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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养by桃夭夭.（10番外）豆腐VIP


变态占有欲攻×隐忍受 he

遇见林其琛那一刻，顾源就知道，他俩谁也逃不掉了。

顾源想尽一切办法把林其琛圈养在身边，原本是想好好对他，只是每一次林其琛都能惹得他暴躁。

顾源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打得林其琛右耳失聪。

林其琛不是没有动心过，只是顾源的爱，太难接受。

前期虐受，后期虐攻
不是替身梗。




第一章
c城山区的一座别墅。

一个十七八岁穿着校服的少年从车上下来，急急忙忙的跑进别墅。

“他在里面吗？”林其琛小心翼翼的问这个别墅的周管家。

“快点进去吧，少爷等得急了。”周管家比林其琛都要着急。

林其琛心里一惊，急匆匆的上了楼。

周管家看着林其琛的背影深深地叹了口气。

林其琛是一只金丝雀，是被顾源圈养的金丝雀。

周管家是看着顾源长大的，她十八岁那年就到了顾家做事，顾家的兴盛、落败，她都和顾源一起经历过。

她深知顾源的脾性。

林其琛有些害怕的推开卧室的门，站在门外不敢动弹，他知道顾源生起气来有多可怕。

顾源正坐在床上，二十八岁的顾源，一米八五的身高，在外面是男人女人都争着抢着的顾少，而在林其琛眼里，是恶魔。

顾源手里掐着烟打量着面前的小人，他不过是出门一个星期，回来竟然发现这小人搬到学校去住，真是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顾源强忍着怒气，说:“过来。”

林其琛就是怕这两个字，他不敢站在顾城的身边，更不敢与他对视。林其琛刚来顾家的时候还没多高，这两年长身体猛的往上窜，但还是与顾源差了半个脑袋。

林其琛的犹豫激怒了忍耐许久的顾源。

“我叫你过来。”顾源的声音不大，却威力四射，吓得林其琛猛然一抖，抿着嘴不说话，刚要迈步却被顾源一把拎过去。

顾源没了耐心，大步流星的走到林其琛面前，扯着林其琛的校服衣领，甩到床上。

顾源站在床边，俯视着林其琛。林其琛被摔的眼冒金星，缓过神后，也不敢直起身子，只敢用胳膊撑着身子，半趴在床上。

“说话！”

林其琛还是不肯吭声，倔强的跟顾源反抗。

“给脸不要脸。”顾源毫无顾忌的骂了出来，不管林其琛白了又白的脸。

林其琛不是第一次这样挨骂了，顾源生起气来什么都说，不会顾及林其琛的感受。

林其琛早就没有了当时刚来顾家的那份倔强，悄悄地把攥紧的拳头送开。

“说，你为什么搬到学校住。”

林其琛原本不想和顾源对着干，可一面对着顾源，话到嘴边就不一样了。

“没有为什么。”

“行，你好样的！”顾源气的在地下来回踱步。

“你别想再去上学！”

林其琛一听瞬间抬起了头，瞬间红了眼，喊到:“你就只会这样！只会这样！”

顾源没想到林其琛敢这样跟他喊，暴躁的脾气一上来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了。

顾源一把把林其琛按在床上:“林其琛，我是不是该好好教教你，应该怎么跟我说话？”

林其琛偏过头不愿意看顾源，就是这张脸，给了他一切又毁了他的一切。

顾源掐着林其琛的脸扭过来，力道大的在林其琛白嫩的脸上出现了一条条红印。

顾源一字一顿的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房间大概安静了两分钟，顾源的眼神都变了，从一开始的盛怒慢慢变为冷静，最后变成冷漠。

没有得到他想要的道歉。

“啪”的一声，林其琛的脸上留下一个巴掌印，顾源控制着力气，但细嫩的脸还是瞬间就肿起来。

顾源气急败坏，转身用手打碎了刚换上的台灯，瞬间血流不止。

周管家在外面小心翼翼的询问:“少爷，需要帮忙吗？”

周管家在楼下一直注意着楼上的动静，一听到楼上有声音，立刻就上去了。

顾源气急败坏，也顾不得门外是谁，从屋里大喊了一句:“滚！”接着又是“噼里啪啦”一顿响。

周管家更加担忧，从林其琛来到顾家，两个人的争吵就没断过，一个不服气，一个是一定要把他踩在脚下，两个人的隔阂变得越来越深。

顾源突然打开房门，“咚”的一声狠狠的甩下门。

周管家随便暼过顾源的手，吓了一跳。顾源的手上血不停的往下流，滴在地板上。

“少爷，你的手……”

顾源不在意的甩了下手:“没事。”

顾源站在门口深吸了两口气，对周管家说:“去看看他。”

“是。”周管家急忙进去。

周管家进去的时候，只看着林其琛蹲在角落，把脸埋在双膝中，像一个被人欺负的小猫。

“阿琛。”

林其琛以为是顾源又进来了，听到周管家的声音才慢慢抬起头。

周管家倒吸一口气:“怎么弄成这样啊？”

林其琛吸吸鼻子，表示他已经习惯了。他拍拍裤子站起来，小声问周管家:“他在哪？”

“少爷在门口。”

周管家看着满地狼藉叹了口气，这床头的台灯都不知道换了多少个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只有顾源一个人坐在位置上。

周管家看了一眼顾源说:“林少说他不吃了。”

“告诉他今晚不吃，以后都不用吃了。”

林其琛最后还是下来了，顾源的威胁恐吓对他来说屡试不爽。

林其琛兴致恹恹的扒拉筷子，惹火了顾源。

“你甩脸子给谁看呢？嗯？”

顾源“啪”的一下把筷子拍在桌上，吓得林其琛一愣。

“我…没有。”林其琛哄着顾源，僵着脸咧嘴笑了，一点都不自然。

林其琛这样笑，顾源反而更生气，甩开椅子上楼了。顾源一走，林其琛也不吃了，随着他上楼了。

顾源侧身躺在床上，林其琛蹑手蹑脚的掀开被，上床，讨好似的从背后抱住顾源。

“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你不在家，我自己在家也很无聊，才回宿舍住几天的。”

顾源猛的推开他，冷笑一声说:“给脸不要脸。”

林其琛早就有心理准备，顾源不拿话刺他几下是不会消气的。

再一次抱住顾源，这次顾源没有再推开他。在他们之间，顾源总是要做主导地位那个，这样才会保证林其琛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皮下。

半夜的时候，顾源醒了一次，打量了林其琛两眼，当时自己没忍住，就一巴掌打下去，虽然没用多大力气，现在还是有些后悔了。只是林其琛一倔起来，他就有些忍不住动手。

林其琛一直都这么犟，始终和他较劲，可是如若林其琛没有这份倔强，大概他也不会看上吧。


第二章
林其琛第二天被周管家叫了好几遍才起来，起来的时候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散架了。

“阿琛再不快点就要迟到了！”周管家看着林其琛慢吞吞的样子忍不住催他。

林其琛昨晚被顾源折腾的实在是没力气，被周管家一催加快速度，都来不及吃一口早餐就走了。

“阿琛，你不吃饭会胃疼的！”周管家在林其琛身后喊到，而林其琛来不及回应，匆匆走了。

说实话，顾源给他的钱都够他挥霍一辈子了，他甚至不需要费劲力气的去学习。但是他总觉得，他多努力一点，或许有一天可以离开这里，离开顾源。

林其琛把额头贴在车窗上，窗外快速后退的景象就好像梦一样，让他觉得不真实。

到教室的时间刚好，踩着上课铃跑进教室。林其琛的少爷病犯了，一顿饭不吃就饿的胃疼。

丛森看到林其琛趴在桌子上脸色煞白，不由得问:“胃疼？你没吃早饭？”

林其琛疼的说不出话来，额头贴在胳膊上，另一只手捂着胃。

“药呢？”

林其琛只摇头。

丛森皱皱眉，看了两眼，不一会，端回来一杯热水。

“你喝点热水吧。”将水放下，丛森转身又跑了出去。

林其琛其实是有点难过，以前林家还在的时候，他是不会有胃疼这样的事发生。他胃不好，妈妈会想尽办法养护他的胃。想起妈妈，林其琛总有些难过，妈妈是个极其温柔的女人。

可是，林家没了，妈妈不在了。

忽然旁边站了个人，是丛森。

丛森将药放在桌上：“把药吃了。”

林其琛涩的眼睛生疼，把脸埋在胳膊里才小声的对丛森说了句：“谢谢”。

丛森皱眉：“你跟我说谢谢？”

丛森应该是他这辈子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以前他是高高在上的林家小少爷，别人都巴不得跟他做朋友，油嘴滑舌的只挑着他喜欢的说。也是林家落败之后，他才看清楚，什么是朋友。

跟顾源在一起后，他主动要求转了校。之前的学校里的人都知道他家的事，他不想每天都被人指指点点，就转到了现在的学校，认识了丛森。

丛森就是一个普通人，没有家世背景，但却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他是班里的班长，是篮球队的队长。而丛森的爸妈都是老师，算是个书香世家。

他有点羡慕丛森。

林其琛把药吃了，才觉得好了些，直起身子，看着丛森微微一笑。

“你哥说你了没？”

“什么？”林其琛露出疑惑的眼神，不知道丛森说的是什么。

“你住校啊，你哥说你了没？”

林其琛这才反应过来，他骗丛森说顾源是他哥。

“没有。”

丛森没有怀疑林其琛的话，但还是打趣着说:“你真是你哥的心头宝啊！”

中午吃饭的时候，丛森扒开人群，拉着林其琛坐下，他则去打饭，林其琛耐心等待。

他们之间是有这样的默契。

不知道是吃的不对还是怎么回事，胃又反复的疼了起来。

疼得没有吃进去几口，就被丛森扶着回了教室。

林其琛趴在桌子上，丛森一声不吭的出去了。不一会丛森回来，拉起林其琛：“走吧，我给你请假了。”

林其琛被丛森拉着，到了校门口。

“你回去吧，我打车就可以了。”

丛森看着林其琛：“我送你。”

林其琛拗不过丛森，到底让丛森送回去了。

林其琛报出了小区的名字，丛森虽然知道林其琛家里很有钱，但是也不免倒吸了口气。

“我靠，你家住那啊？！！”

林其琛低着头：“嗯。”

他对丛森很愧疚，丛森什么都跟他说，他却瞒着丛森那么多的事情。

闭上眼睛，靠在座位上，丛森见他这样，也就没有再问。

林其琛报的地址，是C市有名的富人区，出租车只能停在路口。

“你注意安全。”林其琛下车后，对丛森说。

“嗯，你别忘了吃药。”

林其琛回去的突然，周管家不免惊讶了一下。

“阿琛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不舒服。”

周管家了然：“是胃疼了吧。我去给你找药。”

林其琛吃了药之后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就睡过去了。

顾源打电话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周管家轻轻地叫醒林其琛。

“阿琛，少爷找你。”

林其琛睡眼朦胧的接过手机，听到顾源一贯冰冷没有温度的声音：“我让老李去接你了，你过来。”

林其琛沉默着将手机还给了周管家。

周管家心疼的看着林其琛，但是什么办法也没有。

林其琛坐上顾源的车才完全清醒，不由得问老李：“李叔，我们这是去哪？”

老李叹了口气，没说话。

林其琛隐隐约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车子停在了一家酒吧前，林其琛却不肯下车。

林其琛的声音几乎带了哭腔：“李叔，我不想进去，你送我回去好吗？”

老李也左右为难，林其琛和他的儿子差多大，却遭受着这样的苦难，但他也不能违背顾源的命令。

两人正僵持着，顾源的电话打过来，林其琛死死的盯着老李接通了电话。

老李说了两句后挂了电话，一脸纠结的看着林其琛。

“小少爷，您还是进去吧，少爷出来了。”

果然，没有几分钟，顾源就出来了。

顾源穿着米色风衣，更显身形挺拔。

林其琛坐在车上，看着顾源打开了车门。

林其琛害怕极了：“我没有招惹你。”

顾源盯着林其琛的眼睛：“你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

林其琛的脑袋飞速的运转，突然间想到什么，却又不敢确认。

“看来你是真的没放在心上。”

林其琛迟迟不动，顾源没了耐心。

“磨蹭什么？！快点下来。”顾源脾气十分不好，从前和林其琛刚认识的时候，林其琛还是林小少爷，顾源还压着自己的脾气，怕把人吓跑了，但是，现在林其琛什么都没有，他就再也不压着自己的脾气。

“我不想去。”林其琛故作镇定的说，仔细听就会发现他的声音有点抖。

这是林其琛一辈子都不想再来的地方。

这家酒吧名叫夜宴，是夜里最盛大璀璨的宴会。林其琛与这里的瓜葛不浅，他的幸与不幸都来自这里。这个地方对林其琛来说，是地狱，有吃人的恶鬼。

“你不想？！”顾源提高了音量:“在我这里，没有你想不想！。”

林其琛手死死的把着驾驶的椅背，怕的眼泪就要出来。

顾源没了耐心，咒骂一声，说:“行，敬酒不吃吃罚酒。”顾源不觉得林其琛有多厌恶这里甚至害怕这里，这是林其琛这样是不给他面子。

顾源伸手去林其琛，林其琛被拖出车才反应过来，死死的拽着车门。

林其琛从嘴里蹦出几个字:“我不去。”这回连“想”字都省了。

顾源气的快要发疯，狠狠的威胁道:“别逼我在这里对你动手。”

林其琛也有些失控，不顾形象的喊到:“你打啊！你打死我好了！”


第三章
顾源死死的盯着林其琛，不一会，想到了什么，松了手，俯身贴近林其琛。

“林其琛，你是什么都不要了吗？”威胁的意味十足。

林其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如今的地位，不是以前那个高高在上的林家小少爷，而是一个被顾源包养的小情人。他可以给他他想要的，也可以毁掉他所在乎的。

“我的时间很宝贵，其琛，我再给你一分钟时间，你不想进去，可以。”顾源慢条斯理的说，轻轻的一句话，却如同判官，给了林其琛死刑。

林其琛的脸色愈发的白，他的身形瘦弱，现在更像是一张纸片，摇摇欲坠。

林其琛也不知道怎么迈开的这一步，跟在顾源身后，刚刚的一切挣扎反抗都如同闹剧，抵不过顾源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一直是他自己，一次又一次把自己送进地狱。

夜宴是一个销金窟，只有顾源这样的公子哥才消费得起。或者说，从前的林其琛也是可以承受的。

如今，林其琛感觉自己跟这里金碧辉煌、奢侈萎靡格格不入，穿过灯红酒绿，走到一处安静的包间，这是顾源专属的屋子。

屋子里有一群人，有一个怪叫道:“大寿星，你来晚了啊。”

顾源笑着回他，说:“就你这么多事。”

原来今天是顾源的生日，林其琛不仅忘了，还忘得一干二净。虽然刚刚想起来了，但也已经晚了。

林其琛站在门口停了两秒，顾源回头略有深意的看他一眼，警告意味明显，忙跟着进去了。

这一屋子的人都是顾源的好友，林其琛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怎么待着都觉得不自在，只能默默的坐在角落里。

顾源看不惯他，他就少在顾源面前出现。

顾源走到程钧旁边坐下，翘着腿说:“在国外待的怎么样？”

程钧淡笑回答说:“还行，你呢？”说完还朝林其琛这边看了看。

“好啊，怎么不好呢。”顾源知道程钧的意思，“一个白眼狼而已，我养了他两年，什么都给他最好的什么都依着他，他呢，今天什么日子都忘了。”

顾源这几句话说的声音不算大，但林其琛听见了。

程钧怕顾源对林其琛做什么:“他快考试了，估计事情太多了，忘了也是情有可原。”说着，拍了拍顾源的肩膀，“别跟小孩子计较。”

顾源冷笑一声。

林其琛想换个姿势坐着，但刚一抬腿，就碰掉了桌子上的酒杯。“啪”的一声，玻璃杯碎成好几块，屋子里的人都停下来看着他这里。

顾源的火气“噌”的一下就冒出来，林其琛忘了他生日，他就一直在忍着。

“怎么？今天你非要闹一闹是吗？”

林其琛知道顾源有气，又有这么多人看着，他不想丢人，忙认错:“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说着就去捡地上的玻璃碎片。

顾源不依不饶：“不小心？！你多大个人了？拿个杯子拿不好吗？！”

“阿源，今天你生日，消消气？”程钧拉着顾源。

顾源压着火气开口:“等晚上回去的。”

林其琛不免打了个冷颤。

之后顾源和屋子里的人喝了个遍，等到酒局散了，只有林其琛和顾源两个人。

程钧临走前拉着顾源问：“别闹的太僵了，能哄就哄哄吧。”

顾源一脸不屑的回答：“我看他皮痒的很，就是欠打。”

程钧知道自己劝不了什么，叹了口气走了。

老李开车，林其琛是被顾源拖到楼上的，拽着衣服领子，也不管林其琛舒不舒服，粗暴的将林其琛甩在床上，扒掉林其琛的裤子。

“你是不是废物啊?!”

林其琛咬着嘴唇不说话，顾源现在正在火气上。

“你最近是不是过的太安稳，连我生日都忘了。”

身上的重量突然没了，顾源走了，林其琛侧身将自己缩成一团。

“吃掉!”顾源拿着一片白色药片递到林其琛面前。

林其琛一看见白色药片吓得弹出去，躲得老远。

“我不要。”

顾源脸色阴沉的似乎要杀人。

“林其琛，你进顾家的第一天我就告诉过你，你没有资格对我说‘不’。”

林其琛的眼泪扑朔朔的往下掉，他对这个东西有十足的恐惧，它能迷惑人心，让人变得肮脏。他不想让自己再变成一个只知道在别人身下求欢的人，那让他恶心。

他求饶：“求你了，我以后一定能记住的。”

顾源态度坚决：“这是给你的惩罚。”

林其琛的脸上都是泪水：“我一定会记住的。”

“你记不住的。”

“我能记住，一定能。”林其琛使劲点头，想让顾源相信。

顾源已经不耐烦，皱着眉头再一次说:“吃掉。”

林其琛不知道一个人可以这么冷血，这么无情。

顾源的卧室大而奢华，窗帘高高的挂起来，散发出金钱的味道。藏蓝色的窗帘底端的流苏被晚风轻轻吹起，原本干净整洁的床单因为两个人的纠缠而变得褶皱。

此时的林其琛，脸色红得如同树上等待采摘的红樱桃，眼神变得撩人，身子软若无骨，双手急躁的在顾源身上摸索，怎么也打不开顾源的腰带。顾源按住林其琛的双手锁在头上，不一会，林其琛的衬衫又被解开，堪堪挂在身上。顾源的手在林其琛身上四处拨撩，弄得林其琛快要哭出来。

林其琛软软的说，充满情欲味道:“给我。”

顾源听到这声音，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轰”的一声，再也控制不了自己。

被折磨一宿的林其琛第二天醒来已经十点了，他艰难的爬起床。

“少爷已经给你请过假了。”周管家说。

周管家一开始的时候，也不能理解，顾源一个大男人，要样貌有样貌，要能力有能力，怎么就和一个男孩纠缠起来了。

等到她看到林其琛满身伤的时候，她就知道，顾源认准了这件事就不会变了。

“我要去上学。”林其琛一边说一边穿鞋，几个仆人站在一边不敢说话，用眼神瞄着周管家和林其琛。

顾源早上走的时候特意告诉她好好照顾林其琛，又亲自打电话给他请假。林其琛一起来反而要去上学，这不是明摆着要打顾源的脸吗？

“小少爷，你能拗过少爷吗，哪件事到最后不是你受伤？”


第四章
昨晚。

林其琛的脸上还挂着泪，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看着顾源说:“吃了它，我会恨你的。”

顾源俯视着林其琛，一秒，两秒，三秒…林其琛的心跳的极快，他真希望顾源能发些善心，只是他听见顾源冰冷的说:“不重要。”

你恨不恨都没关系，在他那里都不重要。

绝望的吃下白色药片，由着自己变成另一副模样。

结束回忆，也不系鞋带了，坐在冰冷的瓷砖上。林其琛有些绝望的想，是啊，他每次跟顾源对着干，最后不过像个笑话似的，遍体鳞伤的回来。他的挣扎反抗在顾源毫无意义，就像一只蚂蚁在顾源的手掌心横冲乱撞，最后还是被捏的死死。

什么事都由不得他。

林其琛乖乖的在别墅里待了一天，晚上顾源回来没看见林其琛在一楼，直接进了二楼卧室，林其琛老老实实的在卧室里做题，一看见顾源进来，放下手中的笔，站起来乖乖的叫了声：顾少。”

林其琛声音软黏黏的，让顾源听得舒服。

北方十月份的天气已经有些微凉，顾源身上穿着的黑色风衣带着丝丝凉意。

顾源心情颇好的脱下大衣，坐在林其琛刚刚坐过的椅子上，拉着林其琛坐在他的腿上，而他难得深情的抱着林其琛，身上的冷气与林其琛身上的暖气，逐渐融合。

顾源拨弄着林其琛后颈有些长长的头发，说:“这么努力学习，是不是想着有一天还能离开我？”

林其琛浑身一震，鼓起勇气和顾源对视。

但是看顾源的眼神，好像没有生气。

往往一提起这样的话题，顾源常常要给他一些苦头吃。

他转过头，看见顾源连眉梢都带着笑意，似乎有什么事情很开心。

林其琛小声回答:“没有。”

顾源很喜欢林其琛这种温顺的样子，没有浑身带刺。

他今天确实很高兴，成功签下一个竞争对手虎视眈眈的合同，想起对方那副吃瘪的样子就高兴。

看了眼林其琛，什么也没说什么。

林其琛做梦都想离开他，他知道，可他永远不会让林其琛有离开他的机会。

顾源拿起桌子上写了一半的卷子看，卷子上“林其琛”三个字写的工工整整，都说人如其字，顾源觉得说的真的没错。

光是看林其琛的字，顾源都觉得下腹一阵燥热，想把林其琛一点点扒光。

顾源忍住了，昨天林其琛没被他轻折腾，今天惹急了他，估计他身上的刺又要开始扎人了。

林其琛被顾源抱得不舒服，全身的每一处都紧张着，正想该怎么下去，周管家来敲门了。

“少爷，小少爷，吃饭了。”

顾源这才放开他。

晚上顾源也没有碰他，他难得的睡了安稳的一夜。第二天早上精力充沛的去上学。

早上林其琛到学校的时候，桌子上被放了一瓶牛奶，林其琛伸手摸，还是热乎的。

林其琛不客气的打开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

丛森叫着：“你怎么一点都不客气啊。”

林其琛故作惊讶：“难道这不是给我的吗？”

丛森笑了笑，这确实是他给林其琛带的牛奶。

他妈每天都会煮牛奶，就让他妈多煮了些。

“我知道是你给我带的啊。”

丛森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林其琛笑笑没说话，除了他还有谁会关心他呢？

上课铃响起，林其琛拿出书本摊开，柔柔的阳光洒在他柔顺的头发上，从头发向下，饱满的额头，忽闪忽闪的睫毛，丛森有些看呆了。

林其琛的嘴唇粉红色的，似乎是遇到了难题，两瓣唇片抿起，眉头轻皱。

林其琛感受到了丛森的目光：“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丛森有些慌张的打开书本，有些心虚，似乎在掩饰什么。

林其琛被丛森的样子弄得一头雾水，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名堂。

周末的时候，丛森打电话给林其琛。

“你在家闷着干什么呢？出来玩啊？”

之前丛森叫他出来过好多次，他都拒绝了，这次林其琛犹豫了。

丛森见林其琛犹豫了，紧忙说：：“快出来吧，我在学校门口等你。”

生怕林其琛反悔似的，挂了电话。

林其琛也不拖沓，换了衣服就出去了。

周管家看林其琛要出去，叮嘱道：“早点回来。”

“知道了，周姨。”

从森拉着顾源去了网吧。

“你出来一次可真不容易啊。”

“不是有钱人家的孩子都骄纵吗？怎么在你身上一点都看不出来呐？”

林其琛白了丛森一眼，打量了一眼整个网吧：“来这干嘛？”

“当然是玩游戏了……别告诉我你没玩过。”

事实证明，丛森猜对了。

丛森这一下午就只在教林其琛怎么玩这个游戏了。丛森一直处于震惊状态，同学之间去网吧玩个游戏简直太正常了，林其琛却没有过，丛森只能表示有钱人的生活不一样。

林其琛的十六岁之前都被保护得很好，网吧这种地方一直被灌溉了“不良少年”之类的思想，他从来没有来过。十六岁之后，如果不是丛森拉着他，他也不会来的。

直到天都黑了，林其琛还沉浸游戏之中。

“阿琛，你手机响了。”

林其琛看了丛森一眼，看他玩得精神集中，才接了电话。

顾源问：“在哪？”

顿了顿：“在学校。”

“回家。”

林其琛挂了电话后，丛森问：“怎么？你哥吗？你哥还真是弟控。”

林其琛避开丛森的视线点头：“我走了。”

丛森有些可惜：“这么早就要走？！再玩会儿吧！”

林其琛摇头：“我哥找我。”

丛森也有点怕林其琛的哥哥，他见过一次，是放学的时候来接林其琛回家的时候见过的。冷冰冰，他不敢靠近。

丛森只好与林其琛告别：“注意安全。”

林其琛回到别墅的时候，顾源正在餐桌前等着，气氛有些微妙的不对劲。

周管家看见阿琛：“小少爷回来了，去洗手吃饭吧。”

“站住。”顾源一贯低沉的声音，“你去哪了？”

顾源审视烦人一样的语气，林其琛听着很不舒服。

“我去学校了。”

“去学校？去学校干什么？”

“打篮球。”

林其琛参加了学校的篮球队，顾源是知道的。

顾源瞪着眼睛看林其琛：“你闻不到你身上的烟味吗？”

“别的没学会倒是学会撒谎了？！”


第五章
林其琛在网吧里待得时间长了，一开始还觉得烟味呛人，后来就感觉不出来了，没想到衣服沾上了烟味。

林其琛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就算是他承认了他撒谎，恐怕顾源也不会就此罢休。

林其琛就那么站着，顾源看着林其琛一声不吭的站着就好像再跟他对抗。

“我最后一遍问你，去哪了？”

林其琛不得不实话实说：“网吧。”

顾源也不知怎么火气一下就上来：“谁让你去的？”

林其琛抬起脸，本来是想说什么又忍了。

"跟谁去的？”

林其琛攥紧了风衣袖子：“同学。”

“女同学？”

“不是。”

顾源轻蔑一笑：“也对，你现在应该没有什么心思再去找女的了吧。”顾源的目光轻飘飘的就落在林其琛的下身。

林其琛马上就成年了，身为男人的自尊赤裸裸的被顾源嘲讽，瞪着眼睛看顾源。

“怎么？不服气？”

林其琛忍不住：“你就是个人渣！变态！”

“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变态！”

“嘭”的一声，顾源就把旁边的凳子踹到，飞出去好远。

林其琛以为自己肯定要被顾源打个半死，只是没想到，顾源越过他，出去了。

顾源走后，林其琛像是被抽走了力气，靠在墙上。

顾源半夜的时候回来了，还带着一个十六七岁的男孩，唇红齿白，比林其琛还要年轻好看。似乎喝了不少酒，搂着男孩进了卧室，林其琛被惊醒，从床上坐起来。

“滚出去。”

林其琛愣了几秒钟，才慌乱的踩着拖鞋出去，去了隔壁的客房。

也不知道是隔音太差，还是夜太静，隔壁的呻吟声，喘息声，他竟然听得到。

他拉过被子，盖过头顶。

不知道隔壁的男孩是什么时候走的，林其琛出去的时候没有看见。顾源看见他也只把他当成了空气。

周一上课的时候，丛森拉着林其琛：“今晚去网吧啊？”

林其琛想到顾源发火的样子，紧忙摇了摇头。

“怎么？你哥说你了？”

林其琛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不会吧！这你哥都不让？！”丛森一边说一边摇头。

上课铃响，丛森也不说话了。

说是快放假了，其实还有一个月，马上就是火热的圣诞节。

林其琛扭头看向窗外，原来已经刚好两年了，两年前的圣诞节，他还在弹钢琴。

圣诞节还没到，班级里的女生们激动的不得了，开始准备各种礼物，送好朋友，送暗恋的人。

丛森一脸不屑：“真无聊。”

林其琛不赞同：“还可以吧。”

“不会吧阿琛，你这么少女心。”

林其琛小声的说：“平安夜就是要吃苹果的。”

“切！”丛森不屑。

等到真的到了圣诞节那天，林其琛的桌子上摆满了漂亮包装纸包装好的苹果和巧克力。

丛森嫉妒的说：“阿琛 ，你怎么这么火啊？那些女生不是说你太高冷了吗啊？！不好接触！原来都是口是心非啊。”

林其琛抿着嘴笑了笑。

“给你。”只看见丛森别扭的从书包里掏出了一个大苹果，又红又大。

林其琛有些惊讶的看着丛森：“你送我的？”

林其琛接过苹果。

“一个苹果嘛，什么送不送的。你不是说平安夜就要吃苹果的嘛？”

丛森就是一个这么别扭的人，明明是对他的好，偏偏让他说的那么轻易，还假装不在意。

林其琛心里有些暖，但也有些尴尬：“我什么都没给你准备。”

丛森摆摆手：“我不要苹果，你陪我去网吧就行。”

丛森说得这么可怜，林其琛也不好意思拒绝，放学就跟着丛森去了网吧。

“我只能玩一个小时。”

“哎呀，一个小时能干嘛啊？”

“真的只能一个小时。”

丛森看林其琛真的为难，他只好妥协。

林其琛也觉得自己很幸运，回去的时候顾源不在。

周管家看着晚回来的林其琛：“你现在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林其琛吐了吐舌头：”我知道周姨不会告密的。“

周管家只当林其琛贪玩，毕竟林其琛这么大，没道理总是圈养在家里。

林其琛从书包里掏出丛森给他的苹果，摆在书桌上，他想，这个苹果吃起来应该很好吃。

两年前他也收到过一个这么简单普通的苹果，他欢喜得不得了，他收过那么多昂贵的、精致的礼物，只有那么一个苹果打动了他。

林其琛看着红红的苹果，还能想起来女孩红彤彤的脸颊。

平安夜，圣诞树，女孩。

林其琛轻轻地把苹果放到桌子上。

林其琛没把那些平安果和巧克力放在眼里，有些女生得不到回复之后，只有偷偷的伤心，只是那么多个里，总有个不甘心的。

隔壁班的女孩来找林其琛的时候，林其琛正在为一道物理题伤脑筋。

“林其琛！”女孩站到林其琛的面前，扯过林其琛的卷子。

“你是不是男人啊？喜不喜欢倒是给个话啊。”

林其琛看都没看女孩就说：“我不喜欢你。”

女孩被拒绝，脸上挂不住面子。

“我不管，我喜欢你。”

女孩走了，林其琛丝毫没有被影响。

丛森不免惊讶道：“你这么果断就拒绝了啊？”

林其琛反问：“那还要怎样？”

丛森无言以对，他知道跟林其琛说不通。

“对了，下周就期末考试了。”

“哦。”

丛森咬牙切齿：“你就这个反应吗？”

“那应该是什么？”

每次快到考试的时候，丛森总是愁眉苦脸，考的好还行，考不好这一个假期都不会好过。林其琛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担心 ，顾源才不会关心他考试的成绩，要是他不想上学，估计顾源才会高兴。

丛森抱怨：“为什么我没有一个这么好的哥哥啊？！！”

林其琛补刀：“你可以做一个好哥哥。”

“……”

隔壁班的女孩缠着林其琛缠上隐了，每天都要来找林其琛，不管林其琛的反应有多冷淡，女孩总是乐此不疲。

原本女孩这样不痛不痒的追求倒没有影响林其琛，只是那天顾源心血来潮，亲自开车来接林其琛。


第六章
放学的时候，林其琛和丛森一起走到校门口。

女孩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一下就扑倒林其琛的身上。

“林其琛，我今天没有来找你，你没有发现吗？！”

女孩是个张扬的性格，成绩在班里倒数，抽烟、打架、喝酒，让老师们头疼的小太妹。自从女孩开始追林其琛，其他的人都避而远之，生怕被女孩盯上。

林其琛到底是个绅士，不好意思直接推开女孩，就这样，在别人眼里看着的是林其琛温柔的抱着女孩。

比如，顾源看着的就是这样。

丛森先看到的顾源：“阿琛，那是你哥吧。”

林其琛顺着丛森指着的方向看去，犹如一桶冰水浇下，一下就推开女孩。

女孩看林其琛的脸色不对：“怎么了？”

“我先走了。”

丛森不放心：“你没事吧？阿琛。”

女孩瘪着嘴不甘心，也跟着丛森叫：“阿琛，我明天还来找你！”

顾源靠着一辆黑色的宾利站着，吸引着未成年的女孩们瞩目，可顾源的眼里只有林其琛和他抱着的女孩。

林其琛脸色苍白的走到顾源面前：“顾少。”

顾源笑了一声：“你还知道有我这个人呐？”

“她叫你什么？阿琛？哈，真好笑。小鸭子开始学会给我戴绿帽子了？”

林其琛的脸色很不好，来来往往的人都看着他们：“我们回去再说吧。”

“你上了她？”

林其琛的脸色更白了：“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那是哪样？你确定我们要在这里讨论吗？我可不知道我能做出来什么。”

林其琛白着脸上了车。

顾源是要面子的，就算再生气，他也不想在人前丢脸。顾源把车开得飞快，他觉得他的脑袋快要被气炸了。

在学校里他们就敢这样，那在外面呢，是不是会更过分，上一次林其琛是不是去找她了呢？

车开了一会，林其琛才发现这不是回别墅的路，而是停在了一栋他很熟悉的别墅前。

这是是他的家。

别墅的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没有保安，没有住在这里的父母和孩子，没有满园的生机。

林其琛对这里再熟悉不过，这是他生活了十六年的地方，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在十六岁那年戛然而止。

林其琛看着熟悉的地方红了眼睛，十六岁他跟了顾源，顾源买下这栋被抵押出去的房子送给他，却从来不让他回来住，他不知道顾源带他来这想要干什么。

顾源拉着林其琛一直走到屋子里，别墅长时间没人住没人打扫，一进屋就有细小的灰尘扑面而来。各种家具都被白色的布罩着，更显冷清。

林其琛一直默默的跟在顾源身后，却在走进屋子的一瞬间被顾源拉扯着甩到面前。

顾源一脚踹在林其琛的肚子上。

林其琛猝不及防的被踹到在地上，疼的不能动弹。

“我是不是告诉过你要老老实实的？！”

顾源又狠狠的在林其琛的小腿肚上补了一脚:“不长记性！”

林其琛抱着身子想让自己尽量少收到一点儿伤害。

顾源觉得这样的惩罚太过于简单，在林其琛身边来回踱步，不一会，停下来，拉起林其琛。

“这都是你逼我的。”

拉起林其琛往楼上走。

林其琛有种不好的预感带着哭腔的叫顾源:“顾少，不要。”

顾源脸色阴沉的可怕，把林其琛抵在墙上质问:“你都做了什么？！说啊？！”

林其琛这一刻脑子里转过无数念头，纠结于是说谎还是说实话。

顾源没有给林其琛考虑的时间，狠狠的盯着林其琛的眼睛，说:“说！”

林其琛一时间被顾源吓得说不出来话，在顾源看来是默认了他和女孩的事。

顾源气急反笑，说:“你真是给我长脸！”

顾源不熟悉林家，推开一楼的某个房间，就把林其琛推进去，反锁上门。

林其琛被顾源推到床上才想起来要反抗，却没用对方法，笨拙的去开门，手抖的无法拧开门锁。

绝望的转过身对顾源说:“不要在这里。不要。”

林其琛知道顾源想在这里做什么，只是他愿意在他美好的家里做这样的事，他怕弄脏了这里。

“不要？你对她说过不要吗？！”

顾源攥住林其琛的手腕，眼神凌厉得像是一把刀，生生从林其琛的脸上剜下肉:“你碰没碰过她？！”

林其琛摇头，说:“没有！我们什么都没有！”

顾源不相信林其琛说的话，把林其琛按在地上，扒开了他的裤子。

没有任何痕迹的皮肤，没有再让顾源的怒气提升，但是也没缓解顾源的怒气。顾源无法忍受，他快要疯了。

“求你，不要在这里。”林其琛苦苦哀求。

“为什么不在这？”顾源声音冰冷的说:“就让你爸妈看看他们的宝贝儿子有多下贱！”

顾源甚至没有把林其琛抱回床上，就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

周管家接到顾源的电话时，是早上四点多，天才刚刚亮。周管家按照顾源的吩咐，带着两套干净的衣服，来到林家别墅。

周管家看见林其琛的时候，心微微的抽疼。

林其琛光着身子睡在沙发上，仅仅盖着一件西服外套，遮挡着重要部位。

顾源坐在另一个沙发上，拿走一套衣服进了浴室。

临走前对周管家说:“给他换上。”

周管家蹲在沙发前，小声的叫着林其琛:“小少爷。”

林其琛猛的坐起来，一脸警惕的看着周管家。

“小少爷，是我。”周管家拿着一套衣服递给林其琛。

“二楼的热水我已经调好了，去洗洗吧。”

林其琛低着头伸出手接过衣服，虚弱无力。

周管家说:“我去外面。”

周管家知道，如果她在这，林其琛是无论如何都都不能换的。

顾源洗好后穿着干净的衣服出来，问周管家:“他人呢？”

周管家在林其琛进浴室后就已经回到屋里。

“小少爷在二楼洗澡。”

顾源点点头，迈着步子上楼。

林其琛出来的时候没想到顾源就站在外面，被吓得后退一步。

林其琛甚至不敢抬头看顾源。

顾源打量着林其琛:“你以为这就结束了？这件事还没完呢。”

林其琛的眼泪在昨晚已经哭干，红肿的眼睛看着顾源，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真的没有。”

顾源盯着林其琛：“带他回去，看好他。”


第七章
林其琛换衣服时候看见小腹上有一片青紫，是顾源那一脚留下的。

林其琛想起来，顾源昨晚冷漠、阴狠的样子，他不明白顾源到底有多恨他，才会使这么多的手段，把他留在他身边，折磨他。

林其琛被周管家带回别墅，周管家把他照顾的很好：“睡会吧，阿琛，睡着了就不记得不开心的事了。”

林其琛很快就睡着了，梦里梦到父亲一脸严肃的看着他，对他说:“阿琛，你太让我失望了。你在给林家丢脸。”

宠爱他的母亲也是一脸失望的看着他，说:“阿琛，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林其琛又梦见从前父母都在的时候，父亲一脸严肃的训斥他的调皮，而母亲在一旁责怪父亲，把他拉走。

“阿琛，不要这么调皮了，爸爸很累的。”母亲虽然不让父亲训斥他，但是自己还是说他两句。

林其琛不耐烦的打断母亲的话，说:“好啦好啦，妈，我知道了，我出去了。”

林其琛那天和几个朋友约好了去酒吧。年少的时候，总会对未知充满好奇，才会往往酿成大错。

几个十六七岁的稚嫩少年和这个酒吧的灯红酒绿显得格格不入，林其琛只记得自己醉了，醒来的时候，看见了顾源。

林其琛醒了。

他是哭着醒来的，脸上都是眼泪，跑进卫生间，用冷水冲了一把脸。

他看着镜子里的人，发现一切都已经变了，不过是两年，从一个青涩阳光的少年变成如今胆小怯弱的他，多么可笑。

他对顾源有了恨意，那是他最美好的怀念，最干净的地方，就这样被顾源沾染了污浊，他恨。

“阿琛，你在里面吗？”周管家的声音从卫生间的外面响起。

林其琛匆匆的擦了一把脸，打开卫生间的门。

“周姨，有什么事吗？”

“你睡了好久，该吃饭了。”

林其琛并没有什么胃口，但也没有拒绝，他不想让周管家为他担心，跟着周管家下了楼。

顾源不在别墅，只有他一个人吃。桌子上五六道菜，色香味俱全。

周管家说:“阿琛，多少吃点吧。”

林其琛听周管家的话，逼着自己吃下去，半碗饭吃没的时候，林其琛终于忍不住跑到卫生间吐出来。

林其琛低着头，避开周管家担心的眼神：“我没事，周姨，我先回屋了。”

林其琛坐在书桌前，看到了桌子上的红苹果，林其琛突然想到了丛森，要是丛森看到了昨天的那一幕，他会怎么想他，他还会愿意跟他做朋友吗？

林其琛拿起苹果使劲咬了一大口，他不会再像两年前，舍不得吃那个苹果，直到最后烂掉了。

林其琛不出意外的发烧了，周管家给顾源打电话：“少爷，小少爷发烧了。”

顾源是这样说的:“发烧？烧吧，让他傻了才好。”语气冷漠阴狠，周管家的心“咯噔”一下。

周管家了解顾源，他是在意林其琛的，只是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让顾源变得这么心狠。

周管家自做了主张，叫了医生，佣人们都战战兢兢。

周管家不得不将责任都拦到自己身上:“顾少问起来就说是我找的，不会连累你们的。”

顾源晚上的时候回来了，从车上下来，直奔林其琛的卧室走去。

顾源看着林其琛挂着的吊瓶，问:“谁弄得？”

一群佣人不敢说话，低着头。

“我问你们谁弄的？！”

众人都被吓了一跳，其中一个，颤颤巍巍的回答：“是周管家。”

周管家刚好走进卧室。

顾源阴狠的表情着实让周管家吓了一跳。

“周姨，你是仗着自己是我身边的老人就这样不把我的话放在眼里吗？”

周管家俨然没了刚才的气势，她一个女人，照顾顾源十几年，顾源小时候调皮捣蛋，长大了也没对她发过脾气。

周管家一下就红了眼：“我是怕阿琛他烧坏了。”

顾源深吸了口气：“周姨，这几天你先休息休息吧。”

顾源这是给这个别墅里的人一个警告，谁对林其琛好，谁就要挨罚，就连身份最高的周管家都受了罚，谁还敢对林其琛好？

林其琛烧退了一半的时候醒来了，林其琛很快就发现周管家不见了。

“周管家是因为我吗？”林其琛问了最近照顾他的佣人。

佣人只是把头放得更低。

林其琛去找顾源的时候，看见了那天的男孩子坐在顾源卧室的床上。

男孩笑着自我介绍。

“我叫白卓。”

林其琛无心应对这样的场面，他知道这个男孩对他没有好意。

“我知道你的。”白卓笑笑，眨眨眼，说:“但是你不认识我，对吧。”

“你是来找源哥的吧？源哥在里面换衣服，你等一下吧。”

顾源出来看到林其琛顿了一下。

“什么事？”

“你有气往我身上撒就好了，跟周姨没关系。”

顾源冷笑一声说：“周姨照顾我十几年，你是我花钱养着的人，你的话倒显着我是外人。”

林其琛不善言辞，说不过顾源。

顾源嫌弃的皱眉:“我现在一点都不想看到你。”

林其琛知道他越是替周管家求情，顾源也是不会放过周管家。

林其琛有些犹豫：“我真的没有……”

顾源的脸色一瞬间就变了：“滚出去。”

林其琛转身出去。

在家待了两天，林其琛打算去上学。

顾源正在吃早饭，看着林其琛背着书包出去:“急着去见你的小女朋友？那你可能失望了。”

林其琛一顿，从顾源的话里猜出了大概。

到学校的时候，丛森看见林其琛的时候松了口气:“听说你病了？好点了没？”

“好了。”

“那件事情你哥说没说你啊？”

“没。”

“那就好。”丛森觉得不过是一个早恋，阿琛他哥也不会太死板，不过那天他看到他哥的眼神，真的很吓人。

“不过张筱芸退学了。”

林其琛的动作一顿。

丛森继续说:“好像是因为和男人出去开房，被人把照片发到学校了。”

“幸好阿琛你拒绝了，还真看不出来她是这样的。”

张筱芸的事情就一阵风，刮起来的惊动了花草，一旦过去，就没有人再记得。


第八章
这几天，顾源也没有回来。

等到期末考试过去，林其琛的心又紧张起来。顾源这样对他不闻不问，反倒让他每天都心惊胆战。

顾源这天回来了，林其琛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丛森考得还算可以，每天乐此不疲的带着林其琛去网吧。

林其琛自己也无聊得很，但是他不敢不在别墅，要是顾源回来没看见他，他就罪加一等了。

顾源回去的时候，看见林其琛坐在沙发上，捧着手机笑的傻傻的。

“看什么呢？”

林其琛一抖，手机掉在地上，他没想到顾源这么一声不响的就走到了他身边。

林其琛慌乱的把手机捡起来：“没看什么。”

没听到顾源的回应，林其琛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看顾源的脸色不太好。

林其琛补上一句：“玩游戏来着。”

林其琛这才想起来，顾源可是警告过他要找他算账。

那句话不过是顾源吓唬林其琛的，他知道林其琛不会有胆子做那事，而且那个女孩也让他处理了，也就没有必要再揪着不放了。

顾源用伸出手指，轻轻的在林其琛的脸上滑过去。林其琛有些害怕的往后躲，却被顾源拉住。

顾源一抬手，林其琛下意识的闭上眼睛，顾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最后只拉住林其琛的手。

顾源不过就是想摸摸林其琛的脸，没想到林其琛反应这么大。

林其琛睁开眼，惊讶没有意料之中的疼痛，顾源仅仅是拉着他的手。

“躲什么？”

他怎么能不躲呢

“我在你心里就是那样的吗？”

林其琛知道刚才他的反应都落在顾源的眼里，但是他也没办法，他控制不了他对顾源的恐惧。

顾源把林其琛拉到怀里抱住，他本来就不善于哄人，之前的情人跟着他都是顺着他的，根本没有生气的机会。

可是林其琛不一样，他从一开始就是被迫接受的。

林其琛不敢反抗，任由顾源摆弄。

不知道顾源的手里什么时候多了瓶红花油，顾源掀起林其琛的上衣，就看见了林其琛肚子上的淤青。

顾源倒出红花油，抹在林其琛的淤青上。林其琛忍不住发出“嘶嘶”的抽疼声。

顾源问:“好点没？”

林其琛僵硬的回答说:“嗯。”

“周姨明天就会回来。”

林其琛有些惊喜：“啊？”

“以后再让我看见你和别的人有关系，我就打断你的腿，把你关在这里。”

顾源说得认真，林其琛也相信顾源能干得出来，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这个周末，顾源拉着林其琛出去了。顾源似乎是打算补偿林其琛，一路上温柔的不像是一个人。

林其琛跟在顾源后面，小心翼翼的开口问:“去哪?”

顾源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顾源弄得这么神秘，林其琛是好奇更多的是害怕，绞尽脑汁的去想顾源到底要带他去哪。

车停在了一家乐器店前。

林其琛看见里面各式各样的乐器，回忆又被勾起。从小就被夸有天赋唱歌，弹得一手好琴。他还能想起女孩坐在他身边，柔顺的发丝拂过他的脸，发出淡淡的清香。

林其琛想得出神，被顾源打断：“跟上来。”

进了乐器店，一个中年模样有些微胖发福的男人笑着过来:“顾总，你这么早就过来了。”

这家店的规模不小，各种乐器摆在店内，店内安静，一种艺术气息让人心情愉悦。

顾源也笑笑说:“我定的东西弄好了吗?”

男人说:“弄好了，我让人给你拿过来。”说着，就让人从屋里拿出一把吉他来。

顾源对林其琛说:“我之前弄坏了你的吉他，现在赔给你，你试试。”

林其琛没想到顾源一声不响的给他定制了一个吉他。

中年男人对林其琛笑着说:“你哥对你真用心，这吉他全世界就这么一个，买不到的。”

林其琛多看了两眼吉他，并不想伸手去接。他之前那把吉他跟了他差不多快有八年了，那是他开始学吉他的时候母亲给他买的，上面还有他的名字，就那么被顾源摔坏了，不是顾源他随便花钱买一个就能代替的。

顾源说:“就算你不肯原谅我，吉他也坏了。拿着吧。”

顾源说的对，就算他杀了他，那把破碎的吉他也不会再回来，还有那些破碎的记忆，也没有办法再重新拼凑起来。

林其琛接过吉他，本来作为顾源的小情人，他应该高高兴兴的接受金主的恩赐，但是他怎么也做不出一副感谢的样子。

“走吧。”

两个人又回到车上，林其琛把吉他放在后面。

顾源说：“我又不是没给你钱，成天穿那两件衣服。”说着，就带着林其琛去商场。

刚跟顾源在一起的时候，顾源也这样带他来过几次商场。顾源有几次还特意把自己打扮得很年轻，脱掉西装和衬衫皮鞋，穿着休闲服白体恤和牛仔裤，站在林其琛的身边，反倒像他的学长。

顾源把林其琛交给导购小姐，说：“帮我给他选几套衣服。”

导购小姐甜美的笑着说：“好的，顾总，您稍等。”

林其琛身上穿的也是曾经的名牌，这两年他也长了不少，原来宽松的衣服现在变成贴身的，不过林其琛还是喜欢穿，至少这样，他觉得他身上是干净、舒服的。

他穿上顾源给他买的那些衣服，总觉得有千斤之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高档品牌的导购小姐足够有耐心足够负责，经过她们一整理，林其琛果然又好看了不少。

蓬松的短发露出白净的额头，上面穿着白毛衣，下面是牛仔裤，脚上是一双黑色真皮小短靴，最外面套着一件浅灰色的毛呢大衣。

顾源看着赏心悦目，为自己花钱雕琢出来璞玉开心。

林其琛看了看上面吊牌，暗自咂舌，如果放在以前，他从来不会去考虑一件衣服是花多少钱买的。

顾源潇洒的签了字。

一出门，顾源又问：“想吃点什么？”

顾源带着他刚吃完午饭就出来，去了乐器店又逛了街，已经五点半了，被顾源这么一说是有点饿了。只是不知道顾源今天心情怎么这么好，竟然带着他逛了一下午，也难得他有时间。

顾源见林其琛不说话，又问：“吃什么？”

林其琛对吃的方面没有研究，更何况顾源哪里不知道，也不用他说。

林其琛摇摇头说：“不知道。”

顾源撇了一眼林其琛，说：“真应该把你辞了，跟我出去哪一个不是做好准备的，餐厅早就订好了，我还要赶着巴结你。”

林其琛不说话，听着顾源教训。

顾源带着林其琛去了一家川菜店，叫川香阁。整个店都很有韵味，古香古色，但是林其琛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因为他吃不了辣。

顾源刚一进屋，经理就笑着迎过来。

“顾少，来了也不提前知会一声。”

顾源一挑眉，说：“怎么？没有位置了？”

经理陪着笑脸说：“哪能啊，顾少您的房间一直给您留着呢，就是再忙我也不敢动。”

有钱人就是在哪都想要与众不同、独一无二，就像顾源在哪个常去的地方都有一个专属房间。

两人被经理领到房间，经理等着顾源点菜。

顾源丝毫没想起来林其琛这个毛病，自顾自的点了一堆，最后把菜单扔给他说：“你再看看想吃什么？“

顾源没想起来，林其琛也没主动提醒顾源。

林其琛说：“就这些吧。”


第九章
等到菜都上齐，顾源一边吃一边不断地往林其琛的碗里夹。

“你尝尝这个，这是他家的招牌。”

林其琛看着碗里多出来的一块辣子鸡，头皮发麻。但是林其琛也不敢拂了顾源的面子，硬着头皮吃下去。

林其琛借口上厕所跑去卫生间，把刚才吃的辣子鸡全都吐出来了。

吐的过程是非常难受的，但是林其琛觉得吐出来之后非常舒服。

辣味刚刚进到胃里，林其琛就受不了了，就连和顾源说话也是忍着。

什么也没吃的林其琛，还被辣味刺激的胃，又不舒服起来。

林其琛用水擦擦嘴，就往回走。

其间路过某个包厢的时候，门是打开的，林其琛听见里面有个中年妇女的声音说了一句话，其中两个字林其琛听得特别清楚——“潇潇”

林其琛也顾不得什么礼仪，脚比大脑更快一步，迈进包厢。

林其琛扫视一圈，说：“抱歉，走错了。”

他可能是听错了，这里面没有他认识的人。

就算真的是那个女孩，也不重要了，他才是那个被抛弃的人。

林其琛回到包厢，顾源正拿着纸巾擦嘴。

顾源问：“你吃饱了？”

林其琛一愣，点点头，他发现顾源似乎没有刚刚开心了。

顾源说：“坐下。”

林其琛听话的坐下，顾源却也不说什么，低头摆弄手机，不一会，经理又带着人端上两个菜。

“顾少，这是您要的清淡的口味。”

原来顾源又让人上了一份没有辣味的。

顾源有些生气问：“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你不能吃辣的？”

林其琛抿着嘴不说话。

顾源有些气馁的说：“快吃吧，不然你那胃又疼了。”

林其琛吃了多久，顾源就盯着林其琛看了多久，导致林其琛草草的扒拉两下就吃完了。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沉默着，顾源不说话，林其琛也不会主动开口。

快到别墅的时候，顾源突然说了一句：“你才十八岁，撒撒娇求求我我什么都会答应你，更别说打你了。"

林其琛确实十八岁，却沉默寡言，连做情人都做的不本分，不会讨人欢心，不会说软话。

他自己也知道，有的时候顾源生气，或许他说两句好话哄哄顾源，或许就会免得挨打，但偏偏是他，偏偏是顾源，他做不到。

顾源心情好的时候，连带着床事都温柔了许多。 有体贴的前事，情人般的亲吻爱抚，林其琛差点以为他们不是情人，是爱人。

一切结束之后，顾源抱着林其琛去洗澡。顾源看着林其琛迷迷糊糊的样子，心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拨撩。

顾源看着林其琛鼻尖上挂着一滴水珠，低头吻住。

林其琛软软的拍了顾源一下，顾源宠溺的笑了，抱着林其琛回到床上。

醒来的时候顾源已经走了，昨天晚上，大概是这两年内林其琛睡得最安稳的一夜，顾源终于懂得了适可而止，而不是欲求不满。

可尽管顾源没有无节制的索求，但他还是累了睡在了浴室。

顾源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让林其琛一时间不知所措。

北方的寒假格外的长，但是忙碌的高三把原本一个半月的假期缩短为三个星期。已经不知道是这个冬天的第几场雪，这天，外面又飘起了雪。

大片大片的雪花，把这个城市染成了纯白，整个城市似乎都安静了许多。

顾源一大早就去了公司，回去的时候看见林其琛正站在外面，仿佛所有景色都失了颜色，天地之间，他的眼中只有眼前的人。

顾源走到林其琛身边，摘下围脖给林其琛缠上。

顾源问：“怎么站在外面？”

林其琛说：“在里面闷了一天了，出来透透气。”

林其琛的长长的睫毛挂上了一层雪花，随着林其琛呼出的热气，慢慢融化。

顾源心生怜惜，陪着林其琛站着。

过了一会，林其琛也不好让顾源陪他站在外面，说：“进去吧。”

顾源怕林其琛待着无聊，让周管家收拾了一个房间给林其琛弹琴。

林其琛在一个空旷偌大的房间里，抱着吉他，弹了几下，觉得无趣。

原来顾源说给他腾出一个房间练琴，就是把所有的东西都搬出去啊。

林其琛无奈的笑了。

顾源也觉得这个房间有些太空旷了，好像少了点什么。

顾源说：“你还想学点什么，我叫人给你买回来。”

“不用了，这样就很好。”

“我想出去走走。”

顾源皱了皱眉头，说：“想去哪？”林家倒了之后，原先亲近林家的，现在也离得源远远的，顾源不知道，林其琛想去哪，能找谁。

“想回家看看。”

上次顾源在林家对他做那样的事情，不知道在天上的爸妈会不会对他失望，是不是再也不想认他这个儿子了。

那件事情之后，顾源也很后悔，尤其是林其琛看他的眼神，充满恐惧和厌恶。

林其琛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拿着扫帚把所有的房间都扫了一遍。

林家很大，是一个三层的别墅，第一层是给佣人住的，他家的佣人不多，很多事都是他妈妈亲力亲为。第二层有他和爸妈的房间，第三层，是一个小阁楼。

林其琛从下到上，打扫到阁楼时，已经筋疲力尽。

阁楼的最中间有一架白色的钢琴，林其琛撤去上面遮灰的黑布，灰尘轻轻扬起，林其琛一点也不嫌弃。

林其琛似乎看见两年前的时光。

这美好林其琛不敢回忆，越回忆，越是心伤。

林其琛把手指放在琴键上，努力尝试着女孩曾经弹过的曲子，弹了几个音节，还是放弃了。

顾源这时打来电话，说：“回去吧。”

林其琛淡淡回应：“嗯。”

顾源偏偏这个时候打来电话，林其琛没有办法对他有好感。

顾源就在林家门口等着，顾源总是觉得，林其琛一举一动之间都对他充满厌烦。顾源点了支烟抽上，等一支都抽完了，林其琛还没出来。

顾源扔掉烟蒂，用脚碾了一圈，进了林家。

林其琛坐在白色钢琴前，穿着白毛衣，俨然是一个贵家公子，落魄和贫穷没有玷污他身上的气质。

林其琛没有注意到顾源上来，眼中只有这架钢琴，其他什么都没有。林其琛弹完整个曲子，才注意到顾源。

顾源说：“真好听，这曲子叫什么名字？”

林其琛一愣，合上琴盖，重新铺上黑布。

林其琛看着顾源说：“随便弹的。”

林其琛从顾源身边走过，顾源还站在原地，不一会，像是缓过神来，也跟着下楼。

回别墅的路上，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林其琛是想打破这样的寂静，但是张了张口，又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又放弃了。


第十章
年少时总是对成年人的一切充满好奇，刚上高一的时候，林其琛被几个玩的好的朋友拉去了酒吧。

找了个最热闹的位置，一群少年热血沸腾，开了几瓶酒。

喝的有些微醉的林其琛靠在沙发上，看见有个人朝他走来，咧着嘴笑着说:“哥。”

章鹿打量着喝的醉醺醺的几个人，和满桌的狼藉，皱着眉头说:“怎么喝这么多？”

林其琛靠在沙发上笑的像个傻子一样。

他不太记得那天晚上他是怎么被章鹿带回去的，只记得一醒来就看见了顾源。

林其琛惊讶的问:“你是谁？”

男人凑近咧嘴不怀好意的笑，男人问:“你和章鹿什么关系啊？我还是第一次在他的床上看见别人呐。”

林其琛迷迷糊糊的，反过来后红着脸解释，说:“不是。”林其琛的解释倒像是害羞了的样子。

“哥。”林其琛看见章鹿走进来，像是看到了救他的稻草。

章鹿走进来:“这是我弟。”

章鹿又对林其琛说：“我跟你爸妈说了你在我家住两天，这两天好好待着，不行出去鬼混。＂

林其琛气馁的点点头：“知道了。”

顾源打量着林其琛，问章鹿：“你弟叫什么啊？”

章鹿看了眼林其琛：“林其琛。”

顾源惊讶的挑起眉：“你就是林家小公子啊？”

章鹿问:“怎么？你还在乎这林家吗？”

顾源突然笑了。

章鹿对林其琛说：“快点起来吃饭吧，我叫了外卖。”

林其琛听章鹿和顾源的谈话知道，年纪轻轻的顾源已经是一家上市公司的总裁。

章鹿这个年纪能接管他家的集团，林其琛已经很佩服，没想到顾源更厉害。

林其琛一脸崇拜的说：＂你这么厉害啊。”

顾源笑笑：“你要是喜欢可以去我公司看看。”

章鹿皱眉：“不行，他太调皮了，会给你惹麻烦。”

“还能有比我更能惹麻烦的？”顾源倒是很想让林其琛跟他走，“反正我也没什么事，让阿琛陪我吧。”

顾源转过头对林其琛说：“我叫你阿琛可以吧？我听章鹿就这么叫你。”

林其琛正因为能出去玩而高兴，对顾源的好感直升，听到顾源叫他也直点头。

顾源的办公室低调奢华，主要以黑白为主，架子上摆着两个古董花瓶。

顾源指着那两个古董花瓶说:“是不是有种暴发户的感觉？”

林其琛摇摇头，他一点也不觉得顾源像暴发户。

林其琛呆了一会就无聊了，这里跟他爸的公司差不多，一个格子间挨着一个格子间，每个人都忙着做自己的事情，连顾源也是。

顾源发下手中的笔，抬头看了一眼趴在沙发上无聊的林其琛，看了眼手表，说:“走吧，带你去吃饭。”

林其琛的眼睛一下就亮起来。

顾源在车上问:“想吃什么？”

林其琛仔细的想着，突然想到一个地方，笑嘻嘻的看着顾源。

顾源被林其琛盯得有种不好的预感。

林其琛带着顾源来到一个小巷子，里面都是小摊子，有各式各样的小吃。巷子太小人又多，顾源只得把车停在巷子口。

顾源问:“你真要吃这些东西？”

林其琛坚定的点点头，小心翼翼的问:“你不喜欢吗？”

顾源说:“我倒不是不喜欢，我还住过这样的地方。”

林其琛惊讶的看着顾源，刚想问，就被一旁的叫卖吸引过去。

顾源问:“想吃？”

林其琛点点头。

顾源拿出钱，对小贩说:“来两份。”

热气腾腾的涮串，辣的林其琛“嘶嘶”的。他胃不好，仗着母亲的爱护，总是要偷偷跑出来吃一些辣的。林其琛看顾源吃的样子，甚是熟稔。

林其琛问:“你吃过？”

顾源点点头，说:“之前经常吃，现在没时间，也没心情。”

林其琛点点头，像顾源这样的人，天天忙着公司的事情，哪还有闲情逸致来这吃小吃。

顾源问:“你应该很少吃吧？”

林其琛重重的点头：“嗯，因为我爸妈不让。”

顾源感叹:“被保护的真好。”

林其琛说:“我不喜欢这样，都不能做自己喜欢的事。”

顾源没说话，这样天真的话或许只有这样养尊处优不用为了未来而发愁的人，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第十一章
顾源把林其琛送回章鹿家就回去了，林其琛当晚就胃疼。

林其琛倒在沙发上，章鹿一点也不可怜林其琛。

“让你去吃那些东西。”

林其琛捂着胃说：“真的很好吃。”

章鹿盯着林其琛看了一会说:“你离顾源远一点。”

“为什么？”

“你不了解他，他做事情都是带目的的。”

林其琛不理解:“他能图我什么？”

“你可是林家小少爷。你说他图你什么？”

林其琛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相信顾源:“不会的。”

章鹿皱着眉，林其琛妥协:“我知道了。”

林其琛侧躺在床上捂着胃，章鹿递给林其琛一杯水，林其琛摆摆手，他已经没有力气去喝水了。

章鹿在一旁说:“看你明天回家怎么和林叔说。”

章鹿和林其琛认识的也很早，章鹿比林其琛大十岁，林其琛还是个团子的时候，章鹿还抱过。

章鹿拿着水杯，站在一旁问：“潇潇是谁？”

林其琛一愣：“啊？”

“你别跟我装，你睡着的时候喊的。”

林其琛一下变得窘迫，从小到大他的心事秘密都瞒不过章鹿。

“就是……和我一起练节目的女生。”

“你要是敢早恋我就告诉你爸妈。”章鹿说完看都没看林其琛就走了。

“小鹿哥，你不要这样吧！”

第二天，章鹿送林其琛回家。

林其琛他爸林正伟一看见林其琛进来，就怒斥:“就知道给你小鹿哥找麻烦。”

林其琛吐了吐舌头，躲在章鹿身后。

章鹿说:“林叔，昨天我带阿琛出去吃，吃坏了肚子，都是我没照顾好阿琛，昨天晚上折腾了一晚，您就别说他了。”

林其琛看了章鹿一眼，他知道章鹿是为他好，要是让他爸知道他在外面吃不干净的东西吃得胃疼了，估计他又要免不了一顿训。

林正伟看着章鹿，又带着责备意味的看了看林其琛。

林其琛又往章鹿身后躲了躲。

章鹿被留下来吃晚饭。

林其琛的母亲，是一个很温柔的女人，林其琛从来没听过母亲对谁大声说过话。

林其琛的母亲问章鹿：“你妈妈还好吧？”

林其琛和章鹿的母亲是好姐妹。

章鹿笑着说：“好着呢，还叨咕着过几天要来找您呢。”

虽然林其琛和章鹿差了十岁，但是两人的父母的年龄却相差无几。

一开始是以为林其琛的母亲无法生育，等到两人都快四十的时候，才有了林其琛。

所以这两个人，恨不得把这世界上的一切都给林其琛。

林其琛其实很想问问章鹿，他什么时候还能见着顾源。但是章鹿不喜欢他和顾源接触。

在过了几天无聊反复的学校生活，林其琛见到顾源了，就在他的学校门口。

放学时，林其琛和一个女生从学校里走出来，都到了门口还不停的说着些什么。看得出来，林其琛很舍不得分开。

“阿琛。”

林其琛听见有人叫他，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林其琛惊讶的长大了嘴。

“怎么？不认识我了。”

“没有，源哥！”林其琛有些惊喜。

顾源笑笑，问：“这是你同学？”

林其琛反应过来，微微红了脸说：“嗯。”

女孩看见有人来找林其琛，识趣的和林其琛说：“我先走了。”

林其琛有些失落的说：“那好吧，你不要忘了周日的排练。”

顾源打趣道：“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哦。”

林其琛摇摇头，忙说没有。

顾源说：“我和章鹿说了，明天是周末，今天带你去玩。听说你上次回去后胃疼了，今天就当给你赔礼道歉了。”

林其琛有些微微的惊讶，小鹿哥不是不让他和顾源来往吗？

林其琛转眼就忘记了顾虑和章鹿的叮嘱：“不怪你。”

“走吧。”

在车上，顾源看林其琛想的出神，问:“你们周日要干什么？”

林其琛缓过神，把心思收回来，说:“圣诞节晚会，我有一个钢琴节目。”

“和刚刚那个女生？”

“嗯。”

顾源摇摇头说:“小小年纪就早恋。”

林其琛一下就红了脸，否定：“没有。”

年少的时候都认为，感情是美好又单纯的。

顾源笑了笑，没说话。

顾源挑了个地方吃饭，中途路过上次去的地方，林其琛看到了还舔舔嘴唇，虽然说，胃疼不好受，但是是真的很好吃。

简单吃过饭后，顾源问林其琛：“还这么早，想去哪玩？”

林其琛摇摇头，他只偷偷的去过一次夜宴，很少会这么晚还不回家。

顾源笑笑说：“还真是个乖宝宝。”

顾源问：“想去酒吧吗？”

林其琛略有迟疑的点点头，他没说他去过。

顾源转动方向盘，带着林其琛去了夜宴。

林其琛和顾源去的感觉跟他上次的不一样，一进去就有人过来恭敬的叫顾源。

“顾总，您来了。”

顾源点点头，不用说什么，侍者就带着他们去了一个好的位置。

顾源说：“拿两瓶酒。”

等到侍者走了，林其琛才好奇的问：“他们怎么对你那么客气？你经常来这儿吗？”

顾源简单的回答：“我和这儿的老板是朋友。”

侍者很快把酒送上来，林其琛不懂这是什么酒，只看见侍者往酒杯里倒酒的时候，酒的颜色很好看。

顾源拿着一杯递给他，说:“你怎么也快是个男人了，也应该喝点酒了。”

林其琛当然受不了顾源这么刺激，拿起酒一口喝没。因为喝的太急，被呛得咳嗽不止。

顾源笑着说:“你倒是挺会逞能。”

“才没有。”

林其琛气不过，又自己倒了一杯喝了。

晚上八点，酒吧的人还不是很多，林其琛的目光渐渐被台上唱歌的女声吸引过去，只觉得很熟悉。林其琛有些近视，眯着眼睛看了一会，相信自己没有看错。

顾源也顺着林其琛的目光看去，台上的女孩就是今天和林其琛一起走出校门的那个女孩，与第一看见的时候不同，女生将长发散开，带着一顶鸭舌帽遮住自己的脸，脱下一身校服，换上了夹克和皮裤。

顾原看了两眼林其琛，问：“不喜欢她？”

顾源的声音就像一颗种子悄悄的埋在林其琛的心里，他觉得他可能是醉了，头脑有些不清醒，但还是能够记得顾源说的话。

顾源的声音低沉冷寂：“喜欢呐？喜欢就去追啊。”


第十二章
林其琛惊讶的说不出来话，他不敢相信在学校里一脸清纯的女孩会是这样一幅成熟的模样，还有她唱歌的声音，林其琛从来没听过。

但是他觉得如果是她，那她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他相信她。

因为她是他偷偷喜欢着的女孩。

女孩唱了两首歌就下去了，真正的狂欢不是一个女孩能撑起场的，那是更加成熟，更加诱人的表演。

林其琛没跟顾源说一声，就追过去。女孩走进后台休息室，林其琛则被拦在外面。

看门的人说：“先生，您不能进去？”

林其琛说：“我找人！”眼看着女孩就要消失在视线里，林其琛急的喊出女孩的名字。

“徐潇潇！”

女孩回过头。女孩叫徐潇潇，大眼睛双眼皮，瓜子脸，皮肤白暂，身材苗条天生的美人。

徐潇潇也有些惊讶，犹豫了一会，还是走到门口：“你怎么在这里？”

“和朋友来的。”

徐潇潇想起今天来找林其琛的那个男人，点点头，想要离开。她和林其琛在学校是同学，可以一起排练节目，一起讨论问题，但是在这里，她不知道他们之间还能说些什么，她其实不想让林其琛知道她的这一面。

林其琛看徐潇潇要走，说：“你唱歌真好听。”

徐潇潇一愣，还是走了。

徐潇潇没有想到林其琛反而没有看不起她，反而夸赞她。她和林其琛这样的公子哥是不一样的，林其琛以后无论学习怎么样，他都会有一个很好的前途，可是她不一样，她要很努力很努力，一边赚钱一边学习，尽管这样，她的未来依然很迷茫。

顾源在车上等林其琛，点了一根烟，年少时的莽莽撞撞，懵懵懂懂的喜欢，他也有过。顾源看着林其琛出来，不知道今晚的月亮是不是太亮了，林其琛格外的像那个人。

林其琛上了车，顾源问：“怎么丢了魂？”

林其琛不说话。

顾源又说：“这样的女生不简单呐，你家那么有钱，她应该巴不得吧。”

林其琛并不赞同顾源的话，有些不自觉的提高音量，说：“她不是那样的！”

顾源偏头看了一眼林其琛没说话，林其琛也觉得自己的反应大了些，整个人都缩起来，靠在椅背上。

过了一会，顾源启动车子，说：“今天去我家住吧，章鹿今天有事。”

林其琛没了刚才的气焰，有些心虚：“嗯。”

这是林其琛第一次来顾源的家里，一个两层的别墅，林其琛东张西望的瞅了瞅，冷冷清清。

顾源说：“看什么呐？没有你家的好，凑合住吧。”

林其琛没有娇气的意思，他只是好奇。他看了眼顾源，发现顾源这一晚上说话都阴阳怪气的，林其琛想了想，也没想到自己哪里惹着他了。

顾源领着林其琛来到一间客房。

顾源说：“已经让人打扫过了，你看看你还需要什么，有什么事可以找我，或者你刚刚见到的那位周管家。”

林其琛说：“很好了，我也没有那么娇气。”

林其琛虽然是个大少爷，但是却没有少爷脾气，要是说唯一的少爷毛病就是他的胃了。

林其琛睡觉之前顾源让人送来一碗醒酒汤。

那也是林其琛第一次看见周管家，周管家把醒酒汤端进来说：“林少，少爷让我把这个给您送来。让您喝完再睡。”

大概是喝多了酒，林其琛已经困的不行，洗过澡后，周管家又来送汤，林其琛强撑着眼皮一口喝尽，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林其琛醒来的时候，觉得顾源的醒酒汤真的很好，他竟然睡的踏踏实实的，就是头还有点疼。

说实话，他有点认床，就算是章鹿家的床都有点睡不踏实。

刚起来不久，周管家送来了新衣服，林其琛换上，发现尺寸大小刚好。

林其琛对着镜子刷牙，发现脖子上有一个红点，像是被咬的。很奇怪，按理说这个时候应该不会有蚊子了。

林其琛没有见到顾源，周管家来叫他吃早饭的时候，就被告知顾源已经走了。

林其琛想，白手起家，也是很辛苦的。

他从章鹿那听说，顾源的父母因为车祸去世，没有兄弟姐妹，只有他一个人，大学毕业时白手起家，现在有一个自己的公司。

他很佩服顾源。

林其琛吃了早饭就走了，走的时候他对周管家说：“麻烦您帮我转告他，我很谢谢他。”

林其琛喜欢和顾源在一起，是因为他可以做他想做的事，不会像他父母的那样，什么事都要过问一句，什么都要管，也不会像小鹿哥那样，到哪里都怕他受伤。

别人见到他都会说“林家的公子”，或羡慕或恭敬，可是他知道，那都不是因为他。他不喜欢被束缚着。

林其琛终于等到周日，迫不及待的去学校。

乐器室里，徐潇潇早就在那等着了。

林其琛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不好意思啊，让你等我。”

徐潇潇大大方方的说：“没关系，我们开始吧。”

两个人都默契的没有提昨天晚上的事。

徐潇潇的样子和昨天又是不一样的，简单的牛仔裤和白体恤，头发被被扎成高高的马尾辫。

林其琛和徐潇潇需要在圣诞晚会上演奏一首钢琴曲。

徐潇潇的双手白暂细长，却不是很细嫩，林其琛突然想起昨天。

“你很需要钱吗？“

徐潇潇的动作一顿，说：“要不我们改天吧，你今天没有状态。”

林其琛这句话问的轻浮，徐潇潇一下就联想到一些事情，在夜宴里她看过很多。

林其琛慌张的解释说：“我没有别的意思。”

徐潇潇说：“我不太喜欢别人过问我的事。”徐潇潇的脾气也不是不好，甚至说是很温柔，只是对谁都是一个样子，不会去讨好也不会针对。

排练提前结束，徐潇潇走的时候，林其琛说：“要不要我送你？”

徐潇潇拒绝了，林其琛很懊恼自己竟然会那样问。


第十三章
从回忆中抽离出来的林其琛，心情很差。

而顾源这一天没有去公司，一直在卧室里弄电脑。林其琛就在旁边看着书，不能离开一步，只要一离开，顾源就会问他干什么。

中间有一次，林其琛和顾源待得压抑想下楼透透气，就和顾源说了。

顾源连看都没看林其琛，就说：“不行。”

林其琛气馁的继续看书。

林其琛有时候想，顾源对他也是很到位的。就比说，他刚来到这里，顾源特意让人给他加了一个书桌，定制了一个书架，整面墙都是书。

他不爱读书，只是从小养成的习惯。这只是顾源在向他示好。

不过他那时候年少轻狂，并不懂得珍惜收敛。

顾源问：“快过年了，你想要什么？”

林其琛一愣，说：“什么都好。”

顾源一向很大方。

林其琛午饭后困得不行，躺在床上就睡了。林其琛醒了的时候天都黑了，顾源不在。

林其琛找到周管家：“周姨，顾少今晚回来吗？”

“刚打过电话说不回来了。”

林其琛开心的拿起手机，换上衣服就要出去。

周管家看见了：“阿琛要去哪？”

“嗯。”

“同学叫我出去，不用带我的饭了。”

“早点回来，省的少爷生气。”

“知道了。”

林其琛走到路口，就拿出手机给丛森打电话，丛森急切的声音传出来：“你在哪？”

“还没打到车。”

“哎呀，你快点，就差你了。”

丛森每天都吵着林其琛让他出来玩，今天班级聚会，丛森软磨硬泡才得到林其琛一句“我尽量”。

原本顾源在别墅里待了一上午，林其琛都以为顾源要在这呆一整天，不过还好顾源走了。

林其琛回丛森：“马上了。”

班级聚会定在一家普通的饭店，毕竟都是高中生都是要伸手向父母要钱的。

丛森和林其琛说之前，还委婉地问林其琛介不介意。

林其琛笑着说，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吗？

丛森才放心。

他不是说林其琛有大少爷脾气，只是他觉得林其琛身上的气质让他觉得，这些地方配不上他。

林其琛去聚会让很多人都小小的惊讶一下，丛森捅了捅林其琛：“你到底是有多受欢迎啊，你看对面那两个，快把你盯出个窟窿了。”

林其琛抬头看见对面两个女生一边看着他一边窃窃私语，林其琛一下就想到了张筱芸。

“别闹了。”

丛森瞥了林其琛一眼。

有人提议：“班长，说几句话啊。”

丛森有些不好意思的站起来：“说什么啊？就是好好准备高考呗！”

众人起哄，开始两两三三的讨论起来。

有人回忆：“说起来林其琛刚到咱们班的时候，别人都不敢跟他做同桌啊，真是冷冷冰冰的，冻人！”

林其琛那时候真的是对别人热不起来，他不再是林家小少爷，父母自杀，又被顾源包养，他的整个世界都是暗的。

老师给他安排几个同桌，最后都受不了的走了，精神折磨，估计只有丛森受得了。

丛森也不是对谁都话多，他只是总能看到林其琛眼底的哀伤，他在想，他到底是经历了什么啊，怎么这么想让人抱抱他呢。


第十四章
林其琛回到别墅的时候都关了灯，也没见着周管家，林其琛摸索着去找开关。

黑暗中突然响起一声：“回来了？”

林其琛吓得一激，打开了灯。看见顾源站在二楼的楼梯口。

“顾少。”

“去哪玩了？”

“是同学聚会。”林其琛想了想，又接了一句，“他们还要再去唱歌，我就先回来了。”

他说的是真的，一个班的人还没有玩的尽兴，一个个都吵着要去唱歌。他和丛森说了先回来，丛森忍不住说，又是你哥吧？

“顾少您什么时候回来的？”林其琛很不自然的转移话题。

可是顾源并不打算配合他：“你上来。”

林其琛故意放慢了换鞋的速度，但最后还是上去了。

林其琛进去的时候有些想笑，怎么有种去老师办公室的感觉呢。不过马上林其琛就笑不出来了。

“我最近是不是太放纵你了？”顾源坐在沙发上看他。

林其琛站着，一愣：“怎么了？只是如去了同学聚会，其他我什么都没做。”

“什么都没有做？”

“你出去多久了？我两个小时前回来你就不在。”

林其琛沉默着，他不想和顾源吵。

顾源深吸口气：“这次就这么算了。以后，你出去要和我说，我点头了你才能去。”

林其琛有些不甘心：“凭什么？”

顾源的眼神凌厉起来：“林其琛，你是不是忘了你是谁了？”

“我知道，你卖给你，你给我钱，但是你没权利管我的时间。”

“你卖给我就要全部卖给我，这是你心甘情愿的。”

林其琛有些失控:“我没有心甘情愿！”

顾源从床上站起来:“我给你次机会，阿琛。”

“我说，我没有心甘情愿！我没有！”

“好！我今天再好好教教你！”

顾源拖着林其琛直接了浴室。

顾源打开花洒，也不管凉热开到最大，冲着林其琛的头喷。

林其琛剧烈的挣扎，却逃脱不了顾源的束缚。

顾源觉得够了，扔掉花洒。

顾源咬着牙，将浑身湿漉漉的林其琛拖到床上。

床的四角各有一条绳子，绳子有打好的扣子，这是林其琛来这的第一天顾源为他准备的，这东西已经很久没用了，看来顾源真的是生气，才又拿了出来。

顾源把绳子套在林其琛的手和脚上，把他的衣物扒光。

“给你看点好东西。”顾源贴着林其琛的耳边说，拿出手机，放出一段视频。

让人脸红心跳的叫声不绝于耳，林其琛知道，那就是前两天他吃掉白色药片后的样子。

林其琛的脸色惨白，看着头顶上的水晶灯：“你真卑鄙。”

顾源冷笑：“我卑鄙？那你还不是被我这么卑鄙的人上？”

林其琛虽然委身于顾源，心里却始终有一份那可笑的自尊。他看不了自己那副样子，那不是他，不是！

顾源把手机扔在林其琛的面前，而林其琛的手脚都被绑住，没有办法，只能任由这种声音继续。

顾源就这样，进入了林其琛。

房间的灯亮了一整宿。

林其琛发烧了，那东西留在里面一整晚，一整晚都在不停的反复的做。

自然而然的，林其琛没有去上学。

这两天外面又下了场雪，眼看着就要过年，周管家去书房找顾源。

周管家问：“少爷，今年过年在这里吗？”

“嗯。”顾源关掉笔记本，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头：“他怎么样了？”

周管家说：“小少爷又发烧了，体质弱。”周管家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顾源。

顾源闭上眼睛，周管家以为顾源睡着了：“少爷？”

“给他收拾收拾，晚上我带他出去。”

快过年了，顾源的应酬也很多，能推的他都退掉了。这个聚会是程钧组织的，他不能拒绝。

林其琛生着病跟着顾源出去。

“别死气沉沉的，再惹我我饶不了你！”顾源恶狠狠的威胁着一个病人。

林其琛整理了一下表情，不想让自己再多受罪，说：“知道了。”

顾源是吃过饭再去的，程钧已经带着一群人转战夜宴。而林其琛对夜宴的抗拒抵触只增不减，但他知道，顾源是不会顾及他的。

一群人图个热闹叫了几个少男少女，都以为顾源是带了伴儿来的就不会再要了，没想到顾源指着一个男孩：“你，过来。”

众人不禁看了林其琛两眼，而林其琛的脸色毫无变化。

顾源指着林其琛说：“来，给我倒杯酒。”

顾源一说话整个屋子都静了，只有屏幕的伴奏还继续播放着。

林其琛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是在说他之后，拿着酒瓶往顾源的杯子了倒了一整杯，倒完之后把酒瓶用力的放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顾源又说：“还有他的。”顾源指的是他怀里的男孩。

林其琛没有迟疑，又往男孩的杯子里倒了一杯。男孩唇红齿白，甜甜的说了一声：“谢谢哥哥。”

林其琛无力的靠在沙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程钧坐过来了。

“你们怎么了？”

林其琛摇摇头。

林其琛发现了，每次让程钧看到的时候，都是在置气的时候，这也不能怪他啊，顾源不生气的时候真的很少。

程钧递给林其琛一杯水：“看你脸色不太好，喝点水吧。”

林其琛接过水，连程钧一个不知情的人都知道他不舒服，而顾源明明知道他在发烧，还要带他出来，看他和别人暧昧。

“谢谢你。”

程钧从政，虽然家里有些背景，但是一开始也是在最底层做起，观察细枝末节，都是他最擅长的。

林其琛不说程钧也知道，顾源心里的结没那么容易过去。

他知道，林其琛是顾源在乎的，不然也不会带着林其琛来今天这个聚会。

顾源不止林其琛一个情人，俏皮可爱的，会讨人欢心的，顾源要哪样就有哪样。

今天这个聚会都是好友而不是酒肉朋友，就算是带伴来的也都是最重要那个。

程钧不免觉得顾源的行为幼稚，这么兴师动众的折磨一个生着病的人，不过就是太在意。

一场欢乐过后，众人散去。顾源喝多了又没带司机来，林其琛又不会开车，最后只能由程钧开车送他们回去。

顾源和林其琛坐在后面，两个人都坐在最边上，顾源闭着眼睛头抵在玻璃窗上，到别墅的时候，程钧来叫顾源。

“阿源，下车了。”

顾源眯着眼睛看了看在想什么，像是想起来了，往林其琛的方向看了看，猛地过去，掐住林其琛的脸颊，问：“你爱我吗？”


第十五章
林其琛被顾源弄得一愣，顾源因为喝多酒，眼圈都是红的。

顾源见林其琛不说话，低头笑了几声，在漆黑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渗人。

顾源抬起头，凶狠的说：“说！说你爱我！”

林其琛有些厌恶的推开顾源，顾源没有抵抗力的倒在车座上。

程钧扶着顾源，把他从车里拉出来。林其琛坐在位置上很久都没缓过神。

程钧把顾源交给周管家，叮嘱说：“他喝多了，好好照顾他。”

程钧叫住了林其琛。

林其琛没有看见顾源醉成这个样子，都说有心事的人才会醉。

顾源突然拉住林其琛的手：“你回来了，不要再离开我。”

顾源的眼神充满爱意，林其琛能看出来，这眼神分明不是再看他。

林其琛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都说每一片雪花是独一无二的，每一片都不能被代替，那么人呢？

林其琛觉得程钧刚才的话真是可笑。

程钧说，阿源他很在乎你。他就是脾气差了点，不会表达，你什么事多顺着他点，也能少吃点苦。

林其琛要怎么和程钧说呢？

他爱的不是我。

醉酒之后的顾源醒来时，头疼得不得了，他看着一边有人睡过的痕迹，想起来昨晚林其琛问他。

“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他说：“阿晨。”

阿晨和阿琛，林其琛能分得清楚，但是顾源有点乱了。

眼看着离过年越来越近，周管家也用心的把别墅装扮的热热闹闹的，林其琛却开心不起来。

他总是能想起两年前的事，两年前这个时候，他去找顾源，却看见徐潇潇挽着顾源。

林其琛一直以为，就算所有人都离开他，徐潇潇也不会离开他的。

徐潇潇却对他说：“我喜欢钱，他能给我钱。”

林其琛觉得整个世界都暗了，为什么他爱的人都要抛弃他，他的父母，他喜欢的人。

他还记得他质问徐潇潇:“为什么？我们不是说好一起考D大的吗?！”

“对我来说，钱才是最重要的。”

林其琛扬起手掌，看着女孩和他对视的样子，终于没有落下去。

“你不是这样说的啊，你说你不会在意我有没有钱的，你现在一定是在骗我对吗？”

徐潇潇推开林其琛：“林其琛，你别傻了。”

林其琛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没出息，在两个背叛自己的人面前哭的一塌糊涂。

他只是不明白，他当了十六年的林家小少爷，从来没有欺辱过别人。母亲为人虔诚善良，还总是会带着他去烧香拜佛，为什么，就会变成这样呢？

林其琛转而去质问顾源：“为什么？！！”

顾源风轻云淡的说：“没有为什么。”

林其琛受不了的喊:“你放开她！”

“我放开她？好啊，那你来陪我吧。”

顾源没有动，挑衅的说:“我说过，这女人只要钱，你现在没有了，她当然不爱你了。”

说着，顾源真的松开了徐潇潇。

林其琛瞪着眼睛狠狠的推了顾源一下，保镖想要拦住，被顾源制止了。

顾源走到林其琛面前:“你知道我家在哪吧，挺不下去的时候来找我。”

林其琛那一刻真的恨，恨他爸妈，恨徐潇潇，哪怕他们有一个在他身边，他都不会在顾源面前掉眼泪。

回忆用力撕扯，最后还是两败俱伤。

林其琛被顾源在他自己的房间里找到，林其琛坐在床上，眼睛红红的。

顾源皱眉问:“你哭了？”

林其琛摇摇头，撒谎说:“没有。”

顾源不留情面的拆穿林其琛:“你知道我最讨厌别人跟我撒谎。”

林其琛的睫毛抖动一下，没有再说话。

顾源似乎是心虚昨天他把林其琛当作了别人，也没再追问。他以为林其琛不知道。

转眼就到了除夕。

顾源这几天都别墅，两个人分房睡，林其琛一出去就碰到了顾源。

两个人四目相对。

顾源说:“新年快乐。”

林其琛愣了一下:“新年快乐。”

顾源准备了红包，是给留在这里的佣人的。

几个佣人接了红包，开心的对顾源说:“谢谢顾少。”

轮到周管家，顾源拿出来的不是红包，是一个精致的盒子。

顾源说:“周姨。”

“周姨，我知道你不缺钱，这是我在拍卖会上给你拍的一条项链，我觉得很适合你。”

说着，顾源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闪闪发亮的项链。

周管家的眼泪一下就涌出来:“顾少。”

顾源拍了拍周管家的肩膀，说:“我爸妈不在了，你就是我最亲的人。我有时候不懂事，你不要生我的气。”

周管家是从农村出来的，她只上过初中，没有文化，家里给她联系一个亲事，她就嫁了，以为这一辈子就这样了，结果结婚不久那个男人就对他拳打脚踢，她跑出来了，再也没回去。

到了顾家以后，还是顾夫人帮她解决的，顾家成了她的根，她没有再结婚生子，在顾家落败时也甘愿留下，不图富贵，不图荣利。

周管家把顾源当作自己的孩子照顾，从没想到会有这一幕发生。

顾源确实很感激她，在顾家最落魄的时候仍然尽心尽力。

顾源拿着另一个盒子走向林其琛。

顾源说:“你也没说想要什么，我就自作主张给你买了一块手表，你试试合不合适。”

林其琛接过盒子，说:“谢谢。”

顾源说:“我帮你带上。”

林其琛伸出手腕，手腕上原本就带着一块手表。

顾源摘下旧手表，掂量着说:“这个就扔了吧。”

林其琛抢过手表，说:“不用了，我想留着。”

顾源看着林其琛，迟迟没有给林其琛带上新手表。

林其琛看到顾源的眼神，背后一阵冷汗，他知道，顾源生气了。

顾源到底忍住了，只不过是年夜饭人人都吃的小心翼翼，连饺子都没来得及吃，顾源就拉着林其琛上了楼。

在爆竹声中，两个人做着最原始的运动，顾源动作粗鲁，狠狠发泄着。

林其琛一声不吭的承受着顾源的发泄。

顾源知道，那块表是徐潇潇送给他的，他一直都舍不得扔，就算徐潇潇那么对他，他仍然相信她。


第十六章
高三开学早的没有人性，大年初七的时候林其琛就上学了。

他上学的时候顾源正好也要走，顺便就送他去学校。

林其琛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老李了，他一直在家待着，没有机会。

林其琛：“李叔，新年好。”

林其琛猛然想起来，以前的时候，妈妈总是在过年的时候带着他到处走，那时候他一见人，第一句话就是“新年好”。

老李愣了一下，笑的很开心:“过年好啊，小少爷。”

顾源在一边看着林其琛对老李笑得真诚，有些嫉妒，林其琛对他笑得时候总是很僵硬很虚伪。

顾源给了老李一个红包:“辛苦了。李叔。”

老李笑意更深了:“不辛苦。”

不过老李总觉得顾源看他的眼神总是有点怪怪的。

丛森见着林其琛开心的打招呼：“新年好啊，阿琛，收了多少红包？你的一个肯定顶得上我所有的了。”

“没有。”

“你别骗我了，快说。”

“一个手表而已。”

林其琛伸出手腕。

“哇靠，你终于把你的破表换了啊，早就该换了，这个才适合你，这是什么牌子的？很贵吧？”

“不知道。”

“你哥送你的吧？”

“嗯。”

“那肯定不会是便宜的。”

丛森突然把头凑过来：“阿琛。”

“嗯？”

“你想考哪个大学？”

林其琛没有犹豫：“D大吧。”

“我也想，可是我爸妈让我考C大。不过我爸妈说的也对，我的成绩上不去D大。”

“那就听你爸妈的。”

“我不要啊，我爸妈老念叨我你又不是不知道。诶？你还么去过我家呢吧，我老跟我爸说你，我爸让你去我家玩呢。”

“是吗？”

“是啊，哪天你有时间去我家啊？”

“看看吧。”

先不说顾源能不能让他去，他有自己的原因，他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别人的热情。

放学的时候，丛森和林其琛一起走到路口，一家咖啡馆贴着一大张招聘海报。

丛森看看海报又看看林其琛:“怎么？你想去？”

“嗯。”

丛森诧异的看着林其琛:“有钱人的世界真是搞不懂，你哥不会同意的，你死心吧。”

丛森只远远的看见过顾源和他那昂贵的车，从林其琛的言语和表现，丛森知道，这是个十足的弟控。

林其琛觉得丛森说得对，顾源不会同意的。

两人在路口分开，丛森要走着回去，林其琛要去相反的方向等公交。

“林其琛。”

林其琛顺着声音找过去，一个男孩从车上下来，有些面熟。

“源哥让我来接你，上车吧。”

林其琛有些犹豫:“你是？”

“你不认识我了？我叫白卓，上次在别墅里我们见过。”

林其琛想起来了，上次白卓就坐在顾源的床上，俏皮可爱。

“是你啊。”

林其琛上车了。

“你叫林其琛是吗？我听源哥叫你阿琛？”

“嗯。”

“真巧，我哥叫‘阿晨’，不仔细听还真听不出来。”

林其琛沉默了。

但是白卓似乎没有一起到林其琛的情绪不对，看到了林其琛的手表，有些惊讶的说：“你这手表是源哥送的吗？我也有一个。”

说着，白卓伸出手腕。

林其琛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心情复杂。

到别墅的时候正巧碰到顾源，顾源正从车上下来。

“你怎么来了？”

白卓撇撇嘴:“源哥，你都好久没有去找我了。”

林其琛后从车上下来，看着两个人在他面前暧昧，想趁他俩不注意的时候溜走。

“我顺便接了其琛哥回来。”白卓扑倒顾源身上，“源哥你也太大意了，刚下了雪，你还让其琛哥去挤公交。”

顾源看着林其琛站在面前低着头，不知道是对谁说的：“进去吧。”

白卓在这里吃的晚饭。林其琛对这个场景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两个情人坐在一起吃饭怎么能不怪？

林其琛早早的放下筷子：“我吃饱了，先上去了。”

顾源看着他也没说什么，林其琛听到白卓的声音：“其琛哥是不是生气了？”

林其琛被这句“其琛哥”弄得头皮发麻。

顾源看着林其琛逃也似的离开，转回头。

“吃完让你的司机来接你。”

白卓委屈的看着顾源：“源哥，你不跟我回去吗？你好久没去了。”

顾源皱着眉问他：“你来之前怎么没和我说声？”

白卓一愣，眼睛瞬间结了层雾气：“源哥，你生气了？”

顾源虽然仍旧皱着眉，但是那点怒气早就没有了。

白卓道歉：“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来了。”

白卓这么说，顾源也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再计较了，但还是坚持：“我让老李送你回去。”

白卓临走前扒着车门：“源哥，快去看我哥了吧？”

顾源的脸色瞬间就变了，眉目之间都写着哀愁。

“嗯，快了。”

把白卓送走了之后，顾源上楼找林其琛。

林其琛抱着手机坐在沙发上。

“总抱着手机看什么呢？离远点，对眼睛不好 。”

林其琛继续划着手机。

顾源不甘心被忽略：“我跟你说话呢。”

“嗯。”

顾远黑着脸坐在床边，林其琛看气氛不对，也坐直了：“我也不是非住这不可，要不顾少你给我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吧，省的我烦您。”

“他以后不会来了。”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顾源的手不知不觉的就摸上了林其琛的肚子。

“怎么还是这么瘦？”顾源亲在林其琛的额头：“喜欢吃什么告诉周姨。”

顾源的亲吻挪到了嘴上，手机也被顾源扔在了地上。


第十七章
清脆的蝉鸣声叫醒了整个夏天，黑色六月马不停蹄的赶过来，有人叫苦感叹：“就剩一个月了。”

丛森拿着林其琛测验的卷子：“阿琛，你考D大完全没问题。”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可以。”

丛森感叹: “唉，我们就要分开了。”

“没关系，放假了你可以去找我。”

“去找你？你不回来了？”

“不过你哥舍得让你去那么远吗？”

林其琛沉默。

丛森看着林其琛的表情不禁大胆的猜想：“你不会要自己报志愿吧，不让你哥知道？”

“嗯。”

“哇靠，我真佩服你。”

考试之前，学校下了一场白花花的书卷雨，年级主任气的直跺脚。

丛森笑着说:“终于要结束了。考完试去我家玩吧？”

林其琛也被这种气氛所感染:“好啊。”

高考结束后是毕业狂欢，全班同学浩浩荡荡去了饭店，男生拼命地灌酒。

丛森拿着酒瓶子搂着林其琛说：“阿琛，咱们真的要分开了。”

林其琛扶着晃晃悠悠的丛森。

丛森往林其琛脸上抓了一把：“怎么有三个阿琛？”

林其琛一头黑线。

有个还清醒的男生跑过来叫林其琛：“林其琛，那边有人找你。”

林其琛一抬头，看见了顾源正看着他。他来之前是跟顾源说过的，顾源同意了，问了他聚会的地点，但是顾源没说过要来找他。

林其琛把丛森交给了男生，跑到顾源身边，

“你怎么来了？”

顾源挑眉：“我不来还不知道你们闹成这个样子。”

“毕业了，所以就……”

“回去吧。”

“嗯。”

林其琛回头看了丛森一眼，看见丛森晃晃悠悠的走过来。

“你……你是……阿琛他哥。”酒壮怂人胆，放在平时，丛森绝对不敢问出来。

顾源淡淡的“嗯”了一声。

林其琛看了顾源一眼，顾源面无表情，林其琛有些猜不出他的喜怒。

林其琛拍了拍丛森，说：“我先走了。”

回去这一路，车上出奇的安静。

“你……晚上吃什么了？”

林其琛这话题找得僵硬，顾源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林其琛一下就紧张起来，想起刚刚他扶着丛森被顾源看见。

“刚刚那个是我同桌，他喝多了。”

顾源盯着前面，薄凉的嘴唇轻轻地吐出两个字：“闭嘴。”

“……”

到了别墅，周管家等在门口。

“周姨。”

“回来了？少爷看你这么晚还没回来，担心你。”

顾源换鞋后直接上了楼，林其琛不得不跟着。

“周姨，我先上去了。”

顾源侧身躺在床上，林其琛小心翼翼的说：“不洗洗就睡了吗？”

顾源又没说话。

林其琛也躺在顾源旁边，整个屋子安静的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林其琛盯顾源的背。

顾源突然转过身盯住林其琛，林其琛被吓得全身都紧张起来。

“以后不行喝酒。”

林其琛一时间没有想到，原来顾源在意的是这个。

“知道了。”林其琛伸手抱住了顾源。

出成绩后就是报考，林其琛在丛森家。

“阿琛，你真的要这么做？”丛森瞪大眼睛看着林其琛填报的报考志愿。

报考那天，林其琛去了丛森他家，真的和他想象的一样，丛森的父母热情的让他难以招架。

林其琛用丛森的电脑填报了志愿，面对丛森的惊讶，林其琛显得格外淡定：“嗯。”

“你哥知道了不会被气死吧。”

“反正我已经报完了。”

林其琛从丛森家出来的时候，丛森的父母还极力挽留：“阿琛就在我家吃饭好了。”

“ 不用了，谢谢您。”

丛森送着林其琛出了小区。

“阿琛，以后你不要把我忘了。”

“不会的。”

林其琛看着丛森亮亮的双眼，像是黑夜里的一颗星。

“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丛森想起来林其琛刚转到班级的时候，冷冷冰冰的样子，他总是会想，他到底是经历了什么啊？怎么这么想让人抱抱他呢。

丛森抱住了林其琛，林其琛一愣，慢慢伸出手回抱住丛森。


第十八章
接下来的日子，林其琛在耐心等待着通知书，日子过得惬意又无聊，还好偶尔有丛森找他解闷。

林其琛正捧着手机看着丛森发来的照片，丛森一家去旅游了，去了四千多公里之外的七彩云南，古香古色的小镇，自然的苍山洱海，丛森每到一个地方都会给林其琛发照片。

林其琛正看着照片，有人敲门。

“阿琛，在吗？”是周管家。

“什么事？”

“白少来了。”

林其琛反应了一会才明白这“白少”是谁

“他也不是来找我的，我就不下去了。”

还不等林其琛一句话说完，白卓自己就进来了。

“其琛哥？”

林其琛不得不面对，只好说:“你是找顾源的吧？他还没回来。”

林其琛突然想笑，上一次顾源说，他不会再来了。

那这又算什么？

“我是找你的，其琛哥。”白卓又对周管家说，“周管家，能帮我倒杯水吗？”

“好。”

林其琛看着白卓支走周管家，不禁警觉起来。

白卓不再伪装了，走到林其琛身边。

“林其琛，你顶着源哥对我哥的爱赖在这里不走，你有什么意思？”

林其琛知道有白晨这个人，也知道顾源对他的喜欢和白晨有关。

可是他不想听这些。

林其琛转身就要走，却被白卓攥住了胳膊。

“放手！”

“你在躲什么？源哥他根本不爱你，你只是个替身。”

“我没有躲，是顾源他不肯！”

“你不过是长得像我哥而已！既然你不想留在我哥身边，那好！你毁掉这张脸好了！”

白卓四处寻找，终于看到了一把水果刀。白卓拿着刀递给了林其琛:“你划掉这张脸啊！源哥就不会被你骗了！”

林其琛伸出手握住刀的手有些微微的抖动，他没想过伤害自己。但是如果能离开顾源，也未尝不可。

“啊！”

只听见白卓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林其琛睁开眼睛，看见白卓用手掌抵住了刀。

“白卓！”是顾源。

今天和白卓约好了去墓地，刚刚周管家给他打电话说白卓去了别墅。顾源怕林其琛不高兴，急忙赶回来，正巧刚走到卧室门口看到了这一幕。

林其琛正拿着水果刀扎进白卓的手掌，白卓的手是要拿画笔的啊。

白卓用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攥着顾源的衣服:“源哥，我好疼。”

林其琛站在一旁，像个多余的人。

顾源红着眼回头怒吼:“还不去叫医生！！”

一群人在林其琛的卧室里忙得不可开交，顾源一开门，看见林其琛站在门口。

顾源有些憔悴，盯着林其琛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他的手要是不能拿画笔，你的手也就不用要了。”

林其琛不自觉的攥住双手，他想象到自己的双手被顾源残忍的废掉。

“不是那样的……”

顾源看了他一眼又回到卧室里。

医生为白卓处理完以后说，没什么大碍，还可以画画。

林其琛松了口气。

顾源看着林其琛冷笑一声，林其琛知道，这事还没完。

“你过来。”

林其琛走过去。

“道歉。”

林其琛瞪大了眼睛:“我没错，为什么要道歉？”

“算了，源哥，其琛哥不是故意的。”

顾源真的一点都没手软，一巴掌打在林其琛的脸上，林其琛被抡倒在地上。

林其琛觉得脑袋“嗡”一声，真疼。

他不肯道歉，顾源当着白卓的面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

白卓一直待在别墅里养伤，占了林其琛的屋子。

林其琛尽量避开白卓，但还是有一次遇到了。

白卓的声音清脆:“其琛哥。”

“你知道为什么源哥这么在乎我的手吗？”白卓盯着林其琛的脸，他不想放过林其琛脸上的每一个细微变化，尤其是在他说出下一句话的时候。

“因为我会画画，是我哥教的。”

因为白晨最重要，所以顾源才会对他毫不怜惜。

林其琛的脸色终于变了，就算他再怎么伪装，还是忍受不了被人当做替身。

白卓看到林其琛的表情，开心的回了房间，只有林其琛一直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丛森回来的前一天，录取通知下来了。

林其琛看着发过来的短信，两个字刺痛了眼睛。

C大。


第十九章
林其琛甚至没有去找顾源，只是将自己偷偷的藏起来。

老李一早就听了顾源的吩咐，一路跟着林其琛来到了林家，顾源也随后跟来。

“少爷，小少爷在里面一直都没出来。”

顾源在二楼的一间卧室找到的林其琛，看得出来，这应该是林其琛的房间，架子上还放着一把被摔坏的吉他。

林其琛窝在沙发上，连顾源进来也没抬头。

“林其琛，你不会天真的以为考一个不是这里的大学，就能离开我？”顾源冷冰冰的看着林其琛说，“就算你真的收到了D大的通知书，你也只能去C大，你信不信？”

“人渣！”林其琛抓过沙发上的抱枕朝顾源扔过去，顾源侧身躲开了。

林其琛瞪着红红的眼睛看着顾源。顾源硬生生的将他最后的一丝希望斩断了。

林其琛扑上去，想给顾源一拳，手到半空中就被顾源拦下来，顾源狠狠的一拳打在林其琛的肚子上。

林其琛蜷缩在沙发上，忍不住痛苦的呻吟出声。

顾源看着林其琛的可怜模样，忍不住心软了，说：“别说我不念情面，林其琛，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你乖乖去C大。第二个，你要是不想去C大，也可以，你就不要念什么书了，就在家陪着我。”

这叫什么狗屁选择？！

林其琛恨恨的想。顾源将他攥在手心里，还攥得死死的。

林其琛还是老老实实的选择去C大，但他还有个条件，是去高中附近的咖啡厅打工。

顾源知道将林其琛逼得太近了也不是个办法，眼看着林其琛也认命了，他也同意了。

丛森知道林其琛真的去咖啡厅做兼职，十分震惊。他首先第一句话就是，你哥同意了？！

林其琛看了一眼丛森，默认了。

丛森看着林其琛认真的调咖啡，很崇拜：“阿琛，你真厉害！”

林其琛有些不好意思，转移话题，说：“你要喝什么？上班时间不能聊天。”

丛森刚从云南回来，知道他在这里打工，第一时间就来找他。好在咖啡厅的老板好说话。

“随便，什么都可以。”丛森忽的又想起什么:“你真的没被D大录取？是不是系统出错误了？”

“没有。”林其琛垂下眼睛。

丛森以为林其琛是难过，安慰的说:“不过这样也好，我们又是一个学校的了。”

林其琛吸了吸鼻子，说“嗯，挺好的。我帮你去调咖啡。”转身就走了。

林其琛很喜欢这份工作，也很认真的对待着。咖啡厅做收银工作的小女孩也是刚高考完，女孩很活泼总是找林其琛说话，就算有时候林其琛不搭理她，她也不介意。

林其琛很快的适应了这份工作。

随着阳光越来越暖，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多，咖啡厅迎来了这一天的第一位客人。

“要一杯摩卡。”

来的人是一个很阳光的男人，穿着短裤短袖，因为干净的样子、挺拔的身高，很快的吸引了整个咖啡厅的人的目光。

林其琛端着咖啡送到青年的位置。

“请慢用。”

林其琛正准备走开，却被男人叫住。

男人看着林其琛，有些迟疑的开口，说:“你……不认识我了吗？”

林其琛仔细打量了男人，说:“您可能认错人了。”

男人又狐疑的看了林其琛两眼，又看了眼这咖啡厅。又说:“不应该啊，顾源很大方的，你怎么还在这里打工呢？搞情趣？”

男人说话露骨，引得林其琛一阵反感。        

“先生，您还有别的要求吗？”

男人一愣，笑笑说:“没有了。”

吧台收银的女生看见男人和林其琛说话，紧忙问走过来的林其琛:“阿琛，你认识那个帅哥啊？”

林其琛摇头，说:“不认识。”

“不认识？那就是你被搭讪了？”

女生冒着星星眼，说:“阿琛，你也太厉害了，男女通吃诶。”

林其琛无奈，他总是理解不了这个女生的思想。林其琛转身去了后屋。

男人走之前来到吧台，对着女生说:“有纸吗？”

“什么纸？”

“写字的。”

女生猛点头，说:“有有有。”女生一边花痴一边把纸递给男人。

男人写下一串数字，递给女生，说:“帮我给那位服务生，谢谢。”

吧台小妹只顾着沉迷于花痴，等到林其琛下班的时候，她也没想起来这纸条的事。

林其琛到了下班的时间就走了，他每天都是坐公交车上下班。下车的站点离别墅还有一段距离，林其琛一个人无聊的走着。

白卓走了，已经不在别墅里了。这也许是顾源为自己的行为所做的弥补。

前几天他拿到了C大的录取通知书，飘逸的字体写着他的名字。他已经认命了，他除了继续苟活着，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手机震动起来，林其琛接了电话。

他的号码除了顾源，就只有丛森会打给他，而这个号码陌生。他皱了皱眉头，接通了：“您好，请问您找谁？”

“我是章鹿。”

林其琛停住脚。

有时候一个名字就可以引起一阵波澜。这个名字不会主动想起他，但是真的念起来或者听见的时候，还是有些心酸。

如果这个名字能够早点出现，就好了。

林其琛回到别墅的时候，顾源已经收拾好行李坐在沙发上等着他。

林其琛心里升起一个念头，但是不敢确定。他压制着小小的激动，问：“这是要干什么？”

顾源盯着他的眼睛说：“我要出差，大概一个星期。”

林其琛知道这个时候更需要抑制：“哦。这样啊，一路顺风。”

“你很开心吧。”顾源歪着头看着他。

林其琛身子一僵，否认:“没有。”

顾源却笑了：“那你，跟我一起去。”

林其琛当真了：“我还要去咖啡厅……”

顾源鹰一样的眼睛看着林其琛：“你自求多福吧，说不定哪天我就让你去不了那个咖啡厅。”

林其琛生怕顾源一个不开心就拉着他一起去。

顾源说:“这次就这样吧，我会尽快回来。你乖乖的，会有人看着你。”

顾源走的很着急，连晚饭都没吃，如果不是这么急，顾源大概真的会带他一起。

林其琛松了一口气。

隔天林其琛上班，在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的时候，林其琛和老板请了假。

林其琛带着帽子和口罩，完全伪装成和平时不同的样子。他出门打车，去了另一个咖啡厅。

“先生有预定吗？”

“有，章鹿。”

“好的，先生，请跟我来。”

这家咖啡厅的保密措施很好，是商人政客专门谈事情的地方。

服务生停在一个包间前:“先生，就是这里。”

“谢谢。”

林其琛推开门，里面坐着一个男人。

“阿琛。”

明明已经是个二十八岁的男人了，每次面对着林其琛，章鹿总觉得这二十八年白活了。

大概是因为两年没见，章鹿觉得，原本烂熟于心的名字念出来竟也那么紧张，那么小心翼翼，是在舌尖上轻轻的打了个转，才出来。

“你还好吗？阿琛。”章鹿看着林其琛坐在他对面。他想问林其琛的有很多很多，他想问问他为什么瘦了，是他对你不好吗？


第二十章
林其琛握紧杯子:“好。”

你好吗？我很好。是这世界上不用草稿脱口而出的谎言，更是欲盖弥彰的掩饰。

这是世界上最假的谎言，林其琛连他自己都骗不过。

章鹿一时顿住，千言万语都哽在胸口，在看见林其琛的那一刻，只这一句话就击倒了他胸中十万兵马。

“对不起，我这么晚才来找你。”

林其琛捧起杯子喝了一口，是苦的。

原以为世间百态，酸甜苦辣，他总能苦尽甘来。

“不怪你，这大概就是我的命。”林其琛放下杯子。

“我刚从国外回来。”每一句话每一个字，章鹿都是仔细斟酌的、小心翼翼的。

房间里安静的仿佛空气都凝结了，章鹿觉得自己真的好贪心，原本只是想见他一面，现在还想抱抱他。

“阿琛……”

“我就是来见你一面，我们回不到过去了，小鹿哥，你不要难过了。”章鹿的话被林其琛打断。

他苦心经营的假面貌被林其琛拆穿，无论他怎么努力微笑，都掩盖不了眉眼间的哀愁寂寥。

最让章鹿心疼的是林其琛这句“小鹿哥”，时隔两年，就连这句话都染上了沧桑的味道。

两年，容貌没变，变的是心。

章鹿最后悔的事情就是那个晚上，把林其琛接回了家，让顾源见到了他。

林其琛走了，章鹿也没留他。

从咖啡厅出来，林其琛看着这太阳都不一样了，他希望章鹿过得比他好，虽然他不能接受他的这份心意。

林其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厚厚的床垫上铺了一层柔软的拉舍尔床单。

周管家来敲门：“小少爷，少爷找您。”

林其琛坐起身：“进来吧。”

周管家拿着手机进来，林其琛接过。

“顾少。”林其琛有些担心。

“怎么不接电话？”

林其琛看了一下手机，有三个未接来电。

“静音了。”

顾源那边静下了 ，林其琛紧张的呼吸，生怕顾源生气。

过了一会儿，顾源突兀得问：“你在干什么？”

林其琛愣了一下：“躺着。”

“去见章鹿了？”

顾源轻飘飘的扔出这枚炸弹，就好像在问他晚上吃了什么。他的呼吸都快停止了。

他精心伪装就是怕顾源的人认出来，但是现在看来，都是没有用的。

他逃脱不了顾源的眼睛。

“说话！”顾源的这句话才展现出怒气。

林其琛背着他偷偷的见了章鹿，他怎么能不生气？！

林其琛知道事到如今，也无法隐瞒，坦然承认了：“嗯。”

顾源似乎没想到他会承认的这么自然，沉默了半天，突然冷笑说：“你胆子大了啊。”

林其琛沉默着，等着顾源的责骂。

但是顾源只是放下一句狠话：“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便挂了电话。

林其琛默默的看着黑屏的手机，将手机还给周管家。

“早些睡吧。”周管家叮嘱。

林其琛乖巧的回答：“知道了，周姨。”

周管家走了，林其琛又重重的把自己扔回床上。

真是一件事接着一件事的来，没有一件事是让他开心的。林其琛拉过被子，将自己整个人都蒙住。

但明天依旧会到来，不会因为他不开心而停止。


第二十一章
丛森又来咖啡厅找林其琛。

林其琛压着声音对丛森说：“都说了我上班的时候不能开小差，老板还在那看着呢！”

丛森也小声的对林其琛说：“我这不是聊天，我要喝咖啡吗！”

“那你喝什么？”

丛森看着林其琛：“阿琛，我看你对别人的态度不是这样的啊？诶诶诶……别走……”

林其琛已经走出去两步，又被丛森拉了回来：“喝什么？”

丛森拿了一个纸袋子，从里面拿出一个铃铛，下面拴着一个木牌。

“这是我从云南给你带回来的，布农铃，保平安的。”

丛森举到林其琛面前，洋洋得意，颇有一些邀功的意味。

林其琛心中一暖，收下了丛森的这份好意：“谢谢。”

“哎呀，客气什么。”丛森有些不好意思。

咖啡厅门上的风铃丁零当啷的响了，另一个服务生小跑着过去迎接客人，林其琛下意识的回头，连手里的布农铃都滑落了。

来的人不是别人，就是前几天刚从别墅里搬出去的白卓。

“先生，一个人吗？”

白卓扫视了一遍整个咖啡厅，目光最终落在林其琛身上：“我找他。”

白卓朝林其琛走来，就坐在了丛森对面。

丛森有些迷茫的看着白卓，小声的问林其琛：“这是谁？阿琛。”

林其琛的心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攥住他一直将学校的生活与有顾源的生活分割开，他不想让丛森知道太是那么肮脏的一个人。

他弯下腰将布农玲从地上捡起来。

“其琛哥，你怎么来这了？源哥他……”白卓又是一副单纯善良的模样。

“你出去！”林其琛手里攥着布农玲，有些激动。

丛森也小小惊讶的看了一下林其琛，他还没见过林其琛对谁这么激烈的说过话。

林其琛不安的看了眼丛森。

白卓没有恼怒，反而笑了一下：“这不是咖啡厅吗？我来这里喝咖啡，你是服务生，你要赶我出去？”

林其琛抑制着自己的情绪：“我让别人来给你点单。”

白卓不依不饶：“我就要你。”

气氛突然僵持下来。白卓摆明了是直奔林其琛而来的。

丛森看着气氛不对，对林其琛说：“阿琛，那我先走了……”

“你应该是其琛哥的朋友吧?”

丛森没想到白卓问他：“……额，嗯。你是？”

“丛森！”林其琛的声音大得引得咖啡厅里的人都纷纷侧头。

丛森有些惊讶的看着林其琛：“怎么了？”

林其琛的脸急的有些微红：“你先回去吧。”

“啊？”

“你先回去，丛森。”

丛森看林其琛说的严肃，只好说：“那我先回去，电话联系。”

丛森走了，林其琛明显松了口气，他不想失去他唯一的朋友。

白卓像是窥见到了什么秘密，好整以暇的看着林其琛。

林其琛表情不自然的问：“你要喝什么？”

“其琛哥，你怕我跟他说什么啊？他是谁啊？”

白卓一连串的问题砸在林其琛的胸口，压的他发闷。

“跟你没关系。还有，你不要叫我。”

白卓每每叫他“其琛哥”，他都能想起来白卓精湛的演技。

“是啊，跟我没关系。”白卓靠在椅背上：“源哥快回来了吧？”

白卓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林其琛皱着眉头：“你想干什么？”

白卓嗤笑了一声：“你放心，我没空管你这些事。不过源哥早就注意到他了，你自求多福，我看看源哥还能忍你多久。”

说完，白卓深深的看了林其琛一眼，走了。

林其琛还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的布农玲，他不知道白卓上这里来是什么意思，他口中的“他”又是不是指丛森？


第二十二章
午夜，顾家卧室的床上。林其琛躺在床上已经睡熟，一个高大的身影压在他身上，粗鲁的啃咬他的脸颊。

林其琛感觉到脸上有些痒痒的，还有些湿润粘腻，意识模糊间，一边嘟哝着一边伸手去推。

顾源反而吻得更深。

林其琛反应过来这人是顾源，原本挣扎的手也放下了。

顾源松开了林其琛，安静的夜里只有两个人的喘息声。

林其琛的视线落在了顾源的衬衫上，他应该刚回来。

“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顾源反问：“你觉得呢？”

他能听到顾源语气中的怒气。

前几天他和章鹿偷偷见面被顾源抓包，他知道，顾源一定不会轻饶他的。

顾源掐住林其琛的脸颊，逼问：“你当初怎么答应我的？”

顾源原本是想压着自己的怒气好好和林其琛好好谈谈，但是一想到他偷偷的见了章鹿，他就控制不住。

林其琛沉默的看着顾源。

顾源非常大声的吼：“说！”

林其琛怕顾源，连声音都有些抖：“我再也不会见他了。”

“你明明知道还去见他？你当我是死的吗？！”顾源的手不自觉的用力。

脸颊被捏的生疼，林其琛有些承受不住顾源的怒气，软软的求情：“疼……”

林其琛很少会放软姿态，有的时候就算害怕也会倔强的挺着。顾源松开了手，翻身到床的另一边，打开了床头灯。

顾源盯着林其琛看，林其琛缩在床角。

“你不乖，不遵守承诺，就要挨罚，知道吗？”

顾源将林其琛压在床上，翻来覆去一整晚。折磨得林其琛第二天站在地上，腿都是软的。

林其琛醒来的时候看见墙上的时钟，突然意识到已经是中午了，匆匆忙忙的冲出房间，碰见了周管家。

“周姨，怎么没叫我，咖啡厅那边迟到了。”

林其琛以为顾源不在。

周管家小声的提醒林其琛：“少爷在下面，他让你多睡会。”

林其琛突然放慢了动作，一步一步的走下楼。

顾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杂志，林其琛想轻悄悄的走过去。

“咖啡厅你不用去了。”顾源突兀的说。

林其琛惊讶的转过头：“为什么？”

“你也快开学了，别去弄那些没有用的事。”

顾源说的这话可笑，他什么时候在意过他学校上的事。

林其琛看了看顾源，还是往外走。

原本昨天晚上将林其琛折磨了一通，顾源的气已经消了一半。只要今天林其琛听话不再去那个咖啡厅，这笔账才算一笔勾销了。

但是林其琛悄悄不听话。

林其琛的无视是顾源最恼怒的地方，从心底里的不在意，是最伤人的。

顾源把手里的杂志扔在茶几上，几大步迈过去，抓住了正要往出走的林其琛。

“你哪都不行去，在家好好呆着！”

林其琛被戳到了敏感点，像是炸了毛的猫:“我不要！这里从来都不是我的家！”

林其琛知道说出这句话的后果。如果他想让自己好过一点，就应该贴近顾源的怀里，掉几滴眼泪，或许顾源一开心，就放他去了。

但他心里有气。

凭什么顾源要决定他的一切？就连他去咖啡厅的兼职也要由他说了算吗？悄无声息的改了他的志愿，他就只能接受，这是他的人生啊，凭什么要由别人决定？！

林其琛瞪着眼睛看着顾源。

顾源的怒气“噌”的一下就被林其琛的一句话煽得旺盛。

顾源把林其琛甩到了沙发上，伸手就去脱林其琛的裤子。

现在是正午，沙发侧面就是一扇窗户，阳光充足，林其琛没想到顾源为了侮辱他要在大白天做那种事。

林其琛越挣扎顾源就越是要收拾他，慌乱之中，“啪”的一声，林其琛的手打在了顾源的脸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顾源诧异的看着林其琛，林其琛也傻了。

他是恨顾源，但是从来没有想过要打顾源，更没有这个胆子。

顾源松开了林其琛，站起来整理自己因为刚刚的争执而弄褶皱的衣服。

顾源越是冷静林其琛越是害怕。

顾源真正生气的时候就像千年的积雪，冰冷冻人，冻得人浑身都疼。

林其琛又听见顾源冰冷的声音:“这件事，没完。”

顾源走了，他不知道自己再呆在这里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他会伤了林其琛。

周管家听见那声令人心惊的巴掌声，以为是林其琛又被打了，跑过去看。却只看见林其琛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呆呆傻傻的样子，脸上没有红肿。

“怎么回事？阿琛。”

林其琛红着眼睛看着周管家:“我打了他，我不是故意的。”

周管家一惊，扫视了一下屋子，不见顾源的踪影。

林其琛的双手因为害怕而发抖，周管家握住林其琛的手:“不怕，等少爷回来你跟他认个错。”

林其琛崩溃的大哭:“不会的，他不会这么轻易的就算了！不只是这件事！”

还有章鹿那件事。他偷偷跑去见章鹿，才是顾源最在意的。

周管家知道自己安慰不了林其琛，只能将林其琛抱在怀里，缓解林其琛的恐惧。

林其琛对顾源的恐惧不是一开始就有的，而是来到别墅后，慢慢形成的。有些事，一旦被刻在脑袋里，就没有办法再忘记。

晚上，顾源没回来，林其琛在周管家的建议下给顾源打了电话。

就连通话的铃声都让林其琛紧张。

电话接通了，里面先传来一个好听的声音，但不是顾源。

“您好，请问您找谁？”

林其琛以为是顾源的助理或者是秘书，鼓起勇气:“我找顾源。”

“你是林其琛？”

林其琛没想到里面的人知道他:“是，我是。”

里面的人笑了两声:“其琛哥，是我啊，你没听出来吗？”

是白卓，顾源和白卓在一起。

“你找源哥？那……我帮你问问。”

林其琛听到白卓的声音变小，像是在询问远处的人。

白卓的声音又变回原来的音贝。

“其琛哥，源哥说不想和你说话，还让你不要再打了。”白卓的声音有些为林其琛可惜的意思。

林其琛挂掉电话，周管家紧忙过来问:“怎么样？”

林其琛摇摇头。

周管家也默默叹息一声。

说起来周管家无儿无女，但是照顾人却是体贴细心，尤其林其琛的心思她都知道。和顾源在一起的这两年，他知道，周管家没少帮他。刚到别墅的时候，他为了反抗顾源，常常弄得一身伤。周管家总是会按时按点的给他拿药端饭，周管家大概是他这两年内，对他最好的人了。

林其琛看着周管家:“不用担心我了，周姨。”

说完，林其琛上课了楼。


第二十三章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林其琛和丛森开学了。

顾源似乎一直待在白卓那，直到林其琛开学都没回来过。

他和丛森一起去学校报道。他是物理系，丛森是化学系，两个院校离得也不太远，办各种手续的时候，两个人才分开。

新生入学的时候，都有学长学姐带队。带着林其琛的这个学长，还是个熟人。

“是你？”男人笑了笑:“还真是有缘啊。”

这就是在咖啡厅遇见的那个莫名奇妙的男人。

林其琛看了眼男人:“你不怕污了C大的这个地方吗？”

男人被林其琛的恶语相向弄得一愣:“你想起来了？”

林其琛本来就没有忘记，从男人走进咖啡厅的第一步他就想起来了——灯光黑暗的包房里，是这男人推波助澜的一杯酒，把他送向地狱的深渊。

沐着阳光，林其琛笑了:“那天的咖啡怎么样？肚子承受的住吗？”

男人盯着林其琛，恍然大悟，林其琛在咖啡里放了泻药。

“你真坏啊。”

林其琛丝毫不退步:“跟你比算什么？”

他怕的人从来都只有顾源一个。

等到所有手续都办完，已经是黄昏了。丛森办完手续抱着书和军训服就来找林其琛，看见林其琛已经站在五教门口等他了。

丛森小跑过去，对林其琛说：“我有事耽误了，你等多久了？”

两个人朝着太阳的方向走着，影子被拉得越来越长。

“没等多久。”

“这军训服真丑。”丛森嘟哝着。

“阿琛。”丛森难得表情严肃。

“怎么了？”

“你真的不住校吗？学校可是勒令必须住校的。”

学校明文规定必须住校，但林其琛是个例外。 顾源是不会让他住校的。

“嗯。”

丛森皱眉：“你哥管你管的真严，我看你哥长得又好又有钱，没有女朋友吗？”

“还没有。”

“也是，像你哥这么完美的人应该眼光很高。”丛森坏笑，“快点给你哥找个女朋友吧，这样他就没时间管你了。”

C大虽然比不上D大，不过也是一所重点大学，校园里的景致丝毫不差，大片大片的爬山虎绕着墙面，应着这个季节变成了火红色，张扬，却不失让人赏心悦目。

一直走到没有爬山虎的地方，就是出了校园。林其琛朝丛森摆了摆手，打车走了。

林其琛回到别墅的时候吃了一惊，顾源回来了。

林其琛惊讶之余也没忘了规矩，叫了一声：“顾少。”

“嗯。”顾源看了林其琛一眼，冷淡的回答，听不出其中的喜怒。

前几天他生气从别墅离开了，想着去白卓那冷静一下，但是白卓想要的太多，惹得他心烦。他就走了，一直在公司住着。

而林其琛自从第一天给他打过电话后，就再也没了消息。

他在期待什么？

顾源越想越气，林其琛明明知道他在白卓那里，却无动于衷，将自己的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顾源想着，生气的摆弄手里的手机，故意不去看林其琛。

一时间，林其琛不敢走，也不敢再说话。

到了吃饭的时间，周管家过来叫两个人吃饭。看了看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也紧张起来。

顾源这才放下了手机，正眼看了林其琛，嘲讽的笑了一声：“林小少爷还吃的下我这里的饭吗？嗯？”

林其琛这时候才可以确定，顾源是还在记着他打他的那一下。

林其琛尝试着解释：“我那天不是故意的……”

“闭嘴。”顾源不想听，反问：“章鹿没找你吗？”

“没有。”

顾源知道林其琛撒谎，这几天他让人看着林其琛，林其琛确实没有见过不该见的人。他警告林其琛：“不管以前有没有，我告诉你，林其琛，你要是再让我知道你们两个有联系，我饶不了你。”

顾源放狠话一向很自然。

第二天早上，林其琛早早的起了床，他收拾好下楼，看见周管家正在厨房里看着厨师做饭。

周管家回头看见了林其琛：“小少爷起这么早？”

林其琛向周管家打招呼：“嗯，周姨。”

“早饭马上就好了，今天要去学校吗？”

“是啊，今天开始军训了。”

“军训？很累的啊，小少爷多吃点才熬得住。”

人年纪大了，话就多。林其琛倒不觉得的烦，周管家对于他来说，有家的感觉。

他笑了一下回答周管家：“知道了，周姨。”

顾源走出卧室站在二楼的围栏前，看见楼下的林其琛站在厨房门口和周管家正在说话。

顾源盯着林其琛的身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倒不是真的因为林其琛打他才生气，说到底，不过是因为章鹿。

以前林其琛就在乎章鹿，章鹿被他逼出国，两年后的今天又回来了。

他知道，章鹿一定是为了林其琛回来的。

章鹿回来后，他们见过一次。是在一场饭局上。

他们几乎是同时看见彼此，他停住脚，章鹿朝他走过来。

“顾总。”章鹿笑：“真巧。”

往日的情分都因为当年的事而烟消云散了，这声“顾总”，生生的将他们拉得陌生。

但是他不后悔。

他同样笑了笑，说：“看来章总在国外两年已经把我这个老朋友忘得一干二净了，刚回国就先见了我的人，章总是不是也应该知会我一声？”

章鹿一顿，林其琛终究是他的软肋。

“顾源，阿琛是个人，有自己的意愿，和我见面，是他自己同意的。”

顾源笑了，目光愈发的冷：“是啊，他有自己的意愿，所以爬上我的床，是他心甘情愿爬上来的。”

“你！”

“宴就要开始了，我先进去了，章总。”顾源冷冷的说，目不斜视的从章鹿身边走过。

应酬结束后，顾源叫老李来接他。

他喝了很多，但是还没醉。他其实很想让自己醉一下。这样他就可以给自己一个台阶进到林其琛的房间里。

他从前总觉得林其琛长的像白晨，只是如今他看那些漂亮的男孩子，总有那么一点像林其琛。

不知道这两年，到底是谁变了。


第二十四章
军训第一天，教官是要给这些新生们一个下马威。

一群原本白白净净的新生，不到半天就脸颊通红，连连叫苦。

原本林其琛就一个人都不认识，现在又都穿上了一样的衣服，林其琛看得头晕眼花，前排同学的背影变成了两个、三个。

“咚”的一声，林其琛倒在地上，中暑了。

林其琛被同学抬到了医务室，醒来的时候看见一身跟他穿着一样衣服的男生。

“你好，我叫温子恒。我们是一个班的，你刚才中暑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温子恒落落大方的介绍让林其琛对他的好感倍增。

“谢谢。我叫林其琛。”

“我知道你叫林其琛，早就在整个物理院传遍了。”

林其琛疑惑好奇的看着温子恒。

温子恒笑着解释：“你是C大唯一一个不用住校的学生。”

说到底都是因为顾源，林其琛下意识的想找些借口：“我身体不好。”

“看出来了。”温子恒说，“导员让你休息半天，我带你回寝室吧。”

虽然林其琛不在学校住，但是床位什么的都有。

温子恒安顿好林其琛后准备回去:“你在床上躺着吧，中午我帮你打饭。”

温子恒的个子不矮，还有点白，也是很受女生欢迎的那种类型，一笑起来，脸上会有两个明显的酒窝。

中午是三个人一起回来的，这个屋子一共有四个床位，上床下桌的那种。

温子恒帮他带了饭:“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多要了几个菜。”

“谢谢。”

林其琛其实很向往这样的集体生活，大家一起吃饭一起去上课，偶尔暴几句粗口，打打闹闹。

但是，顾源在他就不能。

男生之间的感情建立的很轻易，几句话后就不生疏了。

睡在林其琛对面床铺的男生叫宋铎，很好奇的问:“林其琛，你为什么能不在学校住啊？”

林其琛吃饭的动作慢下，回头对宋铎笑着说:“今天你们也看见了，我身体不太好，我哥哥不放心。”

“原来是这样啊。”宋铎的眼神里一时间充满了同情。

林其琛下意识的隐瞒和顾源有关的一切。

下午，四个人一起去的操场。

下午两三点钟的太阳，是最毒辣的。

温子恒有些担心的看着林其琛:“你能抗住吗？”

“没关系，大不了再回寝室躺一会。”

上午教官已经给了一个下马威，下午的训练相比之下轻松很多。

天色从晴朗变成火烧的红色，丛森来找林其琛了。

林其琛的队伍解散的稍微晚了些。

“你怎么来了？”林其琛有些惊讶。

“我看看你混的怎么样，能不能适应啊？”

丛森是担心林其琛的性格很难融入到集体中，毕竟他的性格丛森了解，冷冷冰冰。

“放心吧，我很好。”

“对了，阿琛，我认识了几个朋友，下次我介绍你们认识啊。”

林其琛的冰冷不是从骨子里发出来的，他从前也是活泼捣蛋让班主任头疼的学生，只不过，十六岁那年是一个转折点。

改变了他的人生，改变了他。

只是他现在不像那样拒人千里之外了，他想像丛森一样，有很多朋友。

军训过了一半，休息的时候，所有人都坐在阴凉处，温子恒坐在林其琛旁边，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水。

这几天，温子恒是林其琛在这C大里第一个认识的朋友，自然走的最近。

“阿琛，你怎么看起来这么累啊？教官今天没让咱们干什么啊。”

林其琛很憔悴，像是晚上没睡好。

林其琛想起了昨晚，顾源回去了。

顾源已经快有大半个月没有回去了，林其琛都快以为顾源腻了他。

林其琛在外面晒了一整天，回去就进了浴室洗澡，围着浴巾出来的时候，顾源坐在他床上。

顾源打量着他，评论道:“晒黑了点。”

“你怎么回来……”林其琛的疑问脱口而出，看着顾源的笑才清醒过来止住了嘴。

这是顾源的别墅，当然是他想回来就回来。

顾源笑了:“你真是快把我给忘了啊？”

林其琛知道顾源这是生气了，气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没有。”

顾源脸上的笑没了，盯着林其琛看，慢慢的，视线就挪到了林其琛裸露的胸膛，他已经很久没有在这上面留有痕迹了，顾源眼里充满了欲望。

往常顾源在别墅的时候，林其琛都不会这样围着浴巾，恨不得穿好几个浴衣出来。

顾源在情事上一点都不温柔，林其琛心里一直都有阴影。

不管林其琛第二天有什么事，顾源只顺着自己的心，把林其琛吃了个干净。

温子恒又叫了一声林其琛，林其琛这才想起来温子恒刚才问他的问题。

林其琛喝了一口水，说:“没事，就是睡晚了。”

温子恒已经不在意林其琛这个答案了，因为他又被别的事情吸引过去了。

“你看那几个女生，又是来看你的吧？”

林其琛虽然在军训第一天晕倒，但是有很多跑来看新生的学长学姐，在他们看到林其琛之后，就有更多的人专门来看他，不只是物理院，其他学院也都已经知道了，物理院的新生里有一个长得很干净的小男生。

林其琛对这样组团来看他的已经见怪不怪了。

林其琛放下矿泉水瓶，说: “集合了。”

温子恒已经习惯林其琛这样的反应了，也放下瓶子和他一起跑到队伍中。

军训第九天的时候，温子恒对林其琛说:“咱们寝室想聚一下，就在寝室，你必须来。”

林其琛确实要去，这是他们寝室第一次活动。

林其琛给顾源打了电话说明原因，顾源似乎也在忙什么没空搭理他，就同意了。

林其琛打这个电话的时候温子恒听见了。

“你哥管你这么严？你都大学了出去玩还要报备？？”

在别人眼里，林其琛的哥哥实在是过于在乎他，只有林其琛知道，顾源一点都不在乎，他只是喜欢这种掌控别人的感觉。如果他不顺着他的心意来，他就要受罚。

林其琛点点头:“嗯。”

林其琛有时候都佩服自己，撒起谎来越来越熟稔了。有时候，也是真的很讨厌这样的自己。

说是寝室聚一下，不过就是吃点东西喝点酒。

他们寝室一共四个人，他、温子恒、宋铎，还有一个他没说过几句话，叫羽扬。

宋铎不满意林其琛喝酒少了，抱怨着:“阿琛，你这喝的也太少了。你看羽扬，都喝多少了。”

温子恒帮着林其琛说话:“吃也堵不住你的嘴。”

宋铎喝了一大口啤酒:“你和阿琛最好，还帮着他。”

温子恒和宋铎你一句我一句拌嘴，羽扬在旁边笑着看，林其琛也高兴，他喜欢这种感觉。

林其琛喝不了不少酒，一喝就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大白天了。

他们原本是坐在椅子上，现在一个个都在上铺躺着，林其琛一看手机就吓出一身冷汗，顾源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


第二十五章
顾源打了十几个电话，林其琛都没接。他知道林其琛不敢不接，下意识的想到，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他的公司在几年之内做得这么大，手上也不是干净的。有些虎视眈眈的对手不仅盯着他，还有他身边的人。

顾源着急，穿着家居服就和老李找到C大来了。路上，还给程钧打了个电话。

程钧帮忙找了C大的领导，刚到校门口就有人出来接：“顾总来是什么事？”

林其琛被顾源弄到C大，又不需要住校，也是因为程钧的原由。

顾源直接说出来因：“找一个人。”

这位领导颇为小心的问：“是小公子？”

顾源皱着眉头说:“他没回家，电话也没人接。”

领导扫了一眼顾源的着装，说：“顾少别急，我让人去宿舍看看，说不定在宿舍睡了。”

顾源也知道自己从来没这样失态过。

有了学校领导在，消息很快就得到了，林其琛正在寝室里睡得香甜。

领导笑着说：“顾少这回可以放心了。”

顾源是放心了，但是脸色很不好。他让老李把车开到男生宿舍楼下，也不下车也没有吩咐老李去做什么。

老李猜不透顾源的心思，有些试探的问顾源:“要把小少爷一起带回家吗？”

顾源看了看三楼的灯，又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说:“不用。”

隔天就有人说，C大的宿舍楼下停了一辆豪车，不知道是哪个学生这么张扬。

林其琛听到了，全身一僵，立刻就想到了顾源。他早上醒来就看见了顾源的未接电话，打过去后却被挂断，令他一整个上午都魂不守舍。

林其琛害怕是有缘故的，还记得上一次他自作主张趁着顾源出差，被丛森怂恿了几句，就在寝室住了两天。顾源回来发现他不在，狠狠的赏了他一巴掌。

林其琛现在想起来还觉得脸上疼。

林其琛提心吊胆的上了一天的课，新的教室新的老师，林其琛都无心观察。

等到放学，林其琛一刻没耽误的走了。

林其琛到别墅的时候，周管家正在泡茶。

“小少爷回来了？”

“嗯，周姨，顾少在吗？”

“在楼上，正好你把这个茶给少爷端去吧。”

林其琛端着茶水进了书房，顾源以为是家里的佣人。

顾源看着电脑:“放这吧。”

林其琛站着不动，顾源才察觉不对。抬头看见来人是林其琛，目光有些冷。

“回来了？”

林其琛一直提着心，现在也摸不清顾源的脾气。他觉得还是应该先开口解释：“我昨天……”

“你手机呢？”林其琛话没说完就被顾源打断，被顾源问的一愣，傻傻的拿出手机:“在这。”

顾源拿过林其琛的手机说：“既然不接电话，你这手机也没什么用了。”

说着顾源手一扬，“咚”的一声，手机砸在地板上。

林其琛的脸色也不好，是害怕也是因为生气。

那句话怎么说的了？

敢怒不敢言。

他十分憎恶顾源的专横霸道。如果是因为他没接电话而生气，那么他可以解释。就连圣人也有犯错的时候，凭什么他无意犯的错误就不能被原谅呢？

顾源摔了手机也没解气，对林其琛冷冷的说:“出去。”

林其琛看了顾源一眼，抿了抿嘴唇，出去了。

林其琛回了卧室，推开卧室的门，门上的布农铃响得清脆。林其琛想到了丛森。想起来有好几天没见到丛森，上次见到丛森的时候身边跟着好几个人。

丛森的性格就是这么受欢迎，到哪里都有人愿意和他做朋友。不像他，军训结束后还只认识寝室的三个人。

林其琛从裤子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这是放学之后他跑到商场买的。今天是什么日子他不敢忘记。

想了想，他还是拿着盒子出去了，正巧碰到顾源从书房出来。

顾源看见林其琛，目不斜视的就要从林其琛身边走过去。直到顾源走出去好几步，林其琛才开口。

“生日快乐。”

顾源停住了脚。

“生日快乐。”林其琛又重复一遍。

顾源转过身，有些惊讶：“你记得？”

林其琛长了不少，两年前的时候，他还只到顾源的肩膀。

林其琛觉得顾源的这问题问得可笑，他怎么敢再忘记？

去年他忘记顾源的生日，被顾源逼着吃了药。

而顾源，似乎已经忘了去年这一天他做过什么。

顾源很高兴，所有的怒气全都在林其琛这句话后烟消云散。

“这是送你的。”林其琛拿着一个精致小巧的盒子。

顾源打开了盒子，是一个袖口。

顾源笑了:“我很喜欢。”

林其琛看着顾源的笑有些恍惚，他真的很久没看见顾源这种笑容了，不是冷笑，没有虚伪。

就好像两年前他一醒过来，看到的那个狡黠的笑。

顾源是没打算林其琛能记住的，他也不知道，林其琛要是还忘记他生日的话，他该怎么办。

晚上吃饭前，周管家拉着林其琛偷偷说:“还好你记得，少爷不让我提醒你。”

林其琛看了周管家一眼，也知道她的难处，还是说了一句：“谢谢周姨。” 

吃饭的时候，顾源开了他珍藏的酒，红色的液体流入酒杯中。

顾源有些微微的醉，手摸上了林其琛的脸：“阿琛，你要是一直这么乖该有多好。”

林其琛回视着顾源的眼神。他能感觉顾源的眼神已经随着酒精的发酵，慢慢变成了欲望。

他知道今晚，有些事情是逃不掉的。

林其琛还没吃什么就被顾源拉回了卧室，压在床上。

顾源看着林其琛乖巧顺从躺在他身下的样子。

旁人都以为林其琛很乖，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连周管家都这么认为，只有他知道，林其琛，不是一只猫，是一只幼虎。

这只幼虎只是被他圈养起来了，没了父母，收敛了锋利的牙齿和爪子，在他面前装作一直听话的猫。

这只是因为顾源他一直没有触碰到他的底线。如果这是幼虎知道了他不知道的事情，大概也是会咬人的。


第二十六章
顾源一连着在别墅住了好几天，摔了林其琛的手机，却又新买了一个更好的让周管家给林其琛送了回去。

生气摔坏手机的是他，买新手机讨好的也是他。

只要林其琛听话，他就可以将他宠上天。

入了秋，天气微凉。

顾源在穿衣镜前穿上了衬衫，修长的手指系上扣子。从衣帽间出来，看着躺在床上的林其琛，柔顺的头发贴着脸颊，半张脸都埋在枕头里。

“上午没课？”

林其琛慵懒的回答，从嗓子里“嗯”了一声。

顾源看着林其琛的的模样心里喜欢的不了，又回到床上撑着胳膊把林其琛罩在身下，反反复复的摸了摸林其琛的脸蛋，

林其琛不得不睁开眼睛，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

顾源问：“你们学校十一有什么活动吗？”

林其琛回答: “有，班级准备一起去玩。”

顾源在林其琛脸上扫视了一遍，说:“你去吗？”

林其琛看着顾源：“你想让我去吗？”顿了顿，补充一句，“你不想让我去的话，我就不去了。”

顾源知道林其琛想去，但他还是摸了摸林其琛的头，说：“以后想去哪我带你去。”变相的拒绝了林其琛。

顾源的一句话敲在林其琛的脑袋上，浇灭了他的所有的兴致。

林其琛淡淡的回答:“好。”

“不高兴？”顾源明知故问。

“没有。”

顾源深深的看了一眼林其琛，转身走了。

顾源走后，林其琛烦躁的在床上打了个滚。他讨厌顾源指挥他，讨厌顾源决定他的事，可是他什么办法都没有，只能听着。

下午上课的时候，温子恒一脸兴奋的拉着林其琛说:“阿琛，班长定了两个地方让咱们选，你想去厦门还是长沙？听说长沙小吃特别多……阿琛？你有没有听我说啊？

林其琛看了温子恒一眼:“我不去了。”

温子恒一脸惊讶:“为什么啊？”

林其琛一时语塞，想了半天只好说：“家里有事。”

温子恒惋惜了一下，他很想和林其琛一起出去玩。

这次集体出游也不是全班的人都去，有些家里不在C市的要回家。这样也没有显得林其琛的缺席很突兀。

下课后，林其琛抱着书走出校门，早早的和温子恒他们分开了，他们要回宿舍，而他要从正大门走。

“阿琛。”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这声音听起来熟悉，但猛的却想不起来是谁。林其琛以为是温子恒有什么事。

林其琛转过头，有些惊讶。

他没想到章鹿会来学校找他，或者说，他没想过他们会再见面。

“小鹿哥。”林其琛落落大方的打招呼。毕竟章鹿特意来学校找他，他躲也躲不掉。

但是还好，这次的见面没有之前的生疏。

“我来看看你。”章鹿走近一步，伸手要摸林其琛的头发。两年前的时候，章鹿总是会宠溺的揉乱林其琛的头发。

时隔两年，都已经不是当初的人。

林其琛下意识的退后一步，挡住了章鹿的动作。

章鹿的手停在半空中，他鼓起勇气来见林其琛之前，已经想过林其琛的所有反应。但当他真正的感受到林其琛的抵触时，还是比自己想象中的要难过。

章鹿勉强的笑了笑，问出了他两年前就想问的问题：“阿琛，你讨厌我？”

两年前，林家落败，章鹿也被牵连入狱。他从狱中出来，林其琛已经和顾源在一起。没想到短短几个月，物是人非，沧海桑田。

他一出来就迫不及待的找林其琛，只是顾源把林其琛藏的太好，他已经无权无势，没有办法找到林其琛。

还是林其琛主动见他。

他永远无法忘记。

林其琛仿佛换了一个人，就连声音都掺着冰冷。

“小鹿哥。”

“阿琛，我带你走，你相信我。”

林其琛笑了:“小鹿哥，晚了。已经晚了。”

林其琛来见他似乎就是为了让他死心，可是他怎么能死心呢？

“阿琛，我喜欢你。我这二十六年只喜欢你。”

章鹿隐忍十年之久的爱意终于说出口，他知道自己是个变态，竟然对一个视自己为亲哥哥的人有这样的想法。可是如果他现在不说，可能永远都不会有机会了。

林其琛的笑僵在脸上，慢慢消失。章鹿看着林其琛眼里先是震惊，慢慢的，是厌恶。

他眼睁睁的看着林其琛转身走了，没有停留。

时隔两年，林其琛对章鹿的疑问做了回答。

“没有。”没有厌恶。

只是他当时没有办法承受，他刚从顾源那里知道原来男人和男人还可以做那样的事。

是顾源逼着他去见章鹿的，去见章鹿的前一天晚上，林其琛被顾源弄得满身伤痕，是顾源刻意留下的。

林其琛半梦半醒间听到顾源修罗般的声音:“让他看看你这幅样子，还能不能喜欢你。”

模模糊糊之间，他只听见了前半句，而后半句，章鹿亲口告诉了他。

“快去看叔叔阿姨了吧。”章鹿一句话，将林其琛从回忆中抽离出来。

想起父母的死，还是一阵难过。林其琛淡淡的回答：“嗯，快了。”

“我陪你去，好吗？”章鹿请求。

林其琛看着章鹿，到底还是没有拒绝。从他记事起，就知道他有一个章鹿哥哥。而且父母在时，也常常告诉他，章家和林家是一体的。

回去的路上，林其琛一直在回想以前的时。想起两年前，父亲和章鹿一起被警察带走的时候，母亲抱着他，安慰他，不要怕阿琛，爸爸会没事的。

从前林其琛一直以为母亲是温婉贤淑，没有想到母亲也有坚强隐忍这一面。

自从父亲被带走，林家就一落千丈，总是会有人上门讨债。母亲带着他四处奔走求助，只得到白眼和紧闭的大门。

林其琛永远都无法忘记，母亲毅然决然的从林氏的顶楼纵身一跃。

“阿琛，好好活下去。”

林其琛恨母亲的狠心，恨她狠心抛弃自己，就算林家倒了，可是还有他啊。

林其琛推开别墅的门，顾源正在沙发上坐着。他还没有从刚刚的回忆中走出来，他的这份悲情，顾源也有份。


第二十七章
林其琛有心事藏不住，晚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顾源猛的按住林其琛:“不想睡？”说着，手就摸上了林其琛的胸膛。

林其琛的心情很差，下意识的反应是拍掉了顾源的手。

顾源也是一愣，目光沉沉的看着林其琛。

林其琛整个人都往被子里缩了缩，说：“我不想。”

顾源忍着没有发作，他不喜欢林其琛反抗他。但一想到林其琛下午回来时，红红的眼睛，就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

他隐隐约约也能猜到林其琛是为什么，有些伤痛是不会随着时间消失的，所以越是这样，他越是不知道该怎么样对待林其琛。

顾源又躺回床上，把林其琛搂进了怀里。

十一小长假，林其琛没能和班级里的同学一起出去，但是却和顾源一起去了D市。

顾源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说是出差，但是林其琛丝毫没有看出顾源有公事的样子。

D市的温度要比C市高些，穿短袖就不会冷。顾源一改往日的西装，穿上休闲装，带着一副墨镜，俨然一副旅游度假的样子。脚刚落到D市，就有人来接他们。

期间，顾源还解释了一句：“公司想要在D市发展，我先来看看。”顾源说的认真，林其琛不得不信，这几年，顾源把他的公司做的很好。就连C市的财经杂志上都印着顾源的全身照，成了富家小姐太太眼里的青年才俊。

林其琛跟着顾源一起出来放不开，更无心观赏什么景致。

他被顾源带到了D市的海边。

直到被海水的水花拍醒，才不得不扭过头看海水被拍过来的源头。

是一个小男孩在朝他扬水，不过下一秒，小男孩就哇的一声哭了。他转头看了看顾源，顾源正在冷冷的瞪着那个小孩。

小男孩的哭声引来了他的家长，顾源拉着他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海上铺了一层金色的阳光，随着海水的潺潺流动而波光粼粼，沿着海边一直走，光着脚踩在细软的泥沙上，心情也跟着明媚起来。

顾源突然停住脚，林其琛也突然停下。

他不知道顾源带他来D市是出于什么目的，他猜想，大概是想弥补他没能上D大的遗憾。

顾源转身，拉着林其琛的手改为搭在了林其琛的肩膀上，而另一只手扣住了林其琛的后脑勺。

林其琛看见顾源的脸离他越来越近，然后一个温热的吻印在他的嘴唇上。

这是林其琛不能拒绝的。

他合上眼睛，像这两年一样，默默承受着。

晚上就在海边的酒店里，林其琛被顾源索取的已经筋疲力尽，他躺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

顾源靠在床头，抚摸着林其琛的后背。

他带林其琛来这里就是想带他来看看这座城市，弥补他没来D大的遗憾。

他亏欠他的，都会用另一种方式弥补。

最后还是顾源抱着林其琛进浴室，将两人草草的清理了。

林其琛刚沾上枕头就沉沉的睡去，半梦半醒间，他听见有人问他：“阿琛，我们重新好吗？”

他在梦里嘲讽的笑了一下，然后睡了过去。

第二天顾源说要去爬山，还像模像样的买了两套爬山的装备。是一样的款式不同的颜色，看上去像是情侣装。

爬了没多大一会儿林其琛就累了，他实在不理解为什么要来爬山。

顾源看林其琛满头大汗，说：“休息一会儿。”

说着找了一个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下。

林其琛犹豫了一下，坐在了顾源旁边。

顾源打开矿泉水，对林其琛说：“喝点水。”

林其琛顿了一下，说：“我喝我的就行。”说着就把背包打开要拿他的水瓶。

不仅仅是爬山服是一样的，就连背包和矿泉水都是一样的，都是顾源亲自挑的。

顾源眯着眼睛看着林其琛说：“我又没嫌弃你，怎么？你嫌弃我？”

林其琛顿了顿，还是拿起顾源的水瓶喝了。

顾源看着林其琛咕咚咕咚的喝水，才知道他是真的渴了。他看着林其琛跟着吞咽而来回滑动的喉结说：“听说山顶有一座寺庙，很灵验。”

林其琛盖上瓶盖，不懂顾源的意思，在他的印象里，顾源不像是信这个的人。而且他手上，也不见得干净。

顾源有些不自然：“既然来了，就去看看。”

林其琛说：“好。”

爬到是个漫长的过程，中间还休息了两三次才到达了山顶。

爬上来的时候虽然遇到了一些人，但是林其琛没想到，这寺庙会有这么多人。他看顾源也是愣了一下，大概也是没想到。

如果顾源知道会有这么多人，就不会来了吧。

林其琛看着顾源问：“还去吗？”

顾源抿了抿嘴：“去。”

顾源走在前面，林其琛紧跟在后面。只是一眨眼的瞬间，林其琛就看不见顾源了。但是人很多，他很快就被人群推着往前走。突然有人抓住他的胳膊，他回头，看见顾源皱着眉头看着他：“不是让你跟紧我吗？”

林其琛解释：“人太多了。”

顾源牵住林其琛的手：“这回跟紧了。”

林其琛看着顾源抓着他的手，愣了一下。

两人走进一间屋子，林其琛跟着顾源一同跪在佛像前拜了拜。林其琛偷偷的看了一眼顾源，却没想到顾源很虔诚。

拜完后，顾源站起身，直奔站在佛像旁的僧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依旧是很虔诚的样子。

那僧人看了眼林其琛，对顾源说了什么，转身走了。

顾源转身对林其琛招了招手，两人一起跟上僧人。

林其琛不知所以，只能紧跟着顾源。

僧人领着路，走了一段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站在一房前低声对顾源说：“等我问一问师傅。”说着，对里面的人说：“师傅，前些日子捐钱修建寺庙的先生来了，他有一块玉石想请您开光。”

林其琛疑惑的看着顾源。而顾源正视着前方，面不改色。

里面传来声音：“拿进来吧。”

就是不用人进去了。

那小僧便走到顾源面前：“先生给我吧。”

顾源果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想想也能知道，那里面大概就是玉石。

僧人拿着玉石进了屋里，林其琛和顾源就在外面等着。谁也没说话。

大概有了一会儿，小僧人又拿着盒子跑出来，对顾源说：“师傅已经加持过，还说这是一块好玉，望施主佩戴时诚心。”

顾源手下了，等那小僧走开后，却将那玉石系在了林其琛的脖子上：“那僧人说了要诚心佩戴，你记着。”

林其琛有些发懵，难不成顾源特意跑上山将这玉石开光，就是为了给他带上。

他摸上这玉石，而顾源已经转身走了。

来了D市的第三天，顾源就有事要回C市。第二天的晚上，也就是他们爬山那天的晚上，顾源问过他要不要再多玩一天，只有他自己。

林其琛沉默的想了想，还是说：“我和你一起回去。”

其实顾源问的是他想不想去D大去看看，而他犹豫的，就是猜不透顾源的心思。

先是带他来D市，带他区看海，去爬山又送他玉石。就好像是情侣之间的活动，但他知道，他在顾源那里只是个替代品。

他不知道顾源是不是在试探他，是不是在试探他仍旧不死心，仍然想离开。

所以即使他想去，也不会说出来。


第二十八章
短暂的D市之旅结束了，在十一假的最后两天，温子恒他们才结束旅行回来。

而林其琛一回到C市就被丛森约出去。他没去玩，因为陪一个人。

丛森从没有这样讨论过一个女孩，从女孩的笑说到她的温柔。

林其琛知道，丛森恋爱了。他问丛森：“表白了吗？”

丛森有些不好意思的摇摇头。

林其琛取笑他：“这可不像你的性格！”

丛森辩解：“这不能莽撞，要小心翼翼的。”

林其琛笑了一下：“对，是要小心翼翼的。”

他以前喜欢过一个女孩，也是十分小心。他记得他拿着礼物在平安夜里的大雪天等了半个小时，才等到女孩下班。

丛森也笑:“有机会我带你见她。你也一定会喜欢她的。”顿了顿，补了一句，“是欣赏的那种喜欢。”

丛森想起林其琛去了D市，问：“你去D市有没有去D大？”

“没有。”林其琛摇头，看不出来有什么可惜的样子。

但是丛森都觉得可惜，林其琛的成绩考上D大市绰绰有余，怎么会漏档呢？

林其琛想到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只小海豚放在丛森面前：“这是我在海边买的。”

丛森很惊喜的拿起来：“看来你出去玩也没忘了我！”

林其琛抿了抿嘴没说话，他实在不会挑礼物，所以给温子恒他们的也是一只小海豚。

丛森想起什么，问：“你和你哥去的？”

想起顾源，林其琛点了点头。

丛森急着去谈恋爱，林其琛也就回了别墅。

长假结束，温子恒拉着林其琛从长沙的小龙虾一直说到长沙的臭豆腐。

林其琛这时候才知道，温子恒是个十足的吃货。

宋铎撇嘴说:“阿琛，你是不知道，他可是吃了一路！”

温子恒不反对但是也不赞同:“出去玩就是要吃啊！”

宋铎作妥协装:“好好好，你说的都对。”

羽扬只是在一旁听着，什么也不说。他是一个话比林其琛还少的人。林其琛原先并不是话少的人，只是后来经历了那么多，就算说出来，也没有人能理解他。而羽扬话少似乎是天生的。

温子恒的后脑勺的头发上落了一片棉絮状的东西，羽扬看到了，很自然的拿掉。

温子恒和宋铎只顾着拌嘴，没有看到，可林其琛看到了，总觉得羽扬的眼神里，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阿琛？你听没听我说的话？”温子恒的脸放大在林其琛的眼前。

“嗯？？”林其琛

“最近咱们有一场篮球赛，你也参加吧，阿琛。”温子恒说。

“篮球赛？”林其琛想起了高中的时候丛森教他打篮球时的样子。

“我们三个都报了。”

林其琛突然来了兴致:“好啊。”

温子恒迫不及待的拉着他们去了篮球场。

校园操场上的阳光与外面的相比多了青春的味道，挥洒的汗水和无尽的活力，都彰显年轻人的样子。

林其琛意外的进了一个三分球，完美的抛物线，让人叹为观止。

“阿琛，你打的很好啊。”温子恒一脸崇拜模样。

林其琛看了看羽扬:“羽扬比我好得多。”

林其琛越来越觉得自己看到的没有错，羽扬对温子恒和别人是不一样的，因为羽扬，似乎是把他当成了假想敌，总是黑着脸或者是无视他。

正打球的时候，他把手机都扔在了一边，等到打完之后，才捡起来看，正巧接到顾源打来的电话。

顾源的心情听起来很不错:“你一会还有课吗？我去接你。”

林其琛还想多打会，没说实话:“还有一节。”

林其琛还没挂电话，温子恒就喊他:“阿琛，快点。”

林其琛担心的看了一眼手机，看到已经挂断了才放心。

“来了。”

顾源果然来接林其琛，林其琛上车的时候好奇的问:“等多久了？”

“没多久，掐着时间来的。”

“我们去哪？”

顾源笑了声:“今天程钧生日。”

程钧和顾源的交情很深，林其琛刚和顾源在一起的时候，顾源就拉着他见过程钧，虽然每一次，都是以林其琛和顾源的争吵结束。

程钧的生日宴还算低调，毕竟他的身份不允许他兴师动众。

程钧的家世是从政，一家子都是当官的，老一辈的身居要职，年轻一辈的前途也是一片光明。

总之，程家是不能轻易动的。

“每次你都最后一个。”程钧故意抱怨。

“来了都是给你面子，你还计较那么多。”

程钧让了一步:“是啊，谁能请得动你。”

程钧这才注意到林其琛：“阿琛好像长高了。”

顾源听见这话也跟着看了林其琛一眼，没说什么。

程钧又说：“一会我小外甥会来，跟阿琛同岁，大概可以玩到一起去。”

顾源在旁边不悦道:“一群小孩玩什么？”

程钧狠狠拍了一下顾源:“你怎么管那么多。”

程钧的生日宴还是在夜宴，要说这些公子哥对这个地方还很专一，无论事情大小，只要是聚会，都会来夜宴。

顾源忙着跟一堆人叙旧谈事，林其琛就被抛在角落里。

“阿琛，这是我小外甥，他话少不是不理人。”程钧推着一个人往前，尽管灯光昏暗，林其琛还是能看出那个人的不情愿。

“羽扬？”林其琛很惊讶。

羽扬也很惊讶但是也只是一瞬间，慢慢又变成面无表情的那个人。

“你们认识？那就更好了。”程钧转身就走了。

原来同住在一个屋子里的室友，竟然还会在这样的场景相遇。

羽扬来这里是以程钧小外甥的身份，林其琛呢？他一直是以顾源情人的身份出现在这些人的面前，那么，羽扬早晚都会知道。

但是羽扬似乎没打算问这些，只是神态冷清的坐在了林其琛旁边，隔着一段距离。

两个人一直都没说话，羽扬端着一杯酒当着水喝。

羽扬突然歪着头问:“你要喝？”说着，举起手中的酒杯。

原来是林其琛一直盯着羽扬的酒杯，被羽扬察觉。

羽扬放下酒杯:“你想说什么？”

林其琛知道，他早就被人看透了。

“你不要告诉他们。”既然他深藏的秘密已经被人撞破，只希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羽扬这才看了两眼林其琛:“你是顾源的人？”

林其琛知道骗不了羽扬，承认了:“嗯。”

“你不想让我告诉温子恒？”

林其琛确实不想让他告诉温子恒，但是不是只有温子恒，却没时间在这个时候跟他纠结这个问题。

羽扬端起一杯酒喝光:“那好啊，我不告诉他，你以后离他远点。”

羽扬不喜欢林其琛，从温子恒开始缠着林其琛的时候，不管林其琛是怎么想，他都不喜欢。他说了这么多的话，都是为了温子恒。

林其琛更加相信自己看到的，羽扬喜欢温子恒。

羽扬让他离温子恒远点，不过就是怕温子恒对他有什么想法。

林其琛答应:“好。”


第二十九章
羽扬这个人只关心自己在乎的事情，林其琛和温子恒走得太近了，他很不喜欢。

他常常会嫉妒的发疯，在宿舍的时候，有什么有趣的事情，温子恒会第一个想到林其琛，漏出两个酒窝，说，我明天一定要告诉阿琛。

羽扬很高兴，今天算是没有白来程钧的生日宴，林其琛是不是顾源的情人他倒是不在意，但是这个能让林其琛离温子恒远点，他倒是很乐意。

程钧的生日宴无非是一群公子哥在一起玩闹，林其琛跟羽扬没什么话说，就想看看顾源在干什么。

一抬头，正好看见顾源也在看他，顾源身边围着几个人，大概是因为顾源的目光，那几个人也跟着看过去。

林其琛一时间正襟危坐，双手不知道该如何放置。

这些公子哥中有些人是没有带伴来的，很自然的就叫了男孩女孩陪着。顾源旁边的人正要把一个小男孩推给他，还笑着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脸上的尽是意味深长的笑，就算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也能大概猜到谈话的内容。无非就是这个男孩有什么特殊的技巧，有什么与众不同。

顾源听了之后笑骂了几句话，也没有留下男孩，着林其琛招了招手。

林其琛没有理由拒绝，顾源带着他来这种场合，他就要乖乖的配合。

“怎么？在一旁看得高兴？”顾源一直都在留意着林其琛的一举一动，从他和羽扬说话之后就开始了。

“我怕打扰你，才没过来。”

顾源推掉男孩，林其琛倒是没想到，往常有这样的机会，顾源可是会抓住羞辱他的。

“刚刚都聊什么了？”顾源的手随意的搭在林其琛的身上，手上却用力把林其琛拉进怀里。

“没说什么。”林其琛看了眼顾源，顾源也看着他。

林其琛才反应过来，这样的回答实在是太敷衍，忙又补充了一句:“就是说有些无聊。”林其琛没想和顾源说他和羽扬的关系，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就是不想让顾源知道他的事。

林其琛这么说，顾源倒是相信。程钧那个外甥不爱说话，也不喜欢这种场合，林其琛也是。

顾源轻浮的在林其琛的脸上吻了一下:“来也来过了，你不喜欢就走吧。”

旁边的人听到顾源要有，叫住顾源:“源，你也太重色轻友了，今天可是程钧生日，你就带着你的小情人走了？”

顾源撇了一眼那人，说:“你有这功夫在这说话，不如去帮他喝点酒。”

那人求饶:“算了算了。”

程钧被人拉着灌酒，早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顾源带着林其琛，一声不响的就走了。

不是顾源不在乎程钧的生日，他们认识了十多年，这些虚礼，他俩是最不需要的。

晚上的风最是清凉，和灯红酒绿的地方比，林其琛觉得外面格外的好。

顾源没有要开车的意思，林其琛也不多问，顾源想走路散心，他就陪着。

两个人就这么走着，没有目的，没有尽头。

走到一个路口，有一家街边的馄饨，刚出锅的馄饨加上香菜和葱花被端上桌子，还冒着热气，林其琛看着看着，竟然也饿了。

顾源迈着步朝街边摊走过去，林其琛只停了两三秒钟，也跟过去。

顾源大大方方的坐在木头长凳上:“老板，来两碗。”

老板的声音洪亮，是常年练出来的:“好嘞。”

不一会，带着热气的面端了上来。

热汤馄钝撒着一层绿色的葱花香菜，顾源掰开一次性的筷子递给林其琛。

林其琛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起两年前，他让顾源带着他，去吃他从来没吃过的路边摊，麻辣的涮串，口感甜腻的冰淇淋，各式各样的小吃，都是他从来没吃过的。虽然最后吃坏肚子，但是他还是觉得，那时候是真的开心。

林其琛接过筷子，夹了一个馄饨，咬一口，冒出汤汁。

“好吃吗？”

林其琛刚咽下:“嗯，好吃。”

顾源穿着一身名牌，坐在路边摊吃馄饨，没有一丝怪异。

林其琛想起两年前，他们俩站在涮串的路边摊前，他问顾源，你吃过？

顾源说，之前经常吃，现在没时间，也没心情。

林其琛当时只是羡慕顾源，可以吃到他一直都吃不到的东西，现在想想，顾源的话和当时他特意避开他眼神的动作，似乎是有其他意义的。

顾源对他的过往了解得一清二楚，他却对他一无所知，他甚至不知道顾源的父母是干什么的，他从来没听顾源提起过，或者说他们已经不在了。

林其琛想过要去了解顾源，却只能在他的生活轨迹中知道一个白晨。

林其琛试探的问顾源:“你总是来吃这些吗？”

顾源看着林其琛:“是啊，以前经常来吃。”

“你喜欢吃吗？”

顾源不耐烦:“你的问题真多。”

聊天还是以顾源的不耐烦的结束，顾源的耐心，全都给了那个人。

林其琛曾经问过周管家，白晨是谁？

周管家知道，却什么都没告诉他，只说，小少爷千万不找去问少爷。

白晨是顾源心里的一根刺，没有人敢去拔。

白晨与白卓，虽然是亲兄弟，却差了很多。提起白晨，在顾源心里全都是优点，没有一点瑕疵。顾源是在大学遇见的白晨，一眼定情，顾源觉得他和白卓仿佛认识很久了。

顾源的性格不允许他光看着而没有什么动作，才刚开学，顾源就对同班的男同学白晨展开了追求，那时候，C大人人都知道顾源和他所追求的白晨。

因为顾源，白晨一个样貌好成绩好的大好青年，竟然三年都没有女朋友。

白晨不喜欢男人，他不知道男人和男人也可以在一起。

顾源追了白晨三年，没有成功，却也没有放弃。

因为喜欢，才会有不断的耐心。顾源有耐心等到他点头，却没想到，第四年，他永远失去了他。

一场车祸，白晨就这样一声不响的离开了。

一年之内，顾源失去了父母和爱人。


第三十章
篮球赛定在了十月末，林其琛和温子恒他们约好了去篮球场。

温子恒一见到林其琛就高兴的迎过来:“阿琛。”

“子恒，等多久了？”

“没多久，反正我们也没什么事。”

温子恒转过头才发现羽扬的申请不太对。

“羽扬，谁惹你了？你脸怎么黑成这样？”

温子恒只是问了一句，没等羽扬回答就拍着球跑回林其琛身边。

“阿琛，我们开始吧。”

林其琛也是被温子恒一提醒才注意到羽扬的脸色，确实很不好。林其琛想起昨天和羽扬的交易，原本他没太放在心上，毕竟，他和温子恒不仅是同学还是室友，怎么可能一点都不联系呢。

羽扬的眼神狠绝，却什么都没说，穿着一身篮球服，跑到温子恒的后面。

林其琛想告诉羽扬，温子恒对他不会有别的想法，因为在温子恒心里，没有男人和男人在一起的概念。

篮球场是男生的战场，有个摔倒磕碰是很经常的的事。

但是林其琛摔得很严重。

温子恒忙跑过来:“阿琛！”

林其琛捂着脚踝，应该是扭伤了。

温子恒冲着羽扬埋怨:“羽扬你是故意的吧，怎么能摔成这样呢？”

羽扬冷着脸盯着温子恒，温子恒仰着脸和他对视着没有说话，羽扬看了林其琛一眼，转身就离开了。

宋铎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这是怎么了？”宋铎纠结了几秒钟，对温子恒说:“我去看看羽扬，你照顾阿琛。”

温子恒扶起林其琛:“阿琛，还能走吗？”

“能……嘶。”逞强的结果就是疼痛难忍。

“阿琛！”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丛森就在隔壁的篮球场，看到这里有人群聚集才被吸引过来，结果一看，坐在地上的那个人是林其琛。

林其琛看着丛森跑过来:“你怎么来了？”

丛森看着林其琛的脚皱着眉说:“我打篮球。”

丛森也参加了篮球赛，他喜欢篮球，这种活动他一定会参加的。林其琛了然。

丛森以为是扶着林其琛的温子恒把他撞到了，怒气冲冲的质问:“你把他弄成这样的？”

林其琛还来不及阻拦，温子恒就反驳:“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撞得他了？！”

温子恒的性格还算是娇纵，刚刚开学的时候，林其琛还以为温子恒是个乖宝宝，日子久了，林其琛就知道不是他一开始以为的那样。

“不是谁撞得，是我自己绊的。”林其琛怕他俩吵起来。

丛森半信半疑:“自己绊的？那我陪你去医务室看看。”

林其琛看着温子恒:“你去看看羽扬吧，是我自己绊的，你别怪他。 ”

确实林其琛自己绊的，他有些心不在焉。

温子恒也觉得自己刚刚确实冲动了，大概真的误会了羽扬。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需要我的话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

温子恒走了之后，丛森扶着林其琛去了医务室。值班医生给林其琛上药的时候，丛森接了一个电话，挂了电话之后，笑嘻嘻的对林其琛说:“阿琛，我这几天一直都没见当你，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来着。”

林其琛看着丛森的样子也大概的猜到了些，果然，丛森说:“我谈恋爱了。”

这是丛森的初恋，丛森从小到大对这方面都很迟钝，唯独这一次，丛森突然开了翘，情根初生。

林其琛笑了笑:“恭喜你啊。”

“谢谢。”丛森说:“刚刚她要去找我来着，可惜了，你受伤了。”

林其琛满脸黑线，不过才刚刚在一起就这样重色轻友了。

丛森反应过来后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可惜了，我是想介绍你们认识的。”

丛森守了十八年的初恋，就这样交付的女孩，林其琛还真的想看看。

“好啊，一定会有机会的。”

丛森说起女孩脸上洋溢着甜蜜:“阿琛你见到他一定会喜欢她的，不对，不是喜欢……”

传说恋爱中的人智商为负是真的，林其琛还从来没见到过丛森这么语无伦次，甜蜜幸福的样子。

林其琛真的很想见见那个女孩，告诉她，一定不要伤害丛森。

林其琛瘸着脚回去，其实很害怕顾源会拿这件事做文章的，他没有告诉顾源他参加了篮球赛。

“阿琛这是怎么了？”周管家看见林其琛的脚跑过来扶住。

林其琛不敢欺瞒也没说得太严重:“就是摔了一下。”

“摔了？”顾源站在二楼看着林其琛。

原来顾源在家。

林其琛一时间紧张起来:“嗯，被同学撞了一下。”

顾源显然不信:“你好好走路，人家会撞你？”

周管家帮着林其琛说了句话:“阿琛下次走路躲着点，总有是毛毛躁躁的。”

顾源看了眼林其琛，回到卧室把手机拿了出来，划了几下，拨通一个号码。

林其琛站在原地没有动，他有感觉这个电话与他有关。

顾源对着电话那头说:“C大最近有什么活动吗？”

“林其琛参加了？”

通话短暂简洁明了，林其琛知道，这几天他和顾源相互配合出来的欢喜模样，应该就快结束了。

顾源从二楼下来，走到林其琛面前，对着周管家说:“周姨，你先下去吧。”

周管家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放开了林其琛又出了大客厅。她和顾源的感情如何，说到底还是个佣人，这样的身份决定了她没有话语权。

林其琛没了支撑，只能自己扶着墙。

顾源抬起林其琛的脸:“参加篮球赛了？”

林其琛没有意义再撒谎:“嗯。”

顾源最讨厌林其琛这幅模样，做那些他不喜欢的事情，还一脸毫无悔过的承认。

“以后这个学校的任何活动你都不能参加。”

林其琛不甘心，他已经很配合顾源了，顾源想把他当成白晨，想做相互喜欢的伴侣，他都配合，只是为什么，顾源从来都能替他想一想。

“好啊，反正我也不喜欢这个学校。”

林其琛每一次都是逞了一时之气。

顾源盯着林其琛的脸，也发了狠:“不喜欢，以后都不用去了。”


第三十一章
林其琛说出这句话就已经后悔了，他知道顾源真的会不让他去上学。林其琛想要挽救一下:“我不是那个意思……”

“闭嘴！”顾源这个时候最不想再听到林其琛说话。

林其琛总是做那也不开心的事情，在D市的那几天，顾源就是想对林其琛好一点，才会对他说重新开始。如果林其琛能过放软态度，他又怎么舍得。

两个人保持原来的距离面对面的站着，林其琛被顾源吼了一句也不敢再说话，低着头，脚还在疼。

顾源猛的抱起林其琛，路过厨房的时候，周管家在里面做事。

顾源抱着林其琛去了卧室，有些发泄似的把林其琛扔在床上，牵扯到红肿的脚踝。

林其琛疼出声来。

顾源脱掉林其琛的鞋子袜子，露出出肿起很高的脚踝，铁青着脸看着林其琛的脚踝站了半天，转身出去。

顾源出去是叫医生。等医生的时候，顾源站在外面抽了一根烟。顾源心烦的时候就会抽烟，他很烦林其琛做什么事情都瞒着他，好像在林其琛心里，他就是十恶不赦的坏人。

他是真的，想重新开始。

这不需要什么理由，就好像他第一次见到林其琛的时候，哪怕他知道他是林家小少爷，他也决定了，一定要得到他。

现在林其琛就在他身边，被他圈养在别墅里，但却为什么总是感觉林其琛从来都没属于过他。

医生来得很快，顾源把烟头扔在脚下，踩灭火星。

林其琛没想到顾源又叫了医生，想起刚刚丛森带着他去了医务室。

“我上过药了。”

医生询问顾源，顾源看着林其琛的脚:“你看你的，不用管他。”

学校的医务室处理的简单，果然私人医生就是负责，把林其琛的脚缠得看上去又肿了许多。等到医生走后，林其琛半躺在床上，顾源走近。

“为什么对我撒谎？”

林其琛看了看顾源，心里想着应该怎么回答才能不让他生气。

“我也不知道。”

林其琛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撒谎，只是下意识的觉得顾源他不会同意。

顾源突然俯下身子，贴近林其琛，盯着林其琛黑漆漆的一双眼睛:“以后什么事都告诉我。”

顾源想参与林其琛的人生，就算不能参与的事情，也一定要知道。他认定了这个人，就不会轻易放弃。

“嗯。”林其琛的眼神里带着些许小心翼翼，他原本是不想在顾源面前示弱，但是他对顾源的恐惧感是日积月累的，不是顾源三言两语的温柔就能打消。

早上起来的时候顾源脸色更加深沉的看着林其琛的脚。

林其琛的脚伤又严重，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上药了却还是又大了一圈。

顾源上班之前让医生过来，还交代周管家看着林其琛，今天哪也不能去。

林其琛脚肿成这个样子，也哪都去不了。

上午的时候，温子恒打来电话。

“阿琛，你的脚怎么样了？”

林其琛知道温子恒担心他，昨天也忘了告诉温子恒。

“我没事，羽扬怎么样了？”

“我昨天回去的时候跟他道歉了，可是……”

林其琛这时候才注意到温子恒的声音有些低沉，不太开心。

“可是怎么了？”

“他说这件事没完。”

林其琛心里一紧，羽扬这是因为他没有遵守承诺。原本林其琛以为，只要羽扬能够明白温子恒是他不会喜欢他的就可以了。没想到羽扬是想要他彻底断绝和温子恒的来往。

这怎么可能？难道又要他变成那个孤僻寂寞的人？可是哪有那么多的丛森呢？

温子恒有些担心:“阿琛，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大概是，等我伤好了我去跟他解释。”

林其琛没想到，就是因为他每次都把事情想得这么简单，才会发生那样一件事。

林其琛觉得羽扬不是那种会对温子恒告密的人，他们只是差聊一聊。

林其琛在别墅里带着无聊得狠，又不能走的太远，周管家看出来了，给林其琛弄了一辆轮椅，总可以不用牵动伤口。

林其琛坐着轮椅挨个屋走，走到书房里看着满架子的书，有些兴致想看书，就随意挑了一本。

因为这本书他也有，是他们专业课的书。

这本书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大概是顾源上学时用的书。林其琛很好奇，顾源上学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会不会做笔记？还是会和别人玩笑打闹，又或者会自己静静的听老师讲课？

林其琛被自己最后一种想法逗笑了，顾源这种公子哥，怎么会安静的读书？

林其琛翻开了第一页，上面写着顾源的名字，飘逸的字体。不得不说，顾源的字还是很好看的。林其琛连着翻了几页，也没有什么特别，刚要放回架子上，一张纸片飘落出来。

林其琛很艰难的弯下腰捡起来，原来不是纸片，是照片。

照片上的两个男孩风华正茂，笑得一脸青春洋溢。

一个是十八岁的顾源，一个是十八岁的白晨。

十八岁，多么好的年纪。

林其琛是第一次看到白晨，真的很像，大概顾源就是觉得太像了，才会非他不可，才会一次一次容忍他。

这不是在容忍他，顾源的耐心全都给了那个人。

林其琛心里有些说不清楚的酸楚，虽然明明知道顾源对他所有的好，都是借了白晨的光。可他原本的不情愿也被顾源变成情愿，是不是也因为白晨呢。

那天在海边，顾源那样深情的看着他，温柔似水，他的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那时候他真的在想，就忘了两年前的不开心，重新开始吧。

可是当天晚上，顾源躺在他身边，叫了一声“白晨”。

一切的因缘巧合都是上天在提醒他，不要自作多情，顾源喜欢的人，自始至终只有那么一个，再没有多余的位置留给他。

林其琛看着顾源的脸，那时候他很想很想知道，白晨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竟然可以让顾源变成那么温柔又那么狠心的人，温柔的对白晨，狠心的对他。


第三十二章
即使照片上的白晨笑得一脸纯良无害，但林其琛对这个人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代替着白晨的身份在顾源身边，承受着这一切，如果他是白晨的话，顾源应该舍不得这么对他。

“阿琛。”

周管家走进书房，看着林其琛手里拿着的照片，面色一顿:“少爷已经很久没看过这本书了。”

林其琛看着周管家，周管家欲言又止，她知道他不该多话，但她看林其琛实在是可怜，一张脸惨白着还在强撑。她知道，这两年，林其琛过得一点都不快乐。

周管家像是抚摸自己的孩子一样，把手放在林其琛乌黑柔软的短发上。林其琛这两年长高了不上，现在看着林其琛，她也要仰着头。

周管家说：“少爷现在和以前比已经很好了，阿琛你要给他时间，忘记那些过去的事情。”

周管家没有孩子，顾源是她照顾的第一个孩子，林其琛是第二个。

顾源变成这个样子，她是知道为什么，但是她不想让林其琛变得和他一样，活在仇恨里。

林其琛一直低着头看着手里的照片，良久，才说:“周姨，推我出去吧。”

周管家微微一愣:“好。”

林其琛把照片夹回书里，把书放回书架上，由着周管家把他推出去。

快到晚上的时候，外面开始下雨。

周管家有些担忧:“也不知道少爷今晚还回不回来。”

周管家的担心是多余的，完全不用担心这恶劣的天气能够影响到顾源。

周管家说要看看熬了三个小时的汤，是为了林其琛熬的，周管家想给林其琛补补身子。

周管家盛了一碗汤，端给林其琛。

林其琛唱了一口，仰着脸笑着对周管家说:“好喝。”

周管家也笑:“好喝就好。”

冒着热气的汤让林其琛想起了那天路边的馄饨。

透着热气看顾源的脸格外的不真实。

“林其琛。”

林其琛以为自己想着前几天的事情，竟然还出了幻觉听到了顾源的声音。

林其琛看了眼周管家，看见周管家脸色凝重，他也一下紧张起来。

林其琛问:“怎么了？”

“少爷回来了。”

原来不是幻觉。

林其琛和周管家都在厨房里，顾源一回来直奔卧室，没找到林其琛才大声喊到:“林其琛！”

顾源这一声可不小，林其琛被吓得身影一抖，脸色发白的看了一眼周管家。

周管家有些心疼的看了一眼林其琛，忙出去看看顾源要干什么。

“少爷怎么喝了这么多的酒？”

顾源浑身酒气，周管家站在一米外都闻到了。

顾源看都没看周管家，一双眼睛如鹰般盯住了林其琛，林其琛的脸又白了几分。

顾源的眼神他再熟悉不过，这是他要折磨他的征兆。但是他丝毫不知道他自己做错了什么。

“少爷，这是要干什么？！”周管家被顾源的动作吓得忙上前拦着。

顾源一句话没说，拎着林其琛的领子把林其琛从轮椅上拎起来。

林其琛扒着顾源的手，声音有些发抖:“我有做错什么吗？”

顾源嫌恶的皱了眉头，什么都不愿意说，扯着林其琛的衣服就往楼上拽。

“少爷，阿琛的脚上还有伤！”周管家也不知道因为什么顾源突然这样对林其琛，她拉不住顾源，只能提醒顾源，希望顾源能看在林其琛的脚伤上，留点情面。

顾源听了，冷笑了一声，咬着牙:“不过是脚伤，就算是瘸了又能怎么样！”

林其琛因为顾源的话心又凉了几分，林其琛被顾源拽离轮椅，受伤的脚不得不的踩在地上来支撑自己。

周管家还想上前拦住顾源，被顾源一个眼神盯着，不敢再拦着，眼看着顾源把林其琛弄到楼上，心力交瘁。

谁也不知道顾源有是因为什么，但是周管家隐隐约约能猜到，这世界上能让顾源这样生气发泄在林其琛身上，只有白晨，和已经去世的顾家夫妇。

周管家猛然想起什么，抬头去看电子钟，日期那里写着二十八，周管家恍然大悟。

卧室的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风吹开，雨声变得格外清晰。

顾源把林其琛推在床上，伸手就去扯林其琛的裤子。

林其琛痛声大叫，受伤的那只脚被顾源狠狠的抓住。顾源把林其琛的裤子扔在地上，接着去脱林其琛的衣服。

林其琛使劲挣扎着，不让顾源靠近，却抵不过一个二十八岁男人的力气。

顾源的满身酒气充斥着林其琛的鼻腔，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让顾源这样生气，还把这些怒气洒在他身上，他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还要这样对他？就因为他不是白晨吗？

可是他已经心甘情愿当一个替代品了，还想让他怎么样呢？

林其琛抓住顾源的手，眼泪就悬在眼眶里:“就因为我是替代品就应该这样被替代吗？！要是白晨呢？！要是白晨你会这样对他吗？！”

这是林其琛第一次当着顾源的面说出白晨这个名字，说出这个他一直都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顾源的脸色在林其琛提起“白晨”的那一刻，就已经变得狰狞。

顾源用了十足的力气打了这一巴掌，林其琛眼前一暗，被打倒在床上，脑袋里“嗡嗡”的响，好半天才能再看清楚东西，嘴里尝出了血腥味。

顾源无情又冰冷的说:“你不配说这两个字，这是给你的教训。”

“教训”，从林其琛上了顾源的床开始，他就一直在接受顾源给他的“教训”，刚开始是他自己不服气总是和顾源对着干，顾源要教训他。后来他听话，顾源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不让他做的事情他再也不敢去做，可是他还要平白受这“教训”。

林其琛笑了一声，他早该知道的，顾源对他，什么都舍得。刚刚顾源说这一句话的时候，他只有左耳能听到。

林其琛没有力气再去反抗，他觉得他的右耳大概是出血了，有些凉凉的。

顾源狠狠定弄的时候，林其琛已经发不出什么声音了，只有特别疼的时候太能求饶的说一句:“疼。”

而顾源不但无动于衷，反而变本加厉。


第三十三章
顾源在第二天酒醒之后才发现自己真的是过分了，他身上都是血，都是林其琛的血。

林其琛就躺在他身边，嘴唇都是白的，连睡觉都不安稳，嘴里偶尔念叨两句:“我错了。”

顾源的心抽疼一下，再也待不下去，出去叫了周管家。

周管家一宿没怎么合眼，顾源的屋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越是这样她越是害怕。

直到顾源来叫她。

顾源的状态也不怎么好，满脸的疲惫:“周姨，你去看看他。”

“好。”周管家一刻都不敢耽误的就要去。

“周姨，我知道你心疼他，有些事情你也知道，还是不要让他知道的好。”

顾源说这话的时候冷漠的拿出他生意人的架子，周管家有些心凉，他没想到顾源有一天会这样对她，把她看做生意上的对手。

“我不会告诉他的，少爷放心。”

周管家上了楼，虽然心里早已经幻想过林其琛的样子，但是她见到林其琛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倒吸了口气。

她从来没有这样心疼过谁，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

周管家走出卧室的时候，碰见了顾源。

“少爷，我去叫医生过来。”

顾源皱着眉点了点头，看着周管家带着医生佣人在卧室里出出进进，不一会，就抽了两支烟。

一个佣人从他身边走过，被他拉住问：:“里面怎么样了？”

佣人忙低着头战战兢兢的回答顾源的问题:“小少爷还没醒。”

“医生怎么说的？”

“医生说……说……”

佣人吞吞吐吐的样子，让顾源的心沉了下去。

“说什么？！”

“医生说小少爷他的右耳鼓膜破裂，听不到声音了。”

顾源脑袋“嗡”的一声。

周管家正在听医生的嘱咐和注意事项，就看见顾源从外面进来，医生刚要向顾源打招呼就被顾源一脚踹到在地。

“不能治就给我滚！再让我听见你有一句不沾边的话我就废了你！滚！”

医生也是正经医生，被顾源弄得颜面扫地，不管周管家如何挽留也不肯再说一句话。

顾源看着打吊瓶的林其琛说了一句话:“我会给他找最好的医生。”

周管家低下头，默默的走出房间。

林其琛经历了他这个年纪最不应该经历的事情，不知道林其琛醒来之后能不能承受得住。

到了晚上的时候，周管家进去卧室想看看林其琛醒没醒，就看见林其琛歪着头躺在床上，脸朝着窗户那边。

周管家不确定的小心翼翼的叫着林其琛:“阿琛，你醒了吗？”

林其琛的头转过来，眼神暗淡。

周管家的眼泪堵在眼眶里不敢落下来，走到林其琛的身边。

“醒了我去给你热热粥。”

林其琛昏睡的时间里，周管家一直待在厨房里，一锅粥熬了又熬，不知道倒掉了几锅了，就是想等林其琛醒来让他吃点东西。

林其琛只是看着周管家，没说一句话，他注意到了周管家刻意对着他的左耳说话。

林其琛看着周管家留给他的背影，问:“我的耳朵是不是就这样了。”

林其琛这句话不太想是提问，倒是更像是确定一样。

他自己的身体他自己再清楚不过，顾源用了那么大的力气，打的他右耳失聪。林其琛想起昨晚，浑身发抖。

周管理听见了林其琛这句话，眼泪又忍不住流下来，什么也不敢说就快步走出房间。

顾源知道他不能再出现在林其琛的面前，会把他逼疯的。他们之间从来没有闹成这个样子，他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林其琛的那双眼睛。他总是能想起，见面前在章鹿家里，林其琛的一双朦胧的眼睛。

顾源往别墅里打了个电话，周管家支支吾吾，不敢告诉他自己却又没办法，林其琛绝食了。

林其琛从醒来就一直躺在床上，有时候看看窗外有时候看看空白的墙。

周管家在林其琛旁边劝个不停:“阿琛，你快吃饭吧，少爷要回来了，再不吃他可是……”

话还没说完，卧室的门就被打开，力气大得把门弹到墙面上又弹回来。

伴着几声脚步声，顾源站在林其琛旁边。

顾源回来，林其琛害怕得手都在抖，害怕得不敢看他。

可顾源没有林其琛想象的那样，恶狠狠的说，不吃饭就不要吃了！

周管家更是害怕顾源做什么，紧张的盯着顾源的一举一动。

相反，顾源的声音里掺着疲惫:“起来吃饭。”

林其琛还是偏着头不肯看顾源，顾源知道林其琛很怕他，从林其琛攥着被子的手就能看出来。

“阿琛，吃饭。”顾源又耐着性子说了一遍，有些哄顺的意思。

林其琛仍是不说话。

顾源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抓住林其琛的手，林其琛立刻转过头，警惕的看着顾源。

顾源死死的抓着林其琛的手腕不让他往后躲，林其琛眼里的惊恐说明了他的恐惧。

顾源看见林其琛的脸愣住了。

林其琛的右脸和左脸相比，嘴角破了，脸肿了，这都是他昨晚的杰作。

顾源再也没有脾气，轻声的说:“阿琛，起来吃饭。”

林其琛不敢说话，只是一直摇头，一直往后躲，眼泪唰唰的就流下来。

顾源败下阵来，现在的林其琛软硬不吃，更是不能打不能骂。顾源放弃的松开手，深深的看了一眼林其琛，转身出去了。

林其琛看着顾源出去，也像是松了一大口气，瘫在床上。

周管家这时候才敢上前，安顿好林其琛，才出去。

周管家下了一跳，顾源就在门口站着。

周管家看着顾源一时间语塞，他没想到顾源能对林其琛下这么狠的手。

“给他打营养液吧。”

周管家猛的抬头，有些于心不忍。

顾源冷冷的扔下这句话就走了，他知道，林其琛不想见到他。

一场雨下了两天，到现在还是淅淅沥沥的下着。

顾源站在车前抬头看向二楼的房间，床帘翻动，是欲盖弥彰的掩饰。顾源收回目光，进了车里。

林其琛站在落地窗前，拉开一点窗帘，看着顾源停在车前，没想到顾源突然转头，吓得他甩开窗帘，使得窗帘翻动。

顾源一定是看见他了。

等到林其琛再拉开窗帘的时候，人和车都消失了。


第三十四章
林其琛逼着自己吃东西，但是吃多少就会吐多少。周管家变着法想让林其琛吃点东西，但吃的都没有林其琛吐的多。

没有办法，只能给林其琛打上营养液。             

有一件事情，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闭口不提，就是林其琛的耳朵。

林其琛发现自己已经能适应了一个耳朵的生活，这真可悲。

与林其琛的耳朵相比，其他的伤都已经不算什么，就连林其琛的脚伤愈发严重也不会比他的耳朵更严重。

他现在，应该是一个残疾人了吧。

林其琛滑着轮椅走到落地窗前。

雨过天晴后的阳光总是格外的晴朗明媚，只是这阳光无论如何都暖不了林其琛的心冷。

周管家面带喜色的走过来，身后似乎还跟着一个人。还没等周管家说话，那个人倒是先开口了。

“阿琛，你怎么瘦成这样！”

丛森眼里的惊喜在看见林其琛的那一刻，变成担忧。

林其琛原本就很瘦，现在更是瘦得不得了。

林其琛惊讶的看着丛森:“你怎么来了？”

周管家笑着对林其琛说:“少爷说让你的同学来陪陪你，怕你闷。”

林其琛听到顾源的名字的时候，脸色白了几分，碍着丛森在这，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林其琛紧张的看着丛森，不知道顾源都和丛森说了些什么，是怎样介绍他们的关系。

丛森大大咧咧的没有注意到林其琛的变化:“阿琛，你哥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还会瘦呢？你的脚怎么样了？”

林其琛松了口气：“就快好了。”

丛森来了，别墅从来没有像这样热闹过。林其琛本就安静，不愿意多说一句话。丛森来了之后不停的跟林其琛说学校里的事。

“阿琛，马上就篮球赛了，幸好你参加不了，不然我们就是对手了。”

篮球赛是学院和学院之间的竞争，丛森和林其琛属于两个不同的学院，比赛的时候就会是对手。丛森不想和林其琛做对手。

丛森发现自己又说错了话，忙解释:“我不是说你脚受伤是好事啊，我只是说……哎呀，你懂我的意思对吧？”

林其琛侧过左脸，笑了笑，说:“知道。”

丛森被周管家留下来吃完饭，这还是这个别墅里留下来的第一个外人。

果然丛森来了，林其琛的心情好了跟多，也多少能吃点东西下去。

吃完后，林其琛和丛森去了二楼的客厅。林其琛的脚已经好了跟多，但踩在地上还是很疼。上楼的时候，林其琛不愿意让佣人抱着他，坚持自己用拐杖走。丛森在后面看着林其琛走的艰难，拦腰将他抱起来，几步走上了楼。

林其琛收住惊呼声，丛森长腿迈了几步就走到了，

他俩坐在二楼的客厅，周管家随后端上了水果和果汁。

两个男孩之间的话题，那就是游戏。

丛森掏出手机对林其琛说：“你玩没玩这款游戏，最近都被刷爆了，非常火。”

林其琛摇头。

丛森也不惊讶，拉着林其琛开始教他。

林其琛突然想到什么，问：“你和那个女生怎么样了？”

丛森笑了笑：“还好。”

林其琛很羡慕丛森，他说：“真想看看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

丛森说：“那好办，等你好了我就带你去见他。”

丛森也是为了多陪林其琛，才待到很晚才有。是在顾源走之前回去的，又或者说，是顾源在丛森走后才回来的。

晚上，林其琛睡得不踏实，顾源一上床他就醒了。

林其琛坐起来缩在床角看着顾源，顾源撑着胳膊拄在床上看着林其琛：“今天很开心吧。”

林其琛知道没有顾源的应允，丛森是不可能进来的。但是这又能怎样呢？难道顾源找来丛森就可以抵消顾源带给他的伤害吗？

顾源对着床角的林其琛说:“过来，我们聊聊。”

“不。”林其琛轻轻吐出一个字，很坚定。

顾源看着林其琛这幅样子，很自责。但是在二十八号那天，无论林其琛提不提起白晨，他都会生气。即使他知道上辈的恩怨与林其琛无关，但是他也无法在那一天对林其琛不生气。

想到这，顾源又说：“你知道你这巴掌挨得很轻就好，这是你应该承受的。”

林其琛不可置信的看着顾源，他因为顾源的一巴掌失去了右耳听力，成了残疾人，结果顾源没有一句悔过的意思，只是说，这是应该承受的。

他什么都不欠他的，从一开始他就是被逼着接受这一切的，顾源他凭什么说这是他应该承受的？！

林其琛被怒气和委屈冲昏了头，忘记了恐惧，上前打了顾源一巴掌。

林其琛的一巴掌与顾源的相比根本就不值一提，就像是被磨光指甲的猫拍了一下。

顾源看着林其琛，林其琛又扬起手还要打。

顾源伸手抓住林其琛的手腕，一把将林其琛拉了过来。

林其琛有些崩溃：“我做错了什么要让你这样对我？我才十八岁，我的右耳就听不见了！你告诉我！你凭什么这样对我？！我到底欠你什么？！”

林其琛第一次哭的这样歇斯底里。林其琛很在乎自己的形象，尤其是在顾源面前，尽管他最狼狈最惨的样子顾源都看过，可是林其琛最不希望自己最柔弱的一面让顾源看到。

顾源抱住了林其琛，林其琛使劲挣扎，也没有挣脱顾源，最后弄得筋疲力尽，也只由顾源抱着。

“这是最后一次。”顾源说。

林其琛窝在顾源的怀里昏昏欲睡，他很累，听到顾源的话，也没有去深想。

他说什么都不重要了。

顾源抱着林其琛，轻轻的抚摸怀里的人。他知道林其琛什么都没做错。可是他又做错了什么？他心里的怨和恨又该朝谁发泄。

一滴泪悄悄的从顾源的脸颊上滑下去，落进林其琛的头发里。

上一次掉眼泪，是父母和白晨离开的时候，那时候的他二十二岁。

如今，二十八岁的他抱着睡着的林其琛，再一次哭了。

他真的没想伤了他。

顾源把林其琛看着林其琛睡着的样子，嘴里不停的说:“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该把所有的怒气撒在你身上；

对不起，明明你什么都没做错；

对不起。


第三十五章
林其琛一睁开眼睛，看见自己窝在顾源的怀里，吓了一跳。顾源也正在看着他。顾源看着很憔悴，眼底一片乌青，似乎昨晚一夜没睡。　　

顾源伸手捂住了林其琛的右耳，声音略有些沙哑，问：“疼吗？”

顾源的手触碰到林其琛的皮肤时，林其琛无法控制的抖了一下。

“今天去医院，我找了最好的专家。”

顾源在竭尽全力的弥补，可不是什么事情都是弥补能挽回的，林其琛在心里默默而坚定的想，他一定要离开。

不会有人愿意生活在伤害他的人身边，他也一样，就算他被逼的无路可走，他也会想尽一切办法，离开顾源，去过无忧无虑没有束缚的生活。

林其琛没有回应顾源，反正顾源已经决定了，他的回答并不重要。

林其琛已经好久没出去了，一直待在别墅里养伤，活动范围就是别墅。

他们的关系似乎一晃又回到两年前。

两年前，林其琛不肯和顾源说话，不肯看顾源，仿佛顾源是个脏东西，后来林其琛被顾源狠狠修理了几顿，林其琛开始怕了，不敢不和顾源说话，顾源说什么他就答什么，少了几分活力。

老李开车，林其琛和顾源坐在后排。

林其琛挨着车门坐着，他不想靠近顾源，哪怕是一点的距离。

不一会，老李停车，说:“到了，少爷，小少爷。”

顾源先下车，伸手就要把林其琛抱出来。

林其琛没有伸出手，看了顾源一眼说：“我自己来。”

顾源看了林其琛一眼，他知道林其琛非常抵触他的触碰，他收回手对老李说：“老李，你来。”

老李就将林其琛从车上抱下来了。

专家是顾源从北京请来的，检查林其琛的耳朵时，不免多看了顾源两眼。若不是顾忌顾源的身份，这些老专家大概会选择报警。

这是虐待，可以构成伤害罪了。

一套检查下来，专家表示，可以修复，但是效果不大。专家是对顾源说的，林其琛不在。

顾源的脸色有些白，他问：“真的治不好了吗？”

这些专家是他的希望，专家摇摇头，不愿意多说。

他的希望也随之破灭了。

林其琛看着顾源的脸色也知道他这耳朵可能就这样了，并没有太失落，因为他知道他这耳朵能治好，才是奇迹。

顾源没回别墅，去了公司，让老李送林其琛回去。

老李看着林其琛的眼神多有可怜的意思，才几天没见，就伤成这样。

顾源还住在别墅，林其琛和顾源睡在一张床上，总是睡得不安稳。

夜里，林其琛尝试了好几次都没睡着，最后放弃了，睁着眼睛看着顾源。

顾源倒是睡得安稳。

林其琛一直都不知道那天顾源为什么突然

暴怒，他和顾源从来没有闹得这么严重。

林其琛觉得，大概是顾源想起了白晨，喝得多了，回到别墅找他这个冒牌货发泄。既然是冒牌货，就怎么折辱都可以，所以那巴掌才会那么疼。

可是林其琛还是不明白，顾源打完他之后，一点愧疚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是觉得他这一巴掌挨得很轻。

他从两年前就觉得，顾源恨他。如果不是恨他，为什么会费尽心思的逼他屈于他的身下，为什么偏偏会是他？

林其琛实在是睡不着，下床去了客厅看电视。

林其琛一走，顾源就睁开了眼睛。

顾源知道，因为他在，林其琛才会迟迟睡不着。

顾源在卧室里等了很久才出去，站在二楼看见林其琛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还打着。

果然，离开他就可以睡着了。

不过越是这样顾源越是在别墅里待着不走，顾源是故意的，因为他必须让林其琛明白，这是他逃不掉的。

这天正在吃饭，林其琛的话打破了饭桌上的安静。

“我下午，要去学校。”

林其琛已经能走了，只是还没完全好，走路姿势有些怪异。

“不行。”顾源坚决果断的拒绝。

林其琛没有一点意外顾源的拒绝，同样坚决的说：“我一定要去。”

不等顾源回答，林其琛就回了卧室，反锁上门。

林其琛是害怕，害怕他再不去学校，就要被顾源关在这个他尽心准备的笼子里。他相信，顾源很乐意这么做。

顾源看着林其琛一瘸一拐的走了，有些生气的把筷子摔在桌子上，也什么都吃不进去了。

到了下午，顾源坐在沙发上看杂志，林其琛仿佛没看见一样，从顾源前面走过去。

“你信不信你今天走出这个门，我就打断你的腿。”

林其琛信，他相信顾源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没有什么事情是顾源做不出来的，尤其是伤害他的事。

“为什么？”林其琛问。

顾源以为林其琛怕了，也软下口气，说：“等你脚好了就可以去。”

林其琛站了好久，默默地垂着头不知道想什么。半天后，才上楼了。

“少爷，程少来了。”一个佣人跑进来说。

话音刚落，程钧就进来了，手里还拎着些东西，后面还跟着个人。

“怎么了这是？又吵架了？我说顾源，你怎么一点都不会疼人？”

程钧是来看望病人的，因为顾源能请来北京的专家，也是通过他。

“阿琛呢？”程钧问，“刚才我在院子里还看见人了。”

顾源沉默了一下，说：“在楼上。”

程钧不免猜测：“怎么？又吵架了？”

顾源直接说了：“他要上学，我不让，他脚还没好全，上什么学。”

说完，顾源看了眼程钧身后的人：“你外甥也来了？”

程钧“嗯”了一声：“他们是同学，听说我要来，也非要跟着看阿琛来。”

顾源打量了羽扬，说：“那你上去吧，正好他自己在屋里。”

顾源其实是有些每想到，每次都听说程钧的外甥性格冷淡，不应该是一个会主动来看同学的人。

但他想着丛森上次来，林其琛就很开心，也就让丛森上去了。

程钧看着外甥上楼，转头对顾源说：“你这次这么过分，还管着阿琛干嘛？他想上学你就让他去吧。”

顾源默默的看着楼上的卧室的方向，没有说话。


第三十六章
林其琛刚到卧室，就有人打开他的门，他以为是顾源。也就没有抬头去看。

但是响起来的声音却不是。

“看来顾源对你并不怎么样。”

林其琛猛的抬头看向声音的源头，竟然发现是羽扬：“你怎么来了？”

羽扬没回答林其琛的问题，反而说：“听说，白晨以前就住在这啊。”说完，好整以暇的看着林其琛。

林其琛看了看羽扬，没什么反应。

房间里开始一阵安静，林其琛在等着羽扬发难。

羽扬直接明了的说：“你说温子恒要是知道你被包养了，而且被打成这样都不肯离开，还会跟你做朋友吗？”

林其琛的脸色白了几分：“你没有必要这样做，我对他没有别的意思，而且他不喜欢……”

羽扬微微一笑，打断着林其琛:“我已经告诉他了。”

林其琛的脸色瞬间没了血色，消瘦的身影快要倒下。但他还是说：“他不喜欢男人。”

羽扬没有意外，温子恒不喜欢男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所以他问：“那又怎么样？”

林其琛惊讶的看着他：“那你为什么为难我？”

羽扬说：“因为他依赖你，你就已经碍了我的眼。”

林其琛无话可说。

他觉得羽扬的性格应该是有问题，不然怎么会连温子恒交朋友他都要干涉。还特意跑过来将这件事告诉他。

羽扬告诉他这件事后就走了，留林其琛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捂住了右耳。刚刚羽凉说话的时候，一直对着他的右耳，他都有些听不清。

等到林其琛的脚上的伤好全的时候，顾源也真的让他去学校了，来回都由老李接送。

林其琛到教室的时候还没有几个人，等了一会，陆续有人进来。林其琛看到温子恒走进来，看见他愣了一下，随后扭过头，走到离林其琛很远的位置坐下。羽扬跟在温子恒的身后。

温子恒不理他也是理所应当的，温子恒心思单纯，自然觉得，一个男人被另一个男人包养，是一件很耻辱很恶心的事。

林其琛翻开书，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老师的话也全都听不进去。

他就注定了，不该有朋友。

丛森知道林其琛来上课了就来找林其琛。

“阿琛，你的脚怎么好得这么慢？”

林其琛看见丛森，心里的酸楚总算少了些，揉了揉鼻子，说:“已经很快了。”

林其琛差不多在别墅里休息一个月，期间脚伤反反复复，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因为顾源。

林其琛看丛森什么都没拿，问:“你一会没课吗？”

丛森点头，笑了笑:“嗯，没课了，我去找晓晓。”

“晓晓？”林其琛跟着念了一句。“潇潇”和“晓晓”的读音很像。他又补一句：“很好听的名字。”

丛森很开心，仿佛是在夸他，说:“那当然了。”

林其琛和丛森在走廊里说话的时候，温子恒和羽扬从林其琛对面走过来。林其琛先低下头，等到温子恒走过去才抬起头，对上了羽扬的眼睛。

羽扬冷冷的回视了他一眼。

丛森看着走过去的两个人有些熟悉，问:“这不是你室友吗？阿琛。”

林其琛淡淡的应了一句：“嗯。”

丛森能够感觉到出了什么事，他问：“阿琛，发生了什么？”

即使丛森神经再大条，也发现了林其琛的不对劲。

林其琛看着丛森:“丛森，不要问了。”

丛森看着林其琛，犹豫的点点头:“好。”

自从他和林其琛认识开始，他就觉得林其琛这个人不开心，而且这不开心的原因大概是因为林其琛的那个“哥哥”。他从来没有在林其琛的嘴里听到过有关于他爸妈的事，所以他也第一次机智的预感到什么，才没有问出口。

他想林其琛最需要的，大概是空间。

林其琛和丛森分开后，分别朝着两个方向出发。大多数要发生事情前都有些微妙的征兆，因为这一天走了他从前都不会走的一条路。他原本是想避开温子恒他们。而他做梦也不会想到看见了一个，他日思夜想的身影。

徐潇潇。

那个在学校里与他一起弹钢琴，发带飞扬的女孩。

动作快过想法，当林其琛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抓住了徐潇潇的胳膊：“你为什么会在这？”

徐潇潇看见林其琛的时候，也全身僵硬住。

徐潇潇没有什么变化，穿着一件长风，好像如同往日一样简单清冷，就像以前林其琛喜欢的徐潇潇一样。

徐潇潇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她想要逃走。

林其琛拽住徐潇潇的手腕，又问了一遍：“你为什么会在这？”

林其琛和徐潇潇的动作很大，一男一女引得很多人注意。

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另一个声音打破了局面。

“晓晓！”

丛森远远的看见徐潇潇别一个男人纠缠住，直接冲在徐潇潇的面前，伸手推了男人一下。

在看清楚男人的时候，丛森的手已经收不回来了。

林其琛被丛森推倒。

“阿琛？！”

丛森不敢相信，忙去拉林其琛，林其琛看了看徐潇潇又看了看丛森，突然笑了。

“她就是你说的那个人吗？！”林其琛想起了丛森说的名字，“潇潇，和晓晓，我怎么就没想到是你呢！”

林其琛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他的真情全都错付给了这个女人，现在这个人又出现在他唯一的朋友身边。

丛森丝毫不知道林其琛为什么会这样生气。

“阿琛，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林其琛看着徐潇潇。

而徐潇潇在看见林其琛的那一刻，已经丢了魂。

林其琛的情绪失控，笑了两声，闭眼深吸了口气。再正开眼睛的时候，眼里有着从来没有的冷漠，他问徐潇潇：“怎么？你又来骗人吗？”

丛森不知道林其琛为什么会对他的女朋友说这样的话，但林其琛这样说他的女朋友，他有些生气。

丛森对林其琛说：“阿琛，你什么意思？”

林其琛同样冰冷的看着丛森说：“我们不要再见面了。”转身就走了。

这一天内，他失去了他仅有的两个朋友。

他没有办法认清这个事实。他曾经最爱的女孩在欺骗了他之后，又来到了他最好的朋友身边。

而他的朋友就如同当初的他一样，被耍的团团转，像个傻子一样。

自以为是真爱，到头来却是黄粱一梦，真情错付。


第三十七章
林其琛白日里才见到的徐潇潇，顾源那边也立刻知道了。

顾源在办公室，烦躁的揉了揉眉心。

“徐潇潇怎么在C大？！”顾源质问他面前的男人。

男人知道事情出了差错，他也无法预料到徐潇潇会私自回到C市，不敢说话，只默默的垂着头站着。

男人是顾源的秘书，叫宋哲。

顾源知道现在生气也没有用，只能问：“他呢？”

宋哲知道顾源说的“他”是谁，回答：“林少已经见过了。”

沉默了一会儿，顾源说:“让徐潇潇离开C市，不管用什么方法。”

当初就已经说好了，事情结束之后，徐潇潇离开C市，现在徐潇潇毁约了，他也不用手下留情。

林其琛在见到徐潇潇之后，就跟丢了魂似的，以前的回忆也全都随之翻涌而来。

他和徐潇潇是在两年前的圣诞节在一起的。

圣诞节那天学校里有晚会，林其琛和徐潇潇有一个钢琴节目，四手联弹。

郎才女貌，一时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就连老师也忍不住赞叹，天造地设的一对。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两个人身上，连林其琛弹错了都没有人注意。

等到晚会结束，林其琛拿着早就准备好的礼物，紧张的等着徐潇潇从大教室里出来。

“潇潇。”林其琛叫。

徐潇潇正和其他女生结伴出来，听到有人叫她，扭过头看，客气的问：“什么事？”

和徐潇潇一起的女生起哄的笑了，挤眉弄眼的说:“潇潇，我们就先走了。”说着加快的跑走了。

只剩下徐潇潇和林其琛两个人。

教学楼的门前放了两棵圣诞树，圣诞上挂着几串小的霓虹灯，五光十色的，很好看。

林其琛紧张的攥着礼盒，递到徐潇潇面前。

徐潇潇看着礼物没什么惊讶，抿着唇问：“送给我的？”

林其琛很用力的点头:“嗯。”

徐潇潇没有接过礼物，反而从她的书包里掏出了一个苹果：“给你。”

“送我的吗？”林其琛惊讶，不敢相信。

徐潇潇微微一笑:“如果你今天不找我，我可能就自己吃了。”

林其琛接过苹果，笑的非常开心。

年少青春而懵懂，林其琛也会因为一个收到心爱的女孩送的苹果而开心，因为喜欢，这份礼物比任何东西都珍贵。

但是林其琛和徐潇潇都不知道，他们的感情终究会被另一个人破坏。

因为这天，顾源看见了他们之间的一切。

顾源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林其琛喜欢上了一个女孩。　

林其琛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考上了C大。

如果他不去C大就不会遇见温子恒和羽扬，也不会遇见徐潇潇，那样他和丛森还可以做朋友。

两年前的圣诞节，谁也没说喜欢，就默契的在一起了。那时候，林其琛还相信爱情。守着一颗发烂的苹果，还自以为是纯洁高尚的爱情。

现在再提起爱情这两个字，林其琛只觉得可笑。

他最落魄的时候就是被爱情在心口上的伤口撒了一把盐。

林其琛见了徐潇潇之后，就丢了三魂七魄，只剩下躯壳，对顾源也一起厌恶起来。

顾源也知道林其琛为什么变成这样，他也忍着。他不想触碰到两个人的雷区。但终于有一天顾源忍无可忍，爆发了。

在吃饭的时候顾源问林其琛话，林其琛只“嗯”了一句便再也不说其他的。

顾源把筷子摔在桌上，林其琛一顿，也放下筷子，就要上楼。

但还没走出去，就被顾源攥住了手腕。

“怎么？见个徐潇潇就跑你这样魂不守舍？”

林其琛知道，什么都瞒不过顾源，他懒得争论。

林其琛皱着眉说：“放开我。”

顾源看着林其琛，笑了一声，将桌上的碗碟盘子全都扫掉，摔得稀碎，将林其琛按在桌子上。

周围的佣人战战兢兢的，没有顾源的命令不敢上前也不敢离开。周管家听到动静也立马跑过来看，没想到是两个人又吵上了。

林其琛被顾源按在桌子上，因为挣扎而脸颊通红，颇为狼狈。

“少爷……”周管家刚走就引得顾源暴跳如雷：“走，都给我走开！”

周管家无奈，和一群佣人离开。

看见周管家走后，林其琛压着声音低吼：“放开我！”

顾源一只手按着林其琛，冷笑一声，另一只手去解自己的裤子。

林其琛看着顾源的举动，没找到他能这么荒唐，使劲去推顾源。

林其琛越反抗，顾源就越是要做到底。

顾源笑了，特意贴近林其琛的左耳:“怎么？这回不装死了？徐潇潇知道你这两年是怎么过来的的吗？你没给她讲讲？”

林其琛听见顾源说徐潇潇，挣扎的更剧烈，仿佛徐潇潇就在这看着他。

“你王八蛋！放开我！”林其琛害怕顾源真的在这大厅做什么，但还是不肯说一句软话。

“我放开？我放开你，你是不是马上就去找徐潇潇了？和她双宿双飞？”顾源恶狠狠的说，“我告诉你，林其琛，这辈子都不可能。”

林其琛永远都挣不过顾源，当他清楚的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的裤子已经被顾源脱掉，顾源将他的两条腿掰开。

林其琛才真的怕了：“顾源，别在这里。别在这里，求你了……”

顾源听着林其琛一边求饶，一边慢慢的进入了林其琛。

林其琛的尾音还没说完，就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一颗眼泪从林其琛的眼角滑过，落在了结实的檀木桌上。

顾源到底是多恨他，才会将他看做畜生一样折磨？就连酒吧里的mb也会有自己的选择，至少，也可以在床上吧。

那他究竟是什么呢？

顾源压着林其琛在桌子上做了一次，到后来的时候林其琛只是闭着眼睛，也不挣扎。

顾源也没了一开始的快感，草草的结束了。

林其琛感觉顾源从他体内抽走，很久他才睁开眼睛，努力并拢双腿，却还是从桌子上摔下来。

维持一个趴在地上的姿势，他看见了顾源的鞋。


第三十八章
顾源没走，坐在旁边看着林其琛挣扎。

林其琛抖着腿站起来，提上裤子，惨白着脸色看了顾源一眼，没有多停留就上楼了。

顾源一顿，没把那眼神放在心里，威胁着林其琛：“以后你再不听话和我较劲，我就这么收拾你。”

林其琛的身影微微停顿了一下，但是好像更坚定了什么，走上楼。

顾源觉得有些闷，开车跑了出去。不知道去哪，就围着C市转。

转了一会儿，车开到了江边停下，顾源下了车，沿着江边走。冷风一吹，清醒了不少。

他知道这次有些过分了。顾源想。

但是他会补偿林其琛的，林其琛想要什么，他都给他，只是除了自由。

手机的铃声在江边的冷风中响起，顾源掏出来看，是别墅里打来的电话，顾源皱起了眉。

一接通那边就响起了周管家的声音“少爷！快回来吧！小少爷出事了！”

“咚”的一声，像是石头掉进了顾源的心泉里。

顾源开车回去，无论加到多少迈，他都觉得不够快。他应该知道的，以林其琛的性格是无法承受这样的侮辱。

如果林其琛出了什么事，他大概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顾源刚将车开进院子里，就能看见别墅里的佣人乱成了一团。他直接进了卧室，看见周管家和医生站在床边。听见他进来的动静，齐刷刷的看向他。

紧接着他就看见了暖黄色灯光下林其琛的脸，还有朝着厚厚纱布的手腕。

房间里静了片刻，没人说话。因为周管家也不知道说什么，医生这两年也没少给林其琛处理伤口，医者父母心，大概能猜到林其琛的遭遇，更不想对顾源说话。

没一会儿，顾源开口说：“你们出去吧。”

顾源从回来到现在，没有大发雷霆质问怎么回事，甚至没有过问一句事情的经过。因为，他害怕，他害怕听到林其琛满身是血这样的话。

只要他知道林其琛活着就好。

周管家看了顾源，默默的叹了口气。

如果不是她担心林其琛跑进卧室看了一眼，后果她想都不敢想。

她走进卧室的时候就看见满地的碎片和浴缸里的血。

林其琛睡了两天，顾源就陪了两天。

林其琛醒来的时候有些分不清楚这是阴间还是人间，是梦好像又是现实。

他听见有人叫他，他转过头去看，看见了使他自杀的罪魁祸首。

顾源看见林其琛醒了，惊喜不已，跑出去叫了周管家。又跑进来想问林其琛渴不渴。

林其琛看着顾源端到他面前的水杯，太手一推，水杯掉在地上，水洒了，还淋了顾源一身。

顾源也没生气，他看着林其琛说：“这件事是我错了，以后不会那样对你了。”

林其琛刚醒来，似乎脑子还有点木，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顾源的话。当他反应过来后，突然笑了：“顾源，你做不到的。”

顾源抿着唇看着林其琛没有说话，两人僵持着，直到周管家敲门。

顾源看了看林其琛，没说什么就走了。

周管家端着饭碗走到林其琛面前，说：“阿琛，吃点东西。”

林其琛看着周管家，突然问：“为什么要救我？”

他割腕后虽然晕过去，但是还是能感觉到是周管家在抱着他喊人。

他很怕死，他为了活下去甚至出卖了自己。只是顾源还是不愿意放过他，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去死，却还是活了下来。

他还是要活在这里，活在顾源的掌控下，活在顾源的折磨中。

周管家心疼林其琛，红了眼睛，说：“阿琛，你还小，没什么想不开的！况且，少爷他只是太冲动了，不是故意的……”

林其琛一愣，哈哈大笑起来，等到笑完才说：“周姨，这话你信吗？”

周管家心里一紧，到底忍不住掉了眼泪，这话说多了，没人会信。这是顾源做错的事，就算她是看着顾源长大的阿姨，也不能否认。

周管家摸了把脸，哄着林其琛说：“阿琛，再怎么样，也还是要吃点东西。这是周姨亲手做的，你吃点吧，就当是为了周姨。”

林其琛看着他面前的汤勺，里面装着的清粥，到底还是张开了嘴。

林其琛变得毫无生气，就连别墅里的佣人都能感觉到。

这天林其琛站在阳台上，闭着眼睛张开双手，就好像站在悬崖边上，再往前一步就踏空了。

林其琛感觉到了什么，睁开眼睛，对上了顾源的视线。

顾源正站在院子里看着他，面无表情。看样子是刚从外面回来，看了他一眼就进了屋，进了卧室。

顾源站在林其琛身后，问：“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林其琛都没有转身，听见顾源的话笑了：“顾源，从来都不是我想怎么样。我只想好好活着。”

接着又说：“顾源，你很怕我死吧？我死了，就没有人代替你的心上人，就没有人让你为所欲为的发泄了。但是我以后不会再让你随意侮辱了，你也不想要一具尸体吧。”

顾源从来没有感受过威胁，虽然他常常用在林其琛的身上。这是一件很无力的事情，林其琛想死，他拦住不住。他甚至想不到有什么办法能威胁住林其琛，能将林其琛留下。

而且这一次林其琛看起来非常坚定。

两天后，顾源竟然放林其琛走了。

这是谁都没有料到的事，就连林其琛也没有想到。

这几年顾源对林其琛在物质上还是不错的，林其琛在学校附近租了一个公寓，什么也没带走。

走的那天顾源没有出现，周管家将林其琛送到了大门口，虽然不舍得，但也为林其琛高兴，说：“阿琛，有什么事就来找周姨，周姨一定会尽力帮你的。”

林其琛笑了，说：“谢谢你，周姨。”

谢谢您这两年的照顾。

林其琛坐在出租车上，回头看了一眼别墅。如果死过一次能过换回自由，这是一比很划算的交易。林其琛看着手腕上还没拆掉的纱布，笑出了声，眼角却挤出了两滴泪。


第三十九章
林其琛从没觉得一个人的生活是这么好。

林其琛租的房子不大，但是足够他一个人生活了。在房子里窝了两天，他终于决定跑出去买些东西了。

走到超市的时候，林其琛才真正的意识到，他已经有两年没有来过这里了，仔细想想，应该是从他父母自杀开始，他就没有来过了。

进到了超市里，竟然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等到林其琛买完了之后，包装了两大袋东西，有些吃力的从超市搬到公寓。

刚要走到公寓的时候，有一对情侣手牵手的迎面而来。

男人惊讶的开口:“阿琛？”

林其琛也是一愣：“小鹿哥。”

章鹿看着林其琛拿着超市的购物袋，有些疑惑：“你这是……”

“我刚去超市买了东西。”

章鹿因为见到林其琛而激动，还因为林其琛这幅模样让他隐隐约约有些猜测。

章鹿身边的女人拉着章鹿问：“不为我介绍一下吗？”

林其琛又多看了一眼那女人。

章鹿抿了抿嘴唇: “这是我弟弟。”

女人笑了一下：“长得真好看。”

章鹿似乎并不打算给林其琛介绍女人的身份，女人倒不在意，落落大方的介绍自己，得体的微微一笑:“我叫叶倩，是章鹿的未婚妻。”

林其琛也笑着说：“很般配。”

章鹿对叶倩说:“你先回去吧，我和阿琛好久没见了。”

叶倩有些不高兴，但还是礼貌得体的说:“那我就先走了，再见，小弟弟。”

叶倩一走，章鹿就皱起眉头。

“阿琛，你怎么瘦成这样？”

林其琛也觉得自己瘦了，以前的衣服都撑不起来了。

“最近有些累。”

“听说顾源最近在找耳科的专家，他怎么了？”

林其琛听到顾源的名字心惊了一下，但还是面色如常。

“我和他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我也不知道他耳朵怎么了。”

章鹿时刻关注着顾源的动静，只知道顾源在找耳科的专家，倒不知道为谁找的。

林其琛刻意隐瞒，也只是不想被章鹿追着问。

幸而章鹿被他的话吸引住。

“他同意了？”

“嗯。”

章鹿听到这个消息显然很高兴，有些难以抑制的抱住林其琛。

“太好了，阿琛。”

林其琛被章鹿抱着，有些说不出来的生疏。

章鹿激动得没有注意到林其琛的僵硬，松开林其琛时才发现林其琛的表情不对劲。

“对不起，阿琛……”

“没关系，小鹿哥，我先走了。”

像是逃离一样，林其琛飞快的走了。

林其琛现在格外讨厌别人的亲密接触，刚刚章鹿抱他的时候，他全身都不舒服，想要逃离。

章鹿看着林其琛走了，想起以前，林其琛总是会拽着他的胳膊撒娇，大多时候是有事要求他。

林其琛回到小公寓里，公寓不大，一室一厅，对他来说是足够了

太大，反而更加空旷寂寥。

林其琛去超市买了些洗漱用品，将公寓收拾好后，天色也黑了。

林其琛趴在床上懒懒得不想动，这种生活，他从来没奢望到有一天能够成真。

想着想着，突然就想起了顾源。

林其琛摇摇头，把这个可怕的人从头脑里摇走。

他现在只想好好吃个饭，再睡一觉，做个美梦。

林其琛离了顾源，相当于没了金主，不过他还有些存款，顾源给他的，足够他大学四年花了。

这样说起来，他还应该感谢顾源的大方，好让他不至于流落街头。

林其琛又变成了一个人，上学也是一个人，回家也是一个人。

和温子恒难免碰见，却谁都没和谁说话。偶尔遇见丛森，还会看见徐潇潇。

徐潇潇见到他总是会不由自主的躲闪。

不过一切都不是那么重要了。

孤独真的是个很可怕的东西，林其琛实在受不了，去了宠物店，领回来一条哈士奇。

两个月的大哈士奇，还没有那么傻气，十足的可爱讨人喜欢。

林其琛问了宠物店的老板，煮了热牛奶倒在给小东西准备的盘子里。

小东西鼻子倒是灵巧，闻着味道过来，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试探着舔了舔。

好像还不错。

林其琛看着小东西吃得欢快的样子，心生爱怜。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

林其琛很快为小东西准备一个小窝，但是小东西完全没理解这个东西是干什么的，咬得欢快。

他暂时还没想好小东西的名字。

从林其琛走了之后，顾源回去过一次。

屋子还是原来的屋子，没什么变化，拉开衣柜，全是新衣服，旧的，都被林其琛带走了。

林其琛不愿意多拿他的东西，也不愿意把他自己的东西留下。

顾源关上柜门，再也待不下去了。这里被佣人打扰的干干净净，就连那人的气息，都快没了。

“任何人都不能再进这个屋子。”

周管家站在顾源的身侧，说:“好，我会告诉下面的人。”

顾源身边还站着一个人，是宋哲。

以前林其琛在的时候，顾源从来没让他来过。

周管家走了之后，宋哲说:“林少在C大附近租了一套公寓，今天从宠物店领了一只狗回去，还有就是……”

“林少走的第一天遇见了章鹿和他的未婚妻。”

顾源看着宋哲:“他们说什么了？”

“离得太远，没有听清。”

“那件事情怎么样了？”

“我一直让人跟着，具体……”

宋哲察觉气氛不对，抬头看了眼顾源，眼神冰冷的让他不敢直视。

“顾少，我马上去办。”

顾源也说不清楚他为什么这么着急，为什么对一个柔弱的女孩下手。

只是一切和他有关的，他都失去了理智。

隐隐约约的像是期待着什么，期待见面。

林其琛很快就给小东西取好了名字，黑豆。

给小东西洗澡的时候，突然看到小东西的眼睛黑溜溜的，就像一颗黑豆子。

林其琛就这样随意的决定了，黑豆，听起来也好养活。

林其琛牵着黑豆下楼散步，不知不觉，走到了C

大。

黑豆还很小，对每个地方都很好奇。

“阿琛。”

林其琛顺着声音回头，眼眸变得阴沉暗淡。

“你知道我最不愿意看见的人就是你。”

林其琛的脾气可以说是很好，就算生气的时候眼眸之间也会保留最后一丝温度，而在面对徐潇潇的时候，林其琛连客气都不会了。

“我知道你不想看见我。”女孩没有因为林其琛的话难过。

“之前是我对不起你，可现在我，你知道的，丛森他很在乎你这个朋友。”

林其琛一瞬间就懂了徐潇潇话里的意思。

“你放心，我没时间去管你的闲事。”

林其琛太了解徐潇潇了，徐潇潇是个自私现实的女人，她只在乎她在乎的。

林其琛牵着黑豆就要走，又被徐潇潇的问题留下脚步。

“你还好吗？”

林其琛也只是顿了一下，转身就走了。

不该再为之前的事情伤神，这个道理，林其琛在D市的海边就知道了。

是顾源带给他的痛苦，又是顾源让他逃离回忆。

到底是谁亏欠谁的呢？

林其琛烦透了自己这样，他的一切都是顾源造成的，竟然还会想起他。

黑豆都感觉到了林其琛的烦躁，回到公寓，林其琛撒开黑豆，就坐在沙发上出神。

已经是一室一厅的房间了，为什么还是会觉得大呢？

林其琛把所有屋子的灯都打开，整间屋子都灯火通明。

仿佛这样他就不孤独了。

黑豆趴在林其琛的脚边，哀婉的叫了两声。

林其琛这才想起来，还没有给黑豆弄狗粮。

幸好有黑豆在，还能做点事，不然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度过这样孤独的时光。


第四十一章
或许是因为黑豆太小了，很黏林其琛。

每天林其琛一回来，总是摇着尾巴出来，很开心。

“黑豆，你又闯祸了！”

林其琛看见满屋子都是垃圾，找了半天，才发现是黑豆弄倒了厨房的垃圾桶，和垃圾玩的欢快。

“你不要碰我！臭死了！”

很快林其琛就把黑豆按在浴盆里了。

黑豆最不喜欢洗澡，总是想着办法逃走。林其琛一个不留神，又让黑豆从盆里跑了。

黑豆湿着身子，从浴室跑到客厅，又跑到卧室里，最后在角落里，才被林其琛抓住。

林其琛气喘吁吁的把黑豆放回浴盆里，洗去黑豆身上的泡沫。

黑豆抖了抖身子，甩了林其琛一脸水。

第二天，黑豆就生病了。

林其琛出门的时候，黑豆没有像往常一样摇着尾巴送他，连早上的狗粮都没有吃。

林其琛顾不得其他，忙带着黑豆去了宠物诊所。

原来是发烧了，林其琛懊悔的不得了。

宠物医生用酒精给黑豆擦了全身，林其琛记下注意事项，抱着黑豆回去。

每隔两小时，林其琛就会用酒精给黑豆擦一遍身子。

半夜的时候，林其琛给黑豆试体温，终于是降下去了。

终于可以好好睡觉了。

果然，退烧的黑豆，摇着尾巴把林其琛送到门口。

“要乖。”

林其琛没睡好，哈欠连天。

这天下课，林其琛正打着哈欠，走到楼下，碰见了一个他只见过三次的男人。

第一次，他被男人弄到了顾源的床上。

第二次，在咖啡厅，他恶作剧般的在男人的咖啡里放了泻药，自以为这种小小的报复能让他开心。

第三次，在C大。

男人是冲着林其琛来的，看见林其琛从教学楼里出来，笑着走过来。

“我叫宋哲。”

宋哲看起来成熟帅气，根本不像是被人压在身下，出卖肉体的人。

林其琛看了一眼宋哲，没理会，他对他的名字一点都不感兴趣。

“我是林少的秘书。”

林其琛笑了:“顾源对你还真是好。”

宋哲听到林其琛的恶语相向，只笑了一下。

宋哲是大学毕业被公司的主管骗到了顾源的床上，宋哲没闹也没反抗，直接跟顾源要了他身边的职位，那个主管再也没有在C市找到工作。

人人都知道顾源身边藏了个笑面虎，笑里藏刀、精明算计。

他和顾源也只有那一晚。

顾源不喜欢他这么精明算计的。

顾源愿意把宋哲留在他身边，就说明宋哲还是有优点的，宋哲办事利落，很和他心意。

这两年，顾源从来不让林其琛见到宋哲，也是怕林其琛厌烦。

“我来找您，是来帮顾少请您回去。”宋哲的神情自信，笃定他会回去。

宋哲做低姿态，用了尊称。

林其琛的心悬起来。

“顾少说，您应该玩够了，该回去了。”

“顾少也说了，林少如果不愿意回去的话，也情有可原，不过顾少说了，以后绝不动手，也不会限制您的自由。”

“要是之前的房子您不喜欢，全C市的房子您可以随意挑。”

林其琛用了全身的力气，毅然决然的说:“我死也不回去。”

林其琛迈开步子就要走。

“林少不如好好考虑一下。您也知道，顾少决定了的事不会再改变的，不过是威逼利诱，还是不要弄得大家都不愉快，您说对吗?”

现在是利诱，那接下来应该就是威逼了。

“你威胁我?”

宋哲不承认也不否认。

“林少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

林其琛当然不会回去:“你再问我一万遍，我也不会回去。”

“我在这学校里是什么样，你应该查得很透彻吧。我现在孤身一人，没亲人没朋友，还有什么好威胁的呢?”

林其琛说完这些话，连呼吸都顺畅了。

也不知道宋哲是怎么和顾源说的，林其琛也没再看见章鹿。

倒是这天，章鹿来学校找他。

“阿琛，一起吃个饭吧。”

林其琛也无聊透了，而且现在章鹿已经有了未婚妻，就答应了。

章鹿很高兴，说个不停。

“这家的汤特别鲜。”

“你太瘦了，多吃点。”

“尝尝这个。”

……

章鹿带着林其琛去吃的中餐，不停的往林其琛的碗里夹菜。

林其琛看着堆满的饭碗有些头疼。

“小鹿哥。”

“嗯?”

“我们就还像以前一样好吗?”

章鹿静默了两分钟，这才反应过来，他是过于热情。

就好像，想要把这两年错过的都弥补回来。

“对不起。”

林其琛放下筷子:“不是你的错，小鹿哥。”

房间里一时间变得安静下来，晚饭吃的不愉快。

章鹿不想这么快分开:“还想去哪玩吗?”

以前，林其琛总是巴不得出去玩。

“不了。”

章鹿有些失望。

“那我送你回去吧。”

“好。”

章鹿把林其琛送到公寓楼下。

“小鹿哥，我上去了，你注意安全。”

章鹿拉住了林其琛，林其琛转过头疑惑的看章鹿:“怎么了?”

章鹿猛的抱住林其琛。

“阿琛，让我照顾你，好吗?”

林其琛惊讶:“我以为你有了未婚妻……”

我以为你要娶她是因为爱她。

“我不爱她!我们之间只有利用!”

章鹿的情绪有些激动。

等到章鹿冷静下来，林其琛才说:“小鹿哥，你知道，我没有办法再接受别人的感情，尤其是你，我一直当你是我的哥哥。”

就像亲哥哥一样。

章鹿松开了林其琛，看着林其琛的眼神里，充满受伤。

“我最后悔的一件事情，就是让你遇见了顾源，是我对不起你。”

如果不是让顾源遇见了林其琛，那林其琛现在一定是很快乐，可能他们之间，还是哥哥和弟弟。可就算这样，他也认了，他只希望林其琛能够开心。

林其琛讨厌从前的事。

“我走了，小鹿哥。”

林其琛转身就走了，没有一丝停留。

林其琛进了公寓，靠在门上平复呼吸。

遇见顾源，那是章鹿最后悔的事情，也是他最后悔的事情。

林其琛平静了之后才发现黑豆没有出来接他，试探着叫:“黑豆？”

林其琛边走边叫黑豆，黑豆迟迟没出来。

林其琛走进沙发的时候，才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看着身形，林其琛吓得后退好几步。

“顾源？！”


第四十二章
要说顾源的权势能力，林其琛从来没怀疑过。

但是林其琛从来没想过，顾源可以随意进出别人的家门。

林其琛看着顾源走近他，逼得他退无可退，靠在墙上。

他听见顾源薄凉的声音:“去哪了？”

林其琛处在惊吓中，更不敢回答。

“我问你，你去哪了？”林其琛能感受到，顾源在压着自己的怒气。

林其琛壮着胆子说:“你出去。”

顾源眯了迷眼睛，发出危险讯号:“你说什么？”

“这是我家。”

“你家？！”

顾源抓住林其琛的肩膀:“你这房子，你这房子里的东西，哪一个不是花我的钱买的？！”

“是，都是你的钱！你给我了，就是我的！”

林其琛也没想到自己会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理直气壮的对人说，他出卖肉体换来得钱是他应当的。

林其琛使劲去推顾源，顾源把他拉倒沙发上，把他按在下面。

“刚刚从我那里搬出去，你就迫不及待的去找章鹿了是吧？！他厉害吗？能让你舒服吗？”

原本顾源只是想见见林其琛，想抱抱他，他实在是想他。却没想到迟迟等不回来林其琛，不知道第几次向楼下看去，看到章鹿抱着林其琛，亲密得不得了。

顾源扒开林其琛的裤子，手指就插进林其琛的后面，里面干净温热，救了林其琛一次。

看来林其琛和章鹿真的没发生什么。

顾源坐到一旁，林其琛维持着刚刚的姿势不动。

顾源也不在乎，一副主人公的样子。

“我不逼你，你也要有个限度。就十天，你自己回来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林其琛没办法忍下去了，他以为他忍一忍，等顾源走了就好了。

“当初我要走，是你同意的！”

“我后悔了。”顾源承认的一点都没犹豫，这世界上能让他后悔的事情还真没有几个。

“我现在要你回去。”

“不可能，我不会再回去的，大不了，你杀了我。”

顾源笑了笑，说:“我可舍不得杀你，再让你玩十天吧，相信你会乖乖的回来。”

顾源这天晚上没走，但也没做什么，抱着林其琛睡在卧室里。

进了卧室之后，林其琛才发现，黑豆是被顾源换在了卧室。

顾源不喜欢小动物。

顾源抱着林其琛进去之后，黑豆又被掐着脖子扔出来，只在外面委屈的叫了几声。

早上起来，是顾源先醒的，顾源看着林其琛的侧脸，心里一阵温情翻涌。

就这样待在他身边不好吗？

林其琛睁开眼，看见是顾源，立刻把身子挪走。

顾源感受到怀里的温热慢慢消失。

“我让宋哲拿了早餐。”

不一会，宋哲提着早餐，笑着说:“林少早。”

林其琛总觉得宋哲的笑有几分欠揍，瞥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宋哲送完早餐后下楼等顾源。

顾源一上车就说:“你少惹他。”

宋哲摸摸鼻子:“知道了。”

“顾少，是去公司吗？”

“嗯。”

顾源走了。

林其琛抱着黑豆站在阳台上看着车屁股消失在视线里。

“咱们要搬家了。”林其琛抚顺着黑豆的毛。

既然惹不起，他就躲。

搬家原来挺简单的事，到林其琛这里都成了难事。

林其琛去了好几家中介，先都是笑意盈盈的把林其琛当个金主，介绍好几处合适的房子。

等问了林其琛的姓名后，一个个脸色微变，带着仅剩的职业操守，睁着眼睛撒谎说房子已经售出去，这时候，林其琛又像个瘟神一样被请走。

林其琛要是再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就真的白在顾源身边带了这么久。

林其琛从中介出来，就看见了宋哲。

“林少。”

林其琛现在正在气头上，宋哲就撞上来了。

“你别叫我，脏。”

宋哲也知道这时候的林其琛惹不得，但是顾源交代的他也不能不做，只能硬着头皮上。

“顾少在鱼庄定了位置，请您过去。”

林其琛不理会宋哲，转身要走。

宋哲拦住了林其琛。

“林少，还是不要让我们难做。”

宋哲说的是“我们”，可是这里除了他哪还有别人。

宋哲看出了林其琛的疑惑，伸手指了个方向，停着一辆黑色路虎。

“我怕他们吓着林少，就让他们在车上带着了。”

林其琛不看也知道了，车上必定是个个身强体壮的保镖。

“这大白天的，你们也敢？”

宋哲的姿态更谦卑:“我们肯定是不敢，可顾少敢。”

林其琛衡量了一下，再抬头看宋哲的时候，眼神里多了什么东西。

“好啊。”

顾源定了一个雅致的包间，偌大的房间只有他们两个人。

顾源盛了一碗汤，放在林其琛面前。

“这地方偏僻，坐车坐累了吧，尝尝他家的鱼汤，很鲜。”

林其琛看着一碗奶白的鱼汤，看起来就让人觉得鲜美可口，但是他没有动。

顾源还忍着脾气，装作耐心的问:“怎么？不喜欢喝？”

林其琛看着顾源:“顾少，这两年多，你打过我多少次，我都数不清了，也不想记得那么清楚。”

“我知道顾少你不是对我有什么感觉，我有这个自知之明，我一直是个替身。”

林其琛想到白晨，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上次他当着顾源的面说出白晨这个名字，被一耳光打得右耳失聪。

“我现在一只耳朵听不见声音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放过我吧。”

“闭嘴。”

顾源一挥手，桌子上的碗碟都被扫在地上，奶白色的鱼汤淌了一地。

宋哲一直在车里等着，驾驶位的老李突然叹息一声:“小少爷也是个可怜人。”

兜兜转转，顾源还是不肯放过他。

宋哲点了烟，看着雅致的鱼庄，灯光亮的通透，什么也没说。

一根烟还没抽完，就看见林其琛跌跌撞撞的跑出来。

宋哲扔了烟，忙追过去。

“林少。”

林其琛低着头被宋哲拦住。

宋哲没看见顾源，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了，不敢让林其琛走。

林其琛抬起脸:“他让我走的。”

宋哲忍不住吸了口气，林其琛的额头上流了血，顺着脸颊流下来。


第四十三章
顾源从鱼庄里走出来，脸色很不好。

刚刚顾源摔了碗，林其琛站起来就要走。

顾源伸手去拉林其琛，没想到林其琛挣扎的剧烈。脚下踩到撒着的鱼汤，摔倒了，撞到了桌角。

谁也没想到林其琛会摔倒。

林其琛摔倒之后一声没吭，反正这样的伤遇见顾源就会有。

林其琛推开顾源想要拉他起来的手，跑出去了。

鱼庄门外，顾源看了看林其琛的背影。

“回家。”

“家”这个字，顾源在说出之前，有几秒钟的犹豫。很久没说过，有些陌生。

宋哲对林其琛说:“林少请吧……”

林其琛皱着眉，痛苦的摇摇头，推开宋哲朝着另一个方向跑走。

林其琛跑得再快也跑不过车，老李开着车栏在林其琛面前。

宋哲从副驾驶下来: “林少还是上车吧。”

宋哲和林其琛两个人僵持不下，顾源才下车。

“你上车，我送你回去。”顾源怕林其琛理解错了，又补上一句:“回你住的地方。”

老李和宋哲被顾源赶下去了，自己进了主驾驶。

顾源停在林其琛的公寓下，没打算打开车门锁。

“你怎么样才肯回去？”

顾源这是放软了姿态，打算谈条件。

林其琛从没这么坚决过:“顾源，我真的不会再回去了。”

只要有你在，我就不会再回去。

“以后你想去干什么就去干什么，想和谁交朋友我都不管，我每个月还像以前那样给你零花钱……”

“我不需要。”林其琛打断了顾源。

他真的不会再回去了。

顾源脸色极差，他从来没这样三番五次的被人拒绝。

顾源突然笑了，说:“好啊。”然后打开了车锁，让林其琛下去了。

这个时候林其琛很想去看顾源的表情，他抬头去看，顾源正阴着眼神看着他。

林其琛就在顾源阴鸷的眼神下下了车，刚刚站稳，顾源的车就“蹭”的开出去，带着怒气。

林其琛回到公寓里，黑豆听到动静，睡眼朦胧的跑出来。

林其琛小声嘀咕:“你倒是睡得好。”

这时候神经不再紧张，头上的伤口的疼痛被放大。

刚刚确实不怪顾源，他踩到汤汁，滑了一脚。

林其琛去拿医药盒。

原本是搬进公寓的第一天，想让公寓里多些生活气息才买了个医药盒。

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其实伤口也不大，只是有些深。

处理好伤口林其琛泡了碗面，他是没有什么胃口，但是他的胃，不会管他有没有胃口。

林其琛在给黑豆弄狗粮的时候，门铃响了。

宋哲的声音隔着门传过来:“顾少让我帮您处理下伤口。”

宋哲身后还跟着医生，林其琛看了眼，什么也没说，也没开门。吃完泡面后，抱着黑豆进了卧室。

宋哲摸摸鼻子，早就知道会碰一鼻子灰。

宋哲没进去倒是把一堆药放在了门外，林其琛出门的时候看见了，拎着一袋子的药丢到了楼下的垃圾箱里。

每次走进C大，走在去教学楼的路上，林其琛都觉得就像是一场梦。

遇见了不该遇见的人，失去了他仅有的友情。

大概是命中注定，他要一个人。

老教授在讲台上讲着专业知识，突然有人闯进教室。

是丛森。

丛森的样子憔悴的很，眼睛里全是血丝。

正在讲课的老师被打断，略有不悦的看着闯进来的人:“这位同学，你有什么事？”

林其琛站起来:“抱歉，老师，他是来找我的。”

其实林其琛每一次遇见丛森，都幻想着丛森会走到他面前，笑嘻嘻的叫他一声“阿琛”。

丛森总是让着他的，却偏偏这一次，丛森没有。

林其琛能理解，他不怪他。

他的初恋也是这样，无理由无条件的相信她。

林其琛看着丛森的样子问:“你怎么了？”

“晓晓……我找不到晓晓了。”

徐潇潇改了名字，从徐潇潇变成了徐晓晓，林其琛不知道她这样做的意义在哪。

“你和晓晓之前是认识的吧？”

“你能不能帮我找她？”

丛森的眼里带着乞求，一下就让林其琛想到他自己。

那时候他联系不到徐潇潇，像是失去了这世界上唯一的依靠，魂不守舍。

他接到一个陌生电话，说徐潇潇和顾源在夜宴。

他不信，直到自己亲眼看见他也不信。

“潇潇，你告诉我，是不是他逼你的？”

徐潇潇甩掉他的手，说:“没人逼我，都是自愿的。”

林其琛看着丛森说:“你都找不到她，我怎么能找到呢？”

丛森充满血丝的眼睛看着林其琛。

“有人看见你和晓晓在校园里争执。”

林其琛想起来了，不过就是前几天的事，他带着黑豆散步，遇到了徐潇潇。

不过是说了几句话，怎么就成了争执呢。

林其琛有些不确定的问:“你是觉得，是我把她藏起来了？”

丛森沉默着。

以前林其琛只觉得顾源沉默的时候才很可怕，那是他生气了。丛森的沉默，让他心慌，他们之间的信任，一点点在流失。

“阿琛，我知道你的身份不简单，你也从来没和我说过，我只求你这一次，你帮我找到晓晓好吗？”

这句久违的“阿琛”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听到，林其琛对丛森唯一的隐瞒，就是他的身份，他为此充满愧疚。

丛森很好的抓住了这一点。

林其琛无奈的扯了扯嘴角，要笑不笑的样子。

“好。”

林其琛答应后就后悔了，他孤身一身，上哪去找徐潇潇。就算以前他被顾源养着的时候，他也不会去求顾源。

更何况现在。

林其琛咬咬牙，拨通电话。

没想到过了两年，这个电话号还能打通。

电话那头接通了，熟悉的男声带着些惊喜:“阿琛？是你吗？”

林其琛的嘴唇有些干燥，伸出舌头舔了舔。

“小鹿哥。”

章鹿听到林其琛的声音更加开心，这个号码他一直留着，就是希望有一天能接到林其琛的电话。

“阿琛，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有什么事吗？”

林其琛抿了抿嘴:“我有件事想找你帮忙。”


第四十四章
章鹿很快就到了公寓楼下。

林其琛坐在花坛边的石头上等着章鹿，看见章鹿，才站起来。

“小鹿哥。”

章鹿走过来，紧了紧林其琛的大衣:“怎么在外面？”

今天的风有些大，林其琛的脸被风刮得有些红。

林其琛坐进章鹿的车里。

章鹿问 :“到底什么事？”

林其琛有些难以启齿:“也不是什么大事。”

“我想让你帮我找个人。”

章鹿看着林其琛，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叫徐潇潇。”

徐潇潇这个人章鹿记得，林其琛的情窦初开就是因为这个人。

当时的章鹿找人调查过徐潇潇，父亲是赌徒，母亲胆小懦弱。

徐潇潇这个人到没有多坏，不过是有些现实而已。

章鹿用一种了然的口气:“是她啊~”

“你知道她？”

“嗯，我查过她。”

“怎么？你们还在一起。”

“没有。是帮别人的忙。”

章鹿皱着眉头想了一会，林其琛都快以为章鹿会拒绝的时候，章鹿说:“阿琛，这一次我帮你，以后她的事情你都不要管。”

章鹿的样子俨然像一个哥哥对弟弟的样子，充满宠溺、妥协。

林其琛真的很怀念。

林其琛每一个要求，章鹿总是会皱皱眉头，然后说，下次不可以了。

回忆总是多些伤感。

“小鹿哥。”

“怎么？”

章鹿的话音刚落，电话就响了。章鹿看着电话，皱了皱眉头。

“什么事？”

车里安静的很，林其琛很容易就听到是个女声。

不知道里面说了什么，章鹿看了一眼林其琛，说:“今天我有事。”

说了几句，章鹿挂了电话。

林其琛试探着问:“是你的未婚妻吗？”

林其琛想起那个见过一次的女人，温婉大方。

章鹿说:“嗯。也没什么事。”

叶倩应该是想要约章鹿出去，而章鹿不在乎的把手机扔在一边。

“我带你去吃饭，你不是一直喜欢吃郊区的鱼庄里做的鱼吗？”

林其琛想起昨天，头上的伤口又疼了。

林其琛摇摇头:“不了，我不去了。”

章鹿半天也没说话。

林其琛察觉不对，看了眼章鹿。

章鹿有些受伤的抬起头:“阿琛，可不可以不要和我这么生疏？”

章鹿在其他人面前，都是果断决绝、冷若冰霜的模样。

只有在林其琛面前，章鹿多了种情绪，会因为林其琛的一举一动开心、难过。

林其琛看着章鹿的眼睛，里面有波光闪动。

其实，他不该这样对章鹿。

章鹿对他的感情没有错，更何况他没有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小鹿哥，对不起。”

最后，章鹿和林其琛买了食材，准备去公寓做火锅。

黑豆对着陌生的人好奇的很，玩着尾巴在章鹿周围转个不停。

章鹿哭笑不得。

“阿琛，你搬到我那里吧。”

章鹿说这句话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看林其琛一个人住在这里没有人照顾，一个人一条狗，冷冷清清。

章鹿说完之后觉得有些不太对，补了一句:“我没有别的意思。”

林其琛正在洗青菜，甩甩手上的水。

“我知道。”

就像以前，他隔三差五就去章鹿家住。

按章鹿说的，章鹿早就喜欢他，但是也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不是吗。

他还是愿意相信他。

林其琛还是拒绝了:“小鹿哥，我现在很好，真的无聊的话，我就去找你，你不要担心。”

章鹿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章鹿说起了另一个话题:“阿琛，徐潇潇我让人去找了，应该很快就有结果了，你不要着急。”

“好。”

林其琛相信章鹿，只要他的事，章鹿总是尽心尽力的去做。

林其琛真的很久没有在家里吃过热气腾腾的火锅。

就算以前父母在的时候，父亲大多是在外应酬，也只有他和母亲，很少会有一家人围在桌子前吃火锅的机会。

而火锅这东西更不适合他和顾源。

林其琛发呆的片刻，章鹿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章鹿说:“阿琛，吃饭了。”

章鹿和林其琛说起了很多以前的趣事，都默契的避开了那两年。

林其琛吃了很多，很少有这么有胃口的时候，林其琛也不控制自己。

吃完的时候，章鹿说:“阿琛，快要去看阿姨和叔叔了吧。”

“到时候来见我，我陪你去。”

林其琛微微一笑:“好。”

林其琛早就接受了父母不在身边的事实，早在顾源第一次打他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他自己了。

如果父母在的话，是不会让他被人打的，更不要说侵犯。

章鹿把碗筷都刷了，一边洗手一边对林其琛说:“阿琛，以后又什么事第一时间告诉我，好吗？”

林其琛笑着说:“能有什么事啊？”林其琛看见章鹿的眼神，妥协的说:“好，有什么事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林其琛其实很开心，他和章鹿能回到现在这样，即使回不到过去，也很满足。

至少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关心他、在乎他。

章鹿站在门口对林其琛说:“早点休息。”

“好。”

章鹿走了，林其琛的困意也上来，酒足饭饱之后，人是最容易困的。

林其琛摆弄了一会黑豆，就要回卧室睡觉。

门铃响了。

“小鹿哥，你是不是落什么东西了。”

林其琛笑着去开门，从前章鹿总说林其琛丢三落四，结果这次轮到他自己。

门一开，林其琛就僵住了，反应过来后想要关上门，已经晚了。

“你敢关上，我就把这门砸了。”

顾源恶狠狠的说，林其琛害怕顾源，杵在原地不动。

顾源走进来，用脚勾上门，扯了扯领带。

“你和章鹿都干什么了？”

顾源的质问咄咄逼人，林其琛反而有些心虚:“没干什么。”

“没干什么？！”

顾源不断靠近林其琛，林其琛只能后退。

这屋子本来就不大，没退几步，就被顾源抵到墙边。

“林其琛，我是给过你机会的，你总是在挑战我。”

“我倒要看看章鹿能不能救得了你。”

顾源说着，就拖着林其琛进了卧室。


第四十五章
顾源把林其琛拉到卧室里，推到在床上。

顾源解开领带，将林其琛的手腕绑住，打了个死结。

“你放开！我们已经结束了！”

顾源很生气，他开车来到林其琛的公寓，正巧看到了章鹿。

章鹿心情很愉快，而顾源却怒火中烧。

他们都干什么了？

这是顾源的第一个念头。

顾源上楼的时候还抱着其他的幻想，可能只是巧合，有可能章鹿不是来找林其琛的。

按门铃之后，只听见林其琛那句“小鹿哥”

顾源狠狠的把林其琛按在床上，去扒林其琛的裤子:“结束？！”

“我没说结束就不可能结束！”

林其琛在家里穿着宽松的长袖长裤，顾源一拉，皮肤就暴露在空气里，林其琛忍不住瑟缩一下。

林其琛放弃挣扎了，到最后他也挣脱不了，还不如乖乖的任由顾源发泄，这样他也好过一点，少受点伤。

林其琛的脸贴着床单，他背对着顾源，只听见顾源解开腰带的声音，然后，他的内裤也被扒下。

那个火热的东西贴着他的下面，全身都变得有些僵硬。顾源的胸膛贴着林其琛的后背，迟迟没有进去。

顾源的脸埋在林其琛的脖颈处。

“不要再惹我生气了，好吗？”

声音竟然有些哽咽。

顾源站起来，替林其琛拉上了内裤，然后又是裤子裤子，扶林其琛坐起来。

领带还绑在林其琛的手腕处，暴怒之下，顾源打了个死结，这时候竟然也解不开了。

越是解不开越是着急，顾源转身出去，去客厅拿了水果刀才隔开。

虽然没有绑多久，但是林其琛的胳膊上还是勒出了印子。

顾源握着林其琛的手，不敢用力。

从顾源松开林其琛开始，林其琛就没说一句话。

顾源蹲在林其琛面前。

“对不起。”

原本就说好再也不会动手，却还是伤了他。

林其琛原本没什么表情，听到这句话也抬头看了一眼顾源，只是一眼，就把视线收回来。

“阿琛。”

“对不起。”

顾源连着说了两次。

林其琛真的没想到过，有生之年能听到顾源的道歉。

林其琛看着顾源。

“你睡觉，我在外面。好吗？”

因为刚才的争执，林其琛的衣服领子抻得很大，漏出了白皙的胸膛。

顾源移开眼睛。

“你睡觉吧。”

顾源开门出去， 黑豆从门缝里挤进来，顾源拎起黑豆，正想把他扔出去，就看见林其琛正看着他。

顾源一顿，把林其琛扔进了卧室里，自己出去了。

黑豆知道主人不开心，凑到林其琛的脚边，舔了舔。

林其琛躺在床上。

顾源肯放过他，真是出人意料。有时候是真是假，他也辨别不出来。

或许，这只是顾源诱骗他的一个计策。

他不该放在心上。

林其琛早上出来的时候，顾源已经在沙发上坐着。

只是衣服还是昨天的一套，有些褶皱。

林其琛的公寓里只有一间卧室，顾源想要留下，只有沙发可以睡。

这一宿睡得颇为劳累。

“醒了？”顾源主动搭话。

“嗯。”林其琛淡淡的说。

“我让人送了早饭，这是周姨做的，你不是最爱吃周姨做的粥了吗。”

是周管家做的粥，林其琛有些惊讶。

原本他以为，不过是顾源让谁从外面买回来的粥。

周管家知道是林其琛喝的粥，自然会格外用心。林其琛不想辜负。

顾源看到林其琛坐下吃早饭，庆幸自己的机智。

“好吃吗？”顾源也坐到饭桌前。

现在的顾源和昨晚的顾源判若两人，林其琛想，如果顾源一直是这个样子的，大概他们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林其琛点点头，“嗯”了一声。

林其琛这样敷衍，顾源也不恼怒，看着林其琛，直到林其琛吃完。

“要不要我送你？”

顾源跟着林其琛一起下楼，走到车前还客气的问林其琛。

林其琛真的有些无法适应这样的顾源。

“不用了。”林其琛加快脚步走了。

丛森一直等着林其琛的消息，早早的等在教学楼下。

“阿琛。”

丛森比昨天更憔悴了。

林其琛看着丛森:“我已经让人去找了。”

丛森点点头，林其琛的回答并没有让他放心。

林其琛忍不住安慰丛森:“你不要着急，总会找到的。”

丛森看着林其琛，意思不言而明。

“你在怀疑我？”林其琛不敢相信的看着丛森。

林其琛想起昨天丛森说过的话—“有人看到你和晓晓起了争执”

原来，丛森早就怀疑是他。

丛森说:“没有。”

可是丛森脸上还是明显的不相信。

“我答应你了，我还是会帮你找到徐潇潇的，你不相信我，我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我们就不要再联系了。”

林其琛吸了吸鼻子，走进教学楼。

他从没想到过，他和丛森会有这样一天。

他以为丛森，会是那个一直在他身边的人。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谁会陪在谁的身边。

章鹿在C大的门口等着林其琛，看着林其琛远远的走过来。

章鹿还是有些庆幸的，林其琛还是愿意把他当做一个哥哥。

“小鹿哥。”林其琛拉开车门。

“上课累吗？”

“还好。”

是林其琛主动约章鹿出来的，他急切的想要知道徐潇潇的下落。

“小鹿哥，有消息吗？”

章鹿看出林其琛的焦急，说:“你还对她有感情？”

林其琛皱了一下眉头，摇摇头:“没有，是帮别人找的。”

章鹿相信林其琛的话，他不会骗他的。

章鹿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林其琛问:“是找到了吗？”

章鹿点点头:“确实有些眉目了。”

“在哪？”

章鹿看了眼林其琛，说:“你要先答应我不许自己去找。”

林其琛已经猜到了:“是顾源？”

章鹿有微微的惊讶。

“是和他有关，但是不知道被他藏在哪。”

林其琛有疑惑:“他为什么跟一个徐潇潇过不去，他们有什么恩怨？很何况他们……”

更何况他们还在一起过。

章鹿看了眼林其琛，那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第四十六章
自从林其琛走了之后，别墅里冷冷清清的，周管家正让人打扰着林其琛的卧室。

顾源说过林其琛的卧室不许人动，但是每日简单的打扫还是要做的。

这个时候，顾源也在别墅里，别墅里一下来了好多人，像是在商量事。

周管家没想到有一天林其琛还能主动回到别墅。

周管家见到林其琛很激动:“阿琛,你怎么……”

林其琛看见周管家:“周姨，顾源在吗？”

周管家说:“少爷在书房商量事情，阿琛坐在小客厅等一会吧。”

林其琛摇摇头:“我等不了了。”

林其琛再迈进别墅里，并没有和以前不一样的地方，林其琛很快就到了书房。

屋子里除了顾源还有几个人，正在讨论事情，因为林其琛的进入而被打断。

顾源看了眼林其琛，对那几个人说:“今天就到这里吧。”

那几个人中的一个说:“顾少还是要休息些。”

这几个人，林其琛是没见过的，大概是顾源的生意伙伴。

顾源点点头:“我会注意的。”

等那几个人走了，顾源走到林其琛面前，也不说话，像是在逼着林其琛主动说话。

林其琛红着眼眶问:“是你让徐潇潇和你做戏的对吧？”

顾源的瞳孔一缩，但转瞬即逝。

“谁跟你说的？”

顾源避而不答是欲盖弥彰的暂时。

林其琛更加相信这是个事实。

“你是不是这样做了？”

“你让徐潇潇和你做戏骗我，让我自甘堕落，被你圈养，对吗？”

顾源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顾源深吸了一口气，猛的咳嗽不止，连脸色都泛红。

“是又怎么样？”

顾源的声音冷冷淡淡。

原来别人的幸福对他来说，什么都不算。只有他想要的想得到的，才是最重要的。

林其琛嘲讽的笑了一声:“当然不弄怎么样了？我能怎么样，你堂堂顾氏集团总裁，我一个落魄的公子哥，我能把你怎么样？”

“你让我上C大，我只能上C大；你说你后悔了，想让我回来，我还能说不吗？”

顾源盯着林其琛把话说完，直到林其琛说完，顾源才冷冷的说了一句:

“滚。”

林其琛笑了:“你让我滚，我很乐意，可是你要先把徐潇潇放了。”

“我现在知道了所有的事，你没必要让她非要离开C市了，她会不会告密也不重要了。”

“就算我现在知道了真相，也不会改变什么对吗？”

什么都不会改变了，他和徐潇潇早就破碎在两年前。

“如果您想让我继续待在您身边也可以，反正一次两次也没有什么区别，更何况，您对我还是不错的。”

这样的话，林其琛以前是说不出来的，大概是抱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

顾源说:“你回来，我放了徐潇潇。”

林其琛面无表情，似乎没有喜怒哀乐

林其琛从别墅里走出去的时候，无奈的笑了笑。

何必多此一举。

他就不该从别墅里出来，因为早晚都要回去。

章鹿等在别墅外，看见林其琛出来，问:“阿琛，你还好吗？”

林其琛的嘴唇都有些苍白，显然，在面对顾源的时候，用了很大的力气。

章鹿开车送林其琛回到公寓，一路上谁都没说话。

林其琛要下车的时候，章鹿开口说话:“阿琛，你是不是要回去？”

林其琛貌似不在意的回答:“是啊，他对我也不错，又答应我放了徐潇潇，我总要回报他点什么。”

“阿琛！”章鹿的声音提高了。

林其琛看了一眼章鹿，没有再继续说。

“阿琛，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章鹿这句话，彻底的点燃了林其琛对顾源的怒气。

他以前确实不是这样的，以前的林其琛是不会说出这样不知廉耻的话。

可是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顾源每一次羞辱他打他的时候，没有人帮他。

他只能靠自己，只有自己屈服了，顾源才会让他好过。

“你凭什么这么说？”

林其琛的眼泪流下来，却不想让章鹿看见，林其琛快速的推开车门，走了。

章鹿看着林其琛慌乱逃走的背影，他确实是最没有资格说这句话的人。

他和林其琛之间有两年的空白。

是他没有保护好他。

天才刚刚亮，林其琛早早的就醒了，黑豆还睡着。

林其琛想了一宿，他要是回去了，黑豆怎么办？顾源不喜欢动物。

黑豆睡得安稳，根本不知道自己成了一个累赘。

林其琛准备要去上课的时候，顾源打来了电话。

“收拾好了吗？”

“现在吗？可是我有课。”

“就现在，我让宋哲接你。”

顾源挂了电话。

顾源向来就是这样，只在乎自己在乎的，林其琛有没有课和他没有关系，也不是他在乎的，自动就忽略了。

半个小时后，宋哲准时敲门。

“林少，顾少让我来接你回去。”

林其琛点点头，说:“走吧。”

宋哲有些为难:“这……”

林其琛挑眉反问:“怎么？他不能去？”

“你也知道，顾少不喜欢小动物。”

林其琛抱着黑豆:“那我也不回去了。”

宋哲没有办法，只能让林其琛抱着黑豆一起。

宋哲自己开车来的，林其琛什么都没拿，只带了黑豆。

在路上，宋哲说:“顾少还在公司，他让你等他回来，学校那边你不用担心。”

林其琛没有仔细的打量过宋哲。

宋哲的形象其实也很好，看上去，精明能干，应该很受女孩欢迎。

但是，林其琛想到了顾源。

“你和顾源是情人还是上司和下属？”

他之所以会上顾源的床，都是拜宋哲所赐。

宋哲一愣，微笑着说:“顾少是个很好的上司。”

林其琛嘲讽的笑了笑，笑他们的混乱关系。

到了别墅，周管家看见林其琛是很开心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笑容里总是有一丝苦涩。

“阿琛回来了？卧室一直都收拾着，快点去休息吧。”

林其琛知道周管家不希望他回来，她是这个别墅唯一一个真心对他好的人，她知道他在这里过得不开心。




第四十七章
顾源回来的时候，看见黑豆，皱了皱眉头，没有说什么。

林其琛还是在原来的房间，正要开门出去，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顾源站在门口，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林其琛迅速的躲开了顾源的视线。

顾源说:“回来了，就好好待着。”

不好好待着还能怎么样，林其琛想，  他不想折腾了，这样也挺好的，至少顾源对他是很大方的。

黑豆蹲坐在林其琛的脚边，一脸警惕的看着顾源。

顾源看着黑豆说:“你喜欢什么，告诉我。”

林其琛摇摇头:“顾源，你不用这样，我不会再走了，就算你答应我让我走了，你一后悔我不还是要回来？”

顾源原本亲口答应他让他走，后悔了就让他回来。

顾源的脸色不太好，有些疲惫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林其琛说的那些话。

“我以后会好好对你。”

顾源扔下这句话就走了。

吃晚饭的时候，林其琛没下去，顾源不但没发作，还让周管家把饭菜端到他的房间里。

周管家端着盘子进来。

林其琛微微一笑:“谢谢周姨。”

周管家笑笑:“你这孩子跟我谢什么？快吃吧。”

“他呢？”

“少爷在书房。”

林其琛能感觉到，这次回来，顾源变了许多，尤其是对他的态度，不是那么容易暴躁了。

顾源真的像他承诺的那样做了，林其琛去哪他都不管了，干什么也都不问。

而顾源一直睡在主卧，没有碰过他。

黑豆倒是对这个新环境很喜欢，楼上楼下跑得不亦乐乎。

这天，黑豆刚从楼下跑上来，往林其琛的身上扑。

林其琛接到了温子恒的电话。

那边非常吵，林其琛说:“子恒？”

温子恒的声音隔了好久才传过来。

“阿琛，救我。”

林其琛听到这两个字，心一下就沉下去了。

“你在哪？”

回答林其琛的是一阵忙音。

林其琛跑出去的时候，顾源正好回来，看见林其琛慌慌张张的样子。

顾源问:“怎么了？”

“没什么事。”林其琛不想告诉顾源，顾源倒也没逼问。

“要我帮你吗？”

林其琛诧异的看了两眼顾源，没想到顾源还会这样说话。

林其琛不抱多大希望的问顾源: “能帮我找一个人吗？”

顾源拧着眉毛想了半天，林其琛都放弃了:“算了。”

“找谁？”

林其琛有些惊喜:“我的室友。”

顾源点点头，说:“好。”

顾源给宋哲打了个电话，宋哲很快就打听消息回过来。

温子恒在酒店。

顾源问:“用我送你吗？”

林其琛看着顾源，本来是想拒绝的。

现在的顾源仍然不能让林其琛相信他。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这样形容真的再贴切不过。

不过既然顾源都已经有变化了，林其琛也不忍心一直僵着脸。

林其琛说:“好。”

顾源把车开得很快，不一会就到了。

林其琛下车的时候，顾源说:“注意安全。”

林其琛一愣，看了眼顾源，“嗯”了一声。

顾源看着林其琛进了酒店之后，顾源掏出电话，打给了程钧。

“你过来一下。”

林其琛一刻不敢耽误，找到了309。

林其琛按了门铃，没人回应。

这是林其琛早就想到的结果。

林其琛清了一下嗓子:“先生您好，请问需不需要我进去打扫？如果您不回应我就进去了。”

林其琛没有办法进去，都是假象。

不一会，脚步声由远及近，门被打开了。

林其琛惊讶:“羽扬？”

羽扬皱着眉头看着林其琛:“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找子恒。”

羽扬嗤笑一声:“子恒已经睡了，你回去吧。”

林其琛坚决的说:“我要见子恒，你让他亲自对我说。”

羽扬盯着林其琛的脸看:“林其琛，我真不知道你脸皮这么厚，子恒早就不想和你来往，你怎么还想尽办法的往上贴呢？”

“是谁帮你找到这的？是顾源吧？怎么？他没让你舒服吗？跑这来犯贱。”

林其琛的脸“噌”的一下就红了，好像快要烧着了一样。

除了顾源之外，还没有人这样侮辱过他。

他和顾源之间有利益关系，他和羽扬不过是同学，他不欠他什么。

“羽扬，你既然知道是顾源帮我找的这，就能想到他一定帮我安排人了，你不让我进去看子恒，我就让顾源的人过来。”

“我知道你喜欢子恒，难免会做出来一些过激的事。这时候子恒想不开，是会恨你的，你不如让我看看他。”

羽扬看着林其琛，突然笑了:“林其琛，你可真逗。你是说我强迫温子恒？你错了，温子恒是自愿的。”

“你被他捉弄了。”

“我们打了赌，要是你真的会来，我就送他一个礼物。”

羽扬挑了挑眉:“怎么样？还要进去吗？”

林其琛坚持:“要，我要他亲口对我说。”

羽扬嘴角勾起，笑得十分邪恶:“好啊，那就让你死心。”

羽扬打开门，对林其琛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羽扬走在林其琛的后面，林其琛走到卧室门前停下，门虚掩着，林其琛刚要推开，里面有人说:“别进来!”

林其琛听出事温子恒的声音，说:“子恒，是我。”

里面静了一会，温子恒才说:“我骗你的。”

“你走吧。”

羽扬笑出了声:“死心了？”

林其琛的表情没有多大变化，继续对着里面说:“子恒，我就进去看看你，你没事我就走。”

又隔了一会，温子恒才说:“我能有什么事啊？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林其琛低头想了想，就要推门就去，还没推开，就被丛森揪着领子顶到墙上。

羽扬狠狠的说:“别以为你有顾源当靠山，我就不敢动你。”

林其琛长长的眼睫毛忽闪着，猛的抬起眼和羽扬对视。

“你伤了他？”

羽扬不在意的反问:“那又怎么样？”

“不会怎么样，只是你会后悔的。”

羽扬的手又用了力，掐得林其琛的肩膀发疼。

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房间里多了两个人，其中一个男人说:“羽扬。”

羽扬和林其琛都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第四十八章
“小舅。”

羽扬松开了手。

两个男人分别是程钧和顾源。

程钧皱着眉头看着羽扬:“你都多大了，还惹事？！”

顾源朝林其琛走过去，替林其琛整理好衣服。

“还好吗？”

林其琛沉默了一会，到底是回答了:“还好。”

“这件事让程钧去处理，好吗？”

林其琛看了一眼程钧，说:“好。”

程钧的人品林其琛还是信得过的，以往每次顾源为难他的时候，程钧总是会帮他说两句话。

顾源揽着林其琛说:“我们走吧。”

林其琛看着虚掩的房门，温子恒现在的应该很不想看见他。

这样的伤痛除了他自己，别人是没有办法体会到的。

呆傻的小猫到底还是被羽扬这个老虎吃掉。

林其琛路过房门的时候，还能听到若有若无的抽泣声，虽然压抑着，但林其琛还是听见了。

顾源开车，原路返回。

林其琛看见温子恒，就好像看见了自己。

两年前，顾源带着宋哲在夜宴等他，两人亲密的样子让林其琛非常不适。

不过，林其琛还是小心翼翼的坐下。

宋哲朝他走过来，递给他一杯酒。

林其琛握紧酒杯，不知怎么的就觉得很渴，大概是因为紧张，林其琛仰头一饮而尽。

宋哲笑着说:“你叫林其琛是吗？”

林其琛点点头。

宋哲说:“你是C大的学生？”

林其琛又点点头。

那时候林其琛不知道顾源的心思，更猜不到宋哲拖着他的原因是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宋哲的话题太无聊了，跟查户口一样。

林其琛有些犯困。

但他潜意识里还知道，不能在这里睡。挣扎着起来就要走。

宋哲按住林其琛的肩膀，林其琛还记得当时宋哲的表情，是那么自信:“你逃不掉了。”

林其琛就睡着了，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的他很疼，被人贯穿，不停的折磨。他还梦到了他爸妈，很心疼的看着他，叫着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等到醒来的时候，他发现，他身边躺着顾源。

一切都是真的。

他照着顾源的脸上就打了一拳，顾源当时就回了他一巴掌。

那是顾源第一次打他。

他伏在床上哭出声。

他没了爸妈，他当做哥哥的人对他做这样的事。

他跑出顾源家，住到了夜宴。

他还有徐潇潇，只要徐潇潇不离开他，他就一定会坚持下去。

林其琛发了高烧，没去打针，咬着牙吃药熬过去。

生病这几天，他不想让徐潇潇担心，就没有联系她。他的病一好，他就立刻去找徐潇潇。

可是他联系不上徐潇潇了。

再之后，就在夜宴看到了顾源和徐潇潇。

车上安静的出奇，顾源问:“在想什么呢？”

林其琛回过神，看了一眼顾源，笑了一声:“就是想温子恒以后不要像我这样才好。”

顾源看了眼林其琛，没说什么。

林其琛也知道这话，很容易会惹得顾源不高兴。金主喜欢撒娇的小猫，而不是会抓伤主人的小猫。

手机响了，林其琛拿出一看，挂断了。

电话又打过来，又挂断了。

“接吧。”顾源说。

顾源认真的开着车，并没有看林其琛，但是是谁打的电话，顾源已经知道了。

“是章鹿吧。”

林其琛握紧手机，还是接了。

“小鹿哥，有什么事吗？”

林其琛“嗯”了几声，很快就挂断了。

林其琛放下电话，对顾源说:“我明天要去看我爸妈。”

顾源“嗯”了一声，没有问关于那通电话的事。

顾源这样，林其琛反而有些不适应。

放下电话的那一刻起，林其琛已经想好说辞，就一直等着顾源质问，一直到别墅，顾源也什么都没问。

林其琛憋的慌，主动和顾源说:“章鹿明天也要去看我爸妈。”

顾源点点头，说:“去吧，你爸妈喜欢他，看见他也会高兴。”

林其琛真的有些惊讶。

林其琛起了个大早，去花店买了母亲最喜欢的康乃馨。

母亲会喜欢康乃馨，也是因为他。

因为他上初中的时候，在母亲节的时候买了几朵康乃馨回去。

母亲收到康乃馨连着一个星期心情都是好的。

还有父亲。

家里的墙上挂着一副被裱起来的画。

不是什么名师名画，是他画的。

是他五岁的时候画得他一家三口，是送给父亲的生日礼物。

父亲看见了，笑得皱纹都出来了，说，阿琛画的真好。

说着就让人裱起来，挂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每次有人来，父亲都很自豪的说，这是阿琛送我的生日礼物。

林其琛很遗憾，他现在有能力了懂事了，却连一件像样的东西都送不了父母。

他实在不敢相信，父母这样爱他，竟然舍得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

两年过去了，他早都不怨了，只是很想念，父母还在的时候。

林其琛到墓地的时候，章鹿已经在了。

章鹿穿着一身黑色，更衬得整个人忧郁。

章鹿看见林其琛说:“阿琛。”

“小鹿哥。”

昨天，章鹿在电话里说，阿琛，顾源在你身边是吗？你不要说话，明天早点来墓地，我有事情和你说。

林其琛看着章鹿:“小鹿哥，你要和我说什么事？”

章鹿将目光从章鹿的脸上挪到墓碑上。

两个墓碑紧挨着，照片上的两个人都还是很年轻的样子。

林其琛的母亲是个大家闺秀，父亲是个商场精英，两个人在一起是众望所归。

不过这两个人，一个死在狱中，一个从高楼上跳下。

让人唏嘘不已。

“阿琛，叔叔阿姨这么爱你，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你不觉得蹊跷吗？”

林其琛心“咯噔”一下，震惊的看着章鹿。

“什么意思？”

章鹿盯着林其琛说:“叔叔阿姨是被人害了。”

林其琛觉得浑身都冷，这个世界让他觉得冷，林其琛静默了几分钟，身上又热了，是怒意，是仇恨。

林其琛听见自己陌生冰冷的声音问: “是谁？”

章鹿看着林其琛，像扔炸弹一样吐出了两个字:“顾源。”


第四十九章
林其琛回来的路上，顾源在别墅接到了电话。

“顾少，林少先去了花店，在墓地遇见章鹿。”

“至于说什么，离得太远没能听清楚。”

宋哲说完等着顾源的回应，只是顾源好像没听到一样，一直没有回应。

宋哲忍不住出声提醒:“顾少？”

顾源的声音这才传过来:“继续跟着。”

林其琛一大早就出去了，天黑了还没回来。

顾源忍不住，给宋哲打了个电话。

宋哲说:“林少一直在墓地，还没出来……”宋哲顿了顿:“出来了。”

顾源挂掉电话不久，林其琛就回来了，脸色很不好。

顾源走到林其琛面前:“累了？去楼上休息吧。”

林其琛看了顾源一眼，上楼了。

林其琛用冷水洗了把脸，冰冷的水扑在脸上，让人格外清醒。

林其琛没有比这更清醒的时候了，他没有比现在更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了。

那句话怎么说的了，杀人是要偿命的偿命。

顾源站在林其琛的门口，迟迟没进去。

他是听到里面的声响才冲进去。

林其琛站在水池前，顾源看见了被砸碎的镜子和林其琛血肉模糊的手。

“怎么回事？你要干什么？！”

林其琛低着头站着，好像砸碎镜子的不是他。

顾源想去拉林其琛受伤的手，还不敢用力，刚刚碰到林其琛的手，就被甩开。

林其琛看他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脏东西。

顾源沉下脸说:“我是对你太好了。”

林其琛瞪着顾源，眼圈都是红的。

顾源攥着拳头，别开林其琛的视线，深吸了口气。

“我让周姨过来。”

顾源这样的退让，让林其琛觉得，这是心虚。

林其琛的全身都在发抖，他从来没想过，这两年，他都和杀了他父母的仇人在一起。

而最可笑的是，顾源做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让他当一个替身。

疼，心好疼。

在墓地，章鹿说:“顾源在我家第一眼看见你后，就说了一句“真像”。”

“我知道他对白晨的狂热，大学里人人都知道他对白晨的追求。”

“所以，阿琛，他会为了让你当一个替身，害你家破人亡，别人做不出来，他做的出来。”

“小少爷，你这是怎么弄得？！”

周管家被顾源叫去看林其琛，这几天，顾源对林其琛都是十分容忍，就算林其琛说两句不对的话，顾源也只当没听见。

她知道这不是顾源弄的。

周管家不放心的劝了两句:“阿琛，少爷现在也改了很多了，以前的事就别放在心上了。”

林其琛这种自虐的行为，她很担心。

周管家和顾源想的一样，猜是因为林其琛今天去墓地，想起以前的事。

以前的事情，无非就是林其琛不服气，被顾源变着样的修理了两顿。

林其琛刚来别墅的时候，顾源一碰他，两个人就要大打一架，卧室里的东西能摔的全都摔了。

每次周管家进去收拾狼藉的时候，林其琛总是受伤的，却还有着富家子弟的目中无人，对着周管家厌烦的说:“滚出去。”

直到有一次，顾源给他吃了一片药。

那晚，没有东西被摔碎的声音，只有林其琛的叫骂声，到后来，什么声音都没了。

一直做到凌晨，顾源才放开林其琛去洗澡。

林其琛裹着被子蜷缩在床上，睁着眼睛无神的看着某处，眼泪不停的流。

顾源洗完出来，看见林其琛的样子，非但没有可怜，还把林其琛的被子掀开，俯下身，在林其琛的耳边说:“还是你不穿衣服的样子最好看。”

林其琛的身子猛的瑟缩一下，他对顾源的恐惧，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产生的。

那次，顾源大概是下了狠心。

其实不用再继续折磨林其琛了，林其琛也会乖乖听话了。

但顾源觉得还不够。

顾源贴在林其琛的耳边说:“给你看个好东西。”

顾源打开墙上的电视，画面刚一出来，林其琛挣扎着要去关掉这个画面。

顾源按住林其琛说:“你只要乖乖看上一天，这次我就放过你。”

“不然，我就让你一直看着。”

林其琛不动了，盯着画面里缠绵的两个人，正是昨晚他和顾源的样子。

他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自己迎合顾源的样子。

顾源很好的抓住了这一点，让他崩溃。

林其琛看了一整天，顾源回来看见林其琛，笑笑说:“很乖啊。”

林其琛又忍不住恶心。

与其说是看了一天，不如说是吐了一天。

这一天内林其琛什么都没吃，每次吐的都是胃里的酸水，胃像是拧在一起似的抽疼。

顾源像个君王一样赦免了他，关掉了电视。

但那个画面却像是印在了脑袋里，挥之不去。

那之后的林其琛，变得小心翼翼。却还是总惹得顾源不高兴，自己受一身伤。

这两年，林其琛看见这台电视都会有些发怵。

直到这次回来，才发现他房间里的电视没有了。

顾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一本书，周管家进来。

“他怎么样了？”

“伤口清理了，但小少爷的状态似乎……”

顾源合上书，放回书架上。

“我知道了。”

隔天，有个男人来了别墅，林其琛正在屋子里看书。

男人说:“我能进来吗？”

林其琛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更没有回答。

“那我就进来了。”男人进来了。

林其琛皱了眉头，这人难道不知道他不想让他进来吗？

“你不说话，我就认为你同意了。”

林其琛厌烦的开口:“出去。”

能进来这个别墅的人都是和顾源有关系的，林其琛现在非常厌烦顾源，不想看到和顾源有关的一切东西。

男人笑笑说:“我就是想和你聊聊天，没有别的意思。”

林其琛烦躁的起身，椅子被推出去好远，发出刺耳的声音。

男人看着林其琛出去，也着急了，叫住林其琛:“你想不想知道温子恒怎么样了？”

林其琛还是止住了脚。

林其琛背对着男人:“他怎么样？”

林其琛会这么关心温子恒，除了对温子恒的友情之外，还有，他觉得他们很像。


第五十章
男人是顾源找来的，叫谢榕。

谢榕说:“你过来坐下，我跟你说。”

林其琛坐下，打算听谢榕说温子恒的情况。

谢榕说:“我们见过的。”

林其琛觉得这很正常，他们都和顾源有关系，就算见过了也不足为奇，但是他没有印象了。

谢榕带着淡淡的笑:“那天你来别墅找顾少，我们正在书房。”

林其琛想起来了，他为了徐潇潇来找顾源，当时书房里有好几个人。

顾源看见林其琛来了，对那几个人说:“今天就到这里吧。”

那几个人中的一个说:“顾少还是要休息些。”

那个人就是眼前的这个人。

谢榕笑笑:“我叫谢榕，是顾少的医生。”

林其琛对这些并不感兴趣。

谢榕说:“你很关心温子恒？”

林其琛抿了抿嘴:“他怎么样了？”

“他很不好啊。前几天程钧找我去看他了。”

谢榕能成为顾源的私人医生，必定有胜人之处，被程钧找去也很正常，都是顾源这个圈子里的人。

林其琛更想知道温子恒的不好，究竟不好到什么程度。

“他胆子小，不像你，只是表面的。”

“程钧让羽扬放了温子恒，羽扬不同意。”

“温子恒现在哪都不能去。”

林其琛“蹭”的站起来，指着门的位置说:“出去！”

谢榕知道自己说到了林其琛的痛处，温子恒就像他以前，那都不能去，什么都不能干。

只能乖乖的听顾源的话，做一个替身。

“你是觉得你们很像是吗？”谢榕还是问了。

林其琛还是指着门重复了一次:“出去！”

谢榕看了眼林其琛说:“打扰了。”

林其琛疲惫的坐在沙发上，谢榕说的没错，温子恒现在的处境和两年前的他一样，他似乎都能想象到，温子恒两年后的样子。

应该不会比他好多少。

不对，至少羽扬不是个杀人凶手，温子恒也没有被当成一个替身。

温子恒要比他好太多。

黑豆从外面冲进来，似乎察觉到了主人不高兴，低着头走在林其琛的脚边。

顾源在书房里等着谢榕来，是他让谢榕去个林其琛聊的。

谢榕敲门进来:“顾少。”

“怎么样？”

“林少现在很抵触和您有关的一切，就连我，他都讨厌。”

不过是个医生而已，林其琛都厌烦得不得了，可以看出林其琛对顾源有多么反感了。

“你开导开导他。”

谢榕无奈:“我们根本沟通不了，他只对温子恒的事情感兴趣。”

“那你就想办法。”

谢榕也知道现在不能再说什么，他也是第一次看见顾源这样无理的要求。

因为是他的医生，林其琛是不会和他交谈的。

谢榕不敢打击顾源:“好。”

“我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了。”

顾源的声音充满无奈。

顾源忍不住安慰:“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顾源摇摇头，他们都知道，没有这么容易的。

谢榕迟疑的说:“要不就告诉林少吧。”

顾源摇头:“他不会相信的。”

林其琛不但不会相信，还会更加厌恶他。

这也不能怪林其琛，林其琛所受的伤害确实都是他亲手造成的。

林其琛不相信他是应该的。

林其琛打开房间的门的时候，正好顾源和谢榕站在书房门口。

谢榕一副告辞模样，临走前对顾源说:“顾少，记得吃药。”

顾源点点头。

“那我走了。”

谢榕走到林其琛身边的时候对着林其琛点头示意:“林少。”

谢榕知道林其琛不会给他什么反应，也没等林其琛回应，就走了。

林其琛往顾源的方向看去，顾源也正在看着他。

顾源走到林其琛的面前，林其琛厌恶的收回眼神，就要下楼。

顾源抓住林其琛的胳膊。

“你就这么讨厌我？”

林其琛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

甩开顾源的手就下楼去了。

林其琛是想去冰箱里拿点喝的。

林其琛走后，顾源愣愣的站在原地。

现在的林其琛一句话也不愿意多说，这一句“嗯”简直是把他的心翻来覆去折磨个遍。

林其琛不愿意和顾源说话，顾源烦得不行，怕在别墅再待下去会又吵起来，一个人开着车就出去了。

顾源身边从来不缺献殷勤的人。

有求着顾源办事的人，听说顾源阴着脸去了夜宴，就马上派人送去了几个年轻的少男少女。

清纯、成熟、可爱……什么性格的都有。

顾源从来是不让自己委屈，这次也大大方方的点了一个清秀的男孩。

男孩乖巧的做到顾源的身边，心里有些忍不住的激动。

能傍上顾源，他就再也不用在夜晚这个地方卖笑讨好了。

旁边站着带着男孩来的人:“顾少，这是沈晴，是干净的。”

顾源捏着沈晴的脸，仔细观察着。

“你叫什么？”

沈禾愣了一下，说:“沈晴。”

顾源的手上用了力:“你叫阿琛。”

半夜的时候，林其琛醒了一次。

林其琛被黑豆弄醒，林其琛揉了揉眼睛问:“怎么了？”

黑豆咬着林其琛的衣服。

林其琛不得不起身:“要去干嘛？”

林其琛被黑豆拽到顾源的卧室前，从里面穿出些许的喘息声。

林其琛的沉着声音说:“回去！”

黑豆这才耷拉着脑袋回去。

林其琛一大清早就看见了一个年轻的男孩，一下子就让林其琛想起了白卓。

想起来，也有好久没看见他了。

不知道白卓看到这个男孩心里是什么样的。

应该是气急败坏的。

林其琛一边吃完饭，一边想象着白卓气急败坏的样子，“噗嗤”一下就乐出来。

顾源皱着眉:“干什么？”

林其琛歪着头看顾源:“没什么，就是觉得好笑。”

林其琛放下筷子就走了，还愉快的哼着，留下脸色铁青的顾源，和一头雾水的沈晴。

顾源沉着脸说:“你就在这里住下。”

沈晴想不明白，昨晚就快要成功的时候，门外有一声狗叫，还有人的呵斥声，顾源就一把推开他。

现在顾源又让他住在这里，又是什么意思。


第五十一章
沈晴想不明白，顾源可是很明白林其琛的笑是什么意思。

那是赤裸裸的嘲笑和轻蔑。

林其琛是看透了他，笑他也有一天用这么幼稚的方法。

顾源是想用沈晴试探林其琛，哪怕早就知道林其琛不会有什么反应，也被林其琛这一笑，戳穿了他的全部伪装。

顾源还是没忍住，去了林其琛的房间。

林其琛逗弄着黑豆。

“你胖了，黑豆。”林其琛抚顺着黑豆的毛，脸上满是宠溺的笑。

黑豆身上的肉越来越多，也越长越大。

林其琛想起从宠物店领回黑豆的样子，那时候的黑豆还很小，不过短短几个月，变成了这么大一只。

黑豆很享受的躺在地上。

林其琛捅了捅黑豆的肚子:“要控制你的食量了。”

一人一狗玩得不亦乐乎，根本没发现顾源的存在。

顾源咳了一声。

一人一狗都看向顾源。

林其琛一下就收了笑容，黑豆翻身起来，盯着顾源看。

林其琛歪着头看顾源:“怎么？要赶我走了吗？”

林其琛愿意主动说话，顾源还是很高兴，但是林其琛说出来的话又浇灭顾源的热情。

顾源说:“没人说让你走。”

林其琛的失落之色好不掩盖的表露出来，兴致恹恹的说了句:“哦。”

林其琛这样，顾源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就好像一颗心别人用手狠狠的抓住，很难受。

林其琛别过头，拒绝谈话的意味明显。

顾源也不愿意热脸贴冷屁股，转身就走了。

要说林其琛以前很怕顾源，多少都会顺从些。但自从这次回来，不管是顾源还是周管家，都发现林其琛对顾源的态度，冰冷又疏远。

顾源实在是想不明白，那么多次自己都主动去找他，收敛自己的脾气，满足他的要求，他到底，还想要什么？

公司还有一堆事等着顾源，顾源不得不去公司，却取消了这一天的所有会议。

顾源是没有心情开会，这样魂不守舍，怕是会出什么错误。

宋哲来给顾源送咖啡。

“顾少。”

宋哲把咖啡放在顾源的桌子上。

顾源“嗯”了一声，低头看着文件，看了一会发现宋哲还没走。

顾源问:“怎么？有事？”

宋哲说:“就是宏成的杨总让人来问顾少，昨晚的男孩怎么样？”

顾源仔细想了一会，是昨晚带沈晴去夜宴的那个人。

顾源说:“随便给他几个单子吧，你看着办吧。”

宋哲说:“好，那我出去了，顾少。”

顾源“嗯”了一声。

这些年，好多人变着法对他献殷勤，一个比一个像白卓，倒是沈晴，有那么几分像林其琛。

白卓的样子，他有时候都要快想不起来了。

四年的时间里，不足以让他忘记白晨。

但是，他在第四年遇见了林其琛。

原本他以为，对林其琛的感情，不过是有点喜欢而已，那就养在身边。

养在身边后，他就想控制林其琛的一切，他不听话，就忍不住想打他，让他听话。

这是占有是爱。

顾源有些无奈的笑了，大概他和林其琛就是注定要纠缠在一起的。

他还没有遇到林其琛的时候，他就知道林其琛这个人了。

林家小少爷，受尽宠爱。

林正伟老来得子，为了他这个儿子，做了一个慈善机构。

林正伟在生意上，也是个果断决绝的人，被他逼得破产的人数不胜数，却为了儿子开始做善事，真是让人觉得可笑。

C市的公子哥之间经常会说上一些八卦，有一次他在厕所，无意间他就听到有人说，林家小公子简直要被宠上天了，林家夫妻舍不得他受一点委屈。

顾源躲在厕所里默默的听着。

那人又说，真是有人欢喜有人忧，听说顾家那个儿子现在生活的很不好，也真是惨啊。

另一个人同意，谁说不是呢。

顾源站在厕所的隔间里握紧了拳头。

他在一天之内失去了父母和心爱的人。

顾家夫妇是自杀死的，被巨额的债务逼死的，从顾氏大楼轻轻一跃，顾源就被抛弃了。

因为当时的竞争的对手步步紧逼，才会让顾源的父亲孤掷一注、背水一战。

而结果，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就因为那一次的失败，才有风光一时的林家。

顾源自然连林其琛也记恨上。

顾源用了一年的时间创立了一个新的公司，人人都赞叹一句天才少年，却没有人将他和去世的顾氏夫妇联系在一起。

因为顾氏夫妇将顾源藏得很深，不愿意自己的孩子涉足商场战争。

顾源的成功让人人都叫他一声“顾少”。

却没人知道他和合作商喝酒时，是吐了再喝，喝了再吐，直到一个单子签成。

合作商常常竖起大拇指，说，酒量不错。

公司成立，顾源第一件事就是针对林家。

他藏得很深，从来没变表示过对林家的任何不满，却暗地里，坏了林氏好几个大单子。

那些单子没有被他拿来，而是分给了林氏的对头。

那天，顾源去找章鹿。

顾源第一次在章鹿的床上看见有人，好奇的过去，掀开盖着男孩半张脸的被子。

一时间，哑口无言。

仿佛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周围的一切都幻化成虚无，他的眼里只有林其琛。

可他一直都不愿意承认，他怎么会喜欢上仇人的儿子呢？

男孩迷迷糊糊的醒过来:“你是谁？”

顾源的发呆也只有那么一瞬间，转而代替的就是轻浮的笑。

“我还是第一次在章鹿的床上看见人呐。”

顾源这么说，是想确定他和章鹿到底什么关系。

男孩经不起这样的挑逗，纯情的红了脸。

章鹿走过来打断他:“这是我弟。”

顾源是知道章鹿有个调皮的弟弟，不是亲弟弟，却比亲弟弟还重要。

每一次章鹿提起他这个弟弟，满脸都是宠溺的表情。

想起来，顾源还有些嫉妒。

原来，这就是他弟弟。

顾源问男孩:“你叫什么？”

章鹿替男孩回答:“他叫林其琛。”

顾源愣住，怎么会是他呢？怎么偏偏就是他呢？

顾源无法说服自己，他不愿承认爱上了仇人的儿子。

仇人的儿子也是仇人。

他以后注定是要伤害他的，父母的死绝不能就这样算了。


第五十二章
林家的破产是顾源设计的，他为了这个计划筹谋了两年，终于要实施的时候却出来个林其琛。

程钧问过顾源好几次:“要是真的做了，有一天他知道……”

这个计划少不了官场上的打点，程钧在这里没少帮忙。

顾源说:“他不会知道的。”

顾源的心里并没有他表现的那么坚定，甚至有好几次，他竟然有了放弃的念头。

他使劲甩了甩头，绝对不能放弃。

顾源有些痛苦的抱住头。

终于决定动手的时候，是因为徐潇潇。

那个林其琛喜欢的女孩。

顾源去林其琛的学校等着，看着林其琛和一个女孩有说有笑的从学校里走出来。

林其琛的目光一直在女孩身上，根本没注意到顾源。

顾源深吸了一口气，叫林其琛:“阿琛。”

林其琛看见他，有惊讶和疑惑，一点惊喜都没有。

顾源故作风趣:“怎么？不认识我了。”

林其琛看了眼徐潇潇，又转过头看着顾源说:“没有。”

顾源假装没看到林其琛眼里的不舍，笑笑问：“这是你同学？”

林其琛反应过来，说：“嗯。”

徐潇潇听到两个人的谈话谈及到自己，就对林其琛说:“林其琛，我先走了。”

林其琛有些失落的说：“那好吧，你不要忘了周日的排练。”

徐潇潇走了之后，顾源打趣道：“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哦。”

林其琛摇摇头，忙说没有。

顾源说：“我和章鹿说了，明天是周末，今天带你去玩。听说上次你吃坏肚子，这次就当我补偿你了。”

顾源说完这话，就看见林其琛一脸疑惑的样子，但还是信了，上了顾源的车。

顾源撒谎了，章鹿不让林其琛和他来往，他知道。

但是他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理由来找林其琛，他只是想见见他。

车上安静的很，顾源装作不在意的提起:“你们周日要干什么？”

林其琛老实的回答:“圣诞节晚会。我有一个钢琴节目。”

“和刚刚那个女生？”

“嗯。”

顾源摇摇头说:“小小年纪就早恋。”

林其琛一下就红了脸，说：“没有。”

顾源笑了笑，笑得自己都觉得僵硬。

他真的受不了林其琛眼里有别人的样子。

顾源偏过脸，不想让林其琛看到自己的表情。

顾源第一次这么讨厌一个女生，没想到吃过晚饭之后又见到了。

徐潇潇换了一副样子，成了酒吧驻唱的女歌手。

灯光黑暗，顾源的手攥成了拳头，他看着林其琛盯着女孩的眼神，深情且专注。

顾源还故作轻松的说:“喜欢呐？喜欢就去追啊。”

林其琛根本没听出来他这句话的意思，真的追出去了。

林其琛刚一出去，顾源就把就被摔碎，玻璃碎片溅得哪里都是。

夜宴的经理战战兢兢的过来:“顾总。”

夜宴是顾源的。

顾源脸色阴沉的让人害怕，声音也低沉。

“我不想再在这里看到那个女人，让她来找我。”

经理生怕说错话，忙忙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顾源皱眉:“等我走了的。”

经理吓出一身冷汗，以为顾源会就此发作。

顾源没注意经理所担心的，他在乎的人正在别处。

顾源在车上等林其琛，看到林其琛失落的回来。

顾源也不知道抱着什么心态，说：“这样的女生不简单呐，你家那么有钱，她应该巴不得。”

林其琛章一只炸了毛的猫，厉声反驳：“她不是那样的！”

一时间，顾源和林其琛都愣了一下。

林其琛也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激烈，又软下语气说:“她不是那样的人。”

顾源“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顾源启动车子，说：“今天去我家住吧，章鹿今天有事。”

林其琛没了刚才的气焰，有些心虚：“嗯。”

这是林其琛第一次来顾源的家里，一个两层的别墅，林其琛东张西望的瞅了瞅，冷冷清清。

顾源早就让人收拾出一间房子。

顾源说：“已经让人打扫过了，你看看你还需要什么，有什么事可以找我，或者你刚刚见到的那位周管家。”

林其琛是个名副其实的金贵少爷，比起其他公子哥，少了许多少爷脾气。

林其琛不在意的说:“没关系的，我都可以。”

林其琛越来越喜欢顾源了，因为顾源可以带着他去做他想做的事，不会约束他。

顾源让周管家送去一碗醒酒汤，叮嘱着:“看着他喝下去。”

周管家疑惑，缺什么都没问，按照顾源吩咐的，看着林其琛喝下去。

林其琛微笑着把碗递给她，礼貌的说了句:“谢谢。”

顾源等了很久，确定药效发作的时候，才推开林其琛的房门。

林其琛侧着身子躺在床上，在黑暗中，只能看到一个轮廓。

顾源伸出手，摸上了林其琛的脸。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这种心跳的感觉。

自从父母和白晨离开他，他就逼着自己强大，眼里只有他的公司。

拼了命去和合作商喝酒，喝到他们开心尽兴，喝到他胃穿孔住进医院。

一年里，他住在普通的居民楼里，吃遍了楼下那条街的小吃。

他一个人尝遍了所有的苦，为什么林其琛就可以安安稳稳的当他的公子哥呢？

他不甘心。

顾源越是这么想，心里越是恨，手上的动作跟着使劲。

就算林其琛吃了药，也被这疼痛弄得不舒服。

林其琛“嗯”了一声。

顾源这才反应过来，送开了手。

顾源深吸了口气，等到心情平复，坐在床边，打开了床头的灯。

竟然又心软了。

顾源气自己不争气，压着林其琛的身子，狠狠的亲了下去。

林其琛陷在睡梦中，只觉得呼吸艰难。

顾源放过林其琛的双唇，又亲到锁骨。

林其琛简直是在勾引他，衣服凌乱，双唇红得诱人。

顾源非常想扒掉林其琛裤子，想狠狠的欺负他。

顾源还是忍住了。

林其琛早晚都是他的，不能着急。

顾源关了床头灯，走出林其琛的房间。

第二天早上，顾源早早的就走了。

他见识过无数个场景，却唯独，不知道该怎样面对林其琛。


第五十三章
徐潇潇第二天晚上就去找了顾源。

顾源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无耻到去为难一个家境困难的女孩。

徐潇潇家里有个好赌的父亲，而母亲操劳一生，还会时不时的挨打。

徐潇潇的父亲赌输了，就会打徐潇潇和她的母亲。

顾源先是晾了徐潇潇一个小时，等着徐潇潇站得脚麻了，装作才看见的样子。

“你找我？”

徐潇潇一脸愤懑:“你为什么这样做？”

“我？我做什么了？”

徐潇潇吸了口气:“顾总，你为什么要解雇我？”

徐潇潇不相信顾源不知道。

“原来是这件事啊。夜宴是我的，而我，不想用你。”

徐潇潇看着顾源，突然想起来，这个人他见过。

“是你？”

徐潇潇疑惑:“你不是阿琛的……”

顾源挑眉，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怒气:“阿琛？”

“你是以什么身份叫他阿琛呢？”

徐潇潇憋红了脸:“我们是同学。”

顾源笑出声:“看来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

“林其琛是C市的林家小少爷，你呢？你是什么？”

“林其琛不是你能碰的人。”

顾源话语行间毫不掩饰的轻蔑，让徐潇潇的脸色变得惨白，她的家境，一直是她的痛处，她和母亲的不幸都是因为这个家。

徐潇潇说:“我跟林其琛什么关系都没有。”

顾源点点头:“那最好。”

徐潇潇是喜欢林其琛的，林其琛家境好样貌好，又不骄躁，是很少有人不喜欢他的。

没想到情窦初开，就迎来了当头一棒。

徐潇潇倔强的没掉眼泪，离开了顾氏。

顾源将徐潇潇羞辱的无地自容，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没想到有一天，他竟然和一个女孩争风吃醋。

顾源的计划毫无纰漏，实施的很顺利，进行一半的时候，林氏已经是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顾源还是没忍住，去找了林其琛，将车远远的停在林其琛的学校门口，有些忐忑的想象着林其琛见到他的样子。

却看见林其琛和徐潇潇一起出来，林其琛把手中的礼物递给了徐潇潇。

顾源面无表情，启动车子，没有人知道他这天来了这。

街上挂着五彩霓虹灯，到处都是节日的气息。

顾源是不喜欢过圣诞节的，花哨的节日，但他想着林其琛这样的小孩会喜欢，还去专柜买了一块手表。

原本是脑袋一热，买了手表，却没找到，就看到了这一幕。

林其琛还真是不让他失望。

顾源拿出手机，拨通号码。

“继续吧。”

他不会再心软了。

没过多久，林氏这个风中残烛终于倒了，林正伟被检察院带走了。

他们做生意的，没有几个是清白的，他是，林正伟也是。

林正伟被判了无期，顾源为这没少努力。

顾源让人去打听林其琛的消息，拍回来的照片能看出来，林其琛瘦了一大圈，也没什么精神。

原本顾源想得最坏的办法，就是用林家夫妇逼着林其琛就范。

他听说林家夫妇相继自杀后，也愣怔了半天。

怎么会这样呢？他没想他们死。

顾源有些心慌，他怕林其琛知道。

顾源用了最快的速度处理掉知道这件事的人。

林其琛越是不在他身边，他就越是害怕林其琛知道了。

顾源不得不做些什么。

顾源很快又找到了徐潇潇，顾源还让人带来了徐潇潇好赌的父亲。

顾源简言意骇的说:“要他还是要林其琛？”

根本不用顾源费心思，徐潇潇的父亲自己就走进了他的圈套。

加上有人故意怂恿诱惑，徐潇潇的父亲，一晚上就输光了，还搭上了命。

徐潇潇到底是个女生，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刀就架在她这辈子最恨的那个人的脖子上，顾源不允许她思考，轻轻的挥一挥手，拿着刀的那个人就抬起了手。

“我选他！”

他到底是她的父亲，徐潇潇也是没有办法，之少林其琛还能好好活着。

她和林其琛才刚刚在一起，林家就出了事。

林家出事，徐潇潇还有点高兴，至少，他们之间没有那么大的差距了。

这喜悦还没享受多久，就被顾源狠狠扼杀。

徐潇潇答应顾源演一场戏。

林其琛撕心裂肺的质问她的时候，她差一点就坚持不下去了。

林其琛失魂落魄的样子真的很让人心疼。

顾源有好几次都想抬起手抱抱他，还是忍住了。

顾源告诉自己，不能心软。

顾源最心痛的，是林其琛厌恶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徐潇潇被顾源派人送出了C市。

这世界上，林其琛身边最重要的人都不在了，林家夫妇自杀，徐潇潇的抛弃，让林其琛一蹶不振。

顾源让人带林其琛去了夜宴，宋哲靠在他怀里。

他和宋哲约定，宋哲帮他搞定林其琛，他给他秘书的位置。

顾源也没想到，林其琛就那么轻易的喝了那杯酒。

顾源倒是不太愿意林其琛是睡着的，他想让他清醒的记住他的第一次是他的。

顾源这样子想也真的这样做了，狠狠的定弄，让林其琛哭出声。

林其琛露出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林其琛的第一句话就是:“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喜欢。

顾源说不出口，就算说出来，大概林其琛也只觉得他恶心，就堵住了林其琛的双唇。

林其琛那时候的棱角还没被磨平，一口咬坏了了顾源的嘴唇，两个人的嘴里都是血腥味。

顾源继续狠狠的贯穿，就连做完了，也不拿出去。

顾源就是要林其琛知道，在他身体里的这人是他，现在是，以后永远都是，

林其琛没经历过情事，接受不了这样的强暴，他甚至以为，这一切，都是假的。

林其琛一开始的反抗很激烈，顾源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再一次争吵后，第一次打了林其琛。

林其琛的眼神变化很快，先是惊讶、然后是气氛、最后是落寞。

就是落寞，林其琛大概是想起来父母和徐潇潇了，才会有那样的表情。

顾源从来没哄过人，也不打算哄，两个人之间的隔阂，就这样越来越深。


第五十四章
顾源回到别墅，看到的场景让他的心情很不好。

周管家说:“沈先生和小少爷很玩得来，已经在屋子里待一天了。”

顾源的脸色几秒钟换了好几个颜色。

他让沈晴待在这里，可不是为了让他和林其琛做朋友的。

更何况林其琛的样子，最受男人喜欢。

清冷的性格，容易让人想压在身下。

难免沈晴对林其琛动了什么心思。

林其琛和沈晴一人捧着一个手机，像是在玩游戏。

顾源推开林其琛的房门，沈晴就坐在林其琛的床上，看见顾源进来之后，立马站起来，乖乖的叫了一声:“顾少。”

林其琛只是抬了一下眼皮，又盯回手里的手机。

林其琛和沈晴正玩着游戏，顾源就进来了。

沈晴不敢跟顾源作对，只能板板正正的站着。

而林其琛依旧我行我素。

顾源用自认为是温柔的声音说:“在玩什么？”

顾源也没想林其琛能说话，就看了眼沈晴。

沈晴挺直了后背说:“最近挺火的一款，顾少您要看看吗？”

顾源看沈晴递过来的手机，又看了一眼林其琛，虽然早就知道林其琛对他的忽视，也以为自己不会这么在乎。

顾源对沈晴说:“你出去。”

沈晴无疑成了炮灰，冒着冷汗从顾源身边走出去。

林其琛看顾源在这里并不打算走，就把手随手机一扔，扔在了床上。

林其琛坐在床边，右手支在身子后面，衣服领子因为他的这个动作，张得更大了。

“有什么事？”

顾源不自然的抿了一下嘴，一时间竟什么都说不出来。

干脆就直接用行动表示。

顾源是四点多回来的，一回来就来了林其琛的房间，外面还透亮。

顾源将林其琛压在身底下。

顾源真的是忍了很久，原本林其琛的姿势就让他觉得燥热，现在真是的摸到了林其琛的皮肤，这火就很难熄灭了。

“阿琛~”顾源的声音痛苦，能听出来他忍得多么艰难。

林其琛用力的往顾源的脸上打了一巴掌，巴掌声响得清脆。

顾源倒也没生气，看着林其琛愤恨的脸深吸一口气。

“我不做那事，我就抱抱你，好吗？”

林其琛什么都没说，对顾源来说，就是默许。

顾源抱了一会林其琛，真的什么也没做。

两三分钟后，顾源从林其琛身上起来，却又扑在林其琛身上。

是林其琛拽着顾源的领带，顾源才扑倒林其琛的身上。

顾源还来不及问为什么，嘴唇就被林其琛堵上了。

这大概是真正意义上林其琛第一次的主动。

以前从来都是顾源逼迫的，都是林其琛不情愿的。

顾源来不及想为什么，也不想去想。

伸出手扣住林其琛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意乱情迷。

顾源松开了林其琛，林其琛的脸变得有些红，呼吸不均匀的喘气。

顾源捧着林其琛的脸，小心翼翼的又轻啄了一口。

他怕这是一个梦。

“阿琛。”

林其琛下意识的去看顾源，眼睛蒙上了一层雾，像是动情的样子。

顾源没给林其琛机会，又狠狠的索取一番。

顾源的手探进林其琛的衣服里时，还有些紧张的看了林其琛一眼。

林其琛看着顾源，那眼神就好像是在等他做他做下一步。

顾源从来都不是委屈自己的人，偏偏一到林其琛这里就乱了。

一个多月没吃荤，顾源就有些收不住自己，一下子做狠了。

林其琛一直不肯跟他说话。

顾源抱着林其琛去浴室洗澡，洗完又用浴巾抱着抱到床上。

林其琛被顾源弄得筋疲力尽，碰到枕头就要睡着。

只觉得后背上有些痒，再清醒一点，就知道，是顾源。

林其琛侧身背对着顾源，顾源也侧身面对着林其琛的后背。

刚刚洗完澡的身体上还带着些湿气，林其琛长得就很白，顾源小心的亲吻林其琛的后背。

讨好的样子像一直做错事的小孩。

顾源这样，林其琛反而睡不着。

林其琛抖了抖肩膀，嘴里嘟囔着:“别弄。”

林其琛说了不让弄，顾源就真的没再弄。

等到听到林其琛睡着的呼吸声时，攥住林其琛的手，才睡觉。

顾源也累了，不一会也睡着了。

顾源合上眼睛没多久，林其琛就张开了眼睛。

眼里清澈明亮，像夜里的猫头鹰。

从顾源碰他的那一刻开始，他就不断的告诉自己，就当被狗又咬了口。

反正都咬过那么多次了，也不在乎这一次，他也不是多矫情。

顾源怎么弄垮林家的，他就要怎么弄垮顾氏。

早上顾源醒来，心情没来由的好。

看着窝在他怀里的林其琛，顾源又忍不住在林其琛的脸上轻啄了一口。

林其琛在这一记吻后，悠悠转醒。

顾源的脸立刻贴了上去:“早。”

顾源的样子确实是在讨好，林其琛别开脸，说:“早。”

顾源是在是喜欢的很，抱着林其琛不肯松手。

林其琛有些无奈:“我要去上厕所。”

顾源这才不得不放开林其琛。

林其琛其实很讨厌这样的自己，出卖自己的身体和灵魂，不知道父母能不能够接受这样的他。

林其琛避开了卫生间的镜子，他怕照镜子，怕镜子照到他丑陋的内心。

顾源敲门:“阿琛，怎么还不出来？”

顾源的占有欲又强烈了，林其琛进了厕所十分钟，他就有些坐不住了，掀开被子就下了床。

顾源准备敲第二下的时候，门被打开了。

林其琛问:“你要进来？”

顾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总不能说他想看着他。

顾源只能点头。

林其琛侧身让顾源进了卫生间。

顾源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又看不见林其琛了。

林其琛正在厨房帮周管家一些零碎的忙。

以周管家的地位，啥不需要亲自做饭熬汤的，这都是为了顾源。

顾源从小到大都喜欢她做的饭，一吃就是二十年。

周管家看见台阶上的顾源，说:“少爷快下来，吃饭了。”

顾源这一刻十分满足，有林其琛有周管家，他这个冰冷的别墅才有一丝烟火气息。


第五十五章
顾源最喜欢林其琛乖巧的样子，越来越喜欢。

吃饭的时候，顾源不停的给林其琛夹菜。

沈晴也在。

顾源对沈晴说:“吃过饭，我让老李送你回去。”

沈晴听到顾源的话，脸色很不好。

他住进别墅两天，却什么都没做成。

要知道，这个别墅顾源从不轻易带人回来。

沈晴不愿意但也不敢反抗，刚要答应的时候，林其琛说话了。

“我一会还要跟沈晴玩游戏。”

顾源看了眼林其琛，一点都没有犹豫，说:“那就再在这住几天。”

林其琛放假了，顾源怕他无聊，怕他烦闷。

顾源对沈晴说:“好好待着。”

沈晴也不过一个十八岁左右的年轻男孩，爱玩爱闹的心思还是有的。

顾源走后，沈晴跑到林其琛的房间，黑豆听见动静就朝沈晴跑过去。

林其琛正在睡觉，听到有动静就醒了。

林其琛揉了揉眼睛:“什么事？”

沈晴说:“谢谢你，今天早上。”

林其琛刚睡醒，反应了一会才听懂沈晴的意思。

“这件事啊？难道我们不是朋友吗？”

林其琛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手支在身子后面。因为这个姿势，领口来得更大，一些深红色的印记，映在了沈晴的眼中。

沈晴憋红了脸，说了一个字:“你……”

说到底，沈晴想傍上顾源，但也是第一次。面对真正欢爱后的痕迹，他还是有些震惊。

林其琛顺着沈晴的眼神找到了让沈晴脸红的源头。

林其琛风轻云淡的拉了拉衣服领子。

林其琛歪着头看沈晴:“你喜欢他？”

就算知道顾源和林其琛之间是那样的，沈晴还是有些震惊。

沈晴连说话都变得磕磕绊绊:“没……没有。”

只见过一面怎么就能说成喜欢呢，就算真的有一眼定情，但是顾源这个人是不会有的。

他有太多让别人垂涎的东西，是不会有人没有目的的接触他。

林其琛了然的点点头，他倒是不关心有没有人喜欢顾源，他只是觉得顾源真可怜，连一个真心对他的人都没有。

如果，有一天顾源没有钱了，是不是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了？

林其琛笑出声了，弄得沈晴一头雾水。

林其琛说:“你最好不要喜欢他。”

林其琛是好心提醒，沈晴却误会了。

沈晴以为，是林其琛不让他和自己抢顾源。

不用林其琛说，他根本不敢和林其琛抢什么。

这两年多，始终被顾源留在这栋别墅里的人，只有林其琛。

这栋别墅，是顾家父母的。

当初顾氏破产时，这栋房子被银行收走拍卖了。

顾源花费了好大的力气和金钱，才从一个计较的房主那里买回来。

沈晴乖巧的说:“我知道了。”

林其琛只觉得这句怪怪的，一时间也没想明白。

林其琛拉着沈晴玩了会游戏。

沈晴走了他才想明白，原来沈晴以为，他是在争锋吃醋。

多么可笑啊？

沈晴以为他像女人一样争风吃醋。

林其琛拿出手机，拨通号码。

“小鹿哥。”

章鹿听到林其琛的声音很激动:“阿琛！你怎么样了？”

自从那天在墓地见过之后，章鹿就一直担心着，打过几个电话，林其琛都没接。

林其琛说:“我很好。”

章鹿放心的松了口气，还是没有忍住叮嘱:“你不要冲动的做什么傻事。”

那天在墓地，章鹿对林其琛说了那件事后，林其琛就一句话没说，一直到他们分开。

章鹿告诉林其琛，顾源害了林家父母。

原本林正伟只是有期徒刑，被顾源找人为难羞辱，才会在监狱里自杀。

林其琛想象不到父亲赢了大半辈子，却被一个后辈折辱。父亲大概是受不了这样的侮辱，才会含恨而死。

还有林其琛的母亲，之所以会从林氏的楼上跳下，是因为顾源的一通电话，大概意思是说，你去死，你儿子的命可以留下。

林其琛的母亲是最爱他的，她可以为了林其琛去死，这是毋庸置疑的。

林其琛最恨的是，顾源费劲周折，只是为了让他当一个替身。

一个替身，和他爱的人有着相似的容貌。

是顾源的手上染了血换来的。

林其琛想，白晨在地下是不是后悔遇见顾源了。

谁会愿意遇见一个变态杀手呢？

“小鹿哥，你能帮我吗？”

章鹿在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才问:“你想做什么？”

林其琛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像顾源那样，成了一个绝情的人。

“他怎么样做的，我就怎么样还给他。”

“好。”

林其琛还是很庆幸，兜兜转转，他的身边还有一个章鹿，而顾源呢，除了他自己什么人都没有。

顾源今天回来的早，在玄关处换鞋的时候，还装作不经意的往楼上看。

其实从玄关处是看不到林其琛的房门，顾源一边走一边往楼上看。

林其琛正好出来了，两个人的视线对上。

林其琛说:“你回来了。”

顾源藏着心里的激动与窃喜，假装淡定的点了点头:“嗯。”

林其琛下楼，走到顾源旁边，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

顾源有些紧张:“怎么了？”

林其琛一声不响的抱住顾源。

这个拥抱让顾源冰冷的心都化开了。

顾源回抱住林其琛，轻轻的摸了摸林其琛的后脑勺。

“怎么？谁惹你不开心了？沈晴惹你不开心了？”

林其琛将顾源抱得更紧，还是不说话。

顾源是最受不了林其琛的诱惑，连喘气声都变得不正常了。

“别闹了。”

林其琛松开顾源，略有委屈的站着，转身就要走。

顾源可不想林其琛生气，伸手拉住林其琛。

“阿琛。”顾源又抱住林其琛。

顾源只想时间停在这一刻，他什么都不想去想了，什么上辈的恩怨，都和他没关系。

他从前在意的是父母和白晨，往后他在意的只有林其琛。

顾源的这句阿琛让林其琛想起了不好的回忆，就因为他说了一句白晨，就被顾源打得失去右耳。

是他太绝情还是顾源想的太简单？

他们已经走到了这样的境地，还以为真的所有破镜都能重圆吗？


第五十六章
沈晴觉得自己在别墅待着是多余的，但是要走也要顾源同意才行。

沈晴跟顾源说了之后，顾源想都没想就拒绝:“你就在这陪阿琛吧，好不容易他喜欢你。”

顾源不同意，沈晴就不能有，但是好在林其琛对沈晴很上心，什么好的东西都会想着沈晴。

但是顾源却没吃沈晴的醋，因为他知道，林其琛对沈晴的喜欢很单纯。

谢榕来的时候，林其琛正和沈晴在玩游戏。

林其琛和沈晴玩累了，沈晴绕着林其琛的屋子走，看到林其琛卧室门上的布农铃。

是一个铃铛上面还有着一个木牌。

木牌上面写着，安好，丛森。

沈晴没看见林其琛和什么朋友出去过，下意识的问:“其琛哥，这是你朋友送的吗？”

大概以前是，但是以后不是了。

林其琛是一个慢热的人，一旦认定了一段感情，就不会再轻易改变。

一旦认定了一段感情不会轻易改变，那么，一旦决定了放弃一段感情，也会狠下心。

林其琛说:“不是。”

林其琛的语气是真的拒绝，他是真的狠下了心。

他也不想这样啊，但是丛森不相信他，他也没有办法。

林其琛说:“你喜欢就送你了。”

沈晴这点眼色还是能看出来的，尽管林其琛说的不在意，但他还是能感受林其琛心底里的难过。

沈晴待了一会就回房间了，林其琛无聊，也到处走走。

想着去顾源的书房那两本书，手放在门把手的时候才听见里面有人谈话。

林其琛没立刻收回手，因为他听到了“温子恒”三个字。

谢榕也是温子恒的医生，因为林其琛关系温子恒，顾源也多问了一句，温子恒怎么样了？

顾源没想到林其琛留在门外，林其琛以前从来不关心他的事情，每次有人进他的书房的时候，他都躲得远远的。

谢榕的话音刚落，林其琛就冲进来，盯着谢榕问:“你说什么？”

从林其琛的表情，顾源也能猜出来，林其琛已经听到了刚才的内容。

顾源怕林其琛难过，就说:“阿琛，我和谢榕谈点事，你等会我跟你说。”

林其琛并不想听顾源的解释，还是盯着谢榕说:“他怎么了？！！！”

谢榕也不知道顾源让不让说，下意识的去看顾源。

林其琛看到了谢榕和顾源交换眼神，提高音量说:“你说！”

“他自杀了。”

谢榕所知道的林其琛一直是个冷傲的人，看不起顾源的卑鄙无耻。

但是最近谢榕总能听到顾源说林其琛的温顺听话。

顾源总觉得有些地方奇怪，但是总想不明白。

原本，谢榕是想提醒顾源的，却被林其琛突然打断。

这样的事情都是旁观者清，对于顾源来说，这应该是林其琛第一次主动示好。

就算他说了，顾源也不见得能听进去。

林其琛再一次看到温子恒，总觉得有些地方是不一样了。

温子恒和上次林其琛看到的相比，瘦了很多，脸色也很苍白。

林其琛是听了顾源的话，才会让程钧处理这件事情。

只是每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温子恒会不会恨他呢？

如果说没有经历过的人不能感同身受，那林其琛是有这个资格的。

他的手腕，被手表的覆盖的地方，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是顾源特意找专家修复的。

羽扬原本就在温子恒的病房里，程钧走到羽扬面前低声呵斥了几句，羽扬才阴着脸离开。

羽扬离开的时候，还阴狠的看了林其琛一眼。

林其琛无语，他又被记恨上了。

林其琛执意要等温子恒醒过来，顾源还要忙着公司里的事情，就让宋哲过来帮林其琛。

林其琛看到宋哲的时候，非常厌恶的看了一眼。

宋哲说:“你不是真心的对吗？”

宋哲的话让林其琛顿了一下，但是林其琛还是面不改色呢说:“你出去吧，别脏了这里。”

宋哲的意思，林其琛能大概猜到，但是他不能承认。

宋哲也不恼，笑笑，安静的站在墙边，不说一句话。

温子恒睡了好久才醒过来，正开眼睛第一眼就是质问:“为什么要救我？”

温子恒很虚弱，连说话的声音都是有气无力的样子，林其琛跟难过，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一笑就会漏出酒窝的大男孩了。

林其琛说:“总会有办法的，我会帮你的。”

温子恒笑了:“我不用你管我。”

林其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确实是把温子恒一个人扔下了。

林其琛握紧了温子恒的手，说:“对不起。”

林其琛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这么难过，或许是因为心疼温子恒，又或者是心疼他自己。

温子恒要比他更倔强，他是两年后被顾源逼得不得不这么做，而温子恒从一开始，就有这种宁为玉碎的心。

温子恒听到林其琛说的话，睫毛颤了颤。

林其琛说:“我不该把你一个人丢下，以后再也不会了。”

温子恒倒也不是怪林其琛，因为林其琛和他一样，都是被逼的。

林其琛说:“我帮你。”

温子恒醒了，马上就有人通知程钧和羽扬。

程钧很快就来了医院。

温子恒看到程钧的时候把他内心的害怕和恐惧毫无保留的显露出来。

程钧对温子恒说:“我没让羽扬来，你知道，他要来又会闹得不成样子。”

温子恒不自觉的缩了缩，林其琛捏了捏温子恒的手，温子恒才好了点。

程钧又说:“我这个外甥很少能认定一个人一件事，你能入他的眼，也是你俩的缘分。”

“你等他腻了，我不会少给你的。”

如果说林其琛以前是林家小少爷，被林正伟宠到了天上去，那么羽扬呢，比林其琛还要受宠，才能养成他的这种性子。

温子恒的脸有些微红，是恼怒的。

林其琛捏了捏温子恒的手，对程钧说:“我要带他走。”

程钧震惊了，温子恒也震惊了。

林其琛又重复一遍:“我要带他回去。”

毕竟林其琛是顾源的人，程钧还是留了点面子:“阿琛，这件事情顾源不会向着你的。”


第五十七章
温子恒醒了，顾源才是最高兴的人。

林其琛已经在医院待了一整天，他已经一整天都没有见到林其琛了。

听说温子恒醒了，顾源马上就让老李去接林其琛。

只是看见林其琛的时候，顾源的脸色就沉下来了。

林其琛眼睛通红，很显然是哭过的样子。

顾源问:“怎么了？”

林其琛看了顾源一眼，眼眶里的泪又砸落一颗。

林其琛一声没吭就上楼了。

顾源看到，林其琛努力的眨眼睛，想把眼泪挤回去。

林其琛是最不愿意在顾源面前掉眼泪的，顾源知道。

顾源更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林其琛哭的这么伤心。

顾源问了去接林其琛的老李:“怎么回事？”

老李看了眼林其琛上楼的背影，老老实实的说:“我去接小少爷的时候，小少爷就已经这个样子了，不过，我去的时候，程少爷也在。”

“小少爷说什么要带谁回来，再有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程钧？”

“是。”

顾源大概已经猜到了发生什么了。

羽扬是程家和羽家的心头宝，羽扬的祖父和曾祖父在官场斗了一辈子，能留到现在，不是任何人能轻易动摇的。

而羽扬作为程家和羽家共同的孩子，他收到的宠爱不是其他小辈能与之相提的。

这件事情，确实很棘手。

顾源上楼去找林其琛，林其琛将门反锁了。

顾源敲门:“是我。”

房间里一点动静都没有，顾源等了很久，又敲了一次:“开门。”

这次顾源的声音里带了严肃，林其琛才打开门。

林其琛低着头现在顾源面前，顾源看着林其琛黑亮的头发说:“进去。”

顾源先走进卧室。

林其琛像个听话的木偶，跟在顾源身后。

顾源坐在沙发上，向林其琛招手:“过来。”

林其琛走到顾源面前，顾源拉过林其琛的手，看着林其琛哭红的眼睛。

“温子恒的事情，你不要去管，好吗？”

林其琛看了一眼顾源，猛的又掉了一滴眼泪。

顾源叹了一口气，还来不及说话，嘴就被突如其来的吻堵住。

顾源最受不了林其琛的主动，很快就掌握了主动权。

顾源将林其琛抱到床上，就看见林其琛全是泪痕的脸。

顾源压在林其琛身上，一时间没了动静。

“你……”顾源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觉得胸口有些闷。

林其琛竟然为了温子恒哭成这样，一边哭着一边亲吻他。

顾源一拳头砸在林其琛脑袋边的床垫上，就像打在棉花上，不能发泄心里的情绪。

林其琛被顾源吓了一跳，睁大眼睛看着顾源。

顾源从林其琛身上翻下，摔门而出。

“咚”的一声，门被弹到墙上，又被弹回来。

顾源两天之后才回来，回来的时候带着一个人。

林其琛惊讶:“子恒。”

温子恒憔悴的站在顾源身后，两只大眼睛无神，看见林其琛的时候，眼里才有了些光彩。

“阿琛。”

林其琛忽略了顾源，直接想跑到温子恒面前，还没跑到，就被顾源拦下来。

这时候林其琛才看到顾源的状态也不好，衣服没有平时那么整洁，胡子也长出来了。

顾源说:“我们是不是要做那天没做完的事？”

林其琛看着顾源，说:“好。”

顾源真的把温子恒带回来了，可是他还没和温子恒说上话，就被顾源拉走了。

顾源很久没有这样对他了，很久没有这样不温柔的对他了。

顾源把所有的怒气以丁弄的方式发泄出来，所有的怒气都在林其琛求饶的那一刻烟消云散。

林其琛知道顾源生他的气，不发一言的任由顾源顶弄，直到实在是受不了了，才求饶:“我错了，不要再弄了。”

顾源将林其琛翻了个身子，面对面的，顾源又顶进去，一遍前后运动一边说:“我是谁？”

顾源问得林其琛一头雾水，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是谁？”

“啊~不要弄了……”

顾源又是狠狠的顶弄，林其琛随口说了一个:“顾少。”

他从来到别墅开始就叫顾源“顾少”，只有那么一两次在争吵的时候，喊了“顾源”。

就因为喊了一声“顾源”，顾源没少收拾他。

林其琛是不敢再叫“顾源”的。

顾源说:“叫我名字。”

林其琛不敢，紧闭着嘴不肯说。

顾源很生气:“你刚才叫温子恒不是很痛快吗？叫！”

顾源这是吃醋了，不，是嫉妒了。

如熊熊烈火般的嫉妒。

林其琛乖乖的叫了:“顾源。”

这一声“顾源”带了求饶的意味和安定的效果，顾源放慢了力度与速度。

开始情人般的乐趣。

林其琛再一次见到温子恒，充满了尴尬。

林其琛还光着身子躺在床上，猛然惊醒。

温子恒就再一边站着，顾源已经走了。

林其琛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温子恒说:“有一会了，是顾少请我来的，他说你担心我。”

林其琛的脸上有些不正常的红，是原本苍白的脸，因为恼羞的红。

顾源特意把温子恒叫过来，就是为了让他们俩知道，林其琛是他的人。

就算林其琛和温子恒对彼此都没有喜欢的感觉，但是顾源这样做，确实让人尴尬。

两人一时之间陷入寂静的环境里，不是不想说话，而是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顾源端着盘子进来，看见林其琛坐在床上，捂着被子遮羞。

“醒了？正好吃饭吧。” 

顾源在楼下吃过饭，就挑了林其琛爱吃的端了上来。

顾源端了碗粥，拿起勺子，吹了吹，放在林其琛面前。

林其琛原本就因为顾源的做法不高兴，此时更不想领情。

两人僵持着，顾源突然说:“阿琛，不然让温子恒来喂你。”

林其琛看着顾源，顾源是摆明了要羞辱他到底。

林其琛慢慢张了嘴，

食之无味。

顾源倒是喂的很开心，他就是要让温子恒不要有那些想法。

温子恒一直站在旁边。

一碗粥吃过后，林其琛说:“不吃了。”

顾源看了林其琛一眼，没说什么。


第五十八章
林其琛不知道顾源做了什么，能从羽扬手里将温子恒弄出来。

他总觉得，羽扬不会就这样放弃的。

顾源将温子恒安排在了后院的一个的一个小二层楼里。

那栋楼是给佣人们住的，顾源是诚心为难温子恒。

不过温子恒不在意这些，听着顾源的安排住进去了。

大概温子恒觉得，能离开羽扬，就是最好的。

林其琛一次都没去看过温子恒，不是不想，是不敢是不能。

顾源的小心眼，林其琛是非常了解的。

如果温子恒让他不舒坦了，顾源一定会从别的地方找回来。

这几天，林其琛的心情不好，沈晴也没敢来打扰。

等顾源处理好了温子恒，沈晴才敢来。

林其琛躺在阳台上睡着了。

林其琛在睡梦中还皱着眉，沈晴放轻了脚步，在林其琛身后站了一会，才去柜子里拿了毯子，盖在林其琛身上。

林其琛蜷缩在阳台的躺椅上，眼角还湿着。

沈晴心里突然就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这个人真的好想让人去保护他。

他原本是讨厌林其琛的，虽然他不喜欢顾源，

但是顾源宠着林其琛，凭什么林其琛可以毫不费力气的得到这一切？

而他，要卑躬屈膝的讨好林其琛，才能有一个出路。

沈晴是一个艺术生，大学两年，没接过一部戏，演过无数次的路人甲乙。

看着身边同学都有好的出路，沈晴比谁都急。

早就听说顾源权利财势在C市可只手遮天，他不过就想走一条捷径。

可是林其琛不用一言一句，顾源就安排好了一切。

但是慢慢他发现，林其琛不喜欢顾源。

每次林其琛听到顾源的名字，虽然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一个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林其琛眼里的烦躁是藏不住的，尤其是每天顾源回来的时候。

沈晴看着林其琛，手就不自觉的摸上了林其琛的脸。

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对林其琛有了这样的心思，他一直都是讨厌他的啊。

沈晴摇了摇头，收回手。

刚想要转过身，又停住。

沈晴不想后悔，这样的机会以后不会再有了。

他低下头，亲在林其琛的脸上。

沈晴再抬起脸，满足的笑了。

林其琛这样的人，就该是个不食烟火，受尽宠爱的人。

他只想默默的，竭尽自己所能的保护他。

沈晴拉了拉林其琛身上的毯子， 转身要出去。

沈晴刚转过身，就愣住了。

顾源就站在卧室门口。

顾源脸色阴暗，显然已经把沈晴的所作所为看见了。

顾源说:“你出来。”

林其琛做了梦，又梦见了以前爸妈都在的时候。

父亲真的他宠他了，有时候因为他玩笑的一句话，都会当真。

记得他小时候喜欢去游乐场，父亲还怕他在人多的地方受伤，就建了一个小型的游乐场，只给他玩。

后来父亲和母亲离开他，顾源欺负他一个人，那个小游乐场，因为顾源要建工厂，连说都没和他说，就把父亲给他的游乐场变成了工厂。

他从高高在上的林家小少爷变成顾源的情人。

他始终都接受不了这个身份。

林其琛起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睡着的位置不一样了。

他是在阳台睡着的，但是是在床上醒的。

林其琛还来不及再想什么，就听见顾源说:“醒了？”

原来顾源也在床上，林其琛被吓了一跳。

看着顾源说不出话。

顾源半躺在床上，说:“你说梦话了。”

林其琛眼皮跳了一下，人在说梦话的时候是不收控制的，是自己不知道的。

林其琛有些心虚、害怕，他怕刚刚他做梦想起的事被他以梦话的方式说出来了。

顾源盯着他的眼神，让他害怕。

如豺狼虎豹的眼神，在盯着他的猎物。

林其琛咽了口口水，问:“说什么了？”

顾源伸出手，摸了摸林其琛的头发，突然说了一句不搭边的话。

“我让沈晴走了。”

林其琛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是有很多天都没见到过沈晴了。

沈晴之前来找过他一次，不过那时候他为温子恒的事情发愁，没有心思搭理沈晴，现在顾源提起沈晴，林其琛倒是想多问问，但是碍于他的心虚，还是什么都没问。

林其琛回应顾源，说:“好。”

沈晴走了，温子恒在后院住着，偌大的别墅里，又变成了林其琛一个，无聊就又被放大。

转眼就到了春节。

顾源是在别墅里过的，外面的街道上变成了空城，别墅里也只有他和顾源两个人。

一晃三年。

这个年一过，就是三年了。

顾源像是有什么心事，并不怎么搭理他。

过完年的第二天，顾源就走了，大年初一的晚上，他就收到了一张照片。

拍照的充满挑衅和得意，光裸的身子，和结实的胸膛，两只他熟悉的脸，让他一股恶心涌上来。

林其琛冲进了厕所，什么都没吐出来。

他没什么胃口，晚饭没怎么吃，却没想到在这里有了用处。

那照片不是别人给他发的，是白卓。

白卓被逼急了，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挑衅他。

他就算不在乎顾源，也觉得恶心。

林其琛删了照片，用被子盖过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顾源弄醒的。

顾源掀开林其琛的被子进去，带着一股冷风。

林其琛一下就想起了那张照片，顾源这是存心恶心他吗？

林其琛没推开顾源，但是也很难忍受，攥紧了拳头，被顾源看见。

顾源贴近林其琛的耳朵说:“怎么？恶心了？”

原来，顾源知道，林其琛一时间惊讶。

他原本以为，至少顾源是不知道的，如果他知道，是不会允许白卓这样做的。

可是顾源又成功的让他恶心了。

林其琛就要推开顾源，顾源早就想到了，提前按住林其琛的手。

“恶心你也受着，这辈子，别想离开我。”

顾源又说了一句无厘头的话:“要是让我知道你跟谁不清不楚，我第一个毙了你。”

林其琛说不清楚自己什么感觉，大概是愤怒，愤怒急了。

顾源和别人刚刚云雨完，就跑到他的床上来警告他。

林其琛“噗嗤”一声就笑了。


第五十九章
林其琛的笑让顾源觉得是他不在乎。

顾源捏住林其琛的脸，压在林其琛的唇上。

林其琛伸手抵住顾源，碰到了顾源结实的胸膛。一下又收回手。

他又想起顾源和白卓躺在床上的样子。

顾源生气，可怜了林其琛的嘴唇。一翻掠夺之后，变得通红。

林其琛却不再反抗，任由顾源亲吻，像是累了。

他真的不知道顾源凭什么生气，他刚从别人的床上下来，就上他的床上警告他。

林其琛越是这样，顾源的怒火更盛，他松开林其琛，摔门走了。

林其琛两天都没有看到顾源，直到老李来找他，他才知道顾源出事了。

周管家这天炖的鱼汤炖糊了，周管家站在灶台前发愣。

林其琛闻着味走到周管家身边，提醒周管家:“周姨，汤都糊了。”

周管家才反应过来，换了火，勉强的笑了一下:“少爷饿了吧。”

林其琛看着周管家说:“还好。”

周管家倒了汤，说:“我再重新做一次。”

林其琛正吃饭的时候，周管家坐在旁边，一筷子也不动。

顾源在的时候，周管家是不会上桌吃饭的，这是规矩。

但是只要顾源不在，林其琛就回求着周管家陪他一起吃饭。

今天，林其琛又让周管家陪他一起吃饭，周管家是应声坐下了，但是神思恍惚，有心事的样子。

饭还没吃完，老李就过来了。

老李对林其琛算是好的，林其琛在别墅里闷得慌，看见老李有些高兴的说:“李叔。”

老李神色紧张，和周管家对视了一眼，对林其琛说:“小少爷，顾少想见你。”

林其琛听见顾源的名字，一口饭也吃不下去了，什么想见他，不过就是让他过去。

林其琛兴致恹恹的“哦”了一声，就要跟着老李走。

刚迈出去几步，周管家就叫住林其琛，转身进了厨房，拿了一个饭盒出来。

“少爷大概还没吃饭，阿琛，你帮周姨照顾好少爷。”

周管家说这话时，眼泪就要落下来，林其琛也大概知道了些什么。

接过饭盒，跟着老李走了。

林其琛坐在车后面，端着饭盒，看着外面走的路也不是去顾源公司的路。

林其琛问:“李叔，我们要去哪？”

老李从倒车镜里看了林其琛一眼，说:“医院。”

顾源出车祸了。

林其琛在病房外面看见顾源躺在病床上的样子，才知道这是真的。

他从来都没想过顾源也有倒下的这一天。

他一直都以为这世界上没有人能够伤得了顾源，只有顾源去伤害别人。

原来，顾源也是人肉做的，也会受伤。

顾源一直歪着头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像是有所感觉，顾源转过头，瞪大了眼睛。

林其琛握紧了手里的饭盒，推门进去了。

顾源还是惊讶的样子，林其琛将饭盒放在桌子上，说:“这是周姨做的……”

“谁让你来的？！”

林其琛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源的打断吓了一跳。

难道不是顾源让他来的吗？

顾源看向林其琛身后的老李，问:“是你让他来的？！”

老李低下头:“小少爷知道你出事，要来看看你。”

顾源把目光挪到林其琛的脸上，盯着林其琛看。

老李撒谎了，林其琛没打算拆穿，这毕竟是老李的一片良苦用心。

顾源却拆穿了老李:“他会来看我？他恨不得我死。”

顾源转头又看向林其琛:“对不对？你巴不得我死吧？”

林其琛不想和一个病人计较，说:“这是周姨给你做的，你吃点吧。”

林其琛打开饭盒，弄弄的鱼香味撒发出来，可是顾源根本不领情，甩手就挥掉饭盒。

“我不需要你可怜！你滚！滚！！”

汤汁甩在林其琛的身上，也甩在了顾源的手上。

顾源这样，林其琛也待不下去了，转身就出去了。

林其琛刚走出屋门，顾源就后悔了，这两天他最想看见的人就是林其琛。

可他不想让林其琛看见他这幅样子，他不想林其琛可怜他。

林其琛刚走出病房，就听见有人叫他，是白卓。

“林其琛！”

白卓朝他走过来，怒气冲冲。

“林其琛，你到底有没有心！源哥因为你变成这样，你竟然还敢来？！！”

白卓提着一袋子水果，像是早就来了的样子。

林其琛真的无语，怎么什么事都能怪到他身上，顾源出车祸又不是他做的，他倒是希望是他做的。

林其琛不想理会白卓的胡搅蛮缠，想要绕开白卓。

白卓偏偏不要，堵住林其琛。

他看林其琛一脸茫然的样子，就知道林其琛不知道。

白卓说:“林其琛，你不知道吧，源哥是和你吵架之后从别墅出去，才出的车祸。”

林其琛真的不知道，顾源是哪天晚上出的车祸。

白卓光用嘴说不解气，竟然要扬起手。

林其琛被刚才的事情冲击到，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火辣辣的疼。

老李站在林其琛身后，也没来得及阻止白卓这一巴掌，让林其琛硬生生挨下。

“白少！你怎么能……”

白卓看了一眼病房里的顾源，见顾源没有什么反应，更加理直气壮的说:“我替源哥教训教训白眼狼，有错吗？”

“他一个落魄少爷，跟了源哥三年，什么不用做，白吃白喝源哥这么久，仗着源哥喜欢他耍脾气，源哥出事了他也不来，他以为他是谁？”

白卓扔下一串话，推门进了病房。

林其琛摸了摸脸，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老李担心林其琛，跟在后面。

林其琛站在电梯门口，身后站着老李。

老李一脸愧疚:“小少爷，对不起。”

林其琛看了一眼衣服上的污渍，说:“没事。”

“少爷很想见你。你也知道少爷心高气傲，不想你看到他这样子。”

林其琛打断老李:“不用说了。”

“他到底怎么了？”

“少爷他……一只脚可能……”

原来，顾源成了瘸子。

这还真好笑，他成了聋子，顾源变成了瘸子，这是不是就是因果循环、轮回报应？


第六十章
白卓打完林其琛，觉得心情好得不得了，尤其是顾源还没有阻止他。

他提着一袋子水果进了病房，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顾源，邀功似的说:“源哥，我刚刚教训了那个白眼狼，你不要再为了他这样的人生气了。”

顾源听到白卓的话，笑了一声。

白卓以为顾源的这笑，是赞扬他的笑。

“白卓，现在在我身边，你是跟我最久的，也是对我最真心的。”

“是啊，源哥，当初我哥还在，你和我哥是最让人羡慕的。”

白卓说这话的时候，有毫不掩饰的怀念。

那时候白卓是真的羡慕他哥，白晨年纪轻轻，却风采出众，加上顾源的追求，更让人觉得不简单。

白卓是最喜欢他哥的，是单纯的兄弟情义。

他哥走后，才把顾源当成了唯一的依靠。

顾源点头赞同:“你哥确实是很好，你很想他啊？”

白卓的声音充满怀念:“是很想，一直都在想，从来都不敢忘记。我怕我忘了，这世界上就真的只有我一个人了。”

“你真的很想你哥，那你，就去陪他吧。”

白卓目瞪口呆。

顾源撑着胳膊要坐起来，还是旁边的护工扶起来的顾源。

“你哪只手打的他？”

顾源的声音不大，白卓以为自己幻听了问:“源哥？你在说话吗？”

顾源又说了一遍:“我问你哪只手打的他？！”

白卓吓了一跳，他知道顾源这是生气了，有些害怕的说:“怎么了？”

顾源不想和白卓废话:“看你哥的份上，你自己废了那只手，我留你一条命。”

白卓吓得松开了一袋子水果，红彤彤的苹果滚落一地。

白卓不敢相信的问:“源哥，你不是最在乎我的手了吗？我会画画，是我哥教的啊，这可是我哥留下的东西。”

顾源看了白卓一眼，说:“你哥和你真的一点都不像。”

顾源打开架势，要和白卓算一下旧账。

“那次你说林其琛伤了你的手，是你自己弄的。前几天，你在我的酒里下了药，就是这样我也只是警告你，你还是给林其琛发了照片。”

“我警告你多少次了，他是你动不得的。”

白卓最会看人眼色，偏偏顾源的眼色他最看不懂，上一秒他还以为顾源是支持他的，下一秒顾源就要为了林其琛要他的命。

白卓不敢质疑顾源能不能做出来，忙低声认错:“对不起源哥，我再也不会了。”

“你下不去手，我让人帮你。”

“不，源哥，不要，我去给其琛哥道歉。”

顾源没有动摇，说着就拿起桌子上的手机打了过去。

“宋哲，你来一下。”

顾源受伤，公司需要亲近的人打理。宋哲一直忙着公司的事，顾源这边只有一个护工在照顾。

宋哲还来不及问什么，顾源就挂了电话，宋哲只好放下手头的事情，匆忙赶过去。

顾源声音冷漠平淡，一定是很生气。

宋哲走进病房的时候，顾源靠坐在床上，白卓跪坐在地上，泣不成声。

顾源闭着眼睛养神。

宋哲走到顾源身边说:“顾少。”

顾源才睁开眼睛，看着宋哲说:“公司怎么样了？”

“一切都好，没有人知道顾少出事。”

顾源点点头，说:“你做事，我最放心。”

宋哲这个人很会审时度势，他也从愣头青般的青年被人懵懵懂懂的送上顾源的床。

像是一夜之间就成长了。

药效褪下去的宋哲，和顾源谈起了条件。

他帮顾源做一件事，顾源给他秘书的位置。

当时的顾源只觉得年少轻狂，没想到宋哲帮他完成了他一直想完成却没有完成的事。

宋哲看了眼地上的白卓，提醒顾源:“顾少你叫我来是有什么事？”

顾源看了眼地上的白卓，说:“他的手没什么用了，留下一只手吃饭，另一只手就废掉吧。”

顾源说的决绝，一点没有顾及往日的情意。

一个人有多深情，就有多绝情。

他对林其琛是深情，对白卓是绝情。

白卓是在这一刻才开始后悔喜欢上顾源，喜欢上一个无论他怎么讨好都不会爱他的人。

白卓看着顾源问:“顾源，你真的没有爱过我吗？哪怕一点都好。”

顾源无动于衷，连看他都不想。

白卓突然笑了:“顾源，我们都是一样的人，永远都得不到自己爱的人。”

“闭嘴！”

顾源近乎咆哮的喊，他最不能听到这样的话。

林其琛不爱他是事实，但是谁说破谁就是罪人。

白卓说出来，就是罪加一等。

顾源看着白卓的眼神带着杀人的很绝，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想杀一个人了。

上一次，是林正伟。

白卓说出这句话也是用了十足的勇气，说过之后才猛然惊醒，顾源可不是林其琛，不会任由他讽刺。

果然，顾源说:“宋哲，你还不动手？”

宋哲为顾源做过很多事情，帮他解决过很多情人。

从前那些情人不喜欢了，都花着钱打发走了，这个不一样，不让他痛在心上，他是不会走的。

顾源杀过人，也教过血，见过很多的血，不知道这次出事之后是怎么了，格外的怕血。

宋哲拿着匕首就要扎下去的时候，顾源突然说:“去别的地方弄。”

宋哲将白卓带到一个人烟稀少的荒废工厂。

白卓开始害怕，面对宋哲手机的匕首，忍不住发抖。

宋哲轻巧的转动手里的匕首，将白卓眼里的恐惧收尽眼底:“你恨他吗？”

白卓看了一眼宋哲黑得发亮的眼瞳，摇摇头。

宋哲不肯放过，继续追问:“真的不恨吗？”

“你只是打了林其琛，顾源却要废了你的手。可林其琛呢，他从头到尾不过挨了一巴掌。或许，他现在，真腻在顾源的怀里。”

白卓怎么能不恨呢？但是他更爱顾源。

顾源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他不会反抗的。

宋哲的话像催眠曲不停的围着他转，顾源爱林其琛，轻易地践踏他的感情。

这凭什么？林其琛根本什么都没付出过。

宋哲的问题恰到好处的提出来，宋哲问白卓:“你甘心吗？”


第六十一章
生病的人最怕安静，房间里一旦安静下来，就会胡思乱想。

顾源想过无数种自己的结局，偏偏最无法忍受这样的自己——残缺的。

要他死都比这样活着好受。

安静的气氛让顾源觉得压抑，压得他快喘不过气了。

顾源正烦躁的不得了的时候，有人敲门进来。

是宋哲。

刚刚过了年，还是寒冬腊月，宋哲身上还带着冷气。

顾源问：“他怎么样了？”

顾源是问宋哲，处理的怎么样了。

宋哲不敢让身上的寒气流到顾源身上，就站在门口回答。

“按照顾少的吩咐做了，敲碎了白卓的手指骨，就算以后能好，想要拿笔画画是不可能的。”

顾源挑眉：“他没骂我？”

“白卓一直是最喜欢顾少的。”

“他那不是喜欢我。”

“什么？”

“算了，多个他些钱，也算是对得起他哥。”

顾源的意思是，白卓不是多喜欢他。

白卓最爱的人是他哥。

白卓和白晨相依为命，最听白晨的话，而白晨走的突然且意外。

白卓那时候是无法接受白晨离开的事实，因为白晨，顾源不得不照顾好白卓。

因为顾源在白卓身边，白卓自然而然的把顾源当作他唯一的依赖。

这是依赖，不是喜欢。

顾源问宋哲：“章鹿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吗？”

“还好，没什么异常。”

顾源这次出事最担心的就是章鹿，自从章鹿回来，就一直小动作不断。

要说只有章鹿也不足畏惧，只是章鹿和叶家定亲，让他不得不防。

宋哲看了眼护工，说：“顾少。”

顾源就让护工先出去了。

“顾少，您这次车祸，确实有问题。”

“我查了监控，那辆撞您的车是一直等在小区门口的。”

“就算那天您不和林少生气，估计也躲不过去。”

顾源脸色凝重，这种躲在暗处伤人最让人心慌。

“查出来是谁了吗？”

宋哲摇头：“查到司机那里就断了，撞您的司机一家子都搬走了，现在人在监狱里，他什么都不说，我也动不了他。”

“不用查了，这个人一定是做好准备了。”

“那顾少，这个人不查出来始终是个隐患。”

“不用急，他想要我死，还会有动作的。”

“好，那顾少，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

顾源说：“我要出院。”

宋哲有些惊讶，说：“顾少不用这么着急出院，您还要好好休养。”

“那就回去养。”

宋哲想了一下，也没再阻止顾源。

因为别墅里，有个林其琛。

林其琛实在是无聊，带着黑豆去散步，走了好久才走到街上，看见一家甜品店。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林其琛是不喜欢吃甜品的，却买了一堆。

大概，人的口味是会变的。

林其琛做了自己很久没做的事，比如，买鞋。

男生喜欢买鞋，就好像女生的化妆品、名牌包。

林其琛以前最喜欢买各种鞋，他突然发现，从前各种喜好，都因为顾源而遗忘掉了。

他不能这样。

林其琛刷着顾源的卡，买了七八双鞋，是实在提不了才回去的。

一进屋，周管家就惊呼：“阿琛，买了这么多鞋。”

林其琛心情很好，笑着说 ：“还好。”

周管家也笑：“小少爷，少爷回来了。”

林其琛一转头，果然看见了顾源。

顾源对林其琛说：“阿琛，周姨熬了汤，你也来喝点，暖暖身子。”

林其琛摇摇头：“我不喝了。”

林其琛说着就要往楼上去。

“就算不喝汤，陪我来坐会也好。”

顾源说这话总有些乞求的感觉，加上周管家在一旁说：“阿琛，少爷一直等你呢。”

林其琛心软了，坐到了顾源旁边。

林其琛坐到顾源旁边才注意到，顾源坐着的是轮椅。

两个人干坐着，顾源将话题放在了林其琛买的鞋上。

“你喜欢这个牌子的鞋？”

林其琛买的鞋全是一家店的。

“嗯。”

“那以后我就让他们把每个季度的新款送过来，省的你累。”

“不用了。”

“你不用不好意思，我已经打过电话了。”

林其琛疑惑的看着顾源，他才刚刚回来，顾源什么时候打的电话呢？

顾源看出了林其琛心里的疑问，说:“我收到短信了。”

林其琛这才恍然大悟，他刷的卡是顾源的，他这边刷卡，顾源那里就回收到短信。

林其琛突然不喜欢那些鞋子了。

“真的不用，我不喜欢。”

果然还是不欢而散。

顾源脸上的笑随着林其琛的起身僵住了，随着林其琛的离开消失了。

林其琛不喜欢他，无论他做什么，林其琛都不喜欢。

晚上，顾源在主卧养伤，林其琛在隔壁的卧室里。

隔着一堵墙，思念甚浓。

顾源摇着轮椅，停在林其琛的卧室面前，敲了敲门:“阿琛。”

顾源敲了好久，林其琛都没有开门，顾源没有生气，继续敲门。

大概是里面的人烦了，把门打开，不耐烦的说:“门又没锁。”

门又没锁，自己进来不就好。

林其琛其实是想，顾源什么时候敲过门。

顾源坐在轮椅上，要仰着头看林其琛。

林其琛将门一推，自己走进去。

顾源自己控制轮椅跟着林其琛。

林其琛躺会被窝里，将被盖过头顶。

“阿琛，你不喜欢他们送来，你就自己去买，好吗？”

夜里，无声显得更加清晰。

顾源不恼怒，又说:“阿琛，你喜欢什么和我说好吗？”

林其琛掀开被子和顾源对视:“顾源，你不要装了，我离不开你，你用不着这样对我。”

“阿琛，要是我说，从前我那样对你，都是身不由己，你信吗？”

从前那样对他，侮辱他，打他，林其琛知道，这都是因为他是林正伟的儿子。

他杀了父母还不解恨，还要侮辱他，让他的父母死不瞑目。

这世界上，没有人比顾源和更残忍。

林其琛的眼神已经给了顾源答案，他不信。

顾源笑了，是凄凉的笑:“你不信我是对的，我自己都不信。”

“阿琛，以前是我错了，你原谅我，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第六十二章
林其琛还是没有回答顾源，一直到睡着了都没有。

早上醒来的时候，顾源已经不在卧室里了。

大概是回房间了吧，林其琛抻了个懒腰，下楼去吃早饭。

周管家端着饭菜出来，看见林其琛说:“少爷昨晚着凉，我去看看。”

林其琛一愣，点点头，坐在餐桌前发呆。

难道昨晚顾源真的在他的床前待了一夜吗？

林其琛也不知道怎么了，原本不该心软的，却去了顾源的房间。

顾源看见了他，嘴角勾起，刚要说话，牵起一阵咳嗽。

顾源苦涩的笑了一下，说：“我今年虚岁也才三十岁，怎么身体反而越来越差了。阿琛，你说这是不是报应？”

林其琛更不会安慰人，更何况这个人是顾源，他也不想安慰。

林其琛有些后悔来了，说：“你休息吧。”

“你别走，陪我一会。”

顾源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样子，让林其琛心软。

林其琛坐在沙发上，离顾源有一段距离。

顾源眼巴巴的看着林其琛说：“离我近一些。”

“我现在也动不了你，你离我近一些，好吗？”

顾源得寸进尺，林其琛原本想走掉，但是顾源实在是说的太可怜，林其琛没办法，只好坐到顾源身边。

“阿琛，我们去旅游吧，像上次那样。现在是冬天，有雪的地方有意思，不如我们去哈尔滨，怎么样？”

顾源想起了去D市的那几天。

“好。”林其琛应下了。

顾源一边笑着一边牵住林其琛的手，而林其琛也任由顾源牵着，没有抽出去。

“阿琛，真想日子都停在这里。”

顾源刚说完，外面响起一阵警笛声。

顾源皱了皱眉，周管家跑上来。

“少爷，楼下来了一些穿着警服的人，要您下去，这是怎么了？”

周管家到底是个妇人，见到那些人气势汹汹的样子，心里慌得很，她最怕顾源出事。

顾源还能保持着冷静，问：“给宋哲打过电话了吗？”

“打过了，关机。”

顾源愣了一下，突然笑了：“原来你们，都想我死啊。”

顾源一笑，又引起一阵咳嗽不停。

“扶我下去。”

周管家扶着顾源，顾源两条腿都有伤，连站稳都难。

周管家要将顾源扶到轮椅上，顾源不用，要走下去。

“少爷，你的腿不能这样走。”

“没事。”

“少爷，不会有事的吧？”

周管家扶着顾源，边走边问，她想要一个肯定的回答。

可是顾源没给他。

自始至终，顾源没看林其琛一眼。

楼下有十多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其中还有两个检察院的人。

顾源看着这一群人说：“羽扬，你用不着这么兴师动众的吧？”

羽扬真的站在里面，是唯一一个穿着便服的人。

羽扬的目的很明确，开门见山的说：“顾源，你知道我是为了什么，你给我，你的事我也不愿意参与。”

羽扬的条件很诱人，原本羽扬是不想参与这些商人之间的战争。

但是章鹿找到他，说可以帮他要回温子恒。

羽扬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顾源想都没想就否定了：“既然我带他回来了，就不会再让你带走他。”

“顾源，你可要想清楚了，你要是真的被关进去，可就没那么容易出来了。”

“我早就想清楚了。”

羽扬沉下脸，说：“那好，有人举报你行贿，跟我们走一趟吧。”

顾源点点头，跟着羽扬走了几步，腿疼得厉害，半跪在了地上。

羽扬对着两个穿着制服的人使了眼色，就有人来拉着顾源。

顾源回头看了一眼，看见了站在二楼的林其琛，笑了一下。

周管家看见顾源被那些带走，向顾源跑过去：“少爷……”

顾源叮嘱周管家：“照顾好他。”

当初顾源能带回来温子恒，是丢弃了和程钧的情谊。

顾源站在医院里，和程钧面对面。

程钧说：“阿源，我就这么一个小外甥，你真的要为了林其琛，放弃我们之间的情谊？”

顾源早就想清楚了，才会来找程钧。他说：“这件事，是我欠你的。可是我欠阿琛的更多，多到我已经数不清楚了，我一定要带温子恒走。”

程钧点了根烟，打火的时候，打了好几次才点上，深吸了一口，说：“走。”

顾源丢弃了程钧，就是放弃了他最好的帮手。

这一会，程钧真的没有帮他，任由羽扬查他。

顾源被关进了看守所，还带着一身伤病。

真是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顾源刚被关进去没多久，就等来了熟人。

“顾源，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呐。”

顾源抬起头，看见了章鹿。

“你怎么没想到，这不就是你一直期望的吗？”

章鹿笑了：“这倒也是。”

“那药是你让宋哲给我下的？”

章鹿装作不懂，反问：“什么药？”

“你下这个药，就是想让阿琛恨我？”

顾源盯着章鹿的眼睛：“他好歹一直把你当做哥哥，你也把他当棋子？”

“我以后会弥补他的。”

“那么如果他知道，他父母的死全是你造成的呢？！”

章鹿有些吃惊的看着顾源，眼里带着一丝狠戾：“你怎么知道？”

顾源盯着章鹿，章鹿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

章鹿自信的说：“他不会知道的。”

“就算你告诉他，我是害死他爸妈的人，他会信吗？”

顾源的眼神没了刚刚质问章鹿时的光彩，章鹿说得对，林其琛是不会信他的。

单纯的论演戏，顾源是比不过章鹿的。

章鹿最擅长的就是伪装，在叶家面前，伪装成一个好丈夫；在林其琛面前，伪装成一个好哥哥。

而面对顾源，章鹿不用伪装，顾源早就看透了他。

“顾源，你也是真的可怜，到头来，每个人都想你死。”

“尤其是，阿琛，他现在是最恨你的，因为他以为，你才是他的仇人。”

顾源说 ：“你都跟他说什么了？！”

“说什么重要吗？他不信你，信我。”

章鹿就要离开，又想起了什么，说：“阿琛是喜欢过你的，你知道吗？”


第六十三章
从看守所里走出来，章鹿走到车前，如今所有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顾源再难翻身，阿琛的心却不再他这里。

阿琛原本就该是他的。

章鹿狠狠的一拳砸在车窗上。

是三年前，他喜欢阿琛的这个秘密被人发现了。

那是林其琛第一次遇见顾源，在他的家里。

顾源和林其琛面对面，一个笑着，一个红着脸，这个场景让他怎么看着怎么不舒服。

林其琛却执意要和顾源出去，回来的时候，林其琛的嘴里不停的说顾源的好。

他嫉妒了，他对阿琛说，不要再和顾源来往。

阿琛不情愿，但还是听他的了。

之后他送阿琛回林家，林家夫妇留他吃饭，吃饭的时候和林正伟喝了酒，章鹿就留宿在了林家。

章鹿那天不知道怎么了，偷偷跑到林其琛的屋子里。

林其琛睡着的时候，很乖，长长的睫毛落在脸上，惹人疼爱。

林其琛突然嘟囔了一句话，章鹿没听清楚，就贴近了些，他听到了顾源的名字，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他等了二十六年都没有等到，顾源短短的几天就得到了。

他凭什么？

章鹿嫉妒的快要发疯。

章鹿无从发泄，脑袋一热，压在了林其琛的嘴上。

林其琛睡得很熟，就连这样的动作都没有被吵醒。

这不是章鹿第一次偷亲林其琛了，但是每一次，章鹿都觉得阿琛的嘴唇好软，好香。

章鹿恋恋不舍的结束这个吻，还没来得及细想顾源的事，抬起头就看见了一个人影 ，是林正伟。

林正伟脸色铁青的看着章鹿，章鹿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也不慌不躁，叫了一声：“林叔。”

林正伟心疼儿子，压着声音对章鹿说：“你出来。”

林正伟是不会允许自己的儿子被一个男人喜欢着。

章鹿跟着林正伟出去了。

刚一出去，林正伟就一巴掌打在章鹿的脸上。

“你爸妈没有教育好你这个儿子，我替他们教训教训！”

林家夫妇的卧室挨着林其琛的卧室，一有动静，林其琛的母亲就出来了。

“这是怎么了？”林太太细声细语的询问，微微皱着眉。

“他……他对阿琛……”林正伟指着章鹿，气的说不出话来。

章鹿吐了一口血水，已经打算撕破了脸皮：“林叔，何必动怒呢，我们俩家认识这么久，这下岂不是亲上加亲？”

听着章鹿的话，林太太聪明灵慧，一下子就懂了。

“小鹿，你怎么……”

“住口！我真是瞎了，竟然没看出来你对阿琛有这种心思！他可是一直都把你当作哥哥！你怎么能……”

“林叔！我从来没把阿琛当弟弟，是你们一厢情愿的。”

“你不要再叫我了！我们两家的情谊就到此为止了，你再也不要来找阿琛了！”

章鹿攥住了拳头，笑了一下：“好啊，那我就先走了。”

章鹿那年二十六岁，原本他喜欢林其琛这个秘密瞒一辈子也不是不可以，可前提是，林其琛能一直在他身边。

如今被林正伟拆穿，他只能做些什么。

他是被逼的，他只能这么做。

章家和林家来往密切，几乎知道彼此所有的底细。

林正伟曾经让人给章鹿带过话，各退一步，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谁的手里都不干净，何必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可章鹿偏偏不要和棋，偏偏要两败俱伤。

他只要一想到以后都不能再见到林其琛，就心痛的难以呼吸，他就觉得这世界上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他不能没有林其琛。

章鹿动了手，挖出了林家不为人知的秘密。

林正伟没想到章鹿真的会这样做，他被关进牢房，林氏被封，所有财产都被冻结。

章鹿去看守所见林正伟，谈了个交易。

“林叔，我知道对您来说什么林氏都比不过阿琛一个，对吗？”

林正伟精明一生，却被章鹿这个疯子咬了一口。

林正伟眼里都是红血丝，盯着章鹿恨恨的说：“你要干什么？”

“林叔，你知道的，我不会伤了阿琛，只要你死，我保证阿琛这一辈子平安喜乐。”

“前提是，这一切阿琛都不知道。”

林正伟没得选。

林正伟死了，林太太也不能留。

如果阿琛知道他的这份感情，一定不会再接受他。

这世界上任何一个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都要死。

林其琛的母亲，贤淑一生。

章鹿在林氏大楼对她说了同样的话，那个女人一点都没犹豫，纵身一跃。

章鹿以为这样，林其琛就可以永远在他身边了，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林其琛突然成了顾源的人。

他的公司也因为顾源破产。

他只能等。

他离开C市之前，做了最后一件事，他往顾源的床上送了一个叫宋哲的人。

他安排宋哲，在顾源身边蛰伏了两年。

三年的时间，他养足了精气，带着精密的计划回来。

他一定要带走阿琛。

宋哲煮的咖啡是顾源最喜欢喝的，每次顾源都会夸赞宋哲的手艺。

那咖啡里有一味药，是章鹿重金从非洲买回啦的。

吃的时间久了，人就会变得易怒暴躁。

他这么做之前，不是没有犹豫过，真正让他下决心的是宋哲的一句话——“顾源对林其琛很好。”

他这么做，是怕时间久了，林其琛真的爱上了顾源。

因为喜欢这东西，没厘头。

每一次从宋哲那里听到林其琛受伤的消息，章鹿都会动摇一次，但是他想，这样的事情越多，阿琛就会越恨顾源。

这是他想看到的，他不能心软，他以后都会好好补偿阿琛的。

顾家和林家的纠葛，章鹿也是回来之后才查到。

顾家父母是被林正伟逼死的，走投无路逼死的。

他没想到顾源藏得这么深。

怪不得当初他为难林家的时候，顾源总是帮他。

原来顾源是在借他的手帮自己。

章鹿知道了这些恩恩怨怨，都觉得是老天在帮自己，阿琛一定会信他。

在墓地那天，林其琛抱着自己哭了一下午。

他第一次怀疑，是不是自己太残忍？


第六十四章（修）
这天的别墅，格外的萧索。

说起来，这别墅也有了年头，顾家的好几代人都住在这里，到了顾源这一辈，竟然只剩下了他一人。

大概是别墅里的一草一木都感受到了主人的危机，散发出萧索的气氛。

“阿琛。”

章鹿来了别墅，走到林其琛的房间。 

周管家跟在章鹿身后，警惕的看着章鹿。

“阿琛，这位先生是来找你的。”

林其琛正在打游戏，也索然无味，将手机扔到了一边。

“小鹿哥。”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周管家听着他们两个的谈话，有些吃惊:“小少爷要走？”

林其琛的沉默代表承认了。

“那少爷回来见不到你怎么办？”

章鹿打断周管家:“他不会回来了。”

“你……”

林其琛坐在沙发上仰着头看章鹿:“他会死吗？”

章鹿摸摸林其琛的头:“阿琛，不要再想这些了，都交给我，好吗？”

林其琛垂着眼眸。

顾源才刚出事，林其琛就走了，周管家对林其琛这样的做法是很失望。

“阿琛，少爷这么在乎你，你就这么走了？”

林其琛抿了抿嘴，对章鹿说：“小鹿哥，你先出去等我好吗？”

章鹿看了眼周管家，对林其琛说：“那我等你。”

“阿琛，你是不是对小少爷有什么误会？”

等到章鹿完全走出去，周管家才问。

“周姨 ，我听你和顾源说过我爸的名字。”

周管家沉默了。

她以为林其琛已经知道了上一辈的恩怨曲折。

商场如战场，一不小心也是粉身碎骨。

在c市，林家和顾家一直是对头，就等着有一天能够将对方打败。

这一战，顾家输了。

顾家夫妇自杀了，顾源将这笔账算在了林家头上。

她和顾源也过了两年穷日子，他抵掉家里的房子车子，住过破旧的公寓，吃过小巷里的小吃。

她看过顾源喝酒喝到凌晨才回来，吐到再也吐不出来的样子。

顾源一直逼着自己，逼着自己走到今天。

她知道顾源一直都想要林正伟的命，顾源也真的一步一步计划好了。

直到有一天，顾源坐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夜。

她半夜起来看着书房的等还亮着，顾源对她说，周姨，我想放弃了，你说我爸妈会不会怪我不孝？

她也不知道顾源是怎么了，但是这几年顾源有多累她是知道的，顾源就是她的孩子，她不忍心。

顾源真的放弃了，再不久，林其琛就来了。

她才知道，原来这就是顾源放弃的原因啊。

周管家看着林其琛说：“少爷从来没有对不起过小少爷。”

林其琛苦笑一声，他以为周管家是向着顾源说话，摇摇头，也不想再多说了。

“周姨，你照顾好你自己，我走了。”

林其琛真的走了，三年前林其琛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来，走的时候只带走了一串铃铛。

别墅里，更空旷了。

林其琛住进章鹿准备好的公寓，带着黑豆。

“阿琛，你看看这里还缺什么，我去给你买。”

“什么都不缺，已经很好了。”

“那你早点休息。”

“好。”

章鹿转身要走，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阿琛，你知道温子恒在哪吗？”

林其琛一愣，躲过章鹿的眼神说：“不知道。”

章鹿追着林其琛的眼睛问：“听说当初顾源带他回到了别墅，羽扬却在别墅里没搜到人，是顾源将他藏起来了吗？”

林其琛避而不答：“小鹿哥，你找他有事吗？”

“也没什么事，就是羽扬要我帮他找一找。”

“羽扬对他不好。”

章鹿突然走进一步，林其琛抬起头，有些警惕。

“阿琛，如果羽扬能帮我们，我就可以保证顾源翻不了身，如果羽扬不帮我们，我也说不准顾源到底能不能……”

“小鹿哥，就这样就好，顾源的死活我不强求了。”

章鹿的眼神暗了暗，说：“那好吧，我走了。”

章鹿刚走出公寓，就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说：“派人看住了阿琛。”

林其琛躺在陌生的床上，想起了顾源。

看守所里应该不好受吧？那样的人应该受不了这样的落差吧，原本是高高在上的，突然成了阶下囚，换做是谁都承受不了吧。

想着想着，就想起了和顾源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说起喜欢顾源的那些心思，林其琛都快忘了。

大概就是，第一次见到顾源的时候吧。

他从来没见过那么好看的人，也不是有多好看，就是顾源身上有一种吸引他的气质。

林其琛在章鹿的床上醒过来，第一眼就看到顾源。

“你是谁？我还是第一次在章鹿的床上看见人。”

顾源狡黠的笑，让他羞红了脸。

那不是因为顾源的话而羞红的脸，而是因为顾源的笑太好看了。

因为林其琛以前从来不知道，男人和男人也可以在一起。

所以他从来没想过和顾源在一起。

自从第一次见过顾源，他就每一天都想到顾源。

甚至有时候，以前用来想徐潇潇的时间都变成了顾源的。

林其琛再迟钝也察觉了这感情不对劲，这样的感情太不正常了。

他以为他对顾源是和对章鹿的感情一样的。

他问过章鹿，每天都在想一个人是什么？

章鹿说，你早恋了。

那时候，林其琛经常会做噩梦，梦到顾源嫌弃他的感情。

后来顾源抢走了徐潇潇，他是崩溃的。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顾源会这样对他，是始料未及。

刚开始的时候，顾源还会很有耐心的对他，会给他弄些讨人喜欢的小东西来逗他开心。

他还幻想，是不是顾源真的喜欢他。

他还记得顾源第一次打他的时候，是因为那天他不想做，而顾源却非做不可，他挣扎，被顾源一巴掌抡在床上，他似乎看见顾源也怔愣了一下。

顾源打他，他倒也没有多恨。

真正死心是因为白晨。

他不过是提了一句白晨的名字，顾源就一巴掌打得他耳朵“嗡嗡”响。

那一刻他想，这一次是真的死心了。


第六十五章
林其琛去了看守所，见了顾源。

上一次来这地方，是见他爸。

他爸见到他只是宠溺的笑。

他有些适应不了这样的场景，他的印象中父亲总是穿着西装带着领带，高高在上。

怎么突然就老了，鬓角都白了。

林其琛突然就掉了几滴眼泪，是恐惧，是对未来的恐惧。

父亲突然收了笑，变得严厉的说，阿琛，你是林家的孩子，不能轻易掉眼泪。再说咱们家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父亲说过的话从来没错过，父亲说会好起来，那就一定会好起来。

林其琛稳住了心。

他心里觉得，林家不会这样倒下的。

临走的时候，父亲叮嘱他，照顾好自己。

那天是章鹿陪他去的，父亲还对章鹿说，小鹿，不要忘了你答应我的，照顾好阿琛。

章鹿一口应下。

现在想起来，父亲那天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不舍，似乎有千言万语还没说出来。

林其琛和顾源面对面坐着。

真是世事无常，让人感慨万千。

再见面的时候，他们俩竟然是这样的身份。

也就是一个星期的时间，顾源憔悴的很。

头发长了、胡子也长了，嘴角也破了，似乎是和人打了架。

林其琛说：“你要见我？”

顾源将林其琛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你还好吗？”

“嗯。”

“章鹿这个人心思多，你要为自己留个心思。”

“听说你从别墅搬出去了，你喜欢吃周姨做的饭，偶尔还是可以去的，周姨她喜欢你。”

“顾源，我不是来听你说这些的，你就没有别的要说的？”

顾源勉强的笑了一下，说：“阿琛，我没什么要说的，我就是想看看你。”

没有你的日子，实在是太难熬。

林其琛深吸了一口气：“你害死我父母你每天晚上就不做噩梦吗？你的心是肉长的吗？你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林其琛活了这十九年，唯独不会骂人呢，就算自己占了理也不会骂人。

翻来覆去也是这几句话，林其琛收了声音，他不想在顾源面前掉眼泪。

“顾源，这是你的报应，用你一条命来换我父母的命，已经是很少了。”

顾源没说话，眨了眨眼睛，说：“好。”

章鹿说的对，林其琛信他。

顾源答应的痛快，在林其琛眼里看不到一点悔过的意思，林其琛恨恨的攥紧拳头。

他真的是瞎了眼睛，他竟然喜欢这样的人，

因为一个白晨，顾源害死了他一家。

林其琛气的无从发泄，瞥见了手腕上的手表，林其琛想都没想，就摘下来，扔在了地上。

“顾源，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遇见你。”

如果没有遇见顾源，他的父母都会在他身边，他大概会和徐潇潇在一起，原本他就不喜欢男人，是顾源闯进了他的生活，改变了一切。

顾源搅乱了他的生活，就走了。

林其琛脑子里乱哄哄，一直都冷静不下来。

他还能想起来顾源冷淡的表情，似乎他父母的两条命什么都不是。

林其琛出了看守所就沿着路走，冷风关进衣领，林其琛才拢了拢衣服。

是老李来找他，说顾源想见他。

林其琛犹豫了，到底还是去了。

回到了公寓，林其琛打了个喷嚏。

林其琛刚回到公寓，章鹿像是掐着点似的过来。

“你去见顾源了？”章鹿一进屋就是质问。

“嗯。”

“你们说了什么？”

“没什么。”

“没什么是什么？你就那么喜欢他吗，他都这样对你了你怎么还不死心？你就那么贱吗？！”

两人都是一愣。

章鹿越说越激动，有些话就脱口而出。

林其琛扯了一下嘴角，说：“小鹿哥，你早就知道了啊。”

章鹿没想到林其琛丝毫不遮掩，脸变得有些狰狞：“你不可以喜欢他！”

章鹿的动作突然，林其琛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章鹿压在沙发上。

“小鹿哥！”

章鹿按着林其琛的身子，就要亲上去。

“小鹿哥，你也要这样对我吗？”

章鹿盯着林其琛的眼睛问:“我为什么不能？只有顾源能吗？”

章鹿的眼神有些迷离：“阿琛，我会对你好的，相信我。”

林其琛偏过头，不吵不闹，也不挣脱。

章鹿以为是林其琛想明白了，心满意足的压在林其琛的嘴唇上。

越吻越动情，章鹿嘴里多了咸味。

章鹿睁开眼睛去看，是林其琛哭了。

章鹿放开了林其琛，摔门走了。

林其琛就在沙发上睡了一整晚，第二天早上起来脑袋又晕又沉，再摸一摸额头，是发烧了。

一个人的时候，稍微有点小病就矫情的很，林其琛也是，不过一个发烧，还去医院挂了个号。。

医院人来人往，有喜有忧。

林其琛挂了号，排队打针。

林其琛睁开眼睛，是白色的床单。

“你醒了？” 一个男人原本坐在沙发上，看林其琛醒了，走过来。

“感觉怎么样？”

“谢榕？”

“是我，我是这的医生，你晕倒了你还记得吗？”

说来也巧，谢榕是高学历的医师，性情又温和，不少达官贵人都请他去，他也只是在这个医院挂个名而已，平时很少来。

这一来，就看见了林其琛。

林其琛想起来了，他排队的时候晕倒了。

“顾少还好吗？如果有什么要我帮忙，尽管说。”

林其琛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谢榕看林其琛的样子是不想再多说，也识趣的打算离开。

“那你好好休息吧。”

谢榕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想起什么。

“顾少的药……”谢榕拿不准林其琛知不知道这件事，有些迟疑的说：“顾少的药大概已经没有了。”

“什么药？”

谢榕的心一横，手：“这件事顾少不让我说，但是以顾少现在的情况，我想你还是要知道。”

谢榕走了之后，林其琛觉得耳边不断回响他的话。

“顾少性情暴躁，是有人下了药。”

“顾少自己察觉的时候，这药已经吃了一年多了。”

“下药的人我不知道是谁，但是和章鹿离不开关系。”


第六十六章
顾源和看守所里的人动起了手。

不是因为是什么大事，是因为顾源碍了地头蛇的眼。

顾源刚被关进去的那天，屋子里原本的几个人好奇的打量着顾源。

虽然身上穿着的衣服都是一样的，但是顾源看着感觉和别人不一样。

“喂，你叫什么？”有个人问顾源。

顾源眼皮都没抬，坐在床上。

顾源从小也是个养尊处优的少爷，虽然说有落魄的几年，但也不至于被一个混混模样的人指使。

说话的人见顾源没回答他心里大为不悦，向他身边的另一个男人说：“大哥，你看他狂的。”

被叫做“大哥”是一个精瘦的男人，男人抽着烟，打量了顾源两眼，吐了口气。

“这位是顾少吧。”

顾源这才抬头看了男人一眼，他不记得他什么时候结交过一个这类人。

“顾少不知道我这号人是正常的，我认识你就够了。”

“顾少是商场上的人，成王败寇的道理也应该懂，我是受人之托，顾少也不要怪我。”

男人三言两语把自己推拖干净。

男人挥挥手，说：“先轻着点，让顾少适应适应。”

其他几个人超顾源走过去，顾源听明白男人的画中画，这是有人安排好的。

从来都不会少这种落井下石的人。

顾源学过防身术，也只是三脚猫的功夫，对付一个人还好。

最后还是狱警过来阻止：“都消停点！”

狱警凶狠的扫视了一眼，就走了，有些事也就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顾源躺在地上，全身都酸痛，尤其是腿。

他腿上的伤还没好。

顾源刚填了伤，就有人来看他。

“这就是你要的。”程钧看着顾源嘴角的伤。

顾源扯一下嘴角，有些无奈。

“你为了他连我这个兄弟都不要了，他在你出事之后马上就和章鹿走了，这就是你要的？！”

“他被章鹿骗了。”

“他为什么会被骗？！他愿意相信章鹿不愿意相信你！”

顾源沉默了，良久才再次开口：“你来，也是为了看我这惨状的吗？”

“你……”

顾源知道程钧是什么样的人，是容易心软的人。

“我想办法让你出来，总比在里面好。”

顾源原本是想说不用的，林其琛恨他想让他里，但是转念想，他出去就可以见到林其琛了。

“好。”

程钧气的胸口发闷，说：“我真是太闲了才会管你。”

“我那个外甥现在发了疯似的，两家人都疼他，他不听我的，我也只是能让你出来，其他的你自己想办法吧。”

顾源点头，说：“好。”

“还有，里面我会找人打点，最晚一周。”

“好。”

顾源和程钧是大学同学，两个人是看对了眼才成了好朋友。

程钧曾经问过顾源，你都看上我了，怎么不想上我？

这纯粹是程钧好奇，他对顾源可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顾源是这样回答的，看你第一眼就知道咱俩只适合当朋友不适合当炮友。

程钧被逗笑了。

程钧是官三代，家族在官场上的根基稳固，未来的前途一片光明。

顾源原本也是，只是事发突然，一下跌落云端。

那时候程钧帮顾源找了很多关系，打点过很多事。

他们谁也没想过他们之间谁会离开谁。

顾源知道，程钧作为朋友为他做的已经很多很多，他亏欠着。

他只能以后来偿还。

程钧来了没多久后，林其琛也来了。

是老李来看他的时候，他让老李转达的。

他没想到林其琛真的能来。

还是那双眼睛，还是那副面孔，是顾源日日夜夜孤枕难眠时所想的样子。

顾源想起他被抓起来的那天，他好像正和林其琛说要出去旅游。

林其琛也是破天荒的答应了他。

现在想想，大概也是可怜他。

顾源最心痛的，是林其琛摘下手表的瞬间。

他送林其琛的礼物很多，只有这一件是林其琛带在身上的。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遇见你。”

这也是顾源最后悔的事情啊，如果没有那一天的遇见，也就不会有后来和今天这样的伤心，无论是他还是林其琛。

如果没遇见，他大概会在浮华世界，挥霍金钱。

如果没遇见，林其琛应该会和徐潇潇在一起，以后应该会生儿育女，做平凡人家。

顾源不敢想，不敢想林其琛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场景，他接受不了。

林其琛将手表扔在地上，头都不回的走了。

以前从来都是他走，现在他眼睁睁的看着林其琛走了，这滋味真不好受，不知怎么的，喉咙里涌出一股腥甜。

顾源醒的时候就在医院了。

“你醒了，你倒是配合我啊。”程钧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程钧原本是想弄个保外就医的，有些关系打点很麻烦，还没运作，顾源就晕倒了。

倒是省了他很多麻烦。

“你好好休息吧，我让周姨过来了。”程钧要走，他工作上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等一下，他呢？”

程钧反应了一会，才明白这个“他”是谁。

程钧被气笑了:“他？我和他是什么关系啊，他去哪也不用向我报备，你找错人了吧。”

顾源沉默。

“我听说你吐血之前他去过。”

“不管他的事。”

顾源越是这样维护，程钧越是生气。

程钧的声音都提高了几个:“我看你早晚要死在他手里。”

周管家这时候过来了，一进屋就看见程钧站在床边，喘着气。

“这是怎么了？”

“我熬了点汤，程少也喝点吧。”

“不了，我先走了。”程钧拿起衣服就走了，一刻都没耽误。

程钧带着怒气走的，周管家还是关心顾源，盛了汤。

不过是一个星期，周管家再见到顾源，觉得瘦了很多。

“少爷，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顾源给了周管家一个安慰的笑:“没关系的，周姨。”

周管家将碗放到顾源的面前:“喝点吧。”

顾源接过碗，喝了几口热汤。

顾源只喝了几口，就放下了。

“周姨，我睡一会，你没事就先回去吧。”

说着，顾源就躺下了。


第六十七章
C市的郊区有一处僻静的小二层楼，处在半山腰。

“子恒在睡觉吗？”

院子里有个佣人，林其琛问。

这房子是顾源给他买的，在半山腰，有山有水，是个养人的地方。

这地方偏僻，没人会找到。

“温少爷在卧室，应该是醒了。”

林其琛朝卧室走去。

温子恒是被顾源送到这的，也不知道顾源是故意的还是巧合，在出事的头一天将温子恒从别墅送到这。

林其琛去了卧室，温子恒正在床上抱着腿坐着，一抬头就看见了林其琛。

“阿琛。”

“子恒，你还好吗？”

温子恒见到林其琛，脸上终于有了些笑意。

“我还好，你呢？”

“我很好。”

温子恒惊讶:“你是和顾源一起来的吗？”

林其琛摇头:“不是。”

温子恒看林其琛的样子猜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我就是来看看你。”

“是不是他在找我……”

温子恒一想起羽扬身子就止不住的抖了一下。

林其琛就是害怕温子恒会害怕，才没有提起羽扬。

林其琛上前拍了拍温子恒的肩膀。

“不要怕，你在这里没人会找到的。”

温子恒点点头，但是心里的恐惧还在。

林其琛听了谢榕说的那些话，总是不停的想，谢榕是顾源的人，会帮着顾源说话也不奇怪。

林其琛是不相信的。

他觉得不能再自己呆下去了，他要出去走一走，找人聊聊天。

林其琛说:“就要开学了，你还是要面对羽扬的，你不可能一辈子都不去学校。”

温子恒家里也是普通家庭，家里人都是传统思想，大学没念完实在是丢人。

更何况温子恒自己要强，也不甘心为了一个羽扬放弃学业。

温子恒有些无助:“可是我该怎么办啊？羽扬他不会放过我的。”

“要不，你和他谈谈？”

这么躲着始终不是办法。

温子恒猛的摇头，恐惧流露于脸上。

“阿琛，我不要，他不会放过我的。”

林其琛沉默了，他知道温子恒害怕羽扬要比他对顾源更严重。

林其琛早早就来了，一直待到日头落下去。

温子恒问:“阿琛，你今天要住这里吗？”

温子恒一个人待着也很无聊，要是林其琛能留下来陪他，他会很开心。

林其琛摇摇头:“不了，黑豆自己在家。”

温子恒有些失落的回答:“好吧。”

林其琛走了，回去的路上还想，就要开学了，他提醒温子恒的时候，也在提醒自己。

开学就要见到一些不想见到的人。

比如丛森，比如徐潇潇。

林其琛已经很久没有念出过丛森的名字，久到发音都有些陌生。

他不是不想见，而是不敢见。

他不知道如果遇见了应该有什么样的表情，什么样的反应。

是该勉强以笑脸相迎还是一走而过。

他实在是不知道。

林其琛打车回到公寓。

公寓楼下停着一辆黑色奥迪，林其琛总觉得这车有些眼熟。

“林少，请你上车。”

车上下来一个西装模样的男人，走到林其琛面前。

林其琛看了一眼车窗，看不见里面的人。

“你是谁？”

“请上车。”男人不作答，坚持让林其琛上车。

林其琛不知道是什么人也不敢上车，两个人僵持不下，还是车里的人放下车窗，漏出了脸。

“程钧？”

程钧说:“如今你离了顾源，身价都高了啊，我都请不动你了，你快上车吧，我可不想弄伤顾源的心头肉。”

程钧说的话侮辱意味明显， 威胁意味也明显。

林其琛看了眼程钧，上车了。

程钧正抽着烟，看了一眼林其琛说:“你和章鹿在一起了？”

林其琛没否认，程钧是顾源的朋友，如果程钧知道了就一定会告诉顾源，倒不如就让他死心。

程钧胸口发闷，他替顾源不值，他为了他吐了血，身心俱伤。而林其琛却逍遥快活。

“顾源哪里对不起你？你就这样对他？别人养个兔子还知道讨欢心，你什么时候让顾源顺心过？”

程钧家里都是当官的，受到家里人的渲染，为人处世要比平常人更小心谨慎。

这种闲事，放在别人身上，他是不会管的。

林其琛想尽快结束这场交谈，说:“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程钧掐了烟，看了林其琛一眼:“你知道顾源的父母是怎么死的吗？”

林其琛皱了皱眉头，顾源的父母的死他怎么知道。

程钧看林其琛的表情心中已经了然:“你果然不知道。”

“他父母是自杀死的，两个人从楼上跳下来，一点生机都没留。”

人都不会无缘无顾的自杀，就像他父母的死，都是有原因的。

林其琛握紧了拳头:“我不想听。”

“你必须听。”程钧强硬的说。

“顾源的父母是被人逼得走投无路自杀了，逼他父母的人，叫林正伟。”

林其琛愣住了，林正伟三个字像一个小石头，打在他身上。

林其琛难以置信的看了一眼程钧，说:“你骗人。”

“我骗人？你可以去查啊。”

林其琛深吸了口气，使自己的心情平复。

程钧是顾源的朋友，为了替他开罪，胡编乱造也不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父母一生仁慈善良，不会害了人命。

林其琛说:“所以你的意思是，顾源的父母是被我爸害死的，所以他害死我父母就理所当然？他这样不择手段的要得到我，也是为了报复？”

“谁告诉你，你爸妈是顾源害死的？！顾源从没害过你爸妈，他从来没有对不起过你。”

“杀你爸妈的人就在你身边，你竟然不知道？”

林其琛一怔，他身边的人总共就那么几个，牵扯到这件事的人，只有那一个。

林其琛摇摇头，他不该听信程钧的，他是骗人的。

程钧又说了一句:“你爸出事的时候，顾源暗自帮过你爸，可是你爸还没等定罪，就自杀了，这其中有谁去见过你爸，你还不清楚吗？”

“不要说了。”

林其琛飞快的打开车门，下车。

他不该信的，程钧是骗他的。


第六十八章
林其琛是走上楼的，公寓在高层。

一步一个台阶，就好像他这三年来走得一样艰难。

林其琛是有心事。

程钧的话和谢榕的话，他不想相信，却总不由自主的想起。

他是害怕，害怕这是真的。

林其琛现在门前，还没掏出钥匙，门却从里面开了。

“小鹿哥……”

章鹿就站在里面。

“你回来了？阿琛？”

林其琛突然想起刚刚程钧的话，看着章鹿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他是不相信的，但是心里总是无法像以前一样面对章鹿了。

“小鹿哥，你怎么来了？”

这是章鹿给林其琛准备的公寓，章鹿却三番五次的不请自来，林其琛有些别扭。

“有个酒会我想带你去。”

章鹿是想带林其琛出去走走，见见新事物，总好过他自己一直闷在屋子里。

酒会林其琛已经很久都没有参加过了，顾源从来不带他参加这种场合。

林其琛拒绝:“我不去了。”

“阿琛，你就跟我去这一次，以后你不想去就算了。”

章鹿说到这个份上，林其琛也不能再拒绝。

这个酒会林其琛非去不可，因为他是主角。

章鹿已经为林其琛准备好了一切，裁剪合适的西服衬得林其琛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林其琛的身材本就好，只是他平时总喜欢穿宽松的衣服，并不注重穿着，没有把身材展现出来。

这身西服正好把他的身形显现出来。

冬天还没过去，单穿一套西装是远远不够的，章鹿将一件大衣披在林其琛身上。

“一会车里开了暖气就不会冷了。”

章鹿揽着林其琛的肩膀上了车。

原来这酒会是变相的庆功宴。

没有了最大的竞争对手，怎么能不庆祝呢？

一个三十左右的男人端着酒杯向章鹿走过来。

“恭喜啊章总。”

章鹿也端着酒杯迎着男人碰了一下，说:“同喜。”

男人和章鹿是合作关系，章鹿扶摇直上，对男人也是有好处的。

男人注意到章鹿身边的林其琛，客气的询问:“这位是？”

章鹿微笑着说:“这是我弟弟。”

章鹿这笑总是多了一层其他的韵味，似乎是故意的，故意给人一种暧昧的感觉。

这个算圈子里干哥哥干弟弟不过是对另一种身份的掩饰。

男人怎么能不懂章鹿的意思，了然一笑:“还从没见你身边有什么人呢。”

章鹿笑笑，算是肯定了男人的理解，手又搭在了林其琛的肩上。

林其琛侧身躲开了，这大厅里竟然有种说不出来的闷。

“小鹿哥，我去卫生间了。”

章鹿用一种特别亲昵的语气说:“快去快回。”

章鹿变了。

从前的章鹿会顾及他的感受，他不喜欢的，章鹿从来不会勉强他去做。

他刚刚才摆脱了顾源，章鹿又对他步步紧逼。

他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从来没有人叫过他这些。

林其琛上完厕所，出来洗手，烘干呢时候忍不住出神。

章鹿自己说的，喜欢了他十多年，从前他俩一直是兄弟的关系，章鹿也从没有其他过分的想法。

而这一次章鹿，不再追求他的意见，执意将自己打上他的标签。

这时厕所里的另一个隔间里出来一个人，那个人看到林其琛到没有多惊讶。

“宋哲？”

宋哲也穿着一身精致的西装，看样子也是参加这酒会的人。

难道宋哲是顾源的人？不然他怎么会出现在章鹿的庆功宴上呢？

林其琛从来不管顾源的公司上的事，现在想一想，自从顾源出事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宋哲。

宋哲不去忙着顾源的事，却有时间有心情来参加章鹿的庆功宴，这其中缘由不言而喻。

林其琛问:“你是章鹿的人？”

宋哲走近林其琛，用手挑起林其琛的脸，仔仔细细的端看。

宋哲没有回答林其琛的问题，反而说:“真不明白，你有哪里好？”

宋哲的语气里充满不解，仿佛他浑身上下没有一个优点能入他的眼。

林其琛从来都不喜欢宋哲，无论他是章鹿的人还是顾源的人，他都不喜欢他。

林其琛不想和宋哲有过多的纠缠，转身想走。

宋哲不会这样放过林其琛，伸手拦住。

“你和章鹿在一起了？”

“没有。”

宋哲相信林其琛说的是真话，笑了一声:“这大概也不能由你做主。”

宋哲了解章鹿，章鹿这几年为了的，不全都是林其琛吗。

宋哲说完后，就放下了手，侧身让开了路。

医院病房里，程钧被顾源气的要疯掉。

程钧对顾源说:“怎么？你要绝食不成？”

顾源晚饭没吃，不过是因为程钧几句话。

程钧拿了几张照片过来，扔在顾源的床上。

“你看看，你在这边担心他，他可是生活的有滋有味，离了你，他很开心。”

顾源捡起照片，是章鹿揽着林其琛。

程钧继续说:“你知道他俩去干嘛了吗，去开庆功宴了，他们这是要告诉所有人，你顾源不行了。”

顾源盯着林其琛的样子，恨不得将照片盯出个窟窿，说:“他开心就好。”

顾源是有些失落的，他和林其琛从没这样亲昵和平的走过路。

往往他的手刚有揽过去的趋势，林其琛都会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瑟瑟发抖。

林其琛这样的反应往往都是一种结果:顾源将林其琛按在床上狠狠折磨。

顾源将照片放在桌子上，周管家端了饭菜进来，顾源刚拿起筷子又放下。

顾源对周管家说:“周姨，我不吃了。”

还没等周管家劝慰，程钧但是恨恨的说:“怎么？你要绝食不成？”

顾源是不屑这么幼稚的行为。

“没有，我只是没胃口。”

“你最好饿死在这里，省的我看见心烦。”

程钧是这么烦，顾源从前不是这样的，婆婆妈妈。

“你还喜欢为什么放手？你以前不是拼了命也要把他留在你身边吗？”

从前顾源为了让林其琛留在这里，强制林其琛。

那是从前，以后，都不会了。

哪怕，就算是林其琛再也不回来，他也认了。


第六十九章
林其琛从卫生间出去就看到章鹿等在外面。

章鹿笑着走过来:“怎么这么久？”

虽是询问的话，却没有一点责备的语气。

章鹿走上前，是想拨弄一下林其琛的头发，视线却落到了林其琛身后，笑容也渐渐消失。

章鹿对林其琛说:“去等我。”

林其琛不用回头看都知道这人是谁，原本他也想离宋哲远点，立刻就走出去好远，远远看着宋哲和章鹿面对面直视。

章鹿没想到宋哲会出现在这里，有些吃惊，也有恼怒。

“你没出国？”

宋哲深呼吸了一口气，走到章鹿面前。

“我不走，你是不是就要杀了我？”

他知道章鹿太多秘密，如今章鹿已经不再需要他了，按照章鹿的脾性，肯让他出国已经是很意外了。

果然，章鹿说:“我给你一条生路，你就该好好珍惜。”

宋哲听了之后一愣，惨然一笑:“我知道。可纵是你要我死，我也不走。”

章鹿皱了眉头，不想理会宋哲的无理取闹。

宋哲看着远处的林其琛对章鹿说:“你为他做这么多，他可从来不在乎。”

章鹿怒斥:“闭嘴。”

宋哲不甘心，继续发问:“如果当初我没上顾源的床，你会不会……会不会……”

这是宋哲最后悔的一件事。

当初是为了接近顾源，宋哲选了下下策，把自己整个人都献出去，爬上了顾源的床，做了最轻贱的那个。

不但顾源不在意，连章鹿也不在意。

章鹿知道了后，只是平淡的说了句:“好好做事。”

章鹿知道宋哲想问的是什么，清清冷冷的回答:“不会。”

章鹿每次开口，都是最伤人的。

因为在乎，所以才能被轻而易举的中伤。

宋哲身形似乎晃了一下，堪堪稳住，勉强的笑了一下，说: “我知道了。”

说完，便走了。

章鹿去找林其琛，一转身，发现林其琛正看着他。

“你和宋哲认识？”

章鹿的表情没有一点松动，大大方方的承担:“嗯。”

认识便认识，林其琛也无话可说。就算是章鹿和宋哲串通一气又能怎么样？

怪只能怪顾源这个人，阴险狡诈。

酒会结束后，章鹿将林其琛送到公寓楼下。

想起章鹿酒会上种种举动，分明是在向所有人介绍，他们之间的关系暧昧不清。

车已经停在公寓楼下很久了，林其琛却迟迟没有下车。

章鹿出声提醒:“阿琛，到了。”

林其琛“哦”了一声，伸手去开车门。

林其琛的手搭在车门上，却迟迟没有推开车门。

“小鹿哥，你知道我现在没有办法接受其他的感情，我也希望我们之间一直是最好的兄弟、朋友。”

漆黑的夜里，凭着月光可以看见章鹿眼睛亮亮的，回答了林其琛:“好。”

章鹿看着林其琛似乎是松了口气，心猛的被扭住。

是接受不其他的感情，还是说接受不了除了顾源之外的人呢？

林其琛终于说出了心里话，仿佛一块大石头落地，心里终于舒畅了很多。

林其琛去了医院。

林其琛的发烧是好了，但是医生让他连着打三天的吊瓶。他待着也是无聊，换个地方待着也没什么区别。

也不知道是什么缘分，林其琛正碰上了周管家。

周管家提着饭盒看见林其琛又喜又惊。

先是喜见到林其琛，后是惊林其琛生病。

林其琛总是自己一个人，很少会和朋友出去，所以只能是林其琛自己生病了。

周管家问:“阿琛，你生病了？”

林其琛没回答周管家，而是问:“顾源在这？”

林其琛也是又喜又惊。

他和周管家很久没见到，自然是喜上眉梢。

欢喜过后，林其琛冷静下来想，周管家会在这里，只能说明顾源在这里。

周管家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林其琛是恨着顾源的。

林其琛看周管家的表情，就知道他没猜错。

林其琛不明白为什么顾源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看守所吗？在看守所等着别人清数他的罪状，然后不得翻身吗？

林其琛原本的喜色消失的无影无踪，林其琛不想对周管家发火，两个人之间形成一种尴尬的气氛。

林其琛问周管家:“周姨，为什么他在这里？”

顾源他杀了人犯了法，为什么还可以在这里？

不要告诉他程钧说的是真的，他不信。

周管家说:“少爷是生病了。”

周管家还心存幻想，以为林其琛能够动恻隐之心，去看一看顾源。

林其琛却“噌”的一下，怒火中烧，他知道不该迁怒于无辜的人，但是他忍不住。

他连再见都没说，连个眼神都没给周管家，就走了。

他来医院是为了挂吊瓶，最后却逃跑似的出来。

怎么会这样？

难道顾源权势大得真的可以只手遮天了吗？

林其琛一边悲愤的想，一边漫无目的的沿着街道走，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后跟了一辆车。

林其琛有些慌张，他已经走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

车子没有意外的停在了林其琛面前，车窗摇下来，是宋哲。

宋哲车上还有一个人，一对二，林其琛第一反应是跑。

在林其琛开跑之前，宋哲早就看穿了林其琛的念头。

用一种勾引的语气说:“林其琛，你上车，我告诉你一件事，你不听会后悔的。”

赤裸裸的诱惑和威胁。

林其琛无奈上车。

林其琛不喜欢宋哲是因为，宋哲将他推上了顾源的床，还有就是宋哲这个人的虚伪。

从前见过他几次，都觉得这个人的真面目被埋藏在很深很深的地方，他看不透他。

现在终于明白，原来顾源身边的宋哲也是虚情假意，他的真情意切是想要顾源的命。

林其琛突然可怜起顾源来，现在他身边也只有周管家和老李在身边尽心尽力。

又想起顾源，林其琛就一阵不爽。

“林其琛，你不怕我把你拉到一个深山老林里，将你埋了？”

林其琛的思绪神游在外，被宋哲这一句话给拉回来。

林其琛看了看周围的场景，果真是深山老林。


第七十章(月票加更)
宋哲这个人，长了一双丹凤眼，装满了冷漠无情。

宋哲真的想像他说的那样做，将林其琛埋在深山老林，让章鹿挖地三尺也找不出来。

林其琛肯定的说:“你不会的。”

宋哲想这样做，但是他不会这样做。

因为章鹿。

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忠心，宋哲既然肯舍弃自己为章鹿死心塌地的做事，就说明他对章鹿的感情不一般。

宋哲是看不惯林其琛这样的反应，他想看到的是林其琛痛苦求饶，不过也不用林其琛逞强，这样的场景估计他很快就可以看到。

林其琛镇定的目视前方，车轮压过树枝发出的声响都无比清晰。

虽然是山上，但是公路还是很宽阔，道路两旁种着一排排树，因为还没到春天，还是枯瘦的样子。

宋哲看了一眼林其琛，嗤笑了一声，说:“希望你一会儿还可以像现在这样镇定。”

慢慢林其琛就觉得不对劲了，这个地方他很熟悉。

这是温子恒的藏身之处。

车子稳稳的停在了半山腰的房子前，林其琛上次来的时候还有四个人在外面站岗，这都是顾源安排的，现在院子里一个人影都见不着。

林其琛心里的不祥预感越来越大，转身去推车门，忘了宋哲在他一上车的时候就上了锁。

“你想干什么？”林其琛像炸了毛的猫，厉声询问宋哲。

宋哲轻笑了一声，说:“这可不是我想干什么。”

宋哲说起了无关紧要的事情:“这房子还是我帮顾源买的呢，买的时候正好有一个大老板也想要，那人是个暴发户，想要买这房子装一装闲情逸致，偏偏顾源非要，得罪了他。”

“听说这个大老板在监狱里没少让人“关照”顾源。”

宋哲好整以暇的看着林其琛:“我都觉得可怜顾源了，做这么多，到头来这房子还是用来装别人了。”

林其琛愣了愣，他知道顾源有钱，顾源送他什么他都要，不要顾源会不高兴。

这世界上能够花钱买来的东西最不值钱，他从没想过顾源会为他费心思。

而且刚刚宋哲说那个大老板“关照”顾源，林其琛不由得多想。

宋哲很满意林其琛这幅表情，没有了那种让他讨厌的自信。

宋哲决定让林其琛更痛苦一点

“他被抓走了，就是昨天，我在旁边亲眼看着的。”

“不过是一个小孩子，哭的真让人心疼。”

林其琛的脸上的血色瞬时全部褪去，连嘴唇都是灰白的，他从顾源的事情回过神来，努力开口问:“是谁？是羽扬吧，一定是他。”

宋哲轻轻开口，像打羽毛球一样，不经意的将羽毛球打到他身上，是软绵绵的疼，却给了他十足十的惊吓。

“章鹿。”

林其琛不死心，非要进去看一眼，宋哲轻笑一声，说:“那你可要快点，不然一会我们走了，这山上可没有车。”

林其琛不在乎宋哲等不等他，他一定要进去看一看，是不是房子都空了。

林其琛失魂落魄的走出来，问宋哲:“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宋哲说:“没什么，我就是先看看你不开心的样子。”

他告诉林其琛，就是想让章鹿知道，他的良苦用心，林其琛根本不接受。

宋哲只是想告诉林其琛这件事，说完了，将林其琛安全的放在了山下

林其琛觉得他的脑袋有点混沌。

如果是程钧告诉他的，他还可以不相信。但是宋哲不一样。

不一样在哪里呢？

是因为他眼里对章鹿缠绵的爱意吗？

宋哲在准备告诉林其琛这件事情之前，就已经想清楚了，无论章鹿是想杀他还是想怎么这么他，他都不后悔。

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上了顾源的床。

他以为爱一个人就可以付出全部，当他再去见章鹿的时候，章鹿疏远而客气的行为语气，深深的伤了他的心。

他只是想让章鹿看清，最爱他的人是谁。

林其琛被送回到原来的地方，傻傻的站在街头，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是要去质问章鹿吗？

要是章鹿打死都不承认呢。

林其琛傻傻的现在街头，有两三个行人侧目偷偷低语，林其琛这才反应过来，他这幅样子，就像是被女友甩了的样子。

林其琛拢了拢大衣，匆忙行走。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林其琛就要过马路，被一双手猛的拉到后面。

一辆摩托车“噌”的一下疾驰而过。

如果不是这双手，他可能要被撞得飞出去。

林其琛后怕的抖了一下，转过头就要道谢，撞到一双深棕色的眼睛里。

林其琛扭过头就要走，又被那双手拉住。

“放开！”林其琛大声怒吼，引得行人纷纷侧目，有的好事者还停下了脚步，林其琛也顾不得别人的目光了，对着那双手的主人继续怒吼:“我叫你放开我。”

那双手的主人轻轻说出两个字:“不放。”

林其琛恼怒，用力要抽出自己的手，偏偏那双手紧紧扣住他。

“你到底要干什么？”

那双手的主人抿了抿嘴，说:“阿琛，你不能就这样判了我死罪。”

是顾源。

林其琛只有见到顾源的时候，会气得胸腔发闷，会毫不计形象的破口大骂。

行人侧目是有原因的，顾源身上穿了套病号服，外面只套了件大衣。

行人大概以为，这是附近医院跑出来的精神病。

林其琛没有时间去猜测行人的想法，他觉得他今天真的不应该出门，先是宋哲再是顾源，没有一个让他不头疼的。

偏偏顾源是这幅模样，不仅脸色发白，连嘴唇都是白的，眼圈却是红的。

林其琛无计可施，纵使眼前这个人犯了天大的罪，他还是不忍心推开。

两个人就维持这样的姿势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像一座雕像。

林其琛先开口，说:“顾源，你怎么好意思说，我父母两条人命加我这一辈子，还不够判你的死罪吗？”

顾源似乎带着哽咽说:“我没有……”

这是第一次，顾源为自己辩解。


第七十一章
从林其琛知道他父母不是死于自杀，到林其琛去看守所里看顾源，顾源从头到尾都没有为自己辩解过。

顾源是抱着自虐的心态，不愿意辩解。

林其琛不相信他，他为什么还要辩解，林其琛认为他是怎么样的，他就按照林其琛说的承认。

林其琛要他死，他就死。

何必多活着碍着他的眼呢？

今天中午周管家来的时候，将菜从饭盒里拿出来，一遍拿一边说:“阿琛是最喜欢吃我做的菜的。”

是周管家想的出神了，才会不经意间说出林其琛的名字，这几天除了程钧，谁也不敢在顾源面前提林其琛的名字，怕无故引起伤心。

周管家说出口后看了一眼顾源。

“少爷。”

顾源仿若没听见周管家刚刚的话，问:“怎么了？”

周管家讪笑了两声，说:“也怎什么……就是……”

周管家打量了一眼顾源，发现顾源正等着她继续说。

“就是看见阿琛了。”

顾源愣住了。

昨天程钧拿着照片给他看，无非就是想让他死心。

他也想死心，可他做不到。

原本在看守所里他想，他就这样好了，阿琛讨厌他不想见他。

但自从从看守所出来之后，他做不到他说的那样。

人一旦有了生机就变得贪心，从原本只想活命变成要得更多。

顾源也不例外。

顾源装似不经意的问:“他来医院做什么？”

他知道林其琛是不回来看他的，那就是来看别人的，或许是他生病了。

顾源一想到这，就坐不住了。

身上还穿着病号服，拿着架子上的大衣就走出去了，任凭周管家怎么叫都不回头。

他不能没有他。

顾源在医院里找了一圈没有又跑出去找。

顾源突然想到了，已经离周管家遇见林其琛的时间隔了这么久，早就找不到了。

顾源停在街上，想拢一拢大衣，发现手都冻得僵硬了，干脆就放弃了。

顾源就要往回走，一抬头看见接到对面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失魂落魄的样子。

林其琛连红绿灯都没看就要过横道，顾源飞快的跑过去，拉住了林其琛。

两个人维持一个姿势不动，任行人纷纷侧目，他俩眼中再无旁人半分。

林其琛先开口，说:“顾源，你怎么好意思说，我父母两条人命加我这一辈子，还不够判你的死罪吗？”

“你父母的死不是我害的，你这一辈子确实是被我误了，我负责。”

林其琛恍惚了一下，这算是情话吗？这算是告白吗？

若是放在以前，他大概会开心得不得了，会因为这一句话就不计前嫌。

林其琛看着那双深棕色的眼睛说:“我不信你。”

顾源的瞳孔猛的一缩，虽然早就料到，还是忍不住的失落。

“我知道你不信我，可是你有证据吗？你有证据说人是我杀的吗？”

林其琛怔住，他确实没有证据。

他一直都忽略了，他根本没有证据指证顾源是个杀人凶手。

章鹿说顾源是杀人凶手，无凭无据；程钧说章鹿才是，也是无凭无据。

林其琛冷静下来，看了看抓着他的一双手，说:“你先放开。”

林其琛低头看了看脚下，又抬头看了看天，说:“为什么那天我去看你，你不说呢？”

“你不会听的。”

林其琛想想也是，他是兴师问罪的不会听顾源解释的，纵使顾源准备好一大篇话，他那时也听不进去。

林其琛仰起脸，有些冷漠的说:“顾源，就算你没有害死我爸妈，我们之间也不会改变什么的。”

林其琛硬生生的将他和顾源之间判了死罪。

顾源苍白的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林其琛不愿意信他，是对他有偏见，如今这偏见毫不隐藏，就算他俩之间没有上辈子的恩怨，林其琛也不愿意再和他有关系。

林其琛回了公寓，一路上，他想过无数种面对章鹿的场景，却没想到他比自己想象中的冷静许多。

林其琛刚一走进公寓，就听见章鹿说:“回来了，阿琛。”

章鹿坐在沙发上，仿佛这里真的是他的家了。

林其琛无奈笑了一声，这里还真就是章鹿的家啊，那么如此，只好他走。

章鹿将这里给他做容身住所，他原本很感谢，但是既然全是借给他的，又天天不请自来，又算是怎么回事呢？是他给了他错误的回应吗？

林其琛是要走的，可是走之前，有些事情还要弄明白。

“温子恒，是不是被你带走了。”

章鹿虽然想到这件事情瞒不了多久，但是这么久质问就来了，章鹿对林其琛的笑瞬间就凝固在嘴边。

“阿琛，你过来我们好好谈谈。”

林其琛站在公寓的门口，防备的看着章鹿的一举一动。

林其琛已经不愿意叫章鹿了，说:“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是我信错了人。”

章鹿站起来往林其琛这边走，一边走一边说:“阿琛，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

林其琛笑了一声:“都是为了我，这是怎么为了我？”

章鹿您了抿嘴，说:“羽扬他要人，只要羽扬肯帮我们，那么顾源就一定死定了。”

翻来覆去的还是那几句话，还是那个意思。

他带走温子恒，是为了讨好羽扬。只要羽扬愿意帮他，那么顾源就一定会死。

章鹿似乎特别急切的想要顾源死。

林其琛说:“你说他杀人，那证据呢？”

章鹿一愣，看了一眼林其琛大大方方的说:“没有。”

章鹿确实没有证据说顾源是杀人凶手，他只空有一片说辞。

林其琛突然想到程钧也是，空有一片说辞，他却偏偏信了章鹿的，否了顾源这个人。

林其琛定睛看着章鹿的眼睛，半天才挪开，说:“我就不麻烦你了，以后都不住这了。”

林其琛叫了黑豆，黑豆从里屋跑出来。

黑豆现在大得很，又长得结实，只是成天游走奔波没有居所，林其琛有些过意不去。

林其琛走出公寓，章鹿没有阻拦。

林其琛牵着黑豆游走在大街上，不知道该去哪。


第七十二章
时间一晃，开学了。

不管会不会遇见不想遇见的人，总算是换了一个环境，林其琛的心情也算是舒畅了些。

林其琛想要查以前的事，却无从下手。

他一没人脉二没钱财，想要查一个三年前被人刻意隐藏的事，根本查不到。

但是，他隐隐约约觉得，顾源可能真的不是。

他不得不承认他动摇了，顾源害死他父母的念头在他心里动摇了。

是他对顾源的误解造成了偏执，他偏执的认为顾源就是凶手。

一巴掌将他拍死，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林其琛从章鹿那走了，住到了他之前的那个公寓。

说起林其琛现在住的公寓，是上次他从别墅里搬出来，交了一年的房租，却只短暂的住了一阵，又匆忙的搬了回去。

应该说，是逼回去的。

其实这个公寓对他来说刚刚好，小小的，总不至于一个人的时候孤单。

黑豆对这里很喜欢很熟悉，可能这是他小时候带着的地方。

林其琛还记得，黑豆懵懵懂懂，黑亮黑亮的眼镜，像一粒豆子一般。

林其琛对黑豆，突然有一种愧疚。

他跟愧疚，让黑豆跟着他奔波，不能有一个安稳的家。

他也很庆幸，能有一个这样的朋友，不离不弃。

林其琛还向章鹿讨要温子恒，章鹿却摊摊手，说人已经在羽扬那里了。

林其琛的心又惊又怕，想到上次见到温子恒的惨样，苍白的一张脸躺在病床上生无可恋。

林其琛痛心的对章鹿说:“你怎么可以将他往地狱那里推啊！”

章鹿当时脸上的表情有一丝裂痕，他这么做都是为了谁呢。

章鹿一眼不语要按住林其琛的肩膀，被林其琛闪过去。

“章鹿，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说起来，章鹿也是可能害死他父母的凶手之一。

林其琛忍不住头皮发麻，如果这是真的，如果章鹿真的是凶手，该有多可怕。从小陪他长大的哥哥，害死他的父母，他想都不敢想。

开学了，就会见到不想见到的人。

比如丛森，比如徐潇潇。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捉弄，林其琛开学第一天就先后遇到这两个人。

遇到丛森的时候，丛森一直看着他，直到擦肩而过。

遇到徐潇潇的时候，徐潇潇直接站在林其琛面前。

“我们能谈谈吗？”

林其琛对徐潇潇这个请求没有太大的意外，也没有抗拒，大大方方的接受了。

这是重逢之后，林其琛第一次仔细打量徐潇潇。

徐潇潇还是老样子，远远看上去是个淑女，走到近处还会发现是个冷美人。

人的眼睛最会表达感情，徐潇潇那双眼睛里却装了许多的冷漠。

只是越是冷漠的人，真的付出感情的时候就越认真。

林其琛对这个女孩，曾经是爱的不得了，恨的不得了，前阵子他第一次看见徐潇潇的时候，还没有办法冷静，现在，他们竟然可以心平气和的坐在咖啡厅聊天。

时间真的可以抚平伤痛、消磨情绪。

林其琛和徐潇潇约在C大附近的咖啡厅，整个咖啡厅都弥漫着正宗的咖啡香。

“阿……琛。”时隔多年，徐潇潇再重新拾起这个名字，多了很多情绪——怀念、难过、愧疚，还有很多林其琛读不出来的。

林其琛静静的看着徐潇潇，等着她继续说。

“我和丛森分手了。”

林其琛挑了挑眉，是有些惊讶，又似乎在情理之中。

大概是徐潇潇知道他和丛森的关系，才没有办法进行下去吧。

徐潇潇看着咖啡表面的心形图案说:“和丛森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会想起你，想起我们以前。”

林其琛也静静的听着，不出声音。

“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和我告白的样子，我也不会忘记那年的平安夜，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已经没什么用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是被逼的，我爸跳进顾源设计的陷阱里，我不配合他，他就要我爸的命。”

徐潇潇说着，就忍不住哭了。

徐潇潇一边抽泣着一边说:“我没有办法啊，我恨我爸，为什么他是我爸啊？”

“阿琛，你还怪我吗？”

林其琛看着徐潇潇的眼睛说:“不怪了。”

早都不怪了，谁也不怪了，

从林其琛知道这事情的真相的时候，他对徐潇潇的所有情感都变得冷静了，无论是爱还是恨，都冷静下来了。

大概是因为，真的不在乎了。

原来爱过，真的只是爱过了。林其琛相信他和徐潇潇从前的真心付出，一定是他这辈子最美好的时光，但是，现在再提起，他只觉得美好，而心里再也不会因为一个女孩的一颦一笑一嗔一怒，或欢喜或忧伤了。

他和徐潇潇之间，他原本也有错。

他其实也利用了徐潇潇，没人知道。

林其琛都忘记了什么事发现自己对顾源的感情不一样，他害怕，他怕被人知道，被顾源知道。

他想隐藏这份感情，那只能用另一段感情来遮掩。

他匆匆忙忙的向徐潇潇告白，女孩接受了。

这是林其琛的第一场恋爱，他很快就全身心的投入到其中，慢慢就将对顾源那份不正常的感情抛之脑后。

如果没有顾源后来的举动，林其琛觉得，他真的会和徐潇潇走一辈子的。

徐潇潇听到林其琛说“不怪了”心里很失落。林其琛的眼神真诚，没有骗她，他是真的不怪了。

真的不怪了，就是真的不在乎了。

所以，徐潇潇很失落。原本她就对那份被迫抛弃的感情心有不甘，她还幻想着，或许还有机会重新开始。

徐潇潇拿纸巾擦了擦，吸吸鼻子有对林其琛说:“阿琛，你父母……”

林其琛最近正为父母的事情心忧，如今听人提起，更加心伤。

林其琛抬头看着徐潇潇，徐潇潇似乎下了决定，一咬牙说:“我知道伯父伯母是怎么死的。”

林其琛的心猛的沉下来，他害怕从徐潇潇嘴里听到任何名字。

徐潇潇轻轻开口说的两个字，却猛的打了林其琛一耳光。

真是可笑啊，他怎么会相信这个人呢。


第七十二章(包养加更)
林其琛听到清冷的女声说:“顾源。”

虽然徐潇潇无凭无据，但是她说出顾源的名字，林其琛忍不住对顾源又多怀疑了几分。

林其琛难过的想要哭，他艰难建立起的一人难道就要这样被推到了吗？

林其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你有证据吗？”

徐潇潇摇摇头，说:“我没有，他做事很谨慎。”

林其琛不自觉的松了口气，说:“我该回去了。”

林其琛就要站起来，徐潇潇不放弃的说:“你不想听听细节吗？”

林其琛正要拒绝，徐潇潇已经开口说了。

“那时候我被顾源威胁着，必须扮演他女朋友，时时刻刻都要跟着他。有一次他在书房和人谈事，我听见了，有什么林正伟啊，还有提到“毒品”“游乐场”，我听到‘毒品’这两个字就很害怕了，不敢再听，就躲回客厅了。”

“后来我就听说，伯父被爆出来……”

林家小少爷之所以出名，是因为林家夫妇对林其琛的宠溺。

林其琛想要什么，林家夫妇就给什么，哪怕是林其琛想要天上的星星月亮，估计林正伟都能造一个出来。

这只是夸张的说法，但是还是有一个很有说服力的真实事例。

林其琛小时候缠着父母要去游乐园，林正伟总是有事，一家三口总是没有时间聚在一起，更别说一起去游乐场了。

最后，还是林太太陪着林其琛去的。

林其琛很委屈，一直都没提起兴趣。在排队的时候，被其他小朋友猛的一推，趴在地上，哇哇大哭。

其实这哭声他已经积攒好久，大多是因为父亲没有陪他。而在游乐场里，到处都是一家三口。

林其琛终于没忍住，找个由头哭出来。

林其琛也不玩了，红着眼睛回家。

正巧碰见林正伟从公司回来，问清楚缘由，想了一会对林其琛说:“那咱们就不去挤了，爸爸给你建一个怎么样？”

这座小游乐园是林其琛两年后的生日收到的，虽然规模不比上正规的游乐场，但是足以让人惊讶，费事费财又费力，人人都说，林家小少爷真是被宠坏了。

林其琛原以为是父亲一句安慰的话，两年后收到礼物的时候也是一脸惊讶。

父亲从来都说不上溺爱他，原本以为父亲会训斥他“男儿有泪不轻弹”诸如此类的话。

父亲一向很严厉，唯独这个游乐园是父亲对他的宠爱，林其琛欢喜的不得了。

那之后，人人不敢得罪林家小少爷，因为林家和他们拼命。

林正伟入狱和这个游乐场有什么关系呢？所有人都没想到这是林正伟致命的证据。

林正伟一开始被抓紧去的罪名是偷税漏税加上行贿，这样的罪名，周旋周旋不至于死，真正致命一击的，是有人举报游乐场里藏有毒品工厂。

林其琛是最不相信的，这不可能，一定是有人陷害父亲。

可是警方真的在游乐场查到了几间制作毒品的小房子。毒品和制作毒品的材料设备都在，证据确凿。

这件事情，被徐潇潇提出来，林其琛不得不重新思考。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就是顾源陷害了父亲。

林其琛“噌”的从座位上站起来，脸色阴沉的走出了咖啡厅。

林其琛正是要兴师问罪去，有什么话，当面问清楚，总好过互相猜疑，徒增许多烦恼。

林其琛在医院里找了很久才找到顾源的病房。

推门而入，周管家和顾源都在。

顾源见到林其琛的那一刻，眼睛都被什么光火点亮了。

“阿琛。”

顾源躺在病床上，嘴唇还是灰白灰白的，一双深棕色的眼睛看着林其琛。

林其琛有些不忍心，顾源这幅样子让他突然想起那天在街上——顾源穿着一身单薄的病号服和一件大衣，紧紧拉着他的手不肯松开。

林其琛从没见过顾源那副样子，就像是一条小狗收到了主人的错怪，很委屈很无助。

现在的顾源，又像是因为主人回来而惊喜的样子。

林其琛一时愣住，被顾源拉住了手。

周管理也开心，按着林其琛坐在顾源旁边的椅子上。

顾源拿着手里削好皮的苹果，塞到林其琛的手里，林其琛一时有些哭笑不得，差点忘了正事。

林其琛正了正神色，盯着顾源的眼睛说:“我问你一件事，你不要撒谎。”

林其琛主动来找他，愿意问他，就是说愿意给他解释的机会，顾源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撒谎。

林其琛问:“你为什么陷害我父亲？”

顾源一愣，然后是沉默，脸色愈发不好，林其琛的心也随着沉下去。

“真的是你。”林其琛扯了一下嘴角，似乎在自嘲。

林其琛深深的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说:“就当我没有来过好了，以后我们再也不要见面了。”

林其琛手里的苹果被放在桌子上，看起来凄惨的很，就如同顾源一样，欣喜才刚开始就结束了。

“小少爷！”周管家追出去了，林其琛到底是年轻人，还在气头上，走路都带着一阵风。

“上次少爷出去找你，回来烧了三天，这才刚好点，你怎么……”

周管家不知道两个人为什么又不欢而散，她直觉感觉是有什么误会，才想将林其琛追回去说清楚。

林其琛恶狠狠的问:“他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

周管家着实被林其琛吓住了，任由林其琛走了。

周管家再返回病房的时候，顾源在床上发带，盯着门口的方向。

她看着顾源的样子心疼的不行，劝道:“少爷，你还是多躺会吧。”

顾源对这句话充耳不闻，将桌子上的苹果拿回来，凄凉的笑了一声:“我只是害他父亲多了一条偷税漏税的罪名，也不是死罪，拿点钱补上就可以抵掉的”

是了，顾源只是多给林正伟加了一条偷税漏税的罪名。

少了他这一条罪名，林正伟还是会因为行贿入狱，还会因为毒品而判死刑，并没有多大的改变。

难道这也不能被原谅吗？


第七十三章
顾源给林正伟一个不痛不痒的诬蔑，不过就是想出一口气，然而他早就放弃了他的计划。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放弃的呢？

是在见到林其琛的时候，是听见林其琛叫他“源哥”的时候。

顾源原本等待时机，就想等着林正伟一朝落败，再让他还命。

只是他看着林其琛开心的笑时，没有办法想到林其琛因为他而痛苦的样子，一想到林其琛痛苦的样子，他就不忍心。

没有人知道他为了这件事情坚持了多久，久到这件事情成了他心里的执念。

执念这个东西，想要摘除干净，只能换了另一件事情来替代。

顾源想，那就换成林其琛吧。

一开始他希望林其琛平安喜乐，后来，他希望林其琛可以成为他的，一辈子都是他的。

都是人的贪婪在作祟。

原本那年平安夜，顾源放弃了所有念头，就连让林家破产的念头都放弃了，一身轻松，他迫不及待的想告诉林其琛他的心意，如果林其琛一时间接受不了都没有关系，他有足够的耐心。

却没想到，他在林其琛学校的教学楼下，看见林其琛在跟一个女孩告白的时候。

他承认是他嫉妒了，嫉妒的要疯了。

他只要林其琛，一定要林其琛的全部。

顾源悄悄的行使了他原本计划的一小部分，只是让林家落败，让林其琛无依无靠，只能依靠他。

还不用他动手，他就发现章鹿也在做同样的事，暗地里推波助澜帮了章鹿一把。

只是林家夫妇的死，他始料未及。

有人说林其琛是因为和白晨长得像，才会入了顾源的眼。

他都快忘了白晨的样子，只是能记得那是他很快乐的日子。白晨占了他四年的时间，可林其琛填满了他所有的空白，无论快乐还是悲伤。

顾源从没把林其琛和白晨联系在一起，一个是温润绅士，一个是收了爪子的老虎，没有一点像的地方。

原本已经要回转的气色，一下又没了。

顾源心情正低沉的时候，又见到了不想见到的人——白卓。

白卓提着水果来的。

“源哥。”白卓笑着推门进来。

顾源在床上躺着，看见白卓的那一瞬间脸色又不好了几分。

顾源下意识的去看了白卓的手，完好无损。

宋哲果然没有按他说的做。

白卓察觉到了顾源的视线，抬了抬左手，就是打林其琛的那只手，说:“源哥，你是在想为什么我这左手还在吗？”

白卓底底的笑了笑:“我觉得大概是我哥帮我了吧，谁知道跟了源哥三年的心腹秘书，竟然有异心。”

顾源只静静的看着他不说话，白卓自己说个不停:“源哥，我没残废你是不是很失望啊？”

白卓见顾源不看他，不甘心的走到顾源面前:“说话啊，源哥。”

顾源看了白卓一眼，睫毛颤了颤:“你来干什么？”

白卓又笑了:“当然是看你了，源哥。”

“听说你又病了，上次来看你的时候你这里笑话水果都堆不下了，这次……”

白卓说完，又夸张的笑了。

白卓是故意的，故意刺激顾源。

上一次白卓来医院的时候，顾源还是顾少，来巴结的人挤都挤不进来，现在，现在所有人都巴不得离顾源远点，生怕牵连自己。

白卓从果篮里拿出了个苹果，削了起来。

白卓仿佛没感受到顾源的不欢迎，自顾自的削着苹果。白卓还是很少做这事，削着削着就削坏了自己的手。

顾源看着白卓连对他的那些胆怯都没有了，的确，现在他什么都没有，白卓在这里，他也不能将他怎么样。

白卓毫不在意的往苹果皮上擦了擦伤口，继续削手里的苹果。

一个苹果削完，白卓递给了顾源，说:“给你，源哥。”

顾源根本没有要接的意思，白卓脸上的笑是真诚的，不过也随着时间慢慢消失了。

白卓大概觉得胳膊酸疼了，甩了甩胳膊，自己吃起了苹果。

顾源说:“你走吧。”

白卓专心的吃苹果，仿佛没听见顾源的话。

白卓赖在病房里迟迟不走，顾源想走了，他想出去透透气。

“源哥，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顾源的手已经放在门把上，短暂的停了一秒钟，就要扭动门把，又听见白卓说:“源哥，你是不是没想到，你出事了，只有我在你身边？”

“你早想到了吧，林其琛是第一个离你而去的人。”

“宋哲说，那直接证据，就是林其琛拿的。”

林其琛可以随意出入顾源的书房，顾源一点都不意外。

顾源收回了手，放在身侧，说:“那又怎么样？”

白卓被气的笑了一声，说:“他背叛了你，你还在自欺欺人吗？”

从白卓进到这个房间里，喜怒哀乐全都表现出来，只需要顾源，就能牵动他所有的情绪。而顾源，从始至终，都是一个表情。这不是顾源可以隐藏自己的情绪，而是白卓不能影响他的任何心情。

这样也真的很残忍。

白卓恼怒了，站起身，说:“你为什么这么残忍？！哪怕你把对林其琛的感情分给我一点，哪怕是一点也不会是这样。”

“不可能。”顾源轻轻的给了白卓一刀，白卓的身形踉跄了一下。

“好，好。”白卓盯着顾源说:“那好，我们做个交易吧。”

顾源说:“不做。”

白卓的怒气更盛了，说:“你还不知道我要说什什么你就拒绝吗？！你会后悔的！”

顾源坚决的说:“不会。”

白卓上前拉住顾源，说:“源哥，你相信我，只要你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见林其琛，我就可以帮你，帮你保住顾氏。”

白卓的家世背景也不比顾源差，白家除了钱还是钱，白卓当然有这个能力说这句话。

只是顾源想都不想就说:“不用。”

白卓抓着顾源的手又紧了几分，红着眼睛盯着顾源，艰难的问:“为什么？”

为什么，连他上赶着求他要帮他他都不愿意呢？

“因为顾氏早就不是我的了。”


第七十四章
林其琛在C大的校门口，等见了谢榕。

谢榕指着他身边的陌生男人说:“这是顾少的律师。”

男人穿的正式，手里拿着公文包。

律师先伸出手来，说:“您好，我是代表顾少来和您谈些事情的。”

林其琛略有些紧张，不知道顾源想出什么办法折磨他。

谢榕说:“不如我们找个地方详细谈谈。”

林其琛以为是顾源又想出什么办法刁难他，没有办法，如果顾源想折磨他，他是跑不掉的。

他想，顾源应该不会这么小气。

林其琛跟着顾源和律师去了最近最安静最适合谈这种事情的地方——咖啡厅。

林其琛看着厚厚的一沓文件，有些迷茫。

律师看出来林其琛的迷茫，耐心的解答:“林少，这是顾少签好的文件，你只需要签个字，顾氏以及这些房产都是你的了。”

林其琛一时间愣住:“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顾少把所有的东西都给林少你了。”

林其琛翻看手中厚厚一沓文件，确实清清楚楚都写着所有权的转让。

林其琛难以置信的问:“为什么？”

谢榕一直在旁边观看，此时才说话:“顾少曾经帮过我，顾少现在只让我帮他做这一件事，我必定竭尽全力，至于为什么……”

“顾少说，这样他就不欠你的了。”

林其琛“噌”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怒气冲冲的说:“他欠我的何止这些？！”

林其琛说着就要走，谢榕忙站出来阻拦。

“林少，你对顾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顾源都亲口承认了还能有什么误会。

林其琛轻笑一声，嘲讽的意味十足。

“你告诉顾源，他死了，才能还清。”

林其琛这样的话听在别人耳里，倒是像顾源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

谢榕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知道自己拦不住林其琛，就让林其琛走了。

被外面的冷风从头灌到脚，林其琛才想起来拢了拢大衣。

顾源这是想补偿他啊，是心虚了吧。

林其琛自嘲的笑了笑，哪有这么简单。

林其琛刚在咖啡门口站定，一个熟悉久违的声音响起。

“阿琛。”

林其琛突然有些不敢回头，但是身后的人却一直等着，林其琛不得不回头。

“丛森……”

有些名字并不陌生，只是念出来总觉得时间久远。

林其琛刚要回头，一辆车带起一阵风，转眼间，林其琛已经不在原地。

林其琛被劫上了车，绑住手脚，黑夜看不清楚人脸，林其琛只能听声音。

林其琛问:“你是谁？”

坐在副驾驶的人回头，依稀可以看清楚脸庞轮廓。

林其琛惊讶:“宋哲？！”

宋哲轻笑一声:“怎么？不相信是我？”

林其琛知道，宋哲不喜欢他，但是上一次宋哲光明正大找他，没有做这样的阴险事，林其琛自然而然的以为宋哲不会这样做。

宋哲阴冷的开口:“你不知道的事太多了，我来告诉你。”

宋哲什么都没说，似乎掏出个录音笔模样的东西，打开了。

有声音传出来。

“林叔，我知道对您来说什么林氏都比不过阿琛一个，对吗？”

“你要干什么？”

“林叔，你知道的，我不会伤了阿琛，只要你死，我保证阿琛这一辈子平安喜乐。”

“前提是，这一切阿琛都不知道。”

林其琛瞪大了眼睛，宋哲打开了车顶上的灯，看见林其琛这副模样，已经是意料之中。

“章鹿去找你爸的那天，是从我这走的，我就是往他衣服里塞了点东西。”

“还有林太太，贤淑一生，被自己当做干儿子的人逼得跳楼，你知道这有多痛苦吗？哈哈，你这是什么眼神，你应该恨章鹿啊。”

林其琛瞪着眼睛，恨声问:“为什么？他为什么这么做？！”

宋哲轻笑:“为了什么？当然是因为你啊？”

“因为你爸无意间撞破了章鹿对你那点心思。而且林正伟也没有那么伟大，建个游乐园，不过是真的想藏住他的毒品工厂而已。”

“不可能！”

宋哲撇撇嘴，说:“随你。”

宋哲不想和林其琛纠结那些无关紧要的事，他只要林其琛知道章鹿所做的，就够了。

车子开了很久，终于停下来。车后的两个人拉着林其琛出来，是个破旧的工厂。

林其琛被人拖拉进去，又看见两个熟悉的人。

一个是站着的白卓，一个是狼狈坐在地上的顾源。

顾源也看见了他，紧张的叫他:“阿琛。”

林其琛神色紧张，没有立刻回应。

顾源身上穿着病号服，宋哲有些略微惊讶，对白卓说:“难不成你在医院就把他劫过来了？”

白卓却是瞪着林其琛说:“是他自己跟我过来的。”

宋哲想了一下，明白个大概，无非是白卓用林其琛威胁了顾源。

这样的伎俩，也就只能骗骗顾源。

宋哲将他和顾源绑在了一起，绑在一个柱子上。

林其琛问:“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宋哲狠狠的将手里的绳子打了个结，确认人力！无法挣脱才松手。

看着林其琛亮着眼睛看着他他就烦，宋哲掐着林其琛的脸，又松开，说:“成全你们俩。”

林其琛当然不信宋哲这番说辞，宋哲却没有再给他时间纠缠。

宋哲说完，往林其琛周围的木板上浇了酒。

林其琛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下一秒，宋哲就点了火。

铺天盖地的火势，像一条火蛇，要吞噬他们俩。

林其琛被烟熏的咳嗦一阵。

“是我连累你了。”

顾源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他生怕他一开口就惹得林其琛不开心。

林其琛摇摇头，说:“恐怕是我。”

宋哲告诉他这些，无非是逼着章鹿选择，是想要以后得荣华富贵还是要他这一条命，这是宋哲给章鹿的选择题。

火势迅猛，两个人很快有些意识模糊。

林其琛基本上是挤在顾源的怀里，顾源看着林其琛禁闭的双眼说:“不要睡。”

林其琛已经昏过去，这时候，顾源才敢问:

“你都没有爱过我？”


第七十五章
林其琛醒来的时候还觉得鼻口间，有烟熏火燎的味道。他晕过去之前看见破旧的房梁上掉下一块木头，硬生生砸在顾源后背上。

而顾源只是抱紧他，不肯松手。

顾源~

林其琛这才扭过头去找人。

带着呼吸面罩，手上插着针，挣扎着要起床。

旁边的人感觉到立刻按住了林其琛。

“小少爷不要动。”是周管家。

林其琛的嗓子火辣辣的疼，说不出话来。

林其琛挣扎的更剧烈，其中一人倒是先看出来什么意图。

“阿琛，你是要去找你哥吗？他在你旁边。”这人又是丛森。

林其琛转过头，看见顾源双眸禁闭，脸色苍白的躺在他旁边。

他早该感觉到的，顾源的手紧紧拉着他的手，一直都没松开。

林其琛虽然是睁开眼睛，但是头脑还是不大清醒。

林其琛醒来又睡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很清醒，但是，顾源却还在睡。

林其琛攥着顾源的手问:“他怎么还不醒。”

周管家偷偷红了眼，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少爷伤势过重，能不能醒来……”

林其琛的手猛的攥紧，口中喃喃:“不会的。”

他还有好多话没来得及说，怎么能不醒呢？

林其琛摸上顾源的脸，顾源的脸色一直没有好转，就像个真的要随时离去的人。

林其琛此时此刻最希望顾源醒来，告诉他，不是爱过，是爱着。

谢榕又带着律师来了，林其琛却以整日照顾顾源为由拒绝见他们。

这回谢榕不依不饶，说:“林少，你这么躲也不是办法，已经一个星期了，顾少还没醒。”

林其琛是一直都在躲，谢榕一直让他签下合同，将顾氏转给他。

他不想签，顾氏本来就不是他的，凭什么给他个破烂摊子让他收拾，他才不要。

谢榕看林其琛沉默，想趁热打铁说:“你不要辜负了顾少的用心，总不要让顾氏就这样荒废。”

“更何况章鹿现在也已经认罪了~”

再次听到章鹿的名字，总觉得陌生，好像不是从前纵容他的那个大哥哥，而是一个城府心机的坏人。

宋哲前两天来找过他。

“他想见你。”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我不想见他。”

宋哲心中又恨，却还是说:“那晚他要是不去救你，也不会！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林其琛一直以为是丛森救了他，醒了之后也不愿意说话，自然也没有人和他多说这些惹得不开心的话。

原来，那天晚上，火光弥漫了整个破旧工厂。

章鹿去了，被宋哲拦住:“你知道他手里有证据了你还救他。”

宋哲爱得魔障了，凭什么他为了章鹿舍弃一切却要看着他和别人恩爱。

他将录音笔放在了林其琛的衣服口袋里，他是想逼着章鹿放弃林其琛啊。

章鹿想都没想推开宋哲，说:“那就让他杀了我。”

宋哲愣在原地，直到章鹿将顾源和林其琛两个人拉扯出来，才冷笑两声。

原来不爱就是不爱，无论做什么都是不会爱。

林其琛回神，说:“章鹿认不认罪，都和我无关，顾源没醒之前，你们都不要再来找我了。”

谢榕一愣，最后还是无奈离开。

顾源不醒，林其琛怕也是不会醒了。

原本林其琛和顾源是躺在两张病床上，林其琛觉得碍事，干脆挤到一张床上。这样也好，也好让顾源感受到他那颗炙热滚烫的心。

原来他们之间有这么多的误会，他们从来没有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谈一谈。

要是他们能坐下来谈一谈，大概也不会是现在这样。

林其琛挤在顾源的怀里，生怕打扰顾源，又怕顾源睡得太死，听不到他说话。

林其琛看着顾源身上的病号服，想起那天他将顾源一个人丢在街头后悔起来。

我不是故意的。林其琛趴在顾源的耳边说。

顾源一睡就是半个月，头发都长了。

林其琛伸手去抚弄顾源的头发，想着明天要剪一剪了。

而被骚扰的人似乎有所反应，偏了偏头。

林其琛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惊讶还是尖叫，顾源就在微微的月光中，睁开了眼睛。

“顾源。”

顾源仍是亮着一双眼睛看着林其琛。

“顾源。”

“嗯。”

“你醒了？”

“嗯。”

原来惊喜来得这样突然，林其琛还来不及问下一句话，就被一个迫不及待的吻堵住了。

而林其琛只是怔愣片刻，再然后，加深了这个吻。

我心悦你，从一而终。

万物复苏，果真是个好时节。

顾源和林其琛已经不知道腻歪别墅里多久了。

林其琛咬牙切齿的说:“我还不知道夜宴是你的。”

顾源醒了，林其琛倒是签下那些合同，顾源在一旁看着，只是笑笑。

林其琛翻着这些合同，才发现其中有很多产业，林其琛以前竟然从来不知道是顾源的。

林其琛气汹汹的拍了拍桌子，说:“以后我可是你老板了。”

顾源点头:“是。”

林其琛一拳打在软棉花上，无趣的很。

若是有人现在闯进来，必然被这画面羞得面红耳赤。只是当事两个人并不觉得。

两人身上尽是欢爱后的痕迹，顾源的一双手还搭在林其琛的腰上，两人的腿交缠着，腹间的东西相互顶着。

很快又是一场翻云覆雨。

林其琛先察觉这样的生活是不对的，扒开顾源的脸说:“你之前答应过我什么你记不记得了？”

林其琛这样问得让顾源有些发愣，别说从前答应的，就算是从前没答应现在也来得及。

顾源猜不透林其琛说的是哪件事，楞楞的看着林其琛。

林其琛很恨的说:“你答应过我要去旅游的啊。”

这还是顾源出事之前，顾源要林其琛答应的。

顾源将林其琛的手牵到嘴边，吻了吻，说:“好。”

林其琛颇有点怀念从前霸道固执的顾源了，如今顾源什么都依着他，可他真的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去哪玩。

林其琛纠结的快要放弃，还是顾源说，去D市。

林其琛想都没想就说好。其实去哪里是不重要，重要的是身边的这个人是他，就好。

就算从前有那么多的不开心，但是从今往后，只有他和他，不相离，不相弃。


番外:温子恒(菊花加更)
温子恒到了C大，其实是很开心的，他脑袋不聪明，只能靠笨学，考上C大，才让家里人都松了口气。

温子恒对林其琛一直是很好奇的，怎么全学校只有他不用住校呢？

林其琛这个人大家还没见到，猜测传言就已经铺天盖地。

有人说，林其琛是生了病，不然学校才不会同意不住校的呢。

还有人说，是林其琛深厚背景，不住校只是小事。

原本温子恒心里猜测的林其琛，是一个纨绔子弟一般的人物。但是真见着了，才发现自己猜想的算错了，纨绔谈不上，倒是有点娇弱。

怎么会有男孩子连晒晒太阳就晕倒的，因为温子恒一直注意着林其琛，所以林其琛一晕倒，他第一个站出来。

温子恒每次想起林其琛都会想到一个词，温润如玉。

和寝室里一个冷冰冰一个叽叽喳喳的人，好得太多。

温子恒不自觉的就想靠近他。

温子恒对羽扬这个人的印象只有冷冰冰这三个字，除了冷冰冰还是冷冰冰，毫无一丝温暖可言。

林其琛的形象在温子恒眼里近乎完美，所以当羽扬说出实话的时候，温子恒才不能接受。

羽扬弄来了一沓照片，照片上是两个男人亲密的模样，其中一个人正是温子恒心中完美不可侵犯的林其琛。

温子恒一开始是不信的，他指着照片说:“羽扬，我知道你讨厌阿琛，可你也用不着这样吧。”

羽扬气得笑了:“你是说我污蔑他？你以为他是谁，你以为那个男人是他哥吗？那是他的金主，没有这个男人他什么都不是。”

温子恒半信半疑着，羽扬弄来了视频温子恒这才不得不信。

温子恒一开始是想林其琛跟他解释一下，他大概也能理解接受，毕竟没有人是完美的。

但是林其琛不会去主动解释的，因为羽扬在温子恒的旁边，寸步不离。

林其琛不主动，温子恒倒是动摇了。

有一天，温子恒看着林其琛一个人坐在位置上，不由自主的往林其琛那里去，被羽扬拽住。

羽扬声音低沉，光天白日，温子恒竟觉得有些冷。

羽扬说:“你是还要去他那里是吗？”

温子恒不知道怎么有些心虚，说:“这也不是他的错。”

羽扬听了后倒是笑了，说:“也对，也不一定是他的错。”

这话，温子恒觉得有些怪，但是当时打了上课铃，没有细想。

当天晚上，温子恒接到了羽扬的电话，羽扬说，我在酒吧，来接我一下。

温子恒对羽扬这样已经见怪不怪了，他才弄明白，羽扬才是那种纨绔子弟，一言不合就要生气的那种。

羽扬也拉着温子恒去过酒吧，但是温子恒实在是受不了酒吧里的喧闹，还有那种坏笑和起哄的感觉，就再也不去了。

羽扬知道他不愿意去，也不勉强。

只是今天，羽扬大概是喝多了吧。

温子恒想都没想，就打车去了酒吧。

温子恒也是去过酒吧很多次的人，只是每次来还是有些局促。

侍者上前问:“先生，请问你一个人吗？”

温子恒忙摆手，说:“我来找人。叫羽扬。”

侍者这才恍然大悟，说:“请您跟我来。”

侍者带着温子恒，七扭八拐又上了好几层楼，才停在一个房间门前，拿出门卡开门。伸出手臂做出“请”的姿势。

房间里连灯都没开，温子恒硬着头皮迈出去一步，叫了声:“羽扬。”

温子恒迈了两步，门轻轻的被侍者从外面关上。

温子恒嘟囔一句:“真吓人。”

房间一片漆黑，温子恒对这里又不熟悉，再次开口说:“羽扬你在不在？”

温子恒听停在原地，不敢往前去。

“子恒。”

在黑暗里待的时间久了，也能稍稍看清楚东西的轮廓，听到羽扬的声音，温子恒反倒有些心慌。

温子恒挤出些笑，说:“我当然知道是你，你没醉，那我们快回去吧，快关寝了。”

温子恒感觉羽扬在他说过话后，真的有所行动，心才刚刚要放下，却怎么扭不开门锁。

“羽扬，这门怎么开的？”

温子恒的话音才刚落，一个高大的身影移过来，将温子恒整个人都罩在身下。

温子恒这才闻到羽扬浑身的酒味，说:“你喝酒了，你喝醉了。”

羽扬也不说话，低头亲在温子恒的额头、眼睛、嘴唇上。

羽扬知道自己没醉，他不过是想借着这一次，让温子恒彻底属于他。

温子恒怕得声音都抖了:“羽扬，你喝醉了。”

羽扬拖着温子恒的肩膀说:“我没醉。”

温子恒抵不过羽扬的力气，被羽扬拉扯到床上。此时此刻他要是还是不知道羽扬要干什么，他才是真傻。

“你不可以。”

羽扬的声音冰冰冷冷:“我不可以？林其琛可以，是吗？”

羽扬也不知道自己的醋意来得这么无厘头，明明知道温子恒和林其琛是不可能的，还是忍不住的生气。

温子恒被羽扬压在身下动弹不得，两人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他能感觉到，羽扬灼热的身体，和那东西的形状。

温子恒觉得头皮发麻:“你误会了，我不喜欢男人，我不是同性恋。”

羽扬按住温子恒挣扎的身体，说:“以前不喜欢，以后就要喜欢了。”

羽扬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的绳子，在温子恒的手腕上缠了几圈，最后固定在床头。

一切固定好后，温子恒终于成了待在的羔羊。

羽扬特意放慢了动作，为的就是让温子恒清晰的记住这一晚。

羽扬挺着那东西，在温子恒后面磨磨蹭蹭不肯进去，温子恒则是苦苦哀求:“不要。”

羽扬也不气，说:“今天让你疼一疼，来日方长，我们再好好探索乐趣。”

羽扬猛的进入，温子恒先是瞪大了眼睛，不相信羽扬就真的这么进来了。而后便是接受了一般，心死的将脸贴在床单上，任由羽扬怎样挺动也不出声。

一整晚，也只有温子恒哭湿了的床单才能显示出温子恒有多么煎熬。


番外:温子恒(二)(修)
羽扬给的折磨来的突然，毫无防备。

昨晚温子恒被酒吧的侍者领到高层的屋子，屋子隔音很好，破碎的哭声、求饶声都被隔绝，任由羽扬为所欲为。

温子恒一开始还期待，如果羽扬能停下来，他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他不仅这么想，还这样说出来。

羽扬听了，冷冷的说:“我不需要。”

“我不需要你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我就是要你记住，最好记得刻苦铭心，一辈子都忘不了。”

这个屋子实在很大，床就显得很小。离床不远处，是一整扇落地窗，阳光明媚得耀眼。

温子恒睁开眼睛，一时间还反应不过来这是哪，微微动了一下身子，只有疼。

地面上凌乱的散着衣服，一堆衣服之间还缠着一根绳子。

温子恒忍不住抖了一下，昨晚的噩梦一下子全都浮现在脑海中，他昨晚和羽扬真的做了那样的事。

手腕的勒痕，被磨出血的地方已经结痂了。不仅是手腕，胳膊，大腿，或者还有很多他看不见的地方，或青或紫的伤痕都说明昨晚的激烈，活生生像受了性虐待的样子。

羽扬在洗澡，浴室里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温子恒看见地上的手机，伸着身子去拿。轻轻一动，下体的黏腻感让温子恒涨红了脸。全身赤裸着暴露在空气里，温子恒扯过被子围上。

温子恒拨通号码，那面很快被接通。

林其琛的声音很平淡，就好像他俩之间根本没有冷战一样。

“阿琛，救我……”

那边稍稍一愣，像是在反应这句话，随后林其琛问:“你在哪？”

温子恒刚要回答，手机就被抽走。

羽扬刚从浴室出来，就看见温子恒围着被子坐在地上打电话，很无助的样子。

羽扬说:“你不乖啊…”似乎是叹息。

羽扬刚刚洗完澡，头发还带着水珠，穿着白色的浴袍，胸口处敞开着。

羽扬弯下腰，连被子一起抱在怀里，坐在床上。

隔着被子并没有贴到肌肤上，温子恒还是忍住不住抖了抖。

“你很怕我？”羽扬明知故问，怎么能不怕？

羽扬闭口不谈温子恒给林其琛打电话的事，伸手抬起温子恒的脸，说:“你要快点适应啊，我没有耐心了。”

温子恒的两侧嘴角破了，羽扬想，是昨晚太用力了，不过他很喜欢。

他最喜欢温子恒在他身下苦苦哀求的样子，真的让人很想欺负他。

其实从浴室一出来，他看见温子恒围着被子坐在床上，小腹那处就立刻有了反应，如今美人在怀，可怜的样子更是让人情不自禁。

人都已经被吃干抹净了，也不怕再多一次，反正在温子恒心里，他已经是个坏人了。

羽扬将手伸进被子里，摸到了温子恒的皮肤。

温子恒抖得更厉害了，却又不敢说话。

羽扬笑了笑，将温子恒放在床上，轻轻压了下去。

温子恒死死的攥住了羽扬的手，抖着声音说:“不……不要。”

羽扬连停顿都没有，继续手里的动作。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羽扬盯着温子恒黑色的眼眸，笑了笑，说:“因为你喜欢你啊。”

语气里还有些无奈。

我喜欢你啊，谁让我喜欢上你了呢，这是谁都没有办法阻止的事。喜欢上了，就要占有。

羽扬按着温子恒挣扎的身子，亲吻在温子恒柔软的唇上。

就当羽扬要去解开自己的浴袍时，门被敲响。羽扬坎坎停住手，大喘着气看着身下的温子恒。

温子恒眼角带着泪，手撑在羽扬肩膀上。

羽扬忍了又忍，冷笑一声，说:“他来了。”

羽扬下床捡起所有衣服，走到落地窗前，将窗户打开，关上，所有衣服都被扔了出去。

羽扬扭过头对温子恒说:“你要是想光着身子出去，我也不介意。”

羽扬突然想起了什么，说:“子恒，你让林其琛来救你，可是我也没做什么啊，你让他救你什么？”

温子恒被羽扬的厚颜无耻堵得无语，这样是没做什么吗？

羽扬低低的笑了一声:“子恒，你是自愿的。”

羽扬拿出了手机，调出一段视频放在了温子恒面前。

耻辱的画面呈现出来，正是昨晚发生的一切，这个角度是从天花板上拍摄的。

温子恒是不敢相信的，羽扬这个人，以前相处的时候虽然是冷冰冰的，但人还是不坏的。温子恒从心底里不相信羽扬能做出这样的事。

不过事实摆在眼前，不允许他不信。

羽扬拍了拍温子恒的头说:“一会怎么说，你会了吧。”

这是威胁。

温子恒握紧了拳，他什么办法都没有。

敲门声又响了，羽扬走出去的时候特意将门留了个缝。

温子恒听见了林其琛的声音，轻轻冷冷的声音，一如初见时候。

突然听见羽扬说:“你说我强迫温子恒？你错了，温子恒是自愿的。”

温子恒心里一顿。

“你被他捉弄了。”

“我们打了赌，要是你真的会来，我就送他一个礼物。”

羽扬挑了挑眉:“怎么样？还要进去吗？”

没听清林其琛说了什么，又听见羽扬说:“好啊，那就让你死心。”

羽扬打开门，对温子恒说:“子恒，有人来找你。

可以救他带他走的人就在眼前，可是他都不敢看他，温子恒把整个自己都蒙在被子里，听到林其琛说:“子恒，是我。”

羽扬拿着视频的画面在他脑海里迟迟不散，温子恒说:“我骗你的，你走吧。”

林其琛的表情没有多大变化，继续对着里面说:“子恒，我就进去看看你，你没事我就走。”

又隔了一会，温子恒才说:“我能有什么事啊？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林其琛低头想了想，就要推门就去，还没推开，就被丛森揪着领子顶到墙上，两个低声说话，温子恒什么也听不见。

他不想林其琛因为他受伤。

林其琛和羽扬争执的时候又来人，羽扬看清来人，将房门关上。

不一会进了个陌生男人，男人似乎怕吓到他，轻轻的开口:“我叫程钧，是羽扬的舅舅，我来和你谈谈。”

温子恒自然的将程钧化为坏人那边，既然是羽扬的舅舅，那一定是帮着羽扬的。

温子恒听到羽扬的名字，不自觉的抖了抖，连带着看程钧的眼神都带了几分。

程钧又说:“羽扬被我们家里人宠坏了，做事不计后果。林其琛拜托我处理你这件事，我一定给你个合理的交代，你看你有什么条件吗？”

温子恒小心的说:“只要让我走就行。”

“温同学，我是管不了羽扬的，我只能尽量为你讨点好处，如果你执意要走，恐怕受伤的是你自己。”

温子恒脸色一下就白了，程钧连商量都没和他商量，就否定他走这件事。

程钧和羽扬都是一样的人，他不该相信的。


番外:温子恒(三)
温子恒无法接受，虽然很害怕，但还是说:“不可能……我不会……我不会留下的……”

说着说着情绪就有些激动，因为用力喊了一句，脸上有些红。

程钧刚要说什么， “嘭”的一声，羽扬用力推开房门，脸色阴沉的走进来，直直的朝温子恒走过去，掀开温子恒用来遮挡的被子。

他都听到了，温子恒不愿意。

程钧像是已经预见了不好的未来，喊到:“羽扬！”

羽扬不为所动。

温子恒的上半身全都裸露出来，身上带着情欲的伤痕让温子恒羞愧的要死。

羽扬掐着温子恒的胳膊往外拖，说:“好啊，你想走，走啊！”

温子恒拼命的挣扎，却抵不过羽扬的力气，被拉到床边。

“不要……”这声音很无助很无力。

程钧怒斥:“羽扬！”

程钧几乎没对羽扬红过脸，羽扬顿了顿，甩开手。

程钧深吸了几口气，说:“羽扬，你当我是你舅舅，你就听我的，你先出去。”

就算再任性，舅舅的面子还是不能抚的。

羽扬抿了抿嘴，眼神还是阴沉的可怕，转身出去了。

温子恒死死的拢着被子，盯着羽扬刚刚走出去的那扇门，眼神里充满恐惧。

十分钟后，程钧走出来对羽扬说:“我让人给你俩送了衣服，一会吃点东西。你C大那处有房子吧。”

羽扬从门缝往里面看了一眼，依稀看见温子恒抱着被子坐在床上。

羽扬问:“他同意了？”

程钧没回答，说:“你不能再动手了，还有你们要好好上学。”

羽扬抿抿嘴，温子恒这不是同意，是走投无路妥协了。

服务生送来两套衣服，羽扬拿进去扔在了温子恒面前。

温子恒一双眼睛已经肿了，睫毛还湿润着，显然是刚刚还在哭。

这样不情不愿，让羽扬实在是火大。

羽扬眯了眯眼睛，暂时忍下了，说:“先去洗澡，再把衣服换上。”

羽扬这样一说，温子恒猛的又想起昨晚，脸色白了白，像逃一样披着被子跑进浴室。

半个小时了，温子恒已经在浴室里待了半个小时了。

羽扬察觉不对劲的时候，突然笑了笑，他以为他能在浴室里待一辈子的吗？

半个小时，羽扬的心情也足够平复下来，他是不想伤害温子恒的。

羽扬耐着性子的敲了敲浴室的门，说:“子恒，你好了吗？”没人回应，只有哗哗的流水声。

再敲，还是没人回应。

羽深吸了口气，用手机的钥匙打开了锁，门一开，正好望进温子恒的眼睛里。

花洒开着，水流像瀑布一样飞下，温子恒站在他的正前方，紧贴着墙，一双乌黑的眼睛看着他，满是防备。

羽扬又深吸一口气说:“你过来，我不打你。”

温子恒没动，羽扬动了。

羽扬几步走到温子恒面前，伸出手。

温子恒下意识的用手臂去挡，像是要挡下随之而来的一巴掌。

羽扬也愣了，手放在了温子恒的头发上，拨弄起来。

原来，羽扬是想整理一下温子恒的头发。

弄完之后，羽扬对温子恒说:“走吧。”

温子恒放下手，低着头，黑黝黝的头顶冲着羽扬。

羽扬抬起温子恒的脸，那双黑亮的眸子少了点光彩，羽扬说:“跟我走，是你答应的，对吧？”

温子恒白着一张脸，不管是不是情愿的，他确实答应了。

程钧和他单独相处的十分钟内，程钧说，你也看到了羽扬的反应，你不同意，以羽扬的能力，做个死忘证明实在是太简单了，他会打断你的腿把你关在屋子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现在他还愿意和你商量，他不会再打你，但是你要听话。

羽扬逼着温子恒回答，连手上都微微用力，说:“对不对？”

温子恒艰难的开口，说:“对。”

羽扬说的对，他答应了，无论情不情愿，他都答应了。他答应在一个男人身下像一个女人一样承欢，讨他开心。

他答应了，所以这侮辱是他自己给自己的。

温子恒瞪大了眼睛，那层水雾迟迟没有水珠落下来，说:“走吧。”

羽扬勾了勾唇，他就是要温子恒知道，他没有办法离开他。

房子是个三室两厅的公寓，看得出来，应该是有人打扫过。

温子恒被羽扬领到卧室，羽扬说:“以后我们就住这。”

羽扬看着跟在他后面的温子恒，温子恒才刚刚一米七到他的肩膀，低着头像被训斥的小孩，样子实在可怜。

有些心疼，羽扬拍了拍温子恒的头，说:“你乖乖的，我会对你很好。”

温子恒还是没什么反应。

羽扬说:“去吃饭吧，我让人送了饭。”

温子恒就跟着羽扬去了饭厅，羽扬说什么，温子恒就做什么，他让他吃什么，他就吃什么，他不允许的绝对不碰。

这是在反抗啊。虽然听话，但是温子恒全身都在超表示他的不情愿，那句话怎么说的，你得到我的人但是得不到我的心。

羽扬笑了笑，说:“子恒，多吃点，晚上才有力气，可不要昨晚那样晕了过去。”

羽扬成功的看见了温子恒的表情变化，温子恒的脸色陡然变得惨白，明明没有胃口，明明这饭对他来说难以下咽，温子恒还是逼着自己吃。

他是在伤害他自己，他最痛恨都不是羽扬，是他自己的软弱无能。

温子恒没想到一天过得这样快，他坐在沙发上，羽扬就坐在他旁边挨着他，手一直在他身上揉捏着。

天色渐渐变暗的时候，温子恒终于忍不住了，冲进厕所，就要把胃吐出来了。

羽扬端着杯水跟过来，温子恒看不懂他的表情，不安的接过水。

等温子恒漱完口，羽扬说:“把衣服脱了，去床上。”

温子恒握着水杯的手因为太用力而发白，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来了。

羽扬走进卧室的时候，温子恒真的乖乖的抱着腿坐在床上，见他进来，温子恒扬起一张脸说:“我明天要去上学。”

羽扬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伸手摩挲着温子恒光滑白嫩的脸，说:“你这是再跟我谈条件吗？”

温子恒只看着羽扬，羽扬说:“好，看在你上午表现的好，给你奖励。”

温子恒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便又低下头。


番外:温子恒(四)
不想再反抗，因为反抗也没什么用，或许，还会增加变态的恶趣味。

在温子恒心里，羽扬已经成了一个彻底的变态。

温子恒现在身上穿着的，是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他才休息到，羽扬身上的毛衣和他是一样的，只是颜色是米白色。

观察到这一点后，温子恒穿着这衣服都有些坐立难安。

羽扬不过就是要做那件事，就当做被狗咬了一口，当羽扬的手伸进他的衣服里时，温子恒还是高估了自己。

“张嘴。”羽扬冷冷的说。

温子恒一愣，慢慢张开嘴。

羽扬用手狠狠的擦拭了几下温子恒的嘴唇，如果他刚才没注意的话，估计这嘴唇都快被温子恒咬破了。

温子恒不知道怎么又惹着了羽扬，嘴唇被弄得很疼也不敢动。

羽扬有些泄气的看着温子恒迷茫的眼神，从温子恒身上离开，去了浴室。

留下温子恒一个人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头雾水。

他要做什么？等着吗？

温子恒坐在床上等着羽扬出来，结果羽扬出来后又去了别的房间，等羽扬再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个小瓶子，像是药瓶。

羽扬穿着浴袍从衣柜里拿出套睡衣换上，当着温子恒的面换完，也不管温子恒脸红的要滴血。

以前同住在一个宿舍的时候不是没有看见过，但是发生了昨晚那样的事，心情完全不同了。

羽扬换完衣服后，从衣柜里拿出一套扔在温子恒的面前。

羽扬说:“换上。”

这睡衣好像又是一样的。

羽扬脸色很不好，温子恒才慢吞吞的脱了衣服裤子，穿上衣服刚要穿裤子的时候被羽扬拉住了。

羽扬说:“等会穿。”

羽扬拿过他刚刚拿的小瓶子，将温子恒翻在床上，后背对着他。

就算只是后面，羽扬都忍不住一阵燥热。

羽扬收了收心，手像那出探去。才刚摸上，温子恒都抖的厉害，还是咬着牙不说话。

温子恒不断的催眠自己，就当是被狗咬了，反正都咬过一次了，不在乎再多一次。

温子恒没有自己想得那么坚忍，再也受不了的翻过身子，到了床的另一边。

羽扬又附身过来，温子恒再躲。

“咚”的一声摔在地上，摔得温子恒看见了好多小星星。

羽扬探过头来说:“我给你上药。”

温子恒是第一次，而且他还不温柔，受伤是一定的。

温子恒腾的一下红了脸，他那里是受伤了，摔了一下伤口也被牵动了，可是他不想上药。

“我不想上药。”

羽扬将温子恒再次抱到床上，手再次探过去。

温子恒抖了抖也不敢反抗，他不想上药，只是他不想而已，最后还是要听羽扬的。

上药的过程对羽扬来说才是最痛苦的，刚刚冲了冷水澡才浇下去的火才被熄灭，又被燃起来。

可是他受伤了，不能做。

温子恒还在忍受下面那只手，那只手就猛的抽出来，人又被翻过去吻住。

羽扬突如其来的吻有些急切，但很温柔。

这和昨晚的那个人简直判若两人，但又明明是一个人。

这一身伤都是他给的，药也是他给的，打一棒子给个甜枣吗。

羽扬恋恋不舍的结束这个吻，用被子将两个人盖起来，紧紧的抱住温子恒。

温子恒努力的伸出头，说:“裤子还没穿。”

如果可以，羽扬愿意裸睡，原本是想隔着衣服能减轻些温子恒的诱惑，但是现在发现，穿着衣服的温子恒对他来说更有诱惑，他愿意帮温子恒脱掉这些衣服。

羽扬拍了拍温子恒的后脑勺，说:“这样好的快。”

半夜十二点的时候，温子恒醒了，应该说一直醒着。

黑夜，羽扬的睫毛很长，像一把小扇子，温子恒这样看了很久，确定羽扬睡着了，才轻轻的拿开搭在他身上的手。

捡起地上的睡裤，也顾不得再换衣服，他要快一点，逃出羽扬的身边。

因为黑夜，格外小心，轻手轻脚的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走到门前，温子恒伸手去扭门锁。

“子恒，你不穿外套就出去吗？”

温子恒立刻转过头去，他的正前方正有个黑影，是羽扬。

温子恒惊出一身冷汗，转身继续去扭门锁。

门被反锁了。

只差一点，只要他走出这个门，就有人接应他。上午程钧让人送过来的衣服里有件外套，外套的口袋里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晚上想办法出来。

温子恒不知道是程钧还是林其琛写的纸条，单看这字迹应该不是阿琛写的，但是也有可能是阿琛拜托别人写的也未可知。

不管是谁，能带他走就可以。

不过现在，羽扬的出现破碎了这一切。

温子恒仿佛一瞬间被抽走所有力气，蹲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看着羽扬朝他走过来。

“我差点以为你真的变乖了，我不该心疼你啊。”

因为心疼他，所以委屈自己。冲冷水澡忍住自己的情欲，就是不想再伤害他，可是结果呢？他还是要走。无论他对他多好，他还是要走的。

“我跟你永远不可能，你死了这条心吧。”

在温子恒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十八年里，从来不知道男人和男人可以做这样的事，他的未来无非是回到家乡，找个好工作，找个女朋友，孝敬父母。他的父母都是传统的人，如果知道他被一个男人强奸，一定会觉得他是家里的耻辱。

他没有办法接受羽扬，是从心底拒绝的。羽扬一直对他很好，可是他只是一直将他当做最好的朋友。

羽扬虽然心底里早知道温子恒无法接受，但还是忍不住愣了一下，有些苦涩只有真正经历的人才知道，他听见温子恒亲口说和他心里明白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亲耳听见的更是伤人。

温子恒等着羽扬的发泄，却没想到羽扬的手伸过来，说:“去睡觉吧。”

温子恒迟疑了好久，最后自己撑着身子站起来，朝卧室走去。

认命般的掀开被子躺进去，等着羽扬的发泄，而羽扬只是掀开了另一边的被子躺进去。

温子恒等了很久都不见羽扬的动静，实在忍受不了的想要质问，一转身发现旁边那人已经睡着。

原来真的是睡觉了。


番外:温子恒(五)
温子恒以为是羽扬想出什么办法折磨他，看来是想多了。

见羽扬真的睡着了，温子恒又往床边挪了挪，侧着身子睡着了。

羽扬睁开眼睛，一入眼的黑，始终找不着黑夜中的星光。

看着背对他的人，支起身子轻轻挪到了温子恒的身边。

如果可以，他不会用这种方法强迫他，他是真的喜欢他。

早知道舅舅不会答应一个他和一个男人在一起，所以早早就有防备。如果今天温子恒真的出去了，他会遭遇什么样的事情，他不敢想。

舅舅年纪轻轻就在官场上做到了那样的位置，心思城府非一般人能比。表面上是在帮他留住温子恒，暗地里早就抓住了温子恒的心思，假意帮他逃脱。

他的家世不允许他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他也是不得已才用这样的办法。可是温子恒的眼里没有他，只当他是朋友，可他想要温子恒明白。

他没有办法了。

羽扬拨弄开温子恒的头发，温子恒的胆子是他见过最小的。

他跟他说他从小到大没有看过恐怖片，不敢一个人走夜路，不敢一个人独处。

有一次只有他们俩在宿舍里，他假装出去了躲在卫生间的门后，温子恒玩游戏玩得入迷了，等到玩完才想起来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他在卫生间里听见温子恒在叫他，虽然和平时一样，但他还是听出来这声音有点发抖。他从卫生间里出来，只看见温子恒白着一张脸坐在床边发呆，见着他一下子跳过来，拉着他说，以后不要让我一个人在寝室了。

温子恒这样胆小，那么他昨晚该有多害怕。

温子恒也不敢相信昨晚自己睡得这样舒爽，这床垫柔软得让他不想起来，可是他看见羽扬了。

羽扬是从外面进来的，已经换了一套家居服。

“起来吃饭吧，不是要去学校吗？”

温子恒从昨晚就一直怀疑羽扬是不是想好了什么办法折磨他，羽扬越是这样平静，他越是害怕。

听到羽扬的话，温子恒一下子做起来，他原本猜想羽扬会用上学去威胁他。

他不管了，总之无论羽扬想怎么对付他，都不会比第一次更坏。

这早餐的丰盛程度不比一顿晚宴差，大大小小的盘子几乎要摆满了整个桌子。

羽扬说:“昨晚没吃饭，早上多吃点。”

温子恒想起来了，昨天被羽扬早早的弄进卧室，他俩都没吃晚饭。如果是往常早就饿了，但是昨晚他一直神经紧张的想着事情，就忘了饿。

全都是他爱吃的菜，温子恒愣愣的看着桌子上的菜，又看了眼羽扬，再然后，默默的低头吃饭。

C大的样子还是没变化，不过就是两三天，当然不会有什么变化，有变化的是人。

已经是期末了，其实不来都可以，来学校无非是一个借口。

温子恒在空教室待了一上午，头疼的很。羽扬寸步不离的跟着他，就连去厕所都要站在一个隔间里看着他。

温子恒对羽扬说:“我不是犯人。”

羽扬说:“嗯，你不是。”但依旧站在隔间里，没有任何应该出去的自觉。

温子恒气闷，狠狠推了一下羽扬，出去了。

羽扬跟在后面。

温子恒想，这样再耗下去，他大概快要疯掉了。

温子恒坚持在学校待到了下午，直到实在受不了的从座位上站起来。

羽扬问:“怎么了？要去卫生间？”

温子恒咬着牙说:“我要回去。”

“好。”

回去，自然是回羽扬的公寓。

羽扬给他一个平板，应该是怕他无聊，他的手机在羽扬手里。

一连好几天，温子恒的时间都是这样重复度过的，相对于他的暴躁，羽扬简直平静的可怕。无论温子恒有什么要求，羽扬都会答应他，而且再也没碰他，就连那次逃跑始终没有惩罚。

这天，温子恒刚一站起来，羽扬说:“今天去外面吃。”

温子恒疑惑的问:“去哪？”反正在公寓也是叫外卖，出去吃和在家里吃应该是一样的，难道说羽扬想要意境吗。

温子恒没想到的是，是一家西餐厅。他从来没去过西餐厅，他小时候就羡慕那些去西餐厅的人。他家不是没有钱去，而是他怕一进去那些服务生或是顾客，一眼能看穿他——什么都不会。

温子恒紧张的甚至不知道该先迈哪只脚，好不容易迈了出去，走了几步，又被自己绊住。

羽扬拽住了温子恒的手腕，责备的说:“怎么那么不小心。”

羽扬拉着温子恒停在落地窗前的位置，这一桌已经有客人，是程钧。

羽扬说:“舅舅。”

“来了，还挺快。”程钧笑了笑，对着羽扬说:“你妈跟我说你了，说你有阵子没回去了。”

温子恒低着头坐在那，听到程钧的话想了想，这是他和羽扬住在一起的第七天了，已经一个星期了。

羽扬说:“最近有点忙。”

“忙什么？”程钧的眼神有点奇怪，从羽扬身上跳到温子恒，还没等羽扬回答，就对温子恒说:“你还适应吗？看样子你还不错。”

确实不错，温子恒觉得自己最近应该是胖了，也难怪会胖，羽扬订的饭菜营养和味道哪个都不会差，不进不会差，还特别好。

温子恒回答说:“还好。”

程钧回头对守着我们这桌的服务生说:“传菜吧。”

温子恒看着眼前桌布上的刀叉，心里努力的再回忆一切有关于西餐厅的，是左叉右刀吧。

菜很快就上来，一份牛排摆在面前，温子恒堪堪记得，是左叉右刀。

羽扬捏了捏温子恒的手，温子恒一颤，也只是一颤，这是在安慰他。

程钧突然说:“羽扬，你也大了，应该知道什么不该做的。”

羽扬点头，说:“我知道。”

羽扬盯着温子恒的盘子，突然发现了什么，用叉子一挑，挑出一块洋葱。

温子恒不爱吃洋葱。

温子恒有一瞬间觉得，这样也很好。有人关心他在乎他，就连他自己都注意不到的小小细节，羽扬都能放在心上。


番外:温子恒(六)
程钧说来说去就是叮嘱羽扬一些话，最后程钧说:“和你们还是有代沟的，我先走了。就快过年了，你该回家还是要回家的。”

又对温子恒说：“子恒，再见。”

“再……见。”温子恒没想到程钧会突然和他打招呼，因为这一整顿饭下来，程钧一直在和羽扬说话。

程钧走了，羽扬也松了口气，他这个小舅舅可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善良。

羽扬转头去看温子恒，发现温子恒拿着叉子在发呆。

“子恒。”

温子恒猛然惊醒，看着羽扬，磕磕绊绊的问:“怎……怎么了？”

“我们走吧。”

温子恒看了眼程钧刚刚坐过的位置，点点头。

羽扬不喜欢开车，一般都是司机，今天却出人意料的开了车。

羽扬盯着前方的车辆，说:“在想什么？”

温子恒摇摇头。

他在想什么？不过是刚刚程钧的话提醒了他，已经放假了已经快过年了，如果正常的话，他现在应该回家了。不过看羽扬的样子，根本没有让他走的意思，他该怎么办。

回到公寓，温子恒先打开了电视，动作自然就像他家一样。也不是想看什么，只是对着电视开始发呆。

羽扬看在眼里，心里也能猜出七八分了，温子恒想回家了。

如果温子恒和他说，他该怎么办？是威胁温子恒留在他身边，还是让他回去呢。

他不是不愿意让温子恒回家，他是怕他舅舅——程钧。程钧今天特意来嘱咐，一两句话就点醒了温子恒。原本这几天他们相处的还好，看得出来温子恒已经有些动摇了。现在程钧给了他一个难题，他若是不同意温子恒回去，温子恒会记恨他、疏远他；而若是同意了，他只怕程钧会……

羽扬不敢再主动和温子恒说话，躲进了浴室洗澡。浴室在卧室里面，羽扬一出来就看见温子恒坐在床上，乌黑的眼睛看着他。

羽扬擦头发的动作一顿，说:“怎么不看电视了？”

温子恒摇摇头。

羽扬去取睡衣，路过温子恒的身边。

羽扬都没看清楚温子恒是怎么扑上来的，嘴唇就触碰到了一个柔软的唇。

温子恒吻了羽扬。

羽扬当然不会拒绝，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弄懵了。温子恒的吻技生涩，胡乱的亲吻，舌头却始终不肯伸进去。这种在边缘徘徊的勾引，羽扬实在受不了了，变为主动，压着温子恒的后脑勺，加深这个亲吻。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人滚到床上，全身赤裸着，有着最原始的渴望。

情到深处自然乐在其中，温子恒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主动向一个男人求欢，而这个男人一开始还对自己做了那样的事。

到底是停在了最后一步，如果是交易，他甘愿不要。羽扬忍得满头大汗，连声音都更加低沉诱人:“子恒，你是怎么了？”

自从酒店那晚之后，羽扬再也没碰过温子恒，如今就算是温子恒主动勾引，羽扬还忍耐着询问，怎么就和那天的人不一样了呢。

温子恒一愣，突然心里有一个想法，或许他是真的不愿意伤害我。

那既然不愿意，为什么第一次的时候又那样呢。温子恒甩了一下头，不再去想，一转头，就对上一双在黑夜里黑得发亮的眸子。

温子恒的声音小得如同蚊子:“没什么。”

羽扬从温子恒翻下身去，大汗淋漓的躺在床上，只用被子围住了重要部位，没等温子恒开口，羽扬就先说了：“你想回家是吗？”

羽扬拨弄开温子恒额前的碎发，看着温子恒的眼睛，从温子恒主动的那一刻开始，他就知道，温子恒要和他做一场交易。温子恒很胆小，很怕他，是从心底里怕他，所以就连回家这样一个正常的要求也不敢和他说。

温子恒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温子恒没想到羽扬一下子就说中他的心思。

羽扬拍了拍温子恒的头，说：“是该回去了，我也该回去了。再陪我两天，好吗？”

温子恒点了点头，说：“好。”

一件心事尘埃落定，温子恒去冲了个澡，还哼出声音，洗完之后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羽扬看着睡着的温子恒，温子恒已经不是那么防备他了，到底是第一次的印象很不好，让温子恒对他的恐惧已经深入骨髓，很难改变。

迎着阳光醒来， 温子恒心满意足的抻了个懒腰，如此惬意。

想起昨晚的事情，他好像，不是那么抗拒羽扬了。来不及细想，脑袋里回荡着羽扬说过的话。两天后就让他回家，有些激动。

他家里父母都是公务员，在小县城里是个中上的家庭，但是和羽扬比，温子恒才觉得自己家里实在是不算什么。他上面还有大他五岁的姐姐，总是管着他。

他的家教很严，上大学后好不容易有机会偷懒，以为自己不会那么想家，事实偏偏相反，他竟然想家了，而且不是一点点。

“喝杯牛奶吧。”羽扬照顾他实在是用心，比得过他爸妈。一杯温度适中，甜度适中的牛奶，是羽扬花了心思的。

这样温柔细心的羽扬和那天冰冷残忍的羽扬，总是让他没有办法联系在一起。

如果羽扬一开始不是强迫他的话，或许……

温子恒甩了下头，似乎是要把这些杂念甩出去，他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他怎么会喜欢上一个男人呢。

这样的想法显然温子恒有些接受不了。

这天温子恒没有去学校，而是在公寓里窝着，温子恒在一边看书或者玩手机，羽扬就会在一边默默的看看杂志，再抬起头来看看认真的温子恒。

两天说快也快，两天后，温子恒中再回过头来想，两天真的很快啊，他就要回家了。

羽扬要给温子恒订机票，温子恒坚持要坐高铁回去，四个小时的路程，只要睡一觉就要到家了，温子恒难掩心中的激动。

羽扬开车送温子恒去的车站，人挤人的场景，羽扬皱了皱眉头。

温子恒说：“你应该很少坐这个吧。”


番外：温子恒（七）
羽扬说：“没坐过。”

温子恒稍稍有些惊讶，但也理解，羽扬的家境是允许的。

检票的时候，温子恒说：“你回去吧。”

羽扬没动，温子恒无奈，知道羽扬固执，一定要等到看不见他的时候才会走。

温子恒拉着皮箱检了票，走到拐角处，回头看了眼羽扬，羽扬也正在看他，羽扬的目光灼热，温子恒像被烫了似的收回目光，紧忙走了。

车开动的时候，温子恒特别开心，终于要回家了，妈妈一定是做了他最爱吃的菜，爸爸虽然严厉，但是也一定是想他的，还有他姐，是最宠他的。

温子恒睡着了，猛然惊醒的时候，挺起身，还吓着了邻座。温子恒连连抱歉，一擦额头，还出了汗。

他梦见了羽扬强迫他的时候，这是羽扬唯一伤害他的那一次，在他心底，已经比过了羽扬对她的好，他还是没有办法原谅。

接下来的时间，温子恒再也没有睡意，盯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

四个小时的车程，很快，温子恒拖着皮箱下车，穿过人海。

“子恒。”一个面目白净，与温子恒有八分相似的女生叫住了温子恒。

“姐。”温子恒惊喜道：“你怎么来了姐。”

温子茹将温子恒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说：“想来就来了。”

温子恒撇撇嘴，他们俩从小打到大，就算是想念彼此也不会说出来，非要嘴硬。

温子恒很开心，没有注意到温子茹不自然的神色。两人打车到了小区，一路上温子恒就没安静过，一直在说学校里的事。一时间，仿佛根本没有发生过羽扬的事。

下了车，温子恒说:“爸妈是不是做了很多好吃的？”

温子茹没答话，温子恒又叫了一声：“姐？”

温子茹猛地站住脚，看着比自己高出半头的弟弟，目光里充满失望。

小区的变化不大，小时候温子茹常常带着温子恒在楼下玩，温子恒从光屁股的小孩长成比她还高的样子，长姐如母，她一直很骄傲有这样一个弟弟，只是没想到，她看着长大的孩子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温子恒有不好的预感，温子茹的眼神让他心慌，而温子恒接下来的话印证了他的预感。

“子恒，你告诉我，你和你们班里的那个羽扬是什么关系？”

温子恒的脸一瞬间惨白，温子茹看着温子恒的反应，更加失望。

“子恒，你怎么能做那样的事呢？”

温子恒低着头，从小温子茹每次训斥他，他都不服气，而这一次，他没有脸和温子茹反驳。

温子恒很艰难的开口，真的开口后，温子恒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陌生。

“姐，你……怎么知道的？” 

温子茹并不打算瞒着温子恒，说：“有人给咱家寄了一段视频。”

视频……温子恒念了出来，往后退了两步，说：“什么视频？”

温子茹没说出口来，她的表情就可以表达一切。是羽扬给他看过的那段视频，是羽扬。

“爸妈呢？”

“妈住院了。”

温子恒的脸更白了，温子茹也有些不忍心，但是没有办法，既然出了问题就要去解决。

温子恒直接去了医院，温子茹说：“爸妈很生气。”

是应该生气啊，他们竟然生出了这样一个儿子，怎么能不生气。

温子恒推开病房门之前，深吸了口气。

妈妈躺在床上，爸爸坐着。距离上一次见到爸妈，只有半年，但是爸妈仿佛苍老了十岁。

温子恒坐上了回去的火车，短短一天，他又回去了，羽扬真的是有办法逼他回去。

温子恒注意到了路人的目光，用围巾围住了自己的脸。

这是爸爸第一次打他巴掌，狠狠的一巴掌，半边脸瞬间都失去了直觉，他知道，他让他们失望了。

到了C市，温子恒打了电话，那边接通显得有些意外。

“子恒，你到家了吧？”

“我再C市。”

那边停顿了几秒钟，说：“你在哪，我去接你。”

“车站。”

羽扬接到了温子恒的电话，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原因能让温子恒回来，但还是很快开车，去了车站。

温子恒还是白天那身衣服，拉着皮箱。

羽扬拉着温子恒的皮箱，温子恒乖乖的上了车，一直到公寓，两个人都是一声不吭，车里的气氛怪异。

温子恒坐在公寓的沙发上，这个他待了小半个月的地方，竟然如此陌生。

羽扬站在温子恒面前，说:“怎么回来了？出了什么事？”

温子恒笑了笑，羽扬真的是厉害，有本事闹得他家里鸡犬不宁，还能装做风轻云淡的样子问他怎么了。

“你不想我走，对吗？”

羽扬一愣，他确实不想温子恒离开他。羽扬说：“你怎么了？子恒。”

“回答我。”温子恒直直的看着羽扬。

羽扬稍稍犹豫，承认说:“对。”

温子恒又笑了，说：“你不想我回去你可以说啊，我可以不回去的。”

温子恒越是这样，羽扬越是一头雾水，他是不想温子恒回家，但是从没阻拦过他。

“发生什么了，你和我说……”

温子恒扯着羽扬的衣服领子亲了上去，羽扬怕压到温子恒，用胳膊撑在沙发上。

等到两个人分开，温子恒眼睛红红的说:“要我。”

羽扬一愣，前两天温子恒这样主动就是有所求，羽扬拉开温子恒的手，说:“子恒，你有什么事跟我说。”

“我没事，我就问你要不要我？”

“要，我要你，你先去洗个澡，好吗？”

温子恒笑了一下，说:“好，你等我。”说完，还在羽扬的脸上亲了一下，走进了卧室。

羽扬看着温子恒的背影疑惑深思，今天的温子恒简直太不正常，甚至有些奇怪。他让温子恒去洗澡，无非是想让他冷静一下。

羽扬在外面等了半个小时，温子恒迟迟没有出来，莫名的有些心慌。

羽扬走到浴室门口敲门:“子恒，你好了吗？”

没人回答。

羽扬越觉得奇怪，又说:“子恒？”

还是没人回答。

羽扬没有再犹豫，一脚踹开了门。

这天的场景，羽扬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入眼全是鲜红的血。

凌晨的医院很安静，但是羽扬的心却很急躁，他早该注意到温子恒的不对劲，就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如果温子恒有什么意外，他也没有什么活下去的意义了。

温子恒被推出来的时候，羽扬的心纠在了一起，前几个小时还亲吻他的人，现在竟然脸色惨白的躺在病床上。如果不是医生说抢救及时，他真的要以为温子恒已经没了气息。

是他错了，他不该强迫他的。

程钧得到的消息也很快，早上没到七点的时候就到了。

羽扬在温子恒身边陪了一晚上，有些疲惫，看见程钧有些惊讶的说:“舅舅，你怎么来了？”

程钧说:“都闹出人命了，我想不知道也难。你爸妈马上就来接你。”

“我不回去！”羽扬说得很坚决。

程钧冷冷的笑了一声:“这回可由不得你了。”

羽扬也知道，他爸妈一向都不管他，这次却亲自来接他，他要是不听，估计温子恒也免不了被牵连。


番外：温子恒（八）
如果说羽扬最不愿意见到的两个人是谁，那就是他爸妈。

这两个让他从心底里恨的人，却又有着不能割舍的血缘关系。所谓的政治联姻，他就是羽家和程家的关联，只要他活着，羽家和程家就是一家人，无所谓他活成什么样子。

别人都以为他光鲜亮丽、地位高贵，其实他不在乎这些，他小时候最想，他的爸妈能去给他开一次家长会，而不是他们的秘书。

程钧来了没多久，两个中年男女也跟着过来。虽然是中年人，但是两个人给人一种很干练的感觉。

女人皱了皱眉头，看着羽扬说：“我从来都不管你，没想到你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政治上，最怕风言风语，羽扬是他们俩的儿子，同学在儿子家里自杀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允许的。

羽扬面无表情，说：“你以前不管我，现在也不用你管。”

男人呵斥：“怎么和你妈说话呢。”

羽扬扯嘴笑了一下：“你们不用在我面前演戏了，我还不知道你们吗？”

两个毫无感情的人，完全是政治联姻的两个人，演戏，对他们来说就是公事，就连羽扬也是，只是为了来掩人耳目的工具。

女人叫程钰，是程家的大小姐，程家总共就两个孩子，程钰大了程钧十五岁。而羽天成是羽家唯一的孩子。

羽扬毫不留情的拆穿让两个人有些挂不住面子，程钰说：“不管怎么样，你现在都要跟我回去。”

羽扬说：“好。”羽扬连反抗都不反抗，因为这是他们决定好的事，不是在和他商量。

已经很久没有回去过那个冰冷毫无人气的家了，他们的婚姻是名义上的，就连房子也是摆设。羽扬回到卧室里就把门反锁上，他不想听到那两个人的话，他现在只想知道子恒醒没醒。他走的时候都没有回病房看温子恒一眼，他不敢表现的太在意。

程钰原本追着羽扬唠叨，结果被羽扬挡在门外。程钰有气没处撒，转身对上羽天成，说：“真不愧是你儿子，我没想到连这个也是遗传的。”

“程钰！”羽天成大声叫住程钰，怕她说出更过分的话。

外面突然没了声音，程钰的话一字不落的落到了羽扬的耳朵里，他大概有些猜到了。

他见过那个男人，说话彬彬有礼，替他去开家长会的时候，总会对他说，扬扬，你们老师夸你了。

小时候，他将讨厌这个男人的情绪全都表现出来，凭什么让他给他开家长会，他是谁。面对他的厌恶，那个男人只是微微一笑，拦着要训斥他的羽天成，说，不怪他；长大了，学会将情绪隐藏起来了，总是能看见那个男人站在羽天成的身侧， 羽天成会用一种他从没听见过的温柔语气叫男人，小禾。

他叫沈禾，是羽天成爱的人。

原来羽天成从不关心他，是有原因的。他是羽家老爷子拿着沈禾的命逼着羽天成生下来的。

羽扬推开门出去，冲着沙发上对峙的两个人说：“你们只生了我，从来没管过我，所以，以后你们也不用管我，我也不会给羽家续香火，我只会和我喜欢的人做。”

羽扬的这一番话让程钰脸色铁青，羽天成更甚，他的儿子真是青出于蓝啊。

羽扬再回到医院的时候，温子恒已经不见了，他给程钧打电话，程钧说：“他被顾源带走了。”

羽扬狠狠的握紧了拳头，转身走了。

羽家，气氛诡异的可怕，羽家独孙正在和羽家位高权重的老爷子对峙。

老爷子年事已高，退居后位很久，但是这个孙子最近做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

“你真的决定了？”和羽家断绝关系，为了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生我出来不过当我是个工具，也不重要。”

爹不疼娘不爱的羽扬在羽家身份依然高贵，还是因为老爷子在乎。

老爷子叹了口气，说：“我也老了，不想再管这些事了，总之要说是谁错了，也不怪你。”

年龄越大人越老，总是会回想起以前的事，老爷子有些后悔了，当初逼着羽天成生下羽扬，都逃不过这个宿命。

老爷子叹了口气，说：“哪天带他来家里吃顿饭吧。”

羽扬也稍稍松了口气，他也是在赌，赌老爷子在不在羽家唯一的孩子。

解决好家里的事，羽扬开始找温子恒。

羽扬的身份地位摆在这里，有羽程两家，前途自然无量。很快有人找上他，说要做个交易。

用顾源换温子恒。

“你是谁？”

男人笑笑，说：“我叫章鹿。”说着，递上一张名片。

羽扬并不在乎这是谁，他只在乎，温子恒还有多久能回来。

章鹿胸有成竹的说：“快了。”

章鹿让他派人跟着林其琛，快一个月了，林其琛去的地方无非是学校和公寓，他快没有耐心了。

终于等到林其琛去了别的地方，是一个半山腰的别墅，章鹿笑了笑说：“恭喜羽少了。”

羽扬没带人上去，只让人守在楼下，每一步踏在台阶上，都好像踏在心里。轻轻推开门，就看见温子恒侧身躺在床上睡着了。

温子恒像往常一样午睡，睁开眼睛看见对面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一瞬间彻底清醒，从床上坐起来。

“你怎么在这里。”

羽扬站起来向前走了两步，温子恒在床上向后挪了两步，羽扬动作一顿，停下脚步。

“子恒，我是来接你的。”

温子恒脸色惨白：“回哪里？”

“回我们的家。”

温子恒惨白着脸重复羽扬的话：“家……”

羽扬竟然叫那个地方家。

“你这么久没和你家里联系，打个电话吧。”

自从醒来之后，温子恒一个电话都没有打到家里去，是不敢，也是没脸。

他怕羽扬查到他家里找到他，也因为羽扬发的那段视频，让他没脸再面对爸妈和温子茹。

一想到羽扬所做的事，温子恒的态度更加坚决。

“羽扬，你说过不会再逼我的。”

羽扬勉强扯了一下嘴角，让自己尽量看起来温柔些，说：“子恒，难道做错过一次就不能被原谅吗？”


番外：温子恒（九）
做错事情也要分是什么事情， 如果说是羽扬那样对他的那晚，那么多天羽扬的细心他都看在眼里，他已经不怪他了。但是羽扬给他家寄的视频，他没有办法原谅。他的父母都是最要脸面的人，怎么能接受自己的儿子这么放浪。

温子恒抱住自己的双腿，将头埋在双膝之间。

羽扬递过来手机，说：“打一个吧，他们都很担心你。”

温子恒犹豫了一下但是转念一想，他就是为了躲着羽扬才不敢给家里打电话，现在羽扬已经找到他了，也没有忍着不给家里打电话的意义了。

温子恒拿过手机，拨通一个熟捻于心的号码，嘟嘟两声后，接通了。

“喂，你找哪位？”父亲疲惫的声音传过来，温子恒一下红了眼眶，对着其他人总是逞强，一听到家人的声音，委屈的感觉一瞬间全都涌上来，酸得他鼻子有些疼。

“爸，是我。”

那边静了一会，说：“子恒。”

“嗯，是我，爸。”

那边又静了一会，似乎是有千言万语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说：“你回家一趟吧。”

温子恒愣了很久，那边已经挂了电话，温子恒心里有些慌乱，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上次他回家的时候，母亲生着病，是不是母亲的病情加重了。

“阿姨的身体很好，已经出院了。”羽扬猜到了温子恒心里想的。

温子恒有种被看破的羞恼，回味羽扬的话，温子恒察觉到了不对：“你怎么知道的？”难道是羽扬监视着他家？

“前几天我去看过叔叔阿姨。”

温子恒炸了毛：“你去干什么？”

羽扬说：“我没干什么，只是看望一下。”

温子恒不相信羽扬说的，自从那个视频之后，温子恒觉得羽扬的温柔面貌都是装出来的。

羽扬说：“你不相信我说的，那我陪你回家你就知道了。”

温子恒没有别的办法，与其和羽扬回公寓倒不如回家更好。

羽扬找了司机开车，比高铁慢，差不多六个小时的时候才到。到了小区楼下，他下车，羽扬也跟着下车；他进了单元门，羽扬也跟着进来。

温子恒担心的看着羽扬，而羽扬的话让他的担心落实，羽扬说：“我跟你进去。”

羽扬说得坚定，温子恒快要急哭了。

看着温子恒皱着眉头的模样，羽扬软了心，说：“那我在门口等你。”

羽扬退一步，温子恒也不再说什么，两个人一起上了楼梯，羽扬果真停在外面。

温子恒回家的时候，父母和温子茹都坐在沙发上，像是正在等着他回来。

“爸妈，姐。”

温子茹虽然对温子恒一直是严厉的，平时就算关心也不会轻易表达出来，现在见到失踪了一个月的弟弟，眼圈突然红了，温子恒看见了，心里也很难受。

温母靠在温父身边，温父说：“回来了。”

温母长出一口气，说：“回来就好。”

温子恒自知不对，一言不语。

温父揉了揉眉心说：“我和你妈一直在考虑你的事，再怎么样你也不能离家出走啊，你知道我们多担心吗？”

温子恒低着头说：“对不起。”

温母忍不住哭出声了，这么多天没有温子恒的消息，一家人都担心得难以安稳。

温子恒更加觉得自己不对，说:“我以后……”

温父打断了温子恒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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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子恒从家里出来的时候，脑袋还处于混沌状态。爸妈的意思是……同意他和羽扬事情了？怎么会呢？更何况他和羽扬并没有在一起啊。

父亲说:“是我们老了，这一个月我们也想明白了，什么都没有你平安快乐重要，只要完成你们答应我们的事，后半辈子我们也不寂寞了。”

父亲的话听得他一头雾水，答应他们什么事了？

温子恒这种状态在羽扬意料之中，需要摸了摸温子恒的头，说:“子恒，对不起，我舅舅给你父母寄了一段视频，给叔叔阿姨造成了困扰，希望你能原谅。”

温子恒先是一愣，羽扬的舅舅，程钧吗？他为什么要寄视频呢？

“我舅舅他不希望我重走我父亲的路，你衣服口袋里的纸条就是我舅舅塞进去的，那晚你要是真从公寓跑出去，说不定会遇到危险。”

温子恒脑袋里浑浑噩噩的，将顾源的话消化了半天，才问：“是什么视频。”

羽扬笑了笑，说：“是我偷吻你的那次。”

因为羽扬一直没有碰温子恒，所以唯一一次，都记忆深刻。

记不清楚是哪天了，从教室里出来，温子恒走在前面，羽扬跟在后面。温子恒走到车前停下，等着羽扬打开车门锁。温子恒这样乖巧的模样，羽扬实在是喜欢，就好像，已经在一起很久了，忍不住，亲在了温子恒的脸上。

温子恒突然想哭，原来视频不是不是他想的那个视频，原来一起都比他想得要好得多。

温子恒才想起来问：“你答应我爸妈什么了？”

“你刚刚失踪的时候，我拜访了叔叔阿姨，我答应他们，给他们一个孙子。”

温子恒被口水呛着，瞪大了眼睛，说:“孙子？”怎么生？

羽扬笑了，摸摸温子恒的头，温子恒也没有躲开。他不愿意给羽家续香火，但是他愿意让温子恒生个儿子。他和父母之间和温子恒和他的父母之间，关系是截然相反的。再说，现在的技术允许，不需要相互接触也可以生孩子，不然他也不会答应。

在D市短暂的住了两天，回C市的路上，温子恒都不敢相信，自己怎么就上了羽扬的车呢，他不想上的。

他看了看坐在一边的羽扬，羽扬冲他笑笑，满脸宠溺，他假装没有看到羽扬握着他的手。

温子恒打开车窗，探出头去，突然发现，今天的天空这样蓝，世界这么美好，还有很多事情值得他去期待。

一开始原本是不爱的，时间久了，也感动了。


番外:林其琛
林其琛的二十一岁生日，让顾源弄得盛大而且有点……不要脸。

林其琛穿着顾源请人为他定制的西装，站在镜子前照个不停。

一身黑色的西装，因量身定做的版式，少了死板的模样，多了几分俏皮。

不是他不自信，顾源请了C市所有的名贵，他不得不重视，他已经很久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当主角了。

生日宴会不在顾家别墅，而是在半山腰的那座房子，因为低调而且奢华。

周管家也稍做打扮，笑着对林其琛说:“阿琛，你都照了多久了，我们该走了。”

林其琛撅了噘嘴说:“他呢？”

“少爷早就走了，在那等着呢。”

纵使林其琛再不愿意，时间到了，也该走了。

周管家看着林其琛皱着眉头，问:“阿琛，你怎么还不高兴呢，少爷还请了你的同学呢。”

顾源还叫了温子恒和丛森，他早就知道了，兴致恹恹的说:“哦。”

车上山的时候，林其琛远远的看见灯火通亮的房子，从一楼到三楼的灯全亮着。

偌大的院子，停满了车，车稳稳的停在门口。

林其琛从窗户看去，顾源正站在门口处等他，见他下车，顾源款款走来。

顾源的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其实是顾源逼着自己好起来的，他是最要面子的人，不能允许自己是个瘸子。

只是他的右耳还是以前的样子。

其实他倒不太在意了，因为已经习惯了，就算只有一只耳朵能听见倒也没什么，只是声音小一点。最在意他的耳朵的，是顾源。

顾源常常半夜起床，轻手轻脚的去阳台抽烟，有时候甚至天快亮的时候才会回到床上，假装没有离开过，等他醒来再和他说早安。

其实他都知道。他一开始对顾源说，没关系的，我一只耳朵也什么都不影响。

顾源只是微微一笑，却从没听进心里去。后来，他就不说了。因为他每次这样说，顾源就会更加愧疚一分。

顾源为林其琛打开车门，笑着说:“生日快乐，宝贝。”

每次顾源叫林其琛“宝贝”的时候，林其琛都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林其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顾源却紧紧的牵住林其琛的手，说:“走吧。”

顾源拉着林其琛走进宴会厅，一路备受瞩目，不断有人祝贺，林其琛只得微笑着道谢。

“阿琛，你先上楼休息，宴会还要有一会开始，时间到了我去叫你。”

“好。”

林其琛在二楼找了个房间反锁上门，这种应酬的场合他实在是应付不了，不知道顾源为什么非要大操大办的。

突然想起来前几天的事，顾源说，章鹿死了。

章鹿死了，他的仇人死了，其实他应该开心的。

他想了想问顾源，宋哲呢？

顾源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说，我没动他。

顾源明白林其琛的心，章鹿害了他的父母不应该心软，可章鹿对他的好，他不能假装视而不见，他只能将对章鹿的那份心软给了宋哲。

不过宋哲虽然能过但也不会太好过，自从章鹿死了之后，他也有些疯疯癫癫，看谁都觉得是章鹿。

周管家来敲门:“阿琛，该出来了。”

林其琛忙站起来拉拉衣服，生怕哪里有褶皱，说:“来了。”

林其琛跟着周管家一步一步的走下了楼。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林其琛的身上，都想知道这林家少爷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将顾氏年少成才的顾总三魂七魄迷走了全部。

下面的人看到了林其琛，两两三三互相低语着，不知是感叹年少清秀的模样，还是从前的身世。

林其琛腾的一下红了脸，虽然对这种场面早就做了心理准备，但是真正经历的时候，再多的准备都没了用处。

顾源款款走过来，向林其琛伸出手，林其琛抬眼看了顾源，将手放在他手里。

顾源牵着林其琛的手走到台上，比林其琛高出半个头的身形，有了十足的安全感，林其琛紧紧的握了握顾源的手。

顾源是这里的主人，拿着话筒说:“可能各位对阿琛以前的家世有些了解，但毕竟是以前，还请各位向后看。很感谢各位来参加我男朋友的生日宴，但是从尽今天开始他就不是我男朋友了。”

林其琛一愣，不知道顾源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源却单膝跪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里面躺着两枚戒指。

“你愿意和我生活一辈子吗？”

顾源一直对林其琛的耳朵耿耿于怀，这是他思前想后最好的办法，他总是想弥补林其琛，可没有什么事比一辈子的承诺更好了。

林其琛没想到顾源竟然背着他筹划了这件事情，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动。

顾源笑得眯着眼睛，提醒:“阿琛。”

林其琛一下醒过来，看了眼下面看着他的人，又盯着顾源看。

顾源又说:“阿琛，你愿意吗？”

他当然愿意，可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怎么也张不开口，只能动作微小的点点头，使劲的点点头。

众人起哄，顾源为林其琛带上戒指，又将剩下的那枚放在林其琛面前，林其琛又为顾源带上，顾源深深的吻在林其琛的嘴唇上。

欢闹过后，开始酒宴。

顾源带着林其琛到处穿梭，将林其琛介绍给每一个他认识的人。

林其琛没想到会见到白卓。

白卓端着一杯酒走到顾源和林其琛的面前，顾源皱着眉刚要说话，被白卓抢了先。

“源哥，你不用着急撵我走，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了，我就要去美国了，只是想和你们喝杯酒，可以吗？”

顾源站着，手里的酒杯丝毫没动，白卓苦苦的笑了笑，扬起头，一口饮尽，将酒杯放在桌子上，转身走了。

顾源可以深情，也可以绝情。

“阿琛。”

林其琛转过头去，是温子恒，旁边是丛森。

丛森说:“阿琛，恭喜你。”

林其琛笑着说:“谢谢。”

年少时意气用事，如同小孩子之间小打小闹，当时疼过，过后就忘了。

丛森是真的希望林其琛幸福。

“阿琛，我好羡慕你啊。”温子恒拉起林其琛的手，仔仔细细的看着那枚戒指。

林其琛笑:“羽扬呢。”以羽扬对温子恒的占有欲，怎么有时间让他独处呢。

温子恒朝着某个方向努努嘴，羽扬就在不远处和别人说话，还时不时的看温子恒两眼。

林其琛想起来了，羽扬讨厌他。

林其琛二十一岁的生日，闹了整个通宵。

第二年，林其琛二十二岁的时候，和顾源一起去了美国，注册登记结婚。

从十六岁那年第一次遇见，原来就是深渊啊。林其琛看着牵着他的手的男人，感叹，深渊就深渊吧，就算是深渊，有这个男人陪着他也不错。

顾源看了眼一脸沉思模样的小孩，勾起唇。

路漫漫其修远兮，还好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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