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com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

小耳朵/怀了总裁的孩子以后by唐采山（2番外）


林尔只是个刚刚大四毕业的实习生，却阴差阳错地与自己的boss搞了一、夜、情。

然后，怀了总裁的孩子。

助理：“boss，咱们公司好像有一个孕夫，这……”

庄启严：“我知道。有什么问题？”

助理：“没，没……”

农村大学生善良单纯受x黑白横行宠妻霸总攻

前期有那么一丝丝小虐，但是！所有的虐都是为了突出后来的甜。

虐点：受很善良，人善被人欺，林尔本觉自己不好欺，可往往事与愿违。

攻后天性失聪，为人孤僻甚至可以说有些暴虐，直到他遇见了自己的小耳朵。

甜度99.9% 人生那么难，看点甜文解解苦。

本文又名《怀了总裁的孩子以后》

有副cp，也很甜

本文除了上海这个地名（为了更有代入感），其他皆是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一章
这里是旧时的远东第一城市，是莺歌燕舞、纸醉金迷的十里洋场——上海。今日，照亮这座城市的不是月亮与星光，也不是飘荡在城市夜晚半空中的霓虹灯，唯一将城市照耀得璀璨无比、十分诱人的，想必只有铜钱的光泽了。

多少人为之癫狂。

可无论夜里的城市多么璀璨，可总有金钱的光芒照不到的地方。

晚冬，清早。

“三根油条算四块吧。”寸头男青年站在城中村的一处开在犄角旮旯的早饭店门口，一边看着刚从油锅里捞出来的金灿灿的油条，咽了咽口水，一边为那多出来的五毛钱讨价还价。

油条被塑料袋裹着送到了寸头青年的手上，青年拎出一根咬了口，剩下两根塞进口袋里暖手。

拐角冲出来一个人：“镐天！我，我来了。”

寸头青年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转头看着面前的人，微微一笑，说道：“让你起床你偏要多眯一会儿，入职材料都带着了？”陈镐天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油条，油条有些难看地被塞进另一个青年手里。

“谢谢。”林尔把包直接挂在脖子上，双手接过油条，满足地啃了一大口。

“走吧，快来不及了。”陈镐天吞完最后一口油条，拽着林尔就冲向公交站台，正正碰巧，一辆82路被他们逮着了。

陈镐天推着林尔上了车，看见还有个空座儿，赶紧按着林尔坐下来，以免被后面上来拎着超市购物袋去买菜的大爷占了位子：“你背着包，你坐。”

林尔看着后面走过来的大爷，看了看陈镐天，又看了看大爷，脸一红，还是拉着陈镐天的衣角站了起来，给大爷让了座。

“啧，你看你。”陈镐天朝林尔翻了翻白眼，对这家伙有点儿无语。

见林尔迟迟不说话，陈镐天凑过去说：“放心吧，给你介绍的兼职待遇特别好，别看就当个端酒的，能拿不少抽成，要不是我长得丑，我就不让给你了。“

林尔拉着头上的拉环，低着头用另一只手扶了扶包，而后点点头。

林尔和陈镐天是从小玩到大的，后来林尔去了县城读高中，陈镐天中专毕业，两个人的联系就少了很多。后来林尔考到上海上大学，才得知陈镐天也在上海，现在，两人合租在一起。

林尔刚毕业没多久，在一家很不错的公司做实习生，但是实习工资低，他想再做点儿按时计薪的兼职，陈镐天知道了，没几天就给他打听到了。

林尔要来上班的地方叫做星莱，是上海当地的高级娱乐会所，接待他们的是一个光头，矮矮胖胖的，笑起来倒有几分很容易蛊惑人的“老好人“的气质。

“哟，学历挺高，也是来做零工的？“光头看了林尔准备好的入职资料，语气中有一些玩味。

陈镐天不怕他，把入职资料从光头手里夺过来，不客气地说道：“喂，秃子！这可是老王引荐过来的人，不就赚点儿钱，你哪儿那么多废话？！“

光头也不恼，对林尔勾了勾手，说道：“跟我进来吧。“

陈镐天也要进去，被光头拦了下来，说道：“您预订包间了么？没有的话，闲杂人等请便。“

林尔就这么被光头带了进去，陈镐天站在外面看着他们两个人穿过大堂，朝右拐了过去，确定看不见人了，才走掉。

“进去吧，把衣服换上。“光头不知道从哪儿抱来一团工作服，也不知道有没有洗过，丢在换衣间的台子上，走了。

林尔把工作服拿起来抖了抖，晚上得带回去好好洗洗，一边想着一边把衣服换上。

穿着工作服走出来的时候，光头把他交给了一个女领班，让他跟着领班熟悉一下地理环境和服务流程。

女领班看了一眼林尔的着装是否规范，又看了一眼林尔的脸，一脸不屑地扭过头去：“来吧。”

今天是周末，林尔为了多赚点儿钱上的是全天，一共十二个小时，跟在领班后面走了一整天，腿又酸又疼。晚上的时候，正是客流量多的时候，林尔躲在换衣间喝了口水又赶紧出去干活，刚没走几步，迎面走过来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都是三十左右的年轻人，意气风发地边交谈着路过林尔，进了包间。

“这酒是612客房的，你送去。”领班指着一瓶被放在柜台中央，一看就价格不菲的酒，对林尔说。

“我？”林尔看着那瓶酒，心里泛起一些不安，再次确认道。

“去吧。”女领班一摆手，然后转身走了。

林尔端着酒，小心翼翼地走实每一步，走过那段十分漫长的路，敲了敲客房，敲了半天没人应。

“不会没人吧？是612啊。”林尔特地退了一步看了看门牌。想到他有员工专属的万能钥匙，轻轻地将酒放在地上，掏出钥匙开了门。

　　林尔放好钥匙，重新端起酒，探寻着推开了612的门，房里是有灯光的，说明应该有人才对。

“您好，客房服务。”林尔朝房里喊了一声，走进去，听见有一些细碎的声音。

忽然，一声瓷杯被打碎的声音吓得林尔一怔，随后他赶紧做出反应，把酒放在门口的台子上，跑进去看看究竟。

这一看，让林尔呆在了原地，手脚都僵住了。

碎掉的瓷杯旁躺着一个男人，穿着一身西装，一只手撑着地，另一只手搭在床边，想将身体支撑着站起来，可他一次次尝试，都没能成功。

“先生，您怎么了？”林尔走进了些，惊慌地低声询问着，可男人像是完全没注意似的，仍在尝试。

　林尔看不下去了，主动伸手去扶他，男人却像被惊吓到似的，瞪着极具威慑力的眼睛看向林尔。

林尔从未见过这样的人，俊朗的脸苍白，额头泌着汗，身体冰冷，全身上下都透露着无力与虚弱，可唯独这双眼睛仿佛集中了所有的力量，让林尔感受到一股寒意冲向指尖。

“滚…滚！”男人的嘴唇颤抖，抬着手指了指门外。

林尔看了看门外，他也想走，但是眼前的男人很痛苦，他不知道男人到底怎么了，也不想这么放任不管，如果出了人命，他会自责一辈子。

“先生，我，我先扶您到床上吧。”林尔试图安抚，语气很温柔，支撑着男人帮他躺在床上。

“你，赶紧滚。”男人闭着眼睛，仰着头在极力忍耐。

人家已经下了两次逐客令，林尔也不敢多做逗留，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不太安心地离开了。

林尔刚走出房间没两分钟，忽然想起那瓶酒还没交到客人手里，要是出了什么问题，那酒那么贵，他也承担不起，还是跟客人说一声的好。这么想着赶忙原路折返，掏出钥匙又走了进去。

“先生，先生？”林尔这次没有看见人，正疑惑着，被人猛地扼住喉咙，拖着走了十几步。

林尔缓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浴室了，门被关的死死的。面前的男人已将刚刚还穿着的西装外套脱去，衬衫被淋浴打湿，额发的滴水滴在林尔的衣服上，林尔害怕得要命，想努力挣脱开，一边挣扎着一边解释道：“先生，那个…酒在台子上，我，我就是来送个酒，对不起…“

男人像是没有听到似的，目光在林尔的胸前一打量，手里的力气就更重了几分，将林尔死死抵在墙上。

林尔的腰侧被莫名的硬物抵着，林尔脸一红，他这次确切地意识到了什么，拼尽全力挣扎着，男人显然被怀里的猎物激怒了，凶狠得瞪着他，只是样子有些狼狈。

“对不起，先生，我不是，不是…“林尔求饶着，话还没说完，被男人一拳头打晕在地。

随后他的意识消散，再次醒来，将他唤醒的是身下撕裂的疼痛，男人将他抱在腿上，不停地深入，动作没有一丝温柔可言。

“唔，救，救命……”林尔的手指狠狠抓着男人的后颈，眼里泛着泪花，猛烈的撞击让他全身没有支撑点，东倒西歪，每一下都是身体与灵魂的双重折磨。

做到最后，林尔已经没有力气反抗，嘴里不停地咒骂着：“禽兽，我，我疼……求你了，我疼。”

男人没有一丝反应，仍旧是不停地贯穿他，双眸中的冷漠让林尔觉得他只是泄^欲的玩具。

男人做完后，抱着怀里的人，定神看了看哭得不成样子的林尔，不吭声，目光里的兽性忽退散了许多。

林尔鼓起勇气一把推开男人，拾起地上湿了大半的衣服，落荒而逃，走出房门的时候，双腿支撑不力，重重摔在了地上。林尔顾不上这点痛，扶着墙爬起来随意穿好衣服便一路飞跑着，一路避着人跑回了员工换衣间。
　　心里的恐惧不安与羞耻感交织在一起，林尔将身上的工作服脱下来塞进袋子里，颤抖的双手将自己的衣服从衣柜里拿出，不利索地穿上，林尔甚至没有意识到，他一边穿着衣服，一边止不住地流着眼泪。

第二章
“操^他妈的！哪个王八蛋，操！”陈镐天原地转了两圈，双手攥成拳头，心里的怒火快要压抑不住，最后一脚踢翻了小木桌，桌子上的两个不锈钢小饭盆掉在地上“咣当”响。

林尔裹着棉被蜷缩在床上，只露出一点儿发尖，听见桌子倒地的动静才慢慢将头探了出来。

“你还记得那人的样子吗？老子非得弄死他！”

林尔点点头，又摇摇头。眼神恳求地看着自己的朋友，他清楚地知道那人一定是有身份的，不是他不想报复，只是这样做，会害了陈镐天。

“我，我请一天假休息一下就好了。”林尔洗澡清理身体的时候发现全身上下都有大大小小，或轻或重的淤青，他没让陈镐天知道。

陈镐天听着林尔的话知道他不想深究这件事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从小跟他在一起爬树掏鸟窝、上山探险、逮着蛇就玩弄的野男孩现在变得这么胆小了。

毒蛇都不怕，为什么怕人呢？

陈镐天点了支烟默默地出门抽烟去了。林尔重新将头缩进被子里，想睡一觉把那些糟糕的记忆全都抹掉。

可是一闭上眼睛，脑子里都是男人对他残酷的折磨与陈镐天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的震惊与怒脸。

接下来的几天，陈镐天和林尔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但是两人的话的确少了，林尔觉得陈镐天在回避着他，他知道陈镐天在想什么，陈镐天觉得让林尔受罪的契机都是因为他，如果他不是听了狐朋狗友的引荐送林尔去星莱，林尔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林尔担心陈镐天胡思乱想，他从未怪过陈镐天，但是陈镐天整日驮着背没精打采的，看见林尔就回避，林尔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林尔这天把脖子上的创可贴撕下，经过了一个多星期的恢复，脖子上几个比较重的咬痕也快消失了，身体的疼痛感即将消散，上班的时候精神也好了很多，再过一个星期就要进行实习员工考核，能不能留在现在的公司就看这段时间的表现了。

林尔实习的公司在华东一带是很有名的家族企业，董事长是商业金融界闻名的庄赫先生，以热衷于慈善事业深受人们的喜爱，上海总公司的总裁一职由庄老先生的儿子任职，其他分公司的各个管理者都是家族近亲，因此，社会上关于庄氏内部的分歧传闻也是频有报导。

在这么有名的公司上班林尔并没有觉得沾光什么的，作为从名牌大学毕业的他，独自一人在上海，没有关系没有人脉，靠着大学期间参加了一些竞赛取得的成绩冲出重围，被庄氏录用。即便是这样，林尔还是要从最底层的职务开始做起，踏踏实实做好每一件事是林尔每日的目标。

“你们听说了吗？总裁前几天从国外回来了。”林尔隔壁的老员工正在领着几个新员工说着悄悄话，给新员工一个警醒。

“你们最好这几天留个心眼，庄家的少爷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可是我们都没见过一面总裁，他要是真来了，我们认不出来也没办法。”新员工们对这位神秘的boss既感到好奇又感到畏惧，包括林尔在内的新员工，几乎每天都能听到对总裁的一些风评，褒贬不一，却从未见过真人。

老员工叹了口气，说道：“你们别管那么多，安安心心地把自己的事做好了就成，就是让你们留个心眼，否则谁也救不了你们。”

林尔听到这些话，默默地把手机打开，他的微博账号里关注了赫赫有名的庄^家少爷，几乎所有的员工都是关注了的，只是庄总裁从未发过私人生活，每条微博都与公司息息相关。

“林尔，帮我把这个送给运营。”

林尔还没来得及放下手机去接，一叠文件就被十分准确地扔到他的面前，再抬头，那人已经快走着去赶下一个任务。公司里的节奏一向这样快，林尔抱起文件，也恢复了工作状态，去送文件。

林尔坐着电梯，上了三个楼层，到了运营部门，刚走几步，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有节奏的脚步声，同时传来一些人的小声交谈声。林尔边走边侧着头看了一眼，却没注意迎面走过来的人，两人轻轻碰了一下。

“啧，怎么走路的？”那人将林尔的文件碰掉在地，并没有表现得很友好的样子，反而不耐烦地反问了一句。

林尔不想与他多去争辩，低着头一声不吭地把东西捡起来。

“总裁，这季度的业绩比上个季度同比有所增长，但没有往年的好，毕竟不是淡季。”

“我知道了。”

那些人的交谈声随着庄启严停滞的脚步戛然而止，庄启严的神色没有太多变化，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看着右前方蹲下捡文件的小员工站起来，再用力地看清那张脸。

林尔抱起文件，没有过多注意前方的动静，只想着赶紧把东西送了去。

　　庄启严看着远去的背影，抬手示意了一下，继续领着众人走着，交谈声恢复。

第三章
第三章

办公室里静得有些诡异，就连空调的运行声音也变得开始刺激起人的神经。

“把刚刚那个员工的信息给我。”庄启严回到办公室，坐到椅子上随意翻看了几眼送过来的报表，终于放不下心里的那份疑问，让人把林尔的资料送来过来。

自己的助手效率一向很快，没过几分钟，一份被整理得整整齐齐的员工资料送到了庄启严的手上。

“林尔？”庄启严看着资料上的证件照，闭眼凝神将那晚那人的样貌从记忆中抽离出来，进行比对。

怎么看都像，那张嘴，那双眼，还有脸上颧骨部位的两颗灰痣。

庄启严将林尔的资料递给身边的助理，说道：“让庄点查清这个人最近有没有去过星莱。”

助理应声，拿着文件立刻去行动。

此时林尔完全不知道危机就要降临到他的头上，正常地上下班，星莱那边早就辞职了，那个地方让他产生恐惧感，不可能在留下来工作。

庄点戴着墨镜从车上下来，提着庄启严需要的东西，身后随着两名保镖，气场十足、毫不避人地走进公司，引得来往的员工频频侧目。

庄点站在庄启严办公室门口，摘下墨镜，轻轻叩门。

　“进来。“

庄启严放下手里的笔，从座椅上站了起来。走到庄点面前，问道：“怎么样了？”

庄点把包双手呈上，刚刚的自信感此时渐渐消失，表情也收敛住，严肃起来：“这是您要的资料。”

庄启严的目光压根没有在那只包上，盯着庄点问道：“三天，就查到这个？“

庄点将头放得更低了，双手一直将包呈着，小心地解释道：“后面的人这几天全派出去执行任务了，这些资料是我自己一点点搜集的。”

“哦？”庄启严皱了皱眉，能指挥得动那帮人的，除了他自己，无非就是庄赫，庄赫特地过问后边儿的事，倒是稀奇。

林尔的户籍所在地、从幼年到最近的照片一一陈列、从学经历以及社会风评和社会关系网都被调查得仔仔细细。

“他上个月去过星莱？”庄启严看着资料，再次确定道。

“是的，不过只在星莱做了一天的工，之后便离职了。”

庄启严轻笑：“很可疑呢。”

庄点心里一惊，反应过来，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您说，这个人就是当晚的那个……”

星莱那一晚，经过后来的调查，是有人故意陷害庄启严，庄启严被人下了药，迷晕后人已经在了包间，包间到处都是监控，包括浴室。也就是说，庄启严和林尔的春^宵一夜视频已经被人掌控在手，只要一放出来，这绝对是对庄启严本人以及庄氏的毁灭性打击。

庄点不禁在心里忐忑起来，他有些不太敢相信，这么一个普普通通、风评良好的青年会被人收买，去陷害庄启严。可当事人已经确定，他也不好提出什么疑问。

庄启严唤了助理来，说道：“这个人，通知下去，辞了。”

　　

助理受命后离开，庄启严凑近庄点的耳朵，又说道：“你帮我把这个人，带回香山。”

庄点不太明白，既然要抓人，为何还要先让他辞职，这不是多此一举吗？庄点压着心里的疑惑，按照吩咐准备事情去了。

林尔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被辞退，明明新人考核期还没有结束，谁去谁留还未见分晓，但他也明白，人家不要他，是不需要理由的。林尔只能尽量坦然地接受了这个结果，面色不改地对照顾过自己的前辈鞠了一躬，然后利落地收拾好东西，当天就走。

回去的路上，林尔不记得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自己从路边买了个烤玉米，边走边吃，吃着吃着就睡着了，一点都没有摔倒的记忆。再睁开眼，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

“醒了？”一声冷漠至极的男声从林尔的耳边传来。

林尔微微伸了个懒腰，，一抬头，便看见了那张让他心底生寒的脸。林尔像被刺^激了似的，一骨碌爬起来，从床的另一边下去，整个人往墙角钻，紧缩着身体，不敢直视庄启严。

庄启严看着林尔那副怕极了的模样，犹豫着该不该往前走，最后只得不痛不痒地说了句：“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林尔看着庄启严，又听了他的话，将信将疑，但慢慢放松了身体，傻傻得站在原地偷偷看着他。

两人正僵持着，庄启严的手机响了，走出去去接了电话。

“有事吗？”庄启严嘴上虽然这么问着，其实心底对这通电话的内容已有了七八分把握。

“事情已经查清了，是恩伯克那伙儿干的。”恩伯克集团，庄氏的老对手了。

“人抓到了么？”

“除了主谋都抓到了，被后边的人关了起来。那个棋子当晚已经被老爷处理了。”

“剩下的也及时处理掉吧，处理完再给他们寄点东西过去，给点警醒。”庄启严一边通着电话，一边朝屋里瞄着林尔，看他究竟在干什么。

“是。”

　

电话结束，庄启严收起手机走向小动作一堆、并且正在想办法打开窗户逃走的林尔。

“这是三楼，外面有十个保镖，四个保安，你觉得你能不经过我的允许就从这活着走出去？”庄启严一脸正经地恐吓着林尔，其实外面只有两个随身保镖、一个老管家和一个守门大爷。香山别墅是他私人的住所，就连自己的父亲庄赫都不知道香山别墅的具体^位置，安全的很。

林尔被吓坏了，立刻打消了念头，乖乖坐在床头。

庄启严轻笑，他早就知道林尔不是那个勾结陷害他的棋子，事实的确如此，真正的棋子已经被庄赫及时处理掉了，现在恐怕尸首不知在何处。如果林尔真是那颗棋子，估计庄启严不会把活人留到现在。

　　

　　至于，他是怎么知道的，庄启严只能回答，是感觉告诉他的，也是林尔那晚的眼泪告诉他的。

第四章
这天庄点和庄启严一起来到香山别墅，庄点的手上拎着外卖，是庄启严特地要求的，庄点这几天就负责把香山别墅的人不饿死。庄启严看到庄点就简单打包了外卖，也没说什么。

林尔从昨晚到现在已经整整一天没有吃东西了，看见庄点拎着一碗还温着的馄饨，也就犹豫了三秒，接着郑重地说了声谢谢，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庄点看他蜷在角落里，被人囚禁了还这么客客气气的，有一些想笑，但看到坐在对面的庄启严，一言不发地看着林尔，庄点琢磨不透庄启严的情绪如何，也就不敢放肆。

忽然，林尔的咀嚼声停了，他手里拿着订在塑料袋上的外卖单，看了一眼，再抬头看了看庄启严和庄点，发现那两个人一直在盯着他吃东西。

林尔有些忐忑，不太好意思地嘀咕了一句：“这，这馄饨这么贵…啊？“

外卖单上显示，一份馄饨79，刚刚林尔边吃大概数了一下，正好十个，得了，八块钱一个。林尔有些不适应了，这么贵的馄饨，他第一次吃，八块钱，够他平时吃一大碗的。

庄点赶忙捂着嘴借咳掩饰笑意，笑完了偷偷瞥了一眼庄启严，庄总还是那么不苟言笑的，就看着林尔，像是在观察他。

林尔看着碗里剩下的三个馄饨，心一横，反正也退不回去了，吃就吃吧，反正不是自己的钱……

接下来庄点就每天给他送外卖过活，每次林尔吃完外卖都要偷偷把外卖单取下来藏在口袋里。庄启严早就注意到他的小动作，面上没说什么，但的确也是很疑惑的。

林尔被庄启严“囚禁”到第三天的时候，终于忍受不了心里的那份焦虑了，小心翼翼地对庄启严说道：“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庄启严喝了一口茶没搭理他，林尔不甘心，继续说：“那，那能让我见一个朋友吗？我失踪了这么多天，他不知道我在哪儿，肯定很急。”

庄启严这才抬眸看了看他，在心底默默问了句“朋友？” 沉思片刻，庄启严想起来了，林尔的资料里面，在上海的确有个走的很近的合租室友。

庄启严“嗯”了一声，表示同意。身旁的管家微微颔首，立刻去执行，这意味着林尔在最短的时间内就能看见陈镐天了。

林尔朝庄启严微微鞠躬，表示感谢，感谢完了抬起头，好不容易又下定决心悄悄试探着问道：“那个，你，你为什么要，把我…关进来？”林尔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自己那晚被折磨得好不容易才捡了一条命，怎么被关的人反倒是他呢？

　

对此，庄启严想了想才予以作答，放下手里的茶杯，不紧不慢地吐出两个字：

“惩罚。”

林尔更捉摸不透了。

陈镐天被人用麻袋套着头带过来的时候，林尔有些讶异，想了想，自己那天可能也是这么被带过来的。

“镐天。“林尔走过去帮陈镐天头上的袋子取下来，轻轻唤了他一声。

陈镐天定了定神，看见了林尔，又看了看自己身后的保镖，怒火瞬间就上身了，朝着把他劫过来的保镖怒吼着：“操！你们他妈的想干什么？“

庄启严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听到陈镐天疯狂的叫喊，皱着眉调整了下耳边的助听器。

“不是，镐天，我现在很安全。“林尔其实也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安全，毕竟把人白白关起来好几天，每天有吃有喝的供应着，真不会对他做些什么他也不相信，但是，他只能先这么安慰着自己的朋友。

陈镐天深吐一口气，环顾了四周奢华的装修，又看到了一旁养尊处优模样的庄启严，问道：“你这两天一直在这儿？“

林尔点点头，偷偷看了眼庄启严。

“到底怎么回事？他把你弄到这儿的？“陈镐天用下巴点了下庄启严的方向，问道。

林尔又点点头。

坐在一边的庄启严虽然是波澜不惊的样子，但是此刻心里已经发了毛，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面前两个人这么腻死人的关心和交谈，令他感到很难受。

庄启严把报纸拍在桌上，起身走了，顺便说了一句：“现在，你们可以滚了。“

林尔没反应过来，想着，这个人是怎么了吗？说把我抓起来就抓起来，然后喂养了三天又说放就放？？？有钱人的癖好都这么不可思议吗？

陈镐天就比较直白了，直接帮林尔把他的心里话直白地翻译了出来：“有病。“

两个人都被蒙上了眼睛，坐着庄启严的车离开了香山别墅，林尔以为他终于脱离了这个地方，心里压着的大石头也终于放下了。

回到家，陈镐天又把庄启严骂了一通，因为他得知林尔被人辞了。

“这他妈的用脚都能想出来是那个死面瘫干的！“

林尔不管陈镐天发火，因为他的怨气早被消耗掉了，他一个人回到房间，把口袋里积攒的外卖单一个个排列起来。

第二天，庄点从公司前台那儿收到了来自林尔的一封信，信封上虽然写着庄点先生收，可是庄点一打开，第一行第一句就写着“麻烦庄点先生帮我转交给庄启严先生。”

庄点看着一整封信都是敬语，心里对这个人多了几分刮目相看。

庄启严看到那封信的时候，没有拒绝，耐着心把信打开。

“庄先生您好，我是林尔。这封信没有恶意，请您一定要看完。”

庄启严把庄点支出去，一个人靠着椅背认真读着信。

“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也许我在不经意间伤害了您，那晚，我不是故意的，我也很疼，我也不想让事情变成这样。我认为这件事情我们都有错，所以烦请庄先生忘记这件事，就当他没有发生过。

另外，我是来还钱的。

馄饨79元

寿司122元

两个大包子20元

热鸳鸯28元

总计249元，钱已经放在信封内，请注意查收。

　　庄启严抖了抖信封，两张毛爷爷和一张绿钞抖落在桌上。庄启严看着桌上的纸钞，默默做了个深呼吸。

第五章
趁着天还有点儿余晖，庄老爷子和老助理在院子里修剪花草，庄家大宅是由三栋复试洋楼组成的，主楼前左右都有一块空出的院子，庄老爷就喜欢在里面种种花花草草，平时这些花草都是由他一个人照料的，别人上手他不放心。

“老爷，少爷刚刚从前院经过，想必是回来了。”老助理微微弓着身体提醒道。老助理只比庄赫老爷小四岁，是当初陪他将庄家基业发展壮大的人，也是他十分信任的人。

老助理姓何，半辈子都在庄家大宅度过，庄老爷早已将他作为唯一的管家来看待，在这庄家大宅里，老助理的地位也是举足轻重的。

庄老爷点点头，走向前厅，果然看见自己的儿子正坐在沙发上，抱着他养的蓝眼波斯猫，低着头逗猫。

“你这小子，两三天没回家，一回家就抓着猫玩，连你爸都没顾上。”庄老爷在庄启严的对面的沙发坐下，倒了一杯茶，捧着喝。

“父亲。”庄启严恭敬地喊了一声。

　“说说看，这几天干什么去了？”

“这几天……在香山。”庄启严又想到那个人，悄悄地摸了摸口袋里的二百五十块钱。

庄老爷端着茶杯嗤笑一下，说道：“一天天的不归家，也没看你带个朋友回来。”

庄老爷所说的“朋友”显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朋友，在他们的那个年代，谈恋爱就叫谈朋友，庄老爷活到这么个岁数，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自己儿子结婚的那一天。

是的，做起事来雷厉风行、狠绝果断的庄启严庄大少也会被催婚。

“今年再给你举办生宴，你就这个数了啊。”庄老爷子一边教训着自己的儿子，一边用手比了个“三”。

庄启严对这些话已经做到了左耳进右耳出，自顾自地说了句：“父亲，这次谢谢您。”

庄老爷一愣，成功地被庄启严转移了话题，庄老爷脸色一变，说道：“你啊你！刚回国就差点搞出这么个幺蛾子。”

“父亲，您先别急着怪我。”庄启严把腿上的猫咪放开，调整了坐姿，继续说：“这件事情并没有结束。”

庄老爷轻啜了一口热茶，说道：“嗯，后面的人还在查。”

“恩伯克要查、星莱要查。”庄启严轻抬眼眸，又说：“必要时，庄氏也要查。”

庄老爷放下杯子，站起身来，走到庄启严的身边，说道：“这件事会一直查下去，但是你少管，我会让后面的人给你一个交待。”说完，庄老爷弯着腰招呼着在一旁伸着懒腰的波斯猫，撵着猫走了。

没走几步，又折回来说了一句：“今年！给我结婚！”

林尔把信送到庄氏大楼，让前台帮忙交给庄点，他知道，如果直接说交给庄总裁，前台小姐姐可能会觉得他疯了。

从庄氏出来，林尔背着大学时背的那只黑包，继续投简历找工作。再过几天就是春分了，冬天的小尾巴和春天的气息交织着，此时此刻，骑着单车穿梭在大厦中间，无比渺小的、感受着暖阳和寒风的林尔也是这样矛盾而起伏。

几个月过后，原来他还是在原地踏步。

华灯初上，整个城市被点点人间星火照亮。林尔辛苦了一整天一点收获都没有，略显狼狈地地从人群中挤出来，走到地铁站旁，去拿自己锁着的单车。

林尔绕着地铁站外面走了两三圈，无数次抬头看了看站名，确定他没有走错地铁站后，明白了，车被偷了。

林尔定定地站在原地，他没有抱怨，也没有任何急躁。只是本来没有什么波澜的内心更加沉闷了一些，不深呼吸几次，他好像快要透不过气了。

林尔又找了两遍，还是没有，终于认命了。一头扎进人潮，搭地铁回了家。

陈镐天也从上班的厂里回了家，正开着门，看见林尔从又长又窄的街道深处背光走来。陈镐天耐着心站在门口等着林尔一起进去，替林尔搭把手提着包，问道：“今天怎么样？”

林尔摇摇头，走进不到三十平的出租屋，灯也顾不上开，找到自己的床，直挺挺地扑倒在被子上。

“好累啊……”林尔从没觉得这么累过，这两天他感到异常地犯懒，不知道是不是在别墅里关了三天后的后遗症，身体像是一颗永远充不满的电池，而他正好又是满负荷地努力着，真的累。

陈镐天把包放下，一声不吭地去做晚饭。

“要鸡蛋吗？给你磕一个进去。”陈镐天拿了个鸡蛋给林尔补补能量，鸡蛋滑进沸腾的面条里，慢慢变得滑嫩起来。

林尔看着那碗面条，狠狠咽了一下口水，胃里的酸胀感并未消退，林尔静静地等待身体好受起来。

“怎么不吃？”陈镐天扒拉了几口面条，抬头问道。

林尔沉默半晌，说道：“车被偷了。”车是他和陈镐天合买的，林尔有必要跟陈镐天汇报一下。

陈镐天愣着那儿眨巴着眼睛，一拍大腿，说道：“害，我以为什么大事儿呢？反正也是二手的，下次再买我们买个电动车，还要新的。”

“我，我把车钱还给你吧。“

陈镐天摆摆手，嘴里嚼着面条，含糊不清地说道：“不用不用，这点小钱不要在意。“

说着，陈镐天将林尔的面条往他面前再推一推，劝着林尔，想让他想开一点：“我们谁跟谁啊，车没了是小事，你不吃饭才是大事。“

林尔盯着碗里的那个鸡蛋，看了老半天，还是摇了摇头，说道：“我真的没有胃口。“

“唉——都说了车没了就没了，没事的。“陈镐天以为林尔还在惦记着这事，仍是极力地劝着他。

“不是，我真的不想吃。可能……可能是今天太累了。面你帮我留着，明早我热了当早饭吃。“

　　林尔起身回房，脱了外套缩在被子里，没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第六章
第二天早上林尔起床的时候，外面下了些小雨，天也阴沉沉的，一时也分不清大概是什么时候。昨天晚上睡得急，忘记定了闹钟，醒来已经九点多了。

陈镐天出工出得早，五点多就走了，林尔洗漱完把昨晚的那碗面拿出来，热了热。

面冒着热气重新被放在饭桌上，林尔卷起一筷子的面，也不管胃里的不适，闭紧眼一鼓作气将面塞进嘴里。

林尔鼓着嘴巴把面条嚼烂，做了好久的心理准备都没变面咽下去。正和自己僵持着，门被人敲响，忍者不适感，林尔起身去开门。

庄点听见屋里的脚步声渐近，正把墨镜摘下来，门一打开，林尔就捂着嘴冲出来，扶着湿漉漉的水泥墙，弯着腰在花坛旁隐隐作呕。

　　

庄点有些尴尬地站在门口，看着林尔吐得不成样子，不知道他吐的是不是自己，庄点有点怀疑自己，这一大早的，就这么让人讨厌吗？

“你……没事吧。”庄点从兜里掏出纸巾，递给林尔。

　

林尔简单擦了下，说道：“谢谢，我……没事。”林尔看着庄点，心里的不安感瞬时替代了生理上的不适。

“你的手机一直没有人接通，我只得亲自跑一趟了。”庄点也没办法，自己的boss一会一个主意，这些小事随便吩咐助理通知下去就好了，不知道为什么关于这个叫林尔的人的事情都要特地让自己做，要知道，在这之前，他庄点的用处绝不可能这么简单。

庄点不知道，总裁的私事可一点儿都不简单。可惜的是，庄点没能明白，在庄启严身边聪明了那么多年，唯独这个时候，他也迷糊了，甚至怀疑庄启严是不是对他的能力表示怀疑了。庄点这几天是很郁闷。

“不好意思，手机也许没电关机了。“

　

林尔重新走进屋子，请庄点进去坐坐。庄点坐在硬板凳上，稍微动一下身体屁股下面还“吱呀”响。

林尔倒了杯热水给庄点，不好意思地说：“抱歉，家里没有什么能拿出来招待客人的东西。”

　　

庄点看了看屋子，很小，比他幼年时期“住”的黑房子都要小，客厅只能安置一张四方四正的折叠桌，墙角放了一只和他坐着的一样的小板凳，厨房也只是随意用水泥搭建的灶台，里面似乎还有间房，想必是卧室，看起来也不是很大，所幸房屋窗户向阳，太阳照进来显得屋子亮堂了很多。

“没关系，我就是来通知您。”

林尔坐在对面，双手死死揪着衣角，他明白，此时对面坐着的不是庄点，而是庄启严。

“是，是他让你来的吗？”林尔有些发怵，但仍是尽力保持着镇定。

“庄总只是让我通知您，明天您可以继续在庄氏上班，并且以正式员工的身份。”庄点观察着林尔的表情，从僵硬到惊疑再到焦虑。

林尔思考了一下，果断拒绝了：“对不起，谢谢庄先生的好意，我觉得庄氏可能并不太适合我。”

这算什么？他林尔又算什么？想辞就辞 ，觉得想可怜一下又赏赐个饭碗吗？

　　

庄点挑了下眉，他倒是没想到林尔会拒绝，而且是这么快地拒绝，这让他一时有些难堪。他很快反应道：“您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庄点边说边环顾着四周，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意味，说道：“庄氏的正式员工可不是那么好得到的。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您不想改善一下生活吗？”

林尔被庄点有些赤^裸的眼神看得心神不宁，他明白，自己租的房子和那天的别墅不能比，庄点这种人能坐进了好好跟他讲话已经是莫大的尊重了。

可是，他林尔，真的不能咽下这口气。林尔的母亲很早就告诉过林尔，钱不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活着比钱重要，而人活着，也就是靠着那点做人的底气。

两人正各自想着，庄点的手机响了，庄点看了看，是庄启严的来电，起身走到门口稍微回避了一下。

“你在什么地方？”

庄点看了一眼林尔，悄悄说：“在林尔家呢，您不是让我通知他去上班吗？他手机无人接，我亲自跑一趟。”

“通知完了就赶紧回来。”庄启严的声音并没有现实中的冷酷模样，乍一听只感觉是个很正常的男人的声音，很平稳、很有磁性。

“那个……庄总，他拒绝了。”

庄启严那边沉默了几秒，最后只说了句：“他随意。”说完，有些无情地挂断电话。

庄点转身朝着林尔耸了耸肩，无奈地说道：“你真的确定吗？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林尔坐着模样回答，目光刻意回避。

庄点便不再等下去，转头开了门就离开了。

庄启严在办公室里，看着落地窗外的建筑，思绪却飘到很远：“那人……难道自己真的看错了？”

　　此刻，没人能懂总裁的寂寞。

第七章
庄点刚回到公司，就又被自己的boss派出去了。

人间悲惨。

庄点一进办公室，脚跟子还没站稳，庄启严就说：“去，查一下星莱的少爷王子里都有哪些人，资料都给我，一个也不能少。”

星莱的少爷王子并不是字面的意思，这是常去星莱的人对里面一些干副职的漂亮男人的戏称 ，久而久之，就成了做星莱暗地勾当的人的代称。

“为了您的安危，老爷说了不让我们插手。”庄点毕恭毕敬地劝着。

庄启严摇摇头，想打发走庄点，便说道：“打听点小事而已，不算查。”

庄点走出庄氏大门的时候，才恍然大悟：“少爷怀疑那个林尔在星莱做……”庄点在心里默默分析着，越分析越带劲，终于明白了那天庄少爷为什么要把林尔辞掉了。

“原来，自家少爷以为林尔在星莱做副职，这种人换了我我也不会让他留着的。那这次让林尔回来，又让他再去调查，想必，少爷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庄点为自己的超强逻辑啧啧称赞，在协助庄启严的路上愈发自信了。

林尔还是和前几天一样，奔波在家附近的各个公司，希望着能找到既对口又能有上升空间的工作，可找来找去，不是人家要求学历很高，就是林尔不太满意工作，觉得做着压根不能提升自己。

林尔往往都后悔，没能在大学里读研，可是，他不能读，也不敢读。

林尔的老家在山村里，村子里一穷二白，很多人都像陈镐天一样被家长撵着早些辍学出去打工，因为他们明白，自己的孩子即使读了初中、高中，也很难进入大学的门，一是穷，家里实在负担不起，二是山村教育落后，孩子们的成绩和县城的学生一比，根本不能提。

所幸，林尔的父亲临终前说了一句话嘱托给林尔的母亲江荷，他说：“一定要让孩子好好读书。“也许，这只是勤恳朴实的农民在弥留之际说出的一句对孩子的期望，可林尔的母亲江荷是位极其坚韧与隐忍的女人，一个女人没有改嫁，没有靠任何人，将林尔送出了小山村。

林尔清楚地记得，他拿到录取通知书时，乡亲们一个个围观在他家门口，母亲江荷煮了一箩筐的鸡蛋，发给乡亲们。再后来，母亲把攒了一年的剩下的鸡蛋、鸭蛋和粮食全都卖了，也凑不出林尔上大学的钱。江荷正坐在屋门外，边剥着蚕豆边发愁时，村支书带着一叠的钱来找江荷和林尔，老村支书从泥泞的路上走过来，破棉衣里藏着钱，小心翼翼地让江荷收好。

“收着，这是乡亲们给娃凑的生活费，俺把他全兑成红票子了。你收好，咱能帮一点是一点。“

江荷拿着钱，眼里都是泪花，感激地不知道说什么。林尔站在门槛外，看着那一叠钱，仿佛看到了一张张五块十块二十块的钞票从一只只布满老茧的手里送出去。

学费是贷了款的，林尔这才能去上海读书，第一次坐火车，第一次看见那么高的大楼和那么漂亮的学校。

这些，林尔都深深记在心里边，看着身边的同学要么没有后顾之忧地去读了研究生，要么出国留学，林尔只得默默承受这一切，早早地找了工作，还钱孝敬母亲。

庄启严回到家，看见庄赫在接待着客人，走过去问了好。庄赫拉着自己的儿子，介绍到：“犬子，启严。“

客人是一对夫妻，五十岁的样子，庄启严不太熟，只觉得听着庄老爷子的语气像是有意给他相亲，庄启严一声不吭地走开，弄得庄老爷子给人家客人解释了老半天。

“这孩子兴许是不好意思，脸皮薄。“庄赫先生极力地在为庄启严挽回形象。

客人也只能露出一脸假笑，谁不知道庄大少爷的脾气啊，谁惹了他千万别逃，最好的办法是躺在家里等死，说他脸皮薄？纯情大龄未婚男青年？谁信？

客人走了后，庄点也从星莱带着情报回来了，回来一进主宅的门，就看见庄老爷脸色不佳地看着他。

“跑去哪儿了？“

庄点心里犯怵，这对父子他哪个都得罪不了，他上辈子做了什么孽要被夹在中间，生死不如啊？

“没，没什么。老爷，我找少爷。“说完庄点就开溜，直奔庄启严的书房。

庄赫眯着眼看着落荒而逃的庄点，嘀咕着：“小兔崽子！又背着我在做什么？“

书房门响，庄启严站起身打开门，此时的他，已经脱下在外面办公应酬的西装，换上了舒适温暖的家居服，整个人也褪去了一些锋芒，光看背影，还是会给人似乎很可亲的错觉的。

“少爷，您要的消息找到了。“

庄启严不紧不慢地重新坐回书桌，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才把庄点带来的资料打开。

一张张漂亮男人的照片翻过去，没有找到林尔。庄启严紧皱着眉头又翻了两遍，还是没有林尔。

“就这些了？“

“就这些了，去调查的时候已经把人打一顿了，打掉了两颗牙断了一条腿，也好歹就这十八位了。“

庄启严的思绪陷入漩涡中，为什么林尔不是棋子也不是星莱的少爷王子，那为什么会和他有一夜^情？而且那晚，他明明看得很清楚才……难道，药效太厉害了，让他产生幻觉了？

庄启严不能笃定，整个人完全静不下心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能只有找到人亲自问一问了。

“走吧，去林尔家。“

　　“啊？！？“

第八章
夜色将整个城中村笼罩地神秘而又阴郁潮湿，林尔拎着包回来的时候，看见墙角有个不明物体 在动，走进了那物体“喵”地叫了一声。

“猫咪吗？”林尔打开手电筒，往墙角照去，翻开旧纸板，一看果然是猫，小小的巴掌大，应该还没足月。

林尔蹲下来摸了一下猫咪的毛，有些湿漉漉的，猫咪的叫声有些颤音，奶奶的，令人生怜，所幸猫咪的精神不错，一直在林尔的手指中间钻来钻去。

“叫一声哥哥，我就把你带回去。”林尔耐心地等着猫咪，笑着看着猫咪。

“喵~”猫咪摇着尾巴，朝林尔叫了一声。

林尔笑了，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答应着：“诶，来吧，我带你回家。”

　　

屋里的灯光告诉林尔，陈镐天已经回来了，林尔把猫捧在手掌心，开了门。

“回来了？”陈镐天在炒着菜，林尔应了一声，将猫放在门口的垫子上，去洗了洗手。

“今天给你做了红烧肉。”陈镐天端着香喷喷的一碗肉走了出来，“诶？哪儿来的猫叫？”

“我带回了一只小奶猫。”

陈镐天顿了顿没说话，嘀咕着：“先把你自己喂饱再说啊……”

林尔看着那碗肉，的确很香，但是他估计还是吃不了那么油腻的东西，朝陈镐天笑了笑。

林尔刚往饭桌边坐下，身体里的疲倦这才反涌上来，忍着不适吃了两块瘦肉，听陈镐天讲他厂里的事情。

“今天新来了个妹子，才十九岁，人长得水灵灵的，老郭一看就放不开眼了，真是——”正说着，门被敲响了。

“我去开门。”林尔站起身，走向门口。

庄启严和庄点早早地便到了林尔家，在庄点带着庄启严在街道里绕了第三圈的时候，他们看见了林尔从狭长的巷子里走过来，在墙角蹲了会儿，手里多了只小猫，然后进了屋。

“boss，现在进去吗？“

庄启严的脸依然是冷冷的，却还是“嗯“了一声。

庄点把车停好后，就带着庄启严去敲门。屋子边一点灯光都没有，像是被这个城市遗忘的弃子。门很快被打开，林尔的脸刚露出来，陈镐天就在里边喊道：“是谁啊？“

庄启严皱了皱眉头，看着那张苍白而惊慌的脸，而下一秒，林尔便腿一软，直直地倒在庄启严的腿边，气氛一瞬间凝固起来，耳边静得只有颤颤抖抖的猫叫。

庄启严只愣了那么一秒，随即便反应过来，他也蹲下，摇晃着昏迷过去不省人事的林尔。陈镐天此时也反应了过来，扔下手里的碗就冲过来。

但显然已经来不及，庄启严已经将林尔抱在怀里，直冲向停在不远处的车。陈镐天眼睁睁看着林尔被一个陌生的男人抱走，拼了命地去追，看见他们上了车，奋不顾身地用身体挡在车前。

“啧，这人干嘛啊？“庄点无奈地吐槽着，边等着庄启严的指示 ，边鸣笛来警告外面的男人。

庄启严看着那男人，听到他在车外隐隐约约的叫吼：“你们给我出来，你们想把他带去哪儿？！“

“应该是和他合租的人。”庄启严淡漠道，但看了一眼紧闭着双眼靠着他怀里的林尔，庄启严松了口：“让他上来。”

陈镐天被庄点急匆匆地赶进车里，门刚关上，车便直奔医院。

“你们是谁？！”陈镐天坐在副驾驶，不放心地扭着头盯着后面的庄启严。

庄启严和庄赫的气质很相像，都是不怒而威的类型，此刻庄启严一言不发地看向前方，不理会陈镐天的质问，陈镐天也察觉到了来人的身份异于常人，问了几次，无人回应，再看车在往附近的医院驶去，也就不再烦扰。

林尔被送进急诊，陈镐天坐在门口焦急地等着。医生对着外面的家属喊道：“林尔家属？病人醒了。”

庄启严看了眼正要进去的陈镐天，一把拉开他：“滚开。”

陈镐天指着庄启严，说道：“你们是谁？！不能进去！”

庄启严冷眼看了一眼陈镐天，给庄点一个眼神。庄点点点头，掏出一叠钞票递给陈镐天：“林尔的医药费我们出，你别再阻拦了，这样对我们都好。”

陈镐天看着那叠钞票，再抬头看了看庄启严冷漠的神情，怒火蹭地蹿上来，抡起胳膊把钱拍散在地面上。

“你们以为给我点破钱我就能把林尔交给你们吗？”陈镐天声音很大，引得医院里的人纷纷侧目。

“吵什么吵？！啊？”医生出来教训人，陈镐天狠狠地瞪了庄启严一眼，不再说话。

最后，三个人谁也不让谁，医生只好让他们全都进去了。林尔已经躺在临时的病床上，看见进来的三人一脸讶异。

“你，你怎么来了？”林尔看了庄启严一眼，慢慢低下头，手指紧紧抓住被角。

“我要跟你说几句话。”庄启严坐在林尔床边的凳子上，等待着。

林尔悄悄看了眼庄启严的神色，了解了他是想单独和自己说话，林尔不好意思地对陈镐天说道：“镐天，你先出去一下吧。我们……说几句话。”

陈镐天见林尔开口了，便只好出去了，庄点也向庄启严示意，和陈镐天一起走了出去。

庄启严看着半倚在枕头上的青年，眉目温柔，黑发有些长了，鬓角盖住上耳廓，不自觉地，他也放松下来，语气也缓和了许多。

“你……”庄启严刚说了一个字，就看见林尔突然打了个颤，头也更低了。

庄启严完全不知道怎样好了，照顾这种情绪敏感的人他真的不擅长，犹豫了一会儿，他选择继续说道：“你在星莱兼过职？“

“是……”

“你在里面做什么？“庄启严慢慢凑近林尔，想看清他的表情。

林尔握着双手，轻轻搓着掌心的汗，答道：“端酒、迎接客人。“

“就这些？“

“就这些。“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庄启严看着林尔的样子，心里渐渐被他说服，可理智让他继续追问下去。

“还记得你在星莱的工作服的样子吗？”

林尔听到这个问题，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努力回忆着：“大致记得。”

“尽可能描述地详细点。”

“白色衬衫，黑色长裤，有个红色领结，外面是无袖毛衣……”林尔正说着，突然被打断。

“还记得衣襟是什么颜色吗？“

“黄，黄^色。“林尔后来清洗工作服再送回去的时候，的确注意到了衣服的颜色，亚麻色的毛衣，衣襟是鹅黄^色。

庄启严舒了一口气，这么一来，就全对上了，看着林尔疑惑的表情，他解释道：“星莱有个内部规定，正常员工的衣襟是红色，黄^色的是少爷公子们穿的……也就是卖^淫的人……”

林尔不敢置信地看着庄启严，觉得他没有说谎，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是说，那天晚上，你把我当成……”

“嗯。”

林尔的眼里泛起泪花，他努力地消化着这件事，原来，这一切都是个乌龙。这怪谁呢？

“对不起。”

林尔正努力地憋着眼泪，忽然听到男人的这句话，心里的委屈瞬间翻涌起来，泪珠子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不怪你。”林尔一边掉眼泪，一边擦着眼泪说道。

抹干净眼泪，林尔别开头，一言不发地注视着窗外。

四周的空气死沉沉的，庄启严站起身，静静地看着林尔发红的耳尖，悄悄转身走了出去。

“给林尔做个全身的细致检查。”庄启严走之前特地嘱咐了庄点，庄点点点头，觉得实在是很有必要。

　　他总共去了两次林尔家，第一次林尔看见他就吐，第二次看见他和庄少爷直接就晕了，难道他们庄^家的人就这么不讨喜吗？

第九章
庄家的人走后，陈镐天回到林尔身边，陪着他情绪慢慢稳定，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心里便已了然。

林尔一直等到第二天检查报告全部出来才能走，他看着那一叠单子，小心翼翼地问医生：“医生，我没什么吧？”

医生不说话，只抿着嘴笑了笑，犹豫着摇了摇头。

庄点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主宅的园子里遛猫，波斯猫有点儿肥了，自家少爷看着还好，可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决心偷偷带猫动一动。

“啵啵，来，这边有小鱼干。”庄点逮了猫抱在怀里，随后接通了口袋里的电话。

“喂？”是医院那边打来的。

怀里的猫咪被庄点越来越重的手劲勒得喵喵叫，庄点反应过来时，慌得一下子就放开了猫，猫叫着跑了，估计是去找人撒娇抱怨去了。

“你们确定吗？”庄点再次问道。

得到了确定的答案后，庄点思考了一下，吩咐道：“人先别放走，稍后给你们指示。“

庄点立刻疯跑着去找庄启严，边跑边朝楼上喊着：“少爷！少爷——”

“站住！”庄老爷子看见庄点毫无形象的样子，喝止了他。

庄点的楼梯刚上了一半，听到后面庄老爷的声音，惊出一身汗，又不能装作没听见，没办法，只得回头了。

“老，老爷。”庄点低着头，心里又急又怕。

“找他干什么？这么慌慌张张的。”

庄点咽了下口水，难堪得不行，这事他必须得让少爷知道后再决定该不该说。

“没什么。就是讨论一下工作上的事情。”

庄老爷才不信庄点的鬼话呢，他儿子他了解，不让庄点说的话庄点也不敢说，那又有什么事要特地瞒着自己呢？庄老爷冷笑一声，开始独自烦恼。

“怎么了？”庄启严从楼上走了下来，幸好他在上面开电话会议并且刚刚结束，不然他可能真的听不见楼下的动静。

庄点看见了庄启严，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给了庄启严一个难为的表情。

“有事找我？”

“少爷，我……”

庄启严和庄老爷并列坐着，庄点站在这对父子面前，左看看又看看，抓心挠肝的，难受极了。

“没事，你说吧。这儿又没外人。”庄启严的这句话果然让庄老爷舒心了许多，庄老爷的眉头逐渐舒展，催促着仍在犹豫的庄点。

“有事就快说。”

庄点在心里三百六十度旋风急速疯狂摆头，默默地小碎念着“不要不要不要……”，但事实上还是一股脑地说出了口：“少爷有孩子了。”语速极快，庄^家父子都没能捕捉到话里的意思。

庄老爷抄起身边的拐杖，轻轻敲了一下庄点的小腿，说道：“什么毛病？说话好好说！”

庄点闭着眼睛，低着头，心想着死就死吧，大吼道：“少爷有孩子了！！！”说完目光又投向庄老爷，坚定道：“老爷，您有孙子了！”

　庄启严眉轻轻一挑，掩着下巴眯着眼看着庄点，眼里是一种不可明说的怀疑的目光。庄老爷子也懵住了，指着庄点说：“你，你听谁说的？”

庄点知道这两人都不相信他，可他也有点不相信自己是不是真的听对了。

“医院那边说，林尔怀孕了……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庄点皱着眉头有点儿委屈。

“那是谁？”庄老爷问自己的儿子。

这下子该庄启严皱眉了，他沉着心只答了一句：“说来话长。”

“少爷，人现在被我拦在医院，你看……”庄点提醒道，那难缠的陈镐天也在医院，医院的人应该拖不了多长时间。

庄启严站起身，对庄老爷说道：“父亲，我先去一趟。”说完带着庄点直奔医院，留下庄老爷一个人在大宅里胡思乱想。

“老何，快，备车，跟上他们。”庄赫根本坐不住，随即喊上何助理，两人一路尾随着。

庄点从后视镜就看到了自家老爷的车，对庄启严说：“少爷，老爷跟上来了。”

“嗯。”

“少爷，这件事老爷也知道了，肯定会很麻烦，你……你打我吧。”庄点边开车边观察着自家少爷的脸色，思量了许久才这么慢慢试探着。

庄启严没有回答他，撑着额头在想事情，庄点以为他在为林尔的事情烦心，就不敢再说什么，专心致志地做工具人。

庄启严和庄点前脚刚到医院，庄老爷和助理带着几名保镖也来了。医院的医护人员和病患从来没见过这阵仗，纷纷聚在一起议论着，并且默契地给他们让了道。

庄启严注意到后面的动静，看见自己的父亲带了这么多人，他有些不满：“您要么一个人跟我进去，要么带着身后的人回家去。”

庄赫看着儿子，心里气不过地想着“我这不是为了你的安全吗”，一边很快做出了妥协，让何助理带着人离开。

父子俩到了林尔的病房，听到里面有陈镐天的声音，庄启严拉着父亲站在门外，对他说：“我一会进去说点事，您就在这等着。”

庄老爷将头往里探，拽着儿子的衣袖问道：“那里面是我的儿媳妇吗？”

庄启严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回应老爷子，庄点见状赶紧哄着老爷子，说道：“老爷，少爷的事情咱都弄不明白，我相信少爷会处理好的，咱就不给他添麻烦了，啊。”

　　庄赫看着儿子独自进了病房，脸上竟显露出明显的焦心感，庄点在旁边一耸肩，自己竟然会看到这位叱咤商界的老人有这么不知所措的时候，果然，家务事是最难搞定的。

第十章
陈镐天揪着医生反问了半天，医生想尽力安抚着他的情绪，但陈镐天的脾气哪是那么容易就下去的。林尔也管不了眼前的闹剧，默默低着头消化着自己怀孕的消息。

庄启严走进病房，朝医生使了个眼色，医生点点头脱离开陈镐天的桎梏，关上门离开。

陈镐天转身一看是庄启严，上去就抡起胳膊想干一架。庄启严是很有身手的，此刻他看着陈镐天毫无章法的动作和莫名其妙的怨气心里十分厌烦，手里的动作不自觉地发狠了起来。

林尔坐在床上惊呼，正想掀开被子下去劝架，庄启严立刻收了手，冷冷地对陈镐天说了句：“滚。”

林尔扶着陈镐天起来，对他说：“你别那么冲动，我跟他说会话，你先回家吧，在家里等我。”

庄启严在陈镐天走出去的那一刻说道：“这是我和林尔的事，你最好别管。”

陈镐天怒锤了一下门，头也不回，心里早把庄启严骂得不成样子了。

“坐下吧。”林尔把椅子挪到庄启严的身边，自己则坐在床边，静静地等着庄启严开口。

“孩子……”庄启严直奔主题，却发觉自己竟然开不了口，只得半路改变原话：“男性受孕不是罕事，你别太担心。”

“孩子，是你的。”林尔边点头边说，心里却觉得一点儿底都没有，事到如今，他的脑袋里仍是理不出一条双赢的思路。

“我知道。”庄启严轻叹一声，看着林尔隐隐泛着泪花的杏眼，心里就沉闷无比，这个人明明遇到了这种足以让任何一个人崩溃的事情，却坚强得一句示弱的话都没有说。

“我尊重你的选择，如果你不想要这个孩子，我会全程负起责任，一切费用我们出。”庄启严的声音出奇的温柔，只因面对的这个人是他无意伤害过的，心里无论都讨厌不起来的人。

话音刚落，一直在外面等着的庄老爷走了进来，说道：“为什么不要孩子？”

林尔认识庄老爷，是那位经常在电视以及各个媒体露面的庄赫，他代表了整个庄氏，林尔没有想到过这等人物会来，但当初自己被关在香山别墅的时候，就知道眼前这人就是庄少爷庄启严，现在看到庄老爷出现，也没有多大的不安。

庄赫看着站起身的林尔，与他四目相对，对他轻轻一笑。林尔看见庄赫对他笑，又重新坐了下去。庄老爷好像和电视上的不太一样，电视上的庄老爷很像被人爱戴的领导者，严肃的企业家，现实里看到真人却发现比电视上的表情要丰富些，笑起来会和善很多。

“说说看，你们为什么不要这个孩子？”庄老爷刚开始看到病房里是个男孩子的时候还稍微愣了一下，以为这就是自己儿子不结婚的原因，碍于对象的性别，所以一直瞒着自己，但其实他自己一点都不老顽固，开明得很。

庄启严看到林尔不自在的表情，只好和庄赫解释了一下，说道：“我们……不是情侣。”

这就让庄赫庄老爷不明白了，这题有点儿难，似乎超出了老爷子的知识范围。

“那，这孩子不是你们两个的吗？”

“孩子是我们的。”庄启严耐着心回复道。

“那，那这……” 庄赫知道自己的儿子不是会出去随便和别人发生关系的人，那这两人没有在一起，这孩子怎么来的？庄老爷想不通。

“父亲，回去让庄点给您解释。”

在门口伸长脖子观察情况的庄点莫名被点名，吓了个激灵。

庄赫在走之前，又没忍住看了看林尔，左看右看，想把这个孩子的脸记住，走出医院的时候遗憾地叹了口气，想着，如果这两孩子在一起能多好，他也喜欢那孩子的长相，一看就没有坏心思。

“庄点，快给我讲讲，启严是怎么认识那孩子的？”庄老爷刚坐上车，就问道。

“老爷，这事您应该知道。少爷是在星莱认识林尔的。”

这么一说，庄赫明白了，那天的录像带让启严自己核实后就销毁了，他也没想到那天晚上是这个情况。

　“那你说，启严和那孩子有没有可能?”庄老爷有点期待，想着庄点一天到晚都跟着启严，应该对他们俩的情况知道得多一些。

　　庄点以往这个时候应该顺着庄老爷的心意回答，可这次他偏不，谁让刚刚庄老爷拿拐杖敲他，他赌气。庄点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这得看少爷的努力了。”

第十一章
庄启严开着车将林尔送回家后，准备一个人散散心，林尔答应他会好好考虑一下，而他也要找个地方仔细想想。

在第三次经过盛光武馆的时候，庄启严终于将车停下，站在武馆面前，给一个人打了个电话。

“喂？”

“哟，怎么打电话了？”电话那头的那男人声音磁而慵懒，一听就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许之铮，来武馆陪我练练。”

“哪有你这么求人的？”许之铮还没睡够，昨晚处理任务一直到凌晨，这才刚睡了五六个小时。

庄启严轻笑一声，毫不留情地回道：“二十分钟之内我见不到你人，你就别想看见庄点。”

许之铮咒骂了一句，气冲冲地起床，随便披了件大衣就出门了。

如果用简短的话语来开阔许之铮和庄点的故事，那就是：许之铮喜欢庄点，全世界都知道，除了庄点。庄点喜欢许之铮，全世界都知道，但是许之铮假装不知道。

　许之铮心里很简单，又很繁复的情绪，让这段感情成了庄启严抓住的小尾巴。他，许之铮，喜欢摧毁敌人、并且眼都不眨、对人声色俱厉、甚至比庄启严还要“臭名远扬”的组织老大，经常被庄启严拿心里那份仅有的纯粹、饱含着像青春期小男孩对初恋期待的爱情，来威胁自己，比如现在。

一切都是为了庄家的那个小养子，庄点，庄点点。

许之铮到他手下开的盛光武馆时，庄启严已经在跆拳道馆换好衣服等他了，许之铮脱下大衣，嘲讽道：“有事没事就会到我这儿白嫖，你说你这个老板当的，连个武馆vip都充不起？”

庄启严和许之铮知根知底，许之铮是华裔，在国外生活了二十年，并且做了特种兵，退伍后，和庄启严一起合作。他不杀人只赚钱，要杀人只想办法将人请进牢里，掌握商界人士的所有底细，人脉延伸至全国及海外商政法医各界，靠着团队不动声色而又狠厉的行动特点成为了庄氏背后的支柱。

庄启严早已习惯了许之铮开玩笑的方式，但此时心里有事，索性将助听器摘下收好，求得耳根子清静。

许之铮和庄启严都是黑带，但是许之铮的段位要高一些，毕竟是干打打杀杀这行生意的人，不学着点防身肯定不行，再加上庄启严练习时都要摘下助听器，听不见声音，这对判断会有些影响，所以，许之铮每次当陪练都要让着他点儿，当陪练不难，难得是把握好度，伤了人不好弄，放太多水又要被怨打得不过瘾。

但是，这次庄启严倒是拼了力气拿许之铮撒气，许之铮好几次都低估了庄启严的发力，差点招架不住。

“你疯了？！”许之铮没顾上庄启严听不听得见，一个扫腿将人扫得重心不稳，将将要摔下去再以敏捷的身手扶住，庄启严鼻头上的汗汽凝成汗珠从鼻尖滴下，喘着气任许之铮扶着，双目死盯着武馆的地面，却失了焦。

“说吧，遇上什么事了？”许之铮比划着不熟练的手语问庄启严，许之铮和庄启严是相交多年的朋友，许之铮看着学着也会了点手语，能够做简单交流。

庄启严喝了一口水，沉思了片刻，问道：“你怎么不跟他说明白？”

许之铮没能反应过来，愣了两秒才明白这是问的他和庄点点，许之铮一八六的大高个忽然抱着腿缩在庄启严旁边，重重叹了口气，双手比划着答道：“因为害怕啊，害怕不能变成他心里的那个许大哥。”

庄点点喜欢的许大哥是十年前那个绅士温柔，在他饿到双腿打颤、眼泪直淌的时候给他送一碗白米粥，在他沉入沼泽，坠进渊底的时候捞他一把的许大哥，而不是这个黑帮组织的头头，生来走在刀尖上，死也只能灭了全尸，在灰色地带肆意的许之铮。

许之铮的真实身份庄点并不知道，庄点从始至终只知道许大哥是庄少爷的朋友，英俊儒雅，笑容和煦，是他心头的那抹不能消散的白月光。

庄启严擦了擦汗，站起身，重新戴上助听器，闭着眼适应了几秒，说道：“人生短短几十年，别拖下去了，太浪费了。”

“共勉咯。”

庄启严心里的堵闷感随着汗水散去了，弯下腰对坐着的许之铮说：“和你商量件事情。”

“什么事？我主要想听听事成之后我的好处。”

庄启严轻笑，说道：“事成之后，我派任务都让庄点去通知你们，给你制造机会多看看他。”

许之铮摇头说道：“这倒不必了，我要是想见他随时都能见，现在主要是不知道见了以后该怎么办。你……你就平时帮我在他面前多说说我的好话就行了。”

庄启严默许了，在许之铮的耳边低语了一会儿，说道：“一言为定。”

“嗯。”

“我走了。”

“走吧，我去老三那儿玩一会去。”许之铮看着庄启严换好衣服后离开武馆，他这才也起身去换衣服。

林尔到家的时候给母亲江荷打了一通电话，江荷不识字，电话也只会接不会打出去。

“儿子，你怎么上个星期没有来电话啊？这几天妈心里面慌慌的，你那边……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啊？”

林尔不知道怎么告诉自己母亲发生的这一切，只说道：“妈，我没事。上个星期太忙了，就忘了打电话了。”

江荷有些不信，说道：“母子连心，母子连心。你遇上了什么糟心的事，妈也跟着不好受。遇到事了想开点，想不开的跟妈说，知道吗？”

林尔“嗯”了一声，最后哽咽着说道：“妈，我原来的那份工作丢了。”

　　

林尔知道，压垮自己的不只是这一件事情，可是面对母亲，他只能把这件事说出来。

母子俩通完话后，林尔就倒在床上睡了个午觉，他知道自己怀孕了，困是很正常的，就不顾一切地睡过去了。
快傍晚的时候，林尔才醒过来，望着外面又下了雨，渐渐暗下来的天，心里迷惘又恐慌，下了床给自己做了锅小米粥，电饭煲刚插上电，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

打开门，庄启严撑着伞站在门外，林尔探头看了看，只有他一个人。

“你，你又来了？”

“我路过，顺便来看我的孩子。”刀子嘴豆腐心说的就是庄启严这种人。

林尔听他这么说，赶紧给他让开门，自己脸红着跟在他身后走进了房子。

林尔给庄启严倒了杯白开水，也就不管他了，自己忙上忙下，一边打扫卫生，一边等小米粥煮好。

两人正沉默着，不知道从哪儿听到了猫叫。

“家里有猫？”庄启严喝了点水，问道。

林尔“嗯”了一声，说道：“上次在巷子里捡的，你……你要看看吗？”

庄启严默许，站起身，跟着林尔走进睡觉的地方，林尔把墙角的一个纸箱盖掀开，里面铺了些坏了的衣服，简陋但是很整洁。

林尔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小猫，抬起头对上庄启严的眼神，说道：“没关系的，小猫很乖，不抓人，洗得很干净。”

庄启严还是觉得有些危险，提议道：“我让人把它送去宠物医院检查一下吧。”

林尔没说话，把猫放下，不再摸了，又说道：“听说小猫不能喝牛奶，我现在给猫吃的是羊奶。”

“是的，你做的很对。”

两人看了会猫，电饭煲里的粥煮好了，林尔洗了个手给自己盛了碗粥。

“你要吃吗？”林尔问坐在旁边的庄启严。

“什么？”

“粥。”

“要。”

　庄启严坐在了平时陈镐天吃饭的位子，问道：“你朋友呢？”

“他今天晚班，没回来呢。”

两碗粥被摆上了桌子，林尔又去准备了点咸菜。

“今天对不起了，镐天他这人就是这样，太冲动了，他一时心急，你不要记他的仇。”

“我不记。”庄启严低头尝了一口粥，心里暖了起来，不记仇就不记仇吧。

林尔夹了点咸菜，庄启严问道：“你就吃这个？”

“我妈做的，很好吃。”

“怎么不买点菜吃？”庄启严也夹了点尝尝，话出口了又赶紧添了句：“你现在怀着我的孩子。”

林尔轻应了一声，看着庄启严笑着说：“你好像也没那么坏。”

“什么？”庄启严的心又凉了一下，心想着原来自己在林尔眼里一直都是坏人。

林尔第一次和庄启严近距离呆这么久，发现他耳朵有点奇怪，伸手指了指：“耳朵。”

“我从小就听不见。”

林尔赶紧把手缩回去，意识到刚刚自己是很不礼貌的，又有点同情地看着庄启严。

庄启严轻笑着说：“你别用那种可怜我的眼神看着我。你知道吗？以前有很多人都用这种眼神看我，你猜他们后来都怎么了？”

“怎么了？”林尔此时的眼神已经完全转为恐惧了。

“哼。”庄启严冷笑：“尽情想象。”

林尔脑袋里马上就想起了叠股枕臂的人血流满地的惨象，想到这里，林尔打了个颤。

庄启严看到林尔被自己吓到了，又有些后悔，毕竟他的本意不是让林尔惧怕自己，而是告诉他不必可怜自己，看来他又搞砸了。

“你……快些考虑吧。还有，这几天不要去乱跑，在没决定这个孩子的去留时，我希望他能安安全全的。”庄启严临走的时候，看着林尔严肃郑重地说道。

　　林尔点点头，说：“给我几天让我再想想。”

第十二章
林尔这一想，又是想了整整一个星期，这期间他查了自己的银行账户余额后，又去找了工作，结果被庄启严暗地里拦了下来，没有一家肯用他，当然，这些林尔并不知道。

庄启严看着林尔不着不急地考虑着，他却每天下班后都开着车在林尔家附近转两圈，每次都是看几眼房子却迟迟没有进去。

庄^家大宅这几天又热闹了起来，香兰阁的姑姑一家从国外回来了，香兰阁是主宅后面两栋房子，其中的一栋，二十多年前住的就是庄赫的妹妹庄琳，后来就经常呆在国外，香兰阁就一直空着。另一栋房子茗竹轩是庄赫的弟弟庄城的，因为他人在外地分公司，常年各地辗转，也就没有在庄宅住着。

因为姑姑的到来，庄启严还在外面和人谈话，就被庄赫喊回来陪姑姑吃饭，庄启严在外面喝了点酒，庄点帮他开了车。

“刚刚我说了，那个女人图谋不轨，明明说了不要劝酒她还是给你落了套。”庄点没好气地说，这时候庄启严有些醉了，庄点也就没像在工作状态下和他说话：“你是不是看人家好看就神志不清了？”

庄启严闭着眼，说道：“胡说。”

庄点“嘿嘿”一笑，说道：“少爷，你先睡会吧，到家我喊醒你。”

庄琳看见庄启严回来了，激动得站到门外去迎接，庄启严看见披着大衣站在灯下的女人，远远地喊了声：“姑姑。”

庄琳挽着庄启严的手臂走进屋子，边走边说：“刚刚你爸说，我这次回来呆的久些，说不定还能看见你结婚的那天？”

庄启严默叹了一下，他了解自己的父亲，是老狐狸一样的人，这肯定是他故意透露给姑姑的，就是为了利用女性的特殊力量对自己催婚。

“嗯……也许。”

　　

庄琳喜得不行，问道：“我没有儿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你成家，告诉姑姑，是哪家姑娘？性格怎么样？有照片吗？”

庄启严看着自己的姑姑，敛去了在外面凌厉的气势，变得耐心起来，只因自己的母亲很早就离世了，而对他最好的姑姑成了他最亲近的女性。

“这事……还不一定。”庄启严摸了摸鼻子，只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庄琳拍拍他的肩，安慰道：“还没追到手？诶呀，不急不急，这种事急不得。追姑娘的时候有什么不明白的问姑姑。”

不知道为什么，每听到一次“姑娘”“追求”“结婚”这类的字眼，庄启严的脑子里就会出现林尔的脸，明明林尔既不是姑娘，也不是他的结婚对象。

晚上吃完饭，庄启严送姑姑回香兰阁，姑姑从楼下走到楼上，看了好几遍，问道：“我走了后就一直打扫的吧？我每次回来都这么干净，你有心了。”

“应该的。”

回到主宅，庄赫也已经回房，庄点还在给猫喂粮。

“我先上去了，你喂完猫也早点去休息。”庄启严路过庄点的时候说道。

“哦。”

庄启严洗完澡接了下属的一通电话，忙完后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看了一会儿，庄家的宅子一到晚上，后院路上的灯就会开起来，远远望过去，灯光把绿植照得鲜活翠嫩。庄启严正准备摘了助听器睡觉，许之铮打来了电话。

“喂？”

“嗯，我准备睡了，你有事快讲。”庄启严拉上窗帘，回复道。

“现在才十点，你睡什么啊？”

“快讲。”庄启严的头还是有点晕，酒劲还是没有过去，想早点睡恢复恢复。

“行行行。”许之铮被庄启严打败了，十点，夜生活刚刚开始的时间，庄氏员工加班刚刚下班的时间，他庄总裁竟然已经睡觉了。

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许之铮说：“你知道林尔的家庭状况吗？”

“知道，单亲。”

“我们调查到林尔的母亲前些天去镇子上交电费，结果在泥路上摔了一跤，现在左腿骨折，一直躺在家里。”

“林尔不知道？”

“不知道。”

　　

庄启严和许之铮都有些沉默，过了许久，庄启严才又问道：“没有去医院？”

“家里条件不太行，估计没有。”

许之铮和庄启严那天在武馆完成交易，为了帮庄启严，许之铮派他的手下在林尔的老家调查了一个星期，看到交上来的报告，他的心里并没有多大的波动，穷人富人，善人恶人，那些诡谲的人性，莫名其妙的善意或恶意，他看了很多。唯一让他沉默的是林尔母亲宁愿在家里忍受骨折的痛苦，没有钱医治，也不愿意告诉儿子。

许之铮不知道这算愚蠢还是善良，还是说善良在某些情况下就是愚蠢。

许之铮又说道：“明天我让人装成林尔的朋友，给她送点钱。要不是因为你和林尔的事情，这事也轮不到我来管。”

“嗯。”庄启严坐在床边揉了揉太阳穴，说道：“麻烦你了。”

　　

第十三章
今天的庄点有些异常，一大早就吃完早饭换好衣服，掐准了时间抱着“啵啵”站在庄宅的警卫室门口等人，两个保安大叔知道这位是和庄少爷关系很亲近的人，便不敢怠慢，前一秒还在抽烟唠嗑，后一秒赶紧把烟扔掉踩灭，一个笔直地站在门口，一个认真地坐在监控前看监控。

庄点顾不上这些，就傻傻地站在那儿等着许之铮的车来了。没多会儿，两辆黑漆漆的豪车，低调不失奢华得向庄家的门口驶来。

庄点抱着猫站在门口，果然前头那辆车停了下来，许之铮放下车窗，按捺住心里的激动，礼貌地向庄点问了好。

“许大哥！”庄点将“啵啵”的爪子放在车窗上，和许之铮说着话：“我就知道你今天肯定会来看姑姑的。”

许之铮下了车，绅士地帮庄点打开另一边的车门，说道：“让我再载你一段，我们一起去姑姑那儿。”

庄点刚刚坐上车，还没来得及和许之铮搭话，就接到了电话。

“喂，谁啊。”庄点看着许之铮，有种想直接挂电话的冲动。

电话那边安静了两秒，才出了声：“我，我是林尔。那个，我看了手机的通话记录，你打过电话给我，所以我……”

庄点微微侧过身体，小声询问：“嗯，怎么了?”

“你有庄先生的电话吗？可以告诉我一下吗？我有事找他。“

车里很安静，林尔的声音许之铮也听到了，许之铮轻轻应了一下，说道：“给他吧，我去和启严说。”

“好的，我把少爷的电话告诉你。”挂了电话，庄点发了个短信过去，发完靠在车窗，长叹一口气：“真的好可怜，孩子都有了，还不知道孩子父亲的电话号码。”

“嗯？”许之铮把车停进了车库，刚准备解开安全带，听到庄点点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惊讶了一下：“什么孩子？”

这下子轮到庄点惊讶了：“少爷没和你讲嘛？”

孩子的事他还真不知道，庄启严这家伙谈合作都不坦诚一点，也太不讲信用了，精得要命，许之铮默默吐槽，问道：“庄启严的孩子？”

庄点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摆手，解释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许大哥你也什么都不知道，嘘——”

　庄启严这时候正在公司，知道今天许之铮去拜访姑姑，特地没让庄点跟到公司。开完会议，庄启严和人说了会话，拿出手机一看，有两三个未接来电还有庄点的一条消息。

“少爷，我将你的私人号码给了林尔（许大哥让给的，别打我）。”

庄启严回到办公室，将门锁了起来，回拨了电话过去。

林尔已经不安地坐了好久，握着手机的手掌已经有了汗，看到庄启严回电话的时候，心里还是被抚慰了一下的。

“庄先生。”

“是我。”庄启严一手撑着桌子，他能感觉到自己心脏的跳动声，杂乱无比。

“我……”林尔刚说了一个字，就被打断。

“你想好了吗？孩子留下来还是不留？”庄启严终于忍不住了，这几天他一直在想象着各种结果。他无情，他已经忘记了小时候同情乞丐是哪年的事，他狠心，耗尽心力蚕食别人的基业，也许早已失去共情能力，但是林尔肚子里的，是他的第一个孩子。

林尔的大脑懵了一下，如实地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来说这个的。我，我妈妈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

庄启严不说话，默默地听着。

林尔结巴了好一会儿，终于讲一句完整的话连了起来：“庄先生，我想回家看看我妈。”

这个请求不算过分，可林尔一直想着庄启严对他说的话，让他不要乱跑，他也明白，他得为肚子里的生命负责。江荷打电话过来说有人给了他五千块钱，询问林尔有没有这个朋友，让他好好谢谢人家的时候，林尔也吃了一惊，冷静想了想，也只有庄启严了。

“嗯，你母亲的腿骨折了，你知道了？”

“知道了，今早打了电话过来……”

“去吧，两个小时后收拾好东西在家门口等我。”庄启严的声音很轻柔，他将自己的耐心放到最大，这个男人提出的要求他尽量都满足，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底的亏欠。

林尔那边没了声音，庄启严又说了句：“听见没？我和你一起回去。”

“啊，知道了知道了。我，我去收拾。”林尔没想到拒绝，缓过来神，已经挂了电话。

　　林尔搬出行李箱收拾衣服的时候，蹲在一边一直重复地想着：“庄先生要和我一起回家吗？怎么办？庄先生会不会嫌弃？” 心里的不安像撩燃大地的火，烧得林尔心绪不宁。

第十四章
接到林尔的电话时，陈镐天正在厂里食堂吃午饭，今天的菜汤里就几片菜叶子，陈镐天捞了半天也没捞出什么料儿来。

“什么？阿姨怎么了？”

“腿摔伤了，我准备回家看看。”

听到江荷摔伤腿的消息后，陈镐天也坐不住了，他转身向食堂外走去，问道：“要我陪你去吗？”

林尔靠着屋门，看向窗外，回道：“不用了，我……我已经要出发了。”

“那你！你……还怀着孕，一个人真的可以吗？”陈镐天走到墙角，压低了声音，询问道，他不清楚林尔是怎么想的，他也不知道林尔早已有了人陪，只想着林尔能不能安全到家。

“放心吧，我会没事的。”林尔低声道，他想了想还是没有将庄启严送他的消息告诉陈镐天，他知道陈镐天不喜欢庄启严，特别是知道自己怀孕后，陈镐天好像沉默了许多。

忙着收拾，林尔午饭也没有吃，空着肚子，一手托着他养的小猫，一手拎着行李站在巷子口等庄启严。猫是不可能留在家里的，陈镐天经常上班黑白颠倒的，肯定不能记得喂猫。很准时地，亮黑色的车向林尔慢慢驶过来，接着，从车上走下来庄启严的保镖，帮林尔拎起行李，说：“林先生，请。”

　

庄启严看到那只猫，和保镖说：“让人把猫带到宠物医院寄养几天。”

“是。”

几个人等了会儿，不到十分钟，猫就被另一个保镖带走了，抱走的时候翘着尾巴瞪着眼睛朝林尔奶叫了好久。

林尔被请进车的后座，与庄启严坐在了一起，保镖放好行李后，坐在前面继续开车。

“你家在邺南？”庄启严又确认了一遍。

“是的。不是很远的。”

　　到邺南的确不太远，远的是从邺南到林尔家的短短几十里，林尔家非常偏僻，四周山脉较多，水也多，小村子通向外界的路大多还是烂泥路，只有近几年修了两条柏油路。

傍晚，保镖将两人送到了邺南的一个小县城，到了县城，离林尔家就不远了，林尔的高中就是在这儿读的，他也有好几年没有回母校看看了，坐在车上，透过窗户看到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店铺，林尔有些恍然。

“怎么了？”庄启严察觉到林尔很久都没有动作，只是定定地看着窗外，问道。

林尔坐正身子，答道：“我高中，就是在这附近读的。”

“嗯。”庄启严就是庄启严，一句调节气氛的话都不太会说了，对于一句陈述句，他已经条件反射地只答一个“嗯”，意思是“已阅”，但是和林尔在一起时的气氛明显不同，庄启严第一次有了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意思。

庄启严想了半天，捏捏眉心，说道：“有空可以多来走走。”这句话虽然硬邦邦的，可这的确是庄启严的重大突破。

林尔觉得庄启严在安慰他，他的心里开始有了种期待，试探着问道：“庄先生送我到家就回去吧，庄氏需要您。”

庄启严没应声，林尔又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他怕庄启严反感自己，也怕庄启严理解错自己的意思，但又不敢继续说下去，害怕说多错多。

车在一家酒店停下，这是能找到的环境最好的酒店，庄启严下了车，伸手主动扶着林尔，林尔的手搭在庄启严结实的小臂上，直到进了酒店，林尔的手还一直抓着庄启严的衣袖。

庄启严知道林尔一直无意识地拽着他，也没说破，让保镖给他们开了两间房，庄启严领着人上了楼，说：“今晚先在这儿睡一晚上，明早起来去你家。”

“嗯。”林尔低着头，不着痕迹地松开了庄启严的袖子，想必也已经意识到自己拽了有段时间了，耳尖有些充血的红。

“晚上走夜路不安全，待会和我下楼吃晚饭。”庄启严帮林尔开了门，然后走到隔壁自己的房间，开了门进去。

晚上，林尔打了电话给江荷，江荷有了那几千块钱，已经在亲戚的帮助下住进了医院，知道儿子特地回来之后，心里又喜又忧。

“妈，没事的，上海那边镐天在，我一个人在外边真的不放心，过年的时候我也没回去，我很想你。”

江荷也很想儿子，她知道儿子生活不容易，她在家，一心不想给儿子添麻烦，可还是发生了这件事。

电话挂了之后，林尔觉得有些冷，在房间里走了一圈后，发现窗都关上了，但是还是没来由地冷，林尔拿上衣服，去洗了个热水澡，可走出浴室的时候，打了个寒颤，还是冷。

最后，终于发现酒店房间的空调一直开着，而且还开着冷风，林尔找到空调遥控器，关了几下都没关上，想着把插头拔掉，可是插座太高了，他一直想着庄启严的话，自己也不敢爬高，想了想披上衣服走到隔壁，敲了敲庄启严的房门。

“庄先生，庄先生。”林尔敲了半天都没人应声，想着人可能已经睡着了。林尔回到房间，又拨了电话过去，还是没人接。

林尔最后只得去找酒店的工作人员，这么来来回回地，等维修人员把空调修好，已经是十一点多了。

林尔终于关了灯，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也许是认床，翻来覆去地，他想到了庄启严的耳朵，刚刚他敲门打电话，庄启严肯定是没有听到。

　　“从小就听不见吗？”林尔想着，庄启严也并不是外人传闻的那样，一出生便拥有了所有。想到这儿，心里竟泛出了隐隐的酸疼。

第十五章
早上的时候，是庄启严叫醒的林尔，看着林尔睡的翘起来的头发，庄启严轻轻推他去洗漱，浴室外，庄启严坐在凳子上，侧对着正在洗脸的林尔，问道：“昨晚，你给我打电话了？”

林尔擦了擦脸，说：“嗯，昨晚空调忽然坏了，想找你帮忙拔一下插头的，不过…后来找人修好了。”

庄启严没说话，看了一眼墙角的空调。

林尔从行李箱里抽出两件衣服，轻轻把浴室门关了起来，在里面悉悉索索地换衣服。

庄启严招呼了保镖过来，将他的行李和林尔的行李雇车直接寄到家里，然后静静地站在门外等着林尔，打算两个人坐公交车到乡下。

林尔吃完庄启严给他准备的早饭，按照记忆里的样子，找到了能到他家的公交车站台，等公交的时候，林尔一直偷瞄着庄启严，庄启严也注意到了，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怎么？”

“你，会不会不习惯坐公交车？”林尔问的极小声，在他的想象中，庄启严与他是毫不相干的两类人，他生活优渥，处处被人照顾得仔仔细细，也许从小到大还没有到过这么贫穷的小县城。

“我小时候是在乡下长大的，十三岁开始一个人在国外上学，十六岁才回国。”庄启严说了这么多，只有一个目的，让林尔了解他。

林尔没有想到庄启严也是在乡下长大的，问道：“你在乡下长大？”

“嗯。和我爷爷一起，后来他去世了，我便被送出了国。”

“那，那你爸爸……”林尔在犹豫着自己有没有过问太多，但没想到庄启严立刻就给了回复。

庄启严说：“他很忙，我妈妈很早就去世了。”

公交车在两人的沉默中驶来，上了车，庄启严把唯一一个座位给了林尔，车的过道上都是大爷大妈来县城置办的东西，有活的家禽，有巨大的脸盆还有长衣架子，全都横竖地倒在地上，车上的人一来往，难免被碰到挤到。庄启严的手撑着扶手栏杆，用身体给林尔围出一个安全的空间。

林尔显然注意到了，不好意思地盯着庄启严的眼睛，说道：“谢谢。”

最后的几里山路，庄启严扶着林尔的手一步一步踩着山石走过来，两只手紧紧握扶在一起，走完山路的时候，手掌心都是汗涔涔的。

庄启严看到林尔额头上的汗珠，问道：“你还好吗？”

“我没事，前面就到家了。”林尔擦擦汗，手指着前面的那一排房子。

“有不舒服的地方就告诉我。”

　　

快到中午的小村庄，屋子上冒出长长的烟柱，炊烟飘到村口，林尔轻嗅了一口，瞬间觉得身体轻松了很多，要不是肚子里还有宝宝，他真的想撒欢跑起来，像小时候一样，一路跑回家。

江荷在医院，家里也没有人，林尔到院子里摘了些菜，各色菜都还长着，江荷平日里将它们打理得很好，水汪汪的，林尔又拿了两个鸡蛋，做了两菜一汤慰劳庄启严。

林尔喝着热热的汤，暖了暖胃，说道：“庄先生，你和我一起回家……是担心我肚子里的孩子吗？”

庄启严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端坐在桌前拿着筷子细品林尔做的菜，咸淡正好，青菜很嫩，吃着感觉很新鲜。

良久，庄启严吃完放下筷子，问林尔：“那你不该谢谢我吗？”

林尔托着碗愣了一下，而后说道：“谢谢，还有，给我妈妈的钱，我一定会还的。”

庄启严微微一笑，眼睛也弯了弯，说：“我不需要这些。”

林尔第一次看见庄启严这么明显纯粹的笑容，忍不住多盯着看了眼，听到他这么说，问道：“那你……要什么？”

庄启严认真道：“把孩子生下来吧。”

……

过了晌午，林尔向隔壁的邻居借了一辆自行车，庄启严载着林尔骑到了镇子上的医院。医院是公办的，不大，灰蒙蒙的，墙体也有些脱落，两个人走进医院没费劲就找到了江荷。

江荷看到林尔过来了，开心地不得了，躺在病床上不能动弹，但把双臂展开，迎接自己的儿子。

林尔坐到江荷的床边，看到腿上厚厚的石膏，心疼地抱了抱江荷。

庄启严就站在门口，看到他们母子亲昵的样子，没有去打扰。

林尔和母亲说了几句话，拉着门口的庄启严进来，对江荷说：“妈，这是我的……朋友，庄先生，钱就是他借给咱的，人家一听说这事，很担心，就跟我一起来了……”林尔费劲地圆了个谎，不自然地看了看庄启严。

　　江荷看着面前的庄启严，觉得这孩子的气质不是一般的好，长得也很俊，笑着说：“谢谢你啊庄先生，这大老远的，您怎么特地过来啊。”

说完拍拍林尔的手，嘱咐道：“这么好的朋友，你要和人家好好处，钱也早点还给人家。”

“知道了，妈。”

江荷回忆道，那天她躺在床上，有个人敲她的门，她忍着痛拄着木棍去开了门，那人只将信封给她，说是她儿子的朋友借给她的。老太太回屋一看，一叠钱，赶紧打了个电话给林尔，林尔觉得很蹊跷，但听到母亲说自己的伤情，也顾不上了，急着让母亲赶紧拿钱去医院，自己会很快赶回家的。

两个人整个下午都在医院里陪着江荷，庄启严的到来倒是在医院里引出小小的骚动。林尔承认，庄启严的气质放在人群里是拔尖的，一举一动都优雅地很显眼，每个动作都很恰当，让人看了离不开眼睛。即使是现在的庄启严，只穿着浅蓝色的衬衫，袖口稍稍卷起，领口微微敞开，额发有些乱地顺在一边，也还是让护士站的小护士们多次路过，好奇心驱使着一看再看。

傍晚，陪着江荷吃完了晚饭，江荷就让两人赶紧回家去了，“天暗了许多，估计要下雨，你带庄先生回去吧。”

“妈，我在这陪你吧。”

江荷摆摆手，说：“我在这挺好的，就是睡两天觉的事，等肿消了，我就回家去养着了。倒是人家庄先生，大老远地过来，别怠慢了人家。”

林尔点点头，又和江荷说了几句话，这才和庄启严准备回家。

庄启严稳着自行车，等林尔完全坐稳了后，车才慢慢地动起来。自行车穿过镇子上的人潮，驶入山间的土路和石路，两侧深绿深绿的，像大块的幕布，庄启严载着林尔，逆着风穿梭而去。

“冷吗？”庄启严问。

“不冷。”

　　庄启严衬衫的衣角随风荡起来，林尔好似看见了他少年的模样，继而又不自觉地靠近了庄启严，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角。

第十六章
林尔烧了热水，和庄启严各自简单洗漱了一下。外面的雨已经下了有一会了，气温也骤降，林尔帮庄启严又拿了一床被子。

林尔家是砖瓦房，和大多数农村地区的自建房一样，东西两头各有一间房，中间是堂屋，外边儿，就是一侧厨房，一侧厕所，鸡鸭都圈养在一块儿地。

庄启严住西头的屋子，那屋子原本是林尔的，他从记事起，一直到高中毕业，一直住在那儿，住了十多年，上了大学以后，林尔也只是过年回来住几天，但是江荷一直将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

林尔睡在江荷的屋子，在床上辗转了几下，看了好几次的时间，仍是睡不着，索性半躺在床上听外面的雨声。

此时的庄启严在另一个屋子并没有睡下，他看着干干净净简简单单的房间，又看了看白墙上贴的整整齐齐的奖状、证书，还有柜子里分类明晰的各种书，书不多，但每本都很平整，一看便知是被人特意呵护的。

书桌很有年头了，桌面上被时间刻下的印记像是抹不去的灰尘，缺掉的桌角也被瓦片垫着。在书桌的底下，还摞着一叠作业本，庄启严蹲下去，随手拿了一本作业，，发现这是林尔高中时候的数学练习本，庄启严拍了拍本子上的浮尘，翻了一下，林尔的字很娟秀，每一道题的排版都很整齐，有些题目他甚至写了多种解法，老师的一些评语仍可看见，只不过红色的钢笔墨迹有些糊开，大概是受了潮。

再换一本看看，是林尔的作文本，本子上写着高三一班，庄启严忽然起了兴趣，拿着作文本坐在床沿上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高三的时候，老师会注重学习的思维能力，往往训练得较多的是议论文，可林尔的作文本里大多数都是记叙文，且每一篇记叙文都比那仅有的两篇议论文分高。

庄启严的脸庞被晕黄的灯光照得如刀刻笔画一般唯美，宁静幽沉的目光扫过本子上的每个字，看到精彩处，庄启严的嘴角竟也会不自觉地上扬。

正看着最后一篇，庄启严听见屋门被敲响，合上本子，为在外面的林尔开了门。

“庄，庄先生。”林尔的神色显得有些窘迫，“雨太大了，床头的屋顶好像有点漏水。”

庄启严走到东头的屋子，一看，果然一滴滴水从屋顶续续滴下，床铺已经有些湿，林尔已经用塑料盆盛着雨水，雨水掉落在盆里“滴滴答答”。

庄启严看了一眼，说：“到我那边睡吧。”

林尔有些难为情地抱了被子和枕头，移到西头屋子。

庄启严也已经在收拾自己的床铺，看着抱着被子的林尔，说：“我睡地上，你睡床上。”

林尔赶紧放下被子，说：“不行的，下雨天水泥地返潮，这样睡肯定不行。”

庄启严愣了愣，又默默重新铺好床，说：“那一起睡吧。”

林尔迟疑着，没敢动身，小心翼翼地问了声：“可以吗？”

“嗯。”庄启严从林尔手里接过枕头，放在了床铺里面靠墙的那侧，“被子就放那儿吧，床有点小，放不下那么多。”

庄启严说的是实话，林尔的床本就是张单人床，林尔害怕庄启严冷，给他加了床被子，实在是放不下第三床被子了，何况还要睡下两个大男人。

林尔红着耳朵慢腾腾地爬到床上，躺好，盖着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和额头，看着屋顶的灯。

庄启严特地没有摘掉助听器，脱了外套，也上了床。林尔感受到庄启严温热的体温就在他身旁，甚至，连对方的呼吸声都能清晰入耳。

“我关灯了？”

“嗯。”

庄启严伸长胳膊按了一下床头的开关，屋子陷入黑暗之中。林尔闭上眼睛，缩着身子，背对着庄启严。林尔的脚不敢靠近庄启严，他一直比较怕冷，刚刚穿着拖鞋跑来跑去的，脚冻得很凉，此时此刻只能贴着墙，害怕冰到庄启严。

就在林尔以为可以闭上眼睡觉的时候，庄启严开了口：“今天……我说的事情，你还没回答我。”

庄启严深沉的嗓音一下子将他拉回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庄启严和他说“把孩子生下来”，林尔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被饭菜呛了一下，庄启严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水，回来后两人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这句话也就这么过去了。

没想到，晚上和庄启严睡在一张床上的时候，他又想要一个答复了。林尔慌了，但仍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只不过四肢明显僵硬了起来，他不敢呼吸，不知道如何回应，只觉得心脏跳得厉害。

“你，你为什么这么想要，要这个…孩子。”林尔的声音在打颤。

“没什么，只是觉得他应该和我见面。”

林尔轻轻翻了身，面朝庄启严，庄启严也扭头看着他。

“我保证，明天早上就给你一个答复。”林尔恳求着他庄启严给自己最后一个期限，他的鼻息轻扫在庄启严的耳朵上。

“嗯。”庄启严闭上眼睛，轻应了一声，随后抬手取下助听器，收好，“晚安。”

“晚安。”

然而半夜的时候，庄启严被林尔的动静扰醒，林尔坐起身，弯着腰，一声不吭。庄启严也坐起来，把灯打开，看到林尔皱着眉头，脸上的神情很是痛苦。庄启严边戴上助听器，边问道：“怎么了？”

林尔摆摆手，掀开被子穿上拖鞋，端着垃圾桶蹲在门口。林尔干呕了几次，缓了会儿神，吐干净酸水，说道：“特别是这几天，半夜会泛酸水，胃里有点恶心。 ”

庄启严拿起自己的外套给林尔披上，又不动声色地去堂屋倒了一杯热水递给林尔。

林尔喝了口水，反胃感好了些，刚要站起身，又干呕了好几次，扶着墙，折腾了好几回，终于把胃里的一点东西吐干净了。

庄启严就坐在床边，皱着眉看着林尔，等林尔吐完了，把水递给他漱口，然后又一声不吭地端起垃圾桶去处理干净。

林尔披着庄启严的外套，鼻腔里是很好闻的味道，林尔的鼻尖靠近庄启严的衣服用力嗅了两下，然后盘着腿坐在床上，静静地等着庄启严从外面回来。

　

外面还下着点毛毛雨，庄启严回来的时候额发有些湿，只穿着单薄的衣服，带回来一身的寒气，林尔赶紧给他让开床位，往里坐了坐。

“好些了？”庄启严问。

“嗯，不难受了。”

庄启严正准备关灯的时候，林尔叫住了他。

“等，等等。”

“嗯？”

林尔垂下眼眸，双手绞着，咬了咬嘴唇，说：“庄先生，我……答应你。”

庄启严看着林尔，林尔看着自己的手指，短暂的沉默后，林尔又复述了一遍：“我愿意把孩子生下来。”

林尔不知道是什么突然让他有信心这么笃定——他把孩子生下来是正确的。刚刚心里可以说是变成了一锅沸汤，但他还是相信了自己最直接的感觉。

庄启严抿了抿嘴，缓缓抬起手臂摸上林尔的后脑勺，“谢谢你。”

“但是，但是你要对他好，孩子生下来后，我，我能不能每个月都去看看他？”林尔忽地抬头，眼眶里蕴满了泪水，眼角红红的，耳朵红红的，嘴唇也是红红的。

　　庄启严的心脏好似漏了一拍，他的手指抓紧床单，看到林尔这个样子，他有种想用力将人拥进怀里的冲动，但庄启严并没有这么做，而是坚定地说了句：“好。”

第十七章
林尔煮了粥，做了两个爽口的小菜，将粥盛好放在桌上，静静地等着粥晾凉一些，望着对面庄启严挺拔的背影和微翘起的发顶。

庄启严已经站在屋里打了半天的电话了，这次突然陪他回家，想必公司那边一定得处理很多东西。

庄启严公司那边早在来邺南之前就和庄赫打了个招呼，说是要回来的时候给他带个礼物，老爷子一直对自己的儿子狠不下心来，就当给他放个几天的假，爽快地答应接受几天。

　　这时候来电话的是庄点，庄点昨天一整天没有看见庄启严，问了庄老爷，也没问出个具体行踪来。

“少爷，您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庄点没有了庄启严，闲的啥事都没有，每天在院子里看花逗猫，被庄赫强制着陪他喝茶下棋。

“一周之内。”

“哦——”

庄启严甚至能想出庄点在电话那边撑着头百无聊赖的样子，“你要是实在没事干的话，我给你找点事情做。”庄启严转头看了看林尔，发现他正在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

庄启严丝毫不慌，说道：“帮我把香山的房子打扫干净。”

“哦——”庄点无奈地答应，他以为是什么好玩的事呢。

挂了电话，庄启严走到门槛边上，门外是晴天，一夜的春雨后，空气清新，温度也回暖，庄启严探着头深吸了一下外面的空气，身体随着氧气唤醒每个细胞而放松下来。

“吃饭了。“林尔递给庄启严一双筷子。

吃完早饭，林尔从杂物间找到一块儿防水塑料布，又抱了一捆稻草，搬了几块砖头，准备把屋顶补补。庄启严将他拉到一边，说：“待会儿我上去就行了。”

“那，那我去借个梯子。”

林尔将长梯拖回来的时候，庄启严已经将衬衫脱掉了，露出了精壮的上半身。林尔提着梯子呆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庄启严已经伸手将梯子接了过来，一把将梯子扛在肩头，再稳稳当当地靠在房檐上。

“我上去了。”

“哦，哦。”

“你在下面给我递东西。”

“好。”

东西都顺利递上去后，林尔不断向后退，好不容易才看见庄启严的裸露的后背。

庄启严低着头不断忙活着，颈间在太阳的直射下滴下来几颗汗珠。

“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林尔的脖子仰得已经有些酸了，庄启严终于拍拍手，谨慎地从房顶挪到梯子边，踩到最后几节梯子时，右脚差点儿踩空，踩到地上的时候没有站稳，林尔眼疾手快地用手托了一下庄启严的腰侧，但整张脸却撞进庄启严的怀里，鼻间萦绕着庄启严衣服上特有的味道和汗水味。

庄启严也紧忙抱住林尔，下巴抵在林尔的额上，问道：“没事吧？”

“没事。”林尔轻轻推开庄启严，低着头绕着梯子走到了另一边。

庄启严将林尔的动作神态尽收眼底，轻轻笑了笑。

江荷在第三天下午的时候出了院，庄启严雇了一辆车，将江荷送到了村口，从村口到到家的一段小路，是两个人左边一个右边一个扶着江荷慢慢一点点地走完的。

江荷回家后，东边的屋子留着给江荷养腿，于是林尔又回到了自己房间和庄启严睡在一张床上。

晚上林尔将晚饭送到床边，一勺勺地喂着江荷。

“庄先生在这儿呆了几天了，会不会太麻烦人家了？”

“不，不会。”林尔组织起语言，想着该怎样才能让母亲放下担心，“庄先生和我说好了，等过几天您能下床走动了，我搭他的顺风车一起回去。”

“嗯，这倒是省事，可耽误了人家时间。”

林尔把空碗放在一边，说：“庄先生说了不碍事，他正好可以逛逛，他说他很喜欢这边，空气好，水也清。”

江荷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说道：“那你多陪人家出去走走。”

“好的，妈您放心。”

林尔出去的时候，看见庄启严正收拾着碗筷，林尔赶忙说道：“庄先生，还是我来吧。”

“不用，你坐着。”

“那我去烧水，你今晚洗个澡。”林尔说着就起身去打水，庄启严叫住了他。

“还是你来洗碗，水桶我来提。”

家务活就这么被分配好了，林尔洗完碗，庄启严的水也下锅开始烧了。庄启严守在煤炉前，等着水烧开。

“待会儿你先洗。”林尔撑着下巴蹲在庄启严的腿边，说道。
“都行。”

外边的天黑透了，屋顶上露出月牙的一半，庄启严拎着兑好的水，穿着四角裤站在月色下简单地冲洗了一下。林尔坐在远处，却十分清楚地看到了庄启严的姿态，就这么一直偷偷看着。

轮到林尔洗澡了，庄启严却拿着大盆放进屋里，端着热水让他站在盆里洗。

“我，我在外面洗吧，不然把地弄湿了还要拖。”

林尔早已经习惯了在外面冲凉，天若是很冷的话，会花几块钱去镇子上的浴室洗，十几年来都是这样。

庄启严没答应他，闷着声继续把水往屋子里拎，固执地让他在屋里洗，林尔只好妥协。

好不容易磨磨蹭蹭地洗完澡，林尔边穿衣服边喊外面的庄启严，“我好了。”

庄启严推门进来的时候，林尔正在套衣服，袖子卡在耳边没拽下来，庄启严走过去帮了一把，目光却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林尔的小腹。

“今天，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没有。”林尔整理好衣服，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去外面拿了拖把，想把洒在地上的水拖干净。

　　庄启严则是弯着腰端起满满一大盆水，一口气端出去，将水从大门外泼出去。林尔听到窗外的泼水声，想到了水花在月色下飞溅，想到了庄启严滴着汗珠的侧脸，情不自禁地勾起嘴角。

第十八章
这几天庄启严不在家，许之铮倒是三天两天往庄家大宅跑，嘴上说着拜访刚回来的庄琳，或者说得到了什么新奇玩意，送给姑姑，实际上每次都装出一张面瘫脸，操着深沉稳重且温柔的声音故意在庄点面前绕一圈。

许之铮不仅是想多看庄点两眼，想知道他今天的精神状态，想知道他穿的什么，在干什么，而且更想看见庄点看他到来的时候的反应。

庄点什么都不知道，看见许之铮这几天经常来，并且每次都能碰上他，以为这是老天对他的眷顾，可惜了庄点，跟在庄启严身边那么多年还是不谙人事，只能说庄启严对他的保护实在太好了。

陈镐天给林尔打过电话，林尔和正和庄启严在山里面拾柴火，前几天下了雨，但这几天都是晴天，山上的泥路也没有那么沾鞋底了。

林尔靠在一棵粗壮的老树上，听着陈镐天的话，低声回应着。

“我知道了，放心吧，过两天就回去了。”

“替我向阿姨问好。”

“好，知道了。”

庄启严正仰着头观察头上盘旋着的两只鸟，浅灰色的毛，身形不大，头顶一抹白，也看不清是什么品种。庄启严跟着鸟的踪迹走到了一颗树下，约有一抱粗的树，树皮有些脱落，顶着葳蕤的枝叶向上挺立伸延。

离林尔三棵树距离的庄启严看到了树枝的半腰上稳稳端着一只鸟巢，刚刚那两只灰鸟立在巢旁，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叫了一会儿，又扑棱着翅膀在空中划了半个圈儿，再想寻找它们的踪迹便寻不到了。

“林尔，这树上有个鸟巢。”庄启严抬着头，喊着林尔，他不知道林尔在打电话，以为他一直跟在自己身后，便这么喊了声。

林尔赶紧捂着电话，但还是晚了，那边的陈镐天问：“谁跟你讲话呢？你不在家？”

“嗯，我，我在外面捡柴。”林尔有些不知所措，心虚地辩解着。

“你跟谁在一起啊？注意点安全。”陈镐天的语气有些让人难以猜测。

“我会的。”林尔的回答显然避重就轻，但林尔觉得没有必要让陈镐天知道他和庄启严在一起，否则又要闹得不开心。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陈镐天主动将电话挂了，挂得林尔措手不及。
“真是的。”林尔把手机放回口袋，一步步走向庄启严。

庄启严已经将带过来的麻袋撑开，对林尔笑了笑，说道：“我看到前面有个小坡，那边堆着不少。”

林尔也朝他笑笑，他很明显地感觉这几天庄启严的心情很好，皱眉的时候变少了，有时候还会对他笑一笑，这对庄启严来说一定是很大的改变。

林尔的猜想没有错，若是庄点看见自家少爷在三天之内这么高频率的笑容，一定会跪在庄家的祖坟前烧个一车纸票子。

捡了大半袋柴，林尔被庄启严按在石头上强制休息。

“其实这么多已经够了。”

“够了？”庄启严用一只手掂量了一下。

“够了，拿回去和稻草混着烧。”林尔看着庄启严富有肌肉感的小臂，不禁在心里惊叹了一下，“你是不是经常锻炼啊？”话出口后，林尔又觉得有些像废话，庄启严这样身份的人，怎可能会不自制，健身锻炼一定是会去做的。

庄启严的眉眼里都是惬意，答道：“是啊。”末了，把麻袋放在脚边，和林尔挨着坐在一起，又说道，“我特别喜欢跆拳道，散打也学过点。”

这下子林尔终于知道那天晚上他为什么使了吃奶的劲都挣脱不开庄启严的禁锢了，想到这儿，脸上有些发热，“跆拳道我也喜欢，我猜……你是黑带。”

“嗯。”庄启严从斜挎着的小布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递给林尔。

林尔惊讶地微微张着嘴，庄启严向他要这个灰灰的布包时，他单纯地以为庄启严只是喜欢，反正这个包是他上学时装饭盒的包，也有很长时间没有用了，闲置着也是闲置着。

当庄启严从里面拿出保温杯的时候，他心里悄悄涌起一股暖流，但很快这股蔓延全身心底的暖意就被尘封在心底，“也许庄先生关心的只是肚子里的宝宝，如果没有宝宝，我和庄先生此刻就像陌生人一样。”林尔这么想着，接过保温杯，目光忍不住又看向了庄启严。

庄启严拿着纸巾擦着汗，袖子上沾上了泥痕与草木灰，因为背干柴的原因，衬衫起了褶皱。林尔知道庄启严的衣服价格不菲，此时在这个偏远的乡村里，远不如城市里能讲究，再昂贵的衣服也只能和尘土为伴，林尔更觉得不好意思了。

他知道，不知不觉的，他已经欠了庄启严很多，大部分都不再是像250块钱一样理得清的账，更多的，是模糊不清的，怎样都不能划分清楚的帐。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安安心心将孩子生下来，他相信，庄启严会是个好父亲，孩子在庄家长大，一定比留在自己身边吃苦要好，几个月后，孩子交给庄启严，他再和庄启严一刀两断，两不亏欠，离开这不属于他的世界。想到这儿，林尔苦笑了一下，忽然厌恶起自己来，觉得自己就是个背德的冷血之人。可是，他还能做出更好的选择吗？

第十九章
夜风侵寒，屋里的玻璃窗被风刮得阵阵响，庄启严和林尔正熟睡着，这些天他们早就适应了乡村生活，早六点起，晚九点睡。

庄启严的手机铃声响起，将这夜晚的沉寂划破，林尔没多久就被吵醒了，他坐起身，缓了缓神，然后摇了摇身边的庄启严。

“怎么了？”庄启严撑起身体，摸黑从床头柜找到了自己的助听器。

林尔掀开被子，穿上拖鞋，从庄启严的衣服口袋里把手机掏出来，递给他，庄启严这才明白是手机响了。

电话是许之铮打来的，庄启严看了眼时间，半夜一点多，这个时候许之铮来电话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庄启严接通电话，披上外套，出了屋子，耳边响起许之铮略带疲倦的声音。

“有件事情。”许之铮的声音很是严肃，一上来连招呼都没打，可见事情不小。

“说吧，怎么了？”庄启严打开堂屋的门，又轻轻合上，一脚踏进月色里。

“公司这边刚刚收到匿名邮件，有人拍到你的照片，扬言要发布到网上。”许之铮最头疼这种动不动就故意用些低端的小把戏威胁人的对手，卑鄙至极，这种人一旦疯起来却不是那么好对付的，“透露信息的是个匿名账号，我这边已经请技术人员过来查了，但是需要时间。”

“什么时候能查到？”庄启严抿着嘴将嘴角绷直，眼里的幽色与黑夜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庄启严从小到大一直被庄赫“藏”着养，等到庄启严成人后，庄赫有意让他在公众前露面，来增加庄氏的亲和力，庄启严拒绝了，就连他接任总公司总裁一职时，都未在满是新闻媒体的公司晚会上露面过。庄启严知道，人在高处必定时时自危，他不希望自己的容貌、个性或者残疾的耳朵成为别人议论的焦点。

“最多一个小时，我这边一定能有结果，你想怎么办？”

“谈判，底价三千万，不够再加，这件事给我压住。”

“啧，有钱人就是不一样。”许之铮在电话那头调侃了一下，有了庄启严的意思他就好办事了，总之就是用尽一切办法将苗条扼杀。

庄启严收起手机，推开门，动作轻轻地回了屋子，看见林尔正侧躺着，睁着眼睛，像是在等他回来。

“你快睡吧。”

林尔什么话都没说，乖乖闭上了眼睛。

庄启严定是睡不着了，只悄悄留了一盏小台灯，坐在林尔的书桌前，等着许之铮的消息。

果然，不到一个小时，许之铮那边有了消息，结果却不尽人意，那人的账号是一次性的，作威完后便注销掉了，现在只能定位在大概城市，再去联系恐怕是联系不到人的。

庄启严看着许之铮发来的消息，舒展了下久坐的身体，“那就满足他吧。”

庄启严不想处理这种不敢正面和他交战的人，总在背地里给人下埋伏，他坚信，无论那个藏在暗地里的人给他设下怎样的圈套，他都能证实自己。

“可以了，不用管他，去睡。”庄启严给许之铮发了语音后，关了手机，走向背对着他，不知道是真睡着还是假睡着的林尔。

来邺南的这短短几天，庄启严好像想明白了很多东西，以往心里有事情压着，他大多时候都会钻牛角尖，他明白，这种时候折磨的是他自己，偶尔会去武馆发泄，可一觉醒来仍旧继续恼烦。而现在，他绕着小村庄走一圈，走两圈，心情就会好很多，每天中午看着村头的炊烟消散在老树边，一两只不知名的鸟穿过枝叶，庄启严能看很久。

　

　　就像此时，庄启严的耳边一片寂静，但他能想象出身边的人舒缓平稳的气息，与窗外的树叶摩挲声。他从来没有这么渴望过睡眠，他实在不想浪费睡觉的时间去为注定的事情烦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庄启严有这份自信。

第二十章
早起的林尔给江荷做好了早饭，绕着院子散了会步，又割了点菜准备中午备用。回到房间，庄启严还在睡着，林尔知道昨晚上庄启严半夜起来处理了一些事情，看来上海那边出了事情，今天就让他好好睡睡，等他醒了跟他谈一下什么时候回上海。

江荷那边，林尔早已说好了，可能是今天，可能是明天，就得走了，江荷没意见，她现在拄着拐杖，已经能自己用一只脚简单活动了，儿子不可能一直留在自己身边，她也希望不耽误儿子的工作，甚至开始催促林尔赶紧和庄启严回去。

外面的阳光已经很强烈了，白昼的天透蓝透蓝的，林尔悄悄将窗帘拉开一条缝，一束光穿过玻璃窗照在房间的地上。林尔打开手机，静静地等着庄启严醒来。

　　

一打开手机，各种推送的提示音连续响起，林尔一惊，赶忙将音量调到最小，他打开微博，最发现主页上的爆闻，这一看，吓坏了林尔，这新闻既属于商业新闻也属于娱乐新闻，引得不同圈子的网友议论纷纷，新闻里写的正是庄启严。

@娱乐腥闻人：“庄氏太子爷现身上海某医院，神色匆匆……”

@商业周刊：“神秘庄氏继承人终于现身，预示庄赫即将隐退？”

@聚焦申城：“商业大亨之子庄启严现身本市医院。”

……

林尔一条条地看过去，惊出一身的汗，他知道庄启严是从来不露脸的，平时外出也很低调，身边大多数时间只跟着庄点或便衣保镖。新闻上是明显的偷拍视角，唯一一张正面照经过后期处理后照片被放大变清晰，庄启严正凝着神，站在医院的长廊里，身后是埋着头的庄点，甚至，照片像是很刻意地将庄启严的助听器露出来，这种照片的手法明摆着在露骨地引导着舆论。

好在，照片还是帅的……

　　

林尔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始终不敢去看微博下面的评论，站起身坐到床边，看着庄启严的睡颜，心里揪成一团，犹豫后轻轻拍了拍庄启严。

当事人缓缓睁开了眼睛，眯着眼缓了一会，说道：“怎么了？”

林尔咬着嘴唇，刚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庄启严可能听不见，急切地指了指他的耳朵。庄启严明白了，撑着身体坐起来，戴上助听器，这才慢悠悠地说道，“好了。有事？”

林尔将手机伸到庄启严的眼前，“你看。”

庄启的头倚靠在床头，眼睛在手机屏幕上扫了两圈，笑了笑。林尔屏息等待着庄启严的反应，却没钱想到等到的是这样一个意味不明的轻笑。

“这，这是，庄氏故意放出的，还是别人……”林尔收回手机，有些怀疑地问着。

庄启严掀了被子，穿上外套，看向林尔，莫名其妙地说了句：“你不傻。”庄启严此时深刻体会到了林尔的敏感心思，一篇别人恶意放出来的新闻，林尔都能因为他的一个笑脑补成是庄氏自己做的。

林尔歪了歪头，很是不解，“你一直觉得我是傻的吗？”

“照片不是庄氏放出来的，不过，这都无所谓了。”庄启严穿上袜子，拉开窗帘，阳光完全照进来，屋子瞬间亮堂了很多。

林尔低着头，打开了评论，决定接受着现实，看看舆论风向如何。

@你的浩学长：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庄氏太子爷长得很丑吗？

林尔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像被人泼了凉水似的，沉着拔凉拔凉的情绪打开了评论回复。

@太空热气球：是的，就你一个人。

@ D11-luv9：傻X营销号滚远点。

@一碗爱丽丝：我觉得很帅啊……这是生图诶好不好！还是半身照！你出来比比？

看到这林尔舒了一口气，继续往下看，果然评论正常了很多，但看到网友讨论助听器的时候，林尔的心还是像被人狠掐了一下似的。

@佐安安安安：庄启严颜值果真继承了庄赫，庄赫年轻时候的照片我能吹很久。

@不如无邪-：耳朵上是助听器吗？难道传闻是真的？

@小花爱数学：果然上帝是公平的，可惜了耳朵竟然听不见。

@genki的好朋友：庄启严总真的好看啊，我酸了，多金优质男……耳朵听不见算什么呀……

林尔大致浏览了不同性质的微博的评论，所幸大多数评论对庄启严没有什么不利影响，甚至庄启严的照片为他圈粉了不少女孩子。庄启严的微博粉丝也从不到一百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到了两百多万。网友夸庄启严林尔就给人家点个赞，要是故意黑庄启严林尔就皱着眉，看到下一条夸庄启严的又舒展开眉头。

林尔看了好一会儿才关上手机，看见庄启严已经洗漱完在院子里了，林尔走过去，慢慢靠近庄启严，“那个……我们……回去吧，在邺南也呆了好几天了，我妈也没什么大问题了。”

“急着回去？”

“回去吧，庄氏需要你。”

庄启严双手插^进外衣口袋里，踮了踮脚，仰头感受了下明媚的春光，“那……走吧。”

江荷也拄着拐杖走到院子里，林尔搬了个小板凳，江荷缓缓坐下，呆在院子里写意地晒晒太阳。

　

“妈，我和庄先生说好了，中午吃完饭就回上海。”林尔从堂屋端了杯热水，拿出来给江荷暖手。

“那好，你们赶紧回去，这么久太耽误你们了。”江荷闭着眼睛，笑着，眼角的纹路慈爱而深刻地开出一朵小花。

　　接庄启严的人估计很快就能到了，林尔抓紧时间做饭，庄启严则在屋子里收拾衣服，叠好早上忘记叠的被子，再帮林尔把衣服收进行李箱里，自己倒是没带什么衣服来，只是最后私心作祟偷偷将林尔的作文本顺手牵羊地塞进那只灰布斜挎包里，一起带回了上海。

第二十一章
当天的晚上，庄启严的车从邺南开到了庄^家的宅子，林尔看见车缓缓地驶进了像是庄园一样的地方，一条长长的林荫道连着大门到最高最气派的一栋楼附近，林尔拽拽庄启严的衣角，说道：“要不，我就在门口下车吧，我，我会自己坐车回去的。”

庄启严看着他，摇了摇头，以示拒绝，“我还是不放心。”

林尔开见车越来越往里开，回头看，大门愈来愈远，心里也越来越忐忑不安起来。

“别紧张，今晚就在这吃顿晚饭，再睡一晚。”

“嗯。”嘴上答应着庄启严不紧张，可双手还是紧紧地绞在一起，指尖都捏得发白。

车刚驶进停车场，庄启严就看见站在树下面挥着手的庄点，林尔也看见了他，也伸出手来挥了挥。

庄启严带着林尔下了车，林尔的眼睛盯着驶去的车后备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行李不用管它。“庄启严正视着前方，整理了一下衣袖，脸上的神色俨然已经再次重回庄氏继承人的角色。

庄点小跑着，跑几步蹦一下，高呼了一声：“少爷！”

林尔看见庄点这副模样，真是颠覆了他对庄点的印象，但又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庄点。他之前看到的庄点是认真的、是循规蹈矩的助手一样的角色，可他现在看到的庄点，穿着蓝色竖条纹长衫，灰色棉麻长裤和一双白色运动鞋，笑起来的时候肆无忌惮地露着牙，活像一个还在青春期的少年。

林尔与庄点四目相对，两个人对笑了一下，就算打过招呼了。

“快来吧，今天我们在香兰阁吃饭，好久都没尝过姑姑的手艺了。”庄点拉过林尔的手臂，将他往前推了推，使得他和庄启严并列走着。

林尔有种很奇妙而自恋的感觉，他觉得庄启严的脚步慢了下来，就像特地迎合自己的步伐节奏一样。但事实上，庄启严一句话都没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表情让林尔一遍遍怀疑自己的感觉，并且越想越觉得尴尬。

所幸，庄点很会活跃气氛，一路上滔滔不绝的话语从他的嘴里蹦出来，“少爷，邺南好玩吗？我也想去。”

“少爷，你现在是网红了，能不能不要再绷着脸了？”

“怎么了？在邺南的几天玩得不愉快吗？”

……

庄点看看林尔，又看看庄启严，瘪瘪嘴很扫兴地哼了一声。林尔不好意思地看了看他，他是初来乍到，正很努力地适应着庄宅的环境，此时不知道该怎么样接过庄点的话，而庄启严却是日常地不想回答庄点的问题，并且反过来问庄点：“许之铮那边还是没有找到那个人吗？“

庄点摇摇头，挠了挠脑袋：“这也是奇怪，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爆料的，光爆少爷您的一张脸，这有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庄启严低声问道。

林尔在一边默默地给庄点捏了把汗。

“不够刺^激。”庄点像是笃定了庄启严不会生气似的，毫无顾忌地继续说下去。

可庄启严一点儿都没有露出负面的情绪，反而嘴角现出一些笑意，“是不够，这件事还没完。”

庄点附和地点了点头。林尔在一边听得云里雾里，他不知道庄启严身处的阴谋，从他误打误撞跌进了庄启严陷进的他人谋算之中开始，直到现在，林尔都不知道。

林尔随着两人绕过主宅，直奔香兰阁，香兰阁的门外种着一颗大香樟，林尔将整个香兰阁纳入眼底，发现香兰阁只是一栋淡色调的中式别墅，没有主宅那样生人不敢踏进的气势，每个细致角落都能体现出女性的审美。

香兰阁里，庄赫也在，他正在前头和何助理说着话，还没注意到进来的三个人。

林尔正暗地里观察着他所看到的、感知到的一切，脚底下忽然触碰到什么柔软温热的一团，低头一看，一团白乎乎的毛球在他脚边绕来绕去。

林尔蹲下身，摸了摸波斯猫的头顶，猫咪感受到林尔温柔的抚摸，舒服地叫出了颤音，顺势就躺在林尔的脚背蹭了蹭，不肯起来了。林尔悬着的心被这只猫抚慰着，绷着的神经也渐渐舒缓了下来。

庄赫在里头注意到了门口的青年，没顾上自己的儿子，背着手径直走到了门外，看着自己家的猫和青年的亲昵模样。

老爷子忍不住开了口，“我家的猫第一次这么不怕生。”林尔被头顶的声音惊得抬起了头，一看是他之前见过的庄赫，整个人又开始局促起来。

老爷子赶紧笑笑，看着林尔的脸，心下了然，说道：“没事，放松一点，先过来吃饭吧。”

当林尔坐到饭桌上的时候，听着这一大家子的交谈，心觉庄宅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处处都有规矩，庄^家的人关系都很好，至少饭桌上的氛围是融洽的。庄琳是林尔第一次见，但庄琳丝毫不介意这个突然到来的客人，反而不停地给他夹菜。

庄启严坐在林尔的身边，看了他手里满满的饭菜，低头询问道：“有不舒服吗？吃不下的话可以不用吃。不用勉强。”

林尔点点头，低头努力地消灭着饭菜。正努力着，庄琳拿过庄点的果汁，递给了林尔一瓶。林尔伸手接过来，果汁是被放在冰箱里冷藏过的，林尔不敢喝，只好拿过来顺势放在了碗旁。

庄启严目睹了一切，如林尔所愿地替他解了围：“林尔胃不太好，冷的喝不了。”

很快，林尔的手里多了一杯温热的水，看着庄^家人脸上的真切的笑意，林尔心里的最后一些不安被抹去。

月色若隐若现，庄宅的树多，品种也多，除了三栋房子外的其他空地，皆可以被称作为花园，庄启严和林尔一前一后地走在大理石的路上，大理石平滑的光面映着银色月光，两人都默契地跟着月光走。

“等时机成熟，我会把孩子的事情告诉庄^家的成员。”

　

“嗯，应该的。”林尔在后面点点头，表示理解。

“我想请你再仔细考虑一件事情。”庄启严这时停住了脚步，说道。

林尔跟着也停了下来，“什么事？”

“怀孕期间我希望你能有更好的环境，所以我想你能搬出来住。”

林尔忽然有些后悔，但既然答应了人家把孩子生下来，他也只好为了孩子负责，这不是他一个人的孩子，他仍然能理解，于是问道：“搬，搬到哪儿？”

“哪里都可以，我会安排住所。孩子出生后，我……我不会亏待你。”庄启严的神情隐没在树影之间，林尔看不真切。随后林尔的脑袋里轰然一响，一瞬间便已脑补出了庄启严拿着一张支票拍在桌子上，一脸阴沉怒色地从他手里抢过孩子的狗血场面。

“我明白。”

　　不知道庄启严有没有听见林尔语气中的落寞与伤感，转头对上林尔的目光，示意他继续跟着他走，两个人恢复了步伐，走进庄家的主宅。

第二十二章
庄启严虽然嘴上说着给林尔考虑考虑，可第二天一早就让庄点送林尔回出租屋收拾东西了。林尔看着庄启严整理好衣装，准备出发去公司了，一溜小跑地拦住了他。

“庄先生！”林尔伸出一只手让他停下，“猫，我的猫，你得还给我。”

庄启严挑了挑眉，这话怎么那么像他庄启严偷了人猫似的，“等你搬到新家里面后就能看见它了。”

林尔需要收拾的东西不是很多，就只收拾了几套衣服，自己的肚子以后会大起来，估计这些衣服没几件能穿下的。

庄点特地带了两个人过来一起搬行李，林尔把自己的电脑拎在手里，在房间里走了一圈，看了看陈镐天的床铺，心里悬坠着，不知道该如何向陈镐天解释他的突然离去。

行李被搬上车，庄点刚刚坐进驾驶座，车前方冲出来一个人，吓得庄点差点将油门踩下去。林尔还站在车外，看见忽然跌跌撞撞到来的陈镐天，上前一把扶住了他。

陈镐天揉着头上肿起来的血块，像是做错事情的小孩子一样，假装不在意地笑了一下，“你回来了啊？怎么不说一声？”

林尔看到陈镐天的脸上净是划痕与大大小小的淤青，拧紧眉头，气得心发颤，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你干什么去了？”

“没干什么。”陈镐天挣脱开林尔，径自走向出租屋的门，一手撑着墙，一手胡乱伸进身上的口袋里搜寻着钥匙。

“没干什么怎么成了这样？你能不能安分点？你就非要打架吗？”林尔跟上他，质问着。

陈镐天的手停下了动作，他轻轻冷笑了一下，不知道是在嘲讽自己，还是嘲讽其他人，“安分？你真的觉得我做得到吗？”

陈镐天打开门，脚下直奔向自己的床，不顾一切地躺下了，身上的伤疼得他晕晕乎乎的，没几秒，回了神，陈镐天又猛然坐起身来。

“林尔！”陈镐天大吼着。

林尔没有走，和庄点要了几分钟，说是要和陈镐天说几句话。此时听到屋里的陈镐天讨债似的在叫他，心里竟生出了一些火气。

“林尔，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陈镐天红了眼，坐在床上一手拍打着床铺，另一只手颤抖着指着被搬走了很多东西的房间。

“我要走。“林尔的声音似乎有些决绝，他没想到他和陈镐天离别的时候会是以这种状态发生。

“去哪儿？我，我……”陈镐天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再说出话来。

“不关你的事。”林尔不敢奢望陈镐天能理解他为庄启严生孩子，“房子你给我留着，每个月合租的钱我会转给你，你帮我交给房东。”

陈镐天像是感应到了不好的事情一样，心里一下子充满了危机感，几近恳求地说道：“你，你是不是答应了那个人？！我问你话呢林尔！我，我为……为了……”陈镐天的眼眶已经湿润了，可嗓子是无比干哑的，干哑到尝试了好几遍都没能将那句“为了你”说出口。

　“你，你是不是去星莱打得架？”林尔看着陈镐天的模样，终于懂了他这一身伤是怎么来的了。

“是。是他们害你现在变成这样，我……”

“你是不是有病啊？”林尔一字一顿地、充满了无可奈何与怒火地、咬着牙说出了这句话。

陈镐天呆愣在当场，他没想到林尔会这样否定他的付出，在他看来，林尔正往火坑里跳，他不了解庄启严，他只知道，林尔本不该和门外的那些人有半分瓜葛，“我求你了，你别听了那个人的话。”

“我也求你了，能不能别想一套做一套。你不用为了我去做这种牺牲，我的路是我自己选的，我自己会打碎了牙也要往下咽地走完这条路。”林尔说完转身离开，不给陈镐天留一秒反驳的机会，眼泪在转头的一瞬终于压制不住。林尔生气不光是生陈镐天冲动鲁莽的气，还是生自己的气，甚至觉得自己就是个麻烦。

庄点看到林尔带着一脸的泪痕坐上了车，也不好多问，赶紧递给了他一张纸。

“谢谢。”

庄点开着车驶离了出租屋，林尔默默看着车从狭窄的巷子里挪出，开向拥挤的街道上，最后汇入车流，在平坦宽敞的柏油路上一去不回。

庄启严最后还是让林尔住进了香山的别墅，庄点收到命令后，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难怪前几天庄启严还在邺南的时候就让他把香山打扫干净，原来一直在为这一刻做准备，啧，狠还是庄启严狠。

庄点也能想清楚为什么庄启严特地让林尔住在香山，照片事件说明庄启严的身边并不安全，林尔的事情难免也有泄露出去的危险，而香山别墅这块房产，身边知道的人少之又少，庄启严一年到头来这儿的次数屈指可数，这种权重是不会成为不轨之人的目标的。

　　

林尔到了香山，没进门之前还没什么印象，一进了门，看着别墅里的装修风格，便肯定了这是之前被庄启严囚禁了三天的地方，额头上不禁冒出冷汗来。

庄点看出了他心里留存的阴影，安慰道：“放心吧，这次少爷不是要把你锁住，你可以常去外面转转。”

“嗯。”林尔轻应了一声，跟着庄点的脚步上了楼。

庄点打开了一扇门，说道：“这间，最大的房间，是留给你的。”

林尔走进去转了一圈，果然足够大，房间中间放了一张双人床后，还有很大的位置，墙角的木制桌椅很精致，林尔看了一眼就喜欢上了，窗户朝阳，开得够大，阳光很充足。

“对面，拐过去就是书房，里面有少爷的一些资料和书，不过少爷说了，没有关系，你也可以用。”

这么转了一圈，林尔发现，自己的到来让这栋房子充实了很多，几乎空着的房间添置了生活用品，甚至从来都没用过的厨房也配备了一整套厨具。

最后，庄点领着人到了小花园里，花园里的植物不归业主管，但是平时种上一点自己喜欢的花花草草也是可以的，“这里可以晒太阳，喝下午茶，也能看看书。”

“好。”

　　两个人重新回到别墅里的时候，一个保镖拎着一个小书包一样的东西过来了，庄点认得他，是经常跟在庄启严身边的老刘，说是老刘，其实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当了庄家十几年的保镖了。

“老刘，少爷让你来的吧。“庄点迎上去，半蹲着看了看老刘手里的宠物外出包，里面的猫正睡得安稳，安安静静的。

老刘把包递给庄点，笑着说：“除了庄少爷还能有谁啊？得了，把猫收着，我得走了。”

庄点蹲在原地，将包打开，示意林尔赶紧过来，林尔看见了自己捡的那只狸花猫，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猫咪已经检查过了，针也打过了，身体里没有虫，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吃猫粮了。”

　　林尔看着小猫，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它毛茸茸的脑袋，好几天没见，感觉又长大了些，比刚捡回来的时候明显胖了。

第二十三章
林尔在香山住下的第一天晚上，整栋房子就只有他一个人，林尔毕竟是个男人，心里虽说不至于感到恐怖，但还是很不习惯的。晚上不到十点，林尔就无事可做了，洗漱完准备睡觉，卧室熄灯后，林尔平躺在床上，怎么样都睡不着，睁着眼干盯着天花板。

正想方设法地进入睡眠时，外面忽然响起两声鸣笛声，隔着窗户，也听不真切。没一会儿，林尔觉得楼下有动静，耐心听了会儿，起身穿上拖鞋，将窗帘拉开一条缝，看着楼下的那束光亮。

林尔看清了，那束光亮来自一辆车的后车灯，当确认了那辆车是庄启严的之后，林尔的心里忽然升起一点期待与惊喜，就像想要吃糖的小孩无意中被人奖励了一块糖一样。

直到看见那辆车缓缓开进车库后，林尔迅速脱了鞋，扑回车上，拿被子紧紧蒙住自己的脸。心里面的各种猜想占据着大脑，心脏也“扑通扑通”起来。

庄先生会不会过来打开房门看自己一眼，那他是该装睡还是醒着和他说上几句话呢，正纠结着，庄启严的脚步声近了，林尔紧闭着眼睛，心里乱作一团。

果不其然，房门被轻轻打开，庄启严停留了三四秒，正要把门关上，林尔忽然坐起，目光与探进半个身体的庄启严相对着。
“还没睡？”

林尔不知道他这一失眠，已经到了快十二点，庄启严这一来，就更精神了，一个人在这偌大的房子里独自生活一点都不好受，即使有只还不通灵性的小奶猫为伴，可他急切地想跟什么人说说话，他保证，他只是想有个人和他说说话，仅此而已。

“睡，睡不着。”

“需要喝一杯热牛奶吗？”庄启严的声音淡淡的，让人读不清任何情绪，你可以说他温柔绅士，也可以说他压制着不耐烦，如何解读，就只能进一步看他的表情，可此时，四周一片黑暗，林尔根本捉摸不透，

“不用了，我这就睡。”林尔又重新躺下，盖好被子，但是眼睛还是睁得大大的，等着庄启严离开。

“我在书房处理工作，晚上有不舒服的情况可以过来找我。”

“嗯好。”

这次门是真的被关上了，林尔也是真的睡着了，庄启严在书房和几个公司高层开会开到下半夜，直到天快亮了才去睡了三个多小时。

林尔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喂猫，然后煮了一小锅黑米粥，做了两张鸡蛋饼，再准备一些小菜，他想着准备两份早餐，可又不知道庄启严什么时候会起床，起晚了再吃早饭会不会凉了，结果一转身就看见了庄启严站在厨房门口。

“早。”林尔没想到庄启严这么早就起床了，昨晚不是熬夜工作了吗？

庄启严朝他微微点了下头，走进厨房，帮林尔将做好的早饭端出去。

　两个人在邺南的时候，呆在一起的时候会搭搭话，虽然大多数的时候是林尔引起的话题，可能是邺南的环境让两个人都很放松。现在，林尔一直觉得自己是寄人篱下，就又拘谨了起来，这下子，连个搭话的由头都没有了，两个人沉默着吃完了早饭。

终于，庄启严出门的时候终于有话要和林尔说了，林尔站在一丛半开的月季旁，看着庄启严，扶着花枝顿住认真地听着庄启严讲话。

“我……可能不会天天都来，有事打我电话。”

“嗯。”

庄启严的身影消失在林尔模糊的视线里，林尔失神地坐在花丛下的石凳上，抬头看了看华美而让人生寒的别墅，一个人陷进无尽的孤独与沉郁。

庄启严不来，他一个人和谁说话，又能做些什么，每天最仅有的一丝期待也没有了，一个人该怎么熬过这么长的几个月呢？

临近中午的时候，庄点带着一位年轻女人过来了，说是负责林尔营养餐的营养师，只负责从今天开始的林尔的三餐。营养师是庄启严特聘的，年纪不是很大，二十多岁的样子，整个人很有活力的样子，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带着笑和庄点讲话，一点也不会有拘束的感觉。

林尔听见楼下有人的声响，脚步飞快地扶着楼梯下了楼，看见庄点的时候，竟然生出很激动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像是小学生去春游的前一天一样。

庄点看见林尔的样子，“扑哧”笑了出来，说道：“闷坏了吧？少爷让我给你送来一位营养师。”

　　

“您好。”林尔朝着女人笑了笑。

女人走上前和林尔握了下手，自我介绍道：“您好，我叫秦臻。”

林尔盯着这位叫秦臻的女人看着，总觉得有些眼熟，却又说不上在哪里见过。庄点一只手搭在秦臻的肩上，两个人显得十分亲昵，而庄点更是一口一个“秦姐姐”地叫着秦臻。

最后趁着秦臻开始工作的时候，悄悄揽着林尔走出了厨房，和林尔咬耳朵说着话：“偷偷告诉你，秦臻是姑姑的女儿，少爷可是把自己的表妹都用上了。”

“秦小姐是庄先生的表妹？！”

庄点点点头，耸耸肩道：“她呢，跟在姑姑的后面回的国，现在呢也不是特别忙，大部分时候会过来陪你的。”

　　

庄点说完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冲进厨房，赖在秦臻旁边，哼唧着要带他一份午饭，结果被秦臻拒绝了：“不行！食材没带那么多，你也不早说。”

“秦姐姐你也知道，我在少爷那边根本吃不到好的，要么就是公司盒饭，要么就是外卖，我，我迟早有一天会贫血、低血压、营养不良的！”

秦臻被庄点缠得不行，只好答应庄点先欠着，下次做给他吃。

　　庄点还来不及再说些什么，就又被庄启严的一通电话叫回去了，只好一脸不情愿地赶回庄启严那复命。

第二十四章
“怎么样？吃得惯吗？”秦臻托着下巴看着林尔吃着营养餐，心想到，“没想到启严的小娇妻是这样子的。”

“什，什么？”林尔手中的勺子猛颤了一下，碰撞在瓷盘边缘，发出清脆一响，随后反应过来，“哦，挺好的，吃得惯。”

“那你平时的口味还是蛮清淡的嘛。”秦臻拿起水壶倒了一杯水给自己，然后继续看着林尔。

林尔虽然低着头吃饭，可余光还是能瞄到秦臻赤裸裸的目光的，不用多想，耳朵肯定又红得要命。

秦臻看着林尔温柔的眉眼，二十多岁的青年皮肤细细嫩嫩的，身形有些瘦削，纯白色的棉衫穿在身上有些空荡荡的，撑不起来。秦臻心里忽然升起一种保护欲，她撇撇嘴，不用想都知道庄启严是怎的欺负人家的了。

“宝宝多大了呀？”秦臻小心试问着。

“两个多月。”林尔咬着勺子，不太好意思地说道。

“平时有没有什么不适感呢？”

林尔垂眸想了下，答道：“前些天反胃感有点严重，不过这几天好多了，也能吃得下饭了。”

秦臻点点头，“那就好。”秦臻不知道怎么的，越来越喜欢林尔了，总之就是看起来很顺眼，应该是磁场相吸的那一类人。秦臻抬眼望了望别墅的环境，感慨道：“看来启严是真的很喜欢你啊，唉——真羡慕他。”

“不不不，不，不是的。”林尔赶紧摆手否定，心里一直在想怎么澄清他和庄启严的关系，“我，我和庄先生，不是的。”

“不是什么？”秦臻的眼神有些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感觉，笑着说，“我哥就是这样，你要是觉得他不坏，那说明他已经对你比较好了，如果你觉得他对你比较好，那就说明他对你十分上心了，如果你有一天发现你已经忘不掉他的好了，那肯定说明他已经把你当成最重要的人看待了。他就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面前对你冷冷淡淡的，其实自个儿在心里早就把你的位置安排得明明白白。”

林尔心想，坏了，这下子秦小姐真的把，把他看成，看成……这怎么解释啊这个，就，就挺秃然的……

“反正接下来几个月我都会陪着你的，你要是有任何生理及心理上的问题，都可以来找我。”秦臻得赶紧把庄少爷的小娇妻给照顾好了，毕竟庄少出的钱还是很可观的，有了工资一切都好说啊。

有了秦臻的到来，林尔的确是有事做了，秦臻性格很好，外加些自来熟，很快就和林尔相处得很融洽了。秦臻也很喜欢猫，看到了小奶猫，抱在怀里撸了好久，最后和林尔花了好久一起给小狸花猫取了个名字——奶豆。

“诶呀，给猫咪起名字，越随意越好养活了啦！”秦臻执意地这么认为着，“Bonnie这个名字用在猫身上就很造作，不知道为什么会给人家猫咪起这个名字。”

“Bonnie？”

“就是舅舅家的那只蓝眼波斯猫了啦。”

林尔“哦”了一下，原来那天见到的白绒绒的一团叫Bonnie 。

　

果真如庄启严所说，接下来的三天林尔都没有见到他人，到第四天的时候，庄启严提着一只购物袋来了。

秦臻抱着奶豆在客厅看电视，看见庄启严来了，发出了一声拖长了的“哦豁——”，接着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故意阴阳怪气地说道：“诶呀，薛平贵怎么想起来来咱这王宝钏的寒窑看看了？”

庄启严并不感觉被冒犯到，淡淡地说了句：“对甲方不敬，月底奖金扣掉。”

“我错了！！！！！！！！！！金主爸爸，我这就帮你把人请下来！”秦臻把奶豆递给庄启严，用飞的速度冲刺到林尔的房间。

没一会儿，林尔就被带下来了，远远地看着庄启严，却被被秦臻轻轻推近。

秦臻拿起庄启严刚刚带进来的购物袋，里面装着两件衣服，秦臻将衣服展开，展示了一下，最后将衣服往林尔的身上比了比，笑道：“呐，人家的心意。”

林尔低头看了看衣服，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白衬衫，不过秦臻又从袋子里掏出一件鹅黄色的背带裤，秦臻想了又想，还是觉得这俩应该是搭配起来穿的。

林尔还从来没有穿过背带裤，不太敢尝试，心虚地看了眼庄启严。庄启严摸了摸鼻子，清清嗓子说道：“开车路过这家店，随便买的。”

秦臻笑着和林尔对视了一下，“来，去试试看。”

“不喜欢也不用勉强，下次可以自己去选衣服。不用……”庄启严的话刚说出一半，就被秦臻捂着嘴巴瞪了一眼。

林尔还是去换了衣服，衣服的大小竟然正好，不过他比较瘦，不大能撑得起来。不得不说庄启严的眼光真的挺不错的，黄色很适合林尔，映他肤色，背带裤让林尔减龄了几岁，现在说林尔十八九岁，估计也有人相信。
“再胖点穿就更好看了。”秦臻拉着林尔，将他全身上下看了好几遍，“这个任务就交给我咯。”

秦臻的执行力还是很强的，作为留学医学名校的高材生，她此刻十分享受做营养餐这件事情。当初庄启严听说她刚从国外回来，想休息一段时间，结果没几天就找上她，其实营养餐不是主要，找个专业的餐饮营养师很容易，但是秦臻毕竟是家里人，她也考了心理咨询师的证书，无疑是庄启严的最佳人选。一开始秦臻的确是被庄启严的“壕无人性”打动的，现在嘛，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想磕cp。

这天的晚饭秦臻使了浑身解数做了三人份，可惜了庄点，还在庄家宅子陪着庄赫，是没口福了。

庄启严和林尔坐在一侧，看林尔喜欢吃土豆，就给他多夹了几筷子，林尔呢，仍旧客客气气地和他道谢。

“哥！”一直安静着的秦臻忽然抬起了头，脸上洋溢着吃瓜的欢乐。

“嗯？”庄启严早就习惯了她一惊一乍的表现，他这个表妹从小就是这种咋咋呼呼的性格，但是很聪明，也讨人喜欢。

秦臻捏着手机递到庄启严眼前，问：“你，你是不是，是不是渣男？”

！！！

林尔怀疑自己听错了，惊愕地看向庄启严和秦臻，一个满脸期待着，一个皱着眉头看着竖在眼前的手机屏幕。

　　庄启严起身，拿起自己放在上衣口袋里的手机，一打开，果然看见不少人给他打了电话。

第二十五章
当庄启严打了两三个电话回到餐桌的时候，林尔也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始末，自上次庄启严的照片被曝光，也只过了四五天，结果趁上次事件留有余热，庄启严又被人居心叵测地送上了热搜。

完全不给人回转的余地，估计是执意要破坏庄启严的形象，只能说，背后主谋的目的根本不是钱。

这次的热搜名称叫做“疑似庄启严女友被迫打胎”，林尔看到的时候一头黑线，当自己作为某一角色置身于虚假新闻的时候才会如此深刻地体会到这个世界的不靠谱。营销号放出来的是上次庄启严在医院停留的后续照片，仅仅因为背景是妇产科，庄启严就被披上了“渣男”的标签。

“真想不明白这种没头没尾的小道消息为什么也能引起那么大的讨论。”秦臻感慨了一句，但完全没有露出担心的神色，她了解庄启严的能力，这点儿娱乐小报难不倒他。

“资本控制和群众的八卦心理是很可怕的。”林尔叹了口气，打开评论观摩了一下。

@粉色辣条-：庄启严有女朋友了？？？！

@一杯米酒酒：[吃瓜][吃瓜]想加入豪门是这么容易的事吗？那女的就是自讨苦吃。

@听说60分刚刚好：估计又是带子欲嫁豪门不果的戏码，不过男方也很渣就是了……

@机关幼儿园ku：果真帅哥没一个好东西。

……

林尔不忍再看下去了，关掉手机，埋头继续吃饭。

“刚刚还有一两个明眼人替咱说话呢，人家说如果庄启严是陪女友产检呢，结果瞬间被别的评论淹没，唉，我们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秦臻埋头读书读到二十多岁，平时不太关注娱乐媒体，也不太了解背后的资本运作，这是她第一次看见这阵仗，清一色的讨伐声让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林尔点点头，喝了一口不太热的汤，说道：“沉默的螺旋，这也是没办法的现象。”

庄启严回来什么话都没有说，闷头吃饭，林尔和秦臻也不敢多说什么，谁也不知道这件事庄启严想怎么处理。

庄点是第一时间知道这件事的，事情还没有上热搜的时候，后面的人就发现这个苗头了，可用尽办法还是不管用，毕竟人家的目的不是钱。庄启严那边人也没联系到，庄点过了好一会才接到庄启严的回电。

“少爷，这件事您必须要管。”庄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愤懑。

“为什么？我有自己的打算。”

“因为……气死我了，拍少爷你就算了，可连带着我也入镜了，我压根一点儿都不上镜！丑死了。”

庄启严不想听他在这抱怨有些没的，只说道：“你让别人给你做主，我懒得管。”

入夜后，香山别墅外面的一溜排路灯都开起来了，透过窗户渗进些光亮来。庄启严端坐在书房前，思绪却飘到老远，手里握着笔，但十几分钟过去了，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门响得很及时，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缓过神来，庄启严发现他刚刚在想什么一点都没记住，反倒心里残存着一些很奇妙的感觉，说不上这种感觉是酸的还是甜的，是苦的还是涩的。

“进来。”庄启严合上笔盖，随意整理了下桌面。

林尔端着一杯秦臻为他泡的花茶，林尔觉得很好喝，就也给庄启严端过来一杯，“我， 我，秦小姐让我送来的，很好喝的。”

庄启严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说道：“今天的事情有生气吗？”

林尔想到了网上那些嘲讽他的言论，并没有觉得很生气，毕竟他们骂的是那个想加入豪门却被拒之门外的女人，跟他倒是没什么太大关系。

“我不生气，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他们骂的并不是我。”

庄启严抬眸看了他一眼，神色有些怪异地说道：“我说的……是今天那件衣服，你是不是不喜欢？”

林尔觉得这下子闹了个尴尬，什么生不生气，原来是问自己是不是讨厌那件衣服。林尔觉得庄启严的问题怪怪的，正常人看，今天的大事应该是网上的风波吧。

　“这……这更没有好生气的。”林尔挠挠耳后根，顺带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好像又热起来了，“再说了，那件衣服，其实挺好看的。我就是之前没有穿过那种类型的，不太，不太适应……”

林尔说到这里，庄启严悄悄地松了松表情，掩饰着喝了口茶。

“那个……我想问个问题。”

“什么？”庄启严侧着身体，双臂自然放置在膝盖上，面露温柔地看着林尔，反倒让林尔感到很不好意思。

“这件事，你想怎么办？”林尔很想知道庄启严会怎么解决这件事，最起码，林尔判断出依据庄启严的个性不可能再坐视不管了，这对庄氏是个隐患，“如果不方便告诉我的话，可以不要说的，我，我就是随口问问。”
庄启严轻轻摇了摇头，林尔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庄启严却说道：“明天再告诉你。”

　　至于为什么是明天再告诉林尔，那当然是因为庄启严需要时间布置一切准备工作。林尔一走出书房，庄启严立即就打了个电话给许之铮。

第二十六章
“终于想到办法了？”许之铮在那头抽着烟，此时应该正叼着烟头，说话有些口齿不清。

“嗯，我想让你召动一批你手下的媒体。”

“怎么？你要反击？”许之铮有些讶然，他庄启严想了这么久就想到这么个朴实无华的招数？

“不。”庄启严轻启薄唇，眼里露出了一丝难以捕获的狡黠，“待会儿我给你发个文案，你让他们按照我的意思去办。”

许之铮用力将烟掐灭，对于庄启严这个人，他是越来越看不透了，鬼知道他要干什么。反正，他是又要加班了。

许之铮连夜开了会，当看到庄启严的要求时，不禁会心一笑。很快，许之铮便通知到了那批媒体，提前写好明天的新闻词，按照指示互相转发控制舆论风向。

庄氏之所以是庄氏，就是因为在网络世界中也有那一支属于庄氏的神秘力量的存在。

林尔在第二天早晨十点之前，还不知道这一切，跟着秦臻学做了最简单的松软小蛋糕。庄启严早上去了公司，林尔想着可能下次来又要过好几天。

“蛋糕上面再摆一些水果会更好吃点。”秦臻从冰箱里取出些水果，仔细地用刀切成精致的小块。

林尔从刚刚开始心里就觉得有些不安感，可却说不上不安在哪里，犹豫着，问秦臻：“庄先生这次真的没问题吗？”

秦臻低着头摆放水果块，回答道：“这些小事，没事的。不过这事硬要说的话也有点奇怪。”

“什么奇怪？”

秦臻歪了下头，想了想，答道：“这件事吧，按照我哥之前的做事风格，不会拖到现在还没解决的。”

林尔的眉头微蹙着，秦臻注意到他的表情微变化，笑着安慰道：“诶呀，没有想的那么严重啦，相信我，这件事我哥肯定已经有解决的办法了。”

“嗯，好。”

正说着话，秦臻的手机响了，“我去接个电话，你帮我把水果再放上去一点。”

“好，你去吧。”

林尔顺着秦臻摆出来的模样，照葫芦画瓢地把剩下的蛋糕都摆了。

忽然秦臻从外面冲进来，手里的手机摇晃着，整个人异常激动，大喘着气说道：“完了！完了！”

“怎么了？”林尔没有管从手里被吓掉在桌面上的草莓块，看着秦臻大惊失色的模样，焦急地问着。

“我可能没有说对，我哥可能真的洗不清了。”

秦臻让林尔看手机，林尔凑过头去，发现庄启严又上热搜了。林尔那一刻觉得挺无语的，这热搜真的上得那么容易，一点含金量都没有。

这次热搜叫做“庄启严疑似劈腿”，点开来看是一名娱乐频道大v发出来的实锤信息，转发量已经数万，热搜后面配了好几个吃瓜的表情，看得林尔和秦臻一懵一懵的。

“你知道我哥劈腿的事情吗？”秦臻问。

“不知道啊。”林尔回答后忽又反应了过来，“不，我，我为什么会知道？”

“诶？这边有图。”秦臻点开了实锤微博的配图，配图为了伪造成狗仔偷拍的样子，处理得比较模糊，秦臻眯着眼睛放大又缩小，缩小又放大，最后张着嘴一股欲言又止的表情。

林尔盯着那张庄启严和无名女子“私会”的配图，沉默了良久，说道：“有些眼熟。”

“那是我啊。”秦臻有些欲哭无泪。

“什么？！”

“这明明是我刚回国那天我哥接我……”秦臻气不过，向天花板翻了个白眼，谴责道，“什么无良媒体的，没的硬掰成有的，连原配都不知道我哥出轨了，他们倒好，什么都知道！”

林尔心想“我也不是原配啊”，想着想着脸就红了。但是再看评论，林尔傻眼了，这次的骂声远超前两次，他甚至觉得庄启严的“渣男”标签永远都洗不掉了。

@微量元素X：[愤怒]女友被迫打胎，庄少私会小三。呕。

@红薯妹子：庄启严这下是彻底糊了。不光如此，庄氏可能也要糊。

@糖太小冬：渣到令人发指。[微笑]

@杰瑞和猫猫：[狗头]@男德，进来和庄少斗法。

　　……

第二十七章
庄点今天一整天，确切地说是从昨天他回香山别墅开始直到现在，都没有看见过自家的少爷，平时他做什么都应该带着自己才对，何况今天网上的风波又起来了，自家少爷却不知道人在哪里。

庄点去找庄赫问庄启严的行踪，庄赫摇摇头，说道：“这次我也不知道，别急。”

“我能不急吗？”庄点小声嘟囔着，“现在网民全在声讨少爷呢，庄氏的股情也不容乐观，都这时候了，没有少爷的指令我们什么都干不了。”

庄赫没有说话，招呼来在一旁的Bonie ，说道：“去，陪他玩一会。”Bonie像是听明白了庄赫的意思，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信步走到庄点的脚下，尾巴绕着庄点的小腿，不停地喵喵叫。

　　

庄点鼓着嘴巴，抱起Bonie，不情愿地出了门，“啵啵，你说我们这次会不会顺利度过呢？”Bonie的大眼睛看着庄点，中气十足地“喵”了一声。

林尔在香山公寓，和秦臻对着电脑看了半天的新闻，只要是有关庄氏的，都看了又看。

“庄先生的手机还是打不通吗？”林尔撑着脑袋，半躺在沙发上，尽量让自己的肚子舒肤一些。

“是啊。”秦臻转身看了看林尔，又说道：“几点了？我做晚饭给你吃。”

“不急，才五点。”林尔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说道。

秦臻合上电脑，站起身舒展了下身体，说道：“我还是去做饭吧，换换心情，不然迟早要被网上的新闻气死。”

林尔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这好像是近几天他养成的小动作。他转头看向窗外，太阳已经显出余韵，看夕阳的颜色便知道这是个温暖的春天，可林尔心里一点也没有感觉到那股暖意，一颗心悬在半空，很不安神的感觉。

正晃神着，林尔看见了远处闪过一抹熟悉的黑影，很快，林尔便意识到那是庄启严的车，他立即激动地站起身来。

“秦小姐，庄先生回来了。”林尔走到露台上，将半个身子探出去，踮起脚尖望向停车库。秦臻也走了过来，说道：“好家伙，这时候回来是要干什么？”

“什么？”

“他这时候不应该是在公司前赴后继地开会吗？现在回来是干什么？”秦臻不解，林尔也不解，谁都不明白庄启严的行为。

庄启严推开门，就看见林尔和秦臻一人坐了一只小沙发，已经特意在等他了。

庄启严顿了一下，很快地思索了一下，说道：“林尔，你跟着我过来。”

　

林尔看着庄启严的脸，不由自主地就起了身，跟着他上了楼，连秦臻是什么表情都忘记了看。

上了楼，庄启严走进书房，绅士地将门敞开，等林尔完全进到书房里，站稳了脚跟，才轻轻将门阖上。
“庄先生，怎，怎么了？”林尔的双手已经不知道往哪儿摆，他之前不是没来过书房，只是觉得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太一样。

“你坐。”庄启严指了指书房里唯一的一张椅子。

林尔觉得此时此刻客气是没有必要的，只能乖乖地坐下。庄启严似乎很满意林尔的反应，慢慢靠近林尔，眼里蒙上了不可明说的意味。

“你觉得，我……怎么样？”

林尔的心里遏制不住地长出千万般思绪，这一瞬间涨红了脸不知道如何是好，可一对上庄启严没什么情绪波荡的脸，林尔就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庄先生，挺好的。”林尔敢保证，这句话他是随便说的，话不至昧着良心，可的确是他在情急之下胡乱从嘴里蹦出来的一句话。

“我觉得你也挺好的。”庄启严的嘴角不经意间勾了勾，说道。

“哦，哦。”林尔不是傻了，可他只会这么回答了。

庄启严的手缓缓扣住林尔的手腕，陌生而又熟悉的体温让林尔的手臂一缩，林尔这下子终于彻底溃不成军，因为这是自从那晚后，他和庄启严最直接、最赤^裸的接触。

在邺南的那几个晚上，两个人也仅是规规矩矩地和衣而睡，而现在，庄启严的手掌是那么得温暖有力，清晰深刻的触感深深烙在林尔的心里。

“那我们结婚，怎么样？”

“什么？”自己一定是听错了，林尔怀着百分之九十九的确定性问出了这句话。

　

　　庄启严不言语，用空出的那只手从西裤的口袋里掏出一只精致的小盒子，庄启严用三个指尖拖住盒子，大拇指稍稍用力，盒子便被熟练地打开，里面两只精致、泛着耀眼的折射光的男戒亲昵地靠在一起。

第二十八章
林尔这下子是彻底地懵了，他的思维像被庄启严带着过山车一样，而此刻正处于最刺^激的悬空状态，简单来说，就是大脑断片了。

庄启严握着林尔手腕的那只手又微微地紧了紧，这才将他拉回这必须要面对的现实中来。

“想好了吗？”庄启严说完这句话，耐心地等着林尔作出反应，但却等不到什么。庄启严抿紧嘴唇，松开了林尔，单膝下跪，“和我结婚。”

林尔的眼眶已经红了，他心里有一些难过，庄启严的那句话不像是求爱，反倒像是命令。庄启严也后知后觉，求婚好像不应该用这种语气，这一次微笑着，又说道：“林尔，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这是庄启严说的第三遍，林尔像是被逼到角落里的皮球，不断被“结婚”两个字压迫着，他觉得自己快要爆炸。

两个人沉默着，与其说是沉默，还不如说是僵持，终于，庄启严的神色有了变化，微翘的唇角逐渐消失弧度，眼底闪过令人心碎的失落感。

　

庄启严收起戒指盒，站起身，说道：“我想说的是，你可以将我的求婚当作是一场求助。”

林尔看见庄启严收起了戒指盒，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问道：“求助？”

庄启严点点头，“这两天网上的情况你一定知道，我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一种办法了。”

林尔顿了顿，不自然地用手摸了摸耳朵，很快，他便想明白了：“你的意思是，用结婚来破除谣言？”

“是的。”庄启严的后腰轻轻靠在书桌上，说道：“很抱歉，你是这场婚礼最好的人选，我希望你能理解。”

“因为我是孩子的亲生父亲？”群众并不知道庄启严的女友具体是什么样的人，这的确不失为一个办法。

“如果你能同意，就当这是……一场合作，还请放心，庄氏不会将你的个人信息泄露出去，我们只是借你举办一场令群众满意的婚礼。”

林尔看了一眼庄启严的表情，冷淡得的确像是在谈一桩互利共赢的生意。

“我明白了，可是我已经答应把孩子生下来，我，我不想，和你们牵扯更多……”

庄启严俯下身去，喃喃道：“给孩子一个念想吧……我想，孩子不希望自己不知道自己的另一位生父是谁，如若你能同意这场婚礼，你和孩子日后也好相见，我们可以假装成离异。林尔，给孩子留一个念想……”

林尔明白，自己没有后路而言，他面对的不是别人，而是庄启严。这个男人早已将他内心的软肋摸得一清二楚，他的所有举动都仿佛是带着必胜的决心的。

当冰凉的戒指套上林尔的无名指时，林尔睁着眼睛无法避免地落了泪，庄启严温热的手掌覆上林尔的手指，紧紧握着，另一只手为他拭去了泪水：“该你了，为我戴上它吧。”

……

香山别墅四周的灯再次亮起，庄启严走出香山别墅，夜风将他的风衣鼓起，月光与他手上的白金戒指互相交融一体，成为了庄启严心里的第二个月亮，独一无二的月亮。

“之铮，准备好明天的媒体接待会。”庄启严将信息发了过去，没几秒许之铮就回复了过来。

　　“收到，你真有一手啊。”

第二十九章
秦臻看见林尔脸上挂着泪痕就出来了，赶紧走上去抱抱他，问道：“怎么了？我哥欺负你了？”

林尔看到秦臻严肃的表情，不禁破涕为笑，“没有，我，我就是突然有点难过，现在想开了。”

　　“我哥跟你说什么了？”秦臻问。

林尔正踌躇着不知道如何讲的时候，庄启严恰好从外面吹完风进来，插了一句：“秦臻你去刷刷手机就知道了。”

秦臻皱着眉头，看了看庄启严又看了看林尔，林尔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刷手机。所以当秦臻打开手机的时候，林尔也好奇地凑了过去。

@庄启严-Terence：[图片]

@娱乐腥闻人：【辟谣！】庄氏总裁庄启严曝与神秘女友戒指照，称去医院只是孕检。

@聚焦申城：庄启严高调秀恩爱，婚礼是否即将到来？

……

秦臻明白了，一脸吃惊地看了眼林尔，说道：“你们两个？？？真的成了？！”

“我，我……”林尔这算是百口莫辩了。

“是的。”庄启严走过去轻轻揽住林尔的腰，抢先答道，林尔看了眼庄启严，不再说话。

秦臻有些质疑，问道：“那刚刚林尔为什么哭了？”

　“太，太激动了。”林尔小声答道。

秦臻点了点林尔的额头，“林尔，你真的喜欢我哥？”

庄启严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秦臻，我还在这儿呢，你这问的什么话？！”

秦臻的表情忽然一紧，连忙望向庄启严，示意他不要讲话。

庄启严正沉默着，却听到了耳边紧张而羞涩的声音，林尔低着头，喃喃道：“我，我喜欢，喜欢庄先生。”

庄启严看着秦臻得逞的表情，瞬间懂了，看来是该给秦臻涨工资了。

庄点在庄宅里也知道了这消息，马上捧着手机去见庄赫了。庄赫正和人说话，就被庄点给打断了，庄赫气得胡子都吹起来了，正拿着拐杖想教训一下庄点，就被客人给阻止了。

“许大哥！”庄点没想到庄赫正在见许之铮，现在倒好，狼狈的模样被许大哥看了个透！庄点低下头，正欲转身离开，却被许之铮叫住了。

“过来找庄老先生么？”

“是，是。”庄点连忙回应。

庄赫撇撇嘴，看了看让自己不省心的庄点，说道：“有什么事，快说吧。”

“少爷的事。”庄点学乖了，又装出稳重老道的模样，却没想到早就全被许之铮看破了，许之铮在一旁忍着笑看着庄点。

“少爷和林尔要结婚了。”林尔的兴致被毁掉大半，这会儿丧着脑袋，少爷结不结婚都不重要了，他只知道庄赫一点都不在许之铮面前给他面子，他生气。

庄赫咬着牙竖起拐杖，撵走了庄点，说道：“知道了，没事别在这儿捣乱！”

庄点“哼”了一声，委屈巴巴地走掉了，心想知道就知道了呗，我这不是好心提醒吗？真是的。但又想想刚刚许之铮为自己说话的样子，心里又甜得跟吃了蜜糖一样。

翌日，林尔受庄启严的通知，守着电脑等着庄氏的一场记者招待会，据说会是庄启严亲自出面。

这是庄启严第一次出现在公众面前，林尔好期待，当然，广大网友们也很期待。林尔忍不住翻看着昨晚庄启严拍的戒指照，林尔的手被紧紧握着，两只男戒显眼得并列在两根手指上。

“呀，看什么呢？一脸的笑。”秦臻端着鲜牛奶凑过头来看了一眼。

林尔赶紧把手机熄屏，但为时已晚，秦臻笑着说：“诶呀我都看到了啦，瞧给你乐的。”

“我没有。”林尔日常嘴硬，秦臻也日常忽略。

秦臻喝了一口牛奶，问道：“说真的，你不讨厌我哥吧？”

“嗯？我，我昨天不是说过了吗？”

秦臻摆摆手，说道：“我哥在场，不算数。”

林尔盯着电脑屏幕，只希望直播快点开始，他实在不想分辨自己对庄启严到底是什么感觉，终究都要成为陌生人，此时倒也没必要花这心思。

秦臻问：“那……讨厌？“

林尔摇摇头。

“爱上他了？“

林尔也摇摇头。

“那你，是不是嫌弃我哥，耳朵听不见？“秦臻说到这儿，露出小鹿般的眼神，委屈地快滴下眼泪来，好像残疾的是她，被嫌弃的也是她一样。

“不不不，更不是了。“林尔赶紧否认，他从来没有因为庄启严的残疾而去多想什么。

“唉，好吧。看来我哥革命尚未成功啊。”秦臻仰躺在沙发上，叹着气，“其实我看得出来我哥喜欢你。”

“秦小姐，这话，这话可不能……乱说。”林尔的声音竟然有些颤抖。

　

秦臻的手肘轻轻碰了一下林尔，说道：“怕什么？我哥又不吃人，他可护犊子了。你要是和他在一起，他就专护着你，信我。”秦臻说完还挤了挤眼。

林尔觉得自己羞得要冒烟了，舌头像打结了一样，说话都说不出来，在秦臻面前，他注定要在嘴上吃点小亏的。

　　

第三十章
电脑上的直播开始了，秦臻和林尔屏着呼吸定睛看着屏幕。画面上似乎是一个会议室的样子，不过只留了一张主席位，下面仍然可见十数台机器整齐地摆放着，一看便知是知名的几家媒体的同步直播。

“这阵仗，可以啊。”秦臻不禁为庄启严的用心感慨着。

直播刚开十分钟，设备还在调试阶段，而在线的观看人数已经快突破百万。这毕竟是国民企业的八卦直播，还是很有看头的，日期选的也不错，正好是周末，于是人人都有空过来看一眼。

直播正式开始，庄赫先出场介绍了一下公司的基本情况，又大概谈了一下未来规划，随后便请出了庄启严。

庄启严身着正式的西装，深情淡漠地走了出来，微微向镜头鞠了一躬，不卑不亢，谦恭有礼。一旁有工作人员递给他一叠文件，庄启严伸过手去接，林尔看见了他手指上明晃晃的戒指，不由得心里紧了一下。

“各位好，我是庄启严。我今天露面所要讲的话很简单。”庄启严说着，将刚刚那叠文件推到一旁，继续说道：“关于网上的言论，我想各位应该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第一，本人的确现身过医院。第二，本人的爱人从始至终只有一位。第三，我的爱人身体健康，我们感情稳定，孩子的情况也很好，多谢各位关心。最后，本人将于一个半月后举行婚礼，届时请各位捧场，感谢。”

林尔听着庄启严这桩流利至极的话，心里默默地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当然，前提是林尔自动略过那些“爱人”“感情稳定”的话语。

庄启严的助理在一边面带着微笑，向聚集在一起的记者说道：“现在，庄先生可以适当回答媒体的问题，各位可以说出任何疑虑。”

此时弹幕也是十分精彩，林尔大概观摩了一下，有一半是关注庄启严的颜值的，剩下的要么是在道歉的，要么就是在羡慕的，特别有反对性的言论倒是很少有出现的，看来庄启严的计谋算是成功了。

“庄先生，请问您是否在完婚后彻底继承庄氏的产业呢？”

“这个你问错人了，你得问我的父亲。”庄启严像是在开玩笑，又不像是，在场的人想笑又不敢笑。

“那么您的婚姻是家族联姻吗？”

“不是。”

弹幕更加热闹了，一位位少女又开始相信爱情了。

“庄先生，之前盛传您因为身体残疾而脾气狂暴，您怎么看待此事？“

秦臻听到这个问题时，揪着林尔的袖子倒吸了口凉气，大惊道：“这记者新来的吧？这么犀利的问题也敢问？“

庄启严微微笑了一下，也许是不屑又也许是在缓和，“我的残疾为我带来了我的另一半，我应该为我的耳朵感到感激。”

话一出，弹幕立刻又炸开了锅，开始实名羡慕庄夫人，而庄夫人本人正在看着直播，被庄启严隔着网线逗了个脸红。

最后一个问题是由一家专业娱乐媒体的记者问的，所以问题也带有十足的八卦意味：“庄先生，是否能和我们分享一下您和夫人的相识经历？”

“时间有限，不可细讲。你们只需知道我们很幸福就好了。”

？？？！！！

林尔这下子有了种辜负庄启严的深深的愧疚感，这语气，像极了每天被丈夫冷战却在外面满脸堆笑称自己很幸福的媳妇。

秦臻似乎也品出了一些味道，轻轻拍拍林尔的头，说道：“你给他真正的幸福不就好了嘛。”

林尔更觉得孤立无援了，这兄妹两个人，一个故意让自己往他身边凑，设计让自己陷入他的圈套，另一个也在时不时地推他一把，让他更主动地陷入圈套。

　　直播结束的最后一瞬，庄启严的表情似乎终于有了些变化，林尔看见庄启用注视着镜头，就像在与他对视，嘴角稳稳地上扬了一下。就这轻轻一下，林尔却看得很清楚。

第三十一章
庄启严这次破除了庄氏的危机后，他又涨粉了。网络上也渐渐回归平静，庄启严半个月内上数次热搜的神话还时不时地被营销号拿出来回味一下，除此以外，婚礼也在有条不紊地在准备中。

宝宝十三周的时候，家庭医生需要林尔做个检查。庄启严挑了个晴天开车将林尔从香山别墅接到庄宅里，秦臻早就先行一步，赶去庄宅看望庄赫和庄琳去了。

让林尔没想到的是，车子刚进庄宅，庄点像庄^家的门前石狮子一样，守在保安岗一旁，和两个保安大叔一人抽着一支烟，嘴里不知道在跟保安讲些什么。

看见庄启严的车来了，庄点赶紧灭了烟，走到车窗旁。庄启严降下了车窗，嗅到了庄点身上的烟味，皱了皱眉头。

庄点看向后座的林尔，探进去半只头，朝他招招手，“Hello，又见面啦。”

得到林尔的回应后，庄点憨憨一笑，庄启严伸出一只手，抵在庄点的胸口轻轻推开他，说：“再抽烟，冻结你银行卡。”

庄点咧开嘴一笑，说道：“知道了。少爷，载我一程呗。”

庄启严看了他一眼，冷酷地开着车走了。庄点一个人站在大门口，看着庄启严绝情的车尾，难过得不行。

进了主宅，庄启严看见许之铮也在，跟着庄赫喝茶聊天。“来了？”许之铮笑着问道。

“嗯。”庄启严后退一步拉着“躲”在身后的林尔向前，说道，“这是林尔。”

许之铮了然，照片他是见过的，人也是对上号的，跟想象中的性格差不多，应该是比较慢热腼腆类型的。这也是必然，太过强势的是和庄启严过不了日子的。

“你好，我是许之铮。”许之铮站起来和林尔礼貌性地握了握手。

庄赫也站了起来，迫不及待地想和林尔说说话，之前自己也知道这孩子和自己儿子之间的事情，但这两人是个什么情况他倒是捉摸不透，他虽是心急却也不好过多插手，好在，儿子把人给带回家了，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问东问西了。

许之铮趁着庄赫拉着林尔去一边的空儿，凑在庄启严的耳边问道：“点点呢？他去迎你了，你没看见他？”

“看见了。”庄启严坐下喝了一口茶。

“那点点为什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不高兴载他。”

庄启严一副理所当然，我没做错的样子让许之铮气得牙痒痒，许之铮使劲捏住庄少爷的手腕，说道：“你给我对庄点好些。”

庄启严看着许之铮着急的模样，得逞地笑了笑，“你搞清楚，庄点是我庄^家的人，倒是你一个外人做什么过度关心我的家庭成员？”

“好啊你，庄启严，媳妇刚骗到手就迫不及待地露出狐狸尾巴了？”

“逗你的。”庄启严舒适地依靠在沙发上，看了下林尔，微笑着闭上眼睛，说道：“我今天心情好，就答应你和庄点的婚事了。”

“滚蛋。”

家庭医生来得很准时，林尔乖乖地跟着家庭医生上了楼，庄启严等一群人就坐的坐，站的站，一个个耐心地等待着。两人上去还没几分钟，医生一个人下来了，走到庄启严身边耳语了几声。

“庄先生，林先生不太配合，您跟我一起上去吧。”家庭医生一如众多不了解真实情况的外人一样，以为这两人是对恩爱甜蜜的小情侣，因此看见林尔扭扭捏捏不肯掀开衣服的时候，他只好下来请庄启严。

“不太配合？”待庄启严和医生走远后，庄启严问道。

进了检查的房间，只见林尔撑着双臂坐在床边，垂着头，家庭医生说道：“林先生，我让庄先生过来陪您，您可以放松一些。”

林尔抬起头看了看庄启严，眨眨眼，心里直呼：“不，我不可以。”但是林尔只敢想想，庄启严的面子，他不敢戳破。

庄启严看着躺在床上不好意思睁开眼的林尔，衣襟掀开，露出肚皮，像只被迫任人宰割的砧板上的鱼。庄启严的眼睛移不开还是很平坦的小腹，不禁疑问道：“孩子怎么不明显啊？”

医生笑了笑，“孩子还很小，一般来说要到四五个月，才能慢慢显怀。”

庄启严摸了摸鼻子，这方面他还真是不太了解，他也是第一次做父亲，加上不能和林尔亲近，他现在对自己的孩子还处于很陌生的阶段。

检查完毕，医生在桌子上填了一份报告，然后一项项地和庄启严解释着，“具体的注意事项就是这些，林先生一切指标都还不错，可以适当增重一点，剩下的我带回检测完毕再作报告。”

“嗯，行。”

“孕夫正经历孕早期，还不是太稳定，这段时间一定要注意休养。”

医生下了楼，看见庄^家的一群人都凑了过来，只好将刚刚和庄启严说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林尔看见秦臻和庄琳也来了，庄琳和庄赫首当其冲，围着医生仔细听讲，秦臻则站在庄点身后笑着给他打气，林尔看见熟悉的笑容心里的紧张感消散了不少。

第三十二章
照理说林尔检查完就应该和庄启严回香山别墅的，但没想到，庄琳半路拦下，偏要林尔留下来住几天：“老爷子要是不收，林尔就和我住香兰阁去。”

庄赫哪能不收，当即就让下人准备晚饭，注意不能油，不能辣，不能生冷，说得头头是道。林尔这下子急了，他是不太愿意住在庄宅的，比起他不是很熟悉的庄宅，他更愿意一个人孤零零地住在香山，可以说是心中不太想和庄^家有过多牵连，在他心里的理想状态就是，一个人隐匿着，悄悄地生下孩子。

秦臻看到林尔急红了眼眶，一个人低头搓着手里的衣角，便用胳膊肘碰了下庄启严，给他使了个眼色。

庄启严摸了摸林尔的头发，打断正在兴头的庄赫，说道：“父亲，林尔今晚先和我回去，什么时候过来住等时机成熟再定。”

“你们马上都要结婚了，还什么时机不时机？”

秦臻看不下去了，跑到庄赫身边坐下，解围着，“舅舅，哪有还没结婚就在家里住下的呀，你觉得没什么，人家也不好意思呀。”秦臻一脸甜笑，乖乖懂事的样子让庄赫欢喜，庄赫点点头，似乎同意了。

“那等你们结了婚，再过来住，好不好啊？”庄赫询问林尔，语气很亲切。

　林尔僵硬地点了点头，心里想着，庄老先生肯定不能拒绝，不过这些都是什么事儿啊，这几个月，看来没有他想得一帆风顺。

车上，秦臻和林尔坐在车后座，秦臻低着头看着手机，林尔悄悄地问秦臻：“那个……婚礼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准备，会不会太急了？”

林尔一直觉得普通人家的婚礼没有半年十个月是做不好准备的，这一个半月，会不会实在是太急了些。

秦臻答道：“还好，不急。”

　　

前头开车的庄启严也开了口，“放心，时间足够。”

林尔也觉得时间是正好的，再晚些，可能他要捧着大肚子参加婚礼了，他一定会羞死在当场。

“对了，那只花猫明天让我带到庄宅吧。”

“为什么？”

“医生说了，你现在最好少接触猫咪。”说完，林尔不作声，庄启严又补充道，“它可以和Bonnie玩，Bonnie脾气很好，它们应该可以玩得来。”

　

林尔没有异议了，只是突然觉得生活又寡淡了些，瞬时整个人都没有了精神。

秦臻哀怨地叹了口气，像是特地为林尔叹的，说道：“我一周总有一两天不在香山，你这下把奶豆也带走了，我们林尔怎么办呢？”

“我会多来香山的。”

林尔更颓了，头靠放在秦臻的肩头，无力地摇摆了一下。秦臻不客气地反问：“你觉得你能和奶豆相提并论？”

这句话惹得庄启严琢磨了好久，秦臻这是觉得他不如一只猫，还是在责怪他自轻自贱将自己作为猫的替代品？不管是什么意思，工资肯定是要扣的了。

庄启严趁着等红灯的时间，伸出一只手，比了个数钞票的手势，秦臻大惊，气呼呼地在后头骂着：“万恶的资本家！除了压榨就是压榨。”

好在，庄少爷还是说话算话的，来的次数的确多了，林尔有时怀疑他可能都没怎么回庄宅了，要么就在出差，要么就在香山。

　　庄点也来过几次，其中终于圆满了，吃到了秦臻给林尔做的营养餐，心满意足地夸了一番。

第三十三章
这天秦臻出去办事情，顺便回家拿庄琳给林尔买的孕期护肤品，庄琳知道孕期这些都是要注意的，便托了闺蜜从国外寄回来一套适合孕期用的护肤品。

林尔中午一个人坐在餐桌边，吃着一块鸡胸肉，喝着汤，吃一口发一会呆，一个人孤零零的背影让下楼的庄启严晃了神。

“你醒了？”林尔看着庄启严刚睡醒的样子，唇色有些白，头发还微翘着，尽管梳洗过了但还是觉得不太想说话的样子。

庄启严走到餐桌旁倒了半杯水，喝下去润了嗓子，面色好多了，“嗯，秦臻呢？”

“她有事回家了一趟，刚刚走的。”事实上，庄启严昨晚下半夜才回到香山，林尔心里又有了犯罪感，这人也是，这么做是为了什么，明明都那么晚了，还要特地赶到香山睡一觉。

“我待会儿要出去，你一个人在家可以吗？”

林尔赶忙点头。

半个小时后，当林尔坐到庄启严的车上时，林尔想狠狠地揪自己一下。

说好了一个人在家的呢？庄启严说什么你就非得同意吗？林尔你什么时候这么没原则了？

的确如此，林尔只能在内心吐槽着自己，他在面对庄启严时就是这么没有原则，若是将庄启严换成别人，他兴许敢将心里话说出来，可对象是庄启严，林尔就会犹豫再犹豫，最后只能讲话堵在心里。

庄启严的车拐进市中心的某条街道，停在了一家私立医院门前，这医院不大，但又装修地很精致，估计里面也是五脏俱全的，明眼人一看便知道进去看病的人一定少而精。

林尔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庄启严身后，走进医院里，一楼大厅几乎没什么人，前台护士撑着头写些什么，看到庄启严进来，笔直地站起来露出一个职业性的笑容，随后又坐下，继续忙自己的事。

庄启严对这里很熟悉，一进来便直奔四楼。

“待会儿我进去大约半小时，你在外面等我。”

林尔像小鸡啄米一样点着头。

　　

三分钟后，当林尔红着耳朵和庄启严一起进了诊疗室的时候，林尔更想揪自己了：林尔，你没出息！

林尔坐在墙角的木质长椅上，看着庄启严摘下助听器，和一个年长的女医生打着他不懂的手语，女医生给他做了一系列的检查。

林尔盯着庄启严修长骨节感分明的手指，目光随着庄启严比划手语时挥舞的动作不停转移着。医生检查庄启严的咽喉部位时，滚动的喉结又吸引了林尔的视线，看得林尔不自主地咽了咽口水。最后庄启严坐定，和医生交谈时，林尔又仔仔细细地品鉴了一下庄启严的后颈，弧度很好，衣领很贴合，完美。

“呸呸呸！林尔你在干什么呢？！怀孕怀傻了吧？！！！”林尔甩了甩头，又敲了敲自己的头头顶，想把自己敲清醒点。

“怎么了？头痛？”不知什么时候，庄启严已经重新站在他的身边了。

林尔刚想说“不是”，发现庄启严没戴助听器，张了张嘴又把话咽进了肚子里。

　　

和医生告别后，庄启严拉着林尔出了诊疗室，双手紧紧裹住林尔的手，又腾出一只手探了探他的额头，问道：“耳朵这么红，刚刚还敲头，我以为你发烧了。”

“没，没有。我头不疼，也没烧。”

庄启严放了心，笑道：“我发现，你一害羞的时候，耳朵就特别红。”

哦，言外之意，庄启严发现自己害羞了？

林尔选择装死沉默，他总不能和庄启严说，啊，庄先生，不好意思，我刚刚偷窥了你的手指，你的喉结，还有你漂亮的后颈脖子，偷窥完了发现自己纯情得不得了，所以礼貌性地耳红了一下？这些话打死林尔，林尔都不会说的。

“走吧，我带你去做几身衣服。”

庄启严迈出长腿向前走着，林尔也赶紧跟上，边跟边说道：“不，不用了吧，我有衣服，上次你还给我买了。”

“再做几件，等到几个月后再穿。”

“好吧。”好吧，反正就当是为了他孩子做的。

　　

第三十四章
林尔没事的时候，百分之七十的时间都在看书，来香山的这一个多月，林尔已经将庄启严书房里一小层十几本书都看完了，有轻松可读的通俗小说，也有哲学入门，坐下来看看书静静心，也是挺好的。

庄启严从书房外走进了，怀里抱着一只笔记本，轻轻唤了声林尔。林尔放下手里的书，看着庄启严翻开笔记本，放到他的面前。

“来挑挑婚服。”

“这个，就依你吧，我都行。”

庄启严放在键盘上的手顿住了，林尔瞧他的表情好像没有刚刚进来时的高兴了，立马噤声。

“这场婚礼也许对你来说只是走个过场，可对我来说，这是人生大事。”

“对，对不起。”林尔小声地道了歉，虽然觉得有些怪怪的。

庄启严看林尔被自己套进去了，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打开笔记本上的文件夹，点开几张设计图给林尔看。

“这些衣服的美感我很喜欢，风格也是我喜欢的。”林尔看了后总结道。

庄启严轻笑道：“他跟你一样，都很低调，也很温柔。”

“谁？设计师吗？”林尔问道。

“嗯。”庄启严答。

“哦。”林尔回复。
两人最终挑好了婚礼当天用到的三套，当场便确定好，发给对方紧急加工了。

“婚礼场地也选好了，就按你说的简单自然点的去办的。”庄启严合上电脑，坐在书桌旁，边说着话边翻看了一下林尔正在看的书。

“嗯，都听你的。”

“都听我的？”

“嗯。”

“那都听我的，要不和我领个结婚证？”庄启严三指撑着头，侧着身子一脸玩味地说。

　

“不要！”林尔没再理他，将他晾在一边，继续看着手底下的小说。

庄启严凑过头去，下巴缓缓靠近林尔的耳边，随着庄启严的愈来愈近，林尔的身子也越来越僵，当下巴快要碰到林尔的肩头时，庄启严停住了，很诱惑地在林尔的耳边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本书里的主角最后……死了。”

林尔咬牙，用胳膊肘捅了一下庄启严的腰部，看似用力其实克制住了力气：“你真是……”

剧透的人都是王八蛋！太卑鄙了！林尔这么想着。

“你真是……好烦。“这一句话改口得有些像调^情。林尔话出了口，反应过来后便后悔得不行，他忽地站起身，确是有些生气了。

林尔也是接近一米八的个子，虽说瘦了点，但好歹也是个健康的男人，此时此刻，他真的想和庄启严来一场男人间的较量。

“怎么？真生气了？”庄启严也站了起来，但似乎察觉到了林尔眉宇间的不愉快。

　　

林尔抬头看了眼比他高出半个头的庄启严，光是皱着眉，也不说话。

庄启严试着用哄Bonnie一样的方式哄着同样快要炸毛的林尔，伸出一只手在林尔的头顶摸了两下，“不逗你了。”说完把书塞到林尔手里，说道：“继续看，下面有惊喜。”

奔着庄启严口中所说的惊喜，林尔把自己关在书房看了整整一下午，直到看到结局主角没死的时候，林尔心里乱得像个被奶豆玩弄过的毛线球一样，合上书闷闷地拍了一下桌子。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人那么不正经。”林尔趴在桌上，小声嘟囔着，他发觉庄启严好像一直在慢慢从他固有的刻板印象中脱茧而出，逐渐在他的脑海中形成一个崭新的形象。

　　不正经男一号庄启严此刻正在楼下打着电话，秦臻坐在庄启严身后的沙发上，扒着沙发背等着他打完电话。

“怎么样？回来吗？”秦臻问道。

庄启严点点头，“其他婚礼的宾客都已经通知过了吗？”

“请柬都发下去了，两周后婚礼准时开始。”秦臻一脸开心，欢呼着：“终于把舅舅说的庄^家老大难给嫁出去咯。”

“别说我，你也是老大难。”

　　秦臻会心一笑，这庄少爷今天竟然能回怼自己了，看来心情不错啊。

第三十五章
婚礼的前三天，林尔仍旧每天气定神闲地看半天书，但他已经有两三天没见着庄启严了，估计正忙着呢。

秦臻一大早从庄宅回来，带来了之前和庄琳一起定制的出席婚礼的礼服，拉着庄点在他面前试了一下。

林尔看见那身衣服，一看便知道用的都是上好的绸子，也很贴合秦臻的身材，很简约典雅，很应婚礼的基调。

秦臻这么一试，让林尔忽然想起来自己的婚服好像还没有消息，难道不用婚礼前试一下是不是合身吗？

“我的婚服好像还没做好。”林尔对秦臻说出了自己的疑虑。

秦臻笑笑，安慰着他，说道：“别着急，你的衣服不用试，做好了就一定是完美的。”

“这么厉害？”那位设计师难道连自己变胖变瘦都知道吗？林尔指指自己的肚子，说道：“可是我的肚子，都有点冒尖儿了。”

秦臻被他“冒尖”的说法给逗笑了，解释道：“就是因为这样，衣服才要在后面做呀，难道你没发现上次没有量你的腰围吗？”

“好像是这样，我明白了。”林尔懂了，为了让衣服达到最合身的状态，腰围到最后才量，估计今明两天就有人找他量腰围了。

林尔与庄启严婚前的最后一次见面是婚礼前一天，他带着庄点来香山走了一圈，然后吩咐了他一些事情。林尔搬了个藤椅坐在院子里晒夕阳，静静地看着庄启严忙碌的身影。

庄启严临走前，对他摆了一下手，背对着夕阳，看不清脸上具体的神色，朦胧的日光中，林尔只听见一句“好好休息。”除此之外便无他话语。

秦臻在庄启严离开后不久也离开了，和林尔坐着一起吃了晚饭，不停地碎碎念着：“今天晚上你要一个人在这里了，不过明天早上我们又能见面了。明天早上应该是庄点过来接你，你不要太紧张啊，没事的，明天就是给家里人露个面，外人不知道你的样子。”

“嗯，放心吧。”林尔忽然有些感动，他能感觉得到秦臻对他的真心，如果他能早些遇见秦臻，他们两个一定早就成为最好的朋友。但是，如果不是庄启严，他可能一辈子都和秦臻这种社会阶层的大小姐有交集。秦臻也打破了他对富商之家的小姐的固有印象，秦臻平时完全没有架子，穿的衣服也很少有名牌的logo，但林尔知道，秦臻的每一件物品质感都很好，完全私人定制着一切。所幸，秦臻的性格真的很好，很容易相处。

晚上林尔睡前收到了秦臻的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庄点抱着Bonnie和奶豆，庄点特地给两只猫咪也穿上新衣服，Bonnie还是超重的一团，奶豆也大了好多，花色也越来越明显，肚皮上的肉也多了。Bonnie瞪着蓝亮亮的眼睛靠在庄点的怀里，毛绒绒的腿边躺着闭眼休息的奶豆，奶豆的脖子上系了领结，看起来像窒息了一样，滑稽得很。

林尔掩不住笑意发了一条消息过去：“两只猫咪是明天的伴郎吗？”

“没错！”秦臻很快就回复了过来。

林尔调好了明早上的闹钟，阖眼前又看了一眼两只小猫咪，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这一夜林尔睡得异常深沉，以至于第二天早上闹钟响起的时候林尔还恍惚了一下，感觉怎么一眨眼就第二天早晨了呢？

林尔很想赖床再睡半个小时，但事实他不得不起床，简单梳洗后给自己做了个煎蛋，还没吃上两口就听到外面的车喇叭声，应该是庄点来了。

庄点进来的时候，林尔正在水槽洗碗，庄点看他一点儿都不着急的样子，赶紧拉着他去换了衣服。

“快，待会儿到了宅子还要换婚服，婚服昨晚上才送过来。”庄点催促着，林尔只得先去换了身能出门的衣服。

坐上车，庄点哼着小曲儿将林尔带出了香山别墅。林尔扒着车窗，看见门前那抹月季红越来越远，他从来没想过，他会在这么个平淡无奇的早晨和另一个男人结了婚。直到眼睛越看越模糊，温热的泪水涌出眼眶、滴落于指尖、烙烫在心头，将过去几个月的记忆一点点清晰无比地镌刻在心里，包括那只还在水槽里，只洗了一半的碗。

庄家的宅子似乎和往常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可直到林尔和庄点踏进主宅，林尔才似乎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庄启严从楼上缓缓走下来，绅士地伸出一只手，邀林尔上楼。林尔主动将手递给他，看他婚服已经换了一半，外套还没穿上，可还是这么完美。

“庄叔叔他们呢？”林尔问跟着身后的庄点。

庄点看起来有些不太愿意回答，瞧了眼庄启严，庄启严答道：“茗竹轩的叔叔回来了，他们先去见叔叔，一会一起去婚礼现场。”

但一上楼，除了化妆师造型师和保镖一些人，秦臻也在那儿，秦臻看到人来了，将林尔带进一间屋子，边走边说：“理论上应该找个专门的地方做准备的，可我哥害怕在太公众的地方比较危险，就只能在家了。”

林尔点点头，今天婚礼现场四周应该是聚集了很多媒体的，他能想象得到。

将近九点的时候，许之铮来了，许之铮一来和庄启严林尔打了个招呼，就把庄点给带走了。庄点一脸抱歉地说道：“林尔，对不起，你的婚礼我，我可能参加不了。”

“嗯？”林尔有些不明所以。

秦臻说：“没事，你和许大哥去吧。”然后又对林尔说道：“庄点有他自己的理由，你以后会明白的。”

“哦，好。”

庄启严拍了拍许之铮的肩，和他说了几句话，然后难得地也拍了拍庄点的头，目送着他们两个走远。

　　秦臻在一旁看着林尔做发型，轻叹一声：“让许大哥陪陪他吧。”

第三十六章
林尔不明白庄点到底怎么了，他又不好问出口，如果这件事自己可以知道，秦臻也许早就说了吧，既然不明说，他也就不问了。

婚服穿上的时候，林尔站在落地镜前看着自己的样子一时之间失了神，头发被修剪得更加利落了，眉毛也略微修了一下，显得更加有型，婚服是西式的，注重于贴合身材，突出身形，秦臻说得没错，腹部的衣料并没有让他觉得有勒紧感，大小长短一切都刚刚好。

庄启严站在屋门口扭着衣袖的扣子，对着林尔说道：“时间差不多了，婚礼十点半开始，是时候出发了。”

一行人走出庄宅，庄启严将右手弯成半圈，笑着看着林尔，“挽住我。”

“为什么……”

庄启严俯下身子，轻轻在林尔耳边说道：“从现在开始，我不知道外面有多少潜伏的狗仔，有多少暗地伺机的媒体，麻烦林先生演得像一点。”

林尔的眼睛不自觉地往四处瞟，观察一遭后，小心翼翼地挽住了庄启严的胳膊。

“谢谢配合，辛苦了。”

车队陆续从庄宅开出，庄启严与林尔坐在第一辆车，两人一路无话。很快，在婚礼开始前半小时，车队便到了庄启严安排的婚礼现场——一座北欧风格的酒店庄园，在上海这座寸土寸金的城市，独占着一大片土地。

酒店门口果然聚集了一批媒体，车队陆续停下，后面的车上下来一批保镖，将媒体隔成两部分，中间留了一条较为宽敞的道路。

庄启严握了握林尔的手，说：“我先下去。”

外面的记者人挤人，既要抓拍住这对新人，又要保护自己的机器设备，一时间闹作一团，一会儿你踩着我的脚了，一会儿你撞到我话筒了。

庄启严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记者们瞬间安静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举起相机，伸出话筒，尽力从保镖的围栏中探出身去。

“各位。”庄启严随机选了一家媒体，凑到镜头前，正了正神色，说道：“各位稍安勿躁。”

　　

“我想说，希望各位能听清楚我下面的话。我希望各位将摄像机手机等设备全部关掉，不仅仅是尊重我的另一半，也是尊重我庄氏。”

“如果哪位不愿意，庄某会记住，将来可别怪庄氏与您作对。”

记者们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样他们不敢擅自作主，毕竟他们也是替人家打工的，如果今天得罪了庄氏，他们都不敢担下责任。

他们顾虑着，却没人下得了决心第一个放下摄像机。庄启严呼出一口气，看来还是要他亲自动手，他顺手按住一旁的机器，转头问着那位有些讶异的记者：“你不想关掉是吗？”

“不，不是。”记者也很忐忑，握着机器的手不自然地向下垂着。

庄启严手臂的力气再次加重，记者在此胁迫下不得已将镜头对准地面，看着他关掉了机器。有了这么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其他人也都陆续着一个个关掉设备。

庄启严看着周围的情况，再三确定没有镜头对准自己了，这才朝着记者们微笑着点头致意：“谢谢各位配合。”

说完，转身打开车门，为弯着着身子伸出手，带出车内的林尔。林尔将自己尽力代入庄启严的爱人这一角色，脸上露出幸福的模样，手很主动地搭在庄启严的手掌心，稳稳当当地从车中走向大众的视野。但刚走出，庄启严便脱下外套，为林尔遮住脸，林尔低着头，靠向庄启严的怀里，两人互相依靠着走进酒店。

“靠？！庄^家少奶奶是个男人？！”

“这种爆炸性的新闻我刚刚为什么要关掉机器。”

“快！写快讯！快！”

一时间，记者们沸腾了起来，有眼疾手快地艰难地捕捉到庄启严和林尔的背影，但也只是那么一个模糊的背影，其他的照片里几乎是保镖们严肃的脸了。

庄启严和林尔进了贵宾休息室，庄启严重新穿上外套，问道：“刚刚有没有被吓到？”

“没有，我心里承受能力还行。”

秦臻这时候开着门进来了，大喊道：“幸好我自己徒步绕了一大圈从员工通道进的，刚刚那阵仗，我才不要露面呢。”

“员工通道？你怎么不早说？”庄启严问。

秦臻使劲皱眉，想确定一下庄启严的脑子有没有坏掉，“你结个婚从那么窄的员工小门进？你是想因为走小门参加自己的婚礼上热搜，还是想因为护妻之举上热搜呢？”

秦臻说的没错，庄启严果真是热搜体质，今日大婚的消息，再次成为了群众热议的话题。

“再坐几分钟，婚礼就开始了。”庄启严整理了一下衣领，对正在八卦着新闻的秦臻说，“秦臻，你先到宾客席去吧。”

“好，那我先走了，待会儿见。”

那边的许之铮和庄点正在附近的小公园里发呆，庄点坐在石凳上看几个露着白嫩嫩屁股的奶娃娃牵着家长的手笑闹着，有的走几步摔个跟头，爬起来还憨憨一笑，有的露出小乳牙，口水像银线似的滴在衣兜上，还有的小萝卜头似的，呆呆地看着树上的两只麻雀儿，看到兴头，亢奋地拍拍肉乎乎的小手。

“许大哥，你说，林尔肚子里的宝宝也会有这么可爱吗？”

“肯定会。”

庄点撑着下巴，说道：“其实我还是很羡慕少爷的。”

　

许之铮轻笑着，说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幸福，你不必羡慕他，我相信有一天你会比他更幸福。”

“那……许大哥。”庄点换了个姿势继续撑着下巴，问道：“许大哥，你找到你的幸福了吗？”

“我……找到了。”许之铮的心里有千万般话语想说出来，可现实不由得他，他必须为后果做出准备。他想告诉林尔，你就我的幸福，从一开始就是。从我看见了你那张可怜的脏兮兮的脸时，我就打心底里珍惜你。

那时候，庄点只有十五岁，而许之铮恰好二十岁。

　　显然，庄点似乎误会了什么，垂着头不再说话，许之铮在一旁欲言又止，正无措时，手机响了。

第三十七章
五分钟后，一条爆闻再次映入群众眼前，庄启严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看到林尔一脸的惊恐，他走过去夺走林尔的手机，盯着他，不知道怎么开口。

林尔不愿意相信新闻，也不愿意让庄启严失望，尽力克制住心里的恐慌，问道：“新闻……不是真的吧？”

这则距离庄启严婚礼开始前几分钟，以众人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速度上了各类新闻类软件的首页头版的新闻，试图给予了庄启严乃至整个庄氏致命一击。

　　

“什么不是真的？”庄启严故意问道，勾起嘴角捏住林尔的手掌心，耐心地揉搓抚慰着。

“他们，他们说你，你杀了你自己的弟弟……”林尔快要哭出来，他从未听过庄启严有个弟弟，如若真如新闻所说，那他正在面对的究竟是怎样一个恶魔？即使前几次的经验告诉他，娱乐性质新闻的真实性往往令人不能相信，但此刻林尔的心还是跳得飞快。

贵宾休息室的门被敲响，婚礼主管打开了门，看到两位新人的样子愣了一下。林尔第一时间将自己的手掌抽回来，端坐好。

“庄先生，林先生，婚礼即将开始，请随我移步到现场。”主管微微弓着身体，面带微笑道。

“走吧。”庄启严站起身向林尔伸出手。

林尔的理智告诉他，他必须要克制住内心的慌乱，正犹疑着，庄启严蹲下身，用手指抵住林尔的下巴，让他对视自己。

“你愿意相信我吗？”庄启严的眼睛诚挚而又带着一丝温柔。

　　

林尔听到这句话如释重负，庄启严既然这么问了，说明他问心无愧，只要庄启严这么开口了，他就可以选择相信他，无条件地相信他。

林尔不是相信庄启严不会杀人，而是相信庄启严不会骗他。
“我信你。”两手相触的一刻，林尔的手瞬间被温暖的体温包裹住。庄启严领着林尔走出房间，朝着长廊尽头，朝着那一束束的花丛里，朝着等着他们的男男女女，朝着他们的未来，走去。

宾客席布置在一大块草坪上，空中用隐形的细线扎着几十只氢气球，随着风摇摆，用色彩洁雅的花束结成一屏花幕，花幕一开，庄启严和林尔互相挽着郑重地穿过宾席，在如潮的掌声中走向红毯最尽处。

这一幕像是小时候读的童话故事，林尔想着，不过这不是哄小朋友的故事，这是真实的，此时此刻正发生在他身上的故事。呼吸间清新的氧气，视线里望不尽的草坪，远处的庄园，宾客的笑颜，一切都如蜜糖一样润着林尔的心。

直到两人说完誓言，互相交换戒指的时候，秦臻才想起来举起手机给两人拍照。秦臻也被庄点告知了那件事情，自此心事重重，所幸，宾客似乎还没有知道细情，但秦臻惶恐，惶恐这传播迅速的消息，惶恐让婚礼付之一炬。

“现在，两位新人可以亲吻对方。”

掌声再次响起，林尔在热烈的掌声和起哄声里拽着庄启严的衣角，小声结巴着：“还，还有这个，我不知道，有，有……”

庄启严的指尖划过林尔微红的耳廓，轻按着他的头，缓缓靠近。林尔重心不稳，手指抓住庄启严的腰侧。庄启严的吻带着些试探性，但林尔压根没在思考是否要反抗，因为大脑一片空白，逐渐，这个吻开始加深，隐含着些许小霸道。

　

“唔，够……了。”林尔的手轻轻捏了捏庄启严的耳垂，想让这个吻向情^欲变质前停下。

庄启严停住吻，向后退一步，微笑着看了一眼林尔，继而转身向诸位来宾说道：“各位，接下来请移步参加我特地为大家准备的宴会，庄某暂时去处理一些事务。”

在场的人有些也已知道庄启严说的是什么，不知道的则低头耳语着，神色变化极其丰富，大部分人脸上的表情异常精彩，有惊忧，有不屑一顾，有暗讽，还有惊恐万状。

宾客们自发向庄园内散去，庄启严脱下外套，松了松领带，准备去前厅。林尔见秦臻和庄家的人都去宴会了，估计是要稳住客人，那就只剩他一个人，但他总不能干站在草地上，便硬着头皮跟上庄启严，一起去了前厅。

“你坐在这儿等着我。”庄启严将衣服搭在前厅角落的软沙发上。林尔点点头，乖乖坐下，顺手将衣服抱在怀里紧紧护着。

等到庄启严走出去了好几步，林尔忽又对着背影呢喃着：“我……等你。”

不知道那人是否听见。

　　前厅门开了，林尔隐约还能听到外面的喧闹，估计还是那群记者，不过这次出去，庄启严又会说些什么呢？“

第三十八章
“庄先生，您终于来了。”经理从酒店的岗亭子里走出来，一手请着庄启严，一手拿着手帕擦汗，看样子外面的情况将要拦不住了。

庄启严踏出去的一刻，记者如飞蛾般猛扑过来，各个脸上刚刚等待时的焦急烦闷，此时尽一扫而空。

庄启严看着齐齐怼向自己的话筒和镜头，冷哼一声。四周嘈杂的声音让他不知道这些记者到底要说些什么，只能听见“庄先生”“传闻”“婚礼”这类的字眼。

“第一。”庄启严开口说话了，纷杂的声音渐渐如退潮般息去。“我的先生的确已怀数月身孕，各位不必惊奇。”

“第二，婚礼一切顺利。”

“那关于网上的传闻，您有何解释？”不知从哪儿传来这句话，四处便愈发沉默。

“哪条传闻？”庄启严的目光逐渐凌厉起来，望向人群，却揪不出声音所出之地。

“您是否承认迫害过自己的兄弟？”这次换了个不同的声音。

庄启严表面没有什么，但心底的怒火早已烧了起来，冷冷答道：“敢问各位是在审讯我吗？”

“这……”没人敢回答了，谁今天答了就是表明自己在跟庄氏作对。

“庄先生那您是否能给个解释呢？或者进行辟谣？”

“对啊对啊，没做亏心事完全可以澄清啊。”

“是啊。”

人群里的声音又细细碎碎起来，大家殷切地看着庄启严。

庄启严深呼一口气，厉声道：“庄某问各位，你们读过书么？上过学吗？有父母生养吗？”无人回答，全部呆若木鸡，仿佛时间静止，但镜头仍在运行着。

“那我再问各位，我庄启严读过书么？上过学么？有父母生养么？”这一连串的反问惊得在场每个人眼若铜铃，不敢出大气。

“若我真做出这等事情来，警察为何还未来？警察都未出声，各位是何等的英雄人物，等着申张正义呢？！”

庄启严的每句话既客气又带有攻击性，这几句不带脏字的骂人法子真够解气。

众人正沉默着，后面的人群忽然出现了骚动，几个保安也挪动位置拦住后面。庄启严向后退几步，上了两层台阶，看清是什么情况后脸色骤变。

“你们让开，我能证明庄启严是清白的，你们让开！”声音逐渐变大，那声音的来源处也渐渐展开一条可以容身的小路。

一位穿着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地棉质长袖的青年，顶着一头淡灰色的头发，腰间竟然还缠着几根金属链子，脖子上挂了一只军绿色帆布包，从人群中莽撞地冲过来，让人乍一看以为是个趁乱搞事的小混混。

“回去！”庄启严对上青年的视线，双手攥紧，手上的戒指将手指勒地紫白。

“我……对不起。”青年停住了脚，难堪地在裤子上擦着手掌心的汗。

庄启严的眉头轻轻皱着，不是愤怒而是忧愁，眼睛里尽是痛苦，与刚刚的神情大相径庭。

青年忽地转身，腰上的链子相触着发出细碎的响声，丁零当啷。“我，我……”青年看着黑漆漆的镜头，像个被老师邀请上台演讲的内向学生，“我，我能证明庄氏庄启严的清白。”

记者们不说话，记录的正挥动手里的笔，拍摄的正聚精会神地注视前方，等着看这位青年如何证明。

“我，我叫庄启舒。我，我就是庄启严的……弟弟。”话音刚落，现场哗然，庄启舒不安地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哥哥，庄启严却不予回应，用那空洞的眼神望着自己。

　

庄启舒被一群记者围成个圈，他的耳膜快要炸开，他实在分不清到底有多少个问题。一时之间，庄启舒尴尬地只能勉强地对着镜头笑，嘴里一直念念有词道：“大家不要相信网上说的，我哥哥，庄启严是个很好的人。网上的新闻都是假的，大家不要信。哥哥是好人。”

“傻子……”庄启严看着庄启舒努力的样子，眼角湿润了，嘴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呢喃着。

许之铮赶到乱哄哄的现场的时候，反应迅速地捂着庄点的眼睛，低声说道：“点点，你去旁边躲一下。”说着，将庄点推向墙角，自己则向人群里跑去。

庄点还没来得及问他，“许大哥你刚刚叫我什么？”便连许之铮的影子都看不见了。

　　许之铮联系了自己的人，请人调了一些警力，此时，警车正停在酒店门口，几名警察从车上下来，警告着聚众的一群记者：“酒店方告你们聚众扰乱秩序，影响正常经营。”

话音刚落，记者们四向散开，逃得逃，反应慢的站在原地便被警察逮住，警察也只带走了几个人，回去教育批评一下。

这群记者多数属于几家二流娱乐报纸，见着爆闻便自发过来采访，只有两三家是经过庄氏同意采访的合作媒体，多数人见着警察一哄而散。

许之铮跑过去，一把搂住庄启舒，庄启舒还没认清现状，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许之铮揽着小少爷穿过人群，将他一把推进前厅，指着他的额头，恨铁不成钢地说：“庄启舒，你！”

　

“许之铮，对不起，我……唉。”庄启舒叹着气。

庄启严也进来了，看来是缓过了神，接受了现实，走到两人身边，拦下许之铮的手指，问庄启舒：“刚刚没伤着吧？”

“就你惯着他！他现在就是被你惯的！”许之铮毫不留情地骂道，庄启舒也知道他今天做的事情不太好，低着头任许之铮骂。

林尔坐在角落听见了熟悉的声音，想看个究竟，但一盆巨大的盆栽挡住了他的视线，他索性走近点看个干脆。一看，是庄启严和许之铮，还有个……毛头小子似的年轻人，他小心地步步靠近，手指揪紧庄启严的外套，问道：“你们……怎么了？”

　　庄启舒顺着声音抬过头去，情绪立刻有了转变，眼睛忽闪忽闪地打量着林尔全身上下，越看越高兴，咧开嘴，眼睛眯成一条线，大声喊道：“嫂子好！”

第三十九章
林尔沿着庄启舒的目光将自己看了一遍，听见一声“嫂子好”，他懵得不行，但对上庄启舒纯真而又热切的视线，林尔犹疑了……

“我，我吗？”林尔指着自己，看了看庄启严。

“先走吧，这边不适合说话。”许之铮看了一眼庄启舒，气不过得咬了咬牙，将牙磨得咯吱响。他气的是背后和庄氏作对的人，顷刻间让庄启严这么多年的努力，在今天全都白费了。

穿过那片绿透人眼的草坪，庄启严一行人去了庄园里举行的宴会，许之铮去门外接庄点去了，估摸人还乖乖躲在原地呢。

庄启舒牵着庄启严的手，不太好意思，问道：“父亲也在，是吗？”

“嗯，一会你就能看到他了。”庄启舒和庄赫算起来已经有两三年未见，不是不想见，而是不能见。那次的见面，还是在庄启严的母亲贺娴的忌日上见的匆匆一面。

“我，出来得太急了，穿成这样，会不会被笑话呀。”庄启舒将缠在腰间的链子摘下来放进包里，用手压压平头发。庄启严伸手将他的包取下替他拿着。

林尔一声不吭地跟在兄弟两个人的身后，努力消化着庄启严有这个弟弟的现实，而这弟弟，一点也没有断胳膊少腿，的确是活着的，并且看得出，庄启严这么不尽人情的人很宠他的弟弟……林尔再也不会信网上关于庄启严的任何传闻了，只要看一眼就嗤之以鼻的那种。真正的庄启严还是要他在生活里一点一点去发掘的。

宴会现场，宾客们的情绪还算稳定，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喝酒交谈。林尔在心里默默想，这群亲戚朋友的心理素质可真不是普通人，一点儿都没闹。

庄赫正和一个女人说笑着，旁边站着一位中年男人，戴着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微笑着看着女人。

“小，小叔？！！！”庄启舒叫出声来，停下步子不肯往前走了。

庄赫身边的那位，正是庄赫的弟弟，庄家的小叔——庄城。庄城一直在外面掌管着庄氏的旁支产业，也已经有很久没有回来。庄家的大多数人都不希望他回来，毕竟当初，是庄启严将他“赶”出去的。

“别怕。”庄启严安慰了一下庄启舒，左手拽出跟在身后的林尔，柔声道：“和我一起去见见小叔。”

林尔看着那位小叔，总觉得那么白净善笑的中年人的脸上伪装着一层面具，若是撕下这面具，又该是怎样的一副面孔呢？

庄赫似乎远远地便注意到了朝这走来的三人，借故脱身，道别了那个女人，和庄城往角落走去。

“父亲。”庄启舒轻轻喊了声，近在眼前的庄赫，让他忍不住想抱一下。真的好久好久没有再见面了，但又害怕被旁人看了去，说庄家小公子娇惯得很。

庄赫抬手欲打庄启舒，但手停在半空便止住了，庄启舒的心却十分有实感得抽痛了一下，痛得眼泪都要滴下来。怎么许之铮骂他，父亲还要打他？庄启舒难过极了。

“你混账！你怎么，怎么……”庄赫压低声音狠着骂道，“你怎么这么蠢？！”

庄启舒哭着说：“我是蠢，可是我不能看到哥哥被人骂，被人，被人……”庄启舒说不出话了，索性只是哭着。

林尔这时忽然觉得庄启舒的不对劲，真的太过单纯，心智简单得不行，此时像个受父亲责骂的做错事的孩子。

事实上的确如此，庄启舒从出生开始便失去了母亲，庄赫沉浸在丧妻之痛里，埋着头在商业圈播下自己的种子，发展壮大起家业，庄启舒便只能和哥哥在乡下相依为命。庄启舒从小便被保护得很好，不懂人情世故，不懂社会的深层规则，只在庄启严的庇护下扎头研究着自己喜欢的东西。

庄城看到这场父子相见的场面，不屑地笑了笑，独自走出门去，倚在栏杆上向远处看去，但庄城没想到，这一看，让他看到了有趣的。

宴会主办场的林荫道边，有两个人正向那走去，庄城走进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得便到了两人的身后。

“这是要躲着我么？嗯？”

其实许之铮早就注意到了身后的脚步声，但这脚步声过于坦荡，让他错以为只是经过的工作人员，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庄城。

一旁庄点的身体开始颤抖，许之铮将他揽进怀里，转身与庄城对峙着。

显然庄城的兴趣不在许之铮，而是畏缩成某种可怜的小动物的庄点。庄城仔细端详着庄点，发出尖细的得逞的笑声，“庄点点，你说巧不巧？今天父子相认的戏码怎么这么多？”

庄点始终将头埋在许之铮的怀里，没有抬头一次，嘴里开始毫无逻辑地念叨着：“不是，我不是。我，我，救命。”

许之铮一直轻拍着他的后背，抚慰着，并警告着庄城：“你最好离他远一点，否则后果，我觉得你不想再体验一次。”许之铮的声音深沉平稳，透着一股不能抗拒的力量。

庄城冷笑着说：“我是他的父亲，你又有什么资格干涉我们？”

　　许之铮看着庄点的情绪越来越紧绷，不想耗在原地和这个疯子继续逞口舌之快，对庄点说：“我们走。”庄点点点头，被许之铮扶走，走是走了，但没走几步庄点便直愣愣地倒在地上，昏迷过去。

第四十章
“点点？点点？！”许之铮看着庄点疲软的身体从他的怀里划出去，不省人事地倒在他的腿边。

庄城也走过去，帮许之铮扶起庄点，脸上多出了一些扫兴。“先把人带去休息室，医生一会儿就来。”庄城看了眼两人，自己转身离开了。

宴会中，庄启严带着林尔见了几位比较重要的长辈，随后便将人带进了一间房间，让他坐着等自己。

林尔安心半卧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看了看新闻。一番看下来，庄氏这几天的小报还不至于上电视，这让他更加放心了。但是，这件事让他心里有些隐隐的奇怪感，可是又说不出来奇怪在哪里。

心里这么想着，林尔看着电视的眼睛渐渐合上，等到一个激灵惊醒的时候，房间的光线已经暗了下去。

林尔在模糊之中听见了脚步声，他努力睁大眼睛，一张带着笑意的脸闪现在他眼前。这冲击力着实有些大，得亏这人长得白白净净的，否则林尔会吓晕在当场。

“嫂子，你醒了？！”庄启舒伸手摸摸林尔的脸，想触碰他试探试探。林尔一看是庄启严的弟弟，不好意思地坐起身。

庄启舒手里拿着叉子，叉子上还有半截没有吃完的热狗，嘴里不停咀嚼着，嘴唇吃得油光锃亮，庄启舒把半截热狗递给林尔，林尔看着，摇了摇头。

庄启舒又将桌子上的一整盘端过来，盘子里已经看不出曾经盛着什么了，几乎都吃完了，只剩下几片绿叶子垫在底面。

“嫂子，我来给你送东西吃的。”庄启舒将盘子单手举着，继续吃着剩下的半截热狗。

林尔尴尬一笑，想着这也不剩什么他能吃的了啊。面前的青年毫无不妥的感觉，仍旧吃得一脸高兴。

林尔接过盘子，顺势又重新放回桌上，从沙发上站起身，问道：“那个……启舒，现在几点了？”

庄启舒脸上的表情忽然呆愣了一下，看着林尔身上的衬衣，皱了皱眉，颓丧地说：“啊……衣服皱了……”

林尔低头拉拉平自己的衣服，这是第二套婚服，相比第一套更加素雅、日常一些，主要的设计亮点在于袖口和口袋，和庄启严的那套相呼应。林尔转头看了看刚刚躺下时压到的地方，果真起了些褶子。

“唉……没事没事，晚上脱下来我帮你重新熨一下。”庄启舒拿了张纸巾擦擦嘴，走过来摸了摸林尔身上的衣服，眼里闪着毫不遮掩的亮光。

“这个，不用你来的，我自己就可以。”林尔觉得熨衣服哪能让庄^家小少爷来做呢，就算小少爷愿意庄启严也不会愿意吧。

“这有什么？！”庄启舒抱着臂，说道：“你的衣服就是我设计的呢。”

“啊？！”林尔再次被惊到，这庄^家的人真的让他大开眼界，有营养师还有设计师，数来数去三个小辈就庄启严从了商，作为商界名流家族，这真的是挺少见的事情。

“衣服穿着还舒服吗？”

林尔点点头，说：“特别好。”

“知道我哥要结婚后，我就求他，让我来做婚服。为了做好尺寸，我还远远地见了你一面，当然我哥不知道哦。”庄启舒的表情很雀跃，就像见了处了几个月现在正在见面的网友，事实上，林尔和庄启舒的情况的确像是这样。

林尔默默想，庄启严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看来小少爷没有什么城府，听着他的每句话，都觉得很单纯，和他交流起来也没有什么耗费神思的时候。

“我以前都不知道你，你今天就忽然出现了。”

庄启舒“嗯”了一声，表情又开始露出愤怒，对着窗外大声骂着：“我昨晚上把婚服赶完工，本来今天一大早是要继续工作的，结果刚专心了没几分钟，我就知道有人说我被哥哥杀掉的消息。这……明明是骗人的！就是要害我哥哥。”

　

林尔明白了，为什么小少爷来的时候挂着一身链子，还背着只帆布包了。

庄启舒还在继续愤慨着：“那群坏人，真的气死我了，我知道我一定会被哥哥骂，可是我，我不能看着哥哥被人骂，我宁愿自己被骂我也不能让哥哥被别人骂！”

这么一长段像是绕口令的壮志宣言说完后，庄启舒有点儿喘，但心里似乎痛快了很多，转了身蹲在林尔腿边，神神秘秘地说：“嫂子，你知道你为什么会不知道我吗？”

　　

林尔摇摇头。

庄启舒挤了一下眼睛，压着声音，说：“因为在我很小的时候……”一句话还没说完，庄启舒突然顿住，想到了什么似的，问：“哥哥没有和你讲吗？”

“没有诶。”

“那我是不是不能说啊。”庄启舒犹豫着，“算了，你是嫂子，哥哥就是你，你就是哥哥，我告诉你，哥哥应该不会生气。”

庄启舒刚要开口，林尔赶紧捂住他的嘴巴，既然庄启严让这件事沉于一隅，要不是今天庄启舒的出现，他一直骗过了所有人，将人们的记忆里关于庄启舒的身影被时间冲洗，那么这件事一定不是他人能知道的。先不说隔墙有耳，他自己和庄启严的婚姻就是个半交易状态，他还是不知道为好。

“别告诉我了，我可以不用知道的。”林尔向庄启舒解释道。

“做了什么会让我生气啊？”庄启严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门打开，庄启严手里端着一只盘子，嘴角含着笑进来了。

　“哥！”庄启舒跑过去，嘴里喊着哥，眼睛却牢牢盯着庄启严手里的食物。

“别看了，给你嫂子的，你刚刚端来的那盘你嫂子吃了多少？”庄启严反问着，庄启舒“嘿嘿”一笑，不说话了。

庄启舒将特地为林尔准备的餐食放在小桌子上，说道：“启舒不适应在外面抛头露面，所以我就让他来找你玩了。”

林尔拿起小勺子，舀了一勺汤，说道：“我刚刚睡着了，启舒在一边自己玩，很安静，我都不知道。”

　　“他一个人顾着在那吃东西，当然很安静。”庄启严一语道破，弄得林尔忍不住笑了出来。

第四十一章
庄启严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对着庄启舒和林尔说：“外面的宴会也快差不多了，吃完了我先带你们回去，剩下的交给他们就好。”

这里的他们说的当然是庄赫和庄城兄弟两个，两兄弟也是很久没有见面，这次共同出现，必定要见许多人，估摸着一时半会儿也离不开。

林尔点点头，火速吃完了盘子里的东西。庄启严说：“庄点下午情绪有些过激，晕过去了。”

“啊？”林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忽然听到这个消息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好好的怎么晕了呢？

“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刚刚和许之铮回家了。”

庄启舒鼓着脸，不太开心道：“许之铮又有机会欺负人了。”

庄启严的手掌覆在庄启舒的后脖子上，作势要捏他，说道：“你回去等着被教训吧，我现在也有机会打人了。”

“哥，不要，我……”庄启舒一缩脖子，挣脱开庄启严的魔爪，躲在了林尔的身后，狠狠抱着林尔。林尔重心不稳，向后倒去，和庄启舒一起倒在了沙发上。

庄启严赶紧去扶，拍了下庄启舒的额头，说：“你轻着些！”

“呀！嫂子，你没事吧？！对不起，我忘记了你肚子里还要宝宝。”庄启舒欲伸手摸摸林尔的肚子，心疼得声音都抖了，这倒让林尔闹了个大红脸。

“我没事。”林尔捉住庄启舒的手，趁机转移话题，“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呀？”

“走吧，现在就走。”

　庄启舒背着他那只帆布包，抱着林尔的手臂，低着头跟在庄启严的身后，虽说从他们一出房间开始，周围的保镖便聚集起来，可庄启舒还是很害怕，他好像终于明白了，走出哥哥给他亲手筑的保护壳，是件多么危险的事情，但是他不后悔，能让哥哥安全就好。

庄宅在夜幕中发着璀璨耀眼的光，每一抹光亮都在欢迎新主人的到来。秦臻早已回到庄宅，见着庄启严带着两位回来了，激动得饭还没吃完就从香兰阁跑过来。

　“啊啊啊！傻白甜，你回来了！”秦臻飞扑到庄启舒的怀里，头发将庄启舒的小脸埋住，庄启舒努力地用手指将头发拨开。

“姐，你不要叫我傻白甜了，我都多大了。”庄启舒看着秦臻涂着口红的鲜艳的大红唇，眼眶湿润了，明明上次面对面的时候姐姐还是个戴着眼镜素面朝天的女学生。

秦臻捏捏庄启舒的脸蛋，说：“你的傻白甜和你的年龄无关。”

林尔听秦臻叫庄启舒“傻白甜”，心里暗暗佩服，这个称号真的太贴切了。又转头看着庄启严，没想到两人四目相对，林尔心想，“坏了，怎么庄启严在看他。”唉，这明明是兄弟两个，为什么一个那么天真可爱讨人喜欢，另一个就一肚子小算盘呢？

庄赫他们没有回来吃晚饭，几个年轻人聚在一起，嚷嚷着要吃好吃的。秦臻和庄启舒在决定是吃火锅好还是吃牛排好，争论了半天，也没争出个结果来，又去问在一旁不作声的庄启严和林尔。

“随你们。”庄启严拿着遥控器换了台，回了一句。

林尔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索性从茶几上翻出了两个矿泉水瓶盖，说：“一个白色的，一个红色的，你们谁猜中了白色瓶盖在哪只手里，就听谁的。”说完挪到庄启严身边，抓起他的一只手，偷摸往他手掌心里塞了一只瓶盖，让他将手握成拳。

“好了，现在猜吧。”

庄启舒在吃的方面还是能占先机的，立刻抢答道：“红色的在嫂子手里，白色的在哥手里。”

　　“行，那我就反着来咯。” 秦臻说。

庄启严将手摊开，林尔也把手里的瓶盖给两人看，“那就听小舒的，吃火锅。”

秦臻说：“那就来个鸳鸯锅吧，林尔吃清汤的，我亲自做汤底。”

　　

“谢谢秦小姐。”

庄启严看着忙活起来的几个人，轻叹了一口气，心想到，好啊，新婚之夜吃火锅，也算个特别的过法。

庄宅的老何助理一起帮忙张罗着，没一会儿，像样的火锅宴就办出来了。

火锅热气直升，六月份的晚上，稍有些凉气，中央空调卯足了劲开，这才让火锅边上呆着好受了点。

庄启舒将袖子撸起来，吃得一头汗。秦臻穿着中长裙，脚踝有点儿冻得慌，找了个小毛毯子盖在腿上。庄启严和林尔两人霸占着清汤锅，小舒想尝尝清汤煮出来的腐竹，红油筷子刚要伸进清汤锅里，就被庄启严一筷子打了回去。

林尔看着庄启舒委屈巴巴的模样，憋着笑用公筷夹了点腐竹给他。

“还是嫂子好。”

等到几个人都吃完了，庄启舒还在那儿抱着一篮子的青菜涮着，嘴里念叨着：“不能浪费。”于是又坐在那儿多吃了半个小时，吃到最后捧着肚子跑到庄启严的房间。

庄启严在和人打电话，看见庄启舒来了，捂着电话说：“你干什么来了？”

“我找嫂子。”

“他和秦臻在楼下，你自己去找找。”

庄启舒找了好一圈儿，才在小露台上看见林尔和秦臻。庄启舒找了好一圈儿，才在小露台上看见林尔和秦臻。两人正坐在竹藤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嫂子！”

秦臻看见庄启舒连路都要走不动了，笑道：“吃完了？锅还给我留着吗？”

庄启舒没听懂秦臻的打趣，撇撇嘴说：“锅当然还在，又不能吃。”庄启舒坐到林尔身边，将肚子露在外头，拍了拍，问林尔：“嫂子我来跟你比比，谁的肚子大。”

林尔假笑了一下，轻轻给了庄启舒一个毛栗子，眼神里露出不太熟练的责怪。

秦臻看穿了林尔尴尬的处地，走过去使劲摇了摇庄启舒的头，骂道：“臭小子！又给我犯浑！”

　　“啊啊啊，别摇了，我错了。哥，救命啊。”

第四十二章
许之铮本是不太愿意接庄启严来的电话的，他想看着自己的点点吃饭，但庄启严连打了三个电话，许之铮差点儿就要拉黑他。

“我去接个电话。”

庄点咬着鸡腿点点头，含糊着说：“我猜是少爷打来的。”一盘子鸡吃完后，庄点的脸色红润了许多，整个人又恢复了活力。

“说吧，洞房花烛夜不好好陪着人家给我打什么电话来了？”许之铮倚在门框边，不太耐烦。

庄启严也不恼，说：“刚刚我打了电话问过了，合作的那两家媒体确定没有泄露出消息去。”

“那就是说那些个二流小媒体是有人故意引过来添乱的咯。”

“哼，看来前前后后两个多月连着篇儿地想整我的，都是一个人。控制舆论，层层递进，先捧杀后绝杀，一步步将我逼向末路，这手法，略有些眼熟。”庄启严的手里还握着笔，笔尖泛着的银光将庄启严的思路点化开。

许之铮应了一声：“真是把人言可畏做得淋漓尽致，庄少爷，学到了么？”

“学到了。”庄启严轻笑着。“行了，这件事不急，迟早逮住他。”

“嗯，那让庄点在我这儿多住几天。”许之铮偷偷看了一眼吃着正香的庄点，又说：“我可没在求您庄少爷的应允，我就是来通知一声，人，我留住几天。“

“随便，一百个亿，我卖给你了。”

许之铮撇撇嘴，骂道：“德行！我挂了。”

电话刚挂，一楼厅堂的大摆钟响了，钟声隐秘地传向二楼，提示着夜已深。庄启严走下楼去，看见三个人正在楼下看着电影，庄启舒的嘴巴又没有闲着，嘴里嘎嘣脆地嚼着什么；秦臻手里捧着手机，一脸的窃喜，也不知道在笑些什么；林尔赤着脚靠在沙发上打着盹，每次睡着都立即被惊醒，睡得很不安生。

庄启严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拍了拍林尔。

“哥，你忙完啦？！”启舒将零食袋捏在手里，端起桌子上的茶叶水猛灌了起来。

　　“大半夜的喝什么茶？”

林尔被这动静彻底惊醒了，坐起身眨了眨眼睛。

庄启严斜坐在沙发上，说：“去楼上睡吧。”

林尔点了点头，“诶？我拖鞋呢？”

庄启严趁着林尔低头找拖鞋的空儿，将他拥进怀里，一把抱起。林尔自己条件反射地抱住庄启严的脖子，害怕自己掉下去，但又羞得哼唧了两声。

秦臻捧着手机“哦豁”了一声，庄启舒吃着零食一脸单纯地看着哥哥嫂子。

“嘘。”庄启严向怀里的林尔挤了下眼睛。林尔不作声，算是妥协了。

庄启严就这么将人抱上了楼，抱进卧室，再将人轻轻放在床上。“实在困了就先睡吧。”

　　“我，我先洗澡，身上黏糊，睡不着。”林尔撑着床坐起。

庄启严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转眼间拿着一身睡衣回来，商量道：“要不先穿我的睡衣？”

“好。”

两人接下来各自去洗澡，淋水的声音打破了心里的沉默，林尔终于放松了些，一整天的心情起伏像是走过了整整一年，没有任何时候比今天还累了。热气逐渐蒸腾地有些大脑发晕，身体也懒了起来，林尔便擦干身体，穿上睡衣，站在镜子旁冷静了一会儿。

林尔伸手将镜子的雾面擦清楚点儿，看着镜子里呆呆傻傻站着的青年，青年浴后的脸红扑扑的，穿着藏蓝色的棉质长袖睡衣，睡衣大了些，显得空荡荡的，除了肚子那儿被稍顶起来了些。林尔看了又看，怎么看都觉得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了，怎么就，怎么就能遇见庄启严呢？

回到房间，庄启严已经吹好头发坐在床边儿了，林尔绕了一圈儿，从床的另一边儿看着庄启严说：“我，我要睡觉。”

庄启严不说话，将他的被窝掀开，示意他钻进去。

“那个……你也去睡觉吧。”林尔觉得自己的暗示足够明显了，可庄启严仍如一尊大佛似的，请不出去。

“这儿是我的房间，你让我去哪儿睡？”庄启严反问。

林尔“啊？”了一下，刚刚碰上床边的膝盖又收了回去，急着说：“那，那我去别的房间吧。”

　　庄启严一伸手，攥住了林尔的手腕，“新婚之夜，可别让人发现了端倪。”

第四十三章
“好吧。”林尔思虑了一会儿，心一横，一起睡就一起睡吧，又不是没有睡过，要是明天一早起床被不知情的人发现不对劲的地方，那就不好办了。

林尔抱起一只枕头，竖在床中间。庄启严并不在意，让林尔躺好，顺手将他的被子盖好。

“睡吧。”庄启严侧躺着看着林尔。

“不摘助听器吗？”林尔伸出手臂，壮着胆子用指尖轻轻碰了下庄启严的助听器。

庄启严翻了身，捉住林尔的手，裹在掌心揉了揉，随即整个身子撑在林尔的上方。林尔愕然，另一只手拼死要推开庄启严。

庄启严的头越来越低，最后眼看着要将脸埋在林尔的脖颈间，林尔情急之下扇了庄启严一个不太响的巴掌。那力道明显是在半空中急急地收回去了一些的，否则现在庄启严的右脸应该会印出几个红手印。

庄启严还是没有恼，又钳制住林尔的另一只手，说道：“别误会，我只是想和孩子交流一下。”

说罢，庄启严还是没忍住嗅了一下林尔颈间的味道，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沐浴露清香，可庄启严就能从其中嗅到深深吸引着他的味道。

接着，庄启严又用一些“胎教很必要”“角色缺失”“助于成长”之类的话唬住林尔，废了好大一番劲才让林尔同意自己摸摸他的肚子。

庄启严这是第一次这么清晰地看见林尔的孕肚，之前还没有显怀的时候他一直在期待着，现在小肚子有那么一点儿明显了，庄启严珍贵得不得了，仿佛林尔的肚子是块儿宝贝，谁都不能碰，就连他庄启严碰那也得小心再小心。

“有点儿硬硬的。”庄启严边摸着边描述着，索性是隔着睡衣，不然指不定得描述得多羞耻。

林尔最后实在受不了了，这么个摸法摸个没玩，一翻身，就将肚子藏进被子里了。庄启严叹了口气，只得作罢。

“以后每晚都让我摸摸宝宝吧。”

“不行。”林尔回绝得很干脆。

“那为什么今晚可以？”

“今天……刚举办婚礼，反正，反正，是个例外！”林尔说完将头蒙进被子里。

庄启严轻笑着，说：“那以后，每天都办场婚礼。”

林尔真的快遭不住了，头埋得更深了，想了想婚礼上的那个吻，这坏透了的庄大少爷好像还伸了舌头。唉——为什么自己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做出让步呢？林尔在脑子里将这两三个月发生的事情捋了一遍又一遍，总觉得自己像是被人骗到现在的，可又说不清出错在哪里。此时此刻，自己是怎么怀着宝宝躺在庄启严的床上的，林尔想不透。

昨晚上庄老爷和庄城庄琳也是到了下半夜才回来，回来后就各自到住所睡下了。

林尔早上是被庄启严的一个拥抱扰醒的，好哇，趁他睡着了竟然偷偷揩油，这人在邺南还正正经经规规矩矩的，怎么现在尽是这种小动作？

“放开我。”林尔被庄启严闷在怀里，快要喘不过气来。

庄启严手臂的力道松了些，林尔也不是吃素的，钻着空儿从庄启严怀里滚了半圈儿，直接掀了被子下床。

林尔抱着枕头，作势要抽过去，生气道：“你再这样，我，我立刻就回去。”

庄启严也起身，一副他什么都没干的样子，活动着筋骨走了出去。

新婚第一天的早餐，按照庄家人的规矩和习惯，是要全家一起吃的。庄赫坐在主席，接着按照辈分，庄琳庄城坐在一左一右。

林尔昨天睡得晚，今早上又被庄启严惊扰了一下，显然是没睡够的，早饭吃得也没什么味儿。林尔偷看了一眼旁边的庄启严，精神得不能再精神，一身人模人样的打扮，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

林尔盯着碗里白乎乎的米粥，越盯越困，活像上课打瞌睡的学生，想睡又不敢睡。他努力想着一些事情让他亢奋起来，想什么呢？想庄启严那个大坏蛋吧，他怎么能那样呢？怎么能呢？他，他……

忽然，席间一声碗勺的碰撞声让在座的每个人都停下了吃饭的动作，盯着声音的来源地。林尔正打着瞌睡，头没撑住，一不小心就栽进了碗里，碗翻了，手里的勺子也掉了，鼻子上粘着粥粒，林尔被自己的动静惊醒，揉揉眼睛四处环顾着庄家的各位。

众人还没明白怎么一回事时，庄琳率先笑了出来：“侄媳这是孕困呢，我刚就瞧见他睁不开眼的样子，还想着应该能熬一熬，吃完饭再去睡，没想到……”

庄启严也抑制不住地上扬着嘴角，看着林尔又懵又羞的表情，心里笑得更开心了，拿着纸巾将林尔鼻尖上的粥擦掉，又招呼姆妈将翻了的碗收拾干净。

秦臻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后，捂着嘴笑。庄赫放下碗，对着自己的儿子们说：“你们年轻人熬夜就别带着人家了，你们熬得住，人家也熬不住。”
　　庄启严象征性地点点头，注意力全在林尔身上。而庄启舒的视线都集中在那最后一个大肉包子上，嘴上答应得飞快，却压根没听进去庄赫讲的是什么，一把抓着肉包狠狠咬了一口，心满意足了。

第四十四章
“还吃吗？”庄启严问。

林尔看着自己空空的碗，摇了摇头，“我困。”

庄启严站起身，对着桌上的人说：“我先带他补会觉。”

“你吃饭吧，我自己去就好。”林尔先行一步，小跑着上了楼。

“慢着些。”

林尔回到庄启严的房间里，扑在软软的床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兜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声，林尔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系统提示推送了庄氏的新闻，林尔点开读了几行，眼皮就支撑不住，睡着了。

这一觉一直睡到晌午，家里人吃午饭的时候才将林尔叫醒。林尔坐在餐桌上，看着一桌子的饭菜，有些不好意思：“我吃了睡，睡了吃，像只猪。”

庄启严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说：“那么瘦，哪儿像猪？”林尔不经意地躲开庄启严，低头啃着排骨。

林尔来到庄宅，除了觉得房子太奢华了，不敢闲逛，加上他不愿意走出去，怕在外面迷了路，其他住的都很习惯，特别是吃的方面，庄家的人饮食都很规律，吃的往往是些家常小炒，不过做得要比普通家庭色香味俱全些罢了，菜盘子也要摆得多些。

庄宅虽好，可是林尔知道自己不属于自己，吃完饭后就问一直守在自己身边的庄大少爷：“什么时候回去啊？”

“谁？回哪儿？”

“我，回那个别墅里面去。”林尔搓了搓手，虽然别墅也不是自己的，可是别墅人少，他能独处。况且他和庄启严连个证都没有，他住在庄宅心里不踏实，名不正言不顺的。

庄启严握住林尔的左手，转了转他无名指上的戒指，像是要有什么暗示似的，但嘴上却说着：“再过几天吧，找个时机和家里长辈说。”

　

林尔手上的求婚戒指被换上了婚礼正式的戒指，这戒指也是他心里头的一个结，不同于简单低调的求婚戒指，婚礼上庄启严给他戴上的戒指实在是过于别致，纯银的指环，加以珍珠点缀，珍珠边上簇拥着一颗颗小钻石，戴上去一点儿都不低调，随便抬个手都能一下子夺人目光。但是，实在是好看，这戒指是美而不娇，奢中带雅，很符合庄家人的气质，庄启严的那枚和他的很接近，只不过是钻石排列的形状和指环纹路的不同罢了。

这一看便知价格不菲，但又猜不出真实价格的戒指，让林尔一见到它便不安起来，这要是一不小心给人弄丢，他在庄氏打工一辈子都不知道能不能还得起。

“先不回去可以，但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情。”

庄启严来了兴趣，他甚至说感到很开心，林尔竟然在和他谈条件。“说吧，我都答应你。”

“你能不能先听完再答应啊。”林尔看着逐渐失去理智的庄大少爷，深感他占了很大一部分责任。

“随便说，我真的答应。”

“唉。我就是不想在家里面呆着了，我想，去上班。”林尔说完小心翼翼地看着庄启严的神色，果然，从一脸的笑到笑容逐渐消失也不过是几秒钟的事情，林尔赶紧结巴着说，“你说了，什么都答应我的。”

啊，有些恃宠而骄的感觉，但是，这的确是庄启严自己说的啊。

庄启严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上班可以，只能在庄氏。”

林尔痛快地小鸡啄米式点头。

“不仅要在庄氏，还要在我的视线范围内呆着。”

林尔有些犯难，问道：“这怎么做到呀？”

“你的办公桌必须安排在离我办公室最近的地方。”

　　

“哦。”林尔觉得自己是多想了，庄启严怎么能松口让自己和普通员工一样，坐在工位上上班呢？

“我会让人提前准备好。”

“那……有工资吗？”林尔咬着嘴唇，终于问出了自己内心最想问出的问题。

庄启严失笑，无奈地答道：“有，和正式员工的一样。”

　　林尔得到boss本人的肯定后，心里美滋滋，真的太好了，本来没想着这几个月能有收入，但他的的确确是可以拿工资了，明天就要去上班！

第四十五章
晚上，庄启严差人将庄启舒的东西都给搬到了庄宅，庄启舒从国外回来后一直住在酒店，想着庄启严顺利举办完婚礼后就回去，没想到现在回不去了。

庄启舒的东西不算多，一个箱子就搬过来了，箱子里三分之二的都是做衣服的图纸和材料，剩下的三分之一才是他自己的衣服。

庄启舒被姑姑叫去香兰阁了，启舒没去国外前，除了庄启严每天照顾他，最照顾他的就是庄琳了。庄启舒知道姑姑和秦臻的做饭手艺都很好，便巴巴地去了。

庄启严晚上又让林尔留在了他卧室，说着再怎么样也要坚持再演几天。林尔这次学聪明了，这次抱了让庄启严抱了两条薄被，庄启严睡一头，他睡另一头，庄启严的床不必在邺南的那张小床，他的床足够大，怎么折腾都行。

庄启严眼看着好不容易哄到怀里的人就这么跑了，但也实在再找不出什么借口了。

林尔盖着被子，衣服里电话响了。庄启严帮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林尔一接，是骚扰电话，真够扫兴的。

微博系统发来一条通知，林尔恰好就看见了: 庄启严-Terence关注了您，快去看看吧。

林尔没当真，以为是什么故意搞的骗人点进去吸引人眼球的推送。但是不能说一点都不好奇，谁能拿庄启严做引子骗人点进去呢？那么多流量明星不用，用庄启严？

林尔的脚轻轻碰了碰庄启严的被子，确认他动了动还没有睡，便说道：“有人拿你做广告。”

　庄启严立刻起身，向前轻俯身差点儿将林尔拥在怀里，庄启严问：“什么广告？”

林尔将那条通知点开，这下才叫愣了，他误会人家软件了，这不是广告，他旁边的这位真的关注了他的微博。

　但是，这人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微博的？他能告庄启严侵犯自己隐私吗?

“为什么要关注我？”

庄启严轻笑着：“你不是也关注了我么？回礼。我发现你喜欢在这个软件上看新闻，我就顺手关注了下。”

林尔关掉手机，没再和庄启严说话，被子蒙过脸。

“怎么了？生气了？我不该关注？你别生气，我取消。”庄启严索性在林尔身边躺下，殷切地问着。

林尔又心软了，算了，关注就关注吧，如果自己的账号被人发现了，大不了重新开一个号。

林尔露出两只眼睛，小声说：“我没生气，你赶紧回去睡吧。”

庄启严刚回去盖好被子，准备摘了助听器，林尔又说：“别忘了，明天带我去上班。”

“这么急？明天你能醒得来吗？”庄启严的担忧不是凭空捏造的，林尔这段日子每天至少睡十个小时，上班需要晚睡早起，不知道林尔能不能坚持，当然，林尔的工作量是由他来决定的。

“能。”林尔笃定道，没两秒又补充：“你叫我，我就醒了。”

庄宅随着每个房间的光亮消散，陷入沉寂。

翌日，庄启严起床后十分钟，林尔也终于起床了。坐在被窝里穿着庄启严提早让人帮林尔准备的衣服，衣服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很合身，兼顾到修身精炼的同时一点儿也不勒肚子，甚至不注意看根本就注意不到。

林尔去洗漱的时候，庄启严正剔着胡子，他早已贴心地帮林尔挤好牙膏，就像普通夫夫一样，温馨而日常，可这些在林尔的心里打了一层又一层结。

“你不用给我挤牙膏的。”这个举动实在过于亲密，引起了林尔的警觉。

庄启严没作声，剔完胡子洗干净脸就出去了。

林尔这些天和庄启严的相处下来，他大概已经摸清了这人的脾气了，这回他没搭声，就说明话他根本没听进去，意思是，你说你的，我还做我的。

庄启严的车载着庄夫人进了庄氏的停车库，林尔坐在车上，除了一身的行头，他连个包也没拿。庄启严带着林尔坐着电梯上楼，这电梯好像不是员工的电梯，林尔好歹也在庄氏实习了不少时间，这电梯他是第一次坐。

庄启严的办公室他也没来过，且不说这一层要有特定的员工证才能进去，他一个实习生实在是没机会进去。

行政总裁的办公室采光极好，林尔一进去除了觉得宽敞那就是亮堂，落地窗用半透明的窗帘拉起，应当是上次加班时拉上的，装修风格竟与庄家的宅子有着呼应，林尔倒是看着很习惯了。庄启严刚拉起帘子，助理便敲门进来，却没想到办公室里还有一位他有些眼熟的青年。助理是没猜到庄启严这新婚第二天就来上班，照往常的习惯递上早晨的一杯醒神咖啡。

庄启严坐在椅子声，向助理介绍道：“这位是新员工，你这些天带带。”

助理心里一惊，忍不住地打量着林尔，这位越看越眼熟，莫非是庄家的什么亲戚，竟让老板亲自照应。助理小姐姐此时已经将数月前的那份调查忘得差不多了，当初林尔只是个实习生，辞就辞掉了，照片她也仅是看了两眼，此时还有些熟悉的感觉算是很不错了。

　　心里犹疑着，但助理仍是露出职业性的微笑，答复着：“是，庄总。”

第四十六章
助理带着林尔介绍了公司的大致情况和林尔要做的任务，前者林尔都已经知道，但还是像初来乍到似的，耐心听着助理的讲解，后者他花了半天就掌握了，无非就是做做策划案的模板，帮忙跑跑腿，顺便帮总裁泡泡茶，简言之，林尔应该是助理的助理。但也好，林尔有了自由通行庄启严办公室的许可，来回跑也不费事。

到了中午，助理想着带着小新人一起去吃饭，熟络熟络，没想到人却跑没了。而林尔正被庄启严逮着，留在了总裁办公室，蹲在方茶几边上，扒着饭。

“我再说一遍，坐过来吃。”庄启严站在办公桌边上，手扶着自己的皮椅，语气似乎没有退让地说。

林尔蹲着吃饭，是因为庄启严让人给他送了饭过来，办公室的沙发和茶几距离有些远，林尔索性就蹲着了，也省得弯腰。但是庄启严提出让林尔坐到他的椅子的上吃，林尔怎么能答应呢？那可是老板椅，自己坐上去饭都不一定能吃下去，要是被突然进来的员工看到了，那不就落人话柄了吗？

好嘞，这两人都是硬脾气，就这么僵持着，林尔饭都快吃完了。庄启严实在拗不过他，走过崎岖夺走了饭盒，坐到了沙发上。

“过来坐。”庄启严拍了拍身边的沙发。

　　林尔不知道庄启严要搞些什么，但是这大白天的，想必这庄启严光天化日之下也做不出什么令人发指的事情吧。

庄启严要是知道林尔这么想他非得气得把饭盒摔掉，可是庄启严并不知道。

“张嘴。”

原来庄启严是要喂他，林尔不情不愿地吃完了庄启严喂的饭，不是他没有心，白眼狼，看不到庄启严的好，而是林尔自己的的确确是个男人，不管他模样长得如何，还是说他能生孩子，他真的是个受不了别人这么一口口喂他这个四肢健全的人吃饭。

“哥，我求求你。”庄启严喂完最后一口饭时，林尔好不容易咽下饭，噎得他眼眶通红，他也拗不过庄启严了，只得求饶。

庄启严很是满意林尔给他的这个新称谓，“求我什么？”

“我自己吃饭。”林尔喝了半杯水，才慢慢缓过来，“还有，牙膏我也自己挤。”

“再喊我一遍，我就答应你。”庄启严抱臂，坏笑着。

　“庄先生。”

“没得商量。”

林尔赌气，走出办公室。但没两秒钟，就又折返回来，趁着员工休息了，朝办公室大喊一声：

“哥！”

“诶。”

　　……

许之铮那边，倒是朝庄启严请了三天假，打算不经意地制造成他这几天很闲的样子，然后不经意地每天留在家里，再不经意地偷看着庄点的一举一动。

庄点以为庄启严还在家度着婚假，许大哥没有任务也正常，庄点不知道，庄氏的确是他最大的客户，可这并不代表着庄启严没有任务他就没有工作。但这么点小事，许之铮宁愿推迟去做，也不愿意浪费陪伴庄点的这些日子。

庄启严新婚的第二天晚上，许之铮确认庄点已经睡着后，一个人靠在阳台上连抽了三根烟，抽完烟一个人看了会儿夜景，去自己的健身房打了会夜拳，将胡思乱想的精力耗尽，带着一身的烟味和汗味去冲了澡准备睡觉。

许之铮的澡还没洗完，就听见外面似乎有什么动静，许之铮关了花洒，简单裹上浴衣，凝神听了会儿，发现那是拖鞋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许之铮甚至确定那就是庄点的脚步声，夹杂着脚步声似乎又听见庄点在外面说着什么话。

许之铮打开浴室的门，透过惨淡的夜色被眼前的景象吓住了。庄点身上的睡衣大敞着，边缘已经被什么利器给划成布条，下半身赤^裸着，游魂似的一步步像许之铮走来，边走嘴里还喊着“许大哥”。

庄点走到许之铮面前，没有什么表情，但两眼凝视着，忽然，便猛地跪下，冷硬的瓷砖石发出一声闷响，可庄点像是已经丧失了痛觉般，低着头手臂想要拽住庄启严的浴巾，却怎么也触碰不到。

许之铮的见识与经历让他第一时间意识到庄点应该是梦游了，他在军队的那几年，每个人都在阎王爷的手底下讨生活似的，谁能不能保证自己有明天，在那样的高压坏境下，他见过很多患上梦游症的战友。

　　可当梦游对象是自己的点点后，许之铮的身体竟不由地颤抖起来。许之铮也跪下，和庄点像两座雕塑一样，相对跪着，一个正在倾诉着什么，嘴里发出细碎的只言片语，可终究是离不开“许大哥”“救我”这些字眼，另一个沉默着，拳头攥紧，倾听着。月光透窗进来，照在两人的脊背上，泛着哀痛的弱光。

这一幕，像极了不知道多少年前的那个场景，庄点也是跪着，许之铮亦是跪着，一个哭诉，一个沉默不语。

　　许之铮想要给自己一枪，这么多年过去了，点点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释然，许之铮本以为点点的自愈力是个奇迹，可是，世界上真的没有多少奇迹，原来点点仍然生活在那个梦魇里，每晚最深处的灵魂都在撕扯着、绝望着。许之铮想，这种情况，也许不是第一次了。此刻他才觉得，这些年点点的每一个笑容，都是那么讽刺。

第四十七章
“点点，和许大哥回家。”许之铮轻轻抱住还在睡梦中的庄点，庄点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应该还是没有醒过来。

许之铮将人横抱起，动作有意做得很平缓，尽量不吵醒他。庄点在许之铮怀里依旧说着听不清的“胡话”，许之铮耐心听着，将人抱回了卧室。

卧室的床铺有些凌乱，床单上还放着一把剪刀，睡裤被梦游的庄点剪成长条，散在地板上。

许之铮将人放回床上，庄点的眼睛依旧是睁着，许之铮帮他把被子盖好，眼睛这才慢慢阖上。但没过半分钟，庄点的眼睛又再次睁开，这次庄点是醒了，他与外界的联系再次被建立。

“许大哥？”庄点轻轻唤了一声坐在床边的许之铮。

许之铮本来看着庄点的睡颜，独自煎熬着，眼泪差点就绷不住了，听到庄点的呼唤，许之铮愣是将泪水憋了回去。

“许大哥，你怎么在这儿？”庄点看不清许之铮的表情，但是那身影，那气息，都是许之铮。

　

“醒了？”

“嗯。”

许之铮放下心来，能正常和他对话了，看来的确是醒了。

庄点轻轻叹了一口气，在静谧的夜晚里悠长而小心翼翼，像一只孤独的小动物发出的声音。“一醒来就看见许大哥的感觉真好，如果，每天都是这样，就……更好了。”

单纯青涩的情话让许之铮的心狠狠揪了一下，他俯下身体，捧住庄点的双脸，想看破夜色，将庄点的眉眼印刻在心里。

　

庄点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滴落在他的脖颈间，再缓缓滑落。

“许大哥……为什么，哭呀？”

“点点，你是不是喜欢许大哥啊？”许之铮的声音很是嘶哑，确如月光下的大提琴一样，缠绵进庄点的心里。

庄点没回答，想要默认，可他看许之铮好像还在等着确切的回答，便点点头，双腿紧张地蹬着床单。

还没等到许之铮激动，庄点一下子挣脱开许之铮的胸怀，弹坐起，惊呼着：“许大哥！我裤子呢？！”

许之铮得到庄点的回应后，一把按住惊疑的庄点，问道：“我们不要裤子了，好不好？”

“啊？”庄点的话还没问出口，便被许之铮吻住。

　庄点再次跌入柔软的被子里时，许之铮的浴衣已经被解开，他们几近赤^裸的身体紧紧贴近。许之铮此时将一切顾虑抛掷脑后，什么担心？什么真真假假的许之铮？这些都不过是他畸形的完美主义在作祟，只要……只要点点希望醒来的时候，看见的是自己，这就够了……

“不要怕，我是许大哥，不是别人。”许之铮害怕陌生的性^行为会让庄点的情绪再次失控，不断地提醒着、安抚着，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

许之铮愿意将自己所有的温柔都留给庄点，他想和庄点永远在一起，哪怕将他自己的心掰碎，融入岁月里，制成良药，也要一点点地治愈着庄点。

……

林尔抱着一叠打印好的文件，走向庄启严办公室，庄启严正和人谈话，林尔放下文件准备离开，庄启严又叫住他，让他端来两杯茶。

林尔又去了茶水间，拿了两只茶水杯，从储藏柜里找出庄启严说的茶叶，泡了两杯。林尔以为这只是个很简单的工作，但还是被人找了茬。

“哟，这是谁啊？给谁端水要作践这好茶叶啊？”来者是一个中年的职员，短头发的阿姨，可能是管理后勤的。

茶水间的其他员工齐齐看向那后勤经理，有的悄悄翻了个白眼，有的看见是她转身就走，有的则是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留着想着看好戏。

林尔不知道那人在说他，他也没怎么注意，等到后勤经理走近冷哼了一声时，林尔才反应过来，问道：“你，你是谁啊？”
后勤经理一看这人连她都不认识，肯定是个实习的，瞬间眉毛挑得老高，训斥着林尔：“这水端给谁去啊？这么大排面？用得着这么好的茶？还是说，你自己想偷尝啊？”

后勤经理最熟悉某些职员的操作，将公司的福利私吞，每年都要顺走不少东西。

林尔没遇见过这么大的敌意，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怼回去，只好如实作答：“给庄启……咳……庄总的。”

“你唬谁呢啊？”后勤经理看来是来劲了，咄咄逼人地问，“庄总是从来不会用你手里的被子喝水的！”

林尔犯了难，他不知道庄启严不用公共茶杯喝水，但是庄启严的确是让他泡两杯茶啊。就在林尔百口莫辩的时候，旁边的一个年轻小职员替他说话了：“庄总不一定是要喝茶啊，刚刚金安集团的代表过来见庄总，这茶水摆上去不合适吗？庄总不喝做做样子不行么？”

后勤经理没理睬那位小职员，转而继续斥责着林尔，说：“你是谁啊？你能进得去庄总办公室？”

“能。”

“哼，开玩笑。”

林尔不去理会那女人的呜呜喳喳，见茶叶泡得差不多了，拿了个小托盘托起两杯茶，转身就要走，却没想到，林尔的漠视激怒了那后勤经理，后勤经理伸手一拦，想继续骂人，但林尔手里的两杯水就这么被后勤经理打翻。林尔满脸的诧异，他很清楚地看到了那经理的神情，显然就是故意的。

眼见着托盘就要被打翻在地，林尔反射性地想伸手去扶，滚烫的茶水十分凑巧地就泼在林尔的手背上。

　　托盘落地，发出声响，茶水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林尔。林尔握着手，手背上火辣辣地疼，他拧开水龙头冲了好久，还是烧得疼，眼泪就要在眼眶里打转。

第四十八章
后勤经理故意打翻水杯是真，但是没想着要把人烫着，见水烫伤了人，自知理亏，不再言语，自个儿一转腰，像什么都没做过一样，扭着腰离开了茶水间。

其他职员也都散去，各自重新开始工作。林尔垂着头看着倾泻而下的自来水水柱，手上的疼痛感好了不少，关了水龙头，重新拿两只茶水杯，泡了茶，趁泡茶的时间，拿着扫把清扫着残局。

有新走进茶水间的员工看到这景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为是林尔打碎了两只小茶杯，也就没在意。

林尔重新端着两杯热茶到庄启严的办公室，庄启严和刚刚的那位还在谈着话，林尔小心翼翼地将水杯放下，然后便走了出去。

中午午休的时候，林尔趁庄启严开会还没有回来，偷偷溜进庄启严的办公室，他知道庄启严的办公室里有个隔间，里面是个卧室还有浴室。林尔去浴室找找，有没有牙膏之类的，手上的灼痛感实在是难以忍受，但还好，没有起水泡。

找到牙膏，林尔往手背上抹了点，还没抹完，便听到外面办公室里的动静，庄启严回来了。林尔藏着手走出去，从茶几上拿走自己的饭，走到庄启严特地为他准备的小饭桌旁，坐在矮凳子上，背对着庄启严开始吃饭。

庄启严坐在椅子声喝了一口玻璃杯里的水，润润嗓子，缓缓走过来，接着就站在林尔的身后，像是监督人一样，一直稳稳地站着，好久终于开口问道：“手怎么了？”

林尔放下手里的勺子，看着右手的手背，被抹了一层的牙膏极其地明显。

“没事，烫了一下。用冷水冲过了。”

庄启严没说什么，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林尔吃饭。

“你不吃饭吗？”林尔问。

“待会儿有个饭局，去那儿吃一样的。”

林尔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问道：“要喝酒的吧？那还是先吃点吧，空腹喝酒不好。”说完，把自己营养餐里的鸭腿给了庄启严，“我不喜欢吃鸭，给你吧。”

林尔说的是真话，他真的不喜欢吃鸭。可在庄启严看来，可能这句话可能就是林尔善意的谎言了，为了让自己吃饭，省下饭盒里唯一一根鸭腿给自己吃。

林尔似乎也看出来了庄启严的内心活动，赶忙解释道：“我是真的不喜欢吃鸭，羊我也不喜欢吃。”

庄启严最后还是领情了，心满意足地靠在林尔身边将一根略清淡的鸭腿吃完了。

下午庄启严出去应酬了，林尔也稍微闲了下来，但庄启严的私人家庭医生突然造访给他吓了一跳，莫不是要在公司接受孕检？

“还没到孕检的日子吧。”林尔看到医生，有些不解。

医生背着药箱指了指林尔烫红了的手背说道：“庄先生让我来看一下您的手。”
林尔只好乖乖伸出手去，任医生帮他清理干净黏糊糊的牙膏，并重新抹上药。

“这管药留给您，注意手不要去碰脏东西。”

“好的，谢谢。”

医生走前又简单询问了一下孕期的身体状况，林尔将情况如实告诉了医生，一番交谈后，医生终于放过林尔，背着药箱又回去了。

林尔看着重新被涂上药膏的手，心里暖得不行，林尔不否认他心里是真的挺高兴的，庄启严既然能惦记着自己，那他早上受的委屈忽然就不那么觉得委屈了。

……

庄点已经在阳台上呆坐了一个上午了，许之铮在与庄点一门之隔的地方抽着烟干着急。明明昨晚上庄点对他很主动啊，睡着前还一直“许大哥许大哥”地叫着，怎么一觉睡醒后，就成了这副模样。

许之铮用手指掐灭烟，走过去敲了敲阳台的玻璃门，问道：“点点，我可以过去吗？”

庄点木木地点点头，许之铮便推开门走了进去。林尔撑着头不知道在看着什么，许之铮轻轻抚着他的背：“怎么突然这么沉默了？你饿吗？我去准备午饭。”

庄点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咬着嘴唇，将嘴唇咬得泛白，直到坚持不住，才一下子扑进许之铮的怀里，头深埋着哭诉道：“许大哥，你会不会嫌弃我？”

庄点害怕许之铮嫌弃自己的身体，因为这具身体，他自己也曾经很厌恶过。许之铮不由得感叹一下庄点的傻，说道：“点点不记得了？我都说我喜欢你，爱上你了，你是不是把许大哥的话当耳旁风？”

“不是……”庄点将眼泪鼻涕一股脑都蹭在许之铮的衣服上，委屈巴巴地回复着。

“我都这么说了，我当然不会在意你的身体，况且，我很喜欢你的身体。”这是许之铮的大实话，他简直喜欢得不得了，在这之前，他还一直担心庄点接受不了任何人的性^行为。

庄点瞬间破涕为笑，许之铮又解开了自己的心结，早知道许大哥一点都没多想，自己就不这么庸人自扰，浪费了一上午的美好时光了。想着，又将眼泪鼻涕抹干净些，全抹在了许之铮的衣服上，反正许之铮也不嫌弃，一边抹着，一边还说：“我想吃炸鸡……”

在庄家，炸鸡这种食品庄启严不会正眼去瞧，秦臻是个研究营养学的，更别说老一辈的庄赫庄琳他们会吃了，庄点总是馋得不行，他知道，只有跟许大哥在一起的时候，他不管想吃什么许大哥都会答应的。

事实上，许之铮也是会蹲在路边撸串喝酒的，那时候没人管得了他，甚至他曾经撺掇庄启严和他一起吃烧烤，并且还撺掇成功了，不过这些都是年轻的时候干过的事情了，说起来也是种青春的怀念。

　　“行，买给你吃。”

第四十九章
林尔这些天上班，他每天都必须睡够了，每晚上都比庄启严要早上床，上了床便呼呼大睡。庄启严想和林尔说说话，也都没有机会。

林尔睡前喝掉了庄启严端来的牛奶，而后忽然想起一件事，之后又觉得很难过，看着庄启严出房门后，林尔这才拿起手机。林尔捧着手机在庄启严的大床上打了几个滚儿，犹豫再三，还是给陈镐天发了个短信过去。

虽然之前和他闹得很不愉快，可是这么多天过去了，他早已不生气了，反而害怕伤了陈镐天的心，一直都想找个时间好好地和陈镐天道个歉。

下周是陈镐天的生日，他还记得，去年他过生日的时候，陈镐天给他买了个小蛋糕，林尔原本都不是太记得自己的生日，那时候看见有人替他过生日，突然就有了被人在乎的感觉，说什么，他也得送个祝福给陈镐天。

“镐天，下周是你生日，提前祝你生日快乐。”林尔将消息发了出去，他本身对生日、节日这些日子就不大敏^感，害怕到时候忘了，索性就提前发了。

林尔静静地躺在床上等了半天的消息都没有回复，也不知道在哪次眨眼的时候就这么不小心睡着了，手机是什么时候熄屏的，庄启严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睡觉的，林尔一概不知。

庄启严早上叫林尔起床的时候，坐在床边忍不住揉了揉林尔的头发，等到时间到了，掐准时间开始轻轻摇了摇林尔的头，直至将人摇醒。

林尔眯着眼睛握住庄启严的声，嘀咕着：“好了好了，别摇了，我起来了……”

“快穿好衣服，我有件事情想听你的建议。”

“啊？”林尔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刚刚睡醒动作和语速都比较迟缓，林尔还在想着庄启严有什么事件要听他的意见啊。

　　“前几天，那个后勤经理，你说要不要把她辞了。”

林尔没反应过来，问道：“什么？后勤……经理？”

“那天在茶水间……你不要告诉我被人欺负了一下这么快就忘了。”

　　林尔想起来了，知道庄启严在说什么了。其实当天涂了药膏没一会手背就不疼了，他还就真快忘了这回事，他都不知道庄启严是怎么知道的。

“那个人，是后勤经理啊。”那也怪不得人家要管茶水间的物资，林尔更没话说了。

庄启严点点头，解释道：“我那天看你手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你说没事我都不信。这个后勤经理是公司某位高管的远房亲戚，我听说她还骂了你？我觉得还是辞了比较好。”

林尔倒是没想到怎么报复人家，从被窝里站起来，说道：“辞什么呀？要辞还是要有理有据地再把人辞了比较好，这样子，公报私仇，不好。”

庄启严笑了笑，点点头，算是同意了，走出房间前又对着正在伸懒腰的林尔说道：“别人对你施加的痛苦，你能忘就忘，宽宏大量；你不小心欠了别人的，倒总是加倍还报，结果最后啊，把自己都给赔进去了。”

林尔一个哈欠顿在那边，突然明白了庄启严的这番话，他现在不就是把自己的整个人都给赔进去了吗？这偌大的庄宅，他什么时候能真正出去呢？

林尔找到昨晚上放在床上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床头柜上了。陈镐天的短信是昨晚上半夜回过来的，陈镐天只回了短短一句话，让林尔这几天有空见他一面，说是有事要和他说。

不管怎么样，都是相交多年的朋友，大家都是为各自着想才成了现在的样子的。林尔轻叹一声，还在胡思乱想着，庄启严又来催促了。

“怎么还没下来？要不上午在家再睡睡？给你放半天假。”庄启严拿着外套，扭着上衣的扣子。

林尔撑着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说：“那不行，那得扣工资。”

“今天晚上庄点就回来了，许之铮也来吃饭，我们早点下班。”

庄点和许之铮的事情庄启严早就知道了，许之铮早早就和他炫耀过了，当初说好了就在许之铮那儿住几天，要不是他催促，不知道这两人要腻歪到什么时候。

许之铮也是拒绝过的，既然庄点和他在一起了，为什么庄点不能和他住一起。庄启严才不想与他争论这些，这好端端的人怎么就能这么一声不吭地就跑别去了，就算要出去住，也要好歹跟庄家人说一声。

庄点那似有似无的爹指望不上，庄城自婚礼结束后就不见了影，连庄家的门都没进去过。庄启严一直将庄点当作弟弟看待，这些年来，启舒被庄启严藏在国外，反倒是庄点每日都跟着他。长兄如父，庄启严没有不担心的理儿。
这些看似合理的说法，庄启严本是没想到的，怪只怪许之铮过于飘飘然，在庄启严面前炫耀的时候还嘲讽了一下，说庄启严是个隐藏的单身汉。庄启严感觉有被冒犯到，这些坏心思便起来了，不以牙还牙整整许之铮是不可能的。

　　于是便有了今晚上许之铮送人回来这一出，他许之铮不管愿意不愿意都得将人送回来。

第五十章
第五十章

傍晚的庄，家宅子早早地将各式的灯都点上，和夕阳互相交融，几位佣人前前后后地忙碌着，准备着客人今晚的晚餐。

庄启舒今天穿着法式白衬衫，高领双扣，贴身显身材，还系了黑色领结，一派小公子的模样。不说话的庄启舒让人看着很感觉很静好，小少爷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和这晚风一样，徐徐地，不急不躁。

但走近了，才知道庄启舒为什么坐在那儿不动了。饭菜已经备了大半，刚刚佣人们将烤鸭给端了上来，这香味把庄启舒从远远的地方给吸引过来了，但是只能看不能吃。

庄赫闲来无事，从香兰阁和庄琳两人撵着两只猫咪慢慢走到主宅。上次自己的儿媳无意中问到了这两只猫，那今天就带过去给人看看。Bonnie是大猫，跑得比奶豆快些，可平时也养尊处优惯了，再快也快不到哪儿去。奶豆迈着小短腿使劲跟上庄赫和庄琳，但没一会儿便和Bonnie都落了单。庄赫和庄琳两人一人抱起一只猫，笑着一起慢慢地散着步朝主宅走去。

六月的天实在是有些热，林尔从庄启严的车下来，庄启严去停车，他就独自先朝着主宅走过去。傍晚上还是又暖又闷的，但还好有风解闷儿，林尔走着走着额头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便将外套脱了搭在手弯里。

庄启严停了车将人追上，和他并着肩慢慢走过去。突然，一辆跑车从两人身边驰过，并且迅速刹住车。庄启严寻思着这车他从来没见过，怎么能进庄，家的门？！

那车的车窗开了，庄点从车里探出头，向着后面的林尔和庄启严打招呼：“少爷！林尔！”

庄点刚打完招呼，头就被一只手给重新摁进车里，接着车再次飞驰，毫不留情地留了个车尾巴给庄启严。庄启严知道这是许之铮和他生闷气呢。

林尔在一旁说：“我觉得他们两个人还挺配的，一个会宠一个会闹。”

“你猜对了。”庄点和许之铮的事情应该没有人和林尔说过，没想到林尔的感觉这么准：“这两人前些日子在一起了，我让他们今晚上回来吃顿饭，结果就和我生气起来，像是我要拆散他们似的。”

“你是故意这么做的吧？”林尔这么问，像根小针似的点戳着庄启严的心。

庄启严笑道：“怎么说？”

“其实，庄点对你很重要。庄点那天和许之铮回家了，结果就不回来了，是谁都会难过，有失落感。”

庄启严不否认，林尔一语中的，他的确希望庄点能够将自己当作真正的庄、家人一样，谈了恋爱能和家人一起说，而不是像个没有家的孩子一样，将自己爱的人当成百分百的依附。

“真高兴你能这么想我。”庄启严一点都不吝啬地夸赞着。

庄启严和林尔正好走到宅子外的时候，秦臻也赶了回来，说道：“还没开饭呢吧？小点点呢？给我看看！”

叫了半天，没人应，庄启严让秦臻去里头找。

秦臻拎着包，朝宅子内喊着：“庄点！我倒要看看被爱情滋润成了什么样子！连我都不见了！”

饭桌上，许之铮和庄点挨靠着不停互相夹菜，但无人发出声音，吃饭前的融洽氛围此时尽化作了沉默。

庄赫作为一家之主，只得先开了口，他知道这事吃饭时说比较好，他庄 家从来不信奉什么食不语，恰好他认为有些事儿就应该一家人聚起来吃饭的时候说，吃饭也是个特别的时机。

“启严，你是他们的哥哥，你说两句。”

庄启严看了一眼许之铮，漫不经心地拿起杯子喝了口水，许久，才开了口：“庄点永远是庄、家人。”

庄启严话一出，除了启舒外其他人都停了筷子。

“我是……”庄点诺诺地答了一句。

“我没有意见，但是……”

庄点和许之铮不约而同地抬起头，表情各异，一个是恳求一个是对峙，但庄启严毫不在乎，继续说：“庄点得继续留在庄氏工作。”

“放心吧少爷，我又不会跑。”庄点松了一口气，这要求对他来说简直不能太容易，看来庄启严这次手下留情了，庄点感激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许之铮的面部表情也不再那么凝固，站起身敬了庄启严一杯：“以茶代酒。”

林尔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交叠着，他仰头看着庄启严和许之铮，不禁地羡慕起庄点来，能够被这么多人关心着，也许是种甜蜜的负担。但是，有的人的幸福与快乐是用伤痕累累的过往堆叠而成的。

……

周末一大早，庄启严还是早起了，好吧，不管什么时候，林尔都没怎么见过庄启严睡懒觉。今天说是有个股东会议，庄赫让庄启严到公司去看一看。林尔抱着枕头，迷蒙着眼睛看着庄启严起床的身影。

“要不要起来和我一起去公司？”

林尔摆摆手，没精神地说：“算了，我周末……不想……加班。”

但就在庄启严开着车出门不久后，林尔就强撑着精神爬起来了。今天说好了要去见陈镐天的，陈镐天已经不在原来的厂里上班了，林尔害怕找不到他现在工作的地方，想着提前一会儿出发。

　　今天庄赫和庄启严都不在家，秦臻不在主宅，庄点也没回来住，就剩庄启舒在楼下，拿着一张色卡样的纸板，对着庄赫种的花左摆右摆，打量着什么。

第五十一章
“小舒，早上好。”林尔看着庄赫整日打理的花，被庄启舒掐住花茎，比对着色卡，颇有种逼良为娼之意。

“嫂子好。”庄启舒抬着头对林尔甜甜一笑，便继续忙着了。

林尔悄悄地没出声，穿着休闲的短袖和长裤，慢慢散着步散到了宅子的大门口。门口的保安看着他，立正礼貌地朝他打了个招呼，林尔面不改色地从行人走的小门走出去了。看来庄启严没有将他特意关在家里，林尔舒了一口气。

手机上的地址是一个水果批发市场，估计这是陈镐天的新工作地址，林尔没有去过，但是他提前查了地图，走出庄宅在的街道，拐两个弯，坐公交车坐十站就到了。

明明出门的时候刚刚九点，初夏的太阳便散出十成火力，炙烤着树叶、房屋与行人。林尔站在公交车站的树荫下等了十来分钟，才上了公交车，但是公交车上并没有开空调，可能最高气温离三十度还差点，可林尔实在是热得不行。

穿过熟悉或陌生的上海路，林尔到了站，跟着导航又走了十来分钟，这才到了那水果批发市场。林尔环顾了下四周，觉得这儿应该算是外环了，批发市场谁都能进，偶有几辆开着电动三轮车载着水果出去的商贩，也有人开着空面包车来进货。

林尔站在一家专门卖不知道是哪个地方特产的水蜜桃的店铺旁，一手擦着汗，一手给陈镐天拨了电话过去。

陈镐天说他在C区搬东西，林尔更晕了，这么大的批发市场，C区又是在哪儿啊？电话里也说不清楚，周围不时还有叉车运水果、买水果吆喝的声响，林尔只得东问问，西打听，绕了好久才绕到C区。

所幸，市场里为了降温，每几米就有店主开着大的落地电风扇吹着散热，林尔一路过来凉风阵阵。

　

陈镐天正在忙着，他靠关系进了这个批发市场做了个跟单的，每天就是跟着送货运货的跑来跑去，有时候顺手还帮着搬几箱水果，一天忙下来，衣服能汗湿一半。

林尔朝卖西瓜的店主借了个塑料小矮凳，坐下来歇歇，这走了一上午才找到的这儿，这还挺着个小肚子，的确很累了。陈镐天也注意到了他，朝他招了招手，又和旁人说了几句话，收了手上的纸和笔，向林尔走过来。

“走吧，请你吃水果去。”
林尔跟着陈镐天走到角落里去，陈镐天递给林尔一只洗过了的油桃，自己拿了个苹果咬了一口。

“今天让你过来，我就是想和你说一句……”

“什么？”林尔看陈镐天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又不安了起来。

“我干完这个月就不干了。”陈镐天靠在墙上，有些放松且无力。

林尔也咬了一口桃子，疑惑道：“又要换地方了？”

“不是，我要回邺南了。”

林尔嚼桃肉嚼了一半的嘴巴不动了，吃惊地看着陈镐天。

“反正……你现在过得应该挺好的 。”陈镐天的语气有点别扭，他一直低着头，不看林尔，“我把出租屋退了，你上次不是说有个老家的什么钥匙不知道掉哪儿了，我给你找到了。”

陈镐天递给林尔一只铜钥匙，林尔这才回想起来，不知道哪年哪月的事情了，他只不过跟陈镐天说了一句老家侧屋钥匙找不到了，陈镐天竟然还记得。

　

“你还有什么东西没拿，我给你送过去。”

“没，没有了。”林尔想了想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就剩一床被褥和一只破破烂烂的猫窝了，拿回去在庄宅也用不上，还免不了庄启严的说教。

　

“唉……那就这样，回去我去看看你妈。”

“不用劳神了，我每个月都给她打钱了，现在我妈的腿也没什么事了。”

陈镐天干涩地一笑，说道：“那，等我回邺南娶了媳妇，你再来看我。”

林尔看着陈镐天的笑容，自己也想笑笑，可老半天，他都没能扯出一个笑容来，刚想说一句“行，成交”，旁边的叉车转弯的刺耳声让两个人一惊，林尔吓得哆嗦了一下。

“你回去吧，这边太吵了。”陈镐天推着林尔朝外头走，“回去自己注意身体。”

林尔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陈镐天离去的背影，失了神，莫名的失落感充满心头。现在，真的就只有他一个人在上海了。

因为发呆，林尔没有注意到旁边的情况，一辆运着货的三轮车飞速从林尔身边驰过，一只箱子从车上倾倒下来，林尔还在反应着，便被一股外力给拉到一旁去了。

而身后，响起了箱子坠地的沉闷一响。林尔惊魂未定，一抬头便对上了庄启严凶巴巴的眼神，林尔更是七上八下、惊恐万状。

“回家。”

林尔手里吃了一半的桃子被甩落在地，整只手都被庄启严拉得又疼又紧，但他不会挣脱也忘了挣脱，就像他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只能等待惩罚的到来。

“慢点，我疼……”林尔一直被庄启严拖着出了批发市场，庄启严的手劲不是一般大，勒得林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庄启严一声不吭的，手上的力气松了些，但瞬间就给了林尔挣脱的机会。庄启严的车就停在门口，他看着故意离自己远远的、揉着手腕的林尔，拉开车门，说道：“进去。”

林尔咬牙，看着庄启严这副大人教训小孩的模样，自尊告诉他不能进去，况且自己根本就不敢进去：“我不！”

　　庄启严保持着开车门的当作，凝神望着林尔，见他丝毫没有上车的意思，撸起袖子步步逼近，将人一把横抱起来，塞进车里，关上门。

第五十二章
“庄启严你，放我出去！”林尔拍打着车窗，视线随着车外的庄启严移动着，直到庄启严开了驾驶座的门，坐了进来。

“安全带系好。”庄启严发动着车，眼睛直视前方。林尔又怨又心虚，系上安全带。
林尔缩在车座的角落里，背对着庄启严望着车窗外的景色。两个人谁也没跟谁说话，互相堵着气。

庄琳在主宅喂猫，奶豆吃完了自己的，想去偷偷尝尝Bonnie的，结果一脚踩空，尖尖地喵叫了一声，庄琳眼疾手快，将奶豆拎起来抱在怀里。庄琳这边正安抚着奶豆，庄启严拽着林尔吵吵闹闹地进来了，又给奶豆吓一激灵。

“轻点……你要带我去干什么？”林尔抱住门框，一边哭着一边向庄琳求救。

庄启严一脸严肃，使了一招，将人故意绊倒。林尔稳稳地倒进庄启严的怀里，被庄启严抱着走上了楼梯。

庄琳被这两人惊到了，她不明白这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看着林尔痛哭的样子，话都说不出来了。

庄启舒从楼上的房间出来，正巧看到庄启严抱着哭闹的林尔从他面前经过，他也被惊得石化在原地，嘴里的零食都忘了嚼。庄启严用力的关门声让庄启舒缓过神来，他急忙从楼梯探下头去，问着庄琳：“姑姑，我哥和嫂子怎么了？”

庄琳摇摇头，小声回应：“你别去自讨没趣，两个人打打闹闹很正常。”

“那嫂子肯定打不过我哥啊，我哥打人痛得很。”庄启舒深有体会。

　　“你嫂子有身孕，你哥心里有数。”

庄琳说得没错，从车里到卧室里，一路下来庄启严用的都是巧劲，怪不得林尔觉得他走几步路就要被庄启严“打”一次，可是此时此刻，他坐在床上，除了手腕疼，其他地方一点感觉都没有。即便如此，林尔还是觉得自己被“家暴”了。

林尔看着庄启严朝他走过来，飞快地爬到床上，将自己缩在一角，眨眨眼眼泪就掉了下来：“你别过来！”

“怎么还有脸哭？”庄启严的这句话除了埋怨还有些哄孩子的意味，也不知道林尔是否能体会到。

林尔用手指抹掉眼泪，委屈地说：“你凭什么打我？我都这样了你还打我？”说着，林尔伸出右腿使劲朝庄启严的方向踹了一下，然而右腿还没击中目标就被敌人禁锢住。

林尔挣脱开，“嗖”一下站起身，站在软绵绵的床上，握着拳头，誓要和庄启严决一死战。

庄启严看着挺着小肚子的孕夫和他对峙着，顿时觉得无从下手。但此时林尔的斗志已经被燃起，像只被激怒的公鸡，不狠狠啄人一下子誓不罢休。

“庄启严，你不要觉得我好欺负！”这一句宣战词说得林尔脸红脖子粗，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完，眼泪也像自来水一样淌出来，只能腾出一只拳头用来擦眼泪。

庄启严在反思自己是不是把人欺负得狠了，但是他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做得过分了，要论起谁更过分，明明是面前这家伙更过分吧！

林尔趁着庄启严分神，一拳头抡过去，庄启严的敏捷程度无可挑剔，一下子便躲过去了。林尔还想反击，却被庄启严猝不及防地压倒。

地心引力让林尔没有悬念地倒在庄启严的臂弯里，庄启严的重量没有完全压在他的身体上，只是定定地看着林尔。林尔还保持着自我防备的动作，他不清楚庄启严要干什么，身体绷得紧紧的。

庄启严伸出一只手，将林尔紧握的拳头一根根手指地掰直，接着和他十指相扣，这带有攻击性的拳头瞬间变成暧^昧十足的牵手。

“冷静一下，你先别给我生气，我觉得我也需要生气一下。”庄启严的臂弯收紧了一下，让林尔的头紧贴着自己的胸膛。

“你想让我生气吗？”

林尔的怒气被他这么一深情搞得都不在气氛上了，他又开始心虚，不安地摇了摇头。

“来，坐起来。”庄启严挪开身体，让林尔坐起来。林尔双手撑着床，半坐起仰着头看着庄启严。庄启严侧跪在林尔身边，解开两颗扣子，缓了口气。

房间内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明明异常安静，庄启严却抬手摘掉了自己的助听器，随后缓缓开口：“一直想和你说句话。”

林尔“嗯？”了一声，将表情尽力做得疑惑一些。庄启严轻笑着，做了几个手势。林尔勉强能看懂庄启严在做手语，只看见右手指了下他自己，又在左手拇指间划了一下，再指向一脸疑问的林尔。

“什么？”

庄启严看懂了林尔的嘴型，咬着唇又是一笑，视线逐渐变得灼热起来，俯身靠近林尔：“我……好像爱上你了。”

林尔正要大喊一声，却想起庄启严什么也听不见，不由得把话全吞进肚子里。庄启严这招逃避的法子用得妙极了，他什么也听不见，身下的人再怎么说“不”字也不至于会像把实体的剑杀掉他跳动的心。

“那你呢？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

林尔被庄启严的无赖折服，这人好像已经忘记了刚刚自己和他打架的样子了。

“那你讨厌我？”

林尔想了想，倒也不是，他不得不承认刚刚的确是自己在耍小脾气，也许是嫌弃庄启严跟踪自己，也许是手腕被抓得太疼了。讨厌，说不上。

“那就乖乖把孩子生下来，和我试试。”庄启严的眼神渴求着林尔的点头，但是说出口的这句话是语气极其平稳的陈述句，真是谈条件时一句征求意见的反问句都没有，精明得很。

林尔有一肚子的话想反问庄启严，但是问了也白问，这人根本就没有打算听他说话，于是干脆翻了个身，把头埋进被子里。行吧，既然你不听我的话，我也不听你的。

“好的，看来你没有意见。那就这么说定了。”

林尔整个人处在将要崩溃的边缘，这个人有那么一丝丝明白自己的意思吗？这完全是在自说自话啊！我怎么没有意见？你倒是让我说给你听啊！

林尔泄气地躺着，感受到庄启严离他越来越远了，直到房间门轻轻关上。林尔急躁地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将头砸在柔软的枕头上，闭着眼长舒一口气。

　　得，认命。

第五十三章
初夏的到来让人没什么防备，刚刚过了乱穿衣的时段，林尔便换上了短袖，上班的时候也只穿着短袖的衬衫，不过庄启严每天都会给他带上一件西装外套，就怕公司的空调开得冷了，不小心着凉又要受罪。

上班要穿正装，正装又都讲究贴身干练，这么一来，林尔像是有了点啤酒肚。林尔的心态很是良好，大肚子就大肚子吧，又不丢人，这孩子还有庄启严的份儿呢，谁嚼他的舌根约等于嚼庄启严儿子的舌根。

嚼舌根只是林尔上班前的幻想，他觉得公司里的人应该不会这么无聊，再说了，孕夫又不是没见过。但是林尔显然低估了上班族的压力倾泻能力，被人嚼舌根在这一天成了现实。

林尔每天在公司跑腿，似乎大部分职员都注意到了他这个三番五次跑去总裁办公室（其实是被迫的）的小新人，就忍不住午休时间聚在一起八卦八卦。

这些个八卦语句传到了助理的耳边，她先是不相信，后来仔细一打量正在分类文件的林尔，试探着问：“几个月了呀？”

林尔十分坦荡，头都没抬一下：“四个多月。”

助理呈惊呆状，不是惊讶林尔是个孕夫，而是她真的从没往这方面想。再说，见多了怀孕请孕假离职养胎的，第一次见怀了孕反而来上班的。

这个……后期是不是还要安排他的孕假啊，孕夫和孕妇的产期一样吗？要不要和总裁说一声，总裁看样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不对啊，人是总裁带过来的，总裁会不知道吗？

不管了，总之先去问问。

助理瞧准时机往庄启严的办公室里一站，递上资料，却没立即离开，问道：“boss，咱们公司好像有一个孕夫，这……”

庄启严低着头发邮件：“我知道。有什么问题？”

“没，没……”好嘞，既然人家总裁知道了，她做助理的就别上赶着瞎操心了。

但是，林尔没想到麻烦会找到他的头上。那天庄启严开会，让助理准备好资料，结果开会前两分钟发现一叠的资料差了数。助理准备资料少准备一份多准备一份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少这么多份，正常人用正常的智商都能想到这资料失踪的蹊跷。

林尔这时候发挥了路人甲的重要性，他当着满脸着急的助理的面，指了指一个人事部的小领导：“我刚刚看见这个人拿了你桌上的一叠东西。”

那小领导不过三十几岁的样子，不知道是个组长还是什么，只知道手底下管了几个人，更不知道他和助理结了什么仇。

　

助理气急败坏，也顾不上什么颜面了，现在一群公司高管在会议室里等着呢，让这人把资料交出来才行。助理步步逼近，结果话还没吼上几句，两人就动了手。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但是谁也不想淌这浑水，就只是看着。林尔却在一旁摩拳擦掌，助理是个女生，面对着人事部的那个男的，很快处在弱势。林尔想着怎么能帮到助理又能保全自身。

林尔慢慢挪到那男人的身后，趁其不备狠狠地踹了那男人的屁股，林尔保证，这一脚踹得比那天踹庄启严的狠多了。

男人一个趔趄，向前猛扎了个空，助理也不是吃干饭的，将男人扑倒在地，掐着他的脖子，一边威胁着他赶紧把资料交出来。

那男人想扒开助理的手，咬牙切齿地说道：“去碎纸机里找去吧。”

助理绷不住了，哭诉着这个男人对她办公室骚扰不成，故意给她使绊子，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众人议论纷纷。林尔害怕男人挣扎起来反伤了助理，一只脚踩在他腰上，随时警惕着。

会议被推迟了，庄启严循声走过来的时候，正想发火，班不好好上，来公司打架斗殴了么？结果一看，自己的林尔正踩着趴在地上的男人，歪着头聚精会神地听着助理的悲惨遭遇，庄启严瞬间就决定，算了，不发火了，发什么火啊？

被压制在地上的男人让林尔给踩狠了，吃痛着怒骂道：“死孕夫，给老子移开！”

“你骂谁？”林尔脚上又用力了些。

　

“滚开，别以为你怀孕的破事大家伙都不知道吗？我明天就请部长把你给辞了。”

林尔没急着为自己讨公道，说道：“你给人家道歉，去找庄……总请罪，我就放了你！”

庄启严冷笑一声，走上前去，在众人的沉默和惊讶中轻轻拉开林尔，林尔被庄启严拉到身后，地上的男人少了压制，助理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一下子便翻身站起来。本想着回击的，一转头却看见了庄启严，反击的动作立刻止在半空中。
“庄，庄总。”

“你要请谁辞他？”庄启严反问着，一个小小的职务便嚷嚷着辞人了，看来人事部该整改整改了。

“没什么。”

庄启严不再言语，对着撑着桌子擦眼泪的助理说：“会议推迟半小时，把缺的资料补上。”

“是。”

“你，跟我走。”庄启严拉着林尔走出众人的视线，坐上电梯。

林尔开始察觉到自己好像又给庄启严添了麻烦，也不好吱声。

电梯开门的一瞬，庄启严问他：“刚刚有没有被碰着？”

“没，我会保护自己的。”

两人回到总裁办公室，林尔坐到他吃饭的小桌子边，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庄启严，还是不敢说话。

“我跟你商量个事。”庄启严扭头看着他。

林尔点点头，问道：“什么啊。”

“要不提前请孕假？”

林尔知道庄启严这是让他不要来上班了，低落着说：“我每个月要寄给我妈两千，之前的存款交了房租没剩下什么了，我……”

“既然在一起了，我的就是你的。”

林尔撇撇嘴，摇头反驳道：“不行，要分开的。你的怎么能是我的？”

“那我给你每个月预支两千工资，孕后上班每个月少给你两千。”

　　“成交！”林尔身上轻松了许多，毕竟每天揣着孩子在办公楼跑上跑下他也吊着一颗心，自己又不是见死不救的性格，这才上了几天班，就发生了这么些事情，不上就不上吧。

第五十四章
晚上休息的时候，林尔已经抱着枕头呼呼大睡了，庄启严刚开完视频会议洗完澡，看着林尔缩在床的一边，故意将人叫醒。

“醒醒，快醒醒。”

林尔半梦半醒中皱了下眉头，哼哼唧唧的也听不清说了什么。庄启严将人抱在怀里，让他换了个方向睡。

林尔被庄启严并不轻巧的动作扰醒，他用握得松松的拳头敲了一下庄启严的胳膊，半抱怨半恳求地说道：“好烦啊你。”

“怎么还睡在床头？”庄启严用手指点点林尔的鼻尖。

林尔拍走庄启严的手指，埋起头往庄启严怀里拱了拱，随口答道：“诶呀，不知道。我困……”

庄启严轻笑：“这样躺哥哥怀里不好么？”

　

林尔虽然听见了他的调侃，可是他真的不想回他了，他现在只想痛痛快快地睡一觉，便没理睬他。庄启严感受着林尔呼吸间的气息拂在他的皮肤上，心里痒痒的。但是理智告诉庄启严，好不容易到手的人，可不能因为一时冲动给吓跑了，况且现在占了他便宜，再跟他打一架也是很有可能的。

庄启严抱着香香软软的身体，一觉安睡到天明。

早晨起来，林尔枕着庄启严的手臂，腿环着庄启严的腰，像只袋鼠一样搂住庄启严的另一只手臂。林尔不得不感叹一下人形睡枕的舒适性。林尔上了个厕所回来，重新钻进杯子里，庄启严的闹钟就响了。

“早啊。”

“早。”外面的太阳已经照了进来，温暖耀眼，可林尔还是只露了个脑袋，缩在被子里。不为什么，就是觉得这么坦坦荡荡地和庄启严睡在一起有点怪怪的。

刷牙的时候庄启严故意替他挤好牙膏，林尔也不说什么了。庄启严笑道：“我发现你是个非常有原则的人。”

“嗯。”林尔含着牙刷，只能应一声。

“前些日子给你挤牙膏你还不乐意，现在挤牙膏立刻就接受了。”

林尔将嘴里的牙膏沫吐掉，说：“那，你让许之铮每天早上暧昧地给你挤牙膏可好？”

庄启严听到这话，敛了笑容，伸手捏了捏林尔的脸蛋，说：“没想到你还这样油嘴滑舌。”

“那时候，我和你还什么都不是。”林尔漱了口，低着头继续说：“现在我也只是和你，试试。既然试试，那就试试。”

庄启严看着林尔垂下的眼眸和微翘的睫毛，嘴边沾了些泡沫，认真说话的样子，不知不觉今天又更喜欢这家伙一点了。

庄启严出门口后，庄启舒趁着这段可以“为非作歹”的时间，奔向庄启严的卧室。

“嫂子？人呢。”庄启严把主宅的每个角落都找了一遍，最后还是在花园里找到林尔的。

林尔穿着宽松的纯色T恤，坐在花园里的小亭子中，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看着书。庄启舒跑过去，喘着粗气：“嫂子你原来在这儿啊。”

“嗯，什么事啊怎么这么急？”林尔拿起桌子上的玻璃水壶，给庄启舒倒了杯水。

“诶？嫂子你在看什么啊。”庄启舒看到林尔的手里拿着本什么资料书，看清后微微惊讶了一下：“嫂子，你要考研啊？”

林尔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的学历可能在庄^家这种家庭不算什么，考研也一直是他的梦想，反正待产在家的这段时间，他时间充裕，说不定准备准备，年底去考试，还真能成了。

“好啊，我哥是本硕博连读的，你也加油啊。”

林尔不由得稍稍崇拜了一下庄启严（真的只是稍微，咳咳……），自己落在了这么高智商的人手里好像也没那么丢人。

庄启舒叹了口气，说：“但是你也不要有压力，我哥哥说了，学历不等于一切。我高中毕业后就没读书了，然后就去拜了师，现在我不也每天都很快乐吗？”说着说着，庄启舒想起来自己找林尔的原因，搓着手，眼巴巴地看着林尔。

林尔一看庄启舒这副模样，就觉得不太妙。

“嫂子，替我试一下衣服呗。”

　　“啊？”

第五十五章
庄启舒将林尔带到了他的工作室，自从庄启舒住在家里后，他一天得有半天窝在阁楼上的工作室里，林尔曾经和庄启严来过一次，后来知道庄启舒一直在阁楼专注工作，便也不去打扰他了。

庄启舒将他带到陈列室，陈列室有一面墙是放置着空架子的，一格一格都是空荡荡的，而剩余的空间，则是竖着一件件做好的衣服，一排排地展览着。

“格林老太太托我给她做件衣服，但是衣服面料有弹性，我看你的肩宽和格林太太差不多，帮我稍微试一下。”庄启舒一边说着，一边帮林尔量了一下肩宽，看了看数字点了点头：“外国人的骨架普遍偏大一些。”

林尔看着庄启舒认真的模样，微微一笑，忽然决定傻白甜也不是那么傻白甜了。直到庄启舒抱着一件长裙出来的时候，林尔愣住了……

庄启舒兴冲冲地把裙子往林尔手中一塞，然后自己跑出去了，将门锁上，在外头喊着：“嫂子快点哦！给你三分钟哦！”

林尔扶额，拎着裙子看了看，果然傻白甜还是傻白甜。

“我能不穿吗？”

“不行哦。”门外传来庄启舒的声音。

算了，就满足他一次吧，反正旁人也不知道。

庄启舒进来的时候，林尔站在镜子前奇奇怪怪地打量着自己，裙子是黑色的，还只是件样裙，林尔就这么穿着长裤，只脱了上衣，试了一下。

“谢谢嫂子！穿着舒服吗？”

“嗯，可以，不松不紧。”林尔撩起裙摆，尴尬地说：“这是我第一次穿裙子，太奇怪了……我能脱了吗？”

“啊？！第一次啊！那我给你作个留恋。”庄启舒这时候的手快得不行，和跟秦臻抢鸡腿的手速有得一拼。

林尔还未来得及拒绝，就被庄启舒给拍了下来：“发给我哥看看。”

“诶别！！！”

林尔抢过手机，正要删掉照片时，庄启舒却说：“别删啊！我哥也穿过裙子呀！这有什么？”庄启舒的语气委屈巴巴的，就像欺负人的是林尔一样。

“啊？真的吗？”林尔手上的动作顿住。、

庄启舒慢慢拿回自己的手机，应着：“是啊，我发给你。”

林尔和庄启舒两个人互相贼笑一下，肩靠肩地低着头凑在一起盯着各自的手机屏幕，照片被发到手机上的时候，林尔捂着嘴“扑哧”笑出了声。

照片是很久之前的了，庄启严大概十岁的样子，靠在墙边，一脸的不情不愿，穿着绿色的小裙子，两手往后一背，小眉头一皱。照片里一旁的老婆婆笑着拍着手看着庄启严。

“这张照片庄启严竟然能让你留着。”林尔默默保存了下来，还顺便备份了。

“因为这张照片有我奶奶，我哥舍不得。”

林尔看着那位笑着的老婆婆，心中了然。可正当林尔没注意的时候，庄启舒将林尔的那张照片发给了庄启严。

庄启舒只顾着一时的好玩儿，却没想到他这一调皮带来的后果。

晚上庄启严回来的时候，林尔跑过去接过他的外套，正想和他说些什么。庄启严摸了把林尔的头，说：“在这儿等我一下。”

说完，松了松领带，径自上楼去了。林尔抱着庄启严带着独特香味的外套，静静地站着。没一会儿，楼上传来一声惨叫，随即，庄启严揪着庄启舒的耳朵拖着他下了楼，往林尔面前一推。

“给林尔道歉。”庄启严冷着脸训斥着。

庄启舒的一只耳朵被揪得通红，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无辜地看着林尔，抽泣着：“嫂，嫂子，我错了。”

“真不知道你是傻还是一肚子坏水。”

“哥我错了。”庄启舒嘀咕着，不管怎么样还是先道歉保命比较好。

“知道错了？”

“知道了。”

庄启严一挥手，庄启舒捂着耳朵就像兔子似的蹿回楼上去了。

庄启严看着自己弟弟的背影，没好气地说：“都二十岁的人了，心里没杆秤！”
林尔满脸通红，他第一次看见庄启严教训庄启舒，还是为了自己，他这样破坏人家兄弟的感情，好像不太好，虽然他也不是故意的。

晚饭庄启舒也没吃，估计还是跟着庄启严堵着气。庄赫知道了后，也没说什么，他明白自己的小儿子，一天到晚没个心眼，有时候能把人气死，就随他大哥教训去了。林尔看庄启舒连饭都不吃了，这可真是破天荒的事情。

睡觉前，林尔特地强撑着没睡着，等着庄启严。看见庄启严过来了，他才说道：“那个……你别怪启舒了，今天的事是我不好。”

“怎么又是你不好了？”庄启严掀开被子和林尔躺在一起，头靠着头，听他讲话。

“是我，想要你的照片，就拿自己的和启舒交换，结果没注意他就把照片发出去了。”林尔不太好意思说，自己为了看庄启严女装出卖自己，可这的确是事实。

　　庄启严一脸怀疑，问：“我的照片？”

第五十六章
林尔乖乖地打开手机，翻到那张今天存的庄启严小时候的照片，诚恳地说：“就是这张。”

庄启严握着林尔的手，和他一起扶着手机，头凑得近近的，庄启严看了一眼，低笑着说：“这张啊……”

“别说你小时候还真挺可爱的。”

“多谢夸奖。”庄启严将林尔环在怀里，悄无声息地慢慢靠近，最后轻轻啄了一口林尔的耳朵，庄启严的嘴唇刚离开，林尔的耳朵就红得通透了。

林尔咬着嘴唇，被占了便宜也一声不吭的，虽然就这么糊里糊涂地决定和庄启严过日子了，但是庄启严作为对象好像也还不错，从那天庄启严说喜欢自己后，他好像也没有逾矩，就是刚刚才亲了他一口，这……就随他吧。他是做梦都没有想到，他竟然能跳过恋爱的环节直接结婚。

“耳朵又红了？”

林尔捂着烫红的耳朵，钻进被子里。被子里传出林尔闷闷的声音：“还不是怪你。”

“好，都怪我。”庄启严无条件地选择宠着自己对象，对象说什么他就依着什么。

林尔在被窝里打了个哈欠，庄启严将他抱出被窝，被子埋在他颈下，说道：“困了就快睡吧，睡前再想着一件事。”

“什么事情？”林尔眨眨眼睛。

“想想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周末带你去。”

“好，我想想。”林尔闭上眼睛。庄启严侧卧在他身边，看着他呼吸逐渐平稳，等着他熟睡了后，才又慢慢起身，去了书房开夜车继续工作。

一直工作到下半夜的庄启严望着立在庄宅树顶上的月亮，伸了个懒腰，对他这种工作狂来说，忙完后忽然想起自己先生和孩子都有了，这就是莫大的幸福。

……

庄启舒本不是记仇的主，第二天就又屁颠屁颠跟在庄启严身后跟他几里哇啦地什么都说了，庄赫靠在藤椅上看着那兄弟俩，一个蹲着逗猫，另一个正手舞足蹈地不知道讲些什么，笑着说：“这两人，从小到大就没掰了超过一天的，就算当天不能和好，第二天也都和好了。”

林尔撑着下巴，看着脱下西装穿上棉麻短袖的庄启严，忽然有了些少年感，在日光下闪耀得让自己睁不开眼。

“父亲，我带林尔去外面走走，医生说要适当运动运动。”庄启严走过来拉着林尔的手，礼貌地从庄赫这儿“借”走了林尔。

“去，去哪儿啊，我一会儿还打算看书呢。”

庄启严并没有带着林尔去散步，而是去车库取了车。

　

“坐车……去哪儿啊？”林尔系好了安全带，情绪逐渐高涨，他早想出庄宅到外面转转了。

“带你去吃好吃的。”庄启严笑着看着林尔，他知道林尔每天为了肚子里的孩子顿顿都吃营养餐，那东西他也尝过，说不上难吃也说不上好吃，但是吃多了嘴里肯定都没味儿了，他估摸着林尔该馋了，就想着今天有空带他出来开个小灶。

“好！”

“你要赶紧养胖点才行。”

林尔捏了捏自己脸蛋上的肉，说道：“其实，我胖了。昨天刚称的，胖了八斤……”

“你高，这几斤根本看不出来。说吧，想吃什么？我下个路口好转弯。”

“什么都可以吗？”林尔瞪大眼睛，再次确认道。

“当然。”

“我想吃肉！”

最后庄启严带着林尔在一家烤肉店停了下来，庄启严刚进去就有人来接待，庄启严和服务员说了几句话，服务员点点头，双手接过庄启严手里的一张什么卡，黑漆漆地发亮，随即两个人就被领进了包厢。

林尔手指绕着餐布，看着一盘盘漂亮的或长或圆，或薄或厚的肉片肉条端上来后，高兴地说道：“这是我第二次吃烤肉！”

“上一次是和谁吃的？”

林尔光顾着高兴，也没在意庄启严话里隐隐的醋味，答道：“上次和同事一起吃的，人太多了，我也没吃饱。”

“这次给你吃得饱饱的。”庄启严说着便开始烤肉了，烤肉的工作原来是由指定的侍从代做的，可是庄启严不愿意有人破坏他们的二人世界，就自己动手了。林尔想蘸着酱料，庄启严问了工作人员酱料的成分有没有不适合孕夫的，详细挑选后，才给林尔端来。

林尔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跟着嘴里的烤肉一样，香香的，却一点儿都不腻。

“想好了吗？想去哪儿？”庄启严手上的动作就没停过，包厢的气温有些偏温暖，林尔慢慢地吃东西觉得还好，可庄启严的额发已经有些湿了，领口也敞开着，露出锁骨。林尔从衣兜里掏出餐巾纸递给庄启严，让他擦擦汗。

庄启严看着纸巾笑了一下，将头伸过去，说道：“来吧，你帮我擦

林尔夹起一片肉，喂给庄启严：“喂你吃肉，你自己擦。”纸巾递进庄启严的手里后，林尔低着头说：“其实我也想不好我想去哪儿，像这样能出来转转就已经很好了。”

庄启严没说话，只是微笑着，专心为他烤肉。

吃完一桌子肉，庄启严带着吃得走不动路的林尔，开着车回了家，路上林尔习惯性地缩在座位上看向窗外。庄启严的车开过大桥时，林尔忽然说了一声：“那边是什么地方？有摩天轮诶。”

庄启严快速地瞄了一眼林尔指的地方，他们的右前方果然有个巨大的摩天轮，庄启严思考了一下，说道：“那边应该是邻区的一家游乐场。”

林尔小声地着：“我还从来没有去过游乐场，摩天轮好玩吗？”

“那我们现在去游乐场？”

林尔赶紧摇摇头，“不了，我现在去也玩不了什么，好多好玩的都不能玩，等生完宝宝再说。”

不知道为什么，庄启严开始期盼着林尔肚子里的小磨人精快点儿出来，他急切地想带着林尔到处转，带他去看他错过的精彩世界，和他分享他自己觉得很美丽的地方，告诉他在这个地方遇见的人和事。

　　

第五十七章
秦臻前几天和朋友去了外地，今天回来了，正好碰着家庭医生在给林尔做检查。秦臻不禁感慨，她的小侄子已经五个月了。

庄启严牵着林尔出来的时候，秦臻正和庄赫在那儿下棋，庄赫总说，庄家的几个小辈都是臭棋篓子，包括庄启严，只有秦臻能和他真正对上几局。秦臻也没有专门学过象棋，小时候在别人旁边看了几回就都会了，不得说秦臻在几个小辈里的确是最聪明的一个。

林尔一看好几天都没见着的秦臻回来了，走过去抱了抱她。

“怎么样，都还好吗？”

“嗯嗯，医生说一切都好。”林尔看着肚子傻傻一笑。

庄启严站在一边看着两人叙旧，庄赫看着被无奈中止的棋局，和自己的儿子对上了目光，庄启严却果断地回避了视线。

庄启舒兴致冲冲地从楼上蹦跶下来，一边奔跑着一边朝庄启严说：“大哥！你借我几个人！”

随后，庄启舒拍了拍门外的两个保镖，让他们跟着自己来。林尔看看庄启严，想问小舒怎么了。

“应该是他从国外运回来的奖杯奖牌到了。”秦臻抢先说，“飞机还是我给他联系的呢，钱也是我出的，肉疼……”

林尔遏制住了心里的震惊，小舒竟然雇了个飞机来运自己的奖杯奖牌。不过当十几个人陆续走进庄宅，一人托着一件被包装得好好的东西依次走来的时候，林尔心里的震惊也就没有了，这些奖杯奖牌对小舒来说应该是特别重要的。

奖杯奖牌被搬进了阁楼，林尔大概能想出来它们会被安放在哪里了，小舒早就为它们准备好位置，等着这一天的到来了。

果不其然，庄启舒邀请林尔和他去阁楼观览，那些奖杯奖牌的确被放在了那面架子上。庄启舒看着自己的成果，眼睛里闪烁着骄傲的光。

陪同的庄启严对林尔说道：“这是他从十四岁到今天拿的所有的奖，中间那个，是他第一次获奖拿的。”

“可惜只是个银奖。”庄启舒鼓着脸，眼里的波光像是回到了过去。

“小舒太厉害了。”林尔忽然突发奇想，既然启舒这么厉害，那应该是很知名的服装设计师，林尔偷偷去手机搜索了一下却什么都没搜到。

庄启严在他身后，环着他，帮他重新在搜索框里打了几个字，“你搜这个。”林尔看着一位叫“sheyu”的设计师资料出现在他眼前，没有照片，但是年龄籍贯都对得上启舒。

林尔羡慕佩服得说不出话来了，他真的没想到这么一个单纯馋嘴，有时候还闯祸的少年会在服装设计上有这么可观的成绩。

他和庄启严结婚后，对庄氏一族的看法日益变得更加深刻，他很能理解为什么庄氏能够独握千亿资产，庄氏从年轻人到老年人，每个人都在勤勤恳恳，没有荒废着一天，这样的家风是他打心底钦佩的。

下了阁楼，林尔忽地紧紧抱住了庄启严的腰，喃喃道：“你也很厉害。”

“我觉得我做的最厉害的一件事就是让你和我结了婚。”

“啊？”林尔隐隐品出庄启严的话里话。

“没什么。”庄启严挑了挑眉，亲昵地握着林尔的手一步步地下了楼。

秦臻站在楼下边咬着苹果边一脸抑制不住地笑了，庄赫“啪”地一声走了一步棋，笑着说：

“你炮没咯！丫头，别笑那么早，估计这盘棋你还得输。”

秦臻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一直消化着自己看到林尔主动抱庄启严的那一幕，豪爽地挥挥手，说着：“拿走吧拿走吧。”

……

林尔可听不进去庄启严敷衍他的话，拽着庄启严回了卧室，将他扑倒在床上，毫不客气地坐在他的大腿上，禁锢着他的双手，攻气地质问着：“到底什么意思啊，快告诉我！”

　庄启严很享受林尔和他打闹的时候，任由他压着自己，什么也不肯透露。

“你越是这样，我就越觉得你心里有鬼！”林尔不甘心地摇了摇庄启严，嘴上威胁着，可眼里流露出的全是恳求。

“那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回答了我就告诉你。”

“成交。”

“你也喜欢上我了。”

林尔对他僵僵地一笑，心里吐槽着，啊！庄启严是个什么魂淡！这又是一句陈述句啊让他怎么回答？！还有，这蜜汁自信是哪儿来的？

“对对对。”林尔点点头，想着承认就承认吧，咱不丢人：“现在能告诉我怎么回事了吧?”

“既然你都喜欢我了，还问做什么，没有意义了。”
林尔觉得硬得不行，那就来软的吧，他假装慢慢变得失落起来，也不坐在庄启严的腿上了，放开庄启严的手，一个人默默躺在庄启严一旁，只留给庄启严一个落寞的背影。

庄启严翻个身搂住林尔，认输了：“其实吧，就是我推波助澜了一下。”

林尔没动，但是耳朵竖起来听地格外仔细。

“那时候我们从邺南回来，有人放谣言陷害我，然后我也学着散布了一个谣言，你心一软就答应我了。”

林尔努力回忆着，等把一切终于理顺了之后，露出了极其核善的笑容，“你是说，后来的那个谣言是你故意放出去的，就为了骗我和你结婚？”

“对，但是不算骗，如果你那时候拒绝了我，我可能真的没有办法了。”

“这还不算骗？！庄启严，你太坏了！”林尔揪着庄启严的领带，拳头握得紧紧的，可最后还是轻轻地落在的庄启严的后背上。

“我错了。”庄启严很是真诚地道歉，亲了一下林尔的额头，“我有个东西要送给你。”

“将功补过吗？”

“算是。”庄启严拿出手机，打开微博，翻出他刚刚更新不久的一条微博，估计林尔还没看到。

　　林尔看了好一会儿，从一堆官方的专业名词里找到了核心信息，不敢相信地问道：“你，你把这个游乐场买了？！”

第五十八章
“对，不过你别担心，谁买都是买，我买了你以后就能免费玩。”庄启严不知道该如何让林尔进一步知道自己的爱意，想来想去还是把这家带着摩天轮的游乐场给买了下了，就算做到这步，他也不确定林尔会不会开心。

　　

林尔的心里虽说有惊喜，但是还是紧张了一下，那种玛丽苏小说里面大手笔的总裁给小娇妻买这买那的情节终于还是发生到了他身上（林尔你醒醒啊！你就是玛丽苏小说男主啊！[不是]），只不过别人是鱼塘他的是游乐场。

庄启严看着林尔一言难尽的表情，解释道：“放心，买回来还是正常经营的，不会亏本，等你把宝宝生出来后，你带着宝宝天天去玩都行。”

林尔松了一口气，还好，庄启严还算正常，还残存着一些理智，他差点就以为他要一个人孤零零地玩过山车了。

“那，那还要排队吗？”林尔问得很认真，这真的是个很严肃的问题。

庄启严也跟着皱着眉认真思考了一下，最后摸摸下巴，说：“应该……要的。”

“唉，好吧。”林尔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几下，“好了，转发了。”

庄启严一看，林尔将那条微博转发并且留言，不过只低调地发了两个字“谢谢”。

　　

“调皮，你在网上发的这两个字还不如面对面地说给我听。”

庄启严知道林尔算是收下了他送的这个礼物，心里也有了底，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林尔的喜怒哀乐已经成为他做事的一切缘由。
林尔枕睡在庄启严的肚子上，头向上蹭了蹭庄启严的衣服，腻歪地抱紧他：“那除了那件事，你还骗我什么了？”

“没有了。”

林尔又抱住庄启严，趴在他的身上，哼唧着。庄启严感觉到林尔的皮球肚子抵着他，嘴角向上扬起，而眼里又有些不可置信，问道：“今天怎么突然会撒娇了？”

“这不叫撒娇，这叫……叫……”林尔摸摸后颈脖子，想了想，“这叫增进社会主义友情。”
“油腔滑调。说吧，到底什么目的？”庄启严的手做出手枪的姿势，将眼神故意做的凶狠些，抬起头慢慢向林尔逼近。

林尔被他逗乐了，将头特意往他的“枪口”碰了一下，咧着嘴说：“我想知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两个人的手十指紧扣着，林尔坐在庄启严身上，两人深情对视着，庄启严看着林尔幽深的黑眸，将他们的事情从头到尾想了一遍，最后还是没能找出个答案：“也许，是你吃那碗馄饨的时候，也许，是在邺南的时候，或者，更早些，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

啊，多么感人的话语啊，庄启严真是个深情老攻，你们以为林尔会这么想吗？不！林尔的笑脸凝固住了，冷哼了一声，回答道：“我才不信你。我可记得呢啊，第一次见面你打了我一拳。”

这次换庄启严的笑容凝固了，庄启严的嘴张了又张，也不知道该怎么道歉。

“要不你打我一拳解解气？”庄启严试探着问。

　

“唉，算了，我不记仇，男人被挨一下没什么，但是从现在开始，你就不能打我了，不然得算家暴了，我可不会让着你。”虽然要是让两个人真真正正地打一架，林尔必定是打不过庄启严的，但是林尔也算是个狠角，力量上不行，但是足够有韧性，别人不敢豁上命，林尔敢。

庄启严深谙林尔的性格，所以什么都是软着来，要是硬着对付的话，结果很有可能会像林尔去见陈镐天那天，和他动起手来。

所以，庄启严将人拥住，温温柔柔地将人吻住，不料，林尔却又是一把推开，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

“我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

“你，你为什么把我关在香山别墅……三天，我知道了，你是不是一开始想绑架我什么的。”

听到这个问题，庄启严明显愣了一下，这个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主要是……此时此刻的……气氛不对。

“乖，有些事情以后会慢慢和你解释的，我……说得嗓子疼了已经。”庄启严皱了皱眉，清清嗓子。

林尔迅速从庄启严身上下来，害怕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又摸了摸庄启严的嗓子，说：“我去给你倒杯水。”

林尔刚踏出房间，楼下就传来庄启舒惊天地的哭喊声。庄启严也听见了，起身坐在床边揉揉脸，准备打起精神去处理庄启舒那点儿破事去。

楼下庄启舒正将奶豆腾空抱着，自己被许之铮刚才那一惊吓吓得人都僵住了，举着奶豆不知所措，缓过神来又觉得很委屈，越想越委屈，干脆就哭个痛快吧。

　　庄点半蹲着安慰着小少爷，一边安慰着一边责备着许之铮，许之铮倒是一脸得逞了的笑，从庄启舒手里将懵掉的奶豆抱进自己怀里。

第五十九章
“今天怎么想着带庄点回来了？”庄启严看了一眼由哭喊转为抽泣的启舒，随后将目光看向许之铮。

许之铮将奶豆又递给庄点，对庄启严说：“有话顺便和你说。”然后拉着庄启严上了楼。

　林尔也从楼上下来了，和庄点两人一起哄着庄启舒，庄启舒抹干净眼泪，说道：“点点哥哥，你帮我教训许之铮。”

庄点叹了口气，许之铮和庄启舒从小就不太能合得来，主要是许之铮喜欢逗庄启舒玩，而庄启舒又不禁逗，两人一见面就得发生点事儿，并且谁也不肯低头和好。刚才许之铮开玩笑吓唬一下庄启舒，庄启舒被他吓得又惊又气，现在他和庄启严走了，留下自己闯的祸让他来清场。庄点和林尔对视了一下，然后都无奈地露出个微笑。

林尔不知道许之铮和庄启严说了些什么，他以为是关于庄氏的一些事情，便也没有引起他的什么好奇心。但当许之铮带着庄点回去后，庄启严却悄悄地和他说了件事。

庄启严难得地看着有些着急，抱臂在原地来回踱步：“你觉得将你母亲接到上海来成功的概率是多少？”

林尔很奇怪庄启严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将母亲接过来和自己住他很久之前便有这个想法，可是江荷总是不愿意，他劝了很久很久都没法子。

“有什么来上海的理由吗？”

庄启严犹豫着，却还是说了：“没有……”

林尔将他之前已经劝了的事情如实地告诉了庄启严：“我妈说她喜欢老家，她嫌大城市环境不好，物价还贵，反正我说了很久也没劝动她，估计也是人老了，就更不愿意离开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了。”

庄启严点点头，说道：“那没事了。”说是没事可林尔真真切切地听到了庄启严的一声叹气。

“发生了什么吗？”

“只是为了保证你你母亲的安全。不过也好，邺南人稀，上海人多且杂。我会在邺南那边多派几个人看着，你母亲的安危你不必太过于担心。”

“怎，怎么突然就有危险了呢？”林尔捉住庄启严的袖子，问道。

庄启严揉了揉林尔皱起的眉头，安慰道：“没关系，许之铮已经查到了之前故意陷害我的人，正是知道真正的幕后凶手，并且他就在我们身边，所以……我得保证大家的安全。”

“是谁？”林尔迫切地想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不过话刚问出口他便后悔了，因为他同样明白，不知道真相的人要比知道真相的人更加安全，他问，庄启严不一定会答。林尔捂住嘴巴，向庄启严摆了摆手，表示他不想知道了。

庄启严笑笑，说道：“没事，不用太过担心，那个人的手段，我和许之铮两个人早已清晰了然。”这坦然的语气让林尔觉得庄启严和许之铮与那个人似乎过于熟悉。

林尔依旧选择相信庄启严，这种信任不仅是他选择和庄启严结婚的必然，从那天开始他便没有退路，而且，或者说更多的是来源于内心深处。

……

但日子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危险紧急，反而是一帆风顺。秦臻刚回国半年不到便交到了一个男朋友，在家里的时间也很少，几乎是每天都要出去，晚上才回来。小舒前几天北上参加一个比赛，庄启严让贴身的老刘带着几个人陪着庄启舒，估计就快回来了。庄点还是和从前一样，跟着庄启严一起上下班，每周回庄宅一次，其他时间都在许之铮那儿腻歪着。庄启严前几天还跟林尔抱怨过，那许之铮每天明目张胆地从他眼前将庄点接回家，他有点羡慕也有点嫉妒。

林尔问他：“我以后每天去接你下班？”

庄启严摇头：“我想等你把孩子生下来了，我天天开车接送你，你去哪儿我随叫随到。”

　　林尔自己也很忙碌，虽然待业在家，可换季时候的困乏劲儿过去了，他每天也能和庄启严一块儿起床，庄启严去上班，他就在家看书、看课程，庄启严回来，他就合上书陪陪他。不过，林尔倒是胖了不少，脸上的肉也多了起来，林尔觉得自己胳膊上的那一点儿肌肉都快变成赘肉了，庄启严却说胖点更好看。

第六十章
庄点这周末跟许之铮来庄宅的时候，提了一大袋子的雪糕，见人就发，将家里的佣人和保镖发了个遍，最后又塞了一盒给林尔，让他偷偷吃，少吃一点，别人庄启严发现了。林尔也馋，盯着雪糕点了点头。

“你怎么买了这么多雪糕？”林尔拿着小勺子挖了一口软绵香甜的雪糕，不知道是不是他太久没吃了，总之就是觉得这盒雪糕不是一般好吃，他甚至还想再多吃两盒。

“这家雪糕我真的特别喜欢吃，上面的榛子是澳洲进口的，我每次吃都要流口水。结果呢，凑巧了，这家企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成了我许大哥的客户，我听说了让许大哥给我要了一张金卡，现在我能免费吃。”

林尔看着微溶的雪糕，竟然觉得这雪糕公司挺惨的，唉，成了许之铮客户的企业肯定发生了些什么，都挺惨的。“金卡？就能随便吃吗？”

“对，其实他们家没金卡，只有会员卡，我早有了，这卡是他们特制的，就是为了能让我在各自连锁店免费吃。”庄点脸上荡漾着爱情的甜蜜，林尔一下子被甜齁了。

“这还能特制啊……”林尔有些感慨。

“唉，其实还是许大哥花的钱，这次和他们交易为了让我吃上雪糕没下狠手，少要的钱就当是给我吃雪糕充的钱了。”

“许大哥对你真好。”林尔舔舔嘴唇，嘴巴里都是奶香味，巴巴地看着尽情秀恩爱的庄点。

“少爷对你也一定很好，没想到少爷喜欢的人是你，真的是兜兜转转半天最后还是你，我也羡慕。”

两人话还没说完，房间的门被人打开，林尔慌了，这可是庄启严的房间啊，能不敲房门直接进来的除了庄启严本人还有谁啊！林尔第一时间想的是把雪糕藏起来。庄启严推开门的一刹那，雪糕被林尔掩进被子里。

庄点也慌乱着站起来，替林尔挡住动作，主动心虚地迎上去。庄启严看了眼庄点，带着怀疑的目光向自己的林尔走过去。

“你们两人在做什么？”

“聊，聊聊天。”

“吃什么了？”庄启严刚进门就闻到雪糕的味道了，刚刚在楼下看见佣人人手一盒，都说是庄点给的，现在这状况他也肯定是明白了。

林尔偷偷看了眼庄点，两人对视了一下，庄点朝他吐吐舌头，低下了头。

“雪糕。”

“吃完了？”庄启严永远都是这样，看不出喜怒。

“没。”林尔掀开被子，捧着剩下的半盒雪糕，上交给庄启严。

庄启严看着林尔的样子有些忍俊不禁，前些时间林尔肚子有些不舒服，医生让他尽量不要吃刺,激的食物，看来他也知道自己理亏了，算了，不生气。

“吃这么多就行了吧，喜欢就让庄点多留两盒，慢慢吃，别一次性吃那么多。”

庄点瞧见庄启严没生气，插嘴说道：“就剩这一盒了，我知道林尔不能多吃，就给他带了一盒。”

林尔不经意地又舔了舔嘴唇，看着雪糕说：“放冰箱吧，晚上再吃好不好啊？”

“你瞧你，被启舒给过上馋猫病了。”庄启严把雪糕递给庄点，让他下去让佣人放冰箱里。庄点正要出去腾出空间给这两位，却又被庄启严一把拉回来。

庄启严腾空点了点庄点的脖子，咬牙压着声音说：“你看看你自己，就不能克制着点儿？”庄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颈侧，好几个印儿，夏天没什么衣服能遮遮，就很是明显。

“我……我跟许大哥说说。”庄点捂着红红的脸几乎是逃窜地跑了出去。

“你和他说有什么用？”

可人已经叫不回来了，庄点像小火箭一样冲下去找许之铮，看见许之铮站在园子里的背影，奋不顾身地拥住他。许之铮来不及做防备，身体往前倾着，差点儿碰倒了庄赫的一盆风信子。

“怎么了？”许之铮将人从身后拉到眼前，问道。

庄点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说：“就怪你，少爷看出来了。”

许之铮觉得庄点的红脸蛋热得可以和天上的太阳媲美了，他笑笑，看着白净的脖子上自己的杰作，对庄点说：“没关系的点点，别听他的，他……没有性,生活。”

这话要是被庄启严听见许之铮今晚上不在这儿和他决战一回是回不去的，庄点迷迷瞪瞪地，已然变成了庄,家的小内奸，露出一口白牙对许之铮毫不吝啬地一笑。

　　

第六十一章
吃了晚饭，庄点和许之铮又走了。林尔和庄启严去送过他们，借着月光和路灯一起散步散了回去。

林尔主动牵起庄启严的手，轻轻晃了晃，问：“那个……庄……我能不能吃完那盒雪糕啊，你答应我的。”

庄启严转头看着他笑了一下：“我叫那个庄？”

“你叫庄启严。”林尔有些羞涩，他害怕庄启严逼迫他说出什么“老公”“宝贝”这些不得了的字眼，他脸皮薄，可说不出来。

　“吃，我们快点走回去吃雪糕。”庄启严没有为难林尔，而是稍稍加快了步伐，像是有些迫不及待让林尔快点吃到雪糕一样。

林尔乐呵呵的，再一次为庄启严的善解人意给打动，却没想到庄大少爷的脑袋里正装着一堆又一堆的黄.色废料。

夏天天黑得晚，林尔打开窗户边吹着风边吃完了最后一勺雪糕。吃完雪糕的林尔整个人都是奶香奶香的，庄启严走进卧室的时候显然顿住了几秒，然后轻轻关上门。

　　“我去洗澡。”

“不许。”

“啊？”

林尔话音刚落，就被庄启严扑倒在床上。林尔有些害怕地看着他，心里盘算着今天是有什么刺激到庄启严了吗？

“我喜欢这个味道。”庄启严的唇轻轻触碰了下林尔的唇，尝到了一丝丝甜味。

“雪糕吗？早说我给你留一点了。”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庄启严低下头又轻轻吻了下林尔的肚子，像是要为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给自己儿子先道个歉似的，“孩子六个多月了。”

林尔还处于不知道庄启严要干什么的时候，但是他逐渐觉得庄启严的身体发了些微妙的变化，两个人的体温也开始升高。林尔从手指开始酥软，他没想到这天会来的这么快，因为直到几分钟前，庄启严的表现一直是很禁.欲的。

“医生说，这时候……可以……”林尔的心跳得厉害，眼中的光景也开始迷离。

“我不舍得。”庄启严解开自己的衣服扣子，又拉掉自己腰间的皮带，接着又将手搭在林尔的肚子上来来回回抚摸了好几下，哄骗着动也不敢动的林尔：“我们把衣服脱掉好不好？”

“不舍得为什么还要脱衣服？”林尔边脱边问，虽然两个人自结婚以来都没有这么亲密羞耻的行为过，但是都是大男人，脱就脱吧，特别是自己，哪儿哪儿都是肉，一点曲线都没有还挺个大肚子，有什么好看的？

但是庄启严却觉得好看极了，从额头吻到鼻尖，从鼻尖吻到嘴唇，不停深吻着，深吻过后带着满嘴的奶香在锁骨那儿嘬了几个红印子。这还不够，拉着林尔的手伸进自己的裤子里，带着他的手揉搓了几圈，诱惑着：“我不舍得，所以你得帮我。”

林尔已经被他吻得也起了反应，这会儿为了让庄启严继续亲自己，很是听话地握着庄启严的东西不断挑.逗着。

不知过了多久，林尔的身体已经布满通红，有些是庄启严亲的，还有的则是因为身体的生理反应。庄启严的呼吸凝滞了一下，随后重重喘出粗气，和林尔一起握住，加快了动作的频率，最后泄在两人的手里。

庄启严的高,潮让林尔的身体更加敏感，他光听着声音就已经舒服得眯上眼睛，却不曾想，庄启严拉下他的裤子，头埋进他被肚子挡住的地方。

怪就怪林尔穿着松紧裤，一扯就扯下了，那种温热湿润的触感从下面直袭大脑，林尔差点儿挺不过三秒就交待了出去，所幸，还没那么丢人。

“庄……你，啊……”林尔的手指抓着庄启严的头发，庄启严也已不顾形象，头发乱就乱吧，乱成鸟窝都行。

“喊老公。”庄启严停了动作，抬头望了望林尔潮红的脸蛋。

“老……公。”

………………………[纯洁分割线]…………………………

林尔被庄启严抱进浴室后，再一次感受到了庄启严的精神和持久，两人在花洒的温柔淋水下又互相帮助了一次。

这晚上，庄启严没有偷空去加班，林尔也睡得极好，身体紧紧贴着庄启严，将自己最脆弱敏.感的样子毫无保留地给了庄启严。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所以，经过庄启严和林尔的实践证明，适当的亲密行为是可以大幅增进夫夫之间的感情的。之前两个人接个吻，庄启严要哄好久才能让林尔主动回应自己，而林尔自己也要犹犹豫豫好半天。现在的两个人，在卧室的床上，在书房里，在园子里庄赫种的花旁，都能十分默契地来个深吻。

爱情的滋润堪比十碗压得实实的大米饭。这句话是庄启舒送给林尔的。在步入怀孕七个月的这段时间里，林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胖了……是的，真胖了……

那天林尔站在称上一边读着数，一边回想着自己没怀孕时的体重，两者这么一减，林尔发现自己胖了二十斤。

“庄先生……你快过来！！！”林尔从称上下来，待数据清零后，又重新小心翼翼地站了上去，紧张地对走过来的庄启严说：“你帮我读读。”

　　庄启严蹲下来，指着称上的数字一个一个地读了出来，林尔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后，慌慌忙忙地穿上鞋子跑掉了。

　　


第六十二章
“去哪儿？”庄启严看着林尔的想跑却跑得很笨拙的背影竟觉得有些有趣。循着身影。庄启严慢慢走过去，悄悄停驻在卫生间的门口观察着林尔。

“完了，我真的好胖，怎么办？”林尔对着镜子捏捏自己的脸，又抬起手臂捏捏自己的拜拜肉，接着拍拍大腿，一脸的苦恼与纠结。

“你之前是很瘦的，晚上睡着抱着我我都觉得硌人。现在正好，不算胖。”

“你说生完孩子之后能瘦回去吗？”林尔撑着后腰，泄气地叹了一口气。

“肯定能，以后我带你一起健身，帮你做形体恢复。”庄启严搂住林尔，下巴靠在林尔的头顶蹭了几下。

林尔稍稍挣扎了几下，说：“别贴着我，我怕热。”

　　

“对了，有件事得和你说一下。”庄启严松开了林尔，从镜子里看着他，“我重新买了套房子，我想，等到宝宝出生后，我们一家就住在那儿。”

“为什么？”不知哪儿来的一阵凉风吹过来，林尔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庄启严以为他反对自己这么做，不由得担心了一下，问道：“怎么了？不好？”

“现在的房子这么大，不够住吗？我再生五个宝宝也够住吧？为什么要搬出去？”

“生五个？你想生几个就生几个，但是我心疼，生一个就够了。”庄启严的重点果然就是不一样，立马就和林尔讨论起生几个的问题。

林尔认真地看了眼庄启严，说道：“别打岔呀，我问的是为什么要搬出去？”

“这你确定要问我？”庄启严挑了下眉，轻轻敲了敲林尔的脑袋，“你没发现父亲最近和我们不常见面吗？”

林尔想了想，的确是这样，庄赫在宅子里的日子是一天比一天少，可是林尔一直觉得他在公司，“难道不是去公司处理事情了吗？”

“老爷子在我回国后就慢慢退下来了，庄氏在外人看最大的股东是他，其实是我，他去公司，也是帮着我撑撑场面，何况，我也没在公司遇见他。”

“不在公司？那，那难道跟着旅行团出去玩了吗？”林尔脑子里想的都是庄赫卸下担子，退下来养老，和其他叔叔阿姨们一起抱团旅行，此刻正在晒日光浴的情景。

“父亲有他的事情，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他正和别人交往。”

“给你找后妈？”林尔问的十分直白，惹得庄启严一愣。

庄启严笑着解释道：“什么后妈不后妈的，那只是父亲的伴侣而已，所以……你明白了吗？”

　　

林尔点点头：“所以，这宅子留给父亲和阿姨住，我们住在外面。”

“是。房子我已经准备好了，不过这件事是我偷偷调查的，父亲那儿还没有告诉我们，你得暂时保密。”

林尔又想到他和庄启严，再加上宝宝，一家三口住在房子里，想想就很激动，“太好了！现在的宅子太大了，你说的泳池我见过一次，但是回来就找不着路了，你说的高尔夫场，太远了，我只在阳台上远远地见过一次，还有，散步在宅子里就能散，想每天出去一次都没有借口。”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庄启严往林尔的嘴唇上轻啄了一口，由于对未来的充分期待，林尔根本压制不住心里的亢奋，抬着头撅着嘴求庄启严再亲一口。

　

　　再来一口，就可不是轻轻吻啄一下这么简单了，两人唇舌缠绵，不一会儿便热吻出一身的汗，真是不负了这炎炎夏日。

第六十三章
“啊啊啊啊啊余常清！！！余常清！”秦臻正和自己的小姐妹坐在一起看电视，秦臻的小姐妹是个猫控，也是上海某集团的千金，叫沈心，俩人在国内的时候是同学，秦臻回国后两个人又有了联系，听说庄宅有两只猫咪，就跟着秦臻过来了。

两个人逗着猫，看着电视上的电视剧，却不曾想，秦臻的小姐妹还追星，这电视上正放着她偶像的剧，激动得大小姐的姿态都不顾了，直拽着秦臻的手喊着。

秦臻嘴里嚼着刚刚从庄启舒卧室偷来的芒果干，说：“心心你淡定，这就是余常清啊，之前老是听你念叨他的名字。”

沈心还是抱着猫犯着花痴，盯着那小演员的脸一动不动，秦臻无奈地叹了口气。

“咱都是奔三的人了，能不能稳重些？”

“常清和别人不一样！”

秦臻想，算了，她也不了解，不过，这小演员长得是挺有灵气的，演技嘛，就刚刚看了那么一会儿来看，没看出尴尬的感觉。

林尔在楼上就听见下面的动静了，扶着栏杆小心地走下来，肚子挺大了，有点儿挡脚，所以走一级台阶都要侧着脑袋看看脚下的路。

秦臻看见了，赶紧迎上去挽着林尔的胳膊带着他走完最后几节台阶。“慢点，坐那边沙发上。“

沈心的目光不舍地从电视上移开了点儿，看见林尔的时候还是惊讶了一下，心里琢磨了半天，心里似乎有了些着落，这早就听闻庄.家的大少爷的另一半是个男人，还怀了孕，看着秦臻和林尔的亲密的样子，想必就是这位无误了。

沈心看着林尔坐在了她旁边的沙发上，和善地和她相视一笑。正想起自己的电视剧，沈心再将目光移到电视上时，一集剧正好结束了：“呀，片尾曲了。清清唱的，也好听。”

林尔听了会儿旋律，点点头：“是很好听。”

余常清清脆空灵的男声出来的时候，林尔感觉到自己的肚子在动，林尔估摸着这是胎动了，之前是庄启严睡前和宝宝说话的时候动了那么几次，这几天好像频率低了些，没想到，刚听了一会儿歌宝宝又动了。

林尔红着脸揪了揪秦臻的袖子说：“宝宝喜欢这首歌。”

秦臻惊地瞪大眼睛，看了看四周像是在确认庄启严不在家，接着试探着伸手摸了摸林尔的肚子，当感受到明显的胎动时，秦臻直呼：“太神奇了！”

“嘿嘿，看来要让宝宝多听听歌。”

“心心，你把这首歌发给我，我要每天放给我小侄子听。”

　

“好嘞。”沈心打开微博，赶紧发了一条微博，和她在网上认识的那些姐妹们分享这事，说是知道了自己家余常清的胎教功能，逗得圈子里的粉丝乐呵成一片。

林尔在手机里下载了那首歌，塞着耳机循环了一上午，他要等庄启严晚上回家的时候给他听听。但是当一首歌循环久了，就会变得魔性。林尔坐在书桌前，准备刷题目，可脑袋里全是那首歌的旋律，题目看着看着思绪就跑歪了。

林尔一气抱着枕头在床上睡了个午觉，等到睡醒了脑袋空荡荡的时候再学习。

可今晚庄启严没有回来，往常庄启严都是会回来吃晚饭的，就算晚上还有工作也是先回家等到林尔睡着了再加班的。

林尔吃完饭自己散了步，回来喂喂猫，看看书，一个人洗了澡，就躺在床上了。可翻来覆去，林尔就是睡不着。

林尔压抑着心里的担忧，但又害怕庄启严正忙着什么很紧急的事情自己贸然联系会打扰到他。

林尔看着那串早已熟记在心的电话号码，还是忍不住拨了过去，他就想着，哪怕听听庄启严的声音，感知到他现在的情绪，无论是愤怒还是喜悦，林尔的心里都会踏实一些。庄启严果然很忙，林尔的电话他没有接到。

　林尔将手机扔在一边，蒙着被子，强迫着自己睡觉。

“

深夜，林尔醒过来起夜。他睁开眼睛，看着他睡着前忘记拉上的窗帘外黑漆漆的一片，他觉得自己睡了很久很久，可看了眼时间也不过才一点多。

　

“一点多了，怎么还没回来？”

林尔下了床火速上了个洗手间，然后重新钻回被子。就在林尔快要再次睡着时，庄启严的电话打了过来，林尔迷蒙的眼睛一下子清晰起来，他一下子便准确无误地抓起了身边的手机。

“喂？还没睡吗？”庄启严的声音好像有些疲累，是啊，都快两点了，已经连轴转地工作了十几个小时，谁不想休息一下呢？

“睡了。你还回来吗？”

“今晚就不回来了，对不起，刚刚才有空吃了点晚饭。”

林尔支撑着胳膊，腰下垫了只软枕，侧卧着听庄启严讲话，听到庄启严到现在才吃上晚饭，鼻子酸了一下。

“现在才吃饭啊？那个……我在家没事，你就放心忙活，什么时候回来给我打个电话就行。如果没有事，我也就不会再给你打电话了，害怕打扰你。”

“好，都听你的。我一有空就给你打电话。太晚了，赶紧睡吧，晚上盖好毯子。”

接到庄启严的电话后，林尔彻底放松了下来，这下他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可是，林尔没有想到，庄启严第二天没回来，第三天还是没有回来，林尔问过秦臻，甚至还打了电话给庄点，得到的都是“不清楚”“不知道”，不过庄点告诉他庄启严很好，就是这几天经常开会，晚上睡在办公室的隔间，但具体在忙些什么，庄启严也不告诉他。

庄点说的都是实打实的，这几天的确比较奇怪，庄氏的办公楼忙做一团，他走到打印室，里面的白纸满天飞，员工们的步伐也由快走变成了小跑。还有，许大哥也很忙，就是庄点真的不知道这两人到底在忙些什么。

　　

第六十四章
上海的下半夜，像是一锅暂时调至小火温煮着的开水，路上的车仍旧来往着，各自奔向自己的目的地。

庄赫由助理开着车来到悦城酒店楼下，不一会儿两个侍从过来直接带着庄赫上了六楼。庄赫看着那两个侍从，一位在左前，一位在右后，前后压制着，只给他一步的走错方向的空间，他们粗壮的胳膊上隆起的肌肉让庄赫不由得冷哼了一声，这种伪装，过于劣质，不过他还是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和伪装成侍从的保镖保持着合适的距离。

“大哥，你来了？”月光下隐隐可以看出一个男人坐在那儿歪了一下头，随后，男人身边的台灯被打开，庄赫身后的的门被人锁死，何助理也被隔在外面。

“大哥，别客气，坐啊。”庄城将台灯扶正了，正正好照在桌子的中间的位置，他翘着腿微笑着，嘴角眼瞳被夜色浸染得有些阴鸷。

庄赫丝毫不乱地在庄城面前坐下，看了眼摆在面前的一瓶红酒和两只高脚杯，不说话。

　庄城顺着庄赫的目光拿起酒瓶，往酒杯里倒了些酒。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十年三千六百五十天，你哪天能像现在一样想我？赶着旁人都睡着的时候与我叙旧？”

庄城和庄赫碰了下杯，说：“大哥说笑了，再过几小时我就要离开上海了，现在不见，恐怕以后便更难兄弟相见了。”

“说什么晦气话？”庄赫一口喝掉杯子里的酒，再说这句话，竟觉得有些讽刺。

庄赫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将自己杯子里的酒也一饮而尽，“总公司最近是不是很忙呢？大哥憔悴了好多。”

“是啊，托老祖宗的福，家族里有杂草，杂草坏了总公司最近的计划。”

庄城愣了一下，随后立即狂笑起来，“家族？庄家走到现在还剩多少人？大哥您数的过来吧？您别指桑骂槐了，我知道您说的就是我。”庄城朝着庄赫将手里的杯子摔过去，庄赫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酒杯清脆脆地被墙砸碎自己的身子，附着在精致的地板上，结束了生命。

“你对我不必有这么大的恨意。”

“是，我还得感谢你，感谢你只打断了我一条腿，感谢你的不杀之恩！”

“那是你自找！”庄赫扫落桌子上的酒瓶，泼洒的酒液浸泡地毯，宛如它本就是地毯流失的血液一样，此时此刻被地毯饱吸在身体里，像极了庄城身上那一种畸形的占有欲。而庄赫，说完这句话，原本想战起的身体还未站直便硬邦邦地倒在椅子声。

庄城保持着僵直的身体，看着庄城缓缓倒下去，眼睛充血地红，像只平静不了的野兽。

……

庄点是今天清早被发现失踪的，那会儿才六点不到，许之铮帮着庄启严处理完事情特地回去想给庄点一个惊喜，却发现守在屋外的便衣保镖不见了，值夜保安也被迷晕，屋子里的庄点更是不知去向。许之铮不敢细想，后来的他甚至忘记了那时候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情绪，他只记得一个细节，他转身找人的那一刹那，不知哪儿来的豆大的汗珠直接被甩进他的眼里，又酸又疼。

“点点！”

差不多是同时，许之铮收到了庄启严的消息，说是让他立刻赶去郊区的一块儿人工公园。

而庄启严早已带着一帮人在公园附近的一处停机坪等着了。这公园是庄城去年投资房地产的时候跟着地皮规划另建的，庄启严谁都可以不那么严防，但是绝不可能不严防着他的小叔，庄城这些年的一举一动都被他和庄赫监视者，这块地皮，自然也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夏日清早的太阳已经养精蓄锐好斜挂在半空将热源射向地面，庄启严身后便是庄城暗中准备好的直升机，此刻，便只要守株待兔了。庄启严看了下手表，定位的绿点已经越来越近，他耐心地等着，终于，等到了一辆黑亮的房车开了过来。

庄城像是早已预料好了一样，将被他迷晕的庄点拖下车，庄点被蒙上了眼睛，无知觉地倒在地上，庄城让随从的两个保镖架住他，随后，掏出准备好的枪毫不客气地抵在庄点的头上。

庄启严没有被威胁到，反而是不屑地一笑：“小叔对我们点点那么深情？日日夜夜都想着把人掳走。不就是个养子么？小叔你有很多养子吧？为什么非死咬着点点呢？”

庄启严在故意刺激庄城，庄城表面城府如深渊，戴着眼镜让人觉得沉稳不已，其实内心浮躁得很，人也很易怒。当庄城开始大声吼叫的时候，庄启严便确定他已经彻底地输了。

庄点是庄城的儿子，不过是养子，十二岁的时候便被庄城买来带进庄宅。那时的庄启严还在国外跟着庄赫跑东跑西，而许之铮还在军校里摸爬滚打。同年，庄启严回国上大学，搬到庄宅，和庄赫一起生活，忽然发现自己突然多了一个弟弟，也就是十二岁的庄点。庄启严对这弟弟并无反感，只不过这位弟弟好像很内向，一般根本不出房门，偶尔才在家人面前露个面，每次都是怯生生的模样。

“你给我让开。”

“不可能。”

“我数三下，再不让开，我让庄点给我陪葬！”庄城抓着庄点的头发，朝着不省人事的灵魂嘶吼着，可怜的庄点一辈子没落着他这位养父的半点好处，甚至连自己的生命也要受此人的威胁。

“不可以！”许之铮拼尽全力赶到了，刚刚下车便听到庄城的丧心病狂的话，看见庄点在他手上，一下失去了理智，“庄城你放了他，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庄城不敢转身，他知道许之铮就在他背后，但有了庄点作人质许之铮绝对不会动手，相比起来，还是庄启严更危险些。

庄启严看着失去以往决绝果断的许之铮，只能自己主动出击：“庄点姓庄，是我们庄.家的人，你带走，恐怕要得到家主的许可。”

庄城冷哼道：“你是说庄赫么？哼，从他打断我的腿将我逐出的那一天起，我们便无情分可言，他从来都管不着我！不，应该说，他再也管不了我了。“说完，庄城的脸绽出一朵诡谲的笑。

“你什么意思？”

庄城的面部表情几近扭曲，他忘记了兄弟两人在庄宅里互相扶持的那段日子，忘记了从小的那段亲情，他被名利蒙了眼糊住心，变得激进变态偏执。

“庄赫，我的哥哥，已经被我杀了。”

　　

第六十五章
许之铮没想到这疯子竟然能说出这种话，他甚至十分肯定庄城很有可能会杀了庄赫，但许之铮看向庄启严，庄启严自信的表情让他稍稍放心下来。

“我数三下，给我滚开，我只要人。”

庄启严还是站在原地，像只执着坚硬的雕塑一样，纹丝不动。

“三……”

“放肆！”

当庄赫从直升机上下来时，庄启严身边的保镖立刻将老爷子扶稳，“你反了天！我庄赫还活着一天，你就不许这么放肆！等我哪天死了，你杀了人，再怎么胡作非为我也管不了你！”

庄城看到庄赫精神矍铄地站在他面前，中气十足地教训着他，他无力地笑了一下，然后转悲为怒，举着枪朝天空放了一枪。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们日日监视我，你们从来就没信任过我！”庄城举着枪的手臂失去支撑力地垂下，正当这时，一直在找时机的许之铮箭步冲下去，踢掉了庄城手里的枪，庄启严一声令下，他身边的保镖也都蜂拥而上制止反抗的庄城，这一场混战，庄启严和庄赫站在一旁，双双皱眉，心里却又意外地感到解脱。

“父亲，剩下的交给你，我得回家了。”庄启严向庄赫点头致意，随后一个人转身离去。

庄启严真的太累了，他不想再叫司机，更不想自己开车，走到大路上随手招来一辆出租车，便上了车赶紧睡一会。

回到庄宅的时候也才八点多，庄启严走进宅子里，看见林尔和庄启舒正吃着早饭。

“看来我还赶上早饭了。”

庄启舒拿着汤匙的手顿在嘴边，惊讶地叫道：“哥！”

林尔忽地站起身，就那么看着庄启严。庄启严对他笑了笑，说：“我也想喝小米粥。”、

热腾腾的小米粥被端上来了，庄启严坐在林尔旁边的位置，可林尔从刚刚到现在，依旧看着他，一言不发。

“傻了？”庄启严舀了一勺粥，吹了吹，先送到林尔嘴边喂他吃一口。林尔顺从地喝掉勺子里的粥，也许是味觉刺,激了泪腺，酸酸的泪珠差点就要滚落下来，吓得林尔赶紧环住庄启严的腰，头埋在庄启严的腰窝，将眼泪使劲蹭在庄启严汗湿的衣服上。

“你脸色一点都不好，这几天都去哪里了。”林尔有点生气，但更多的是心疼和担惊受怕，心里的百般情绪涌在喉咙里，变成这两句既关心又嗔怪的话语，说完还轻轻咬了一口庄启严腰。

庄启严被林尔这么一抱，也喝不成粥了，哄道：“让你担心了，不过，我从昨天中午到现在什么都没吃，我现在很饿。”

林尔又赶紧坐正，放开庄启严让他喝粥。

“我很饿很饿，估计一碗粥根本不够。”

林尔擦擦眼泪，把桌子上的包子、面包、水煮蛋全都推给庄启严，庄启舒呆在一边，正想说什么，想想还是把话和嘴里的早饭一起咽下去了，默默把面前的一盘鸡蛋饼护住。

庄启严看着面前的一堆食物，笑着说：“我不要吃这些。”

“那你想吃什么？”林尔愣了一下，这饿了这么久，怎么还挑起食来了？

庄启严看着林尔，挑了挑眉，意味深刻地笑了笑。

三个人的早饭都还没吃完，许之铮带着一众人浩浩荡荡地赶到了，庄赫走在后面，揪着庄城的领子，一脸严肃地拖着人拐进主宅的前院，此时的庄城被打得只留着一口气在那儿睁着眼细细地喘着，否则，庄赫是制服不了他的。

许之铮让众人靠着边站，从庄赫的手里拽过奄奄一息的庄城，踢了一脚他的腿弯，让他跪着。

庄赫向后退了几步，喘息着，沉了会儿气，说道：“朝着这座宅子给我忏悔，当初我们的老爷子是怎么教你的，无论发生什么，兄弟都应合力保住庄氏的产业，你呢？”

庄启严和林尔也已走近，林尔张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落魄的庄城，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庄启严拍拍他的肩，说：“他，绑架了庄点，还想毒死父亲，从今天起，他便不是庄.家的人了，你不必担忧。”

庄城软绵绵地跪在地上，他听见了庄启严的声音，抬头望了过去：“哼。”林尔看看庄启严，又看看庄城，却没想到和庄城来了个对视。

庄城忽然挣扎着站起，弯着腰向林尔猛冲过去，但还未跑两步，便被许之铮挡了去路，庄城出右拳回击，许之铮从腰间拔出匕首，狠狠地划了一下，庄城的右手立刻溢出鲜血。

许之铮的脚踩在庄城的右手上，问：“死不悔改？是这只手拿的枪么？”

　　

庄城的手指甲扣紧砖缝中，鲜血染红了手，他的手，早已沾满他人的鲜血，此时此刻，用自己的血来祭奠那些逝去的人，正好。

“上次，毁了你一条腿，没想到这么快就不瘸了，那么今天，索性废你一只手。”刀尖在庄城的手指间来回滑动，“反正你这只手作恶多端。”

说话间，许之铮手里的刀快准狠地插,进庄城的手中，狠绝地挑断了他的手筋，庄城发出嘶哑的叫吼。

林尔抿着嘴唇别过头去，不想看到这血淋淋的一幕。庄启严摸摸他的头，将他揽进怀里，说：“走吧，我们回去。”

林尔刚点完头就被庄启严拦腰抱起，也顾不上旁人的目光了，林尔主动将自己贴紧庄启严的怀里。

　　

第六十六章
林尔被抱着回到房间的这段路，林尔是有些担心庄启严吃不消的，明明看起来体力已经透支，却还是抱着发胖了二十斤的自己走了好长一段路。

“来，宝贝儿，躺好了。”庄启严将林尔轻轻放在床上，自己则是脱了衣服，就在林尔面前这么一件件地脱掉，最后只穿了内裤去洗澡了。

林尔默默地斜卧在床上，等着庄启严。庄启严冲澡很快，十分钟不到便一丝,不挂地带着一身热气出来了。

“呀！！！你怎么光着？！”林尔将眼睛捂得死死的，这么刺,激的景象，他真的是第一次见。他发誓，他真的只见过庄启严的半裸,体，就连那次发生关系也是穿了一半衣服，尺度这么大的画面今天是第一次。

“以后终归要看到的，现在多看看慢慢习惯就好。”庄启严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找了一套睡衣换上，免得那人的耳朵又要变红，“好了，睁眼吧。”

林尔缓缓坐起来，拿着干毛巾帮庄启严擦头发，问道：“赶紧睡一觉吧，醒了告诉我怎么回事吧，我听秦臻说……庄点不见了。”

庄启严抖开一条薄毯，将自己和林尔盖上，答道：“现在说，也没关系，我看见你就有精神了。庄点是被庄城绑架了。”

“啊？！庄点不是……为什么？”林尔早就知道庄点是庄城的儿子，并且他早已发觉庄点和庄.家的关系不仅这么简单，因为庄点的存在和秦臻完全给人不一样的感觉。此时此刻，他已经混乱了。

“庄点是庄城领养的孩子，这次庄城故意将公司搞得一团糟，分散我们的注意力，绑走庄点，还试图毒死父亲，与我争夺庄氏。”庄启严很平淡地说出这番话，边说还便让林尔和他一起躺好。

“我现在躺着有点不舒服，你帮我买一个睡枕垫着吧。”林尔调整了下睡姿，最后将腿叠在庄启严的腿上，才好些，“那他，为什么要绑架自己的孩子？”

庄启严将人往怀里抱了抱，说：“庄点从来就没有被他当作孩子看待。我十八岁的时候第一次遇见庄点，那时候，庄点很瘦，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虽说以养子的身份进了庄.家，但一直被庄城严格看管着。”

“一开始，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后来我去上了大学，便很少再回来，难得回来几次，五次最多只有一次能看见庄点。现在想想，我很对不起他，为什么我不能早点发现他的处境呢？”

林尔凝神听着庄启严说起这段往事，听着庄启严沉重的语气，林尔的心也揪了起来。

“然后，就这么过了两年，许之铮从军校毕业，准备留在特种部队，入伍前有了闲暇时间，会经常来这个宅子找我，庄点和许之铮就是那时候认识的。许之铮跟我讲，说茗竹轩的阁楼里怎么有个可怜兮兮的小孩，都瘦得皮包骨头了，像只索命小鬼一样。”

说道这里，庄启严锁着眉轻哼一声，像是在嘲笑那时的自己：“我还不信，和许之铮一起去看了那个小孩，结果就是庄点。那个场景，是我、许之铮、庄点这一生都不堪回想的。我见到他的时候，他被锁在阁楼的暗房里，房间里只开了口书本大小的透光洞口，庄点靠在那儿，手里拿着许之铮之前递给他的食物，一点点掰着吃，他听到我们的脚步声，吓得立刻将东西藏起来。”

“庄点的警惕性很强，只肯和许之铮说话，后来许之铮告诉我，庄点就这么被庄城一直关着，庄城为了不把人逼疯每个月便放出来一两次。庄点的右脚被铁链子扣住了，身上尽是淤青和吻痕。”

林尔的呼吸几乎将要停滞，他的眼眶湿湿的，他不敢将庄点现在的模样和那个可怜的小孩联想在一起。

“许之铮也是花了很久才获得庄点的信任，庄点告诉许之铮，他被锁在阁楼里很久很久了，他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不过他大概推测了一下，有一年多了，因为庄赫种的花开完了一遭，上次他出去的时候，看见好多花又重新开了。”

“庄城将庄点领养回来只是为了发泄他的兽,欲的，记起来的时候将人拖出来蹂躏一番，不记得的时候就将人遗忘在阁楼里，不管冷暖死活。再后来，我和许之铮将人救了出来，父亲知道了之后勃然大怒，打断庄城一条腿，将他驱逐，但是为了庄氏的名誉，以协助分公司为由隔断他与庄氏的正常联系。”

“我能理解父亲的做法，他不能为了将庄城送进监狱而葬送庄氏的所有，让庄氏暴露在风尖浪口。庄点也这么留在了庄氏，与我们像家人一样，生活在庄氏。”

林尔沉默不语，他理解庄赫的做法但是却不能接受，毕竟理解与接受是两回事。庄启严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又继续说：“最近，我和父亲了解到庄城的动机，早早地准备好了这一天，并且也查到他在领养庄点前，还领养了别的孩子，有一个，至今不知踪迹……在外地的这些年，他的私生活混乱，这次，父亲会亲手将他送进监狱，让他好好赎清自己的罪孽。”

林尔这次放下心，他想，庄城这次不将牢底坐穿是不可能的了，只是他久久没能从庄点的过去中走出来，明明遭受过了最黑暗的暴行，却依然能笑得这么灿烂，林尔抱着庄启严默默地咬牙忍着眼泪。

“所以啊，坏人真的太多了。如果你哪天忽然不见了踪影，能把我急坏。”庄启严捏了捏林尔因为情绪的起伏而红透的耳朵，说：“我好累啊，这三天，我只睡了五个多小时。”

“睡吧，我陪着你睡。”

“小耳朵，我好累，小耳朵……”庄启严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房间里回归安静。

林尔听庄启严叫他“小耳朵”，他伸出手摸摸庄启严的耳朵，再也忍不住，躲在毯子里悄悄掉眼泪。

　　

第六十七章
许之铮将遮阳的窗帘打开，夕阳金橙色的光芒敷在庄点的脸上，。

“怎么还没醒？快醒过来，我给你做晚饭吃。”许之铮捏着庄点的掌心，看着他安静的面容，想着他们这一路走过来，想着他与点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想着他被打理干净，穿着新衣服埋着头害羞的样子，也想着慢慢变自信变开朗的他。

假如小耳朵是一根坚韧的橡皮筋，它产于最粗糙繁忙的流水线，外表平淡无奇，却总外露着让人想拉扯它的情绪，换句话来说，这是根对孤独的孩子充满吸引力的平凡橡皮筋。而庄启严就是这个孩子。平常时，小耳朵可以忍受任何或轻或重的拉扯，当受到最极致的压迫时，小耳朵便体现出了橡皮筋精神，或反弹或断裂，反弹，毫不留情地弹击敌人，断裂，一损俱损，以最后华丽而完美的回弹结束自己的生命。

而点点不是，他不是小耳朵，他是一块惹人怜的玻璃。多少个365天，它横竖着装饰在庄家大宅的某个地方，别人以为它很坚实，反复地擦洗它，触碰它，都很好。可这块玻璃脆弱得狠，击碎它只需要一份来自这个世界上最原始的力量。玻璃一被击碎，狂风暴雨便灌进庄家大宅这个恒温大棚。点点害怕暴力，从始至终都害怕，当受到毁灭性的拳头时，他只能碎去。

“点点，天都要黑了，怎么还没醒？许大哥给你做吃的好不好？”许之铮摸了摸庄点的额头，心里在担忧，不知道庄城给庄点吃了多少药，药效还要多久才能过去，“我把晚饭做好，你就醒，醒了就能吃上饭了。”

黄昏散发着最后一点余温，室内的温度也在逐步降低，许之铮将做好的饭菜放在桌子上，愣着神坐在椅子声看着饭菜的热汽一点点一点点地消失。

“许大哥。”

许之铮几乎是在声音传递到的同一秒站起了身，他看见庄点赤着脚站在他面前，揉着眼睛，很茫然地叫了他一声。

许之铮猛地将人抱住，用力地按住庄点的头，喃喃道：“太好了，终于醒了。”

“怎么，天都黑了啊？我浑身都疼，好难受。”庄点靠在许之铮的肩侧，揉了揉手腕，说道。

许之铮平复了一下情绪，帮庄点理顺翘起来的头发，说：“饿了吧？吃饭。”

庄点挪着酸痛的腿脚，和许之铮挨坐在一起，不顾一切地扒了两口饭，将腹部的空荡感填下去后，问许之铮：“我，我到底怎么了啊，许大哥怎么看起来这么着急？”

许之铮低垂着头，将筷子里的鸡腿夹给庄点，沉默了许久，才说道：“没什么大事，你就算是小感冒发烧我也会心疼啊。”

庄点成功地被说服，不过他知道不会真的没有什么的，他的身体他自己了解，既然许大哥不愿意告诉他，他选择相信许之铮，相信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他好。

“点点啊。”许之铮突然这么叫了一声。

庄点喝了一勺汤，抬眸看着许之铮：“嗯？”

“和我一起去国外吧。”

……

林尔这些天的睡眠好多了，一是庄启严公司的情况稳定了下来，二是庄启严托人给他买了睡枕，心情舒缓，身体也很舒服，每天睡得又深又沉。有时候庄启严还会趁他睡着逗弄他，捏捏鼻子，偷亲几口，林尔一般也没有感觉。

庄启严和林尔之间隔了个睡枕后，每天想抱着人亲热亲热也不能了，但也好，两个人离远点睡，晚上林尔也能有翻身的地儿，还不会压着肚子。

刚刚晚上许之铮来找庄启严，两个人在书房说了会话后，许之铮就走了，而庄启严一直冷着脸，除了林尔谁也不搭理。其实许之铮和庄启严两个人看似很像，做事往往能达成一致，有着时间磨合出来的默契，但庄启严要比许之铮更敏感一些，也会更有顾虑一些，许之铮做事讲究不拖泥带水，直来直去，而庄启严，不仅仅是他庄启严，他是庄赫的儿子，也是整个庄氏的继承人。

就像这次许之铮想带庄点出国，这意味着许之铮及他的势力将要散去国外大半。许之铮解释说他希望庄点能够在国外好好生活几年，等到心底的阴霾真正地散去了，他才能放心。

庄启严搓着手指，靠在椅背上，沉思着，他不是在抉择，更多时候，庄启严希望的是能有有两全其美的方法解决事情。

许之铮离开了，庄启严就一直在书房想着，他抬头看看庄宅外面的夜景，灯火璀璨的，诡谲而又迷人，可这样地方，竟也留不住人，要走的，无非是被伤了，可这世界上，真的能有一个地方绝对安全、绝对幸福吗？

正想到这时，林尔在门外轻轻地唤起了庄启严，庄启严一下子回过神来，耳朵里的声音慢慢清晰起来，身心的那些疲累和迷惘也都如丝抽散。

庄启严借着窗外的所有光源扭头看向门外，就这一刻，他心底好像是有了答案。

　　

　　

第六十八章
晚风轻拂着，林尔关上窗，拉上窗帘，将整个房间遮得丝光不透。林尔见庄启严从刚刚上床开始便没说话，以为他太困了，早就睡着了，结果自己刚躺下准备盖好被子的时候，被人一把搂紧。

“还，还没睡着？“林尔睁大眼睛，背对着庄启严，被他抱得动也不敢动。

“庄点要走了。“庄启严轻声说道，像是不忍打破这寂静完美的夜晚。

“和许之铮？去哪儿？”

庄启严叹了口气，在黑暗中略有些孤独地摇摇头。林尔翻了个身，看清了庄启严的脸部轮廓，轻轻用手捧住，温柔地亲吻了一下对方的唇瓣。

“不要难过，这是好事。”林尔的手碰到了助听器，确定庄启严真的在听后，继续说：“等再次见到庄点的时候，他一定会真正地幸福。”

“但愿。”被人吻了一下，庄启严的心情略好了些，他担心的不是庄点或许之铮的未来生活，而是生离的那一刻。

庄启严沉思了片刻，将手覆上林尔的肚皮上，等了几分钟，问：“他……没动吗？”

林尔“嘿嘿”一笑，答道：“今天动了。你唱歌他就动，你有没有喜欢听的歌，唱给我……们听啊。”

“耳朵不好，不怎么听歌，好像……也不会唱。”庄启严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带着语气里的隐隐笑意和幸福感，完全没有消极情绪，可以说，身旁的这个人功不可没。

“对不起，我……”林尔倒是敏感了一番，庄启严和他日常的无障碍交流让他时时会忽略庄启严的残疾。

林尔没有听庄启严讲过，庄启严也没有主动提过，因为耳疾，庄启严到了上幼儿园的年龄时还不能和人正常交流，所幸，庄启严天资聪慧，庄,家为他请了康复老师，整日陪伴，到了八九岁说话才渐渐流利起来。他也有过丧气的日子，直到成年后，才渐渐说服自己依赖助听器。

“没关系，你唱给我听吧，你就是我的耳朵，你听什么我就喜欢什么。”

林尔的兴致也很高，也许是今晚的氛围很合适，又或者是今天的庄启严异常得温柔，不管怎样，林尔睡得笔直，望了会儿天花板，在脑海中挑出一首歌，说：“给你唱一首宝宝最喜欢的，之前在电视上听到一次，他就动了。”

林尔清清嗓子，庄启严在一旁也起头说：“来，一二三唱。”

房间霎时陷入沉默，林尔的声音沉了下来，缓缓开口：“请欣赏，余常清的《听风》。”

“不，是林尔的。”庄启严插了一句。
“诶呀，不要打岔。”林尔深吐气，咬咬嘴唇，开始唱：

“烟散了半刻，花开了半季。你告诉我你已眠，可我仍能听见。”

“风带来所有的毁灭、希望、欺骗、温柔。”

　

“我与你度过的清贫、喜乐、现在、明天。”

“你都能听见吗？我都能听见啊。”

…………

还是那个武馆，庄启严和许之铮十分默契地和对方鞠了个躬后，上台对垒。打到半场，许之铮正准备击中庄启严的软肋，手臂却在半空中停滞下来。庄启严对他的好意心领了，轻笑着说：“别犹豫，今天打个痛快！”

许之铮和庄启严相视笑着，同时，许之铮的击打也毫不留情地落着庄启严身上。

“痛快！”庄启严重新站起身，抹了抹嘴角破掉的一点血丝。

两人不知交战了多久，周围围观的其他学员早已换了几批，不知疲倦的两人仍在对峙着，胜负早已抛却，每次的出击时流露的眼神都像是在回忆过去的点滴。

回忆不完，谁都不能喊累。

而庄点却因为找不着许之铮人，一路找到了这里，到的时候看见许之铮和庄启严激战着，还以为他们起了什么矛盾，吓得扒开围观学员的人墙，冲进两人的战场，大呵一声：“别打了！”

许之铮和庄启严一个收了脚，一个收了手，看着庄点，又面面相觑。

庄点也似乎觉得气氛和他想的有些不一样。

　　…………

“啊，原来是这样啊，少爷你吓死我了。”庄点吃着许之铮给买的甜筒，坐在武馆的地上，拍拍心脏，边吃边说。

庄启严拿着毛巾擦汗，说：“我放你走，你别给我一个影儿都不见，知道吗？”

庄点猛点着头，有些嫌庄启严啰嗦，却又不敢顶撞他，“知道啦知道啦，每年春节、清明、中秋至少回来一次，我记住啦。”

“小子，嫌我烦？”庄启严把毛巾扔掉庄点的脸上，庄点接过自然地擦擦嘴。

“哪有？少爷，我怎么敢。”

“准备什么时候走，这周？下个月？下个月吧，这周走太急了。”庄启严看着许之铮，许之铮露出一个微笑，说：“还早？”

“嗯？”

“我和点点商量好了，等林尔生完孩子，再走。”

庄点又是一阵猛点头，咬了一口冰激凌口齿不清地说：“是啊是啊，小宝宝还没见到面呢，怎么能走呢？”

　许之铮顺着庄点的话继续说：“嗯，的确，要是生了个宝宝和他爸一样冷脸大王，我们也不放心。”

庄启严鄙视地看了许之铮一眼，握了握拳头，意思是问他要不要吃拳头。

　　许之铮横抱起吃完擦嘴的庄点，狠狠地将人亲了一口，留下响亮清脆带有挑衅意味的亲吻声离开了。

第六十九章
庄启严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心里凉风习习的，若不是有电话打了过来，庄启严真的会追上那两个人回击一下。

电话是庄赫打来的，可庄启严接的时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是庄启严，你是？”庄启严好像知道了这女人是谁，可保险起见，他还是询问了一下。

女人的声音有些局促，她有些焦急，有种话在嘴边却说不出来的感觉：“庄少爷，我，我是……你父亲在我这儿，我想拜托你，来一趟。”

庄启严在想庄赫是出了什么事吗？可女人的声音也没有很紧迫，正忧虑着，女人在电话那头缓缓地加了一句：“可以吗？”说得礼貌而谦恭，温柔得让人不好拒绝。

这个女人的确是庄赫交往的对象，名字叫万喜喜，女人比庄赫小些，庄启严也不太清楚他们在何时何地遇见，也许是年轻时候的旧情人，也许是老年时期作伴的伴侣，庄启严尊重父亲的选择，母亲去世的时间够长了，他狠不下心让父亲一直这样孤零零的。

庄启严开车到了万喜喜说的地址，给他开门的也正是万喜喜，万喜喜虽然年过五十，可整体看上去依旧是一个精神良好的小老太，看见庄启严微微颔首，接着只说了一句“你好，我是万喜喜。”便带着人去见了庄赫。

庄赫睡在卧室里，若要是正常的睡觉万喜喜是不会将庄启严叫过来的，庄赫这是酒醉。万喜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庄赫被司机送到她这儿来，就一直不停喝酒，说是在她这儿可以避着儿子，她怎么劝也劝不住，一杯接着一杯的，年龄这么大，万一喝出个好歹该让她怎么办？

庄启严嗅着卧室里夹杂着木香的酒气，望着自己的父亲，回想着，他记得父亲年轻的时候的确爱喝酒，尤其是母亲生完启舒去世后的几年，父亲喝得尤其凶，但是，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喝了。

万喜喜叹了声气，说：“庄少爷，我希望您能好好劝劝，这样的情况，以前我从未见过。”

床上的庄赫好像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竟迷迷糊糊地半坐起来，嘀咕着要喝水。

万喜喜出去倒水了，庄启严将庄赫扶坐了起来，庄赫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的儿子，苦笑了一下，轻哼着，声音不再那么硬朗有力，庄启严听见了那满满的倦乏。

　

“启严，庄城的判决书下来了……”

庄启严没有将庄赫接回去，而是托万喜喜帮忙照看一下，如果老爷子想喝，就让他喝点。庄启严知道庄赫打心底还是不想放弃庄城，可于道义感性上，庄城是他的亲弟弟，若要真正地舍弃，必要经历一番血肉撕扯的挣扎。

…………

林尔跟着秦臻，在她后面看着她做菜。林尔本来在书房学习，还是秦臻到主宅特地将人拉到自己家，让他陪自己一会儿。
“林尔，我哥最喜欢吃什么，他跟你说过吗？”

林尔细细一想，庄启严在他的印象里好像不太忌口，香菜葱蒜什么的也不反感：“不知道……他好像不太能吃辣，喜欢吃什么呢？什么都喜欢吧。”

秦臻无奈了一下，说：“我哥的确是什么都吃，不过，他最喜欢苦瓜。”

林尔在心里默默打出个问号，这种喜好，他是没有想过的：“怪不得我在冰箱里看见苦瓜了，要不，苦瓜我来炒？”

“你行吗？”

“清炒嘛，没问题。”嘴上说着没问题，林尔在秦臻旁边站了十分钟不到就又坐下来了。

庄启严从万喜喜那儿回来后，也摸到了香兰阁，找到林尔按着人亲了一口，像是林尔欠他一个吻似的，庄少爷走遍天涯海角来索吻。

秦臻先给林尔舀了一小碗汤尝尝味道，林尔接过汤碗安静地坐着听庄启严讲庄赫的事情。

林尔竖着耳朵听得很仔细，中途咧着嘴笑着说：“要是我哪天不在了，我十分同意你去再找一个男人的。”

秦臻端着菜在老远就听到林尔的话，说：“别瞎说，我哥肯定不会。”

林尔问：“真的吗？我同意的，你怎么不会？”

　

庄启严反问：“如果我先走，你会再找一个男人吗？”

林尔喝完最后一口汤，拍拍肚子，回复：“不一定。也许我找个女人。”

庄启严非但没有生气，还笑了笑，说：“那我得活得够久，不给你这个机会。”

“唉，我很理解。爱永远不是禁锢嘛，我真的爱你，才会同意你去找新欢。如果一味地将你作为自己的依附，我当然不会同意。”

　　庄启严听着林尔这段变相的表白，笑得更开心了。秦臻真的受不了这两人了，讨论这么晦气的事情还这么起劲，让自己老公去和别人生活还笑得这么天真。

第七十章
秦臻煲好汤，端上桌，看着庄启严和林尔，不禁羡慕了一下，说：“哥，我一直以为你不会笑呢，这不，有林尔在，你笑得不是挺好吗？”

庄启严看着林尔时眼睛里的光彩都是很特别的，他亲了人一口，说：“吃饭吧。”

秦臻低头凝神看着自己做的一桌菜，有点后悔。

…………

林尔和庄启严回到主宅的时候，何助理送来了一大箱东西，说是庄琳买的。

“姑姑下午出去了？”林尔不好蹲着，只能坐在地上，好奇地打开了箱子。

庄启严看着箱子里的东西，一件件地被林尔拿出来，他指着一块儿不知道是什么的布，问道：“这是什么？”

“不知道，裹宝宝的东西嘛？”林尔将东西拎起来看了又看，也没琢磨明白。毕竟男人还是对小孩子的东西比较陌生的，特别是第一次当父亲的，的确需要一定的时间从头开始接触。

林尔将东西先放在一边，又从箱子里拿出几件衣服：“我知道！这是宝宝的连体衣。”

衣服小小的，布料也很舒适。林尔正感叹着宝宝生出来怎么就这么一点大的时候，庄启严的掌心托了两只婴儿鞋，说：“这鞋子没有鞋底。”

林尔歪着头思考了一下，说：“刚生出来不会走路，不需要鞋底吧。”

庄启严点点头：“你说的是。”

“姑姑怎么连奶瓶都准备好了啊？奶嘴，奶嘴怎么这么多花样？这是什么？袜子还是手套？”

两个人围着箱子研究了半天，研究到最后林尔顿感肩上的担子沉重，就连庄启严也皱起了眉。

“压力好大。”

“没关系，会有育儿师。”庄启严将东西重新放回箱子里，扣上盖子，研究完还没出生的宝宝，又得照顾大着肚子的宝宝，一刻也没闲着。

“带你泡澡减压。”庄启严还是像往常一样将人横抱起，不过这次的动作的确是没有之前的干脆利落了，站起来的时候明显吃力了很多。

林尔知道自己每天都在增重，再这样下去，庄启严就快抱不动他了。林尔被庄启严脱,光光放进浴缸里时，他闭上眼睛，不想面对自己现在的身材，随便庄启严怎么清洗，他都无所谓了。

庄启严替他洗完后，自己站在一边洗淋浴。林尔就这么泡着，看着庄启严的身材，不禁感叹着：“哇。”

庄启严抹掉脸上的水珠，问：“嗯？”

“你身材真好。”

“喜欢吗？”

林尔在浴缸里侧了个身，露出一个头，说：“喜欢！”

庄启严弯腰捧着林尔湿漉漉的脑袋吻了下去，林尔已经被温水泡得有些困意了，这下子又被被吻得七荤八素，脑袋也都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所以，林尔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庄启严裹起来抱到床上的。

“解压一条龙服务吗？”林尔笑着问。

“我好想。”庄启严紧贴着林尔，如获珍宝的眼神附在林尔的每一寸肌肤上。

林尔从身下抽出那条包裹着自己的浴巾，推开庄启严，翻了个身，爬到床的另一边：“你躺下。”

庄启严想想是不能压着他，索性听了林尔的意见，安心躺着。却没想到，林尔一丝,不挂地直接坐在他身上，臀,瓣压着他的小腹，直让他浑身肌肉紧绷起来。

林尔乱了神，两只手按住庄启严的小臂，低头舔舐着庄启严身上的每个让他脸红心跳的地方，唇瓣、下巴、脖颈、乳,头，再往下，林尔的腰是在是弯不下去了，他不满地扭了扭身子。

两人都已有了反应，林尔的臀挨着庄启严的下,体，庄启严温暖的手掌不停地揉搓着林尔的臀,瓣，暧,昧性十足的动作让林尔体内燥热至极。林尔也故意将身子往前倾，用臀缝摩擦着庄启严的下,体，甚至有那么几次，箭已在弦上，下,体直顶着花心，林尔甚至感觉到了小庄启严流出来的温热的液体，从他的臀缝间慢慢滑下去。

“不要，现在已经过了同房的安全期了。”庄启严深吐一口气，恢复了理智，将林尔抱紧在怀里，缓缓侧身，面对面躺着。

林尔不敢有意见，可还是羞羞地说了一句：“后面痒痒的，很奇怪。想……做。”

庄启严试探地用指尖在穴,口按压转圈儿，想借此舒缓一下林尔心里的欲,火。

林尔一点儿也不反抗，即使这样也已经很好了，庄启严的手指将进不进，可每个动作都能让他舒服地发出细碎的呻,吟。静悄悄的房间里两人心照不宣地深吻着，最后，庄启严仅靠着手指便让林尔高,潮。

“啊……哈，哈庄先生。”

庄启严用小指蘸取林尔弄到腿根附近的精,液，故意当着林尔的面放进嘴里。

林尔惊得赶紧把庄启严的嘴捂起来：“你怎么吃这个？！”

　　庄启严握着林尔的手，引导着他握住自己的下,体，哑着嗓子说：“只要是你的，我都喜欢。”

第七十一章
两个人又去洗了第二次的澡，庄启严害怕林尔着凉，将人冲洗火速擦干后直接抱进被子里。

“你再抱我我都不会走路了。”林尔笑着躲在被子里，露出弯弯的眼睛，悉悉索索地穿着睡衣。

“我上次看你走路很累。”那天庄启严站在楼梯的拐角，无意中看见了林尔正撑着腰走路消食，这么乍一看，他恍然觉得孩子长得很快，林尔起身也变得十分费力，看着这样的林尔，庄启严心里总觉得不太好受，孕期已经步入最后的阶段，他想让林尔能舒服一些。

林尔微微鼓着脸，沉默着没有说话，怀孕的时候哪有那么容易，困难的地方也不仅仅是走路不方便，但是这些只有他自己才能切身体会。

这些，他早有预料，他也很有心理准备，可是每天一点的心理负担的积压，林尔害怕，到最后，到某一天，会忽然遏制不住。

林尔安慰着自己，睡一觉就好了。他展开双臂，庄启严默契地将他拥进怀里。

“我要睡觉。”

“嗯。”

…………

庄启严这天早早就起床了，准备提前到公司，林尔起得晚，等到庄启严吃完早饭准备出门了，林尔才从楼下一步步走下去。

庄启舒也从房里出来，路过林尔打了声招呼：“嫂子早！”

林尔看着庄启舒风一样“嗖”地蹿到餐桌上，自己还是得慢慢走。走到位置上，庄启严准备就绪，亲了一口林尔的侧脸。

“慢慢吃，我走了。”

“好。”

林尔刚坐上，佣人就端来一碗骨头汤。他微喘着气，看着碗里漂浮的一层油，不太想喝，但是他又不敢说，手里的勺子搅动着汤，视线却盯着庄启严的背影，眼看着庄启严就要走掉了，林尔急得眼泪掉了下来。

“嫂子，你怎么哭了？”庄启舒放下手里的饼，站起身，绕着餐桌跑到林尔的位置上想安慰安慰他。

庄启舒一看自己的手油腻腻的，拿着纸巾擦擦，轻拍林尔。林尔抽泣着，虽然长辈们都不在家，可他还是不敢大声哭出来。

庄启舒叹声气，一点也没犹豫地跑出去，拼命追着庄启严的身影。

“哥，快回来！”

所幸庄启严还在院子里没有走出去，一听到庄启舒的喊声，立刻停了脚步：“怎么了？”

“嫂子哭了，我不知道怎么了。”庄启舒拉着庄启严的衣服，将人一步步往回拖，庄启严还没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被拖到门口，并且听见了林尔的声音。

“启舒，你回房间。”庄启严神情稍严肃地对庄启舒说。

庄启舒不太放心地又看了看林尔，走两步一回头，直到看见庄启严走过去被林尔一把抱住，他才稍稍放了心。

“宝贝儿，哭什么？”庄启严摸摸林尔的后脑勺，任由林尔抱着自己，一动不动地让林尔将眼泪蹭到他的衣摆上。

“我，我不想……喝汤。”林尔断断续续地说着，每个字都露出满满的委屈，“我，我好胖……太丑了……”

庄启严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林尔之前抱怨的几句并不是随便的，他早该料到的，林尔遇事不会像启舒一样直接说出来，这些天选择说出来给他听的担忧，一定在心里埋了很久。

“我不想动，不想走路……肚子坠着难受……晚上，晚上一直上厕所……睡不好。”

整个一楼的佣人们早已识趣地离开，此时只剩下庄启严和林尔，庄启严安静地听着林尔的哭诉，自己也慢慢地红了眼眶。

“最近，老是记不住东西……书上的，知识点，也记不住……每天都忘记，吃，吃药。”

庄启严蹲下身，帮林尔擦拭眼泪，说：“怎么给自己那么多压力？”

“你真的会喜欢我吗？我变成这样子。”林尔吸吸鼻子，抬头看着庄启严，眼神既期待又难过。

庄启严有些无奈，看来小耳朵把上次亲热时说的话都忘光了：“难道你是因为我的外表爱上我的吗？”

林尔“嗯”了一声，点着头，小声嘀咕：“你很好看。”

“那我也不会嫌弃你，我说过，只要是你的，我都喜欢。”

林尔被这句话带回了亲热的时候，想到了庄启严勾着唇角对他说出这句话的样子。

庄启严注意到林尔的耳朵又红了起来，用手轻轻捏捏，“今天我不去公司了，在家陪你，好吗？”

　　

第七十二章
林尔诧异了一下，害怕自己耽误了庄启严的事情，可是他也蛮想庄启严陪陪他的，仰着头问道：“可，可以吗？”

“当然。”

庄启严刚给了个肯定的答案，林尔的眼里便灿灿生辉，激动地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庄启严的身上。

庄启严感受着林尔紧靠着他的气息，那气息化成无数条情感的细流滑进他的心里，这是林尔最脆弱的一面，这种脆弱因为给他庄启严生孩子而起，他必然有责任去亲自抚慰这份脆弱。

“我们不喝汤，我喂你吃点清淡的好不好？”

林尔揉揉鼻子，没有说话，但还是吃掉了庄启严送到嘴边的一勺粥。

“小耳朵真乖。“

“嗯？“林尔一脸疑问地看着庄启严，心想着庄先生就打算这么叫他了吗？

庄启严轻咳一声，微笑着说：“你，就是我的耳朵啊，忘了吗？”

哦，原来说的是他给庄启严唱歌那天，“没忘没忘。”

“小耳朵，我和你说一件事。”庄启严忽然提了一句，让林尔又疑惑地“嗯？”了一句。

“我托人以你的名义，重新修缮了一下邺南的房子，这样咱妈住得舒服些。”庄启严看这几天入了秋，雨也多了些，有时候一周连着下，估计邺南要下得更多，“可以吗？”

林尔鼓鼓嘴巴，有些不太满意庄启严没提前和他商量，做完了才开始商量，不过这事似乎也没有什么弊处，他也很佩服庄启严的实干精神的。

　

“好吧随你，我和妈妈说好了，过年回去，那时候宝宝也出生了，我……”

“嗯，那时候我和你一起回去。”庄启严的话毫不含糊，即便林尔要说的不是这个意思，确也顺理成章地给林尔一个承诺或是打了一剂强心针。

林尔脸上的表情果然从微皱眉头慢慢变化成毫不吝啬的笑容。

趁着今天有空，庄启严带着林尔去看了那套滨江的房子，说是房子是高层，设施也很不错，适合两人过普普通通地生活。

林尔出门前被庄启严装备得一丝不苟，外套必不可少，换季流感多，拿了一只口罩让林尔戴着，为了私密性，他和林尔一人戴了一只帽子，庄启严也换下早上为了去公司穿的正装，穿上休闲衣。

　　

林尔对自己未来的家感到很好奇，听庄启严说是已经装修好了的，而且是按照林尔喜欢的色系风格装修的，房子空出半年，也就是到林尔生完宝宝后，差不多就可以住进去了。附近也是有名的商业圈，林尔想着以后上班也方便些。

不过，真正进到房子里的那一刻，林尔还是觉得他和庄启严的思想观念有着短时间内不能逾越的鸿沟，那房子根本不是一两百平的问题，他甚至怀疑庄启严说的普通生活是这样的吗？

算了，由奢入俭难。不过，房子里有一面可以看到江景的落地窗，林尔是很喜欢的。

“这么大的房子，你要是出个差留我和宝宝在家里，不觉得空荡荡吗？”

“你说要生五个的，我得未雨绸缪。”

“那你不怕我把你的房子骗走？不怕我明面儿给你生孩子，其实是图你的钱？”

庄启严忍不住笑了出来，带些惩罚性地拍了拍林尔的后脑勺：“嗯？你图吧，我又不在乎钱，况且你爱我的钱就等于爱我的赚钱能力，爱我的赚钱能力就等于爱我这个人，谁说一个人有钱不能成为爱情的增分项？”

庄启严这番话是在顺着林尔的话说出口的，但其实他根本不相信林尔真的图他的钱，真是图钱的话，在庄宅住的这几个月怎么能一分钱都没跟他要呢？庄启严瞧在眼里，除了一日三餐，林尔从未乱花什么钱，有些其他费用完全是在用他自己之前攒的钱。

林尔有种被人看透的感觉，轻叹了一声气：“唉，没事，我不久就能上班了。”

庄启严却默默觉得林尔很傻，他总是这样，只记得自己亏欠了别人，却从来没把别人对他的亏欠真正记在心里。

林尔这么急着要和庄启严在经济上平起平坐，甚至懊恼着自己因为怀孕不能上班，吃喝住房的花销都是庄启严一个人的付出，可他真的忘记了，是他庄启严让他怀了孕、辞了职、整日被圈在庄宅，要说亏欠，他庄启严是怎么也还不完的。

“不要多想，以后我们一起上下班，养小孩。”

　　林尔发誓，这是他听过最动听的一句话。

第七十三章
小孩在肚子里呆到第三十六周的时候，就不太安生了。林尔的心里像是有什么预感似的，知道小家伙好像不能太准时出来，估计得早些。

而庄启严那边也早就做好了一切的准备，林尔也知道压根没什么好担心的，但是，他一直卧床休息，不太想走动。

庄启严眼睁睁看着林尔就这么躺了一个多星期，无奈地说：“要不，直接去预约的病房躺着吧，你不是说有预感过几天就生了吗？”

“也只是预感，很可能是我心理作用。”林尔本觉得他一个男人生宝宝就已经很灵了，如果他和宝宝再有什么心灵感应就更神奇了。

但当天晚上，林尔就被一段异常剧烈的胎动吓着了，摇醒熟睡了的庄启严，抱紧他，嚷嚷着要去医院。

好嘞，林尔这一要求惊动了整个庄宅，庄琳和秦臻也从香兰阁赶过来，赶过来的时候庄启严正给林尔戴上一顶短绒帽，庄启舒窝在沙发上，揉着惺忪的睡眼，庄赫也穿着睡衣站在一边，问着要不要让医院直接开车过来。

庄启严摇摇头，说：“估计刚刚是胎动，现在没有感觉了，我把人送到医院就好，从今天开始住下就好。”

秦臻拉着林尔的手，晃了晃，问道：“真的没事吗？”

“真的，我没事。”林尔嫌庄启严给他戴的帽子太靠下了，伸手往上拉拉帽沿，折腾了这么一会儿脸上有些发热，脸略红，显得气色很润，秦臻便就信了。

庄启严带着随从两位，扶着林尔慢慢挪出庄宅。看着林尔的身影渐远，秦臻缓了一口气，然后拍醒又要睡着的庄启舒，说：“去吧，回房间睡去。”

庄启舒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眨眨眼问：“我哥和嫂子呢？”

“去医院了。”

　　庄启舒一下子蹦起来，惊奇地问：“什么？！嫂子生了吗？”

秦臻不想和他废话，推着人上了楼梯。

大厅里只剩两位老人面面相觑，庄琳先是向庄赫笑了一下，说：你现在好了，过些日子就抱孙子了。”

“你不也还有臻臻？”

两个人说了几句话，也都散掉了。

庄启严陪着林尔安置下来，适应了下新环境，第二天下午才回公司。倒是庄启严前脚刚走，庄,家的人就都一个不落地过来了。

“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应该能足月。”林尔有点不好意思，自己因为胎动让全家人都这么吊着一颗心。

庄启舒和秦臻一人坐林尔的一边床，庄启舒甚至直接脱掉鞋子半卧在林尔身边，但幸好林尔的床够大。庄琳坐在林尔一旁的椅子上，看着他们年轻人说话，时不时地还搭上一两句。

庄赫却远远地坐在沙发上，有条不紊地泡茶喝茶，庄老表面这么稳当，不代表他不在乎林尔，并且整个房间就属庄赫听得最仔细。

秦臻拍着林尔的手背，安慰着：“不要太紧张哦，你有什么想吃的想做的就告诉我们，实在不行偷偷告诉我哥也行。”

林尔认真地点头，说：“嗯，我没什么，就是……有点想我妈了。”

秦臻十分能理解，在这种关键且重要的时候，至亲不在身边的安全感缺失。

庄赫也听到了林尔的话，喝茶的杯子轻轻歪斜了一下，温热的杯壁靠着庄赫的手指，热度蓄积，不一会儿便有灼烧感，这才让庄赫回过神来。

　　庄点和许之铮是后来才来的，庄点还是在公司里听庄启严说的这件事，索性离下班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候就得到了庄启严的许可，翘了班，拉着许之铮过来了。

第七十四章
许之铮抱着臂站在墙角，目睹着房间里的一切。自己的庄点点和庄启舒笑着在说什么，秦臻和庄赫各坐一只沙发，庄赫在沉思着什么，秦臻在倒水喝，庄琳呢，则是一脸慈爱地看着玩闹的小辈们。

许之铮轻笑着，想着：“庄启严这次终于是圆满了。”作为庄启严最亲密的朋友，许之铮觉得很欣慰，就在林尔出现前，许之铮一直以为庄启严就要孤独终老了，这样有时深沉地谁都捉摸不清，有时又令人生畏，更多时候让人不想接近的庄启严，也会有人爱。

不过，许之铮也明白，庄启严只不过是刀子嘴豆腐心，这辈子能遇到一个人让庄启严由衷地笑出来，也是十分幸运的。

庄启严忙完了公司的事情，抽空过来看林尔的时候，看见房间里一堆的人，林尔坐在床上，傻傻地对着他笑。

庄赫见庄启严来了，站起身，说：“你来了，我们就走了。”

庄启严点点头，说：“秦臻、启舒你们在这儿再陪陪林尔，我过会有事。”

“没事，大家都回去吧，我一个人可以的。”林尔伸手让庄启严过来，把刚刚剥了很久却没吃的橘子递给了庄启严。

大家也都不留了，想着别打扰林尔休息，就都回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庄启严和林尔，林尔将橘子一瓣瓣地掰给庄启严，庄启严就坐在他身边定定心心地吃完一整个橘子。

“甜吗？”

“很甜。”

…………

庄赫在回去的路上一直在盘算着一件事，林尔这孩子平日里的举动他都看在眼里，这孩子比较安静，见到长辈都会打招呼，庄启严能和这样懂事的孩子结婚他已经很满意了。庄赫本以为庄启严至少要在今年三十岁的生日后才能结婚，得亏林尔这孩子，能让庄启严在一年内有个自己的小家庭。

庄赫想，自己从未为林尔做些什么，林尔好像对自己没有那么亲，不知道林尔喜不喜欢他这个长辈。

“老何，林尔的预产期大概是什么时候？”

何助理开着车，被自家老爷的突然询问给问住了：“我记得，大概是在月底。”

庄赫仰靠在座椅上，长舒一口气，说：“明天，陪我出门一趟。”

“老爷，明天您说要替少爷出席一个会议的。”何助理小心地提醒道。

“推了，让他自己去。”

“是。”何助理心想着自己又得在这父子两个中间踢皮球了，默默地叹着气。

第二天一早，何助理就开着车带着庄赫出了宅子。庄启严则在医院一直陪着林尔，一晚上也没回来

庄启舒早晨起床，看着主宅除了佣人，其他人都没有，倍感冷清。不过庄启舒是自己也能玩起来的主儿，在工作室呆了一会儿，带了两只猫出去遛弯。

奶豆已经长成大猫咪了，虽然和Bonnie比起来，没有那么壮实，但看起来也不瘦。

庄启舒没回国的时候，只知道家里养了只波斯猫，他至今还不知道奶豆的来历，不过看在大家都是小猫咪的份上，他谁都爱，有时候甚至觉得奶豆更乖一些。

庄宅种的树都很遵循时节，该茂盛的时候茂盛，该凋零的时候凋零，受着大自然给予的生命力，年复一年地生死轮回，此时，已经是十月下旬，地上一天不扫便有了不少的落叶。两只猫轻盈地踩在枯叶上，发出悦耳的脆响。

林尔在医院收到了庄启舒发来的猫片，站在窗边咯咯笑。庄启严中午会陪着林尔吃饭，于是庄总一进房间就看见林尔在笑，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不过见人心情变好了，他也就安心了。

“笑什么？”

“你过来看呀。”林尔举着手机向庄启严招手。

这时候，林尔还不知道，庄赫已经到了邺南，而庄启严也只以为庄赫推掉会议是去陪万喜喜了。

　　

第七十五章
三天后，庄赫回到上海，而庄启严也开始心有怀疑，他有些不太相信庄赫在万喜喜那儿整整三天，杳无音讯。

不过，庄赫从来没说自己在万喜喜那儿，这一切只不过是庄启严的猜测。所以，庄赫风尘仆仆地出现在医院时，庄启严笑了一下，说：“您再不回来，我就要去查清您的踪迹了。”

庄赫知道自己的儿子在怨他没有提前告知行程，担心自己的安全，庄赫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还是像老样子，端坐着喝茶。

庄启严也继续一口一口地喂林尔喝粥。没一会儿，何老助理便打开房门，微笑着向庄赫点头致意。

林尔坐在床边一口一口地喝着庄启严一勺一勺喂进他嘴里的粥，抬眸的瞬间注意到了何助理，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门槛边闪过一下，像是在踌躇着。

江荷进来的时候，庄启严用余光瞄到了她，手上喂粥的动作停了下来，林尔本没有察觉到，但见着庄启严手上的动作顿在那里，便也随着庄启严的目光看了过去。

江荷穿着藏青色的薄袄，黑色棉麻长裤和一只被刷得泛白的深灰色老北京布鞋，咬着唇，眉毛拧成焦忧不安的一团，傻傻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林尔几乎是在同一秒便反应过来了，惊慌之下掀了被子站到床下，却不小心打翻了庄启严手上的粥，庄启严也在忙乱中站起身抽了几张纸擦床单。

“妈，妈，你……”林尔扶着床沿，穿好鞋，急得不知所措地拿起床上的枕头遮住自己的肚子，这动作是林尔不知如何面对母亲时的不得已，可在旁人来看却是欲盖弥彰。

江荷猛地叹了一生气，像是要把心中郁结多时的负面情绪一下子叹完，她弯着身子拍了一下大腿，眼泪从江荷不再年轻的脸上滑落，她用那双明明已经康复了的腿，麻木艰难地挪到自己儿子的身边。

“都怪妈，都怪妈……”江荷一把将林尔拥在怀里，江荷紧搂着人，嘴里却一直念叨着。

庄赫给了自己儿子一个眼神，庄启严的眼里现出一分动容与坚决，这看似矛盾的眼神促使着他开了口：“伯母，您先坐下，我们慢慢说。”

江荷缓缓松开自己的儿子，母子俩已然哭成了泪人，江荷看见林尔隆起的肚子，心里又是剧烈的揪疼。

　　庄启严扶着江荷坐下，林尔乖乖坐在江荷身边。江荷抬头看了一眼庄启严，这位庄先生，她还是认得的，江荷不禁觉得自己太傻了，儿子本就不是特别善于交际的人，怎么会突然有这么要好的朋友，陪着在邺南的小房子里住了那么些天呢？

原来，从那时候开始，两个人就……唉，江荷从庄赫嘴里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她已经哭过一回了。

庄赫出现在江荷的家里时，江荷正在菜园子里择菜，也就是直起腰的那两秒，眼前忽然多了一位气质非常的老先生。

江荷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妇女，朴实、保守、善良、无私，用自己的所有精力养育孩子，自然也不会过多关心那遥远的大都市里有着一些怎样的商界名流。

　江荷知道庄赫的身份后，仅凭自身有限的经验认知便将庄赫作为一位大城市的文化先生。接下来，便是庄赫与江荷面对面长达数小时的谈话，江荷在听到自己的儿子和庄先生结婚的时候，她还保持着理智，可一听到林尔大着肚子，再过几天就要生产的时候，江荷不客气地将庄赫请了出去。

庄赫很能理解，这件事不是这么容易一下子被接受的，便索性不急这一时，在邺南的小镇上住下，每天都去江荷家探望一两次。直到庄赫将林尔的生活照给江荷看时，江荷终于掩住脸痛哭起来。

“孩子说，他这时候最想见您了……”庄赫和助理站在一边，安静地等着江荷平静下来。

“请不要怪孩子，小林是很好的孩子。”

　　“希望您能去看看他，你们，也很久未见了。”

终于，庄赫说动了江荷，江荷也愿意跟着庄赫去上海。庄赫相信，林尔的母亲一定也是个十分坚强的人。

……

江荷的目光落在林尔的小腿上，问道：“腿……怎么了？”

林尔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说：“没事儿，妈，就是小水肿。”

庄启严端了一杯茶水亲自送给江荷，路过的时候还和庄赫对了对眼神。“伯母，喝点水。”

江荷没有接过庄启严的水，她只是看着庄启严，眼神中透着一种十分复杂的情绪，嘴唇也是微微张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庄启严微笑一下，将水放在江荷旁边，退到林尔身畔，和他并肩坐着。林尔看到这一幕心里开始忐忑起来，他知道庄启严的态度已经很好了，可是母亲又能否同意他和庄启严在一起？

“伯母，您想问什么，我都会如数告诉您。”

气氛异常地沉默，林尔忍了好久，说道：“妈，这一切都是我和庄先生自愿的，我们……”

“老先生已经都和我说过了。”江荷苦笑着，但眉目还是温和的，这让林尔放了心。

“我们，不是故意要瞒着您的，我们本打算生完宝宝后，就去看您。”林尔一想到母亲的突然到来，心里每个防备的感觉真的不好受。

江荷摇摇头，她的性子向来很好，加上之前庄赫的坦白已经让她差不多快接受了，所以这时候也表现得平静下来，“听说，你们是自由恋爱？”

“啊？是……是。”

江荷轻轻吐出一口压迫在心里的气息，她侧头看了看庄赫，想了想，说：“那妈就放心了，只要你能过得好，妈没什么不同意的。”

　

“谢谢伯母。”庄启严的反应比林尔要快些，他明白江荷这是松口了，就赶紧趁热打铁，先向人道谢。

林尔没想到事情会一下子这么顺利，江荷只不过是在见到他的时候哭了一场，直到现在，连一句责备的话语都没有。

当然，这一切，庄赫有着八分功劳。

　　

第七十六章
林尔抿着嘴想笑又想哭，最终眼里蕴漾已久的泪水滑至上扬的嘴角，林尔边按着袖子擦眼泪边轻声说：“妈，我好想你。”

庄赫和何助理悄悄离场，庄启严也随着庄赫回避到门外。

庄赫拍拍庄启严的肩，嘱咐道：“好好待人家。”说完边和何助理一前一后地走了，两位老人的背影消失在长廊拐角处，那一瞬间充满了时间的深沉。

林尔心里的结被解开后，便打起了十分的精神待产。特别是最爱的人都在身边的那种幸福感，林尔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这一年的秋天过得外凉内热，平缓如细流，流入生活的千万个角落，流入这段温柔的岁月中。金秋十月的最后一天，林尔生下了小啾啾。

小啾啾是个健康的男孩，眉眼像庄启严多一些，并且没有辜负林尔孕期增的重，小啾啾一生下来足有八斤多。

庄启舒看到刚生下来就很干净的小啾啾，用手指头轻轻戳了戳他的襁褓，庄启舒不敢碰小啾啾的脸蛋，他觉得他一碰，那红红嫩嫩的小脸蛋就要青一块。

秦臻则直接扛了设备过来，并且还塞给庄启严一只相机，让他记录下小啾啾出生的那一刻。小啾啾出生当天，秦臻就存下了一堆弥足珍贵的照片。

　　许之铮带着庄点过来的时候，小啾啾刚喝完奶。他站在小小的婴儿床前，叉着腰，端详了好一会儿正熟睡的小啾啾，笑着说道：“哟，这不是小庄启严吗？”

庄点附和着，说：“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林尔半躺着，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有这么夸张吗？”

而庄赫，再也没坐过那远远的沙发，直接搬了个椅子，坐在小啾啾的床前，俨然成了一位守护神。庄赫心里又喜又难过，明明之前很想抱孙子，可现在觉得时间一晃他都变成爷爷了，不禁有些伤感。不过，目光一落在小婴儿身上，这些小伤感一下子就消散了。

什么？为什么叫小啾啾？其实这事很简单。

这名字不是林尔起的，那时候林尔刚出了手术室，病房里只留着庄启严守着。庄启严瞧见窗边一只有只苹果大的鸟在叽叽喳喳的，并且停留了很久。小啾啾被护士推进病房的时候，那鸟便飞走了，庄启严便定下了这个小名。

林尔也不太相信，这么奶的名字会是庄启严想出来的。

江荷这些天一直住在旅馆里，庄启严邀请他住到庄宅，可江荷拒绝了，江荷觉得这么贸然住进亲家的房子有些不太合适，自己找了一家比较近的旅馆。小啾啾生出来后，江荷本想亲自煲一些汤让林尔补补，但旅馆没有自己做饭的地方。

江荷正纠结着，却发现每天都有专人为林尔送三餐过来，她也就放心了。不过，江荷也渐渐发觉了他的这位亲家，应该不一般。

江荷的确没有读过太多的书，只是识得些日常使用的字，但她足够明事理，也足够谨慎，虽然她希望自己的儿子以后的日子能好过些，但她不希望自己不了解庄.家的底，万一，万一自己的儿子真的被人骗了，她要到哪儿说理去。

这些天，来看小啾啾的人很多，庄琳随后也来了，庄琳碰见了江荷，拉着江荷的手说：“林尔这孩子真懂事，您也放心吧。”

江荷和庄琳聊了一会儿，庄琳和江荷分享了许多林尔和庄启严的生活，其实意思是让江荷彻底安下心来。

庄琳走后，林尔见只剩妈妈和庄启严了，感觉自己终于解脱了，他指了指婴儿车里的小啾啾，对江荷说：“妈，我想抱抱孩子，我到现在还没怎么仔细看看小孩呢。”

“吃饱喝足正睡着呢。”江荷抱起小啾啾，轻轻放到林尔的怀里。

林尔盯着小啾啾，看着看着竟然笑出来，对庄启严说：“我瞧出来了，还真像你。”

“小孩子不都长得差不多吗？”庄启严也看看自己的儿子，来来回回地看那巴掌大的小脸，愣是没看出来自己的影子。

“这是没长开呢，等长大了就更像你了。”

江荷看着自己的傻儿子，无奈地笑了笑。

　　

庄启严掏出调成震动的手机，说：“我去接个电话。”

趁着庄启严出去接电话的时间，江荷坐在林尔床边，和自己的儿子说着悄悄话：“告诉妈，这位庄先生平时待你怎么样？他人多大？是做什么的？”上次见到庄启严时，江荷没有多想，如今知道这俩孩子在一起生活，自然是要多了解的。

“您不是都知道了吗？”

“老先生只说了大概，我想听你亲口说说。”

“他……对我一直很好。”林尔对着母亲面前说这样，怪不好意思的，眼睛一直看着小啾啾，就没有停过。

“脾气好吗？”

“嗯……对我脾气好。”林尔如实回答，这没错，庄启严对他和长辈脾气很好，对别人就不一定了，“妈，庄先生哪儿都好，就是……就是……”

“怎么了？别憋在心里，说给妈听。”

“庄先生……耳朵不太行，不过一直在治疗，戴上助听器日常交流完全没问题。”林尔边坦诚边忙着解释，害怕江荷介意庄启严听不见。

没想到江荷却垂下眸笑笑，说：“老先生早就和我说过这件事。既然你们能走到一起，耳朵也就不是问题。你是和他每天一起生活的人，你觉得没问题就行。”

“谢 ，谢谢妈。”林尔的眼里闪烁着感激的光点，江荷的理解正一点点地抚慰他的心，让他对这份感情越来越有信心。

“对了，他多大？”江荷看了看窗外庄启严的背影，继续说：“他平时是不是很忙？”

“三十岁，家里……是做生意的，会忙一点，听说祖籍是广东那边的，现在都在上海定居好多年了。”

林尔说的很模糊，江荷也不需要知道什么庄氏，什么商业名门，在一位母亲眼里，庄启严是个做点小生意，会赚钱，顾家的女婿就好。

“唉，妈这几天看小庄那孩子的确不错，就是觉得话少了些，他要是待你好，妈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江荷话音刚落，庄启严也通完电话走了进来。

第七十七章
庄启严进门与江荷点头示意，说道：“林尔的医生刚刚说，现在情况一切都很稳定，再过两三天就可以出院了。”

林尔撑着脑袋，说：“太好了，我在医院都要闷傻了。”

江荷抱起小啾啾，重新将他放回婴儿车里。“妈可能呆不了几天，院子里的菜，田里的粮，圈里的鸡鸭，都要人照应。”

“那这些天都是怎么办的？”

“请你二娘帮忙的，这短时间还好说，时间长了也太麻烦人家了。”

林尔知道，母亲在这儿最多能陪陪他，其他想帮忙的都有专人来做，她也不愿意去庄启严家里住，长时间在这也不是办法，只好说：“我和庄先生过年的时候再回去看您。”

“行。”江荷又笑了笑，然后忽又想起来什么似的，“家里的房子装修花了不少钱吧？我来上海前下了场雨，屋顶没再漏了。”

“不漏雨就好，这些……其实是庄先生的心意。”林尔偷看了一眼庄启严，压低着声音说出真相，这时候要让母亲给庄启严加印象分才行啊。

庄启严明白林尔的目的，也笑着回了一句：“伯母，都是一家人。”

好一个一家人，江荷此时如果不反驳那就是默认，并且以江荷的性子是不会有异议的。果然，江荷对庄启严微微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就这样，庄启严得到了认可。江荷在林尔出院那天回了邺南，庄启严派人亲自送江荷送到家门口。

小啾啾第一次回家，庄宅里就聚满了人，只要是和庄,家沾亲带故的都想登门拜访，当然大多数都被庄启严回绝了，说是准备了百日宴，届时再请各位。

林尔一回到主宅就偷偷抱着小啾啾溜回房间了，小啾啾乖得很，一般不轻易哭闹，吃饱奶后稍微哄哄就能睡着了。

小啾啾今天穿着鹅黄色的婴儿连体衣，帽子是庄琳之前买的浅蓝色，两只手被包裹在小手套里，闭着眼睛安安心心地被林尔抱着。

“咱们小啾啾睡得好香，爸爸饿了，去找些吃的，你乖乖睡觉哦。”庄启严找了一位姓张的阿姨一天二十四小时帮着照看小啾啾，张阿姨是专业的育儿师，林尔很放心，和人家交代好后，就去找吃的了。

林尔去找吃的根本不用下楼，拐个弯儿去庄启舒的房间就行。庄启舒给林尔开门的时候头戴着耳机，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看见林尔，赶紧将人拉了进去。

“嫂子，你回来了？小啾啾呢？”

“在睡觉呢。你有吃的吗？我饿了。”林尔进了庄启舒的房间，觉得很闷，把头上戴着的挡风的线帽摘了下来，“楼下有客人，啾啾爸爸在和人说话，我不想下去。”

庄启舒转身从整整占了一面墙的衣橱里，拎出一只布袋，里面都是糖果，再搬出一只归纳箱，箱盖打开，庄启舒头埋进零食堆，找了些蛋糕给林尔。

“吃吧，我还有好多。”庄启舒和林尔一起对坐着，一人手里拿了一块蛋糕，津津有味地啃着。林尔是真饿了，庄启舒是嘴馋了。

“你这些零食得吃到什么时候啊？”

“这么多一个星期吧……”庄启舒很认真地想了想，他丝毫没觉得多，反而说：“我已经在少吃了。我不像我哥，有压力的时候烟一根接着一根抽，我呢，吃零食就能解压。”

林尔听庄启舒说庄启严抽烟抽得很凶，他边动嘴边边想了想，记忆中并没有庄启严抽烟的样子啊，于是问道：“庄先生抽烟吗？我好像没见过。”

“是吗？”庄启舒摇摇头，“我哥抽的。可能戒掉了？不是说怀孕的时候不能闻烟味吗？而且现在你们有了小啾啾，我哥更别想抽烟啦。”

“哦——”林尔长长地应了一声，想了想庄启严特地为他戒烟的可能，心底不由得暖了一下。

庄启舒吃完擦擦嘴，挪到林尔的身边，抱着林尔的手臂，恳求道：“嫂子，一会带我去看看小啾啾呗。”

“行！”

庄启舒从一个抽屉里翻出一只拨浪鼓，塞给林尔：“这是我送给啾啾的。”

　

林尔拿起来摇了摇，看着这只拨浪鼓觉得和一般的玩具不太一样。林尔看着鼓面精致的纹样，向庄启舒露出疑问的目光：“你做的？”

“嘿嘿，是的。前两天没事的时候做的。”

“谢谢你，小舒。”林尔咬着嘴唇，对着庄启舒真挚无比地笑了，打动他的是小小玩具背后的用心。

两个人从房间出来后，庄启舒还趴在楼梯的栏杆上向下探视着情况。庄启严和庄赫坐在沙发上，客人比刚才的要少多了，没过一会儿就只剩下一个中年女人，三个人保持一定距离地坐着，专注地谈着话。

“我们快走吧，感觉我哥那边就快要结束了。”

林尔因为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不急不躁地慢慢走着，看着庄启舒雀跃的背影，压着声音喊道：“小舒！进房间的时候轻声些。”

　　“知道啦！”

第七十八章
本来小啾啾是要去婴儿房睡的，半夜有人喂奶。但是林尔不舍得，将孩子一个人放在一个房间一整晚，林尔肯定睡不着。

庄启严答应林尔，将小啾啾的婴儿床放在床边，晚上自己照顾小宝宝。

　　夜深时，庄启严果然推着小啾啾进来了。小啾啾这时候睡了一觉，睁着眼睛，呆呆地看着天花板，这时还捕捉不到自己爸爸的影子。

“我的宝贝来咯。”林尔从床上坐起，轻轻扒着婴儿车的栏杆看着小啾啾。

庄启严抱起婴儿，放在臂弯里柔情似水地拍了拍，问道：“是这样抱的吗？”

“对。”

林尔看着自己的宝宝兴奋地站在床上，靠近庄启严，低下头和小啾啾对视着：“这么漂亮的小宝贝真的是我生的吗？”林尔笑嘻嘻地问，语气欢快上扬，不知道在问庄启严还是在逗小啾啾。

“你快躺下，别着凉，怎么刚生完孩子没几天就这么生龙活虎的了？”庄启严有些佩服林尔的精神，明明一周前刚将啾啾从肚子里卸下来的时候，虚弱地连眼睛都不想睁开。

“我感觉自己恢复得可快了。”林尔重新躺进被子里，朝着庄启严挤眼，“宝宝也给我抱抱。”

于是，小啾啾就像一件精致漂亮的稀罕小玩具一样，被两个爸爸你抱抱我抱抱的。可惜，小啾啾太小了，什么也不懂，反正两个怀抱都是自己熟悉的味道，谁抱都可以啦。

睡前，庄启严给啾啾按照时刻表上的内容喂了夜宵奶，还换了尿不湿，小啾啾实在是乖得不行，只有在换尿不湿的时候才哼唧两声，一被放进自己的小床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庄启严说：“这孩子像你。”

“我觉得不像我，像你，不管是长相还是性格都像你。”林尔反驳着，“你不也是，话一般都很少。”

庄启严轻笑，忙着放枕头没吱声。

林尔又说：“像我不好，总是莫名其妙被人欺负，还是得像你，你一不说话别人也不敢说话。”

“我有这么恐怖吗？”

“有。”

庄启严夜里听不见，所以，庄启严给林尔设了两个闹钟，让闹钟一响就叫他起床看小啾啾。林尔发现庄启严手机里的闹钟大部分都是为他设置的，又被自己的这种细节控灵魂感动了好久。

林尔从被子里伸出双臂，摸了摸庄启严的耳朵，做了个噤声的嘴型，然后慢慢摘下庄启严的助听器。

“睡吧。”

庄启严俯下身亲了林尔一口，接过助听器放好，关了灯。

半夜，林尔还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发觉身边的庄启严起了床，林尔问：“怎么了？”

庄启严戴起助听器，坐在床边凝神听了会。

林尔揉着眼睛又问：“怎么了？啾啾没哭啊。”

“我刚刚自然醒了，结果看到啾啾的手动了一下。”啾啾的小床放在靠林尔的一侧，林尔听庄启严这么说，一下子惊醒。

林尔让庄启严开了灯，俯身向小婴儿床探去，一看，小啾啾果然皱着眉吐着舌尖，手也上上下下地挪动着。

“啾啾啊，你怎么了？怎么不哭啊。”林尔将婴儿抱在怀里，感觉到啾啾沉甸甸的尿不湿，就知道啾啾是尿了。

被林尔抱在怀里哄了一会儿，啾啾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庄启严也赶紧给他擦屁屁换尿不湿。

“这可怎么办啊，怎么半夜醒了都不哭啊。”林尔发愁着，要是啾啾一直不哭出声的话，自己半夜怎么照顾他呢。

林尔这边话刚说完，庄启严也给啾啾换完了尿不湿，自然地抱在怀里，很突然地，小啾啾一下子哭出来，哭声清亮。

庄启严笑着说：“啾啾这叫做马后炮。”

“怎么哭得这么大声？又饿了吗？”

“你睡吧，我去问问张阿姨。”庄启严抱着小宝宝出了门。

林尔怎么能睡得着，也下了床披着衣服跟在庄启严身后。张阿姨的临时房间安排地很近，就是为了照顾宝宝方便，要不是林尔和庄启严不舍得，宝宝晚上本该和张阿姨一起睡一个房间的。

于是，深更半夜的庄宅出现了这一幕。房间里，一位面容和善的中年女人抱着漂亮的小婴儿哄着，两个大男人一个笔直站着，一个披着外套靠在墙上，但神情都是一样认真而又严肃的。张阿姨说什么，林尔和庄启严都频频点头，努力将这些育儿知识都记在脑袋里。

哄睡小啾啾后，张阿姨又说：“还有，林先生。”

“啊？”林尔忽然被提到，吓得他赶紧也笔直站好。

“林先生，你身体还没恢复，要注意保暖。”张阿姨看林尔披着外套就出来，着实为他担心了一下。

林尔被挨训了，但似乎不太放在心上，傻傻一笑后说：“知道了，谢谢阿姨提醒。”

“要是这段时间落下病根子，以后就难了。”张阿姨又强调着。

　　庄启严怀里抱着小啾啾，面不改色地看着林尔，其实心里早已有了无数个盘算，庄启严在想，到底怎么样才能让小耳朵安安稳稳地躺在床上养身体，看来得赶紧像个办法才行。

第七十九章
十一月中旬，天气越转月凉，甚至透着些隐隐的冰寒之意，早晨窗户上也会挂着几行水珠。庄启严早起，看了眼室外温度，添了一件薄毛衣加进西装里。

林尔躺在床上抱着小啾啾睡懒觉，小啾啾本来是在小床上的，早晨起床喂完奶就被林尔抱着不让人家回自己的婴儿床了。林尔听见庄启严的动静，半睁着眼，看到庄启严开始打领带的时候，终于意识到庄启严要出门。

“出去呀。”

“嗯，早上去见客户，下午回来陪你们。”

“赶紧去吧。”林尔打了个哈欠，精神又好了些，便索性也起床。

“你起床做什么？”

“出去转转，吃早饭。”林尔一脸的天真，让庄启严说不出话来。

“穿厚点，吃完早饭立即回到床上歇着。”

林尔以为庄启严说的厚点，是和他一样再加个薄毛衣。林尔穿一件毛衣一件外套，甚至外套拉链都没拉上就大大咧咧地去刷牙了。

人还没走出卧室，整个人被庄启严揪回来。林尔的衣领被庄启严抓在手里，他缩缩脖子，身子直接倒在庄启严的怀里。

庄启严将人抱紧，低头就要吻向林尔，林尔却一巴掌呼在庄启严的嘴上。“没刷牙。”

“我不嫌弃。”

“我不行。”林尔挣脱开庄启严，正准备撒腿跑出去，却又被庄启严揽进怀里。

“把你的那件小棉袄穿上再出去，楼下空调没有房间里的暖和。”

　

林尔有种感觉，他感觉庄启严这几天好啰嗦，但是他也清楚庄启严的啰嗦是为了他，所以他不敢有什么怨言，但是心底的确对这种啰嗦感到无奈。

林尔边穿棉袄，边撇着嘴，他在想，自己和庄启严的感情是不是有了裂痕，这才在一起多久，他就嫌庄启严烦了。

吃完早饭，林尔趁机和庄启舒两人坐在沙发上靠在一起说话，明明说好了吃完饭就回房的，又这么不把身体当回事。而庄启严就那么站在林尔对面，看着准备赖皮的人，一言不发。

“你不是要去公司吗？”

庄启严打算好好治一下林尔的臭毛病，冷着脸回：“嗯，不去了。”

“那公司怎么办？”

“倒了就倒了吧。”

庄启舒正喝着饮料，没想到被呛到，一阵乱咳后，庄启舒笑着说：“哈哈哈哈哈哥庄氏怎么能说倒闭就倒闭？”

庄启严一个凶巴巴的眼神对过去，庄启舒的笑容就凝固在脸上，人也蔫了，不敢发出声音。

林尔站起来，推着庄启严向门口走去，说：“快去吧，你都好久没去公司忙了。”

“就你这个样子我能放心留你一个人在家吗？”庄启严食指点着林尔的脑门，眼神里带着很明显的焦忧。

林尔没明白：“啊？”

庄启严反问着“嗯？”了一声，给了林尔提示。林尔装傻不成，只能选择秒懂，垂头丧气地上了楼。

庄启严这天还是没去成公司，在书房里开了两次电话会议，剩余的时间都在陪着林尔和小啾啾。林尔看书他陪着看，吃饭他陪着吃。

林尔最后无聊地只能开始折腾小啾啾，趁着小啾啾睡着了，一会儿捏捏小婴儿软软嫩嫩的手掌，一会儿又仔仔细细地观察贴在眼周湿漉漉的黑睫毛，期待着小啾啾赶紧睡醒哭闹一会给他找点事情做。

其实，林尔大可不必这么百无聊赖。庄启严给他找了许多解闷儿的玩意，可是林尔都不领情，看都不看那些东西。

　

庄启严气得牙痒痒，敢情他真心对着谁好，谁就和他赌气。算了，哄哄吧。

“等小啾啾满月了，我带你们出去玩。”

“哦。”林尔也是有些好面子的，虽然理智告诉他不应该赌气，这也不能怪庄启严，而且一听庄启严说一家三口可以出去玩，林尔差点儿就要搂着庄启严猛亲几口了，但是还是忍住了。林尔告诉自己，自己绝不能这么好哄。

庄启严还想再说什么，气氛就被小啾啾猫叫似的哼唧声打破了，两个人只好先哄孩子。

林尔就这么被庄启严强制躺在床上一整天，到了晚上终于憋不住了，他算了算，还得再过十几天这样的生活，估计到那个时候，他真得疯了。于是他打算和庄启严协商。

　　

“你怎么不生气呢？我看你对别人挺会凶的，你怎么不凶我呢？”林尔搓搓脸，想投降认输，如果几个小时前，庄启严对他发火，说他不懂事，他呢，也许会哭一场，哭完也就不会考虑所谓的面子问题了。那时候庄启严可以去上班，而他也能乖乖地安稳几天。

“对你不能有脾气。”

“可以的可以的，你冲我发火吧。”林尔现在明白自己心里的不愉快和矛盾感源于哪里了，是谁怀着孕闷在家里几个月，生完小孩都不能出去恣意玩，都可能会找点不痛快。而这种情况下，孕夫的另一半会成为所有不愉快的众矢之的。

庄启严知道林尔想明白了，脸上的表情终于柔和了些，“你说不能家暴，言语暴力也算家暴。”
　　林尔一拍脑门，心想：“嘿，庄启严连这茬都记得，看来以后说话得留神，这人的记性太好，容易被他抓到小尾巴。”

第八十章
“好吧，可我天天这样会得产后抑郁的。”

“早就帮你请好了产后康复师，你之前说不要。”庄启严瞧了一眼趴在床上垂头丧气的小耳朵，心想着，这段时间的确很难熬，小耳朵本不是作天作地的人。

　　

……

庄赫这些天的确又开始挑起公司大梁，自己家刚添了小孙子他还没来得及多抱抱，就被一个又一个会议缠住身。

万喜喜每天都会去庄氏见庄赫一面，她前两天去过庄宅，那时候小啾啾刚回家，庄启严也在。她和庄赫就将他们两个的事情同庄启严说了。两只如老狐狸似的父子，你料到我的事，我也知道你的事，庄启严对这件事接受得淡定而又迅速。

庄赫也毫无压力，他知道庄启严这小子早就安置好了一套房，就等着万喜喜住进来，他和自己的一小家人搬出去。

所以，也是为了回报自己儿子对自己的事情理解地这么迅速，趁他忙着自己家务事的时候，他就来帮一把。庄赫是觉得，自己越老，就越想赶紧退下来，他已经六十多了，懂得对自己好点，此时他年轻时一手做大的庄氏就像个烫手山芋，他一般是不大愿意接过的。

……

早上，林尔被啾啾的哭声闹醒，他把小孩抱起，半眯着睡眼，轻抚着婴儿的襁褓，哼着儿歌哄着。

庄启严没在。这是林尔清醒后的第一想法，但是林尔已经管不上了，他只想赶紧把小祖宗哄好，自己再睡一会。

昨天晚上和庄启严没有达成彻底的和解，结果呢，关了灯庄启严又不要脸地凑过来亲他，两个人闹到半夜。

庄启严一大清早在健身室呆了一会儿，狠狠地发泄一下充裕的精神力，这会儿刚洗过澡换上衣服，还没走到房间，也没戴着助听器，只看见张阿姨凑巧往庄启严的卧室赶。

“啾啾哭了吗？”

张阿姨笑着和庄启严打了个招呼说：“小啾啾应该是醒了，该喂奶了。”

林尔把小啾啾交给庄启严后，庄启严抱着小啾啾跟着张阿姨出去哄孩子了。林尔看着庄启严又像是穿着正装的感觉，就知道他今天可能是要去上班的。

庄启严的手机就在一边搁着，正巧，庄启严刚出去不久就响了。林尔看了一眼，响的是庄启严的私人手机，来电还是庄点。

“这个……我应该能接吧。”林尔犹豫着，但还是在来电即将挂断之前接通了。

“喂，少爷。”

“那，那个，我是林尔，启严他不在。”

“唉——”

庄点一声略显夸张和深沉的叹气声差点刺破林尔的耳膜，林尔问：“怎么了？找他有很急的事吗？”

庄启严不在公司，那庄点便能铆起劲偷偷懒，每天离下班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就翘班，庄启严哪能不知道，只不过是睁着一只眼闭一只眼，庄启严也估计，庄点过不了多久就要走了。但昨晚上，就突然被庄启严“抓”起来办事，那时候他和许之铮正过着二人世界，庄点真的痛不欲生：“少爷，我都要走了你还虐我？”

执行任务的时间是第二天早上七点，庄点此时抓着手机，在家里吃着许之铮做的爱心早餐，一边享受着温馨的氛围，一边还要装出紧急的模样，真的挺难为的。

“少爷真的不在吗？七点半准时有个公司会议，他怎么到现在还没到公司？”庄点手上接过许之铮递给他的剥壳鸡蛋，给了许之铮一个“不要说话”的眼神。

“不在啊……他刚刚去喂啾啾了，我去帮你把他叫过来？”

“唉——少爷可真是的，这几天不在，公司都乱套了。”庄点为了更入戏，甚至还叉着腰，将对面的许之铮当作对戏的人，一脸愁容地摇着头。

林尔有点慌了，这怎么回事啊，庄启严没跟他说过啊：“啊？！”

“我现在已经在公司了，少爷的办公桌上堆的文件都成山了，我昨天就问他什么时候来公司的，唉，他说他很忙，没空管公司。”

庄点的话恍若一个晴天霹雳从林尔的头上蹿下来，原来，昨天庄启严说的那句“倒就倒了吧”不是假的，可是庄启严不去公司又在忙什么呢？林尔一想明白后急得眼泪都开始打转。

林尔挂了电话，开始自闭，原来自己就是个拖油瓶，自己怎么这么不懂事，庄启严又不是他一个人的，庄启严他还有庄氏啊。

庄启严抱着乖乖的小啾啾进来的时候，林尔都不敢正面与他对视。

“你看啾啾，眼睛好有神。”庄启严拿着庄启舒窝送的那只拨浪鼓逗着小啾啾。此时此刻，拨浪鼓的声音一声声打在林尔心上，林尔一点都没有心情哄孩子了。

“庄先生，你去公司吧。”

庄启严坐在床边，牵过林尔的手让他摸摸小啾啾，“我不放心你。”

“我可以的。”

“一个人也可以？”庄启严看到林尔快要哭的感觉，说不心疼是不可能的。

“嗯。”一声哽咽。

“不闹别扭了？”

“嗯。”

　“能保证多穿衣服，不乱跑乱跳，不碰冷水吗？”

“能。”

庄启严深信林尔这次会安稳下来了，苦口婆心地继续说：“你应该知道我在乎的是你的身体，如果你的身体坏了，我和啾啾该怎么办？”

“我错了……”庄启严这番话给了林尔台阶，林尔也乖乖听话，主动认错。

庄启严捏了捏林尔泛红的耳朵，说道：“不是你的错，是我欠你的。”

林尔再也忍不住了，和小啾啾一起埋在庄启严怀里，小啾啾发呆，他则是把鼻涕眼泪一顿乱蹭，抽泣着。

“你待会，又要……换衣服了。”林尔边哭边说。

“没事。”

……

庄点吃完早饭就赶到庄宅的，他开着车将车停在车库旁，一手搭在方向盘上，嘴里叼着烟，另一只手在口袋里摸索着打火机的身影。

　　点上烟，猛吸了一口提提神，再抬头，便看见了迈着步伐走过来的庄启严。林尔朝车窗外吐了个烟圈，朝着庄启严眨了眨眼。

第八十一章
庄宅太安静了，佣人们走路的声音都很轻，通常干完了活便回了自己的房间。林尔听话地裹了厚实的大衣躲在庄启严的书房里看书，身上还盖着羊毛毯子。小啾啾还在睡觉，婴儿一天二十四小时得有二十个小时在睡觉。庄宅的两个主人都在外奔波，林尔深觉庄宅最热闹的时候就是晚上。

庄启舒那儿也一直很安静，不过在他的稿子被人挑刺挑了第五遍的时候，他终于受不了了，将手机摔在一边，任凭对面的人怎么呼叫也不再应答。

那人是庄启舒的师父，十分了解庄启舒的脾气，没一会儿便挂了电话，等他消了气再打过来。

庄启舒正在气头上，他这些年，对很多东西都没有什么追求，除了工作和美食。这么年轻的成功不是白来的，即使被打击到体无完肤，还是要忍者眼泪继续坐下去，但庄启舒不一样，他再怎么被打击，也不会做出迎合别人，得过且过的作品。

“烦死了这老头子。”庄启舒不客气地吐槽着，手上剪刀的速度也快了些，最后发展成一通乱剪。但庄启舒理智尚存，毁掉的都是一些边角料。

“啊！”悲剧还是没能避免，庄启舒划到自己的手指，指尖没一会儿便冒了两个血珠。疼也不算疼，可这却是压垮庄启舒情绪的最后一根稻草。

庄启舒捂着手指，从阁楼跑下来，直奔林尔的卧室。

人不在。啾啾也不在。

等到庄启舒找到林尔时，刚刚为了体现出自己及其悲惨而努力挤出的眼泪都快要干了，但看到林尔的那瞬间，眼泪又滴下来几滴。

“小舒？”

“嫂子。”庄启舒直接耍无赖地坐在地上。

“怎么了？”林尔将椅子转了个方向，面对着庄启舒。

庄启舒悄悄将捂着的手指暴露出来，被血染得乱七八糟的手指头可怜兮兮地竖着，庄启舒趁着林尔皱着眉头好像要关心他的时候，酝酿了一下，准备继续卖惨：“我……”

“小少爷，林先生，老爷请你们下去一趟。”突然出现的何助理将书房的两人吓了一跳，特别是庄启舒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打断，难过得不得了。何助理瞧见书房门没关，恰好小少爷和林先生都在，就直接叫了他们一声。

庄启舒继续捂着受伤的手指，和穿得暖和得不得了的林尔一起下了楼。

庄赫是带了人回来的，庄启严去了公司，他得了空去见了万喜喜。万喜喜知道要见庄赫的家人，在房间里捣鼓了好久，庄赫端坐在外面，极其绅士地等着万喜喜，他的心里却没有一点儿不耐烦，时隔二十多年，他能再次有幸这么等着另一个女子梳妆，是他如残烛般的年龄莫大的幸运。

庄启舒和林尔见着庄赫和一个面容俊秀而慈雅的女人坐在一起，奇怪地对视了一眼，像是在问对方：“你认识吗？我不认识。”

庄赫也是没想到，他一抬头见到的两个人，一个缩着脖子捂着手指，眼睛还哭得水汪汪的，另一个裹着过冬穿的大衣，明明脸上热得红扑扑的，还两手一抄，像是很冷似的。

　　

庄赫皮笑肉不笑地尴尬了一下，虽然觉得有点丢人，但还是朝万喜喜解释道：“这位，是我的小儿子，庄启舒。这位，是大儿子启严的先生，刚刚生完宝宝。”

万喜喜点点头，朝着两个人各自微笑了一下，最后目光落在林尔身上说：“小啾啾是吧？我知道。”

林尔赶紧回答：“是的，是叫小啾啾。”

“那待会儿带我去见见小宝宝啊。”万喜喜动作幅度很小地搓了搓微翘的指尖，像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没问题。”

庄赫本想着趁他们聊完的时候就把万喜喜介绍出去，没想到，万喜喜将腿上的小包放在庄赫腿边，慢慢站起身，理了理衣襟，走过去和庄启舒和林尔握了握手，笑容满面地介绍着自己。

“你们好，我是万喜喜。”

林尔已经察觉到了些什么，静静地等着猜想被证实的一刻，而庄启舒还傻傻地以为这位只是来家里边做客的客人。

万喜喜和两人简单地见过一面后，就随着林尔上楼去婴儿房见小宝宝了。庄赫则体贴地为万喜喜介绍二楼都住着谁。

万喜喜年轻的时候也是位出身优渥的大小姐，父亲是有头有脸的人，并且后来随着新政策的浪潮成功地第一批致富，只不过，前夫作为不检点，将父亲留给她的家底损耗了不少，尽管如此，一直养尊处优的万喜喜对庄氏的底细也很清楚，在奢雅的庄宅面前丝毫没有露怯。

小啾啾的婴儿房到了，林尔开了门，一阵独属婴儿的奶香味扑鼻而来，张阿姨正坐在一边织着毛衣，守着小啾啾，看见林尔领着一众人进来了，收了毛线，退到婴儿房的隔间里了。

　　

第八十二章
为了让万喜喜看得更清楚，林尔将啾啾从小床上抱起，小啾啾睡得很沉，头靠在一边完全没有受到众人的影响。

万喜喜揉揉啾啾的小指头，笑着说：“这孩子长得不错。”

庄赫也满意地点点头，说：“和启严小时候有七分像。”

庄启舒也凑过来，围在小啾啾身边：“说不定长着长着就变了，不过，我哥和我嫂子的基因在这儿，不管怎么变肯定都是个大帅哥。”

啾啾像是感应到有人夸他似的，窝在林尔怀里吧唧了下小嘴。

林尔在心里想着，如果，万一，也许，不小心有了二胎，一定得生个长得和自己像的。

庄启严晚上回来后，认真仔细地来回看了又看林尔，林尔仰着脸露出脖子上塞的围脖，这是刚刚抱着啾啾吃饭，害怕啾啾手乱挥把饭挥洒戴的，林尔笑嘻嘻地说：“庄爸爸，您瞧，脖子都没留缝儿。”

“嗯？”庄启严用了点劲儿捏了捏林尔的鼻子，捏得林尔鼻头一酸。

“难不成还喊你庄妈妈？”林尔拍掉庄启严的手，揉着鼻子，还擦了擦因为鼻子酸泛出的眼泪。

“你别叫我姥爷就行。”庄启严摘了助听器，打算洗澡。

林尔趁着庄启严听不了声音，使着坏儿站在庄启严身后，嘴巴贴在庄启严后脑勺一拳处，极其解气地喊了一声：“庄姥爷！”

就这一声，庄启严转了个身将人拥进怀里，继续将手里的助听器戴上，闭着眼适应了一会，对着林尔干完坏事却假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脸亲了一口。

“别调皮，平日我们不这么叫，在床上喊爸爸就够了。”

“什么？”

庄启严勾唇笑着：“我没有告诉你吗？我有残余听力。”
“啊？！”林尔死死地扶着墙，想要和庄启严保持着一点点喘息的距离，他一直以为庄启严从小就一点儿都听不见，没想到不是全聋？

“我的听力是一点点下降的，不然你觉得我仅凭练习说话会这么畅通无阻，有时候还能打嘴仗？我要是一点声儿都感知不到，想必助听器也帮不了我。”

“这样啊……”林尔眨巴着眼睛，他很想知道庄启严到底遭遇了什么，听庄启严的话感觉这耳朵像是后天受创留下的失聪症状。

“你刚刚那句姥爷，得有多大声。我还是听懂了的。”

“我错了！”林尔坚持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真理，道歉的时候嘴皮子溜得很。

庄启严捧着林尔的脸，一整套五官亲下来，仍故意说：“哪有这么容易原谅。”

“就看在，看在……看在我生了啾啾的份儿上，您大人有大量，我以后再也不凑着你的耳朵欺负你啦。”

好说歹说，庄启严才放了人，林尔从庄启严的怀里逃脱后，整个人已经燥热得不行了，他甚至有种感觉，就凭着刚刚的那黏糊劲儿，如果不是他刚生完宝宝，庄启严有所顾忌，不然今晚上肯定免不了擦枪走火。想到这儿，林尔羞得扑在床上打个滚儿，他明白，那一天，总归要到来的……

离小啾啾满月还剩十天的时候，秦臻受到庄启严的全权任命，包揽了满月宴的具体流程。庄启严问过林尔，林尔却一直打着哈哈，他是不习惯在外人面前抛头露面、过多交际的，更别说办宴席，认识亲戚啊什么的。

“就从简纪念一下就好了。”林尔说。

庄启严也是个极度不爱麻烦的人，但是为了心爱的小啾啾，就听小耳朵的，简单地做一下。

所以，秦臻听到庄启严说“一切从简”的时候就觉得这事好办了。

林尔竟也十分期待着满月宴的那天，因为到了那天，就说明他可以出去转转了。林尔数着日子一天天地过，小啾啾则是两眼一闭，什么都不管地一天天地睡。

就在小啾啾满月宴的前一天晚上，庄点和许之铮来了，还给小啾啾带了玩具。庄点和启舒在婴儿房里玩了会小啾啾，下面就喊着吃饭了。

林尔知道今天大家伙都来了，特地把小啾啾裹得好好的，放在手提篮里，提在手上带了下去。小啾啾也是难得醒着，睁着圆轱辘似的眼睛，打量着周围的事物。

　　同样难得的是，庄,家的人能够整整齐齐地坐在一个桌子上吃着饭。桌子还是那张实木长桌，林尔仍记得他和庄启严结婚那天，和秦臻他们就是在这张桌子上吃的火锅，那时候，小啾啾还在肚子里，现在呢，都已经生出来被自己抱在怀里啦。

第八十三章
这次的家庭聚会，是庄赫有意而为之，为的就是大家聚在一起好说话。庄启严和林尔坐在一起，一只手和林尔的手紧紧牵着，小啾啾靠在林尔的怀里，看着庄启严，像是在说，“这也是我爸爸吗？”

庄启严环顾了四周，算上何助理正好是十位，在场的都是庄氏一脉，即使有些并不是庄,家的血缘，却永久地心向着庄氏。其他的祖辈旁支虽有来往，却都有了自己的家业。庄启严明白，若真有一天，庄氏踏上不归路，能够不惜一切力挽狂澜拯救庄氏的也只有在场的这十位了。

庄赫今年已经六十二，若是时间再往前推三四年，庄赫的白发没有现在具有威胁性时，庄赫是看不出年纪的。他像启舒这么大的时候就从南方北迁上海了，庄宅也是那时候落成。现在的庄赫，身子骨仍旧硬朗着，但他想得开，只管撒手将庄氏留给小辈，自己则在身后时不时的帮扶着就可以了。

大小盘的菜肴都上桌后，大家各自安静着，除了庄启舒的视线聚集在红烧肉上，其余人都心照不宣地望向庄赫。

庄赫及时地站起身，说出来深埋心底的话，和各位袒露了心怀，告知了关于万喜喜的事情。

“明日，啾啾的满月宴结束后，万喜喜便正式成为庄家人。”庄赫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喝完一杯酒，庄赫继续对座下或淡然或痴傻的小辈说道：“你们……一律都按姨婶来称呼她就好。”

庄启严明白，老爷子这是不愿逼着自己和启舒非得认万喜喜作后妈，按着长辈的备份称呼她就好。

可是庄启舒不明白，要说他一点儿不明白吧也不是，至少他明白了万喜喜和庄赫的关系。庄启舒本来还饿得捂着肚子就等着开饭的那一刻，听到庄赫说到什么家里要住进一个人，便凝神听了会，庄启舒“啊？”了一声，他知道这里也没有外人，便直接站起身，一脸惊异地问：“爸？！你要给我找小妈？”

林尔扶额，不想看这即将非常惨烈且尴尬的场面。

“坐下！”庄赫知道会有人和庄启舒解释，这时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想费口舌。

庄启舒乖乖坐下，嘀咕了一声：“所以，真是小妈我也认了，能开饭了么？”

庄琳打着圆场，作为长辈带头夹了一筷子菜给庄启舒，说：“来吧来吧，都快吃饭吧，菜凉了。”

大家便也不客气，都开始吃饭。庄启严给林尔舀了一碗热汤，林尔正把小啾啾让佣人抱回婴儿房，让张姨帮忙照应着。

林尔看着清清白白的豆腐汤，馋虫也被勾起来了，歪着头朝庄启严甜甜地笑了一下。

“知道你喜欢。快喝吧，暖和暖和。”庄启严说完又低着头给林尔剥虾，真是一刻都不闲着。

林尔的视线少了庄启严的遮挡，一下子跃到主宅餐厅的楼梯拐角。林尔看见刚刚还在庄赫身畔的何助理，此时已经一个人站在拐角口，那身形落寞无比，不，那不是孤独的落寞，而是牵萦着一身的失望和叹息的落寞。

林尔瞧见了何助理的动作，他，分明是在哭……

“想什么呢？快吃吧。”庄启严将剥好的虾肉放进林尔的碟子里。

“哦——哦哦。”林尔别开视线，匆匆忙忙的往嘴里送了两勺汤，待到趁庄启严不注意再次抬头看的时候，何助理已经没了身影。

这个宅子还有多少往事是他不知道的呢？林尔想。

……

等到大家吃完了饭都各自离开后，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留给了庄启严和林尔。

　既然明天就是啾啾的满月宴，到时候到场的亲朋好友连啾啾的大名都不知道是不是不太合适。总不能喊一辈子的小啾啾吧。

林尔和庄启严不是没想过给孩子起名字，主要是庄赫说家里有族谱，庄启严这辈是启字辈，但只有庄启严和庄启舒用到了，秦臻和他爸姓了，庄点呢只是庄城的养子，名字当初并没有被大家一起商量过。但是，庄赫实在是想不起来启下面是什么字了。

“我记得要么是安，要么是奉。”

庄启严想着，这是庄赫他们老一辈人的执念，便理解了庄赫，想要遂了他的愿。前两天，庄赫刚托人从祖宅找到族谱，定了“安”字。

庄启严和林尔躺在床上，各自思考着。

庄启严探出手摸了摸林尔的腰侧，轻声说：“想和你商量个事情。”

“嗯？”

“想和你做个……亲人之间的交易。”庄启严神秘地说着，让林尔忽然有了很大的兴趣。

“什么交易？”

“我想，让啾啾和我姓。”庄启严的语气里的确有着那么一些很难得的商量语气，林尔也感觉到了。

“为什么呢？”林尔想听听庄启严的理由。

庄启严认真地说：“我不能因为是你生育了啾啾，就按照俗世的那一套剥夺了你的冠姓权，不是吗？”

“嗯，然后呢？”林尔觉得甚有道理，可他之前压根没有想这么多。

“但是我想和你做等价交换，你想要什么，我尽我所能。”庄启严的眼神透着一股正经的劲头，他想着，婚姻中的两个人必定是平等的，姓氏只有一个，有一方必定要做出让步，很矛盾却又很现实。

“我也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你很在乎啾啾的姓氏吗？”
庄启严叹了口气，说道：“不是我在乎，是老爷子在乎，为了啾啾的名字，他专门差人去了广东老家查了啾啾的字辈，如果这时候告诉他，啾啾可能要姓林了，恐怕老爷子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

　其实在有小啾啾之前，庄启严对孩子没有什么概念，更别说考虑跟谁姓这种问题了。小啾啾的到来也就是几个月的时间，庄启严要从单身转到已婚，从男友转到丈夫、父亲，这一下子太多的角色转换，要想做好这些角色，庄启严便已耗了很多心神。

“也是。”林尔同意庄启严的话，“姓庄就姓庄吧，我对姓氏不是很在意，就算他姓王也改变不了他是我儿子的事实。”

庄启严点头认同，问道：“真的不要什么吗？比如说，以后批评啾啾的家长会全都我来？表扬啾啾的家长会你去。”

　　林尔的膝盖抵着庄启严的双腿，窝在暖和的被窝里笑出声，说道：“这可是你说的哦。”

第八十四章
啾啾的大名定下来了，叫庄安霖，这个名字稳一些，但又不是那么沉闷。庄启严也承认，他起名的时候选“霖”这个字是有私心的。

满月宴这天的林尔，除了早上起床的时候精神满满，可越到自己要抛头露面的时候，他心里就越犯怵。他真的很想把小啾啾扔给庄启严，自己一个人回房间呆着，该干嘛干嘛。不用认识一些他说不上话的人，也不用带着假笑站在庄启严身边。

庄启严知道他在想什么，揽着人在耳边轻轻说：“没关系，我说什么你跟着说就好。不想说话也可以不说。”

林尔深呼吸，让自己放松再放松。为了小啾啾，他豁出去了。林尔挽着庄启严的胳膊，两个人带着小啾啾出去了。小啾啾被放在手提婴儿篮里，还在与世无争地睡着大觉。

在外面一圈走来，林尔觉得好像也不是很恐怖，来宾大多是熟悉的面孔——婚礼上似乎见过。庄启严会先和人打招呼，他叫人叔叔阿姨，林尔就跟着叫叔叔阿姨，他叫平辈的名字，林尔就客客气气地说句你好。

有人问林尔一些问题的，只不过是一些七大姑八大姨都会问的，今年多大啊？哪里人啊？诸如此类。只不过，他们问的都很有分寸，给人热乎的感觉却仍保持着距离感，林尔回答完后没有任何不适感，他只得佩服庄启严家的亲朋情商似乎都挺高的。

下午的时候，林尔被庄启严藏在酒店的包房里睡了一下午。午睡完后，小啾啾也被庄启严送到林尔这儿，林尔就抱着孩子站在酒店的落地窗边静静等着，等着庄启严在外面应付完。

林尔享受这种时候，他想，如果庄启严对他不曾动心，他是一辈子不会承认自己会爱上庄启严，两个人便可能会错过，那么这时候，他和小啾啾也会分开。

　他们两个人忙完小啾啾的满月宴从酒店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庄启严把啾啾交给秦臻和张阿姨，拉着林尔的手，将人塞进车里，说要带林尔去吃饭。

“去哪儿吃？”

“许之铮那儿。”

晚上的上海是最有魅力的，除了堵车。堵了一会儿，车队终于移动了些，林尔那侧的车窗被他开了一点儿，林尔吹着醉人的夜风，惬意得很。

“吹一会就关上。”

“哦。”

“今晚上在许之铮那边睡一晚，怎么样？”

“啊？为什么？我不要和许之铮睡。”很明显，林尔是听岔了，听错的意思还很尴尬，所以林尔也觉得莫名其妙的。

庄启严不动声色地把车窗关上，风声慢慢从林尔耳边散去，庄启严重新说：“不是让你和许之铮睡。我能同意吗？”庄启严缓下车速，等着红灯，继续说，“我是说，你在许之铮家里睡。许之铮还和庄点睡，放心吧。”

“哦。”林尔提着的心放下了，半叹着气靠在椅背上。

庄启严却觉得林尔的反应有些微妙，“你很失望？”

“没有没有没有，你想什么呢庄先生。对了，那你呢？”

“我吃了饭回公司，下半夜回来陪你睡。”

…………

怪不得庄启严提议直接在许之铮家睡觉呢，来一趟许之铮家真的挺不容易的，林尔觉得他们似乎跨越了大半个上海，也突然同情庄点每周都要一来一回了。

到了许之铮家，林尔看着遍地的行李，瞬间明白了为什么今天要来了。小啾啾满月了，许之铮和庄点也该走了。

除了堆在一边的行李，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都是许之铮做的。

庄启严笑笑说：“在厨艺上，我甘拜下风。”

许之铮点点头，说：“那是，在部队那会儿，我能把军用口粮做得比黄浦会好吃。”

庄点咬着下唇一脸倾羡地看着自己的许大哥，庄启严毫不犹豫地点破许之铮：“自卖自夸的本领，比你厨艺要强些。”

林尔俯身悄悄问庄点：“明天什么时候走啊？行李就这些吗？”林尔想着，这是搬家，不是旅行，行李肯定要多些的。”

“大部分早就运去国外了，剩下的这些就是打包好，不带走，明天带只箱子就好了。”

“过年的时候回来？”

庄点偷瞄了一眼庄启严，点点头，默默想着，如果他和许之铮不回来，庄启严肯定会杀到国外，给他揪回来。他深信，庄启严是这种人，他一定一定做得到。

　　

第八十五章
林尔是第一次来许之铮家，虽然和庄点、许之铮不算生人，但也实在是有点拘谨。饭后，他送庄启严出门，然后给启舒打了个电话，问问小啾啾的情况。

“嫂子，你今晚不回来？”

“是的，许之铮和庄点明天就走了。”

庄启舒在电话那头长长地“啊？”了一声，感觉有很多遗憾不舍，但是却口是心非地说：“许之铮终于走了。”

“这下就没人欺负你了。”林尔故意逗庄启舒。

庄点端着在厨房切好的一盘水果，捂着嘴巴出来了，咬着牙尽力喊道：“林尔，吃水果呀。”

林尔听着电话，朝庄点比了个“OK”，和庄启舒又聊了几句就挂了。

“吃吧，多吃点补充营养。”庄点不自在地舔了舔刚刚在厨房被许之铮压在灶台上亲破的嘴唇，庄点没来得及照镜子，但他有感觉，一定又红又肿。但是，肇事人已经若无其事地逃逸了。

林尔肯定得注意到庄点的嘴唇，他不好意思地笑笑，两个人对视了一下，气氛瞬间变得很怪异。

林尔咬着水果，放在嘴里嚼了了又嚼，他看着庄点的嘴巴，眼里竟然露出很羡慕的感觉。

“怎，怎么了？”庄点被林尔的眼神吓到了。

“那个……我想问。”林尔赶紧咽下水果，“你和许之铮，在，在床上的时候，会很疼吗？我……”

庄点被问懵了，他挠了挠头，好像品出了什么信息，他环顾了一下四周，想着反正庄启严和许大哥都不在，和林尔说说应该也没事，就凑近了林尔，低头反问：“难道你和庄启严没做过？”

林尔点点头。

庄点被吓得差点跳起来，“那啾啾怎么来的？！”

林尔也懵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竟把自己也给逗笑，他摆摆手说：“不是的不是。啾啾是庄启严的儿子。我是说，除了那次，我们就没……”

“啊~”庄点若有所思，原来许大哥说少爷没性,生活是真的，“你怀孕的时候，少爷没碰你？”

“碰了……也不算吧……就是，就是……”林尔歪着头想了半天也没找出个词能把“蹭蹭不进去”面不红心不跳地说出去。

“好了，你不用描述了，我懂，我懂。”庄点安慰他，说：“少爷耐力真够好。不过，等你身体恢复好了，少爷就会……嗯，没错。”

殊不知，林尔担心的就是那天，毕竟和庄启严混乱的第一次，不是个美好的回忆，林尔犹豫着问：“那……会很疼吧……”

“放心好啦，只要技术好，不会很疼，反正没有你生啾啾疼。”

林尔想说，其实生啾啾也不是特别疼。主要是庄启严心疼他，不想让他疼，用了最先进的技术帮助他生产。

生产过程必须照顾到林尔情绪；尽最大努力少让人受罪；万一出事一定保大人。这就是庄启严在林尔生啾啾前，和医生谈的三个条件。

林尔想到这里，心里仍旧是暖暖的。

庄点见他笑了也跟着笑，一脸贱贱地问：“是不是想到少爷了，嗯？”

林尔不否认，把他生啾啾的时候，庄启严为他做的一切都和庄点说了，用最平淡的语言低调炫夫了一把。

庄点呢，则是很感兴趣地洗耳恭听，这是个了解少爷的八卦的绝佳机会，必须抓住！

到了下半夜，林尔早已在睡梦中，庄点也被许之铮哄睡后，许之铮离开卧室，一个人站在角落里抽烟。烟没抽两口，庄启严正好回来了。

许之铮直接用手掐灭烟，一时没地方扔，就又叼在嘴里，回头看了眼庄启严。

庄启严搭在臂弯的外套扔到许之铮的衣服上，说：“过几个小时就走了，还不快睡？”

“睡不着了。”

庄启严看了看时间，快到三点了，于是便说：“再不睡，一会天亮了。”

“那走，和我出去转转。”许之铮决定索性不睡了，这两三个小时，就算睡着了也不顶用。

两个大男人深更半夜蹑手蹑脚地先回房间看了看自己的另一半，然后换上方便的衣服，再轻轻掩上门，一起出了房子。

庄启严说，再过两三个小时就日出了。许之铮把手里的车钥匙抖得叮当响，提议道：“先去喝喝小酒去。”

这天的日出，庄启严和许之铮和晨练的大爷大妈一起爬上山头，各拿着一只酒瓶，边喝边看，直到太阳完全跳进视线，许之铮伸了个懒腰，头也不回地走下山。

“走了！”

庄启严目送着许之铮的背影，久久不言语。

庄点在离开上海时，有着释然的感觉，他想，他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鼓起勇气，喊庄启严一声“哥哥。”

　　十多年的相处，不是家人也成了家人，时间向来只造就两种人，仇人和亲人，能被时间带走的，只能是短暂的过客。庄点相信，终有一天他还会重新常住在上海，和自己的家人们真正重聚。

第八十六章
林尔和庄启严手牵着手，站在许之铮家门口，看着许之铮的车逐渐变成一团模糊的黑影。十二月份实在是既潮湿又阴冷，庄启严将林尔棉服的帽子扣上。

“现在轮到我们了。”

“嗯？”林尔整理整理头顶的帽子，把微凉的手塞进庄启严的衣摆，向腰侧摸索着，“你好暖和~”

“我们是时候搬出去了。”庄启严任由林尔不安分的双手贪婪地享受着他的温度，“宝贝儿，以后就是我们俩一起住了。”

“还有小啾啾啊。”

庄启严轻笑，搂着人说：“差点忘记小啾啾了。”

“怎么能把咱儿子忘了，别看那么小一团，我可是辛辛苦苦很久才……”庄启严的吻总是猝不及防，林尔每次都会有心悸的感觉，这也许就是新鲜感，和爱情最初的样子。他希望这份新鲜感能一直保持下去。

“回去就收拾行李，今天托人把东西都搬进去，收拾好，我们明天就住进去。”

“好。”

林尔以为庄启严对这件事已经都布置妥当，只要今明两天简单搬个家就行。但林尔没想到，自己正收拾东西时，庄启舒泪眼婆娑地跑进来。

“你们真要走……”带着哭腔似的的声音像脆弱的小猫抓挠在林尔心里。

“庄先生没和你说？”林尔抽了张纸让庄启舒擦擦眼泪。

庄启舒接过纸一通乱擦，摇了摇头，说：“我刚刚才知道……怎么许之铮带着庄点走了，我哥也要带你走……”

“我们还在上海，离这边也不会很远呐。”

庄启舒直接往边上气鼓鼓地一坐，说：“早说你们都走了，我就不在国内呆了！”

“你不在这儿呆，你去哪？”庄启严拿着一块儿小方布，正仔仔细细地擦着手，正好走进来，就说了庄启舒一顿，“当初是你好好的安宁不要，现在后悔也不行了。”

林尔一向不太擅长担任和事佬的职务，只能夹在这对兄弟中间，劝着占着主导权的庄启严：“小舒，也是为了你……别生气，啊。”

庄启舒却被庄启严惹怒了，蹭地站起身，急得在林尔面前直跺脚：“嫂子，你怎么偏嫁给我哥这种不讲理的人！”

“啊？”

“我，我为你感到可惜！”

说完，庄启舒当庄启严像是空气人一样，一溜烟跑出去了，可能他也在担心，动作慢了，会被庄启严捉住一顿揍吧……

林尔看着庄启严，尬笑着问：“很，很可惜吗？”
……

林尔和庄启严踏出庄宅的过程异常崎岖，最后，还是庄启严亲自同意让庄启舒带着保镖老刘随时来找啾啾和林尔玩，庄启舒这才放了人，临走前，还不忘送给小啾啾一只小布包。

“我随便缝的……”

林尔看着那只布满绣花的布包，知道这根本一点儿都不随便。布包上是最经典而又寓意好的龙凤呈祥，被林尔绣得一点儿都不土气，反而沾了些肉眼可见的灵气。

“庄先生，你看，小舒很用心的。”林尔趁着背对庄启舒，把硬塞到小啾啾怀里的小布包拿出来，展开给庄启严看了看。

庄启严颔首，将布包拿在手里说：“之前担心他的安全，总想着要把他留在身边。他已经二十多岁了，我不再时刻盯着他，也许，是好事。”

林尔想到，庄启舒在国外的那几年，虽然和庄启严距离上隔得很远，但听说庄启严的人都在庄启舒身边照应着，庄启舒的一切事庄先生都了然于胸，看来这一次，庄启严是想真的放手 了。

奶豆似乎也感应到了一丝离别的酸苦，不顾Bonnie的追赶，缩成个狸花纹理的毛球，从草丛里轱辘滚到林尔脚边，竖着尾巴绕着林尔一直喵喵叫。

奶豆大概率是带不走的，一是奶豆走了，那只习惯了有伙伴的波斯猫得抓狂，二是等小啾啾会走路了，手上也有劲了，奶豆吃苦的日子在后头呢，因为没有哪只猫不会沦为婴儿的玩具。

林尔将奶豆抱在怀里，即使衣服上印上了两朵爪印也不在乎，奶豆异常乖巧地发出哼唧的声音。也许是林尔这些天给啾啾喂奶，身上有着自然的安神奶香，奶豆也慢慢安静了下来。

“去和啵啵玩吧，我会回来看你的。”

林尔放下奶豆，Bonnie趁机倒在奶豆身旁，奶豆成功地被吸引了注意力，又开始绕着懒洋洋的Bonnie，两只猫滚在一起成两个团团。

庄启严抱着啾啾出来了，手里拿着车钥匙，带着林尔去了车库。

　

“你没忘记啾啾。”

“本来想忘掉的，去过二人世界，但没办法。”庄启严像在忏悔一样，嘴上说着没办法，却在下一秒就亲了一口小啾啾白嫩的脸蛋。

庄启严把钥匙递给林尔，指了指他最常开的那辆黑漆漆的车，说：“会开车吗？今天你开？”

林尔拿着车钥匙，犯了难，他还真不会开车，虽然身边的同学大多都去学了车，他上大学的时候，学车的几千块钱他是真的拿不出。大学毕业钱还没挣多少，就怀上了啾啾。

庄启严看到林尔难过的样子，默默把啾啾递给他，自己开了车，还帮林尔打开了车门。

坐进车里，庄启严边启动车边说：“等身体好了我们就去学。“

“我身体已经好了……”

庄启严摇头，说：“你接下来按理是不用太过在意了，但是还是得多休养，上班呢，等啾啾会走路了再去好不好？况且接下来你也有很多事要做。”

“嗯？”
“过段时间去学车，接下来准备考研，今年的考试是赶不上了，我见你生小啾啾前，一边被怀孕的反应折磨得不行，一边还在尽力看书。宝贝儿，你大学成绩很好，只要稍微多和老师走动走动，就能保研的，不是吗？”

林尔被庄启严问得无话可说，庄启严说的都是真的，现在有这么个绝佳机会，他好像没理由不抓住。

“小耳朵，别想这么多了，对自己好一点。让我陪你学车、求学，我不求回报，我只希望你能过上自己喜欢的生活。”

林尔本以为有些事情他再也追赶不上别人了，但是偏偏庄启严出现在了他的生命里，这也许就是上天给他的机遇。

“那，我就不客气了……”林尔低着头笑出来，“突然觉得，认识你之后，我的生活变得更有盼头了。”

庄启严很高兴林尔能这么想，于是干脆侧身亲了林尔一下表示自己心里的喜悦，“我也有这种感觉，认识你之后，人生才算真正开始。”

林尔将双手一正一反比成一个圈儿，在庄启严面前轻轻晃了一下，他将手停在半空，说：“那咱们就像一只莫比乌斯环。”

“为什么这么说？”

林尔看着庄启严的眼睛，将目光里的闪烁毫无保留地传递给对方，“因为，起点是你，终点是你，一直都会是你。”

　　

第八十七章
张阿姨跟着他们一起搬到了滨江的房子边的小公寓，住宿费由庄启严出，张阿姨只管每天早上八点，到晚上八点，在家帮着林尔看着小啾啾就行。啾啾毕竟已经一个月了，虽然晚上仍然会醒，但是林尔和庄启严对付小孩子的方法越来越娴熟。

庄启严不愿意把啾啾留给专业人士一天二十四小时喂养，他觉得父母的关怀是比任何专业手段还要重要的东西。

搬到新家的一周后，林尔差不多对周围的环境了如指掌了，每天庄启严回家后，他总是要跟庄启严分享他推小啾啾下去转转时看见的事情。

“下去的时候有没有通知老刘他们？”庄启严喝着林尔煮的排骨玉米汤，担心地问着。

林尔很确定地点了点头，说：“我没忘，放心吧。”

“汤真好喝。”

“是吧？这个汤是前两天在楼下遇见的阿姨教的，她说她是七栋的保姆，看着啾啾可爱就跟我聊了会儿。”

“嗯。”庄启严微微点了点头，这件事他有听老刘说过。

“玉米要劈成一段段的才好吃，盛汤前加一点点胡椒。”林尔看着庄启严认真喝汤的样子，忽然就想变得黏糊起来了，抱着庄启严的左手蹭个不停，“你是第一个夸我做饭好吃的人。”

张阿姨哄完小啾啾从婴儿房出来，看到庄先生和林先生正腻歪着，不好意思地轻咳了两下。

“庄先生，林先生，啾啾已经睡着了，我就先走了。”

“嗯，您辛苦。”庄启严对着张阿姨露出礼貌微笑。林尔看了真觉得庄启严这人哪个地方都称他心，就比如，虽然平时对别人该凶就凶，该冷就冷，但他从来不会在长辈面前摆架子。

张阿姨走了后，林尔继续往庄启严身上靠，“工作很辛苦吧？”

庄启严想着，没结婚之前自己的确是工作狂，但是现在有家了，他很少会在公司呆到十点以后。为了能提高效率，庄启严推掉很多可做可不做的东西，这样一来，公司延伸下去的关系反而没有之前那么繁杂了。

“不辛苦，等会儿泡个澡就好。”庄启严把林尔的手抓在手心里，轻轻揉摸，“要一起吗？”

……

幸福的日子像一罐被浸了很久的蜜糖罐子，从里甜到外，让人溺身其中。因为即将圣诞、元旦，所以公司的各个部门忙得飞起，林尔很是理解，他刚毕业在庄氏度过的第一个双dan，整整两天一夜，没有阖眼。

庄启严也是，每晚都比较晚回家。之前庄启严也跟他说过，这些天会比较忙，尤其要盯着宣传、营销的每个步骤。林尔睡前都要为庄启严留一盏小夜灯，等着庄启严动作放极轻地在他身边躺下，这时不管他是不是在睡梦中，都会习惯性地将人抱住。

一直到二十五号，圣诞节的晚上，庄启严打了电话过来。

“想不想和我一起过圣诞？”

“你不是很忙吗？”

“一会儿，我会路过小区门口，出门右转的那几家咖啡厅记得吗？我在那儿等你。”

林尔挂了电话就开始欢呼着，他兴致冲冲地在客厅跑了两圈，迅速给自己穿戴好，然后麻烦张阿姨今天多呆一会儿，帮忙看着小啾啾。

林尔穿着又长又厚的棕色羽绒服，将人显得修长却又臃肿，但配着林尔那饱含温情而闪烁的双眼和那张时看柔暖的脸庞，一切都不会太过突兀。

林尔抓了一条驼色的围巾，就跑了出去，边跑边戴。

光影忽闪的长街，或洋溢着笑容或满脸愁容的路人慢慢走过，但无论如何，每个人心底都蕴漾着独属于节日的浪漫和感性。

庄启严除了冬天常穿的那套规整的西装，外面还套了一件看着就很厚实的齐膝呢绒黑色大衣，他静静地站在街口，虽然这是风口，冷风不断地往衣服里灌，并且身后就是温暖且灯光明耀的咖啡厅，但庄启严却怕林尔不能第一眼就找到他，便还是愿意站在原地等着，就这么站着等着。

绿灯亮起，对面的车流和行人皆奔涌过来。林尔是在绿灯的最后一秒跑到庄启严面前的。

“庄先生。“林尔被风吹得红红的脸显得实在可爱。

“走吧，我们只有一个半小时。”庄启严为林尔留的一个半小时，是他的行程临时取消而空出来的，本来助理劝庄启严稍微休息一下，可庄启严不想让这段时间就这么“浪费”了。

林尔却拉着庄启严的手一屁股坐在最靠边的路墩子上，摆摆手，说：“等一会儿，我想歇一会。”

庄启严俯着身子，为他抹掉额头上的汗珠。林尔抬头，对上了庄启严的眼睛。

红灯灭去，绿灯了。另一拨车流驶来，人潮也涌至。他们在喧闹的长街上忘却一切地接吻，眼中只有对方，缠绵而又热烈。

第一个圣诞节注定会成为他们爱情篇章中笔触最深刻的一页，那种心悸而沉醉的感觉，会慢慢浸透他们的往后时日，这种抽象的情愫就像埋藏在岁月里的一壶酒，越浸越香醇。

　　

第八十八章
国外正忙着跨年，庄琳在国外的一些好友半月前就邀请她回去参加各种活动，庄琳都婉拒了，反正秦臻都打算长居国内了，她一个人回去也没意思，至少先过了这个年再说。

庄启严实在是顾不上回家，整天忙得一口饭都吃不上，当然他没有告诉林尔。林尔一个人抱着小啾啾在房子里的确有些空荡荡的，索性白天让老刘带着他和小啾啾回庄宅呆一天。

庄,家的大门肯定是为林尔打开的，林尔刚进主宅的门，奶豆就从被佣人搬到院子里，好让猫晒冬阳的猫爬架上跳下来，勾着尾巴向林尔走过来。林尔怀里抱着小啾啾，不然早就将奶豆抱起来狠狠吸一口了。啵啵呢，还是瘫在原地，懒懒地抬起眼半露漂亮的眼球，总之，能少动一点就少动一点。

庄小少爷舍不得离开屋内的中央空调，悠哉地躺在沙发上看画集，看见林尔便隔着玻璃朝他挥了挥手。

林尔也不在外面多逗留，害怕啾啾冷，便赶紧进了屋。进了客厅的时候，林尔还在小心翼翼地观察四周，他知道现在万喜喜也住在这儿，万一碰上了得留意跟人家打招呼才行。

林尔对庄启舒做着嘴型，小声问：“万阿姨在吗？”

“她和姑姑出去了，得好一会儿才回来。”

　　

林尔放心了，坐在沙发上把小啾啾搁在腿上躺抱着：“秦臻呢？好久没见到她了。”

“不知道，反正肯定在家，我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还看见她了。”

老刘也走了进来，把林尔刚刚不小心忘在车里的小包送了过来。包里面是林尔习惯出门前给小啾啾准备的一小罐奶粉、两只奶瓶还有几片尿不湿和湿纸巾。庄启舒看了忍俊不禁，笑着说：“简直是奶爸标配呀。”

“没办法，养小孩真的很辛苦。”

庄启舒很同情林尔，明明是差不多年纪的人，林尔已经踏入婚姻的坟墓并且要养小孩了。

林尔呆在庄宅，和庄启舒一起吃了午饭，然后午睡了会儿。到下午的时候，庄琳和万喜喜回来了。

林尔瞧着万喜喜和庄琳相处得还挺好的，但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庄琳和气不计较，万喜喜温柔心眼也不坏，两个人都是向着庄,家的，当然能处好了。

万喜喜和庄琳刚进门就都去林尔那儿逗小啾啾了，小啾啾要是不经意笑笑，三个人能高兴好半天。

庄启舒向外探头，问道：“爸呢？早上不是都一起出去的吗？”

万喜喜说：“去打高尔夫还没回来呢。”早上何助理被人叫去监工，那片高尔夫球场有什么地方要修理，庄赫正好没事就跟着何助理，顺便去打打球。

林尔记得庄赫虽然身体还行，但是就腿不是很好，有时候会疼，所以会拄着拐杖，便问道：“爸的腿可以运动吗？”

　　

庄琳摇摇啾啾的小手，说：“没关系，咱们啾啾爷爷的腿，阴天疼，出太阳了就不疼，是不是呀，小啾啾。”啾啾睁着眼睛打量着身边的人，什么都不怕的样子，但是已经有些认人了，除了林尔，其他人稍微抱抱就要哭。

林尔被留下来吃晚饭了，吃完饭老刘再送他和小啾啾回去。没想到，大家聚在一起吃着饭，饭还没吃一半，庄启严的车直接到了主宅门口。

庄启舒听见外面有车鸣笛的声音，林尔放下筷子，说：“可能是庄先生。”

没一会儿，庄启严果然走了进来，一副匆匆忙忙的样子，一瞧就知道是来接人的。庄琳让人再添一副碗筷，让庄启严顺便吃一点。

“不用了，我刚下酒桌。”庄启严靠近林尔，揉了揉他的头发，发出不太正常的轻笑声。

林尔果然闻见庄启严身上的酒味，“喝酒了？”

庄启严坐在一旁，喝着佣人递过来的清茶，等着林尔，“嗯，没事，助理开车。”

　　

嘴上说着没事，其实早就醉了。林尔吃着饭频频转头看几眼庄启严，却看见他撑着头坐在木椅上，像是睡着了。

“哇，酒品挺好。”林尔小声嘀咕了一句，被一旁的万喜喜听到了。

　“那和他爸一样，都是喝醉了一个人闷头睡觉的，不闹人。”

为了不让在外面的助理多等，林尔快速解决了一碗饭，和桌子上的人说了再见，然后蹲在庄启严脚边，拍了拍他的腿。

“庄先生，走了。”

庄启严睁开眼，点点头。“啾啾呢？”

“没忘，小家伙睡觉呢，我去抱过来。”

一路上，处于醉酒状态的庄启严什么声儿都没出，靠着车窗闭眼浅睡，啾啾稍微发出声音，庄启严就醒了。

助理和跟在后面的老刘一起扶着庄启严进了家门，庄启严不愿意去房间，坐在餐桌上给自己倒了一杯冰冷的水灌下去。

助理悄悄和林尔说：“本来我想直接把人送回家休息的，但是boss偏要我绕个路把您接回来。我先走了,boss就交给你了。”

“行，没问题，你辛苦了。”

林尔送走助理和老刘，关上门也没能第一时间管上庄启严，得先把睡着了的啾啾放进小床上。

庄启严就握着玻璃杯一脸幽怨地看着林尔跑来跑去，身子软绵绵地靠在椅子上，一声不吭。

安置好啾啾后，林尔长舒一口气，在啾啾的小床边欣赏了一会儿小孩的睡颜，检查了一下房间里的监控，关灯，关门。

“小耳朵~”庄启严在啾啾房间门口伺机很久了，看见林尔出来就将人一把抱住，手里的玻璃杯直接往林尔脸上呼，吓得林尔缩紧脖子以为自己被绑架了。

　　“干什么？”林尔一个反身，夺走庄启严手里的杯子，还把他紧紧扣住，直接带人回了房间。

第八十九章
庄启严埋头嗅着林尔身上熟悉的味道，便觉得很安心，任他架着自己，朦朦胧胧中好像到了卧室。

“给我亲一下。”庄启严的牙齿在林尔的肩上咬了一下，林尔明显觉得这力道不轻，如果不是冬天衣服穿的厚，一定得被咬出个大红印子。

“属狗啊。”林尔将人稳住，去铺开被子，但庄启严也不知故意还是无意的往床上一倒，连带着林尔也被压倒在床上。庄启严面朝天，林尔则是面朝被子，被庄启严的腿压得一口气差点儿没喘上来。

“又是咬我，又是这么压着我，庄启严你这已经算家暴了。”林尔瞪着庄启严，心想明天这人酒醒了肯定得完蛋。

庄启严却无力地摆摆头，翻个身将自己全部压上林尔，低着头说着断断续续的话：“别生气，这算……算调,情。”

林尔努力抻着脖子，扭头用眼神杀死庄启严，但是理智不复存在的庄启严只管喊着小耳朵，对着林尔的后颈和耳朵一顿乱吻乱啃。

林尔心里光想着反抗，恨不得直接喂两颗安眠药，把人弄安静了才好。直到庄启严的手一阵乱摸，伸进林尔的衣服里，一路摸到林尔胸前的两点时，林尔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完了，庄启严可能是发,情了。虽然这么说有些欠妥，但是现实情况就是这样，渐渐地，庄启严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看着林尔的眼神都变味了。林尔心里开始打退堂鼓，他想着，这，这应该算他和庄启严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但是这跟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啊。一点都不浪漫，一点都不温柔，如果庄启严第二天酒醒了但是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他岂不是亏大发了。

林尔憋着一口气，决定了：“不，绝不能让庄启严得逞。”在混乱中思忖片刻，林尔的手慢慢抓紧了床单，假装逐渐放弃了反抗。庄启严的攻势不断，情,迷的眼神中很难分清是清醒还是身在梦境。

林尔的羽绒服已经被庄启严扔到了一旁，身下的毛衣也被褪至前胸，露出光滑的皮肤。庄启严将林尔翻个身，半骑跨在林尔身上，眼睛深情地和林尔对视着，手下却在解林尔的裤子。林尔抑制住心里的悸动，抓住时机，狠了狠心，蹙着眉头挤出两滴眼泪，可怜而又无助地轻轻颤抖。

庄启严的动作仍在继续，林尔缩起双腿，呈现着没有安全感的姿态，嗫喏着：“不要，不要啊，庄先生。”

庄启严忽然顿了一下，他拍了拍脑袋，像是很痛苦的样子。林尔趁热打铁，咬紧下唇，抽泣着。

“庄先生，我，我好害怕……求求你，不要，不要……”

庄启严低着头，明明已经很疲倦，可还在硬撑着，他轻轻俯下身，吻了吻林尔湿漉漉的眼睛，接着愤懑地砸了一下枕头，放了林尔，拖着酒醉渐麻的身体躺在一旁。林尔不敢动，觉得后腰那块儿被庄启严掐得隐隐疼，可也不敢去揉揉，林尔偷瞄着庄启严，确定他已经入睡，这才慢慢坐起身。

“嘶……幸亏我挡住了，不然今晚上我半条命得折在床上。”就刚刚那一会儿，林尔就觉得骨头快散架了。

林尔嘴上说着讨厌庄启严的话，可还是十分贴心地给啾啾爸爸盖好被子，脱掉袜子，摘掉助听器，调整好空调温度。

“嘿咻，终于搞定了。”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林尔钻进被子里，被子里有些酒味，但还好，不算难闻，就是闻久了有点儿难以入眠。

林尔慢慢牵起庄启严的手，与他十指相扣，林尔在想，这么做会不会太残忍了……只希望庄启严明天酒醒后能什么都不记得。

林尔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觉得刚睡了一小会儿，啾啾那边就有动静了，监视器上也能看见啾啾在扑腾。

于是林尔又揉着眼睛去给啾啾换尿布，林尔坐在一边哄着啾啾，身上披着的还是庄启严的外套，酒味还依稀存留。林尔不禁叹了一声，他这是又有大宝还有小宝，一刻也不闲着啊。

……

林尔第二天真正睡醒的时候，身旁的庄启严已经不见了身影，门外还能听见张阿姨哄啾啾时唱的摇篮曲。打开手机一瞄，整整九点。

“林先生，醒了？”张阿姨抱着啾啾，坐在落地窗前。

林尔点点头，朝啾啾拍了拍手：“小宝贝，到爸爸这里来。”

啾啾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林尔，露出一颗牙都没有的牙龈，咧着嘴笑了短短一秒。

“张阿姨，庄先生走之前，有说什么吗？”林尔还是心虚得很，打算稍微试探试探。

“我来的时候，庄先生正好出门，也没有和我说什么。”

“那……他脸色怎么样？”林尔站在张阿姨面前，寻根究底的精神特别强烈，“他的脸是这样的？”林尔将自己的脸拉长，眉头一皱，“还是这样的？”林尔又换了个宛如和风细雨的微笑。

张阿姨捂着嘴，被林先生逗笑，她明白了，这小两口可能是闹了什么矛盾，林先生正向她摸底呢。“那倒没有，庄先生就和往常一样，和我打了个招呼。”

　　林尔抱着小啾啾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好想去和庄先生说说话，看看他是不是还记得昨晚的事情，要不然这件事就是一个疙瘩，他骗了庄先生，庄先生如果以为自己真的哭了，心里肯定也不会好受。

第九十章
为了补偿庄启严受到的委屈，林尔制定了一个十分完美的跨年计划，今天正好是二十九号，还剩整整三天。林尔最近很想看刚刚上映的一部电影，他提前买了票，就想和庄启严像最普通不过的情侣一样，去看一场电影。谁让他和庄启严是先结婚再谈恋爱。

林尔满心期待晚上庄启严回来，如果庄启严不高兴了，他就抱着啾啾哄他，如果庄启严什么都不记得，那最好，一起跨年。

张阿姨晚上回去后，庄启严还没回来。林尔给他发了个信息，也没见回复。

“不会吧？真生气了？”林尔小声嘀咕，一个人躺在床上左翻翻又滚滚。

庄启严平时回来很晚会主动给林尔打电话，现在才九点多，好像也不算太晚。林尔去看了看小啾啾，把小啾啾抱到他的大床上。

“今晚你跟爸爸睡，等你庄爸爸回来，你得帮我哄他。”林尔抱着啾啾，头埋在婴儿身畔，嗅着让人安心的奶香睡着了。

夜里啾啾醒的时候，林尔忙着哄孩子，等又把啾啾哄睡后，林尔正要躺下继续睡，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庄启严没回来。

林尔看了看时间，三点多了已经。林尔睡不着了，看着左边空空的半张床，失神了好久。

　　

林尔一坐坐到了天亮，精气神儿像被妖怪吸走一样，脸色惨白，神色恍惚。张阿姨来的时候，林尔正在洗漱。小啾啾躺在婴儿车里玩着系在栏杆上的玩具。

“张阿姨，我要带啾啾出去，你今天可以休息一天。”

林尔决定了，既然他庄启严不理他，还不归家，他就抱着啾啾去公司找他，和他死磕到底。他林尔，不会就这么坐以待毙。

老刘看着林尔穿着灰蒙蒙的长羽绒服，头上戴着线帽，脖子上还围着围巾，连手套也没落下，推着一样穿成个粽子的啾啾坐在大厅里等他。

“林先生，您和小少爷去哪？”

“去庄先生那儿。”

老刘挠了挠后脑勺，如实回答道：“庄少不在公司，他早上好像出去了。”

“没事，我等到他回来。”林尔直截了当地问：“他昨晚上干什么了啊？”

老刘已经开始冒冷汗了，这么些年他陪着庄启严，攻破了这么多难关，庄启严也信任他，让他守在人家亲人身边，可是老刘却觉得之前的那些都不算什么，庄少的家务事才是最致命的。

“也许，在公司。”庄启严就是在公司，老刘知道。

林尔推着啾啾，向老刘挥挥手：“走吧老刘，送我去公司。”

到了公司，老刘还没把车停好，林尔就单手抱着啾啾，另一只手把折叠的婴儿车恢复原状。

结果，刚到公司门口，就被保安拦了下来，林尔忘了，他没员工证，好像不能随随便便地进到里面去。

就在同时，老刘赶了过来，带林尔进去了。前台一眼就看到了着装打扮和周围格格不入的林尔，尤其是啾啾的婴儿车，极其显眼。

林尔坐在一边的休息室靠近门口的椅子上，和那刚来的前台来了个眼神接触。林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确有点奇怪。

老刘说：“林先生，庄先生还没到，我带您去庄先生办公室？”

林尔伸了伸腿，摆手道：“没关系，这儿空调挺足的，就在这儿等。”林尔怕庄启严又故意避着他不见，打算就在这必经之地拦人。

老刘抱臂靠着墙，耐着心陪着林尔等庄启严。

没一会儿，啾啾饿了，被林尔抱在怀里哭，安静的休息室三三两两的目光全都集中在林尔身上。

“老刘，你帮我去弄点热水，我，我得冲奶喂啾啾。”林尔被人盯得一点都不自在，心里一直祈祷着，恳求着庄安霖小主子赶紧安静下来。

休息室有热水，也就几步之遥，老刘点点头，拿着啾啾卡哇伊的小水杯去接热水去了。

庄氏大楼原本肃静的氛围突然被打破，前台颇为不满地看了林尔一眼，但是她也没有权力赶人走，只得忍着。

啾啾含上奶嘴的那一刻，终于安静了，眯着眼睛极其享受地喝着奶，可是林尔却已经忙出了一身的汗。

他充满歉意地朝身旁的女士笑了笑，然后掏出口袋里庄启严圣诞节那天给他买的巧克力，还剩了两块，他送给了人家。

“对不起，打扰你了。”

人家礼貌地接过了巧克力，也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一直在休息室门口盯着的老刘，转身提醒着林尔：“林先生，人来了。”

林尔赶紧推着小啾啾出了休息室，确定那的确是庄启严，他身后站着助理，并且正和另一个女人谈笑风生。林尔是第一次看见庄启严对着出了亲人外的女性笑得这么开心。

虽然有点冒气，但是现在顾不上吃醋了，林尔整整围巾，拍了拍长羽绒服，推着喝饱奶睡得正香的啾啾慢慢走出去，老刘跟在林尔身后，心里为庄启严绷着一根弦。

庄启严和那女人站着说了几句话，握了握手，待到那女人离开，径直就走向电梯。庄启严还在想着事，突然，一辆婴儿车挡着他的去路。

　　林尔走得太急，线帽有点往下掉，他把帽子往上移了移，把眉毛也露出来，喊了声庄启严。

第九十一章
庄启严停下步子，一脸讶异地看着林尔，又看了看婴儿车里的小人，认出了是自己儿子。

林尔看着庄启严，眼神里的疑问毫不隐讳地露出。庄启严轻叹了一口气，把婴儿车接过来，搂着自己的小耳朵，偷偷和他说：“走吧，去我办公室。”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吗？”林尔靠着庄启严的肩膀问。

“知道。”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瞬，庄启严偷偷亲了一口林尔。

老刘拉着助理没让她跟上，识趣地去旁边等别的电梯去了。助理只以为是要避嫌，但是那推着婴儿车的男人到底是谁，助理只觉得有点熟悉，如果要深究下去的话，助理不敢细想。

庄启严带着人进了办公室，他锁上门，把啾啾的婴儿车推到一边。林尔刚坐在沙发上，就被庄启严按住吻了好一会儿。林尔像往常一样回应着，但是这次的庄启严却有些难以抑制地兴奋着。

“还有十分钟，我还有最后一场会议，开完这场会我就能回家，所以这十分钟随便你怎么处置我。”庄启严握着林尔的手，帮他摘得线帽，露出好看的额头和秀气的眉眼。

“你去准备开会吧，回家再说。”林尔觉得这十分钟根本就不够什么，倒不如等庄启严回去，一起把事情谈清楚。

林尔反握住庄启严的手，低着头捏了捏庄启严的掌心，然后推着小啾啾出了门，“我在家等你。”

“小耳朵！”

庄启严没能把林尔叫住，他听着婴儿车的滚轮声渐渐远去，强打着精神，给助理打了个电话。

“帮我订一束花，开完会送到我车上。”

助理在那边没明白，到底要订什么花，送给谁，这很重要，“庄总，请问您要什么花？”

庄启严拿着手机，凝神思考了一会儿，不太确定地说：“玫瑰，数量你定。”庄启严不知道林尔喜欢什么花，或许林尔根本就不太关注花，庄赫种在宅院里的一盆盆花，林尔很少去摆弄它们。但是，病急乱投医吧，花不是重点，重点是庄启严想借此求和。

整个会议开得庄启严眉头紧皱，在前面开着PPT讲报告的人看着庄启严的脸色以为他讲错了什么。

会议冗长而枯燥，主持人不是庄启严，而是公司的另外几个高层，庄启严按理必须在场。助理给众人发放资料的时候，看着庄启严有些耐不住，小声提示到：“庄总，您要求的我已经准备好了。”

庄启严点点头，看了看表，从十一点开始的会，现在已经近两点。助理看着庄启严的样子，心里忽觉得有些八卦的意味。被员工称为庄氏劳模的庄启严，以前一遇会议不管怎样都全程端坐，精神抖擞的，今天肯定是有什么急事。

林尔带着啾啾请老刘在外面吃了午饭，然后下午又推着啾啾去超市采购。林尔知道，庄家人的吃食较为讲究，除了庄启舒喜欢吃零食，其他人吃得都很健康，他不知道庄家的厨师是从哪儿买的菜，味道都很好。此时此刻，林尔站在超市里，看着架子上水灵灵的蔬菜，下定决心挑贵的买。

　　老刘则负责帮林尔拎菜，啾啾今天醒着的时间很长，一醒就要林尔抱着，林尔只好把包啊袋子的都交给老刘。

想到第一次做饭给庄启严吃，林尔就忍不住想笑，那时候他对庄启严又怕又恨的，还让人跟着自己吃咸菜，庄启严竟也吃了。

没多久，林尔便满载而归，他想带啾啾回去睡个安稳觉，啾啾今天第一次出来这么久，瞪着大眼睛一脸好奇，老半天就睡了一小会，林尔害怕再多呆一会儿啾啾就要精神过度了。
到了家，啾啾折腾了会林尔，不管怎么样，就是要林尔抱。林尔想让他乖乖躺在小床上，结果屁股一落就开始哭，小嫩嗓子哭得林尔心疼死了。

“算了，不跟小屁孩怄气。“林尔还是心软，抱着啾啾上厕所、洗手、叠衣服、冲奶粉，等到啾啾喝了奶，终于才安静下来，林尔竟也闷出一身汗。

这么半天忙活下来太阳都有些向西斜了，林尔站在窗边，冬天的江景远没有他怀着孕随庄启严来看房子的时候好看，这时候的景色竟有些惨淡，这让林尔更觉得惆怅缠绕，他不知道为什么庄启严开会会开这么久，还是说，庄启严还在避着自己？

事实上，庄启严三点开完会，出公司取车的时候，发现花被放在副驾驶，不知道是车温太高了还是花不新鲜，花瓣已经蔫了。庄启严只好绕个路去花店重新买一束，甚至连午饭都没能吃上，只顾着买了花赶着回家。

“先生，您可以手写一张卡片，这样更加有诚意。”花店的店员看到庄启严的俊朗的模样怀着小私心多给了他一点建议。

庄启严听到“诚意”两个字后，几乎是没有犹豫，就点了头。

庄启严提笔，倚靠在木质柜台边，垂着眸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提笔写道：

　

　　“致亲爱的小耳朵：鲜花或许有质保期，但是我对你的爱没有。”

第九十二章
红烧肉需要慢慢炖，煮的越久越入味，林尔从小生活在邺南，比较能吃甜，红烧肉他也非常喜欢甜口的。

肉就先放着煮，林尔挽起袖子把泡着的菜从水里捞出来，放在砧板上切菜。一把菜切完，林尔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庄启严回来了。

林尔甚至忘记把手里的菜刀放下，就跑出去见人。当庄启严手里捧着花看着手里拿着菜刀向他走来的林尔，顿住了。

“小耳朵，不至于。”庄启严诚心诚意地劝着，“把菜刀放下。”

林尔看了看刀，又看了看庄启严，笑着把刀藏到背后。

庄启严走过去，把怀里的花束递了过去，另一手掌心摊开，示意他把刀给自己。

林尔咬着下唇接过花，把刀递给庄启严，解释道：“我在，给你做饭。”

“今天做饭的阿姨没来吗？”

“嗯，张阿姨也没来，我今天让她们休息一下，因为我带啾啾去找你了，不用她们过来了。”

庄启严放下刀，揽着林尔的腰，轻轻说：“对不起。”

“你为什么不回家还跟别的女人那么亲密？”

“我不应该对你那么粗暴。”

两人的心里话几乎同时说出口，但是都没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什么意思。庄启严搂着林尔怔住了，他问道：“什么女人？”

“就是，上午在公司看到的那位。”林尔看得清清楚楚，那个女人真的很好看，两个人站得很近，有说有笑的。

“她是我师姐。”

“嗯？”

“她是我大学时候的师姐，正好最近公司的活动她也有参与，除了今天，我们两个六七年没有见过面了。”庄启严极其耐心地解释着，他最怕小耳朵心里对他有什么误会。

“哦……”林尔接受了庄启严的解释，带着他去了厨房，让他闻闻红烧肉的香味。

“红烧肉差不多可以关火了。”林尔挑了块肥瘦相间的，裹着汤汁喂了庄启严。

　“我也要跟你说对不起。”林尔一边关火一边说，“那天晚上我不该骗你。”

这下子轮到庄启严懵了，一向自信满满的庄少爷开始对自己有了怀疑，他和小耳朵说的是同一件事情吗？庄启严端起一旁林尔刚泡的花茶，一脸心事地喝着。

林尔重重地叹了气，随后一股委屈感袭上心头。“我，我那是不得已。你那天晚上醉了，我不清楚你是不是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所以我……”

庄启严将人揽进怀里，喃喃说：“我知道的。但是看到你那么反感我的样子，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林尔将头埋进庄启严的怀里，终于明白为什么昨晚上庄启严没回家了，要是他发现，自己的另一半对和自己发生关系有心理阴影，他也会自我反省，不敢见对方。

“我想和你过一辈子，我想每天都能毫无顾虑地吻你、爱你，小耳朵，你真的能接受吗？”

林尔被庄启严的告白说红了脸，原来那天晚上，庄启严是真的想和他那个啥啥啥，林尔推开庄启严，说道：“你也不说清楚，我害怕你醉得不成样子和我做完后第二天忘得一干二净，这样……不完美。”

庄启严默默摇头，纠正道：“不，任何情起时都是完美的时候。小耳朵，我去洗澡，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庄启严撩拨人的声线让林尔的身体变得燥热起来，林尔咬咬唇，没有动作。庄启严将人公主抱抱起，将林尔带着惊讶的甜蜜的笑容收进眼底，随后，庄启严在林尔的唇上落下一个缠绵深情的吻。

林尔闭上眼睛，任庄启严慢慢变得强势的攻略侵占他的心脏，等到他觉得腰下有了实物的触感，他睁开眼，发现庄启严已经将他放在了卫生间的大理石台面上。

而对面的瓷砖墙面上竖着明净的镜子，正将两人的一举一动照得明明白白。庄启严脱了自己的衣服扔进衣篓里，露出结实的上半身，林尔看着傻笑了一下，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庄启严的腰。

“乖，自己把衣服脱了。”又是这种连哄带骗的语气，林尔虽然有点不满，但还是乖乖脱掉，他正在想为什么庄启严总是让他自己脱衣服呢，这种事，这种事难道不是他要主动一点吗？

可庄启严露出那种极其享受的表情，坏笑着说：“我喜欢看你红着耳朵一件件脱自己的衣服。”

林尔把脱完的毛衣扔在庄启严脸上，庄启严笑着接住，头凑过去就要吻他。林尔用手掌捂住庄启严的嘴巴，伸着双腿，两手往后撑在台面上，让庄启严帮着脱裤子。

林尔顺着庄启严的动作，注意到庄启严的那边很明显地顶起来了，看来这人在忍着。正偷偷想着，林尔的下面被庄启严揉了好几圈，也慢慢地有了反应。

“去开花洒，我冷。”

热水氤氲着的雾气弥漫开来，林尔被庄启严抱着，两个人肌肤相贴着，完成了生命大河蟹。

　　【本章粗长，欲知后事，请见作者有话说。这一部分有之前事件的一些答案，建议尽量都看一下吼。】

第九十三章
林尔在浴室清洗着，照着镜子看到一身的印痕，有些不忍直视。

“庄先生，顺便看看啾啾有没有醒。”他和庄启严折腾了好久，窗外的天早已全黑了。

“看过了，还没醒。”庄启严也推开门进来了，看看林尔洗得怎么样。庄启严裸着，一起加入林尔。

林尔觉得，两个人做完后，庄启严竟有些黏着自己。这不，林尔刚分了会儿神，就被庄启严趁虚而入，摸了把屁股。

“这里还疼吗？”

林尔呲着牙，说：“疼！”

庄启严蹭了蹭林尔的脸，哄着说：“下次会轻一点。”其实庄启严想的是，不知道是谁一直求着自己用力点的。

刚刚被吻了那么长时间，林尔竟然没有发觉到，庄启严的胡子有点长出来了，有一些扎人。林尔抓起庄启严的手，让他自己摸摸，“是不是很扎人？”

“嗯，是有点。”

“待会儿，我去做饭，你乖乖把胡子剃干净。”
林尔完全是强撑着穿好衣服走进厨房的，那么长时间的折腾，刚做完没有什么感觉，可是洗完澡被热水一蒸，手臂酸酸的，腰也又酸又疼，更别说下面了。

红烧肉得再热一热，切好的菜放进油锅，加点调味料，大火翻炒，尝尝味道，出锅。一盘色泽诱人的红烧肉，一盘番茄炒蛋，一盘油面筋炒青菜，两个人吃这些，足够了。

……

庄启严直到跨完年，都能陪着林尔。啾啾呢，也有两个爸爸看着，张阿姨便也放了个小短假。

啾啾这些天在练习翻身，林尔将他放在床上，低头拿尿不湿的那一会儿，啾啾就已经侧翻了身体，将自己藕节般的小胳膊压着自己的身体下。

“咱们啾啾在床上躺够了。”庄启严说。

“啊……哒……”啾啾的眼睛看着发出声音的庄爸爸，也不知道能不能听懂，趴着附和着。

“爸爸看看啾啾的小屁屁有没有洗干净。”林尔轻轻抬起啾啾的小屁屁看了看，然后给他穿上尿不湿。

“啾啾的衣服我来穿，你去床上歇一会吧。”

昨晚上的后遗症现在全在他的身体上应验了，浑身像散掉一样，要不是啾啾，他动都不想动。重新爬上床后，林尔抱着被子倒头就闭上眼睛调养生息。

庄启严将穿好衣服的啾啾塞到林尔的被窝里，稍微调低了些空调的温度。啾啾靠在林尔怀里，双腿一下一下蹬着被子，小舌头舔着手指头。

庄启严也躺上床，带了一只会发出声音的小沙锤递给啾啾，啾啾很高兴，用沾满口水的手指摸了摸庄爸爸的脸。

“晚上我买了电影票，我们去看电影吧……”林尔闭着眼但能感受到庄启严也躺在身边。

“行。啾啾也跟着吗？”

“别，不要。”林尔睁开眼，瞅了一眼天真烂漫的小婴儿，摇了摇头，“啾啾送去宅子里吧，那边人多，总有人能帮着看一会啾啾。”

两个人很难得有了一天独处的时间，最让林尔对庄启严大开眼界的是，早晨起来，这家伙去健身房呆了一个小时，下午晚饭前又在健身房不知道捣鼓着什么。

庄启严的爱好，林尔没有主动问过，但是也是有些察觉到的，大致就是这几个：工作、看书、健身，偶尔会拿起单反，啾啾刚生下来的时候，秦臻让庄启严拍的那几组照片都很好看，庄启严还自己动手修了一下，做成了影集。可能是接管了庄氏后时间很紧张，这期间还有林尔和小啾啾闯进他的生活，于是庄启严花在自己爱好上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在干什么？”林尔移开健身房的门，这个房间其实挺大的，是庄启严特地给自己留的一块儿地方。

庄启严像是在检修什么，闷着声在那儿紧螺丝。

　　“你也可以多来运动运动。”

“嫌我胖了？”林尔承认他是故意的。

庄启严收好工具包，笑着说：“呀，这可不是我说的，我就怕有些人忽然捏着自己的肉哭鼻子。”

“哼。”

说实话，庄启严对林尔现在的身材挺满意的，他对腱子肉没有太大的执念，他健身的最终目的是让自己多活几年，而林尔现在微微胖的体型，抱着软乎乎的，他很喜欢，可就怕林尔不这么想。

“出来吃饭吧。”林尔这两天兴致很高地连做了两天饭，虽然之前和陈镐天合租的时候也做饭，可生活质量远远没有现在高，这生活质量倒不是说物质之类的，而是人对生活的信心和态度，一顿饭而已，胡乱煮的白水面条也是一顿，精心炒的几道营养均衡的菜也是一顿，比的就是人对此时此刻的生活有没有一份耐心。

这一年的最后一天，以烟火的气息做结尾。这对庄启严和林尔来说，如奇迹般的一年终于迎来了送别的钟声，上海的人潮涌动，各奔东西，这一场幻夜，保持十足的清醒很困难，人们甚至分不清远处的团团色彩，到底是华灯还是烟花。

影院是满座，有情侣也有携着一家老小的，庄启严和林尔都很享受影院的这份氛围。庄启严低调地穿着深色系的大衣和裤子，挽着依旧裹得紧紧实实的林尔随人流走出来，

“回家吧，回家吧”

　　“嗯，回家。”

第九十四章
一月份过得有条不紊的，庄宅的长辈们想啾啾了，让庄启严带着林尔和小啾啾去庄宅吃了顿饭。林尔真的很喜欢庄,家人，每个人都是那么讲情理，身上充满了生活的气息，就连万喜喜也是，能融进庄,家这个家庭，想必人也是不错的。林尔对万喜喜并不是非常了解，他想，可能庄启严也不是很了解她。但是，对她却有好感。

万喜喜和庄赫一样喜欢花，对种花养花的激,情不亚于庄赫。明明是冬天，庄宅周围的树木大多只剩下枝干，而主宅的院子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万喜喜将冬天里能开的花买了个遍，甚至还在院角亲手栽了一棵腊梅。庄启严一家一进门便被这五颜六色的冬天给惊叹住了。

万喜喜的花也不是随便栽的，她从庄赫那儿知道庄,家的人没有人对花粉过敏，便卯起劲栽。还讲究色彩搭配，浓淡相宜。

秦臻和庄启严几乎是同时进了主宅的门，她去见了沈心，两个人昨晚上搭伙儿去看了余常清的电影发布会，沈心家里有人，进这种地方也就是自报家门的事儿，两个人装成记者的模样在下面坐了好久。

两个人在外面疯了一整晚，秦臻直到现在眼都没合，无精打采地拍了拍林尔的后背，指了指一院子的花，说：“瞧，多漂亮，唉……”秦臻打了个哈欠，迈着重重的步子走进去。

“咱爸真是找对人过日子了。”林尔说。

“没错。”

庄启舒老早就等着庄启严回来了，但是没想到，一见到自己哥哥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小舒，你怎么胖了？”

庄启舒一听，正要撒泼耍无赖，忽然发现这好像是林尔说的，自己哥哥压根儿就没看见他，庄启舒蔫了，他还是很喜欢林尔的，好吧，他接受林尔的评价。

　

“我，是有点，哈。”庄启舒挠挠头，如果庄启严不在场，他一定会偷偷告诉林尔，最近他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天天做好吃的给他吃。

林尔想着，终于有人可以陪他了，陪他一起胖，心里的负担感瞬间减轻，不过又觉得这样想有点坏，挺对不起这么可爱的小舒的，便安慰地问道：“最近是不是吃了什么好吃的？”

庄启舒偷瞄了一眼庄启严，然后拉过林尔靠在墙角，偷偷摸摸地和他耳语着：“你怎么知道？！”

林尔不太明白，“我知道什么？”

“啊！我知道了。”庄启舒一脸地不可思议，弄得林尔一头雾水。

“你知道什么了？”

“我哥，是不是我哥告诉你的，我哥肯定监视我，呜呜呜呜……”庄启舒就要抓狂，林尔却是一句话都没听明白。

“小舒，你冷静一点，我，我不知道呀，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随便问问。”林尔有点不知所措，这，怎么就哭了呢。
“真，真的吗？”庄启舒的傻白甜不是假的，而是实打实的，连林尔也拿他没有办法。这兄弟两个的反差，实在是，太大了……

“遇到什么事了？”林尔又得拿出对啾啾的耐心来安慰着庄启舒。

庄启舒踌躇着，想说但又不敢说，支支吾吾道：“我，我……”

“庄启舒，林尔，吃饭了。”秦臻在拐角处向他们挥了挥手。

庄启舒抓住机会，话说了一半也不说了，一溜烟跑掉了。

林尔觉得庄启舒的行为真是奇怪，他有直觉小舒一定遇到了什么事，可他为什么不说呢？被人威胁了？不对，谁敢啊，庄城不是出不来了吗？要真是这样庄启严应该察觉得比他早吧。

百思不得其解的林尔心不在焉地吃完了一顿饭，他一直在观察当事人庄启舒，小舒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叫人担心不是，不担心更不是。

下午庄启严直接去了公司，林尔待到傍晚便回家。庄启严在年前为他报了一对一的驾照考试辅导课，林尔打算开始着手在家里好好学习了。生命不息，学习不止嘛。

但是，在时间管理水平上，林尔真的不太行，光是啾啾，就够他烦的了。张阿姨在一旁看着，只要啾啾自己醒了，不见林尔，便开始嚎啕大哭。林尔赶过来一抱在怀里，哭声立刻止住。

林尔虽然性子好，但也不是那种愿意迁就的，他直接放话：“张阿姨，他哭，你抱着他去房间，别让他看见我，随便他哭。”

　　话是这么说，林尔却是一边做着自己的事，一边瞅两眼婴儿房的监控，婴儿的啼哭扰得林尔心神不宁，他既心疼又烦躁，最后实在受不了直接躲进浴室，蹲在角落里，捂着耳朵。

“庄启严你看你下的种！妈的！”

骂完毫不知情的庄启严，林尔叹了口气，打起精神走出去哄孩子了。林尔从张阿姨手里接过啾啾，啾啾早已哭成个泪人了，小不点看见自己的爸爸，抽抽嗒嗒地哭着，眼睛红了一圈，口水也沾到脸蛋上了。

林尔抱着啾啾，绕着家里走了一圈，一边走一边问：“你饿了吗？半小时之前刚吃饱诶。你想喝水吗？张阿姨喂你你又不喝。拉臭臭了？没有啊。难道有地方不舒服？”林尔抱着小孩停下脚步，将小人腾空抱着，额头贴着额头，感受温度，一切正常。

啾啾觉得被这么抱着很好玩，额头抵在爸爸的头上傻傻地笑了。林尔听见小孩脆脆的笑声，无语极了。

　　“我觉得你就是故意折腾我。”

第九十五章
庄启严从公司回来，刚打开家门，就听见屋里面林尔温温柔柔的声音。

“啾啾，啾啾你看看，好多玩具哦。”啾啾躺在床上，眼睛跟着林尔的手转移视线，张阿姨一手抓两三只小玩具，笑着给啾啾看。

　　

啾啾的视线随着色彩缤纷的玩具转移着，高兴地手舞足蹈。

庄启严站在一边问：“这是在干什么？”

林尔抬起头，笑眯眯地看了一眼庄启严，悄悄避着啾啾说道：“啾啾现在有认人的坏习惯，一天到晚只粘着我，连张阿姨都不要，我现在啊，在帮他建立起和张阿姨的友好关系。”

“你不必这么轻言轻语的，啾啾听不懂。”

张阿姨拿出一只小汽车在啾啾眼前晃了晃，然后试探着抱起啾啾，见啾啾没吭声，也没要林尔抱，便把小玩具送给啾啾当作奖励。

“啾啾你看，这样多好，拿到玩具开不开心？”林尔耐着心引导着啾啾，却没想到啾啾听到林尔的声音，又想让林尔抱。

　　

林尔摇摇头，表情逐渐严肃起来，指了指啾啾手上的玩具，“要爸爸抱玩具就没有啦。”说毕，林尔伸手向啾啾索要玩具，啾啾哪里懂得，只以为林尔在陪他玩什么游戏，便忘了要林尔抱那一茬儿。

　庄启严看着这对父子哭笑不得，便无心说了一句：“你看啾啾，一天比一天要活泼。”

林尔转头看向庄启严，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并且学着庄启严的样子也挑了挑眉，包含着轻蔑和冷笑，那意思是说：“你确定吗？你很好意思说啊。”

庄启严在外头的意气风发此时此刻全都隐去，他现在只是某年一月二十号晚上七点四十九分二十一秒的一个有些忐忑的、小心翼翼的、正琢磨着自己另一半的隐晦意思的可怜丈夫。

林尔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随啾啾玩去，一个人往书房的方向走去。庄启严留在原地，什么话也没有。气氛忽然降至零下，整个房间除了啾啾玩具的沙沙声，没有任何声响。就连张阿姨也是沉默的。

“您帮着看一会啾啾，我去瞧瞧。”

“欸好。”张阿姨一脸欣慰地点头，看着庄启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张阿姨您有话？”庄启严问，这点察言观色的能力他还是有的。

张阿姨想着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便说：“庄先生，林先生这几天被啾啾闹得很累，您去和他说说好话。”

“谢谢阿姨。”庄启严受到了张阿姨的提点，这才明白他刚刚的那句话踩了雷，那句话一股子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感觉，的确值得生气。

庄启严也知道哄林尔得软着来，林尔平常像只小兔子，你摸他揉他都没问题，他要是喜欢你还会叼只萝卜送给你，怕就怕在那么偶尔的小别扭，有多严重呢？

会咬人。

庄启严走进书房看见林尔正伏案看着什么东西，他便走过去帮林尔揉揉肩膀。

“庄先生你先让我看完这些好不好？”完了，还是在生气。

庄启严从林尔右边转过去，手肘撑在书桌上，歪着头仔细观察他的表情，温柔地问道：“是不是真的生气了？”

林尔被他挡住视线，他没好气地合上书，抱着双臂依靠在椅子上，如庄启严所愿把头抬起，瞪着他。

　庄启严凑近吻住林尔的唇，这一吻刚要深入，林尔却将庄启严的下唇咬住，故意使坏用了点力气让庄启严吃痛。

“嘶……”庄启严摸了摸被咬的地方，并没有生气，只是摸了摸林尔的头，请求原谅，“不生气了？”

林尔用书遮住脸，无奈地“嗯”了一声。

张阿姨下班后，啾啾就交给庄启严了。庄启严抱着啾啾从书房门口路过好几次，直到把啾啾给颠睡着了，他才离开书房附近，把啾啾放在婴儿房的小床上。

今天特地这么早回家，本想着两个人能一起洗洗澡什么的。但是现在事情有些难办，庄启严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坐在窗边一口一口地权当解闷儿地喝完，然后不甘心地自己去洗了澡。

　　晚上，庄启严摘了助听器睡觉，压根没能听见啾啾要吃夜宵奶的哭叫，还是林尔从书房里惊站起，跑过去给啾啾喂了奶。

啾啾慢慢安静了下来，又是脖子一歪沉进梦乡。林尔带上啾啾房间的门，再去卧室悄悄看了看庄启严。庄启严踏踏实实地睡着觉，只是身子习惯性地侧着，面朝着林尔睡的那一边。

不知道为什么，林尔看着庄启严睡觉的样子又是鼻子一酸，责怪自己生这无聊至极的气干什么呢？啾啾爸爸已经很可怜了啊。

公司是不是亏钱了？下属是不是又在闹情绪了？下班回家的路上是不是又堵车了?

只要林尔自己想明白，他的软心肠便一发不可收拾，此时此刻觉得庄启严可能比他还惨，为了弥补他，林尔满心愧疚地躺在床上抱住庄启严。

庄启严的触觉反应很sensitive，被动静吵醒后立刻便感受到身边熟悉的气息。庄启严在黑暗里笑着抱紧了林尔，轻轻在林尔耳边说：“小耳朵，你辛苦了。”

送上门的猎物，怎么能放过。庄启严抱着抱着就将人压在身体下wen了又吻，林尔上衣被庄启严xian起，露出肚皮时，不禁打了个冷颤。

庄启严埋着头一下一下kiss着林尔的肚子，又痒又酥麻，林尔抓着庄启严的头发，一遍又一遍地说：“condom……no condom……“

上次急用的两盒已经用完了，林尔本来也想过去超市买几盒留着预防现在的情景，但是他还是不能适应厚着脸皮买condoms，然后，这件事便不了了之，林尔也就淡忘了。没想到此时此刻担心的事情正在发生中。

林尔的提醒庄启严听不大见，并且庄启严压根就没有停住的意思，林尔急了，总不能大吼一声然后把啾啾吵醒吧？不划算。

林尔任由庄启严的亲吻，他一度怀疑庄启严是故意的。渐渐地，林尔身体的physiological reaction越来越强烈。两个人情到深处，就在庄启严快要jin ru的时候，他却突然抬起头，小声说了一句：“没有condoms”

林尔看着庄启严一脸的忧虑，哭笑不得，他心里的小火苗一直在作祟，促使他直接搂着庄启严的脖子，坐在庄启严的leg上，将硬,挺慢慢容纳。

“你……”庄启严有些不安。

　　林尔不说话，回给庄启严一个缠绵悱恻的吻。

第九十六章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林尔是有点后悔，不过最后还是自己主动的，实则有点丢人。“二胎……不会这么快的吧……”

虽然知道生多少个庄启严都养得起，但是林尔还是很抓狂，这压根就不是金钱的问题，精力的付出是很现实的。

医生来的时候，林尔让张阿姨带着啾啾出去玩了。和医生对坐着的林尔，简直尴尬得不行，比孕检的时候还要尴尬。

医生还是那位见证啾啾出生的那位，听林尔讲清楚后，深表理解。

“林先生还是要多谨慎一些为好。”医生扶了扶眼镜，说完低头开始记录着一些什么。

林尔坐在旁边看了一会儿，问道：“你记得这些，庄庄先生都会知道吗？”

“额，是的。庄先生交代过您的身体状况要定期汇报。”

“好吧。”林尔想，让庄启严知道也好，给他一个提醒。

咨询完医生，将人送走后，没过两分钟，林尔又听见了门铃声。林尔本以为是医生落下了什么东西，但门一开，发现是个非常高大的男人，那男人又高又壮，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样子有些冷峻，但一开口，却又给人新的认识。

“您好。”男人朝林尔颔首，即使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倒也不让人反感。

林尔也不觉得这个男人是坏人，但是也不能轻信，小区一般外人不给进，况且，老刘……咦？老刘他们呢？全跟啾啾下去了？来不及多想，男人就将自己的明信片递给了林尔，客客气气地说道：“您好，我也是这里的住户，请问，您认识庄启舒吗？”

林尔立刻警觉，想着小舒的交际圈应该比较单纯，这个男人……找小舒干什么？还有，他是怎么知道他认识小舒。

接过明信片，林尔瞄了一眼，这个男人叫薛铭川，沉默了片刻，林尔咬咬唇，选择说谎：“对不起，薛先生，我不认识什么庄启舒。”

林尔知道，男人一定会怀疑他说的话，但是没关系，知道就知道了，让他明白自己不想告诉他，并且并不信任他就好。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应该能听出话里话的意思。

薛铭川点点头，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这种表情控制能力简直比庄启严还强。林尔这么想着，目送薛铭川走远。

发生在林尔周围的任何事都逃不了庄启严的眼睛，晚上庄启严不等林尔先提起，便主动问了这件事。

林尔手捧着刚泡的柠檬水，从花瓶底下把那张薛铭川的明信片递给了庄启严，“不好意思，随手压花瓶下了，有点脏掉了。”

庄启严没介意，手里也端着一只马克杯，嘴里将明信片上的字念出声：“这人……特级厨师？好像有所耳闻，但是从未有过交集。”庄启严看完将明信片放在桌上，又补充了一句：“井水不犯河水。”
“那为什么人家找上门来？”

“我下午查过了，他没有特意调查过我，他的确在小区有一套房产。”庄启严伸手指了指窗外，指了个大致方向，“就是那边，靠北门的那栋。”

“奇怪，他找小舒做什么？”

庄启严放下水杯，摇摇头，用一种无奈却又意料之中的语气说道：“罪魁祸首出现了，估计是庄启舒自己把自己给卖了。”

林尔也摇摇头，他这是真的不太明白因果，要想知道真相如何，只能去问问当事人了。

庄启严靠在椅背上，身形优雅地抱着臂斜看着林尔，然后将人拉进怀里。这猝不及防的拉扯差点让林尔杯子里的柠檬水洒个一干二净。庄启严放平双腿让林尔坐他腿上，凑在林尔耳边悄悄问：“今天的东西收到了吗？”

林尔被庄启严扣在怀里动弹不得，仔细想了想，自己压根就没收到庄启严的东西。

“我派人送到家里的啊。没收到？”庄启严逗林尔，轻轻刮了一下林尔的鼻尖。

没有印象，一点儿印象都没有。林尔说：“我的快递包裹都是老刘帮送过来的。”

“老刘下午被我叫出去了，我换了人值班的。”

“你寄的什么？”

“没什么，一些情,趣用品。”庄启严的声音坦坦荡荡的，林尔刚听到的时候甚至也觉得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反射弧绕回来后已经是十几秒后的事情了。

林尔惊得从庄启严腿上站起，“完蛋了……”

老刘此时此刻正盯着桌子上的一只神秘盒子思考着，这盒子寄件人和收件人都不是真名，也没人告诉他这到底是谁的。难道是值班的兄弟落下的？不应该，干这行的都很谨慎才对。

等等，这电话号码，有点熟悉啊。老刘托着下巴在脑袋里思索了好一会，一拍大腿，茅塞顿开，“庄少的东西！”

被小耳朵责怪一天到晚都在想黄色废料的庄总，被迫主动打了个电话给老刘。林尔看到东西送到后，才放下悬着的心。

还好，盒子被包裹得很紧实也很保护隐私，否则丢人要丢到旁人面前去了。林尔坐在椅子上，看着庄启严极其稳当地打开盒子，一点儿也不在意刚刚的意外。林尔想想，是啊，庄启严应该比他要放得开，不然也不会直接让人帮他买安全套。那次略显仓促的第一次，林尔可还记得一清二楚的呢。

回过神来，庄启严已经把东西都拿了出来，一件件展开。林尔拳头握得紧紧的，不是要达人，就是想对自己表一下决心。

庄启严把安全套一盒盒堆着，边堆边诚恳地说：“对不起，昨晚上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林尔一把夺过庄启严手里的东西，一股脑全都塞进盒子里，只留下了安全套，他承认了，他自己就是个保守派，他没有庄启严开放前卫，这些东西，这些东西他真的不太可以……

　　庄启严很快作出反应，拍了拍林尔的后背，抚慰道：“没关系，可以先收起来。今天没想过买这些的，只是看见了，就很顺理成章地觉得这些东西，只能和你用。”

第九十七章
林尔松了一口气，庄启严能这么投机地又跟他表白，他怎么能怪他呢，不管了，东西先收着吧，庄启严那隐隐深情的脸，又赚得林尔的十倍同情。

晚上，庄启严即使很累，但也仍坚持着挑起照顾啾啾的重担。张阿姨回家后，啾啾一般都是睡着的，林尔则是伏案做点功课，准备考试或者安静地呆会。庄启严会很贴心地将这段时间留给小耳朵，一边照看着啾啾，一边处理公司杂事。

到了睡觉的时间，啾啾又醒了，这小家伙每次都是这样，别人要睡了，他睡足一觉就开始睁着眼闹人了。庄启严给啾啾喂完奶，抱着啾啾进了卧室，对林尔说：“啾啾和我们睡吧，他好像会踢被子了，刚刚我去盖了好几遍。”

说是跟他们俩睡，其实只是跟庄启严睡，林尔拒绝把啾啾放中间，幸好床够大，庄启严把婴儿车推到床边稍微挡一下，拿了床又轻又软的小被子让啾啾一个人睡一个被窝。

不知道是不是睡大床的啾啾有点亢奋，早上林尔睁开眼，和在外面忙活的庄启严说了两句话，啾啾就醒了，醒了也不哭，就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天花板。

“小啾啾，你醒啦。”林尔忍不住抱起他，然后塞进自己暖烘烘的被窝里。

庄启严循声走过来，问：“啾啾醒了？”

“嗯，没哭。”林尔自己将空调温度开高一些，然后掀开被子，脱掉啾啾穿的那层大棉袄，啾啾带着帽子，穿着秋衣秋裤和棉袜，身体的束缚少了一些，高兴地动来动去。

　“我新学了给婴儿做的早操，适合刚起床的小宝宝做。”林尔轻轻握住啾啾的小手，慢慢地给他活动活动手脚。

林尔专注又温柔的样子，让庄启严忍不住偷拍了一张照片，虽然林尔的发型有点乱，但乖巧地跪坐在床上给啾啾做操的动作的确很戳庄启严。照片里露出林尔的小半侧脸，窗外有几束光照进来，正好照在林尔的侧脸上，所以看着有些朦胧，小啾啾躺在床上，脸朝另一侧，露出一个后脑勺和柔软的身体。

“你今天不去公司啊，都几点了？”林尔放下啾啾，问道。

“不去了，今天总共就一个长行程，还推迟，还有一些小事在家里就能办完。”庄启严还在看着刚刚的那张照片，没注意林尔脸上的表情变化。

林尔先是觉得挺幸福的，又能和庄先生呆着了，然后又开始羡慕起来，当老板真好，想上班就上班，不想上就不去，“看什么呢？”

庄启严把手机递过去，林尔夸道：“拍得挺好看的，就是我头发翘起来了。”林尔说着傻笑着压了压翘起的呆毛。

“等十号那天那天，我发出去。”

这，发个照片还要挑良辰吉日？十号不是庄启严生日吗？林尔不解地问道：“那天不是你生日吗？发我和啾啾做什么，你不是不想办生日宴吗？怎么现在突然又开始想着生日了？”

庄启严不喜欢过生日，林尔是知道的，和他一样。他的生日也不远了，但是他也从来没有提及过，这么多年都没有正经过一回生日，如果都二十多岁了再被重视起来他会好不习惯。

庄启严一笑，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划了几下，说道：“那就今天发，发出去了。”

林尔凑近一看，吓得大叫了一嗓子，完全忘记了小啾啾还在，“啊！你怎么发微博去了，我以为你就是私底下发发呢。”

“没关系，认不出来的。你就当庄氏公关危机，你帮忙攒一下人气好了。”

这是什么牵强硬邦邦不切实际乱七八糟胡说八道的理由？我林尔又不是什么吉祥物。想归想，吐槽归吐槽，林尔还是趴在床上先给庄启严点了个赞，然后屏息凝神地观察着别人的评论。

“别看了，带啾啾出来吃早饭。”

家里请的两位阿姨都已经过来，林尔把啾啾交给张阿姨后，梳洗了一下，再出去的时候，庄启严连早饭都吃完了。

庄启严穿着一件高深色领毛衣，膝盖上放着电脑坐在沙发上，朝林尔看了一眼：“冬天还不穿鞋？”

林尔坐在饭桌上，脚朝地上铺着的地毯点点，“暖和着呢。”

“至少也穿双袜子，对身体不好。”

林尔频频点头，喝了一口热牛奶含糊地敷衍着：“好的知道了。”对庄启严的日常说理，林尔已经习惯，大多都是打着哈哈直接混过去。

庄启严放下手里的东西，决定亲自给林尔找袜子穿上，路过林尔，还略加力气地推了一把林尔的后脑勺，林尔手里的三明治和半张脸来了个亲密接触，番茄酱糊满下巴。

　　庄启严拿了袜子，直接席地而坐，坐在林尔腿边，抓住两只脚，尽心尽力地穿袜子。林尔嘿嘿一笑，问道：“你今天打算干什么，总不会一直在家监督我吧。”

“哦，原来我在家是为了监督你。”得亏是林尔，庄启严要是看见别人光着脚，他可能会一脸漠视，没想到这小子不太领情。

林尔吃完最后一点早饭，手机响了，手上的残渣还没来得及擦，略显狼狈地接了电话。

“喂？哦，哦，小舒啊。嗯，我在家。好，嗯好，行。”

挂了电话，林尔举着脏兮兮的手朝庄启严笑了笑，“小舒要来玩，你正好问问他薛铭川的事情。”

　　但凡庄启舒知道今天庄启严没去公司，他是打死也不会来的。单纯的小舒没有想过，林尔会坑他。

第九十八章
“当当当，嫂子好！”庄启舒在门口的一瞬间就抱住了林尔。林尔拍拍他的肩，笑着说：“好了好了，你太重了，我要摔跤了。”

“啾啾呢，我又给他带了新鲜的小玩意。”庄启舒牵着林尔的手，急不可耐地想去看啾啾，却被迎面走来的庄启严吓得脸色惨白。

“哥！”庄启舒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拉着林尔挡在了自己面前，自己十分不安地躲在林尔身后，此时此刻庄启舒很喜欢林尔的身高，庄启舒嘀咕着：“哥今天怎么在家？”

庄启严朝他招了招手，指了指身旁的沙发，“过来说话。”

庄启舒不敢动，他看着庄启严的脸色越来越怕，这么多年了，别人的脸色他大部分看不懂，可庄启严的情绪，他还是能读懂的。有事，绝对有事。呜呜呜呜不敢去……庄启舒抱着林尔的腰，林尔向前走一步，他才敢跟上一步。

“哥哥。”庄启舒带着撒娇地喊了一声庄启严，庄启严眯着眼睛盯着庄启舒，丝毫不为所动。这句娇滴滴软绵绵的话，如果换做是林尔说出口的（虽然这种几率比较小），那便十分稳当了，庄启严一定心软。但是，庄启舒的这一招使用得实在过于频繁，他早已免疫。

庄启严把手里的明信片拍到桌子上，问道：“认识薛铭川吗？”

庄启舒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地，极不自然地说了一句：“不认识 。”林尔扶额，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庄启舒，示意他就别说谎了，在庄启严面前说这么明显的谎，赶着趟自讨苦吃吗？

　

庄启严没吱声，等着庄启舒重新改口。

“好吧，我认识。”庄启舒有点气馁，“他是薛格格的哥哥。”

薛格格又是谁，林尔想在心里为小舒鼓掌，庄启严刚把人撒手几天，就认识这么多人？

庄启严事先有了解过薛铭川，知道他有个妹妹，此时并不意外，但听着庄启舒的话，怎么觉得小舒和薛格格更熟悉一点？

“薛格格？”林尔看向庄启严，小舒又是怎么认识薛格格的，人家哥哥怎么特地来找他？

庄启严说：“薛格格的哥哥来找你，你要不要去见人家？”

庄启舒的眉头皱起来，很是犹豫，他说：“其实，也不是不想见他，他做饭可好吃了，就是，我感觉到了，我每次去他的饭店吃他的东西都要被问好多问题。”

“什么问题？”庄启严有点警觉起来，不排除有些人从他这个弟弟下手，问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庄启舒揉揉头，想了想，然后学着薛铭川的样子，两臂一抱，“你是……做什么的？家里有什么人？你对格格感觉怎么样？还有，还有，还有，他还问，问我一年能赚多少钱……”

听到这儿，林尔忍不住笑出声，这下子他都懂了，这是人家小女孩的哥哥过来摸底了。庄启严没再继续问下去，这接下来的事情不归他管，这是小舒自己的事。

庄启舒被放走了，他忙不迭跑出庄启严的视线，去找小啾啾了。

“现在你放心了吧。”

　　庄启严摇摇头，说道：“和启舒谈感情，前期挺费劲。”庄启严的话外之音就是小舒太天真了，人家女孩儿的心思要让小舒明白，那得捅破窗户纸把话挑明了说，可是很少会有小姑娘愿意这么主动这么直率的。

　　庄启舒去啾啾房间的时候，张阿姨正给啾啾喂奶，啾啾半躺着，边喝奶边打量着庄启舒。

林尔跟着进来了，从张阿姨怀里接过啾啾，庄启舒也想抱抱，他还从来没有抱过小宝宝。

“我能抱抱他吗？”

当然可以啊，只要啾啾愿意。林尔试探着把啾啾往庄启舒怀里送，啾啾刚喝完奶，有点犯迷糊，并没有抗拒。

庄启舒把啾啾抱到手后，高兴地轻轻晃了两下，又在怀里颠了颠，啾啾看着庄启舒嘴角上扬。林尔赶紧组止，说：“别，刚喝完奶，待会儿再吐出来。”

话音刚落，啾啾的嘴角流出一点白色液体，林尔还没反应过来，啾啾吐了一大口奶，奶腥味瞬间散了整个屋子。

　庄启舒被吓傻了，林尔眼疾手快地把啾啾的围兜解开，张阿姨也大呼：“呀，吐奶了！”然后赶紧扯了两张纸递给林尔。

一阵忙乱后，，啾啾换上了新的连体棉衣，脖子和嘴角也擦干净了。小啾啾和庄启舒两个人傻傻地对视着，庄启舒摇了摇婴儿的小手，道歉说：“对不起啊，小啾啾。”

张阿姨赶紧替小少爷揽了错，笑着打圆场，说：“都怪我，喂完啾啾忘记给他拍拍背了。”

林尔看着两个人都很抱歉的样子，犯了难，啾啾也不会说话，看小孩一脸天真的样子也知道这次吐奶对他根本没造成什么影响。他呢，就更没什么要说的了，这只是小事情啦。

“啾啾不娇气，吐个奶而已，没关系的，是不是呀？”林尔亲了亲啾啾的脸蛋，把小舒带过来的玩具放在啾啾身旁。

庄启舒放了心，幸好林尔怪他，不然他可能又要被自己哥哥嫌弃了。

庄启舒这次来，不仅仅是为了看啾啾，而且还顺便带了庄赫的口信。庄启舒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庄赫正好碰见了他，就让他捎了两句话，也省得他去打电话了。

午饭的桌子上，三个人挨在一起吃着饭，庄启舒说：“爸让你们十号回去吃饭，一家三个人一个也不能少。”

“知道了。”庄启严答，他没答应举办生日宴，吃个饭还是行的。

林尔忽然想到了，春节的时候，许之铮和庄点也要回来，“许之铮他们也要回来了吧？”

“是，明晚的飞机。”

　　庄启舒不乐意地闷声哼着，讨厌的许之铮又要回来了。

第九十九章
庄启严的生日离春节很近，今年也是，过完生日没两天就是春节了。林尔和庄启严商量好了。除夕去庄宅，然后大年初一下午就去邺南，初五再回来。

这个春节虽然很忙碌，一家三口要到处跑，但是该准备的还是要准备。林尔等着庄启严哪天有空了，一起去超市采购年货，顺便帮长辈买些礼物。

庄启严这几天没有空下来的行程，除了庄氏在上海的总公司，庄启严还要全国各地逗留，特别是之前庄城在管的公司，虽然已经聘请了他人，但庄启严作为负责人还是要去盯一下的。

林尔和啾啾在家，百无聊赖，最后把日常学习外的休闲时间，变成大扫除时间，林尔一点儿也没觉得不好，撸起袖子就帮着阿姨打扫卫生。

　

新房子也没有太多的积尘，打扫起来也省劲，但是房子不小，阿姨和林尔一起干活，零零碎碎加起来两天才清洁了第一遍。

阿姨说，她给不少人家做过清洁，专业的证书都拿了十几年了，第一次见到林尔这么亲力亲为又热情的业主。

这些在林尔眼里却是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天天看书看得头昏脑胀的也不太好，啾啾这几天在他和张阿姨的训练下，也不黏着他了，跟张阿姨一样亲，林尔趁着年前还过了科目一，这时候时间还是比较充裕的。但偏偏，庄启严不在家，林尔每天就盼着庄启严快点回来过生日，过完生日把他留到除夕，然后一起过年。

张阿姨每天固定着半小时，带啾啾出门转转，她看着林尔一直闷在家里，便让他和她一起出去，“林先生，咱们陪啾啾出去逛逛吧。”

啾啾被保护得很好，帽子毛毯手套一应俱全，他也很喜欢去外面。林尔套上羽绒服，跟着啾啾的婴儿车后面。不得不说，外面的空气的确很好，这边的绿化做得也很好，还有小朋友专门呆的游乐场所，啾啾平时就是在那儿看大些的小孩玩耍的。

别的孩子在刨沙子、荡秋千，啾啾就半躺在婴儿车里，张大眼睛，一脸的跃跃欲试。

　　

林尔站在啾啾旁边，看他好像有点急，身子不停往上拱，林尔尝试着蹲下来，看看啾啾怎么了，发现以啾啾的视角，只能看见一片灌木丛，其余的地方都被遮住了。怪不得啾啾要急，看了这么久，却只看了个寂寞。‘

“爸爸抱着你看。”林尔把啾啾抱着怀里，还揣上一条毛毯，将他裹得暖暖和和的，小孩本身就那么点重，但是林尔抱着竟然觉得挺重的，估计七成都是棉衣毛毯的重量。

啾啾终于看到了好多小朋友，安安静静地和林尔头靠着头，四处张望着。

“张阿姨，啾啾到什么时候能会走路呀？”林尔问。

张阿姨坐在长椅上，笑着答：“今天秋天就能满地跑了。”

两个人正说着话，一个看起来十岁左右的小男孩追着同伴冲了过来，碰了一下啾啾的婴儿车，婴儿车被林尔上了刹车，没有滑走，但是车身有点倾翻，林尔抱着啾啾，腾不出手扶一下。

张阿姨离得远，也没能反应过来。

可下一秒，婴儿车就被一只手给稳住了，那只手很修长，也很白净，林尔再抬头看，忽然觉得有点反差。那是一位小姑娘，头发上至少有三种颜色，唇色红得夸张，穿着一身的黑色紧身衣，但她对着林尔一笑，说道：“不用谢！”

话刚说完，那姑娘就甩着包走了。

林尔站在原地目送着人家走远，虽然这种风格的穿衣和打扮对林尔来说有点陌生，但是林尔在心里还是很谢谢她。这么个小插曲林尔没一会儿就抛在了脑后。

许之铮和庄点今天上午也到了上海，庄点和许之铮两个人，一人穿了一件风衣，两个人的品味出奇一致，都是喜欢张扬气势的主。庄点只在庄氏的人面前收了锋芒，而许之铮，则不必收锋芒。

庄点在国外的这两个月，日子过得异常滋润，他的性格还是很受欢迎的，许之铮有忙不完的活，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时盯着他，庄点常常叫上几个朋友到家里开party，一周一小，一月一大。

庄点是这样向许之铮解释的：“让我多玩玩，等玩腻了就跟你做事去。”庄点学的是会计这类专业，当初跟着庄启严跑来跑去的，接触的工作也算没误了本行。这两个月，就当给自己放了个长假，等从上海回去，他会自己给自己找个工作，保证不麻烦许之铮。

许之铮和庄启严的联系还是很密切的，但是最让他无语的是，庄启严和他通完电话会议后，总要念叨念叨他，无非是问庄点最近的情况。许之铮觉得自己看错了人，之前一直觉得庄启严的话比他少，闷得不行，现在才发现，以前是没戳上庄启严的话点上。

这个人真要是念叨起来，没完没了，他总是心平气和、正经严谨地跟你讲理，讲得你没话说。这一点，林尔和许之铮应该有感触。

时间回到三天前，庄启严和许之铮的通话：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你们那儿明晚的机票。”

“庄点在干什么？”

“他啊，在家，最近在跟我学做饭。”

“回来的时候多穿点，上海温度零下。”

“知道了，啰嗦。”

“让庄点给万喜喜带点见面礼。”

“你说了三遍了。”

　“嗯，就这样，记得回上海先去宅子里看看。”

　　许之铮不客气地挂断电话，这样下去，准没完没了。

第一百章
庄启严生日这一天，林尔和庄启严早早就醒了，庄启严是为了替小耳朵和小啾啾准备去邺南的行李，离过年也就两天了，两天里要一直在庄宅，行李提前备好才行。林尔呢，是为了抱着小啾啾等医生给啾啾做检查。

刚出生没几个月的小婴儿疫苗、定期体检是必不可少的，家庭医生很准时，按照约好的时间上了门。

啾啾被林尔抱在腿上，看着医生一会儿掏出纸和笔，一会儿用那双大手摸摸他的背，揉揉他的小胳膊，很安静，一点也不闹。

医生又从包里拿出一个可以响的铃铛，在啾啾耳边，眼睛前轻轻晃动，啾啾的反应很灵敏，眼睛脖子跟着铃铛转，声音在哪个方向，啾啾都能第一时间捕捉到。

医生也夸道：“这孩子反应速度很快。”

“医生，没有什么问题吧？”

“嗯，发育一切都很好，放心。”

啾啾检查完后，林尔把他抱起来，站着和医生说了两句话，结果啾啾好像精力用光光了，趴在林尔的肩头睡着了。

林尔把熟睡的啾啾交给张阿姨，然后去找庄启严，看看庄启严准备地怎么样了。结果，衣帽间没有人，卧室没有人，厨房和洗手间都没有人。

最终，林尔去了健身房，轻推开门，发现庄启严正做俯卧撑。林尔看到了一下子就想使坏，一下子冲进去，趴到庄启严像小桥一样的背上。

庄启严凝神用力，才没有让自己被压倒。

“庄先生，你能做几个？”

“一次五十个不是问题。”

“那，做吧。”林尔抱着庄启严的脖子，几乎是坐在庄启严的背上。

庄启严一直撑着身体，他低着头笑着说：“我有个办法，能让我做100个。”

“什么办法，你来，我想看看你有没有说大话。”

庄启严腾出一只手，将林尔从头背上拉下来，林尔没坐稳，一下子就被拽到地上，幸好地上铺着瑜伽垫，还没来得及反应，庄启严就将他压在身体下。

“一。”庄启严给自己报了个数，随后，就做了第一个俯卧撑，只是在最低点的时候亲了一口林尔的唇。

林尔就这么躺在垫子上，等着庄启严每做一个俯卧撑的索吻时刻，不知过了多久，庄启严报到了六十，林尔看他的额头已经滴了汗，刚刚庄启严被他折腾了几分钟，精力本就不是最佳状态，林尔担心庄启严支撑不住。

“啾啾爸爸真厉害，我相信了，可以停下来了。”

　　庄启严像是助听器坏了似的，没有任何多余反应，仍是做一个吻一下林尔。

“一百。”庄启严坚持到了一百，林尔也激动得一身汗，庄启严第一百次吻林尔的时候，压低身体，加深了这个吻。

　　林尔本想说些什么，但所有的话语都被庄启严的唇堵住，林尔的余光瞥到了庄启严精壮的上身，也许是这样的情景有点儿刺激，大白天的，两个互相倾慕、干柴烈火的男人，拥吻在充满雄性气息的健身房里，林尔不断回吻，一手抱着庄启严的腰，另一手对他上下其手。

庄启严却及时刹住了车，他停下吻，将林尔的额发掀起，露出林尔的额头，单纯地亲了一下。“张阿姨还在，一会儿啾啾要爸爸怎么办？”

林尔一想，的确是的，可怜的啾啾，一会儿哭着要爸爸，结果两个爸爸一个也不理他，他会不会太可怜了。

林尔和庄启严站起身，各自整理了一下，庄启严用毛巾擦了擦汗，林尔整理好衣服。

“今天我们要去宅子里，我去洗澡。”

林尔又去看了看小啾啾，小啾啾还在安安稳稳地睡着觉，庄启严那边有了水流声，估计已经开始洗澡了，自己有点无聊地蹲在两箱行李边，在想着还有什么要带。

　林尔早已提前和江荷说好日子了，他在想，老家的房子真的不漏雨了吗，啾啾回到那个小村庄的时候，左邻右舍会不会说什么，还有，陈镐天会不会来他家里做客，和庄启严结婚后，他们两个的联系少之又少，而林尔又是重感情的，所以时常会惦念着朋友。

下午，张阿姨可以放春假了，张阿姨的假放到初五，她也可以提前安安心心回家和自己的儿子过春节了，临走前，林尔偷偷给张阿姨包了个红包，虽说只有一千块钱，但这是林尔的心意。

林尔悄悄和张阿姨说：“张阿姨，庄先生肯定会给你结年终奖金的，我的这一份肯定没有庄先生的那份多，但这是我的心意，您就收着吧。”

张阿姨握了握林尔的手，说道：“林先生，我知道你人好，我做的都是我应该做的，拿钱出力，这是本分。”

林尔执意要让张阿姨收着钱，他把张阿姨的好都记在心里，有时候，因为啾啾哭闹，明明张阿姨到了下班时间仍然还自愿留在这里替他哄啾啾，直到庄启严下班回来才走；自己第一次生宝宝什么都不懂，一开始喂奶都能把啾啾喂哭，也是张阿姨手把手教他的；啾啾刚生下来晚上需要人照料，那也是张阿姨彻夜未眠替他照顾最难熬的第一个月的。

张阿姨见林尔的坚持，只好将钱收下。

“张阿姨，新年快乐。”

“欸好，祝你和庄先生永远和和美美的，啾啾也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张阿姨走后，林尔靠在门框上愣神，却被庄启严轻轻揽过，“你好像忘了一件事情。”

“嗯？”林尔不解。

庄启严将他的左手伸出，那只亮闪闪的戒指让林尔眉头一蹙，糟糕，忘记了！他和庄启严的结婚戒指，本该是一直戴着的，但是因为孕晚期的时候，林尔的十指浮肿，戒指把手指勒出红圈，便暂时摘了下来，结果，林尔到现在都没想起来。

“上个月去和别人击马球的时候摘了下来，我想看看你什么时候能反应过来，就一直故意没带，结果呢，都要过年了，还没想起来。”

“那我去戴上嘛~”

庄启严却将人搂紧，从西裤口袋里掏出戒指盒，说道：“戒指在这，上午收拾行李的时候发现的。顺便，我再求一次婚。”

“怎么？上次就不算吗？”林尔反问着。

庄启严的下巴抵在林尔的肩头，气息拂过林尔的耳畔，说道：“总感觉，那时候你不够爱我。”

林尔默默想，当初是谁说假结婚假结婚的，还老是冷冰冰的，我想爱你也不敢呀。

“林尔，林先生，我的小耳朵。”庄启严一字一字地，将亲昵的称呼说得既神圣而又庄严，“你愿意让我用这个圆环锁住你一辈子吗？”

林尔舔舔嘴唇，想着，这不是普普通通的圆环，这是钱啊喂，还有，庄启严难道说了一个表示商量的疑问句了，虽然是在求婚的这种时刻，有点浪漫又有点欣慰，然后还有，庄启严用的和他不是一瓶沐浴露吗，身上的味道怎么这么好闻？

“嗯？”庄启严看着怀里的人竟然在发呆，不禁催促了一下。

　　林尔停止越来越偏的臆想，正了正神色，说道：“亲爱的庄启严，庄先生，啾啾爸爸，我愿意。”

第一百零一章
庄启舒把棋盘摆好，茶几上的杂物全被他清理到了一旁。掐准了时间，他便系上一条鲜红的围巾，裹住半边脸，兴致冲冲地往外赶。

这样守在门口等人的动作，庄启舒最经常做。庄宅外的绿化看起来生硬冰冷，头一抬便是光溜溜的枝桠，但是这种景色丝毫对人们辞旧迎新的热情起不了作用。庄宅门上的两只夺人眼目的大红灯笼便将冬日的清瑟压倒大半。

庄启严看着腕上的手表，自言自语道：“哥哥六点到，许之铮六点半，快了快了。”

“什么快了？” 女生调皮的声音夹着一声声脚踩碎叶的声音传来。

车道的另一侧，一个带着强烈感染力的活泼因子的身影走来，庄启严循着声音，杏眼张大，两只不知所措地揪着衣摆，不知所措，就像小学生见到了严厉的班主任一样。

“格格……你，你怎么来了？”

薛格格将挂着链条的小黑皮包帅气地甩向身后，对庄启舒说：“早在这儿了，正想个办法混进你家呢，你出来了正好！我哥说你哥今天生日？”

庄启舒点点头，他不敢直视薛格格的眼睛，低头看着脚尖，“是，我在等他们，你，你快回家吧，被我哥看见了，不好。”

薛格格嗤笑一声，心想她薛格格还没有怕过谁，庄启舒的哥哥又算什么？说不定是个桀骜不驯、糊里糊涂、声色犬马的大草包呢！

“我不，你带我进去。”

“别，我爸今天也在，还有，还有那个，很很很厉害……不是，很暴力的保镖公司的老板也在，我……”庄启舒不得已，把许之铮也拉出来说事了。

薛格格是铁了心要进庄宅瞧一瞧，她性子倔，庄启舒说不让她进去她却偏想进去，“你是不是看不起我？觉得我配不上你？庄启舒！你好坏！”薛格格假装抹着眼泪，蹲在树下，手里的包也顾不上了，扔在一边。

庄启舒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差点急得真哭。“你别哭了好不好，我不是这个意思。”

薛格格不理会庄启舒，堵着气大步朝庄宅的后外墙走去，庄启舒中了薛格格的计，也傻傻地跟过去，一边跟着人家，一边道歉赔罪。

两个人刚走远，啾啾一家就到了，可惜庄启严来得晚了些，庄启舒已经和别人“跑”掉了。

林尔抱着啾啾在主宅转了一圈，问何助理：“何叔，您见到小舒了吗？”

“小少爷说是出门迎你们了，还没有回来吗？”

林尔又站在门口望了望，小啾啾戴着棕熊耳朵的帽子乖乖趴在林尔肩头，小手抓着林尔的衣领，发着婴儿时期的呆。

等了一会儿，庄启舒是没见到，倒是许之铮他们到了。许之铮撑着一把黑伞，庄点走在许之铮的身旁，搂着许之铮的腰，一脸的欢喜。

　　

林尔看到他们，心底升起一股暖流，两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林尔再看到他们两个人的时候，觉得一切都没变，但又觉得好像又有哪里变了。

许之铮朝着林尔微笑点头致意，庄点则是对着林尔招了招手。许之铮在门口收了伞，林尔瞧瞧天，问道：“下雨了吗？”

“没有，挡挡风尘。”许之铮回道。

庄点偷偷走到林尔的身后，半蹲着和正发呆的啾啾对视，庄点揉了揉啾啾的脸蛋说：“这还是啾啾吗？变了好多。”

许之铮扭头瞧了一眼，“嗯，变得更像庄启严了。”

林尔：“……”

许之铮和庄点两个人的到来，让林尔暂时忘记了庄启舒。啾啾被庄点要过去抱在怀里，庄点握着啾啾的小手，埋着头在啾啾的衣服上猛吸一口：“好香呀你，小啾啾~”

庄启严则是和许之铮对坐着，一个抱臂轻靠在沙发背上，一个翘着腿研究着刚刚庄启舒摆的棋盘。

　

庄赫被秦臻挽着走在前头，庄琳和万喜喜逗着猫，跟在后头。奶豆进到屋子里的第一件事就是翘起尾巴在林尔的腿边绕了两圈，林尔弯下腰摸摸,奶豆的小脑袋，猫咪直接躺在林尔的脚边，不愿意离开了。

庄启严坐在沙发上接了个电话，然后一个人朝门外走去。庄启严刚出去没一分钟，薛格格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你好讨厌，你是不是恶心我？为什么不让我进？”薛格格一步步靠近围成一圈且毫不知情的庄,家人，庄启舒跟在后面，掉着眼泪，抽抽嗒嗒地边哭边跟紧薛格格。

“别哭，我又没欺负你！”薛格格停下脚步，站在门口翻出包里的手帕，甩给庄启舒，“像什么样子，动不动就哭。”

庄启严跟着两人过来了，估计刚刚是有人通知了庄启严这情况，此时的庄启严默默地站在一旁，一脸我不想管，你们把话吵完我再说的样子。

薛格格训庄启舒的样子被在场的人瞧了个遍，庄赫面无表情地看着，让人猜不透，何助理在一旁倒吸了一口凉气；万喜喜以为薛格格是哪位亲戚，有一肚子的疑问却又觉得气氛怪怪的不好问；秦臻靠在庄琳身上，手里剥橙子的动作停住；庄启严微皱着眉头目光却极锐利，许之铮却是掩嘴笑着看好戏。

“这是？”庄点寻思着自己不过是走了两个月，小舒这又是怎么了？

　　林尔盯着正跟庄启舒着急的薛格格，却越看越觉得眼熟。

第一百零二章
薛格格不说话了，她也意识到庄,家的男女老少都注意着她，一时间，整个主宅的大厅只剩下庄启舒的抽泣声。薛格格咬着下唇用胳膊肘碰了碰庄启舒，庄启舒立马止住了哭声。

庄启严看到这一幕时，嘴角竟然向上扬起，这景象，他也觉得甚是有趣。庄点抱着啾啾，对一旁的林尔说：“哟，这小丫头片子厉害啊。”

这话被庄琳听到了，庄琳叹了声气，伸手碰了碰庄赫，小声建议道：“你也说点什么？”

庄赫看着自己小儿子落魄的样子，心里是不甘心却又觉得意外，这姑娘的样子，看着定是知道启舒的身份的，如此还能这么对待启舒，胆量实在是大了些。

“启舒，这位是你朋友吗？”庄赫的声音不怒而威，庄启舒刚抬起不久的脸又低了下去。

“老先生，我是！”薛格格在旁边替庄启舒回答了。庄赫微微一笑，你要说这姑娘懂礼貌吧，可这么插话的确不太好，可你要说她不懂礼貌，人家偏就客客气气的喊你一声老先生，你想气也气不着。

“都进来吧，别站在风口了。”

先是庄启严看了一眼两个人，径直走进大厅，坐到林尔身边。薛格格环顾了一下四周，丝毫没见胆怯地挽着庄启舒走近众人。
薛格格带着庄启舒在庄启严身边坐下，林尔突然觉得不太自在起来，不是他自己不自在，而是他在为薛格格感到不自在，这么一大家子都盯着薛格格，小姑娘会不会不好意思？

“呀，小宝贝？！”显然林尔的担忧是多余的，薛格格刚走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啾啾，现在坐的离啾啾很近，她仔细看了看啾啾，觉得啾啾长在了她的审美上，就忍不住想逗小啾啾玩。

啾啾一直被庄点抱着，薛格格的目光投向庄点，那眼神是在问庄点她能不能也抱抱，庄点尴尬一笑，求助的目光转向林尔。

薛格格也跟着看向林尔，她倒是记得清清楚楚，她见过林尔，那天在小公园里，她正好路过，帮林尔扶了一下婴儿车，也许是林尔的样子也长在了薛格格的审美上，所以薛格格就记住了。

薛格格的对视让林尔也回忆了起来，但是他又不敢盲目确认，害怕闹笑话。也不怪林尔没能立即想起来，今天薛格格的打扮比上次要收敛了一些，上次薛格格是去和朋友玩，这次是来庄启舒家做客，做客的一些礼仪，她还是懂的。

薛格格认出林尔后，便不再客气了，大大方方地摸了摸小啾啾的脸蛋，还似无意地问道：“你家也住尚城壹号吗？”

　　林尔知道薛格格是在对他说话，有了这句话，他便能肯定薛格格就是那天的小姑娘，两个人又对视了一下，双双露出会心的笑容。

庄启严在旁边撑着头看得有些莫名其妙，如果不是他足够信任小耳朵，可能会觉得小耳朵和薛格格怎么怎么了。

“你们认识？”庄启严问。

“是啊，这位小姐那天帮了我一个忙，一面之缘。”

薛格格补充道：“小忙小忙，还有，叫我薛格格就好。”

旁人都在细心观察着薛格格的一举一动，就连许之铮的心里都在琢磨着，这人和庄启舒走得近，为人到底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诸如此类。

林尔惊讶地对着庄启严耸耸肩，原来她就是薛格格啊。庄启严心领神会，故作淡然地掩着嘴，似笑非笑地提议：“一会，薛小姐就留下来用餐。”

虽然不知情的所有人都觉得庄启严的态度变得有点快，这里头肯定还有什么苗头。在座的各位，除了庄启舒和小啾啾，几乎都是人精，一肚子的疑问也先自个儿消化消化，所以，氛围安静得要命，只有庄赫倒茶时瓷杯的轻碰声。

没人有意见。薛格格得意地笑着向小啾啾做了个滑稽的鬼脸。庄点把啾啾还给林尔，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拉着许之铮去了别处。秦臻的八卦心理掩饰地不是很好，主动地凑过来，在林尔和庄启严身后踱来踱去。

庄启严搂着林尔的腰，对身后鬼鬼祟祟的秦臻说：“要听坐过来听。”

“好叻！”秦臻也不偷摸着了，和薛格格面对面坐着。薛格格不厌其烦地和秦臻讲了她和林尔见到第一面时的来龙去脉，然后又信誓旦旦地对着秦臻和庄启严说：“你们放心好了！对了，你是小舒的姐姐？你，是小舒的哥哥？”

“我是堂姐。”秦臻稍稍纠正。

“都行，反正你们知道我会对小舒好就行啦。”

庄启舒缩着肩膀两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听到秦臻竟然在他哥哥姐姐面前说这些，整个人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晚饭吃得很顺利，如果不是庄赫在饭前提了一句，估计没人会把这顿晚饭当成庄启严的生日宴来吃。

　　林尔注意到薛格格好像没吃多少似的，竟给庄启舒剥虾夹菜了。林尔在想，可能人家哥哥是顶级的厨师，薛格格应该对再好吃的东西都适应了吧，真好，和小舒蛮搭的，一个见了吃的不要命，一个见多了好吃的再好吃也不想吃了。

第一百零三章
林尔有问过，薛格格和庄启舒的事情该怎么办，没想到庄总只是答了一句：“顺其自然。”

那好，顺其自然便就顺其自然吧。薛格格的出现对庄启舒来说是好还是坏还不一定呢。

不过，庄启严也被林尔顺其自然地用各种借口带去逛商场了。都快大年三十了，稍微好玩一点的娱乐场所都关门了不少，那不如去随便逛逛，逛逛不买东西又不会少斤肉。

既然到了超市，不装模作样地推个购物车会觉得空荡荡的，可是购物车都推了，那就……那就少买一两样吧……

林尔站在货架前，看到了摆得满满的巧克力。他喜欢吃巧克力，庄启严也知道，因为上次圣诞的时候，庄启严亲眼看见他大口吃巧克力的样子，林尔苦的甜的都喜欢吃，一连塞两三块都不觉得腻。

林尔犹豫了一小会儿，看了看价格，始终没有下手。庄启严本在不远的地方给林尔的妈妈江荷挑礼物，看见自己的小耳朵站在一排排巧克力面前发呆，便走过去，从货架上挑了一盒，放进购物车。

林尔的眼睛随着庄启严的手转了半圈，最后看见那盒巧克力落在自己的购物车里，他满脸犹豫地看着庄启严。

“买给启舒的，他挺喜欢这种夹心的。”庄启严揽过小耳朵，解释道。

“哦，这样啊。”可能庄先生真的是给小舒买的，小舒应该也挺喜欢吃巧克力的。

就在林尔准备推购物车向前走的时候，庄启严又拿了一盒巧克力，递给林尔：“这是奖励小耳朵的，拿着。”

“为什么？”林尔缓缓接过那盒巧克力，瞧了一眼包装，笑了，“带榛子的，好吃。”

庄启严看到林尔的笑感到很满足，要不是顾忌这是公共场所，他真想抱着人吻一吻，尝尝看小耳朵的笑是不是很甜很甜。

“因为你学习很用功，所以奖励你的。”

林尔把巧克力放进去，借着身高的优势，很容易便亲到了庄启严的额头。其实林尔和庄启严是差不多高的，要硬是比较谁高点，那还是庄启严要比林尔高一个尖儿，加上平时庄启严穿厚跟皮鞋比较多，林尔穿平底帆布鞋比较多，所以看起来身高又会有一些差距。

今天的庄启严不再穿着商务风满满的西装配大衣，除了带习惯摘不下来的手表，其他衣饰都在向林尔的休闲风格靠齐。修身的长款羽绒服和白色的运动鞋，再搭上和过年气息十分符合的红色围巾，从背面看，让人看了觉得这就是个高高的、身材匀称的男人，如果庄启严再走走动动，人家也许会又觉得这男人气质也挺好的，素色的羽绒服都遮不住与生俱来的气质。

林尔也觉得庄启严看起来不太像虚岁三十一岁的人，可能有时候胡子冒茬了，会显老，但是一剃干净，说庄启严二十五六岁一般人不会怀疑。

庄启严接过林尔手里的购物车。，推着向前走，准备去卖养生保健品的地方看看。林尔跟在庄启严身后，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庄启严的背影。

@不过尔尔：永远年轻！[图片]

　

看到微博发送成功的提示，林尔的脸变得烫烫的，他有些小激动，虽然觉得这么明显地秀恩爱不太好，但是秀恩爱是会上瘾的呀。就这么个背影，不会有人发现的呀。

“小耳朵，你过来。”庄启严在前面招呼他。

“哦来了。”林尔收好手机，跟上庄启严。

“你也帮我挑挑买什么比较好。”江荷是林尔的妈妈，江荷喜欢什么林尔应该比庄启严清楚，再不要买了一堆人家不喜欢的。

“我妈不挑，你送什么她都喜欢。”江荷好性子，通情达理的，就算不喜欢庄启严送的东西也不会露在表面上的。

结账的时候，林尔帮忙着提东西，庄启严掏出钱包付账，他简单扫了一下自己买的东西，默默对收银员说：“少算了一件。”

“啊？是吗？”收银员有点吃惊，刚刚这位先生一直低着头，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漏扫了一件的呢，收银员找出漏算的商品，感激地看看庄启严。

林尔提着两大包东西，凑到庄启严旁边，夸道：“庄先生，你神了，你怎么知道人家少算了一件？”

庄启严揉揉林尔的头发，说：“习惯了，万事留意，不敢在生意场上大意，否则迟早要把老婆孩子都贴给人家。”

　　“得了，你精着呢，不会到那一步的。”

庄启严看他提着东西，伸手要帮着拿一袋，被林尔拒绝了，“行了，我一个人可以。对了，你刚刚说什么老婆？”

“没有说。”庄启严一本正经地耍赖否认。

“哼，喊老公。”

“什么？”庄启严是真的没听清，又问了一遍。

“喊我——老公。”林尔凑到庄启严耳边说。

庄启严趁机从林尔手里夺过一只袋子，提在手里，大步向前走去。林尔小跑着追上去，用手上的另一只袋子轻轻砸了一下庄启严的屁股，“快，喊老公嘛~”这算是明晃晃的调戏了，林尔就想这么逗逗庄启严。

庄启严选择回避，假装没看见林尔，也没听到林尔的话，林尔追着人念叨了一路，直到到了停车库，庄启严开了车门坐在驾驶座上，林尔仍穷追不舍的，坐在副驾驶嘀咕着。

“快嘛~你要是不叫，我真的会生气，今晚上你睡书房吧。”林尔大着胆子威胁庄启严，但也仅是怂怂地说了一句“今晚上你去睡书房吧。”那语气像和人好声好气商量一样。

庄启严侧过身为林尔系好了安全带，手指从小耳朵的腰间移至耳畔，庄启严终于开了口：“不可以。”

林尔心想，你说不可以就不可以啦？

车内的气氛一度沉默，庄启严的手一直在温柔地捏着林尔的耳垂，许久，庄启严的手托着林尔的下巴，轻声说：“不可以让我去书房睡。老公。”

　　林尔的脸一下子煞红，他往上拽了拽衣领，掩住嘴巴偷笑，庄先生什么时候这么好脾气。

第一百零四章
啾啾到了庄宅，不愁没人照顾，一会儿万喜喜抱着在花园兜两圈，一会儿被庄琳推出去遛弯，或者被许之铮和庄点安置在婴儿车里，庄点拿着玩具逗啾啾，许之铮则坐在车旁和小啾啾对视着，大眼瞪小眼的。

　“点点，你说庄启严儿子怎么一点都不吵？你还记得你那朋友Juliane的儿子么？派对的音乐都没有他声儿大。”许之铮不知道，小啾啾现在乖乖的是因为林尔训练的效果，不然那小嗓子嚎起来也让人受不了。

庄点答道：“外国人也是够疯狂的，带着刚会走路的小宝宝去派对。啾啾安静一点也不意外，少爷不吵，林尔也不吵，生的小孩也不会太吵。”

许之铮轻笑，心里默默想，庄启严不吵？认真的吗？

　　

林尔被秦臻拉着去看了电影，说是她偶像余常清的转型之作。林尔问：“秦臻你怎么也追星？”在林尔的印象里，秦臻一直是双商极高、优雅气质大小姐，追星？林尔摇摇头，他想不出秦臻对着手机屏幕犯花痴的模样。

可是秦臻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浮于表面，庄宅的家庭影院只有秦臻和林尔两个人，秦臻被沈心安利了余常清之后，一直在用灵魂陪伴他的成长，这次的贺岁片，她满心期待。

“余常清不一样，他够飒。”秦臻说。

一部两个小时的电影，被秦臻看了整整三个多小时，全程撑着下巴皱着眉头，仔细审视着余常清的每个镜头，林尔半眯着眼，看了这么久的屏幕，他觉得眼压有点高，他看着秦臻严肃的表情，心想现在追星流行学术型追星了吗？这也太认真了。

和秦臻出来的时候，林尔看见庄赫和万喜喜出去散步回来了，庄赫和坐在婴儿车旁边的许之铮说了两句话，然后弯着腰看了看小啾啾，伸手帮小啾啾掖了下被子。

林尔走了过去，喊了庄赫一声：“爸。”

庄赫朝他点了点头，招呼他过来。

“这个给啾啾。”庄赫从袖子里掏出一只小玩偶，轻轻放在啾啾的枕头旁。

　　万喜喜解释说：“白天老头子路过顺手买的，藏在袖子里半天都没好意思掏出来……”

庄赫看了眼万喜喜，打断她：“走吧。”然后一个人背着手走远了。

许之铮笑道：“估计庄启严老了也这样。”

“别扭得不行。”万喜喜也在吐槽庄赫。

大伙儿吃了团圆饭，男女老少都聚在一起，庄琳和秦臻商量道：“看这一家子，我都不想回国外了，以后过年必须回来。”

　“随您，反正我是留在国内了。”秦臻答。

林尔把啾啾带上楼去睡觉，楼下闹成一团，太吵了，就这在楼上还能听见庄点和小舒的疯叫。庄启严跟上来，也听到了楼下的杂声，说：“我一个半聋都听到了。”

庄启严一个电话打给庄点，电话刚接通便说：“声音轻一点。”

“哦好，少爷。”庄点听庄启严的话，推了推声旁的庄启舒，说：“少爷让咱们声音小点。”

“哦，知道了。嫂子怎么还不下来，等着他下棋呢。”庄启舒又把新一局的棋盘摆好，托着下巴等林尔。

秦臻说：“我陪你下一局。”

庄启舒赶紧护住棋盘，激动地大叫：“不要！”找秦臻下棋，他活不过五步。

“嘘，小声一点点啦。”庄点再次提醒。

可惜的是，庄启舒最后都没能等到林尔下来，他把怀里的抱枕丢在一旁，打了个哈欠说要上去找林尔，被秦臻一手拉了回来。

“去什么去？！别去。”

“为什么啊。”庄启舒满脸愁容，他不理解。

庄点靠着许之铮假装咳嗽，看着秦臻笑笑替她尴尬。

秦臻正色道：“别问，你想去就去，要是被你哥打下来可别怪我。”

庄启舒鼓着嘴不说话了，丧着气一个人玩一盘棋。

庄启严的卧室里，啾啾的小床被推在床边，啾啾正熟睡着。庄启严一只手托着林尔的后脖子，另一只手与他十指相扣，轻轻亲吻着林尔的指尖。

“小耳朵，你怎么这么好看？”庄启严低头，将温热的鼻息呼在林尔的侧脸。

林尔不信庄启严的话，他长到这么大从来没有人这么直白地夸过他，但还是不可遏制地脸红了。男人的话不能信，特别是在床上的男人说的话。

“我哪儿好看？”林尔将手掌贴向庄启严的胸膛，感受着呼吸间的起伏。

“哪儿都好看。”

“我下巴短。”

“显得脸圆圆的，我喜欢。”

“我鼻梁低。”

“不低，正好，很秀气，我喜欢。”

“我嘴唇薄，不好看。”

“我喜欢，不管怎样我都喜欢。”

　　林尔叹了口气，端详着庄启严的脸，心想他也是这样，自己能将自己身上的缺点找出一箩筐，可对心上人，却觉得他哪里都是完美的。

“庄先生，你今天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庄启严撑住身体，帮身下的林尔理了理额发。

“你今天有点黏人，你……怎么了？”

“小耳朵。”庄启严轻轻唤了一声，“我们，做吧。”

林尔眼里的神光与窗帘渗进来的月光相互闪烁，时而又隐没于黑暗，他的双颊晕红，十指紧抓床单，咬着牙，心里的悸动让人敏,感得淌下眼泪，所幸庄启严并未看到。

庄启严抬起林尔 腰身的时候，林尔缓缓开口说道：“不要抬太高……有点疼。”

“遵命，小耳朵。”庄启严微笑着，慢慢托住林尔的腰。

　　林尔闭上眼睛，什么都不用想，他只知道庄启严对他这么温柔，和第一次在星莱的那一次完全不一样，似一团水让他离之便渴。

第一百零五章
林尔是被窗外的鞭炮声吵醒的，距离不算近，也不是特别惊扰人，林尔努力抬起上身看看小啾啾，小啾啾睡得很香，就是被子有些盖偏了。

只是坐起身伸手帮小啾啾盖一下被子而已，迷糊中他觉得自己的腰被什么给禁锢住了，他想把绕在腰上的一圈给拿走。

庄启严躺在林尔身边，双手环着人，紧紧抱住，像是怕林尔跑掉似的。林尔挣扎了几下，意识也清醒了，他用胳膊撑着身子，疲倦地打了个哈欠，另一只手摸到庄启严的手臂，无奈地笑了笑。

“庄先生？”啊，应该听不见。林尔索性重新钻进被子，拱进庄启严的怀里，然后按着庄启严的脑袋毫不客气地吻上了唇瓣。

等到庄启严有了反应，并且不断回应这个吻时，林尔就知道人肯定醒了。

掐准时机，林尔终于能将人推开。庄启严手一松，平躺在床上，睁开了眼睛。

林尔给啾啾盖被子的时候顺便探了探啾啾的尿不湿，沉甸甸的，看来又尿了。林尔回到床上，趴在庄启严身边，摇了摇庄启严。

庄启严伸手，拿出助听器戴上：“怎么了？”

“啾啾尿了，我腰疼~你去给他换个尿不湿吧。”林尔的腰是真的不舒服，几个小时前的欢愉让他筋疲力尽，餍足的庄启严二话不说，就掀开被子下床忙活了。

林尔侧躺着看着庄启严和啾啾的身影，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大年初一的清晨，庄启严起床后去楼下帮忙准备东西，庄赫把Bonnie的长毛梳得柔顺锃亮，又给奶豆开了罐它最爱的罐头。

庄启严在楼下转了一圈后，上楼看了看林尔，林尔还在睡着，但是啾啾却发出了叽叽歪歪的声音，应该是醒了。庄启严给啾啾冲好奶，抱着小婴儿，带上奶瓶出了房间，让林尔再好好休息一下。

庄赫见庄启严抱着小孙子下来了，伸手要自己抱抱啾啾，庄启严小心翼翼地把啾啾放进庄赫怀里。

庄赫问：“啾啾爸……还没起床？”

　

庄启严把冲好的奶递给庄赫，让他顺便帮忙喂着，听到庄赫问这话，不禁在想，林尔也不是第一次来庄,家了，老爷子问小耳朵有没有起床做什么？

“还没，昨晚上有点累。”

庄赫抬眼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冷哼一声：“你小子，好好待人家。”

庄启严看着窗外雾蒙蒙的，露水把庄赫的花瓣打湿了，颜色朦胧又鲜活。“您问林尔做什么？”

“人家第一次留在我们家过年，我们几个老的给他准备了红包，你待会儿叫他起来，等你姑姑来，下来领红包。”

“估计他不大会收。”庄启严了解林尔，林尔肯定会因为自己早过了收红包的年龄而犹豫。

“就说，是给啾啾的，你让他收下不就得了。”

啾啾喝完早餐奶，精神满满的，手里握着一只“哗哗”响的玩具，不停舞动着小手，整个大厅里都是小孩儿断断续续的玩具声。

林尔自己睡醒了，揉着蓬松微微凌乱的头发，下楼找啾啾。“啾啾~我听见你在玩玩具了，人呢？”

楼下的几个长辈，围坐在一起聊着天儿，庄启严穿了个婴儿背带，啾啾面对面坐在背带里，手上的玩具一下一下朝庄爸爸的身上呼过去，庄启严对啾啾好脾气地哄着，活脱脱奶爸的模样。

林尔看见大家都衣着整齐的，就他还穿个睡衣，简单洗漱了一下，头发还没来得及梳，林尔不好意思地和几个长辈点头致意。

“新年好呀。”

　　

“新年好，来，坐下吧。”

“欸好。”林尔规规矩矩地乖乖坐在万喜喜身边，抬头向庄启严投出求助的眼神，庄启严注意到了，只是一笑。

“啾啾走，咱们不影响你林爸爸发大财。”庄启严带着啾啾走了，林尔的眼神像是要把庄启严盯穿。丢人丢大发了，大年初一一大早就睡了个懒觉，都怪庄启严，现在呢，还留他一个人对付几个长辈，昨晚上的甜言蜜语都不兑现了吗？林尔可怜巴巴地想着。

也没过多久，十几分钟的样子，庄启严开了早教节目给啾啾听，啾啾躺在车里听得津津有味。林尔怀里抱着一堆红包跑上了楼，气喘吁吁地喊着庄启严。

“庄启严，快，你看。”

“哟，小财主，发财了。”

林尔直接坐在地毯上，把红包一字排开，拍了张照片，说：“哪有，都是给啾啾的，说是什么习俗。”

“傻呀，给啾啾的不就是给你的。”庄启严晃了晃林尔的脑袋。
“啊？是这样吗？那多不好意思。”

“收着，长辈心意。”

林尔知道庄,家的长辈出手阔绰，这些钱加起来的确不是一笔小数目，“这些……都是我的？”

“都是你的，可以存起来，投资，或者花掉，都可以。”

林尔的脸蛋因为过于兴奋变得红扑扑的，他选了张视角好的，po到微博上，像是记录日记似的，分享着来自大年初一的快乐。

@不过尔尔：这辈子收到的最厚实的红包！[图片][图片]

第一张是人民币的照片，第二张则是小啾啾萌萌的身影。庄启严瞧了一眼，没有自己，心里隐隐失落。

没想到，林尔的这条微博竟然奇迹般地有不少人点赞，林尔完全把微博当成了半个日记本，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都会悄悄在微博上记录一点，大多数微博只有他自己能看懂，一般来说他发出去的东西应该没什么人会特别关注的。

比如，大学获奖的时候。@不过尔尔：相信自己未来可期。

再比如，刚大学毕业，下班路上遇见了一对残疾的母女乞讨，林尔将自己买的晚饭给人家，路上林尔一直心神不宁的，想了好久发了条微博。@不过尔尔：自己又是凭什么比她们幸运的呢？今天的反思真的需要很大的真诚与勇气。[图片]

几乎没有人会关注这样简单普通的微博账号，但是碰巧今天大年初一，大家都在晒红包，所以林尔的壕气红包很快脱颖而出。

@猫侠少女：酸了酸了，这样的亲戚请给我来一打！

@醉虾妙妙妙：我看见了有钱人，又是不想努力的一天，小姐姐我还有机会吗？

@奇蒙天2333：怀疑里面是一沓纸。

@Apinhushk：看到入镜的手指上的戒指就知道红包里肯定不是纸啦，楼上不要太酸，我隔着屏幕都闻到醋味了。

　　@魔镜魔镜看这里：散了吧各位，人家孩子都有了。

第一百零六章
下午，林尔和庄启严按照计划是要直接去邺南的，吃过午饭，秦臻拿着单反想让一家人留个影。

每个人都有一条红色的围巾，就连小啾啾都戴着红色的围脖。林尔把啾啾放在腿上，坐在庄启严旁边，啾啾还不会坐，庄启严拿着啾啾的小枕头垫在啾啾背后，啾啾顺势就半躺着，嘴里含着奶嘴看向镜头。

庄赫的脚下坐着Bonnie和奶豆，两只猫一左一右地趴着，极其听话。

“一二三，大家摆好姿势~”

“等等。”庄赫抬手让秦臻暂停一下，“老何，你也过来。”

站在镜头外的何助理微微惊讶，但什么话都没说，迈着步子站在最边上，然后看向镜头，露出微笑，鱼尾纹在他的眼角绽出一朵小花。

二月十三日的一点十八分，庄启严与林尔度过的第一个春节，定格在照片里。许多年后，长大了的庄安霖的钱包里放着的也是这张照片，因为对他来说，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都在上面。

去邺南的路上，啾啾躺在林尔怀里，庄启严车内的温度正好，林尔脱了外套不冷不热，小啾啾也睡得很熟。

两个人不时地搭一两句话，林尔拿起手机看了看。

“六点钟应该可以到吧？我妈发语音说她会给我们准备晚饭的。”

“嗯，差不多。”

“嘶——诶？”林尔一点开微博，发现多了好多消息提示，他这才发现，自己的那条红包微博好像有一百多个评论了。

　他从来都没有收到过这么多评论，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好求助庄启严。

“庄先生，我上午发的那条关于红包的微博好多人评论啊。”

庄启严也看到过的，安慰道：“没关系，你今天的确是小财主，是我，我也放出来给大家看看。“

林尔知道庄启严这是逗他呢，庄启严银行账户里的资产他都估摸不清，怎么没见本人天天在微博发呢。为了不让大过年的气氛被破坏，林尔选了一条评论回复过去。

@不过尔尔回复@醉虾妙妙妙：不好意思呀，我不是小姐姐哦，纯爷们嘿嘿。

估计是见他po了啾啾的背影，手上还露出了一点戒指圈儿，上条微博还是自家男人的背影，所以大家伙儿都以为自己是位结了婚的女士。

“你之前还关注我了，要是这号被发现了，我就只能弃号了。”林尔不禁刷了刷他过去的一下微博，这个号是他上了大学，用了智能手机后注册的，更新不多，还是工作后才比较频繁地登录的。

“可以再开一个账号，不过这号还得留着，你可以多发发日常，多攒关注。”

“为什么？”

庄启严目视前方，面不改色地说：“想用你赚一笔钱。”

林尔冷笑，好啊，万恶的资本家。

“赚到的全打你卡上。”

林尔想都没想就点点头，表示赞同，就算只能赚一点点，苍蝇肉也是肉嘛，好歹给啾啾赚个奶粉钱。

网友的眼睛是雪亮的，林尔的担心还是被应验了的。在得知壕气小姐姐是个小哥哥后，引起一波猜测，关注林尔的人也越来越多。

甚至有人提到，这个博主好像在庄氏大少爷的关注列表里见过，庄启严关注的人本就不多，网友说做就做，动作迅速，立马就有人翻到了林尔和庄启严的互关关系。

@小葱豆腐：各位干啥啥不行，吃瓜第一名，不过这大年初一的瓜有些猛啊！

@柠酱jiang：***，那个背影照别告诉我是庄启严的！

@狂风再来点：锤了！就是庄启严小娇妻！推测一下照片里小宝宝的月份，差不多啦！不是奉子成婚的嘛？

@shinyanjk：热搜预定，蹲个官方实锤！
林尔不忍直视，关了手机，想蒙混过关，说不定过两天大家就都忘了这件事。第一次变成别人议论的中心点，他还真的不习惯。

庄启严的车开到城镇上，车速慢了下来，偶尔还会堵车。林尔和庄启严又路过了那条有他高中的路，上次路过这儿的时候，他俩还没结婚。

林尔开了手机拍了几张照片，不远处学校的红墙露出一块儿，可惜没能拍到学校的正面图。手机上发来了一个推送，吸引了林尔的目光。

“这，这些人，手段太厉害了。”林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从来没有在网上发过个人信息，而距离他回复那条评论没过多久，网友们连他的大学都被翻出来了。这样下去，人肉到他的个人、家庭的详细信息不是大问题吧。

趁着堵车的空隙，林尔选择向庄启严求助。庄启严单手撑着方向盘，双目仍注视着前方堵成长龙的车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人打了电话过去。

“让网上不要太过，热度可以压一压了。”

林尔松了一口气，怪不得庄启严不喜欢在网上露面的，这种被人看得一清二楚的感觉真的不太好。

冬天里天黑的早，庄启严的车出了镇子的时候已经需要打开车灯了。山路不太好开，庄启严开得速度很慢，林尔看到村口的那块石头，还有那一排排熟悉的奇形怪状的树，一切记忆就又回来了，在外面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他原以为自己离家已经太久了，，但是其实并没有多长时间，眼前的景色还是记忆中的样子。

弯过崎岖的山路，村落的一排灯光清晰可见，庄启严稳着速度缓缓前进，毕竟前路一片漆黑，可见范围只有车灯照到的那么块儿地方。

车还未开到林尔的家里，江荷便在拐弯的树下拿着手电筒等着林尔他们了。庄启严注意到了手电筒闪烁的灯光，便扭头问林尔：“小耳朵，看看，那边是不是咱妈？”

林尔只是看了一眼身影便确定了，拍了拍车窗，庄启严将车窗降下三分之一，林尔探头大声喊：“妈！妈！”

江荷知道这辆车一定是庄先生的车，便早已露出笑脸等着儿子的出现。

“妈，快上车。”

江荷低着头看了看自己脚上沾满烂泥的棉鞋，摇了摇头，“你们往前开，没多少路了，我跟上就行。”

庄启严转身，说道：“伯母，您上车。”

江荷瞧着庄先生都开口了，只好提着裤脚，将鞋底的烂泥往路边的砖头上蹭了蹭，这才关了手电筒上车。

啾啾似乎也感受到了身边多出了一个人，吸了吸小鼻子，想要闹脾气，一睁眼看到是林尔抱着他，就又不闹了，直直地看着正在开车的庄启严的后脑勺。

“啾啾，变化好大，三个多月，会翻身了吧？”江荷满心欢喜地看着啾啾，心里的亲热和不知所措纠缠着，但终究掩饰不住对啾啾喜爱，拉着啾啾的小手覆在掌心包裹着。

“会了，睡觉还会蹬被子了。”

　　“真好。”

第一百零七章
在邺南的四天，属啾啾玩的最开心的了。啾啾刚到邺南的时候，天天撅着嘴，哪儿都不舒服的样子，净折腾林尔和庄启严，江荷有经验，知道小孩子认生，刚来陌生的地方一下子肯定不适应。

后来庄启严带啾啾去外边的树上看鸟儿，啾啾就不哭了，还抱着庄启严的脖子发出断断续续的脆生生的笑声。

邺南的老房子被庄启严翻修得很好，白墙灰瓦的，里面很容易返潮的水泥地也被铺上了防滑地砖，卫生间也有了热水，不用再抱稻草捡柴火烧水洗澡了，卧室里也装了空调，这次啾啾回来正好用得上，厨房里除了那两口大灶，还另准备了燃气，方便江荷一个人做做饭。

林尔很感谢庄启严，这样的房子既住得舒坦又不会太显眼，江荷一个人住，真的足够了。林尔悄悄问江荷：“妈，我每个月给你打的两千块钱，你够用吗？”

不够的话，实在不行他找庄启严再支一千，反正这笔钱他以后去庄氏工作要还上的。

江荷拍了拍自己的儿子，说：“你现在和庄先生一起是不愁吃喝，你给我的两千我一半都用不完，我都给你存起来了，以防外一。”

“您别不舍得钱，多买肉吃，您不是喜欢镇子上的鸡蛋糕吗？多买点吃。”

　

“菜地里的菜足够我吃，买肉也不能每天都买啊，放心吧，妈真的不愁，看见你自己有了小家，妈心里高兴。”

林尔皱着眉头不再说什么，他真的好想陪陪妈妈，但是现在人不在她身边，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不让妈妈受苦。

庄启严一大早就抱着啾啾去山底下“看鸟”去了，在山底的小路上绕了一圈回来后，忽然发现啾啾的脸蛋上冒出了个红疙瘩，庄启严用手碰了碰，一碰啾啾就拧着眉头，不满地看着他。

“啾啾，你被蚊子叮了。”庄启严用薄被轻轻盖住啾啾的脸，以免啾啾再次破相。

这会儿，庄启严正抱着啾啾回家“请罪”来了，林尔瞧见院子外父子俩的身影，问道：“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庄启严一直走到林尔面前才开口：“冬天的蚊子也蛮多的。”

“山里嘛，蚊虫是要多点。”

庄启严把薄被掀开，露出啾啾脸上红彤彤的“面疙瘩”，说：“啾啾好像被蚊子叮了。”

“哟，这么大个包？”林尔“蹭”地站起来，观察着啾啾的脸蛋。

“我找人送药过来。”

“欸不用了，我早料到了。”林尔从庄启严怀里接过啾啾，抱着人进了房间，坐在床上，对，还是那张林尔睡了十几年，并且去年在邺南和庄启严同床共枕的那张床。

“我来的时候留了个心眼给啾啾带了治蚊虫叮咬药膏，稍微抹一点点就好了，小宝宝专用的。”林尔从包里翻出药膏时，竟然看见庄启严上扬的嘴角。

“你笑什么？”

庄启严摇摇头，看着林尔指尖沾了药膏在啾啾的脸蛋上轻轻打圈，说道：“带啾啾你比我厉害很多。”

被庄启严夸奖的林尔开心难自抑，扬着声调说：“那是！”

给啾啾涂上药，林尔将躺在床上的小人抱起，逗了几下：“还去不去看小鸟儿呀，小心大蚊子把你吃掉！”

吓唬完啾啾，林尔转过头来就来安慰庄奶爸：“别担心，没事儿的，小孩子多被咬咬皮才厚实，等到学走路的时候，估计三天两头就要摔一跤。”

小耳朵还是这么暖暖的，这时候还不忘记安慰一下他，庄启严吻了一下林尔的下巴，低声说：“小耳朵，我发现自己每天都会多爱你一点。”

林尔眨眨眼，在想庄启严受什么刺激了，怎么突然就，就就就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呢。

“知道了庄先生，对我的爱不要像条开口向下的抛物线就好了。”

“……”

这天，林尔在翻柜子的时候，从衣柜里翻出两件不成套的高中校服，很有年代感的蓝白配，林尔问身后的庄启严：“你高中的校服一定很好看吧，你瞧我的，又薄又大，我前些日子瞧见有个学校晚上放学，学生们都穿着黄白色的冲锋衣，可修身了，不像我们以前，大冬天的也要把薄外套套在羽绒服外边。”

庄启严问：“所以就买了大的，冬天方便套在外面？”

“没错，但是显得人可臃肿了，要是我怀啾啾时穿那身，估计临产都没人发现我的大肚子。”柜子里的旧衣服不少，看着多其实没有几件能穿上身，大多数都是林尔高中时候别人送他的衣服。林尔准备收拾收拾，要么挑些合身的送给村子里的小孩穿，要么就不要了，这衣服有的存久了都长霉斑了，有的还被老鼠咬了洞，实在没有几件体面一点的了。

“你看，我又翻到了什么？”林尔又从柜子里翻出一件军大衣，看得出年代比较久远了，军绿色已经变得有些灰蒙蒙的。

“这也是你衣服？”

“是，不过是别人送的，当时大冬天的，我没厚衣服穿，上学路上都没个衣兜抄手，最后冻得两只手红肿得不能写字。”这些事他很少跟别人提起过，现在提起手还是隐隐作痛，其实当时哪只是红肿，手背都冻破了，被他挠得紫红紫红的，“我四爷把他的大衣给我了，就是这件，但是四爷前年就走了。”

庄启严接过大衣，拍了拍浮灰，说：“这件留着吧。”

“你别站在这儿了，灰大，我整理整理就出来。”林尔将庄启严推向门外，庄启严只好抱着大衣出去了。

衣服本来一直被江荷收着，但是包裹在翻修房子的时候受了潮，江荷说不要了，林尔让她先留着，等他回去再翻翻看，这么一翻，的确几乎都没用了。

林尔把坏衣服塞进麻袋里拎出来的时候，看见庄启严正穿着他的军大衣坐在太阳下面晒太阳。

林尔拍拍手里的灰，抬头眯着眼看了看太阳：“冬天晒晒太阳很惬意的。”

“过来一起晒晒。”

村庄里实在是很安静，年轻人都去外地发展了，老人家要么走不动了，要么这两年都相继走了，像江荷这样年纪的，多数都被儿女接到镇子上了。

林尔提了只小板凳，坐在庄启严的旁边，头抵着庄启严的手臂，闭眼凝神，软软地和庄启严说：“庄先生。”

“嗯？”

“你穿这个大衣，好像糟老头子。”

“是吗？”庄启严打开手机相机，照了照自己，照来照去，庄启严发现自己的胡子又冒茬了，怪不得配上军大衣像老头子。

“来，合个照。”林尔凑到镜头前，趁庄启严没注意按下了快门。
庄启严对着镜头摸胡子的动作被定格了，林尔凑近了镜头一脸的贼笑也被拍了下来。

“哈哈哈哈太好玩了这张照片，快发给我，我要存着。”

“我顺带发到微博上，你自己存。”庄启严的手指已经劈里啪啦地在打字了。

林尔在一旁捶他：“打码打码，打码呀哥！”

最后庄启严用粗粗的马赛克笔随意画上几圈，甚至连自己的脸也遮住了，于是两张糊满马赛克的俊脸被发了出去。

@庄启严-Terence：分享图片 [图片]

　　“你一个公众人物还打什么码呀，大家又不是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呀，长得又不吓人。”林尔有些可惜，明明庄启严的那个动作很好玩，严肃中带着些琢磨不透，抓拍的正好，“唉，我还存什么，存马赛克吗？”

第一百零八章
庄启严为了弥补，还是把原图私发给了林尔。林尔收到图，赶紧打开微博，先不管几天没看微博，多出来的999+条消息，林尔立即编辑了微博。

@不过尔尔：我来补一个无码的！某人脸皮薄，那就由我代劳咯~[图片]

这下子变成一人马赛克了，林尔还是把自己给马赛克起来。反正大家都猜得八九不离十了，承认就承认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林尔被庄启严抱着，顺势躺在庄启严的大腿上，举着手机，浏览这些天他错过的网友留言和私信，庄启严歪着头，陪他一起看。

江荷把啾啾哄睡后放进婴儿车里，端着菜篮子，拾了只小板凳坐在水井边择菜洗菜，看到儿子和庄启严和睦的样子，也不禁笑了笑。

“庄先生你看，有人还骂我？”林尔小声埋怨一句，就把那条私信删了，他粗看了一眼，无非是说他和庄启严在炒作什么什么的，炒作就炒作呗，不偷不抢的，但是言语实在是过激了些。

两条微博发出去后，新的消息又不断涌进来，林尔旧的留言还没看完呢。

@子不语：这，这这……算官宣了？

@花露水小鱿鱼：可真甜，我什么时候也能搞个男朋友啊。

@masalamasala：也不知道这人的来历，怕不是用了手段突然嫁入豪门？坐等离婚。

@庄启严-Terence回复@masalamasala：不是，并且不会。

“你凑什么热闹呀，随他们说去呀。“林尔看见庄启严竟然跑过来为自己鸣不平，他还是很欣慰的，但又觉得有点小孩子气了。

“我知道选择公开就得承受舆论的压力，可我还是不忍心。”

“傻瓜，我林尔，内心十分坚强，就这？气不到我。”

接着往下看，@马兰花开六十六：这TM真是营销鬼才？庄氏要倒闭了？要靠炒cp维持了？？？有被恶心到。

林尔反手一个举报。

林尔关掉微博，心想着，明天回上海就重新注册个小号，他害怕自己在网上看帅哥，然后不小心点了赞什么的，那就百口莫辩了，众所周知，看帅哥美女和一切感情都是不矛盾的，林尔觉得自己七十岁的时候也会继续看，但是这种小动机千万不能让庄启严知道。

嘘……

庄宅这几天客人很多，庄赫和万喜喜一直都在家里，压根没空迈出大门。庄启严在邺南倒是很舒心，少了些客套话，多了些陪陪先生儿子的时间。

庄赫了然，这些来客除了一些亲戚，还有很大一部分人都是为了他的长孙来的。庄氏长孙，这身份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借着贺喜的名义前来和庄赫这一支攀上些关系也是好的。即使知道小啾啾不在上海，也阻止不了人家上门。

由于庄点回国就是为了看完宅子里的人的，便没有再回他和许之铮的那套房子里，许之铮便也陪着他在庄宅住下。

初五，许之铮想带庄点出去兜风，但是庄启舒眼巴巴地看着庄点，一个人靠在门槛边暗自神伤。

许之铮将手里的车钥匙抛了一下又完美落入掌心，帅气地笑着说道：“你哥没一会儿就回来了。”

“知道！”庄启舒的指甲将门框挠得呲呲响，路过的奶豆都被刺激得炸了毛。

庄点搂着许之铮走远了，庄启舒特别不安，刚刚薛格格发消息说要来找他“玩”，他觉得薛格格这个朋友太奇怪了，他想跑远点，但是秦臻也不在香兰阁，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儿避一下，现在只能靠门口的保安大叔了，保安大叔给力一点啊！

庄启严载着自己的小耳朵和小啾啾回来了，不对，再加上半后备箱的新鲜蔬果——都是江荷自己种的。江荷本不打算让庄启严带的，她知道庄启严不缺她这些蔬菜瓜果，但是庄启严临走的时候，自己穿着胶鞋带着袖套进菜地里摘菜去了。

庄启严提了一袋子的菜说：“伯母，您种的菜新鲜，我少摘点回去。”

“行，你摘，这菜够我吃，今早上刚刨的萝卜要不？给你们带上！”

林尔看着庄启严带了不少菜回去，激动得脸红扑扑的，连忙夸道：“庄先生您可真有眼光，我妈种的菜个大又水灵。”

庄启严一家三口和江荷告别后，开车回了上海。开到半路林尔垂着头在车上睡着了，手里还抓着啾啾的奶瓶，啾啾也坐在自己的安全座椅里睡了一觉。庄启严的车到上海的时候，林尔仍然没醒，庄启严也不叫醒他，毕竟小耳朵昨晚没睡好是他的责任（你们懂的），但是嘛，这父子俩的睡相就……不太美观，林尔和啾啾两个人，歪着脖子的斜率一致，一人嘴边挂着一条清澈的口水河。嗯，可爱。

车刚开到庄宅的大门口时，保安大叔见到都准备按下开电动门的按钮了，结果一瞧外边的监控，庄启严的车又不动了，便又出去看看情况。

庄启严刹了车，他看见了大门不远处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男人抱臂直立，女的一只脚踩在庄宅外面的消防栓上，在不断地争论着什么。

降下车窗，庄启严听见了两人的对话，再看身形，这才认出是薛格格和薛铭川。

薛铭川的声音里透着一些怒气，他沉着声音教训着薛格格：“我看你脑子里缺根筋！姑娘家家的干什么天天巴结着，他庄启舒不识好歹咱就晾他几天，你看看你，这才几天，又熬不住了？”

“我不管，我爱什么时候找他就什么时候找他，你管不着。”

“我管不着？我今天不跟着你来，你现在就要进人家的门去丢人现眼了！”

　

庄启严实在是对这对兄妹的吵架内容不太感兴趣，也不知道薛格格到底要不要进去找庄启舒。庄启严按了个短短的车喇叭，两个人果真都朝他转过头来。

林尔也被惊醒，抓着啾啾奶瓶的手颤抖了一下，他猛地眨了眨眼，懵懵地看着庄启严。

庄启严解开安全带，顺手抽了张纸巾递给林尔，示意他擦擦嘴角的口水印，“我下去一会 ，等着我。”

车外的风还是很带劲的，庄启严想回车上拿件外套，但是薛铭川的目光已经投过来了，那还能怎么办？迎头上啊。

“薛先生。”庄启严朝薛铭川点头示意。

薛格格拉着薛铭川的手，向庄启严走进。说来也很诡异，薛格格竟然不怎么怕庄启严，也是，这姑娘太自来熟了，胆子还大。

“哥！我跟你讲，这是小舒的哥哥，亲的！”

薛铭川伸手将自己的妹妹轻轻推开，面前走来的男人是谁，他能不知道吗？那天从庄启严家回去后，查了查庄启舒，就自己琢磨透了。不过，这庄氏大公子继承了产业，不好好在庄,家大宅住着，跑到外面住，也是稀奇事，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人在外面养了小三。

“庄先生，您好。”薛铭川客客气气地和庄启严握了一下手。

“薛先生和令妹怎么不进去坐坐？”

“不必了，上次听格格和令弟通电话，我便以为令弟住在尚城壹号，实在不好意思，叨扰了。”

两位哥哥互谈了几句话，薛铭川自从知道自己妹妹喜欢上了庄氏二公子，就很头大，一开始庄启舒只是在他的餐厅吃了两顿饭，薛格格就缠上人家了，薛铭川给庄启舒做了几道菜，就把庄启舒姓甚名谁家住哪条路给套出来了，也所幸庄启舒是个软包，要是二公子也像庄启严这样冠冕堂皇、句句话都在点子上的，他还不乐意让格格和庄氏多接触。

庄启严最后再三确认，问薛格格要不要同自己进去，薛格格点头而薛铭川则是摇头。

“薛格格，给我滚回去。”

“薛铭川别以为我怕你！”

　　庄启严摸了摸鼻子，不想自讨没趣，客气两句便全身而退，这对兄妹的意见随他们自己去理清。

第一百零九章
晚上，庄启严便带着小耳朵回自己的小家去了，啾啾跟着他们两个颠簸了一路，又累又困的，林尔稳住啾啾，让庄启严赶紧冲奶粉，打算让他喝了奶再睡觉。‘

林尔抱着啾啾，奶嘴塞进啾啾嘴里，啾啾反射性地吸了两下，就不动了，含着奶嘴睡得十分深沉。

“算了，让宝宝先睡，晚上饿了我起来喂。”

“你不睡觉？”

“暂时还没有睡，你和啾啾休息吧，我去处理点工作。”
庄启严刚洗完澡身上热气腾腾的，林尔埋在他的颈间轻嗅了一口，抱着人不肯撒手。

“别撩。”庄启严猛地将人压倒，给了个脆响的亲吻，赶紧趁机走开，他怕再不走就走不掉了。

　　林尔从床上坐起，爬到床边摇了摇啾啾的小床，“庄爸爸去工作了，那小啾啾过来陪林爸爸吧。”林尔抱起小啾啾，手伸进被子里一会儿揉揉啾啾的肚皮，一会捏捏啾啾的手掌心，抱着散发奶香味的小肉团，没多久就睡着了。

张阿姨初六来上班后，庄启严就去了公司。初七一早，许之铮和庄点要走了，庄启严又起了个大早送人，送完人就又回公司了，一刻也没闲着。

在劳模庄启严的感染下，林尔也没好意思闲着，联系了私人教练，安排了日程继续学车。 林尔的学习能力还没有退化，离开了啾啾在外面他也是个重点大学毕业的优秀学生，所以，学车，有了庄启严的资金支持，前前后后加起来不到三个月，林尔就拿到了驾照。

说起来林尔二十五岁的生日也是在车上度过的，他没想着要让庄启严为他准备什么，这也是林尔的一个小缺点，他这个人不太有仪式感，婚后的大部分小浪漫都是庄启严制造，这两个人在这方面也算是互补了。

啾啾会一个人坐着后，就好带多了，庄启严下班回家经常看到啾啾一个人坐在垫子上玩玩具，林尔盘腿在旁边看书，这样的景象普通却又珍贵。

“啾啾，爸爸回来了。”庄启严走过去，啾啾抓住庄启严的裤脚，抱着庄启严的腿，嘴里咿咿呀呀的。

庄启严蹲下，尽量和啾啾平视，啾啾盯着庄启严，看着看着就笑了，小嘴咧开的时候口水流成银线滴落下来。

“瞧，啾啾还是像你，小开心果。”庄启严不得不承认，自己家的小啾啾性格很好，喜欢笑，多少是要更像林尔一些的。

“那再生一个，得长得像我，性格像你。”林尔看着说，随口答应了一下。

但这又勾起了庄启严的心思，他问道：“你想生二胎？”

“哪能这么神？说生就生。”林尔直接躺下，把书折了个小角放在一边，摸了摸啾啾圆圆的后背说：“有啾啾小天使我就很知足了。”

啾啾被林尔摸得感觉有点养，扭了扭身子，却没坐稳，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压在了林尔的身上。庄启严重新扶好啾啾，让他换了个方向，将小人护在身前。

“如果，不小心怀了，你要不要生下来。”

“生倒是可以生，但不是现在。”林尔拍了拍身旁的书，“我得继续上学，我可不想大着个肚子去学校。”

如果，这次林尔成功考上，也就是说明年，林尔二十六岁的时候，他还在上学，看来，小啾啾的弟弟妹妹近几年是不会出现的。

“不想生就别生了，我尊重你的选择。”庄启严是亲眼看着小啾啾一天天变大的，他明白一个小孩的养大不仅仅需要资金，还需要为人父母的心血。

“诶呀，知道啦，八字还没一撇呢，干什么这么严肃？”

当晚，林尔被庄启严压在身下不停深入的时候，林尔却是抓住庄启严的头发，眼若桃花迷离着哭喊着：“庄先生，慢，慢一点，别再给我搞出个宝宝出来，我会，我会打死你。”

林尔用最虚脱的语气说着最狠心的话，让庄启严哭笑不得，但是他又不得不放慢动作，让人舒服了再加快动作，来个温水煮青蛙。

……

就在夏天快要来临的时候，主宅里发生了一件不太愉快的事情——何助理不见了。庄赫发现后一直沉默着，何助理给庄赫留了一封信，这封信庄赫没打开，旁人也不知道，庄赫悄悄地将这封信埋进一盆刚开不久的黄玫瑰下，同样无人知晓。

庄琳从香兰阁赶过来的时候已经急得一头大汗了，她问道：“老何怎么了？好端端的人怎么不见了？”

庄赫先是沉默，但是看着庄琳闪烁着泪花的眼睛，便说：“回老家了，养老去了。”

“这，这怎么回事，一声不吭地就走了？”庄琳有些不敢相信，老何在庄宅里打理了几十年，庄启严、秦臻、庄启舒、庄点这些孩子都是老何亲眼瞧着长大的，平常时候，她和庄赫待他如亲人，她也不觉得老何不懂感恩，但是这样的结果，她怎么也不愿意接受。

“嗯，让他走吧。”放过老何吧，也放过自己。他实在找不出理由再让老何多呆一天，他早该走了的，庄赫叹了一声沉重的气，像是要把心里藏了几十年的秘密都叹光。

庄赫与庄琳商量过后，对于老何的离开一致对外解释是老何退休了，因为家里有急事，便没来得及通知大家，走得匆忙。

都说别把秘密说给风听，可没想到说给花也不行。

何助理的那封信还是被泥土重新供奉出来了。

这年秋天，林尔跟着庄启严回主宅，和家里人一起给小啾啾过周岁生日，秋天的主宅里叶子落得一地，往往是人扫的速度赶不上树落的。

啾啾满一周岁了，整个小萝卜头的精气神儿，活泼得不行，特别是两条腿，前几天尝试过自己走两步的甜味后，就一直不肯让林尔抱着，总想着挣脱林尔的怀抱，自己站着，一步一步地让林尔牵着走，有时候腿一软便直接跌坐在地上。

林尔因为备考，经常要伏案读书，前不久鼻梁上架了一副低度数的眼镜，不过还是以矫正为主，为这事，庄启严在他耳边念叨了好久。

啾啾握着林尔的手指头，迈着一点儿也不稳的步子，一步一步地踩在枯黄的树叶上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外星语，绕着庄赫的小花园走了一圈。

奶豆性子有点野，经常在园子里蹿来蹿去的，今天看到小啾啾来了，抛下不肯动的Bonnie，跟在啾啾后面走着猫步，也是一步一步的，有时候嫌弃啾啾走得慢，自个儿就先跑到前头去了。

啾啾的手不小心抓到了奶豆的尾巴，毛茸茸的触感让啾啾笑得停不下来，啾啾便蹲下来，挣脱开林尔的手，自己张开十指去摸,奶豆的毛。猫咪对小孩的忍受能力比较强，心甘情愿地低着脑袋让啾啾抚摸。没想到啾啾光摸觉得不过瘾，转头看了一眼林尔，然后两只手摁住奶豆，抬起一只腿就要坐到奶豆的身上。

林尔完全懵住了，还没来得及反应，奶豆就“嗖”地一下逃离了啾啾的魔爪，一个三级跳，跳到了它的猫爬架上。而小啾啾扑了个空，整个人倒在了地上，还顺便踢倒了庄赫的花架。

一只花架倒了，连带着后面几盆小盆栽也被压到了。林尔抱起啾啾，啾啾非但没哭，还兴奋地胡乱叫起来。
“小坏蛋！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庄启严循声走过来，看到庄赫的心血现在是有点糟糕，确认庄赫还在屋里没发现案发现场后，走过去收拾啾啾闯下的祸。

林尔把捣乱的啾啾交给佣人，把倒了的花盆一只只扶好。那盆黄玫瑰被庄赫故意放到了小花架的最高处，这么倒下来竟然只是折断了一只，泥土有些洒出来，花盆竟都好好的。

那封何助理的信露出了一个小角，被庄启严捏着拽了出来。

“这是？”林尔好奇地凑过头去，问道。

信纸没有任何署名，庄启严打开，和林尔肩并着肩，读完了这封寥寥几句话的信。

“三十五年前，你在成宝塘救了我，何鸿感激不尽。只是多余的念想不敢有，也不应有。何鸿盼了你三十五年，目送了贺娴小姐，却又等来了万喜喜。见老爷子孙满堂，牵念也不再有。何鸿不是无故离去，只是想放过自己。珍重，勿念。”

林尔看得迷迷糊糊的，他只猜出这“何鸿”大概就是何助理，至于信中的“你”是谁，林尔不敢保证猜得对不对。

庄启严读完信，沉默着将信重新折好塞回信封，放进黄玫瑰的花盆里，铲了一把土埋上。

　　有些秘密，最好不要过问，如果提起一次便会难过一次，索性只字不提，将它糊弄过去，藏着掩着，一辈子也就过去了。

第一百一十章
庄启严和林尔整理好园子，手牵着手进宅子，啾啾被佣人抱着，看到自己的爸爸们回来了，高兴地拍起了小手。

庄启舒手里拿着一袋迷你饼干，正吃得起劲，看到一只熟悉的手掌摊在他面前。

　　庄启舒不明所以地把饼干递了过去，抬头却看到了自己的哥哥，庄启舒惊讶地问道：“不会吧哥，你也要吃？”

林尔问：“小舒你从哪儿拿的饼干？”

“桌子上呀，不过……好像是啾啾的零食。”庄启舒也有注意到饼干袋子上的可爱图案，一看就知道是小宝宝的零食。

林尔叹气道：“这是啾啾的磨牙棒饼干，这么一小袋啾啾可以吃两三天，你两分钟就给全吃了。”

“磨牙的？”庄启舒真没想到，他心虚地看了一眼小啾啾，希望啾啾不要生气。

小啾啾哪里懂呀，从庄爸爸手里接过一只磨牙棒放进嘴里就吭哧吭哧咬起来，可爱得很。

庄启舒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就就吃，说实话，这个饼干味道真的挺好的。林尔坐到庄启舒身旁，问道：“怎么了？你也想吃？”

“虽然有些丢人，但是真的好吃。”小舒靠在林尔的肩上，真诚地说道。

“我就只带了那么点儿，要不……我陪你去买？附近的商场肯定有。”

庄启舒二话不说，拉起林尔就跑，还不忘对不远处的庄启严打声招呼：“哥，我借嫂子一会儿！”

林尔也转头朝庄启严摆手，说道：“我陪小舒买点东西，一会儿就回来。”还没看见庄启严点头，林尔就被拉出去了。

林尔开着车载着庄启舒到了商场，下车时林尔感慨了一下：“小舒，你车开得挺顺手的，什么时候买的，怎么没见你开过？”

　“我开车不熟，这车……是薛格格送我的，说是……说是跟她的，一对儿……”庄启舒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自己都快说不下去了。

“那你接受了？”

庄启舒赶紧松开安全带，这种致命的问题在这么密闭的空间里真的挺难回答的，看着林尔期待的眼神，庄启舒只好答道：“车啊？我哪敢拒……”

林尔忍不住笑了笑，看着庄启舒的可怜样轻轻叹气。

“嫂子你嘲笑我？”庄启舒嗔怪着。

“哪敢呀。”

这事还没完呢，小舒刚被林尔笑过，结果半小时之内便风水轮流转了。

两个人正在零食区挑零食，庄启舒拍着胸脯说，随便林尔想吃什么，他买单。

　　

林尔说：“你要是不买单，我们俩可能就要被人留在这儿了。唉，我现在除了一个小啾啾是我的，其他什么也没有，充其量就是个努力备考的穷学生。”

“我哥，不给你钱吗？”

林尔摇摇头，欲言又止，他和庄启严的相处模式，小舒可能不太明白吧。

庄启舒挑零食的手顿在半空，皱着眉头和林尔对视，眼神里尽是可怜：“嫂子，别要我哥了吧，不值得。”

“不是你想的那样啦，你哥对我很好，他要是真给我钱我才没有安全感呢，就像……被包养了似的，但是如果你哥没喜欢我，我现在可能会很惨。”

“有多惨？”庄启舒对之前的情况还真的不太了解。

“嗯……可能一个人上班，每天想着啾啾但是见不到，也有可能带着小啾啾做单亲爸爸，生活艰难。”

庄启舒想了想，点点头：“那还是让我哥和你在一起吧。”

两个人边走边聊，顺带还准备去卖小朋友玩具的地方，庄启舒说要给啾啾买玩具。

“啾啾的玩具够多啦，都快堆成小山了。”林尔劝他。

“那不一样！我给啾啾选的他肯定特别喜欢。”

路上，两个人路过洗护区，这块儿人多，林尔不小心撞到了人。

“不好意思，没撞疼你吧？”林尔扶了扶歪掉的眼睛，也不管到底是不是他撞上去的，先道歉了再说。

迎面撞上林尔的男人，个子很高，比林尔高不少，穿着一件咖色毛衣，对着林尔笑了笑。

“先生，您一个人吗？”那男人问道。

林尔看着推着购物车在一旁等他的庄启舒，也笑了笑：“不，不是，和我……弟弟。”

男人知道一直和林尔走在一起的男人是他弟弟后，终于说了真话：“先生，其实……我已经注意您很久了，知道这样实在有些唐突，但是，我还是希望能够有机会认识您一下。”

这，这是被搭讪了吗？林尔蛮不好意思的，他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拒绝，直接拒绝会不会太没有礼貌？

庄启舒等了一小会儿，见林尔竟同那人说起了话，就又折返回去。

“不好意思，我已经结婚了，不太……方便。”林尔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既觉得害羞，又觉得心底还是蛮有底气的。

“先生，我对你还是很有眼缘的，真的只是想认识一下。”那男人还是不依不挠的，虽然表面仍旧绅士有礼的，但是林尔一直不得脱身还是很不知所措的。

庄启舒也听到了那男人说什么他跟林尔有眼缘，本来他真的以为这个男人想和林尔交个朋友来着，直到他看到了林尔求助的眼神，才恍然大悟。

“大叔，麻烦您让一让。”庄启舒不客气地喊那男人叫大叔，不过也没喊错，那男人是不太年轻，“他老公很霸道的，不准他和陌生男人讲话，不好意思了。”

庄启舒说完拉着林尔就跑了，论敢说还是庄启舒敢说，搭讪林尔的男人竟也有些犹豫了，站在原地并没有追上来。

林尔正要感谢庄启舒，却见他张着嘴巴没心没肺地傻笑着，“嫂子，你说，我哥知道了，会不会把脸拉得很长很长哈哈哈哈哈哈……”

庄启舒就这么傻笑了一路，林尔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你为什么笑得这么高兴？”

庄启舒答道：“也没什么，就是觉得我哥的地位被小小地胁迫了一下，解气哈哈哈。”

林尔无奈地叹气道：“唉，小傻子。”

两个人到了家，一人手里提着一个袋子，庄启严出来帮林尔接过袋子，对林尔说：“你快去看看，看看啾啾在做什么？”

林尔心想，这小坏蛋又住干什么，是不是又干坏事了。走进去一看，万喜喜和啾啾都坐在地毯上，旁边的Bonnie仍旧趴着，顺滑的毛竟然和地毯有点儿相配。

啾啾跪在地上爬着，撅着小屁屁学着Bonnie的样子，一人一猫步调一致地趴着。

万喜喜轻轻拍了拍啾啾的屁屁，说道：“怎么开始学起啵啵来了？”

林尔站在门口，被啾啾的模样给逗乐了。庄启严正把东西都放在一张小桌子上，庄启舒也跟在了他后面，和庄启严打了个照面的时候，又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怎么了？”庄启严打开袋子，瞧瞧两个人都买了些什么。

“哥，嘻嘻。”庄启舒看到林尔没注意到这边，清了清嗓子，说，“跟你讲一件事。”

“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庄启舒皱起了眉头，不知道庄启舒肚子里卖的什么药，像是有事憋在心底却又很想说出来乐一乐的感觉。

“今天，哦不，就刚刚，我和嫂子在商场的时候，有个大叔跟嫂子搭讪。”

“嗯，然后呢？”庄启严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这倒是像一盆凉水一样泼灭了庄启舒的兴致。

“哼，这难道不应该激动吗？”庄启舒没想到庄启严这么坦然就接受了，可真大度，感觉无趣极了。

庄启舒失望地走远了，去和林尔一起看啾啾了。庄启严放下手中的袋子，看向自己的小耳朵，嘴角不由得勾起，自从林尔戴上了眼镜，整个人的气质变得更加温和了，平时会有意无意地和他一起运动，身材恢复得也很快，举手投足都给人很舒服的感觉，衣着也一直很简单，可正是简单的穿着才正好衬托他的气质，这么一看，小耳朵被人搭讪真的不算什么稀奇事。

　　庄启严一点儿都不会担心，相反，他还会觉得小耳朵越来越有魅力，这么一想，心底竟也泛出些甜甜的感觉。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一个多月后，林尔面临着考研考试，那天早上，啾啾不知道怎么回事，醒过来后有些低烧，整个人蔫蔫的。

啾啾坐在自己的小椅子上看着林尔和庄启严忙来忙去的，不吵不闹的，就是憋得太难受了，眼里泪花闪闪的。

林尔给啾啾加了件小毛衣，又往他的小杯子里倒了些温水，让他多喝一点，很是心疼小啾啾。

庄启严揉揉这父子俩的头，说道：“已经叫了家庭医生了，一会就到，别担心了。”
林尔抱了抱小啾啾，亲了一下啾啾的脸蛋，也不知道啾啾能不能理解，说道：“啾啾啊，爸爸一会儿有很重要的事情，啾啾一个人在家乖乖的好不好？张阿姨陪啾啾好不好？”

啾啾吸了吸小鼻子，没什么太大反应。

庄启严看了看手表，说：“走吧，时间差不多了，我送你。”

林尔背起早已准备好的包，对着啾啾做了个再见的手势，张阿姨出来把啾啾抱起来，啾啾一手抓着水杯一手也向林尔做再见的手势。

看到啾啾这么乖，林尔突然就更不舍得了，就在林尔下定决心开门的时候，啾啾在他和庄启严身后叫了一声无比清晰的“爸爸”。

“巴巴，架架！”啾啾又说了几个模糊的词语，这句竟然是句完整的句子。

林尔听懂了，啾啾是在和他说再见，听到啾啾稚嫩的声音，林尔愣在原地，庄启严也一样，满心的惊喜和疼爱。

“啾啾，再见。”林尔强忍着眼泪，努力做出个笑容，回应着小啾啾。

出门后，林尔再也忍不住，一边笑着一边掉着眼泪。庄启严抱住他，亲了一下他的额头，轻声安慰道：“小耳朵，坚强。”

林尔深深呼出一口气，抹了抹眼泪，牵起庄启严的手，说道：“我们，快走吧。”

两个人坐在车上，一言未发，庄启严知道林尔还在担心着小啾啾，孩子生病了，做爸爸的肯定会放心不下，更何况啾啾是林尔辛辛苦苦生的。

“别担心，今天专心考试，一会儿送你过去我就回家看着啾啾，好不好？“

“我考完了，你要立刻告诉我啾啾的情况。”

“没问题。” 庄启严答应林尔，此时此刻让小耳朵安下心来最重要。

　林尔揉了揉脸，让自己更加振作一些。

庄启严减缓了车速，等着红灯，转头和林尔说：“小舒上周不是去国外参加比赛吗？”

“嗯。”林尔有些不解地看着庄启严，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薛格格也跟着去了。“庄启严笑着，想让林尔也开心起来，便找了这么个话题，”薛铭川知道薛格格也跟去后，特地跑到公司找到我。“

“还有这事？他……没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吧？”林尔压根没听过庄启严说起这件事，薛格格这小丫头还真挺有勇气的。

“先是拖住我问了小舒的具体,位置，然后站在我面前骂了很久的薛格格。”

林尔的脸上终于不再是那么沉沉的表情了，他掩着嘴也笑了一下，感慨着：“这对兄妹，也是挺闹腾的，小舒以后要吃点小苦头了。”

庄启严勾着嘴角，心里的石头也轻轻落了下来，他重新目视着前方，看到红绿灯跳转后，将车平稳地驶向前去。

　“小耳朵，在我心里，你是我的第一选择，无论发生什么，我都情难自已地第一时间想着你。今天，我亲手送你完成自己的梦想，让你变得自信、变得更加优秀，与我比肩，甚至超越我，我感到无比欣慰。”

上海的冬日像是在退还夜里的凛冽，路上奔涌的人潮各自奔向自己的未来，不知疲倦，步履不停。冬阳既抚慰又清醒着一路跋涉的人们，完成了一个个四季的最终轮回，也一次次完成了它的使命。

……

三年后，上海还是那个上海，但每个人的生活正发生着顺理成章的变化。

庄启严在庄氏的实权日益稳固，工作也更忙一些，这天，他从外地参加完活动回上海的半路上，收到了林尔发的短信。

“答辩结束！一切顺利！”

庄启严对着开车的司机说：“老高，前面路口调个头。”

庄启严拨了电话过去，林尔背着包正和自己的同学说话，看到庄启严来电了，便先示意着离开，“不好意思，我去接个电话。”

电话接通，庄启严的声音传过来：“等我，我顺道接你回家。”

“行，我出去后找个地方等你，一会儿把位置发给你。”

林尔和大家打了个招呼，就先走了，心想着忙忙碌碌了许久，终于是把毕业答辩给顺利通过了，接下来的任务会轻松一些，他也好呆在家里，安心……养胎。

是的，林尔又怀孕了，目前已经快六个月了。

当初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林尔愁的几天都没睡着，这正好在准备毕业的事情呢，怎么偏偏要这么碰巧。思虑了很久，他还是选择留下孩子，哪怕他稍微辛苦一点，他真的不忍心放弃这么一个小生命。还记得那天晚上，林尔抱着庄启严不停地哭，骑在庄启严身上猛地掐了几下解解气，但还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庄先生，我不舍得不要他。如果……如果他也像啾啾一样可爱呢？怎么办？我好难过。”

庄启严抱紧怀里的人，眉头紧紧拧着，庄启严知道林尔心软，这个孩子大概率是要留下了，两人都没想到，第二个孩子会来得这么快。

“过段时间，我去做结扎。” （ps.结扎是最理想的避孕方式，不影响任何x功能，看文的妹子们请放心~）庄启严忽然下了这个决定，让林尔有些反应不过来，庄启严继续说：“我不想再看你这样受苦了。”

当然，庄启严还是被林尔背了整整两个月“罪魁祸首”的锅，庄启严看在林尔压力太大的份儿上，很是贴心地背了这个锅，不仅没有反驳，还把林尔照顾得好好的。

小啾啾已经上了幼儿园，他眼睁睁看着林爸爸的肚子慢慢变大，每晚都要仔细观察，十足的好奇宝宝。

“林爸爸，我也是从你的肚肚里出来的吗？”

“是啊。”林尔啃着庄启严洗好的苹果回答道。

这天答辩完，林尔揣着大肚子走出来，找了个咖啡馆边等庄启严边回味着刚刚的那场答辩，他有感觉，当他站在台上的时候，所有的目光几乎都聚焦在了他身上，林尔甚至猜想，会不会是教授们看在自己是孕夫的份儿上才没提什么刁难的问题的。这就不得而知了。

庄启严的车停在店门口时，林尔扶了扶眼镜，确认那是庄启严的车后，拿起随身的包，走了出去。

庄启严从车里出来，展开双臂迎接着林尔，将人搂进怀里后，亲了亲嘴巴，“辛苦了，宝贝。”

虽然和庄启严结婚有好几年了，两个人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但是听着庄启严亲昵的话还是会脸红，顺带着耳朵也会红一下。

“回家吧，对了，工作怎么样？谈拢了吗？”

“嗯，没什么大问题。”庄启严陪着林尔坐在了后座，顺便帮他系好安全带，“怎么满头是汗？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林尔握住庄启严的手，摇了摇头，“你放心吧，又不是第一次生，我心里一直都有数。”林尔靠在车椅背上，摸了摸肚子。

“有数？”庄启严反问，“还记得你怀啾啾的时候，和公司里一个男人打架的事情么？”

林尔鼓鼓嘴巴，有些哀怨地看着庄启严，说道：“给我这个快要三十岁的老男人一个面子吧，不要翻我的旧账了。”

庄启严俯着身体反问道：“你三十没到就叫老男人？那我是什么？老妖怪？”

林尔轻轻推了一下庄启严，“你话多。”

下午，啾啾被司机接回家的时候，给林尔带了一个小惊喜。啾啾穿着园服，背着书包，带着遮阳帽，蹦蹦哒哒地闯进卧室。

“爸爸！”

林尔正卧床午休，啾啾放学很早，没想他一觉睡到了啾啾放学。

啾啾拉着林爸爸的手晃了晃，见林尔没什么精神地睁开眼睛，便低着头吧唧亲了一口林尔。

林尔抬起手捏了捏啾啾，脑袋里却想着，这么又软又萌的小庄启严，太可爱了。啾啾是越长越像庄启严，特别是脸型和眼睛，不过颧骨上的小灰痣倒是和林尔一模一样，小时候灰痣不怎么明显，长大了就看得出来了。

“啾啾，放学了？”

啾啾点点头，然后自己脱下书包，蹲在地上翻找着他的小惊喜。

“林爸爸，你看。”啾啾稚嫩的声音指引着林尔看向他小手里的一张画上，画面里，庄启严穿着带有八颗大纽扣的衬衫，林尔穿着大size的T恤，啾啾自己带着酷酷的棒球帽站在林尔和庄启严的中间，他旁边，还有一个无名的迷你火柴人。

林尔指了指那个小火柴人问道：“这是谁呀？怎么没有衣服穿？”

啾啾用小手掩住嘴巴，眼睛弯起，想笑却又有些羞涩地看了看林尔的肚子，指了指：“在这里。”

林尔明白了，他肚子里的小人儿还没出来，啾啾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画不出来，干脆就用了迷你火柴人代替。

“啾啾画得真好看，快拿去给你庄爸爸看。”这么好玩的画必须让庄启严也看看。

啾啾抓着画，左右看了看，问道：“庄爸爸，在哪里？啾啾没看见。”

林尔半坐起身，帮啾啾理了理衣领，给他指了个大致方向，“去书房找，庄爸爸在那里工作，啾啾进门要轻轻的哦。”

“好。”啾啾答应了，一路小跑着跑了出去。

没一会儿，庄启严牵着啾啾的手进了卧室，林尔只得又睁开眼睛，缓了缓神。

小孩子的手劲没有轻重，纸张很容易弄得皱皱的，庄启严把啾啾的画作压平，收进啾啾的文件袋里。

“等小宝宝出来了，给小宝宝看？”啾啾问。

“对啊。”庄启严的脸上洋溢着温暖和笑容，目光中饱含着爱意看着啾啾和林尔，还趁啾啾没注意的时候悄悄和林尔眨了眨眼。

几年前，庄启严绝不会想到，自己十分乐于承担慈父这个角色，并且竟然喜欢上了笑。林尔也没有想过，自己能变成理想中的样子，还有了这么幸福的家。

林尔满足地往被子里钻了钻，埋下头去，躲在被子里偷笑着。

还是那句话：温柔缱绻的时光是所有美好故事中最真实的状态，在特殊的命运中相遇，最后结伴走进人间烟火，这大概是最好的结局。

　　【全文完】

番外1 庄赫与何助理
“采菱非采菉，日暮且盈舠。踟蹰未敢进，畏欲比残桃。”

……

青年提着鼓鼓囊囊的纸袋，从药铺走出来，嘴里念叨着先生教他的诗。

“哟，何小生，又拿药啊。”

“是啊，先生气弱，得补补。”青年每当想起一袭青缎长袍的先生，便掩不住心里的期待。

先生有学识，也有胆识，能埋头伏案写文章，不分昼夜，也能昂首与洋鬼子交谈，不卑不亢。

从长街走至巷角，聚集在青年身上的目光也越来越多，由路过的不经意一瞥，变成了畏惧和胆战心惊。

直到，一只粗糙年老的手拽住了青年的衣角，“过来。”

“老李头，你怎么在这儿？”

老头儿挥挥手，一脸地苦涩：“别回去啦。”

“为什么？”

“回不去啦。”

“怎么说？”

“先生，被，被日本人……带走了！屋子刚贴了封条，怕是……怕是……”

青年呆愣在原地，四肢僵直以至于他不知道该往前走还是该往后退，耳朵也听不清什么，只在尖锐的鸣叫中模模糊糊听到了老李头的话。

“说是先生前几天写的文章，逆了日本人的鳞，唉……”

三天后，滴水未进的青年半爬半跑地赶到了先生被人保释出来的地方，后山的小草屋内，恐怖的静谧让人们心底生寒。

先生奄奄一息地细细喘着最后一口气，等着青年到来。

青年握住先生的手，抽泣着：“先生，我跟了您十六年，您不能就这么抛下我，当初在宅子里签的卖,身契，整整三十年，少一年都不行！只要在世一天，我就是您的书童，也是您的长工！”

“说了，很多遍了……那张纸，早就……不算数。”先生在床榻上勉强一笑。

“先生，我带您回家。”

“不，不了……”先生怕自己等不及将话说出，他不想带着遗憾走，“你，你，唉……我记得，你问过我下辈子……”

空气凝滞，所有的话语都在这一刻清晰无比。

“抱歉，下辈子……我先尽孝，了却……父母遗愿，愿，求个子孙满堂……”

“不过……”先生微皱着眉，用尽力气对着青年挤出个微笑，“再等我一世吧……不……之后轮回数百载，都是你的……”

先欠你双世，此后若有百次轮回，都将与你同行。

-------------------------------------

-------------------------------------

成宝塘，七月中旬洪涝。一支西装革履的队伍坐着轮渡顶着狂风骤雨，现身这片破败、泥泞的土地。

“庄先生，已经到河关了，就是这……雨实在太大了，听说山后头有个村子已经被冲垮了，您要不……”

庄赫摘下墨镜，缓了缓疲惫的双眼，昨夜查看资料看得太久，眼睛很是畏光，“不，这地方是群虎抢夺的肉，我晚一天，就有可能拿不下。”

于是，众人脱下外套，各自穿上雨靴，卷起袖口，披上雨衣，下了船，奔赴与人约好的地点。

水已淹过膝，车是过不去了，只能在烂泥里打滑，庄赫作首步行，淌着水一点点地走，庄赫苦中作乐地笑笑说：“跟人家谈合同，属我们最狼狈了。”

众人也都跟着笑起来。

一行人终于走出烂泥路，上了没有积水的高位柏油路，庄赫看着身后低洼的泥路和被摧毁的村庄，眉头不禁皱起。

“上面明年要治成宝塘的灾，这一大片村子应该能有所改善。”

庄赫听了点点头，正要向前赶路，却听到远远的一声孩童的哭泣。

也许是听岔了，这雨声这么扰人。可没走几步，又是一声。

庄赫不再向前走了，他停下脚步，不顾众人疑问的目光，循着声音扫视着四周。

“我听到有小孩在哭。”

“庄先生，兴许听错了？”

“没有，我听得很清楚。”

最终，庄赫终于瞧见，与他一路之隔的茅草屋顶上，一个娃娃大的身影在风雨中颤抖，身边还有另一个身影，模糊不清。

而他们的脚下是流动的灾水，是横梗着的断枝，和充满未知危险铁具蛇虫。

　　庄赫抹了一把眼睫上的雨珠，奋不顾身地跨越栏杆，向他们奔去。

“诶！庄先生！”

-------------------------------------

“谢谢你们。”小女孩端着热腾腾的粥，眼睛里蕴着泪珠，湿漉漉的，“何老师是为了救我们，才……”

庄赫再次回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中午的见面算是赶上了，进度也很顺利，最重要的是，这对师生也得了救。

庄赫了解到，晕倒的是村子里的支教老师何鸿，洪涝发生时，他日夜找着不知去向的学生，最后把小女孩带到屋顶时，神疲力竭，倒了下去。

庄赫站在何鸿的病床前，对着这位面色微白的青年表示心底的尊敬。

一夜的劳累再加上白天的奔波，庄赫也是犯起了头痛，坐在椅子上凝神养息，打算再坐坐就回去了。

病房里的氛围异常静谧，只有精密的仪器运作声和人散落的心跳声在回响。

“先生……先生……”

“怎么了？”

“谢谢，你。我叫……何鸿。”

“没事。”庄赫微微一笑，“我叫庄赫。”

-------------------------------------

三十五年后，何鸿每当想起他结束支教生活后，去了上海寻到庄赫时，并想要追随他的日子，便总会会心一笑。

所以，追随了三十五年，陪他生根、共患难，亲眼目睹他的成功或是失败，悲欢与离合，最后家庭圆满，儿孙满堂。可是，自己呢？

当何鸿决定做个了断时，他的心底是无比坦然的，甚至燃起了希望，也许是命运给了他信心，告诉他，这不是离别，而是新的开始。

“珍重，勿念。”

　　我相信，仍能再见。

番外2 包包和作文本
庄启严和小耳朵约好了的，这周空出一天陪陪小啾啾。

小啾啾两岁多一点了，还是更粘林尔一些，为此，林尔使了很大的力气给庄启严和小啾啾营造温馨的父子氛围。

“你也不要总想着工作，有时候你出去一两个月，小啾啾都不带要你的。”林尔提醒着庄启严，庄爸爸则表示自己是真的很难做，又要忙于赚钱，还得想尽办法处理好和家里小人的关系。

“那你说，怎么办才好？”

“嗯……这周末我待学校，你带着啾啾出去玩一趟怎么样？”

“你不去？”

“我去就没有效果了。”林尔已经想象到庄启严抱着啾啾到处跑的样子了。

庄启严回到家，家里面实在是很热闹。啾啾将玩具洒遍屋子里的每个角落，屁颠屁颠地跟在林尔的身后，林尔去客厅，小不点跟着，林尔去书房，他也跟着。

庄启严脱了外套，避开绊脚的玩具小汽车，坐在了沙发上，但是面前茶几上的东西让庄启严瞬间感到无奈又可笑。

“小啾啾！”庄启严注意到正抱着林尔左腿的小人在偷偷摸摸地看他，庄启严伸手将小人招呼了过来，“啾啾，到爸爸这儿来。”

林尔拨开小啾啾抱住他的手，轻轻将啾啾往前推了几步：“去吧，你庄爸爸叫你。”

啾啾咧开嘴笑了，边笑边喊着“爸爸”，一步步走向庄启严。

庄启严逮住小不点，把他放在自己的腿上，用手指了指茶几上的东西，问道：“这是你放的吗？小坏蛋。”

啾啾回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马桶脏，不可以放桌子上的。”

为了让啾啾方便上厕所，林尔给啾啾买了个小马桶，样子是只五彩斑斓的小鹿，有扶手，还可以听儿歌，很轻便，通常小啾啾拖着小鹿的耳朵就可以带着小马桶到处跑。

林尔给庄启严倒了杯热茶，顺便把小马桶给放下去，说：“放心，我刷过了，早就被啾啾当成玩具玩了。”

啾啾窝在庄启严的怀里，仔细地盯着庄爸爸的嘴角，看他喝水。

“明天不是要陪啾啾出去玩嘛，我去给你们爷俩收拾东西。”

林尔穿着白毛衣，领子高高的，刚刚抱啾啾被小孩使坏弄得乱糟糟的还没来得及整理。

“看到上次你去和许之铮登山的包了吗？”

“不知道，明天问问阿姨。”

“算了算了。”林尔从衣橱里翻出一只灰扑扑的挎包，感觉甚是眼熟，包里还有一只本子，林尔没在意，拿出来随手放在了一边。

林尔抖抖挎包，问庄启严：“这个包怎么样？复古简约，低调有内涵。”

啾啾拍拍手，直呼“好看”，活脱脱一个小马屁精。

“这包，是你上学的时候用的包。”

林尔仔细看了看，认出来了，还真是，这都过去十几年了，不过，这包怎么在庄启严这儿。

“结婚前，我在邺南看见的，当时还背了两次，顺手带了回来，里边应该还有个本子。”

“哦哦，是，想起来了。”林尔提着挎包进屋去了，准备好水杯、干湿纸巾、啾啾的备用小裤子……

晚上，啾啾终于睡着后，庄启严和林尔耳边有了段清净的时间。

庄启严躺在床上翻了翻杂志，林尔侧躺着抱着庄启严，欲睡非睡，一天下来，做完学校的事情又来处理小啾啾的事情，精力耗损得很严重。

“几点了？”林尔揉揉眼睛，裹着被子打了个哈欠。

“九点半。”

“我怎么感觉得十点半了呀，好困。”林尔翻了个身，后脑勺对着庄启严。

“我关掉灯，你睡吧。”

“不……再过会儿。”林尔小声地说，“小舒说今天会打电话来的，估计快了。”

庄启严放下杂志，将林尔翻过来，手臂环住他，安慰道：“他呀，说不定忙着忙着就忘了，说话没个准头。”

“我再坚持半个小时。”林尔坐起身，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来，我给你醒醒神。”庄启严拉起林尔的一只手，轻轻甩了甩。

林尔眯着眼，随便庄启严怎么折腾，突然唇瓣上柔软的触感让林尔的大脑瞬间清醒。

这个吻温柔而漫长，林尔在快要窒息的前一刻轻轻推开了庄启严。

庄启严凑近林尔的耳朵，笑着问：“怎么样？”

林尔给庄启严竖了个大拇指。

清早，庄启严和小啾啾全副武装，一人背着一只包，庄启严的挎包塞满东西，小啾啾的小背包只有自己的两只小玩具。

“赶紧走吧，我待会儿也要去学校了。”林尔揉着头发，向父子俩告别。

回到卧室，林尔开始换衣服，从衣帽室隔间出来后，坐在地上给庄启严发短信。

“记得和啾啾拍几张合照。”

刚发过去，庄启严就回了，“没问题。”
放下手机，林尔瞥见了台面上的本子，拿到手上，才想起来是昨天从挎包里收拾出来的。

本子是庄启严那年一起从邺南带回来的，是林尔高三时期的作文本。林尔饶有兴趣地翻开看了看，这些稚嫩的文字，他既陌生又熟悉，现在看来，满满都是珍贵的回忆。

最后一篇名叫《我理想中的爱情》，这篇是随笔，是当初高中的语文老师随手布置下的随笔感悟，林尔拿了个高分。

“上述名人的爱情我心向往之，他们令我感知到爱情的真谛，爱情需要两个人的共同用心，以态度回应另一种态度，它不是一方依附另一方，也不是一方抛下对方只管追逐，却渐渐忘记背后人的身影。”

“只希冀，在未来的路上，能够碰上这样一个人，我剖开灵魂所能给予的，正是你需要的。”

　　

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com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