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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给我生个娃by彩色玻璃（43番外）

注：首发网章节删减片段和章节已补齐，分别是第十章，二十六章，五十五章，五十六章，六十七章，七十二章，八十七章，一百零八章，一百一十一章，一百二十章，一百六十四章，二百一十八章，二百一十九章，番外（拉灯）


这是一篇 生子文、生子文、生子文！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接受不能的小天使慎入哦！

简介:

身体特殊的柳少臣与墨家小少爷墨子卿在小时候有个约定，十几年后，墨子卿却认错了人，把那人当做心肝宠着，却对柳少臣恶言恶语。

在柳少臣终于心灰意冷的时候，墨子卿才明白自己的心意……

被伤的透彻的柳少臣、追悔莫及的墨子卿以及爱上他的第三者……有些事不能挽回，感情也是如此吗？



第一章
人，一般分为男人与女人，但是也有例外。

这天下还有一种人，外貌与男人无差别，只是额间有一种红色的胎记，像一簇火焰，有似一瓣血莲，美得不可方物。

而有这种胎记的人，容貌皆是上等，说是倾国倾城也不过分。而这种胎记，却只属于少数男人……

这些男人，虽与其他男人没有多少差别，但是，他们却能生子，一辈子只能嫁人不能娶妻。

有些不谙世事的小姑娘都想拥有这种容貌与胎记，却不知，这些男人却是人们眼中的怪人……

他们虽然拥有倾城的容貌，但是也仅仅是如此，他们的身份甚至不如一个乞丐。只要额间有这种胎记，他们就会被万人耻笑，当做怪物一般。

他们生活的万分艰苦，自从被生下来，他们基本没有好日子过，外界的舆论对他们来说宛如千根银针刺在他们身上，所以，自杀的人不在少数。

就算坚强活下来，到了年龄他们就会被嫁出去，但是，被婆家虐待致死的人也不在少数。

在别人眼里，他们不是人，甚至觉得连家里的畜生都不如……

他们空有一副好容貌，却没有一点开心的日子。

耀云国、水涧国、玄赤国乃是当今三大国，周围小国数不胜数，但在这三个国家面前，却与蝼蚁相较。

耀云国从商的人占多数，不知何种原因，他们都很聪明。所以在三国之中，耀云国是最富有的国家。

而这些从商的人中间，肯定有佼佼者，就比如这七家——排首是墨家，依次是周家、李家、朱家、秦家、江家、苏家。

这七个大家族，乃是耀云国最为富有的商家，而墨家的财力都快胜过皇族，所以他们被许多人极力拉拢，所以势力极其庞大，甚至让皇上都有些忌惮。

不过，墨家一向为人忠厚，没有太大野心，安安分分过日子，也让别人松了口气。

墨家有四子三女，最小的儿子墨子卿，今年八岁，被家人宠的是无法无天，每次出门都有一大堆下人跟着，不是伺候墨子卿的，是家主让他们看着别闯祸。

对此，小小年纪的墨子卿简直是烦不胜烦，每次出去都要想尽一切办法摆脱这些没眼力见的下人。

这天也是如此，墨子卿出门逛街，热闹的大街上卖什么的都有，行人也多的很。

墨子卿眼珠子一转，精致的小脸上闪过一丝狡诈的笑容。

“小四，本少爷要吃糖葫芦！”墨子卿看着后面的四个人，对着其中一个说。

被叫小四的下人上前一步，“小少爷，奴才叫阿财。”

“管你叫什么，去给本少爷买糖葫芦。”墨子卿挥挥小手，不耐烦的皱皱眉头。

“是，奴才这就去！”阿财转身去找糖葫芦。

墨子卿嘿嘿一笑，又对着一人招手，“小二，过来。”
这些下人被墨子卿起了另一个名字，个个叫苦不迭，但是又不能不听，简直无可奈何。

小二已经不想再更正主子的话了，恭恭敬敬站在一边，“小少爷。”

“你去买盒上好的胭脂，本少爷要送给娘亲。”墨子卿双手叉腰，“记得，要去娘亲常去的那家。”

小二苦了脸，他怎么知道夫人喜欢在哪买胭脂，他只负责照顾小少爷。

“快去！”墨子卿扬起小脸。

没办法，只好回府问问了。剩余两人也被打发走，最后一个下人本来是不想走的，因为这样就没人看着小少爷了，但是墨子卿再三保证一定会在原地等他们，而且小四去买糖葫芦，说不定一会就回来了，才放心离去。

看着下人都走了，墨子卿哼了一声，鬼才要在原地等你们！

第二章
调皮捣蛋的墨子卿最喜欢跟一些小伙伴在外面爬树掏鸟窝，别看个个富家子弟都被教养的很好，只要跟墨子卿玩到一起的都是些让家人头疼的捣蛋鬼。

甩掉下人，一路跑向和小伙伴约定的地方，几人嘿嘿一笑，就开始找有鸟窝的树。

“上次掏的鸟蛋被我阿娘发现了，我被揍了一顿，这次可不能被发现了！”一个小孩跟墨子卿走在一块，笑的有些不好意思。

几个孩子顿时笑喷，嘻嘻哈哈的往小街巷里拐。

不知道找了多久，附近的大树都看过一遍，愣是没找到。

“子卿，是不是太高了我们看不到。”底下的五六个孩子全部仰头看着一棵大树，树叶茂密，确实看不真切。

墨子卿又转着圈看了看，最终手叉腰，不忿道:“还不信了，我去爬树！你们在下面等着。”

连接着爬了几棵树，都没有收获，就在他们要放弃准备回家时，墨子卿突然看见前方不远处有一棵非常大的树，只不过树在别人家院子里，只有一些枝丫从墙头伸出来。

“去爬那棵！”墨子卿说着就跑了过去，两三个小孩也跟着跑过去，只有两个站在原地不动。

“这是江府吧？”木炀看着周围熟悉的景色，“我爹常带我来这里玩。”

“嗯，听说江家有一个怪孩子，你可知道？”石言玉点点头，抬步往墨子卿他们那走去。

木炀摇摇头，“不知道，我常去玩都不知道，可能是假的吧。”

“也许吧，反正不关我们的事。”石言玉也没再多说。

等两人到的时候，墨子卿已经爬了老高。

“你小心些！”下面的孩子小声嘱咐。

墨子卿习惯爬树，在看到一个枝丫上有一个大鸟窝，终于喜笑颜开，伸手把鸟蛋都揣到怀里，才慢慢下树。

顺着枝丫爬到围墙上，正准备下去时，眼角余光却看见树底下站着一个人，正一动不动盯着他看。

墨子卿吓得腿一抖，脚下一滑，在底下孩子们的惊呼中掉下了围墙，只不过掉在了院子里……

围墙不太高，墨子卿掉下来只觉得浑身疼，倒是没有太大的伤口。

“你没事吧？”里面那人立刻走过来，担忧的询问。

墨子卿很生气，正打算骂人，抬头的瞬间却被惊住了。

是个小孩子，比他都小，脸蛋精致，长发披在身后，虽然乱糟糟的，不过却没有影响到那张干净漂亮的脸。

“你好漂亮……”墨子卿突然开口，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

小孩子眨眨眼睛，黑亮的眼瞳里满是疑惑。

墨子卿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他的手因为掉下来被地上的石头磕破，现在有点血糊在手上，小孩子从怀里掏出一张手帕递给他，“擦擦。”

墨子卿接过来，看着他精致的脸蛋，小脸都红了红。

围墙外传出小伙伴的声音，墨子卿突然想起来他还在别人家的院子里，看了看面前的小孩子，他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鸟蛋，“给你。”

小孩接过来，抬头再看，墨子卿已经踩着墙上的凸起开始爬墙，在坐到围墙上的时候，墨子卿突然跟他笑了笑，然后转身下了围墙。

小伙伴围上来，担忧的问他有没有事，在看见他手上的血时，连忙拉着他往家里跑去。

“我刚刚见了一个女孩子，很漂亮！”墨子卿炫耀似的跟他们讲。

木炀想了想，“你是说盈月吧，她可漂亮了！”

“盈月？你怎么知道她名字？”墨子卿问他。

“因为我爹常带我去江府玩啊，我还跟她拍过花球呢！”木炀说起这个也很高兴。

墨子卿撇撇嘴，“我还给了她鸟蛋呢！她也给了我手帕！”

一帮孩子说闹着回家，在围墙里的孩子小心翼翼的把鸟蛋放到了树底下的草丛里，微风吹过，额前的头发被拂开，露出一个鲜红的印记……

第三章
墨子卿灰头土脸的回去，大夫人叶半容看了差点没气的背过气去，这破孩子去哪里玩了，一身脏不说，还有伤！

“娘亲，我这就是不小心碰的。”墨子卿心虚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叶半容无奈的揉揉额角，“让你爹看见了又得罚你，还不去换身衣服！”

墨子卿嘻嘻笑着跑出去换衣服，袖中掉下一物也没察觉。

叶半容看着地上的一方手帕，让丫鬟拿给她。

拿着手帕看了看，注意到了一个小角那里绣了一个字——江。

“原来跑去江府了。”叶半容笑笑，旁边的丫鬟阿沁也笑笑，“夫人，这也许就是缘分呢。”

叶半容不说话，只是笑着点点头。

另一个小丫鬟阿妙有些不解，“夫人，奴婢听说那位是个怪……”

阿沁瞪了一眼阿妙，“乱说什么！？”

叶半容收了笑容，瞥了一眼阿妙，“我最不喜乱说闲话的人，你若是不懂，让阿沁多教教你。”

阿妙也知道说错了话，忙跪下慌乱道:“夫人，奴婢知错！”

“不准有下次。”叶半容拿着帕子站起来往外走去。

墨子卿正换衣服，看见娘亲进来，笑着走过去，“娘亲怎么了？”

叶半容把帕子递过去，“你丢了东西。”

看见那方帕子，墨子卿忙拿过来揣到怀里。

“你今天遇到谁了？”叶半容坐在凳子上，笑看着他，“给娘说说。”

墨子卿犹豫了好大一会，才道:“不告诉您！”

叶半容被逗乐了，“呦，对娘亲还有秘密了？”

“嘿嘿，就是一个很漂亮的小孩。”墨子卿扑进叶半容的怀里，“很漂亮！”

听到他这么说，叶半容已经猜到是谁了，那孩子确实生的好看，就是……唉……

第二天，墨子卿在家溜达了半天，才偷偷跑出去，七拐八绕的跑到昨天爬树的地方，爬上围墙，看到昨日那个孩子坐在石头上晒太阳，心里一喜，轻轻叫了一声，“喂！”

柳少臣听见声音，转头看去，就看见昨天给他鸟蛋的男孩就趴在墙上看着他。

墨子卿就趴在墙头，也不下来，“我叫墨子卿，你叫我子卿就可以了。”

柳少臣站起来，走到墙下面，“我……”

“我知道你叫什么，你的名字很好听！”人也长得好看！墨子卿嘿嘿笑着。

站在下面的小孩微微一笑，从来没人说他的名字好听，甚至没人叫过他的名字。

两人聊了一会，墨子卿就走了，因为他一会要读书，晚上爹爹要检查功课。

柳少臣明显不舍，因为从来没人跟自己玩过，也没人跟自己说话。

“我明天再来找你，你喜欢吃糖葫芦吗？我可喜欢了！”墨子卿问他。

“糖葫芦？”柳少臣不知道这是什么。

墨子卿皱皱眉头，“你不知道糖葫芦吗？”

小孩摇摇头，他没听过。

“那我明天给你买过来！”墨子卿挥挥手，“我走啦。”

墨子卿走在回去的路上，一直很不解，听木炀说，江盈月在府里很受宠的，为什么连糖葫芦都不知道？

第二天，墨子卿带着两串糖葫芦来爬墙了，利索的翻墙进院，看着站在太阳底下的柳少臣，他笑着把糖葫芦递给他，“这就是糖葫芦。”

柳少臣小心翼翼的接过，看到墨子卿一口咬下一个，也伸出舌头舔了舔，甜甜的……

之后的日子，只要墨子卿没什么事，都会翻墙过来找柳少臣玩，两人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好。

过了半年，因为快要过年，墨子卿倒是来的少了，好几天都不去一次，柳少臣每天就站在围墙下等着，府里过年的时候，从来都没有他的事。

这天，墨子卿突然从墙头冒出来，柳少臣心里欢喜，忙走过去，“你来啦。”

“嗯！这几天爹娘看的紧，我都没敢出府。”墨子卿翻墙落地，挠挠头发，“你不要怪我。”

柳少臣摇摇头，心里开心。

墨子卿嘿嘿一笑，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给你，我攒钱买的。”

那是支很漂亮的簪子，柳少臣接过来，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墨子卿给他买这个，但是还是很开心，第一次有人送他东西呢！

“但是，我没有什么东西给你……”柳少臣有些苦恼。

“没关系！”墨子卿倒是不在意。

柳少臣总觉得他也得送点什么，摸摸衣服，他拿出一块小玉石，这是府里过年每人都会收到的东西，“这个你拿着。”

墨子卿开心的接过来，从怀里掏出半年前柳少臣给他的帕子，然后把玉石放进去包好，又塞到怀里。

“好像定情信物一样。”墨子卿突然不好意思的笑笑，小叔常常给他说这种事情，说若是喜欢一个姑娘，就要送她东西，她如果也送你东西，就是定情信物！

“定情信物？”柳少臣明显不懂。

墨子卿看了看他，犹豫了一会，突然红着脸道:“那个，我长大以后一定要娶你的！”

“咦？”柳少臣呆住了，等回过神的时候，墨子卿已经翻过墙走了。

这之后，两人再没见过面。

墨子卿来找过柳少臣，但是那个漂亮的小孩子不见了……

第四章
十年后

城中最大的酒楼，是墨家的产业，此时正是正月，酒楼也是人满为患。

三楼乃是招待贵客的地方，平日没多少人，现在却没有空出的房间，而有一间房内，不停传出声声欢笑，热闹非凡。

“……什么大家闺秀，明明就是一个母老虎！”一人摇头无奈，英俊的脸上满是笑意。

木炀拍拍他的肩膀，“元之，你不照样乐在其中？”

周围一片哄闹，木炀抬眼看向一边喝酒的某人，眼珠一转，突然大声道:“话说，江府那个盈月小姐现在可是大红人啊！”

拿着酒杯的手顿了顿，随即又饮了一杯。

“对啊，她可是多少公子爷的梦中情人啊。”朱元之撑着下颌，“江府大老爷藏的可真好。”

木炀赞同的点点头，“我也只是在小时候见过几面，但是后来就完全见不到了。”

“是啊，她及笄的时候，确实让我惊呆了，没想到长这么美。”石言玉赞叹道:“也不知道谁有福气会娶到她？”

“嗒！”酒杯落桌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话。

“江府小女儿江盈月，只能是我墨子卿的！”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些傲气。

“……”

在座的众人沉默片刻，突然都笑起来，“呦！小时候的定情信物还在呢？”

墨子卿笑笑，再不发一言，他就说那个小孩怎么突然不见了，原来是被江大老爷藏起来养着了。

这十年，他可从来没有忘记他们小时候的事情，就连那玉石和帕子也好好留着。

房间里说说笑笑，酒楼大堂走进几人，为首的女孩笑的一脸开心，但是在看到人满为患的大堂时，皱了皱漂亮的眉头。

女孩的容貌极为精致，坐在大堂的男人一个个都看直了眼，掌柜的走过去，“江小姐。”

　　“掌柜的，有没有空出的房间？”女孩旁边的小丫鬟问道。

“这……”掌柜的有点为难，“房间是没有了，江小姐来的晚了些。”

江盈月叹了口气，好不容易求得爹爹同意出来看花灯，这许多靠河的酒楼都满了，可怎么办？

大堂里因为江盈月的到来，安静了不少，房间里的几位大公子好奇的出来看看，正好看到站在大堂和掌柜说话的江盈月。

“这不是江小姐嘛！”木炀扬声道。

江盈月疑惑的抬头，显然不认识这人。

木炀往楼下走，墨子卿在听到木炀的话时，也从房间走了出来。

江盈月看着眼前的男人，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公子是？”

“不认识我了？”木炀双手环胸，“小时候咱俩还一起玩过呢。”

闻言，江盈月皱皱眉头，这些臭男人，每个想靠近自己的男人都会扯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木炀知道她忘了，也不再说话，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回头看了看，识趣的让开了路。

墨子卿一步步朝着江盈月走来，眼睛一直看着面前的女孩。

一身黑衣的俊郎少年让江盈月愣了好片刻，回过神时，男人已经站在她面前。

男人的气息传过来，江盈月微微红了脸，“这位公子……”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墨子卿打断了，“盈月可还记得我？”

“……咦？”江盈月不解。

墨子卿看着她满是疑惑的眼神，心中默默叹了口气，“不记得也罢，以后慢慢会想起来的。”

江盈月看着他的俊脸，片刻后又羞涩的低下头。

她的反应让墨子卿勾起唇角，还是这么容易害羞，抬眼不经意的一瞥，看见了她头发上那支熟悉的簪子，“你这个簪子……”

“什么？”江盈月抬手摸了摸头发。

“没事……很好看。”墨子卿笑笑，果然是她，原来她还留着这支簪子。

小时候让娘花了一个花样，是他让做簪子的师傅专门做的，所以他才能确定这支簪子是他送的。

江盈月是个姑娘，不方便与陌生男子靠的太近，她礼貌的告别，带着下人走了。

墨子卿看着她的背影，勾唇笑笑，是时候兑现小时候的承诺了。

灯会结束后，江盈月买了一串糖葫芦回了府，谴退下人，自己去了偏院。

“少臣哥哥！”进到院子里，江盈月就大喊一声。

片刻后，从房间走出一人，一身轻飘飘的白衣，如墨的长发已经没过腰际，容貌倾城，额间一抹红色的印记让他整个人显得有些妖媚。

“月儿。”柳少臣看见面前的女孩，温柔的笑笑。

江盈月把糖葫芦递给他，“少臣哥哥，月儿想要你一件东西。”

柳少臣疑惑的看着她，“我这有什么东西能入得了你的眼？”

女孩嘿嘿一笑，把头上的簪子取下来，“这个簪子，既然你都能借给我，不如给我好了？”

“不行……”柳少臣难得皱皱眉。

江盈月把簪子藏在身后，“少臣哥哥，不要这么小气嘛！”

柳少臣还想说什么，但是江盈月已经转身跑开，“这支簪子就归我了，我会天天给你买糖葫芦的！”

对于江盈月的任性，柳少臣无可奈何，毕竟她是府中唯一一个会跟他说话的人，他平常都会容忍她的任性，但是现在，她怎么能拿走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东西？

“子卿……”默默念着那个他念了十年的名字，柳少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

十年不见，你可还好？

第五章
柳少臣，生在江府却不姓江。

他的母亲是个江大老爷江元勋的宠妾，怀了柳少臣之后，就更加得宠，江元勋在孩子未出生前，都已经把孩子的婚事定下来了，可见对这未出世的孩子有多期待。

但是，在孩子生下来的那一刻，江元勋瞬时觉得，这刚生下来的孩子简直是江府的一大耻辱，因为他是个怪胎。

所有的期待全部落空，江元勋一怒，不承认这孩子是他的儿子，所以不能跟他的姓，只能随了母性——柳。

柳少臣的母亲也因为产下一个怪胎而失了宠，江元勋再没去看过她，所以脾气变得很暴躁，看着刚出生的柳少臣就如同看仇人一般。

江府大夫人心软，给柳少臣安排了一个奶娘和一个下人之后，就把他们三全部安置在偏院，没有命令，不得出院子。

奶娘和那个下人虽然不甘心却也不敢说什么，对待柳少臣，只是给他吃饱饭，时不时教他说话，别的也不管不顾。

在柳少臣五岁的时候，他遇到了墨子卿，那个爬树很厉害的大孩子。

从那时起，他有了能说话的人。

但是，也在那一年的冬天，他被送到了江府的别庄。

别庄离这里很远很远，柳少臣觉得他在马车里度过的时间特别长。
他觉得在哪都一样，只不过，再也不能见到子卿了。

十年后

柳少臣被接回江府，只因，江元勋在柳少臣还未出生时便定了一个婚约，若是男子，便要娶墨家二小姐，若是女子，便要嫁给墨家小少爷墨子卿……

但是，柳少臣是个怪胎，这是要嫁出去的，所以，在他十六岁之后，要与墨子卿成婚。

在听到这个消息时，柳少臣既惊讶又开心，他以为他和子卿小时候的约定只是玩笑，但是，现在却成真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柳少臣也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体质，怪不得小时候奶娘一直让他用头发遮着额头、怪不得他不能出院子和其他人玩耍、怪不得他父母从来没来看过他、怪不得没有人跟他说话……

只因，他是个怪胎。

他的日子很难过，父亲将他送到别庄之后，只有教书先生跟他亲近，别的人，他也不指望他们能对自己好。

十年了，他一直想着墨子卿，怎么都忘不了。

而如今，柳少臣在今年夏季的时候被接回府，江盈月的及笄礼已过，柳少臣比她大几月，来年五月份便是他的十六岁生辰。

生辰过后，他就要嫁给墨子卿。

现在正是冬天，年刚刚过完，江盈月在出去看花灯之前去找了柳少臣，她是比较喜欢这个温柔的哥哥的，所以有事没事就往偏院跑。

她去的时候，柳少臣正拿着簪子发呆，江盈月觉得那支簪子漂亮，正好她要出府，就拼命撒娇让柳少臣借给她。

柳少臣耐不过，只能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保管好。

没想到，出去一趟，这支簪子就再不属于他了。

……

坐在石凳上，柳少臣只能无奈的叹息，但愿子卿还能认出他。

冬日的风有些刺骨，柳少臣本就穿的单薄，坐了一会便起身准备回房。

进屋之前，他顿了顿脚步，转而去了另一个方向。

围墙下，柳少臣看着熟悉的那面墙出神，想起小时候的种种事情，墨子卿总能给他带来好吃的好玩的，跟他说很多有趣的事情。

如果嫁给他，还能像以前那样该多好。

第六章
江家最受宠的千金小姐江盈月，有了心仪之人，就是那日一身黑衣的墨子卿。

因为他的一句话，她便无理取闹的拿走了柳少臣借给她的簪子。

那天，他说这支簪子漂亮……可是夸的到底是簪子还是人呢？

想到那个美男子，江盈月就不由自主的红了脸颊，少女春心荡漾，生平第一次有了想要了解一个男人的想法。

听丫鬟说，那就是墨家少爷墨子卿，江盈月笑眯眯的，江家与墨家一向交好，自己的母亲还是和墨家大夫人一起长大的好姐妹，若是他们有了感情，那不正好？

“小姐，”一个丫鬟从房间外面进来，低声道:“墨少爷今日在茶楼跟朋友吃茶。”

江盈月勾唇一笑，“走，我们也去。”

城中茶楼甚多，丫鬟领着江盈月到了墨子卿所在的茶楼门前，江盈月整理了一下妆容，迈着轻盈的步子走了进去。

下午的茶楼人不多，而且也是刚刚过完年，多数人没有闲工夫来喝茶。

墨子卿正和木炀几人聊天，门外进来一人，他瞥了一眼，突然愣住了，“盈月？”

江盈月状似不经意的扭头，和墨子卿四目相对，她红了脸，微微笑着点了点头。

站起身走过去，墨子卿低低的笑，“好巧。”

“嗯，墨公子也来吃茶？”江盈月羞涩万分，俊郎的少年她不是没见过，只是，墨子卿恰好进了她的心。

对于江盈月的反应，墨子卿只是略微有点疑惑，小时候虽然容易害羞，但也没有这般样子，不过，这才是一个女儿家该有的表现吧。

今日，江盈月也戴了那支簪子，被心仪之人夸赞，她很高兴。

墨子卿看她时常戴着簪子，心里欢喜，“盈月可真是薄情，记得簪子，却不记得我，可还记得小时候的事情？”

“欸？”江盈月不知道他的意思，漂亮的眼中满是疑惑。

也许真的是时隔多年，她忘记了吧，墨子卿无奈的想，不过也不妨碍他娶她。

之后的日子里，江盈月常常“无意”的在街上或者店铺里遇到墨子卿，女儿家的感情很是细腻，她从下人嘴里打听到墨子卿的喜好，对他了解的越来越深，而那份感情也愈加深厚。

墨子卿怎会不知道，不过这正和他意，江元勋可宝贝这女儿，他有时去江府，都不舍得让他见一见。

只能让江盈月自己出来见他了。

一来二去的，江盈月和墨子卿的关系愈加亲密，谁都知道对方的感情，墨子卿都已经对她承诺过，一定会娶她为妻。

两人明目张胆的在一起，江元勋怎么可能没发现，墨子卿是好，但是他早已将柳少臣许给他，这是两家人都承认的，若是自己的女儿嫁过去，岂不是要做个二房？

这怎么可以？一向疼女儿的江元勋试图劝说过，但是江盈月脾气倔，也不听原因，还是跟墨子卿走的近，两人亲密的很。

就这样过了半年，墨子卿与柳少臣的婚期到了。

“砰！”一声巨响，房间内的桌子被掀翻在地。

站在屋子中央的墨子卿一身戾气，看着眼前的俩人，“这件事怎么现在才说？！”

“放肆！”墨离被气的站起来，语气冰冷，“敢在我面前掀桌子，谁给你的胆子？！”

叶半容忙安抚的拍拍墨离的手臂，“老爷，别气坏身子，坐下来慢慢说。”

墨子卿咬着牙，半晌后才道:“我不会娶他的。”

“由不得你愿不愿意！”墨离气的瞪眼，“半月后就娶少臣进门！”

“他是个怪胎！”墨子卿吼道:“他有什么资格进墨家？”

“子卿！”叶半容难得有了怒气，“怎么连你也有这样的想法？好好的人怎么奇怪了？”

墨子卿冷哼一声，“要娶你们自己娶，我的妻子只能是江盈月！”

“你！”墨离怒气上来，抬手就甩了墨子卿一巴掌，“从小就宠着你，现在无法无天了是不是？！”

叶半容显然被墨离吓到了，她站起来挡在墨子卿前面，细声劝着墨离。

墨子卿擦了擦嘴角，抬步走出了房间。

第七章
出了房门，一对男女迎着走向墨子卿，他敛去脸上的冷意，对着二人唤道:“大哥大嫂。”

墨子枫点了点头，一张俊脸没什么表情，反倒是他旁边的萧婉儿柔声道:“怎么又跟爹吵起来了？你这脾气得改了，马上就要成亲的人，说什么也不能这般不成熟了。”

“嫂子！”墨子卿皱着眉，“你们也知道此事？”

墨子枫应了一声，“大哥帮你查了，柳少臣虽然体质怪，但是是个温文儒雅的人，和他成亲没有坏处。”

“不可能，我不会娶他的。”墨子卿冷冷的看着他们，“墨家家规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这条家规是从祖上就定下来的，墨家男子娶妻，两年内不准纳妾。

墨家祖宗为什么定下这条家规，许多人都不知，也不明白，但是只能照做。

这也是墨子卿为何这么生气的原因之一，如果娶了柳少臣，不但给不了江盈月正妻的位置，还要让她等自己两年，这怎么可能！

突然冒出来一个婚约，搁谁谁都会不满，更别提年少气盛的墨子卿了。

这柳少臣也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敢阻拦他娶盈月，他会让他后悔的。

跟大哥大嫂告辞之后，他去了平时跟江盈月约好的地方，但是等了半天江盈月都没过来。

此时此刻，江府偏院。

江盈月疯了一样冲进别院，看到坐在院子里独自看书的柳少臣，心中气愤，“柳少臣！”

柳少臣抬头看，但是眼前一晃，手中的书被人扔到了地上，“盈月？”

江盈月心中有气，眼睛红肿的跟核桃一样，她歇斯底里的大喊，“凭什么是你？！”

“……怎么了？盈月？”柳少臣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江盈月，他不知她为何说这话。

“你别装了！”江盈月恨恨的看着他，“半月后你是不是要嫁给子卿？”

听她说起这个，柳少臣愣了一下，随即像吃了蜜饯一样，甜甜的笑了笑，“对。”

几天前，墨家已经送来了不少礼品，他是知道的。

江盈月看见他的笑容，心里空了一下，“你也喜欢子卿？”

柳少臣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他的承认让江盈月无力的后退一步，她看着地面，自言自语道:“明明是我先……”

她的反应让柳少臣实在不解，“盈月，出了什么事？”

江盈月沉默了一会，突然蹲下身，细声哭泣，“少臣哥哥……”

柳少臣忙跟着蹲下，手抚上她的肩膀，“怎么了？”

“求你了，你跟爹爹说，你不要嫁给子卿好不好？”江盈月抓着他的衣袖，恳求道。

“……”柳少臣怔愣半晌，突然收回手，平静的问她，“为何？”

江盈月哭的梨花带雨，眼睛里满是恳求，“因为，我也喜欢他，我要嫁给他的，明明是我先喜欢他的……”

柳少臣闭了闭眼，叹了口气，“不行。”

江盈月张了张嘴，哭的更加悲切，“少臣哥哥，月儿只求你这件事，以后、以后你要什么，月儿都会答应你的！”

温柔的男子没有答应，他站起来转身背对着她，“盈月，你回去吧，这件事我不会答应的。”

闻言，江盈月擦了擦眼泪，站起身口不择言的吼道:“子卿是不会娶你这个怪物的！”

她的话让柳少臣猛的转过身，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他一直以为不会介意他身份的女孩，“连你也说我是怪物？”

江盈月咬咬牙，终不发一语，转身走出了院子。

看着女孩的背影，柳少臣突然自嘲的笑笑，额上的红色印记美得妖冶，但是谁能知道这个印记给他的痛苦有多少。

“子卿……”手指抚上眉心的印记，柳少臣闭上眼，没关系，就算世人皆说他是怪人，只要你愿意接受我就好。

不求别的，只求你陪着我。

第八章
半个月后，墨子卿和柳少臣就要成亲。

墨子卿不愿意，和墨离对着干，墨家大老爷一气之下，说了句，“你若是不娶柳少臣，这辈子就别再想见江盈月！”

墨离向来说到做到，不管用什么方法，总之肯定会变成真。

墨子卿虽然怒气冲天，但是也没再反抗，就像二哥说的，若是成亲之后，对正妻不满，也可以休了他，但是现在惹恼爹，没有什么好处。

江盈月知道墨子卿的无奈，虽然不甘心，但是听到子卿说一定会娶她，才放下心来。

她只要等着墨子卿就可以了。

富贵人家的男子都是可以拥有三妻四妾的，江盈月作为一个女子，也明白这个道理，她从来没想过墨子卿只会娶她一个人，但是让一个男人还是她的哥哥抢了正妻的位置，她怎么都不甘心。

所以，从那天开始，她再也没去过偏院，对于这个哥哥，她的心中多了一丝怨恨。

半个月后

墨家小公子与江府的小儿子成亲，因为墨家大张旗鼓的宣扬，所以从各地来的人也很多。

谁都知道，江府的这位少爷是个被藏着养大的怪胎，毕竟江府是排在前七的大家族，有这个儿子的事情想瞒都瞒不住。

如今，这个怪胎要与墨家最受宠的小公子成亲，当真是震惊了很多人，且不说这个，天下谁都知道，有那种胎记的人是多么不受待见，而墨家好似不在意这个一样，依旧大摆宴席，宴请江湖各类人士，显然很重视。

当天，江府也忙活的很，墨家已经做的很隆重了，他江府总不可能寒碜了去。

柳少臣在天没亮就起来了，看着一群下人站在房间，不由感叹，这十几年见到的人都没有今天这般多。

被下人伺候着沐浴，穿衣，梳发，柳少臣还有点不习惯。

忙活了近两个时辰，等下人停手之后，已经是辰时，温暖的阳光照射进房间，坐在镜子前的柳少臣微微一笑，看呆了房间内的一众下人。

大红的喜服，白皙的皮肤，墨黑的及腰长发散在身后，只是这样就已经惊艳了众人，眉心的红色印记衬得他有些媚意，明明是个男人，却美得倾国倾城。

“盖头呢？”柳少臣问旁边的丫鬟。

丫鬟回过神，脸微微红的低声道:“回少爷的话，您是男子，不用红盖头的。”

柳少臣点了点头，手抚上额上的印记，遮不住了呢。

下人们退了出去，没一会又有人过来通报，“少爷，墨家来迎亲了，老爷让您出去。”

柳少臣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站起身往外走去。

道路两旁都站着下人，柳少臣沿着道路走出院子，没想到，出了院子，还有下人站在两边，放眼望去，他要经过的路都有下人守着。

这可能是爹对他最大方的一次了，柳少臣自嘲的笑笑。

一路慢慢走过去，待到主院的时候，所有人都站在那里。

柳少臣不认识，只认识江府主人江元勋和他的母亲柳婧。

对于这个生下来就不被待见的少爷，所有人都没去看过他，此时见到走过来，都不由自主的倒吸一口气。

虽然听说有印记的人都美得不可方物，但是亲眼见到，就只剩惊叹了。

“爹，娘。”柳少臣对他们行了一礼。

江元勋淡淡的应了一声，刘婧只看了他一眼便移开视线。

江家大夫人走过去，执起柳少臣的手，在他手里放了一个玉镯，笑着嘱托，“好好照顾自己，嫁过去一定要安守本分，不得失礼。”

“是。”柳少臣应了。

江家大夫人心善，以前就是她把这个孩子安置到偏院的，如果不是她，江元勋可能在孩子生下来之后就扔了……

“好了，出去吧，子卿该等急了。”江元勋冷冷的道。

柳少臣点头，再次弯身行了礼，才转身踏出院子。

第九章
踏出江府，大门外人山人海，除了迎亲的队伍，还有远远站着的路人。

今天，他们终于目睹了江府被藏着养了十六年的怪胎少爷，他的容貌那么美，他的笑容那么甜，现在的他，看起来很幸福，至少所有人都是这样认为的。

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墨子卿，在看到柳少臣的时候，神情恍惚了一瞬，回过神便移开视线，只是不屑的冷声道:“快上轿！”

时隔多年，再次看到墨子卿，柳少臣在原地愣了许久，眼睛盯着墨子卿舍不得移开，在听到他的话时，他才反应过来，微微红了俊脸，在旁边侍女的搀扶下上了轿子。

豪华的轿子只有顶，四周只用赤红的轻纱遮挡，柳少臣跪坐在里面的软垫上，脸上一直带着笑意。

墨子卿看了看江府门前的众人，没看到他想看见的人，想必盈月是非常生气了吧？

迎亲队伍出发前往墨府，路上看热闹的行人看见这么大的排场，只觉得惊叹，那个怪胎少爷有什么好，用得着这么隆重？

喜庆的唢呐响遍街道，柳少臣紧张的抓紧衣袖，眼睛看着前方那个骑着马的男人，再次笑了笑，不知他还记得小时候的事情吗？

墨子卿冷着一张脸，路人看了都觉得应当是如此，娶一个怪胎确实不是可以开心的事情，许多人幸灾乐祸，这柳家少爷嫁过去可有罪受了！

过了许久，队伍停下来，轿子落了地，柳少臣被侍女扶着下了轿子，他转眼看过去，墨子卿正看着他，张了张口，话还没说，墨子卿已经转身往墨府大门走去。

墨家二少的妻子玉芙拿着打成同心结的红绳愣在原地。

柳少臣抿着唇，今天，子卿好像怪怪的……

难道，他不开心吗？

墨府门口站着墨家的一众人，墨子枫与萧婉儿站在前面，萧婉儿看见柳少臣下来，惊讶的捂住红唇，“他好美！”

不止是她这样认为，第一次看见这样有红色胎记的人，都有一瞬的怔愣。

“子卿，怎么不牵着少臣？”墨子枫皱了皱眉，今早上交待的清清楚楚，怎么就不听？

墨子卿不屑的冷哼，“又不是瞎了，还看不见路不成？”

刚刚跟过来的柳少臣听到这一句，抬眼看着背对着他的墨子卿。

墨子枫不悦的准备教训，萧婉儿拽了拽他的衣袖，对他摇了摇头。

墨子卿哼了一声，没再看过柳少臣一眼，先一步走进府中，柳少臣握了握拳头，在众人同情的眼光中跟了上去。

一对新人，没有并肩前行，一前一后，前面的人走的决绝，后面的人满心失落。

墨离与叶半容坐在正堂的椅子上，等着他们拜堂，在看到两人一前一后进来时，墨离气的吹胡子瞪眼，恨不得再打这个蠢儿子一耳光！叶半容叹了口气，在看到柳少臣时，心中满满的都是愧疚。

其实，她也有些后悔了，这孩子也许就那样平平常常的过日子就可以了，现如今嫁给已经心有所属的子卿，不知要遭多少罪……

偌大的大堂里站满了来赴宴的宾客，墨子卿和柳少臣规规矩矩的站在二老面前，听着喜官的祝词。

过了许久，才听得喜官高声道:“一拜天地！”

墨子卿虽然不愿，但是看墨离阴沉的脸色，还是拜了。

“二拜高堂！”

……

“夫夫对拜！”

柳少臣和墨子卿面对面，儒雅的男子先弯下腰，墨子卿眯了眯眼，跟着弯了腰。

“送入洞房！”

墨子卿看着柳少臣，冷嗤一声，“来人，把柳少爷送进新房。”

一语既出，全场都静了下来，笑话，哪有让别人把新娘送进洞房的？

墨离已经气的胸膛不断起伏，要不是叶半容拦着，早就上去踹死这个逆子了。

“子卿！他现在是你妻子，不得胡闹！”叶半容训斥了一声。

墨子卿冷哼一声，依旧没有动作。

在场的众人有看笑话的、同情的、幸灾乐祸的……他们都在等着这个柳少爷怎么应对。

一个人……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人的柳少臣，他低垂着头，心中想着，要是别家女儿或者儿子被这样对待，肯定会有娘家人出面维护的吧？

子卿，你为何这般对我？

第十章
大堂里的人都窃窃私语，墨子卿丝毫不觉得自己做得不对，柳少臣低垂着头，好半晌才轻声道:“子卿还是在这里照顾宾客吧，我自己可以过去的。”

墨子卿挑了挑眉，跟他擦肩而过，往他兄弟朋友那走过去。柳少臣在原地站了一会，才跟着侍女往新房走去。

很多人感觉无趣，还以为这柳少臣多少会生气的抗拒一下，没想到还给了墨子卿一个台阶下，这么善解人意的夫人若是正常人，夫君都该高兴死了，只可惜……他不是正常人。

来到新房，柳少臣坐在床沿上，看着满窗的“囍”字发呆，他以为他嫁到这里是会幸福的，但是看子卿的态度，完全就是他自作多情。

儿时的约定对他这个养尊处优的少爷来说，肯定是戏言罢了，而他却当了真……

这段时间开心幸福的感觉被现实踩得破破烂烂，这些都是他的美梦而已，梦总有醒的一天，而清醒的时候便是残酷的现实。

他坐了很久，直到夜幕降临，墨子卿才跌跌撞撞的推门进来。

柳少臣忙跑过去搀扶他，没想到被醉醺醺的墨子卿狠力一推，脚下不稳，跌坐在了地上。

“滚远点！”墨子卿不客气的道，边往床边走边脱身上繁琐的喜服。

柳少臣抿着唇站起来，看他跌跌撞撞的，担心的很，虽然被推开数次，还是扶着他坐到床上。

墨子卿扯着衣服，但是怎么都脱不下来，柳少臣犹豫了一会，伸手帮他解开腰带。

“干什么！？”墨子卿不悦的抓住他的手腕，脸上的嫌恶表现的清清楚楚，“这么着急碰男人，怎么，想被我上吗？”

“子卿，你醉了……”不堪的话语让柳少臣皱着眉，他帮他脱下外衣，准备让他躺到床上休息。

墨子卿安稳了一会，脑袋摇摇晃晃的，突然，他一手抓过柳少臣的胳膊，将人拽到床上。

柳少臣趴在软软的床铺上，愣了一会，等回过神再看的时候，墨子卿已经俯趴在他身上，他的衣服已经快脱完了，麦色的皮肤已经暴露在外，健壮的胸膛让柳少臣红了脸。
看着他的反应，墨子卿愣了一瞬，脑海里突然闪现出小时候的事情，那时候的盈月也是这般容易害羞……

想到江盈月，墨子卿更加暴躁，他皱着眉，粗暴的扯着柳少臣的衣服。

墨子卿醉的厉害，柳少臣有些害怕的往后躲，但是他的动作被发现，身上的人把他拉回来，撕扯开身上的衣服，露出了大片的皮肤。

柳少臣不是练武之人，皮肤白皙细嫩，墨子卿盯着他的身子看痴了，从没见过一个男人也能拥有这样的身体，墨子卿伸手摸了摸，滑滑的。

柳少臣瑟缩了一下，他轻轻唤了一声，“子卿……”

本就是血气方刚的少年，墨子卿只感觉气血上涌，脑子更迷糊了，他把柳少臣的衣服全部扒光，看着蜷缩在一起的身体，他伸手不断地触碰。

细碎的吻落在白皙的身体上，柳少臣红着俊脸，知道这是洞房该做的事情，也不抗拒。

墨子卿动作变得急切，看着皮肤上留下的印记，他更加兴奋。

刚开始的轻抚变成了有力度的揉捏，细吻也成了啃咬，柳少臣忍了一会便再也忍不住痛叫出声，他推了推身上的人，但是后者粗暴的把他翻了个身，使他跪趴在床上。

后面的私密处被触碰，柳少臣惊了一下，本能的想逃开，但是墨子卿不给他逃跑的机会，他的腰被握住，身子被往后拉扯了一下。

柳少臣想转头去看男人，但是那个部位传来的疼痛，让他抓紧了身下的被子，“啊……”

墨子卿想进去，但是怎么都进不去，他不耐的在圆润的双丘上拍了一下，“放松！”

后面的疼痛让柳少臣感到害怕，他咬着唇不由自主的全身发颤。

在那个地方磨蹭半天都没进去，墨子卿彻底烦躁了，他伸出两指，也不管身下的人受不受的住，硬是插了进去。

柳少臣痛叫，额上出了细密的冷汗。

墨子卿动着两根手指，感受到有一点松软了，才把手指拔出来，趁着穴口没有闭上，他腰一沉，把他的物件撞了进去。

“啊！！”剧烈的疼痛让柳少臣惨叫一声，抓着被子的手指因为太用力而泛着不正常的白色。
    
墨子卿不为所动，只觉得这种感觉异常舒服，温暖紧致的甬道让他情不自禁的摆动腰身。

没一会，穴口就流出血迹，顺着柳少臣白皙的大腿流在红色的被褥上，墨子卿看见了也没有任何反应，反而觉得甬道变得湿润而抽动的更加快速。

“嗯……”柳少臣低低的叫着，后面的疼痛根本忍耐不了，他的嘴唇被牙齿咬的出血，眼角滴落痛苦的泪水。
    
此时的他，只求今夜过得快些。


第十一章
翌日

赤身裸体躺在床上的柳少臣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满眼的红色才想起来他已经嫁给子卿了。

动了动手脚，柳少臣被全身的疼痛刺激的皱起了眉头，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他瑟缩了一下，那种痛苦他真的不想尝试第二次。

昨晚，不管他怎么哭叫求饶，墨子卿都不放过他，他是被活生生的疼晕过去的。

侧头看着睡得正熟的墨子卿，柳少臣忍着身体的不适撑着坐起来，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觉得是时候起床了，就伸手推了推墨子卿，“子卿、子卿，该起了。”

墨子卿不耐的挥掉推他的那只手，眼睫毛颤了颤，终于睁开眼。

眨了眨眼睛，墨子卿适应了光线，才偏头看着旁边多出来的人。

柳少臣收回手，抿着唇看着墨子卿，“要给爹娘敬茶的，快些起……”

“啧！”墨子卿烦躁的揉揉额头，坐了起来，眼睛不经意的扫过柳少臣的双腿，他愣住了。

白皙修长的腿上面有着红白相间的痕迹，两条腿上都有很多，再看柳少臣身下的红色被褥，上面有一片暗红色的痕迹，明显是血迹。

皱了皱眉，墨子卿没有一点愧疚，转身下床，披着外衣去了浴房，“等我洗完你再洗。”

柳少臣应了一声，抽出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昨晚一夜都没盖被子，身体有点发冷。

等墨子卿洗完之后，柳少臣才扶着床站起来，忍着身后的疼痛走进了浴房。

墨子卿看都没看他一眼，开口唤下人进来收拾。

浴房里面有一个大浴池，时时刻刻都有热水，柳少臣坐进水里的时候，舒服的缓了口气。

贪恋的多泡了一会，外间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少夫人，时辰快到了。”

“嗯，知道了，我马上就好。”柳少臣迅速洗了洗，才走出浴池，穿上了下人备好的衣物。

泡了热水，柳少臣感觉身体好了很多，虽然那个地方还是疼痛不已，但是还是能忍住的。

出去后，他看见下人正在准备给墨子卿梳发，他走过去笑了笑，“子卿，我来给你梳吧。”

“滚远点！”墨子卿厌恶的皱着眉。

他的话语极其冰冷，柳少臣伸出的双手颤了颤，又缩了回来，静静地站在一边。

刚沐浴完，头发还是湿的，一个侍女走过去拿着布子给他擦拭头发，“少夫人，您快坐下，时辰不早了，还是快些吧。”

闻言，柳少臣坐在凳子上，由她帮他收拾。

墨子卿收拾好后，也不管他，率先走出了房门，柳少臣心里急，在侍女帮他弄好之后，也跟着出了房间。

身后的伤每走一步都疼的受不了，而且现在头也有些晕，可能是昨晚着凉了，他扶着柱子缓了口气，脸色苍白的跟纸一样。

身后的侍女催促了一声，柳少臣才挺直腰重新迈了步子。

走进大堂，墨离和叶半容正坐在主位上，旁边站着墨子卿。

柳少臣走过去站在墨子卿旁边，有些紧张的道:“对不起，少臣来晚了。”

叶半容笑笑，“不碍事，子卿这小子来的早了。”
墨离对于墨子卿这儿子已经无可奈何，生气也没什么用了。

下人递给柳少臣茶水，柳少臣在墨离面前跪下，茶水举过头顶，他叫了一声“爹”。

墨离接过来喝了，满意的点了点头，“少臣，以后你就是我墨家的儿媳，若是受了什么委屈，你可以跟我说，爹给你出气。”

柳少臣笑着应了，又接过下人递过来的茶，同样敬给了叶半容，叫了一声“娘”。

叶半容本来就喜欢这孩子，看人就得看眼缘，柳少臣给她的印象很好。再者，叶半容出身于书香门第，从小就被教导的很好。她对于世人看不起有这种红色胎记的人感到愤怒，明明他们也是人，为什么就要受到那种待遇？

当初在少臣还未出生的时候，他们就给定下了婚约，直到这孩子生下来后，所有人都失望透顶，那个婚约也差点作废，但是叶半容却没有后悔过。

既然柳少臣在自己家里得不到父母亲的关心疼爱，不如嫁过来，她和丈夫给他家的温暖。

叶半容和江府大夫人是好姐妹，俩人从小一起长大，她们温柔善良的性子也很相似，也多亏了这样，年少的柳少臣没有受太多委屈，而今后的柳少臣也多了一份父母的关爱。

第十二章
敬了茶，柳少臣本要和家中所有人一起吃早饭，但是他苍白的脸色引起了叶半容的注意。

“少臣，身体不舒服？”叶半容站起身，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怎么这么烫！”

墨离吩咐旁边的侍女去叫大夫，看见柳少臣站都站不稳，他道:“回去歇着吧，等身体好了再一起吃饭。”

柳少臣确实极不舒服，既然爹娘说了让他回去休息，他也不勉强自己，抬头看着一直站在旁边沉默的墨子卿，他从来没有正眼看过自己，想到此，柳少臣更是觉得浑身无力。

墨子卿心中有事，根本没理过柳少臣，此时见到他走了，也不问原因，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叶半容看见儿子的举动，深深叹了口气。

柳少臣回到卧房，床上脏掉的被褥已经换成新的，对于昨夜的事情，他没有好的印象，只是想着，男人之间做的这种事情真的那么痛苦？

也许，只是墨子卿在他身上发泄不满罢了。

但是，他为何感到不满？

他不明白。

脱了鞋上床，柳少臣躺在柔软的被褥里面，尽管他想不明白，但是心里还是难受。

大夫抱着药箱过来时，柳少臣已经昏睡过去，他太累了。

在他休息的期间，叶半容为柳少臣仔细挑选了两个小丫鬟，一个机灵，一个稳重，待在柳少臣身边，她也放心。

墨子卿今日就在府中，上午处理事务，下午练功看书，就是没再去过他的新房。

几乎府上的所有人都知道了，墨子卿不待见这个刚娶得妻子，不过也是，谁乐意娶一个怪胎？

就拿今早伺候柳少臣的那位侍女来说，她早已看出这少夫人是什么地位，所以对他很不尊敬，不像一个下人对待主子的那种态度。

所有人都觉得柳少臣将会被墨子卿一直冷落下去，说不定还会被休，许多人等着看笑话呢。

柳少臣睡了一天，傍晚的时候才醒过来，叶半容带着端着饭食的下人过来了。

“醒了就吃一点东西吧，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叶半容把一碗粥递给他。

柳少臣忙接过来，有些受宠若惊，“少臣已经好很多了，还劳烦娘过来……”

“不碍事，我本就要过来给你送两个丫鬟的。”叶半容对后面两个女孩招招手。

两个女孩走过来，跪倒在地上行礼，“少夫人。”

柳少臣点点头，看了叶半容一眼，才问两个女孩:“叫什么名字？”

“奴婢水瑶。”机灵的女孩嘿嘿一笑。

“奴婢水香。”另一个女孩垂首回答。

叶半容笑笑，“这俩人你先用着，若是觉得不好，娘再给你换两个。”

柳少臣很感激，眼前这个女人真的很温柔，他本以为到这里来会辛苦一些，没想到却得到了一份温情。

“快把粥喝了吧。”叶半容催促，又转头看着身旁的丫鬟，“阿沁，药该熬好了，去端过来吧。”

阿沁去端药了，水瑶水香站起来退到一边。

柳少臣还是不太习惯热闹的氛围，他把那一碗粥喝干净，又把阿沁拿来的药汁喝了，才问坐在一旁的叶半容，“娘，子卿呢？”

“……那个臭小子！”叶半容无奈，“平时不管家里的事情，今天倒是管的多，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柳少臣失落的垂下眼，片刻后又笑着抬起头，“毕竟已经成亲了，子卿想分担家里的事情，这是件好事。”

叶半容看着他，心中泛起一丝心疼，“少臣，子卿年少，还不太懂事，你别在意……”

柳少臣倒是笑起来，“没事的，娘。”

第十三章
墨子卿在晚饭的时候才出现，柳少臣已经一天没见到他了，此时见他进来，忙迎着过去，“子卿，你回来了。”

看着温柔的男子脸上的笑容，墨子卿有些不解，他对他这般不好，他都不生气吗？

没有说话，墨子卿洗了手之后坐到饭桌前，一声不吭的吃起了饭。

柳少臣抿着唇也坐过去，执起筷子给墨子卿夹了菜，但是后者却嫌恶的瞪着他，柳少臣只好把菜夹回了自己碗里。

守在一边的水香轻声道:“少夫人，大夫说您这几日只能吃些流食，老夫人特地让厨房做了些蛋羹。”

水香把他面前的饭碗拿走，又把蛋羹放在他面前。

柳少臣点点头，拿着勺子吃了。

墨子卿抬头瞥了一眼柳少臣，他还记得早上看到满床血迹的场景，昨晚上的事情他多少记得一些，但是他可不在意柳少臣的身体，所以并没有说关心的话。

吃罢饭，墨子卿去院子里乘凉，柳少臣在喝了水瑶端过来的药之后，也坐在院子中。

墨府很大，每个夫人少爷都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院子，而且这个院子也不小，有小厨房、书房、几个卧房等等，简直就是一个独立的宅院。

院子里有一块不小的空地，种着几棵大树，一棵最大的树下摆着一个软榻，墨子卿就躺在上面闭着眼睛乘凉。

柳少臣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水瑶进屋拿了一块软垫，让柳少臣垫在了屁股下面，这让他舒服很多。

天色还没有暗下来，火红的夕阳映的一整片天空都是红色的，柳少臣看着这种美景，心情好了不少。

不管怎么样，他已经嫁给了子卿，就算子卿不喜欢他，他也会待在他身边的。

这十年来，他几乎天天都想着许给他诺言的墨子卿，每日每夜的想着，这感情也就想了出来，他迫不及待的想见到子卿，没想到子卿却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也许是他额头上的印记吧……

小时候的墨子卿可能什么都不懂，长大了之后自然会知道，也许他也是跟所有人一样，不喜欢他们这样的人。

他不怪墨子卿，因为所有人都不待见他，他已经习惯了。

但是心里还是很痛苦，他原以为只有子卿会不介意他的，没想到……

他喜欢墨子卿，尽管被厌恶，他也觉得嫁给他很幸福。

若是能被子卿喜欢上就好了……

一个卑微的愿望再一次成形，柳少臣看着前面的墨子卿，勾起唇角笑了笑。

水瑶与水香在一边看呆了，从今天开始变成她们主子的人，竟是这般的美，尤其是他笑着的时候。

柳少臣的容貌确实美，不像女子那般柔美，他的美没有一丝女气，虽然没有一般男人硬朗，但是也是棱角分明，不会让人看差了性别。

他的眼睛很好看，水香觉得，这是她见过最美的一双眼睛，因为在这双眼睛看向少爷的时候，里面仿佛有着万千星辰，闪闪发亮。

柳少臣就像一朵莲花，清澈干净的让人不舍得玷污，常年被关在地方偏僻的府邸中，他没有涉足世间的黑暗处，他很单纯，纯真的甚至有点傻……傻得令人心疼……

明明所有人都看出来，墨子卿厌恶柳少臣，偏偏柳少臣不懂得退缩，就算被伤的遍体鳞伤也不在意。

既可怜又可悲……

三天后，柳少臣归宁的日子到了。

叶半容交代了一些事情，柳少臣就跟着墨子卿上了马车。

这三天里，墨子卿只有在晚饭时才会回到院子里，晚上睡觉时，偌大的床中央空着很大的地方，墨子卿从不准让柳少臣靠近他。 柳少臣身后的伤好了很多，病也差不多痊愈了，今日归宁，他得精精神神的回去。

第十四章
江府

墨子卿下了马车，抬头在面前一众人里面找着心心念念的江盈月。

这几日，他托人带给江盈月无数封书信，但是却没收到一封回信，江盈月明显气的不轻。

想到这，墨子卿更加厌恶柳少臣，若不是他，江盈月已经是他的妻子了。

柳少臣被水香扶着下了马车，看到江府门口的一些人，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子卿，我们进去……”柳少臣走到墨子卿身边，可是话未说完，墨子卿已经冷哼一声被江府的人簇拥着进了府中。

看着刚刚还热闹的大门口，现在已经没有人，柳少臣无奈的叹息一声，“水香，我们也进去吧。”

柳少臣知道自己不被待见，但是不管经历多少，心还是会痛。
他毕竟也是江府的人啊……

水香皱着眉，对江府这些人的态度厌恶至极，人心隔肚皮，罢了，她就算怎么不忿，也改变不了什么。

跟着柳少臣一同踏入府邸，里面的领路丫鬟在前面走着，他们便跟着。

到了大堂，就见江元勋和江夫人坐在上位，笑呵呵的跟墨子卿说着什么，见到柳少臣进来，江元勋随意说了几句便不再搭理，倒是江夫人迎上去拉着他的手嘘寒问暖。

江夫人与叶半容是好姐妹，俩人都是心善之人，虽然江夫人之前没有怎么接触过柳少臣，但是她却尽自己的仁心给了柳少臣一个好的生长环境。

柳少臣毕竟不是她的孩子，她所能做的已经够多了。

这些柳少臣都懂，所以他很感激，回来之前已经用多年寥寥无几的积蓄给江夫人带了份礼品。

江夫人自然高兴的接受，拉着他念叨几句，就让他坐着休息了。

柳少臣的母亲刘婧，从一开始就站在江元勋的一边，对于儿子回来，半分喜悦都没有，她从这孩子生下来便没见过，不是见不到，而是不想见。

江夫人也不待见这女人，作为一个母亲，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嫌恶，实在对她生不出好感。

大堂的人正在跟墨子卿说话，没人看柳少臣，而他，看着低头不语的刘婧，心中犹豫半晌，还是没有过去跟自己的母亲搭话。

中午他们在江府吃饭，吃罢饭，墨子卿借口说要透透气，便往外走去。

柳少臣看着他的背影，也跟着走出去了。

江府花园中，一个女孩正坐在凉亭里，她不时的张望着某个地方，在看到墨子卿的身影时，心中喜悦，站起身等他过来。

“盈月！”墨子卿温柔的笑起来，眼中满是笑意，“我还以为你要躲着我一辈子。”
江盈月咬着红唇，气哼哼的道:“我这不是让人给你带话了嘛。”

墨子卿拉着她坐下，“几日不见，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确实，江盈月气色很不好，她责怪的看着墨子卿，“你自己不清楚吗？”

“……对不起。”墨子卿无奈的叹息，“不过，再等一段日子，等我将他休了，必定会娶你为妻。”

江盈月放下心，也不管有没有人看见，缩进了墨子卿怀里。

就在俩人不远处，柳少臣站在假山后面，看着俩人亲密的举动，眼神暗了下去。

成亲前，江盈月对他说的那番话他还记着，也知道他们互相喜欢，但是亲眼看见，却觉得呼吸困难，心口压着一块石头，怎么都无法放下。

他听不到他们的说话声，也不知说了些什么，但是柳少臣直觉是对他不好的话，既然如此，还不如不知道的好。

水香站在一边，心中气愤，看着柳少臣什么都不做觉得不解，“夫人，您为何不上去打断他们？”

“……”柳少臣没有说话，只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开这个地方。

“夫人！”一向沉稳的水香着实生气了，今天看到的一切都让她不能接受，根本不敢想象以前的柳少臣是怎么过得日子。

柳少臣顿了顿，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一脸愤怒的水香，无奈的扯出一个笑容，“我不能让他对我更加厌恶了啊……”

水香愣在原地，回过神看到转身离开的柳少臣，眼眶不由自主的红了。

夫人，您当真要这么卑微的活着吗？

第十五章
回到墨府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墨府也摆了家宴，这几天柳少臣身体不适，也没机会和家里大大小小的吃一顿饭。

叶半容看着终于回来的俩人，心里松了口气，不由埋怨道:“怎么这般晚才回来，少臣身体还没有恢复呢。”

墨子卿看了眼身后的柳少臣，心里纳闷，平常都会贴着他跟他说话，怎么从江府到这都这么安静？

柳少臣似是没注意到墨子卿的视线，只是对着叶半容笑笑，“娘，少臣身体好多了，今日回家，跟爹娘聊的多了些，没注意时间。”

叶半容无奈的叹息，她又何尝不知道？今天早上看子卿积极的样子，便知道他定要去找那江盈月。说什么叙旧，柳少臣在江府的地位她也不是不知道，只要有人跟他说话就已经不错了，哪能聊这么久？肯定是她那儿子跟江盈月又待在一块了。

柳少臣处处都为墨子卿着想，一直维护着他，但是墨子卿从来不领情。

叶半容也不再说什么，带着人去了大堂，家里人都等的急了。

要说这墨家，不愧是个大家族，对于柳少臣这个体质，大部分人都不在意，显然从小就被教养的很好，不故意刁难与歧视这种额上带胎记的人。

除过墨子卿，不过也是因为江盈月的事情，一时气急，才不待见柳少臣。

大堂里面热闹的很，守在一边的下人见到柳少臣一行人，忙都去厨房端菜了。

墨子卿与柳少臣刚刚踏进大堂，里面的人都安静下来，一双双眼睛都看着门口的几人。

柳少臣显然有些紧张，一张俊脸稍稍有些苍白，手心里也出了汗，就算是今日在江府，也没见过这般多的人。

“站着做什么，快过来坐。”墨离威严的声音响起，让那些盯着柳少臣的人都收回了视线。

按照辈分坐到属于自己的位子上，柳少臣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墨离便又开口了，“少臣，认一下人吧，作为墨家的人，可不能认不全家里人。”

柳少臣颔首应了，大堂的人也开始介绍自己，等到一圈下来，柳少臣也懵了。
“呵呵……”旁边传来一声轻笑，“这也着实为难少臣了，这么多人，要全部记下，可真是难得很。”

说话的是墨家大少爷的妻子萧婉儿，这么一番话说出来，旁边的人也笑出声，“是啊，跟当初嫁过来的玉芙一样，她当时可是愁坏了。”

墨家二少的妻子玉芙红了脸，狡辩着说了几句。

柳少臣愣愣的看着他们调侃自己，这种感觉前所未有，他以为在这里，自己也是会被忽略的那一人，没想到……

墨子卿在一旁淡淡的喝着茶，对于这些人的举动不屑一顾，现在认全了有什么用，反正以后柳少臣也不会是墨家的人。

柳少臣周围的人都在跟他搭话，直到饭菜上来，才安静下来。

突然跟这么多人聊天，柳少臣很不适应，但是心里却很高兴，晚饭也不由多吃了些。

吃罢饭，众人又聚在一起聊了一会，才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

墨子卿回到房间便懒散的躺在床上，今天一天可算是累死他了，柳少臣站在一边好一会才走过去，“子卿，若是累了，便脱衣服睡吧。”

躺在床上的人抬了抬眼，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柳少臣蹲下身，抬手准备脱了墨子卿的鞋子，却不想被那双脚踹开，没有任何防备的柳少臣，不慎跌坐在了地上。

“别碰我。”墨子卿冷冷的说着，站起身往浴房走去，看也没看坐在地上的人一眼。

柳少臣抿着唇，半晌后才叹息一声，站起来也走向浴房。

第十六章
浴房里烟雾缭绕，浴池里的水清澈见底，也不知从哪里引过来的水，倒是时时刻刻都有热水沐浴。

墨子卿解开腰带，缓缓脱掉衣服，柳少臣看到他的裸体，一张俊脸红了个彻底，明明都是男人，但是还是觉得有些羞涩。又想起洞房那晚的事情，虽然很痛苦，但是他们是已经结合了的。

走到池子边，把手里的衣服搁在一旁的矮几上，轻声道:“子卿，这是换洗衣物，一会就穿这个吧。”

墨子卿闭着眼睛靠在池壁上，没有搭理他。

柳少臣蹲下身，准备给他按按肩膀，墨子卿是习武之人，每日早上都要去练武，想必是很累的。

只是双手才搭在墨子卿的肩膀上，手腕就被抓住，柳少臣还没反应过来，就突然跌进了水池。

“咳……”从水里冒出来，柳少臣咳了几声，全身上下都湿透了，整个人有些狼狈。

“我说了别碰我。”墨子卿皱着眉，刚刚只是想阻止他，但是手劲大了些，愣是把人拉进了水里。

柳少臣抹掉脸上的水，看着湿透的衣服有些无奈。

此时的柳少臣，被浸湿的衣服贴在身体上，把身体的曲线勾勒的淋漓尽致，一头乌发也湿的透彻，一半贴在后背，一半漂浮在水面上，一张倾国倾城的脸上也沾着几缕头发，发尾还滴着水珠，顺着精致的下巴滴落在水池里，眉心的红色印记在此时显得更加妖冶。

墨子卿只是看了一眼就移不开视线，看着水中的柳少臣，眼底闪过一抹惊艳。

半晌后，墨子卿才回过神，双眼微眯，突然想看脱掉衣服的柳少臣是什么样子。

成亲那晚的事情他记得不是很清楚，但是印象深刻的是那入手滑腻的触感，很软很舒服，完全不像是一个男人该有的身体。

柳少臣注意到了墨子卿的眼神，见他盯着自己看，不由得伸手挡了挡。

墨子卿鬼使神差的将他拽过来，利索的解开他的腰带，脱掉了湿透的外衫。

“等……子卿？”被脱掉衣服的柳少臣有些惊讶，这几日来，墨子卿从来都不碰他，甚至连话都没说几句，怎么突然间……

墨子卿好似没听见一样，继续脱着他的衣服，在看到白皙的皮肤时，墨子卿情不自禁的吞了口口水，下腹突然升起一簇火焰，沉睡的欲望就这样被轻易的点燃。

柳少臣不自在的往水下沉，试图遮挡住墨子卿火热的视线。

舔了舔干燥的双唇，墨子卿搂过柳少臣的细腰，沉声道:“你这身子倒是合我胃口，怪不得那天晚上我那样失控……”

柳少臣红着脸，双手扶着他的肩膀，想推开又不舍得，这是墨子卿这几日第一次主动碰他，他怎么可能拒绝？

墨子卿缓缓抚摸手下的皮肤，看着眼前精致的锁骨，他张嘴就咬了下去。

“呃……”柳少臣痛叫一声，手轻轻推了推墨子卿的肩膀。

精致的锁骨上留下一个血印，墨子卿看着白皙皮肤上的印记，眼底满是深沉的欲望。

粗暴的啃咬细细密密的落下，没有一丝温柔，柳少臣疼的浑身颤抖，偏偏那人就是不停下来，好像在他身上留下这下血印只是他的乐趣。

墨子卿确实控制不住自己，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此刻被欲望支配，只想狠狠地占有这具身体。

柳少臣咬着下唇忍着痛，双手攀着墨子卿的肩膀，尽量满足他的需求。

胸前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感觉，柳少臣忍不住哼了一声，墨子卿顿了顿，抬头看了一眼柳少臣，只这一眼，墨子卿突然清醒过来，猛的推开身前的人，皱眉看着一脸错愕的柳少臣。

“子卿……”柳少臣被推开，根本没反应过来。

墨子卿抬手揉了揉额头，不发一语，转身出了浴池，拿着一件衣服穿上，毫不犹豫的出了浴房。

站在水池中的柳少臣，看着他的背影，心中顿时被失落感填满，他就这么不愿碰他吗？

第十七章
柳少臣沐浴出来时，墨子卿已经睡了，看着背对着他的男人，柳少臣无声的叹息。

日子平平淡淡的过着，白天的时候，柳少臣从来没见到过墨子卿，傍晚吃晚饭的时候他才出现。

两人短暂的相处，只有柳少臣在说话，墨子卿要么不回答要么就是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久而久之，柳少臣竟然习惯了这种相处方式。尽管墨子卿从来不主动跟他说话，但是柳少臣却觉得只要自己不沉默就够了。

墨子卿在的时候，柳少臣做着下人做的事，给墨子卿端茶、盛饭、在沐浴的时候，给他送换洗衣物等等。

水香和水瑶也不抢了他的活，毕竟这些都可以增加夫夫间的感情，虽然她们并没有看到过少爷给夫人好脸色……

今天天气好，水香提议让柳少臣去墨府的花园里坐坐，那儿风景好，可以放松一下心情。

柳少臣也应了，换了身衣服便跟着水瑶水香去花园了，自从嫁过来以后，他还没有去过除了墨家大堂以外的地方，每天都在他和子卿的院子里待着，虽然院子里也有个小花园，但是远远不及墨府的大花园漂亮。

以前的柳少臣，五岁之前都只能待在偏院，被送往别庄以后，那个小宅子就是他的家，除了两个上了年纪的下人，就是教他念书的夫子了，不过在那里比在江府的时候自在多了。

还以为嫁进墨家后，也会像以前一样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却不想还可以四处走动。

“夫人，老夫人说了，让您别老待在院子里，多多出来转转，也可以熟悉一下墨府。”水瑶走在前面带路，时不时回头说上几句话，清秀的小脸上满是笑容。

水香和水瑶都很喜欢这个主子，没有架子不说，还很温柔亲和，所以他们的相处也与一般主仆不一样，很轻松自在。

柳少臣正在观望着四处的景色，听她这么说，笑着点了点头。

走到花园，柳少臣还来不及感叹这地方的美景，就被一声呼喊吸引的转过了头。

“少臣，这里这里！”湖心亭里坐着几个人，声音就是从那发出来的。

柳少臣离亭子有些远，看不清里面的人，不过听声音很熟悉。

从亭子里跑过来一个人，是个小丫鬟，她跑到柳少臣身边，微微福了福身子，“少夫人，大夫人让您去亭子里坐坐。”

柳少臣看向湖心亭，大夫人应该就是大少爷的妻子萧婉儿了，那次家宴的时候，也是她跟自己聊的很好。

应了一声，柳少臣跟着那传话的小丫鬟一起往亭子里走，到了之后才发现不止萧婉儿一人，还有另一个漂亮女人，柳少臣想了想，这位好像是二少爷的妻子玉芙。

“大嫂二嫂。”柳少臣颔了颔首。

萧婉儿笑笑，“怎么今日想起来出来溜达了，之前我们可是想见你一面都难。”

“可不是，总得出来透透气，老窝在院子里也不好。”玉芙也掩唇轻笑。

柳少臣笑着不说话，从没跟人有过多的交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说话。

“好了好了，快坐下歇歇，今天虽然天气好，但是太阳也毒的很。”萧婉儿让柳少臣坐下，她身边的丫鬟倒了一杯凉茶给他。

柳少臣坐下来，笑了笑，“七月的太阳确实毒。”

玉芙撑着下巴看着亭子外面，“是啊，这段日子也不下点雨，上午还好点，到了正午那才叫热呢。”

萧婉儿看她充满怨气的样子，不由笑骂道:“又不是让你做什么了，待在房间里也没热到哪去。”

说到这，萧婉儿又想起什么，转头跟沉默的柳少臣道:“少臣，你身体如何了？”

柳少臣愣了一愣，显然没想到会被关心，顿时心里一暖，“谢大嫂关心，少臣身体已经好了。”

萧婉儿点点头，又对水香水瑶两人道:“你们去冰窖取些水果拿回院子，这几日天气热，降降暑也是好的。”

“是。”水香福了福身子，跟着萧婉儿的丫鬟一起去了冰窖。

萧婉儿和玉芙两人都温柔大气，柳少臣跟她们聊了一会就不再那么拘谨，正当三人说话间，有一个声音突然插进来——

“呦，都聚齐了，大嫂二嫂怎么也不来叫夕汐一起聚聚呢？”女人的声音有些娇媚，说话尾音拉的很长，让人听着不太舒服。

萧婉儿和玉芙同时变了变脸色，柳少臣不明所以，转头看向正往这边走来的美丽女人。

第十八章
宁夕汐，墨家三公子墨子坤的正妻，容貌极为漂亮，甚至有些妖，正是因为这样，墨子坤才被她吸引，娶进了家门。

她本是青楼歌女，只卖艺不卖身，但是就算是这样，墨家还是极为反对这桩婚事，但是耐不住墨子坤的坚持不懈，最后只好同意。

没嫁入墨家前，她是个温婉大气的姑娘，只是嫁入墨家后一段日子，所有人才知道她那是装的，以至于墨家许多人都讨厌这个女人，但是墨子坤还是那样喜爱她，让所有人都无奈的很。

此时见她扭着腰过来，玉芙直接翻了个白眼转头看湖面去了，萧婉儿皱着眉，扯出一个笑容，“哎呀，你看看我这记性，怎么忘了还有个三弟妹。”

宁夕汐眯了眯眼，假惺惺的笑笑，“以后大嫂二嫂聚的时候可不能忘了夕汐。”

“那是自然。”萧婉儿转头吩咐身后的丫鬟，“倩儿，还不给三夫人倒茶水。”

丫鬟应了一声，看到石桌上空空的盘子，突然大声道:“夫人，已经没有多余的杯子了。”

“哎呀，是吗？”萧婉儿惊讶的掩唇，在宁夕汐开口之前，就歉疚的笑笑，“夕汐，这也没水杯了，重新去取太麻烦了，不如别喝了吧。”

宁夕汐藏在袖中的手使劲捏了捏，恨恨的坐在石凳上，不说话了。

柳少臣一直看着她们说话，此时也看出来宁夕汐似乎不讨喜，但是他还是得打招呼的。

“三嫂，”柳少臣开口，看着女人礼貌的笑笑，“少臣失礼，这段日子没有拜访三哥三嫂。”

宁夕汐这才转头看着这个俊美男子，家宴的时候她只是看过几眼，对他并不熟悉，不过也没必要熟悉。

对于柳少臣说的话，宁夕汐似是没听见一般，转头看着玉芙道:“二嫂这是怎么了？二哥还没回府，怕不是得了相思病？”
宁夕汐的无视让柳少臣有些尴尬，他抿了抿唇，也不开口说什么了。

大嫂二嫂的平易近人让他都忘了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萧婉儿怒从心起，这女人真是讨厌死了，看到垂头沉默的柳少臣，她不悦的看着宁夕汐，“弟妹，少臣在跟你说话。”

宁夕汐惊讶的开口，“是吗？我没听到……”

这时，一直看风景的玉芙突然转过头，“少臣别在意，她是个聋子。”

柳少臣愕然的看着玉芙，显然没想到玉芙说话这般不留情面。

萧婉儿没忍住，噗的笑出声，周围的丫鬟一个个都忍笑忍的辛苦，肩膀都在颤抖。

宁夕汐咬咬牙，忍了这么久终于忍不住，怒道:“二嫂这是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就说你聋了呗。”玉芙摊摊手，表情何其无辜。

宁夕汐猛的站起身，“二嫂，夕汐自认没有得罪过你，为何处处要针对我？”

玉芙翘着腿，现在的她俨然没有了大家闺秀的模样，她不耐的道:“我怎么针对你了，少臣对你说话你听不见，不是聋子是什么？”

柳少臣慌忙的想阻止玉芙，他不想她们为了他而坏了和气，他都已经习惯被人这样对待，已经无所谓了。

但是宁夕汐却怒极了，自己嫁过来一年多，和她们的关系还不如刚刚嫁进来的柳少臣，这让她怎么不怒。

“我为什么要理会他？一个怪物而已也配的上？”宁夕汐不屑的看着柳少臣，眼中满是鄙夷，“身为一个男人却能给男人生孩子，想想都恶心！”

闻言，在场的人都变了脸，柳少臣本来就有些苍白的脸色现在更是没有一丝血色。

萧婉儿本来打算看看热闹，听宁夕汐这么说，顿时气的小脸通红，但是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声清脆的响声在这安静的亭子里响起。

大家抬眼看去，只见宁夕汐捂着脸颊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对面的玉芙。

玉芙没理会她，扬起另一只手往宁夕汐的另一边脸落下去。

“啪！”又是一声，这下所有人都回神了，心里暗叫打的好！

萧婉儿也不阻止，反而让丫鬟把亭子四周的轻纱放下，遮挡住石亭内的人。

玉芙冷着脸，打完之后，隔着石桌一把拎起宁夕汐的衣领，恶狠狠的道:“弟妹的嘴巴也不干不净的，不如下去洗洗？”

这下去洗洗嘛，周围也就只有湖水了……

宁夕汐被吓得说不出话，玉芙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以后嘴巴放干净点，别让老娘有机会治你。”

就在气氛最为紧张的时候，一声温和的声音响起，“二嫂，别这样，我不在意的。”

第十九章
玉芙看向一边的温润男子，心里有一丝不悦，被人欺负为什么要忍着？

柳少臣苦笑一声，“少臣已经习惯了。”

萧婉儿也叹了口气，站起来握住玉芙的手，“好了，被爹知道了得受罚的。”
被揪着衣领的宁夕汐也终于回过神，她挥掉玉芙的手，恶声道:“你竟然敢打我，我会让你后悔的！”

说罢，气冲冲的转身走了，留下剩余的人暗自皱眉。

怎么说这事也是因他而起，柳少臣万分愧疚的颔首，“大嫂二嫂，这事都怨少臣，若是有什么后果，便由我承担。”

玉芙满不在乎的摆摆手，“没事，她呀，会做的事也只有告状了，你看着，晚上爹肯定会叫咱们聊聊的。”

这种事情发生过几次，每次都是宁夕汐到墨子坤那哭诉，非要他带着她去墨离那说说，众人都习惯了。

但是柳少臣却并不这样想，所以一整天都有些不安，傍晚的时候，墨离让人传话让他去大堂，柳少臣紧张的手心都有些冒汗。

他害怕，一是害怕两位嫂子因为他而受罚，二是因为害怕失去刚刚得到的亲情。

进到大堂，许多人都在，其中就有墨子卿，他坐在凳子上，黑着脸看着刚刚进来的柳少臣。

宁夕汐戴着面纱跪在大堂正中央哭的可怜，萧婉儿和玉芙也跪在一边，柳少臣抿着唇走过去也跪下了。

墨离冷冷的看着他们，听着宁夕汐的哭声感觉心烦气躁的，说话声也带了怒气，“怎么回事？”

威严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堂，跪在地上的四个人身体都颤了一下，宁夕汐抬起头，哀怨的看着上位的墨离，“爹，您要给夕汐做主，今日夕汐本想跟大嫂二嫂聚聚，莫不想被她们排挤，二嫂甚至打了夕汐……”

玉芙咬着牙，狠狠地瞪了一眼旁边的宁夕汐。

墨离看着玉芙，问道:“她说的可是真的？”

“是。”玉芙低头回答。

柳少臣往前跪了几步，“爹，这事因我而起……”

只是他话还未说完，玉芙就突然大声打断他，“爹！”

脆生生的一句话愣是吓着了大堂的所有人，墨离抽抽嘴角，严肃的脸都快绷不住，“怎么了？”

玉芙抬起头，眼睛竟然红红的，里面还盈满泪水，她抽抽鼻子，委屈道:“玉芙没有错，是三弟妹说我有病，我只是回了她几句，她就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所以我才不小心打了她……”

萧婉儿已经习惯这样的玉芙，感情她说的是宁夕汐说她得了相思病的事情，真是会扭曲事实，不过……棒极了！

跪在一边的柳少臣惊讶的看着玉芙，显然已经被她突如其来的哭诉吓到了。

宁夕汐睁大双眼，听她这么说，不由回道:“我何时说你有病了？”

“三弟妹确实说了。”萧婉儿一脸正经，转头看着宁夕汐，“这般咒自己的嫂子，还不知错，真让人失望透顶！”

“我……”宁夕汐还未说话，上位的另一人开口了。

叶半容阴沉着脸，冷冷的瞪视宁夕汐，“听说你还辱骂少臣，这事是真是假？”

大堂所有人一听这话，都变了变脸色，现在谁都知道，老夫人非常喜欢这儿媳，更听不得别人说任何有这种胎记的人的不是。

墨子卿一直看着柳少臣，他只以为是柳少臣做了什么错事，没想到竟然是受害者。

此时萧婉儿和玉芙同时开口，“是真的！”

宁夕汐白了脸色，慌乱的看向站在一边的墨子坤，“子坤……”

“辱骂弟妹，对嫂子不敬，你可知错？”墨离看向宁夕汐，打断了她向墨子坤求助的话。

　“不是……”宁夕汐还想狡辩，但是老夫人的脸色却让她吓得说不出话，叶半容平时都很温和，但是真的生气了却是很恐怖的。

“砰！”一声响，叶半容狠狠的拍了下桌子，“不知悔改，竟然还腆着脸到这里告状！”

　　“娘……”旁边站着的一位俊秀的男子，正打算求情，却不想被打断——

“你闭嘴！”墨离瞪了一眼墨子坤，转而看向叶半容，“夫人，这件事交给你处理。”

叶半容压抑住怒火，冷冰冰的开口，“宁夕汐犯如此大错，罚你在祠堂反省三日，期间不准吃喝！”

三天不准吃喝，那可真是要人命了，老夫人果然气的不轻。

最后的结果便是，宁夕汐哭叫着被人带到祠堂，因为闹出这样的事情，柳少臣三人也不准吃晚饭，就当小小的惩罚。

叶半容安慰了柳少臣一会就放人走了，墨子卿和他一起回院子。

墨子卿一直黑着脸，柳少臣快步跟上去，轻轻叫了一声，“子卿，我……”

“以后像这种事情，都给我忍着！”墨子卿冷哼一声，沉声说道。

柳少臣愣在原地，看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心痛的无以复加，他知道他要忍着，从小到大，就是这样被教导的，不管别人怎样辱骂，都要忍着。

但是，竟然连墨子卿都说这样的话，他怎么能不伤心。

其实他只想要一句他的安慰而已，但是他却连一句安慰的话都不愿跟他说。

第二十章
天色暗了下来，柳少臣不能吃晚饭，就只是在旁边伺候墨子卿，今天下午墨子卿虽然说了无情的话，但是柳少臣也不在意了，他没有资格生气，就只是心里有些难受罢了。

“子卿，今日大嫂送来瓜果，要不要吃一些？”晚饭过后半个时辰，柳少臣问正在看书的墨子卿。

“不用了。”墨子卿没有看他，淡淡的说了一句。

柳少臣也不坚持，看他在看书，也不再打扰，坐在他旁边给他端茶倒水。

正在看书的墨子卿，缓缓抬眼看向正在泡茶的柳少臣，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侧脸，不过就算只是侧脸，也是那么美。

柳少臣确实美得不可方物，从他第一眼见到就这么认为，这世上也许没有比他更好看的男人了。

人人都爱美，墨子卿也不例外，尤其他还是个男人，若是他没被柳少臣的容貌吸引，他那天在浴池的时候便不会失控了。

若是没有盈月，他也许会试着接受他，毕竟他的伴侣是男是女都无所谓，他都能接受。但是，他已经有盈月了，小时候的诺言他一定会兑现。

墨子卿并不知道他对江盈月是什么样的感情，他只是觉得他必须履行诺言。

专心泡茶的柳少臣，表情柔和，唇角也微微勾着，墨子卿不懂，他对他这般不好，他为何不放弃？

其实他不知道，柳少臣只是觉得只要在墨子卿身边就可以了，这世上没多少人能真心对他好，尤其是小时候，墨子卿是第一个对他那么好的人。

所以那段记忆很深刻，以至于他十年来心心念念的都是墨子卿。

柳少臣觉得在哪生活都一样，但是若是在墨子卿身边，他就觉得他的未来多了些盼头。

不管墨子卿多么厌恶他，柳少臣也一直觉得总有一天，墨子卿会慢慢接受他。

墨子卿收回视线，但是却无心再看书，他开口让水瑶拿酒过来，他要借酒静下心来。

其实这段日子以来，他也很烦躁，江盈月最近闹得有些凶，每每不是说让他尽快休了柳少臣，就是要让他尽快娶她，刚开始觉得这丫头偶尔这样发发脾气总比一直闷着好，但是天天这样说就有些烦了。

今日也是这样，他跟她保证过了，一定会休了柳少臣娶她为妻，他不喜欢柳少臣，但是也没有刚刚成亲就休妻的话。

今天他凶了江盈月，回来又被告知柳少臣好像惹了麻烦，所以一肚子气都撒在柳少臣身上，但是柳少臣的反应就好像是一圈打在棉花上，不痛不痒的，他心里更加憋闷。

柳少臣听他要喝酒也没什么反应，男人喝酒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在墨子卿一坛一坛的喝个没完的时候，柳少臣担心了，他夺下墨子卿手中的酒坛，心疼的看着他醉醺醺的样子，“子卿，酒喝多了伤身体。”

墨子卿酒量不是很好，就拿成亲那日来讲，他不高兴就多喝了一些，所以醉的也快。

此时此刻，墨子卿已经醉了，柳少臣叹了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把他扶回了屋子，看着躺在床上快睡着的墨子卿，柳少臣又让水瑶打了盆热水，叫水香去熬一些醒酒汤。

拿着浸湿的布子，柳少臣细细擦拭着墨子卿的脸，见他皱着眉，伸手在他眉心轻轻按揉，眼中尽是柔色。

墨子卿迷糊着，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香味，这个香味是柳少臣身上的味道，不似女子身上那般浓重的胭脂味，而是那种淡淡的花香，很好闻，每天晚上他都会闻着这种味道入睡，宛若安神香一般。

慢慢睁开眼睛，入眼便是柳少臣柔和的脸，此时他额间的红色印记更为鲜艳，墨子卿突然抬手抚上他的额头，在印记上面停留了一小会。

柳少臣顿住了，但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额头上的手已经落下来，而他也被突然扑倒在床上。

看着身上面的男人，柳少臣试着叫了一声，“子卿？”

墨子卿俯下身，凑在他脖颈处嗅着他的味道，好一会后似是不满意，又将柳少臣的衣服扯开了，

柳少臣红了脸，想起洞房那天的事情，他既害怕又紧张。

撕开的衣服下是白皙的身体，墨子卿微微眯眼，像看到什么好吃的一般，低头又舔又咬。

场景是那么熟悉，柳少臣手抚上墨子卿的后脑，眼睛看着床顶，漂亮的双眼里，柔和中带着一丝纵容。

水香端着醒酒汤过来，在听到房中的动静，红着脸退了出来，顺便带上了门，阻止了什么也没听见想进去伺候的水瑶。

第二十一章
这次，墨子卿依旧是粗暴的。

不出意外的，柳少臣又有了新伤，第二天一早，墨子卿第一眼就看见了柳少臣苍白的脸色。

柳少臣还是在熟睡中，墨子卿正搂着他的腰，清醒过来后他连忙松了手，手按着额头仔细回忆昨晚发生的事情。

昨夜，他醉的不是很厉害，有些事他是知道的，唯一记得清楚的便是柳少臣隐忍的痛苦神色。

柳少臣很痛。

墨子卿犹豫了一会，坐起身掀开被子，果不其然，那双白皙修长的双腿间满是血迹和白色的印记。

被子被掀开，凉凉的空气钻进被窝，柳少臣长长的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

墨子卿放下手中的被子，转头看向刚刚睡醒的柳少臣，双眼盯着他不说话。

“子卿……怎么了？”柳少臣双手撑着床，费力的坐起来，腰股间的疼痛愈发明显，皱皱眉头也不在意身体状况，他在意的是，为何子卿会那样看着他。

被子从身上滑下去，白皙的皮肤暴露在外面，纤细的身子上满是暧昧的红痕。

墨子卿的眼神暗沉下去，小腹中又燃起莫名的火焰，大早上是性欲旺盛的时候，柳少臣不经意的动作就引起了他的欲望。

再看下去，一定会想要他的。

墨子卿转过身不再看他，脸色依旧冷淡，他拿过旁边的衣服准备穿上，却被身后人的举动阻止了他的动作。

柳少臣从他背后抱住了他的腰，后背贴上了一个温热的东西，墨子卿知道，那是柳少臣的身体。

“子卿，你为何对我如此冷漠？”柳少臣的话传进墨子卿的耳朵，轻轻的话语却蕴藏着一丝伤感。

墨子卿微微眯了眯眼睛，低头看着那双白皙纤细的手，他皱着眉抓着那双手狠狠甩开，转头看着一脸受伤的柳少臣，恶狠狠的道:“别得寸进尺，你该有自知之明的，总有一天我会休了你！”

柳少臣惊愕的睁大眼睛，休了他……

“子卿，我……”慌乱的抓着墨子卿的手臂，柳少臣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他明明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为什么要休了他……

他只有墨子卿了，他这一生都只是为了墨子卿而活，如果连他也不要他了，他该怎么办？

墨子卿没给他机会说完话，冷哼一声披着衣服去了浴房。

柳少臣呆住了，他静静地坐在床上，连身体的不适都忽略了。

这句话对柳少臣的打击太大了。

等墨子卿沐浴完收拾好之后，柳少臣还坐在床里面，周围的床帐随着从窗外吹进来的轻风微微晃动，却遮不住一脸茫然的柳少臣……

房中安静下来，墨子卿又出去了，水香端着热水进来，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红着脸轻声唤他，“夫人，快去洗洗吧，早饭时间到了。”

柳少臣依旧安静的坐在床上，水香疑惑的很，但是也没有逾矩上前去看，只是安静的候在一旁。

整整一天，柳少臣都浑浑噩噩的过着，饭也不吃，就只是沉默着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水香担心得很，今天柳少臣的脸色不好。

傍晚的时候，水瑶水香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柳少臣晕过去了……

从昨天中午之后到现在，柳少臣再没有吃任何东西，再加上早上她们就看出柳少臣的脸色不好，问他他也只说没事。

她们只当是夫人和少爷闹了不愉快而已。
看着端正坐着的柳少臣突然身子歪斜着倒下去，水香水瑶吓得小脸苍白，连忙叫了大夫过来。

柳少臣发高烧了，又一整天不吃不喝，还在院子里坐了一天，再好的身体也经不住这样磨。

而发烧的原因，大夫已经很清楚了，新婚第二天，柳少臣就是因为那后面的伤才发烧的，他诊治过，一边暗叹少爷不懂得怜惜，一边只能同情这个温柔的少夫人。

柳少臣昏迷不醒，墨子卿也没回来。

叶半容急得不行，把家里的珍惜药材都用到柳少臣身上，这孩子从小过得都是苦日子，体质本来就不好，如果因为这次发烧落下病根可不好。

第二十二章
柳少臣昏睡了一天一夜，醒过来的时候烧也退了，但是身体还是虚弱。

“子卿呢？”醒来第一句话，就是询问墨子卿在何处。

水香抿着唇，好半晌才道:“回夫人的话，少爷从那日出去后便没有回来过。”

“……是吗。”柳少臣也不意外，好像是他意料之中的一般，他转过头，眼睛看着床顶，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罢，我这样子只会让他不高兴而已，不回来也好……”

颓然的话语，让听者心酸，水香红了眼眶，再是不忍，躬身退了下去。

微风吹进房间，紫色的床帐微微飘动，躺在床上的人，缓缓闭上眼睛，他只觉得累，不论是身体还是心灵，都好累……

墨子卿在柳少臣醒过来的第二天回来了，对于生病的柳少臣，墨子卿没有一点关心，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饭桌上，柳少臣静静的喝着米粥，第一次这么安静，墨子卿觉得，有些不习惯，平常他都很唠叨的。

不过也是，他都说出那样的话了，柳少臣也该放弃了。

但是，他想错了。

墨子卿还是跟往常一样，白天处理事务或者练练功，到了晚上，他回自己的院子吃晚饭睡觉。

柳少臣只安静了两天，在第三天早上，墨子卿又看到了那熟悉的笑容。

“子卿，该起了。”柳少臣穿好衣服，把墨子卿的衣服也放到他面前。

熟悉的笑容，自然又美好，墨子卿愣了一瞬，不过之后便皱了皱眉，还真是坚韧。

墨子卿不屑，对于死皮赖脸主动贴上来的柳少臣，他一直都很不屑，原以为他放弃了，结果还是这样。

吃过早饭，墨子卿又出去了，自从成亲以后，这个院子，只是他回来睡觉的地方。

柳少臣的病好了，人也恢复了精神。
墨子卿出去后，柳少臣在屋子里看了会书，水瑶觉得她家夫人再这样下去真的就发霉了，就提议再出去转转。

水香也觉得出去散散心也是好的，这几天的柳少臣感觉有些压抑。

对于这个提议，柳少臣点点头应了，但是出去没一会，就看见府中的好些下人丫鬟都往一个地方急匆匆走去。

“怎么了？”水瑶纳闷，怎么这么热闹。

水香过去问了一个下人，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容，“夫人，听说是少爷在武场跟人比武，要不要去看看？”

闻言，柳少臣心动了一下，犹豫了一会还是忍不住点头，“我们去看看。”

墨府中有个比武场，因为墨家有许多习武之人，这个场子每天都会有人去练武，但是像今天这么热闹，还真是好久没见过了。

偌大的武场，此时许多人都在外围看场中央的人比武，有些人的口中还喊着什么，真是热闹得很。

柳少臣看着人声鼎沸的武场，有些退缩了，这么多的人，他不习惯，而且他还是个不受人待见的怪人。

水香无奈的叹口气，“夫人，快过去吧。”

她自然知道柳少臣担心什么，但是她觉得没什么，如果一直畏畏缩缩下去，这对柳少臣没有好处的。

粗神经的水瑶倒是没发觉什么，只是冲到那些人的外围大喊着，“都让让、都让让，我家夫人来了。”

她这大喊大叫在这热闹的地方没有起多大用处，累死累活半天也没隔出一条道来，不由哀怨的跑到柳少臣身边，“夫人，人太多了……”

柳少臣看她这样，顿时乐了，之前的犹豫也慢慢消失了，只顾得上打趣水瑶了。

“哎呀，这不是少臣嘛！”后面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柳少臣转过头，就看到了萧婉儿和玉芙。

“大嫂二嫂。”柳少臣笑着打招呼，对于这两人，他是真心把她们当成自己的家人了。

玉芙点点头，转而看着外围的一圈人，皱着眉，“你站在这能看到里面的人吗？”

柳少臣无奈摇头，他都打算回去了，反正也看不到。

看他这样，那两人都有些哭笑不得，你这是墨家小少爷的夫人啊，怎么就不懂得利用权利呢？

“跟我来吧。”萧婉儿率先往一个方向走去，玉芙拽了拽柳少臣的衣袖，也跟着过去了。

比武场有个大看台，他们就从看台侧面的楼梯上往看台上走去。

看台不是谁都可以上去的，只有墨家地位显赫的人才能上去观看，所以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此时，他们一行人出现在看台周围，顿时招来了无数视线。

第二十三章
几乎是同时，所有人都向看台望去，连在武场上比武的两人也停了下来。

武场中央的正是墨子卿，还有另外一个，墨府所有人都认得，他是木炀。

木炀本在和墨子卿过招，但是注意力却被看台上的人吸引过去，他是面对着看台的，所以那几人上了看台他一眼就看到了。

突然停顿的动作，墨子卿差点一拳打在木炀脸上，幸好及时收了手，纳闷他为什么突然停下的时候，周围人好些人的抽气声也引起他的注意。看着那群人都往他身后看去，墨子卿也转过了身，但是在看到看台上的人时，顿时不耐的皱紧了眉。

看台上，柳少臣三人已经落了座，他们的容貌都很出众，大夫人和二夫人本就是倾城的美人，但这还不足以这些人惊讶的抽气，只因他们已经看习惯了，但是另外一位，刚刚嫁入府的少夫人，大多人是没有亲眼见过的。

成亲那日，虽说很隆重，但是真正看到这少夫人容貌的却是没有多少，而这将近一个月的日子，少夫人也只待在院子里不出来，所以更是没人见过他。

至于为什么知道他的身份，只因他眉心的一抹红色的印记。

都说这种印记美得惊人，拥有它的人更是有着倾国之色，今日见到，果真如此，确实美得不似人间之人。

不自觉的吸引了这么多视线，柳少臣倒是没有发觉，他自从上了台子，眼睛就一直盯着台中央的人，那个熟悉的身影。

见到墨子卿转过身看他，柳少臣微微一笑。

他这一笑，顿时又引起一阵吸气声，墨子卿眯了眯眼，转过身不再看他，但是看见他的对手正在盯着台上的人看，顿时心中气闷，捏着拳头冲着木炀的面门呼去，“认真点！”

一阵劲风袭来，木炀变了变脸色，连忙收回视线，堪堪躲过那迎面一拳。

这一拳的力度，若是木炀来不及躲过，恐怕他的鼻梁骨都要断了。

墨子卿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攻势猛烈的冲着木炀而去，木炀起先只是躲避，到后来又找回了刚刚的状态，两人很快又缠在一块。

周围的人的注意力又回到场中央，看着他们过招，都兴奋的吵嚷起来。

两人没用武器，也没用内功，只是拼着拳法，每一拳都狠厉无比。

看台上的柳少臣，略有些紧张的看着比斗的两人，就害怕墨子卿受到伤。

“放心啦，子卿的武功可不是谁都能比得过的。”萧婉儿看他紧张的模样，顿时掩着唇笑起来。

玉芙两眼兴奋的看着场中央，听萧婉儿这样说，赞同的点点头，“是啊，我早就想跟他比比武了，但是子卿从来不同意。”

她这话倒是引起柳少臣的注意，他之前就觉得玉芙有些不简单，看现在这模样，莫不是她也会武功？

萧婉儿看出他的疑惑，笑着解答了，“你二嫂还是子辰比武招亲娶来的呢。”

墨子辰便是墨家二少，柳少臣听她这么说，顿时惊讶了，怪不得二嫂的气质不太一样……

看着场中的人，萧婉儿又对柳少臣道:“子卿喜好练武，对墨家产业不太感兴趣，别看他这么厉害，其实啊，让他接触产业中的事，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难事。”

柳少臣静静地听着，他对子卿，还从未了解过……

“但是墨家的子孙在成亲之后都会分配到一些产业，你可要尽力帮他。”萧婉儿对他笑了笑，“若是不懂得，也可以过来问问我和你二嫂。”

“少臣知道了。”柳少臣点点头，视线一直追随者场上的人。

此时的那两人，比武已经接近了尾声，木炀费力地接了墨子卿的一招，双腿不可抑制的后退了几步，墨子卿甩甩手，站直身体，笑看着木炀，“你输了。”

木炀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又进步了。”

墨子卿笑笑不说话，转头看着站在外围的几个人，“继续上。”

那几人都是墨子卿的朋友，其中一个活动了下手脚，脚尖一点跃上了台子。

木炀走下台，在跳下台子的时候，眼睛看向了看台。

第二十四章
待场上的比试完毕之后，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墨子卿虽然大汗淋漓，但是显然心情不错，周围的下人也散去，只剩下那几个俊郎的青年站在那里，以及看台上的几人。

现在的太阳很毒辣，但是看台一直处于阴凉的地方，所以柳少臣倒不觉得有多热。

武场上的那几人往看台上走来，墨子卿上了台子就礼貌的颔首，“大嫂二嫂。”

柳少臣倒了一杯凉茶递给墨子卿，后者看了他一眼，接过来喝了。

玉芙依旧还是那样兴奋，“子卿，改天跟我比试比试，你二哥不在，不用担心他说你什么。”

墨子卿笑着打趣，“我可不敢，要是不小心伤着你，二哥回来不得扒了我的皮。”

听他这话，周围人都笑了起来，玉芙不满的“切”了一声，也不说话了。

聊了几句，萧婉儿就跟玉芙走了，毕竟她们是女人，不方便跟这些人有过多接触。

柳少臣倒是没走，他是男子，没有那么多的顾虑，此时见墨子卿依旧满头大汗，他接过水香递过来的帕子，就要给他擦汗。

墨子卿挥手打掉他伸过来的手，冷冷的说了句，“不用。”

周围几人早就知道柳少臣不受墨子卿待见，见到这场景也没人说话，倒是木炀，他看着柳少臣抿着唇收回手，心里有一丝不悦。

就算墨子卿不喜欢他，也不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他难堪。

但是他是外人也不方便说什么，看墨子卿已经带头走了，也转身跟着走了。

柳少臣看着他们的背影，也没有跟上去，只是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武场发呆，自从那天墨子卿跟他说过会休了他之后，他就知道自己只是个可有可无的人，想必墨子卿还想着娶自己的妹妹吧。

但是，他不想放弃，他期待了十年，哪有这么容易就放下这段感情。

柳少臣依旧倔强的认为，总有一天，墨子卿会对他产生感情的，就算只有一点点，他也要等着。

水香和水瑶站在他身后不说话，看到这样的夫人，她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可奈何。

正午时候，墨子卿的朋友留在他们的院子里吃午饭，下人们来来回回端着饭菜往院子里的凉亭里送。

柳少臣本来想在房中自己吃自己的，但是水香说这不合礼数，只好也跟着在凉亭里吃饭。

这个倒是没有问题，毕竟柳少臣又不是女子，几个男人在一起吃顿饭而已，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墨子卿也没说什么，在吃饭的时候也没搭理过柳少臣，就当他不存在。

几人相谈甚欢，柳少臣也只是默默吃自己的，但是他没想到自己也会被他们的聊天扯进去。

“子卿，怎么都不介绍一下嫂子呢，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啊。”石言玉突然看向低头吃饭的柳少臣，笑着问墨子卿。

柳少臣抬起头，表情稍微有些尴尬，转头看墨子卿不准备作答，只好轻声道:“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墨子卿也没反对，拿着酒杯喝了口酒。

朱元之调侃他，“有这么俊俏的夫人，子卿你可真是有福气。”

后者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柳少臣低下头也不动筷子了。

但是这几人哪会被墨子卿吓着，都笑呵呵的打趣了几句，气氛相当好，柳少臣看他们也不注意自己了，正准备吃东西，眼前的菜却被调换了。

“你怎么老是吃青菜？”木炀把柳少臣前面那盘绿油油的青菜拿过去，转而换了一盘色香味俱全的肉菜。

柳少臣愣了一下，不止是他，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全部看向了木炀，按理说，关心一下朋友的妻子并没有错，但是，那是木炀，那可是城中远近闻名的断袖木炀！

他突然的关心让几人都是愣了一下，随即都挑眉看着那墨子卿。

柳少臣不知道木炀是谁，只是突然被关心稍微惊讶了一下罢了，随后他看着木炀，微笑着点了点头，“谢谢。”

墨子卿的脸沉了下来，捏着酒杯的手不自觉的使了点力气，那白玉瓷的酒杯上面，顿时有了裂缝。

第二十五章
吃完午饭，那几人又聊了一会，虽然墨子卿没有说几句话。

待那些人走了之后，柳少臣也松了口气，他不习惯与人接触，和这几人相处了这么一会，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墨子卿让水香送那几人出府，他并没有去，在院子里只剩他和柳少臣的时候，他才冷冷的看向微微笑着的人。

柳少臣一直都是面带柔和的笑容，就算被墨子卿那样对待，那笑容也没有消失了去。

墨子卿的视线让柳少臣也看向他，正打算开口问他怎么了，手腕却被狠狠地抓住了。

手腕上的力度很大，就好像要被折断了一样，柳少臣的脸色顿时苍白了起来，他试图收回手，“子卿，疼……”

但是那男人并没有松开他，而是扯着他进了屋子，随后，房门被关上，柳少臣被连拖带拽的扔到了床榻上。

捏着被抓疼的手腕，柳少臣不解的看向床边上站着的人，“子卿，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呵……”墨子卿突然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扯了过来，看着他的眼睛，冷冷一笑，“你是不是认为你这皮相不错，就可以随意的勾引别的男人？”

闻言，柳少臣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嘴唇颤抖着反问出声，“勾引？”

“在那么多人面前勾引别的男人，你让你夫君的脸往哪搁？”墨子卿伸手抬起柳少臣的下颌，“你可真有本事！”

“我、我没有！”柳少臣摇摇头，心中慌乱，他怎么可以误会他勾引别人？

墨子卿打量了一下他的脸，嗤笑一声，“不过，你这张脸倒是真不错。”

捏着下颌的手突然往下移动，在柳少臣衣领处停留片刻，突然使力撕开了那件衣服，墨子卿眼睛微眯，嘴唇一动，又开口说话了，“这身子很合我胃口。”

柳少臣试图遮掩被露出的大片肌肤，却被墨子卿阻挡了，男人看着他微红的脸颊，再次开口了，但是这说出来的话却是那样冷漠无情，“不如，做一个供我泄欲的工具怎么样？”

话一出口，柳少臣猛的睁大了眼睛，瞳孔也缩了缩，半晌后才颤着声音道:“子卿，你在说什么啊……我、我本就是你的妻，什么泄欲工具……”

“你配吗？”墨子卿放开他的衣服，直起身目光冰冷的看着柳少臣，“我对你没有感觉，与你成亲不过是奉父母之命，我真正想娶得人，从头到尾都不是你。”

本就没有多少血色的脸变得更加苍白，柳少臣看着墨子卿，“是……盈月吗？”

“是。”墨子卿难得回答了他的问题。

柳少臣低下了头，眼前突然一片黑暗，好半晌才缓过来，耳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柳少臣看到了落在地上的黑色衣物。

属于墨子卿的黑色衣服，柳少臣再次抬头，却看见了墨子卿面无表情的脱着衣服。

“衣服脱了。”墨子卿解着袖扣，冷冷的命令他。

“……”柳少臣惊了一下，也忘了刚刚他们的对话，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有些害怕的往床里面退了退，“子卿，现在是白天……”

墨子卿不管那么多，他有必要教训一下他，让他认清自己的身份，省的再去勾引别人！

“记住你的身份，”墨子卿单膝跪在床上，伸出一只手彻底撕掉了柳少臣的衣物，他附在他耳边道:“你只是个泄欲工具，别高看自己了，你没有资格拒绝。”

耳边的话语让柳少臣收回了推拒他的双手，他无力的扯了扯嘴角，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第二十六章
现在已是八月份，外面太阳毒辣，卧房内本应该凉快些，但是此时却不比外面凉快多少。

偌大的床榻上，两个人应交叠在一起，时不时还传出几声弱弱的呻吟声，一看便知他们在做些不可言说的事情。

床幔微微抖动，也幸是结实的床，要不然也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墨子卿直起身，双手打开柳少臣的双腿，跪坐着狠狠进入他，柳少臣无力的躺在床上，汗水沾湿了头发，一绺一绺的粘在那张俊美非常的脸上。

已经过了大半时辰，但是墨子卿完全没有累的现象，虽然健壮的身体上溢出薄薄的一层汗水，但是腰间的耸动却没有停下过。

之前两次的欢爱，都是墨子卿醉酒的时候，虽然痛苦不堪，但是那两晚的耐久力没有现在这般好，要的次数也不多。

现在墨子卿是清醒的，这次，柳少臣没有受伤，也许是习惯了，也许是前戏的时候墨子卿大发慈悲的做好了扩张，但是就算如此，那种撕裂的疼痛还是没有减轻半点。

墨子卿只管自己发泄，只管自己舒服，从来没理会过柳少臣的感觉。

过了这么久，柳少臣只觉得下身发麻，只有那个东西进进出出的感觉。

“子卿……够了，”柳少臣求饶的看着面无表情的墨子卿，“我受不住了……”

又热又累，柳少臣觉得做这种事情不是为了享受而是受刑，汗水湿透了身下的被褥，他的脸红的发烫。

墨子卿俯下身，双手撑在柳少臣的两耳边，停顿一会，道了一句，“又湿又紧，果然是一副好身子。”

柳少臣愣了一下，但是就这一会的功夫，身下的攻势顿时猛烈起来，柳少臣被顶的上上下下，他咬着唇承受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上面的人一声闷哼，身体里突然有一股滚烫的热流射了进来。

“啊……”被烫的一激灵，柳少臣皱着眉叫出了声。

墨子卿粗喘几声，从柳少臣身体里退了出来，一直被进出的穴口早已充血红肿，此刻没了东西填充，穴口一时闭合不上，没过一会，乳白色的液体缓缓流出，刺激的墨子卿微眯双眼，下身的东西又渐渐有了硬度。

柳少臣细细喘着气，这么久的性事让他口渴难耐，但是他还没缓过来，下身突然又抵上一个硬物。

知道那是什么，柳少臣想逃离开，但是双腿再次被分开，下一瞬，他又被填满了……

墨子卿俯身在他耳边，闷笑几声，“还早得很。”

柳少臣痛苦的闭上眼睛，再次承受着那凶猛的撞击。

待到墨子卿终于满足，柳少臣真的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他看着墨子卿进了浴房，张了张口终是没说出什么话。

说不出来，喉咙干的要命，他想喝水。

但是他没有力气，他期待着墨子卿清洗完之后能帮他倒杯水，但是直到墨子卿穿好衣服走出门，都没有再看他一眼。

柳少臣苦笑一声，没一会后，水香低着头走了进来，她知道少爷和少夫人的关系，也从没指望少爷能对少夫人好，见墨子卿走出院子，她才进来伺候。

水香心思细，她到桌子旁边倒了一杯茶水，低着头端给了柳少臣。

柳少臣费力的坐起来，用被子把自己的身子盖住，才接过水喝了。

清凉的茶水湿润了嗓子，柳少臣让水香再帮他倒杯水。

水香想伺候他沐浴，柳少臣却摇头让她下去，自己在床上躺了一会，恢复了一点力气，才磨蹭着往浴池里走。

坐在池水中，柳少臣懒懒的靠在池壁上，半晌后才抚了抚自己的肚子，很涨，墨子卿射进去了很多，他犹豫了下，觉得清理出来比较好。

前两次也是这样，都是他自己动手清理，看着清澈的水下自己的手指，柳少臣的脸微微一红，尤其看到白色的浊液顺着他的手指流出来的时候，他更是不好意思的转开了视线。

清洗干净以后，柳少臣还窝在池水里，浴池里的水温温的，很舒服。

想起中午墨子卿说的话，柳少臣叹了口气，若是有什么能留住子卿的心就好了。

他看着自己的肚子，第一次这么期待，期待里面出现一个小生命。

这样，墨子卿也不会那么轻易的再次说出休他的话了……


第二十七章
墨子卿以为，他的所作所为已经让柳少臣伤透了心，但是，意料之中的，柳少臣还是粘着他，那俊美的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很碍眼。

“子卿？”旁边人的叫喊声打断了墨子卿的思绪，他回过神，看着面前容貌靓丽的女子，温柔的笑笑，“怎么了？”

江盈月不满的撅起小嘴，手中的筷子在碗里的饭菜上戳了戳，“你最近老是心不在焉，明明我们见面的时间不长，你还想别的事情。”

“呵呵……最近是忙了些，刚刚接受几处产业，一时间忙不过来。”墨子卿笑呵呵的夹起一块鱼肉放到江盈月碗中，随意找了个借口，不过这段时间也确实在忙这些。

墨家子孙成家的时候都会分到一些家产，按照墨子卿受宠程度，墨离给了他几处生意火爆的产业，刚刚接手，真的有些忙活不过来。

虽然知道墨子卿忙的很，但是江盈月还是依依不饶，“那也不能在跟我一起的时候出神，你可知我为了你常常偷跑出来，已经惹得爹娘不高兴了。”

听着她的诉苦，墨子卿又多加安慰几句，但是江盈月还是不满，筷子一摔，说不吃就不吃了，“我已经很委屈了，若不是你娶了他，我用得着这么苦等着吗？”

听她又开始埋怨，墨子卿觉得头疼，心中不耐，也放下筷子，看着她说来说去都在围绕要他娶她的事情，心中烦闷，沉声道:“你这么急做什么，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做到。”

“我急？”江盈月咬着唇，猛的站起身，“我已是该嫁人的年纪，若是你再不娶我，爹娘就要将我许配给别人，再者说，我想嫁给我爱的男人，这有何不对？！”

说到最后，竟然小声啜泣起来，看起来真的很委屈。

墨子卿叹了口气，站起来走过去拥住她的肩膀，“对不起，是我不好。”

江盈月咕哝几句，在他怀里不停抽噎。

最后好不容易把江盈月哄开心了，墨子卿也松了口气，不过心中还是烦闷，小时候的江盈月可不是现在这样咄咄逼人，果然人也是会变得。

回到家，看着依旧笑容满面的柳少臣，墨子卿也不知道怎么了，硬是把气出到了柳少臣身上。

看着累昏过去的人，墨子卿竟然生出一丝愧疚的感觉，顿了一会，他摇了摇头，起身沐浴去了。

又过了段时间，墨家出了一件大事，大喜事。

萧婉儿怀孕了。

全家上下都乐不开支，墨离更是开心的赏了全部下人一些银子，这是墨离第一个孙儿，自然是天大的喜事。

查出来的时候，萧婉儿已经怀孕三月，其实她已经嫁过来两年多了，但是肚子一直没动静，就在墨家大少爷犹豫着要不要纳妾的时候，竟然查出已经怀孕了。

柳少臣刚听到这消息的时候，也是愣了一下，随即高兴的要给大嫂送礼。

“夫人，您也要注意着点呢，若是有了孩子，说不定少爷……”水瑶捂着脸蛋偷偷摸摸在柳少臣耳边说出这几句话，没说出来的话他们都懂。

若是有了孩子，墨子卿也会念在孩子的份上，对柳少臣也会好一点。

柳少臣到底是脸皮薄，听她这么说也是红了脸，不过她说的也是事实，有了孩子，什么都会不一样，他很想得到一点点墨子卿的在意，哪怕只是一句关心的话语……

这时的柳少臣，依旧是满怀期待……

他的所有心思全部放在了墨子卿身上，若是有一天，这份感情突然消散了，对柳少臣也是沉重的打击吧……

日子依旧平平淡淡的过着，一个月后，墨家二少爷终于回来了，墨子卿成亲的时候，他虽然在，但是第二天就出了远门，所以没机会见到这个弟媳，如今回来了，自是要见见的。

他回来之后的第二天，就风风火火的到了墨子卿和柳少臣的院子。

第二十八章
一大早的，柳少臣才刚梳洗整齐，院子里就响起一个中气十足的叫声，“弟媳，起来了没有？”

柳少臣一愣，转头去看旁边的墨子卿，“子卿，这是二哥？”

“嗯。”应了一声，墨子卿打开门走了出去，柳少臣也赶紧跟了上去。

院子里站着一个俊朗的男子，模样与墨子卿极为相似，他看见两人，笑容扩大了几分，“哈哈……我还想着莫不是我来的太早，你们还没起。”

“你也知道。”墨子卿瞥了他一眼，“你这么早来干什么？”

“看弟媳啊。”墨子辰也不理他，看着走过来得的柳少臣，眼中闪过一抹惊艳，“少臣，二哥这几个月不在府中，也没顾得上跟你打招呼，你可别见怪。”

柳少臣微微一笑，“二哥说笑了，今日本应该是少臣去拜访二哥的，莫不想还是晚了。”

“不打紧不打紧，”墨子辰挥挥手，让身后的丫鬟把东西拿过来，“这是二哥给你的见面礼，千万不要嫌弃。”

柳少臣伸手接过来，有些不好意思，“谢谢二哥。”

被遗忘已久的墨子卿看着两人说说笑笑，心中升起一股烦闷，出声打断他们，“二哥，既然来了，就在我这吃早饭吧。”

墨子辰本就是想着来这蹭一顿饭，刚刚跟着坐到房中，院子里又进来一人，墨子辰一见，笑的眼睛都弯了，“小芙，你怎的也来了？”

来人正是玉芙，她跟着下人走进房中，看见墨子卿夫夫二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随即转头看着墨子辰，嗔怒道:“一大早就来打扰，还蹭吃蹭喝。”

墨子辰笑着挠挠头，牵着玉芙的手坐了下来，“别气别气，我这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看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墨子辰眼里满满都是对玉芙的爱意，柳少臣笑看着他们，稍微有点羡慕，偏头看向墨子卿，柳少臣也希望他跟自己也能这样相处，但是，不可能的吧……

吃罢早饭，墨子辰二人走了，墨子卿也出府去处理事务，柳少臣闲着无事，坐在桌子旁打开墨子辰送过来的礼盒。

盒子不大，柳少臣拆开一看，里面躺着一块玉，放在红色的绸布上面，更是显得晶莹剔透。

水香水瑶凑过去看，双眼齐齐一亮，“哇，这块玉好好看。”

这块玉，就算不是行家，都能知道这玉质地细腻，很是昂贵，柳少臣倒是没有想太多，拿在手中看了看，才发现这玉竟然温热着，“暖玉……”

水香听他这么说，惊讶的嘴都长大了，暖玉本就少见，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贵物品，没想到这里有这么大一块，二少爷可真是大方。

“佩戴暖玉的话，对身子有好处，夫人你就贴身拿着吧。”水香笑嘻嘻的，反正夫人的身体不好，这暖玉来的真是时候。

柳少臣笑了笑，“我拿着没用处，还是留给子卿吧。”

“咦？”水瑶水香惊讶了，看着柳少臣将玉收起来，心中都有些无奈，但是也都明白，她们夫人有什么好的都留给少爷，这都是常事了。

收起盒子，柳少臣又去了小库房，嫁过来的时候，他的嫁妆全放在这里。

拿出一些银子递给水香，“水香，你拿着去买能回礼的东西。”

水香点头，也是，二少爷回来的仓促，他们也不知道，礼品都还没准备。

“还有，你去看看有没有卖……糖蒸酥酪的，如果有也买一些回来。”柳少臣又塞给她一锭银子，“若是不够再回来拿。”

江府财力雄厚，对待一个不受宠的儿子也算是大方，最起码嫁妆里面该有的也还是有的。

水香出门了，对于柳少臣说的那个吃食，她很是努力的在找，毕竟这是夫人第一次特别想要的东西呢。

第二十九章
柳少臣在院子里的亭子里坐着，现在已是秋天，天气也不热了，有时还有一阵阵凉风拂过，吹的人也很是舒服。

手中的书翻了一页又一页，柳少臣的表情柔和且认真，水瑶在旁边看的都痴了，虽说夫人是能生育孩子的男子，但是毕竟也是个男子呐。

不知过了多久，水香捧着一个大盒子进了院子，老远就在喊，“夫人，水香买回来了！”

水瑶迎上去接过大盒子，柳少臣也走了过去。

“夫人，这糖蒸酥酪闻着好香啊。”水香一路上都闻着这个味道，馋的都快流口水了。

闻着这味道，柳少臣笑弯了眼，就是这个味道，和小时候吃的一样，那时候，墨子卿就经常带一些吃食给他，最多的便是糖葫芦和糖蒸酥酪，他记得，墨子卿喜甜。

分了几块给水瑶水香，柳少臣拿着剩下的回了屋，摆放到桌子上后，他坐在凳子上回忆小时候的事情。就算现在很辛苦，但是只要想起小时候的事情，心中满满的都是幸福。

墨子卿下午的时候就回来了，但是没有回卧房，而是去了书房，好像是有什么事处理。柳少臣拿着点心和茶水去了书房，门口站着两个下人，他们见到柳少臣也没拦着，让他进去了。

踏进书房，墨子卿正认真写着什么，柳少臣笑着走过去，但是还没近身，墨子卿突然抬头看着他，冷冷的道:“谁让你进来的？”

“我……”柳少臣止住脚步，但是停了一会还是走了过去，“我来给你送些茶点，吃些吧。”

墨子卿不耐的看着他，“滚出去！”

“……”柳少臣站定在书桌前，抿着嘴角把东西摆在桌子上，“我马上出去，你记得吃。”

但是，话音未落，放在桌子上的茶点突然被扫到地下，一个冰冷的声音又响起，“收拾好了滚出去！”

糕点撒了一地，茶壶在地上滚了一圈停在柳少臣的脚边，他的眼神黯淡下来，慢慢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碎片，放到托盘里，再次看了一眼低头写东西的墨子卿，柳少臣转身走出了书房。

好好的糕点弄得脏兮兮的，柳少臣也无心再做什么，把托盘递给路过的下人，他回了屋子，对于墨子卿的冷眼以对，他已经习惯了。

期待了一天，终究还是落空了。

外面凉风习习，这时候的风，稍微有点冷了。

天气一天天变凉，三个月后，冬天也到来了，而柳少臣也听到了一个消息，墨子卿要出远门了。

墨家的产业遍布全国各地，而墨家子孙就要时不时过去管理，之前墨家二少也是去外省处理事务，这次又是墨子卿。

不过来去也就一个月的时间，日子不算太长，但是柳少臣还是失落得很，好几个月朝夕相处，突然要分开，他还是舍不得。

但是又无可奈何，柳少臣也只得帮墨子卿整理出门要带的东西。

今日，墨子卿一直待在院子里，看着柳少臣忙东忙西，他也没打扰，有时候还能听到一两句嘱托，都是让他注意身体，天气冷了，要照顾好自己之类的。

想也不用想，这话肯定是柳少臣说的。

墨子卿奇迹般的没有出声打断他的话，只是一双眼睛看着忙碌的柳少臣，水香和水瑶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都看到了笑意。

若是以前，少爷肯定不会允许夫人碰他的东西，也不耐听他的话，如今即将分别，少爷突然变得这样，莫不是终于知道夫人的好了？

“子卿，这块暖玉你还是带着吧。”柳少臣拿出那块玉，三个月前，他就想把玉给墨子卿，但是奈何他看都不看一眼，他也只能作罢。

但是现在已是寒冬，玉带着也好。

墨子卿看着那块玉，还未说话，门外突然响起一道声音，“弟媳真是什么好的都要留给子卿，这块玉可是二哥送与你的。”

厚重的门帘被掀开，几个男人出现在房中。

第三十章
进来的是墨家几兄弟，现在都聚齐了，柳少臣向他们施了一礼。

大哥墨子枫挥挥手，让他不必拘礼，而后跟着坐了下来。

“那块暖玉还是娘特意吩咐我带回来的。”墨子辰笑道，“正愁不知道送你什么好，娘就传来书信，说你身子不好，暖玉带着不错，哪成想你转手就要送给子卿。”

听到是叶半容的意思，柳少臣只觉得心里暖暖的，他微微笑了笑，“在家里也冻不着，倒是子卿出门在外，拿着我也放心。”
一听这话，兄弟几个一同看向墨子卿，眼中揶揄之色不加掩饰，“子卿啊，弟媳这般为你着想，你可要好好待他。”

柳少臣转头看向他，在看到他嘴角的笑容后，突然红了脸，心脏也扑通扑通跳的厉害。

没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太久，墨子枫作为兄长嘱咐了几句，一直沉默的墨子坤也说，“尽量在年前回来，快过年了，这可是你成亲之后第一个年，要好好跟少臣过过才是。”

“嗯，我尽量赶回来。”墨子卿瞥了一眼低着头的柳少臣，看他因为他的话而红了的耳垂，难得心情愉悦起来，说不出来的感觉，他一直对柳少臣不好，但是这几个月相处下来，也不知怎么回事，有时候看不到他，心中也会惦念。

今日决定要去外省，看着柳少臣失落的样子，他心里竟然也有些舍不得，很奇怪。

墨子卿不知道为什么。

吃了午饭，兄弟几个走了，柳少臣又去忙着收拾他要带的东西，看着一大堆的厚重衣物，墨子卿突然有些哭笑不得。

外面又响起一道声音，是墨子卿的小厮，“少爷。”

“怎么了？”墨子卿也没出去，端着热茶喝了一口。

小厮恭恭敬敬的声音传来，“江府小姐请您出去喝茶。”

闻言，墨子卿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看向床边收拾衣物的柳少臣，只见那个单薄的身影顿了一下，但是没过一会又继续收拾东西。

这种事发生过很多次了，小厮像是看不到柳少臣一样，有时候当着柳少臣的面就说江盈月请墨子卿出去，这其实也是墨子卿的意思，他觉得没必要偷偷摸摸瞒着柳少臣，毕竟以前就已经把话说开了，柳少臣对他而言只是一个泄欲工具，他迟早会休了他。

但是近段时间，墨子卿却有心不让他听到他与江盈月的事情，今日小厮说的话也让他心里发虚。

柳少臣像是不在意一样，继续收拾着东西，墨子卿犹豫了一会还是出了房门。

已经半个月没见过江盈月了，每次她来请他去吃饭喝茶，他都借口不想过去，着实是被她烦的不行，每次跟她见面，都少不了一顿争吵，他甚至都有些怀疑，小时候的那个小孩子是不是江盈月了。

明明那小孩那么乖，江盈月反而有些咄咄逼人，稍有不顺她的意，就耍性子，实在让他头疼，就算长大了与小时候的性子不一样，但是一年前刚刚遇到她的时候，她也不是这般样子。

江盈月现在这样，感觉像是露出了本性，被家里人宠惯坏了的本性。

与她相比，柳少臣却是那样美好……

墨子卿猛的回神，站在大街上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觉得柳少臣比江盈月好。

微微叹了口气，可能是要出远门，被柳少臣感染了思绪罢了。

到了约定地方，墨子卿就看见江盈月眼睛红红的坐在那，看见她的样子，墨子卿又开始头疼了。

果不其然，江盈月开始耍脾气了，“你这段日子怎么不理我，是不是被柳少臣勾引的连我都忘了？”

墨子卿皱起眉，“他是你兄长，注意你的言辞。”

江盈月猛的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竟护着他？”

第三十一章
江盈月猛的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竟护着他？”

听她这么说，连墨子卿都愣住了，护着他？但是还没想明白，江盈月又开始哭了，“我就说你会被他勾引了去，你之前明明不这样的。”

断断续续的哭声传出来，墨子卿皱着眉，也没哄她，端着茶杯喝了口热茶。

半晌后，江盈月哭的更大声，“我就是自作多情，你要出远门也不告诉我，我现在在你心里，肯定早就不如我那个哥哥了！”

“……你的消息倒是灵通。”墨子卿又喝了口茶，眼中蕴藏着某种情绪，既危险又是失望。

江盈月顿时愣住了，想起自己说了什么，脸色变了变，但是还不等她解释，墨子卿就起身了，“一会我让人送你回去。”

说罢，也不理她，开门走出了酒楼。

江盈月咬着牙，恨恨地看着他的背影。

这天晚上，墨子卿早早就上床歇息了，看着柳少臣湿着长发从浴房走出来，又看着他擦干头发，一直到他上了床，他的视线都没从柳少臣的身上移开过。

“子卿？”被这么注视着，柳少臣早就发现了，他红着脸看着墨子卿，小心翼翼的出声叫他。

墨子卿移开视线，转身背对着他，“睡吧。”

“嗯……”柳少臣点点头，钻进自己的被窝。

两人的被子一直都是分开的，谁是谁的，墨子卿不喜欢跟柳少臣用一张被子，柳少臣也不在意，反正在一张床上就好。

房间里只留了一根蜡烛，光线很暗，过了很久，柳少臣又小声道“子卿？”

“嗯。”墨子卿应了一声。

柳少臣很惊喜，没想到墨子卿竟然会回应他，“这次出去，你一定要注意身体，今年冬天很冷，衣服要多穿些……”

听着身后小声的嘱咐，墨子卿静静的听着，待他说完后只是应了一声。

又是半晌无话，就在墨子卿以为身后的人睡着了的时候，轻柔的嗓音又传出来，“我等你回来。”

“……嗯。”

次日一早，墨子卿就要走了，墨府门口站了许多人，柳少臣站在后面，眼睛一直看着马车前的人。

告别众人，墨子卿看了一眼柳少臣，才进了马车。

墨子卿走了，院子里一下安静了不少，柳少臣常常站在院子里发呆，或者会到大门口站一会。

墨家一月一次的家宴也到了，柳少臣的身边没有墨子卿，本来就不多话，现在更是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听着他们热热闹闹的说话声。

“少臣，多吃些肉，听水香说，你最近不好好吃饭？”叶半容慈爱的看着他，面上有些责备。

柳少臣笑了笑，“让娘担心了，只是最近胃口不太好。”

“唉……你这孩子，子卿不在你就不好好吃饭。”叶半容叹了口气，“喝点鱼汤补补身子。”

玉芙拿着一个碗，盛了点鱼汤给柳少臣，“快喝点，大冬天的，喝着也热乎。”

“谢谢二嫂。”柳少臣赶紧接过来，正准备喝的时候，突然脸色一白，愣了一会，胃里翻江倒海的，柳少臣猛的放下碗，捂着嘴跑出了大堂。

他这动作引起了别人注意，叶半容变了脸色，连忙站起身走了出去，身后跟着许多人。

柳少臣正扶着一棵树干呕，半天也没吐出来，他的脸色苍白，显然不好受。

“快去叫大夫！”叶半容吩咐下人，又走过去拍了拍柳少臣的背，“怎么了少臣？”

柳少臣擦了擦嘴角，有些不好意思，这么多人都出来了，“娘，我没事。”

叶半容担心，还是陪着去了他们的院子，一同而来的还有墨离以及那几个兄弟。

大夫急匆匆的过来，在多人的注视下给柳少臣把脉。

房间里安静下来，几个人都担心的看着躺在床上的柳少臣，虽然知道柳少臣身子不好，但是今天的反应还是让他们不安。

好一会后，大夫收了手，面带笑容的看着一众人，“老爷夫人，少夫人这是喜脉！”

第三十二章
此话一出，房间里的人都愣住了，好一会后，墨离最先反应过来，一张脸兴奋的通红，朗笑着点点头，“好、好！”

他一出声，所有人都反应过来，几兄弟笑着道喜，叶半容连忙走到床跟前，笑呵呵的看着还在发愣的柳少臣，“怪不得怪不得，原来是怀了身子。”

柳少臣有些呆，伸手抚上小腹，还有些不可置信，真的有孩子了……真的有了……

“夫人，孩子才一月有余，定要注意些，我先开个药方，每日让下人煎着喝了，少夫人也要安心养胎才是。”大夫认真的嘱咐，随即在桌子边坐下写方子。

叶半容拍了拍柳少臣的手背，“好啦，别愣着了。”

柳少臣回过神，俊脸微红，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墨离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看的兄弟几人都有些无语，每次兴奋的时候都这样，也不怕把地走塌了。

“老爷，别转了。”叶半容无奈的笑笑。

墨离又走了几步才停下来，朗声道:“这是我的第二个孙儿，可不得高兴高兴！来人，赏！全府上下都赏！”

叶半容用帕子掩着唇，笑呵呵的嘱咐柳少臣几句，接着出去安排了，府中账务都是她来管，这次要赏的东西可不少。

兄弟几人也不好多待，跟着墨离也出去了。

房间空了下来，柳少臣才安静的轻抚小腹，日日盼着，这里面终于有了一个小生命，他和子卿的孩子……

水香和水瑶进了房间，小脸都是红扑扑的，看着柳少臣道:“恭喜夫人。”

“嗯，谢谢。”柳少臣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夫人，现在终于有了孩子，少爷肯定也会非常高兴的。”水瑶高兴的很，夫人的苦日子终于熬到了头，她怎么不开心。

说到墨子卿，柳少臣笑的更柔了，“是啊，也不知道他会有什么反应。”

水香倒了杯热水递给柳少臣，笑道:“少爷才走了几日，还得一段日子才回来，夫人还是专心养胎为好。”

“嗯。”

过了没多久，叶半容又来了，身后的下人端着一些热粥和小菜。

“怀孕初期确实胃口不好，这段日子吃些清淡的。”叶半容始终都是笑着的，看柳少臣接过粥碗，又道:“早知如此，就不让卿儿出去了。”

柳少臣顿了顿，笑道:“子卿也不过是出去一个月，而且家里事情重要，等子卿回来再告诉他也不迟。”

叶半容点点头，“不如先瞒着，等他回来再给他一个惊喜。”

柳少臣笑着应了，一边吃粥一边想着子卿回来会有什么反应。

墨子卿院子里的下人虽然多，但是在柳少臣身边的也只有水香水瑶两个人，叶半容不放心，又多加了几个忠厚老实的丫鬟。

次日，院子里又迎来两个客人，柳少臣笑着施了一礼，“大嫂二嫂。”

“哎呦喂，你可别下床了，外面这么冷的。”玉芙赶紧扶着柳少臣坐到床边，“前三个月得好生养着，一个不慎就会酿成大祸，你可得注意着点。”

萧婉儿挺着大肚子坐下，无奈的笑笑，“看把你紧张的，怎么也不来关心关心我呢？”

柳少臣被玉芙扶到床上，又被盖上被子，他也不推辞，大夫也是这样说，这天气也冷，还是在床上养着好。

“大嫂都七个月的身子了，自然要比少臣安全点，而且我听说男子怀孕很危险的，可不能有什么闪失。”玉芙又拿着绒毯走到萧婉儿身边，把毯子盖在她的肚子上，以示关心。

萧婉儿也只是开玩笑，之后又跟柳少臣说了一些注意事项，她也是怀孕的人，自然懂得多一些。

柳少臣认认真真的听着，生怕错过一点什么。

“对了，”等萧婉儿嘱咐完之后，柳少臣才问她们，“怎么不见三嫂？”

昨日家宴的时候就没见过她，今日爹娘兄长以及平常不多见的叔伯婶婶都来看过他了，就唯独不见三嫂，倒也不是说他想让那个不喜欢他的嫂子过来看他，就只是好奇。

“她呀，”想起宁夕汐，玉芙就翻了个白眼，“自从那次被罚之后，最近倒也安稳不少，不过娘还是罚她没事不准出院子，她想来也来不了。”

萧婉儿也点点头，“你还是少接近她为好，我总觉得她城府不浅……”

第三十三章
因为天气冷，柳少臣被禁止出屋了，男子怀孕本来就极为危险，墨离和叶半容实在害怕他出什么事，所以只能先让他在屋里待着，不过柳少臣也没觉得有什么，爹娘和大夫都是为他好，为了这个孩子让他做什么都行。
也因为如此，萧婉儿和玉芙以及那几个兄弟也经常过来陪他解闷，萧婉儿大着肚子，本来也不方便，但是她还是三天两头的往柳少臣院子里跑，两个都是怀孕的人，肯定有共同话题。

而让柳少臣极为感兴趣的，就是萧婉儿绣的东西，她说是给肚子里的孩子做的小鞋子，反正也无事，她就做了许多小衣服小鞋子，相比于在外面做的，不如她这个做娘亲的亲手做几件。

看柳少臣每次都目不转睛的看着，萧婉儿笑嘻嘻的道:“不如我教你？你也给孩子做双小鞋子？”

“呃……”柳少臣摸摸肚子，虽然他是这样想的，但是他是男子，又不会这些……

“很简单的。”萧婉儿也不管他愿不愿意了，笑着给他教。

本来就有这个心思，柳少臣也不矫情，认认真真的跟她学。

第二天，萧婉儿就给他送来了合适的布，让他试着做。男人手笨，柳少臣也不例外，在浪费了好几块布之后才终于找到一点门道。

看他做的不错，萧婉儿才笑着点点头，专心弄自己的去了。

玉芙每次看到两人在那认认真真的绣东西，都一脸纠结，她觉得好难啊，有这闲工夫，不如练练剑还好一点。

小孩子的鞋子都好做，柳少臣虽然因为怀孕嗜睡，但是空闲的时候还是挺多的，在耗费了十多天后，一只小鞋子也快做好了。

看着那只小鞋，柳少臣只觉得心里暖暖的，放下手里的东西，双手轻抚小腹，双唇开合间，说着一些柔柔地细语。

日子一天天多去，年味也愈来愈浓，但是柳少臣心里空空的，墨子卿还没有回来，虽然一个月还没到，但是他觉得他和墨子卿已经分别了好久。

思念，永无止境的思念，每当这个时候，他都会和肚子里的小东西说说话，缓解缓解那种空空的感觉。

每天都数着日子，在剩下三天的时候，柳少臣终于期待起来。

期待墨子卿知道他怀孕之后的反应、期待他会因此对自己好一点、期待他开心的样子……

一只小鞋子也做好了，另一只还没开始做，柳少臣静不下心，只要一想到墨子卿快要回家，他都高兴的睡不着觉。

今天是腊月三十，明天就要过年了，而明天就是墨子卿回家的日子。

墨子卿说一定会在年前回来的。

今天府中还在忙，许多有家人的下人都给了假回家过年去了，也有些下人没有家，就在府里和别的下人聚一聚，就当过年了。

墨家给下人的福利还是很好的，既然是过年，他们都会吃好喝好。

也是因为许多人都回家了，府里的人也不多，反正之前该准备的都准备了，现在下人们做的也只有一些小事情。

水香和水瑶是被叶半容买来的，也不存在回家过年的事，今天也在帮着收拾院子什么的。

下午的时候，天空又飘雪了，大片的雪花缓缓飘下来，到傍晚的时候，又盖住了被清扫干净的地面。

柳少臣在屋里正准备做第二只小鞋子的时候，房门口的的帘子被突然掀开。

抬头看过去，柳少臣愣住了，好一会后才惊喜的站起身，“子卿，你怎么……”

话还未说完，墨子卿就疾步走了过来，他的脸色十分不好，看到满脸笑容的柳少臣更是沉下了脸。

“你倒是会装。”墨子卿面露讥讽，“我还真的被你骗了。”

闻言，柳少臣疑惑的看着他，“子卿，你怎么了？”

“呵……”墨子卿冷笑一声，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扔给他，“自己做的事还要问我？”

之前还觉得柳少臣单纯美好，结果事实证明，他就是眼睛瞎了才会觉得柳少臣比盈月好！

柳少臣打开信封，看到里面的内容后，他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抬头看向墨子卿，他摇摇头，“不是我……”

“不是你？”墨子卿嗤笑一声，“这字迹不是你的？”

　　“真的不是我！”柳少臣也不知道为何与他的字迹那么像，但是他真的不知道这件事。

墨子卿也不耐与他说，抓住他的手腕就往门口走，“那不如与盈月当面对质一下！”

他的步伐太快，柳少臣跟不上，又害怕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万一，在走到门口的时候，柳少臣用力挣开他的手，“等等……”

墨子卿没想到他会挣脱，本来就气极，现在更是火大，也不等他说什么，再次扯住他的手腕往外走，“哼，这是心虚了？”

“我没有！”柳少臣护着肚子，脸色有些苍白，“子卿，你慢点……”

掀开门帘，冷气铺面而来，风夹杂着大雪刮进来，柳少臣被风雪刺的睁不开眼，但是墨子卿就像没感受到冷意一样，径自拉扯着柳少臣往前走。

跨过门槛的时候，柳少臣没来得及注意脚下，顿时被绊的往前趔趄了一下，加上下雪地滑，柳少臣还没站稳就顺着阶梯滑了下去……

墨子卿没反应过来，本来抓着柳少臣手腕的手也被突然的变故挣的松开了。

看着滚落到阶梯底下的人，墨子卿的心猛的颤了一下。

阶梯不过几阶，但是对柳少臣来说就像是要了命一样，他从地上坐起来，面色惨白的捂着肚子，此时，小腹一阵剧烈的绞痛，柳少臣不安的看向阶梯上的墨子卿，“子卿……呃！”

小腹的疼痛越来越剧烈，不多时，柳少臣只觉得下身有一股热流，不安的看向身下，红色的液体正漫延出来，染红了地面的积雪……

颤着手摸着被鲜血融化的雪，柳少臣缓缓抬起手，看着手指间鲜红的血液，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塌了。

“孩子……孩子……”柳少臣颤着声音，一句一句的重复着。

墨子卿完全愣住了，在柳少臣身下流出血的时候，他就愣住了。

院门口传来笑嘻嘻的说话声，水香水瑶走了进来，水瑶手里还端着饭菜，不经意的转头，在看到面前的景象时，猛的睁大眼睛，手中的饭菜掉下来，全部倒在了雪地上……

随着碗碟碎裂的声音，还有水瑶的叫声……

　　“啊！！！”

第三十四章
“啊！！！”

水瑶的叫声让墨子卿回过神，看着坐在地上面色惨白的柳少臣，猛的冲下阶梯，“少臣！”

柳少臣颤着身子，连呼吸都有些困难，眼前一黑，终于坚持不住昏了过去。

在柳少臣快要倒下的时候，墨子卿抓住了他，怀里的人虚弱的几乎没了生息，看着这样的柳少臣，墨子卿突然慌了，“快、快叫大夫！”

水香也终于回过神，转身连跌带撞的去叫大夫，水瑶楞楞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半晌都没回过神。

抱着昏迷的人进了屋子，墨子卿将他轻轻放在床上，柳少臣的下身还在流着鲜血，染红了浅色的被褥。

“少臣……”墨子卿不知道怎么办，只能握住他的手叫着他的名字。

从来没有这样慌乱过，墨子卿好像明白了什么，但是现在的情况不容他多想，只能盼着柳少臣不要一睡不醒。

今天是腊月三十，大夫也都回家过年了，水香在府里找不到人，就出府去外面找，但是，现在天色已经暗下来，街道上安静的过分，基本上所有人都在家里和家人团聚，哪还有人做生意？

派去伺候柳少臣的几个丫鬟，之前本来在大堂打扫，因为今日晚上是家宴，人手不够，她们就去了，只留了两个人照顾柳少臣，墨子卿的突然出现也让那两人惊讶万分，之后发生的事情她们根本来不及阻止。

水香去叫大夫后，她们也去通知了墨离跟叶半容。

听到消息的叶半容急得差点晕过去，墨离吩咐下人去李大夫的家里找人，之后才和叶半容匆匆去了墨子卿的院落。

等他们到了之后，房间里已经站了几个人，但是叶半容来不及看，直奔里间，看到床上躺着的人后，终于忍不住落下眼泪，“这是怎么回事啊……今天早上都好好的……”

墨子卿转过头，沙哑着嗓子问她，“娘，少臣的肚子……”

“他怀了你的孩子啊！”叶半容气的跺脚，双手颤的厉害，路上听丫鬟说了事情的经过，她只觉得眼前发黑，“作孽啊！！”

孩子……墨子卿再次看向柳少臣被遮住的肚子，之前的猜想被证实，他呆愣在了一旁。

李大夫被府中的侍卫拎了过来，此时正拿着药箱急急的走过来，看到柳少臣的脸色后，心里一惊，赶忙坐到床边给他把脉。

墨子卿被推到旁边，此时盯着大夫的动作，眼睛眨也不眨。

半晌后，李大夫收了手，抬头看了看一屋子的人，摇头叹息了一声，“孩子……没了！”

寥寥几字，让所有人脸色大变，叶半容一口气提不上来，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晕了过去，墨离连忙抱住人，狠狠地瞪了一眼发愣的墨子卿，转身快步出了房间。

李大夫给柳少臣清理干净，喂了一颗药丸给他，又开了个方子让人去他房间抓药，确保柳少臣没有危险后才退下去，之后片刻不停的去了叶半容的院子。

房间里的人都无奈叹息，待了片刻也都出去了。

水香也回来了，水瑶一直守在房间里，看到这样的场景，她们只觉得天意弄人，明明夫人这么好，为什么要对他这么残忍？

房间里空了下来，墨子卿缓缓坐到床边，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柳少臣的面容。

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他，他从来没把这个人看在眼里，但是让他印象深刻的是，柳少臣那好像永远的不会消失的温柔笑颜。而此刻面容苍白的柳少臣，让他突然觉得不适应，他总觉得，那种开心的笑容不会再有了……

墨子卿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柳少臣，一整晚都是如此。

柳少臣在第二天的中午醒来了，睁开眼睛第一句话就是问墨子卿，“孩子呢？”

“……”墨子卿说不出口，甚至不敢看柳少臣的眼睛。

“孩子呢？！”柳少臣抬手抓住墨子卿的手臂，一字一句的问他。

手臂上的力度很大，墨子卿张了张口，终于还是说了出来:“……孩子没了……”

柳少臣睁大眼睛，墨色的瞳孔也缩了缩，好半天后，他松开墨子卿，转过头，眼睛直直的看着床顶。

静默了许久，墨子卿想去碰柳少臣露在被子外面的手，但是一道冰冷的声音阻止了他的动作……

　　“墨子卿，你可满意了？”

第三十五章
从未听过柳少臣以这样的语气说话，墨子卿伸出去的手顿住了，错愕的抬头，只看见那双漂亮的眼眸中满含绝望。

“原本以为，只要我努力做好一切，你就会喜欢上我。”柳少臣自嘲的扯了扯嘴角，“却不想一切都是我的幻想。”

这样的柳少臣，墨子卿从来没有见过，他甚至觉得，柳少臣即将要离他而去一般。

“是啊，仔细想想就知道，你这样冷血无情，怎可能喜欢我呢？”柳少臣转过头，缓缓合上双眼，长叹了一口气，好像突然放下什么一样，“罢了，我也累了。”

室内一片寂静，柳少臣的话语以及决绝的语气都让墨子卿乱了心，他颤着手去握柳少臣的，但是那双冰凉的手却躲开了，柳少臣翻了身背对着他，淡淡的道:“我要休息了。”

墨子卿张了张口，终是没有说出一句话，他不知道说什么，一切都是他造成的，时至今日，他才明白，柳少臣对他来说是不可或缺的。

之前一直觉得，柳少臣做的事都是应该的，但是如今这些即将失去，他才慌了。

从来都没有的心慌，心脏像是被狠狠攥着一般，闷的喘不过气。

或许真如别人所说，拥有的不知道珍惜，失去了才后悔。

世上没有后悔药，他所做的一切都让柳少臣伤透了心，以前的他，像是不在意一般，但是这次的事终于触及了他的底线。

柳少臣忍不了了，他明白了，但是后悔也没用。

“对不起……”墨子卿轻声道了一句，看着他瘦削的背影，心里的愧疚如浪一般涌上来，“我会补偿你的。”

转身缓步离开，留着柳少臣一人在房中休息，墨子卿在房门口站了半晌，才往叶半容的院子走去。

床上的人安静的过分，半晌后，慢慢睁开眼睛，手抚上小腹，苦笑一声。

补偿？有用吗？

叶半容昨日晕了过去，墨子卿在柳少臣床前守了一夜，现在才来看她。

大夫在旁边诊脉，叶半容看着来人，面无表情的问道:“少臣怎么样了？”

“醒了。”墨子卿走到床前，跪了下来，“娘，这件事是我的错，以后我会好好待他，绝不会让他再受伤。”

叶半容看了他一眼，也没叫他起来，看大夫收了手，她也把手收回来，“早知如此，何必呢？”

“……”墨子卿无言，他知道他对柳少臣有多么不好，他都知道的。

“卿儿，为娘也不多说什么，”叶半容看着前方，语气淡淡的，“你终会后悔的。”

墨子卿对待柳少臣的态度，她也知道，但是她能看出来墨子卿的感情变化。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都看出来了。

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就算是温柔的柳少臣也不会原谅子卿了。

这是他们墨家欠他的，她现在真的彻底后悔了，当初不该许了这门亲。

墨子卿抬眼看向叶半容，半晌后才道:“我已经后悔了，您说的对，是我愚蠢，看不透，事到如今，我只能慢慢补偿他。”

叶半容叹了口气，失望的摇了摇头，“你还是不懂，罢了罢了，你出去吧。”

不明白叶半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墨子卿看她没有多说的意思，只好起身出去了。

将要出门的时候，墨离回来了，他只是看了一眼墨子卿，一句话都没说，迈步进了屋子。

新年第一天，别处热闹非凡，只有墨府上下一片寂静，没有人开心的起来。

一夜之间，消息传遍了偌大的府邸，几乎人人都知道了，墨家少夫人腹中的孩子没了。

有人欢喜有人忧。

玉芙和萧婉儿震惊的同时只能暗叹柳少臣的命不好，偏偏嫁给了不爱自己的人，得不到丈夫的宠爱也就罢了，但是连盼了许久的孩子都是被丈夫亲手葬送了生命。

也许以后，他们再也看不到那个单纯美好的笑容了……

第三十六章
这一次，柳少臣的身子愈加不好了，以前都还好，嫁给墨子卿后，时不时就要喝药，现在更是严重。大夫开了药方，直至身子养好，药都不能断。

水香端着粥走进来，看着床上侧躺着的人，鼻子一酸，眼眶也不可抑制的红了，“夫人，该吃饭了。”

床上的人动了动，轻声道:“拿下去吧。”

“夫人，您还是吃一点吧。”水香急了，“吃了东西才能喝药的。”

柳少臣没有再说什么，两眼直直的看着墙面，好久才眨一下眼睛。

暖帘被揭开，水香转头看去，在看到是谁后愣了一瞬，“少爷。”

墨子卿拿过水香手里的托盘，示意她先出去，水香犹豫了一下还是退下了。

缓步走到床边，墨子卿将托盘放在床边的小柜子上，又拿起小碗用勺子搅了搅白粥，眼睛看向床上的人，“少臣，先吃些东西。”

柳少臣像是没听见一般，不回应也没动作，但是墨子卿依旧轻轻说道:“若是对我生厌了，也不能拿自己的身子置气。”

等了许久，柳少臣还是一动不动，墨子卿轻叹一声，伸手要去扶他起来，但是手还没碰到，柳少臣就像有所感应一般，淡淡的开了口，“你出去我便吃。”

伸出去的手顿了一下，之后缓缓的收回来，墨子卿应了一声，将碗放到托盘里，起身走出了内室。

柳少臣慢慢坐起身，看着那碗白粥，好一会才拿起来喝了。

听着里间碗勺相碰的声音，墨子卿才放下心，走到书桌前坐下，桌子上的一封信让他皱起眉，昨日柳少臣极力否认的样子又出现在眼前，沉吟片刻，他翻了翻手边的一摞书本。

这桌子是柳少臣用来看书写字的，他不允许他进书房，所以柳少臣就把这张桌子当成了自己的书桌。

翻找出一些用过的宣纸，白纸黑字，娟秀的字体让他眼前一亮，他从未认真看过柳少臣写的字，如今细看，才发现这字写的极为漂亮。

再次看向信封里的信，这才发觉出一点不同，虽然两个字体很相像，但是还是有一点不同。这样说来，昨日柳少臣的话才是真的，那他就是被诬陷的。

信上写的是对江盈月的一些辱骂，他以为这是柳少臣写的，以为他仗着自己前段时间对他的好就得意洋洋，所以才写了信给江盈月，既是炫耀又是警告。

但是现在看来，他误会柳少臣了，还因此伤害了他。

不自觉的捏紧手中的信纸，墨子卿阴沉着脸，想起昨天进城门被人拦下的事情，他更是气的胸口疼。

昨天回来的时候，城门口的一人突然跪在他马车前，说是为她家小姐鸣不平。

那是江盈月的丫鬟，那时正哭哭啼啼的说，柳少臣寄了一封信给自家小姐，从收到信后，小姐就闷闷不乐，更是大病一场，说是到现在还下不了床，还说她已经守在城门口好几天，为的就是等他回来，将此事说给他听。

当时他看到信的内容，只觉得被柳少臣的单纯外表欺骗，一怒之下就冲回了府，当面质问了他。

心中隐约知道是谁做的，但是他还是不愿相信，江盈月怎么变成了这样的人。

对她越来越失望，墨子卿最终叹了口气，发生这种事不怨别人，只能怨他自己。

伤害柳少臣的人是他，亲手把他腹中孩儿害死的人也是他。

就算柳少臣恨他，也是应该的……

站起身，想去内室看他吃完了没有，经过房间中央的软榻，上面的一件东西引起他的注意，他记得昨天回来的时候，柳少臣手里就拿着这个东西。

拿到手中仔细看了看，才发现这是一只小鞋子，小小的，很是好看。

第三十七章
拿着那只小鞋子，又看了眼旁边小筐子里的布料，才知道这是柳少臣为那孩子做的小鞋子。

他不知道柳少臣有了身孕，所以对那个未出生孩子没有什么感情，但是那毕竟也是他的亲生骨肉。

暗暗叹了口气，手指摩挲着软软的小鞋，心里闷闷的。

门口的暖帘再次被掀开，水香端着药进来了，看见他站在那，弯身施礼，“少爷，夫人的药煎好了。”

“嗯。”墨子卿放下那只小鞋，走过去拿过药碗，“给我吧。”

进了内室，柳少臣正放下饭碗，见他进来，淡淡瞥了一眼。

“该喝药了。”墨子卿坐在床边，拿着勺子舀起一点放在嘴边尝了尝，“还有些烫。”

柳少臣垂首坐在床上，也没管他的话，静默一会，缓缓开口道:“我有一事相求。”

墨子卿顿了顿，瞬间抬头，“你说，我什么都答应。”

“……我想搬去偏房。”柳少臣的语气依旧淡淡的，听不出是什么情绪。

闻言，墨子卿愣住了，好半天才说，“不行。”

“为什么？”柳少臣抬头看着他。

“你是我的妻，自然要与我睡一处。”墨子卿继续动着手里的勺子，只是手指止不住的轻轻颤抖。

“妻？”柳少臣重复了一遍，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笑出了声，“从成亲以来，你有把我当做妻子看待？我只是一个泄欲工具罢了，不是吗？”

墨子卿心中闷痛，抬头歉疚的看着他，“少臣，我……”

“够了，墨子卿，现在没必要了，你不用觉得愧疚，就当是对我愚蠢的代价，事情也过去了，今后你做任何事我也不会在意了，你想娶盈月便去娶吧。”柳少臣淡然的一笑，好像真的看透了。

绝情的话语，墨子卿从来没觉得这样不安，他放下药碗，手握住柳少臣的，“少臣，对不起，我错了，真的错了……”

柳少臣抽回手，眼睛直直的看向墨子卿，“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我现在只有一个要求，你若是实在愧疚，就让我搬到偏房。”

“不……”墨子卿依旧坚决的拒绝，他此刻若是答应了，柳少臣真的会离他远去的。

柳少臣叹了口气，“药端走吧，你什么时候答应我什么时候喝药。”

墨子卿顿住了，看着柳少臣要躺下，纠结了许久才道:“好，我让人明天把偏房收拾了。”

柳少臣背对着他，轻声道:“就今天吧，我今晚就住进去。”

“……已经不愿意和我多待一晚了是吗？”墨子卿有些落寞，看他不说话，只好出去吩咐下人。

下人的速度很快，经过这一件事，他们也都明白了，少夫人可能不想坚持下去了，也是，被这样对待，就算是圣人，也不可能再去讨好一个人了吧。

快到晚上的时候，偏房被收拾好了，暖炉也被烧的热热的，墨子卿进去看了看，确定没有疏漏之后才放心。

“我抱你过去。”墨子卿二话不说连被子把柳少臣抱起来，又在外面裹了一件貂毛大氅。

柳少臣挣扎了两下，自认挣脱不开也就任由他抱着了。

偏房虽然比主屋小，但是该有的照样不少，被窝已经被捂得暖热，柳少臣躺进去也不觉得冷。

折腾了半天，柳少臣本就伤了身子，现在躺到床上也困了，没再看一眼墨子卿，他就闭上眼睡着了。

墨子卿陪在他身边，虽然这几天舟车劳顿，昨晚上也没睡，但是竟然也不觉得累，看着沉睡中的柳少臣，他伸手拨开他额前的碎发，眉心的血红色印记显露出来，墨子卿情不自禁的看入了迷。

苍白的脸上，那红色的印记更是显得妖异，墨子卿俯身在那印记上亲吻了一下，心里突然间暖了起来。

晚上墨子卿看着柳少臣吃了饭喝了药才回了房间，他其实很想再待一会，但是柳少臣开口让他回去，看他越来越冷的脸色，墨子卿也没勇气待着了。

晚上睡觉时，墨子卿看着突然变空的房间，心中有些怅然。

睡到床上，周围都是冰冷的，半年来习惯了柳少臣的温度和味道，现在突然失去了，心也变得空空荡荡的……

墨子卿睡不着，而另一个人也睡不着。
柳少臣手里攥着那只小鞋子，想着以前的种种，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就当他命不好吧，身为这样的怪人，得不到温情也是理所应当的。

罢了罢了，就当这十年是场梦吧。

第三十八章
隔天一早，墨子卿就来到了偏房，因为院子很大，主屋和偏房离得远，进到房间，已经带了一身冷气，又害怕凉着柳少臣，就在暖炉旁边烤了烤。

柳少臣已经起来了，从以前他就不是赖床的人，就算之前被墨子卿压着索要一晚上也不会起的太晚。

知道是谁进来，柳少臣又躺倒翻了个身，闭上眼假寐。

墨子卿过来的时候，以为他还在睡，就坐在床边守着他，柳少臣依旧不动，他不明白，昨天他已经把话说开了，他为何还要过来看自己，就只是因为愧疚吗？

半个时辰后，水香端着饭和药过来了，看到床边坐着的人，惊的手一抖，“少爷？”

墨子卿接过托盘，看着碗里的白粥皱了皱眉，“问问大夫，看夫人能不能吃肉粥，白米粥没营养。”

“是。”水香应了一声，又看了看床上躺的人，才退下了。

墨子卿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醒了，该吃饭了。”

柳少臣睁开眼，好一会后才缓缓坐起身，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去忙吧，我不用你看顾。”

“……看你吃完我再走。”墨子卿把粥碗递过去。

柳少臣也不推拒，端着粥一口一口的吃了，又在墨子卿的注视下喝完了药，才再次看向他。

明显要让他走的表情，墨子卿叹了口气，起身走了出去。

他走后，水香便推门走了进来，看着发呆的柳少臣，低声道:“夫人，大夫人让人传话过来，说是一会过来，您若是想休息的话，奴婢就去知会一声。”

　“没事。”柳少臣淡淡道:“去准备茶水点心。”

“是。”

没一会儿，玉芙就扶着萧婉儿过来了，看到床上端坐的人，都是说不出话来。

“大嫂二嫂，这么冷的天，还要劳烦你们过来，”柳少臣微微一笑，“若是着了凉，少臣心里难安。”

萧婉儿无所谓的摆摆手，“不碍事，倒是你，身子怎么样了？”

“还好。”柳少臣无意识的抚摸着肚子，“大夫说好生养着便是。”

“那就好。”

又是一阵寂静，萧婉儿想说什么又不好开口，玉芙忍了半天才道:“少臣，别太伤心，出了这样的事也是没办法……”

说了这一句，玉芙就说不下去了，丧子之痛她们没有体会过，但是也知道那不是常人能经受住的打击，自从柳少臣知道自己怀孕之后，那一个月的喜悦和期盼她们都看在眼里，如今孩子没了，这让人怎么不心痛？

柳少臣静静的坐了一会，看着手中的小鞋子，半晌后才张了口，“大嫂二嫂，其实我一直在想，那孩子是不是我害死的？”

“……”萧婉儿和玉芙皱起眉，直觉告诉她们，柳少臣好像陷进了一个黑暗的世界。

“这一个月以来，我无时无刻不在盼望着孩子的父亲能早日归家，但是，他回来了，孩子却没了……”柳少臣的眼神有些空洞，他的语气淡淡的，没有丝毫起伏，“这就像是我在期盼着孩子的死亡一样。”

萧婉儿和玉芙同时变了脸色，玉芙惊的站了起来，“你胡说什么？！”

但是她的话没有让柳少臣停下，他依旧说着话，“是我对不起这孩子，我明白子卿对我无意，我不应该怀孕的，这样孩子也不会死了。”

玉芙跨步走到床边，她伸手抓住柳少臣的肩膀，“别说了，这件事根本不怪你，这是一场意外，子卿也不知情，若他知道你的腹中有孩子，他肯定不会做出那种事情！”

柳少臣苦笑，“但是孩子已经没了……”

第三十九章
柳少臣的痛苦没人能懂，他认为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他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当中。

萧婉儿看着自己的肚子，试着想了想，若是她的孩子没了，她会疯掉的吧。

“少臣，你的感受我多少能明白，”萧婉儿道:“但是孩子已经没了，你也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你还是要生活的。而且，子卿在身边陪着你，若是你想，可以再有一个孩子。”

听了她的话，柳少臣沉默了好一会，就在萧婉儿以为他不会再说什么的时候，柳少臣轻轻摇了摇头，“他不过是对我愧疚罢了，我不需要这份感情。”

萧婉儿和玉芙也沉默了，她们当然知道墨子卿不喜欢柳少臣，虽然听说这两日墨子卿对柳少臣殷勤得很，但是也保不准是对于柳少臣的愧疚，毕竟是他的行为而造成柳少臣失了孩子。

若是墨子卿对柳少臣有情，她们也许好劝一点，但是无奈她们也看不透，也不知道怎么劝了。

最后，柳少臣累了，她们才出了房间。

玉芙扶着萧婉儿走在回去的路上，心里都有些闷闷的。

“大嫂，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真的很痛苦吗？”玉芙突然问道，她不知道，墨子辰很爱她，所以也不明白柳少臣的感受。

萧婉儿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应该很累吧……少臣也许真的累了，看他刚刚的样子，怕是对子卿彻底失望了吧。”

“也是，我要是少臣，可能坚持不过半个月。”玉芙知道墨子卿和柳少臣之间的事情，要是换做她，自己的夫君把自己视若无物，她可能早就奔溃了。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她们也管不着这些事情，只盼着柳少臣早日得到真爱。

出了这件事，墨家大多数人只是抱着无所谓的心态，真正关心柳少臣的，都去探望过他，墨离也亲自去看了看，见他没有多大事，安慰了几句也就离开了。叶半容受了刺激，在院子里养了几天，身子好了就立刻去了柳少臣的院子。

到的时候，叶半容发现自己的儿子正站在门口，她疑问:“怎么站在这？”

墨子卿叹了口气，他也想进去，但是这半个月以来，除了在柳少臣吃饭喝药的时候他能在他身边，其余时候，柳少臣也不让他留在房间，所以只能在房间外守着，等他有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进去。

叶半容无奈摇摇头，走进了屋子。

柳少臣听见屋外的声音，知道叶半容来了，立马坐了起来，看人进来，微微一笑，“娘，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身子好些了吗？”叶半容急急的坐到床边，关心的问道。

柳少臣点点头，“好多了。”

叶半容松了口气，抿了抿唇角，“少臣，这件事是我们对不住你，以后若是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便是。”

“……娘，不怪你们。”柳少臣笑笑，这都是自己的命。

闻言，叶半容红了眼眶，“子卿那混小子，做的事情真的是很过分，你若不原谅他，想离开了，跟娘说一声。”

她已经后悔了，假如没有这门亲事，按照江老爷子的性子，柳少臣可以在别庄安然度过一生，这样也就不会受到伤害了。

柳少臣听了他的话，沉默了，以前或许会想也不想的拒绝，但是现在……

房门被突然打开，墨子卿冲了进来，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叶半容，“娘！你这是什么话？！”

看他的样子，叶半容也气不打一处来，训斥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你现在这样又是做什么！”

“若是少臣同意，你们就和离吧。”叶半容很严肃，完全没有一点说笑的样子，“我跟你爹已经说好了。”

墨子卿咬着牙，又看向床上垂头不语的柳少臣，连忙走过去蹲在床边，手抓着柳少臣的，急道:“少臣，我错了，以前是我混蛋，别同意好不好？”

第四十章
不怪墨子卿如此不安，墨家家主墨离对待子孙是出了名的严厉，通常都是说一不二，现在发生这事，本来就是墨子卿的错，他没有资格要求什么，若是墨离让他和柳少臣和离，那事情已经是无法挽回的了。

墨子卿明白这个道理，所以现在只能寄希望与柳少臣。

柳少臣依然垂头不语，被墨子卿握住的手也没有抽出来，静静地坐着，半晌后才看向叶半容，“娘，让我想想。”

墨子卿愣住了，以前的柳少臣求过他让自己别休了他，而现在，对于要离开，柳少臣没有干脆的拒绝，而是要考虑。这说明什么？说明在柳少臣心里，他已经不再重要。

“少臣……”墨子卿不自觉的用力抓着柳少臣得手，眼睛看着那张面无表情的俊脸。

叶半容点点头，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如果柳少臣不离开，那是最好的，看儿子这样，以后肯定会好好待少臣，但是若是他想离开，那他们也只好成全。

在屋里坐了一会，叶半容就走了，墨子卿一直在床边蹲着，直到房间里只剩他们俩，墨子卿还是蹲着。

柳少臣也不说话，想抽回自己的手，但是没有抽出来，“放手。”

“不放。”墨子卿低着头，又用了点力气抓着他的手。

看着蹲在床边低着头的人，柳少臣沉默了一会才道:“以前不是想休了我吗？”

墨子卿的身子颤了一下，摇了摇低着的头，“对不起。”

“……我说了，你不用对我有什么愧疚。”柳少臣叹了口气，“就算之前怨你，现在也不会了。”

听了这句话，墨子卿只觉得更慌了，难道对他一点感情也没有了？连怨恨也没有了……

“放手吧。”柳少臣淡淡的说，也不知道说给谁听的，是墨子卿还是自己？

墨子卿依旧摇了摇头，“不放！”

柳少臣看了他一会，也不再管他，躺下睡了。

手依然被紧紧抓着，墨子卿还是蹲在床边，柳少臣闭着眼睛休息，也没有睡着。

这样过了很长时间，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少爷，江府盈月小姐派人传话，说是有事情找您。”

墨子卿猛的抬头看向床上的人，但是柳少臣没有任何反应，似乎不在意这些。

心中烦闷，对着门外的人吼了一声，“滚！”

门口的人吓了一跳，连忙退下了。

柳少臣还是没动静，像是睡着了，墨子卿也不好说什么，还是继续守着。

今天一天，墨子卿都没有放开过柳少臣的手，好像只有这样，心里才会安稳。

日子又过了半个月，这段时间，墨子卿一直守在柳少臣的床跟前，晚上也不回自己的卧房了，睡觉的时候他也不敢上床，只让下人在床边放了一个软榻。

柳少臣也不说什么，失去孩子虽然让他很悲痛，甚至不愿看到墨子卿，但是冷静下来后，他也不管墨子卿做什么了，每天就当他不存在，而且，他也管不着他。

他的冷淡让墨子卿很是落寞，但是依旧坚持不懈的陪在他身边。

年也过了，事情又多了起来，墨子卿有时候就在偏房里处理事务，反正就是不离开这个房间。

今天，院子里迎来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柳少臣见到他时还想不起来，直到墨子卿叫了一声，“木炀？”

第四十一章
木炀带着一堆补品来的，一看就是来看望柳少臣的。

一个月前发生的事情，在这座城里传的沸沸扬扬的，流言蜚语止不住，墨离为此大发雷霆过，也查出来几个多嘴的下人，严惩了一番就赶出了府。但是事情已经传出去了，暂时压不下来，毕竟墨家是大家族，墨家发生什么事可是都让平民百姓津津乐道，看热闹不嫌事大，茶余饭后都在议论纷纷，如此一来，这事情就传开了。

但是木炀是第一个出了这件事后来墨府探望的人，就连江家也没人过来问候两句。

柳少臣看着来人，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墨子卿皱着眉，一张俊脸瞬间阴沉下来，他知道木炀是什么样的人，他是实实在在的断袖，城里许多俊秀公子都被他勾搭过。

以前他不喜欢柳少臣，木炀也知道，自从那次见过少臣之后，这家伙老是在自己面前打听他的事，明显对自己的夫人很感兴趣，现在，他不得不防。

木炀笑呵呵的坐在凳子上，眼睛看向床上坐着的人，“少臣身子好些了吗？”

“已经好多了，谢木公子关心。”柳少臣不失礼节的笑笑，也想起了这人是谁，那时候关心过他的人，也是因为他，墨子卿对他发了脾气。

木炀目不转睛的盯着柳少臣，自从几个月前见得一面，他好像就忘不了这人的容颜，明明他看过更好看的人，但是如此安静温柔的人让他有了兴趣。

有了兴趣就开始有了细微的感情，这几个月来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这个人，而每天都想着一个人，心里自然会有了那个人的一席之地。

发生了这种事，他虽然气愤，为柳少臣感到不值，同时也有些欣喜，如今柳少臣肯定会对墨子卿产生芥蒂，他就可以乘机插上一脚。

反正，墨子卿也不喜欢柳少臣，那不如，换个人来爱护他吧。

墨子卿看着这样的木炀，双手紧握成拳，既生气又不安，木炀是个温柔的男人，许多年轻公子都沉溺在他的温柔中，他也是个很容易让别人喜欢上的男人。

如今柳少臣已经对他没了感情，说不准会被木炀所吸引，所以他不安，而且，他也没资格做什么。

“你来做什么？”墨子卿冷冰冰的看着木炀。

木炀挑了挑长眉，笑道:“当然是来看望少臣的，我带了些补品，记得让他吃了。”

“墨家还不缺那点东西。”墨子卿毫不客气，虽说木炀是他的朋友，但是俗话说，朋友妻不可欺，既然木炀打他夫人的主意，他也没必要担心这份朋友之间的情谊破裂。

木炀变了脸色，语气也有些不好，“这只是我的心意而已。”

看着两人之间紧张的气氛，柳少臣连忙出声，“木公子，快要到正午了，不如留下吃顿饭再走？”

毕竟是关心看望自己的人，柳少臣还是很礼貌的邀请他吃午饭。

墨子卿咬咬牙，现在对他来说，柳少臣就是天，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既然他已经说了留木炀吃饭，他也不能拒绝，要是他夫人生气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唤来下人去准备饭菜，柳少臣最近也可以下床走动，示意木炀回避后，就准备换衣服，待会去陪同客人吃饭。

墨子卿虽然一脸不爽，但是还是殷勤的给柳少臣递衣服。

柳少臣依旧对他非常冷淡，其实说不上冷淡，只是当墨子卿不存在一般。

饭菜很快就准备好了，柳少臣因为身子原因，不能吃太多油腻的，水香和水瑶便端来属于柳少臣的两菜一汤，剩下的都是墨子卿和木炀吃的。

木炀边吃边皱眉，“少臣也太瘦了，几个月前还好些，现在都快皮包骨了。”

他说的是实话，柳少臣最近瘦的厉害，用皮包骨头来形容一点也不夸张，但是柳少臣也不在意，似乎孩子没了之后，他什么都不在意了。

墨子卿顿了顿，也没说话，只是一心一意的继续挑着鱼刺，再把细嫩的肉放到柳少臣的碗里。

他也知道柳少臣瘦的很，但是大夫说还不能大补，每天只能吃些肉粥和素菜，想长肉都不行。

木炀看着他的动作，也夹了块肉给柳少臣，但是墨子卿拦住了他的筷子，“他还不能吃太油腻的。”

柳少臣笑着点点头，“木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大夫确实不让吃太油腻的。”

听他这样说，木炀也收回筷子，笑了笑，“没事，城里的小食很多，等你好了，我带你出去吃。”

闻言，墨子卿和柳少臣都愣了愣，还是墨子卿先回过神，冷哼一声道:“这件事不用你来做，我是他的夫君，带他出去游玩也是我的事。”

柳少臣抬眼看了看墨子卿，又转头笑看着木炀，“不劳公子费心了。”

看着柳少臣，木炀眼里闪过一抹疑惑，看墨子卿和柳少臣的相处，显然不是他想的那样。

第四十二章
吃罢饭，木炀顶着墨子卿冷冷的视线硬是又待了一个时辰，最后看柳少臣眉眼间有了点点疲态，就起身告辞了。

墨子卿积极的让人送客，转而又看向宽衣解带的柳少臣，知道他累了，便也不说什么，直到他睡着了，墨子卿才坐在书桌旁处理各个店面掌柜送来的账务。

柳少臣的身子好了很多，只是还有些虚，动不动就犯困，有时候稍微着凉，就能发烧咳嗽。

每天端过来的药就没断过，墨子卿看着心疼，但是也知道这都是他造成的，所以更加无微不至的照顾柳少臣。

他现在也知道那个孩子对柳少臣的意义，就看他每晚睡觉的时候把那只小鞋子紧紧的攥着，就知道失去孩子让他多么痛苦。

孩子是无辜的，墨子卿也是无意的，但是柳少臣把所有的错都归结在自己的身上。

每天，除过院子里来人的时候，柳少臣都是坐在床上或者窗前发呆，眼神空洞，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有人来看望柳少臣，他还是以前那副温柔的样子，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在强颜欢笑，也许，以前的那个纯真的柳少臣已经不在了。

又过了一个月，柳少臣已经可以出屋散散步了，墨子卿突然间忙起来，虽然大部分时间还是待在柳少臣身边陪着他，但是有时候他还是不得不出去忙一阵。

天气还是很冷，虽然是初春了，但是没有一丝春天的温暖，柳少臣披着貂毛大氅，缓缓散步到院子中最大的那棵树下。

大树上的枝丫上还残留着几片枯叶，随着凉风吹过，那些树叶再也支撑不住，落了下来。

柳少臣伸手接住了一片落叶，看着干枯的叶片，心里竟然有着一丝平静。

今天下午墨子卿就出门了，跟他说要晚上才能回来，柳少臣没在意，这几个月来，不管他做什么，他都不在意。

或许，不光是对墨子卿，柳少臣对所有事务都不在意了。

好像放下了心中所有的东西……

凉风习习，柳少臣散在身后的长发被吹的有些散乱，但是他好像浑然不觉，只是静静地看着手中的枯叶。

“万物都有存在的意义，”突然，柳少臣开口了，语气淡淡的，好像在对身后的水香说，也好像是自言自语，“每一种生物存在的意义都是不同的。”

“而我，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呢？”柳少臣放下手，枯叶也落到地上，又被风卷起，随风飘零。

这个问题他想了许久，五岁前他不懂得，只知道谁也不喜欢他，之后的十年，他在期盼着度过，知道了自己的身体与别人的不同，也知道了为何自己要受尽别人的白眼和冷嘲热讽。但是，墨子卿的话让他有了生活下去的希望，他说，将来要娶他为妻。

为了这一句话，他在孤独中度过了十年，而在他好不容易嫁给那个男人后，他才明白，现实永远是残酷的。

他等了十年的人，跟其他人没什么区别，都是厌恶他的。

十年前的话他当真了，但是也许是墨子卿的儿戏，可笑……自己真的可笑。

半年的时间，他想努力争取到墨子卿的喜欢，但是这些只是他的妄想罢了。

想利用孩子挽留墨子卿的心，是的，他很卑鄙，他利用一个未出世的孩子，但是，也许老天爷看透了他的想法，竟然收回了那个无辜孩子的生命。

也许这一切，不怨任何人，他只怨自己，为什么偏偏让他有了这种让人厌恶的身子，又偏偏，让他活着出世……

好累，真的太累了……

也许，从来没遇到墨子卿就好了，这样，没有希望也没有绝望，他会一直平平淡淡的生活。

柳少臣安静的站在树下，双眼看着前方，那双漂亮的眼睛，以往的笑意和神采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空洞和绝望……

站在柳少臣斜后方的水香，愣愣的看着面前的俊美男子。

她一直认为柳少臣是朵纯洁、出淤泥而不染的高洁莲花，但是现在，这朵色泽鲜艳、生命力顽强的莲花终于……败了……

第四十三章
阳春三月，天气渐渐回暖，万物复苏，到处都是生机盎然的景象，树上都冒出了小小的绿芽，明明前半月还是一片苍凉，现在就已经有了生机。

三月底，墨家大少爷的妻子萧婉儿平安产下一子，让墨家上下欢欢喜喜。

柳少臣知道了，也只是微微笑了笑，情不自禁的又看向手里拿的小鞋子。

墨子卿不安的看向发愣的柳少臣，知道他又想起来伤心事，心中不免有些慌乱，这几个月以来，他看着柳少臣的变化，从刚开始的痛苦绝望到后来的淡漠，以及现在的心静如水。

他早就明白自己对柳少臣的心意，但是对方却一直认为这种感情只是愧疚，他想说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默默在心里期盼有一天柳少臣能原谅他。
先原谅了才能发展感情不是吗？

但是他也有些焦躁，看着隔三差五过来的木炀他就气不打一处来，以前的话他也许不在乎，但是现在，柳少臣只能是他的，任谁都抢不走！

看着柳少臣对待木炀的态度一次比一次好，他就不安，虽说不能让别人把柳少臣抢了去，但是如果对方的心不在他这，他更不好受。

让人准备了礼品，墨子卿和柳少臣就去了萧婉儿他们的院子，说了几句恭喜的话，萧婉儿就让墨子枫把孩子抱过来让他们瞧瞧。

孩子还皱皱巴巴的，不太好看，但是刚刚生下的孩子都这样，只不过才过了一天，自然不会变了模样。

但是就是这样丑丑的孩子也是让柳少臣感到无比的亲切，他颤着手把孩子抱进怀里，手轻轻抚着孩子皱皱巴巴的脸，心里又想起了自己那个未来得及出世的孩子，眼眶红了红，到底是没忍住，眼泪一颗一颗的落下来。

自从出事以后，柳少臣从来没有哭过，就算对他的打击很大，他也记得“男儿有泪不轻弹”。

但是现在，抱着怀里软软的孩子，似乎看见了自己的孩子，想象着，若是那孩子好好的，会不会也是这样可爱？

柳少臣默默的流着泪，没有任何声音，很是沉默。

墨子卿本就一直盯着柳少臣看，此时见他落泪，更是震惊的说不出话，以前只觉得他坚强的很，不管什么都不能压倒他，但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错了，错的离谱。

他只是没有遇到能让他伤心至此的事罢了，而现在，他伤心了，所以，他哭了。

墨子枫和萧婉儿对视一眼，都是无奈的摇摇头。

没有人打扰他，墨子卿只是愣愣的看着，在他反应过来时，柳少臣已经把孩子还给了萧婉儿，并轻声道了别。

看着柳少臣走出房间，墨子卿立马跟上去，大手一把就握住了柳少臣的，后者只是愣了一瞬，却也没抽开。

拉着身旁的人，墨子卿沉默着和他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夜晚，柳少臣躺在床上，从枕头下拿出那只鞋子，紧紧的盯着看了许久，末了才轻轻的叹了口气，缓缓阖上了双眼。

墨子卿在一边静静的看着，终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道歉的话已经说了很多，安慰的话……他没有资格说……

他只能沉默。

第二天，墨子卿在下午的时候又出去忙了，每年开春都是最忙的时候，他每天只挤出一个时辰出去处理事务，剩下的时间都陪着柳少臣。

墨子卿出去后，柳少臣静静坐了一会，也换了衣服迈出了院子。

水香寸步不离的跟着，直到柳少臣出声，“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就回来。”

“夫人……”从来没出过大门的夫人竟然要出府，她怎能不惊讶？

“别跟着。”柳少臣淡淡的道，只一句就让水香定在了原地。

墨家很大，府邸也很大，毕竟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墨家子孙也不会分家，都是在这偌大的府中生活，所以，这府邸也就建在了离闹市偏远的地方。

墨府后面是一大片树林，不是自然而成，而是人为种植，树木茂密，层层叠叠的枝丫都快把天空遮住。

柳少臣走在林间，步子缓缓的迈着，感受此刻的宁静。

今日天气阴沉，林子间也很是昏暗，柳少臣慢慢走着，在走到一块空地的时候停了下来。

抬头望去，小片天空映入眼帘，将他所在的这一片地方照的很亮。

空地中央流着一条小溪，水源也不知是从哪来的，小溪不大，但是清澈见底。

柳少臣缓缓蹲下身，抬手看着掌心里那只小鞋子，片刻后，他微微笑了笑，低下头吻了吻鞋子，留恋似的摩挲小小的鞋子。

在溪边寻了位置，柳少臣用双手挖着地面，在挖出一定的深度后，柳少臣再次看了看鞋子，将它放了进去。

有些事，他也该放下了。

土壤埋没着小鞋子，柳少臣仔细的覆盖好土壤，之后便坐在旁边，静静的看着小溪流。

不知过了多久，天空落下点点雨滴，春天第一场雨，来临了……

第四十四章
墨子卿看着阴沉沉的天空，心里担心柳少臣着凉，便早早回了家，还未到家，雨就下了起来，而且有愈来愈大的趋势，春天第一场雨，来势凶猛。

急急赶回家，在院子里却找不到柳少臣的身影，墨子卿急得不行，连问了好几个人都不知道，只说出了院子已经好些时候。

正慌乱的时候，水香从库房冲了出来，墨子卿上前拉住她急忙问，“夫人呢？？”

水香看见来人，心里松了口气，“少爷，夫人去了后面的林子，奴婢看着下雨了，才回来拿纸伞的。”

柳少臣不让她跟着，但是她害怕呀，夫人最近几个月一直不太正常，她害怕夫人一时想不开……所以偷偷摸摸的跟了去。

墨子卿一听，连忙拿过纸伞，冲出了府。

雨下的越来越大，视线都有些模糊，墨子卿也没打起伞，任雨水打湿他的衣服。

跑了一半，他突然停了下来，看着面前缓缓走过来的人，瞳孔猛的缩了缩。

柳少臣也停了下来，抬起头看着不远处的男人，两人在雨中相望，却谁也没说出一句话，柳少臣重新迈开步子，缓缓走过去，在接近那人的时候，与他擦肩而过……

垂在身侧的胳膊被抓住，柳少臣被迫停了下来。

墨子卿猛的将他拽进自己怀里，手臂紧紧禁锢住他，颤着声音不停地重复一句话，“对不起……对不起……”

刚刚他所看到的，柳少臣淡漠的神情，似有一丝决绝掺杂在里面。他不安，害怕这人离自己而去，他不想，让这人离开自己……

柳少臣被紧紧抱着，但是依旧没有过多的表情，他抬眼看着雨幕，长长的眼睫被打湿，不得不闭上眼，忍住眼睛里的酸涩，他轻声道:“放开吧。”

墨子卿摇摇头，将他锢的更紧。

柳少臣叹息一声，听着耳边的雨声，感受着腰背间的力道。

不多久，柳少臣便什么也听不见了，意识模糊的时候，仿佛听见男人焦急的叫声……

再次醒来却已经是他熟悉的房间，柳少臣歪头看去，只见床头前靠着熟睡的墨子卿，动了动手指，发现手被握得紧紧的。

他这一动，立马惊醒了睡着的人，墨子卿猛的睁开眼睛，在看见床上的人醒了后，脸上涌上喜色，“少臣你醒了！”

柳少臣又合上双眼，耳边听着墨子卿唤来下人去请大夫的声音，片刻后，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又被往上提了提，只听墨子卿低声道:“我忘了你身子不好，在雨里待了许久，大夫说是发热，养养就好了。”

大夫的原话是，柳少臣心中郁结三月之久，今日又淋了雨，春雨颇凉，没好全的身子经不住这么折腾，自然昏迷了过去。

墨子卿很愧疚，他一直让柳少臣受到伤害，以后绝不会了！

柳少臣动了动眼帘，到底是没睁开。

大夫拎着药箱走进来，看到床上的柳少臣又是一阵叹息，每次来到这，看见病弱的墨家少夫人，他都觉得惋惜，好好一个人，怎么就变成这样了。记得第一次为他看病时，那是他们新婚第二天，那时候虽然柳少臣受伤发烧，但是身子骨算是好的，但是现在呢，又是小产又是郁结心中，更不要提这些小病，真的是没停过。

三个月了，这药就没断过，哎……命苦啊！

他就不懂了，都被这样对待了，还在坚持什么？

李大夫是个嫉恶如仇的人，喜欢替人打抱不平，但是他也有这个资格，因为他是个地位挺高的医者，拥有一手好医术，也受人尊敬。

所以，这位医者看墨子卿的眼神都充满着恶意，这么好的夫人都不好好珍惜，还做什么人家的丈夫？

李大夫挤开床边坐着的人，面色不好的给柳少臣把脉，嘴里叨咕着:“又得喝药，再喝都成药罐子了！”

墨子卿一门心思在柳少臣身上，自然看不见李大夫对他的不满，此时看着李大夫收了手，连忙问道:“怎么样？烧该退了吧？”

“没有！”李大夫没好气的回答，走到桌子旁边重新写了个方子，“按这个吃，还有你，你的烧也没退，别到时候再给病倒，我可没功夫再管你！”

墨子卿拿着药方，连忙走到门外，把药方交给门外的下人，吩咐他抓药煎药后才走回来坐到床边。

柳少臣睁开眼睛，听到李大夫的话，也知道身边这个人发烧了，皱皱眉头，抿了抿唇角，到底还是没说什么，又闭上眼睛假寐。

第四十五章
墨子卿身强体壮，一点点发热没什么大不了，但是柳少臣就不同了，好不容易退烧了，却又咳嗽起来，一咳就像要把心肺咳出来一般。

大夫给的药方不错，喝了几天也差不多快好了，这让墨子卿提起来的心终于缓缓落了回去。

这几日，墨子卿没再出去过，日日夜夜照料生病的柳少臣，见他好了，还是赖在房里不出去。

这日，墨子卿去亲自问李大夫要了几张调理身体的方子，可是还没回到自己的院子，就被一个小厮拦了下来。

小厮看着墨子卿阴郁的脸色，暗暗叫糟，现在府中谁不知道小少爷把少夫人放在心尖上疼着，刚刚自己的话肯定让墨子卿生气了。

原以为他家少爷不会去，哪想到后者点了点头，把手中的药方塞到自己怀里，迈开步子往大门口走去。

墨子卿按照小厮说的去了常去的酒楼，进到一个包厢，抬眼便看到规规矩矩坐在那等他的人。

“子卿！”江盈月站起来，惊喜的叫了一声，她原以为墨子卿今天又不会来。

这几个月以来，她好几次让人带话给墨子卿，但是都被拒绝，又听墨府里的下人说，墨子卿这几月片刻不离柳少臣，她就知道坏事了。

墨子卿冷眼看着她，并未坐下，只把房门关上，站在那与她说话。

“以后别来找我了。”墨子卿淡淡的道:“做为这一年的补偿，你可以提任何要求。”

江盈月震惊了，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墨子卿，“什么意思？”

“我说的够明白了，这一年多，我也没碰过你，更没有什么逾矩的行为，今日我便是要把话说清楚，我答应你一个要求，但是，以后都别找我了，我们没关系了。”墨子卿一字一句的解释清楚，语气很决绝，他真的要跟江盈月有个了断了。

江盈月睁着大眼看着他，突然绕过桌子冲到墨子卿面前，双手抓着墨子卿的，惊慌的道:“你一定是开玩笑的对不对？我根本没有做错什么，你凭什么……”

墨子卿抽回自己得手，听到江盈月的话，不由冷笑一声，“没有做错什么？你当真这样觉得？”

他对江盈月已经失望透顶，小时候的江盈月那么单纯可爱，但是现在竟然这么恶毒可恨，之前他对江盈月的感情也只是建立在小时候答应她要娶她为妻的基础上，谈不上多少喜欢，只是想遵守诺言，所以，他刻意忽视了江盈月一些不好的所作所为。

以前还好，但是这次，他终于看明白了，柳少臣对他真的很重要，这是江盈月无法相比的。

江盈月看他这样，不由尖声道:“他有什么好？我没有错！这是他该得的！”

墨子卿冷下脸，双手紧握成拳，硬是忍下了怒气，“注意你的言辞，若是再有下次，别怨我不客气。”

但是被嫉妒染满了整颗心的江盈月却是听不见他的警告，她扯起一个不屑的笑容，“我早就知道，他就是个狐狸精！明明是个男人，也不嫌羞臊！不要脸！”

墨子卿危险的眯了眯眼，在江盈月话音未落的时候，抬手打了她一巴掌，“再敢这样说他，我杀了你！”

江盈月被打蒙了，捂着一边的脸颊不可置信的看着一身戾气的墨子卿，这样的男人让她不由倒退几步，未出口的怨毒话语硬是咽回了肚子。

墨子卿转过身，还未打开门，后面的江盈月又有了动作。

她拔了头上的簪子，本想着像第一次见面那样，这样就能让墨子卿的视线转回到她身上，但是她想错了。

　　“给！还给那个贱人！他的东西我都不要了！”江盈月把簪子扔到墨子卿脚边，歇斯底里的吼着。

第四十六章
“给！还给那个贱人！他的东西我都不要了！”江盈月把簪子扔到墨子卿的脚边，歇斯底里的吼着。

墨子卿的脚步顿住，看向脚边的簪子，又听见江盈月的话，猛的转身，盯着她一字一句的问道:“你说什么？”

江盈月恶狠狠的看着他，“这簪子是他的，我不屑要！他的东西不配戴在我身上！恶心！”

她恶毒的话并没有让墨子卿有什么反应，只是呆楞楞的看着脚边的簪子。

他认错了……小时候的小孩根本不是江盈月，而是已经是他妻子的柳少臣……

他娶对了人，但是却错的离谱……

弯身拿起簪子，墨子卿也不再管江盈月，脚步不停的跑回了府。

房间里没有人，水瑶被他急匆匆的样子吓到，慌忙说出了柳少臣所在的地方，墨府大花园。

柳少臣的病好了许多，今天又是好天气，水香又拽着他去大花园转转。

墨子卿到的时候，柳少臣正站在半截木桥上看着脚底的湖水，静静的。
忽然心中有不好的想法，墨子卿连忙冲过去，“少臣！”

后者愣了一下，转过了身，看着他焦急跑过来的样子，眉头轻微的皱了皱。

墨子卿站到他面前，心脏砰砰砰直跳，看着脚底的湖水，又看了看柳少臣，那一刻，他以为柳少臣会跳下去……

缓和了气息，墨子卿才想起事，抬手把簪子放到两人中间，“少臣……”

看见熟悉的簪子，柳少臣平静无波的眼中有了点点情绪，他扯了扯嘴角，道:“盈月还回来啊……”

听到这一句话，墨子卿终于确定了，是的，小时候的孩子就是柳少臣，是他误会了……

柳少臣没有拿起簪子，说完那句话后便绕过墨子卿，想往回走。

墨子卿拉住他，看着背对着他的人，“少臣，这只簪子……”

“不要了，我拿着没用。”柳少臣淡淡的道。

闻言，墨子卿急了，“少臣，对不起，我误会了……”

柳少臣沉默许久，才缓缓道:“墨子卿，你我有缘无分，十年前的事只是儿时戏言，而我想明白了，这十年不过是我的执念而已，还是忘了吧。”

“……你悔了？”墨子卿眼睛直直盯着柳少臣，他是背对着他的，所以他看不见柳少臣的神色，他颤着声音问他:“遇上我，你悔了？”

“……嗯。”柳少臣轻轻回答了他。

墨子卿愣住了，他看着柳少臣决绝的往前走去，心里空落落的，手中的簪子也不知不觉从手里滑落，在木板桥上留下沉闷的响声。

被这声音惊醒，墨子卿连忙想去捡，但是只看见那簪子落入湖中的最后一个影子。

墨子卿想也没想，跳进湖中准备捞出簪子，他这巨大的动静让走在前面的柳少臣猛的顿住了脚步，转身看去，那半截木桥哪还有墨子卿的身影？

再看那湖水，正漾着一圈圈波纹。

心中顿时慌乱不安，浓烈的恐惧感涌上心头，柳少臣眼前一阵发黑，在缓和过来时，忙往木桥上跑过去。

“子卿……子卿！”柳少臣看着平静下来的湖面，没有犹豫，也跃进了湖里面。

一直在岸边待着的水香，看着这连续的一幕幕，终于惊叫出来，“来人呐、来人，少爷夫人落水了！”

水中的两人，墨子卿好不容易找到簪子，正打算出水，就瞧见水里又落下一人，定睛一看，差点被水呛到。

柳少臣根本不会水，落下水后就被呛到，痛苦的皱着眉，眼前也睁不开，想看见墨子卿在哪都不行。

正感到绝望时，腰间突然多出一股力量，紧接着就浮出了水面。

“咳咳、咳……”柳少臣猛的咳嗽，手紧紧抓着抱着自己的人的衣襟。

墨子卿一手揽着他，一手抬起抓住木板桥，接力跃了上去。

柳少臣咳出了水，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人，顿时怒从心起，用尽力气抬手甩给他一巴掌，清脆的声音震惊了在场的人，那些下人瞪着眼睛看着被打的墨子卿，心里一阵唏嘘。

“你胡闹什么！？”柳少臣吼了一声，顿时觉得眼前发黑，头晕目眩的。

墨子卿压根不在意被打，看着冻得哆哆嗦嗦的人，心里着急，“对不起对不起，我先带你回去。”

旁边的下人立马脱了自己的外衫递给墨子卿，后者接过来都披在柳少臣的身上。

第四十七章
等回到房中时，身体刚刚恢复但还很虚弱的柳少臣又一次晕过去了，墨子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李大夫提着药箱来的时候，没好气的跟他说了一句，“把我药房的药填满。”

真的是气的吹胡子瞪眼睛，昨天还嘱咐他们好好养身子，怎么今儿个就又昏过去了，听到原因，李大夫抖抖胡子，“湖水化了没多久，那么冰的水，你还让不让你夫人活命了？”

李大夫说的严重了，但是墨子卿就认为是真的非常严重，跑到墨家大库房，寻了几棵上百年的人参，交给下人去处理。

墨离和叶半容什么都没说，虽然库房里的人参基本上都是被柳少臣吃了，但是他墨家还不缺这几根东西。

柳少臣这次昏睡了两天，也烧了两天，身子烫的很，墨子卿心慌慌的，就怕烧坏了。

好不容易退烧了，柳少臣也醒了过来，墨子卿还搂着他盖着被子，见他醒了，墨子卿算是松了口气。

柳少臣被他抱着热的很，又想起那天的事，直接挣脱他的手坐了起来。

“少臣……”墨子卿也坐起来，但是手还搭在他的腰上，一副认错的样子。

“我不过是说了几句，你就要跳湖？！”柳少臣真的怒极了，当时看到墨子卿半天没浮上来，他的心都要停止跳动了。

墨子卿急忙解释，“不是，簪子掉下去了，我去捡……”

柳少臣愣了一下，随后面色不善的看着他，“那东西比命还重要？”

“嗯，比命还重要。”墨子卿点点头，这话倒是真的，这簪子可是他和少臣的定情信物。

被堵的什么话也说不出，柳少臣心情很复杂。

墨子卿抬头瞄了他一眼，露出一抹笑容，“原来你之前说的都是气话，还不是关心我。”

柳少臣一愣，好一会才转过头不看他，“那是正常反应。”

“是是是。”墨子卿管他说什么，反正他知道柳少臣对他还有情，不像之前在湖边说的那样。只要有情，那就好办了。

两人沉默半天，墨子卿干脆搂住他，柳少臣挣扎了几下，最后还是任由他抱着了。

“我没忘了你，只是十年前就搞错了，我以为你的名字是江盈月。”墨子卿把头埋在柳少臣的肩膀上，闷闷的说着，“我十年前说的话是真的，所以在看见江盈月的时候，我错把她当成了你。”
柳少臣静静的听着，没有打断他。

“而她又戴着那只簪子，所以……”墨子卿搂紧了手臂，把柳少臣圈在怀里，“跟她在一起的那一年，我对她没有多少感情，只是想着遵守承诺，要不然我才不会娶一个娇蛮任性的女人，我时常还在想，为什么江盈月和小的时候不一样了，原来都是我认错了人。”

“不过你别想太多，我也不是为了小时候的承诺才对你好，在知道我认错人之前，我就爱上你了，你一直觉得是我对你的愧疚，虽然也有，但是更多的是我发觉我早就爱上你了，我不知道怎么说，反正那时候就算我说了你也不会信。”

“那天去见江盈月，是我想把事情都说明白了，我不喜欢她，让她别来找我了。”墨子卿稍微抬起头看着柳少臣的侧脸，“那时候我还以为江盈月是小时候的你，我就想给她一些补偿，那承诺也就不做数了，没想到，我知道了她并不是小时候的那个孩子，对我来说，这是个惊喜，但是我又害怕了，我对你那么过分，不知道你还想不想跟我在一起。”

“我真的错了，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就是认错了人，待你那么过分。”墨子卿将柳少臣的身子掰过来与他面对面，“我想补偿你，从今往后，我只待你一人好，只爱你一人，只与你过一生。”

柳少臣看着墨子卿，半晌后又低下头，说了这么多，他没有一点触动是假的，原来都是误会，之前墨子卿对他那么过分也只是想要守护小时候的那份诺言罢了。

但是，柳少臣还是没有说话，之前心被伤透了，怎么可能这么容易缓过来？就算知道一切都是误会，也不行……

墨子卿不逼他，他从衣服里掏出一个小荷包，倒出里面的东西。

柳少臣看着他手上的一方手帕和一块小玉石，终于鼻子一酸，埋进墨子卿的怀里哭出声，这么多年的等待原来都没有白费……

原来不只有他在等待，墨子卿也在等着他。

第四十八章
墨子卿搂着怀中的人，大手在那瘦弱的脊背上缓缓拍着，待到哭声小了一些，才伸手抬起柳少臣的脸。

眼睛红肿的像个核桃，俊美的脸上还挂着泪珠，因为生病而有些苍白的嘴唇微微张开一条缝隙，墨子卿低头吻了上去。

柳少臣睁大双眼，唇上柔软的触感让他的心都颤了颤，墨子卿从未吻过他，这是第一次。

没有激烈的湿吻，只是在唇瓣上轻轻的舔吮，但是只是这样，柳少臣都红了脸颊，心跳的更加剧烈。

墨子卿吻够了才移开嘴唇，心里叹息一声，以后得加倍亲亲，现在这完全不够啊，但是又害怕怀里的人被吓到……

柳少臣回过神时，墨子卿已经重新抱紧他，但是刚刚墨子卿的亲吻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只能静静待在他的怀里，等待心跳回归正常，两人一时间有些安静。

但是安静了没一会，外面传来一道声音，“少爷，夫人的药好了。”

“端进来吧。”墨子卿没放开柳少臣，转头让端药的下人进来，又低头看着柳少臣，“饿不饿？”

柳少臣摇摇头，想了想又从他怀里出来。

怀里空空的，墨子卿非常不舍，但是又不能说什么，一切得慢慢来，刚刚才把误会解开，现在不宜多做什么惹他烦。

水香进来后，看到柳少臣醒了，顿时惊喜的快步走过来，“夫人您醒了！”

柳少臣点点头，准备接过她手里的药碗，但是有人快他一步。

墨子卿拿着勺子不停搅来搅去，嘴巴也没闲着，可劲吹着药，想让它凉下来。

“来，一口喝下去就不苦了。”墨子卿把药碗放到柳少臣面前，认真的说道。

苦不苦都无所谓了，柳少臣无奈，他喝习惯了，再苦都能忍。

接过药碗喝下去，柳少臣眉头才皱起来，嘴巴里又被塞进来一个甜甜的东西，那是蜜饯，每次喝药都会准备的。

“甜吗？”墨子卿擦了擦他的嘴唇，看着柳少臣不停蠕动的双唇，喉结难耐的上下滚动了下。

柳少臣点点头，倒是没注意墨子卿的反应。

水香退下去找李大夫过来，柳少臣还有些难受，也没管墨子卿，自己躺了下来。

“难受吗？”墨子卿躺在他旁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觉得不烫才放心，“李大夫准备了药池，你每天要泡半个时辰，要把身子骨养好。”

“嗯。”柳少臣闭着眼睛应了一声。

墨子卿搂着他的腰，见他没反对，又紧了紧手臂，“对不起，若不是我，你也不必每天喝药。”

柳少臣沉默了一会才摇摇头，“不怪你，我心甘情愿。”

闻言，墨子卿愣了一瞬，心情有些复杂，柳少臣对他的好，他为什么不早点发现？

若是这样，柳少臣也不会受这么多伤害和委屈了。

李大夫准备的药池在墨子卿的院子里，因为要用许久，所以干脆搭了一个小房间，不用太复杂，只要保暖就行。

药池下面是空的，要用的时候得在下面烧火，人坐进去之后，就放一些烧的滚烫的特质石头，可以让池子里面的水保温很长时间。

等柳少臣的病好了，药池也可以用了。

墨子卿把柳少臣抱到那个小房子里，试了试水温，才开始帮着柳少臣脱衣服。

“我来就行。”柳少臣躲过他的手，背对着他解开衣带。

被拒绝的墨子卿有些失落，但是看那些衣服一件件从柳少臣身上滑下去，心里又充满了期待。

柳少臣自然知道他的视线在自己身上，但是也无可奈何，算了，看就看吧，他们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还害怕这个？

衣服一件件脱下，露出白皙的身子，墨子卿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看，尤其是看到那挺翘的臀部，更是要把眼睛黏到柳少臣的身上。

第四十九章
虽然柳少臣光溜溜的站在他面前，但是他只能看不能吃。

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柳少臣要进入药池，连忙搀着他以防滑倒。水温刚刚好，柳少臣坐进去的时候没感觉到太烫。

药味浓重，柳少臣皱了皱眉，墨子卿见状忙问道:“怎么了？水烫吗？”

摇了摇头，柳少臣闭上双眼等着时间过去，每天半个时辰，虽然难以忍受，但是知道对自己身子好，也就忍了。

墨子卿在浴池旁边等着他，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柳少臣，黑色的药水，白皙的身体，形成一个鲜明的反差。

实在是墨子卿注视的目光太过热切，柳少臣睁开眼睛看向他，“你先出去吧。”

“不行，我得看着你。”这里温度刚刚好，让人昏昏欲睡，如果柳少臣泡着泡着睡着了，那岂不是很危险？

柳少臣看着他，那天误会解开之后，墨子卿就没离开过自己半步，让他静下心想一想的时间都没有，虽然他们说明白了，但是还是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他很纠结，到底要不要相信墨子卿？

等半个时辰过去，墨子卿立马拿着绒毯把柳少臣包起来，擦干净后，又替他穿衣服。

柳少臣的身子被热水泡的有些红，但是看着更诱人了，墨子卿目不斜视仔细给柳少臣穿着衣服，害怕自己忍不住做些不雅的事情。

穿好衣服，墨子卿拦腰抱起柳少臣，这都是习惯了。

后者无奈，也只能伸出双手勾着墨子卿的脖颈，“我又不是不会走路……”

“我想抱着你。”墨子卿勾起唇角，显然心情很好。

两人回到房间，水香正好端来了饭菜，看着两人那么亲密，偷偷笑着把饭菜放好退了出去，得跟水瑶说说。

这段日子，水瑶一直没出现在柳少臣面前，对于四个月之前的那一幕，水瑶心里对墨子卿有了很大的意见，她是小孩子心性，她喜欢柳少臣，对于伤害柳少臣的人，她都不喜欢。

现在那两人越来越亲密，如果水瑶知道了，也会开心的吧。

墨子卿拿过饭菜，一份是给柳少臣特意准备的清淡饭菜，一份是墨子卿的。

以前的墨子卿喜欢甜食，但是因为长大了，口味发生了变化，他更喜欢辣的东西。

柳少臣每天只吃一点，不是饭菜不合他胃口，只是吃了几个月的清淡饭食，有些腻了。此时看到墨子卿的那份饭菜，偷偷咽了咽口水。

墨子卿正在帮他弄凉那碗肉粥，没发现到柳少臣的样子，直到自己拿起筷子吃的时候，才发觉对面的人在盯着自己……不对，是盯着自己的饭菜看。

“……怎么了？”墨子卿看着面前的菜，没发觉不对啊。

柳少臣移开视线，一会后又看向他，“我想吃你的菜……”

墨子卿挑了挑眉，对于柳少臣的话有些惊讶，这可是第一次他对他说出要求，虽然只是小小的要求，但是……很可爱。

夹了一块辣味不重的牛肉，墨子卿把筷子放到柳少臣的嘴边，“少吃些也是可以的。”

张嘴把肉吃进嘴里，满口香味让柳少臣眯了眯眼，吃完嘴里的，眼睛又看向墨子卿，意思不言而喻。

墨子卿觉得，他得问问李大夫，柳少臣现在可不可以吃些口味重的东西，不然，看着他夫人一脸期待的表情，他可抑制不住想不停地喂他吃东西。

又夹了一块肉喂给柳少臣，看他满足的样子，心里也高兴的很。

待吃完饭，那一盘酱牛肉大部分都进了柳少臣的肚子，墨子卿还有些担心，毕竟他的病好没好全，李大夫交待不准吃油腻的东西。

“吃饱了吗？”墨子卿替他擦擦嘴角。

柳少臣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自己竟然会贪吃，这可是头一次。

第五十章
两人之间的误会是解开了，但是墨子卿不懂得要留给柳少臣一些空间，天天粘在旁边半寸不离，尤其是那天柳少臣主动开口要吃的，心里更加欢喜，自认为他们之间已经亲密了许多。

殊不知，柳少臣被他缠的有些……烦！

连去茅房都能守在门口，你说烦不烦！

不是他矫情，以前他无时无刻不在幻想着墨子卿能在意他一点，就算只是关心的一句话也可以。但是，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也需要时间想一想。

这天下午，墨子卿突然说店铺出了事情，要出去一会，这让柳少臣顿时松了口气，水香还在一旁笑呵呵的看着他，“夫人，少爷这黏人的功夫倒也不错呢～”

柳少臣长眉一竖，状似生气的道:“怎么调侃起我了？”

“嘻嘻……”水香笑着去做事了，对于重新“活过来”的夫人，她真的打心底里高兴！

无奈的摇了摇头，柳少臣起身走到院子里，现在已是四月底了，天气也热了，大树下也被放了一个软榻，下午可以在上面躺着睡午觉。

坐到软榻上，柳少臣终于可以静下心想想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

他们小时候的诺言并不是儿戏，墨子卿一直等着他，虽然误会了，但是那份心确实在。且不说这些，那次落水之后墨子卿的话也让他感动了，他也明白，并不只有小时候的承诺才将两人绑到一起，墨子卿是真心喜欢自己的，这是他说的……

然而，到底该不该信呢？

他不知道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被伤的已经很透彻了，但是这段日子以来，他发现他更害怕这一切……墨子卿对他这么好都只是他的梦而已……若是这样，等到梦醒时分，他会彻底崩溃的……

他从未恨过墨子卿，就算肚子里的孩子因墨子卿而死，他也觉得，这都是自己的错，不怨墨子卿，况且，那件事，本就是墨子卿不知情的无意之举。

既然不恨他，那么，现在墨子卿对他这么好，他有何理由不去接受？

只是他不敢，害怕一切都是梦境……害怕自己若是再付出什么，以后便会坠入无底深渊。

“唉……”柳少臣叹了口气，心里纠结的连眉头都皱起来。

“好端端的叹什么气？”院内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柳少臣抬头望去，看见来人，立马站起身，笑道:“木公子。”

“都说了别这么见外，叫我木炀就行。”木炀自顾自的坐到软榻旁边的石凳上，又顺手倒了一杯茶，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若是不愿这样叫，我比你大三岁，叫我炀哥就好。”

柳少臣微微一笑不说话，心里则在想，若是唤他哥哥，指不定子卿会发多大的火。

木炀带了一包吃的，是百花楼的莲子糕，别看百花楼的名字起的像青楼，人家可是正经的茶馆，除过各类花茶，还有闻名的各类花的糕点什么的。

上次看瘦的干骨头一般，但却没有胃口的柳少臣破天荒的吃了一块，木炀每次过来都带来一包这种糕点。

他的心思确实比较细，尤其是对待柳少臣，木炀也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如此关心爱护一个人的一天。

看着柳少臣拿起一块糕点吃着，木炀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眼中的爱意实在明显。

本以为是对柳少臣感兴趣，没想到把自己的心搭了进去，木炀觉得，人生第一个爱上的人，他必须得到！

只是墨子卿那关……不好过。

要是早点遇见他就好了，凭自己的身份，他娶柳少臣并不麻烦，就算两人有婚约，他也不会放在眼里。

若是以前，墨子卿对待柳少臣那般不在意，他大可以等到柳少臣被休之后娶他进家门，他会对他好，宠他一辈子。

但是现在，墨子卿的态度发生了改变，让他有些苦恼。



第五十一章
木炀待了一会就告辞了，今天还是知道墨子卿出府了才偷摸着来的，平常他压根进不了这个院子。

墨子卿回来就急匆匆的往自己院子跑，但是被人从半路拦了下来，“少爷，老夫人让您过去一趟。”

看了看自己院子的方向，墨子卿稍微有点不情愿的去叶半容那了。

进了屋子，墨子卿唤道:“爹，娘。”

墨离正在喝茶，叶半容在旁边嗑瓜子，看到儿子来了，立马招招手，“快过来快过来。”

“娘，叫我什么事？”墨子卿坐到一边，不解的看着眼前的母亲。

叶半容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怎的，没事就不能叫你过来？”

“……”墨子卿识趣的什么话也没说，多说多错。

“不过今儿叫你来确实有事……”叶半容放下手中的瓜子，眼睛瞅着自己儿子，“少臣的事弄得怎么样了？虽然之前我说让你俩和离，但是我可舍不得这个儿媳，你可得抓紧了。”

墨子卿听到这个就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怎么会不清楚柳少臣的想法呢，这几日怕是惹夫人烦了，但是自己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和他亲近。

“今儿个木炀又来了，谁都能看出那小子对咱家少臣是啥想法，你可不能让人家把你媳妇拐走了，要不然你娘我非打死你不可！”叶半容皱着眉说道，她是真喜欢这儿媳，人又乖又懂事，虽然之前确实后悔过让柳少臣嫁入墨家受了罪，但是她可舍不得柳少臣真的走了，大不了跟自己儿子和离后，认柳少臣当干儿子也可以。

墨子卿没听到别的，只听见木炀今天又来了，顿时脸色一沉，猛的站起来，“这家伙真是阴魂不散！”

说罢也不管自己爹娘，跨步走了出去。

叶半容又抓起一把瓜子，有些惆怅，“哎，这小两口的事情就是复杂。”

墨离瞅了一眼她，缓缓道:“别愁了，我倒是有个法子。”

“什么？”叶半容眼前一亮，凑过去问。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墨离很自信，他何尝不喜欢这个儿媳，这几个儿子除了老三娶得媳妇，其他三个儿媳都让他甚是满意，为了早早抱孙子，他这个做爹的，不得出一份力？

墨子卿回了院子，就看见柳少臣正拿着糕点吃的香，这糕点一看就知道是谁送来的，墨子卿顿时醋意大气。

柳少臣听到动静抬起了头，只看到墨子卿疾步走过来，忿忿的在自己身边坐下。

“……怎么了？”奇奇怪怪的，出去一趟回来就生气。

墨子卿抢过那包糕点，全部塞进自己的嘴里，硬是噎得直捶胸膛。

“……”柳少臣无语的给他倒了杯茶。

好不容易吞了下去，墨子卿呼出一口气，随即抬头看着柳少臣，“糕点太甜了，以后不要吃了。”

“……”唯一一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柳少臣有些不舍，也没应下，大不了少吃就好了。

墨子卿看他的表情，想了想又转身出了院子。

柳少臣实在不解，这家伙今天太奇怪了。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墨子卿又回来了，手里拿着包吃的，是个油纸包，柳少臣老远就闻见香味了。

墨子卿坐下打开油纸，亮出了里面的东西。

“这是五香蹄筋，还有辣味的。”墨子卿让水香去拿筷子，一边又跟柳少臣说:“你还不能吃太辣的，稍微尝几口，若是喜欢，等你身子养好了，我就买辣味的给你。”
柳少臣眼馋得很，像这些好吃的他从来没机会吃，五岁前也只有墨子卿时常带给自己一些小零食，但是之后十年就没有了，除了每日三餐清淡的饭菜就什么都吃不到了。嫁到这来，前半年因为墨子卿不喜欢自己，害怕吃多了会讨人厌，吃饭的时候只吃自己面前的一盘菜，后来这几月，几乎天天都是菜粥和肉粥，要么就是一些药膳，本来以为吃惯了，但是那天看到墨子卿那盘重口味的饭菜，他就馋的不行。

水香取来筷子，柳少臣接过来就夹了一块辣味的，吃到嘴里顿时满足了，以前认为自己喜欢清淡的，但是现在他发现原来自己也是可以吃重口味的。

“外面有许多好吃的，我天天买回来给你吃。”墨子卿好笑的说，看柳少臣孩子一样的吃东西，心里也满足了。

柳少臣点点头，自从吃过好吃的，他对那些清淡饭菜真的不感兴趣了。

吃了几口辣蹄筋，墨子卿便不让他吃了，现在还不能吃太多辣，其实大夫吩咐就连肉类都要少吃的。

墨子卿虽然宠他，但是为了柳少臣的身体着想，还是让他少吃为好。

第五十二章
柳少臣的身子好了不少，但是每天还要在药池泡半个时辰，毕竟是养身子的药水。

自从知道自己夫人嘴巴贪吃，墨子卿每天都会去外面买一些小零嘴，而托这个的福，他和柳少臣变得愈加亲密，至少不用睡软榻了……那张床虽然有些小，但是现在他能挤到柳少臣的身边睡觉已经是非常好的事了。

五月份到了，一月一次的家宴又到了，之前几个月柳少臣都因身体不适没过来，这次身子好了许多，自然是要去的。

墨子卿和柳少臣去的早，但是饭桌旁已经坐了不少人，其中就有二少爷二少夫人和三少爷三少夫人，玉芙见柳少臣进来，眼睛刷的亮了。

“少臣啊，我还以为你这次又不来了。”玉芙笑嘻嘻的站起来。

“二哥二嫂。”柳少臣笑着施了礼，明媚的笑容看的玉芙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墨子卿也叫了一声，就拉着自己夫人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又把糕点和茶水一起放到柳少臣的面前，柔声道:“先吃一点，离开饭时间还早的很。”

他这举动引起了大厅所有人的注意，虽然听说墨子卿对柳少臣的态度改变了许多，但是亲眼看见还是头一遭，尤其是墨子卿的那些叔伯婶子，平常对老大家的事儿不管不顾，只靠有些人嘴碎说一点什么听听罢了。

墨子坤笑着开口:“小弟，你这变化可真大，连性子都变了不少！”

柳少臣红了脸，知道墨子坤是调侃他们俩，但是事实确实是这样，以前的墨子卿太过冷淡，现在的他，就像个……赖皮狗？
倒是被调侃的正主很正经的回答:“三哥，对外对内肯定不一样，在我夫人面前肯定要用真实的自己。”

“倒是个痴情种。”墨子坤笑着摇摇头，眼睛无意识的看向身边的宁夕汐。

宁夕汐一直很沉默，这些日子一直都怪怪的，墨子坤也不了解她在想什么。

墨子卿又把注意力放到柳少臣身上，茶水喝完了亲自倒，吃糕点粘了手又帮他擦擦，整个人殷勤的很。

随着时间过去，大堂里的人都坐满了，墨子枫和萧婉儿也抱着孩子走了进来，这孩子名叫墨千毅，现在脸蛋长开了，可爱的紧！

柳少臣看着那个奶娃娃，心里喜欢的很，萧婉儿笑呵呵的把孩子给他抱，和墨子枫落了座。

奶娃娃对换了人抱有些不安，倒是没哭没闹，只是睁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眼前的人，柳少臣逗逗他就换来一声声笑，孩子一笑，大堂里的人也跟着笑，顿时热闹了不少。

墨子卿伸手搂住柳少臣的腰，抿着唇不说话，要是他没做那些蠢事，说不定他和柳少臣也会有一个孩子。

墨离和叶半容落了座后，饭菜也被端了上来，孩子被奶娘抱了下去，家宴开始了。

饭菜丰盛，墨子卿给柳少臣的米饭上面浇了一点菜汁，让人看着就有食欲。

因为他的照顾，柳少臣吃了许多，至少肚子稍微有点鼓起来了。吃完饭，大家还在一起说说话，而这时，一直严肃不苟言笑的墨离突然出声了。

“墨家家大业大，其他地方的产业你们也管理的很好，但是，”墨离威严的扫了一眼他的几个儿子，“京城的几处地方似乎有些问题，这几月送过来的账目有点不对劲。”

墨子枫皱了皱眉，“难道有人改账？”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变了脸色，偷改账目就意味着有人在里面克扣钱财，这在墨家、不止是墨家，所有从商的人都非常厌恶这种做法。

京城的几处产业一直发展非常好，毕竟那里是皇城，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事情，怎么突然？

墨离不说话也不表示什么，只是眼睛看向自己的小儿子，“子卿，你去查查。”

“我？”墨子卿愣了一下，随即又想拒绝，他这段日子要和少臣培养感情，中途走了是个什么事？

“别想着拒绝，你几个兄长都有事做，就你闲在家里，像什么话？！”墨离板起脸，“再说，京城就在边上，来回也就十天的事，事情处理的早，半个月就回来了。”

墨子卿还想说什么，忽闻身旁一声极细小的声音，转头看去，正好看见柳少臣松了口气的模样，心里突然一闷，一张俊脸立刻沉了下来，他就这么惹他烦吗？！恨不得自己赶紧离开？！！

第五十三章
回去的路上，墨子卿依旧沉着脸，远远的走在前面，把柳少臣落在后面，任他怎么追都追不上。

柳少臣知道他不高兴，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不高兴，只当是他不满去京城而闹了情绪。回到院子，柳少臣见他走进书房，本想跟进去，但是突然想到墨子卿以前说过不准他进入，只好止了步，转而走向主屋。

自从他从主屋搬走之后，就再没来过这里，看着熟悉的摆设，心底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明天墨子卿就要动身去往京城，柳少臣亲自动手给他收拾东西，该拿的衣物以及其他必需品都装进一个小箱子里。

就在他专心收拾东西的时候，墨子卿走了进来。

“这么迫不及待让我走？”墨子卿气闷，说话语气也不好。

“什么？”柳少臣停下动作，疑惑的抬头看他。

看他这个样子，墨子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几个月来第一次凶了他，“嫌我烦就直说！用不着这样！听到我要出远门，终于可以松口气了吧？！”

柳少臣愣住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本来心里就憋闷的很，被他这样一说，顿时也有了气，扔下手里的衣服，站起来看着墨子卿的眼睛，“你就是这样，从来不给我机会解释，既然你这样想，我也无可奈何！”

说罢，也不管收拾了一半的衣物，绕过杵在门口的墨子卿，径自走了出去。

墨子卿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的转身追了出去，他是一时冲动，不论怎么样他都不能凶柳少臣的，那可是他好不容易哄回来的夫人呐。

追到偏房门口，墨子卿终于抓住了柳少臣，不顾他的挣扎就把他搂进了自己怀里，“对不起，是我的错，别生气……”

柳少臣深深的呼了几口气，终于稍微冷静下来，他不想和墨子卿吵架，尤其是他快要出远门的时候，沉默了一会，他才道:“你去京城我也……舍不得，但是我知道爹说的话都不允许任何人拒绝，我松了口是因为此去只不过半个月的时间，不像其他兄长，一去就是好几月。”

原来是这样，墨子卿懊恼自己太过愚笨，柳少臣的一番好意都被他误会，“对不起。”

松开禁锢在他腰间的手，两人稍微拉开了点距离，墨子卿突然抬手勾起他的下颌，低头对着那张红润的双唇吻了上去。

这次不像第一次那样浅浅的亲吻，而是具有侵略意味的深吻。

撬开雪白的牙齿，墨子卿的舌头钻进了柳少臣的口中，舌尖触碰到软软的东西，那条小东西似乎躲了一下。

看着柳少臣脸红红的样子，墨子卿加深了这个吻，舌尖不停触碰柳少臣的，感受他无处可逃的慌乱。

“唔……”青涩的柳少臣被吻得喘不过气，他抬手拍了拍墨子卿的胸膛，闭着的眼睛也微微睁开了，长长的眼睫毛不停地颤动，令抱着他的男人怜爱不已。

松开他的双唇，墨子卿的额头抵着他的，待柳少臣喘够了气，再次封住了那美味的双唇。

不远处，水香拉着水瑶躲在树后面偷偷看着，两张清秀的脸蛋红扑扑的。

一吻结束，柳少臣的身子都软了，一双漂亮的眸子泛着水雾，脸上的红晕许久都退不下去。

看着这样的柳少臣，墨子卿只感觉口干舌燥，下身似乎隐隐有抬头的迹象。

害怕被发觉，墨子卿弯身抱起柳少臣进了屋子，两人躺倒在床上。

　“少臣，答应我一件事。”墨子卿抚摸着他的后背，轻柔的动作就像是对待一个易碎的物品。

柳少臣抬头，亮亮的眼睛看着他的，想也不想就道:“我什么都答应。”

第五十四章
墨家所在的地方在葉城，是京城四周最大的一座城，七大家族这里就占了三个，而为首的墨家也在此，所以这座城不但繁华，还是最富饶的。

京城离葉城不远不近，来回路程也就是十天左右。

虽然墨子卿不情不愿，但是还是在第二天一早踏上了路程。

柳少臣不舍的看着那辆马车渐行渐远，直至看不清楚才收回视线，暗暗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府。

两人所在的青玉园也冷清了不少，水香水瑶正在院子里忙活，还有一些院子里其他的下人也急急忙忙的搬东西。

柳少臣答应墨子卿的事，就是从偏房搬回主屋，不但如此，主屋也要重新修缮，墨子卿吩咐让他们按照少夫人的喜好来，所以今天一整天，青玉园的下人都开始忙忙碌碌。

“夫人，床要换吗？”一个小厮过来问，之后便有更多的人过来问——

“夫人，桌子是不是要换新的？”

“夫人，地板是要重新铺吗？”

这些问题让柳少臣的头隐隐作痛，干脆进去主屋把所有要求说了一遍，那些人才安稳下来。

这院子的动静很快招来了许多人，打听清楚后，墨府上下许多闲人都来帮忙，短短三天，主屋已经重新布置好，可以入住了。

水瑶水香把柳少臣的东西从偏房搬了过来，看着衣柜中墨子卿和柳少臣的衣物混在一起，两人相视而笑。

有了这两个小丫头，主屋的东西都被布置的妥妥当当，以前两位主子的东西都分的清清楚楚，谁也混不了谁的，现在好了，两人的东西要么是共用的，要么就是放到一起，这才像是夫夫两人的房间。

不止是主屋，青玉园的所有地方都好好整理了一番，且不说各个房间都重新修缮，院子里的其他地方也被翻修了一下。

院子里的小水塘重新注入新的水，里面的鱼也被换了新；所有树木，包括树下面的小花小草都被这些闲的难受的下人摆弄了好久。

柳少臣坐在树底下的软榻上，有些无语的看着他们忙东忙西，其实用不着这样的……

转眼间，十天就过去了，整个青玉园变得崭新崭新的。

十多天里，柳少臣倒是没工夫想墨子卿了，整日跟着这些下人在院子里瞎闹腾，一会劝他们不要上房顶换新瓦片，一会又要被拉去看房子的布置合不合心意，唯一有些空闲，就是被水香水瑶看着吃吃茶点，或者去水塘喂喂鱼……

在终于完成之后，柳少臣去自己的嫁妆箱里拿了些银两赏给这些辛苦十几天的下人，他看着都累，更别说亲自动手的这些人了。

被赏了银两的下人一个个惊讶的合不了嘴，他们本就是做的分内之事，没想到竟然能拿到银子。

这下，墨府许多人对这位少夫人可是改观了不少。

柳少臣这几天也累的够呛，虽说他这个主子不需要做什么事，但是，他从来都不是娇生惯养的人，看着别人忙来忙去，他就闲不下来。

好好睡了一觉，第二天早上躺在床上算了算日子，惊讶的发现墨子卿快要回来了，这日子过得可真够快的。

墨子卿在三天后回来了，柳少臣在接到传信人的消息后就在墨府大门口等着，直到看到一匹枣红色的马朝这边飞奔过来，他才微微笑了笑。

马上的人正是墨子卿，随着马儿的嘶鸣声，墨子卿已经跳下来落到柳少臣的面前。

“我回来了！”墨子卿伸手抱起柳少臣，还在原地转了个圈。

柳少臣红着脸，这还在外面呢，虽然墨家在离闹市偏远的地方，但是不代表门前街道上一个人也没有啊。

“好啦，快放我下来！爹娘在屋里等着你呢。”柳少臣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他下来。

墨子卿一直很激动，也不听他的话，抱着人就往青玉园冲。

一路奔回主屋，墨子卿手一挥，两扇房门已经被关上，柳少臣还来不及看到什么，两人已经滚到床上。

“少臣，想死我了！”墨子卿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接下来就封住了那双唇瓣。

墨子卿有些粗暴的侵略柳少臣湿润的口腔，舌头卷着里面瑟缩的软舌一起翻卷，汲取着属于柳少臣的味道。

“嗯……”被这样吻着，柳少臣只觉得喘不过气，但是也没阻止，反而青涩的回应。

察觉到他的回应，墨子卿更加兴奋，双手双腿也不老实起来，腿间的物件已经硬的难受。

“少臣……我想要你……”离开那红润的双唇，墨子卿喘着粗气低声呢喃。


第五十六章
“不、不行，现在是白天……”柳少臣喘着气，脸红红的说着拒绝的话，其实根本没有拒绝的气势。

墨子卿不放弃，既然他没有明确的拒绝他，而是顾虑现在是白天，那就说明柳少臣不排斥跟他做，他得抓紧机会，憋了快半年，他真的很想念柳少臣的滋味。

腿部微微用力，墨子卿挤进了柳少臣的双腿之间，两人贴合的更加紧密，男人胯间的硬物也抵着柳少臣的腿根，“忍不住了……少臣，我难受……”

委屈又有点撒娇的话语，让柳少臣本来就不坚定的心动摇的更厉害了，但是现在是白天，院子里的下人都在外面守着呢。

“晚上、晚上好不好？”柳少臣打着商量，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墨子卿。

墨子卿也看着他，两人对视着，都想让对方妥协，可是看着看着，墨子卿腿间的物件又硬了几分。

“……”柳少臣无奈，最终还是先妥协了，反正门也关着，只要他们声音小一点就可以了，他可以不发出声音的，柳少臣很自信。

以前的每次欢爱，柳少臣都很痛苦，发出的声音也是细细的闷哼，他对这种事唯一的感觉就是痛，光是痛楚，他能忍耐的。

柳少臣的默许让墨子卿开始放肆了，大手在他腰间解开腰带，柳少臣的衣服就变得松散，稍一用力，就能看见掩在衣服底下的白皙皮肤。

柳少臣躺在那任由他动作，直到自己被脱得一丝不挂，他才不自在的缩了缩身子，脸红的也不敢看身上的男人。

墨子卿低头吻住了柳少臣的唇，轻轻的柔柔的，像是在安慰一般。

唇齿相依间，墨子卿也扯开自己的衣服，健壮的胸膛露了出来，麦色的肌肤很是好看，因是常年练武，他身上的肌肉很硬，看着非常有力量。

在两人分开时，柳少臣也看到了他光裸的样子，一双眼睛更是不知道往哪看。

如今两人的心态都不同了，墨子卿把身下的人当做宝贝一样疼爱，自然是温柔至极。

双手抚上光滑的身体，墨子卿的吻也细细密密的落在柳少臣的身上。

脆弱的脖子上已经印上了点点红色的痕迹，柳少臣敏感的很，被亲吻每一处地方都会小小的颤抖。

紧张、无措、害羞，他的反应就像一个处子一般。

虽然两人做过许多次，但是这是第一次，柳少臣尝到了被人珍惜的感觉。

墨子卿亲吻着他的胸膛，那两个红点让他的呼吸更加粗重，伸出舌头将一颗粉红的小东西卷进嘴里，舔够了又拿牙齿叼着轻轻厮磨。

“嗯～”突然传来一声甜腻的呻吟，让墨子卿愣了一下，而声音发出的人更是惊讶的抬手捂住了嘴巴。

墨子卿抬起身看他，柳少臣无措的看着别处，刚刚胸前的感觉太过舒服，他才……

“别挡着，我想听你的声音。”墨子卿爱怜的吻吻他的额头。

柳少臣不自在的闭起眼睛，而墨子卿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既然知道胸前敏感，那就更要好好努力了。

含着一颗继续舔弄，另一颗也没被冷落，大手覆盖上去，抓着附近的皮肤轻轻揉弄起来。

“嗯…嗯～”柳少臣用手背挡着嘴唇，但是还是难耐的发出声音。

第一次有这种感觉，柳少臣享受的同时又有些慌乱，因为他发现自己腿间的东西也慢慢抬头了……毫不夸张的说，这是十六年来第一次感觉到那里有硬度。

他本就是清心寡欲的人，就算成亲了，欢爱次数也多的数不清，但是他那里从来没硬过，因为床笫之事太过痛苦，想让它有点反应都不行。

而现在，他感觉到了，想伸手摸摸，但是又不好意思，正在他不知怎么办时，自己腿间的东西已经被人轻柔的握住。

墨子卿很高兴，他知道以前自己多混蛋，就算在床上他也不会给柳少臣一点温柔，所以他从没见过手里的小东西有过站起来的时候，而现在这反应就说明了柳少臣也很舒服。

柳少臣的性器不大，粉粉的，下面的两个卵蛋也是同样的颜色，墨子卿轻轻握住它上下滑动了几下，顶端已经溢出粘稠的液体。

“唔！”下身的刺激让柳少臣有些难耐，但是很舒服，真的很舒服。

墨子卿的眼睛盯着那件粉红的东西，滑动的手也用了点力气，没过一会，在一声难耐的呻吟声中，那小东西喷出了白色的液体。

“呵呵……”墨子卿笑了，很满足的笑，柳少臣因为他的触碰射了出来，他很满足。

柳少臣失神的看着突然在床上摸来摸去的男人，虽然看到他动，但是根本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墨子卿也忍不住了，所以他要尽快，在自己的衣物里摸出了一个小罐子，打开便有一股淡淡的香味飘散开来，这是香膏，特意买来的。

挖出一块白色的软膏，墨子卿抬眼看向还在失神中的柳少臣，神情不禁更加柔和，俯身吻住了他。

“唔……”熟悉的味道，柳少臣恢复了一些清明，主动伸出舌头，舌尖触碰着墨子卿的。

墨子卿吻着柳少臣，一只手打开他的双腿，另一只手带着软膏往那个私密的地方探去……


第五十六章
冰凉的软膏被涂抹在穴口上，那处突然收缩了几下，而被吻的迷迷糊糊的柳少臣也一下清醒过来。

不管这次墨子卿对自己有多温柔，给自己带来的感觉有多舒服，但是以前被进入的疼痛还是让柳少臣印象深刻。

虽然没有拒绝，也没有说什么，但是墨子卿能感觉到柳少臣的情绪变了，从他的眼睛里面，隐隐能看见害怕……

心疼的亲吻他的脸，墨子卿低声道:“别怕，这次不会痛了……”

柳少臣咬着下唇，半晌后才点了点头，知道墨子卿是安慰他，又放松了身体。

对于柳少臣来说，这种事是很痛的，让他潜意识认为，鱼水之欢本就是如此痛苦的事情，让他消除心里阴影，不能只是说说而已。

墨子卿知道，所以他一边安慰他，一边扩张着那小小的地方，将要容纳自己的地方。

伸进一根手指，柳少臣紧张的抓紧了墨子卿的肩膀，他的双唇紧紧的抿着，眼睛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

伸进去的手指将软膏细细的涂抹在内壁上，抹完之后又抽出手指，再度挖一块软膏送进去，反复几次，那处已经变得湿滑，墨子卿才送进去第二根手指。

“唔嗯……子卿……”柳少臣不适的皱了皱眉。
    
半年没有做过这种事，那地方又变回了处子一般的紧致，突然容纳两根手指，让柳少臣有些不适应。

墨子卿搂着他的腰，安抚的拍了拍，“别怕，一会就好了。”

两根手指才适应，第三根手指接憧而来，柳少臣努力放松身体，像以前那样……

“啊！”突然，不知道被碰到了哪里，柳少臣叫了一声，刚刚的感觉……和之前前戏的感觉不一样，但是更加舒服。
    
墨子卿勾起唇角，终于找到了，这个地方隐藏的太后面，手指刚好能够到，但是换做他的东西……呵～绰绰有余。

指头在那块地方重重按了一下，引起柳少臣的一声惊叫，腿间的那小东西也猛的抬起头。

“子、子卿……”柳少臣迷茫的看着他，刚刚的感觉太刺激了。
    
墨子卿吻着他的眼睛，他爱惨了他的这幅模样。

压在柳少臣的身上，墨子卿把他的腿盘在自己腰上，轻轻安慰道:“我要进去了，别怕……”

比三根手指粗长的多的分身挤进那被扩张的松软的穴口，柳少臣手指抓着墨子卿的肩膀，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不过才进了一半，柳少臣就难受的张大嘴呼吸，“痛……子卿，慢点，好痛……”

墨子卿的分身很大，此时又坚硬如铁，柳少臣的那个地方毕竟太小，就算扩张了许久，也还是没有到能完全容得下那个大家伙的程度。

看着疼的冷汗直冒的人，墨子卿突然想到了以前，柳少臣每次都是痛苦不堪，那个地方常常血流如注，而他从没一点愧疚心，只为满足自己的欲望……

吻着他眉心的印记，墨子卿没有犹豫，一寸一寸的往深处去，刚进入的时候确实疼，但是后面就会好了。

手掌伸到下面，摸了摸两人的连接处，确定没有受伤后，又抚向柳少臣那根疼的快软掉的小东西。

温柔的揉揉那个东西，柳少臣哼唧了一声，痛苦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点，而此时，他的东西已经完全进入。

两人都松了口气，柳少臣脱力般的垂下了手，身下一阵一阵的钝痛感让他的眉头依旧深深的皱着。

墨子卿舔吻着他的唇瓣，一动不动的趴在他身上，等他适应过来。

像个小狗一样，柳少臣突然想到这个，不由低低的笑了。

“还疼吗？”墨子卿怜惜的看着他，从书里看到，两个男人行房事，承受的那个很是辛苦，一定要顾虑对方的感受。

柳少臣摇摇头，抬手手环住墨子卿的脊背，“你动吧……”

墨子卿拂开他额前的长发，一只手从下面抱着柳少臣的腰，使两人贴合的更加紧密。缓缓摆动腰部，埋在湿热甬道里的分身缓慢的抽动起来，深入浅出，每一下都狠狠摩擦过那个敏感的地方。

“啊～”痛感竟然这么快就过去，柳少臣还没来得及多想，一股股酥麻的感觉从两人相连的地方传到头顶。
    
从来没有过得感觉，柳少臣承受着身上人的撞击，同时又享受着他给自己带来的快感。

以前的床事只是受虐，而这次，才像真正的欢爱。

墨子卿抽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撞击的力度也越来越大，健壮的身体上很快就冒出汗液，柳少臣的那处又紧又热，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想往更深处去。

“啊呃！”柳少臣被刺激到，分身抖了抖，又射出一股白液。
    
同时，穴口突然紧缩，墨子卿猝不及防，被夹的更为舒爽，自己也射了出来。

滚烫的液体撒进身体深处，柳少臣睁大眼睛失神的盯着上方，直至余韵过去才回过神。

“……少臣，太快了。”墨子卿把脑袋埋进他的肩窝，对于自己这么快就射出来有些懊恼。

柳少臣无力的喘着气，没听见他说的话，直到埋在自己身体里的那个东西突然又有了反应，才惊讶的看着他，“还要？”

“……”墨子卿危险的眯了眯眼，感情在柳少臣心里，自己就这么没有耐力？
    
看来，身为他的夫君，得尽全力了！


第五十七章
两人不知道做了多久，只知道他们身上流的汗液浸湿了身下的床单，墨子卿到底还是顾虑到柳少臣的身子，虽然还不满足，但是还是放过了他。

柳少臣累到极致，在墨子卿从他身体里退出去的时候就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

给两人清洗了下身子，又唤水香进来收拾床铺，因为柳少臣睡着了，墨子卿只好轻轻的给他擦干头发，再把人放进干净的被窝，才拥着他一起睡了。

墨子卿回来的时候已经快正午，所以等柳少臣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转了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睡的俊脸。

半个月没见了，感觉他瘦了，侧过身子，柳少臣盯着那张脸，看他眼睛下面青黑的印子、看他下巴上长出的胡茬，一切的一切都告诉他，墨子卿一定是累极了。

　确实，把京城的事情处理好后，墨子卿就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原本回来五天的路程，硬是压缩成了三天。

情不自禁的伸出手碰了碰那些青色的胡茬，扎扎的、痒痒的，柳少臣勾唇笑了笑。

墨子卿动了动眼帘，眼睛还没睁开，嘴巴先张开了，“别闹，让我再睡睡。”说着，又搂紧了搭在柳少臣腰上的手臂。

他的动作让两人挨得更紧，本来就光裸着身子，现在贴在一起，他甚至能碰到墨子卿腿间的那个东西，柳少臣的脸一下红了，不自在的动了动，却不想屁股被一只大掌拍了一下。

“别闹。”墨子卿又说了一声，柳少臣立马乖乖窝在他怀里一动不动的，他没看见头顶的男人勾起了唇角，连眼睛都睁开了一条缝隙。

两人又躺了一会，直到……
“咕～”某人的肚子响了，柳少臣不好意思的按着肚子，他都快饿死了。

而就在这时，墨子卿突然动了，像是刚睡醒一样伸了个懒腰，眼睛也睁开了。

“睡醒了？”柳少臣抬头看去。

墨子卿“嗯”了一声，低头在他额头吻了一下，“该吃饭了。”

柳少臣红着脸点点头，看墨子卿翻身起来，自己也准备坐起来。

但是起到一半，突然无力的又倒回床上，他的腰……

准备揉一揉酸痛的腰，但是一只手比他更快的覆了上去，柔和的力度让他舒服的呼出一口气，干脆侧躺着让男人帮他揉腰。

墨子卿叫了水香进来，让她准备饭菜后，便专心致志的按揉柳少臣酸痛的地方。

“今日你本要去爹娘那的。”柳少臣看向眼前的人，“要是爹不高兴怎么办？”

“没事，明天去也一样。”墨子卿根本不在意，与其说那些不打紧的事，还不如跟自己的夫人在一起。

等水香把饭菜端进来，两人吃了之后，墨子卿就给柳少臣披了件衣服，抱着他去了院子里那棵大树下的软榻。

五月中旬的天气不是特别热，但是该有的热度还是有的，晚上没有了那股热度，细细的微风吹过来，确实很舒服。

柳少臣躺在软榻上，墨子卿就坐在他旁边，一条腿曲起，另一条腿放平，柳少臣的头就靠在他的腿上。

墨子卿摸着他的长发，突然开口说话，“生辰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咦？”柳少臣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他说的生辰是谁的。

五月底之前便是柳少臣的生辰，以前的他觉得这日子没什么特别的，他反而有些不喜欢，因为他的出生没有人高兴……

“不用了，而且，我这样子怎么可能……”柳少臣指的是他眉心的印记，他们这样的人，是不敢出去大街上的。

墨子卿皱眉，他不喜欢柳少臣这么说话，他不能这么贬低自己，“你这样子，很美。”他说。

柳少臣怔住了，好半天才回过神，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到最后，他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笑意。

他可以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只要墨子卿承认他就好了。

“嗯。”他轻轻的应了一声，因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墨子卿见他笑了，心情也好了起来，就着这个姿势，他低头吻住了柳少臣的唇。

第五十八章
第二天早上，墨子卿陪柳少臣吃完早饭之后就去了墨离那，而柳少臣坐在房间好一会也出去了，不让任何人跟着。

墨离和叶半容才吃完早饭就见自己的儿子意气风发的走了过来，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

让墨子卿去京城完全就是墨离的主意，什么账目出错的，都是他搞的，就是为了给这小儿子和儿媳妇创造机会，一个小别胜新婚的机会。

果不其然，从昨天回来后，这两人就在房里窝了大半天。

墨子卿还严肃的跟老爹报告自己查出来的事情，墨离也没有说出来的打算，只是认真的听着。

另一边，柳少臣看着对面的人，恭恭敬敬的道:“麻烦李大夫了。”

李大夫摸着花白的胡子，无奈的叹息，摆摆手算是应了。

柳少臣站起身走出了房门，看着时候也差不多了，赶忙回到青玉园。

回去的时候墨子卿还没回来，柳少臣松了口气，在院子里浇花的水香水瑶见状都迎了过来，“夫人去哪了？”

“没、就去转了转。”柳少臣敷衍的回答，随后揉着腰往房间走去，昨天的欢爱后的酸痛感还在，还是去躺一会吧。

水香也没在意，但是她还有一件事要说的，“夫人，少爷昨天带回来的箱子刚刚送过来了。”

“嗯。”柳少臣只是应了一声，昨天墨子卿跟他说过了，那箱子里面装的是从京城带回来的特产，让他分一下送给哥嫂的东西。

但是他现在实在没力气，脱了外衣和鞋子便上床躺下了。
墨子卿回来的时候，柳少臣已经睡着了，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帮他盖好被子，自己也躺在旁边，连被子带人一起抱进了怀里。

……

两人腻歪了好几天，转眼间，柳少臣的生辰就到了。

一大早的，柳少臣的一碗面还没吃完，水香和水瑶就抱了一大堆盒子进来了。

“夫人，这是大少爷、二少爷、三少爷、老爷老夫人……送来的礼品。”水香念了一堆称呼，又费力的把那些箱子什么的都搬到里间，这可累坏了她们。

柳少臣看着那些东西，只觉得心里暖暖的，原来也有人会记得他的生辰。

“快吃，面凉了。”墨子卿给他夹了点菜，催促道。

墨子卿今日要带柳少臣出去，昨天把这件事告知了兄长们，所以今天他们才没有亲自过来，只派了人送来礼品，要不然等这些人来了，他们出去玩的计划就要泡汤了。

吃完早饭，柳少臣换了身衣服，这衣服是墨子卿从京城带回来的，不是普通的，要不然也不会大老远特地带件衣服回来。

墨子卿在到京城的第二天，就特意去布庄挑了两匹布，又让那的裁缝按照他的要求做了两件衣服。两人一人一件，墨子卿习惯穿黑色，柳少臣喜欢穿淡色衣服，虽说颜色不一样，但是衣服的样式是差不多的，上面绣的花纹也是一样的。

穿着这样的衣服，别人一眼就能看出这肯定是一对儿。

拉着柳少臣出了府，走进热闹的街道时，柳少臣不自在的低下了头，试图遮掩眉心的印记。

墨子卿眼睛微眯，凉凉的说了一句:“你再低着头，我就要亲你了。”

这话让柳少臣吓了一跳，大街上怎么能做这种事，想了想，虽然心里有些慌乱，但还是抬起了头。

别人的眼光他可以不在乎，但是墨子卿不一样，他是墨家的小儿子，不能因为自己让别人议论他。

他的身份很尴尬，身为这样的人，他注定会受尽别人的嘲笑和白眼，如果墨子卿带着他，也许也会受到影响。

不该出来的……

　“少臣，那有耍杂技的！”墨子卿突然拽着沉思中的柳少臣往一个热闹的地方跑去。

柳少臣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站在了人群外围。

“人有点多……”墨子卿皱了皱眉，然后拉紧柳少臣的手，很正经的说:“抓紧我，别丢了。”

一本正经的说着这话，柳少臣突然笑了，又不是小孩子。

第五十九章
在两人挤到人群前面时，眼前的一切让柳少臣惊呆了。

被众人围在中间的几个人正在表演不同的杂耍，而其中一人，明明站在高高的竹竿上，头顶顶着一摞盘子，但是那些盘子愣是连摇晃都不曾有一下，旁边的人还在往上面扔盘子……

周围的惊呼声此起彼伏，柳少臣紧张的看着那些盘子，生怕掉下来。

但是如他所愿，盘子没有掉下来，顶着它们的人正笑着跟周围的人打招呼，片刻后，双手抬起托住盘子的底部，冲着底下的一个伙伴扔去。

又是一阵阵惊呼，盘子安全的被那个人接住了，一个都没打碎。

“好！！”所有人都鼓起掌，柳少臣也不例外，他转头看着墨子卿，笑的眉眼弯弯，“好厉害！”

墨子卿心情愉悦，看柳少臣高兴他自然就高兴。

表演杂耍的人端着一个铜盘从周围的人面前走过，口中喊着:“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扔了一锭银子在那托盘上，墨子卿觉得能让柳少臣开心，这些人功不可没。

银子落在铜盘上的一声响让好多人都看过来，在看到是谁出手这么大方的时候，一个个都惊讶的合不上嘴。

墨家在葉城是出了名的，这小少爷更是出名，先不说本事如何，光是一年前娶了一个怪物就让城里所有人都知道了。

而那个他们议论纷纷的“怪物”，就站在墨家小少爷的身边，终于见到真人，他们怎么能不惊叹。

不过好像有点不对劲……不是说墨家小少爷很讨厌那个与他成婚的夫人吗？为何现在正一脸温柔的看着身旁笑的开心的人。

不管别人如何想，墨子卿牵着柳少臣的手走出了人群。

“不看了吗？”柳少臣还有些不舍得走。

墨子卿挑了挑长眉，问他:“喜欢看？”

“也不是……”柳少臣摇了摇头，虽然是这样说，但是眼睛一直往身后那个热闹的地方瞥。

他这模样让墨子卿喜欢的紧，但是，“他们快要收摊了，看到刚刚他们收东西了吗？”

原来是这样，柳少臣只好打消了再去看看的念头。

“以后常带你出来看。”墨子卿揉揉他的发，向他承诺。

闻言，柳少臣先是愣了愣，随即又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意尽数散去，刚刚太过开心反而忘了自己的身份。

“少臣。”墨子卿双手捧起柳少臣的脸，在他额头吻了吻，认真的说:“你是我的人，不管别人如何想，你都是我的人。”

温柔的话让柳少臣怔怔的看着他半晌，慌乱的心都慢慢平静下来，他伸手抱着墨子卿的腰，脑袋搁在他的胸膛上，轻轻的应了一声:“嗯。”

热闹的大街上，两人似是陷入了别人踏不进来的世界，直到——

“咳！”旁边传来一声重重的咳嗽声，接着一个声音便飘了过来，“呦，子卿呐，几个月不见，都在忙什么呢？”

墨子卿本来好好的心情顿时消失不见，真是眼睛瞎了还是怎么的，看不见他和少臣之间的气氛好着呢吗？

黑着脸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几个儿时玩伴，冷冷道:“几位少爷可真是有闲心出来玩。”

面前的几人是墨子卿的好兄弟，前面穿着深蓝色衣物的俊秀男子石言玉，此时笑的一双桃花眼都眯了起来，“你看你，这么长时间不见，你就这么冷淡，元之这段时间也忙得很，木炀那家伙也回京城了，你又几个月不露面，剩下我们几个可都寂寞死了。”

墨子卿冷冷的哼了一声，显然不想理他。

在石言玉说话时，柳少臣就赶忙从墨子卿的怀里出来，此时看着面前的三人，只是礼貌性的颔了颔首。

　　“咦？今日把你夫人带出来了？”石言玉有点惊讶，他之前还以为墨子卿搂着别人家的哪个公子少爷呢，咦，也不对……石言玉有些纳闷，张口就说了句，“怎么今日不见江盈月呢？”

第六十章
石言玉这个人什么都好，长相好、家世好、人缘好……就是脑子不好使！

眼瞎！这是石言玉身后两人的心声。

就在那愣头青还在四处找江盈月的影子时，墨子卿已经僵住了，转头看向身边的人，却见柳少臣面色不改，依旧淡笑着站在那。

“少臣……”墨子卿拉住他的手，紧紧的攥在手中，像是害怕失去什么一样。

手上传来的力度太大，柳少臣倒也不觉得疼，抬头看着男人，手指轻轻捏了捏抓着他手的那只大掌。

两人如此，倒是让石言玉看出了端倪，再仔细看两人牵在一起的手，还有身上相似的衣物，视线上移，又看到墨子卿慌乱的神色……

哦！原来如此！

石言玉恍然大悟，还来不及细想，冷汗就先冒了出来，刚刚他说的话……

悄悄转头看向身后的严书容与单青，得到的却是两人的幸灾乐祸……这俩家伙！

“咳……子、子卿呐，”石言玉搓着双手，讪笑着看他，“怎么今日带你夫人出来了？少臣这么好看，到时候……呃……”

话说到一半，墨子卿就黑着脸看向他，一双狭眸里面暗含杀意。

说错话了……石言玉瑟缩了一下，忙改了话，“我是说你们俩站一起很般配！”

墨子卿冷着脸，早就知道他这好友脑子不太灵光，嘴巴也不会说话，但是今日感觉更蠢了！

半晌无话，石言玉尴尬的很，还好后面的严书容走上前来，笑道:“子卿，我们准备去吃饭，要不要带少臣一起去？”
墨子卿想也不想的拒绝，吃什么饭，连正午都没到，再说他和少臣两人在一起就好了。

石言玉松了口气，忙打开扇子扇了扇，掩饰一般的笑了笑，“那、那就不强求了，你们好好玩、好好玩！”

墨子卿冷笑一声，“小玉，改天去武场比比武怎么样？”

“……说什么呢，我又不会武！”石言玉的扇子扇的更快了，笑的也更假了。

严书容显然不想再帮他，连单青也歪过头看着别处。

“没关系，正好让你长长记性。”墨子卿说罢，也不理石言玉发白的脸，拉着柳少臣转身走了。

走了一段距离，柳少臣突然笑出声来，“你做什么吓他？”

墨子卿没回答他，反而说起别的，“少臣，江盈月的事……对不起。”

“……”柳少臣敛去笑容，视线转到前方，好久之后才道:“事情都过去了，只要你现在在我身边就足够了。我不是不介意，但是我明白，介意太多也没用，还不如向前看，反正，你现在是我的了。”

柳少臣站定脚步，抬头笑着看他，“对不对？”

墨子卿把他搂紧怀中，心酸的开始犯疼，他以前为什么要伤害一个这么爱自己的人？

“对，我只爱你一人。”墨子卿抚着他的发，抱着他的手臂一点点收紧。

街上的行人都看着他们，但是他们谁都没有理会……

接近正午的时候，太阳突然变得好大。墨子卿是习武之人，不论多热都没有太大的感觉，但是柳少臣不同，这大太阳热的他用手不停地扇风。

墨子卿连忙带着人去了一家卖扇子的店铺，店铺里搁着冰桶，整个房间都凉丝丝的。柳少臣进去后就舒服的叹息一声。

“买把扇子？”墨子卿带着他看那些精致的扇子。

柳少臣点头同意，虽然起不了多大作用，但是能凉快一点是一点。

“哎呦，这不是墨少爷嘛！”掌柜的本来在柜台拨算盘，本来抬头只想看看来的客人，没想到看到了贵客！

墨子卿点点头，再没理会他，跟着柳少臣看扇子。

店铺老板看着那个极美的男人，在看到他眉心间的红色印记时，心里暗暗一惊，这不是墨小少爷娶得怪物夫人吗，这种人也能来大街上？而且看墨少爷对他温柔的样子……

从商的人都有眼力，掌柜也不例外，他忙迎上去，笑呵呵的开始给那位夫人介绍自己的扇子。

第六十一章
掌柜的给柳少臣介绍了许多精致漂亮的扇子，但是，大部分都是……

“又不是女人，拿什么圆扇？”墨子卿黑着脸把扇子丢回掌柜的手里，拉着柳少臣去看折扇。

“呃……”掌柜的看着手里的扇子，好像是女气了点，不过很配这位少夫人啊。

柳少臣仔细的挑选了两个，一个上面印着竹子，一个是山水画。

“子卿，哪个好看？”柳少臣把折扇打开放在自己面前，示意墨子卿看。

墨子卿摸着下巴，仔细看了半天，最后下了定论，“都买了！”

“……”柳少臣叹了口气，就不能指望墨子卿。

最后，他拿了一把青竹扇，还没扇几下，就被墨子卿拉着去了一个酒楼，看看时辰，也是时候吃饭了。

这个时辰，酒楼大堂已经坐满了人，可想而知，这间酒楼生意有多红火。

“这是我名下的酒楼。”墨子卿满意的看着热闹的景象，虽然许久没有过来，掌柜的做的还不错，“这是其中一家，其他地方也有，不过有点远了。”

柳少臣仔细的听着，虽然他嫁到墨家已经一年，但是因为他和墨子卿的原因，他从没有听过有关于家族产业的事情，他一点点都不了解。

萧婉儿只说过，身为妻子，自身的责任就是每月查一下账，剩余的就是夫君该做的了，她们也管不了多少。

但是这一年，所有的事情全部都是墨子卿一人做的，以前的柳少臣没资格管，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墨子卿这段时间就准备把一些事情交给柳少臣管理。

进到大堂，在柜台前的掌柜立马迎了上来，“少爷，少夫人。”

墨子卿应了一声，便拉着旁边的人去了二楼属于自己的房间，掌柜的吩咐厨房去做自家少爷平常吃的东西，自己也上楼去亲自伺候。

房间里已经备好冰桶，凉凉的，不像外面那样热，让柳少臣舒服了很多，同时胃口也变得不错，本来今早上只吃了一碗面，现在已经是中午，肚子也饿了，再加上这酒楼的饭菜做的色香味俱全，柳少臣多吃了半碗饭。

菜盘收下去以后，柳少臣就坐在窗子边看着街上的东西，今天一早都在逛街，小玩意也买了不少，但是新鲜劲完全没过，十七年都在一方院子里待着，今日终于出来一次，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介意自己的身份，但是经不住好玩的多。

墨子卿就在他旁边给他扇扇子，一阵阵凉风吹拂到柳少臣的侧脸上，细碎的头发也跟着飘动……

柳少臣专注的看着某一处，而墨子卿的视线一直定在他的脸上。

“天气太热了，才五月呢。”柳少臣蹙着长眉看着外面大红的太阳，“下午会更热吧？”

墨子卿微微一笑，搂着他的腰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柳少臣不自在的动了几下，见他还是不放手也就任由他抱着了，只是一张俊脸已经红的透彻。

“下午就在这休息吧，晚上带你逛夜市。”墨子卿的手臂圈着他的腰，手也不老实的乱动。

柳少臣抓着他的手不让他乱摸，视线移开的时候看到了房间另一侧的大屏风，“那后面是什么？”

因为屏风太大，几乎遮住了它后面所有的东西。

“休息的地方。”墨子卿站起来，也没松开柳少臣，直接抱着他来到屏风后面。

看到眼前的景象，柳少臣惊讶了，原来屏风后面是一个房门，里面也是一个不小的房间，那房间里面正中央摆着一张大床，旁边还有桌子什么的东西。

“平日查账的时候我就待在这里，累了就可以休息。”墨子卿把他放在床上，又替他脱了外面的衣服，“今日就在这里午睡吧。”

柳少臣自然没有异议，但是刚吃饱没一会怎么睡得着，“想看书。”

第六十二章
房内，墨子卿坐在桌案边看着掌柜的送来的账目，床上的人已经入睡，一本翻开的书落在枕边，安静的氛围，只有时不时翻动的书页声。

不知过了多久，墨子卿终于放下手中的账本，他抬头看向床的方向，表情瞬间变得柔和，站起身走了过去，自己也脱了外衫上了床。

柳少臣身上淡淡的香味让墨子卿格外的放松，抚摸着他长长的头发，心里一片宁静，若是永远都能这样该有多好……

太阳落山，天色暗了下去，但是街道上热闹的景象一点都没变，反而比白天还要热闹的多，柳少臣和墨子卿出去时，又招来许多视线。

大多数人没有见过带有印记的人，此时见了，只剩惊艳的份。当然，也有人表露出鄙夷的神色，毕竟会生孩子的男人在他们眼里就是怪物，顶多也只是长得好看的怪物。

自从今日墨子卿跟他说了那些话，柳少臣已经不太在意别人的看法，此时也只是自然的跟墨子卿说话，说到高兴处也会笑的弯了眉眼。

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一直没有放开过，大大方方的走出了酒楼，走到街道上，虽然各个地方都挂着灯笼，但是光线不及白天，自然也没人注意他们，两人更是乐得自在。

夜晚的闹市人潮拥挤，柳少臣不太适应这么多人，墨子卿干脆带着他去了湖边，湖中心停着寥寥几只船舫，他们也上了一只船，由店家的人将他们带到湖中心。

“这里清净一些，”墨子卿搂着柳少臣站在船头看四周热闹的景象，“不会被别人打扰。”

确实，湖中心安静许多，刚刚的热闹让柳少臣胸口发闷，已经习惯了安静，突然这样还有些受不了。

站在船上看着四周的景色也是个不错的享受，湖水波光粼粼，情不自禁的想要触摸清澈的水，事实上，柳少臣确实这么做了，蹲下身子，手探向那凉凉的水，墨子卿在旁边护着他以防他掉下去。

柳少臣专注的看着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直到眼角余光看到一些不一样的光亮才转移了视线……

只见刚刚还寂静的湖面现在已经漂浮着朵朵莲灯，多到数不清……湖面已经被照的亮了起来……

“好漂亮……”柳少臣呆呆的看着湖面，眼睛里已经满是莲花灯的光亮。

船迎着那些花灯划了过去，慢慢的，他们的船已经飘在了那些花灯中央，整只船被这些莲灯包围在其中，船身以及船上的人都被照亮了……

柳少臣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就在此时，天空突然传来一声响，引着他抬头看去——五彩缤纷的火焰在天上炸开，似有一瞬间，整个夜空被照的亮如白昼。

烟花一簇接着一簇，美得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所有人都看着天空的烟花，只有一人静静地看着身边的人……纵使天下有再多美好的事物，也不及你万分之一。

“喜欢吗？”墨子卿从背后拥住了柳少臣，在他耳边轻轻问道。

柳少臣闻言回过神，惊讶的开口，“是你……”

“过去的十六年无人给你庆生，今后便由我来。”墨子卿扳过他的身子，面对着他，温柔的笑着，“感谢老天将你送到我身边，我一定不会再辜负你。”

简洁的话语，没有太多情话，但是就是这份温柔让柳少臣红了眼眶，以前多大的痛苦都没让他轻易的哭过，而这次，和以往不一样，幸福、满满的幸福，填满了心中所有的空缺。

墨子卿低头吻去他眼角未滑落的泪珠，转而，吻住了那微张的唇瓣……

天空依旧有烟花炸开，湖面几乎被莲花灯所覆盖，所有的人都被这美景吸引了视线，只有船上相拥的两人亲密的分不出彼此……

第六十三章
自生辰过后，柳少臣就忙了起来，每隔一段日子，就会有各个店铺送来的账本，他的责任就是查一下有没有疏漏。墨子卿对经商之事没有太大的兴趣，虽然有那个本事，但是不喜欢的事情还是不喜欢。

柳少臣自然接替了他每日的事务，他在家看账本，墨子卿就在各个店铺之间看看都有什么欠缺的。

刚接触的时候，柳少臣还有些不习惯，毕竟他是第一次管理这种事情。整个葉城，墨子卿名下的店铺就有十几家，而且都是最为红火的，所以送来的账本也让柳少臣看不过来。

有时一整个早上都在书桌前看厚厚的账册，墨子卿当然不舍得他这么累，说过几次不管用之后，他就实施行动，只要柳少臣看账的时间超过一个时辰就把人往床上拖。

不管白天夜晚，只要上了床，柳少臣就会被压在墨子卿身下……

当然，这账本也不是每日都送过来，只是隔七天送来一次，所以柳少臣也不用太忙，每天看一会，在下一次账本送过来之前也就看的差不多了。尤其是他对这些事越来越习惯，也不像刚开始接触那样忙的焦头烂额了。

一个月的时间，柳少臣也能像萧婉儿那样对这些事得心应手，该忙的时候忙，该休息的时间也会休息，当然他休息的时间都被墨子卿拿走了，两人隔几天就会出去外面玩玩，有时就在自己的院子里乘乘凉喝喝茶什么的，日子过得平常，但是两人却愈加亲密无间，甜甜蜜蜜的让墨府上下都为之惊叹。

而就在这种氛围下，墨家又传出一个好消息，墨家二少的夫人玉芙怀孕了！

同样的，玉芙嫁过来也有两年了，但是肚子一直没有动静，和当初的萧婉儿一样，叶半容以前还怀疑过，自己的儿子儿媳是不是哪里有问题，但是现在两人都怀孕生子，那些怀疑全部被打消了。

玉芙的怀孕让全府上下都很高兴，毕竟这二少夫人为人豪爽大气，虽然是女子，但是性格却很开朗，与许多练武之人很相似。

但是，有人高兴，也会有人不高兴，就比如三少夫人——宁夕汐。

自从上次被罚之后，宁夕汐几乎没怎么出过院门，不是不想出，是叶半容不许，可想而知，她上次的做法确实惹怒了墨家老夫人。

而之后又传来许久未怀孕的萧婉儿有了身子，向来不安稳的宁夕汐突然变安静了，直到现在，突然听到玉芙也怀孕了，她才有了反应……

“……废物、废物！”宁夕汐站在房子中央，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丫鬟，“这点事都做不好，还要你有何用！”

“少夫人息怒！”丫鬟颤抖着身子，头也磕在地上没抬起来，“奴、奴婢实在没有机会下手……”

宁夕汐气的面色通红，狠狠地踹了一脚丫鬟，看着她狼狈的样子，恨恨道:“玉芙这贱人的孩子不能留下，你自己看着办！”

丫鬟哆哆嗦嗦的应下，知道若是这件事再办不好，自己的命就没了。

她们这些奴才的命在这些有钱有势的家里一向是一文不值的，但是墨家不一样，对待下人都很好，每月的月钱拿的也不少，但是总有些主子难伺候，就比如眼前的宁夕汐，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下人在她手里丧了命，还做的悄无声息，所以她们不得不怕。

丫鬟退下，房中就只剩宁夕汐一人，她一脸阴鸷，拳头捏的紧紧的，眼中的嫉妒让人心惊……

青玉园内，柳少臣正在跟墨子卿商量该送玉芙什么礼品才好，虽然全程都是柳少臣在说，但是身旁的男人没有一丝不耐，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真是的，你看我做什么？”柳少臣无奈的笑。

“你好看。”墨子卿勾着唇角，笑的有点痞气，“夫人真好看。”

直白的话让柳少臣红了脸，他轻咳一声，“别闹，二嫂喜欢什么东西你知道吗？”

“她喜欢练剑，我让人去看看有没有适合她的剑送给她。”墨子卿把人搂到自己腿上，脑袋贴到面前的胸膛上蹭了蹭，“你说的那些女儿家的东西她一点兴趣都没有，这件事交给我就好。”

“你倒是了解二嫂。”柳少臣无意的开口，他的话很单纯，但是墨子卿却不认为了。

“……你吃味了？”墨子卿挑了挑长眉。

柳少臣愣了愣，想到他说的意思，立马拍了他一下，“别瞎说。”

“哈哈……”墨子卿搂着他的腰，笑的一脸开心，“她的兴趣全府上下都知道，所以你可别误会你夫君我了。”

柳少臣无奈的摇摇头，听着那爽朗的笑声，唇角也不由扯开一个轻微的弧度。

第六十四章
玉芙的怀孕，让墨子卿又想起了他和柳少臣的孩子……那个尚未出世就被他害死的孩子。每次想到这个，他都很自责，如今他和柳少臣解开误会终于在一起，但是那个孩子却再也不会回来了……

柳少臣虽然再没有提过那件事，但是墨子卿知道，那件事给他的痛苦至今还存留在他心里。他想再给他一个孩子，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也许，这样就能抚平他心中的创伤。

看到树下专心看书的人，墨子卿凑过去搂住了他的身子，“看什么呢？”

“账本啊，布庄的账目好像有些不太对，我得重新看一遍。”柳少臣头也没抬的回答，他推了推贴在自己身上的人，皱眉道:“别靠这么近，热死了。”

墨子卿不但没有离开，反而贴的更近，“没关系，热的话就去洗澡。”

“……”对于男人的厚脸皮，柳少臣无奈的很，“帮我扇扇子好不好？还有一些就看完了，之后再陪你。”

拿起扇子，墨子卿听话的给他扇风，看他专注的神情，心里痒痒的，心痒手就痒，另一只手不安稳的摸向柳少臣的腰……

顺着窄腰绕到前面，墨子卿的手放在了他的腹部，略微停顿一下，他忽然说道:“少臣，你想不想要孩子？”

墨子卿突然的话语让柳少臣愣了一下，整个身子都变得僵硬起来，片刻后他又放松下来，依旧没有抬头，维持着看书的姿势，“怎、怎么说这个？”

他的反应在墨子卿预料之中，叹了口气，他不想看到这样子的柳少臣，只好转开话题，“大哥的儿子真的一天一个样，比刚生下来好看多了。”

“…是吗？”柳少臣扯了扯唇角，笑道:“也好久没去看毅儿了，改天去看看。”

“好。”

这个话题就这样结束，谁也没有提起过，本以为一段时间内不会再有关于孩子的话题，可是……

这天早上，墨子卿早早就去布庄了，那天柳少臣查的账目不对是因为掌柜的疏漏，他要去看一下。吃过早饭，嘱咐柳少臣不许长时间看账本才出了门。

昨晚上，墨子卿压着柳少臣做了好几次，他很累，根本没有力气做事，所以，即便墨子卿不说，他也不会折磨自己坐在书桌旁看东西。

看他出了门，柳少臣才走到梳妆台前，拉开一个底层的小抽屉，从里面的几个药瓶中找出了一个瓷瓶。

这些药瓶里装的药都是李大夫做成的药丸，都是补身子的，因为墨子卿说每天看柳少臣喝那么苦的药，自己心疼，所以才拜托李大夫的。

由于柳少臣的身子被调养的差不多了，这些药自然就不用了，所以放在那已经很久没有人动过了。但是偶尔，柳少臣会在里面翻出一个瓶子吃一颗黑色的药丸……

打开瓶口，倒出一颗在手心里，看着那颗不大的药丸，柳少臣突然犹豫了，前几天墨子卿说的话犹在耳边，他抿着唇角，眼睛看着手里的药丸出神了。

直到内室的珠帘被人掀开，柳少臣才回过神看向来人，在看到是谁后，惊讶的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忘了拿账本了。”墨子卿走到床边，在床头的柜子上拿了那本东西，随即又看向柳少臣，“怎么又吃药了？是不是哪不舒……”

话未说完，柳少臣突然把手藏到背后，眼睛也不再看向他，顿时让墨子卿起了疑心。

放下手里的账本，墨子卿突然凑过去，“藏什么？我看看你吃的什么药？”

“没、没有！都是补身子的……”柳少臣心虚的把手里的药瓶捏的更紧。

墨子卿怎么可能信，补身子的药不用这么躲躲藏藏的，担心柳少臣是身体不舒服不告诉他，墨子卿更加着急，也不管他如何躲避，硬是将他手里的瓶子拿了过来，但是，在柳少臣慌乱的神情中，墨子卿看到了瓶子上写的两个字——‘避子’。

第六十五章
看着瓶子上的两个字，墨子卿突然沉默了，淡淡的视线从瓷瓶上转到一脸慌张的柳少臣脸上。跟这半年对他嬉皮笑脸的样子不同，墨子卿像是回到了以前冷漠的样子，这样的男人，让本就慌乱的人更是觉得胸口发闷。
“避子？”最终，墨子卿还是开口了，说话的声音没有一点起伏，淡淡的，好像跟他没有关系一样。

柳少臣猛的站起来，颤抖着苍白的双唇，“对不起，我……”

“不想要我们的孩子？瞒着我吃药？”墨子卿突然捏紧了手中的瓷瓶，淡漠的神情也慢慢变成激动和愤怒，“你就这样厌恶我？！”

“咔嚓”一声，墨子卿手里的瓶子碎裂开来，锋利的断面划破了他的手，但是男人好像不在意一般，依旧怒火中烧的他，嘴角扯开一个自嘲的笑容，“本以为现在的你我之间已经亲密难分，原来也只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破碎的瓶子从他手里滑落，被捏的变形的药丸也都滚落在地上，柳少臣没有注意瓶子，他呼吸困难，看着这样的墨子卿，只觉得两眼发黑，什么都做不了，什么话都说不出……

墨子卿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房间。

屋内只剩柳少臣一个，他无力的跌坐在凳子上，墨子卿的话在他耳边回响，一遍又一遍……他又误会他了……

怒气冲冲的墨子卿在走出院子之后，猛的停住了脚步，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深深的吐息几次，待到终于冷静下来，才找回了一点理智。

同时，他感觉到了懊恼和后悔，不该凶他的，他刚刚惨白的脸色，怕是自己吓坏他了……

想到这，男人又转回了脚步，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如此反复几次，他叹了口气，还是往回走去。走进内室，透过珠帘看着坐在凳子上的人，他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柳少臣听到动静抬起头，见到来人后猛的站起来迎了上去，“子卿……”

慌张的人，苍白不安的脸色，墨子卿顿时心疼了，他掀开珠帘，拥住了疾走过来的人，在柳少臣还没开口前，先说话了，“对不起，我刚刚又冲动了。”

被他紧紧的抱在怀里，柳少臣的心安定了不少，他伸手回抱着他的腰，脑袋在他胸前蹭了蹭，还好，他还在，没有离开自己……

刚刚，墨子卿转身离开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世界都坍塌了，他不想，好不容易得来的感情，他不想失去，但是他不知道怎么挽回……幸好……

墨子卿轻抚他的黑发，慢慢安抚怀里不安的人，只是他的几句话就让柳少臣变成这样，他怎么可能厌恶自己？他刚刚说的话真是太蠢了。

弯腰抱起柳少臣，墨子卿坐在了床边，怀里的人自然坐到了他的腿上。

直到柳少臣不再不安的颤抖，他才柔声说道:“不想要孩子就不要了，只有我们俩还乐得自在，但是你不能再吃药了，对身子不好的药我都不允许你吃！听到没有？”

“……不是不想要……”柳少臣抿着嘴角，手指抓紧了墨子卿肩膀的衣服，“我只是害怕，害怕再出什么事情，还有……那件事才没多久，我还不想这么早……对那个孩子不太公平，所以，我想再等等。”

柳少臣看向墨子卿的眼睛里有着乞求。

男人的心情很复杂，他并不是强迫他生孩子，他的本意只是想，如果有了孩子，就会抚平柳少臣心里的伤口，但是没想到，他今天的所作所为明显是在那个伤口上撒了一把盐，让他又想起了那个未来得及出世的孩子……

“对不起。”墨子卿只能道歉，他不想让柳少臣在他面前有任何卑微的样子，他既然不想，那便算了，只要是柳少臣的要求他都会答应，而不是像刚刚那样的乞求。

是他让柳少臣变成这样的，所以他要纠正，他看向怀中的人，吻了吻他的脸颊，“我尊重你的任何决定。”

只是一句话，就让柳少臣震惊的睁大了眼睛。

从没想过他这样的身份能得到什么尊重，这半年以来，墨子卿对他的态度他就已经很感动、很满足了……他没有幻想过更多的事情，只求能陪伴着墨子卿，却不想，他给了他这种身份的人最需要的尊重。

遇见你，真是三生有幸……

第六十六章
墨子卿的手被瓷瓶划破了，在柳少臣还享受在他给他的温情中，腰间的温热让他回了神，他才记起来刚刚墨子卿受伤了。

急急的拿帕子包住，柳少臣拉着他去了李大夫的院子，他们的速度快一点，与其让老大夫过来，还不如自己去。

李大夫见到这手上的伤，又看到脸色不太好的柳少臣，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眉。

先把手上的伤处理好，正在墨子卿准备拉着自己夫人走的时候，李大夫叫住了他们，让柳少臣把手腕伸出来，他要把脉。

看到这么严肃的李大夫，墨子卿也开始不安，着急的等待结果。

“少爷，”李大夫收了，他看向墨子卿，有些不悦，“以后还是不要让夫人受刺激的好。”

墨子卿愣了一下，忙问道:“怎么了？”

李大夫没有回答他，反而看向旁边的柳少臣，“刚刚是否有胸口发闷、眼前发黑、晕眩的症状？”

柳少臣看了一眼墨子卿，才冲着李大夫点点头。

看到他点头，墨子卿忙搂着他，急急问道:“现在还不舒服？”

“好多了。”柳少臣安抚他，“别着急，我没事的。”

李大夫摸着胡子看了他们一眼，才拿起笔写了一个药方，“好好调理身子吧，我给你重新开一张方子，之前的药都别吃了，注意以后别受刺激就好。”

两人应了一声，墨子卿就抱起柳少臣出了他的院子。

“快放我下来！让别人看见不好！”柳少臣在他怀里挣扎，俊美的脸红扑扑的。

墨子卿不但不放他下来，反而抱的更紧了，一张脸严肃的很，显然刚刚李大夫的话让他紧张了。他之前不该发脾气的，明知道他身子不好，还要说些让他伤心的话。

挣扎无果，柳少臣只能窝在他怀里，安稳了一小会，突然想起来，“你的手还受着伤，快点放我下来！”

“一点小伤而已。”墨子卿低头看他，“要是想让我疼，你就继续动吧。”

闻言，柳少臣瞬间不动了，一双漂亮的眼睛瞪的大大的，“你真是……”

墨子卿勾唇笑笑，之前的紧张不安也散去不少。

一个时辰后，水香端着一小碗药来了，脸上还带着担忧，“夫人，李大夫的药童送来药了。”

墨子卿接过来，弄凉了再递给他，“快喝吧。”

“你的手要好好养着，这些事我都能自己做的。”柳少臣接过来，有些责怪的看着他，“这几日我来照顾你，你不许做别的事了。”

柳少臣自己要求的要照顾他，墨子卿怎么可能不答应，连忙应了，就害怕他反悔。

喝了药，墨子卿把放在托盘的糖块拿过来喂到柳少臣嘴里，看他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凑过去吻住了他的唇，连舌头都探了进去。

“唔～”柳少臣显然还没反应过来，眨了几次眼睛，直到看到脸蛋通红的水香才想起干什么，连忙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无奈推不动，两人贴的更紧了。

墨子卿舔过他的唇齿，苦涩的味道又夹杂着一点甜味，这种感觉很好，不由得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本就是坐在床边，墨子卿一用力，他们便倒在了床上。水香也回了神，连忙低着头退出了房间，顺便把门关上了……

吻了不知道多久，墨子卿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他，看身下的人水润润的双眼，火烧的更旺了。

动了动身子，柳少臣也发现了他的异样，尤其是抵在腿根处的东西，更让他羞得满脸通红，“要、要做吗？”

墨子卿愣了一下，这算是邀请吗？但是……

“不做了，你身子不好。”墨子卿抱紧他侧躺在床上，“昨晚已经做的够多了，你受不住……”

虽然这样说，但是那个东西根本没有软下去的意思，柳少臣静静的待了一会，看墨子卿依旧难受的样子，犹豫了一会，伸手往他身下摸去……

第六十七章
手伸到一半，柳少臣突然缩回手，太羞人了……

墨子卿勾着唇角，与他贴的更加紧，“少臣，摸摸。”

男人难耐的动了动喉结，柳少臣看他那么难受，只好再次伸手摸去，这次没有退缩，他隔着一层衣物握上了那个东西……

“嗯……”一声舒服的叹息，男人皱着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但是柳少臣却僵着手不敢动了。

墨子卿等了半天都不见他有什么动作，低头一看，才发现怀里的人紧张的连眼睛都闭起来了，他该不会觉得就这样握着就可以了吧？有些哭笑不得，但是最终还是抓着他的手上下动了起来。

虽然隔着衣物，但是手里的东西还是烫的快要握不住，柳少臣咬着唇，眼睛闭的紧紧的，长长的睫毛不停地颤抖着，只能被动的抓着男人的东西上下滑动。

两人之间的气氛暧昧至极，不知过了多久，墨子卿闷哼一声泄了出来。手上传来的湿热让柳少臣颤了一下，想缩回手但是动不了。

微微张开眼睛，可是视线还没恢复，他又被墨子卿压在了身下。

“做、做什么？”柳少臣不敢看他的脸，刚刚才做过那样的事情，他不好意思……

墨子卿笑了笑，用没有受伤的手解开了他的腰带，片刻之后，那只手就塞进了柳少臣的裤子里，“刚刚辛苦了，作为夫君，我得服侍我的夫人了。”

经过那样的事情，柳少臣没有反应是假的，但是他还没反应过来，身下的东西就被一只大手握住了。

墨子卿的技术很好，手指搓揉的力度刚刚好，没几下，那半硬的分身就已经站了起来。

“唔嗯～”快感从身下传过来，柳少臣已经无力再推拒，只能认真感受他给他的感觉。

直到一股热流喷发，柳少臣才无力的躺在床上喘息。

两人的衣服上都粘上了浊液，脱了衣服，墨子卿准备抱他去洗澡，但是却被一只手拦住了。

“你的手不能碰水。”柳少臣严肃的说，眼睛还泛着红的他说着这话，实在没有多少说服力，但是墨子卿却听话了。

“好，夫人要替为夫洗？”墨子卿光着身子站在床边，挑着眉看着同样光裸的柳少臣。

“……那是自然。”柳少臣转开眼睛，拿了件外袍裹在自己身上才下了床。

墨子卿的视线一直跟随着他，看他修长白皙的双腿、看他半露的胸膛……

　　“走吧。”柳少臣拉着他的手往浴房走，“手都伤着还不安稳，不疼吗？”

被他温柔的训着，墨子卿心里舒服的很，坐到池水里的时候，更是大爷样的将两条手臂搭在池沿上，等待柳少臣的伺候……

“……”柳少臣看着他这样子，心里无奈的很，拿着沾湿的布巾仔细的擦着他的身体。

墨子卿的身材很好，常年练武使得他满身都是结实的肌肉，反过来看柳少臣的，干瘦干瘦的，虽然是江家少爷，但是吃不好喝不好，从小到大都在房间里读书练字。嫁到这里后，更是病痛不断，直到前一个月还是瘦巴巴的样子，也就这段日子稍微有了点肉，墨子卿是好吃的好喝的喂了，但是哪有那么快就能养的白白胖胖的？

“哎……”看到他的身材，再看看自己的，柳少臣无奈的叹了口气，怎么说自己也是个男人，怎么差距这么大呢？就连自己的那个地方也……

想到此处，柳少臣不自觉的朝水下看去，目标不是自己的，而是面前男人的。

水很清澈，墨子卿也张着腿，所以能很清楚的看到，说起来，他虽然和墨子卿欢合的数次，却还没有“正眼”看过他的东西……

不经意的一瞧，柳少臣猛的回神，自己到底在做什么？想着连忙抓着布子在面前的胸膛上胡乱擦拭。

　　墨子卿眯着眼看着他的各种反应，心里好笑，也不知道那脑袋瓜里想着什么。

第六十八章
墨子卿伤的是右手，所以他现在基本是“废人”了……

在水香水瑶的眼里，她们的少爷现在就是这样的，吃饭喝水都要夫人亲自喂，更别说别的事情了，但是夫人好像乐在其中，俩人倒是甜的跟蜜一样。
过了十来天，少爷的伤好了，但是水香无意间看到她们家少爷在伤好的手上又裹了一层纱布，然后装作伤还没好的样子继续缠着夫人，自己还收到一枚警告的眼神……

直到柳少臣亲自发现了这个计谋，某个男人终于心不甘情不愿的恢复以前的生活。

“子卿，下午我要去二嫂那，你要不要一起？”看着身旁埋头看账的男人，柳少臣轻声问道:“也有段日子没去看过二哥二嫂了。”

“好，等我做完这些事。”墨子卿摸摸他的脸，顺便在上面亲了一下。

柳少臣点点头，看他又低头看东西，又问道:“还是布庄的事情？”

“嗯，这些日子送来的账本都有些问题，如果不仔细查还真的看不出来，那掌柜可能私自改了账，也不知道从中谋取了多少钱财。”墨子卿揉了揉额头，“先让他逍遥一阵，等证据收集齐了再找他算账。”

柳少臣站起身走到他后面，两手搭在他额头上轻轻揉着，“布庄在葉城最北边，你也没有多在意，自然会有些疏漏的，以后多加管理就好。”

轻柔的动作让墨子卿舒服的靠在了椅背上，他微微闭上眼睛享受这种感觉，喉咙里也发出一个声音，算是回应了他的话。

“布庄的账本我之前也没有特别留意过，前段日子送来的那本账目有些明显的改动，若不是这样，我还不知道这种状况已经持续了半年多，是我疏忽了。”柳少臣也有些懊恼，前段时间才接手这件事，他忙的无暇顾及那些稍微小一点的店铺，所以才让那布庄掌柜变本加厉的做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墨子卿睁开眼睛，伸手拉过他，“根本就不怪你，别把错都往自己身上揽。他做了已经半年多，半年前还是我在管账，所以是我的疏漏。”

“可是……”柳少臣还想说什么，但是却被男人打断了。

“这件事我会处理好，以后的账目你可要看仔细了。”墨子卿捏捏他的手，笑道:“从现在开始，若是账目出错了，我可要罚你的。”

柳少臣扬了扬眉，好奇了，“怎么罚？”

墨子卿痞痞的笑着，一只手绕到他身后拍了一下那挺翘的双丘，“你想让我怎么罚？”

“哪有这样的。”柳少臣无奈的笑了。

把人搂过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墨子卿搂着柳少臣的腰，暧昧的笑笑，“让我想的话，可有很多惩罚的法子……”

柳少臣被他不正经的样子闹红了脸，随即想到这段日子以来他们再没有做过那种事，羞赧中又带着不解，之前墨子卿经常性的想要，虽然顾忌他的身子，但还是隔一两天就会做的，而现在已经过了半个多月，他们再没有过那种亲密的接触。不是他想，只是有些不解罢了。

这情况好像是在那天避子药被发现之后才有的，莫不是……

想到这个可能，柳少臣皱了皱眉。

“怎么了？”墨子卿伸手抚开他皱着的眉毛，担忧的问，自从那天李大夫说柳少臣的身子不太好，每次看到他脸色稍微有点不对，他就担心的很。

“没什么……只是想到下午要去看二嫂，也不知道请人锻造的那把剑做好了没有。”柳少臣笑笑，并没有问出来他心里真正想的事情。

对于柳少臣的话，墨子卿都是非常相信的，再加上他的脸上并没有不好，墨子卿当即便放了心，“应该还得有些日子，不着急，什么时候送都可以。”

　　“嗯。”柳少臣靠在他的肩膀上，点了点头。

第六十九章
下午的时候，两人来到了墨子辰的晨曦园，刚刚进了院子，就看见玉芙弯着身子在吐……

柳少臣一惊，忙走过去，担忧的问给她拍背的墨子辰，“二嫂怎么了？”

“……孕吐。”玉芙擦擦嘴角，摆了摆手，“习惯了，不打紧。”

墨子辰给她递了一杯水，眼中心疼之色不加掩饰，“这才两个多月，这日子还长着，一点点办法都没有。”

怀孕的人孕吐是正常的，虽然柳少臣也怀过孩子，但是除了发现那天吐过一次，就再也没吐过了，所以他刚刚看见玉芙那样吓了一跳。

墨子卿听他二哥这么说，顿时眉头皱的死紧，转头看向身边的人，果断决定以后还是不要孩子了，要是柳少臣变成这样，他不得心疼死。

几人落了座，墨子辰还在给他夫人拍背，玉芙脸色不好，神情也不太好，她憋着嘴道:“没想到这么辛苦，为什么大嫂怀毅儿的时候没有这样过。”

“那是你没看见吧。”墨子卿笑道。

“也是。”玉芙趴在桌子上，一点点女儿家的气质都没有，不过她这样子倒是让在座的几人都很喜欢。

墨子辰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发，虽然他心疼玉芙，但是两人之间终于有了孩子他还是非常高兴的，“说起来也奇怪，自从少臣进门之后，大嫂和小芙相继有了喜，真像娘说的，少臣就是来给咱家送喜的。”

他这么一说，柳少臣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二哥二嫂有福气。”

“关于这件事……”听他们的话，玉芙突然抬起了身子，“大嫂跟我说过，我也怀疑了一阵子。”

看她一脸严肃的样子，三个人也不开玩笑了，静下来听她说话。

“大嫂过门不久，我也嫁给了子辰，在之后半年，那宁夕汐也嫁了过来。说来也巧，过了一年多，我们三竟然都没有孩子。”玉芙用手撑着下巴，把萧婉儿说与她的事说了出来，“少臣嫁过来之前，大厨房换了一批下人，过了半年，大嫂就有了身子，她觉得这件事有蹊跷，说不准是有人动了什么手脚。”

话未说完，那两兄弟就变了脸色，被她这么一说，好像是有些不对劲。

“为什么不让李大夫看看？”柳少臣问了出来，若是这件事跟大厨房有关，那必定是有人在她们的吃食上下了药，而如果被下药，李大夫的医术那么厉害，肯定会查出一二的。

玉芙摇了摇头，“前半年的时候，谁也没想过要看大夫，但是一年之后，大嫂就让李老头看了看，但是并没有看出什么，只当是身体原因，还用药调理了一段日子。”

“大嫂怀疑是府中的人有问题，但是不确定也没有跟别人说，要是闹出了事，爹肯定会生气。”玉芙叹了口气，“自从大嫂怀了毅儿，就再没吃过大厨房的饭菜，还叮嘱让我也注意一些。”

“怪不得。”前段时间发现玉芙怀孕，她突然说以后吃饭就让人在院子里的小厨房做，墨子辰还纳闷着，刚刚听她这么一说，才知道是这么回事。

墨子卿冷着脸，府中要是出了这等大事，那可不仅仅是扰乱家庭和睦这点事情了。

“不过自从少臣嫁过来之后，大厨房的饭菜也没有问题了，因为大嫂在怀毅儿之前还在吃大厨房做的饭菜，只是以防万一，怀毅儿的那几个月她才不让大厨房送饭菜过去了。”玉芙摆摆手，说出来顿时松了口气，“所以少臣不必担心。”

“咦？”原本正仔细听她说话的柳少臣顿时愣了一下，想到她的意思顿时红了脸。

她不知道墨子卿和柳少臣前段时间发生的事，只是好意安慰了一下不想让他担心。

虽然玉芙的意思是现在的大厨房应该没有多大问题，但是墨子卿还是不放心，就算那是类似避子药一样的东西，但是那毕竟是药，如果以后柳少臣因为这个出了什么事，那到时后悔都来不及。

　　“我让人查一下大厨房，”墨子卿依旧沉着脸，一想到府中有人出了问题，他就担心柳少臣在府中不安全，这些事必须尽早查出来。

第七十章
因着玉芙说的话，墨子卿便悄悄开始查大厨房的事情，此事还不便说出来，若是真的没有这事，闹大了不好收场。

本来墨家所有人的饭菜都是大厨房做的，然后再送往各个院子，既然产生怀疑，就要防止再有人做出下药的事情，所以墨子卿便安排了几个信得过的下人去厨房打杂，让他们时刻注意着。

而他们的饭菜，害怕柳少臣吃出什么事，墨子卿也让人把院子里的小厨房收拾了一下，又挑选了三个厨子才放下心。
青玉园的下人很多，但是柳少臣身边的只有水香水瑶两个人，趁这个机会，墨子卿又给他挑了两个小厮，一个名叫南冬，一个叫南秋，两个人都是十七十八的年纪，性格活泼，倒是给柳少臣填了些乐趣。

墨子卿最近很忙，又是布庄的事情，又是要查大厨房的事情，但是这两件事都还没有结果，所以他很烦躁。

这天又是忙到晚上，连晚饭都没有吃，说是没胃口。

看到埋头在桌案上的人，柳少臣叹了口气走向了厨房，这院子里的厨房虽然不大，但是东西倒是全的很，此时天已经暗了下来，厨房也没有别人了，柳少臣点了灯便走向面缸所在的位置。

水香几人进来时，柳少臣正挽着袖子和面，当即失声叫了出来，“夫人您在做什么？！”

“快放下快放下！这哪是您做的事情！”南冬连忙要去夺下那面盆，“夫人想吃什么跟我们说就行了，您怎么自己动手了？”

水瑶端着一盆清水走了过来，“快快快，夫人洗洗手！”

这几人大惊小怪的，看他的眼神都那么严肃，不由得失声笑了出来，“你们怎么来了？”

“夫人不在房内，我们看到厨房亮着灯，想着您是不是在这里就过来了。”南秋解释，“夫人，您快洗洗手出去吧，想吃什么跟我们说就好了。”

柳少臣没听他们的，一双手用力的揉着面团，“没事，我都做习惯了，南秋去烧些水，南冬力气大，去把那块肉剁成馅，水香水瑶就去洗点白菜吧。”

“……您要做什么？”几人都不解的看着认真和面的男人。

“子卿胃口不好，我包一些饺子给他吃。”柳少臣微微一笑，手里的面也揉好了，过一会就可以擀皮了。

水香惊讶的张大眼睛，“夫人还会做这个？”

“嗯，从小就在别庄，除了我就只剩夫子和两位照顾我的人，偶尔我也会帮帮忙，所以也会了一些。”柳少臣稍微解释了几句便不再说话，吩咐他们把别的东西弄好，他只要包馅就可以了。

几个人做事还是挺快的，等了没多久，柳少臣就已经拿到了包饺子用的东西，他在那认真的包，其余四人就在旁边看，没一会，他们也拿着面皮学着包，虽然有些难看……

好看的都是柳少臣包的，个个都饱满的很，而一边那些七歪八倒的简直不能和这边精致的饺子相比较。

主仆几人的笑声在厨房回荡着，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柳少臣已经端着热气腾腾的饺子去了书房，当然，他端的饺子是他自己包的，那些不忍直视的“饺子”还没下到锅里呢。

墨子卿正收拾桌上的东西，准备过一会就去休息，这些日子，只要他不休息，柳少臣也不睡，所以虽然忙的不可开交，他还是按着时辰睡觉的，他的身体好，但是柳少臣不能跟着这么熬。

书房的门没有关，柳少臣就径直走了进去，“子卿，忙了这么久，吃点东西吧。”

墨子卿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托盘，看到盘子里白白胖胖的饺子，挑眉道:“厨房的人还真是有心，这么晚了还做饺子。”

“呵呵……”柳少臣笑了，跟着他一起坐下，“那你快尝尝好不好吃？”

本来没食欲的男人此刻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塞进嘴里，鲜嫩的馅让墨子卿微微眯了眯眼睛，“嗯，不错。”

又夹起一个放在嘴边吹了吹，下一刻那个饺子便放在了柳少臣的嘴边，“来尝尝。”

第七十一章
饺子很香，柳少臣自己做的馅还是不错的，以前吃过许多次，但是从没有像这次这么好吃……

“你快吃吧，我都吃了晚饭了。”推开再次伸向自己的筷子，柳少臣笑眯眯的看着他，“你必须吃光光，我做了好久呢。”
闻言，墨子卿的动作一顿，惊讶的挑眉，“你做的？”

“是啊。”

男人又塞了一个饺子进嘴，满足的点点头，“没想到我夫人会做的事情这么多，这饺子太好吃了。”

柳少臣笑笑不说话，会做这些都是他无意学的，他本就不是少爷命，在别庄更是没有多余的下人伺候，只有一个教他读书的夫子，还有两个中年男女，那十年，他把他们当成了家人，对家人他不可能去使唤他们，所以他也尽自己的力去帮忙。

饺子有很大一盘，墨子卿吃完整盘也就一会的功夫，放下筷子，他满足的叹了口气，“好久都没有这样的好胃口了。”

“那以后我常常给你做饭吃。”柳少臣叫来门口的丫鬟收拾碗盘，才转头笑道。

“不行，不能常做。”墨子卿抓着他的手，“做饭也不是那么轻松的，可不能让你累着。”

柳少臣无奈，“我闲着也是闲着，查账的事情我已经熟练了，每天也就一两个时辰看看而已，其余时间可是闲得无聊。”

墨子卿拉着他站起来往门口走，刚吃完东西，出去走走才不会难受，“不是喜欢看书？这书房里的书你随意看，如果不够我再去向大哥要一些，他的书可不少。”

“总不可能时时刻刻都看啊。”柳少臣转头看着书房摆着的书架，一本本书整整齐齐的排列，这里的书不下百本，哪有那么快看完。

墨子卿沉吟片刻，继而低头看着身边的人，“那你喜欢做些什么事？”

“……也没有特别喜欢的，”柳少臣摇摇头，“以前就喜欢跟着袁叔和袁姨一起种种菜，养养猫狗什么的。”

“袁叔？”对于陌生的称呼，墨子卿疑惑的问道。

说到这个，柳少臣不自觉的露出点点思念的表情，“是照顾我的人，还有章夫子，他们照顾了我十年，自从回到葉城，就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了。”

墨子卿站定脚步，轻轻搂过他的身子，“有时间就带你回去看看。”

“真的吗？”柳少臣抬头看着他，眼中有着期待，他们这个身份的人，未嫁人之前必须待在家里不得出门，嫁人之后更是被困在一方院子里，如今墨子卿不但常常带他去外面玩，而且依他所说，他难道可以出葉城？

墨子卿伸手捏捏他的鼻子，宠溺的笑笑，“为什么不可以？”

双手搂住男人的腰，柳少臣的脑袋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谢谢你。”

“再说谢谢……”墨子卿的手移向他的腰间，“我可要罚你了！”

还没反应过来，柳少臣便止不住的笑了起来，身子四处躲藏，但是就是躲不过男人的手，“别、别挠了，好痒……”

阵阵清脆的笑声在院子里回荡，惹得附近的下人侧目看了过来，连厨房抢着吃饺子的四个人也探出了脑袋……

……

洗漱好后，两人便坐在床上，墨子卿正给柳少臣仔细的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而被擦头发的人正盯着自己的脚看的认真。

两人刚刚沐浴完，他们身上只穿着松松垮垮的內衫，柳少臣背对着墨子卿坐着，这个姿势，正好能让一本正经擦着头发的人看尽无限风光……

白皙的胸膛，还有让他非常喜欢的一双长腿……

“子卿？”感觉到擦头发的动作停下了，柳少臣疑惑的转头看他，“好了吗？”

“嗯、嗯！”墨子卿连忙转移视线，再看下去，他就忍不住了。

　　已经二十多天了，墨子卿都没有再碰过柳少臣，天知道他忍的多辛苦……

第七十二章
擦干了头发，柳少臣准备去拉被子，手才伸了一半，就被后面的人拦了下来，接着，他的肩膀上突然被压上了什么东西，转头一看，映入眼帘的是墨子卿披散着头发的脑袋。

“怎么了？”柳少臣抬手摸摸他的头，那黑色的发在他手指间滑过，痒痒的。

墨子卿不说话，但是用行动证明了他要做什么……

松松垮垮的袍子，用一条细细的腰带绑在腰间，墨子卿轻轻解开那个结，柳少臣的衣服就敞开了，大片的胸膛露了出来，还有腿间那隐约可见的物件……

“……要做吗？”柳少臣红了脸，细声问他。他们已经二十多天没有行房事了，虽然他对这种事没有太过喜好，但是这么多天了，他也有点想要……

“嗯……”墨子卿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听不太清楚。

衣服没有完全脱掉，只是松垮的挂在柳少臣的臂弯，绕是如此，墨子卿也兴奋了起来，比起光着身子，这样半遮半掩的感觉更让墨子卿觉得欲火焚身。

白皙的肩膀露出来，墨子卿细细亲吻着他的颈侧，偶尔用力吸吮，留下一个个红色的痕迹。

柳少臣偏着脑袋，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温柔，柔软的触感让他颤抖着身子。胸前突然覆上一只手，柳少臣忙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往下看，一阵特殊的感觉从胸前传了过来。

“嗯～”熟悉的感觉让柳少臣不禁呻吟出声，双手不自觉的去抓在自己胸前作乱的手。

“舒服吗？”低沉的嗓音从身后传过来，柳少臣颤了一下，偏过头不说话。

墨子卿低低的笑，手指捻着他的乳尖，用了些力气搓揉，另一只手也从柳少臣的腰间移向他的腿间，那微微抬头的东西碰到他的手时，柳少臣整个人都往后缩了一下。

毫不犹豫的握住他的分身，手指有技巧的揉了起来，指甲挂着上面的小口，惹得怀里的人吸了口气，那双长腿也不由自主的合拢在一起。

墨子卿用膝盖插入他的双腿间，迫使那快闭合的腿重新分了开来，只是这样还不够，他没有停下腿的动作，直到柳少臣的双腿打开到一定程度他才满意。

“子卿……”柳少臣抬手抓着墨子卿的长发，轻轻的，只有那快感涌上来的时候才不自觉的用力，不过后者完全没感觉到疼。

“啊……”手里的分身吐出了白液，墨子卿勾唇轻轻一笑，带着还发热的浊液来到了不停收缩的穴口，余韵还没过去，柳少臣完全放松的身体倒是让墨子卿的手指很容易的伸了进去。

手指才进去，里面的嫩肉全部吸附上来，温暖的地方让墨子卿更加迫不及待……手指在里面不停地转圈抽动，指尖更是刮着那敏感的地方。

“嗯啊～”那个地方被这样按压，柳少臣呻吟的声音更大了些。

手指一根根进去，练武的人手指骨节都比较大，手也不像书生一样细腻光滑，可就是这样，柳少臣已经被这三根手指弄得双眼迷离，眼角都有些发红。

抽出手指，墨子卿褪下自己的裤子，那个早已勃起的欲望也露了出来。

柳少臣细细喘息着，对于突然抽离的手指有些不舍，穴口也在不停地收缩，墨子卿吻着他的侧脸，对着湿滑的地方，一口气顶了进去。

“嗯！”柳少臣不禁扬起头，白皙的脖颈全部暴露在墨子卿的眼底。

揉了揉突然容纳自己的地方，墨子卿看怀里的人不再皱眉，缓缓动起了腰。

每一下都进到最深处，速度不快但是却让柳少臣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快感……

他意识朦胧，只知道在自己身体里冲撞的人在最后一刻将那滚烫的液体撒在了他的腿上……


第七十三章
翌日，柳少臣醒来时，身边已经没有人了，摸了摸旁边的床铺，看样子墨子卿早早就醒了。

在床上赖了一会，柳少臣才扶着腰坐起来，全身酸痛的感觉让他不想起床，心里腹诽着不能再让墨子卿憋着了，要不然受罪的可是他。

想到昨晚，柳少臣揉腰的动作慢了下来，说到底，墨子卿这段日子不碰他的原因还是因为他，他说不想要孩子，墨子卿便同意了，避子药对身体不好，为了他着想，所以墨子卿才忍着，就连昨晚……

男人对他的好都在行动中，柳少臣感动的同时，也有些复杂的情绪。

正想着，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同时还有一些说话声在外面响起，随后，南冬的声音小声的传了过来:“夫人，您醒了吗？”

柳少臣迅速穿好內衫才道:“嗯，什么事？”

南冬走了进来，隔着珠帘看向床上的人，“夫人，少爷吩咐的事情做好了，在出门前，少爷说做好了让您去看看。”

“……知道了。”虽然不知道墨子卿吩咐他们做什么，但是既然说让他看看，那应该和自己有关。

穿好衣服，洗漱好之后，水香端着早饭进来了，“夫人吃过了再去吧。”

“也好。”若是被墨子卿知道不按时吃饭，估计又得发脾气了。
“对了，子卿什么时候出去的？”柳少臣吃饭间问候在一边的水香，他起的不算晚，但是他身边的位置已经冰凉，看样子他是很早就出去了。

水香摇头，“少爷在天刚亮就出门了，奴婢也不知道少爷为什么起的那么早。”

“哦……”那么早出去也不知道做什么。

吃完早饭，南冬又来了一趟，领着柳少臣就去了院子的后面。在看到眼前的景象时，柳少臣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这是……”柳少臣走到那一块开垦的土地前面，惊喜的看着那些翻得松松软软的土。

南冬凑过去，“不知道少爷为何要翻这么一块地，还让南秋去买些种子。”

闻言，柳少臣终于确定了他刚才的想法，不禁无奈的笑笑，他昨晚只是提了一句，墨子卿便记下了，还大费周章的做了这些事，真是……

柳少臣喜欢种菜种瓜果，小时候看到自己种的东西慢慢长出来，他都很高兴。来到这，有时候确实闲的无聊，心里就会想做些什么事，但是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因为墨子卿不让，理由是害怕他累着。

而昨晚就因为自己抱怨了一句闲的无聊，墨子卿便给他这么一个惊喜，虽说只是开垦了一块地，但是他的心意却让他感动。

南秋买回了一些种子，有蔬菜有花草的，种类繁多，大多是现在种也不算迟的。

柳少臣虽然想赶紧去种一些试试，但是无奈今日他实在有心无力，腰酸背痛的很，而且南冬南秋阻止他不让他去，说是少爷这样吩咐的。

中午的时候，墨子卿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一个箱子，他身后也跟了一个人，是前段日子在街上遇到的石言玉，而他的手里也拎着一个箱子，很重的样子。

两人进来没一会，后面又进来几个下人，他们的手上也拎着大大小小的箱子，柳少臣见状走了过去，疑惑道:“这是什么？”

墨子卿放下东西，拥住他的身子，手移向他的腰间不轻不重的揉了起来，“今天应该多休息的。”

虽然是关心的话语，但是柳少臣还是红了脸，他偷偷看了眼一旁的石言玉，没想到两人的视线正对到一起，那个性子活泼的大少爷当即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冲他打了个招呼。

柳少臣颔首算是回应，眼角余光看见他旁边的大箱子，才想起他刚刚要问的话，再次看向面前的人，问道:“这是什么？”

墨子卿还未说话，石言玉就摇着折扇笑嘻嘻的解释，“大早上的，子卿就过来找我，说要挑几只好看的小动物，这不，我把我家最好的几只带过来了。”

石言玉家里也是做生意的，其中最多的便是贩卖一些罕见的动物，其中猫猫狗狗都算是平常的了。

昨晚上听柳少臣喜欢这些东西，墨子卿便早早去石言玉那挑选了，好东西早到早得，以免晚了被别人订走了。

柳少臣抬头看着抱着自己的男人，心里暖的一塌糊涂。

　　“去看看喜欢哪些？”墨子卿带他走到一个箱子前，打开了盖子，“要是都喜欢，那就全部留着吧，咱家院子大，养这些不成问题，我看这些小东西都可爱的很。”

第七十四章
箱子盖被打开，里面的声音也传了出来，哼哼唧唧的一片，像是初生的幼崽。

“都是小家伙，刚断奶。”石言玉在旁边讲解，“从小养的话，就会认主，以后才不会伤到你。”

“伤到我？”石言玉的话奇奇怪怪的，小猫小狗的抓伤都很平常，不用特意说出来的，柳少臣疑惑的看向笼子里的小东西，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这是虎崽？！”

“对啊，好看不？”石言玉嘚瑟的扬起头，虎崽可不好抓，就这两只还是今年第一次抓到的。

墨子卿黑着脸，就说不要虎崽子，石言玉非要亲自拎过来，还大放厥词说少臣一定会喜欢。看着旁边脸色有些白的人，墨子卿叹了口气，“要老虎吗？”

耀云国很富饶，有些大家族或者家里有些钱财的都会在家里养几只猛兽，该说是满足虚荣心还是闲的难受，总之养这些东西的人虽然不多，但还是会有。

柳少臣忙摇了摇头，谁想要这些家伙，小了还好说，长大了可怎么办？

看他拒绝，石言玉本来高扬的头现在耷拉下来了，有些幽怨的开口，“这可是今年最好的东西了。”

那也不要！柳少臣坚决摇头，“我还是看看别的吧……”

墨子卿拉着他走到另一个箱子前，打开盖子，一声声软软的猫叫让柳少臣少见的激动了下，从上面看下去，三只雪白的猫崽正仰着头叫的欢快，蓝蓝的眼睛个个都水汪汪的，看着就很喜欢。

弯身从里面抱出一只，看那小猫凑过来，柳少臣顿时开心了，“这个……”

　　“那个是从西域带过来的猫，前段时间刚生的崽。”石言玉又凑过来，“这三只可都是纯种的，要不都留下？”

墨子卿淡淡瞥了他一眼，还真会做生意，转头看向柳少臣，发现他正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当即便笑了出来，“想要都留着，再去看看别的？”

点了点头，柳少臣放下手中的猫，又跟着墨子卿去看别的，旁边的是一只白狐，眼睛大大的，很是可爱。

再往后看，就是两只黑色的狼崽，更夸张的，石言玉又打开一个箱盖，满脸红光的介绍，“这只狗熊怎么样？很温顺的！”

柳少臣捏了捏眉心，他只是要几只家养宠物就好，不要这些野兽！

“你还是进贡给皇上吧。”墨子卿都无力再说什么，老虎什么的都能接受，这狗熊是正常人能养的吗？

石言玉嘴巴撅的老高，“每年给皇家狩猎园塞进去的动物不少了，再塞都容不下了！”

“皇上不担心你担心什么？”墨子卿嗤笑一声，“你尽管往里送，皇上可不会拒绝。”
说到这个，石言玉貌似想到了什么，他往墨子卿那靠了过去，“听说最近皇上要给某位公主物色一个驸马爷，木炀前段日子就回了京城，你说他家老头不会是要摊这个事情吧？”

听到木炀的名字，墨子卿便沉了脸色，他冷冷的说了句“不知道”，便往专心看小动物的柳少臣走了过去。

“哎哎哎，怎么了怎么了？你俩关系不是一直挺好的，这么大事你不得关心……”石言玉突然闭了嘴，讪讪的看了一眼正冷眼瞪着自己的人，生什么气嘛！

最后，柳少臣又挑了一只小狗和几只兔子，剩下的“珍稀物种”都被原模原样送了回去。

几只兔子清洗好就送给了萧婉儿和玉芙，女人都喜欢兔子一类的东西，柳少臣算是有心了。

水香几人给那三只猫崽造了一个舒适的窝，那条奶狗也不差，吃着碎肉喝着羊奶，可真是享福了。

中午吃饭的时间到了，石言玉自然留下吃饭，完全没有打扰了人家夫夫两恩爱的自觉，或者说，他压根不知道。

第七十五章
吃饭的时候，墨子卿依旧跟平常一样，给柳少臣夹菜盛汤，视旁边的人为无物，石言玉咬着筷子看着那俩人，突然又道:“子卿，你可知道昊君要成亲了？”

“你说昊君？”墨子卿挺意外的，“他的性格也会有人嫁给他？”

慕容昊君也是墨子卿的儿时玩伴，不过这一年来他的心思都在柳少臣身上，已是许久都没见过了。

“嗯……”石言玉看了看墨子卿身边的柳少臣，有些欲言又止。

墨子卿当然看见他要说不说的模样，当即问了出来，“怎么？”

抿着嘴角好半天，石言玉才说了出来，“对方是和少臣一样的人……”

此话一出，那俩人都愣了愣，尤其是柳少臣，对于他们这类人来说，都是无法娶妻生子的，只能嫁给男人，他从没有见过除他之外有胎记的人，也是头一次听别人说起这类事。

说出来，石言玉也松了口气，至少柳少臣没有什么别的表情，他继续道:“不过他家里人不同意，对方也是个普通家里的人，门不当户不对的，昊君跟他老爹杠了许久了。”

“是吗？”墨子卿倒是没什么在意的，虽说兄弟一场，既然他没有要求他帮忙，那就必然是自己能解决的，他也不去插手别人的事情。

“还有啊，这可是大事！”石言玉显然说到了兴头上，他停不下来了，“对方已经怀了孕，看样子，昊君对那个人挺上心的。对方家里看到儿子还没嫁就已经有了别的男人的孩子，觉得伤风败俗，当即就把他赶出来了，而昊君家里也不松口，那俩就在外面住，跟家里人耗着。”

墨子卿只是听着不说任何话，虽然没啥兴趣，但是石言玉这人，只要心里有什么事，不说出来肯定会憋死，所以他会做他的听众。

但是柳少臣却听的认真，连饭都不认真吃了，惹得旁边的男人直皱眉，“快吃！”

柳少臣被吓了一跳，拿筷子的手都抖了一下，他转头看向墨子卿，“这么大声做什么。”

后者不说话，只是给他又夹了一些菜，然后看向石言玉，“你也快点吃，吃完赶紧回去。”

关于慕容昊君的事情，墨子卿觉得有必要去看看，但是不是现在。

石言玉瘪瘪嘴，低头扒了口饭，“昊君最近在自己做生意，哥们几个也就你能耐大，所以你看着帮点忙呗。”

“我知道。”墨子卿点了点头。

下午的时候，石言玉才告辞离开，走之前还凑到柳少臣跟前问他要不要留下只虎崽子，后者坚决摇头，最后耷拉着脑袋走了。

柳少臣觉得石言玉这个性格很好，率直大方，有什么话都会直说，毫不拐弯抹角，所以他也对他很有好感。

“小玉这个人太过纯真，做生意常常被人骗，但是自己还发觉不了。”墨子卿看着石言玉的背影有些好笑，“性子是好，但是有些单纯，他比较适合被人照顾。”

柳少臣扬起唇角笑了笑，“现在这世道，他这种性子才是最珍贵的。”

“是啊，就比如说你。”墨子卿搂着他的腰带到自己怀里，“你和他很像。”

柳少臣挑了挑眉，还从未有人这样说过他，他自认为自己低别人一等，自然觉得和石言玉这样的人比不了。

墨子卿本就觉得他的少臣纯真可爱，跟小时候一模一样，从小到大一直保持这样纯真的心很不容易，尤其是他这样的人……

很心疼，他不知道以前的十六年里柳少臣经历了多少痛苦的事情，但是今后他会好好疼他爱他，把所有的好都给他，不让他再受一点委屈。

第七十六章
虽说墨子卿特意开垦了一块地让柳少臣种些蔬菜什么的，但是说到底还是让下人打理，除草什么的他会舍得让他夫人亲自去做？简直开玩笑！柳少臣无力扶额，这和以前有什么不同？

开垦的土地不大不小，旁边还有一棵树，树下也摆放了一张舒适的软榻，供柳少臣坐躺着喝茶吃点心什么的，还可以教那些下人该怎么做才能种好蔬菜。

那三只小猫软软的，就在柳少臣脚边玩闹，他自己抱着那只小狗看着旁边的下人种植东西。

今日墨子卿去布庄了，那掌柜私自改账，贪污钱财，到了今日也该解决了。

“夫人，今日大厨房的下人都被换了呢。”水香给他倒了一杯茶水放在跟前，“府中每两年都会换一次，这还没到日子呢。”

其余人都不知道关于大厨房的事情，他们不说也是担心隔墙有耳，毕竟这是在墨府出的问题，这偌大的地方也不知道有多少有问题的人，若是被有心人听去了，墨子卿做的事都白费了。

“许是厨子做的饭菜不合其他主子的胃口。”南秋在旁边道，也只能是这个了吧，有些主子不好伺候，尤其是二老爷那一大家子，那些人可是好事的主。

柳少臣默默听着他们的猜测，心里也有些担心，这毕竟是大事，有人在饭菜里下药，竟然过了那么久才被发现，若那是毒药，后果不堪设想。

“夫人，大夫人来了。”水瑶匆匆跑过来打断了几人的交谈。

柳少臣忙站起来往前院走，“快去准备新的茶点。”

“是。”

到了前院，萧婉儿正抱着毅儿往这边走来，柳少臣迎过去，笑着道:“大嫂，今日怎么有时间过来了？大哥没再拦着？”

“你还调侃起我了，”萧婉儿无奈的笑，“子枫只是太过担心，我哪有那么柔弱。”

柳少臣伸手接过对他挥手的毅儿，忍不住逗逗他，“毅儿这是想我了？”

“啊～”毅儿胡乱挥舞着小手，脸上始终都挂着笑容。

抱着这小可爱，柳少臣请萧婉儿去前院的亭子里坐，两人落了座，水香水瑶也把茶点端了上来。

萧婉儿看着那两人的互动，笑着看柳少臣，“既然那么喜欢孩子，不如赶紧生一个？”

柳少臣顿了顿，逗孩子的手也停了下来，他最近也在想这件事，墨子卿为他做的事太多了，他不想再为自己的任性让男人处处忍让他。

“……少臣，以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你也要往前看不是？”萧婉儿以为他还在介意以前的事，不由得劝道。

摇了摇头，柳少臣看着面前温柔的女人，“我已经不介意了，像大嫂说的，我不能再纠结于过往，前面的路还是要走的，只是希望，不会再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萧婉儿笑着点头，“相信子卿吧，他会护好你的。”

坐了不久，萧婉儿就走了，今日只是来看看柳少臣在做什么，她一个女人，不能和其他的男人聊太久的。

下午的时候，墨子卿回来了，脸色有些不好，毕竟是刚处理过那种事，搁谁都不会有好心情。

柳少臣又一次做了一顿饭，是很平常的饭菜，或者比普通人家的饭菜还普通，三菜一汤，两个炒菜一个凉拌萝卜还有绿豆汤。

没想过柳少臣除了包饺子以外还会这么多，墨子卿惊讶的同时又有些心疼，明明是江家公子，却被迫学会这些东西，怎么想怎么心疼。

这顿饭，墨子卿连菜汤都没放过，不止是好吃，柳少臣亲自做的饭菜，就算不好吃他都要一口不剩的吃下去。

柳少臣无奈的给他揉揉胃，“吃这么多也不难受。”

“……夫人辛苦了。”墨子卿顺势搂过他的腰，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

做几道菜而已，没什么辛苦不辛苦的，柳少臣摸摸他的头发，“为你做饭一点都不辛苦。”

怎么会有这么温柔的人呢？墨子卿蹭蹭面前的胸膛，有些享受。

第七十七章
又过了一些日子，墨子卿算是有了空闲，那日石言玉说的关于慕容昊君的事，他琢磨着什么时候去看看。

现在已是九月份，熬过了天气最热的时候，柳少臣感觉轻松多了。听到墨子卿要去找那慕容昊君，他也犹豫着要不要说他也想去，天气最热的时候，墨子卿都不带他出门了，现在天凉了，应该会让自己跟去的吧？

想着，在两人躺在床上时，他就说了，墨子卿挑着长眉，这还是第一次柳少臣主动提出要出门的话，“想去看看？”

“嗯……”柳少臣点头，见男人不说话，他又道:“不去也可以的。”

墨子卿翻身压在他身上，吻了吻他的唇角，“去，带你去认识一下。”

说实话，墨子卿是不愿意带他去的，毕竟去见的是两个男人，他不喜欢柳少臣特意去看某个男人。

暗自吃醋的男人把手伸进了柳少臣的衣服里，后者当然是不会拒绝，这些日子，墨子卿已经为他忍的太多了。

……

过了两天，墨子卿就带着柳少臣出门了，到了石言玉说的地方后，他们都愣了一下。

慕容家虽不是七大家族，但是也不是普通人家，慕容昊君更是被宠上天的大少爷，如今眼前的小破房子竟然是他们的容身之处，着实让人惊讶。

墨子卿狐疑的看着这木门，犹豫了一会才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门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那木门被打开了，一道柔柔的声音响起，“昊君……”

遮挡视线的门敞开了，门里门外的人都愣了一下。

那人眉心的红色印记最为显眼，柳少臣愣愣的看了一会才回过神，随后便听身边的人道:“昊君在此处？”

门里的人有些慌乱，他不知道眼前的两人是谁，就连柳少臣那和他一样的印记都没看见。

墨子卿皱着眉头，显然对那人不回答自己的问题有些不悦，他再次问了一遍，“昊君在……”

“子卿？”身后突然冒出一个声音打断了墨子卿的问话，几人同时看过去，只见那男人急急往这边走过来。

屋内的人看见他顿时松了口气，他小声叫了一声，“昊君……”

慕容昊君走过来揽住他的腰，责怪道:“怎么出来了，小桂呢？”

“她出去买东西了。”那人露出笑容，而后又看向墨子卿两人，“昊君，这是……”

慕容昊君这才看向墨子卿，虽然疑惑他怎么会来，但是还是为怀里的人解释，“朋友，别紧张。”

墨子卿冷哼一声，又不是十恶不赦的坏人，用得着那么怕？还是自己媳妇好！

几人进了屋子，墨子卿才发现原来这里面不像外面那样破，布置的还挺舒适，他不由道:“还真以为你过得是苦日子，小玉说的也不一定是真话。”

“……他给你说的？”慕容昊君扶着自己夫人坐下，又去亲自给这两位客人倒了茶水，“他倒是管不住嘴。”

墨子卿嗤笑，“怎么了，慕容大少爷如今落魄成这样，还不好意思跟我们说说？”

“想让你知道也无能为力，几个月都不出门的人，消息能灵通到哪去？”慕容昊君说这话的同时看向在墨子卿身边默默坐着的柳少臣。

他身边的人也才把视线转到柳少臣身上，在发现那额头的印记时，也是愣了好半天。

墨子卿与慕容昊君在一起就斗嘴，这已经是很正常不过的事情，两人的性子一个冷漠，一个暴戾，虽然相差不大，但就是合不到一起。

“你这样的人也会有人看上你？”墨子卿看向他身边的人，“该不会是抢来的吧？”

慕容昊君冷下脸，一双犀利的眸子狠狠地盯着墨子卿。

“嘁！”墨子卿毫不畏惧，他嗤笑一声，“说准了？”

墨子卿知道他猜的八九不离十，要不然慕容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气氛突然冷了下来，柳少臣悄悄拽了拽墨子卿的衣袖，担忧的看着他。

后者回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又抓住他的手揉捏起来。

慕容昊君没有生气，只是被戳到痛处有些不自然而已，他本就不是一个温和的人，时时刻刻都冷着一张脸，严肃起来更是可怕。

第七十八章
墨子卿了解慕容，从小玩到大，把对方的脾性摸得一清二楚，所以现在，慕容昊君没有生气，没过一会，柳少臣便感觉房内的沉闷气氛突然变了。

慕容身边的柔弱男子也拽了拽他的衣袖，表示别在意墨子卿的话，后者安抚的拍拍他的手，才看向墨子卿，“还没跟你介绍，这是我夫人秦熙。”

秦熙对他们礼貌颔首，倒是不说话，罢了便垂头坐在那，看样子也是个不愿与陌生人接触的人，不过像这种身份的人，这样并没有多奇怪，柳少臣以前便是如此，虽然现在已经变了许多。

“伯父那……”墨子卿对秦熙并没有太多关注，只是问慕容问题，他今天来就是来问他些事情。

提起慕容家主，慕容昊君冷哼一声，“若是不同意那便算了，如今我从家里出来，他们倒是断绝了我所有的后路，就算现在住在这，也没有一天安稳的日子！”

没想到慕容家主做的这样绝，墨子卿显然没有意料到会有这么严重的事，不过想想也是，秦熙若是哪家公子少爷那还好说，但是听石言玉说，他只是一家农户的儿子，确实有些不合适。

秦熙眼神黯淡，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只是……抬手抚上微微隆起的腹部，他并不知道该怎么办，若是没了肚子里的孩子，他会离开慕容昊君的……

“你知道伯父的性子，这件事怕是没这么容易解决……”墨子卿转眼看着秦熙，“听说他有了身孕？”

听到这个，慕容昊君原本冷厉的神色柔和下来，“嗯。”

原本安静坐着的柳少臣也转头去看秦熙，本就是因为两人的境遇他才想过来看看，如今看到了，心里倒有些闷闷的。

墨子卿注意到身边的人情绪，忙揽着他的腰，低声问他，“累了？”

“……没有。”柳少臣摇了摇头，但是来之前轻松的心情早已不见，此时对着墨子卿微微一笑也有些勉强。

看他这样，墨子卿倒是察觉了，他摸了摸他的头，转而又看向慕容，“你说伯父将你的后路全部断绝，想必你现在也没有多余的财源，看你现在居住的地方也实在不适合有孕的人。”

慕容昊君当然知道，但是他没有办法，不管他住在哪，十日不到便会有人来骚扰他们，他尽量选择比较偏僻又稍微舒适的地方，因为身上所有的钱财也被扣了，所以他还要看租住房子的价格，但是像这种满足他要求的地方并不好找。

如今秦熙怀孕已有四个月，他常年劳累导致身子非常瘦弱，大夫说必须得看顾好，要不然最严重的后果便是一尸两命……

当然喝补药肯定会好一些，他也把身上最值钱的东西当了买最好的药材和食材，但是这毕竟不是长久的办法。

他去找过一些活计来做，但是半日不到，他就会被店铺掌柜赶出去，想想便知道是他父亲搞的鬼。

亲朋好友知道这件事几乎没有，他只是告诉过石言玉一人，而他也尽他所能帮了他许多忙，但是石言玉毕竟也是被家里养着，自己做生意常常被骗的血本无归，他还要用自己的零用补上，所以并没有多余的财力来帮助他们。

再者，慕容昊君本就是心高气傲之人，虽然因为这件事什么苦都经历了，但是还没有到要让朋友养着自己的地步。

墨子卿当然知道他是怎样的人，所以他道:“我名下店铺有许多，你去看看哪个适合你。”

闻言，慕容昊君皱了皱眉，他不需要施舍……

“我不是给你，是让你进去管理，每月工钱与其他店铺掌柜一样，在我这里，伯父想要掺和可要多思虑一下。”墨子卿看他缓和了神色，又开口道:“我还有一处宅子，你先去里面住着，当然租钱还是要给的。”

柳少臣转头看向他的侧脸，那日石言玉说了这件事后，第二天墨子卿便出去，回来告诉他，说在外面买了一处宅子，但是并没有告诉他有何用。如今想来，墨子卿拖了许久才来这里，想必是因为那处宅子还没有布置好……

第七十九章
慕容昊君接下了墨子卿对他的照顾，二十年来第一次从心底感谢他。

定好明日一早带他们去宅子，墨子卿就带着柳少臣走了，走在热闹的大街上，男人明显感觉到身边的人情绪很低落，他不由无奈的叹息，他的少臣心太软了，不论是不是自己的事情，都会感同身受，说实话，这样不好。

给身边的小厮吩咐了一声，墨子卿就带着他四处买了些东西，等到柳少臣发现过来，他们已经拎了不少东西。

“这是？”不解他为什么买这么多零嘴，柳少臣开口问了出来。

接过小贩递过来的炸豆腐，墨子卿带他坐到一边棚子下的板凳上，“来，刚炸出来的。”

墨子卿取了筷子夹了一块沾了酱汁的豆腐喂到柳少臣嘴边，豆腐被炸的金黄，深色的酱汁覆在上面，还有零星的绿葱花，光看着就觉得好吃，更别说闻着那么香了。

张嘴咬了一口，柳少臣眼睛瞬间亮了，伸出舌头舔去唇上沾到的酱汁，他第一次觉得原来豆腐也这么好吃，“好好吃！”

看他这么激动，墨子卿把他咬剩的半块吃进了嘴里，确实不错，就是有点油……

柳少臣眼巴巴的看着墨子卿，示意他吃完了还要吃，后者宠溺一笑，又夹起一块送到他嘴边。

旁边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都看过来，从没见过像柳少臣这样的怪人也会被丈夫这么疼爱，他们有惊奇有不解，但是当事人已经被这样看多了，现在变得无所谓，眼睛长在别人身上，他们又不能强制人家闭上。

一小碗炸豆腐被很快吃光，但是柳少臣哪能就此满足，表示还想吃却被拒绝了，最后一步三回头看着那个小摊。

对于他孩子气的举动，墨子卿哭笑不得，“太油了，吃多了会腻的。”

柳少臣点点头，不过真的好吃啊，比那些饭馆里的菜好吃多了。

墨子卿带着他四处闲逛，又吃了许多热食，直到柳少臣被喂得饱饱的，心情也变得好了，才满意的往某个地方走去。

渐渐离热闹的地方愈来愈远，柳少臣又疑惑了，“去哪？”

“待会你就知道了。”墨子卿卖着关子，不与他说。

让柳少臣好奇的目的地是接近城门口的客栈门前，墨子卿的小厮就在那候着，见着两人过来，他赶忙去把马棚里的一匹马牵了出来。

墨子卿拉着他走过去，没有让柳少臣做一点准备便将他放上了马。

“啊！子卿！”坐在高头大马上，柳少臣没有任何好奇心，只有满心的慌乱，他可从来没骑过马的。

墨子卿也轻松跃上马背，在他身后搂住他，轻声安抚，“没事，有我在。”

身后紧贴他的胸膛宽厚有力，柳少臣原本极速跳动的心慢慢回归正常，他按照墨子卿所说抓住了缰绳，然后他的手就被握住了。

马慢慢往前走，方向是城门口，柳少臣精神紧绷着握着手里的缰绳，眼睛也看向前面，就害怕出什么意外。

墨子卿侧头在他脸上亲吻一下，双腿用力夹了一下马肚，那马的速度便快了一些。

柳少臣紧抿双唇，知道有身后的男人在他不会摔下去，就也放松下来，静静靠在那让他感到安全的胸膛上。

墨子卿驾着马出了城，大约跑了一刻钟他们就停了下来，此时他们身在一处林子中，初秋的树林，树叶花草都还是保持着原来的样貌，地上也没有深秋时满是枯叶的样子。周围的树木枝叶茂密，阳光零零散散撒落下来，在地上形成一些光点，偶尔有清凉的微风吹过，树叶飒飒作响……

两人往林子深处走，因为他们的走动声，惊扰了林中原本的“住客”，柳少臣不时就会看到兔子什么的小动物从旁边窜过去消失不见。

　　“这里是个好地方。”柳少臣转头看着四周的景色，他不禁开口夸道。

第八十章
墨子卿带着他走到一颗树下，抬头看去，枝叶间挂着许许多多的桃子，柳少臣绕着树转了一圈，视线紧紧黏在那已经成熟的大桃子上，刚刚吃太多油腻的东西，正好吃些水果解解腻。

看他像馋猫一样，墨子卿笑了笑，脚尖点地，轻松跃上了树，伸手摘了几个最红的桃子下来。

“洗洗再吃。”轻轻拍了一下柳少臣伸过来的爪子，墨子卿往不远处的小溪走去。

小溪边很凉快，水也是清澈见底，要不是现在天凉了，柳少臣都想脱鞋下去踩踩，“你怎么知道有这一处地方的？”

“小时候经常溜出来，这棵桃树也是我们一时兴起种下的。”洗好了桃子，墨子卿用手帕把水擦干净才递给柳少臣。

说起小时候的事情，柳少臣又想起前些日子叶半容跟他讲的，“娘说你小时候可皮了，是不是？”

墨子卿挑了挑眉，“错了，你夫君我小时候可是人人都夸的好孩子。”

“……好孩子会爬树掏鸟窝？”柳少臣毫不留情的戳破他的谎言。
闻言，男人搂过他的身子，与他一同坐在草地上，“不爬树，就遇不到你了。”

回想起两人小时候的第一次见面，柳少臣轻声笑了出来，“是啊，也让我看到了一个脏兮兮的小少爷。”

“……好啊，敢笑话相公了？嗯？”墨子卿扑倒他，两人一起滚在草地上，柳少臣被逗得直乐，“快、快起来，桃子掉了！”

墨子卿压在他身上，闹够了也不下去，看身下的人脸蛋红扑扑的，一时没忍住亲了上去。

冷不防的被堵住了嘴巴，柳少臣眨了眨眼，片刻后便也攀住他的脖子回应起来。

缠绵的一吻结束，墨子卿才从他身上起来，看柳少臣双唇红肿的模样，心实在痒痒。

不过最后两人也没做什么，他们坐在溪边看着清澈的水从面前流过，时不时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安静的环境，只有他们两人，没有琐碎的事务，也没有烦心的事情，这一天，他们都清净的很。

直到傍晚，两人才打道回府，柳少臣还装了一兜大桃子，这桃子又水又甜，特别好吃，他准备给玉芙送一些，怀孕的人应该喜欢吃这些东西。

回到院子，那只小狗颠颠的冲柳少臣跑过来，看样子兴奋的很，他弯腰抱起沉甸甸的小狗，摸了摸它的脑袋。

“你怎么没给它起名？”墨子卿把手里桃子给南秋，也去摸了摸狗的脑袋，“叫小黑如何？”

话音未落，柳少臣就否决了，“你也太随便了，不能让你取，让我仔细想想再说。”

“我觉得还不错……”墨子卿看着那黑白相间的狗，又说了一句，“叫小白？”

“……”柳少臣干脆忽略他，抱着奶狗回了房。

房间的地上，那三只雪白的小猫正挨在一起睡觉，柳少臣点点它们的小脑袋，见它们一点反应都不给他，只好逗逗怀里的狗。

说起来，都这么长时间了，他还没给这四个小家伙起名字呢……实在不好取啊……

吃了晚饭，一直到躺在床上，柳少臣也没再提起今早上发生的事情，就在墨子卿以为他忘了的时候，柳少臣在睡前说话了，“明天，我想去看看秦熙。”

第八十一章
次日一早，墨子卿便带着几个小厮去了慕容昊君那，柳少臣自然也跟来了。

他们的东西已经被慕容昊君身边的丫鬟小桂收拾好了，东西不多，所以墨子卿带来的下人有些多了。

那处宅子完全是新盖的，对于两个人来住的话，这宅子有些大了，慕容昊君大致的看了一圈，对墨子卿说:“这宅子我买了，你开个价，以后定会还你。”

“嘁，你先想着怎么挣钱吧。”墨子卿无所谓的摆摆手，这点钱而已，要不是顾忌慕容昊君的尊严，他才不会要。

慕容昊君对这宅子很满意，一切都是崭新的，以后这便是他和秦熙的家。

墨子卿还给他买了些下人，一个小桂肯定不能伺候好两位主子，再加上还有这么大的宅子要打理。

中午吃罢饭，慕容昊君就跟着墨子卿去了那家他将要管理的店铺，留下了柳少臣和秦熙两人。

秦熙不喜欢说话，柳少臣也不是话多的人，两人沉默了一阵，最终还是秦熙开了口，“柳公子，感谢你们为我们做了这么多……”

“……只是举手之劳而已，而且子卿与慕容少爷本就是好友，这些事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这件事完全就是墨子卿做的，他担不起秦熙的一声谢。

秦熙点了下头，过了片刻又道:“柳公子与墨少爷真是好般配。”

闻言，柳少臣愣了愣，转而又微微笑道:“你和他也是般配。”

“……”秦熙转开视线，原本就没有神采的眼睛更是愈加黯淡下来，“……一点也不配。”

柳少臣看着他突然变得哀愁的样子，想问什么但是又明白过来，是啊，他们这种人不配与任何人结缘，身份的不堪，便注定了一个人将要过怎样的生活……他以前也是这样，但是庆幸的是，他遇到了墨子卿。

“没有什么不配的，你遇到了一个爱你的人，只是这一点就已足够。”柳少臣的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语气也是比往常更加柔和，“虽然我们的身份配不上他们，但是我们的感情也不是廉价的，只要两人相爱，其他的事便不再重要。”

秦熙愣愣的看着他，自从昨日见到他们，以及注意到墨子卿对柳少臣百般关心，他就知道眼前的人得到了一份人人羡慕的感情。对比他们，想想自己与昊君……他更加觉得这段缘分只是勉强得来的。

他是家世显赫的慕容家长子，他只是一家普通农户不受待见的“怪物”。

只是因为一次偶遇，这段缘分便已开始，但是，谁又能知道，这缘分是长是短？

为了卑微的自己，慕容昊君与家里人决裂，他怎么可以心安理得的等在家里享受慕容昊君对他的好？

若不是为了孩子……不是为了孩子，他早已离开，他还是他的大少爷，自己就算无家可归也不会再打扰他。

如今，柳少臣的一席话，让他也有了点点希望，或许真如他所说，只要他们相爱就足够了。

“别想太多了，这样对孩子不好。”柳少臣看向他的肚子，那里并没有凸出来，看样子月份不大。

“咦？”听他这么说，秦熙惊了一下，倒不是因为柳少臣知道自己怀孕的事，而是他说的话，“这样对孩子不好？”

柳少臣点头，他也是因为大嫂对二嫂唠叨才知道的，孕者的情绪直接会影响到肚子里的孩子。

秦熙紧张的摸摸肚子，他这几个月一直是这样的状态，按照柳少臣说的，那孩子岂不是……

　　“安心养着就好，你要相信慕容少爷。”柳少臣笑笑，“相信自己的夫君。”

第八十二章
一下午的时间，柳少臣与秦熙两人之间已经没了刚见面时的疏离感，两个人有着同样的身份，就只是这一点，他们就有很多共同的话题。

在墨子卿他们回来时，两人还在笑呵呵的说着什么，慕容昊君有些惊讶，小熙从不跟陌生人说话，最多只是礼貌的打招呼，看这种情况，貌似两人聊的挺好。

“子卿。”柳少臣站起来迎了上去，他心情愉悦，不自觉的就揽住了墨子卿的胳膊，“事情做的怎么样了？”

柳少臣的主动对于墨子卿来说是非常受用的，他低头在柳少臣脸上亲了一口，看他突然变红的脸，心情更加好了，“当然做好了。”

慕容昊君已经坐到秦熙旁边，把手里的纸袋放到桌子上，从里面掏出一个绿色果子，“我买了青梅，尝尝喜不喜欢。”

这青梅酸的很，慕容在买的时候尝了一口，差点酸掉牙，但是听掌柜的说，孕者胃口不好时，都喜欢吃酸的，他才买了一些，虽然平常时候他也有买酸的东西给秦熙，但是这么酸的还是头一次买。

秦熙接过来咬了一口，慕容昊君看着都想皱眉头，但是吃青梅的人倒是什么反应都没有，反而吃的很香。

由于现在快到吃晚饭的时候，墨子卿他们便干脆留下来吃饭，期间，只有柳少臣跟秦熙两人说说话，那两个不爱说话的就听他们聊东聊西。

天快黑的时候，墨子卿才带着柳少臣回府，由于离得不远，他们便走着回去。

街道上还是很热闹，就算天已经暗了下来，有些小摊贩都还吆喝着卖东西，葉城很热闹，非常热闹。

俩人就在街道上散步，柳少臣很安静，墨子卿也在享受此刻的幸福。

就在两人远离了热闹的街道时，柳少臣突然开口说话了，“子卿，我……想要属于我们的孩子……”
墨子卿愣了一下，连走路的动作都忘了，他停下脚步，有些错愕的看着一脸笑容的柳少臣，“怎、怎么突然……”

看他这个样子，柳少臣轻笑一声，“今日跟秦熙聊了许多，其中便有关于孩子的，虽然他说要顾忌很多，但是拥有两人的孩子他还是觉得很幸福。”

“其实，之前我就想和你说的，但是却不知道怎么说，之前说不想那么早要孩子，其实我还是对以前的事情放不下罢了，但是现在，我也该放下了。”柳少臣抓着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缓缓道:“想要一个孩子，属于我们的孩子。”

墨子卿很高兴他能放下心中的芥蒂，但是……

“……不急。”墨子卿转开视线不去看那双闪闪发亮的双眼。

柳少臣愣了，他以为墨子卿会很高兴的答应，但是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没有多想的他，不解的问了出来，“为什么？”

“没事。”墨子卿揉揉他的脑袋，牵着他的手往家的方向走去。

孩子什么的，根本没有他的少臣重要！！

看二嫂怀孕的时候，每天吐的天昏地暗，难受的要死，二哥没少跟他说一些后悔要孩子的话，他才不会让柳少臣体会这种受罪的事情，想都别想！

墨子卿一想到这个，眉头就皱的死紧，柳少臣相信他，所以并没有怀疑到不好的地方，他很纳闷，而墨子卿又不与他说，可算是急坏了他。

“唉……”柳少臣又叹了口气，这都几天了，他一提这件事，墨子卿就闭口不谈，只会说什么，现在他还小，要孩子等以后再说。

十七哪小了？秦熙才十六，都有四个多月的身子了。

第八十三章
墨子卿的想法很单纯，就是不想让柳少臣受苦受累，但是就是因为太简单，以至于柳少臣根本猜不到这一点。

不过他也没有太纠结，孩子不是说有就能有的，顺其自然就好。

这日，他打算去萧婉儿那看看孩子，趁着墨子卿在书房忙碌就带着水香水瑶去了枫林园。

本是开开心心的，但是在半路遇到一个人后，柳少臣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呦，这不是弟媳嘛！”宁夕汐挑着眼睛看着他，“今日没缠着四弟吗？”

柳少臣恭敬行了礼，对于她的话没有理会，宁夕汐看他不顺，他早就知道，所以也没必要和她讲些没有用的话。

“哎呦～你可真是好福气，攀上了一门好亲事，麻雀变凤凰这样的事也能轮的到你这种人，”宁夕汐抬手把耳边的乱发拨到耳后，秀美的脸蛋上满是嘲讽，“你可要好好感谢老天爷，让你嫁给了四弟～”

柳少臣微微低着头始终不发一语，跟这样的人理论得不到好处，那还不如不说。

见他不说话，宁夕汐心中升起一股怒气，说话的声音也变得尖利起来，“空有一副好样貌，看你还能嘚瑟多久，说不定四弟早就厌烦你了，就等着一年后能纳个妾呢。”

水香站在柳少臣身后，听着此话，心有不悦，这女人太过愚蠢自大，说的话也这么难听，正想着，却听见身边的水瑶说话了……

“三夫人，我家少爷夫人恩爱的很，您用不着说酸话。”水瑶睁着一双大眼，怒气冲冲的说道。

这些话让水香惊出了一身冷汗，这丫头一直没大没小的，没想到今日对着三夫人说这样的话，这不是找死吗？

果然，宁夕汐怒瞪双眼，手指指向水瑶，“你是什么东西？！果然是什么主子就有什么样的狗！”

难听的话让柳少臣皱了皱眉，他抬头看向宁夕汐，“三嫂，我的丫鬟说了错话，我代她向你道歉。”

水瑶一听急了，“夫人！”

柳少臣看了她一眼，水瑶便低下头不说话了，他继续看向宁夕汐，不卑不亢的说道:“今日三嫂说的这些话，少臣可以当做没听见，也劝三嫂不要将此事闹大。”

如果今日的事情传到叶半容的耳朵里，那倒霉的就是宁夕汐，她自然明白这个事，但是又不甘心，凭什么柳少臣得到的比她多的多？！

宁夕汐身边的丫鬟战战兢兢的凑到她耳边轻声道:“夫人，如果被老夫人知道了，您还会被禁足的……”

“滚！”宁夕汐一把推开她，继而狠狠地瞪了一眼柳少臣，“看着吧，你早晚会被墨子卿撇弃的！”

看着宁夕汐一行人走远，柳少臣才松了口气，他转身看着依旧一脸愤慨的水瑶，无奈的训斥，“以后万不可这样了，我知道你是为我不平，但是像宁夕汐这样的人，宁可避而远之，也不能去招惹。”

水瑶偷偷瞥了眼柳少臣的脸色，见他真生气了，忙低头认错，“是，奴婢知道了。”

一旁的水香静静地听着，今天就算柳少臣不训斥水瑶，她也会骂骂她的，今日是有主子护着，但是水瑶再这样没大没小下去，总有一天会被抓住把柄，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发生了这种事，柳少臣也没心情去别处了，干脆回了青玉园。

回去的路上，水瑶安静了一会就开始不安稳了，她凑过去跟柳少臣说话，“夫人，你知道宁夫人今日为何说这些话吗？”

“……她一直都看我不顺，说这些话只是为了让我不好受……”柳少臣无所谓的说道，之前他会因为她的话而伤心，但是现在他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他这几年收到的冷嘲热讽还少吗？习惯就好了，再说，他现在有了子卿，就算所有人讨厌他，只要子卿在就可以了。

水瑶的眼睛转了转，她小声道:“宁夫人已经嫁过来两年了，但是一直没有孩子，奴婢听别的院的下人说，老夫人要给三少爷纳妾。”

闻言，柳少臣挑了挑眉，“你这丫头，怎么消息这么灵通？”

　　“嘿嘿，奴婢闲不住嘛，老喜欢和其他人唠嗑。”水瑶挠挠头，又继续刚才的话题，“所以她看您和少爷这么恩爱，肯定心有不甘，所以说出一些酸里酸气的话。”

第八十四章
水瑶的话被柳少臣记在了心里，老夫人要给墨子坤纳妾的原因不过就是因为宁夕汐嫁过来两年一直没有孩子罢了。墨家祖训，子孙成家两年内不准纳妾，而这两年过去了，墨子坤已经可以娶个二房。

转眼他嫁过来也已经一年多了，却也没有孩子，到时候会不会……

想着，柳少臣心中便有些不安，时至今日，他才想到这一点。虽说大户人家的男子都会有三妻四妾，这也是很平常的事情，但是，他不想多一个人跟他分享子卿。

胡思乱想着，他们已经回到了青玉园，柳少臣深深吐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不要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墨子卿还在书房忙，柳少臣也不去打扰他，闲着无事去看了看那块种蔬菜的地，可能是天凉了，不适宜种植东西，那些种子没有一个发芽的，这样下去，只能等到来年春天再播种了。

回到房间本想看看书，但是无奈心烦气躁什么都看不下去，小窝里的几只小猫小狗也在呼呼大睡，逗了逗也没有一个睁开眼睛，柳少臣更加无聊了。

南冬南秋看着这样的主子，心里一阵好奇，偷偷问了问水香，才知道今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顿时一个个义愤填膺，对宁夕汐更加厌恶。

最终，柳少臣还是耐不住性子，跑去书房了。

墨子卿抬头看着进来的人，笑问:“怎么了？”

柳少臣摇了摇头，走到他旁边坐下，“没事，就是无聊。”

“无聊？”墨子卿摸摸他的长发，看他眉宇间透着一点忧愁，皱眉问道:“出什么事了？”

没想到心事这么容易就被发现，柳少臣愣了一下，随即想说没什么，但是又觉得心中闷闷的，还是说出来比较好，斟酌了一下用词，他才沉闷的开口，“听说娘要给三哥填二房……”

这件事墨子卿确实不知道，如今听柳少臣说起也是惊讶，“你听谁说的？”

“有些下人在说，被水瑶听去了。”柳少臣看着他，伸手抓着他的袖子，“你说是不是真的？”

墨子卿觉得柳少臣有些不对劲，“三哥纳妾，你为什么这种反应？”

太不对劲了，三哥纳妾是他自己的事情，他们才不管，但是少臣这反应真的很奇怪。

“我、我还听说是因为三嫂长久没有孩子……”柳少臣低垂双眼，抓着墨子卿衣袖的手也紧了紧。

说到这里，墨子卿再不懂就是傻子了，他的少臣以为他们如果没有孩子，娘也要给他纳妾，真是……笨的可爱！

“我才不会纳妾。”墨子卿干脆将他搂到怀里坐着，“只要你一人就够了。”

温柔的话语，柔和的表情让柳少臣的心安了不少，“那我们要个孩子吧？”

“………………”

柳少臣看着突然正经起来的墨子卿，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之前是他不想要孩子，现在倒过来了……

下午吃完饭，柳少臣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散食，墨子卿看了他一会，转身出了院子。

一路走向墨离和叶半容的院子，到的时候，叶半容正在做针线活，墨子卿走过去坐下，“娘。”

叶半容瞥他一眼，便又低头忙活手里的东西，“怎么了？”

“您是不是要给三哥纳妾？”墨子卿问她。

“错，是给他选个正房。”叶半容放下针线，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正房？宁夕汐不就是正房？”墨子卿不解，虽然厌恶宁夕汐，但是那也是三哥明媒正娶的妻子。

叶半容嗤笑一声，“就她还正房？她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我早看不惯她了，正好她也没有孩子，趁这个机会把她拉下老三正房的位置。”

听到这里，墨子卿算是明白了，压根就不是因为两年来宁夕汐没有孩子的事情才给三哥纳妾，而是用这个理由将宁夕汐的正妻位置换给别人。

第八十五章
“唉……”墨子卿揉揉额头，无奈的叹了口气。

叶半容重新拿起手里的针线，看他这么忧愁，问道:“怎么了这是？”

“……您这决定让少臣开始胡思乱想了。”墨子卿如实说出，“他跟我说，是不是没有孩子，您也会给我再纳个妾。”

“怎么可能！”叶半容激动的扔下手里的东西，“你要纳妾我还不同意呢，瞎想什么呢？！”

墨子卿安抚的拍拍她的手，“已经没事了。”

“你可得好好说，你们有没有孩子都不重要，少臣如果不想要你可别逼他。”叶半容严肃着一张脸，之前发生的事情她可记得清清楚楚，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对柳少臣来说也许是一辈子也忘不了的梦魇，他们可不能强逼他做什么事。

闻言，墨子卿眼角抽了抽，“现在被逼的人不是他……”

“什么意……”叶半容正想问，却悟出了什么，她惊讶道:“是少臣想要孩子？”

墨子卿点了点头，虽然之前心里确实想着，如果少臣有了他们的孩子该有多好，但是自从看到少臣吃避子药，以及二嫂怀孕时痛苦的样子，他就不愿意了。

孩子是想要，但是最重要的一点是不想让少臣受罪。

叶半容为人父母二十多年，墨子卿更是她的孩子，他脑子里想什么，她这个做娘的怎么会猜不出来？

“怎么？你不想要孩子？”叶半容挑着眉看他，“少臣想给你生孩子，你还不乐意了？你说你这小子怎么这么不知好歹呢？”

墨子卿看着他的亲娘，哪有这么说自己儿子的？

“我哪是不知好歹，只是一想到少臣怀孕了要受苦受累，我就不乐意。”墨子卿最在意的还是这个。

他的回答显然出乎意料，叶半容有些震惊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呦！会心疼人了？这还是我那铁石心肠的儿子吗？”

什么叫铁石心肠？墨子卿抽抽嘴角，果断站起来准备走人。

“欸欸，等等。”叶半容拦住他，“既然少臣想要孩子，那我和你爹就等着抱孙子了，你也别把事情想的那么严重，人的体质都不一样，或许少臣怀孩子并没有你二嫂那么累。”

墨子卿应了一声，皱着眉头回了青玉园。

刚踏进院子，柳少臣就走了过来，“你去哪了？”

“嗯……去爹娘那了。”墨子卿揽着他的腰往卧房走，边走边把刚刚叶半容要给墨子坤娶正房的事情给柳少臣说了。

听完他说的之后，柳少臣才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墨子卿搂着他躺倒在床上，脸蹭了蹭他的，“你可不许再误会了。”

“嗯。”柳少臣伸手抱住他的腰，放松的靠在他怀里。

第二天，在墨子卿外出时，叶半容就让人叫柳少臣过去聊天。

二人没说几句，叶半容就把昨日墨子卿给她说的话全部交待了，末了还笑呵呵的道:“卿儿终于学会疼人了，以前他可不是这样的……”

听着叶半容又说起墨子卿以前的事情，柳少臣这次却没有认真听，他脸蛋红扑扑的想着事情，原来子卿不想要孩子的原因是……心疼他……

他只是想要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每次看到大哥大嫂和二哥二嫂，还有那天见到的秦熙，他们谈起孩子时，浑身都洋溢着幸福。

所以他想通了，纠结过往的事情没有任何意义，所以他要往前走，和墨子卿一起。

有了孩子，他也会安心一些……说到底，他还是有些不安，害怕墨子卿终有一天会离他远去，所以，墨子卿越是不愿意，他越迫切的想要孩子。

他有些心急了……

而今天，听了叶半容的话，也明白了墨子卿一直不愿意的原因，心里的不安慢慢消散，他要相信墨子卿的。

第八十六章
从叶半容那回来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柳少臣见墨子卿还未回来，便休息了一会，等再次睁开眼睛，身旁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人。

墨子卿睡得很熟，想必是累了，柳少臣也没打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闭上眼睛睡了。

不知过了多久，等他再次醒来时墨子卿正倚在床头看书，“子卿，什么时候醒的？”

墨子卿放下书本，伸手将柳少臣睡乱的头发整理好，“有一阵了。”

柳少臣坐起来，靠到他怀里蹭了蹭，想到今日叶半容说的话，又不可抑制的笑了出来。

“怎么了？”手里摸着柳少臣柔顺的头发，墨子卿对于他突然笑起来有些疑惑，“今日我不在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发生？”

“哪有。”柳少臣摇摇头，“今天跟娘聊了一会，她跟我说了你好多糗事。”

男人抽了抽嘴角，手下的动作刻意重了一些，“忘了！必须忘了！”

“我都还没说是什么事呢。”柳少臣把他头顶的那只大手取下来，顺便整理了一下头发，“我才不会忘，永远不会忘的。”

墨子卿无奈的摇头，不过既然知道了就知道了，反正是自己媳妇。

安静了一会，柳少臣轻轻的开口道:“子卿……娘今日跟我说了，你为什么不想要孩子的原因……”

抚摸他头发的手顿了一下，柳少臣继续说道:“你不用担心的，虽然我也不知道怀孕时会有什么反应，但是我知道，那一定很幸福，孕育我和你的孩子，一定非常幸福。”

墨子卿板着一张俊脸，薄唇已经抿成一条直线，一双眼睛里闪着不明的光芒。

“子卿，你想要孩子吗？”柳少臣坐直身子，眼睛紧紧盯着对面的男人，“虽然我是男人，但是既然我能孕育生命，就想为你生下属于我们的孩子。”

“受苦受累什么的，我一点都不怕，为你，我什么都愿意做。”双手覆上他的，柳少臣勾着唇角，温柔的笑着，“何况，这不是苦，而是甜。”

墨子卿怔怔的听他说完，半晌后，他才呼出一口气，一把将柳少臣拉进自己怀里，“少臣……我爱你，很爱很爱……”

深情的话语，温柔的动作，柳少臣回搂着他的腰，脸蛋贴在他的胸口，听着那如擂鼓一般的心跳。

“不知前世积了什么德，今世才会遇到这么好的你。”墨子卿由衷的感叹。

柳少臣抬起头，笑着凑过去在他嘴角落下一吻，“我才是，为什么会遇到这么好的夫君？”

柔软的唇像蜻蜓点水一样落在嘴角，墨子卿不满足，霸道的吻住了准备离开的双唇。

迫不及待的撬开牙关，墨子卿瞬间便侵略了城池，舌头舔过任何一处地方，又卷着里面羞涩的软舌一起翻卷……

柳少臣热烈的回应，虽然在墨子卿眼里还是很生涩，但是这是他最大的努力。

双手移到墨子卿腰间，柳少臣犹豫了一瞬便解开了腰带，顺着衣服的缝隙，他将手伸进了墨子卿的衣衫内。

墨子卿自然察觉了他的动作，眼睛里满是深沉的欲望，压抑了许久，今日终于可以释放……

第八十七章

偌大的床榻上，柳少臣正曲着双腿跪在柔软的被褥上，整个上身已经无力的贴在床上，他的双手紧紧抓着枕头，俊美的脸上布满红晕，额头上面也满是汗水，有几绺头发湿湿的搭在上面，那红的妖艳的印记被半遮半掩，却显得他更加魅惑诱人。

身后的撞击没有停息，柳少臣已经无法再想些什么，只能软软的吐出几句呻吟，实在受不了才会出声求饶。

墨子卿光裸着身子，一只手抓着身下人的窄腰，另一只手绕到柳少臣身前，替他抚慰已经站立起来的分身。

男人健壮的身上满是汗水，散落的头发搭在他的肩膀上，随着猛烈的动作不停摇晃，额头上不停滴落的汗水全部都落在柳少臣白皙的后背，他顾不得擦拭，一心一意的在柳少臣身体里进出。

那一双眼睛此刻满是浓浓的欲望，但是却透出不容忽视的温柔，墨子卿停下动作，俯身在柳少臣的侧脸上吻了一下，喘息着问他，“累不累？”

柳少臣双眼迷蒙，似是没听见他的问话，男人宠溺的笑笑，埋在他身体里的分身退出了一些，伸手将柳少臣翻过来面对着他。

“啊！”柳少臣猛的睁大眼睛，虽然墨子卿抽出了一些，但是还有一半在自己身体里，随着身体被翻过来，那物件也在他体内转了一圈，突如其来的快感汹涌而至，他忍不住叫了出来。
    
墨子卿吻住他的双唇，大手将他挂在脸上的湿发拨弄上去，末了在他耳边轻轻哄道:“今日是你主动的，为夫可不会怜香惜玉了。”

被松开的双唇溢出细细的喘息，柳少臣看着他，双手攀上了他的肩膀，两条腿也搭在他的腰间，两人瞬时变得密不可分。

墨子卿眯了眯眼，又吻了吻他的嘴角，“以后都这么主动才好。”

说罢，他用手托起了柳少臣的腰，继而更加猛烈的撞击起来，每一下都进到最深处，只弄得身下的人抑制不住的娇吟细喘。

他们已经做了很久，久到连天色都暗了下来，但是没人敢进来问他们要不要吃晚饭。

最后，柳少臣完完全全的累昏过去，墨子卿也不再折腾他，顶弄了几下便也泄了出来。抱着昏睡的人清洗了一下，等躺到被收拾干净的床上，墨子卿分开柳少臣的腿，看了看那红肿的地方，在床头暗格里拿出一瓶药膏，轻轻的涂抹上去。

他又去桌子边倒了一杯水，将水含在口中，唇贴着唇渡到柳少臣口中，既使是昏睡着，柳少臣也迫不及待的吞咽下去，看来是渴极了。

反复几次，墨子卿才放下水杯，拥着他也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难得两人都没有早起，柳少臣困得很，墨子卿叫了几次也没有醒，没办法，只好吩咐水香把早饭先撤下去，等人醒了再吃。

直睡到辰时之后，柳少臣才不情不愿的醒过来，实在是饿的难受。

听到身旁的人吩咐准备饭菜的声音，柳少臣无力的蹭过去，“好饿……”

话一出口，柳少臣先皱眉捂住了脖子，实在是因为他刚刚发出的声音沙哑的很。

墨子卿拥着他坐起来，用被子盖着他光裸的肩膀，手也伸进被子里轻轻揉捏他的腰部，“饭菜一会就好了，先洗漱一下，嗯？”

柳少臣靠在他的胸膛上，轻“嗯”了一声。
水瑶端着洗漱品进来，低着头不去看床上的人，虽然被床帐遮住，但是她还是觉得非礼勿视。

等他们收拾好，水香也备好了饭菜，肉粥配小菜，两人房事过后，柳少臣吃着正好。

昨日没吃晚饭，今天又起晚了，柳少臣整整吃了两碗才放下碗筷，随后便躺倒在床上想要继续休息，刚刚只是坐了一会就累的不行，看来今日是不能下床了。

墨子卿给他揉揉肚子，刚吃饱就睡确实不太好，但是看他这样子怕是连路都走不了。

“明天想去看看小熙。”柳少臣摊着肚皮让他揉，漫不经心的说。

“嗯，明天陪你去。”虽然不太了解秦熙的为人，但是既然他夫人说那人好，那就是好了，况且他还是慕容选中的人，他自然放心柳少臣和他相处。

柳少臣转了转眼睛，又道:“想吃炸豆腐。”

“好，都依你。”墨子卿抬手刮了刮他的鼻子，宠溺的笑笑，“贪吃。”

他捂住鼻子，脸蛋一下就红了，以前的自己也不是有太大口腹之欲的人，但是自从跟墨子卿在一起之后，真真觉得吃什么什么都香，尤其他们时常出去，墨子卿更是买了不少零嘴给他吃，葉城很大，吃的自然也多，就这样，这才半年不到，自己就比过年时胖了一圈。虽然墨子卿说过年那段日子他瘦的皮包骨，现在才是正常的，他还是有些纠结，明明比以前的自己胖了……

再说，那次吃过的炸豆腐真的好吃，从那次之后他就没再吃过了，自然是想的。

两人又说了会话，柳少臣就再次睡了过去，墨子卿替他盖好被，去书房看了会帐，估摸着柳少臣快醒了，便出了府。

一路走到上次卖炸豆腐的地方，墨子卿买了一大份，正准备回去时，迎面走来了两个男人，墨子卿认识他们，江家的二少和三少。

微微眯了眯眼，墨子卿本不想与他们有任何接触，却不料他们先叫住了他，“墨少爷，别来无恙啊。”

墨子卿只好停下脚步，轻声回应了一声。

“可是我们家盈月不太好。”江家三少江云亭略带嘲讽意味的看着墨子卿，“盈月每日都黯然伤神，没想到墨少爷竟事不关己，还有闲心上街买这些东西。”

江盈月的事情本来就是他先认错了人，但是墨子卿之前也说的清楚，江盈月有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以此补偿她，毕竟他从来没碰过那女人，自然不用说负责之类的话。

　　“江小姐聪明伶俐，应该会明白我那天所说的话，相处一段时间，我自知配不上江小姐，还请江父替她另找一个好夫君。”

第八十八章
墨子卿说的很淡然，就是这种淡淡的态度让江云亭升起一股怒火，他瞪着眼睛，一张不算俊俏的脸更是显得有些狰狞，“你……”

他旁边的男人适时的拉了他一下，阻挡了他即将说出口的话，江家二少江云青是个冷静睿智的男人，自然明白如果任由三弟说下去，墨子卿定会更加不悦，为了一个女人，实在没有必要得罪墨家，所以他上前一步，抬手作揖，“家弟无意冒犯，还请墨少爷不要怪罪。”

墨子卿冷眼看着他们，片刻后绕过他们往前走去。

江云亭忿忿的看着自己的二哥，怒道:“二哥，为什么不让我说他几句，妹妹现在是什么样子你又不是不清楚，他凭什么……”

“够了！”江云青瞪他一眼，“墨家是我们能得罪的起的？盈月变成现在这样，完全是自作自受，早跟她说了不要纠缠墨子卿，她偏不听。还有你，已经多大的人了，孰轻孰重还不明白？”

“……哼！”被训斥一顿，江云亭脸色极为不好，当下也不管江云青，径自往前走去。

江云青转头看着墨子卿离去的方向，眼底晦暗不明……

回到家中，墨子卿便回了院子，进了卧房才发现柳少臣已经醒了，正在穿衣服。

闻到香味，正在穿衣服的人立马转过了头，看到墨子卿手里拿的东西后，开心的就想站起来走过去，但是还没等他站起来，酸软的腰背就抗议起来。

墨子卿走上前搂过他的身子，把手里密封的竹碗放到他手里，“别勉强了，今日还是在床上休息吧。”

听他这么说，柳少臣立马红了脸，但是也没说什么，伸手打开了竹碗盖，炸的金黄酥脆的豆腐顿时勾起了柳少臣肚子里的馋虫，他拿起碗边的竹筷夹起一块吃进了嘴里，酱汁的味道充盈在嘴里，柳少臣连咀嚼的速度都比平常快了些。

又夹起一块喂到墨子卿嘴边，看他吃进去后，才又夹了一块吃起来。

墨子卿去桌子旁倒了一杯水给他，“喝点水。”

炸豆腐的香味很浓郁，正在外间端饭菜的水香水瑶不由自主的抽抽鼻子，好香～

休息了一整天，第二天下午，墨子卿就陪着柳少臣去了慕容昊君那，因为昨晚派人给慕容知会了一声，所以到的时候，他们俩都在，甚至还有一个石言玉。

桌子上已经备好了酒菜和各种点心，柳少臣是不会喝酒的，秦熙怀着身子，也不可能喝，所以他们二人只是吃着点心说说话。

倒是另外三人，墨子卿与慕容话不多，石言玉却相反，一边喝酒一边叨叨。

“话说都半年没见着木炀了，你们说他会不会要入朝为官了？”石言玉撑着下巴，自顾自的说话，“毕竟他爹是丞相啊……”

“丞相？”本来跟秦熙说话的柳少臣疑惑的看向石言玉。

终于有人搭理自己，石言玉眼睛一亮，忙点了点头，“对啊，木炀虽说不是长子嫡孙，但是若是他想入朝为官的话，他爹肯定是有那个能力的。”

柳少臣点点头，似是又想起什么，他又问:“那他应该是住在京城才对，为什么会在葉城？”

“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从小时候就一直住在这里。”石言玉也不了解。

“嗒”一声响，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柳少臣望过去，看到阴沉着脸的墨子卿。

“管他做什么？”墨子卿瞥了一眼柳少臣，拿了一块绿豆糕喂给他，“专心吃。”

柳少臣纳闷的嚼着嘴里香甜的糕点，知道他不愿听自己说起木炀，只好作罢，旁边的秦熙看他们这样，低低笑了出来。

“啊对了，听说他们还跟江家有些关系呢。”石言玉又想到这一点，张口就说了出来。

话音未落，墨子卿就瞪了他一眼，心想真是没脑子，转头看向柳少臣，果然就见他神色不太对。

江家于柳少臣来说，本是个家的存在，但是里面那些人从来没给过他一点家人的温暖，甚至害怕江家被人议论，将他送到别庄。

自从柳少臣嫁到墨家之后，期间出了那么多事，但是江家从没有一个人来看望过柳少臣，就连差人问候一声都没有过，实在让人心寒。

墨子卿伸手摸摸他的头，柳少臣回给他一个笑容，表示自己不在意。

就算江家不要他，他还有墨子卿还有墨家的亲人，他只是忍不住多想了一下而已。

石言玉也终于发觉自己说错了话，忙闭嘴安静的喝酒吃菜，半晌都没有说话，直到饭桌上恢复了原来的热闹，他才松了口气。

“半个月后是皇上的寿辰，你们要去吗？”一直不曾说话的慕容昊君突然开口了，“往年我也会跟着我爹去，今年正好躲过了。”

墨子卿摇头，“往年是我大哥陪着去的，只有他才能应付那些人。”

“我也不用去～”石言玉不晓得他们为什么会松一口气，不过也凑了热闹。

本来皇上的寿辰与墨子卿一点关系也没有，但是几天后他突然被墨离叫到书房，看着墨离严肃的面容，他心底也涌出不好的预感。

“今年皇上的寿辰，你跟着我去。”墨离看着自己的小儿子，虽然不明白皇上为什么亲自点名让子卿去，但是他们也只能照办。

墨子卿皱眉，不解的问他:“为什么？往年不是大哥陪爹去的？”

“这是皇上的意思，我也不知道，你准备一下，后天我们就出发。”

既然是皇上的意思，墨子卿自然不好说什么，只是道:“我要带少臣一起去。”

“嗯，带他出去玩玩也好。”墨离摆摆手，“你先回去吧。”

回了院子，墨子卿还在想着这件事，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事情，为什么这次……

“怎么了？”抱着小猫的柳少臣见他蹙着眉，担心的问道:“爹说什么了？”

“后天我们要去京城给皇上贺寿。”墨子卿搂着他坐到软榻上，又将他怀中的猫拿起放到地上，两人顺势躺了下去。

听他说又要出远门，柳少臣抿紧双唇，眼神有些黯淡，“要去多久？”

墨子卿自然听出了他的不开心，想了想就知道因为什么，他轻声笑笑，“你想不想陪夫君一起去？”

　　“想！”柳少臣没有一丝犹豫，已经习惯了他在身边，如果突然分离一段日子，他可舍不得。

第八十九章
一切准备好后，他们向京城出发了。

此次前去的还有墨子枫，身为墨家长子，他是必须要去的。

虽然路途遥远，但是他们乘坐的马车像一个小型卧房，如果不着急赶路，倒也挺舒适。这是柳少臣第三次出远门，前两次是被送往别庄和回来葉城，但是这次却是和心爱的人一起，心情不一样，所以他很兴奋。

毕竟还是年龄小，虽然以前看着成熟稳重，但是那也是迫于无奈，没有爹娘及家人的疼爱，自然要逼自己快速的成长。现在不同了，温暖的大家族也让他恢复了一些这个年龄该有的心性，墨子很喜欢他这样。

出了葉城，一路上也会有很多小城镇，也不怕会风餐露宿，所以他们不着急，而且离皇上的寿辰还有十天左右，他们不怕赶不上。

现在已经快十月了，道路两旁的花草树木也渐渐变得枯黄，但是并不是不好看，反而很漂亮。有时也会遇到挂着红彤彤果子的矮树，每每见到，柳少臣都会感叹一声“没人采摘好可惜”。

　　“要不要睡会？”墨子卿将他从窗子边拉回来，都看了好久了，这让他有种被忽略的感受。

柳少臣颔首应了，坐了这么久也着实累了。

躺倒在床榻上，顺便伸了个懒腰，柳少臣舒服的叹息一声，又看向墨子卿，“多久才能到京城？”

“照这个速度，要七八天吧。”墨子卿也在他旁边躺下，习惯性的搂住了柳少臣的腰，“睡会吧。”

虽然说要睡，但是柳少臣却没有睡意，他安静了一会又问:“皇上的寿辰应该会有很多人吧？”

“嗯……”墨子卿沉吟片刻，又问道:“想去看看吗？”

皇上的寿辰，他们可以带着家眷一起，但是墨子卿不想让柳少臣去，皇宫里太过污秽，他不想让他的少臣遇上一丁点不好的东西。

柳少臣想都没想就摇头了，“在那里太过拘束，若是在皇上面前有什么差池，那便是大事了。”

“呵呵……”墨子卿揉揉他的头发，“确实，那个地方能不去还是不要去的好。”

皇都现在的局面，明面上风平浪静，背地里却是暗潮涌动。皇上至今未立太子，十几个皇子都在较劲，每年皇帝的寿辰，有势有财力的人都变成了被拉拢的对象，但是墨家却与别家不一样。不止是他们是被皇帝看中的，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墨家从未与皇朝有任何瓜葛，任由皇上百般拉拢，墨家都很含蓄的表示了拒绝。

不过也是这一点，让皇上也格外的满意与放心，只要不跟权利扯上关系，就算富可敌国又怎样，如果对皇朝没兴趣，也不担心会有什么不轨之心。

这次突然让墨子卿一同前去，也不知皇上存了什么心思……

马车晃晃悠悠的走着，傍晚的时候到了一个小镇，街上不算热闹，但是人也挺多，此刻他们见到一列车队缓缓进了镇子，都有些好奇的看过去。

第九十章
四辆豪华的马车缓缓走在街道上，十几个护卫骑着马跟在马车的四周，这么大的阵仗在这个小镇实在不多见，不少行人都驻足观看。

车队在一间客栈门前停了下来，本来靠在门框上看热闹的店小二立马窜过去，扬着笑容问道:“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呐？”

正主都还没下车，回答店小二的是从第四辆马车上下来的墨家小管家墨仁，他从怀里掏出几锭银子扔给店小二，微微笑道:“我们住店，麻烦安排几间上房。”

　　“好嘞！”店小二接了银子，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连忙招呼身后的其他人来帮忙，自己去了客栈里面。

墨子枫已经下了马车，他匆匆来到墨离的车前，搀扶着墨离也下了车，“爹，身体可还受得住？”

　“这是什么话？你爹我还没老呢！”墨离瞪了他一眼，把被墨子枫搀着的手抽了回来，“少臣呢？他怎么样？”

父子三人都是练过武的，身体自然比常人要好的多，但是柳少臣不同，那身板瘦弱不说，李大夫还刻意交待不准让他太过劳累，他们自然要担心。

二人说话间，就看到墨子卿从旁边的马车上跳了下来，随后柳少臣也掀开帘子走了出来，墨子卿伸出手牵着他，让他慢慢从车上下来。其实他是想抱他下来的，但是柳少臣坚决不同意他这么做，他只能作罢。

落地站稳后，柳少臣才缓缓抬起头看向眼前的客栈，一张有着绝世容貌的脸上有着点点好奇，眉心间的印记在傍晚的余晖下，也照样红的妖冶。

周围立刻响起了阵阵吸气声，那些驻足观望的行人脸上满是讶异和惊艳，他们没见过传闻中的“怪物”，此刻一见，他们忘了原本自己有多厌恶这种“怪物”，心中只剩下了惊叹。

被店小二叫来的掌柜此刻也呆在了门口，他不知道如何是好，是要赚这笔大钱还是应该将这个“怪物”赶走？

无视周围人的视线，墨子卿整理了一下柳少臣身上的衣服，才拉着他往墨离那走过去，“爹，大哥。”

“嗯。”墨离颔首应了一声，又看向柳少臣，柔声问道:“少臣，路上有没有累着？”

柳少臣微微摇了摇头，露出浅浅的笑容，“谢谢爹的关心，车内布置的极为舒适，少臣不觉得累。”

“那就好。”

墨离背着手率先进了客栈，墨子枫紧随其后，门口的掌柜弓着身子给他们引路，再也没有刚刚的纠结。

客栈四周的人渐渐散去，但是总有人闲的难受总想惹些事，就在墨子卿拉着柳少臣准备跟进去时，旁边传来一道尖细的男声……

“福来客栈的掌柜真是什么人的生意都做，我要是他，早把那怪物赶走了，省的脏了那块地方。”

毫不客气的辱骂让本来心情极好的柳少臣顿时变了脸色，他无意识的停下脚步，面前的门槛像是突然高了不少，他跨不过去……

墨子卿转头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在看到那围在一起的三人后，微微勾起了唇角……

第九十一章
说话的人是个瘦瘦高高的男人，看衣着像个富贵人家的公子，但是那猥琐的长相倒让人觉得他是个地痞流氓，他虽然说着那样的话，但是看向柳少臣的那双细小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垂涎。

他身旁的两个男人在瘦高男人说话时，脸上都挂着令人作呕的笑容，三双眼睛都紧紧盯着那个有着绝世容颜的人。

墨子卿将柳少臣推进客栈大堂里面，隔绝了一些人的视线，他则走向那三人待的地方。

他神色平静，似乎不在乎刚刚他们说的话，那三人见他走过来，不自觉的倒退一步，但是那瘦高男人自觉身份高贵，没人敢对他做什么，又往前踏了一步，趾高气扬的看着走过来的人。

“刚刚是你说的话？”墨子卿站定在他面前，一双眼睛冷冷的看着一脸高傲的男子。

“哼，就是本大爷！”瘦高男子反手指了指自己，一脸不屑的看着墨子卿，“本大爷可是有个当官的亲戚，你敢做什么我就让人把你抓起来！”

此话一出，墨家随行的几名护卫忍不住笑出声，小管家墨仁本想看看自家少爷是怎么教训这人的，没想到却听见那白痴说了这么一句，当下便抑制不住的放声大笑。

瘦高男子被这样嘲笑还是第一次，瞬间气红了一张脸，“你们竟敢……”

“当官的亲戚？”墨子卿嗤笑一声，“看你这德行，你那亲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你……”瘦高男子没想到眼前的男人竟然不把当官的人放在眼里，本来就气的通红的脸现在更是红的像猪肝，那本就丑陋的面孔现在更是不忍直视。

他身后的两个男人忙上来安抚他，其中有一个在他耳边说了什么，瘦高男子便慢慢冷静下来，片刻后，他看着墨子卿，狠狠的说道:“你可知得罪县令是什么后果？”

“不知。”墨子卿淡淡回答。

“哼……”男子冷冷的笑了几声，得意的看着墨子卿，“辱骂县令，可是要坐牢的。”

“是吗？”

“当然！不过，你要是把他送给我……”瘦高男子抬手指向客栈的方向，那门口正站着一脸担心的柳少臣，“我可以……啊！！”

随着一声惨叫，看热闹的人发现那一身黑衣的俊美男人正抓着那人的手腕，手腕的主人正一脸痛苦的嚎叫。

“不知死活的东西。”墨子卿松开手，又抬脚将他踹倒在地，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我的人你也敢觊觎？”

躺在地上的男人捂着手腕疼的满地打滚，他身后的两个男人本想扶他起来，却被墨子卿狠厉的视线逼得倒退几步。

墨子卿抬起一脚踩在男人肚子上，弯身冷冷的看着呲牙咧嘴的男子，“我不知道得罪县令是什么后果，但是我知道，得罪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啊！！！”又是一声惨叫，对比刚刚那一声，这一次简直震天动地。

墨子卿的脚踩在那男子的下体，脚尖更是在上面重重的碾了几下，他看着痛苦不堪的男子，扬起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把这东西废了，是不是比死更难受？”

男子恐惧的睁大双眼，无意识的摇着头。

“不是想去告状吗？”墨子卿的神色依旧平静，但是他眼底蕴含的怒火却让人心惊胆战。

他惹了不该惹的人……这是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墨子卿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刀刃出鞘时，那闪着寒光的匕首让地上的男人猛的开始挣扎，恐惧笼罩在他心底，他不想死，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就在墨子卿打算动手时，他的手臂突然被人抓住了。

第九十二章
墨子卿回头看过去，只见柳少臣惨白着一张脸看着他，抓着自己的那只手微微的颤抖着。

“子卿，不要……”柳少臣连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可见害怕到了极点。

他的举动打断了墨子卿将要做的事情，围观的众人以为那“怪物”会被迁怒，但是令所有人惊讶的是，那个刚刚还凶神恶煞要杀人的男人，此刻竟然扔了那把匕首，搂住了他面前的人。

墨子卿拍拍柳少臣的脊背，想安抚一下他，口中更是轻柔的说着话:“没事没事，我只是吓唬他，别怕。”

“……真的？”柳少臣推开面前的胸膛，不确定的看着他。他不想让墨子卿为了他做出什么杀人的事情……

“真的，我哪敢杀人？那可是要坐牢的。”墨子卿抬手抚着他的脸颊，又凑过去在他嘴角落下一吻，“回去吧，肚子该饿了。”

柳少臣点点头，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往客栈走，两人对于躺在地上痛苦哀嚎的人看都未看一眼。

在进客栈之前，墨子卿向门口的墨仁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点头……

三楼的一个窗户前，墨离静静地看着这一场闹剧，等到周围人散去之后，才对着身后的墨子枫道:“善后。”

“是，父亲。”

因为发生了这件事，柳少臣也没有胃口吃什么东西，只吃了几口菜便放下了筷子。

“这碗饭吃完。”墨子卿在他碗里夹了几块肉，语气严肃的命令。

“……我已经饱了。”柳少臣摇了摇头，把面前的碗往里推了推。

看他拒绝，墨子卿微微眯了眯双眼，随后便道了句:“你可别后悔。”

柳少臣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就看见墨子卿在他碗里的米饭上浇了点汤汁，又拿着勺子舀了一勺米饭递了过来。

“吃。”墨子卿板着一张脸，没有任何别的表情。

看他这么坚决，柳少臣又转头看向饭桌另一边的墨离和墨子枫，明明大家都在的，怎么还……

“我自己来。”柳少臣脸上挂着红晕，被喂饭这种事在别人面前还是不要做的好。

“晚了。”墨子卿躲开他的手，又将勺子往前递了递，“快吃，不然我就一直举着。”

他这么坚决，柳少臣想拒绝都没办法，过了好一会，他才张开嘴将勺子里的饭吃进嘴里。

墨子卿一勺接一勺的喂着，直到饭碗里一粒米都不剩才罢休。

此时的柳少臣虽然填饱了肚子，但是他已经不好意思抬头看对面的墨离与墨子枫，不过那两人只顾着吃自己的饭，连抬头看一眼都未曾有过。

直到墨离吃够了，柳少臣才匆匆走回自己的房间。

父子三人还在饭桌旁，墨子卿本想跟着柳少臣回房，没想到却被父亲叫住了。

“以后注意点，少臣从未见过像今日这种场面，生气归生气，暗地里解决就好，别让少臣因着这种无聊的事情感到害怕。”墨离喝了口茶，才缓缓说道。

“我知道了。”他也知道他之前做错了，看他的少臣害怕成那样，就知道自己又控制不住情绪了。

墨离放下茶杯，这才看向自己的小儿子，“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嗯。”墨子卿低头应道。

沉默了一会，一直未说话的墨子枫轻声道:“皇上每年的寿辰，其他国家的使臣、也许还有皇子前去祝寿，你可千万注意别招惹到他们。”

　　“知道了。”墨子卿摆摆手，就知道会有一大堆麻烦事，所以他一直没去过皇上的寿宴，没想到今年躲不过。

第九十三章
墨子卿回到房间时，柳少臣正趴在床上，整个脑袋都埋进了散开的被子里，没想到他会有如此孩子气的一面，墨子卿轻声笑了出来，“刚吃完就趴着，不难受吗？”

话音刚落，被子那块就动了动，柳少臣闷闷的声音传了出来，“以后不许这样了，爹和大哥都在呢……”

“如果他们不在，是不是可以那样做了？”墨子卿坐到床边，顺势将他抱起来，把那被子也掀了开来，“闷不闷？”

柳少臣的长发被弄得有些乱，墨子卿给他整理好，才拥着他靠在床头，“之前的事，不要乱想。”

说到这个，柳少臣无奈的叹息一声，“我没有多想，只是不想让你为我做伤害别人的事情，他们想说便让他们说去吧，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墨子卿抚摸着他的长发，对于柳少臣说的，他并没有接话，敢伤害到他的人，他会让他生不如死！

“听我的好不好？”许久没听到回应，柳少臣抬起头看向墨子卿，眉宇间透着些许担忧，他不是对那些人仁慈，只是不想让墨子卿为了他做些不必要的事情。

“……嗯，要不要洗洗身子？”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墨子卿只好说些别的，本来只是不想让柳少臣自己一个人乱想，想安抚他一下，没想到最后被劝的人是自己。

知道他不想说这个，柳少臣只好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嗯，洗洗吧。”

“……还是待会洗吧。”墨子卿勾唇笑了笑，手已经伸向柳少臣的腰带，“许久未做了，不如我们先做……”

“等等！”发现他的意图，柳少臣瞬间就红了脸，赶忙抓住自己腰间的那只手，“不行的，爹和大哥的房间就在旁边。”

看着他红脸的样子，墨子卿一时没忍住，凑过去吻住了他的双唇，唇舌交缠间，两人倒在了床上。

“唔……等等！”身上的男人力气太大，柳少臣废了好大的功夫才将他推离了一点，“不能做，等、等到了京城，随你怎样都好！”

墨子卿停下动作，挑眉看着他慌张的样子，“真的？”

“真的。”害怕他不相信，柳少臣赶忙点了点头，他真的不想在这里做，声音肯定会被听见……

两人僵持了一会，墨子卿才从柳少臣身上下去，“这可是你说的。”

“嗯……”柳少臣松了口气，只是一想到自己也许对墨子卿许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就有些后悔。

“我去让他们准备洗澡水。”墨子卿帮他盖上被子，才下了床往门口走去。

店小二的动作很快，没一会就带着两个人抬着水桶进来了，“这位爷，洗澡水给您备好嘞！”

墨子卿应了一声，扔给他几个碎银子，店小二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谢谢爷！”

店小二出去时，墨子卿看见了门口站着的墨仁，犹豫了一会，还是先去了房间的内室。

柳少臣正在解衣服，此时他身上只留了一件內衫，看着那件內衫也从那白皙的身体上滑落，墨子卿眼神暗沉了几分，走过去将床上的纱衣披在柳少臣身上，遮挡住他诱人的身体，墨子卿又吻了吻他的脸颊，才道:“先洗着，我去爹那里一趟。”

“嗯，去吧。”

不顾柳少臣的反对，抱着他来到屏风后面的浴桶旁，又将他放入水中，墨子卿才出了房门。

第九十四章
墨仁，是墨家老管家的儿子，因他从小就在墨府长大，跟随老管家也学了不少本领，墨离就让他做了小管家，虽然叫他小管家，但是年龄已经比墨家长子还要大上几岁。墨家大事一般交给老管家做，墨仁只是负责一些琐事罢了，这次，墨家家主要去往京城，他也就跟来了。

不过，刚出来第一天，自家的小少爷就给他扔了这么一个烂摊子……

“事情做的怎么样？”墨子卿刚出来就问守在房门口的墨仁，又觉得在门口说话会被柳少臣听见，便往楼下走去。

墨仁跟着他一同往楼下走，看着墨子卿的背影，他就想翻白眼，“做好了，那人是本地知县的外甥，名叫刘承运，平时仗着这个身份，四处招惹是非，他本人又喜龙阳之好，所以经常强抢民男，只要是相貌好一些的，都被他抢进了府中。对此，这镇子上以及邻镇上的人都对他恨之入骨，但又碍着他的身份，不敢与他讲理反抗。”

“……”墨子卿坐在大堂的桌子旁，听完墨仁查来的消息，低头沉吟片刻，“也就是说，那杂碎是个十恶不赦的人了？”

第一次听见少爷不顾身份的骂这么脏的话，墨仁有些错愕，不过随即便反应过来，“是。”

好一会儿，墨仁都没有等到墨子卿的话，他疑惑的抬眼一看，正好瞅见他家少爷正一脸不怀好意的盯着自己，“怎、怎么了？”

“墨仁，我知道你性子温和，见不得杀人放火的事情，”墨子卿亲手给他倒了一杯小二刚刚上的茶水，“但是我夫人说了，不想看我做伤害别人的事情，所以，只好让你来做了。”

“……”墨仁抽了抽嘴角，想拒绝但是又不敢，毕竟面前的是主子不是？

“放心，我不会让你自己动手，我会派人跟你过去，你只要看着他把事做好就行。”墨子卿端起手中的茶杯喝了一口清茶，又低头看着茶杯里的茶叶梗，淡淡的道:“这茶实在不怎么好，还是家中的龙井喝着香，我知道你喜茶，若是此事成了，家中的茶你想拿多少就拿多少。”

墨仁对于墨子卿来说，像是兄长一般的人，他不能像吩咐下人一般命令他，而是处处与他商量，必要的时候，可以用一些他喜欢的东西引诱一下……

过了半晌，墨仁才艰难的点了点头。

“不用弄死他，割了舌头废了那物件就行。”墨子卿站起身拍了拍墨仁的肩膀，才往楼上走去。

“唉……”墨仁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外面黑下来的天色，深觉自己跟错了主子。

墨子卿回到房间，屏风后面的水声还没有停下来，他走过去拿下在屏风上搭着的布巾，看着背对他擦洗身子的柳少臣，唇角勾起一抹笑容，“洗洗是不是舒服多了？”

突然发出的声音把柳少臣吓了一跳，手中的布子都掉进了水里，他转头无奈的看他一眼，“别突然说话啊……”

墨子卿走到浴桶旁边，手伸进水里试了试，觉得不凉才把手里的布巾放在水里浸湿，“吓着你了？”

“嗯……有一点。”柳少臣转过身子面对他，问道:“跟爹说完话了？”

墨子卿用湿布子轻轻擦拭柳少臣的身体，边应道:“爹说到京城以后不准让我胡闹。”

“呵呵……”此话换来柳少臣的一声轻笑，他又转过身子趴在木桶边沿，任由墨子卿帮他擦他够不着的后背，“爹这么担心你，也许是因为你胡闹的次数太多了。”

“那是爹喜欢把我当小孩子。”墨子卿无奈的摇头，不过他有时候确实会闯些祸……

柳少臣笑的更欢了，“我才不信。”

墨子卿手下的动作顿了顿，他凑到柳少臣耳边，缓缓道:“我今天本想放过你，但是你太调皮了，得惩罚一下……”

第九十五章
第二日，天还未亮，他们便收拾收拾继续上路了，虽说离皇帝的寿辰还早，但是架不住路途遥远，还是早一些为好。

柳少臣昨晚还是被墨子卿压着做了一次，此刻躺在马车里的软榻上，后悔的只叹气，早知道就不逗他了。

想起刚才大哥看他们的眼神，他就觉得无地自容，大哥肯定什么都听到了。

“吃些东西？”墨子卿拿着一盘绿豆糕端到柳少臣面前，他们起的早，便也没让店家做早饭，只想着吃些点心干粮就可以了。

柳少臣摇摇头，“太甜了，不想吃。”

“那等会去买些你爱吃的东西。”墨子卿放下手里的点心，转而上了软榻，伸手抱住了柳少臣，“还难受吗？”

听见他提起这事，柳少臣无奈的瞪他一眼，转身背对着他闭上眼睛。

墨子卿低低笑了几声，手在他腰间轻轻的按揉，“别生气，再睡一会补补觉。”

腰间舒服的感觉让柳少臣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不知睡了多久，他感觉马车停了下来，才睁开眼睛。缓缓撑起睡得发软的身子，往旁边一瞅，才发现墨子卿不知到哪去了，蹭到车窗边打开窗户，一掀开软帘，就被外面的冷气冻的一哆嗦。

拿着被子裹住自己，柳少臣才重新掀开帘子望过去，天已经完全亮了，他们此时正停在一处街道旁，窗外的各种叫卖声都传了进来，一股浓郁的香气也钻进了柳少臣的鼻子内，“好香……”

肚子适时的叫了几声，柳少臣还没来得及不好意思，马车外的一个仆从便出现在柳少臣面前。

“少夫人，少爷去买东西了，您且稍等一下。”那仆从红着鼻头，一看就是被冻的，可能是一直守在外面，他说话的同时还不时的跺着脚。

将近十一月，早上实在冻得慌，柳少臣刚刚就是被冻得打了个颤，他看着那仆从，笑道:“知道了，天气太冷，你先回马车上去吧。”

随行过来的大部分是护卫，他们都骑着马，毕竟是练武之人，他们对这点寒气丝毫不放在心上，但是还有一些照顾主子的仆从，他们都是普通人，所以除了墨离等几位主子的马车外，还替他们准备了一辆。

此次随行的仆从不多，只有四五个，所以一辆马车也坐得下，柳少臣身边的水香等人都没有跟过来，主要是被主子吩咐照看那些小动物，所以他们想来也不行。

车外的那仆从使劲摇摇头，“奴才还是在外面候着吧。”

他早就听闻青玉园的少夫人对下人极好，没想到确实属实，想想他之前侍奉的主子，他就羡慕青玉园的下人。

看他这样，柳少臣也不再说什么，等了一会，就看见一身黑衣的墨子卿从面前的店铺出来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喊他，就见那男人皱着眉头匆匆走了过来。

“进去躺好，天气这么冷，冻坏了怎么办？”墨子卿不悦的训斥一句，把手里的一大堆东西塞进马车后，自己也钻了进去。

“裹着被子呢。”柳少臣眼睛瞅着那堆东西，发现全部都是熟食，“爹和大哥吃了吗？”

“让人送过去了。”墨子卿准备将窗户关上，就见柳少臣抓着一个白胖的包子凑到窗户边给了那个仆从。

“快回去吧。”柳少臣收回手，对那仆从道。

那仆从手里捧着热乎乎的包子，愣愣的看着柳少臣，好一会才忙说了“谢谢夫人”。

墨子卿看着那兴高采烈跑走的下人，微微挑了跳眉，“你再这样，府里的下人都想来青玉园了。”

“嗯？”柳少臣正在翻找吃的，像是没听见墨子卿的话。

　　“没事。”墨子卿关了车窗，又寻了一个肉包给了柳少臣，“先吃些包子垫垫肚子，剩下的慢慢吃。”

第九十六章
接下来的路程再没有出现什么状况，九天之后，他们到达了京城，而此时离皇上的寿辰只剩三天。

进了城门，柳少臣便坐不住了，他趴在车窗前看着外面热闹的景象，虽然天气冷了，但是街上行人一点都没有减少，路边的小摊贩也正在扯着嗓子叫卖，生意不比那些小馆子差。

“京城确实比其他地方热闹许多，子卿，我想下去走走，可以吗？”柳少臣放下软帘，凑到正在看书的墨子卿旁边，眼含期待的望着他。

闻言，墨子卿放下书本，伸手搂住了他的腰，“今天还是回去休息吧，明天带你出来走走。”

这一路上，除了遇到客栈时能休息一会，其余时候都是在马车上度过，要说不闷是假的，但是墨子卿更关心柳少臣的身体，劳累这么多天，自然是先要休息。

墨子卿如此说，柳少臣也只好听他的话，不过还是耐不住又掀开帘子看外面，初次到京城，谁都会有些好奇心。

马车一路走到一处宅子前，这宅子也是墨家在此处的住所，不过比墨府要小许多，毕竟只是落脚地而已。

下了马车，柳少臣深深的吸了口气，终是感觉舒服了不少。

墨离和墨子枫也先后下了马车，几人关心几句便都进了府，墨子卿拉着柳少臣去了他们的院子。这里虽说不常有人住，但是还会有下人每天打扫，所以现在住进去也没有问题。

“先睡一会……”墨子卿才铺好床铺，转头一看，房间里除了几个下人，哪还有柳少臣的影子。

“……”无奈的笑了笑，墨子卿只好出去找人。

柳少臣实在被憋闷了，知道回到房间肯定会被墨子卿逼着睡觉，所以趁他在铺被子，便悄悄跑了出来，虽然还是在院子里四处走走罢了。

“夫人，您还是回去休息吧，少爷对您的身子可是担心的紧呐。”柳少臣身边的小厮不停地劝他，这小厮便是那次柳少臣给他肉包子的那个，墨子卿第二天便把他叫来伺候柳少臣了。

“今天天气不错，出来透透气而已。”柳少臣转转悠悠走了一圈，等再次回到房门口时，就看见墨子卿从对面走了过来。

有些心虚，柳少臣抿了抿唇角，讪笑着向他走了过去，“子卿，我有些累了，现在去睡觉吧？”

“好啊。”墨子卿神色不变，甚至那张俊脸上还带着些笑容，“我们一起睡。”

　　“嗯…嗯……”柳少臣看着他的笑容，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寒意。

舒舒服服的洗了澡，柳少臣正准备钻进被窝，却被墨子卿从身后抱住了身子，“子卿？”

“嗯，我看你精神不错，不如先来做些……”墨子卿话说了一半，但是意思已经非常明显，柳少臣身子一抖，忙往床内爬去，“等等……”

墨子卿放开他，边脱內衫边温柔的看着缩在床里面的人，“既然你不觉得累，那为夫就不准备怜香惜玉了。”

“我、我累了，真的，我现在就睡！”柳少臣扯过被子盖住自己，还想往床的更里面缩去。

雪白的內衫缓缓落地，墨子卿已经光着身子爬上了床，那腿间的物件已经抬高了头，看样子不发泄一通是不会恢复原样的。

柳少臣紧紧抓着被子，深深觉得自己今天就应该听他的话好好休息，但是现在后悔可能有些晚了……

房间门被关上，一脸同情的小仆从乐安无奈的叹了口气，夫人就应该听他的劝嘛……

第九十七章
从下午一直做到天色暗下去，墨子卿当真是应了他的那句话——不会怜香惜玉。

可怜柳少臣被压着反抗不了，只能轻哼求饶，但是结果是，身上的男人不但不停下来，反而愈加用力，柳少臣简直欲哭无泪。直到身后那处被摩擦的火辣辣的疼，受不了叫痛才让那精力旺盛的男人停下来。

墨子卿是憋久了，本想只做一次让柳少臣舒舒服服睡一觉，但是他却停不下来了……

再次洗了一次身子，柳少臣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准备睡了，又被墨子卿抱起来喂了肉粥才睡，意识模糊时，他感觉到身后那火辣辣的地方被涂上了凉凉的东西，想也知道是墨子卿替他上药了，但是他实在太累了，也顾不着什么了。

翌日，柳少臣起晚了，醒来身边已经没人了，大床上就只有他一个人，在这种天气里，稍微有点冷，虽然房间里燃着火炉。

裹紧被子想继续赖床，毕竟这种天气窝在床上最舒服，过了一刻钟后，门口响起一阵说话声，其中一人是柳少臣最熟悉的，他伸手掀开厚厚的床幔，认真盯着内室的珠帘。

房门打开，墨子卿走了进来，带进来的还有一阵冷风。守在房间内的丫鬟上前解了他的披风，墨子卿随口问道:“夫人醒了吗？”

“回少爷的话，夫人一直未醒。”丫鬟颔首恭敬的回答。

“少爷，厨房已经传了早饭来，少爷先用早饭吧。”房间内的另一个丫鬟突然开口，她看着墨子卿，脸上泛着些红晕。

先前回答墨子卿问话的丫鬟皱了皱眉头，这丫头……

墨子卿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话，只是整理了下衣袖，抬步往里间走去。

掀开层层珠帘，墨子卿一眼就看见从床榻上伸出来的一条白皙的手臂，床幔也被掀开一角，让他看见了里面的人。

“……睡醒了？”墨子卿笑着走过去，把床幔挂起来，坐在了床边，“该吃早饭了。”

“嗯……你去做什么了？”柳少臣望着他问，依旧还赖着不起。

墨子卿把柳少臣的衣服放在床边的火炉前烤着，想着等会穿衣服的时候不冷，“本想今天去跟爹和大哥准备祝寿用的东西，但是爹说用不着我，让我带你出去玩玩。”

“好啊！”昨日看见京城热闹的景象，他就想转转了，但是被墨子卿拒绝了，今天他真的想出去了。

“不行。”墨子卿毫不客气的再次拒绝，看着瞬间失落的柳少臣，他无奈的笑笑，继而躺倒在他身侧，有力的手臂缠住了他的腰，“昨晚太累了，你今天好好休息，而且，今天外面很冷，等明天再去。”

“……还不是你……”柳少臣小小声的控诉，但是还是被墨子卿听见了，只听他轻笑几声，将柳少臣搂的更加紧，“明天我一定带你出去。”

以前的柳少臣从来不迈出大门一步，第一次带他出去，他也是不敢抬头示人，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恐惧不安。但是这大半年里，他变了不少，偶尔也会像今天这样主动提出想出去玩玩的要求，墨子卿很喜欢这样的他，虽然不论他什么样子他都爱的紧……

“起床吧？”墨子卿抬手轻抚他的头发，柳少臣的头发极好，不管是什么时候都很柔顺，就算在床上蹭了一晚上也没有很乱。

柳少臣点了点头，从床上坐了起来，只是……

“呃……”腰间的酸痛让他不由自主的轻哼出声，手覆在腰间一脸痛苦，看来确实如墨子卿说的，今日还是在家里休息的好。

墨子卿坐起来搂着他，让他整个人靠在自己身上，手也移向他的腰股间，轻轻的按揉着，柳少臣舒服的靠着他，抬起胳膊揽住他的脖颈，享受着此刻的温馨。

“少爷，夫人，早饭已经准备好了。”外间突然传出的声音让墨子卿皱了皱眉，怀中的人也在听见外面的声音后离开了他的怀抱。

　　“好了，快拿衣服给我。”柳少臣抬高身子在墨子卿侧脸上亲了一下，笑眯眯的伸手要衣服。

第九十八章
穿戴整齐，洗漱好之后，墨子卿和柳少臣才在饭桌旁坐下。

早饭很简单，山药粥配上香酥饼，昨天劳累一下午的柳少臣吃的很香，只是……

“少爷，厨房送来的饭食可合胃口？”在一旁服侍的一个丫鬟在墨子卿身旁轻声问道，女人柔柔的声音让人听着很舒服，连埋头喝粥的柳少臣都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墨子卿像是没听见她说话一般，伸手在盘子里拿了一块切好的酥饼递给柳少臣，“再吃一些。”

“哦。”柳少臣接过来咬了一口，注意力被口中的美食所吸引，也没有理会旁边一脸尴尬的丫鬟。

良久，柳少臣喝完了最后一口粥，擦拭唇角时不经意看到了那刚刚开口说话的丫鬟，只见她抬眼偷偷瞄着还在喝粥的墨子卿，柳少臣皱了皱眉，眼睛扫过其他的下人，无一不是规规矩矩低着头守在边上，就她一人显得鬼鬼祟祟。

随着碗筷相碰所发出的声音，墨子卿也吃完了早饭，转头看到柳少臣一脸认真的看着一个方向，他也看过去，只不过在看到是个女人后，神色一凛，拉着柳少臣的手就站了起来，“走吧，去消消食。”

柳少臣点头，只是那丫鬟刚刚的模样，明显是对他的子卿“心怀不轨，这还是第一次……他忘了，墨子卿这样的男人本就很受姑娘们喜欢的……

想及此，柳少臣心里便有些不舒服，抬头看向墨子卿的目光中也满是幽怨。

墨子卿脸色阴沉，想到刚刚柳少臣看女人那么认真，心底不断涌上一股酸意，此刻又感受到他的目光，更加不爽，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收拾桌子的丫鬟，“杏儿，你该给她教教规矩了！”

杏儿是这座宅邸里原本的丫鬟，而墨子卿口中的她便是那不懂规矩的小丫鬟。

“是，少爷。”杏儿弯身行礼，匆忙应下。

听到她的回应，墨子卿才牵着柳少臣的手往院子里走，“不许看女人……也不许看其他的男人，听到没有？”

柳少臣有些错愕，“我才没看……是那丫鬟看你……”

闻言，墨子卿愣了一下，这算是……

“吃味了？”充满调侃的语气，墨子卿刚刚还阴沉的脸瞬间恢复了原样。

“……你怎么……”被他说的哑口无言，柳少臣气极，抬手在他手臂上拍了一下，从他的手里抽出自己的手，忿忿的往前走去。

墨子卿轻笑几声，连忙走过去将闹情绪的人拽进自己的怀里，趁他反抗的时候，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唔嗯……”柳少臣睁着眼瞪着他，但是没过多久，那双眼睛里的怒气便缓缓消失，剩下的只有动人的迷离之色。

哄生气的柳少臣，墨子卿很有经验……

中午吃饭时，早上的那小丫鬟就不在了，柳少臣心情舒爽，一早上的闷气都消失不见。

下午的时候，墨子卿被墨离叫去了，两人不知在书房说了些什么，但是墨子卿出来时，那张俊脸上又布满了黑云，隐隐还能看见一丝担忧……

回到自己的住处，在看到认真看书的柳少臣时，墨子卿才压下心中的怒火，凑过去拥住了他的身子，“看什么呢？”

“回来啦，”柳少臣合上手中的书，让墨子卿看到书名，“一个人无聊，我就找了本书。”

“是吗，明天就带你出去玩。”墨子卿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将他拥的更紧。

察觉出他的不对劲，柳少臣担忧的问道:“出什么事了？”

良久，墨子卿才摇了摇头，“没事……”

第九十九章
第二天一早，吃了早饭，收拾妥当之后，他们便准备出门了。

“等等，”墨子卿拉住踏出房门的柳少臣，从杏儿手中接过一个毛茸茸的帽子，“今天还是冷，戴着帽子暖和一点。”

“好。”

戴好了帽子，墨子卿看着面前的柳少臣，眼底闪过一抹惊艳，虽然是他丈夫，天天都看着他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但是有时候还是会被惊艳到。

今天的柳少臣穿着一身白衣，领口袖口都是雪白的狐毛，此时又戴着墨子卿特意让人赶制的狐毛帽子，纯白的颜色显得柳少臣的皮肤愈加白皙，在白色的映衬下，那长及腰下的柔顺黑发也显得更加漂亮。

“怎么了？”半天不见他动作，柳少臣抬头看向墨子卿。

因为戴了帽子，柳少臣眉心间的红色印记此刻也被遮住了一半，不过那妖冶的红色还是很明显，还有那双黑亮的眸子此刻正一眨也不眨的看着眼前的人，说话间，红润的双唇轻轻开合，能看见藏在里面雪白的贝齿还有软软的舌头……

墨子卿眼睛微眯，伸手抬起他的下颌，双唇轻柔的印了上去。

“唔……”不明白他为何突然间吻上来，柳少臣眨巴了几下眼睛，随后便放任男人的动作。

墨子卿揽着他的软腰，柳少臣也抬起双臂搭在男人的肩头，轻柔的吻逐渐变得霸道起来，墨子卿不停汲取着属于柳少臣的味道，直到……

“少爷，苏家……”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柳少臣忙推开搂着自己的人，红着脸偏过了头。

墨子卿不满足，眼神含冰转身看向门口的人。

墨仁不可抑制的抽了抽嘴角，鬼知道他们在干什么！谁让墨子卿背对着门口的？

“咳……少爷，苏家来人说请少爷在酒满楼一聚。”趁墨子卿没有发火，墨仁连忙说出此次过来的目的。

苏家？墨子卿点了点头，又问道:“有说什么时间吗？”

“正午。”

“嗯，知道了。”

通知了事情，墨仁便匆匆离开了院子。

柳少臣的脸还是红红的，看上去更诱人了，墨子卿正要再次凑过去，没想到却被推开了，“好了别闹了，我们该出门了。”

说着，柳少臣便拉着墨子卿的手出了门，只是脸上的红晕还未散去，这样的他让府里的下人都忍不住偷偷打量。

墨子卿有些许危机感，总感觉所有人都对他媳妇心怀不轨……

这种感觉在出了府之后，更加明显了……

两人出众的相貌让街上的人频频侧目，但是墨子卿明显感觉到大多数的人都在看他的少臣，于是，在柳少臣站在小摊边拿着一个小玩意让他看的时候，他低头在他嘴角落下一吻。

“你做什么啊！”柳少臣慌张的四下看了看，发现许多人都惊讶的看着他们，当下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相比于他的慌乱，墨子卿是非常满意，他必须让这些人都知道眼前的人是他的！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墨子卿很幼稚……这是小仆从乐安心里想的。

今日出门，乐安也跟来了，一路走来，他自然知道自家两位主子多么受人瞩目，但是少爷其实没必要这么做的啊，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们是什么关系的。

不过墨子卿显然不清楚这点，才会做出这么一件事来……

柳少臣无奈的叹了口气，不过心中却甜的像蜜一样。

两人走走停停，柳少臣不管看到什么都新奇的很，只要他喜欢，墨子卿便都买了下来。

又一次在一个小摊前停下脚步，柳少臣认真的挑选着那些小玩意，墨子卿看了几眼就转移了视线，在看到不远处的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后，低头对着柳少臣道:“我去买点东西，你先挑着。”

“嗯？我跟你一块去。”放下手中的东西，柳少臣自觉的把手递过去，墨子卿顺势牵着他，“好。”

在看到墨子卿要买的东西，柳少臣的眼睛都亮了，还没等男人开口，自己先迫不及待的向小贩道:“要两串。”

墨子卿宠溺的笑笑，拿钱递给小贩。

做糖葫芦的山楂果又大又红，上面裹着一层透明的糖汁，光是看着就觉得好吃，柳少臣把一串给墨子卿，才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唔，好吃。”

“是吗？”墨子卿看也不看自己手中的糖葫芦，凑过去咬掉柳少臣咬了一半的糖葫芦，细细品尝了下，才笑着点头，“夫人吃过的就是甜。”

他这话说的柳少臣脸色一红，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说他，只好把手里的糖葫芦护好，“不给你吃。”

“哈哈……”看他这么孩子气，墨子卿没忍住笑出声来。

两人在这边笑闹着，丝毫没有发觉不远处酒楼的三楼，一扇窗户前的几个人影……

第一百章
“那是……墨家的？”看着下面笑闹的二人，倚在窗前的一人问道。

“正是，墨家前日便已到达京城。”站在他一旁的人忙应道。

“哼……”那人勾唇一笑，望着那白衣如仙的俊俏人儿，眼中闪过一抹惊艳，“他倒是好福气，娶了这样一个倾城的夫人。”

他说完这句话，旁边的人也笑着应是，只有始终坐在桌旁喝酒的人默默无声，过了半晌，才悠悠开口:“他确实好福气……”

他的话虽然简短，但是还是能从中听出一丝嫉妒，靠在窗子前的人挑了挑眉，转过身看着他，“哎呀真是稀奇了，堂堂丞相之子，也有嫉妒他人的时候，怎么？他那夫人你也看上了？”

木炀斜撇他一眼，淡淡道:“大家都是男人，有谁不爱美人？”

这话一出，也只会让人觉得他只是嫉妒墨子卿有个倾国倾城的夫人罢了，所以其他二人没有多想，刚刚调侃他的那人继续道:“也是，不过可惜了，他要是女人该多好……本王的妹妹都没他好看。”

“八王爷这话要是被公主殿下听到了，您可要做好被毒打的准备了。”木炀方下酒杯，执起筷子在面前的碗碟中夹起菜，缓缓喂到口中。

“啧……那丫头，那样的脾气怎么能嫁的掉？”八王爷晋珩撑着下颌，无奈的叹了口气。
闻此言，木炀微微一笑，“八王爷不必忧心，也许在皇上的寿宴过后，十公主就会有好归宿了……”

……

一早上不停地四处转悠，直到正午的时候，柳少臣才感觉到累了，“你中午不是有事？我和乐安先回去……”

“你跟我一起去。”墨子卿依旧拉着他的手，把手中拎着的小玩意和小零嘴的给了乐安，吩咐道:“你先回去，过一会拿一个手炉到酒满楼。”

“是，少爷。”乐安应了一声，便拿着一堆东西往宅邸跑去。

已经快到约定的时间，墨子卿就带着柳少臣去了酒满楼，“那里的果酒酿的不错，到时候尝尝看？”

“好。”柳少臣点点头，“我还从未喝过酒呢。”

“只是果酒罢了，烈酒我是不会让你碰的。”墨子卿笑着道。

说话间，二人已经踏入酒满楼的大堂，掌柜正好在柜台算账，抬眼一看，顿时恭敬的迎上来，“墨少爷，苏家那位已经在楼上候着了。”

“嗯，带路。”

掌柜将这两位贵人迎上三楼，三人才在房间门口站定，不远处的一间房门被人打开了，柳少臣转头看过去，在看见其中一人时，惊喜的叫出声:“木公子？”

木炀听到声音愣了一瞬，连忙看向声源地，在看到熟悉的人后，心脏突然开始极速跳动，明明早上才看到过的……

墨子卿显然也看到了，本来不错的心情瞬时跌倒谷底，正想直接开门进房，但是木炀身边的那个锦衣男子在此刻走了过来。

“墨家少爷？”晋珩背着手走过去，在墨子卿面前站定时，看他将那绝美男子藏在了身后，顿时笑了笑，“听闻墨家子孙个个仪表堂堂，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八王爷说笑了。”墨子卿抬手作揖，态度恭敬。

“你竟认得我？”晋珩故作惊讶。

身为大家族的子孙，必须得认识皇子皇孙，墨子卿知他故意如此，心中嗤笑一声，但是面上还是恭敬万分，“亲民善民的八王爷，世人谁不认识？”

“哈哈……”听他如此说，晋珩不由朗笑几声，他可看出来面前这人在敷衍自己，回的话都是如此俗气。

柳少臣静静站在墨子卿的身后，知道前面的一人是王爷，心里确实紧张。

就在晋珩打算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他们面前的门开了。

所有人看过去，只见开门的那人一身白衣，面容俊俏，墨子卿看着他，微微眯了眯双眼。

柳少臣看到那人，好半晌才吐出两个字:“兄长？”



第一百零一章
“……兄长？”看到开门的人，柳少臣愣了半晌才呐呐的吐出两个字。

被唤为兄长的男人愣了一瞬，随即看向一旁的晋珩，忙弯身行礼，“草民江云傅参见八王爷。”

墨子卿拉着柳少臣的手退到一边，对于他们要做什么他完全不感兴趣，只是看着脸色不太好的柳少臣轻声安慰，“有我在。”

“嗯……”柳少臣无意识的紧紧抓着他的手，对于大哥江云傅的出现有些惊讶，又有点说不上的感觉。

另一边，晋珩看着面前的男人，挑眉道:“江家？今儿可真热闹……”

说话间，房内又走出几人，纷纷向晋珩行礼。他们现在在三楼走廊处，这阵仗让大堂里以及对面房内的人都好奇看过来。

“罢了罢了，本王今日只是来喝酒的，现在这时辰也该回去了，你们慢慢玩。”晋珩笑了几声，领着人准备走，路过墨子卿时，晋珩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墨少爷，改日再见。”

“恭送八王爷。”墨子卿垂首不去看他，语气也淡淡的。

木炀跟在晋珩身后，准备下楼时才回头看了一眼同样低着头的柳少臣，却不想被墨子卿凶狠的瞪了一眼，木炀暗暗叹气，心中苦涩无比。

看着晋珩一行人走出酒满楼，站在走廊上的众人才进了房间。

房间内，桌子上已经摆放了几道菜，看样子先前他们已经点了菜，房子里烧了暖炉，很暖和，墨子卿先替柳少臣脱了厚重的外衫，又摘了他的帽子放好，才开始脱自己的衣衫。

在桌前坐下的众人看到他对待柳少臣的态度，个个都惊奇无比，只有江云傅一人微微眯着双眼，看不出眼底情绪。

“子卿，这是你夫人？”苏家长子苏勉笑问道。

墨子卿连理都没理他，明知故问而已，而且他并不想把少臣介绍给这群人。

苏勉也不尴尬，笑呵呵的转移话题，“原本还叫了子枫，但是他好像并不想来。”

“大哥要忙的事情太多，自然没工夫来这喝酒吃茶。”墨子卿拉着柳少臣在空位上坐下，又倒了杯热茶递给他，轻声道:“喝茶暖暖身子。”

“嗯。”柳少臣接过，手捧着茶杯喝起来，他是想跟墨子卿的朋友打个招呼，不然显得太没礼貌，但是墨子卿之前又告诉他不必搭理这些人……还有，他大哥也在……他怎么都没勇气抬头……

今日来的人不少，都是大家族里的子孙，每年皇帝的寿宴前几日，他们便会聚一聚，苏勉本来以为今年也只有墨子枫一人来，没想到墨子卿也来了。

各大家族的人多多少少都会有来往，尤其是这些年轻人，长辈来往的多了，他们便会互相结识为朋友，偶尔聚一聚，倒也能促进感情。

饭菜在众人的闲聊中被端上饭桌，在旁边伺候的下人又给每人倒了一杯酒，墨子卿之前要了一壶石榴酒专门给柳少臣喝，此时便阻了那下人准备给柳少臣倒酒的动作。

看墨子卿这么照顾夫人，周围的人都啧啧称奇，谁也想不到以前对任何男女都不感兴趣的人此时成了宠妻狂魔。

要知道，以前他们偶尔聚在一起时，都会谈论些男欢女爱之事，但是唯独一个墨子卿，每次都不合群，他们还以为他对情爱之事不感兴趣呢。

墨子卿才不管他们怎么想，饭前与他们干了杯酒之后便不参与他们的聊天，只一心顾着柳少臣。

“这鱼肉做的不错，你尝尝。”

“蟹子也不错，来吃一口。”

“蒸饺很香，多吃些。”

“果酒不要喝太多……”

柳少臣被他喂的越来越饱，看着面前小碗里不停多出来的菜，只好小声阻止他，“别夹了，我已经饱了。”

“饱了？”墨子卿停下夹菜的动作，皱眉道:“才吃这么点？”

“……”柳少臣叹了口气，执起筷子把自己碗里的菜夹起喂到墨子卿嘴边，“快吃吧，一直顾我，你才吃的少呢。”

墨子卿很乐意被夫人投喂，这下更没工夫与那些人聊天叙旧，只专注于柳少臣给他喂得吃食上。

两人在这边恩爱无比，周围的人见多了也习惯了，只是，席间只有一人全程默默无言，偶尔看向墨子卿两人的视线中有着冷冷的寒意……

第一百零二章
饭局进行到一半，苏勉突然压低声音道:“听说十公主的婚事总算是有着落了？都拖了一年了。”

“可不是，那公主太过嚣张跋扈，也不知是哪位兄台要倒霉。”同桌的另一个公子幸灾乐祸。

“你别高兴的太早，不夸张的说，驸马人选也可能就在我们之中呢。”

“切，放心吧，我们还轮不到，要担心的是七大家族的吧？”那幸灾乐祸的公子摆了摆手，“再怎么说，皇上也不会让公主委屈了，恐怕除了这七大家族，皇上就看不上别人了。”

“哈哈……说的不错，就是不知道谁更倒霉？”几人谈笑间，目光一直不断地瞥向今日过来的大家族小辈身上。

苏勉简直头疼万分，早知道就不提这个话题了，这下连他也担心那驸马会轮到他们苏家。

这边说着，谁都没注意到墨子卿突然变冷的神色。

柳少臣认真听着他们的话，他不了解皇家的人，也不识得他们口中嚣张跋扈的公主，所以虽然有听进去，但是并不在意。

又过了半个时辰，这场聚餐终于结束了，柳少臣暗暗松了口气，席间他一直未曾与江云傅说过话，偶尔抬头看他，但是也仅仅是看罢了。

“累吗？”身边的男人突然说话，让柳少臣收回了心神，他摇摇头，笑道:“还好。”

墨子卿拉着他站起来，准备去拿柳少臣的衣帽，但是还没移步，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冷清的声音，“墨少爷。”

墨子卿转身看过去，只见江云傅正望着他，“有何事？”

“我与少臣许久未见，能否与他说些话？”江云傅走过来站在柳少臣身边，唇角还带着一抹笑容。

“……席间为何不说？”墨子卿皱眉问道，这江家人对柳少臣什么态度，他会不知道？现在假惺惺的过来要叙旧，谁会相信？

江云傅笑了笑，不在意他的态度，“只是一些家常话罢了，墨少爷难道还不许少臣与娘家人说会话了？”

墨子卿冷冷的看着他，正当他打算拒绝时，柳少臣拉了下他的手。

“子卿，我与兄长说说话，你在外面等我。”柳少臣的脸色并不好，显然也不想与江云傅相处，但是他把话已经说到这种程度了，再拒绝就不太好看了。

房间里的人渐渐都走了，墨子卿犹豫了一会还是答应了，眼神警告了江云傅一番，才跟着一旁的苏勉出去等候。
等到这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他们自己时，江云傅才恢复原来的冷清样子，柳少臣张了张口，许久才道:“兄长，近日可安好？”

“……柳少臣，”江云傅并不搭话，只是目光冰冷的看着他，“现在小日子过好了？也不管妹妹死活了？”

“什……”柳少臣不解的看着他，虽然知道江云傅口中的妹妹是谁，但是他并不晓得他话中的意思。

“盈月如今变得不像人样，你可知是谁害得？”江云傅走近他，“若不是你、若不是你……”

江云傅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他抬手握住柳少臣的肩膀，面色极为凶狠，像是要把面前的人生吞活剥一般。

“兄……长？”肩膀上突然传来的剧痛让柳少臣的脸色变得惨白，他想挣脱，但是奈何对方力气过大，他挣脱不开，反而让对方的力气变得更大。

“柳少臣，你记住，”江云傅盯着他，冷冷道:“为了盈月，我不会善罢甘休……”

“砰”一声，房门被人打开，墨子卿看见脸色惨白的柳少臣时，不由得愣了一下，在注意到他肩膀上那只手时，面色突然阴沉下来。墨子卿冲过去，抓住那只手拧了下来，在江云傅没反应过来前，抬手揪住了他的衣领。

“江云傅！你找死！”说罢，墨子卿便要挥拳，但是在那之前，却被人拦住了。

　　“子卿！”苏勉单手抓住他的胳膊，神色凝重道:“冷静点！”

第一百零三章
苏勉的举动并没有完全阻止墨子卿，二人力气相当，就算被苏勉抓着手臂，墨子卿还是能下得去手。

关键时刻，柳少臣也反应过来，连忙抓住墨子卿的手腕，急道:“子卿，别这样！”

“……哼，现在是个好夫君了？”被揪住衣领的江云傅冷哼一声，不屑讥笑，“跟我妹妹在一起时，是不是也是这样呢？”

柳少臣面色一白，握住墨子卿手腕的双手也开始轻微颤抖，江盈月一直是他心中的疙瘩，只要想到她，就会想起以前的痛苦日子。

墨子卿眼中冒火，不顾身边二人的阻止，终是在江云傅那张脸上揍了一拳。

“子卿！”苏勉一急，扯着墨子卿的后衣领将人拽到一边，“够了，有什么事好好说。”

江云傅后退一步，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看看满脸怒气的墨子卿，又转头看着慌乱无措的柳少臣，半晌后，他轻笑几声，狠狠道:“真亏你能忘了墨子卿以前做的事，要不要为兄提醒你一下？”

看他还要说，墨子卿又要上前，苏勉及时拉住他，对着江云傅呵斥，“云傅！你……”

他的话未说完，就被江云傅冷声打断，他依旧看着柳少臣，“大婚当日，他是如何对你的？成亲之后，他又是如何待你的？还有你未出世的孩子也是被他所害，这些你当真忘的一干二净？！”

柳少臣愣愣的看着江云傅，片刻后又望向一旁的墨子卿，眼神中的茫然无措让墨子卿心中一痛，不敢再与他对视，墨子卿转开视线，双拳不自觉的握紧，他没办法反驳，江云傅说的这些都是事实……

“柳少臣，你可真是菩萨心……”江云傅冷冷的继续讥讽，只是话未说完，眼前突然闪过一个黑影，随之而来的便是肚子上的剧痛。

“呃！”江云傅捂着肚子，抬头看向面前一脸阴鸷的男人，“你……”

墨子卿再也不管不顾，拽着江云傅，在他身上不断落下拳脚。

苏勉暗叫一声不好，只是一个失神就让他冲出去了，他连忙上前想拉住他，但是奈何现在的墨子卿力气实在太大，他有心无力。

眼看躺在地上的江云傅被打的面目全非，嘴角眼角都流出血迹，苏勉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所幸没一会，一直未下楼的几人听见动静上来查看，看见这场景，连忙上来劝阻。

房间闹哄哄的，只有一人静静地站在墙角，他面色苍白，一点血色也没有，双眼失神的看着某一处……

过了不知多久，柳少臣像是反应过来，他缓缓往前走了一步，却不想眼前一黑，无力的栽倒过去……

柳少臣晕过去了，正在被众人拉扯的墨子卿被那一声惊到，转头看过去时，在看到躺倒在地上显然失去意识的人时，脑中顿时空白一片，停顿片刻，他连忙甩开众人往柳少臣冲了过去。

“少臣！”墨子卿抱起柳少臣，摇晃几下并不见他有反应，连忙抱着人起身疾步跑出了房间。

苏勉实在担心，让旁边的几人送江云傅回家，自己也跟着墨子卿出去了。

第一百零四章
一家医馆内，柳少臣依旧昏迷着，他被安置在医馆专门为病人准备的床榻上，一旁守着一脸紧张无措的墨子卿。

“大夫，怎么样？”看着医者收了手，墨子卿连忙发问。

那大夫捋了捋花白的胡子，慢悠悠道:“他身子骨弱，不宜受刺激，此前定是遇到了什么事，导致气血不顺，才晕了过去。”

墨子卿愣了愣，之前听府中的大夫说过同样的话，但是这次比那次严重多了。

“你身为他丈夫，也要看顾着点他的身子，切不可再让他受什么刺激了，”老医者在看到柳少臣眉心间的印记时，便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而抱他进来的人，更是能看出他和病人是什么关系，所以他才细细嘱咐:“我先开一副药，若是还有不适的地方，再过来看看吧。”

“……谢谢大夫。”墨子卿点了点头。

老医者很快写了一张药方，一旁的苏勉跟着小药童去拿药，此时的房间内，也只剩三个人。

看着守在床边的男人，老医者心中暗暗感叹，他还是第一次见那种身份的人被人这样爱护疼惜，也算是一件奇事了。

苏勉拿了药回来，正好乐安也从门口进来了，手里拿着一件狐裘披风，还有一个小手炉，他担忧的望向床上的主子，但是他的身份不允许他多问，只得恭敬道:“少爷，东西拿来了。”

墨子卿看了他一眼，点头应了声，把还在昏睡的柳少臣扶起来抱进怀里，又把那手炉放到柳少臣手上，才拿着披风将人严严实实的盖紧。

跟大夫告了别，墨子卿才出了医馆，苏勉在他旁边走着，良久，他才开口，“今日的事，我会让他们别传出去的，你也是，云傅也是，他毕竟是你夫人的兄长，做事还要看着情面来，切不可再这样莽撞了。”

墨子卿不说话，他和江云傅今日算是结了梁子，想起他说过的话，墨子卿就恨不得再揍他两拳，若是江云傅只在他面前说那样的话，他只会当做被少臣的兄长教训了一顿，但是他错就错在，那些话是对着柳少臣说的。

想起当时柳少臣看他的眼神，他心里就一阵疼痛，虽然是他做过的事情，他也没想将它忘了，只是，他不愿意让柳少臣再想起以前的痛苦事情。

苏勉看他的神色就知道他没听进自己的话，心中暗叹一声，只能说江云傅自作自受，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墨家，江云傅身为江家长子，竟不懂这个道理。

知道墨家家主的行事作风，苏勉就有些同情江家了。

墨子卿回到府邸，苏勉就借口有事走了，毕竟出了这样的事，他还是不去叨扰了。

墨离与墨子枫此刻都在墨子卿的院子等着，见人来了，连忙迎上去，墨子枫急急问道:“少臣怎么样了？”

“大夫说，过一阵子就会醒了。”墨子卿看着怀里的人，苍白的脸色让他心中一阵难受，早知如此，他就不应该带他去酒楼赴宴。

墨离闻言点了点头，心中算是松了口气，他又看向墨子卿，态度瞬间转变，厉声道:“今日的事，你必须给我交代清楚！”

“……知道了。”墨子卿应了一声，才迈步往卧房走去。

房间内很暖和，床上也被放着几个小暖炉捂着，墨子卿把柳少臣放上去后，丫鬟才把暖炉撤了。

安置好柳少臣，墨子卿又在床边坐了一会，才起身去往外间，墨离与墨子枫都在桌旁坐着，他也坐下来，将之前发生的事情细细说了……

第一百零五章
柳少臣在傍晚的时候才醒过来，睁开眼睛的时候，墨子卿那张俊脸便出现在眼前，柳少臣懵了一会，才想起中午发生的事情。

“子卿……”从被子里抽出手来，柳少臣想去抓墨子卿的衣袖。

墨子卿连忙将他的手握在手心，焦急的问道:“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吗？”

柳少臣摇了摇头，眼睛直直的看着他，在看到他嘴角一处淤痕时，长眉不由皱紧了，“疼吗？”

那是被江云傅打的，墨子卿当时气极，只懂得动手，不懂得闪躲，所以才被江云傅得手了。

墨子卿知他看见了他嘴角的伤，只是无所谓的摇摇头，“不疼。”

外间的乐安在听到里间有人说话时，就知道主子醒了，连忙到厨房去把煎好的药拿过来。

柳少臣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脸色不太好，跟墨子卿聊了一会，才渐渐有了点红润之色。

这段时间，他们聊的只是一些闲话，对中午发生的事情，他们都绝口不提。

“喝药吧。”接过乐安手中的药碗，墨子卿又单手扶起躺在床上的柳少臣，待他坐好，才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褐色的药汁，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不烫了才喂到柳少臣嘴边。

柳少臣也一口一口的喝了，只是汤药还没喝完，一张俊美的脸便皱成一团，“好苦……”

许久没喝过药，突然喝了几口，柳少臣确实被苦到了，看到小碗里还有半碗，说什么都不喝了，“够了，已经喝了半碗了。”

墨子卿看他实在不愿喝，但是又怕只喝一点不起作用，哄了半天都没用，只好将药汁含进口中，逮住见状退到床角的柳少臣，唇印着唇渡了过去。

“唔！”柳少臣抓着他的肩膀，被迫只能小口小口吞咽渡进嘴里的苦药，直到两人分开，他才轻咳两声，有些委屈的道:“都说苦了……”

墨子卿放下空碗，拿起小碟上的一块糖果，喂到柳少臣口中，“吃糖。”

口中漫延的丝丝甜味让柳少臣皱成一团的脸渐渐松开，抬眼看向对面的墨子卿，见他笑看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转开了视线，刚刚的自己就像一个不爱喝药的小孩一样，实在丢人……

突然想到墨子卿刚刚含着药喂自己的事来，柳少臣又看向他，半晌后，慢慢凑过去，双腿跪在床上，抬手搭着他的肩膀，将自己的双唇印了上去。

墨子卿搂住他的腰，正想享受来自夫人的主动，但是下一刻自己的嘴里多出了一块糖，而柳少臣也立刻与自己分开，笑呵呵的望着他，“甜不甜？”

“甜～”墨子卿压着他躺在床上，用被子将两人盖好，才拥着他腻歪起来。

乐安连忙将药碗端下去，默默退出了房间。

“后天就是皇帝的寿宴，你在家乖乖等我。”墨子卿搂着柳少臣，大手在他背心轻轻抚摸。

“……你这话像是给小孩子说的……”柳少臣虽然面露不悦，但是心底却甜的像蜜一样。

墨子卿挑了挑眉，笑道:“刚刚是谁不愿意喝药的？那样子才真真是个小孩子。”

柳少臣脸一红，撇了撇嘴，不说话了。

“药喝完了，身子才会好，如若不然，大夫还要给你开药呢。”墨子卿心情很好的吓唬他，那药确实苦，像是放了黄连一般，喝到嘴里实在不敢咽下去。

“你别吓唬我了。”柳少臣在他腰间轻轻拧了一下，以示惩罚。

听他如此说，又感受到腰间挠痒痒一般的感觉，墨子卿闷声笑了笑，将怀里的人搂的更紧了。

今天中午的事情，像是没有发生过一般，但是两个人心里是如何想的，对方并不知道……

第一百零六章
每年皇帝的寿辰，都会有许多名人名士聚到京城，以及别国的使臣，今年也是如此。一大早的，本来就热闹的京城，此刻更是比平常还要热闹几分，大街上的人也是不少，吵吵嚷嚷的。

墨子卿被吵的头疼，但还是没有露出不耐烦的表情，静静地跟在一队长龙后面。

早上的时候，柳少臣想吃豆腐花，他吩咐厨房去做，但是那厨子把豆腐花做成了甜的，偏偏柳少臣以往常吃的是咸辛味的，突然换了口味，柳少臣只吃了几口便说饱了。

让厨子重新做的话，耗费的时间也长，还不如出去买，所以墨子卿趁着柳少臣在看书的时候，出来买夫人爱吃的豆腐花了，只是没想到，人这么多……

幸好店里的人动作快，排到墨子卿的时候，也只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拎着食盒，墨子卿匆匆往府中走去，路过一家卖果子的铺子，他又去买了一兜橘子和一包果干。

回到府中，柳少臣还在卧房内看书，因为身子不适，墨子卿便不准他下地走动。

　“少臣，”墨子卿进了门，未解披风便走进内室，他提起手中的食盒，笑道:“你爱吃的豆腐花。”

柳少臣抬手接过，无奈道:“已经吃饱了的，你怎的又去买了？出去一趟，冷不冷？”

“一点都不冷。”习武之人，对这点寒冷根本不放在心上，墨子卿又身强体壮，该说是出去一趟，身上都跑热了。

把豆腐花递给柳少臣，又掏出橘子和果干，“这些你下午吃，我今晚上可能回来的晚，你要早点睡。”

“好。”柳少臣凑过去在他嘴角落下一吻，乖乖的答应。

“药也必须喝完！”墨子卿心痒痒的，但还是认真的嘱咐他，生怕他嫌药苦不好好喝。

“知道啦。”柳少臣捧着小碗，笑嘻嘻的吃着豆腐花。

下午的时候，墨子卿便随着墨离与墨子枫进宫了，宫门处聚集了许多人，都是来参加寿宴的人。

里面有不少熟识的面孔，当然也有江家人，站在家主旁边的江云傅，满身都是戾气，一张青紫交错的脸上更是浮现着满满的不耐烦。

这副模样站在这稠人广众的地方，还是江家的长子，不免让人议论纷纷。墨子卿冷笑一声，暗骂活该。

墨家的人一来，宫门处的喧哗声便小了许多，所有人都看向这边，江家家主江元勋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

举手作揖，态度恭敬，江元勋的反应让墨子卿有些意外，儿子被自己打成那样，竟然这样好脾气？

“墨亲家，许久不见。”江元勋面上挂着笑容，隐隐能看出些讨好的意思。

墨离淡淡笑了几声，甚为冷淡的应了一声，虽说自己的夫人与江元勋的夫人情同姐妹，但是他一直对江元勋没什么好感，尤其前日又发生了那种事，墨离对他也更不需要有面上的客气。

江元勋有些尴尬无措，正待说什么，从宫门口走出几人，一位太监模样的人扯着嗓子喊道:“奴才恭迎各位前来！”

这太监是皇帝身边的人，见他来了，宫门处的人都不再吵闹，而是对着太监总领回以应有的礼节。

那太监笑呵呵的往墨家这边走来，到了墨离跟前，笑的更欢实了，“墨家主，皇上已经等候多时了呢。”

墨离颔首示以回应，随后便先跟着太监总领进了宫门，剩余的人都紧随其后。

江元勋在他们后面走着，想起刚刚墨离的态度，心里便一直打鼓，此刻看向大儿子，面上更是不愉。

宴会在议政殿举行，一行人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看样子是第一批进宫的。

大殿里面也吵吵嚷嚷的，墨子卿进去之后就有些烦躁的皱了皱眉，他身边的墨子枫暗自拽了拽他的衣角，低声道:“注意点！这里人多，该有的礼节别忘了！”

“我知道！”墨子卿口头应着，但是面上那副不耐烦的样子丝毫没收敛。

太监总领亲自把他们带到座位上，恭恭敬敬的伺候着，其余人见了，也都当真没看见，但是心里怎么想的，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墨子卿自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便一直低头喝茶，对那太监不时看过来的眼神毫不在意。

第一百零七章
大殿外又陆陆续续进来了许多人，等到宾客坐满之后，已经是半个时辰以后了，而此时，皇上带着一众嫔妃也进了大殿。

所有人都跪下行礼，皇上从他们面前走过，路过墨离几人时，脚步停顿了片刻，但还是没做什么，也没说什么。

走上台阶，在宽大的龙椅上坐下后，皇上才朗声道:“各位平身！”

既是皇帝的寿宴，身为正主自然是要说些什么，底下的已经落了座，都恭敬的看着上方的皇上说一些场面话。墨子卿虽说跟其他人一样，但是思绪已经飞到九天外了……

现在正是下午吃饭的时候，墨子卿就在想他夫人有没有吃饭、吃好了没有……

直到胳膊被人撞了一下，墨子卿才回过神，他转头看向墨子枫，后者暗暗给他示意了一下手中举着的酒杯，他才发现，已经有许多人都拿着酒杯冲着台阶上的皇帝。

看样子皇上已经说完了，墨子卿拿着自己的酒杯也高高举起，与其余人高声呼喊道:“恭贺皇上福如东海、寿与天齐！”

喝光了杯中酒，皇上才挥手示意众人随意吃喝。

这种宴席，来的人都是名门世家，所以，少不了有些人开始巴结奉承。

墨离和墨子枫面前的人洛泽不绝，但是墨子卿那倒是清净的很，不光是他冷着一张脸不想让人靠近，还有一点，是他虽是墨离的儿子，但是下一任家主并不是他，要阿谀奉承的人自然是长子墨子枫。

墨子卿乐得清静，他专心吃着盘中精美的饭菜，不关心任何事。

“子卿，今日没带夫人过来？”抬头一望，正是苏勉那张笑呵呵的脸。

“他身子不适，就在家里休息。”墨子卿拿起酒杯，拱手敬酒，“多谢苏大哥前几日的帮忙。”

苏勉比他大几岁，是墨子枫的兄弟，所以墨子卿叫他大哥也正常。

“一点小事而已，”苏勉摆摆手，“你看云傅的脸色，怕是对你恨之入骨了。”

江云傅正狠狠盯着这边，墨子卿对他轻蔑一笑，转过头不再看他，“这种人就该打。”

“唉……不过江家人的行事作风确实不太讨人喜，你夫人生在江家可真倒霉。”苏勉摇了摇头，显然对江家不太满意。

墨子卿喝尽杯中酒液，并不答话。

苏勉看了看墨子枫，又跑去跟他说话了。

宴席过了一半，坐在上位的皇上依旧在与其他人闲谈，并没有说些让墨子卿担心的话，期间墨离上去与皇上说了几句话，喝了几杯酒，之后更没有让人瞩目的事情。

又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大殿外走进了几个舞女。

虽说之前也有各类歌舞，但是此刻进来的人让许多宾客都瞪直了眼睛。

领头的人是一位身穿紫衣的女孩，年纪不大，该是十六七岁的模样，但是容貌却生的极为漂亮，自身便有一种高贵的气质。

墨子卿喝酒的动作微微一顿，一双凤眼微微眯起。

那女孩笑的很甜，走在大殿中央后，便弯身向皇帝施了一礼，糯糯的道:“儿臣向父皇请安，祝父皇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明白了，这女孩该是皇上的哪位公主了。

果不其然，台上的皇上朗声笑道:“皇儿快起，朕就说一直看不到你，怎么？皇儿这是要做什么？”

公主尚未答话，在皇帝下方坐着的八王爷晋珩笑道:“柔儿在前几日便说要给父皇一个生辰礼，这段时间更是日日勤奋练习，就想着让父皇开心呢。”

皇上听罢，笑的更为开心，“皇儿有心了。”

站在殿中的公主与那八王爷长得无比相似，众人一猜便知，这位就是十公主晋柔。

第一百零八章
亥时已过，柳少臣的房里还亮着灯，乐安敲了敲门，低声道:“夫人还未休息吗？”

“……我等等再睡，你先回去吧。”屋内传出一道轻柔的声音，乐安犹豫了一会又道:“夫人早些歇息吧，少爷知道了又该生气了。”

“知道了。”柳少臣合上书本，动手把床头的一盏灯熄灭，将枕头放好后，才缓缓躺下。

身边突然没了另一人，柳少臣翻来覆去怎么都无法睡着，过了好一会，柳少臣又坐起身点燃了灯火，下床到桌边倒了一杯水，这水一直放在外间的热炉上温着，现在喝起来并不觉得冷。

在桌边坐了一阵，柳少臣才准备去床上睡觉。就在此时，门口响起一阵脚步声，还有一些微亮的灯光，柳少臣估摸着应该是墨子卿回来了，连忙去门口开门。

　　果不其然，墨子卿正疾步走过来，看见门开了，愣了一愣。

“怎么还不睡？”挥手让后边的下人退下，墨子卿踏上阶梯，走到房门口把柳少臣拥入怀里。

他身上穿着黑色貂毛披风，此刻柳少臣被他抱进怀里，整个人都被披风包了个严实，软软的貂毛扑在脸上，毛茸茸的。柳少臣伸手环住他的腰身，语气软软的道:“口渴下来喝水。”

墨子卿听他这样的语气，暗暗吸了口气，弯腰将柳少臣打横抱起来，直直往卧房走去。

守在门外的人连忙将门关上，尽职尽责的守在屋外。

将人放到床上，墨子卿解了披风的带子，随意一扔，挂在了旁边的屏风上。

墨子卿今日喝了不少酒，已经是有些醉了，此刻见到柳少臣，又听他软软的说话声，顿时便控制不住那股子火气。

俗话说，酒后乱性，也有人没力气乱性，但是偏偏，墨子卿醉酒之后的精力很旺盛，现在又被柳少臣无意识的一勾，当下便不知控制俩字怎么写了。

柳少臣见他回来本来很高兴，跟他说话也只是比平常多了点撒娇的意味，但是完全没想到他的一句话便“引火上身”。

等到被压在身下时，柳少臣也顾不得想什么了，只能无奈道:“很晚了，还是睡吧？”

“就做一次。”墨子卿埋头在他雪白的颈项间，时啃时咬，在他皮肤上留下点点痕迹。

一次也很久啊……柳少臣默默的想，不过还是任由他在自己身上动作了。

墨子卿脱衣服的速度很快，三两下就把柳少臣扒光了，又匆匆把自己的衣服脱干净，害怕柳少臣冻着，便把棉被盖在两人身上。腰部以下，都被厚实的棉被遮挡住，墨子卿的身体挤在柳少臣双腿之间，两人紧紧贴在一起，一点缝隙也没有。

一如既往地爱抚，墨子卿今夜稍微有些急，前戏只花了短短一刻，便迫不及待的进入了柳少臣的身体。

“嗯！”柳少臣不由自主的抓紧墨子卿的手臂，对于突如其来的痛感皱了皱眉，每次被进人都少不了要痛一会，虽然墨子卿一直很温柔。

墨子卿吻了吻他的额头，待他适应后才慢慢动了起来。

“啊……嗯～”柳少臣揽着他的肩膀，在他的动作下，唇间流露出动情的呻吟。

“你、你今日……嗯～怎么有些……不对、对劲……”柳少臣看着身上的男人，气喘吁吁的问一直未问出口的话。
 
墨子卿吻着他的嘴角，闷声道:“怎么说？”

“感、感觉……啊！”被顶到敏感处，柳少臣惊叫一声。

墨子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腰部耸动的速度愈加快，直顶的柳少臣也没有心思开口。
 
昏昏沉沉的不知过了多久，柳少臣在墨子卿将那滚烫的东西射进自己体内的时候，才清醒了一点。

墨子卿说一次，真的只做了一次，两人气喘吁吁的拥在一起，聊了些闲话，便都沉沉睡去，连一身的汗水都未洗去。

第一百零九章
翌日，俩人都起得有些晚了，头一晚折腾了许久，柳少臣累的够呛，索性吃了早饭就坐在暖乎乎的床上看书。这几天实在无聊，因为身体不适，墨子卿又不准他出门，甚至连卧房门都不能出，所以他只能看看书。

　“……我下午还要去一趟皇宫。”墨子卿剥了橘子喂给柳少臣，犹豫了半天才把话说出来。

“嗯？又去？”柳少臣吃着甜甜的橘子，但是话还是得问，“昨日不就是皇上的寿宴吗？今日又去做什么？”

“……应该有事要说。”墨子卿也脱了靴子上了床，将他搂进了怀中，“晚饭之前就会回来，你要等我。”

柳少臣点点头，“等你一起吃。”

墨子卿吻了吻他的发顶，眼底闪过一丝忧愁。

下午的时候，墨子卿便随着墨离进宫了，柳少臣百无聊赖的窝在屋子里，在墨子卿走后一个时辰，一个熟人来到了这栋宅子。

乐安匆匆忙忙进来，对还坐在床上的柳少臣道:“夫人，木公子来了。”

“木公子？”柳少臣突然想起来，来京城已经有些日子了，除了那天在酒满楼见过一面之后，就再没听到过关于木炀的消息。

连忙穿上见客的衣服，才跟着乐安去了会客厅。

偌大的会客厅里，木炀正静静的坐着喝茶，见到柳少臣进来，他立马站起来迎了过去，“少臣。”

“木公子。”柳少臣拱手向他行了一礼，笑着请他落座。

木炀看着对面的人，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连藏在宽大袖子中的手也在微微的颤抖着，他紧张。
“木公子，今日子卿有事不在府中，实在不巧。”柳少臣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觉得见到熟人很高兴罢了。

“不……我听闻你身子不适，就、就过来看看你……”木炀扯了扯嘴角，勉强露出一抹笑容，“你怎么样？”

柳少臣笑了笑，“没什么事，旧疾罢了。”

“旧疾？”木炀长眉微蹙，“以前落下的病根？”

没想把自己的病况告知他人，尤其是木炀，若是说了只会让他担心，柳少臣无所谓的摆摆手，“不打紧，喝了药好了很多。”

“是、是吗……”木炀微微抿了抿唇角，突然沉默了。

今日的木炀很奇怪，柳少臣见他不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半晌，木炀突然道:“子卿去皇宫了？”

　“咦？啊……是，他说皇上召他有事。”柳少臣点点头，实话实说了，心想看来木炀是来找子卿的，连忙又道:“木公子若是不急的话，可以等子卿回来，他说晚饭之前……”

“你知道皇上叫他来京城做什么吗？”木炀打断了他的话，抬首盯着柳少臣。

柳少臣愣了愣，“皇上……叫他来京城？”

“你可知道，皇上要为十公主选驸马的事？”不回答他的话，木炀又问了他一个问题。

“……”柳少臣心里有不好的预感，那天在酒满楼吃饭时，好像是听别人说过这件事……但是……怎么会扯到子卿身上？而且，子卿也没有跟他说过这样的事情……

看他突然变得慌乱，木炀又问了一句，“昨日宫宴的事情，子卿没告诉你？”

“……什么？”柳少臣无意识的紧紧抓着衣袖，他紧张的看着木炀，既想知道他说什么，又不敢听到一些不好的话。

木炀不说了，他垂下头把玩着手里的一块玉佩，明显不想回答他的问题。

柳少臣盯着他看了半晌，才转过头颤着声音问一旁的乐安，“乐安，少爷有没有说过此事？”

他是急疯了，连他都不知道的事情，乐安怎么可能知道？

“奴、奴才不知。”乐安摇摇头，看他着急的模样，忙劝道:“夫人先别急，也许皇上召见少爷不定是此事呢。”

柳少臣想了想，也觉得是这样，毕竟如果有这种事，子卿一定会告诉他的，一定……

猛的，柳少臣想起来，昨晚上的墨子卿确实有些不对劲，不止昨晚，来京城之后，他就觉得墨子卿有时候怪怪的，问他怎么了，他也含糊着不告诉自己……

　　“……少臣，”木炀突然叫了他一声，在柳少臣看过去时，他犹豫不决道:“我以为他告诉你了，告诉你他即将要做驸马的事情。”

第一百一十章
从皇宫出来，坐上回府的马车，墨子卿才算是松了口气。

“卿儿，这件事要与少臣说吗？”墨离在马车里端正坐着，视线扫向墨子卿。

“……不说了罢，白白让他担心。”墨子卿摇摇头，转而又道:“刚才多谢父亲……”

墨离抬手制止他接下来的话，“父子之间还用说谢吗？”

说罢，便合上双眼，闭目养神起来，半晌又轻声开口:“少臣不知道此事便罢，若是从哪听到风声，你再瞒着他就不太合适了。”

“……我知道。”墨子卿沉吟片刻才答了一声。

马车缓缓驶向墨家的府邸，此刻已近黄昏，半个时辰后，马车才停了下来。

墨仁在门口候着，见他们到了，忙到车跟前搀扶着墨离下车。

“子枫回来了吗？”墨离整了整衣袖，淡淡问道。

“回老爷的话，大少爷还未回来。”墨仁恭恭敬敬的回答，跟在墨离与墨子卿身后往府中走去。

“他回来后，让他来我书房。”

“是。”

墨子卿与墨离说了几句话便回了院子，算算时辰，晚饭应该好了，少臣还等着他呢。

回到房中，晚饭已经备好，柳少臣也坐在桌边等着，见他进来，那张俊美的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回来啦。”

墨子卿解了披风，递给旁边的杏儿，走到柳少臣身边的位置上坐下，柔声道:“饿了吧？”

柳少臣接过乐安递过来的湿巾，又给墨子卿递过去，“净手吃饭吧。”

接过帕子，细细擦了手，抬眼不经意的一看，只见乐安正欲言又止的望着他，心中疑惑，但念着柳少臣肚子该饿了，便没有在意，把帕子给了杏儿，便执起筷子给柳少臣夹了一块肉，“快吃吧。”

柳少臣抿着唇角，半晌不动筷子，墨子卿见了，疑惑道:“怎么？不喜欢吃？”

“没……”柳少臣拿起筷子，状似不经意的问道:“今日……皇上召你有何事？”

墨子卿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没事，一点小事而已。”

“……小事？”柳少臣看向他，再次说话时声音带了一丝颤抖，“你说，你要做驸马的事是小事？”

墨子卿眼瞳骤缩，猛的转过头看向他，“你听谁说的？”

“……谁说的不重要。”柳少臣放下手中的筷子，眼睛直直的看着面前的男人，“若是没人告诉我，你是不是要一直瞒着我？”

“我……”墨子卿张了张口，却无话可说。

“子卿……你我是夫妻，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柳少臣的声音在颤，担惊受怕了一下午，本来想听墨子卿亲口告诉他真相，但是他还是瞒着自己。

忍了许久，柳少臣再也忍不住，眼眶泛红，晶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又道:“你到底把我当什么？所有的事都瞒着我，别人不告诉我，是不是等你娶那公主的那天我才能知道？才能被迫接受这个事实？！”

墨子卿慌乱的想解释，但是看他突然落泪，心中更是乱了，他想去拉柳少臣的手，但是被躲开了。

柳少臣抬手抚去脸上的泪痕，站起身往内室走去。

　　看着他瘦削的背影，此刻更是显得有些无助，墨子卿连忙站起来跨步追过去，从背后抱住了轻声哭泣的人，沉声道:“谁说我要娶她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柳少臣愣了愣，但是还没等他说话，耳边又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这辈子，我只有你一个妻。”

墨子卿紧紧抱着怀里人的腰，埋头在他颈间，温声解释，“皇上是有心让我娶十公主，但是我不愿，他也不能逼我。瞒着你是不想让你白白担心，但是我还是做错了，以后不管有什么事，我都告诉你，一点都不瞒着你。”

柳少臣的脸上还挂着未擦干的泪珠，听闻此言，只是轻轻抽噎了一下，并没有开口。

软软的哭音让墨子卿心疼的无以复加，他只见过柳少臣哭过两次，算上这次，也只有三次，但是每回都是因他而哭，明明发誓要让他开开心心的，但是还是违背誓言了。

“少臣……”墨子卿将怀里的人轻轻转过来，叫了一声，他还是低着头，不由伸手抬起他的下颌。

白嫩的脸上还有泪痕，一双黑葡萄一样的眼睛此刻又红又肿，长长的睫毛上面还挂着泪珠，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墨子卿心里痒痒的，凑上去吻了吻他的眼睛，真诚的道歉，“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柳少臣看着他，好半晌才开口，嗓音哑哑的:“以后有什么大事，你都要告诉我，我不想从别人口中得知……”

“好。”墨子卿连忙应了，又觉得这样不够，举起一手做了一个发誓的动作，“我……”

只说了一个字，嘴巴就被堵上，墨子卿愣了片刻后，迫不及待的回应柳少臣的吻。

唇齿相缠了许久，俩人分开时，柳少臣靠着墨子卿微微喘气，他双手紧紧抓着男人的前襟，红着脸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说了句话。

墨子卿睁大双眼，似是不敢相信，但是又害怕他反悔，连忙用手托起柳少臣的臀部，把他抱了起来，“为夫不客气了。”
    
第一次被这样抱着，柳少臣有些不习惯，双腿不由自主的夹着墨子卿的腰，手也攀着他的肩膀。

揭开内室的暖帘，墨子卿抱着人直奔床榻，待他把人压在身下时，又伸出手扯开了被系在床头的床幔，两人的身影被厚厚的帘子遮挡住，谁也瞧不见。

昨晚只做了一次，墨子卿当然不尽兴，但是顾虑着柳少臣的身子不舒服，他只能稍微解解馋。
    
刚刚柳少臣主动说他想要，墨子卿如果再不“兽性大发”，就不是个男人了！

冬天穿的都比较厚，今日柳少臣又出去见了客，身上穿的较为繁琐，墨子卿很有耐心的一件件扒了下来，看着白皙的身子渐渐露出来，墨子卿呼吸也渐渐粗重，连忙也扒干净了自己的衣服。

墨子卿抱着他坐起来，和他面对面坐在床上，看着眼前羞涩的人，墨子卿心中一阵怜惜。

柳少臣长及腰下的乌发被一根发带在中间系着，墨子卿抬手在他背后解了发带，浓密的黑发便散了开来，柔顺的铺在柳少臣的后背上，发尾垂在暗色的床铺上，遮住了柳少臣的两团肉丘。
    
他低着头，想找什么遮住自己，但是墨子卿却将他一把拉进自己怀里，手抚上他的脸侧，让他微微抬头，又凑上去吻住了他的双唇。

柳少臣攀着墨子卿的肩膀，任由他的手在自己身上动作。

手下是滑腻的皮肤，男人都是皮糙肉厚的，墨子卿就属于那一种，但是柳少臣不同，常年被养在家里不准出门，他有着让女人都羡慕嫉妒恨的白嫩皮肤。身上没有多余的肌肉，连毛发也极少，每次看到墨子卿腿间浓郁的毛发，柳少臣都会悄悄看一眼自己的，看到的只能是稀疏的毛发下那个还是粉红的物件……

他比不过墨子卿，虽然同为男人，但是有许多地方都比不上……柳少臣常常在心中暗暗腹诽。

墨子卿吻得深入，手也没有片刻休息的在柳少臣身上四处游走，专门找着敏感点抚摸。

恋恋不舍的松开柳少臣的双唇，墨子卿又在上面轻啄一下，才缓缓向下吻去。

细碎的吻遍布上身，柳少臣咬着嘴唇忍着声音，酥麻的感觉从身上各处传来，让他想要更多。

墨子卿拿过枕头下面的香膏，打开盖子，一股幽香传了出来，柳少臣红了脸，但还是缓缓跪在床上，让墨子卿方便动作。

拂开浓密的头发，墨子卿将柳少臣的上半身抱在怀里，另一手挖了点软膏，探向那个他即将要进入的地方。

墨子卿安静的扩张，他喜欢在房事上说些暧昧的话语，但是柳少臣脸皮薄，说了几次，被柳少臣红的吓人的脸色惊到了，便不敢再说了，但是偶尔还会说一些的。

等到三根手指顺利进出后，墨子卿便把人抱着坐到自己腿上。

“子卿……这个姿势……”柳少臣面色潮红，这种姿势还是第一次，他难免有些紧张。

墨子卿用自己的分身抵着柳少臣的穴口，闻言，低低笑了笑，“这种姿势能进的更深……”

柳少臣红透了一张脸，埋头在他肩窝不说话了。

说着，墨子卿便缓缓放下柳少臣的臀部，让他吃进自己的东西。

“嗯……”柳少臣不适的动了动腰，墨子卿停了一会才挺腰深深的埋入他的身体，柳少臣也完完全全的坐了下去。

第一次进的这么深，柳少臣痛呼一声，咬住了墨子卿的肩膀。

墨子卿忍住不动，柔声问:“疼吗？”

柳少臣稍微抬起腰，点了点头，说话的声音带了一点撒娇和抱怨，“不要这个姿势……疼……”

听他软糯的语气，墨子卿差点忍不住要动作了，但是还是忍下冲动，细声哄道:“那换个姿势。”

墨子卿将柳少臣压在床上，用他们惯用的姿势，面对面的进入。

修长的双腿大开，缠上了墨子卿的腰，柳少臣松了口气，轻声道:“你动吧……”



第一百一十二章
翻云覆雨一晚上，第二天俩人起的不算晚，墨子卿就搂着赤裸的柳少臣说这件事的经过。

前天晚上的宫宴，其实什么事都没发生，那十公主舞了一曲之后，便被皇帝召到身边坐着，可见皇上对这个公主有多宠爱。

墨子卿只在晋柔进来的时候瞥了一眼，之后只埋头吃菜，偶尔和兄长说说话，对于晋柔跳的什么压根就没看。

之后皇上说了一些旧事，是墨子卿与十公主的旧事。

“你以前与十公主见过？”柳少臣听到这里问了一句。

想起小时候的事情，墨子卿就黑了一张脸，他说:“那公主刁蛮的很，十岁那年跟着父亲去给皇上祝寿，不知我做了什么让皇上夸奖了一通，那公主也许是心里不忿，把我从湖边推了下去，十一月份是多冷？湖水冰冷刺骨，掉下去之后病了十多天，差点命都没了。”

柳少臣心中一跳，双手把他的腰搂的更紧了，“没事就好。”

“嗯。”墨子卿在他发顶亲了亲，又道:“之后皇上并没有责怪公主，只说是孩子之间的玩闹，这件事就过去了。从那年以后，我就没再跟着父亲给皇上祝寿了。虽说皇帝是个好皇帝，但是处理私事却太过自私，偏宠着公主，以至于现在的十公主愈来愈嚣张跋扈，根本不把人放在眼里。”
柳少臣赞同的点点头，“你十岁那年，公主想必也才六七岁，看见你被皇上夸奖，心生嫉妒，将你推入水中。小小年纪，嫉妒心实在过重，而且有些……歹毒了。”

“嗯，所以，以后咱们的孩子可不能这样宠着惯着。”墨子卿正经的说道。

柳少臣微微红了脸，手轻轻摸了摸小腹，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有孩子……

过了一会，墨子卿又继续说正事。

皇上挑的旧事都是一些好的，自然略过了墨子卿被推下水的事情，说罢了，又给公主指了指墨子卿，笑着问她可还记得他。

晋柔看了一眼静静坐着的墨子卿，脸上显出一丝羞涩，眼神闪躲的不敢再看。

皇上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当即就有朝中大臣在下面奉承道:“公主殿下与墨家小少爷当真是郎才女貌，小时候便如此有缘分，不如就将这天赐良缘实现了罢。”

墨子卿当时的脸色黑的不像话，他和十公主有缘分？怕只是孽缘吧！

而且这大臣说的话，若不是皇上指示，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对十公主的婚事说什么。

皇上心情愉悦，之后便没再说什么，只有那十公主偶尔会偷偷打量喝酒的墨子卿。

宴席散了后，他们被太监总领亲自送出宫，上马车之前，太监总领给墨离说，让他明日带着墨子卿进宫一趟。

第二天下午，墨离就带着墨子卿去了。

面见皇上时，果然就听他说想要把十公主许配给墨子卿，今日问问墨离的意见。

然而墨离还未说话，墨子卿便先跪下，道:“草民谢皇上垂青，只是草民已有妻子，不便再娶。”

皇上沉吟片刻，道:“朕记得你夫人是个男子，而且又是那种人……”

后面的话不太好听，皇上也就没说出来，但是他的意思很明白，他不把墨子卿的正妻放在眼里，若是晋柔嫁过去，肯定要做正妻，那个怪物要么做妾要么被休，反正他不能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受委屈。

墨离见墨子卿脸色不太好，忙道:“虽说儿媳是个男人，但是他们两情相悦，是男子又如何？”

“两情相悦？”皇上有些意外，不是说那种人嫁到夫家一般没什么好下场吗？更别说能让丈夫喜欢了。

“回皇上的话，草民已经发誓，今生今世只有他一个妻。”墨子卿在地上磕了一头，“还往皇上理解。”

皇上不说话了，墨离斟酌片刻，缓缓起身在皇上面前跪下，“皇上，墨家有一条家规，墨家男儿娶妻之后两年不准纳妾，而且，小儿也是对他夫人用情至深，还请皇上给公主殿下另谋一个好夫婿。”

皇上见他跪下，连忙亲自扶他起来，笑道:“你这是做什么？既然子卿和他夫人这么恩爱，朕也不好棒打鸳鸯。”

墨离连忙拱手行礼道:“草民谢过皇上。”

皇上让墨子卿也起身，三人重新落了座，皇上又笑着打趣，“年轻就是好啊，朕当年也有过这样用心爱一个人的时候，只是……罢了罢了……”

之后，皇上与墨离聊了许久，但是再没提这件事情。

听完墨子卿的叙述，柳少臣想了一会才道:“皇上也许还是为公主着想。”

皇上听墨子卿与柳少臣感情至深，如果把公主硬是嫁给他，说不定公主会在墨家受委屈，毕竟如果她嫁过去，夫妻俩人感情不和睦，也是白搭。

皇上知道晋柔是个什么性子，若是在嫁过去受不得丈夫的冷落，在墨家闹起来，那可真真得罪了墨家。皇上心里打着如意算盘，本想借此机会拉拢墨家，但若是搞砸了，那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不过，这件事算是过去了，谁都不会再提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事情说完之后，柳少臣的肚子也适时的叫了几声，昨晚上没吃饭，又做了一些费力气的事情，现在当然饿了。

墨子卿起身吩咐乐安准备早饭，穿戴好之后，才服侍夫人洗漱。

“对了，”墨子卿给柳少臣梳着头发，突然想起一事，“到底谁告诉你这件事的？”

“昨日木公子来了，他告诉我的。”柳少臣没有隐瞒，他觉得木炀只是好意告诉他而已。

在长发中间绑了一根发带，墨子卿低头在铜镜里看了看，满意的很，“为夫梳的怎么样？”

“进步了，呵呵……”柳少臣轻笑几声，扶着墨子卿的手站起来。

昨日做的狠了，两腿都有些发软，柳少臣又不让墨子卿抱着，只好扶着他走到外间的餐桌前。

早餐做的精致，有一盘水晶蒸饺，墨子卿吃了一个，道:“还是夫人包的饺子好吃。”

“是吗？”柳少臣喝了一口粥，笑道:“我只是跟袁姨学的，很普通的，哪有大厨做得好。”

墨子卿夹了一个喂他，“夫人做的菜都好吃，比这些好吃多了。”

“就你嘴甜。”柳少臣无奈的笑笑，张口吃了那个精致的水晶饺。

吃了饭，墨子卿就陪着柳少臣，看看书、下下棋，一早上就这么过去了。下午柳少臣睡午觉的时候，墨子卿出去了，待他醒来，乐安告诉他，说少爷去京城的店铺查账去了。

柳少臣点点头，看了看时辰，就带着乐安和杏儿去厨房了。

厨房里的人正在忙着做主子的晚饭，见这少夫人来了，一个个惊的忘了干什么了。

“夫人，您怎么来这了？”乐安瞅了瞅柳少臣，道:“您想吃什么，告诉奴才，奴才吩咐他们做便是了。”

“少爷想吃我做的饺子，我肯定要亲自来啊。”柳少臣不多解释，让厨房里的人开始准备他需要的东西。

饺子馅是他亲自做的，他做了很多，想着也给爹和大哥送一些过去，或者他们可以一起吃，来这这么多天，他们还没有在一起吃过饭。

厨房里的人动作很快，很快把皮擀好放到柳少臣跟前，看着他包，没人敢坐过去插手帮忙。

杏儿会包饺子，头一个坐到柳少臣旁边和他一起包，之后也有人大着胆子过来帮忙，心想果然如传闻一样，这少夫人一点架子都没有，很好相处。

他们包了很多，柳少臣觉得够他们四个人吃了才停了手。

还未到晚饭时间，柳少臣就先回院子了，若是墨子卿回来找不到他该着急了。

路过庭院，柳少臣的脚步缓缓慢了下来，他转过头，看着左手边的一条小路的方向。

那处传来说话声，杏儿和乐安俩人仔细一听，顿时脸色都变了。

“……像个女人一样，还去厨房做饭嘞。”一个熟悉的女声还在那津津有味的说着，“本来能生孩子就够恶心了，还做一些女人做的事情，啧啧……”

“就是就是。”另一人在旁边不停附和。

“要我说啊，少爷干脆娶个女人得了，还娶他做什么。”那女声又响起，语气有些忿忿不平，“我看他就是害怕少爷喜欢我，才把我分到别处的，毕竟我这么漂亮……”
杏儿上前一步，怒喝一声，“放肆！”

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有两个丫头从小路上跑过来，见到大路上的柳少臣，瞬间脸色都变白了。

乐安气的不轻，他上前一步看着那俩人，“长舌妇！怎的在背后乱嚼舌根？！”

那俩丫头吓得跪在地上，想解释但是不知道如何解释，急的眼泪都出来了。

柳少臣淡淡的看了她们一眼，半晌后才道:“把她们带走吧，交给少爷处置。”

第一百一十四章
还未回到院子，柳少臣便和墨子卿碰了面。

“做什么去了？”习惯的揽着他的腰，墨子卿柔声问道。

“我去做了饺子，晚上和爹他们一起吃。”柳少臣抬头看他，“账目查好了？”

墨子卿点点头，皱眉道:“身子不舒服还往外跑，存心让我心疼。”

“哪有，我睡了一下午呢，休息好了。”柳少臣笑了笑，“你说想吃饺子，我就去做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墨子卿将他拦腰抱起来，不顾他的挣扎，往他们的院子走去，“你又逞强，今早上腿软的下不了地的是谁？”

听他这样说，柳少臣红透了一张脸，小声叨咕:“还不是你……”

“夫人若是不主动，为夫哪能那样放肆？”墨子卿低头在他额头亲了亲，暧昧的笑了几声。

柳少臣抬手搭上墨子卿的脖颈，头埋进他的怀里不说话了。

回到卧房，墨子卿和柳少臣一起坐到房间里的一张软榻上，门口乐安推进两个人进来，“跪下！”

墨子卿抬头看着，不解道:“怎么了？”

乐安还是气呼呼的，他道:“少爷，这俩贱妇在背后嚼舌根，说夫人……”

后面的话他不敢说，也不想说，这么好的夫人怎么会被人说成那样！

墨子卿把视线转到那俩人身上，半晌后，身子向左侧一歪，靠在软榻的中间的矮桌上。

其中一个丫鬟颤着身体往前膝行几步，还想解释:“少爷、少爷，奴婢没有……”

乐安恨恨道:“你还想狡辩？！当我们是聋子不成？！”

“不、不是……”那丫鬟抬起头，一张秀美的脸蛋上满是泪水，杏儿在一旁看了，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丫头，便是墨子卿他们来京城第二天早上，因做错事被赶出院子的那个丫鬟翠儿。

柳少臣在看到她第一眼的时候便认出来了，就是她那天早上鬼鬼祟祟的偷看墨子卿。

“夫人，”墨子卿转头看柳少臣，笑道:“我主外你主内，丫鬟做了错事，你该怎么罚就怎么罚。”

柳少臣看了一眼墨子卿，又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俩人，良久才开口，“杏儿，奴才妄议主子该怎么罚？”

杏儿上前一步，恭敬道:“妄议主子，掌嘴五十，驱赶出府。”

翠儿与另一个丫鬟忙焦急的求饶，她们好不容易进了墨家的别院，不能因为这点错事被赶出去。

柳少臣闭了闭眼，挥了挥手，“出去执行吧。”

“等等，”墨子卿开口喊住往外拖人的乐安，就在翠儿以为有回旋的余地，转而又听男人说:“乱棍赶出府，交给门口的护卫做。”

翠儿惨白了一张脸，连挣扎都忘记了，被两个下人拖了出去。

护卫下手不知轻重，这么大的府邸，若是用棍子赶出去，不死半条命也没了。

房间里的其他下人听了，个个都不由自主的颤了颤身子。

墨子卿今日的做法，既警告了其他人，也让他们明白了，掌管他们命运的人，是这少夫人。

柳少臣叹了口气，靠进墨子卿怀里。

“她们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墨子卿安慰他，“你是主子，要有主子的威严。”

“嗯……只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不太习惯。”柳少臣摇了摇头，有些无奈。

墨子卿轻轻抚摸他的后背，“这种事在墨家本宅不会出现的。”

“嗯。”

晚饭时候，他们一起去了正厅，一家四口围着桌子开饭。

“没想到少臣手艺这么好。”墨子枫笑着赞道，一口一个吃的停不下来。

墨子卿自豪的扬起头，“那是。”

“又没夸你。”墨离笑着瞪了他一眼，又道:“过几日我们就回去，卿儿你带着少臣多出去玩玩，枫儿把该做的事情做好。”

　　“知道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过了两天，柳少臣的身子也养好了，墨子卿就带着他出去逛京城。

上次只玩了一早上，哪能玩够，柳少臣还心心念念的想买点东西回去，毕竟京城的土产挺多，买回去送给叶半容她们。

街道上依旧热闹的很，连柳少臣喜欢的杂耍都有，他拉着墨子卿凑过去看，但是人有些多，又挤不进去，就算踮着脚尖也只能看到人头。

“我抱你。”墨子卿说完也不等柳少臣反对，直接将人抱着放到自己的臂弯上，像抱孩子一样。柳少臣慌忙拍拍他的肩膀，急道:“快放我下来，怎么这样抱……”

周围的人都转过头看他们的热闹，墨子卿也不管这些视线，笑着抬头看柳少臣，“那要怎样抱？坐到我肩上来？”

“都不行！”柳少臣红透了一张脸，都想拿披风后面的帽子把自己遮起来，“快点，放我下来，我、我不看了，咱们去买东西。”

看他实在急得很，墨子卿也不逗他了，维持这个姿势挤进人群，到了前面才把人放下来，“好了，看吧，这下能看清楚了。”

柳少臣松了口气，把视线转到那些杂耍上。

这些人个个身怀绝技，柳少臣看的入了迷，以前在葉城看过一两次他觉得他们已经够厉害的了，没想到这里的人更厉害，以至于看完了还不过瘾。有个人拿着一个大铁盘过来要打赏，柳少臣拿出钱袋，从里面掏了些铜钱给了他们。

“怎么只装了些铜钱？”看他手里沉甸甸的精致钱袋，墨子卿以为他会掏出一些银子来，结果全是铜钱，忍不住笑了笑，问道。

柳少臣系好钱袋，转过头看着他，“我换了一吊钱，再装银子很沉的。”

墨子卿唇角的笑容收都收不住，“小傻瓜。”

其实是，每次看到墨子卿大手大脚，柳少臣就肉疼，所以他特地换了一吊钱，最起码买些小东西，不用碎银子了。

今日杏儿和乐安也一起来了，主要是来拿东西的，他们今天买的东西已经很多了。

“对了，大嫂和二嫂让我替她们买些胭脂。”经过一家脂粉店，柳少臣突然想起什么，连忙拽住还在往前走的墨子卿。

“胭脂？”墨子卿表情怪异，“葉城没有吗？”

“呃……应该是不一样的吧？”柳少臣笑了笑，拉着他进了店。

墨子卿暗叹一声女人真麻烦，跟着进去了。店主是个胖胖的女人，见他们进来愣了愣，迟疑道:“二位是来买……”

“你们这最好的胭脂是哪个？”柳少臣看着各式各样的女人用的东西，有些不知所措。

那店主瞅了瞅他们，走到一个精致的木架边，“客人来这看，这里就是本店最好的胭脂，不知二位……谁用啊？”

墨子卿冷冷的瞪了她一眼，“你说谁用？我们都是男人！”

柳少臣拉了拉他的袖子，笑道:“我们给家里的嫂嫂买。”

“哦！”那店主恍然大悟，连忙笑着推荐。眉间有那种印记的人都是要嫁给男人的，眼前俩位肯定是夫夫，突然进来买胭脂，她肯定好奇啊，她还怀疑这俩人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嘞！

买了一些胭脂水粉，墨子卿就带着柳少臣走了，店里一股脂粉味，呛鼻。

转眼到了中午，本来要去饭馆吃饭的，但是这一路上，柳少臣吃了不少小零嘴，已经吃不下了，墨子卿只好去买了两张饼，两人一边吃一边逛。

走到一处稍微清净的地方，柳少臣还咬着那块比他的脸都大的饼，突然不远处传来几声咒骂声，他转头去看，正瞧见几个小乞丐围着什么东西。

“子卿，那个……”拽了拽墨子卿的袖子，又指着那群人，“我们去看看。”

墨子卿应了一声，和柳少臣一同走近，只见那些乞丐围着的是一个小娃娃，他们正对他拳打脚踢。柳少臣脸色一变，还没等他开口说什么，他旁边的墨子卿已经上前把那些小乞丐一脚踹的远远的。

那些乞丐见墨子卿凶神恶煞的模样，个个跑远了。

柳少臣上前把那小娃娃从地上扶起来，在看到他脸的时候，怔住了。

这小娃娃的脸上到处都是伤口和污泥，但是眉心间的那抹红色印记却很显眼。

“啊……”小孩子从怀里掏出一只小破碗，伸到柳少臣面前，眼巴巴的看着他，嘴里时不时发出轻轻的声音。

柳少臣把手里的那块饼给他，看他慢慢吃着，才转头去看墨子卿。

“看样子也是个小乞丐。”墨子卿蹲下，伸手拂开那小孩额前的碎发，看清了他眉心的印记，“可能是这个原因，被他父母丢弃的。”

“嗯……”柳少臣看向小孩的衣服，明明是冬天，穿的衣服却没了袖子，连裤子也是破破烂烂的，露出的皮肤已经被冻成青紫色，还到处都是小小的伤口。

正准备把披风解了给他穿上，墨子卿阻止了他，“你好好穿着！”

他把披风解下，包住了小孩子的身子，那孩子抬头定定的看着他们。

这在此时，旁边的一个小摊贩的摊主看着他们道:“这孩子确实是个乞丐，之前有个老乞丐养着他，只是前段时间老乞丐死了，就只剩他了。怪可怜的，周围的那些小乞丐都欺负他，别人给他吃的，也都被那些小乞丐抢走了，再这样下去，只怕得饿死了。”

墨子卿瞥了他一眼，没说话，把那孩子抱在怀里，站起来拉着柳少臣走了。

“先去趟医馆吧？”柳少臣看了看那孩子，有些心疼，“子卿，我们把他带回去吧？”

墨子卿勾唇笑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若是不想带他回去，就不会管这闲事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到了附近的医馆，墨子卿让大夫看看这个孩子，柳少臣让乐安去买些粥和小孩子吃的东西。

“看着才两岁，连话都不会说。”大夫收回把脉的手，道:“许久未进食，身上有冻伤，这么小的孩子能活到现在已经不错了。”

那孩子还吃着那张饼，但是一路上也才吃了一小块，大夫看了看他的牙，摇摇头，“牙都没长齐，谁这么狠心，把这么小的孩子扔到外面？”

柳少臣摸了摸孩子的头，心中酸疼的厉害。

乐安进来了，拿回来一个食盒，里面放着一盅鸡肉粥，柳少臣接过来，在碗里倒了一些，拿着勺子喂给孩子吃。

那孩子眼睛直直的看着碗，有些急的吃着粥。

“现在少吃些比较好，不然对胃不好。”大夫写好药方，嘱咐道:“慢慢将饭量增大，切不可一次吃的太撑。”

“知道了。”墨子卿点了点头，拿着药方到柜台取药。

喂他吃完，柳少臣把碗放下，又接过杏儿手里的湿帕子，小心的擦拭孩子的脸。

　　“我带你回家好不好？”柳少臣摸了摸孩子的头，柔声问道。

孩子看着他，像是在想事情，片刻后又看向桌子旁刚刚喝粥的小碗，最后才看着柳少臣点了点头。

墨子卿拿着包好的药，走过来把披风重新给孩子包好，“我们走吧。”

向大夫道了谢，柳少臣跟着墨子卿一同出了医馆。

两人也不再逛了，抱着孩子先回了府，回到院子，墨子卿先去给墨离说这件事，柳少臣便带着孩子去沐浴洗漱。

这里不像青玉园那有浴池，只有一个能坐下两个男人的浴桶，这木桶太大，孩子放进去就沉了，柳少臣只好脱了衣服也坐了进去。

刚入水，孩子就有些不安的扑腾，一只手紧紧抓着柳少臣的肩膀，一双大眼睛里满满都是惊慌无措。

“乖～没事的。”柳少臣托着孩子的屁股，让他趴在自己肩头，这才拿着布子细细擦拭孩子的小身子，他的身上有小小的伤口，但是不清洗干净没法上药。

洗到一半，墨子卿回来了，他挽起袖子也拿着布子给孩子洗，“爹说，一会让我们带孩子过去一趟。”

“嗯。”柳少臣点点头，片刻后又道:“子卿，我想把这孩子……”

“当养子？”不用他说，墨子卿就懂了，不过把这孩子带回来也只能是这个结果了，毕竟孩子才两岁。

柳少臣又点了点头，“但是，我害怕爹不同意……”

“这件事一会再说吧。”墨子卿揉了揉柳少臣的头发，“快些洗吧。”

洗好以后，又给孩子上了药，期间孩子一声不吭，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

一个时辰后，柳少臣才抱着裹着绒毯的孩子和墨子卿去了墨离那。

墨离和墨子枫都在，见他们进来，都看向了柳少臣怀里的孩子，墨离站起来走了过去，“就是这个？”

“是。”墨子卿点了点头，应道。

孩子还睁着眼睛，不安的看着墨离，但是并没有哭闹，乖的让人心疼。

墨离沉吟半晌，才坐回凳子，缓缓道:“你们想怎么做？”

柳少臣看了一眼墨子卿，后者拍拍他的后背安抚他，“我和少臣的想法是让他做我们的养子。”

墨子枫把视线转到墨离身上，三人都等着他的回答。

过了好一会，墨离又看了看柳少臣，最终点了头，“好吧，但是，他不能被写进墨家族谱，这是规矩，明白吗？”

柳少臣松了口气，“明白，谢谢爹。”

“起个名字吧。”墨子枫笑了笑，对站着的俩人道。

墨子卿扶着柳少臣坐下，柔声问:“你取吧？”

“我？”柳少臣怔了怔，“要按家里的辈分吗？”

看墨离点了头，柳少臣才开始认真想孩子的名字，半晌后才道:“叫千泠吧？”

“好名字。”墨子卿第一个捧场，“为什么起这个名字？”

柳少臣看着怀里的孩子，笑了笑:“因为是冬天把他带回来的啊。”

回到院子，柳少臣吩咐下人收拾的偏房也好了，进去暖乎乎的，他把孩子放到床上，摸摸他的小脑袋，“以后叫你泠儿好不好？”

孩子点点头，眼睛还是直直望着柳少臣和墨子卿。

“以后我就是你爹爹，”柳少臣把墨子卿拉过来，指着他，又说:“这是父亲。”

泠儿懵懵懂懂的，柳少臣也不强迫他认识，把被子盖到他身上，柔声哄他，“泠儿先睡一会，睡起来就吃晚饭，好不好？”

孩子缩在被子里，还是一声不吭，但是眼睛还是乖乖闭上了。

看他睡了，柳少臣才和墨子卿回去自己的卧房了。

“才两岁的孩子，也不知道之前受了多少罪。”坐到榻上，靠进墨子卿怀里，柳少臣无奈的叹了口气。

墨子卿轻抚他的长发，温声道:“以后有我们护着他。”

点了点头，柳少臣将手放到自己的腹部，喃喃几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孩子。”

闻言，墨子卿挑了挑长眉，凑到他耳边，“想要孩子还不简单？为夫努力就是了……”

“什……”柳少臣脸红红的站起来，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来吧，我们去造孩子！”二话不说，墨子卿抱起人就往内室去，完全无视柳少臣乱踢腾的双腿。

日落时分，晚饭已经备好，柳少臣去了千泠的卧房，到的时候，孩子仍在睡觉，叫了几声才睁开眼睛，看来是困极了。

“泠儿，吃饭了。”把千泠抱起来，杏儿在一边递过湿帕子，柳少臣便接过来给千泠擦脸，“吃完再睡觉吧。”

千泠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模样，他呆愣愣的坐在床上，显然记不起这是哪里。

柳少臣笑了笑，到底还是孩子，伸手取了一件衣服，这衣服是从裁缝店直接买过来的，毕竟还没时间量尺寸做衣服，只能凑合买一件现成的。

千泠呆坐了一会，才渐渐醒过来，柳少臣便往他光溜溜的身上穿衣服。

　　“衣服有些宽大了。”柳少臣微微叹气，“不过暖和就行。”

第一百一十七章
千泠乖乖的被柳少臣抱在怀里，从偏房走到主屋的一段路，他一直好奇的看着周围的景物。

主屋的外间，饭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墨子卿就坐在桌前等着他们，柳少臣抱着孩子坐下，把他放到了椅子上，这椅子上面放了许多软垫，高高的叠起来，小千泠坐上去刚好能够到桌子。

厨房做了些肉粥，千泠牙没长齐，吃别的有些困难，这些粥是专门为他做的。

柳少臣拿着勺子喂他吃粥，千泠就乖乖坐着，眼睛偶尔看向桌子上的一堆香喷喷的饭菜，但是也没有张口说要吃。

墨子卿拿了一个小碗，把挑好刺的鱼肉放在里面，“给他喂些鱼肉。”

“嗯，你赶紧吃吧。”接过他递过来的小碗，柳少臣柔声道。

“不急。”墨子卿又开始挑鱼刺，只不过这次把挑好的肉都放在了柳少臣碗里。

千泠吃完了粥，柳少臣摸了摸他的小肚子，又夹了一块猪蹄肉喂给他，千泠伸手抓住露在外面的骨头，埋头吃了起来。

看他吃的仔细，柳少臣笑了笑，这才开始吃自己的。

“一会看看泠儿会不会走路。”吃到一半，墨子卿突然说道。

“咦？”柳少臣不解，“两岁应该会走路了吧？”

墨子卿给他夹了一块肉，看他吃了才继续道:“下午我让人查了一下，之前养泠儿的乞丐是个瘸了双腿的，又是个哑巴。前几天冻死了，被扔到乱葬岗了，就只剩泠儿一个，周围的人都说，这几天泠儿一直待在那个地方，我怀疑是他不会走路。”

“……唉……”柳少臣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千泠，这一看顿时惊了一跳，“千泠！不能吃骨头！”

说着，便把他手里的骨头拿走，不让他再啃，“不能吃的。”

千泠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只是眼睛还看着那块被拿走的骨头。柳少臣拿着帕子给他擦了擦手和嘴巴。

墨子卿把千泠抱在怀里，放在大腿上坐着，拿着筷子夹了一小块鸡肉丁喂给他，笑道:“又不是小狗，不能吃骨头的。”

柳少臣担忧的看着他们，“大夫说不能一次吃太多，你少喂些。”

“知道了，你快吃饭吧。”

小千泠很瘦，瘦的只有骨头了，抱在怀里一点重量都没有，墨子卿掂了掂，又捏了捏他的小脸，“等他的伤养好了再回葉城吧，小孩子经不起长途跋涉。”

“嗯。”柳少臣赞同的点点头。

吃完饭，两个人和孩子坐到软榻上，扶着孩子走路，虽然会走，但是跌跌撞撞的，走两步就摔到软垫上。

“不会走啊。”墨子卿把千泠抱在怀里，揉着他的两条短腿。

杏儿走进屋子，把手里端着的托盘放到中间的小桌子上，柳少臣拿起药碗，看向千泠。

孩子也望着他，大眼睛时不时眨一下，柳少臣心里软的一塌糊涂，“来，泠儿，喝药了。”

药是苦的，只是闻着都受不了那个浓郁的味道，千泠喝的时候，小眉头都苦的皱了起来，但是还是乖乖喝完了。柳少臣把小碟子上的糖酥拿了一块给他，千泠吃到嘴里，眼睛都亮了亮。

“等回去了，可以让他和千毅玩。”柳少臣靠在墨子卿身上，轻声道。

“嗯，二嫂的孩子也快出生了。”想起这个，墨子卿又道:“还有慕容他们家的也快了。”

　　“对啊，我们回去之后看看他们。”算算日子，秦熙的孩子还有三个月就出生了，希望到时候一切平安。

第一百一十八章
第二天，裁缝过来量了尺寸，过了几天就送来几套合身的衣服，小千泠身上的伤口慢慢愈合了，他也变得开朗活泼，逗他的时候也会笑了。柳少臣这几天就教他学步和说话，墨子卿在外查账做事。再过几天他们就要回葉城了，得把事情做好才行。

千泠窝在柳少臣怀里睡得熟，他也昏昏欲睡，门外的乐安拿着一封信犹豫着要不要进去，良久，他才敲了敲门，“夫人，您在休息吗？”

柳少臣睁开眼睛，轻轻揉了揉额角，把怀里的千泠放在床上，穿上鞋子下了地，行到外间，他才应道:“进来吧。”

乐安推门进来，先给柳少臣弯身行礼，随后把手里的信件递给柳少臣，“夫人，这是给您的信。”

“我的？”柳少臣接过来，信封上只写了他的名字，此外什么都没写。好奇打开看了看，里面只有一张纸，写着“到酒满楼一聚”，最后标注的是木炀二字。

“木公子？”合起信封，柳少臣犹豫着要不要去，去的话，千泠起来看不到他该急了，不去的话，这可能是最后一次和木炀叙旧的机会了，此后他们见一面很难得，毕竟是朋友。

犹豫了许久，柳少臣才吩咐杏儿照顾好千泠，他穿上外出的衣服带着乐安出府了。

此时还是下午，酒满楼的客人不太多，柳少臣站在酒楼的门前，正不知木炀在哪等他，那人便从二楼下来了。

“少臣。”木炀看见他，微微一笑。

柳少臣拱手行礼，客气道:“木公子。”

木炀将人引到二楼的一间房，房内烧着炭盆，很暖和，柳少臣便脱了外面的狐裘，在桌边坐了下来。

“近日可好？”木炀亲替他倒了一杯热茶，又把糕点往他面前推了推，“这是你爱吃得栗子糕。”

柳少臣谢过他，笑了笑，“上次实在失礼了，没有招待好你。”

“……不，是我不该提那件事的，倒是误会一场，让你和子卿闹得不愉快了。”木炀苦笑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你……怪我吗？”

“确实是误会，不过木公子也是好心提醒，我怎会怪你？”柳少臣摇头，表示不在意那件事。

木炀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到最后也没说出什么。

“怎么了？”看他不对劲，柳少臣问了一句。

“……没事，只是觉得，你心肠真好，为什么子卿有这么好的福气能娶到你……”为什么先遇到你的不是我？

最后一句，木炀没有说出来。以前他觉得柳少臣在墨家受了委屈，经过孩子一事之后，他会离开墨子卿，不过，只有他这么觉得罢了。

他喜欢柳少臣，想乘机而入，但是，一切只是他想多了，柳少臣比他想象的要爱墨子卿，他根本没有插进去的余地。而且，柳少臣并不知道他的感情。

本想继续努力，但是却被父亲唤回京城，离开了葉城，也离开了他喜欢的人。他不甘心，听闻皇上要为十公主招驸马，他便告诉父亲，墨家有一子适合这个驸马人选。父亲在皇上面前一提，果然皇上对墨子卿在意起来。

但是，再次遇到柳少臣以后，他便发现，这一切已经晚了，他错过了最佳的时间。

原本能将柳少臣夺过来的，但是经过半年，他的想法变得越来越不切实际。

柳少臣看着非常幸福，他还是不甘心，所以便故意在他面前提起墨子卿不愿告诉他的事情真相，但是，在看见柳少臣痛苦的样子，他又后悔了……

前几天，墨子卿来找过他，并警告他一番，让他别靠近柳少臣。

他听进去了，因为他已经明白，柳少臣从来都不属于他，他不会妄想了。所以他求墨子卿，别告诉柳少臣他的心意，让他像以前一样对待自己，像朋友一般。

墨子卿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身便走了。

如今，他只是想和柳少臣叙叙旧，以一个朋友的身份。

柳少臣见他陷入沉思，便不打扰他，静静地坐着想墨子卿。

过了许久，木炀又给他把茶水满上，笑道:“听说你们养了个孩子？”

　　“嗯，孩子名叫墨千泠。”柳少臣柔柔的笑起来。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与木炀聊了一个多时辰，柳少臣便回了府，他害怕千泠睡醒之后见不到他会着急。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回到卧房的时候，千泠正坐在床上发呆，而杏儿在一旁小声说着什么。

“泠儿，爹爹回来了。”走上去抱起他的小身子，柳少臣也坐在了床边。

杏儿松了口气，正待说什么，柳少臣先感觉到怀里的小人儿不对劲了，稍稍把他拉开了一点距离，就见千泠眼睛红红的，眼泪也快掉下来了。

“怎、怎么了？泠儿？”柳少臣急了，这么多天，这还是第一次见千泠哭。

孩子已经哭出声了，泪水不停地往下掉，嘴巴抿的紧紧的，可怜的让人心疼，柳少臣轻轻拍着他的背，转头问一旁的杏儿，“怎么回事？”

“夫人，小少爷起来就是这样了，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杏儿比谁都着急，夫人出门前千叮咛万嘱咐要她把小少爷照顾好，但是现在小少爷哭成这样，都是她的责任。

柳少臣思索一会，抬手擦掉千泠的眼泪，轻声问道:“泠儿是不是觉得爹爹不要泠儿了？”

千泠抽噎着点点头，双手紧紧抓着柳少臣的衣袖。

“……”柳少臣猜中了，只是觉得更加心疼，他抱着千泠轻轻拍哄，“乖，爹爹以后去哪都带着泠儿好不好？”

千泠趴在柳少臣肩膀上，他还不会说话，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对了，”柳少臣看向乐安，“买的东西呢？”

乐安赶紧将手里的小玩意拿出来递过去，柳少臣拿起拨浪鼓，在手里摇了摇，问怀里的千泠，“泠儿喜欢这个吗？”

拨浪鼓发出的声音吸引了千泠，他抬起还挂着泪痕的脸，望向柳少臣手里的东西。

“喜欢吗？”柳少臣把拨浪鼓放在千泠手里，又问了一遍。

千泠点了点头，抓住拨浪鼓不松手了。

乐安还掏出一些小孩子玩的东西，都堆在床上让这位小主子玩。柳少臣脱了鞋子坐上床，靠在床头看着他玩。

许是东西太好玩，千泠玩了一会就咯咯笑起来，还拿着给柳少臣看，到底还是小孩子，不开心的事情转眼就忘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但是墨子卿还未回来，看着时间有些晚了，柳少臣就和千泠先吃了饭，等到千泠都睡了，墨子卿才回来。

“怎么这么晚？”柳少臣刚刚洗了澡，正坐在梳妆镜前擦拭头发，见他进来了，连忙迎过去，“吃饭了没有？”

墨子卿在暖炉边烤了烤，才把过来的柳少臣拥进怀里，“跟朋友去聚了聚，想回来他们不让。”

“这样啊。”想起今日的事情，他又道:“我今天也出去了，木炀说要和我叙叙旧。”

墨子卿抱着他的手一紧，声音突然沉了下来，“只有你跟他？”

“嗯……”柳少臣抬头看他，见他面色不好，心里一惊，完了……

果然，墨子卿重重的哼了一声，抱着他的手也松开了，径自往内室走去，连看都不再看他一眼。

柳少臣轻轻扶了扶额头，他忘了墨子卿醋意很大，往常只要听他提起另外一个男人就会不高兴，这次他独自出去见木炀，他肯定又吃味了。

想到此，柳少臣连忙跟着走进去，讨好的替他脱衣服、端茶倒水，见他还是冷着脸，柳少臣有些委屈的站在床前，定定的看着他，“我只是去跟他聊聊天而已……”

墨子卿穿着中衣坐在床边，听他委委屈屈的声音，抬头看向他，“你可以等我回来一起去。”

“我……”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但是，“你不是没回来嘛……”

“……”墨子卿一口气提不上来，憋了好久，忍不住把人拉到自己怀里，教训道:“这么说，还是为夫的错了？”

柳少臣连忙摇摇头，“哪能啊，是我的错，我不该独自去跟别的男人喝茶聊天……”

看他这么诚恳，墨子卿终于缓回了一口气，但是心中还是有些闷闷的。柳少臣乖乖在他怀里坐了一会，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般，手一使力，把毫无防备的墨子卿推倒在床上，自己也趴在了他的身上，脸红红的道:“这次是我不好，我来弥补一下……”


第一百二十章
墨子卿愣愣的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柳少臣，直到上衣被他扒了，他才伸手抓住一只作乱的小爪子，危险的眯了眯双眼，“点了火就要负责灭了，你可想好了？”

当然想好了，不然他才不会主动做出这种事，柳少臣用力抽回手，俯身在他健壮的胸膛上亲了一下，“以往都是你来做，这次换我让你舒服……”

“……”看他这么坚决，墨子卿勾唇一笑，将一只手垫在脑后，非常洒脱的道:“好吧，为夫享受着。”
    
柳少臣顿了顿，而后凑上去吻住了他的唇，舌尖探进男人口中，和以往一样，只是略显生疏。

缠绵一吻过后，柳少臣微微喘着气，顺着墨子卿的下颌一直亲吻到脖颈处，想起平时自己脖子上的吻痕，他也在上面留下一个个痕迹。墨子卿仰着头，享受的露出笑容，“不如多留些痕迹？”

柳少臣在他胸口的一个小点上咬了一口，有些重，墨子卿倒吸一口冷气，不再说话了。

墨子卿身上的肌肉很匀称，也很有力量，柳少臣贪恋的摸了又摸，好像永远摸不够一样，手往下探，伸进了裤子里面，柳少臣坏心眼的揪了一下浓密的毛发，最后握住了那个东西。

墨子卿舒服的哼了一声，直起上身看着他，抬起手勾着柳少臣的下颌，邪魅的笑了笑，“我硬了。”

“……你别说话。”柳少臣偏过头，蹲下身子，把头埋了下去。
    
墨子卿一惊，连忙阻止他的动作，“够了，不用做这个。”

“为什么，平常你都给我做的。”柳少臣说罢，也不等他回答，张口含住了他的硕大，笨拙的往下吞。

分身被湿润温暖的口腔包裹，墨子卿闷哼一声，情不自禁的挺腰往更深的地方进去，柳少臣有些难受的皱了皱眉，实在太大了，嘴巴被撑的难受。

学着以往墨子卿做的那样，他不停的吞吐口中的分身，偶尔用舌头舔弄，认真的伺候他。

过了许久，柳少臣抬起头，委屈的看着男人，用眼神埋怨他为什么还不射，墨子卿笑着把他抱起来，翻身将他压在身下，附在他耳边，轻声道:“比起让你吃进去，我更喜欢直接射进你的身体里……”

没想到他说这么直白的话，柳少臣的脸红了个彻底，有些羞恼的说:“不害臊！”

“夫夫之间害什么臊？”墨子卿把柳少臣的衣服扒了，直接伸手扩张后面的小穴，待差不多了，迫不及待的挺腰冲了进去。

“嗯！”柳少臣咬紧下唇，双腿乱蹬几下，被墨子卿惩罚性的顶了几下，便安稳了。

又是一夜春光，第二天早上，柳少臣无力的叹了口气。

墨子卿从身后拥住他，显然还没完全醒过来，只是小声的嘟哝，“腰酸吗？我给你揉揉。”

“……嗯。”柳少臣转了个身，面对他，伸手搂住了他的腰。
    
墨子卿边揉边笑，“我都说了，你可要负责灭火的。”

“哼……”

俩人还未起来，外头乐安已经敲响了房门，“少爷夫人，小少爷已经起床了。”

墨子卿按住要起床的人，转头扬声吩咐道:“去把他抱过来。”

千泠穿的严严实实，小脸蛋红润得很，见到墨子卿和柳少臣就开心的笑起来，墨子卿从乐安手里接过孩子，把他塞进暖烘烘的被窝。

“泠儿饿了没有？”柳少臣亲了亲他的小额头，柔声问道。
    
千泠摇摇头，习惯性的缩进柳少臣怀里，把屁股对着墨子卿，后者笑了笑，“不跟我亲吗？”
    
“你这几天都在外面做事，他时常见不到你。”柳少臣一边摸摸千泠的头发，一边安慰墨子卿。

“这几天就不忙了，好好陪你们，明天再出去转转吧？”墨子卿躺下，长臂一伸，把两个人都搂了过来，“带着这小家伙一起。”

“嗯，好啊。”



第一百二十一章
转眼到了第二天，虽然今日不太冷，但是柳少臣还是给千泠穿的厚厚的，不让他冻着。

千泠嘴里含着一块糖，乖乖坐在墨子卿臂弯里，柳少臣把钱袋装好，抬头笑道:“走吧，今天去给泠儿买好东西。”
墨子卿拉着他的手，三人一同出了府，街上依旧熙熙攘攘，千泠好像不太习惯人多，有些怯怯的，小手抓着墨子卿的肩膀，不安的看着街上的行人。

柳少臣去买了一个小糖人，哄了哄千泠，见他注意力都被糖人吸引，才和墨子卿商量要去买什么东西。

路过一个小摊子，柳少臣站定了脚步，又转回去看了看，这小摊卖的是面，香味浓郁，他咽了咽口水，转头去看墨子卿，“我想吃……”

“饿了吗？”墨子卿挑眉望着他，“早上没吃饱？”

“吃饱了，但是还想吃，看着好吃。”柳少臣拉着他一同坐下，向老板要了两碗面。

这里做的面又宽又厚，碗底是诱人的辣椒油，面上铺着一层肉，肉上面撒着葱末，光是看着就要流口水，柳少臣把醋碟子里的醋全部倒进碗里，用筷子拌了拌，然后再把墨子卿那碗也拌了一下，“吃吧。”

墨子卿看着他的动作，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点了点头，“确实好吃，泠儿也吃一口？”

千泠眼巴巴的看着那碗面，墨子卿笑了笑，拿筷子夹了一根面喂给他，许是面有些辣了，千泠吃了一口就呼呼的吸着气，小嘴巴一抿一抿的，但还是凑过去想再吃一口。

“这小家伙也能吃辣。”墨子卿笑着拍拍他的脑袋，夹了一块肉送进千泠的嘴里。

柳少臣轻笑几声，又问摊主要了一小碗面，少放些辣椒，“我以为他不吃呢。”

摊主迅速端来一小碗面，柳少臣接过来准备给千泠喂，但是被墨子卿拿过去了，“你快吃吧，不是饿了吗？”

“嗯，那一会我来喂。”柳少臣说罢，就迫不及待的吃自己的面，这面里的辣椒油非常香，他馋坏了。

等他吃完一碗面，千泠也吃了一半了，可能是吃饱了，墨子卿再喂他的时候，千泠摇了摇头，柳少臣接过孩子，让墨子卿吃他的那碗面。

“泠儿，好不好吃？”用帕子把千泠嘴角的辣油抹去，柳少臣宠溺的捏了捏他的小脸。

千泠打了个小饱嗝，咯咯笑着钻到柳少臣怀里，摊主看他们一家三口，笑呵呵的端过来三碗甜汤，道:“我还是头一回看到这么幸福的一家子，来来来，这三碗甜汤是请你们的。”

柳少臣道了谢，拿着汤匙给千泠喂，甜汤做的也好，千泠喝了半碗，柳少臣便把剩下的喝了。墨子卿放下碗筷，把孩子抱过来，付了钱，再次向大方的摊主道了谢才往别处去了。

“买些吃的回去吧。”墨子卿左手抱着孩子，右手拉着柳少臣，幸福的笑容洋溢在脸上。

“嗯，你上次买的果干也买回去一些吧，怪好吃的。”上次买的已经吃完了，因为太好吃，那天下午他就已经吃的所剩无几了，前段时间出来因为泠儿的事情又忘记买了。

墨子卿拉着他去了上次买果干的地方，想着柳少臣在回葉城的路上也可以吃，所以就称了很多让乐安先带回府去，他们去别的地方逛逛。

现在的湖水还未结冰，他们就坐着船游了一圈，之后又去梅园逛了逛，再之后又去茶楼喝了茶吃了点心……一直到傍晚，千泠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柳少臣也有些累了，他们才回了家。

之后的几天，他们常常出去逛，十天后，一切收拾好了，他们也踏上了回程的路。

第一百二十二章
路途是遥远且枯燥的，虽说一路上走走停停，看看冬日的风景，但还是无聊的很。他们并没有像去京城那样忙着赶路，这次他们更悠闲，为了照顾千泠和柳少臣，只要路过城镇，他们都要休息半天。

离家还有两天的路程，柳少臣已经快累趴了，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这段时间格外的累，常常一天能睡上好几个时辰，心情还有些烦躁。

马车还在晃晃悠悠的走着，柳少臣午睡已经睡了两个时辰，墨子卿只得叫他起来，再睡下去晚上该怎么办？

柳少臣被唤醒，睁着迷蒙的双眼看了看四周，墨子卿抱着他坐起来，递给他一杯水，“不能睡了，都睡了很久了，起来动一下。”

喝了水，柳少臣靠在墨子卿怀里不想动弹，身子乏得很，而且马车里暖烘烘的，让人只想睡觉。

“爹爹……”千泠爬过来，仰着小脑袋看着柳少臣。

柳少臣笑着将他抱进怀里，揉揉他的小脸蛋，“泠儿已经睡醒啦？”

千泠前几日便会叫爹爹了，还会说一些简短的话，糯糯的声音让人听了，心里都软的一塌糊涂。墨子卿摸摸他的脑袋，笑道:“我们已经出去转悠一圈了，对了，外面下雪了。”

“是吗？”柳少臣凑到窗子边，打开窗子，掀开厚厚的窗帘，果然，外面还在飘着雪花，地上已经积了一层雪了，“好冷……”

外面还刮着一点风，柳少臣打了个抖，不过一下子清醒了不少，墨子卿把他拉回来，用被子裹好，“别受凉了。”

千泠把矮桌上的果干拉过来，全部放进柳少臣怀里，这几日，柳少臣特别爱吃这酸酸甜甜的东西，常常睡醒就要吃很多，连千泠都记住了。

“谢谢泠儿。”摸摸他的小脑袋，柳少臣喂给他一个，看他吃了，自己才找里面更酸的青梅干。

墨子卿拿过一个橘子，剥了皮喂给柳少臣，“前面有个镇子，我们今晚在那过夜。”

“嗯。”嘴里吃着橘子，柳少臣含糊的应了一声。

到达镇子上时，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他们寻了一间客栈，安顿好以后，吩咐店里伙计把饭菜送到各自房里，柳少臣没什么胃口，吃了一点就放下碗筷，给千泠喂饭去了。

“明天找大夫给你看看，最近看你都没有精神。”墨子卿有些担忧，虽说只是贪睡不爱吃饭，但是这些在他眼里已经是大问题了。

柳少臣无所谓的摇了摇头，“只是路上太累了而已，后天就到家了，休养几日就好了。”

看墨子卿依旧有些担心，柳少臣抬手在他脸上摸了摸，“好啦，我没感觉到不舒服，自己的身子我还不清楚吗？”

“……嗯。”

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他们又开始赶路，两天后，他们终于进了葉城。

看着熟悉的街景，柳少臣松了口气，毕竟回家才是最好的。

墨家大宅前，熙熙攘攘聚集了很多人，他们一下马车，都围了过来。

叶半容看了看自家老头子，看他一切安好，就不管了，转身往柳少臣这边走来，墨离眼角抽了抽，无奈的叹了口气。

墨子卿抱着孩子下了马车，千泠害怕的缩在他怀里，叶半容见了，惊叫一声，“这哪来的孩子？”

柳少臣轻笑几声，给他们解释了一遍。

听他说是收养的，叶半容显然松了口气，她还以为是她那不争气的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造的孽呢。看了看孩子，看不到脸，她伸出手想抱一下，但是千泠紧紧拽着墨子卿的衣服，怎么都拉不开。

“孩子胆子小，过几日熟悉了就好了。”柳少臣摸了摸千泠的脑袋，轻声安慰了一番。

叶半容理解的点点头，又道:“好了好了，都别站在这了，快进去吧，你大嫂二嫂早就等急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大堂内，挺着大肚子的玉芙和抱着千毅的萧婉儿已经急得走来走去，见到人来了，连忙迎了过去，墨子辰心惊胆战的跑过去扶着她，低声责怪道:“不好好坐着，起来干什么！”

“去去去……”玉芙挥手赶走他，走到柳少臣身边，细声询问了一番。

墨子枫抱着千毅，和萧婉儿在一旁说话，夫妻离别一个多月，自然想念的紧。柳少臣有些累，但还是和家里的人叙了一会，最后墨子卿看他脸色实在不好，便强制带人回去休息了。

青玉园的下人早就在院子门口等待多时，水香水瑶见到主子回来，眼泪都快出来了，南冬南秋竟比女孩子还感伤，偷偷摸摸的擦眼泪，帮着护卫把主子买回来的东西往里头搬。

他们从京城回来，把杏儿也带来了，乐安也从别的地方调过来到青玉园，这下更热闹了。柳少臣有些怀念，明明也才离家一个多月而已。

院子里跑着一只小狗，狗的名字叫小白，柳少臣想了许久都未想到好名字，只好妥协听了墨子卿的建议，叫了小白。小狗汪汪叫着在柳少臣腿边转悠，千泠好奇的低头去看，墨子卿便把他放在地上，牵着他的小手让他走。

屋内暖炉烧的很热，柳少臣进去舒服的叹息一声，水香伺候他脱去外面的狐裘披风，小声道:“夫人，这孩子是？”

“以后就是你们的小主子了。”柳少臣轻笑一声，为他们解疑。

水香水瑶虽不明白，但是还是低声应是。

千泠蹲在地上摸小狗的脑袋，小白也乖乖蹲着让他摸，温顺极了。柳少臣坐到软榻上，唤了一声，“泠儿，过来让爹爹抱抱。”

千泠站起来，晃晃悠悠的往柳少臣那边走，墨子卿就在旁边护着他，这半个月的路程，他们时常在教千泠学步，现在不用人扶着也能走一段了。

房间里的地上铺着厚厚的绒毯，就算摔倒了也不会痛，所以柳少臣才放心让千泠过来。

“不错了，过段时间就能好好走路了。”墨子卿看千泠扑倒在柳少臣怀里，也坐到了他身旁。

“是啊。”抱着孩子软软的身体，柳少臣简直爱不释手。

墨子卿陪他坐了一会，便开口道:“好了，快去休息，这几天好好休养。”

柳少臣点点头，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知道啦。”

对于他的举动，墨子卿心里痒痒的，已经半个多月没有吃到肉了，他都馋死了，要不是顾忌他身子不舒服，现在早就扒光他了。

舒舒服服洗了澡，柳少臣给千泠穿上小肚兜，便把他抱着放到床上，近段时间，孩子一直跟他们睡一起，突然分开会不习惯，还是过几天再让他睡到偏房去。

一家三口窝进暖烘烘的被窝里，千泠躺在床上就睡着了，柳少臣和墨子卿说了会话才进入梦乡。

一觉睡到晚上开饭的时间，柳少臣睁开眼睛时，千泠已经坐着让墨子卿穿衣服了，他撑着酸软的身子坐起来，不管睡多久，还是乏的很。

墨子卿搂着他坐了一会，待水香进来说晚饭备好的时候，才帮他穿衣服下了床。

外间的软榻上窝着三只猫，柳少臣挑眉笑道:“这三个小家伙，白天怎么不见呢？”

“夫人，白日里这三只小猫都在围墙上趴着，许是晒太阳去了。”水香边布菜边笑着回道。

千泠又凑过去看猫去了，好半天才坐到饭桌前吃饭。

“娘刚刚派人来说，明日一家人聚一起吃饭，不叫叔伯他们了。”墨子卿拿着小碗给千泠拌饭，最后连勺子一起给了千泠。

柳少臣点点头，“嗯，对了，今日没见三嫂呢。”

　　“我也不知道，明日应该会到场的。”墨子卿倒不在意宁夕汐干什么去了，这种人眼不见为净。

第一百二十四章
次日上午，墨子卿和柳少臣就带着孩子一起去了大堂正厅，他们来得早，里面只坐着墨子辰和玉芙，俩人正笑着说着什么，见到墨子卿他们来了，招呼他们坐到位置上。

“这孩子叫千泠？”玉芙凑过来看千泠，见他怯怯的样子，从兜里掏出一块糖，“来，千泠，吃糖糖～”

千泠抬头看墨子卿，想吃糖但是又怕墨子卿不高兴，只能用眼神询问。墨子卿抓着他的小手去拿糖，末了教他说话，“快谢谢二伯母。”

“谢谢……二伯……母。”千泠说话软糯糯的，连语句都不清楚，但是非常认真。

玉芙感觉心花怒放，大嫂的孩子千毅一见她就使劲往他娘怀里钻，恨不得钻到肚子里去，真不知道在怕些什么。

柳少臣摸摸孩子的头，笑着道:“泠儿真乖。”

“看样子千泠怕的是子卿啊。”一旁的墨子辰看刚刚千泠吃糖都要抬头看墨子卿，当即笑了出来，“对孩子要温柔些，要不然长大了不跟你亲的。”

墨子卿很无辜，“我很温柔的。”

“是不是气质比较凶呢？”柳少臣调侃一句，把千泠拉到自己跟前，低头问道:“泠儿怕不怕大爹爹？”

千泠点了点头，片刻后，又摇了摇头，小心翼翼的看向墨子卿。

“呵呵……”看他这么可爱，几人都笑起来，墨子卿在千泠头上轻轻弹了一下，笑骂，“小白眼狼。”

玉芙坐到椅子上，还未说话，外面又进来墨子枫一家，这下更热闹了，千毅一见玉芙，真的是可劲往墨子枫怀里钻，嘴巴里哼哼唧唧的。

“这小子，到底怕我什么？！”玉芙噘着嘴巴，恨不得冲上去打千毅的屁股。

“你要是不捏他脸蛋，他也不至于见你就躲。”萧婉儿掩唇轻笑，行到柳少臣身边，躬身摸了摸千泠的头，“小家伙好乖。”

柳少臣教千泠认人，一圈下来，千泠茫然的看着柳少臣，看样子还记不住。

千毅在墨子枫怀里偷偷看柳少臣，见他看过来，忙伸着手要柳少臣抱，后者抱过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逗他玩。

千泠站在柳少臣腿前，小脸蛋仰着，好奇的看着还是宝宝的千毅。

“毅儿，看哥哥。”柳少臣让俩孩子面对面，千泠缩了缩脖子，把刚刚玉芙给他的糖往千毅那边送了过去，“吃……糖糖……”

千毅看了一会，伸出小手把糖拿过来放进口中，又从身前的口袋中拿出一把小小的糖块，塞到千泠手上。小小年纪，竟然也懂得礼尚往来，众人皆笑出声。

“说什么呢，这么开心？”墨离和叶半容走了进来，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显然对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在一块说笑很是满意。

叶半容第一眼先看向千泠，昨日本想看看孩子，无奈千泠一直怕的缩在儿子怀里，现在终于看见了，“哎哟这孩子，长得真俊呐。”

墨离在上位落座，冲着千泠拍了拍手，“泠儿，过来祖父这。”

千泠看了看叶半容后，磕磕绊绊往墨离那边走去，柳少臣担心的望着孩子，生怕他摔了，直到千泠被墨离抱起来，才微微松了口气。

叶半容也坐了过去，和墨离一起逗孩子玩。

离开饭时间还早，几人聚在一起说话，过了好一会，老三家的俩人才进了大堂。

墨子坤沉着脸，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一点也不管宁夕汐，和以往变得不一样了。

宁夕汐一身胭脂水粉的味道，浓重的呛人，她笑吟吟的坐在墨子坤旁边，位置正好和柳少臣挨着。

这气味实在让人不太舒服，柳少臣脸色不太好，有些想吐的感觉，压了好久才把那股恶心劲压回去。墨子卿起身和柳少臣换了位置，让他坐到自己位置上。

不知道怎么回事，柳少臣挨着玉芙坐下后，她身上淡淡的药香味让他稍微舒服了些。

“怎么了？”玉芙低声问他，“看你不太舒服，身体怎么了？”

柳少臣摇摇头，表示不要紧，“不太适应水粉的味道。”

玉芙抬头看宁夕汐，笑着道:“夕汐啊，怎么今日打扮的这样好看？”

宁夕汐抬眼看了她一眼，“家人吃饭，自然要隆重一些，夕汐可是装扮了许久呢。”

“哦……”玉芙拿起手绢擦了擦鼻子，咕哝道:“夕汐也真是的，女人嘛，都要买上好的胭脂装扮自己，你怎么用这种能把人呛晕过去的廉价水粉？”

萧婉儿在一旁附和，“是啊，这种味道实在不好闻，大嫂给你几盒少臣从京城带回来的胭脂。”

一番话说的让宁夕汐涨红了脸，但是顾忌家主在场不好发火，只能暗地里狠狠绞着手帕，心里不停咒骂。她的水粉怎么廉价了？明明都是上好的货！

第一百二十五章
宁夕汐不说话了，玉芙嗤笑一声，也懒得理她，低头小声跟柳少臣聊天，直到饭菜上来，谁也没跟宁夕汐再搭话，连墨子坤也静静喝茶。

“少臣，怎么不吃荤菜呢？”玉芙嘴里叼着一个鸡腿，疑惑的看着柳少臣。

柳少臣还未说话，叶半容又道:“这个鹿肉不错，补身体，劳累这么多天了。”

墨子卿夹了一块鹿肉喂到柳少臣嘴边，后者张口吃下去，只是油腻腻的味道让他实在不舒服，忙阻止墨子卿准备再喂他吃鹿肉的动作，“好了，我不吃了。”

“不喜欢吗？”墨子卿把那块肉塞进嘴里，挺好吃啊，墨家大厨做菜的功夫一流，就算是肥肉也不会很腻，况且，鹿肉又没有肥的。

柳少臣摇摇头，墨子卿只好去夹别的菜给他，“要吃辣的吗？”

夹了一片辣炒鹅肝给他，柳少臣吃了下去，点了点头，“好吃。”

话音未落，墨子卿便做了一件丢人的事情，抬手把面前的鹿肉换到一边，把鹅肉端了过来，“好吃就多吃些。”

桌上的几人笑了笑，墨离无奈的摇头，柳少臣脸蛋微红，暗暗戳了戳墨子卿的腰，小声道:“别这样……”

“一家人不必拘束！”墨子卿并不在意，柳少臣都半个多月没好好吃饭了，只要他爱吃，不管什么他都端到他面前来，还管什么丢不丢人。

千泠从墨离怀里下来，哒哒哒走到柳少臣身边，手里还端着他的小饭碗，柳少臣弯身把他抱到旁边的座椅上，摸摸他的头，“泠儿想吃什么，爹爹给你夹。”

墨子卿在他小手里放了一个鸡腿让他啃，千泠嘴巴油油的，像个大花猫，倒把一桌子人逗笑了。

宁夕汐阴恻恻的盯着柳少臣与千泠，眼里似有不甘，但是转眼又消逝，埋头吃自己的菜去了，不管席间多热闹，她都融不进去，就像是外人一样，以前还有墨子坤护着她，但是现在连他也不理自己。

一顿饭吃的热闹，柳少臣破天荒喝了两碗鸡汤，墨子卿高兴的给他夹这夹那，生怕他饿着。

吃完饭，一家人坐在暖和的大厅里聊天，直到柳少臣犯困了，大家才散了。

“子卿，果干被我吃完了，怎么办？”柳少臣挽着墨子卿的胳膊，稍有些委屈的道。

墨子卿宠溺的笑笑，“为夫下午就去买，还想吃什么，我一并买回来。”

　“多买点青梅干，别的就不要了，你带着泠儿去吧，看他想买什么。”

“好。”

下午的时候，柳少臣还在睡，墨子卿带着千泠出府买了一些果干和平常柳少臣爱吃的东西。

休养了几天，柳少臣气色好了不少，墨子卿才放心去做事，去了京城快两个月，账务堆得比山高。

“我来帮你。”柳少臣进到书房，在墨子卿旁边坐下，伸手去拿账本看。

墨子卿阻止他的动作，道:“快去睡吧，听话。”

“这么多你要看到什么时候，而且现在已经很晚了，该睡了。”柳少臣也取开他面前的帐本，一脸严肃，“你这几日一直都这样，再不好好休息，我可要生气了。”

墨子卿看他这小模样，心痒难耐，弯身抱着人往卧房走，“好好，我们去睡觉。”

“这还差不多。”并没有察觉到他的话外之音，柳少臣舒服的躺倒他怀里，任他抱着去睡觉。

回到卧房，墨子卿便急不可耐的趴到他身上，柳少臣明白了，脸色微红，“不是要睡觉吗？”

“夫人，我已经好长时间没和你做了，今晚要开荤了。”墨子卿脱了衣服，俯身去吻他的唇。

柳少臣抬手揽着他的脖颈，小声呻吟着回应他。

正在两人衣服都快脱干净的时候，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之而来的就是墨仁焦急的声音，“少爷、少爷！”

墨子卿皱眉起身，用被子盖好柳少臣，起身去开门，墨仁是很稳重的人，要不是出了急事，他不可能这般急躁。

“怎么了？”开了门，墨仁敲门的手差点砸到墨子卿脸上，见他出来，忙道:“少爷，老爷让您过去一趟。”

“出什么事了？”隐约觉得是大事，墨子卿准备去拿衣服。

　　“听说、听说是这次的货被劫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墨子卿匆忙进去穿衣服，见柳少臣起来，弯身在他唇角吻了一口，“我出去一趟，你先睡。”

“等等！子卿，什么货被劫了？！”柳少臣拉住他的衣袖，焦急的询问。

墨子卿不愿让他担心，只是摸摸他的长发，安慰道:“没事，我去问问父亲。”

说罢，边整理衣物边往外走，冲着门外的南冬南秋道:“伺候夫人休息。”

“是。”

柳少臣心慌慌的，怎么可能睡得着，他拿着衣服穿好，匆匆往门外走去，南冬南秋劝阻不了，只能跟着柳少臣往墨家书房走。

墨子卿来到书房，父亲兄长都来了，他还未出口询问，墨离便沉声开口:“去往京城的一批布料和药材在鸳鸯镇被劫，镖行与我们的人受到埋伏，死伤众多。”

“鸳鸯镇？”墨子卿眉头紧锁，这个镇子……

墨离手指轻叩桌面，片刻道:“卿儿，辰儿，你俩武功最好，带人去一趟鸳鸯镇。”

墨子卿与墨子辰连忙拱手应是，墨离又道:“注意安全，若是对付不了，立刻回来。”

“是！”

“爹，这批货是进贡给皇宫的，若是拿不回来，可是一笔大损失，期限过了，皇上那也不好交代。”墨子枫想的比较多，这一大批货都是上好的质料，而且这还是贡品，意义非凡。

墨离自然也想到了这个，他缓缓道:“能拿回来自然得拿回来。”

“父亲，我再准备一次货物，以防万一。”墨子坤站起身，“若是拿不回来，也好在规定期限把货物运往京城。”

“嗯，只能这样了。”墨离点点头，“你们快准备一下，尽早出发。”

“知道了。”

兄弟几人急忙去做事，墨子卿在回去的路上遇到匆匆跑过来的柳少臣，他上前扶着他，怒斥道:“让你休息怎么不听话！”

“我……”柳少臣吓了一跳，他道:“我担心出什么事……”

“……”墨子卿将他抱起来，往青玉园走去，“我要和二哥去一趟鸳鸯镇，明天晚上应该能赶回来。”

柳少臣紧抿双唇，片刻后，他抬头看墨子卿，“是不是很危险？”

“……不危险，那些喽啰不是我的对手，放心吧。”

虽然他这样说，但是柳少臣还是担心，回到院子，看着他换了方便赶路的衣服，又看他拿了许久未用的佩剑，不管墨子卿走到哪，他都像小尾巴一样跟着他，满面愁容。

“听话，我很快回来，在家乖乖等我。”墨子卿伸手抚摸他的脸颊，在他眉心落下一吻，“你要相信我，不会有事的，嗯？”

柳少臣看着他，良久，他轻声道:“别受伤……”
“明白。”再次亲吻了他，墨子卿将他强制按到床上休息，又去偏房把孩子抱过来，“今晚和泠儿一起睡。”

千泠迷迷糊糊的睁着眼睛，刚刚被吵醒，有些委屈，柳少臣忙轻拍他的背哄他。

墨子卿看了一会，转身出了房间，一路出了府，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他和墨子辰上了马，带着人一起往鸳鸯镇赶去。

这鸳鸯镇便是他们去京城时，路过的一个城镇，也是留下一个麻烦的镇子。

而这次货物被劫，又是在这镇子上，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得好事。

想起之前那个杂碎对少臣那副垂涎样，墨子卿就有些后悔没把他直接杀了，留下个祸患，废了他的子孙根明显不够！

策马赶路确实很快，一行人在天微亮的时候赶到了镇子外的一片林子中，林子外的道路上，还有明显的未处理干净的血迹。

墨子辰皱眉看着不远处的镇门，沉吟许久才道:“林子里没有任何人，看样子已经藏到镇子里了。”

“我知道在哪，我带几人去里面查看，二哥你带着剩下的人去本地县令的住处。”墨子卿冷冷的笑着，眼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墨子辰骑上马，看墨子卿自信的模样，也只好先按他说的做。

第一百二十七章
此时天微微亮，镇子上的人都还未起，只有几个在路边摆摊卖包子的，墨子卿几人把马匹藏在外面的林子中，悄悄进了镇子。墨子卿在一个小摊上坐了下来，要了几个包子，在摊主口中打听到刘承运的住处，便带着人往目的地赶去。

刘家在鸳鸯镇是个大户人家，宅邸很大，墨子卿一行人四散开寻找被劫的货物，若是此处没有，那就是在县令那处。

脚尖轻点地面，轻松跃上屋顶，墨子卿在房顶上疾行，刘家的仆人已经开始忙碌，他看准一个落单的，掳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威胁道:“刘承运在哪？！”

那仆人吓得屁滚尿流，哆嗦的说不出话，但是见面前的男人一脸阴狠，准备提剑砍了他的样子，忙指着一个方向，颤着声音道:“在、在那边！”

墨子卿抬手敲晕他，迅速往他指的地方走去，那一块的院子只有一个，墨子卿潜进去，在看似主屋的房间外驻足，本来不确定，但是屋内传出的断断续续的声音让他确定了，这就是刘承运的卧房。
他推门进去，内间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墨子卿冷笑一声，子孙根都没了，还能玩的起来？

悄声往内间走去，绕过屏风，只见床上有两个男人，一男人正是刘承宇，只是他正被另一个男人压在身下，表情享受。

墨子卿在不远处站定，床上的俩人都齐齐看过来，刘承运看见来人，顿时推开身上的男人，不可置信的看着墨子卿。片刻后，又用手指指着他，嘴巴里“啊啊”叫着，但是他的舌头被割，说不出话，只能用脚踹了一下身边的男人。

他身边的男人会意，起身拿起床头的佩剑往墨子卿冲去，后者冷冷一笑，侧身避开那把直冲过来的剑，抬起一脚踹到那人的肚子上，把他踹出一段距离。在他还未起身的时候，墨子卿走过去在他脖颈处重重一踩，骨骼碎裂声响起，那人软软的倒在地上不动了。

刘承运见状，忙下地准备出去叫人，墨子卿冷冷瞥他一眼，在他还未打开门的时候就拦住了他，一脚将他踹倒在地上，墨子卿嗤笑一声，“命根子都没了，还能这么快活，怎么，以前是干别人，现在让男人来干你了？”

刘承运坐在地上，缓缓往后退，脸上露出惊恐的样子。

“这次的事情，是不是你们干的？”墨子卿在他面前蹲下身，用剑柄抬起他的下巴，“还是你那舅舅做的？”

刘承运猛的摇头，又往后退了退，墨子卿冷哼一声，“也不指望你能承认，我这次来找你，只是为了斩草除根。上次看在我夫人的面子上饶了你一命，只是既然你们不安分，那就别怪我了。”

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一个女声想起:“少爷，您起了吗？”

刘承运忙发出“啊啊”的声音，手脚并用往门口爬去，墨子卿拔剑出鞘，迅速在他背心穿过一剑，刘承运猛的睁大眼睛，片刻后，无力的倒在地上，双眼缓缓失去光泽。

门口的女声又传来:“少爷？少爷您怎么了？”

墨子卿将桌上的花瓶扫到地上，迅速跑到窗子跟前，这一声响惊动门外的人，房门被急急推开，趁这个时间，墨子卿推开窗子跃了出去。

房内传出一声尖叫声，墨子卿唇角勾起一抹笑容，脚尖轻点，隐匿了身形。

刘家大宅热闹起来，一炷香后，墨子卿一行人离开这个地方，这里并没有找到那批货物，只是在刘家库房内找到一部分布匹。

看样子确实是刘家和那县令劫的货。

第一百二十八章
半个时辰后，墨子卿与墨子辰在县令府邸外面的一处小巷子里碰面，此时天已经大亮。

“二哥，查到了吗？”墨子卿把买来的包子递给墨子辰，视线转向那处宅子。

墨子辰摇摇头，皱眉道:“来的不是时候，白天无法进去查探。”

“嗯……我在刘家发现一些布匹，是这次的货物。”墨子卿在原地坐了下来，把怀里的一块暖玉拿出来放在手里看着。

墨子辰点点头，“看样子就是他们做的了……你这块暖玉，不是我送给少臣的吗？你怎么又带着了？”

“媳妇疼我还不行吗？！”墨子卿又放进怀中，贴着心口，捂得热热的。

“……”墨子辰无语，转头边吃包子边望着那宅子的门口。

墨子卿坐了一会，有些无聊，“想我媳妇了，不知道他有没有好好睡觉。”

墨子辰忍无可忍，狠狠踹了他一脚，“闭嘴吧！才离开一晚上。”

“你这是羡慕嫉妒恨！”墨子卿站起来拍拍土，“就算你踹我，也体会不到我这种幸福！”

墨子辰又抬起一脚，墨子卿跑出一段距离，抱着胳膊看着他。

两人打闹间，不远处的宅子大门被打开了，两个衣着华贵的人带着几个下人从门内走出来，墨子卿严肃起来，侧着身子看着那边的人。
那两人似是起了什么争执，其中一人甩着袖子坐上马车走了，另一人面目狠厉，低声说了几句什么，重新进了大门。

“那个胖子就是本地县令。”墨子辰抬了抬下巴，“要进去看看吗？”

两人一致同意，让手下的人都留在原地，他们偷偷从宅子后面的围墙上跃了进去，寻找那胖子县令。

这里比刘家大了不少，墨子卿在几处大的院子里面查看，过了许久，才偷偷跟着几个丫鬟找到了县令的住处。

轻轻落在房顶上，为了不让人看到他，只得整个身体都趴在上面，墨子卿揭开房顶的瓦片，从一小块缝隙里往里面看。

县令就坐在桌子旁，桌子上摆了好几盒东西，墨子卿仔细看了一会，才发现里面装的是人参。
“那刘疯子，给他这么多百年人参还不乐意？想和我五五分，简直做梦！”县令把盒子盖上，怒气冲冲的骂道。

“大人息怒，这次本就是我们出力最多，他别想要那么多东西！”旁边站着一位尖嘴猴腮的人，点头哈腰的附和这县令的话。

“哼！”县令冷哼一声，又道:“明明已经报复了墨家，还想要东西！那些布匹都已经便宜他了，要不是我妹妹开口，连一根毛都不给他！”

旁边那人直点头，县令又说了几句话，才道:“去把这些东西放回去吧。”

“是是……大人……若是墨家怀疑到咱们头上，您看那个地方安不安全？”

“来就来！我就不信，他一个商人能来我这县令的家里撒野！”

“大人英明！”

墨子卿冷笑一声，又看了一会，才把瓦片放回去。

房间门被打开，刚刚那人抱着怀里的盒子往某个地方走去。墨子卿悄声跟在他身后，直至出了府，走了一炷香的时间，那人才在一块空地处停下。这里一片空旷，连树都没有几棵，一眼望过去，实在太过平常。

那人在一个石头上摸了几下，地上竟现出一个洞口，他抱着盒子跳进洞里，墨子卿犹豫了一会，也跟着进去了。

洞口下方有一排排阶梯，一直通往更深的暗处，穿过长长的过道，直至眼前一亮，墨子卿才看到面前的场景。

这里面是一块很大的空地，旁边摆着许多架子，架子上面有很多宝物，还有空地上堆放的如山高的东西，墨子卿微眯双眼，这县令也不知道贪了多少东西。
那人把怀里的盒子放下，又偷偷摸摸在别的地方翻翻找找，偷拿了几块金子和珠宝塞进袖子里，才准备回去。

墨子卿在通道口站定，堵住了他的去路，那人看见他，不由得吃了一惊，“你是谁！？”

墨子卿勾唇一笑，躬身冲过去在他腹部顶了一膝，又抬手敲晕他，看他昏过去，才往回走去。

他在外面的那块石头上按了一下，洞口又缓缓合上。沿着过来的路赶回去，按照和墨子辰约好的，他先回到那处巷子里，等了一会，墨子辰也回来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墨子卿把刚刚的事情一一说了，墨子卿沉吟许久才缓缓道:“我们去当面质问他。”

“要我说，直接把东西抬回去得了。”墨子卿撇撇嘴，出来这么久，少臣还在家里担心着呢，还是早早回去的好。

墨子辰抬手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听我的做事！”

“……”

最后，两人还是带着几名护卫，走向县令府，门口的仆人挡住他们的路，墨子辰冷冷道:“去知会你们的大人，就说墨家来要回被劫的东西。”

那两个仆人对视一眼，一人道:“大人不在，几位请回吧。”

“不在？”墨子卿往前踏出一步，将剑拔出三分，冷笑一声，“好啊，正和我意。”

眨眼间，墨子卿将那两个仆人撂翻在地，抬脚把那禁闭的大门一脚踹开，抱着双臂站在正中间，扬声道:“狗县令在哪？！”

门内的几个仆人看见气势汹汹的墨子卿，畏畏缩缩的躲在树后面，稍微机灵点的，匆忙往府内跑去，知会主人去了。

墨子辰和他站在一处，兄弟俩像个门神一样守在门边，专心等着那县令过来。

许久，那县令才带着许多人冲了过来，见到墨家兄弟后，高声斥道:“哪来的东西敢在本县令这撒野！？”

墨子辰拦下正要过去的墨子卿，抬脚往县令那走过去，“我墨家的货物在鸳鸯镇外被劫，你这做县令的是不是要配合查一下？”

县令微微眯起双眼，肥胖的身躯往后退了退，“既然要本县令帮忙查，你们为何要擅自闯进来？！”

“那是因为，被劫的货物在你家被发现了。”墨子卿慢悠悠走过来，“你说，我们该不该闯进来？”

墨子辰无奈叹了口气，由着他来了。

听他这样说，那县令神色一变，怒道:“说什么鬼话？！我堂堂一个县令，怎会做这种杀人劫货的事情？！你们都给我滚出去！来人，赶他们出去！”

他身后的一众人手拿佩剑，往前踏出几步，挡在县令前面，墨子辰身后的几名护卫也严阵以待。墨子卿冷哼一声，“恶狗先咬人，既然不承认，那便让你求着来告饶！”

县令一声令下，他周围的护卫全向着墨子卿几人扑了过去，墨子卿抬手拔剑，挡住向他刺过来的利刃，轻松挡开，抬脚踹在那人的肚子上，将他踹倒在地。

这些人武功平平，但是人数众多，不管撂翻多少，总有源源不断的人从后面扑过来，墨子卿被缠的心烦气躁，踏着一人的胸膛跃起，直直往县令那冲过去。

县令周围有许多人，他们正护着那胖子往回撤，墨子卿侧身躲过一剑，提剑砍了那人的手臂，再转眼间，县令已经跑出一段距离。

“啧！”墨子卿脚尖点地，轻松跃起，踏着几人的肩膀跃上屋顶，疾行几步，在县令身后落下地，他周围的人冲了上来，墨子卿眉头微蹙，出手招招狠厉。

但是人实在太多，冷不防就被一人砍中了胳膊，他心中一沉，完了，被少臣看到又得被念叨一番……

“子卿！想什么呢！？”墨子辰不知什么时候冲过来，替他挡住一刀，恨铁不成钢的又踹他一脚，“你当这是闹着玩的？！”

墨子卿瞥了一眼他身后，刚刚围着墨子辰的那群人大多数已经倒在地上，再看不远处的县令，只见他满脸惊恐的往后退，见他看过来，忙转身就跑。

“二哥，我去抓他回来。”墨子卿又踹飞一人，迅速冲过去，抓住那县令的后衣领，“跑什么？堂堂县令大人原来是个贪生怕死的孬种，既然你说货不是你劫的，那为何要逃？”

县令哆嗦着转头看他，嗫嚅着道:“我、我……别、别杀我，你们的货不是我劫的！不是我！”

“还不承认？”墨子卿踹他一脚，将他踹在地上，“你那藏宝室已经被我找到，还想抵赖？嗯？”

县令猛的睁大眼睛，不可置信，“你……你……”

“对了，还有一件事，”墨子卿蹲下看他，“你知道你劫的那些东西是谁要的吗？”

县令哆嗦着不说话，但是觉得墨子卿即将说的话不是好话，忙道:“不就是、就是那点东西吗！我还你就是……”

“……哼，”墨子卿冷笑一声，“晚了，那批货是贡品，是送往皇宫的……县令大人，你说，这罪是不是有些大了？”

县令僵在原地，脸色都吓得没有一丝血色，他张着嘴巴，愣住了。

墨子辰走过来，拍了拍墨子卿的肩膀，“好了，去处理下伤口，剩下的交给我处理。”

墨子卿转头看向胳膊上的伤，因为他穿着黑色衣物，血迹并不明显，而且也不怎么疼，他刚刚都忘了。

府中的护卫死的死伤的伤，有些人见打不过竟然跑了，墨子卿见没有他的事了，坐到一块石头上，解开衣物给伤口上药。

之后，县令和藏宝室里的东西，除了被劫的那批货物，都一并交给了当地知府，之后的事情便不用他们管了，至于和县令同流合污的刘家，自然也逃脱不了干系。

当夜，他们便带着货物匆匆赶回家，这件事本就是小事一桩，拖延了这么久，已经够迟了。

第一百三十章
回到家已经是第二天凌晨，天还黑着，墨子卿把事情全交给墨子辰，在后者发脾气前先跑回了青玉园。

卧房内的灯火亮着，墨子卿顿了一下，轻轻推开了门，抬眼就见到对面的软榻上坐着一人，他吃了一惊，“少臣？怎么不睡觉？”

柳少臣见他进来，急急的跑过来，抓着他的胳膊，“怎么现在才回来？不是说昨晚就能到的吗？你受伤没有？”

一堆问题接踵而来，墨子卿用手抬着柳少臣的臀部，将人托了起来，“事情太多了，所以现在才回来，别担心。”

柳少臣看着他的脸，见他只是有些疲倦，稍稍放下心来，他伏在男人肩膀上，松了口气，“我害怕……害怕你出什么事……”

墨子卿轻抚他的后背，安慰道:“不怕，我已经回来了。”

抱着柳少臣站了一会，墨子卿的手臂有些发疼，昨日的伤口压根没处理，只是撒了些药粉，用布带缠了几圈，现在才感觉到疼。

柳少臣感觉他手臂在隐隐颤抖，忙挣扎着下了地，拽着他的胳膊，仔细看着，在发现右臂衣服上的裂口时，心里咯噔一下，他急着去解墨子卿的衣服，但是被男人阻止了，“少臣，少臣我没事。”

“撒谎！”柳少臣抬头怒视他，手下不停，解开墨子卿的腰带，把他的衣服扒了下来，雪白的中衣上血迹斑斑，尤其是右臂上的那一块，已经被血染红了一大块。

墨子卿伸手去遮他的手臂，柳少臣颤着声音道:“怎么……这么多血？”

“不是……”墨子卿想解释给他听，但是柳少臣已经把他的衣服全扒了下来，右臂上被草草缠起来的伤口还在不停浸着血，那块布已经完全被染成红色，胳膊上蜿蜒流下道道血痕，看起来恐怖至极。

柳少臣猛的睁大眼睛，颤着手去碰，但是又不敢弄疼他，视线转到别的地方，墨子卿的身上倒没有伤痕，干干净净的。

“外衣上面都是血浸到里面了，那不是我的血……”墨子卿低声解释，“胳膊不小心中了一剑，不过不严重……”

“这叫不严重？！”柳少臣眼圈通红，他哑着声音训斥面前的男人，“为什么不好好处理？别的事情有你的身体重要吗？！”

墨子卿慌乱的想抱他，“没有……只是……别哭啊，少臣别哭……”

柳少臣的眼泪不可控制的流出来，他没有去擦，只是抓着墨子卿的胳膊，想去解开胡乱缠着的布带，墨子卿不敢阻止他，只能让他动手。柳少臣轻轻解开那块布，伤口渐渐显露出来，可怖的血迹到处都是，浓重的血腥味散发出来，还有药粉的特殊气味。

柳少臣脸色一白，还未再动手做什么，先弯身捂住了嘴巴，“呕……”

干呕的声音传来，墨子卿愣了一下，忙扶着柳少臣，急忙问道:“怎么了？怎么吐了？”

柳少臣推开他，跌跌撞撞往门口跑，到了一颗树下，才止不住的呕吐，墨子卿跟出去，轻轻拍他的背，冲着听到声音跑出来的水香道:“去叫大夫！快去！”

柳少臣难受的弓着腰，偏偏肚子又痛了起来，他捂住传来疼痛的小腹，差点站不住跪到地上，“呃……”

墨子卿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看柳少臣无力站着，忙将人抱起来跑进屋内。

青玉园的下人都起来了，杏儿和水瑶看见这个场景，忙跟着进去伺候两位主子。

千泠还在床上睡得熟，墨子卿把柳少臣放到床上，用被子盖好他，转身接过杏儿递过来的热水，扶着柳少臣漱口。

柳少臣无力的靠在墨子卿身上，脸色苍白的可怕。等了一会，李大夫提着药箱跑了进来，看到两人的状态，胡子都颤了颤。

不敢耽搁，李大夫坐到床边，抬手搭上了柳少臣的脉，仔细摸了一会，在墨子卿担心的目光下收回了手。

“李大夫，怎么样？少臣刚刚吐了，还肚子疼……”墨子卿拥着柳少臣的身子，把怀中人的手放回了被窝里。

李大夫笑了笑，无奈摇了摇头，“他这是有喜了，你这当丈夫的，怎么不操点心呢？”

“………………有喜了？”墨子卿和柳少臣都愣住了，好半晌，墨子卿才反应过来，他抓住李大夫的肩膀，又问了一遍，“有喜了？”

李大夫点了点头，还未再说话，就看到墨子卿脸上快咧到耳根的笑容，他傻笑着低头去看柳少臣，口中喃喃道:“有喜了……有喜了……”

柳少臣摸了摸肚子，他虽然高兴，但是，“大夫，我肚子疼是因为什么……”

他问了这么一句，墨子卿又紧张兮兮的看着李大夫，后者答道:“因为情绪激动导致的，我给你开一方安胎的药，还有，情绪要稳定，若是刺激大了，孩子保不住的。”

柳少臣点了点头，稍微放下心，抬头去看墨子卿，男人还有些回不过神，他叫了一声:“子卿。”

墨子卿忙胡乱的点点头，转头对屋内候着的杏儿道:“去知会老爷夫人一声。”

杏儿难掩脸上笑容，恭敬行了礼，转身跑了出去。

屋内安静一阵，柳少臣突然忆起墨子卿的伤，忙冲着写药方子的李大夫道:“大夫，子卿身上有伤，您过来看看。”

墨子卿显然忘了这件事，他还裸着上半身，用力抱着柳少臣，闻言，用脸蹭了蹭怀里的人，不舍得放开他，“小事而已，让大夫先写药方。”

“什么小事！？”柳少臣挣开他，怒气冲冲的看着眼前的人，“你总是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看他生气，墨子卿忙开口安慰，“别气别气，我这就让大夫看看！你别生气，不然肚子又该疼了……”

看着墨子卿坐到大夫跟前，柳少臣才松了口气，他轻轻摸了摸腹部，脸上露出柔柔的笑容。

第一百三十一章
待墨子卿的伤口处理好之后，院子里突然热闹起来，零散的脚步声匆匆往这边赶来，墨子卿微微眯了眯眼睛，伸手把柳少臣紧紧抱着，任他怎么挣都挣不开。

“做什么？有人来了。”柳少臣不敢用力挣扎，怕弄疼了他的胳膊。

墨离的声音和叶半容的笑声响了起来，内室的暖帘被揭开，两个人走了进来，柳少臣还想起身行礼，但是墨子卿把他抱着转了个过，用身体挡住了他的视线。

墨离挑着长眉不说话，叶半容抽了抽嘴角，上前一把揪住墨子卿的衣领，“臭小子！这么防备做什么？我又不跟你抢媳妇！”

“……指不定呢。”墨子卿撇撇嘴，他还没跟少臣温存够呢，若是此时被他娘抓住机会，指不定要和少臣聊到什么时候，那时候还有他的事吗？

墨离看这娘俩互相斗嘴，再看看柳少臣无奈的在旁边劝阻，只好问站在一边的李大夫，“老李，怎么样？”

“老爷，少夫人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子，只是状态不稳，还需好好调养。”李大夫在一旁恭敬答道。

“嗯。”听了他的话，墨离点了点头，“那便好生养着。”

叶半容终于逮到机会，坐到床边跟柳少臣聊天，她显然高兴怀了，拉着柳少臣嘘寒问暖，“这段时间也没发现，卿儿这小子，一点都不长心。”

“连我也没有发现呢，只以为是在路上太过劳累。”柳少臣笑了笑，与叶半容聊了几句。

大床里面的被褥动了动，千泠怀里抱着小老虎枕头坐了起来，迷迷糊糊的看着一屋子的人，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

“泠儿醒啦？”柳少臣把他抱过来，摸摸他的头，“睡饱了吗？”

千泠趴在柳少臣怀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墨子卿拉拉他的小手，“泠儿，想爹没有？”

千泠抬起头，看到墨子卿时，眼睛亮了亮，甜甜的叫了一声:“爹～”

“哎呦呦，这孩子怎么这么乖。”叶半容也摸了摸千泠的脑袋。

几人说了会话，墨离顾忌柳少臣身子不适，就准备和叶半容回去了，走前，把收拾洗漱好的千泠也带走了，还是先让这对小夫夫好好休息才是。

直到屋子再次安静下来，墨子卿才松了口气，看着怀里的柳少臣，他低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一双大手也缓缓摸上柳少臣的腹部，“有孩子了……”

“嗯。”柳少臣用手覆在他的手上，放松的靠在他怀里。

墨子卿摸了许久，最后将柳少臣搂的紧紧的，低声道:“少臣，谢谢你。”

“……谢什么……傻瓜。”柳少臣转过身面对着墨子卿，见他红着眼眶，心中一热，捧着他的脸，在他眼角落下一吻，用额头抵着他的，“这是我们的孩子……”

两人亲昵一阵，躺倒在床上，钻进暖和的被窝，他们这两天都没有好好休息，此时互相拥着对方，沉沉的睡了过去。

在他们睡觉的时候，柳少臣怀孕的事情传遍了整个墨家。

未时，柳少臣被饿醒，睁眼看着面前的人，男人还睡着，应该是太过疲累了，他转开视线，望向墨子卿放在外面的胳膊，只见白色纱布上面渗出点点血迹，他心疼的摸了摸，轻声叹了口气。

又躺了半柱香的时间，墨子卿才睁开眼睛，他伸着懒腰，转头看见柳少臣睁着黑葡萄一样的眼睛，笑着又把他抱在怀里，“夫人何时醒的？”

“我也是刚醒，”柳少臣推了推他的胸膛，“快起来洗洗吧，我好饿。”

听他说饿了，墨子卿忙急着起来，吩咐下人准备饭菜，就抱着柳少臣进了浴房。

第一百三十二章
浴房内烟雾缭绕，水声哗哗，偌大的浴池内，柳少臣半个身子泡在池水里，手里拿着布子替面前的男人擦洗身子。墨子卿把受伤的手臂搭在身后的池壁上，另一手揽着柳少臣的窄腰，不安分的动来动去。

柳少臣抬眼看他一会，放下手中的湿布，凑上前靠在墨子卿的胸膛上，后者把他搂了个满怀，心满意足的舔舔嘴唇。

“你都答应我，不让自己受伤的……”柳少臣柔软的嘴唇擦过男人的耳畔，轻轻说了句话，片刻后，又吻了吻他的脖子。

“不小心罢了，不打紧的，过几天就好了。”墨子卿稍微抬起脖子，享受柳少臣的亲吻。

柳少臣不说话，伸出舌尖在他脖颈处细细舔过，又缓缓下移，双手抚摸手下健壮的胸膛，男人胸前的两点已经硬起，柳少臣舔了舔，又用牙齿厮磨一会。

墨子卿呼吸渐渐粗重，手也不老实的往柳少臣的身上摸，身下的巨物也有了反应，抵着怀中人的肚子。

柳少臣在他硬起来的物件上摸了摸，唇角勾起一抹坏笑，片刻后，他推开墨子卿的胸膛，在他疑惑不解的眼神中走出了池子，他拿过屏风上的毯子把自己裹严实，才偏头对目瞪口呆的男人道:“这是罚你说话不做数，让自己受伤。”

“我……”墨子卿从池子里站起来，还未说什么，柳少臣已经出了浴房。他低头看着胯间的东西，有些哭笑不得，这可怎么办……

柳少臣坐在床边擦身子，又将衣服穿好，直到坐在梳妆台前，墨子卿才苦着一张脸走出来，委委屈屈的叫了一声:“少臣……”

“快穿衣服吧，吃完饭去接泠儿回来。”柳少臣站起来，把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递给他，温柔的替他擦着还未干的身子。

墨子卿无奈的叹了口气，不过就算他想做什么，柳少臣的身子也不允许他放肆了，毕竟他肚子里还有孩子呢。

想到这个，墨子卿控制不住的笑起来，看着面前给他穿衣服的人，心里又甜又暖。

收拾好之后，外间水香的声音响起来:“少爷夫人，饭菜已备好。”

两人走出去，外间的几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见他们出来，都齐声道:“恭喜少爷夫人。”

柳少臣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时，轻轻笑出声:“都知道了？”

“夫人，奴婢们都盼了许久呢。”水瑶笑嘻嘻的，把桌前的凳子搬开些许，让柳少臣坐了下来。

墨子卿把筷子给柳少臣，又把一碗蛋羹给他，“先吃点这个垫垫肚子。”

蛋羹做的极好，入口绵软，柳少臣已经许久没吃过合胃口的东西，杏儿在一旁道:“夫人，厨房已经得了消息，所以做出的饭菜都会合您的口味。”

“嗯，有心了。”柳少臣点点头，把碗里的蛋羹吃完，才开始吃主食，今日的饭菜多数都是以酸为主，柳少臣胃口大开，这将近一个月，终于好好吃了一顿。

墨子卿还不懂得要怎么照顾孕者，就害怕做错什么，让柳少臣感觉到不舒服，所以一直小心翼翼的。

饭后，他们去了墨离和叶半容的院子，要带千泠回来，本来墨子卿是不打算让柳少臣去的，但是拗不过他，只好一路扶着他，害怕他摔着碰着。

“我没那么娇气的。”柳少臣无奈的瞥他一眼，“自己小心着呢。”

“地滑，刚下过雪的。”墨子卿摇头，“我都说了不要你来了。”

柳少臣放下被他扶着的手，转而挽上他的胳膊，“这样就好了，嗯？”

确实不错，还很亲密，墨子卿终于满意了。

到了地方，千泠正在软榻上玩，看到两个爹爹，伸出短胳膊想要抱抱。墨子卿快两天没见他，把他抱过来好好揉了揉。
叶半容放下手里的针线，急道:“快快坐下，怎么还亲自过来了？”

“我害怕泠儿在这闹您，这孩子一会不见我就闹腾。”柳少臣坐在榻上，抬手摸了摸千泠的脑袋。

“泠儿比毅儿乖多了，刚刚还在一起玩呢，现在被他祖父哄着睡觉去了。”叶半容笑笑，又问道:“你怎么样？还有没有不舒服的？”

　　“早上喝了药，现在已经好很多了。”柳少臣接过叶半容递过来的绒毯，按她示意盖在自己肚子上。

第一百三十三章
叶半容和他坐在一处，细细嘱咐道:“前三月的时候一定注意了，你是男子，怀孕生子确实比女子危险，李大夫的话一定好好听着。还有，吃的上面也要注意，若是不合胃口了，要和厨房说一声，害喜严重的话，去向大夫要个药包带在身上，闻着就会舒服很多。”

“知道了。”柳少臣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回应。

“这段时间要辛苦你了，可能会受些罪，不过孩子出生就好了。”叶半容拍拍他的手背，又道:“一定要好生养着，其他的事情全部交给卿儿做好，你可不能像以前一样事事操心。有时候顾不上泠儿，也可送他过来这边，我和你爹帮忙看着。”

柳少臣笑着应是，又和叶半容聊了一会，那边和墨子卿玩的千泠打着小哈欠，糯糯的道:“爹爹，困困～”

墨子卿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让他爬过去找柳少臣，“娘，那我们先回去了。”

“去吧去吧，好好歇着。”

两人抱着千泠回了院子，乐安迎上来恭敬的行了礼，“少爷夫人，大少爷他们来了。”

进到屋内，墨子枫三兄弟和各自的夫人都在里面坐着，墨子卿与柳少臣跟他们互相问好之后，也在桌边坐了下来。

“恭喜恭喜，你们又当爹了。”玉芙捧着一杯热水，往上举了举，“来来来，二嫂敬你们一杯！”

“你那是白水，敬什么敬。”墨子辰敲了敲她的脑袋。

玉芙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脚下狠狠踹了一脚墨子辰的小腿，“要不是怀孕，我早就喝酒了！”

墨子辰痛的抱着腿直嚎，稍微有些夸张，逗得满桌子人笑了笑。

“怀孕的人就是这么暴躁……”墨子辰嘀咕一声，在玉芙看过来时，又当做什么也没说，捧着热茶灌了几口。

墨子卿听了他的话，转头看柳少臣，心想怀孕之人确实会暴躁，就比如从昨天晚上开始，少臣动不动生气……

萧婉儿拿过面前的盒子，递给柳少臣，“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且拿着。”

柳少臣收好，认真道了谢，墨子坤也拿着一个精致的盒子给了柳少臣，“这是我之前定的东西，昨日才送过来，正好今日一并拿过来，你看看合不合适。”

先谢过墨子坤，柳少臣打开盒子，里面有一个长命锁，不大不小，他愣了一下，转头看墨子坤，后者笑道:“这是给泠儿的，从你们抱他回来时，我就去找人做了一个。”

“多谢三哥。”柳少臣感激的再次道谢，把长命锁挂在睡着的千泠的脖子上。

墨子坤旁边的宁夕汐用手帕掩着红唇，娇声笑道:“这下咱们家更热闹了，多了这么多孩子。”

柳少臣淡淡一笑，算是对她的回应。刚嫁过来的时候，宁夕汐对他恶言相向，从那时候，他对这个三嫂的好感就开始慢慢消散，只是明面上是一家人罢了。

他抱着千泠回到卧房，把孩子放在床上之后才再次出去，墨子卿正在和墨子枫聊鸳鸯镇的事情，他也没有打扰他们，就和其余人聊别的。

过了一个时辰，他们才各回各院，柳少臣也稍微有些困了，墨子卿送完人回来，扶着柳少臣回到卧房，“快睡睡吧，我听李大夫说，怀孕的人嗜睡，怪不得你前段日子常常犯困。”

“是啊，总感觉睡不够。”柳少臣坐在床边，墨子卿帮他脱了鞋，扶他躺下，把被子盖在他身上，“你先睡着，我去趟李大夫那。”

柳少臣抱着千泠，轻轻点了点头，“好，你的伤口顺便再处理一下。”

“知道了，快睡吧。”俯身在他额头上吻了吻，等他入睡，墨子卿才轻手轻脚出了卧房。

一下午的时间，墨子卿都在听李大夫嘱咐怎么照顾怀孕的人，李大夫认真的讲，墨子卿比他更认真的听，生怕漏掉什么。

第一百三十四章
等墨子卿回到院子时，已经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了，进到卧房内室，第一眼就看到千泠整个身子吊在床边，他吓了一大跳，连忙走过去把他抱起来，“泠儿，怎么了？”

千泠抬起小脸，小小声道:“爹，泠儿想嘘嘘……”

“……”原来是这样，看来是床太高，千泠下不去。他抱着孩子去如厕，顺手把盖在柳少臣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天色已晚，冬天天黑的快，水香几人已经端着托盘往房内送饭菜了，墨子卿和千泠快速解决之后，进了内室叫醒柳少臣，今天睡得太多了些，晚上该睡不着了。

柳少臣起来还有些懵，头稍微有些晕，控制不住又吐了一回，千泠第一次看见柳少臣这么难受，吓得眼泪都出来了，小手抓着他腰间的玉佩，用力的快要拽下来了。

“……爹爹没事，泠儿乖。”漱了口，又喝了几口热水，他才抱起千泠好好安慰一番。

墨子卿心疼的搂着柳少臣的腰，后者又将他安慰了一阵。

外间的饭菜香味阵阵传来，柳少臣已经饿了，他拉着千泠的小手一起往外间走，转头看向墨子卿，“走吧，我好饿。”

坐在桌子边，柳少臣又有些没有胃口，看着一桌子菜，只挑着素菜吃，墨子卿给他挑好的鱼肉他也只吃了几口，千泠亲手剥了个虾子给柳少臣，期待的看着他，后者笑笑，吃下肚后摸摸他的小脑袋，“真好吃。”

见状，墨子卿也开始剥虾仁，柳少臣无奈，“好啦，我只吃一点，你们快吃吧。”

一顿饭吃下来，柳少臣算是填饱了肚子，但是却没尝出菜的味道。

“要下一会棋吗？”墨子卿与他一同坐在软榻上，看千泠玩了一会，出声提议道。

柳少臣点点头，“再教教我吧，困了再睡觉，不过我觉得可能一会就困了。”
“没事，困了就睡。”让南冬把棋盘拿来，又让水香带过来一些酸果干，摆在小桌子上让柳少臣吃。

千泠坐在一边玩小孩子玩的东西，偶尔看看两个爹爹下棋，看的无聊又去抓黑白棋子玩，柳少臣时刻注意着，害怕他把棋子吃进肚子里。

柳少臣原本不会下棋，还是墨子卿教的，到现在他还是下不过墨子卿，玩十把没有一把能赢，墨子卿也不刻意让他。

“明天去大夫那取药包，二嫂身上就带着一个。”看他害喜挺严重，墨子卿就想到今日母亲说的话。

“嗯。”柳少臣正在专心致志看棋路，闻言只是应了一声。

墨子卿笑笑，手下棋子落在一处，抬眼看柳少臣，见他突然开心的落下一子，再次故意下错一次棋子。

柳少臣赢了，他边收拾棋盘的棋子边笑:“这还是第一次赢你呢。”

墨子卿笑笑不说话，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困不困？”

“还好，再下一盘吧。”刚刚赢了一场，柳少臣兴致勃勃。

等那一盘棋下完之后，柳少臣也稍微有些困了，把千泠哄睡以后，他和墨子卿也上了床。

男人的大手覆在柳少臣的腹部，暖暖的，柳少臣勾唇笑笑，窝在他的怀里，闭上眼睛缓缓进入梦乡。

第一百三十五章
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墨家各院订做的衣服也送到府中，今天一大早，青玉园就热闹万分，水香捧着托盘进到屋内，对着坐在软榻上看书的柳少臣道:“夫人，衣服送来了。”

柳少臣看了看衣服，点点头，“把泠儿的拿过来，其余的放好吧。”

“是。”水香把小少爷的衣服放在小桌上，把剩余的衣服放到衣柜中。

千泠的一双大眼睛紧紧盯着托盘里的衣服，小手想拿又不敢碰，转头糯糯的跟柳少臣说:“爹爹，这是泠儿的衣服吗？”

柳少臣散开衣服，往千泠身上试了试，笑着点头，“是啊，泠儿喜不喜欢？”

衣服只有两件，是因为赶不及做太多，毕竟千泠回来才半个月不到，剩余的几件在年前就能送来，不着急。

“嗯！”千泠站起来让自己爹爹试衣服，小脸蛋兴奋的红红的，孩子都喜欢新的事物，尤其是新衣服。

尺寸很合身，柳少臣把他打扮了一下，衬的小千泠更加可爱，让人想把他抱在怀里使劲揉搓。

墨子卿推门进来，看到软榻上的父子俩后，轻轻笑了笑，让出身后的两个人。

柳少臣看过去，惊讶的站起来，“小熙！”

两人正是慕容昊君和秦熙，柳少臣忙迎着上去，扶着大肚子的秦熙，“你怎么来了？身子不方便的。”

“我听闻你有了身孕，前几日就想过来，但是一直没能过来，今日昊君有了空闲，我们就来了。”秦熙被两个人扶着，有些不太自在，坐到凳子上后才缓了口气。

慕容昊君紧张兮兮的给他递热水，这一路上他都担惊受怕的。

柳少臣与他坐在一处，墨子卿把千泠抱在怀里，坐到他身边，一边听着柳少臣和秦熙说话，一边逗弄千泠。

千泠鼻头红红的，挣扎着要往柳少臣怀里去，大爹爹老是欺负他，他才不愿让他继续欺负呢！

“这是？”秦熙看着千泠，有些疑惑。

柳少臣抱着孩子，笑道:“我们的孩子。”

千泠按柳少臣说的叫了他们伯伯，之后安静的待在柳少臣怀里，没过一会又想下去玩，柳少臣依他，让水香跟着孩子，便又专心跟秦熙聊天叙旧。

墨子卿与慕容昊君俩人没什么聊的，下人热了酒上来，便到一边喝酒去了。秦熙现在身子重，挺着大肚子，看着都难受，不过他却很幸福，跟柳少臣说的话，十有九句都是关于以后孩子的。

他们很长时间没见面，一见面就聊的停不下来，直到下午，慕容昊君和秦熙才告别他们回了家。

柳少臣今日有些兴奋，倒也没觉得困，此时人一走，又坐了半刻，就有些撑不住了，墨子卿连忙催他睡觉休息。

这几日，因为柳少臣怀孕了，墨家各院都送来了礼品，几乎每天都会收一些，青玉园的小库房都快塞满了，而让柳少臣惊讶的是，江家竟然也来人看望他，这是他嫁过来快两年第一次被江家人关心。

墨子卿在江家人来时，绷着一张俊脸，让人觉得不好惹，柳少臣无奈的同时也有些好笑。

年前三天，千泠的衣服全部被送过来，柳少臣准备给他试试的时候，才发现千泠不在院子里。

第一百三十六章
到千泠的卧房找了一圈，并没有看到人，柳少臣有些心慌，他连忙叫水香过来询问，“小少爷去哪了？”

水香愣了一下，突然忆起来，忙道:“夫人对不起，奴婢忘了告诉您，今日下午太阳正好，水瑶便带着小少爷去花园了。”

那时候柳少臣正在睡觉，水香他们问了准备出门的墨子卿，得到允许才带着小少爷去花园玩的。

“是吗……”柳少臣松了口气，“天色不早了，去把小少爷带回来。”

“是。”水香连忙出去找人，只是出去片刻，就看见水瑶抱着小少爷回来了。

千泠的神色不太对，在看到柳少臣时，小嘴巴一扁，委委屈屈的哭出声来:“爹爹……”

看他这样，柳少臣吓了一大跳，忙从水瑶怀里接过孩子，抱着哄了几下，但是千泠却越哭越厉害，他沉着脸看向一旁慌张无措的水瑶，厉声道:“怎么回事？！”

许是头一次看见柳少臣这么生气的样子，水瑶吓得跪倒在地，颤颤巍巍的回答:“奴、奴婢带小少爷出去玩，中途遇到了三夫人……”

“三嫂？”柳少臣坐到软榻上，怀里的千泠还在哭，小身子一颤一颤的。

“三少夫人跟小少爷说了会话就走了，奴婢看小少爷不对劲，就赶忙回来了。”水瑶不敢看柳少臣，她们都知道这小少爷在夫人眼里心里是块宝，她把小少爷带出去一会就让孩子哭成那样，心里害怕极了。

沉吟许久，柳少臣才轻声道:“你起来吧。”

水瑶心里松了口气，夫人不罚她已经是好的了，她连忙站起来退到一边，低着头不敢说话。

柳少臣低声哄着千泠，过了好一会，孩子才慢慢停止哭泣，红红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柳少臣，“爹爹……”

“泠儿乖～告诉爹爹怎么了？”柳少臣喂给他一块糖酥，柔声道:“为什么哭啊？”

孩子不说话，小嘴巴里吃着糖，脸蛋上还挂着泪痕，小手悄悄的摸着自己的胳膊。柳少臣心里一沉，连忙动手脱孩子的衣服，等到身上只穿了一件肚兜时，柳少臣才看见让千泠哭成这样的原因。

白白嫩嫩的小胳膊上，赫然有一块青紫的痕迹，在孩子身上非常显眼，也非常恐怖，他不可置信的握着孩子的手腕，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她掐你了？”

水香和杏儿震惊的抬手掩唇，那女人怎么能对一个两岁多的孩子下这么重的手？！水瑶已经吓得双腿发颤，出了这事，就算夫人不罚自己，少爷也会打死她的。

“去拿药过来！”柳少臣不敢碰那块地方，生怕再弄疼了千泠，想到这孩子在回来的路上默不吭声，只有见了他才哭的可怜样，心疼的无以复加，不可抑制的红了眼眶。

千泠还在不停抽噎，柳少臣给他上药的时候，又差点疼哭了，不过最后被软榻上的猫转移了注意力，三只小猫围着千泠蹭着，“喵喵”叫唤，像是安慰他一般。

柳少臣正打算给他穿好衣服，见千泠不停揉眼睛，就知道他犯困了，毕竟孩子刚刚哭过，他抱着千泠去睡觉，和孩子一起躺在被窝里，轻轻唱着小曲儿，直到哄他睡着了，才闲下心想事情。

过了一会，墨子卿回来了，在看到千泠胳膊上的淤青时，脸色铁青的冲出院子，柳少臣拦不急，连忙跟着出去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墨子卿怒火冲天的来到三哥墨子坤的院子，柳少臣在后面急急的跟上，就怕他失了理智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但是他还是阻挡不住，墨子卿在他面前一脚踹开了宁夕汐的卧房门。

“子卿，你先冷静些。”柳少臣连忙抓住墨子卿的胳膊，再怎么说，也不能这般失礼。

墨子卿冷着脸，望向房间里的女人，“宁夕汐！”

正在悠闲嗑瓜子的宁夕汐，显然没想到自己的房间门会被别人一脚踹开，震惊的同时，又有些怒意，“你这是做什么！？”

门外走来一人，是听到动静赶来的墨子坤，他看见这幅场景，狠狠皱起眉头，“子卿！你发什么疯？！”

宁夕汐看着来人，向墨子坤身边蹭去，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子坤，你看他们，我怎么说也是他们嫂嫂，哪有这样……”

“滚开！”墨子坤甩开她抱住自己胳膊的手，怒道:“你又做了什么好事！？”

“我……”宁夕汐睁大眼睛，还未再说些什么，便被打断。

墨子坤缓和了神色，看向一边的柳少臣，“少臣，这是怎么回事？”

柳少臣看看墨子坤又看看身边的男人，犹豫了片刻才道:“今日泠儿去花园玩，回来时胳膊上有一大块青紫，看护泠儿的下人说，中途只遇到了三嫂……”

闻言，墨子坤变了脸色，他转头瞪着宁夕汐，冷冷道:“是你做的？”

“不是她还能有谁？”墨子卿压下怒火，一手揽着柳少臣的腰，刚刚跟着自己赶过来，肯定累着了。

宁夕汐不可置信的看着墨子卿夫夫，尖声道:“你污蔑我！我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今日看他摔倒，我好心扶了一下，这都能怪我？！”

“那孩子的伤怎么解释？”柳少臣看她不承认，也有些怒气，“难不成是泠儿自己掐出来的？”

墨子卿低头看着柳少臣，大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示意他不要动气。

“……我怎么知道，那孩子细皮嫩肉的，指不定是我力气大了些，才不小心弄下印子。”宁夕汐不屑的撇嘴，说出的话让人听了直咬牙。

柳少臣深吸一口气，半晌后才道:“三嫂，我知道你对我有偏见，你有什么事都冲我来，别伤害一个两岁的孩子。”

说完这句，他拉着墨子卿跟墨子坤道了歉，才往回走去。

墨子坤看他们的背影消失在眼前，才转头看着宁夕汐，沉声道:“不要再触碰我的底线，别以为你做的事情我不知道，再有一次，我绝不饶你！”

宁夕汐瞪着眼睛，直到墨子坤出了房门才回过神，她咬了咬牙，狠咒一声:“狗东西，我定要你们好看！”

自从柳少臣入了墨家，她一天好日子都没有，以前筹谋好的东西全被打散，这让她怎么不恨！？

回到青玉园，柳少臣才有些脱力的靠坐在软榻上，墨子卿绷着脸不说话，递给他一杯热水便守在他身边。

“子卿，你不能再这样冲动了，她毕竟还是我们的三嫂。”柳少臣抬手摸摸他的脸，“我懂你的心情，但是我们可以换一种解决方法的。”

“……我知道。”墨子卿蹭蹭他的手，“我只是太生气，一时间没了主意。”

柳少臣叹了口气，想起之前想到的事情，他又问道:“之前不是说过大厨房有问题吗，你查的怎么样了？确实和三嫂有关？”

墨子卿想起那事，皱了皱眉头，“我只查到一点，之后因为要去京城，便把事情交给三哥查。”

“你查到了什么？”柳少臣问道。

“之前大厨房没换人的时候，确实有两个人时不时出入三哥的院子，我查了一下，那俩人自从大厨房换人之后，便消失无踪，怎么查都查不到。”墨子卿细细回想之前墨仁查出来的东西，说罢便摇了摇头，“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不过看三哥对宁夕汐转变了态度，应该是查到什么了。”

“……是吗。”柳少臣点点头，突然觉得宁夕汐这女人太过恐怖，那消失不见的两人，也许已经被处理掉了。

墨子卿搂过柳少臣的身子，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别想了，三哥会处理好的。”

“嗯……”

两人再去看了看睡着的千泠，孩子的眼角还是红红的，柳少臣心疼的亲了亲他的小额头，轻声叹了口气。

第一百三十八章
千泠睡得熟，柳少臣在他旁边守了一会，抬头看了看天色，起身道:“我去给泠儿做点吃的去。”

“等等，做吃的？”墨子卿拉住他的手，皱眉不赞同，“你还怀着身子，想做什么让厨房的人去做。”

“我说了他们也不一定会做，那是我小时候，袁姨常常做给我吃的小零嘴。”柳少臣又在床边坐下，“哄小孩子的。”

墨子卿思虑半晌，才退了一步，“让他们把能用到的搬到房内做。”

“好。”柳少臣凑过去吻吻他的嘴角，道:“我做多一些，你也吃。”

其实柳少臣做的东西不是很复杂，小肉丸子和一些素丸子，厨房里的人把食材准备好，搬到外间的桌子上，留了几个人帮忙。

柳少臣不做别的，等着拌馅料和做丸子，其他的都让厨子做。

墨子卿在旁边看着，等柳少臣闲的时候，把手炉递给他暖手，“袁姨会做的东西不少。”

“是啊……”说起袁姨，柳少臣便有些想念，那三位长辈是陪伴自己长大的人，也是那十年对自己最好的人了，已经两年没见了，也不知道他们过得好不好。

墨子卿看着他，心里一动，又说起别的转移柳少臣的注意。两人边做边说，做了大半，千泠也醒了，柳少臣净了手去抱孩子，穿戴整齐后把他抱到软榻上坐着。

千泠好奇的看着桌子上五颜六色的小丸子，柳少臣笑笑，让墨子卿把那些东西搬到软榻上的小桌子上，千泠双手撑在桌子上，眼巴巴看着柳少臣的动作。

“泠儿要不要做？”柳少臣低头亲亲他的小脸蛋，取了一点小面团给千泠，“把它揉成圆的，会不会呀？”

千泠点点脑袋，学着柳少臣的动作，把手里的面团揉成圆的，小脸认真的很，嘴巴抿的紧紧的，两个爹越看越喜欢，墨子卿干脆把孩子抱进自己怀里。

一家三口坐在暖暖的软榻上，都动手做那些小丸子，虽然千泠和墨子卿揉的又圆又扁的，但是依旧坚持不懈，直到把那些面团用的干干净净。

小千泠还没玩够，还伸手去要面团，柳少臣温柔的笑笑，把手炉塞进他手里，“已经做完了，泠儿一会吃多些好不好？”

“嗯！”千泠点点头，安稳坐下来，墨子卿把毯子给两个人盖上，等着厨房把丸子蒸好端过来。

柳少臣做了些肉丸子，还有一些蔬菜丸子，另外还有用花汁水果汁揉的面，做成了香甜的丸子，五颜六色的，个个都是拇指大小，看着都好吃。

千泠兴奋的端着小碗碗，一口一个，吃了二十多个，柳少臣害怕他撑着了，饭后去问李大夫要了些消食的药丸，毕竟糯米粉做的丸子，不好消化。

墨子卿更夸张，本来做了那么多，是要给大哥家的千毅送一些的，但是等柳少臣和千泠吃饱之后，就把剩下的全扫进肚子里，令柳少臣吃了一惊。

“你也不怕撑的难受。”柳少臣无奈的笑笑，轻轻给一大一小揉肚子。

“好吃啊。”墨子卿靠在一边，搂过柳少臣的身子，另一手把千泠也顺了过来。

千泠也捧场的直点头，“爹爹，好吃。”

“是吗？”柳少臣又亲了一下他的脸蛋，很开心儿子和丈夫能喜欢自己做的东西，“那以后常常做给泠儿吃好不好？”

“好！”

墨子卿笑看着他们，感觉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情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这件事并没有传到墨离和叶半容耳中，毕竟快要过年了，宁夕汐做的事情太过糟心，还是等年后再说吧。

除夕夜，全家都在大堂内吃喝玩乐，墨子卿跟兄长和几位表兄在一边喝酒，柳少臣怀着身子，自然不能凑热闹，只好跟着嫂子说话，偶尔劝劝墨子卿让他不要喝太多，又要照顾泠儿，虽然忙，但是他乐在其中，一家人的感觉，真好。

“卿儿，你这臭小子！”叶半容拍了下喝酒的墨子卿，“你夫人怀着孕，你喝这么多酒，染了酒气不好的。”

“咦？”闻言，墨子卿连忙放下酒杯，他没注意，“那我不喝了。”

几位兄长低低的笑着，起哄，“快去陪媳妇儿吧！”

墨子卿起身往柳少臣那边走去，后者正在和玉芙聊天，他在他身边坐下，吃了一口盘中的花生豆。

“不喝了吗？”柳少臣倒了一碗准备好的醒酒汤，推到他面前，“喝一碗。”

“喝酒伤身，今晚要陪你们守夜的。”墨子卿习惯性的搂着柳少臣的腰，手指在他腰间不停摩挲，“泠儿呢？”

柳少臣望向另一边，泠儿正和千毅在软榻上坐着玩，旁边还有叔伯家的小孩子，一群孩子热热闹闹的，个个脸上洋溢着甜甜的笑容。

孩子玩的高兴，他们也不管了，俩人坐在一处和其他人聊天，直到外面响起鞭炮声，墨子卿才和柳少臣穿上厚衣物出去瞧。

伴随着鞭炮响声，一朵朵烟花在夜空中绽放，五彩缤纷的，煞是好看，柳少臣双眼亮晶晶的，笑容满面，“好漂亮！”

墨子卿低头看他，微微勾唇一笑，“没你好看。”

闻言，柳少臣红了脸，悄悄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低声道:“说什么呢！”

墨子卿低低笑了笑，揽着他的腰，将他带进怀中，凑上去吻住了他的双唇。

“唔……”柳少臣睁大双眼，轻轻推了推面前的胸膛，万一让人看着了怎么办？

但是墨子卿不管，他用身体挡着其他人的视线，深深的索取怀中人的味道，禁欲将近两月，他每天都要解解馋，今晚也不例外。

好不容易分开，柳少臣无力的趴在男人怀中喘息，还未出声说他，下面传了一道糯糯的声音，“爹爹～你们在做什么？”

柳少臣惊了一跳，连忙推开墨子卿，弯腰把千泠抱进怀里，“泠儿怎么了？”

看他有些慌乱的样子，墨子卿低声笑了笑，把他们都搂进怀中，一起看着天上的烟花。

虽说有守夜这个习俗，但是没多少人能坚持一晚不睡，柳少臣嗜睡，看完烟花之后，又坐了半个时辰，就想回去睡觉了。

墨子卿把他抱回去，千泠还很精神，不让爹爹抱着，自己跟在墨子卿腿边，慢慢的走回去。

今晚，父子三人在一块睡觉，千泠穿着肚兜坐在床上不想睡，但是也没闹，柳少臣撑不住，摸了摸他的脑袋之后就沉沉睡了过去，留下墨子卿和千泠大眼瞪小眼。

“泠儿，睡觉？”墨子卿裸着上半身，盘腿坐在床上，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千泠的脑门。

“不睡！”千泠抱着脑袋，转身背对着大爹爹，大眼睛直勾勾看着睡着的柳少臣。

墨子卿挑着长眉，侧身躺下，用手撑着头，看向千泠，“不睡的话，明天没有糖糖吃。”

千泠的小身子顿了一下，歪头看了一眼墨子卿，小嘴巴抿的紧紧的，好半天才磨磨蹭蹭的趴下，“那泠儿睡……”

墨子卿笑了笑，把被子盖到他身上，伸手灭了灯火，轻轻拍着千泠的背，哄他睡觉。到底还是小孩子，没到一刻钟，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墨子卿盖好被子，唇角带笑，闭上眼睛也睡了。

第一百四十章
翌日一早，墨子卿与柳少臣先后起床，千泠还窝在被窝里，两人也不急着叫他起床，昨晚睡得晚，起早了一整天都会没精神。

因为怀孕的关系，柳少臣几乎每天早上都会吐一回，今天也不例外，难受的眼泪都快出来了，胃部一抽一抽的，漱口之后，他才被墨子卿搀扶着坐到床边穿衣服。他比玉芙好的多，她怀孕的时候，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吐一次，而且没有胃口吃东西，前几个月瘦了许多。

柳少臣最起码能吃下东西，虽然不多，但好歹在吃，吐的次数也少，一天两三回，虽然每次都难受的要命……

“吃完早饭再去给爹娘拜年。”墨子卿轻抚着他的后背，在柳少臣把衣服穿好的时候，把一个小药包挂在他的腰间。

“嗯。”柳少臣无力的点点头，转身去叫千泠起床。

千泠整个人都拱进被子里，被爹爹叫醒，有些不情愿的爬起来，肉肉的小手不停揉眼睛，柳少臣连忙阻止他，“不要用力揉眼睛。”

千泠脑袋一歪，又倒进柳少臣怀里，看样子困得不得了，墨子卿去梳妆台上拿了一个小荷包，坐到床边，在千泠耳边摇了摇。

沙沙的声音让千泠睁开眼睛，他靠着柳少臣，好奇的看着那个小荷包，伸出小手去抓。

墨子卿笑笑，把钱袋给他，“泠儿，昨晚爹爹有没有告诉你，今天要做什么？”

千泠歪头想了一阵，好半晌才想起，连忙站起来，对着墨子卿和柳少臣跪下，脆生生的道:“泠儿给爹爹拜年，祝、祝……”

跪在床上的小千泠突然顿住了，应该是忘了接下来的话怎么说，柳少臣心里软的一塌糊涂，把孩子抱进怀里，笑道:“泠儿真乖，看看父亲给你什么了？”

墨子卿低低的笑，一个两岁的孩子能记得拜年就不错了，也不奢望他能记住别的词。

千泠把钱袋打开，小手伸进去摸了摸，摸出一把铜币，左看右看不知道是什么，疑惑的看向柳少臣，后者摸摸他的头发，“这是父亲给的压岁钱，可以买糖糖吃，泠儿存起来好不好？”

并不知道压岁钱是什么，但是听懂了可以买糖糖，千泠立马把钱装进钱袋，想了想又把钱袋放在自己的小老虎枕头下，但是又不放心，把钱袋拿出来塞到柳少臣手里，“爹爹，给泠儿藏好。”

墨子卿与柳少臣笑起来，这孩子真是可爱的紧，“好，爹爹给泠儿藏起来。”

把钱袋放到柜子里，柳少臣才给千泠穿衣服，边穿边道:“一会要跟祖父祖母拜年，记住了吗？”

“嗯！”千泠点点头，经过这一串事情，瞌睡早都跑完了。

墨子卿吩咐下人准备饭菜，回来看见穿戴整齐的父子俩时，愣在了原地。

今年过年准备的新衣服，和往年一样，大部分是喜庆的大红色，柳少臣现在身上穿的就是一件红衣，刚刚一心都在关心柳少臣吐的难受，没注意他的穿着。现在，千泠也穿着一件款式相同的红衣服，两人坐到床边一同望着墨子卿，眉心间的红色印记在红衣的衬托下更显妖异。

墨子卿呼吸顿了顿，良久才回过神，暗暗在心里叨咕，这么俊美的媳妇和可爱的儿子，一会让别人看去了，怎么想都不爽。

“子卿，你看看这件衣服合不合适？”柳少臣让千泠站在地上，举起他的小胳膊让墨子卿看。

　　“合适，好看。”墨子卿走过来，把儿子抱进怀里，又揽着柳少臣的腰，感叹道:“我怎么这么好福气。”

第一百四十一章
吃完早饭，父子三人去跟墨离与叶半容拜年，今天下雪了，白雪飘飘扬扬，不过不太冷，千泠在雪地里撒着欢，两位爹在后面笑看着他，时不时提醒他慢点跑，不要摔着了。

等他们到的时候，墨离这里已经很热闹了，柳少臣抱着千泠和墨子卿一同踏入房间，里面的人都愣了愣，好半晌才回过神。

“今日的少臣比平日还好看呢。”玉芙大大咧咧的开口，惹得墨子辰皱了皱眉，刻意挡住玉芙的视线。

“你做啥？让开……”玉芙与墨子辰在互相较劲，墨子卿撇撇嘴，“少臣什么时候都好看！”

一句话惹出满堂笑声，柳少臣暗暗瞅他一眼，无奈的笑了笑，都已经习惯了。

按照习俗跟墨离与叶半容拜了年，两位长辈高兴的很，抱着千泠给了他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两个银镯子，戴上他的小手手，显得愈加好看。千泠举着小手让柳少臣看，后者摸摸他的头，道:“快谢谢祖父祖母。”

“谢谢祖父祖母！”千泠笑嘻嘻的，对于这对银镯子很是喜欢。

同样的银镯子也给了千毅一对，两个孩子坐到一处去玩，剩下几个大人在说话聊天。

一上午就这样过去，午饭一家人在一起吃了，下午的时候，墨子卿和柳少臣又去叔伯那拜年，前三天东走走西逛逛，后面的几天，墨子卿就强制让柳少臣在屋里好好休息。

这几天一直在下雪，千泠时不时就要去和叔伯家的孩子玩耍，这天下午，千泠回来时有些不对劲，但是又好像跟平时没什么区别，直到晚上孩子发烧，柳少臣才慌了，连忙告诉书房的墨子卿，这是千泠第一次发热，而且李大夫还不在府中，墨子卿让人去把李大夫请回来，等大夫到的时候，千泠已经开始低咳了。

“不要紧，只是普通的发热，应该是受冷了，喝点药就好了。”李大夫写了药方之后，又看向一旁的柳少臣，“我来探探你的脉象，前三月着实危险的很，你可要注意身子，别让小少爷的病染给你了，那样就麻烦了。”

李大夫一一嘱咐，又去看了看墨子卿胳膊上的伤，处理好之后才提着药箱回家去了，毕竟年还没过完呢，这些人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就不用自己管了。

千泠难受的小声哭，柳少臣心疼的很，但是被墨子卿隔的远远的，没办法去哄他，好在还有墨子卿在。

“我今晚照顾泠儿，你快去睡觉。”墨子卿记住了刚刚李大夫说的话，连忙拥着柳少臣回卧房。

“可……”柳少臣有些不愿意，孩子难受成那样，自己怎么可能安心睡觉？

墨子卿才不管他，拦腰抱起人就走，“我来照顾就好，你还不放心我？”

就是因为不放心才不愿意去睡觉……但是柳少臣没敢说，他让杏儿也去帮忙照顾泠儿，才稍微有些放心。

孩子有点小病是正常的，但是柳少臣很慌，导致一晚上都没怎么睡，第二天早上起来就去了千泠的房间。

墨子卿和千泠都在熟睡，柳少臣坐到床边时，男人便立刻醒过来，“怎么这么早？”

“我担心……”柳少臣伸手探了探千泠的额头，发现不烧了后才松了口气。

“半夜就不烧了，就是时不时会咳一会。”墨子卿坐起来，把床边的柳少臣拥进怀中，“没你在身边，都没睡好。”

柳少臣摸摸他的头，笑道:“那再睡会。”

第一百四十二章
谁说怀孕的人会脾气暴躁的？明明柳少臣特别温柔，墨子卿蹭了蹭他的脸蛋，幸福的想。

最后，墨子卿还是没睡，因为千泠醒了，烧退了之后，孩子精神了不少，只是有时会咳嗽几声，不过也不打紧。生病的孩子都比较粘人，千泠也一样，时时刻刻都待在柳少臣身边，大爹爹还给他比平时还多的糖块。

因为是昨晚才发烧，今天早上叶半容闻言就急匆匆的赶过来，看到千泠没事才松了口气，“这几天确实冷的很，不要让孩子出去玩了。”

“嗯，知道了。”柳少臣应了，又和叶半容聊了一会。

送走叶半容后，吃中午饭的时候又到了，柳少臣没有胃口吃，便拿着一碗蛋羹喂千泠吃，墨子卿把平时柳少臣喜欢吃的酸的辣的菜都放在他面前，努力让他产生想吃的念头，柳少臣也不是不想吃，但是只要吃多了就会吐，那难受劲是真的让他不敢恭维。

“一会我包些素馅饺子，有点想了。”柳少臣吃了几口饭便放下筷子，伸手点了点小千泠的鼻子，问道:“泠儿要不要吃爹爹包的饺子？”

“要！”千泠手里还抓着一个奶包，吃的正香，生病的时候不能吃太油腻的，所以孩子只能吃些这个。

柳少臣柔柔的笑了，又转头去看墨子卿，“你想吃什么馅的？”
看墨子卿不太愿意让他包饺子的样子，柳少臣又道:“和上次一样，我在房内做好不好？今天突然想吃了，可能会吃多一些。”

闻言，墨子卿才点了点头，只要柳少臣想吃，那就是好事。

饭后一个时辰，柳少臣才开始包饺子，千泠这次不会做了，待在一边静悄悄的看，墨子卿更不会做，也在一边眼巴巴望着。

饺子包的白白胖胖，煮出来煎出来也很好看，柳少臣特意叮嘱要下人拿那种老陈醋，闻着酸酸的，食欲瞬间就来了。

千泠刚刚吃过饭，但是面对这么香的饺子，也还是吃了将近十个，吃饱了还眼巴巴看着，柳少臣笑了笑，还有些饺子没煮，等到晚上的时候煮了再吃。

墨子卿看柳少臣吃的多，当然也胃口好，而且还是夫人自己做的，不吃干净就是对不起柳少臣的手艺。

吃罢饭，千泠困了去睡觉，两个爹看他睡着了之后，回到房间也准备补觉。

俩人脱了衣服躺到床上，墨子卿突然说:“过几个月我去把袁姨他们接回来。”

“咦？”柳少臣惊讶的看着他，撑起身子坐起来，神情稍微有些激动，“为什么突然……”

“三位长辈陪了你十年，我想把他们接回府中继续陪着你，虽然你现在有我了。”墨子卿抱着他又躺回床上，亲了口他的嘴唇，又道:“你的教书先生一定很有才华，让他去墨家学堂教书，以后泠儿和咱们未出生的孩子也要让他教。还有袁叔袁姨，虽然我没见过，但是能养育出这样的你，也一定是好的，孩子交给他们我也放心。”

柳少臣感动的说不出话，钻进墨子卿怀里，不让他看见自己发红的眼睛。

这件事就这样定下来了，等冬天过去了，墨子卿亲自去接那三位长辈，毕竟天寒地冻的，长途跋涉对身体不太好。

第一百四十三章
千泠生病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隔天，让柳少臣意外的是，宁夕汐让人送来了一盒葉城最出名的糕点铺的糕点，说是给小孩子吃的。

柳少臣很是怀疑，就怕糕点里面有什么不好的东西，但是其实是他想多了，糕点都没有拆封，应该没问题，事实也确实如此，并没有什么问题。

之后的几天，宁夕汐都会送来一些吃的给千泠，说是就当那天不小心弄伤孩子的补偿，柳少臣毕竟性子软，宁夕汐的示好行为让他放下了戒备，还亲自去挑了些好东西送给宁夕汐。

墨子卿只当她是良心发现，或者不想让他们把之前弄伤泠儿的事情告知墨离与叶半容，才费尽心思来讨好。

千泠的病好了，年也过完了，正月十五，一大家子又在一起吃饭喝酒热闹，席间，宁夕汐还跟柳少臣聊了不少话，让许多人挺惊讶，因为这是第一次宁夕汐主动找柳少臣说话。

谁不想要家庭和和睦睦，墨离与叶半容瞧了，也未说什么，柳少臣也不想计较以前的事情，既然能和和气气在一起说话，他也不当那小气的人。

年一过完，所有人又开始忙碌起来，墨子卿因为最近出了不少事情，累下来不少账本，而他又不喜欢做这种事，愁的头发快白了，柳少臣时不时帮他忙，也减轻了他的负担。

柳少臣怀孕已有两个月，还处于危险期，被墨子卿好好养在家里，什么事都不让做，就算是看账本也要经过他的同意。

这天，墨子卿不在家，说是刚过完年，各个店铺重新开门，得出去看看，这一看，就是几个时辰。柳少臣陪千泠坐在榻上玩，外面水香水瑶端着一个托盘急匆匆的进来，经过上次的事情，水瑶没有得到惩罚，只是安稳了许多，不会像以前那样时不时闯祸。

“夫人，三少夫人又送来吃的了。”水香把托盘放在小桌上，托盘里放着一个大盘子，上面盖着盖子，柳少臣打开盖子，一股浓浓的香味便飘了出来，盘子里放着一只很大的螃蟹。

水瑶也把托盘放下，她的托盘里还放着吃螃蟹的工具，“夫人，三少夫人说，让您趁热吃，这是刚做好的蟹子，便给您送来两只。”

柳少臣笑笑，点了点头，“知道了。”

水香掩唇轻笑，道:“三少夫人也不知道怎么了，不过现在比以前好多了呢。”

“是啊。”柳少臣拿起工具，准备给一旁眼巴巴望着的千泠取蟹肉吃，又转头吩咐她们:“厨房今日也送来了蟹子，去一并煮了吧，留着给少爷吃。”

“是。”水香水瑶应声下去。

千泠被馋的快流口水了，但是还是在静静等着爹爹弄好，柳少臣费了好些力气才把香喷喷的蟹肉弄出来放到碟子上，正准备先尝尝味道再喂给千泠时，门却被用力推开，杏儿闯了进来。

“夫人！”杏儿急慌慌的跑到桌前，失礼的把柳少臣手中的筷子拿走，“夫人，怀孕的人不能吃蟹子的。”

柳少臣显然被她的举动弄得一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为何？”

“吃了的话，孩子会……”杏儿没说下去，不吉利，但是柳少臣明白了，他脸色一变，手上端着的碟子掉在了桌子上。

杏儿忙问他:“夫人吃了没有？”

“……没有。”柳少臣深深吸了口气，手都在发抖。

刚刚水香水瑶笑呵呵的进到厨房，杏儿就在厨房帮忙做事，一听她们说起螃蟹的事情，吓得魂都掉了，赶忙跑了过来，幸好来得及时。

而且，这还是三少夫人送来的，杏儿皱着眉头收拾了那两只大螃蟹，跟失神的柳少臣说了几句话便端着托盘走了。

千泠望着香香的蟹子被端走，抓了抓柳少臣的衣袖，“爹爹……”

柳少臣回过神，忙把孩子抱进怀里，轻声道:“没事，蟹子没有熟，一会熟了之后再吃好不好？”

“嗯！”千泠点点头，静静窝在柳少臣怀里。

杏儿端着托盘，越想越不对劲，迎面走过来俩人，水香与水瑶，听到孕者不能吃蟹子，吓得脸色一白。

　　“奇怪，明明每个院都有送来螃蟹，为何三少夫人还要送来？”杏儿不解，想了半天，觉得事情不对劲，看着手中的螃蟹，她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想……

第一百四十四章
杏儿并没有自作主张做别的事情，只是把那两只螃蟹放好，等墨子卿回来再做打算。

柳少臣缓了许久都没缓过来，胸闷的难受，大冬天的，冷汗不停冒出来，一阵阵后怕扰乱他的思绪，就连千泠都察觉他的不对劲了，小手抓着柳少臣的衣袖，担忧的问道:“爹爹……你不舒服吗？”

柳少臣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的嘴唇不停颤抖，他闻言只是搂紧了千泠，并没有说什么。

虽说不至于这样，但是已经失去一个孩子的柳少臣，再也经不起一点点刺激。

过了半个时辰，墨子卿才回来，柳少臣站起来扑到他怀里，脆弱的样子让男人发觉到不对劲，他忙问:“怎么了？”

“……我刚刚差点吃了蟹子……”柳少臣抱紧他的腰，脑袋埋在男人胸口，颤着声音说道。

“蟹？”墨子卿皱了皱眉，他记得怀孕的人不能吃螃蟹的，今早上院里送来几只蟹子，他都吩咐下人不让做了，等到下午送到别的院子里去，或者做一点给千泠吃就好了，万万不能让柳少臣碰到。

柳少臣点点头，“嗯，三嫂送来的……”

“又是她？”墨子卿摸摸他的头发，安慰道:“没吃到就好，别怕。”

墨子卿将他抱到榻上坐着，用毯子盖在他肚子上，这才抬头看到柳少臣的脸，这一看立刻吓了一跳，“怎么了？不舒服吗？！我让人去叫大夫！”

柳少臣的脸色很不好，但是这只是刚刚受到刺激造成的，他之前没觉得，现在有墨子卿在身边陪着，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才觉得身子不太舒服。

李大夫提着药箱来的时候，神情都有些无奈，自从柳少臣嫁过来，他就是这里的常客，不管大病小病，或者压根没什么病，他都能被叫来，这把身子骨迟早得散架。

但是他看到柳少臣时，心里一沉，片刻不敢耽搁，坐到床榻边就开始诊脉，墨子卿在旁边看到李大夫凝重的神色，焦急的询问:“怎么了？”

李大夫收了手，并没有回答他的话，伸手在药箱里翻来找去，找到一个药瓶，从里面倒出一个黑色的药丸，递给柳少臣，“把这个吃了……今天又怎么了？你的情绪能直接影响到腹中的胎儿，你这样还想不想要孩子了，我之前就告诉过你，不要让别的事情影响到你，你怎么不听？”

被训了一顿的柳少臣抿了抿嘴唇，在墨子卿开口前，轻声说道:“我差点误食不该吃的东西，才有些惊吓。”

“什么不该吃的？”李大夫问道。

“蟹子。”墨子卿在旁边回答，“今日各院送来几只。”

李大夫皱紧眉头，“那确实不能吃，你的情况更加危险，尤其是前三月，吃了蟹子会直接导致小产。”

墨子卿与柳少臣虽然知道，但是还是惊了一下，柳少臣更加害怕，若是之前他吃了，后果不敢想象。

墨子卿把柳少臣抱进怀中细声安慰，一旁伺候的杏儿想了想，转身出去把那两只螃蟹端过来，在其余人疑惑不解的视线中，出声道:“少爷，这是三少夫人送来的，奴婢以为这蟹子有问题……”

杏儿很聪明，墨子卿是知道的，她不会毫无根据就说这样的话，而且，就算杏儿不说，他也会查查这两只螃蟹。明明每个院都有送来，为什么那女人还要送来两只？他不知道宁夕汐懂不懂孕者能否吃螃蟹，但是既然知道每个院子都有螃蟹，还这么突兀的送来，明显居心不良。
正巧李大夫在旁边，墨子卿让杏儿把螃蟹端给他瞧瞧。

李大夫拿了一块之前柳少臣剥出来的蟹肉，放在鼻尖嗅了嗅，片刻后，大惊失色道:“怎么有红花的味道？”

他是大夫，几十年都在和药材打交道，这么明显的红花味很轻易就能闻出来，而且量非常多。

第一百四十五章
怀孕的人万万不能接触红花，这是他们都知道的，柳少臣面色一白，若是他吃了……

“子卿……”他心慌的抓着墨子卿的衣袖，眼角红红的。

墨子卿心中千万思绪，但听到爱人叫他，连忙低声哄了哄，只要没吃到就好，没吃到就好。

李大夫放下手中的蟹肉，又去看了看其他的部分，果然都有一股红花的味道，看来是煮蟹子的汤里面就被放了红花。这件事很严重，他在墨府几十年，还是第一次遇到陷害别人的事情。

墨子卿轻轻拍哄着柳少臣，转头沉声吩咐:“去跟老爷老夫人知会一声。”

杏儿躬身应是，匆匆走了。

水香水瑶把茶水端上来，李大夫坐在一旁边喝边等，墨子卿扶着柳少臣喝了热水，看他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才略微放下心，“要不要吃点东西？”

现在已经快到晚饭时间了，经过这么一闹，应该没什么胃口吃东西了，不过不吃饭也不行的，想及此，墨子卿吩咐下人端些糕点过来。

“我不吃，给泠儿吧。”柳少臣摇摇头，视线转到站在床边的千泠身上，从刚刚开始，孩子就一直在床边守着，“让他们给泠儿煮些蟹子吃，刚刚孩子想吃来着。”

千泠闻言，懂事的摇摇头，“泠儿不吃了，蟹蟹不好……”

柳少臣摸摸他的头，微微笑了笑，墨子卿吩咐下去，把千泠抱到床上坐着。

静了一会，柳少臣轻轻叹了口气，道:“我以为，三嫂已经变了，没想到……”

“那女人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墨子卿冷哼一声。

柳少臣闭了闭眼，掩去复杂的心绪。

墨离与叶半容很快就来了，来的人还有墨子枫夫妇两人，他们本来在一起聊天喝茶，听了杏儿的话，就连忙赶了过来。

等墨子卿告诉他们这件事以后，叶半容已经黑了脸，厉声道:“这个畜生！”

“去把她带过来！”墨离冷冷的吩咐下去，转身先离开卧房，去了青玉园的正厅。

叶半容安慰了一番柳少臣，嘱咐他好好休息，便也出去了。

“少臣，别想太多，只要没事就好了。”萧婉儿看他脸色不好，便坐在床边陪他，墨子卿与墨子枫也往正厅去了。

千毅和千泠坐在床上玩，柳少臣心里平静了些许，跟萧婉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别的事情。

青玉园正厅内，墨离与叶半容坐在主位上，静静等候宁夕汐的到来，期间来了几人，墨子辰和玉芙，以及刚从外面回来就被拦住叫过来的墨子坤。听到宁夕汐做的事，气的脸色铁青，恨恨的坐到椅子上不发话。玉芙担心柳少臣，就先去了卧房内去看他了。

宁夕汐并不知道有这么多人等着她，直到看见这些人，才愣了愣。

“爹娘……”宁夕汐心觉不好，但是面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神情，她看着几人，问道:“大家怎的都聚在此处了？少臣呢？”

墨离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叶半容冷哼一声，道:“你还有脸问他？做出这种样子给谁看？”

宁夕汐无辜的摇摇头，“娘，我只是关心一下少臣……”

“他不用你关心。”墨子卿嗤笑一声，“你不害他就算好的了。”

“我……”

墨离猛的拍了下桌子，沉声怒道:“跪下！”

宁夕汐眼眶泛红，委屈的看了一眼墨子坤，柔柔弱弱的跪了下来，“爹，夕汐又做了何事惹您生气了？这段日子以来，我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杏儿把那盘蟹子端上来，宁夕汐脸上一变，为什么没有被吃掉？

叶半容将她神色变化看在眼里，冷道:“怀孕的人不能吃螃蟹，你可知道？”

“……夕汐不知道。”宁夕汐抬起头看着叶半容，道:“夕汐并没有怀过孕，所以并不知道。”

“那你可知孕者不能接触红花？别告诉我你连这个都不知道。”说起这个，叶半容就气得发抖，若是被少臣误食，就算孩子侥幸存活，也肯定会伤了身子，打击太大，柳少臣承受不住的，真是想想都一阵后怕。

宁夕汐皱了皱眉，“这个夕汐当然知道，只是，为什么说起红花？”

第一百四十六章
“煮蟹子的汤里面是否加了红花？”李大夫在一旁询问，虽说加了红花并不奇怪，但是量多了，就显得有些故意了。

宁夕汐变了变脸色，急道:“什么？里面加了红花？！我……我不知道，今日厨房煮多了，我就给少臣送来两只，我只是好意！”

叶半容皱了皱眉头，望向旁边的墨离，“老爷，这……”

“在哪煮的螃蟹？”墨离问道，眼睛直直盯着宁夕汐。

“在小厨房。”宁夕汐也回望着他，闻言想也不想的回答。

墨离手指轻轻点着桌面，半晌后，他道:“你倒是挺细心，知道是哪做的东西。”

宁夕汐脸色一变，咬了咬唇，“夕汐只是知道今日各院都送来螃蟹，定是小厨房做的，所以才……”

“既然是你们院子里的厨房做出来的东西，那也就是说，他们已经熟知你的口味。”墨离淡淡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又说:“那就把他们带来问问，你平时喜不喜欢红花？”

“红花是种药材，味道浓厚，依我看，并不适合加到食材中去。”李大夫捋了捋自己的胡须，“而且，红花的量也非常多，三少夫人的口味有些独特……”

“你……”宁夕汐怒瞪着他，但是碍于墨离在场又不好说什么，只是委屈的跟墨离说道:“爹，我并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加红花，您要是怀疑我，那就真冤枉我了。要是知道有这东西，我也不敢给少臣吃的啊。”

叶半容冷嗤一声，“自己院里的食材购买，定是要问你这个女主人的，怎的他们买了红花你也不知道？女人不可多食红花，他们既然买了，难道还会不告知你一声就用了那么多？”

宁夕汐被堵的无话可说，她努力在脑中思考要怎么脱离困境，却被墨子坤的一番话惊的全身冒冷汗——

“前两年，你在大厨房安排人手，让他们在大嫂和二嫂的食物里加入避子药，自从少臣嫁过来之后，大厨房内的人全部被换，你的手下也都消失无踪。不过，纸永远包不住火，以前在大厨房处理杂事的一个仆人，偶然知道这件事，害怕被灭口，早已离开墨府，我前段日子查到此人，才知道你竟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这些话是第一次被说出来，墨离与叶半容之前并不知道，现在听了，都愣了许久，叶半容恨极，上前狠狠扇了宁夕汐一巴掌，怒道:“畜生！”

墨离气的眼睛发红，怪不得前几年老大家和老二家的夫人一直没有传出喜讯，原来有这种事！

宁夕汐跪坐在地上，一手捂着被打的右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墨子坤，“你……你……”

墨子坤无奈的叹了口气，“我早已说过，不要再触碰我的底线，自从知道你做的事情后，我便对你再无一点情意，只是念在夫妻一场，对你多加容忍，不过你的所在所为实在让我失望透顶。”

“子、子坤！我不是……”宁夕汐跪行到墨子坤脚边，抓着他的衣服，急道:“你听我说，我只是想让我们的孩子做以后的家……”

话未说完，宁夕汐先发觉不对，立刻噤了声，墨子坤怒极，狠狠地踹了她一脚，“你这个贱人，竟敢！”

宁夕汐倒在地上，又迅速爬起来，惊恐的看着一屋子的人。

墨离闭了闭眼，深深的叹了口气，墨子坤猛的站起来，从桌子上拿了纸笔，匆匆写了几笔，在宁夕汐慌乱的眼神中，一封休书扔在了她脚边……

第一百四十七章
宁夕汐不可置信的看着那纸休书，好半晌才颤着手去拿，在看到上面的字时，又猛的扔出去，她慌忙爬起来，抓着墨子坤的衣角，哭求道:“不要！不要！子坤，我错了、我错了！不要……”

“滚！”墨子坤甩开她的手，冷哼一声转过身不再看她。

宁夕汐满面泪水，看了墨子坤许久，大堂内静悄悄的，所有人都看着这个跪坐在地上的女人，只是并没有一人同情她。

“……呵呵……”宁夕汐低下头，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笑声。

“我知道，你们墨家人从来都看不起我……”她站起来，视线落在一屋子的人身上，“你们不就是嫌我是青楼出身吗？是！我就是青楼的女人，我脏，我配不上你们墨家的儿子。你们看不起我，但是为什么却对那个怪物那么好？！他还是个男人！恶心！！”

“砰”一声，墨子卿拍桌而起，众人来不及阻拦，他已到宁夕汐面前，一脚踹在她腹部，将她踹倒在地，“你再说一遍！”

宁夕汐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撑了几下才重新站起来，她看着墨子卿，又笑出了声:“怎么？这句话我不能说？在他嫁过来之前，你不也这样认为的？也真亏柳少臣能原谅你，身为他丈夫，竟然跟他妹妹谈情说爱？可笑！既然你都那样对他，我说他一句怎么了？！”
墨子卿正欲举手，墨子枫上前拦住了他，“子卿！”

“呵呵……”宁夕汐伸手摸去嘴边的血迹，恶狠狠的望着墨子卿，“我就说了，他恶心！不要脸！身为一个男人，竟然嫁给另一个男人，还为他生孩子！我就是恶心他！就是不愿意让他好过！”

墨子枫拉住墨子卿，将他推到椅子上坐下，以防他控制不住杀了人。

墨离依旧沉稳的坐在主位，叶半容虽生气但也没有做出有伤大雅的事情，等着墨离来做决定。
宁夕汐缓缓弯腰捡起那张休书，低声道:“是，这些事都是我做的……在饭菜里下避子药，我想啊，只要我生不出孩子，那她们也别想生！但是，这一切都被那个怪物扰乱……所以我恨……恨不得他马上去死！可是我又想，让他简单的死了不就太便宜他了吗？最打击他的，就是让他失去第二个孩子！你们说，那时候，他会不会疯？哈哈……他肯定会疯的……一定会疯……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一番话，让众人都气的浑身发抖，奈何家主还在上位坐着，他们不能放肆，但是墨子卿才不管这些，挣脱墨子枫的手，他快步冲上前，掐住了宁夕汐的脖子。

“呃！”宁夕汐被提离了地面，因为喘不上气，脸憋得通红，双手使劲抠挖着墨子卿的手臂，但是仍然不能得到喘息的机会。

大堂内没有人再阻止他，墨离叹了口气，对一旁无动于衷的墨子坤说:“坤儿，你还想继续护着她吗？”

“父亲，我与她已不再是夫妻，她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全权交给父亲处理，我绝无二话。”刚才听到宁夕汐说的那番话，他既愤怒又悔恨，悔他不应该被美色蒙蔽双眼，不顾所有人反对娶了这么一个女人回家，这女人眼里只有钱罢了。

墨离点点头，再看了看快要晕过去的宁夕汐，缓缓开口:“卿儿，够了。”

墨子卿咬了咬牙，不甘愿的松开了手，退到一边。

“坤儿，你先回去，隐瞒事实不报，事后再算账。”墨离挥挥手示意他退下。

墨子坤闭了闭眼，拱手应是，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地上的宁夕汐，转身决绝的离去。

厅内再次安静下来，只有宁夕汐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响起，墨离看了她一眼，沉声开口:“你既是坤儿用钱赎回来的，那便是我墨家的人，做出这些事，你可知道后果？”

宁夕汐抬起头看他，等他接下来的话。

“之前你也说了，报复一个人不应该让他简单的去死，而是要狠狠地折磨他，让他受到无与伦比的打击，那才是最好的。”墨离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放下后才再次开口:“你既然不把人命当回事，那就让你也尝尝这个滋味。”

所有人都看着墨离，等他最后的决定，墨离叫来门口的随从，吩咐道:“带她去矿山，告诉他们，不用管她死活，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宁夕汐猛的睁大眼睛，她颤着身子往后倒退几步，想逃跑但是却被两个随从抓住重新带了回来。

墨离淡淡的道:“既然是青楼出来的，如果你能做好一个妓女该做的事，那就再好不过了，毕竟那还是比较轻松的活。好了，带下去吧，千万不要让她寻死，记住了吗？”

“是！”两个随从应是，准备带人下去。

宁夕汐挣扎不开，在被拖出去前不停的求饶:“爹、爹，我错了，夕汐知错了！”

墨离并不理她，一屋子的人也都没有说什么，宁夕汐绝望的叫了几声，在被拖出门的时候，尖声叫出来:“墨离！你不怕被外面的人传闲话吗？！我可是做过墨家媳妇的人！”

闻言，墨离抬手示意两个随从停下，宁夕汐以为有救，还准备说些什么，就听墨离继续道:“我既然这么处置你，自然不怕闲言乱语。”

说罢，挥了挥手，在宁夕汐绝望的眼神中，道了句:“带走！离葉城远些，别脏了这块地。”

第一百四十八章
虽然宁夕汐是被娶回墨家的，但是因为墨离与叶半容不同意，所以并没有将她写入族谱，之后也没有太麻烦的事情。如今墨子坤休妻，正好如了大家的心愿，叶半容本就想给墨子坤重新找一个正妻，现在也可以着手准备了。虽然他可能会需要一段时间缓缓，但是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对于他的长辈来说，教他看清一个贪图财势的女人，那才是最重要的。

之后的事情墨离与叶半容会做，墨子卿还担心屋里的柳少臣，便在其余人还在商量的时候，回到了卧房。

萧婉儿和玉芙还在床边陪着柳少臣说话，见墨子卿进来，都笑了笑，“你们俩聊聊吧，我们先去看看。”

“好。”柳少臣坐直身子，看着她们出门才望向墨子卿，“怎么处理的？三嫂她……”

“她已经不是三嫂了。”墨子卿坐到床边，摸了摸他的脸颊，“三哥已经将她休了。”

柳少臣抿了抿嘴角，又靠回软枕，墨子卿把刚刚在大堂内的事情挑拣着说了，后又笑道:“幸亏二嫂刚刚不在场，不然那宁夕汐不会就这样被扔出墨家的。”

“……是吗……”柳少臣无力的笑笑，“我以为她只对我有偏见，没想到最重要的还是贪图钱财，嫌我扰了她的财路。”

墨子卿抓着他的手藏进手掌心，轻声道:“就算不出这件事，母亲也会找机会把宁夕汐除了的，我们不在意她的出身，虽然是青楼人，但是也只是卖艺的。可是，她是什么样的人，父母和我们这些旁观者都看得清，三哥始终不明白，但是现在也不晚，虽然可能会伤心一段日子，但是过段时间应该就会好了。”

“嗯。”柳少臣不想再谈宁夕汐的事情，那女人既然想害他的孩子，他也不会同情怜悯她，说多了心也烦，“不提她了。”

“好，不提她了。”墨子卿转头吩咐旁边的杏儿，“去拿饭食过来，还有，今晚老爷他们也会在青玉园用饭，让厨房多准备一些。”

“是。”杏儿应声准备退下去，水香水瑶也跟着她往外走。

“我不想吃，给泠儿和毅儿准备一点蛋羹吧。”柳少臣看向在床上玩的不亦说乎的两个孩子，笑道:“刚刚说想吃蛋羹和奶包。”

杏儿还未出去，听到这里又看向墨子卿，以她对少爷的了解，他不会同意夫人不吃饭的。

墨子卿盯着柳少臣看了半晌，最后压着他躺在床上，“好吧，那我也不饿，等明天再吃吧，先睡觉。”

柳少臣躺在他身下，无奈的摸摸墨子卿的脑袋，“别闹，爹娘和兄长都在外面，怎么能现在就睡？”

“那就吃饭，你想吃什么？看你最近喜欢吃又酸又辣的，我让他们去做香辣蹄筋和酸汤面，好歹吃一点。”

柳少臣点点头，本想问问两个孩子还想吃什么，却见两双大眼睛直勾勾的望着他们。

“……”柳少臣连忙捶了一下墨子卿的胸膛，“快起来，当着俩孩子面……”

墨子卿差点把他们俩忘了，想了想还是在柳少臣嘴角落下一吻，坐起来又吩咐了一遍杏儿。

千泠扑到柳少臣胸前，千毅也想扑，结果被墨子卿一手拎一个放到旁边，“爹爹身子不舒服，不许调皮。”

千泠很听话，说不让扑就乖乖坐着，但是千毅太皮，被墨子卿警告一遍还不听，双手双脚并用又想扑到柳少臣怀里。

柳少臣坐起来，准备接住那个肉团子，结果还没碰到就被拦截了，墨子卿凶神恶煞的捏了捏肉团子的脸蛋，威胁道:“你不听话我就把你扔到二婶怀里！”

小团子一听，小身子都颤了颤，嘴巴一扁，竟然被吓哭了，“哇～”

柳少臣瞪了一眼墨子卿，忙把千毅抱进怀里哄着，千泠则爬过来，深深的看了一眼大爹爹，最后小小的叹了口气，像是在说:欺负我一人不够，还要欺负弟弟。

千泠糯糯的哄着小弟弟，明明自己也是个孩子，却像个小大人一样。

第一百四十九章
萧婉儿在门外就听见千毅的哭声，连忙进来看看是怎么回事，见千毅把脑袋埋在柳少臣胸口，哭的挺大声，她问道:“怎么了这是？之前还好好的。”

柳少臣无奈的摸摸孩子的头发，笑道:“子卿吓到他了，说要把他放到二嫂那。”

“……”萧婉儿有些无语，“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怕小芙呢？”

“也不知道二嫂对他做了什么。”墨子卿在床边坐下，从千泠的小包包里掏出一块糖给了埋头痛哭的千毅，“好了好了，别哭了。”

千毅还在掉眼泪，他哼哼着不愿意靠近墨子卿，倒是把他手中的糖拿走了。

柳少臣笑了笑，转头问萧婉儿:“二嫂呢？”

“她呀……”萧婉儿笑了笑，“刚刚听到之前发生的事情，现在气的在院子里乱走呢。”

按照玉芙的性格，发生这种事，她肯定要发泄一番，但是宁夕汐已被带走，她的火没处发，只能做些别的平息怒火。柳少臣也无奈，玉芙还挺着大肚子呢，若是被气出什么问题来，那就糟糕了。

几人坐着又聊了聊，期间叶半容过来关心了一下柳少臣，之后晚饭准备好，全部人都聚在大堂吃饭，墨子卿本想让柳少臣在屋内吃就行了，但是被拒绝了，理由是，大家都在大堂，他们单独在屋内吃不太合礼数。

知道柳少臣一直注重礼节，墨子卿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给他拿了条毯子，在柳少臣坐下后，把毯子盖在他肚子上。

“少臣，身子还难受吗？”墨离看着他们的动作，开口问了一句。

柳少臣点点头，“大夫给的药很管用，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见饭菜上齐了，墨离执起筷子，道:“行了，开饭吧。”

给柳少臣的是一大碗酸汤面，还有一盘香辣蹄筋、辣炒鹅肝和青菜，挺合他的胃口，其余人和他吃的不一样，千泠本来在啃奶包，看柳少臣吃的香香的，也想尝尝爹爹吃的东西。

柳少臣给他喂了，一边的千毅也注意到了，也吵着让柳少臣喂他，萧婉儿拦都拦不住，最后只能让两个孩子坐一处，让柳少臣给他们喂东西吃。

“少臣还真是招孩子喜欢。”叶半容笑看着他们，心里也暖得很。

柳少臣还未说话，墨子卿就道:“那是，我夫人多厉害。”

“臭小子！”墨离笑瞪了他一眼，又说:“咱们家以后就更热闹了，得抓紧时间给老三找个夫人，被那女人耽误了几年了。”

叶半容赞同的点点头，墨子坤没来吃饭，她也好说说之前看中的几个世家女孩，一顿饭吃下来，为墨子坤的婚事，墨离与叶半容说了许多，只等墨子坤的意见了。

饭后大家坐了一会就各自回去了，柳少臣已经有些累了，回到卧房之后就想睡觉，墨子卿担任了哄千泠睡觉的任务，再次回到卧房时，柳少臣已经睡熟了。

他坐在床边定定的看了一会，伸手覆上柳少臣的腹部，现在孩子只有两个多月，虽然还看不出来，但是每次睡觉前，墨子卿都要摸一摸。

以前只是觉得有了孩子，柳少臣会受罪，但是现在，他倒是期盼这个孩子能赶快来到世上。

摸了好一会，墨子卿才脱了衣服上床，搂着熟睡的柳少臣，闭上眼睛睡觉。

隔日，墨家三少爷墨子坤休妻的事情传了出去，但是并没有传出宁夕汐被休之后的事情，只说是因为那女人贪图墨家钱财，做出一些大逆不道的事情，最后被墨家驱赶出府。

墨家是大世家，这件事足足传了一个多月，而之后，他们的注意力被另一件事所吸引——江家家主的生辰到了。

第一百五十章
柳少臣已经怀孕四个月，肚子鼓起一个小包，墨子卿每日都要摸上好久，过了三月，之前许多症状都在减轻，害喜也不严重了，一天最多吐两回，吃的上面也没有那么挑了，最起码能吃很多前段时间不能吃的东西，也不至于见了肉就犯恶心。

穿着上也比较宽松了，怕勒着肚子，连平常戴的三寸宽的腰带也取下了。裁缝知道要怎么做孕夫的衣服，被墨子卿交待之后，就做了好几件。

因为月份慢慢大了，墨子卿更加不放心，常常看护在柳少臣身边，就怕出什么意外。

这天，江家的请帖被送到墨家，柳少臣也知道了，毕竟是父亲的生辰，他不可能当做不知道，去年因为种种状况，他并没有闲心去关心别的事情，但是今年……

　“……我还是去一趟吧？”柳少臣征求墨子卿的意见，虽然他并不愿意回江家，但是再怎么说，那也是他母家。

墨子卿非常不愿意，眉头皱的死紧，半天都不说话。

“我知道你不愿意，但是我也已经很久没回去了，如今我父亲的生辰到了，我再不回去，那不合礼数的。”柳少臣去拽他的手，有些期盼的看着他。

“……”墨子卿把他的手放进掌心暖着，叹了口气，“想去就去吧，我们待一会就回来。”

“好。”柳少臣笑了，眼睛弯弯的，他不是高兴墨子卿愿意让他回家，而是被他这么宠着，特别高兴。

墨子卿愁死了，看柳少臣吩咐下人让准备带去的礼品，他就一阵烦躁，那江家一大家子都没有几个好的，他前段时间去京城还把人家儿子打了，而且那里还有江盈月，只要一想到没准柳少臣和她碰到，他就虚的慌。再者，那江家人对柳少臣什么态度？指不定这次回去又要受委屈。

思来想去，墨子卿又叹了口气，柳少臣抬头看他，半晌后，把男人的手拉过来放到自己肚子上，每当这样的时候，墨子卿心情就会特别好。

墨子卿看着他，最后把他抱起来，一起往里间走，“后天的生辰，先不着急。”

“嗯。”柳少臣应了一声，和他一起躺在床上，乖乖的窝在他怀里。

虽然那帖子被送到墨离手上，但是他并不打算去，只交代墨子卿和柳少臣把礼送到就好。

日子到的那天，一早，墨子卿就和柳少臣起床准备去江府，马车已备好，舒适的内部也不会累着柳少臣，千泠不跟他们一起去，今日就跟千毅一起玩。

他们到的时候，江府门前还不算热闹，但是也有人在，看见墨家的马车到了，立马都让开了一条道。

随行的乐安和南冬上前把车门打开，墨子卿先出来跳下马车，随后抬手扶柳少臣下车。江家仆人连忙上前，一个引着他们进府，另一人去把马车安顿好。

墨子卿小心的扶着柳少臣，旁边的人看着都很惊奇，原来传言都是真的，墨子卿对自己的夫人真是万般宠爱。

进了府中，人也多了起来，直到行到主厅，他们才看见江家家主江元勋，柳少臣连忙行礼，恭敬道:“父亲，今日您的生辰，儿子祝您身体安康、福如东海。”

江元勋看着他们点了点头，又问道:“今日就你们过来？”

柳少臣未答话，墨子卿皱眉道:“父亲今日有事要忙，不过交代我把礼品送过来。”

“哦……这样。”江元勋有些失望，又有其他别的情绪，他勉强笑了笑，吩咐下人:“带少爷他们先去休息。”

墨子卿轻哼一声，将近两年未见自己的儿子，连一句关心问候都没有。

幸而柳少臣并不在意，拉着墨子卿跟下人一起去了他以前的院子，“去看看我的住处吧？不过也许没有人打扫……”



第一百五十一章
出乎意料的，柳少臣的院子不仅被打扫的干干净净，而且还添置了不少以前没有的东西，看着既温馨又暖和，柳少臣惊讶的好一会才回神，“我还以为这院子要荒了……”

墨子卿先扶着他坐到软榻上，拿过一旁的毯子盖在他肚子上，才转头看了看这个房间，毕竟这是柳少臣以前住的地方。

这里为什么布置的这般好，墨子卿不用想都知道，只是做个样子给他们看而已。以前柳少臣过得生活他又不是不知道，江家人既然都没有闲心去理会嫁出去的儿子，更不可能让人每天打扫这个院子。可能等他们回去了，这院子就真的荒废了。

墨子卿也不想说什么，现在只想让柳少臣好好休息一下，一大早就过来，累了这么久，墨子卿哪能舍得继续累着柳少臣？

江府的下人拿了糕点茶水过来，说让他们先休息一下，等宴席开了，再请他们过去。

柳少臣坐了一会，就想带着墨子卿去院子里转一转，后者答应了，俩人在这不大不小的院子里转了几圈，柳少臣拉着他到一堵围墙下，指着那棵树道:“记得吗，你小时候还来这掏鸟蛋。”

墨子卿微微笑了笑，他当然记得，也就是那天，他遇到了此生挚爱。

他们走近看了看，那墙上还有数不清的踩踏痕迹，并没有因为风吹日晒而消失，这是墨子卿经常翻墙过来留下的。

“那次，你把鸟蛋留给我，我就把它们藏在草丛里面。”柳少臣看着前面的一块空地，现在天还是冷的，当然没有草丛让他们看，但是，柳少臣依旧记得那块地方，“过了好几天，那些小鸟就出来了，又过了好一段日子，它们才慢慢飞走……那时候我就在想，要是我也像它们一样能飞出去就好了，也想看看外面的东西。”

“……我还以为你把蛋煮着吃了。”墨子卿凑近他，在他耳边笑道。

本来有些伤感的柳少臣一听这话，立马笑出声，“我可不像你。”

墨子卿搂着他往回走，闻言反驳道:“鸟蛋有营养啊，我还掏过野鸡蛋，虽然有一次被野鸡追的到处跑……”
“呵呵……”柳少臣被他逗得笑出声，也不再想刚刚的事情了。

两个人边说边笑，走到主屋门前时，他们又愣住了，因为那站着江盈月。

墨子卿瞬间冷下脸，柳少臣心情有些复杂，不知该跟这个妹妹说什么，那时候，刚刚从别庄回到江府，只有这个妹妹跟他关系最亲密，虽然后面发生的种种事情，但是柳少臣还念着这个女孩对他的好。

墨子卿扶着柳少臣准备进屋，没打算跟江盈月打招呼，但是后者却不打算就这样让他们进去。

江盈月的状态不怎么好，以前是个实实在在的大美人，但是现在的她，脸色蜡黄、眼眶微陷，一副病恹恹的模样，虽然穿的厚实，但是也可以看出她瘦的很。

墨子卿确实对江盈月有愧疚，一切都是他认错了人，但是他从来都没有做出出格的事情，也不用对她负责任，他已经用别的东西补偿她了，所以这女人大可不必对他纠缠不清。

那时候，他把江盈月当做柳少臣来喜欢，但是相处下来，对这个女人并没有太多好感，他以前只是认为，小时候的孩子长大后变了很多。可是既然已经小时候承诺要娶她为妻，那他就要履行承诺。不过幸好最后发现认错了人，他也及时跟江盈月说清楚了，他从头到尾只喜欢一个人，那就是柳少臣。

只是江盈月不明白，如今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赖得了谁呢？

墨子卿欲说什么，江盈月先开口了，“子卿，好久不见……”

“……让开。”她堵着门口，墨子卿没法和柳少臣进去，只好不悦的请她让开。

“子卿，我毕竟跟你有过情分，你何必要这样冷淡？”江盈月咬着毫无血色的嘴唇，顷刻间，眼眶里便蓄满了泪水，“我与你在一起一年多，你怎么说忘就忘？”

“盈月……”柳少臣听她说这些，心里很不是滋味，想出口说什么，但是又被江盈月吼了一声。

“你闭嘴！”江盈月冷冷的看着他，“要不是你，现在嫁给子卿的就是我！”

墨子卿怒斥一声:“住嘴！滚出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江盈月被吓到，情不自禁的到退一步，墨子卿抬手挥开她，准备扶柳少臣进去，懒得再跟这女人废话。

被推到一边的江盈月咬了咬牙，在柳少臣即将跨过门槛时，从后面狠狠地推了一把……

第一百五十二章
柳少臣冷不防的被推，脚底趔趄一下，幸好墨子卿一直在旁边扶着他，并没有摔倒，只是惊了一跳。

墨子卿猛的转头看后面的江盈月，眼神阴狠的像要把她生吞活剥，后者倒退几步，有些颤抖的看着凶神恶煞的男人。

柳少臣缓了缓，担惊受怕过后便是愤怒，他转身往前走了几步，在江盈月面前站定，并没有给她反应的机会，抬起手狠狠地在她脸上落下一巴掌，怒斥道:“江盈月，我当你是妹妹，念着以前的情分，但是你别得寸进尺！子卿现在是我夫君，我不管以前你们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现在和以后都是我的！就算是我死，也不会让给你！”

墨子卿在刚刚柳少臣动手的时候就已经愣住了，此时听到柳少臣的话，更是没回过神，同时愣在原地的还有江盈月，她后知后觉的捂着被打的脸，第一次觉得这个温润的兄长也有可怕的一面。

“刚才的事情，幸好没出什么问题，否则我一定饶不了你！”柳少臣温柔惯了，突然的发飙让在场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江盈月还在愣神，也不知听进去了没有。

墨子卿咽了咽喉结，伸手拉住了柳少臣的手，低声道:“走吧，回家。”

“……嗯，回家。”柳少臣闭了闭眼睛，没再看江盈月，跟着墨子卿一同出了院子。乐安与南冬连忙收拾东西跟上，心中还在唏嘘，果然平时没脾气的人，发起火来谁都怕……

经过正厅时，江元勋看见他们要回去的模样，连忙上来询问，墨子卿冷冷的瞥他一眼，“岳父，请管好你的女儿，若是再有失礼之处，我不保证她会不会断手断脚。”

江元勋脸色一白，心中暗骂那妮子又干了什么蠢事，一边又尴尬于这儿婿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墨子卿再不理会他，拉着柳少臣转身就走。

坐到马车上，柳少臣无力的靠在墨子卿怀中，轻声道:“我不应该来的。”

“你只是重孝道而已，这事不怪你。”墨子卿摸了摸他的头发，柔声安慰一番。

柳少臣不再说话，又往墨子卿怀里钻了钻，半晌后，他突然抬起头，看向马车外，“想吃糖葫芦。”

“我去买。”墨子卿笑笑，让赶车的乐安停下，下了马车在路边一个卖糖葫芦的老者那买了几串，想了想，又拿出几两银子，把剩下的糖葫芦都买了下来。

柳少臣看着拿着一捆糖葫芦的墨子卿，眼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买这么多……

男人上了马车，取下一串，把剩下的交给南冬拿着，然后才递给柳少臣，“吃吧，但是不能多吃。”

“那你买那么多。”接过糖葫芦，柳少臣又看了看南冬的手里，还把人家插糖葫芦的稻草架子买回来了。

墨子卿搂着他继续坐着，闻言笑道:“给其他人分一些，泠儿也喜欢。”

柳少臣点点头，专心吃酸酸甜甜的糖葫芦，怀孕到现在，一直改不了吃酸的和辣的东西，虽说吃的太多并不好，但是那些清淡的，他连看都不想看……

说到怀孕，柳少臣想起一件事，扳起手指算了算，猛的一惊，墨子卿注意到他的情绪，忙问:“怎么了？”

“……没，我就是算算小熙还有多久才能产下孩子……”柳少臣也顾不上吃糖葫芦了，他抓着墨子卿的衣袖，紧张兮兮的道:“已经快十个月了，你说……”

“放心吧，我已经拜托李大夫了，这几天他时不时就去慕容那看看。”墨子卿无奈的笑笑，半个月前慕容昊君来找他，想让李大夫看看秦熙。

李大夫医术高明，比外面那些小医馆的大夫厉害多了，慕容昊君也放心。

第一百五十三章
其实快要生产的不止秦熙一人，还有玉芙，这几天家里也紧张的很，时刻注意着。

柳少臣算着日子，直到到了家门口才放下这件事。马车停了，墨子卿扶着柳少臣下车，还没站稳，就看见千泠和千毅跑了过来，小千毅刚刚学会走，不稳当，但是速度不减，两个肉团一下子就扑到柳少臣腿边，一人抱着一条腿，脆生生的喊:“爹爹！”

“你不能叫爹爹！”墨子卿在千毅头上轻轻拍了一下，纠正他的口误。

千毅才刚刚学会说几句话，抬头看了看墨子卿和柳少臣，像是发觉不对，连忙点点头，“小叔！”

“对了。”柳少臣笑呵呵的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袋，从南冬手中取了两个糖葫芦分给他们。

孩子拿着糖葫芦高兴的叫唤，墨子卿蹲下身抓着他们的手，“去给表兄妹分糖葫芦，嗯？”

那一捆糖葫芦不能让柳少臣吃太多，一串足够，剩下的当然是分给别的小孩子，让千泠千毅去分，也可以让孩子们之间关系更融洽。

两个孩子应了，拽着南冬去分糖葫芦，柳少臣笑看着他们，叮嘱他们别摔跤了。

墨子卿拉着柳少臣的手进家门，时间早的很，他们准备去花园溜达一圈，今日发生的事情，他们都没有再提，只要孩子没事，别的都不用在意。

没敢让柳少臣走太久，逛了一圈之后，墨子卿便抱着他回青玉园了。

临近中午时，千泠千毅一同回到了院子，今日吃的是暖锅，圆桌上已经放满了要煮的菜，中间的温鼎已经在冒着热气了。

两个孩子在柳少臣的看顾下洗了手才坐到饭桌边等着开饭，墨子卿吩咐乐安去墨子枫那说一声，既然孩子过来了，就跟着他们一起吃算了。

先盛了一碗鸡汤给了自己媳妇，墨子卿才顾着俩孩子，千泠不用管，夹的菜什么都吃，但是千毅不一样，好不容易挑了适合他吃的东西，又不爱吃，哼哼唧唧的想让柳少臣抱他。

“不能惯着他。”墨子卿拦下柳少臣的动作，“你快吃，想吃什么放进去煮。”

千毅瘪了瘪嘴，像是知道没戏，也不装的哼唧了，拿着勺子吃自己的。

一顿饭吃的几个人都热了起来，两个孩子想出去玩，柳少臣硬是拦住他们，等他们身上的汗都干了，才准他们出去。

墨子卿出去走了几圈，回来时端了一盘水果，放到正在看书的柳少臣面前，“吃点果子？”

“等会儿吧，现在还撑着呢。”柳少臣摸摸肚子，那鼓起来的小包就像是肚子长了肉一样。

墨子卿凑过去拥住他，把手覆在他的腹部，习惯性的摸了摸，“小东西长得还挺快。”

“是啊……”柳少臣柔柔的笑了笑，放松的靠在墨子卿健壮的胸膛上。

下午他们睡了一觉，这一觉还未睡醒，卧房门就被轻轻敲了几下。

墨子卿睁开眼睛，瞧了瞧怀中还睡得熟的人，揭开被子悄声下了床，行到外间打开房门，外面站着墨仁，他问:“怎么了？”

“少爷，二少夫人临产，我来告知一声。”毕竟是亲兄弟的嫂子，还是得说一声，不去看看是一回事，但是不能不知道。

墨子卿惊讶的看着他，今日才说过这件事，怎么就要生了，不过算算日子，也就是这几天了，他急忙道:“稳婆去了吗？”

“这几日都在晨曦园候着呢，您不用操心这些。”墨仁又道:“老夫人说，您能不去就不去了，好好照顾少夫人就行了，那边有她们在。”

墨子卿点点头，毕竟是女人生产，他虽是墨子辰的弟弟，也不好去那边。

回到内室，柳少臣还在熟睡，墨子卿也没打扰他，重新躺在床上，钻进被窝里，搂着爱人的身体，不过却也没了睡意，就等着柳少臣醒来告诉他这件事。

也希望二嫂能一切平安。

第一百五十四章
柳少臣睡醒一觉已经是半个时辰以后了，本来刚睡醒迷迷糊糊的，一听墨子卿说玉芙生产了，吓得瞬间清醒了。

“多久了？”柳少臣连忙问，他嗜睡，每次睡觉都会睡很久，这一次肯定也睡了好久。

墨子卿倒不急，边给柳少臣穿衣服边道:“墨仁半个时辰前来说的，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

柳少臣算算时辰，生孩子不是容易的事情，一时半会不可能有消息，但是他又是男子，还怀着孩子，不能去晨曦园去看看，只能等着人过来告知。

“别着急。”墨子卿拍了拍他的后背，倒了一杯热水递给他，又拿了一只橘子过来，这橘子特别酸，但是柳少臣爱吃，尤其是刚睡醒的时候。

柳少臣喝着热水，稍微稳定了情绪，他现在也急不得。

橘子的浓重酸味吸引了柳少臣的注意，张口吃下墨子卿喂过来的一瓣橘子，又想到别的事情，“泠儿呢？现在该睡醒了吧？”

“应该还在睡……”墨子卿话都没说完，千泠的声音就在外面响起，脆生生的:“爹爹！”

柳少臣笑了笑，跟墨子卿一起去了外间，千泠已经进来了，手里拿着一块粉粉的糕点，吃的小嘴巴周围都是粉末，像一只小花猫一样。柳少臣给他细细擦了，抱着孩子坐到暖和的榻上，柔声询问:“什么时候醒来的？”

“刚才！”千泠甜甜的应道。

刚睡醒就迫不及待的找爹爹，途中遇到水瑶，她手中端着一盘刚做好的糕点，便给了千泠一块，刚刚去厨房再去拿了一块补上，端进房里来了。

墨子卿把千泠的鞋子脱了，让他上到榻上坐着，把柳少臣未吃完的橘子取了一瓣喂给他，成功的看到千泠被酸的小脸都皱起来了。

“……”柳少臣没忍住笑了笑，墨子卿努力忍住嘴角的笑意，就怕被千泠看见了。
“……不好吃。”千泠正经的说了一句，拿着糕点往嘴里塞。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墨仁匆匆来到青玉园告喜，玉芙产下一子，母子平安。

柳少臣总算是松了口气，想等着过一会去看看。

傍晚，墨子卿抱着千泠，拉着柳少臣一同去了晨曦园，院子热热闹闹的，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

晨曦园正厅内，墨离坐在主位上，叶半容抱着一个襁褓在大厅内走动，小婴儿的哼唧声在安静的大厅内回响。墨子卿他们走进去，叶半容忙让柳少臣坐下，柔声道:“来看看这个小家伙。”

叶半容把怀中的襁褓给了柳少臣，墨子卿看了过去，无意识的嘟囔一句:“好丑……”

闻言，叶半容拍了他一下，笑骂道:“你小时候也这样！”

墨子卿笑笑，在柳少臣身边坐下，他怀中的千泠凑过去看小婴儿，大眼睛里面全是好奇。

“爹爹……”千泠趴在柳少臣胳膊上，小小的叫了一声，柳少臣抬头看他，柔声问:“嗯？怎么了？”

千泠不说话了，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小婴儿，柳少臣笑了笑，摸摸他的脑袋，“这是弟弟，以后又多了一个跟你玩的弟弟。”

“哦……”千泠点点头，有些兴奋。

柳少臣看了一会，抬头问叶半容:“娘，二嫂呢？”

“还睡着呢，今天累坏了。”叶半容今天高兴的很，家里又舔一个孩子，谁不高兴？就是累着玉芙了。

听玉芙还睡着，柳少臣也不好去打扰她们，等到明天再过来看看玉芙。

说话间，墨子枫一家过来了，萧婉儿之前就在晨曦园，这会儿丈夫来了，自然就过来了。

一直未曾说话的墨离终于放下手中的茶杯，问道:“辰儿呢？”

“还陪着小芙呢。”萧婉儿在凳子上坐下，回答道。

墨离点点头，“是个疼媳妇儿的，那就等他来了，再想想孩子的名字吧。”

虽然他作为墨家家主，但是不会自己擅自做决定，还要问问孩子父亲的意见。

几人说了会话，半个时辰后，墨子卿和柳少臣抱着千泠才回了青玉园。

第一百五十五章
睡前沐浴的时候，柳少臣还在跟墨子卿聊着玉芙的孩子，千泠一个人趴在浴池边玩水，时不时过来跟两个爹爹说会话。

池水清洌洌的，千泠好奇的看着柳少臣的肚子，抬起小手摸了摸，糯糯的道:“爹爹长肉肉了。”

天真的话语让两个爹笑了笑，柳少臣摸摸他的脑袋，笑道:“这是弟弟或妹妹……”

说起这个，柳少臣又转头看墨子卿，“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

“都喜欢。”墨子卿揽着他的腰往怀里带了带，偏头吻了吻他的嘴角。

千泠不明所以，注意力又被别的东西吸引去了，一个人玩的不亦说乎。墨子卿跟柳少臣的话题又转到了肚子里的孩子，现在才四个月，还得等许久才能得知孩子的情况，不过现在好好养着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翌日，他们再去看了看玉芙，见她神色不错，也放下心来，待了一会他们便回去了。

家里添了一位小少爷，所有人都喜气洋洋的，之前外面谈论的江家家主隆重举办的生辰宴转眼间被墨家的这件大事所替代。

墨家名声非常好，不但与墨家交好的人过来恭喜，偶尔也会有一般的平民过来送一些小东西，每当这时，墨家都会还上很贵重的礼，以表谢意。

过了半月，慕容昊君突然焦急的冲进墨府来找李大夫，墨子卿就在李大夫的药房，两人正说着话，转眼就看见慕容昊君满头大汗的冲进来。

“怎么了？”墨子卿站起来，看这样，应该是他的那位夫人出问题了。

慕容昊君来不及缓气，急急道:“小熙要、要生了！”

李大夫忙收拾东西，这几日他也准备的差不多了，就等着这一刻，墨子卿先让他们走，他回了青玉园去告诉柳少臣这件事。

柳少臣正在看书，旁边是午睡的千泠，墨子卿进来的声音大了些，不小心吵到了千泠，孩子哼唧着要醒，柳少臣连忙低声哄了哄，看他再次睡过去，才转头看向走过来的墨子卿，“怎么了？急成这样？”

“……秦熙要生了。”墨子卿喝了一口水，才缓缓说道，见柳少臣惊的把手中的书都掉下去时，又小声安慰几句:“别急，李大夫已经过去了。”

“……嗯，那就好……”柳少臣坐不住了，相比于女人生孩子，其实男人生子不多见，稍有不慎就会有危险。

墨子卿抿着嘴角，想起刚刚李大夫说的事情。

为了做好万无一失的准备，李大夫查了很多男人生子的例子，但是，却让人心寒无比。带有印记的男人并不受人待见，所以，其丈夫或者家人为了保孩子，都会选择剖腹取子，对孕夫的死活不管不顾，往往孩子出生后，那位孕夫也会承受不住莫大的痛苦而缓缓死去……毫无人性可言。

柳少臣不知道这件事，墨子卿并不打算告诉他，他不会用这种方式，就算孩子没了，他也不会让柳少臣受到伤害。

“去看看吧？”墨子卿担心他急出什么问题来，让他看看秦熙也好。

柳少臣抬头，“可以吗？”

“嗯，但是只能看看他。”墨子卿摸摸他的头发，“如果已经在准备了，就不准进去了。”

这样也是担心柳少臣会害怕，让他有不好的记忆，他的少臣，要开开心心的才好。

坐着马车一路到了慕容的府上，下人引着他们进去，还没进院子，就看到来来往往的人在端盆送水。墨子卿扶着柳少臣进了那间卧房，内间，秦熙断断续续的声音传进他们的耳内，墨子卿不方便进去，在外间唤了慕容昊君一声。

过了好一会，慕容昊君才出来，他脸色苍白，满面的汗水，仔细看，眼角都是红的。

“怎么样？”墨子卿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别太紧张。

“正在准备……”慕容昊君说话都带着颤音，他害怕得很……

柳少臣拽了拽墨子卿的衣袖，“我进去看一眼。”

墨子卿点点头，他不能进去，只好让柳少臣自己进去了，“我在外面等你。”

第一百五十六章
推开内间的门扇，秦熙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些，柳少臣快步往里面走了几步，绕过屏风，一眼就看到忙碌的李大夫和床上的秦熙。

秦熙的状态不是很好，可能是太痛了，他满脸都是汗水，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柳少臣坐在床边，取过布巾替他擦汗，轻轻唤了一声:“小熙……”

秦熙睁开眼睛，看到柳少臣后，扯了扯嘴角，虚弱道:“你来了……”

柳少臣点点头，想说些什么话安慰他一下但是又不知道此刻该说什么，只能静静地陪在一边。李大夫转头看着他们，默默把手中的刀压在了一条布子下面，此刻让他们看到这个，只会增添不必要的紧张和害怕。

过了片刻，李大夫开口道:“少夫人，您先出去吧，我要准备了。”

柳少臣点头应了一声，再给秦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我去叫你夫君进来。”

秦熙抿了抿苍白的唇，像是要说什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回到外间，跟慕容昊君说了几句话，墨子卿便扶着柳少臣出去了，下人带着他们到了稍微偏远一点的房中，里面烧着暖炉，倒也不太冷，柳少臣坐下后，墨子卿就给他盖了一条毯子。

柳少臣心焦难耐，墨子卿搂着他哄了哄，虽然效果不大，但是好歹能安静的坐着了。

时间过得很慢，柳少臣时不时就要看看外面的天色，直到天都暗下来了，他们才得到消息，孩子已经生下来了。

两人回到之前的房子，李大夫正坐着喝茶，见到他们，忙恭敬的站起来行礼。

“秦熙呢？秦熙怎么样？”柳少臣眼睛看着内间的房门，焦急的询问。

“少夫人放心，秦公子一切安好，只是费了很多力气，已经睡了。”李大夫并没有告诉他们细节，也是为了柳少臣好。

听到秦熙没事，柳少臣终于松了口气，虚脱的靠在墨子卿身上。

说话间，下人把孩子抱了上来，是个男婴，软乎乎的，柳少臣抱了一会就让人送到他父亲身边了。

柳少臣想去看看秦熙，但是也知道他现在进去也是打扰了他们夫夫俩，最后待了一阵，就被墨子卿强制带回了家。

李大夫今晚要住在这里，以防有什么情况发生。

柳少臣今天也累坏了，吃了些饭便想睡觉了，等到明天或者后天再去看看秦熙。

现在柳少臣也有了将近五个月的身子，墨子卿心疼他，不许他太过劳累，看望秦熙的日子被延后到了大后天，柳少臣没有异议，虽然着急，但是秦熙好好的，他也要顾着自己的身子才行。

日子到的那天，墨子卿去李大夫的药房内收拾了许多补身子的药材，和柳少臣一同去了慕容昊君那。

秦熙的状态好了很多，但是还是必须躺在床上，连坐起来都不允许，慕容昊君一直守在他身边，端茶送水的，将他照顾的很好。

他们去时，秦熙很高兴，柳少臣坐在床边跟他聊天，那个小婴儿就在秦熙的身边睡着，不哭不闹，乖得很。

“真是恭喜你们了。”柳少臣看着他们父子俩，温柔的笑道。

秦熙笑了笑，转头看着身边的孩子，眼底一片柔和，只是还掺杂着些许别的东西……

第一百五十七章
因为秦熙与柳少臣身体不便，所以俩人并不经常见面聊天，所以这次聊的稍微久了点，直到秦熙累了，墨子卿才带着柳少臣回去。

柳少臣的肚子在缓缓变大，倒是不太明显，穿着厚衣物的话就跟平常无异，不过等天气热起来，应该就能看出来了。怀胎五月，柳少臣那些不适的反应都消失的差不多了，胃口变好了，所以吃的东西也多了，而且饿的快，一天都能吃五顿饭。

柳少臣有想过是不是吃的太多，但是他控制不住，只要肚子饿就想吃，有时候想吃的东西还奇奇怪怪的。

这天也一样，柳少臣本来在教千泠识字，突然就想吃以前吃过的炸豆腐，这念想一出来，柳少臣就开始控制不住自己，但是他也知道那东西油腻，吃多了并不好，所以想了想还是算了。

等到晚上睡觉的时候，他还在想着金黄酥脆的炸豆腐，竟然馋的睡不着，翻来覆去的，墨子卿给他盖好被子，低声问:“睡不着吗？”

柳少臣看着他，半晌后弱弱的说了一句:“想吃炸豆腐……”

“……”墨子卿闷声笑了笑，知道他最近馋得很，但是竟然到了睡不着的地步，“那东西不好，该吃些清汤豆腐。”

柳少臣纠结了半晌，扶着腰坐了起来，眉尖微翘，委委屈屈的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一次也不行？就吃一点点……”

“……不行。”墨子卿把他拉回自己怀里，拍拍他的肩膀，“明天让厨房给你做豆腐吃，快睡觉。”

柳少臣的这副模样他最受不了，但是这次铁了心不让他吃这些油腻的东西，硬是装作看不见。

被拒绝的柳少臣只好闭上眼睛睡觉，努力不让自己想那些炸豆腐，但是越是这样，越容易忆起那美味的豆腐。

“……”墨子卿看着在自己怀里动来动去的人，心中好笑，半晌后才道:“明早我去买，你快睡。”

柳少臣眼睛一亮，生怕墨子卿反悔，连忙乖乖闭眼睡觉。

翌日一早，墨子卿果然买回来了炸豆腐，虽然不多，但是够解馋就好，柳少臣吃的津津有味，墨子卿在旁边看着，心情有些复杂，若是柳少臣没有怀孕，也不用顾忌这个顾忌那个，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想及此，墨子卿心里便闷闷的，他伸手摸摸柳少臣的长发，心里一阵阵发疼。

“我这么能吃，会不会长胖？”柳少臣搁下筷子，舔了舔嘴唇，又摸了摸肚子，感觉比以前胖了一圈……

墨子卿笑笑，“胖了好，软软的，好摸。”

柳少臣笑瞪了他一眼，有些惆帐，一天五顿饭的吃，迟早会胖的……

四月份的天气稍微热了一点，不像之前那么冷了，树木花草也都冒了绿芽，又一年春天来了。

暖炉被撤的只有一个了，也是害怕柳少臣会冻着，房间内一直是暖和的。千泠时常去跟千毅玩，柳少臣也不怕他们再受凉生病了，一天准许他们多玩半个时辰。

自从那天吃了炸豆腐之后，柳少臣对这个的兴趣很快就消失了，每天规规矩矩的吃厨房准备的饭菜，倒也吃的特别好。

李大夫每次过来看诊，都说柳少臣的状态非常好，孩子也很健康，另外，李大夫还悄悄跟墨子卿提了一句，现在可以适时同房了。

墨子卿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坐在床上的柳少臣，确实，他已经五个月没有开过荤了，他是想的，但是柳少臣的身体不允许他放肆……不过李大夫都这么说了，应该也没有问题了……

“不要太过激烈就好，反正以后……”李大夫覆在墨子卿耳边说了几句话，后者闻言皱紧了眉头，李大夫捋了捋胡须，“这是为了少夫人好，少爷不愿意也得愿意。”

深知像墨子卿这个年龄的人欲火多么旺盛，李大夫再叮嘱了几句，便提着药箱走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目睹李大夫的身影消失在院子中，墨子卿薄唇紧抿，好半晌才叹了口气，转身回到了柳少臣身边。

“怎么了？”看他精神不太对，柳少臣担忧的问道，刚刚不都好好的吗？

墨子卿欲言又止，想想还有几个月，便压下心中那不好的情绪，俯身在柳少臣耳边道:“大夫说，孕期可以适当行房事，对你有好处……”

闻言，柳少臣突然红了脸，他推开男人的胸膛，低声道:“大白天的……”

“大白天怎么了？”墨子卿勾着唇角，笑的一脸痞相，“还不准我们说说这些话了？”

“……”柳少臣无奈，也不想跟他扯了，反正他也说不过他。

不过说起来，他也有五个月没有做过了，就算自己对那种事情没有太大需求，但是墨子卿不一样，他知道面前的男人欲望有多强盛，忍了五个月……够委屈他了……

“那……晚上？”柳少臣看着旁边睡觉的千泠，脸蛋依旧红扑扑的。

墨子卿笑了笑，为了柳少臣，他忍多长时间都可以，毕竟他怀着孩子已经够辛苦了，他不想增加他的负担。

晚上，柳少臣洗漱好，坐在床上等着，想到接下来的事情，他还是挺不好意思，虽然他们已经做了近两年的夫妻……

墨子卿裸着上半身从浴房出来，他的头发还滴着水，身上唯一穿着的就是那条白色的亵裤，不过也被水打湿了近半。他到桌前倒了一杯温水，走过来递给柳少臣，“喝点水。”

柳少臣接过，脸红红的喝了几口，才把空杯子给他，“我给你擦擦头发。”

墨子卿点点头，把干布巾给了他，将水杯放下后就坐在床边，背对着柳少臣，让他给自己擦头发。

墨子卿的头发没有柳少臣的长，也好擦拭，打理好之后也没花多少时间，头发干了，墨子卿就把那湿布子扔到桌子上，转身上床，搂着柳少臣躺在了床里面。

柳少臣的衣服被弄得乱了，墨子卿轻手轻脚的给他脱了衣服，直到身上再无一件遮蔽的东西，墨子卿才停了动作，认认真真的看着身下的柳少臣。

没有衣服遮挡，柳少臣的肚子也露了出来，他伸手习惯性的遮了一下，墨子卿俯身，在他隆起的腹部，虔诚的落下一个轻吻。

柳少臣咬了咬唇，手搭在墨子卿的肩膀上，轻声道:“别太……用力……”

墨子卿笑着吻吻他的唇角，大手抚过他的额发，与他额头相抵，半晌后才道:“我不进去，今天只让你舒服……”

本来已经做好准备了，没想到墨子卿却不打算那样做了，柳少臣愣了许久，直到下身被温暖的地方包裹，才渐渐反应过来，只是他也没有别的心思去想别的事情了。

……

一晚上，柳少臣释放了三次，身体完全放松下来后，他也累的睁不开眼睛，没多久便沉沉的睡了过去。墨子卿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转身下床去了浴房，为了不累着柳少臣，他已经做好自己解决的准备了。

这天晚上，柳少臣睡得比平常都要好，身体舒服了，连做的梦都是好的不能再好的。

看着柳少臣红润的脸色，墨子卿觉得李大夫说的话也挺对，只是昨天说的事情，确实让人开心不起来，但是为了柳少臣着想，他只能现在就着手去办。

　　

　　

第一百五十九章
天气渐渐热起来，房间里唯一的暖炉也被撤走，门口挂着的厚重帘子也被取下，让外面难得的暖阳照了进来。

柳少臣拿着一本书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边走边给在桌边坐着的千泠读故事，一个读的认真，一个听的认真，还有另外一个……看的认真。

李大夫说怀孕的人多走动走动比较好，所以柳少臣没事就会走一走，而且他最近吃的多，为了不发胖，稍微动一下也好。墨子卿一直在他旁边守着，不管他做什么，只要一闲着，铁定会在他身边。

一页读完，柳少臣走到桌子旁边坐下来，墨子卿连忙把一杯温热的水给他，“渴了吧？”

“还好。”柳少臣放下书本，边喝水边问千泠:“泠儿是不是想去听学了？”

墨家有专门的学堂，里面的都是墨家的孩子，偶尔柳少臣带他去花园玩的时候，都能听到不远处传来的读书声。千泠好奇，所以柳少臣带着他去了一趟，可能是觉得里面的孩子挺多，所以他总想进去，但是又怕被严厉的先生骂，只能眼巴巴的在外面看着。

千泠拿着柳少臣刚刚的读的书本，闻言摇了摇头，墨子卿揉了揉他的头发，笑道:“还小呢，再过两年再说吧，现在去了也听不懂。”

“是啊。”柳少臣之前给千泠教过识字，可能是因为孩子太小了，千泠一直学不会，柳少臣也没有勉强他，说到底也是闲着无事才突发奇想给千泠教识字。

千泠看不懂字，小手翻了几页，又把书本还给柳少臣，“爹爹念……”

柳少臣笑笑，还未拿起书，墨子卿先拿过来了，“我来给你念。”

墨子卿从来没有过给别人念书的经验，所以读的没有柳少臣好，千泠皱着小眉头听了一会，最后从椅子上跳下来，糯糯的说:“泠儿要出去玩了。”

“……”墨子卿百思不得其解，不就是念书吗？同样的字，怎么他念出来千泠不爱听呢？

柳少臣忍了忍，终于没忍住笑出声，“他还是个孩子，你念的那么严肃做什么？”

放下手中的书本，墨子卿无奈的叹了口气，论照顾孩子，他远远不及柳少臣，“以后还是你来给他念吧。”

千泠穿好外衫，拿了一块糕点准备出去玩，柳少臣在他出去前问道:“要去找弟弟玩吗？”

“嗯！”千泠点点头，柳少臣看向准备陪他一起去的水香，道:“去把今早做的丸子一起带过去。”

闻言，千泠眼睛亮了亮，那个五颜六色的丸子特别好吃，今早上吃了一点，他现在还想吃。

“带过去跟弟弟吃好不好？”柳少臣向他招了招手，待孩子过来，摸摸他的脑袋，“不要多吃，不然午饭就吃不下了，知道了吗？”

千泠点点头，伸出短胳膊抱了抱柳少臣，“知道了！泠儿不多吃！”

水香拿着一个食盒过来了，柳少臣再叮嘱了几句，千泠都应了，而后又转身抱了抱墨子卿的腿，才迈着短腿走了。

笑看着他们走远，墨子卿才凑过去跟柳少臣亲昵一阵，“我们也去转悠转悠？”

“好啊。”柳少臣把一杯水喝完，看着他问:“去哪儿？”

今天天气好，暖暖的阳光撒在身上舒服极了，柳少臣和墨子卿慢慢的走在花园里，两人时不时说会话，墨子卿经常逗得柳少臣忍不住笑出声。

“过些日子，我就去把袁姨她们接回来。”墨子卿扶着柳少臣坐在湖心亭里，又接过杏儿手中的毯子，盖在了柳少臣肚子上。

墨子卿之前就说过这话，所以柳少臣不觉得意外，“这几天就去？”

“嗯。”这次接袁姨三人，本来是想让墨仁去的，他要留在家里照顾柳少臣，但是那地方附近的一座城里，还有他名下的产业，他许久未去，正好去处理一下事务。

应该花不了多长时间，快的话半个月就回来了，现在柳少臣的身体状况很稳定，他也稍微放心了些，只要待在家里，是不会出问题的。

但是想想要分别半个月，墨子卿就不大乐意了，但是把袁姨几人早早接回来，也让柳少臣能高兴些，为了让媳妇儿开心，他可以忍。

　

　　

第一百六十章
说舍不得那是肯定的，柳少臣本来挺愉快的心情瞬间落入谷底，又是半个月见不了面……时时刻刻在一起，他们都快忘了分别是什么滋味了。

墨子卿当然更舍不得，只是这件事早早办了，之后他就可以常常陪着柳少臣，五月底又是他的生辰，他是一定要陪柳少臣的。

“能延后几天吗？不着急的，天气还冷着……”柳少臣越说越小声，撒娇的意味很浓重，到最后觉得自己这样不太好，便不说了。

墨子卿倒是爱死了他这个样子，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声音也柔了下来:“好，那我过几日再去。”

这样保证之后，柳少臣也没开心多少，毕竟终有一天还是要走的，他拉着墨子卿的手，低声道:“你要早早回来的，别让我和孩子等太久。”

闻言，墨子卿再也忍不住，他倾身过去，在柳少臣唇上留下一个浅吻，“你这样……我怎么舍得把你留在家里……”

柳少臣也想去，但是他现在怀着身子，不能任性的跟着去，想想要分别半个月，他就心酸的厉害，墨子卿当众吻他，他也忘记了羞涩。

“啧啧啧……”木桥上突然传来一阵声音，墨子卿坐好看过去，只见玉芙笑望着这边，正缓慢的走过来。

“二嫂！”柳少臣站起来迎过去，“你怎么来了？怎么不在房内好好休息？”

玉芙身后的婢女拿着一个厚厚的垫子铺在石凳上，柳少臣扶她坐下后，玉芙才道:“房内可不比这清净，我都要被那小子弄疯了。”

墨子卿把热水递给她一杯，看了看四周，不解:“二哥没跟你过来？”

“嗨！我就是看他不在，才偷偷出来的！”玉芙想去抓瓜子嗑，她身边的婢女连忙阻拦，“夫人万万不可！您吃些糕点……”

“瞅瞅……”玉芙抬了抬下巴，对着柳少臣诉苦，“你看看这些人，本来跟我实打实的姐妹关系，现在全被那个臭男人拐到他那边去了，吃这个不行，吃那个不行，天天让我喝什么这个粥那个汤的……”

看她喋喋不休的说着，墨子卿与柳少臣无奈的对视一眼，待她说完了，才道:“二哥这也是对你好，你身边的人也是为了你好，你也该听他们的才是。”

玉芙知道，心里甜的跟吃了蜜一样，但是她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这段时间憋死她了。

“睿儿呢？”见她没抱着孩子，柳少臣又问道。

“屋里呢。”玉芙在糕点碟子里挑了一块糕点，边吃边说:“那孩子太吵了，我就出来了。”

墨子卿也给柳少臣选了一块他爱吃的糕点给他，又倒了一杯热水，“哪有娘亲嫌弃自己儿子吵的？”

墨子辰与玉芙的孩子名叫墨千睿，这是墨离与墨子辰想好的。

“我不嫌弃，我哪能嫌弃他呀！”玉芙喝了口热水，闷闷道:“子辰都快把他儿子宠上天喽，我要是敢嫌弃，他不得把我吃了。”

原来是这样……柳少臣低声笑了笑，怪不得不在房里好好待着，她可能觉得儿子抢了丈夫的宠爱，想闹闹脾气。

其实玉芙年龄不大，及笄之年没过多久就被墨子辰娶回了家，算上现在也才四年不到，想跟丈夫撒娇任性也是可以理解的。

就像刚刚，他也是对墨子卿……想起这事，柳少臣突然有些脸红，他看了看墨子卿，发现他正笑望着自己，微红的脸颊瞬时更红了。

玉芙瞟了一眼他们，感觉自己坐这也不太好，就跟他们说了几句话，摆摆手走了。

亭子里只有他们了，墨子卿才放肆起来，他伸手摸了摸柳少臣的脸，笑问:“想到什么了？怎么突然脸红了？”

“没、没有……”柳少臣抓着墨子卿的手腕，抬眼看着他，“我只是觉得太热了。”

“热？”墨子卿挑眉，又道:“刚刚是谁说天气还冷，让我多留几天的？”

柳少臣张了张嘴，反驳不了，只好脸红红的站起来往亭子外走，“我回去了。”

墨子卿心情很好，忍不住笑出了声，他连忙站起来，把柳少臣遗落的毯子也拿起来跟上了他。

“累不累？我抱你……”墨子卿只是这么一问，话音未落，他就把毫无防备的柳少臣拦腰抱了起来。

柳少臣吓得连忙揽着他的脖子，害怕掉下去，“你做什么！我不累的，放我下来！”

“夫人怀着那么重的身子，为夫要帮你分担一些。”墨子卿理由充分，抱着人稳稳当当的往青玉园走。

一个男人，动不动就被抱着，这还是白天，柳少臣羞得简直不敢见人，把脸深深埋在墨子卿的颈侧，不让别人看到自己。

其实柳少臣不愿让墨子卿这么早出门的原因还有一个，过几日便是墨子卿生辰，去年因为二人之间还有隔阂，他也忘了，今年绝对陪墨子卿好好过了这个生辰。

直至中午，墨子卿听他说起自己生辰，才忆起来好像确实在这几天，他一直不在意自己的生辰日，每年都是各院和好友给他送礼他才知道自己又长了一岁。

“夫人记得真清楚。”墨子卿凑过去吻了吻他的耳垂，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柳少臣正在给千泠拌饭，被他这么一弄，手一软，差点把那小碗扔下去，他无奈的瞪了一眼墨子卿，“好好吃饭！”
说罢，便把手中的饭碗给了千泠，“来，饿了吧？”

千泠接过来，拿着小勺子舀了一勺米饭吃进嘴中，含糊着点点头，今早吃了好些糯米团子，他现在其实不太饿，但是爹爹拌的饭好好吃～

墨子卿夹了一只鸡腿给了柳少臣，笑道:“你也快吃吧，刚刚是谁叫着饿了？”

柳少臣咬着鸡腿肉，一边道:“生辰你想要做什么？或者想要什么？”

“……”墨子卿给千泠把也夹了一只鸡腿，闻言挑了挑眉，仔细想了想，还真想不出要什么，但是看着柳少臣期待的眼神，他笑道:“夫人要送我？”

“嗯。”柳少臣点点头，只要他能做到的，他都会给墨子卿。

　　墨子卿笑了几声，又夹了一筷子菜给柳少臣，“先吃饭，吃完饭再告诉你。”

第一百六十一章
墨子卿要的东西很简单，既不费时也不耗力，就是想让柳少臣给他写一封信，信得内容嘛，这就要看柳少臣的心意了，墨子卿想在外出半个月内，天天看，反复的看。

柳少臣当即红了脸，“这有什么好看的？”

“夫人从未给我写过什么东西，就这一次还不愿？明明是你说要我随便提要求的……”墨子卿作委屈状，但是眼中的精明却掩盖不了，他料定少臣不会拒绝的，稍微耍耍赖，他肯定会写的。

看他这样说，柳少臣也觉得不是什么难为情的事情，想了想便点了点头，“那好，我一会去写。”

墨子卿勾起唇角，搂着人躺倒在床上，心满意足的吻了吻柳少臣，这一吻就有些收不住了，俩人又陷入了往常的缠绵中，不过这次，墨子卿才刚褪下柳少臣的衣服，脸红红躺在床上的人突然惊叫一声。

墨子卿连忙停下动作，急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也、也不是。”柳少臣眨眨眼，他摸上了隆起的腹部，在摸到什么之后，他又眨眨眼，看着墨子卿，小声道:“动了……”

墨子卿没反应过来，柳少臣撑起身体，把男人的手抓过来放在自己肚子上，“你摸摸，他好像动了……”

温热的肚子上突然传来几下不明显的动静，墨子卿愣了好一会，才慢慢回神:“这是……”

　　柳少臣又摸了摸，嘴角有着藏不住的笑意，墨子卿像是不相信，认真的又摸了一会才确认，他笑着抱住衣衫不整的柳少臣，喜悦的心情随着他发出的笑声传了出来。

两人又躺倒在床上，墨子卿将柳少臣拥的紧紧的，第一次感受到来自肚子里孩子的问候，两个父亲太过高兴也是正常。

柳少臣稍微推开面前的胸膛，无奈道:“好了，你抱的太紧我不舒服。”

闻言，墨子卿松开些许，低头在柳少臣眉心间落下一吻。

孩子的动静不大，稍微动了几下就不动了，但是墨子卿一下午的时间，全都用在摸柳少臣的肚子上了。

晚上吃了晚饭后，柳少臣进去书房给墨子卿写信，只是并不让男人进去，说要等他到了再看。

墨子卿虽然急，但是也应了，把那份薄薄的信件藏进了柜子中，等着过几天走的时候带着。

去别庄接人的事情自然也告知了墨离与叶半容，墨离沉吟半晌，最后还是答应了，毕竟是照顾柳少臣十年的人，接回来也不是不可行，只是得从江家那边要人。叶半容不太情愿，这儿媳还怀着孕，丈夫怎么说走就走，还一走就是半个月。

墨离一边给江家家主写信一边跟叶半容唠叨:“行了，只不过半个月，少臣又不是姑娘家，没你想的那么娇弱，况且在府中也有我们照顾，你这么一说，让卿儿更舍不得出门了。”

“我就说让墨仁去就好了，你没看人夫夫俩那么恩爱，你们这些男人怎么就只看重外面的营生呢？”叶半容一边嗑瓜子一边抱怨，上次墨子卿离家半月，可把少臣急得。

墨离沾沾墨汁，继续在纸上写，“他说了这是顺便的事情，一起做了刚刚好，况且那别庄离葉城也不太远……你别嗑了，来给我磨墨。”

叶半容放下瓜子，不情愿的走到他旁边给他磨墨，嘴里还嘀嘀咕咕的:“你说这江家人也真够无情的，我不知道那别庄有多大，但是只给三个仆人也太不讲情面了。”

“嗯……”墨离又写了几句便把笔放下了，他赞同的点点头，“江家人的作风我确实不喜，说起这个，玉芙她爹娘也快到了吧？”

　

　　

第一百六十二章
墨离写的信件交给下人去送往江家，江元勋接到信后已是两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听说是墨家传来的，他连忙接过来认真的看着。

江家主母夏蝶在一边喝茶，见他神色不对，放下茶杯问道:“老爷，怎么了？”

“……他问我要三个人……你还记得别庄的那三个下人吗？是以前照顾柳少臣的。”江元勋坐下，把信件给她，“他这是要做什么？”

夏蝶看完信，稍微想了想，便说:“记得呢，他们三个依旧在别庄未接回来，只是三个下人，他们要就要了罢。”

“嗯……”江元勋点点头，又道:“盈月那边，写封信给你哥哥，让他看着点盈月，别碰上墨家的人了，一天天竟给我胡闹，得罪了墨家，咱这地位别想保得住！”

夏蝶咬了咬嘴唇，因上次在江元勋生辰那天，江盈月惹怒了墨子卿，又反对江元勋在宴会上给她指的一门婚事，江元勋气的差点要动家法，夏蝶忙求情，让她到劋梓城的一个娘家亲戚那反思一段时日，已经去了许久了。

而柳少臣从小长大的别庄就在劋梓城附近的一座山上，若是小心些，江盈月不会遇上墨家的人，不然夏蝶该要担心那妮子又不安稳了。

这件事得抓紧时间做，夏蝶赶忙去书房写了一封信，让下人赶忙送往劋梓城。

墨子卿的生辰转眼就到了，柳少臣一大早就去厨房亲自做了一碗面过来，他怀着孕，这份心意让墨子卿又惊又不赞同，但是还是兴高采烈得接受了。

“今天我陪你出去逛逛，买些干粮你在路上吃。”柳少臣和千泠的早饭是粥和酥油饼，他一边吃一边征求墨子卿的意见。

虽然府中会准备一些东西，但是外面有些东西是府中没有的，柳少臣也想趁今天出去买些果干什么的。

墨子卿考虑了一下，现在柳少臣的身子不比以往，出去走走倒也没问题，便答应了。

他们吃罢饭，又休息了一会，才慢慢悠悠的出去晃悠。

柳少臣穿的还是比较厚实的，五月份的肚子也不是很大，遮一遮也不是很显眼，墨子卿一路上就牵着他的手，生怕他摔倒或者出什么意外。

千泠在前面又跑又跳，欢快的不得了。

柳少臣一边要看附近有没有零嘴，一边还要看着千泠别跑丢了，倒也没工夫顾着路人看他的眼神。有些发现柳少臣肚子的人，被墨子卿冷眼一扫，连忙转开视线，不敢再看。

“泠儿，糖葫芦。”柳少臣买了一串糖葫芦，叫住撒欢的千泠，笑呵呵的在他眼前晃了晃。

千泠连忙乖乖的站在柳少臣脚边，眼巴巴的看着，柳少臣笑笑，把糖葫芦给他了，“注意些，别戳着自己和其他人，知道吗？”

“知道啦！”千泠接过糖葫芦，高兴的舔了舔。

墨子卿扶着他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大手揉了揉他的腰，“累了吗？要不要休息一下？”

“也好。”柳少臣点点头，走了这么久，确实有些累了。

不远处有一个面摊，墨子卿扶着柳少臣坐到了长凳上，问摊主要了三碗甜汤，他们边喝边休息。

“那个是……栗子吗？”旁边的小摊传来阵阵香味，柳少臣转眼看去，不由自主的嘀咕:“好香……”

摊主正好经过他旁边，朗声笑道:“这位公子，这是我们这最好吃的栗子了，用花蜜炒的，可香嘞。”

那位卖栗子的摊主听到他的声音，连忙招呼生意，但是在看清楚人之后，又道:“咦？这不是墨家四少爷吗？”

墨子卿看了看眼巴巴的柳少臣和千泠，笑着站起身往那边走去，听到摊主的话也没有什么别的反应，只是要了一斤糖炒栗子。

“得嘞！”那小摊贩笑的更大声，吆喝一声，给他装了整整两斤的糖炒栗子，“刚刚炒好的！给您夫人吃，再好不过了，好多孕妇都来我这买栗子嘞！我家那口子也天天吃，保证您吃的香！”

摊主的热情让柳少臣笑了笑，四周的人也笑话他是大嗓门。墨子卿掏出钱给他，那摊主还不要，“您拿着吃吧，一点栗子不值多少钱！”

墨子卿唇角带笑，显然心情不错，他拿着几块碎银子，放到他的摊位上，“以后常来买。”

摊主笑着应了，墨子卿走回去，把栗子放在桌子上，手指轻轻刮了下柳少臣的鼻子，宠溺道:“我今天带了两只小馋猫出来。”

　

　　

第一百六十三章
等他们买完东西到家得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墨子卿害怕柳少臣太累，让他睡了一会，不过这一觉没睡多长时间，墨离便派人过来叫他们过去一趟。

听过来的墨仁讲，是家里来客人了，而来的人是玉芙的爹娘。

墨子卿走回床边，轻轻拍了拍熟睡的人，柳少臣皱了皱眉，不愿意醒来，墨子卿轻笑一声，俯身吻上他的唇，不停地啃咬舔舐，不到片刻，就把人弄醒了。

“……怎么了？”柳少臣抿了抿被咬的红红的嘴唇，说话的声音也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

墨子卿的喉结上下滚了滚，显然对柳少臣的这个声音招架不住，他凑到他脖颈处蹭了蹭，努力嗅了嗅他身上的淡淡清香。

柳少臣闭着眼睛，唇角带着一点笑容，他抬手摸了摸墨子卿的脑袋，低声道:“怎么了？”

“……爹娘让我们过去一趟。”墨子卿不舍得从他身上起来，他抬起头又吻上柳少臣的唇，两人动情的交换着彼此的味道。

“想要你……”好不容易分开，墨子卿轻轻喘息着，他的手不老实的探进被子里，轻轻抚摸着柳少臣的身体。

虽然上次李大夫说可以行房，但是顾忌柳少臣的身体，墨子卿一直没有做到最后，他快要想疯了。

柳少臣红了脸，同为男人，他也知道墨子卿忍得有多辛苦，“今晚吧，现在去爹娘那……”

墨子卿又蹭了蹭，把手抽出来，才坐直了身体，“嗯，我们过去吧。”

俩人穿戴好之后，才去了千泠的屋子，孩子也在睡，叫醒他时，还委委屈屈的趴在柳少臣肩头哼唧，墨子卿趁他哼唧的时候给他穿戴好衣服，用湿布擦了擦脸，又给喂了一颗糖，千泠才乖了。

一路走到大堂，里面已经有不少人，玉芙的爹娘都坐在大堂里，俩人都穿着一身劲装，腰间佩剑，打扮的像江湖中人。不过墨子卿也听过，玉芙本就是江湖世家子女，一身功夫了得，也难怪她爹娘也是这般。

像平常探亲的人家，嫁出去的女儿只能和亲娘在闺中叙旧，连亲爹的面都不能见上一两面，不过对于墨家，这种事情并没有那么多讲究，所以玉芙自然也在大堂。

墨子卿与柳少臣进去时，里面的人都转过来看，叶半容对他们招招手，对旁边的亲家道:“这是我小儿子和他夫人。”

墨子卿和柳少臣一同行礼，玉芙爹娘忙摆摆手，“身子不方便的，快坐着吧。”

他们坐下，千泠见有陌生人，也不闹了，乖乖的坐在墨子卿怀里，叶半容教他喊人，他也乖乖叫了。

“这热闹的，这么多孩子。”玉芙娘亲陆愿笑道，怀中抱着刚出生不久的千睿，“我那个儿子还没娶媳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抱到孙子。”

玉芙瞪大眼睛，惊道:“我哥还没娶？！他是打算光棍吗？！”

“那个臭小子！”一说起这个，玉甄便一脸气愤，他身为父亲，自然也愁儿子的婚事。

正说着，外面走进一个黑衣劲装的俊美男子，他无奈的笑道:“没遇到命中之人，怪我？”

墨子卿看过去，这应该是玉芙的兄长了，柳少臣也在看，墨子卿有些不爽，他稍微直起身，遮挡住他的视线，低声道:“不准看。”

“……”柳少臣无奈，他只是瞥一眼罢了，“我不看。”

玉瑾给众位行了礼，缓缓坐在玉甄的旁边，稍微安抚了一下他的愤怒，“我保证尽快娶媳妇儿！”

他的话惹起众多笑声，玉甄无奈，“去哪了，现在才过来？”

“抓兔子去了。”玉瑾摊了摊手，一惊，“咦，我买的东西哪去了？”

　　他这几句话，让众人忍不住想笑，柳少臣嘴角刚刚挂起一点笑容，墨子卿的脸就黑了，他郁闷的抓着柳少臣的手，周身都冒着酸气。

第一百六十四章
玉瑾叹了口气，抬头正好看见对面的墨子卿夫夫，他挑了挑长眉，差点习惯性的吹一声口哨来调戏美人，好险好险……

柳少臣并没有太过关注玉瑾，他的手被墨子卿攥的生疼，知道他是吃味了，无奈的低声安抚，虽然他自己觉得很冤。

众人聚在一起说了会话，墨离便让下人准备晚膳，玉瑾跟他们说了一声，又跑出去了，不过在开饭前回来了，手里不但拎着一些礼品，还有一只小狐崽，表情洋洋得意。

“这是……”陆愿看着那雪白的狐狸，“你又搞什么幺蛾子？”

“……我为什么要搞幺蛾子？”玉瑾把小狐狸递给一边的下人，又接过丫鬟递过来的湿帕子擦了擦手，“我今天帮人抓兔子，把买的礼品忘在他那了，刚刚去拿回来的时候，又顺……顺便带回来一只小狐狸，想着给妹妹养。”

玉芙一听，乐了，“谢谢哥哥！”

玉瑾坐下，笑着拍拍玉芙的头，又在墨子辰不爽的瞪视下收回了手，“谢什么，都是一家人。”

看他回来了，饭菜也正好上齐，众人才开始动筷吃饭。

今天热闹，玉家几人也开朗大气，一顿饭吃的很是开心，饭后，柳少臣腰酸坐不住了，便抱着千泠和墨子卿先一步离开。

今天饭吃得早，此时天还没黑，回到青玉园的时候，柳少臣稍微休息了一会，便给墨子卿整理后天走时的行李。

“让下人收拾就行了。”墨子卿牵着他的手坐在一边，“别太累，心疼的是我。”

柳少臣抿着嘴角，若是平常他听了这话，肯定是开心的，可是一想到他后天就要走，便开心不起来了，“路上要小心，去那的时候要照顾好自己。”

墨子卿还没应，一旁的千泠便糯糯的开口问道:“大爹爹要去哪？”

柳少臣摸摸他的头，“大爹爹要去外面，要好长时间才回来。”

“……”千泠愣了愣，好半天都没说话，倒是小身子往墨子卿那边挪了挪。

“怎么了？舍不得爹走了？”墨子卿把他抱起来，看他眼眶红红的，忙哄他:“爹只去几天，回来给泠儿买糖吃。”

千泠抽抽鼻子，趴在墨子卿怀里不说话，柳少臣看着面前的男人，情绪也低落的很。墨子卿一边轻轻拍哄着千泠，一边又要安慰柳少臣，他突然有些后悔为什么要出去这一趟。

好不容易把千泠哄开心了，让他自己出去玩，墨子卿才跟柳少臣说些悄悄话。

“今晚我就不客气了。”墨子卿搂着柳少臣，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柳少臣瞬间红了脸，他轻轻点点头，靠在墨子卿肩头静静的想些别的事情，墨子卿和他坐了一会，突然想到之前李大夫跟他说的话，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跟柳少臣提，等着东西做好了，再用也不迟，而且，现在也没到时候呢。

晚上睡觉前，墨子卿亲自去哄睡了千泠，回到房间的时候，柳少臣刚从浴房出来，他赶忙走过去扶着他，害怕地滑让柳少臣摔倒了。

柳少臣一手扶着腰，缓缓坐在床边，现在身子不太重，但是再过几月，就不能这般轻松了。

墨子卿拿了干布给他擦头发，轻柔的动作让柳少臣舒服的眯了眯眼睛，等到差不多干了的时候，墨子卿扔了手中的布子，抱着柳少臣躺进了床里面。

床幔被扯开，遮住了床内的景象，墨子卿这才开始脱自己的衣物，柳少臣红着脸躺在床上，伸手解开自己的衣带，他刚才沐浴好，只穿了一件白袍，腰间系了一根带子而已，轻轻一扯，衣服便敞开了。

墨子卿挑了挑眉，手下动作变快，片刻便光裸了身子，他俯身吻了吻柳少臣的额头，低声道:“我轻点……”

柳少臣点点头，习惯性张开了腿，墨子卿的吻缓缓下移，手轻抚上他的身体，柳少臣轻轻颤了一下，一手搭上墨子卿的肩膀，回应他的亲吻。

经不起逗弄的身体被墨子卿撩拨的渐渐发热，柳少臣低声轻唤男人的名字，墨子卿一边抚慰着柳少臣的分身，一边亲吻他隆起的肚子。

“一会跟孩子打个招呼？”墨子卿挑着眉，说了这么一句，柳少臣一个激灵，低喘一声，泄了出来。

墨子卿抬起沾满白浊的手，轻轻舔了下指尖，邪魅的笑了笑:“甜～”

柳少臣以手掩面，害羞的不敢再看，墨子卿低低的笑声传出来，他把手中的浊液涂抹在将要容纳他的地方。

仔细认真的扩张，五个月不曾做过，害怕他疼的男人比以往认真了不少，也耐心了不少。

不过，在进去的时候，柳少臣还是痛叫了一声，墨子卿轻轻吻着他，让他放松下来，手指也轻揉着那被撑到极致的入口。

“……好了，你轻点。”柳少臣攀上墨子卿的肩膀，双腿也放松下来，撑在墨子卿的腰身两侧。

墨子卿不敢用力，也不敢压在柳少臣身上，一手撑在他耳边，另一只手托着柳少臣的臀部，慢慢的挺腰抽动。

许是太过紧张，柳少臣的那处紧的要命，墨子卿被夹得差点没坚持过一刻钟，他无奈的轻声哄着柳少臣，让他慢慢放松下来。

柳少臣低低呻吟着，一手护着肚子，一手紧紧抓着墨子卿的手臂，“啊……你……慢点……”

墨子卿已经很温柔了，他低头吻住柳少臣的唇瓣，挺腰的速度渐渐变快，在柳少臣闷闷的呻吟声中，将滚烫的热液撒进了他的身体里。

这是他最快的一次，若不是顾忌柳少臣，他不容许自己这般“无能”。

“够了……”墨子卿在柳少臣耳边低声道，他吻着他的侧脸，温柔的声音带着一丝舒爽，“辛苦了。”

柳少臣双眼迷蒙，还沉浸在余韵中没有回神，墨子卿再次吻了吻他，缓缓抽出身来，看着那个地方流出白液，墨子卿的眼神暗了暗，努力压抑了一阵，才抱着柳少臣去了浴房。

柳少臣渐渐回神，坐在温热的水中，任由墨子卿给他清理身体。

“有没有不舒服？”墨子卿揽着他的腰，大手摸了摸他的肚子。

“……”柳少臣摇摇头，脸颊红红的。


第一百六十五章
翌日，习惯早起的柳少臣比以往多睡了一个时辰，身体累，怎么都不想起床，墨子卿坐在床上，温柔的给他揉着酸痛的腰，心中有些愧疚。

柳少臣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拉他躺下，钻进他怀里，低声说:“再躺一会吧，不想起。”

“好。”墨子卿低头在他额头落下一吻，按揉他腰部的手更加温柔。

明天墨子卿就要走了，柳少臣努力不让自己去想这个，跟男人聊些其他的事情，东聊西扯的，直到房门外传来杏儿的声音，这个时候也是该用早膳了。

墨子卿扶着柳少臣起来，给他穿戴好衣服，服侍他洗漱，亲手替他梳理头发，柳少臣的嘴角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心情好的很。

收拾好后，他们去了趟千泠的屋子，把孩子叫醒之后，一家三口才准备吃早饭，今日还是柳少臣孕期经常吃的南瓜红枣粥，配上红枣糕，香气扑鼻，令人胃口大开。

吃完早饭没一会，乐安匆匆进来了，跟他们行了一礼，道:“少爷，石家小少爷来了。”

“小玉？”墨子卿挑了挑长眉，许久没见过这小子了，怎么突然过来了。

让乐安把人请进来，他扶着柳少臣坐到软榻上，顺便把短腿爬不上去的千泠也抱了上去。

等了一会，一脸悲戚的石言玉就进来了，他打了声招呼，随意的坐在桌边。

“你怎么过来了？”墨子卿陪他坐在一处，看他的神色，肯定是来诉苦的。

石言玉悲戚戚的看着墨子卿，他道:“你们家是不是来什么人了？”

“……怎么说？”墨子卿眼尾挑起，好奇他怎么知道的。

“我……我告诉你啊……”石言玉垮着一张俊脸，“我昨天进了一批兔子，结果路上笼子开了，兔子全跑了，我就去抓，遇上一好心人，是他帮我全部抓回来的。”

墨子卿点头，示意他继续说，在一旁榻上坐着的柳少臣，突然想起昨日玉芙的兄长好像是提过，说他来晚是抓兔子去了……

石言玉抬手抹了一把脸，“你也觉得他是好人对不对？我当时也这么觉得啊！但是！他的东西落在我那了，我还想着怎么给他送回去，结果他没一会就又来了，还、还顺走了我一只狐狸！”

“……”柳少臣忍不住笑了笑，自觉有些失礼，他抬手掩了掩唇。

墨子卿笑看着柳少臣，听石言玉的话，也是个好笑的，原来那玉瑾抱回来的狐狸是顺回来的，“一只狐狸而已，你用得着这样？”

闻言，石言玉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抬高了一些:“什么而已？！你知道那只狐狸价值多高吗？！我用了一千两银子才从别人那买回来的，原本能卖个好价钱的……我现在亏的，都没敢跟我爹提。”

墨子卿勾着唇角，一千两，虽然不是太多，但是对于石言玉来说，突然没了也是肉疼。石言玉经商能力不行，做生意大多时候都会被骗得血本无归，但是偏偏又要做出点什么大事来表现自己，以至于每次都很认真的……被骗。亏损的还得用自己的钱补上，真是……

“怎么？今日来找他要钱的？”墨子卿看着他，实在不想幸灾乐祸的，但是这件事也真是让人想笑。

石言玉撇了撇嘴，“我是谢谢他给我抓兔子，但是那只狐狸……最起码给我本金呐。”

　　“好啊，我去帮你说。”墨子卿很爽快，“现在去？”

石言玉倒有些犹豫了，这实在太丢人了，哪有跑到人家家里找人家的客人来要钱的……

“要吗？”墨子卿戏谑的看着他。

　　“………………要！”石言玉握了握拳头，这钱怎么的也得拿回来一点，不然他都没脸跟他爹交代！

第一百六十六章
看他下定决心，墨子卿轻笑一声，站起身走到软榻旁边，低头吻了吻柳少臣的额头，“我带他去一趟，你先休息一会，嗯？”

“好。”柳少臣点点头，眉宇间都是笑意，“快点回来。”

墨子卿抬手摸了摸千泠的头发，低声道:“陪爹爹睡一会，爹一会就回来。”

“嗯！”千泠乖乖点头，钻到了柳少臣怀中。

石言玉在一旁看着这一家子，心中有些羡慕，他年龄也到了，不但没娶到媳妇不说，连自己出去成家的钱都没攒够呢。

墨子卿换了件衣服，带着石言玉往客人住的院子走去，一路上，石言玉都在不停叨叨，墨子卿又是个不爱说话的，虽然在柳少臣面前是个话痨……听石言玉说这个扯那个，他就有些烦，脚下的步子越迈越大，片刻不停地往那处院落走去。

进了院子，他们第一眼见到的就是玉瑾，他正在院子里练功，石言玉呆了一下，心里突然有些虚，这人看着就是个武功厉害的，若是他来的目的惹怒了他，不得挨揍？

想着，他虚虚的抓住了墨子卿的衣角，后者看过来，他低声道:“你……你一会要保护我，我不会武功的……”

“……”墨子卿皱了皱眉，这小子脑子里想的到底是什么？

玉瑾先注意到了他们，在看到墨子卿身后躲躲藏藏的人后，眼睛闪过一丝笑意，他走过来，跟墨子卿打了声招呼，又看向石言玉，笑道:“咦？石公子，原来跟墨小少爷认识的？”

石言玉往前站了站，稍微挺了挺背，“咳……是、是啊。”

“哦……”玉瑾点点头，又问:“那今日石公子找我有何事？”

石言玉瞄了一眼他的手，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弱弱的道:“昨、昨天的那只狐狸……”

“哦……你说那只狐狸，我给我妹妹了。”玉瑾摊了摊手，看着他问:“怎么了？”

石言玉瞪圆了眼睛，抬眼看向比他高一个头的墨子卿，求助的视线让后者哭笑不得，他道:“你昨日带回来的狐狸，是他花重金买回来的。”

玉瑾挑了挑眉，怀疑的视线在他们之间不停回转，那眼神就差要问你们什么关系了。

知道他心里所想，墨子卿压低了眉眼，淡淡道:“我与他只是朋友而已。”

玉瑾笑笑，又看向一脸疑惑不解的石言玉，“怎么？小公子，今日是来找我要钱的？”

“我、我、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咱可以换一下，我可以给你别的动物，不要钱的。”石言玉又往墨子卿身后退了退，怂的可以。

墨子卿压根不明白他在怂些什么，他叹了口气，跟玉瑾说:“你可以跟他换一下，二嫂说不定也喜欢别的。”

玉瑾思索半晌，眼中的戏谑难以掩饰，墨子卿自然看见了，不过也没说什么。

“好啊，我带你去抓狐狸。”玉瑾很爽快，“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一听可以换回狐狸，石言玉眼睛都亮了。

玉瑾笑了笑，突然凑到石言玉眼前，两人距离不超过一指，石言玉呆了一下，就听面前的男人道:“你之前跟我说，你家里也有动物，我得去你家挑崽子。”

石言玉红着脸，稍微往后退了退，心中腹诽，靠这么近做什么，他又不是听不到，一边又道:“我那铺子里就有，家里没多少……”

“那算了。”玉瑾抬起双手枕在脑后，一脸的无所谓。

“哎哎……行行行。”石言玉一脸苦相，迫不得已答应了。

墨子卿叹了口气，这小子就这么单纯，傻纯傻纯的，总有一天把自己卖了还帮着人家数钱。

玉瑾勾了勾唇，“走吧，带你去。”

墨子卿本想就这么回去，但是石言玉一副你敢走我就跪下给你哭的样子，只好无语的跟着他们一起去晨曦园。

到的时候，玉芙正在跟陆愿聊天，一听他们的目的，就让人把那只狐狸抱了出来。

但是，石言玉一见到那只狐狸便摇了摇头，“这不是，那只狐狸的四个爪子和尾巴尖都有红毛的。”

石言玉一脸你别骗我我不是傻子的表情，眼睛瞪着玉瑾，要讨说法，玉芙听他这么一说，笑道:“你说红毛啊，那是染的，昨天一洗就没了。”

　　“…………”石言玉睁大了眼睛，半天回不过神，一旁的墨子卿简直没眼看，这次又被骗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石言玉半晌没回过神，只知道自己又被骗了，说好的品种奇特的狐狸，原来只是一只普通的白狐，连五十两都不值，他竟然用了一千两买回来了，他真是蠢得可以。

“……”石言玉蠕动了下嘴唇，神情低落，最后像无事人一样，抬头看着众人，“我、我可能搞错了，这只狐狸你们还是养着吧……”

说着，又跟身旁的墨子卿道了句:“那我先回去了。”

“等等。”一道声音响起，石言玉看过去，只见玉瑾提着狐狸的后颈，把它扔了过来，石言玉赶忙抱住，正疑惑的时候，那男人说:“在哪买的？本大爷带你去讨说法。”

“咦？”石言玉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玉瑾已经抓着他的后衣领，像提狐狸一样把自己提离了地面，“走吧。”

石言玉挣扎着落了地，转头看向身边的人，呆呆的道:“他可能已经跑了……”

“那就找到他，打断他的腿再拎回来。”玉瑾勾了勾唇，俊脸上闪过一丝狠厉，他瞥了一眼墨子卿，后者冷哼一声，转身往回走去，“我回去了。”
玉瑾满意的颔首，带头往院子外面走，石言玉见他走远，才忙不迭的跟上去。

墨子卿匆匆回到青玉园，卧房的软榻上，柳少臣正拿着本书给千泠念，清澈温软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墨子卿笑着走进去，那声音停顿了一下，接着又缓缓的响起:“你回来啦。”

墨子卿坐在软榻上，顺手搂住了柳少臣的腰，“嗯……怎么不睡会？”

柳少臣摇摇头，“睡不着，泠儿要听书，我念给他听。”

看向乖乖坐着的千泠，孩子有些心虚的回望着墨子卿，只因之前答应了大爹爹要陪爹爹睡觉的，结果变成爹爹给他念书了。

墨子卿笑着把他抱过来，低声道:“泠儿这么喜欢听书吗？”

“嗯！”千泠的大眼睛亮晶晶的，两只小手捧着柳少臣递给他的书，脆生生的道:“泠儿以后要当教书先生！”

乍听到这个话，墨子卿有些愣神，他低低的笑了笑:“好，我们家泠儿以后当教书先生。”

千泠“咯咯”笑起来，柳少臣一手摸着肚子，一手揉了揉千泠的小脑袋，笑的一脸温柔。

第二天，早上三人吃罢饭，墨子卿便让乐安几人收拾一下东西放到马车上，柳少臣情绪低落，默默无声的给他整理了一下路上吃的东西。

墨子卿抱着千泠，把他小脑袋按到怀中，凑过去吻住了柳少臣的唇，见他讶异的睁大眼，墨子卿并没有因此松开他，反而越吻越深。

千泠想抬头，但是脑袋上的大手一直按着他，他只好拱着墨子卿的胸口，哼唧着想让墨子卿松开他。

柳少臣眼眶泛红，他也顾不得千泠，伸手搭在墨子卿肩膀上，热情的回应他。

好不容易分开，墨子卿又亲了亲他红肿的嘴唇，笑道:“半个月后就回来了，很快的。”

柳少臣点点头，稍微和他分开一点，千泠终于挣脱开，小小的舒了口气。

墨子卿牵着柳少臣的手往外面走，马车已经在大门口等着了，下人把东西都放进去，随他一同去的墨仁也站在马车边等着这位主子。

柳少臣把千泠从墨子卿怀里接过来，和孩子一同跟墨子卿告别，又磨蹭了一炷香的时间，墨子卿才依依不舍的上了马车。

千泠之前还好好的，到现在看到大爹爹要走了，才憋不住哭起来，柳少臣又慌忙哄孩子，只好匆匆跟墨子卿嘱咐了几句，才让他们快点走。

孩子的哭声断断续续的，墨子卿坐在马车里听了一会，心疼的一抽一抽的，但是知道现在不走，一会更舍不得走了，只好让车夫赶紧赶车。

　　马车愈行愈远，柳少臣看了一会，才哄着千泠进了家门。

第一百六十八章
墨子卿这一走，整个青玉园都静了不少，柳少臣前两天情绪不高，院子里的下人都默契的不轻易打扰他，好在过了两天，柳少臣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时不时带着千泠去花园玩。

去年墨子卿给他特意开垦的一块土地，在最近也重新翻了土，就准备种一些柳少臣想种的东西，柳少臣闲来无事就在旁边看着下人们忙活。

那边墨子卿也到了劋梓城，这个城跟葉城相比差不了多少，墨家的生意一般都在这种大城里。墨子卿先在暂时居住的地方放下了东西，然后去了一趟柳少臣住了十年的别庄，那地方有些偏僻，许是江家建来避暑的，所以别庄是在附近的一座山上。

山上没有其他住户，只有山腰上一座不大不小的房子，墨子卿骑着马缓缓上山，冷眼看着附近的景色。

江家人对柳少臣有多狠心，他是知道的，但是突然感受到，心里也不是滋味，这处地方荒凉的很，也不知道柳少臣是怎么在这里度过那十年的。

走了一个多时辰，墨子卿才看见了那座房子的边角，远远看着这不大的房子，他无声的抿着唇角，倒是他旁边的墨仁开口出声:“前面就是了吧，这地方也真够偏的，平常采购东西都麻烦。”

墨子卿没应他的话，两人又走了片刻，才停在了房子门口，他们下了马，墨子卿上前几步，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半晌都没有回应，墨子卿又加了些力气拍了拍门扇，他们才听到里面的人应着声过来了。

木门开了一条缝，墨子卿看到来人，轻声唤了一句:“袁姨？”

“……”女人疑惑的看着他们，也不敢把门开大，“你是……”

墨子卿从怀中掏出一条帕子，摊开放在女人面前，“我是少臣的夫君，墨子卿。”

女人睁大了眼睛，又看向墨子卿手中的那条帕子，她认识这条手帕，是她亲手做给柳少臣的，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她打开木门，迈开步子走了出来，想接过那手帕又不敢，只能问了一句:“你说你是少臣……少爷的夫君？”

“是。”墨子卿把帕子交给她，说:“少臣说，让我把这条帕子给你们看……”

墨子卿话未说完，就看见面前的女人红了眼眶，他手中的帕子也被女人小心翼翼的拿走，她看了看帕子上绣着的熟悉花纹，又道:“好好好……快、快进来吧。”

袁姨把手帕拿走了，墨子卿欲言又止，想要把手帕要回来又不好意思提，只能默不作声的跟着她进去，墨仁看他这样子，想笑又不敢，憋的一张脸都有些泛红。

袁姨招呼他们先在大堂坐下，又跑出去了一趟，再次进来时，手上端着一壶茶，后面跟着两个男人。

墨子卿看见来人，又站了起来，唤道:“袁叔，张夫子。”

“哎哎……”袁叔两人见到他们都有些激动，他应着走上前，语气有些急的道:“少臣的夫君？他过得好吗？他在哪呢？”

张夫子从进来就左右看了看，没看到想见的人，一同看向墨子卿，等着他的回答。

“少臣在家，怀孕不方便过来。”墨子卿心里有些暖，最起码这几人待柳少臣如此好，他之前的不忿稍微散去了些许。

“怀孕？”正在给他们倒茶的袁姨猛的抬起头，又打量了一下墨子卿，最后才磕磕巴巴的道:“也、也是……”

知道袁姨的意思，墨子卿在他们三人有些不放心的眼神中，缓缓道:“少臣想念三位长辈，我过来的目的，就是想将三位接回墨家。”

刚刚还在担心柳少臣怀孕会让他夫君有什么偏见的三人立马松了口气，再一回味这句话，袁叔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半天才回:“我们三个真的……可以去吗？”

他们在这里与世隔绝的住了十多年，起初有柳少臣陪着他们，日子倒也不难过，只是前两年柳少臣被接回去，这两年来，他们无时不刻都在想着能离开这里，就算不能照顾柳少臣，他们回到江家主宅也好，这样也可能时不时去看看柳少臣。

只是袁叔二人是被卖到江家的，从小就一直伺候着江家人，他们没有被接回去，也只能守在这个地方，哪都去不了。唯一一个张夫子，倒是可以辞了这份工，但是他年龄也不小了，没精力去别的地方，只能跟着他们住在这里。

现在一听可以去墨家，他们三人都有些吃惊。

墨子卿点点头，正准备说些让他们放心的话，一边的墨仁就说:“少夫人说想念三位，少爷就过来了，江家那边也已经打过招呼，三位大可放心。”

袁姨几人互相看了看，面上露出些许笑容，“好好……谢谢墨少爷。”

之后，袁姨去准备做饭，袁叔与张夫子坐下跟墨子卿聊天，大多数都聊着关于柳少臣的事情。墨子卿努力把话题往柳少臣小时候的事情上拐，但是袁叔二人又想听近两年柳少臣的情况，所以话说来说去，虽然有些别扭，他们倒也聊的火热。

晚饭做好之后，墨子卿和墨仁坐下跟三位一起吃了，天色渐渐暗下来，袁姨就让他们在这里住下来。

墨子卿当然是非常赞同的，想也没想就让袁姨把柳少臣之前住的屋子给他住就行，袁姨笑着应了。柳少臣的屋子一直被袁姨打扫的干干净净，此刻稍微收拾了一下，就可以睡下了。

这间屋子不大，但是布置的很是温暖，墨子卿四处走了走，看遍了房间的每一处角落。

这是柳少臣住了十年的屋子，墨子卿心里暖暖的，躺在床上时，竟有些睡不着，脑子里想的都是柳少臣。

离家三天了，也不知道他夫人有没有吃好睡好……

翌日，墨子卿又在这里蹭了两顿饭，下午的时候才进城去处理事务，本打算这几日在城内住下，这下又改变了主意，这半个月，说什么都要住在别庄里。

　　墨仁不理解，这一来二去得在路上耽搁多少时间，也不怕麻烦，但是又不敢跟主子提意见，只好苦哈哈的跟着墨子卿来来回回的跑。

第一百六十九章
劋梓城

街上人来人往，大清早也是热闹非凡，临近中午，墨子卿带着墨仁去了这里最大的一间酒楼，看着里面热闹的景象，墨子卿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里还不错。”墨仁终于松了口气，这几天他们一直在处理别家店铺的事情，自从墨子卿接管这里的产业，两年多以来并没有来过这里，疏于管理，导致这边的店铺掌柜都不好好做事。

这几天，看着这些不如意的业绩，墨子卿的脸色越来越黑。

不过，好在这里的酒楼做的还不错，墨仁算是安下心来，酒楼的掌柜迎上来，墨仁掏出身份玉牌，掌柜脸色一变，连忙恭敬的带着二人上了四楼的雅间。

饭菜上齐，掌柜大致说了一下近两年的情况，墨子卿听了，颔首表示挺满意，墨仁挥手示意掌柜去忙，他们先开始用饭菜。

“这豆腐做的不错。”墨子卿难得夸了一下那一盘豆腐，又道:“我夫人肯定爱吃。”

墨仁:“……”

柳少臣特别爱吃豆腐，尤其是口味重的，几乎每天的饭菜里面都会有豆腐，他也吃不腻，墨子卿思索着，下次来这的时候，带柳少臣尝尝。

此时此刻被夫君念着的柳少臣，正在院子里跟来做客的秦熙聊天，他抱着孩子来的，慕容昊君倒是忙着做事没过来，只是让身边的下人陪着秦熙过来的。

俩人在院子里聊着，秦熙的状态有些奇怪，柳少臣也说不上来哪里奇怪，不过听他接下来的话便也明白了个大概。

今年过年的时候，慕容家主母背着慕容昊君，跟秦熙聊了几句，不过就是让秦熙把孩子生下来就离开慕容昊君，反正二人并没有成亲。

秦熙不敢跟慕容昊君提起这件事，一直压在心底也不知道跟谁说，直到今天才觉得跟柳少臣说一说也许能轻松一些。

柳少臣看着他，半晌才轻叹一声，“你应该跟你丈夫说的。”

“……”秦熙摇了摇头，“我不能把这件事告诉他，他本就与家里闹得不愉快，我若是说了，只会给他添麻烦。”

“……”这下连柳少臣都不知道怎么说了，秦熙说的是事实，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劝他。

秦熙望向怀中抱着的孩子，半晌才道:“我们门不当户不对，我什么都没有，就连名字……都是他取得，我实在配不上他。”

柳少臣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这样，没有什么配不上的，以后……会好的。”

秦熙不再说话，柳少臣再劝了他几句，没一会饭菜上来了，慕容昊君也过来接秦熙回去，柳少臣让他们留在这里吃饭，若是现在回去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吃到午饭，尤其还抱着孩子。

柳少臣没有多嘴跟慕容昊君说秦熙告诉他的事情，毕竟是他们的家事，秦熙也不愿意告诉慕容昊君，所以他也不好说。

直到一个多月后，柳少臣才后悔今日的决定，不过那时候已经晚了……

现在的他并不知道以后发生的事情，柳少臣还是跟往常一样，每天看看书，带千泠去玩，看着下人们种种地，晚上的时候，想着墨子卿入睡……

转眼十天过去，墨子卿在这边已经处理了不少事情，按照他所想，后天就可以回家了。

想到这个，墨子卿的心情好的不能再好，每天都要把柳少臣写给他的那封信翻来覆去的读。这封信的内容，就是让墨子卿在那边好好照顾自己，他在家里会想念他等等……

　　看着娟秀的字迹，墨子卿心里软的一塌糊涂，愈发想念在家里等着他回去的人。

第一百七十章
天色渐渐暗下来，墨子卿抬手揉了揉额角，随手将账本放在一边，端起手边已经冷掉的茶水喝了一口，才站起来理了理衣服。

墨仁见他要走，也把手中的笔放下，稍微动了几下缓解了一下僵直的后背，他道:“少爷，要回去了？”

“嗯，已经晚了。”墨子卿绕过书案，拎起外面桌子上的一盒糕点，“快走吧。”

墨仁叹了口气，又得赶半个时辰的路。

他们这几天在酒楼内处理事务，每天早上过来这里，天色暗下去的时候再回去别庄，路上耽搁的时间都能处理多少事情，真是……墨仁有些无奈。

此刻酒楼内的生意是最好的，几乎每天晚上都是客满的状态，墨仁从四楼缓缓下来，但是在到二楼的时候，一扇门突然从里面大力打开，扇过来一阵味道浓重的香气，墨子卿顿了顿脚步，面露不悦。

墨仁好奇的看过去，不过在看到那人时，脸色变了变，随即又小心翼翼的望向自家少爷。

今天真是糟心……

墨子卿显然也看见了那人，面色瞬间冰冷，他没有其他反应，只是转头就走。

门内那人显然也愣住了，好半天才回过神，突然冲到门外，喊道:“卿哥哥！”

墨仁暗暗翻了个白眼，这称呼……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俩人是那种关系呢！

墨子卿脚步没有停顿，速度极快的下了楼，墨仁见状，连忙跟上去，在后面小声嘀咕:“怎么哪都能碰到她？江盈月这女人这么擅长跟踪吗？”

墨子卿偏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冷的吓人，墨仁当即不敢再说话，垂着头跟在他身后。只是后面的江盈月显然不是个安稳的主儿，她喊着墨子卿的名字从楼上跑下来，因为太急，差点绊倒在地。

“卿哥……”江盈月不顾大堂众人看热闹的眼神，提着裙摆跑到墨子卿面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她气喘吁吁的看着他，道:“卿……”
“这位姑娘，你有何事？”墨子卿停下脚步，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的女人。

“什……”听见他的话，江盈月愣了一下，还未出声说话，就又被人打断。

“女孩家的，别对着一个陌生男人唤哥哥……”墨子卿依旧淡淡的看着他，声音不大不小，但是在这突然安静的大堂内，显得格外清晰，他继续道:“你不介意，我介意。”

说完这话，墨子卿绕过呆愣住的女人，直直走出店门，临走之前，对着在一旁侍候的掌柜说:“我这酒楼真是什么人都能进来，下次注意点，别放进来这么一个不知廉耻的，扰了其他客人的清净。”

“是！”掌柜低眉顺眼的应道。

店内小二牵着二人的马匹过来，墨子卿不再管他们，翻身上了马，双腿一夹马肚，黑色的马匹在这依旧热闹的街上缓缓走起来。

江盈月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前方，直到耳边响起一声声掩盖不住的嘲笑声，她才回过神。掌柜毫不客气的请江盈月出去，后者又足足愣了好半天才气愤的跺了跺脚，转身走出了酒楼，而她带来的人也都灰溜溜的跟了上去。

“他怎么也来这了？”江盈月走在回去的路上，偏头恶狠狠的问着身边的下人。

“奴、奴婢也不知道，但、但是……”那丫鬟似是害怕她，哆哆嗦嗦的道:“但是这酒楼是墨家的……”

“我当然知道这是墨家的！”江盈月瞪了她一眼，“没用的东西！”

她就是知道这是墨家的酒楼，来劋梓城的这段日子，几乎每天晚上都会过来在这里坐一会，但是没想到今天居然在这里遇到了墨子卿。

　　这该不会是缘分？江盈月想到这个，脸上的凶恶表情渐渐散去，唇角勾了勾，露出一抹笑容。

她身边的丫鬟唯唯诺诺的跟在她后面，不敢再说话，这位小姐如今性情大变，稍有不顺便会折磨手下的下人，手段之残忍，让人只是听着就冒冷汗，她怎敢在老虎头上拔毛。

走了一段路，江盈月突然忆起，前段日子他在舅舅家的书房看到过父亲送来的一封信，她记得信上写着墨家的人会来到劋梓城，她还被舅舅警告，别出去惹事……

原来来的墨家人是墨子卿……

那他们的目的应该是信上写的没错了……江盈月把视线投到城外的某座山上，唇角的笑意愈发明显。

墨子卿与墨仁骑着马走在昏暗不明的山路上，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尤其是正主墨子卿，脸色黑的都快和这黑夜融为一体。

“少爷……您别在意……”多想想少夫人，后面一句墨仁没敢说出来，他害怕让墨子卿误会他，在这时候提出柳少臣，只会让这位主子觉得他在警告他不要有别的花花肠子，不然就太对不起在家里等候的少夫人了。

墨子卿没搭话，全程冷着一张脸，墨仁也不敢再说，默默骑着自己的马匹。

好不容易到了别庄，墨子卿下了马就往柳少臣的屋子里走，袁姨在半路上看见他，还未开口说话，便看见他像一阵风似的走了。

“……这怎么了？”袁姨端着一托盘食物，转头看向蔫嗒嗒的墨仁，询问:“少爷怎么了？”

“……”墨仁张了张嘴，还是忍不住把这件事的大概说给了袁姨听，他憋在心里也难受………

袁姨越听越气，又替自家的少臣感到委屈，她还没遇到这种厚颜无耻的女人呢！

袁姨把托盘放在墨仁手中，提着裙摆跑着往她房里去了，应该是跟袁叔说这件事了。墨仁感觉不太妙，要是被少爷听到……嘶……感觉会死……
墨子卿放下手中的糕点，站在原地深深的叹了口气，好一会才坐到桌边，从怀中掏出一张稍微有些皱巴的纸，看着纸上的字，墨子卿才稍稍缓和了心情。

　　他想柳少臣，恨不得现在就回去，只是最近的事情越理越多，本来预计后天早上就能走，但是现在可能要拖上几天了。他心中本就郁闷，今日见到江盈月，更是憋闷的无处倾诉。

第一百七十一章
隔日，别庄内迎来一位不速之客，袁姨知道了她的身份，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恭敬的叫了她:“小姐。”

江盈月环顾着四周，听到袁姨的问好也没有反应，她绕过站在门口的袁姨，道了句:“这就是少臣哥哥住了十年的地方啊？”

“……是。”袁姨跟在她身后缓缓走着，她没出这个庄子，那便还是江家的仆人，对于江家的小姐，自然得顺从着。

墨子卿早上的时候便出去了，此刻临近中午，自然还未回来，江盈月不知道，但是也不好直白的问这里的人，只能四处转着找找人，但是一圈下来，只看见了三个下人而已。

江盈月脸色不太好，想说什么到底还是忍住了，只是叹道:“这地方是挺凉快的，好好一个庄子，竟是直接给了少臣哥哥，爹娘对他甚好呢。”

这处别庄是江元勋送给他夫人夏蝶的，原因就是这里离她在劋梓城的哥哥家不太远，来这里避暑的时候，还能顺便探探亲。

但是有了一个柳少臣，江元勋当年差点把这刚出生的孩子掐死，还是夏蝶心生怜悯，把他护了下来。而且在柳少臣出生前，已经与墨家定了亲，她和叶半容的关系亲密，自然要好好护着柳少臣，所以把她的避暑山庄给了柳少臣，让他在这里好好生活，毕竟江家人见不得柳少臣，为了保护他，只能这样做。
江盈月的话不太好听，袁姨也不敢说什么，这庄子确实好，但是这里只是建来避暑的，长久住在这里，其实并不好。

下午的时候，江盈月见不到想见的人，只好先回去了。晚上墨子卿回来时，袁姨把这件事告诉了他，墨子卿当即便黑了脸，不过也不能说什么，这庄子依旧是属于江家的，他们只是客人罢了，只能尽快把事情做完，早早回家，省的心烦。

一连三天，江盈月都过来了，只是并未看见墨子卿，她有些耐不住性子，问了袁姨，袁姨之前听了墨仁的话，自然知道她每天过来是做什么的，不过既然江盈月没有问，她更不会多嘴说什么。

只是现在问了，她也不可能告诉她实话，只是道:“墨少爷这几日都在外面住，并不常来这里。”

江盈月皱了皱眉，但是也没有说什么，今日她来的晚，此刻天色快暗下来，她便匆匆走了，不然她舅舅又该说她了。

下山的路上，江盈月还在思索着墨子卿的行踪，袁姨的话她并不信，她都查过了，每天早上墨子卿都会从城外回来，肯定是住在别庄里的，但是为什么她这几天都见不到人呢？

正想着，缓缓行驶的马车停了下来，江盈月心情本就不好，她掀起车帘，怒道:“还不快走？！磨磨蹭蹭的，要是本小姐……子、子卿？”

话语突然改变，江盈月惊讶的喊出面前人的名字。

墨子卿冷着一张脸，并不搭理江盈月，骑着马绕过他们，往山上去了。

　　江盈月还来不及说什么，他们二人的马匹已经快速的消失在她眼前，她愣了好一会，突然笑道:“原来是这个时候才回来……”

第一百七十二章
回到别庄里，墨仁见墨子卿心情不妙，便没在这时候开口，等晚饭之后，才去找了墨子卿。

“少爷，这江盈月成天往这跑，是不是该跟江家人提个醒？”墨仁站在墨子卿旁边，小心翼翼的道。

墨子卿把手中的茶杯放下，语气淡淡:“我知道。”

墨仁想想也是，他能想到的，他家少爷能想不到？不过这女人是真的不知廉耻，未出阁的姑娘，成天跟着一个已经成家的男人乱跑，也不知这江家人是怎么教女儿的？

白天她来这里倒是无所谓，毕竟墨子卿并不在庄子内，倒也是避嫌了。但是刚刚看到江盈月，墨仁不得不在心里想，这女人该不会看到墨子卿晚上才回来，下次专挑晚上来这里，这就麻烦了……

墨仁这么想着，第二天果然就被他猜中了。

江盈月一整天都没来，却是在傍晚的时候出现在了别庄内，墨子卿等人正在吃晚饭，看到她出现，各个都糟心的不得了，显然没想到这姑娘家的，竟然这么不要脸。

“子卿哥哥！”江盈月站在房门口甜甜的唤了一声，墨子卿差点没把手中的筷子撅断。

墨仁尴尬的摸摸鼻子，这事儿还真不能想，还真的灵验了。

墨子卿放下筷子站起身，蹙着眉看向身边的墨仁，“让你做的事没做好？”

“……信已经给了夏家了。”墨仁弱弱的应了一声。

江盈月出现在劋梓城的时候，墨子卿便让墨仁查了一下，知道这里的夏家家主是江盈月的舅舅。本来不想多管别的事情，但是奈何江盈月成天都往这里跑，今天早上的时候，墨子卿便写了封信给夏家家主，让他管好江盈月，但是显然并没有效果。

江盈月暗暗的笑了声，既然让她知道了墨子卿在这里，她哪能让别人阻拦她。

墨子卿叹了口气，站起来跟袁姨几人道:“我先回去休息了。”

袁叔袁姨立刻点点头，还是要避嫌的好，墨子卿可是有家室的人。

江盈月依旧淡淡的笑着，看到墨子卿准备出门，也不气恼，甚至跟了上去，“子卿，住在这里可否习惯？”

墨子卿没有回应，江盈月继续道:“这个庄子有点小呢，不如去我舅舅家住？那里可比这破破烂烂的地方好的多呢。”

这里是柳少臣住了十年的地方，虽说小了些，但是这里对柳少臣和墨子卿的意义重大，江盈月这么说，显然让墨子卿心里不舒服了，他道:“我脾气不好，也不动手打女人，这辈子唯一一次对女人动手，就是因为她对少臣心怀不轨，你若是还想继续说下去，我可以再破例一次。”

宁夕汐那件事，上面有墨离处理，他不好动手，心里憋着的气一个月都没消下去。但是这次不同，只要他爹不管这件事，就是把这女人剁了喂狗，他也能干得出来。

江盈月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怒意，她伸手去抓墨子卿的衣袖，却被躲开，心中怒意更甚，她不甘的说:“凭什么！明明是我们先遇见的，若不是他，现在成亲的就是我们！”

“跟你先遇见的？”墨子卿停下脚步，转头冷冷的笑了笑:“我好像没有跟你说过，早在小时候，我便与少臣结了缘，若不是你拿着我们的定情信物，我也不会认错人。”还将他伤的如此深……

不过他也不能怨别人，说到底还是他认错了人，明明柳少臣就记得他……

想起这个，墨子卿便心疼的无法言喻，他沉默了一会，在江盈月呆愣的神情中，又说了一句:“我与你无缘无分，你若是再纠缠不休，就别怪我不客气。”

　　“你！”江盈月气的发抖，想说什么但是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能怒瞪着面前的男人。

“还有，这别庄已经不再是你江家的，从今日开始，这便是我墨家的庄子。”墨子卿冷冷的道，又抬头看向跟上来的墨仁，“送客。”

墨仁笑了笑，对着江盈月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江小姐，回去吧。”

江盈月显然并不知道此事，她瞪大眼，不可置信道:“你们再说什么？！这里明明是我江家的庄子！”

这是她最后一个筹码，她就依仗着这里是她江家的，所以才敢这样进出这里，若是真像墨子卿所说，这里变成了墨家的，那她再也不能来这里了，不能来这，她就见不到墨子卿了。

墨仁见状，从怀中拿出一封信，道:“这是你父亲的亲笔信，他已经将这里卖给了我家少爷。”

这封信是今天下午才送到的，在见到江盈月的那一天，墨子卿便匆匆写了封信给江元勋，让他把这庄子让出来。本来这件事不着急，墨子卿想等回去以后再办，但是遇见江盈月之后，他便改了主意。果不其然，这女人真如他所料，每天都找上门来，忍了她几天，今日可算是等到这封信了。

江盈月夺过纸来看，等她看完，整张脸都绿了，她颤着双手准备撕毁这张纸，却被墨仁眼疾手快的拦下了，“江小姐，就算你撕了这封信，也改变不了事实，你还是回去吧，不然……”

墨仁从身后掏出一根棍，也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江盈月往后退了一步，转头去看墨子卿，却看到他早已离开的背影。

墨仁狞笑着上前，江盈月脸色一白，狠狠地跺了跺脚，转身跑了。

　　看她跑远，墨仁才扔了棍子，逼他这个温和的人拿棍子赶人，这江盈月也是挺有本事的。

第一百七十三章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虽说江盈月是个小姑娘，走夜路也许不安全，但是庄子内的几个人都并不关心。

跟在江盈月后面的小丫鬟明显胆子小，瑟缩着脑袋不停看着周围，声音颤颤巍巍的:“小、小姐……这里好黑啊，会不会……会不会有野、野兽什么的……”

江盈月还在气头上，听她这么一说，怒气更甚，转过身就一巴掌挥到丫鬟的脸上，“怕什么怕？！”

丫鬟险些被她一巴掌扇倒在地，看见江盈月怒气冲冲的样子，再也不敢说话。

江盈月今日来这里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她舅舅当然不会同意她出门，但是她还是偷偷跑出来了，夏府中的马车她肯定不敢坐，所以只好花钱雇了一辆。只不过，她本想今晚住在庄子里，就让马夫下山了，没想到事情发生了变故，现在她只好徒步走回去。

原本没想到害怕，结果被丫鬟这么一提，心里确实开始惴惴的，偏偏这山路还很长，也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

再想起之前在庄子内被那样对待，江盈月恨恨的咬了咬牙，嘴里暗暗咒骂着什么，整张脸因愤怒而扭曲，本来漂亮的脸蛋变得丑陋极了。

“哼……”突然，江盈月笑了笑，眼中闪过一抹算计，自言自语道:“既然你这么对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天色已晚，两个人走在昏暗不明的山路上，丫鬟手中拿着的灯笼在发着淡淡的光芒，江盈月嘴里说着一些听不清的话语，脸上挂着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翌日，墨子卿依旧去城内处理事务，按照估算，应该再过三天就可以走了，想想这几天遭遇的事情，再想想马上就要见到柳少臣，本来阴郁的心情顿时晴朗。

忙忙碌碌了两天，不但墨子卿快要做好了事情，就连袁姨几人也收拾好了准备回去的东西。

这天晚上，饭后的时间，墨子卿依旧在处理剩下的事情，因为每天要在路上耽搁一些时间，所以每天晚上临睡前，他都要做很多事情来补上。

墨仁在一旁帮忙，不到半刻，眼睛便涩的睁不开，墨子卿瞥了他一眼，道:“现在就困了？”

“嗯……稍微有一点。”墨仁揉了揉眼睛，“大概是早上起的太早吧。”

“那你去休息吧。”墨子卿放下笔，整理了一下账本，“我再看一会。”

墨仁不再勉强，他确实有些困，眼睛都睁不开了，头也稍微有些疼，整个人有些难受，该不会是病了？

　走出房门，墨仁在回房的路上遇到了袁姨，她正端着一盆洗脚水往墨子卿那去，一边走一边打着哈欠，显然是困了。

墨仁见状，走过去接过袁姨手中的盆子，道:“袁姨，你先去睡吧，我送去就好。”

袁叔几人平常都睡得早，墨仁并没有感觉到哪里不对，接过水盆时赶紧催着袁姨去睡了。

袁姨本不想麻烦他，奈何她身体有些不舒服，只好让墨仁代劳。

墨仁把洗脚水端给墨子卿，才又匆匆回到房中休息了。

这里不比家中，水源离庄子比较远，所以不能每天都沐浴，不过泡泡脚还是可以的，墨子卿洗好脚，又去倒了水，才坐回桌前准备再看看账本。

现在多看一点，就能早一点回家，墨子卿想起在家中等候的柳少臣，嘴角牵起一抹笑容。
一个时辰之后，墨子卿放下手中的账本，伸手揉了揉眼角，缓和了一下酸涩的眼睛，抬头看了看天色，确实是有些晚了，怪不得这么困。

站起身走到床边，墨子卿脱了外衣坐在床上，怀中一直放着的那封信掉在地上，墨子卿赶忙捡起来，又细细读了一遍，才笑着把信放在了枕边。

　　躺在床上不到一刻，墨子卿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一百七十四章
深夜，山中寂静无比，半山腰上的庄子内也安静下来，除了门口的两盏灯以外，再没有其他有亮光的地方。

庄子外几里处，一抹淡淡的光线出现在林子中，两个人的影子被灯光映射出来，随之还有小小的说话声。

　“怎么还没来？”女孩的声音有些不耐，她不停看向旁边的山路，的确没有一个人影。

“小、小姐……当真要……要这样做……”另一个小姑娘的声音战战兢兢的，像是害怕惹怒了面前的女孩。

江盈月瞪了她一眼，怒道:“已经走到这一步了，难不成还想让我放弃！？”

丫鬟瑟缩着身子，蹲在地上不敢看她，“若是被老爷知道了……”

“哼，他不会知道的，到时候由不得他们不同意！”江盈月恶狠狠的盯着面前的山路，脸上出现一抹狠毒的笑容。

丫鬟再不敢说什么，静静地随着小姐等候着什么。

又过了许久，江盈月看着天色，显然有些急了，她推了推身旁的丫鬟，道:“翠儿，你去下面看看，见到人让他赶紧过来！等天亮了我还能做事吗？！”

小翠面上显出恐惧的神色，她弱弱的道:“小姐，我害怕……”

“你怕什么？这附近又没有吃人的东西！”江盈月拽起她，把她往山路上推，“快去！”

小翠看着黑乎乎的山路，只好拿着手上的灯笼往山下走，江盈月往地上一坐，静静地等着。

过了大概一刻钟，山路上行来一个人影，那人手中并没有拿照亮的东西，江盈月警惕的往后退了退，忽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走吧，江小姐。”

江盈月打着灯笼往前照了照，在看到那人的长相时，松了口气，“你怎么来的这么晚，快走。”

那人影跟在她身后，无所谓的笑了笑，“急什么，那药效没有这么容易失效，保准他们睡到大天亮。”

江盈月一心一意的往前走，闻言冷哼一声，“那就好。”

……

山庄内依旧安静，此时正是夜色最浓的时刻，院子里的一扇门突然被打开，墨仁揉着眼睛出来，迷迷糊糊的往茅房走，他打着哈欠，再次睁开眼睛时，前面突然晃过一道黑影。墨仁眨眨眼，再看时已经那人影已经没了，小声嘀咕了一句，他直直往茅房去了。

某个房顶上，两个人影缩在暗处，属于男人的声音突然响起:“啧，难道药效没了？”

他的声音有一丝慌乱，不过等庄子内再次安静下来时，他才放下心，带着怀中的人往一处屋子那去了。

轻声推开房门，男人认真听了听，又从怀中掏出一个竹筒，凑到嘴边往屋内吹了几口，随后才把江盈月放下，扔给她一个黑色的药丸，对她道:“江小姐，祝你好运～报酬我已经拿了，多谢。”

人影在房顶上轻跃几下，随后便没了身影。

柳少臣的屋内，墨子卿还在沉沉睡着，门口处的江盈月静静坐了许久，吃下药丸才从地上爬起来，慢慢往床边走……

……

翌日，天已大亮，庄内的人才开始出现在院子里，墨仁伸着懒腰出了门，抬头看了看天色，愁眉苦脸道:“已经这个时间了……”

他抬步往墨子卿的房间走，袁姨也端了热水急匆匆的过来，看见墨仁的时候，稍微有些歉意，“今日我起的有些晚了，不知道少爷起床没有。”

墨仁摆摆手，走到房门口时，敲了敲门，“少爷，您起了吗？”

屋内没有任何响动，墨仁又敲了敲门，里面才传出阵阵声响，随后房门被大力打开，墨仁在看到对面的人时，愣住了。

只见江盈月衣衫不整的站在门内，露在外面的皮肤上明显有很多痕迹，这痕迹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什么，墨仁回神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哐当——”袁姨手中的水盆落在地上，她双手掩着唇，不敢相信眼前的场景。

江盈月的脸色不太好看，面上还挂着泪水，一双眼睛红肿不堪，她的双手还捂着胸前的衣服，在看到外面的人时，流着泪推开墨仁往外跑了。

没有人追她，墨仁深深吸了口凉气，冲进房门往床上看去……

　只见墨子卿有些呆愣的坐在床上，身下的床铺凌乱不堪，浅色的被褥还有点点血迹……

　　墨仁张了张口，到底是没说什么，只是抬手捂住了脸。

第一百七十五章
五天后

葉城墨府门口，三辆豪华的马车缓缓停下，在大门口站着的几人忙急急的下来迎接。

柳少臣一手扶着腰，一手牵着千泠，缓缓往马车这边走来。墨子卿下了马车，抬眼看向走过来的人，嘴角牵起一抹笑容，唤道:“少臣，我回来了。”

说罢，他上前几步，将人搂进了怀中，“好想你……”

柳少臣双手搂上他的脊背，下颌搭在他的肩膀上，嘴角挂着笑容，“我也想你。”

本来说好只去半月，不想竟然耽搁了几日，这一趟，墨子卿用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不过，回来就好。

千泠在旁边蹦蹦跳跳的，墨子卿左手搂着柳少臣的腰，另一只手把千泠抱了起来，他凑过去亲了亲孩子的小脸，道:“有没有想爹？”

“想！”千泠甜甜的应了一声，咯咯笑了起来。

后面下来的袁叔三人，看到这一幕都没有打扰，墨仁一边下车一边瞄着这边，心中暗暗的叹了口气，多好的夫夫俩……

一家三口腻歪够了，柳少臣才注意到袁姨几人，他愣了片刻，连忙走过去，笑着唤道:“袁叔袁姨，夫子。”

袁姨抬手擦了擦眼角，认认真真的看了看柳少臣，“好好……少臣比以前胖了……”

柳少臣红了脸，臊的，怀了身子他就止不住想吃东西，不胖才怪。

“瞧你说的！”袁叔瞪了袁姨一眼，道:“胖了还不好哇？瘦巴巴的好看吗？”

这话一出，几人都笑起来，张夫子作为柳少臣的老师，又询问了几句别的，墨子卿抱着千泠站在一边，看他们说完了，才道:“先进去吧，少臣身子不方便，站久了难受。”

袁姨点点头，让袁叔二人把东西拿好，他们正忙着拿东西，一边站着的南冬南秋乐安立马接过他们手中的东西，笑道:“您几位不用拿东西，快进去吧。”

袁姨不太适应，做了大半辈子奴仆，突然这样确实不习惯。

但是南冬几人已经拿着东西往府中走了，墨子卿也先扶着柳少臣进去，袁姨他们也不好说什么，赶紧跟了上去。

回到青玉园，墨子卿先把柳少臣扶到榻上坐着，又把三只猫赶了下去，春天一到，这三只猫掉毛掉的厉害，刚刚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三只在地上闹腾，屋子里飘的都是毛。

“没用的，你把它们赶出去，一会就回来了。”柳少臣显然也无奈的很，这段时间，这件事没少做，但是猫出去不到一刻就又回来了，实在没办法。

千泠看着猫跑走了，又过去带着小白去一边玩了，连刚回来的墨子卿都不管了。

袁姨进门的时候，恰好看见千泠出去，她和袁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解，那孩子看着都三岁了，怎么都不可能是柳少臣他们的孩子。

柳少臣招呼他们坐下，又跟他们三人解释了一遍千泠的来历，袁姨听后，叹了口气，“也是可怜，不过跟着你们也是享福了。”

几人说着话叙叙旧，墨子卿一直沉默着守在一边，他的一只手始终抓着柳少臣的手，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他的。

柳少臣现在的兴致很高，显然见到袁姨几人非常高兴。

他们回来的时间正好是正午，没一会水香水瑶便把饭菜端了上来，柳少臣也有些饿了，他让杏儿去把千泠叫回来，他们便坐到桌旁动筷吃饭。期间墨子卿仍旧很沉默，一向不爱说话的张夫子时不时就会看他一眼，柳少臣注意到了，转过头看向身边的男人，低声问:“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

“……没事，吃饭吧。”墨子卿摇摇头，伸手给柳少臣夹了点菜放进他的碗中，“吃吧，一会陪我休息一下。”

　　柳少臣点点头，对面的袁姨悄悄的看了一眼墨子卿，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却被一边的袁叔拽了一下衣角，她只好默默的吃饭，也不再多说话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吃罢饭，柳少臣带袁姨几人去了给他们准备好的住处，再细细嘱咐了几句让他们好好休息，便回去了。

叶半容派人过来传了几句话，都是给墨子卿的，说回来了就好，她等下午的时候再过来看看。

一切弄好之后，柳少臣哄着千泠去睡了觉，才和墨子卿回到屋里。

“不是说去半个月吗？怎么这么久……”柳少臣坐在床边，看着弯身给他脱鞋子的男人，“我还以为你舍不得回来了……”

难得柳少臣对他撒娇，墨子卿听了，却高兴不起来，他脱鞋的动作顿了顿，好半天才道:“事务繁多，堆积的太多。”

“……你怎么了？”柳少臣心思细腻，自然察觉出墨子卿的不对劲，“是不是太累了？累的话……”

他的话未说完，墨子卿便叫了他一声:“少臣……”

“……嗯？”柳少臣有些不安，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俩人分别将近一个月，现在终于见面，但是却与他想象的场景不太一样……

他很高兴，但是，墨子卿却并不高兴。

墨子卿直起身望着他，薄唇抿了抿，良久才再次开了口:“我……”

柳少臣静静等着他的话，但是到最后墨子卿也没说出什么，他叹息一口声，闭了闭眼睛，“不想说就别说了，休息吧。”

说罢，不在理会站在床边的男人，抬起脚上了床，拉开被子侧躺在床里侧，用后背对着墨子卿。

墨子卿脸色不好，眼内闪过一丝慌乱，他想解释，但是他怕说了之后，会出现严重的后果。

在床边站了一刻钟，墨子卿最终还是没说什么，脱鞋上床躺在了柳少臣身边，长臂一伸，搂住了他的腰，许久后，他道:“孩子有没有想我？”

“……”柳少臣闭着眼睛，并不想说话。

墨子卿的手轻柔的抚摸着柳少臣的肚子，那里鼓鼓的，但是却很柔软，“这样躺着不好……”

墨子卿稍微用了些力气让他平躺着睡，柳少臣睁开眼睛看着他，想说什么又没说，片刻后又缓缓闭上眼睛。

一下午的时间，俩人谁都没有再说话，虽然他们并没有睡着。

傍晚的时候，叶半容来了，她过来看了看三位照顾柳少臣长大的人，诚心的道了谢。

袁姨几人受宠若惊，跟叶半容客气了一番。

送走叶半容，几人又回到屋子里聊天，墨子卿半途中出去了一趟，袁姨见他走了，又看了看柳少臣，一边的袁叔在桌下踹了她一脚，道:“你跟我去院子里转转，让少臣和老张说会儿话。”

袁姨瞪了瞪眼睛，再看到袁叔眼神示意的时候，才忍下要说的话，跟柳少臣说了一声，两个人才出去了。

柳少臣沉默的看着他们，他自然看出来了什么，只是既然他们不愿意说，他也不会问。

袁叔拉着袁姨出去了，在走到一颗树下的时候，才沉声道:“我下午跟你说什么了？人家夫夫俩的事情，你就别瞎凑热闹了！”

“哎呦，我这不是怕嘛！少爷要是不跟少臣说实话，若是哪天事情被别人捅出来了，那才是大事呢！”袁姨说着说着就有些哽咽，“你说这么好的两个人，怎么就被江盈月那个女人搅和了呢？她到底要做什么啊？！若是拆散一对好鸳鸯，她也不怕遭雷劈！”

袁叔抹了一把脸，重重的叹了口气，“那你也不能跟少臣说，你说出去跟别人捅出去是一样的。”

袁姨擦了擦眼角，点点头不再说话。

晚饭时，墨子卿才回来，柳少臣也没有问他去哪了，用饭期间也不与他说一句话，被问到的时候也只是简短的回应一下。

　　墨子卿有些焦躁，连千泠都察觉了什么，饭桌上也不敢说话，捧着小饭碗埋头苦吃。

第一百七十七章
今日墨子卿回来，青玉园本应该热热闹闹、高高兴兴的，但是现在谁都开心不起来，因为柳少臣生气了。

平常温柔的人生起气来更恐怖，整个青玉园的下人都不敢说话，悄悄的低头做事，就连平时活泼的千泠也静静地坐在柳少臣旁边，小腰板挺得直直的，紧张的揉着怀里的猫。

墨子卿更是有些坐立不安，好几次想说什么都硬生生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巳时，柳少臣带着千泠去睡觉，墨子卿默默的跟在他们后面，千泠时不时转头看看墨子卿，又抬头看看柳少臣，小眉头皱的紧紧的。

回到房间，柳少臣先给千泠洗了澡，擦干净坐到床上时，千泠小小声的开口道:“爹爹是不是生气了？”

柳少臣给他穿肚兜的动作一顿，随即低头在千泠的脸上亲了一口，柔声道:“爹爹没生气。”

千泠点点头，又看向站在屏风后面只露出一半身子的墨子卿，疑惑的问:“那大爹爹为什么不敢跟爹爹说话？”

闻言，柳少臣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墨子卿，后者见状往前走了一步，张了张口想说什么，柳少臣垂下眼眸，又看向千泠，“好了，时间不早了，泠儿快睡吧。”

千泠乖乖的躺在床上，柳少臣给他盖好被子，又摸了摸他的额头，“乖乖睡觉，知道了吗？”

“嗯。”千泠闭上眼睛，不再想些有的没的。

柳少臣站起身，把床幔解开拉上，才往房门外走去。

墨子卿默默的跟上，回到卧房后，他拉住柳少臣的手，从后面抱住了他，“少臣，你别气……对身子不好。”

“………我没有生气。”柳少臣抓着搁在他肚子上的那双大手，叹了口道:“子卿，你还记得之前在京城的时候，你答应过我什么？”

墨子卿搂紧了他，低声说:“不跟你隐瞒任何事……”

“既然你记得，那为什么不肯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柳少臣转过身，抬头看着男人的眼睛，“你我是夫妻，我不希望我们之间有什么秘密……你明白吗？”

墨子卿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但是这件事，他怎么能说得出口？

“……我……”墨子卿眼中闪过一丝纠结，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低声道:“这次去劋梓城，我遇到了江盈月。”

这话一出，柳少臣便睁大了眼睛，心里升起一阵不安，他抓紧了墨子卿的手，急道:“然后呢？”

墨子卿抿了抿唇角，偏过头不敢再看柳少臣，“前几日早上，我起床时，发现她在我房中……”

抓着他手指的那双手忽的收紧了，力道很大，墨子卿抬头看向柳少臣，见他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忙急急的解释，“我、我不知道为什么她在我房里，但是我敢保证我并没有碰她！你信我……”

墨子卿反手抓住柳少臣的手，语气中带着乞求:“少臣，你信我！我和她没有什么……”

柳少臣看着他，半晌后，他缓缓吸了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她……为什么会知道你在那？”

　“她在她舅舅家住，有次我准备回别庄的时候……被她看见了。”墨子卿解释着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点都不敢隐瞒，最后，他小心翼翼的道:“那天早上的事情，我记得不是很清楚，本来想查一查的……但是想回来见见你，我太想你了。”

发生了那种事，墨子卿第一时间想的却是，若是被柳少臣知道了会怎么样？他会不会生气？害怕他从别的地方听到什么，所以他想快些回来。想解释，但是在见到柳少臣时，却怎么都开不了口。

柳少臣闭了闭眼，他该相信墨子卿的，他知道他必须相信墨子卿。

这件事只是江盈月的计谋而已……柳少臣强迫自己这么想。

“少臣……”墨子卿拉着他的手，“给我点时间，我会查出来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我信你。”柳少臣勾起唇角，勉强的笑了笑，他靠在墨子卿的胸前，双手搂住他的腰，低声道:“我相信你。”

第一百七十八章
墨子卿去查了这件事，那晚他什么都不记得，第二天身体也没有什么异样，但是江盈月却是那样的状态出现在他的房中，他不得不查一下。

可是事情的真相他们没等到，却等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事情已经过了半个月，江家没有任何消息，就在柳少臣以为这件事完全是一个误会的时候，江家却来人了……

那天，江家家主江元勋与江家主母夏蝶，带着他们的女儿江盈月出现在了墨宅门口。

他们来的日子实在很凑巧，偏偏是墨家一个月一次的家宴，还未开饭，下人便过来告知江家家主拜访，墨离与叶半容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同样坐在桌旁的墨子卿却隐隐有不好的预感，柳少臣端着茶杯的手不自觉的抖了一下，热烫的茶水被溅起来，烫到了柳少臣的手。

墨子卿见状，连忙把他的手抓过来吹了吹，担忧道:“烫着了？疼不疼？”

“……”柳少臣缩回了手，轻轻摇了摇头。

墨离让下人将人带到大堂，他们也去了那里，让剩余的人留在这里用饭。

墨子卿与柳少臣自然也去了，尽管他们觉得江家人来这里不会有好事情……

进到大堂，江家几人已经到了，江元勋见到墨离进来，连忙站了起来，“亲家公，今日过来叨扰了。”

墨离点点头，并不想与他多说，转身坐在了主位上，他淡淡的道:“江家主，今日所为何事？”

墨子卿扶着柳少臣坐到凳子上，柳少臣抬头看向江家的其他人，其中江盈月最为惹眼，她的脸色不好，整张脸瘦的不见一点肉，眼窝深陷，无神的眼睛正望着这边。

柳少臣偏过头不再去看，他本想跟江元勋与夏蝶请安，但是他们的从头到尾并没有理会他，柳少臣只好默默的坐在一边。

江元勋站在大堂中央，墨离让他坐，他也不坐，只是满面愁容的站在他们面前，半晌不说话。

墨离也不催他，只是眉眼间的不耐却越来越明显，江元勋似乎怎么都想不好措辞，他一边的夏蝶也低着头，像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

如此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就在江元勋要张口说什么的时候，突然一道女声响了起来，“爹，您说不出口，那便我来说！”

江盈月站起来，走到大堂中央，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张口，“我怀孕了，孩子的父亲……是墨子卿。”

一句话让大堂内所有人震惊了，本来静坐的柳少臣突然抬头看着江盈月，后又看向身边的男人，他的神色极为不好，脸上的不安显而易见。

墨子卿暗暗握紧了拳头，好一会儿，叶半容突然厉声道:“乱说什么！？一个姑娘家怎么如此不知廉耻！”

“我说的是事实！不信可以让大夫过来看看。”江盈月微微抬高了脸，“半月前，墨子卿与我……”

她说着这话，转头看了一眼墨子卿，她像是不好意思说下去，后面的话都憋了回去。

叶半容见她这样，又看向墨子卿，正欲发问，一旁的墨离先开口了，“卿儿，确有此事？”

“父亲。”墨子卿站起来，他神色间有些慌乱，时不时就要看看柳少臣的脸色，“我不清楚，只是半月前的一天早上，江盈月确实出现在我的房里。”

墨离垂眸沉思，叶半容只听出了片面意思，她还未说什么，只听江盈月又说道:“子卿！你为什么不承认？这件事明明是你情我愿……”

最后四个字一出口，几乎所有人都看向墨子卿。

墨子卿显然没想到江盈月如此说，他转头狠狠的看向江盈月，怒道:“你情我愿？！你倒真敢这么说？”

江盈月咬了咬牙，“本就是你情我愿，那晚是你将我藏在房中，说要与我……”

“够了！”墨离冷冷的看着江盈月，“姑娘家不知羞耻，此事哪能让你一口断言？”

墨子卿深吸一口气，转头看着坐在凳子上的柳少臣，他抓着柳少臣放在腿上的双手，低声道:“少臣，别信她，我真的没有。”

柳少臣神色略微平静了些，他点点头，道了句:“我信你。”

闻言，墨子卿突然松了口气，他蹲下身，将头抵在柳少臣的腿上，手紧紧的抓着他的，因不安颤抖着的身体也渐渐平息下来。

江元勋与夏蝶全程都在一边静静地听着，他们的脸上有一丝尴尬，直到现在，江元勋才开口道:“亲家，你看这件事……”

“这件事自然是要仔仔细细查一下的。”墨离冷冷的看着他，“若是她肚子里的孩子确实是我墨家的，那我墨家肯定会负起责任，但是，如果不是，江家就要为今天的举动付出代价。”

江元勋瞬间白了脸色，他看向江盈月，狠狠的叹了口气。后者低着头，藏在袖中的手轻轻颤抖了一下，本就不好看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

墨离看在眼里，不屑的冷哼一声，转头跟一边的墨仁道:“去叫李大夫过来。”

墨仁一直在一旁听着，听到江盈月的话时，整个人气的浑身颤抖，但他是一个下人，无权说话，只好默默的站在一旁，现在听到墨离的话，忙应了一声，下去找李大夫了。

李大夫来的也快，过来受到墨离的吩咐，给江盈月探了脉，最后道:“江小姐确实有了半个月的身子。”

整个大堂都很安静，不过江盈月既然敢来这里，肯定不敢说谎，但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就不知道到底是谁的了……

　　墨子卿握紧了柳少臣的手，后者神色很平静，自从听了江盈月后面的话，柳少臣本来不安的心情突然静了下来，此时看向江盈月的目光也淡淡的，里面并没有别的情绪。

第一百七十九章
大堂内安静的很，许久后，墨离才缓缓道:“这件事需要认真的查查，我倒要看看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江元勋无法反驳，他今天来这里完全就是冲动下的举措，听到女儿怀孕，一问之下，竟然和墨家染了关系，他便急急的过来想讨个说法，但是在看到墨离时，他的那点子冲动又不得不压了下来。

事实上，他也不知道江盈月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若是墨子卿的还好说，但是如果是别的男人的………

想到这里，江元勋便气的脸色铁青，她没想到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竟然会做出如此不知廉耻的事情！

江盈月站在大堂中央，沉默了半天，听到墨离如此说，她猛的抬起头，“什么意思？这孩子本就是墨子卿的，你们凭什么不相信我？！”

“口说无凭，那你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叶半容此时也冷静下来，她慢悠悠的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又转头看向一直未说话的夏蝶，语气柔软了一些，“阿蝶，这件事交给我们来查，你没有意见吧？”

夏蝶微微顿了一下，似是无奈极了，她叹了口气道:“你们查吧。”

江元勋还欲说什么，墨离便打断了他，“现在说什么也没用，等事情查出来再说吧，若是查不出来，那就等孩子出生之后再看看。”

“凭什么？！”江盈月神情突然激动起来，她往前踏了一步，“凭什么要拖这么久？我一个未嫁人的女子，若是被别人发现怀孕，我的脸面往哪搁？！”

“既然觉得没有脸面见人，那你为何要做出这种事情？”坐在一边从未说话的柳少臣突然开了口，他神情淡淡的，语气也很是平淡。

墨子卿偏头看着柳少臣，后者站了起来，跟主位的墨离与叶半容说道:“爹，娘，少臣想说几句话。”

墨离点点头，随他去了。

柳少臣深吸一口气，他转过身子，看向怒瞪着他的江盈月，“若是你肚子里的孩子真是子卿的，那我无话可说，子卿也会给你名分。”

闻言，墨子卿猛的抓住了柳少臣的手，欲说什么，柳少臣便又道:“你做出这种事情，就应该想到后果，明知他已有家室，作为世家子女，竟不知羞耻为何物。”

江盈月咬着牙，但是却被堵的无话可说。

“那孩子是子卿的便也罢了，若不是……”柳少臣冷冷的看着她，语气更是冰冷，他说:“若那孩子不是墨家子孙，我也不会想让子卿将一个水性杨花，不干不净的女人迎进门来。”

他是墨子卿名正言顺的妻子，若是丈夫纳妾，他也应当看看那人的品相如何，在这方面，他有资格说出这样的话。

此话一出，屋子里的人神情各异，墨离与叶半容满意的点头，墨子卿沉默着将柳少臣拥进怀中，一只手轻轻的抚摸他的后背。

江家的人脸色极为不好，江元勋怒视着柳少臣，他道:“少臣！她是你妹妹，你怎么说话的？”

江元勋的指责让墨子卿先不乐意了，他冷冷道:“妹妹？那你问问她有没有把少臣当做兄长？”

夏蝶站起来，悄悄拽了一下江元勋的袖子，后者憋红了一张脸，又顾忌墨离在场，也不说话了。

但是，江盈月似乎并没有将这些人看在眼里，她被柳少臣这样说，自然气的不轻，“你有脸说我？明明是你先抢走了子卿，你也不知廉耻！”

“我与他从小便有了姻亲，何来抢走一说？”柳少臣似是想到了什么，情绪也变得激动起来，“若不是你从中作梗，我与子卿也没有那么多隔阂！我的孩子也不会因为你而死！！”

闻言，几人都安静了，柳少臣也知道自己激动了，缓了口气便靠在了墨子卿的怀中。

墨子卿搂紧了他，眼底闪过一丝黯然，他抬头看向江盈月，语气颇为不善，“我早已警告过你，今日的事，你会为此付出代价。”

墨离轻咳一声，缓声道:“江家主今日先回去吧，等事情查出来，我们再好好谈谈。”

江元勋叹了口气，跟他们告辞之后，拉着不情愿的江盈月走了。

在一旁的李大夫上前为柳少臣探了探脉象，嘱咐他情绪不要太过激动，叶半容走过来拍拍他的背，柔声道:“先回去吧，这件事交给我们来做，你不要太操心了。”

柳少臣点点头，又抬头看向墨子卿，忽的笑了，“我信子卿的话。”

　　墨子卿闻言将他紧紧搂在怀中，手轻轻抚摸着他的长发，他低声在他耳边缓缓道:“谢谢你……少臣。”

第一百八十章
之前的半个月，说实话，柳少臣是极为不安的，但是今日听到江盈月说的话后，他突然就内疚起来了，他应该选择彻底相信墨子卿的。

做了夫妻已经两年了，朝夕相处间，他了解墨子卿，他是不会主动碰江盈月的，说到底，他怕的是江盈月的手段罢了。今日江盈月说二人是你情我愿，柳少臣便知道这是谎话，突然的，他就不心慌了。

如果她确定肚子里的孩子是墨子卿的，也不会像今天那般慌张无措，急着要墨子卿给她名分。一切他都看在眼里，他几乎能确定，江盈月并没有碰墨子卿，她肚子里的孩子肯定也不是墨子卿的。

所以他才敢说出那番话，本以为他已经不会被激起负面情绪，但是还是不受控制的说出后面的那些话。斥责了江盈月，也让墨子卿伤了心……

李大夫让柳少臣好好休息，墨子卿就带着他回了青玉园，家宴也不去了。

千泠应该在吃饭，墨子卿嘱咐水香一会将千泠带回来，便和柳少臣回了卧房。

“让厨房把饭食送过来吧。”墨子卿给他倒了一杯水，看他喝完，又接过来放到桌子上。

柳少臣看着他，伸手拉住他的袖子，半个月来他对墨子卿的第一次亲昵，“我想吃糖蒸酥酪，好久没吃了。”

墨子卿眼前一亮，把他的手抓起来放到手里，忙不迭的点头，“还想吃什么？酥酪等饭后吃好不好？”

“那你明天给我买豆腐……”柳少臣摸摸肚子，“孩子也想吃了……”

墨子卿笑出声，额头抵着他的，柔声道:“明明是你自己想吃。”

“那你买不买？”

“买！想吃什么我都买！”

柳少臣勾唇笑起来，伸出手抱着他的腰，好一会儿，他低声道:“对不起，我应该更相信你的。”

“……不要说对不起，你没有错。”墨子卿也搂着他，紧紧的，“是我疏忽了，才让你有误会……谢谢你相信我。”

柳少臣摇摇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他埋在他胸前，静静地听着他胸腔内传来的心跳声。墨子卿摸着他的头发，时不时亲亲他的发顶，心情愈发宁静。

气氛很好，这半个月来，整个青玉园都太过压抑，直到今天，才恢复了原状。

今天本来是有家宴的，但是他们没有去，袁姨就亲自下厨做了几道菜，听到柳少臣想吃酥酪，笑了笑就去准备了。

柳少臣今日胃口特别好，半个月下来，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好不容易养出的肉都消下去了，墨子卿虽然心疼，但是奈何这段日子柳少臣没有胃口吃什么，他劝都劝不动。

不过，从现在开始，墨子卿又能喂他长胖了。

“再吃一碗？”柳少臣已经吃了两碗饭了，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两碗饭不算多，何况他又怀着孩子，平时都有吃过三碗，所以墨子卿又想给他再添一碗。

“不要了……”柳少臣擦擦嘴角，努力的把自己盘子里的菜解决完，虽然许久没吃过袁姨做的饭菜，但是一次也不能吃太多，他都快吃撑了。

墨子卿思虑一下，还是给他添了一勺，夹了几块他最爱吃的豆腐放在里面，“最后一点，我已经放碗里了。”

“……”柳少臣嚼着口中的肉，有些无语的盯着那点饭，“你吃，我不要吃了。”

墨子卿还欲说什么，柳少臣先把碗拿了过来，拿着勺子挖了一勺，喂到墨子卿嘴边，“来。”

媳妇都亲自喂饭了，还能怎么着？当然是吃啊！

墨子卿幸福的把那小半碗吃了，柳少臣放下碗筷，抱着肚子起身去一边了。
下人把饭桌收拾好，墨子卿喝了杯水才跟着柳少臣去榻上坐着。

外面传来千泠的笑声，不一会儿，孩子就出现在门口，旁边还跟着小白，小白已经长大了不少，现在已经和千泠一般高了，柳少臣当时还有些担心，他没想到这狗能长这么大，若是伤着了千泠，那可就是大事了。不过他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小白每天都陪着千泠，他们的感情比谁都好。

千泠进门就扑到墨子卿怀里，小白在柳少臣腿边转悠几圈，乖乖的窝在一边趴着了。
“爹爹，祖母给泠儿好多糖糖。”说着，千泠便摸摸自己的兜，从里面掏出不少糖果，全摆在了小桌子上。

柳少臣默默的拿起一颗吃了，墨子卿挑眉看着他，“没饱？”

“……一块糖而已，不占地儿的。”柳少臣把糖纸放在一边，又剥了一颗塞墨子卿嘴里，“吃一块，酸的。”

千泠看看这两人，小小的松了口气，他这个小孩子都能感觉出来这几天两个爹爹不对劲，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和好了？

　　千泠笑嘻嘻的往榻上爬，奈何腿短爬不上去，墨子卿与柳少臣又腻歪起来了，没注意到。旁边的小白默默站起来，用脑袋顶着小主人爬到榻上，千泠吐出一口气，摸摸小白的毛毛。

第一百八十一章
饭后一个时辰，袁姨把酥酪端上来了，柳少臣连忙接过了她手上的托盘，低头嗅了嗅，笑道:“袁姨做的就是好吃。”

“就你嘴巴甜。”袁姨笑着把碗端到墨子卿与千泠面前，“我做得多，够你们吃了。”

墨子卿点点头，看到柳少臣已经拿着勺子吃起来，不由笑出声，“之前是谁说吃的太撑了？”

“都过了这么久了，已经饿了。”柳少臣好久没吃过酥酪了，尤其还是袁姨做的，自然怀念得很。

千泠还没吃过这个东西，拿着勺子尝了一口就停不下来了，墨子卿的那碗比较多，待柳少臣吃完自己的，便把自己的给他吃。

“你不吃吗？”柳少臣接过来时问他。

墨子卿摇摇头，“之前吃饱了，你快吃吧。”

柳少臣应了一声，把碗中剩余的一半吃了个干净，吃完又吃了两块糕点才罢休，袁姨在一旁笑着说:“有了身子就是吃的多。”

墨子卿坐过去搂着柳少臣，伸手摸摸他的肚子，“已经快七个月了，还得让你辛苦三月。”

“不辛苦，孩子也不闹腾，比我想象的要轻松多了。”柳少臣满足的靠在他怀里，头枕在他的肩上，舒服的闭上眼睛。

墨子卿亲了亲他的额头，大手移到他身后，给他按揉腰部。怀孩子哪有不辛苦的，每次看到柳少臣扶着腰难受的样子，他都心疼死了。

袁姨把空碗撤下去，房间内就只剩下这一家三口，千泠挺着吃饱的小肚子躺在榻上，旁边围着几只长毛猫。柳少臣见到这场景，连忙把孩子扶起来，“泠儿，吃饱之后不能躺着，爹给你说几次了？”

千泠哼哼唧唧的坐起来，听话的翻身下了软榻，穿上鞋子领着三猫一狗出去溜达了。

“这几只猫……”墨子卿皱了皱眉头，“还是别让来这屋了。”

“嗯……”柳少臣赞同的点点头，现在正是春天，这三只猫又是长毛的，每天弄得满屋子都是白色的毛，虽然下人及时打扫干净了，但是有时候柳少臣确实有些不太舒服。

但是狗能管的住，猫却管不了，它们动不动就会蹭到柳少臣旁边，怎么赶都赶不走。

为了柳少臣身体着想，墨子卿还是吩咐下人把猫的窝放在了别处。

一切吩咐好之后，时间也有些晚了，他们把千泠哄睡之后，才回房休息。

沐浴过后，柳少臣坐在床边让墨子卿替他擦头发，擦到一半，他突然叨咕了句:“最近不知道怎的，晚上睡觉时，腿会抽筋……”

有时候疼的他冒冷汗，滋味确实不好受，偏偏还缓解不了。不过最近倒是不常有了，现在想起来才记起要给墨子卿说。

墨子卿前段日子并不在家，所以并不知道，此时一听，忙坐到床边拉过柳少臣的腿，“疼得厉害吗？”

“还好……”柳少臣觉得那点痛还能忍受。

墨子卿心疼的揉揉他的腿，叮嘱道:“如果疼了就告诉我，别忍着。”

“嗯。”柳少臣笑笑，拿起干布子给他擦头发，“我也没问大夫，明天还是问问吧。”

“好，明早我就去问问。”墨子卿依旧轻轻揉着他的腿，感受着手中细腻的皮肤，他有些心猿意马，手不由自主的往上探去。

柳少臣只穿着一件浴袍，腰间系着一根带子，此时两条白皙修长的腿都露在外面，墨子卿的手缓缓上移，没一会就触摸到了柳少臣的大腿。

“嗯……”腿间敏感的地方被摸到，柳少臣低哼一声，身子往后缩了缩，“做什么啊……”

墨子卿勾唇轻轻一笑，大手抚上他腿间的东西，身子也凑上去，“憋好久了吧？我帮你……”

　　柳少臣抓着他的肩膀，脸红红的，但是并没有说什么，反而将双腿稍微分开了一些……

第一百八十二章
第二天，墨子卿一早起来就去找李大夫了，大夫说只要常喝骨头汤就好，吃药就不必了，毕竟怀孕的人还是不吃药的好。

当天中午，墨子卿便吩咐厨房准备了骨头汤，闻着很香，柳少臣现在对于吃的根本不挑，只要能吃的他都吃，更何况是骨头汤呢。

吃饱饭喝了两碗，要不是已经吃撑了，他还能喝，为此，柳少臣稍微有些犯愁，他比以前都快胖了一圈了，现在还这么能吃，也不知道等孩子生下来，他还有没有身材……

柳少臣幽幽的看了一眼墨子卿，他也好想有他那种硬硬的身体……

“……胖了好。”深知他想法的墨子卿无奈的安慰，柳少臣以前很瘦，那一段时间，甚至瘦成皮包骨，他再也不想看见柳少臣那样子了，所以，养胖他是他一直以来的愿望。

柳少臣没理他，转身出去院子散步了。

……

又过了几天，墨子卿派出去查探的人带回来一个消息，在劋梓城时，那个每天跟在江盈月身边的丫鬟小翠死了，被发现的地方是山中的一棵大树后面，而那座山，就是山庄所在地。

墨子卿沉思了一段时间，又问那人，丫鬟是怎么死的。

“属下找到她时，发现她身边堆放着杂乱破碎的衣物，”那人又道:“人死了已经半个多月，尸体也腐烂的差不多了，那附近也没有野兽之类的东西，所以尸骨保存的还算完整，属下猜测……”

“没有衣物？”墨子卿手指缓缓敲着桌面，稍微一想就能知道这代表什么，一个丫鬟不可能跑到深山脱衣服，最可能得就是被别人脱光了衣物……

下属的话没有说完，墨子卿已经大概知道了，他挥挥手让他下去，待人走后，他靠在椅背上思考起来。

柳少臣端着茶水进来时就看见他蹙眉沉思的模样，他没有打扰，走过去把手中的托盘放下，正准备倒茶水时，墨子卿突然开口了:“以后别做这些事了，交给下人来做就好。”

说着，他拉过他的手，把柳少臣带到自己身边坐下，“我都说几次了，也不见你听过。”

柳少臣靠在他身上，笑道:“一点小事而已，我正闲着无事可做呢。”

“那你陪我做做事。”墨子卿站起来走到书架跟前，挑了几本平时柳少臣爱看的书籍，又坐回到他身边，“你看书，我看账本。”

柳少臣拿起一本书，眼睛滴溜溜在他身上转，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嗯？想说什么？”墨子卿凑过去亲亲他的嘴角，一手揽着他的腰，心情很是不错。

“………………刚刚江家派人来传话，”柳少臣看着他的脸色，小声道:“我娘要来看看我……”

话音未落，墨子卿的一张脸就黑成了锅底。

　柳少臣的母亲柳婧，从生下柳少臣之后就没过问过他，甚至还对他厌恶至极，如今假惺惺过来看柳少臣，怎么想都不安好心。

但是墨子卿又不能拒绝，毕竟是柳少臣的母亲不是？

柳少臣肯定也是知道的，他虽然对这个生他的女人没有印象，但是毕竟是他的生母，没有养育之恩也有怀他生他的恩情，他不可能当做不知道一样。

刚刚听到这消息，柳少臣就想着过来跟墨子卿说，若是他不同意，这件事就算了，他虽是男人，但也是嫁给了另一个男人，丈夫说什么他就得听什么……虽然他和墨子卿并没有像其他夫妻那般相处就对了，大多时候，都是墨子卿听他的……

　　“去见见吧。”墨子卿心里不舒服，希望那女人不要搞什么幺蛾子。

第一百八十三章
柳婧是跟着江家长子江云傅来的，墨府的下人将他们带到一个偏一点的会客厅，这地方专门招待一些没有身份地位的人，墨子卿早已吩咐过，下人也就听命行事。

几乎每个大世家族里都有这么一个会客室，江云傅今日本想见见墨家家主的，但是却被安排到这里，心高气傲的他很快就有了脾气。

墨子卿带着柳少臣进来时，正巧看见江云傅为难一个小丫鬟，似乎是嫌弃茶水不合他意，墨子卿冷笑一声，道:“不好意思，我们家并没有多余的好茶来招待一个闲人，若是喝不惯，还是回去吧，江家有的是好茶。”

江云傅看过来，眼中盛满了怒意，看到墨子卿就想到在京城被打的那次，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们墨家就是这么招待客人的？”

“那要看看是谁了。”墨子卿嗤笑一声，扶着柳少臣准备坐下。

一旁默默坐着的柳婧满眼复杂的看着挺着大肚子的柳少臣，眼中的厌恶一闪而过，柳少臣从进来时就一直注意着她，自然没放过她的眼神，心中突的有些难受，本来想请安的想法瞬间没有了。

“母亲今日来是有何事？”柳少臣坐在椅子上，语气冷淡的开口，丝毫没有寻常母子相见该有的温馨场景。

柳婧似乎也并不打算关心一下柳少臣，连叙旧的想法也没有，她看向站在柳少臣身边的墨子卿，道:“墨少爷，我与少臣有些话要说，可否回避一下？”

墨子卿皱着眉头，语气比柳少臣冷淡的多，“有什么事是我不能听的？”

柳婧有些为难，转头看了一眼江云傅，后者站起来，冷冷道:“他们母子二人定是有悄悄话要说，墨少爷还是与我出去等待吧。”

“母子？”墨子卿冷嗤一声，“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母亲。”

柳婧难堪的很，但是她那模样，想必墨子卿不出去回避，她就不肯说事一样，柳少臣无奈的叹了口气，抬手拉了下墨子卿的手，低声道:“你在门外等我好不好？我们就说几句话。”

墨子卿本不想同意，但是一想自己就在门外，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思虑一会就同意了。

他与江云傅走了出去，出门前，两人还互瞪了一下对方。

门被关上，不大的会客厅一下子安静下来，柳少臣的手缓缓摸着自己的肚子，垂着头不发一语。

“我今日来，”柳婧开了口:“是想与你说盈月的事情。”

柳少臣动作一顿，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母亲继续说。”

柳婧手中绞着帕子，半晌后，她才又道:“盈月已经有了身孕，现在江府谁都知道孩子的父亲是……墨子卿。你父亲跟我说，你不同意子卿将盈月迎进门……”

“是。”柳少臣点点头，抬头看着面前还很年轻的女人，“我不同意，就算她做子卿的妾，我也不愿。”

柳婧蹙紧长眉，语气略显严厉:“你怎么这样任性？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你不能因为一己之私……”

“母亲！”柳少臣坐直了身子，他看着柳婧，道:“那是别人，我不允许子卿有别的妻妾。”

柳婧被噎了一下，脸上出现一抹显而易见的怒意，她猛的站起来，怒道:“那盈月怎么办？！她挺着大肚子，你让她的颜面往哪搁？！”

柳婧的声音大了些，但是柳少臣并没有因此有什么反应，他看着柳婧，眼中没有别的情绪，“母亲，到底谁才是你的孩子？”

闻言，柳婧面上闪过一丝尴尬，不等她说什么，柳少臣又道:“也是，您从来没有将我当儿子看待，我不知道父亲许了您什么好处让您过来说服我。但是，我希望您不要将我当成上位的踏板，我现在还叫您母亲，以后我也会将您当做母亲看待，若是您还这样……那我只能尊称您一声柳夫人了。”

当初柳少臣还未出生时，柳婧就想拿肚子里的孩子当筹码，想要一跃上位，做不了正室，也要做个侧室，但是没想到生出来的孩子是个“怪物”，江元勋从那以后便不再过问她，柳婧也将这事迁怒给了柳少臣，随便取了个名字便扔着不管了。

孩子未出生，就开始利用他，柳少臣也是无意中从袁姨那听来的，那时他已经明白事理了，虽然心中难受，但是也无可奈何。

哪知现在柳婧又过来给江盈月说好话，仔细一想，就能想到是江元勋的主意，若是柳婧只是听了命令才过来，她压根不会像这样为江盈月说话，但若是为了好处，那就能说得过去了。

柳婧被柳少臣不客气的话语说的一愣，再回过神时，房门就被打开了，一脸阴沉的墨子卿出现在了房门口。

他冷冷的看着柳婧，直看的她头冒冷汗才收回视线。

“少臣，回去了。”墨子卿走向柳少臣，刚刚他们的对话他在门外听的一清二楚，他早已知道今日柳婧过来所为何事，只是想着，若是她说的不过分那也就罢了，只不过没想到，她竟然为江盈月说到这个份上，不惜伤害到自己的亲生孩子。

　　柳少臣站起身，没再看柳婧，跟着墨子卿出了房门，哪知刚出去，就被挡在门外的江云傅拦住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
江云傅挡在门口，他伸出手拦着墨子卿二人，沉声道:“做过的事不愿承认，你还是不是男人？！”

墨子卿瞥了他一眼，唇角微微勾起，反问:“那你说说我做过什么事？”

“你！”江云傅恨恨的放下手，怒道:“你让我妹妹怀孕了！这难道不是你做的？！”

“你妹妹怀孕……”墨子卿侧身面对着他，嗤笑一声，“关我什么事？你倒是去问问她，到底怀的是哪个男人的种。”

江云傅本就不是个会忍耐的人，今日受了太多气，现在又听墨子卿这样说江盈月，当即便气的脸色发红，但是他也知道墨子卿不好惹，转而挑软柿子捏，看着柳少臣就张口怒骂:“身为男人一点气度都没有，反而跟女人一……呃！”

后半句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便噎了回去，江云傅被墨子卿掐住脖颈撞在身后的柱子上，力气过大，让他脑中一片空白，好不容易缓过来，才发现呼吸不过来。他睁大眼瞪视着面前的男人，奈何他说不出话，憋红着一张脸努力挣扎着。

墨子卿俯身过去，目光阴狠的看着他，嘴角始终挂着一抹笑容，“有种再说一遍？”

墨子卿比江云傅高了半个头，此时两人靠近，给了江云傅不小的压迫感，他整张脸都憋的通红，渐渐有发紫的迹象。

后面的柳少臣终于有了动作，他拍拍墨子卿的背，轻声道:“够了，子卿。”再这样下去，江云傅都快没命了。

墨子卿听话的放开掐着他脖子的手，转而往他肩膀移去，在江云傅费力咳嗽的时候，手上猛的用力，一道闷闷的骨头碎裂声响起，随后而来的是江云傅一声痛苦的惨叫。

江云傅捂着肩膀，缓缓跌坐在地上，口中不停发出阵阵惨叫声。

柳少臣惊了一下，随后有些无奈的看向墨子卿，后者重新牵住他的手，吩咐门口的下人，“将这两位送回江家吧。”

说罢，墨子卿拉着柳少臣往来时的方向走，没再看缩在地上的江云傅。

柳婧全程都躲在屋内，听见惨叫声她才赶出来，柳少臣回头看了一眼，苦笑着摇摇头。

“你下手太狠了。”柳少臣望着身边的男人，虽然像是在责怪他，但是语气一点也没有责备的意思。

墨子卿冷哼一声，“没死就不算狠。”

柳少臣:“……”

深知他脾气的柳少臣选择支持他的说法，一路上没再提这件事。

快回到青玉园的时候，墨子卿突然道:“后天就是你生辰了，想去做什么？”

说到生辰，柳少臣差点忘了，他总是不记得日子，往年都是袁姨袁叔他们记得，现在又多了一个墨子卿。

柳少臣原本有些沉闷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他想起去年他们去过的地方、做过的事，忽的有些期待那天的到来。

墨子卿低头看着他的笑颜，心里松了口气，他笑着揽住柳少臣的腰，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想去做什么？”

“嗯……倒也不是特别想做些什么……”现在他有了身子，平时走一会就累的喘气，倒也不指望后天去哪玩，不过，“那个炸豆腐……”

“……”墨子卿有些哭笑不得，他平时不准柳少臣吃那个炸豆腐，不过每次被他逮到机会，肯定是要吃一次的。

“这么爱吃？”墨子卿不懂他为什么这么爱吃那个油油的东西，虽然味道不差，但是家里的厨房也会做，还没有那么油腻，可是偏偏柳少臣就是不爱吃家里做的……

柳少臣爱吃豆腐，尤其是重口味的，味道越重他越爱吃。可能是从小到大吃太多清淡的了，自从墨子卿开始想方设法喂胖他后，柳少臣才隐隐发觉自己的口味。口中清淡了十几年，第一次吃到口味重的，竟然没有一点不适应，反而越来越喜欢，所以他的口味就变了。

那个炸豆腐确实没有那么好吃，但是店家放在里面的调味料是真的深得柳少臣的青睐。

墨子卿也发现了，所以他不准柳少臣经常吃那个东西，吃多了对身子肯定没好处。

最后，墨子卿还是妥协了，答应他可以吃一碗。

……

江家长子竖着进了墨府，横着被人抬走，这件事没有半天就传遍了整个墨家，墨离还为此事专门找了墨子卿，一听缘由竟然有点可惜，怪墨子卿为何没有再废他一条胳膊……

柳少臣在一边听的呆住了，眼角止不住的抽搐，怪不得墨子卿性子急，脾气暴躁，原来是跟墨离学的……

　　不过跑到别人家里来找茬，谁都不同情江云傅。

第一百八十五章
后面两天，江家也没人过来为江云傅讨回公道，不过按照江元勋的性子，他是不敢惹墨离的。

这天，就是柳少臣的生辰，和去年一样的，一大早的，各院都送来不少的礼品，大多数都是补品，柳少臣让下人把这些好好收进小库房内，便被墨子卿拉着去吃面了。

上午他们并没有出去逛，墨子卿出去了一趟，回来时带回来不少吃的，其中就有炸豆腐，柳少臣也吃了不少，连中午饭都没吃多少。

“晚上去攀月楼吃饭，要去吗？”墨子卿一边给他剥栗子一边问道。

柳少臣听过这个名字，好像在哪个账本里看到过，他问了一句，“是不是咱家的店铺？”

“……”墨子卿挑了挑眉，手中捏着的一块栗子被无意分成了两半，他抬头看向面前一脸迷茫的人，哭笑不得的道:“你不知道？”

柳少臣张了张嘴，他好像见过这名字的，他平常不出门，出去也只是逛逛各种地方，在外面吃饭的次数很少，不记得也正常吧？

“唉……”墨子卿把栗子剥出来，喂给了柳少臣，无奈道:“这是我名下最大的酒楼，身为我夫人怎能忘了呢？”

“……”柳少臣红了脸，悄悄的不说话了，就说好像在账本里面见过这名字，原来没记错。

墨子卿笑着摇摇头，又说:“刚刚出去的时候遇到小玉了，听说今日是你生辰，非要蹭一顿饭，我就在酒楼定了晚宴。”

“哦。”柳少臣点点头，“好久没见他了。”

两人说着话，一旁的千泠剥了好多圆滚滚的栗子，放在柳少臣面前的小碟子上，甜甜的道:“爹爹吃！”

　　柳少臣摸摸他的头，给他喂了一个，“谢谢泠儿。”

被夸了的千泠笑的一脸开心，又低头开始剥栗子，他可是知道今天爹爹生辰呢，也知道爹爹爱吃栗子，所以他要剥多一点给爹爹吃。

下午墨子卿带着柳少臣和千泠去外面逛了逛，买了不少小玩意，也带他看了看杂耍，听了会书，在柳少臣累了的时候，他们先去了攀月楼。

攀月楼，这座酒楼跟它的名字一样，楼层比别的酒楼茶楼要高得多，每层楼招待的客人也是按地位分的，越上面的身份越高。

一楼大堂内招待的客人一般都是平民百姓，饭菜价格也比较低，但是质量却很好，这也是攀月楼红火的原因，花一样的钱能吃到比别的酒楼好许多的菜，任谁都会选择这里。

这会正是下午，临近饭点，大堂内人也多了起来，中间的看台上时时刻刻都有人弹奏歌曲，也因如此，酒楼大堂内其实并不吵闹，人们说话声音都很小，有的人也会静静听着这清新悦耳的乐曲。

墨子卿和柳少臣进去的时候，店小二立马迎上来，看到来人时，忙恭敬的喊了声:“少爷，少夫人。”

墨子卿微微点头，一手抱着千泠，一手揽着柳少臣往楼上走去。

店小二赶紧知会了掌柜，掌柜从后堂出来就去了最上面的一层楼，这层楼一般只招呼墨家以及其他七大世家的人，所以这层楼的房间并不多，只有三间，每间就有普通三间房间那么宽敞。

墨子卿深知石言玉的性子，只要被他知道一件事，那其余几人肯定就能知道了，所以有先见之明的他定了不少菜。

一进房间，千泠就想下地，墨子卿把他放下，孩子就撒欢的往窗子边跑，柳少臣忙叮嘱他:“泠儿，不许爬窗！”

千泠站在原地，看看柳少臣又看看窗子，只好乖乖的坐到桌边，不过小脑袋一直往外面瞧，他们上了这么高，千泠好奇心太重，就想爬上去看看。

墨子卿扶着柳少臣在房内的软榻上坐下，“先躺一会。”

柳少臣点点头，又看向千泠，跟墨子卿道:“你抱着泠儿看看吧，我害怕他爬窗，有些危险。”

“好。”就算柳少臣不说，他也会这么做的。

千泠一听他们的话，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忙扒着墨子卿的腿要抱抱，后者将他抱起来，走到窗边，伸手打开窗子，“看看高不高？”

“哇！”千泠惊呼一声，拽了拽墨子卿的衣服，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爹爹，好高哇！”

墨子卿笑笑，亲了亲他的小脑袋，眼睛往楼下看去，这一看却是看到两个熟人，一个是石言玉，一个是许久未见的玉瑾。

　　他挑了挑眉，思虑一会就了然了，玉家父母已经在他回家之前就走了，但是玉瑾没走，虽然没在府中，不过他也猜出他住在哪里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
没过一会儿，房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石言玉便推门走了进来，上楼的时候已经听店小二说了，得知墨子卿他们也刚刚到，所以见到二人也不惊讶。

“少臣少臣！”石言玉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忽略墨子卿跑向坐在软榻上的柳少臣，献宝似的把手中的东西给了他，“今日你生辰，我也是今早才知道，匆匆给你备了一份小东西，不要嫌弃啊。”

柳少臣双手接过，谢道:“石公子太客气了，其实不用送我东西的。”

“哎呀，你收着便是。”石言玉挠挠头发，“你也别叫我石公子了，怪生疏的，你既是子卿的夫人，叫我小玉就好。”

柳少臣笑着点点头，应了。

玉瑾随后跟进来，他手中也拿着一个盒子，只不过要长一些，他递到柳少臣面前，笑道:“送你防身，不过看你家夫君将你护的这么好，应该用不到。”

玉瑾是习武之人，送的东西也是刀剑之类的，柳少臣打开盒子看了看，里面放着一把精美的匕首，虽然看着不错，但也如玉瑾所说，没有用到的地方，不过也是他一番心意，柳少臣笑着道了谢，招呼他们坐下。

从头到尾被忽略的墨子卿和他怀中的千泠此时才被俩人看到，石言玉走过去逗了逗千泠，孩子有些怕生，往墨子卿怀里不停缩着，口中弱弱的叫着爹爹。

　　墨子卿拍开石言玉的爪子，“喜欢自己生一个去。”

石言玉撇撇嘴，转头看了一眼玉瑾，见他挑眉对自己笑，赶忙又把头转回来，耳垂迅速的红了。

几人先坐在桌旁等着其他人，石言玉掰着指头算了一下，“我给元之也说了，不知道他来不来，书容那边也告诉了，阿青也说了，昊君也知道了。”

柳少臣听他说这么多人的名字，心里稍微有些紧张，他除了刚嫁给墨子卿的时候见过一次他的朋友，这两年就再没见过了，墨子卿也从未跟他说过。

而一会就要见到这些人，他说不紧张是假的。

墨子卿见状，拉着他的手安慰了几句，“他们人不错，一会介绍给你认识。”

石言玉叫的这几人都是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自从各自成家以后，一年基本见不了多少次，今日趁这个机会，聚聚也好。

柳少臣点点头，心里放松了一点，墨子卿愿意将朋友介绍给自己，其实他内心是很高兴的，他不是女子，没有那么多顾忌的，能多认识认识丈夫的好友其实也不错。

临近饭点，剩余几人陆陆续续的到了，柳少臣在看到秦熙后，笑着将人迎到自己身边，“孩子呢？”

“出来时已经睡了，就没带他来。”秦熙勾唇笑了笑，在柳少臣旁边坐下，慕容昊君自然坐在他旁边。

柳少臣熟悉的人都到了，石言玉口中说的其他三人是他不认识的，不过在看到三人的面孔时，就觉得有些熟悉，大概见过不止一次。

朱元之也是七大世家的子孙，他是他们几个成家最早的，现在怀中还抱着一个三岁的孩子，进来时就朗声笑了几声，“我抱着儿子凑凑热闹！”

一直乖乖坐在墨子卿腿上的千泠看见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小脸上出现了一点点好奇，墨子卿拍拍他的背，道:“要去玩吗？”

千泠抬头看看墨子卿，又看看一边的柳少臣，见爹爹点了头，才从墨子卿怀中下来，小心翼翼的看着前面伯伯怀里的孩子。

朱元之把儿子放下来，让两个小的自己去玩，他早就听说了千泠的来历，倒也不奇怪。刚坐下他就耐不住寂寞开始闲扯，扯了一会才记起要给柳少臣礼品，连忙把准备好的东西递给他，顺便说了几句好听的话，让柳少臣怪不好意思的，只能笑着道谢。

墨子卿给他介绍，柳少臣也一一记住，后面来的严书容与单青他也记住了，这二人他去年生辰的时候就见过了，那时他与墨子卿在外面逛，正好碰到石言玉和这二人。

人到齐了，房间内顿时变得热闹起来，朱元之看了一圈，突然感叹道:“木炀这小子，做了官就不知道回来看看咱们。”

墨子卿一听这个名字，眼神瞬间就冷了下来，朱元之本还想再说几句话抱怨，见此，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转移了话题，“欸欸，听说子卿你前日把江家长子的胳膊卸了？”

石言玉听了，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不是吧，为什么啊？”

其余人心里都有数，只有石言玉这个呆货傻得什么也不知道。江家是何种人，自从二十年前突然位列七大家族，江家的人个个都抬着下巴看人，恨不得让所有人知道他们比别人高人一等。许多人早已看不惯江家人的作风，这次怕是江云傅惹怒了墨子卿，才被折了一条胳膊。

他们与墨子卿从小长大，自然明白墨子卿的性子，他不会无缘无故仇视一个人。而让他下这么重手的原因，怕是……众人看向墨子卿身边的俊美男子，心中了然。

柳少臣身份特殊，江家人自然不会待见他，而江云傅好好的跑去墨家，定是对柳少臣做了什么，才让墨子卿下狠手的。

　　不过，他们还是惊讶于墨子卿的转变，尤其是朱元之三人，两年前他们还见他对他夫人有诸多不满，没想到现在却是时时刻刻都围着自己夫人转悠，简直像变了个人一样。

第一百八十七章
饭菜陆陆续续上齐，朱元之还在那扯前日江云傅被墨子卿狠揍的事情，一桌子人感兴趣的笑的不亦说乎，不感兴趣的便沉默的开始给媳妇儿夹菜。

“提他做什么？”墨子卿不悦的开口，“晦气！”

朱元之闻言嘿嘿一笑，知道他厌恶江家人，便不再提，转而聊别的。

一桌子的好菜，光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柳少臣最近很能吃，但是今日有许多客人，倒是放不开。不过墨子卿很贴心，见他碗里的吃完了，便执起筷子给他夹菜，直到柳少臣面前的小碗满了之后才开始吃自己的。

男人之间聊的话题无非就是自己的事迹以及经商的门道，这里面大多数都是商人之子，聊这些倒也不无聊。

“小玉最近又亏本了吧？”严书容看着石言玉，眼神示意他，想问坐在他旁边的男人是谁。

他们进来看见玉瑾时，都以为是墨子卿的朋友，只是开饭都有一阵了，也没人介绍一下。

石言玉看见严书容的眼神了，但是他没领会意思，呆了一会才道:“我才没亏本呢，反而还赚了呢。”

“赚了？”本来给儿子喂饭的朱元之转过头，狐疑的盯着他，“你不是一直亏吗？我当时还跟你说，你不是经商的料呢。”

石言玉挺起胸脯，连下巴都抬起了一点，语气也有些得意，“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可是遇到贵人了！”

“贵人？”朱元之转眼看向他身边淡定吃菜的男人，也用眼神示意他。

但是得意洋洋的石言玉又没看到，他伸手在玉瑾的肩膀上拍拍，道:“这位就是我的贵人！”

众人:“……”所以你倒是说说他是谁！

墨子卿给柳少臣夹了一只鸭腿，看见众人恨不得拍死石言玉的表情，慢悠悠道:“这位是我二嫂的兄长，玉瑾。”

朱元之挑着长眉，有些不解为什么石言玉和这位兄长走那么近，但也没有出口询问，只是道:“玉兄也懂经商之道？”

“不懂。”玉瑾放下筷子，看见他疑惑不解的眼神，笑了笑，“虽不懂经商之道，但可以用拳头说话。”谁敢骗小玉儿，他就敢揍谁，这法子屡试不爽。

话音未落，柳少臣先忍不住轻咳一声，他可是听墨子卿说过的，那天石言玉买了一只假狐狸，最后玉瑾带着石言玉找那人去了，想想都知道要干什么。

墨子卿连忙倒了一杯温水，看着他喝下，又轻轻抚了抚他的后背，低声问:“呛着了？是不是很辣？这鸭腿别吃了。”

说着，把柳少臣碗中吃了一半的鸭腿夹到自己碗里，又给他夹了一些清淡的菜，“吃点清汤豆腐，做的还不错。”

柳少臣点点头，喝了一碗汤豆腐的鲜汤，才抬头听桌上几人的聊天。

这一桌子的人大多数都会武功，听玉瑾如此说，自然感兴趣了，开始讨论起江湖功夫，说的比之前还激烈。

比较沉默的慕容昊君一直默默的陪秦熙吃菜，偶尔喝几口酒，低声跟自己媳妇儿聊天。

店小二送来几坛果酒，闻着很香，柳少臣动了动鼻子，眼馋的看着面前的酒，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喝，只能看看了。

果酒是慕容昊君叫上来的，秦熙现在身子好了，可以适当喝酒，但是知道他酒量不好，便只准秦熙喝一点果酒。

要说这里面谁更会照顾媳妇儿，慕容昊君与墨子卿不相上下，一旁的玉瑾一边跟别人聊天，一边往这边看，认真的学着怎么宠妻。但是转眼看向身旁喝的脸红脖子粗的石言玉，感觉他未来媳妇没有柳少臣与秦熙那样温柔乖巧，也不能用墨子卿他们那套宠妻法子……这可有点难办……

　　温柔乖巧的柳少臣默默咽下一块墨子卿喂给他的肉，无辜的抬头看向对着自己唉声叹气的玉瑾，不懂他到底怎么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一顿饭吃了两个时辰，等天色暗下来后，众人也都各自回家了。秦熙酒量不好，喝了不少果酒也有些醉了，被慕容昊君抱着回去了，走时，柳少臣想跟他提一下前段日子秦熙跟自己说的话，毕竟看秦熙现在的样子，可能那件事并没有得到解决。

但是身边的墨子卿带着醉意靠在自己身上，闷闷的说他头晕，柳少臣只好把这件事放下，转而看向把头埋在自己颈窝的男人，“醉了？也没喝多少啊……”

墨子卿蹭蹭他，唇角勾起一抹笑容，醉倒是没醉，但是趁机占点便宜还是不错的。

此时房间内只剩下他们一家三口，墨子卿瞄了一眼正在认认真真啃猪脚的千泠，抬头趁柳少臣不注意，寻着那两瓣柔软的唇吻了上去。

“唔……”柳少臣愣了一下，忙推了推他的胸膛，趁着双唇分开的空隙急道:“泠儿还在呢！”

墨子卿搂着他转了个身，背对着专心致志吃东西的千泠，将这个吻更深入了些，良久，他才依依不舍的分开，亲了亲柳少臣湿润红肿的唇瓣，低声道:“今日开心吗？”

柳少臣眼角红红的，被刚刚的深吻逼出了一点点泪水，此刻正呼呼喘着气，闻言点了点头，“开心。”

墨子卿笑着又吻上去，柳少臣闭上眼睛回应，只是这次没一会儿，身后便传来千泠的声音:“爹爹，泠儿吃好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两人都愣了一下，柳少臣连忙与墨子卿分开，擦了擦唇上的水渍，朝着千泠走过去。

千泠胃口小，席间吃吃停停的，现在人走光了，他还在啃着自己碗中的那块猪脚，此时吃的跟大花猫似的，脸上手上都油油的。

柳少臣顿时笑出来，拿着手帕细细给他擦干净，柔声道:“吃饱了吗？”

“饱了！”千泠乖乖的坐着让柳少臣帮他擦嘴，眼睛看向柳少臣身后的墨子卿，“大爹爹没吃饱吗？”

柳少臣动作一顿，转头看向身后明显欲求不满的男人，顿时哭笑不得，想说什么，但被墨子卿抢了话，“是啊，爹爹没吃饱，今晚泠儿早点睡，这样爹爹晚上就能吃饱了。”

没想到墨子卿会说出这样的话，柳少臣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连忙瞪了一眼他，“说什么呢！”

墨子卿闷声笑了笑，坐在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我都饿好久了。”

千泠不懂墨子卿的话外之音，但是他知道大爹爹很饿，所以很是乖巧的点点头，“好！泠儿早点睡，大爹爹一定要吃饱！”

柳少臣被臊的满脸通红，这人怎么在孩子面前说这个……

千泠脆生生的话音让墨子卿心情格外好，他摸摸孩子的头，笑道:“泠儿乖，明天爹给你买糖吃。”

“好嘞！”千泠开心的应了。

柳少臣拿墨子卿没办法，只好匆匆擦干净千泠的小手和脸蛋，叫着墨子卿回家了。

一路慢慢悠悠走着，大街上还很热闹，到处都是卖东西的，柳少臣看上哪个，墨子卿就买哪个，回到家的时候，墨子卿手中已经拎了很多小东西。

回到青玉园，杏儿迎上来，说今日墨小管家来送了一样东西，务必等少爷回来告诉他。

　　墨仁送来的，柳少臣只以为是别人送他的礼品，但是身旁的墨子卿一听这话，面部表情顿时僵了一下，不自然的应了一声。

第一百八十九章
墨仁送东西过来并不奇怪，尤其今日还是柳少臣生辰，但是刚刚杏儿说了，等墨子卿回来，务必告知他一声，这东西明显是给他的，而不是给柳少臣的礼品。

而前几月墨子卿吩咐墨仁的东西，算一下时间，其实也快做好了。

柳少臣牵着千泠的手往前走，一边问杏儿:“送过来的是什么东西？”

“奴婢不知道，小管家说不能打开……”杏儿把墨仁说的话跟柳少臣叙述了一遍，随即又道:“神秘兮兮的。”

柳少臣挑了挑眉，“嗯……拿过来给我看看。”

闻言，杏儿打算去把书房的东西拿过来，没想到却被一阵刮过来的风阻拦了去路，仔细一看，发现墨子卿正往书房疾步跑去，连跟柳少臣说话的功夫都没有。

柳少臣蹙着长眉，跟千泠说让他回去，自己也往书房过去了。

墨子卿推开房门，看见桌子上摆着的一个精致的盒子时，心中一沉，连忙回身关住房门，大步朝着书桌走去。

打开盒盖，把上面盖着的一块红布掀开，在看见里面的东西时，眉头瞬间皱紧。

“子卿？”门外响起柳少臣的声音，墨子卿后背突的冒出冷汗，连忙把盒子盖上，但是他越是急躁越是盖不上，门口的柳少臣已经推开门往里面看了进来，“你做什么呢？”

“没、没有！”墨子卿连忙把盒子往抽屉里塞，奈何这盒子有些大，硬是塞不进去，盒子反而差点被墨子卿翻在地上。

“……”柳少臣站在原地看着他的动作，直到墨子卿放好盒子才走过去，站定在急得满头大汗的男人面前，缓缓伸出了手，淡淡道:“拿出来。”

墨子卿干咳一声，装傻，“什么东西？”

“……”柳少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再次道:“我自己拿？”

眼看着柳少臣的脸色越来越不好，深知他发脾气的样子自己承受不了，才弱弱的把柜子里的东西拿出来，要给不给的样子让柳少臣的怀疑更深了一些。

“你藏什么？”柳少臣不解的掀开盒盖，嘴中还在问他，但是在看见里面的东西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媳、媳妇儿，这不是我的主意！”墨子卿慌得在柳少臣旁边绕圈，嘴中还在解释，“这是李大夫让我做的……”

“李大夫让你做这个？！”柳少臣满脸通红，把盒子盖重重的盖上，遮住了里面三根大小不一的玉势。

墨子卿有苦说不出，一张俊脸急得都快皱在一起，弱弱道:“就是他说的……”

柳少臣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重重的呼吸几次，转身就走。

知道他生气了，墨子卿赶忙追上去，走时还把盒子带上了，“少臣你听我说，这真的是李大夫说的，他说对你好……”

“这东西对我好？”柳少臣想起刚刚看到的东西就一阵害臊，明显那三根东西就是为他准备的。

墨子卿去牵他的手，但是却被重重甩开了，他急得不行，都想把手中的盒子给扔了，但是他知道这东西扔不得，还得劝着柳少臣用它们。

直到进到卧房，柳少臣都还是一副气鼓鼓的模样，看都不看墨子卿一眼，尤其是见到放在桌子的盒子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拿着做什么！？”

“我……”墨子卿默默把盒子藏到身后，委屈道:“李大夫说这东西能让你在生产时少些痛苦……所以我才让人做的，其实我也不愿意。”

闻言，柳少臣才缓缓转头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口，“真的？”

　　“当然是真的！”墨子卿眼睛一亮，把盒子又放到桌子上，转而牵住他的手，“这东西为你好，只需在最后一个月用用。”

第一百九十章
墨子卿说了好半天才勉强让柳少臣信了，不过后者还是不太高兴，也是，任谁知道自己要用那个东西，能高兴的起来才怪。

柳少臣板着一张脸去沐浴了，墨子卿让屋内的下人都出去，才又重新掀开盒盖仔细看看那三根玉势。

这东西是上好的暖玉做成，暖玉不容易得到，所以才用了这么长时间。墨子卿皱着眉拿起一根，颇为嫌弃的撇撇嘴，想到这东西要放到他媳妇儿的后面，心里就一阵不爽。

入手没一会儿，便能感觉到一丝暖意，墨子卿掂了几下，正打算再拿出一根来，不想去沐浴的柳少臣突然出来了，看到这一幕，脸蛋瞬间就红了，“你拿着做什么？”

墨子卿惊的手一抖，差点把手中的东西扔了，他干笑着往柳少臣那边看过去，问道:“你怎么不洗了？”

柳少臣嘟囔一声，去柜子里拿了件干净的亵衣，转身又进了浴房。

今晚一直担惊受怕的墨子卿默默的把玉势摆放好，准备明天拿去李大夫那，听说还要用药浸泡一个月，可不能耽搁了。

一切准备妥当，墨子卿把衣服脱了搁在一旁，在下身围了一条浴巾，遮挡住重点部位，才进了热气腾腾的浴房。

里面传来千泠的笑声，还有柳少臣温柔的说话声，墨子卿进去坐在浴池旁边，拿起一条布子巴巴的道:“媳妇儿，我给你擦背。”

柳少臣瞥他一眼，应了一声又不理他了，墨子卿不敢有什么意见，连忙把布子沾湿，轻轻的给柳少臣擦身体。

池子里的水偏热，柳少臣泡了一会就不敢再继续了，他现在怀孕，要注意的东西比较多，这个也是一项。

墨子卿负责把千泠送回房间睡觉，之后又去了一趟厨房，跟袁姨说有没有宵夜吃，袁姨速度快，匆匆做好一些，墨子卿便端着去讨好柳少臣了。

“……我今天吃的够多了。”柳少臣看着那一盘煎夹子，嘴上说着吃的够多了，但是却悄悄咽了咽口水，以前他都是不吃宵夜的，但是现在月份大了，感觉怎么都吃不饱，更别说从吃完晚饭到现在已经快两个时辰了。

墨子卿自然注意到这个了，笑着拿出一个煎夹子，掰成两半，里面的馅料香味顿时弥漫出来，勾的柳少臣的馋虫一直在叫嚣。

实在太香了，柳少臣拿过还烫手的饼，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一边被烫的呼呼吹着气，一边道:“好吃～袁姨做的吧？”

“嗯，她说你爱吃。”墨子卿倒了一杯温水给他，叮嘱:“吃慢点，别烫着了。”

袁姨的手艺非常好，她一来就包揽了青玉园小厨房的活儿，每天做的饭菜都是柳少臣与墨子卿爱吃的，细心的不得了。

说话间，他们讨论的袁姨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了，“来，这是我刚刚热的肉汤，你们都喝一碗。”

墨子卿起身接过来，笑道:“多谢袁姨了。”

柳少臣手里还拿着一块肉饼，看着碗里的肉汤，无奈，“我再这样吃下去，就真的胖了。”

“胖了好！”墨子卿与袁姨异口同声，让柳少臣更不好意思了。

天色不早了，袁姨先去休息了，柳少臣吃了三块饼一碗肉汤后，终于满足了，“饱了。”

墨子卿端来漱口茶让他漱口，又让下人收拾了碗盘，才拥着他在房间内四处走了走散食。

“不气了吧？”看柳少臣心情不错，墨子卿小心翼翼的问。

柳少臣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本来很自然的神色瞬间不自在起来，他倒不是生气，墨子卿也是为自己好，只是那东西太……

墨子卿看他不说话，急道:“别气了好不好？”

“……我没气。”柳少臣脸红的摇摇头，在看到墨子卿眼睛亮起来的时候，忙道:“行了，快睡吧，我困了。”

说罢，便匆匆走向床榻，通红的耳朵明确的让人知道他害羞了。

墨子卿勾了勾嘴唇，连忙跟上去。

　　今晚发生了这件事，墨子卿也不敢做什么事，只能先“饿”着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
翌日，墨子卿把东西送到了李大夫那，他到时，李大夫正在配什么药材，墨子卿把手中的盒子放到桌上，道:“东西已经做好了，接下来还有什么要我做的？”

“嗯……”李大夫还在忙活手中的活儿，闻言看了一眼盒子，“没什么事情了，接下来交给我就好。”

墨子卿点点头，又问:“你在做什么？”

李大夫把药材分放在一个个小荷包里，边忙边道:“三老爷最近常常睡不好，我正在配一些安神的药，之前的已经用完了。”

　　“哦，那少臣可以用吗？”墨子卿拿起一个药包闻了闻，“他也睡不好，常常起夜。”

“怀孕的人就这样，能不用还是不要用的好。”李大夫笑道:“孩子生下来就好了。”

“嗯。”墨子卿应了一声，放下荷包就要走，到门口时顿了一下，转头问李大夫:“安神的药很管用？”

李大夫愣了一下，点头，“是，不过也因人而异。”

“……”墨子卿蹙了蹙眉，“那……迷药的效用岂不是更好？”

“呃……迷药？”李大夫以为他要用，连忙阻止，“这可不能乱用！对身子的伤害挺大的。”

墨子卿沉吟不语，片刻后点点头转身走了。

回到院子，墨子卿让乐安去叫墨仁过来，在这期间，他去了一趟袁姨那，问了几个问题，又去找了张夫子与袁叔，同样的也问了相同的话。

墨仁来时，以为他要问昨天他送过来的盒子的事情，但是看到墨子卿凝重的神色，暗想应该是更严重的事情。

“还记得那天在别庄内发生的事情吗？”墨子卿见他来了，也不说别的，张口便问他想知道的。

墨仁自然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事情，能让墨子卿如此重视的就是关于江盈月的那件事，想了想，他皱着眉摇摇头，“没什么特别的事情……”

墨子卿手指点了点桌子，说:“那天晚上，袁姨几人都睡得早，你也不例外。”

听他这么一提，墨仁顿时醒悟，“是，那天晚上非常困，躺在床上后便没有意识了。”

“嗯，”墨子卿抿了抿唇角，“那晚我也是，不过我睡的比较晚，而且那天确实劳累，便没有多想。”

事情发生之后，他根本来不及想别的，心中慌乱，所想的都是该怎么跟柳少臣交待，以至于忽略了很严重的问题——他们是被人下药了。

按理说，就算他再劳累，也不可能睡的人事不省，连江盈月何时来到他房间内都不知道。今日去了一趟李大夫那，才猛的想起这茬，不然他可能真的忘了这件重要的事情。

墨仁很聪明，一下就明白了墨子卿的话，但是，“少爷，庄内只有我们几人，别人是进不来的，尤其是江盈月，她总不会翻墙进来，而且悄无声息的做这些事情……”

“那如果做这件事的不是她呢？”墨子卿勾唇一笑，又想到了那个丫鬟的死因，“她身边的丫鬟是被人强暴致死，能接触到江盈月身边的丫鬟，定是与江盈月也有联系。”

　　“……少爷，”墨仁突然想到什么，急道:“那晚，我好像去过一趟茅房……貌似瞥见一道人影，但是不确定。”

被下药还能起来？墨子卿皱眉凝思，却半天也想不出原因。

墨仁知道他在想什么，道:“少爷，按照时辰来说，她下药的最佳地方就是晚饭，那晚我应处理事务，没有吃太多饭菜，可能就是这个原因。”

“嗯，说得过去。”墨子卿点点头，又问:“那你看到的人影是？”

“总不可能是鬼。”墨仁笑着打了个趣，见墨子卿并不感兴趣，干咳几声，又道:“好像是看见了，但也好像是我的错觉……”

墨子卿叹息一声，抬头揉了揉眉心，“那就是废话了。”

墨仁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那天晚上应该看清楚的。

“让人去查查那段日子江盈月接触的人，务必赶在我爹前面让我知道此事的结果。”墨子卿沉声道:“让他们去查，这么些日子也才查出来一个丫鬟的尸体，当真是养了些废物。”

墨仁点点头，他知道墨子卿想要自己处理这件事，但是墨离毕竟不放心儿子的办事能力，自己也派人出去查探了。

墨子卿无可奈何，这件事他不想让他爹插手，只能先一步知道这件事的真相，到时候那个女人也只能是他来处理。

　　墨仁领命下去做事，墨子卿坐了好一会，平复了情绪，唇角勾起一抹笑容，出去找他媳妇儿去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过了五日，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找到了一个与江盈月有牵连的人，那人本是个江湖浪人，前几年在劋梓城安定下来，开了一家酒肆。

事情发生的前几日，有人看见江盈月进出过那家酒馆，还不止一次。

他们去找那人，却发现那家酒馆已经关了，那人也已经消失不见，实在无法，先把消息传了过来，等候主子接下来的命令。

“继续找，多派点人手。”墨子卿看着面前的下属淡淡道:“尽快。”

“是！”下属应了一声，又道:“主子，属下们查探的时候，发现有另一波人也在查此事……”

墨子卿以为是他爹的人，不想那人又说:“属下留意了一下，发现那些人是……江家人。”

“呵……”墨子卿冷笑一声，原来江家也不放心江盈月，终于坐不住了，“不用管，若是他们从中阻拦，你们该知道怎么做。”

“是，属下明白。”

墨子卿让他回去办事，静坐了一会，才拿起看了一半的账册继续看起来，时不时地拨一下旁边的算盘。

今日天气阴沉沉的，比平日凉爽了许多，看样子要下雨了。墨子卿在书房认真的查着账目，过了不知多久，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声音，墨子卿抬头看去，发现柳少臣急匆匆往这边来了。

书房的门大敞着，墨子卿看见外面下起了雨，连忙站起来走过去将柳少臣迎进了门，“下雨了还往这边跑，不怕生病是不是？”

墨子卿语气带着责备，但是因为温柔的不像话，柳少臣也不在意，他笑着把手中的一根萝卜拿起来给墨子卿看，“我刚刚在看袁叔挖萝卜，你看，这个是最大的。”

墨子卿看着那还带着些泥土的萝卜，无奈的笑了笑，“已经熟了吗？”

“嗯，萝卜种的早呢。”柳少臣坐在书房两侧的椅子上，用干净的手抚了抚肚子，“大夫说让我多走走，我也不想在房里窝着，就去看袁叔种菜了，刚刚拿着萝卜想给你看，结果半路上就下雨了，不过也没淋湿，雨下的不大。”

下人拿了干净的布帛过来，墨子卿轻轻给他擦干净身上的水珠，“一会就下大了，这根萝卜让袁姨中午做菜吃吧？”

　　“嗯……”柳少臣看着手中的萝卜，他其实想洗干净直接吃的……

墨子卿自然知道他想做什么，哭笑不得道:“一会去拿根小的吃，馋猫。”

柳少臣微微红了脸，把萝卜放在了小桌上，一旁守着的小丫鬟笑嘻嘻的拿着萝卜去厨房了，回来的时候拿了一根小一点的萝卜给柳少臣。

自家种的菜吃起来就是觉得比外面买的要好，柳少臣小时候吃的就是袁叔种的菜，像萝卜，红柿子之类的，生吃也是可以的。

墨子卿给他擦干后，又拿了一本书给柳少臣，就去继续查账了，此时听见屋内“嘎嘣嘎嘣”的声音，抬头看柳少臣吃的认真，像个小兔子一样，心中一阵痒痒，顿时没有心情做事了，放下手中的事务，蹭过去跟媳妇亲昵去了。

在书房待了许久，午饭时，水香水瑶一人拿着一把伞过来请两人过去用饭，此时雨下的很大，墨子卿出了房门，就把柳少臣拦腰抱起来，“地上有积水。”

柳少臣点点头，双手搂着他的脖颈，任由他抱着自己回去。

他们坐到饭桌上不久，张夫子就带着千泠回来了，自从张夫子来了之后，墨离就请他去墨家学堂里教书，张夫子自然是会去的，有时他会带着千泠一起去旁听，让孩子有些基础。

算算时间，千泠再过两年才能去学堂上课，不过千泠对读书一事很是感兴趣，墨子卿与柳少臣也不阻拦，想跟着去学堂就去好了。

吃完饭，千泠就跟柳少臣聊着今日在学堂里发生的事情，说到一个表哥不认真听书被夫子打手心的时候，小身子还抖了一下，害怕的搓搓小手，就像是他被打手心了一样。

柳少臣看着好笑，“泠儿以后乖乖听课，就不会被夫子打手心。”

千泠点点头，“泠儿很认真的！”

墨子卿听了有趣，低头问柳少臣:“你小时候被张夫子打过手心吗？”

“嗯……没有吧。”张夫子虽然严厉，但是对自己是好的没话说，就算是自己犯了错，也只是罚抄文章而已，“你有吗？”

墨子卿抽抽嘴角，“那是常事。”

“……”柳少臣笑了笑，他是知道墨子卿小时候有多顽皮的，不被罚才是奇怪呢。

　　千泠一听大爹爹小时候经常被夫子打手心，小脸露出一点点无奈，感觉爹爹都没有自己乖。

第一百九十三章
这场雨下了整整两天，天气凉快不少，柳少臣无事可干的时候就坐在门口看看雨，跟肚子里的孩子说说话，倒也很温馨。

雨下的越来越小，柳少臣已经迫不及待想出去走走了，这两天被墨子卿“禁足”，哪都去不了，现在好不容易停雨了，他想去花园转一转。

墨子卿才给他穿上厚衣物，外面突然进来一个小厮，急声道:“少爷夫人，大事不好了！”

“急慌慌的做什么？”墨子卿不悦的皱着眉，冷声斥道。

小厮喘了几口气，也顾不得失礼了，“少爷，江家小姐正在大门口闹事，周围已经围了许多人了！”

闻言，两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柳少臣抿了抿唇，不耐道:“真是不知廉耻！”

墨子卿拍了拍他的后背，“你先等着，我出去看看。”

“……嗯。”柳少臣点点头，他现在出去也没用，总不可能在大门口跟个女人吵一架。

墨子卿扶他在榻上坐下，把糕点放在他面前，又给他倒了一杯热水才出了门。

平常安安静静的墨府门前，现在已经围了许多人，而大门口的台阶下，跪着一个全身湿透的女人，她边哭边吵嚷，口中说的话却清晰明了，声声指责墨子卿强要了她，却因顾忌名声不对她负责。

墨子卿一出大门，看热闹的路人都纷纷指着他交头接耳。

“墨子卿！”江盈月见到人出来，连忙膝行几步，大声道:“我现在已经有了你的孩子，你却还对我不管不顾！如今我也不要脸面了，求你看在我们有一段情分的面上，给我和孩子一个名分！就算是做你的小妾，我也不会有意见！”

周围的人一听这话，都对跪在台阶下的姑娘露出同情之色，议论声更大了，说墨子卿作为一个男人竟然做出这种事情。

“……说够没有？”墨子卿冷冷的看着她，“江家的家教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我期待你有更厉害的招数。”

江盈月跪坐在地上，一手掩面，泣道:“你怎能这样说我？我也是没有办法，就算我能等，但我肚子里的孩子却等不了……”

“谁让你等了？”墨子卿冷嗤一声，“女人的把戏也就如此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也不知是哪个男人的种，竟然有脸过来哭诉？”

此话一出，人群寂静了一瞬，谁都不知道到底他们谁说的话才是真的。

“你……”江盈月一怒，她本就是娇生惯养的千金大小姐，来这里哭诉已经是她的极限了，但是她没想到墨子卿竟然一点情面都不给她。

墨子卿不耐与她多说，吩咐门口的守卫:“送江小姐回去。”

“墨子卿！”江盈月正欲起来，但是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竟直直的摔倒在地上，半天都没反应。

人群中有人打算上来，但是又不敢插手，墨子卿淡淡的看了一眼，让守卫速度快一点，别脏了墨府门口的地砖。

江盈月被抬走了，墨子卿冷冷的瞥了一眼人群，“一群乌合之众。”

墨府离闹市不近，平日里根本不会聚集这么多人，他可不信这些人是自己找过来看热闹的。

那些人灰溜溜的窜走了，墨子卿冷哼一声，跟身后的小厮说了一声，让他去把这件事告诉墨离，他自己先回青玉园了。

柳少臣听了事情的经过，稍微有些担忧，“这件事要是传出去怎么办？对你的名声总归不好。”

“不怕。”墨子卿自然想到这个，不过，这件事正如他意，既然江盈月跑过来送死，那他也要成全她不是？

柳少臣还想说什么，墨子卿低头亲亲他的脸，“交给我来就好，你安心养胎，别操心别的事情。”

“什么话……我也是担心你。”柳少臣在墨子卿嘴唇上咬了一口，愤愤道:“还不准我担心你了？”

墨子卿舔舔唇，又凑过去舔舔柳少臣的，笑道:“夫人就应该开开心心的，不准想这些糟心的事情。”

“嗯……”柳少臣抬手揽着他的脖子，“那去花园吧？现在正是花儿开的正好的时候。”

　　墨子卿手臂用力抱起他，额头蹭了蹭柳少臣的，“好。”

第一百九十四章
雨停了没一会儿，但是聚在花园里的人却很多，墨子卿他们散步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了萧婉儿一家正在湖边说笑，墨子枫怀中的千毅见到他们，脆生生的叫着小叔。

“看来少臣也闷坏了。”萧婉儿掩唇笑了笑，“好不容易停了雨，天气又这般凉爽，自然是要在外面走走的。”

柳少臣笑笑，“是啊，趁着雨停出来逛逛，也不知道明天会不会下雨。”

几人说着行到小亭中，墨子卿接过水香手中的软垫，仔细垫在石凳上，让柳少臣坐下。

“小弟越来越会照顾人了。”墨子枫在墨子卿肩膀上拍了拍，随即也坐了下来，“以前不懂事的小子也长大了。”

“你这是什么话？”墨子卿装作不满的哼了一声，“我如今也有二十一了，再不懂事就要让我夫人笑话了。”

此话一出，几人都笑起来，闲聊起来也说的都是一些趣事，亭子里的笑声就没断过。

“娘这段日子一直在说想要个孙女儿呢，家里女孩不多，都是一群皮小子。”萧婉儿想起叶半容这些日子对她唠叨的话，不由笑起来。

墨家人数众多，但是女孩真的不怎么多，叶半容有六个孩子，四个儿子两个女儿，前几年两个女儿早早便嫁人了，家里空落了不少，她年岁也大了，自然想要个贴心的小孙女。不但她这么想，墨离也一样，女孩儿贴心乖巧，尤其是家里一群大老爷们，他们就非常想要一个小闺女。

柳少臣闻言摸摸肚子，说起来，他也没问过大夫这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不过是男是女都一样，反正都是他和墨子卿的孩子。

几人聊了许久，在准备各自回去的时候，本应该在青玉园的乐安急急的跑过来，给几人行了礼后，才说起来的目的，“少爷，奴才刚刚得了消息……”

说着，乐安抬头看了看墨子枫与萧婉儿，似乎在顾忌着该不该说出来。

“什么消息？”墨子卿示意他快说，都是家里人，用不着顾忌什么。

乐安忙道:“江家小姐……小产了。”

闻言，柳少臣愣了一下，随即转头去看墨子卿，后者不在意的笑笑，似是早有预料一样。

江盈月怀孕不足两月，之前在雨中跪了许久，就算是墨子卿也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多半保不住了。

不过，他倒是真没想到，江盈月能急成这样，果然是没脑子……

墨子枫皱了皱眉，“这女人……”

“江家能教出这样的女儿，也是让人发笑。”萧婉儿一脸厌恶，随即又安慰一旁的柳少臣，柔声道:“你不用多想，交给子卿就好。”

“……我知道。”柳少臣相信墨子卿能办好，只是江盈月实在太过烦人，这才过了几天清闲日子，好好的心情全都被她搅和没了。

江盈月此举，不知内情的人都会可怜她，怀着孩子跪在雨中只求强要了她的男人要一个微不足道的名分，却不想被拒绝，受此打击，腹中的孩子也没了，任谁都会责怪抱怨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而这个男人又是墨家小少爷，两年前与江盈月有过一段情缘的墨子卿。

这件事被越传越广，一时间，整个葉城都在议论着这件事，有些人自然不信墨家人会做出这种事情，但是那些看热闹的人都不嫌事大似的，这件事越传越离谱，甚至都有人说，江家的那个怪物儿子从中掺和，硬生生拆散了一对鸳鸯，使得这对璧人不得不分开。

明明是乱编的故事，偏偏就有人信以为真，却忘了一个人人不待见的怪物怎么可能有手段和权力拆散一对“鸳鸯”。

明事理的人都骂这些人愚蠢，他们见过墨家小少爷带着自家夫人出来逛过街，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那少爷在围着他夫人转，俩人恩爱的紧呢。

　　不管怎么说，这些话都传出去了，人们茶余饭后都在议论这件事，不管真假，只要有热闹看，这些人自然是乐意的。

第一百九十五章
这些消息传到墨子卿这里，他也只是挑了挑眉，并没有多大反应，嘴是长在别人身上的，他也管不了这些闲嘴，只是任其自然，消息该怎么传就怎么传，墨子卿要做的就是不让柳少臣听到这些。

三天过去，柳少臣依旧不知道外面传的流言蜚语，虽然因为江盈月心情有些不太好，别的倒是没什么影响。

这天，天气稍微晴朗了些，墨子卿照常带着柳少臣去花园散步，李大夫特意叮嘱，孕后期多多走动比较好，反正对身体的好处挺多的，总比每天窝在房里好。

沿着湖边转了半圈，就有人过来告知他们去会客厅一趟，墨离与叶半容都在那等着，俩人只好匆匆过去了。

进到大堂里面，墨子卿与柳少臣看见面前的场景，都皱了皱眉头，江家人又过来了，这次来的人还不少……唯独少了一个江盈月，应该是前两天小产的原因。

此时江元勋正和墨离说着什么，前者满面通红，显得很激动，后者端着一杯热茶，轻轻的抿着茶水，倒是气定神闲。

“……一个名分而已，盈月已经没了孩子，以后也无法查验孩子的父亲是谁，您就松松口，让子卿娶了盈月吧？”江元勋似是没看到墨子卿二人一般，依旧还在那不停说着。

墨离放下茶杯，让下人把准备好的软垫子垫在柳少臣要坐的椅子上，对于江元勋说的话并没有理会，倒是叶半容在一旁忍不住道:“亲家这话说的就有些不对了，我们松口有什么用？那要看看子卿的意愿了，他不愿娶，我们还能逼他不成？”

“再说了，虽然令爱的孩子没了，但也有其他法子能查清楚这孩子到底是不是子卿的，亲家说这么多也没用啊，毕竟我们墨家最注重声誉，总不可能不明不白的娶一个……您说是不是呢？”

叶半容一番话说的还算留情面，但是江元勋可不爱听，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也不敢说什么，只能给旁边的夏蝶使眼色。

夏蝶最近憔悴了不少，为了自己不争气的女儿愁的头发都白了大半，她看见江元勋的示意，有些犹豫的开口:“叶子……这事情到底关乎盈月的名声……”

“她的名声？”刚刚落座的墨子卿闻言冷笑一声，“夏姨母，也别怪子卿说话难听，现在外面的流言您应该听闻过几句，请问哪句是对令爱不利的？”

“这……”夏蝶咬了咬唇，她知道这件事的，确实，外面所有的流言蜚语都把矛头指向了墨子卿，对她女儿的言论，大多是同情可怜……

墨子卿握了握柳少臣的手，示意他过后再跟他解释，才让一脸疑惑的柳少臣安下心来。

江元勋看夏蝶说不出话，顿时更加生气，他转头看着墨子卿，怒道:“盈月已经如此求你，你怎么就能狠下心这样对她？！”

“我怎样对她？”墨子卿冷冷的反问:“我让她专挑下雨天在墨府门口跪着了？也是我让她说那些颠倒黑白的话的？还是说，是我让她把孩子折腾没的？”

“你！”江元勋猛的站起来，气的说不出话，指着墨子卿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墨子卿不屑的嗤笑一声，“是她自己过来折腾得，关我什么事？”

江元勋已经气的喘不上气，感觉随时都能晕过去，还是墨离在一旁淡淡的打圆场，“行了，你是晚辈，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柳少臣也悄悄拉了一下墨子卿的手，后者才冷着一张脸不说话了，开始给柳少臣剥栗子壳，连一句客套的道歉都没有。

夏蝶把江元勋扶到椅子上坐下，端茶送水又给他顺气，倒是好一番忙活。

“阿蝶，我上次也说了，这件事等查出来再说，若是真是子卿做的事情，那我墨家定会给你们一个说法。”叶半容无奈的摇摇头，对自己这个好姐妹也不忍心说太多过分的话，只能含蓄的拒绝他们今日来的目的。

夏蝶抿着唇角点点头，悄悄抹了一下眼睛的泪水，低声跟江元勋说道理。

　　“令爱前日在外面闹得那一出，现在外面也传的沸沸扬扬，女儿家的注重名声，我儿子就不注重了？”墨离终于正眼看了看江元勋，最近两天外面的流言也让他心生不快，所以此时说话也不必客气，冷冷道:“此事要真与子卿脱不开关系，那我们也认了。反之……我也不会顾忌令爱留什么情面，毕竟我要为我儿子把名声挽回来不是？”

第一百九十六章
今日过来的人除了江元勋与夏蝶，还有他们的三个儿子，长子江云傅就在其中，他在墨子卿进来时，就一直恶狠狠的盯着他，此刻听到墨离的话，嗤笑一声，“他哪在乎什么名声？敢做不敢当……”

“长辈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墨离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厉声道:“这件事与你有何关系？！”

江云傅瑟缩了一下，不甘心的嘟囔:“盈月是我妹妹……”

“用不着你操心，你爹娘还没说什么，你倒是多嘴。”叶半容的脸色也不好，前段时间江云傅和柳婧过来给柳少臣找不痛快，她早就对俩人有意见了，现在哪容得了江云傅在这说话。

夏蝶瞪了一眼江云傅，示意他不要再多嘴，后者愤愤的冷哼一声，继续瞪着墨子卿。

墨子卿也看着他，见他一脸不甘，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江云傅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胸膛不住起伏，似乎要控制不住怒气，他的胳膊还没好，此时吊在胸前一晃一晃的，显然气的想动手，奈何他又动不了手。

大堂内安静了，墨离已经把话说清楚，但是江元勋并没有要走的意思，看来今天不为女儿讨回公道就不准备走了一样。

今天天气本来还算晴朗，但是一到下午又阴沉了下来，江元勋一直在跟墨离说话，后者爱答不理的，脸色渐渐不耐起来。

柳少臣坐的难受，凑过去跟墨子卿低声道:“我有点饿了……”

虽然在这种场合下说这种话有些不太恰当，但江家人在这里不知要待多久，而他又的的确确饿了，他怀孕后期平常一天能吃四五顿，今天下午到这里，已经陪江家人耗了近两个时辰，虽然墨子卿一直给自己剥栗子吃，但是这些又不是主食……

墨子卿想带柳少臣回去，站起来跟墨离说了一声，叶半容忙道:“快去快去，可不能饿着了，想吃什么吩咐厨房做。”

俩人正准备往出走，大堂外突然跑过来两个人，见到二人行了礼之后才进去大堂里面，墨子卿认得，这两个是墨离手下的人。

他们进去跟墨离行礼之后才说出来的目的，一句话让墨子卿顿在原地，那人说:“已经抓到人了。”

抓到的那个人应该就是那江湖浪子，墨子卿皱了皱眉，虽不愿意父亲插手此事，但这件事还是早早解决为好。

听到那人在被带回来的路上，墨子卿也不管了，先喂饱媳妇儿才是正事。

回到青玉园，袁姨连忙从厨房里端出两碗面，笑道:“我就说怎么不回来了，面刚刚做好，赶快吃吧。”

袁姨做的面食才是极品，面又厚又圆，知道柳少臣现在喜欢口味重的，专门烧了一些辣油，面上放了一层肉片，上面加了一些辣椒，又浇了一勺辣油，闻着就很香。

墨子卿惦记着那件事，没吃下多少，倒是柳少臣吃完自己的那一份，又把墨子卿剩下的半碗吃了。

“饱了吗？”墨子卿看着他漱完口，摸了摸他的肚子，手放上去没一会儿，就感觉到里面孩子在回应他，小小的踹了他一脚。

柳少臣点点头，也摸了摸肚子，“走吧，再去看看。”

“没事，不着急，晚上我问问爹就是了。”再怎么说，江家几人也不可能待到晚上。

“哦……”柳少臣点点头，又喝了一碗肉汤。　　傍晚，柳少臣去墨子枫那接千泠回来，两个孩子感情好，常常一起玩，不过晚上还是要接回来的。墨子卿去了一趟墨离的书房，去问下午那件事的后续。

第一百九十七章
墨子卿到的时候，墨离正在跟站在屋里的手下说着什么，他一进去，墨离就跟那人道:“后续交给我儿子了，你跟他说。”

墨子卿眉毛轻挑，走过去坐在了凳子上，“我以为爹要管到底呢。”

“让你手下那些人查，不知道要查到什么时候。”墨离端起茶杯，缓缓喝了一口茶水，“我替你把人带回来，剩下的交给你来办吧。”

墨子卿手下的人是近两年才开始培养起来的，他未成家之前，一直吊儿郎当的，就连成亲之后的半年时间，都一样混蛋的让人想揍一顿……自从去年开始，不管是经商还是培养几个忠实的下属，他才开始认真起来。短短一年多而已，怎么能跟墨离手下的那些人比。

“嗯，剩下的不劳爹费心了。”墨子卿点点头，转头看向屋子中央那人，“跟我说说吧。”

那人名叫李渊，这次就是他带人去查的，他把事情重新说了一遍，包括那丫鬟的尸体以及江湖浪子与江盈月之间的联系。

江湖浪子前几年在劋梓城定居，开了一家酒馆，明面上如此，其实他还做着其他的生意——给青楼一些地方卖一些自己做的春药之类的东西。

劋梓城大多数青楼都与他有交易，这个不难查，不过，那人在某一天突然失去踪迹，店也关了，与青楼的买卖也停止了。李渊几人顺着他留下的一些蛛丝马迹，才在离劋梓城不远的一个山村里找到了这人，一开始，这人还打算逃跑，结果武功不如李渊等人，反倒受了一身伤。

“反应这么激烈？”墨子卿抬手摸了摸下颌，“若是只给江盈月卖了药，那也不必离开劋梓城，跑到一个山村里躲着……”

李渊道:“属下已经问过一遍了，但是他什么也不说，甚至说不认识江家小姐。”

“那倒不必担心，我有的是法子让他说出来。”墨子卿摆摆手，又问:“还查出什么了？”

“没有了，江家小姐那段时间只接触过那个人而已。”

墨子卿低头沉思起来，墨离喝够了茶，站起来瞥他一眼，“行了，晚饭时间到了，你要在我这吃还是陪你媳妇？”

“我陪我媳妇儿。”墨子卿也站起来，毫不客气的说道。

“……狼崽子。”墨离让李渊回去休息，自己先出去了。

墨子卿回到青玉园的时候，柳少臣已经带着千泠回来了，晚饭也已经摆上了饭桌，就等他了。

水瑶递给他拭手的帕子，墨子卿擦了擦手才在桌子旁坐下，他一把抱起旁边的千泠，将孩子放在腿上，逗他:“泠儿想爹没有？”

“……”千泠皱了皱小眉头，他就出去玩了一下午而已……

柳少臣把手中的小饭碗给千泠，笑道:“你看泠儿嫌弃你呢。”

“嫌弃我？”墨子卿低头看千泠的表情，只看到了笑的一脸灿烂的肉团子，顿时心软的一塌糊涂，在千泠脸上亲了几口，“儿子这么可爱，爹以后都不舍得你嫁出去了。”

说到这个，柳少臣嘴角的笑容凝滞了，他这辈子很幸运，遇到了爱他的丈夫，但是长大后的千泠呢？他都快忘了，他们这种人在外人眼里什么都不是……

意识到这个问题，柳少臣心里不太舒服，晚饭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墨子卿敏感的发觉到了他的不开心，等临睡前把千泠哄睡之后，才开口问他为什么不开心。

柳少臣犹犹豫豫的说了，墨子卿闻言笑了笑，将他搂进怀中，“你瞎担心什么？有我们在，谁敢欺负泠儿。”

是这个道理没错，但是千泠嫁人之后，他们总不能时时刻刻护着他。

都说怀孕的人喜欢想东想西，墨子卿终于从柳少臣这看到了，他好说歹说才让柳少臣不要想太多，毕竟千泠现在才三岁，还早的很呢。

　　睡前，墨子卿像往常一样给柳少臣揉了揉双腿，一边跟他说江盈月这件事的进展。柳少臣蹙着眉头，疑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跟那人有关？”

第一百九十八章
墨子卿很早就已经这样想过，所以并不惊讶，只是道:“有很大可能，一切等人过来再说。”

两天后，李渊的人带着那江湖浪子回来了，这人名叫罗文，长得一副痞相，贼眉鼠眼的，看着就不是个好东西，墨子卿命人将他带去暗室，等到晚上才过去审问。

罗文双手双脚被缚住，想逃都逃不了，墨子卿在他面前的椅子上坐下，慢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水。

“你到底是什么人？”罗文警惕的盯着墨子卿，一双细小的眼睛在墨子卿身上来回扫视，“凭什么抓我？”

墨子卿放下茶杯，唇角勾起一抹笑容，“抓你来肯定是有原因的。”

罗文沉默下来，好一会儿，见墨子卿也不说话，他才又道:“我与江小姐不认识，你们抓我没有用！”

“怎么能没关系呢？”墨子卿放松的靠在椅背上，“可是有不少人都看见她进了你的酒馆，你还想说没关系？”

“我开的是酒馆，每天来的人那么多，我怎么可能记得清？！”罗文咬着牙，怒道:“你们就冲这个抓我？还讲不讲理了？！”

墨子卿笑了笑，从袖中拿出一个白玉瓶放在桌上，“你还做着另一个生意吧？我的人在你酒馆里面搜出来不少药粉。”

罗文脸色变了变，随即又装作无所谓一般，“我给青楼卖些春药而已，这还不行了吗？”

“我没说不行。”墨子卿把白玉瓶翻过来看了看，又道:“瓶底刻着你的名字呢……”

罗文皱着眉，刚想问他说这个做什么，墨子卿先开口了，“这个瓶子，我有一个相似的，应该是你的吧。”

“什么……”

“前段时间我住在劋梓城附近的一座山庄内，我的人在附近林子里找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瓶子，瓶底上也刻着一个‘文’字，你说会不会太巧了……”墨子卿摆弄着手中的瓶子，一双眼定定的看着罗文。

“你胡说！我明明带走……”话未说完，罗文便匆匆住了口，脸上闪过一抹异色，抿紧嘴巴再不开口。

墨子卿放下瓶子，站起来朝着罗文走去，“其实，压根没什么瓶子……不过看你的反应，应该是确有其事，你是不是去过山庄？”

罗文低着头不说话，看来是不打算再说。墨子卿看了他一会，转头跟旁边的人道:“用刑。”

闻言，罗文猛的抬起头，在看到一人拿着鞭子过来时，顿时挣扎起来，“你凭什么对我用刑？！”

墨子卿回到椅子上坐下，端起茶杯继续喝起茶来，“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要是说了，我保证你能完完整整从这里出去。”

罗文咬牙切齿的瞪着墨子卿，不过在鞭子落在自己身上时，还是疼的龇牙咧嘴，忙道:“等等！我说！”

墨子卿抬手示意那人退下，才问:“说吧，是不是去过山庄？”

“……是、是去过……”罗文生怕墨子卿再叫人打他，又道:“确实是江小姐托我去的……她说让我把迷药放到晚饭里面，我就去办了。”

罗文说罢，小心翼翼的看着墨子卿，后者点点头，“嗯，这些我已经猜到了，你继续。”

“……”罗文不想说，但是迫于现在的状况，他不说肯定没命，说了大概会活着出去，毕竟刚刚墨子卿已经保证过了……

“她还说，半夜时候，让我把她送进庄子里，我也就那么做了……”罗文又道:“就这些了……”

墨子卿看着他，问:“她给你多少钱？”

罗文愣了一下，随口就答了，“一千两。”

“我给你双倍，你只要实话实说，我就放你出去。”墨子卿拿出两张银票放在桌子上，“不要你做什么，只要动动嘴，就可以拿走两千两。”

罗文咽了咽口水，眼睛都直了，好半晌才问:“江小姐与你什么关系？”

“仇人。”墨子卿连犹豫都没有，直接答了，“她前些日子有了身孕，我问你，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与你有关？”

“怀孕？！”罗文一听这话，脸色顿时煞白一片。

　　墨子卿看着他的反应，心中有了数，又道:“实话说出来，我不会将你怎样，不然……”

第一百九十九章
子时，墨子卿回到住处，卧房内还亮着一盏灯，他绕过屏风，边脱衣物边掀开床幔看过去，床上的人已经睡了，枕边放着一本翻开的书本。墨子卿悄声把书合起来放在床边的矮柜上，穿着中衣躺进了被窝里。

柳少臣无意识的靠过来，墨子卿将他拥住，把盖在身上的薄被往上拉了拉，才闭上眼睛睡去。

翌日，墨子卿早早起床，把昨晚罗文招供的话全告诉了墨离，后者听了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赶紧解决吧，外面的话越传越难听了。”
“嗯，我知道该怎么做。”墨子卿点点头，又转身出去了。

又等了一日，墨子卿才让人去江家请江家主与江盈月过来，他们以为墨子卿松口了，急匆匆的赶过来，却发现不是他们想的那回事。

江盈月脸色苍白，在家休养了几天还是一副病殃殃的样子，平日里漂亮的眸子里面满含慌张无措。她本不想过来，但是她又不得不过来，以防墨子卿在她不在场的时候定下她的“罪状”。

墨家待客的大堂里面，站坐着几个人，墨离与叶半容坐在主位，下位上坐着墨家其余几个地位高的主人，这阵仗让江家人吃了一惊。

墨家家族庞大，墨离那辈就有五个兄弟，且除过特殊原因，几乎都没有分家，全部在墨家这个大宅子里住着，平常有事出面的都是墨离这个家主，其他几房的人都不怎么露面，今日聚在一起，肯定是有大事。

江元勋自作多情的想，会不会是要商议墨子卿与他女儿的婚事。不怪他这样想，江元勋派出去的人什么都未查出来，线索被人有意阻断，查无可查，只能放弃，他也选择相信女儿的说辞。

江元勋坐在椅子上，夏蝶就坐在他身边，江盈月垂手静静立在一旁，一张脸苍白的吓人。

大堂内安安静静的，众人喝茶的喝茶，吃点心的吃点心，直到墨子卿带着柳少臣出现，才有了些动静。

柳少臣有孕在身，下人专门另搬了一张椅子放在离主位不远处，柳少臣被墨子卿扶着坐下，缓缓松了口气。

周围的几人询问柳少臣身子如何，关心的话语让柳少臣的心情好了不少，昨天他已经听墨子卿说过事情始末了，对江家人心寒到了极点，从刚才看见江盈月时，他就开始闷闷的不开心。

墨子卿站在大堂中央，给墨离以及叔伯几人行了礼之后才看向江元勋，“……岳父，今日请几位过来，是有重要事情要说，岳父也不要嫌儿婿耽搁你时间了。”

江元勋被他这声声岳父叫的全身不自在，墨子卿何时有过这么客气的时候？

“不耽搁不耽搁……”江元勋紧张的看向主位上的墨离，勉强笑道:“亲家今日是有什么事要商议吗？”

墨离看他一眼，“今日要跟你说事的是子卿，我只负责给他做主。”

墨离疼小儿子已经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但是其他人还是抽了抽嘴角，做主也不应该说出来啊……

江元勋干笑几声，缓缓看向一脸淡然的墨子卿，“到底有什么事……”

“外面的传言那么多，岳父应该听过一两句才对。”墨子卿勾唇笑了笑，看向垂头不语的江盈月，“您这女儿打得一手好算盘，不过这次，她可算计错了。”

江元勋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呵……”墨子卿冷笑一声，“岳父该不会忘了吧？之前还说你女儿有了我的孩子呢。”

　　江盈月单薄的身子抖了抖，她抬头看向墨子卿，抬脚往前走了几步，“你还想抵赖吗？那孩子本就是你的，你当时还跟我说，如果有了孩子就将我娶进家门，这些你都想抵赖吗？！”

第二百章
江盈月一番话让众人都把视线投到了她身上，墨子卿更是笑了出来，“装什么呢？还想嫁进墨家？你以为你还是个大家闺秀吗？只不过是个荡妇罢了。”

“墨子卿，你说话注意点！”江元勋拍案而起，怒气冲冲的指着墨子卿。

“我说的不对？”墨子卿从袖中拿出一个白玉瓶，放在掌心上面让他们看到，“江小姐，记得这个东西吗？”

江盈月看见他手中的瓶子，一张脸更加白了，她抿着嘴唇，好半晌才道:“我不认识……你到底想说什么？！”

墨子卿不说话，转头看向一旁的墨仁，后者心领神会，把那天晚上他们被下药的事情给众人解释了一通。江元勋听了根本不信，他说:“随随便便就说我女儿犯了错，她一个姑娘家，难不成还有那个本事，神不知鬼不觉的给你们下药？”

“那如果有人帮她呢？”墨子卿淡淡的笑了笑，吩咐下人将罗文请上来。

江盈月一听这个名字，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一双手紧紧的攥着衣角，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门口看。

罗文没一会儿就过来了，他衣着华丽，脸色红润，身上丝毫没有前天晚上被逼供的痕迹，他一进门就给墨子卿行了个大礼。

墨子卿瞥了一眼江盈月，见她呆愣楞的模样，笑着说道:“罗文，把你该说的都说出来。”

众人一副看戏的样子，江元勋看着这个人，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又转头去看江盈月，发现她脸色愈发不好，心里一沉，不安的坐在位置上等着这人开口。

“江小姐曾找我帮她做事，我也是个商人，只拿钱办事。”罗文低垂着眼睛，不敢看身旁的江盈月，“江小姐给我一千两银子，让我在墨少爷几人的晚饭中下药……”

“你胡说！”江盈月突然冲过去，墨子卿眼疾手快的拦住她，又嫌脏了手一样，狠狠地甩开了她，“江小姐不要激动，先听听他怎么说的。”

“说什么？！他诬陷我！我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你不想承认你做过的事，便随便找来一人诋毁我……”江盈月慌乱的整个人都有些疯癫，墨子卿让下人拦着她，示意罗文继续说。

罗文道:“江小姐还让我那天半夜将她送进庄子里，我觉着报酬丰厚，就答应了。”

“你可知她要做什么？”墨家其中一个人问道。

“我有偷听到她与丫鬟说的话，”罗文偷偷瞥了一眼怒瞪着他的江盈月，咽了咽唾液，还是实话说了，“她说想在墨少爷房中待一晚，第二天再把这件事传出去，想让墨少爷娶她为妻。”

众人看向江盈月，眼中的厌恶掩藏不住，江元勋与夏蝶愣了半晌，好半天才看向江盈月，在看到她的神色时，一瞬间就明白了……这个罗文说的不是假话。

墨子卿嗤笑一声，“继续，还有她怀孕的事没说呢。”

罗文脸色白了白，不自觉的往墨子卿身边靠了靠，离江家人稍微远了一些，才放心的说道:“……我鬼迷心窍，江小姐又貌若天仙，我按捺不住便……”

“够了！”江元勋猛的站起来，准备向罗文冲过去时却被下人拦住了，墨离淡淡的声音在这时响起:“江家主，这里不是你闹事的地方。”

江元勋一张脸气的通红，但是他又不敢跟墨离有冲突，罗文藏在墨子卿身后，他没办法，只好怒气冲冲的走到江盈月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不知廉耻的东西！”

江盈月被打的双眼昏花，定了定神之后才尖声哭道:“他是骗人的！我根本没见过他！”

江盈月又想往罗文那冲，但是被下人拦着不能上前一步，只能在旁边尖声怒骂:“你到底是什么狗东西？！为什么过来污蔑我？！”

罗文颤着身子又往后缩了缩，墨子卿皱眉将他拽过去站在大堂中央，“你尽管说。”

“……我说的的确是实话，我还记得江小姐胸前有……有一个胎记……”罗文颤颤巍巍的站在大堂，说完这句话后便再没说了。

但是这句话的分量却很足，一直沉默的夏蝶终于忍不住掩面痛哭，“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江盈月像是失了魂一般，无力的瘫坐在了地上。



第二百零一章
那晚，江盈月等了许久都不见罗文上山，她让丫鬟小翠去找，没一会儿，罗文自己一个人来了，江盈月情急，并没有询问上山时有没有碰到小翠，只是一个劲的催罗文快将她送到庄子里。

江盈月本就是个美人，那时又是半夜三更的，罗文起了贼心，距离山庄还有一段路的时候，控制不住将她拖进了山路旁边的树林。

罗文玷污了江盈月。

他在江盈月找他做事的时候便对她的容貌垂涎不已，但是得知她是江家人之后，只好讪讪的把心中那些想法掩埋了。

那天他在药房配药的时候，偶然听见江盈月训斥丫鬟的声音，细听之下，才知道这个女人要做的是什么事情，他心底的龌龊想法又冒了出来……罗文想利用墨子卿来替自己扛下这个“罪名”。

他也敢确定江盈月一定不会将这件事说出来，所以他不怕，完事之后，他把江盈月送进了墨子卿的房间，因为中途看见墨仁醒来了，害怕事情发生变数，所以他在墨子卿房内又放入了迷香，在给了江盈月解药之后，便匆匆走了。之后他不敢在劋梓城待着，收拾了东西就出了城，之后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

而那个死去的丫鬟，也算是她倒霉，回来找江盈月的时候不小心撞见了罗文施暴的场景，被后者灭了口，在此之前，她也同样被强行玷污了。

　　虽然已经听过一遍实情，柳少臣还是对江盈月与罗文二人露出厌恶的神色，这些都是江盈月自作自受罢了。

众人听了这一番话，又看向瘫坐在地的江盈月，看她的模样，已经算是招认了。

但是，其余人都有些担心，他们害怕这女人破罐子破摔，之后趁墨子卿昏睡的时候对他做了什么，他们这么想了，自然也说了出来。

墨子卿笑了笑，淡淡道:“我自己的身体状况还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求柳少臣相信自己。

墨仁也在一旁道:“那天早上，少爷并没有异样，身上的衣物也好好穿着。”

“……那个迷药并没有那么好……”罗文又低声说:“只要有大的动静，被下药的人就会醒来。”

所以，墨仁虽食用了不多的分量，按理说也会昏睡几个时辰，但是半夜却醒了过来，大概是内急憋不住了……

罗文的话让众人都放了心，但是大堂内还有三人却没有放松，江元勋气的坐在椅子上直喘气，夏蝶还在那细细的哭着，江盈月已经开始疯疯癫癫的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话。

大堂内寂静了一会，墨离突然道:“江家主，这事情与我儿子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反倒被你的好女儿一通诬陷。我之前便说了，事情查明之后，若真与我墨家有关联，那我们必定会负责，但是现在这情况……”
墨离笑了笑，看着江元勋，一字一句清晰的说道:“我要为我儿子讨回公道了。”

江元勋的脸一瞬间变得煞白，他还未说什么，墨离便又道:“现在外面的传言与事实相反，那我便要将事实传出去，这样才能把我儿子的名声挽回来。”

此话一出，夏蝶先忍不住了，她站起来跪在墨离脚边，恳求道:“别这样，求你了，盈月她是个姑娘，名声对她很重要……”

“那我儿子的名声就不重要了？”叶半容淡淡的开口，示意旁边的侍女把夏蝶扶起来，“她是你女儿，你要顾忌她的名声，那我儿子呢？就因为他是男人，便不用在乎这些了吗？”

夏蝶掩面哭泣，却再也不敢说什么，因为叶半容说的是实话。

“既然这么在乎江小姐的名声，不如就将她嫁给罗文好了。”墨子卿拍了拍罗文的肩膀，“他们既然有了夫妻之实，那干脆成全了他们罢。”

“休想！”江元勋猛的拍了下桌子，动作之大，上面的茶杯都被震翻，茶水倒了一桌子，“盈月是被强迫的，这能怪她吗？！”

“她要是不做这些鬼鬼祟祟的事情，这事情会发生吗？”墨子卿冷冷的反问，说罢，厌恶的眼神在江盈月身上扫了扫，嗤道:“她如今已是这般模样，你还想给她许个好姻缘？”

江元勋咬着牙，恨恨的盯着他，在他心里，这一切都要怪墨子卿！

墨子卿毫不掩饰的嘲讽鄙夷，让江盈月顿时癫狂起来，她爬起来往墨子卿冲过去，下人一时拦不住，等到反应过来，江盈月已经跑到了墨子卿身边，“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们明明有过一段情分，你为什么这么绝情……”

墨子卿嫌恶的避开她伸过来的双手，视线不自觉的看向主位旁边的柳少臣，见他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忙离江盈月又远了一些，下人已经上来押着江盈月不让她动弹，任她怎么嘶吼哭叫都不撒手。

江元勋喘了几口气，转向一脸淡然的墨离，冷冷道:“今日就不打扰了。”

事情已经出了结果，真相他们都已知道，江元勋实在没脸继续待在这里，他也不想让江盈月给他丢了颜面，虽然已经丢尽了……

墨离也不拦着他们，江元勋粗暴的拽起江盈月的一条胳膊，狠狠地拉着她走了。

待江家人出去，墨离才端起茶杯缓缓抿了一口，“你们看完热闹了？”

他说的自然就是他这些兄弟们，一个个闲的难受，只要有热闹就凑过来。

“大哥说的什么话，我们这不是过来给卿儿撑场子吗？”兄弟几人笑呵呵的，“你看看江元勋今日憋屈的模样，平日可都见不着呢。”

他们兄弟在这聊着，墨子卿收回看向门外的视线，又转身往柳少臣那边走去。

　　事情还没完……江盈月将会为她所做的事情付出应有的代价。

第二百零二章
跟墨离与其他人告别之后，墨子卿跟柳少臣回了青玉园，路上，柳少臣一直默默不语，眼睛目视着前方，像是在想什么。

“……想什么呢？”墨子卿轻轻揽住他的腰，低头轻声问道。

柳少臣回了神，摇了摇头，“只是在想，两年前，她还是那么可爱单纯的女孩儿，怎么就会变成这样。”

江盈月单纯？墨子卿扯了扯唇角，他与江盈月相处的那一段时间里，早已发现她是个什么样的人，跟单纯完全搭不上一点点关系，这女人心机太重，只是太蠢了。

“人不可能轻易说变就变的。”她本就是这样的人，变成现在这样也是迟早的事情。

柳少臣不再说话，从他的孩子被江盈月间接害死之后，他就对这个妹妹无一丝感情了。

隔天，外面的传言突然就变了，江盈月做的事被传了出去，一时间，矛头全部指向江盈月，那些拥护墨家的人，时不时就要跑去江家去看热闹，顺便留下恶毒的话语。

江家大门已经关了五六天了，里面没有一人出来，这个反应，让那些传言都被证实，许多人都在议论江盈月，她本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现在倒变成了一个人人喊骂的“妓子”。

江盈月被关在自己院子里已经好几天，每天都在发疯，口中嚷嚷着要嫁给墨子卿，这个执念已经在她心中烙下深刻的印子，她可能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定要嫁给墨子卿。

江云傅很疼爱这个妹妹，等看管江盈月的守卫松懈了些后，他才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江盈月披头散发的坐在角落里，看见有人进来后，连滚带爬的朝江云傅冲过去，口中叫嚷着:“让我出去……让我出去，我要去见他，我一定要见他！”

“……盈月！”江云傅连忙搂着她，阻止她去开门的动作。

江盈月反身去抓挠他的脸，江云傅躲不开，硬生生被抓住了几条血印，他忍住怒气抓住了江盈月的手，“你够了！疯疯癫癫的像什么样子？！”

“江云傅！！你给我出的什么馊主意？！”江盈月被阻挠，整个人更加疯癫，她手动不了，只能用尽全力蹬着两条腿。

江云傅脸色一变，连忙捂住江盈月的嘴，怒道:“小点声！”

这件事只有他们二人知道，江云傅可不能让第三个人听到。

其实这件事，江云傅都是知道的，江盈月承受不了被玷污的事情，但是她又不敢告诉其他人，只能悄悄的跟自己最亲的哥哥说。江云傅起初听到这件事，想的竟不是要给妹妹报仇，反倒设法让她弄掉肚子里的孩子，还跟江盈月说，现在孩子没了，到时候谁也不知道这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若是等以后孩子出生，那就真的晚了。

让她跪在雨中乞求墨子卿的事情，也是江云傅出的主意，江盈月本就胎心不稳，在那样的情况下，就算站着淋半个时辰的雨，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保不住，何况是跪着了。

一切都按照江云傅的计划进行，江盈月本以为墨子卿会迫于外界的传言，一定会娶自己进门，但是他们万万想不到，这一切早已被墨子卿察觉，他非但不害怕，反而根本不在意这些。

江云傅想拿这件事报复墨子卿，但是最后却没有如他的愿，之后他才想起要解决玷污妹妹的人，但是一切已经晚了，罗文早已被墨家人查出来了。

江盈月还在不停地挣扎，江云傅一边要捂住她的嘴，一边又要按着她的手，一时间，两人的衣衫都被撕扯的凌乱起来。就在这时，房门却被打开，进来查看情况的守卫一脸震惊的怔在原地。

之后，不知道怎的，外面又传出了江家长子江云傅在屋内试图玷污亲妹妹的言论……

墨子卿听到这件事，第一个想法就是，江家人真是“人才辈出”。

他家媳妇这么干干净净的人，幸亏没有跟江家人接触太多。

出了这件事，江家更是没有脸出来了，整整半个月，若不是家中产业受到影响，他们可能打算等到这件事过去的时候才出门。

说起这件事，江家所有的产业几乎都因此受到影响，墨家以及其他家族的人已经不再与江家有任何交易，反而一步步紧逼，势要将江家的产业全部归为自己名下。

墨家一直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态，反而是叶半容不忍心对好姐妹夏蝶太过分，出言跟墨离求了情，让他收了手。不过，江家还是没能保住七大世家的称号，短短一个多月，他们的地位已经被别人顶替。

江家在七大世家有一席之地，完全是靠着墨家，起先是因为叶半容与夏蝶是好姐妹，墨离才有心帮助江家，后来便是因为柳少臣与墨子卿定了亲，两家来往更是频繁。不过，江元勋的为人实在不讨喜，以至于许多人都对他没有好感。墨家更是如此，尤其是十几年前江元勋对自己的怪物儿子如此无情，更是让墨离对他勉强有一点的情谊彻底消失，一个对自己儿子都无情无义的人，怎么配和他们站在一起？

江家渐渐没落，大多数人都是幸灾乐祸，也有人唏嘘前几个月还风光无限的江家竟然被一对儿女祸害得变成这般样子。

　　而江元勋迫于无奈，最终还是把江盈月许配给了罗文……

第二百零三章
江盈月的名声已经毁了，江元勋也对这个女儿不管不顾，另一方面，墨子卿一直暗中逼迫他把江盈月嫁给罗文，甚至用了些对江家有利的手段，江元勋才下定决心把女儿嫁出去。

江盈月自然是不愿意的，她已经是疯疯癫癫的模样，又是哭闹又是自杀，不过最终她还是嫁给了她最痛恨的罗文，前后不过用了半个月的时间。

江家没落了，不过家底雄厚，虽不像以前那样风光，但也比平常富贵人家好一点，只要他们安稳一点，以后也许一直会维持这样的生活。江元勋也不再期望能重回以前的模样，只求墨家能把他们遗忘，彻底放过江家。

墨离与墨子卿做的算不得过分，墨子卿还觉得不够，但是也要顾忌众多，便作罢了。

……

此时，柳少臣已经怀胎九月，还有一个月就要生了，对此，墨子卿每天焦躁的睡不着，比柳少臣的反应更厉害。

李大夫把那三个玉势拿了过来，叮嘱他们要怎么用，又安抚柳少臣，说只是生孩子之前的准备而已，不要想太多，但是要用的人是柳少臣，怎么可能不排斥这东西。

晚上，墨子卿就捧着盒子坐到了床边，柳少臣用被子把自己裹得紧紧的，面对着床里侧，硬是不搭理墨子卿。

“少臣……”墨子卿上了床，双手一伸，直接把柳少臣连人带被子都搂进怀里，后者蹬了几下被子，没挣脱开，红着脸嘟囔几声:“现在……就要用吗？”

墨子卿比谁都不愿意让柳少臣用这个，但是没办法，为了柳少臣生孩子时少些痛苦，这是必须要用的，“嗯，现在就要用，就忍一个月好不好？”

“……”柳少臣无奈的点点头，抓紧被子的手松了些。

墨子卿把被子掀开，俯身吻了吻柳少臣的额头，“想不想要我？”

“…………想。”柳少臣撇过头不看他，他是男人，欲火也旺盛，但因为怀孕的关系，九个月来也只是和墨子卿做过一次，说不想要是假的。

软软的声调让墨子卿瞬间把持不住，他匆匆脱了二人身上的衣物，抬手放下床幔，旖旎的氛围在里面蔓延开来，墨子卿像是一条饿了许久的狼，凶狠的舔舐着身下的美味。

柳少臣双腿分开，无意识的蹭着墨子卿的腰身，口中不断发出舒服的呻吟声，让身上的男人更加迫不及待。

许久未行房事，墨子卿虽然急切，但是也耐下心让柳少臣缓缓适应，待那个地方变得湿软后，才挺腰冲了进去。

“嗯……”柳少臣眉头皱紧，努力放松身体，缓解身下的胀痛。

“疼吗？”墨子卿亲吻着他的唇角，手指在容纳自己的地方轻轻按揉。

柳少臣摇摇头，“你慢点，小心孩子。”

“我明白。”墨子卿笑笑，低头吻住柳少臣的双唇……

半个时辰后，墨子卿抱着柳少臣从浴房出来，擦干头发后，墨子卿才把丢在一边的玉势拿过来，“先用小的。”

柳少臣脸蛋红扑扑的，经过刚刚的情事，他已经对这个东西已经没有之前那样排斥，放松的躺在床上，让墨子卿动手。

玉势刚入手时有点凉，墨子卿在手中捂了一会，等变得温热的时候才打开柳少臣的双腿，将玉势放入了他的后面。

柳少臣不适的动了动腿，所幸玉势不太大，倒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受，稍微适应了一会便没有多大感觉了。

“难受吗？”墨子卿给他盖好被子，侧身躺在他的旁边，“难受的话跟我说。”

“说了你会取掉吗？”柳少臣看着他，也侧过身子面对着墨子卿。

“……不行。”墨子卿一想到一个月后柳少臣生孩子将会有多痛苦，他就不能心软。

柳少臣嘟囔一声，蹭过去抱住了墨子卿的腰，“稍微有点难受，不过还好。”

　　“忍忍，还有一个月。”墨子卿吻了吻他的额头，盖好被子，两人又聊了一会才闭上眼睡去。

第二百零四章
虽说玉势不大，但在后庭里放入东西到底还是不舒服的，柳少臣一晚上睡睡醒醒，睁开眼睛就要许久之后才入睡，墨子卿睡得轻，柳少臣稍微有些动静就会醒来，看着他难受的样子，心疼的无法言说，只能一下下的轻抚着他的后背，助他快些入睡。

第二天早上，墨子卿在柳少臣迷迷糊糊的时候把玉势取了出来，又把被子盖好，看他继续睡着才穿上衣服下床，走到外间打开房门，吩咐外面的下人，让袁姨晚些做早饭。

等下人领命前去，墨子卿才又回去陪着柳少臣睡觉，这一觉睡到巳时才醒，柳少臣起床时还有些不愿意，墨子卿也想让他继续睡，但是早饭还是必须要吃的。

坐在桌前吃饭的时候，柳少臣还是不太舒服，东西虽然取掉了，但是下面还有一股异样的感觉。

“不舒服吗？”墨子卿让水香拿几个垫子过来，又放在柳少臣凳子上，等他再坐好，才又问了句:“怎么样？”

“没事啦！”柳少臣一张俊脸红红的，转头又看到千泠一边吃东西一边好奇的看着他们，当即便踹了一下墨子卿，让他好好吃饭，不用再管他了。

“爹爹……”千泠把嘴中的食物咽下，伸出小手摸了摸柳少臣的肚子，“弟弟什么时候出来啊？”

柳少臣一愣，随即笑道:“就快了，泠儿快要当哥哥了。”
千泠笑的一双大眼都眯了起来，墨子卿笑了笑，催促他快点吃饭，今早千泠也睡了懒觉，还是他们醒来时才叫他起床的，现在也该饿了。

还有一个月，不光是两个父亲紧张，叶半容更是夸张，该预备的都已经备好，就连产后需要的补品都备的完完整整，生怕不够似的。墨离比较淡定，虽说如此，他还是隔两天就去看一眼柳少臣。

转眼又过了半月，柳少臣现在必须时时刻刻都要把玉势放在体内，不过他已经适应了不少，倒也没什么。
秦熙过来看过一次柳少臣，两人聊了许久，柳少臣见他气色比之前好了不少，以为他心中的事情解决了，总算是松了口气。

日子一天天过去，柳少臣已经被家人禁止出外走动，每天被十个丫鬟婆子仔细伺候着，叶半容还想再安排几个人，但是被柳少臣拦住了，已经很多人了，再来几个他可能连路都不用自己走了……

离李大夫预期的日子还有几天，这天，柳少臣依旧在院子里的那棵大树底下乘凉，墨子卿去了李大夫的院子，询问还有什么要注意的事情。

石桌上摆着几盘柳少臣爱吃的糕点，还有一大盘切好的水果，柳少臣边看书边吃，惬意的很。

“少夫人，还有什么要吃的？”围在他身边的一个嬷嬷轻声问他。

柳少臣抬眼看了看她，笑道:“不用了，还有这么多没……”

话未说完，柳少臣突然皱了皱眉头，一只手抚上了腹部，一直注意他的嬷嬷连忙询问:“少夫人怎么了？”

“我……呃！”柳少臣躬下身子，一张脸瞬间没了血色，他有些慌张的开口:“肚子疼，快、快叫子卿……”

周围的丫鬟婆子立马急了，连忙去找大夫，剩下的人都开始准备要用的东西，柳少臣被嬷嬷扶着一步一步的走进房间，回到卧房时，他才稍微好了一些。

水香倒了一杯热水过来，柳少臣摇了摇头不想喝，又被嬷嬷扶着缓缓躺了下来，“少夫人，少爷马上就来了……”

“嗯……”柳少臣捂着隐隐作痛的肚子，心里这才开始紧张。

没一会儿，墨子卿就匆匆回来了，看到躺在床上的柳少臣时，慌张的连声音都在颤抖，“开始痛了吗？”

柳少臣笑笑，“现在还好一点。”

这种痛是一阵一阵的，柳少臣现在比刚刚在外面的时候好多了，看到墨子卿担心的样子，还出口安慰道:“不是很痛，不要紧的。”

墨子卿心疼的摸了摸他的发顶，在他额头上亲了亲。

大夫也拎着药箱过来了，过来看到柳少臣的状态，脸色稍稍凝重了一些，“要生了。”

墨子卿紧紧握住柳少臣的手，注视着大夫忙活，在看到他偷偷藏起一把匕首，心下一沉，厉声问道:“你拿刀做什么？！”

大夫没想到被他看见了，叹了口气道:“这是以防万一，万一孩子出不来……”

墨子卿猛的站起来，还想说什么却被柳少臣拉了拉手，“听大夫的就好。”

李大夫确实是以防万一，上次秦熙生孩子时，他也准备了，不过没用上，希望这次也用不上。

外面传来叶半容的声音，但是她不方便进来，只在外面问嬷嬷怎么样了，柳少臣一边要忍着腹部的疼痛，一边跟墨子卿说让他去外面跟叶半容说一声别担心，但是墨子卿不但不去，反而将柳少臣的手越握越紧。

时间慢慢过去，阵阵疼痛已经折磨了柳少臣半个时辰，刚开始还没觉得怎么样，后面却越来越疼，冷汗不断从额头上落下来，浸湿了他的头发。
墨子卿越来越急躁，听李大夫说可能还要几个时辰时，更是急得眼睛都红了，柳少臣一直忍着尽量不出声，一方面节省体力，一方面不想让墨子卿太担心。

一直到晚上，下腹的坠痛感越来越强烈，李大夫才开始准备接生。期间，柳少臣为了维持体力，吃了几块糕点，此时倒也没有太累。

下人端着热水在屏风外面候着，内间只有夫夫二人与李大夫，还有一个稳婆。

柳少臣的裤子被褪下，墨子卿把被子盖在他身上，“冷吗？”

　　“不冷……”柳少臣摇摇头。

墨子卿给他擦了擦汗水，又照李大夫嘱咐将他抱起来，稳婆连忙在他身下垫了几块质地柔软的垫子。下身最后一丝遮挡也被脱下，李大夫将他双腿打开，又拿出几条帕子备用，这才准备好。

直到坠痛感比刚才还要强烈时，柳少臣才按李大夫所说，开始缓缓用力。

起初柳少臣还能忍受这种痛苦，只是不到两刻钟，他就痛的不敢再用力，整个人都在颤抖。墨子卿一直蹲在床边，心疼的眼睛都红了，他不停的用帕子擦拭柳少臣额头上的冷汗，除过这些，他不知道还能干些什么。

“用力，”李大夫急了，“再坚持一下，已经快看到孩子的头了。”

柳少臣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再次开始用力，这种疼痛像是没有尽头一样，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剧痛传来，身下像是撕裂了一般……

“啊——”柳少臣再也忍不住痛苦，大声叫了出来。

墨子卿用力握紧柳少臣的手，他不敢看那个场景，只能亲吻着柳少臣的脸颊，企图用这种方式减轻他的痛苦，他眼睛通红，里面弥漫着水气，硬是忍着不让水珠落下来。

柳少臣痛的快昏过去，恍惚间还记得要用力，只能一点点积攒力气，直到力气用完的那一刻，他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出去了……

柳少臣最终还是昏了过去，墨子卿愣了片刻，连忙直起身摇了摇他的身子，语气中透露着强烈的不安，“少臣？少臣？？”

李大夫剪了脐带，把浑身血污的孩子交给了稳婆，这才去看柳少臣的情况，探了探脉象后，他松了口气，“只是耗尽力气昏睡过去了，不要紧。”

闻言，墨子卿才安下心，还没彻底放松，屋子里突然响起来一声嘹亮的啼哭声，让墨子卿心中一紧，连忙看过去。

稳婆正打算给孩子清洗一下，见墨子卿看过来，笑道:“恭喜少爷，是个小男孩！”

墨子卿看着还在哭的孩子，点了点头，示意她先去给孩子洗洗。

李大夫把丫鬟叫进来收拾东西，他给柳少臣仔仔细细清理了一下，又查看了下伤口，觉得不是很严重才放下心。

　　墨子卿一直不敢看柳少臣的伤处，此刻更是一动不动的坐在床头，眼睛定定的注视着昏睡的人，李大夫也不打扰，换了几张干净的软垫后才出去了。

第二百零五章
墨家一众人都在外院候着，在看到抱着孩子的稳婆后，连忙迎了上去。叶半容接过襁褓，喜笑颜开的看着熟睡中的小肉团，“哎呦呦～我孙子真重呢。”

墨离本来想接孩子的，但是被叶半容抢了先，只好若无其事的把手背起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刚出生的小孙子。

李大夫也走了出来，叶半容忙问:“少臣怎么样？”

“少夫人累极昏睡过去了，身体状况还好。”李大夫笑笑，“之后可要好好补补。”

“那是自然。”叶半容点点头，和周围其余人一样都松了口气。

袁叔袁姨连忙去厨房备汤水去了，虽说现在已经很晚了，但是指不定柳少臣什么时候醒了要东西吃，虽然现在吃不了什么，但是喝点肉汤什么的也行啊。

一众人在青玉园已经待了几个时辰，现在听见柳少臣和孩子没事，都放心了，准备散去之时，玉芙突然问了一句:“男孩还是女孩？”

众人一愣，好像是没听稳婆说，他们齐齐看向稳婆，后者笑着说:“是个小小少爷！”

墨家又添了一个小子，这喜事让他们乐的合不拢嘴。

天色晚了，众人都回了自己的院子，墨离与叶半容抱了一会孩子，才恋恋不舍的走了。

孩子送回到两个父亲身边，墨子卿接过襁褓时还有些不太自在，不知道怎么抱才好，最后小心翼翼的放在柳少臣枕边，这才放松下来。

柳少臣累极了，这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墨子卿一整晚都没合眼，静静地守在他身边，此时见他醒了，连忙凑了过去。

“少臣？”墨子卿轻声唤道。

柳少臣睁开眼睛看向他，虚弱的开口:“想喝水……”

墨子卿连忙把温热的水递到他嘴边，稍稍扶起他，让他小口小口喝着，“饿吗？袁姨煮了肉汤，还有你爱吃的鸡肉粥。”

“……还不饿。”柳少臣重新躺回床上，一点小小的动作便牵引了身下的伤口，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

墨子卿心疼的摸摸他的脸，低声道:“辛苦了……”

“说这个做什么？”柳少臣抬起手覆上墨子卿的，唇角带着一抹温柔的笑，“一点都不辛苦。”

墨子卿低头吻了吻他毫无血色的唇，心疼的感觉愈加强烈，柳少臣笑笑，又问:“孩子呢？我看看……”

在柳少臣醒来之前，孩子已经被奶娘抱走了，墨子卿让守在屋里的杏儿去看看，杏儿去了没一会就把吃饱喝足的孩子抱回来了。

柳少臣迫不及待的想看一下从自己身体里出来的小东西，等到孩子放在他旁边，柳少臣突然笑出声来，“好丑～”

“不丑，好看。”墨子卿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孩子的脸蛋，软软的，顿时心里也一片柔软。

　　孩子迷迷糊糊的哼了一声，柳少臣笑的更柔了，“泠儿呢，他可一直盼着呢。”

“从昨天就在大嫂那，我怕他闹你，就没让他回来。”墨子卿说着，给一边的杏儿吩咐，让他把千泠带回来。

千泠回来时，小脸上的表情复杂无比，昨天早上去找千毅弟弟玩，结果大爹爹竟然让人传话，不许让他回去。今天一回来，就听杏儿说爹爹生出来一个小宝宝，顿时有些纠结，他不在的这一天，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

“泠儿。”柳少臣向他招招手，“过来看看弟弟。”

虽然纠结，但是小千泠还是兴冲冲的跑到床边，在看到小肉团时，脸上的表情更纠结了，有点丑……

千泠小脸上的表情太过丰富，不过让人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墨子卿与柳少臣无奈的相视一笑，“小孩子都这样，过几天就好看了。”

　　“哦……”千泠勉为其难的相信了。

第二百零六章
柳少臣休息了几天，脸色终于好了些，不过身体还是虚弱，每天都得躺着，稍微有大动作就会牵扯身下的伤口，每次都能把他疼的直吸凉气。

墨子卿也不跟他同床睡，怕不小心碰着他，就让下人搬来一个软榻放在床边，每天晚上柳少臣有了什么需要，他也能及时知道。

这段时间只能喝些汤汤水水的，柳少臣嘴里淡的很，偶尔想吃些别的，但是却不能吃，天气正热，每天躺在床上，屋里又不能搁置冰桶，连口凉的也不能吃，对柳少臣来说就是折磨，所幸墨子卿不时就会拿扇子给自己扇一扇，虽说没多大作用，但是好歹比没有凉风好的多。

小宝宝也长开了一些，没有刚出生时那样皱皱巴巴的，千泠每天就守在孩子身边，连常常去的学堂也不愿去了，恨不得把眼睛黏在宝宝身上。

柳少臣午睡刚醒，就看到千泠的小身子扒在孩子的小床边，当即无奈的笑了，“泠儿没睡吗？”

千泠听见他的声音，兴高采烈的转过身往床边跑了过来，“爹爹醒啦！”

“嗯。”柳少臣摸摸他的小脑袋，“怎么不睡觉？不困吗？”

“不困！”千泠兴奋的很，“弟弟刚刚对我吐口水。”

柳少臣笑着跟他聊了一会，转头才发现墨子卿不在身边，又问:“你爹呢？”

“爹爹去招待客人了。”千泠歪头想了一会，才道:“好像是熙伯伯来了。”

“是吗……”说话间，外面传来一阵说话声，没一会儿，墨子卿就进来了，看到柳少臣醒了，连忙走过来，“醒了？睡得怎么样？”

“嗯，睡好了。”柳少臣轻轻拉住他的手，问道:“秦熙来了？”

墨子卿点头，“嗯，来了没一会儿，我让他进来。”

秦熙进来的时候，墨子卿低头亲了亲柳少臣的额头，柔声道:“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好。”

外间还有慕容昊君，他不方便进来，墨子卿也不好把他一个人撂那，只好出去与他喝茶聊天。秦熙先去看了看孩子，见他睁着一双大眼睛，笑着逗了逗，“这几天你需要安静休养，我也没过来看你，不怪我吧？”

“说什么怪不怪的，你能来我就很开心了。”柳少臣倒是不在意这个，这几天来看他的人都被墨子卿拒之门外，秦熙若是来看他，他还怕墨子卿把人拦在外面呢。

秦熙走过来坐到床边，看他脸色还是不太好，便问道:“伤口严重吗？”

“不严重，只是还不能随意动弹。”柳少臣现在还在床上躺着，虽说失礼了些，但是他也无奈的很。

“过段时间就好了。”秦熙拿起一旁的扇子，轻轻给他扇着，“要是天凉了还好些，这种日子躺在床上是挺难熬的。”

　柳少臣已经被折磨好几天了，此刻也露出无奈的笑容，“是啊，下次可要选在天凉的时候。”

“呵呵……这哪是你说说就行的？”

两人聊了许久，晚饭前，慕容昊君才带着秦熙走了。

吃晚饭时，柳少臣看着那一碗碗肉汤，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不想喝了，袁姨有没有做些白粥什么的？”

“白粥？”墨子卿蹙紧眉头，“白粥有什么好吃的，喝点肉汤补一补。”

柳少臣实在喝腻了，此刻就想喝点白粥，跟墨子卿说了好半天才让他答应了，墨子卿吩咐下人去跟袁姨说一声，又转过头哄道:“那喝半碗乌鸡汤。”

“……”柳少臣转过头不看他。

正在两人僵持不下时，一直在小床上睡着的小肉团突然哭了，嗓门之大，把柳少臣都吓了一跳，“快去看看！”

肉团子常常被两个爹忽略，主要是墨子卿这几天的心思都在照顾柳少臣上面，而柳少臣身体虚弱，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休息，偶尔还会忘了自己生了一个孩子……

所以，千泠的任务就比较“艰巨”了，时时刻刻都扒在小木床边看着自己的弟弟，只是现在千泠在端着小碗吃饭，没顾得上，孩子一睁眼睛，发现身边没人，就开始哭着找存在感。

　　水香水瑶本就在一边候着，一听孩子哭叫，连忙抱起来送到柳少臣身边，墨子卿看他哭的眼泪汪汪的，顿时心都揪起来了，“这小子嗓门真大……”

第二百零七章
孩子被放在柳少臣身边没一会就不哭了，睁着大大的眼睛无辜的看着柳少臣，眼泪挂在长长的睫毛上，显得又可爱又让人心疼，柳少臣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在孩子的小脸上亲了好几口。

“是不是饿了？”墨子卿凑过去捏了捏孩子的小脸蛋，惹来孩子“啊啊”的叫声。

两人又逗了逗孩子，才让水香把孩子送到奶娘那。

“该给孩子取名字了吧？”柳少臣一边喝下墨子卿喂来的乌鸡汤，一边问道。

墨子卿愣了一下，好像是忘了这件事了，“你来取吧。”

“我？”柳少臣笑了笑，“哪有让我取得道理，你身为孩子父亲，自然是你来决定。”

一般大户人家，孩子出生以后，都是家主或者孩子父亲取名字，他虽然也是男子，但也是嫁过来的，理应来说，孩子的名字他是不能做主的，不过千泠是个例外。

墨子卿不悦的伸手在他脸上揪了一下，“你也是孩子父亲，以后再也不许有这种顾虑，再有下次我可生气了。”

柳少臣连忙说些好听的话来哄他，他一直觉得自己与正常人不同，永远低人一等，这种想法存在了十几年，就算这两年墨子卿对他好的无可挑剔，但是内心的想法轻易改不了的。

不过以后的日子还长，总能习惯的。

墨子卿的脸色好了不少，“我和你一块想，给孩子起个好名字。”

“好。”

吃罢饭，孩子也被送回来了，千泠又去小床边和孩子叨叨了，墨子卿坐上床，躺在柳少臣身边，与他一块想名字。

两人说了几个都不太如意，最后，柳少臣往千泠和孩子那边看了一眼，突然笑着说:“叫千烨吧？”

“哪个字？”墨子卿把手伸过去让他在自己手上写，柳少臣慢慢的用手指写出来。

口中念叨几遍，墨子卿明白了柳少臣的用意，千泠是冬天带回家的，这个孩子是九月天出生的，仔细想想，也是个不错的名字。

墨子卿抱着柳少臣亲昵了一会，笑道:“夫人真厉害。”

“呵呵……哪有。”柳少臣头枕在墨子卿胳膊上，笑了一会才说:“那就是这个名字了，明天告诉爹娘去。”

“好。”

名字定了，二人也开始腻歪起来，墨子卿把手伸进被窝，摸了摸柳少臣的肚子，因为刚生完孩子，肚子一时恢复不了，摸起来还有一团软肉，绵绵软软的，摸着很舒服。

柳少臣稍微有些不自在，他抚上肚子上的那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你……不会嫌弃吧？”

抚摸肚子的手突然一顿，墨子卿皱着眉收回手，脸上隐隐有了一丝怒气，“你怎么会说这种话？”

柳少臣只是说了这段时间一直担心的事情，没想到墨子卿会生气，连忙解释道:“我就是担心……而已……”

“说到底你还是不信我对你的感情。”墨子卿坐起身，准备穿鞋下地，神色阴郁，一看就是生了很大的气。

“不是！”柳少臣也急了，他连忙撑起身子去拉墨子卿的手，却牵扯了身下的伤口，顿时疼的呜咽一声，脸色苍白的趴在了床上。

墨子卿听见他的声音，转过身看见他的样子，心疼的立马不生气了，他伸手轻轻抚了抚柳少臣的后背，帮他缓和一下疼痛，又掀开被子去看他的下面，没看到担心的场景，顿时松了口气。

“好好躺着。”墨子卿扶着他躺好，又擦了擦他额头上的冷汗，心疼的都揪起来了，也后悔刚刚自己的举动，他凑到柳少臣耳边，蹭了蹭他的脸颊，低声道:“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是爱你的，别瞎想，嗯？”

柳少臣缓了口气，双手搂住他的脖颈，“这几天我确实有些想太多了，你别怪我。”

“不怪你，有什么事都说出来，别憋在心里。”墨子卿在他脸上印下一吻，柔声说道。

　　说到底，墨子卿并不是生气柳少臣不相信自己，只是看他这么小心翼翼的，觉得心疼罢了。

第二百零八章
第二天早上吃饭时，叶半容就过来看孙子来了，小家伙刚刚才吃了奶，全身都散发着一股奶香，叶半容抱着孩子在外间走来走去，笑呵呵的逗着他玩。

墨子卿给千泠喂完饭，才去外间找叶半容，用笔墨将孩子的名字写出来让叶半容看，后者看了一眼，笑道:“是个好名字。”

“少臣取得。”墨子卿自豪的扬了扬下巴，听到柳少臣被夸，他比谁都高兴。

叶半容笑着坐下来，“可把你得意的。”

两人正说着，叶半容怀里的千烨却突然哭起来，哄了半天都哄不好，无奈之下，叶半容抱着孩子去了里间，放到了柳少臣身边，“快哄哄，哎哟……哭的我心都碎了。”

柳少臣把孩子抱到怀里，还没开始哄他，孩子就不哭了，就用湿漉漉的大眼睛瞅着柳少臣，无辜的好像刚才哭的不是他一样。

“还是亲你。”叶半容在床边坐下来，“身子好些了吗？”

“已经好多了。”柳少臣一边把被子盖在千烨的小身子上，一边回道。

叶半容叹了口气，“辛苦你了，等到恢复了，就让子卿带你好好玩玩，这么久也没怎么出过远门，实在委屈你了。”

“娘，您怎么说这种话？哪有委屈不委屈的，你们待我这么好，我都感激不尽呢。”十几年来，只有在这里他才能体会到亲情，哪有委屈可说？

叶半容又与他说了几句，最后摸了摸千烨的小脸蛋，才回去了。

“等你好了，我就带你吃遍葉城。”墨子卿坐回到床边，脱了鞋也上床了，“孩子扔给爹娘管，我们出去玩。”

“说什么呢，”柳少臣拍了他一下，“我哪有那么能吃？”墨子卿抬手在他鼻子上刮了一下，宠溺道:“是谁这两天吵着要吃炸豆腐的？”

“哪有……”柳少臣捂着鼻子，不好意思的嘟囔:“我就是说说，过过嘴瘾罢了。”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之后的几天，一直被墨子卿挡在门外的人终于能进来探望柳少臣了，每天都有几人过来，叶半容几乎天天都来，每个人来时都拿着一堆礼品，青玉园的小库房都快搁不下了。

养了半个月，柳少臣终于能下床走动了，他第一件事就是出去透了透气，这大半月憋坏他了。

小千烨每天一个样，皱巴巴的皮肤也长开了，可爱了不少，柳少臣每天都抱着他不愿撒手。

墨子卿今天去了一趟外面，回来时拎了不少柳少臣爱吃的零嘴，不过还是以清淡的居多。

“炸豆腐，只准吃一半。”墨子卿递给他一双筷子，又叮嘱了一次。

柳少臣点点头，接过筷子就开始吃，吃到一半，趁墨子卿不注意又往嘴里塞了一块，最后无辜的看着墨子卿，惹来一阵无奈的笑声。

千泠把自己那份吃了，又解决了柳少臣剩下的一点，最后拿着一小包糖块走了，应该又是看弟弟去了。

石桌上摆着许多吃的，柳少臣各样吃一点，倒也满足了。

　　墨子卿也不敢让他吃太多这些东西，见他放下筷子，连忙催他回房休息了。

第二百零九章
今日，趁着天气不错，柳少臣让青玉园的下人把库房整理一下，这两年收了不少东西，除了吃的，几乎都放在这里面了，近日，各个亲朋好友都有送来礼品，眼看着快搁置不下了，柳少臣急忙打算清理一下。

“布匹送去裁缝那，颜色艳一点的给小少爷做几身衣服。”库房不远处的廊沿下，柳少臣正侧倚在贵妃榻上，正指挥着南冬几人搬东西。

乐安和两个小厮搬着一大箱子布匹匆匆去了裁缝那，紧接着又有两个丫鬟抱着几盒首饰过来了，“夫人，这个要怎么用？”

柳少臣看了一眼，也不知道谁送来的，这个院子也没个女主人可以用，他摆摆手，“先放着吧，一会儿让袁姨挑几样。”

大概送这些东西的人，想着以后墨子卿与柳少臣会生个闺女儿吧？

想到这个，柳少臣看向躺在自己身边熟睡的千烨，勾唇笑了笑，等以后或许会给他和千泠添个妹妹呢。

下人搬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多，柳少臣还看到了自己的几大箱陪嫁过来的嫁妆，江家到底是顾忌面子，虽然不待见自己，但是面子还是要做足的，给的东西还不少。

不过，除了来这第一年用过里面的银子打赏过下人，其后的日子就再也没碰过了。

柳少臣穿上鞋子走过去，看了看那些东西，最后还是让他们放在了库房最里面，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碰了。

正打算看看其他的物件，墨子卿就回来了，看到柳少臣站在太阳底下，不悦的开口:“怎么出来了？赶紧回去躺着！”

“我就看看……”柳少臣牵过他的手，两人一起回了廊沿下，墨子卿催促柳少臣躺下，又把薄褥子盖在他身上，才抱起旁边的小宝贝，“一直没醒？”

“醒了一小会，吃饱了又睡了。”柳少臣又坐起来和他一块看，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小脸，“泠儿也去午睡了，这小家伙也不闹，这会清净多了。”

“他要是闹起来，房顶都能让他掀了。”墨子卿捏了捏孩子的小手，又放在嘴边亲了亲，虽然嘴上在抱怨，其实对这小家伙爱的不行。

两人悄悄的说着话，时不时笑几声，气氛温馨的很，让想过来询问怎么处理东西的下人都不想来打扰他们。

“对了，我买了豆腐。”墨子卿把刚刚放在桌边的食盒拿了过来，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味道扑面而来，柳少臣迫不及待的准备拿过来吃，墨子卿给他递筷子的时候再次叮嘱，“和上次一样，只能吃一半。”

“我身子好了……”柳少臣被精心照顾一个月了，连大夫都说恢复的很好，偏偏墨子卿一直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连饭食上也禁忌多多。

墨子卿屈指在他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再过一个月，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柳少臣心里既无奈又甜蜜，这次挺干脆的点点头，“好。”

傍晚的时候，库房已经整理的很整齐了，柳少臣过去转了几圈，满意的点点头，给了这些做事的下人一些赏银。

　　晚饭前，青玉园来了一位客人，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柳少臣看过去，才发现是许久不见得慕容昊君，但是今日他是一个人过来的，柳少臣心里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第二百一十章
慕容昊君一进门就张口询问柳少臣，问他秦熙可有来过？

“没有，今天并没有见他。”柳少臣站起身，紧张的问:“他怎么了？”

“今早我出门前他还在家，中午回去就不见了，我找了一下午，都没找到。”慕容昊君急的满头是汗，虽然柳少臣已经说过不在他这，但还是四处看着，想要找到熟悉的身影。

闻言，柳少臣脸色变了变，这一变化被慕容昊君察觉，他忙问:“你知道他在哪吗？！”

柳少臣抿着唇角，良久才不确定的开口，“几个月前，小熙曾跟我说过，说你们不被家人认同，你母亲还曾找过他，让他早点离开你，想必是……”

“我母亲找过他？”慕容昊君脸色骤变，猛的抬手抓着柳少臣的肩膀，质问道:“你怎么不早说？！”
一旁的墨子卿连忙将柳少臣护在身后，沉着一张脸看着慕容昊君，“你怪他做什么？看不好自己的夫人，就来这发疯！少臣凭什么一定要告诉你这件事？你怎么不想想秦熙为何不跟你说？！”

慕容昊君愣了，片刻后，他突然转身往门外走去，临出门前，他又转过身道:“抱歉。”

看他走出去，墨子卿才转过身去看柳少臣，见他失神的望着某处发呆，顿时心疼的将他搂进怀中，“不怪你，是秦熙做了这个决定，我会派人去找，别担心了。”

“……我要是早点说出来就好了。”柳少臣闭着眼睛靠在墨子卿胸前，声音都在颤抖。

墨子卿手臂用力，把他紧紧的抱在怀里，“就算你早点说出来，也改变不了结果的，只要慕容一家不同意，他还是会走的。”

“……”柳少臣无奈的叹了口气，与秦熙相比，他不知幸福了多少……

这才一天，墨子卿觉得秦熙就算走也走不出多远，他派人去城门口查探了一番，得到的消息是，并没有看见像秦熙这样的人出过城，那就说明还是城内。只是葉城这么大，若是秦熙存心想躲，他们就算怎么找都找不到。

慕容昊君去家里闹了一场，在把他母亲气的昏过去后，慕容家主一气之下，将慕容昊君逐出家门，扬言以后再也不会管这个不孝子。

这是他的家事，墨子卿也管不了什么，只能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帮助他。

一连两个月，都没有秦熙的下落，守在城门的人也并没有看到秦熙有出去过，在城内也找了许久，都没有消息。

慕容昊君顾不上孩子，只能把孩子交给柳少臣照顾，自己一心一意的去找孩子的爹爹。两个月来，他瘦了不少，整个人憔悴的很，柳少臣偶尔见到他，也只能无奈的叹气。

……

柳少臣的身子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气色也比之前好了，只是眉眼中透着一股子忧愁，让他没有以前那样开心了，他也是在担心秦熙的。

墨子卿看他这样，更是加派了不少人手去找，虽说如此，但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墨离知道此事，也让人去找了，他结识的人脉多，找起来容易一些，也在城外其他地方去找了，只是都没有一点点消息。

在这当口，葉城里又传出一个消息——江盈月杀了自己的丈夫，自己也彻底疯了。

得到消息，墨子卿嗤笑一声，原本他以为要早一点，没想到江盈月硬是拖了这么久。

　　想想也是，被江盈月所做的事恶心了那么久，墨子卿根本不会让他们好过，江盈月是，罗文也是。

江盈月被江家人接回了家，随意给了一个小院子，安排了两个下人就不管了，如今江家对江盈月深恶痛绝，除了夏蝶，其余人再也懒得分给她一点点温情。

罗文不属于葉城，江家也不愿意管他，所以尸体就运到城外，和其余浪人一样埋在了一座山上。

而就是这座荒无人烟的山，却有人发现了生人居住过的痕迹，这座山一般不会有人过来，尤其是越往深处走越偏僻，很容易就会迷路。

但是现在却有人类活动的迹象，埋葬罗文的那些人还以为看错了，说闹几句就没管了，毕竟这地方实在太荒凉了，有人能在这地方活下去才怪。

……

已经三个月了，秦熙的孩子长大了不少，千烨也已经四个月了，每天三个孩子都在一起玩闹，有时候千毅和千睿也会过来凑凑热闹，几个孩子叽叽喳喳的，千泠作为大哥哥，每天比柳少臣还操心。

天气越来越冷，年味也浓起来，雪都下了好几场，柳少臣给几个孩子都置办了不少新衣服，千烨除外……小不点现在只能穿穿肚兜。

今日新衣服已经送过来了，千睿千毅也在柳少臣这里，孩子都在一起玩，柳少臣就先给千泠试了试衣服，看着合适了就留下，不合适再让裁缝改一改。

屋内暖和的很，几个孩子在软榻上吵吵闹闹的，千泠在里屋试衣服时还有些迫不及待，柳少臣笑着捏捏他的小脸蛋，“这么急啊？”

“嗯！要照顾弟弟们！”千泠的小脸蛋红红的，可爱的很。

柳少臣给他换好衣服就让他去玩了，他在床边坐了一阵，也去了外间，正好房门处的暖帘被揭开，一身雪花的墨子卿进来了。

“铺子里还好吧？”柳少臣走过去替他解开大氅，温声问道。

墨子卿点点头，坐到了暖炉跟前，“闹事的人已经抓到了。”

今早，有人在墨子卿名下的一家卖乐器的铺子闹事，砸坏了不少古琴，事后又抢了几个易拿的笛子之类的跑了，掌柜的拿不定主意，就连忙让墨子卿过去了。

柳少臣也坐到暖炉跟前，倒了一杯热水给墨子卿，“喝点水暖暖身子。”

墨子卿接过来，看向软榻上闹成一团的五个孩子，头大的很，“这几个小子怎么老过来？”

“大嫂二嫂说孩子都亲我，急着要过来，饭都不好好吃，中午的时候就送过来了。”柳少臣笑呵呵的，孩子多了也热闹，况且孩子都亲他，他也高兴。

“唉……”墨子卿无奈的叹了口气，孩子在这，他都没办法跟夫人亲热了。

“潇儿今天哭了吗？”墨子卿看着榻上的一个孩子问。

慕容潇，是慕容昊君与秦熙的孩子，来到这里后，几乎每天都哭着要爹爹。

柳少臣神色黯淡下来，轻声道:“中午的时候哭了一阵。”

墨子卿靠过去搂住了柳少臣，柔声安慰，“一定会找到秦熙的，别担心。”

　　“嗯……”

第二百一十一章
天气越来越冷，雪也下的很频繁，似乎比往年要冷许多，柳少臣给孩子们裹上了厚厚的衣服，就连千烨也被包进了厚厚的绒毯里面。

“啊！”千烨突然叫了一声，挣扎着想把两只小手从毯子里抽出来，嘴巴里哼哼唧唧的，像是表达不满一样。

“乖～听话～”柳少臣俯下身柔声哄着他。

千烨安静了一会儿，又开始挣扎，小表情要哭不哭的，委委屈屈的看着柳少臣。

柳少臣心软的很，看他这样，连忙把他的两条小胳膊抽了出来，无奈的笑道:“这样一会还怎么出去？家宴快要开始了……”

墨子卿把柳少臣的狐皮大氅拿过来给他穿上，又瞥了一眼笑的欢实的小儿子，“让他在屋里待着吧，反正也吃不了什么。”

小家伙似乎能听懂墨子卿的话，刚才还笑着的脸顿时垮了下来，嘴里又开始哼哼唧唧，大眼睛里面又蓄满了泪水。柳少臣见了，连忙把孩子抱进怀里，抬头瞪了一眼墨子卿，“你别说话！”

墨子卿笑笑，伸手捏了一把千烨的圆脸，“这小子光打雷不下雨，装可怜博同情呢。”

小家伙这次听不懂老爹的话了，幸福的窝在爹爹的怀里。

千泠已经穿好衣服进来了，看到弟弟又想和他玩，柳少臣把孩子放在床上，又去给潇儿换衣服。潇儿比千烨大不了多少，不过他会的比较多，柳少臣扶着他也能走几步了，现在就在床上乱爬，活泼的很。

“潇儿～”柳少臣拿起他的小衣服晃了晃，笑着唤道:“来穿衣服了～”

小家伙看到柳少臣，嘴里“咯咯”笑着，连忙爬了过去，柳少臣顺势抱住他，搂在怀中给他换衣服。

给两个孩子换好衣服，柳少臣又给千泠身上系了一个狐毛小披风，看着可爱的不得了。墨子卿左手右手各抱一个奶娃娃，柳少臣则牵着千泠的手，几人收拾好了才往主厅去了。

今日是除夕，府中热热闹闹的，一些活泼的小丫鬟无事可做都在花园里踢花球，看到主子来了，都把花球藏在身后，笑嘻嘻的跟主子们拜年。

墨府中的下人大多数都是无家可归的被买回来的，过年也都在府中，一到现在这种时候，年纪小一些的都开始撒欢了，反正是过年了，要求也不像平时那么严谨。

墨府这么大，热热闹闹多好，不像有些世家，规矩多的不像话，就算是过年，府中也死气沉沉的。

水香水瑶年纪也不大，路过花园的时候，柳少臣就让她们自己去玩了，杏儿是大丫鬟，注重的是规矩，依旧恭恭敬敬的跟在主子们的身后。

到了主厅，大多数人都已到齐，看到夫夫二人领着三个孩子进来，都凑了上去，一瞬间笑闹声充斥了这个大堂。

墨离是家主，虽然早已按捺不住想看看自己的几个孙儿，但是他得维持家主的威严，等了好半天都不见孙子，他抬手推了推一旁笑呵呵的叶半容，让他把孙子抱过来。后者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凑上去把千烨抱了过来，看着小家伙乐呵呵的模样，心里甜的一塌糊涂，抱着孩子也不撒手了。

墨离好不容易才从叶半容把孩子“抢”过来，看着自己的宝贝孙子吃着自己的手指，平时严肃的面孔也多了一丝温柔。

等饭菜上齐之后，几个奶娃娃才被放到了另一处，让他们自个去玩了，潇儿现在能吃一些软软的东西，所以柳少臣就把他抱在怀里喂饭。

萧婉儿也在喂着自己的傻儿子，看到柳少臣专心致志的模样，无奈的笑道:“孩子正是认人的时候，秦熙现在不在，孩子把你认成父亲怎么办？”

柳少臣手中的动作顿了顿，好半晌才温声道:“这孩子聪明的很呢，不会认错的。”

“也是。”

晚宴结束后，众人聚在一起聊天喝酒，和往年一样守岁。

柳少臣身体恢复了，也跟着墨子卿和兄长们喝酒，他酒量不行，喝了几杯脸就红了，墨子卿连忙阻止他，让他去跟孩子们玩。

时间过得快，柳少臣因为有些醉意，已经在内间的小榻上靠着小睡了一会，到放烟花炮竹的时候，千泠才进来叫醒他。

　　下午的时候还没下雪，现在天上却飘着雪花，周围的人都往天上看，烟花在黑色的夜空中绽放着，漂亮的景色让人们发出一连串的惊呼……

　　就在墨子卿搂着柳少臣看烟花的时候，墨仁突然从旁边窜了过来，在墨子卿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后者脸色一变，急问:“找到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
墨仁还来不及回话，柳少臣先开始激动了，他不自觉的伸手拽住墨仁的袖子，急急的问道:“找到了？在哪？他怎么样了？”

墨子卿一脸不爽的把他的手抽回来攥到手中，面色阴沉的看向墨仁，示意他快点说。

无辜的墨仁抽抽嘴角，但也不敢耽误，连忙说:“在城外的山上，已经让人去告知慕容少爷了。”

“嗯。”墨子卿点点头，低头看向一脸焦急的柳少臣，“我去看看，你先休息……”

“我也要去！”柳少臣抬头看他，神色中还带了些乞求，他知道这么晚，天气这么冷还下着雪，墨子卿一定不会同意他跟着去的，但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静下心在家里等消息。

墨子卿皱眉看了他半晌，最后实在被他看的心软了，才让杏儿回院子拿件披风过来。

跟墨离说了一声，墨子卿就带着柳少臣往大门处走。

把柳少臣裹得严严实实的，墨子卿才抱着他上了马，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才驾马往城外跑去。

今天是除夕，路上一个人也没有，只有家家户户门前挂着的灯笼照亮了整条街道，倒也为他们照亮了前进的路。

半个时辰后，他们才到了城门口，此时城门大敞着，一队人马正在往城内走，墨子卿缓缓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到里面有一人是秦熙。

两人下了马，还没有其他动作，后面就传出一声声马蹄声，墨子卿转头看过去，看到了一脸急切的慕容昊君。

慕容昊君一下马就奔向秦熙所在的地方，柳少臣也急急的过去了，但是却看到了灰头土脸的……秦熙。

秦熙的样子不太好，身上的衣服像是被烧了一样，此刻外面裹着一件侍卫的衣服，看起来狼狈至极，就连旁边那些侍卫也是一脸焦黑……

“怎么回事？”墨子卿皱眉看着他们，这些人像是被打劫了一样。

秦熙看见慕容昊君，头垂的更低了，他弱弱的开口:“我不小心把山烧秃了一块……”

慕容昊君就定定的站在他面前，闻言终于回了神，抓着秦熙的胳膊四处查看，见他只受了一点点伤，顿时松了口气，他一把将秦熙搂在怀里，半晌都默默无言，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轻声道了句:“终于找到了……”

秦熙的眼睛红红的，他本想离开这个地方的，但是却没勇气离开慕容昊君和他们的儿子，只能在不远的地方偷偷地待着。

柳少臣见秦熙没事也松了口气，当即也不打扰他们，转而问旁边护送秦熙回来的墨家侍卫，“发生了什么事？”

侍卫脸上黑漆漆的，只能看见一双亮亮的眼睛，他恭敬的行了一礼才道:“属下一直在城门口守着，不久之前看到山中林子里亮起火光，就带着人查看了一番，之后就看到了拿着水桶灭火的秦少爷。”

“……着火？”柳少臣看了一眼秦熙，“秦熙做的？”

“……也算，他说他在点火盆子，不小心把小草屋烧了……”

“……”

“所幸那块地方很空旷，只烧了几棵树，倒也没有大损失，其余人还在灭火，属下打算再叫点人手，不然火烧大了就不好办了。”侍卫挠挠头发，掉出来一片灰烬，把事情说清楚后才跟墨子卿请示，想让他多派点人手去帮忙。

“去吧。”墨子卿无奈的叹了口气，找了这么久的人，原来就在眼皮子底下躲着。

柳少臣抬手扶了扶额头，现在只要人没事就好了……

这么冷的天气，点火盆子取暖也是正常的事情，只是控制不好就会燃起大火，秦熙也是无意的，反而让人心疼。一个人在山里度过了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他怎么扛过来的……

墨子卿给他裹了裹衣服，低声询问:“冷不冷？”

“不冷，我们回去吧，明天再看看秦熙，顺便把孩子送回去。”柳少臣见那两人始终抱在一起说话，也不打算打扰他们，他只是想看看秦熙有没有事情，现在放心了，就准备回去了。

　　二人也没跟他们打招呼，又骑着马往家里赶去。

第二百一十三章
天气冷，秦熙虽然被慕容昊君抱在怀里，可是依然冻得瑟瑟发抖，慕容昊君激动的心情缓缓平复，察觉怀里的人在打颤，连忙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包在秦熙身上。

“回去再说。”慕容昊君将他抱上马，自己也跨上去稳稳的坐在他身后，把他紧紧搂在怀中，生怕他再跑了。

秦熙缩在他怀中，背后传来的温度让他整个人都暖和起来，慕容昊君用衣服裹住他的脑袋，防止他被冻着，这才缓缓驾着马往家里去。

路上走的不急不缓，慕容昊君从刚开始的激动到现在的平静，以及心中略微有了点愤怒。这股怒气原本在秦熙自作主张走了之后就该有的，只是一直被焦急无措所替代，现在人找回来了，以慕容昊君的脾气，他能忍住不发飙已经算不错了。

秦熙似乎察觉了他的情绪，自从他们在一起后，慕容昊君的脾气已经改了不少，不像以前那样让他心生惧意，但是偶尔他也会怕慕容昊君的，就比如现在。他一声不响的就走了，明明约定好要一直在一起的，他却先食言了……

　回到家中，秦熙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被慕容昊君拉去了卧房，房间内燃着暖炉，热乎乎的，慕容昊君将下人遣退，先把秦熙那身残破的衣服脱了下来，见他身上那些细小的伤口，终是心疼的皱起眉头。

秦熙瘦了不少，慕容昊君好不容易将他养的白白嫩嫩的，现在又差不多变成了初见他时的模样，想来这几个月吃了不少苦头。

秦熙无措的站在房中，直到被慕容昊君抱去了浴房，泡在了温热的水中才缓缓放松下来。

慕容昊君也脱了衣物走进池子里，拿了搁在一边的布巾准备给秦熙擦拭身子，“没有想说的？”

“……”秦熙低着头缩在池壁边上，现在这样冷淡的慕容昊君好像变回了以前的样子，让他不自觉的害怕。

“我母亲找过你？”慕容昊君把手中沾湿的布子扔在池子上，俯身将手撑在秦熙身侧，低头看着他的发顶，“说话。”

秦熙抿了抿唇角，良久才道:“嗯……但是她没有说什么……”

“没说什么你就不告而别？”慕容昊君伸手抬起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我早跟你说过，不用管他们，我们的生活用不着别人插手，你也答应过的。”

“可是他们毕竟是你的父母……”秦熙不敢看他眼睛，偏头看向别处，“不能因为我……”

“他们愚钝，难道你也想不通透？！”慕容昊君捏着他下颌的手猛的用力，强迫他看向自己，“他们身为我父母，只会利用我的婚姻大事结交权贵，在他们眼里，我也只是可以为他们取得好处的工具罢了。”

“你也想让我跟一个陌生女子过一辈子？永远活在我父母的掌控之下？我现在只有你和潇儿，而你一声不响的离开，到底有没有顾忌我的感受？！”慕容昊君凑近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察觉的颤抖，“秦熙，你可真狠心……”

慕容昊君并没有跟秦熙提过自己家里的事情，也只是不愿意他担心自己罢了，秦熙自然也无从知道，现在一听这话，心中的震惊不小，他瞪大眼睛看着慕容昊君，好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就算不是你，我父母也会百般阻挠，他们只想让我回去，要我与他们选定的女人成亲，来满足他们的心愿。”慕容昊君早已对他们失望透顶，哪来的亲情一说？在没遇到秦熙以前，他也想那样过完自己一辈子就算了，但是遇到他后，他这辈子只想与秦熙在一起，谁都阻拦不了。

秦熙鼻子一酸，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对、对不起……我不知道的……”

“就算你不知道，你也不应该忘了我以前说过的话。”慕容昊君低头吻住他的双唇，在柔软的唇瓣上狠狠地咬了一口，他说:“我说过的，你不许离开我，这辈子也不许……”

唇瓣贴合在一起，被咬破的地方溢出了鲜血，染红了他们的唇角，秦熙顾不上疼痛，双手紧紧攀着慕容昊君，忘情的回应着他。

慕容昊君一手握着秦熙的腰，一手分开他的双腿，手指探向柔软的后庭，在秦熙毫无准备的时候刺进了他的体内。

“嗯……”秦熙闷哼一声，唇舌也与他分开。

有热水的润滑，慕容昊君很容易的扩张了那许久不曾进入的地方，他带着一点惩罚的意味，在秦熙还未真正放松下来，挺腰冲进了那处紧致的地方。

“啊！”秦熙猛的夹紧慕容昊君的腰，双手紧紧抓着他的手臂，突然的动作让他痛的差点昏过去，“疼……好疼……”

“就是要让你疼，”慕容昊君紧扣着他的腰往自己那处按着，让他进入的更深一些，他喘息着看向秦熙，恶狠狠的道:“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跑？！”

秦熙连忙摇了摇头，身下的疼痛让他不自觉的掉眼泪，他呜咽着推了推慕容昊君的胸膛，想让他抽出去，但是后者却并不打算饶过他，稍微顿了顿后，猛的抽动起来。

“呃！”秦熙紧紧的夹着他的腰，想借此让他慢一些，但是慕容昊君的劲头哪里是他可以阻止的，只能痛苦不堪的忍受着折磨。

难耐的一次结束后，秦熙整个人都有些虚脱，他靠在慕容昊君的身上不停喘息，身子都因为疼痛而颤抖着。

慕容昊君到底还是心软了，将秦熙抱着出了浴池，放在了池子边的绒毯上，他也附身上去，亲吻着他的双唇。

这一次，两人在热水池边又做了一回，慕容昊君尽心尽力的服侍秦熙，每一下都顶在让秦熙舒服的那一点上，将他照顾的好好的。

　　这一晚，他们几乎没有歇息过，慕容昊君也不打算放过他，除了在浴房内，他们在床上也缠绵了好几回，一直到天微微亮，疲累的两人才拥着彼此沉沉的睡去。

第二百一十四章
初一早上，柳少臣醒来时已经是辰时过了，昨晚上守夜到子时，又因为秦熙找回来了而激动不已，导致他睡着时已经是半夜了，所以今早起得晚了些。

墨子卿掀开帘子走进来，看到柳少臣迷迷糊糊的样子，不由得笑了，“快起来吧，该吃早饭了，一会儿去跟爹娘拜年。”

“嗯……”刚刚醒来略微有些沙哑的嗓音让柳少臣添了一分可爱气，墨子卿给他衣服时，乘机占了点便宜。

“别闹～”柳少臣一边躲着他的手一边穿衣服，被墨子卿闹得全身痒痒。

好不容易穿好了衣服，坐到饭桌前吃饭时，墨子卿突然提议，“一会去庙会转转吧？挺热闹的。”

“庙会？”柳少臣还从未去过呢。

墨子卿也是知道他没去过，去年本想带他玩一趟的，但是那时候又怀了千烨，自然没办法去了。这段日子又因为休养身体，憋在院里哪也不能去，墨子卿也着实心疼他，身子养好就准备带他出去逛逛。

“庙会是什么呀？”千泠听到新鲜词，连忙一脸求知欲，脆生生的问。

　墨子卿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好玩的地方，一会爹带你去玩好不好？”

“好！”

柳少臣喝了一口热粥，转眼看了看小木床上的两个奶娃娃，“潇儿什么时候送过去，秦熙肯定想孩子了。”

“下午过去吧，现在去可能会打扰他们休息。”墨子卿递给他一块饼，淡淡地说道。

柳少臣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也明白了，只好默默无语的往嘴里塞饼。

吃完早饭，他们先去墨离与叶半容那拜了年，千泠又从祖父那得来一件小礼物，高兴的蹦跶了好半天。千烨和潇儿也得了自己的手镯，不过奶娃娃还不知道这是什么，心思也不在上面停留，回去之后就迷迷糊糊都睡了。

两人带着千泠去逛庙会，坐在马车上时，千泠就有些迫不及待了，小脸蛋红扑扑的，时不时就要趴到车窗前看一看外面热闹的街道。

柳少臣靠在墨子卿身上稍微睡了一小会，反正离那还远呢。

马车平稳的行驶在路上，到达目的地后，墨子卿将浅眠的柳少臣叫醒，给他穿好狐皮大氅，确保他不会受凉才放他下马车。

外面还是有些冷的，柳少臣刚从温暖的地方出来，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整个人都清醒不少。

墨子卿抱着孩子下车，见状连忙走过去牵住柳少臣的手，想用手传给他一些热度。

庙会确实热闹的很，街道两旁摆着无数的小摊，柳少臣抬眼望去，才发现许多人都在看着他们，不过现在，他已经不在意其他人的眼光了，人是为自己而活的，别人怎么想就怎么想，他阻止不了也不会再无意义的多想。

四处逛了逛，千泠这个小馋猫吃了不少小零嘴，柳少臣早饭吃的多，这会倒也不饿，就在其他小摊上转了转，买了几件小玩意儿。

寺庙下面有两处施粥的地方，其中就有一家是墨家的，他们每年都会在这个时候在庙会上施粥，还给一些穷苦人家送米面。柳少臣他们过去的时候，就看到小管家墨仁在指挥下人给排队的民众散米面。

“哎，少爷夫人，你们也来逛庙会吗？”墨仁挽着袖子，这大冷天的，脸上都是汗水。

墨子卿点点头，看着长龙一般的队伍，也挽起袖子准备帮忙做一会，反正他媳妇儿也逛累了，正好让他和孩子在这休息一会儿。

墨家虽然是大世家，但是家训严格，子孙也都不是娇生惯养的，墨子卿在这帮忙虽然说是有点不恰当，但是也是一种好事，施粥积善嘛。

墨子卿力气大，帮着下人们抬米抬面，柳少臣原本也想来，却被墨子卿赶去休息，笑话，他哪能让柳少臣干这个，累坏了怎么办。

柳少臣无法，就去接替了施粥的人，站在那里给排队的众人盛粥。起初，来要粥的人见到柳少臣还有些犹豫要不要让他盛粥，但是看他一脸温柔的笑意，便放下心中的顾虑，接过粥时还连声道谢呢。

在这忙活了半个多时辰，柳少臣已经有些腰酸手酸了，墨仁见状连忙让下人替过去，让柳少臣赶紧歇息歇息。

虽然累了些，但是柳少臣却很高兴，坐了一小会儿，他去了墨子卿身边，看他满头大汗，连忙给他擦了擦，“累不累？”

“累！夫人给点好处就不累了。”墨子卿挑着长眉望着他，反正二人现在在后面，做什么都不会有人注意到的。

柳少臣无奈的给他擦了汗水，转头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注意他们，迅速在墨子卿脸上亲了一口，而后脸红红的走远了。

　　墨子卿被这个举动撩的心痒难耐，算算日子，都已经有小半年没和柳少臣亲热了，本来就憋的难受，现在更难受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
他们在施粥的地方待了一个多时辰，柳少臣歇够了又去帮忙盛粥，墨子卿偶尔过来蹭一口米粥，就再次去搬东西了，小千泠则站在小板凳上，给那些没有带碗的人分发碗筷，小模样别提有多认真了。

逛完庙会以后，墨子卿带柳少臣和千泠在攀月楼吃了午饭，今日攀月楼也热闹的很，他们在里面还遇到了许久不见的石言玉和玉瑾。

柳少臣看到玉瑾时还愣了一下，在千烨满月宴时，玉瑾曾说过要回去了，怎么到现在还在葉城？不过他也没有过问，玉瑾本就常年在外闯荡，在葉城待这么久也许也是为了石言玉。

他们没打算去打扰那俩人，反正看他们的样子也没打算让别人打扰……

慢慢悠悠吃完饭，又在街上逛了一圈，他们才回了家。刚回到院子，就听到千烨的哭嚎声，柳少臣连忙进屋去看，千烨正躺在软榻上哭的厉害，水香等人在旁边低声哄着，但是都不起作用。

柳少臣把千烨抱起来，一边轻拍他的背一边低声哄劝，哄了好半晌，孩子才慢慢停止哭泣，只用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委屈的看着柳少臣。

墨子卿拿着拨浪鼓在旁边摇着，无奈千烨看都不看他一眼，整个小身子哭的一抽一抽的，可怜巴巴的。

“小少爷醒了就一直哭，奶娘喂他也不吃，怎么哄都哄不好。”杏儿在旁边松了口气，她都害怕小少爷把嗓子哭坏了。

柳少臣轻轻的给千烨擦干眼泪，无奈的在他额上亲了一口，这孩子亲他，睡醒后要是见不着他肯定是会哭的，他今天忘了这茬，应该早点回来的。

千烨的小手紧紧抓着柳少臣的衣服，这才去看旁边大爹爹手中的拨浪鼓，看了一会，伸出一只手去抓，墨子卿把拨浪鼓递过去，看他认真玩起来才松了口气，“现在该饿了吧？”

“嗯，等一会儿再让他吃吧。”柳少臣坐到软榻上，让急得团团转的千泠也坐到上面来，“泠儿来哄哄弟弟。”

千泠早急了，每次听到弟弟哭他都好心疼好心疼的，此时他赶紧趴到千烨旁边，用小手轻轻抹掉千烨脸上的泪痕，千烨看到哥哥，对手中的拨浪鼓瞬间失去兴趣，踢腾着小腿想凑到哥哥身边。

“这小子这么黏你，我以后怎么带你出去玩？”墨子卿捏了一把千烨的小肥脸，有些委屈的看向柳少臣，这些孩子都跟他抢媳妇儿，害他们连独处的时间都减少了许多。

柳少臣无奈的安慰他，说等孩子大一些再去也不迟。

千泠用自己的法子哄着弟弟高兴起来，柳少臣让奶娘来喂孩子，他自己又去了一趟偏房，正好看见潇儿迷迷糊糊的从木床上坐起来，他走过去抱起孩子，捏捏他的小鼻子，“潇儿才睡醒吗？”

潇儿偏头躲掉柳少臣的手，哼哼唧唧的在柳少臣胸前蹭了两下，接着小嘴巴一瘪，小小的呜咽声响起，柳少臣连忙拍拍他的小身子，知道他又想要爹爹了，“潇儿乖～一会儿带你去找爹爹好不好？”

潇儿像是没听见，又或者每次听柳少臣这么说也没见到一次爹爹，变得不相信柳少臣了，小家伙依旧哭的厉害，柳少臣哄了好半天才哄好他。

哭完之后，潇儿又呆呆的坐到柳少臣怀里，小模样可怜的紧，墨子卿推门进来时就看到这个场景，他不会哄孩子，只好摸了摸潇儿的小脑袋，“走吧，去找你爹爹。”

这次出门的时候，本该睡觉的千烨却不睡了，无奈之下，柳少臣只好拿着厚厚的毯子包着他，带着他一起去了慕容家。

马车里暖和的很，潇儿坐在小榻上面安静的玩着手中的小玩意，丝毫不知道现在要去的地方是他的家。千烨被包在毯子里，乖乖的被墨子卿抱在怀里，偶尔叫唤两声吸引柳少臣的注意，看到爹爹看向自己，乐呵呵的张着嘴笑着。

　　相比这两个精精神神的小家伙，也跟着过来的千泠就没有这么好动了，每天的这会儿都是他午睡的时候，但是因为要看着弟弟，他舍弃了午睡，此刻就坐在柳少臣怀里，眯着眼睛打盹儿，让人看着又好笑又无奈。

第二百一十六章
马车缓缓停到门口，立刻就有小厮过来迎接，看到墨子卿与柳少臣时，连忙躬身行礼，“主子让奴才在这等着二位，请随奴才进去吧。”

跟着小厮进入大堂，等了一会儿，就看见慕容昊君匆匆走了进来，一直在柳少臣怀里乖乖坐着的潇儿此刻挣扎着往慕容昊君那边凑，小嘴巴一瘪，又开始哭起来。

慕容昊君忙把他抱过来细声哄着，奈何孩子许久不见父亲，此刻见到了，心里有不少委屈，怎么哄都停不下来。

“让小熙哄哄吧。”柳少臣看孩子都快哭岔气了，心一揪一揪的疼。

慕容昊君点点头，让他们先坐着，稍后他再过来。

秦熙还在睡着，直到慕容昊君抱着孩子进屋的那一瞬间，潇儿的哭声立刻惊醒了他，猛的从床上坐起身，还未来得及掀被下床，慕容昊君已经抱着潇儿进来了。

“潇儿……”秦熙看见孩子，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潇儿在看到爹爹的时候，哭声停顿了一下，随即哭的更大声，小脸上满是泪水。秦熙见状连忙伸出双手去接孩子，潇儿趴到他怀里的时候，秦熙险些没忍住哭出来。

“……潇儿这么久没见到你，你可要好好陪陪他。”慕容昊君在他身边坐下来，抬手搂着他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秦熙低头吻了吻潇儿的额头，温柔的哄劝着嚎啕大哭的孩子，一只手轻轻抹掉他脸上的泪水，许久之后，潇儿才慢慢停下来，钻在秦熙怀中抽噎着。

小孩子本来就嗜睡，再加上哭了这么久也累了，又是在爹爹的怀里，潇儿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你继续睡吧。”慕容昊君扶着秦熙躺下，把被子盖在他和孩子身上，他没说墨子卿与柳少臣过来的事情，想等秦熙休息好了再起床。

秦熙轻抚着孩子的后背，闻言点点头，“你做什么去？”

“有客人来，我去招待一下。”慕容昊君俯身在他嘴角印下一吻，低声道:“继续睡吧。”

“不用我去吗？”秦熙又想爬起来，但是怀中的潇儿察觉到他的动作，睡梦中的他又委屈的哼哼起来，秦熙也不打算管别的了，现在只有儿子是最重要的。

慕容昊君又替他掖了掖被子，看他闭上眼睛准备睡了才转身出去了。

大堂内，墨子卿正和柳少臣逗着两个儿子，看到慕容昊君进来时，问道:“潇儿还哭吗？”

“孩子现在睡了，秦熙身体不舒服，今日怕是不能出来了。”慕容昊君在一边坐下来，语气中带着一些歉意，“这些日子太麻烦你们了，多谢。”

“人找回来就好。”柳少臣原本也只是想把孩子送过来而已，他知道今日秦熙怕是得休息许久……

秦熙不在，柳少臣也没有什么可跟慕容昊君聊的，只问了些秦熙的身体状况便不再说话，让墨子卿与他说别的事情。

“山上的情况怎么样了？”慕容昊君问起昨晚的事情，他们回来的时候，还看到墨家的人拿着水桶木盆什么的往城外跑，毕竟这火与他们有关系，该问的还是要问的。

墨子卿闻言摆了摆手，道:“火势不大，附近还有一条河，所幸没有结冰，方便灭火，天未亮就已经扑灭了。”

“那就好。”

两人聊着，又说到了慕容昊君以后的打算，看慕容家的态度，是要和慕容昊君断绝关系，但是墨子卿知道慕容昊君在家的处境，其实现在这种情况倒也是一个好结果。

慕容昊君打算做点生意，之前是有慕容家的人百般阻挠，但是现在他做什么都没人管了，他得为以后做打算，要给秦熙和孩子一个衣食无忧的生活。

墨子卿点点头，凭慕容昊君的本事，他相信对方一定会有所作为的，“有什么困难尽管提。”

　　慕容昊君勾唇一笑，“我不会客气的。”

第二百一十七章
墨子卿与慕容昊君聊着经商的事情，柳少臣就在一边跟孩子玩，经商的门道他不懂得多少，在家也只是查查账目，而且有一阵子没看过账本了，所以对于他们聊的事情也不是很懂。

过了一个多时辰，两个孩子都困得睡着了，柳少臣有午睡的习惯，此刻也有些昏昏欲睡，但还是强打着精神静静地坐在一旁，耳朵里听着旁边二人聊着的东西，只觉得困得越发厉害了。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墨子卿转头注意到柳少臣的状态，转而跟慕容昊君说道:“改日再聊吧。”

“嗯。”慕容昊君点头，又问:“今天下午就在这休息吧？晚饭之后再回去。”

“还是回去吧，孩子醒了就该饿了，奶娘在家里没跟过来，不方便的。”

墨子卿站起来，转身牵住柳少臣的手，低声道:“回去再睡吧。”

“好。”柳少臣把旁边的千烨抱起来，孩子迷迷糊糊的哼了几声，被抱进怀里时，又安静的继续睡了。

墨子卿接过下人递过来的披风，先给柳少臣穿上，又将自己的裹在千泠身上，确保不会冻着之后才跟慕容昊君道别。

柳少臣实在困极了，回去的时候就在马车里睡着了，墨子卿现在简直幸福的没话说，怀里抱着俩孩子，肩上靠着媳妇儿，啧啧，这日子越过越舒坦了。

到了家里，墨子卿把孩子递给府中的下人抱回去，他自己抱着熟睡的柳少臣先回了院子。

卧房内暖意融融，柳少臣被放在床上时睡得更加安稳，墨子卿也脱了外衣钻进被窝里，搂着他也跟着一起睡了。

大年初一，别的院忙活着招待客人，青玉园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院子里的下人围在一个房间里说说笑笑。

袁叔袁姨还有张夫子这么多年终于体会到了一次过年的氛围，年纪大了就喜欢热热闹闹的，此时就跟着院子里几个年龄稍大一些的丫鬟仆从喝茶吃酒，谈论着最近葉城发生的趣事。

“……你说这江家人就是活该，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闹腾，这下子好了，好好的家业被那贱坯子糟践完了，今日他们家二少爷还来给大老爷拜年呢，我看啊，就算他们过来巴结，老爷也不会再帮他们家了。”

“就是，咱夫人那么干干净净的人，幸亏没被染上那种品性。”

“说起来，还是张夫子你们教养的好呢。”

几个年纪大一些的，自然还把柳少臣当做孩子一样，毕竟现在年纪也不大不是？

袁叔袁姨挺乐意柳少臣被夸，乐呵呵的在一旁听着，只有张夫子一个人默默不语，柳少臣是他看着长大的，他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软了，不争不抢的，有什么委屈都憋在心里，时间久了，其实对心性也不好。

柳少臣嫁人之后，张夫子还很是担心，就怕夫家为难他，不过自从来到墨家之后，他也看到了墨子卿对柳少臣的疼宠，也让他放心不少。


第二百一十八章
两人睡起来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了，柳少臣昨晚本来就没有睡好，这会儿在温暖又舒适的被窝里睡着，自然多睡了许多时候。墨子卿起初睡不着，盯着睡梦中的柳少臣看了许久，直到困了才搂着媳妇儿睡了。

最先醒的也是墨子卿，看着时辰晚了，他才叫醒柳少臣，不然现在睡多了，晚上该睡不着了。

柳少臣缩在被窝里，整个脑袋都窝在墨子卿怀里，被叫醒也不愿意起床，懒洋洋的样子让柳少臣整个人都软乎乎的，墨子卿看他这样子，顿时有些口干舌燥，小腹像有一团火烧着，某个地方已经开始缓缓站起来。

柳少臣不经意间碰过那个地方，身子一僵，立马精神起来，“你……”

“……少臣，我已经半年没碰过你了……”墨子卿还有些委屈，翻身压在柳少臣身上，头埋进他的颈间，深深的嗅了嗅熟悉的味道。

“等等！”柳少臣忙推了推他的肩膀，急道:“现在还是白天呢！”

墨子卿不愿意起来，但也没想现在就要了他，毕竟现在还是白天，又是大年初一，指不定有人过来呢，但是他这样也很难受，不释放一下是没办法的。

柳少臣也知道这个，此时脸红红的纠结着，“那我用手帮你……”

“好，今晚再做。”墨子卿立刻应下来，唇角带着一抹狡黠的笑容，“要两次。”
柳少臣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解开了，墨子卿也褪了自己身上的衣服，两人赤裸着拥在一起，身体的贴合让两人都觉得暖和的很。

“用得着全脱……唔～”柳少臣话未说完，就被墨子卿咬住了双唇。

墨子卿抬手抚过柳少臣身体的敏感处，引得身下的人连连颤了几下，呼吸都重了许多，柳少臣也抬起手探向墨子卿的身下，颤着手握住了那个又硬又烫的巨物。

“唔……”墨子卿舒服的叹息一声，抱着柳少臣侧躺在床上，也抚上柳少臣腿间的分身。

被窝里更加暖和，两个人身上都出了一层细汗，柳少臣口中时不时溢出几声舒服的呻吟，本来是想帮墨子卿的，结果被伺候的舒舒服服的那个人变成了自己。

“呃！”柳少臣双目紧闭，身子颤抖了几下，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许久未曾释放的欲望终于吐出几股白浊，落在了墨子卿的手上。

墨子卿亲吻着柳少臣的脸颊，手上轻柔的揉弄着渐渐软下来的东西，“舒服吗？”

柳少臣喘息着睁开眼，眸中水润润的，眼眶也泛着红晕，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勾人，墨子卿还未释放的分身顿时又硬了几分，他抓着柳少臣放在自己分身的手，引着他缓缓动起来。

似是许久不曾做过，又或者柳少臣的样子让墨子卿无法忍耐，墨子卿再坚持了一刻钟就忍不住泄了出来。

柳少臣红着脸缩成一团，尽管两人连孩子都生了，但是做这种事情还是免不了害羞。

“今晚我不会放过你的……”墨子卿喘息未定，附在柳少臣耳边轻声道了句。

闻言，柳少臣又往被窝里缩了缩……


第二百一十九章
夜色渐深，偌大的院子已经安静了下来，丫鬟仆从也都回去歇息了，只有主屋内的灯光依旧明亮，偶尔还能听见里面传出来的阵阵暧昧的声音。

柔软的大床上，隔着层层帷幔，能看到两道修长的身影交叠在一起，粗重的喘息伴随着身体的律动，让这处被暖色的帷幔隔绝的空间里弥漫着旖旎的味道。

墨子卿的身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他趴伏在柳少臣身上，腰身时快时慢的动着，后者的两条长腿无力的挂在他的腰间，时不时就会被墨子卿剧烈的动作折腾的落在床上。

柳少臣原本白皙的脸庞此时布满了红晕，额角的汗水沾湿了长发，他眼角通红，湿润的眼睛里面透着说不出的诱惑，让身上的男人更加卖力。

墨子卿吻住柳少臣柔软的双唇，腰间的动作稍稍慢了些，深埋在柳少臣体内的分身顶端抵在他敏感的那处重重碾磨，让稍微缓了口气的柳少臣猛的绷紧了身体，搂在墨子卿肩膀上的手无意识的收紧，手指在他健壮的后背上留下几道红痕。

墨子卿抬手搂着柳少臣的窄腰，突然用力冲撞起来，剧烈的动作让柳少臣耐不住的惊叫出声，短促的呻吟接连发出，下身传来的快感让他眼前一片空白，在墨子卿最后一次狠狠的撞击下，柳少臣颤抖着身体泄了出来。墨子卿搂紧他的身子，埋在柳少臣身体里的分身也喷出了几股滚烫的白液，他缓缓吐了口气，喘息着压在了柳少臣身上。

“……好重……”柳少臣把头埋在墨子卿肩窝里，两人的汗水交融在一起，分不出到底是谁的。

墨子卿低低的笑起来，吻了吻柳少臣的脖子，搂着他用力翻了个身，让他趴在自己身上。

“啊！”柳少臣瞬间僵直了身子，墨子卿的那东西还在他里面呢。

墨子卿拉过绒毯盖在柳少臣身上，手在他腰间轻柔的按着，“累不累？”

“……我说累了你能不做吗？”柳少臣静静地趴着，长及腰下的乌发铺在他的身上，遮挡住了白皙的腰背。

墨子卿顶了他一下，唇角勾起一抹笑容，“说好的两次。”

“我哪有答应……”柳少臣抬头看他，眉眼间透着些许无奈，他不知道，就他现在这副模样，让还未餍足的某只饿狼眼冒绿光。

深埋在体内的东西再次硬起来，柳少臣愕然的瞪着墨子卿，“我还没休息……唔！”

墨子卿又狠狠的顶弄了一下，恰恰抵在那处敏感的地方，让毫无防备的柳少臣惊叫一声，整个身子都软了下来。

“这次你来动好不好？”墨子卿摸着他的脸，在他发顶亲了亲。

柳少臣认命的妥协了，但是从未用过这种姿势，他一时有些纠结，赖在墨子卿身上不愿意动。

墨子卿哄了许久才让他试着坐起来，这一坐，体内的东西顿时抵得更深，柳少臣皱眉适应了一会，才缓缓动了起来。

“嗯……”柳少臣手撑在墨子卿胸膛上，腰身起起伏伏，每次进到最深处都忍不住低吟出声。

墨子卿舔了舔唇，随着柳少臣的动作也开始顶弄，从刚开始的缓慢适应到后面的习惯，两人的动作都越来越快，柳少臣好几次都被墨子卿顶弄的稳不住身形。到最后，墨子卿坐起身搂着无力的柳少臣，终于发了善心饶过了他。

最后一次泄出来，墨子卿抱着瘫软下来的柳少臣清洗了身子，又去倒了一杯温水喂他喝了几口，这才搂着他睡了。


第二百二十章
翌日一早，柳少臣还未睡醒就被敲门声惊醒了，墨子卿烦躁的掀开被子，披上外衣往外间走去，颇为不耐的打开房门，在看到外面站着的人后，眉头微微蹙起，“发生什么事了？”

墨仁干笑两声，都这个时辰了，两位主子竟然还未起来，当然他不敢这么说，只好道出来的目的，“六小姐今日要回来，老爷说让少爷去城门处接一下。”

“六姐？”墨子卿抬眼，“回来了？”

“是，昨日就出发了，算算时间，中午就快到了。”墨仁笑笑，“今年说是来这过年呢。”

墨子卿点点头，离中午还有两个时辰呢，现在再睡一会也是可以的，当即便打发走墨仁，关上门重新回了卧房。

“怎么了？”柳少臣坐在床上，身上包着被子，一头长发有些凌乱，但也掩盖不了他倾城的样貌，墨子卿瞬间觉得口干舌燥，一大早的，是个正常男人都会有冲动的，何况是每天都精力旺盛的墨子卿。

柳少臣微微眯了眯眼，只看墨子卿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剩下的话也不问了，裹着被子躺下，背对着他，闷声道:“我好累，再睡一会。”

“……”墨子卿叹息一声，昨晚要了两次，本来就没满足，但是为柳少臣身体着想，他只能再忍忍了。

躺倒在床上，轻轻扯了一小块被子盖在身上，墨子卿伸出长臂搂住柳少臣的身子，“我姐回来了，爹让我去接一下。”

“姐姐？”柳少臣猛的坐起来，“哪个姐姐？”

墨子卿如愿看到了媳妇儿的裸体，凑过去在他腰间轻轻吮吸了一口，看到又多了一个红痕，更加满意了，“六姐，已经三四年没回来了。”

“哦……”柳少臣应了一声，连忙推了推他，“那你快点准备一下！”

“急什么，还早，再睡会。”墨子卿拽着他重新躺下来。

柳少臣却是睡不着了，这个六姐他还没有见过，虽然听叶半容说过，但是他连这个姐姐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呢。

墨子卿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做什么这么紧张？放心，她的性格和大嫂差不多。”

“……嗯，那我还没准备见面礼呢。”柳少臣抬头看他，“她喜欢什么呢？”

墨子卿把被子给他盖好，闭上眼睛准备再睡一会，“不用准备，要送礼也应该是她送，别管了，再睡一会。”

柳少臣想了半刻，还是抵不住睡意，昨晚实在太累了。

等柳少臣再次醒来之后，旁边已经没了墨子卿的身影，躺在床上想了一会，猜到他也许已经去接人了，他也立刻从床上爬起来，穿戴整齐，洗漱好之后才去了外间。

宽大的软榻上，千泠和千烨就趴在上面玩着，柳少臣走过去摸了摸千泠的小脑袋，又将睁着大眼睛看他的千烨抱在怀里，“今天没哭着要爹爹啊……”

千烨咯咯笑了几声，一双小手不停地挥着，千泠在旁边拿着小拨浪鼓摇着，“爹爹今天起好晚哦，弟弟都吃饱饱了。”

“真是个好哥哥，”柳少臣把千烨放在床上，又把千泠抱在怀里揉了揉，“今天照顾弟弟这么久，一会儿奖泠儿一包糖好不好？”

“好！”

和孩子玩了一会儿，早饭也已经摆上来，柳少臣便先过去吃了早饭，放下碗筷时，杏儿在一边道:“夫人，要不要带小少爷们到花园转一转，今日是个好天气呢。”

“是啊，那就去转转吧。”柳少臣站起身，又问:“少爷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少爷说，等他回来可能已经过午时了，让夫人不用等他回来吃午饭了。”

　　“嗯。”

　　收拾好后，柳少臣带着千泠和千烨去了花园，前天才下了雪，只不过路上没有积雪，干干净净的，天气也不太冷，去花园散散步也好过在屋里待着。

第二百二十一章
虽然是冬日，但是园子里还种着一些适合现在季节的花草，没有丝毫萧瑟之感，今日太阳也不错，站在花园里，倒是有一种春天的感觉。

千泠在花圃边撒欢，柳少臣时刻注意着他，虽然离湖边有一定的距离，但是以防万一，小孩子玩疯起来，通常都不会看路，摔倒什么的都有可能。

转了一小会儿，柳少臣先坚持不住了，本来今日就有些腰酸，怀里还抱着一个肉肉的小胖子，肉团子还时不时挣扎着往旁边看，一点也不安稳，柳少臣整个胳膊都是酸痛的。

“唉……”坐在湖心亭时，柳少臣把千烨放在腿上，伸手捏了捏他的小鼻子，无奈的道:“就不能乖一点点……”

千泠自己爬上石凳，凑过去看弟弟，小手也摸了摸他的小肥脸，“弟弟太调皮了，爹爹给我抱吧？”

闻言，柳少臣忍不住笑了，“抱的动吗？”

“抱的动！”千泠挺了挺小胸脯，“我的胳膊可有劲了！”

柳少臣笑着把千烨放到千泠的怀里，明显看见千泠的身子往下坠了一点，他连忙扶住千烨的屁股，让他的重量搁在自己手上，“弟弟很重吧？”

“不重！”千泠摇摇头，虽然有些吃力，但还是把千烨抱的紧紧的。

千烨这个肉团子倒是乐的很，小腿踢腾着，口中咿咿呀呀的叫唤，两只小手还试图去抓千泠的头发，不过却被柳少臣阻止了，“不能扯哥哥的头发。”

小家伙看了看柳少臣，像是听懂了，这下乖乖坐在哥哥怀里，大眼睛咕噜噜的转。

水香水瑶把端来的茶水糕点摆在桌子上，杏儿还带了几本书过来，想等柳少臣休息时看看，不过现在柳少臣的注意力都在两个孩子身上，倒也没时间看了。

休息了小半时辰，柳少臣害怕两个孩子冻着，便匆匆回了院子。

回去不到一刻钟，乐安从外面急急的回来了，脸上带着喜意，“夫人，秦少爷他们来了！”

“秦熙？”柳少臣抬头望向门口，急道:“快让他进来！”

没一会儿，秦熙的身影就出现在主屋门口，他脸上都是带着不好意思的笑，还没等到柳少臣说话，自己就先开口了，“少臣，这些日子让你担心了。”

柳少臣走过去仔细看了看他，见他只是瘦了些，心里松了口气，“下次可不要这样了。”

“没有下次。”一旁传来慕容昊君的声音，他眼睛直直的望着秦熙，像是在警告他一样。

秦熙红了脸，伸手抓着他的胳膊，低声道了句“好”。

柳少臣笑了笑，让开身子请他们进来，“先坐吧。”

慕容昊君把潇儿放在千烨旁边，让三个孩子在一边玩，他和秦熙坐到桌边，“子卿呢？”

“他去城外接六姐去了。”柳少臣歉意的笑笑，“大概中午就回来了。”

“依茗姐回来了？”慕容昊君想了片刻，又道:“好几年没见过她了。”

柳少臣还有些讶异慕容昊君怎么认识六姐，又听他说:“小时候来这里玩的时候，都是依茗姐陪着我们的。”

“哦……”柳少臣点点头，想问问她是怎样的人，却没好意思问。

经过这么一说，柳少臣又紧张起来了，秦熙看出他的不安，疑道:“怎么了？”

“没……”因为要见不熟悉的家人而感到紧张，柳少臣说出来都嫌害臊。

柳少臣不说，秦熙也不会强迫他说出来，他抬手拍拍柳少臣的肩膀，转移了话题，“我听说你爱吃炸豆腐，过来的时候买了一点，你看是不是那家的。”

随二人前来的仆从立刻把手中的食盒拿了过来，柳少臣只是闻闻就知道这是他想了许久的豆腐。

慕容昊君留给他们说话的空间，说是去找墨离谈谈事情，等一会再过来。

他一走，柳少臣也放松了下来，秦熙带给他的炸豆腐还热着呢，两人拿了筷子便吃起来。

“还挺香的。”秦熙本来只是想尝尝，结果一吃就停不下来了，“回去的时候再买点。”

　　“是吧，虽然好吃，但也要少吃才对。”话是这么说，但是柳少臣都管不住自己这张嘴，墨子卿不让他吃的时候，他就趁墨子卿不在的时候，偷偷让下人买回来吃，好几次了都，应该没被发现。

第二百二十二章
“这几个月……你都是怎么过来的？”柳少臣放下筷子，问出了一直想问的话，他无法想象，在那样一个渺无人烟的地方，而且天气又那么冷，他一个人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秦熙也放下手中的竹筷，脸上露出一抹苦笑，“自从昊君的母亲来找我之后，我便想要离开了，只是一直下不了决心，后来他母亲又来找我，说了些不好的话，都说是我才让他们母子离心……”

“不过她说的确实是对的，如果不是我……”秦熙深吸了口气，想到那天慕容昊君说的话，唇角又带了一丝笑容，“但是我现在想通了，就算是自私又如何，我只想跟昊君在一起。”

柳少臣松了口气，他还以为秦熙还没有想通透。

“我离开之后，不知道去哪，家里人已经将我赶出来，我无法回去。若是还在葉城，肯定会被找到，所以我出了城，但是，我还是舍不得他和孩子，就想在附近找个偏僻的地方生活。”

秦熙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额头，其实他能在那活下来可能也是奇迹。

深山里有野兽，秦熙不敢往里走，只能在靠近大路的地方定居，自己搭建了一个勉强能住人的草屋，还未到冬天的时候，就靠山中的野菜和果子生活，冬天的时候就没有什么吃的了，不过大路上时常有商队路过，他偶尔也会过去买一些商队多余的粮食。

那几个月确实挺难过的，但是秦熙本就是农户出身，苦吃多了，倒也不觉得太艰难。

“唉……”柳少臣都不知道怎么说他，出了这种事就应该跟慕容昊君商量才对，白白吃了这么多苦。

“好了，不说这个了。”秦熙摆摆手，转移了话题，“你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已经好了，该说是补的太过了，现在看到肉汤药膳都头疼。”柳少臣笑笑，养身体的时候，天天吃那些东西，就算不想吃也被墨子卿哄劝着喝一碗，以至于现在饭桌上根本不会出现肉汤之类的东西。

秦熙点点头，“对的对的，我也有段时间不喝那些东西，实在喝腻了。”

俩人许久未见，自然有许多话要说，午饭的时候，慕容昊君也从墨离那回来了，柳少臣留他们在这吃了饭，又坐了小半时辰，他们才抱着孩子走了。

千烨吃饱就会睡觉，柳少臣哄着他睡了，又给千泠念了会书，读到一半就有下人过来说墨子卿与六小姐快回来了。柳少臣连忙换了身衣服，带着千泠一起出去迎接。

刚到府门口就看见萧婉儿和玉芙几人，柳少臣过去时，玉芙就笑着道:“我还没见过这个小姑子呢，有点紧张。”

“我也是……”柳少臣应道，今天要不是有秦熙陪他说话，他可能一直想着这件事了。

“紧张什么？依茗人很好的。”萧婉儿掩唇笑了笑，“不要担心了。”

说话间，就看见一队马车缓缓驶来，墨子卿骑着马走在最前面，看到门口的柳少臣后，加快速度跑了过来，到了几人面前，他边下马边埋怨，“怎么出来了？”

“不出来多不合礼数。”柳少臣走过去帮他整了下被风吹乱的发丝，“很冷吧？”

“不太冷，一会进去就暖和了。”墨子卿习惯性的搂住柳少臣的腰，低头在他耳边轻声道:“身体怎么样？腰酸不酸？”

　闻言，柳少臣瞬间红了脸，暗中捏了墨子卿一把，“好的很！”

　　墨子卿笑起来，大手在他腰间轻轻按揉着，“六姐给你带了不少好东西呢。”

第二百二十三章
车队缓缓走近，在众人面前站停后，最前方的一辆豪华马车上下来一个年轻男子，随后两个五六岁的小孩子被男子抱了下来，墨子卿给柳少臣介绍，“这是姐夫还有他们的双胞儿子。”

柳少臣点点头，抬眼看向再次被掀起来的马车车帘，一个女子的脸露了出来，柳少臣愣了片刻，他还从未看见这么美的女子，原以为江盈月已经是个绝色美人，但是面对这个女子，怕是要逊色许多。

“六姐。”墨子卿走过去扶她下车，“爹娘在屋里头等着呢。”

墨依茗应了一声，站稳后看向面前的几人，唇角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大嫂，好久不见了。”

萧婉儿迎上去，顺手把一旁的玉芙也拉了过来，“是啊，这个是你二嫂，还有……”

萧婉儿看向一旁拘谨的柳少臣，还未等她开口介绍，墨依茗柔柔的笑道:“这就是少臣吧？”

柳少臣走上前，恭恭敬敬的唤了一声，“六姐。”

“早就想见见二嫂和少臣了，但是一直没有机会过来，现在可算见着了。”墨依茗亲昵的拉住玉芙的手，眉眼间都是笑意，看起来真的很开心。

玉芙一向大大咧咧，墨依茗这么好相处，几句话就和她熟络起来，柳少臣是男子，也不知道该跟墨依茗说些什么，只好先跟她身边的男子打了招呼，后者客气的点点头，应了一句后便不出声了。

墨子卿低声在柳少臣耳边道:“姐夫不怎么爱说话，但是人不错。”

“哦……”

在门口闲聊几句，几人就往府内走去，路上墨依茗还跟柳少臣聊了一会，两个人性格相似，但是柳少臣是男人，墨依茗也不了解男人之间都聊什么话，说了几句便把身边跑着的一个孩子抱起来，跟孩子道:“玥儿，叫舅舅。”

小孩子性格开朗，脆生生的唤了一声，“舅舅！”

按理说，孩子应该叫柳少臣舅娘才对，但是柳少臣是男人，怎么都不能叫舅娘，墨依茗也知道这个理，所以让孩子叫他舅舅。

柳少臣摸摸孩子的头，“好乖，玥儿今年多大了？”

“六岁！”小家伙甜甜的道，说完又踢腾着要下去，指着下面眼巴巴的另一个孩子道:“这是小琀，他也是六岁！”

墨依茗把他放下，又把另一个孩子抱起来，“琀琀，刚才哥哥怎么叫人的？”

琀琀比较腼腆，小胳膊抱着娘亲的脖子，小声的叫了一声，“舅舅……”

柳少臣也摸了摸他的头，墨子卿把怀里一直抱着的千泠递给他，柳少臣便跟他们介绍，墨依茗看着三岁的千泠，想起之前叶半容给她写的信里提过这件事，她当时还跟丈夫说过呢，这孩子以前确实可怜的很，不过看现在的样子，应该被照顾的极好。

千泠依旧怕生的很，之前在墨子卿怀里时就不太敢说话，现在叫了人之后更是小心翼翼的缩在柳少臣怀里。

柳少臣低声跟千泠说话，神情温柔的很，墨依茗看着他笑了笑，只觉得现在的柳少臣跟小时候墨子卿形容的一模一样……

到了大堂，墨离和叶半容在主位上坐着喝茶，墨依茗和丈夫沈辛弘连忙上前行礼，墨离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招呼两个外孙来自己身边，叶半容就有些激动了，让二人起来后，忙拉着墨依茗说话。

墨子枫几人也从外面回来了，他们一向疼爱这个妹妹，三四年没见了，肯定要好好叙叙旧，墨子卿在一旁陪着柳少臣说话，偶尔跟被忽略的沈辛弘说几句话，就等着一会散了之后，领着媳妇孩子回去午睡。

要说这沈辛弘，家世不错，面容也很俊俏，就是性格有些冷了，不喜热闹也不爱说话，七年前来葉城跟墨家谈生意，墨家六小姐对他一见钟情，但是他不懂得这些情情爱爱，墨依茗对他的好感全被他忽略，让当时的小女孩伤心了好几回，虽然最后二人在一起了，但是墨家几个疼妹妹的男人对这个妹夫已经有了很大的意见……

　　除了那时候年纪还小的墨子卿，他还挺喜欢这个姐夫的，现在也是一样，不管怎么说，现在沈辛弘对墨依茗很好就可以了，还计较以前的事情做什么？

第二百二十四章
因为墨依茗几人在路上劳累了一整天，一家人在大堂内聊了一会，叶半容就让他们赶紧去休息了。墨子卿也和柳少臣回了院子，紧张了一早上，现在终于放松下来，柳少臣好好的睡了一觉。

下午醒来没一会儿，沈辛弘夫妇二人就来了，跟随在他们身后的下人手上捧着几个精致的盒子。

“不知道少臣喜欢什么，就准备了些男子喜欢的东西。”墨依茗让他们把盒子放在桌上，“若是你喜欢就好了。”

“姐姐太客气了，我也没准备什么……”柳少臣无奈的笑笑，他也想准备一些礼品，但是时间实在不够。

墨依茗掩唇轻轻一笑，“应该是我送你才对，你看看这些东西喜不喜欢？”

柳少臣打开最上面的盒子，里面装着两块精美的玉佩，整块玉晶莹剔透，上面刻画着精致的飞鸟，鸟的眼睛处还镶嵌了一枚朱红色的珠宝，看起来好看极了。

“这两块玉正好是一对，你们戴着应该不错。”墨依茗又打开另一个盒子，里面装着用纯玉打造的棋盘和棋子。

柳少臣惊讶的看着明显价格不菲的棋盘，“姐姐，这太贵重了……”

“什么贵重不贵重的，只要你喜欢就好。”墨依茗倒是无所谓，又去拆其他的盒子，“这里还有几匹布，你让府里的裁缝做几件衣服给孩子们，还有……”

墨依茗一件一件的说着，柳少臣也专心的看着，一旁的沈辛弘却偷偷拉了一把墨子卿，后者疑惑的看过去，只见沈辛弘拿过来一个不起眼的小盒子，“这是？”

沈辛弘面无表情的把手中的盒子递给他，墨子卿以为是什么普通的东西，打开一看，怔愣了一瞬，随即高挑着长眉看向沈辛弘，“姐夫这是？”

“我们那的都不错，我就买了两盒。”沈辛弘依旧正经的很，“行了，我们还要去叔伯那，就不打扰你们了。”

墨依茗疑惑的看着他，正想问问他怎么这么急着走，却被沈辛弘拉起来，“走吧。”

送走夫妇二人，柳少臣好奇的问道:“姐夫给你什么了？”

“好东西。”墨子卿把盒子重新打开，拿出两个精致的小木盒，柳少臣看过去，只见盒盖上面写着玫瑰膏三个字，时常用这个的柳少臣顿时红了一张脸，“怎么送这个？”

“男人嘛。”墨子卿仔细的收好，拿着盒子往卧房内走去，放在床头的一个小柜子里，打算今晚就试试看。

柳少臣无语的很，干脆不理他，伸手在桌上翻了翻，拿出那两块玉佩，“你先过来一下。”

墨子卿从里间出来，柳少臣便把其中一块戴在他的腰间，欣赏了一会，笑道:“好看。”

“我也给你戴。”墨子卿蹲下身，把玉佩系在他的腰间，“六姐有心了。”

“是啊。”柳少臣看着二人相同的玉佩，心里甜甜的。

　　墨依茗夫妇要在这过年，大概要住小半月，有了他们，感觉府里都热闹不少，尤其是那两个双胞胎，老大闹腾的很，家里的孩子跟着也闹腾起来，这两天，家里到处都是孩子的欢声笑语。

第二百二十五章
今日墨子卿出门做事，柳少臣本想在屋里带带孩子、看看书，却不想孩子还没被哄睡，墨依茗却请他去花园聚聚。

每天的这个时候，千烨和千泠都会午睡的，但是现在两个孩子还没睡着，又不能让六姐等自己，柳少臣只好让袁姨把孩子哄睡，自己收拾了一下准备去花园。

“少臣啊，袁姨刚才做了些吃食，你要不要带着去，这东西还是热的好吃。”袁姨抱着孩子，见柳少臣要出门，习惯性的问他。

以前在庄子里的时候，袁叔和张夫子偶尔会带着柳少臣在林子里转一转，有时候会去摘点野菜野果，抓点兔子什么的，袁姨每次在他们出门前都会让他们带一点自己做的食物，以免赶不上饭点再给饿着。

柳少臣连忙点点头，“好啊，正好让六姐尝尝袁姨的手艺。”

“呵呵……好好，我让人去拿。”

水香跟着袁姨去厨房拿了一个食盒，随后跟着柳少臣一起往花园走。到了地方，柳少臣远远就看见大嫂二嫂都在，两人正和墨依茗说笑着什么。

“……”柳少臣无奈的叹了口气，不是说不想和家人们一起聊天，而是他压根就不懂她们女人之间聊的任何话题，有墨子卿还好，或者同桌有一两个男人也好过他一个面对她们几个女子。

水香掩唇笑了笑，“夫人，若是觉得不自在，可以小坐一会就回去的。”

“先过去吧。”柳少臣摇了摇头，带着水香往亭子里走。

墨依茗最先看到柳少臣，她招了招手，笑道:“少臣来啦，快过来坐。”

“大嫂二嫂、六姐。”柳少臣先行了礼，随后才坐在铺了软垫的石凳上，“我带了些糕点过来，你们尝尝。”

水香把食盒里面的三个小碟子端出来放在桌上，玉芙眼睛一亮，道:“这是袁姨做的吧？上次你送过来的可好吃了。”

“袁姨手艺很好的，二嫂喜欢吃，我让袁姨多做点送过去。”柳少臣偶尔会送些袁姨做的小点心过去给孩子们吃，千睿还小不能吃，大多数还是让玉芙吃了。

“袁姨？”墨依茗疑惑的看向玉芙，这是哪的长辈？

“袁姨是从小照顾少臣的。”萧婉儿为她解了疑问，“我们几个都跟着少臣叫袁姨呢。”

墨依茗点点头，她也知道一点柳少臣的事情，想起这个，她笑了笑，“要说小时候的事情，子卿可做了不少惹人笑的事呢。”

柳少臣被这句话吸引过去，有时候叶半容也会跟他说说墨子卿小时候的事情，但是大多数都是一些糗事，墨子卿知道后，也不知跟叶半容说了什么，自那之后，就没听过这类话了。

“子卿八岁那年，有一段时间天天都在我们跟前叨叨，说是遇到一个特别好看的孩子，以后要娶他当媳妇儿。”墨依茗掩着唇笑了几声，“那时候他才多大啊，整天把娶媳妇的话挂在嘴边，让我们笑了好长时间。”

柳少臣垂下脑袋，一张俊脸红的快要冒烟，墨子卿八岁那年，也就是他们相遇的那一年。

墨依茗偷偷看了他一眼，笑的更开心了，“我当时问他那孩子叫什么名字，他还支支吾吾的不想说，我问了娘亲之后，才知道原来是少臣……”

玉芙大大咧咧的笑起来，柳少臣的脸更红了，只有萧婉儿无奈的扯了扯嘴角，小时候，他们都知道墨子卿喜欢的是柳少臣，只有墨子卿一人糊涂，认错了人，为了那个江盈月，让柳少臣伤透了心。

萧婉儿还记得，失去一个孩子的柳少臣当时有多么痛苦，只因为一个误会，就让无辜的他承受不该属于他的苦楚，要是墨子卿能在小时候知道他天天挂在嘴边的媳妇是柳少臣就好了。

　　现在她们说笑着以前的事情，若是墨子卿在场，怕是怎么也笑不出来，虽然柳少臣不在意以前的事情了，但是墨子卿却永远记着，有时他也会庆幸，柳少臣在被自己伤害的体无完肤的时候还愿意留在自己身边。

第二百二十六章
墨依茗不知道柳少臣嫁过来受委屈的事情，依旧在笑呵呵的说着墨子卿小时候的事情，柳少臣专心致志的听着，偶尔会被逗得笑几声，他显然是很开心的，萧婉儿见他丝毫不在意以前的事情，也不想搅了他们的兴致，听见玉芙豪放的笑声，很是无奈的提醒她让她注意自己的身份。

“还记得小时候，子卿每天都会买糖葫芦带给少臣吃，我那段时间还以为他喜欢吃甜食的，结果他根本不喜欢吃甜的。”墨依茗端起茶杯润了润喉咙，接着道:“一问之下，他才说，媳妇喜欢什么他就喜欢什么。你们不知道，他那个正经样子有多招人喜欢。”

柳少臣也愣了，“我也以为他喜欢吃甜食……”

“他喜欢吃口味清淡的，不喜甜食也不喜太辣的。”墨依茗笑笑，“其实他很体贴的，那时候还经常让厨房准备一些好吃的要给你带过去呢……”

墨依茗还在说着，柳少臣的心思却不在这里了，墨子卿喜欢清淡的……但是最近一年多跟着自己吃了不少口味重的……

也没有听墨子卿说任何不满的话，往往是自己吃什么他也吃什么，每次吃饭前，下人来问想吃什么的时候，墨子卿都会照着他的喜好来，从来不顾着他自己。

柳少臣唇角不自觉的往上翘，心里暖暖的，在这寒冷的天气里，全身都是热乎乎的。
聊了将近一个时辰，柳少臣估摸着墨子卿快要回来了，便跟墨依茗几人说了一声准备回去，她们也在这里坐久了，听到柳少臣要回去，也纷纷站了起来。

“少臣，若是还想听子卿小时候的事情，可以来找我聊聊。”墨依茗俏皮的眨眨眼，“虽然那时候我年龄也不大，但是好多事还是能记得的。”

柳少臣笑着点点头，“谢谢姐姐。”

几人在花园外道别，柳少臣缓缓往青玉园走，他心情好，唇角一直带着笑容，水香笑着打趣，“少爷还真是疼夫人呢，您前几日让奴婢偷偷去买炸豆腐，其实少爷是知道的，还叮嘱奴婢，下次可以多买些。”

柳少臣脸蛋微红，“他知道啊……”

“是啊，还记得夫人您怀孕的时候，少爷还特地去问李大夫各种要注意的事情、该吃和不该吃的东西……明明这些奴婢和厨房的人都知道的，少爷还是不放心呢。”

柳少臣笑着不说话，一双眼睛亮亮的看着前方。

回到院子，柳少臣先去看了看两个孩子，看到他们睡得熟也放心下来，稍稍坐了一会儿，又去书房看了会书，一直到每天墨子卿回来的时辰，他才从书房走出来。

要知道，这时候墨子卿已经回来了，但是今日却迟迟不见他，柳少臣有些担心，往院子里走了几步，就在这时，院墙上突然传来口哨声，柳少臣顺着声音往上看去，才发现墨子卿坐在围墙上面，正笑着看他。

“你怎么上去了？快下来。”柳少臣见状赶紧往墙边走，担心墨子卿一个不小心滑下来。

墨子卿手撑着院墙跃下来，顺手搂住了柳少臣的腰，另一只藏在背后的手突然伸到柳少臣面前，一根糖葫芦出现在他的视线内，“今日买的糖葫芦很甜，快尝尝。”

这个场景，跟十几年前的一模一样……

柳少臣突然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墨子卿每天带着一根糖葫芦站在自己面前，跟自己说:“这糖葫芦可甜了。”

柳少臣接过墨子卿手中的冰糖葫芦，嘴唇动了动，到底是不知该说什么，只说了两个字——

“笨蛋。”

　　——正文完——



番外
秦熙与慕容昊君的相遇算不上多好，甚至对于秦熙来说，是一段不可磨灭的阴影。

他是农户出身，因为额上有红色的印记，从小时候起就没有体会到好的生活。父母连名字都没有给他，若是叫他，只是随意的吆喝一声，秦熙从未在这个家中感受过亲情。

家里的活计都是他来做，种地、喂家畜、洗衣做饭等等，做不好还会被父母打骂，但是秦熙一直任劳任怨，什么苦都受着，这也让他的性子变的胆小懦弱。

遇到慕容昊君的那天，秦熙还和以前一样把家中种的蔬菜拉去城里卖，摆好东西后，他静静的坐在摊位后面，把头上的草帽压的很低，遮住了显眼的印记。

因为他阴阴沉沉的样子，很多人都不愿意来这买菜，没人光顾的菜摊显得很冷清，秦熙也想把菜卖完，这样回去就不会挨打挨骂，但是他根本没有那个勇气和其他小贩一样大声吆喝。

他周围的小贩也不待见他，闲时也不愿意找他说话，还时不时找他麻烦，毕竟在这条街上占个地方买菜也是不容易的，许多人早早过来都找不到位置，偏偏一个生意不好的人占着整条街最好的摊位，让许多占不到好位置的人既眼红又不甘。

今日天气很热，秦熙的摊位上也没有遮阳的东西，整个人热的满头大汗，但是却不敢摘了帽子，另一边又害怕蔬菜被晒得不好了，费力的用一块布把菜都遮挡起来。

正在忙活着，秦熙感觉到身后站着几个人，他以为是来买菜的，连忙站直身子，却不想被人狠狠地推开，整个人都撞在了身后摆放蔬菜的木架上，上面的菜有许多都滚到了地上。

秦熙不敢抬头，默默地弯腰去捡，他身后的人又一脚踹到他的腰上，秦熙站不稳，就这样趴在了地上。

“上次跟你说了，在这摆摊就要交钱！”一道粗犷的男声响起，语气很是不耐，“连规矩都不懂？”
这几人是这条街的小混子，每天恶霸一样的收保护费，不给的就被他们砸了摊位，让许多人叫苦不迭。

秦熙慢慢爬起来，一手紧紧抓着头上的帽子，虽然被踹的地方痛得很，但是依旧一声不吭。

那些人就看不惯他这种样子，刚刚踹他的人一手拽掉他的帽子，口中嚷嚷着:“遮遮掩掩的作甚？丑的见不得人吗？！”

秦熙慌慌张张的抬手去抓帽子，又用另一只手遮挡住额上的印记，他颤着声音说:“还给我……”

那几人看见他的容貌都愣在了原地，秦熙趁机把帽子扯了回来，迅速的戴在头上。

“……呦！原来是个美人～”那人反应过来，猥琐的笑了几声，低头想再看看秦熙的模样，“早说嘛！怪不得这么娇弱，跟爷说说，刚刚是不是踹疼你了？”

秦熙缓缓的往后退，头低的不能再低，那人还想往前走，却被身后的一人拉住了，“等等，这哪是美人，明明就是个男人！”

“男人？”那人明显不信，还想看看秦熙的样子，但是被那顶帽子给遮挡了视线，他不耐烦的再次扯掉帽子，这次他看清了秦熙的模样，但是也看见了他额上的印记。

“啧！妈的，竟敢骗老子！”那人瞬间气的满脸通红，明明是自己看错了，却怪在了秦熙的头上。

他抬起脚踹到毫无防备的秦熙身上，秦熙再次跌倒在地，身后的蔬菜摊也散了架，菜滚了一地。

“一个怪物也敢上街卖菜？你的菜有没有毒啊？！”那人觉得自己被耍，气的又在秦熙身上踹了好几脚，“妈的，还敢来卖菜？”

他身后跟着的人见状也掺和进来，秦熙双手护着头部，整个身子都蜷在一起，附近的商贩也没有一人来帮他，都在一边看着热闹。

秦熙的胸口上被踢了一脚，他忍不住咳嗽起来，嘴边也溢出了鲜血，痛苦的闷哼也传了出来。

“喂！你们干什么呢！”就在秦熙痛的快要昏过去时，耳边突然响起一道怒喝声，踹他的人都缓缓停了动作。

这些小混子转头看向来人，正欲发作，但是在看到那人的样子后，顿时像耗子见了猫一样，“石、石小少爷，您怎么来了？”

石言玉气吼吼的走过来，看到地上被打的爬都爬不起来的人，火气更大了，“谁让你们打人的？！”

“我、我们……”几人怂的都快跪在地上了，领头那人苦着脸道:“石少爷，这是个误会……”

“误会？”石言玉恨不得踹他一脚，“你当我瞎呢！”

“不不不……”

秦熙捂着胸口坐起来，想找帽子戴上，却发现那顶破旧的草帽落在一人的脚边，秦熙想过去拿，却看见那人抬脚跨过那顶帽子，跟在他身后的人也嫌弃的把帽子踢到一边。

秦熙悄悄的抬头看过去，在看见走在前面的男人时稍微愣了一下，男人也低头看了他一眼，只一眼便移开视线，丝毫不在意坐在地上的秦熙。

“昊君，你看这些人是不是找打？”石言玉狠狠的瞪了一眼那群小混子，“上次的教训可能还不够！”

　　慕容昊君冷冷的瞥了一眼那些人，“确实。”

番外
这几个混子在这条街横行霸道，上次竟然在石言玉的小店里惹事，但是知道石言玉的身份后，一个个都变了脸，恨不得天天跟在石言玉后面巴结，但是今日又被石言玉抓到，这几人免不了又被教训。

再次被石言玉警告了一番，那几人便匆匆忙忙的跑了。

秦熙全程瑟缩在一边，因为拿不到被踢远的帽子，只能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一直到打他的那几人跑了之后都没有抬过一次头。

石言玉看了他乱糟糟的摊位一眼，无奈的叹了口气，“快收拾收拾吧，下次别在这里摆了，我们能管他们一次，可不会天天看着他们。”

“……多谢公子。”秦熙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随后便默默地蹲下身子捡那些已经被踩烂的菜。

石言玉转头看向一直默默不语的慕容昊君，“我们走吧，子卿他们还等着呢。”

“嗯。”慕容昊君淡淡地应了一声，跟着石言玉一起走了。

蹲在地上捡菜的秦熙此时抬头看了一眼他们离去的背影，脑海中闪过的都是慕容昊君二人的面容。

因为菜都被踩烂了，秦熙也不能继续在这里卖菜，只好收拾东西回家了，今天依旧没赚到钱，还糟蹋了不少菜，回到家中的秦熙又被父亲打骂了一顿，这次缓了几天才缓过来。

这天，他又推着一车蔬菜瓜果来到这条街，这次他听了石言玉的话，只在一个小拐角前面摆好了摊子。

天气依旧热的很，秦熙坐在木凳上晕晕乎乎的，那天被那几个混子打的狠了，他也没钱去医馆看一下，回家又被父亲打了一顿，这几天都没能从床上爬起来，今日还是被父亲硬生生从床上拖下来的。

菜摊周围没什么人，之前在那么热闹的地段摆摊都没人过来买菜，更别说这么偏僻的地方。

秦熙实在热得受不了，胸口也闷闷的疼着，喉咙口还有一股腥甜的味道，他在面前的木架上拿了一个小桃子，随意擦了擦便吃了起来。吃到一半，秦熙无意间抬头看了一眼，这一眼却让他怔了一瞬。

对面街边的一颗柳树下站着两个男人，秦熙认得其中一位，是他的救命恩人……

慕容昊君正与面前的一个男子说着什么，半晌后，那位男子匆匆走开，只留下他一人站在树下。

秦熙犹豫了一会，把摊子上的蔬菜瓜果装了一网兜，又踌躇片刻才往站在树下的慕容昊君那边走去。

慕容昊君正眺望着远处，在秦熙慢慢靠过来时，突然转头看过去，一双凌厉的眼睛直直盯着慌张无措的秦熙。

“我……我是那天被您救下的……”秦熙结结巴巴的说着，但是话未说完，就被一声冷冷的话语打断。

“滚开。”

慕容昊君冰冷的话语让秦熙不由自主的倒退了一步，脸上的表情更是慌张，但他还是要把话说完，那天他脑子一团乱，只说了一句道谢的话便没了，今日得好好谢谢他才是。

“公子，前几日多亏您将我救下，我这里有些瓜果，您不介意的话……”秦熙颤巍巍的举起手，把那一兜瓜果蔬菜放在慕容昊君面前，“这些都是我们家种……”

“滚开！”慕容昊君皱着眉头，语气更加冰冷。

秦熙被吓得一抖，手中的网兜没拿稳掉了下去，蔬果摔在地上也烂了不少，秦熙连忙蹲下身捡起来，再次起身时，突然眼前一黑，脚下一软，整个人都栽倒在地上。

意识模糊不清，秦熙只感觉难受的要吐，喉咙口涌上来的腥甜味道愈加浓重，再之后，他却连这些感觉都没有了。

慕容昊君错愕的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秦熙，他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连忙蹲下身去查探他的脉搏，在知道地上这人还活着的时候才松了口气。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慕容昊君本想等秦熙自己醒过来，但是这些视线实在让他感到不舒服，又不能直接走了，毕竟面前这人好像是因为他才昏过去的。

　　无奈之下，慕容昊君只好抱着秦熙站起来，匆匆往不远处的一座府邸走去。

番外
回到家中，慕容昊君将秦熙放在偏房的床上，让院子里的丫鬟去叫大夫过来，在这段时间里，慕容昊君才想起这人好像是那天被他们救下的那个卖菜的。

那天，秦熙的脸上都是脏污，慕容昊君虽然只瞥了一眼，但还是记住了他的模样，毕竟他的容貌很惹眼，又是带有印记的那种人。

之前在树下，秦熙头上有帽子遮挡，慕容昊君比他高了不少，压根没看清他的样子。而他正想着事情，心中烦躁，秦熙又在他身边说个不停，扰乱了他的思绪，自然是不耐烦的。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秦熙竟然在他面前晕了过去。

慕容昊君将视线从他脸上移到别处，走到桌旁坐下，等着大夫过来。

没一会，大夫就提着药箱过来了，慕容昊君示意他去看看床上的人，大夫急忙走到床边坐下诊脉，良久，大夫才面色凝重的转头看向慕容昊君，“少爷，这位公子伤的极重，需要解开衣服查看一下。”

“嗯。”慕容昊君淡淡的应了一声，继续慢悠悠的喝茶。

大夫小心翼翼的解开秦熙的衣服，在看到里面的情况时，不由自主的倒吸一口凉气，慕容昊君偏头看过去，只这一眼，便看到秦熙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青紫的鞭痕。

他皱着眉头站起身，走到床边仔细看了看，这些鞭痕有新有旧，严重的连肉都翻了出来，深红色的血痂结在伤口上，只是看着就觉得很痛。

慕容昊君伸手脱了秦熙的裤子，两条干瘦的腿上也是满满的鞭痕，他蹙着眉头，将秦熙翻了个身，后背的情况比前面的更为严重。

他记得，那天的混子手上并没有拿鞭子，这些伤是怎么来的？

大夫偷偷看了一眼慕容昊君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道:“少爷，这还……治吗？”

“为什么不治？”慕容昊君冷冷的反问。

大夫咽了咽口水，连忙动手准备治疗伤口，卧房里的丫鬟也在旁边帮忙端水洗布子，不敢耽搁一点点时间。

慕容昊君就在旁边站着，眼睛时不时望向秦熙的那张绝美的脸蛋，男人都爱美人，这是很平常的事情，慕容昊君也是男人，自然也是一样的。

一个时辰后，大夫终于大汗淋漓的从床边站起来，恭敬的跟慕容昊君行了礼，“少爷，外伤已经处理好了，大的伤口也都缝合了，只是胸口的淤血很严重，需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慕容昊君点点头，看向床上依旧昏迷的秦熙，丫鬟正在给他换上新的中衣，地上随意扔着的旧衣物上面全都是血迹，“将这些衣服都扔了吧。”

“是。”

大夫写好药方，让丫鬟去抓药，才跟慕容昊君说了一声，匆匆回去了。

慕容昊君重新坐在桌边，拿起看到一半的书继续看着。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秦熙微弱的呼吸声以及慕容昊君翻书的声音。

傍晚，一直昏睡的秦熙才有了醒来的迹象，他的眼睛动了动，长长的眼睫毛颤了几下，一双漂亮的眼睛缓缓睁了开来。

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秦熙看了看周围陌生的景象，心中突然慌乱起来，他连忙坐起身，身上的伤口猛的都疼起来，秦熙闷闷的哼了几声，想继续看看这是哪里，却被旁边传出的声音吓了一跳。

“醒了？”慕容昊君放下书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茶。

秦熙转头看过去，在看到是谁后，心中的慌乱突然消去了一些，他张了张口，结结巴巴的叫了一声:“恩、恩人……”

慕容昊君站起来，又倒了一杯凉茶，走到床边递给秦熙，“今日你在我面前昏倒了，我便带你回来了。”

　　秦熙伸手接过茶杯，感激的道谢:“谢谢恩人……”

番外
秦熙正打算喝口水润润嗓子，不经意的看了一眼窗外，顿时吓得连茶杯都拿不稳，好在里面是凉茶，落出来的水也不会烫到他。

慕容昊君看到他的反应，疑惑的往窗外看了一眼，但是并没有看到什么，他问:“怎么了？”

秦熙的神色不是很好，本来就苍白的脸色现在更是一点血色也看不出，他猛的抬头看向慕容昊君，焦急的问道:“恩人，我的那些菜呢？”

“……不知道。”慕容昊君皱了皱眉头，本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只关心他的那些菜。

闻言，秦熙连忙准备下床穿鞋，又发现身上的衣服不是自己的那件，想问慕容昊君，看到他的脸色又不敢问，只好四处看了看，却怎么都没发现自己的衣物。

“你的衣服我已经扔了。”慕容昊君重新走回桌边坐下，“你这么着急做什么？一些菜而已。”

“不……”秦熙的身子已经有些颤抖，“不把菜带回去，我爹会打死我的……”

“打你？”想到秦熙身上的伤口，慕容昊君的脸色更加难看，哪有父亲这样对待孩子的。

秦熙想回去，但是现在这样子又不能回去，不只是没有衣服的缘故，还有今日面前的男人再次救了自己一回，他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就这样回去。

慕容昊君唤来下人，让他去看一下秦熙的小摊还在不在，下人匆匆出门去查看，秦熙紧张的等着消息。

“叫什么名字？”慕容昊君看向他问道。

秦熙愣了一下，“我没有名字……”

“……”慕容昊君深吸了一口气，“你真是有一对好父母。”

秦熙抿了抿唇角，想说什么但是又不敢说，他父母虽然对他不好，但是对他的兄弟姐妹很好的，他明白自己的身份，像他父亲说的，能把他养活到现在已经是很好的了。

秦熙许久不说话，慕容昊君又问了句，“多大了？”

“今年十五。”

按照年龄，他明年就要嫁给一个男人，秦熙其实在期盼这件事，他在家里感受不到一点温暖，每天都会被打骂，或许嫁给别人以后会好过一些。

说话间，去查看的下人回来了，也带回来一个不好的消息——秦熙的菜摊被人砸了，蔬菜瓜果也被拿走，只剩下一些菜叶和烂掉的果子。

听到这个消息，秦熙好不容易放松的心情再次紧张起来，若是这样回去，他肯定会被父亲打死的。

慕容昊君看着他担惊受怕的模样，半晌后才道:“你先在这里养伤吧。”

秦熙愣了愣，“可是……”

“你怕家里人担心？”慕容昊君哼笑一声，“我看你一辈子不回去，他们也不会担心你的。”

“……”秦熙眸中的亮光黯淡下去，虽然这句话不好听，但确实是事实。

慕容昊君站起身，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就这样吧，你在我这里养伤，等伤好了再做打算。”

秦熙抬头看向他，见他要出门，连忙张口道了句，“谢谢……”

慕容昊君还从未听到这么多感谢地话，而且还是在这一天的时间内，他只是做了件正常人都会做的事情而已，却没想到会被秦熙这样敬重。

他哪是什么恩人，只是顺手帮了他一把而已，算不得救命恩人……

　　但在秦熙眼中，慕容昊君就是他的救命恩人，这辈子遇到的最好的人……

番外
在这里养伤的前两天，秦熙时时刻刻都在担心家里的情况，毕竟他从未离家这么久过，他害怕父亲更加生气，也怕那个家中从此没了自己的位置。

不过在这里住的时间长了，秦熙也慢慢安下心来，他知道现在发愁也没用，不管怎么做，他都免不了一顿打骂，不如趁现在好好报恩才是最重要的。

秦熙想报恩，但是却没有机会，因为慕容昊君自那天走了之后就再没来过这里，已经三天了，秦熙也不敢去找他，只能安安静静窝在房里养伤。
至于怎么报恩，单纯的秦熙也只是想着给恩人帮忙做事，不管什么事他都会去做的，因为除了这个，他真的不知道要做些什么才能报答这么大的恩情。

慕容昊君这几天也顾不上秦熙，家里私自为他定了一门亲事，只是这件事就让他烦躁的很，每天还要面对父母强硬的态度，慕容昊君憋了许久的怒气却无从发泄。

今日墨子卿邀他去墨家比武，慕容昊君痛快的打了一场，心里终于舒服了很多，之后跟几个好友在一起喝了几杯酒，在看到墨子卿的夫人之后，才想起家中好像也有这么一个人。

傍晚回到家里，慕容昊君去了秦熙所在的偏房，外间没看到人，他掀开珠帘进了里屋，绕过屏风看向床的位置，在看到面前的场景后，慕容昊君愣了一下。

秦熙光裸着上身坐在床上，白皙的背部正对着慕容昊君，丫鬟正在小心翼翼的给伤口上药，秦熙似是不好意思，偏过来的半张脸红的快要冒烟。

慕容昊君低咳一声，眼睛从秦熙的那张脸上移到受伤的背部，“伤怎么样了？”

　　秦熙被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丫鬟也被他的反应吓到，手下重了一些，秦熙疼的瞬间挺直了腰背，小小的吸了一口冷气。

“……”慕容昊君走到床边仔细看了看他的伤口，“怎么没有一点好转？”

秦熙的脸更红了，悄悄的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一些，“已、已经好多了，都不疼了……”

“不疼了？”慕容昊君坐到床边，把一旁战战兢兢不敢乱动的丫鬟手中的药盒拿了过来，“刚刚我还听见你疼的抽冷气，这也叫不疼了？”

秦熙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感觉到身旁的男人准备给自己上药，连忙又抬起头，急声道:“我自己来就好……”

慕容昊君瞥了他一眼，手下的动作不停，“这丫鬟的手太重了，明天给你换一个，今天我帮你就行了。”

“不重的，这个姐姐人很好……”听到要换丫鬟，秦熙瞬间急了，这几天都是这个丫鬟照顾他，他无聊的时候也会跟他说说话，也是第一个对自己笑着说话的人。

闻言，慕容昊君转头看向一边的丫鬟，那丫鬟低垂着头，放在身前的手还在不停颤抖，显然是被吓着了，慕容昊君已经习以为常，这府中的下人都很怕他，也不知为什么。

慕容昊君的视线重新转回秦熙的伤口上，手指沾了些药膏轻轻抹在上面，“好吧，你喜欢就留着吧。”

秦熙连忙应了一声，大着胆子看了一眼慕容昊君的脸，又急急的低下了头，一颗心跳得快要从胸口处跃出来，秦熙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觉得特别高兴。

　　他的小动作自然没逃过慕容昊君的眼睛，看见秦熙红透的脸和耳朵，他的唇角不自觉的勾起，连日来的烦躁感都消去了不少。

番外
慕容昊君隔几天就会去看看秦熙，两人渐渐熟络起来，秦熙对待恩人依旧非常恭敬，不管是说话态度还是行为上。

秦熙在家里时，每天都要早起做事，除了吃饭的时候，几乎时时刻刻都在忙。但是在这里，秦熙就算是想做什么，府里的丫鬟下人都不敢让他做，他也不敢随便动手，怕弄坏了什么，他把自己卖了都赔不起。

每天闲着无事可做，住在这里还被照顾的很好，吃的东西也是他以前从来没吃过的很好吃的食物，秦熙心里还是有些不安的，同时也对慕容昊君更加感激，都快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才能报答这么大的恩情。

身上的伤口慢慢愈合，以前的旧伤结的疤痕也开始脱落，秦熙本来就瘦，说句皮包骨头也丝毫不夸张，现在伤口虽然开始愈合了，但是在他瘦瘦的身上显得愈加狰狞，也更加难看。

慕容昊君已经给他备了上好的膏药，只要好好涂抹，以后身上的疤痕就会慢慢淡化，秦熙和别的男人不一样，他注定是要嫁给别人的，身上若是留下如此难看的疤痕，对他总归是不好的。

天气很热，房间里时时刻刻备着冰桶，秦熙热的时候就在冰桶旁边坐着，等着那个丫鬟姐姐忙完了和他说说话。

秦熙不识字，也看不懂书，自己一个人待着无聊，以前是有农活要忙，现在真的要闲出病来，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是和她聊天。

丫鬟叫小桂，没进府以前也是农家里不受宠的丫头，十三岁的时候被父母卖到这里当下人，她和秦熙受得苦都不少，大概是同病相怜，两人倒有不少话题可以聊。

小桂忙完每天要做的事，得了空闲便坐下来跟秦熙聊天，手中还端着一盘瓜子，“今日少爷也没过来呢，已经三天了。”

秦熙抓了几颗瓜子，正打算剥开皮，闻言顿了顿，眉眼间显露出几分失落，“嗯……”

小桂看见他的模样，有些奇怪的低声问他，“你不怕少爷吗？”

“为什么要怕？少爷特别好的。”秦熙不解的看着她，现在想想，好像院子里的下人都有点怕恩人……

“……是吗……”小桂左右看了看，随后附在他耳边悄声道:“少爷身上带着一股子戾气，我们都不敢靠近呢，听说少爷小时候就是这般……”

秦熙见不得别人说恩人的不好，此时听见小桂的话，有些不高兴的皱起眉头，“才没有。”

小桂看他不高兴了，连忙道:“好好，是我瞎说的，反正我挺怕少爷的，尤其是最近几天。”

“嗯？”秦熙疑惑的抬起头，他一直在这个房间里没出去过，所以没看到过慕容昊君，也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

小桂又附到他耳边道:“老爷跟夫人为少爷寻了一门亲事，但是少爷好像不满意……”

两人低声说着话，丝毫未察觉门口突然出现的慕容昊君，直到他出声提醒了一下，两人才迅速分开。

秦熙抬头看了一眼慕容昊君，脸蛋又不自觉的红了，“少爷，您来……”

“你们在做什么？”慕容昊君打断他的话，走进屋子坐在凳子上。

秦熙愣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小桂，见她苍白着脸色站在那里，知道自己不能说实话，只好小声回答:“我和小桂姐在聊天……”

“聊什么？”慕容昊君盯着他问道。

“……”秦熙手足无措的站在那，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回答，若是说了实话，那小桂肯定会被罚的。

屋里寂静了许久，慕容昊君见他这样也不打算继续问，只是冷声道:“男女授受不亲，难道这个也不懂？”

　　秦熙这下算是知道小桂为什么怕慕容昊君了，面前的男人现在这副模样确实让人害怕。

番外
似是觉得自己的语气太重，慕容昊君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别处，“以后注意些，若是让有心人看见了，指不定要传出什么闲话。”

原本慌张无措的秦熙闻言愣了一下，再次抬头看向慕容昊君时，那双明亮的眼睛里盛满了笑意，原来恩人是为了自己好吗？

“是，知道了。”秦熙点点头，大着胆子走上前，倒了一杯凉茶递给慕容昊君，“少爷请喝茶。”

秦熙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那张俊美的脸上散发着吸引人的光芒，慕容昊君抬头看过去的时候，再次被摄住了心魂。

“少爷？”秦熙见他盯着自己不说话，红着脸叫了一声。

慕容昊君猛的回神，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他接过茶杯灌了一大口，视线不敢在秦熙的脸上停留，“伤怎么样了？”

“已经好很多了。”秦熙说着把袖子往上拉了一点，露出手腕处的一道疤痕，这道伤口比较浅，上面结的疤已经开始脱落了，“就是有点痒而已。”

“嗯，那就快好了。”慕容昊君看着他的手腕，伤疤脱落的地方粉粉嫩嫩的，他没忍住抬手摸了摸。

秦熙缩了下胳膊，脸又红了一些，慕容昊君收回手，从怀中又拿出一瓶药，“这个拿去，每晚睡前抹在伤口上，疤痕很快就会消去。”

“谢谢少爷。”秦熙连忙恭敬的接过，小心翼翼的捧在手中，“少爷对我这般好，我都不知怎么报答少爷……少爷能否在府中给我一个活计，我什么都会做的。”

慕容昊君皱了皱眉，“安心养伤便是，府里的事情有下人做，你不用管。”

“可是……少爷救了我，还给我住的地方，我哪能什么都不做……”秦熙低下头，心中复杂极了，明明是不相识的人，恩人却救了他两次，给他住给他吃的，自己天天受着这么大的恩情，却连报恩的机会都没有。

他从未见过这么好的人，慕容昊君在他心中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慕容昊君倒不在意，秦熙在自己面前昏倒，他不可能当做没看见，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况且自己的家境也不错，不可能连一个人都养不起。

“好好养着便是，等伤好了再说吧。”慕容昊君打断他的话，“若是……不想回家的话，你可以留在府中做事。”

说到回家，秦熙的眼神忽然变得黯淡无光，过了半个多月的好日子，倒忘了自己还有个家……

慕容昊君看到他的样子，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秦熙的家人……已经称不上是家人了，有哪个父母亲会这样对待自己的孩子？那个地方，换做是他的话，连想都不会想的。

但是秦熙不同，相处了一段时间，慕容昊君早已清楚他的什么样的人，秦熙性子单纯，他唯一想要的，大概就是能陪他玩闹的人罢了，他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亲人身上，但是那些人却连最起码得亲情都不愿意给他。就算如此，秦熙依旧还是将他们当做世上最重要的人。

两人沉默许久，最后还是慕容昊君先开口，他说:“晚饭要不要和我一起？”

“咦？”秦熙怔愣了一下。

“反正都是一个人，今晚去我那吃饭吧，也热闹一些。”慕容昊君站起身，“我先走了，有什么事可以过来找我。”

“啊……是，多谢少爷。”秦熙目送他出门，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快极了，连之前的不开心也忘记了。

　　走在去书房的路上，慕容昊君的心情也比之前好了不知多少，从未想过，一个认识不足一月的人，却能让自己这么放松的与之相处。

番外
秦熙期待了半日，临近晚饭时，慕容昊君身边的小厮过来请他去主屋用饭，这下子，他却开始紧张了。

换上慕容昊君给他准备的衣物，这衣服他平日不舍得穿，现在穿正合适，迅速整理了下自己，秦熙便跟着那小厮去了主屋。

这地方秦熙从未来过，他虽好奇但也不敢随意张望，进了房间他才抬起头看向里面，几个丫鬟正在布菜，慕容昊君安静的坐在桌边，闻到动静，他转头往秦熙这边看过来，“来了，坐下吧。”

“谢少爷。”秦熙连忙恭恭敬敬的走过去，弯腰拉开凳子坐下，之后便再没有动作，腰背挺得笔直，脑袋低垂，紧张的不知该做什么。

“不用这么拘谨。”慕容昊君执起筷子夹了一块鹿肉放在秦熙面前的碗中，“想吃什么就夹什么。”
秦熙点点头，看到碗中那块肉，抬手拿起了筷子，“谢谢少爷。”

慕容昊君不说什么，看他小口吃起来才下筷吃自己的，“大夫说你气血不足，多吃些鹿肉补补。”

“嗯……”

鹿肉做的极为鲜嫩，上面还撒了些芝麻，秦熙吃了那块鹿肉，嘴边沾了点油渍，还有一粒小芝麻，慕容昊君抬眼看到时，忽的笑出了声。

正打算吃点白饭的秦熙听到这个声音，愣愣的看过去，看见的是慕容昊君还未收回去的笑容，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慕容昊君笑，比冷着一张脸的他好看了不知多少……

秦熙看愣了，倒忘了问他为什么要笑。

“擦擦嘴。”慕容昊君拿起桌上的帕子递给他，嘴角的笑容稍微掩去了些。

“咦？”秦熙连忙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在看到手上的芝麻后，脸瞬间爆红，“对、对不起……”

“为何要道歉？”慕容昊君无奈的叹了口气，把帕子放在他手边，“行了，快吃吧，肉都快凉了。”

秦熙快要被自己臊死了，脸红的快要冒烟，眼睛也不敢看慕容昊君，只连忙低下头扒饭，连桌上的菜都不好意思再夹了。

慕容昊君见他这样，想笑却也不敢在他面前笑了，动手夹了别的菜放在他碗中，“多吃点，今日这些饭菜可是要吃完的。”

“……嗯……”秦熙点头应了，把慕容昊君夹给自己的菜都吃了。

桌上的菜有许多，光是素的就有三四样，秦熙刚开始还有些拘束，不敢自己夹菜，但是看到慕容昊君为了给自己夹菜顾不上吃饭的时候，秦熙才慢慢放开了吃。

以前在家里，秦熙哪吃过这么多饭菜，每天都只是吃家里人吃剩的，剩的多了他就吃的多些，剩的少了，他就得饿肚子，他通常都是有多少吃多少，现在也不例外。这个年龄的男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的会比较多，秦熙也一样，所以这一桌将近十道菜，秦熙一人就几乎吃了一半。

看他胃口这么好，慕容昊君也吃的比平常多些。

饭后，秦熙以为慕容昊君会让他回去，结果却被留了下来，他自然是高兴的。

丫鬟端来茶水，秦熙连忙接过来倒了一杯给慕容昊君，“少爷，请喝茶。”

慕容昊君抬手接过，抿了一口便放在桌上，转头叫来一边的丫鬟，让她取一壶酒过来，秦熙看丫鬟出去，不解的问道:“少爷是有什么开心事吗？”

“开心事？”不懂他为何说这么一句，慕容昊君挑眉望着他，“为何这么说？”

“因为，”秦熙小心翼翼的道:“因为我爹每次高兴的时候才会喝酒，所以……”

慕容昊君笑了笑，“原来如此，但是，并不是只有开心的时候才会喝酒，借酒消愁知道吗？”

“借酒消愁？”秦熙皱紧了眉头，“少爷在愁什么？”

愁什么？慕容昊君自嘲的笑了笑，他摇摇头，低沉的声音里面似乎暗含着一丝落寞，“没什么。”

秦熙抿了抿唇角，他想问慕容昊君遇到了什么事，但是自己不过是个外人，他既然不愿说，自己也不敢问的。

丫鬟取来了酒，秦熙依旧和刚才一样，亲自倒酒给慕容昊君，“少爷，我听说喝酒不好的，您少喝一点……”

“你会喝酒吗？”慕容昊君打断他的话，举起酒杯递给他，“要不要尝尝？”

秦熙双手接过，看了眼慕容昊君，又看了看杯中的酒，想起父亲每次喝酒的爽快模样，秦熙低头轻轻抿了一口，就这一口，他就被辣的不敢再喝。

“怎么样？”慕容昊君看见他皱着一张脸，好笑的问道。

“不……不太好喝……”秦熙放下杯子，又觉得自己剩的酒不喝的话很浪费，又拿起酒杯，抬头一口全喝了，让慕容昊君都愣了一愣。

秦熙吐了吐舌头，“感觉喉咙像是被刀子划过一般。”
“第一次喝酒都这样的。”慕容昊君勾了勾唇角，取过他的酒杯放在一旁，“不能喝就别喝了。”

秦熙也不想遭罪，点头应了便专心给慕容昊君倒酒，一壶酒转眼就被喝光，但是慕容昊君却没有一点醉意。

屋里安安静静的，慕容昊君不说话，秦熙也不敢说话。

良久，就在秦熙想问慕容昊君还要不要喝酒的时候，他却先开口说话了，他问:“你姓什么？”

秦熙愣了，好半天才吐出一个字:“秦。”

　　“你既然没有名字，我来给你取一个可好？”慕容昊君抬头看向他，唇角带着一抹温柔的笑容。

番外
慕容昊君的笑容实在太过温柔，秦熙一不留神就陷了进去，愣了好半晌才回过神，他连忙低下脑袋，把通红的脸蛋藏了起来，“不、不用麻烦少爷的。”

“怎么能是麻烦。”慕容昊君很喜欢看他的这种反应，动不动就脸红的模样实在可爱的紧，“你总不能一直没有名字。”

秦熙都习惯了，在家父母也不经常叫他，邻居更是不与他说话，他自然就觉得名字其实不是很重要，不过若是恩人给自己起名，他就很高兴的，“若是少爷不麻烦的话，那就帮我取一个吧……”

慕容昊君点点头，让下人将笔墨拿上来，他看着秦熙的脸，见他又匆忙低下头，唇角不自觉的勾起，“你苦了这么多年，不如从现在重新开始？”

“什么……意思？”秦熙愣了一下，抬头不解的看向慕容昊君。

“熙。”慕容昊君道:“你不应该一直活在暗处，慢慢往光的地方走走如何？”

“……光？”秦熙神色黯淡下来，他这种人怎么有资格？

慕容昊君无奈的摇摇头，“你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这世上，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坏模样的。”

秦熙张了张口，鼻头有些发酸，以前确实将所有人都想的太坏，认为这世上的人都如同那些混子一样，处处对自己冷眼相待，稍有不顺，就会对他拳脚相加。他却忘了，还是有人对自己好的，比如说那天救下自己的石公子、愿意与自己说话的小桂姐，还有这世上待他最好的恩人……

“这名字，你可喜欢？”慕容昊君抬起手放在他的头顶轻轻揉了揉。

秦熙连忙点头，他眼眶微微泛红，怕被慕容昊君发现，又将头低的更加低了。

慕容昊君笑了笑，正好丫鬟拿来了纸笔，他在雪白的纸上写下秦熙的名字，等墨干了才拿给秦熙，“这就是你的名字。”

秦熙抬头看着纸上的字，难得恩人给自己取了这么好听的名字，他却不认识。

“我来教你写。”知道他不识字，慕容昊君也不多说什么，站起身走到秦熙身后，教他怎么握笔。

秦熙感觉到他的靠近，腰板又挺得笔直，“少、少爷，这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慕容昊君贴着他的后背，将笔放在他的手里，手把手的教他怎么拿笔。

手被慕容昊君握住，秦熙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感觉有一股热气直冲头顶，脑袋也晕晕乎乎的。

慕容昊君低下头看到他脸红的模样，满足的勾唇笑了笑，“来吧，写一个看看。”

秦熙一点基础也没有，既不会握笔也不会写字，被慕容昊君手把手教了一会，才歪歪扭扭写了一个大致的模样。

“不错。”慕容昊君点点头，把纸往上抽了点，“继续写写。”

　秦熙一直都是晕晕乎乎的，所有的感觉都在自己的后背上，他甚至能感觉到慕容昊君那强有力的心跳。

天色黑了下来，慕容昊君还担心秦熙的身体，便让他回去了，还将那副笔墨给了他，让他有空练练字。

　　秦熙听到能回去，整个人都松了口气，跑到外面，凉凉的夜风吹拂过来，让他红的发烫的脸蛋也稍微凉了下来。

番外
这天过后，慕容昊君与秦熙的关系愈加亲密，以前每隔两天会去看一次秦熙，现在几乎每天都会在他所住的地方坐上半日，而大多数时间，慕容昊君都在教秦熙识字。

秦熙身边原本只有一个丫鬟照顾着，这段时间慕容昊君又给了他三个丫鬟和两个小厮，让他随意使唤，这让院子里的下人都惊讶不已，毕竟就连家主的小妾都没有这种待遇，更何况是一个来这才一个多月的外来人。

秦熙不懂这些，只觉得慕容昊君对自己愈加好了，虽然自己并不习惯被人这样伺候，但还是接受了恩人的好意。不过他还是跟以前一样，想做什么事都是自己动手，连慕容昊君过来时，也是他亲自伺候着。

每天下午，秦熙都在桌前学着写自己的名字，练了许久，现在他可以自己写出那两个字，虽然字迹还是歪歪扭扭，不过倒也能看。

“小公子，喝点凉茶吧。”旁边的丫鬟见他停了笔，连忙端上一杯茶水，“今日热得慌，奴婢听说有个别院的小丫头都热昏了，小公子身子弱，还是去休息休息吧？”

秦熙抬手接过，笑着道谢:“谢谢小箬姐，屋里放着冰桶呢，不热的。”

小箬知道劝不动他，又去让屋外面守着的两个小厮去冰窖取些冰过来，正说着，小桂端着一个托盘从远处走过来，看到他们，问道:“小公子在屋里吗？”

“在的，小桂姐取来酸梅汤了吗？”小箬连忙迎上去，看到小桂手中端的东西时，笑道:“已经冰好了吗？”

“已经很凉了，快进去吧，不然一会儿又放温了。”小桂快步往屋里走，进去时，秦熙已经又写完了一遍名字。

小桂把酸梅汤放到桌上，拿出小碗倒了些，“厨房做了许多酸梅汤呢，您喝一点吧？”

“嗯，少爷有没有喝？”秦熙双手捧着碗，边喝边问道。

“少爷出门了，到现在都没回来呢。”小桂把桌上的纸笔收好放在一边，又道:“您已经写了一个时辰了，也该停了，不然累着了，少爷又得跟我们发脾气呢。”

秦熙悄悄红了脸，连忙低下头喝酸梅汤，小桂转头与小箬相视一笑，她们的小公子不明白自己的感情，她们可都看出来了。

喝了一碗酸梅汤，秦熙舔了舔嘴唇，轻轻把碗放下，“那就不写了，我去院子里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哪能让您做呀！”小箬连忙上前阻止，“少爷昨日还说了，要是再让您做事，就把我们赶出去呢！”

“咦？”秦熙刚抬起屁股准备站起来，听到这话又坐回去，他不知道慕容昊君说了这种话的，“那、那我不去了。”

但是不做事也不写字的话，秦熙又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他有时候觉得还是忙点好。

“小公子若是无聊，奴婢把阿吉叫过来跟您讲些趣事吧？”小箬笑嘻嘻的提议，“他懂得可多了呢，大街小巷的趣事他都知道，而且他还识字呢，自己也读了不少话本，奴婢这几天闲着的时候，都会听他讲讲这些东西的。”

阿吉就是慕容昊君给秦熙的一个小厮，人活泼开朗，相处了几天，秦熙很羡慕他的性格。

刚把冰桶拎回来的阿吉连气都没喘匀，就被小箬拉着到了秦熙面前，“小公子无聊呢，你说些趣事给公子听听。”
“好嘞！”阿吉搓搓手，看向坐在桌边的秦熙，“小公子喜欢听什么？奴才肚子里可存了不少东西嘞！”

阿吉容貌不错，又是一副笑模样，让人看着很舒服，秦熙笑了笑，示意他坐下来讲。

几个小丫鬟似是常常听他讲故事，这会儿都聚在桌前一起听着，小桂还怕被发现偷懒，在门外站了一会儿，但是听里面热热闹闹的笑声，实在忍不住也进去听了。

阿吉会说会演，比外面说书的都讲的好，秦熙没听过外面的说书，自然觉得阿吉讲的是世上最好的了。

讲了小半个时辰，茶壶里的水都喝完了，小桂站起身准备烧些水，走到门口看见一人，顿时吓得快要跪倒在地上，她连忙行礼，特意叫的大声了点:“奴婢见过少爷！”

慕容昊君没有看她，眼睛直直的望着屋里正笑的开心的秦熙，他眉头微蹙，面色有些阴沉。

屋里的几人听见小桂的这一声，连忙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看见慕容昊君后，急急忙忙的行礼。

慕容昊君走进去，视线在面前几人身上扫过，最后停在秦熙身上，“在干什么？这么开心？”

“阿吉在讲话本，很有趣……”秦熙偷偷瞄了一眼慕容昊君的脸色，他感觉面前的男人好像有些不开心……

“是吗？”慕容昊君点点头，走过去在秦熙旁边坐下，又道:“你们先下去吧。”

本就战战兢兢不敢动的几人如得了特赦，连忙收拾了桌子退下了。

秦熙小心翼翼的坐下，还没坐稳就听见慕容昊君的问话:“今日练字了吗？”

　　“嗯，练了！”说起这个，秦熙就有些开心，他又站起来把今天练过的字拿给慕容昊君看，“还是有些不好看……”

番外
慕容昊君接过来仔细看了看，虽然确实写的不好看，但是比第一次写的要好太多了，“很不错，多练练就好了。”

秦熙不好意思的笑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写的像少爷一样好看……”

“像我一样好看？”慕容昊君挑了挑眉，“你觉得我好看吗？”

秦熙愣了愣，没反应过来慕容昊君说的什么，但是仔细一想，突然就明白了，他脸蛋瞬间就红了，忙摇了摇手，“不、不是，我是说少爷写的字好看……”

“那我不好看吗？”慕容昊君放下手中的纸，忍着笑继续看着他。

秦熙脸更加红了，听到慕容昊君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连忙又解释道:“不是！少爷、少爷是这世上最、最好看的人了……”

“呵……”实在忍不住，慕容昊君扭过头笑出了声。

秦熙的心跳的极快，说完这话以后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当即便想钻到地缝里算了。

慕容昊君的心情瞬间变好，之前眉宇间透着的戾气也消失不见，秦熙就是有这种能力，慕容昊君喜欢的就是他这种地方。

“好了，不逗你了。”慕容昊君压下嘴角的笑容，从怀中掏出一包东西递给秦熙，“吃吧。”

秦熙打开手中的小包，里面放着半袋糖块，取出一块放在口中，甜甜的味道瞬间蔓延开来，“甜甜的。”

　“当然是甜的，喜欢吃吗？”慕容昊君今天在外面看见一家卖糖的铺子，想到秦熙应该没尝过这里面的东西，便买了些回来。

“嗯！”秦熙是没吃过糖，更何况是这种看着就很漂亮的糖块。

“喜欢的话，我下次多买些回来。”慕容昊君伸手也取了一块糖扔进口中，“确实不错，不如下次跟我出去挑几样，糖的种类还挺多的。”

闻言，秦熙稍微愣了一下，“要出去吗？”

“你想出去吗？”慕容昊君反问。

“……”秦熙抿了抿唇角，良久才道:“可以出去的……”

说实话，秦熙是不愿出门的，以前是不得已，现在没人逼他出去，他自然也不想出门，那种受人白眼的感受真的不好……

慕容昊君看着他，知道他心里不愿意，倒也不再逼他，“不想去的话就不去了，但是小熙，我之前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秦熙抬眼看向慕容昊君，“记得……少爷说让我重新开始，不要将所有人都当成坏人。”

“记得就好。”慕容昊君站起来，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短时间也不会改变多少，慢慢来吧。”

“嗯……谢谢少爷。”秦熙点点头，心中感动极了。

慕容昊君又在他头顶摸了摸，“好了，今日我还没教你识字，现在想学吗？”

秦熙每天最期待的就是这个，哪能摇头拒绝呢，他连忙取来笔墨放在桌上，又把刚刚丫鬟端上来的茶水倒了一杯给慕容昊君，“少爷，今日又要麻烦你了。”

“再说麻烦二字，我可不教你了。”慕容昊君捏了捏他的脸蛋，重新坐了下来。

　　秦熙揉了揉脸，唇角始终带着一抹笑容，让本就出色的脸蛋显得更加好看，“知道了。”

番外
秦熙在慕容府里住了很久，久到他都快忘了回家的路，炎热的天气也慢慢冷了下来，直到今年第一场雪下来，秦熙才觉得，是不是在这里住太久了？

他的伤已经全好了，连伤疤也看不见了，理应说，在他将伤养好之后就要回家的，但是他却赖在这里将近半年，明明已经没有待下去的理由，他却还想在这里继续住下去，不想回到那个冷冰冰的家。

今天依旧在下雪，就算是下着这么大的雪，府里的丫鬟仆从也在布置着过年的装饰，秦熙捧着手炉站在廊檐下，一瞬不瞬的盯着漫天的雪景。

“小公子，这天着实冷，还是进去吧？”小箬把他身上的披风紧了紧，低声劝道。

“嗯……我倒觉得不冷的。”秦熙点点头，转身往屋里走去。

小箬本想跟进去，但是无意间看到了匆匆往这边过来的小桂，她跟屋里的丫鬟说了声，连忙迎着小桂去了。

两人碰了面，小桂将小箬拉到一棵树下，低声道:“老夫人正发火呢，你赶紧让小公子躲在屋里，我现在去找少爷回来。”

　“怎么又发火了？”小箬面露担忧之色，“前几天就过来给小公子不舒坦，今日别再整些……”

“行了！你也不怕有心人听见再给你告上一状？”小桂拍拍小箬的手，又道:“你进去和小公子说说话，让阿吉他们在门外守着，我现在就出去找少爷。”

小箬连忙点头应了，看小桂急匆匆出去了之后，赶紧回了屋里陪秦熙去了。

慕容家主在几月前给慕容昊君寻了一门亲事，后者从头到尾都不愿意，暗中搅和了好几回，把这门亲事毁了。家主气的大发脾气，自那以后就不再管慕容昊君，只有其夫人，也就是家主的正房妻子，慕容昊君的生母还在不停劝导，试图让本就黄了的亲事再给圆回来。

但是慕容昊君还是不愿，跟母亲作对了好几次，结果让这门亲事彻底没有转圜的余地不说，两家人还闹了个不愉快，以前频繁的来往也慢慢断了。

老夫人生气的很，也就在那时候，不知是谁把秦熙的存在给透露了出去，老夫人耳尖的很，头天晚上得知，第二天一早就去慕容昊君的院子里找人了。

那天早上，慕容昊君依旧跟平时一样跟秦熙一起用饭，两人之间亲密的关系，旁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老夫人进去时差点没气晕过去。她以为自己儿子只是藏了个人而已，自己劝导一番，让他收了当妾也好，没想到他竟然藏了个人人喊打的怪物，这怎能不气？

结合慕容昊君时常跟自己作对的行为，老夫人就觉得一定是这个狐媚子勾引了自家儿子，才让这门好好的亲事黄了。

那次，老夫人发了好大的火，慕容昊君也跟她闹了不愉快，母子二人到现在已经快半个月没说话了。

这天老夫人又在发火，倒也不是因为秦熙做了什么，只是她身边的仆人干了错事，她骂着骂着就开始指桑骂槐，把这段时间受得气全撒了出来。

小桂也是听旁人说的，连忙就回了院子，她怕老夫人趁少爷不在过来找小公子的麻烦，虽然还未发生，但还是以防万一为好。

秦熙什么都不知道，还在房里练字，如今他写的字愈加漂亮，识的字也多了起来，每天窝在院子里也不无聊，就算是无聊了，也有阿吉给自己说书演戏。

　　但每次都是瞒着慕容昊君来的，因为秦熙觉得，自己若是跟别人走得太近，慕容昊君好像都会生气，秦熙心里也有点知道是为什么，但又觉得是自己自作多情。更多时候，他倒觉得是自己若跟别人走太近，会被有心人传出不好的话，所以慕容昊君才会不高兴。

番外
正如小桂所料，在屋里发了一通火仍然不解气的当家主母，很快便寻到了秦熙这里，身后还跟着不少气势汹汹的下人。

秦熙还在屋里练字，听到屋外面的动静时，疑惑的看向扒在房门上往外看的小箬，“怎么了？外面有点吵……”

“小妖精给我滚出来！！”一道尖利的女声响起，随后紧闭的房门被人用力的推开，守在门口的阿吉他们也被人推倒在一旁。

秦熙被吓了一跳，手中拿着的毛笔也从手中滑落，在雪白的纸上划下一道黑色的墨迹。

“还有心情在这练字？”老夫人走进房中，第一眼就看到了书桌后面的秦熙，“我们母子俩为了你这个贱人失了和气，你倒是悠闲的很呐！”

秦熙知道面前的女人是谁，他连忙绕过桌子，颤颤巍巍的跪倒在地上，“老、老夫人……”

“哼！也不知道你到底哪里好，我那儿子被你迷的神魂颠倒的。”老夫人冷哼一声，被身旁的嬷嬷扶着坐到了凳子上。

秦熙被这莫须有的事情冤枉的不知怎么解释，他性子本就懦弱，被这大场面吓得跪在那里瑟瑟发抖，就算是想解释也不敢。

小箬刚刚被闯进来的人推到一边，此时看到秦熙被这样对待，连忙过去跪在他前面，“老夫人，您冤枉小公子了，他与少爷并不是那种关系……”

“这里轮得到你说话？”老夫人身旁的嬷嬷瞪着眼睛怒斥道。

小箬咬了咬唇，俯下身子磕了个头，“老夫人，小公子只是被少爷救回来养伤的，真的……”

“还多嘴？！”老夫人猛的拍了下桌子，“来人！掌嘴！”

嬷嬷躬身应了一声，挽起袖子就向小箬走去，秦熙见状连忙挡在小箬前面，“老夫人，您别打她，都是我的错，您打我就好，别打小箬姐……”

“呦，还护着一个下人……”老夫人挑了挑眉，“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一起打吧！”

嬷嬷身后的几个小厮从身后取出棍棒，个个凶神恶煞的走上前，举起棍子就要打。

秦熙在棒子落到他们身上时，连忙扑上去护好了小箬，自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棍，他们用的力气极大，秦熙被这一下打的连气都喘不上来。

“小公子！”小箬想直起身来，但是平时看着很瘦弱的秦熙，力气却出奇的大，不管她怎么挣扎都没有直起身来。

棍子一下一下的落下来，就这短短一刻，秦熙已经挨了四五下。

老夫人坐在凳子上得意的看着，正想让嬷嬷给自己倒杯茶水喝，却听见外面传来几道问礼的声音，她脸色微变，连忙挺直了腰。

慕容昊君还未进门便听见棍棒打在身上的闷响，他心中有不好的预感，匆忙进去就看到让他心疼的画面。

　　“小熙！”慕容昊君疾步走过去，一脚踹开正准备再打一棍的小厮，他蹲下身将秦熙抱着坐起来，看他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眼睛也是半闭着，顿时吓得连心跳都快停了。

“小桂，叫大夫过来！”慕容昊君把秦熙抱在怀里，站起来就往门外走。

“等等！”老夫人猛的站起身，怒道:“你还将我这个娘放在眼里吗？！”

　　慕容昊君没有理会她，径直往自己的卧房走去，老夫人看他这种态度，恨恨的锤了一下桌子，“这个不孝子！”

番外
幸好慕容昊君来的快，秦熙只挨了五六棍，倒也没有什么严重的伤，只是好不容易养得白白嫩嫩的皮肤上面又布满了可怖的淤痕。

秦熙被这件事吓得半天回不了神，被慕容昊君抱回去才慢慢好起来，大夫先让他吃了止痛的药丸，又留了几瓶上好的药膏，最后带着下人去抓药煎药了。

小桂端着热水走进来，低声跟坐在床边安慰秦熙的慕容昊君道:“少爷，老夫人回去了。”

“嗯，你先出去吧。”慕容昊君接过木盆放在床边的矮柜上，又拿着帕子浸湿，“吩咐厨房做点吃的去。”

“是。”

秦熙默默地趴在软软的床上，直到慕容昊君把他身上的被子揭开，他才稍微动了动，“少爷……”

“怎么了？”慕容昊君俯下身将他轻轻抱起来，“先把衣服脱了，我来帮你上药。”

“嗯……”秦熙红了脸，听话的让慕容昊君给自己脱了衣服。

刚刚大夫已经看过伤了，现在秦熙只穿着一件中衣，脱了之后他就变成光溜溜的了。

拿过放在一边的药油，慕容昊君先净了手，又让秦熙好好趴着，才打开药瓶，将里面的药油倒在手心，“大夫说要揉一揉，有点疼。”

秦熙不在意疼不疼，以前被打的那么狠都忍过来了，这次只是被打了几棍子而已。

慕容昊君手上用了些力道，不至于让秦熙太疼，也能把淤血揉开，“这件事是我的错，因为我，你才会被母亲刻意为难。”

“少爷不要这么说，我想老夫人一定是误会了什么。”说他勾引少爷，少爷被他迷的神魂颠倒，这都是没有的事。

慕容昊君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无奈的笑道:“你为什么不怪我？”

“我、我才不会怪少爷！”少爷对他那么好，他就算为了少爷去死都可以的。

“……小熙，”慕容昊君停下动作，“我……”

秦熙疑惑的回头看他，一双眼睛明亮亮的，慕容昊君看他这样，突然说不出想说的话了，他往手里又倒了些药，轻轻的给他按揉，“无事，以后白日里待在我房里吧，等晚上再回你屋里睡。”

“咦？”秦熙闻言，连忙就想坐起来，却被慕容昊君压着重新趴下来，“这不合规矩的，我哪能待在少爷房里……”

“在我这不用讲规矩，你若不想待，那我给你安排另一个房间，不过那个地方在院子后面，离我这就比较远了。”

秦熙愣了愣，这下就比较安稳了，连说话声音也小了许多，“那、那就给少爷添麻烦了……”

慕容昊君勾了勾唇，“那是想去院子后面那个房间了？”

“不是！”秦熙猛的坐起来，又连忙把被子遮在自己身上，他红着脸道:“我、我是说，要在少爷房里打扰了……”

“呵……”慕容昊君忍不住笑出来，“好了，我知道，快趴下。”

秦熙虽然笨一点，但是这会儿也知道慕容昊君是故意的，当即便臊的把脑袋埋进了枕头里，一声也不吭了。

慕容昊君笑了笑，又倒了些药油，认认真真的揉着，“一会儿吃点东西，累了就在这睡一会。”

“……好。”

药上完后，秦熙吃了点小桂端来的饭菜，慕容昊君就在旁边陪着他，等他累了休息了，才悄悄的出了房门。

　　打了他的人，不得讨个说法？

番外
今日发生的事情，老夫人回去便跟慕容家主说了，结果，非但没得到支持，反而被慕容老爷子训斥了一通。

“那小子本就与我们不亲，你现在弄这一出，等着吧，一会儿他就来找你理论了！”老爷子一甩袖子，怒气冲冲的坐了下来，“我都说了，别管他别管他，你怎么就不听呢？！”

老夫人委屈的很，“我这不是为他好嘛，屋子里藏了这么个怪物，传出去多不好听？而且昊儿年纪也大了，那墨家小子不都成婚半年了，同样的年纪，别等人家孩子都满地跑了，我儿子还没成家呢。”

“他喜欢就让他藏着，你在这闹一通，这下子所有人都知道了，你说怎么办？！”

“那、那我也是一时生气……”老夫人绕了绕帕子，抬头又小声询问:“那怎么办？偷偷把那个怪物赶出去？”

闻言，老爷子顿时气的拍了下桌子，“你真是……”

话未说完，一个丫鬟突然出现在门口，低声道:“老爷老夫人，大少爷来了。”

老爷子转头瞪了一眼旁边的夫人，让丫鬟去叫慕容昊君进来。

慕容昊君冷着一张脸，平时的样子就让人惧怕的很，尤其是这副样子，连老夫人都有些怕这个儿子，不过她还是坐直了身子，硬是摆出一副当家主母的样子，“你来作甚？”

“母亲无端打了我房里的人，难道还不许儿子来问个清楚？”慕容昊君冷哼一声道。

老夫人刚刚被丈夫训斥，没想到现在又被儿子质问，当即便发了火，“我打了又如何？你还想打回来不成？”

“儿子可不敢，只是想问问罢了，秦熙到底做错了什么事，才惹得母亲对他大打出手？”慕容昊君想起秦熙身上的淤青就心疼，本想把他放在身边好好护着，却不想自己出去一趟，倒是让家里人钻了空子。

“你那亲事，是他撺掇你毁了的吧？！”老夫人哼了一声，“果然是狐媚子，你就是意志不坚定，才被他勾引的……”

“够了！”慕容昊君好不容易压下的怒火又被挑起来，他道:“这件事本就与他无关，母亲寻的那门亲事我从头至尾都不愿，就算没有秦熙我也不会同意这门婚事！若是以后您再找他麻烦，那就别怪儿子不孝了。”

“你现在就已经不孝了！”一直沉默不语的老爷子突然发话，他站起来指着慕容昊君，恨铁不成钢的道:“她是你母亲，你怎么跟她说话的？”

“若是母亲尊重我，我也不会与她闹到这种境地！”慕容昊君更是不愿与这个父亲说话，说完这句便转身出了门。

老爷子气的差点晕过去，这儿子从小便不亲近他，他也不怎么管他，就这几次，还每回都被气的要死。

“老爷，现在可怎么好，要我说，就把那贱人赶出去得了！”老夫人也被刚刚的慕容昊君吓得不轻，这句话也是硬撑着说出来的，虽然这么说，她还真不敢把那个怪物赶出去。

“你还真不怕与他闹僵了？”老爷子坐下来缓了缓气，闻言没好气的道。

“那该怎么办？要是知道我儿房里藏着一个怪物，以后谁家姑娘愿意嫁过来？”她可还指望能结个好亲家呢。

　　老爷子沉默下来，旁边的老夫人见状也不敢说话，过了许久，他才开口道:“让人传个消息出去，那怪物若是个有自知之明的，自己走了便不为难他，若是没有……那就别怪我们心狠了……”

番外
每天待在慕容昊君房里养伤的秦熙觉得幸福极了，有时会忍不住想，这顿打没白挨，至少每天见到少爷的时间更多了。这想法要是被慕容昊君知道，非得按住他狠狠揉搓一顿。

慕容昊君说让他白天在这待着，晚上再回去住，这只是为了顾忌秦熙的名声罢了，因为他不是寻常的男子，虽说如此，但为了让秦熙好好养伤，慕容昊君把房间让给了他，自己每天晚上去住了偏房。

每天有慕容昊君给他上药，秦熙身上的伤也好的快，只是他心里念着一件事，老夫人那天打他时，说因为自己，让少爷跟她产生了隔阂，他不怨老夫人打他，倒觉得是自己的错。

慕容昊君给他上药的时候听他这么说，当即便否认，“不是你的错便不要揽在自己身上。”

“可是……”秦熙扭头看向他，才说了两个字就被打断。

“我们是因为别的事才会这样，你只是被牵连进来的而已。”他说的是实话，秦熙只是被牵扯进来的而已，要不是因为他，秦熙也不会被打。

“什么事？”秦熙接着他的话问出口，但是又猛的想起自己的身份，连忙又道:“是、是我多嘴了……”

慕容昊君看了他一眼，面上闪过一抹纠结，他抬手在秦熙挺翘的屁股上拧了一把，“一些小事而已，不用在意。”

“哦……”秦熙抬起一只手悄悄揉了揉屁股，埋在枕头里的脸蛋红了个透。

又过了几天，秦熙都觉得身上不疼了，慕容昊君才准他晚上去睡自己的房间，不过白天还是在慕容昊君的房里，以防他不在时，老夫人又来找麻烦。

这几天雪下的大，院子里积了不少雪，今天终于是个晴天，秦熙已经闲不住了，在慕容昊君去书房时，偷偷跟着下人去清扫积雪了。

清闲日子过多了，稍微干点活就很容易累，秦熙跟着扫了小半个时辰就累了，回房的时候，经过聚在一起扫地的下人，突然就被他们聊的事情给吸引住了。

“听说老夫人又要给大少爷议亲了，好像是朱家的小姐呢。”

“朱家的？那咱们府上可就结了个好亲家呢！”

“唉……就是不知道咱少爷满意不满意，上个不就被拒了嘛……”

“那还不都是因为少爷房里的那个狐媚子，把咱少爷勾的魂都不知道去哪了！”

“哎哎，别说了，喏，人看着呢……”其中一个看见秦熙，用胳膊肘子怼了怼刚刚说话那人，嘴角还带着一抹不屑的笑容，“别让他听见，不然又得去少爷那告状～”

说罢，几人笑嘻嘻的走了，独留下秦熙一人站在原地呆愣愣的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他突然记起来，刚来这里不久时，小桂姐跟他说过的悄悄话，当时因为慕容昊君突然回来，还发了脾气，秦熙一时给忘了，现在听这些丫鬟说这些，他突然就想起来了……

　　若是当初的秦熙，可能听见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但是现在，待在慕容昊君身边半年的时间里，第一次有了难受的滋味……

番外
临近晚饭时，慕容昊君才从书房出来，作为慕容家长子，家里大多数产业都是自己来帮老爷子处理的，家里的弟弟虽然多，但是年纪还小，什么事儿都做不成，天天只知道吃喝玩乐，所以担子都基本落在慕容昊君身上了。

　　今日的晚饭依旧丰盛，要是平时的秦熙，早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要拿筷子夹东西吃了，但是今天的他却有些不对劲，这是慕容昊君坐下来观察一阵得来的结论。

“怎么不吃？”慕容昊君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在秦熙面前的碗里，又把旁边的蔬菜也夹了一些，“这都是你爱吃的，不吃就凉了，浪费可不好。”

秦熙闷闷不乐的，听到这话，他抿了抿唇角，把碗里的肉夹起来咬了一小口，慕容昊君就看着他吃，一块不大的肉竟然给他分了十几口才吃下去，他蹙了蹙眉，“怎么了？不好吃？”

“啊……没、没有……”秦熙像是才回过神一样，连忙捧着碗扒起白饭，没一会就吃了小半碗，中间不带停的。

慕容昊君皱紧了眉头，他放下筷子，开口询问道:“发生了什么事？还是伤口还疼？”

秦熙扒饭的动作停了下来，想起今日下人说的那些话，心情愈发沉重，他张了张口，又觉得若是说出来会显得多嘴多舌，平白惹少爷不高兴，所以他摇摇头，顺着慕容昊君的话低声道:“是、是后背有点疼……”

“疼？”慕容昊君听他这么说，瞬间坐不住了，他站起来走到秦熙跟前，把他的饭碗放到桌上，拉着他的手去了卧房里，“脱了衣服我看看，我以为快好了的，怎么又开始疼了……”

慕容昊君轻轻的给他脱衣服检查伤口，秦熙见他这么温柔，心中的酸楚越来越多，弄得他直想哭一场。

他这幅样子让慕容昊君看了，只认为是身上太疼了，他连忙把衣服脱干净仔细检查，却只发现些浅浅的淤痕，“是不是上次伤着骨头了？很痛吗？我去让人叫大夫……”

“不、不疼了……”秦熙连忙阻止他，“就是今日有些累了……”

“累了？”慕容昊君把他拉到床上坐下，一边给他轻轻按揉着后背，一边蹙眉问道:“是不是又去找活做了？”

“嗯，我看今日是个好天气……”

慕容昊君无奈的叹了口气，“怎么就不听话？等你伤好了，你做什么都可以，现在还是安安稳稳养伤，什么都别做。”

秦熙沉默的低下头，好一会儿，他才道:“那……少爷，等我养好伤了，就可以……回家了吗？”

慕容昊君手下的动作突然停住，他低头去看秦熙的神色，声音也瞬间冷了下来，“你说什么？”

秦熙瑟缩了一下，不自觉把头低的更低，“我在少爷这里住了半年了，实在太打扰您了……我想，等我伤好了就回家……”

“回家？”慕容昊君站起来，面色冷的吓人，“你是嫌活够了？你现在回去，你认为你父母会轻易饶过你？”

“我……”秦熙不敢抬头，只听着慕容昊君的声音，他就不敢再说些什么。

　　慕容昊君把衣服扔给他，冷声道:“好好在这住着，不要有回家的想法，衣服穿好出来吃饭。”

番外
自从听了那些下人谈论的话，秦熙心里就有了些想法，前几天老夫人也过来对他发了脾气，他之前还想不通为什么老夫人会说这种话，现在一想，原来她是怪自己在这扰了慕容昊君的亲事。

他当慕容昊君是救命恩人，也只会做对恩人有利的事情，但是因为自己而让慕容昊君的亲事毁了，那就是他的错了，他不能毁了恩人的前程，做一个人人唾骂的白眼狼。

所以，他只能走，而且他本来就是一个外来者，死皮赖脸的在这住了半年，也该回去了。

秦熙穿好衣服走出去，却没看到慕容昊君，小桂从门口走进来，不解的问道:“少爷怎么气冲冲的走了？你惹他生气了？”

“……算是吧。”秦熙抹了一把眼睛，“小桂姐，让他们把饭菜撤下去吧，我吃饱了。”

“才吃那么点？”小桂皱眉看向桌子上几乎没动的饭菜，“你平常都能吃一半的，怎么今天……”

“我就是饱了，不想吃了。”秦熙打断她的话，转身走出了房门。

小桂与小箬互相看了看，纳闷的不行，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俩人进去不到一刻钟就变成这样了呢？

入夜，秦熙抱着枕头躺在床上发呆，现在还没到睡觉的时候，小桂端着一个托盘进了房间，上面放着一大碗面条，“你过来吃一点吧，少爷刚刚吩咐厨房做的。”

听到少爷二字，秦熙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看到小桂手中的面条，鼻子又是一酸，“少爷吃了吗？”

“你总顾着少爷，他还在书房忙着呢，等会自然有人去给少爷送饭，你赶紧吃吧。”小桂把碗筷放在旁边，又倒了一杯热水放在桌上。

秦熙慢慢坐到桌旁，拿起筷子看了看那碗面，之后才小口小口吃起来，小桂见他吃了，笑着走过去给他铺床铺，“你和少爷到底是怎么了？他今天的脸色可着实吓人，晚上还罚了一个下人呢，把院子里的人都吓坏了。”

秦熙吃面的动作顿了顿，好半天他才开口，“小桂姐……”

“嗯？”小桂把热乎乎的汤婆子放在被窝里，又把枕头摆放好，听到秦熙叫他，头也不回的应了一声。

秦熙放下筷子，纠结了好半天才继续说:“你知不知道老夫人之前给少爷寻的亲事？”

“知道呀。”小桂随口一答，后面又似想起来什么，面上突然尴尬起来，“你、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那你知道这门亲事最后怎么样了吗？”秦熙急切的看着她，想从她口中听到不一样的话。

小桂抿着嘴角，良久才转身看向秦熙，“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少爷最后把亲事退了。”

闻言，秦熙又追问道:“那你知道是为了什么吗？”

“就是不满意呀。”小桂不想再说这个话题，连忙把床铺收拾好，准备出门走了，“你赶紧吃吧，我一会儿再过来收碗。”

　　说了半天，秦熙也没听到什么不一样的话，若是慕容昊君退亲的事和他没有关系，那他是不是就能在这里多住一段时间，和恩人多相处一阵……

番外
秦熙不知道自己在沮丧些什么，他心里是希望恩人拒了亲事和自己并没有关系，但是又希望和他是有些关系的，这些很复杂，秦熙想不明白。

这一晚，秦熙想了许多，到三更时才迷迷糊糊睡着，第二天自然而然的起晚了，小桂一早上来来回回看了许多次，等快到中午时，才看见秦熙从床上爬起来。

“你可算起床了，少爷早上来过一回，见你还睡着就走了。”小桂和小箬帮他梳洗穿衣，一边忙碌一边说着。

秦熙猛的抬头，本来还有些犯困的他立马就清醒了，“少爷来过？”

“嗯，但是今早上见你迟迟不醒，好像又有些生气了。”小箬把湿帕子递给他，又道:“小公子和少爷到底怎么了，若是你惹他生气了，还是快快去认错的好。”

闻言，秦熙纠结的搓搓手，秀气的眉毛都拧在了一起，“可是……我不知道他气什么啊……”

“你不知道？”小桂小箬俩人异口同声的问。

秦熙抿了抿唇角，犹豫了好半天才把昨日的事情说了，小桂听后皱紧了眉头，怒道:“这些嘴碎的长舌妇！真是一刻也不消停！”

小箬拽了拽她的胳膊，又看向秦熙，“小公子不用在意，这些下人平日里闲了些，就喜欢说些莫须有的话。”

秦熙怎能不在意？而且，他在这里住了半年了，确实妨碍了恩人娶妻，是该走的……

虽然小桂俩人说了些安慰秦熙的话，但是也没有起什么大作用，只好换了个话题，“等少爷回来的时候去认个错，今日少爷出门的时候都黑着脸呢。”

秦熙抬起低垂的脑袋，“可是我没错啊……”

“……”俩人无语的叹了口气，“你怎么这么傻呢？反正你认错就对了。”

“哦……”秦熙不解的很，他也不知道少爷是为了什么生气的，还气到现在。

下午慕容昊君回来的时候，秦熙端着茶水蹭进了他的卧房，后者见了他没说一句话，瞥了一眼便去软榻上坐着了。

秦熙把茶水端到软榻上的矮桌上，看到慕容昊君打算脱鞋上榻，又连忙蹲下身准备脱他的长靴，“少爷我来帮你。”

“……不用。”慕容昊君弯下腰拨开他的手，迅速脱了鞋上了软榻，“你出去吧，我要看帐了。”

秦熙抿了抿嘴巴，站起身又靠在软榻边上，看到慕容昊君拿着账本准备看时，小声道:“少爷，是我错了。”

慕容昊君动作顿了顿，随后像没听见一样翻开手中的账本，注意力全放在了账册上。

“少爷，昨日是我不对……”秦熙伸出手轻轻拽了拽慕容昊君的衣袖，模样着实委屈，就好像是被逼着来认错的，不过事实也确实如此……

慕容昊君转头就看见他的这副样子，瞬间就被气笑了，“你这么勉强作甚？”

“我、我没有勉强……”秦熙不敢直视慕容昊君的眼睛，低着头用软软的语气说道。

“还没有勉强？”慕容昊君气的将册子扔在桌上，转过身面对着他，“那你说说错在哪了？”

这他还真不知道呢……秦熙扣了扣手指头，弱弱的道:“昨天惹少爷生气了。”

“我为了什么生气？”慕容昊君伸手抬起秦熙的下颌，让他抬头看着自己，“你明白吗？”

秦熙无措的拽紧了衣角，被盯着好半天才小声的开口:“不、不明白……但是少爷因为我生气了，就是我的不对。”

慕容昊君狠狠吸了口气才忍住怒火，他把手从秦熙的下巴上移开，顺手捏住了他软软的脸颊，“好，就当是你不对，那你是诚心认错吗？”

“我、我是啊！”秦熙伸手想取开慕容昊君的手，但是又不敢，只能小心翼翼的碰了碰捏他的那只大手。

　　“呵……”慕容昊君松开手，冷冷的笑了一声，从昨天傍晚开始，他就没有心情做任何事，昨晚一晚上都没合眼，他以为秦熙也应该是差不多的，但是今早过去的时候，却看到这个没心没肺的小东西不但睡得昏天暗地，还打着小呼噜！

番外
秦熙要是知道慕容昊君心中所想，那可真的委屈极了，他昨晚也是没睡好，半夜才迷迷糊糊睡得，隔天当然起的晚了。

但是慕容昊君不说，将秦熙打发出去后，自己一个人在房里生闷气，他以为他和秦熙的心意是相同的，现在才发现自己才是一厢情愿，他怎能不气？

外面下着雪，秦熙被“赶”出来也不去哪，在房门口选了个地方坐下看着雪景，心里又开始想以后该怎么办，他是想一辈子都待在恩人身边的，但是现实好像不会那么好。就像慕容昊君说的，回家又能有什么好处？半年多没回去，他父母不会轻易饶过他的。

心里想的多，秦熙也不觉得冷，也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的房门突然开了，秦熙回头去看，却见到慕容昊君阴着一张脸站在门口，他连忙站起来拍拍灰尘，低垂着脑袋站在男人面前。

“想冻死在这？”慕容昊君语气冰冷，看着他的眼睛里面像是蓄了怒火，“不过是说了你几句，就开始耍性子了？”

“没、没有。”秦熙今日被误会好几次，想哭的心都有。

慕容昊君看了他一会，转身走回了屋内，“滚进来！”

秦熙抬头看了一眼他的背影，连忙紧跟着跑了进去，因为太急，被门槛绊了一下，整个人直冲着往里面摔去，慕容昊君听到后面的动静，转过身去看时，正看见秦熙惊叫着快摔倒地上，他急急的往前跨了一步，伸手搂住了秦熙的身子。

“……冒冒失失的成什么样子？！”慕容昊君顺手将他带到怀里，搂着他往软榻上走。

秦熙刚刚确实吓了一跳，现在心跳还很剧烈，稍微缓过来后，又发现自己被慕容昊君搂着，当即便红了脸蛋，“谢谢少爷……”

慕容昊君冷着一张脸把秦熙推到软榻上坐着，又亲手倒了一杯热茶递给他，在秦熙低着头喝水的时候，弯腰把软榻上的绒毯裹在他身上。

　“我不冷的，少爷盖着吧。”秦熙把茶杯放下，又准备把身上厚厚的毯子取下来，但是抬眼看到慕容昊君快要冒火的眸子，吓得瞬间噤了声，手也默默放下了。

慕容昊君坐到他对面，拿起账本重新看起来，“晚饭在这边吃，拿着纸笔练字，将我教给你的都写十遍。”

“……”秦熙眼角抽了抽，这半年他可学了不少字，都写十遍那不得写到半夜？不过想归想，秦熙还是利索的把面前的宣纸铺开，准备动手练字。

屋子里暖和的很，秦熙裹着毯子没一会就开始觉得热了，他把毯子取下来盖在腿上，又抬头偷偷看了一眼慕容昊君的腿，他还没说话，就听对面的男人道:“我不用，你盖着。”

秦熙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又闭了嘴，重新拿起笔开始写字，他心里乱，写的字也不好看，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自己都看不过去了，正想快快写完写下一张的时候，他的手却突然被握住了。

“练字要静心，”慕容昊君不知何时来到他的身后，抓着他的手教他怎么写好字，“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着什么，以前觉得你单纯好懂，现在最重要的时候，我却不知道你到底怎么想的。”

　　秦熙抿着嘴唇，手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良久，他才干巴巴的道:“我……我还是想回去，不能给少爷添麻烦。”

番外
话音刚落，慕容昊君猛的放开秦熙的手，任他手中的笔落在雪白的纸上，他深吸一口气，忍着怒火没有发出，但也没有跟秦熙说什么，转身便走出了房间。

秦熙安静的坐在软榻上，直到晚饭端来时还保持着低垂着头的姿势，小桂把饭菜摆在桌上，轻轻走过去唤了一声:“小公子，用饭吧？”

秦熙动了动身子，抬起头看向小桂，“少爷去哪了？”

“……少爷出门了，他身边的小厮说是去吃酒了，今晚可能不回来。”小桂瞄了一眼秦熙的神色，小心翼翼问道:“小公子怎么又惹少爷生气了？我看少爷比今早都气呢。”

“嗯。”秦熙站起来，晃晃悠悠的往桌子旁走去。

“那小公子先吃吧，今日厨房做了许多你爱吃的菜。”小桂服侍他坐下，又把秦熙最喜欢的菜放在他面前。

秦熙虽然没心情吃东西，但还是吃了几口，昨天就是没吃饭，就被小桂说叨了半天，他今天可不愿意听小桂训话。

一桌子的饭菜剩了不少，秦熙放下筷子正准备起身，小桂却突然坐到了他旁边，“现在也没人，我要好好说你几句，你可听好了。”

“……”秦熙皱了皱眉，“我吃东西了，你怎么还要说我？”

“……”小桂被噎了一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那不是为你好吗？今天我不说你这个，而是你和少爷的事情。”

“我和少爷？”秦熙来了些精神，他追问道:“我和少爷怎么了？”

小桂看他这副样子，在心里叹了口气，“我也不说别的，就问你一句，你知道自己对少爷抱有什么想法吗？”

秦熙愣了一下，想法？他能有什么想法，就算有其他妄念，也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罢了，慕容昊君家世好，是慕容家的大少爷，未来的家主。而他呢，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户，又是不受人待见的怪物，他能有什么想法？

他只求能一辈子待在少爷身边伺候他，但是现在，他连这个愿望都无法实现，为了不给少爷添麻烦，他只能离开这个地方。

小桂见他不说话，只能换了话题，“这件事你慢慢想，但是以后万万不能在少爷面前提要回家的事情。”

　　“为什么？”秦熙从昨天就想问了，他不懂为什么每次提出要回家的事，慕容昊君就那么生气。

“你那家人是什么样难道你还不清楚？”小桂说起这个也生气，她皱着秀气的眉头，语气也不怎么好，“你现在回去就是去找死，少爷让你留在这里，你安安稳稳待着这里不就好了？况且少爷那么喜……”

小桂说了一半连忙闭了嘴，刚刚一时嘴快，差点说出来，不过她也捉急，这种情情爱爱的话，她一个姑娘都能说得出口，为什么两个男人还要顾忌那么多。

秦熙虽然被家里人虐待，但也不能听到别人说他父母不好，他有点生气，也没把小桂未说完的话放在心上，只气呼呼的站起来，结结巴巴的道:“怎、怎么说那也是我父母，你不能这么没礼貌。”

“我……”小桂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还护着你父母呢？他们那么对你，你都不恨他们？”

“……虽然他们是对我不好，但也是他们养大我的，没有他们我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也遇不到这么好的少爷了……

小桂无语的扯了扯嘴角，“我就说少爷怎么生这么大的气，我现在可真同情少爷，得了，我也不好说什么，少爷那你自己看着办吧。”小桂心里生气，话也说的不好听，她站起来开始收拾碗盘，全程不再理会秦熙。

秦熙好几次都欲言又止，他其实不敢惹别人生气的，他这种人好不容易有了关心自己的朋友，他珍惜的不得了，哪还敢跟她们生气，但是他又不知道如何能哄的好人，就像他不会哄少爷一样……

　　小桂收拾好后瞥了他一眼，看他委屈的要哭的模样，还是心软的先开口了:“我知道你孝顺，知恩图报，何况是生你养你的父母，但是你也要懂得少爷对你的好，你觉得少爷能害你吗？他不让你回家……那也是关心你，你可不能再继续惹少爷生气了，明白吗？”

番外
小桂放下手中的碗盘，静静站了一会，突然又开口轻声道:“你也快到谈婚论嫁的年纪了，好好想想吧，错过合适的，以后就遇不到更好的了。”

秦熙愣在原地，半晌都没回过神，小桂叹了口气，又收拾了碗盘出去了，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若是秦熙还不明白，那她也没办法帮她家少爷了。

当晚，慕容昊君确实没回家，秦熙也一晚上没合眼，心里想的乱七八糟的，他觉得自己矛盾极了，一面想着少爷对他的恩情，想着要留在他身边报恩，一面又觉得自己在这就是给少爷添麻烦，这怎么能算是报恩呢？

第二天早上，秦熙特地去慕容昊君房里一趟，发现里面并没有自己想见的人，他又去找了小桂，问她少爷是否还没回来。

“没回来呢，怎么了？”小桂看他气色不太好，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近日有些冷了，你别老往外面跑了，病了可就不好了。”

“嗯……”秦熙点点头，沮丧的转身往回走。

小桂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还是忍住了没问他想的如何了，反正该说的她已经说了，就看秦熙的小脑瓜能不能想的通透了。

秦熙等了一整天，还是没看到慕容昊君回来，他心中不安，去问了慕容昊君院子里的人，但是都只说是喝酒去了，以前也有这样的事，让他不要担心。

秦熙心里愧疚极了，这几天常惹少爷生气，现在人都不回家了，他都不知道上哪去找。

马上过年了，下人都忙忙碌碌的布置院子，要是以往的秦熙，现在早就跟上去一起忙活了，但是他现在没心情，身子也累的很，昨晚上没睡，今天还等了慕容昊君一整天，早就没有精神了。

晚上休息的时候，秦熙又去了一趟慕容昊君的院子，但是还是没看到人回来，常常跟在慕容昊君身边的小厮见到他，好心的跟他说了声:“少爷在酒楼住着，小公子不用担心。”

“那、那少爷在哪个酒楼？”秦熙追问了一句，知道慕容昊君在哪他也放心一点点。

小厮挠了挠头发，讪笑着说:“小公子还是别问了，少爷这两天不高兴呢，说是要一个人静一静，您看……”

小厮不愿意说，秦熙也不能再追问，他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秦熙以为慕容昊君第二天也就回来了，但是他想错了，已经连续五天，秦熙都没有再看见慕容昊君，直到年前一天，才终于看见了想见的人。

慕容昊君还是一脸冷漠，看见急冲冲跑过来的秦熙也没有任何反应，冷淡的好像是陌生人一般。

“少爷，您回来了……”秦熙凑上去搭话，但是慕容昊君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冷着一张俊脸与他擦肩而过。

秦熙见他这样，心里难受得很，他又连忙跟上去，在慕容昊君身后小声的说道:“少爷，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该听您的话，以后……以后我都不会说要回家的话了，您别生气了……”

　　慕容昊君缓步往书房走，听到这话冷冷的笑了一声，“你要回就回去，我不拦着你，今后你想去哪就去哪，我也管不着。”

番外
慕容昊君的一番话让秦熙的脚步渐渐停了下来，他望着他的背影远去，却没有再追上去。

今日雪下的大，刚刚停了一会儿，现在又开始飘着雪花，秦熙站在原地看着书房的位置，心中苦涩无比。他不过是不想给恩人添麻烦，只是说了句想回家而已，却没想到慕容昊君生这么大的气。

秦熙鼻子发酸，眼前一片水雾，他委屈的吸了吸鼻子，迈开步子往自己的房间走，打算去跟小桂商量一下要怎么办。

只是才走了几步，秦熙便迎面撞上一个人，他连忙弯身道歉，却不想对面却传来一道尖利的声音:“呀！你这怪物怎么不长眼啊？？瞎了啊？！”

秦熙不自觉的颤了一下，他退后两步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女子，是个生面孔，秦熙在这住了半年，从来没有看见过她。

“对、对不起。”秦熙又弯身道了歉，“我刚刚在想事情，没看到……”

“你不会有什么病吧？”女子打断他的话，使劲用手拍了拍被撞到的地方，“要死了要死了，怎么这么恶心！”

秦熙抿着嘴角，脑袋低的不能再低，只是眼角又红了起来，好久没被人这么说过了，他现在竟然觉得这些话太伤人了，以前都没有什么感觉的，果然舒服日子过惯了，自己也矫情起来了。

女子掏出手帕擦了擦手，之后嫌恶的将手帕扔到了地上，“晦气，这是我最喜欢的手帕了。”

“你就是我表哥藏在房里的那人吧？”女子看秦熙不说话，不耐烦的道:“果然没什么教养，撞了我倒变得安安静静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秦熙摇摇头，一声不吭的看着自己的脚尖。

女子挽起耳边的碎发，挺直了胸膛笑道:“果然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我可是慕容昊君的表妹林文萱，葉城富贵人家可都知道我呢。”

秦熙咬了咬嘴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应和她，只能更加沉默的站在那，无措的揪着自己的衣角。

林文萱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奉承的话，心中的怒气更加旺盛，“不知好歹的东西，怪不得伯母这么讨厌你。”

“你知不知道你的存在对我表哥是一种麻烦？有这么个怪物在家里，谁家姑娘还愿意嫁给表哥？他年纪也不小了，你这样耽误他也不知道廉耻！真恶心，一个会生孩子的男人天天粘着表哥，想想都要吐，也不知道表哥中了什么邪，真应该找个大师做做法！”

林文萱尖着嗓子说了很多，罢了还在埋怨，“跟你说这么多也是废话，你要是有自知之明，赶紧滚回你该去的地方！”

说罢，林文萱甩着衣袖往慕容昊君的书房走去，留下失神的秦熙落寞的站在雪地中。

……

明天就要过年了，小桂与小箬忙的脚不沾地，看见秦熙回来时也只是问了声好，并没有注意到他有什么不对劲。

秦熙自己一个人默默的钻进卧房的床上，心中想的都是刚刚林文萱说的话，这几日猜测的事情变成了事实，让他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慕容昊君的婚事被毁，确实是和他有关系的。

就是因为自己这个怪物，才没有人嫁给慕容昊君。

　　明明是那么好的一个人……秦熙把头埋进被子里，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番外
谁也没发现秦熙的不对劲，也没有人知道他一个人在房里默默的哭了很久，直到他哭累了，才缩在被窝里悄悄的睡着了。他这几天一直都没睡好，心里面压着不少事情，又因为慕容昊君连续几天都不回家，更是让他内疚的很。

天上渐渐暗了下来，府中的灯笼高高挂起，平时冷清的院落也热闹起来，年味愈加浓重，外面的街道上甚至有人放起了鞭炮。

秦熙的卧房也有着暖暖的光亮，因为小桂见他在休息，也没去打扰，但是也不好让房间里没有灯火，那样还挺冷清的，便在内间放了两盏不太明亮的灯，也方便秦熙起来的时候能看见周围，不至于摸了瞎。

今夜是除夕，慕容昊君本来应该要去参加家宴，但是之前跟父母闹了一通，前厅又有让他厌恶的林家人，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去的。

下午林文萱去找了慕容昊君，本来书房是不许外人进去的，但是林文萱根本不在乎那些，径直就闯了进去，口中还在念叨秦熙的坏话，慕容昊君黑着脸让人将她赶了出去，那女人也一定会跟父母告状，依她的那副德行，慕容昊君要是去了家宴，指不定会让慕容家主骂个狗血淋头。

外面非常热闹，慕容昊君听着外面吵闹的声音，烦躁的皱了皱眉，账目看不下去，思绪也被打乱，他扔下手中的笔，放松身子靠在了椅背上。

“……秦熙在做什么？”慕容昊君闭着眼睛，轻声询问一旁的小厮。

小厮低着头回道:“奴才不知，一下午都没见着小公子。”

“没见到？”慕容昊君睁开眼睛，缓缓坐直了身子，想起今天下午林文萱念叨的几句话，慕容昊君脸色一变，连忙站起来往外走去。

今日心里烦躁，林文萱进来就跟他说为什么要在房里养着那么一个怪物，慕容昊君听了自然生气，让人将她赶出去后就再没多想，现在仔细想想，怕不是林文萱与秦熙碰了面，对他说了些过分的话。

这么想着，慕容昊君加快脚步往秦熙的卧房走，路过一处小水塘，正巧遇见了端着饭菜的小桂，他大步追上小桂，拉住了她的胳膊，急匆匆的询问:“秦熙呢？他在哪？”

“咦？”小桂见到慕容昊君，连忙躬身行了礼，“小公子在屋里头睡觉呢，奴婢怕他饿着，正准备送点饭菜过去……”

话未说完，小桂就见他家少爷步伐匆忙的往秦熙所在的地方去了，她挑了挑眉，又看向手中的饭菜，看样子她得晚点过去了。

秦熙卧房周围很安静，灯也少的很，慕容昊君走到房门处才停了下来，他看着屋里昏暗的灯光，犹豫了一下才轻轻推开房门。

屋里的热气扑面而来，慕容昊君也稍微冷静了一些，他让跟来的小厮留在门口，自己走进去后关上了房门。

外间没有灯，慕容昊君却能看清周围，他轻轻的往内间走去，掀开厚厚的帘子，才看见一抹暖意融融的亮光。慕容昊君迈步往里面走，走了几步就看见了床榻，秦熙安安静静的躺在上面，看样子睡得很熟。

慕容昊君走过去坐到床边，盯着秦熙的睡颜看了许久，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蛋，本以为秦熙不会醒来，却看到他微蹙了蹙眉头，长长的眼睫动了动，那双漂亮的眼睛缓缓的睁开了。

秦熙睡得轻，平常稍微有个大点的动静都能醒，更何况今日是哭着入睡的，心里面压着的事情也让他睡得不舒服，所以，尽管慕容昊君动作很轻，秦熙还是醒来了。

　　慕容昊君看他要醒，又动手把他脸上的碎发拨到耳后，他摸了摸秦熙的眼角，柔声道:“醒了？”

番外
秦熙还迷迷糊糊的，醒来的时候还不太明白状况，只是眼前突然出现的人让他不由自主的喃喃出声:“少爷……”

“嗯。”慕容昊君碰了碰他红肿的眼睛，神色间闪过一抹戾气，“是不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

秦熙缓过神，连忙撑着身子坐起来，对刚刚慕容昊君问的话慢慢做出回答:“没有，没人对我说什么。”

“那你哭什么？”慕容昊君看着他，眉心微微蹙起，“半年来，我几乎没见你哭过。”

秦熙咬着嘴唇，想起下午发生的事情，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他张了张口，低声说道:“我……就是想家了。”

他说这句话，肯定会再次惹慕容昊君生气，少爷为了不让自己再受到父母的打骂，不许他回家，他虽然知道这是少爷的好意，但是他不能这么自私。因为自己住在这里，都没有姑娘愿意嫁过来，他如果继续在这里住着，岂不是害了少爷？

正如秦熙所预料的，慕容昊君再次从他口中听到“家”这个字眼，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又涌了上来，他捏紧拳头，半晌后又松了开来，冷冷的开口道:“你想回去我不拦着你，但是你要给我一个理由，为何突然这么执着想要回家？”

这是慕容昊君一直想不明白的，他自认为对秦熙非常好了，他这近二十年来都没有对一个人这么上心过，但是对方却偏偏不领情。

秦熙回答不出来，他不能实话实说，要是说了，以慕容昊君的性格肯定会让他不用在意这个，但是他现在已经知道实情，怎么可能当做不在意？

他攥紧了手中捏着的被角，把以前听父母讲过的话说了出来，“四月的时候，我爹娘给我找了个夫家……我年纪也到了，是时候……”

话还未说完，慕容昊君便冷笑着打断他的话，“是时候嫁人了？”

秦熙瑟缩了一下，嗫嚅着嗯了一声。

慕容昊君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秦熙，我不知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秦熙抓着被子的手颤了颤，莫名对这个时候的慕容昊君感到一丝恐惧。

“你我相处半年，难道还不知道我的心意？”慕容昊君气极反笑，“连外人都能看出来的事情，你却不明白？”

秦熙慢慢抬起头，他看到满脸怒气的慕容昊君，心跳的愈加厉害，他是怕的，他不明白慕容昊君说的什么，但是又不敢问。

他眼中的迷茫和恐惧让慕容昊君的怒气满涨到最高处，他咬了咬牙，突然弯身凑到秦熙面前，一只手擒住吓得往后退的他，沉着声音道:“不明白也没关系，你不是要报恩吗？现在就给你这个机会！”

抓着秦熙肩膀的大手突然用力，裹在瘦削身体上的衣物被轻易撕扯下来，秦熙从刚刚的恐惧中回过神来，又被慕容昊君的举动吓得不知所措，他颤着声音想要阻止暴怒中的男人，一双手也颤抖着抓住撕扯自己衣服的大手，“少、少爷！别这样……”

慕容昊君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一般，另一只手轻易握住秦熙阻拦自己的手，撕扯衣服的动作还在继续，没一会儿，秦熙上半身已经光裸着了。

“少爷……”秦熙挣脱不开，吓得整个人都在颤抖，他眼眶已经变得通红，里面已经蓄满了泪水。

慕容昊君伸手握住他的胳膊，冷冷的哼了一声，“口口声声说要报恩，怎么？现在有了机会却不敢了？”

　　秦熙闻言睁大了双眼，泪水终于没忍住落了下来……

番外
大颗大颗的泪珠往下掉着，秦熙的眼眶红红的，嘴巴也抿的紧紧的，整个人哭的一抽一抽的，模样可怜极了。慕容昊君看他这副样子，心顿时软了下来，怒气瞬间消了大半，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擒着秦熙肩膀的手绕到他的脖子后面，轻轻的揽了过来，“为什么还是不懂呢？”

秦熙被吓坏了，被慕容昊君揽过去时还没反应过来，下一刻却被唇上的柔软触感拉回了神。

慕容昊君轻轻吻住了他。

很短暂、很轻柔的一个吻，慕容昊君放开秦熙的时候，顺手抹掉了他挂在脸上的泪珠，“现在明白了吗？”

秦熙愣了好久才有了反应，本来被吓得惨白的脸色突然变得通红，他抿了抿嘴巴，心跳的扑通扑通的，像要撞破胸膛蹦出来一般。

“……”慕容昊君知道秦熙对自己有意，他那么单纯，只看他的眼睛都能明白他所想的。所以，在他听到秦熙想离开他的时候，他很生气，不明白他为什么执意要回那个家，尤其是刚才他说要回去与另外一个男人成亲的时候，他才一时冲动做出了让秦熙害怕的事情。

他还以为，自己在秦熙心里还是没有处处虐待他的父母重要，但是现在看他这副模样，慕容昊君觉得之前的自己真是蠢透了。

慕容昊君再次凑上前去，在依旧有些呆愣的秦熙嘴角又吻了一下，“想明白了吗？”

话落，秦熙像是突然惊醒一般，他张了张口，小心翼翼的问:“少爷为什么……”

慕容昊君无奈的看着他，“竟然还不明白……这么笨可怎么办才好？”

说着，他伸手揽着秦熙的肩膀，把他拉进自己怀里，低头又吻住了他，这一次不再是浅浅的亲吻，慕容昊君探出舌尖舔了舔秦熙的软唇，后者红着脸想说什么，却被钻进口中的湿软东西吓了一跳。

慕容昊君用手掌扣着秦熙的后脑，侵略性极强的攻占着属于自己的领地。秦熙不懂得亲吻，没一会就喘不上气，但是他又不愿推开面前的男人，憋的有些难受。

慕容昊君见状，轻轻咬了咬他的嘴唇，恋恋不舍地与他分开，“小笨蛋。”

秦熙得了新鲜空气，狠狠地喘着气，因为吻的时间太长，他的嘴唇变得红通通的，看起来更加诱人。

“……刚才是我不对。”慕容昊君摸了摸他的脸蛋，“吓着你了。”

秦熙闻言猛摇起头，“没、没有吓到……”

“呵……”慕容昊君勾唇笑起来，他坐到床边，把秦熙搂着让他靠在自己胸前，“那我问你一句话，你要认真的回答我。”

秦熙还有些拘谨，不太习惯这样的亲密，但他还是点着头，应了慕容昊君的话。

“相处这么久，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慕容昊君揉着他的长发，漫不经心的问道。

府里的人都怕慕容昊君，而他也因为这个，不常与人接触，不了解他的人都会说他太过冷淡，眉宇间戾气太重，好像与谁都有仇恨一样，就连父母偶尔都会说他不懂得人情世故。

　　实际上，慕容昊君并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夸张，但是他的性格确实不太好。可是遇到秦熙以后，连他自己都觉得变了很多，身边的下人都不会像以前那样战战兢兢的像是随时要赴死一般。

　　这些变化很明显，慕容昊君能感觉得出来，只是在外人眼里的他变了很多，他却不懂得自己在秦熙心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番外
听到慕容昊君问这个，秦熙想也不想的直接说了句:“少爷是好人。”

“……”慕容昊君眼里满是无奈的笑意，他揉了揉秦熙软软的头发，心里也早知道他会这么说，只好换了个问法:“那你怕我吗？”

秦熙怔了一下，稍微坐直了身子，支支吾吾的说:“刚、刚刚是有点怕……”

他不会说谎，也想把刚才的想法告诉慕容昊君，“少爷很温柔，对我也好，虽然少爷生气的时候很……很……”

“很什么？”慕容昊君看他还裸着身子，把散在一旁的被子给他裹上，又低头问:“很可怕？”

秦熙偷偷看了他一眼，犹豫着点了点头，“不、不喜欢那样的少爷……”

慕容昊君顿了顿，用手挑起秦熙的下巴，“那平时的我你喜欢吗？”

“喜欢啊。”秦熙这次倒是没犹豫，脸红红的微微笑了，“少爷这么好，我当然喜欢少爷。”

看他这么干脆的样子，慕容昊君觉得他一定是弄错意思了，“……我说的喜欢和你说的不一样。”

秦熙看着他缓缓眨了眨眼睛，慕容昊君见状，心里顿时像有猫爪子在挠一样，痒得让他控制不住自己，“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

说着，慕容昊君又凑过去对着秦熙微张的嘴唇吻了上去，后者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退，反应过来后，又红着一张脸往前凑了一些。

慕容昊君惦记了几个月的滋味终于尝到了，哪能这么轻易就满足，他揽着秦熙的腰把人带到自己怀里，两人的唇舌依旧密不可分。同样都是男人，尤其是慕容昊君这个年龄的男人，憋的久了，突然有个突破口可以释放，那就真的控制不住了。

秦熙还懵懵懂懂的，他什么也不会，更是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现在心里暖暖的，幸福的快要晕过去。

慕容昊君压下烧的正旺的火气，稍微冷静了下来，他在秦熙嘴唇上轻轻啄了几口，额头抵着他的，小声问:“我的喜欢，就是想和你成亲，与你结为夫妻，若你愿意……还想与你生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秦熙被吻得晕晕乎乎的，听到这话更是失神了好半天，他抿了抿红肿的嘴唇，湿润的眼睛眨了好几下才明白慕容昊君说的是什么意思，他的心跳愈来愈剧烈，张了几次口都没说出一个字。

“懂了吗？”慕容昊君吻了吻他的眼睛，温柔的声音蛊惑人心。

秦熙轻轻点了点头，努力想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他是喜欢慕容昊君的，不管是对救命恩人的那种喜欢，还是对爱慕之人的那种喜欢，他觉得都是一样的，因为他只想一辈子留在少爷身边。

慕容昊君说的那番话，秦熙不知道做了多少次那样美好的梦，但是却万万没想到，这个压在心底不敢说出的幻想，竟然有成真的那一天。

　　“不管你懂不懂……”慕容昊君在秦熙眉心的红色印记处落下浅浅一吻，大手揽着他的腰背，健壮的身躯压着他往柔软的床上倒去，“我不会放你走的，就算你对我无意，我也要把你锁在身边……”

番外（拉灯）
秦熙年纪不大，也从未了解过这种事情，但是他明白，只有夫妻才会做如此亲密的事。

浅色的床幔被放下来，昏暗的灯火穿透帘子照了进来，让这个小空间充满了温暖的味道。棉被堆叠在床脚，几件衣服凌乱的搭在上面，两人赤着身子拥在一起，细微的喘息声从他们紧贴在一起的唇间漏出，让这块地方的氛围更加旖旎。

秦熙规规矩矩的躺在慕容昊君身下，发带被扯开扔在了一边，浓黑的乌发铺在身下，衬的他白皙的皮肤更加突出。他身体瘦弱，但是因为常年做体力活，看似瘦削的身体却覆着一层薄薄的肌肉，就像他的人一样，看着弱不禁风，其实有用不完的力气。

慕容昊君的手贪恋的抚摸着他的所有地方，秦熙茫然的躺在床上，动都不敢动一下。

“……怕吗？”慕容昊君吻着他的唇角，一只手从他腰下穿过，将他的臀部托了起来，两条腿分开搭在自己的腰间。

秦熙愣愣的摇头，红肿的嘴巴开开合合，道了句:“不怕。”

“知道我要做什么吗？”慕容昊君伸手拨开他额前的头发，露出那一抹鲜红的印记，“今晚过后，你可不许再有离开我的想法了。”
    
秦熙的脸一直是通红的，听到这话，在心里想了一会儿，原本就红的脸蛋这下像是熟透了一样，滚烫滚烫的。

“明白了吗？”慕容昊君抓着他的一只手放在掌心，轻柔的抚摸几下。
    
秦熙轻轻点了点头，身体逐渐放松，把自己完全交给了慕容昊君……
    
青涩的身体从未承受过这种感觉，秦熙感觉全身酥酥麻麻的，唇角偶尔会溢出舒服的哼声。慕容昊君在床头的小抽屉里找出了一罐药膏，虽然比不上上好的脂膏，但是现在也没有其他东西可以替代。

手指在药罐里挖出一块细腻的药膏，往即将要容纳自己的那个地方抹去……

秦熙被吓了一跳，异物入侵的感觉让他觉得有些难受，他没想到还会用到这种地方，当即便抗拒的夹紧了双腿。
    
慕容昊君俯身下去亲吻他通红的脸颊，口中说着让他放松的情话，秦熙这才重新打开双腿，让那只手的动作更加顺畅。

封闭的小空间里充满了情爱的味道，秦熙从刚开始的不适应到后来的习惯，慕容昊君抽掉手指时，他还有些恋恋不舍地感觉。
    
“……我进去了。”慕容昊君揽着他的腰，低头在他额头吻了吻，语气温柔的不像话。

秦熙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慕容昊君见状，在他唇上轻轻咬了一口，随即沉下腰，早已按捺不住的东西迫不及待的闯了进去，破开了他青涩的身体，狠狠地占有了他。

初尝人事，秦熙却被这一举动疼的差点喘不上气来，他连忙推了推慕容昊君的胸膛，口中低低的喊痛。
    
慕容昊君的动作虽然很轻，但第一次难免会有疼痛，他低头吻住了秦熙的唇，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不知过了多久，秦熙紧皱的眉头松了下来，两条腿也稍微动了动，慕容昊君知道他是适应了，当下也不再忍着，缓缓的动了动。
    
在秦熙能感觉到舒服的时候，慕容昊君才放开动作，在他身体里狠狠地冲撞……

……
    
夜色渐深，这个院子的安静与别处的喧闹形成鲜明的对比，屋里亮着的灯光越来越暗，蜡烛都要燃烧殆尽的时候，里间的喘息呻吟声终于停了下来。

慕容昊君大汗淋漓的拥着同样汗淋淋的秦熙躺在床上，后者已经累的不想动弹，长时间大张的双腿都快合不拢。慕容昊君拉过被子给他盖上，将他整个人都抱进怀中。

“疼不疼？”慕容昊君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柔着声音问道。

秦熙困得睁不开眼，闻言下意识的点点头，嘴里哼唧了一声，眼睛缓缓的闭上了。慕容昊君摸了摸他汗湿的头发，在他额头上亲了亲，“先别睡，我带你去洗洗，这样睡着身子难受。”

秦熙嘴巴动了动，下一刻就陷入了睡梦中，呼吸也渐渐平缓。

慕容昊君只好放轻动作，下床披了件衣服走到门口，打开门正看见身边的小厮正仰着头看远处的烟花。

他开门的动作让那小厮反应过来，小跑着过来等候主子的吩咐，慕容昊君让他备好热水，又让两个丫鬟等会进去收拾床铺，这才回到床边坐下，定定地看着累到睡着的秦熙。

他原本想再等等的，等秦熙年纪适合的时候再谈这种事情，但是计划却赶不上变化，他也不知道这段时间秦熙小脑瓜里想的到底是什么，怎么好端端的要离开自己。

他也是怕了，才这么早对秦熙做这种事……



番外
次日早上，秦熙在慕容昊君的怀里醒来，迷迷糊糊的他还没记起昨晚发生的事情，动了动身体，突然就被下身的不适刺激了一下，脑袋瞬间清醒了不少。

被窝里热乎乎的，秦熙又试探着动了动，这次那股不适感更加强烈，他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昨晚上的记忆全都涌进了脑海中。

他……和少爷行房事了……

秦熙的脸又开始红了，意识到这个的时候，他才发觉自己被人搂在怀里，微微抬起头看过去，在看到慕容昊君的脸时，心里突然开始敲锣打鼓起来，呼吸都有点不平缓了。

他这点小动作让浅眠中的慕容昊君醒了过来，今天他醒的早，但是看到秦熙睡得很熟，他也闭上眼重新睡了过去。

“醒了？”慕容昊君抬手在秦熙额头上探了探，觉得没异样后才放下心来，在这之前，他看过许多关于男子之间房事的书籍，而写的最多的就是，承受的那一方在第一次时，很有可能会有不适，从而引发高烧。

昨晚上他虽然已经很小心了，秦熙也没受伤，但还是会怕他身体不舒服。

秦熙把自己缩进被子里，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害羞的模样让慕容昊君宠溺的笑了笑，他坐起身，拿过昨天半夜从大夫那取过来的消肿药膏，“再上点药吧，过两天就会好了。”

秦熙使劲摇了摇头，把眼睛都蒙在了被子里，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我不疼的……”

“又对我说谎？”慕容昊君把被子往下拉了一点，让秦熙的眼睛和鼻子露了出来，又把他脸上的乱发拨到耳后，柔声哄劝:“听话，上好药带你去吃早饭。”

　说起饭食，秦熙的肚子适时的叫了起来，他好像从昨天下午到现在都没吃东西……

慕容昊君拿着药罐，等秦熙把被子揭开后，分开他的双腿仔细的在那个红肿的小地方涂抹药膏。

秦熙只觉得下面凉凉的，低头去看时，却只能看见认真上药的慕容昊君，他抿着唇角，悄悄的又把被子拉上来掩住了通红的脸蛋。

“疼的话要跟我说。”慕容昊君盖上药罐，用被子把秦熙的双腿盖住，“今天就别出去玩了，过两天带你出门看看。”

秦熙愣了愣，“出门？”

“嗯，带你去看花灯。”慕容昊君俯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又顺手把他抱起来，连被子都搂进怀里，“每年的这时候，街上都有灯展。”

秦熙想去看，但是他不敢出去，慕容昊君也知道他心中所想，他揉着秦熙的头发，轻声道:“别怕，我会陪着你的。”

秦熙往他的胸膛上靠了靠，闷闷的应了一声。

“……不要在意别人的眼光，你总是这样，这段日子你突然想回去，一定是听到别人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对不对？”慕容昊君昨晚想了很久，秦熙因为自身的原因，一直小心翼翼的过日子，从以前就养成了时时刻刻看别人脸色的习惯，更是对他人说的话在意的不得了。

之前秦熙在老夫人那挨了一顿打，慕容昊君都没见他不开心过，但是那天，秦熙突然对自己说要回家，那一定是听到别人说了什么。

　　秦熙根本不想回去那个家，但是他却不得不回去，所以慕容昊君猜不到，究竟是什么话才让他有了这个想法。

番外
秦熙静静的靠在慕容昊君胸前，闻言也只是往裹着自己的被子里缩了缩，闭着嘴巴一声不吭，表情也变得不太自在。

慕容昊君看他这样子，心里又升起一股怒气，但害怕吓着他，硬是克制住了，“……不想说就算了。”

虽然忍着不生气，但他的表情还是有点阴沉沉的，秦熙心思敏感，察觉到他的这种情绪，不安的动了动，纠结了半天才开口说话:“少爷留我在身边，以后娶不到媳妇怎么办？”

“……”以为他开口要说出实情的慕容昊君，被这一句话彻底激起了怒气，他咬着牙，手臂用力把秦熙勒紧在怀里，在他痛叫出声时，冷冷道:“我昨晚说的话，你连一句都没记在心里？”

秦熙吓得不敢动，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被裹在被子里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慕容昊君深吸了口气，手上的力度放松了很多，他根本拿秦熙没有办法，自己的脾气自己知道，如今他也愿意为秦熙改变，谁让他怕自己呢？

慕容昊君无奈的扯了扯嘴角，低头在秦熙的眉心吻了吻，“别怕，是我冲动了。”

秦熙整个人都快要掩在被子里，慕容昊君哄劝许久才让他重新变得放松，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不自在，秦熙抬眼看了慕容昊君一眼，才注意到他已经半裸着很久了，房间里面有点冷，男人的肌肤都有点凉了。秦熙连忙挣了挣被子，慕容昊君以为他想出来，松开抱着他的一只手，让他把被子拉开了一些。但是下一刻，秦熙把身上的被子打开，拉着被角伸手把慕容昊君也裹在了被子里，俩人紧紧的贴在一起，身体的热度也传了过来。

　　慕容昊君心里一暖，手臂揽着秦熙的腰，紧紧的抱住了他，“我这辈子只娶你一个，也只爱你一个人。”

“我不管你听到什么闲话，反正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以后就别想跑了。”慕容昊君低沉的嗓音引诱着单纯的爱人，语气中又充满了认真，还有浓浓的情意。

秦熙怔愣片刻，眼眶微微红了，他早就说了，这辈子遇到最好的人就是少爷，以后可能再也遇不到对自己这么好的人了。

那他还担心什么呢？外面的传言而已，他都不怕了。

“嗯，我知道了。”秦熙唇角带着一抹笑容，轻轻的应了。

两人相拥许久，直到秦熙的肚子咕咕的叫起来，慕容昊君才发现时间已经很晚了，他揉了揉秦熙的腰，轻笑着道:“好了，去吃饭吧。”

“嗯。”秦熙脸红红的坐直了身子，转头去找自己的衣服，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慕容昊君下床去拿搁在柜子上的新衣服，昨晚上他已经让人把秦熙被自己撕破的衣服扔了，顺便让她们把新做的衣服也送来了。

秦熙看着他手中的衣服，发现都是没见过的，慕容昊君坐到床边，拿着里衣准备给他穿上，“前几天让裁缝做的，试试好不好看。”

虽然生他的气，慕容昊君也还是处处为秦熙着想，怕府上的下人忘了做他的新衣，就让裁缝做了两套。

　　秦熙在家里的时候，每年都只有粗布衣裳，还是家里人穿旧的，来这里之后，每个月慕容昊君就会给他几身新衣服，他已经觉得很幸福了，但是今天又送给他这么好的衣物，秦熙摸着衣服柔软的布料，嘴角露出开心的笑容。
慕容昊君揉了揉他的脑袋，亲自给他穿上了衣服，又把床下的棉鞋拿过来，准备给他一起穿上，但是秦熙连忙伸手阻止他，急道:“我来就好了，太麻烦少爷了。”

慕容昊君拍开他的手，还是亲手给他穿上了，“不麻烦，我很乐意。”

秦熙脸蛋红扑扑的，在鞋子穿好以后，轻轻来回踢了几下，“谢谢少爷。”

“不要跟我客气。”慕容昊君抬手在他鼻子上刮了一下，站起来开始穿自己的衣服。

　　秦熙也站起来，但是下身的异样感让他不太舒服，他微微蹙了蹙眉头，让一直注意他的慕容昊君看见了，他拉着他又坐回床上，柔声问道:“是不是不舒服？还疼吗？”

番外
秦熙红着脸摇摇头，“不疼，就是感觉怪怪的……”

“吃完早饭再好好休息一下。”慕容昊君揉了揉他的脑袋，重新站起来穿衣服，“今天开始去我屋里住。”

“咦？”秦熙闻言睁大了眼，“去少爷屋里住？”
慕容昊君看他惊讶的模样，不由轻笑出声，“不愿意？”

秦熙连忙摆摆手，“不是不是，我、我会给少爷添麻烦的……”

“你能添什么麻烦？”慕容昊君低头系上腰带，又整理了下袖子，“你不去我那住才是给我添麻烦，明白吗？”

“……”秦熙张了张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怎么他不过去反倒给少爷添麻烦了呢？

慕容昊君勾唇笑了笑，拉过秦熙放在腿上的手，将他拉着站起来，“虽然没有成亲，但你也是我的人了，你不过来住，难不成要让我独守空房？”

秦熙愣了下，脑子转了一转，把这句话理顺了后，瞬间羞得不敢再看他，低着头嗯了几声，“那、那好，我去少爷房里住吧。”

他的耳朵都变得红通通的，低着头能看见他粉粉的脖颈，慕容昊君眼神一暗，立即偏过头看向别处。开了荤的男人不能轻易招惹，心上人如此诱人，身为正常男人，慕容昊君觉得再这样下去他会忍耐不住，连忙吩咐在门口等待的下人进来伺候。

小桂几人早就听到里屋的动静，但是不敢贸然进去，此时突然听到里面慕容昊君的传唤，各自端着洗漱的东西走了进去。

秦熙平常都是自己动手洗漱，但是今天没机会自己来做……

小桂几人比平时更加积极，秦熙甚至能看见她们脸上带着的一丝笑容。

洗漱好后，慕容昊君拉着他的手带他去主屋用饭，他们今天起的迟，秦熙昨晚也没吃饭，此时饿的前胸贴后背，坐到饭桌前，看到一桌子食物的时候，秦熙眼睛都快要冒绿光。

“快吃吧。”慕容昊君把筷子递给他，又把盛酥饼的盘子放在他面前，“中午想吃什么就吩咐厨房，以后也是。”

秦熙嘴里塞了一块饼，闻言轻轻点了点头，虽然想说不用太麻烦，自己什么都吃，但是他还是把慕容昊君的好意收下了。

吃到一半，慕容昊君身边的小厮走了进来，说石家小公子来拜访了。

秦熙知道石小公子是谁，那天救下他的人就是石公子和自家少爷，但是他一直没有机会去道谢。即将见到另一个救命恩人，秦熙也是有点激动的，他放下筷子和手中的饼，想站起来时却被慕容昊君拉了一把，他蹙着眉头问:“做什么？”

秦熙眨了眨眼，无辜的说道:“有客人来了……”

“坐着吃饭！”慕容昊君无奈的斥了一声，饿成这样还要顾忌这些不需要的礼数。

石言玉虽说是客人，但也是他多年的好友，他们之间不需要这些俗气的礼数。

秦熙觉得不妥，但也不敢逆了慕容昊君的意思，连忙又执起筷子准备继续吃饭，“石公子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得好好谢谢他。”

　慕容昊君夹菜的动作猛的顿住，仔细想想，当初救下秦熙的人，其实只是石言玉罢了，那时候他连一句话都未跟秦熙说过，却被他当成救命恩人对待，那石言玉这个正主来了，岂不是……

　　他看着埋头吃饭的秦熙，心中有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这小东西应该不会把恩情与对自己的感情混淆吧？

番外
石言玉裹着黑色的貂毛大氅，手里拎着一个三层的礼盒，进了房间就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丝毫没有拘束感，“这天气冷的要命了，往年都没这么冷过。”

慕容昊君看他这么随意，正想说他几句，刚准备开口，却被一旁的动静打断了。

秦熙小脸红扑扑的，他站起来恭恭敬敬的给石言玉鞠了一躬，怯生生的道:“石公子，半年前多谢您出手相救，秦熙感激不尽。”

石言玉解披风的手一顿，好像这时才看到有另一个人在这屋里，他一脸懵的看向秦熙，见到他的容貌时，稍微愣了一下，好像有点眼熟？

时隔半年，石言玉早就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现在听到秦熙这么客气的道谢，又不好直白的说他不记得了，所以连忙摆摆手，“没、没事。”

秦熙见到恩人，心情自然非常激动，当初就因为石言玉出手救了他，他才能有机会见到少爷，现在还能和少爷在一起……

想到这处，秦熙的脸蛋愈发红润，这一幕看在别人眼里，就好像是秦熙见到心仪已久的人才会这么开心，一旁的慕容昊君终于黑了脸，他伸手粗暴的把秦熙拉着坐下来，冷冷道:“吃饭！”

秦熙看着慕容昊君阴沉沉的脸色，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惹了他生气，只好听话的埋头吃饭，自己一个人在心里琢磨。

石言玉把解开的披风递给一旁的丫鬟，也没察觉这突然变得压抑的气氛，还张口要了一双筷子，想和慕容昊君他们一起吃。

“你来做什么的？”慕容昊君蹙眉看着他，第一次把不耐烦的情绪表现在好友面前，“大年初一就来这，我可承受不了你这个礼数。”

石言玉自己给自己盛了一碗粥，也没听出来慕容昊君赶人的意思，“哎呀，这种礼数就不要放在心上了，我家亲戚也没多少，来往的就更不多了，我爹今天本来要带我去墨家一趟的，但是子卿那边出了大事，所以我就来你这了。”

“大事？”慕容昊君愣了一瞬，“他不是去外省了吗？”

“是啊，你还不知道这事吗？满城都传的沸沸扬扬的。”石言玉放下粥碗，叹了口气，“他夫人怀孕了，但是昨儿个，他肚子里孩子被子卿给……弄没了。”

慕容昊君眉头蹙的更深，好半晌都没说话，秦熙也不敢再往嘴里塞东西，他们说的话他都不懂，只听得懂字面意思而已，但是沉重的气氛让他也有点拘谨。

“……那是他们的家事，我们不便议论。”慕容昊君重新拿起筷子，另一只手伸过去揉了揉秦熙的脑袋，轻声道:“吃饭吧。”

石言玉赞同的点点头，往嘴里塞了一大块酥饼，含糊道:“那也是。”

“吃完赶紧走人。”慕容昊君从石言玉手边夹过几块饼放在秦熙面前，淡淡的开口，“过几日我再去你家拜访。”

“急着干什么，你也闲着无事，一会喝几杯……”石言玉说着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一眼就把他吓得差点噎住，慕容昊君正冷嗖嗖的盯着他，面色非常不善。

石言玉委委屈屈的咽下口中的食物，小声嘀咕:“一个个的，净欺负人……”

被打扰了的慕容昊君哭笑不得，今日他确实有事，他得陪着秦熙好好休息，至于喝酒吃茶，过几天也照样能做。

　　饭桌上安静下来，慕容昊君不停的给秦熙夹菜，坐在对面的石言玉一脸憋屈，心中嘀咕了十几遍见色忘义，他以后成家了可不能变成这样，多伤兄弟的心呐。

番外
送走石言玉后，慕容昊君拉着秦熙去了自己的房间休息，之前被老夫人打伤的时候，秦熙有在这里住过几天，到也不是很拘谨，慕容昊君帮他脱了外衣，催促他上床去。

“今天有点冷呢。”秦熙见慕容昊君一直沉着脸，开始没话找话，“少爷冷吗？”

慕容昊君闻言，又让丫鬟在暖炉里加了炭，再去拿了两个汤婆子过来放到秦熙的被窝里暖着，觉得热乎了才问:“现在还冷吗？”

“不冷。”秦熙摇摇头，“可暖和了，少爷……要不要也上来？”

慕容昊君知道秦熙是个容易害羞的人，但是却没想到他只说了这一句话，脸蛋就变得红扑扑的了，他忍住去捏他脸颊的冲动，默默无声的坐到床边脱了鞋子，动作迅速的钻进了被窝里。

两人挨得紧，慕容昊君非常自然的搂着秦熙的腰，后者也乖乖的任他搂着，脑袋搁在男人的肩窝处。

“……你把言玉当救命恩人？”慕容昊君知道怀里没心没肺的小东西不可能会知道自己为何不高兴，所以沉默了半晌，悠悠问道。

　秦熙点点头，理所当然的回了句:“对啊，石公子和少爷都是我的救命恩人。”

慕容昊君微微蹙眉，停顿许久又问:“那你觉得他怎么样？”

“石公子是个很好的人。”秦熙抬起头，感觉有点莫名其妙，不知道少爷问这个做什么？

这句话太耳熟了，慕容昊君在秦熙这边听了百八十遍，只是这一次，他形容的不是自己。

秦熙没读过书，也不知道怎么形容一个人，只能随着自己的意念来说，但是慕容昊君此刻却忘了这茬，听到秦熙一模一样的话，当即便黑了脸，“你觉得他和我是一样的？”

秦熙这下觉得不对劲了，他想了一会，才小心翼翼的开口，“嗯……是一样的……”但是又不一样。

后半句秦熙没来得及说出口，因为慕容昊君猛的坐起来打断了他的话，他面沉如水，语气泛着冷意，“一样的？你对他的感情和我也是一样的？”

秦熙被吓了一跳，连忙跟着坐起来，急慌慌的解释:“少爷，不一样的！”

慕容昊君脾气有些冲，但每次看到秦熙无辜的脸时，又会把冲动的性子压下去，这次也是一样，看到秦熙慌乱的解释，他也觉得是自己太焦急了。

“石公子确实是救命恩人……”秦熙伸手轻轻揪住慕容昊君的衣袖，低垂着头开始解释，“但是我只拿他当恩人，少爷不一样的，我、我喜欢少爷，想和少爷一直在一起，就和少爷说喜欢我是一个道理的。”

秦熙的耳尖红红的，说这些话让他羞得整个人都要冒热气，但是他还是要说清楚，不能让少爷误会了。

慕容昊君紧抿着唇，脸上的严肃表情再也绷不住，他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他把羞答答的秦熙搂紧怀里，头埋进他的颈间，长出了口气，“你真的要吓死我了……”

他以为秦熙把感情混淆了，把他和石言玉当做一样的人，那就真的要把他折腾疯了。

幸好幸好。

这小东西虽然笨一点，但还是明白这种感情的。

秦熙敏感的很，现在他知道慕容昊君心情变好了，也明白他为什么不开心了。

“其实……”秦熙不好意思的小声开口:“其实当初少爷跟石公子救我的时候，我、我、我先注意到的是少爷……”

这确实是个实话，秦熙当时怕的很，知道自己被救了，抬头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慕容昊君，从那一刻开始，他心里就莫名的感觉到了一点点的安心。

慕容昊君显然没料到这个，愣了一瞬后，直起身子望向秦熙，内心深处有一丝激动渐渐涌了上来，“我？”

秦熙也觉得他这样想对石言玉不公平，连忙又道:“少爷可千万别跟石公子说……”

他脸红红又有些局促的模样让慕容昊君心情大好，朗笑着逗他，“若我不小心说了怎么办呢？”

秦熙有些急了，跪坐起来不由自主的轻轻抓住了慕容昊君肩膀上的衣服，“不行的，这样不好的，石公子或许会不开心呢……”

　慕容昊君嘴角的笑容愈发大了，他搂着秦熙的身子躺回被窝，把被子盖在两人身上，“那我要好好注意了，尽量不让他知道。”

秦熙看他这么开心，才反应过来少爷是逗他的，当即便把脑袋埋进慕容昊君的胸前，默默不说话了，只是通红的耳尖让他暴露了想法。

　　坐在马车上准备回家的石言玉摸摸发痒的鼻子，还是没忍住打了个喷嚏，“这天气真是怪冷的……”

番外
秦熙在慕容昊君房里住了几天，这事儿就传进了老夫人耳朵里，当下就气势汹汹的来问罪了，幸好慕容昊君陪着秦熙在练字，倒也没让老夫人对秦熙做出什么事来。

不过，慕容昊君对待母亲的冷淡态度又让老夫人发了好一通火，若不是慕容老爷子过来阻拦，怕是要骂上一整天。

慕容家主与自己的大儿子没有多少感情，只警告了一番就拉着老夫人走了。秦熙被慕容昊君护在身后，全程吓得不敢插一句话，人走了之后还紧紧抓着慕容昊君的衣袖，不自觉的发着抖，他对长辈有一种天生的恐惧感，更何况老夫人与他的母亲很相像，骂人的时候更是一模一样。

慕容昊君转身把他搂进怀里轻声安慰，心里开始有了一个想法，他不可能每天都能陪在秦熙身边，若是他母亲趁他不在的时候对秦熙不利，那他后悔都来不及了。

秦熙也内疚的很，都是因为他，少爷才和老夫人闹得不愉快，而他却一点忙都帮不上，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少爷，反倒是自己被这么温柔的对待。

“别怕。”慕容昊君揉了揉他的脑袋，“刚刚端来的点心还没吃，你舍得浪费？”

秦熙吸了吸鼻子，从慕容昊君怀里抬起脑袋，闷闷的应了一声。

刚刚小桂端来的是羊奶糕，厨房做出来的奶糕没有一点腥膻味，又甜又软的，秦熙吃了一次立刻就喜欢上了，慕容昊君便让厨房每天做一份过来给秦熙吃。

“你不用在意我母亲说的话，”慕容昊君拿起一块雪白的奶糕喂给他，看他张口咬了，又道:“她就是这样的，总逼着我做一些他们喜欢的事情，根本不顾我的感受，所以我们的关系并不是你出现之后才变成这样的，明白吗？”

秦熙嘴里吃着香甜的糕点，心情稍微好了一点，“少爷还是要跟老夫人好好的。”

慕容昊君无奈的伸手在他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先不说这个，你怎么又忘了？”

“什么？”秦熙摸了摸额头，脑袋转不过弯来，不明白慕容昊君说的是什么。

“叫我名字。”慕容昊君捏了捏他的鼻子，“昨天才说过，今天就忘了？”

“唔……”秦熙脸红红的往后退了退，嗫嚅着唤了声:“昊、昊君。”

慕容昊君轻笑几声，拿起桌上的奶糕又喂到他嘴边，“以后都要这样叫。”

“……好。”秦熙把奶糕吃进嘴里，含糊的应了一声。

自这天起，老夫人再也没有出现在慕容昊君的院子里，过年期间，母子二人就算遇到，老夫人也都懒得搭理这个儿子，慕容昊君本就与她不和，倒也不在意。

正月十五那天，慕容昊君带秦熙去看了灯会，因为是晚上，秦熙也带了帽子，身边还有慕容昊君一直拉着他的手，所以也不是很抗拒出门。

外面热闹的不得了，各色灯光照亮了整条街，秦熙刚开始还不敢抬头四处张望，但是愈到后面，他的好奇心愈强，抬头看了一会灯展，便再也不想低着头了。

“好看吗？”慕容昊君俯身在他耳边问。

“好看！”秦熙眼睛亮亮的，不住的点头，“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地方。”

慕容昊君心中一酸，宠溺的摸摸他的头发，“以后带你去看更好看的地方。”

　　秦熙抬头望着他，嘴角的笑容又多了几分，“好！”

番外
日子过得极快，寒冷的冬天过去后，草木也都有了新的生机，春天的微风习习吹过，带来一阵阵绿草的清香……

秦熙坐在长廊下，两眼无神的盯着前方忙碌的下人，许久才会眨一下眼睛。他靠着旁边的柱子，不自觉的又打了个哈欠，眼角的泪水在阳光下闪着亮光，让他的眼睛变得更加漂亮。

小桂从远处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盘点心，看他这副懒洋洋的模样，不由笑了起来，“乏了就去屋里睡，在外面受凉了就不好了。”

秦熙把视线移到点心上面，伸手取过一块豆糕，放在嘴里咬了一口，“那不行，今天难得是个好天气，我想透透气。”

“看你这样犯困，我都觉得有些乏了。”小桂笑着把旁边托盘里的热羊奶倒了一杯递给秦熙，“都不太热了，快喝掉吧。”

秦熙接过来喝了一小口，半晌皱着眉又放下了，手里的点心也连忙被他塞到了嘴里。

小桂见状，不解的问道:“怎么了，你平时不是最喜欢喝羊奶了？”

“……我一会喝。”秦熙嚼着口中甜甜的糕点，心虚的看向别处。

小桂点点头，“那好，凉的话我再带过去热热。”

秦熙应了一声，连忙让她先去忙了，看她走远后，秦熙迅速站起来，把羊奶和点心一起端着往书房走去。

慕容昊君正在忙事情，秦熙端着托盘犹犹豫豫的走了进去，坐在桌案后面的男人抬头看了一眼，又把视线重新放回到账本里，“等我忙完再陪你，你先看看前段时间我教你的字好不好？”

秦熙知道这段时间他非常忙，有时候都会忙到半夜才会回房睡，所以也不在意，只是把手中的吃食放到桌子上，结结巴巴的道:“给、给你喝羊奶。”

“羊奶？”慕容昊君又抬起头，看了看秦熙又瞅了一眼装着羊奶的精致小壶，“你怎么不喝？不是很喜欢羊奶的？”

以前这个家里从来不会出现羊奶或者任何奶制品，但是自从上次厨子做了一份羊奶糕让秦熙吃了，从那之后，厨子就会经常送来羊奶一类的东西，当然这是慕容昊君特意吩咐的。

秦熙小时候经常眼馋弟弟妹妹们喝羊奶，但是自己从来没喝过一口，他把羊奶当成珍贵的东西，就算别人说它不好喝，他也觉得这是极品，所以每次有羊奶的时候，他都会喝的一滴不剩，但是这段日子却不这样了……

以前没觉得羊奶有很重的腥膻味，这段时间却总是闻到这种味道，每次喝的时候，就会有些不舒服的感觉。但是他问别人的时候，他们都会说这跟平时一样。

羊奶既然没问题，秦熙也不愿意浪费，前几次勉勉强强才喝下去，可是今天却怎么都喝不下去，所以他只好让慕容昊君帮他喝掉了，毕竟浪费这么好的东西是不对的。

慕容昊君放下手中的笔，把秦熙揽过来让他坐到自己腿上，“喝腻了？”

“嗯……那倒没有……”秦熙抿着嘴唇，眼巴巴看着慕容昊君，“就是不想喝了，但是不想浪费……”

慕容昊君揉了揉他的脑袋，轻笑几声后把羊奶倒进杯子里，送到嘴边一口喝完，“不想喝就不喝了，有什么不想吃的也让人去告诉厨子，只让他们做你爱吃的就好。”

秦熙拿起装羊奶的小壶，看杯子空了又连忙给他倒上，闻言点点头，“好。”

一整壶羊奶在秦熙的“监督”下被慕容昊君喝完，放下空杯子时，秦熙也从慕容昊君怀里站了起来，“那你先忙吧，我有些乏了……”

慕容昊君看他确实困了，也站了起来，顺手牵住了他的手，“我送你去睡觉。”

　　秦熙早就犯困了，回到卧房的时候，一刻都没停的就往床边走，慕容昊君帮他脱了外衣和鞋子，看他躺到了床上，又把被子轻轻盖在他身上。秦熙眯着眼睛看床边的男人，唇角微微扬起，带着一抹甜甜的笑容进入了梦乡。

番外
最近秦熙经常犯困，也非常能睡，慕容昊君起初还觉得是季节的关系，可是到后来就不这么想了，就算是容易犯困的季节，那也睡得太多了，就像现在……

昨晚慕容昊君难得清闲下来，正想和秦熙好好温存一番，可是衣服都脱干净了，躺在床上的小东西却睡着了……慕容昊君不忍心打扰他睡觉，只好忍下熊熊燃烧的邪火，抱着他也一起睡了。

今儿一早，慕容昊君见秦熙还在睡，便先去书房处理了些事务，等到丫鬟提醒他该用早饭了，他才准备回去跟秦熙一起吃饭，但是回到卧房却看到秦熙还睡得迷迷糊糊的，怎么叫都不愿意醒来。

慕容昊君无奈，只好等他睡醒了再叫他吃早饭，可是这一等，就是几个时辰之后了，现在已经快正午了，秦熙还抱着被子睡得熟。

这段日子慕容昊君睡得晚起得早，每日都在书房里度过，早饭也都是独自吃的，他以为秦熙只有今天才是这样的，却不想从小桂那得知，他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半个月了。

“为何不早说？！”慕容昊君蹙眉训斥小桂，末了又开始自责，最近太过忙碌，反倒忽略了秦熙。

他看着迷迷糊糊要醒来的秦熙，又转头让小桂去请大夫过来，小桂应了一声连忙跑了出去。

秦熙眼睛酸涩的睁不开，躺着床上软软的伸了个懒腰，慕容昊君坐到床边，把被子给他盖好，又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尖，宠溺道:“还不起床？再睡就到明天了。”

“……才没有。”秦熙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嘴角已经有了笑容，“就是困，睡不饱……”

慕容昊君扯着嘴角笑了笑，脸上的担忧显而易见，“等会大夫要来了，先把衣服穿上吧？”

“大夫？”秦熙眨眨眼，彻底醒了过来，“谁病了？”

“给你看一下身体状况。”慕容昊君揉揉他的发顶，“你最近睡得太多了。”

秦熙被他扶着坐起来，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小声嘀咕道:“就、就是春天到了嘛，容易乏……”

“那也得看看，总得让我安心。”慕容昊君拿着衣服一件一件给他穿上，“身体还有哪不舒服的？”

秦熙摇摇头，“没有啊。”

慕容昊君的心里终于踏实了一点点，他嗯了一声，继续熟练的给他穿上外衣，等秦熙收拾好了，大夫也匆匆赶来了。

秦熙坐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个肉馅包子，一边大口啃着，一边把另一只手放到了大夫带来的脉枕上。

慕容昊君坐在他旁边，认真的看着把脉的大夫，那大夫起初从容的很，到后来被慕容昊君盯得心里发毛，再到后面像诊到了什么，惊得胡子都颤了一下。

“怎么了？”慕容昊君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心跳快的不正常，紧张的连手心都出了汗。

秦熙也不吃包子了，在这种情况下他也有点害怕了。

大夫的表情不太自然，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个字，慕容昊君本就着急，当即便发了火，冷声怒斥了一句，大夫被吓得连忙站起来，恭恭敬敬的回答:“少、少爷，秦公子这是……是喜脉……”

慕容昊君微微睁大了双眼，半晌张了张口，却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秦熙僵愣了片刻，突然打起嗝来，大概是之前太紧张，现在又被吓着的缘故。

他这动静不小，慕容昊君回过神来，连忙把之前倒的热水端过来喂他喝了，“噎着了？”

秦熙捧着杯子，一脸茫然的看着慕容昊君，后者温柔的摸摸他的脸蛋，转头跟站在一边的大夫问了几个问题。

秦熙现在已有两个月身孕，他的状况很不错，只是嗜睡了些，其他反应几乎没有，体质也算是好的了。大夫匆匆回答了慕容昊君的问话，又叮嘱了许多孕期需要注意的，便连忙背着药箱走了。

手中的包子已经冷掉了，秦熙不想浪费，正准备继续吃的时候，慕容昊君眼疾手快的把包子拿走放到了桌上的盘子里，“大夫的话有听进去吗？”

秦熙抿着唇角，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他说，我肚子里有孩子了……”

他的声音轻轻的，慕容昊君压在心里的喜悦被这一句话彻底勾了出来，他抑制不住嘴角的笑容，猛的搂住秦熙笑出了声。

秦熙张开双手抱住了慕容昊君的腰，把头埋在他胸前，唇角也露出淡淡的笑容，他刚刚还有点担心慕容昊君会觉得自己怪异，但是现在却不这么想了。

“……小熙，”慕容昊君轻抚着他的软发，语气非常认真，他说:“自从与你在一起，我才有了家的感觉，我从未奢求过更多，但是你却给了我这样的惊喜……”

慕容昊君把所有的情意都给了秦熙，他以前从未想过自己能有这么幸福的时候，但是秦熙却给了他这个机会。

他说的这一番话，秦熙听了也心疼的很，虽然慕容昊君是大家族的少爷，但是能让他说出这种话，心里肯定也是有很大的委屈的。

秦熙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但是抱着男人的双手愈加紧了。

“过段日子我们就搬出去吧。”慕容昊君说到这里，语气中的喜悦稍微淡了一些，“这几月我已经将家里的事情处理好了，本想着天气暖和了再带你走，但是……”

慕容昊君顿了顿，又道:“我不放心让你住在这里，尤其是现在。”

这几个月，他不论去哪都带着秦熙，他那父母也找不到机会对秦熙做些什么，但是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想带着秦熙搬出去是很早就有的想法，这段时间他把手中的事务做了多数，离开这里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现在秦熙有了身孕，他不能再等下去了，消息很快就会传到父母耳中，与其将来有什么不可预测的事情发生，不如趁现在就带着秦熙搬出去，他不想等发生什么事情之后再去后悔。
秦熙愣了愣，从慕容昊君怀里抬起头，“要走吗？”

“你愿意吗？”慕容昊君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笑道:“不愿意也得跟我走。”

　　“我当然愿意。”秦熙笑的开心，“昊君去哪我就去哪。”

番外
果不其然，秦熙怀孕的事情立刻就被传到了老夫人耳中，老夫人一反常态，这次倒没有气势汹汹的来问罪，只是在慕容家主那安静的抹眼泪，口中一直念叨慕容昊君对不起祖宗之类的话。

老爷子本来不想管，但是时时刻刻听着她的话，也觉得这事传出去对慕容家的名声不好，当即便带着人手去了慕容昊君的院子，势要把秦熙赶出去才罢休。

慕容昊君让秦熙在屋里待着，他守在门口，挡着自己的父亲，任那老爷子打骂半天也不离开半步。

“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就是让你来气死我的？”老爷子扔了手中的棍子，怒气冲冲的指着慕容昊君骂道:“你玩玩也就罢了，竟然把还弄出一个孩子，这事传出去，慕容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慕容昊君忍着怒气，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他不愿意跟面前的父亲理论，因为他说什么都是错的，那不如省些力气。直到老爷子骂完了，才淡淡道:“不会给你丢人，我们这就搬出去。”

慕容老爷子被这句话噎了一下，再看慕容昊君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当即便气的要栽过去，他颤着手指着慕容昊君，嘴里都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好半天才一跺脚，怒道:“你可真行！好！想走是不是？那就赶紧滚！”

慕容昊君冷哼一声，偏头吩咐给旁边的小厮，“去把东西收拾好。”

“不是有志气吗？！”老爷子一听这话，气的通红的脸现在更像是煮熟了一般，他大声命令手下的人，让他们拦着那小厮，“既然有能耐，那你就干干净净的滚出去！”

屋里的秦熙趴在门板上，听着外面人的对话，心里难受极了，他不愿意慕容昊君为他做这么多事情，尤其是这种事。

可是没想太多，门突然被打开了，慕容昊君沉着一张脸，伸手拉住了他，“我带你走。”

秦熙捏紧了慕容昊君的大手，心情复杂的点了点头。

经过慕容家主的时候，秦熙悄悄抬起了头，在看到那中年男人脸上的表情后，他心中的内疚更深了……

那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痛心与无奈的表情。

……

现在的天气既不冷也不热，慕容昊君前段时间就看好了一个宅子，他已经让人收拾干净，随时可以入住。

秦熙好奇的打量这个宅子，虽然这里比不上慕容家，但是秦熙却一点不在意这个，一路上沉重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他转头四处看着，唇角的笑容也渐渐多了起来，“这里以后是我们的家吗？”

慕容昊君搂着他的腰，和他慢慢走着，闻言轻笑着回道:“是啊，喜欢吗？”

“喜欢！”秦熙抬头望着他，“只要和你在一起，就算住茅草屋我都喜欢。”

慕容昊君无奈的笑了，再怎么样，也不能让秦熙住茅草屋，身为她丈夫和孩子的父亲，他不能连这点能力都没有。

只是，秦熙说的话却有了成真的那一天，无论他们在哪，慕容家主都能暗中插一脚，让他们没有几天安稳的日子，就算慕容昊君的能力再大，也斗不过他父亲。

不过这是之后的事情了，他们现在还没有想太多，慕容昊君带秦熙走了一圈，见他累了，便带着他回了屋里。

他们在这里入住了，秦熙适应力强，住了几天就习惯了，只是还有一件事一直压在心底，他藏不住事，慕容昊君见他有些闷闷不乐，便开口问了。

秦熙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慕容昊君，犹豫了许久才支支吾吾的开了口，“我、我想回家一趟……”

慕容昊君愣了一瞬，眉头轻轻蹙了一下，秦熙看见了，怕他生气，又连忙道:“不回也可以的，我、我就是说说……”

“……去吧。”慕容昊君揉了揉他的头发，“我陪你。”

秦熙没想到他会答应，高兴的点点头，“嗯！我就跟爹娘说一声就好了。”

慕容昊君原本是不想同意的，但是如果不答应，秦熙就会把这件事一直压在心里，他不愿秦熙有心事，他想让他开开心心的过日子，不去想那些烦心的事情。

但是，跟着秦熙到了他所谓的“家”，慕容昊君却后悔了，他就不该答应他回来……

……

葉城虽是个繁华的城市，但是也有一些穷乡僻壤的地方，秦熙出生之地就是一个不到百人的小村庄。因为路途遥远，土地不平坦，慕容昊君担心对秦熙的身体造成负担，便花重金买了一辆豪华舒适的马车。

车子缓缓的行驶，到了目的地后已经过去半个多时辰，慕容昊君突然想到以前秦熙每天都拉着许多蔬果去城中贩卖，这么长的路，也没有拉车的牲畜，只是略微一想，慕容昊君便心疼的呼吸不过来。

两人站在村子入口处，秦熙没有一丝回到故乡的伤感情绪，反倒有些惧怕的拉着慕容昊君的手，紧紧的不放开。

现在正是农忙的时候，村里的人大多数都在田里干活，秦熙带着慕容昊君走了一段路，东绕西拐的到了一个比较偏一些的房子。

“这就是我家。”秦熙抬头看着慕容昊君，唇角带着一抹笑容。

“嗯。”慕容昊君打量着这个看起来比较破旧的房子，房屋周围有一圈栅栏，高不过七尺，站在外面能看到乱糟糟的前院和满地乱跑的鸡崽。

秦熙的父母大概也去田里做活了，木门上挂着一把锁，房屋里面也没有人的声音。

“这个时候他们都去田里了，我带你从后门进去。”秦熙拉着他的手，熟门熟路的拐到后门处，后门只是虚虚掩着，秦熙伸手轻轻推开，“先去我房里坐坐吧？”

说到自己的房间，秦熙表现的有些不太自然，他说:“可能有点脏乱……”

“没关系。”慕容昊君并不在意这个，他现在有些迫不及待想见到秦熙住过的地方。

从后门进去，一眼就能看到关着牲畜的地方，秦熙看到静静吃草的一头牛，走过去摸了摸它的脑袋，又转头跟慕容昊君说:“我经常拉着它去田里呢。”

慕容昊君笑了笑，这头牛也上了年纪，似是知道主人回来了，用那颗大脑袋轻轻蹭着秦熙的手。

秦熙给牛装了一大捆草，才拉着慕容昊君去了自己的屋子。

待秦熙站定在一间房门前，慕容昊君的脸上猛的沉了下来——这间房子只从外观看就能知道是一间柴房，甚至还不如那刚刚见到的牛棚，只是多了几面墙和一扇门罢了，连一扇窗户都没有。

秦熙上前推开落了一层灰的木门，看到里面的场景时，僵愣在了原地。慕容昊君见状跟上去，只看了一眼就怒从心起。这哪是人住的地方，满房的木柴和破瓦罐，只能在房间角落里看到一个木板床，上面还堆着一堆破旧的东西，若不是知道这是秦熙的房间，慕容昊君都认不出来那是个床。

秦熙回过神来，硬扯了一个笑容出来，“以、以前没有这么多东西的……”

“……”慕容昊君压下心中的怒火，无奈的叹了口气，“嗯，我们出去等吧？”

秦熙点点头，和慕容昊君出了房门，走到了大门口的一棵老树下面，那里放着几个石头，慕容昊君找了一个比较平坦的，脱了自己的外衣垫在上面，让秦熙坐了下来。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所以等了没一会就看到几人往这边走来，秦熙看见那些人，连忙站了起来，“那是我爹娘和弟弟妹妹。”

慕容昊君也看见了，他牵着秦熙的手，在秦熙要上前的时候把他拽回来站在自己身边。

那几人显然也看到秦熙了，秦父跟秦母俩人快步走了过来，看都没看慕容昊君一眼，就开始指着秦熙骂:“你个死人，还知道回来？咋不死在外……”

慕容昊君把秦熙护在身后，面色冷的吓人，秦父好像这才看见他，骂人的声音戛然而止，防备的看着眼前面色不善的男人，“你谁啊？”

秦熙被护在后面，也挡不住对盛怒中的父亲的惧怕，他抓紧了慕容昊君的手，又怕父亲对慕容昊君做出什么事，颤着身子从他身后走出来，还未张口说话，就听慕容昊君淡淡道:“我是他丈夫。”

“丈夫？！”秦母一听这话，顿时尖声叫了一句，后又铁青着脸怒道:“我就说你个死小子咋不回来了？原来出去勾引男人去了？！”

秦熙委屈的张了张口，小声辩解，“我、我不是……”

慕容昊君厌恶的看着这些人，转而伸手搂住了秦熙的腰，“我们已经成了亲，他也有了我的孩子，从今日起，他就是我的人，与你们再无干系，我们今日只是来告知一声，既然你们不待见我们，那就先告辞了。”

他这一番话说出来，对面两人都愣住了，慕容昊君看了一眼垂首不语的秦熙，无声的叹了口气，轻轻道:“走吧。”

“嗯。”秦熙抬手抹了把眼睛，乖乖点了点头。

两人从他们旁边走过去，秦母突然回了神，伸手抓住了慕容昊君的衣服，在看到男人冰冷狠厉的表情，又吓得缩了回去，但还是梗着脖子道:“我儿子嫁给你，你都不给一分聘钱的？”

“……”慕容昊君深吸一口气，正打算拿银钱出来，那秦母又一句话冒了出来，“我儿子跟你都有孩子了，怎么着也得给十两银子。”

慕容昊君的动作一顿，冷冷的嗤笑一声，在他们眼里，秦熙只值十两银子，甚至儿子成亲生子，连一句话都不说，开口就要钱。

　　十两银子在这乡下地方已经非常多了，不夸张的说，这是他们一年的收成和花用。

秦父秦母本着要占便宜的想法来要钱，殊不知，慕容昊君之前却想拿出一千两的银票出来。

秦熙无措的拽了拽慕容昊君的手，小声道:“太多了，你不用给的……”

他虽然很小声的说了，但是耳尖的秦母却听见了，当即便扯着嗓子吼道:“你个死小子，这么快胳膊肘子就向外拐了？！十两银子还嫌多……”

慕容昊君摸了摸秦熙的头发，又拿出十两银子扔给他们，看他们手忙脚乱的接钱，冷笑一声，拉着秦熙头也不回的走了。

十两银子，虽然他觉得秦熙是无价之宝，但是既然他们开口要聘钱，他也不能不给，看他们这副德行，也不能给太多让他们过上好日子，还不如省下来给秦熙买好东西。

坐马车回去的时候，秦熙一直低着头默默不说话，慕容昊君的怒气也缓缓平息，看到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软成一片。

他搂着秦熙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一只手在他腰间挠了挠，秦熙瑟缩一下，轻轻哼了一声，“痒痒……”

慕容昊君继续手上的动作，直到秦熙被痒的笑出了声才停下来。

“别想太多，开开心心的才能生出一个爱笑的胖小子。”慕容昊君不会哄人，绞尽脑汁才想出这么一句，他实在不想提秦熙那对父母，省的让他更不开心。

秦熙坐起来揽着他的脖颈，轻轻应了一声，“愁眉苦脸不好看。”

慕容昊君压着他躺在软软的榻上，在他柔软的唇上重重亲了一下，“所以才要开心一点。”

“好。”秦熙点点头，突然想起来一事，又小声问他，“我们已经成亲了吗？”

慕容昊君一愣，想起刚才跟秦父秦母说的话，他们确实没有成亲，虽然他们已有了夫妻之实，甚至连孩子都有了，但是他还没有告知所有人。

　　他捏了捏秦熙的鼻尖，柔声道:“等彻底安定下来，我们就成亲，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妻。”

秦熙不知道成亲是什么概念，只知道他们现在已经有了夫妻之间的关系，便想向慕容昊君确定一下。

　　只是没想到慕容昊君还要把这件事告知给别人，秦熙虽然觉得不用这么麻烦，但是又止不住的开心，他笑的眉眼弯弯，轻点了点头，“好。”

番外
雪连着下了好几日，难得有见到阳光的一日，就算如此，天空还是有些阴沉沉的，好像随时都有可能飘雪花。光秃秃的树上还挂着几片枯叶，随着一阵阵寒风不停地摇晃，偶有经不住的，便随着轻风从枝丫上掉落，打着旋儿落在了干硬的土地上。

冬天就是如此，到处都是光秃秃的，显得冷清又空旷，不过墨家的梅园却和其它地方不一样，此时梅花开的正艳，浓郁的梅香飘得满院子都是。

路上的积雪被下人扫的干干净净，人走在上面也不觉得脚滑，此时道路两旁站了两排丫鬟和小厮，垂着头跟着前面的人停在一棵梅树下面。

最前方的那人仰头看着满树梅花，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轻柔的笑容，张口说话时，也是温柔极了，“今年梅花开的比往年要好许多。”

“是啊，今年冬天也比往年都冷的多呢！”一个俏皮的女声响起，穿着鹅黄色丫鬟服侍的小姑娘凑到那人跟前，手里拿着一把树剪，“夫人看上这棵梅树了吗？”

“水瑶！不可无礼！”又一道严肃的声音响起，水瑶被吓得一激灵，看到身后比她年长好几岁的丫鬟时，嘟囔一声，“我可没有无礼……”

穿着深蓝色服侍的大丫鬟杏儿瞪了她一眼，正想说叨几句，被身边的男人打断了，“行了，小丫头就应该活泼一点，整天要是一板一眼的，那我可要愁死了。”

杏儿闻言垂首应是，“奴婢明白了。”

柳少臣笑了笑，双手轻轻抚了抚隆起的肚子，“就这棵吧，剪几枝摆到少爷的书房里。”

“是。”杏儿和水香应了一声，拿起剪子准备找好看的剪，水瑶绕着树转了一圈，连忙拉着水香去了一枝开的比别处好的枝丫。

柳少臣看着她们忙碌，又偏头吩咐身后的一个小丫鬟，“去把小少爷找回来吧。”

“是。”

小丫鬟匆匆往前面跑去，隔了一会，一个蹦蹦跳跳的小身影从前方往柳少臣这边跑了过来。

“爹爹！”三岁多的小家伙手里还拿着一枝梅花，老远就挥着小胳膊喊道:“烨儿给哥哥寻了一枝梅花！”

柳少臣费力的弯身，把冲过来的小家伙搂到了怀里，“慢点跑，摔倒了又该疼了。”

千烨的小脑袋在柳少臣的肚子上蹭了几下，“不疼不疼。”

“前两天摔倒哭鼻子的人是谁来着？”柳少臣摸摸他的脑袋，扶着腰站直了身子。

千烨心虚的转了转眼睛，“不记得了……”

“呵……”柳少臣没忍住笑出了声，周围的丫鬟婆子也耸动着肩膀，被这小家伙逗乐了。

千烨的小脸红了红，结结巴巴道:“反、反正就是不记得了。”

“好好，不记得了。”柳少臣牵起他的小手，“一会去接哥哥回去。”

千烨重重点了点头，“嗯！”

千泠已经在夏天的时候进了学堂，现在快到正午了，柳少臣准备剪完梅花顺道过去接千泠回去。

墨家的学堂里不止有墨家的子孙，还有其他与墨家交好的人家的孩子，所以学堂建的很大很宽敞，每次下课都是一个壮观的场面。

别家的孩子放课之后就顺着指定的道路出了墨府回了家，墨家的子孙便开始沿着花园撒了欢的跑。

千泠手里抱着一个小手炉，身后的书童抱着他的课本和笔墨，他身边还跟着一只短毛大白狗，威风凛凛的往回去的路上走。

一直跟在柳少臣身边的千烨瞅见了哥哥，欢叫着撒开小短腿就往千泠那边跑，嘴中叫唤着“哥哥、哥哥……”

千泠闻声抬头，看到千烨时，连忙把手炉给了书童，张开双臂等着千烨冲过来，别看千烨个头小，那个冲力却不可小觑，直直撞得千泠差点坐到地上。

柳少臣在后面无奈的叹了口气，缓缓走上前拍了拍千烨的小脑袋，“小笨蛋，把哥哥撞倒了怎么办？”

千烨抓着千泠的袖子，闻言看向比自己高一头的哥哥，小眉头皱了皱，“那、那我下次慢点……”

千泠摸摸千烨的头，仰着头看柳少臣，笑嘻嘻的说:“爹爹，烨儿撞不倒我的。”

柳少臣的手放在千泠头顶，轻轻揉了几下，“可不能太宠你弟弟了，摔倒可是很痛的。”

千泠点点头，捏了捏千烨的脸蛋，“就算摔倒，我不会像弟弟一样哭鼻子的。”

千烨张着小嘴愣了一下，连忙又反驳，“我才没有哭……”

“不是不记得了吗？”柳少臣笑着逗他。

千烨说不过他们，小脸红通通的，“就是没哭，也不记得了！”

柳少臣笑得合不拢嘴，正想多逗几句，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什么事笑的这么开心？”

柳少臣转头看过去，脸上的表情愈加柔和，“子卿。”

墨子卿走过来揽着柳少臣的腰，小声责怪道:“现在月份大了，走这么远也不嫌累？”

“还好，就是腰有点酸了。”柳少臣摸着肚子，笑道:“这俩小家伙倒是安稳，没怎么闹我。”

柳少臣现在怀胎八月，又是双生子，肚子很大，墨子卿舍不得他太累，时常让他走一会就休息一下，但是今日他出门办事，回来就听下人说，柳少臣出去逛了。

墨子卿在他耳边道:“我抱你回去？”
“说什么呢！孩子在旁边看着呢。”柳少臣推了推他的胸膛，笑道:“快回去吧，我也饿了。”

两个小家伙已经习惯自己的两个爹爹这么腻歪了，现在正手拉手准备往回走，墨子卿又跟柳少臣腻了一会，才揽着他的腰慢慢往前走。

“对了，今早上三嫂送来一筐鸡蛋，可是有些多了，吃不完不新鲜了怎么办？”柳少臣想起今早的事就想笑，这新嫂子太过客气，有什么好东西都往他这边塞。

今年夏天，墨家三子墨子坤终于娶妻，对方是个开朗活泼的女孩，虽然家境不好，但是贵在朴实，墨子坤也是在做生意的时候遇到她的，相处一段时间就跟人家提了亲。叶半容自然也是喜欢那姑娘的，性子也跟玉芙很像，她不太注重门当户对那套说法，孩子喜欢就好，所以便大张旗鼓的张罗婚事，很快就让他们成了亲。

新嫂子名叫云芪，农户出身，家里种的蔬菜或者养的家禽都会隔三差五带到城里供给各个酒馆，不管是蔬菜还是瓜果，新鲜程度让许多酒馆掌柜连连夸赞。墨子坤名下也有许多酒馆，自然也会打听哪家的供给比较好，所以自然而然就见到了云芪。

云芪嫁过来的时候，柳少臣也正好怀了身子，她便把娘家带来的鸡蛋之类的都往柳少臣这边塞，现在也还是如此。

墨子卿闻言，挑眉想了想，“给大嫂吧，她不是也有孕了吗？”

“我问了啊，但是大嫂说她也被送了一筐……”柳少臣无奈的笑了笑，虽说吃蛋好，但是也不能常常吃不是？他现在都快吃腻了。

“她家的鸡可真能下蛋。”墨子卿摸摸下巴，想起一事，又道:“秦熙不是明天要过来吗，让他带回去吧，他家的潇儿貌似挺能吃的。”

“对啊，我怎么把小熙忘了。”柳少臣想到他家那个胖胖的小家伙，不由笑起来，“那我再准备点其他点心也让他带回去吧。”

回到院子，柳少臣已经累的不想动弹，坐到软榻上时长长舒了口气，墨子卿蹲下身帮他把鞋子脱掉，轻轻按揉现在有些浮肿的脚，“都说让你不要乱跑，还不听我的话。”

“我就是多走了几步。”柳少臣靠在软枕上，手轻轻摸着自己的肚子，“这两个小家伙可沉了，再过几天我可都要走不动了。”

墨子卿心疼的牵着他的手，“再过两个月，以后再也不生了。”

“人家都想要生十个八个的，你怎么还不乐意要呢？”柳少臣倒不觉得有什么，六个月之前被告知怀了孕，他激动了好几天呢。

“那是别人，我可不愿让你再受这么多苦了。”墨子卿坐到柳少臣身边，伸手揽住了他，“有这几个小子我已经很满足了。”

柳少臣摸摸肚子，笑说:“那还差个姑娘不是？”

“没姑娘也不生了。”

“……我还挺想要个小姑娘的，多贴心。”

“那也不生了。”

　　“……”

番外
两个月后，柳少臣被折腾了一天一夜才把肚子里的两个肉团子给生下来，听着耳边孩子响亮的哭声和墨子卿焦急的呼唤声，柳少臣终于坚持不住昏了过去。

这一睡就是两天，把墨子卿等人吓了个够呛，虽然李大夫说只是累极了才导致昏睡的，但墨子卿却依旧时时刻刻陪在柳少臣身边，生怕突然出什么意外。

这两天，新生儿被墨家众人看了个遍，唯独两个爹爹还没顾得上瞧一瞧，柳少臣是昏睡着没办法，墨子卿眼里心里都是自己的夫人，哪有心情却注意别的事物。

等到柳少臣终于醒过来时，墨子卿也终于把心中的大石头放了下来，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他两天没睡，此刻放松下来，睡意突然涌了上来，他眨了眨酸涩的眼睛，跑去洗了把脸，冰冷的水让他又清醒了不少。

柳少臣虽然醒了，但还是有些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的感觉，缓了好一会才回了神，他张了张口，却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似的，干涩的他想立刻喝到水。

这么想着，下一刻唇上就被覆上了一个湿软的东西，温热的水也缓缓流进了口中，柳少臣连忙吞咽着，干涩的喉咙稍微缓解了一些。

墨子卿舔了舔柳少臣的双唇，又仰头喝了一口水，再慢慢渡入他的口中，来回几次，柳少臣也觉得喉咙舒服了不少，他睁开疲惫的双眼，眼前模糊的看不清人，眨了眨眼睛，好一会他才看见墨子卿凑过来的俊脸。

“……你凑这么近做什么？”柳少臣勾了勾唇角，重新闭上酸涩的眼睛，脑袋蹭了蹭墨子卿放在枕边的手，“还想喝水。”
“好。”墨子卿连忙又去倒了一杯水，用刚才的方法喂给了柳少臣。

等他喝好了，墨子卿又摸摸他的脸，见他睁开眼睛，轻声问道:“还想要什么？”

柳少臣摇了摇头，眼睛直直望着一脸憔悴的墨子卿，他想伸手去摸他的脸，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好张口问他:“你怎么没去休息？”

“我不累。”墨子卿把手伸进被窝，握紧了柳少臣的手，“是不是很痛？”

女人生子都那么痛苦，更何况是男人，柳少臣第一次产子的时候，墨子卿就知道他承受的痛苦是他想象不到的。这次更是严重，柳少臣中途被痛昏过去好几次，又硬生生被疼醒来，孩子出来的那一刻，全程忍着不发出声音的柳少臣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那种撕裂的痛苦不是常人能忍受得了的。

墨子卿都明白的，也实在心疼的紧，但是又不知道自己能帮他做些什么。

柳少臣从醒来就觉得下身有些疼，倒没有很剧烈，跟生孩子时比起来，这点疼痛可以忽略不在意的，所以他笑着摇摇头，反过来安慰他，“不是很痛，只要不乱动就没感觉。”

“……”墨子卿自然是不信的，他低头在柳少臣唇角亲了亲，低声道:“辛苦你了，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这种苦了。”

柳少臣笑笑没应话，他是觉得孩子越多越好，热热闹闹的。

“对了，孩子呢？”说起这个，柳少臣想看看孩子，“是两个男孩吗？”

墨子卿愣了一下，他也还不知道呢，看到柳少臣疑惑的眼神，他连忙从床边站起来，迅速往外跑去，“你先等等。”

“……”

柳少臣无奈的看着他的背影，唇角带着淡淡的笑容，这父亲当的真是太不负责任了……

没一会儿，墨子卿怀里抱着两个襁褓，一脸喜意的跑进了卧房，“少臣少臣，有姑娘了！”

“姑娘？”柳少臣愣了一瞬，在墨子卿坐到床边时，连忙凑过去瞧，“两个女孩？”

墨子卿把两个孩子放在柳少臣身边，指了指其中一个，“这个是女孩，那个是男孩。”

柳少臣想摸摸孩子，奈何自己实在没有力气抬起手，他看着两个睡熟的肉团，笑着道:“还是皱巴巴的。”

“过几天就好看了。”墨子卿蹲在床边，用手指摸了摸孩子的小鼻子，“我女儿以后肯定是个大美人。”

“呵呵……”

两人在屋里说着话，门口突然跑进来两个小身影，千泠和千烨绕过珠帘，焦急的跑了过来。

“爹爹！”

柳少臣抬头看过去，见到两个小崽子迅速跑过来趴到床边，柔声问道:“有没有好好吃饭？”

现在正是下午吃饭的时候，俩孩子刚刚确实在吃饭，但是刚刚听到杏儿说爹爹醒了，他们就迫不及待跑来了。

千烨肉乎乎的小脸蛋上还挂着泪痕，想必是来的路上还哭了一会，他趴到柳少臣枕边，软乎乎的说:“爹爹，你睡了好久好久……”

柳少臣用额头蹭了蹭千烨的脸蛋，“爹爹有点累，所以多睡了一会。”

千泠也凑过去，用同样软乎乎的声音道:“爹爹饿不饿，今天有蛋羹哦。”

“爹爹不饿，泠儿吃了吗？”

“吃啦。”

看着孩子围在柳少臣身边，墨子卿笑着看了一会，随后一手拎一个把他们放在地上，催促他们回去吃饭，“爹爹累了，要休息一会儿，你们快去吃饭。”

两个孩子一听这话，乖乖的点头应着，千泠还凑到两个宝宝跟前，在他们嫩嫩的脸蛋上亲了一口，一旁的千烨见状，仰着脸蛋也让哥哥亲，小模样可爱的不得了。

千泠在他肉肉的脸上亲了一口，才拉着他回去吃饭了。

“这俩小子……”墨子卿无奈的摇摇头，转而看向一脸柔和笑意的柳少臣，心里愈加柔软，“待会喝点粥水，你还不能吃别的东西。”

“嗯。”柳少臣虽然躺了两天，但完全没有饿的感觉，现在经他这么一提，突然就觉得肚子饿了。

墨子卿俯身在柳少臣唇上吮了一口，大手抚上他的头发，“我太幸福了。”

　　柳少臣享受着被他爱护的感觉，唇角的笑容从头到尾都没有消失过，他说:“我也是。”

番外
两个小宝贝的名字，哥哥叫千筄，妹妹叫宛筠，柳少臣说出这两个名字的时候，墨子卿连连点头夸赞，他媳妇儿说啥都是好的，就算给孩子起名叫狗蛋他也觉得好听。

过了一个月，孩子的满月酒请来了不少熟客，柳少臣身体还没恢复好，就和孩子们都窝在屋子里休息。等到百日宴的时候，他才出面接待客人，两个小家伙也能出来透透气，几个孩子一直围在柳少臣身边，让旁人看了羡慕不已，平时不苟言笑的墨家家主和其夫人更是乐的合不拢嘴，见到熟人就要炫耀一番。

孩子还小，柳少臣怕他们染了风寒，在外面待了一刻钟后就抱着孩子回去了，墨子卿还在招待亲友，见状立马跟了上去。

“你过来做什么？”柳少臣把孩子放在小木床上，头也不抬的跟身后的男人道:“外面还有很多人要招待呢。”

“有爹娘就行了，今天忙了一天累坏了吧？”墨子卿见他把孩子安置好，手一揽就把柳少臣揽进了怀里，“休息一下，吃点东西。”

柳少臣确实好久没吃东西了，这几个月养身体，顿顿都是肉汤和粥水，前几天才没了要忌口的东西，这不，孩子的百日又到了，忙忙碌碌几天，倒没工夫用心吃饭。

墨子卿早让人端来了几盘柳少臣爱吃的菜，这会拉着他坐到桌旁，执筷夹了不少菜放到他面前的盘子里，“多吃点。”

“豆腐夹一点。”柳少臣也是饿了，墨子卿给他夹他也就不伸手了，端着饭碗一口一口吃起来。

“好好好。”墨子卿殷勤的给他夹了几块豆腐，“改天去给你买炸豆腐。”

柳少臣点点头，“确实好久没吃了。”

说话间，门口的软帘被掀开，千烨的小身影冲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水晶花球，“爹爹，烨儿给妹妹赢了一个花球。”

今天来的人很多，因为是孩子的百日宴，所以许多宾客都带着孩子一起过来，孩子多了，就能玩到一起，千泠和千烨刚才就玩的不亦说乎。

柳少臣放下饭碗，接过他手中的花球，把他搂进了怀里，“妹妹还小，等她长大了再玩好不好？”

“嗯！”

墨子卿笑了声，“你哥哥呢？”

“啊……”千烨愣了一下，转头往后面瞅了一眼，没看到想看到的人，立马从柳少臣怀里出来，急吼吼的又奔了出去，“我去找哥哥！”

柳少臣看着他的小背影，无奈的摇摇头，“这两个小子今天玩疯了。”
“小孩子玩心比较重。”墨子卿摆摆手，“别管孩子了，快点吃饭吧。”

两人腻歪的吃完一顿饭已经过了小半个时辰，才放下筷子，外面就有下人过来让墨子卿去前厅，说是老爷子让他去招待客人。

墨子卿走之前缠着柳少臣亲了几口，叮嘱他好好待在屋里休息，才满足的去了前厅。

两个小宝贝睡得很熟，柳少臣拿了一本书坐在孩子的小木床边看了起来。

天色渐渐暗下来，千筄小肉团哼了几声醒了过来，眼睛还未完全睁开，就开始哼唧着准备哭了。柳少臣连忙放下书本，轻轻把千筄抱进了怀里拍哄，怕吵醒还在熟睡的宛筠，连忙往外间走去。

千筄的小嗓门比较大，哭的满脸都是泪，柳少臣把他放在软榻上，动作熟练的给孩子换了被尿液浸湿的白布，小家伙哼了几声，哭声渐渐小了。

“舒服了吧？”柳少臣给孩子包好小褥子，低头用鼻尖蹭了蹭他的小鼻子。

千筄吃着自己的小拳头，嘴里哼哼着，虽然眼角还挂着泪珠，但是明显心情好了。

柳少臣把他抱进怀里，刚想逗逗他，门外就传来水香的声音，“夫人，秦公子前来拜访。”

柳少臣眼前一亮，连忙道:“快请进来。”

片刻后，秦熙在水香的带领下走了进来，他脸上挂着笑容，看到柳少臣后笑的更开心了，“来得晚了，你可别见怪呐。”

“哪里哪里。”柳少臣怀里抱着孩子，连忙请他坐下，“你现在正是要紧的时候，能过来我已经很高兴了。”

秦熙前段时间也被诊出怀孕了，只是不到三月，处处都要小心，今日柳少臣还以为秦熙不会过来了，没想到还是见到他了。

“孩子的重要日子，我哪能不来呢。”秦熙说着回头示意随自己前来的小桂把礼品拿上来。

“对了，潇儿和他爹怎么没过来？”柳少臣收下礼品，对这个好友也不客气，“中午袁姨做了糯米团子，你带一些给潇儿吃吧。”

秦熙连连点头，“昊君把我送到院子里就带着潇儿去宴厅了，那孩子闹着要和你家泠儿玩，从下午吵到现在了。”

本来秦熙想在中午就过来的，但是慕容昊君非要让他午睡过后再来，等他醒来收拾整齐也就到现在这个时候了。

柳少臣知道这些孩子比较亲千泠，闻言笑了笑，“孩子玩心比较重，就让他们玩吧。”

秦熙点点头，凑过去看柳少臣怀里的千筄，“这是筄儿吧？筠儿还睡着？”

“嗯，她睡得比较多，筄儿倒是活泼的很，每次睡不到一会就醒……”柳少臣话说到一半，就被屋里一阵小小的哭声打断了，他无奈的笑道:“刚还说呢，这就醒了。”

秦熙把千筄抱过来，柳少臣连忙走进里屋把宛筠抱了出来，小家伙倒是哭的不凶，被爹爹抱进怀里不到一会儿就不哭了。

“你现在是儿女双全了，外面有些人可着实嫉妒呢。”秦熙抬手点了点千筄的小脸蛋，抬头笑着说。

柳少臣给宛筠擦干眼泪，闻言勾了勾唇角，“人各有命，我这辈子最好的命就是遇见了子卿，别人嫉妒又如何，该是我的就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是啊。”秦熙想到慕容昊君，无比赞同的点点头。

两人聊了许久，直到慕容昊君和墨子卿出现才意犹未尽的停了下来，时间有些晚了，宴席也散了，慕容昊君怕秦熙身子受不住，便赶紧过来带着秦熙回去了。

两个小宝贝早早睡了，千泠和千烨还在祖父那里和家里的兄弟玩闹，柳少臣让杏儿去接他们回来，才留出心思看向喝醉的墨子卿。

“喝太多了。”柳少臣埋怨的说了一句，但也知道无可奈何，只能让人去把准备好的醒酒汤端过来。

墨子卿坐在床边，衣衫解了一半，此刻伸手搂住了站在他面前的柳少臣，醉醺醺道:“我、我太高兴了，喝的有点……多，媳妇儿别生气……”

“我不生气。”柳少臣无奈的摸摸他的脑袋，“一会喝点醒酒汤，不然明天头该疼了。”

“好……”墨子卿突然发力，一把将柳少臣拉着往床上倒去，后者惊叫一声，但在快跌倒在床上的时候，被墨子卿搂着他翻了个身，整个健壮的身子瞬间压在了柳少臣身上。

“……”柳少臣推了推他，“要做也得等到醒酒汤喝了再说，你先起来。”

“不做。”墨子卿把脑袋靠在柳少臣颈窝处，闷声道:“媳妇的身子还没好，等好了再说。”

柳少臣闻言笑了笑，这家伙就算喝醉了也知道疼他。

　　所以他才说自己命好，好的不得了。

番外
今天，是五岁的千烨去学堂的日子。

一大清早，千烨就收拾妥当奔去了哥哥的房间，兴高采烈的凑到正洗漱的千泠旁边，小嘴巴一开口就停不下来，“哥哥哥哥，你怎么还没收拾好呀？”

千泠洗漱完毕后，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揉，拉着他的去了主厅，“还早的很，不急不急。”

千烨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去哥哥上了两年的学堂，从昨天晚上就兴奋的睡不着，此刻连早饭都不想吃，就想赶快和哥哥去上课。

主厅内，墨子卿和柳少臣已经坐到饭桌前，看到两个孩子进来，连忙招手让他们快点坐过来，千烨爬到椅子上坐下，迅速拿过一个包子就啃，速度快的让人担心他会被噎着。

墨子卿在他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慢点吃，没人抢你的。”

“再慢就迟到啦！”千烨拿着勺子喝粥，没仔细吹吹，刚喝进去就被烫的一个激灵，眼眶立马就红了。

柳少臣皱眉从他面前拿过小碗，厉声道:“再急也不能什么都不顾，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吃饭时要细嚼慢咽？”

千烨抿了抿被烫红的嘴唇，偷偷看了眼柳少臣的脸色，乖乖的认错:“有，爹爹我错了……”

柳少臣拿着勺子一下一下搅着热粥，等不那么烫了才给他放回去，“下次再这样就不要吃了。”

千烨点点头，这下老实多了，也不毛毛躁躁了，乖乖的一小口一小口喝着粥吃着包子。

墨子卿在旁边忍着笑，他就喜欢看这皮小子被他爹爹整治的样子，被训一次能乖好几天，不像在他面前，都能踩着鼻子上到头顶去。

天不怕地不怕的父子几人最怕的还是柳少臣生气发火。

柳少臣抬眼瞪过去，墨子卿连忙摆正表情，殷勤的给他夹了好几个蒸饺。

千泠比较明智的安静吃着早饭，但是被柳少臣点名的时候还是惊了一跳。

“待会自己带着弟弟去学堂，爹爹就不去了，弟弟妹妹一会该醒了。”柳少臣在千泠脑袋上摸了摸，语气轻柔了很多，“中午下课就赶紧回来，吃了饭再去玩。”

“嗯！知道啦。”

墨子卿一会儿要出门办事，柳少臣也走不开——两个小家伙正在屋里睡得香，指不定什么时候醒来，万一看不到他，就得把屋顶给掀了。

不过也都是在家里，柳少臣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吃完早饭，两个孩子蹦蹦跳跳的往学堂里跑去，柳少臣在院门口看他们走远才回去。

“等下要跟夫子问好。”千泠拉着千烨的小爪子，一句一句叮嘱，“张夫子虽然平时对我们很好，但是你若是调皮捣蛋，会被打手板的……”

千烨缩了缩身子，糯糯的奶音带着一点害怕，“哥哥被打过吗？”

“那倒没有，你别怕，只要听话就好了。”

“嗯！”

第一天，千烨安安稳稳的上课听夫子将那些压根听不懂的东西。第二天，还是什么都听不懂的千烨开始左右顾盼，和也是第二天上课的千睿有了些调皮的小动作。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连续七天过去，两个小孩子的胆子愈来愈大，竟也敢在课堂上玩闹，张夫子前几天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觉得小孩子年龄小，玩心重，惯纵两天得了，但是这几天却被千烨和千睿两个皮小子气的吹胡子瞪眼睛。

尤其两个皮蛋还喜欢“拉帮结派”，才几天身边就老围着几个同样顽皮的小子，这个小团伙闹起来可真是了不得，张夫子一怒之下，把几个孩子都打了十下手板，个个哭的撕心裂肺，之后课堂上才安稳了不少。

挨打之后的千烨，下课等着千泠过来接的时候还抽抽噎噎的，一看到人立刻抹了把眼泪，迈着小短腿跑过去主动抱着千泠的胳膊，小嘴巴里哼哼唧唧的就是不说话。

千泠见他眼睛红红的，立刻明白了，问他:“被夫子打了？”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起这个，千烨的大眼睛里又蓄满了泪水，他扁着嘴巴又哭起来，抽抽噎噎的道:“我、我听不懂夫子讲的东西，就、就在……就在课堂上玩，被夫子抓到了……”

千泠连忙心疼的抹掉他的眼泪，把他拉去树下阴凉处，坐在地上的石块上安慰他，“哥哥刚开始也听不懂呀，但是认真一点就会懂了，你这样在课堂上胡闹是不对的。”

千烨点点头，小手抹掉眼泪，点点头瓮声瓮气的说:“嗯，我知道了。”

“那回去吧，抹点药膏就不疼了。”千泠蹲在千烨面前，“来，哥哥背你回去。”

千烨犹豫了一会才趴上哥哥的背，那重量让千泠差点趴在地上，不过还是咬牙站了起来，一旁的陪读书童连忙就想帮忙，但是千泠摇摇头，背着千烨慢慢往前走。

“哥哥，我是不是太重了？”千烨不太好意思，明明哥哥只比自己大三岁不到，也没比自己高多少。

“不重，烨儿很轻的。”千泠额头上的汗都流下来了，他把千烨往上颠了颠，习惯了就不觉得重了。

千烨趴在哥哥软软的后背上，心情稍微好了一点，他安静了一会，突然道:“我长大了也要背哥哥！”

千泠笑了笑，“好呀，我等着烨儿来背哥哥。”

小孩子的话转眼就会忘，但是千烨却牢牢记在了心里，而很多年后，确实也是他背着千泠踏入了人生中最重要的礼堂……

回到院子里的时候，柳少臣正陪着两个小崽子在小花园里玩，一岁半的孩子已经能跑能跳，虽然还是磕磕绊绊的，不过也让柳少臣省心不少。

柳少臣看到千烨的时候也愣了一下，大眼睛红通通的，不发现都难，他蹲在俩孩子面前，疑道:“怎么哭了？”

千烨小心翼翼的把事情说了，本来以为爹爹会生气，没想到却听到了一声轻笑，“真是跟你爹一模一样。”

　　墨子卿小时候的事，叶半容都差不多跟他说完了，柳少臣也自然知道他小时候有多顽皮。

柳少臣掏出手帕给一旁汗淋淋的千泠擦汗，一边跟千烨道:“这次我不罚你，下不为例，明白吗？”

“嗯……”千烨乖乖点头。

柳少臣前脚刚说完，第二天，就传过来一个让他气到发昏的消息……

天气热，两个小宝贝蹲在冰桶前扇着扇子，柳少臣怕他们受凉，时不时就要让他们离冰桶远一些，一双眼睛时刻都注意着两个小家伙。

　突然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水香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夫人，不好了！”

柳少臣看她跑的气喘吁吁，皱眉道:“怎么这么急？”

“夫、夫人，小少爷他跟千毅少爷……打起来了！”水香跑的满脸通红，结结巴巴的把事情说了出来。

柳少臣起初还以为听错了，过了一会突然反应过来，一张俊美的脸当时便沉了下来，他连忙站起来往门口走去，急急问道:“人呢？”

“正、正在往回走，奴婢就先过来知会夫人……”水香看到柳少臣的脸色，自己的心都经不住颤了颤，夫人平时温温柔柔的，生起气来那才叫可怕。

两个小崽子看到爹爹出门了，迈着短腿磕磕绊绊的跟了上去，柳少臣正在气头上，倒没注意到他们跟了上来，还是水香回头看到，又连忙跟在两个孩子身后看着，以防他们摔倒碰着了。

还没走到院门口，就看见千泠带着一脸伤痕的千烨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脸焦急的杏儿。

两个孩子一看见柳少臣便瑟缩了一下，千烨更是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脑袋垂的低低的。

“……怎么回事？”柳少臣看着他们，脸色冷的可怕。

杏儿看了俩孩子一眼，张口正要说，柳少臣却打断她即将出口的话，沉声道:“墨千烨，你自己说！”

千烨的小身子都颤了一下，嘴巴抿的紧紧的，千泠把他往身后藏了藏，开口叫了一声:“爹爹……”

柳少臣看了看他，转身往回走，“都给我进来！”

千泠拉了拉千烨的手，俩人跟在生气的爹爹身后一步一挪的走着。

回到主屋，柳少臣坐在软榻上，看着他们磨磨蹭蹭的走进来，心里的怒火越烧越旺，“打架原因？”

千烨抿了抿嘴巴，小声说:“是他的错……”

“谁的错？”柳少臣看着他问，努力克制自己的火气。

“……是、是千毅的错！我没错！”起初千烨还有点心虚，但是越说越有理，他抬起头直视前方，犟道:“是他说错话，我才和他打起来的！”

柳少臣气的胸口不断起伏，冷声问:“他是不是你兄长？你就是这样跟兄弟相处的？！”

千烨的小脾气也上来了，“我才没有他这个哥哥，他不是我哥哥！”

“你！”柳少臣气的两眼发黑，一旁的杏儿见状，连忙上前劝慰:“夫人，您的身子不好，还是消消气吧……”

“把竹板拿过来。”柳少臣打断她的话，吩咐她去拿东西过来。

杏儿犹豫的看了一眼同样焦急的水香，踌躇半晌还是去拿了竹板过来。

千泠见状，急急的就要给弟弟求情，“爹爹，这次都怪我，爹爹要罚就罚我吧……”

“泠儿去旁边站着。”柳少臣接过竹板，站起身向一脸倔强的千烨走过去，“先不论是谁的错，就只是打架这件事的本身就是错的，还是跟自己的兄长胡闹，你是反了天了？！”

千泠还想开口求情，柳少臣转头瞪了他一眼，“明知弟弟犯了错，还想求情？家规摆在那是给谁看的？”

“我……”千泠不自觉的抓了抓衣角，眼眶里都蓄满了晶莹的泪水。

“去把家规抄一遍，明天之前交给我。”柳少臣转头吩咐水香，“把他带回去，筄儿和筠儿也是。”

水香担忧的看了一眼千烨，连忙应着带三个孩子出去了。

“平时真的太惯着你了，让你这么无法无天！”柳少臣拿着竹板，扬手打了下去。

“啪”一声闷响，板子落到千烨的小身子上，千烨抿紧嘴巴，愣是一声不吭，柳少臣连续打了几板子，千烨才扁着嘴巴哭出声来。

还未落下的板子停在半空中，柳少臣咬了咬牙，还是放下了竹板，厉声问道:“知道错了吗？！”

“我没错！”千烨大声道:“是千毅的错！”

柳少臣一咬牙，板子再次重重的落在千烨身上，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大，但是柳少臣这次不能再惯着他，这样下去只会让他更加大胆，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

院门外，墨子卿拎着一大堆零食回来了，正高高兴兴的哼着小曲儿，抬眼就看见主屋外围着水香水瑶、南冬南秋，还有平时待在菜园子里的袁叔袁姨乐安。墨子卿疑惑的皱眉，还没来得及走过去询问，就只见那几人全都惊叫一声冲进了屋里。

墨子卿心里有不好的预感，连忙也跑了进去，看到里面的场景瞬间变了脸色——柳少臣昏过去了。

“少臣！”墨子卿把手里的东西扔到地上，上前抱起昏倒的柳少臣就往里间走，“去请大夫过来！”

水瑶连忙提着裙摆冲了出去，袁姨看着也帮不上忙，就去外屋把吓得呆在原地的千烨带回了他自己的房间，千烨已经没在哭了，看到爹爹突然晕倒，吓得小脸都白了。

“没事没事儿，烨儿先别怕，爹爹会没事的。”袁姨拍拍孩子的后背，让他把这口气顺过来。

“……爹爹、爹爹……”千烨抽噎着喊了几声，终于哇一声大哭起来，“都、都是我的错，爹爹……”

袁姨连忙把他抱在怀里哄着，一边又焦急的往主卧的方向看去。

李大夫提着药箱急匆匆的赶来了，静静诊了片刻，才松了口气，“没什么大问题，还是老毛病，情绪不可太激动，以后要注意点。”

墨子卿点点头，李大夫用眼神询问他:今天又怎么了？

墨子卿现在还搞不明白情况，他看向立在一旁的杏儿，问道:“怎么回事？”

杏儿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墨子卿皱眉看向昏睡的柳少臣，手轻轻抚开他额前的碎发，他还没想过他夫人会被孩子气到这种境界，这孩子，该打！

李大夫边收拾药箱边摇头，“现在的孩子就是太皮了，还是得好好管教。我开一副药，煎着喝了就好了。”

墨子卿道了谢，让人送李大夫回去了。

屋里的人都散了，墨子卿在床边陪了一会，决定去教训一下那个臭小子，只是才踏进儿子的房间，就听见孩子哭着说“我错了”的声音。

墨子卿板着一张脸走进去，袁姨抬头看了他一眼，从床边站起来，把空间让给这对父子，不过她还在门口站着，以防墨子卿再动手打孩子。

“知道错了？”墨子卿在千烨面前蹲下身，抬手给他擦了眼泪，“你看把爹爹气成什么样了？你何时见过爹爹这么生气过？”

千烨还在哭，抽抽噎噎的都快喘不过气，他结结巴巴的说:“我、我错了……”

见他这样，墨子卿也不好再骂他，起身坐到床边，把千烨抱进怀里哄了哄，“说吧，千毅到底说了什么，才让你动手和他打起来的？”

千烨稍微缓了缓，才有力气说话，“他、他说长大以后要和哥哥成亲……”

墨子卿眼角抽了抽，“然后呢？”

“我……哥哥是我一个人的，我才不让他和哥哥成亲！”小千烨嘴巴一撅，霸道的说道。

“……”墨子卿简直哭笑不得，“就为了这个？”

“谁都不能跟我抢哥哥，谁抢我就跟他打架！”千烨抹了把脸上的眼泪，气呼呼的说。

墨子卿皱了皱眉，低声训斥:“还要打架？爹爹被你气成这样，才多久又忘了？！”

提起柳少臣，千烨嘴巴一扁又开始抽噎，“我、我要去看爹爹……”

柳少臣只是暂时昏睡了过去，睡了不到一个时辰就醒了，只是有些气虚，睁开眼睛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他转头看向旁边，只见千烨眼泪汪汪的盯着自己。

“……”柳少臣冷淡的转头不理他，千烨见状，眼泪啪嗒啪嗒就落了下来，他蹬掉鞋子，费劲的趴到床上，肉肉的小脸蛋蹭到柳少臣脖颈处，边哭边说:“爹爹……我、我错了，别不理我……”

哭了半晌，千烨的嗓子都哭哑了，柳少臣终于还是心软了，他伸手把孩子搂到自己怀里，轻柔的给他擦去脸上的泪水，“先不说别的，打架就是不对的，你懂爹爹的意思吗？”

“嗯！”千烨缩在柳少臣怀里，小胳膊紧紧抱着他。

柳少臣摸摸他软软的头发，隔了好一会，千烨的哭声越来越小，他才抱着他坐起来，“爹爹打的也重了些，还疼吗？”

“……”刚才止住哭声的千烨被爹爹这么温柔的安慰又忍不住哭起来，这一哭又有止不住的架势，反正在刚从李大夫那回来的墨子卿眼里，他觉得柳少臣又打孩子了，才让这小子哭的这么伤心……

墨子卿把手中端的药碗和一瓶治淤伤的药膏放在床头的柜子上，掀起衣摆坐在床边，“身子还难受吗？”

这一句话是对柳少臣说的，后者摇摇头，有些无力，“还好，几年都没有这样过了，今天就是被气狠了。”

“以后教训孩子的事情交给我，”墨子卿揽着他的腰把他带进怀里，一点都不打算管那个还在埋头痛哭的皮小子，“你身子还有些虚，不能被这些小子气坏了。”

柳少臣叹了口气，摸了摸千烨的脑袋，“这些孩子都乖得很，就这几天惹出的事还不少，我还不知道他打架的原因呢。”

墨子卿笑起来，在柳少臣耳边低声把千烨打架的原因说出来，又道:“这小子霸道的很呐。”

这些话说出来，柳少臣心下愕然，随后便有些哭笑不得，“这都什么事啊……”

千烨哭的没意思了，趴在爹爹怀里犯困，柳少臣赶紧把药膏拿过来，轻轻脱了孩子的衣物，看到被自己打出来的淤痕，心里一抽一抽的疼。

孩子都是父母的心头肉，柳少臣打他的时候自然也心疼，但是该教训的时候就是得教训，不然以后同样的错误还是得犯。

药膏被轻轻涂抹在淤伤的地方，千烨哼唧一声，还是在柳少臣怀里睡了过去，到底还是小孩子，哭累了自然也就困了。

“男孩子嘛，我和兄长小时候也打过不少架，虽然最后被爹娘揍的挺惨，但是这也是联系感情的方式。”墨子卿拿过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褐色药汁，轻轻吹凉了才喂到柳少臣嘴边，“不用太担心这些孩子，玩闹着也就过去了。”

柳少臣蹙着眉头喝着他喂过来的药，趁着下一勺还没送过来的时候说:“小孩子玩闹归玩闹，我可听杏儿说他把千毅的鼻血都打出来了。”

“……”墨子卿嘴角抽了抽，斜眼看了一眼缩在柳少臣怀里睡觉的千烨，心道:这小子果然像他！

“下午带他去跟大嫂那赔个礼。”柳少臣喝掉最后一口药，连忙张口吃掉墨子卿喂过来的一块蜜饯，皱在一起的俊脸缓缓舒展开来。

“好，我也一起过去。”

千烨身上的淤痕不多，柳少臣仔细上完药后，才给孩子穿上衣物，抬眼就看见屏风后面探出来一个小脑袋，柳少臣招了招手，“泠儿，过来。”

千泠低着头慢慢走过来，软软的说:“爹爹，对不起……”

千泠一直是个很乖巧懂事的孩子，就是对待千烨时，有点太娇惯他了，柳少臣偶尔也会说他几句，但是唯独这件事，千泠就是不听他的，该宠还是宠，该惯着还是惯着。

“知道错哪了吗？”柳少臣看着他，语气有些严厉。

千泠点点头，“知道……我不该纵着烨儿，他做错事不应该袒护……”

柳少臣神情渐渐柔和下来，拉着他的手让他坐到床上来，“护着弟弟是没错，但是要看他是否做了错事，像今天这样，你就不该护着他。你看他今日，仗着有你在身边，都敢跟爹爹顶嘴了。”

千泠眼眶红红的，乖乖的点着头，“知道了，泠儿会记住的。”

墨子卿看着他们，唇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他自己不太懂该怎么教育孩子，所以就喜欢看柳少臣跟这些孩子讲道理，这种感觉，该怎么说呢，就是心里异常的满足。

千泠也爬到床上，跟柳少臣说了会话，没一会儿脸上就见到了笑容。

现在正是孩子平时睡午觉的时候，柳少臣让两个孩子躺在里面去睡，他和墨子卿躺在床的外侧，轻声的说着夫夫之间的闲话。

下午的时候，柳少臣还没等到千烨醒来，萧婉儿就带着千毅过来了，见到柳少臣就不好意思的笑笑，“这俩孩子真是……”

　　柳少臣才是最内疚的，“这应该是我带着烨儿过去的……”

“不要紧不要紧……”萧婉儿无奈的笑着，“小孩子之间的玩闹嘛，不要紧的。”

“平时玩的那么好的。”柳少臣也不理解这些孩子的想法。

“这些皮小子真是太闹腾了，今儿我就逮着毅儿教训了一顿，”萧婉儿看了看他的脸色，叹了口气，“你看你被这些孩子气的，身子不好就别生太大气，刚才听到你昏倒的消息，吓了我一跳。以后要顾着身子，教训孩子的事情就交给子卿去做好了。”

萧婉儿说的话跟墨子卿说的一模一样，柳少臣笑了笑，“嗯，知道了。”

“唉……等会儿爹娘就应该过来了吧，你这一昏倒，肯定把爹娘吓得不轻。”萧婉儿笑着摇摇头，“娘肯定又要碎碎念了。”

柳少臣也挺不好意思的，自己的身子也只有些小毛病而已，李大夫都说只要好好养着，其实没什么问题的。

聊了一阵，千烨和千泠也醒了，可能早上才打过一架，千烨和千毅互相看不顺眼，柳少臣和萧婉儿让他们道个歉，这事儿也才算是过去了，虽然孩子还是不情愿……

“哥哥以后是要嫁给我的。”千烨在饭桌前，啃着手里的肉骨头，含含糊糊的说道:“不能让千……毅哥哥抢了去。”

千泠弯唇笑出声:“哥哥也是男孩子，怎么能嫁给你呀？”

“不管，我就要和哥哥成亲，哥哥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千烨把骨头放在空盘里，挺直了腰板说道。

明明都是小孩子，千烨却说的正经的很，柳少臣与墨子卿对视一眼，无奈的叹了口气。

　　但是他们却没想到，千烨的话有实现的那一天。

千泠被捡回来的时候，墨离曾说过，这孩子的名字不能入墨家族谱，这是规矩。

　　而在十多年后的一个重要日子里，千泠的名字，终于名正言顺的出现在墨家族谱上……

番外
石家子孙多，作为最小的少爷，石言玉其实是很受宠的，他爹娘对他的指望也就是能平平安安长大成人，做点小生意，到适婚年龄娶妻生子，一辈子不愁吃穿就行了。

但是石言玉不安稳现状，非要做出一番成就，这边捣腾几下，那边捣腾一会，不但没做出什么成就来，反而把他爹分给他的那一份家底给倒腾没了……

以至于石家老爹一见到他都恨不得拿鞋底抽一顿，石言玉每被骗一回，石家老爹就要指着他的鼻子狠狠骂一顿，顺便举几个例子来教育他，说墨家那小儿子不喜做生意，那也照样把他名下的店铺经营的井井有条；朱家那儿子更是下一任家主的不二人选……

每当这时，石言玉就会被激起更多的斗志，然后再一次把兜里所剩不多的钱财全奉献给了骗子。

石言玉每次都会不由自主的想，这世上的骗子是不是都只盯着他来骗？

直到他遇到了一个“贵人”，才把这常常被骗的诅咒打破了。

玉家长子玉瑾，在情窦初开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对女人不感兴趣，反而对那些白白净净的俊秀公子哥兴趣大的很，所以，就算知道自己是传闻中的断袖，也只是独自琢磨了半个时辰就想通了。

只是，到了适婚年龄后，爹娘就紧催着要他娶媳妇生孩子，听的多了，他也闹心，在妹妹玉芙嫁出去以后，他也出去闯荡了两年，在妹妹的孩子出生后才回家跟父母一起去了葉城。

今年二十四岁的玉瑾也没想到，在葉城竟然碰到了自己的命定之人。

石言玉在一条街上开了一家店，专门卖一些小动物，这些小动物都是普通人家可以养的，价钱也便宜，所以他经常带着一些小动物放到店里来卖。

今日正好有几只品种较不错的兔子，石言玉就带着人准备把这些兔子带过去，只是他手上的笼子不结实，几只兔子在里面挤来挤去，走到半路，笼子的出口就被兔子挤开了，白花花的毛球瞬间滚了一地，速度极快的四散开来。

“哎哎哎……我的兔子掉了！”石言玉急吼吼的扔掉笼子，弯身抓住一只摔懵了的小兔子，又指挥身后的随从一起抓，“愣着干什么，快抓啊！”

其实丢几只兔子是不打紧的，但是石言玉已经被骗了好多次，腰包越来越空，就算是几只兔子他也舍不得直接丢了不管。

随从手忙脚乱的抓兔子，石言玉满头大汗的在闹市里四处乱窜，他手里抱着两只兔子，眼看着要追到眼前的那只大兔子，却没法腾出手来抓，正纠结的时候，面前的兔子突然被一只手揪着耳朵拎了起来。

“啊，那是我……”石言玉抬头看向抓兔子的那人，话说了一半，在看见面前人的脸时突然顿住了。
“你的兔子？”玉瑾晃了晃手中沉甸甸的大白兔，俊脸上带着一抹笑容。

石言玉回过神，连忙点点头，“是我的。”

玉瑾生的俊俏，因为常年练武，脸部线条较为刚硬，头发也紧紧束起，显得精神干练。他的身材更是不错，虽然被一身黑衣包裹着，但依旧能看出他强壮的身形。尤其他的个子还很高，石言玉虽然也不矮，但站在玉瑾面前就显得比较矮了。

石言玉刚看见他时，也是被他这个模样惊了一下，毕竟在他认识的人里，只有墨子卿才有这种样貌和身材，他羡慕一小下也是正常的。

“喏。”玉瑾把兔子放在他怀里，但是那只兔子不老实，石言玉手忙脚乱的也抓不住，他只好耸了耸肩，把兔子抓回来，“你家在哪，我帮你送回去。”

石言玉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多谢多谢，就在前面不远处。”

玉瑾点点头，“带路吧。”

俩人先抓着兔子回到了刚刚的地方，随从也把其他兔子抓了回来，石言玉让他们先回店里，他和玉瑾在后面慢慢走，刚刚抓兔子消耗了太多体力，石言玉这个富家公子哥可经不住这么折腾。

“你不是葉城的吧？”石言玉偏头看向他，“从来没见过你。”

玉瑾瞥了一眼他累得红通通的脸，弯起唇角笑了笑，“今日刚来葉城。”

“哦，怪不得。”

刚刚认识的两人也没什么话说，石言玉偷偷看了他几眼，就把注意力放在了怀里的兔子上。倒是玉瑾，一直用眼角余光瞅着石言玉，眼里的兴趣显而易见。

石言玉也是个俊秀公子哥，平时不干粗活累活，养的白白净净的，玉瑾喜欢的恰好就是这种类型。

到了店里，石言玉把兔子塞到一个新笼子里，转身去要玉瑾怀里的那只最大的，后者把手伸出去，在石言玉快接到的时候又突然缩了回去。

“？”石言玉不解的看着他。

“我辛辛苦苦帮你送来，你不送点礼物意思意思？”玉瑾挑眉瞅着他，眼底蕴含淡淡的笑意。

“……”石言玉眼角抽了抽，无奈的指了指店里的动物，“那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带走便是。”

别人帮了他，自然是要还人情的，这个道理不用别人说，石言玉都知道，但是他没想到，面前这男人竟然自己张口要。

玉瑾轻笑一声，放下手中原本要带去墨家的礼品，又把兔子还给了石言玉，才在这二层楼的店里四处张望。

玉瑾其实只是想逗逗他罢了，没想要报酬，所以随意的看了几眼就摆了摆手，“你这店里虽然动物的品种多，但都是野外常见的种类，富贵人家肯定是看不上，普通人家要是想养几只，也不会特意来买，自己抓几只也比花钱买好的多，至于穷苦人家，那自然没有闲钱来买这些东西。你这店，生意不好吧？”

石言玉被说的一愣一愣的，确实，他这店里的生意确实不好，最差的时候两三天都没客人进店。

玉瑾摇摇头，“你这经商能力……”

　　虽然确实没什么经商的头脑，但是石言玉最忌讳别人说他这个问题，脸当下就沉了沉，语气甚是不好，“公子你虽然帮了我，但也用不着替我担心这个事吧？”

玉瑾看向他，见他确实不高兴了，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咳……你误会了，我没说你不好……”

石言玉哼了一声，也不计较了，他这人就是这样，从不记仇，所以就算被人骗了，他也从来没想过去找人理论，找不到是一回事，再者，也都是因为自己太蠢才被骗的，就当吃了哑巴亏了。

他蹲下身把兔子放在一起，又添了点兔子吃的东西，玉瑾在旁边看了一会，突然开口问:“你知道墨家在哪吗？”

“咦？”石言玉呆呆的转过头，“你去墨家干什么？”

玉瑾看他呆呆的样子，心中觉得有趣，也蹲了下来，“你怎么像只兔子一样？”

“什么？”石言玉不理解他为什么能把话扯到这地方来，再说了，“我哪里像兔子？”

“哪里都像。”温顺的时候特别乖，急眼了又会咬人，等脾气过了，又变成任人逗弄的温顺模样。

石言玉皱皱眉头，不想跟他多言，“墨家不是谁都能进去的，你要去做什么？”

“他家二少爷是我妹夫，我正要去探探亲。”玉瑾伸手拿了一根新鲜青菜，在石言玉面前晃了晃，“要不要吃青菜？”

石言玉不理会他的逗弄，伸手拨开面前的菜叶，惊讶道:“玉芙嫂嫂是你妹妹？”

“你认识她？”这下连玉瑾都愣了，这也太巧了。

“是啊，墨家小少爷跟我是好友，所以我也叫她嫂嫂。”石言玉说话也客气了，甚至变得恭敬了，“那我叫人带你去墨家，我现在还要回家一趟取点东西……”

玉瑾倒是无所谓，刚刚在街上看到石言玉在抓兔子，完全忘了给父母打声招呼就过去帮忙了，现在才发现自己忘了墨家宅子在哪。

　石言玉连忙叫人过来带玉瑾去墨家，又恭恭敬敬的送他到了门外，“那玉、玉……”

“玉瑾。”玉瑾轻笑一声，把自己的名字说了出来。

“哦，玉瑾哥，那你慢走。”石言玉搓搓手，“今日多谢你帮忙了。”

　看他这么客气，玉瑾轻蹙了蹙眉，摆摆手转过身走了。

石言玉收拾了一下，回家抱了一只准备当镇店之宝的狐狸，又匆匆回了店里，只是这次回去，店里突然多了一个人，正是之前离去的玉瑾。

“咦？”石言玉把狐狸放进笼子，“玉瑾哥，你怎么又来了？”

“我来拿落在这里的东西。”玉瑾把手中的礼品盒拿起来让他看了看，又偏头看他带过来的狐狸，“这只狐狸不错。”

“那是。”石言玉扬了扬下巴，“这可是快绝种的狐狸品种，我花好多银子买的。”

“嗯……”玉瑾捏着下颌打量了片刻，“你之前说，要我自己挑一只动物带回去对不对？”

“……”石言玉警惕的抱紧了怀里的狐崽子，还往后退了一步，“店里的你随便挑。”

　　玉瑾耸耸肩，“那些我看不上，我就喜欢你怀里的狐狸崽子。”

“什……”话未说完，狐崽子就被面前的男人一只手拎过去，石言玉都没反应过来，玉瑾就已经往门外走去，“改天见～”

在玉瑾看来，这只狐狸也就几十两银子罢了，但是看出来石言玉的“抠门”性子，玉瑾觉得日后肯定能和这位石小公子再次见面，甚至纠缠不清……毕竟这么多年来，遇到自己喜欢的类型也不容易……

但是他哪里知道，他带走的这只狐狸崽子竟是那个蠢蛋花了一千两银子买回来的假货。

看石言玉那个可怜巴巴的样子，玉瑾犹豫了一瞬，还是带着他去讨回了被骗的银子。也就是从那天开始，石言玉就把他当成了命中的贵人……

两人相处的时间愈久，玉瑾起初那种玩玩的心态也逐渐散去，他开始对石言玉认真起来，当真是把他放在心尖上宠着，但是后者却只把他当做兄长来看待，这让玉瑾相当苦恼。

“成亲？”石言玉啃着手里的猪蹄，听到玉瑾的话后，当即便愣住了，“跟谁？”

“……我母亲拉的红线。”玉瑾移开视线，拿起酒杯喝了口辣嗓子的酒，“你怎么想？”

石言玉慢慢咀嚼着口中的肉，半晌点点头，“不错啊，你年纪也大了，是时候成亲了。”

玉瑾差点被那口酒呛死，他恨恨的瞪了一眼对面的人，“你这只呆瓜，怎么想不通透呢？”

“我？呆瓜？”石言玉皱起眉，白净秀气的脸蛋瞬间沉了下来，桌下的脚抬起来狠狠地踢在玉瑾的小腿上，看对面的男人疼的倒吸冷气，才哼道:“你给我起了多少难听的外号了！”

“我的祖宗喂！”玉瑾揉了揉腿，“你下脚也太重了。”

石言玉理都没理，又拿起猪蹄啃起来，“我可要喝喜酒的，你别忘了叫我。”

“……”玉瑾揉搓小腿的手渐渐慢下来，神情无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要成亲的事是骗人的，玉瑾的父母已经对他不抱任何希望了，身为他父母，自己儿子喜欢什么，他们能不知道？所以近两年也不勉强玉瑾，更别说强拉红线了。

玉瑾就是想试探一下，看看石言玉的反应是什么，果然如他所想，这个没心没肺的小东西一点都不在乎，还想喝喜酒！

又过了一段日子，石言玉看着赖在自己家里不走的某人，疑惑道:“你不是要成亲？”

“成什么亲，掰了。”玉瑾正在院子里练拳，闻言只是淡淡回了一句。

“？”石言玉皱眉，“为什么？”

打拳的动作倏然停顿，玉瑾收回拳脚，缓缓动了动肩膀，“因为，我喜欢男人。”

石言玉愣住了，玉瑾认真的眼神让他不自觉的移开视线，“就像少臣那样的？”

“不是。”玉瑾站在原地，既不往前也不退后，视线也定在了石言玉的脸上，“言玉，虽然我时常叫你蠢蛋，但是我知道，你一点都不蠢。”

　　石言玉愣愣的站在那里，许久都未曾动一下，玉瑾偏过头，轻轻叹了口气，拿起挂在树枝上的外衫往房里走去，经过石言玉时，他停下脚步，伸出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揉，“你不是不懂，只是不在乎罢了。过两天我就回去了，以后……以后有机会再见吧。”

番外（完结）
石言玉不傻，他自然看出了玉瑾对他有其他意思，但是他不愿意面对这个问题，反正谁都没有戳破来说。前几天玉瑾突然说要成亲，他也慌了神，觉得自己太自作多情，误会了玉瑾，同时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但是玉瑾既然要成亲，石言玉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自己也不能拦着不让，只是觉得心里空空的，异常难受。

可今天玉瑾的一番话，也让他纠结的很，他不能再装作不知道，也不能装作不在乎，尤其是玉瑾说要走的时候……

玉瑾一直住在石言玉的院子里，他说要走就已经准备收拾东西了，石言玉在后面小心翼翼的跟着，在玉瑾拿起一件衣服时，突然伸手拽住了那件衣服的衣角。

“……”玉瑾拽了拽，没拽动，挑眉看向身边一脸可怜表情的人。

玉瑾其实并不是真的要走，只是故意激一下石言玉，让他跟自己说出真实想法罢了，他自己可舍不得离开他的小蠢蛋。

“……我没说不在乎。”石言玉说，他把那件衣服往怀里拽了拽，“你不能说走就走啊。”

　　玉瑾手上的力度松了松，衣服瞬间被石言玉抱进了怀里，他坐到床边，笑问:“这么说，你什么都明白？”

石言玉蹙了蹙眉，也在床边坐了下来，点点头不吱声。

两人之间的气氛突然变得沉默起来，好半晌，玉瑾才突然站起身，石言玉张张口，又紧紧闭上嘴巴，后者在他面前蹲下身，健壮的手臂搁在石言玉的身侧，“那我问你，对于我的感情，你有何想法？”

“……”石言玉抿着嘴巴，不知道该怎么说。

等了一会，玉瑾没等到他的回话，知道这个问题难住他了，只好换了一个说法，“你讨厌我吗？”

“不讨厌啊，讨厌你就不会和你每天混在一起了。”石言玉觉得他问这个问题有点白痴。

玉瑾轻轻笑了笑，又问:“不讨厌就是喜欢了？”

“……”石言玉纠结的皱紧眉头，“不讨厌并不是一定要喜欢啊……”

“呵……”玉瑾发现误导不了这小子，只好又问:“那你觉得我喜欢男人这件事，有没有很奇怪？”

石言玉无奈的叹了口气，“喜欢男人怎么了？那子卿和少臣不都是男人，日子照样过得好好的，我有时候还挺羡慕他们的。”

玉瑾点点头，心里松了口气，最起码石言玉对这种感情不排斥，那以后得事情就好办多了……

气氛再次沉默下来，石言玉看了一眼面前垂头不语的男人，纠结好半天才说:“我把你当做兄长看待，但是最近我也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知道你要成亲，我也不太高兴，你说你要走，我也舍不得你走。”

玉瑾眼前一亮，抬头看向石言玉，等待他的下文。

“我从未喜欢过一个人，也不知道我这种感情是不是跟你对我的一样，但是我觉得，你就是和其他人不一样……”石言玉自己心里也明白，玉瑾对他来说是兄长，但又不像普通的兄长，若说是朋友，那他们之间的感情早已超越了朋友这个词的含义，所以，他一时也想不明白，想不明白就不自觉的逃避这个问题。

玉瑾抬手捂住眼睛，狠狠地吐了口气，他觉得离抱媳妇回家的日子不远了。

“你今年也二十了，你父母没想着要你成家？”玉瑾突然问出这一句，他觉得有必要了解一下。

石言玉面上有些尴尬，许久才支支吾吾的道:“我、我能力不足……没有姑娘愿意嫁给我……”

玉瑾嗯了一声，也没有笑话他，倒是心里有点庆幸石言玉能力不足，不然他和这小子的缘分就浅了。

没听到笑话自己的声音，石言玉悄悄松了口气，没一会儿，只听面前的男人又开口道:“既然如此，不妨和我试试？反正你也不讨厌我。”

石言玉看着他，心脏扑通扑通跳快了好几下，他张了张口，“那要是最后还不行呢？”

玉瑾勾起唇角笑了笑，他耸了耸肩，伸手在石言玉额头上敲了一下，“那怎么办呢？不然就让我自个喜欢下去就好了。”

“……那、那对你多不公平……”石言玉眼神黯淡下去，他自己也不确定能不能喜欢上一个男人，如果一直喜欢不了，那对玉瑾来说，也太过残忍了些。

玉瑾心说:都这种反应了，不出两个月肯定就会接受了，还谈什么公不公平的……

“慢慢来，不着急。”玉瑾凑过去，在他刚刚敲过的脑门上轻轻吻了一下，“我等得起。”

……

说要慢慢来的某个人，在一个月后的某一天突然狼性大发，把某只懵圈的兔子啃了个一干二净。

为什么玉瑾没有再维持自己的涵养和遵守自己的承诺呢？

要说这个事，那就要怪石言玉的老父亲了，那老人家常年散养自己的小儿子，某天突然带了一个小姑娘回来，硬是要把自己的儿子塞给人家，这让全家上下都震惊了。

这姑娘的父亲与石家老爷子是至交，两家一直都有生意上的往来，石老爷子早就想让这姑娘嫁进他们石家。最重要的事，这姑娘经商能力强，如果和他那个废柴儿子成家了，那他这个父亲以后就不用再担心发愁了。

玉瑾听到这个消息也不是很在意，他觉得石言玉肯定不会同意这门婚事，但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那小子竟然常常背着自己跟那姑娘私会！这还得了！？好不容易就能抱着媳妇回家了，哪能让别人插一脚进来？

所以，在石言玉偷偷与那姑娘准备第五次私会的时候，暴怒中的玉瑾把人拖到了他在葉城买的一处宅子里，当晚便把他吃干抹净了。

翻云覆雨后的第二天，石言玉在玉瑾的怀里醒过来，一时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直到身下的肿痛感袭来，才忆起昨晚的事情。

不是说好了要等他吗？！石言玉气哼哼的在身后人的胸膛上捣了一肘子，玉瑾在睡梦中蹙了蹙眉，转而把腿跨到石言玉的腿上，两人贴的愈发紧密，石言玉咬咬牙，想坐起来都不行。

又过了一刻钟的时间，玉瑾才慢慢醒过来，他搂紧怀中的人，晨起的沙哑嗓音低低的传了出来，“怎么醒这么早？”

石言玉不想理他，闭上眼睛重重的哼了一声。

玉瑾撑起上半身去看石言玉的脸，看他脸蛋红润有光泽，就知道他应该没有不舒服，他松了口气，问:“生气了？”

“……不是你说要等我吗？”石言玉恨恨的道:“这才过了一个月，我还没答应呢！”

玉瑾弯曲手肘撑着自己的头，另一手强硬的掰过石言玉背对自己的身子，“还不是你去外面偷人，还不准我闹闹情绪了？”

“我偷人？！”石言玉闻言一怒，“我怎么偷人了？再说我和你又不是夫妻，怎么就是偷人了？！”

玉瑾脾气好，也不跟他一起炸毛，还轻轻的给他顺了顺毛，“不是就不是，啊，别气。”

石言玉气的呼呼的，忍不住就给了他一脚。

“那女人一看就对你有意思，你还老跟她出去私……出去玩，我吃点醋怎么了？”玉瑾把踹他的那只脚抓在掌心揉了揉，又顺着小腿缓缓摸到大腿，软软的触感让他的邪火一瞬燃起。

石言玉还没觉察到危险，只瞪着眼睛道:“你哪知眼睛看出她对我有意思了？我、我和她只是有个交易罢了……”

“交易？”玉瑾一抬眼，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石言玉犹豫了一会才跟他说:“她喜欢的是我五哥，就拉着我询问我哥日常喜欢什么，我不能白白这样说出去啊，所以就让她跟我讲讲怎么才能做好生意……”

“呦，我家小玉儿也会打小算盘了？”玉瑾闻言笑出了声，几日来的焦躁和不安瞬间消失。

石言玉忿忿的又想抬脚踹他，却不想被抓着脚腕拉开，他还没反应过来，玉瑾就已经趴在他身上，精壮的腰身挤在了他腿间，“……你做什么？”

“……你说做什么？”玉瑾气息有些不稳，俯身在他脸蛋上亲了一口。

石言玉瞪大眼睛，连忙挣扎着要从他身下出来，“你还是人吗？！昨晚可是我第一次，还疼着呢！”

玉瑾拉着他不让走，笑的满面春风，“好好好，不进去不进去，蹭蹭就好。”

半个时辰后

玉瑾果然只是蹭了蹭，但是也把石言玉折腾的够呛，他眼带泪花，裹紧被子，哀声道:“我爹要是知道了，肯定得打死我……”

“没事，我替你挨着。”玉瑾满足的抱紧他，下巴蹭着他的脑袋，“让他来打我。”

石言玉斜了他一眼，独自忧愁了好半天才问出一直想问的话，他说:“你爹娘就指望着你传宗接代，你虽然喜欢男人，但是也有能生子的男人。我又不能生孩子，你爹娘能接受吗？”

“谁说我喜欢孩子了？麻烦的要死，爹娘那边我去说，他们不是古板的人，能理解我们的。”玉瑾揉了揉他的脑袋，“你不必担心这些。”

石言玉想了很久，才终于点点头，轻轻窝进了玉瑾的怀里，后者把他抱的更加紧密，说:“你爹那边我会去说的，你家兄弟多，不担心子孙的问题，他总会松口的，放心吧。”

“我和你一起。”石言玉哼了一声，“若是我爹揍你一顿，我还能劝劝。”

“你这小子……”玉瑾勾着唇角笑起来，满屋子都回荡着他开心的笑声。

“对了，你这宅子是怎么回事？”石言玉突然问道，这个问题他昨晚就想问了。

玉瑾打量了一下房间，这宅子他也是才买不久，现在正让人四处修缮一下损坏的地方，这个房间也是最近几天才打扫干净的，所以昨晚就带着石言玉过来了，“我买的，喜欢吗？”

“你买的？”石言玉睁大眼睛，“你有这么多钱？”

玉瑾一挑眉，“可别小看你夫君我。”

玉家在他们所在的城中也是有名的富贵人家，不过玉瑾对自己的家世没有很在意，就没跟石言玉提起。

　石言玉愣愣的张大嘴巴，好半天才道:“那我以后铁定不会愁吃穿了。”

“为什么要发愁这个？”玉瑾不理解，石家小少爷能愁这些？

“哼，我早过了成家的年纪，我爹分给我的那些产业也被、被我折腾的差不多了，其实再过几个月，我就要自己出去独立门户了，像我哥哥他们一样。但是我身上没多少钱了，自然很担心这些。”

说起这个，其实石言玉也臊得慌，其他哥哥们就算没有成家也都出去自立门户了，就他还什么都没有着落，身上的钱还都被骗的差不多了，也就是最近半年，有玉瑾在身边指点，他的腰包才鼓了那么一点点。

这小可怜样让玉瑾心疼坏了，他摸摸石言玉的脸蛋，柔声道:“跟着我就不愁这些了，这里就是我们家，若是你想去别的地方，那我就带着你去。”

石言玉把脑袋往他怀里钻了钻，“这可是你说的，不过我也会努力做好生意的，不能一直被骗不是？”

玉瑾笑起来，就算石言玉一直在家待着，他也不会让他的蠢蛋饿着，身为丈夫，不就是要担起养家的责任嘛。不过他了解石言玉，要他安安稳稳被养着，肯定不会高兴的。

“我饿了。”石言玉推推他，“给我买东西吃。”

“好好。”玉瑾搂着他在他脸上亲了一大口，利落的坐起身穿上衣服，“想吃什么？”

“西街的豆腐花和肉包子。”石言玉哼哼着裹着被子，“你把我折腾成这样，可要好好补偿我。”

玉瑾简直乐意至极，临出门之前又狠狠地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快点回来。”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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