，就要去拉邵闻箫的胳膊，试图把他从椅子上整个提起来。

但邵闻箫仿佛在椅子上定住似的，任凭他怎么拉，就是不起来。这回把叶承瑜给急得，就开撕开嗓子喊救命了。

后面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邵闻箫才勉强缓和过来，他安慰地拍拍叶承瑜的胳膊，示意自己没事。

“陪我坐会儿吧。”

“好好好！”叶承瑜赶紧挨着他坐下来，把手紧紧抓着，然后用另一只手给他擦头上的汗珠，“怎么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出这么多汗？看你这嘴唇白的……你要急死我吗？到底怎么回事啊？”

“……”

“你说话啊！”

“我真没事，你别说话就好了，给我靠一会儿。”

“这……”叶承瑜有点愣住了，实在不懂邵闻箫现在是怎么个神操作？

而且邵闻箫说靠就靠，话音刚落，他的头就落在了他的肩膀上，并且还闭上了眼睛，一副打算直接在这睡觉的样子。

“你……箫儿，你可千万别在这里睡啊……你如果实在很困的话，咱们现在就回去。在这里睡，会着凉的。”

“不会……我走不动了……”邵闻箫不仅用带点鼻音的声音跟他撒娇，还主动伸手环住了他的腰，一副全身心依赖的样子。

这哪儿受得住啊？很快，叶承瑜就完全弃械投降了，他安慰性地拍拍邵闻箫的肩背，轻声哄道，“睡吧睡吧，我就在这儿陪着你，给你当靠垫，永远都不离开。等你什么时候睡醒了，咱就什么时候回去。”

此时此刻，没人注意到，一棵大树后面有一双布满阴霾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们两个人，那凶残的程度，仿佛森林里面饿着肚子的老虎，令人不寒而栗。

……

成叔这日又回到方颐昀住着的高级疗养院去了。这段时日，他总是两头跑，又要顾着这个，又要顾着那个，以至于整个人都瘦了好一大圈，双颊完全凹陷进去了，看起来不免更加苍老。

那个曾经叱咤商场的方家家主，如今就这么静静地躺在白惨惨的病床上，浑身上下插满管子，如果不仔细看的话，甚至都不会发现他的胸口还有起伏。只是短短的这么一段时间，他是仿佛一下子老去了几十岁，看上去就像这耄耋老者，可是事实上，他还不到六十岁。

成叔就这么站在他的病床前，认真凝视这个他服侍了几十年的主子，半天后，才开口幽幽叹道，“先生啊，撑了这么久，你……也该安息了。如果你害怕，不如就让阿成我……来送你一程吧。”说完，成叔竟真的慢慢把手移到氧气罩上，似乎想把它摘起来。但他到底还没有来得及实施，就被门外的动静给激得清醒过来。

“你……医生，我家先生今天的情况怎么样？”

“哦，是您来了啊。”这医生伸出一只手指挺了挺自己鼻梁上的眼镜，慢吞吞地说道，“方先生还是老样子，由于瘤子的压迫，使他很难清醒过来，并且依然存在着极大的危险性。它就像炸弹一样，我们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

“……”

“但是值得高兴的是，瘤子的大小并没有变化，也没有转移到别处的意思。”

“那就好。”成叔扯起嘴角，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微笑，对医生鞠了一躬，口中说道，“辛苦您了。”

医生并未发现不对劲，而是自顾自地走到病床边上，检查病人的身体，顺便给他正了正氧气罩。

“老实说，方先生这种情况，并非个例。如果后续治疗跟得上的话，还是有可能清醒过来，并……多撑一段时日的。”

“你说什么？！”成叔失控地叫了出来，他甚至忍不住伸手去抓医生的胳膊，“你说什么？他……会醒？可你之前不是说……”

“这还是要看造化的。你……”医生狐疑地看了一眼成叔抓着自己的手，最终还是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你不希望他好起来吗？”

“不……”成叔松开手，后退两步，并慢慢地吐出一口气，“当然希望。毕竟……他是我的雇主啊。”

“……”医生闻言也没有多想，而是点点头，又说了几句嘱咐的话，然后就走了出去。


第二百二十四章 脑回路清奇
许是两个人相互依偎着，有种奇异的安全感，邵闻箫这一觉睡得很熟，睁眼的时候，发现竟然已经弦月初升了。

而叶承瑜竟然就真的这么一动不动地坐了大半天，为了给他当靠枕。此时见他醒来，叶承瑜也很兴奋，但是他才刚叫了一个字，就惨叫了一声，直接从椅子上滚下来。

“我靠！麻……全麻了！！！”

“你没事吧？”邵闻箫一脸懵逼地伸手去扶他，差点让自己摔下去。他刚刚醒来，不仅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就连整个大脑都是懵的，甚至都不知道今夕何夕。直到抬头看到那轮月亮的时候，他才恍惚想起，自己睡着之前的事情。

所以……他们是真的在这外面待了大半天吗？

叶承瑜这个傻瓜，平时也没见他这么实诚啊？怎么这次就这么死心眼？他难道就不能趁自己睡得人事不知的时候，直接让人来把自己抬进去吗？

一直待在这里，受罪不说，难道他就不会担心自己着凉？

而眼下，叶承瑜还一动不动地抱着肩膀蹲在地上，难得安静的样子，让邵闻箫不禁有些担心他是不是真的很难受。

于是，邵闻箫开始试探性地碰了碰他的背，低声唤道，“喂，你没事吧？”

过了好长一会儿，叶承瑜闷闷的声音从胳膊底下传出来，“我没事啊……能有什么事？”

“……”

“啊啊啊！箫儿！疼！别、别碰……”

“你……你简直傻到家了！”邵闻箫恨铁不成钢地推了推他的脑袋，“值得吗？”

“值、值得……我怕你生气嘛。你一生气起来，就会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我挺害怕的……每次你那样的时候，我就怕你会不要我。”

“……”这话邵闻箫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给他安全感吗？但他心里又十分清楚，这种法子根本就行不通。

因为自己本身就是一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

两个傻子互相取暖还能怎么着？只能跌跌撞撞，相携着往前走呗？

“能起来吗？”

“我……我试试……”

叶承瑜搭着邵闻箫主动伸过来的手，尝试着从地上站起来，但是他稍微动了一下，就发现自己的肩膀完全动不了。

“哎呀！不行了不行了！我的胳膊废了！啊啊啊啊啊！疼！”叶承瑜一边反手抓着邵闻箫的胳膊，一边把头深深埋下去不停喊叫，直得周围路过的人都吸引住了视线。他们不由自主地停下来瞧热闹。

而叶承瑜对于这种情况毫不在乎，他此时心里其实是在窃笑，觉得能让箫儿主动关心，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好了。他忍不住想让时间过得再慢一点，这样他的箫儿就可以多关心他一点。

“你……算了，还是我扶你回去吧。”说完之后，邵闻箫便从椅子上站起来，他双手从叶承瑜的腋下穿过，狠了狠心把他整个人提起来，然后扶着他，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

“能走吗？”

叶承瑜此时哪里敢让邵闻箫劳累？他靠在他怀里一动都不敢动，只是略显僵硬地点头，嘴里不停重复着，“能能能……”

“那就好。走吧。”

“哦哦，好的。”叶承瑜愣了好长一会儿，才想起来要跟上邵闻箫的步伐。不得不说，比他高的人扶起来就是容易，整个画面看上去也和谐了很多，竟硬生生让这一米八以上的叶大少，有了小鸟依人的感觉。

“箫儿，我爱你。”

“知道了。”

“我爱你。”

“……嗯。”

“我爱你！”

“……您不觉得太腻歪了吗？”

“报告长官！不觉得！”叶承瑜差点整个人跳起来，但他好歹还记得自己正在装伤员，没有太过分，否则一下子就露馅了。

邵闻箫懒得理这个时不时就要发神经的人，他现在没走两步路，就要用空闲的那只手按一按胸口，但是像今天白天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却没有再出现。

他这个动作，可吓坏了无意识抬头的叶承瑜。叶大少估计以为他心脏又不舒服呢，顿时整个表情都变了，好像要哭出来一样。

他扒拉着邵闻箫的手，非常激动地问，“你怎么按那里？是不是又不舒服了？我跟你说，你要是不舒服的话，得提前讲出来！知道了吗？来来来，换我来扶你吧！”

“我没事。”邵闻箫拿下他不停在自己胸口作乱的手，冲着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既然肩膀不麻了，那走吧。”

“箫儿，如果我肩膀不麻了，你还会抱我吗？”

“说什么傻话？”邵闻箫有时候真想拿根棒槌敲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海水还是棉花。

他主动转过身，再次拥抱了叶承瑜一下，还安慰性地在人的背上拍了拍。

“现在可以走了吗？叶三岁。”

“可、可以了……”叶承瑜被邵闻箫最后这个称呼以及低音炮迷得晕头转向，分不清东西南北，便乖乖地让他牵着走。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靠近住院部的大楼之时，却突然听到了一声尖叫，紧接着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人已经被很多小姑娘团团围住了。

那些人拦住他们的去路，也不说话，只拿眼睛不断地瞟邵闻箫，以及他们交握的手，一副十分纠结的样子。最后，当你有一个年纪稍大些的被推举出来，战战兢兢地问，“请、请问您是姓邵吗？”

“我是。怎么了？你们有事吗？”邵闻箫一听到这个试探性的问题，心里就咯噔了一下，暗想，这八成是在这里遇到粉丝了。

有点……麻烦……

别看他在网上好像很宠粉，但现实上不怎么会跟这些狂热的小粉丝们相处。这也就导致了江湖上，一直有关于他“高冷”的传说。

“你……你真的箫声大大吗？！”

“嗯。你们是……要签名吗？”邵闻箫想着，自己是不是要改变以往的态度，主动跟他们交流？于是就迟疑地问出这句话。

粉丝们当然高兴啊。事实上，她们就差手拉手转圈圈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 先生去了
“签这里！签这里！签我衣服上！”

“箫声大大你很久没更新了，我们都想你！”

“对啊！对啊！你什么时候再出山啊？现在的电视剧没有你的声音，我都不想看……”

“大大你是在这里休养吗？”

“嗯。”邵闻箫终于寻到了机会，打断她们的“你一言我一语”，“我的身体……出了一点小问题，不得不暂时放下工作……”

站在一旁的叶承瑜，闻言紧了紧邵闻箫的手，不满道，“你们别听他瞎说。什么小问题？明明是大问题，差点就……”

“好了，外面冷，我们进去说吧。”邵闻箫赶紧打断他，并用眼神问，“你跟他们说这么多做什么？”

“我当然是……”

“走吧。”邵闻箫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把一群不愿离去的小粉丝们带到自己的病房，然后请求护工去外面买几杯奶茶过来分给她们。

“要不要看电视？”

“不、不了不了……”

邵闻箫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很放不开了，没想到小粉丝们坐在椅子上，一个个比他还拘谨，完全没有之前在楼外那么放得开的样子。可能也是这个病房的氛围实在是太压抑了吧。

“那……吃点东西？”

“不不不，我们有奶茶就好了。谢谢箫哥！！！”

“对！谢谢箫哥！箫哥你人真好！”

“……”小粉丝们一个个兴奋得小脸涨红，而站在一旁默默围观的叶承瑜，心情就没有那么美妙了。他有点吃醋，心道，“怎么箫哥都叫上了？几分钟前不是还叫的‘大大’吗？现在的小女孩都这么自来熟的吗？哥什么哥呢真的是。”

于是，他不仅在邵闻箫的身边坐下来，还要搂着他的胳膊，强行插入他们的话题，无形当中彰显自己的所有权。

毕竟是曾经圈子里混的，叶承瑜认真起来口才要比邵闻箫好得多，三五句就跟那些小女生们打成一片，让她们又重新嘻嘻哈哈起来。

“唉，你们是附近大学的吧？”

“对啊！我们就是那个大学的！晚自习出来后听说这个医院夜景很美，就想着过来看看！没想到运气这么好……”

“哈？我没听错吧？医院？还有夜景？你们别是被什么人骗了吧？哥哥跟你们说啊，女孩子家家的大晚上，还是不要出来乱晃，尤其是医院这种地方。运气不好的话，会撞邪的。”

“啊？！”人群当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呼，有好几个女生已经露出惊恐的表情了。

“不会吧？撞、撞邪？撞什么邪呀？”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叶承瑜故作神秘地看了她们一眼，实则心里在偷笑，“过来过来，都得给你们详细讲一讲这医院的恐怖传说。这个楼层的护士跟我说啊……”

“咳咳……时候不早了，你们是该回去了。再晚，路上确实不安全。”

“……”叶承瑜一听自己亲爱的发话了，也赶紧止住话头，“对对对！你们箫哥说得对！不讲了！我不讲了！你们几个赶紧回去吧……”

“别啊，叶哥，你这……勾起了我们的好奇心，怎么能突然这样呢？这……我们回去可是要睡不着觉了。”

“我……去……那你们不害怕吗？”叶承瑜一边问着，一边还回头观察自家亲爱的脸色，发现邵闻箫不知何时，那张脸已经完全变黑了。

他顿时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不知道做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便只想着赶紧把那群不速之客打发走。

可是没想到这些小女生烦人得很，还就看不懂眼色，赖在这里不走了。最后还是邵闻箫半推半就地清唱了几句词，又给她们在便签上写了寄语，这才让她们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去。

她们走了之后，叶承瑜赶紧关了门，并靠在墙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叹道，“这帮人也太难缠了吧？箫儿，他们居然叫你哥。太不像话了！我要强烈谴责！”

“你谴责什么？”邵闻箫坐在床上，抬头看着他，他脸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但是叶承瑜就是能立刻知道，这人是又不高兴了。

但是他跟以前一样，照样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地方，只能跟无头苍蝇一样胡乱猜测。

不过这回他的运气还是不错，一猜就准。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跟那些女的，讲太多？”

“……”

“你也在吃我醋了，对不对？”

“……”

“对不对啊？”叶承瑜还在锲而不舍地闹邵闻箫，把他搞的一直不停地摇来摇去。也是邵闻箫现在做了手术，能承受得住，要是放在以前，指不定要怎么难受呢？

“好了你别摇了，我……”邵闻箫实在是受不了他的黏糊和幼稚，正想说些什么。

但就在这时，一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铃声，突然从叶承瑜的口袋里飘出来。

叶承瑜看了邵闻箫一眼，才赶紧从口袋拿出自己的手机来接。不知道为什么，他在看到那个“来电显示”的时候，心里会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是成叔。”叶承瑜接起来，用口型对邵闻箫“说”。

邵闻箫点点头，示意叶承瑜先听听看他说什么内容。他实在有些奇怪，为什么成叔放着他的电话不打，会去打叶承瑜的电话。但很快他就得到了答案。原来是他的手机经过了一天的时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难怪成叔会打不通自己的电话。

“叶少，少爷在你身边吗？”

“在。成叔，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什么在喘？是不是……”

“叶少，先生去了。你和少爷收拾一下，就直接从医院过来一趟吧。”

“你说什么？！”叶承瑜乍听到这话，就吃惊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握手机的手，不由得紧了紧，喃喃道，“怎么会……”

“发生什么事了？”在一旁看着他的邵闻箫，一见事情不对劲，就直接拿过他手里的手机，接了起来，“成叔是我，怎么了？”


第二百二十六章 还不让他们安生了
“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

“我没事。”邵闻箫对着电话顿了顿，又自言自语道，“能有什么事啊？”

“您放心吧，能撑得住。您也要保重身体，毕竟……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怕是有得忙了。”

一直到挂断了电话，邵闻箫都维持着同一种表情，让人分辨不出任何情绪。这让叶承瑜不禁感到有些害怕。

他忍不住又重新挨着他坐下，然后抬手碰碰他的额头，担心地问道，“你还好吧？”

“还好。”邵闻箫看了他一样，依旧淡淡的，没什么情绪，以至于叶承瑜的心猛然收缩了一下。

邵闻箫看出了他的不安，主动按了按他的大脑袋，以示安慰，说道，“帮我换身衣服，然后去疗养院。”

他们两个谁都知道，这么一去，恐怕短时间内就脱身不了了，必须做好被迫提前出院的准备。

“我……我去跟医院说一声吧。”

“好。”也不知道是不是把情绪都积压在心里，邵闻箫站起来的时候，身子竟然一晃，就这么又跌坐了回去。

“箫儿！！！”

这可把叶承瑜给吓坏了，他赶紧跑过去把邵闻箫扶起来，安置在自己的怀里，忧心忡忡地问道，“怎么了？又头昏了？要不你别去了，我先帮你……”

“你以什么样的身份，出现在那里？”邵闻箫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他自己撑着从床上坐起来，然后扶额晃了晃，好一会儿之后才说，“去把我那套西装拿来……不不不，不是葬礼，不用穿这么正式。算了，你随便来一套能穿的出去的衣服过来吧。化妆……也不用化妆……正好让那些记者看看我憔悴的样子。”

“对对对！咱不用掩饰！必须让他们知道你有多不容易。你说这个老头，要死也不晚点，偏偏在你还没有休养好的时候……啊！不……”叶承瑜自觉失言，一下子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并在腮帮子上轻轻抽了一下，尴尬道，“你说我这是说的什么话？对不住啊箫儿……那位，怎么说也是给了你生命的人。我实在不应该这么说他的……”

“没关系。你说得没错，我也觉得……他死得实在不是时候。一句话也来不及对我说，我都还没有问他……他在生命的最后那段时间，到底有没有后悔过，自己曾经做下的事情？”

“那必然是有的。你……没事了……”叶承瑜紧挨着他坐着，一只手不停地上上下下抚摸着他的脊背，如此安慰他，希望能让他好受一点。

邵闻箫把他的手拿下来，包在手心里，也不说话，就这么靠墙坐着，眼里隐隐有泪光闪烁，但始终掉不下来。

有什么好掉的呢？他想，就是莫名有些难受罢了。

“走吧，换衣服。”

“那个……你真的没事了吗？”叶承瑜手足无措亦步亦趋地跟在邵闻箫的身后，眼睁睁看他慢慢地给自己换衣服，不知道为什么，就莫名感到有点心酸。

好不容易邵闻箫换好衣服，在门口等他，叶承瑜这才擦了擦眼泪跟了上去。那副小媳妇的样子，直接让邵闻箫咧开嘴角无声地笑了一下。

他再次大步走回去，按了按叶承瑜已经有些青皮的脑袋，沙哑地说，“怎么我没掉金豆子，你反倒掉了？”

“……”

“行了行了！我真没事。走吧，去见老头子最后一面。”

当他们坐着出租低调到达疗养院的时候，很快就在门口被人团团围住了。

“邵先生你终于出现了！令尊去世才现身，你不觉得太过不孝吗？”

“邵先生，你能解释一下这段时间你都在哪里呢？”

“邵先生……”

一直想要往里走的邵闻箫倒没什么表示，只是冷着脸，对他们的诸多质问充耳不闻，也装作没看见他们对到脸面前的话筒。

但是叶承瑜就炸毛了，如果不是邵闻箫拉着，他就要像上次一样，直接冲上去揍人了。不过即便被压制了，他还是恶狠狠地瞪着问出那些问题，伸出手指着他们点了点，咬牙切齿地说，“你们有一点作为记者的基本素养吗？再这样别怪我打电话叫保安了。”

“关于他这段时间在哪里，我不相信你们没有耳闻。你要一个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的人，怎么出现在这里？你能做得到吗？能做到你就不是人了。”

“你……这位先生，你怎么人身攻击呢？”

“老子……我就攻击你了！怎么？不服吗？”

“你……你这人怎么……”

“别过去。”记者群当中有人认出了叶承瑜，赶紧拉着同伴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但那些人连邵闻箫都敢拦，想必是受到了什么人的授意，又怎么会怕劳什子叶家？于是在愣了一瞬之后，他们再次蜂拥围了上去。

不过没什么用就是了。

邵闻箫在叶承瑜的保护下，依旧该走就走，一点都没有要搭理他们的意思。

他们上楼之后，被告知老爷子已经被拉到停尸间等待家属认领了。

“这效率还挺高的……”叶承瑜不禁咕哝了一句，他扯了扯邵闻箫的袖子，“走吧，我们去找成叔。”

邵闻箫好像有些心不在焉，听到这句话之后还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就踉踉跄跄地跟他走了。叶承瑜看到他他那个样子实在是不对劲得很，也就担心地扶住他的胳膊，轻声问道，“怎么了？”

结果这一扶，马上就发现问题了。

“怎、怎么这么烫？”叶承瑜心一沉，马上就去摸邵闻箫的额头，随后惊呼了一声，“你发烧了？！怎么会发烧呢？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不会是……刚才在楼下应付记者的时候吧？你怎么就不说呢？！”

邵闻箫也不知道是不是烧糊涂了，反应还是有点迟钝，听到叶承瑜这一连串的问题之后，还得想好一会儿，才能给出自己的答案。

“我发烧了吗？我、我不知道。”

“你……”叶承瑜平生第一次觉得，这邵闻箫也挺不靠谱的，他恨铁不成钢地问，“你自己这么烫你还能不知道吗？”


第二百二十七章 最后一面
“算了算了，其实主要原因也在我。你这身上都能煎鸡蛋了，我怎么能现在才发现呢？来来来！咱别去了，先休息一会儿。”

“我觉得我没什么事。走吧。”

“走什么走啊？你看看你那样子！一会过去再不小心晕倒了，岂不是很丢人吗？你要想想这个……”他知道相比较自己的身体，邵闻箫还是比较在乎这个。

果然，在叶承瑜说完没多久之后，邵闻箫就自己找了一个椅子坐下来。

“你先替我去看一眼吧。”

“不行！不差这么一会儿！”叶承瑜断然拒绝，他在邵闻箫身边坐下来道，“不成，我得守着你呀！不然，别人要趁我不在的时候，欺负你，那可怎么办呢？”说完之后，他又忧心忡忡地自言自语，“怎么就突然发烧了呢？在恢复期，这可不是一件好事。这……该不会是今天在外面睡了大半天吧？嗨！我简直是太糟糕了，连你都照顾不好。”

叶承瑜在邵闻箫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狠狠地打了自己一个巴掌。竟然还是真打，以至于他的半边脸瞬间红了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邵闻箫坐下休息一会儿，就有点清醒了，他赶紧摸摸叶承瑜的脸，暗含责怪地看着他。

“不怪你，是我自己任性。”

“不不不……还是怪我！都是我没照顾好，你又让你生病。本来你这段时间就身子虚，要好好调养，保持心情舒畅。可是你看……这都是些什么事啊？那个老头子真是坏透了，他竟然连死都不让你好过……”一想到这个，叶承瑜就抑制不住满腔的狠意。他想，邵闻箫上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一对莫名其妙的父母？都是用死来折磨儿子。

他家箫儿何其无辜啊？！

想到这里，叶承瑜就忍不住拥抱了一下邵闻箫，然后用仅剩的一只手掏出手机，拨通了自己母亲的电话，说明一下这个情况。

就在他结束通话的时候，成叔也从远处一路小跑过来了。他的两只眼睛肿得厉害，一看就是哭过的。

不过这也是难怪，成叔再怎么样，也是跟了那个人几十年了，见他静静地躺在那里，不可能一点感受都没有。

“成叔。”

“少爷！叶少，你们来了？快跟我进来吧！先生他……他是睡梦中去的，没有什么痛苦。”

“没有什么痛苦？”叶承瑜听到这句话，一下子就压抑不住自己的暴戾之气了，“那我们呢？他给我们留下这么多痛苦，这么多烂摊子，自己就直接拍拍屁股走了！天底下有这样的人吗？我有时候真想把他摇醒……”

“承瑜，够了。走了。”

“好好好……”虽然叶承瑜还想再劝邵闻箫再多休息一段时间，但是他也知道，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快点处理好这件事情。

“唉……”最后他也只能叹了一口气，把邵闻箫扶得稳稳的，带着他往阴森森的停尸间走，一边走一边还嘱咐成叔，“成叔，你那边有没有多余的外套？一会不管多少件，都往箫儿身上套。他刚才发烧了，实在不能再受凉了。”

“什么？！少爷你发烧了？！快让成叔看看严不严重！”说完之后，成叔就直接把他枯瘦的手掌，贴在邵闻箫的额头上试了试温度。兴许是成叔刚从那个地方出来，难免沾上一点寒气，手掌的温度很低，邵闻箫在他贴过来的那一瞬间，轻轻打了一个寒颤，被叶承瑜及时抱住。

叶承瑜见状，二话不说解下自己身上的外套，就往邵闻箫身上套。成叔一看，也赶紧要脱下自己的外套，但是被邵闻箫制止住了。

“叔你年纪大了，也受不得寒。穿上吧。我年轻，还不至于这么娇弱。”

“说什么呢你？是谁病病殃殃这么长时间，吓我呢？还说这句话……你脸红不？”

邵闻箫瞪了他一眼，警告说，“我现在没力气跟你吵，最好别惹我。”

“……”叶承瑜自觉失言，当下也装起了哑巴，只是低着头扶着人，一步步地往前走。

停尸间很快就到了。

邵闻箫在被人重重包裹之后，最终还是踏进了那个地方，走到了方颐昀的跟前站定。

此前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却完全没有想到，他与他的再见，竟然会在这样的场景下。

方颐昀静静地躺在上面，双目紧闭，面色青白得不像样子。经过很长时间病痛的折磨，他的脸颊完全凹陷下去了，远远看上去就像一句骷髅，让人想象不到，这个人也是曾经叱咤风云的“成功企业家”。

都过去了。

果然人死了了，曾经拥有的一切，就都灰飞烟灭了。

“你后悔吗？”他最终还是对着那个人，问出了这句话。只可惜……却永远都得不到回答了。

叶承瑜可不管邵闻箫眼下心里的复杂情绪，他还在一旁催促，“差不多可以了吧？我们出去吧。”

他扶着邵闻箫的胳膊，能感受到，即便被人强行套上了这么多衣服，那个人还是颤抖得厉害。如果不是自己扶着，恐怕就要直接软倒在地上了。

果然还是这里面太冷了……他想。

好在这回，邵闻箫暗中掂量了一下自己目前的身体状况，竟然很容易就点头让叶承瑜带着他出去了。

从尸床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还都表现得十分正常，但是一旦出了门，他竟然整个人就直接出溜下去了。

幸好叶承瑜在旁边及时托住他。

“怎么了？怎么了？还能撑得住吗？”

“少爷！”

叶承瑜小心地扶着邵闻箫，让他靠在墙上，然后又抬手试了试他身上的温度。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邵闻箫的温度好像又升高了。

这得多少度啊？该不会39往上吧？

如果是这样子，那可糟糕了。

“我……”邵闻箫只说了一句，就闭上了嘴，因为他感觉自己确实是撑不住了。于是他就很温顺地任由叶承瑜托着他的两边胳膊，把他带到椅子上又坐下。


第二百二十八章 小皮球
“怎么办啊成叔？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把人运回去。可是箫儿好像完全走不了路了。”叶承瑜低头看着靠在他肩头，闭着眼睛的邵闻箫，感到非常忧虑。他十分怜惜地摸摸他的脸，简直恨不得以身代之。

“箫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说句话好不好？”

“叶少，我看少爷的表情怎么有点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叶承瑜的心立刻就提了起来，他定睛一瞧，果然看到邵闻箫竟然在那一瞬间把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然后他还用手捂着嘴巴，一副十分难受的样子。

叶承瑜暗道一声“不好”，赶紧问道，“箫儿！你该不会是想吐吧？”

话音刚落，邵闻箫已经再也忍不住，直接偏头，吐了一口在地上。他这半天都没吃什么东西，当然只能吐出一些黄黄白白的液体。但即使这样，已经足够让叶承瑜心疼老半天了。

叶承瑜一手稳稳扶着邵闻箫，不让他掉下去，另一只手则轻轻地拍抚他的背部，然后问，“怎么样？好点了吗？”

“我没、没事……别担心……”

“我怎么能不担心呢？”叶承瑜的眼泪是一直不停地掉，他叹气着把邵闻箫重新又搂回怀里，“你说、这都是什么事啊？”

曾经跟父亲学过一段时间的叶承瑜自然知道，方颐昀的死，不意味着结束，而意味着开始。紧随而来是大办葬礼，安抚各界人士，以及收拾公司烂摊子。这么连轴转下去，好人尚且都要生病，更何况原本就在休养阶段，还不是特别稳定的邵闻箫呢？

叶承瑜看着这样的他，就觉得自己的心简直被人揉碎成泥，彻底拼不起来了。

“箫儿……箫儿……要不你就不要这么累，把事情都交给我们叶家吧。”

“不行。”

“可是……”

“那个，叶少啊，容叔插个嘴。少爷还真不好不露面。主要是先生身故，这是大事，到时候肯定会有很多名人前往吊唁，届时没个亲人站在旁边答礼的，是不是有些……过不去啊？”

“什么？！”叶承瑜一听到这话，就二度炸毛了，如果不是还搂着邵闻箫，恐怕他能直接站起来指着太平间的门口骂。

“还要站着？还要答礼？给他脸了吗？凭什么让我家箫儿这么累？你也不看看他活着的时候，都做过什么好事？现在死了凭什么还要连累……”

“……够了。”

“箫儿，我……”

“够了。”邵闻箫弯着腰很艰难地说，“死者为大，不要再说了……”

“箫儿，可我就是不想你这么辛苦……”

“我知道！你别说了……几天而已，熬过去就好了。”

“我主要是怕你……”叶承瑜低头看着闭目喘气的邵闻箫，简直恨不得以身代之。过了很久之后，他从旁边取过一瓶矿泉水，打开瓶盖小心翼翼地喂给他，想让他漱口。

可没想到，邵闻箫现在连水都不能过口，很快又都吐了出来。不过好歹借着这一回，邵闻箫出了一点薄汗，倒把他身上的温度降下了不少，人也松快了许多，不再像刚才那样一动就很晕，已经可以走了。

但叶承瑜却仍然不放心，多次提出要背邵闻箫，可是都被无情地拒绝了。

“就这么走吧。”邵闻箫一只手搭在叶承瑜的肩膀上，还坐在长椅上喘气，他抬头看着成叔，用虚弱的声音对他说道，“人先留在这里，派几个人守着，千万不要出事。追悼会就定在……三日后。你现在就去发讣告。”

“知道了少爷。少爷……您是担心那两个人……？”

“哪两个人？”叶承瑜插嘴道，“箫儿，你怀疑方沐廉会借这个机会趁机捣乱吗？”

“人都死了，他总要来这里见他最后一面。”

“哈？他不是非亲生的吗？为什么要来见面？况且那老头，不是也把他们母子打得半死吗？”

邵闻箫无语地斜了他一眼，弱声说道，“你以为……我说的‘最后一面’，是什么意思？”

“啊？什么意思啊？”

“有时候，强烈的恨，与强烈的爱一样，都是值得让一个人冒险的。”

“那他不是也恨你？为此不惜雇凶杀人……”叶承瑜一想到这个，他就忍不住把邵闻箫抱得更紧了。这段时间他都提心吊胆的，不敢睡得太熟，一有风吹草动，马上就睁开眼睛，就怕因为自己的一时不慎，而是邵闻箫陷入到危境当中。

幸运的是，这几天下来，非但没有遇见危险，连一点风吹草动都见不到。这也使得他慢慢放松了警惕，如今一听到邵闻箫说的这番话，他原本已经放下的心，又慢慢提了起来。

“箫儿，我跟你说，你这段时间都不要离开我和保镖的视线。真的，这不是开玩笑的。你如果要去哪里，一定要让八个保镖跟着，前面两个，后面两个，左右各两个。”

“……”邵闻箫听了这番一本正经说出来的话，不由得转过头去，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他，过了半天才吐槽道，“你这是总统出行吗？万一他故技重施，再想制造一个车祸。保镖不是也没用吗？”

“这……这……要不干脆这样吧，以后你所有出行的车，都要经过特殊改良。我要让它防弹、防撞、防震。你说这样子好不好？成叔。”

“怎么连防震都有？”

“这个……有备无患，有备无患嘛！”

“……”邵闻箫不说话了，因为他能看出，叶承瑜故意这么夸张，其实是插科打诨，在努力逗他开心。

既然如此，他又怎能不给他面子呢？于是，他就微微歪头，轻笑了一下，并抬起酸软的手在他脑袋上拍了拍，软了声音说道，“好了，小皮球，现在麻烦你带我回去吧。我累了。”

叶承瑜：“……”

小、小皮球又是什么鬼？

他很想质疑，但是看到邵闻箫舒展的眉眼，便又情不自禁地把接下来的话，都咽了回去。

算了算了，箫儿开心就好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 说谁媳妇呢
叶承瑜再把人半扶半抱到车里之后不久，邵闻箫就睡着了。他把头靠在叶承瑜的肩膀上，随着车子的晃动，而不时轻点。为了怕他不小心摔下去，叶承瑜就用手轻轻按住他的额头，恰好就能感受到他灼热的温度，不由得更加担心了起来。

“叶少，医院到了，咱们把少爷叫醒吗？”

叶承瑜摇摇头制止了他，心疼地看着怀中人道，“他现在这个样子，就算叫醒，也走不回去吧。”

“那怎么办？”

“我背他。箫儿现在换了一颗心，已经可以背了。”

“可是……”成叔狐疑的目光始终在邵闻箫身上打转，说老实的，他压根就不相信叶承瑜能把比他还高的邵闻箫从这门口背到电梯，再经过长长的走廊，送到病房。

邵闻箫虽然病了这么长时间，身上已经没有二两肉，但到底骨架摆在这儿，轻也不会轻到哪里去，更别说这无处安放的长手长腿……

不过叶承瑜好像很坚决，那成叔在犹豫了一段时间之后，也只能从副驾驶上下来，帮着他把人弄到自己背上。

邵闻箫病着的时候，每一次熟睡都很像昏迷，怎么弄都醒不了，时常把人搞得心惊肉跳的。

叶承瑜在成叔的帮助下，把人从车里背出来的时候，还歪头看了一眼，看到他紧闭的双眼的时候，不由得轻叹了一口气。

叶承瑜站在原地缓了缓之后，就背着邵闻箫一步一步慢慢的往往大厅走去。而成叔则在后面托着他的背影，以免整个人滑下去。

此时哪怕是走了捷径，距离住院部的那栋楼，也还是有一定的距离。于是，成叔没走两步就劝道，“我们去找护士借个轮椅或平车吧，这样子少爷还能舒服些。”

可谁知，叶承瑜也不知道是哪根筋又搭错了，非得体验一把亲自把邵闻箫背进病房的感觉，愣是顶着各种奇怪的视线，而不寻求帮助。

但是刚开始的时候还好说，久了叶承瑜就有些吃不消了，整体的速度完全慢了下来，脚步也十分杂乱，走得歪歪扭扭的。如果不是靠一股意志力支撑着，他能直接把邵闻箫给摔在地上。

不行……不能摔着我的箫儿……叶承瑜你可以的！坚持！胜利就在前方！

叶承瑜就这样暗中给自己打着气，在成叔提心吊胆的帮扶下，总算把邵闻箫背到了他们的那个楼层。

“叶少啊叶少……你说你这是何苦呢？自己的身体还没好，这要是万一……”

叶承瑜却不作正面回答，反而“嘿嘿嘿”地傻笑地傻笑了起来，“成叔，你说这算不算是……猪八戒背媳妇啊？”

此时，邵闻箫刚好被他晃醒，睁开眼睛，正听到这么一句，不免问道，“你说……谁是媳妇呢？”

“箫儿？！你醒了？！你你你……你什么时候醒的？”叶承瑜被耳边突如其来的这声询问，以及灼热的气息吓得浑身一个哆嗦，差点手一抖，直接把人扔了，还好再次稳住了身形。

“你、继续睡吧……很快就到了。没什么媳妇的，你听错了。”

“傻子。”邵闻箫哼笑了一声，就重新又把眼睛闭起来，似乎真打算再次睡过去。这副全身心依赖的样子，令叶承瑜的眼睛有点热，几乎要落下泪来。

他忍不住问道，“你不怕我把你摔到地上吗？”

“怕啊。”

“那为什么……”

“我一个大男人，摔一下又没会怎么样……”邵闻箫想来真的是困得不行，连鼻音都很重，倒是听起来跟之前不一样了很多，有点撒娇的感觉，听得叶承瑜的心，都快要化成一滩水了。

“再说了，你真的会让我摔吗？”

“当然不会！”有这样的一种别致的肯定，叶承瑜觉得自己受到了鼓舞，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健步如飞，没一分钟就到达了病房，把人小心地放平在床上。

邵闻箫还惦记着一件对他来说至关重要的事，他抬手抓住叶承瑜的衣袖，张嘴吐出一个“脏”字之后，就头一歪，彻底睡了过去。

叶承瑜当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心道，正好还要给你降温，那就一起来吧。

“成叔，箫儿要擦身，麻烦你去洗手间放水好吗？我在这边帮他换衣服。”

“好的。叶少，少爷这样……还是让医生来挂水吧？”

“当然。他这烧要尽快退下去，否则后天……总不能让他顶着一脑门‘火焰山’站在那边还礼吧？这样子他用不了十分钟，就能晕过去。”

“唉！少爷这身子骨……如果可以，我也不希望他露面。毕竟……那不是几个小时的事情，而是两三天……他怎么受得了啊？怕就怕，再节外生枝，出现什么问题，那样可就麻烦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叶承瑜在床上坐了下来，伸手一下一下地抚摸着邵闻箫被冷汗浸湿的头发，这般说道。此时此刻他想的是，为什么老天爷要对你这么不公平？我们的幸福，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来临？

如果可以，我真的想代你承受着诸多苦难。箫儿啊……如果能把你整个人装进口袋里，好好保护起来，那就好了。

“好了，成叔，别站着了，快去打水吧。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感觉箫儿摸着，好像比之前更烫了呢？”

“我试试。”成叔伸手探向邵闻箫的额头，片刻后惊呼道，“太烫了！少爷到底是什么时候烧到这种地步的？这温度……得40往上了吧？ ”

“那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喊医生啊！我按铃！你也去找！这样比较快！”

“好好好……我去，我去……”

“箫儿？箫儿你快醒醒啊！”成叔走了之后，就剩叶承瑜一个人在床上，他按完铃之后，又回过来试探地推了推邵闻箫的肩膀，并凑到他耳边大声喊他。但他都没什么反应，很明显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熟睡。

叶承瑜！你怎么这么傻？！他狠狠甩了自己一个巴掌。


第二百三十章 发誓
其实刚才一路上回来，早就有预兆，但是都被自己忽略过去了。他就说……邵闻箫睡得这么熟，肯定是有问题。偏偏刚才还说服自己，邵闻箫是因为发烧体虚，才反应迟钝一点。

难怪刚才邵闻箫睡得这么迅速，合着这根本就是突然昏过去啊！

叶承瑜心疼地掉了下眼泪之后，就把人扶正，盖上被子，然后自己先冲进为什么绞了一块热毛巾过来，敷在他的额头上，紧接着就是准备各种降温用品，把它们都一字排开，摆在床头柜上，以备不时之需。

医生很快就来了，他给邵闻箫检查了一些基本指标之后，就让护士给他扎上了针。当邵闻箫的手背露出来的时候，叶承瑜的眼眶不由自主又红了。他心想，邵闻箫这段时间，到底是受了多少的罪呀？才能让他的手背青青紫紫红红肿肿，都完全找不到下针的地方。

他眼睁睁地看着护士在那里拍了半天，那根细针愣是扎不进去，便不由得出声提醒，“护士小姐，你轻点。”

那护士转头看了他一眼，不明所以地说道，“我很轻啊。不这么拍，怎么找到血管？”

“我知道，可是你能不能……”

“噗嗤！我在这里工作这么久啊，还真能没看到像你这样会疼人的。这种程度都叫重啊？那你平时，是不是还舍不得他走路啊？唉，这年头，好男人都不属于女的。”

“就是。你说这大晚上的，为什么还要给我们塞一嘴的狗粮？还嫌我们夜宵吃得不够多，是吗？”

叶承瑜被她们这么一说，也有些不好意思。于是他就不说话了，只是静静地看那两个护士互相配合，终于还是把针给邵闻箫扎上了。

挂上了水，两个人好歹就安心很多，接下来就是等他退烧了。

这医生在听了听邵闻箫的心音说，“没什么大问题，退烧就好。不过你们也真够幸运的，这要是再高上1度，可不是烧晕这么简单了，等直接拉去抢救啊。”

“啊？这……”

“好了好了！看你这脸色也挺难看的。吓坏了吧。现在没事了，你可以给他擦擦身，散热快点。不过暖气可要调高，谨防退烧了之后，又着凉了。毕竟……你们知道的，他现在处于特殊时期，任何一个小病，都有可能引发大危险。”

“我知道！我知道！谢谢您医生，这么晚还跑来一趟……”

“没什么。”医生把钢笔顺手插/进口袋道，“这都是我们的本份。你看吧，今天这个如果不是实在情况特殊，我们也是不允许病人外出的。你看这不是……出事了吗？”

“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没事没事，我们先走了。好好看着他。”

“一定一定！您放心，不会再出任何差错的。”叶承瑜在医生面前总是做小伏低，完全没有之前飞扬跋扈的样子，把站在旁边的成叔都给惊呆了。

“叶少，你这是……”

“嗯？成叔怎么了？别愣着啊！快快快动起来！你去放水！我们给箫儿放一块毛巾，然后替他擦一下身。酒精散热快，但他身子虚，咱还是不尝试了。”

“好。”

于是叶承瑜把病房内的温度适当调高之后，就扶着邵闻箫把人的衣服扒下来，在成叔把水端过来之后，就用毛巾下大力气反复擦拭他的脸、脖子、腋下、胸膛及腹股沟等位置，直把他的皮肤都搓得通红通红的，才肯罢休。

“成叔，你说箫儿明天早上能醒吗？”

“嗨，那医生不是说了吗？少爷只要退烧了就能清醒过来。叶少，你就别担心了。”

“我怎么能不担心呢？”叶承瑜用毛巾心疼地一点点擦邵闻箫的脸，“每当他一动不动躺在我面前的时候，我都会感到很害怕。仿佛在下一秒，那些可怕的历史，就会重演一样……算了算了，不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了。以后再也不说了……”

叶承瑜吸吸鼻子，一边继续手头的工作，一边跟成叔唠嗑。

“对了，成叔，你就这样子，跟我们来医院不要紧吗？疗养院那里……离不了人吧？”

“没事，有几个我亲手培养出来的小娃娃守着呢，出不了差错。那些记者也早就被遣散了。叶少你刚才下来的时候，就没有发现不对劲吗？”

“嗨！”叶承瑜一想还真是这么一回事，难怪他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原来是那些记者都不见了。不过那会儿，我一颗心全都扑在箫儿的身上，哪里还能去找什么不对劲？”

“叶少，您对少爷……可真是好啊。”

“说什么呢。箫儿以前对我那才叫一等一的好呢。无人能比。只可惜啊……以前的我，是个有眼无珠的混蛋。丝毫不懂得珍惜。”

“叶少，话可不能这么说。人是要往前看的，对吗？”

“对啊，人要往前看。很多人都这么说，包括箫儿。”叶承瑜重重地叹了一声，“可要说真正放下过去，重新开始，又谈何容易呢？”

“叶少，少爷现在不就与您重新开始了吗？你看看你们这感情，让多少人羡慕啊？”

“哈哈哈！你说得对！”叶承瑜突然释怀了，他抓起邵闻箫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对着它沉睡且苍白的脸，郑重地许下了承诺，“从今往后的每一天里，我要对你，比前一天更好。如果没有做到，就让我天打雷劈好了。”

“叶少你……”成叔原本想说这毒誓可不能乱发，万一不小心就应验了呢？但是没想到，叶承瑜斩钉截铁地说，“不可能应验的。因为我绝对不会做不到。”

“叶少……”

因为心里藏着事，邵闻箫甚至没能等到天亮，就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一下子就看到，叶承瑜趴在自己的身边小憩着，而一只手还扣着自己的手腕，像是害怕让他跑一样。

叶承瑜是因为要盯着吊瓶里的药水熬到现在的，好不容易护士过来换了新的一瓶，他才总算撑不住，想趴一会儿，没想到就这么睡着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 我可以坐轮椅
邵闻箫一直盯着他微张的嘴，总感觉这个人，下一秒口水就会流出来。这么想着，他就忍不住笑了。

叶承瑜确实是太累了，连邵闻箫不停地想要抽出他的手，都没有感觉出来。到了最后，还是邵闻箫自己把他叫醒的。

“嗯？成叔，我不是叫你去睡一下吗？现在是……箫儿？！”叶承瑜在对上邵闻箫那双带笑的眼睛的时候，才算彻底清醒了过来，他惊愕得打算揉眼的手，就这么尴尬的停在了半空，嘴巴依旧没有合上，整个人看起来呆呆傻傻的，让人很想蹂躏。

邵闻箫的嘴角不由得咧得更开了，他想，今后不管处于何种境地，有这么个活宝在，大概也黑暗不起来吧。

而叶承瑜呢？他早被邵闻箫淡淡的微笑给恍得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哪里还能做什么反应？只能讷讷地问，“箫儿你……你什么时候醒的？怎么现在才叫醒我？不不不……应该说我怎么就睡着了？”叶承瑜一边说着，一边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后脑勺，“那个、那个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我摸摸烧退了没有……”

“没退啊……那你不困吗？再睡一会儿吧，好吧？”

“啊！你醒来是为了要喝水是吧？看我这脑袋！来来来，我给你倒……你喝了之后，乖乖再睡一会儿哦，天还没亮呢。”过了一会儿，他又补充道，“我守着你。”

“……”邵闻箫完全懵逼了，自从自己醒来之后，叶承瑜就始终在自说自话，让他完全没有插嘴的余地。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唠叨起来是没完没了的呢？

正无奈地想着，邵闻箫就发现，自己的嘴里被塞进了一根吸管。而叶承瑜则捧着一杯水，一脸殷勤地看过来，几乎可以用“满脸堆笑”来形容。

邵闻箫突然被他恶心地浑身一个哆嗦。

而叶承瑜看他发抖，还以为是冷的，就赶紧扯过堆在旁边的毛毯被子什么的，给他盖得严严实实，一丝缝隙也不留。

可以说是照顾得非常周到了。

邵闻箫的心突然又暖了一下，他就着叶承瑜的手喝了几口水之后，就拍拍旁边的空位说道，“一起上来睡吧，天还没亮。”

“这……不成……我不能睡啊！我要是睡着了，谁帮你看着药水？”

“……”邵闻箫闻言也抬眼瞥了一下高挂的透明吊瓶，见里面的药水才堪堪滴了五分之一，也就放心起来，“天亮才能完。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就定个闹钟。”

“你怎么知道天亮才能完？”叶承瑜一脸惊奇地发问。

“熟悉了，自己就会估算了。”

“啊？不是吧……箫儿……”叶承瑜一听到邵闻箫用云淡风轻的口吻说出这句话，整颗心就像被蜜蜂蛰了一样，又痛又痒。他又联想到昨天晚上自己看到邵闻箫红肿得不成样子的手背，顿时觉得更加呼吸不上来了。

“箫儿，答应我，你以后不要再生病了，好吗？”

“这如果是我能掌控的……就好了。”邵闻箫虚弱地回答道，根本不当一回事，他看叶承瑜久久不愿意爬上来，就再次拍了拍身边的床单。

“上不上来？接下来几天还有得熬。”

“好！我上来！等等！我去去寒气，别冻着了你……”叶承瑜可高兴了，能得到邵闻箫的主动邀请，对他来说，那兴奋程度不亚于股票赚了几千万。

于是，他就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扒光换了睡衣，然后还神经兮兮地跑到厕所里，吹了一阵电吹风，把自己都“烘”得热热的，才刚爬上床，跟邵闻箫盖同一床被子。

美其名曰，“暖和，不能让箫儿着凉”。

邵闻箫哭笑不得，但也对他毫无办法，只能默默地翻了个白眼，任由他在旁边折腾来折腾去。

叶承瑜刚躺上床的时候，有点高兴过度，一直想要翻滚，但是又考虑到邵闻箫虚弱的身体，只好作罢。

“睡吧，我困了。”邵闻箫瞥了他一眼，只来得及说完这句话，之后就一动不动，好像睡着了。

叶承瑜轻唤了他几次，都没有得到回应，不由得叹息了一声，想着自己刚才真是混蛋，邵闻箫明明这么想睡觉，还要强撑着等自己上床，而自己却磨磨唧唧的，肆意耗费他的心神。

简直太不是人了！

这么想着，叶承瑜又在自己的脸上拍了一下，然后就抓着邵闻箫的胳膊，幸福地闭上眼睛。没多久之后，竟然也睡着了，或许是实在太累了，他甚至口中还发出了轻轻的鼾声。

成叔早上从沙发上醒来，站起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十分和谐的场景。他不由得会心地笑一笑，并且十分不忍心叫醒他，便默默地走过去，把手轻轻放在邵闻箫的额头上，发现他已经退烧了。

“醒了？情况怎么样？烧退了吧？”医生正好在这时候走进来，他看成叔正在俯身试温度，也就问了这么一句。

“烧退了……看样子半夜也醒过来一次。医生，这样子是不是就不会反复了？我们明天……要办一场追悼会。少爷作为家属，必须全程出席。我想请问他可以吗？”

“明天？”医生听到这么一番话，眉头狠皱了一下，“一定要明天？这么赶？他现在最好是卧床休养，不能再劳累了。这样子劳累下去的话，确实是很有可能反复发烧。而他作为一个刚做完手术，并在鬼门关里挣扎了好几回的人来说，这种情况……能避则避吧。”

“可……可……”成叔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转头看到邵闻箫的眼皮动了动，不由得惊呼了起来，“少爷？您醒了？”

“成叔？你在跟谁说话？”邵闻箫还没有睁开眼睛，因此不知道医生来了。

“少爷，是您的医生。他说您现在最需要的是卧床静养。明天的追悼会……”

“没关系，我可以坐轮椅。”

“这……少爷？！”成叔对邵闻箫的坦然表示十分惊讶，毕竟，在他看来没有哪个有自尊的年轻人，愿意把自己的虚弱，完全暴露给这么多陌生的人。


第二百三十二章 过分了
“医生，如果我全程坐轮椅出行的话，在外面呆一整天，应该没什么事吧？”

“当然。只要注重保暖和不要劳累，就没什么事。最好设施和药物要带得齐全一点，以备不时之需。”

这一次，没等邵闻箫开口，成叔就赶紧应下，“好好好！我们会注意的！只要没事就好……只要没事就好……对了，少爷，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头还会很晕吗？”

“还会。”邵闻箫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不过应该一会儿就好了。”

“头晕是正常的。他毕竟刚退烧，身子还比较虚，你们去准备一些补气血的粥或者汤，来给他吃。稍后，我让护士开一个清单给你们。”

“那就太好了……多谢你了医生。”

“没什么。”医生摆摆手准备离开。就在这时候，原本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叶承瑜，总算也伸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懒腰，睁开眼睛清醒过来。他刚醒的时候，还有些分不清楚状况，以为自己是睡在隔壁的床上，甚至一只手还弧度很大地往旁边挥了一下。不巧的是正好打在邵闻箫的胸口，惹得他忍不住低呼了一声，眉头立刻皱紧了。

就是这一声，把叶承瑜的瞌睡虫都给赶跑了。他猛的一下睁开眼睛，用最快的速度爬起来，往旁边看，就看见邵闻箫一脸痛苦地捂着胸口，顿时吓得三魂去了七魄。

“箫儿？！你怎么了？还好吧？我打到你了？打疼了吗？箫儿你跟我说句话啊……别这样子一动不动的，别吓我……天啊！医生！医生你快过来看看，他没事吧？”

医生听到这声之后，当要从门口折回来，叶承瑜就见邵闻箫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很虚弱地说了一句，“你能……别吵吗？我不仅胸痛……还头晕……”

“好好好，我不吵你了……不吵你了……箫儿乖，来让医生看一下吧。”

“我没事……”

“还是让医生看一下……”

“不用。”邵闻箫放下捂着胸口的手，并主动去碰叶承瑜，示意他扶自己起来。叶承瑜哪里敢怠慢？赶紧狗腿地扶住邵闻箫的肩膀把人带起来，然后自己给他坐了靠垫。

“你累不累？还想不想睡？”

邵闻箫摇摇头问他，“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早上八点。”

“嗯。成叔，把笔记本电脑给我，或者手机。”

“你要做什么？！”叶承瑜急忙按住他的手，警惕地问道，此时他的两只眼睛瞪得溜圆，嘴巴还微张着，看上去有些滑稽。

“我看一下，事态发展到什么地步了？昨天讣告都发出去了？”

“发出去了。”

成叔隐晦地看了一眼叶承瑜，最终还是选择听他们家少爷的话，把笔记本电脑放在床上伸起的小几上，然后按了一下开关。

“他们什么反应？”

“都不惊讶。只说会准时到场。”

“嗯。”

邵闻箫开了网页之后，先搜索关键词大致浏览一下，发现那些记者都被摆平，没有胡乱报道什么事情。偶尔有捕风捉影捏造事实的小号，则一点都构不成威胁，主要打一个电话，他们就能把这个报道撤了。

现在网上倒是铺天盖地的，全是关于大企业家方颐昀去世的消息，有些人甚至大胆猜测，他的追悼会上都会出现什么有头有脸的人。关于他以前的那些黑料，也在一夜之间被抹去了。

“少爷，谢谢你。”

“人死了就算了，总不能还留着这些东西。对活的人，也是一种困扰。”

“您说的是。”此时，没有人注意到，成叔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时间还没有超过十分钟，叶承瑜就已经在身后不停地催促邵闻箫，“差不多了吧？要不要把电脑关了？医生说你现在不能多接触电子产品，要好好休息。更何况你这高烧刚退，难免不会反复，身子正是虚的时候呢……”

“你有完没完啊？”邵闻箫实在是被他烦得没办法了，就转过头去，狠狠瞪了他一眼。

“我、我那个不是怕你累着吗？你看你这脸色……根本就不比那道墙好上多少……”叶承瑜下意识地脖子一缩，弱弱说道。

邵闻箫被他给硬生生气笑了，“出息。”

谁知，叶承瑜眼珠子一转，竟然故意曲解这话里的含义，他也不顾还有一个老头子在场，就直接去含邵闻箫的耳垂，并含含糊糊地说道，“我就是出息啊。要是不出息，又怎么会有你这么好的男朋友呢？”

“……”邵闻箫被他说的连吵都不想吵了，两只耳朵直接红了起来，烧得很。

叶承瑜见自己撩成功了一回，也很是得意，同时，他是真的从心底感到高兴，因为他明白，邵闻箫之所以会愿意被他撩，还不是因为已经接受了他。

“亲爱的啊，等这桩大事过了，我就和老妈一起规划咱们周游列国的路线。不过呢……在我们真正能出发之前，还是要准备一笔不菲的启动资金的。你等着啊，我要赚钱……要赚很多很多的钱……然后都捧到你，面前给你花。”

“嗯。”邵闻箫忍着笑意应道，“可是这段日子我看你都很闲，钱都赚到哪里去了？”

“这不是……公司交给慕阳，我放心嘛。”叶承瑜这声音是越说越小声，搞到最后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这么长时间对公司不闻不问，实在是有点愧对那两个好朋友。有一段，他甚至为了怕他们找上门来，还把两个人的电话给拉黑了。

这个行为，实在是太过分了……可千万不要让箫儿知道，不然，他一定会教训我的。叶承瑜这样想着。

为了补偿那两个人……叶承瑜终于决定，等邵闻箫出院之后，自己就去公司溜达一圈。

“那个，箫儿啊……你说要不我就把公司直接给慕阳得了，反正现在基本上都是他在把控局面。而我呢，就每年拿拿分红就好了。你觉得呢？这才是我从小到大的终极理想啊。”

“……”


第二百三十三章 甜蜜日常
“箫儿，你怎么不说话？是觉得这个计划不好吗？”

“那没了公司之后，你做什么？”邵闻箫却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嗯……我想想啊……”叶承瑜忍不住把邵闻箫抱得更紧了，并忍不住把脸贴到他的脖子上蹭了蹭，“每天跟你游山玩水，侍弄花草，这样还不好吗？”

“你想提前步入老年生活？不觉得虚度光阴吗？”

“唔……也不是啦，你看我一直是在不爱工作，恐怕这性格，这辈子也改不过来了。与其这样，还不如做点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多陪陪你……”

“你所谓的，‘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游山玩水，侍弄花草？”邵闻箫不甚赞同地皱紧了眉头，就连表情也不由自主严肃了起来。这就是他和叶承瑜价值观上的根本不同，哪怕是再过几十年，也一样不可调和。

“当然不是。”叶承瑜立刻反驳道，“其实那些事情，如果没有跟你在一起做，好像也没什么意思。”

“你……你不能……算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开心就好。”

“不不不，箫儿，你想对我说什么，尽管说，没关系。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会听的。真的。”

“叶少。”成叔实在看不下去了，就主动开口“指点迷津”道，“少爷是希望你有一件固定或非固定的事情做，不要整天陪着他这么闲。短时间内，觉得没什么，但是时间长了呢……你就会感觉自己身上，好像快要长草了一样。那种感觉是非常难受的，因为少爷体验过，所以他不希望你也这样。”

“原来如此……我懂了……”叶承瑜把下巴搁在邵闻箫的肩膀上，喃喃自语道，“对不起箫儿……我又让你操心了。你放心，我会找一件正经事做的。”

“叶少，你当初开公司，其实不过是为争一口气，对吗？你并不喜欢做生意。”

“我……我……”

“那你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吗？”

“我……我没箫儿这么厉害……活了快三十年，竟然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叶承瑜的眼底逐渐露出些许迷茫，他想，自己的过去，果然是活得太过浑浑噩噩了。上辈子更是如此，以至于总是在头脑一热的情况下，做出了很多不可挽回的错事。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一切都是因为他没有人生追求。

“你怎么了？”邵闻箫疑惑抬手，正好接住叶承瑜低落下来的那滴泪，他不由得心生疑惑，暗想，不会吧，自己根本什么都还没有说，就把这人给弄哭了。

叶承瑜现在也太过敏感了吧？越来越向娘们靠拢了。如果他再继续这样子下去的话，自己后面可能会受不了他。

“你……别哭……哭什么呢？”

“我、我没哭啊……我哭了吗？”叶承瑜恍然抬头，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自己的脸上确实冰冰凉凉的。

“原来我又哭了……对不起啊，我这次真不是故意的。”他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抬手擦掉已经滑落到下巴的液体。

“我只是、又想到了一些事。”

邵闻箫不用问也知道，他联想到了什么。

“你是不是傻子？”他叹了一口气，主动在叶承瑜的手背上拍了一下，有些负气道，“既然你这么放不下过去，那你干脆就别来招惹我。”

“不不不……箫儿！我跟你保证这是我最后一次想！如果我、如果我下次再让你知道，那就罚我……就罚我跪满一百个榴莲。”

“噗。”邵闻箫一秒破功，笑了出来，“能别再提榴莲的事情吗？”

“好好好！不提不提！我不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谁让我是个夫管严呢？”叶承瑜笑眯眯地应道，说出这样的一番话，竟然不觉得害臊。果然是奇葩本尊，邵闻箫对他的脸皮厚度，表示十分佩服。

“那个……亲爱的，咱是不是又该睡觉了呢？你要多休息……”

“这套说辞，我听得耳朵都能起茧了。”

“啊，这样啊……那换一套。咱先吃点东西再睡？”

“吃了睡，睡了吃。你以为我是猪吗？”

“我到希望把你喂到像猪那么胖。”叶承瑜皱了皱眉头，有些忧愁地说道，“箫儿，你有没有发现自己越来越瘦了？都快成竹竿了。再这样下去，你体重比不上人家小姑娘，可别哭鼻子啊。”

“怎么可能？我188。”邵闻箫强调道，“再说了，我又不是你，这么喜欢掉金豆子。从以前酷炫狂霸拽的叶大少身上，怎么就没有发现这个属性呢？如果早发现的话，就可以……”

“就可以什么？欺负我，对不对？箫儿，你也太坏了吧……不过，我喜欢……我真的好喜欢你啊……来，亲爱的，让我香一个。”这句话说完，叶承瑜甚至都没有征求邵闻箫的意见，直接把嘴凑到他脸边，重重地亲了一下。

邵闻箫吓了一跳，想要偏头躲过去，但到底没避开，被他袭击了个正着。

“好了，别闹了。不是问我要不要吃东西吗？现在饿了。”

“饿了？！饿了好啊！饿了好……”叶承瑜再次兴奋得不知所措，他赶紧招呼成叔，“那个我们定的粥怎么现在还没送来？快打电话催一催吧。别耽误了箫儿休息。他今天是要好好休养，好应对明天的大战的。”

邵闻箫和医生交谈的时候，他还没有醒来，因此没有听到那段关于“坐轮椅出席”的对话。而邵闻箫跟成叔也没有跟他说。因此，叶承瑜自始至终还以为，邵闻箫明天是要全程站着的，所以很为他感到担心。

成叔最终亲自下楼去把三份粥提了上来。叶承瑜扶着邵闻箫在床头靠好，然后开始有条不紊的把粥倒在好几个小碗上，让它们能以最快的速度散热，紧接着才用勺子舀了舀，先递到自己口中，试一下温度，最后才小心翼翼地喂给了邵闻箫。

整个过程，就像对待小孩子一样，耐心细致，乐在其中。


第二百三十四章 出发
第二天，成叔天不亮就去了场地指挥手下开始工作。因为时间紧迫，追悼会的现场甚至没有过多布置，只是四周一片素白，随便进了点白花摆上，显得很朴素，从外表上看，根本就看不出里面躺着的人，曾经叱咤风云。

想必，方颐昀泉下有知，如果得知自己是这么一个下场，估计也会从棺材里气活起来。

临时去借的冰棺就这么摆在场地正中，里面的方颐昀已经被清理干净并化完妆了，他静静地平躺着，双手交叉放在腹间。表情看上去还好，十分平和，好像睡着了一样，如果忽略那僵白僵白的脸色的话。

现在是凌晨四点，成叔背着手站在棺材边上，低头看着里面的人，半天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先生，不知你在那边，见到夫人了吗？还是不要见了……要不然你们也还只是互相折磨而已。”

“今天过后，一切都该有个了结了。”

“所谓的盖棺定论，正是如此。先生，你猜，几个小时后，来吊唁里的人当中，会有几个是真心的？几个又是心怀鬼胎？”

“少爷要带着他的男朋友来还礼。你生前最讨厌的事……都在死后撞了个遍。”

“二少爷他们，也不知道究竟会不会出现。他们敢伤害少爷……该死。”

“成叔！成叔！主持人到场了！您有什么要交代？”

“……”成叔被这一声突兀的呼喊打断的思绪，他抬手随便抹了一把脸，然后换了一副表情，哑声回道，“知道了，我马上就来。”

他交给主持人一份事先准备好的演讲稿，嘱咐他开始的时候，照着这个念就行了。那上面详细地记述了方颐昀先生生前的“事迹”，并在末尾抒发了一下亲人和朋友们对他的怀念。

假得不能再假了。

成叔又在里面呆了一会儿，觉得空气有点沉闷，喘不过气来，就走出去抽烟。扶着栏杆的时候，他仿佛看到了几十年前，方氏家主和燕家小姐那场盛大的婚礼。那是一切悲剧的源头。

先生啊先生，这一切……可都是你造成的。

成叔在那里一直待到了六点半，才打电话问邵闻箫他们起来了没有。谁知得到的答案竟是，两个人已经穿戴齐整正要上路了。

邵闻箫经过昨天一天的休息之后，不仅身上有点力气，头不晕了，就连脸色也好了很多。

他早上从床上起来，甚至能自己扶着墙去卫生间洗漱。然而即便如此，叶承瑜还是不放心他就这么走着去，站那么长时间。

他已经从成叔那里听说邵闻箫决定要坐轮椅去的事情，因此死活不同意他更改主意。

邵闻箫那天也不过是一时冲动，哪知道今天状态这么好？当下就要反悔，不想竟然被叶承瑜难得强硬地堵了回来。

叶承瑜把他按坐在床上，苦口婆心地劝道，“如果半途你撑不下去了呢？我们还得去准备椅子让你坐。什么都比不上一台轮椅方便，你说对吗？而且还能堵住那些心怀叵测之人的嘴。你想想看，如果你坐椅子，别人是不是会说你不孝，狂妄自大，连基本礼数都没有？到时候即使解释了，可谁会听啊？是不是百口莫辩？”

“而我一开始，用轮椅推你进来，这性质就不一样了。人家会说你身体都这么虚弱了，还坚持要参加父亲的葬礼，真是一片孝心感动天地。这时候，我们再发表声明什么的，是不是说服力就大一点？”

“……”邵闻箫被他的一整套说辞弄得一愣一愣的，难得没有插上话。他从来没有想过，叶承瑜在面对自己的时候，口才还这么好。果然人的潜力是无限的。

最后，他只能无奈同意不改变主意，在心里一块石头落地的邵闻箫的搀扶下，坐上了轮椅。

因为是出席追悼会，他们都穿的白衬衫，黑西装，只是为了保暖，叶承瑜硬给邵闻箫套了一件羽绒服，说是到地了以后再脱下来。

“安保都布置好了吗？”半靠在车座椅上的邵闻箫也没闲着，而是操心着一堆事，一会儿问问这个，一会儿问问那个。想叫他闭上眼睛休息一下，都做不到。

“你放心你放心。”叶承瑜把手轻轻放在他的眼睛上道，“一个苍蝇都飞不进来。”

“你知道我想听到的不是这个。”

“哦，那……就算飞进来了，也让他出不去？”叶承瑜当然知道邵闻箫在担心什么。事实上，他也有点害怕那个疯子会在这么“重要”的场地捣乱。

不过，对于两个人来说，如果能在今天把这个隐患也彻底解决了，那岂不是皆大欢喜？在今后的日子里，都可以无所顾忌地生活了。

只是不知道，那个人……会使出怎样的把戏？

“算了算了，不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反正呢，我肯定是在你身边寸步不离，做你的保镖，绝对不会让任何人靠近你的。”

“保镖？”

“嗯。怎么样？叶家少爷做你的保镖，你是不是感觉很荣幸？”

“……荣幸。真是太荣幸了。”邵闻箫拿开他的手抬眸看他，皮笑肉不笑道。

叶承瑜不高兴了，“大哥，你就不能多少给点面子吗？”

“你还要我怎么给面子？”

“我……”

“对了。咱们出院还没办是吧？回去解决了。总这么拖着也不是个事。反正这段时间已经申请出来太多次了，已经没什么必要占着人家的名额。”

“说得也是。咱在自己家也能休养。而且你心情好，还能好得快一点。啊！那我得打电话叫我妈多采购一些花花草草的种子，咱回去种上。还把大黄也接回去，它这段时间待在齐慕阳的公寓里，估计乐不思蜀了都。我去肯定不愿意跟我回来。不过你去就不一样了。那狗崽子黏你黏得紧，就跟你儿子似的。我都不知道他是什么心。”

“估计是你出去花天酒地的那段日子，只有我们两个相依为命吧。”


第二百三十五章 门口风波
“呃……你能别这么戳心窝子吗？之前是谁说好不提过去的事了。怎么现在……”叶承瑜的眼神有些游离，不太敢直视邵闻箫的眼睛。每当听到他过去自己做的浑事的时候，他总是会觉得浑身不对劲，有点想打个地洞钻进去。

“好了好了。”邵闻箫勉强勾了勾自己的嘴角，摸摸他的头道，“我逗你的。看你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着你了。”

“你就是怎么着我了。我不管，你要给我补偿，谁让你开这种玩笑的。”叶承瑜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都敢以这样的口吻对邵闻箫说话。

“什么补偿？”邵闻箫明知道他心里又在盘算着什么东西，还是打算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岂料，这一回叶承瑜却没有万分着急地吐露他心中所求，而是在邵闻箫发白的嘴唇上重重亲了一口道，“先记在帐上。等我什么时候想到了，什么时候再说？”

“好……我累了，睡会。”

“……”叶承瑜直勾勾地盯着邵闻箫紧闭的双眼，暗自松了一口气，心想，我的天，总算把人哄睡了。毕竟一会还有得折腾，叶承瑜可不想回头旧病未愈，再添新病。

医院距离开追悼会的那个半山腰，还有一定的距离。如果邵闻箫再不及时睡着的话，说不定一会儿就得吐在半路上。

叶承瑜细细地凝视邵闻箫那张十分英俊，却也苍白得不得了的脸，突然抬手一寸一寸地抚摸着。

“箫儿啊……我亲爱的……”他再一次重重一口亲在邵闻箫的唇上，仿佛要以这种方式，让上面的颜色好看一点。

一个小时候，黑色商务车总算停在了一个大门口前的空地上，那并不怎么大的停车场上，此时已经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车。从车上下来了形形色色的人，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大概就是穿着正装吧，男士口袋里插着一朵白花，女士则撑着一顶黑伞。

此时他们都不约而同的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这辆突然闯进他们视线的商务车，好奇坐在里面的，会是什么样的人物。因为他们都已经注意到，自从这辆商务车停稳之后，门里就突然涌出了一队保镖。他们排成两队，守护在车子四周，其中有一个人去开后备箱，拿下一辆轮椅展开推到后座的门边。而另外两个人则同时打开了车门。

坐在驾驶位正后面的青年，率先下了车。他穿着和别人一模一样的黑西装白衬衫，却不佩戴白花，甚至连外套扣子都不扣，显得十分随性。根本就不像是来参加追悼会，反而感觉是来砸场的。更让人感到大跌眼镜的是，明明这么英俊的一个人，偏偏要理这么一个发型，短短的发茬贴着头皮，还参差不齐，看上去仿佛是刚从牢里被放出来的一样。

再加上他由内而外的“痞子”和纨绔气质，感觉就更不像好人了。

这个人是谁？和方家到底什么关系？

这是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想知道答案的问题。当然，也有人参加过方家之前的宴会，在那里见过这个不幸被吊灯砸中的青年。

不由得恍然大悟，心道原来如此。

那么，这辆商务车的另一侧座位坐的就是死去的老人唯一的亲子，理论上拥有继承权的人之一的邵闻箫。另一个则是方颐昀的亲生母亲，方老太太。

这两个人，是目前方颐昀还活着的两个亲人了。而方沐廉，早在之前就被爆出只是一个野种，自然要被剔除继承遗产的行列了。

有懂行的人立刻就明白，今天这个追悼会并不简单，不出意外的话，还会有律师到场。到时候财产一分割，一锤定音。

只是不知道方颐昀生前有没有立过遗嘱？不过呢，这也是人家的家务事。外人还是不要管那么多的为好。

仿佛为了印证他们的猜测，不久之后，邵闻箫就被刚才的那个青年从车里小心扶了出来，直接让他坐在轮椅上。仿佛怕他冷似的，青年不仅把羽绒服给他罩上，还从车里取出一条毯子，盖在他腿上，甚至捂得严严实实的。

这两个人……难道是真爱？

不能吧？两个男人之间，没有孩子的维系，还妄谈什么爱情？顿时，有些人的眼神就变得鄙夷了起来，尤其是未婚女士，更加肆无忌惮地凑在一边指指点点，甚至故意交谈让他们听到。

不过呢，邵闻箫他们两个人全当没听到那些话，也没看到他们的动作和眼神，而是头凑到一起，说着属于他们自己的悄悄话。

看上去十分甜蜜且快乐，一点也不像是为了参加父亲的葬礼。

邵闻箫已经很心累了，虽然之前听了叶承瑜的那番话，但当他真的来到了现场，却发现自己竟然连装，都不愿意装了。

他觉得人既然是为自己活的，当然是怎么舒心，怎么来。如果让他硬装出很悲痛的样子，那他说不定等不了三个小时，就人憋出病来。

“进去吧。”

“好勒！”叶承瑜终于站起来，两手握住轮椅扶手打算推邵闻箫进去，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其他人一眼。倒是邵闻箫，在进门的时候，还会朝几个眼熟的“叔叔伯伯”点头致意。而那些人呢，出于礼貌，也会回礼，虽然一个个都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那个……方世侄啊……”终于有一个中年男人，在他们的身影就快要消失在门内的时候，忍不住出声叫住了他。

“不管你父亲之前做过什么，他已作古，你……也没必要堂而皇之地带着这个人来气他。”

“这位叔叔，第一，我不姓方，姓邵，第二，请不要用‘这个人’来称呼我身后的人，他姓叶，是我决定共度一生的爱人。第三，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们……里面见？”

“你！”

“同性恋！恶心！不知廉耻！”这一回叫喊出声的是那个中年男子的女儿，她看起来气得不轻，一张脸都已经涨得通红的。


第二百三十六章 自爆
“你说什么？！”叶承瑜见有人一上来就要欺负他家箫儿，顿时气得脸腾的一下红了，他上前一步，挡在轮椅面前，瞪视着那个女人。双方僵持好长一段时间之后，才听得他问，“保安呢？把这一家人请出去。这里不欢迎他们。”

“你是谁？凭什么这么做？你知道我们家是做什么的吗？我爸可是……”

“你爸是谁不关我的事。您门第这么高，家教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嘛？上来就骂人恶心，不知廉耻，就是不知道您的脸上哪去了？”

“你！！！”

“宝儿！住嘴！听听你说的这是什么话？爸爸平时教你的都忘了吗？咱们今天是来干什么的？往后退！”那西装中年男子眼看自己的女儿当众出丑，面上也有些挂不住，于是便出手把女人拉到后面，厉声呵斥了她，然后低头对邵闻箫说，“贤侄，你妹妹还小，不懂事，别跟她一般见识。回去以后，我定会严加管教。闹成这样，实在是……”

邵闻箫对这套说法不置可否，他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这一家人先进去，“今日是方董的告别日，我不希望出任何差错。诸位请进去见他最后一面吧。”

有心人马上就注意到邵闻箫对方颐昀的称呼很有意思，竟然不是“家父”，也不是“我父亲”，而是……“方董”？这说明什么？说明方家父子的关系已经到达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这算什么？邵闻箫疯了吗？连基本的遮羞布都不愿意披了，直接把这阴私暴露在所有人的跟前。既然他今天要玩这么一出，那么之前努力让媒体宣传他的“孝心”，究竟有何意义？

在场的“叔伯”辈第一次觉得，这个年轻人，不像他们所想象的那样。

而这边，邵闻箫依旧在旁若无人地和叶承瑜说着悄悄话，顺便观察四周的环境，暗中将一切都尽收眼底。

“成叔在什么地方？”

“那儿呢！你没看到吗？”

邵闻箫顺着叶承瑜的指引往话筒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成叔正拿着几页纸和一个瘦小的年轻人说话，似乎是在斟酌主持词的细节。但他们两个都知道，一会儿当着所有人念的东西，一定不会是这个玩意儿。

果然，他们刚靠近，就听见成叔在说，“这份先留在我这边，等时间到了再给你。记住了，你领了双倍工资，所以一会儿，无论我拿什么东西给你，你都要照着念。这也是东家的意思。”

那主持人不明所以，只能机械般地点头，与此同时表现得很不安，看起来是个新手。

“成叔。”

“少爷！你们怎么来这么早？都还没有布置完全呢。”

“我看已经差不多了。辛苦你了，成叔。”邵闻箫四处看看，显得有些感慨，情绪明显不是很高。叶承瑜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很是心急，正想着要说些什么来逗他开心。但是就在这时候，却听到他突然发问，“老夫人呢？到什么地方了？”

“再穿过一条路就到了。老夫人最开始的时候并不肯来，一直打骂，还摔东西，我们的人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塞上车。她还说、还说……”

“说什么？”

“她一直说先生是您害死的，您还非法把她拘禁在疗养院。她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警察局告你。”

“呵！笑话啊！她凭什么这么说？我看她儿子是她亲手害死的还差不多。箫儿，你小时候，她是不是也没少虐待你？”

“嗯，她经常把我关小黑屋，还不给我吃饭。每当那个人打我的时候，就坐在沙发上看，一边看一边还说，‘这孩子越看越不像我们方家的种，还是尽早扔了好’。”

“气、简直气死我了！”叶承瑜差点拍案而起，“如果这个老太婆现在在这里，我能扑上去掐了她。太过分了！这一家人的心都是怎么长的？石头做的吗？”

“行了，别说了。看你声音大的，又把别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了。”邵闻箫竟然主动抓过叶承瑜的手，无所谓地笑了笑。只是那个笑容……却让人更加心疼了。

他把目光又移向大厅正中的棺材，以及已经陆续入座的宾客们，忍不住想象，不久之后，这里该会是什么样子？

叶承瑜一直都知道邵闻箫商定的“大招”，可是不知道邵闻箫让他们放的PPT里竟然也有他小时候受到欺辱的片段。

早上九点整，方颐昀的“生前好友”们，都集中在这个大厅，听追悼会主持人伴随着哀乐，以沉重的语调讲述死者的生平事迹。然而很快，就陆陆续续有人觉得不对劲了，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不是生前功绩吗？怎么这说的是什么？家暴妻儿，偷税漏税，交通肇事非法摆平，非法竞标，向多人行贿……这整的倒像是把他的罪行全部披露出来，而且连方老夫人也不放过。

众人才恍然，原来这几十年里，这一家人竟然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做了很多他们不知道的事情，而且全部都触及了法律和道德的底线。

照这样下去的话，原本就处于风雨飘摇当中的方氏集团，不仅要破产清算，还要面临巨额债务，欠国家的，欠银行的，欠受害者的……哪一项单独拿出来，不是大窟窿？

邵闻箫是傻子吗？竟然选择主动把这些东西爆出来，而不是随着当事人的死去而尘封。

要知道，当事人去世，其债务就转移到继承人身上，除非邵闻箫能证明他们之间并无父子关系，否则他面临的不是巨额遗产，而是巨额债务。

叶承瑜也彻底傻眼了，因为这和他想象当中的完全不一样。他紧紧抓住邵闻箫的胳膊，不停地在他耳边低声问，“这是怎么一回事？箫儿你疯了吗？这样子的话你怎么办？我们哪有这么多钱……”

“警察顺着之前董事那条线一直查下去，一定会把所有东西都挖出来了。与其这样，倒不如我主动爆出去。”


第二百三十七章 解决
“可是……可是我们上哪去找这么多钱啊？”叶承瑜急得鼻血都快飚出来了，他蹲在邵闻箫的身边，仰头望着，“箫儿，你、你……”

“别急。事情没像你想的那么糟糕。我完全不知道这件事，警方会酌情处理的，再说……他不是还有另一个继承人在世吗？哪怕人进去了，但是老太婆这几十年来，可攒了不少宝贝，如果全卖掉的话，是一大笔钱，刚好可以用来填补这个窟窿。我们只需要出很小的一部分。”

“这、这样吗？那就好……吓死我了……”叶承瑜一松懈下来，只觉得自己的腿软得不得了，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还好及时抓住了轮椅的扶手。

“那你为什么不……”

“为什么不干脆放弃继承权？”

“嗯。”

“因为……”然而，就在邵闻箫即将开口回答的时候，大厅后边却突然响起一阵凄厉的哭喊，“胡说……都在胡说！！！你是谁？给我下来！我儿子的葬礼凭什么混进这些人？！都给我滚！滚！！！”

方老夫人来得很是时候，刚好听到了稿子的后半段。她一直拼命想要挣脱抓着她的两个男人，可是她气虚体弱，不仅做不到，反而把自己弄得两眼翻白，差点晕过去。

“邵闻箫呢？把那个孽障给我找出来！自爆家丑……方家没有你这个不肖子孙！！！”

“哼，当谁稀罕似的。”叶承瑜推着邵闻箫来到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默默地注视着这样的一出闹剧，片刻后，突然自言自语道，“接下来又该谁上场呢？”

仿佛为了呼应他的话似的，大厅的左侧突然又有了一阵骚动。紧接着，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一个戴着鸭舌帽的黑衣男子，突然从怀中抽出一把匕首，刺向离他最近的一位女士。

叶承瑜这时倒是反应很快，他赶紧高声呼喊起来，“抓住他！不要让他跑了！”

然而那个黑衣男子，却是迅速转移目标，抓着他的匕首，快速地朝他们那个方位跑来。

叶承瑜下意识地拉着轮椅不仅往后退，谁成想却是不小心退到了角落，退无可退了。

眼看着那个黑衣人就要得逞，叶承瑜也不知道突然哪来的力量，直接扑过去抱着邵闻箫就地一滚，堪堪躲开了那一波攻击。也就是这一次，让他看清的那张鸭舌帽底下的脸。

方沐廉！！！

他终于来了。

“都不要动！警察！”

今日追悼会的最后一个主角，也总算“闪亮登场”。邵闻箫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他看着近在咫尺却被人压制方沐廉，脸上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只是扶着叶承瑜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新沾上的尘土，又重新坐回到了轮椅上。

“您没受惊吧？感谢您对我们工作的支持。”

“这是我应该做的。”邵闻箫低着头，伸出一只手和警察的手轻轻握了一下。

而这一幕，被后面的镜头忠实地记录了下来。今天过后，媒体全部会转移风向，说邵闻箫“大义灭亲”，“正直好青年”，“不求回报”。

而这就是他所希望的吗？

当然不是。他只不过是想一劳永逸，永远不会再有这些人出来蹦跶，所以才打算借这个时机，把他们聚在一处一网打尽。

他选的方式，已经是对自己和叶家伤害程度最轻的方式了。至于遗产什么的，他当然从不“妄想”。这种不义之财，花了不会心痛吗？至于怎么不干脆放弃继承权，那还是为了告慰那个女人，也就是他母亲的在天之灵罢了。

“成叔。”

“少爷，一切就要结束了。”成叔主动下来，代替叶承瑜把邵闻箫从无障碍通道推到了主持台旁边，并调整话筒的高度，让他能更好地讲话。

邵闻箫手拿着话筒顿了顿，最后才缓缓开口，“各位好，我是邵闻箫，关于我亲父和亲祖母做的事情，想必你们刚才也都听得很清楚了。我选择在今天这个场合说这件事，其实原因很简单，就是希望一切都有个了结。我已经被这一家人折磨够久了，不想再姑息下去了。你们理解不理解对我来说，都无所谓，我只想做我想做的事。以上。”

这番发言同样震惊了场下听众。因为邵闻箫确实不在乎他们听不听，他只是把自己想说的一股脑倒出来，就像完成任务一样。

在处理完这些乱糟糟的事情之后，邵闻箫说自己突然有些不舒服。于是叶承瑜就火急火燎地把他推到休息室里面，又是喂水又是喂药的，好像把一切都抛在脑后，就沉浸在只有他们两个人在的世界里，直到警察和律师的到来。

他们是来找邵闻箫敲定遗产和债务分配的事情的，正如邵闻箫所说，既然另一个的当事人还活在这个世界上，那么他们当然优先考虑选她来偿还巨额债务。并且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是，方氏集团的法人代表竟然不是方颐昀，而是方老太婆。

那既然如此，一切好像就是顺理成章了。

当然，为了保持在警察跟前“好市民”的形象，邵闻箫还积极地表示如果到时候钱不够的话，他会主动偿还一部分。但是其实他心里明白，就老太婆倾尽一辈子搜罗的那些宝贝，已经足够叶承瑜这样的阔少生活几辈子了。

那女人对她的那些私房宝贝，何必对她的亲生儿子看中多了。如果让她知道这些东西一夜之间全部蒸发了，估计会当众气死过去。

“警察同志，还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吗？”

“没有了。邵先生，来这边签两个字就完事了。过段时间，我们给你颁一个奖，感谢你积极配合我们工作，不惜大义灭亲。同时，也会请媒体同仁好好报道一下。”

“楷模啊，年轻人。好好努力！”

“这就不用了吧？我……也不过是做了我觉得应该做的事情。这些嘉奖，实在是受之有愧。”


第二百三十八章 回家了
“不不不，你已经向我们明确了态度，那我们也该……投桃报李。邵先生，你可能不知道你交给我们的那份证据，有多重要？这几乎要成为一桩悬案，就这么不了了之下去。”

“不过，年轻人，能跟我们稍微透露一下，你是怎么发现你父、呃，方颐昀肇事并私了的事呢？又是怎么找到证据的？受害者的家人我们当初找了无数次，但都没有透出任何口风。”

“这……我可以拒绝回答吗？”

“警官，请问可以先让我的爱人休息一下吗？他的脸色很糟糕。”

几位警察这才发现，邵闻箫不知从何时起，神色就变得有些恍惚了，不仅如此，就连眼神都已经失焦了，很明显就是一个已经非常不舒服的状况了。

叶承瑜怕他再烧起来，赶紧伸手抚上他的额头。不摸不要紧，一摸……他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果然又烧起来了！

叶承瑜这会儿也顾不上有外人在场，直接就蹲下去两只手捧着邵闻箫的脸，十分焦急地唤他，“箫儿？箫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你又发烧了你自己知道吗？”

“嗯？”邵闻箫就是不能被人提醒，这么一提醒，他人马上就不清醒了。此时正有些恍惚地和叶承瑜对视，好半天了之后，才开口虚弱地问道，“我发烧了吗？我……”

“好了好了，你别说话了。乖！啊，我这就带你回医院。”叶承瑜心疼地拨了拨邵闻箫的头发，随即起身快速的把羽绒服，围巾，帽子等，一干装备都取了过来，然后一一地给他套在身上，最后再细心地取过毯子给他盖在腿上。做完这一切之后，才推着轮椅往门外走去，期间看都没看那些人一眼。

那些警察自知理亏，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赶紧张罗着一起把人送到了车上让他躺下。

他们营造的时候，有一个老警察还不放心地扒着窗户一直问，“娃娃真不要紧？别是刚才吓到了吧？他不是发烧吗？怎么脸上会一点血色都没有？需不需要我们开道？”

“别别别！不给你们添麻烦了。警察同志，你们应该知道的呀，我们箫儿才做完大手术，还在恢复阶段。今天是实在没办法了，才让他出门。昨天还发着烧呢……这眼瞅着刚刚好一点，不是折腾一下又反复了吗？好了好了不说了啊！我们真的该走了。”

“好好好！快走！快走吧！”老警察透过窗户看着后座上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昏睡过去的邵闻箫，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心疼地说，“这孩子……可真不容易啊。”

“会慢慢好起来的。”

“……借你吉言。我们真走了，再见。”话音刚落，车窗就被自动升了上去，紧接着黑色商务车掉头驶下了半山腰。

“结束了。亲爱的。”叶承瑜一直往后探着头看向外边，直到那几个人和那个建筑的影子彻底消失成一个个圆的时候，他才终于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般地靠回了椅背，抓着邵闻箫的手，发出这样的感慨。

“是的，结束了。”

“……箫儿？！你没睡着吗？！”

“我装的。”

“你装的？！”叶承瑜定睛一瞧，就见邵闻箫靠在椅背上，正睁着眼睛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清明，果然没有一丝迷糊的样子。

他不由得为这么精湛的演技所折服，结巴道，“你……你你你……”

“我怎么了？我是又发烧了，但没到说迷糊就迷糊的地步。”也许是缺水的缘故，邵闻箫的声音有些沙哑，比平时低了好几个度，听起来更加有磁性了，让叶承瑜的眼神反倒是失焦了一下。

等反应过来之后，他就笑着说，“邵先生，你能不能稍微停止一下散发你那该死的魅力？这边有人快要心……不行了。”叶承瑜本想说“心脏骤停”，但又觉得不是很吉利，又很有可能会犯了邵闻箫的忌讳让他多想，于是就临时改口，说自己“不行了”。

岂料他这么刻意，反倒是引起了邵闻箫的注意力。他主动抓住叶承瑜的手，牵引着把它放在自己的左胸，让它感受到里面有规律的跳动。

“你可以不用再把我当成瓷娃娃。我没事了。”

“嗯！我知道！”叶承瑜突然扑过去，在邵闻箫有些发热的嘴唇上一连啄了好几下，随即有些雀跃地说，“都过去了，箫儿……”

这种感觉太过美好，让人忍不住热泪。叶承瑜甚至觉得，这辆商务车不是回到医院的，而是驶向他美好未来的“婚车”。

这听起来有点矫情，但却是他此刻心里最真实的写照。一路上，叶承瑜都表现得有些过于兴奋了，就跟嗑了药似的，以至于邵闻箫反而有些担心他的状况，想叫他也去看看医生。

他们最终还是没回医院。

原因是邵闻箫突发奇想要改道去叶家感谢二老尤其是叶夫人这段时间来，对自己的照顾。然后他还想派人顺便把出院手续也给办了，以后都不回去了。

幸好叶承瑜这时稍微恢复了一点神智，及时制止了他的“胡作非为”，没让他的任性酿成大祸。

“别胡闹啊，你这还发着烧呢。答应我，我们回家吃顿便饭之后，再回医院打点滴。其实箫儿……能不能不回去啊？如果你想见老爸老妈的话，可以把他们叫来呀！根本没必要这么折腾。”

“我就是……突然想知道，‘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概念？”

就是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立刻让叶承瑜心疼得无以复加，他赶紧安慰说，“好好好，哥现在就带你回家，啊！”

为了让家里热闹起来，叶承瑜还特地打电话叫齐慕阳夫夫带着他们的爱宠大黄也过来。为了给邵闻箫惊喜，他说的还是“密语”，那也就是他们两个多年并肩作战的伙伴才能听懂，否则还真是云里雾里的。比如邵闻箫就一直好奇地看着身边的人，根本听不懂他这聊的是什么东西。


第二百三十九章 还给红包
邵闻箫的突然到访，让叶家上上下下几乎是一片忙乱。尤其是叶夫人，一直张罗着让保姆出去买菜，并亲自开了很长的一段菜单。这里面都以清淡为主，因为她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和跟在医生身边学习，太清楚邵闻箫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了。

“咳，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突然要回来呢？妈妈什么都没有准备啊。来来来！你们俩快上房间去休息一下。你说你……真的是……看这脸色白的哟，一会儿可得好好补补。”叶夫人一点都不在意地蹲在轮椅旁边，伸手心疼地摸着邵闻箫的脸，然后转头嗔怪地看着叶承瑜道，“你怎么照顾人的？果然放手两天就是不行。快给我解释解释，这好好的，小箫怎么又发烧了呢？”

“他……他累着了……都是我的错……”叶承瑜的眼神有些犹疑。

他本来是为了糊弄自己的母亲随便想的说辞，结果没想到叶夫人听见这句话之后，竟勃然大怒，“累着了？！叶承瑜，你是怎么回事？！小箫还是个病人！有什么事不会过几个月再说吗？你要是、要是真这么急，自己解决不行吗？”最后一句，她是跳起来凑到叶承瑜耳边说的，那咬牙切齿的表情，几乎要把人生吞活剥了。

叶承瑜原本还听得云里雾里，不知道母亲是因为什么生气，但是后面越听越不对劲，他就慢慢反应过来了。

“妈！！！你在说什么你？！想哪去了……你个妇道人家……思想怎么比我还、还那个啥？还是在你心里，你儿子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难道不是吗？”叶夫人竟不假思索地回道，让叶承瑜险些把口水喷出来。

“妈！！！”

“噗。”坐在轮椅上的邵闻箫一直在旁边默默的围观他们母子俩的互动，听到这番荒唐的对话，实在没绷住笑了出声。

叶承瑜看自家宝贝“一展欢颜”了，顿时被迷得七荤八素，哪里还记得跟亲生老母斗嘴？赶紧蹲下去扶着他的肩膀很认真地问，“亲爱的，你想吗？你要去想的话……等你好点之后……”

“不可能！”

“妈！我到底是不是你的亲生儿子？你为什么屡次拆我台呢？”

“我拆你台？你也不看看你做的这是人做的事吗？”

“妈！你居然说你儿子不是人？！有你这么当妈的吗？爸！！！快来管管你老婆！！！”叶承瑜肺都快气炸了，他发现老妈现在不仅胳膊肘向外拐，就连自己的生活也要干涉。

不不不，他怎么能这么想呢？箫儿怎么可能是外人？明明是最亲最亲的一家人。对，老妈帮箫儿是对的，而且说到底，这不是箫儿的身体状况……实在太让人担心了吗？

唉……想到自己可能要有的一年半载都不能吃到肉，叶承瑜就忍不住长叹了一声，就连眼神里都不禁流露出一丝遗憾。叶夫人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不由得气急，竟当众赏了他一个爆栗。

“说我龌/龊？那你自己呢？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诶！妈妈妈！这你可不能冤枉我！我什么时候说你龌/龊了？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哼。”叶夫人懒得理他，“愣着做什么？没看到你男朋友眼睛都睁不开了吗？还不快送他去你房间休息？”

“好！”叶承瑜特别喜欢“男朋友”这个纯纯的称呼，顿时眼睛都亮了。但是当他推着轮椅往楼梯口推的时候，却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轮椅上不去……箫儿现在可能……”

“可能什么？笨死了，你不会抱他吗？”

“这……”叶承瑜对自己老妈能够毫不犹豫地说出这句话，表示十分惊奇。他不好意思承认，即便是这人病得只剩一把骨头，他也没有把握自己能够平稳地抱着他走上楼梯并送入房间。

到时候两个人一起从楼梯上滚下来，就不好了。

“咳……”邵闻箫眼看他们的对话，又要往离谱的方向奔腾而去，赶紧假咳一声叫停，“我自己可以走，你扶我就好了。”

“真的吗？你别逞强。”叶承瑜同样心疼地摸摸邵闻箫的脸，眼中流露出的情绪，让旁边的这个亲妈，都看不下去了，直捂着胸口做出要吐的样子。

“我说……要不干脆就别上去了。直接在沙发上躺躺吧，我把你爸赶上去。”

叶承瑜：“……”

得，他妈这是六亲不认，只认箫儿啊。这不仅儿子不是亲的，恐怕连老公都是假的。

“不用了妈。您不用为我忙活了，我就觉得还好，就在下面坐坐，陪叔叔聊天。”

“怎么叫叔叔了，这孩子？不太对吧？你可还叫着我妈呢！”

“这……”

叶承瑜也在后面推了他一把，“对对对！你也叫我爸试试！你还没叫过他吧？叫声来听。我爸这个人，你别看他现在在那看报纸，跟个雕像一样，但事实上啊，他支棱着耳朵在听呢。我猜，他肯定也很希望……”

“臭小子！你说谁呢？！”叶亨把报纸狠狠拍在桌上，撸起袖子就要过去教训那个不孝子。

这回，可真让叶承瑜给逮着小辫子了，“你看你看！我说得不错吧？”

“……”邵闻箫在旁边，一直仔细观察这一家三口之间的相处模式，眼中逐渐流露出连他自己也没有发觉的羡慕。

叶承瑜神经比较粗，注意不到这个，不过叶夫人却是若有所失，她在两个孩子都看不见的地方，偷偷给叶亨使个眼色，示意他赶紧说几句，别让气氛尴尬太久。

叶亨这才从沙发那边过来，轻轻咳嗽了一声道，“你是要跟我家这臭小子过一辈子的，按理说，这声‘爸’，叫得也没错。”

“你看你看！我爸都说了吧。你就叫吧。”

“谢谢您。”邵闻箫抬眸，专注地看着他，神色却微不可查的变了一下，“爸。”

“挺好的，挺好的。”叶亨缓缓勾起嘴角，很是僵硬地笑了一下，随即吩咐管家取个红包袋过来，当众把一张卡塞在里面就给了他。


第二百四十章 大黄回归
“给你一张卡别多想，主要是身上也没带现金。那里面没多少钱，十万。算……我们家给的定金吧。”

“老叶！你瞎说什么呢？给孩子的红包就是红包，什么定金？咱家虽然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可订婚用的礼金，也不能给这么少吧？十万块？普通人家都没有这么少的。”

“咳。”叶亨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只能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辩解道，“我这不是……不懂行情吗？好好好！红包！这就是红包！”

“箫儿，你怎么了？爸给你的，你就好好收着。怎么了？不高兴吗？”喜上眉梢的叶承瑜无意间低头一看，竟然见到邵闻箫正皱着眉，垂眸盯着他手中的红包，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不由得担心地问了一声。

“没什么。既然是爸给的改口费，我当然要收着了。只可惜，我没有亲生父母……”邵闻箫这话说得很聪明，直接把见面红包引申为“改口费”，给了二老各一个台阶下，同时也让气氛再次活络了起来。

但叶承瑜却还沉浸在他那句“我没有父母”当中，久久不能回神。

最后，还是叶夫人看出了不对劲，赶紧打发他去厨房切水果了，并且还狠狠地在他背上拍了一巴掌，打得叶承瑜险些吐血，不免痛呼了一声，“妈！你要谋杀亲儿啊！”

“神经。”叶夫人极不优雅地朝自己的儿子，翻了一个白眼，随后又亲自把邵闻箫推到沙发跟前，问他要吃什么，还很贴心的倒了一杯温水塞到他手里。

“小箫，你好像还没怎么放开。在自己家里，不用这么拘谨，你看看那个臭小子，该怎么闹就怎么闹。你多跟他学一点。我听他说，是你主动要求要回来的，是吗？”

“对的，妈。”邵闻箫还是有些精神不济，听着听着眼睛就睁不开了，但还是费力给叶夫人回了一个笑脸，说道，“我想您了。而且，今天……”

“今天你又受委屈了，对不对？我在电视上，都看到了。你这孩子……可别又把什么东西都往自己身上揽。我听小瑜说，你的一半计划，他也是刚刚才知道的。你说你……”

“我知道了。这次是时间太短，来不及说，下回肯定就不这样了。”

“没有下回了。”

“爸。”

“……嗯。”叶亨听到一个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人，称呼自己“爸”，其实心里还是感到非常别扭的，但是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佯装镇定地点了点头，“他方家当初可以举办宴会‘昭告天下’，我们叶家也行。这样吧，下周五晚上七点，在钻石大酒店，我也请几个合作伙伴，把你介绍给他们。”

“下周五？就剩十天左右。老叶啊，你是真糊涂了吗？我们礼服什么的，都还没有定做啊。”

“直接去店里拿！你有空的时候让两个孩子陪你去逛逛，一起都买回来，不就行了吗？回回都整这么麻烦……”

“那倒也是！不过箫儿就算了，你还得好好休养，不能劳累。让小瑜陪我去，那臭小子战斗力强。得！就这么说定了！”

“呵，战斗力能不强吗？当初他陪他的前男友……”

“老叶！你快闭嘴吧你！”

“……”这叶亨微张着嘴，当然也有些回过味来，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他与自己老婆无辜对视，甚至微耸了耸肩，似乎再说，“我不是故意的，那现在怎么办？”

老婆大人恨不得拿鸡毛掸子过来拍死他，也用恶狠狠的眼神偷偷传递着消息，“能怎么办？没看到孩子脸色都不对了吗？真是父子两个，一个赛一个的不中用。”

其实，也是这两个老的，已经被叶承瑜传染得不知不觉就会脑补得太多了。其实人家邵闻箫的心眼还没有小到，去计较这些事，他觉得既然已经决心要放下过去，就没必要揪着那些不放。况且，叶承瑜的“男朋友”们，早就一个个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恐怕现在要找，也是如同大海捞针。吃这么个不好吃的醋，他邵闻箫是闲着没事干吗？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自己这番无所谓的态度，竟然也能让叶承瑜母子多心。叶承瑜在厨房听到自己的母亲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心是直接凉了半截，他觉得邵闻箫是不是还不太在乎自己？否则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一说起这个，叶承瑜就不免想起了很久之前无聊人士整理的那份莫名其妙的“前任清单”。他顿时危机感爆棚，赶紧拿起手机搜索关键词，结果没想到随着时过境迁，竟然又被人拿出来说事。好在这回只是小范围的传播，还不至于整得人尽皆知，这让他着实是松了一口气。

“叮咚！叮咚！”就在他愣神间，期盼已久的门铃终于响起。叶承瑜心知这是他叫的“救兵”来了，于是就打着想让人活动活动的旗号，忽悠邵闻箫操纵着轮椅去开门。

邵闻箫被蒙在鼓里不明就里，犹豫了一会儿，也就去了。可谁知，在他开门的一瞬间，迎接他的竟然是一个巨大的冲击。一条金黄金黄的狗，跟扑食似的直接扑到他的怀里，把两只前腿搭在他的膝盖上，大头很是亲昵地直接蹭进他的怀里，并钻来钻去扭来扭去的。

“大黄？”邵闻箫愣了好一会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这条蠢狗在离开他视线的这一段时间里，竟然又硬生生大了一圈，由此可见，伙食真的不错。在这种情况下，它还能认出他，并被他表现出极大的依赖，也是一件十分不可思议的事情。充分说明这可真是一条好狗啊。

邵闻箫主动抬手，将他的头紧紧抱住，并在他耳边，不知道低声说着什么。大黄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神仙般的待遇，不免有些忘乎所以了，它在往邵闻箫怀里钻了好一会儿之后，还觉得不满足，竟然直接伸出舌头要舔他的脸。


第二百四十一章 登堂入室
这一回，在后头旁观的叶承瑜可不乐意了。他直接冲上来，制止了蠢狗“得寸进尺”的行为。

“做什么做什么？大黄！我让你回来不是让你跟我抢人的！认清楚自己的家庭地位好不好？你只是我们俩的儿子，别搞错了。”

停好车正要进门的纪清晖不巧正听见这一句，当场十分不给面子地大笑了起来。

“儿子？哈哈哈哈！儿子？！尊敬的叶总，这么长时间没见，没想到您还是‘不忘初心’，一点都没变，还是一样的脑/残。”

“齐慕阳！快管管你的人！在我家乱说什么呢？”

“喂！你别乱吼！”纪清晖扶住齐慕阳有些摇摇欲坠的身子，斥道，“你知道我们家慕阳有多不容易吗？明明自己都不舒服，还要被你一个电话随叫随到。这不是坑吗？好不容易来了也没个好脸！”

“慕阳？你不舒服？”一听到这个，叶承瑜的心也就咯噔了一下，他赶紧扭头去看好友的脸色，见他果然脸色苍白，并且不停冒汗，也有些担心起来，赶紧扶住他的另一边胳膊问道，“不舒服的话怎么不说呢？早知道我就不让你来了。你说你逞什么能？跟我家箫儿一样。”

“不是……”齐慕阳莫名其妙地挣脱他们两个的手，“你们怎么了？我不就是早上起来的时候，低血糖犯了吗？这个人就非得大惊小怪。没事没事……我真没事。今天的主角难道不是闻箫吗？”

“你看起来并不像没事的样子。”邵闻箫也皱起了眉头，他带着大黄主动挪动轮椅，给他们让出了位置。

“去沙发休息一会儿吧，喝点糖水。”

“我去泡！来来来，箫儿，你跟大黄也去那边交流感情，不过不能跟它说太久，知道了吗？省得累着。”叶承瑜现在完全把邵闻箫当成一个小孩子在照顾。他发现邵闻箫在一次性见到了那么多人之后，精神确实好了一点。本来说两句话，就忍不住要睡着，现在都保持很长时间清醒了。如果再接再厉的话，说不定没过多久，他就能行动自如了。

果然医生说得不错，保持心情舒畅，确实是治病的良方。

真好。

叶承瑜躲在厨房冲糖水，透过玻璃门看到客厅那边，一片其乐融融，欢声笑语的景象，觉得特别梦幻，以至于他自己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怎么笑着笑着就哭了？”

“妈，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叶承瑜被自家母亲这么一提醒，才发现原来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默默落下两行泪下来。他赶紧手忙脚乱地擦掉，答非所问，“阿姨买个菜可太慢了，是要把我饿死吗？”试图把刚才那个话题糊弄过去。

到底姜还是老的辣，叶夫人一下子就看穿了儿子的小心思，她也不戳破，而是替人把两杯糖水端了出去，一杯塞到齐慕阳手里，另一杯则递给邵闻箫，让他也补充补充能量。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不要以为未来时间还长，就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肆意挥霍。等老了你们就知道了。那真是……什么病都找上门，生不如死啊。”

“妈！你说这些做什么呀？别吓到人了。依我看，咱也别等阿姨买菜回来了，直接打电话点一桌菜吧。爸，你不就有个朋友是餐饮行业的吗？能不能……”

“臭小子，就知道利用你爸。”叶亨不情不愿地把手机掏出来，“我这朋友，还正好是鼓捣药膳的。今天真是便宜你们这些臭小子了。他的那些菜品，平日里预约都不一定能吃到。不过，他却说过这么一句话。”

“什么话？”

“只要我打电话去，不管多晚都给我留着。”

“这么好吗？”叶承瑜的眼睛亮了亮，他很自然地把手搭在邵闻箫的肩膀上，“那我们确实是有福了。你说是不是？箫儿。”

“嗯。”邵闻箫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又若无其事地回过去，这令叶承瑜不禁就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把头凑到邵闻箫耳边小声问道，“你看我做什么？是不是看我很帅？”

“不正经。”邵闻箫哼了一声，“我想去你房间看看。”

“可是箫儿你……”叶承瑜闻言立刻直起身子，并颇有内涵地看了看邵闻箫身下的轮椅。

邵闻箫见状那张脸立刻就沉了下去，说道，“我又不是残废，你看那个什么意思？怎么？你房间是有什么秘密不能让我知道吗？”

“没有！当然没有！我能有什么秘密啊？我对你当然没有秘密！”叶承瑜就差指天发誓了，那龇牙咧嘴的样子，成功逗笑了一屋子的人。

“既然如此，现在就走吧。”说完，邵闻箫竟然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自己撑着扶手，从轮椅上站了起来，长腿一迈，就往楼梯口走去。虽然身形还有些不稳，但至少证明了他还是有走路的能力。

叶承瑜愣了一下，赶紧快走几步冲上去扶着他，嘴里还不停地说着，“慢点！慢点！”那副狗血而谄媚的样子，实在令人发指。

叶夫人在后头看着这小两口的背影，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但愿小日子，真的会朝期望的方向，一直过下去。也但愿……他们真能相携到老。这样子的话，即便以后他们老两口老了，不在了，也能稍微放下心来。

邵闻箫要来看叶承瑜的卧室，其实也是一时兴起，毕竟他两辈子加起来，也没进去过一次，难免有些好奇心。但进去了以后呢，发现跟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

叶承瑜的房间，出乎意料的干净整洁，可能在蹲，他很久没有回来住，有点关系吧。不过，不得不说屋内的陈设是他喜欢的样子，尤其是那个大衣柜，和靠墙的书桌。

“喜欢吗？其实这里家具摆设的位置有变过，都是按照你的喜好来的。因为我妈说……我们以后回来小住，可以住在这间……当然！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可以换到隔壁！或者我们各个房间轮着来！你觉得怎么样？”


第二百四十二章 发现了大秘密
“我觉得都行。”邵闻箫坐在书桌前面，随意翻看着叶承瑜桌子上的小说和文件，甚至还拉开抽屉来瞧个究竟，一点都没把自己当外人，心理障碍却是没有的。

可是站在后面的叶承瑜无意中看到这一幕，却是吓得心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他张嘴就想阻止邵闻箫的进一步动作，但是好像已经来不及了。

邵闻箫一把拉开了书桌下方的第三层抽屉，然后愣住了。

“这些都是什么？”他伸手慢慢地抚摸着目光所及的瓶瓶罐罐，神色极为震惊骇然，仿佛见到了什么怪物似的。

原来叶承瑜卧房里私藏的药并不比自己的少，甚至还有很多名字，是自己见都没见过的。邵闻箫随手拿起一瓶放在跟前细看，从“服药说明”里，他勉强能知道，这是精神类的治疗药物。

神经衰落……抑郁……自残……

邵闻箫在无意间看到这两个字的时候，瞳孔猛然收缩了一下，握紧药瓶，“叶承瑜，你过来。”

“我……”叶承瑜觉得自己此刻的双腿有千钧重，完全迈不开步子，如果不是双手扶着柜子，恐怕能直接跪着下去。

“箫儿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就是……”

“多久了？”

“……”

“我问你吃这些药多久了？！咳咳……”

“你你你！你别激动！我就是……唉！”叶承瑜赶紧跑过去，动作熟练地倒了一杯，又跑回来喂给邵闻箫喝了，然后轻轻拍抚着他的背部，等他稍微缓过来一点，才又接着说，“你、你被关在方家那段时间，我的精神确实比较不好，经常会出现幻觉，有时候也通过……的方式，让自己平静下来。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很久没吃过了！戒了……都戒了……真的！”

“那几个字是什么？”

“啊？啊……”

“你没说出声的几个字是什么？”

“酗、酗酒……自残……”叶承瑜越说越小声，到了最后干脆都是含在嘴巴里了，不仔细听，还真听不清楚，并且他的头也深深地埋了下去，眼神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邵闻箫。

邵闻箫没了耐心直接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把头抬起来，“自残啊……跟咱们之前玩的一样。我们果然都一样的偏执。现在还会有这样的念头吗？”

“不、不敢有了……现在我觉得很幸福，我们一辈子这样过下去，好吗？别再离开我了……”叶承瑜心一横，干脆挣脱邵闻箫的手，直接把人紧紧搂在怀里。

“我们都要好好的……明天，我就把这些东西扔掉。”

“现在。”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来，香一个。”

邵闻箫闻言把头抬起来一点，甚至配合地闭上了眼睛。叶承瑜微微俯身，在他的唇上印上蜻蜓点水般的一吻。

“好了，咱们不谈不开心的问题了。趁外卖还没来，抓紧时间睡会，我陪你。”说完，他就不由分说拉着邵闻箫起来，想要把他往床上带。但是邵闻箫的目光竟然又一下子聚集到了角落的一个硬皮本子上面。直觉告诉他，那个本子里面肯定还有秘密，说不定是日记什么的。于是，他又伸手想要去拿那个本子。

这回，叶承瑜眼疾手快地阻止了他。

“那个没什么好看的，都是一些乱涂乱画，没有意义。”说完，他就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把它放进一个抽屉，就要锁起来。

但是他这般慌里慌张，自然就更勾起了邵闻箫的兴趣。邵闻箫在他拿钥匙的时候，又把抽屉打开。

“既然是乱涂乱画有什么好藏的？让我看看。”

“不！箫儿！”叶承瑜眼见邵闻箫翻开了扉页，瞬间绝望地闭上眼睛。此刻的他，就像一个等待审判的信徒，忐忑不安，又带有一丝希望。

叶承瑜那个笔记本十分有意思，第一页就写了他自己的名字，并且在那上面用大红加粗的笔划打了一个大大的“叉”，旁边还有一行注释，写着“你不配活着”。

邵闻箫：“……”

这什么中二脑残的行为？竟然比他还无药可救。

“所以……这本还真是日记？只不过上面记着都是上辈子的事？”

“是……”叶承瑜现在已经无力挣扎了，他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就放任自己摔到地上，仰面躺着，脸上逐渐露出绝望的表情。但是他的手还不忘抓着邵闻箫的衣摆，仿佛这样，就能说明这个人还是自己的，不会逃跑掉。

邵闻箫翻看到最后，直接念出了声，相当于公开处刑，这让叶承瑜更加绝望了，与此同时，他的内心也羞耻得要死，恨不得现在有个地洞，能让他钻进去。

“十二月二十五日。圣诞节京城下雪了，雪景很美，箫儿买了两张票邀请我去摩天轮下观雪。我答应了他，但是后来反悔了，因为我要和贺俊他们去夜总会嗨，让箫儿在大雪里等了一整夜，后来发烧了……”

“不不不……你别念了……我求你别念了……”

“一月二日，我和箫儿因为不明原因大吵了一架。我骂他认不清自己的身份，还以为比大黄高贵到哪里去，其实都是我买来的。箫儿当时的脸色……”

“不不不！别念了！算我求你……别念了……”为了堵住邵闻箫的嘴，叶承瑜直接一跃而起，用自己的嘴唇再次贴了上去，然后搂着他的脖子，直接来了一个缠绵悱恻的深吻。这个吻持续了大概有六分多钟，一直到邵闻箫有明显的推拒动作方才停下来。

“你！！！”邵闻箫对这个荒唐的玩意儿怒目而视，表示自己的不满，他抬手抚摸自己的嘴唇，发现竟然肿起来了，并且有些地方还被叶承瑜给磕破了，现在正在流血。

“你干什么？！这样子还能下去见人吗？这是在你家！不是在……”

“不怎样的话，你就要一直戳我的心窝子了。箫儿……”叶承瑜委屈道，“其实你一直都没有消气，对不对？所以逮着机会，就要再来提醒我一遍。”


第二百四十三章 被“狗”咬了
邵闻箫也冷静下来了，他隔下笔记本，沉默了很久，最后才抬手，主动摸了下叶承瑜的脸，撇撇嘴道，“行了，翻篇了。”

他承认自己是有点意难平，尤其是在看到那些戳心眼子的字句的时候，原本被尘封起来的记忆，又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中，令他的胸口不由自主又有些气闷，便想着要发泄发泄。没想到因为这样，把气氛搞得……

看着叶承瑜眼中真切的悲伤懊悔，以及眼角将掉不掉的那滴泪，邵闻箫觉得，以后这种伤人伤己的事情，还是少做吧，免得真的折寿。

“差不多了。去！厕所洗把脸，收拾收拾。”

“啊？”叶承瑜低头看着他，嘴巴微张，脸上甚至还挂着泪珠，模样十分滑稽。

“你不去我去了。”

“别别别！我先去！不不不……我先给你处理一下嘴吧……对不起啊，我一激动就容易……没有轻重……又伤了你……不过我向你保证，再也没有下次了！”叶承瑜还真伸出四指对天发誓，“如果我下次接吻再把箫儿的嘴唇弄成这样！那我就、我就……”

“差不多得了。”邵闻箫很是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对自己找了一个250表示允悲。

“你把棉签拿来，我自己弄。都快30的人，一天天这做的都是什么事？除了我这个傻的，谁还能受得了你？”

“是是是！首长教训得对！不不不，不对！您不傻……您一点都不傻……傻的是我……我混蛋！我不知轻重！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小的这一回吧？”

“叶承瑜，你怎么这么贱呢？好好说话可不可以？”邵闻箫是真的有点心累，他不用回头都能知道叶承瑜现在该是什么表情。他甚至又生出了两个人的性格从根本上就不合适的想法。

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但是这个念头，很快又被他强压了下去。

“好好好，我好好说话，再也不惹你烦了。还是让我帮你吧，你自己看不到。我下次真的不会那么莽撞了。”

“嗯，过来吧。”凭良心讲，这次的腔调，就听着顺耳多了。

叶承瑜闻言赶紧取来棉签，蹲在邵闻箫面前，一点一点地吸掉他唇角的血迹，然后担忧地说，“这么一看，还真肿得厉害。箫儿，你也太敏感了吧。那现在怎么办？要不，我去拿冰块上来给你消肿？”

“嗯，快点。”虽然现在时间很短，不见得能有什么效果，但是能消一点是一点吧，他可不想顶着“香肠嘴”下去见人，到时候想也知道，他们会是什么样的一种表情。

叶承瑜很快就去冰箱里抠了很多冰块起来，拿一块布裹着，然后屁颠屁颠跑上来，小心地把它按在邵闻箫嘴巴肿的地方。

“嘶……”冰块一贴上来，邵闻箫就被冻得受不了了，忍不住就低呼了一声，以至于叶承瑜赶紧把那东西拿开，问道，“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太冷？要不缓缓再来？你、你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你没事吧？”邵闻箫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叶承瑜，“被冰块贴一下嘴就能着凉，当我是泥娃娃？什么逻辑？”

“我这也是……担心你嘛。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见效哪有这么快……算了，你把镜子拿来我看看。”

“好嘞！”叶承瑜闻言立刻就把床头柜那面镜子搬过来摆在邵闻箫跟前了，一边还弱弱地说，“其实我觉得……还好……”

“还好？！”邵闻箫指着自己的嘴，不可置信地吼道，“谁给你的自信说‘还好’？你妈一会儿就上来了，看到我这样，还指不定怎么想。”

“是‘咱妈’，不是‘我妈’！”叶承瑜固执地纠正。

“行，咱妈。”邵闻箫无奈地瞥了他一眼，“那您倒是提出个解决方案来啊？干蹲着做什么？”

“我这不是正在解决嘛……”叶承瑜一边说着，一边又把冰块贴到邵闻箫的嘴上，祈祷它消得一点，免得箫儿真生起气来，一星期不让自己上床抱着他。

可谁知，人算不如天算啊，就在他们以为距离吃饭还有很长一段时间的时候，叶夫人竟然招呼也不打，就直接推门而入。

“开饭了，亲爱的们。箫儿休息得怎么样啊？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呃……妈，没什么，就是箫儿突然有点头疼，我在给他按摩呢。”叶承瑜在说话的时候，还不忘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母亲的视线，试图让她不要注意到邵闻箫的情况。可越是这样，叶夫人就越是想上前看个究竟。于是她迅速走过去拨开叶承瑜的头说道，“你这真是不对呀！既然头疼应该站着按摩才对，怎么蹲着呢？你该不会是……啊！小箫，你这嘴是怎么回事？”

“哦，没什么。是我自己不小心咬破的，他在帮我处理。”还是邵闻箫反应快，临危不惧。可是这套说辞明显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在经过大风大浪的叶夫人眼里，简直分分钟就被戳破。

“咬破的？不太对劲啊！你要是自己咬的怎么会肿呢？啊！该不会是……”

“不会是什么？”叶承瑜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觉得自己母亲接下来应该会说出什么惊人之语，毕竟，他们母子两个的脑洞都是一样的大，简直不分彼此。

果然，在顿了一下之后，叶夫人就接着惊呼到，“该不会是……我刚才看大黄在你脸上舔来舔去……那作死的！该不会是不小心咬到你了吧？不行……这真的有点严重……走！现在跟妈去打疫苗！”说完，她就直接把邵闻箫拉了起来。

叶承瑜：“……”

邵闻箫：“……”

“妈……妈妈妈！你冷静一点！打什么针啊！不需要打针！他一会就消了！”叶承瑜的神情十分尴尬，他绝望地想，自己大概是世界上唯一一个被亲生母亲当成恶犬的倒霉孩子了。


第二百四十四章 情难自抑
“到底是怎么回事？”叶母拿眼一瞪，面容严肃问道，“叶承瑜，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在我不在的时候，又欺负箫儿了？”

“没有！妈！你别老是把你儿子想得这么不堪！”叶承瑜拉着母亲的手，略带羞涩地看了邵闻箫一眼，最后还是选择在她耳边小声坦白，“情难自抑。”

“你说什么？！”

“就是我俩没忍住打了个啵！然后就这样了……现在您听明白了吗？我说妈妈诶，就非要我说得这么直白吗？您刚才在楼下不还……嘿嘿嘿……”

“嘿什么？”叶母重重地打了一下他的胳膊，直接把人拍到一边去，“跟猴儿似的！也不知道我和你爸这么正经的人怎么就有了你这个儿子？算了算了……”妇人也颇为不好意思与抱歉地看了邵闻箫一眼，说道，“好孩子，辛苦你了。”

“不是……怎么就……妈！你这说话的口气可不可以稍微正常一点？搞得跟我给不了箫儿后半生幸福一样。”

叶夫人现在可不想理他，便不雅地翻出一个白眼道，“说真的，我和你爸，确实是对你没信心。”

“不是……”

“好了好了，我是叫你们下来吃饭的。小箫感觉还好吗？要不要妈妈扶你？没关系的，别害羞，他们不会在意这么多的。更何况，你和叶承瑜现在这关系，偶尔一两次也没什么。爸妈都是挺开明的人，你们那两朋友就更不用说了。”

“不是……”叶承瑜十分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妈你之前可没有这么开明过。”

“又来了……哪壶不开提哪壶。先下去了啊！”说完，叶母就摸了下邵闻箫的头，顺带又瞪了自家亲儿一眼，便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只把叶承瑜一个人留在这“修罗场”，没多久，门外就传来了高跟鞋“蹬蹬蹬”下楼的声音。

“箫儿……那我们准备准备……是不是也该下去了？”叶承瑜站在原地目送“狠心”的母亲离开，过了一会儿之后，他没办法就去拉邵闻箫起来，并试图把刚才的一时失言糊弄过去。

哪知邵闻箫并不打算放过他，“什么以前？是不是你带前男友来的时候？”

“什么前男友？啊……对，以前是带过一个来着……我妈她就特别反对！为此还要和我断绝关系！现在想想，她跟我爸果然是眼光独到，知道他们不行……箫、箫儿，不过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

“嗯，我知道。”就在叶承瑜以为邵闻箫要说出什么好话的时候，他竟然又蹦出来一句，“你眼光一向不行。”

“我……行吧……”

“走了。”说完，邵闻箫就从椅子上站起来，进洗手间稍微整理了一下。当他面对镜子，看到里面的自己时，一瞬间脑海中竟又浮现出冰棺中方颐昀那张消瘦青白的脸。

他现在应该已经被推进熔炉火化落葬了，一切恩怨龌龊均随着落盖的那声响尘埃落定了。

邵闻箫突然抬手，慢慢地抚摸自己的下巴，这才惊觉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好好照过镜子，也没有好好打理过他的脸了。以至于现在身体虽然好了很多，但依然一脸病容，看着就是一副衰样，自己都觉得心情不好，也不知道其他人是作何感想。也好，趁现在有机会，今天就好好理理自己吧，就当是……从追悼会回来，去去晦气。

“你这里的……剃须刀在哪里？”

“什么？我来了我来了！箫儿你在对我说话吗？你要什么我给你找！”叶承瑜现在还真是随叫随到，动作迅猛得仿佛踩了风火轮。邵闻箫看到这样的他，一不小心嘴角，又压不下去了。

“剃须刀在哪？”他强忍着笑意问道，心里还是不可避免升起一点暖意。

“在……等等！怕有细菌，我再去给你拿个新的吧。对了箫儿，你要不要顺便去冲个澡，把衣服换了？我等一下也要。就让他们等一会儿吧，没关系。主要是你要舒服。”显然，叶承瑜也是刚刚想到这个问题。哪怕他们只是象征性地在追悼会上露个面，但毕竟那个啥……还是洗个澡比较好。

邵闻箫现在身子还挺虚弱，洗头就不用了。

“要不要我帮你洗？我怕你缺氧……”

“洗完了呢？我穿什么？你这里有我可以穿的？”

“有有有！很早之前就让我妈去专柜买的，西装休闲服应有尽有，全部都是按照你的尺寸来的，现在还没有开封。我马上到来拿过来。哦，对对对！还有内裤睡衣什么的。就是以备不时之需嘛。”叶承瑜笑得谄媚，眼里还有一闪而过的心虚。

“叶承瑜，你怕是早就做好这个打算了吧？准备这么齐全。”

“那是！自家的男朋友当然要早早拐回家好好藏着，省得走在路上被哪个狐媚子勾去了。你认为我说的有道理吗？”说完，他竟然还把手放在唇边，冲着邵闻箫来了一个很不要脸的飞吻。

邵闻箫很是无语地又把头转过去，继续从镜子里观察自己的脸，一直到叶承瑜把剃须刀亲手奉上。

“我帮你吧。”

“不用。”邵闻箫把手伸过去，还是没有看他。

“我帮你吧。”叶承瑜锲而不舍。

“不用。”

“你确定要这么冷酷无情？”叶承瑜一边以挑逗的口吻问了这么一个问题，一边动作娴熟地拆了剃须刀的包装，然后在邵闻箫的下巴上打上白色泡沫。

“说真的，你留点小胡子也挺好看的，是另一种风格。还是现在流行的。那样走在路上，回头率一定特别高。”

“没胡子呢？”

“嗯？”

“没胡子回头率就不高了吗？”

“当然高，高极了。”叶承瑜赶紧捧场道，顺便翘起了大拇指，“我家的怎么折腾都帅。”

因为要帮邵闻箫刮胡子，他干脆跳上洗手台坐着，如此就有些居高临下。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觉得邵闻箫还真不是一般的迷人，哪怕他现在脸上全是白色泡沫。


第二百四十五章 变成你们家的
“Mr.Shao，请问我现在可以kiss你吗？”

“好好说话。”

“邵先生，请问我现在可以亲吻你吗？”叶承瑜一边拿剃须刀在邵闻箫下巴上从左刮到右，一边从善如流道，脸上逐渐浮现出了变态的笑容，眼神里更是充满了期待。

“你还觉得我的嘴不够肿吗？一会连饭都吃不下，你赔我？”不说“饭”还好，一提这个字，邵闻箫竟然突然感受到自己的胃里抽动了一下，应该是饿的。由于猝不及防，他下意识弯了一下腰，这样就使得叶承瑜手一抖，直接把他的下巴划出一道细微的口子。

“啊！又流血了！别动！我来处理！箫儿你刚才是怎么了？不会胃疼吧？”叶承瑜在抽纸巾的空档，还不忘瞥了一眼邵闻箫，见他手掐在腹部的位置，不由得心里就是一个咯噔。

“不会吧？真的胃疼？怎么回事……你已经很久没有犯过这毛病了！是不是……”叶承瑜的眼睛慢慢睁大，暗骂一声“该死”。

“来来来！咱们快出去！吃点药。我扶你，慢点，慢点。”

“你先把我的下巴收拾好吧。”

“哦！对对对！箫儿那你撑着点，我动作很快的。还能站稳吗？要不搬把椅子过来给你坐吧？”

“速度。”邵闻箫瞪了他一眼，“别把我当一碰就碎的瓷娃娃，撑得住。”但虽然这么说，他的声音却已经开始发虚了，这让叶承瑜听着十分难受。

“对不起啊……我又没照顾好你。根本没有想到你现在饿不得。我、我动作快点……”这句之后，他就真的不说话了，只专心地继续着手头的动作。很快，他就把邵闻箫的下巴擦干净了。那个小口子现在也不流血了，甚至都不用贴创口贴。

邵闻箫经过一番简单的打理之后，人看上去果然精神了许多，只是脸色依然是这么的苍白。

“快走快走！”一看终于完事了，叶承瑜就直接跳下来，扯着邵闻箫的胳膊往外走，也没心情再去提什么“洗澡”的事情了。在这个时候，还是先考虑考虑该怎样让邵闻箫的身体先不难受，比较实在。

“吃药吧？我这里一直备着，全是新的。我现在去倒水！”

“不用了。”邵闻箫坐在床上拉住叶承瑜的胳膊，并冲他轻轻摇了摇头，“我就是饿了，下去吃点东西，应该就好了。”

“那、那好！我们快下去吧！”

邵闻箫出洗手间之前，还顺便洗了一把脸，此时那水珠正顺着他的脸颊慢慢地往下滑落，滚进他的衣领里，十分引人遐思。可是叶承瑜现在哪里还有什么旖旎心思？他现在满心满眼自然都在担心邵闻箫。

当邵闻箫被叶承瑜小心翼翼地扶下楼梯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转了过来。邵闻箫还注意到桌边竟然还坐着两个不速之客，是许久未见的贺俊和于晓。

“……”

叶承瑜见到他们两个大惊失色，一直在给齐慕阳使眼色，意思是“谁叫他们来的”，齐慕阳也很是无奈地耸了耸肩，反问道，“难道不是你叫他们来的吗？”

“我没有啊！”叶承瑜觉得自己很是冤枉，暗地里把这两个不打招呼就过来的人，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叶哥好！哥夫好！”看到两个人下来，贺于二人竟然不约而同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冲着他们郑重其事地鞠了一个躬。

“对不起叶哥！是我们两个自作主张过来的！对不起没有提前打招呼。因为我们怕如果说了，你就不让我们来了。”

“对对对！”于晓弧度很大地扯了扯嘴角，竟做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那张娃娃脸上显得很是羞愧，根本不敢直视楼梯口的那俩人。

“我们是来给哥夫郑重道一个歉的。”

“对……”

“你们不是道过了吗？走吧，走吧，这里不欢迎你们。”叶承瑜赶紧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试图把他们赶走。开什么玩笑？他的箫儿现在胃正是不舒服的时候，猝不及防又看到了这两个曾经的仇人，不是雪上加霜吗？

真是气死他了！怎么能这么没有眼力见？邵闻箫说得没错，他以前的眼光确实是烂到家了，什么前男友，什么所谓的好朋友，基本上都是没人品的。也就在选择齐慕阳和箫儿身上，难得聪明一回。

“之前那个不正式……”

“对对对！”

“所以我们就想着来个正式的。”

“对对对！”

“你们俩跟着唱双簧呢？”这回轮到叶承瑜翻白眼，他干脆不再理睬他们，直接把邵闻箫给按在椅子上，就冲自己妈吼道，“有没有什么马上能吃的？快快快！箫儿他饿得都胃疼了！”

“什么？胃疼？！那得吃点药啊！”

“来来来！这里有！喝点热粥吧，我刚给我家老齐盛了一碗。我就说得出事吧？你们还非得磨蹭这么久。哥以一个过来人的经验告诉你，他们这样的就是饿不得。哟！他那嘴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还破了？”纪清晖若有所思地盯着邵闻箫的嘴唇看，神情逐渐暧昧，仿佛在感叹，“难怪”。

惹得叶承瑜恼羞成怒地瞪了回去，恶声恶气地说道，“看什么看？我自己盛，你顾好你家老齐就是了。”话音刚落，他就劈手夺过了碗和勺子。

“哟哟哟，这么宝贝，连看一眼都不行。亏我好……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周扒皮不愧是周扒皮。亲爱的，咱们明天就辞职不干吧？”

“你们敢！”

“哟，有什么不敢的啊？您自己摸着良心想想，把那小破公司扔一年不闻不问的行为地道吗？这证上的法人写的可是你，不是我们家老齐！要是我们家的，那我也就认了。”

“那就把它变成你们家的！”叶承瑜一时冲动，竟然喊出这句话。这一回，纪清晖和齐慕阳齐齐愣住了。

“疯了吧？是不是开玩笑的？我可把话说在前头，你就是白送给我们，我们也不要。还是您自己留着吧。”


第二百四十六章 还是吐了
“我……哈哈哈，我就是开玩笑的。怎么样？被吓到了吧？”叶承瑜低头略带心虚地看了正在专心喝汤的邵闻箫一眼，赶紧改口道，“这个公司好歹也是我刚毕业两年的心血，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呢？慕阳，你再撑一段时间，等箫儿的情况稳定下来之后，我就回去。”

叶承瑜这会儿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倒没有多少不甘愿的情绪，而是彻彻底底地长舒一口气。

他之所以会马上改口，还不是因为及时想到邵闻箫之前明确表达过，他不喜欢自己就这么把一个公司拱手送人，这样显得对自己、对公司太不负责任了。他愿意认同邵闻箫的想法，而且转念一想，还觉得他说得非常有道理。

他确实是不能再这样任性下去了，毕竟……好歹也是要肩负起养家糊口责任的人，如果没有这长期有保障的工作，怎么能养得起箫儿，并让他过得舒心呢？

他曾经在闲着的时候算了一笔账，发现邵闻箫虽然做了那个手术，但他依然要吃药，而每年花在药上的钱就是一大笔数目，因为那都是进口的，按粒计费。

对了，如果是这样子的话，那他只有一个公司，还远远不够，得想办法拓展业务才行……

“先把手头的事情做好，再想其他的吧。”邵闻箫仿佛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只要稍微抬头看一眼，就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神奇了。当然，叶承瑜在这一刻，心里是暖暖的。

“这件事吃完饭再说吧。还有的是时间好好规划。来，你们什么时候都站起来了？坐下啊。吃！再不吃就不好吃了。”说完，他又殷勤地给邵闻箫盛了一碗汤，并劝他道，“粥吃不下就别吃了，你胃现在怎么样？还疼吗？”

“哪有这么容易消？”邵闻箫侧头看了他一眼，就主动拉过他的手，把它放在自己的腹部，“你手软的，帮我揉揉。”

“好，是这半边比较痛吗？现在有没有好一点？”叶承瑜一边问着，一边拿自己的手在邵闻箫的腹部缓缓打磨，并且关切地看着他。

“嗯。”

“那就好。”其他人都松了一口气，尤其是叶母，那神情明显就和缓了起来，她夹了一筷子菜放在邵闻箫的碗里，温声劝道，“再吃点菜。”

“谢谢妈。”

“来来来！也多吃点这个，看起来好像不错。”叶母的起头，仿佛打开了一个开关，令其他人都纷纷动了起来。而不速之客贺俊于晓，就有意识的被冷落了在那里，无人理会。

最后还是叶夫人看不下去，就招呼他们坐下先吃吧。

“……”于晓无意识地往前一步，张嘴就要说话，但是被贺俊及时拉住衣袖。贺俊神情严肃地对他摇了摇头，紧接着率先坐了下来。

“谢谢叔叔阿姨。我们自己来吧。”

“嗯。都不要客气……吃吧，吃吧。”叶氏夫妇也从叶承瑜那里知道了当初的“ktv事件”，不免也不知道该拿什么面目来面对他们，为了害怕宝贝箫儿不高兴，就只好对他冷淡一点。

这堆人当中，反倒是邵闻箫最为坦然，基本没什么心理负担，只是装作没看见而已。毕竟，他连叶承瑜都能原谅，又为什么要去跟无关紧要的人置气呢？

一桌子的人就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中，吃完了饭。在整个过程中，叶承瑜除了服侍邵闻箫吃药以外，还要抽出时间暗中瞪这两个曾经的好友。他是这样想的，如果不是这两个人，他们这一桌本来应该其乐融融，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都吃了大半了，还没什么人说话。

这与他想象的根本不一样。既然都是这样的情形了，那他还怎么哄邵闻箫高兴呢？

总之，真是气死他了！

邵闻箫这一回很争气，虽然胃疼，但是还是坚持了吃了小半碗粥，几口菜，以及一碗汤，并且期间，还没有要吐的意思。

然而，就在叶承瑜看他吃完，打算扶他起来走走消失的时候，他却突然一把推开他的胳膊，自己转身踉跄地往厕所的方向走去。

叶承瑜心道不好，回头看了一眼同样十分懵逼的众人之后，赶紧举步追了上去。但是当他到达楼下卫生间的时候，却被突然关上的门碰了一鼻子，差点都磕出血来。

“箫儿！！！”

也幸好邵闻箫情急之下，没把这门关死，这才但他有机会推门而入。

“箫儿！你怎么样？！”叶承瑜一进去，就看到邵闻箫把腰折成九十度，正扶着墙站在马桶跟前吐。他那个快一米九的身高，弯成一个虾米，一定十分难受，看着叫人心酸。

叶承瑜也来不及抹去掉落的眼泪，就直接跑过去，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把他整个人往自己的这边移，让他有人有个支撑的地方。随后，他就轻轻拍抚他的背部，问他，“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

邵闻箫其实刚才也是真没吃什么东西，一下子都吐完了，现在就只剩下干呕。一声声的，听着叫人感到心酸。

“没事了……没事了……”叶承瑜不停上下抚着邵闻箫的脊背，试图让他缓过来一点。就在这时，门口也传来了叶夫人的声音，“小瑜，箫儿怎么样了？还能撑得住吗？要不要你爸打电话叫医生过来看看？”

“不、不用了……”

这一回，说话的竟然就是邵闻箫。

“妈！不麻烦了！箫儿说不用！他缓一点就好了。再说了，我们下午也要回医院呢。”

“那……需不需要吃点什么药？”

“妈，你端杯水进来就好了。现在吃药，估计一会儿还要吐。”

叶夫人站在原地一想，觉得也是，也就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

邵闻箫现在都吐得已经没力气了，他大半个身子靠在叶承瑜身上缓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在他的扶持之下，慢慢的走到洗手池跟前，洗了一把脸。


第二百四十七章 人居然就这么没了
“先拿张纸巾擦擦吧，别一会出来见风又着凉了。”

“妈，我没这么脆。您先出去歇着吧，我们一会儿就好了。”邵闻箫脱力般地倚在叶承瑜和洗手台之间，无奈地看着去而又返的叶夫人，自己接过递来的纸巾，胡乱在自己脸上擦了一下。

“还没有呢？看你这脸色！好了好了……扶着出去吧，小心点！”最后一句当然是对着自家亲儿子说的。

因为这个突发状况，其他人都显得有些小心翼翼，尤其是贺俊于晓这两个人，更是大气也不敢喘。倒是纪清晖这个大大咧咧的人，完全就把叶家当成是自己的公寓，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全然不受影响，还直呼桌子上的那个醉梨好吃。

“唔……老齐你试试，真的不错！不是……你们这都什么表情啊？别站着了！都坐吧！我说叶总啊！你能别光顾着你家小宝贝了，行吗？赶紧给解决一下啊！我们还得回家呢！”

听到这声之后，叶承瑜总算是瞄了他们一眼，随即不情不愿地招呼道，“坐吧。”

“好……好……”

贺俊于晓这才很拘谨地在沙发一角上坐了，这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实在是不像之前跟着叶承瑜“叱咤风云”的大少爷。让人不由得猜测，他们是不是在别的什么地方受了什么大委屈。

“说吧，你们俩今天来……到底是有什么事？长话短说，也别藏着掖着了。说完了就赶紧走，别打扰我们团聚。”直来直往，无比霸道，还是令人感到熟悉的“叶承瑜氏风格”。

可谁知，于晓说的第一句话，就让在场的其他人惊呆了，只见他带着哭腔说道，“邓云亭死了！”

“什么？死了？！不可能啊！我昨天才派人……”

“你听于晓说。”齐慕阳一听很快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扯了扯自家老婆的衣袖，把人拉回到自己身边，然后眼神示意这两个继续说。

“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昨天晚上的事……死因是……吸毒过量……我俩都去看了，他口吐白沫看起来真是吓人，医生电击抢救了半天，都没抢过来。我们好歹是兄弟一场……看到他那样……心里也不是滋味。”

“怎么会……吸毒过量？他不是在医院吗？而且还被严密监控着，怎么可能吸毒过量？换句话说，他是怎么接触到毒品的？谁给了他？”果然，还是纪清晖常年在“道上”混经验丰富，随便几句话，就提到了问题所在。

大家都愣住了，坐在沙发上面面相觑。难道说……这个人的死亡，也是另有蹊跷？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不是谜团又来了吗？

叶承瑜现在的感觉就是自己和邵闻箫，刚从一个深渊里被拉上来，马上又陷入了另一个泥潭。以至于他觉得，自己的四肢变得十分冰冷。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们……”

“所以我们这次来，就是想说，叶哥，你们……能不能去看一看？”

“箫儿，你觉得呢？我都听你的……如果你实在膈应的话……”

“你去吧。”邵闻箫脸上没什么表情，让人摸不准，他是不是生气了？

但叶承瑜一看就秒懂了，“对不起，我不该问你这个问题。”

他郑重其事地对贺俊于晓说，“之前的那件事我没有立场怪他，因为我自己同样罪无可恕。但是……他曾经想要引诱我们吸毒，这件事真的过了。如果不是那会儿我正好……出去找箫儿，是不是就着了他的道？会不会就落到跟他今天一样的下场？”说到这里的时候，叶承瑜忍不住努力回想，他们前世的时候，是不是也有这么一遭？但是他却惊讶地发现，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竟然什么都很想不起来。

“这、这是有点……但是不是有句话叫做，人死如灯吗？追悼会……总是要参加一下的。”

“行了，我知道了，时间定下来了发我微信。有时间我会去的。时候差不多了，你们可以走了。”这明晃晃的逐客托辞，于晓他们竟然还装听不懂，屁股跟黏在沙发上一样，磨磨蹭蹭不肯走，甚至还哀求道，“叶哥……这……你、你可一定要去啊！不去我们这儿没法交差啊……”

就跟什么人威胁了他们一样。这一回，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不对劲了。

“怎么？交差？你谁让你们来的吗？”

“没什么没什么！”一听到这话，于晓再也坐不住了，他拉着贺俊站起来，仓促地跟叶家夫妇他们打了声招呼之后 就直接离开了。

叶承瑜特地把他们送到门口，搂着于晓的脖子“威胁”道，“你说不说？嗯？是不是他们家人想见我？就让你们两个来当说客。他们恨上叶家了，对不对？想报复？我警告你们两个啊……”叶承瑜故意露出恶狠狠的表情，并伸出一指，挨个点过去。

“记着，以后……离我、我的家人，和箫儿远一点！尤其是箫儿！如果要被我发现你没有单独找他的行为，就给我走着瞧。”

“不、不会的……叶哥，你放心，今天过后，我们不会再来打扰你跟哥夫的。”因为被紧紧勒着脖子，于晓说话有些困难，脸上表情也十分扭曲狰狞，但他还是坚持把意思表述完整了。

他现在是终于能够明白，自己是触碰到叶承瑜的逆鳞了。看叶承瑜现在这个样子，搞得好像有人跟他的箫儿说一句话，立刻就会拿枪毙了一样。

这样的想象，反倒把他吓了一跳，以至于他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赶紧寻了个由头，就拉扯着贺俊一起，两个人落荒而逃了。

“……”当叶承瑜一脸懵逼，摸着下巴回声的时候，就看见邵闻箫捂着左腹倚在门上面看他，顿时吓了一跳，就赶紧跑过去，扶住他的胳膊，轻声问道，“你怎么出来了？身体好些了吗？胃还疼吗？”那表情……简直就跟刚才判若两人。


第二百四十八章 回公司
“怎么回事？他们有什么隐情？”

“没什么，你快进去吧。这里风大，你还不舒服！想要又躺在床上吗？”叶承瑜推着邵闻箫就往里走，不太想让他知道他们刚才的对话。因为如果邵闻箫得知了，又会胡思乱想一大堆东西，非常不利于他的休养。

他现在最好就是做个“快乐的青年”，安安心心的，没有烦恼，可惜啊，这个人明显就不是这种性格。

不过，让叶承瑜感到意外的是，这回邵闻箫竟然很听话地顺着他的力道，就往屋内走，这两个人消失的方向，是看都不看。

他在强打精神与屋内众人谈了几十分钟之后，就已经累到不行，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那些人见状也就很有眼色地告辞离去，只是齐慕阳他们临走的时候，还在担心邓云亭的事。

最后还是叶承瑜看得开，主动安慰他们，“车到山前必有路，现在也多想无异，还是碰到事了再说吧。走吧，你们也回去过你们的小日子了。”

“行吧，那我们走了。有事call me。”

“清晖！谢谢啊！真是够义气，帮了我这么多。”

“突然煽什么情呢？怪恶心的。”纪清晖回过头来，为了配合着气氛，还打了个哆嗦，“你只要早日回公司，别再给我们家老齐布置任务，就行了。就他那身体也没比你们家邵闻箫好到哪里去，再这么下去，我是真怕他会英年早逝。”

“你说什么？”齐慕阳笑着拍打了身边人一下，随即对叶承瑜说，“你别听他的，公司也有我的一份，你有事我不管谁管？”

“老齐！”

“……”叶承瑜被他这云淡风轻的语气，整得愧疚心发作，一个脑热就直接喊出“我给你放长假”之类的话，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纪清晖笑得见牙不见眼，“这可是你说的，老板。不准反悔哦！我明白就让我家阿齐把请假单递上去让你签名！”

“你……”叶承瑜面有难色，很想收回自己刚才的话，假装真的没说过，但是当他看到齐慕阳也想反对的时候，之前的那种愧疚感，就更加强烈了。

这促使他坚定了这件事情。把人打发走以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一旦公司没有了齐慕阳，那就意味着他叶承瑜必须要每天去公司露脸，镇场子，每天在数不清的文件上面签字，不能跟他家箫儿卿卿我我，想想就觉得可怕。把人带去公司等他吗？可是箫儿又有自己的生活，肯定不会愿意整天跟他绑在一起的。

唉，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

不过，即使如此纠结，叶承瑜最后还是在安顿好邵闻箫之后，去阔别已久的公司转了一圈，顺便了解了下如今的情况。可谁知，他一进了办公室，坐在椅子上，就被足足占了半个桌子的文件给吓坏了。

“这个……”

“叶总，西边的那个项目有一笔款项需要下拨，请您看看这份申请书，如果没问题的话……”

“等等！西边？”叶承瑜本想直接问是哪个“西边”，又是哪个“项目”，可到底是害怕被属下看了笑话，于是就硬生生地把将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机智地改成了，“放这吧，我自己看，签完字再打电话叫你来取。”

“好的。那这是东银的……”

“红叶经纪公司派人来接洽，说要给他们旗下艺人……”

“……”一个上午坐下来，叶承瑜只觉得头晕目眩，能看得见景象，但完全听不到这个人在讲什么了。他很想把这些东西都甩到地上，让人滚出去，但理智告诉他，“你不能，你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叶承瑜了”。

这些都是你需要学习的地方，你得从头开始，你还要养家糊口呢。一想起现在还在他们的小窝里睡觉的邵闻箫，叶承瑜嘴角的笑容就怎么压也压不住。

“叶总？叶总！您在听吗？叶总！”

“嗯？我在听。你……说完了吗？”

“说完了，叶总。”

“……”叶承瑜闻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为了怕给自己再多出什么事，他赶紧对这个助理说，“说完了那就出去吧。我自己再看一看，你也知道我很长时间没回来了，可能要消化比较久一点。所以你把门带上，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事，就别进来了，要是有人找，也记着别放他进来。”

“是的，我知道了。”

“嗯。”叶承瑜挥着一只手，一直面带微笑，目送助理走出去。等门被关上以后，他脸上的表情才垮了下来，整个人就像一条咸鱼一样，瘫在老板椅上，一动也不敢动，只知道张嘴呼吸。

太难了……啊啊啊啊啊！以前他吊儿郎当的时候，从来就没有觉得这些事情那么烦过，因为他也没有一刻想要真管过。

颓废了几分钟后，他就赶紧各种打电话给齐慕阳请教，然后拿着个本子，在很认真地做笔记，把这段时间的各个项目都了解并弄懂以后，他又返回去看文件。这一次，果然就好懂多了。

但他依然很谨慎，在落笔签名之前，还是会问问齐慕阳“这样可不可以”，当然，他也不是全然依赖人家，也会有自己的思考。虽然不一定正确，但好歹也算是自己想的，如果长期这样下去的话，想不进步都难，当然，前提是，他这个人要不是特别笨。

“对不起啊慕阳，说好让你休一个月的长假的，结果我还拉着你，谈了半天公事。打扰你们了吧？”叶承瑜虽然是对齐慕阳说的，但是眼神却四处乱瞟，似乎在打量视频那头的场景。

就在这个时候，纪清晖的那个大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把他狠狠吓了一跳。

“你知道就好！知不知道我们刚才打算做什么？结果你倒好！一个视频请求，直接让我们原本的计划泡汤了。老子裤子都脱了……你自己说说吧，这损失有多大？”


第二百四十九章 居然亲自送饭
“啊？这……”叶承瑜一脸懵逼地盯着纪清晖血红的那双眼，仿佛明白了些什么，再一看他上半身一丝不挂，上次只穿了一条四角裤，顿时把嘴里的那口咖啡直接喷在了地上。

“你你你……你们……你们也太不要脸了吧？竟然白日宣淫！我呸！我家阿阳怎么会陪你干这种事？一定是你又威胁他了，对不对？慕阳，要是你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哟哟哟！‘你家’？这可是你说的啊！小心我上你家邵闻箫那，告你的状去。”

“别别别！可别！大哥你可不能去烦他。这好不容易身体好点了，在气出他好歹来，我找谁哭去啊？”

“哟，这心眼这么小？没看出来呀！”

“怎么？不行吗？我倒宁愿我们家箫儿心眼真这么小，因为这证明他在乎我啊。”

“嘚瑟。”纪清晖哼笑一声，万分不想惯着他这毛病，赶紧问道，“你还有事情吗？没有的话，我们挂了。”说完之后也不管叶承瑜什么反应，直接就掐断了视频。

叶承瑜坐在原地对着黑掉的屏幕瞪了半天眼，最终还是勉强收拾好情绪，又投入新一轮的工作，在天快黑的时候，他总算把桌上积压的那些文件，全部都解决了，期间，就靠着与邵闻箫的那两次通话来续命。有一次，邵闻箫还是刚醒，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跟他说话，那鼻音浓厚，自带撒娇特效的声音，实在是好听死了，这让他忍不住身体就起了一些不可告人的反应。

他很想与这人再通一会儿话，感觉怎么就有这么多话说不完呢？其实，也没有多少有内涵的，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东西，但他就是不想让手机离开耳边。

最后，还是邵闻箫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劝他，“你早点把事情处理完，就可以早点回来了。”

叶承瑜一想，觉得也是啊！箫儿不愧是箫儿，就是聪明，总是能想到他没有想到的事情。如果自己提早把一天的工作都做完了，那岂不是可以早退。这样就能够飞奔回家抱着他的箫儿睡大觉了。

对！就是这样！那既然如此的话，他还在这边浪费什么时间？于是，他飞速地朝电话那头的邵闻箫递了三个“么么哒”之后，就挂断了电话，把全部身心都投入到他的工作当中。

叶承瑜觉得，今天真是自己近三十年人生以来，最为勤奋刻苦的一天。而在今后的日日夜夜里，他要一直这样下去。

“叩叩叩。”就在他对着新一轮文件沉思的时候，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叶承瑜心中顿时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他给自己做了半天建设之后，才有气无力地回道，“进来。”

过不了多久，门被打开了。叶承瑜定睛一看，果然还是刚才那个助理。今天在一天，她不做别的，就一直给自己搬文件。每当他以为终于处理完的时候，很快又会有新的任务补充，搞得他头疼欲裂，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直接开口让她出去了。

“你……又有什么事？”

“叶总……”这个助理大概也知道自己讨人嫌，所以进来的时候表情稍微有点瑟缩，他犹犹豫豫地说，“有人找……”

“什么人？我不是跟你交代了吗？今天一律不见客。”开什么玩笑，这些文件自己尚且还没有搞定，哪里能出去见什么人？万一是什么合作伙伴之类的，他去了也完全应付不了啊，只能干瞪眼，让人家看笑话。

但谁知，这个助理犹豫一会儿，就说，“可是这个人……他说今天要见不着您，就不走了。”

“是什么人这么霸道？”这一次，叶承瑜就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

“他叫什么名字？是哪个公司的？连‘今天就不走了’这种无赖的话都能说的出来，该不会是催债的吧？我们公司最近欠谁钱了吗？”

“不、不是……叶总……这个人他说……”

“他说什么了？我倒要会会他。”叶承瑜说着就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可是没等他绕过那张桌子，就听到门口传来一个自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嗓音，“原来我说这话是‘无赖’啊，那叶总倒是挺‘高贵’的。”

“箫、箫、箫儿……怎么会是你？不不不，你、你怎么来了？我的天啊，你跟谁来的？你、你不要说你是自己来的？”叶承瑜一边说着一边冲上去扶住邵闻箫的胳膊，把人带到沙发上坐着，然后迅速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手都这么凉了，我给你暖暖吧。话说，你到底是怎么来的？我不是在电话里说……等我早点回去给你暖被窝吗？”

“那我早点过来给你送饭，不是一样？”

“不一样！这怎么能一样呢？你不能多出门的，会冻着。哎哟这个成叔也是的，他怎么就能放心让你一个人出来呢？”

“他今天有点不舒服，我让他先睡了。”

“什么？！所以你就越狱啦？”叶承瑜整个人挂在邵闻箫的肩膀上，一点都不避讳身后还站着个助理。

“以后不能再这么做了，知道了吗？”

“那你也不能这么做了。”

“我、我做什么了？”

“有人跟我说，你今天为了处理这些文件，竟然没吃任何东西，还骗我，嗯？我自己胃不好，可不想你变成跟我一样。”

“谁！谁跟你说我没吃东西的？”叶承瑜勃然大怒，险些拍案而起。现在的邵闻箫对他来说，就是最珍贵的宝贝，恨不得藏着掖着。这种情况下，竟然还有人在他眼皮底下，去对邵闻箫乱说什么话，惹得他顶着凛冽寒风跑那么远的地方，给他送饭。简直就是“罪无可赦”。

“是不是你？”

“这……叶总，我冤枉啊……我真的没有背叛您……”助理一边说着，一边还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邵闻箫。

邵闻箫也很厚道，马上云淡风轻地转移了话题，主动把饭盒里的东西展示出来，“快吃吧，凉了味道就变了。”


第二百五十章 我带你吧
“好！”叶承瑜在这一刻笑得见牙不见眼，他主动夺过邵闻箫手里的食盒，把盖子打开，按照顺序摆满了整张桌子。然后掰开筷子，一样尝一点，那幸福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终于吃到了爱人亲手做的菜。

叶承瑜吃着吃着，竟然真的就有一滴泪慢慢滑落下来，然后滴到了自己捧着的饭盒里。

“箫儿，你吃啊！你怎么不吃啊？你这样看着……我都不好意思动了。”因为嘴里塞满了饭菜，叶承瑜说话有些含糊不清，但邵闻箫还是听懂了。

“我吃过了。”

“真的吗？你没有骗我？”叶承瑜现在对“吃饭”的事情特别敏感，总觉得邵闻箫会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因为难受，就省掉一顿吃的。但是转念一想，这个人还在不久前，刚刚因为这个教训过自己。

他不会这么没有原则吧？

应该不会……我家箫儿怎么可能跟我一样臭不要脸呢？

想通了这个之后，叶承瑜就放心地大快朵颐了。他觉得今天这一餐，可能是他两辈子加起来，吃过的最好吃的饭菜，以至于他都舍不得停筷。

邵闻箫很明显也没有想到，叶承瑜对他来送饭这件事，反应竟然这么大。以至于他在旁边看着，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后，眼看着叶承瑜把自己吃撑了，还不停地往嘴里塞东西，他就不得不拉住他的胳膊，劝道，“别吃了，小心积食。”

“不会的！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是个小鸟胃吗？告诉你吧哈哈，这点东西还不够我塞牙缝的呢。”

“……”邵闻箫闻言很是无语地看着他，但到底没有再阻止什么，只是看他消灭得差不多了之后，才骤然出声，“今天天气不错，一会我带你去摩天轮看夜景。”

“带？”叶承瑜敏感地抓住了一个关键字，“怎么带？坐公交还是打的？唔！看我这脑子，想什么呢？我有开车啊！载你去就行了。不过那就不是你带我了，哈哈哈。”

“我带你。”邵闻箫很是认真地又重复了一句，“我也开车来。你的车扔在这里，明天再开回去。”

“你说什么？！”叶承瑜惊叫一声，险些把天花板都给掀了，因为激动，他的面容都有些扭曲。

“你、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你开车？？？我的天啊！你的意思是说，你原来是开车来的吗？”

“嗯。”与叶承瑜的惊慌失措相对的是，邵闻箫的镇定。他似乎不是很明白，叶承瑜为什么听到他“开车来”的时候，表情会仿佛天塌下了一样。

“箫、箫儿……你怎么能开车呢？你身体好了吗？万一开到半路难受了怎么办？天啊宝贝！你这才出院多久啊？你怎么这么不把自己当回事呢？！谢天谢地……谢天谢地……还好没事……还好没事……”叶承瑜一个熊抱就把邵闻箫的上身搂到怀里，久久不愿松开，他不停地上下拍抚着邵闻箫的背部，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有点安全感似的。

“……”邵闻箫被搂得太紧，快要不能呼吸了，但他并没有出声提醒，而是缓缓抬手，也在叶承瑜的怀里拍了两下，说道，“没事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那万一呢？！”叶承瑜还是心有余悸，“以后不许一声不响这么做了，听到了没有？公司离公寓可不近……”

“近啊，没车的话八分钟就能到。”

“那要有车呢？有车的话你怎么办？万一对面来车了但你恰好不舒服呢？万一不小心碰到远光狗晃了你的眼呢？你怎么办？我又怎么办？！”

“既然这样，你干脆拿条链子拴我脖子上，走到哪，拉到哪得了。不过出来一趟，至于吗？”邵闻箫原本还有点心虚，但是当他听到叶承瑜这最后一段话的时候，顿时就来了脾气。叶承瑜这样说，搞得好像自己是他的私有物品，就该被好好珍藏起来，不能磕着碰着，更不能见光。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自己还算是一个人吗？

邵闻箫觉得他这个价值观非常有问题，必须趁早给他掰回来，两个人才不会走上弯路。

“箫、箫儿，你生气了？”已经被训练得反应非常快的叶承瑜，一听邵闻箫口气不对，立刻就能探知到他的情绪。他赶紧放开邵闻箫，并扶着人的肩膀，很认真地开始道歉，简直就是张嘴就来，十分流利，很明显就能看出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

“对不起是我错了。我太着急口不择言了，我……我一点都没有要把你当成宠物的想法，我只是……太害怕你出事了。你看啊，你这才刚出院多久？而且咱还是提前出院。我这不是、担心你再出现什么状况吗？换、换个角度想，你这里虽然没什么大碍了，但是还有胃的毛病啊。你再比如上次在家里那种突发状况……”

“行了行了，你别说了。”邵闻箫意识到，如果自己再不及时打断叶承瑜的长篇大论，那么他们可能再过两个小时，也出发不了。

叶承瑜现在实在是太能念了，跟个唐僧一样，如果不及时制止他的话，那大概他能说出更多跟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的东西。

唔，也不能这么形容，毕竟人家也是为自己好。如此一想，邵闻箫觉得自己心里的那点火气，也就烟消云散了。

“你别纠结了。我自己心里有数，是感觉今天状态还可以，所以才出来的。”

“嗯嗯嗯！我相信你。我知道我的箫儿不是那种胡闹的人。”叶承瑜突然抬手捋了一下邵闻箫的头发，笑着说。

“你真要带我去摩天轮吗？”

“嗯，你想说什么？”

“还是……让我来带你吧。你正好可以多休息一下，到了再叫你。”

“我开车吧。”邵闻箫这次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坚持，简直说也说不动，为了怕叶承瑜再次反对，他甚至直接说了自己开车不晕车这回事。


第二百五十一章 摩天轮
“这……好、好吧。”叶承瑜坐在沙发上扭捏半天，最后还是勉勉强强地同意了，但是他依然对邵闻箫千叮咛万嘱咐道，“如果觉得不舒服的话，一定要停在路边，换我来开。答应我，好不好？”

邵闻箫不是很理解一桩小事而已，为什么要如此郑重其事地求得一个承诺。但他还是很愿意配合他的。

于是他就很爽快地同意了下来。

两个人在收拾了桌上的饭盒之后，就相携着乘坐电梯下了楼，一路上不知道吸引了多少员工的目光。主要还是邵闻箫长得太高，又眉目疏朗，在走廊里，想不引人注目都难。甚至其中还包括了几个男同志。

叶承瑜对此现象，表示强烈的不满，他一边强硬地搂着邵闻箫的腰，一边暗中把这些人挨个瞪过去，明里暗里威胁他们“不准再看” 。

可是由于他比邵闻箫矮那么几公分，导致“搂腰”的动作，看起来十分滑稽。

邵闻箫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直接把叶承瑜的手拿下来，然后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如此，从背后看就顺眼多了。

“箫儿，你会这么一直搂着我吗？”

“嗯。”邵闻箫直到进了电梯，手还是一直没有放下来，他很专注地盯着那不断下降的红色数字，看起来有些漫不经心。但叶承瑜却已经是感到非常满足了。

他整个人突然就跟没骨头似的，靠在邵闻箫的身上，然后自言自语道，“真跟做梦一样……”

“你说什么？”邵闻箫根本没有听清。

“没什么，我就是感觉，你刚才搂我腰的时候，简直太帅了。而这么帅的男人，竟然是完完全全属于我的，这真让人不敢相信。”

“……神经。”

“对对对，我是一只只爱你的深井冰。”

“……”

邵闻箫对叶承瑜这种间接性疯癫的行为，表示已经习惯得不能再习惯了。

他取出钥匙按了一下开锁了之后，就兀自坐到了驾驶室，然后在那等叶承瑜。

叶承瑜望着他的背影，还是有点担心，但最终还是无奈地跑到副驾驶的位置上去坐了。

但是，车子要启动之前，他还是不厌其烦地把刚才的话重复了好几遍，大致方向就是，不舒服了一定要及时告诉他，千万别自己硬撑着。

“箫儿，你可比我勇敢太多了。你不知道，其实那次车祸之后，我每次开车之前，都会感到害怕……主要是脑子里面，不知道为什么，就会突然跑进一些可怕的画面，有一次还真的差点导致车子失控。”

“什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没说过？”

“我……”这一回，心虚的就变成叶承瑜了。只见他支吾了半天，还是没说出一个所以然来。

就在他还是想怎么应对的时候，邵闻箫已经一下子启动了车子。他一边转动方向盘，一边目视前方说，“以后你也要坦诚，像这种事情，不要瞒着我。”

“……”

“你会担心，同理我也会。”

“好……”叶承瑜转头痴迷地看着他的侧脸，只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箫儿，你对我真好。”

“哈。”邵闻箫哼笑了一声，不再说话，但是过不了一分钟后，他却突然一个摆尾，把车子直接来了个180°大转弯。

“你你你你……”叶承瑜惊得话都说不连贯了，他赶紧抓住上面的把手，把身子紧紧贴着窗户。

“箫儿你、你小心点啊！这里是车库！车这么多……”

“抱歉，一时没控制住。”邵闻箫突然转头，冲他很好看地笑了一下，“或许，是我的灵魂在这具身体里，被禁/锢太久了吧。”

“......”听到这句有些轻快的话，叶承瑜反而彻底沉默。他这才想到，邵闻箫只是一个二十五岁都不到的青年，骨子里应该也是爱玩爱冒险的，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条件和机会，当然要可劲的折腾。

“唉，那你也得悠着点啊，可别到时候又把自己搞难受了……”

“......”

“行行行！我知道你不爱听。不说了不说了还不行吗？对了，大摩天轮附近有游乐项目，咱们一会要不要去体验一下？难得出来一看。”

“那就不用了，都是些惊险刺/激的，不这样的，也玩不过瘾。”邵闻箫知道刚才那都是叶承瑜故意说出来哄自己开心的。

不过他自己心里是不会这么没有数的，一旦玩了那些项目，下来肯定又会吐得稀里哗啦，到时候还得很丢脸地被运回去。

邵闻箫现在也就只能趁着路上还没多少人的时候，偷偷过把瘾了，可惜还得限速，否则他就更加飘得不知道东西南北了。

哪有年轻人不喜欢“速度与激/情”啊？可惜客观条件不太允许。

许是叶承瑜看出了他的不甘，主动又提出等他复查过后显示没问题了，就带他去城郊的赛道玩个够，那里他有VIP卡，想溜多少圈都没问题。

邵闻箫这才又重新舒展了眉目，不过，他又趁机提出了很多要求，比如自己要去滑雪，溜冰，打高尔夫，以及越野。

其他的叶承瑜当然都笑眯眯地应了，毕竟只要注意点，还是可以达到的。但是最后这个“越野”，确是让他脸色大变。

“我的乖乖哟！疯了了吗宝贝？越野？这我都没把握的事，您就更加别想了。听话啊，咱就在场地或室内玩一玩吧，刺/激的东西有很多啊！如果你觉得还不够的话，那我就带你出国。那里就更加好玩了。你想去哪就去哪，好吗？”说完后，还主动凑过去，在邵闻箫的侧脸上吻了一下。

“好不好？嗯？”

“嗯。其实，我就是随口一说。好了，快看！”

“......”叶承瑜顺着他的目光指引，往斜前方看见，猝不及防就见到了一个巨大的摩天轮伫立在那里，上面还有数百盏闪闪的小灯，一会儿就变一个颜色，仿佛像星星在眨眼睛似的。


第二百五十二章 以后都要笑
“你快看上面那盏灯！太亮了！就像你的眼睛！你说他们是不是故意……”叶承瑜话说一半转头，发现邵闻箫竟真的静静地看着他。他的眼睛果然如自己所说，灿若星辰，太好看了，仿佛一块深不见底的漩涡，要把人深深吸进去似的。

叶承瑜觉得他已经迷失在里面了。

“别动，让我摸摸。”说完，他就抬手用手指细细地描摹邵闻箫的眼眶，一点一点，都想要刻在心里似的。

“我超爱你这双眼，也爱你这么专注地看着我。箫儿，我们可以去摩天轮下接吻吗？”

“……”

“你听过那个传说吗？就是……但凡在这个摩天轮底下接吻，并用相机记录下那一刻的情侣，会生生世世在一起。我们也试试，好不好？”

邵闻箫哪里有说“不好”的理由，他既然带叶承瑜来这座城市的地标摩天轮下，未尝不是存着这样的一份心思。

“走吧，我们下去。”

今天晚上，他们已经完全是一对热恋中的正常情侣了。邵闻箫甚至主动牵着叶承瑜的手走了一路，受到了很多瞩目。期间还顺便买了一束花塞给他。

哪怕是红艳艳的玫瑰看起来有些娘气，叶承瑜也捧得十分开心。这让他不禁回想起自己做的蠢事。

想当初自己莽莽撞撞的，也曾买了一束玫瑰在大庭广众之下试图讨好他，结果却被人误认为求婚。

“我觉得……这是梦吧……”

“你觉得是，那就是吧。”这一刻的邵闻箫仿佛会发光，抓住了叶承瑜的所有视线，令他再也顾及不到其他的。

“我……箫儿，要不你在我胳膊上掐一下？我看看会不会痛。”

谁知道，邵闻箫竟然直接在他的侧腰敏感地带来一下，以至于他整个人立刻就酥酥软软的，差点直接跪下去。

“你……啊！别弄了！别弄了！痒！哈哈哈！”叶承瑜一边躲着邵闻箫的攻击，一边尖叫连连，无意中吸引了更多人的注目。

邵闻箫仿佛也想放松似的，也跟着他在这人山人海中追逐。不过他到底体力不行，跑了没多久之后，就弯下腰手扶着膝盖喘气，把无意中回头的叶承瑜吓坏了。

他赶紧跑回来，扶住邵闻箫的肩膀，急声问道，“箫儿！怎么样呢？还好吧？要不要扶你去那边坐会？”

“……”邵闻箫皱着眉头不说话，对他的呼唤也没有反应，只是把身体的大半个重量都放在他身上，任由他扶着自己往休息的地方走去。

可是就在走了几步之后，他竟突然直起身子，并伸手再度袭击了叶承瑜的腰，把叶承瑜吓得三魂七魄基本上都没了，再次尖叫起来。

“你！好啊你！又耍我！”叶承瑜抬手，轻轻拍了邵闻箫的肩膀一下，口气虽然比较气愤，但脸上却是充满着笑意的。

“你快看！好多人在排队等拍照啊！要不我们不要了？”

“还有很多人再等着坐摩天轮呢，难道你也不要吗？”邵闻箫拉着叶承瑜的手，先去床头那里等着买票。但是叶承瑜却直接把他推到长椅仅剩的一个小位置上，然后又迅速不知道飞奔去哪里买了杯热牛奶塞在他手里，这才安心地一步三回头去窗口排队了。

旁边一个小女孩很羡慕地问邵闻箫，“帅哥，这是你男朋友吧？也太贴心了吧！要是我男朋友也这样对我，做梦都能笑醒！”

“就是！这是真话！男生都大大咧咧的，如果碰到不用你提醒，就主动给你买热饮的人，就安心嫁了吧。”

对这两人“小女孩似”的言论，邵闻箫并没有做太多的反应，只是轻轻笑了一笑，然后就去人群中寻找叶承瑜的身影了。没想到他这刚一抬眼望去，就跟叶承瑜回望过来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叶承瑜对他默默比了个手势，他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旁边的那些女孩们就又炸锅了。她们纷纷惊叫起来，“天啊！是手语的‘我爱你’啊！你男朋友对你感情太深了，居然这么公然虐狗。太不是人了，有没有？”

“……”邵闻箫面对着这些人的星星眼，有些微的尴尬。他只好再次对他们笑一笑，然后狠狠地瞪着叶承瑜，示意他消停一点，好好排队买票。

谁也没有想到这一排，竟然就排了整整半个小时。当叶承瑜拉着邵闻箫上了摩天轮的那一瞬间，他已经开心得像个吃了棉花糖的孩子。

“真好啊。”他扒着窗户拼命往下望，嘴巴从一开始的时候就没有停过，“爷快三十年人生里，坐了无数次摩天轮，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感到激动。箫儿，我觉得我现在血压升高，心跳加速，已经快要晕倒了。我不会真的恐高吧？”说完之后，他就轻轻“啊”了一声，倒在邵闻箫怀里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之后又睁开，在过了一会儿，还是闭上。如此反复，也不觉得累，简直是个十足的幼稚鬼。

而邵闻箫则是任由他折腾，并不怎么想搭理他。

“咳咳……”十分钟后，叶承瑜觉得无趣，就从他怀里霍然起身“质问”道，“我都晕倒了，你怎么还不人工呼吸？一点都不在乎我。”

“啊？是吗？”邵闻箫这才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扶着他的头，就在他的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叶承瑜犹不满足，还抬手按住邵闻箫的后脑勺不让他抽身而出，想要加深这个吻。

邵闻箫也不怎么反抗。

两人于是就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吻了挺久，最后还是以邵闻箫缺氧而告终。

终于“快活”过的彼此，望着对方的嘴唇，发现都是一片狼藉，已经不能看了，不由得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邵闻箫笑着笑着，就觉得有些悲伤，眼角不自觉地滑落了两滴泪。但是被叶承瑜及时用拇指揩去了。

“不哭了，亲爱的。以后都不会让你哭了。”

“我们要笑，真正的开怀大笑。”


第二百五十三章 参赛
“一、二、三……准备好了没有？”

“等一下！等一下！哥们不好意思啊！我们再整理整理！”叶承瑜原本都与邵闻箫摆好poss要接受拍照了，结果他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赶紧打个“暂停”的手势。

那个被他拜托的年轻人，闻言十分不耐烦，直想撂挑子走人，“我就没碰见过像你这么磨叽的男人？到底行不行啊？不就是拍个照，至于纠结这么久吗？”

“对不起对不起！马上就好！”叶承瑜是停下来给邵闻箫正了正衣领，然后再调整的一个角度。

“你看这样行吗？”

“OK！OK！”

“那就这样。不不不，再等一下……”

“我说你这人……”

最后还是邵闻箫都看不下去了，直接按着人的后脑勺，对着那“香肠嘴”就吻了下去。

随着“咔擦”一声，他们在摩天轮上接吻的照片就这么成型了。叶承瑜捧着刚洗出来的纸片，笑得合不拢嘴，一路上都在不停地说，“我要拿回去裱起来，挂在墙上，每天睡醒都能看到。或者做成相框，放在床头柜。诶，你说哪种好啊？”

“都好都好。赶紧走吧，一会儿这里还要放烟花。”

“烟花？！那我们不看吗？”叶承瑜现在表现得就像一个大龄儿童，全程挂在邵闻箫的身上不想下来，惹得路过的人频频侧目。

邵闻箫对这人这样的表现，已经习惯了，他只是淡定地把他的手扒下来，然后说，“我不喜欢看烟花。”其实是因为他心脏的毛病虽根除了，但身体的记忆还在，不想给自己找不痛快罢了。

但叶承瑜很显然没有想到这么深沉的原因，他只是一路上都在喋喋不休。

“不看不看！我们不看！那接下来去哪呢？看场电影？还是去大桥兜风？不不不，还是别兜风了，一会儿再着凉了。箫儿，你说这是我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约会吗？”

“嗯。”邵闻箫走着走着，感觉叶承瑜把上身都挤进自己的怀里，想必是要自己搂他。他也没拒绝。

两个人就这样相拥着走了很长的一条路，不知不觉就偏离了主道。因为灯光的缘故，他们的影子看起来很长，很和谐。

叶承瑜可能是太无聊了，还低头数起了自己的脚步，并念了出声，“一年、二年、三年、四年……”

“你为什么要多一个‘年’字？”

“因为我在数自己能和你过多少年啊！”叶承瑜不假思索地回答，“我们这样子……把这条道走完，一共走了多少步，就是多少年。来，现在接着数。你也一起来吧，好不好？不不不，你步子大……还是我来吧。”

“……”邵闻箫十分无语地望着这条一眼看不到尾的尾，直言道，“你这是耍赖吧？这条路有多长？你准备走几百步吗？”

“几百步？不至于吧？说不定最后数出来的步数，我还不满意呢。”

“是吗？”

“不信我们试试。”叶承瑜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看着非常欠扁。

“无聊。”

“对对对，我是无聊，但对你有聊就行了啊！”

那天过后，邵闻箫回家还是生了一场不大不小的病，但并没有大碍，只是稍微有点低烧，吊水之后就好多了。但叶承瑜却再也不敢由着他胡乱折腾了。

为此，邵闻箫又跟他闹了一次别扭。两个人竟然冷战了整整一天，以至于那天叶承瑜工作的时候都心神不定，出了很多小纰漏，幸好没有酿成大错。

晚上八点他回到家的时候，被保姆告知邵闻箫连晚饭都没吃，就早早睡下了。

他顿时大惊，连外套都来不及脱就直接奔上楼，径直来到了两人一起睡觉的房间。可是就在他刚要推门进去的时候，却听见里面有说话的声音。出于好奇，他没有进去。

“三个月后我有时间。对，我不想当嘉宾，可以让我作为选手参赛吗？”

“……”

“您放心，到时候我的身体一定没有任何问题。我……您问我为什么突然想通了？大概是，想给自己的职业生涯，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吧。”

“……”

“什么意思？没什么，我就是参加完这次节目之后，可能不配音了吧。对……会做点别的。”

“不不不，那是我的爱好，当然会继续下去。只是纯粹不想把它再作为一种职业而已，因为我认为，这最终也不过是慢慢在消磨兴趣罢了。我不想把它当成负担。”

“……”

“工作室？工作室会交给陆导。其实吧，我觉得我现在年纪还轻，应该把过去缺失的一些东西，都补回来，比如进修，比如……和我的爱人去周游世界。”

叶承瑜在外面偷听了大半天，总算在听到“爱人”的时候，一时没忍住那份激动，直接推开门闯了进去，把正站在窗边的邵闻箫吓了一跳。

他瞪了他一眼。叶承瑜赶紧做了一个“您继续”的手势，随后就乖乖地坐在床上，等他讲完电话。

有这么一个大活人在后面直勾勾地盯着，邵闻箫哪里还能放开跟电话那边的人讲很多？于是他匆匆结束通话，就走了过来。

“我有没有说过进门要敲门？”

“……”

“你是不是又在外面偷听了？”

“你你你……对不起啊！我真的不是故意听的！跟你打电话的是谁呀？好像很熟的样子。是你之前说的那个综艺节目的总导演吗？”

“嗯，他来确认我还能不能继续去他哪里做嘉宾。我一寻思，我何德何能能点评选手？他太给我面子了。”

“所以你就说你要参赛？可是箫儿……你现在这肺活量……”

“……”邵闻箫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

叶承瑜这个人虽然进步了很多，但还是改不掉一着急就口不择言的老毛病，导致别人有时候气得半死，还偏偏没办法说什么。

“你什么意思？你这是质疑我吗？”

“不不不当然不是！亲爱的，我这完全是担心你，怕你好胜心太重，会选择一些很难完成的配音片段。”


第二百五十四章 难以自抑
“……”听到这句话的邵闻箫沉默了，他侧头盯着叶承瑜看了半晌，然后整个人突然往后仰倒躺在床上，双目直直盯着天花板，半天后才哑声道，“重在参与吧。”

“你……你刚才说，以后不把配音当成一种职业了，那你一定很想给自己的职业生涯，画上一个完美的句点。如果说你真的很想……那什么的话。我还是挺支持你的。毕竟，看到自己的男朋友在舞台上大放异彩，还是一件非常爽的事情。只不过前提是，你上之前，必须要去医院再做一次系统全方位的检查，报告说可以，才算是真正的可以。”

“第二，要有随行医生在后台，一旦有突发状况，马上终止录制。”

“你能做到吗？”

“……”邵闻箫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他，半天没说一句话。最后，才把手伸出去示意他拉住。

“这阵仗好像有点大。你确定别人不会吓到吗？”

“我不管别人，就管你。箫儿，你的身体好了吗？”

“什么意思？”

叶承瑜突然整个人跨坐在他腿上，把他完全压在身下。

“没啥，我就是……觉得自己忍了这么久……你是不是该……稍微补偿我一下？不需要很多，就是稍微。我们可以不用进行到最后。你……给我一点甜头吧。”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叶承瑜抿了抿唇，眼神游离，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可谁知，邵闻箫完全不按正规套路出牌，只见他很认真地来了一句，“我的烧刚退，没有力气。”

叶承瑜原本想要反驳你，刚才不是一再保证自己身体好了吗，但是转念一想，却计上心头。

“那正好啊！”

“什么意思？”邵闻箫每次看到叶承瑜这样的表情，都觉得心里毛毛的，好像下一秒，他又会给他整出什么幺蛾子似的。

“你就躺着吧，我来辛苦就行了。”

“你想都别想……”邵闻箫用手撑着床就要坐起来，但是被叶承瑜轻轻按了一下肩膀，又给推了回去。

“想什么呢，亲爱的？我是那种人吗？才舍不得让你难受呢。”叶承瑜诡异一笑，突然抓住邵闻箫的手，就要帮他把衣服脱下来。

邵闻箫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也没有动，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直接把叶承瑜给看傻了，他再也忍不住，也不管什么衣服不衣服的了，直接俯身下去按着邵闻箫，先亲了够。

他觉得这次可能是他这几个月以来，亲得最尽兴的一次吧，以至于当他终于结束的时候，还有种把这项“活动”进行到天荒地老的冲动。

“箫儿，你就像一盘美味大虾，我想现在把你拆了。”

“欢迎。”邵闻箫用眼神示意他快点动手，过时不候。他虽然刚刚退烧，还没有吃晚饭，但自我感觉状态还行。不过，如果叶承瑜再继续拖下去的话，他恐怕就要反悔了，因为他感觉有点困了。

于是，叶承瑜眼神逐渐幽深，他也不再啰嗦了，直接抬手继续刚才未完成的动作。

在今天过后，他们才总算又真正合为一体。

原本叶承瑜顾及着邵闻箫的身体，不敢坐太下去，并且没几分钟之后就想翻身起来。但是邵闻箫很明显急于证明自己，他到后面几乎是强压着叶承瑜完成了最后的步骤。

直到一个半小时后，两个人都出了一身热汗之后，才作罢。

“起来……去清洗一下，不然会生病。”

“我不，我能照顾好自己，箫儿，你累了，就先睡吧。今天辛苦了。”说着，叶承瑜又凑过去，在邵闻箫有些花白的嘴唇上，亲了一口，然后又拍拍他的脸。

“宝贝，你先睡吧。”

“不……”邵闻箫迷迷糊糊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但却坚持着含糊说，“我……我也要洗……一起去吧……”

“可是你看起来不太好……”叶承瑜担心地看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昏睡过去的邵闻箫，有些好奇他到底能不能从床上爬起来。

刚才虽然是自己主动的比较多，但邵闻箫也还是有付出自己的努力的。

“你……你先从我的身上起来，我就能动了……”

“哦！哦！我错了！”叶承瑜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果然很霸道地压在邵闻箫身上，顿时感到十分不好意思。他用最快的速度爬起来，跪到旁边，不经意间又看到了两人身上明显的痕迹，竟难得感到有些脸热。

“我……我自己先去清洗一下……”

“我说了一起。”

“这……这……这……”叶承瑜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邵闻箫，很是怀疑他现在人自己做起来，并且走到卫生间。

可是没想到邵闻箫就在自己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还真晃晃悠悠地坐了起来。

这人身上没有了被子的遮掩，全部都暴露在了他的眼前，以至于他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觉得自己身上的某个部位，好像又明显地烫了起来，像发高烧了一样。

以至于他说话又忍不住有些磕巴，“我、我扶你吧……”

邵闻箫没有拒绝，毕竟他现在腿确实是挺软的，没有人扶，还真站不起来。但是没想到，叶承瑜的情况，难完全不比自己好到哪里去。

两个傻瓜就这么相互扶持着从床上下来，结果又一起摔了回去。

于是，两个人又回到了最初的体/位。

“……”

他们面面相觑，均从对方脸上看出了无奈的神情。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又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

“你看看！你看看！老天爷都想让我在上面。箫儿，你说你服不服？”

“服……服……哈哈哈！你别弄了！真的！从我身上下去！”

原来叶承瑜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乱摸起来，以至于触及了他的敏感地带。

两个人就这样欢乐地在床上闹成一团。

邵闻箫真的很久没有体会到这种随心所欲的滋味了。自从他得病以来，不管做什么都是小心翼翼的，甚至连开怀大笑都做不到，又哪里能像现在这个样子呢？


第二百五十五章 卧谈
到底是年轻呢，哪怕之前闹了些别扭，这会儿在床上滚了滚，也就冰释前嫌了。其实也没有大不了的事情，经历过大生大死，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果然还是好好活着比较重要，其他的……真的就让它靠边站吧。

“叶承瑜。”

“嗯？”叶承瑜很自然地滚到邵闻箫的怀里，搂住他的腰身，幸福地闭上眼睛。他只觉得这一刻岁月静好，连身后的异物感都不想去管了，就想在爱人的怀里待到天荒地老。

“箫儿，你想对我说什么？”

“我……”

邵闻箫沉默了半天，就说出一个字，紧接着就没下文了。这让他突然感到很奇怪，不由得把头抬起来，眨巴眨巴眼睛问道，“怎么了亲爱的？感觉你心情突然变得很低落。能告诉我在想什么吗？我们不是说好要对彼此坦诚，不再隐瞒了吗？”

“我……我就是突然想到，如果老天没有送我这次机会。我那时真的死了……一切会是怎样的光景？我又知道自己‘死’了吗？是不是就是因为我临死前，太不甘心了……所以，才会发生这样的事？可是，这种事情真的……真的很神奇，如果它没有发生在我身上，没有发生在任何人身上，那、真的就这样了。”

“……”如果放在以前，叶承瑜一定会在邵闻箫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打断了他，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就这么窝在他怀里，安安静静地听完这么长的一番话。

过后才说，“如果一切都不可挽回，我会随你去。”

“不，你不能。”

“为什么？”

“你以前虽然混蛋，但是个孝子。你爸妈……只有你一个儿子。你要是死了，他们怎么办？真到了那时候，你一定会突然想起这个问题，然后就舍不得了。人真的不能这么自私。”

“况且，”邵闻箫咧开嘴角，淡淡地笑了，“你那时根本就没有爱我到这种程度。”

“还记得那天晚上我对你说过的话吗？”

“哪一句？”

“我让你不要死。”

“嗯，箫儿……”也不知道是哪个字触及到了叶承瑜的神经，让他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下来了。

“你不要我死……那我也不要你死……我们都好好的，好不好？长命百岁。箫儿，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有段时间，我一直在做关于你的噩梦？就是、他们在参加你的告别会，而你躺在冰棺里，无论我怎么唤，都不睁开眼睛。”

“我、我害怕极了……一直在拼命靠近，想要把你从冰棺里扶出来，可是始终都做不到。”

“你不该是这样的，箫儿。你还那么年轻，躺在那里就像睡着了一样，还是那么帅气……而这，很有可能是前世如果我没重生，会发生的场景。我当时就……崩溃了……崩溃了……”叶承瑜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没说了，他默默地把邵闻箫的腰身抱得更紧了，仿佛环着自己的稀世珍宝。

邵闻箫这时才恍然惊觉，暗道话题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沉重了？以至于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明明……这是他主动挑起来的。

“箫儿，你答应我，以后都不要……让我独自面对这样可怕的场景，好吗？”

“……总会有这么一天的。”邵闻箫没有明确回答，而是转而含糊说了这么一句。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经过这么一场大病，底子相当于毁得七七八八的，即使后期调养得当，应该也不会太长寿。反正，比叶承瑜先走是肯定的，即使自己还要比他小上几岁。

但他还是会努力的，努力活到头发花白的时候。

“好了，起来！”邵闻箫吸了吸鼻子，突然抬手拍了一下叶承瑜的屁/股说道，“休息够了，去洗澡吧。”

“好勒！老公我扶你！”

“担心担心你自己吧。”邵闻箫自己从床上坐了起来，并且顺手扶了一把由于起得太急，而腿一软又要倒下去的叶承瑜。

“对了，亲爱的。”叶承瑜转过头去，悄悄抹了一把眼泪，“阿姨说你没有吃饭？什么鬼？！”

“什么什么鬼？不相信我没吃饭也能让你要死要活的吗？”

“确实不相信……这不科学啊！呃……”看到邵闻箫瞬间变得危险的眼神，叶承瑜很是识趣地及时止住了话头，“那个……我刚才说什么了？对，我是说，这个……即使是没胃口，多少也要吃点。你不吃饭，根本就没有能量啊，要不然怎么说，‘人是铁，饭是钢’呢？你说对不对呀？亲爱的。”

“我吃饱了？”

“嗯？你刚不还说你没……”

“我吃你了。”邵闻箫坐在床上，仰头看着一脸懵逼的叶承瑜，很是认真地这样说道。

叶承瑜：“……”

“不是……你……我……箫儿，你你你……你怎么也学会说这种冷笑话了？真的好好笑，哈哈哈哈……”

然而邵闻箫只静静地看着他，并不搭腔。过了一会儿之后，觉得有点尴尬的叶承瑜只好摸摸后脑勺，很乖地跟在自家老公的身后去卫生间了。

邵闻箫没多久之后就在微博公布了自己要重新“营业”的消息，只不过不接电视剧配音的活了，只酌情接一两部动漫配音或非商广播剧，时间不是那么赶的。并且把重点都放在在视频网站录歌上，一个月出两到三个视频，基本上就相当于是一个玩票性质了，不指着这个赚钱。

对于这个“声明”，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忧，喜得都是些铁粉，因为她们知道邵闻箫的身体确实不是很好，需要好好休养，就说这样子挺好的，降低工作难度，也不会累着。而且以邵闻箫“明月箫声”这个号在视频网络上的名气，随便接些广告，也有一笔不菲的收入，足够养活自己了。

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这么干。

看到这条微博，工作室的陆导马上就打电话过来，直截了当地问道，“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第二百五十六章 惊喜
“嗯，我想休息一段时间。”彼时，邵闻箫正坐在窗边，看着叶承瑜一手很艰难地拿着一束花，另一只手提着大袋小袋急匆匆地从外面要进公寓的楼道口，不由得有些失神。

也正因为如此，陆导说了好几句话他都没有回应。

“嗯？”

“你这是怎么了？刚说了一句话就没音了。是你家那位回来了吗？你……你这次的决定，跟他有关吗？”

“是我自己做的决定。具体原因，稍后还会发一条长微博。陆哥，我拜托你一件事吧。”

“你说。”

“工作室就交给你了。在我回来之前……你带他们好好接活，好好教他们。在这期间，创造的一切收益，有你一半。”

“不是……我不要你钱！工作室就是你的，他们赚的钱，也应该是你的，凭什么说给我就给我啊？我只是……”

“陆哥你就不要推迟了，这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毕竟……这段时间，多亏了你帮我照顾他们，也多亏了你帮我周全。这是你应该得的。”

“不是……闻箫啊，你说这话就没意思了。我们当初在工作室成立之初，说得不是很清楚了吗？你说……”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突然传来“啪嗒”一声——叶承瑜回来了。

“陆哥，我先不跟你说了。晚点打过去！”

“怎么了？是你家叶承瑜回来了？喂？……”

邵闻箫就这么直接了当的挂断了电话，等他刚把手机收好，就看见叶承瑜一把推开门，就这样冒冒失失地闯了进来，手上依然捧着那束白玫瑰。

“哈喽亲爱的！我今天翘班回来了！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你怎么了？看起来有些不对劲。是不是又有谁欺负你了？对了，你今天的声明我看到了……怎么突然啊？我在你的那条微博底下看到黑子了。你说这个世道到现在是怎么了？这都有人黑？！我家箫儿多好啊！颜好腿长、有才、声音贼有磁性、还温文尔雅有气质……”

叶承瑜自打进这个门脱下外套起，那小嘴就嘚吧嘚吧地说个不停，一刻也没有停歇，以至于邵闻箫最后实在是受不了了，走过去接过那束玫瑰，随手插在床边的瓶子里。

“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能说？这是憋了多久？还有这个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说过，不接受任何形式的送花吗？”

“亲爱的，你不知道。”叶承瑜从后面悄悄靠近，突然伸手搂住邵闻箫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道，“你说对了……我还真是憋得太久了。这不是没办法嘛！你非要让我认真工作，一天就打两次电话。而我呢！在办公室里，总不能突然跑出去跟别人聊天吧？所以你说我惨不惨？”

“……”

“惨不惨？嗯？”

“惨！太惨了。”邵闻箫突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伸手把叶承瑜推起来，“重死了。你刚才还提了什么？”

“我们晚上要吃的东西啊！火锅！这几天又降温了，买来暖暖身子，你应该也很久没吃了吧？来亲一个先！mua！”

“……”邵闻箫很是无意地望着这个还没填饱肚子，就已经开始在“思淫欲”的家伙，万分嫌弃地与他在床上互相推拒起来。

然后推着推着突然就变味了，以至于当第三个人推门而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叶承瑜把邵闻箫推到在床上，压着他的两只手，然后一只腿还放在他的两腿中间，表情十分狰狞，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这个人拆吃入腹一样。

“你你你……你们怎么不关好门啊！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邵闻箫：“......”

叶承瑜：“......”

“不是......纪清晖啊，你、你是怎么有我家钥匙的？”

“是你给我的，你不记得了吗？哟，看来我今天还赶上了好时候。跟你说，我可看见你楼下摆着的火锅食材了。什么时候开饭？需要我做什么吗？”

“不是……合着你来我们家就是蹭饭来了？那你家老齐呢？不管了？”叶承瑜把邵闻箫拉起来，顺便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对这个“不速之客”表示万分不解。在他看来，这个人就是故意要破坏自己和箫儿的二人世界的。

可是没想到，在他一句话说完没多久之后，门外竟然又传来另一个男人的声音，“我在这里。”

“齐慕阳？？不是……你们两个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莫名其妙就跑我家来，想要捣乱吗？”

“当然不是！”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房间里的灯竟突然被关掉了，紧接着，叶承瑜就感觉有什么东西，顺着自己的头顶缓缓掉下了。他突然一摸，凭感觉知道这是一个像彩带一样的东西。

“登登登登！”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啊？”

“傻瓜！这你还看不出来吗？今天是你农历生日啊。我们的叶总该不会是最近忙晕头了，连这个都忘了吧？”

“什么？！我的农历生日？不是……谁没事会去看农历呀？箫儿……”叶承瑜不可置信地转过身去，摸黑找到邵闻箫的手，紧紧抓住，带着点连他都没感觉出来的期待问道，“他们……该不会是你叫来的吧？不对啊……这！这怎么一点征兆都没有？你还叫我下班的时候，顺便买菜回来！合着我自己准备了自己的……”

“可不是？让你自己选，谁知道你会选择吃火锅？不过这样也好，挺接地气的。我还可以陪你喝酒，不醉不归。”纪清晖把这话说完之后，就快速地打了一个响指，几秒后，一个放着三层蛋糕的推车，就这么被缓缓地推了进来。

蛋糕上面还插了两根数字形状的蜡烛，一个“2”，一个“8”，可以说是非常省事了。

“从今天过后，你就28了。真正奔三。请问叶总，你有什么感想？在30岁之前，又有什么是还没完成，但又想完成的呢？”


第二百五十七章 钻戒
“请问您这说的是绕口令吗？什么想完成的没完成的？我失去的宝贝已经找回，可以说是死而不憾了。”叶承瑜摸黑搂住邵闻箫的脖子，非常甜蜜地说道，丝毫不避讳有外人在场，充分贯彻他向来没脸没皮地原则。

此话一出，立刻就惹来了一阵嘘声。纪清晖有样学样，也贴在齐慕阳的身边，故意甜腻腻地叫了一声，“宝贝！”

惹得在场的另外三个人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纪清晖，学不像就别乱学，谁稀罕你？恶不恶心呐？对不对箫儿？”

“我家老齐稀罕我啊！”纪清晖理所当然地回道。节目似乎还没有结束，在蛋糕被推进来之后，叶承瑜在微弱的烛光映射下，又看到天花板上突然洒下一大片玫瑰花瓣。它们有的散落在四个人的头顶，顺着他们的肩膀、背部滑落，但更多的是铺满了整张床，使之成为一个“花”的海洋。

“这个送你。”

“什么？”叶承瑜结果邵闻箫递给他的硬盒子，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暗自猜想了会是什么东西，但任凭她绞尽了脑汁，都想不出会是什么装在这么大的一个盒子里？

难道说是一本书吗？

邵闻箫想对自己说，“人笨就要多读书”？不会吧？不过没准还真有可能……

就在他打算解开盒子上面的彩带之时，邵闻箫按住他的手，主动为他答疑解惑，“里面是一些磁带，全是我入行以来的所有音频资料，包括录的一些歌……那些我有单独刻一盘。你不是喜欢吗？我……”

“我喜欢！我喜欢！这真是我近三十年来，收到的最好的礼物！”邵闻箫一句话都还没有说完，叶承瑜就已经极其兴奋地打断他，并张开双臂把他整个人死死地搂在怀里。

“箫儿，你可真是太懂我了！老实说，你是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不过，亲爱的，你如果把自己系上蝴蝶结，晚上洗澡后送到我床上，我会更加惊喜的。”

“喂喂喂！你扒着人家的耳朵不放，是又在说什么十八禁的话题吗？不如大声点，给大家分享一下。”

“凭什么？”叶承瑜在昏暗的视线中得意一笑，随即一口气把那两根奇形怪状的蜡烛给吹灭了。

但紧接着，他却是突然惨叫一声，然后整个人生无可恋地倒在了床上，顺便还带倒了邵闻箫。

“箫儿，我惨了……怎么办啊？我把蜡烛吹灭了……”

“灭了就灭了。怎么了？”邵闻箫不明所以地问道。

“我……我都还没有来得及许愿啊……我都已经想好要对上帝说什么的，结果一个激动，竟然把蜡烛先吹了……你说我这个嘴……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叶承瑜的声音听起来竟然好像快要哭了一样，惹得邵闻箫不得不被迫安慰他。

“吹了就算了，今年没许愿望，明年还有机会。说不定你明年可以许六个。”

“那不一样……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邵闻箫：“……”

“我说叶总，您能停止您无休止的矫情吗？这也就闻箫能够忍受你这样的个性。我们可还都饿着肚子，等您折腾呢。”

“你懂什么？”叶承瑜无言地翻了一个白眼，“难道我们家还会少你们那点吃的不成？箫儿，答应我，再陪我过一次公历的生日，好不好？好不好啊？”

“到底是什么愿望，这么重要？”叶承瑜这么坚持，反倒是激起了邵闻箫那为数不多的好奇心。

“我是想许愿……呃，说出来就不准了。我不说。”叶承瑜一边打着哈哈，一边心道，“好险好险！差点一时嘴快说出来了”。

要说他叶承瑜现在能有什么“愿望”的话，那无非就是希望邵闻箫的身体好好的，以后都不要有什么病痛，能跟他一直在一起，活到七老八十的时候。

“……”邵闻箫很显然也只是随便问一问，并不纠结这个问题，他让纪清晖把灯和窗帘都打开，然后催促叶承瑜去切蛋糕。

“哈？现在吃吗？不太好吧？我们还没吃饭呢。空腹吃奶油的话......”

“这不是奶油，是冰激凌。而且也没说现在吃，只是你要把那个头先吃掉？”

“什、什么？这、这这、这个画面……想想有点血腥啊。”叶承瑜一边捏着齐慕阳忍笑递过来的塑料刀，一边慢慢地挪近那个蛋糕，盯着最上面两个手拉手且穿黑色西装的小人，看了老半天，一直在想，“到底是哪个头？箫儿为什么要让我吃头呢？怎么好像听起来有哪里不对……？”

“呃……亲爱的……是我的‘头’吗？你好残忍，竟然要我亲手砍掉自己的头。”不过，他虽然这么吐槽，却一点都不留情，手起刀落，就让“自己”那颗栩栩如生的头，滚落到了托盘上。

“……”叶承瑜不自觉地吞着口水，觉得这件事情经过自己的想象之后，好像越来越恐怖了。即便不恐怖，它也朝着某种诡异的方向发展。

“快吃啊，怎么不吃了？你乖乖吃了之后，再决定晚上要不要接受我这个礼物。”

“那我可吃了啊！啊！！！”叶承瑜毫不犹豫地叉起那颗头，就往自己的嘴里送，但是没想到，刚咬了第一下，自己的牙就被什么东西硌到了。

“这是什么鬼？”他张嘴吐了一个东西在自己的手上，定睛一看，竟然是一枚闪闪发光的男士钻戒。

“这……这是……”

“以你叶总的眼光，稍微鉴定一下，还行吗？时间仓促，做不了太繁复的纹饰，只能凑合了。我听说现在流行这种复古风。”邵闻箫这回也从床上起来，慢慢走到了叶承瑜的身后，凑到他耳边轻轻呵气，“我知道你一直想做这件事。”

“对不住，这次是我赢了。”

“……”叶承瑜没有回应，事实上，他现在好像整个灵魂都已经被抽去了一样，只知道直愣愣地站在原地，半点反应都没有了。


第二百五十八章 内衣
“叶总？叶承瑜！怎么了这孩子？该不会是高兴傻了吧？”纪清晖拼命忍笑，伸手推了一把叶承瑜，但是没想到这个人竟然真像被吓了一跳似的，整个人往旁边挤过去，直接躲进了邵闻箫的怀里，顺便还把手中来不及放下的托盘，拍到他身上。

“......”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给你擦擦吧！”叶承瑜十分懊恼自己把邵闻箫的新衣给弄脏了，正手忙脚乱地去寻找纸巾要过来给他擦，却没想到又把手上的戒指弄掉了。

这戒指有点调皮过分了。它或许是想故意为难一下叶承瑜，不想让他轻易得到，竟然一路滚进床底，消失不见了。

叶承瑜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轻“啊”一声，随即就什么都不不上，直接在床边跪了下来，撅着屁/股把手伸得很长，在里面摸索。

场面一度十分滑稽，以至于有点损的纪清晖毫不犹豫地当着人家老公的面，放肆嘲笑起来。最后搞得连邵闻箫都略有些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他这才收敛了一些，不过眼里的笑意，还是不停地流露出来。

搞到最后，齐慕阳不得不把他推到外面，让他去准备晚上要吃的东西。结果，纪清晖拖着他的手臂，把人一起带走，美其名曰，“也许是因为有我们两个在这边围观，叶总才放不开，搞出这么多事。我们应该识相点，给人小两口留出一点空间。”

等房间里彻底安静了之后，邵闻箫才慢慢地走近在努力摸索中的叶承瑜，对着他的屁/股轻轻拍了一下，也毫不留情面地嘲笑道，“笨不笨？你这样子瞎摸，什么时候能找到？不懂拿手电筒先照一下吗？”

“对对对！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手电筒手电筒......还是你聪明！唉，亲爱的，我真是太糟糕了，好不容易你为我准备这么多惊喜，结果我却状况百出，把它们都弄得一团糟。”

“说什么啊？”邵闻箫无奈地给他递了手电筒，然后陪他蹲在地上。

“你干什么？快起来快起来！地上这么凉，你怎么能受得了呢？赶紧的！你就在这里坐着等我！”叶承瑜一看邵闻箫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顿时就来劲了，他抓着邵闻箫的两只胳膊，把他硬生生地提了起来，紧接着就不由分说地把他按在一把椅子上。

“不准动！乖乖的啊！”叶承瑜给了他一个充满爱意的“威胁”的眼神，随后竟然就这样直接跨坐在他的腿上，与他来了一个缠绵的吻。

说来也挺怪的，他们两个这段时间天天腻歪，竟然就没有一丝厌烦的感觉。反而就是......怎么说呢？越来越像一对刚热恋不久的情侣。每天都想要搞些新鲜玩意，以及解锁一点......好玩的姿势。

叶承瑜不愧是曾经在京圈玩得开的大少爷，对一些东西，虽说没有实践过啊，但是也略有耳闻，甚至还亲眼目睹过玩法。

这次，其实不仅邵闻箫给大少爷准备了惊喜，就连叶承瑜也恰好买了一个东西，今天正好到货。

就在两人捡到戒指，擦擦并互相交换了之后，快递员正好就来按响门铃。

叶承瑜完全没有料到这个时候还会有“不速之客”，他兴高采烈地开了门，见到快递员捧了一个大箱子等在门口。

他只看了一眼，脸色立刻就变了，匆匆忙忙签收以后，就赶紧捧着那一大箱子东西要往楼上走。

但纪清晖这时候却不放过他，只见他一边往清汤里扔着福袋，一边喊道，“诶诶诶！那边那个！你网购了什么宝贝玩意儿？不准备给你家老公汇报一下吗？就这么抱了闷头往前走？”

“跟你有什么关系？”叶承瑜微微翻了一下白眼，“老公，等他们走了之后，我再给你看。这也是我给你准备的惊喜。”

“惊喜？是惊喜为什么不让看啊？快快快！打开打开！我们两个最喜欢瞧热闹了。这么遮遮掩掩的，莫非‘礼物’很见不得人？不然为什么呢？老齐，你说是不是啊？”

齐慕阳这会儿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然也坐在椅子上，笑眯眯地看着热闹，并时不时附和自家老婆的话。

“你......懒得跟你们说。”叶承瑜冷酷一笑，随即抱着那箱东西就绕过他们走了上楼。但是这时，邵闻箫却突然走到他面前拦住他，直接看向箱子上的快递单。结果没想到这一看，他的脸色也变了。

这无疑更勾起了另外那对夫夫的好奇心。

“我去......要不要这样扭扭捏捏的！给我们看一眼又死不了人！”纪清晖也直接走过去伸手，就要夺那个箱子。

叶承瑜这时可能是彻底放弃抵抗了，也就生无可恋地站在那里，准备接受命运的宣判。果然，几秒后，纪清晖的惊叫就已经几乎要把天花板都掀了起来。

他应该庆幸此时没有第五个人在场，否则，他叶承瑜在二十几年修来的名声，就要毁于一旦了。

“小兔子......乖乖？小......考拉？熊猫？这都什么玩意儿？该不会是......？行啊！叶总！看不出来你这么有情趣啊！来来来！快打开给大家伙看看。你穿那玩意儿是什么感觉？好看不？嘿，老齐，咱要不要也去网购一箱？”

“我给你看？我凭什么给你看啊？”叶承瑜必须得捍卫自己最后的尊严，他把箱子从纪清晖的手中夺过，然后含含糊糊地哼哼两声，“要穿......那也是单独穿给我家箫儿看的......”

天知道他在淘宝上为了筛选一家有口碑的情趣衣服店，花费了多大的心思，就等着晚上洗完澡后，给他家箫儿一个大大的惊喜。结果没想到，全被这两个不识趣的家伙给破坏了。

叶承瑜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之后，就自顾自地跑上楼，把东西藏好之后再下来。


第二百五十九章 喝酒
在出房间的时候，他还不忘去洗手间里洗了很久，这才勉强压下脸上及心头的燥热。

“该死！”叶承瑜抬头看着镜子里那满脸通红的自己，狠狠拍了拍脸颊，随后自言自语道，“你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怎么还至于被他们调侃一下，就成了这个样子呢？”

“嘿！叶总！怎么这么久啊？！再不出来，我们就要把你家箫儿灌醉了！”

“你敢！”叶承瑜一听这话，顿时就是一个激灵，他拧紧水龙头，猛地推开门就冲了出来。由于太过慌张，在门口的时候，脚底还打滑了一下，差点整个人摔下去。

“你！纪清晖！你今天是来捣乱的是不是？快把他手里的杯子抢过去！”他定睛一看，竟然还真看到自己的宝贝箫儿端着一个玻璃杯，低头正要抿一口里面的液体。

那熟悉的颜色，一看就知道是什么东西。

“箫儿！我的乖乖！您现在是越来越不听话了哈......上次没跟我说，突然开车出门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连酒都敢喝了。还嫌不够难受的，是不是？”

“咳......”邵闻箫一看自己被抓了包，也觉得有点心虚，他移开视线选择不看叶承瑜，过了一阵子之后，才装作若无其事的开口，“我问过医生，他说喝一点没什么。顶多我喝几口就是了。你过来！”

“邵闻箫！咳......别以为你用低音炮就可以让我弃械投降！这可是、可是原则性的问题！应该寸步不让！”叶承瑜三步并作两步走，直接从台阶上蹦下来，跑到邵闻箫的身边夺过他的酒杯，随后竟自己仰头，“咕噜咕噜”的把里面的液体喝得一滴都不剩。

喝完之后，才发现自己又上当了。原来这里面的哪里是什么啤酒？而是一种跟啤酒颜色很相近的新型饮料。

“咳......”这回面对三双一眨也不眨看着他的眼睛，叶承瑜颇觉有些下不来台。但是这也没什么，重点是他根本没理亏，应该可以趁机跟箫儿要一些补偿。可不知道为什么，当他与邵闻箫“深情”对视的时候，总是会秒怂，根本就硬气不起来。

到了最后，还是他先低头。

“这就对了，亲爱的。”他拉着邵闻箫的手轻轻摇了摇，紧接着就挨着人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整个人都散发着粉红色的泡泡。

纪清晖：“......”

“来来来！老齐，尝尝这个虾滑，我新烫的。诶诶诶！小心！”为了秀恩爱扳回一城，他竟然是反复吹了好几遍之后，才用筷子夹了，送到齐慕阳的口中，然后很专注地盯着他吃下去。

“......”叶承瑜见状白了这两人一眼，口中嘀咕道，“幼稚。”但随后自己也不甘示弱，亲手为邵闻箫剥了一只虾，蘸酱递到他嘴边，“这东西你还是少吃，一只就够了，尝尝鲜。好吃吗？”

“嗯。你也吃。”说完，邵闻箫也亲自动手为了叶承瑜烫了一勺牛肉，全给他倒进碗里。

叶承瑜吃着吃着，觉得熟悉的酸涩感又席卷了全身，但他现在已经不会动不动就想哭了，因为他知道他的箫儿很是不喜欢看到这样的画面。

也是，整天娘们唧唧的做什么呢？不过他娘的......老子要是能忍得住就好了！

“诶诶诶！跟你说话呢？怎么又走神了？该不会是太感动了吧？”

“吃你的东西去！这么大一丸子都特么堵不住你的嘴！”叶承瑜自我沉醉的时候被骤然打断思绪，心里当然不爽，当下竟气得直接把手中筷子扔了出去。

“你干什么？”这回说话的却是齐慕阳，只见他把纪清晖护在怀里，用手臂挡住那个飞奔而来的筷子。

“承瑜，我休息得差不多了，打算下星期销假回公司。”

“我的乖乖！你终于要回来了！好！非常好！”叶承瑜马上转怒为喜，为了表达他的高兴之情，他还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知道吗？没有你我承受不来！好多下不了决定的。当然，最近慢慢走上正轨了。毕竟，为了我的箫儿，还是得逼自己一把。”

“你要真能这么想啊......那就好了。”纪清晖不知何故，突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还以为你想让老齐回公司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可以翘班呢。”

“说什么呢？”叶承瑜对此嗤之以鼻，“叶总我是这么没有责任感的人吗？开玩笑。”

谁知，纪清晖竟不假思索地回答他道，“你是。”

叶承瑜：“......”

“箫儿！你来说我是不是？”

邵闻箫却并没有做正面回答，而是转而提起，“前段时间你好像说，等慕阳回去上班了，你就能每天空出半天时间，带我出去玩。”

“你看看！你看看！亲爱的叶总，这就是你的本色！”纪清晖把一双筷子放在碗上，敲得震天响。

叶承瑜被噎得无话可说，最后也只能认命地开了一罐啤酒，对嘴倒了一大半。

“来！喝！”想要借此转移话题。

纪清晖想是终于良心大发打算放过他了，他直接撬开一瓶酒，也仰头“咕噜咕噜”倒了好几口，这才说道，“一听有什么意思？有本事对瓶吹。”

“对瓶吹就对瓶吹，当谁没喝过酒似的。”说起这个，咱们叶总当初酒量也是曾经练出来过，现在虽然很久没喝了，但毕竟底子还在。很快，两个人就你来我往，纷纷干完了两瓶。

这回，两位老攻可就坐不住了，他们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对方一下，彼此交换了个无奈的眼神，随后就夺下了那个已经空了的酒瓶子。

“别喝了，容易醉。先吃点菜。”

“箫儿，还是你对我最好！”叶承瑜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一边囫囵吃着碗里的菜，一边还要征求邵闻箫的意见，“亲爱的，打个商量好不好？你看今天我生日，就给我喝点酒呗？我已经憋太久了。”


第二百六十章 撒酒疯的小叶子
邵闻箫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最后盯得他的双颊逐渐染上了一抹粉色。

未喝先醉。

叶承瑜有些不好意思地抬手拍了拍脸，紧接着整个人又跟没骨头似地倒向邵闻箫的怀里，被他接了个正着。

“箫、箫儿……好不好？你今天答应了我，我也答应你一件事？让我喝吧？啊？亲爱的！”叶承瑜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见到氛围这么好，就特别想跟纪清晖来场不醉不归的局。他已经太久没有释放天性了，都快忘了酒是什么滋味了。

不对不对，这话说得不实。明明不久前还承认自己酗过酒。可那时自己也是因为寻不见箫儿内心苦闷，才会不拿身体当回事，根本就……尝不出什么滋味啊！

现在的他，真的好想好好喝一场。

等等！他的箫儿该不会就是因为这个，才不让自己碰酒的吧？一想到这里，叶承瑜嘴角就忍不住浮出一丝甜蜜的笑意，他暗里嘀咕着，“箫儿我真是为我着想，我真是太爱你了。”

“你说什么？”邵闻箫没听清，此时正奇怪地低头看着他。

“没什么没什么！”叶承瑜讪笑了一下，忙打个哈哈，试图混过去。

“老公，你就开开恩，我喝这么一晚上吧？我保证过了今天之后，就再也不碰这玩意儿了！”

众人！“……”

这声“老公”说得太过自然，又来的猝不及防，以至于他们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叶承瑜。

叶承瑜见状，也没有再像之前那样羞赧，而是冲纪清晖挑眉一笑，随即再次窝进邵闻箫的怀里，轻轻唤了一声，“老公。”过了一会儿，自己又补充道，“我爱你。”

所以你就让我喝酒吧。

邵闻箫简直是哭笑不得，他无奈地想着，如果叶承瑜什么时候能不那么无赖，就好了。

“喝吧，只能喝啤酒。”说完，邵闻箫伸手拿过一瓶喜力，亲自撬了瓶盖，往叶承瑜面前的杯子里倒了四分之三。

“等等！你不能喝！”

“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说完，邵闻箫竟冲他轻挑了下眉峰，似笑非笑。

“……”叶承瑜被这人突如其来的眉眼，整得是晕头转向，差点要控制不住自己答应了。不过好在神智尚在，最后还是狠心拒绝了他的要求。

可邵闻箫却是一点都不放在心上，他举起自己的酒杯跟叶承瑜的轻碰了下，紧接着，就把杯沿凑到嘴边抿了一口。

不过好在他自己还是比较有分寸的，没有贪杯，而是喝了两口之后就彻底停下，再也不碰了。

叶承瑜这才彻底地松了一口气，他先是殷勤地往邵闻箫的碗里堆满了各种青菜以及一些他能吃的肉类，最后才放心大胆地跟纪清晖碰了碰杯，大干特干起来，很快就与他打得热火朝天了。

也许是烦心事儿都被他们解决了，这两个今天毫无心理负担，啤酒那是一杯接一杯地干，很快竟然干完了好几瓶。也说不清楚，各自都喝了多少。

不过，两人的神智还算是清明，说话很有条理。邵闻箫原本还有些担心自己治不住这人，因为他听说在大悲大喜的情况下，不管酒量多么好的人，都会容易醉。

但现在看来，好像这种情况并不会出现在叶承瑜的身上，他的酒量还是一如既往维持在一个稳定的水平。

可事实证明，还是他放心得太早了。当桌上密密麻麻摆满空瓶子之后，叶承瑜的言行举止，总算是透露出一点不一样的迹象。

比如，邵闻箫跟他说话，他总是会愣了好长一段时间，才能得出反应。再比如，他整个人都慢慢呈现出一个痴傻的状态，会莫名其妙“呵呵”傻笑，也会问邵闻箫一些……特别羞耻的问题。

“箫儿……呵呵……箫儿，你爱不爱我？”

“爱爱爱。”邵闻箫回答得特别敷衍，随即夺过叶承瑜手里的玻璃杯，不让他再喝了。

“你爱不爱我？！”

“爱！”

“……”叶承瑜看邵闻箫还是没懂，不紧有些急了，就连额头也开始不停往外冒着热汗，她稍微调了一下语序，再次问道，“你！今天晚上……要不要爱我？！”

邵闻箫：“……”

现在捂住这个人的嘴，还来得及吗？他十分抱歉地与齐慕阳对视了一眼，随即扯着软成一滩烂泥的人，想要带离那张桌子。

可是叶承瑜在这时候完全是属于一种撒酒疯的状态，他不仅十分不配合，甚至还不依不饶地接着问道，“我、你还没原谅我对不对？”

“没有。”

“不对！你他妈就是没有原谅我！不然、不然的话……为什么都不碰我？多久了？你自己说说，多久了？”

“等等！”邵闻箫径直打断他的话，“多久？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没碰你了？不就是……不久前的事情吗？”

“我不管！反正你就是已经不爱我了！”

“……”不管过去多长时间，叶承瑜撒起泼来，还是没人能够招架得住，以至于到了最后，邵闻箫也忍不住有些来气了。

他本来就不是一个脾气多好的人，见到叶承瑜在这么一个简单的问题上纠缠不清，也就忍不住甩开他的手，把他整个人推到椅子上自己坐好，然后赌气道，“对，我就是不爱你。”

其实，他还是想看看叶承瑜听到这句话之后的反应。

可叶承瑜实在是让他们几个大跌眼镜。

只见他一个二十八的大男人了，竟然呆呆在那坐了老半天，最后两只眼眶都慢慢氤氲起水汽，看着都像是要哭了。果不其然不久之后，一连串大颗大颗的眼泪，就这么猝不及防地砸到桌子上。

娘们唧唧的。

邵闻箫万分嫌弃地“啧”了一声，之后还是认命地从纸抽里一年抽出几张纸，粗暴地按在这人的脸上。

而叶承瑜呢？也不去接，就这么任由它们飘飘忽忽地落到地上。


第二百六十一章 有点难搞
“你！！！”邵闻箫在这一刻，只觉得自己被气得心脏病都快要复发了，他突然抬手在叶承瑜的头上“呼”了一下子，以表达他的不满之情。

叶承瑜虽然醉得分不清东西南北，但还是知道痛的，于是他随即高呼了一声，便双手抱头，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的“老公”。

邵闻箫被他这么一套，整得是毫无招架之力，只好认命地摇摇头，扯着叶承瑜两个胳膊把人扶抱起来，然后给齐氏夫夫投去了一个抱歉的眼神。

“对不住，我先带他上楼，一会儿再下来。”

“不用下来了，你们……”

邵闻箫怎么也没有想到，看起来是几个人当中最正经的齐慕阳，竟然也会玩“欲言又止”这一套了，这也就算了，他怎么还用别有深意的目光在自己和叶承瑜身上到处打量呢？

搞得自己和叶承瑜此番上楼，就一定要做某种“羞羞”的事情似的，实在是让人苦恼。

而这只总让人省不下心的叶承瑜真的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又发表了惊天言论。

“老公！老公你要带我去哪？我还没洗澡呢……等我洗完澡了再去脱、脱、脱衣服！你在床上乖乖等我！啊？”

“……”邵闻箫简直想拿一根针把这个人的嘴给牢牢缝上，他一手抓着叶承瑜的两只手臂，一手紧紧地捂着那人的嘴，不让他再发出任何声音。

可谁知道，叶承瑜还是安静不下来。只见他的身体在邵闻箫的怀里一直不停地扭啊扭啊，想要像个泥鳅一样滑下去。

邵闻箫毕竟大病初愈，哪里能轻易制住一个处于发酒疯状态下的成年男子。于是，没两下子之后，就气喘吁吁地抱着人躺倒在沙发上。

“这算是自作自受了吧？早知道、我就不该答应他胡来……呼，齐哥让你见笑了。”

“没什么见笑不见笑的。倒是辛苦你了。”齐慕阳亲自去厨房泡了杯蜜水出来搁在桌上。

“诺，让他喝了，会好受一点。”

“谢谢。”邵闻箫在齐慕阳的帮助下，总算把“醉鬼”从沙发上扶起来，让他靠在扶手上。紧接着他端起那杯水，递到叶承瑜的嘴边让他乖乖喝了。

叶承瑜一看见自己的爱人来了，马上就软在那里开始“呵呵呵”地傻笑，不仅如此，他还抬手在半空中胡乱地挥了一下。

“老公！你真帅！我好爱你……好爱好爱你……你亲亲我吧？好不好？亲这里！这里！”

“……”邵闻箫腾出一只手抓住他不停挥舞的两只手，非常尴尬地坐在一边，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到了最后，他也只得凑到叶承瑜的耳边，轻声说，“咳……那你要不要上楼？不上楼我就不亲了。”

“那……那我还要吃棒棒糖！！！”

“棒……”

“噗！喂，邵邵啊，哥帮不了你了，他要吃，你就让他吃吧。”

“……”邵闻箫闻言回头一看，发现竟是纪清晖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嘴角还挂着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咳……那我就先带他上去了，你们自便。”说完这句话之后，邵闻箫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力气，突然就能把叶承瑜整个人从沙发上提起来，并歪歪斜斜地扶着他往楼梯口走去。

叶承瑜也不知道是不是得到了他应有的承诺，竟然也不再反抗了，就这么随着邵闻箫的步伐，慢慢悠悠地一级级踏上台阶。只不过没走多久，身体就要往下滑一点。

然后邵闻箫再穿过他的腋下给人提了起来。就这样，历经千辛万苦的两人，总算是跌跌撞撞地进了他们的环境。

邵闻箫把这个喝醉了之后就变得黏黏糊糊的小混蛋，毫不怜惜地扔到了床上，让他自己仰躺在上面，连双腿都还在地面上晃晃悠悠的。

他还要去厕所打水过来给他擦脸，可是在经过床尾的时候，竟然就被叶承瑜一把抓住了手腕不让走。

这叶承瑜闭着眼睛把头埋在香香的枕头里蹭了蹭，然后嘴里还咕哝着一句令人哭笑不得的话，“嗯……老公……你的身体怎么变这么软了？要好好锻炼啊……我陪你晨跑……不不不，还是不要了……你要多休息……乖……么么哒！”

“……”邵闻箫听到这里，简直快要崩溃了。他该庆幸吗？叶承瑜都这个时候了，还在为自己的身体着想，甚至不忘以“么么哒”来作为他胡言乱语的结尾。

简直了。

“好好好，今天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现在可以松手了吗？我去打水。”

“老公……你身上好香啊！好好闻……我快醉了……老实交代，是不是背着我偷偷换沐浴露了？”

“……”邵闻箫心想，您这还不醉呢？您简直是醉得透透的。我都快要拿你没办法了。

“你啊。”他低头看了看叶承瑜死死抓住自己手腕的手，叹了口气，用另一只手强硬地掰开他的指头。

“别走！！！呜……”

“你！”邵闻箫从来没有想过，只是掰离了他的手，会让他有这么强烈的反应。叶承瑜大半张脸陷在枕头上，泪水已经彻底打湿了枕套。

“你！你这是做什么？”

“别离开我……你别离开我……箫儿我错了，呜呜呜……别走……你别走……我什么都给你！你要我的命！或者我、我的……我的什么都给你！求你别走……”没想到叶承瑜会醉得这么厉害，以至于他现在完全不知道自己些做了什么丢脸的事，只会反反复复地说着两句话，“你别走”、“对不起”。

搞得邵闻箫也不由得失了分寸，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要怎么去哄一个醉鬼。最后，他也只能蹲在他身边，捧着他的脸一下一下亲在眼角、唇边，一直亲到他肯安静为止。

“嗯……别走……”叶承瑜用小拇指勾着邵闻箫的衣角，说了最后两个字之后，终于再没有了动静。

他睡着了。

邵闻箫见状彻底松了一口气，他扶着墙壁想要站起来。可大概是在地上蹲得太久了，低血糖有点发作，一时竟有些歪歪扭扭的要倒。


第二百六十二章 不理他
邵闻箫暗道不妙，心想这段时间逍遥惯了，都快忘了身体不舒服是个什么样的滋味了，他赶紧双手扶着墙，“摸黑”挨到床上坐下来，然后把头靠在床头，双目紧闭，试图靠自己捱过这一阵晕眩。

可千万别倒啊……自己要是一下子倒在这里，不仅醉鬼没人照顾，恐怕醒来后还得因为受凉再次大病一场。

然而事实证明，低血糖这“磨人的小妖精”， 是不会因为症状自己消失的。于是，邵闻箫在坐了好一会儿之后，就发现自己已经手软脚软，呼吸无力，身子不由自主地往下坠，简直分分钟就要晕过去了。

邵闻箫不得已摸索到自己的虎口部位，狠狠地掐了下去。只不过他现在浑身虚软，自以为很大力，其实跟挠痒痒似的，根本不起什么作用，反而让他更加反胃，好像马上要吐了。

特别是在他的身边，还躺着一个气味熏人的醉鬼。

难以忍受……实在是太难以忍受了……邵闻箫最终还是抵不过一阵接一阵的晕眩，放任自己靠在床头浅浅地晕了过去。他的手失力垂落，重重地磕在床头柜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因为低血糖昏迷的人如果不及时被发现，并得到救治的话，也是有生命危险的。邵闻箫当时迷迷糊糊也想到了这个。他觉得自己不能闹出这样的乌龙，不能让大家再……为他担心甚至是伤心。于是，他在几秒后又挣扎着醒了过来，并用自己残存的意志力按下了床头铃，这才放心大胆地再次陷入了昏迷。

幸运的是，那个时候齐慕阳他们收拾完东西正要走，听到铃声当然就二话不说往楼上跑。他们当时的想法是以为邵闻箫一个人搞不定撒酒疯撒得正起劲的叶承瑜， 却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一幅场景，简直惊呆了。

好在两个都是有经验的人，很快就各自忙活起来。他们先往邵闻箫嘴里塞了一个应急巧克力，然后才打水的打水，泡蜜水的泡蜜水，算是勉强把他救回来了。

这没过多久，邵闻箫的脸色就明显好转了很多，只是人还未清醒。

纪清晖见状，就迈着歪歪扭扭的步子走过去，帮着把叶承瑜扶正，鞋子也脱了，然后让两个人就这样并排躺在床上让他们休息。

“把承瑜翻过来吧。醉酒的人不能平躺，万一他半夜突然要吐，很容易引起窒息。”

“说得也是。老齐啊，我看这两个不管哪一个都离不了人，我看咱们晚上也别回去了。就这么守着得了。”

“你也去沙发上躺会儿吧。路都走不稳了。”齐慕阳没有直接回应，但也算是默认了纪清晖的提议，他靠在椅子上微闭着眼睛，抬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眉心，看起来非常疲惫。

纪清晖当然是心疼他的。于是，两个人就开始互相推拒，都想让对方去沙发上休息，自己守着。到了最后，竟然还想出了划拳定胜负的方法。

也是非常无语的。

原本以齐慕阳这么正经的人，是根本不可能答应纪清晖如此无厘头的提议。但今天晚上不知怎么了，他突然就想放纵一下。

也许是亲眼见着自己的好朋友跟爱人和好如初，实在是为他感到高兴吧。

可能是之前对付醉鬼心力交瘁，也可能是身体还没恢复好，邵闻箫醒来的时间竟然比叶承瑜还晚。等到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就见到一张硕大无比的脸，就出现在自己的怀里。

“你……”

“嘘。”他刚说了一个字，便被叶承瑜轻声打断，“宝贝，听说你昨天低血糖发作，晕倒了。对不起啊，说好要照顾你，结果还是食言了。”

“你躺着休息吧，我去做早餐给你吃。你是要中式的，还是西式的？”

“唔，中式的吧？营养比较均衡。你觉得呢？”

“他们人呢？”

“你说齐慕阳他们吗？他们一大早见我醒了之后，就走了，说要回去做应该做的事情。宝贝，等你身体好了……是不是也应该补偿我一次？”

“昨晚发生的事……你都记得？”

“呃……并没有……啊啊啊！我的头怎么这么痛？我要死了，要亲爱的亲亲才起来！”一提起“昨晚”，叶承瑜眼珠子一转，马上就耍起赖来。他一下子倒在邵闻箫身边，用手扶着头，装作一副很难受的样子，简直就是“戏精”转世。

邵闻箫把头歪向一边，“冷漠”地看着这个人表演，并不打算理他，心想，一定要让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才好。

“……”叶承瑜在大床上翻滚了半天，发现身边一点声音都没有，觉察不对赶紧一骨碌爬起来，不想却对上了邵闻箫那双没什么感情的眼睛。

他一下子就怂了。

叶承瑜在任何情况下都可以撒泼耍赖，但唯独当他对上邵闻箫那双眼睛的时候，就横不起来。

“怎么不接着装？不是要我亲亲才起来吗？”

“不不不……还是我自己起来吧……箫儿你实在是太累了……我我我……我不能这么不懂事，还给你添麻烦。我不要你亲我了，还是我自己亲你比较过瘾。”说完之后，他就“啊”的一声，一下子又扑到邵闻箫的身上，捧着他的脸就是一顿猛亲。

邵闻箫一开始没拒绝，平躺在他身下简直是一副任人蹂躏的样子。

但当叶承瑜情自浓时，下腹都开始隐隐有些发热的时候，他却非常残忍地推开他，并把身子转向另一边，只拿一个平直的背对着他。

“……”叶承瑜简直是欲哭无泪，他跪在床上，充满怨念地看着邵闻箫，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敢伸出一只手指，小心翼翼地戳戳他的背，试探地叫道，“箫儿？箫儿？我错了？你理理我？”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喝酒了？我写保证书！你看着我写，好不好？哎呀你转过来嘛！我……我难受……亲爱的我难受……”叶承瑜说到后面，又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哭腔。


第二百六十三章 约法三章
“……”邵闻箫最后到底没有能够经住他的哀求，转过身来，恶声恶气地问，“哪里难受？”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我哪里都难受！箫儿，要不你给揉揉吧？揉揉就好了……”叶承瑜一看到邵闻箫终于肯理自己了，哪还顾得上“哼哼”，赶紧整个人扑上去，牢牢地抱住他的手臂摇了摇，试图撒娇。

“箫儿，你摸摸，我现在心是不是跳得特别快？”

“……你想说什么？”邵闻箫特别无语地看着他，暗想这人到底是又在抽什么风。

岂料，叶承瑜在把他的手不由分说地按在自己胸口后，又死不要脸地凑上来吻住他的唇瓣。紧接着，他又从眼睛开始，一路吻到了脖颈处，到了最后，甚至还要去解邵闻箫的扣子。

“咳咳……”邵闻箫被他搞得实在是没办法，赶紧撇过头去，别别扭扭地说，“你不是要给我做早饭吗？怎么还赖在这里？不知道我饿了？”

“对对对！早饭！我都得忘了！”叶承瑜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抬手重重地弹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你低血糖刚发作过，不能不吃饭！哎呀！看我这人……对不起对不起……我现在马上就去做……二十分钟！给我二十分钟！”

紧接着，他就从放在角落的一个箱子里，翻出一个崭新的粉红色围裙展开给自己系上，然后就风风火火地拉开房门冲了出去。

“......”

邵闻箫很快就意识到，那个箱子，就是昨天邵闻箫号称要给自己“惊喜”的玩意儿。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里面的东西了，确实能给他很多“惊吓”。

比如刚才那个娘们唧唧的围裙……系在叶承瑜这个一米八以上的汉子身上，简直就是一场灾难，让人不忍直视。

偏偏他自己还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还沾沾自喜地顶着这么一个“东西”，跑去给自己做早餐……幸好齐慕阳夫夫已经离开了，现在再转家里就剩他们两个人。

......

叶承瑜真是发挥出了自己的洪荒之力，给邵闻箫整出了一碗小米粥，和一杯牛奶，当然比他之前预计的时间，要长上不少，不过好在质量勉强还能保证。

当他捧着托盘哼着小曲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邵闻箫盘腿坐在地毯上，正背对着他，在箱子里不知道翻着什么东西。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危机的到来，第一个反应是，“箫儿！你怎么能坐在地上？赶紧起来回床上躺着去！我的天啊！我一会儿不见你怎么就……”

“这是什么？”

“......”

“这又是什么？”叶承瑜一会儿挑出一个奇奇怪怪的东西，转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语气非常平静地问道，“你给我所谓的‘惊喜’就是这么些玩意儿？”

“......”叶承瑜定睛一看，发现在邵闻箫手上软趴趴地挂着的，不正是他从淘宝上买回来的助兴工具，有两粒小球在绳子上一荡一荡的，显得特别“可爱”。

可爱……可爱你妹啊！

叶承瑜现在脑门上挂出三条黑线，简直想刨个地洞，把自己给埋了。他心想自己真是进来得不是时候。

怎么这邵闻箫在床上躺得好好的，会突然想到要去翻那个本来早就该被遗忘的箱子呢？

此时此刻他完全没有想到，一切都是自己身上的粉红围裙，惹的祸。

“哟？还有神油呢我天。在你眼里，我需要靠它对吧？”

“......”叶承瑜面对亲爱的咄咄逼人的质问，简直哑口无言，想要瞬间逃跑。他慢悠悠地朝床的方向靠近，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以后，就谄笑地搓搓手，试图向邵闻箫解释道，“亲爱的……宝宝……我的爱……我、我、我……我对天发誓！我也不知道这玩意儿到底是怎么混进来的！他也许是……赠品也不一定？不然我怎么没印象自己有下过单呢？宝贝儿你要是还不相信，可以看一下我的订单！真、真的没有啊我他妈是冤枉的！”

叶承瑜就差直接对天吼一句，“如有撒谎，天打雷劈”了。不过他很快又想起了，之前那个“打雷”的乌龙事件，顿时欲哭无泪。

“箫儿啊！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相信我？要不要我们现在来大战三百回合？”

在叶承瑜“哭天抢地”的时候，邵闻箫并没有要起身的意思，他只是安静地坐在地毯上，默默看他表演。

等他“解释”得差不多了，才开口慢悠悠地说了一句，“看来我们要立个协议了。”

“什、什么协议？”叶承瑜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约法三章。这次的事就算了，以后别想想一出是一出。”

“好好好！听你的都听你了！”叶承瑜赶紧飞扑到他身上在他的唇边印上一吻。

“我以后再也不会闹出这些乌龙了！你相信我，好吗？如果我下次再惹你不高兴的话……那就、那就罚我三天不跟你睡在同一张床上！抱不到你！好不好？”

“三天？”

“呃……四天？”

“......”

“四天……半？箫儿，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这么看着我啊……我害怕……”

“把纸拿来吧，立协议，按手印。”

“这……一定要这么吗？感觉好正式的样子？我更害怕了……”叶承瑜搂着邵闻箫的脖子轻轻摇了摇。

可邵闻箫丝毫不为所动，还是坚持自己的说法。最后，叶承瑜没有办法，只好一步三回头地为他取来了纸笔，委委屈屈地看他在纸上简单地写了几句话。

叶承瑜一看，发现无非就是不许喝酒，不许乱买东西，不许在外人面前胡说八道之类的，不由得大大松了一口气。

同时他还发现，邵闻箫给自己也规定了几条必须遵守的条例，紧接着在最后写下了惩罚措施。

叶承瑜一看这第一条，顿时是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不免哀嚎道，“一定要这样吗？亲爱的！”


第二百六十四章 录制之前
只见这条上面赫然写着，“若甲乙中的任何一方违约，则按规定执行以下惩罚。”

“第一，睡沙发十日；第二，取消早安吻；第三，暂停房事运动十五日直到对方知错。”

叶承瑜：“！！！”

天知道，邵闻箫是怎么在面不改色的情况下，很坦然地写出“房事”这两个字的。

等等！情况不对呀！好像有什么被自己忽略了。对啊！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和邵闻箫最初签的“包养协议”上，也是类似这样的一种形式。

啊啊啊啊啊！疯了啊！！！如果他真签了如今这份简单的协议，并在上面按上了手印，那就意味着一旦自己犯错，不仅得逼迫自己过半个月的苦行僧生活，还什么福利都没有了。

疯了……真的是疯了……

“那个，箫儿……不急不急！我们再商量一下呗？”叶承瑜眼珠子一转，赶紧按住邵闻箫要打开印泥盖的手。

“没什么好商量的。不过就是一页纸而已，你为什么反应这么大？”邵闻箫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依旧坚持自己的主张。

在他看来，叶承瑜之所以不敢签，无非就是对自己没信心罢了。因为他非常清楚，以自己这种冒冒失失的尿性，难保日后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既然如此，那他就得逼着他去彻底改掉这些坏毛病。

有一纸束缚，是最完美的方法。

“你签不签？不签的话你今天的福利也没有了。”

“什么福利？！”叶承瑜闻言眼前一亮，顿时来了兴致。他现在已经饥渴到，可以从诸多话语中，精准地捕捉到关键词。

“你说呢？”邵闻箫斜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叶承瑜秒懂，他放下纸一下子扑到了邵闻箫的身上，依旧搂住他的脖子，笑逐颜开，“箫儿，你真是太好了……全世界的人都比不上你一个。”

“咳……别动，我有条件的。”

“签、还是要签，对吧？行吧……我签就是了……你先笑一个？”叶承瑜现在马上就开始得寸进尺了，他伸出食指抵在邵闻箫的肩膀上，活脱脱就是一个调戏良家妇女的浪荡子，就差直接说，“小娘子，给爷笑一个。”

邵闻箫为了哄他签了那纸协议，这会儿倒是配合得很，他说笑就笑呗。

一展颜，直接把人迷了个七荤八素，莫名其妙就在协议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此时，还沉浸在自己崩溃的情绪当中的叶承瑜，没有看到邵闻箫低头看那纸协议的时候，眼底划过的那一抹深思和狡黠。

那上面看似随便规定的条款，其实另有玄机，说白了，不过是传统的文字游戏罢了。

至于是什么玄机呢？那大概就要等叶承瑜以后去发现了。

……

时间就这么在两人日复一日的厮混中，悄悄溜走。如果是放在之前，叶承瑜从来没有想过，他会过得这么快乐。

每天早上一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傻笑，第二件当然是偷吻躺在身边邵闻箫，细细地描绘他的眉眼，然后再玩一会儿他的手指以及胸膛。

邵闻箫的几次复查都显示结果还不错，只不过低血糖和胃的问题需要引起重视，但好歹都不是什么棘手的问题，无非就是食补罢了。

不过医生在检查的时候屡次提出，要注意休息，不要过度那什么……因此，叶承瑜虽然已经很久没犯错了，可以不是经常能吃到肉。

毕竟吧……当然是一切以他家亲爱的身体为重。他叶承瑜就算是再饥渴，也不至于这么没有分寸。

今天，是个挺重要的日子。

邵闻箫之前应下的那个大型配音综艺，就要在早上十点的时候，正式开始录制。

对，没错。早在六天前的时候，他们就已经为了这个综艺飞到一座陌生的城市等待，在这个过程中，顺便打卡了大部分景点，并且逛吃逛喝，有一天甚至摸去了当地很有名的“酒吧一条街”。

当然，他们两个，一个是不能喝酒，一个是承诺永不喝酒，去那里也没什么意思，就是里里外外转了一圈，顺便见识了一下这里的人情百态。

感觉还是比较满足的。

对叶承瑜来说，有邵闻箫的地方，到处是春天，到处都是家。在他的心里，甚至暗搓搓地把这次“旅行”，当成是一种别致的蜜月。

你看，住的是情侣套房吧？享受的是二人世界吧？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地完美。

只是美中不足的是，昨天晚上，邵闻箫也不知道是着凉了还是怎么样，今天起来的时候发现嗓子有点倒。

不过，倒是不影响发挥。

然而，临出门的时候，叶承瑜还是拦住他不放心地试试温度，嘘寒问暖，“怎么办？头晕不晕？要不要再多加点衣服？我们给导演打电话，问一下这种突发状况怎么办？可不可以补录？”

“观众都已经到现场了，还能怎么办？硬着头皮上啊。”叶承瑜哭笑不得地看着他，发现叶承瑜过了这么久，不仅没有变聪明，反而变得更傻了。

“那、你真的要去吗？要不我陪你上台吧？你这样我真的不放心……”看叶承瑜那副表情，恨不得把自己变成挂件，直接挂在邵闻箫的腰上。

早在很久的时候，他就已经暗中打探过，这档综艺的上半场都要录十二个小时不止。

如此高强度，邵闻箫那样的身体怎么能受得了呢？他会不会又因为来不及吃饭而低血糖晕在上面啊？会不会自己难受了，就默默地忍着，也不跟任何人求助？

还有他的嗓子……他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发挥出最好的水平吗？如果他发挥失常，会不会过不去自己心里的那道坎，又会东想西想想一大堆？

唉，真是太烦了……叶承瑜实在是没忍住，想了一大堆。

到了最后，竟然连邵闻箫什么时候穿戴齐整，把他拉出来了都不知道。

“等、等等！亲爱的，咱们就这么直接走了？是不是忘了什么啊？”


第二百六十五章 香吻是我的
“忘了什么？”邵闻箫装作不得已的样子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叶承瑜，嘴角微不可查地往上翘了翘。

“忘了这个！”叶承瑜突然一把扯下邵闻箫的白色围巾，凑过去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好了，可以走了。”

“不怕我传染给你吗？”

“传染什么的……我倒很希望跟你同甘共苦。不过亲爱的，你是不是有点想多了？你就是嗓子有点倒，好不好？目前根本还没有什么症状。一没咳嗽二没流鼻涕的……”

“哦……”邵闻箫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所以你刚才是在做什么？围着我转圈圈？问我头晕不晕？还分分钟就要跟导演打电话罢录？不知道的还以为……”

“你烦不烦？烦不烦啊？我这不是、不是紧张你吗？那你跟别人能一样吗？我是怕你录完这一场之后，其他症状马上就来了……懂不？围好你的围巾吧！”说完之后，他就把邵闻箫的围巾又重新往上拉了拉，以免他的嘴巴，以免冷空气趁虚而入。

“现在没这么冷吧？你确定你要以这样的面目示人？”

“不然呢？”叶承瑜傲娇地撇过去不看他，然而蠢蠢欲动的手，却突然摸过去，紧紧抓住邵闻箫的手腕。

“亲爱的，一会儿不管看到什么，都别激动，好吗？答应我。”

“嗯？看到什么？”

“咳……”叶承瑜却心虚地咳嗽一声，依旧没有把头转过来。

邵闻箫看到他那一副傻样，立刻就明白，这个人一定又是伙同节目组，想要给他一个惊喜。

既然这样子的话，那他就看破不说破好了。等到最后，看看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他知道叶承瑜最近确实有在努力学习，比如他在电脑上搜索的东西都是一些，“如何给恋人制造惊喜”，“如何制造一个不落俗套的惊喜”等等，重点在于“不落俗套”四个字。

嗯……所以对于怎么“不落俗套”，他还是比较好奇的。

这个节目有一种形式，那就是四个嘉宾躲在幕后说一句话或唱一首歌，然后让台下观众猜身份。第一个举手并猜对的人，可以要求嘉宾一件事，或者让他上台当场献唱一曲。

还挺好玩的。

不过今天录制的时候，出了点“变故”，导致台下的观众完全懵了，唯有控场的导演笑而不语。

原来，那躲在后面的四位嘉宾，就跟商量好的似的，说的都是同样的话，唱的都是同一首歌，就连声音！都特么一模一样啊！

果然声优都是怪物，前辈诚不欺我。

他们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很普通的“大家好，我是某某某（代号）”，然后就开始唱歌。

唱的是一首比较耳熟能详的古风歌高/潮部分，“兰花指捻红尘似水，三尺红台，万事入歌吹，唱别久悲不成悲，十分红处尽成灰，愿谁记得谁，最好的年岁。”

第一个嘉宾这完美的戏腔一出，马上就一片哗然，紧接着便是潮水般的掌声。

主持人这时候上场，笑着对观众说，“要不我们这一回先猜一猜，这位老师，是男性还是女性，你们说……好不好啊？”

“男的！！！”

“哟！这么肯定啊？”主持人挑眉，再次神秘一笑，“我们节目组啊，就是要到你们一个个都这么聪明，所以特地邀请了两男两女四位老师，要不然岂不是太好猜了？”

“是四大天王吗？”坐在前排的一个观众问道。

“四大天王？不是不是……好了好了不卖关子了，既然你们都知道是男的了，那现在再猜猜，我们第一个出声的，究竟是哪位老师呢？猜对有奖哦～好，一、二三……抢答开始！”

一时间，观众们都把自己的手举得高高的，生怕主持人看不到，并且底下喊什么的都有。

叶承瑜很快就听到了自己周围有不止一个都在喊“邵闻箫”的名字，并且十分激动，看起来是迷妹。不过他却在心里面摇摇头。

一号嘉宾一出声的时候，他就知道不是了。

没有什么原因，就凭一种直觉。邵闻箫的声音听得久了，以至于他现在都形成了一种条件反射，这种原理就跟有的丈夫能蒙着眼睛辨别出哪个是自己妻子的手一样。

无他，但手熟尔。

邵闻箫真讨厌，他居然连自己是几号都没有说，然后还说这样比较有新鲜感。

你妹的新鲜感啊！说白了就是考验我罢了。

不过他猜，邵闻箫应该不是三号就是四号，因为这个人一向不喜欢做这个“出头鸟”。

太早出场没有新鲜感嘛。

他一般都要做压轴的那一个。

咳……果然，第二个出场的又不是。这个人的声音一听就是真女生。

当然，第一个也很像女的，如果是外行的人，真的一点都辨别不出来。不过，叶承瑜在邵闻箫身边“耳濡目染”了这么久，多少也积累了一点经验吧。

在他这个想法刚出现的时候，台下马上就有人喊，“男的！男的！”

叶承瑜：“……”

你们这样子，里面的女嘉宾很尴尬的，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讲，也是人家成功地伪装了自己。

时间过得很快，幕后的四个嘉宾都依次亮完嗓了，然而，还是没有揭示谁是谁。主要是主持人叫出来回答的那四个人，一个都没有答对。

于是乎，“好了，现在四位嘉宾老师都已经暂时完成他们的使命了。现在，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再来猜一猜。猜对有奖哦，可以获得老师的拥抱一枚！”

“香吻！香吻！”以下有皮得不行的观众，这么喊道，听得叶承瑜简直想扛起他的40米大刀。

“吻什么吻？箫儿的香吻必须是我的！不仅如此，拥抱也是我的！你们这些人，都别想跟我抢！”叶承瑜由此打定主意，等一下猜到三号嘉宾的时候，他一定要得到的的抢答机会，不然箫儿的拥抱和香吻，可就要属于别人了。

这怎么可以呢？绝对不行。


第二百六十六章 上台
“邵闻箫！邵闻箫！”

“好！哪位嘉宾是邵老师？大声告诉我！！！”主持人把话筒朝向观众席。

“三……号……”观众们这会儿也来了兴致，他们就像约好了一样，一起喊出来，那气势，简直就是排山倒海。有好多“箫箫女孩”，还挥舞着应援牌不停地喊着口号，“大大我们想溺死在你的声音你！！！”

“不要大意对我们发动声波攻击吧！！！”

叶承瑜：“……”

这种情况是他完全始料不及的，如果设定是观众一起大声把答案说出来，那么他就没有抢答的机会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不能当着全国观众的面对箫儿表白，顺便再塞他们一嘴狗粮了。不过没关系，他还是有一次机会的。

一想到节目录制到尾声时候的惊喜，叶承瑜简直压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

真好。

就在这个时候，主持人也露出神秘一笑，“哇哦！看来现场喜欢邵老师的小姐姐很多哦！那我们……”

“有男的！”

“诶？刚才那一声是谁说的？现场还有小哥哥喜欢邵老师吗？站起来让我们看看好不好啊？”

“男粉诶！这是活生生的男粉呢！好了，所以，三号嘉宾究竟是不是我们的邵老师呢？你们说，要不要请老师再说句话，或者唱首歌，你们在最后确认一下？”

“好！！！”

“那么？三号老师？三号老师你在吗？”

后面屏幕停了很久之后，才冒出一句刻意压低声音的“嗯”。

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音节，但已经足以让全场沸腾了。有好多激动的小姑娘，都举着应援牌高声叫着“箫声大大！明月箫声！”

“大大吹箫给我们听！”

“噗！谁说的谁说的？”主持人被惊得差点喷麦了，“同学，我们这是个正经的节目啊！这段掐了掐了！不许播！”

此话一出，很多人都嘘声一片，“切！我们都这么纯洁！是哥哥你想歪了！”

“好好好！是我想歪了！三号老师，她们说要听您吹箫，您能给我们模拟一段箫声吗？”这几乎是口技的范畴了，一般来说主持人不会如此顺水推舟，因为害怕触到嘉宾短板而引起尴尬。所以他既然刚这么说，必定是和嘉宾商量过了。

邵闻箫表演口技吗？自己还没有听过呢，真是有点期待啊。

“三号老师？你有在听吗？”

“嗯？咳，不好意思，今天嗓子有点倒了，所以要是学不好，请见谅。”

“三号老师嗓子倒了？那现在身体没问题吧？会不会对后面发挥有点……嗯？不过刚才那一嗓子，我们是真没听出来。你们说对不对啊？”

“对！！！”

“邵老师，你真的没问题吗？我看你脸色很苍白……”配音间里，坐在邵闻箫旁边的二号嘉宾移开话筒，面露担忧地问道。

她是个有点过气的明星，来参加这个节目想要蹭热度来着。对于邵闻箫这个幕后的配音演员，虽然曾同在一个片场，但都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今天见到真人，没想到他这么帅，不由得就对他比较殷勤，毕竟，在她心中，帅哥都是惹人怜爱的。

不过这个帅哥，好像对人很冷漠，几次问答都显得比较疏离。比如说现在，他就只是简单地回了一句，“没事”，然后就转头应对主持人去了。

不得不说，邵闻箫的技术真的是炉火纯青，不管什么都张嘴就来，眉头完全不带皱的，只是弄完之后，要喝很久的水。

他用嘴模仿长箫吹了一段曲子，很快就把人带进了武侠世界，非常令人叹为观止了。

停了之后，在场的观众静默了一瞬，随即就爆发出一阵高过一阵的掌声。

而邵闻箫宠辱不惊，只是微微抿了下唇。

他话不多，可以说是非常没有综艺感了，不过，现阶段，小女生们就挺吃这种“高冷”的人设了。

“哈哈哈，三号老师果然是多才多艺，就是不知道，我们的观众到底有没有猜对呢？现在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还有要改答案的吗？”

“切！！！”

“不用改了！直接请出来吧！邵老师！邵老师！邵老师！我们爱你！！！”

“咳……那这个哈，到底是不是邵老师呢？好！那我们掌声有请三号老师！！！”

“嗯？这就出来了？”坐在椅子上，刚放下矿泉水瓶的邵闻箫难得一脸懵逼，他左右看了看，完全想不到是这样的一种结果。

“就我吗？你们呢？”

“咳……那个邵老师，你是不是忘记拿开话筒了？”

“啊？”

话音刚落，外面的观众席上就是一顿爆笑，几乎要把屋顶都掀起来了。

主持人这时候就趁机接道，“原来我们的三号老师这么萌啊！！！”

“蠢萌！”

“对！蠢萌蠢萌的！”

“……”坐在前排的叶承瑜，听到这句话非常想要站起来怼回去，“你才蠢呢！！！我家箫儿是萌，可不蠢！！！”

“来来来！小姐姐们，请稍微收敛一下你们的热情好不好？这样我们的三号老师都不敢上来了？三号老师？”

“我在。”

“你准备好了吗？”

“嗯，是站在那里面对吗？”

“对对对，请记得一定要背对着观众们哦？”

邵闻箫几乎没有参加过这样的节目，简直就跟木偶一样，别人说一个指令，他就动了一下，还差点把话筒落在椅子上，忘记拿，搞得内场的主持人笑得花枝乱颤了。

“简哥你是不知道，我们的三号老师实在是太有趣了。”紧接着，她就一一列举邵闻箫在配音简做的所有呆萌的事情。

全场再次爆笑。

搞得邵闻箫难得都有点不知所措了，不过他好歹也算是能镇住场面的人。就一升一降这短短的几十秒时间里，他已经调整好了心态，等再回过头来之时，又是那个完美无缺的男神。

为了应付这次的活动，叶承瑜还特意致电大师，订了一套时尚轻奢礼服。这衣服剪裁得体，很衬他的身材，由此，当他上场的时候，顿时台下音浪直接扑面而来。


第二百六十七章 比赛开始
“箫箫看我！看我看我看我！！！”

“邵老师我们爱你！！！啊啊啊啊啊！！！”

“哇哦！果然是邵老师！您好您好！邵老师您看，现场的观众都快疯狂了，跟大家打个招呼吧？”

“大家好，我是邵闻箫。”邵闻箫抬起没拿话筒的手放在眉边，做了个手势，跟场下观众致意，顺便还无意识挑了个眉。他一上场就注意到坐在前排手里捏着玫瑰花的叶承瑜。

他看过去的时候，叶承瑜也在看他。

两人相继一笑，又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

“邵老师是我们四位老师中第一个出来跟观众见面的，不知道有什么感想？呃……有什么话要对场下的小姐姐小哥哥说的呢？”

“呃……我爱你们？谢谢你们的掌声？”

“我们也爱你！！！”

“……”邵闻箫确实是不擅长应付这种场面，他此时见到这些女孩如此热情，形体上还是会有些不自然的，以至于他一直在微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也无形中印证了他“高冷”的 形象。

幸好，一直站在他身边的主持人看出了他的不自在与羞涩，赶紧开头解围，又问起了他之前配过的几部电视剧，这才让他看起来，不那么尴尬。

一说起自己喜欢的事物，他简直是侃侃而谈，表现得自然无比，再也没有之前的生涩。这样的他，简直就是移动的发光体，让在场的很多人，心都化为了一滩水。就更别说，已经快要流哈喇子的叶承瑜了。

“OKOK，我们话不多说，请邵老师进去准备吧。稍微透露一下，等会儿邵老师会给我们带来一个惊喜哦！”

“啊啊啊啊啊！是我们想的那样吗？”

“呃……”主持人走回舞台正中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笑着说，“是你们想的那样。”

“哇！！！！”

观众们满足了，也不再纠缠什么了。紧接着主持人又依次介绍了其他三个没有露面的嘉宾，再说了一些场面话之后，比赛就正式开始了。

第一个嘉宾直接就来一个猛的，一人分饰五角，给了后面的人，非常大的压力。

为此，主持人还挨个采访了后面出场的三个人，问他们有什么感想。那两个人都开玩笑问说“现在退赛还来得及吗”，到了邵闻箫那儿竟然画风清奇。

邵闻箫直接说，自己虽然只有一个角色，但对于夺冠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邵老师，您这算是放狠话吗？”

邵闻箫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算吧，顶多算是实话。”他知道这期节目播出之后，网上肯定会有人黑他，说什么“狂妄自大、目中无人”，“情商低”等等，不过他一点都不在意。

因为过了这两天，他就不在圈里混了，别人说什么，不说什么，都跟他完全没关系了，也不影响他吃饭。既然如此，想那么多做什么？

还不如随心所欲呢。

“哇哦！看来邵老师真的是对自己接下来的片段信心满满哦。我们在场的很多人，胃口已经被您高高吊起了呢。”

“让我们比赛继续吧。”

第二个嘉宾选的片段出自一部很出名的苦情电影，狠狠赚了一波观众的眼泪，实力也不容小觑。可以说，现在不管是台前幕后，都已经火药十足。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邵闻箫终于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话筒前面，调高了那根杆，用以适应他的高度。

为了让自己全情投入，他甚至选择站着配音，虽然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坐得太久的缘故，突然站起来，眼前竟然雾蒙蒙的。

就在刚刚，还差点摔倒，幸好及时扶了一下墙。

这时，内场的女主持看出了他的不适，赶紧赶过来扶住他的胳膊，担心地问，“邵老师，您还好吗？”

“没事，低血糖，你有巧克力吗？”为了不耽误自己的事，邵闻箫竟然主动开口，跟别人讨要自己最讨厌的巧克力。

“有有有！稍等！那个，简哥，能不能暂停一下？我们这边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状况。三号老师身体不适，正在调整！”

“什么？！”一听到这句话，叶承瑜立马就坐不住了，他“蹭”的一下从观众席站起来，转身就要往里面走去，但是被两个工作人员给拦住了。

不过，这么一闹，倒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她们都在后面窃窃私语，似乎还掩盖不住她们心中的激动之情。

“诶诶诶！这不是叶总吗？我就说来这里肯定会偶遇叶总的。毕竟他们夫夫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

“叶总是谁啊？”

“你……妹子，你家是刚通网吗？这年头还有人不认识叶总吗？我们箫声大大的老婆啊！两个人的感情可好了，经常在微博上晒合照、牵手照，还有一些……姑且可以叫做美食的东西。”

“是啊，叶总可黏我们大大了！可以说，只要有大大在的地方，必然就能看到叶总的身影。”

“诶诶诶！我说你们现在的重点是不是歪了啊？没听那主持人说我们大大不舒服吗？”

“对啊……大大这是怎么了？！我们也好想去后台看大大啊。”

“可怜的邵老师，刚做完大手术，估计身体还没有休养好吧。要我说他退圈也是对的，毕竟圈内干活日常是凌晨两点才开始。这谁顶得住？”

“是啊……唉，可是我们就不能时时听到邵老师的声音了。”

“不会啊！大大不是承诺会定时放视频出来给我们解馋吗？”

“是哦……”

身后迷妹们在讨论着什么，叶承瑜一点都不在乎，他在意的只是到底人不能到配音间去陪邵闻箫。一想到箫儿竟然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身体不舒服，叶承瑜就觉得浑身发冷。

此时此刻，他心里自责得要命，也焦急得不得了，为了进场甚至还对导演说了一些过分的话。

但是导演一直试图安抚他，让他稍安勿躁，而他自己则派手下快速跑去配音间，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第二百六十八章 坚持
如果很严重的话，当然就要考虑，中断录制了。不过幸好邵闻箫还挺争气，在吃完巧克力喝完水之后，自己就缓了过来。

不仅如此，他还马不停蹄开始配音。

邵闻箫配的这个片段，简直可以用三个字来形容，“开口跪！”

一开始就奠定了接下来的二十几分钟，都不可能平静。邵闻箫是选了一个他很喜欢电影中的高/潮部分，讲的是一个男花旦把他的一生奉献的舞台，最后年老体衰再也唱不动的时候，却被几个一手教养大的徒弟，联手赶出梨园，落魄而亡的故事。

也算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自始至终都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氛围。

今天邵闻箫选的是这个花旦最后一次上台，唱《贵妃醉酒》时的场景。

所以一开口才有了那个正宗京剧唱腔，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她们以为邵闻箫顶多就是在圈内戏腔唱着玩，完全没想过人家小时候也是有正经学过一段时间的。

“啊啊啊啊啊！大大也太棒了吧？！我觉得我死了！！！”

“我也是！！！”

“附议附议！有没有人录下这一段？也太经典了吧？简直无可挑剔！求问官方会出纯享版吗？？？”

“肯定会呀，这还用说！”

“我已经死了了！溺死在哥哥的嗓音里了！哥哥简直就是神仙！”

“有谁还记得箫儿大大刚才还不舒服吗？”

“这还能忘？我只想说，这波操作也太稳了吧！不愧是我们粉的大大！！！大大今晚最佳，不接受反驳！”

“对！！！”

叶承瑜在听到邵闻箫终于开嗓之后，也总算放心下来，坐了回去，但还是很想快点见到他。

说来简直是不可思议......从刚才在后台分别，直到现在，还不到三小时，他却已经觉得过了好几个世纪了。

想快点见到他......想知道他见到“惊喜”时候的表情......想得快要疯了！！！

在静下心来“欣赏”以后，他明白身后的一群小姐姐小妹妹们说得不错，邵闻箫确实是发挥得很稳，至少以他这个外行的水平来看，完全找不出任何瑕疵。他可以在戏腔和沧桑的中年男声之间，无缝切换，这点本来就让人叹为观止。

电影里的花旦，在卸去那一身妆容的时候，只是一个有些懦弱、胆小怕事的普通中年男人，跟闹事的军阀说话的时候，颤声很明显，给人的感觉就是他下一秒就要哭了一样。

跟原本的邵闻箫判若两人，也跟他之前配的那些有身份有地位，很刚很拽的角色完全不一样。

所以，这个人究竟是怎么准确拿捏到这个老花旦的心理的？

真也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呢。

这样想着，叶承瑜就越发觉得要为邵闻箫做些什么，于是他举起了事先准备好的应援牌展开，开始左右摇晃起来。

那应援牌因为短，所以内容很简单，只有一个“邵”字和一个“叶”字，中间还用很可爱的小心心圈起来。

不幸目睹到这一幕的观众们：“......”

“麻麻！快报警把这个人抓起来！他竟然公然虐狗！简直太过分了！我们单身狗就一点人权都没有吗？”

而这边，沉溺在邵闻箫让人苏断腿的嗓音中的叶承瑜，完全没有感受到一道道杀人的视线。

他还在一边得意地摇着应援牌，一面还时不时地喊几句，“大大最棒！大大请正面入我！”

众人再次：“？？？”

这特么是什么虎狼之词啊？来人！快过来把这个人扔出去！！！

邵闻箫的这段时间不长，等他的声音消失以后，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纷纷要求加赛，场面一度陷入了新一轮的混乱。

好在主持人控场能力不够，短短几句话，就又把比赛拉回了正轨。接下来节目就进行了第二个环节。

比较有趣，形式是两个人一组选配节目组给出的片段，不能按照原台词来，要自己自由发挥。

这对邵闻箫这种并没有什么综艺感的人来说，算是一个不小的挑战。不过他反应能力还可以，跟另外一个男嘉宾，合作配了一段兄弟情深的戏，期间竟然还能有笑料。

不容易啊不容易。

简直是......叶承瑜在下面等着，都快要心疼死了，暗想这破节目不会真的要录制十个小时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的箫儿得忍受多少煎熬啊？他怎么能受得了呢？

啊啊啊！真是烦啊！叶承瑜抬手揪了揪他的领带，一脸忧虑。就在这个时候，他口袋里的手机正好就响了。于是他就从旁边的通道偷跑出去接。

“怎么样？让你们准备的东西送到了没有？”

“......”

“嗯，知道了，我知道了。一会还有外景，是我和节目组商量的，他们都不知道。到时候地点就定在......你们等我的电话，我说放就放。”

“......”

“嗯，我要进去接着看节目了。待会联系。”挂断电话的时候，叶承瑜的嘴角没忍住翘了翘，他想，希望箫儿一会呢喜欢我给他的这个礼物吧。

这个全世界最好的箫儿，我真的迫不及待想要让所有人都认识，然后再“冷酷无情”地把他藏起来，让他们唉声叹气、哭天抢地。

这个坑人的综艺节目果真进行到夜幕降临，期间虽然有很少的休息时间，但对叶承瑜来说，完全不够用。

因为他的宝贝箫儿，到后面的时候，状态明显就非常不好了，不仅脸色苍白，就连整个嘴唇都是白惨惨的，看着好像随时都要被风吹倒一样。

到第三个大秀阶段的时候，他甚至是一边在后台打点滴，一边记词，真的太辛苦了。

叶承瑜心疼得差点在那里哭出来，有那么几个瞬间，他想把邵闻箫拉走不录了，可是又突然想到那个人的坚持，只好硬生生地忍了下来。

“感觉怎么样？可以背下来吗？要不……差不多得了？”


第二百六十九章 天作之合
“我没事，还能撑，你去买点奶茶小点心什么的，过去分给我的粉丝吧。他们也陪着在这里等了一整天，怪辛苦的。”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听你的！”叶承瑜狗腿道，“不过我拜托工作人员去买，好不好？或者我打电话叫他人过来。我不能自己去买啊……”

“为什么？”

“因为我要守着你啊！！！”叶承瑜不假思索地回答，“好了好了宝贝儿，别想太多，快背吧。你时间不是不多了吗？”

在旁边偷偷围观的嘉宾和主持人：“……”

突然发现我们无心背词了呢，怎么办？来人啊！快把强制喂我们狗粮的人扔出去啊！！！

竟然连“宝贝儿”都公然叫出来了！致命一击！

这个叶总是邵老师派来故意打断我们思绪的吧？太坑了太坑了……

叶承瑜一会儿说，“你别管我，背词吧……”一会儿又不放心地摸摸邵闻箫的额头，“你能不能行啊？”

“……”邵闻箫的脸瞬间黑了，“什么我能不能行？你可以闭嘴吗？是不是不想让我背了？”

“你背你背你背……”最后，叶承瑜为了不影响邵闻箫背词，故意走到一边去，后面看奶茶买来了，还特地接过去，跑到外面分给粉丝妹妹们。

自然又赢得了阵阵欢呼。大家都在说，哥哥人真的好，自己这么辛苦，还想着她们。

最后的大秀果然是整场综艺的高/潮所在，为了符合情境，四个嘉宾还换上了符合电影的服侍。

叶承瑜是第一次见到穿着古装的邵闻箫，只觉得这潇洒美少年只因画中有。

邵闻箫太高了，以至于节目组准备的戏服太短了，还连夜去加长。

他发挥依旧很稳定。扮演一个亡国将军，最后那一幕将歇斯底里完全演出来了。在场观众都不自觉地沉溺于那样的情景中。

可是叶承瑜却是急了，他招手叫来导演，小声质问道，“怎么最后是这种角色？你不是说很温和吗？”

“这……原本是温和的，就是邵老师主动要求换成这样的一种表现形式，说是……想挑战一下。我们的编剧也觉得这样冲突更加激烈。”

“那你们就由着他胡来啊？！不会过来问问我吗？”

“这……”

“算了算了，演都演完了，效果还不错。”叶承瑜大概是觉得自己跟人导演吼这半天怪不地道的，也就不说话了，“谢谢了，回头那投资再找人跟你们谈。”

“好的好的！那叶总，我先过去忙了？”

“去吧去吧！”叶承瑜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邵闻箫的身上，见他终于从地上起身，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现在！就是我们最为激动人心的投票环节！喜欢方老师的请按‘1’，喜欢陈老师的请按‘2’，喜欢邵老师请按‘3’，喜欢傅老师的请按‘4’！好！现在！投票开始！”

随着主持人话音的落下，他们身后大屏幕上的四个光柱，开始一层层加高，也把有人的心都硬生生提了起来，当然也包括叶承瑜。

事实上，叶承瑜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非常坐立不安。

四个人的票数最开始还是势均力敌，到后面邵闻箫简直是一路领先。

邵闻箫一直没有往后看，但也能从观众们的反应猜出投票结果。不过，真到这一刻了，他反倒是看得淡了，心里想的只是一会儿，叶承瑜该给自己一个，怎么样的惊喜。

正想着呢，就听到耳边像巨雷一样，炸开了一声。循声望去，竟然就见天空上就在这一瞬间，开了很多朵烟花，红黄蓝绿都有……特别灿烂。

更绝的是，这些烟花还会自己写字。他们很快就凑成了两个名字，“叶承瑜”、“邵闻箫”，在中间依然存在着一个红色的爱心。

并且，这还没完。邵闻箫惊奇地发现，在他们录制地四周高楼的显示屏里，竟同时播放出邵闻箫的影像。这段五分钟的视频，也不知道是被哪个大手剪辑的，看起来特别唯美，特别梦幻，而且他给每个画面都配了金光闪闪的文字，比如“我们初见”，“你的眼里是我的星”等等，酸掉牙的东西。

不过邵闻箫这次却是不怎么嫌弃。

他把目光又转向了朝这边缓缓驶来的大卡车，卡车的后车厢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更为滑稽的是，在车门那边还有一个贴纸，写着“嫁妆”。

嗯，很好，这次总算不是华而不实的东西了。

邵闻箫看向从刚才起，笑容就没放下过的叶承瑜，问道，“这么什么意思？”

回答他的是轰隆而来的直升机。

“我了个擦，是直升机啊！叶总也太大手笔了吧？？？为爱疯狂啊！！！我好酸！！！”

“你们快看！直升机有喷漆！！！”

众人闻言赶紧抬头，果然见到天空中又突然多了很多彩绘，刚好行成五个字，“我们结婚吧”。

“哇哦！好浪漫啊！原来这是求婚仪式！叶总也太大胆了，竟然就这么把自己嫁了！”

“对啊！他写的是嫁妆居然不是聘礼！！！”

“妈耶神仙爱情！我又好了！！！”

“百年好合！”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声，后面就突然响起稀稀拉拉的喊声，“百年好合！百年好合！百年好合！”

突然，人群中不知道谁又开玩笑喊了一声，“早生贵子！”

紧接着，就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笑声。主持人就是在这个时候，宣布本次配音比赛票数最高的是邵闻箫。

“啊！！！”迷妹们更加卖力的为她们的“大大”呐喊助威，有好几个比较感性的，已经当场哭了出来。

“箫儿，你站在那里别动，我走过去牵你的手。”

邵闻箫这时注意到，叶承瑜已经在很多人的掩护下，迅速换了一身差不多款式的高定西装，还戴了副眼镜，看上去十分像斯文败类，和邵闻箫要是并肩而立的话，估计见过的人都会赞叹一声，“天作之合”。


第二百七十章 满足我们一个请求
“邵闻箫，你愿意和我这个......不学无术，一无是处，整天只知道黏人，没有另一半就活不了的人在一起度过余生，永不分离吗？你愿意和他一辈子互相扶持，互相照顾......不不不，”叶承瑜断断续续说到一半，竟然把自己给逗笑了，“还是不要了，这段重来。你愿意、只让我一个人照顾你吗？无论年老色衰......”

“行了，别说了，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连台词都被不清楚，还是回家再丢脸吧。”

“啊？”叶承瑜原本正酝酿情绪，被邵闻箫突然这么一通怼，完全蒙了。他微张着嘴巴，眼睁睁地看着邵闻箫抿了下嘴，就接过自己手里举了大半天的戒指，自己给自己戴上了。

叶承瑜：“！！！”

“等等等......亲爱的......我、我帮你带啊......”叶承瑜都快哭了，心说，自己准备了这大半场的流程，可邵闻箫怎么一点都不按照套路来呀？不仅如此，他还毫不留情地把自己嘲笑了一番，搞得身后的观众笑声越来越大。

不过......换个角度想，邵闻箫一点都没有犹豫地接过戒指给自己戴上，那不正是因为他在心里，早已经接受了这个事情。

也就是说，形式不形式的，其实不重要。

不过虽然如此，他的心里还是多少有些失落，直到邵闻箫主动把他拉起来抱进怀里，并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谢谢，我很喜欢，也很感动。”

“......”叶承瑜觉得自己又满血复活了。

“箫儿，我爱你。我能也听你说一句......我也爱你吗？”

邵闻箫没有回答，却当着几百人的面，吻了他，最后还把他的牙关撬起来了。两个人拥吻了大约十分钟，最后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邵闻箫的腿因此有点软，站立不住，毕竟他今天实在是太耗费体力了，又是声嘶力竭又是背台词的，早就已经差不多到极限了。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叶承瑜比他更软。

两个人于是相携站在人群的包围圈中，久久不动弹。在观众们看来，他们只是在拥抱。

“我今天好高兴。祝贺你，得到了冠军。”

叶承瑜的这句话仿佛是一个信号，另外三个比赛的嘉宾，也都纷纷围了上来，跟邵闻箫握手。

“恭喜你，实至名归啊！”

“邵老师，你可真厉害，最后那大秀的时候，绝了。如果有机会的话，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向你讨教一些，配音方面的技巧。”

“当然......”

“那个，如果你要联系他的话，就先联系我吧。毕竟，我们家箫儿身体不太好......参加这次节目后，他就要正式退圈了，然后我们就要周游世界。唔......可能不是那么容易找到人吧。”叶承瑜耸了耸肩，无奈地说道，但实际上眼睛里的得意，掩都掩不住。

就在刚才，他就敏锐地发现这个女人看向他家箫儿的目光，绝对不怀好意，不是欣赏就是爱慕。

这怎么可以呢？

叶承瑜又一次生出了想把邵闻箫塞进口袋里，不给任何人看的念头。

“今天谢谢你们……谢谢大家……谢谢那么多喜欢箫儿的人，见证我们的幸福。就在刚才，我包下了几家咖啡厅，再请你们吃一回甜点。往后的日子里，也都要甜甜蜜蜜的哦。”

“哇哦！！！”

“谢谢叶总啦！今天晚上请我们吃了好多好吃的！真没白等这么久！箫鹅！你一定要幸福快乐到永远哦！”那个奔奔跳跳的小女孩，还朝邵闻箫展示了一下他紧握的小拳头。

“不管是什么，都要加油！”

“谢谢，你也是。”邵闻箫真心实意地笑了，他放开邵闻箫的手，在自己的胸口处，画了一个很大的心，然后送给在场的观众。

站在最前面的小女孩们，也都纷纷摆起了网络上最流行的手势，把那颗虚拟的心，凭空接住了，收进自己的怀里。

“大大！大大！今天你是主角！是不是可以满足我们一个小小的愿望呢？”

“什么愿望，你说。”心满意足的邵闻箫，现在不仅十分好说话，而且竟然始终笑眯眯的，给人的感觉，好像又回到了古早的学生时代。

那个热情洋溢的阳光大男孩。

这是他的箫儿最初的模样啊......他失去的珍宝，终于回来了。

叶承瑜紧抓着邵闻箫的手，忍不住又凑过去，在他的侧脸上印下一吻。

“给我们唱一首歌吧，那首......我们最爱的《乱尘戏》。”

“你们确定？”

“确定！！！”

“可以。”邵闻箫干咳了一声，准备清唱。而就在这个时候，叶承瑜却十分担心地扯了扯他的衣袖，用眼神问他，“可以吗？”

毕竟邵闻箫现在的状态，实在是说不上好，但是他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又非常宠粉，所以八成......这首歌是必唱无疑了。

并且，在如今这么好的氛围下，他们也完全找不到什么理由拒绝。

不能这么扫兴，不是吗？

于是，邵闻箫捏了捏叶承瑜的手指，开始唱第一句高/潮戏腔部分。

还特么是开口跪！

“抱琵琶红妆素面拂身起舞唱前世今生，在座满堂何人听懂我心声？夜倚小楼轻醉盏愁凌月亭水映，欲凭栏静观堤岸微灯......”

一下子又把叶承瑜带到了前世的那个晚上。他和邵闻箫两个人在棋盘山上筋疲力尽地奔跑，四周黑漆漆，完全看不到半分希望。

他的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迷醉的表情，心想，我懂......箫儿，在座满堂，只有我懂你的心声。

并且我再也不会辜负你了......

谢谢你，还愿意给我这个机会，你果然是世界上最好的宝贝儿。

“邵闻箫！我爱你！！！”一曲毕了，叶承瑜竟然就跟抽风了一样，朝天大吼了这么一句，把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


第二百七十一章 意乱情迷
这天晚上的盛景，就这么在叶承瑜饱含深情的吼叫中，圆满结束了。

他们心满意足的回到酒店，已经不想去管什么热搜不热搜的问题了。在他们的心中，只有彼此，至于别人的看法什么的，自然全部都被抛在脑后了。叶承瑜在电梯里的时候，其实已经忍不下去，他不停地拥吻邵闻箫，几乎把他弄得精疲力竭。

电梯门都已经开合了好几次了，但每次都被叶承瑜直接拿脚顶住。邵闻箫也搂住他的腰，回吻他，但他还好歹要稍微理智一点，就在叶承瑜耳边断断续续地说，“进......进去再......”

“好......”叶承瑜把头抵在他的肩膀上，亲亲他的耳垂，满足地笑了。他基本上是整个人挂在邵闻箫的身上，被人拖着往房间走去，意乱情迷的时候，还不忘了说，“箫儿......我们现在这个样子......像不像是嗑/药了啊？”

“别胡说。”邵闻箫狠狠地瞪着他一眼。他现在身上的力气，其实已经消耗殆尽了，可是碍于身上还挂着这么个大型“拖油瓶”，他也只得深吸一口气，继续艰难地把人运到了房间里。

好不容易用房卡刷开了门，邵闻箫如蒙大赦，赶紧把叶承瑜整个人摔到大床上，然后自己也紧跟着倒在他身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然而叶承瑜这会儿倒是真像嗑/药了一样，还没等人缓过来，就急吼吼地骑在他身上，伸手就要去解开他的皮带。

“我们来做运动吧？”

“......”邵闻箫抬眸静静地看着他，好半天之后，才慢慢地吐出一个字，“好。”

叶承瑜等了半天，就为了这个字，因此，在话音刚落的时候，他直接一个恶虎扑食把邵闻箫牢牢压在身下，开始动手帮他把衬衫脱了。

邵闻箫被他压得很不舒服，还有点喘不过气，但他并没有出声，而是往边上挪了挪，避开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先洗澡吧。”他试图劝叶承瑜先起身，毕竟......虽然身体不好，但还是不能习惯这样弱势的地位。如果不是叶承瑜非常不喜欢当1的话，他几乎要以为这个人今夜是“反攻大作战”。

“宝贝儿......我爱你宝贝儿......我太爱你了......”叶承瑜看起来是真的完全嗨了，他一边解邵闻箫的扣子，一边亲吻，就这样还有空反反复复说这几个字，“我爱你我爱你......”

邵闻箫心想，我知道你爱我，但是说这么多次，难道不会腻吗？

“先洗澡。”他坚持道。

“你跟我一起洗。”

“好。”

于是，叶承瑜满足了，他迅速爬起来，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光了，紧接着就扯着邵闻箫，两个人跌跌撞撞地往厕所走去。还没有等放完水，他们就已经情难自抑地相互扑倒在浴缸里，接着亲吻起来。

然后竟然就……在里面来了一次。

完事以后，还觉得不够，就勉勉强强洗了个战斗澡，紧接着就互相拥吻着滚回了大床。

“关......关灯......”

“不关，我要看着你。箫儿，你吻我这里吧？”

“哪里？”邵闻箫似是笑了笑，眼底的温柔也稍纵即逝的。他顺着叶承瑜的指引亲亲地吻了吻他的嘴角。谁知，叶承瑜竟然变本加厉，要求更加大胆和频繁起来。

他现在整个人的状态都很不一样，眼角眉梢竟然多出了几分魅惑。这是邵闻箫不曾见过的叶承瑜，他想......或许自己从来没有仔细观察过他。

倒是叶承瑜......一定在自己昏睡的时候，不知道看过多少回了。

鬼使神差地，邵闻箫把一个称呼放在嘴边转了好几回，最终还是叫了出来，“叶哥。”

“你、你叫我什么......？”叶承瑜一脸梦幻的感觉。邵闻箫猜想，他一定想到了两个人刚刚确立关系那一会儿。

那时候的自己，也会被他逼着在床上叫“哥”。叶承瑜说，这样他自己特别享受。

邵闻箫一开始的时候，还不习惯，但是后面叫顺嘴了，也觉得没什么了。

“叶哥，现在可以关灯吗？”

“关、马上就关......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马上就爬起来关......”叶承瑜还是那副随时都要羽化升仙的样子，他幽灵般地爬起来，又幽灵般地倒回去，继续刚才的事。

这天晚上，两个人可谓是彻底开了荤，在床上厮混得不知道时辰，到了最后还是邵闻箫终于撑不住了喊停，才草草去卫生间清理一下，什么都不说，倒头就睡。

而此时，天边其实已经泛起了一丝白色。

......

叶承瑜觉得他又做了一个悠长的梦，梦里他还是回到了前世。

那场绑架以后。

他受了很严重的伤，在医院养了好几个月，才算完全恢复。这几个月他一直浑浑噩噩的，对外界的一切，仿佛都失去了感知。

每次只有开门的时候，他会抬头望上一眼，然后喃喃自语，“箫儿今天又没来看我......”

一旦自己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身边人的脸上，就会露出惊恐的表情，尤其是自己的父母。

妈妈坐在病床边，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他的头发，过了很久之后，才敢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小瑜，你看见箫儿了吗？”

“看见了，他出现过。”

“什么？！”

“......” 

你们在害怕什么呢？他心里想着，我的箫儿......就这么让你们害怕吗？

“妈，箫儿为什么不肯靠近我？他离我好远......只肯站在门口。每次我朝他伸出手......他都要躲......妈，你说他是不是生我气了？是不是......不要我了？”

“箫儿他......怎么会不要你了？是他保护了你......可是小瑜，你醒醒啊！你醒醒好不好啊？他死了......他已经死了！！！”


第二百七十二章 梦中梦
“妈妈......你说什么呢？什么死了？谁死了？？？我的箫儿吗？不可能啊......”叶承瑜坐在病床上，两只手不由自主地抓紧了身下的白色床单，脸上逐渐浮现出一丝不可思议的神情。

“他......他前不久还来看我呢......妈，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箫儿呢？我要我的箫儿来见我......我的箫儿呢？？妈！是不是你把他藏起来了？！你把我的箫儿还给我......求求你还给我......”

“小瑜！小瑜！你要冷静一点！你看着妈妈！！！”叶母双手抓着叶承瑜的肩膀不停摇晃，试图让他冷静下来。她一双美目含泪，直视着自己儿子的眼睛，为让他彻底死心，突然一字一顿地说，“邵闻箫确实死了......你的箫儿，其实在几个月前，就已经死了。他的遗体告别仪式......也在你还昏迷的时候，就完成了。如今......他也已经入土为安。小瑜，你认清现实吧！他死了......再也回不来了。而我们活着的人......还是要向前看。”

“你骗人......他的遗体根本就没有告别，我还去看了......他躺在冰棺里......就像睡着了一样......只是，无论我怎么叫他，他都不在理睬我......”

“小瑜......你说很什么？！”

“......”叶承瑜这会儿也明显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他不可置信地掐了掐自己的胳膊，“箫儿......不......箫儿没死......”

“其实你知道是不是？！你只是不愿意面对现实！叶承瑜你醒醒！其实你心里都知道......这几个月......对你来说，都像梦一样，对吗？小瑜，清醒过来吧......妈妈和爸爸，真的很担心你。”

“不......不是......一定哪里出错了......一定是哪里出错了......”叶承瑜现在觉得自己仿佛被分裂成了好几瓣，在说着不同的声音。

我究竟在哪里？这是个梦中梦......到底哪个是假的？哪个才是真的？箫儿呢？不对！我前一秒还在跟箫儿翻云覆雨！我们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如今怎么能被困在这个悲伤的梦境里？

不......我一定要想办法出去......箫儿......我的箫儿还在等我呢！

梦？真的是梦吗？叶承瑜抬头，拿眼睛缓缓地扫视着病房里一圈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惊觉他们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突然扭曲起来，就像水波一样。几秒后，竟然都逐渐消失了......

“妈？爸！！！你们去哪？！别、别走......”叶承瑜就真抓了狂一样，坐在床上胡乱挥舞着双臂，试图抓住身边的人。可是“爸爸”、“妈妈”，还是毫不留情地离他而去。

可就在这时，邵闻箫又出现了。他就站在那门口，嘴角带着淡淡笑意，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箫儿......”叶承瑜安静下来，他把手都很规矩地放在自己的腿上，脸上也挂着谄媚的笑，就像是一个乖宝宝。好像他如果不这样做的话，好不容易来看他的邵闻箫，又会像刚才那些人一样，突然消失不见。

“你、你可以过来吗？我想看看你......”

“回去吧，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什么意思？！”叶承瑜突然警觉起来，就连脸上的笑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过了一会儿，他手脚并用，想要下床跑到门边，去拥抱那个心心念念的人。

可是很快他就发现......邵闻箫好像有特异功能。明明没有挪动，却始终跟自己保持同样的距离。

最后，叶承瑜只好放弃了，因为他再靠近......他的箫儿就要掉出走廊了。

“箫儿......你别离开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究竟在什么地方？为什么会重复做着一个梦？到底哪个是现实......哪个是虚幻？”

“出去吧......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什么意思？箫儿？箫儿！！！”叶承瑜不知所措地在原地转圈，结果他发现邵闻箫还是在自己眼前，突然化为一缕青烟，消失不见了。

紧接着，他就感到有人狠狠地推了自己一把。

那种令人绝望的失重感扑面而来。

“啊！！！！”掉入深渊之时，叶承瑜最后一次见到的，是一张张熟悉的脸。他们无一例外，都在朝着自己微笑。

......

“呃......”

“醒了醒了！总算醒了！小瑜！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听得见妈妈说话吗？你已经、已经昏迷一个多月了......医生说你分明没有明显外伤，但就是不愿意醒来。好像在做什么梦。”

“什么昏迷？什么梦？我不是在......酒店吗？不是和箫儿在一起吗？”为什么一觉醒来，会看到自己的父母......而且......这情形......似乎又是在医院。

发生什么事了吗？箫儿、箫儿呢？！他怎么没有在身边？他是不是也......

难道我们出车祸了？只是我不知道？！

“妈！箫儿呢？你把他带来见我！妈！”

他自以为说得很大声，这实际上昏迷太久了，所有的话都是含在嘴巴里的，根本听不真切。以至于叶母还要把耳朵贴近他的氧气罩，才能勉强听到只言片语。

“箫......箫儿......”当叶母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神色一直变得十分怪异。

“箫儿他......他......也在这里......可是......”

“那他怎么不来见我？！”叶承瑜心中一喜，撑着就要从床上坐起来，但他昏迷太久，浑身无力，才勉强抬起来一点，就又跌了下去。


第二百七十三章 带我去
“闻箫......这孩子，他......”提到邵闻箫，叶母的眼神便有些游离，似乎不敢直视自己的儿子。

叶承瑜虽身体虚弱，脑袋里一团浆糊，却也在这种种“不对劲”中，渐渐冷静了下来。

“闻箫？妈，你怎么把箫儿叫得这么生硬？他不也是你的儿子吗？”

“啊？”

“对了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我在节目里......”叶承瑜嫌他脸上那个氧气罩挂着，十分碍事，便自顾自地抬手摘了下来，“我在节目里......跟箫儿求婚了。而他......也同意了......妈！我、我想和他办一场旅行婚礼......箫儿呢？你快叫他来见我！我要把我的构思和方案，全部都告诉他！”

“......”叶母还是没说话，僵坐在旁边，而在旁边的叶亨，也是眉心紧蹙，一言不发。

“你们告诉我箫儿到底怎么了？！”这句话，叶承瑜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喊出来的。

“他、他......”最后，叶母像是终于打定了什么主意似的，抬头对叶承瑜说，“我......小瑜，你先答应妈妈，听完之后，千万不要激动。”

“我不激动......”叶承瑜其实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已经完全冷了下来。

“那孩子......从悬崖上掉下来......”

“妈！别再说什么悬崖悬崖的！我知道！箫儿从上面摔下去......不在了......但是那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我重生了！那种悲剧不会再发生了......箫儿现在活得好好的，他也原谅了我！我们可以一辈子在一起了！！！我知道了......这又是我做的一个梦，对不对？一定是这样......醒过来......醒过来就没事了......”

“什么上辈子？！什么重生？！”叶母抬手抓住叶承瑜的肩膀，目露惊惶，“小瑜......你到底在说什么啊？！医生......医生！快来看看我儿子！”

两个老人现在看起来状态真的是不太对，尤其是叶母......她脸色煞白，摇摇欲坠，看起来随时就要摔倒了。

“两位不用担心。”说话的医生抬手调了调叶承瑜的点滴流速，又记录了几项指标，“病人昏迷太久，记忆出现偏差。他现在所说的，可能是在梦里经历过的场景。所以......”未竟之语是，如果他日后再说了什么，你们都不要惊慌，因为他现在梦与现实，根本分不清楚。

“什么梦？！现在是......哪一年几月几号？”叶承瑜躺在床上，听到医生的话，突然灵光一闪，脑中有了一种不可思议的猜测。

“小瑜......”叶母低头望着叶承瑜，眼神里透露出的害怕逐渐多了起来，“现在是......2018年，2月......”

好了，不用说了。

叶承瑜狠狠地闭上了眼睛，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落。

他又回来了，回到了邵闻箫坠崖的时间线以后，虽然不知道原先的重生只是南柯一梦，还是确确实实自己在一觉之后......又穿了回来。

总之，他就是回来了，而他的箫儿......又不见了。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总爱对自己开这样的玩笑？是为了惩罚吗......为什么？为什么要在他以为一切已经过去的时候，又打回原点？

贼老天果然是贼老天......

“邵闻箫呢？我要去见他！！！”

“儿、儿子......你冷静一点......”叶承瑜的眼神太过可怕，以至于连叶母，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邵闻箫呢？我想去见他......爸，妈，你们带我去，好不好？”

“......”许是叶承瑜眼中的光太过黯淡，叶母竟鬼使神差地点了头，“我们拿轮椅......推你去......那孩子掉下来的时候，摔到了头，现在还处于深度昏迷。医生说他里面有淤血......成为植物人的概率很大。”

“你说什么？！”

“......”

“植、植物人？！他......没死？他怎么会没死呢？？这到底是不是我的一个梦......箫儿没死......他没死......”叶承瑜突然抬起胳膊放进自己的嘴里，猛地咬了一口，紧接着，又照自己脸上甩了一巴掌。

“好痛......”眼泪就这样顺着他的眼角滑落，并且越流越多，很快完全晕湿了他身边的床单。可是他竟然硬是扯起嘴角，笑了。

这样又哭又笑的，使得他的神情变得极为狰狞可怖，当然也让人......完全看不懂。至少，叶母就是整个人都吓坏了。

“小瑜......儿子啊你不要吓我！你看看妈妈......看看妈妈啊！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医生！医生你快过来看看他！他这是、他这是怎么了？”

“妈，我没事。”叶承瑜这时候自己缓过来了，他慢慢地从病床上爬起来，抬手抓了抓套在身上显得有些大的病号服，紧接着，就慢吞吞地下了床。

可是他毕竟在病床上躺了这么久，身体有点虚弱，脚刚落地，就差点整个人跌下去，幸而被时刻注意他的叶母及时拦腰抱住，两个人一起又倒回了床上。

“小瑜！小瑜你有没有怎么样？磕到哪里了？”

“带我去见箫儿......带我去见箫儿......我要见他......你们带我去见他......”叶承瑜现在只会反反复复地说着这句话。

病房里的其他人现在已经全部被吓坏了，哪里还敢不从他的意思？于是赶紧就推了一辆轮椅过来，合力把他扶到上面，然后就簇拥着，浩浩荡荡地朝医院的最顶层走去。


第二百七十四章 欢迎回家（完结）
重症监护室。

邵闻箫静静地躺在里面，浑身上下被/插满了管子，脸上还罩着一个大大的氧气罩，几乎辨不清面容。他的大半个身子隐藏在白色的薄被之下，仿佛随时都要与之融为一体。

而病床边上的心电仪，上面的数值忽上忽下，曲线不停波动，正忠实记录着他的生命体征。

是活的......真的是活的邵闻箫......

叶承瑜现在虽然根本就无法看清他的五官，却凭本能知道，里面躺着的那个人......就是他心心念念的萧岑。而此时此刻，他也突然明白，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了。

他根本没有重生，而是一直躺在床上昏迷。所以回到几年前重新来过，邵闻箫的惨死，都只不过是他这段时间以来，做的一个梦而已。

真正的邵闻箫并没有死，他只是摔到了脑袋，快要成为植物人......

而现在，自己想要做的，就是唤醒他。经历了梦里的那么多事，那么多波澜，叶承瑜觉得，自己已经能够坦然面对，最心爱的那个人了。

并且，他突然很笃定，邵闻箫一定就和自己一样，也做了那些梦。那么......他就只需要一个契机，就能彻底清醒过来了。

叶承瑜很乐观地想着。

可是事情往往不会往乐观的方向发展，贼老天永远不会忘记“玩弄”他的臣民，尤其是犯过错的人。

第一个月，邵闻箫没醒；第二个月，邵闻箫没醒；第三个月，邵闻箫没醒；半年过去了，邵闻箫还是没醒......

“你现在已经是个‘称职’的植物人了。”

医生说，如果再过三个月，邵闻箫还不醒来的话，那么他清醒的机会将十分渺茫，有可能就要一辈子怎么躺在床上。

“那怎么可以呢？”每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叶承瑜都会抓着他软绵绵的手，这么问自己，也这么问老天。

“如果我早知道独自醒来会面对这样的结果，就跟你一块永远地睡下去了。这样子，至少我们能快快乐乐地在一起。说不定现在......已经在旅行结婚了。”

“......”

“箫儿，醒来吧，看看我......看看最爱你的人......我真的快撑不下去了......真的快撑不下去了......”他把头深深地埋进两条胳膊里，时不时小声啜泣着，从背影上看起来极为脆弱，让人有种想要抱抱的冲动。

这段时间他真的是瘦了很多，一个一米八多的年轻人，现在的体重竟然只有120。

简直太可怕了。

“夏天了......今年北方天气回暖，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可是，我的心为什么这么冷？箫儿......你的手也好冷啊！我来给你暖暖吧？”说着说着，叶承瑜的眼泪就顺着脸颊滑进嘴巴，咸腥咸腥的......可他却没有心思去管。

他两只手慌乱地把邵闻箫的手包在掌心，然后捧到嘴边，不停地呵气，可是怎么样也暖不起来。

而床上的邵闻箫，也因为躺了整整半年，已经完全瘦脱了相，但依旧不损他的英俊。

“你快醒来吧！手臂都软软的了，估计现在我一只手都能把你抱起来。”

“......”

“我不管，你已经接受了我的求婚，就必须要醒来！亲爱的，我就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后，如果你还不醒，那我就......我就......去梦里找你！”

“......”

“你听到了吗？箫儿。”叶承瑜就这样抱着邵闻箫的胳膊，慢慢地陷入梦乡。而此时，门口的叶氏夫妇也相偎而立，唉声叹气。

如果可以，谁愿意看到自家的孩子，每天除了躺在病床上的那个“活死人”，其他的什么都不在乎呢？可是没办法啊，叶承瑜已经完全陷进去。自从他自己的身体好了之后，就一直泡在这里。

以前邵闻箫还躺在重症监护室里面的时候，他就天天在门口守着，怎么赶也赶不走，谁劝都没用。现在可倒好，他更是变本加厉了......每天睁眼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邵闻箫擦脸擦身体，按摩手脚。

在他的不懈努力之下，那孩子的肌肉确实没有出现萎缩的情况，并且也没有生过褥疮......

如果是一年前，二老完全想象不到自己的儿子，有朝一日会这么任劳任怨地去“伺候”一个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人。

可他就是做到了。

......

邵闻箫的醒，完全是个意外，谁都没有料到。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夜晚，叶承瑜谨遵医生的建议，把邵闻箫抱到一个特制的桶里进行药浴，据说这样可以刺激血液流速。

于是，邵闻箫就这么浑身赤/裸地趴在那个桶里，头歪着枕在手臂上，活脱脱就是一个睡美人，如果没有特意说的话，还真看不出他的真实状态。

叶承瑜帮他擦身的时候，喜欢这种调戏，一会儿亲亲他的嘴唇，一会儿又碰碰不可描述的部位。

但是这一次，直接就出事了。

邵闻箫不仅身体起了一些异样，就连嘴巴也本能张开，把叶承瑜的食指含了进去。

“！！！”

叶承瑜整个人完全懵住了，他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分明就是处于昏迷状态的人。

紧接着，他就眼睁睁地看着邵闻箫那长得不像话的睫毛，扑闪了几下，就这么晃晃悠悠地睁开了眼睛。

“你……”这怎么和想象的“重逢”，不太一样？

“我……我该说什么？欢、欢迎回来？”他呆呆地眨眨眼睛，说话都磕巴了。

“我？好像？做了一个梦？很奇怪……你明明不能说话，而我却、能从你的眼睛里，看出你想表达的是什么？”

“欢迎回家，睡美人。”

“这一次，我们终于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吗？如果你能回答我，就眨一眨眼睛。”

邵闻箫的睫毛，于是在叶承瑜的殷殷期盼中，轻轻地眨了两下。

谢谢你，我的爱。

叶承瑜脱力般地跪在地上，缓缓合上双目，总算是落下了他这段日子的最后一滴泪。




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com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