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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倒v，21-32］
四年前，安陆离一声不响地去了日本，只留下了一条冷冰冰的分手短信。
再次回国，安陆离发现，她的小姑娘好像变了个人。

苏格看着一脸错愕的安陆离，勾起了嘴角，“安陆离，既然你不想好好分手，那就结婚吧。”

苏格已经不想知道某人当初为什么要不告而别，她只知道，好多国家允许两个女孩子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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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上一部《不好好学习就分手》已完结
刚上大一的苏格因为喜欢女孩子被舍友排挤，夜晚，她一个人在校门口徘徊的时候被一个小姐姐捡回家。
苏格：如果你介意我喜欢女孩子的话，我这就……
安陆离：不介意，一点都不介意。

后来，安陆离每天早晨都把熟睡的苏格摇醒，“小格子，别睡了，该起床学习了！”
而苏格想让安陆离帮她写作业的时候，安陆离又很好说话，“亲我一下我就帮你。”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搜索关键字：主角：苏格，安陆离 ┃ 配角：预收文《素食主义吸血鬼》 ┃ 其它：

一句话简介：马上领证


第1章
　　到了家门口，安陆离揭下了门上贴着几张物业留下的单子，最早的记录是四年前。从她出国，这房子就空了三年。
　　
　　放下行李，打开了窗户，没觉得多累，便把房子打扫了一遍。
　　房子里也没多少家具，不过是把灰尘除了去。擦玻璃的时候，安陆离细长的手指拂过玻璃上胶带的印记，时间久了，这上面的灰最重。窗户的缝隙里，灰尘中隐约可见几点橡皮削躺在那里。
　　
　　五年前，她捡回家了一个小姑娘。
　　
　　那个小姑娘看上去蠢萌蠢萌的，却很会投机取巧。她央求自己替她用电脑将老师要求手绘的建筑平面图画出来。然后把电脑做出的图纸打印出来，贴在窗户上，再盖上一张一样大的白纸。
　　
　　迎着冬日的阳光，小姑娘踮着脚尖将图纸一点点描出来。省时、省力又能应付得了老师。
　　
　　当初不过是看她画图的时候点了根烟，烟灰飘到了空白的图纸上，就被小姑娘赖上了。
　　小姑娘非说自己弄脏了她的图纸，可那张图纸只打了边框，安陆离是不愿意的。后来，见小姑娘都要哭出来了，安陆离才打开电脑给她做了一份。
　　
　　安陆离拿着抹布的手顿了顿，她想了想，还是留下了那两道灰印子。
　　
　　整个房间都变得干净，除了那扇窗户。
　　
　　也许是在飞机上睡得太久，安陆离还是没什么困意，锁好了门，去旁边的大学转了转，母校没多大变化，不过是绿化里多了几尊雕像，底座上写着xx届毕业生敬赠母校。
　　安陆离把陌生的雕像看了一遍，一共多出来了四个，哦，她确实毕业四年了。
　　那个小姑娘，应该也毕业一年了。安陆离对比了一下，小姑娘那一届捐的雕像可真丑。
　　
　　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她不经意间竟然转到了校门口的小旅馆前。
　　
　　她是在这里捡到的小姑娘，瘦瘦小小的姑娘被舍友排挤，大晚上无处可去，犹豫着要不要在这里过一夜的时候，安陆离刚好路过。
　　
　　小姑娘比安陆离矮了将近半个头，安陆离也没问她为什么大晚上在外头，只是接过她的行李箱。粉色的行李箱，粉色的T恤，连手机壳也是粉嫩嫩的，果真是个小姑娘。
　　安陆离漫不经心地一手拖着行李箱，带她到了自己住的地方。见小姑娘跟在她身后，不由得勾了勾嘴角，“真不怕我把你卖了。”
　　
　　安陆离进门了，小姑娘还在门口站着，小脸上写满了局促，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
　　
　　安陆离看着小旅馆昏暗的灯光，自嘲地笑了笑，踩着高跟鞋离开了这里。她打车去了一处酒吧，再次回国，没有了国外的紧张，她的心里空荡荡的。
　　
　　她不想去les吧，便指了一处比较热闹的酒吧，里面男男女女都有。她的领口有些低，锁骨下方的纹身若隐若现，却让人瞧不出到底纹的什么。出租车司机时不时的透过后视镜偷瞄她漏出的锁骨，她眯了眯眼睛，却也懒得为了这种事与人争执，最终把头转向窗外。
　　
　　酒吧很吵，安陆离并不喜欢这样吵闹的地方，尽管她美艳的外表总是给人一种夜店老手的感觉。
　　随意点了杯酒，调酒师推到她面前时，她才发现是自己最不喜欢的玛格丽特。她拿着酒杯开始闲逛，杯口的盐粒掉到她的鞋尖也懒得擦拭。
　　身材高挑的她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在人群中十分醒目，不过冷艳的气质让不少男人望而却步，也给她省下了不少麻烦。
　　
　　不知不觉，她竟然走到了二楼。这边的包厢隔音很好，不少衣冠楚楚的人在里面谈生意，安陆离摇晃着酒杯倚在墙上，她本该离开的，可对面包厢里服务生出来的时候，她似乎瞧见了阔别已久的那个小姑娘。
　　
　　“美女，需要帮助吗？”路过的服务生以为安陆离喝多了，好心地过来询问。
　　
　　安陆离将酒放到服务生手上的空托盘里，从手包里摸出刚取的现金，指着对面的包厢，对那个服务生说，“给你一千块钱，送瓶酒进去，就说你们店送的。门开久一点，酒钱算我的。”
　　
　　服务生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包厢的门再次打开，安陆离眯着眼睛，在别人看来，也许是位有了醉意的美女眼神迷离。
　　
　　只有安陆离知道，她看见了那个小姑娘领口低低的，一手拿着酒，另一只手里有星火，似乎夹着香烟。小姑娘故作老成地与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谈笑风生，稚嫩的脸被浓妆修饰，淡淡的烟从鼻孔里冒出，这个场面让安陆离的眼神更加危险。
　　那个中年男人的手时不时想往小姑娘的腰上放，安陆离还没看清楚小姑娘是不是躲开了，门再一次关上了。
　　
　　那服务生走了过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安陆离嘴里吐出了四个字，“再送一瓶。”
　　
　　又是一千块的现金，那服务生麻利地下去拿了瓶酒。也不知道包厢里的两个人是喝傻了还是真傻，看着莫名其妙送进来的两瓶价值不菲的红酒，他们居然一点儿都不怀疑。
　　
　　这次那服务生把门留得更久，安陆离瞧见，小姑娘谄媚地笑了笑，讨好地把一份合同送到那个男人面前。中年男人一只手拿着笔，另一只手如愿以偿地搭上了小姑娘的细腰。
　　
　　安陆离的眼神越来越冷，她想进去撕碎那份合同，可似乎又没什么立场。
　　
　　“美女，您……”门关上了，服务生见安陆离手中的酒洒了出来，想提醒她一下。
　　安陆离没再理他，直接去一楼结了帐。对方扫了一下她手机的付款码，付款成功的提示音响起。安陆离看了一眼，直接扣了两万零一百。那一百应该是她点的那杯玛格丽特，至于那两万……
　　
　　“真他妈会，花老子的钱给那老东西送好酒。”安陆离低声吐槽了一句，当然，那句老东西骂的不是小姑娘。
　　
　　出了酒吧，她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站在酒吧的对面，颀长纤瘦的身子藏在法国梧桐树的阴影里，望着酒吧的大门，点燃了一根香烟。
　　
　　细长的女士香烟夹在指间，她此刻没什么烟瘾，见酒吧的人只进不出，便盯着手里的打火机看了许久。粉色磨砂的煤油打火机握在她的手里，与她的气质有些不搭。染了红色指甲的手握着这个粉色的打火机，看起来有些滑稽，右下角刻着的数字有些模糊。安陆离用东西算得上仔细，也架不住她天天用。这些年，去店里换火轮和火线的钱估计能换好几个新的，可安陆离就是不舍得扔。
　　
　　安陆离收起打火机，吸了口烟，而后静静地看着酒吧人来人往。幽暗的角落，有激吻的情侣，又或者是临时的伴侣。有路过的青年注意到安陆离，想上去搭讪的人最终被她的冷眼吓退了。
　　
　　香烟只剩三分之一，安陆离将烟扔到地上，她记得小姑娘对她说过，就算是吸烟也不要吸剩下的三分之一。可她也记得，刚才小姑娘手里的烟肆无忌惮地燃烧着，都快燎到那白嫩的手指头了。
　　
　　没过多久，安陆离等的人出来了。小姑娘胳膊夹着合同，艰难地搀扶着那个男人，将他送上了出租车，而后长舒一口气。
　　安陆离也松了口气。
　　
　　小姑娘小心地看了眼刚签好的合同，本想拦一辆出租车回去。可刚一抬头，就见安陆离走到了她的面前。
　　
　　无辜的大眼睛对上安陆离冷冽的目光，小姑娘的脊背抖了一下，刚想往后退，就被安陆离抓住后颈了。
　　
　　安陆离身材高挑，胳膊细长，看上去弱不禁风，实际上却很有力气，她将手包扔在地上，另一只手捏着小姑娘的下巴，语气中透着明显的不悦，“苏格，几年不见，你他妈能耐了啊。”
　　
　　苏格想要挣扎，却怕弄折了怀里的合同，只好任由安陆离抓着她。
　　
　　苏格的动作落在安陆离的眼里，她的眼神更加冰冷，见苏格眼神里透着不屈，红唇便贴上了小姑娘嘴唇。
　　
　　两个人嘴里不一样的烟味酒气混在了一起，苏格嘴里的酒气明显重一些。
　　不反抗，也不迎合，这样的反应让安陆离更加愤怒，她重重地咬在苏格的嘴唇上，血腥味在两个人的口中弥漫开来。
　　
　　有路过的人冲她们吹口哨，若是从前，安陆离估计会用高跟鞋敲破他们的脑袋，若是明天，估计她也会。
　　但是今天……
　　
　　苏格还是不肯推开她。苏格知道，一旦自己松手了，来之不易的合同就会掉到地上变更一堆废纸。
　　
　　安陆离见苏格的眼里留下了泪水，下眼线被晕染，一颗心狠狠地痛了一下，最后吮吸了一下小姑娘的嘴唇，这才松开了她。
　　
　　苏格退后两步，用胳膊抹了一下眼泪，怒视着她，“安陆离，你他妈有病啊！”
　　话音落下的同时，又有两行热泪失控般划下，妆花得有些狼狈。
　　
　　“苏格，你真他妈长本事了。”安陆离想撕碎苏格手里的合同。
　　
　　“和你有关系吗？你当年不声不响地走了，现在又不声不响地出现，我他妈是你什么人你就来管我？”许是有了些醉意，苏格咆哮着甩了一下胳膊，合同便脱了手。
　　
　　安陆离没喝多少酒，反应也一直灵敏，她接住了合同，好看的手拿着合同在苏格眼前晃了晃，手上的镯子反射着路灯的光，苏格顿时就蔫儿了。
　　
　　不过，安陆离并没有为难她的意思，她将合同轻轻地放到苏格手上，红唇贴近她的耳朵，温柔地说：“拿好了，卖肉换来的。”
　　
　　“安陆离，你他妈混蛋！”苏格用尽最后的力气冲她吼了一句。
　　
　　红唇肆意上扬，安陆离倚在法桐树上，也不在乎昂贵的连衣裙会不会沾染树皮上的石灰。“不会骂人就别骂，四年了，张口闭口还就会‘混蛋’两个字。”
　　
　　苏格咬着嘴唇，任由泪水滑落，当初明明是她要离开，四年了……这些话，她怎么说的出口。
　　
　　四年不见，好不容易见到了，却是不欢而散。
　　
　　出租车上，苏格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哭声。
　　合同，还是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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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啊，我这憨憨，作为一个发文时间一直追求一个好看数字的我有点不能忍。
我居然错过了20:20:20发布，那就22:22:22吧，全都是爱！
在这里悄咪咪地和新读者说一下下，本文分两部，上一部《不好好学习就分手》已完结，是两人以前的故事，戳专栏可见。
以下是上一部的文案：
刚上大一的苏格因为喜欢女孩子被舍友排挤，夜晚，她一个人在校门口徘徊的时候被一个小姐姐捡回家。
苏格：如果你介意我喜欢女孩子的话，我这就……
安陆离：不介意，一点都不介意。
后来，安陆离每天早晨都把熟睡的苏格摇醒，“小格子，别睡了，该起床学习了！”
而苏格想让安陆离帮她写作业的时候，安陆离又很好说话，“亲我一下我就帮你。”



第2章

　　苏格回到出租屋里，轻手轻脚地进了厨房，送冰箱里拿出一个鸡蛋。这不是完全属于她自己的空间，合租的是一对情侣，房间的隔音不是很好，晚上苏格通宵绘图的时候可能会听见隔壁房间传来不可描述的声音。
　　这几年，她的心和一潭死水一样，倒是不会受什么影响，除了偶尔看到别人谈恋爱就回想起从前。合租的那个男孩子人倒是没那么差，可那个女孩总防着苏格。有时候还不许苏格把内衣晾在阳台，苏格觉得有些好笑，也懒得计较。
　　
　　那女孩觉得，苏格抽烟，一定不是好姑娘，可苏格从未在公共区域抽烟。自从与安陆离分开后，就只能依靠香烟麻痹自己。淡淡的烟草味会让她恍惚，仿佛安陆离还在她身边一样。
　　
　　洗漱完毕，苏格用冷藏里拿出来的鸡蛋敷了敷眼睛。可看到自己红肿的嘴唇，她的泪水又止不住了。
　　苏格想请病假，她不想这样子见人，可弄坏了合同，总该有个解释。
　　
　　苏格正有些发愁呢，设计部的经理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苏格看着忽然亮起来的手机屏幕犹豫了一下，她清了清嗓子，确认自己不会带着哭腔才点了接听，“胡经理……”
　　
　　“小苏，名筑集团的项目谈的怎么样了？”一个低沉的女声传来，给苏格增加了一丝压迫。
　　
　　“经理，对不起，合同被我弄脏了，我明天再去重新让他们给签一份吧。”该说还是得说，他虽讨厌名筑的副总，可合同脏了，她第二天还是得去人家公司好好说清楚。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算了，明天让别人去吧。”
　　
　　“别，经理，您再给我一次机会！”苏格紧张了起来，她作为一个新人，才跳槽过来，，之前一直没什么机会能够参与正式的建筑设计，大多在跑腿，最好的时候也只能跟着前辈审图纸，好不容易有机会与名筑有交集，她不想这么放过。
　　
　　胡经理倒是没有责备她的意思，“小苏，我知道你积极上进，孙副总的品性我也知道，你一个小姑娘，别太为难自己，这件事你交给男同事去吧。”
　　
　　苏格感激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电话那头继续说，“大老板的一个朋友想开一个室内设计工作室，要求画一份室内设计图好对着装修，点名要你做，明天去见见。”
　　
　　“点名要我？”苏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毕业后混了一年，颓废了一年，现在手里没什么作品，也没考什么资格证书，怎么会有人点名要她。
　　
　　“嗯，那个工作室的老板和你毕业于同一所建筑院校，说是想让校友接。”胡经理也不太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学校毕业的，还想做室内设计，那她自己怎么不画？等她开业了，可就是我们半个竞争对手啊。”苏格有些犯嘀咕。
　　
　　胡经理也搞不懂，苏格就读的大学在建筑方面非常突出，顺利毕业的学生几乎都去了更好的地方，除了苏格。“老板的意思，我也不清楚。也许人家不是学这个专业的吧，建筑大学还有法学专业呢，谁说得准。早点睡吧。哦，对了，对方是个女的，明天别化浓妆。”
　　
　　挂了电话，苏格有些紧张，安陆离突然出现给她带来的震撼太大了，面对未知的人，她的第一反应是——会不会是安陆离。
　　苏格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摇了摇头，安陆离那么厉害，怎么可能让别人帮忙设计。她曾经是学校的传奇人物，四年前她要去东京大学读研，不少学弟学妹给她庆祝，校长连着三年讲话都提到过这个优秀的学姐。今年应该也提过，可苏格已经毕业了。
　　
　　安陆离出国留学的消息，苏格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她是学校里的小透明，从不关注学校里发生了什么。不关注到什么程度呢，安陆离都收拾好东西准备去机场了，苏格才风尘仆仆地跑到她面前，强忍着泪水也不知道说什么，憋了半天，只吼了一句，“安陆离，你他妈混蛋！”
　　
　　苏格常常想，那一年，自己早一点交卷，早点结束考试，是不是就能早点见到安陆离，是不是就不会在短信里说分手。或者……最后一次见面，起码会有一点心理准备。
　　
　　苏格强迫自己不再想那个女人，明天要见客户，可她没心情敷面膜，只把芦荟胶涂在脸上，点了点眼霜，戴上蒸汽眼罩就睡下了。
　　
　　第二天醒来，她的眼睛还是肿了，她画了个淡妆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憔悴，而后收拾好东西出门了。从没这么执着于眼部遮暇，让她没有吃早饭的时间。去公司拿了合同，就打车到胡经理给她发的工作室的地址。
　　
　　那是黄金地段的一个写字楼，楼层不高，她一抬头透过窗户隐约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身体僵硬了一下，然后迟疑着拨打了电话。
　　
　　那边很快就接通了，戏谑的声音传来，“上来吧，你没看错。”
　　
　　苏格下意识想要挂断，可电话那头不急不缓，“想清楚了，我现在是甲方，你老板是我表哥的朋友，确定要挂我电话？”
　　苏格握紧了手机，她觉得自己被耍了，可这合同她看过，没什么问题。
　　
　　看样子，她回国的消息自己也是最后知道的。或许她神通广大早就把自己查了个底朝天，就等着自己傻傻的过来。
　　
　　苏格乘电梯上了五楼，电梯停下的瞬间，她觉得自己仿佛刚跑了个八百米一样呼吸不畅。电梯门缓缓打开，红裙女郎的身影逐渐放大，“再不出来，电梯门就要关了。”
　　
　　苏格不情愿地走了出来，在她面前，自己总是处于下风。
　　
　　安陆离在前头走，苏格在后头跟着。前者身上的香水味如四年前一样，似乎未曾变过。她曾经说过，她是个念旧的人，习惯的东西很难改变。可苏格不明白，自己算什么。
　　
　　“为什么胡经理说甲方的老板姓方。”总不至于胡经理骗了她吧。
　　“我刚回国，没那么多时间，公司是用别人的名字注册的，等什么时候有空了再和她讨论交接的问题吧。”安陆离的嘴角始终上扬，美艳又有侵略性。苏格有些不舒服，是多亲近的人才能让安陆离这么放心地把钱给别人拿去注册公司，又或者是别的什么途径。可这一切，关她屁事。
　　
　　苏格想不明白，四年不见，要么就一辈子不见，可安陆离这算什么？
　　
　　工作室还很空，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桌子上也很空，放着一本书，几支笔，一个烟灰缸，一盒爱喜爆珠旁边还有一个烟灰缸。更让苏格感到碍眼的是烟盒上那个粉色的打火机，那是她曾经送给这个人的。打灰机上刻的字有些模糊，那是她给安陆离过的第一个生日，字迹有些模糊，却像是刻在了苏格的心上。
　　粉红色的打火机与桌面的布局，与安陆离的气场都十分不搭，看得苏格的心一阵抽痛。
　　
　　安陆离用脚勾过一张椅子坐下。她翘起二郎腿，裙子有些短，雪白的大腿露出大半，隐约可以看见黑色的安全裤。
　　
　　看着眼前妖精一样的女人，两人曾经亲昵的场景一下子就在苏格的脑子里炸开了。她别过头，把合同推到安陆离面前。安陆离漫不经心地翻看着合同，见苏格不看她，便开口道：“有什么想法吗？”
　　
　　“没有。”嘴上这么说着，可苏格的脸微微有些红了。明明这么久不见，明明该不在意她的。可她一见的安陆离，还是输了。
　　
　　见小姑娘上套了，安陆离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我说的是对设计图，不是对我。”
　　
　　苏格的脸更红了，“我还没看平面图。”
　　
　　“哦？你太不负责。”安陆离继续翻阅着合同，每一项条款都很合理，她都没有挑刺的机会。
　　
　　“你又没说想设计什么样的，再说了，你不是辅修了室内设计吗，自己又画过那么多设计图，干嘛非要找人设计，还……”
　　还点名要我。
　　后半句话苏格没能说出口，淡淡的妆容遮不住她红透了的脸。
　　
　　安陆离笑了笑，“我以前帮你画过CAD图应付课程设计，现在让你帮我画个设计图，还是有提成的，怎么就不乐意了？”
　　
　　“无聊！”安陆离轻佻的态度让苏格有些生气。
　　
　　“别生气啊，我也是为了你好，不如你从原来的公司辞职，过来跟我干。”最后一句话柔到了骨子里，苏格听出了她的一语双关。
　　
　　苏格深吸一口气，“设计，要什么风格的，不说我走了。”
　　
　　想到小姑娘面对别的男人都能倚姣作媚，面对自己却这么冷漠，她怎么能不生气。安陆离压下心中的怒意，继续笑着说：“想要那种简约大方又合理利用空间的，最好能把一立方米的空间当成三立方米用。”
　　
　　“不会。”苏格在大学里学的是建筑，虽说室内设计她学过，但是空间布局是她的弱项，若非老板要求，她怎么会来。“这写字楼一层都是你的，不过是个工作室，有必要太合理利用空间吗？你想让员工摞起来？”
　　苏格觉得安陆离和从前一样，总是喜欢提奇奇怪怪的要求刁难她。只不过曾经还有柔情蜜意，如今只有不好的回忆。
　　
　　“小姑娘，别忘了，我现在是甲方。”安陆离打开粉红色的盖子，划了一下打火机的火轮，火焰在指尖跳动，她点燃了香烟。红唇与白色的香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苏格盯着平面图不说话，烟燃了三分之一，这个长度的烟将安陆离的手指衬托的又细又长。
　　
　　“啪”一声，薄荷的香气弥漫开来，安陆离咬破了烟嘴的爆珠。
　　
　　苏格知道，安陆离找不到一个优雅的姿势捏破爆珠，才选择将爆珠咬破。可她不明白为什么要先抽三分之一，以前不明白，现在也不明白。
　　
　　“要是觉得难，可以请教我啊。”烟又燃了三分之一，安陆离把烟头按死在了烟灰缸里。
　　
　　苏格注意到，烟灰缸里还有五个烟头，口红印带着一点湿润，她大早上的就抽了这么多吗……
　　苏格摇了摇头，关自己什么事。
　　
　　“后天出草图，之后再商量修改。”苏格站起身准备离开。
　　
　　“太慢了。”安陆离撑着脑袋，几缕头发垂了下来，平添了几分妩媚。“今天晚上，一起吃个饭，给我说说设计理念，没问题的话明天开始正式画。”
　　
　　“今晚我会带着草图过来，吃饭就不必了。”苏格可不想和安陆离有太多接触，光是这两次，就已经够让她窒息的。
　　
　　“过来？这地方什么都没有，你要我在这儿坐一天等着你？”安陆离笑了笑，“不想吃饭也行，直接带着图纸来我家，密码没变。”
　　说完，她把小区的门禁卡扔给苏格。
　　
　　她的声音恢复了以往的冷漠强势，让苏格一句话也说不出，密码没变……
　　
　　她家最初的密码是六个六，苏格觉得不放心，便让安陆离改密码。安陆离托着下巴想了想，而后笑着说把密码改成了苏格的生日。
　　她笑得张扬，笑得肆无忌惮。
　　
　　苏格鬼使神差地接住了门禁卡，也答应了晚上给她送草图，可她不知道，安陆离说的密码没变，是六个六还是971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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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咳，是这样的，这篇文我只有两章的存稿，因为我觉得昨天的日子很好，想发文，但是大纲还是没太准备好，所以，我可能得过些日子再正式更新。（顶锅盖）
这篇文保证是he的，安学姐当初出国是有不得已的原因，不是故意的。后面会甜起来的，所以……不要打我。



第3章
　　回到公司，苏格在办公桌前抓耳挠腮，终于憋出了大概的草图。安陆离发给她的文件要求很详细，也很难。
　　眼看着天要黑了，好不容易画出来的东西却是中规中矩没什么新意，明知道安陆离挑剔的性格不会喜欢，也只能硬着头皮送过去。
　　
　　苏格打车到了锦绣苑，熟悉的小区有太多回忆，四年来苏格一直绕着走，今天还是过来了。
　　
　　安陆离住在小区边缘，十八楼的窗户刚好能看到隔壁大学的人工湖。她们的母校，那个过去三年里苏格做梦都想逃离的地方。
　　
　　安陆离在窗边站了一下午，她一直盯着那条必经之路。
　　
　　到了十八楼，苏格犹豫地按了六个六，电子锁发出刺耳的声音，提示苏格密码错误。苏格实在不愿意再试一次，便按了门铃。安陆离在客厅里听到了门口的声音，她偏偏不去开门。
　　
　　无奈，苏格只好输入了自己的生日。
　　
　　这些年苏格也学会了抽烟，可她没想到一进门就有这么大的烟气。猝不及防的一口，让她咳嗽了两声。安陆离定定地看着她，也没别的动作。
　　苏格走到窗帘旁边，打开了排气扇，这才感觉好点儿了。
　　
　　“记性不错，”安陆离都快忘记了，自己家里还有这个东西。
　　
　　苏格一语不发地打开文件夹，将草图推到安陆离面前。安陆离的心思不在设计图上，她看了一眼，便将文件夹合上了。“这中规中矩的程度都快赶上隔壁学校的学生作业了。”
　　
　　“那你怎么不找他们画。”苏格小声嘟囔了一句。
　　
　　安陆离没有因为小姑娘抱怨就让步，她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现在，给我改，改不完不许回去。”
　　
　　苏格没有说话，她拿起铅笔，只听安陆离说：“不错嘛，这次没有直接拿2B铅笔。”
　　
　　安陆离还记得，小姑娘最开始可是连画图用什么铅笔勾线都不知道。苏格想赌气拿起2B铅笔，又觉得太幼稚了。
　　
　　苏格咬了咬嘴唇，她觉得安陆离现在说这话有些没意思。安陆离见苏格不理她，便自顾自地说：“还好下午买了些年糕，可以做炒年糕。”
　　
　　安陆离不会忘记，小姑娘最喜欢吃炒年糕了。
　　
　　苏格握着铅笔的手紧了紧，她决定不理会安陆离，低着头继续改图。安陆离在厨房做饭，香气很快便飘了出来。苏格觉得，自己还不如待在书房。可现在自己又不住这儿了，怎么能随便进人家书房。
　　
　　安陆离做好了饭，苏格的图纸还没怎么动。
　　
　　安陆离看了眼小姑娘，“小姑娘，过来吃饭了。”
　　
　　“不必了，我改完图就回去。”苏格头也不抬，虽然她有点饿，虽然她知道安陆离做的炒年糕很好吃，但她不敢在安陆离这儿吃饭。她不想和安陆离再有什么牵扯。
　　
　　“做了你最爱吃的炒年糕，还有生鱼片。”安陆离拿了两副碗筷，就坐在那等着小姑娘过来。
　　
　　生鱼片……苏格差点忍不住问：你不是海鲜过敏吗？
　　不过，她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过敏，苏格觉得自己有些多管闲事了。
　　
　　可是当苏格眼睁睁地看着安陆离夹起一片三文鱼，她开始不淡定了。“你……你别指望我会送你去医院！”
　　
　　安陆离勾起嘴角，漫不经心地喝了一点大麦茶。“我做了脱敏治疗，以后都不会过敏了。”
　　
　　苏格放下铅笔，看着安陆离，有些嘲讽地问：“在日本做的治疗？”
　　苏格有了解过，脱敏治疗效果很好，但花费时间较长，安陆离应该才回国不久吧。
　　
　　提到日本，安陆离脸色微变。苏格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从安陆离的眼里看到了惊恐。安陆离怎么会害怕，大概真的是错觉吧。
　　
　　安陆离眼中的情绪转瞬即逝，她的脸上重新挂起笑容。“嗯，在日本治好的……小姑娘，你变了很多。”
　　
　　苏格站了起来，“抱歉，我看今晚也改不出什么东西了，我先回去了。”
　　
　　“你变了很多，却还是不够成熟。”安陆离坐在那里，饶有趣味地看着苏格，她的神态让苏格有些火大。
　　
　　“是，一直都不如安老板成熟，以前就做不到对感情收放自如，现在也控制不好情绪。”苏格拿起包，“告辞。”
　　
　　安陆离本想送送苏格，可她知道苏格不会同意，便没再说话。天黑了，安陆离有些不放心苏格自己回去。这是学校附近，治安相对较好。可正是在大学附近，也少不了有些心怀鬼胎的家伙。
　　
　　好在这个点不是很好打车，安陆离悄悄开车出了小区，发现苏格还在路边等车。
　　
　　安陆离把车停靠在路边，等苏格打到车，她便发动车子，悄悄跟在后面。
　　
　　安陆离没想到，苏格住得不近，安陆离有些后悔故意让小姑娘来自己家改图了。
　　
　　到了经十路，出租车终于停了下来。苏格住在一个有些老旧的小区，安陆离看着苏格走进去。小姑娘已经没了影子，安陆离坐在车里发了会儿呆，可她知道，再怎么不放心也只能掉头离开。
　　
　　回到家中，安陆离把没吃完的三文鱼倒进了垃圾桶。她确实不会再对三文鱼过敏，可她还是不太爱吃。之所以选择进行脱敏治疗，是为了能和小姑娘一起吃她喜欢的食物。可现在，苏格看都不看它们一眼，安陆离哪里还有胃口。
　　
　　安陆离吃了点鸡胸肉，又喝了杯青汁。简单地收拾了一下餐桌，便去洗澡了。
　　
　　一切都收拾好了以后，安陆离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她失眠了，这个毛病有四年了。失眠不是过敏，很难治好，而且安陆离讨厌医院。
　　
　　安陆离拿起大学时候用的手机，手机里与苏格的最后一次联系是“她”和苏格说分手。再次相见，看着小姑娘眼里流露出的抱怨，安陆离好想说，那条信息不是自己发的。可是自己为什么四年不联系苏格，她解释不清，也没法解释。从她们被迫分手的那一刻，对安陆离来说，这一切就像是一场闹剧，狗血得不像一个正常人的人生。
　　
　　苏格一个人在家里也不好受，她想有骨气地拒绝这个单子，哪怕辞职。可惜，房子是租的，虽然地段不好，租金却不便宜。为了个人感情放弃工作，实在是得不偿失。
　　
　　苏格摸了摸小肚子，拿起手机，打开外卖软件，很没有骨气地点了一份炒年糕。她是不想和安陆离有过多的牵扯，可是美食没有错。虽然这么多年，在外头吃的炒年糕都有些不对味。
　　
　　这一晚，苏格也失眠了。第二天，苏格顶着重重的黑眼圈去了公司。反正这些日子要见的客户是安陆离，苏格也懒得注意形象了。
　　
　　打卡完毕，听领导开完了晨会，便开始改图。工作原因，苏格不得不把安陆离的微信从黑名单里拉出来。那个熟悉的头像，仿佛是在提醒她当初分手时窒息的感觉。
　　
　　苏格把图纸发给安陆离后，迅速退了电脑上的微信。她担心安陆离会发过来什么让人误会的话。
　　
　　这些年，苏格觉得自己已经释怀了，可面对安陆离，她还是有些招架不住。
　　
　　苏格的手机开始震动，她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接听了电话。“安老板，您好，请问我发给您的图纸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可以开始做效果图了。”
　　
　　苏格有些惊讶，安陆离居然没找茬。不过，快点交图，然后不再和安陆离牵扯到一起，或许是一件好事。
　　
　　苏格坐在电脑前忙了一整天，由于过于追求速度，让她有了一种上学时临近考试突击复习的感觉。
　　
　　到了五点，办公室里的人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班，有人提醒道：“小苏，这种图甲方催得不急，你也不要太着急，保证质量才是真的，现在一口气画完，对方要是再让你改图也麻烦。”
　　
　　“知道了，谢谢张姐，你们先走吧，我一会儿就完事了。”苏格头也不抬地回道。
　　
　　张姐没再劝她，只是提醒她走得时候记得关灯。
　　
　　专心于画图，苏格一时间没有感觉到饥饿。等她的肚子开始叫，已经九点半了。
　　
　　公司离家倒是不远，苏格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去。这边人比较少，苏格步子有些快。一辆车不急不缓地跟着苏格，她越是害怕，那辆车就越慢。
　　
　　苏格捏着手机，她解开锁屏，通话记录最顶上是安陆离。这样报警好像怪怪的，抬头看了眼监控，苏格犹豫了一下，她点下k了拨号键。
　　
　　可她没想到，身后的车子里响起了熟悉手机铃声。苏格猛地转过身，走到车前。
　　
　　车窗缓缓降落，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小姑娘，想不到你遇到危险第一个想到的是我。”
　　
　　“你有病啊！”苏格觉得既尴尬又愤怒，明明是这辆车太诡异了。
　　
　　安陆离拍了拍副驾，“上车吧，我送你回家。”
　　
　　苏格扭头就走，安陆离没多沮丧，只是慢悠悠地开车跟在她后头。
　　
　　街道依旧昏暗，可苏格没那么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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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来啦！



第4章
　　回到家中，苏格倒了杯水，一口灌了下去，她看着自己的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与安陆离的通话记录删除了。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就算再害怕，也不该第一反应是给安陆离打电话。回想起安陆离得意的眼神，苏格简直想要掐死自己。
　　
　　合租的女孩子出来洗脸，见苏格刚回来，有些轻蔑地看了苏格一眼。苏格懒得理会，卧室是次卧，有些闷，她在客厅坐了一会儿，没过多久就听见那对情侣的房间里传来争吵声。
　　
　　“她一个单身女孩，那么晚回来，一定不是什么好姑娘！你帮着她说话，想分手是不是！”
　　
　　…………
　　
　　苏格摇了摇头，拿着水杯回到自己的房间。第二天，苏格又加班到九点，一鼓作气将要提交的资料都做好了。安陆离收到文件以后大体看了看，做出来的东西没什么技术含量，有些对不起她给的价。可想到昨晚小姑娘那么生气，她并没有继续挑刺。
　　
　　“尾款我会打过去，之后有什么问题我会再找你的。”安陆离挂了电话，盯着苏格所在公司的写字楼。过了大概十分钟，苏格才从写字楼里走了出来。
　　
　　安陆离看着苏格走了一段，她才驱车跟上。
　　
　　苏格低着头往前走，她有种感觉，她觉得安陆离大概就在自己身后。
　　
　　“小妹妹，请问一下佳华大厦怎么走？”一个戴口罩的中年男子突然把苏格拦住，吓了苏格一跳。
　　
　　那人咳嗽了两声，“那个，我就是感冒了。小妹妹，我手机没电了，你能把手机借给我打个电话吗，我朋友在那边等我。”
　　
　　“我……”苏格下意识后退了两步，路上行人不多，这人明显有问题。苏格不知道自己该跑还是怎么样，她紧紧地捏着包，脑子却和卡壳了一样。
　　
　　苏格正想拿出电话报警，身后突然传来刺耳的车喇叭声。远光灯正对着那个中年男子的眼睛，男子慌忙捂着脸，往胡同的方向跑，临走前他对着安陆离的车子骂了一句：“妈的，有病！”
　　
　　苏格松了口气，安陆离下了车，拉着苏格的胳膊往车里走。
　　
　　苏格一边挣扎一边说：“你放开我！”
　　
　　“放开？”安陆离把人扔进车后座上，她也跟着挤进车子里，“你是小孩子吗？那人昨天就在跟踪你，你不知道吗？”
　　
　　苏格深吸一口气，“那你呢？你不也是昨天就在跟踪我吗？让开，我要下车！”
　　
　　安陆离没有让步的打算，她看着苏格，认真地问：“换工作，还是换住址？”
　　
　　“你凭什么管我的事情？”想拉开另一侧的车门，可她发现车子已经被锁住了。苏格红着眼睛，“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安陆离觉得有些好笑，“这里治安太差，你保护不了自己！”
　　
　　“这几年我一个人都过来了，凭什么你一回来就要命令我！”苏格说着说着就哭了，安陆离没说话，而是默默地退出去，坐到了主驾的位置上。苏格坐在后座哭，安陆离发动车子，方向却不是苏格的家。
　　
　　等苏格哭够了，抬起头，才发现这里离家越来越远，“安陆离，你停车！”
　　
　　这个时间街道车辆很少，苏格怎么拍车窗也没办法吸引路人的注意。有人看了两眼，似乎是不想大晚上多管闲事，便匆匆离开了。
　　
　　苏格被安陆离抓回了曾经住的地方，车子开进地下停车场，安陆离回头看了眼哭累了的小姑娘，“不是嚷嚷着要我停车，现在停了，下车啊。”
　　
　　苏格紧紧地抱着座椅，一脸警惕地看着安陆离，安陆离下了车，“你要想在这睡一晚上，我不介意。”
　　
　　苏格一下子就慌了，这地下停车场一个人都没有，现在这么晚了，她有些害怕。安陆离故意走得很慢，果不其然，苏格很快跟了上来。
　　
　　本以为小姑娘会乖乖地跟着自己上楼，没想到出了地下停车场，苏格就飞快往小区外走。
　　
　　安陆离抓住苏格的胳膊，她冷着一张脸问苏格：“这都几点了，你去哪儿？”
　　
　　“我去哪儿和你没关系！这么晚了，你要是敢抓我回去，我就叫！一定会有人报警的！”苏格甩不开安陆离的手，便用言语恐吓。
　　
　　“苏格，我们好好谈谈行吗？”安陆离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只觉得她像一只刺猬，扎得自己鲜血直流，“给我个解释的机会，行吗？”
　　
　　苏格低下头，小区的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好长，一晃仿佛回到从前，“解释什么？已经分手了，有什么好解释的，都是成年人了，好聚好散吧。”
　　
　　“那条短信不是我发的！”安陆离也不管小区的住户会不会听到，她声嘶力竭地吼了一句，随即平静下来。有些无力地说：“苏格，这件事是我始料未及的，求你跟我回去，听我解释一下好不好？”
　　
　　苏格僵硬地点了点头，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是麻木地跟着安陆离回去。
　　
　　到了地方，苏格只是站在玄关处，并没有进屋的打算，“说吧，说完了我回去。”
　　
　　“苏格，我想你。”安陆离突然拥住苏格，苏格没有抗拒，也没有回应，只是冷静地说：“有什么话就快说吧，我明天还要上班。”
　　
　　安陆离松开苏格，她后退两步，与苏格对视。小姑娘那么熟悉，又有些陌生。安陆离不愿意承认这是感情的消磨，她把这归结于细胞代谢。“苏格，当年那条短信是我妈发的，还有我和宁浩宇谈恋爱的消息是她散布的。”
　　
　　“我知道。”苏格的语气十分平静，“当年你的毕业典礼，我在外面等你。那天很热，我等了很久，后来等来了你的分手短信。你答应过的，就算是分手，也要当着我的面认真说，我知道那不是你发的。”
　　
　　苏格说着说着就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安陆离伸出手，想替她擦去眼泪，可苏格猛地打掉了她的胳膊。
　　
　　苏格吸了吸鼻子，继续说：“我知道那不是你发的，我还知道宁浩宇不是你男朋友！你知道吗，我看到分手短信以后，一下子就晕倒了，是他把我送去医院的。后来，是小唯告诉我你有男朋友了。宁浩宇也好，小唯也好，他们都用一种同情的眼光看着我，用那种看流浪猫的眼神看着我！那时候，我真的觉得我被全世界抛弃了。安陆离，你知道这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苏格说着说着，靠着门缓缓蹲下。她就这么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开始哭泣，“我知道，那条短信可能是你妈妈发的。我知道，是她逼你去日本的。可是这四年你为什么不和我说清楚！你他妈上我觉得你这个人死了！既然死了，既然离开我的世界了，你为什么要回来！”
　　
　　“小格……”安陆离的声音有些哽咽，“我……”
　　
　　“你没有我的联系方式吗？可是你知道吗，大学之后的三年，我都没敢换手机号码，我怕你找不到我。可是毕业了，我醒过来了，我干嘛要等你找我？！我……我又等不到。”苏格蹲得脚有些麻了，双手一直在擦眼泪，也没什么知觉。“你知道吗，暑假回家的时候，爸爸妈妈问我……他们问我你还好吗？我他妈感觉自己就是个傻子！”
　　
　　苏格把心中的怨气都发泄了出来，可这并没有让她觉得快乐。苏格站起身，由于双腿麻木，身子踉跄了一下。安陆离伸手扶了苏格一把，苏格想甩开安陆离的手，又没什么力气，反而被安陆离横抱到沙发上。
　　
　　安陆离素来爱干净，现在就这么看着苏格穿着鞋躺在自己的沙发上，她只是默默地拿起纸巾，替苏格擦了擦眼泪，“小格，对不起。”
　　
　　“对不起？你当然对不起我了！你把我叫来就是为了说对不起？”苏格坐了起来，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下来，“哪怕你和我说，你在日本出车祸了，你失忆了，你直到四年以后才想起我……哪怕你编造出再狗血的理由，都比这一句‘对不起’强!”
　　
　　见安陆离不说话，苏格抓住安陆离的胳膊，“你说啊！理由我都帮你想好了，你他妈说出来，我立刻原谅你！”
　　
　　苏格说到最后，语气透着些哀求。既然她今天都到这个地步了，她就把这些年压抑在心底的苦楚都吐了出来。
　　
　　安陆离本想向苏格好好解释的，可她看到苏格情绪失控，只好选择沉默。
　　
　　苏格蜷缩在沙发上哭了一会儿，她刚想走，安陆离叫住了她。“太晚了，你家离这边太远了，今天你先住客房吧。”
　　
　　“哦。”苏格没有执意往外走，她轻车熟路地走到洗手间洗了把脸，而后到了次卧，整个人扑在了床上。床褥和被子都是晒过的，不像当年还会潮湿。安陆离是吃准了自己会留下，还是安陆离打算带别人回家。
　　
　　苏格依稀回到了四年前的那个夏天，如同一场梦魇。



第5章
　　明明是安陆离让自己跟她回来是要解释的，可那人却没有解释，只是留着自己像个傻子一样痛哭发泄。
　　
　　安陆离躲在房间里，烟一根接着一根被点燃，她没想到苏格提起当年的事情会这么难过，原本解释的话都到了嘴边，偏偏说不出口。
　　
　　第二天，苏格眼睛红肿，她早早地起床，或者说一夜没能安睡。正打算去上班，一打开房门就撞上了安陆离。
　　
　　“苏格，如果说我刚到日本的时候确实被没收了通讯设备，没办法联系你……”
　　
　　苏格红着眼睛看着安陆离，良久，她突然笑了。“然后呢？四年没有通讯设备？还是说有了通讯设备也懒得联系我，好不容易回国了，这才想起我？既然当时不想联系我，那现在纠缠在一起算什么？”
　　
　　苏格想越过安陆离出门，安陆离一把抓住了苏格的胳膊，“等等。”
　　
　　安陆离的声音有些颤抖，指尖也有些无力，她将一管润唇膏塞到苏格手里，“你脸色不太好。”
　　
　　苏格深吸一口气，“我该去上班了。”
　　
　　“别走。”安陆离没有化妆，脸色有些苍白，苏格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发现钟表因为没电而停止了走动。
　　
　　“怎么？跟我们老板说让他开除我啊！”苏格甩开安陆离的手，大步往外走。她知道安陆离确实做得到，但她觉得安陆离不会这么做。苏格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公司的地址。
　　
　　手机的呼吸灯变成红色，苏格看了眼手机屏，只剩百分之十八的电量，“师傅，我手机快没电了，先把钱转给你吧。”
　　
　　苏格一开口，嗓子有些哑，司机拿出打印好的收款码，苏格扫了一下，摄像头一开，又少了百分之二的电量。“小姑娘和家里人吵架了吧，也不用太难过，家人永远是最爱你的。”
　　
　　苏格低下头，她将手机调成省电模式，“不是家人……”
　　
　　司机听了没再说话，变黑的手机屏映照出她有些干裂的嘴唇，苏格有些烦躁，她没有随身戴化妆品的习惯，有些麻木的左手还握着安陆离硬塞给她的润唇膏。出租车到了地方，苏格直接把唇膏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苏格打卡的时候撞见了胡经理，胡经理被苏格的状态吓了一跳。“小苏，是不是这几天做图太累了，你这也算是提前完成工作，要不就请半天假吧。”
　　
　　苏格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颊，皮肤也有些干燥，“那我这就去把图纸打印下来，交给您。”
　　
　　苏格收拾了一下，才打印好图纸，才给胡经理送过去，就有人说老板找她。
　　
　　苏格心里咯噔了一下，总不至于安陆离真让老板把自己开了吧。到了老板的办公室门口，苏格敲了敲门。这还是苏格头一次进老板的办公室，她的老板挺年轻，比安陆离大不了几岁，苏格知道这两人认识以后，便觉得老板找自己绝对没什么好事。
　　
　　“张总，您找我？”苏格绝对自己的模样一定挺吓人的，张毅明显愣了一下，随后笑道：“小苏，我知道你才工作，想努力提升自己，可是也不用把一星期的事情两天做完，连续加班，别人知道了还以为我压榨员工呢。再说，你一个小姑娘加班太晚也不安全。”
　　
　　“好的，张总，我尽量不给公司添麻烦。”苏格绝对，张毅不让自己加班，怕不是担心自己出事了他得承担责任、
　　
　　“这不是给不给公司添麻烦的问题。”张毅摆了摆手，他觉得苏格大概是误会自己了。“那个，小苏，你今天休息一天吧，工资照发。反正你任务都完成了，还是回去调整好状态，别太累着了。”
　　
　　苏格：……
　　苏格一直都听同事抱怨张毅是个吸血鬼，表面上不让员工加班，实际上可能大半夜打电话让你改图，疯起来比甲方还恐怖，这话居然是老板说的。
　　
　　“那好吧，谢谢老板。”苏格连忙点头致谢，能休假当然是好的，趁着张毅没反悔，她赶忙离开。才到了楼下，就看到一个身穿红裙的女人。
　　
　　才这么一会儿不见，安陆离又是那个光彩照人的样子，而苏格还是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安陆离晃了晃手中的豆浆和包子，“不吃早饭可不行，给你的润唇膏怎么也不涂，嘴唇都干起皮了。以前就这个毛病，现在还这样。”
　　
　　“我扔了。”苏格现在只想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然后睡一觉。至于眼前的人，苏格再也不想见到。
　　
　　扔了……安陆离也猜到会是这个结果，她将豆浆和包子塞到苏格手里，“没必要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苏格的指尖仿佛触电一般，她条件反射地接住了东西，身旁就是垃圾桶。苏格知道安陆离就是想看看自己什么反应，她看了眼不远处的垃圾桶，又看了眼安陆离的眼神。她最终还是没狠得下心当着安陆离的面把东西扔进垃圾桶，只是将东西放到安陆离车子的引擎盖上，“这里随便停车可能会被贴罚单，你还是回去吧。”
　　
　　安陆离没理会苏格的话，她看出苏格对自己没那么狠，便将引擎盖上的东西扔进垃圾桶，而后驱车跟着苏格。后头有车辆不断按喇叭，示意安陆离别挡道。安陆离干脆直接把车开到苏格的小区。
　　
　　这里是个开放式小区，没有保安，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安陆离总担心不安全。
　　
　　苏格看着安陆离的车子开走，还以为她知难而退，本想在路边买些早点，才发现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更让苏格头疼的是，刚回去就看见安陆离。
　　
　　苏格气愤地往回走，安陆离快步跟上，高跟鞋的声音十分清脆，虽然她走得快，每一步都很稳。“小姑娘，我觉得你住在这里真的不安全。这小区什么人都能进，安保也不健全。”
　　
　　苏格头也不回，却没想到安陆离居然跟着自己进了合租的房子。
　　




第6章
　　苏格想要关门，安陆离迅速挡住了门，侧身挤了进来。苏格皱着眉头，压低声音说：“你进来干什么？”
　　
　　安陆离打量着室内布局，墙面有些发黄，表面抹灰已经出现鼓包，家具也有些老旧，“你就住这种地方？”
　　
　　“关你什么事？我住在什么地方和你有什么关系？”苏格想把安陆离推出去，又不想和安陆离有半点肢体上的接触粗。
　　
　　“大早上的吵什么吵！”主卧的房门突然打开，一个蓬头垢面的女孩推开门，安陆离不由得蹙眉。那女孩是个小主播，大多昼伏夜出，这个点被苏格吵醒很不满意，她看着苏格，“不是说了，不准你随便带人回来吗！”
　　
　　“哎呀，宝贝，算了。”女孩的男朋友从房间里出来，他只穿了个沙滩裤，上身没有遮挡，头发和鸡窝一样凌乱，安陆离的眉头又紧了几分。
　　
　　鸡窝头没想到合租的屋子里来了个大美女，他的眼睛一下子直了，女孩见状狠狠掐了他一下，“你还看！给我进去！”
　　说完，又恶狠狠地看着苏格。
　　
　　安陆离不悦地问：“这就是你合租的室友？”
　　
　　“怎么？我们还没嫌弃她呢！”女孩白了安陆离一眼，“你有什么话就快说，说完赶紧走，别乱动我东西！”
　　
　　“一个狐狸精还不够，又来一个。”女孩又嘀咕了一句，也不回卧室，就抱着手臂睥睨着苏格。苏格低着头，想把安陆离拉到自己的房间。她没想过这个女孩会当着安陆离的面这么刻薄，只觉得此刻脸上火辣辣的。
　　
　　安陆离胳膊反向一用力，苏格竟没拉得动她。只见安陆离缓缓地走到女孩面前，难得平和地问：“小姑娘，你那点东西加在一起都不够我卖废品的。”
　　“你什么意思？！”女孩看得出安陆离一身大牌，可她觉得这一定是高仿，“这是我住的地方，轮得到你一个一身假货的进来阴阳怪气？信不信我报警告你私闯民宅！”
　　
　　“私闯民宅？这房子的所有权好像不在你，两个女生合租，你带着个男人，要告也是他被告吧？”安陆离话一出口，女孩就低下了头。当初她找合租人的时候，条件确实是单身女孩合租，可她很快有了男朋友，苏格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本想着互不打扰就好。可她男朋友偏偏是个不安分的，这才使得女孩对苏格充满了敌意。
　　
　　可女孩担心苏格趁机向房东投诉，房东会趁机多收房租。这水电费本是他们和苏格平摊，只是他们是两个人，多少会占便宜。女孩仰着下巴，蛮不讲理地说：“我告诉你，我可是网红，有好几万粉丝，小心我让他们网、曝你！”
　　
　　安陆离听她这么说，一下子就笑了，“妹妹几岁了？可也上过学？现吃什么药？”
　　
　　“你给我滚出去！”女孩扬起巴掌想打安陆离，却被安陆离扼住手腕。安陆离甩开女孩的手，有些嫌弃地从包里拿出湿巾擦了擦手，“一会儿就走，不过，你最好让你那几万粉丝给你众筹换个住处。”
　　
　　“你！”女孩还想说什么，苏格匆匆把安陆离拽进自己的房间。
　　
　　“安陆离，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苏格话还没说完，安陆离就撑着墙壁，把她禁锢在身前。“小姑娘，搬回去吧，或者我给你找个条件好一点的地方，这里太乱。”
　　
　　突然贴近苏格慌张别过头，或许是因为屋子里没开空调，她的鼻尖渗出了汗水。安陆离修长的手指轻轻勾了一下苏格的鼻子，“小姑娘，我们重新开始吧。”
　　
　　苏格深吸一口气，卯足了劲儿把安陆离推开，“不可能！我和你四年前就结束了，你主动断了这段关系，现在说这种话有什么意思！”
　　
　　与苏格合租的女孩就在门外，她偷听到了两个人讲话，瞪大了眼睛，而后回屋推搡着自己的男友，“你听见了吗！她们两个居然是那种关系，我要和房东说，让她们搬出去！”
　　
　　鸡窝头抓了抓头发，“宝贝，你当时和房东签合同也是单人入住，你们房东都说了只租给女孩，不让带男友的，你要是和她说了，那我……”
　　
　　“你是不是就是觉得她们两个好看才这样的！”女孩锤了鸡窝头的胳膊两下，“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你别想帮她说话！”
　　
　　安陆离听到隔壁的声音，不自觉又眉头紧锁，“这地方隔音这么差，又和这种人合租，你怎么住得下去？”
　　
　　“呵，是住不下去了，安小姐今天骂了我的室友，我怎么还有脸继续在这住。”苏格自嘲地走到衣柜旁打算收拾东西，安陆离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腕。
　　
　　“苏格，我骂她还不是为了你！”安陆离觉得一团火憋在心里，“我看不惯别人欺负你。”
　　
　　“别人欺负我？安陆离，你好好想想，把我欺负得最惨的还不是你！”苏格用力甩了两下，奈何安陆离就是不松手，苏格急了便一口咬住安陆离的手背。
　　
　　安陆离依旧没放手，只是静静地看着苏格。安陆离手上没多少肉，苏格也不好意思狠咬。她松开嘴，愤怒地看着安陆离。
　　
　　安陆离本就皮肤白皙，苏格一咬一下子就出了印子。苏格看着那印子，心里没什么波动，只是冷冷地说：“放开我！”
　　
　　“收拾东西，我在楼下等你。”安陆离松开了手，她知道，以苏格的性格是不会继续和那种人合租了。
　　
　　安陆离到了楼下，小区的住户为了方便进出，楼宇门直接不锁，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去，安陆离想起前两天晚上苏格被跟踪，就觉得十分不放心。她想着，哪怕小姑娘不跟着自己回去，好歹也要住一个中高档小区，毕竟一个女孩子独居。
　　
　　安陆离让人联系了这边的房东，说明了情况，以高于市场中档小区二手房百分之五的价格买下了这间房子，条件是房主马上让那对情侣滚蛋。
　　
　　安陆离都和房主谈妥了，也不见苏格下来，以为自己走后苏格被那女孩欺负了，刚打算上楼，就见车窗贴着搬家公司广告的小货车停在了自己面前。司机见安陆离站在那，便笑着问：“美女，刚才是你叫的车吧，我这就上去帮你搬东西。”
　　
　　安陆离觉得自己今天的眉头就没舒展过，她冷冷地说了句不是，就见司机接了个电话，冲她说了声不好意思便上楼了。
　　
　　安陆离冷眼看着司机帮苏格搬了东西，然后苏格坐上了副驾，安陆离没犹豫便驱车跟上。
　　
　　司机从后视镜看着那辆红色跑车，“小姑娘，那是你朋友吗？你怎么不坐她的车？”
　　
　　苏格回头看了一眼，捏紧了拳头，尽可能镇定地说：“不是。”
　　
　　安陆离从容地打着方向盘，看着虎口处泛红的牙印，没什么痛感，她又觉得心如刀割。
　　
　　跟着前面的小货车到了一家民宿，安陆离看了一眼民宿旁的小黑板，上头写着：二十四小时热水供应，八十一晚，长租可议价。
　　那民宿就是地下室改的，外头晒着被子，大抵是房间太过潮湿，有租客骂骂咧咧地同老板讲价，安陆离捏紧了方向盘，她没法理解苏格为什么总是找这种地方，更没法理解为什么苏格换个地方要叫搬家公司把锅碗瓢盆都带上。
　　
　　安陆离没能理解苏格现在的选择，就好像安陆离没理解苏格为什么不去日本找自己。安陆离在日本疗养院的时候，宁浩宇曾经去看过她。她曾经试探性地问过苏格的情况，宁浩宇说苏格看上去已经回归正常的校园生活，并没有来日本找她的打算。安陆离觉得有些失落，那时她思绪混乱，都没想过苏格一个学生负担不起往返的路费花销，没办法承担白跑一趟的损失，也忘记了自己那时候对苏格的伤害。
　　
　　苏格在与民宿老板商量短租价格的时候，安陆离下了车，走到苏格面前，“跟我走，我帮你找住的地方行不行！你看看这地方，是给人住的吗？”
　　安陆离素来优雅，今天却忍不住失控。
　　
　　老板一听，立刻把苏格的身份证扔回去，“爱住不住！你们不爱住就去住五星酒店啊！”
　　
　　苏格看着地上的行李有些不知所措，自己是连民宿都不能住了吗。苏格捏着身份证，她该和老板道歉吗？还是灰溜溜地离开？她看着安陆离，“安陆离，我不是那个刚离开高中的小孩子了，我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蠢货了。你能不能别想着控制我？就像当初我是否宿舍，是否加入学生会或者社团，这些本该我自己做决定的事情，你都插手了，我权当那时候你是为我好。但是现在，真的不需要你多事了，我和你没关系了！”
　　
　　苏格说完，对着民宿的老板鞠了一躬，郑重其事地说了声对不起。
　　
　　安陆离愣在原地，什么叫本该是她自己的事情，什么叫多事……
　　
　　眼看着苏格把东西收拾到路边，站在日头底下浏览着租房网站，安陆离又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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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安学姐是因为经历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不是渣女。小格子不知道她在日本大多在疗养院，所以有些解释不清。



第7章
　　由于昨晚和今早都没能吃饭，现在又站在太阳底下，苏格只觉得眼前一黑。安陆离一直盯着苏格，见她身形不稳，慌忙冲过去扶着苏格上了自己的车。
　　
　　安陆离打开车子里的空调，见苏格坐下以后有些好转，赶紧拆开准备给苏格的巧克力喂她吃了一块。苏格迷迷糊糊推开安陆离的手，安陆离确认苏格只是低血糖，便没那么紧张。她烦躁地把苏格的行李箱拿到后备箱，余下的锅碗瓢盆装不下的她也没管，转而带人去了医院。
　　
　　护士给苏格挂上了葡萄糖，安陆离在外卖软件上点了两份清粥和素包子，她自己也是没吃饭。
　　
　　等苏格醒来，看清楚周围的情况，她有些恨自己不争气，居然需要安陆离送她来医院。
　　
　　点滴还有大半瓶，安陆离站在窗边，明明望着窗外，却开口说道：“医药费二百零八，粥和包子二十五，你转我二百三就行。”
　　
　　听安陆离这么说，苏格摸出手机，微信直接转了二百五，然后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床边的粥吃了起来，毕竟这是付了钱的。吃完了清粥，苏格发现自己的手机好像又要没电了。之前在出租屋只充了一会儿的电，加上这手机用了将近两年，电池也有些老化，除非充满，否则看上去百分之五十的电量，其实撑不了太久。
　　
　　“锦绣苑那边的房子我不会去了，租给了我助理，她嫌自己租太贵，想找个合租的。要是住的话，一人一千五一个月，这是租房合同，一押三付。”安陆离将手里的文件扔到苏格面前。
　　
　　苏格咬了咬嘴唇，“我不会去的，我不要和你有半点牵扯！”
　　
　　“苏格，我不是在和你商量，你的行李我已经让人送过去了。我希望你明白，外面不安全。”安陆离看着苏格苍白的笑脸，她反复安慰自己，当年的事情自己也是受害者，自己也承受了巨大的伤痛。“你之前那个室友，一个网红孵化公司的小主播，我已经让她丢了工作和住所，我不希望用这样的方式对待你。”
　　
　　苏格听着安陆离的话，只觉得浑身冰冷。她知道老板今天让自己休假多半是安陆离的缘故，她自始至终都不知道安陆离多有钱，四年前，她知道安陆离的母亲是个女强人，只是那一面，苏格就知道她与安陆离不会顺利。
　　
　　“有意义吗？”苏格看着安陆离，“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再纠缠在一起有意义吗？”
　　
　　“苏格，当年我也很难过，这四年我过得不比你好到哪去！”在日本的四年，安陆离反复催眠自己，告诉自己她也是受害者，难过的不止苏格一个人。
　　
　　“哦……其实这四年我过得挺好的，你不出现的话，我可能会一直都过得很好。”苏格仔细想了想，只要避开两人一同去过的地方，不刻意回忆曾经的事情，应该都挺好的，直到安陆离出现。原本她过得说不上多自在，也不会这么难受。
　　
　　安陆离知道苏格存心气她，她不想自己被情绪左右，干脆转身离开，末了只留下一句话，“不去的话后果自负。”
　　
　　苏格坐在病床上发了会儿呆，点滴打完了，护士过来帮她拔了针头，苏格想到自己的行李还是去了锦绣苑。苏格才打开门，就见一个齐刘海的女孩在收拾东西。女孩子见苏格进来，笑着说：“你就是一起合租的室友吧，我叫张梦，以后请多关照。”
　　
　　张梦笑起来甜甜的，苏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叫苏格，我不……”
　　
　　苏格刚想说自己不是合租的，张梦立刻接道：“苏格，好可爱的名字，和你一样可爱。还好有你和我合租，不然我一个实习生，那点工资恐怕要露宿街头了。”
　　
　　“我……”苏格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想起自己刚毕业的时候，小公司没有宿舍，确实挺难的。张梦麻利地把东西收拾到了次卧，而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对苏格说：“安总说主卧要一千五一个月，次卧的话一千块就够了……我觉得主卧次卧差不太多，总觉得是我占了你的便宜。这样，以后打扫卫生，我多做一些吧。”
　　
　　苏格就这么稀里糊涂被张梦拉进了主卧，她的行李箱安安静静地摆在那，至于其他东西，恐怕早就被扔了。
　　
　　苏格拿着手机，想了想，还是给安陆离发了条微信，“租房合同我签好了，另一份明天让张梦带给你，钱我下午去银行转给你。”
　　
　　“嗯。”安陆离只是简单地回了一个字，便没再说什么。
　　
　　苏格看着房间里的东西，她凭借着记忆找到了收纳箱，把安陆离的东西都收拾到了箱子里，然后把自己的东西摆好。
　　
　　苏格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她觉得自己有必要离开这个城市，回家乡的小县城也好，去别的地方闯闯也好，就是要离安陆离远一点。
　　
　　下午三点半的时候，房间响起了敲门声，苏格打开门便对上张梦热情洋溢的笑脸，“苏格，我们去买些食材自己做火锅吧，庆祝一下咱们第一天成为室友。”
　　
　　“好。”苏格实在没理由拒绝。
　　
　　苏格轻车熟路地走到超市，张梦一边看导航一边看路，不免慢了些。她快走两步跟上苏格，“你好像对这里很熟悉啊。”
　　
　　“我之前是T大的学生。”苏格对安陆离缄口不提，而是顾着货架上的东西，张梦蹦蹦跳跳地拿了年糕和香菇，苏格愣了一下，她也喜欢吃这些。
　　
　　张梦拿的许多东西都是苏格喜欢吃的，苏格不由得怀疑张梦是不是安陆离找来监视自己的。但是想来好像没什么必要，反正她们也不可能。
　　
　　张梦见苏格只是推着购物车，她有些疑惑道：“你都不挑东西的吗？”
　　
　　“啊，我……”苏格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张梦笑着说：“我知道了，一定是我们的口味差不多。我们可真是有缘啊，那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啦。”
　　
　　好朋友这个词让苏格有些失神，大学的时候她只有小唯一个朋友，后来毕业以后也没太多联系了。听说别人大一的时候都是在社团和学生会交到了很多朋友，偏偏自己一年都耗在了安陆离身上。
　　
　　“嘿！”张梦见苏格发呆，便吓了她一下，“你怎么老是心不在焉的，快看看还想吃什么，买完了我们就回去，今天收拾屋子好累啊，我都要饿死了。”
　　
　　苏格随意拿了两瓶酸奶，张梦结了账，对苏格说：“一共二百零六，你转我一百就行了。对了，我还没你微信呢，加个微信吧。”
　　
　　苏格挺喜欢张梦这个自来熟，两人加了微信，回到家里，就像普通的朋友一样吃了火锅。苏格这几天胃不舒服，食材都准备好了才发现，张梦很贴心地买了两种火锅底料。
　　
　　苏格那筷子戳着碗里的丸子，还是忍不住问：“张梦，我听说那个公司才刚起步，你就不怕突然倒闭了？”
　　
　　“这有什么好怕的，我觉得我们老板挺靠谱的，漂亮又有钱，我做梦都想成为那样的人。”张梦说着便一脸陶醉，俨然安陆离的小迷妹。
　　
　　苏格看着张梦的样子，觉得这个小姑娘有些不靠谱。
　　
　　张梦见苏格一脸怪异，便继续说：“你是不知道，我们老板不但年轻漂亮，而且还有个帅气多金的男朋友。你说，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她的那些东西，但凡能给我一样，我做梦都能笑醒。”
　　
　　苏格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什么多金帅气的男朋友，安陆离到底几个意思。
　　
　　“诶？苏格，你怎么了？是胃口不好吗？”张梦见苏格的脸色不好，便试探性地问。
　　
　　苏格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晚上，张梦给安陆离发了信息：安总，我觉得苏小姐肯定是在意你的，我说你有男朋友，她脸色立刻就不好看了。
　　
　　安陆离看着张梦给自己发的信息，差点气得把手机扔了。她只是想让张梦替她照顾着小姑娘，张梦根本不知道当年的事情，怎么敢对小姑娘乱说。
　　可是，小姑娘真的在乎自己吗？
　　


第8章
　　第二天，苏格起了个大早，倒了两趟公交才卡点到了公司。她觉得自己真的有必要离开这个城市了，不然实在太累。
　　
　　上午没什么事，苏格只是帮着审核了一下图纸，熬到中午，她去附近的银行把钱打到安陆离给的账户上。一押三付，一共六千块钱，将近她一个月的底薪。虽然原来的房子不住了，可是是苏格突然不住，房东扣了一个月的房租，剩下的钱还没退回来。
　　
　　苏格本打算着换个新手机，算了下来回莫名其妙出来的交通费，偏偏公司没有交通补助，苏格买手机的打算只能作罢。
　　
　　今天她无事可做，划了一天水便早早打卡下班了，回到家里，见张梦在客厅看电视，她不由得感到奇怪，“你不用上班的吗？”
　　
　　张梦把薯片递给苏格，“工作室还在装修，装修好了也得放几天排排甲醛，哪儿那么快上班？”
　　
　　苏格摆了摆手，她最近不太想吃油炸食品。张梦觉得有些无趣，她放下薯片，“你怎么不开心吗？要不我们去逛商场吧，我听说这附近商场有活动，满一百块钱就能抽奖，一等奖是手机还是什么的，我看你那手机挺旧的了，要不咱们去碰碰运气？”
　　
　　“哪有那么好的运气？”苏格笑着摇了摇头，她觉得刚毕业的大学生就是单纯，这种抽奖活动怎么可能当真？
　　
　　“就算抽不到奖，买点生活必需品也行啊。”张梦拉着苏格往外走，苏格没好意思拒绝她。
　　
　　路上苏格不由得感到奇怪，“你才毕业，都还没正式入职，花钱这么大手大脚不太好吧。”
　　
　　“没事，我们老板说开工前给我们基础生活费，我跟你讲，我们老板人可好了……”
　　
　　苏格有些后悔提起这茬儿了，张梦嘴里的安陆离恐怕是个绝世大好人。到了商场，苏格随便买了点东西，才结了账，张梦便拉着她拿着小票去抽奖。这个时间商场冷冷清清的，苏格搞不明白，又不是什么节假日，商场为什么要做这个活动。
　　
　　苏格敷衍地抽了一张，她看了眼一旁的洗衣液，“我看八成是洗衣液。”
　　
　　“你还没看呢！”张梦抢过来替苏格刮开，苏格都准备去拿洗衣液了，张梦突然尖叫起来，“哇！苏格，你这运气简直了，居然是一等奖！”
　　
　　苏格以为张梦在同她开玩笑，她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没想到真的是一等奖。
　　
　　工作人员二话没说就拿了部新手机给苏格，苏格狐疑地接过，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张梦倒是兴高采烈地说：“怎么样，你是不是得好好谢谢我！”
　　
　　苏格拿着手机，虽然觉得奇怪，但是自己也没损失什么，便请张梦吃了一顿烤肉。吃饱喝足，张梦摸着鼓起来的小肚子，满足地说：“今天真是太开心了。”
　　
　　苏格觉得大概是自己想多了，可能张梦真的是个单纯的女孩。但是，正常人就算是为朋友感到高兴，也会说一两句羡慕的话吧。况且，张梦的表现仿佛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会中奖。
　　
　　回到家里，张梦突然从沙发后头拿出了一副塔罗牌，“我今天早晨占卜了一下，占卜结果表明你今天会有好运势。我还担心不是你自己抽牌会不准呢，没想到我的占卜水平有所提升啊！”
　　
　　苏格：……
　　
　　张梦把牌布铺在茶几上，熟练地洗牌切牌，最后把塔罗牌呈扇形排开，“苏格，你快选几个数字，抽四张牌，让我帮你占卜一下，你想占卜什么呢？爱情怎么样？”
　　
　　苏格本不信这个，但看着张梦这么开心，她也不好意思拒绝，便选了数字7，然后按照张梦的指示抽了四张牌。
　　
　　张梦将牌摆好，嘴里念叨着，“爱情的话，你应该还是单身吧……这是时间之流，代表未来的牌是权杖六，就是说你的爱情会有一个好的发展。咦？你有喜欢的人？”
　　
　　“没有。”苏格站起身打算回房间，她觉得张梦要么是太中二了，要么就是知道些什么。
　　
　　张梦撇了撇嘴，她觉得自己好像又做得有些过了，不过她把这个归结于苏格不信任塔罗牌。张梦给安陆离发了消息，告诉安陆离苏格已经拿到新手机了。
　　
　　拿着“抽奖”得来的手机，苏格检查了一下，确实是新机子，刚好还和自己原来的手机一个牌子。她把手机卡换了进去，下了个手机克隆把原本手机里的东西都导入进去。才登陆微信，就看到经理发来工作信息，让自己去负责帮安陆离的工作室装修。
　　
　　苏格赶忙给胡经理打电话，“胡经理，我们不是只负责设计图就行了吗？”
　　
　　“那边装修工人看不懂图纸，软件操作也不太会，这才让你去的。”胡经理那边支支吾吾，“算你外出，还有交通补助，你就去指导一下，他们明白了你出去逛街也没问题。”
　　
　　苏格不信那些人看不懂图纸，虽然他们可能不是专业绘图的，但是对着图纸装修绝对没问题。就算有问题，安陆离不是还在吗，安陆离又怎么可能看不懂这么简单的图纸。
　　
　　可是，领导都这么说了，苏格也只能过去。到了安陆离的工作室，装修工人在忙碌着，有人身上沾了点抹灰泥浆，安陆离却是干干净净的站在一旁。
　　
　　苏格小心地避开折叠梯，走到安陆离面前，“哪儿看不懂？”
　　
　　“我是差不多看懂了，就是装修师傅不太懂，得有个人给解释一下。”安陆离正说着，正在贴壁纸的人走了过来，拿着图纸问苏格：“姑娘，这个壁纸是这边正的对吧？”
　　
　　安陆离挑眉，苏格深吸一口气，对那人点了点头。
　　
　　那人去贴壁纸以后，苏格看着安陆离，“这就是你所谓的看不懂？”
　　
　　苏格怀疑安陆离是故意的，事实上安陆离就是故意的。
　　
　　安陆离见苏格的咬肌在用力，不由得笑道：“小姑娘，工作是工作，个人感情是个人感情，你不要把个人感情带到工作里。”
　　
　　“我和你没有个人感情！”苏格转过头不去看安陆离，看着工人们忙忙碌碌，时不时有人拿着图纸过来问苏格白痴都知道的问题，苏格有些想骂人。可是，想到自己还没想好以后的事情，苏格只能忍着了。
　　
　　那些工人明显是受了安陆离的指使，他们问问题的时候眼神闪躲，心虚得不行，估计也是头一次恰这种烂钱。
　　
　　苏格突然想到了什么，安陆离连这些人都能收买，那张梦……
　　
　　苏格看着安陆离，后者正漫不经心地在欣赏自己的指甲。安陆离明知苏格在看自己，偏偏装作不知道。
　　
　　苏格只好主动开口询问，“那个张梦，不会是你……”
　　
　　“是实习助理，负责我的一些琐事。但是，我没必要把我的私事告诉她。”安陆离勾了勾嘴角，红唇上扬，轻佻地说：“那么可爱的小姑娘，要是知道我喜欢女孩子，被吓到了可怎么办。”
　　
　　苏格：……
　　“我看她挺喜欢你的。”
　　
　　“是吗？”安陆离转头看着窗外，透过落地玻璃幕墙，可以看到外面车水马龙，“我觉得她也不错，单纯可爱，就像当初的你一样。我看她没地方住，又没多少钱，就让她先住我那。本想让她住在主卧，可她不好意思，觉得房租太便宜，还是把主卧留给别人吧。”
　　
　　苏格一听安陆离这么说，不自觉捏紧了手机，玻璃没擦干净，刚好反射着苏格的身影，她的反应安陆离尽收眼底。
　　
　　安陆离突然转过身，往前一步，“怎么？你在意我对她好？”
　　
　　“……”苏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见安陆离还想靠近，便后退了一步，有些底气不足地说：“不在乎，只是想劝你一句，你要是有心，想和她开始，就别像……别像那么对她。”
　　
　　“呵。”安陆离冷笑一声，眼神带着几分侵略性，美目倒映出苏格有些慌张的脸，“我们只是工作关系。”
　　
　　苏格不明白安陆离的“我们”指的是她和自己，还是她和张梦。
　　
　　安陆离觉得，小姑娘还是那么好骗。那些工人好像完成了任务，再也没人拿着图纸问苏格那面墙是什么颜色了。苏格看了眼时间，“再没别的问题我就先回去了。”
　　
　　“嗯。”这里正在装修，空气太差，安陆离也没想着真的让苏格一直呆在这，只是找个借口让苏格不必在公司坐班。安陆离要苏格外出的时候，苏格的老板张毅是千百个不愿意，不过安陆离提出应有的工资，以及别人的加班费都算在安陆离账上，张毅立马点头了。
　　
　　“你先回去吧，如果有问题，我会给你打电话的。”安陆离说完，便走到另一扇窗前，这里有些吵，安陆离与工人说的什么苏格听不清，也不怎么关心。
　　
　　苏格走到电梯间，她回想着与安陆离的对话，或者说是安陆离说的那些话。她觉得张梦和自己当初一点儿都不像，自己没张梦那么乐观开朗，没张梦那么讨人喜欢。
　　
　　


第9章
　　回到住的地方，苏格看到张梦只觉得有些烦躁，她打了声招呼便回到房间。躺在柔软的床上，想起那天好像还在枕边收拾起了安陆离的头发，又想起安陆离说一开始主卧是打算给张梦的……
　　
　　“安陆离，把无处可去的人带回家，还真是你惯用的伎俩……”
　　
　　张梦感觉到苏格对自己态度冷淡，她以为苏格知道安陆离故意让自己与她同住的事情了。可她偷偷打电话给安陆离，安陆离还在工作室看着装修的事情，这边有些吵闹。张梦突然打电话，安陆离还以为苏格出了什么事。“怎么了？”
　　
　　“老板，苏小姐不会知道我是在套她的话吧？”张梦躲在房间里，压低了声音，还是生怕苏格突然到客厅。
　　
　　安陆离微微蹙眉，她把烟头凑到窗台上按灭，“应该不会。”
　　
　　“可是她情绪好像不太好……”张梦总觉得苏格对自己有些提防，“我都那么热情了，她还是有些冷淡。”
　　
　　安陆离修长的手指击打着窗台，小姑娘一开始好像不是这样的。小姑娘从前是很容易相信别人的，怎么会不信任张梦呢。“是不是你说错话了？”
　　
　　“没有啊……”张梦仔细回想着这几天与苏格的相处，“我们一起吃火锅和烤肉，聊得还挺开心的。”
　　
　　火锅？一个锅里，两个人的筷子也许会碰撞，安陆离觉得有些不舒服，“那就不要和她一起吃火锅。”
　　
　　“啊？哦，好的。”张梦后知后觉，赶忙解释道：“老板，我可是一直在苏小姐面前夸你，还帮她用塔罗牌占卜了一下，暗示她你们会有好结果的！”
　　
　　安陆离：……
　　
　　安陆离有些后悔让张梦和苏格住在一起了，她这个样子，傻子才会不觉得奇怪。“你别总在她面前提这些了，还有，她好像误会我对你有什么想法，你记得想办法解释一下。”
　　
　　“好吧。”张梦有些不解，可她没问。
　　
　　“那个，塔罗牌占卜真的灵验吗？”安陆离听张梦说她和苏格会有好结果，心中有一丝欢愉，“我和她真的会有好结果吗？”
　　
　　“害，那个占卜当然是骗人的啦，谁知道她那么不好骗，真是白……喂？老板？”张梦看了眼手机，确认是安陆离那边挂了电话，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年头，实话都不能随便说了。”
　　
　　快到晚饭的时间，张梦去厨房做了简单的两个菜。虽然是家常菜，不过荤素搭配，胡萝卜炒肉和鸡蛋炒青椒，听安陆离说苏格还比较喜欢吃这些。
　　
　　张梦敲了敲苏格的房门，她可不敢忘记，安陆离叮嘱自己一定要看着苏格好好吃饭。那天苏格低血糖晕倒，医生说苏格还有些营养不良。
　　
　　安陆离觉得，这小姑娘八成不是吃外卖就是吃泡面，所以她挑这个“助理”的时候，第一要求就是会做饭。
　　
　　“张梦，我……”苏格觉得，自己还是和张梦做普通的室友吧，“我刚点了外卖。”
　　
　　“外卖什么的多没有营养啊，你看你，脸色蜡黄，嘴唇发干，一看就是缺少维生素。”张梦不由分说地拉着苏格到餐桌，“这附近的外卖恐怕是大学那边的，不是炸鸡汉堡就是烤冷面吧，这么吃下去，没营养不说，还发胖。你快先看看商家是不是还没开始准备，赶紧退了吧，我饭都做好了。”
　　
　　苏格就这么莫名其妙地退了原本的外卖，和张梦一起吃饭。
　　
　　张梦一边吃，一边看着苏格，见苏格不停拿筷子戳着米饭，她试探性地问道：“苏格，是不是我这个自来熟的性格让你感到不舒服啊？你要是觉得我打扰到你，你一定要说出来啊。”
　　
　　“没有没有。”苏格连忙摆手，虽然自己有点不自在，不过张梦这么说出来实在是太尴尬了。“你这样的性格我很喜欢，是我不太会与人交际。”
　　
　　“我觉得你的性格很好啊，虽然内向，但是让人一看就很踏实。”张梦把胡萝卜往苏格面前推了推，“既然你不讨厌我，那你以后叫我梦梦就好了。”
　　
　　“好。”苏格点了点头，“梦梦……那个，上学的时候别人都叫我苏格，没什么别的称呼，你直接叫我名字就行了，别想太多。”
　　
　　苏格不愿意别人再叫她小格子了，这总让她想起安陆离。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吃完饭，张梦打算洗碗，苏格连忙抢过来，“你都做饭了，那就我来洗碗吧。”
　　
　　“好啊，那我们以后就这么分工吧。”张梦没有推辞，而是放下了碗筷，去沙发上看电视了。
　　
　　苏格洗完了碗，又把灶台收拾了一下，从茶几旁经过的时候，发现张梦正在看热播的爱情剧。张梦见苏格过来，慌忙拉着苏格，“苏格，您看我老公帅不帅！”
　　
　　“你老公？”苏格看着显示屏上流量小生的脸，苏格一看这些流量明星就犯起了脸盲症。
　　
　　“是啊，我可是他的老婆粉，以后非他不嫁呢！怎么样，帅不帅！”张梦一脸陶醉地看着电视，“我老公简直就是这部剧的颜值担当，女主长得还不如我呢，哎哎哎？她怎么抱我老公啊！”
　　
　　苏格觉得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苏格是get不到这些小鲜肉的颜值，她用力摩擦了两下胳膊，“那个……梦梦啊，我还有工作要做，先回房间了啊。”
　　
　　回到房间，苏格莫名松了口气，原来张梦是个追星的小姑娘，看上去还是个钢铁直女，这样的话，就算安陆离喜欢张梦，恐怕张梦也不会看安陆离一眼的。
　　
　　见苏格走了，张梦关上电视，给安陆离发了消息：报告老板，我已经向苏小姐表明我喜欢男人了！
　　
　　安陆离：……
　　
　　安陆离没想到张梦的办事效率这么高，她有些想念苏格，又不敢直接联系，只好借机问张梦：她在干什么？
　　
　　张梦：刚才说回房间处理工作的事情了。
　　
　　安陆离见到这条消息，顿时来气了，她一个电话打到苏格的老板张毅那里。张毅觉得，安陆离的电话一定没好事。“我说安老板，甲方爸爸，您又有什么事啊？”
　　
　　“我不是让你给苏格放两天假，她怎么还在工作？”安陆离并不知道苏格只是为了敷衍张梦才那么说的，她以为苏格真的把工作带到了家里。毕竟，以张毅无时无刻看不想着吸员工血的性格，真不一定干不出来这种事。
　　
　　张毅拿着手机有些无语，“她都回家了，我怎么知道她回家了在干嘛？我又没在她家安监控。”
　　
　　“你敢！”张毅是安陆离表哥的好朋友，也算是安陆离半个哥哥，虽然安陆离上了大学以后便没和他接触太多，不过他与安陆离表哥的关系还是很铁。“张毅哥，我觉得，你们公司那么厉害，养个闲人应该不成问题吧。”
　　
　　张毅笑道：“你那么想养，我明天让人事把她的档案调到你那边，再把她开了怎么样？”
　　
　　“不怎么样！”虽然安陆离也希望苏格在自己身边，可现在的苏格明显不愿意接受自己。
　　
　　安陆离躺在床上，她的新住所就在苏格的楼上，与苏格只有一墙之隔，可苏格不知道，她也不能过去找苏格。
　　
　　张梦在房间里看了会小说，打算去洗漱睡觉的时候，突然听到苏格的房间传来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张梦敲了敲门，“苏格，你还好吧？”
　　
　　房间里没人应她，张梦用力拍了两下，“你还不说话，我就进去了啊。”
　　
　　房门并未反锁，张梦一推门，不见苏格的影子，她赶忙打开主卧卫生间的门，只见苏格摔倒在地上，还捂着肚子。
　　
　　水盆被苏格撞翻，苏格身上的衣服都湿了，张梦想扶苏格起来，可她一动，苏格就疼得皱眉。“你怎么了？我要不要叫救护车？”
　　
　　苏格脸色苍白，她艰难地点了点头，“是……应该是阑尾炎……”
　　
　　张梦打开通讯录，本想给安陆离打电话，可见苏格这么难受，还是先打了急救电话，然后再通知安陆离。苏格知道自己是阑尾炎，那就是以前犯过，不过没做手术，这次不知怎么又犯了。张梦怕她受刺激，不敢第一时间让安陆离过来，而是等着急救车来了，再通知安陆离。
　　
　　安陆离一听，随便套了件衣服就往楼下跑，苏格疼得眯着眼睛，医护人员将她抬到担架上，安陆离也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不过苏格并没有注意到。
　　
　　苏格已经挂上了消炎点滴，医生说苏格暂时没事，但是最好尽快做手术。安陆离缴了医药费，就这么坐在外头，“张梦，谢谢你。”
　　
　　张梦有些不好意思，护士突然走了过来，“你们谁是家属，病人醒了，再打完一瓶点滴就能回去了，你们和她商量一下什么时候做手术吧。”
　　
　　安陆离张了张嘴，可是她不是家属，甚至连室友或者朋友都不算。张梦见安陆离神色不对，便站了起来，对护士笑了笑，“我是她室友，我进去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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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3-22 23:04:01~2020-03-23 23:59: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白 1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章
　　苏格觉得疼痛有所缓解，她看到张梦，动了动泛白的嘴唇，说了声谢谢。
　　
　　张梦见了赶忙给她倒了杯水，“别说这些了，先好好休息吧。你也真是的，以前就犯过阑尾炎，怎么就不早点动手术。”
　　
　　“那时候正赶上期末，爸妈都是老师，他们的课调不开，我不敢一个人去动手术，就打消炎针和吃药控制住了。”苏格倚在那里，想着那段时光，可真是黑暗。
　　
　　安陆离躲在门后不敢进去，她觉得小姑娘现在肯定难受，万一她进去了，苏格和自己置气就不好了。
　　
　　苏格拿着水杯的手有些无力，“梦梦，医药费是多少，我先转给你。”
　　
　　“啊？先不急，等你做完手术再说吧。”钱都是安陆离交的，张梦哪里知道多少，她怕苏格多想，便补充道：“反正你应该有保险，报销了也没多少钱，先不用急着给我。”
　　
　　“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恐怕我又要像上次那样自己去医院了。”苏格想着当时医生和她说最好做手术，反正现在在上学，时间灵活，不然工作了也麻烦。
　　
　　安陆离觉得心仿佛被揪起来了，这些年苏格她都是自己一个人去医院的吗，她不是有个朋友吗……
　　安陆离摸了摸烟盒，又看了眼走廊里禁止吸烟的标识，她只把玩着苏格曾经送她的粉色打火机。安陆离不想再偷听苏格说话了，她害怕苏格说出些别的什么自己不敢听的话。
　　
　　安陆离沿着医院的走廊往电梯处走，昏暗幽静的走廊里，安全出口发出绿色的光，高跟鞋与瓷砖撞击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苏格揉了揉太阳穴，她好像听到安陆离的脚步声了，不过，这个时间点，安陆离大概在酒吧之类的地方吧。
　　
　　苏格以前就知道，安陆离大概是个洒脱的人，只是和她在一起的时候装得不那么离经叛道，不然怎么会和自己在酒吧相遇，怎么会骗得自己也点燃了香烟。
　　
　　“你很难受吗？”张梦觉得苏格这样子，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来，“要不要我去叫医生过来？”
　　
　　“没有……”苏格并不是身体上难受，“就是有点想家了，这种时候，要是爸爸妈妈在身边就好了。”
　　
　　苏格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忍不住想起安陆离。“梦梦，你有过喜欢的人吗？”
　　
　　张梦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高中的时候暗恋过隔壁班的小男生，不过也是无疾而终……都说高中时候的爱情最美好了，不管结果如何，总能叫人记一辈子。要是能走到一起，该多幸运。”
　　
　　高中的爱情吗？苏格高中不曾谈过恋爱，不过她刚从高中上了大学，却栽在了安陆离的手里。记一辈子吗？想想还真是让人痛苦。
　　
　　张梦看了眼吊瓶，“差不多了，我让护士姐姐过来给你拔针。”
　　
　　苏格动了动身子，才发现手上的针管有些回血。护士替她拔了针头，张梦拿好了药，两人就回去了。苏格的手术定在明天下午，她本以为会往后拖两天，没想到安排得这么顺利。苏格希望早点做完手术，又有点害怕进手术室。
　　
　　张梦叫了出租车，安陆离开车跟在后头，苏格上车便眯着眼睛休息，并未发现安陆离跟在后头。
　　
　　张梦挺直了身子，好让苏格能靠着她。她从后视镜里看到安陆离的车子，只觉得自家老板太难了。
　　
　　回到住的地方，张梦嘱咐了一下苏格该吃什么药，“对了，你趁着现在还不太晚，赶紧和你老板请假吧，这个样子还是不要上班的好。”
　　
　　“好，这次真是谢谢你啦，等我好了一定请你吃饭，你早点休息吧。”苏格感激地看着张梦，这次确实多亏了张梦。
　　
　　张梦半开玩笑道：“感谢可以，千万别想着以身相许啊。”
　　
　　张梦挺害怕的，她怕自己这么照顾苏格，万一苏格爱上自己了怎么办。她可是收了安陆离的钱，这种违反职业道德的事情，张梦可不会做。
　　
　　苏格还在医院的时候，安陆离就打电话给张毅，让他给苏格准假。一晚上连着接了安陆离两个电话，张毅有些不胜其烦，“好好好，休假休假，只要您安大小姐出她的工资，我白养一个员工也没问题！”
　　
　　“我不是……她急性阑尾炎，要动手术。”安陆离不希望张毅觉得苏格是个啥也不会就知道偷懒，起码苏格一定不愿意被人这么误解。
　　
　　张毅是有些无奈，“这种假我怎么会不准，你亲自打电话，别人知道了还以为我是那种就知道压榨员工的老板呢。陆离，我劝你一句……你哥把你从你妈妈身边带出来不容易，你还是别挑战她的底线了。”
　　
　　“呵，她这种人，有什么底线。”安陆离挂了电话，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她的父亲忙着生意，母亲强势又不讲道理，这两个人的婚姻之所以没有破裂，只是为了维护两个人的体面，至于感情，早就没有了。
　　
　　安陆离总觉得，她的母亲，沈莲馨之所以这样对自己，除了容忍不了自己与女孩子在一起，再一点就是为了表达对她父亲的不满。安陆离抱着手臂，明明周围的温度不低，她却觉得有些寒意。
　　
　　苏格把病历拍了张照片，发给了胡经理，胡经理立马打来电话，关切地问：“小苏啊，你这是要做手术吗？你好好养病，我明天就去给你开病假。”
　　
　　“谢谢胡经理，我想先请两个星期的假。”苏格也不知道这个手术要恢复多久，她从没请过病假，不太好意思一次请太久的假。
　　
　　胡经理一听，赶忙说：“哎呀，这动手术怎么能只养两个星期呢？先给你开两个月的病假，生活费照发，小姑娘家别太为难自己。”
　　
　　苏格总觉得有些不对，这种事胡经理怎么能做主，难不成顶头老板表面压榨员工，实际上很好说话？
　　
　　安陆离上网查了一下做手术之前该准备什么，然后发给了张梦，让她好好盯着苏格别吃刺激的东西。张梦看了眼天花板，明明老板就在楼上，却不能亲自下来照顾，想想就觉得可怜。
　　
　　第二天，安陆离还是忍不住给苏格打电话。为了防止苏格怀疑张梦，安陆离故作轻佻地说：“这边工人又看不懂图纸了，你过来一下。”
　　
　　苏格躺在床上，觉得还是有些虚，她没想到安陆离会突然找茬儿，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没那么虚弱。“我这边有事走不开。”
　　
　　“小姑娘，我是甲方，有什么事情比我的事情重要？”安陆离的语气有些蛮不讲理，可她心里难过得很。苏格居然不愿意说自己病了，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一句有事走不开。
　　
　　苏格捏着手机，“我真的有事，没空陪你胡闹。”
　　
　　苏格的声音有些无力，安陆离也不忍心再刺激她，只是装模作样地问：“你声音不太对，是不是生病了？”
　　
　　苏格沉默了，安陆离只当她默认了，“现在在家还是在医院？”
　　
　　“和你没关系。”苏格挂了电话，长舒一口气，她怕再不挂电话，自己会委屈地哭出来。
　　
　　不过，安陆离既然“知道”了苏格生病，那就有理由去苏格家里看她。小姑娘下午就要进手术室，安陆离还是想陪着她。
　　
　　安陆离在家坐了半个小时，才下楼。
　　
　　安陆离试了两下密码，才发现密码被改了。张梦给安陆离开了门，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嘿嘿，老板，我忘记告诉你密码改了……”
　　
　　安陆离并未计较这些，而是径直去了苏格房间。苏格还以为是张梦，下意识地叫了声“梦梦”。安陆离蹙眉道：“你们两个相处的倒是不错。”
　　
　　苏格瞪大了眼睛，“你来干什么？”
　　
　　“你说你生病了，我就问了一下你室友，她说你下午做手术。”安陆离看着床头柜上自己喜欢的摆件都被苏格收起来了，她不自觉烦躁，小姑娘就那么不想看到和自己有关的东西吗。“我下午送你去医院。”
　　
　　“哦。”苏格没力气和安陆离争执，只是闷闷地说：“来回油钱我会付给你的。”
　　
　　“这么大的事，不给你爸妈打个电话吗？”安陆离是不希望苏格自己一个人扛着，这时候高中差不多放暑假了，安陆离的父母完全有时间过来照顾苏格。并非安陆离不想借着这个机会拉近和苏格的关系，但她不想影响小姑娘术后恢复。
　　
　　苏格没那么快接纳自己，而做完手术又不能没人照顾，总让张梦照顾也不是个事，现在没什么比家人更合适的了。起码，不会让苏格生气伤心。
　　
　　苏格咬着嘴唇，憋了半天，她觉得自己在安陆离面前还是伪装得不够好，只能气道：“你怎么知道我没给爸妈打电话！”
　　
　　“行吧，随你。”安陆离离开了卧室，苏格屏住呼吸，感觉安陆离走远了，才拿起手机打算给自己的母亲打电话。
　　
　　可她又担心安陆离会听到，想了想还是选择发微信。可有些事情还是由不得她，苏母看到微信的消息，立刻给苏格打了电话。
　　
　　安陆离就在客厅，她听到苏格房间响起的电话铃声，这才松了口气。
　　


第11章
　到了中午，苏格不自觉摸了摸小肚子，张梦刚想给她熬粥，安陆离冷着一张脸说：“术前不能进食。”
　　
　　张梦放下小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苏格见安陆离晃悠就来气，她赌气似的对张梦说：“我饿了。”
　　
　　张梦：……
　　
　　“饿了？”安陆离走上前，“那就跟我去医院，做完手术就吃东西。”
　　
　　“不用你管。”苏格别过头不想看安陆离，安陆离也来了脾气，要不是苏格身体不好，她大概会直接把人从床上拉下来。
　　
　　两人谁也没理谁，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安陆离就下楼开车，临走时不忘提醒苏格不要忘记带身份证。苏格叹了口，看着张梦，有些埋怨地说：“你把她叫来做什么？”
　　
　　张梦支支吾吾地说：“是她自己要过来的，她是我老板，我也没办法啊……”
　　
　　张梦扶着苏格出去，安陆离的车子已经停在出口，虽有些挡路，所幸苏格下来得比较快。苏格上了车一直默不作声，安陆离也冷着一张脸开车，张梦觉得自己有些尴尬。
　　
　　等红灯的时候，安陆离漫不经心地问：“你父母什么时候来？”
　　
　　苏格咬了咬嘴唇，“买了机票，大概四点能到……你可不可以……”
　　
　　“我送你过去就回公司。”安陆离知道小姑娘是希望自己别出现，事实上她也没有脸面出现在苏格父母面前。当年苏格的父母理解她们的关系，两人别提多高兴了，可安陆离却没能一直陪在苏格身边。
　　
　　苏格的父母大概也猜得出发生了什么事，两人只当是普通的分手，并没有多问。
　　
　　都说阑尾炎只是个小手术，可大小也要开刀，苏格有些紧张，她看着张梦，忍不住问：“梦梦，这个手术要多长时间啊，麻药褪去会不会疼啊。”
　　
　　张梦哪里知道这些，她看了眼手机，瞥见安陆离发来的消息，镇定道：“那个，要不你把我的联系方式告诉叔叔阿姨，要是他们来了，你麻药还没过去，我也好接他们过来。”
　　
　　其实这些都是安陆离告诉张梦的，安陆离并没有离开，只是在一楼等着，她想陪着苏格做完手术，虽说她也知道这不严重。
　　
　　苏格要进手术室的时候还对张梦说：“梦梦，我有点害怕。”
　　
　　“没事的，我就在外头等着你。”张梦没告诉苏格，安陆离也会等着她。
　　
　　手术很顺利，医生才走了出来，张梦的手机便响了起来，原来苏格的父母已经到了医院，只是不知道病房在哪儿。
　　
　　张梦看了安陆离一眼，安陆离低下头，转身往楼梯走去。她本想着避开电梯，省得撞上苏格的父母。可苏格的父母迟迟等不见电梯，便走了楼梯。
　　
　　安陆离觉得自己有些难堪，她低着头与苏格的父母擦身而过，好在苏格的父母挂念着女儿，并未注意到安陆离。
　　
　　苏格的父母来时买了些粥和饭菜，一份是带给张梦的，苏格麻药褪去的时候，一见父母就忍不住哭了出来，苏母也是心疼得不行。“你说你，非要在外头闯，生病了也都不和我们讲，这才还好有人陪着你，要是自己一个人可怎么办啊！”
　　
　　苏格觉得刀口有些痛，她皱着眉头，拉着苏母的手，这些日子的委屈一下子都涌上了心头，“妈，我好累啊，等我处理好这边的事情就回家……”
　　
　　“哎！这就对了！”苏母一听苏格终于要回家了，语气里掩饰不住的激动，“到时候让你爸托人给你安排个合适的工作，就算是小县城，工资没那么高，也比一个人在外头飘着好啊！”
　　
　　张梦在一旁听着，不自觉有些担心，她想给安陆离发消息，可当着长辈的面看手机又不太礼貌。苏母招呼着张梦吃水果，还给了邻床的小姑娘一个苹果。
　　
　　张梦拿着苹果有些不自在，苏母见张梦总想着看手机，她带着几分歉意对张梦说：“梦梦啊，这几天是不是耽误你工作了。”
　　
　　“啊？没有没有。”张梦连忙摆手，“我们公司这几天装修，我一直闲在家里。”
　　
　　苏父去找医生问了一下大概情况，听说苏格以前就犯过阑尾炎，这次是复发，他更是不愿意女儿一直留在外头了。
　　
　　张梦找了借口离开病房，才给安陆离发了消息。安陆离坐在驾驶位上，看着张梦发来的消息，只觉得心里堵得慌。她知道苏格的父母大约会劝苏格回去，却没想到苏格也是想要回家的。
　　
　　安陆离点了根烟，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张毅打了电话，“别让苏格辞职。”
　　
　　“什么？”张毅有些懵，“她不是才动手术了？辞职又是闹哪出？”
　　
　　“求你，别让她辞职……”安陆离以为她们还能重新开始，可如果苏格回家了，安陆离怎么还能去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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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安陆离暗灭了烟头，转身去了厨房，张梦在客厅玩了会手机，等了两个小时也不见安陆离出来，她差点以为安陆离煤气中毒。
　　
　　张梦拉来厨房的门，发现安陆离呆呆地站在那里，盯着淡蓝色的火焰。
　　“老板？”
　　
　　张梦的声音打断了安陆离的思绪，安陆离猛地回神，才意识到自己还在炖汤。她看了眼时间，又等了两分钟，才关了火。
　　
　　安陆离尝了一口，差点烫到舌头。张梦想提醒她小心一点，只见安陆离将鸽子汤小心翼翼地装到保温桶里。
　　
　　“张梦，麻烦你帮我把这个送到医院……”安陆离眼里带着些乞求，“别说是我让你送的，不然她不会喝的。”
　　
　　张梦有些纠结，倒不是她怕麻烦，只是自己才从医院回来，这么快又去的话，会不会太殷勤了。
　　
　　安陆离以为张梦没车，不太方便，她叹了口气，“我喝了点酒，不然直接送你过去了。”
　　
　　“没事没事。”张梦接过保温桶，拿起手机就往外去。医院离得不太远，坐公交不过十来分钟。
　　
　　张梦到了医院，苏父已经回到宾馆，苏母正在给苏格擦脸，苏格见张梦过来，不免有些吃惊。张梦笑了笑，乖巧地说：“叔叔阿姨住在宾馆，做饭什么的也不方便，这里的饭估计不太好吃，我给你炖了鸽子汤。”
　　
　　“这太麻烦了吧。”苏母起身想把椅子让给张梦，张梦连连推辞，“不用的，这些日子要不是苏格陪我，和我分摊房租，我都没地方住呢。”
　　
　　张梦给苏格盛了一碗鸽子汤，苏格一开始胃口不太好，可她闻了闻鸽子汤，觉得味道应该不错，就尝了一口。
　　
　　“小心烫。”张梦提醒了一句，见苏格喝了小半碗，这才放下心。“你才动完手术，要是没胃口也不用太勉强。”
　　
　　苏格又喝了一小口，“很好喝。”
　　她觉得这鸽子汤很好喝，味道又有一点点熟悉，这感觉就在嘴边，又无法描述出来。“梦梦，你做饭真的很好吃。”
　　
　　“你喜欢就好，那个，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张梦又和苏母道别，她觉得自己抢了安陆离的功劳，安陆离一定很不开心。
　　
　　等张梦回家的时候，安陆离已经不在了。张梦打开窗户通了好久的风，才把客厅的烟丝散干净。
　　
　　安陆离并没有回住的地方，而是打车去了一家les酒吧。那酒吧相对小众，出租车司机并不知道具体位置，安陆离随意找了个地方下车，跟着地图导航找到了位置。
　　
　　这酒吧是前年开的，那时安陆离还在日本，这才晚上八点，酒吧的氛围还没活跃起来，吧台只坐着一个短发的姑娘在玩手机。
　　
　　姑娘似乎没想到这个点会有人进来，她起身迎接，抬手指了指，“随便坐。”
　　
　　安陆离才走了进去，眼前突然闪过一个黑团，酒吧十分昏暗，灯光闪烁有些刺眼，安陆离的眼睛还没适应过来，冷不丁被这小东西吓了一跳。
　　
　　短发姑娘把黑团抱了起来，安陆离才看清这是只猫。
　　
　　安陆离挑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短发女孩把酒水单拿来，这是个清吧，没什么正经调酒师，鸡尾酒种类不太多，安陆离有些懒得看，“两打百威。”
　　
　　“美女，你几个人……”短发女孩一开始以为安陆离挑了个双人位置，是一个人来寻艳遇。可两打啤酒，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姑娘的酒量。
　　
　　安陆离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你还能看到别人？难不成见鬼了？”
　　
　　短发女孩笑了笑，“你可真幽默。”
　　
　　两打啤酒被送了过来，安陆离拿着起子单手将瓶盖起开，没等短发女孩拿来酒杯，她就对着酒瓶开始喝。
　　
　　短发女孩拿来一个玻璃立方体，六个面印着几个二维码，安陆离用微信随意扫了一个面，发现是加好友的。
　　
　　安陆离皱着眉头看了短发女孩一眼，总不至于加好友转账吧。安陆离摸了一下钱包，才想着找现金，女孩赶忙转了个面，“啊，这个是收款码。”
　　
　　安陆离狐疑地扫了一下，才把钱转了过去。
　　
　　短发女孩有些失落，又有些不甘心地坐在安陆离对面，抱着黑猫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美女，你心情不好？”
　　
　　“嗯。”安陆离灌了口酒，心情不好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失恋了？”短发女孩见过太多这样的人，可这样的美女怎么看都不像是被人甩的。
　　
　　“嗯。”安陆离觉得这个女孩话太多了，还有那只喵喵叫的黑猫，有些吵。
　　
　　短发女孩看着安陆离的眼神带着几分探寻，“一定是个大美女才会让你这么伤神。”
　　
　　安陆离的睫毛垂了垂，大美女吗？小姑娘属于很耐看的那种，不算惊艳，可安陆离很喜欢。安陆离不想和这个不认识的人扯太多，她觉得眼前的短发女孩一定是因为酒吧生意太冷清了，才在这与自己闲聊。
　　“这酒吧是你开的？”
　　
　　短发女孩点了根烟，回道：“不是我开的，我们老板今天不在。”
　　
　　“生意这么冷清，你们老板不着急？”虽然这种小酒吧大多是玩票性质的，可除了自己似乎没有别的客人，未免有些夸张。
　　
　　短发女孩无所谓地撩了一下刘海，“也还好吧，在这里能结交到许多朋友……美女，你真不考虑加个微信？”
　　
　　“我不用微信。”安陆离把话说完，就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是微信转账，不过，她不太在意别人对自己的看法。
　　
　　短发女孩有些尴尬，她坐回吧台的位置，给自己开了瓶啤酒。
　　
　　安陆离喝了七八瓶，短发女孩还是忍不住走上前，“美女，你一个人的话还是别喝太多了……”
　　
　　安陆离眯着眼睛看了短发女孩一眼，短短的头发，毛茸茸的……
　　“苏格……是你吗？”
　　
　　“苏格？你认识苏格？”短发女孩觉得松了口气，虽说她挺想和安陆离这样的美女来场艳遇，可安陆离明显不想。
　　
　　安陆离撑着脑袋，眼神迷离地望着短发女孩。短发女孩拿起手机，打开微信，拼命滑动着好友列表。
　　“怎么找不到了……”
　　
　　短发女孩又看了两遍，才发现自己没给苏格备注。上次苏格不小心扫了一下加好友的二维码，这才加上了，苏格又是不好意思删人好友的性格，短发女孩有机会才和她闲聊了两句。
　　
　　短发女孩担心发微信苏格看不见，便发起了语音通话。
　　
　　苏母见苏格手机响了，犹豫着要不要替她接了。苏格才睡下，就被这声音惊扰到。“妈，怎么了？”
　　
　　“你手机响了，是不是工作上有事？”苏母见苏格被打扰到，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怎么这时候打电话，你不是都请假了吗。”
　　
　　苏格皱了皱眉头，看着有些陌生的头像，她以为对方手滑。苏格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接听。“喂，您好？”
　　
　　“苏格？”短发女孩知道苏格大概是忘了自己，可她又有些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打错了。
　　
　　“是。”苏格仔细回想着，这才想起自己有一次不小心在酒吧加了别人的好友。
　　
　　短发女孩看了眼趴在桌子上的安陆离，“苏格，这里有个穿红裙子的美女喝多了。”
　　
　　苏格：……
　　
　　苏格有些紧张地看了苏母一眼，苏母似乎没有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苏格这才放下心。这女孩说话也太容易让人误会了，谁喝多了关自己什么事，说得就好像自己要去捡尸一样。
　　
　　“她一直叫你的名字，你们是不是认识？”
　　
　　苏格抿着嘴没说话，她大概知道了那个“红裙美女”是谁。
　　
　　短发女孩还以为苏格不想搭理安陆离，可人在店里也是棘手，酒吧没人的时候凌晨三点就关门，总不能让安陆离在这里住一宿吧。
　　“苏格，你是不是把人给甩了……我看她好伤心的样子，你好歹把人带走吧。”
　　
　　“我知道了。”苏格结束了语音电话，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张梦发了微信：睡了吗？
　　
　　张梦拿起手机，以为苏格有什么事，迅速回复：还没，怎么了？
　　
　　苏格迅速说了一下情况，张梦吓了一跳。张梦怎么也没想到安陆离这样稳重的人会跑到酒吧买醉，苏格说不太确定是不是安陆离。
　　
　　张梦赶紧给安陆离打电话，短发女孩见安陆离手机响起，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迅速接了安陆离的电话，“您好？请问你是机主的朋友那？”
　　
　　张梦打车到了地方，见安陆离这般，有些无奈地把人扶起。
　　
　　安陆离身材高挑，张梦扶着有些吃力。好不容易把安陆离拖回家，只听安陆离嘴里还是念叨着苏格的名字。
　　
　　张梦见苏格发微信询问自己是否回家，张梦忍不住告诉苏格，安陆离一直记挂着她。
　　
　　苏母见苏格的手机又亮了，她不悦地说：“都这个点了，不是重要的事就不要回复了。”
　　
　　苏格一狠心，将手机关机，不再理会张梦的消息。
　　
　　安陆离躺在床上，啤酒喝多了格外难受，直到张梦扶她到洗手间吐了出来，这才清醒了几分。
　　
　　安陆离睡了会儿，后半夜的时候被渴醒了，她推开门，发现张梦坐在客厅打游戏，下意识揉了揉眼睛。“张梦……我怎么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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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张梦把自己如何接到安陆离说了一遍，她没有隐瞒是苏格给自己的消息。
　　
　　安陆离觉得脑子有些混沌，她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才觉得清醒。安陆离捶了脑袋，分析着张梦的话。“你是说，苏格通知你去酒吧找我？她怎么会知道我在酒吧……”
　　
　　“也许是她给你打电话，被酒吧老板接到了吧。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就是别人接的。”张梦并不知道酒吧里的姑娘有苏格的微信。“老板，你一个人的话，还是不要在外头喝太多。”
　　
　　安陆离听了以后赶紧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话记录，可今晚只有张梦给自己打了一通电话。安陆离沉着一张脸，冷声说：“她没给我打电话。”
　　
　　安陆离突然想到了什么，她顿时心里一沉，小姑娘去过那个酒吧，还告诉了人家联系方式……
　　
　　安陆离颓然地坐在沙发上，她的脸色有些憔悴，深夜让她更容易胡思乱想。“张梦，你说这次苏格出院以后，真的会跟她父母一起回去吗？”
　　
　　张梦是觉得苏格会回去，可她没忍心直说，只是委婉地提醒安陆离，“老板，我觉得你们有什么话还是说清楚的好……明明是一两句就能解释清楚的，为什么你就是不说出实情？没准你解释清楚了，她就不走了。”
　　
　　安陆离抓了抓头发，她觉得头脑又开始混沌，“张梦，这种话你会信吗？如果你是她，你会原谅吗？这些话，真的会有人信吗……”
　　
　　安陆离一直觉得，当年的事情就像一场梦，就像一个狗血的电视剧，观众只会觉得这件事太荒唐，小姑娘又怎么会相信。
　　
　　当年安陆离结束了毕业典礼，还没等学生会的人组织散场，就急着离开了座位想去找苏格。可她刚离开报告厅，就看到沈莲馨带着人在门口等着。
　　
　　安陆离看到自己的母亲突然出现，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妈……你怎么来了。”
　　
　　“我女儿的毕业典礼，我还不能来了？！”沈莲馨冷着一张脸，她身后的人往前了两步，明显是想把安陆离带走。
　　
　　有路过的学生看情况不对，打了学校保安处的电话，保安队长带着一队保安过来，谁知道沈莲馨早有准备，她直接拿出了证明，对保安队长说：“我是她的母亲，我只是来接女儿回家。”
　　
　　保安队长不是傻子，他看得出沈莲馨即使是安陆离的母亲，这母女关系也绝对有问题。“家长同志，你们母女真有什么事还是先去教务处和辅导员说清楚吧，这边学生多，你这样子影响也不好。”
　　
　　安陆离拿着毕业证书，她的学士服还没来得及换，周围的人都在看她，她只觉得情况不对。
　　
　　沈莲馨似乎早有准备，她带着安陆离去了他们辅导员的办公室。辅导员才从毕业典礼离开，有老师给他打了个电话他才赶了过来。
　　
　　沈莲馨见了安陆离的辅导员也不客气，“老师，我今天要带女儿回去，你们学校的保安不同意，还请您批准安陆离提前离校。”
　　
　　辅导员认得安陆离，他知道安陆离是很优秀的学生，可他不知道安陆离的母亲为什么这样做。“这位家长，安陆离同学在学校还有些手续要办，您是否能先让她留在学校？”
　　
　　安陆离站在一旁心急如焚，她知道苏格这时候应该在报告厅附近等她了，可来的路上沈莲馨已经把她的手机抢了过去。
　　
　　“留在学校？”沈莲馨从包里拿出了一张精神病诊断证明，拍在了辅导员桌子上，“她必须马上接受治疗！”
　　
　　安陆离瞪大了眼睛，她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安陆离再也不淡定了。她用力推了沈莲馨一把，怒骂道：“沈莲馨，你有病吧！就算你不希望我和苏格在一起，也没必要伪造病例毁我一辈子吧！你算什么母亲！”
　　
　　沈莲馨带来的人一直在办公室外头等着，他们仿佛早就得到了指示，就等着安陆离失控，然后冲进来将安陆离制住。
　　
　　办公室在场的老师都慌了，他们哪里见过这阵仗，有人站起来想要劝沈莲馨，可似乎不冷静的是安陆离。
　　
　　安陆离红着眼睛，嘶吼道：“难怪我爸一直想和你离婚，你就是个疯子！还想说我精神不正常！该接受治疗的是你！”
　　
　　沈莲馨平静地看着安陆离，随即对辅导员说：“老师，你也看到了，安陆离的情绪很容易失控，再不接受治疗，我怕耽误了她。”
　　
　　“沈莲馨，你敢送我去精神病院我就和你断绝母女关系！”安陆离就算练过两下子，也挣脱不开钳制。
　　
　　辅导员虽然以前对安陆离的印象很好，可他看那诊断证明不像是假的，安陆离现在的状态也不像是理智的。况且，沈莲馨真的是安陆离的母亲。
　　
　　安陆离看着辅导员，她有些哀求地说：“老师，请您给我爸打电话，他不会允许这个女人这么对我的！”
　　
　　“你爸？”沈莲馨冷哼一声，“你和一个女的谈恋爱，你爸也觉得丢人现眼！你不跟我回去，小心我让她父母的同事都知道他们养了个什么样的女儿！”
　　
　　安陆离顿时心如死灰，她不希望这件事影响到苏格的父母，就算苏格的父母能接受，可她父母的同事都是老师，要是传出去，让学生家长知道了，肯定会有人闹。
　　
　　“我跟你回去，你别打扰她和她的家人了！”
　　
　　沈莲馨听安陆离这么说，冷笑一声，然后看着辅导员，“老师，今天真是打扰了。安陆离之后的事情，我会让人处理的，还请您替她保密，毕竟，我女儿也不希望所有人都知道她有精神病吧。”
　　说完，沈莲馨把一个信封轻轻放到辅导员的桌子上，明眼人都猜的出信封里是什么。
　　
　　安陆离被抓到车上，沈莲馨把安陆离的手机放到安陆离面前，“把锁屏解开。”
　　
　　安陆离猜到了沈莲馨想干什么，她瞪着沈莲馨，右手紧紧地握着拳头。沈莲馨看了她助理一眼，她助理会意，直接上手掰开了安陆离的拳头，逼着安陆离解开了指纹锁。
　　
　　沈莲馨认为，安陆离真的有病。她以安陆离的名义给苏格发了条分手短信，便带着安陆离离开。
　　
　　安陆离寻死觅活，才换来了在机场与苏格见面的机会，可沈莲馨已经安排好了医院，安陆离试图联系她表哥，沈莲馨发现以后直接断了安陆离与外界的联系，安陆离觉得自己真的会疯掉的。
　　
　　沈莲馨设法营造出一种安陆离在国外读书的假象，可实际上安陆离被她关到一家私人心理诊所接受所谓的心理治疗。安陆离从不觉得这是病，她觉得自己再这么关下去，真的会疯掉的。
　　
　　宁浩宇得知安陆离的事情，想办法通知了安陆离的表哥，这才让事情有了转机。安陆离的表哥出面把安陆离接了出来，又把那家心理诊所的心理医生告上法庭。可是没用。
　　安陆离已经被折磨得精神不振，那些治疗精神病的药物用在安陆离的身上，使她每天昏昏欲睡。只要她反驳医生的话，或者出现情绪激动的情况，就会有人给她打镇定剂。
　　
　　安陆离离开那家心理诊所，在疗养院修养了好久才恢复正常。其间宁浩宇去看她，她总是问苏格的情况。
　　“宁浩宇，苏格为什么不来看我……”
　　“宁浩宇，苏格她那时候真的难过吗，她如果在乎我，为什么不来看我……”
　　
　　这些话宁浩宇没法回答，他知道安陆离现在受不得刺激，可在安陆离与她母亲的战争中，苏格是最无辜的。他不敢把安陆离的情况告诉苏格，也不能逼迫安陆离接受现实。
　　
　　宁浩宇还是忍不住说：“她不知道你在哪儿，她也负担不起到处找你的花销，所以没法来看你。”
　　
　　“不过是一张机票，有那么难吗！”安陆离并不理解苏格的困难，在精神病院的日子让她性情大变。
　　
　　虽然经过长时间的治疗，安陆离看起来恢复正常，可她不再像以前那样从容镇定。虽然她看上去和当初那个风姿绰约的女孩没什么两样，可她变得不冷静，变得容易动怒，变得没有安全感。
　　夜里，每当她想起苏格，就会忍不住想起那段痛苦的时光，继而噩梦连连。
　　
　　安陆离想起苏格对自己说，宁可自己出车祸了，失忆了。其实安陆离也是巴不得自己失忆，不管是什么时候失忆都好，只要别让那段时光再留在自己的脑海里就好。
　　
　　回到中国，她第一件事就是到苏格在的城市，企图找到苏格。可她还没来得及找苏格，就在酒吧遇到了苏格在陪甲方喝酒。
　　
　　安陆离的那根弦一下子就崩断了，她越来越不镇定，越来越像把苏格抓回来。可看着苏格在她面前哭，她又有些无奈。
　　
　　她不想说当年的事情，她害怕提起那些过往。更何况，小姑娘这种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孩子，怎么会理解自己有一个这样心理变态的母亲。
　　
　　“张梦，这些事情太荒唐了，她不会相信我的。”
　　
　　安陆离觉得胃有些难受，大约是见到苏格以后，总是喜欢借酒消愁，这才伤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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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啊，如果本文有写得不清楚的可以去看上一部《不好好学习就分手》
虽然安陆离的母亲有问题，到最后会he的


第14章

　　苏格手术的伤口恢复得相对不错，安陆离每天都炖了汤让张梦带过去，张梦担心一直这样会引起苏格怀疑。要是苏格不怀疑，好像也不太好。
　　
　　张梦试探性地问道：“苏格，你真的打算出院了就回家吗？”
　　
　　苏格一开始十分坚定地要回家，是因为突然见了父母，可现在慢慢地缓过来，她不自觉有些动摇。要是回家了，大约就再也没机会出去了。“我也不知道……”
　　
　　“要不你等身体养好了再考虑吧，人在生病的时候就容易胡思乱想，等你养好了身体，再弄清楚自己的想法也不迟。”张梦见苏格的眼神不对，她改口道：“你用不至于是因为我们老板才想回家吧，其实也不至于，大不了你换个工作或者搬家……虽然我也不知道你们到底怎么回事，不过也不至于为了她放弃梦想吧。”
　　
　　“我没什么梦想。”苏格越发觉得张梦这么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可就算张梦是为了帮安陆离说话，但是她对自己确实很好，这就让苏格不太好意思对张梦冷眼相待。“等我出院以后，大概要另外找住处了。”
　　
　　张梦点了点头，苏格借口困了，不再和她说话。
　　
　　不过，这对安陆离来说还是个相对好的消息，起码小姑娘不会直接跟着父母回家。
　　
　　苏格办了出院手续，才意识到自己还是不能够搬家，这些日子暂且在住的地方养着，再过阵子还得回医院拆线。
　　
　　苏格催着父母回家，一直住在宾馆也是不小的花销，还不方便。她父母看出苏格大约是反悔了，只是劝苏格照顾好自己，便收拾了东西准备回去。
　　
　　张梦让苏格出院一定要给自己打电话，可苏格觉得没什么必要。她直接打车回到锦绣苑，一回家就感觉家里有股熟悉的烟味，她皱着眉头，张梦不像是会抽烟的人。
　　
　　苏格正想着，安陆离突然从厨房走了回来。安陆离没想到苏格会这时候回来，她手里的保温桶还没来得及藏，就被苏格看见了。
　　
　　苏格盯着保温桶看了好久，而后转头问张梦，“这些天都是她让你去看我的？汤也是她炖的？”
　　
　　张梦点了点头，有些不敢看苏格。安陆离放下保温桶，见苏格看上去有些虚弱，有些责备地说：“出院了为什么不……不让张梦去接你？”
　　
　　“和你没关系！房子你已经租出去了，就算你是房东也没理由进来，除非你把我赶出去！”苏格扔下手里的包，扭头回了房间。她见枕头上有几根长发，知道这几天安陆离大概住在这。
　　
　　苏格倒不是嫌弃，却还是把床单枕套都拆了下来，似乎是不愿意与安陆离有半点接触。安陆离才要离开，就见苏格打开了房门，把换下来的床单和枕套一股脑扔了出去。
　　
　　晚上，张梦想叫苏格出来吃饭，可苏格再也不信任张梦，她没有给张梦开门。张梦只好给她发微信：苏格，对不起，你可以怪我，但是不能不吃饭啊。
　　
　　苏格本想直接把张梦的微信拉黑，想了想还是回了条消息：无所谓，但我们只是室友，以后还是别走太近，一起吃饭就不必了。
　　
　　张梦在外头焦急地走来走去，她见苏格回了消息，便赶紧回复道：那你记得吃饭，你身体没恢复，别饿着自己，订外卖也好。
　　
　　苏格只回了个“嗯”，便不再理会张梦。
　　
　　到了半夜，苏格强撑着去厨房煮了点燕麦片，原本小巧的奶锅此刻也有些沉重。苏格关了燃气灶，费力地将奶锅从灶台上拿下，可她手一滑，奶锅歪了一下，刚煮好的麦片洒到了她的小臂上。
　　
　　“啊！”苏格下意识尖叫起来，张梦在房间听到声音，赶忙冲进厨房。
　　
　　张梦哪里遇到过这种事，她焦急地说：“怎么办，一定烫坏了，我打120吧！”
　　
　　“别！”苏格叫住了张梦，她打开水龙头冲了冲胳膊，这里似乎没有烫伤膏，她想起来姥姥以前教给她的法子，弄了点米醋抹在烫伤的地方。
　　
　　张梦回过神，开始翻医药箱，可是并没有找到药膏。“这可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苏格叹了口气，见张梦这样，语气不由得软了下来，这个姑娘又没有坏心思，自己和安陆离的恩怨犯不着冲张梦摆脸色。“没事的，你先别找了，明天再说吧。”
　　
　　“芦荟胶，我去给你拿芦荟胶！”张梦也不确定芦荟胶到底有没有用，她小跑着回房间，找到芦荟胶，给苏格涂了一些，又从冰箱里拿出矿泉水给苏格敷上。
　　
　　“张梦，对不起……”苏格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不是有意冲你甩脸子的。”
　　
　　“没关系啊。”张梦甜甜地笑了，“要是我遇到这种事，我也会恨死对方了，你怪我也是应该的。只是，你不要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你父母刚回去，一定还有很多不放心，你要照顾好自己，别让他们为你担心了。”
　　
　　看着张梦这般体贴，苏格鼻子一酸，有些想哭。张梦这样子，就像小唯当时陪她去医院一样。苏格觉得委屈，为什么别人都能这么照顾自己，安陆离却这么不顾自己的感受。
　　
　　“张梦，今天晚上的事你别和她说。”苏格真的不希望安陆离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了，她不想再动摇了。
　　
　　“可是……”张梦咬了咬嘴唇，“可是，我没有车子，没办法给你买药膏。”
　　
　　苏格知道这都是借口，她不知道张梦对自己和安陆离的过去了解多少，可她猜到，张梦的工作大概就是监视和照顾自己吧。“如果她知道你在我伤口没恢复的情况下自己做饭，会不会责备你呢？”
　　
　　张梦的眉毛拧在了一起，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那我不和她说……我重新给你煮点粥吧，你晚上没吃东西，只吃麦片怎么行？”
　　
　　苏格点了点头，张梦给她煮了小米粥，又简单地炒了个清淡的小菜，苏格吃饭的时候有些愧疚，她看着张梦，“张梦，你这样的姑娘聪明伶俐，又善良懂事，如果找个正经工作，在办公室里一定很讨人喜欢，干嘛帮安陆离做事。以后想找别的工作，简历也不太好看。”
　　
　　“简历……你是说工作经历吗？工作经历的话，我这叫危机公关吧。”张梦抓了抓头发，仔细思考了一下，“不过话说回来，我家好几十套房，收房租就能养活自己了，干嘛要工作？”
　　
　　苏格：…………
　　难怪苏格觉得张梦好像每天都无忧无虑，一点都不为以后考虑。苏格还是想劝张梦别掺和这件事，她继续说：“那你干嘛帮安陆离做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情，你收房租不就行了。”
　　
　　“我倒是想每天收收房租就行了，可是现在手机转账这么方便，哪儿用得着我收房租啊。”张梦撑着脑袋，百无聊赖地说：“一开始我是想要找个前台的工作收收快递打发时间，可是听说前台有时候要帮人拿外卖什么的，想想还是算了。后来看到我们老板发招聘信息，说要找个性格好、刚毕业、会做饭、会照顾人的女生，我还以为老板是个油腻大叔，想要去捉弄她一下。没想到老板是个年轻漂亮又有故事的人，我就选择了这份工作。”
　　
　　苏格觉得，张梦之所以会选择这份工作，还是为了吃瓜。
　　
　　“其实，这工作你觉得新鲜，但是过阵子你会发现，你的交际圈变小了，不能认识新的朋友，也没法谈恋爱，之后会很孤独的。”苏格还是想劝张梦别和安陆离沆瀣一气。
　　
　　张梦听苏格这么说，一下子就笑了，“谈恋爱啊？我们老板承诺，如果我帮她把这事办成了，就给我介绍帅气多金的小哥哥。至于你说的孤独，每天打游戏、看动漫、追小说、追星……我哪里有空想这些风花雪月？”
　　
　　苏格终于明白了，自己和张梦中间隔着的是次元壁。
　　
　　第二天一早，张梦就打算出门给苏格买烫伤膏，可她刚出门就看见安陆离站在门口。“老板，你怎么在这？”
　　
　　安陆离的脸上写满了疲惫，正红色的唇釉也不能让她像从前一样明媚，“我来送早点，你这个点出去干什么？”
　　
　　“我……买早点。”
　　
　　安陆离看张梦的样子不太像出门买早点，可她没有拆穿，只是晃了晃手里的东西，“我都买了，进去吧。”
　　
　　“她昨晚吃饭了吗？”安陆离担心苏格会因为自己的缘故和张梦闹脾气。
　　
　　张梦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吃了小米粥和炒青菜。”
　　
　　安陆离有些吃惊，“她没生你气？”
　　
　　张梦又是点了点头，而后摇了摇头，“有点吧……她应该还在睡觉，要不老板你先回去？”
　　
　　“梦梦，你能不能帮我洗一下头，我一只手不太方便。”洗手间传开了苏格的声音，安陆离看向张梦，眼里写满了疑问。
　　
　　“哎？”张梦还没来得及解释，安陆离便走向洗手间。她见小姑娘低着头，有些费力地冲洗着头上的泡沫。而小姑娘的右手有一大块烫伤，看上去有些严重。
　　
　　安陆离压抑着心里的怒火，替苏格冲洗干净了头发。她的动作很轻柔，洗得很仔细。这好像是她回国以后第一次这么安静地与苏格近距离接触，苏格也没有抗拒自己。虽然安陆离知道，苏格是把自己当成了张梦。
　　
　　安陆离帮苏格洗好了头发，顺手拿过毛巾帮她包起头发。
　　
　　苏格起身，看着镜子里的人，才尖叫了起来。“啊！你怎么在这！”
　　
　　安陆离不悦地看着苏格，“所以你希望是她帮你洗头？胳膊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烫伤？”
　　
　　“不关你的事！”苏格想离开洗手间，可安陆离堵在门口。她的刀口还没长好，不敢用力去推安陆离。“你让开，算我求你了。”
　　
　　“去房间，我帮你把头发吹干，不然会感冒。”安陆离就这么看着苏格，仿佛苏格不同意，她就不让开。
　　
　　苏格深吸一口气，“现在的温度不会感冒，就算感冒也和你没关系。”
　　
　　“苏格，你再这样不听话，信不信我把你绑起来！”安陆离不喜欢这个不听她话的小姑娘，看着这样的苏格，她忍不住把苏格身上的刺都拔下来。可苏格看上去这么虚弱，她又有些不忍心。
　　
　　“安陆离，你凭什么针对我？！”苏格梗着脖子，丝毫也不退让，“除非你打断我的腿，不然我不可能听你的话！”
　　
　　两人僵持了许久，最终，安陆离不得不退让了，她侧过身子让苏格走出去。坐在梳妆台前，苏格又觉得自己没出息，因为她手里的吹风机是之前安陆离留下的。
　　
　　等苏格再次走出房间，安陆离已经不在了。张梦指了指桌子上的早点，“我做了三明治，冲了豆浆。那个是老板送来的早餐，有包子和鸡蛋，你想吃什么？”
　　
　　苏格想都没想就拿起三明治，张梦松了口气。其实塑料袋里的包子和鸡蛋是张梦早上做的，而三明治和豆浆是安陆离送来的。张梦怕安陆离太伤心，才把东西换了过来。
　　
　　苏格吃完饭，擦了擦嘴巴，见安陆离又推门进来，她忍不住吼道：“安陆离，你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我！”
　　这一吼牵动了伤口，苏格鼻尖一下子就冒汗了。苏格没说话，可脸色出卖了她。
　　
　　安陆离皱着眉头，不由分说地扯过苏格的手，替苏格上了烫伤膏。苏格另一只手护着小腹，害怕伤口再被牵动？她没法挣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被那个人抓在手里。
　　
　　尽管安陆离的表情认真，动作小心翼翼，脸上写满了心疼。可苏格就是觉得虚伪。她觉得安陆离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欺骗自己，她恨极了这个玩弄过自己感情女人。
　　
　　“小格子，我从没骗过你。喜欢是真的，想在一起一辈子也是真的。”安陆离冷不丁开口，让苏格觉得自己又一次被这个女人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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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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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安陆离看着苏格胳膊上的烫伤，叹了口气，“以前你只是看我拔牙就会吓得落荒而逃，现在动了手术，又被烫伤却这么能忍……”
　　
　　苏格没想到安陆离会突然提起这档子事，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当初自己让安陆离陪她一起拔智齿，结果忽悠着安陆离把牙拔了，她却吓得跑回家，害得安陆离脸肿了半个月。饶是如此，安陆离也没怪她，还在她被人欺负的时候不顾形象地摘了口罩。
　　那时候的安陆离可真好，苏格还是想不明白，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分手就这么狠呢。
　　
　　“人总是会变的。”苏格冷冷地对安陆离说完，便抽回了手。安陆离变了，她也变了。
　　
　　张梦见两人相处，便识趣地退了出去。安陆离跟着苏格到了卧室，苏格干脆不理她，自顾自地躺在床上。
　　
　　安陆离一烦躁就想点烟，她才摸出烟盒，想着小姑娘身上的伤口还没好，又放了回去。倒是苏格从床头柜摸出烟盒和打火机，给自己点了一根。
　　
　　安陆离走上前抢过苏格指尖的香烟，将它按灭在床头柜的烟灰缸里。“抽烟对身体不好。”
　　
　　“有病！”苏格别过头看着窗外，这个女人有什么资格和自己说这些。
　　
　　安陆离发现，小姑娘真的变了，变得不再喜欢粉色，变得不再依赖自己，变得尖锐，变得疏离。
　　
　　安陆离坐在床边，把玩着她手里的打火机，“你怪我这些年不联系你，可这些年你有想着找过我吗？苏格，别再怨我了好不好，我们谁也不要怨谁好不好……”
　　
　　“你他妈有病吧！”苏格一抬高声调就会牵动伤口，她深吸一口气，躺了回去。
　　
　　“我没病！”安陆离站起来看着苏格，她讨厌这句话，当初沈莲馨就是借口她有病把她强行带到心理诊所，那个不入流的心理医生天天对安陆离说她这样子就是病，安陆离讨厌别人逼她承认自己有病。
　　
　　苏格看着安陆离，努力使自己平静，“当初你的行为就像是打了我一巴掌，难道我左边被你打完了还要把右脸贴上去给你打吗？你没病，我就有病吗？！”
　　
　　安陆离的语气软了几分，“苏格，你冷静点，这样不利于伤口愈合。”
　　
　　“你别在这刺激我，我怎么会不冷静？”苏格觉得安陆离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那个安陆离明明是体贴温柔的大姐姐，可眼前这个女人明明伤害了自己，却还能觍着脸让自己别去怨恨。安陆离她怎么能这么不在意自己的想法？
　　
　　“行，我原谅你！”苏格嘴上说着原谅，心里却更加怨恨。“我原谅你了，你出去行不行！”
　　
　　听到苏格说原谅，安陆离眼睛一亮，可苏格后面的话又让她觉得心凉。安陆离犹豫着问：“那……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
　　
　　苏格觉得安陆离越来越奇怪。
　　
　　“安陆离，我不明白你到底怎么回事，我不知道你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是什么事情让你的智商直线下降。但是我觉得你应该明白，我们分开不是感情淡了，而是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玩弄！”
　　
　　“当初在礼堂外，我没等到你，那时候我还在自责，都怪我没能再早一点交卷，都怪这该死的考试，不然就算是分手也能当面说的。”
　　
　　“安陆离，你怎么好意思怪我这些年不去找你？！”
　　
　　安陆离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乱，她觉得自己的智商并没有下滑，那些治疗精神疾病的药物带来的副作用已经控制住了，只是一想起苏格就会头痛欲裂。
　　
　　安陆离浑浑噩噩地走出卧室，留苏格一个人在那里休息。安陆离实在是想不明白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明明自己都道歉了，为什么苏格不原谅自己……
　　
　　苏格休养的这几天，安陆离没再过来刺激她，只是等苏格要去拆线的时候在门口等着她。
　　
　　“我送你去吧。”安陆离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点商量的意思，似乎只是来通知苏格的。
　　
　　苏格不想坐安陆离的车，可安陆离这架势只怕不会轻易答应。
　　
　　张梦并没有陪同，苏格打算开后面的车门，却发现后面堆满了东西，无奈之下她只能坐上副驾。
　　
　　苏格坐上去便直直地盯着前方，安陆离并没有发动车子，而是缓缓靠近。苏格屏住呼吸，只听安陆离说：“副驾驶是很不安全的位置，你还敢不系安全带。还是说，你是想学着小说里烂俗老套的情节，引诱我帮你系安全带？”
　　
　　“你！”苏格想伸手已经晚了，安陆离修长的手臂轻轻拉过安全带帮她系上。“伤口还疼吗？”
　　
　　苏格抿嘴不语，安陆离没再多问，只是默默地发动车子。
　　
　　快到医院的时候，安陆离打趣道：“其实拆线才是最疼的，不打麻药，把线从你肉里抽出来，弄不好还会渗血……”
　　
　　“你闭嘴！”苏格昨晚已经通过万能的百度查过拆线疼不疼了，她好不容易有点心理准备，安陆离又吓唬她。
　　
　　帮苏格拆线的是个美女医生，虽然她戴着口罩，可光看眼睛也能看出她美丽灵动。
　　美女医生刚准备给苏格拆线的时候，见苏格屏住呼吸，不由得打趣道：“你怎么比我还紧张啊，虽说我也是头一次给人拆线，可面对我实习的第一个患者，我就不怕。听我们导师说这个不会太疼的。”
　　
　　“啊！”听她这么说，又见她拿着剪到，吓得苏格伸手护住自己，“你别过来！！！我不要你给我拆！！！”
　　
　　“孙大夫，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路过的护士听到苏格尖叫，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安陆离站在一旁有些无奈，人家工作牌上明明写着主治医师，苏格居然还真信了。
　　
　　“大夫？她不是实习生吗？”苏格镇定下来才看清楚人家的工作牌上写得什么，苏格红着脸，小声说：“孙大夫，对不起……不对，你干嘛吓我啊。”
　　
　　这个美女医生叫孙雪洋，苏格突然觉得有点印象，好像给自己动手术的就是她。
　　
　　两个护士意识到了什么，她们往外走的时候遇到同事，那几个护士明显也是听到了苏格的叫声，她们赶紧解释道：“没事没事，孙大夫又吓唬病人了。”
　　
　　苏格气鼓鼓地看着孙雪洋，孙雪洋轻轻拿起镊子，嘴上说着：“对了，那个叫张梦的小姑娘怎么没和你一起来？她之前不是还天天给你送药吗？”
　　
　　“你认识她？”苏格说话时，孙雪洋已经把线剪断。
　　
　　孙雪洋笑着说：“那个小姑娘自来熟，一来二去就认识了，不像你，总是不搭理我，我都去给你检查那么多次伤口了，你还以为我是实习医生。”
　　
　　苏格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我有点脸盲，而且你戴着口罩，我觉得你们都长一个样。”
　　
　　“咳咳。”安陆离在一旁轻咳了两声，她觉得这个医生拆个线话也太多了，偏偏小姑娘还和她闲聊。
　　
　　孙雪洋动作很快，并没有苏格想像得那么疼。她站起身看着安陆离，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睛，“好啦，基本上没什么问题了，这几天注意不要沾水，多吃点好吃的补补就好啦。”
　　
　　出了医院，苏格又坐上了安陆离的车。可她发现车子行驶的方向好像不太对，便一脸警惕地问：“你要去哪儿？”
　　
　　安陆离平静地看着前方，“去吃好吃的。”
　　
　　“我不要和你吃饭！”刚才拆线的时候苏格感觉到自己的伤口已经不疼了，虽然还是有些虚，但是已经能大声说话了。
　　
　　安陆离把苏格带到一家专做药膳的餐馆，地方有些偏僻，不过慕名而来的不少。她看着苏格，没好气地说：“你应该不想在大街上和我推搡吧？”
　　
　　“你简直不可理喻！”苏格说完便气冲冲地走了进去。
　　
　　两人坐下以后，安陆离仔细看着菜单点了道红枣乌鸡汤，然后把菜单推给苏格，“想吃什么？”
　　
　　苏格扫了眼菜单，然后对服务生说：“麻烦给我来份梨糖水，谢谢。”
　　
　　“不行！梨糖水性寒，你不能吃！”安陆离话一出口，服务生有些为难。
　　服务生觉得这姐妹俩好像是闹别扭了，不过她还是顺着安陆离的话对苏格说：“美女，你姐姐说得对……”
　　
　　“她不是我姐姐！”苏格想起在学校的时候，有人打趣到她和安陆离在一起久了越来越像，就和姐妹一样。此刻听服务生这么说，苏格只觉得厌恶。
　　
　　“这……”服务生看着安陆离，安陆离笑着说：“给她红枣银耳羹。”
　　
　　苏格懒得再说话，看着那红枣银耳羹，只觉得有些讽刺。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谁也没说话，安陆离结账的时候服务器留了外卖卡片，安陆离笑着接了下来。苏格想趁机打车离开，可她还没走出去就被安陆离扣住手腕。“我送你回去。”
　　
　　苏格又一次上了安陆离的车，她看着反光镜，沉默了许久才开口：“我明天就搬走。”
　　
　　安陆离捏着方向盘，觉得心里堵得慌。“苏格，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一起修复这段关系，为什么非要选择逃避？”
　　
　　苏格望着窗外，路边走过一个女孩，穿着淡黄的长裙，留着膨松的头发，那女孩大约还是个大学生，青涩的脸让苏格回忆起了过去。“到底当初是谁先逃开的……”
　　
　　“就算当初阿姨不同意，你说出来我们一起面对不好吗？把我一个人留在学校忍受别人的目光，呵。”
　　
　　“我看过那些老套的故事，一个人说你听我解释，另一个人说我不听，最后误会永远也解释不清。可是安陆离，你连解释都没有！自始至终你都没和我说清楚到底为什么！”
　　


第16章
　苏格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看了眼屏幕，是未知号码。不过，安陆离就在她身边，她倒是不怕电话是安陆离打来的。
　　“您好，哪位？”
　　
　　“是我，孙大夫。”电话里传来孙雪洋的声音，安陆离听见以后微微皱眉，只听孙雪洋说：“苏格，张梦的东西之前落在我办公室了，你帮我转告她一下，让她有空来我这拿。”
　　
　　“啊，不用了，我还没回去。等会儿我去替她取回来就好了。”苏格刚说完，就皱着眉头，自己还在安陆离车上。
　　
　　孙雪洋笑道：“也行，我马上下班了，既然这样，那我在办公室等你会儿。”
　　
　　挂了电话，苏格看着安陆离，有些别扭地说：“那个，经过医院的时候，你能不能停一下车。”
　　
　　“不能。”安陆离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她都说让张梦有空去拿就行，你凑什么热闹。”
　　
　　“你怎么偷听我打电话！”苏格没想到安陆离听得一清二楚，虽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可苏格还是觉得不适。
　　
　　安陆离轻点油门，淡定地超了一辆车，“你在我车里打电话，还指望我听不见？”
　　
　　安陆离超过前面那辆车后边放慢了速度，被超的那辆车的车主在后面一个劲儿地按喇叭，安陆离并没有理会，而且慢悠悠地往锦绣苑开。
　　
　　苏格见安陆离丝毫没有停车打算，她又急又气，偏偏不好意思开口求安陆离。
　　
　　安陆离淡定地说：“我要是你，我就打电话让张梦现在过去。反正她天天在家没事干，你又答应了孙大夫，总不能让她等着吧。”
　　
　　“你！”苏格被安陆离气得不轻，她还是发微信告诉张梦。
　　
　　张梦正在家追剧，她头也没洗，衣服也没换，苏格说孙大夫还在等着，她一百个不情愿，又没什么办法。
　　张梦尽可能快地结束了游戏，她队友还想再开一局，她也差点习惯性点了确认。不过索性苏格又发微信问了一下，张梦这才退出游戏，胡乱洗了把脸，看着乱糟糟的头发，只好随意扎了一下，又戴了顶帽子，提了垃圾往外走。
　　
　　张梦仔细想着，自己好像没忘什么东西吧，手机、钱包这两样东西都在，剩下的好像没什么用，丢了就丢了吧。可孙雪洋都给苏格打电话了，自己也不好意思不去。
　　
　　苏格和安陆离刚到电梯，发现张梦乘电梯下来了，苏格愣了一下，“你怎么才下来？”
　　
　　张梦拉了拉帽沿，不好意思地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家什么样，我又不像你每天早晨洗头发，怎么可能说出门就出门。”
　　
　　“可是……”苏格看张梦的样子，也不像洗过头发的样子。“可是，孙大夫好像下午休假，然后她在办公室等着你呢……”
　　
　　张梦瞪大了眼睛，她还以为孙雪洋全天都在医院，想着晚点也没事的。“你怎么不早说？哎，这样吧，那你把她手机号发给我，我先给她说一下……真是的，我到底什么东西落在那了……”
　　
　　安陆离轻咳一声，对苏格说：“行了，快上电梯吧，你不能吹风。”
　　
　　“关你什么事。”这里没有外人，苏格并不客气，她上了电梯便用力按关门的按钮。可是，安陆离长腿一迈就进了电梯，任凭苏格怎么瞪她也没用。
　　
　　苏格拿起手机想刷刷新闻，可偏偏手机没信号。
　　
　　苏格出了电梯，发现安陆离并没有下电梯。电梯门缓缓关上，旁边显示着电梯在往上走，苏格皱着眉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苏格回到家里，拿起手机给胡经理打了个电话，“胡经理，我刚拆了线，感觉下周可以上班了。”
　　
　　“啊？”胡经理愣了一下，“小苏啊，你这动了手术不得再注意两天吗？不是给你放了两个月的假吗？”
　　
　　苏格：……
　　苏格知道胡经理对她不错，可是也不至于一个阑尾炎手术真给两个月的假吧。
　　“胡经理，我觉得我下周就差不多可以工作了。”
　　
　　胡经理有些为难地说：“可是你现在住的地方离公司这么远，来回挤公交恐怕不行吧？”
　　
　　“嗯？”苏格的眉毛拧在一起，“您怎么知道我搬家了？”
　　
　　“啊，小苏，那什么……老板找我有事，你先休息着，复工的事情不用太着急啊。”
　　胡经理说完就匆匆挂了电话，留苏格一个人拿着手机犯嘀咕。
　　
　　苏格放下手机思考了一下，唯一解释得通的就是安陆离和自己的老板说了什么。这感觉好像又回到了刚上大学的时候，那时候什么事安陆离都会帮她处理好。那时候，苏格觉得自己是幸福的。
　　可是现在，安陆离这样做只会勾起苏格心里的怨恨。
　　
　　苏格没有立刻回房间休息，她去了书房，打开电脑开始重新制作简历。在工作经历上，她有些犹豫，要不要写能独立完成图纸设计？可是，她只给安陆离做过设计。但是不写，好像又有些缺乏竞争力。
　　
　　苏格叹了口气，觉得小腹有些疼，便保存了没做完的简历，而后关上电脑。
　　
　　苏格在书架上随意拿了本书，她才翻开一页，就看到那一页写着suger。
　　字母看上去是最近写的，看起来每个字都用了很大的力气，苏格烦躁地合上书，她觉得她就不该乱动安陆离的东西。
　　
　　晚上，苏格见张梦还没回来，就随便煮了点面。到了八点，苏格开始慌了。张梦从没有这么晚还在外头的情况，苏格连着发了好几条微信也没人回。
　　
　　等到八点半，张梦还是没回消息，苏格翻了下通话记录，给孙雪洋打了个电话。孙雪洋那边很快接了电话，孙雪洋那边声音有些乱，苏格紧张地问：“孙大夫，梦梦她什么时候离开医院的？她现在还没回来，我有点担心……”
　　
　　“别担心，她和我在一起。”
　　
　　苏格：……
　　
　　“放心吧，她没事。”苏格能听得出来，孙雪洋是对着手机在吼，可她想听清孙雪洋说得什么还是有些难。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苏格受孙雪洋的影响，不由自主地对着手机喊了起来。
　　
　　“她今晚不回去了，你一个人锁好门。这边太吵了，我先挂了。”
　　
　　苏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那边的声音好像在酒吧之类的地方，可张梦的性格不像是会去那种地方的人啊。
　　不过，孙雪洋一个医生，应该不会把张梦卖了。
　　
　　苏格担心通话记录找不到，便存了孙雪洋的手机号。她打开微信，张梦还是没回她，不过微信的通讯录好友自动推了孙雪洋。
　　
　　苏格没有点添加，只是点了一下孙雪洋的头像。那个成熟俏丽的女人笑起来倒是和安陆离有些像，这么看倒让人难以联想到她是一位医生。
　　
　　苏格摇了摇头，自己想安陆离做什么。
　　


第17章
　　苏格辗转到半夜，还是有些睡不着，张梦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复她的微信。
　　
　　第二天一早，苏格顶着黑眼圈起来，她才洗漱完，门就被打开了。苏格诧异地看着门口，张梦俨然一副宿醉未清醒的模样。
　　
　　“你……”苏格还没说话，张梦就把鞋子踢开，直直地回到房间。
　　
　　张梦经过苏格身边的时候，苏格明显闻见了她身上的烟味，那是在酒吧熏久了的味道。
　　
　　窗外忽然下起了雨，苏格有些担忧地看着张梦的房门。
　　
　　到了中午，张梦突然打开房门走了出来，“苏格，有吃的吗，我好饿……”
　　
　　苏格点了点头，赶紧去厨房找了面包，“你先垫垫肚子，我给你做点饭。”
　　
　　张梦伸手接面包，苏格注意到张梦的脖子好像有些青紫，那痕迹让苏格有些怀疑。“你昨晚去哪儿了？”
　　
　　“孙医生家。”张梦接过面包，胡乱吃了两口，而后她看着苏格，认真地说：“苏格，我好像找到爱情了！”
　　
　　“什么？”苏格诧异地看着张梦，一开始张梦的状态还让她担心，却不想张梦这么快就和以前一样有活力了。“你去孙医生家住一晚上就找到爱情了？她家有什么绝世大帅哥？”
　　
　　“什么大帅哥啊，是大美女！”张梦往沙发上一坐，“你不觉得孙医生很好看吗？”
　　
　　苏格呆呆地摇了摇头。孙医生好看是好看，可是受安陆离的影响，苏格对这种好看到可以骗小朋友的女人没什么好感。“梦梦，你昨晚到底经历了什么……你别被她骗了……”
　　
　　张梦摆了摆手，无所谓地说：“人家一个海归大夫，要学历有学历，要长相有长相，骗我干什么？”
　　
　　苏格盯着张梦的脖子上的红印，她大概是明白了。
　　“可是，你和她只是见过了几面，她就带你去酒吧那种地方。”
　　
　　“不是她带我去的，是我带她去的。”张梦越说越离谱，苏格本不想探究别人的事情，可她总觉得孙雪洋和安陆离是一类人，都是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
　　
　　苏格看着张梦，“到底怎么回事？”
　　
　　张梦把昨天的事情告诉了苏格。原来，她到了医院，发现孙雪洋在办公室正在看医学杂志，俨然一副等得都要长蘑菇的样子，张梦见了便有些不好意思。孙雪洋倒是没什么，只是从抽屉里拿出来一个水晶发卡，“你的吧？”
　　孙雪洋虽不知道这是什么牌子，却隐约记得在杂志上看到过，不像是廉价东西，便在病人信息那找到了苏格的联系方式。
　　
　　张梦扯了扯帽子，收起发卡，愧疚地说：“不好意思，孙医生，给你添麻烦了。”
　　
　　“小事。”孙雪洋已经换上了自己的衣裳，见张梦过来去了发卡，便打算离开。
　　
　　“孙医生，你身材真好……”张梦平日里见惯了苏格，而之前孙雪洋都是穿的白大褂，这次一见，她忍不住赞叹了一句。
　　
　　“你说什么？”孙雪洋有些诧异地看了张梦一眼。
　　
　　张梦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她赶忙摇了摇头，“我是说，这发卡挺重要的，还好你捡到了。我又让你等了这么久，今晚请你吃饭吧。”
　　
　　孙雪洋倒是没客气，直接点头答应了。“好啊，那我去开车，你在医院门口等我会儿。”
　　
　　张梦看着孙雪洋的背影，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她上了孙雪洋的车，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孙医生，你为什么会当医生啊？你这样性格好，又有钱的小姐姐，没必要为了人们口中的稳定选择这个职业吧。”
　　
　　“当然不是。”孙雪洋没想到张梦提起这茬儿，“小时候一直想当法医，可惜家里不不同意。我和他们争执了很久，最后两边折中，我选择当医生了。想想还真是可惜，那时候的梦想，说放弃就放弃了……如果没放弃，我现在大概是个优秀的法医，能跟着刑警到案发现场观察尸体。每天要面对的是证据，而不是活人。”
　　
　　张梦只觉得汗毛都立起来了，“一个女孩子当法医的话，会嫁不出去的吧。”
　　
　　“为什么要嫁人，婚姻在梦想面前一文不值。”孙雪洋看着前方，语气里说不出的遗憾。“行啦，不提这个了，你想吃什么？”
　　
　　孙雪洋方才说了这么一通，张梦哪还有胃口，只好对孙雪洋说：“是我要请你吃饭，吃什么你定就好了。”
　　
　　“好，那就吃火锅吧。”孙雪洋看出张梦好像被她的话吓到了，便安慰道：“其实法医没你想象的那么可怕，你想想，尸体是没有温度的，就当做模型就好了。可是做内科手术的话，血液是流动的……”
　　
　　“停车！”张梦捂着嘴巴，她有些想吐，又怕吐在孙雪洋车上，便拼命拍车窗。
　　
　　孙雪洋淡定地拿了个塑料袋给张梦，“这边没法停车，你先将就着。其实我不是故意要说这些的，我刚才真的是想安慰安慰你。”
　　
　　“你别说……呕……”张梦觉得，今晚这顿饭是吃不成了。
　　
　　孙雪洋改了导航的目的地，她掉头去了最近的一家商场，商场一楼有药店，孙雪洋买了瓶水，又买了些健胃消食片和藿香正气胶囊。“我觉得你这是中午吃太多了，又吃了凉的，肠胃感冒了。”
　　
　　张梦：……
　　“你这属于非法行医了吧，明明是你说那些东西让我不适，你怎么还甩锅给冰淇淋！还乱给我开药。”
　　
　　“也就是你吃冰淇淋了？”孙雪洋看着张梦，“火锅是吃不成了，还是吃点温和的东西吧。”
　　
　　张梦觉得自己绝对不是肠胃感冒，她们选择了一家韩餐，吃饭的时候张梦突然想起那天去酒吧接安陆离。那还是她头一次去酒吧，不免有些好奇。在等上菜的时候，张梦忍不住问：“孙医生，你去过酒吧吗？”
　　
　　孙雪洋眯了眯眼睛，“干嘛？想诱拐白衣天使？”
　　
　　“什么啊！”张梦的音调都拔高了，“谁拐卖你，也不怕被解剖了。我只是有些好奇，才问问。”
　　
　　孙雪洋看着张梦，原来这个自来熟的小姑娘是个小白兔。“叫声洋洋姐，今晚带你长长见识。”
　　
　　后来，孙雪洋真把张梦带到了酒吧，还是安陆离前些日子去的那家。
　　
　　张梦瞪大了眼睛，“怎么是这儿？”
　　
　　“你知道这儿？”孙雪洋看着张梦，按理说，不是圈内人很少知道这。
　　
　　张梦摸了摸鼻子，“之前有个朋友喝多了，我过来接了她一下。”
　　
　　孙雪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能在这种清吧里喝多，看来是个有故事的朋友。”
　　
　　张梦觉得孙雪洋误会了，赶紧解释道：“我才没有无中生友！”
　　
　　“我知道。”孙雪洋带着张梦进去，酒吧老板也在店里，是个浓妆艳抹的姑娘，她见了孙雪洋，熟络地打招呼，“孙医生可是很久没来了，这个小妹妹是？”
　　
　　“我朋友。”孙雪洋拉开一个吧椅，示意张梦坐。张梦有些拘谨地坐下，只听老板调侃道：“妹妹成年了吗？孙医生可别诱拐未成年。”
　　
　　“什么未成年，我都大学毕业了！”张梦一开口，引得酒吧老板一阵娇笑。
　　
　　孙雪洋对老板说：“什么我诱拐她，明明是她诱拐我。”
　　
　　老板把酒水单推给张梦，“小妹妹想喝什么？”
　　
　　张梦看着酒水单觉得有些眼花缭乱，孙雪洋打趣道：“哟，上新的鸡尾酒了？你们酒吧终于舍得请调酒师了？”
　　
　　老板冲着孙雪洋暧昧地眨了眨眼睛，“我女朋友，漂亮吧？”
　　
　　“漂亮漂亮，就为了这酒水单，你也得好好对人家。”孙雪洋的语气有些敷衍，她看张梦有些不自在，就问：“喝什么？”
　　
　　“这个，长岛冰茶吧。”张梦觉得，这个度数可能比较低，毕竟是茶。
　　
　　“哎？”孙雪洋还没来得及制止，就听老板对调酒师说：“亲爱的，一杯长岛冰茶。”
　　
　　老板一副我都懂的眼神，仿佛孙雪洋真的想做什么。特别是当孙雪洋说她要开车，只点了橙汁以后。
　　
　　“你慢点喝。”孙雪洋见张梦差点把长岛冰茶一饮而尽，她赶紧抓住张梦的手腕，“今晚就这一杯。”
　　
　　“为什么啊？这个酒精度数又不高。”
　　
　　“谁告诉你度数不高？”
　　
　　酒吧今天人有些多，孙雪洋说话声有些大，张梦一下子委屈上了，“你吼我？”
　　
　　孙雪洋：……
　　孙雪洋知道，这货大概是酒劲儿上来了。偏偏苏格这时候打来电话，孙雪洋觉得头都大了。
　　
　　之后就是孙雪洋把耍酒疯的张梦带回家，把人扔到了床上。
　　
　　*
　　
　　张梦乖巧地看着苏格，“苏格，你知道吗，本来我觉得我是该喜欢男孩子的。可是，我发现我一点也不排斥女孩子。”
　　
　　苏格依旧盯着张梦的脖子，“这不是你排不排斥的问题，你知道孙医生到底怎么想的吗？她在你喝醉的情况下，把你带回家，还……”
　　
　　苏格也不知道这两人发展到什么地步，她只是以过来人的身份劝道：“你涉世未深，当心后悔。”
　　
　　“她说昨晚是我主动的……”
　　
　　苏格：……
　　
　　“虽然我刚醒来有些懵，但是其实她也没对我做什么，我觉得她是个好人。”张梦说着说着就红了脸，害羞地低下头。
　　
　　“她不对你做什么是应该的，她要真是好人，你这脖子怎么回事？你喝醉了，她可是清醒的！”苏格越想越气，她觉得孙雪洋的行为和安陆离没什么两样。
　　
　　“苏格，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你别生气了。”张梦安抚着苏格，“苏格，你不要因为之前老板做错了事，就觉得所有人都是骗子。虽然只是我们老板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但是她已经知道错了，你就原谅她吧。你早一天原谅她，我就能搬去孙医生家里住了。”
　　
　　苏格：？？？
　　苏格站了起来，大步走回房间，她觉得张梦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第18章
　　安陆离去工作室看了看装修的情况，回小区的时候刚好撞见孙雪洋在小区门口。孙雪洋手里提着一个蛋糕，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等安陆离停好车，走到电梯初，她发现孙雪洋也在等电梯。不过，孙雪洋好像不认得自己，安陆离也假装不认得。
　　
　　安陆离有些诧异，孙雪洋居然也住在这。更让安陆离感到奇怪的是，孙雪洋居然按下18层。
　　
　　孙雪洋见安陆离有些奇怪，便看了她一眼。安陆离回过神，迅速按下19层。
　　
　　安陆离假装低头看手机，可她仔细思考了一下，孙雪洋是住在这？不太对，十八楼两边的房子都是她的，当时她图安静就把对面的买了下来，孙雪洋总不至于来找苏格吧。
　　现在的医生都这么好了，还负责上门看诊？
　　
　　孙雪洋走出电梯，她虽然没回头，可她感觉背后有人在盯着她。
　　
　　电梯门缓缓合上，安陆离眼睁睁地看着孙雪洋往苏格住的那一间走去。
　　安陆离觉得不对劲，这个医生总不至于拿着蛋糕过来庆祝苏格康复吧？
　　
　　安陆离到了19层，走进空荡荡的屋子里，她还是忍不住给苏格打电话。可那边刚接通，就听见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苏格，过来吃蛋糕拉，专门给你买的。”
　　
　　安陆离：？？？
　　
　　苏格觉得安陆离有些奇怪，打来电话又不说话。“喂？难不成打错了……”
　　
　　苏格挂了电话，打算去和张梦她们一起吃蛋糕。
　　
　　孙雪洋是想着，既然要和小女朋友好好相处，第一步就是得讨好她的朋友。而安陆离不淡定了，安陆离直接冲到楼下，打开房门。
　　
　　防盗门突然被打开，孙雪洋吓了一跳，“你……你不是十九楼的住户？”
　　
　　“听说孙医生来庆祝患者康复，我特意来沾沾喜气。”安陆离走上前，一把抢走了苏格手里的蛋糕。
　　
　　孙雪洋突然反应过来，安陆离是那日陪着一起去拆线的，只是安陆离一直没说话，所以孙雪洋对她印象不深。不过，对方对自己印象倒是挺深。孙雪洋笑着说：“沾什么喜气？你也生病了？”
　　
　　安陆离：……
　　
　　孙雪洋见安陆离抢了苏格的蛋糕，就又给苏格切了一块，苏格刚想松手接，安陆离瞪着张梦。孙雪洋觉得安陆离有些莫名其妙，这架势就是来找茬的。
　　
　　张梦突然反应过来，她抢过孙雪洋刚切好的蛋糕，甜甜地说：“亲爱的，苏格不喜欢吃芒果，这块给我吃吧。”
　　
　　张梦一声“亲爱的”倒是让安陆离反应过来她们的关系，安陆离顿时放下了警惕，“所以你们？”
　　
　　张梦用胳膊肘撞了撞孙雪洋，“这是我老板。”
　　
　　孙雪洋也明白了安陆离什么意思，她笑着说：“我就说苏格这么可爱的小姑娘怎么会单身呢。”
　　
　　苏格还是有些懵，她觉得气氛很奇怪，却又不知道奇怪在哪儿，这蛋糕她是吃还是不吃？
　　苏格知道孙雪洋名义上是要庆祝自己康复，实际上是为了讨张梦开心。说起来，当初安陆离与自己在一起，并未对自己这般贴心，每次遇见安陆离，小唯总是尴尬地离开。
　　
　　“我觉得有些累，先回去了。”苏格也不想吃蛋糕了，她转身往房间去。
　　
　　孙雪洋关切地问：“怎么了？是拆线之后感染了？不应该吧？我给你看看。”
　　
　　“哎。”张梦拉住了孙雪洋，安陆离跟着苏格去了卧室，孙雪洋小声问：“你和她们两个住在一起？”
　　孙雪洋觉得这样不好，人家是情侣，张梦一个人住在这万一听到奇奇怪怪的声音怎么办。
　　
　　“哎呀，不是！”张梦小声把安陆离的事情解释了一下，孙雪洋若有所思地看着房门，她自然地搂着张梦的腰，“我看这事难办，你就别管她们了，搬过去和我住吧。”
　　
　　“不行啊，我签了合同的，她们不和好的话，我得赔钱的。”张梦低着头，她觉得安陆离对和好志在必得，才答应了。可慢慢地她觉得，似乎真的难办。
　　
　　孙雪洋有些震惊，她看着张梦，紧张地说：“你签合同都不好好看一下吗，这是什么霸王条款？你别被她坑了？我觉得她们根本不可能和好啊。”
　　
　　“你说谁不能和好！”安陆离突然从卧室出来，她一开始就对孙雪洋有敌意，虽然误会解释清楚了，可是听到孙雪洋怎么说，安陆离觉得自己的血压要上去了。
　　
　　孙雪洋撇了撇嘴，“能和好你这就被赶出来了？”
　　
　　安陆离头一次在别人面前吃亏，她只当是因为对方是张梦的女朋友，所以自己不好意思说得太过分。
　　
　　见安陆离一句话不说就离开，张梦有些慌张，她用力拉了一下孙雪洋的胳膊，“你别乱说话了，我们老板她因为和苏格谈恋爱，惹到她母亲不高兴，被迫接受过一个变态心理医生的治疗，被人滥用精神药物，之后疗养了好久才治好了。”
　　
　　孙雪洋有些不敢相信，“这是违法的啊！现在是绝对不允许的！”
　　
　　“是不允许，什么戒网瘾，什么豫章书院，这种事还少吗？”张梦叹了口气，“就是因为这个，我才愿意和她签合同的。这不是什么霸王条款，只是她接受不了希望落空了。所以说，你不要……”
　　
　　张梦还想继续说下去，孙雪洋一把捂住了她的嘴，“你小点声，别让苏格听见了。”
　　
　　苏格躲在门后，捂着嘴，拼命忍着让自己不哭出声。苏格早知道安陆离和自己分手是沈莲馨从中作梗，可她没想到沈莲馨能做到这个地步。
　　当年被媒体爆料出来的那些有关豫章书院的新闻，苏格也了解过，她看着就胆战心惊，没想到安陆离经历这种事。
　　
　　苏格蹲在那哭了许久，她觉得才愈合的伤口又被撕开了。孙雪洋觉得有些不对劲，她轻轻敲了敲苏格的门，“苏格，你晚上想吃什么？”
　　
　　苏格没敢出声，她想站起来，可腿有些麻了，只能艰难地挪到床上。苏格用力地清了清嗓子，然后大声说：“我不饿。”
　　
　　孙雪洋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锁眼，她隔着门对苏格说：“那我和梦梦出去逛街了，你想吃什么打电话或者发信息都行。”
　　
　　“好。”苏格应了一声，便把头埋在被子里。
　　
　　难怪安陆离会怪自己没有去找她，原来她过得也不好。自己只是心中难受，可安陆离除了心中难受，又要忍受她母亲的折磨。
　　
　　苏格哭得枕头被子都湿了，她颤抖着拿起手机，给安陆离发了条微信：张梦和她女朋友出去了，我有点饿，你能不能帮我买点吃的。
　　
　　安陆离回到家中正郁闷，手机振动了一下，她只瞥了一眼，瞧见是苏格的消息顿时就精神了。她一个电话打了回去，小心翼翼地问：“你想吃什么？”
　　
　　“都行。”苏格没什么胃口，只是想让安陆离过来把话说清楚。
　　
　　“你现在很饿吗？”安陆离一边说，一边穿鞋准备出门。
　　
　　“还行。”
　　
　　“那你等着，我买点菜做给你吃。炒年糕好不好，你还喜欢的对吧？”安陆离心中欢喜，并未听出苏格的语气不对，她一边往外走，一边想着该买什么好。
　　安陆离上了电梯，打开备忘录，认真地记下：炒年糕、三文鱼、泡菜饼……
　　
　　安陆离开车的时候不自觉加快了油门，她觉得苏格一定饿了，不然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
　　
　　苏格躺在床上，她忽然有些后悔了，她觉得自己不该让安陆离去买菜，而是应该直接让安陆离过来。
　　
　　苏格犹豫了一下，有一次拨通了安陆离的电话，“安陆离，我不饿了……”
　　
　　“什么？”安陆离心里一紧，她一分神，突然没注意，一辆车挤到了自己前头，偏偏她的脚点在油门上。
　　“啊！”刺耳的刹车声混杂着尖叫声，苏格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安陆离？”
　　
　　苏格好像听见手机落地的声音了，她睡衣都没来得及换，只将风衣披在身上，不顾外头温度略高，就往外跑。
　　
　　她知道安陆离去买炒年糕会往东去，便沿着马路一个劲儿地跑，时间这么短，安陆离应该走不了太远。
　　
　　苏格眼看着前头车祸现场越来越清晰，她有些不敢往前。苏格快跑了两步，她发现安陆离的车子被前后两辆车夹在中间，驾驶室已经变形。
　　
　　苏格只觉得浑身无力，她腿一软，突然被一个人扶住。
　　苏格觉得这怀抱有些熟悉，她猛地一回头，“你？”
　　
　　“我没死，别担心。”安陆离已经猜出苏格会误会，可是她的手机掉了下去，卡在缝里。安陆离担心挡风玻璃会伤到自己，只好赶紧脱身。“这不是电视剧，电视剧里多贵的车都没有安全气囊，安全带都是摆设，可我这不是摆设。”
　　
　　苏格推开安陆离，“我没担心你！”
　　
　　“好好好。”安陆离看着自己的车子，叹了口气，“这场车祸倒是值。”
　　
　　“你别胡说！”苏格说完又紧张地看着安陆离，苏格想起安陆离曾借酒消愁，这种时候突然出车祸，她不由得害怕，“安陆离，你不会是酒驾了吧？”
　　
　　“我当然不是。”安陆离看着衣服都没穿好就跑出来的小姑娘，她拉了拉小姑娘的风衣，“我是经常借酒消愁，可今天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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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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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苏格意识到她与安陆离离得太近了，她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安陆离，“我只是担心如果你出车祸前最后一通电话是和我打的，警察会找我问话，才来看一眼。”
　　
　　“是。”安陆离笑了笑，她看着拖车把前面车子拖走，上前摸出了手机，给保险公司打了个电话。
　　交警过来测试酒精，安陆离吹了两口气，并未酒驾。
　　
　　“先回去吧。”安陆离护着苏格往回走，她见小姑娘穿成这样还是有些不高兴。
　　
　　苏格打量着安陆离，有些别扭地问：“你不用去医院？”
　　
　　安陆离摇了摇头，拉着苏格往回走，安陆离的步子很大，苏格差点跟不上。她也觉得穿成这样走在外面不好，可当时她以为再也见不到安陆离了。苏格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原谅安陆离，她只是觉得有些话需要说清楚。
　　
　　回到家中，苏格看着安陆离，安陆离不知道苏格到底什么意思，她看了眼厨房，小心翼翼地问：“你想吃什么？”
　　
　　苏格摇了摇头，她坐在沙发上，平静地看着安陆离，“安陆离，我们谈谈吧。”
　　
　　安陆离觉得苏格应该是在意自己的，可是她莫名觉得心慌。“你想谈什么？”
　　
　　苏格深吸一口气，她已经大概知道了安陆离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不想听安陆离再说一遍了。“你当初那些事都是身不由己，为什么不告诉我？或者让你朋友告诉我……”
　　
　　安陆离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长发垂下，遮住了半张脸。“张梦告诉你的？”
　　
　　“我偷听到的。”苏格知道，安陆离大概是不让张梦告诉自己这件事的。
　　安陆离的反应倒是很平静，她坐在苏格旁边，静默片刻，才开了口。“我总以为你会来找我，我总梦到你来找我了。”
　　
　　苏格的手指不自觉抓紧了睡裙的下摆，“这样啊……那大概是我们不合适吧。”
　　明明如果安陆离说清楚，自己是可以等她回来的。自己还有学业，还要顾忌父母的感受，怎么可能义无反顾地去日本找她？
　　
　　“我妈妈逼我接受心理治疗，差点让我疯了。之后在疗养院，医生不让我见你，不让我和你联络……我总是做噩梦，总是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但是如果我告诉医生我总是做噩梦，让他觉得我的精神状态不好，他们就不会让我出院。”
　　“所以我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他们开始减少药物的剂量，我开始分不清梦境和现实。我总以为你是知道的，我总以为我是告诉你了的，我总怪你不来找我……”
　　“我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可是有时候就是控制不住会给自己心理暗示……”
　　
　　安陆离说着说着，就觉得浑身无力，好像当初那些药物让她晕眩一样。
　　
　　苏格捏紧了拳头，她看得出安陆离很痛苦，她很想抱住安陆离，可她害怕两个人再次纠缠在一起。
　　“安陆离，我们谁也不要怨谁了，以后……就做普通朋友吧。”
　　
　　苏格觉得，做普通朋友已经很好了。她害怕安陆离的母亲再次出现，自己经受不起失而复得的痛苦，安陆离这样子更是不能再让她折腾一次。
　　
　　安陆离心中燃起的希望再次落空，不过这次她没有再胡搅蛮缠，只是对苏格说：“做朋友也好，所以，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苏格知道，安陆离大概是误会自己了。安陆离大概是觉得自己是给了安陆离机会，可事实上苏格真的累了。“安陆离，如果你还是会做噩梦的话，还是好好休息吧……”
　　
　　安陆离抓住苏格的手，认真地说：“我没有再做噩梦了，自从我回到中国，自从我看到你，我就没有再做噩梦了。”
　　
　　苏格相信安陆离，安陆离在外人面前总是光鲜亮丽。如果不是偷听到张梦和孙雪洋的对话，苏格恐怕也看不出安陆离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
　　
　　最终，安陆离还是去了厨房，她煮了米饭，又找出金针菇简单地做了汤。
　　安陆离趁机拿出手机给张梦发了微信，让她今晚不要回来。
　　
　　张梦整和孙雪洋在外头逛街，手机突然振动，她连忙看了一下，然后故作为难地对孙雪洋说：“我们老板不让我回去，这可怎么办啊。”
　　
　　孙雪洋知道张梦在暗示什么，不过她并没有急着让张梦去自己家住，而是托着下巴仔细思考了一下，“会不会是我们说话被苏格听见了？”
　　
　　“啊？”张梦被孙雪洋的话吓了一跳，“不会吧，我可是签了保密协议的，如果这事告诉苏格，我我可是要赔钱的。”
　　
　　孙雪洋觉得有些好笑，她揉了揉张梦的脑袋，“你说是她俩不能和好，你要赔的钱多，还是泄密赔的钱多？”
　　
　　张梦的齐刘海被孙雪洋揉得仿佛狗啃一样，她苦着一张脸，“都挺多的的，估计得把我卖了。”
　　
　　“那你今晚只能跟我回家了。”孙雪洋挽着张梦的胳膊，哄骗她上了自己的车。两人本打算去吃自助，可是都不用分开了，还是回家自己做饭好。
　　
　　苏格并不想再怨恨安陆离，也不想继续这段感情。看着安陆离在厨房里忙碌，她仿佛回到了大一刚来安陆离家的时候。
　　
　　苏格摇了摇头，看了眼张梦给她发来的微信，不由得有些惆怅。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苏格很想问问安陆离到底有没有康复，可她最终选择和安陆离保持距离。
　　
　　安陆离做好了饭，苏格点的外卖刚好到了。
　　
　　安陆离端着汤，愣在那里。苏格举起手里的炸鸡给安陆离看了一眼，“抱歉，突然想吃炸鸡了，你要不要吃一点？”
　　
　　安陆离有些僵硬地笑了笑，“炸鸡……我也会做的。”
　　
　　“这家炸鸡真的很好吃，这些日子张梦总是做饭给我吃，我好久没吃垃圾食品了，倒是有些馋了。”苏格的语气很轻松，仿佛真的在和普通朋友说话。
　　
　　“是吗。”安陆离把汤放在餐桌上，她走到苏格面前，拿起一次性手套，戴上以后便拿了一块炸鸡尝了一小口，“确实好吃。”
　　
　　苏格微微有些吃惊，她没想到安陆离真的这么从容。苏格更没想到的是，安陆离坐在沙发上，差点把她的炸鸡吃光。苏格记得，安陆离是不喜欢吃这些东西的。
　　
　　安陆离无视了苏格吃惊的表情，“小姑娘，你也吃啊。”
　　
　　苏格：……
　　
　　没办法，炸鸡被安陆离吃了大半，苏格只好吃安陆离做的饭。看着安陆离一脸得意，苏格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到了晚上，苏格看着安陆离，“你不会去休息吗？”
　　
　　安陆离摇了摇头，“家里太冷清，什么都没有。”
　　
　　“那你去张梦房间凑合一晚上？反正她今晚不回来。”
　　
　　“我认床。”
　　
　　最后，苏格莫名其妙地和安陆离躺在一张床上。她紧绷着身子，背对着安陆离，一句话也不说。
　　
　　安陆离看着苏格瘦弱的肩膀，忍不住靠近。苏格又往床边挪了挪，“安陆离，你别得寸进尺。”
　　
　　“好朋友睡在一张床上，不是很正常吗？”安陆离搂住苏格的腰，再也没有乱动。
　　
　　苏格闭上眼睛，安陆离都要以为苏格睡着了，可苏格突然开了口。“安陆离，你还是离我远一点吧。我不希望你母亲因为这件事，再做出伤害你的事情。”
　　
　　“我离你远一点？可我就是喜欢你！”安陆离又变得不冷静，“远离你，然后呢？一辈子任由她摆布吗，她看不惯的是我和女孩子在一起，除非我按照她意愿和一个我根本不喜欢的男人进行商业联姻，不然她都不会满意的！”
　　
　　苏格轻轻掰开安陆离的手，她翻身仰面朝上，静静地看着天花板，“那现在呢？要我和你一起面对这一切吗……要是四年前，我或许还有这个勇气。可是现在，我真的累了。”
　　
　　“这一次，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苏格没有说，她受到的伤害都是来自安陆离。可偏偏得知安陆离有那样的经历以后，她又没力气去怪安陆离。只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就这么和好，苏格也做不到。
　　
　　“安陆离，我……唔……”苏格没想到，安陆离突然翻身压在自己身上，两人的唇贴在一起，苏格没了反抗的力气。
　　
　　苏格眼神迷离，直到安陆离微凉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后背，让她觉得后背起了鸡皮疙瘩，这才清醒了过来。
　　苏格别过头，逃离了安陆离的唇，可安陆离顺势啃上了苏格的脖子。
　　
　　“安陆离，你……你放开我！”苏格控制不住喘息，她知道再这样下去一定会出事。“我……我刀口有些疼。”
　　
　　苏格一句话，安陆离顿时清醒了。她这才意识到，苏格才拆了线。“对不起……”
　　
　　苏格拉着被子转身不去看安陆离，她越想越委屈，又恨自己不争气，居然差点忘了反抗。“安陆离，我们没和好！我们不可能和好！你做这种事算什么！”
　　


第20章

　苏格尽可能地离安陆离远一点，第二天张梦回来，发现苏格和安陆离从同一间房间走出来，张梦惊喜地瞪大了眼睛，“老板，你们和好了？”
　　张梦自然开心，如果她们和好了，安陆离就可以给自己结尾款让自己收拾东西走人了。
　　
　　安陆离脸色凝重，张梦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妙。
　　
　　安陆离去小区外头的早点铺吃了点东西，回家换了身衣裳，开车往经三路的射击馆去了。
　　她昨晚睡得比较踏实，虽然苏格不肯和好，可她感觉得到，苏格没那么恨自己了。
　　
　　每当安陆离心情烦躁的时候，就喜欢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发泄。这个时间点射击馆根本没什么人，安陆离戴上耳机和护目镜，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连中了几发都是十环，她并没有觉得心情变好。
　　
　　“安小姐的精神状态看上去不是很好。”一个让安陆离有些不喜欢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安陆离头都没回就知道是谁，“你一个内科医生，盯着我的后脑勺就能看出我的精神状况？”
　　
　　孙雪洋站到了安陆离旁边，偏过头，诚恳地说：“从医生的角度，我真诚建议你找一个专业的心理医生。我觉得你不该讳疾忌医。”
　　
　　“我没病。”安陆离摘了耳机，不想和孙雪洋废话。她本来就不太喜欢医生，尤其这个医生还和苏格走得有些近。
　　安陆离不喜欢别人让她去看心理医生，她好不容易才从那里走出来。
　　
　　孙雪洋从张梦那里听说了一些安陆离的事情，她不必去听别人的说法也能看出来安陆离是个很优秀的人。可现在她就像个瘾君子，围在苏格身旁患得患失。“你得为你的以后想想，爱情当然重要，可是事业和家人也很重要。”
　　
　　“只要我想，我可以成为优秀的设计师，只是现在不是时候。”安陆离在校的时候还经常接设计图，可是现在她什么心思都没有，她只想让苏格快点回来。“只是孙医生，我不太明白的是，你是以什么立场和我说这些话？如果不是偶遇，我都要怀疑你是我母亲的说客了。”
　　
　　“我……”孙雪洋一时语塞。
　　
　　安陆离靠近了一步，“以张梦的女朋友的身份？可是，她和我有保密协议，如果乱说，是要付违约金的。我就当是孙医生明察秋毫吧，毕竟张梦不是那种故意泄密的人。”
　　
　　孙雪洋静静地看着安陆离，她这才发现，安陆离只有面对苏格的时候才会笨拙起来。至于面对别人，这个女人的攻击性真不是一般的明显。
　　
　　孙雪洋突然伸出右手，笑着说：“交个朋友吧，我很喜欢你这样聪明的人。”
　　
　　安陆离并没有伸出手，她同样回以微笑，“喜欢我？孙医生这么说，恐怕不太好吧。”
　　
　　孙雪洋微微皱了皱眉头，她的手并未收回，安陆离轻轻拍了一下孙雪洋的手掌，就当是握手了。“抱歉，我不喜欢和人有肢体接触。”
　　
　　“理解。”孙雪洋收回右手，看着安陆离，“安学姐，其实你一直都不快乐，对吧？”
　　
　　安陆离原本放松的脊背顿时绷直，“你叫我什么？”
　　自己是建筑大学毕业的，而孙雪洋必然是医学院毕业的，她不可能叫自己学姐。“你以前是十六中的？”
　　
　　孙雪洋点了点头，她自顾自地说道：“上了高中之后就再也没听过有关学姐的事情，猜到学姐没有转学的话，大概是迹晦光韬。再次见面我差点没认出你。”
　　
　　“不好意思，我还是不知道你是谁。”安陆离觉得自己初中的时候根本没什么真正的朋友，除了宁浩宇，她其实不太愿意和不够优秀的人接触，因为和他们说话太累。
　　安陆离初中的时候，顶撞老师、顶撞级部主任的事情没少干，被人记住了也十分正常。上了高中，周围的人都忙着学习，安陆离偶尔看看窗外，她觉得未来好像有些迷茫。
　　
　　如果不是父母突然要闹离婚，安陆离应该能考上更好的学校。不过安陆离不是很在意，她知道自己在哪儿都是一样的。
　　让安陆离比较失望的是，自己的父母居然没能离婚。
　　
　　孙雪洋并不意外，“你当然不会记得我是谁，那时候我挺羡慕你的，学习好，做事嚣张又不会受处分，不必做乖乖女给别人看。”
　　
　　安陆离指了指太阳穴，她并没说话，不过孙雪洋看出来了，安陆离的表情分明是在说：羡慕这个，你脑子才有病。
　　
　　“所以，安学姐……”
　　
　　“别叫学姐，叫全名就行。”安陆离打断了孙雪洋的话，她怀疑孙雪洋意图不轨，但她没有证据。
　　
　　孙雪洋撇了撇嘴，这个安陆离倒是和苏格一样，让人直接称呼全名，一点儿都不亲近。“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很优秀的人……”
　　
　　“不用你觉得，我确实优秀。”安陆离想收拾东西离开了，这个孙雪洋有些聒噪。“孙医生不用上班？”
　　
　　“我今天调休。”安陆离这么不友好，孙雪洋有几分为难。她虽然不是心理医生，可她觉得安陆离一直就是很压抑的一个人。不论是初中的叛逆，高中的安静，还是大学与苏格恋爱，孙雪洋觉得安陆离只是在和父母对抗，希望父母能给自己关心。
　　
　　安陆离转过身打算离开，她没有道别，而是不客气地说：“以后有什么话最好直说，我不喜欢别人窥探我的想法，即使你是张梦的朋友。”
　　
　　孙雪洋快走了两步跟上了安陆离，“我确实是有话和你说，找个地方，喝一杯吧。”
　　
　　“喝一杯？”安陆离觉得有些好笑，“你是医生，喝酒，不合适吧？”
　　
　　孙雪洋：……
　　“你不觉得这个时间喝点咖啡更合适吗？”
　　
　　安陆离鬼使神差地和孙雪洋坐到了一家星巴克，安陆离点了杯冰美式，看着孙雪洋点了墙上一看就很甜的香草星冰乐，她不自觉想起了苏格。
　　
　　“甜甜的东西会让人心情好。”孙雪洋笑了笑，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安陆离看了眼腕表，“三十分钟，有话直说。”
　　
　　“安陆离，你就没想过苏格为什么不愿意和你和好吗？你应该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孙雪洋是真的想帮安陆离，安陆离早一天和苏格和好，张梦就能早一天摆脱那个霸王条款。
　　
　　安陆离仿佛看出了孙雪洋的心事，“你不必担心张梦，我又不是不给她发工资，那些所谓的违约金不过是吓唬吓唬她，只要她不做过分的事，我又不差那点钱。”
　　
　　孙雪洋低头看着眼前的饮料，她只是想早点和张梦住在一起。
　　
　　冰美式有些苦，但安陆离不反感，她喝了一口，而后自顾自地说：“其实，喝完了苦的东西，再喝白水都是甜的。”
　　
　　孙雪洋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退到安陆离面前，“这是我的一个师兄，他是个很有名的心理医生，你如果需要帮助的话，就找他，就说是我推荐你来的。”
　　
　　“蒋易臣。”安陆离拿起名片看了一眼，然后装进包里，漫不经心地说：“报你的名字给打折？”
　　
　　孙雪洋：…………
　　
　　安陆离见孙雪洋不说话，有些失望地说：“总不至于让我报你名字，是为了吃回扣吧？”
　　
　　孙雪洋：…………
　　
　　孙雪洋有些看不出安陆离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她忍着心中的不快，对安陆离说：“我师兄性格比较奇怪，预约起来比较麻烦，你说是我介绍的，可以节省时间。”
　　
　　安陆离点了点头，其实她听说过这个心理医生的大名，难预约这点她也是知道的。听说这个蒋易臣据说是在国外进修过，发表过许多有名的文章。安陆离刚回国的时候，宁浩宇和安陆离的表哥都建议安陆离去找这个医生。不过，宁浩宇联系了一次，蒋易臣说他近期没有时间，安陆离也就没再理会。
　　
　　“为什么帮我，只是为了帮张梦快点结束合同？”安陆离觉得这不太可能，“即使我和苏格老死不相往来，我也不可能真的不讲道理地逼着张梦赔钱，而你们照样可以在一起。”
　　
　　孙雪洋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两个女孩子在一起很不容易，让家人同意也很难，如果是你这样的人都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的话，这会让我觉得没有希望。”
　　
　　“醒醒吧，你的希望没必要建立在我的情感挫折上。如果我分手就让你觉得没希望，那该看心理医生的是你。”安陆离说完，将刚放进包里的名片还给了孙雪洋。
　　“这个名额，还是留给你吧。”她站了起来，拿起包往外走。
　　
　　“安陆离。”孙雪洋快步追了出去，她抓住了安陆离的手腕，安陆离烦躁地甩开了。
　　
　　安陆离转过身，孙雪洋比安陆离稍微矮了一点，安陆离微微低头，不客气地说：“孙医生，我不管你到底出于什么目的，我希望你别干预我的事情。除非你也像张梦那样和我签一个不平等条约，不过那样的话，你就更没资格管我的事了，”
　　
　　“安陆离，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
　　孙雪洋说出这话，安陆离整个人愣在那。
　　
　　安陆离不是没被人表白过，也不是没被女生表白过。可是像孙雪洋这种有女朋友的，安陆离只想给她一巴掌。“你有病？”
　　
　　孙雪洋仰着头，不卑不亢地说：“我初中的时候，确实偷偷喜欢过你。那时候我还很害怕，不过现在我能够坦然面对这种感觉了。到现在还记得中学时候的那种感觉，但我喜欢的是中学时候那个肆无忌惮的你。现在的你，胆小懦弱，连自己喜欢的人都守护不了，我真替你感到可悲。还好我不像你这么懦弱，我敢大大方方地和张梦在一起，我想过了怎么和父母解释，我想过如果她愿意和我在一起一辈子，我就带她去国外结婚。安陆离，你口口声声说想和苏格在一起，可是这些你都没想过！”
　　
　　“妈的！”安陆离头一次在外人面前爆粗口，她不再搭理孙雪洋，孙雪洋的话让她感到害怕。
　　

第21章
    安陆离倒是不怕孙雪洋骗她，可孙雪洋的话句句戳心，安陆离有些烦躁。她的车子才被保险公司拖走，这辆车是临时租的一辆。倒不是非要开车，只是讨厌和外人接触。也许孙雪洋说得不错，自己大概真的需要看看医生了。

    孙雪洋并不知道安陆离昨天发生了追尾事故，她回想着两人的对话，觉得有些可笑。虽说她初中的时候偷偷喜欢过这个光彩夺目的学姐，可是现在她是没什么别的感觉，不然也不会没认出安陆离。

    “这世界可真小。”

    *

    如果说上次的事故是因为接到苏格的电话分了心，那这次安陆离的车祸就有些不受控制。

    安陆离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她对上孙雪洋的眼睛，整个人都很不舒服。

    “你根本没受伤，却晕倒了。”

    “哦。”

    安陆离的反应很平静，她能感觉到，在前面大货车刹车的时候她就眼前一黑。

    孙雪洋给安陆离倒了杯水，“你应该是有焦虑症，一直没休息好，精神压力过大。”

    安陆离并不关心孙雪洋说的这些，她只关心一个问题，“苏格知道吗？”

    “你希望她知道，还是不知道？”孙雪洋对待安陆离的态度并不像普通的医生对待病人，反而有一丝咄咄相逼。“知道你出车祸了，同情心泛滥，然后和你和好？还是说知道你现在的精神状态不好，压抑着自己的难过天天哄着你？”

    “你！”安陆离一时语塞，她索性掀起被子下床。孙雪洋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任由她离开病房。

    安陆离看了眼手机，发现她睡了很久，现在已经下午，太阳突然变了方向，安陆离有些不适应。

    安陆离本打算走回去，她走了两步，手机突然响起，号码的归属地是日本。

    安陆离一看到日本两字就觉得一阵心悸，她本想关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电话。“喂？”

    “陆离，是我。”

    “爸？！”安陆离怎么也没想到她父亲会突然给自己打电话，沈莲馨说她父亲有了自己的生活，安陆离也没什么感觉。“你……你要回国了？”

    “陆离，公司有变动，你妈妈好像回国了，你表哥还在国外，你自己注意点，不要再和你妈妈起冲突了。”

    安陆离的父亲语气中透着无奈，他说完就挂了电话，甚至都没给安陆离反应的时间。

    “喂？！”安陆离对着电话喊了两声，有路过的人多看了她两眼，她很快镇定了下来，打车去了工作室。

    她工作室叫方糖设计，取了苏格名字的英文谐音，法人代表并不是安陆离，这样沈莲馨也没那么容易查到。

    安陆离是想着，有一个自己的设计工作室，也许还能和苏格一起经营，再不济赚钱养苏格也行。可是，苏格好像并不愿意。

    工作室装修好了，保洁定时打开窗户通风，安陆离坐在办公桌前，拿起桌子上的甲醛裂解剂看了看，“这东西，当烟灰缸不错。”

    安陆离放下甲醛裂解剂的盒子，拿起苏格给她的打火机，她又想起苏格说女孩子抽烟不好。

    安陆离无奈地笑了笑，她想起以前苏格吵着让她亲自设计两个人的婚纱，便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找出纸和笔。

    安陆离将图纸平铺在桌面上，她握着铅笔，迟迟没有下笔。

    这些年，苏格穿婚纱的样子她在脑海里勾勒了无数遍，可当她真的拿起画笔，却又不知道该怎么画。安陆离觉得，新娘的脸上是不该出现抗拒的神情。

    安陆离胡乱画了两笔，就把图纸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她让人在网上发了招聘信息，打算让工作室正式开工。

    安陆离走到玻璃幕墙前头看了一会儿，外头的天有些阴，看样子是要下雨了。

    她不喜欢下雨天，泥泞会弄脏高跟鞋。

    安陆离打车回到家里，询问了一下保险公司车子什么时候修好，上楼的时候见到一个青年按下了十八楼的电梯。

    安陆离打量着青年，一米八五的个字，身穿白色T恤，一张脸说不上多帅，不过收拾得干干净净。他手里提着果篮，还有一束狐尾百合。

    安陆离开了口，“你好，你也是十八楼的住户？”

    青年摇了摇头，笑起来有些腼腆，“我来看一个朋友。”

    朋友？

    安陆离皱起眉头，她和张梦说过的，和苏格住在一起，尽量别把陌生男子带回家，这人应该不会是来找张梦的。

    “你朋友是生病了吗？我……我见对门的住户好像在家休养。”

    “嗯。”青年点了点头，刚好电梯到了。

    安陆离见青年敲了敲门，她假装走进对门，然后趴在猫眼上看。

    苏格把门打开，脸上并没有吃惊的神情，好像早就知道他要过来一样。

    苏格让青年进屋，她接过果篮，看着青年手中的狐尾百合，“我说江澈，你和我还用做这些虚头巴脑的，就一小手术，还买花，有这钱还不如多给你老姐买点吃的。”

    “什么姐不姐的，你看我像不像你哥。”江澈是苏格的表弟，只比苏格小了半个月，就住在隔壁市。早听说苏格动手术，这次腾出时间才赶了过来。苏格这么说，他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我在追一个姑娘，她是开花店的。”

    苏格：…………

    “她开花店你可以送她点别的，你从她那里买花，就不怕她误会？”

    苏格这么一说，江澈一拍脑袋，“还真是，我只买了花，都还没告诉她我要送给谁呢！”

    苏格：…………

    苏格觉得，她这个表弟有点憨，她才揉了揉江澈的鸡窝头，外头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苏格觉得有些奇怪，“谁会来我这啊？难道是找张梦的？”

    江澈猜到张梦大概是苏格的合租室友，他站了起来，“你坐着就行，我去开门。”

    江澈打开门，看到安陆离，他微微有些吃惊，“美女，你找谁？”

    安陆离皱着眉头，她觉得这个人很不正经。

    苏格探了探头，结果发现江澈把门当得严严实实。“江澈，谁啊？”

    苏格觉得，应该不是安陆离，安陆离进来这里从来不敲门的。

    “你邻居。”江澈觉得安陆离大概只是来借东西的邻居，他并没有让安陆离进屋。

    苏格从没见过对门的邻居，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对方打交道，索性坐在沙发上，让江澈应付对方。

    江澈一边整理他的鸡窝头，一边问：“美女，你有什么事吗？”

    “我找张梦。”安陆离说完，冷冷地盯着屋子里，她想看看苏格什么反应。

    江澈转头问苏格，“苏格，张梦在不在？”

    “她出去了。”苏格低头看着手机，并没有听清安陆离的声音。

    江澈听了，有些抱歉地对安陆离点了点头，“不好意思，张梦不在。”

    “谢谢。”安陆离说完，转身推开对面的门。

    江澈嘀嘀咕咕地回到沙发上坐着，“你这邻居真奇怪……不过还挺漂亮的，虽然比婷婷差了那么一点点。”

    苏格放下手机，仔细回想了一下，“可能是我不经常出门，所以没什么印象，我还以为对面不住人呢。”

    “苏格，你晚上想吃什么？你室友什么时候回来，要不我顺便请她吃饭吧。舅舅说她挺照顾你的，上次他们走的急，所以让我替他们好好谢谢人家。”江澈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手机搜附近有什么好吃的。

    “我问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吧。”苏格刚打算给张梦发消息，张梦那边就发来了消息。

    「张梦：苏格，家里来男人了？」

    苏格：？？？

    「张梦：老板刚才打电话质问我怎么不在家，那人是谁啊……」

    苏格：……你什么时候回来？

    「张梦：你……你希望我回来还是不回来？你不会想留他在这过夜吧？」

    苏格：他是我表弟，就住在隔壁的H市，过来看看我，还说要请你吃饭，你什么时候回来？

    张梦那边很久也没有动静，苏格放下手机，过了许久那边才有了回复。

    「张梦：马上！」

    苏格猜到张梦刚才没回自己消息，多半是给安陆离打电话了。不知怎么，她长舒一口气。

    看着江澈，苏格又有些无奈地问：“江澈，刚才来敲门的女人是不是一米七左右，长得好看但是很有攻击性？”

    “攻击性？这我倒是没觉得，不过她看我的眼神不太友善。”江澈仔细回想着安陆离的眼神，那眼神好像自己得罪过她。

    苏格揉了揉太阳穴，看样子刚才来敲门的是安陆离没错了。

    “我室友一会儿回来，你还是去卫生巾梳梳头吧。”苏格说完又用力揉了揉江澈的头发。

    江澈整理好头发，张梦果真很快就回来了。张梦推门看到江澈，热情地打了招呼，“嗨，表弟好。”

    江澈听苏格说，她这个室友比苏格小一岁，听张梦叫他表弟，顿时有些不乐意，“那个……我叫江澈，和苏格同岁，你叫我名字就好。”

    “啊，这样啊，我叫张梦，你叫我梦梦姐就行。”

    江澈：…………

    江澈特意强调了自己和苏格同岁，可是张梦好像并没有听进去，反而很自然地让自己叫她姐。

    苏格在一旁忍着笑，她伸手掐了江澈一下，“听见没，快叫梦梦姐。”

    江澈有些不情愿地叫了声姐，然后带着苏格和张梦出去吃日料。

    张梦有些好奇地问：“苏格，怎么都没听你说起过你在H市有个弟弟？”

    张梦这么说其实是替安陆离问的。

    苏格并没有听出张梦的意思，只是假装无奈地叹了口气，“谁让他不认我这个姐姐呢。”

    作者有话要说：　　专栏里预收文《一边两宽，我很欢喜》求收哇，

    以下文案：

    唐小糖和江叶分手了，她说她很快乐。

    可是很快，唐小糖就不快乐了。

    因为，堂堂江大总裁当初说好可以随便刷的那张卡，是用唐小糖的身份证办的。送给唐小糖的礼物，也是用唐小糖的信用卡买的。

    那么问题来了，分手之后负债累累，唐小糖还怎么快乐。

    看着小姑娘站在自己的面前，江叶笑着说：“不是说好的，一别两宽，你很欢喜？接着给我欢喜啊。”


第22章
    安陆离并不相信江澈是苏格的表弟，她不相信谁家表弟来看表姐还得带束鲜花。

    江澈正开着车，突然想起来，“梦梦姐，今天有个人来找你。”

    “啊？”张梦先是有些吃惊，之后反应过来，大概就是安陆离来过这里。“额……可能是邻居来借东西吧。”

    苏格随口问道：“我怎么不知道对面住了人啊，梦梦，你什么时候和她认识的？不然有空请她来家里坐坐。”

    “这个就不用了吧。”张梦低着头，她看了眼手机，偷偷给安陆离说了一下江澈的情况，安陆离才放下心。

    安陆离随即捶了捶自己的脑袋，她觉得就算江澈不是苏格的表弟，也没什么，正常的社交还是应该有的。

    安陆离忽然有些担心，她担心自己会变得和沈莲馨一样患得患失，对苏格有病态的控制欲，她认为她们的关系本不该这样。

    安陆离手中的打火机有些掉漆了，她觉得有些刺眼，可她又不想用别的款式。她静静地站在阳台上，远远望着苏格和张梦一起回来，两人手中提着不少东西，江澈早就不见了影子，大约真如张梦所说，他回去了吧。

    电梯门刚打开，苏格见到安陆离站在那里，冷不丁被吓了一跳，她很快镇定下来，将手里的小蛋糕递给安陆离，“给你，你还没吃饭吧。”

    张梦识趣地进了屋子，苏格笑了笑，“我表弟给我买的，我说了，我们还可以是朋友的。”

    “那你还辞职吗？”安陆离没有接过苏格手里的蛋糕，而是定定地看着苏格，她知道苏格前些日子就有辞职的打算，不过被那边的老板压了下来，经理好说歹说苏格才暂时放下了辞职的念头。

    “我……”苏格有些犹豫，她确实是想要离安陆离远一点的，虽然她现在心疼安陆离。“安陆离，我们两个人都放下过去，直面未来吧。没有谁没了谁就会过不下去，这个道理你一定能明白的，对吧？”

    “我不明白！”安陆离抓着苏格的肩膀，她一下子没控制住力道，苏格疼得皱起眉头。“从前我们能手拉手面对别人的目光，现在为什么不可以？！”

    “可能是真的……回不到过去了吧。”苏格低下头，虽然她也想忘记这些年的酸楚，紧紧拥抱住安陆离，可她害怕沈莲馨什么时候又回飞到她们面前，带走安陆离。

    “也害怕，害怕就算在一起了，最终还是得分开。”

    安陆离放开苏格，她低着头。苏格将蛋糕盒子塞到她手中，然后转身回屋。安陆离看着手中的蛋糕，心中觉得十分苦涩。

    安陆离回到空旷的屋子里，她将蛋糕放到地上，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她父亲打了个电话。“爸，她在国内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安陆离的父亲很快反应过来，安陆离说的应该是沈莲馨，“陆离，要不你先来日本，去你姑妈那边待着，在日本她不敢乱来的。”

    “我只是想快点解决这件事，我不能够一直躲着她……”安陆离不想躲着沈莲馨，也不想因为她的缘故永远不能去追求喜欢的人。

    安陆离的父亲叹了口气，“陆离，你妈妈是什么样的人你一直都知道，你当初和那个女孩子在一起就应该考虑好。既然你们分开了，就像正常人一样过自己的生活吧。”

    “什么叫像正常人一样过自己的生活？我他妈谈个恋爱怎么就不正常了？！”安陆离鲜少说这么粗俗的话，可她受不了这种说法。

    安陆离从不觉得与女孩子在一起有什么不对，哪怕她经历了来自亲生母亲的压迫。“爸，我倒要问问你，你们为什么不离婚？这样的婚姻有意思吗？”

    安陆离的父亲沉默片刻，开口道：“孩子，因为我是个商人，我需要好的口碑，不仅仅是商业上的口碑，还有一个和睦的家庭。”

    安陆离气急败坏地挂了电话，她拿起被放在地上的小蛋糕，坐在地上静静地吃掉了。蛋糕很甜，她却觉得味同嚼蜡。

    安陆离睡了一觉，第二天醒来，原本觉得无事可做，直到她接到了一个电话。

    她拜托宁浩宇帮忙发招聘信息，可是结果似乎不太好。

    “兄弟，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为什么你们工作室的招聘信息审核一直不通过，最后招聘网站的客服说我账号违规。”

    “可能得罪我妈了。”安陆离站了起来，“之前让人帮我从校园招聘会上招的几个学生也毁约了，说什么工作室太长时间不开工，阻止他们追求梦想了。”

    宁浩宇大吃一惊，“T大招聘的？不会吧，签了三方是要付违约金的，他们刚毕业，哪儿来的钱？”

    “你猜。”安陆离说完就挂了电话，她打车去工作室，亲自上招聘网注册了信息，结果对方说她公司存在风险，差点把安陆离气笑了。

    安陆离以为沈莲馨会亲自过来找她麻烦，结果等到的是法院传票。

    安陆离看着自己被起诉的理由，她觉得沈莲馨大概是疯了，什么违反了《广告法》，招聘信息中存在虚假宣传。她连招聘信息都发不出去，怎么就虚假宣传了。而且，公司的法人代表又不是她，而是她的一个朋友，这种事情都能告到她头上？

    安陆离并没有急着联系律师，反而给苏格打了个电话。

    “嗯？”这个点苏格还没睡醒，声音像小猫一样。她只看了眼名字，接听了之后又眯起了眼睛。

    “小姑娘，我被人告了，可能要负债累累、锒铛入狱了。”安陆离说得可怜巴巴，苏格一下子就吓醒了。

    苏格猛地睁开眼，确认不是在做梦，慌忙问安陆离，“你说什么？谁要告你？你又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了？”

    听到小姑娘的语气带着焦急，安陆离还是挺开心的，只不过……

    “小姑娘，你好好说话，什么叫‘又’？我能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

    苏格揉了揉眼睛，又躺下去了，“你没干违法乱纪的事情，谁闲着没事告你干嘛？总不至于又玩弄了别人的感情，人家和你要精神损失费吧。”

    安陆离：…………

    安陆离觉得，苏格大概是有起床气了。“总之我遇到了麻烦事，你可能以后再也见不到我了，今晚去我家吃个饭吧。”

    “你家？”苏格并没有拒绝安陆离，她只是在想，安陆离现在的家到底算是哪里呢？

    安陆离其余几处房子都冷冷清清，一点烟火气息都没有，不像能住人的。苏格这么一问，安陆离也开始犯难。“那就你家，把张梦赶出去不就行了。”

    苏格原本还觉得这样有些不厚道，可是转念一想，让张梦去孙雪洋家住，她恐怕还会挺开心的。

    苏格那边没了动静，安陆离就当苏格默认了。她勾了勾嘴角，对苏格说：“那你接着睡，我给张梦打个电话。”

    “哎？”苏格突然反应过来一个问题，只是一起吃个饭，干嘛要把张梦赶出去？

    安陆离挂了电话，才意识到微信有好几条消息，她看了眼微信，居然是她工作室的法人代表宋程雪发来的。

    微信内容无非是她工作室被起诉的事情，安陆离给宋程雪回了个电话，她带着几分不正经地说：“怎么了？我的大老板。”

    “陆离，你没事吧？”电话那头的语气带着几分担忧，显然也是知道沈莲馨的手段。

    安陆离看了眼传票，漫不经心地说：“你是法人代表，我能有什么事？”

    宋程雪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按理说被告应该是宋程雪，可这次明摆着是冲着安陆离来的，那边一口咬定是安陆离做的，都用不着宋程雪甩锅。

    “需要我过去吗？我爸公司最近没什么事，我出面应付你妈也行。”

    “别了，你别担心了，我总不能躲她一辈子。”况且，什么违反广告法，无非就是赔点钱，又不用真的锒铛入狱，那么说不过是为了骗骗苏格。只是，安陆离知道，沈莲馨的手段绝对不止这些。

    宋程雪叹了口气，故作为难地说：“我哪里是担心你，我爸公司也有人盯着呢，我名下的公司要是有问题，这不给人家制造机会嘛。”

    安陆离知道宋程雪担心的不是这个，她还是附和道：“行了啊，我保证不会让你出问题的，你就安心在那边待着吧。再说，你过来了，我的小女朋友吃醋可怎么办？”

    “啊？你们和好了？”宋程雪顿时来了精神，“不会吧，我要是她，我可不会原谅你！”

    提起苏格，安陆离有些头疼，“她确实还没原谅我。”

    *

    晚上，安陆离买了红酒和苏格爱吃的菜，她白天已经找了律师，身为律师也很少遇见这么奇怪的母女关系，不过安陆离确信自己的工作室没问题，就没怎么上心。

    张梦见安陆离来了，便蹦蹦跳跳地离开了。才出了门，张梦就可怜兮兮地给孙雪洋打电话，“呜，我老板又把我赶出去了……”

    孙雪洋倒是没什么脾气，“你就不能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我直接去接你。”

    “现在来接我也不晚啊，虽然我自己一个人在外面等着有点害怕……”

    张梦还没说完，苏格就打开了门。

    张梦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苏格也有点不好意思，“那个，梦梦，要不你先进来待着？”

    孙雪洋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车钥匙就准备去接张梦了。

    张梦坐在沙发上，看着安陆离将红酒放在桌子上，转身又去厨房忙活，她给孙雪洋发了微信：亲爱的，我也想喝红酒。

    等孙雪洋快到她们小区，就给张梦打了个电话。孙雪洋不是没看到张梦发的微信，可她知道张梦的酒量不太好，就假装没看到。

    张梦坐在副驾，有些委屈地说：“我们老板都给苏格买红酒，还做了好多好吃的，我也想要。”

    孙雪洋握在方向盘上的手动了动，手指伸展了一下，“我做饭吗？可是我今天刚给人做了手术，总觉得指甲里有点血腥味。”

    张梦：!!!

    张梦忽然有些庆幸，还好孙雪洋没有追求梦想做法医，不然今天她说的可能是今天刚解剖了尸体，手上有尸油味了。

    孙雪洋见张梦气鼓鼓地别过头，她笑着说：“好啦，我和你开玩笑的，前面就是超市，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就好了。”

    张梦不太懂酒，孙雪洋揉了揉她的脑袋，“不喝红酒好不好，红酒后劲儿太大了。给你买两支果酒，那个度数低。”

    “你是不是不爱我，你是不是不想给我买？苏格也不太能喝酒，可是……”

    “打住！不用买，我家有红酒。”孙雪洋都不想和张梦说，安陆离今晚绝对图谋不轨。

    张梦一听更难过了，“你家里有的话，你为什么以前不给我喝？”

    孙雪洋一手推着购物车，一手捏着张梦的脸颊，“小朋友，你再胡思乱想小心我吃了你！”

    其实，安陆离并没有别的想法，只是觉得苏格好不容易答应和她安安静静坐下来吃个饭，她应该买瓶不错的红酒庆祝一下。而有别的念头的，明显是孙雪洋。

    孙雪洋倒是比较懂得克制，她担心张梦和自己在一起只是头脑发热，之后真的发生什么又会后悔。可是，软软的女朋友如果微醺，扑倒自己怀里，自己怎么可能不用力揉捏，所以她尽量避免让自己有机可乘。

    孙雪洋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上面一个中文都没有，张梦撑着脑袋也看不懂。孙雪洋将半瓶酒倒进醒酒器，刚要把木塞重新塞上去，见张梦皱着眉头，她索性整瓶都倒了出来。“小祖宗，这下开心了吧？”

    张梦傻呵呵地点了点头。

    孙雪洋不太会做中餐，便直接煎了牛排，好在张梦不挑。

    孙雪洋才端着牛排从厨房出来，就看见张梦倒了小半杯红酒，一边喝，一边皱眉。“红酒在制作过程中会加入二氧化硫，喝的时候要轻轻晃一晃，不然会影响口感。”

    “哦。”张梦吐了吐舌头，笨拙地晃了晃高脚杯，然后尝了一口，“感觉味道还是怪怪的。”

    “你不常喝酒，可能不习惯，要是不喜欢就算了吧。”孙雪洋伸手要拿走张梦手里的杯子，她真的有点担心张梦会喝多。

    张梦护住高脚杯，“不要，我想适应你的生活习惯。”

    孙雪洋家里这么多红酒，也许她很喜欢，张梦也想试着了解。

    孙雪洋摇了摇头，她给自己倒了一小杯红酒，“什么我的生活习惯，这些是我同学在国外寄给我的，我平时也不怎么喝。哎？你喝完这些差不多了，别倒了。”

    “可是你都倒出来了，不喝完多浪费。”张梦又喝了一小口，她觉得味道还可以。

    “你先吃东西吧。”孙雪洋知道张梦不太习惯刀叉，就很贴心地替张梦切好了牛排。

    张梦吃了点牛排，又开始喝酒。孙雪洋几次都忍不住想要提醒，红酒不是这样牛饮的。可是，见张梦笑得开心，便没多说。

    张梦原本白嫩的脸上染了一层红晕，她眯着眼睛对孙雪洋说：“姐姐，我们什么时候出国领证啊？”

    “傻子，你想清楚了吗？”孙雪洋用力揉了揉张梦的头发，她是不敢把这些疯话放在心上的。

    *

    安陆离家里相对平静许多，苏格见安陆离想要开红酒，便出言制止，“不必了吧，中餐和红酒恐怕不太配。”

    “早知道准备做日料，再配一瓶梅子酒了。”安陆离手一用力，红酒的软木塞就被她起开了，她故作惊讶地说：“哎呀，没收住力道。”

    苏格看出了安陆离是故意的，也没太在意，她关心起安陆离身上的官司，“你被谁告了？严重吗？”

    “还能是谁，我妈。”安陆离坐了下来，“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心理变态。”

    听安陆离提到沈莲馨，苏格有些担忧，“不会有事吧？”

    “别想这么多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今天我只想和你好好吃一顿饭。”安陆离的语气有些悲壮，仿佛这是最后一顿饭。

    苏格怎么会不想，她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安陆离见她还想倒酒，赶忙握住她的手，“你别喝多了。”

    “没事，我现在酒量挺好的。”苏格轻轻拨开安陆离的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安陆离，你要保护好自己啊。”

    苏格一口一个“安陆离”，这让安陆离有些不舒服，可现在两个人的关系，好像也只适合叫全名了。

    “放心吧，你多吃点饭，我瞧你瘦了不少。”安陆离不太想听苏格提起沈莲馨的事情，她只想和苏格好好吃顿饭。

    苏格又饮了一杯酒，她醉眼朦胧地看着安陆离，屋子里的气氛多了几分暧、昧，安陆离感受到小姑娘在向她靠近，她有些不确定地问：“小姑娘，你是要和我和好吗？”

    “和好？”苏格又靠近了一点，她吻住安陆离的唇，安陆离一动也不动，就感受着小姑娘生涩的动作。

    良久，苏格推开了安陆离，“我才不想和你和好，我之不过是馋你的身子。”

    安陆离笑了笑，“是吗？要真是馋我的身子，就只是亲一下这么简单？”

    也许是借着酒劲儿，苏格并没有那么害羞，她搂住安陆离的脖子，安陆离以为她会怎么样的时候，苏格竟然眯着眼睛不动了。

    安陆离顿时有些无语，她扶起苏格想让人先去躺着，可经过沙发的时候，苏格突然把她推倒在沙发上。

    “小姑娘，你学坏了。”安陆离眼里的惊讶一闪而过，她看着苏格，眼里满是笑意。

    苏格低下头与安陆离对望，她虽然醉了，可语气却是十分认真，“安陆离，既然你不好好分手，那我们结婚吧。”

    安陆离伸手勾住苏格的脖子，把人带到自己身上，她感受着苏格的呼吸，有些难过地说：“小姑娘，你醉了，睡吧。”

    “我虽然步子不太稳，可是我的脑子很清醒。”苏格把头靠在安陆离的肩膀上，酒精的作用让她睁不开眼了，可她还是喋喋不休地说：“我们可以去国外领证，领证了就是合法了，合法了谁都干预不了了，就算是你的爸爸妈妈也不可以干预的。”

    安陆离轻轻帮苏格顺了顺脑袋上的短毛，“小姑娘，睡吧，别说这种话了，我怕你一觉醒来又会反悔，那样的话，我会很难过的。”

    “不反悔，不信我给你立字据！”苏格挣扎着想要起来找笔和纸，安陆离紧紧地抱住苏格，不让她乱跑，“好好好，我信你，你先睡会儿，不然该头痛了。”

    苏格摸出手机，半天也解不开锁，安陆离看着小姑娘拿着自己的手机疯狂试指纹和密码，她有些无奈地帮苏格解开了密码。“小姑娘，你到底要干什么？”

    “不立字据，那我给你录音。”


第23章
    安陆离任由小姑娘趴在她身上耍酒疯，看着苏格拿着她的手机录音，她实在是想笑，这样岂不是小姑娘想反悔都没有用？

    “我苏格保证，今天绝对不是酒后胡言！我愿意和安陆离结婚，我愿意和她面对以后的一切一切！”苏格说得一脸认真，她说完便冲着安陆离嘿嘿嘿地傻笑，“安陆离，你也要保证，快说，以后都不随便离开我！”

    安陆离握着苏格的手，“我安陆离也保证，以后都不会离开苏格。”

    苏格录好了音，小心翼翼地把安陆离的手机装进睡衣口袋。安陆离有些哭笑不得，“小傻子，那是我的手机。”

    “唔……你的吗？那你把录音发一份给我。”苏格把手机还给安陆离，安陆离只好把录音发给她，“好啦，发过去了，你不要闹了好不好？”

    安陆离一说完，苏格就抱着手机，一张脸埋在安陆离胸前，开始哭，“安陆离，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啊。这些年，我都好想你。”

    “虽然再次看见你，我害怕，我难过，我说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可是知道那些事以后，我真的好难过……呜呜……我好想你啊。”

    安陆离轻轻拍了拍苏格的后背，“去床上睡好不好？”

    虽然苏格个子小，可她这么压在安陆离身上，安陆离被挤在沙发上，实在有些难受。

    苏格没反应，安陆离只能艰难地扶着苏格去卧室。临关门的时候，安陆离看了一眼没喝完的红酒，她觉得她该好好感谢这瓶酒。

    安陆离躺在苏格身旁，她庆幸苏格终于愿意和她和好了。可是她也知道，结婚没那么容易。她是没什么顾忌，可是苏格要和父母商量，还要回家办护照和签证……

    安陆离抱紧苏格，她不在胡思乱想，小姑娘还在身旁就很好。

    半夜的时候，苏格酒劲儿过去了，她睁开眼睛，觉得头还是有些疼。

    苏格看着躺在她身旁的安陆离，吓得裹紧了被子，她隐约记得昨晚安陆离被她扑倒了。可是，她怎么会呢？

    感觉被子被扯走，安陆离皱了皱眉头，不悦地睁开眼睛，一见到苏格，她的眼神顿时柔和了许多。“头疼吗？”

    “你你你你……你对我做了什么？”苏格觉得她们昨晚应该是没发生过什么的，可是她又感到有些不对劲。

    “是你对我做了什么。”安陆离翻了个身，仰面朝上，“不信你看手机。”

    苏格狐疑地拿起手机，发现一条来自安陆离的未读消息。苏格点开消息，发现是音频文件。“这是什么？”

    “你自己听听不就知道了。”安陆离坐了起来，她很自然地把下巴靠在苏格的肩膀上，长发划过苏格的肩膀，苏格紧张地点开了音频。

    「我苏格保证，今天绝对不是酒后胡言！我愿意和安陆离结婚，我愿意和她面对以后的一切一切！」

    …………

    苏格：？？？？？？

    “安陆离，你是不是又套路我了！”苏格慌忙地锁了手机，不敢往下听。她觉得这太难为情了，可是这才听了三分之一。

    安陆离笑了笑，“我套路你？你继续往下听听，明明是你套路我，逼我和你结婚。”

    “你胡说！”苏格推开安陆离，躲进了被子里，把头蒙上，不再看安陆离。“不要和我说话，我睡着了！听不见！”

    安陆离隔着被子敲了敲苏格的小脑袋，“行啦，起来刷个牙再睡觉好不好，我只给你擦了脸，你都没刷牙。”

    苏格不情愿地从被子里钻出来，她走到洗脸池前，并没有立刻刷牙，而是看了看自己的脖子。

    苏格仔细看了看，自己的脖子和往常一样洁白光滑，半点痕迹都没有。苏格恨恨地拿起牙刷，心中有些不满道：安陆离，你还真是不趁人之危啊。

    苏格洗漱完毕回到床上，发现安陆离已经合上眼睛准备睡了。苏格不知道安陆离是不是真的困了，她洗了把脸倒是清醒了不少，隐隐约约觉得自己说了些不太合适的话。

    苏格轻手轻脚地上了床，她小心翼翼地躺下，生怕吵到安陆离。可苏格没想到的是，安陆离突然伸手抱住了她。“你……你做什么？”

    安陆离靠近了一点，低声说：“明明是你说的馋我的身子，可是我都躺在这了，你怎么一动不动。”

    “我……我那是酒后胡言！”苏格一下子想起来了，好像还真有这么一回事。“不对不对，不是我说的，是你套路我！”

    安陆离捏了捏苏格的脸，“早知道这句话也录下来，省得你不认账。”

    “我……我哪有不认账！我明明没说！”苏格大一的时候和安陆离只是普普通通地谈恋爱，那些成年人的事情，谁也没提。过了这么多年，两人都一直没忘记对方。

    安陆离翻身压在苏格身上，“你没说，就当是我说的好了。”

    “别闹了，你该睡了。”苏格突然有些紧张，她想推开安陆离，可她又不是真心想把安陆离推开，一伸手根本没有力气，仿佛在和安陆离闹着玩。

    安陆离轻轻握住苏格的手，“不是说要和我结婚，婚前某些事情还是可以体验一下，要是觉得不好，反悔的话我也不怪你。”

    苏格羞红了脸，不敢直视安陆离，她别过头，安陆离却趁机吻上她的耳垂。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第二天醒来，苏格懒洋洋地握在安陆离怀里，安陆离又觉得这有些不太真实。“小姑娘，我们这算是和好了对不对？”

    苏格本来还迷迷糊糊，安陆离这么一说，她一下子清醒了。“你这是什么问题？没和好的话，昨晚那算是什么？！一夜、qing？！安陆离，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安陆离觉得自己的耳膜被震得有些疼，她赶忙好声好气地哄道：“小格子，我错了还不行嘛……”

    “还不行吗？你为什么认错态度这么不诚恳？！”苏格并没有立刻原谅安陆离，安陆离只觉得欲哭无泪。

    安陆离从背后轻轻抱住苏格，脸颊贴近苏格的脖子，用力地蹭了蹭，不过苏格好像并不买账。苏格没有提从前分手的事情，而是想起工作上被安陆离为难挖苦，她推开安陆离，“还说我设计的东西像学生作业，还为难我！”

    安陆离：…………

    安陆离没想到这种事也能被苏格提起来，“小格子，我再也不敢了。你看，你虽然设计得很一般，我不还是义无反顾地用了你的图纸。”

    “你还是嫌我设计的不好！用我设计的东西委屈你了是吧？”苏格找到了可以和安陆离胡闹的点，便开始借题发挥。“你真的太过分了！”

    安陆离从前从不知道小姑娘这么难哄，她也知道苏格这些年不可能一点儿都不和自己计较，“那给你买包？给你买漂亮衣服？”

    “安陆离，你记不记得你以前答应过我什么？”苏格不再胡闹，而是静静地看着安陆离。

    女人的直觉告诉安陆离，这很有可能是一道送命题。安陆离结合着她们之前的对话，大脑飞速转动，随即反应过来。“小姑娘，婚纱的事情我一直没忘记，只是之前我的情绪容易焦虑，一直不能静下心画图。”

    苏格要说的确实是婚纱的问题，她知道安陆离一直没忘记，心里平静了不少，又多了几分心疼。

    安陆离又一次把下巴抵在苏格的颈窝，她一直觉得这个姿势抱在一起非常舒服。“其实，就算我没遇到你，工作室的装修图纸我也不可能亲自画，因为我很难平静地去做一件事。别人总劝我要为了前程考虑，可是你不在我身边，我根本没心思做别的事情。”

    苏格心里微微有些酸楚，她握住安陆离的手，安慰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她忽然觉得，比起自己整日里无病呻吟，安陆离过得太痛苦了。

    “安陆离，你要不要去看看心理医生，我觉得……”

    “不用。”安陆离觉得苏格回到她身边的这一刻，她豁然开朗，一夜好梦。“我并不是很严重了，有你在我身边就够了，相信我。”

    安陆离静静地抱着苏格，可苏格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安陆离看了一眼，是闹钟响了。她伸手替苏格关了闹钟，然后对苏格说：“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你做的都好吃。”苏格刚说完，忽然想起了一个人。前几天这个时候，她都是和张梦一起吃饭的。“那我们和好了的话，张梦她……岂不是事业了？”

    “她就能如愿以偿地和她喜欢的人住在一起了啊。”安陆离捏了捏苏格的鼻子，“她还可以去我工作室上班，我还会给她发奖金的。”

    “切，一定是你工作室招不到人，才给她那么好的待遇。”苏格也不是傻子，这些天也没听说安陆离的工作室要准备开工，这太不正常了。

    安陆离听苏格这么说，一下子想起了身上的官司，她莫名有些发愁，“要真是招不到人还好了，现在是有人故意不让我招人。”

    “原来你是光杆司令啊，真是可怜。不然这样，你亲我一下。你亲我一下，我跳槽到你那里工作啊。”苏格猜到这件事和沈莲馨脱不了干系，她还是故作轻松地用起了安陆离曾经的套路。

    安陆离听了以后，用力地在苏格的脸颊上啄了一口，“亲你多少下都可以，不过你最近还是别跳槽了，等我稳定下来，能保证让你安安心心和我在一起，你再过来，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咳，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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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孙雪洋醒来的时候张梦还在睡觉，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己还得去上班，这只小猪只能一个人留在自己家里。

    孙雪洋熬了粥，冰箱里有葱油饼，放在电饼铛里烙一下就能吃。她在冰箱上贴了便签，想了想又把醒酒药找了出来放在显眼的地方。

    张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她走到厨房倒水，发现冰箱上的便签，觉得心里暖暖的。

    可是……

    张梦做了点东西，吃完以后给苏格打了个电话。苏格正和安陆离在一起，她接到张梦的电话愣了一下，与安陆离对视一眼，安陆离笑着说：“告诉她吧。”

    苏格把手机推给安陆离，“还是你和她说吧，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安陆离接过手机，才按下接听，就听见那边丧气地说：“苏格，你和我们老板和好了吗？我想回去住，孙医生好像是个性、冷淡。”

    安陆离：…………

    “咳咳。”安陆离对着话筒咳嗽了两声，张梦一下子被吓得精神了。“老板？怎么是你，你把苏格怎么了？”

    “吃干抹净了。”安陆离说得脸不红心不跳，一旁的苏格忍不住掐了她一下。

    张梦一听，顿时仰天长叹，“完了完了，孙医生真的有问题。”

    安陆离忍着笑对张梦说：“张梦，我和苏格和好了，你不用再住这边了，等工作室开始干活，你直接去那里上班就行。”

    “啊？”张梦从前是很想赶紧搬出安陆离的房子，可是昨晚，她又觉得，她的孙医生好像不是那么想和她睡在一起。“老板，我不想露宿街头啊。”

    安陆离并不吃张梦这一套，“得了吧，你家那么多房子，你露宿街头的话我住哪儿？”

    张梦有些丧气，她其实是觉得自己一个人住太无聊。可是和孙雪洋住在一起更无聊，孙雪洋有时候甚至会气定神闲地看解剖视频，根本没有想和她风花雪月的打算。

    虽然孙雪洋对她千依百顺，可张梦还是觉得差了点什么。

    安陆离突然想到一件好玩的事情，她对张梦说：“可是我要和我的小女朋友住在一起，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住在我们楼上或者对门。”

    “那……也行吧。”张梦应了下来，她觉得应该是她和孙雪洋相处的时间太短了，两人还是该磨合一下，毕竟距离产生美。

    苏格轻轻掐了一下安陆离的腰，“你怎么回事啊，好端端地干嘛拆散人家。”

    “我拆散她们？”安陆离觉得她好委屈，“我哪有，你忘记孙雪洋一开始给你拆线还吓唬你吗？我明明是为了你。”

    苏格没想到安陆离还记得，“安陆离，你怎么比我还记仇啊。”

    “不要总是叫我的全名，太生分了，我会不开心的。”

    苏格听了垂下眼帘，不是她想这样，可是她太久没见到安陆离，生分也是不可避免。要是像以前一样叫她学姐，好像也不太合适。“那叫你什么啊？”

    安陆离捏住苏格有些婴儿肥的脸颊，“小姑娘，你诚心气我是不是。”

    “是啊，你让我难过了那么久，气气你怎么了？”

    *

    苏格最终确定了上班的时间，安陆离也与律师商议得差不多了。安陆离知道，沈莲馨这样做也不是为了胜诉，只是为了警告自己。

    苏格问起安陆离打官司的事，都被安陆离搪塞了过去。开庭那日，安陆离甚至都没见到沈莲馨。

    原告最终败诉，这也是安陆离意料之中的事情。什么违反广告法，只是有一点，这场官司虽然赢了，但是只要有心，很容易就能查出来这个工作室可能存在法律风险。

    安陆离每天早晨都开车送苏格去公司，由于安陆离的车子太骚气了，总有同事打趣苏格是不是谈恋爱了。

    苏格白天去上班，安陆离就在家画图。工作室那边一直没开工，安陆离也不着急，她觉得她和苏格的婚纱才是重中之重。

    安陆离想到苏格会像以前一样对自己笑，也会变得害羞，会冲着自己撒娇……

    安陆离只觉得心中柔软，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动不动就变得焦虑。

    安陆离仔细思考，小姑娘个字不是很高，脸也有点圆，婚纱的设计尽量避免让小姑娘显胖。

    也许婚纱照的外景选在海边也不错，在这之前大概要让小姑娘准备减肥。可安陆离又喜欢抱着有点肉的，她叹了口气，好像怎么都很难。

    安陆离犹豫了一下，还是给苏格发了消息：小姑娘，你要不要考虑晚上吃得稍微少一点。

    苏格：？

    苏格摸了摸自己这些日子因为养病养出来的小肚子，道理她都懂，可是为什么安陆离要让她少吃点。

    安陆离知道自己的措辞可能有点问题，她赶紧重新编辑了一条消息：我不是嫌你胖，我的意思是，我在设计婚纱，你的小肚子可能不太合适。万一拍婚纱照的时候显胖……

    苏格还没来得及回复，就看到安陆离撤回了这条消息。

    安陆离：没事了，中午好好吃饭，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苏格：…………

    苏格有些不高兴了，安陆离发这些东西给她，哪里是让她好好吃饭的意思。

    苏格觉得，张梦比她能吃，脸也比她圆，看上去也比她胖。她想了想，还是给张梦打了个电话。

    张梦现在住在安陆离和苏格的对门，偶尔也会去找苏格玩，孙雪洋没事的时候就会过来带张梦出去玩。只是，张梦一直都没再提去孙雪洋家住的事情。

    这个时间，张梦才吃了“早饭”，苏格给她打电话倒是让她吃了一惊，她下意识以为苏格和安陆离又吵架了，不过想想又觉得不可能。失而复得，安陆离怎么会不珍惜呢。

    “喂？”张梦试探性地接通了电话。

    苏格正躲在写字楼里没人的地方给张梦打电话，她小声问：“梦梦，孙医生会嫌你胖，让你少吃点吗？”

    张梦捏了捏自己的脸，又照了照镜子，“还好吧，我之前也想过节食减肥，可是孙医生说太瘦了不健康，她说我这样子刚刚好。”

    “这样啊……”苏格有些失落，孙医生都不觉得张梦胖，为什么安陆离会让自己少吃点呢。

    张梦知道苏格不会无缘无故问这个，她安慰道：“怎么啦，是不是我们老板嫌你胖了？其实没关系的，你又不显胖，我们老板应该是和你开玩笑的。”

    “她才不是开玩笑，她就是嫌我胖，她担心我太胖了拍婚纱照不好看，让我减肥。”苏格越想越气，她决定回家一定要和安陆离好好理论。

    张梦听苏格这么说，顿时说不出话了。张梦一开始还心疼苏格，居然要减肥。可是，苏格居然能够和安陆离拍婚纱照，自己都不能和孙雪洋拍。

    “梦梦？你在听吗？”苏格听那边没了动静，还以为通话被切断了，赶紧看了眼手机。

    张梦叹了口气，“在听，挺好的，减肥吧，减肥了就能拍婚纱照了。”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苏格并没有听出张梦在伤感什么，她只想赶紧下班回家问问安陆离到底是什么意思。

    苏格今天没有加班，直接按时打卡离开，然后自己坐公交回家。

    苏格给安陆离发了消息，告诉安陆离不要来接她，安陆离便在家里做饭。

    她想到中午小姑娘可能会不太高兴，就准备了许多苏格爱吃的东西。苏格倒了两辆公交车才回到锦绣苑，她推开门刚想质问，可扑面而来的菜香让她愣了一下子。

    “让我看看是谁家的小可爱回来了，小可爱今天自己坐公交车回来一定很累，快洗洗手过来吃饭吧。”苏格还没反应过来，安陆离就一脸讨好地过来帮她拿包。

    苏格可算明白什么叫无事献殷勤了，她赌气地说：“不吃了，省得又长胖。”

    “谁说你胖了？苏格最可爱了，怎么会胖？谁敢说你胖，我一定不会放过她的！”安陆离推着苏格去洗手，苏格洗完手，看着满桌子的菜，这才没和安陆离计较。

    不过，苏格还是警告道：“以后不要说我胖，不然我不理你了。人家孙医生都不说梦梦胖，人家说那叫健康！”

    安陆离一个劲儿点头，她往苏格碗里夹了两块年糕，“对对对，健康，健康。你多吃点，咱比她还健康，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苏格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又瞪了安陆离一眼，“再嫌我胖以后别碰我！”

    安陆离见苏格这样子奶凶奶凶的，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喜欢还来不及，怎么敢嫌弃。”

    苏格是不生气了，张梦却有些惆怅。晚上她给孙雪洋打了个电话，“孙医生，下班了吗？”

    孙雪洋正在收拾东西，她用脑袋和肩膀夹着手机，艰难地将桌面的东西收拾好，“正准备下班呢，怎么，想我了？”

    “孙医生，你知道吗，今天我们老板让苏格减肥，笑死我了。”

    孙雪洋已经习惯了张梦每天给她分享生活中的趣事，她一边整理，一边对张梦说：“苏格也不胖，你可别学着她减肥，太瘦了不好。”

    “你知道我们老板为什么要苏格减肥吗？”

    “总不至于嫌她胖吧。”孙雪洋收拾好了东西，一手拿着包，一手拿着手机往外走。

    张梦深吸一口气，故作轻松地对孙雪洋说：“算是吧，她们好像商量着要拍婚纱照呢，我们老板担心苏格不上镜。”

    孙雪洋：……

    孙雪洋又不是傻子，她怎么会听不出张梦是什么意思。张梦听孙雪洋那边沉默，她的心也跟着沉了下来，她刚想挂电话，只听孙雪洋对她说：“我去找你。”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4-12 18:14:06~2020-04-13 21:11: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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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孙雪洋驱车到了锦绣苑，张梦听她说要过来，便趴在阳台上等着。其实张梦自己也清楚，两个女孩子想结婚也没那么容易。可张梦就是想要孙雪洋一个态度，一个两人能够共同展望未来的态度。

    孙雪洋到了锦绣苑，给张梦打了个电话，“你现在住哪儿？”

    “对门。”张梦看着楼下，可她看不清孙雪洋的影子。

    孙雪洋进了电梯，感受着由于电梯上升带来的超重，她在思考怎么和张梦谈。张梦看样子是头一次谈恋爱，可孙雪洋已经有过一次不怎么愉快的情感经历。

    孙雪洋是想好好对待这个热情洋溢的姑娘，可她怕这个姑娘只是头脑发热，日后再想起，只怕又要追悔莫及。

    电梯停在十八楼，孙雪洋走出电梯间，她站在门口，才按下门铃，张梦就兴高采烈地打开门。

    孙雪洋微微蹙眉，她走了进去，没等张梦开口就率先指责道：“怎么也不看看是谁就开门，万一是坏人呢？”

    张梦撇了撇嘴，“我都知道你要来，怎么可能有坏人嘛，就算有，你不马上就过来了。”

    孙雪洋看着张梦这样子，一时间没了脾气，她揉了揉张梦的脑袋，轻声问：“你不高兴了？”

    “没有，知道你是关心我，我怎么会不高兴。”其实张梦心里是有一点点不舒服，不过不是因为这件事。

    孙雪洋看着空荡的屋子，这里看上去冷冰冰的，根本不像是有人常住的样子，她叹了口气，“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件事，既然她俩和好了，为什么不搬去和我住。”

    张梦转过身，不看孙雪洋的眼睛。她觉得孙雪洋一双眼睛能把自己看穿，“她们两个和好是她们两个的事情……”

    “梦梦。”孙雪洋拉着张梦到沙发上坐下，她看着张梦，语重心长地说：“我知道你是第一次和女孩子谈恋爱，或者说是第一次谈恋爱，我能感受得到你对我们的感情有多认真。可是你知道我们想要永远在一起，以后会面临多大的困难吗？”

    “孙雪洋，你什么意思？”张梦甩开孙雪洋的手，站了起来。她红着眼睛，质问道：“这还没怎么样，你就想分手？所以……你根本就不想和我在一起对不对，你不让我喝酒，不让我和你睡觉，为的就是分手了毫无负担对不对？”

    眼看着张梦的泪水流了下来，孙雪洋赶紧站起来手忙脚乱地帮她擦眼泪，“梦梦，你别哭，我不是这个意思。”

    张梦用力甩开孙雪洋的手，“分手就分手，我不喜欢你了！”

    眼看着张梦越哭越凶，孙雪洋一把抱住了眼前的姑娘，“我只是想和你坦白我过去的事情，我不是想要和你分手。我希望你知道我以前的感情经历以后，再考虑要不要和我走下去。”

    张梦吸了吸鼻子，哽咽着说：“什么过去，你父母也像我老板的父母那么变态吗？”

    孙雪洋感觉张梦逐渐止住哭声，她这才松了口气。

    孙雪洋解释了一通，张梦这才知道，原来孙雪洋的初恋是高中同学，她们两人报考了同一所大学，两人约好了一起去国外读研，然后结婚。可是孙雪洋的前女友家里知道了两个人的事情，硬生生拆散了她们不说，还逼着那姑娘与别人结婚。

    张梦听孙雪洋说完，整个人愣在那，良久才开口说：“她一定很难过。”

    孙雪洋深吸一口气，有些惆怅地望着天花板，“也许吧，我们之前见过一面，听说她丈夫对她很好，他们有了孩子，那小家伙和她很像。”

    张梦呆呆地点了点头，有些僵硬地说：“那很好，不要因为被迫分开而犯傻，最后郁郁寡欢就好。她应该是个很成熟，很温柔的人吧。”
  孙雪洋没想到张梦会突然这么说，她发现有些傻白甜的小姑娘好像比她想像的要敏感许多，她有些后悔说这些了。

    张梦见孙雪洋点头，便用力抱住她，“所以，我和她不是一样的对不对？孙医生，你是有那么一点儿喜欢我的对吧。我知道忘掉她很难，但是你别把我当成什么替身就行。”

    “傻瓜。”孙雪洋轻轻拍了拍张梦的后背，“我当然喜欢你，可是，你想要我给你一个未来，我这边是没问题的，你呢？你的家人怎么看，你想清楚了？”

    张梦眨了眨眼睛，原来孙雪洋一直避讳的是这个问题。“我家人当然没问题了，他们很开明的！虽然……虽然我还没有和他们说，但是我觉得没问题的！”

    孙雪洋轻轻刮了一下张梦的鼻子，“我很抱歉，在我看不清未来的情况下就这么自私地选择和你在一起。”

    张梦虽然在意孙雪洋的前女友，可她还是选择信任。

    孙雪洋并没有和张梦提起她很早就认识安陆离这件事，毕竟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并不会有什么影响。只是她曾经的女朋友，让她不得不在意。见张梦不再哭，孙雪洋才问：“那么，我的小女朋友现在要不要搬到我家去住？”

    “我……我考虑考虑！”张梦的眼珠转了转，“那我也要拍婚纱照！你每天晚上还要……还要抽出时间陪我，不能因为看那些血腥的手术视频而不理我！”

    孙雪洋笑着点头，一一应下了，“好好好，老婆最大，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还差不多。”张梦这才收拾了东西搬到孙雪洋的住处，她第二天给安陆离打了个招呼，告知自己搬走了。

    苏格知道以后由衷地为她们感到高兴，安陆离却幸灾乐祸地说：“被那官司一闹，我的工作室恐怕没那么快开门，张梦天天闲在家里，只怕少不了吵架。”

    苏格用胳膊肘轻轻撞了安陆离一下，“你对孙医生有意见啊，我看你巴不得她俩吵架！”

    “你说呢。”安陆离揉了揉苏格的脸，她避开了苏格的问题，放开小姑娘以后转身往厨房走去，“想吃什么，我给你做饭去。呀，只剩下土豆和西红柿了，今晚吃土豆饼好不好？”

    苏格应下了，她跟着走到厨房，见安陆离在切西红柿，她便帮安陆离把土豆去皮，“要切丝吗？”

    “你放着吧，小心切到手，我来吧。”安陆离放下西红柿，刚要接过苏格手里的菜刀，就见那明晃晃的刀刃把小姑娘白白嫩嫩的手划了个口子。

    “不是都说了让你小心吗！”安陆离见那血珠子渗出来，就莫名地烦躁，她将菜刀扔到一旁，然后抓着苏格的手去找创可贴。

    苏格并没有因为安陆离吼那一下子生气，她只是有些担忧，明明安陆离以前是对自己很温柔的一个人。安陆离帮苏格包扎好，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好像有问题。

    她见小姑娘不说话，忙安慰道：“小格子，我刚才不是要冲你发脾气，我只是太着急了。”

    苏格笑了笑，她轻轻抱住安陆离，“我都知道，我以后不会去厨房给你添乱，你也要对自己好一点。”

    听着苏格的话，安陆离只觉得莫名的安心。

    苏格始终担心安陆离现在的心理状况，深夜，当她醒来，微弱的月光把安陆离一张脸照得惨白。苏格见安陆离时而蹙眉，时而抓着被子，神情很不安稳。

    苏格轻轻触摸安陆离的眉心，可她的触碰让安陆离更加不安，苏格只好收回手，轻轻抱住安陆离。

    “说什么我在你身边你就会好起来，骗子！”

    第二天，苏格若无其事地问：“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的，怎么了？”安陆离见苏格的黑眼圈有这重，她从冰箱里拿出小勺子给苏格冰敷了一下，“要是没休息好今天就别去上班了。”

    “胡闹。”苏格握住安陆离的手，“你就不怕我被开除。”

    “这有什么好怕的，我又不是养不起你。”安陆离只是说笑，她和往常一样送苏格去了公司，苏格下车的时候转身对安陆离说：“今晚我约了朋友一起吃饭，你不用来接我了。”

    安陆离听苏格这么说，心里咯噔了一下，随即她安慰自己，小姑娘交朋友是很正常的事情，自己不可以过分干预。

    “男的女的，吃什么，回来还爱我吗？”安陆离装作十分委屈的样子，只见苏格笑着说：“当然不爱了。”

    苏格并没有对安陆离说实话，她没有去找什么朋友，而是打车去了医院。她不认识什么医生，唯一算得上认识的只有孙雪洋。

    苏格赶在孙雪洋下班之前找到了她，孙雪洋见苏格过来，有些吃惊，“你这是？”

    孙雪洋觉得苏格应该没病，阑尾炎这种手术做完了就没道理复发。

    苏格见孙雪洋东西都收拾好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孙医生，我不会耽误你下班吧？”

    “这倒没有，你身体不舒服？”孙雪洋看苏格精神还不错，便问：“还是安陆离不舒服？”

    “孙医生，你有没有比较好的心理医生推荐，我觉得她精神状态不太好。”苏格知道安陆离不想看心理医生，可她觉得安陆离是需要一些辅助治疗的，“她特别容易急躁，晚上还会做噩梦，我不知道这严不严重。”

    “你都能看出来她精神状态不好，怎么会不严重。正好我去你家也顺路，边走边说吧。”孙雪洋带着苏格去了停车场，她见苏格有些心虚，便宽慰道：“你这也是为了她好，没必要遮遮掩掩的。”

    苏格上了孙雪洋的车，孙雪洋解释道：“我之前早就给她推荐过心理医生，她不愿意去。也是，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很难接受自己‘有病’这个事实吧。”

    苏格低下头，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我觉得她只是精神状态不太好，我觉得这不能算是有病。”

    苏格觉得“有病”这两个字太重了，如果对安陆离说的话，她会不高兴的。

    孙雪洋摇了摇头，她的目光始终直视着前方，“精神状态不好就是有疾病，不是说她不愿意承认就能痊愈的。”

    苏格坐在副驾上，她的手不自觉捏紧裙摆，“那治病的话会不会很痛苦，她之前的日子应该很煎熬。我听说那些治疗精神疾病的药物都有很大的副作用。”

    “现在的医学条件很好，心理医生也都很专业，不会有事的。”孙雪洋把苏格送到了小区门口，然后将一张名片递给苏格。“这个医生安陆离也知道，只是她不愿意接受治疗，你劝劝她，也许有用。”

    苏格将名片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向孙雪洋道谢之后就下了车。孙雪洋掉头离开，苏格没想到的是，她才走了几步就对上了安陆离的视线。

    苏格本就有一点点心虚，她低着头，希望安陆离不知道自己从孙雪洋车上下来的。安陆离却冷冰冰地问：“你要见的朋友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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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苏格觉得安陆离现在的样子有些吓人，她低下头往后退了一小步，安陆离上前一步，抓着苏格的手腕往回走。

    苏格觉得手腕有点疼，可她们现在是情侣关系，如何不想要和她发生争执。“安陆离，你别误会……”

    被小姑娘叫全名，安陆离更加不爽，她把人拉近电梯，一直沉着脸不说话。

    苏格小心翼翼地尝试着与安陆离沟通，她很害怕自己今天和孙雪洋走在一起会影响安陆离的情绪。

    电梯停在十八层，安陆离把苏格拉进屋子里，“给我个解释。”

    苏格看着安陆离的眼睛，她看不出安陆离是冷漠还是生气。

    苏格深吸一口气，努力镇定地说：“只是身体不太舒服，又不想让你担心。”

    安陆离听苏格这么说，肩膀一下子就放松了，她低下身子，紧紧地抱住苏格。“不要骗我，我好害怕你不要我。”

    苏格慢慢抬起手抱住安陆离，她轻轻拍了拍安陆离的后背，“安学姐以前不是这样的，安学姐以前不会这么没有安全感的。我不会离开你，你也不要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好吗？”

    安陆离平静下来，也感到有些害怕，她确实不该这样的。“小格子，我今天有点失控，我保证以后不会这样。”

    安陆离只是听说苏格晚上要和别的朋友一起出去，有些好奇，才打电话问了苏格的老板，结果得知苏格去了医院。

    安陆离拿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用力，她担心苏格的同时又因为自己的行为而感到害怕，如果她对苏格真的不放心，这样的控制欲和自己的母亲又有什么区别。

    苏格静静地握着安陆离的手，“你没什么好抱歉的，该感到愧疚的是我，是我没能在你最需要的时候陪在你身边。”

    苏格把包往身后推了推，她担心安陆离会发现自己包里的名片。

    “是手术的创口有问题？”安陆离想不出来苏格有什么病要特意去找孙雪洋。

    苏格的眼神飘忽了一下，她迅速反应过来，解释道：“是痛经一直很严重，刚好在医院遇见孙医生下班，她把我带回来了。”

    “这样啊，可最近不是你的生理期啊，医生怎么说？”安陆离摸了摸苏格的小肚子，她知道苏格有时候生理期会肚子疼，但多少痛一点应该不至于去医院的吧。

    “医生……医生说没什么太大的问题，让我多喝热水。”苏格又没真的去看医生，她怎么知道医生怎么说。而且，现在确实也不是她的生理期，她这时候去医院也检查不出什么。

    “什么医生这么不负责，急着下班的吧。”安陆离嘟囔了一句，然后问苏格，“痛经的话是要做B超和血常规检测的，你的化验单子呢？”

    苏格拿起包，假装在翻找，又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哎呀，我的化验单子好像落在孙医生车上了，血常规检测的各项指标都没问题，我就没太在意。”

    “哦？”安陆离觉得苏格的表现越来越奇怪，她轻轻拉着苏格的胳膊，眼神里没了关切，语气却格外温柔，“所以，大晚上做血常规检测，能测出什么呢？扎的又是哪只胳膊呢？”

    苏格实在不知该怎么圆下去，她下意识地抱住自己的包，这个细小的动作却被安陆离捕捉到了。

    苏格的包很小，名片漏出了一角。职场上交换名片很正常，要不是孙雪洋前阵子企图给安陆离安利这个心理医生，安陆离也不会多想。“苏格，你去见孙雪洋，到底是为了什么？”

    苏格将包藏在身后，由于被发现了秘密，苏格开始心虚。她拔高了音调，对安陆离吼道：“安陆离，你到底能不能尊重我的隐私？！”
  “你的隐私？你的隐私就是和别人一起把我当成精神病人对待？”安陆离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她后退了两步，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行，我尊重你！”

    安陆离说完，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苏格反应过来，安陆离已经进了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苏格打开旁边楼梯间的门，步行往下走。

    她每下两层，就去按下电梯的按钮，然后继续往下跑。

    下楼不算费劲，可谁会闲着没事跑这么多楼梯？苏格气喘吁吁地到了一楼，又一次按下电梯的按钮。

    安陆离本想着直接到地下停车场，可电梯不断在中途停下，每次电梯门打开，都不见有人，安陆离极度不耐烦。

    等电梯停在一楼，小姑娘气喘吁吁地现在电梯门口。

    苏格见安陆离不出来，她便迈了进去。才一进去，苏格就控制不住扶着安陆离的胳膊喘粗气。苏格只觉得肺部有些疼，她只庆幸不是上楼，不然非得活活累死。

    安陆离皱着眉头，“所以，刚才电梯一直停，是你按的？”

    苏格艰难地点了点头，安陆离见她累成这样，顿时没了脾气，“你既然按下了十六楼，为什么不直接在十六楼进电梯，非要下十七层？”

    苏格眨了眨眼睛，她居然没想到可以在十六楼上去。苏格见安陆离好像不生气了，赶紧解释道：“你……你别生气，我只是担心你，才去找了孙医生。你这么没有安全感，我很担心。”

    电梯在地下一层停下，安陆离毫不犹豫地往外走，苏格慌忙跟了上去，“真的那么抵触心理医生吗？不想去的话就算了，就当没发生过好不好，你也别因为这件事不高兴。”

    安陆离走得有些快，苏格本就腿短，这么一来只能费力地倒腾自己两条腿，努力跟在安陆离后头。“我们有什么话可以好好谈，你不要离家出走。”

    离家出走……

    安陆离突然停下，苏格一下子撞在安陆离的身上。

    安陆离转头揉了揉苏格的脑袋，笑着说：“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是我不好。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不该给你脸色看。”

    “那我们回去吧。”苏格轻轻握住安陆离的小拇指和无名指，她喜欢握着安陆离的两根手指，就像小时候抓着大人的手一样。

    安陆离并未答应，反手握住苏格的手，“你也没吃饭，我也没吃饭，都这么晚了，谁做饭？”

    苏格这才意识到安陆离是要出去吃饭，她咬了咬嘴唇，忍不住问：“那……我要是没追你出来呢？你是不是就不回来了？”

    “不会，虽然很生气，但是我会去给你买份寿司拼盘带回来的。”其实，安陆离也不太确定如果苏格没追出来，自己会开车去哪儿，但这一刻，她意识到，小姑娘还饿着肚子呢。

    苏格有些不信任地问：“真的？我好害怕你会因为生气跑到公路上飙车，那样很不安全。”

    “要是真像你说的这样，我这么多年怎么过来的。”到了安陆离停车的地方，安陆离替苏格把车门拉开，上车后又替她绑好安全带，动作温柔得看不出她方才情绪剧烈波动。

    前方十字路口冒出来一辆车，安陆离心慌了一下，苏格下意识捂住眼睛。

    等苏格再次睁开眼睛，安陆离已经打方向盘避开了。

    “瞧把你吓得，我的车技没那么差劲。”其实安陆离心里也是一慌，她脑子空了一下。不过，她很快做出了反应，并故作镇定地安慰苏格。

    车子恢复了直线行驶，安陆离直视着前方，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也许是担心小姑娘听见自己心跳加速，安陆离故意大声和苏格说话，转移注意力。“小姑娘，一会儿吃什么？”

    苏格拍了拍胸口，安陆离突然大声说话，她又是吓了一跳，“你那么大声做什么，吓死我了！”

    见苏格并未发现自己异常，安陆离才松了口气。要是在以前，安陆离并不会慌。可是，方才大脑一阵空白，让安陆离明白，自己真的要看医生了。

    “吃日料好不好，本来我也打算去给你买寿司的。”安陆离瞟了一眼导航，这附近刚好有一家日料店。

    安陆离把车停在目的地，这个点人不少，她们坐在店外的藤椅上等位置。苏格低着头，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有了方才的事情，苏格不敢随便说话。

    倒是安陆离开了口，“其实孙医生给我推荐过那个心理医生，我也听说过他。那是个很有名气的心理医生，刚回国的时候宁浩宇是打算帮我联系他，可是没排上号。”

    “那你……”苏格有些不敢相信，苏格知道安陆离曾经受到过的创伤使得她很讨厌心理医生，所以苏格担心安陆离会因此拒绝接受治疗。

    安陆离叹了口气，假装很委屈地靠在苏格肩膀上，“既然我的小女朋友嫌弃我有病，那我只能接受治疗了。”

    “我怎么会嫌弃你呢！”苏格轻轻弹了一下安陆离的脑袋，“你这哪里算有病，只是一时想不开啦，我又不是专业做心理疏导的，不然我也不会要你去看什么心理医生的。”

    服务器喊了一下安陆离拿的号，苏格赶紧推安陆离起来，“快起来了，到我们了，饿死了！”

    “亏你还知道饿。”安陆离站起来，刚要跟着服务生往里走，她突然瞥见一个人。

    安陆离脊背一僵，整个人顿在那里，苏格不明所以，笑着推了她一下，“怎么了，快走啊。”

    苏格说完，才一抬头，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了。

    “阿姨……”安陆离没说话，苏格倒是开了口。迎面出来的正是安陆离的母亲沈莲馨，苏格虽然只是四年前见过她，可那样凌厉的目光，苏格不会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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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你怎么在这？！”安陆离抓着苏格的手腕，忍不住往后退。

    沈莲馨一身黑色旗袍，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她的气质丝毫看不出是安陆离的母亲。可她漂亮的眉眼，和安陆离太像了。

    沈莲馨失望地摇了摇头，她看着两个女孩握在一起的手，不满地说：“陆离，这就是你和妈妈说话的态度？”

    “妈妈？呵。”安陆离觉得好笑，她不想在公共场合和沈莲馨争吵，可她知道，既然见面了，沈莲馨就不可能放她们走。

    服务生不知道这是什么架势，她拿着菜单，小心翼翼地说了声“借过”，苏格轻轻拉了拉安陆离的胳膊，示意安陆离给人家让一让。

    苏格感觉到，安陆离的胳膊很凉，凉到像是掉进冰窟，让苏格觉得指尖都有凉意。

    “阿姨，要不我们去别的地方谈吧。”苏格小声地开了口，这里包间大概都满了，站在这个地方实在不合适。

    沈莲馨看了苏格一眼，眼中的轻蔑让苏格感到不自在。

    安陆离拉着苏格的手往外走，她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和她有什么好谈的。”

    安陆离和沈莲馨确实无话可说，不管是求饶的话，还是表明自己决心的话，四年前安陆离嗓子都要喊哑了，最终还不是被沈莲馨关在那心理诊所成天接受洗脑。

    苏格被安陆离了出去，服务生不明所以，只好说了句欢迎下次光临。两人上了车，安陆离紧紧地捏住方向盘，想要驱车离开。

    苏格看出安陆离状态不好，她轻轻握住安陆离的手，阻止了安陆离开车。“先冷静一下吧。”

    安陆离深吸一口气，她看着前方，只觉得心中十分苦涩。“小格子，把蒋易臣的名片给我。”

    “谁？”苏格一时没反应过来，她不认识什么蒋易臣啊。

    安陆离顺手揉了揉苏格的头发，“就是孙雪洋给你介绍的那个心理医生。”

    “啊，是他啊，好！”苏格刚想找自己的包，忽然反应过来，她低下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对不起，我出来得太着急了，忘记带包了。”

    “傻瓜，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安陆离平静下来，发动了车子，然后对苏格说：“给孙雪洋打个电话问一下吧。”

    “这么急吗？”苏格拿着手机有些犹豫，“这个时间孙医生也在吃饭吧，就算要到电话号码，也不能立刻去见那位心理医生吧。”

    “为什么不能？”安陆离车子行驶的方向正是那家心理诊所。

    苏格犹豫着打了电话，没等苏格开口，安陆离就接过苏格的手机，“麻烦孙医生帮我打个招呼，我一会儿就要去见蒋医生。”

    孙雪洋愣了一下，以为苏格有事问自己，她怎么也没想到开口的是安陆离。“谢天谢地，你总算想通了，看来女朋友的话就是管用。”

    见安陆离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单手握着方向盘，苏格有些紧张地抓着安全带。

    安陆离看出她的小姑娘有些害怕，便结束了与孙雪洋的通话。

    安陆离将苏格的手机还给她，又就近找了家餐馆，和苏格简单地吃了点东西，便赶往心理诊所。

    “这个时候去是不是不太好？”苏格看了眼时间，“人家应该下班了吧。”

    苏格正纠结着，孙雪洋那边发来了短信，告诉苏格随时可以过去。苏格欣喜道：“蒋医生可真敬业！”

    安陆离没说话，她可不觉得这有什么好敬业的，“作为一个医生，那么大的架子，明明是不敬业才对。”

    苏格知道安陆离可能对这位心理医生有点意见，她安慰道：“其实做心理医生的压力应该很大，有时候这一行做久了会影响自己，所以你刚回国没预约上也是情有可原。”

    “你呀，别总是替别人考虑。”安陆离发现自己开过了，便赶紧掉头，安陆离发现这片地方导航也不太准确，她忍不住吐槽道：“好好一个心理诊所，开在这么偏僻的地方。”

    在车上总也看不到地方，安陆离索性找了个地方先停车，然后和苏格步行找位置。停好了车子，安陆离还是没看到诊所的具体位置。

    “要不给孙医生打个电话问问？”苏格见安陆离已然不耐烦，她赶紧安抚道：“没关系的，反应我们有时间。这地方比较安静，开在这应该有他的道理。”

    这片地方的铺子都没怎么有人，有几个路灯都坏了，有些店铺干脆关门，苏格直接盯着亮灯的地方找。她心里开始慌，这地方，要是脾气急躁病人，估计要当场炸毛。

    两人沿着街道找了一遍，什么也没找到。苏格刚准备给孙雪洋打电话，二楼一个窗户突然亮了灯。安陆离这才看清窗户上贴着“心理咨询”四个字。

    “在那。”安陆离拉着苏格的手，准备过去，苏格却突然有些害怕，“这地方，怎么和黑作坊似的，哪有诊所弄成这样的。”

    安陆离揉了揉苏格的短毛，昏暗的路灯下，小姑娘的眉眼看上去十分柔和。“好多人推荐他，不会有问题的。”

    两人，上了楼梯，楼梯处的声控灯是坏的，不过可以看出来，这里被打扫得非常干净。

    到了诊所，安陆离敲了敲门，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男子出来开门，这人收拾得一丝不苟，脸上连点胡茬都没有，诊所里面也是干净明亮，与外头的环境大不相同。

    “蒋医生，您好，我姓安，是孙雪洋孙医生介绍我过来的。”安陆离开口倒是有礼貌，并没有像之前那样不耐烦。

    蒋易臣领着安陆离进里面的房间，他示意苏格先在外头等着，又让安陆离先坐下。他拉上窗帘，打开了一盏相对柔和的灯。

    蒋易臣又拿出摄像机，安陆离明显有些抵触。“可以不要记录？”

    “这个，是为了方便对比你治疗前后的状态，作为医生，是不会泄露患者的隐私的。”蒋易臣尽可能表现得平和，不让安陆离太过紧张。

    “我不愿意。”安陆离的两只手握得紧紧地。

    “那好吧。”蒋易臣收起摄像机，坐在安陆离对面，“安小姐，方便给我说说你的具体情况吗？”

    安陆离皱了皱眉头，她显然不太想把过去一字不落地说给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孙雪洋没和你说？”

    感受到安陆离的不信任，蒋易臣只是笑了笑，他平和地说：“雪阳和我说过，只是，这是你的心理问题，只靠别人叙述，我很难做出正确的判断。”

    安陆离的手指不自觉蜷缩，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沈莲馨绑她去接受不正规心理治疗的事情说给了蒋易臣，以及之后她离开那个心理诊所，在疗养院休息。

    安陆离没有隐瞒自己为了快点出院故意假装镇定的事情，蒋易臣觉得有些难办。“其实，你现在愿意接受心理治疗，是个好的现象，如果你一直对心理医生这么抵触，就很难恢复。”

    安陆离觉得蒋易臣说得都是废话，出于礼貌，她没有反驳，而且坐在那听蒋易臣继续“胡说八道”。

    “你这个样子是因为至亲对你造成了伤害，引发了难以修复的心理创伤。”

    “她不是我的至亲，她根本没把我当她的女儿。”安陆离冷冷地开口，提起沈莲馨，她就觉得浑身难受，恨不得将自己身上的血抽出来还给沈莲馨，以此来断绝母女关系。

    “好的。”蒋易臣点了点头，他时刻观察着安陆离的反应，对于安陆离说的话，他并没有急着反驳，只是默默记录下来。“你平时会做出什么举动，让你的……朋友认为你该看医生？”

    安陆离看了眼门帘，她知道蒋易臣口中的朋友指的是苏格。“我很难像以前一样控制住自己的脾气，我对她会不自觉产生不信任，我担心她会离我而去。一涉及到与她有关的事情，我就会大脑空白，就算是开车，也容易注意力不集中。之前，就因为这个出了两次车祸。我之所以会这时候接受治疗，主要还是因为今晚我们准备去吃饭的时候，遇到了我的母亲。”

    蒋易臣并没有觉得吃惊，他知道安陆离这样多半是因为她的母亲。“方便说一下你童年的经历吗？”

    “童年？”安陆离仔细回想了一下，“如果说无忧无虑的状态是童年，那我大概是没有童年。因为我母亲控制欲太强，所以我父亲一直想要离婚。但由于他们各自有自己的公司，为了维护企业形象，一直假装感情很好。”

    父母一直貌合神离这种情况蒋易臣也见过，不过，安陆离说她母亲控制欲强，倒是引起了蒋易臣的注意。

    安陆离又讲了些她小时候的事情，蒋易臣大概明白了，安陆离的母亲心理也不太正常，这种容易被外界影响的性格刚好遗传给了安陆离。安陆离在之前不愉快的心理刺激下，终于病了。

    “安小姐，你的情况我已经大概了解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这段时间出行尽量不要开车。”蒋易臣听安陆离的描述，就觉得有些不安全。

    安陆离觉得不开车有些没必要，“我会尽可能让自己集中注意力的。”

    “这不是集中注意力的问题。”蒋易臣担心他的心理治疗会让安陆离想起过去不好的回忆，所以尽可能让自己平和一些，“这是对你和你的朋友负责。”

    “好吧。”想到苏格是坐在副驾的人，安陆离的语气顿时软了下来，她与蒋易臣道别后，把车钥匙交给了苏格。“以后你开车。”

    苏格：？？？


第28章
    苏格拿着车钥匙有些不知所措，她看着安陆离，紧张地说：“我驾照在包里，没带。”

    安陆离只好打电话叫了代驾，她回国以后就不太习惯和陌生人接触，只是，既然要接受治疗，还是要听医生的话。

    代驾过来以后，苏格与安陆离坐在后座，安陆离末了加了蒋易臣的微信，蒋易臣给她发了些建议，安陆离看着手机，只盯着最后一句话：可以去游乐园或者水族馆之类的地方放松一下心情。

    安陆离记得小姑娘只喜欢旋转木马和摩天轮，她想了想，打开APP订了两张海洋馆的票。

    苏格瞥见安陆离的手机，问：“姐姐要和我去海洋馆吗？”

    “是呀，明天你们公司不是休息吗，陪我好不好？”安陆离把脑袋靠在苏格肩膀上，苏格比她矮，她靠着有些不舒服，不过她还是喜欢这种感觉。她喜欢苏格叫她姐姐，喜欢两个人能这样简单地相处。

    回到小区，安陆离勾着苏格的脖子，将车钥匙塞到苏格手里，打趣道：“小姑娘，今天回去把驾照找出来，以后你当我的司机好不好？”

    苏格紧张地摇了摇头，“为了我们的生命安全，还是算了吧。”

    “不行，医生说我的精神状态不能开车，我这么漂亮，请司机你放心吗？”安陆离拉着苏格的手开始撒娇，“你说你考了驾照，不开车还有什么用呢？”

    苏格一脸纠结，最终还是答应了。

    第二天，经不住安陆离的软磨硬泡，她还是答应了。

    苏格和安陆离起了个大早，两人很有默契地选择了平底鞋和简单的T恤衫。安陆离很少穿平底鞋和牛仔裤，可她穿上牛仔裤，扎起高马尾，整个人看上去都阳光了许多。

    苏格帮安陆离整理了一下碎发，笑着说：“你这么穿很好看。”

    安陆离看着镜中的自己，没有红色长裙那么有侵略性，和小姑娘站在一起确实很好看。

    “那么，我们出发吧。”安陆离拉着苏格的手，她出门前不忘检查苏格有没有带好驾照。

    苏格坐在驾驶位，紧张地握着方向盘，好不容易才将车子发动。安陆离在一旁帮苏格动方向盘，苏格这才顺利把车从停车位开了出来。

    出了地下停车场，苏格才感觉好些了，可她还是有些紧张。苏格两只胳膊十分僵硬，她死死地盯着前方，害得安陆离只能帮她看着周围的车辆。“我……我不知道去海洋馆的路啊。”

    “有导航。”安陆离眼看着苏格把车开偏了，她赶紧帮苏格修正。“算了，我让你转弯你就转。”

    “知道了。”苏格还是紧紧地盯着前方，完全没办法分神看后视镜。

    “减速，后面有人要超车。”安陆离只恨自己的车不是驾校的教练车，教练车的副驾好歹还有个刹车，可她的副驾什么都没有。“小心一点，我让你减速，不是让你踩油门，油门松一松！”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别凶我。”苏格赶紧减速，这才让后面的车挤到前面。

    安陆离觉得有些无奈，“你这驾照不会花钱买的吧。”

    “才不是呢，我科目二科目三都是一次通过的！”提起驾照，苏格就非常得意，虽然学习的时候教练总是骂她，还被恐吓说这样子是不能通过考试的。可是苏格就是通过了，而且还是满分通过。

    “那你挺厉害的……油门，油门！小姑奶奶，你前面的车是蓝色的，你别追那么紧，小心追尾！”安陆离觉得，她离当场去世就差那么一点点。“哇，蒋医生一定是在骗我，不让我开车简直不能再危险！”

    苏格有些不服气，可是她只能专心盯着前方，不敢和安陆离斗嘴。
“然后再往哪里走啊？”

    “先去前面超市买点吃的。”安陆离指了指右前方，苏格开始犯难。

    她打方向盘到了地方，却不知道该怎么停车。安陆离瞧她差点开着车一头扎进去，整个人都不好了。“小姑娘，科目二上来不就是倒车入库，你一头扎进去，到时候怎么把车开出来？”

    “就先这样，在那样……”苏格觉得，把车开出来的场景已经在她脑子里成形了，就差一点点实践。

    安陆离实在没办法，只好让苏格先下车，她把车停好，这才和苏格一起去超市。

    苏格不满地嘟囔道：“明明都差不多嘛，为什么非要把车倒进去，到时候把车倒出来也一样。”

    “到时候？现在人不多，车也不多，等到时候两边都停了车，我看你怎么出来。”安陆离用力揉了揉苏格的脑袋，表达自己的不悦。

    苏格很自然地挽住安陆离的胳膊，“不是还有你嘛。”

    两人买了些吃的，苏格以为有了刚才的体验，安陆离就不让自己开车了。可是，安陆离这次似乎非常坚定，怎么说都没用。

    苏格战战兢兢地将车开出来，这一路她都提心吊胆，好不容易到了海洋馆，苏格松了口气，“开车可真够累的。”

    “所以啊，我是病人，小格子是不忍心让我受累吧。”安陆离嘴上这么说，背后的双肩包却被小姑娘喜欢的零食塞得满满的，而苏格只抱着一个相机。

    苏格其实不太理解安陆离为什么一定要带着这么沉的单反相机，明明手机拍摄功能就很好了，还能一键美颜，拍照的时候就能选择适合的滤镜。而相机拍出来的清晰度虽然高，后期也可以P图，但总归是麻烦。

    安陆离把这叫做情怀，苏格觉得这是有钱人的病。既然马上要进去了，苏格也不会用相机，便把相机也交给了安陆离。

    安陆离取了门票，进去的时候她看了眼给小孩子测身高的线，不由得笑道：“要是你再小巧一点，我就能给你买儿童票了。”

    “你什么意思啊！”苏格想敲安陆离的脑袋，安陆离踮起脚尖不让她够到，苏格噘着嘴假装生气，“我不理你了，你居然嫌我矮！”

    “我哪有？”安陆离低下头，“喏，打吧。”

    苏格见了，哪还有脾气，她轻轻点了点安陆离的脑袋，“我才懒得打你，打你还弄得我手疼。”

    “你说的那叫物体间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小姑娘，我不在你身边的那段日子，你有没有好好学习？不会还上课打游戏吧。”

    苏格：？？？

    苏格没想到安陆离一进来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我才没有。”

    苏格低下头，看着地上的互动投影，投影的水和鱼十分逼真，脚一踩上去鱼儿就会躲开，“哇，这个好好玩，我以前去海洋馆怎么都没有这个。”

    安陆离见苏格像小孩子一样，她打开相机拍下了这一幕。拍了两张，安陆离回看了两遍，见小姑娘的笑容清澈又纯真，她不禁想到，当年在疗养院，要是有这些照片，应该会好起来吧。

    安陆离又拍了两张，见苏格沉迷于追着地上的投影，她忍不住提醒道：“别玩了，都是些假的，还是往里去，看些真的吧。”

    苏格虽然没玩够，但是她很快回到安陆离身边，两人走到电梯处，和工作人员要了两张海洋馆的地图，便进了电梯。

    “居然要下午三点才有海豚表演，现在才九点半，我们岂不是要等很久。”海豚表演苏格很是喜欢，可是只在电视里看过。

    安陆离看着手中的地图，电梯在二楼停下，她拉着苏格走了出去，一边走，一边说道：“别的地方也很有趣，往前走有海底隧道，过了海底隧道，运气好应该还能赶上美人鱼表演。”

    走到海底隧道的时候，苏格并没有停下来拍照，而是拉着安陆离往前走。

    “怎么啦？”安陆离觉得有些奇怪，苏格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苏格一边走一边说：“我在海底隧道会觉得压抑，总觉得玻璃会破，然后水会把我淹死，也许鲨鱼还会来咬我。”

    “傻瓜，鲨鱼怎么会和这些鱼在一个水族箱里？”虽然海底隧道能看到各种各样的鱼，但是鲨鱼和白鲸这样的鱼，是不会和普通鱼放在一起的。

    “那，被淹死也很可怕啊！”苏格不想听安陆离说鲨鱼怎么样，她就是害怕在深海隧道里会无处可逃。

    安陆离任由苏格拉着她的手往前走，虽然背后背着许多吃的有一点点累，可是她并不在意。小姑娘的手很软，安陆离感受着柔软，无心欣赏海底隧道过往的鱼群。

    好不容易走出了海底隧道，又往前走了两步，才到了美人鱼表演的地方。苏格原本是很期待的，可是，看到装扮成美人鱼的小姐姐潜入水底好久，她就觉得窒息。

    安陆离察觉出苏格脸色不好，便带着她去往别处。

    远离了深海，苏格终于不觉得压抑，她拉着安陆离蹦蹦跳跳地往极地馆去，看到极地馆里的企鹅和北极熊被关在那里，苏格又觉得不开心了。“小时候很喜欢来水族馆的，每次考试考好了，都让爸爸妈妈奖励我来水族馆玩，现在怎么觉得，水族箱里的动物都很不自由呢。”

    “大概是因为小格子长大了。”安陆离羡慕苏格还是单纯善良，虽然她也体会过不自由有多痛苦，但她却始终没有办法随意怜悯。

    苏格担心会破坏安陆离的心情，便拿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笑着说：“你看，还是智能手机方便吧，你的相机都没办法自拍啊。”

    安陆离并没有想着自拍，她只是想把苏格可爱的样子记录下来。她还是很配合苏格的自拍，可苏格的胳膊短，拿手机的话会显得脸更圆。

    “怎么回事嘛，我怎么越来越丑了！”

    安陆离刚想接过手机，可苏格却按下了拍摄，“虽然我不太好看，可是这个角度你很漂亮。”

第29章
    这个时间海洋馆的人不会很多，安陆离见小姑娘有些累了，便拉着她去海豚馆的观众席坐着休息，正好也能等着一会儿的海豚表演。

    安陆离打开背包拿了一盒酸奶递给苏格，苏格自然地接过，然后倚靠在安陆离的肩膀上。她一侧脸，见旁边一对情侣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她们，苏格有些不满地嘟起嘴巴，小声说：“真是的，他们不也靠在一起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安陆离扶着苏格的脑袋，别过头轻轻亲吻小姑娘的额头，“没有必要在意别人的看法。”

    安陆离又揉了揉苏格的头发，她的目光与那对情侣中的男生在空中交汇，那男生似乎是觉得不太好，便慌忙底下头。

    池中的两条海豚游来游去，工作人员们似乎是为了一会儿的表演，在进行练习。苏格从安陆离的双肩包里拿出牛肉干，她吃了一块，又摸了摸小肚子，“姐姐，你说那些海豚饿不饿啊？为什么工作人员不喂它们吃东西啊？”

    “现在吃太饱的话，一会儿该跳不起来了。”安陆离看着海豚在池水中跳跃，看着它们仿佛在冲着自己微笑，顿时觉得心情好了不少。

    陆陆续续有人来坐下，还有小商贩拿着一个盒子售卖零食和纪念品。这边虽然不是著名景点，但是在海洋馆里买东西，价格比外面贵了不是一星半点。有些小孩子想要，被家长制止了。

    安陆离瞥见那盒子里的海豚项链挺好看，她忙招手把工作人员叫住。“你好，我想要两条海豚项链。”

    苏格这才注意到盒子里有好多漂亮的小玩意，不仅有海豚项链，还有珍珠挂件和贝壳手链。那商贩见苏格被吸引了，连忙推销道：“小姑娘，这个珍珠贝的手链也很好看，你这么白，戴着一定好看。”

    “真的好好看耶。”苏格把一个珍珠贝的手链戴在手上，亮闪闪的珍珠贝衬得她的手有些肉，不过很可爱。

    安陆离笑了笑，“一共多少钱？”

    “项链的话三百一条，珍珠贝手链二十一串，看你们是一起的，要两条算你们五百，我再送你们两条手链。”商贩说着，用腿抵着手中的盒子，然后找了两个袋子打算包起来。

    “啊？这项链什么材质的，怎么这么贵？”苏格以为这个项链就是路边几十块钱的合金项链，几百块的话，又不是什么小众牌子。“这看上去是合金的吧。”

    小贩一听，赶忙说：“哎哟，小姑娘，可不要瞎说，这可是929银的！你看看这个做工，你看看这个光泽，怎么能是合金的。”

    苏格听了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大叔，你说的是925银吧？”

    “啊，对对对，925，925！这个是我们才进的，销量定制的，和外面的不重样。”卖东西的大叔拼命解释，生怕苏格不要。

    “行了，小姑娘，你少说两句吧。”安陆离适时地开了口，她担心苏格再说下去，影响人家生意，人家会揍她。安陆离压低声音，对那小贩说：“一共二百块钱，行的话我们就要了。”

    苏格以为那大叔不会答应，正打算把手上的手链摘下。那大叔一咬牙，拿出收款码，“行行行。”

    安陆离拿出手机付了钱，这才收下另一条手链和项链。等那小贩走后，苏格小声对安陆离说：“你可真厉害，这都能讲价，你就不怕他不答应嘛？要是我的话，真的想买，可能就傻乎乎地付钱了。”

    虽然安陆离不缺钱，可她也不愿意当冤大头任人宰割。“哪怕贵一块钱的东西，我也不会买，我可是生意人。”

    “奥。”苏格端详着手里的海豚项链，“这真的是925银吗？虽说银也不值钱，可是他这个价格差得也太大了吧。”
“可能是镀银吧，谁知道呢。”安陆离只是看着顺眼，并不在乎这到底是什么材质。“有人说海豚是爱情的守护神，象征着纯洁美好的爱情，所以我才想要在这里买下这个海豚吊坠。”

    苏格抿着嘴低下头，她红了脸颊，望着手中的吊坠，她才发觉，不管是学生时代，还是工作了以后，好像都是安陆离在给自己准备惊喜。苏格想想自己送安陆离的打火机，那东西好像也不是什么很好的礼物。

    苏格握着安陆离的手，她凝望着水面，轻声说：“我们以后都不要碰香烟了，好不好。”

    “好。”安陆离答应的十分痛快，她对香烟没什么特别大的需求，也一直知道这个对身体不好。

    时间一到，两条海豚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在水面跳跃，起舞，表演结束以后工作人员就引导着海豚与人合照。

    苏格扯着安陆离的衣角，“那个海豚好可爱啊，我们也去合照好不好。”

    “好。”安陆离把东西收拾好，背上双肩包，这才和苏格一起往水池那边。

    工作人员见安陆离拿着单反，对安陆离说：“美女，要不我用你的相机帮你拍吧。”

    “可以吗？”苏格觉得这很棒，这种照片一般不给底片，只是当场给你洗出来，如果用安陆离的相机，还可以留下底片。

    苏格一脸期待，安陆离却皱了皱眉头，她握紧相机带子，拒绝道：“还是不了吧，用这里的相机就好，我们洗两张。”

    苏格不明白安陆离为什么拒绝，她虽然有一点点失落，但她还是笑着站在安陆离旁边。

    摄影师让她们站好，苏格一脸期待地盯着镜头，海豚饲养员本想让海豚浮出水面，可是这次，海豚好像理解错了。

    海豚猛地跃起，又一头扎进水里，溅起的水花刚好弄了苏格一身。

    “啊！”苏格吓了一跳，安陆离站的位置虽然也被水溅到了，

    安陆离见苏格原本膨松的头发被水打湿得贴紧头皮，没等工作人员过来道歉，她就忍不住笑了。

    “你！”苏格有些不高兴，但她也不好意思对工作人员发脾气，便对安陆离道：“你还笑，不喜欢你了！”

    工作人员赶紧从旁边桌子上拿来纸巾，这种情况他们以前不是没见过，但是很少发生，没想到今天出了这样的失误。

    摄影师也和工作人员一起道歉，“小姑娘，实在不好意思，你看一会儿我给你们多拍两张好不好？”

    苏格一脸惊恐地看着水池，“它……它不会又溅我一身水吧？”

    “没事的，放心吧。”安陆离一边帮苏格擦干净头上的水，一边安慰道：“反正你衣服都湿了，还能湿成什么样。”

    “我不喜欢你了！”苏格小声抱怨了一句，就见安陆离把双肩包放在了她的肩膀上。“哎？你干什么？”

    苏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都这么惨了，安陆离居然让自己背这么沉的包。

    安陆离贴近苏格的耳朵，小声提醒道：“小心走光了。”

    苏格这才意识到，自己背后沾了水，T恤的料子又很薄，很容易被看出内衣肩带。

    苏格只能背着双肩包，和安陆离站在一起拍照。工作人员先和海豚“沟通”了一下，确认这次应该不会失误，这才让海豚探出水面。海豚探头的一刹那，苏格忍不住缩了一下肩膀。

    摄影师拍了一张，又对安陆离说：“美女，你要不要搂着你朋友的肩膀，这样也许能遮挡住她身上的水痕。”

    安陆离向苏格靠了靠，她大大方方地搂住苏格的肩膀，海豚在苏格身旁探出头，摄影师迅速按下快门，将这一幕定格。

    工作人员又指挥着海豚在安陆离身侧探出身子，摄影师又拍了一张，然后将照片导入到一旁的电脑上，有工作人员简单地调节了一下亮度和对比度，两人笑得甜美，就连图中的小海豚仿佛也在对着镜头微笑。安陆离和苏格觉得没什么问题，工作人员便将两张照片各打印了两张。

    “多少钱？”安陆离拿出手机，扫了一下桌子上的二维码。

    工作人员满怀歉意地说：“原本是一张五十，这样你们一共给一百就行了。”

    安陆离麻利地付了钱，她们拿了照片准备走的时候，方才那对情侣也要来拍照。

    男子一上来就对摄影师说：“哎，那个，拍照是五十两张对吧？”

    摄影师并没有因为他傲慢无礼的态度动怒，他耐着性子解释道：“先生，我们这个一张照片五十元，一张限三人，那边桌子上有价格表，您二位可以看一下。”

    “什么照片这么贵，价格表藏的那么隐蔽，是为了宰客的吧。”男子骂骂咧咧地拿起价格表看了一下，他瞥了一眼电脑上还没来得及删除的照片，“切，也不怎么样啊。”

    工作人员赶紧把苏格和安陆离的照片删除了，安陆离不悦地瞪了那男人一眼，男子若无其事地回到她女朋友身边，似乎丝毫没注意到女孩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宝贝，要不咱们就不拍了，我刚才看她们拍的也不太好看的样子，那海豚死气沉沉的，回去我给你P一个也一样。”男子试图拽着女孩子离开，女孩子却不太配合的样子。

    女孩子涨红了脸，她甩开男子的手，“你不拍就不拍，我自己拍还不行吗？”

    男子听了，赶忙对摄影师说：“哎哎哎，那个，就她自己一个人拍照，能不能给打个折？”

    女孩子觉得颜面尽失，工作人员在一旁也十分尴尬，只听她对男孩子吼道：“你闭嘴，这钱我自己出还不行吗！”

    男子一听，并没有住口，而是继续说：“那怎么行啊，露露，咱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我妈说女孩子得会过日子，不要乱花钱，咱们以后还得还房贷……”

    苏格觉得有些尴尬，她见安陆离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再看那对情侣越吵越凶，她赶紧拉着安陆离离开。

    安陆离以为这种事情只是在什么吐槽墙上才会看到，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在现实生活中遇到。等她们走出海豚馆，安陆离才忍不住感叹道：“看来普通的情侣也挺有趣的，怪不得蒋医生说来这里可以放松心情，看他们吵架还真是能让人心情愉悦。”

    “你这是什么癖好，你就不怕你这样子幸灾乐祸，到头来会被他们揍一顿。”苏格觉得，那男人看上去不仅抠门还暴躁，果不其然，她们还没走远，就见有安保人员往海豚馆这边来。

    安陆离回头看了一眼，“哇，这是打起来了吗？咦，真丢人，走了走了，别看了。”

    苏格被安陆离拉着往外走，她想说的是，明明一开始是安陆离想看。

    离开海洋馆，安陆离觉得心情不错，她觉得小姑娘玩了一天似乎有点累了，还是不要让她开车的好。苏格见安陆离坐到驾驶位，她有些不放心的问：“你没问题吗？”

    安陆离没有回答，她看了眼苏格还有些湿的衣服，只好不开空调。安陆离将车窗降下，然后发动了车子，她不忘问道!“会不会冷？”

    “还好，你这是要去哪儿？”苏格觉得这条路好像不是过来时候的路，她看着窗外，忍不住询问。

    安陆离看着前方，语气里带着一丝喜悦，“小姑娘，我今天心情特别好，我觉得我可以好起来的。”    


第30章
    安陆离去往的方向正是那家心理诊所，苏格意识到这一点后，立刻提醒道：“今天是周末，蒋医生不休息的吗？”

    “普通人都是节假日去看医生，他一个医生节假日休息，是不是有点不合理？”虽然安陆离也不确定那家心理诊所今天开不开门，但是她打算去看看。

    从前安陆离因为感情不被母亲尊重理解、因为接受不正规心理诊所的错误治疗，导致她心理出现障碍。

    但是，今天她看到了那对情侣吵架，她突然想明白了，每个人的爱情或多或少都会不怎么顺心，她现在都已经和小姑娘在一起了，她干嘛想不开，干嘛和自己过不去。

    “小姑娘，我要是治好了，你还爱我吗？”

    苏格：？？？

    “你身体和心理都没问题，我高兴还来不及，你干嘛这么问。”

    “只是害怕，你和我在一起是因为同情，要是我治好了，变成正常人了，你会不会不喜欢我。”安陆离想着想着忍不住分神，她不自觉用力踩了一下油门。

    “你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专心开车！”苏格紧紧地抓着安全带，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心理医生建议安陆离不要开车了。

    安陆离回过神，也被刚才的事情吓了一跳，看来她真的需要积极接受治疗了。

    到了心理诊所，安陆离轻轻敲了敲门，她握着苏格的手，正因为她突然太想治好了，所以才感到有些紧张。

    安陆离敲了好几下门，也不见有人开门，她想了想，给蒋易臣打了个电话。

    蒋易臣原本正在睡午觉，午觉睡着睡着就下午四点多了。虽然该起床了，但他还是有些不满。可是，安陆离毕竟是病人。

    蒋易臣平复了心情，接起电话，平静地问：“喂？安小姐，怎么了？”

    “蒋医生，您今天在诊所吗？”安陆离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好像就是诊室那么大的地方传来的。

    蒋易臣照了照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啊，我今天在诊所，你随时可以过来。”

    安陆离：……

    电话里的声音苏格也听见了，安陆离与苏格对视一眼，她不确定地开口问：“您真的在诊所吗？我刚才敲了好久的门。”

    蒋易臣这才反应过来，他赶忙整理了一下衣裳，将白大褂穿好，然后走到门口给安陆离开门。

    安陆离看了眼蒋易臣这刚睡醒的样子，这才明白为什么刚才敲门人回应。

    进了安陆离诊室，苏格照旧在外头等着，蒋易臣揉了揉眼睛，让自己彻底清醒，然后问安陆离道：“安小姐怎么这个时候突然过来？你们看样子是出去玩回来的吧。”

    “是，我们今天去了海洋馆。”安陆离将自己的心情描述给蒋易臣，蒋易臣很认真地倾听，只听安陆离最后说：“蒋医生，我突然明白我也是幸福的，我很希望能够走出那段阴影。”

    蒋易臣点了点头，“很感谢你对我的信任，只要你愿意接受治疗，一定能走出来的。现在的情况是，和伴侣在一起会让你感到安心，但有时候还是会控制不住胡思乱想对吗？”

    “是。”安陆离有些愧疚地低下头，“今天要不是她提醒我，我可能又出交通事故了。但是我今天并没有受到刺激，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瞎想。”

    蒋易臣明白，现在不管是积极的心态，还是消极的心态，都会对安陆离造成影响，最显著的结果就是注意力不集中。“所以，我还是建议你，短时间之内不要自己开车。”

    “是，我已经明白了。”虽然苏格的车技不怎么样，但是她们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蒋易臣给安陆离讲了一些案例，又嘱咐安陆离有空去大医院拍一个脑部CT，并化验一下血液里的激素含量。

    安陆离听了有些紧张，她认为自己只需要接受心理疏导就行，可蒋易臣提供的检查方式好像不止是心理疏导，“蒋医生，您怀疑我有抑郁症？”

    蒋易臣摇了摇头，“放心吧，你现在不可能是抑郁症，让你去正规医院做检查是为了我准确判断，影响人的心理不仅仅只和情感因素有关，还和激素分泌有关，所以要你抽时间去医院详细检查一下。”

    “我明白了。”安陆离低下头，从前她是很难想象自己会变成这样。“以前总觉得，如果别人对你说你该看心理医生，就是在骂人，现在想想，我还真的需要和医生好好交流了。”

    安陆离最后这句话让蒋易臣十分满意，他一直都很期望听到能从病人口中说出因为的话。

    “其实，每个人有必要在合适的时间，选择正规心理诊所，接受专业心理医生的心理辅导。从我们刚开始上学，到步入社会，学校能给予我们的心理辅导少之又少，所以……”

    “打住。”安陆离打断了蒋易臣的话，“你别说我家小姑娘也要听你心理疏导，不用了，她十分健康快乐。”

    安陆离内心深处还是对心理医生有一定的抵触，毕竟她就是因为“心理医生”才生病的。

    蒋易臣点了点头，“确实，她看起来是很健康的一个女孩子，虽然性格内向，但是能看得出来，她是在一个充满□□里长大的。不过，你们两个分手，不仅仅只对你一个人造成伤害，所以我建议她需要接受心理辅导。”

    安陆离听蒋易臣这么说，顿时改变了她对心理医生的偏见。是啊，小姑娘确实有父母的疼爱，这也是为什么两人被迫分开后，小姑娘只是伤心一阵子，伤心过后很快就能融入社会。

    安陆离站起身，认真地对蒋易臣鞠了一躬。“蒋医生，非常感谢您。”

    “你这是干什么。”蒋易臣赶紧站了起来，他赶紧对安陆离说：“反正我也是要收钱的啊，每十分钟一百，不足十分钟……我尽量给你凑整。上次雪洋提前打了招呼，我也没对你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就不算了，今天刚好四十九分钟，啊，五十分钟了。这是治疗协议，上次没来得及打印，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签个字。”

    安陆离皱了皱眉头，为什么这个温文尔雅的男人身上一股子奸商的气息。不过，只要能治好自己的心理问题，这点钱还可以接受。

    出了诊室，沙发上的苏格已经饿得饥肠辘辘，她可怜巴巴地望着安陆离，“我饿了。”

    “乖啊，咱们回家。”安陆离拉着苏格的手，在蒋易臣建议苏格也看心理医生之前，与蒋易臣道别，并带着她离开了心理诊所。

    安陆离倒不是害怕花钱才不让苏格接受心理辅导，只是觉得认识到自己从前的想法错误真的挺痛苦的。

    苏格坐在副驾上，安陆离犹豫了一下，还是对苏格说：“去后面坐着，我找个代驾吧。”

    两人坐在后座等着，苏格偷偷看着安陆离的眼睛，“蒋医生和你说什么了？”

    “今天只是闲聊了两句，我觉得心理治疗关键是要靠自己。”安陆离回想着蒋易臣的话，她决定还是对苏格说出心理医生的建议，“小姑娘，医生的意思是，你也要接受心理辅导。”

    苏格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膝盖，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对安陆离说：“其实……和你分开以后，我有看过心理医生。那段时间我怀疑我抑郁了，我很害怕，我很害怕后期我会想不开，我很想活下去。心理医生说我有这个倾向，但是发现的及时，我和他谈了几次之后，感觉没什么问题了。虽然想起来还是会难过，但我没有丧失快乐的能力。特别是我们和好以后，我一点儿问题都没有了。”

    安陆离觉得很庆幸，她很庆幸苏格没事，她庆幸陷于困境的只有她自己。安陆离叫的代驾司机很快打车赶到，两人顺利回到了小区，安陆离准备吃饭，苏格突然拉住安陆离。

    “怎么了，想吃外卖了？”安陆离以为小姑娘不想吃她做的饭，安陆离拿起手机，打开外卖软件，“不想吃我做的饭，那就点外卖吧。”

    “不是的。”苏格将安陆离的手机屏幕按黑，“我做饭给你吃好不好？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也学会了做炒年糕，只不过学会了以后，又不希望自己伤心，就没有再下厨。今天，我做给你吃好不好？”

    安陆离觉得心里有些难过，但还是笑着说：“好呀，我也很想尝尝呢。”

    苏格笨拙地洗好了香菇和青菜，将泡菜和年糕准备好。她这些日子一直尽量避免去提过去的事情，但是今天安陆离提到让自己去看心理医生，苏格忽然明白了。

    苏格这才明白，逃避过去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她们需要的是面对。两个人都没有做错什么，她们完全没必要为了别人的过错惩罚自己。

    苏格煮了米饭，又做了炒年糕，她觉得有些累，安陆离突然出现在身后，帮她解开围裙，苏格惊道：“你干什么？我还要再做一个酸汤肥牛。”

    “一个菜就够了，今天累了，想早点吃完饭去休息。”安陆离看出小姑娘做饭还是有些笨拙，她不忍心让小姑娘继续做饭。

    把炒年糕段上餐桌，安陆离尝了一口，苏格一脸期待地问：“怎么样？好不好吃？自从我学会了，也就没再做过……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很好吃。”有点咸，辣椒也放多了，年糕炒的有点硬，不过安陆离还是觉得很好吃。

    也不知道是不是累了，晚上总是控制碳水化合物摄入量的安陆离，今天破天荒地就着炒年糕吃了一大碗米饭。

    看着小姑娘吃完饭又开开心心去洗碗，安陆离已经明白了小姑娘的心意，她在心里默默地说：小姑娘，我会好起来的。


第31章
    “这是抑郁症的测试题，我又没有抑郁症！”安陆离按照蒋易臣的建议去医院挂号，可是医生并没有给她拍ct，也没有让她验血，而是给了她一份测试题。

    这份题安陆离见过许多次，她看着医生，不客气地说：“医生，我甚至知道哪个是正确答案，这种测试题对我来说没有用。”

    医生似乎不是头一次见到不愿意配合的患者，他无所谓地笑了笑，好脾气地说：“这个测试题并不是要你选出正确答案，是要你能够真实地作答。”

    安陆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她平静下来看着面前的测试题，她尽可能真实地作答，又进行了其他检查。她本想拿着结果去找蒋易臣，却听主治医师说：“你这个情况是轻度抑郁，不过你不用太担心，通过吃药和心理治疗是可以好起来的。”

    “抑郁？怎么可能？”安陆离根本不敢相信，“我怎么会抑郁呢？我从来都不想自杀啊，我很想要好好活下去，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我怎么会抑郁？！”

    安陆离觉得，这个医生也是不靠谱的。

    医生解释道：“抑郁症的临床表现不是想要自杀，这是由于激素分泌引发的。”

    医生给她开了些药，安陆离拿着药往回走，她的情绪有些低落。她深吸一口气，觉得不能够自己吓唬自己。

    回到家，她把药藏了起来，给蒋易臣打电话询问了一下，又上网查了一下有关轻度抑郁症的问题，她很快就放下心。

    安陆离按照说明，吃了药，她睡了一会儿，感觉精神状态还好。

    苏格下班回来，安陆离还在书房里画图，她全神贯注地看着面前的图纸，全然不知苏格进了书房。

    苏格附身看着安陆离面前的图纸，看清了安陆离在画的什么。“这是婚纱？”

    “是。”安陆离抬起头，伸手揉了揉苏格的头发，“小姑娘，我们结婚吧。”

    苏格眼里的喜悦转瞬即逝，她看着安陆离，有些担忧地说：“可是你妈妈那边……”

    “不用管她。”安陆离画完最后一笔，把图纸推到苏格面前，“好看吗？”

    “好看。”只看着图纸，苏格就能想像出安陆离穿上婚纱的样子。

    安陆离将图纸扫描到电脑上，将pdf发了出去，让人抓紧做出来。

    苏格走上前，轻轻握住安陆离的手，“可是，你妈妈不会再来找你麻烦吧？”

    安陆离低下头，轻轻抱住苏格，“她不会了。”

    苏格听安陆离这么说，顿时有些慌张，“阿姨出什么事了吗？”

    安陆离本不想管沈莲馨的破事，但苏格问起，她还是把事情告诉了苏格。原来沈莲馨的竞争对手因为恶意竞争，调查沈莲馨的私事，并把沈莲馨精神有问题的事情散步出去，这才得意中标。

    苏格听了以后心情有些复杂，她不知道沈莲馨这算是遭报应了，还是别的什么。“那阿姨她没事吧？”

    “挺好的。”苏格听安陆离这么说，才松了一口气，就听安陆离继续说道：“挺好的，我爸终于有理由把她送进精神病院，还赚到了个夫妻恩爱的好名声。”

    苏格：……

    苏格低下头，她不知道该作何评价，只好劝道：“能去医院那也很好，这样你也不用担心了。蒋医生那边你还有去过吗？明天我们一起去吧。”

    “好啊。”安陆离松开苏格，转身打开网页，苏格看了一眼，是订机票的网站。“哎？你等等，我还要回老家办签证呢……嗯，可能得和我爸妈说一声。”

    “那等国庆假期吧，我和你一起回去。”安陆离觉得现在的心情非常轻松，那边已经回复婚纱一个周就能做好，“我们可以先拍照片，要是能带着婚纱去你家，在海边拍照也很好。”

    两人憧憬着美好的未来，在她们看来，只要安陆离的母亲不会突然冒出来阻止她们，一切都不是问题。


第32章
    安陆离很配合医生的治疗，苏格平时也尽量让着她，她的情绪很少再失控，病情逐渐稳定，用药量也逐渐减少。

    婚纱做出来了，她们先是拿着婚纱在照相馆拍了几套内景。摄影师似乎是见怪不怪了，他很敬业地引导着两个人摆动作，见两人十分自然，又问：“美女，我们这也可以带你们拍外景，你们要不要拍两套？”

    “外景的话都能去哪儿啊，学校可以吗？”苏格拉着安陆离的手，“在校园的时候就见有的情侣走到结婚，又回学校拍婚纱照，看起来好让人羡慕。”

    安陆离抿着嘴思考了一下，那里有她们美好的回忆，也有些不美好的。不过，两人现在已经在一起了，沈莲馨也不会突然冲出来拆散她们，现在回学校拍照，似乎也没什么。“好啊，正好今天天气好，那就回学校拍两组。”

    “好嘞，小张，快去开车。”摄影师招呼着他的助理，苏格小心翼翼地扶着裙子。为了照相好看，她在里面穿了裙撑，从没穿过这样的衣服，她只觉得有些不方便。

    安陆离见苏格的样子有些笨拙，她忍不住提醒道：“拍外景的话可以不穿裙撑，你可以在草地上转圈圈。”

    “这样吗？”苏格听安陆离这么说，便去更衣室把裙撑脱下来，她许久不曾回学校了，想到学校，心中多了一丝憧憬。

    苏格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有些失落地说：“真是的，早知道可以拍外景，我就在网上买两个泡泡机了，这样子拍照会好看些的。”

    摄影师一见来了商机，忙说：“美女，我们这有泡泡机，你们要不要过来挑一挑？”

    “真的吗！”苏格一听，眼睛都亮了，她踩着高跟鞋，小跑过去看泡泡机。安陆离瞧着苏格的步子，生怕她摔到。

    苏格挑了两个粉粉的泡泡机，她扬了扬手中拍立得形状的泡泡机，问安陆离：“这两个怎么样？好看吗？”

    安陆离笑着点了点头，又瞥见一旁淡蓝色的泡泡机，对苏格说：“拿个淡蓝色的吧，我们多拍一点。”

    苏格斟酌了一下，把一个粉色换成了淡蓝色，然后她走到安陆离身边，“安学姐，你说你这么优秀，你曾经的老师不会认出你吧？”

    安陆离托着下巴仔细思考了一下，“我曾经的老师认不认得我另说，我觉得你们高数老师可能认得你，你觉得呢？”

    苏格听到安陆离调侃她，她伸手挠安陆离的痒痒，摄影师提醒她们准备好可以上车，她们这才不闹。

    在车上，苏格忍不住问：“那个……Eason老师，来照婚纱照的……嗯，像我们这样的多吗？”

    被称作Eason的摄影师正在擦镜头，听苏格这么说，他笑道：“多啊，怎么不多，一开始有些妹子不好意思，就说是拍闺蜜写真，后来又问能不能拍婚纱。所以我们这就推出了姐妹婚纱照，不过，像你们这样自带婚纱的不太多。”

    苏格听Eason这么说，才想起她的婚纱有多珍贵，她赶紧整理了一下裙摆，对安陆离说：“这婚纱我们可一定要好好保存起来。”

    “遵命！”安陆离有些后悔没多让人做几套衣服了，她一开始只是想着拍两组照片做屏保就够了，没想到苏格这么有兴致，她也很乐意陪着。

    到了学校的草坪，学生们大概还在上课，偶尔有去图书馆的人经过，他们瞧见两个女孩子拍婚纱照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她们拍了很久，苏格拿着泡泡机，一边打泡泡，一边转圈，阳光下就像一只白色的蝴蝶。安陆离也陪着她一起闹，最后两人干脆脱了高跟鞋，赤脚站在草坪上拍了两组。

    下课的时候，路过的人越来越多，有不懂礼貌的人远远在偷拍她们，安陆离也懒得理会。她们拍够了便回去，等她们要穿鞋子的时候，才发现两人的脚都黑了。

    她们照完了以后，回照相馆挑了好久，苏格觉得每一张似乎都不错，安陆离笑着说：“那就都洗出来，做成厚厚的相册。”

    快到国庆节的时候，两人已经拿到了婚纱照。安陆离开始准备着订机票，她订机票的时候心里还有些忐忑。曾经苏格的父母好不容易接受她，可她却让苏格伤心。

    “小格子，我们要一起回去的事，你和叔叔阿姨说了吗？”安陆离想着，便打开了订酒店的页面，她觉得自己或许该住外头，不然苏格的父母该为难了。

    苏格抓着安陆离的手点了退出，“你不用订房了，住我家就好了，我爸妈知道的。”

    “没关系的吗？”安陆离的心情有些复杂，她想起之前苏格因为阑尾炎住院，虽然自己有一直给苏格炖汤，但主要还是苏格的父母在照顾着。自己那时候都不能站在苏格身边，现在这样子，她父母真的不会介意吗。

    苏格见安陆离的眉头不自觉皱起，便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当然没关系啦，如果有关系，我都不敢回去办签证。”

    *

    好不容易等到了国庆节前一天，安陆离早早就把要准备的东西收拾好。到了半夜，安陆离还在检查行李箱，苏格打了个哈欠，忍不住说：“这都几点了，你快来睡觉吧，明天还要坐飞机呢。我觉得我们不用准备太多东西，只是回家办个签证而已，有什么需要的再买就是了。”

    安陆离把她已经检查了好几遍的证件又检查了一遍，“万一忘带身份证可怎么办啊。”

    苏格揉了揉眼睛，她拿了一个蒸汽眼罩戴上，不再理会安陆离。安陆离收拾完东西，躺在苏格身旁，又开始翻来覆去。

    苏格掀开被子，一下子坐了起来，“你到底要不要睡觉啊！”

    “我紧张嘛，你不要凶我，蒋医生说了，你得让着我。”安陆离也是困得不行，可她只是眼睛酸痛，脑子却清醒得很，怎么也睡不着。“小姑娘，你爸爸妈妈会原谅我吗？”

    “哎呀，我都原谅你了，你管他们干什么！”苏格重重地躺下，闭上眼睛，最后说道：“他们真的真的原谅你了！他们不在乎你曾经对我幼小心灵造成多大的创伤，他们只觉得你是个很好的姑娘，比他们的亲女儿还好。”

    听苏格这么说，安陆离才放下心，她闭上眼睛，脑海里还在想明天见了苏格的父母要怎么说。虽然苏格应该解释过了，可她觉得自己还是得和苏格的父母好好道歉。

    直到上了飞机，安陆离还是十分忐忑，她握着苏格的手，手心已经出汗了。“小姑娘，叔叔阿姨真的……”

    “他们真的非常理解你！”苏格昨晚就没睡好，现在安陆离这么一问，她赶紧把U型枕套在脖子上，戴上眼罩开始休息，不再理会安陆离。

    下了飞机，两人取了行李往外走，安陆离本想拿出手机打车，就见苏格的父母已经在外头等着。

    苏格的父亲走过去，像四年前一样接过安陆离手里的行李箱，嘴里念叨着，“得快点走，不然一会儿被堵住了出不去，可得等好久。”

    “小安怎么就穿这么点衣服，小格没和你说沿海天气凉吗？”苏母看着安陆离身上的短袖，又看自己的女儿穿着长袖，她忍不住摇了摇头，“你这孩子怎么都不知道关心人，自己偷偷摸摸地穿了长袖，也不知道提醒小安一声。”

    苏格无奈地耸了耸肩膀，她自己体寒怕冷，根本没想到两个城市有温差。安陆离听苏母这么说，眼眶一下子湿润了，几人上了车，苏母忙对苏父说：“你把车窗关上，没点眼力劲儿。”

 “叔叔阿姨，对不起……”安陆离上了车，一下子没忍住，一开口竟带着哭腔。

    苏母知道安陆离想说什么，她笑着说：“小安，你别难过，你和小格的事情我和你叔叔都理解，这次回来不是为了准备出国的证件吗，挺开心的事，你别想太多。”

    “叔叔阿姨，谢谢你们。”安陆离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似乎一切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她只得紧紧地握着苏格的手。

    到了苏格家里，苏母把苏格的护照找出来，她看着两个孩子，叹了口气，“小安，你妈妈的事情你别太难过，以后这就是你的家，我和你叔叔就是希望女儿能幸福，至于别人的眼光，随他们去吧。”

    安陆离抱住苏格的母亲，终于忍不住哭出来。她的母亲未曾给予她关爱，她是头一次感受到，原来一个家可以这么温暖。

    两人在苏格家里待了一阵子，安陆离与苏格的父母都没有再提当年的事情，苏母偶尔会关心一下安陆离的身体。等到国庆假期过了，机关单位重新恢复工作，安陆离便和苏格办了签证，两人筹备了出国领证的时间，一切都十分顺利。

    苏格看着签证，仿佛结婚证都已经到了自己手上。她拿着手机开心地在床上打滚，又不知道该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谁。

    苏格想了想，还是给张梦发了一条微信：梦梦，我和安学姐要出国领证了！！！

    张梦正和孙雪洋倚在一起看电影，由于之前的“工作”，她把苏格设置成了强提醒，当她打开手机看清苏格发来的消息，震惊过后又看着孙雪洋。

    孙雪洋还在专心致志地看电影，张梦用胳膊肘撞了撞孙雪洋，“喂，苏格和我老板要领证了。”

    “啊，那恭喜她们。”

    张梦看着孙雪洋，忍不住暗示道：“你看，她们都要领证了！”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不太擅长写现代故事，好在磕磕绊绊给她们了一个好的结局。可能是我还没工作，生活的绝大部分都是枯燥无味的校园生活，等我经历过社会的毒打，可能就了解该怎么写好现代故事了吧。

    等我把所有的坑都填完，然后多看书，好好提升自己，给自己充充电，再开下一本吧。

    下本预收《一别两宽，我很欢喜》

    唐小糖和江叶分手了，她说她很快乐。

    可是很快，唐小糖就不快乐了。

    因为，堂堂江大总裁当初说好可以随便刷的那张卡，是用唐小糖的身份证办的。送给唐小糖的礼物，也是用唐小糖的信用卡买的。

    那么问题来了，分手之后负债累累，唐小糖还怎么快乐。

    看着小姑娘站在自己的面前，江叶笑着说：“不是说好的，一别两宽，你很欢喜？接着给我欢喜啊。”

    扮猪吃老虎女总裁×骗财未遂反被骗色小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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