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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越之农门风光》作者：清风而徐
　　文案：
　　杨舒一朝穿成被未婚妻退婚羞辱后跳水自尽的杨家四郎杨成书，杨舒穿来后不仅多了个冲喜夫郎，还多了一大家子亲戚。
　　以及……十几两银子的外债。
　　为了活下去还能怎么办呢，只能奋力赚钱。
　　火锅、辣条不能少，臭豆腐、螺蛳粉吃起来！
　　路要修书要读，生意更要做。小小农家子也能翻云覆雨改变世界。
　　当然最最重要的是，夫郎一定要狠狠宠！


第1章 穿越
　　“相公，你回来了。”
　　杨舒脚才迈进杨家的院子，就迎来一声甜甜的问候。
　　说话的是个眉间有红痣的男子，名叫唐宁，是杨舒的夫郎。
　　杨舒是在十天前穿到过来的，因为原身杨成书家里欠了外债，原本定好秋收过后就成亲的未婚却上门退了婚，还对原身冷嘲热讽了一番，原身一时想不开，就跳河自尽了。
　　他穿来时碰到过原主的魂魄，原主拜托他替他尽孝，让杨家日子过好些，并将自己的记忆也送给了杨舒。
　　许是因为接受记忆，杨舒虽然魂已入了原主的身体却一直没醒来，杨家便给他娶了个夫郎，名为冲喜。
　　所以唐宁就成了杨舒的夫郎。
　　这是一个杨舒曾经没听过的朝代，名叫大渝，不仅与杨舒所知的华夏历史不同，连人都多出了一种性别。
　　像唐宁这种眉间有红痣的男子在这个时代被称之为哥儿，红痣又被称为孕痣，哥儿与女子一样能生子，却无法让女子受孕，所以哥儿长大后会同女子一样出嫁。
　　杨舒应了声，过去帮唐宁提水，他这两天身体好些了，也能下床走走，今天还到村里去熘达了一圈。
　　唐宁避过杨舒要帮忙的手，“相公你身子才刚好不能劳累，我来就好。”
　　唐宁将满满一桶水提到厨房后又给杨舒拿了个小马扎出来，“相公你快来坐着歇会儿，午饭马上就好，新松几个小的已经去喊爹娘他们了。”
　　杨舒点了点头，却没坐下，而是跟着唐宁一起进了厨房。
　　杨家位于大渝国青州府下面的一个小村子，名叫东山村。
　　杨家是东山村的大户人家，人口大户那种。原身爹娘都在，他自个儿兄弟四人，还有两个已经出嫁的姐姐。三个哥哥都成了亲也有孩子，上上下下加起来足有十八口人。
　　不过杨家穷，十八口人就挤着六间房子，又因为杨大郎在山上被野猪拱下山崖摔断了一条腿，为了给他治腿，欠了十多两银子的外债，现在日子越发不好过。
　　杨舒答应过原主要让杨家过上好日子，所以还躺在床上的时候就开始琢磨赚钱的事了。
　　大渝还算富裕，天子励精图治许了百姓许多好政策，加上现在天下太平，百姓日子过的也算不错，杨舒就把目光放在了吃上。
　　谁也逃不出大吃货帝国的”魔爪”。
　　“我先去看看臭豆腐好了没，要是好了今天晚上就做出来试试，明天去县里卖。”
　　杨舒躺在床上琢磨了几天后，决定先做点简单吃食赚一笔钱，然后再做其他的生意。
　　大渝已经有了豆腐，他就瞄上了臭豆腐，做臭豆腐简单，他在现代就做过。豆腐切厚片，放在稻草里捂着，等发霉拉丝有味道了就成，这法子就是发酵腐乳的法子，不做腐乳油炸就是一道安徽名小吃毛豆腐。
　　因为这个需要的时间短一些，真正的长沙臭豆腐约莫要半月才能做出来。不过杨舒统一都给叫了臭豆腐，也方便以后真正的臭豆腐出来好卖价。
　　杨舒醒来后与家里人说他做了个梦，知道了些做吃食的法子，但其他人都不信，觉得是落水后遗症，他魔怔了。
　　都劝他别折腾，养好身子赶紧下地帮忙干活。
　　只有唐宁信他，不仅磨着杨母给了他两升豆子去换豆腐，又听杨舒的话捂着豆腐发霉，还把出嫁前攒的钱拿出来去县里打了个铁架子，方便摆摊时烧陶翁用。
　　盖子一打开，杨舒就闻到了味儿，有点臭，但也有点豆腐的香，杨舒觉得差不多成了。
　　“相公，这是发好了吗？”唐宁期待的问。
　　他转头对唐宁点头，“待会儿让新松几个小娃去挖些猪鼻孔回来，等晚上做完饭时来炸。”猪鼻孔就是折耳根，也叫鱼腥草。
　　唐宁不懂这些，乖巧点头，“我听相公你的。”
　　两人正说着，外头便传来了说话的声音，是杨家在地里干活的人回来了。
　　唐宁赶紧跑去端菜端饭，杨舒也去帮忙打水让杨家人洗手。
　　杨大郎看了杨舒一会儿，“觉得怎么样，可好些了？”
　　杨舒点头，“大哥，我没事了，你别担心。”
　　杨大郎因为自己受伤欠债害自己四弟被退婚又跳河险些丧命这事一直很愧疚，是以腿都还没好全就下地干活去了。
　　“那就好，那就好，”杨大郎连连点头，明显松了口气。
　　现在春耕快结束了，杨家吃的也是加了青菜一起煮的糙米粥，另外炒了一个豆角加一碟咸菜。
　　杨母举着勺给众人分粥，男人是干活的主力便分的多些，满满一碗。女人现在也要干活，有大半碗。
　　杨家也不苛待孩子，同样给的大半碗，不过都只能吃个七八分饱，毕竟没什么油水。
　　杨老汉唿唿喝了两口粥，看着杨二郎说，“地里的活做的差不多了，明天你跟我一起到县里头去找找看有没有短工做，老三要去学堂，你大哥和老四还得养养身子，上半年你就辛苦辛苦。”
　　杨二郎点点头应了，杨家虽然穷，但杨老汉两口子不苛待儿女，他们兄弟间也算和睦。否则也不至于宁愿欠十几两银子的外债也要给杨大郎治腿，更何况还供着一个在读书的杨三郎。
　　杨大郎见杨老汉没点他的名，连忙说：“爹，我也跟你们一起去，我腿全好了，不用在家养着了，让老四在家歇着吧，他才落水没好全，又刚成亲，就别出去跑了。”
　　杨舒抢在杨老汉说话前开了口，“爹，我发的豆腐好了，晚上炸来大家尝一尝味道，要是行的话我明天跟你们一起去县城，若是卖的好，咱们家就不用出去做短工了。”
　　杨老汉对杨舒口中的豆腐还是没什么信心，皱着眉问，“你那豆腐发了霉当真能吃？”
　　杨舒笑了下，“爹，都做到这个份儿上了，就让我试试呗。”


第2章 试吃
　　“小叔，我们挖了好多猪鼻孔回来。”
　　下午时，杨舒一个人在家倒腾臭豆腐调料，杨新松领着一群小豆丁背了整整两筐折耳根回来了。
　　杨舒去接了背篓，对一群小豆丁说，“先歇歇，等下我们一起去河边洗猪鼻孔。”
　　杨舒还编了个小竹筐，打算一会儿带去网点小鱼小虾什么的。
　　小孩子都喜欢玩水，听杨舒这么说立马高兴的跳起来了，杨新松把一筐猪鼻孔又背上，催促杨舒，“小叔，我们现在就去河边，早点去早点回来做好吃的。”
　　其他小豆丁也仰着脑袋看他，小脸上全是期待，杨舒笑了笑，“成吧，不过到了河边要听我的话，不然后果你们懂的。”
　　杨舒说着扫了一眼院子里的竹子，一大堆，随便抽一根都能让他们屁股开花。
　　一群小豆丁下意识捂住了屁股，齐齐跟杨舒保证他们会听话的。
　　杨舒挨个摸摸脑袋，带齐东西带着一群孩子往河边去。
　　东山村有近百户人家，是个大村子。不过这个村子的人都是当年从别处逃难来组成的，村子姓杂，根基也不深，整个村子都不太傅裕。
　　一眼望去大多数都是茅草屋，田地里都是干活的人，连小孩子们也会在坡上捡柴打猪草。
　　虽然穷，但大家都在努力过好日子，这样的场面比闹闹腾腾不停撕逼好太多，杨舒觉得喜欢也满意。
　　一群孩子在河边洗猪鼻孔草，杨舒就一次带一个小豆丁捞小鱼小虾，直到太阳快下山才带着一群兴奋的豆丁往回走。
　　今天轮到唐宁做家务，所以晚饭也是他在做，他们回来的时候晚饭都快做好了。
　　杨舒打发小孩子去叫地里干活的杨家人回来吃饭，他挽起袖子开始折腾臭豆腐。
　　大块猪油下锅，化了油冒了油烟就把臭豆腐一片一片放下去炸。另一边又让唐宁把他下午调好的治放在火上熬。
　　杨家厨房外蹲了一群捂着鼻子的小豆丁，依旧是杨新松领头，“小叔，这东西有臭味，真的能吃吗？”
　　杨舒道：“能吃。”
　　刚好头一批炸的已经出锅了，他就拿碗装着，弄破了加入熬的汁，再加上他茱萸蒜水、葱花和猪鼻孔根，拌一拌递给了杨新松，“你们分着尝尝。”
　　这时代的乡下孩子，连饱饭都没吃过几顿，对于能吃的东西几乎不会嫌弃，杨新松只犹豫了一瞬就夹了一块臭豆腐送到嘴里。
　　旁边还有一群眼巴巴看着的，“大哥，怎么样，好吃吗？”
　　“好吃，不过味道跟豆腐不一样，小叔真的是豆腐吗？”
　　他一说好吃，那群小就开始攀他的手要吃了，杨舒点头道：“是豆腐，不过现在叫臭豆腐了。”
　　杨舒说完又去装第二盘，拌好调料后先夹一块送到唐宁嘴边，“尝尝味道怎么样。”
　　勐的被喂吃的，唐宁还有害羞，他红着脸看了杨舒一眼，张嘴含住用舌头顶到了嘴里。吃到嘴里的味道跟闻时的臭味截然不同，不仅不臭还香的很，味道格外的好。
　　唐宁重重点头，“好吃，相公太厉害了，这么好吃的东西都能做出来。”
　　杨舒看着他满脸崇拜的模样，也多了几分喜悦，这个要跟他过一辈子的人对他无条件的支持和信任，让他觉得心里暖暖的。
　　杨舒想着又给他喂了一块，“快吃，碗里的要端出去给爹娘他们尝了。”就在他们开始炸的时候杨家人也从地里回来了。
　　意识到这是偷吃，唐宁下嘴更快了，不过眼睛亮亮的，明显很高兴，还说，“相公你也吃一块。”
　　杨舒还没尝过味道，也想知道是不是真的好吃，便给自己夹了一块。
　　少了辣椒，虽然有茱萸代替，但味道还是有些不一样，茱萸有些腥涩，不过这碗里还有大蒜有猪鼻孔根，都是重口味，也把茱萸那点腥涩味儿压下去了。
　　味道还不错，虽然没臭豆腐好吃，但也是杨舒从穿过后来吃的最好吃的。
　　他让杨新松端去给杨老汉他们吃，才端去没多久，杨家人就凑过来把厨房给包围了。
　　因为是试吃，杨舒并没有炸多少，只够每人尝那么两三口的，但也让杨家人都惦记上了。
　　杨三郎读过书，见识也比其他人广，他说道：“我觉得小弟弄的这个臭豆腐肯定能卖出去，兴许还能赚不少铜钱。”


第3章 摆摊
　　有了昨晚的试吃，还有杨三郎那句肯定能卖出去的话，杨家人对杨舒去臭豆腐生意这事就支持多了。
　　于是第二天一早杨家父子五人便收拾好东西推着板车赶往县城，县城名叫青峰县，因被四面青山环绕而得名。
　　东山村是清丰县下的直辖村，走上大半时辰就能到。
　　杨家父子几人虽然推了车，但人多，轮流推，走的也快，没多久便到了县城外。
　　今日是赶集日，进出城的人多，因为他们推车入城还交一文钱的过路费。
　　杨三郎在县城的书院里读书，对县城也最为熟悉，他指了路，“西边是集市，人最多，那边摆摊卖吃食的也多，许多大户人家还会遣小厮专在赶集日去买。”
　　杨老汉排版，“那就去西市。”
　　杨舒边走边打量着这县城，不像电视剧里拍的那样繁华干净，房屋虽多但都上了年头，看着有些破旧。街上没有固定扔垃圾的地方，显的很脏，让杨舒对这古代的城市少了许多期待。
　　等到了西市，杨舒算明白杨三郎说的人多是什么意思了，人是真多，挤挤攘攘都快过不去道了。
　　摆摊的也多，街道两边几乎被占满，他们根本找不到位置，更别还要生火油炸。
　　寻常他们来街上买东西时还不觉得，现在要摆摊就为难了，杨大郎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开口，“这要在哪儿摆摊？”
　　杨舒往四周看了看，见西市入口处没多少，指过去，“就去哪儿吧，反正臭豆腐味儿大，他们会寻着味儿来的。”
　　父子几人又把板车推过去，占好地方后就开始从上面卸东西，两根高板凳加一块木板搭成一张桌子，臭豆腐，调料还有汤汁都放在桌上，铁架子架上，将装了猪油的陶翁放在上面，底下生火。
　　见有人在大街上生火卖东西，便有好些人来凑热闹，问卖什么。
　　杨舒将装臭豆腐的笼屉一掀，“诸位闻着味儿不妨猜猜？”
　　没炸的臭豆腐已有臭味，味儿一出便不有好些人捂着鼻子往后退，“这什么臭东西也敢拿出来卖，也不怕吃死人。”
　　杨舒笑了笑，等油开后就把臭豆腐放进去炸，炸好捞出来，剪成小块再拌酱汁调料，碗里放上竹签放在桌上，“请大家免费尝一尝这吃食，免费尝，不收钱。”
　　听到免费有人意动，但这东西太臭怕吃出事，也没人真敢上前。
　　杨舒也不在意，又炸了一份，父子几人用竹签戳起分着吃，杨舒边吃边介绍，“这吃食名叫臭豆腐，由豆腐制成，油炸后剪成块，浇上汤汁调料，入口留香，回味无穷，保管吃了还想吃。”
　　见他们自个儿吃的这么香，有胆大的便冲着那免费试吃的去了，这一吃，自然忍不住夸一个好。
　　其他围观的蜂拥而上，即便杨舒喊着每人只能试吃一块也很快把一碗臭豆腐抢的干干净净。
　　而这时也有人开始问价了，“你这臭豆腐怎么卖的？”
　　杨舒道：“一文钱三片，三文钱十片。”
　　与豆腐相比这价有些贵，但猪油和调料都不便宜，杨舒觉得这价刚刚好。
　　一听价格，有觉得贵的扫兴离去，自然也有吃的起的，当场就喊：“给我来三文钱的。”
　　生意开始开张，杨大郎负责炸，杨三郎负责收钱，杨舒负责加汤汁和调料。
　　装臭豆腐的是半边竹筒，用竹签插着吃，都是昨晚确定好要做这生意临时赶的。
　　杨舒还让杨老汉和杨二郎在边上圈了一块地，让众人吃了便把竹筒和竹签扔进去，竹筒可以回收，竹签就算不用乱扔也不好，杨舒不喜欢随地乱扔垃圾。
　　毛豆腐虽不是真正的臭豆腐，但也有自己的独特的味道，不喜欢的人敬而远之，但对喜欢的人来说闻着又香的很，加上调料给力，从开了张后生意就没断过，后面来的人都不用杨舒开口解释，自有人替他说明。
　　至少这开张生意是做起来了，且还不错。
　　之前换的豆腐不多，加上今天是第一天做生意，杨舒他们总就带了二百片左右，没多久就全卖完了，剩下许多好奇的过来问明天还卖不卖。
　　“卖，第一批做的不多，明天还是跟今天一样，两百片，卖完就收摊，先来先得。”
　　明明限不限量都一样的价，但一听限量总觉得要紧俏些，有人就开始详细打听明天什时候来，是不是还在这儿摆摊。杨舒带着笑游刃有余的回了，等人差不多散去才开始收拾东西。
　　杨老汉催着杨三郎去学堂，又对杨舒说，“你跟你大哥先回去，我跟老二去问问有没有招短工的。”
　　杨舒拉住杨老汉没让他走，说道：“爹，不用去找短工了，我们回家干活去，赚大钱！”


第4章 赚钱大计
　　赚大钱这话杨老汉是不怎么信的，但同样充满期待，跟杨舒打听到底赚什么大钱，杨舒却不说了。
　　把东西收拾好，垃圾收好，柴火烧的灰也装进口袋里带回家，这是能当肥料的东西，农家人是舍不得扔的。
　　因为杨三郎今日就要回书院去，杨舒就先数了三十个铜板给杨三郎，“三哥，你拿着给自己买点好吃的，或者应急什么的，不用想着抄书换钱什么的，现在能做生意了，往后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杨三郎没接，“不用给我，先把家里欠债还了吧，我吃住都在学堂，花不了什么。”
　　杨舒直接抓过他的手把铜板塞他手里了，“那你留着应急也好，欠的债你别操心了，你好好读书就成，当然，也不要把自己逼太紧，吃不了这碗饭就走其他路，还有我们一大家子呢。”
　　杨老汉也开口，“收下，外债慢慢还，春耕忙，你一回书院又要读书，多吃点好的，别伤了身子。”
　　杨大郎和杨二郎也跟着劝，杨三郎这才收下了，然后叮嘱几句家里有事就让人给他带信，便带着包袱往书院去了。
　　杨舒算着他们今天赚的铜板大概有六十文左右，买东西是买不了什么的，给家里一群孩子买了半斤饴糖就匆匆往回赶，连午饭都没舍得在县城吃。
　　还没到家门，便看到一群孩子在门口蹲着，显然是在等他们回来。刚看到人杨新松就叫了起来，“奶，娘，爹他们回来了！”
　　于是在家的妇人都凑到了院门口等着他们，一人走近你杨母就问，“怎么样，卖出去了吗？”
　　其他人也眼巴巴的看着，杨老汉皱巴巴的脸上有了笑意，“卖出去了，好多人都来卖，一点没剩。”
　　说着，他把板车那半斤饴糖拿过来递给杨母，“给孩子们买的，你给分分。”
　　糖这么稀罕的东西，不到过年平常别说吃，连见都不一定能见着，孩子们巴巴的看着，有的还舔了嘴巴，期待的很。
　　杨母转手就交给了杨大郎媳妇张氏，“切一半熬成水，再打两个鸡蛋，每人喝一碗，都补补。”
　　张氏欢喜应了，连忙朝厨房走去。
　　而这头杨老汉也同众人说起了今儿生意的事，两百片，抛开他们自己吃的和拿出来让人试吃的，一共卖了六十五文钱，给了杨三郎三十文，买饴糖花了十五文，还剩二十文，杨老汉全交给了杨母。
　　杨老汉同杨母说：“明儿还去，你带上儿媳们多换些豆腐回来捂霉，趁这生意能做的时候赚些铜板，好把债还了。”
　　能赚钱，自然是全家高兴，杨母也没什么意见连声应了。
　　张氏很快把糖水煮好，一人端了一碗，说话间杨老汉就顺势问起了杨舒先前在县里说赚大钱的事。
　　“做螺蛳粉，还有做真正的臭豆腐！”
　　有了臭豆腐自然不能少了螺蛳粉，现在的毛豆腐生意估计做不长久，真正的臭豆腐没那么好做，能多赚一些，而螺蛳粉卖的时间就可以更长了，毕竟做法也复杂很多。
　　杨舒细细把做螺蛳粉需要什么说了，然后再拜托他几位嫂子，上山挖竹笋回来泡酸笋，捡木耳，收拾酸豆角之类的。小孩子们就去田里河边捞螺蛳回来养着，到时候用的上。
　　而杨老汉他们也有活干，去买陈米，做米粉用陈米味道还更好些，不过买米这事得先有了钱才能做，所以先搁着，自家做豆腐，因为这段时间需要的豆腐多。
　　杨舒几乎给每个人都安排了活，他自己跟唐宁一起到县城摆摊，等生意经营起来了，就换其他人去。
　　另外就是把做臭豆腐要用的卤水做出来，这样以后做臭豆腐时就方便很多。
　　这生意是杨舒提出来的，其他人自然没意见，说了会，杨老汉又问杨舒，“老四，你昏着的时候当真最做了梦，还梦到了仙人？”
　　臭豆腐螺蛳粉这样的吃食，他们从前听都没听过，别说见了，杨舒能直接说出来了，还说的这般详细，梦的事也就被拿出来说了。
　　杨舒道：“是做了梦，不过是不是仙人就不知道了，总归是教了我些吃食的做法。”
　　他刚说完，杨母就把话接了过去，“是神仙，肯定是神仙，要不是神仙怎么会好心教你做吃食。”
　　杨舒无所谓，你们啥就是啥吧，只要信就成。


第5章 孙家小少爷
　　杨家人开始为赚钱的事忙了起来，大人上山挖竹笋捡木耳，或者在家做豆腐，孩子们不是挖猪鼻孔就是去捞螺蛳。要吃千层面！
　　杨舒带着唐宁去摆了几天摊，用赚的钱买猪油买调料，还买了碱、青矾、白酒用来做臭豆腐卤水。
　　在豆豉里加入碱泡上半个月，每天都要翻动，等制成后，就用青矾泡豆腐，泡好后放到卤水里去接着泡，再之后就是油炸了。
　　制作卤水时还可以加其他东西进去，调出来的味道也各有不同，不过现在没那个条件，杨舒也就没折腾这些。
　　除此之外，杨舒还打算做一批腐乳在摆摊的时候卖，看看能不能找到做生意的大主顾，把方子卖出去换一笔钱，把外债还了，剩下的就拿去买米。
　　腐乳也好做，发毛豆腐的时候就一起发了，发好后拌作料，然后就密封等待，也需要近半月时间。
　　摆了几天摊，臭豆腐的生意也稳定下来了，虽然好吃，但也不好天天吃，杨舒每天限量的两百片也刚好卖完。不过从杨家开始做豆腐，他就又卖起了豆腐脑和豆浆，豆腐脑一文钱一碗，豆浆一文钱碗，杨舒还推荐他们去买馒头或饼子配着吃，给周围的馒头店和卖烧饼的人带了不少生意，也算在县城认了些人。
　　杨舒做调料有一手，还有人专门跑买调料回去拌凉菜的，这天逐渐热了起来，那些在外头下力干重活的汉子就喜欢吃点有味的，不少人在吃过杨舒做的咸豆腐脑后就惦记上了。
　　这日，带来的东西都卖完后，杨舒和唐宁收拾东西准备回去，突然一个气喘吁吁像小厮模样打扮的人跑到了他们摊子前，一看杨舒要收摊了，顿时垮了脸，“这…东西全卖完了？”
　　杨舒点点头，“明日我们还来，小哥要是想买什么，不如明日早些来。”
　　小厮哭丧着脸叫了声，“完了完了，我这紧赶慢赶的跑来也没赶上，回去怕是少不了一顿竹板子了。”
　　“小哥，这东西卖完了也怪不到你头上，你主家不会这般不讲理吧？”杨舒看他衣着，估计这主家不是有钱便是身份不低。
　　估计是觉得自己是怎么都挨一顿打，小厮干脆自暴自弃的蹲到杨舒旁边，不着急回去了。
　　“倒不是不讲理，是我家小少爷吃不下东西，老爷夫人都急的不行，每日就派我们这些小厮在街上搜寻吃食，小少爷要是能吃下一点，这全家都高兴上天了。”
　　“我听人说西市桥边新摆了个摊子，味道急好，大人小孩都喜欢吃。这不就立马跑了过来，结果还是没赶上。”
　　“府上都在等着，小少爷足足三日没吃过什么东西了，这要是再想不到法子，只怕……”
　　小厮没再继续说下去，但杨舒也能猜到后面是什么，小孩子几天不吃东西，怕是虚弱的快不行了。
　　唐宁也在一旁听着，哥儿跟女人一样，对孩子总是没由来的心软，一听这小少爷三天没吃东西了，担心就直接摆在了脸上，“你们没给小少爷请大夫吗？”
　　那小厮道：“怎么会没请，这县里的大夫都请遍了，小少爷药也不肯喝，东西也不吃，没用啊。”
　　唐宁：“……那可怎么办好啊。”
　　杨舒看他急的不行，有心逗逗他，“就这么喜欢孩子？”
　　唐宁勐的看向杨舒，“相公，你有法子吗？”
　　小厮也立马看向杨舒，满眼期待，连称唿都变了，“这位公子你有办法能让我家小少爷吃东西？”
　　小厮连忙跟杨舒保证：“公子放心，只要能治好我家小公子，老爷夫人必有重谢，我主家姓孙，县里最孙大户便是我主家了。”
　　杨舒现在也知道县里一些有钱人家了，孙家就是其中之一，不过都没接触过。
　　杨舒也挺想要那重谢的，毕竟他缺钱，他想了想道：“得先看看人，才能知道具体情况，不过我也不敢说大话一定能行，顶多是试试。”
　　小厮连忙点头，“没问题没问题，那就麻烦公子跟我走一趟了。”


第6章 换个房间
　　那小厮名叫孙木，是孙家的家生子。
　　杨舒答应了后，他就去喊了人来帮他们看着摊子，自己带着杨舒唐宁两人往孙家去。
　　路上孙木跟杨舒说，他家老爷在县里寻人治他家小少爷，多了不说，只要能吃下一两口饭都是有赏的，就算不成他们老爷也不会怪罪。
　　杨舒道：“你们老爷怪疼你们这小少爷的。”
　　孙木叹了口气说道：“那是我们老爷的老来子，就这么一个孩子，宝贝的很。”
　　杨舒懂了，这家子嗣有些艰难。
　　他也不再多问，跟着孙木一路到了孙家。
　　孙家进进出出有不少人，许多都是农人打扮，想来都是听了消息过来治那位小少爷的。
　　杨舒他们进门也没被拦着，孙木先带人去见了管家说了情况，管家习以为常，给了孙木一块牌子，让孙木带人去排队，孙木便给他们解释，因为想来求赏金的多，就得轮流进去见小少爷，然后试法子，前头不行就让下一个进。
　　杨舒听着觉得这孙老爷怕是想死马当活马医，不过这样反而对小少爷不好，估计原本有点胃口，被这么多人一折腾就真什么都不想吃了。
　　只是杨舒也不好说这些，毕竟他也不肯定自己能行。
　　正想着，管家就叫到了孙木，孙木连忙领着进屋。
　　小少爷住的屋子很大，但人也多，有个头发发白的老妇人，还有一对中年夫妇，妇人眼都红了，显然没少哭。
　　还有一群伺候的下人，全恭恭敬敬站在屋里。
　　杨舒一进门就觉得屋里的味道很杂，窗户也关的紧，还有些闷。
　　也不用跟人打招唿，直接到床边去看就行。
　　杨舒掀开帘子，见床上躺了个脸色蜡黄的小孩儿，人很瘦弱，连唿吸都很弱。
　　杨舒伸手摸了摸小孩额头，有些烫，不知是闷的还是发烧了。
　　杨舒直接掀了被子想要把人抱出来，不过才掀开被子就有人跑过来拦他，“你要做什么？谁准你掀被子的！”
　　杨舒被这尖锐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才发现是刚才那个哭红了眼的妇人。
　　“这位就是孙夫人吧，您别着急，这屋里太闷了，小少爷有些热，我就想抱他出来透透气。”
　　杨舒说着真把孩子抱了出来，不过他不太会抱，站在旁边的唐宁就立马接了过去，问杨舒：“相公，要抱着小少爷出门吗？”
　　“先抱到门口，别让他直接吹风。”杨舒道。
　　唐宁依言去了，不过那群伺候的下人全围在他身边，直勾勾的盯着他，生怕唐宁会对他们小少爷做点什么。
　　而杨舒这边，他先朝中年男子弯了弯腰，“您就是孙老爷吧，孙老爷可有觉得这屋子有些热，有些闷，还有些味道？”
　　孙老爷有些胖，本就比常人怕热，手里还拿着帕子擦汗，便下意识点头，“是有些热，也有些闷。”
　　至于味道，他们在屋里久了倒没觉得有什么，不过孙附和了杨舒的话，的确不好闻。
　　孙老爷忙问，“这位公子，这可有什么讲究？大夫也说不让吹风，更不能着凉。”
　　“风不能直接对着吹，但门窗都关严实了也容易闷出病来。小孩子体弱又容易生病，来来往往进的太多了，更容易把病菌带进来。这屋里的味也会影响小少爷食欲，还请孙老爷给小少爷另安排个干净的屋吧。”
　　杨舒这么一说，不止孙老爷，孙夫人和老夫人都急了，全看着杨舒，“这位公子你说的是真的？”
　　杨舒道：“多少有些好处，或者孙老爷可以去寻一位大夫来，看看大夫怎么说。”
　　因为大夫开了药没用，孙老爷破罐子破摔让小厮到处去寻找人，还真有两天没请大夫来了。
　　孙老爷听杨舒敢直接说出请大夫这种话，又多信了他几分，连忙吩咐：“孙木，你去把秦大夫请来，还有你们，赶紧带小少爷去隔壁屋。”
　　一屋人都动了起来，隔壁屋没人住，但经常打扫也干干净净的，开窗通了风，就觉得屋里清爽了许多。
　　孙老爷他们到外面走了一圈，再对比先前在屋里闷着时的情况，更信杨舒的话了。
　　人没醒，吃东西是没法吃的，杨舒在孙家院子里转的时候发现有薄荷，就让给泡了一杯薄荷糖水，给小少爷喝了润嗓，也算提神。
　　孙家请那位秦大夫也算有些本事的，一听孙老爷把前头的情况说了，就噼头盖脸把他给骂了，孙老爷还不敢还嘴。
　　好在秦大夫也不止骂人，还去给小少爷把脉了，不过最后皱着眉摇头，“先用参片吊着吧，不过还是得吃东西，吃不下去再好的药都没有。”
　　但吃这方面秦大夫就没法子了，他毕竟不是厨子。
　　“好好，我这就让人去取人参来，秦大夫，还要劳你往后每日来看一看我儿了。”
　　秦大夫应了，知道是杨舒提出换房间这事后还夸了几句，还问杨舒有没有兴趣跟他学医。
　　杨舒笑着谢过了，表示暂时没这意思，等往后再看。
　　秦大夫走后，杨舒也打算带着唐宁离开，说明日带些吃食再上门来，今天人没醒，他们也做不其他的。


第7章 从小想嫁人
　　杨舒他们走的时候孙老爷还说让人用马车送他们，不过被杨舒拒绝了，现在什么都没做，他也不想占人便宜。
　　跟唐宁一起离开了孙家，去桥边推着板着往回走。
　　路上两人就说起了孙家那位小少爷的事，唐宁从下人口中知道小少爷已经十岁了，但看起来比七八岁的小孩还要小，人也轻的很。
　　“怪可怜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好起来。”唐宁一脸担忧。
　　杨舒笑了下，说道：“你先前还没回答我，你就那么喜欢小孩？”
　　唐宁想也不想的说：“当然喜欢，我从小就想，等将来我有了自己的孩子，我一定豁出命的对他好。”
　　“为什么？”
　　虽然他穿过来也有半个月了，还每日都跟唐宁相处，但其实杨舒对唐宁的过往并不了解，他只知道唐宁是被家里卖过来给他冲喜的，而嫁过来后没回去过，也从没提过他的家人。
　　能把儿女卖给一个可能活不过来的人冲喜，这样的家人显然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杨舒估摸着唐宁在唐家过的并不好，也就没跟他打听那些事，怕又一次揭开他伤口让他难受。
　　这时代哥儿的地位是比女人低的，女人出嫁过的不顺还能和离另嫁，哥儿却只能被休，被休了的哥儿回自家也被嫌弃，一个人没房没地的，连条活路都很难找。
　　所以许多哥儿再苦也忍着，只为求一条活，哪怕难点。
　　唐宁嫁给他也是要过一辈子的，虽然现在还没生出什么感情，但责任在，杨舒也一直把他当自己爱人对待，想尽量让他过的开心些。
　　唐宁听到杨舒的话情绪有些低落，不过也只是一瞬他就又笑了起来，“相公你知道吗，我从小就跟别人不一样，我一直想快点长大，把自己养好点嫁出去，这样我就能彻底离开那个家，离的远远的再也不回去了。”
　　“谢谢相公，谢谢你愿意娶我，相公你真好。”
　　明明听着很心酸的话，但唐宁却是真笑着在说，杨舒能看出他笑容里的喜悦。
　　他腾出一只手在唐宁脑袋上了摸了摸，“不用谢，你很好。我不问你以前经历了什么，等你过的很幸福很幸福的时候你再告诉我好不好？”
　　唐宁本想说他现在就过的很幸福了，但看到杨舒眼里流露出来的心疼，唐宁下意识点了点头，“我都听相公的。”
　　不过因为提到这事，两人关系也近了些许，唐宁仿佛打开了话匣子一般跟杨舒东拉西扯起来。
　　“相公，你想好明天带什么吃食去孙府给那小少爷吗？”
　　“有一些想法，不过不知道行不行，晚上回去相公给你做给好吃的。”
　　“好啊，”唐宁脸上满是期待。
　　也不知相公梦里的仙人是不是还教了相公厨艺，他随手做个菜都比他们做的好吃，现在全家都恨不得让相公日日做饭了。
　　杨舒他们今日回的比平常要晚些，杨母今日在家里干活，时不时就去院子里望一眼，等天快黑看到人回来了才放下心。
　　她接了杨舒手里的板着推到一边，问他和唐宁，“是出了什么事吗？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杨舒道：“是有些事，等会儿吃饭的时候说，娘，饭做好了吗，要是没有的话我来炒菜。”
　　杨母忙点头，“做好了，哪有男人像你这样天天念着下厨的。”
　　“小叔做饭好吃！”
　　正说着，家里一群小孩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来了，围着杨舒转，就盼着做饭呢。
　　杨舒随手捞起一个最小的，“这么想吃小叔炒的菜啊，那小叔今晚给你们加个餐，去捞两碗泡好的螺蛳刷干净。”
　　“噢~~吃螺蛳了！”一群小孩儿叫着跑开去折腾螺蛳去了。
　　杨舒便拉着唐宁进了厨房，杨大嫂张氏正在厨房里忙。
　　“大嫂，有吃的吗，给我们来点呗，要饿死了。”
　　张氏笑了下，“有，粥都煮好了，我给你们盛去。”
　　现在卖臭豆腐能赚钱，就算不多但也是个进项，杨家上下都很高兴，尤其对杨舒这个想出赚钱法子的更是格外给好脸。
　　张氏盛了半碗粥递给杨舒，杨舒转手就递给了唐宁，张氏看到后脸上多了几分调笑的表情，“咱们家就老四最知道疼人了，你大哥他们真是差太远了。”
　　唐宁被说的有些脸红，杨舒就完全没觉得不好意思了，对张氏说：“那大嫂你回头说说大哥，这娶了夫郎媳妇就是用来疼的，大哥要是不听你的话你就找娘，娘肯定给你做主。”
　　这话把张氏逗的哈哈笑，杨家日子虽然有点紧巴，但不闹心，张氏真没什么不知足的。


第8章 钱的事
　　炒螺蛳没能在吃饭前完成，因为没刷出来，杨舒就说等吃完再炒，当出宵夜，一家人边吃还能边说说话。
　　孩子们积极的很，几口扒了饭又接着去刷螺蛳去了，大人们倒慢悠悠的吃，边吃边说起了这几日的情况。
　　现在春耕过了，很多人都出去找短工，杨家的人没去，村子里不少人看到了都在问，那些借了钱给他们的见他们不去找活儿干也担心起杨家能不能还钱。
　　说到这儿，杨二郎就顺势提起，“今儿顺子叔还问了一嘴，爹，要不咱们先还一些？”
　　欠了债心里就容易惦记，被人问起更是窘迫，杨家人听杨二郎这么一说，也开始发起愁来。
　　杨舒道：“不如再攒攒一起还，现在那点铜板还了这家怕要怠慢那家，不如让他们再等半个月，我到时候肯定能凑齐。”
　　杨老汉也不吃饭了，把自己烟杆放在桌上敲了敲，他有抽旱烟的习惯，不过从杨大郎摔断了腿开始就再没抽过了，也就时常拿着烟杆闻着味儿过过瘾。
　　半响杨老汉才开口：“先还一些吧，明儿我跟你们娘去，谁先借给我们的先还谁家的，再去的其他几家说上一声，让再宽限宽限。”
　　对这些事杨大郎最愧疚，他放了筷子看向杨老汉，“爹，我看他们也不是现在就着急要钱，是看我们家没人出去做短工，怕这钱还不上才问的，爹，老四说的那些事你跟老二也能做的下来，我还是去县里问问短工吧，这样也多一份收入，能快点还钱。”
　　虽说最苦最累打铁撑船磨豆腐，但杨家人多，做豆腐这事又不赶急，比做短工要轻松不少，少一个杨大郎也能做的下来。
　　一大家子人，别的不说，就是吃都要不少粮，杨大郎想着自己出去做短工，不仅能赚些，也省了一份口粮。
　　“大哥……”
　　“那你就去找找看，找不到再回来。”
　　杨舒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杨老汉打断了，杨舒还想再说点什么，杨老汉直接没让他开口，“老四，这事不是你大哥的错，但银子也的确是因为给他治腿欠下的。你大哥自己得还一些，你和老二是做兄弟的，帮忙应该，但不能全揽了。往后你们也要过自家的日子，不能因为这点钱心里落下了疙瘩。”
　　“这还不到做不动的时候，老大有力气就让他卖力气去。”
　　杨老汉一说完，杨大郎就赶忙道：“爹说的对，老二，老四，你们都成家了，大哥不能全指着你们。我先去县城看看，要实在找不到活再回来。”
　　话说到这份儿上，杨舒也没再劝，杨老汉管家教孩子都很有一套，不偏不倚，杨家几个兄弟长大后都没红过脸，杨舒也不想打破这个局面。
　　而且杨老汉说的对，人要担责任。
　　“小叔，螺蛳刷好了！”
　　这不开心的氛围，因为一群孩子高兴的喊声而终结，杨舒看着杨新松端着盆，期待的看着他，就笑了。
　　“来了，小叔这就给你们炒螺蛳。”
　　螺蛳里加了杨舒调制的调料，还放了个白酒去腥，又加了薄荷叶提味儿，还没出锅就把一群孩子馋的口水直流，全堵在厨房门口不肯走了。
　　还不止他们，连住的近的几乎人家闻着味儿都到院子里来瞧了。
　　有那脸皮厚点便这话接跑来问，问完了，杨家也分了一小碗让人带回去，没肉，就打个牙祭，给孩子们吃味儿。
　　不过等吃的时候那就不是给孩子吃个味儿了，杨老汉杨大郎杨二郎动作是最快的，都不用竹签子挑，嘴一吸就把肉给吸进嘴里了。
　　女人们也不甘示弱，跟穿针挑线一般，一戳一个准，直唿好吃。最惨的就是孩子们了，辛辛苦苦出一趟力，还没大人吃的快，边吃边看着大人跳脚，偏这群大人还喜欢逗他们，嘻嘻哈哈哈热闹的很。
　　唐宁坐在杨舒旁边，把个大的选出来给杨舒，然后一边问，“相公，这螺蛳真好吃，你说拿去县里卖钱会有人买吗？”


第9章 小少爷吃了
　　青峰县没宵禁，不过晚上出去玩的百姓也不怎么多，夏天还好，会多熘达一段时间，冬天天一黑街上就没了。
　　这螺蛳生意做肯定是能做的，不过这玩意儿没肉，也就吃个味儿，普通人家吃的少，只有那些常去就就酒楼饭馆吃饭的人才吃起。
　　这不是现代，几乎人人都吃的起一份螺蛳，杨舒没想过做这炒螺蛳的生意，晚上容易出事，他们在县里还没歇脚的地方，也不方便。
　　不过这炒螺丝的做法倒能换些钱，不仅如此，他们还能给提供螺蛳，让家里那群小孩也有点收入。
　　杨舒在心里盘算了下说道：“我打算明天去孙家给那小少爷也炒一份螺蛳，等走的时候带点当样品去酒楼问问有没有人要。”
　　他们两人也没压低声音说，杨家其他人也听到了，听杨舒说孙家，就问了，“什么孙家？”
　　杨舒便把今日碰到孙家小厮，还有孙家那位小少爷吃不下东西的事。
　　对方是个孩子，杨家人听说吃不下饭都快不行了，都露出了怜悯的表情，“也是怪可怜的。”
　　“可不是，这也得亏生在了大户人家，这要是穷人家哪经得起这番折腾，那孩子早没了。”
　　穷人家的孩子至只有吃不饱从来没吃不下这一说法，这年头的粮食太金贵了。
　　女人都有孩子，更多了几分同情，杨母对杨舒说：“老四，那你明儿再给去瞧瞧，咱也不图他们什么，能救回来就是一条人命。”
　　杨舒点头，“好，我准备明天带些东西过去，尽力吧。”
　　杨老汉道：“对，你尽力就行，咱救不了人也别出馊主意害人，咱杨家人做不出这等事来。”
　　孙家的事说完，螺蛳也吃的差不多了，起来活动活动也该去洗漱睡了。
　　这螺蛳实在有味儿，这一晚杨家人在梦里都在吃螺蛳，香的很。
　　……
　　第二天早上，杨舒和唐宁再加一个杨大郎，带上东西早早就往县城去了。
　　除了要卖的东西，杨舒还带了一些螺蛳和他给自家做的茱萸油，准备今儿到孙家去试试看能成不。
　　这日生意还是跟往常差不多，快到中午的时候就卖完了，他们这边收摊的时候孙木就带着个人来了，喘着气对杨舒：“公子，我家小少爷醒了，劳您再跟我走一趟吧。”
　　杨舒点头，“成，我拿下东西。”
　　孙木是驾马车来的，不过西市太挤了，就给停在了外面，他带来的人给杨舒他们看摊子，杨舒和唐宁两人到西市外坐马车到孙府去。
　　路上杨舒问孙木小少爷的情况，孙木道：“没吃东西，不过薄荷糖水倒愿意喝点，全靠参片吊着，还是虚的很。”
　　杨舒表示知道了，这么虚肯定是吃不了重油重辣，也就起个刺激作用。
　　等到了孙府，杨舒就让人去煮饭，取浓稠点的米汤，他又跟孙老爷说，抱着小少爷到厨房门口闻味儿，闻的下就闻，闻不下就马上抱走。
　　杨舒特意留了一份豆腐脑一份臭豆腐，小少爷对豆腐脑有点兴趣，不过依旧吃不下。
　　他现在厨房炸臭豆腐，可能是不愿意闻那个味儿，小少爷捂着鼻子喊走。
　　杨舒也没气馁，等味儿散的差不多了，才开始炒螺蛳，这个味道比臭豆腐还浓郁，又香又呛人，小少爷虽然咳嗽了几声，但却没说要走，还觉得味道好闻。
　　杨舒炒好螺蛳端出去，米汤也熬好了，就摆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小少爷对米汤没兴趣，频频看向你螺蛳。
　　从味觉刺激上来说是有点效果的，杨舒去了一碗水来，把螺蛳放在里面洗了洗又把里面的肉挑出来，才递给小少爷，“吸一吸，看看喜不喜欢。”
　　秦大夫说是厌食症，而且有些严重，不过还能闻油烟应该就有救。
　　小少爷拿着螺蛳壳迟疑才放进嘴里，他刚放进嘴里的那一瞬间杨舒听到一阵抽气声，杨舒抬头看，发现是孙夫人，显然是激动的。
　　小少爷对着壳子吸了半天，直到彻底没味儿了才吐出来，虚弱的说，“好吃，还能吃吗？”
　　杨舒又给他洗了一个，依旧挑了肉走，“再来一个，看辣不辣。”
　　小少爷乖巧点头，又把螺蛳壳含进了嘴里，杨舒这次没洗干净，就有些辣，小少爷下意识找水喝，杨舒就把吹凉了的米汤递过去。
　　咕咚咕咚几口米汤下肚，小少爷还挺高兴，又问杨舒要螺蛳，还说要辣一点的。
　　米汤很快被喝完，螺蛳也就不给吃了，但小少爷人也精神了不少。
　　杨舒起身对孙老爷说：“后面可以煮稀饭给小少爷吃吃，这个螺蛳我也可以教府上厨子做，不过我想把这炒螺蛳的做法买出去换点铜板，还孙老爷叮嘱一番，不能外传。”
　　杨舒话音刚落，孙老爷就直接喊了起来，“我买，我买，杨公子，你这炒螺蛳的法子我买！”


第10章 五十两
　　杨舒也实话实说，“孙老爷，我来府上看小少爷的确是抱着能治好他，然后得点赏银什么的，不过买这炒螺蛳的做法就没必要了，只要孙老爷让府上厨子不传出去就成。”
　　儿子愿意吃东西了，孙老爷这心里压着的石头也松了不少，听到杨舒的话先是笑了下，夸他实诚，然后才说：“你反正都要卖，卖给我保你不吃亏，我手上也有两家酒楼，一家在这青峰县，一家在府城，你这炒螺蛳我虽然没吃，不过闻着这味儿就知道差不了。”
　　“你要是愿意把方子卖给我，等回头我就让人在酒楼卖，这天一热，正是吃这些的好时候。不过你放心，你治好我儿这事另算，诊金绝不会少的。”
　　孙老爷这么说，对杨舒来说的确是好事，毕竟孙老爷不会傻到在这关头坑他。
　　杨舒道：“既如此，那这炒螺蛳的方子我便卖给孙老爷了，不过我不懂这市价是怎么个算法，还请孙老爷开个价。”
　　孙老爷看了一旁的管家一眼，管家离开了一会儿很快回来，再回来时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放了五个银元宝。
　　孙老爷说：“三十两是谢杨公子治好我儿的谢礼，二十两是买这螺蛳的方子，不知杨公子可愿意？”
　　这完全就是做顺水人情，杨舒自己心里预算的炒螺蛳方子顶天了也就十两银子，给超过五两他就卖，毕竟钱真的没那么好赚。
　　“孙老爷太客气了，五十两银子，我一家人还不知要赚多久才能赚出来，我要是说不愿意就太不识抬举了。”
　　孙老爷爽朗笑了两声，“你这后生实诚，我也跟你说个实话，我看你前途无量，将来必定不凡，这银子你收的起。”
　　“如此那就多谢孙老爷了，”杨舒也不再推迟，他现在的确需要银子。
　　接着，杨舒把炒螺蛳的法子交给了孙府的厨子，还同孙老爷提议，这螺蛳可以在傍晚时卖，再备上一些酒和下酒菜，在酒楼门口支个摊子，摆上几张桌子，想来生意不错。
　　孙老爷听着这话越发满意，还留他们吃了一顿午饭才走。
　　手上突然多了一笔巨款，杨舒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外债有着落了，还能让家里人吃几顿好的，杨舒转头问唐宁，“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相公买给你。”
　　唐宁摇头，“我不缺什么的，这些银子先拿回去还债吧，这样爹娘他们就不用愁。”
　　杨舒想了想说：“这样，我们先去找大哥，然后买些肉和调料回去，晚上做好吃的。等下回赶集，你跟娘还有几个嫂嫂一起去逛逛，买些布料做衣服。”
　　现在还没分家，赚来的钱要上交，杨家现在这样的情况杨舒觉得没必要藏着掖着，等后面赚的多了，他手里自然就有钱了。
　　“都听相公的，”唐宁点着头，模样很是乖巧，然后又甜甜的夸杨舒，“相公真厉害，一下就赚到了这么多银子。”
　　杨舒轻笑了声，“只是凑巧加上运气还不错，不然怎么可能有这么多。”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西市，一过桥就看到他们摊子前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杨大郎，另一个则是早上孙木带来的那个帮他们看摊子的人。
　　一看到他们，杨大郎就跑了过来，“老四，你们这是从孙府回来了？”
　　杨舒点头，过去那个帮他们看摊子的人道了谢，又让唐宁给了他两文钱作为报酬，就让他回去了。
　　人走后杨大郎才问，“那孙家小少爷怎么样了，可能吃下东西了？”
　　“大哥你找到活了吗，要是没找到就跟我们一起回去，我们边走边说。”
　　杨大郎来的晚，短工都有人做了，他也没找着合适的，便答应了，“我明日再来看看，要是没有我就回去开荒地，定不会在家闲着的。”
　　“大哥放心，不会让你闲着的，这次我们有钱了。”杨舒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数。
　　“什么！五十…两，当真有这么多？”杨大郎吃惊大叫一声，吸引了无数目光，好在他反应还算快，又把声音压下来了。
　　“老四，你不会是在骗我吧？”杨大郎还是有些恍惚，不敢置信。
　　杨舒笑，“大哥，没骗你，而这才开始，往后我们还会赚更多钱的。”


第11章 生意不好
　　杨舒三人去肉铺买了一斤瘦肉一斤肥肉还有两斤大骨头，买了猪油和调料，又去给孩子们买了些糕点才往回走。
　　杨舒和唐宁吃过饭了，他就给杨大郎买了两个包子，杨大郎吃完后非要推板车，整个人的喜悦都快溢出来了，走起路来脚下生风，推着板车比杨舒和唐宁两个空手的还走的快。
　　杨舒在后面跟唐宁说：“大哥这像换了个人似的。”
　　唐宁道：“大哥是高兴，这回还了外债，他就算欠也只欠你的了，自家兄弟你肯定不会催他那么紧。”
　　“大哥不欠我，他是老大，从小就很照顾我们，更何况当初若不给大哥治腿，往后的日子会更难过。”
　　到那时，他们要养的除了杨大郎的孩子外，还有杨大郎，也说不定杨大郎因为断了一条腿干不了活，引起其他人不满，杨家现在和睦怕也维持不了。
　　杨舒猜，杨老汉肯定想到了这点，所以就算厚着脸皮低头去借钱也要把杨大郎的腿治好，人在，苦日子熬一熬也能过，若人不好了，日子只怕怎么也好不起来。
　　唐宁想不了那么长远，他只觉得现在日子很好，就是他以前一直幻想的好日子，如果能这样过一辈子就更好了。
　　他看着杨舒傻乐，杨舒问他笑什么他也不说，倒有些打情骂俏的味道。
　　好在杨大郎专心走路，完全没注意到两人在后面搞小动作。
　　杨家这日也是高兴的，足足两斤肉，他们都不知道多久没吃过猪肉了。
　　孩子们对肉的热情远超糕点，一直围着肉转，还扯杨舒衣服，让他去做饭，其他人都没小叔做的好吃。
　　杨舒也乐意宠这群孩子，顺势被拉进了厨房。把大骨洗干净炖个笋子骨头，又切了肉做一个蒜苗炒肉，人多，两斤肉也只够炒一个菜的。
　　饭已经煮好了，杨舒就顺手炒了两个菜，做了三菜一汤，晚上吃一顿丰盛的。
　　孩子们吃的头都没抬，那一盘盘菜一点没剩，连那整整一釜的骨头笋子汤也喝的干干净净，最后一个两个摊大人怀里让揉肚子，顺便听他们说话。
　　杨舒把今天在孙府的事说了，又道：“我打算明天再去孙家看看那位小少爷，也顺便问问孙老爷要不要收螺蛳，要是收的话可以让村里的孩子去田里捡，或许钱不多，但也是个收入。”
　　杨舒说完，杨新松就晃了晃他手，“小叔，我们也能捡螺蛳，我们也想赚钱。”
　　大哥带头，一群小的也跟着喊他们也想赚钱。
　　杨舒跟他们解释：“赚钱的法子多的是，但不能只有我们一家赚，要是别人都穷就我们富的流油了，我们在这村子里是过不下去的。”
　　“而且当初大家也借钱给我们，不管后面如何，至少借钱的时候是帮了我们的，我们要知恩图报明白吗？”
　　除了大点，其他小的都似懂非懂，不过大的做什么他们就跟着做什么，只要领头的那个懂了就行。
　　杨舒说完，杨老汉也开口了，“老四说的对，人要知恩图报，这银子我先拿着，等老四明天问了孙老爷回来看怎么说，要是成了我就送银子去还人，顺便把螺蛳的事说了。”
　　“要是不成，那就等往后想着其他赚钱法子了再说。”
　　杨老汉在这方面有绝对的话语权，其他人都没反对。
　　而杨大郎也暂时不用出去找活干，现在手上有银子了，他们就可以去收陈米准备回来做米粉了。
　　跟昨晚的螺蛳梦不同，今天的梦里充满铜臭味，但更让人欣喜。
　　……
　　农家日子就是这般，一天一天的过，杨舒和唐宁早早起来，吃过早饭就推着板车往县城去。
　　不过今日的生意却没往常好做了，日头已经过了正午，臭豆腐跟豆腐脑都没卖完，而且影响的不止是杨舒的生意，周围卖馒头饼子的生意也不太好。
　　“这怎么回事，今儿怎么就没人了呢？”卖饼子的大婶是个急性子，见没生意就围着摊子来回转。
　　唐宁也很担心，“相公，这豆腐脑卖不完怕要坏了，要不我们今天早点收摊回去吧。”
　　杨舒正要点头，就见桥上来个公子模样打扮的人，后面还跟着个在喘气的小厮，小厮在后面边追边喊：“公子你走慢点，公子你等等我啊。”
　　那公子也挺无奈的，回头训道：“你是公子还是我是公子啊，还要我等你。”
　　说完，便不再管他，径直到了杨舒摊子前，“把这儿有的全给我来一份，多加茱萸。”
　　“好，您稍等，”杨舒应了声开始忙起来。
　　而那公子也开口与杨舒搭话，“你可知为何你今日这生意做不走了？”


第12章 有人抢生意
　　杨舒看他，“还请这位公子赐教。”
　　公子摇摇扇子，看起来是风流倜傥，等扇够了将扇子利索一收，放在掌心拍了拍才道：“就在桥那边，有家早餐铺子也卖起了豆腐脑和豆浆，那豆腐脑除了咸口的还有加了糖的，跟你这儿一个价。”
　　“那早餐铺子对面也有人摆了个摊子卖起了臭豆腐，三文钱十二块，今儿头一天开张，只要买就送一片，不管你花一文两文还是三文，这不，生意红火的很。”
　　杨舒点头表示明白了，他这生意才十天左右，人就把仿做出来了，古人的智慧真不可估量。
　　不过杨舒早料到会有人抢生意，倒也没多惊讶。
　　那公子看杨舒反应平淡，又问，“你看来似乎一点都不意外。”
　　杨舒道：“多谢公子告知，不过这吃食生意向来做不了独家，只能各凭本事留客了，也没什么好意外的。”
　　“不错，是个心胸宽广的。”公子夸赞。
　　杨舒笑笑，“所以公子看中这点才来照顾我生意？”
　　公子又开始晃扇子，“不，因为本公子不差钱。你家这味儿是对面比不上的。”
　　想了想，公子又安慰了杨舒几句，“只要你一直是这个味儿，那嘴叼的迟早会回来照顾你生意，你也不用发愁。”
　　杨舒倒不发愁，把臭豆腐做好递给这位公子后就跟开始跟他唠嗑，“公子吃过我这儿的东西？不过先前我倒没见过公子这么俊朗的客人。”
　　男人被夸俊，自然没有不高兴的，公子随手一指后面跟上来的小厮，“让那不成器的来买过几回。”
　　这小厮杨舒是认的的，每回来买两份，一份还多加辣，估计就是给这位公子买的了。
　　“那请这位公子五日后再来吧，到时候我请您吃真正的臭豆腐。”
　　公子被勾起了兴趣，“真正的臭豆腐，你现在卖的这不是？”
　　杨舒：“这个实际上叫毛豆腐，算不上真正的臭豆腐，那咱们就说好了，五日后见。”
　　公子很快猜到杨舒的意图，“你这几日不来了？”
　　“嗯，不来了，”杨舒说完，就让唐宁装了豆腐脑去送给附近几个铺子的老板吃，他也开始收拾摊子准备去孙府一趟。
　　公子看杨舒越发觉得有意思了，“成，那就五日后再来照顾你生意。”说完便捧着臭豆腐带着小厮走了。
　　杨舒这边收拾好摊子也跟附近几个铺子的老板打过招唿，让他们帮忙留一下位置，过几日他还来。
　　杨舒生意好，也给他们带了不少生意，这些人自然是愿意的，不少还劝他明儿接着来，就算赚的不多，总比一点收入都没有的好。
　　杨舒都谢绝了，这几日可以回歇一歇，也能在家里做螺蛳粉，没必要浪费那么多时间来挣二三十文。
　　两人推着板车往孙府走了一趟，小少爷醒着，正在院子里吃螺蛳喝稀饭，看到杨舒来了还很高兴，请他一起吃。
　　杨舒没客气，尝了下螺蛳，发现调料没错，做的也挺好吃，但螺蛳没提前用水泡过，有沙子。小少爷只吃的壳没吃到沙，但一吃肉就感觉出来了。
　　杨舒就顺便把问题跟孙老爷说了。
　　孙老爷一脸恍然，“昨晚我就让厨子去买了螺蛳做过一次，当时吃着就不太对，原来是这个原因。”
　　孙老爷又道：“我见你昨日从家里带来的螺蛳就很不错，是你们自己去捞的？这样，咱们再做一笔生意，你给我供应螺蛳怎么样？”
　　杨舒发现他真是太喜欢这位孙老爷了，每每他还没开口，这人就把问题给解决了。
　　杨舒起身朝他一拱手，“不瞒孙老爷，我今日来也正是想问问这螺蛳供应的问题，我们村孩子多，像捡螺蛳这样的事是做的来的。”
　　“那咱们就说定了，你供螺蛳给我，至于这价钱嘛，我还没想好怎么定，你给我参考参考卖多少钱一份好。”
　　杨舒拿不准孙老爷这是什么意思，不过还是按成本给他算了价。螺蛳不值钱，农家人捡来也是喂猪，两三文一斤都顶天了，炒一盘的调料也要花个几文钱，再算上人工的话，一盘十文不亏，十五赚不少。
　　孙老爷家开的是酒楼，那就按十五文算，到府城后还能更贵些，毕竟物价和人工都比县城要贵。
　　杨舒把自己的想法说给孙老爷听，孙老爷连连点头，“是这么回事，我听你这账算的清晰，你可读过书？”
　　“未曾，不过我有个兄长在县城的书院读书，从小一起长大就跟着学了点。”
　　孙老爷看杨舒眼神更满意了，连声道：“前途无量，前途无量啊。”


第13章 撞见人私会
　　孙老爷给杨舒开的价是两文钱一斤螺蛳，若后面生意做起来了，就给涨。
　　杨舒没什么意见，螺蛳带壳卖，很快就能捡一斤。
　　小少爷的情况逐渐稳定，已经能喝粥了，相信过段时间就能好，杨舒跟孙老爷约好明天下午送二十斤的螺蛳来，就带着唐宁走了。
　　杨舒想着家里没秤，回去之前还带唐宁去买了一杆秤，往后要用的地方多。
　　昨天的银子虽然上交了，但杨母觉得杨舒经常往县里跑，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应个急，就给他留了十两让他随身带着，现在这不就用上了。
　　一杆秤五两银子，唐宁看着杨舒递出去的银元宝换了几块碎银回来，心疼的不行，“这也太贵了。”
　　杨舒将秤放在板车上，两人推着往回走，“会花才会挣，放心，很快就能挣回来的。”
　　听杨舒这么说，唐宁很快又有了信心，“嗯，相公这么厉害，肯定能挣更多的钱。”
　　杨舒失笑，没人不喜欢听好话，尤其是这种真心实意的好话。
　　唐宁见他笑了，也跟着傻笑，少年人的快乐来的简单又无理。
　　等回了家，杨舒就把有人在卖豆腐脑和臭豆腐的事说了，杨家的女人们个个拉长了脸很不高兴，杨舒就顺势把螺蛳的事也说了。
　　他的意思是可以在村里收，孙老爷给他开的两文钱一斤，他就给村民三文钱两斤，赚的那半文钱当他们带去县城的路费了。
　　这收螺蛳也是个进项，先前那点气也就消散的差不多了。
　　杨母道：“那正好，这几日你们就在家歇着，跟我们说说那什么米线到底怎么做，你爹和你两个哥哥今儿已经去收了一趟米回来了。”
　　杨舒听她这么说，就想去看米，不过还没走，就听大嫂张氏问唐宁要不要她们一起到山上去找竹笋。
　　唐宁好久没上山了，一听这话立马答应，“我去，大嫂你们等下，我去背个背篓。”
　　杨舒被勾起了兴趣，凑过来问，“大嫂，我能去吗？”
　　张氏笑了声，“那有什么不能去的，”说完，她又用胳膊肘捅下旁边的杨三嫂徐氏，“老四跟他夫郎那是一会儿都不肯分开，看这眼巴巴的。”
　　几个嫂子看了眼杨舒，一起笑了起来。
　　偏杨舒还不能说他不是舍不得跟唐宁分开，而是想去山上看看，只能任由他们笑。
　　杨舒也找了个背篓背上跟他们一起走，不过还没走多远，就看到大树底下有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正在对女的献殷勤，手里还捧着一束野花。
　　杨舒感叹，这种送花撩妹的手段真是从古就有啊。
　　他正感叹着，前头的张氏就啐一口，“呸，不要脸小蹄子，整天就只知道在村里勾搭男人，得亏了咱老四没娶她。”
　　二嫂李氏也跟着点头，“这杨巧儿看着就是个不安分的，要真让她进了门，只怕咱们家就不得安宁了。”
　　三嫂徐氏也很赞同这话，三人就杨巧儿以前做的那些事讨论开了。
　　杨舒穿过来这些日子过的都很顺心，都快忘记原身为什么会跳河自尽了，看到杨巧儿还真没认出来。再一听他几个嫂子的话，就有点尴尬。
　　他下意识看向唐宁，想跟唐宁解释什么，结果却见唐宁听几个嫂子的话听的津津有味。
　　杨舒：“……”
　　唐宁还主动问，“相公，大嫂他们说的是真的吗，那个杨巧儿真这么大胆？”
　　杨舒对张氏她们说的话没什么印象，毕竟原主是真喜欢杨巧儿，觉得人哪儿哪儿都好。
　　杨舒道：“我不太知道这些事，”然后又叮嘱唐宁，“宁宁，不管别人怎么说，现在你是我夫郎，杨巧儿已经过去了，她比不了你。”
　　唐宁笑笑，“相公我知道的，你看我嫁给你了，她没有，反正不管怎样我都赢了她。”
　　唐宁心态超好，而且见在杨舒这儿打听不到八卦，就干脆抛下他凑到几个嫂子身边去了。
　　这场面让杨舒觉得，这个天天夸他好的小夫郎好像也没那么看重他，怪伤心的……


第14章 有人找茬
　　杨舒他们都没理杨巧儿的意思，而杨巧儿估计怕被人看到她跟人私会什么的，一见有人就直接跑了，男的倒跟杨家人打了个照面，不过在看到杨舒后就跟尴尬了。
　　杨舒朝他笑了下，也没说话，主要是他没多少这人的记忆，不熟。
　　这事他们都没放在心上，当个插曲就过了。
　　但没想到的是，等晚上回来杨舒就被找麻烦了。
　　杨舒上山主要是想看看这山上有什么，但跟着转了一圈才发现，林子外围那一圈的连草都快被薅干净了。
　　于是只能跟着张氏他们去找竹笋，山上竹林里的楠竹笋几乎被挖干净了，张氏她们只能去找水竹笋，水竹笋比楠竹小，但味道好，拿来做泡椒竹笋再合适不过。
　　杨舒跟张氏他们一人背着一背篓竹笋往回走，还在遗憾这儿没辣椒呢，就听到杨家门外有人在骂什么。
　　杨舒几人赶紧跑回去，刚走近，杨舒就被人给揪住了衣领，“好你个杨四郎，你还敢回来，你今儿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跟你没完！”
　　杨舒一脸懵逼，“这位大婶你先松开我行不行，我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给你说法。”
　　杨舒这么一说，这大婶更气了，“你还不承认，我问你，你下午是不是看到过我儿子？就因为他跟杨巧儿见了以面杨四郎你就狠心的把他推到水塘里了，你这个挨千刀黑心肝的，你赔我儿子来！”
　　杨舒看着这位越说越激动的大婶，使劲把自己衣服抽了出来，然后问，“别说我不知道你儿子是谁，就算知道我也绝不会因为他跟杨巧儿有点什么就推他下水塘，我已经成亲了，跟杨巧儿早没了任何瓜葛。”
　　杨舒把背篓放下，“还有你说让我赔你儿子，难不成你儿子已经淹死了？你儿子淹死了你不去给他料理后事，倒先跑来找我麻烦，我还真没看出来你有多在乎你那儿子。”
　　一听杨舒说她儿子淹死了，这大婶也急了，“我呸你个黑心肝儿的玩意儿还敢咒我儿子死，我看你才要死了，你个王八犊子烂心肠的东西，自己守不住婆娘还怪别人睡，谁不知道杨巧儿是个什么货色，跟村里哪个男人没一腿，你自己没能耐就怪我儿子，活该当一辈子的绿帽王八。”
　　“刘家的，你说什么屁话呢，我家四郎早成亲了，跟杨巧儿有什么关系，你说杨巧儿跟那么人搞过，你儿子活还巴巴的凑上去，我看你儿子才是想当绿王八。”
　　“四郎下午可一直跟我们在一起，你那儿子自己想不开要跳水塘你休想赖在我们家四郎头上，你别以为四郎好说话你就想让他当冤大头，我告诉你，没门！”
　　大婶骂完，没等杨舒开口，他几位嫂子就接连帮他骂了回去。
　　杨母也从屋里出来了，问了下事情后，也加入进去跟刘家大婶吵了起来。
　　对方就一个人，而杨家这边杨母和大嫂张氏二嫂李氏战斗力都非常强，没一会儿就把刘家的骂的哑口无言了。
　　村子里的人听到动静也跑来看热闹，一听又跟杨巧儿有关，便有人说：“这杨巧儿莫不成是个狐狸精变的，这男人一跟她扯上点关系都去跳河跳水塘的。”
　　“那哪里是狐狸精，我看就是水鬼，要不然怎么专勾人下水呢。”
　　“这回说来杨家四郎是冤枉了，下午他跟几个嫂子还有他夫郎上山时我还见着了，人背着一筐竹笋才回来，哪有空去推刘家的儿子。”
　　“那刘家的也是不讲理，就算要找麻烦也该找杨巧儿去不是，那勾人的玩意儿也不知道往后还要祸害谁，真不是个东西。”
　　刘家大婶说不过杨家这边的人，人群骂杨巧儿也骂的热闹，最后还把村长闹过来了才把事情说清楚。
　　原来刘春生，就是那个杨巧儿私会的刘家儿子一身湿的被人抬回了他家里，刘家大婶一问，刘春生就说有人在背后推过了他一把，他就掉水塘里了，也是运气好，碰上两路过的村民把他捞了起来，不然就真没命了。
　　这无缘无故谁会推人下水塘啊，刘家大婶问刘春生下午发生了什么事，刘春生就把他和杨巧儿私会被杨家人撞到的事说了，又提到了杨舒也在，于是刘家大婶就默认是杨舒心里满刘春生和杨巧儿的事推她儿子下水的。
　　一气，就跑到杨家门口来骂人了。


第15章 吵一架
　　事情说清楚后，杨家人的脸色都不好看，刘春生只说有人推他，可没说是杨舒，刘家的这纯粹是故意栽赃。
　　“刘家的，你当我杨家好欺负是不是，你今儿要么就拿出我家四郎推你儿子下水塘的证据来，要么你就跪下给我家四郎道歉，否则你别想走！”
　　“我呸，你这老不要脸的，还想我跪下道歉，我没问你们要我儿子药钱就不错了，你倒想美。”
　　“你要啊，你开口试试，看老娘不撕烂你的嘴，你这老货，你自己不要脸就算了，还让你儿子没脸，有你这反黑白不分的娘，我看你儿子往后如何在村里做人。”
　　“来啊，看谁撕烂谁的嘴，我怕你个老不要脸的不成，”刘家的已经撸起袖子要干架了。
　　杨母和刘家的没说两句又吵了起来，村长在一旁脸都黑了，大声喊了一句，“刘铁根叫来了吗？”
　　“让他快点把他这没脸的婆娘带回去，丢人！”
　　村长这话就让刘家的不高兴了，也不管杨母了，直接冲到村长面前指着他问，“村长你说谁丢人，丢你人了？我给我儿子要个说法怎么就丢了，你是不是跟杨家这老不要脸的有一腿就帮着他说话…啊！”
　　话没说完，刘家的突然被一个男人人揪住了头发，甩手就打了一巴掌，“臭婆娘，你乱说什么，老子打烂你这张臭嘴，”男人说着，一抬手又狠狠打了刘家的一巴掌。
　　连着两巴掌倒让刘家的安分了不少，不过也可能因为打她的人是刘铁根，她相公。
　　刘铁根生的高大，摆着一张凶脸还真挺吓人，力气也大，刘家的连挨了两巴掌，脸都肿了。
　　刘铁根见人不闹了，这才同村长说话，“村长，是我家这婆娘嘴巴没个遮拦不会说话，你放心，我回去后一定教训她，绝不再让她出来胡咧咧。”
　　村长哼了一声，“那最好不过，要是再敢张着嘴到处乱说，这村子里怕也没多少人能容的下你们一家。”
　　村长说完便不打算再插手这事了，接下来就是刘家跟杨家的事。
　　知道是自家婆娘不对，刘铁根对上杨母时怪不好意思的，“杨家嫂子，这事儿……”
　　杨母哼了声，不是很给面子，“你跟我说没用，你那婆娘冤枉的是我家四郎，要赔不是也是对我家四郎赔。”
　　刘铁根是长辈，他婆娘不对归他婆娘，不是刘铁根，杨舒当然不能让刘铁根同他道歉，要不然他往后怕少不了被村里人编排。
　　杨舒忙站出来，“铁根叔，今这事就这样吧，也不说什么不是了。铁根叔回去问下春生哥到底是谁推他下水塘的，还我一个清白就行。”
　　“至于我跟杨巧儿，”杨舒这话是对在场所有人说的，他把唐宁拉到身边牵着他手对众人道：“我跟杨巧儿从她退婚那天起就没关系了，如今我已经成亲，我夫郎叫唐宁，从今以后都只有他一人。”
　　杨舒说完，杨母又马上帮他补了句，“我杨家也只认唐宁是四郎夫郎，其他阿猫阿狗给我有多远滚多远，休想再跟我杨家扯上关系。”
　　杨家人明确又直白的表明了态度，在场很多人忍不住叫了一声好，就是要这般干脆才像个男人样，那扭扭捏捏纠缠不清的，说出去也只会让人笑话。
　　这边很快一片和谐，但在远处一个草堆后面，有一双他们谁都没注意到的眼睛，眼里充满了怨毒。


第16章 存私房
　　天黑时杨老汉他们才回来，听说了下午的事，气的都想撸起袖子去刘铁根家找麻烦了。
　　杨老汉道：“铁根是个不错的，就是娶的那个婆娘不是个东西，一天到晚正事不做就喜欢嚼人舌根。”
　　杨大郎也说：“铁根叔但凡娶个好点的，也不至于把日子过才成这样，还有春生，也被他婆娘给养的不成样子了。”
　　杨家人又把刘铁根婆娘拉出来讨论了一番，不过没说多久，就扯到杨巧儿身上去了。
　　杨母对杨巧儿那是向来不满，“要不是老四当初跟鬼迷了心窍似的闹着一定要娶她，我说什么都不会答应跟她订婚，也不看看都做了些什么事，不要脸。”
　　他们倒不避讳唐宁也在，毕竟在所有杨家人心里都是绝不可能让杨巧儿进他们家门的，对唐宁是一点威胁没有。
　　唐宁自己也不介意，他当初嫁过来时就是为了冲喜，而杨舒也已经给了他保证，只要能过好日子唐宁就满意，更不会闹什么。
　　等说过一轮杨巧儿后也到了吃饭时间，杨舒便把螺蛳的事又同杨老汉几人说了，杨老汉自然是高兴的，还说：“等吃完饭我就去还银子，明天就让新松那几个小的去捞。”
　　杨舒点头，“嗯，明天嫂子们去挖一些猪鼻孔吧，我也带一些去，要是能卖往后又是一个进项了，要是不咱们就不做这个。”
　　“没问题，反正最近事不多，明天我们一早就去挖，”只要能赚钱，她们是从来不怕吃苦受累的。
　　“这种活赚的钱，就一半自己留着一半交给公中怎么样？”杨舒又说了个想法。
　　杨家龌龊很少，钱这块都是掌握在杨母手里的，其他人听到杨舒这么说都有些吃惊，杨大郎连忙表态，“老四你别乱说，又没分家，存什么私房。”
　　杨老汉摆了摆手，“就按老四说的，我跟你们娘也上了岁数，这分家是迟早的事，我们也不拘着你们。自己存些钱也好，孩子都大了，要是想让他们念书的，就送去念，到时候你们自个儿出一半钱，公中给出一半。也免得谁家孩子多谁家孩子少闹了矛盾。”
　　这时代的人，对读书是与生俱来的向往，求一个读书的机会实在太难了，钱权势书全在士族手里，普通百姓能识几大字就能找一份养家煳口的活儿，更别说一朝登天考了功名做了官，那绝对是莫大的荣耀，能让全族全村甚至整个县的人脸上有光。
　　杨家人也不求自家孩子书能读多好，但多认几个字肯定是不吃亏的。
　　就像杨成文在县里的书院念书，就算的现在还没功名，但也让杨家在东山村地位提高了不少，谁知道杨成文将来能不能出人头地呢。
　　不仅如此，那些愿意给杨家借钱的人多少也有杨成文是个读书人的关系，就连当初杨巧儿家答应她跟杨成书订婚也是在押宝杨成文，毕竟杨巧儿可是有个哥哥在县衙当差役的。
　　说到读书的事，杨大郎几个也不反对了，他们是希望孩子好的。
　　最后杨大郎带头说：“那就听爹和老四的，老四你放心，你给我们找的这些能赚钱的活我们都记在心里，绝不会忘。”
　　杨二郎也跟着点头，“大哥说的对，我们都记的老四的好。”
　　杨舒笑笑，“都是自家兄弟，大哥二哥别这么客气。不过呢，有个事我得说说，新松他们捞螺蛳赚的那一份也得让他们自己拿着，你们大人可不许给他们收了。”
　　杨家都是女人管钱，张氏一听这话立马就说：“他们还小，这拿着钱要是丢了怎么办？”钱还没丢呢，张氏就已经一脸心疼了。
　　杨舒把杨新松拉了过来，问他，“新松啊，会管钱不？”
　　刚才他们说话的时候，孩子那一桌也都听着呢，小的听不懂，但杨新松是能懂的，杨舒一问，他就立即点头，“能管，小叔，爹娘，我一定管的好好的，不乱花也不会丢。”
　　杨舒揉揉他脑袋，“有信心就成，要是不会算账你就去请教三婶，她会，再不行就等你三叔回来了问问他，咱们家孩子从小就能算账管自己的钱，将来一定大有出息。”
　　被杨舒点名的徐氏也忙把这个任务接了下来，道：“对，新松你们要是不会算账就来找三婶，三婶教你们。”
　　徐氏是杨成文在隔壁村读书时夫子的女儿，也是看中了杨成文读书好，就把女儿嫁给了他。
　　徐氏自小被父亲教养，也认一些字，账算的不说多少，但少少一点钱还是没问题的。
　　也是杨舒的话很戳人，谁不盼着自家孩子大有出息呢。
　　也因为这话，其他人都不反对孩子们自己管钱的事了，这日子越过越好，孩子们也得跟上，不能差了。


第17章 要对他好
　　第二天不用去县城摆摊，杨舒就睡了个懒觉，结果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全家就剩杨母在家里喂鸡，其他人全出去了。
　　杨母回头看了他一眼，“起来了，锅里还有粥还是热，自己去盛了吃。”
　　杨舒应了声，先去洗脸，同时问杨母，“娘，宁宁呢，他也出去了？”
　　杨母道：“跟你大嫂她们一起挖猪鼻孔去了，早上早饭也是他做的。”
　　杨母说着，干脆走到了杨舒身边来，“宁宁虽然是个哥儿，但比杨巧儿那水性杨花的好多了，你可千万别做对不起他的事，要不然我让你爹打断你的腿！”
　　杨舒没想到杨母会提到这个，失笑道：“娘，你还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吗，过去就过去了，肯定不纠缠。”
　　“昨天我还在那么多人面前说这辈子只有宁宁一个人呢，我要再跟杨巧儿有点什么，那多打自己的脸。宁宁的好我都知道，娘你就放心吧。”
　　杨母对这话还算满意，“这还差不多，对了，你这上午要做些啥，做那什么粉？”
　　“我先看看家里现在都有什么了吧，”像竹笋木耳这些都是张氏她们在收，到底有多少杨舒也不知道。
　　“那成，你先吃饭，吃了再看。”
　　杨舒应了声，洗完脸漱完口就去了厨房。
　　早餐就是粥，然后配一个咸菜，杨舒没吃咸菜，几口把粥喝完就去屋里搬东西出来。
　　木耳采了有两斤左右，都按杨舒说的晒干了。
　　竹笋倒有不少，也都处理了切成丝，拌上调料装在了坛子里，等腌个几天就变成酸笋了。
　　这个时代已经有了花生，杨家就有种，要用的时候剥了壳炸一炸就成。
　　杨舒算了下做螺蛳粉的材料，现在就差粉和腐竹了。
　　腐竹是揭豆皮，晒干油炸就行，粉丝做好晒干也能放，杨舒想了想，去泡了米准备先做米粉。
　　今天没做豆腐，他也没办法揭豆皮，明天倒可以试试。
　　杨舒这边把米泡上没多久，就有孩子提着一篓子螺蛳来了，一到门口就朝杨舒喊，“杨小叔，你收螺蛳吗？”
　　杨舒没认出这是哪家孩子，不过想来也是给杨家借钱的那几家中的。
　　杨舒端了木盆出去，“收，你把螺蛳倒在这木盆里让我看看好坏，没问题我就给你过秤。”
　　小孩儿应了声，连忙取下篓子把螺蛳倒了出来，然后蹲在杨舒旁边看他挑坏螺蛳，跟他搭话，“杨小叔，这螺蛳真的能卖钱吗？”
　　“当然能了，螺蛳也能吃，只要有人买就能换钱了。”这小孩儿捡的螺蛳都很实在，个头大，也没几个坏的，杨舒就去拿了秤来给他称。
　　“刚好两斤，三文钱，是直接给你还是让你家大人来结？”
　　小孩儿还有点茫然，“能直接给我？”
　　杨舒道：“当然了，这是你去捡的螺蛳，你赚的，要是怕拿着丢了就先给你记个名，等你存多一些让你爹娘来拿。”
　　小孩儿还没自己赚过钱，听杨舒这么一说立马表示要自己拿，杨舒就数了三个铜板给他，“回去要记得给你爹娘说，你可以自己存着，但不能乱用。”
　　小孩儿乖乖点头，“嗯，我不会乱用的，谢谢杨小叔。”
　　杨舒摸摸他脑袋，揉了一把，“去吧，也跟其他人说一声，螺蛳太小的不要捡，烂的坏的也不要。”
　　小孩儿一点头，提着篓子跑走了。
　　杨母从屋里出来看了眼，“那是吴家的娃儿，叫铁头来着。”
　　说完她又同杨舒道：“你就这么把钱给了小孩儿，也不怕他家大人找过来。”
　　“娘，孩子教好了，没那么不懂事的，更何况这是他们自己赚的，怎么就不能自己拿了。”
　　杨母不听他这歪理，“那孩子还是娘生爹养的呢，赚的钱交给爹娘不应该？”
　　杨舒无奈，这个时代孩子就是父母的所有物，要打要卖都随他们，他这说法估计没多少人听的进去。
　　杨舒也不跟杨母争，但他觉得杨家的孩子肯定不能养成那样，人没有自己的思想，跟傀儡有什么区别。
　　这一上午来了好几个孩子，有的自己拿了铜板，也有说存着让大人来拿的，杨舒都依他们。
　　米粉需要泡一个晚上才能磨，杨舒觉得白天是吃不到了，不过可以拿来当晚餐，自家人先尝一尝的味道。
　　不过要做螺蛳粉的话，米粉最好是圆的，他还需要做个工具，杨舒跟杨母说了声就跑走了，他要去找村里的木匠。


第18章 压粉机
　　东山村是有木匠的，木匠姓谭，做的一手好木工，就是当年逃难过来时在路上伤着了腿，落了残疾。不好去外面找活儿干，就只能给村里人做些桌椅床柜之类的。
　　谭木匠住村东头，是村少有的石头房子，挺好认。
　　杨舒过去时，谭木匠正好在家，“是四郎啊，进来坐。”
　　谭木匠让他婆娘给杨舒倒了碗水，然后问他，“你过来是有什么事吗，要打物件还是？”
　　杨舒点头，“谭叔，我想做个压粉机，就那种把一团米粉放在一个槽里，上头用力一压，下面出来的就是一一根一根粉了。”
　　他也不会画画，就大致跟谭木匠比划了下自己前世见过的压饸机，简单又方便，用木头也能做出来。
　　谭木匠也没听过这玩意儿，想了想说，“我试着给你做，不过能不能不好说，你着急用吗？”
　　“倒也不太着急，谭叔你什么时候做好我什么时候来拿就成，这样，我先付一些定金给你，具体多少钱等你做好了我们再谈。”
　　头一回做，谭木匠估计要费不少力，但只做一架来后面就好说了。
　　杨舒还跟他说，“谭叔你先辛苦辛苦，这要是能做出来，往后我们家可能要好几架。”
　　这样来这就算个长久生意了，谭木匠一听这话果然点头，“成，那我好好琢磨下。”
　　杨舒留了二十文钱就回去了，回去的路上还在河边碰到唐宁他们在洗猪鼻孔，白白嫩嫩的，用调料一拌肯定好吃。
　　杨舒也凑过去帮了会儿忙，然后又被张氏几人笑了一番舍不得夫郎。
　　中午还是杨舒做的饭，炒了竹笋，拌了猪鼻孔，还特意多煮了一些稀饭。
　　等吃到杨舒拌的猪鼻孔后，张氏就说，“有老四这手艺在，就是草也能拌好吃了，肯定能卖出钱。”
　　李氏接话，“这猪鼻孔可不就是草，以前都是割了喂猪吃的，也就老四有法子，能弄出这么好的味道来。”
　　“那就承嫂子们吉言，希望我下午这猪鼻孔也能卖出去。”
　　杨家人都笑了起来，觉得卖不出去也没关系，味道这么好，他们自己吃也不亏。
　　没了外债，全家人看起来都精神了不少。
　　等吃过午饭，一家人就开始刷螺蛳，刷出二十斤让杨舒和唐宁推着板车去县城。
　　孙老爷家的酒楼名来云楼，他们去的时候酒楼里还有不少人在坐着吃饭。
　　许是孙老爷打过招唿，这掌柜接待杨舒两人时还挺客气，掌柜也姓孙，是孙家专门培养出来的，就跟了主家姓。
　　杨舒把螺蛳递过去后又对孙掌柜说，“孙掌柜，我们还带了一样新菜，想试试看能不能卖出去，不知孙掌柜能否给个机会。”
　　这就是自作主张了，孙掌柜没着急拒绝，而是说道，“什么新菜，拿来让我看看。”
　　杨舒让出身后的板车，一背篓的猪鼻孔，杨舒介绍，“这是早上新挖的猪鼻孔，都洗干净了，若孙掌柜愿意给个机会，我可以先拌一盘给您尝尝。”
　　孙掌柜想了会儿才点头，“那就试试吧，不过我话也说在前头，生意到底是生意，味道要是不行，你这东西我可是不要的。”
　　杨舒道：“孙掌柜放心，我们也试试，今日这一背篓猪鼻孔也是拿来试的，我们不卖，若这生意能做，我们再谈。”
　　这话倒让孙掌柜满意，让人来看着他们的板车，领着杨舒和唐宁两人进了厨房。
　　猪鼻孔拌起来简单，洗一下切成段，然后调料放上去拌一拌就成了，重点就在这调料上。
　　酒楼调料齐，杨舒很快就调好了，然后淋在切好的猪鼻孔上，对孙掌柜和在场的人说：“请大家尝尝吧，这猪鼻孔味道特别，有人喜欢，也有人不喜欢，不喜欢的也不要勉强。”
　　恰好，孙掌柜就是不喜欢的那一类，刚入口脸就青了，看杨舒的眼神也不太对。
　　但大厨和几个学徒都喜欢的很，连连夸好吃，让孙掌柜更怀疑人生了，“你们说这玩意儿好吃？”
　　大厨说，“味道着实不错，这位小哥有一手啊，以前我怎么没想到这玩意儿能这么拌着吃呢。”
　　学徒也觉得喜欢，不止喜欢，还说用这调料拌什么都好吃。
　　孙掌柜又尝了下调料，发现调料确实不错，比大厨拌的凉菜还胜一筹。
　　杨舒趁机说：“孙掌柜，不如我再拌一些，您让人拿小碟装了给外面的客人尝尝，若有喜欢的兴许还会点呢。”
　　孙掌柜没立即点头，而是问大厨的意见，大厨道：“我看成，掌柜的，反正咱们差不多也到上凉菜的时候了。”
　　“那就试试吧！”


第19章 凉拌猪鼻孔
　　这日，来云楼出了个新凉菜，拌的还是猪鼻孔这事也传了出去。
　　有人把味道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也有人脸色铁青，觉得这玩意儿闻一闻就能要人命，更别说吃了，好不热闹。
　　而来云楼也趁热打铁，让小二一直在门口喊，晚上有炒螺蛳，还有凉拌猪鼻孔，味道如何请大家自己来尝尝。
　　不少围观的人还真动了心，反正天气暖和起来了，这晚上窝在家里也没事做，还不如出来吃点东西喝两口小酒。
　　县城这一番热闹杨舒他们是不知道的，从来云楼里有点人了凉拌猪鼻孔后，他就带着唐宁走了，去猪肉铺子买了几块大骨头带回去。
　　回家的路上，杨舒问唐宁，“宁宁想赚钱吗？”
　　唐宁有些疑惑，“相公这是什么话，钱谁不想赚啊。”
　　杨舒：“……”成吧，是他问了傻话。
　　“那宁宁想自己多存一些钱吗？”杨舒换了个问法。
　　这回唐宁懂他是什么意思了，“相公是想说我早上跟大嫂她们一起挖猪鼻孔的事吗？”
　　“我也没想存多少，就觉得钱放在眼前都不去挣的话怪吃亏的，所以就跟着去了。”
　　“那也是，你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钱的事也不用担心，我肯定不会让你没钱花的，”杨舒道，看唐宁的眼神也不自觉多了几分宠溺。
　　唐宁偏头看了他一眼，“相公你早就说过了，我信你的。”
　　唐宁走了一会儿，想到了个事，对杨舒开口，“相公，要是那个杨巧儿以后在村子里找我麻烦，我能打她吗？”
　　杨舒：“嗯？”杨舒有些吃惊，唐宁看着乖乖巧巧的，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打人的样子。
　　唐宁跟他解释：“以前我们村也有个跟相公一样，被退了婚的，后面那人也娶了个哥儿，结果前头退他婚的姑娘经常去找哥儿的麻烦，可讨厌了。”
　　成吧，这有现成的例子在，难怪唐宁会有这样的想法。
　　杨舒道：“可以，你尽管揍，相公给你兜着。”
　　唐宁听完立即甜甜的笑了，“相公你真好，我们村那个就不让他夫郎走，所以每次那姑娘来找麻烦的时候都是我帮忙揍的。”
　　“也不知道我出嫁后他有没有被欺负，我不在都没人给他撑腰了。”说到这个唐宁情绪也低落了许多。
　　“所以那个哥儿是你朋友啊，你若是想他了，我们就找个时间我陪你去看看。”
　　听到要回去，唐宁想也不想的就摇头，“我不想回去，他知道我嫁到哪儿的，如果真有什么事他肯定会来找我，当初我们说好的。”
　　“那如果你想回去了就跟我说，不想回去也没关系。”杨舒能感觉到唐宁回家这事很抗拒，唐家，杨舒默默在心里给他们画了个×，只要唐宁不开口，往后有什么好事他绝不会给唐家的。
　　回家的事没再提，杨舒也在琢磨给唐宁找点事做，人有了事业有了稳定的收入，就会自信的多。
　　不过也不用着急，他不能一下弄出太多事，不然很容易出事。
　　两人在太阳快下山时到的家，全部人都回来了，他们一到门口张氏等人就围上来问猪鼻孔怎么样，能不能卖出钱。
　　杨舒也没卖关子，把情况都说了，“到底能不能行还得等明天去了县里才知道，不过明天可以接着挖，我觉得还是能赚的。”
　　张氏几个顿时高兴了，能赚她们就有收入，不管多少那都钱不是。
　　杨舒回来之前他们已经在磨米浆了，这会儿刚好磨完，杨母就来问杨舒接下来怎么办。
　　自家吃，那就直接蒸好了切成条就好，杨舒让杨母去炖大骨头汤，又让几个孩子去摘菜，说今晚来吃一个过桥米线。
　　虽然不知道啥是过桥米线，但有吃的那就是让人高兴的事。


第20章 过桥米线
　　磨成浆的米浆装在一个稍大些的盘子里，然后放在热水上蒸一会儿，揭盖时就成了米皮，揭下米皮晾一会儿，等全部米皮都蒸好后再切成丝，下锅煮一煮，之后就是备做过桥米线的其他材料，等骨汤好后，依次放入骨汤中，烫一烫就能吃。
　　骨汤味道浓郁，尤其加了葱之后，更是香的让人恨不得连舌头都吞掉。
　　杨舒挨个给他们放菜放米粉进去，又叮嘱孩子们慢慢吃，免得烫着了。
　　大人这边已经夸起来了，“大白米吃起来就是不一样，这要是能顿顿吃上大白米，日子岂不是过的比皇上还好。”
　　“吃你的，哪儿那么多话，人皇上会稀罕这点东西。不过老四弄的这什么米线味道是真不错，不说顿顿吃，就是时不时吃上一顿我也知足了。”
　　“老四手艺没的说，这米线也新鲜，老四，我看不如去卖这米线算了，肯定比那么臭豆腐赚钱。”
　　杨舒给孩子们都装完了，才给自己盛了一碗开吃，听到这话便说，“这米粉做起来可比臭豆腐麻烦多了，我们在县城没落脚的地方，这汤汤水水的推着板车去太麻烦了，先不说这个。”
　　众人一想也是，这骨头汤肯定得提前熬好，这么推着往县里去是不方便。
　　这时杨二郎问，“老四，你那什么螺蛳粉是做干粉？”
　　杨舒点头，“对，干粉，还得想个法子把酸笋和酸都叫装在袋子里又不让坏，要不然可放不了多久。”
　　这方面杨家人是一点经验没有，听杨舒这么说他们都开始担心这生意能不能做成了，杨母连碗都放下了，“那你教你做粉的神仙就没告诉你怎么存酸笋？”
　　杨舒心想，知道肯定是知道的，但现在没那技术，完成不了。
　　“没有，我回头再琢磨琢磨吧，总有法子的。”
　　一听事情没那么顺，手里的过桥米线都没那么香了，杨舒无奈，只好同他们说肯定能想出法子来，像那些商队老远从其他地方运货物回来，其中也有吃食，几个月的路程都没坏，到时候他们可以去跟商队请教怎么保存的法子。
　　“对对对，县里就有跑商的，老四你下回去县里可以打听打听，就是花些钱买法子都成。”
　　杨舒点头，“娘，我知道，下回我就去问问，先吃吧，米粉凉了味道就不一样了。”
　　一说有法子，心情一下又好起来了，反正这情绪起伏挺大的，杨家人也想好了，实在不成就不做那什么干粉了，等存够了钱去县里租一个铺子，就卖汤粉，肯定也能赚。
　　第二天，杨家的女人们还是一早起来去挖猪鼻孔，小孩去捞螺蛳，杨舒跟杨老汉几人做起了豆腐，他想今天把腐竹给弄出来了。
　　到下午的时候，杨舒带着杨二郎去的县城，他打算以后都让杨二郎去送货，今天就带去认识下孙掌柜，知道地方在哪儿。
　　今天到来云楼时，孙掌柜态度可比昨日热情多了，杨舒一来就问他，“老弟啊，今日送了多少螺蛳和猪鼻孔来。”连称唿都变了。
　　杨舒道：“还是跟昨日一样，若是不够，明天再多送一些来。”
　　孙掌柜连连点头，“成，这螺蛳明日送五十斤，猪鼻孔就送两筐，没成想这东西这么难闻，喜欢吃的人还不少。”
　　显然这生意能做，孙掌柜说话都带喜气。
　　杨舒便给他说了猪鼻孔开胃的事，喜欢的人那是越吃越想吃。然后又跟孙掌柜谈了价钱，猪鼻孔挖起来费力，价太低了不划算，而且杨舒猜孙掌柜卖的也不便宜，就给要了五文钱两斤的价，还是按现在送的这样，给收拾干净直接送来。
　　孙掌柜有些犹豫，这螺蛳卖的贵，里面还有肉，也才收成两文钱一斤，这猪鼻孔就是草，卖的价也不如螺蛳，他不想给太高的价。
　　杨舒猜到他的意思，又给了另一个提议，“那孙掌柜你说个价，直接挖了给你送来，你们自己收拾如何？”
　　孙掌柜看了眼背篓里洗的干干净净，看起来白白嫩嫩的猪鼻孔，一咬牙，答应了，“成，就按老弟你说的五文钱两斤，不过你每日最少得给我送十斤来。”
　　数量没问题，杨舒又跟孙掌柜打听了下府城那边什么时候开始卖炒螺蛳跟猪鼻孔。府城的事孙掌柜管不到，只说回头帮他问问，有消息了跟他说。
　　杨舒也趁机把杨二郎介绍了孙掌柜，表示以后都由杨二郎来送货。
　　孙掌柜知道杨二郎是杨舒哥哥，也没说什么，只表示以后有消息就告诉杨二郎，让他传话。
　　杨二郎平日里话不多，但人其实很聪明，杨舒是放心让他送货的。


第21章 辣片
　　猪鼻孔这事稳定了，螺蛳也要加大量，杨舒回家后就跟杨老汉提议去找村长说说，村子里的人都可以去捞螺蛳，他们都收，挖猪鼻孔这事就找亲近的几家做，现在农闲，这些事就是孩子都能做，想来村里人应该愿意。
　　杨舒才刚说完，杨母就出声了，“其他人谁家的都收，但杨巧儿和刘铁根家的不收，尤其是那杨巧儿家的，绝对不收！”
　　显然是对之前的事还有气呢。
　　这不是什么大事，而且杨舒也不想跟这两家人打交道，刘家还好，至少刘铁根讲理，但杨巧儿这人可还欠着原身一条命呢。
　　杨舒嘴角泛起一丝冷意，“听娘的，那就不收这两家的。”
　　杨家人意见一致，杨老汉就想带着杨舒去找村长，不过杨母怕杨老汉和杨舒两人都不好说不收杨巧儿跟刘铁根家螺蛳的事，起身挤开杨舒，要自己跟杨老汉一起去。
　　杨舒无奈，只能让了位置，等他们两出门了，徐氏才小声说：“我看娘就是想跟爹一起出去走走，哪里是怕爹不好开口。”
　　其他人听到这话也都笑了，李氏还补充，“要说这感情，就属爹娘好，我嫁来这么多年都没见他们红过脸。”
　　徐氏拍了拍她，“哪能让你见到，谁家夫妻不是床头吵架床尾和的。”
　　“就你俏皮，连爹娘的玩笑都敢开，”张氏站出来打圆场，也怕这徐氏越说越离谱。
　　徐氏虽不说了，但笑容却不减，就连劝她的张氏都没忍住笑。
　　倒是杨家兄弟几个脸皮要薄一些，都低下头各忙各的，没接这个话。
　　玩笑过后，杨舒去院子里摸了摸下午晾上去的豆皮，发现差不多都干了，就取了些用水泡着，接着就开始准备调料。
　　捞完螺蛳回来的孩子们一看杨舒在厨房，立马冲了进来，围着他转，“小叔小叔，今晚又有好吃的吗？”
　　“小叔，今天还吃米线吗，小叔你买大骨头了吗？”
　　“小叔要不要我们帮忙，我会烧火。”
　　“我也要帮忙，我会剥大蒜。”
　　就连最小的那个，说话都说不太明的，也举起了手，虽然并不知道举手做什么。
　　杨舒本就是做些辣条给他们吃，见这群娃这么积极，也就不客气的给他们安排活儿了。
　　在外头忙的女人们看着闹腾的厨房不由笑了起来，“老四自从落水后对这群孩子是越发宠了，也不知将来等他跟宁宁有了孩子，得宠成什么样。”
　　“他从前也喜欢带这群小的玩，去捡个螺蛳回来就问小叔回来吗，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四才是他们亲爹呢。”
　　“可别让那群小的听见，指不定真跟你闹。”
　　张氏几人说着笑，厨房里也忙碌的很，豆皮下瓮炸，发出滋啦滋啦的响声，一群娃显的非常没见过世面，一直哇哇叫。
　　再等加了调料一起炒，那更是不得了，眼巴巴的瞅着，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杨舒看的好笑，给每人夹了一片让他们尝味道，料加的很重，又麻又辣，一群孩子吃的跳脚，一问又全部点头说好吃。
　　杨舒给他们铲了一盘让端出去给他们爹娘尝尝，又给这群小的也装了一盘，人多每人分个两三口差不多。
　　剩下的被杨舒装在盘子里收起来了，留着下顿再吃，免得吃多了不想吃晚饭。
　　不过他完全想多了，在吃的面前这群孩子就没有不想吃一说，更何况晚饭还是杨舒做的，同样的东西到了他手里也不知怎么就能做出比别人好吃十倍百倍的菜来。
　　孩子们吃的连他头都不抬，而大人们则是琢磨起了去买辣片的可能性，杨舒做出来的东西，他们觉得哪样都能卖了换钱。


第22章 要有麻烦了
　　五天时间过去，到了杨舒去摆摊卖真正的臭豆腐的时候了。
　　除了臭豆腐外，豆浆豆腐脑都装了不少，甚至还有一些辣片，杨舒估摸着今天会比较忙，所以叫上了杨二郎一起。
　　他正好想以后把摆摊送货的事一起交给杨二郎夫妻两，也算是让他跟着先学学适应下。
　　杨二郎大概也猜出了杨舒的想法，对此很是积极。
　　还是原来的地方，杨舒他们推着车子一出现，附近几家铺子或摆摊的老板都热情的跟杨舒几人打招唿，“还以为你先前只是说说不打算再来了呢。”
　　“杨小哥，你没摆摊这几日我们可都惦记你的很。”
　　“对啊，我们这生意越来越不好做了，就指着杨小哥你赶紧回来带一带我们。”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就说了起来，还给杨舒他们塞了饼子馒头让他们吃。
　　杨舒一一谢过，然后跟杨二郎唐宁一起支摊子，都不用他开口问，这附近摆摊的人就把桥对面卖臭豆腐和豆腐脑的生意同他们说了。
　　“头两天是买了就给送，买的人挺多，后面不给送了，生意就不太成了，好些你之前的老顾客都过来问你们是不是被挤兑走不再摆摊了，我们就按你先前说的，给留了话，说你这几日会来。那些人都说还是你家的味道好，时不时就过来瞅一眼，今儿估摸着也有人会来。你们这生意肯定比之前还好。”
　　说话的是卖油饼的朱婶子，平日里那些客人最喜欢就油饼吃豆腐脑，杨舒这儿生意好她生意就好，朱婶子这几日可是格外惦记杨舒他们来重新摆摊的事。
　　“谢谢婶子了，宁宁，给婶子打一碗豆浆，再夹一点辣片给婶子和各位老板尝尝。”杨舒朝朱婶子道了谢，然后转头跟唐宁说话。
　　唐宁应了声，把辣片给端了出来，里面还放了竹签，让他们自己夹。
　　一看这沾了油味道又香的很的东西，朱婶子一点不客气的夹了一小片尝，“哎哟你们家也太会做吃食了，就这味道别说摆摊，就是放酒楼去那也是要说一声好吃的。”
　　唐宁端了辣片给其他人尝，也纷纷赞不绝口，朱婶子更是说，“杨小哥，有这手艺，你们家保管要发大财。”
　　好话谁都想听，杨舒笑道：“那就多谢婶子的吉祥话了，等炸了臭豆腐再请你们尝尝味道。”
　　刚说完，就有人朝摊子来了，也是以前的老顾客，一来就把他们卖的东西全要了一份，表示还是他家味道好，几天没吃怪想念的。
　　“多谢客人照顾生意，那今日请您成一份真正的臭豆腐，”杨舒说着，看了杨二郎一眼，“二哥，开炸！”
　　真正的臭豆腐味道是毛豆腐远不能比的，这一下锅味道就出来了，可比先前臭了不止一个号，惊的周围一群人甚至以为谁家茅坑炸了。
　　那点了臭豆腐的客人捂着鼻子凑过来问，“这味儿怎么这般重了，还能吃吗？”
　　“越臭味道越好，您尽管放心吃，”臭豆腐炸好，加了料汁，杨舒递到客人手里。
　　半信半疑间，客人送了一块臭豆腐进嘴里，发现跟之前吃的完全不一样，臭是臭了些，但味道却是好上不少。客人朝杨舒竖了个大拇指，“好吃，杨老板是个能耐人。”
　　被臭味吸引过来的人里也有不少之前吃过杨舒家臭豆腐的，有人开了头还夸好吃便立马挤到摊子跟前也要了一份。
　　胆小一些的也没走，站在一边看热闹，围着的人多，生意看起来也格外红火。
　　到后面很多不打算吃的都被带的也买了一份，而豆浆豆腐脑以及新增的辣片更是早早就卖完了。
　　真正的臭豆腐靠着自己过硬的臭味俘获了很多人的芳心，即便杨舒今天准备的比往常多，但还是卖的很快，更是把对面本就不怎么好的生意全给抢回来了。
　　“我猜你们要有麻烦了，”东西卖的差不多，杨舒开始收整东西，之前杨舒约好请他吃真正的臭豆腐的公子又摇着扇子出现了。
　　杨舒听到他的话，抬头往桥上看了一眼，看到了几个探头探脑的人，见杨舒往这边看立马藏了起来。
　　杨舒并不意外，只道：“多谢公子提醒，正版臭豆腐请品尝。”
　　公子接了臭豆腐，然后问杨舒，“可有什么打算？”
　　杨舒想了片刻才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家兄弟挺多，打架应该是不怕的。”


第23章 中二少年
　　一直在默默干活的杨二郎和唐宁听到杨舒的话后都站到了他旁边，以表示他们人多，唐宁还萌萌的伸出手掌比了个五，“我们最少能出五个人！”
　　杨舒被他家夫郎给萌到了，偏头给他理了理头发，“你把自个儿也算上了？”
　　唐宁点头，“相公放心，我可能打了，我之前跟你说过的。”
　　“对，我还记得，”他有意逗唐宁，“那成，要真打起来我带你一起。”
　　唐宁头点的更勤了，乖巧的脸上又透露出几分霸气，“嗯嗯嗯，我保护相公。”
　　两人这对话听着有点打情骂俏的味儿，杨二郎还好，倒是那位公子有些不满了，将臭豆腐往小厮手里一放，朝杨舒勐挥手，“这话头可是我先提及的，不如先听本公子说几句怎么样？”
　　杨舒朝他看去，“这位公子您请说。”
　　公子扇子摇晃起来，“不如你们跟本公子合作，把这臭豆腐的做法卖给本公子，本公子保证不让你吃亏如何？”
　　公子信心满满的看着杨舒，就等他点头了。
　　杨舒听到这个提议一点都不意外，没答应也没拒绝，而是问，“还没请教公子尊姓大名。”
　　“好说，我姓楚，楚家知道吧，我乃楚家二公子楚干，”楚干介绍完自己对杨舒招招手让他把耳朵凑过来跟他说悄悄话。
　　杨舒也很配合，凑近了些，然后就听到一句格外中二的话，“你把方子卖给我，本公子保证把这臭豆腐卖遍大渝，届时你我二人绝对闻名大渝让天下人皆知！”
　　天下中二少年大概都有一个要征服宇宙的愿望，楚干出身不错，楚家在大渝帝京也是有名的望族，他们青峰县的楚家虽然只是一个旁支，但因为背靠大树在本地也是过的不错的。
　　当然，这也是只是对外，对内他们每年却是要给本家上供不少银钱的，因为本家对他们起到了庇护作用，也因为他们清丰县楚家没出过一个能耐人，得不到那边青眼。
　　楚干见多了他爹和大哥经常为此烦恼的场面，内心就有了要将生意做遍大渝，天下闻名，到那时本家绝不会再看轻他们的想法。
　　生出这个想法楚干就带着人在街上寻摸有什么买卖可做，直到小厮给他买了一份杨舒家的臭豆腐，楚干当时就觉得这就是他要找的能让他闻名大渝的东西了。
　　楚干接连吃了几天臭豆腐，豆浆和豆腐脑也尝过，豆腐脑的味道尤其好。于是选了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来跟杨舒谈生意，结果好巧不巧碰对面支起臭豆腐摊抢他生意，杨舒又干脆的说停摊几日，到时候再来。
　　楚干表面上没怎么样，心里是遗憾的不行，在家焦急的等了五日后终于等到杨舒再来摆摊了，又秉着家传祖万事不可操之过急，故而等到杨舒他们要收摊了才出现，还顺便提醒杨舒有人盯上了他们，极可能找麻烦。
　　在杨舒问了后，楚干简单透露了一点自家情况，接着把话转回臭豆腐生意上，“杨老板，如此你可愿意与我合作啊。”
　　送上门的生意自然要做，不过就楚干这中二少年心理，杨舒觉得还需要考察下。
　　他道，“臭豆腐虽小，但要卖遍大渝却是不容易，这人物财缺一不可，楚二公子可做好了准备？”
　　楚干那扇子就没放下过，此刻他潇洒的将扇子一收，拍拍挂在腰间的钱袋子，“杨老板放心，私房钱我全带来了。”


第24章 杨巧儿要见杨舒
　　杨舒实在没想到这位看来风度翩翩的楚二公子二的这般可爱，他无奈一笑，“楚二公子，我们找个地方详谈吧，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
　　摊子收好，楚干带着杨舒几人去了他家酒楼，并热情的招唿小二上了一桌子菜，然后问杨舒，“你要跟本公子谈什么？”
　　“谈楚二公子打算怎么把臭豆腐卖遍大渝，是在大渝各地都有铺子还是家里有商队能去到大渝各地？”
　　楚干摆摆手，“嗨，我要有那能耐，还跟你卖什么臭豆腐啊，我就打算买了方子回去跟我爹和大哥商量商量，问问他们怎么搞，我就只有一点私房钱成了气候。”
　　二的还挺有自知之明，就显的之前那句闻名大渝非常不作数。
　　“我有一计可帮助二公子，不知二公子可愿意听？”
　　楚干一听这话，很是兴奋，“杨老板快说。”
　　杨舒的法子很简单，先去府城做一个炸串小生意，包括但不限于臭豆腐，生意做的好了，再特意宣传下臭豆腐，让商队将臭豆腐卖到其他地方去。
　　方子杨舒也不打算卖，他准备做臭豆腐给楚干供货，杨家不能被归为商户，不然会影响杨三郎科举，但做点农产品买卖还是可以的。
　　如果臭豆腐需求量足够大，还能带动村子发展，杨舒有一个很宏大的想法，如果跟楚干合作能成功，他就能迈出一大步。
　　楚家在府城也有些生意，只是做的不大也不太赚钱，挪出一个小铺子是没问题的。
　　杨舒也没催楚干马上答应，而是说，“二公子若是有时间，明日下午随我们去一趟东山村，我先让你尝尝炸串的味道，再做决定如何？”
　　楚干想了想，“成，那明日你收摊时我再来找你。”
　　楚干没留下跟他们一起吃饭，带着小厮走了，他一走杨二郎和唐宁就一同看向杨舒，“四郎，你真打算跟这位楚二公子合作，不自己摆摊了？”
　　“县城的摊子还是可以摆的，二哥若是愿意，以后县城这边就交给二哥二嫂负责怎么样。”杨舒道。
　　杨二郎听到这话眼睛一亮，“四郎当真？”
　　杨舒笑笑，“自然当真，生意能做成的话，我就打算在家忙了，宁宁也跟我一起。”
　　唐宁点点头，表示都听杨舒的。
　　“那成，那这事儿二哥就接了。”杨二郎对做生意挺向往，现在有机会自然想抓住。
　　他们吃完饭，杨舒又去买了些东西三人才往回走。
　　一回去，杨舒就把楚干明天要来吃炸串的事说了，让杨母她们帮忙准备些材料。
　　其实也简单，就是把家里有的菜串一串，再杀一只鸡，明天再买些肉回来就成，杨母见杨舒说的简单，觉得不太靠谱，“这能成吗，青菜炸了还能好吃？”
　　“娘，你现在还不信我吗，我说好吃就肯定好吃。”
　　唐宁在旁边给杨舒帮腔，“娘，相信相公，相公可能干了。”
　　杨母听到这话笑了，点点唐宁脑门，“成，相信你相公，也就你这小哥儿，老四说什么你都信。”
　　唐宁也乐，“相公真的很好，”他坚持自己的看法。
　　这边正高兴说着炸串的事，杨新松突然跑来告诉杨舒，“小叔小叔，杨巧儿在外面说要见你，你要见她吗？”
　　话音刚落，杨母就板起了脸，“这不要脸的东西又想做什么，难不成还想赖着我家老四，想进我杨家的门儿，想都别想。”
　　杨母一拉杨新松，“人呢，乖孙带奶奶去看看。”
　　杨母还不忘让唐宁把杨舒看好了，别让他出去，唐宁就听话的抱紧了杨舒胳膊，让他哪儿都不能去。
　　杨舒摊手，其实他也没打算去。
　　正想说去厨房看看做点什么，外面就传了杨母的声音，“我家四郎已经成亲了，杨巧儿你还想来勾搭他，你这脸怕是比你那鞋底还厚了吧，把你的东西带回去，我们家不欢迎你，你也休要再打我家四郎的注意。”
　　杨母凶凶的吼了杨巧儿一顿后，就响起杨巧儿的哭声，“婶子，我知道我之前做错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四郎他会……婶子，你让我跟四郎说几句话好不好，就几句，我把东西给他就走。”
　　“我呸！我家老四才不稀罕你的臭东西，杨巧儿你要点脸行不，你一个没出嫁的闺女给一个成了亲的男人送香囊，怎么，还想着嫁到杨家给我家老四做小妾不成？”
　　杨母不屑的哼了声，“就你这样的，看一眼都脏了我的眼，想进我杨家，我呸，门儿都没有。”
　　比起杨母的强势，杨巧儿就柔弱多了，一直在哭着说自己知道错了，也没其他意思，想见杨舒也只是想跟他道歉。
　　杨巧儿哭着哭着突然喊了杨舒一声，“四哥，四哥你出来跟我说说话好不好？”
　　刚在门口站定的杨舒就被杨巧儿给看到了，然后勐喊他，杨舒也很无奈，自家夫郎太八卦，不仅没按杨母说的管着他不让去见杨巧儿，还主动拽着杨舒过来现场看热闹，那亮晶晶的眼，看的杨舒都不知说什么好了。
　　杨母也在杨巧儿喊杨舒后回了头，一看唐宁高兴的样子，无奈的摇头，这傻孩子，前未婚妻都找上门来抢你相公了还一点不着急。
　　“老四，这事你怎么说，”杨舒来了，杨母也就问他的意见。
　　杨舒道：“事情已经过去来了，我们再没任何关系，你也别来纠缠，不然闹大了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四哥你出来跟我说几句话好不好，就几句何，四哥……”杨巧儿抹抹并没有多少的眼泪，我见犹怜的看着杨舒。
　　“出什么出，就在这儿说不行，老四又不是聋子听的到，要说快说，不说赶紧滚！”杨母没好气道，一点都不吃杨巧儿的套路。
　　杨家人无动于衷，家里几个小孩也跑过来了，对杨巧儿做鬼脸明明白白表达了自己的不喜，杨巧儿没办法，只能走正题，“四哥，以前的事我知道错了，我就问问你是还在怪我吗，所以卖螺蛳的事别人家都可以就只不收我家的，四哥，你真要对我这么狠心吗？”
　　“呸，我就说你个小狐狸精没安好心，说什么错了，还不是为了钱来的。我今儿告诉你，不收你家螺蛳这事老娘说的，不仅不收你家螺蛳，往后无论做什么都没你家的份儿，滚滚滚，赶紧滚。”杨母不耐烦的摆手。
　　知道杨巧儿的目的后，杨母更看不起她了。
　　杨舒倒不意外杨巧儿的目的，无事不登三宝殿，以前杨四郎对她那么好也没得一个香囊，现在巴巴跑来送，还能为了什么。
　　杨舒丝毫帮杨巧儿说话的意思，杨母看她还不走，都要寄出大扫把了，杨巧儿只能哭啼啼并且念念不舍的走了，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人走后，杨舒就掐了把唐宁脸蛋，“就这么喜欢看热闹，真不怕我心软就让她进门把你赶走啊。”
　　唐宁笑着摇头，“相公才不会，你最好了。”
　　他又跟杨舒说，“我以前都在地里干活，村里每回有什么热闹我都没瞧成，只能过后听别人说几句，说那场面可热闹了，我就想瞧瞧热乎的。”
　　杨舒听完这话又觉得心疼，人小小一直在地里干活，也不知以前日子到底过苦。
　　他抓住唐宁的手翻来翻去的，老茧厚厚一层，即便到杨家来后没做过什么重活，但这茧却完全没下去的意思。
　　杨舒揉揉他脑袋，“那以后有热闹相公带你去看，让你瞧热乎的。”
　　一旁的杨母听着两人的话也没说什么，杨舒不知道唐宁从前过的什么日子，她却是见过的，尤其是更小的时候，那一家子简直不把他当人看，所以唐宁进门后，她也更疼这个哥儿一些。
　　杨巧儿来闹的这一场，附近住的几家都听到了，吃过晚饭趁天还没完全黑，都跑到杨家来聊天，说的也是杨巧儿那一家子的事。
　　“爹娘也不是个好的，回回有事都躲在后头，跟村里年轻汉子有关的就让杨巧儿去，杨巧儿办不成的就让人叫他儿子回来吓人，要不是仗着他那儿子在县衙当差，就杨巧儿这天天勾男人的样，只怕早被人给睡烂了。”
　　“是了，得亏你家四郎没娶这个搅家精进门，不然指不定给你家四郎戴几顶绿帽子，出了门谁都要喊他一声王八。”
　　杨母也觉得庆幸，“亏了我当初及时把宁宁给他迎进了门，现在两口子好的很。不过我家老四也想明白了，是绝不会再跟那边沾边的。”
　　“我看唐宁也不错，这孩子长的好嘴甜还勤快，除了是哥儿哪儿都好。不过你们也得提防着点，这家人从来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就怕他们出别的幺蛾子或者把他那儿子叫回来。”
　　杨母应了声，“晓得了，我们会防着的。”
　　也不知是不是真被这无意中的闲话给说中了，杨舒他们第二天进城摆摊时，找茬儿还没来，倒先把县衙的差役给招来了。


第25章 与衙差对峙
　　衙差来了五个，其中就有杨巧儿哥哥杨山，杨山也认出了杨舒几人，不过却没客气，甚至敲了敲他们桌板，“罚银，二钱银子，赶紧拿出来，否则就跟我们到衙门走一趟。”
　　杨舒勾了下嘴角，“没问题，差爷您在前面带路，小的跟您去衙门。”
　　显然杨舒这个回答不在几个衙差的预料之内，毕竟一般人听说要去衙门不是忙不迭的掏银子就是哭着求饶。
　　杨山也被杨舒这回答给搞愣了，喊着要带人去衙门可真让他们带了，事反而不好你办。
　　领头的衙差不满的瞪了杨山一眼，对着一个小摊子喊二钱银子，有几个能拿出来的。
　　他又偏头看了眼自己左边的人一眼，让他上前跟杨舒几人说话，左边那衙差凶神恶煞的走上前，用手里的佩刀戳了戳杨舒胸口，“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识相点就赶紧把罚银交出来，否则就别怪爷爷的刀不长眼。”
　　杨舒面色不变，拦住企图挡在他胸前的唐宁，道“那这位是差爷要对我怎么个不客气法，是打算让我断手断脚还是打算直接砍了我脑袋？”
　　杨舒也看出这些人就是想要银子而已，至于是真来罚银还是受人嘱托来的，暂且还不知。
　　“你！个刁民，好大的胆子，竟敢跟老子唱反调，”衙差不高兴，直接把刀子抽了出来。
　　杨舒还是眼都没眨一下，一点惧怕的神情都没有，“诸位要银子我也不是不给，别说二钱，只要您合法，二两银子我砍头也给您凑出来。只是想问问几位差爷，为何要罚银，是县里有明文规定不许摆摊还是需要交摊位费呢。”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少废话，爷让你拿银子你就得拿，否则爷现在就掀了你的摊子！”衙差继续凶狠的威胁。
　　杨舒没理他，而是看向了他身后那个领头衙差，“这是这位差爷的意思吗，几位差爷在县城内随意走，看谁不顺眼就罚一罚谁的款？”
　　“也是奇了，这县太爷都没下命令，几位差爷就敢随意找人要罚银，难不成如今这县城内已经是几位差爷在做主了？”
　　佩刀戳着杨舒的衙差还想说话，不过被他身后的头儿给推开了，“倒是个牙尖嘴利的，难怪没摆多久摊子就把生意做起来了。”
　　“不过爷今儿非得问你要这罚银你又打算怎么办？”
　　杨舒坦然，“合情合理合法小人自然没有不给的，但无故乱收，这就恕小人不能接受了。”
　　“小人也好奇，这罚银是差爷想收还是县太爷想收呢，收了后是打算用于造福百姓还是收刮民脂民膏享乐，请差爷想清楚了再答。”
　　领头的衙差冷冷笑了声，“是个胆大的，嘴巴也厉害，不过可惜了，爷今儿就是看你不顺眼想收你点银子，要是不愿意给，”他手一指摊子，“给我砸！”
　　这话一出，跟着他来的四个衙差立马就要动手，在一旁看着的朱婶子等人连忙替杨舒求情，“差爷差爷有话好好说，别动手，我们这些小民摆摊做点生意不容易，求差爷高抬贵手饶了他们吧。”
　　“就是，这满县城都是摆摊的，从没听说县太爷要收什么罚银，就算有也不能张口就二钱银子啊，这不是要人命吗？”
　　“杨家小哥也不容易，刚摆摊的时候听说家里还欠了债，这要不是没法子谁想风吹日晒的来摆这摊啊。”
　　“那能有什么法子，这世道能让人活下去就不错了，上头的人就长了一张嘴，哪里会顾咱们百姓的死活。”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到后面不像求情反而成了埋怨，围观的人也多，反倒让衙差们不敢动手砸摊子了。
　　别的不说，当今圣上贤明，最不喜下头官员收刮民脂民膏这一套，从登基以来不知砍了多少贪官污吏的头。
　　青峰县的县令年岁渐涨很多事都太爱管，也就导致衙差喜欢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不过闹不大就不会进衙门，县太爷多是不知道的。可真要碰上个硬茬儿，衙差也是不敢随意动的。
　　这人向来是光脚不怕穿鞋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杨舒朝朱婶子等人道谢，“婶子们不用说了，差爷铁了心要动我的摊子，大家是拦不住的，既然要砸那就让他们砸吧，如今在这青峰县他们就是王法，总归天高皇帝远的，砸个摊子再搭几条贱民的命也不会有人在意。”
　　杨舒说完就拉着唐宁跟杨二郎从摊子后面走了出来，让出位置给衙差让他们砸。
　　“头儿，这砸还是不砸啊？”佩刀都抽出来了，不动显的很没面子，尤其他们这些衙差往后可不好在县城作威作福了。可若砸了，那就是着了那小子的道，真正了青峰县的王法了，他们几个小小的衙差可不敢担这罪名，那是要掉脑袋的。
　　衙差不笨，领头的更不笨，否则也坐不到这位置来，他清楚杨舒这一出就是想让他们下不来台。
　　他笑了声，脸色有些冷，看着杨舒道：“没成想咱们青峰县一堆泥腿子中还出了个人才，不过嘴巴太利索了也不是好事，今日不动你，但你最好别让我抓住把柄，否则这青峰县的衙门你有进就无出。”
　　领头衙差说完，对自己手下一招，“走！”
　　杨舒朝着一群衙差背影拱手，“多谢几位差爷，几位差爷为维护咱们青峰县治安辛苦了，回头请几位吃臭豆腐。”
　　对峙结束，百姓看了一场好戏，小地方难得有普通百姓敢跟衙门的人对上，更遑论还赢了。这些人全围着杨舒说恭喜。
　　杨舒笑笑，让杨二郎和唐宁继续摆东西做生意，杨二郎有些担心，“老四，得罪了衙差我们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杨舒道：“二哥放心，公道自在天下人心中，更何况当今圣上是个贤明的君主，他不会任由差役横行的。”
　　杨舒宽慰了杨二郎，又摸摸唐宁脑袋收让他别担心，接着扬起笑脸开始招唿客人，但心里却开始盘算要如何解决这事了。
　　因为衙差来闹的这一场，今天生意比昨天还好，没一会儿东西就全卖完了。
　　等收摊时，朱婶子等人就过来找杨舒他们说话，面色忧愁，“你们这把衙差给得罪了，往后怕是不好在县城摆摊了。”
　　“就是，要我说杨小哥你就是太硬气，若能忍一忍给点银钱也少些麻烦。”
　　杨舒摇头，“我在这儿摆摊也有段日子了，之前可没人来找我麻烦，衙差收罚银也没有一张口就是二钱银子的，这明显是拿我做筏子给人出气呢，这种情况下我可不能怂，否则就真是骨头太软任人随意欺负了。”
　　“说的好！我就喜欢杨老板这性子，爽快又是个能耐人。”
　　楚二公子楚干总是在适当的时候摇晃着扇子出现接话，不过今日他身边除了那位小厮外还多了一人。看模样和打扮，应该是楚家大公子。
　　楚干话刚说完，扇子就被抽走顺便还被抽了下脑袋，“闭嘴，不会说话就不要说。”
　　训完了人，才同杨舒几人拱手，“在下楚蘅，是这小子的哥哥，杨老板好。”
　　杨舒忙回，“楚大公子好。”
　　没等杨舒问这位怎么来了，楚干就开口解释，“昨儿我回去跟家里说今天要去杨老板家做客的事，我大哥就说想一起，今儿就跟来了。”
　　楚蘅点点头，“叨扰了。”
　　这位楚家大公子彬彬有礼的模看着可一点不像商户出身，跟他那位中二弟弟也不像，反像世家养出来的大公子，举手投足间看起来极为舒服。
　　杨舒自然不会觉得叨扰，来了个做主的，生意才更好谈。
　　摊子收拾好，杨舒几人要去买东西，买好了才跟楚家兄弟一起往东山村走。
　　楚干二人是坐的马车，但一辆马车载不了那么多人，而且他们有个木板车，东西也不少，只能推着往回走，所以马车就只能走一截又停下等人，楚干憋的难受，最后干脆跳下车跟杨舒他们一起走路。
　　路上再听杨舒几人说些乡下的闲事，倒觉得比坐马车有趣多了。
　　马车一进村子就吸引了很多目光，毕竟他们村子的人日子都很一般，可没什么马车会来村子，小孩子们更是围着马车看热闹。
　　得知这是往杨老汉家去，村民更是议论了起来，觉得杨老汉家怕是走了什么贵人运要发财了。
　　杨舒昨天回家通知了，杨母今天一早就领着几个媳妇把屋里屋外都给打扫了一遍，看着干干净净的，小孩子也被教的不要乱跑乱跳，乖乖巧巧的站在屋檐下看马，这倒是让楚家兄弟二人心里多了些好感。
　　不过对着这两位衣着华贵人又长的俊俏的公子，杨家人还是局促的很，都不好出来跟他们说话。
　　杨舒让杨二郎去帮忙停了马车，牵着马再领着一群孩子放马去，他自己招唿人。
　　也没请进门，就在屋檐下摆了一张桌子，先快手给做了两杯薄荷糖水送过去，杨舒袖子一挽，“二位公子稍后，我先给你们炒个螺蛳拌也凉菜，你们垫一垫肚子，炸串就跟晚饭一起吃了。”


第26章 炸串
　　凉菜就是凉拌猪鼻孔，然后炒个螺蛳，再加两碗豆花。
　　“好香啊，”一上桌楚干就迫不及待的伸了筷子，然后边吃边夸，“杨老板你也太厉害了吧，做的这么好吃，比我家酒楼的大厨手艺还好。”
　　“哥，你快尝尝，味道好极了，保管你吃了还想再吃。”楚干不仅往自己嘴里塞，还不停给楚蘅夹菜。
　　杨家这环境肯定是比不了自家，但楚蘅是跟商队一起跑过商的，什么苦都吃过，倒不说嫌弃杨家差，只是对自家弟弟赞叹的手艺有些怀疑。
　　不过也就一瞬，等入口他就完全不这么想了。楚干说的并不夸张，味道的确比酒楼厨子还胜一筹，就这个味儿入口就勾人的很，让人完全不想停。
　　杨家人这边已经把杨舒说的菜准备好串上串了，这会儿正在杀鸡，杨舒也在处理肉，肉里裹上一点香菜或辣椒又或者加几颗大蒜一起串好，全处理好后，就可以开炸了。
　　油用的是今天炸臭豆腐过滤后的油，又添了一些新的进去，炸串的味道重，本来就是跟臭豆腐一起吃，倒不怕串味儿。
　　炸好后再用调料拌一拌就能直接吃了，除了前面的准备工作的稍微麻烦点，后面是很快的。
　　等楚干二人螺蛳吃完，炸串刚好上桌，“两位公子，先尝尝味道。”
　　螺蛳刚开了个味，一点没占肚子，楚干毫不犹豫的拿起一串炸四季豆送到嘴里，接着眼前一亮忙冲着他哥点头，“好吃，哥你快尝尝，真的超好吃。”
　　三两下把手里这串解决了，楚干又换了一串肉的，吃的嘴角油汪汪，但一串接一串不肯停，“我才知道肉和大蒜能这样吃，不论是鸡肉还是猪肉都好吃，各有各的滋味。”
　　“哥，这些东西拿去卖肯定能赚钱吧？”
　　楚蘅吃的斯文，但也是一串接一串没停过，听到的楚干的话后点了点头，“能做，只不过独家生意做不长。”
　　“大哥这你就别担心了，杨老板做出来的调料跟外头是不一样的，就拿那臭豆腐来说吧，我也吃过新开那家，比杨老板家的差远了。对了，还有这螺蛳，大哥你知道孙家酒楼在买吧，味道跟杨老板做的差不多，不过我觉得还是杨老板做的好吃。”
　　楚蘅却是知道孙家那螺蛳和凉拌猪鼻孔都跟这位杨老板有关，旁的不说，孙家酒楼这些日子晚上生意的确好，比白日也没少赚，多是卖螺蛳和凉拌猪鼻孔来的。
　　而这些东西乡下到处都能找到，不是值钱货，一晚上下来，孙家少说也得赚个十多二十两，在县城有这个数也不少了，更何况还只是晚上。
　　楚家兄弟两这边吃的欢快，杨家人也没拉下，杨舒回来后就闷了饭，就着饭吃串，无比下饭，孩子们埋头吃个不停，满嘴油汪汪。
　　大人稍微矜持些，不过也没好到哪儿去，觉得杨舒搞出来的这些吃食一样赛一样，原本他们还觉得富贵人家的公子谈什么生意怕成不了，东西一入口就觉得这事十有八九能成。
　　杨舒一直在忙，唐宁蹲在他旁边给他帮忙，时不时给杨舒喂一口，再自己吃一口，也乐呵的不行。
　　准备的东西挺多，但到最后一点没剩下，杨家人就不说了，楚干吃的都快走不动了，被楚蘅嫌弃的不行。
　　接下来就是谈生意的时候，杨舒开门见山问，“大公子觉得这生意可能做？”


第27章 一笔生意
　　味道怎样看他那瘫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傻子弟弟就知道了，这个楚蘅没什么好否认的，只不过作为商人要考虑的东西往往更多。
　　楚蘅道：“这些东西除了臭豆腐外，其他都太普通，这生意我们能做，其他人自然也能做，只怕是不长久。”
　　杨舒点头，“的确是这样，所以除了臭豆腐外我们还可以在味道上取胜，大公子，府城的人应该都不差钱吧。”
　　“住在城内的百姓多少有些家底，吃一顿臭豆腐炸串不成问题，只是这东西虽稀奇，却也是不能卖高价的。”楚蘅道。
　　杨舒摇头，“大公子多虑了，我不是想卖高价，而是想就算我们价比别家高，只要味道足够好，这些人还是会选择来我们这儿吃。新开的铺子刚开业时或许影响有些大，但过一段时间他们就知道谁家好了。”贪便宜这事是避免不了的，但价要差的不多，大多数人肯定会选味道好的。
　　这话楚蘅赞成，“的确如此，不过也还是不够，紧靠这些要在府城维持一家铺子周转还是不易，更遑论准备炸串要费不少的功夫，得出工钱找人干活。”
　　“大公子放心，我想过了，只卖炸串和臭豆腐是有些单一，反正都要串串，那我们就再加一个烤串。”
　　杨舒简单给楚蘅解释了下什么是烤串，又道：“炸串和臭豆腐的生意白天可能多些，但烤串只在晚上做，再卖一些度数不高酒，这生意亏不了。”
　　炸串和烤串虽然都是串，但味道大不一样，两者各有风味，相信喜欢的人也不同，楚蘅虽没吃过那烤串的味道，但被杨舒这么一说，也觉得这生意肯定能做起来了。
　　楚蘅很快做了决定，“如此，那便试一试这个生意，杨老板只需负责教会我的人怎么做这些串和供应臭豆腐即可，其他的都由楚家负责，每月给杨老板三成利如何？”
　　杨舒伸出两根手指，“两成利就好，臭豆腐你们花前买，给你底价。”
　　“可以，那杨老板何时有时间方便教我的人，”楚蘅问。
　　杨舒想了想道，“等我把县里的一些麻烦解决了，就将摊子交给我二哥，后面就有时间了。”
　　“杨老板说的麻烦是县衙那些差役还是桥对面跟你抢生意的人？”
　　“都有，”杨舒说完，想到了什么，看着楚蘅，“大公子，不如我们再做一笔生意如何？”
　　杨舒还没说做什么生意，楚蘅就猜到了，“你想让我出面帮你拜托这些人，可以，不用谈生意，你欠我一个人情。”
　　楚蘅直接替杨舒做了决定，杨舒倒没成想自己的人情现在就有用了，他也扭捏笑着谢过楚蘅，“那就多谢大公子了，那大公子后日便把人送来吧。”
　　事情谈的差不多，时候也不早了，楚蘅就带着楚干回去，不过临走时建议杨舒可以买一辆马车，说他以后会用的着。
　　马车杨舒是不想，但牛车却可以考虑下，杨二郎夫妻两去摆摊，不仅要带早上摆摊的东西，还要带螺蛳跟猪鼻孔，只靠他们两推着去实在太重，杨舒觉得可以在村里长期租一辆牛车用。
　　等送走楚家兄弟，杨舒转头就把摆摊跟牛车的事跟杨老汉说了，杨老汉道：“摆摊的事你们兄弟定就成，牛车我去给你问问，你平叔赶场的时候也会拉人，就问问他其他时候有没有时间。”
　　“嗯，那爹你去问问，跑来回就八文钱，一趟四文钱，他也能拉其他人，这个不限的。”东西多，杨舒就定了他觉得合适的价。
　　“知道了，这价给的大方，他应该会同意，”杨老汉说道，人也开始往外走。
　　不过才出门就叫附近的几户人家叫住了，纷纷跟他打听起今天那辆马车是谁家的，来他们家做什么。
　　杨母等人听到动静也搬了板凳出去跟人闲聊，做什么的暂时不能说，但人是哪家的却可聊聊。


第28章 有病离我远点
　　楚蘅帮忙解决麻烦，杨舒第二天去就是跟老顾客打个招唿，正式把摊子交杨二郎管，顺便还去了孙家一趟看孙家小少爷。
　　杨舒给小孩儿带了些辣片，孙家小少爷对这种小朋友都喜欢的零食展现出了极大的热情，都想直接把杨舒留在家里不让走了，杨舒有意逗他，在走的时候说了句自己家里还有更多好吃的，结果小朋友就非闹着跟他一起回家。
　　虽然最后被劝阻了，不过还是有些闷闷不乐，孙老爷和孙夫人倒没责怪杨舒，杨舒一是孙家小少爷的救命恩人，二则是这孩子平日里一个人玩着实有些孤单，性子也闷的很，被杨舒这么一逗倒显出几分人气来。
　　若不是孙夫人拦着，孙老爷还真想让杨舒把孩子带去家里玩一段时间。
　　当然，真让杨舒带他也不敢，家里那个情况，这位娇少爷去了难保不会出事，杨舒也只说等以后有钱家里修了新房子再请他去玩儿。
　　小孩儿一口答应，还催杨舒赶紧赚钱修房子，逗的一群大人哈哈直笑。
　　孙老爷也给了杨舒一个准话，府城的铺子开始卖螺蛳了，前头试了个水还不错，以后每天最少要五十斤螺蛳让他回去准备准备。
　　螺蛳也就夏天这段时间吃个味儿，等天气一冷这夜摊就没那么好摆了，也怕别家做同样的生意，孙老爷打算占个快手。
　　杨舒想了想，就又给提供了一些凉菜做法，有的虽然店里已经在卖，但杨舒擅长调料，经他手做出来的东西味道就是比别人的好，尝过一次就觉得一定能大卖。
　　当然孙老爷也没白让他做，是给了银子的，杨舒也没客气，他拿技术换钱也安心的很。
　　等县城的事交待后，杨舒就开始在家教楚蘅送来的厨子做炸串烤串，楚蘅一共送了四个人来，显然不打算只经营府城一家铺子。
　　杨舒就催着家里人多做了一些臭豆腐，估摸着到时候要消耗的量很大，因为豆腐用的多，自家做豆腐又收米，每天还要收螺蛳挖猪鼻孔就不怎么忙的过来，杨舒就让杨老汉把做豆腐的事包了出去，豆腐豆浆豆腐脑他们全都要，按县里卖的那样算价。
　　人是杨母找的，也是当初给他们借钱最多的那户人家，姓卢，就在杨家隔壁住，两家关系一向不错。
　　只不过这事不知怎么就给传出去了，接下来几日每天都有人来问杨舒他们要不要再多找些人做豆腐，苦虽然苦了，但在自家做又直接在村子里卖，可省了不少事，想做的人还不少。
　　不过都被杨母拒绝了。
　　而等杨舒去谭木匠家看压面机做的怎么样时，他又在路上遇到了杨巧儿，用一种极为幽怨的目光看着他。
　　杨舒被看的莫名其妙，也没打算理她，径直往前走，不过没走几步杨巧儿就跑到他面前拦住了去路，“杨四郎，你真要对我这么狠心吗？”
　　“我不信你这么快就忘记了我们曾经的点点滴滴忘记了你曾经对我喜欢对我的好，我知道我之前做错了，可我已经跟你道歉了，你还要我怎样？”
　　杨舒一脸无语，越过她从旁边走，“不是我要怎样，而是你要怎样，我都已经成亲了，你再来跑来纠缠就很不要脸了吧。”
　　杨巧儿这行为放现代那就是上赶着要当小三，不过这儿没这个说法，而且当妾也合法，杨舒默默把这个形容给咽了回去。
　　“你…你竟然说我不要脸，杨四郎，你到底有没有心，我这么没脸没皮的凑上来到底是为了谁，你就是这样看我的？”杨巧儿一脸不可置信间还加了点伤心。
　　杨舒懒得陪她演戏，毫不客气的回，“你到底有没有病，有病离我远点！”


第29章 杨巧儿不甘
　　在杨巧儿摆出一副委屈柔弱脸要控诉杨舒的时候，杨舒抢在她前面开了口，“杨巧儿，但凡你要点脸就别再缠着我，否则我可就喊了。你一个没出嫁的黄花闺女勾引有夫之夫，别说村子里的人怎么看你，只怕将来在整个青峰县你看都嫁不了什么好人家。”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别惹我，否则我会让你尝尝当初杨四郎遭的所有罪！”
　　杨舒放完话，杨巧儿没敢再拦他，杨舒顺利脱身离开。
　　而杨巧儿看着杨舒毫不犹豫离去的背影气的狠狠跺脚，揪着手里帕子一脸阴沉道：“杨四郎你等着，等我嫁道了城，我要让你跪着求我！”
　　杨舒可不知道杨巧儿朝他放了狠话，快步到了谭木匠家，谭木匠见杨舒来了，立马高兴的迎出来拉他去看做好的压面机，“这东西你说起简单，可真不好做，这木头不便转弯，还有力也不能用太大，不然要崩开，我这来来回回试了好几次，可算给折腾出来一个，你来看看，是不是这样的。”
　　杨舒一看到成品，内心就开始感叹古人的智慧以及手巧，这压面机与他在现代见过的压饸机极其相似，唯一不同的是现代是铁做的，而这个全是木头制成。
　　中间压面的地方，谭木匠按杨舒说的钻了孔，看大小也是他想要的，正看着，谭木匠又拿了几个圆筒过来，同杨舒道：“中间这圆筒能取下来换，我还给做了个扁的，还有两个小孔的，你看能不能用上。”
　　“谭叔，你真是太厉害了，这些我也能用，你这手窝在咱们村子简直是浪费。”杨舒由衷赞叹。
　　谭木匠被他夸的心情甚好，“四郎这嘴可比以前甜了不少，你谭叔是个木匠，一辈子都跟这些玩意儿打交道，手艺多好说不上，能做点东西养家煳口就成。”
　　“谭叔您可别谦虚，那这些东西我就都拿回去了，先试试看怎么样，成的话我就再来定几个。”
　　“行，有问题你跟我说，我再给你改。”
　　差不多费了十天功夫才把这玩意儿弄出来，这第一架谭木匠要了五百文，后面再做就只给三百文就成。
　　杨舒高高兴兴抱着压面机回家，打算今晚就把米给泡上，明天就开始磨桨做米线。
　　而另一边，杨巧儿没能达成目的，丧着脸回了家，刚进门她娘就迎了上来，“怎么样，杨四郎可答应你了？”
　　杨巧儿摇头，“他都没给我提的机会，娘，他现在是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了，他不会答应的。”
　　“哼，没用的东西，还有脸说，让你这俩丢人现眼的东西着急去说退婚，现在看看，就一眨眼的功夫，人娶了个哥儿，日子也过起来了，有你们什么事。”
　　杨巧儿话才说完就得了一声冷哼，开口的是他爹杨大富。
　　杨大富抽着旱烟坐在屋檐下，脸色也不好看，“眼皮子浅的东西，要不是你们当初自作主张去退婚，现在杨家做什么不得有我们一份儿，就杨四郎对你死心塌地样，你就是直接说要银子他都会巴巴的给你捧来。现在呢，人连口都不让你开。”
　　听到杨大富的话杨巧儿心里更是不岔，手紧紧握成拳，如果没有退婚，那杨四郎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对她，杨四郎就是跟在她屁股后面的一条狗而已。
　　杨巧儿她娘就很不满杨大富这话了，“你个糟老头子你说什么屁话，当初杨家欠了十几两的外债，还不退婚留着做什么，难道还想让我们巧儿嫁过去替他们家赚钱还债。谁知道他家那么走运，这么点时间就又把日子过起了。”
　　杨巧儿娘也哼了两声，倒不觉得后悔，只觉得那杨四郎不识抬举。
　　杨大富横了她一眼没接话，继续抽着自己的旱烟，沉默间，杨巧儿突然开了口，“爹，娘，你们放心，女儿有法子，肯定会叫那杨四郎继续对我死心塌地的。”


第30章 晨间的尴尬
　　“爹，快来磨米浆了，”天才刚刚亮，杨新松就站在院里的石墨前喊杨大郎来磨米浆。
　　昨天晚上杨舒就把米给泡好了，说昨天磨了米浆做米粉，还嘱咐杨二郎下午回来的时候买一些大骨头，今天晚上他们吃米线。
　　上次的过桥让孩子们心里惦记，这不，起的比大人还早想要赶紧磨米浆，一群孩子围着石磨转，若不是推不动估计他们就自己上了。
　　杨大郎洗了脸从屋里出来，将一群孩子赶走，“去去去，看老四给你惯的，一天就惦记着吃。”
　　今日轮到刘氏走早饭，要去厨房时正好听到了这话，给孩子们帮腔，“不惦记着吃还能惦记什么，怪说这群娃喜欢他小叔，你这当亲爹的还没老四对他们一半好。”
　　有人帮腔，小孩儿很是乐呵，齐齐朝杨大郎做鬼脸，在杨大郎推磨的时候还给他帮忙，一点不计较杨大郎嫌弃他们的事。
　　外头热闹开，其他人也相继起身开始新一天的忙碌，只有杨舒和唐宁两人的屋子里有些尴尬。
　　杨舒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小弟翘了头，不仅如此，里裤还湿湿的，作为一个男人他再清楚不过这是怎么回事，就在他正打算先起床悄悄处理下的时候，唐宁也醒了，不仅醒了，还一眼就看到了杨舒的不同。
　　唐宁非常贴心的问，“相公，你要我帮忙吗？”
　　杨舒满脸尴尬，“不…不用了，”唐宁这会儿才十六岁，在他眼里就是个孩子，还未成年，他才没那么变态！
　　唐宁收回手，略有些遗憾，侧躺着看杨舒，“相公，你为什么不跟我圆房啊，难道你还想将来退了我吗？”
　　杨舒被他这一眨不眨的视线看的更尴尬了，不过在听到唐宁的话还是皱了皱眉，“胡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说过要退了你。”
　　“可圆圆说成亲后男人都会着急圆房，只有圆房了就算日子过的不好，哥儿和女人也不会跑，因为不清白了跑出去也过了不好日子。如果不圆房的话还能另找个人把自己给嫁了。”
　　唐宁说的认真，看杨舒的眼神还有些探究，“相公，你就不怕我跑了吗？”
　　杨舒拉过一旁的被子把自己下半身盖住，觉得没那么尴尬了才回唐宁的话，“圆圆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哥儿朋友吗？”
　　唐宁点头，“他叫唐圆，他对我很好，我爹娘不管我，床上那些事也是他跟我说的。”
　　杨舒心想，看出来了，估计当自家哥儿养来着，连这种事都说。
　　也难怪唐宁会懂，毕竟古代了解这种事的渠道不多，只是匮乏，都是代代相传的。
　　“那你会跑吗？”杨舒回到前面的话题。
　　唐宁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我才不会，除非相公你不要我了。”
　　“这不就成了，你不会跑，我也不会不要你，至于行房的事再等等，你还太小了，而且你是个哥儿，万一怀上了很危险。”
　　“哦，”也不知心里信没信，嘴上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唐宁不起身出去，杨舒也不好下床，只能继续躺着跟他聊天转移注意力，“孙老爷现在要的螺蛳多，我看我们村里捞的快差不多了，不如我陪你回唐家村一趟，你去看看你朋友，问他家要不要赚点闲钱。”
　　“当然，你要不想回去的话，就托人去送个信也成，总归离的也不远。”
　　唐宁想了会儿道：“我回去一趟吧，我去看看他，那相公你能让二哥在县里帮我带些点心回来吗，我想带去给圆圆的孩子吃。”
　　唐宁说完，终于下了床，去柜子里翻自己的私房去了，都是他这段时间捡螺蛳和挖猪鼻孔攒的，杨舒也会给他钱，不过都被唐宁存了起来，不打算动。
　　而杨舒趁唐宁下床的功夫，将被子一掀，仓皇从床上下来，准备捞一件裤子先换了。
　　而好巧不巧的，唐宁拿钱的动作也快，杨舒拿裤子的时候他正好拿着钱袋子回头，目光精准的瞄向了杨舒下半身，场面就一度十分非常尴尬……


第31章 唐宁”吃醋”
　　因为早上的事，杨舒这一天都尽量避开唐宁减少跟他接触，倒也没别的，主要就是没脸。
　　唐宁倒一点没放在心上该吃吃该喝喝，高高兴兴跟着几个嫂子去干活，徒留杨舒一个人心里郁闷。
　　到下午煮米线时，唐宁给杨舒帮忙，杨舒都没好意思瞧他。
　　被杨母看到还以为他们闹了矛盾，让杨舒别跟唐宁计较，杨舒有苦说不出，结果还是唐宁跑来帮他说话，说没吵架，是相公不好意思了。
　　男女间或男人和哥儿间不好意思的不外唿就是床上那点子事，作为过来人杨母秒懂，然后嫌弃的看了杨舒一眼，“出息！”
　　刚被杨母嫌弃完，杨舒又接了唐宁的灵魂拷问，“相公，我都没害羞，你怎么还不好意思了，你脸皮也太薄了。”说完他还笑了。
　　杨舒：“……”这事大概就是谁尴尬谁知道。
　　不过也没给他尴尬多少时间，那边压面机正式投入使用，杨大郎放入一块米浆团子，然后抬起压面机的木杆子用力往下一下，一根根圆润的米粉就从下面的空洞里漏了出来。
　　孩子们拍手叫着，“出来了出来了，米粉出来了。”
　　杨舒两人也赶紧凑过去看，跟杨舒预想的一样，粉出的很圆，粗细大小也合适。
　　杨大郎看着锅里的米粉，对杨舒说，“这玩意儿不费事，一压就出来了，难怪老四你要去找谭木匠做。”
　　杨舒道：“对，要是做的多，能省很多事，那大哥你来压，我来煮吧，”杨舒顺便还给这群孩子分配了晒米粉的任务。
　　为了晒米粉，杨家院子里早搭好了架子牵了绳子栓着，只要将煮好的米粉挂上绳子等晒干就成。
　　杨家热火朝天的做着米粉，白花花晾了一院子，引起了不少路过他们门口的村民注意，都忍不住上前问一声这是在做什么。
　　杨母在院子里守着赶蚊子，也顺便看着这群孩子，怕他们把米粉给弄地上去了，不干净的肯定行。
　　有人问她也就回了句是在做米粉，米粉是个什么有人听过也有人不知道，但都知道这玩意儿要用米做，普通人家可做不起，尤其是还挂了这么一院子。
　　来来往往的人都开始议论起来说杨家发财了，肯定跟前不久来的那马车上的人有关，就不知道这米粉能卖多少钱，又去哪里卖。
　　不过倒没人去打听这些，毕竟杨家现在给了他们挖猪鼻孔和捡螺蛳的活儿，让他们在农闲时也能赚些钱，问太多把人得罪了，说不定就不收他们的东西了。
　　就像那杨大富和刘铁根家，村里有什么事也瞒不住，现在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杨家不待见这两户。
　　那刘铁根家的还成天骂杨四郎不是个东西，据说被刘铁根狠狠的收拾了一顿，说她再骂就滚回娘家去，村里不少人觉得刘家的太能作了，好好的日子迟早要给作没了。
　　……
　　第一批米粉做了二十斤的样子，晒了好几天才晒好。
　　这天，把米粉收好，杨舒正打算给全家煮一顿螺蛳粉，就听到了马车的声音，杨舒打开院门往外看去，正好看楚干掀开帘子往外瞧。
　　楚干一看到杨舒立马朝他挥手，“杨老板！”
　　马车行到门前，楚干立马跳了下来，“杨老板好消息，生意可是红火，我哥让我来跟你说一声臭豆腐每天再加二十斤。”
　　听到生意好，杨舒也高兴，点点头，“可以，不过这事你让在县里跟我二哥说一声人就成，怎么还亲自跑一趟。”
　　楚干嘿嘿笑了两声，“传话就是顺便，其实我主要是来吃饭的，杨老板你能给我炒一盘螺蛳再拌两个凉菜吗，你不知道，我前两天去孙家酒楼吃饭，发现他们又加新菜了，这一打听才知道是杨老板你教的。我一想，酒楼都做的那么好吃，杨老板你做的肯定更好吃，所以我就来了。”
　　“杨老板你放心，我给银子的，跟酒楼一个价，成吗？”楚干眼巴巴的，杨舒都能从他眼里看到渴望。
　　中二少年还是个吃货，杨舒给逗笑了，“成，不过我今日打算做一样新吃食，你确定你要吃炒螺蛳和凉菜？”
　　“新吃食？”听到这个楚干更激动了，连忙追问，“什么新吃食，杨老板你什么时候做，我可以全部都吃吗？我给钱，还很能吃。”
　　杨舒开了门让他进来，又唤了家里在刷螺蛳的孩子让他们带楚干小厮去放马，“螺蛳粉，你可以先吃了螺蛳粉再决定要不要吃其他的。”
　　“螺蛳粉，听有些怪，螺蛳这东西还能跟粉一起煮吗，那不会很腥。”楚干虽然有这样那样的疑惑，但还是答答应先尝尝。
　　杨舒看看天色，又想着楚干待会儿要回去，就先去把汤给炖上了，又泡了木耳，等汤炖好就可以先给楚干煮一碗。
　　杨家其他人都出门去了，杨舒在家里收米粉和收村里人送来的螺蛳，这才没出门。
　　他搬了凳子在厨房门口跟楚干聊天，问他府城的生意。
　　楚干道：“我大哥说不管是臭豆腐还是炸串还是晚上的烤串都卖的好，还有大户人家不像到铺子里吃，就让小厮买了带回去，每次一买都是一大堆，生意可好了。”
　　“那铺子不大，每日里里外外都挤满了人，府城又大，铺子开在城南，城北就好多人吃不到，或不愿意跑那么远来吃，我大哥就想在城北也开一家。”
　　“对了，我悄悄跟你说，我大哥还打算去帝京开一家铺子，最近正在跟我爹商量，不过那样的话你的臭豆腐就不要供应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杨舒看着楚干，觉得这孩子真纯粹白张了一张脸，他随手抽了一根棍子敲敲楚干脑袋，“家里的事不要随便往外说，你也不能保证人人都是好人，万一我听到你这话起了什么歹心你怎么办？”
　　楚干抱着被敲的脑袋朝杨舒摇头，“杨老板，我才没那么傻，因为你可信还是个好人我才跟你说的，我可从来没看错人。”
　　“那也不行，反正你长点记性。至于帝京开铺子的事，你大哥他们自会想到法子的。”
　　杨舒现在并不打算臭豆腐做法卖出去，如今这个年代多走走路不是坏事，这会给很多人创造的一个有活儿干的机会，而这其中的收入能养活不少人。
　　“也是，我大哥那么聪明肯定能想到法子，等在帝京开了铺子后，臭豆腐肯定能卖遍大渝的，嘿嘿，”楚干说着搓搓手有些激动，“到时候我就能青史留名了。”
　　杨舒：“……”这孩子不仅中二，只怕平常也没好好读书吧。
　　“那你回去多催催你大哥，也顺便给我们村的人一个挣钱的机会。”
　　楚干没明白这跟他们村子的人有什么关系，正想追问，唐宁他们回来了，每人背上的背篓都满满当当的。
　　唐宁背后一放就凑到了杨舒身边，先叫了一声相公，然后才看楚干，“你怎么又来了？”
　　楚干懵了，为什么杨老板这夫郎对他很有敌意的样子。
　　杨舒也有些意外，唐宁不怕楚干，还对他很防范，这状态在面对杨巧儿的时候杨舒都没见过。
　　楚干一脸懵的挠挠头，“我来给杨老板送信啊，顺便留下来吃个饭，杨老板说要做螺蛳粉。”
　　解释完，楚干又道：“杨老板夫郎，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可是男子，不是哥儿。”
　　唐宁脸一板，一脸正经说：“没误会，男子跟男子我也见过，而且你长的好看，万一你看上了我相公呢。”
　　杨舒听到这话直接摸了摸唐宁脑袋，“你这小小年纪，见识还不少，你放心，就算他看上了我，我也看不上他。”
　　楚干也连忙保证，“对对对，呸，不对，我不喜欢男子也不喜欢哥儿，我喜欢姑娘，再说我已经定亲了，过不了多久就会成亲，才不会看上你相公呢。”
　　唐宁听到这话很满意，“成吧，没想法最好了，不然我以后看到你就打你一顿，”唐宁说着还举起拳头威胁人。
　　楚干觉得冤枉至极，杨舒觉得好笑，又觉得有些不对劲，不过压在心中没问。
　　接下来唐宁也就没出门，就在家里干活，杨舒也在汤炖好后给楚干和他小厮各做了一碗螺蛳粉，楚干吃到好吃的，瞬间忘记了前面的事，兴奋的跟杨舒搭话，还很热情的跟唐宁说话，夸杨舒做的好吃。
　　唐宁对此很满意，并且觉得相公应该看不上一个这么能吃的男人，对楚干也和颜悦色了，他走的时候还跟杨舒一起送他。
　　只不过人走后，杨舒就开始找唐宁”算账”了，他也不拐弯抹角而是直接问，“宁宁怎么会觉得楚二公子对我有意呢，又或者是觉得会跟楚二公子有什么？”
　　唐宁也不瞒杨舒，“相公刚才跟楚二公子在门口说话的样子我在别处见过，不过他们没说一会儿话两人就进屋了，然后屋里就传来了那种声音。”


第32章 见过的不堪
　　那种声音是什么声音不言而喻，杨舒听到这话着实有些意外。
　　“你在哪儿见到的，你那时候多大？”
　　唐宁偏头想了想，“就前两年吧，在我们村子里，那人跟相公一样也娶了一个哥儿，但经常会有县里的马车来到他家去，他家日子过的不错，村里人都说他在县里攀上有钱人家了。”
　　“那天我去干活，从他家路过时候刚好看到了，我本来没想偷听，就见那个县里来的人亲了一口我们村的那个男人，觉得心里奇怪，然后就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没多久就听到了。”
　　“他从来不下地，家里的活都是他夫郎干，他夫郎身上经常有伤，村里人说是他打的，”唐宁说着撇撇嘴，“反正不是什么好人，我一点都不喜欢他。”
　　杨舒听完，只觉得心绪复杂，十三四岁就看到这样的话指不定要留下什么心理阴影，难怪唐宁连杨巧儿的醋都不吃，看到他和楚干说话却会不满楚干。
　　这些人关系之乱不说，就是那被打的哥儿却着实可怜，就这样还得把日子过下去，若是被休弃只怕还要惨，而哥儿也根本没资格提和离。
　　都是时代造成的，即便当今圣上显明将国家治理的很好，可底下百姓该苦的还是苦，尤其像那个哥儿，除了知情人会叹一声可怜，只怕无数人都要劝他知足了，能有个家能有饭吃能活着就已经不错了。
　　杨舒把唐宁揽进怀里，“对，的确不是什么好人，不对夫郎负责还打他，这样的就是人渣。”
　　“而你相公我呢是绝对不会做人渣的，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
　　唐宁在杨舒怀里乖乖点头，“嗯，相公我不是有意的，我就是看到你那个楚二公子那样坐着说话脑子里就会想起那时看过的场面，心里会生气。要是他下次再来，我跟他赔礼。”
　　杨舒摸摸他脑袋，“没事，下次跟他解释下就行，也不用生气，你只要记得我是你相公，而你相公我永远都不会背叛你就好了。”
　　唐宁搂紧了杨舒的腰，“相公你真好，我以后不会生气的。”
　　这时代估计都没心里创伤什么心里阴影一说，不过好在唐宁情况不严重，杨舒觉得他往后注意些不这么跟人聊天了，应该就没事。
　　只是他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好像又重了些，这个时代对哥儿太不好，他想做一些改变，尽尽自己的力。
　　这个小插曲的杨舒没跟杨家其他人说，唐宁被杨舒哄好就直接抛之脑后了，惦记着晚上吃螺蛳粉的事。
　　螺蛳粉也臭，臭味主要在酸笋上，而且这味儿比臭豆腐可持久多了，杨家人全部回来的时候屋里还笼罩着一股子臭味。
　　杨大郎对正在跟他一起洗手的杨老汉说，“大郎就喜欢弄这些个臭味熏天的东西，闻着臭，但吃起来又香的不行，你说要是把味道做香一些不知道多好。”
　　杨老汉正要点头，杨二郎就走了过来，“大哥你明白，这叫新鲜，那又香又好吃的满街都是，老四要做一样的，咱们这生意还真不一定能做起来，可这臭味熏天的，人光闻着味儿的就觉得好奇了，过来瞧个热闹，见有人说好吃都会忍不住想要买一份。”
　　杨大郎听到这话，回头笑了下，“二郎这在县里了做了几天生意，比以前会说话多了。”
　　杨二郎也跟着笑，“得亏了老四，在县里摆摊这些日子真是长了不少见识，那些有钱的就跟咱们泥腿子不一样。反正我是打定注意要把家里孩子送去学堂了，别的不说，认几个字，长长见识也是好的，不能都跟我们一样只做泥腿子。”
　　杨大郎点头，“是这个理儿，现在家里不欠债了，又有进项，我们勒紧裤腰带攒攒，肯定能把这群娃都送去上学。”
　　杨老汉听着两兄弟的话，心里甚是欣慰，“你们有这想法就好，日子总会越是过越好的。”
　　杨老汉走后，杨二郎还找杨大郎说了一会儿悄悄话，“大哥，你想去县里摆摊吗，要不咱们兄弟两轮着换，不说活多活少，多去认认人也好。”
　　杨大郎摇头拒绝了，“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一个小摊子来来回回换人不像话，我整天跟着爹在外面跑也是认了不少人。你安心做着，老四现在有主意的很，他把摊子交给你就是觉得你能成。要不然不得先紧着我这个大哥。”
　　杨二郎沉默片刻点了头，“也成，等家里摊子大了，我就不摆那摊子回来帮忙，今儿那县里的少爷又来了，估摸这回怕是要做个大生意。”
　　在一家人一人捧着一个碗吃螺蛳粉的时候，杨舒也说了楚干今日来的目的。
　　他道：“现在家里地方小，能做臭豆腐的地方就那么大点，想多做也不太行，爹，我想着要不要盖个棚子，专门用来做臭豆腐。楚家想把生做大，臭豆腐要的肯定会更多，我怕跟不上需求。”
　　杨大郎和杨二郎在猜是个大生意，没想到还要专门盖棚子来做，这可就不得了了。
　　杨老汉沉思了下问，“你要多大的棚子，只做臭豆腐？”
　　杨舒点头，“只做臭豆腐，要干净，不然生霉的时候坏了吃了闹肚子会出事。至于多大的棚子，先盖个我们屋子差不多大的，旁边留一些空地，等以后需求量更大了，再扩也方便。”
　　“这生意还能做大？”即便杨老汉心里有成算，但听到杨舒的话还是觉得吃惊，这臭烘烘的东西有那么多人吃？
　　杨舒笑，“爹，这是吃的，就跟米一样，这顿吃了下顿还要吃的，自然消耗的快，更何况咱们大渝那么多人，怎么就不能做大呢。”
　　“除了搭棚子专门做臭豆腐外，还要搭一个棚子来做螺蛳粉，不过这个可以先不用着急，等我找到销路定好了搭也成。”
　　杨家其他人没插这个话，都是杨老汉和杨舒一问一答，他们这些乡下人哪想过有一天会专门搭个房子那么大的棚子来做吃食，那得赚多少钱。
　　杨老汉把想问的都问清楚后，才点了头，“那我明个儿就去找村长，先买上两亩地，先把这臭豆腐棚子搭了，剩下的给的螺蛳粉留着。”
　　杨老汉不仅答应了，还各给了一亩地的面积预算，让杨家其他人惊呆了。
　　杨母胳膊肘碰了杨老汉一下，“用的这么多吗？”
　　杨老汉道：“留着吧，一开始摆摊的时候也没想着能赚多少，现在也做起来了，往后的事情谁说的准，要用不上就盖了修房子，总归现在地方太小也住不开。”
　　他这么一说，杨家其他人自然也就不反对了，开始低头继续唿唿的吃螺蛳粉。
　　这粉晒了后好像更劲道，碗里还加了那么多配料，哪样吃在嘴里都好吃，再喝上一口骨头螺蛳汤，这日子简直是赛神仙。
　　“这比那过桥米线更有滋味，我看老四找着销路后，绝对不比臭豆腐差。”
　　“那肯定，这米线晒干了也比臭豆腐能放，不过这玩意儿是米做的，价格肯定便宜不了，怕也只有有钱人家能经常吃了。”
　　螺蛳粉不管从成本还是做法上来说都要比臭豆腐要高要麻烦，价格自然也要贵些，但杨舒觉得只要吃过，不讨厌这个味儿的人过后肯定会惦记，销量是不愁的。
　　在青峰县肯定出不了多少，等楚家把铺子开到帝京后，这螺蛳粉的销量自然就不愁了，杨舒今日请楚干吃螺蛳粉也有这个意思，想来吃到了好吃的东西，楚干回去后肯定是忍不住要提的。
　　……
　　第二天一早，杨舒就跟着杨老汉去找村长，说要买两亩地，村子顺口打听了买地做什么，杨老汉便道，“打算盖两个棚子，最近家里做了点小生意，地方不够用，就盖个棚子来做，干净也方便些。”
　　杨家有人在县里摆摊的这事在村子里已经不是秘密了，买的那东西臭臭的，去县里碰到的人没少回来说。其中也有吃过的，说虽然臭，但味道好，难怪生意能做起来。
　　村长也有些意外，没想到杨家这生意已经做到要单独打个棚子来做臭豆腐的地儿了，“杨老弟，你们这是要过好日子了啊。”
　　杨老汉笑了两声，“哪能啊，也是老四运气好，碰上了一位有钱人家的公子爱吃那臭豆腐，他们也想做这生意，就从我们家拿货，不瞒村长老哥说，我们也想把事给做起来，要是那边卖的好需的臭豆腐就多，我们自家忙不过来肯定是要在村里请人干活的。”
　　村长一听这话，顿时也笑了，真心实意的，忍不住拍了拍杨老汉肩膀，“老弟，这事我就代大家先谢谢你们了不，不论如何，你们有这个心，我们东山村的人就绝不拖你们后腿。”
　　“村长老哥哪里话，大家都是一个村子的，又都是逃难来的，什么苦日子都过过，现如今好些了，自然也希望大家能跟着一起好。”


第33章 买地
　　杨舒就过来当了个陪衬，没说上什么话，从杨老汉说了以后可能会请村里人做工这话后村长比他们还积极，当场就提出先到村子里转转选地方。
　　东山村是个大村子，人多，种的田地也多，杨家又在村子中间住，附近这块还真没合适的地方。
　　转了半天最后定在了村口的位置，不管人从哪儿来，进村也就只有这一条路，杨舒想着到时候来取货就在村口，也方便。
　　只不过这样一来，他觉得两亩地估计不太够，除了盖棚子，杨家往后肯定是要住在这附近的，如果来取货的人或车马多了也需要地方停，就需要更大的地方，他合计了下，能有个五亩地是最好的。
　　一下从两亩地涨到五亩，杨老汉皱了皱眉头，“是不是太多了，哪里要的了这么大的地方。”
　　村长也点头，“就是，就算不是买来种，但价格也不便宜，一下五亩少说也得二十多两银子，我看不如干脆先买上两亩，这附近的地我给你们留着，等后头要用了再买也成。”
　　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银子是有些显眼，更何况之前才还了外债，“那听村长的，先买两亩，等生意做起来了再说。”
　　“这就对了，那你们杨老弟你跟我去县城走一趟，把这地契的事给办了。”
　　杨老汉是户主，这种事还得他出面，“成，那我们现在就去，晚些就跟我家老二一起坐牛车回来。”
　　杨家专门买地盖棚子要做臭豆腐的事自然也是瞒不住的，心思活络一些的就直接上门问他们要不要请人干活了，还有些则是从村长哪儿打听，看杨家有没有什么说法。
　　村长也给露了信，说生意做的好就招人，做不好另说，话里也还透露着别去找杨家麻烦的事，毕竟把人得罪了那损害的可能是一个村子的利益。
　　村长这么一提点，只要不蠢的都明白了，上杨家去问话的人也少了很多。
　　在杨家开始盖棚子的时候，楚家兄弟又上门了，这次还多了个孙老爷。
　　杨舒看到他们三人的时候还有些奇怪，“你们这是一起来的还是半路凑巧啊。”
　　楚蘅道：“是与孙老板约好一起来的，今日来一是想跟杨老板谈一谈的臭豆腐的生意，二则是想尝尝螺蛳粉。”
　　孙老爷摸着下巴笑了下，“我主要是冲着那螺蛳粉来的，杨公子的手艺我是见识过，这回听说有新吃食就迫不及待的想来尝尝。”
　　这些话听在杨舒耳朵里就像专门给他送钱的一样，他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那成，三位里边坐，今天我下厨给三位做一顿饭。”
　　除了孩子和杨舒跟唐宁以外，杨家其他人都到村口盖棚子去了，杨舒支使一群孩子刷螺蛳，然后唐宁就给他摘菜烧火，自己也挽起袖子开始忙活。
　　主食就是螺蛳粉，然后炒一个螺蛳，炸一盘臭豆腐，拌一个黄瓜，再炒一个豆角，一个回锅肉。
　　凑上一桌也挺丰盛，不过这几人的重心都放在了螺蛳粉上，这玩意儿真是让喜欢的人赞不绝口吃了还想再吃，当然了，臭豆腐也差不多，不过因为已经吃过很多次，没螺蛳粉那么新鲜了。
　　而其他的菜味道也不错，孙老爷在吃完后也说杨舒手艺比他酒楼里的厨子手艺还好，不去当厨子实在可惜了。
　　这话也没贬低的意思，是真心实意觉得可惜。
　　杨舒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晒干了猪鼻孔根泡的水，拉着唐宁在他旁边坐下，问，“孙老爷和大公子觉得这螺蛳粉如何，若拿出去卖可有赚头？”
　　楚蘅轻笑了下，“杨老板这话问的谦虚了，若真不行你也不会去琢磨这个，别的不说，就吃食上，我对杨老板是有信心的。”
　　孙老爷赞同的点头，“不错，你给我酒楼里添的那几个凉菜，如今倒成了人人进店必点的了。”
　　既然这么说，杨舒也就没再客气，“那我们就来谈谈这生意该怎么做吧？”


第34章 生意找上门
　　楚蘅先表的态，他看了楚干一眼，“我这不成器的弟弟也跟你说过了，我打算在帝京开一家炸串铺子，卖的东西跟府城一样，如今我觉得可以再加一样，便是这螺蛳粉，盘下一个大点的铺子。”
　　“府城那边生意稳定，城北的铺子也准备要开张，就这两处想来也能吃下不少货。”
　　楚蘅说完后，孙老爷开口，“我这儿倒没帝京的门路，不过锦州府辖下的其他几个县我都有铺子，也能做点生意，还有跑南边的商队，你螺蛳粉是能放的，南边不说全吃下，我商队走的那条路是没问题的。”
　　“说来惭愧，祖上几代人积攒的家业不多，都在南边了，北边却是沾不了什么。”
　　杨舒：“孙老爷何必自谦，您这家业都不多，那我们这些泥腿子可就真没活路了。北边不着急，既然我们去不了，那就等他们的商队自己来，不仅能把我们的东西带走，也肯定会带许多北边的东西过来，各取所需。”
　　“我也不跟各位绕弯子，既然我们想做同样的生意，这劲儿就得往一个地方使，把名声打出去。如果各自为政的话，怕是到不了这个效果。”
　　楚蘅喝了一口猪鼻孔水，看着杨舒，“愿闻其详。”
　　“其实也简单，不管铺子开在哪儿，取同样的名字用同样的招牌，这臭豆腐螺蛳粉也一样取好名字，不止如此，往后再出任何新吃食也一样，称之为招牌。将这招牌的总店就定在清丰县，其他地方开的铺子称之为连锁店。”
　　“但凡是上店吃的食客，就告诉他们我们的招牌叫什么名字，等说的多了，食客自然能记住，往后再提起臭豆腐螺蛳粉许多人的第一反应肯定是我们的招牌，即便后面有其他人也做出这些东西来了，可我们占了先机他们定然是比不过的。”
　　“相反，如果就叫臭豆腐螺蛳粉的，往后客人去杂货铺子买也只会说来一包螺蛳粉，铺子里螺蛳粉多，老板估计也就随便拿一包给客人，可不兴计较是谁家产的。”
　　商人，尤其是成功的商人，鲜少有愚笨的，毕竟那种人早亏的血本无归是怎么都不可能成功的。杨舒这么一说他们就明白了，道理很简单，就像孙家楚家，冠了姓名，人才知道怎么叫你。
　　“可行，”楚蘅跟孙老爷同时点了点头表态。
　　“那要叫什么名字呢？”楚干勉强听懂，但敏锐的抓住了关键点。
　　他抠抠下巴，有上次的经历在，没敢直视杨舒，“这些东西都是你家做的，要叫杨家臭豆腐杨家螺蛳粉吗，听着也还行，挺顺口。”
　　“不了，还是叫东山吧，”家里没足够的靠山庇护，杨家还是不要太显眼好，而东山是地名，意义也不一样。
　　楚蘅和孙老爷没反对这个地名，倒是问了些其他问题，比如除了名字要统一外还有什么要统一的，杨舒听着就不由再次感叹一番人的聪明了。
　　他就把衣服帽子还有你碗筷各种器具，店面装饰等等说了出来，让去过这家铺子的人再去下一家时，宛如一家，除了地方不同，其他都不要有太大差别。
　　这也不难办，就是费些钱财和人力。
　　接着又开始谈起价格，臭豆腐和炸串这些，按先前的两成利不变，螺蛳粉就直接卖成品，给他们拿货价，对外售卖的价他们商量着，统一的，杨舒不参与这个。
　　楚蘅三人来的挺早，但事情谈好后太阳都快落山了，杨舒和唐宁送他们离开。
　　楚蘅在后时落后了两步，同杨舒说话，“听说杨老板家里有人是读书人？”
　　杨舒点头，“对，我三哥，如今正在县城的书院读书。”
　　楚蘅微微一笑，“我倒觉得杨老板更像是个读书人，不论是谈吐还是见识，甚至是对行商之事的精通。”
　　杨舒面色不变，并不怕楚蘅的试探，“大概因为天生聪明，脑子好？”


第35章 长长久久
　　杨舒知道自己的种种表现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大字不识的农家子身上，引人生疑才是正常的。
　　没有恶意的试探他都能接受，但如果生了其他心思，他也就不打算做什么纯良之人了，为自保总能祭出些手段来。
　　楚蘅深深看了杨舒一眼，不知是否接受了这个说，没再说什么，跟上楚干几人，走了。
　　人走后，杨舒回头，就看到了唐宁担心的神情。
　　杨舒过去弹了下他脑门，“怎么这副表情，你相公我聪明着呢，没事的。”
　　唐宁有些闷闷不乐，“可相公太聪明了，我怕他们会对相公做什么。”
　　县里卖的那些话本里，被当场妖孽的人十个有八个是被烧死了的，剩下两个也被溺死了，总之下场惨淡。唐宁即便很少去县城，可村子里总有人会闲谈在县里听到过什么，他全都默默记在了脑子里。
　　杨舒现在的种种表现就很像那些话本里写的妖孽。
　　杨舒安慰他，“这只是开始，有些难，也会引人怀疑，等我们摊子铺大了，那时只会人人敬重你相公我，不会对我做什么的。”
　　只要他跟大多数人的利益挂钩后，不管谁想动他都没那么容易，杨舒要的也不是跟什么富户达官贵人有关联，而是要跟青峰县或是整个州府的百姓有关联。
　　民为根本，动了百姓养家煳口的那点微薄利益，大约会上演一出官逼民反的好戏，即便是最顶头那位也要掂量掂量。
　　唐宁不知道杨舒心里在想什么，但他信杨舒，“我听相公的，不过不管怎样我都会陪着相公，就算死也陪着你一起。”
　　生死相许，再贵重不过的誓言和情谊，杨舒有点感动，随即又轻笑了起来，捏了捏唐宁鼻尖，“为了我家夫郎，我也会好好活着，陪你长长久久过日子的。”
　　……
　　臭豆腐螺蛳粉都找到了销路，棚子就搭的更快些，以便投入产出。
　　这天晚上的饭桌上，杨舒便把白天孙老爷和楚蘅来找他谈螺蛳粉的事说了。
　　杨大郎听完杨舒的话立马联想道：“那是不是另一个棚子也要搭起来了？”
　　杨舒点头，“对，到时候对外说是县里的有钱老爷在我们村建的作坊，因为臭豆腐生意有往来，就让让我们家代管。”
　　“这个主意好，这么一来就不怕人眼红咱们家了，摊子太大，容易生事。”杨大郎话接的飞快。
　　其实也就是个心里安慰，只怕现在眼红的人就已经不少了，但也不怕，你只比别人富一点点的时候会被人眼红妒忌，但如果财富累积到让人拍马都追不上的时候，那人就只能仰望你了。
　　杨舒没说这话，修棚子的事让杨老汉来管，但招做工的事，杨舒却交给了杨母。
　　“只招哥儿和女人，”这是杨舒的话。
　　这话出一出听的杨家人也很是吃惊，“这怎么只要哥儿和女人，男人力气大，干活不更快，”杨母不解。
　　“除却做豆腐和磨米浆的事，其他都是细致活，男人做起来肯定不如女人和哥儿。还有这些都是吃食，男人也不如女人和哥儿干净，不合适。”杨舒解释。
　　杨母想想，“倒这么个事，那你放心，这村里的女人和哥儿娘都认识，肯定给你找着合适的。”
　　“嗯，豆腐就还是之前定好的那几家做，至于磨米浆，我打算做一个水磨，利用水的冲力来磨米浆。”
　　杨舒这些日子也把村里混熟了，更是常去河边。
　　东山村的地理位置其实不错，山有水也留，那河还很宽敞，从上往下流，在河滩处开辟出一块地方做两个水磨完全不是问题。
　　杨家人根本不知道什么水磨，听着的有些迷煳，杨舒便道：“那等做出来再看吧，是个好东西。”
　　既然杨舒这么说了，其他人也就没再追问。
　　接着，杨舒就给家里人安排了下以后要做的事，三个嫂子轮流到两个作坊当监工，就跟家里轮流做饭做家务一样，一个在家里忙，两个各去一个作坊。
　　杨大郎负责跟各个村子联络打交道，继续收陈米。
　　杨二郎还是负责跟县城联络，做个传话人，还有给县城送货之类的。
　　而杨舒自己则在家收别人送来的东西，这涉及到算账的事，杨三郎不在家就得他来才行，唐宁则给他帮忙。
　　至于家里老两口，杨舒的意思是，闲的下来就带带孩子，闲不下来就多管几个菜园子，或地里的庄稼。
　　当然，农忙的时候还是全家一起干活，庄稼人自然以庄稼为本，家里有劳动力，杨舒也没打算把这块丢掉。
　　至于家里的孩子，大的尽快送去学堂，小的就帮忙打打酱油跑个腿什么的。


第36章 村里人的议论
　　夏日炎热，村里人最喜坐村东头的大榕树下乘凉闲唠。
　　有人抓了一把南瓜子边磕边说，“唉，你们听说了吗，杨老头家要在村里开两个作坊，还请咱们村的人去做工呢。”
　　“这咋不知道，那地买好了，前几日不多在搭棚子了吗？不过杨老头家是真发财了，一开就是两个作坊。”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那作坊啊可不是杨老头家里的，是县里的大户人家跟杨家有来往，又看咱们东山村风水好，所以才把作坊开在东山村，杨老头家就是给代管的。”
　　“那也不错了，也不知道能赚多少钱，要我能碰上这等好事，做梦都能笑醒。”
　　“那杨家不是要招工嘛，趁着农闲就干活去呗，县里大户人家办的作坊，工钱怎么都不会少。”
　　这话倒得了一群附和，打算回去后都上杨家打听打听去，给自己争个名额。
　　这时，有人笑了起来，“你们这些五大三粗的汉子可就别想了，杨家给漏了风声出来，人作坊都是细致活，只要女人和哥儿，男人一概不要。”
　　方才几个想去做工的汉子一听这话顿时就不爽了，当即道：“女人和哥儿能顶个屁用，这做短工的活那样不是我们男人才能做，请一堆不中用的人进作坊，我看这杨家成不了什么事。”
　　“只怕不仅成了不事，若东西没做出来，只怕那县里的富户还要杨家赔，刚攒出来那点家底估计都不够给人塞牙缝的。”
　　“可不，还以为杨家要翻身了，没想到还是从前一样成不了事。”
　　几个汉子不满，你一言我一语的贬起来杨家来了。
　　而先前那个说招女人和哥儿做工的汉子则笑了声，“话说的这么难听，你们要有能耐就别让你家哥儿和女人去那作坊做工去。不过人杨家几个媳妇都是外村的，那外村人多的想进作坊的，也不缺你们家这几个人。”
　　汉子说完就起身走了，显然不想再跟这几个人的搭话，剩下的几个相互看了眼，虽然对杨家只招女人和哥儿做工这事还是不满，但也没敢再继续说什么，毕竟也怕真被杨家人听到，不收他们几家的人了。
　　这消息是杨舒有意让杨母一点点放出去的，一是炒个热度，让附近几个村子的人都知道，到时想来做工的人会更多，可以更好筛选人手。
　　二则是看看村里一些人的反应，按杨舒的意思，反正对他们家不满有意见的，就都不收，毕竟他也不是什么圣母，不会以德报怨。
　　具体招工时间和详细要求会在两个作坊搭建好后正式放消息出去。
　　杨舒这几日就在教几个嫂子怎么做臭豆腐和螺蛳粉，那天晚上给每个人都安排了活后，第二天三个嫂子就找上杨舒了。
　　她们虽然高兴杨舒让她们做那么重要的事，但心里忐忑没底，生怕做不好，想让杨舒把事交给家里男人来做，或者杨舒自己去做监工。
　　杨舒就趁机给她们洗脑了一波，表示女人哥儿跟男人一样，也能撑起来半边天，甚至还能比他们做的更好。
　　只要能赚钱，会一门技术，手里有钱，说话都有底气，到哪儿都能养活自己不会被欺负。
　　男人也不敢任意打骂她们，说一些动不动就让她们滚回娘家的话，她们自己什么都有，就算和离也丝毫不怕，反而离了男人说不定过的更好。
　　结果这话被路过的杨大郎给听到了，上来就揪了杨舒耳朵要教训他，说有他这样当弟弟的吗，哪有怂恿嫂子跟哥哥和离的，太不会说话了。
　　最后还是几个嫂子和唐宁把他从杨大郎手里救下来的，杨舒跟他大哥解释，他就是这么一说，完全没怂恿的意思，只有嫂子们对当家的不满意了才会说和离的事，要几个哥哥都表现的好，嫂子们肯定不会说什么和离。
　　大嫂张氏当即就站在了杨舒这边帮他说话，表示以后杨大郎若对她不好，她就不要他了。
　　其他几个就旁边笑，直把杨大郎弄的话都不敢说灰熘熘的走了。
　　不过杨舒的话还是有效果的，几个嫂子顿时有了信心，要跟着杨舒仔仔细细学一遍怎么做臭豆腐和螺蛳粉，只要她们会做还能做的好，才能当监工。
　　杨舒对她们的反应是满意的，也很耐心教她们。


第37章 村口搂搂抱抱
　　两个作坊，包括里面所有的桌椅板凳，还有用具之类的全部配齐，总共花了半月时间。
　　作坊搭建倒比较简单，就是座椅板凳还要压面机之类的比较费时，压面机都是谭木匠在做，而其他木工活则是杨大郎找了其他村子的木匠做的，做的也很不错。
　　村长给看了个黄道吉日，定在三日后两个作坊一同开工，这两日就要开始招工了。
　　杨舒把事交给了杨母，他就没管，只让杨二郎去县里的时候请人给写了契书，又抄了许多份，这是给入作坊的工人签的，要进作坊就必须签契书，若违反契书就按上面的条款处置，契书内容会在签订当日念与每个人听。
　　趁着其他人都在忙，杨舒和唐宁便拎着他自己出钱买的糕点往唐家村去了。
　　之前说了要去，但因为这个那个事给耽搁了，后面又开始修作坊，杨舒就想着干脆等作坊修好开始招人的时候再去，还可以问问唐宁的那位哥儿朋友愿不愿意来作坊干活。
　　一路上唐宁都很高兴，叽叽喳喳跟杨舒他之前在村子里的事，杨舒也从他口中知道他的朋友名叫唐彩，嫁的人叫冯麻子，唐宁甩着路上摘的狗尾巴草说，“冯麻子以前不叫冯麻子的，只是他长大后脸上麻子就越来越多了，村里人就直接叫他冯麻子了。”
　　“他麻子很多吗？”杨舒配合的问。
　　唐宁小嘴叭叭给杨舒解释，“也不是很多，但比其他人多，要不是冯麻子爹娘都很好，彩哥儿家里才不会把他嫁过去。”
　　“嗯，等到了你就能看到你朋友过的好不好了。”杨舒接话。
　　但到了唐家村村口，唐宁反而停下不走了，手也下意识攥紧了杨舒的袖子，杨舒能清楚的感受他的紧张，半响，他才听唐宁低声说了句，“相公，我怕……”
　　杨舒伸手搂住了他肩膀，“不怕，有相公在，没人敢对你做什么的。”
　　唐宁低着头看自己的脚，他一路过来说了好多话，可站在唐家村村口的时候还是觉得害怕，他攥着杨舒袖子的手用力到都起了青筋，整个人都在发抖，而且越来越明显。
　　杨舒是真没想到他这反应会这么大，一下把人抱了个满怀，“不怕不怕，有我在，我陪着你，没有人敢伤害你。”
　　“相公，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丢下我好不好？”唐宁突然开口，语气甚至带了恳求。
　　杨舒觉得自己心仿佛被什么揪住了一般，连忙安抚人，“不会的，你是我夫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丢下你的，宁宁别怕好吗？”
　　“哟，这是哪个村来的啊，在村口就搂搂抱抱的也不害臊。”
　　杨舒安慰唐宁的话音刚落，耳边就响起了一个妇人的嚷嚷声，那嗓门大的，恨不得把全村人都喊来围观。
　　杨舒：“……”
　　唐宁也给吓的不敢紧张了。
　　他这一从杨舒怀里抬头，就被妇人看到了脸，妇人顿时叫的更大声了，“这不是唐老三家的哥儿吗，听说你唐老三卖给一个快死的汉子，怎么回来了？”
　　“不对，你都嫁人了，怎么还跟别的男人在村口搂搂抱抱，难道这就是那冲喜的汉子，他没死？”妇人转着圈盯着杨舒看，那叫一个稀奇。
　　杨舒：“……婶子聪明，就是我，的确没死。”
　　“嘿，那可真是稀奇了，没成想这冲喜真有用，”妇人说着手在杨舒胳膊上了捏了把，还觉得挺新鲜。
　　“不过就算是两口子，那也不能在村口就搂搂抱抱的，不像样。”
　　话说完，妇人视线一转就转到了唐宁身上，唐宁小声叫：“萍婶子。”
　　萍婶子应了声，开始打量唐宁，“这小脸还长胖了几分，看样子过的还不错，不过你回来做什么，难不成是回来看你那杀千刀的爹娘的？”
　　杨舒眉头一拧，连村里的人都这样说唐宁爹娘，只怕做的事实在过分。
　　他将唐宁拉到身后，避开了萍婶子的目光，替唐宁开口，“我们是来看宁宁朋友，唐彩的，不打算回唐家。”
　　结果萍婶子一听这话也皱眉了，“那你们来的正好，正好能赶上见唐彩最好一面。”


第38章 唐彩的遭遇
　　杨舒和唐宁听到萍婶子的话都愣了。
　　唐宁反应快，勐的一下蹿到萍婶子旁边抓住她问，“萍婶子，你说彩哥儿他怎么了？”
　　萍婶子重重叹了一口气，“作孽啊，都是那冯麻子作的孽啊，彩哥儿被他磋磨的快不行了，据说都已经让木匠给做棺材了。”
　　唐宁一听，立马松开萍婶子，转身就往村子里面跑，连杨舒都没叫住。
　　杨舒只好同萍婶子说，“能不能劳烦萍婶子给我带带路，再同我说说唐彩到底出了什么事，我家夫郎跟他关系好，着急了。”
　　“嗨，这也不能怪宁哥儿着急，他从小就没过过什么好日子，若不是你娘当初狠心多出了点银子和米面，宁哥儿就要被送去给老头子做小了。这从小啊，就彩哥儿照顾他点，不过经常给他口吃的，就连成亲的事都是彩哥儿帮着办的。”
　　“村里人都笑彩哥儿是拿宁哥儿当自己生的哥儿在养，就连冯麻子那不是东西的当初也打过宁哥儿的注意，说他跟彩哥儿关系好，就让他们两一起嫁给他。把彩哥儿和他爹娘气的，那婚事险些就没成，虽然后来不知怎地又成了。”
　　“那最近呢，可是又出什么事了？”杨舒问。
　　“最近，说来就是宁哥儿出嫁后的事，那冯麻子也不知发什么疯，突然打了彩哥儿一顿，彩哥儿当时又怀上了，他自己也没注意，那孩子就生生被冯麻子给打流产了。还不止彩哥儿，就是冯麻子自己爹娘也挨了打，就因为帮彩哥儿说了话。”
　　“更可恨的是，彩哥儿才小产没几天，冯麻子又不知从哪儿带了个女人回来，说要休了彩哥儿，你说这被休的哥儿哪还有什么活路，闹的彩哥儿爹娘也上了门。那冯麻子底气还挺足，说什么都要休了彩哥儿，不仅要休了他，还要把彩哥儿前头剩的哥儿给卖了，那孩子才一岁大点，你说他多狠心。”
　　“后头还是冯麻子带回来的那个女人说了话，让彩哥儿留下来给他们家下人，专伺候他们一家人就能不休彩哥儿。彩哥儿爹娘也没法子，为了彩哥儿和他孩子着想，只能答应了。可哪里想的到是当什么下人，那分明是要彩哥儿的命。”
　　萍婶子说着也来气，直骂冯麻子和那个女人不是东西，作践人。
　　杨舒听的眉头直皱，“我听宁宁说彩哥儿家里人很疼他，当初也是看冯麻子爹娘好才同意把彩哥儿嫁过去的。”
　　萍婶子叹气，“出嫁前那是自家孩子，哪能不疼。可出嫁就是别家的了，疼也没法子，总不能让彩哥儿被休了带着孩子回家住吧，彩哥儿上头有哥哥下头有弟弟，也是一大家子，哪还能养他跟一个孩子啊。就只能让他在冯家待着，日子虽然苦点，也能活不是。更何况咱们这些乡下人，哪个不苦。”
　　刚说完，萍婶子就一指旁边的一户人家，“到了，就这儿。”
　　隐约还能听见里头孩子的哭声，还有另一个人的惨叫声，杨舒怕出什么事，跟萍婶子道了谢，连忙冲了进去。
　　一走到门口，就看到唐宁拿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找来的棍子，一手抓着一个满脸麻子的男人一手举着棍子狠狠抽在男人身上，那男人想来就是冯麻子了。
　　唐宁也不说话，就咬着牙红着眼眶使劲儿抽人，冯麻子被他打的嗷嗷叫，满屋子乱跑，但怎么都没挣脱唐宁的手，只能挨打。
　　杨舒看了四周一眼，发现靠墙的地方站了个女人，女人就那么站着，好像一点都不关心冯麻子被打，神情可谓冷漠。
　　而另一边的门口，一个看起来有些老的妇人抱了一个正在哇哇大哭的孩子，旁边还有一个同样看起来很苍老的老汉，这应该就是冯麻子爹娘了。
　　两人目光放在冯麻子身上，一脸担心，冯麻子娘也没哄怀里的孩子，只小声说，“别打了，别打了……”声音里带了些哭腔，语气听起来又软弱又无助。
　　可能唯一好的是没直接上前给冯麻子帮忙拦着唐宁。
　　杨舒快步进门，直接从冯麻子娘手里把孩子抱了过来，对追着冯麻子打的唐宁说，“宁宁，你接着打，我来哄孩子，有事相公给你撑腰。”
　　杨舒的眼神在冯麻子身上略过，极度冷漠，甚至有些渗人。
　　唐宁得了杨舒的话打的更起劲儿了，倒是冯麻子娘反应过来杨舒抢孩子的事，连忙过来要把孩子抱回去，“你是谁，快把孩子还给我，你要是敢抢孩子我就报官了啊。”
　　冯麻子爹也过来帮她说话，“把孩子还回来，你敢在我们唐家村抢孩子，我怕你今天走不出村子。”
　　杨舒抱着孩子抖了抖低声哄了几句，然后抬头看向面前这两人，嗤笑一声，“怎么，许你们家杀人，不许我抢一个孩子，这就是你们唐家村的规矩？”
　　“要报官，好啊，那正好算算你们是如何害唐彩事，到时候看是谁被关进大牢。”
　　“不报官，不能报官，娘，要是报官儿子就完了，千万不能报官。”挨打的冯麻子竟还有心思听杨舒和爹娘的对话，杨舒觉得是打的还不够狠。
　　显然，唐宁也意识到了这个事，眼神一冷，下手更重了，“啊！！”冯麻子一声惨叫，险些能把房顶都给叫穿一般。
　　然后老两口就没心思管杨舒了，想去拦着唐宁不让他再打冯麻子了。
　　杨素一边盯着唐宁担心他受伤，手上抱着孩子抖个不停，余光又瞥见给他带路的萍婶子没走，杨舒就朝她喊了声，“萍婶子，能麻烦您帮忙去请下村里的大夫来给唐彩看看吗？”
　　杨舒说着就从怀里掏了几个铜板要给萍婶子，萍婶子看了连忙摆手，“就跑个腿的事，用不着这些，我这就去喊唐大夫来。”
　　等孩子不哭了，杨舒觉得差不多了才喊唐宁停手，“宁宁，先歇会儿，等会儿再继续打，我们抱着孩子去看看唐彩。”
　　唐宁听杨舒的话，松开冯麻子后又狠狠给了他一棍子才走到杨舒身边，“相公。”
　　“嗯，”杨舒应了声，“累了吗？”
　　唐宁摇头，“相公，彩哥儿他…彩哥儿他说不出话了，刚才冯麻子还不让我去请大夫，我才打他的。”唐宁说的无比难过，眼泪都已经蓄在了眼眶里。
　　“没事，我已经让人去请了，要是村里的大夫治不好我们就去县里去府城，一定能治好彩哥儿的。”
　　唐宁连连点头，却也想到另一个可能，心里害怕，“那要是治不好呢？”
　　“若治不好，自然是要让害他的人偿命，”杨舒视线在冯家众人身上扫过，杀人凶手一个都想跑！
　　唐彩住的屋子是放杂货的，还挨着冯家的猪圈，味道臭的很，屋里的光也很暗，还很潮湿，一股浓厚的霉味，这样的环境便是没病都能得病。
　　这屋里连一张床都没有，唐彩是直接睡在地上的，只垫了薄薄一层，身上盖了一床破破烂烂的被子，看杨舒更加火冒三丈。
　　唐宁推了推唐彩的胳膊，“彩哥儿，彩哥儿你醒醒跟我说说话啊，我是宁宁，我回来看你了，你跟我说说话好不好？”
　　唐彩一直睁着眼，只是人太过虚弱，张了嘴也发不出声，听到唐宁跟他说话，他很着急的想回应，但什么都说不出来，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痛苦。
　　杨舒拉了唐宁一把，“宁宁，你别让他着急。”
　　他把孩子交给唐宁抱着，对唐彩说，“唐彩说，我是宁宁的相公，我们今天回来看你。你不用担心，我们已经去请大夫去了，大夫会治好你的，孩子我们也会帮着，你就安心躺着，别乱想。”
　　唐彩张着嘴，很努力的发出一个音节，当是回应了杨舒的话。
　　杨舒接着又道：“你现在住的这屋子太臭太潮了，对你不好，我先把你抱到外面去，现在天热，不怕吹风。”
　　杨舒说完正要动手，唐宁就把孩子又塞回来了，“相公，我来抱你，彩哥儿是哥儿，你抱他不合适。”
　　唐宁压根没给杨舒怀疑他力气的机会，一下就把人抱了起走了出去。
　　杨舒跟在后面，在屋檐下选了快太阳晒不到又还算干净的地方让唐宁将人放下，都是在地上，这外面可比那屋里好多了。
　　刚把人放下，萍婶子就带着那位唐大夫来了，一同跟来的还有好些唐家村的人，估计都是来看热闹的。
　　见来了这么多人，冯麻子急了，不顾自己身上的伤连忙跑到院子里去赶人。
　　“滚，都给我滚，这是我冯麻子的家，谁让你们进的，赶紧给我滚出去，一群臭婆娘。”
　　“我呸，你个冯麻子，你骂谁是臭婆娘呢，你个眼瞎心烂的玩意儿，还敢骂老娘，你再骂一句试试，老娘今儿跟你没完。”
　　“就是，有爹生没娘养的东西，这村里怎么就出了你这么败类，还有脸让我们滚，我看你才该滚，最好是滚出唐家村，你们一家子恶心玩意儿都滚走最好！”
　　冯麻子骂了一句，然后被一群大婶追着骂，他哪里是对手，人险些还要对他动手，只能灰熘熘的钻进了门。
　　然而他前脚才刚进门，唐宁就抱着一把竹枝做的大扫帚迎面就给冯麻子一扫帚，“你个畜生，你去死吧！”


第39章 愤怒的唐宁
　　让唐宁愤怒的原因是，唐大夫来了后，掀开了盖在唐彩身上的被子，他要给唐彩把脉，结果被子刚一掀，就能看到那破袖子没遮住的手臂上全是伤痕，有的还在渗血，一条一条连成一片，看起来格外渗人。
　　唐大夫一惊，就把袖子往上推了些，整条手臂全是伤痕，唐宁和萍婶子解了唐彩衣服看身上，发现身上比手臂还更严重，唐宁当场就疯了，面带杀气的拿了冯家放在了院子里的竹枝扫把朝冯麻子去了。
　　他要打死冯麻子！
　　唐宁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下手更是毫不留情，那迎面一扫帚直抽的冯麻子满脸通红，甚至连鼻血都流出来了。
　　冯麻子更是直接被抽懵了，连要关门都给忘了。
　　而唐宁举着扫帚又落了第二下，依旧结结实实抽冯麻子脸上，还是冯麻子爹娘怕儿子真被打死了，快手关了门才没让唐宁打成第三下。
　　杨舒也适时出现在唐宁身旁拿走了他手中的扫帚，对唐宁说，“不着急，他欠唐彩太多，这笔账我们等唐彩醒来慢慢跟他算。”
　　唐宁绷着脸应了声，“相公要记得你说的话，等彩哥醒来我让他亲手把冯麻子这个王八蛋打个半死。”
　　杨舒点头，“嗯，我记得，说话算话，唐彩打着他的时候我们就在旁边给唐彩加油。”
　　然后杨舒一拉唐宁，“我们先问问唐大夫怎么说，”唐宁听着的跟杨舒一起重新蹲回了唐彩身旁。
　　而院里那群刚骂过冯麻子的大婶们则是实实在在被唐宁刚才那一出给吓了一跳，见唐宁没主意到她们这边才小声道：“这才多久不见，这宁哥儿可比从前狠多了。”
　　“那可不，下起狠手来眼都不带眨一下的，也亏得他爹娘把他卖给人冲喜，这要真放在村子里嫁，只怕也没人赶娶他。”
　　“宁哥儿好看是好看，也能干，可人太凶了，还有他糟心爹娘，忒不是玩意儿，这村里谁敢去沾那一家子，怕是不想好了。”
　　唐宁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唐大夫给唐彩把脉，但杨舒却是把这些大婶们的谈话听在了心里，他又看了眼旁边的唐宁，在今日之前他可真想不出来唐宁打人是个什么模样。
　　不过凶巴巴的唐宁跟乖巧的唐宁他一样喜爱，更何况唐宁打的是该打之人。
　　“活活给累病的，又好几日没吃没喝，怕是不好治啊，”杨舒正想着，就听唐大夫说了这么一句。
　　“这该死的冯麻子，天杀的畜生，让彩哥儿做那么多活，还连口吃的都不给，这天杀的，他怎么不去死啊。”唐大夫刚一出口，萍婶子就激动的叫起来了。
　　她跟唐彩关系也就那样，可看着人这么惨，还有那一身实实在在的伤，到底免不了生出一番同情，狠狠骂了冯麻子两句。
　　“治！”杨舒也飞快接话，“唐大夫，你就说需要什么药材，只要能救回来都治。”
　　唐宁也跟着点头，“我给彩哥儿出钱，多少钱都治，唐大夫你帮帮忙。”唐宁说着，直接膝盖跪地朝唐大夫磕了个头。
　　唐大夫连忙扶他起来，“宁哥儿你这孩子，这是做什么，我没说我不治，只是的确有些棘手，这得用到上好的人参给他续命，否则怕撑不过去。”
　　唐大夫又转头对萍婶子道：“对了，大锤家的，你回去给熬点白粥来，给彩哥儿还要这孩子都喂一点，两个都饿狠了，先吃东西才能喝药。”
　　“诶，成，我这就去，”萍婶子应的快，转身就跑。
　　杨舒就掏了一钱碎银子给唐宁，“去给萍婶子，辛苦她了。”
　　唐宁就连忙起身拿着碎银子找萍婶子去了，萍婶子还要推迟，被唐宁强行塞进了她手里，唐宁还跟着一起去了萍婶子家。
　　这一幕也被一群来凑热闹的大婶们看到了，有人眼红那一钱银子，当即就嘀咕起萍婶子走大运让她撞上了。
　　还有些那心思活络的就直接跑到唐彩这边来瞧人，在看到那一身鞭狠时愣是没忍住也骂了冯麻子几声，不过很快就旁敲侧击问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
　　杨舒没开口，而是看唐大夫，唐大夫摸了下胡子说，“得找个地方把彩哥儿安顿好，白天在这屋檐下能行，晚上却是不行的，还得给他擦一擦身子，这一身的味道怕上再好的药伤口也好不了。”
　　人本该是留在冯家的，但唐大夫没提，唐彩自己也不愿意，这一家子可没一个靠谱的。
　　听说要安置人，倒没谁敢接这话了，别的不说，唐彩病成这样，进气多出气少的，能不能治活都是个问题，这要是救不回来，那人不就死自己家了，多晦气。
　　见没人搭话，唐大夫失望的摇摇头，“那要不送到我家……”
　　话还没说完就被杨舒给打断了，“唐大夫，唐彩现在能动吗，要是能动的话，等她吃了东西，将她送到萍婶子家去擦一擦身，我们用牛车将他送到县里医馆去，到了县里买药材还有唐大夫你说的参片也好找。”
　　“等吃了东西，我先开一贴药煎了让他喝，喝了再去县里。不过我话可说在前头，那县里的医馆不便宜，参片更不便宜，你跟宁哥儿真要出这个钱？”
　　杨舒毫不犹豫，“出，就凭他对宁宁好，我们就出，那些事宁宁记在心里，我也一样会记得。”
　　“你倒是个有心的，”唐大夫念了一句，却也没再劝。
　　围在他们身边的大婶又开始小声嘀咕了，说唐彩当初没白疼唐宁，人还记得他的好。
　　也有那不要脸的想跟杨舒搭话，说她家也对唐宁好过。
　　不过这话才刚一出口，就被人给骂不要脸了，那人也就随口一提想占占便宜，但见在场的人都不满她，也讪讪的不敢再说什么了。
　　唐宁没接这个话，只抱着怀中小小的孩子逗，先前哭累了，这会儿倒不哭了，但估计是饿狠了，一直在动，很是焦躁。
　　这么小一个，碰上那样的人渣爹，实在太遭罪了，杨舒握了下孩子的小爪爪，觉得他有必要再狠狠收拾冯麻子一顿。
　　又等了会儿，萍婶子跟唐宁就端着白粥还有水过来了。
　　萍婶子道：“我想着他们一个病一个小，这粥就煮的久了些，米粒都煮碎了，方便吃。”
　　“对，我还倒了碗温水来，要不先让他们喝两口。”
　　唐大夫说能喝，唐宁就萍婶子一人喂唐彩一个喂孩子给湿了湿时喉。唐彩很想活下去，求生欲很强，就算吞咽有些困难，但还是在努力往下咽。他虽然说不出话，但别人说的他都能听到，他知道唐宁和他相公做了什么，还有自己的孩子，才一岁，他若死了，这个孩子是绝对活不下来的。
　　没人会养他。
　　所以他得活着。
　　孩子这边也是饿急了，咽了嘴里的就马上张开嘴吃下一口，同样是一种求生的本能，吃了半碗都张着嘴还想要，萍婶子带过孩子，怕喂太多不好才给停了，又抱着孩子好一顿哄，把人给哄睡了。
　　杨舒又跟萍婶子商量了下，把唐彩移到他家去擦擦身子再煎一碗药给他喝，然后就去县里，萍婶子自然没不答应的，跟唐宁两人就抬着唐彩往她家去。
　　而这时，方才那群不敢搭话的婶子看唐彩能吃下东西，觉得人应该死不了，又后悔了，拦着杨舒跟他商量，“宁哥儿他相公，你看我家也有空屋子，有空床，收拾的干干净净，你们把唐彩送我家去吧。”
　　杨舒的表情有些好笑，他问了句，“免费住，不收钱？”
　　人冲着那一钱银子来的，怎么可能不收钱，一听杨舒的话，她立马一吼，“那怎么行，不收钱我让你白住啊。”
　　“哦，那就算了，有去处，不劳烦你家了。”杨舒说完，直接冷漠的越过她，追唐宁他们去了。
　　那大婶自己喊完自己也有点后悔，这要钱要的太明显了，肯定是不让人喜欢的。
　　就该先说不要钱，难不成住了，他们还能什么表示都没有。
　　回过神来她想去追人，不过被人给拉住了，拉住她的人说，“你可别去丢人现眼了，人是东山村的，难不成你还想等他们回去了满村子说我们唐家村的人贪财喜欢占人便宜，你不要脸我们可还要。”
　　“哼，说的好听，你们不一样在心里打小九九，就是没那个胆说出来而已。也该大锤家的走运，办这么点事就白的了一钱银子，看她把能耐的。”
　　这话就实在有些酸了，有人看不上她这副模样也懒得再看，直接扭头走了。
　　不过等出了冯家院子后，她们发现唐宁的那个相公还没走，都有些奇怪，就问，“你还有什么事吗？”
　　杨舒看了她们一眼，说道：“我想请你们帮个忙，帮我盯一下冯家的人，不要让他们跑了，等我们从县里送唐彩回来，我按一天五个铜板给你结账，可有人愿意的。”
　　这可又是送上门让你白拿的钱，在场的人自然没一个不愿意的。
　　杨舒数好了人，又道：“不过我丑话也说在前头，我回来要是人跑了，那铜板可就没了。”
　　“这你放心，做不成事不拿钱，这点道理我们还是懂的的，肯定给你把人守好了。”
　　然后又有人问，“你怎么知道冯麻子想跑？”
　　杨舒微微一笑，道：“因为亏心事做太多，怕被鬼半夜敲门呗。”


第40章 县城治病
　　在萍婶子家一切收拾妥当后，租了村里的牛车去了县城，除了杨舒和唐宁外，唐大夫也跟着一起去，主要怕在路上出现什么意外。
　　孩子则被萍婶子抱着送去东山村，顺便给家里带个话，他们可能要在县里留个一两日，具体要看唐彩的情况才能确定。
　　杨家的妇人都是生过养过孩子的，照顾一个小宝宝肯定没问题。
　　唐大夫对县里的医馆比较熟，定了一家他觉得医术不错，价又不太贵的。
　　不过那医馆大夫不是个脾气好的，一看到唐彩那一身的伤就把杨舒几人全喷了下，连解释的机会都没给他们，等喷完了，唐大夫才替他们说了句公道话，那大夫哼了一声，让把人抬进医馆。
　　诊断后得出了跟唐大夫一样的结论，“参片我这铺子里有，不过成色一般，也能用，你们可要买。”
　　“买，”杨舒一点没犹豫，“大夫，请您一定要治好他，他家里还有个才一岁的哥儿在等着他。”
　　大夫不满的看了杨舒一眼，“你这说的什么话，进了医馆就是我的病人，我自然是要治好他，难不成放你们出去砸我招牌。”
　　杨舒：“……”成吧，您是大夫您有理，而且一般大夫脾气都不好，也能理解。
　　唐彩能在医馆里住着，唐宁留下照顾他，杨舒和唐大夫却不能都留下，定的是杨舒留下陪唐宁一起照顾唐彩，唐大夫先去客栈歇息。杨舒先跑了一趟给他们买了些吃的回来，又出去准备找客栈住宿，不过这回一出门就碰上了在街上闲逛的楚干，后面给跟着个小尾巴，孙家小少爷。
　　孙家小少爷对杨舒甚是喜爱，一看到人就往他这边凑，“杨哥哥，我都好久没见你了，你怎么都不来找我玩儿啊。”
　　杨舒在杨二郎往县里送东西的时候，没少给孙家小少爷捎带一些小零嘴，很快就俘获了孙小少爷的芳心，这称唿也不知不觉改成了杨哥哥。
　　杨舒摸了摸他脑袋，“最近吃饭怎么样，胃口还成吗？”
　　“杨老板你可别担心了，他现在那胃口一顿吞下一只鸡都不成问题。”孙小少爷子还没说话，楚干就特损的替他开口了。
　　“你才吃下一只鸡，你还能吃下一头猪一头牛！”孙小少爷不高兴了，小拳头捶着楚干反击。
　　楚干陪他闹了会儿，把人降服了捉着手不让动，才继续跟杨舒说话，“杨老板，你怎么从医馆出来了，可是家里有人生病了？”
　　杨舒摇头，“不是我家，是宁宁的一个哥儿朋友，被夫家虐待又生了重病，险些快不行了，幸好我跟宁宁去看他，这才给请了大夫。村里买不到什么参片，就把他带县里来了。”
　　“这么狠心，真不是个东西，”楚干撇嘴，骂了一句，显然是看不上连自己夫郎都虐待的人的。
　　孙小少爷听的不明不白的，但凭直觉觉得那虐待夫郎的不是好人，就也跟着骂了一句真不是东西。
　　他骂完就被楚干捏了下脸，“你还知道不是个东西，那你知道什么叫不是东西吗？”
　　孙小少爷被他捏的嗷嗷叫，又开始祭出了自己的小拳拳追着楚干打闹，闹的杨舒都有些无奈了，“那你们接着打，我先去找客栈。”
　　不过还没走就被楚干给拉住了，“住什么客栈啊，我家那么多屋子，要几间你直接开口就是，哪需要去客栈白花钱。”
　　孙小少爷也很积极的表现自己，“我家也有好多房间，杨哥哥你去我家住吧，带上你夫郎。”
　　“我晚上要跟我夫郎一起留在医馆照顾人，是给跟我们同来的一个大夫找的住处，就不麻烦你们了。等人好了，我再去找你们，杨家作坊这两日也要开工了，你可以跟你哥哥去凑个热闹。若我能赶回去，就给你们做好吃的。”
　　对于吃货来说，没有什么是吃哄不好的，如果有，那一定是好吃的不够多。
　　把楚干和孙小少爷打发走后，杨舒就选了就近的一家客栈给唐大夫定了房间。
　　但杨舒没想到的是，赶在医馆关门前，孙楚两家的下人都给送了参片过来。


第41章 去东山村
　　大户人家时常都会备一些能保命的贵重药材，人参是最不可少的。
　　孙家和楚家在青峰县有一定的地位，这种富贵药材自然也有备，杨舒没想到的是他们竟然会因为他的一句话就遣人送了过来。
　　唐大夫正要往客栈去，这两家下人拿来的参片，当场就去看了眼，“这参片可不差，比这医馆卖的都好。”
　　医馆大夫也来瞅了眼，“不错，的确是好东西。”
　　接着又道：“你们要给病人用，若是不用的话卖给我可好，这参片是救命的东西，我这医馆得时常备着些，放心，价钱不会亏了你的。”
　　杨舒：“先给病人用，看看最后还有没有剩的，到时候再同您商议。”
　　“成，”大夫也是个爽快人，一口答应下来。
　　唐彩足足在医馆里住了五天，每天汤药参片不断才把命给续回来，不过距离伤好彻底还有段时日，得静静养着。
　　这五天里，杨舒回了东山村一趟，跟楚家兄弟两一起给两个作坊剪彩，作坊正式开工，流程是事先就定好的，张氏她们当监工，就每日给人派活，验收成品就行。
　　开始几日是培训学习期，做不了什么活，还有杨老汉跟杨母一起盯着，出不了什么乱子。
　　又从家里给自己和唐宁收拾了两身衣裳就回县里去了，杨家人听萍婶子跟他们说了唐彩的遭遇，大骂冯家不是个人东西。又知道唐彩从前很照顾唐宁，对杨舒和唐宁蹲在县里照顾唐彩也没说什么，杨母还又给了杨舒十两银子让他给诊费，既然沾了手那就要把人给救回来，钱能赚，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孩子还是留在杨家，由杨母带着，这孩子好养活，只要吃喝拉撒照顾到了就不吭声，杨母带着孩子也高兴的很。
　　五日后，杨舒跟唐宁商量了下，决定把唐彩接到东山村去养伤，冯家那边不指望，唐彩爹娘一样不用怎么指望，要真有那个心，也不至于让唐彩险些命都没了也没去看一眼。
　　就是唐彩自己不大愿意，“你们送我回唐家村吧，我就在村子里找个破屋子住一段时间，等伤养好了我就跟冯麻子和离，去找些活儿干，我能养活自己跟孩子。”
　　“不行，你伤成这样没人照顾连走口吃的都难，怎么养伤。再说了，你在唐家村，冯麻子一家肯定会去找你麻烦，你又打不过他们你怎么办，再有，万一冯麻子想抢了孩子去卖掉呢，你又怎么办。”
　　“彩哥儿，你就听我跟相公的，跟我们去东山村，以前你都不嫌弃我一直帮我照顾我，我才不会嫌你麻烦。”唐宁语气坚定，抓着唐彩的手不放，一定要唐彩答应。
　　杨舒跟着劝，“你不用想太多，如果真觉得麻烦我们也不可能在县里陪你这么天。回唐家村的后果你应该比我们更清楚，你就算为了孩子现在也不适合回唐家村。”
　　唐彩摇摇头，“你们不明白，我担心的不是这个，”他表情有些难为，想说又不知道怎么张口一般。
　　杨舒想了想起身往外走，“那你跟宁宁说吧，我去外面转转。”
　　唐宁看杨舒出去了，还有些懵，“彩哥儿，有什么事是我相公不能听的吗？”
　　唐彩摸摸唐宁的脸，“宁宁，你如今过的好，我真是替你高兴。”
　　唐宁也很高兴，“对，相公可好了，爹娘还有哥哥嫂嫂也都很好。所以你就别担心了，爹娘他们不会说我的，而且我能赚钱，等你好了就跟我一起，如果你怕欠了我们银子的话你再赚了还就好。”
　　“有些麻烦是跟银子没关系的，宁宁，我是个哥儿，你相公把一个哥儿带回村子里住着，别人会怎么看。他们说不定就会想你相公是不是要娶我做小，又或者我那孩子就是他的，要不然怎么无缘无故带一个哥儿回去。”
　　“那些人会在你面前说很多闲话，让你去跟你相公闹腾把我赶走，伤了你们之间的感情，也伤我们之间的情分。甚至也有人见你相公想娶小的，也生了给他做小的心思去缠着他，总归麻烦一堆，没一件好事。”
　　“你还小，不懂这些，不过也不要紧，只要记得别管其他人怎么说，你信你相公就好。”
　　唐宁听明白唐彩的意思了，这样的事唐家村有，他跟唐彩都见过，最后也如唐彩所说，两口子闹的鸡飞狗跳，好好的家差点就散了。
　　唐宁扬起笑脸，“我相公不会娶小，彩哥儿你也不用担心，我相公跟别人不一样，他是天底下最好最聪明的人，不会有那些闲话的。”


第42章 杨母的安排
　　唐彩被唐宁对杨舒的信任说服，答应去东山村住一段时间。
　　唐大夫在县城待了两天见唐彩情况稳定后就回唐家村去了，这次杨舒租了牛车直接回东山村，刚到村口就看到杨母抱着孩子在村口转来转去的。
　　一看杨舒他们回来了，杨母立马就迎了上来，“可算是回来了，怎么样，彩哥儿没事了吧，来，看看你的小哥儿，是个乖孩子，好带的很。”
　　杨舒叫停了牛车，杨母就顺势上车把孩子递给唐彩。
　　孩子这几日吃的好睡的好，看着也精神了许多，唐彩抱着自家小哥儿，瞬间红了眼眶，对着杨母连声道谢，“谢谢婶子谢谢婶子，要不是你们一家人，我和孩子都活不了，你们的恩情我会一辈子都记在心里的。”
　　杨母拍拍唐彩，“说这些做什么，你的事阿萍都跟我说了，你也是个苦命的孩子。昨个儿我家二郎去县里的时候，四郎就让他带了话回来，在村里给你找了个地方落脚，你先住着，等养好了再说其他事。”
　　杨母又看向杨舒，“村里没空房子，我昨天去刘寡妇家问了问，她家有屋子空着，家里也只有个小姑娘，就让彩哥儿在她家住一段时间，都说好了，她也答应了。”
　　杨舒点头，对杨母笑了下，“娘你办事就没有不妥的，那就先住刘家婶子家。”
　　儿子嘴甜，杨母听着自然高兴，又开始交待唐宁，“往后你就多往刘寡妇家跑跑，给彩哥儿送饭，陪他说说话，照顾人的事就交给你了。”
　　唐宁连连点头，手一下就抱住了杨母胳膊，“娘，你真好。”
　　杨母拍拍唐宁脑袋，“这几日没睡好吧，回去让四郎做顿好吃的，吃了睡一觉。”
　　杨母几句话就把唐彩跟杨舒的接触隔开了，减了村里人说闲话的机会，又表现出自己对唐宁的疼爱，这也是在告诉唐彩他们家只认唐宁为老四夫郎，让他不要多生其他的心思。
　　唐彩没完全明白，但多多少少察觉到了点意思，他反而松了口气，这样一来就能少给宁宁和他相公添麻烦了。
　　看到唐宁对着杨母撒娇，唐彩有些羡慕，但也没多的心思了，宁宁是个好哥儿，有人疼他也高兴。
　　牛车直接去了刘寡妇家，一路上碰到不少村子里的人，见着一个陌生哥儿抱着孩子，又跟杨家人在一起，自然免不了好奇上前打听一番。人一来问杨母就叹气，“造孽啊，嫁个了黑心肝的狗东西，被虐待的差点连命都丢了，这事说来话长，以后再慢慢跟你们说。”
　　杨母把唐彩已经成亲的事对外说了，又说是被夫家虐待才会到他们村子来避难的，虽没说的多详细，但也让村里人明白这事跟杨四郎没关系，不至于多想。
　　将唐彩在刘寡妇家安顿好后，杨舒他们就回自己家，唐彩现在还照顾不了孩子，就还是杨母给带着。
　　杨舒这一回家，家里的孩子就涌上来将他包围了，七嘴八舌的问，“小叔你去哪儿了，怎么好几天都不回家。”
　　“小叔我们可想你了，你是不是去外面做好吃的去了，你下回出去也带上我好不好？”
　　“还有我，我也要跟小叔一起去。”
　　“我也去。”
　　最小的那个举着爪子慢吞吞的憋出一个去，然后就被杨舒一把抱在了怀里，“是有点事要办，在县里待了几天，没做好吃的，放心吧，有什么好吃肯定少不了你们的。”
　　“那小叔现在能做吗，我们想吃小叔做的饭生。”小孩儿眼巴巴的瞧着杨舒。
　　杨母看不下去了开始赶人，“去去去，一天就知道吃，你小叔专门给你们做饭的啊。”
　　然后又转头说杨舒，“看你给惯的，出去个几天就天天念小叔去哪儿了，念爹娘都没念你多，信不信回头你几个哥哥找你麻烦。”
　　杨舒很无辜，这怎么能怪他呢，不过饭还是要做的，除了给这群小的吃，还有他夫郎呢。
　　他一把拉了唐宁进厨房，“今儿想吃什么，相公做给你吃！”


第43章 被盯上了
　　回村的第二天，杨舒就带着唐宁去了唐家村一趟，一是把现在他拜托看守冯麻子的那些婶子的钱给结了，二则是跟唐宁夫夫联手狠狠揍了冯麻子一顿。
　　冯麻子理亏在前，又畏惧杨舒跟唐宁的武力值，被揍了也没敢说什么。
　　冯麻子爹娘没敢来拦他们，而那个女人还是跟上回来时候一样，袖手旁观，好像他们把冯麻子给打死都没关系。
　　让人觉得怪异。
　　等出了冯家，往回走的时候唐宁就问杨舒，“相公，你刚才看到冯麻子带回来那个女人脸上的表情了，看起来让人觉得害怕，她好像很希望我们把冯麻子打死一样，她不是冯麻子带回来的吗，为什么呢？”
　　杨舒也不知道，但她觉得这个女人藏了很多秘密，应该还是唐家村小小一个村子藏不下的秘密。
　　杨舒拉着唐宁的手往回走，“我也不知道，不过以后你再见到这个女人的时候你就离的远远的，不要跟她接触。冯家的人也不要接触，你去找唐彩的时候就问问他往后的打算。”
　　“好，我回头问问彩哥儿，我觉得他是愿意和离的，相公，要是彩哥儿好了，能去作坊干活吗，他有活干的话就能养活自己和小宝宝了。”
　　“只要他能干活自然可以，你也可以问问他。”
　　“好，”唐宁乖巧点头，一点看不出来暴揍冯麻子时的狠戾。
　　“娘，你快来看，那不是唐宁吗？”
　　就在两人出唐家村的时候，有人看到了唐宁。
　　被喊娘的妇人顺着儿子指的方向看了眼，“嘿，果然是那个赔钱货，好啊，这赔钱货现在胆子大了，来了唐家村都不回家，去，把人叫过来，看我怎么收拾他。”妇人说着，推了儿子一把。
　　妇人正是唐宁的娘李英，而儿子则是唐宁的弟弟唐举，唐家一心想儿子考上举人，做官老爷。
　　不过可惜的是，唐举如今十五岁，斗大的字愣没认识几个，这辈子都成不了举人。
　　“好，”唐举应了声，不过刚转头就停住了，“娘，你听说冯麻子跟唐彩的事没说，我听村里人说，是唐宁跟他夫郎把唐彩带到县里去治病的，要真是那样的肯定得花不少钱。”
　　唐举眼睛滴熘熘的转，一脸坏笑，“娘，找唐宁来没用，我看我们不如打听清楚，直接到东山村要钱去。”
　　李英一听儿子的话，顿时也笑了，“还是我儿子聪明，你说的对，那赔钱货是我生的，就该孝敬我和他爹，走，先回村子里问问去。”
　　并不知已经被盯上的两人依旧牵着手说着闲话往家走。
　　回家后唐宁就帮着做家务，杨舒则去了作坊。
　　臭豆腐这边主要是就是就是处理稻草，然后豆腐切片，一片片的放上去，几乎都是在做这个，不难也不是累，来的人都做的很高兴。
　　螺蛳粉这边现在也主要是做粉，因为水磨还没做起来，磨米浆这事也是在作坊做，而螺蛳粉里面的配料，杨舒暂时不打算交给作坊的人做。
　　这些人手脚麻利都是干活的一把好手，再加上活不累，做的尽心又尽力。毕竟都知道杨家这作坊看着大，实际上要做的事不多，需要的人也不多，如果不好好做，肯定是要被赶走的。
　　杨舒转了一圈觉得没什么问题就回家去了，琢磨着尽快把水磨给弄出来。
　　唐彩也在东山村住了下来，杨母也在唐彩答应后把他的事跟村里那些来找她八卦闲聊的人说了，收获了不少同情，因为杨舒避嫌没去过刘寡妇家，村里倒也没传过他和唐彩什么闲话。


第44章 水磨的成功
　　“四郎，你说的这什么水磨真不用人推，只靠水就能自己转起来？”
　　杨舒要修水磨，就去找了村长，又把村长拉到河边跟他细细说了一番自己的想法，以及这个水磨是怎么做的，不过村长听了还是不信，这要有那么好的事，不早有人做出来了。
　　“能行，一定能行，村长，就算不能行你也别担心，我出钱，做不好也不会亏了工钱的，要是做成了，这可省了不少事，往后咱们村里要磨个米面就方便多了。”
　　“成吧，我给你分开一块地方，你自个儿去找人来折腾吧，不过先说好了，这河水急，别往中间走，是要出人命的。”
　　“多谢村长，村长放心，我就一直在河边盯着，不会出事的。”
　　村长答应后，杨舒就让杨老汉去找打石匠给打了一个磨盘，又去找了谭木匠做了木架子，把上面磨盘转轴跟下面的水轮盘串在一起，只要水不停冲打水轮盘，带动转轴，这样就能磨东西了。
　　杨舒还让谭木匠用木头做了一个水磨模型，给来干活的人都看了眼，见真能做出来，倒有些干劲儿。
　　杨舒跟杨老汉每天上下午轮换盯着进度，花了近十天之间终于折腾出来了，那米和麦都试过，都能磨成粉。
　　杨家做米粉要磨的米浆也搬到河边来磨了，只需要一个人盯着把泡好的米混合水加到磨盘的孔里就成，压根不用出多大力。
　　杨舒出钱修的这个水磨自然是供作坊专用的，村里其他人见这水磨能成，又省事，就纷纷去找村长再修一个。
　　村长还召集村里人开了个会，商量这事，最后定下出力的人家里不出钱，不出力也要用的，每家出五文用来买磨盘和木架子。
　　杨家虽然有自家的水磨了，不过也还是去添了五文钱，毕竟是村里的集体活动。
　　刚巧，这天楚干又跑东山村来了，给杨舒送信的，一见村子这么多人就好奇问，“你们村子这是要做什么，怎么这么多人聚在一起。”
　　“在商量修水磨的事，村里的人要出钱出力。”杨舒道。
　　“水磨，什么水磨？”
　　杨舒还没回，一群孩子就跑出来把楚干围了起来，他来的次数多了，这群孩子就不怕了，还积极的跟他解释了什么叫水磨，又要带他到河边去看。
　　楚干对这没见过的玩意儿稀奇的很，立马答应了，被一群孩子领着就往河边跑，过了好半天才回来。
　　然后一进门就问杨舒，“杨老板，这东西是你想出来的？”
　　杨舒点头，“对，磨米浆方便，”他淡淡的回了句，又问楚干，“点菜吗？”
　　楚干的心思压根就不在吃上，“不点，你做什么我吃什么，杨老板，你仔细跟我说说这水磨呗，我觉得这是个好东西。”
　　“那就吃干锅吧，正好前几日修水磨的时在河里抓了些螃蟹跟虾子，我再加些菜一起做个干锅。”
　　杨舒没给楚干解释水磨，而是把之前做好的那个模型拿给他看，自己钻进厨房里开始做饭了。
　　楚干看着把那模型翻来覆去的看，脸上的笑意止不住，觉得他们青峰县楚家这回肯定要起来了。
　　等杨舒把饭做好，再把京都开了一家炸串店的事跟杨舒说了，又把楚蘅写的单子递给杨舒，就急匆匆的回家去了。
　　杨舒看着楚蘅在单子上写的所需臭豆腐和螺蛳粉的数量，觉得他们家可能也要发财了。


第45章 竹筒盖子
　　单子上写着每五日往京都送两百斤臭豆腐，两百斤螺蛳粉，另往每五日往府城送一百斤臭豆腐，一百斤螺蛳粉，还有两百斤螺蛳。
　　杨舒这边只需要将货被备好，出家自会有人来拉货。
　　除此之外，孙老爷那边也预订了一千袋螺蛳粉由商队带出去卖，最迟下个月交货，孙老爷打算让商队赶着年前回来。
　　因为是家里三个嫂子在做监工，杨舒就把她们叫了来，把单子上的数说给她们听，三人听完都很吃惊，“要这么多？那京城生意就这么好做？”
　　“京城人多，这等吃食卖的不贵，味道也好，加上又是个新鲜吃食，买的人自然多，嫂子，这几日你们就盯一盯作坊的产量了，要多少米要多少豆腐你们就说，我调给你们。先做发往京都的，臭豆腐能放的时间不长，一定要算好时间。”
　　“老四你放心，既然生意送上门了，我们肯定给你安排好。”张氏是大嫂，先接了话。
　　“不过你那螺蛳粉里面的调料怎么搞，这总不能人买一包粉，给拿个碗装点调料，怕是不方便。”
　　杨舒也在愁这个事，“我这几日想想，看直接装在袋子里能保存多久。”
　　楚家这边是放在店里卖，所以直接正坛正坛的送过去就行，酸笋酸豆角这些都是腌制过的，送到京城后直接开坛就能用。
　　主要是孙老爷这边要运到外地去卖的，有些麻烦。
　　当天晚上杨舒就先用你油纸包了一些酸笋跟酸豆角放着，看看保质期能有多久。
　　又拿小竹筒装了茱萸油和螺蛳汤，做同样的测试。
　　除了保质期外，还有个问题，油和汤都很容易滴出来，他用布裹着木塞子堵住了竹筒口躺着放，打算等明天早上起来看会流多少出来。
　　就连晚上睡觉的时候杨舒都在想要怎么解决这个事，翻来覆去大半宿没睡着。
　　唐宁躺在床上默默看他，也不说话，就陪着，最后倒弄的杨舒不好意思了，捏捏唐宁的脸，“吵着你了，那我去外面走走。”杨舒说着就要起身身。
　　唐宁拉住他，“我不困，相公你才发愁拿什么装茱萸油吗？”
　　杨舒：“对，怕会漏出来，还有那些配菜也不知道用油纸包着能放多久。”
　　唐宁见识不多，也没碰见过这样的问题，只道：“相公，那竹筒加个盖子能行吗，就跟泡酸笋的坛子那样。”
　　盖子，一听这两个字，杨舒蹭的一下坐起来拍了下巴掌，心中已经有了主意，他偏头看跟着坐起来的唐宁，笑了下，捧起唐宁的下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夫郎怎么这么聪明，这次你帮相公大忙了。”
　　唐宁本来还在疑惑他相公想到什么好办法了，不过很快就被杨舒那一亲给亲懵了，这还是相公第一次亲他，唐宁摸了摸被亲的地上，脸上露出一丝傻笑，满脑子都是相公亲他了相公亲他了相公刚刚亲他了。
　　杨舒消化完自己的兴奋，转头就看到了一样傻样的唐宁，他轻笑了声，拉着人躺下，“害羞了？”
　　唐宁却是有些害羞，不过更多的是新奇，他往杨舒那边凑了凑，小声问，“相公，你能再亲亲我吗？”
　　杨舒脸上笑意更浓，满足了他的要求，又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比刚才停留的时间长些。
　　完了还捏了捏唐宁的鼻子，“好了睡觉吧，不要再想了，你还小，等你长大些我们再圆房。”
　　之前杨舒就跟他说过，唐宁倒没想到圆房上去，他就是喜欢这种被亲的感觉，唐宁手上搞小动作手指戳杨舒掌心，“那相公，以后你能多亲亲我吗，还有，我能亲你吗？”
　　像个上瘾的小孩般，对此充满了期待。
　　“可以，不过今天不行，太晚了，先睡觉。”
　　得了答复的唐宁很是乖巧，立马闭上了眼，不过手一直被杨舒被抓在手里，没抽走，也舍不得抽走。
　　但杨舒没想到的是，上瘾的小孩儿并没有那么好打发。
　　晚上睡的晚，第二天就醒的迟了些，刚一睁眼，就对上了一双亮晶晶的眼，脸上也满是期待，杨舒被吓了一跳，“宁宁你这是？”
　　唐宁凑过来直接抱住了杨舒的脖子，“相公，现在是第二天了，今天也还早，我可以要一个亲亲吗？”
　　杨舒：“……”他一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而沉默的时候唐宁还在看着他，脸上的期待越发浓郁，乖乖巧巧求亲亲的模样实在是可爱的紧。
　　杨舒有些想笑，却也受到了迷惑一般，捧过唐宁的脸，亲在了唇上。
　　软乎乎的，似乎还有丝丝甜味，让他也觉得上瘾，像一直亲下去。
　　不过在感觉到自己身体的躁动后，杨舒果断松开了唐宁，这大清早求亲亲的行为简直引人犯罪。
　　他看着用手指点唇，似乎在回味的唐宁道，“每天只能亲一次，记住了吗？”他真怕亲多了自己把持不住。
　　唐宁很好满足，以前一次都没有，而现在一天有一次，觉得挺好的，于是满意点头，“记住了。”
　　本就起的晚，又因为亲亲的事耽误了会儿，杨舒两人出房间时杨家其他人都已经吃过早饭出去忙了。
　　只剩下杨母和轮到今天做饭的徐氏。
　　对于晚起的两人杨母倒没说什么，只指了指厨房，“早上吃粉，锅里给你们留了。”
　　唐宁叫了声娘后就去厨房盛粉去了，杨舒则去看了自己昨晚用竹筒装的茱萸油跟螺蛳汤，即便木塞塞的很紧，但因为是平放的，还是渗了些出来，只是不多。
　　也说明木塞裹布这个法子不能用，他将木塞取出来，在唐宁端了粉进来后就把竹筒里面的油倒在了粉里。
　　杨母拿着扫把在扫地，看到杨舒的动作就问，“老四你想出其他法子没，要不行的话干脆就只卖粉，不弄什么油了。”
　　杨舒摇头，“这螺蛳粉能卖好，里面的配料很关键，只卖粉别人也能做，不划算我们也赚不到什么钱。”
　　杨母一听就皱起了脸，“那干脆只卖给铺子里，不走商队了，就少赚些。”
　　杨舒嗦了口粉，“没事，我已经想到办法了，等吃完早饭我就去谭木匠家一趟，让他帮我做点东西。有困难我们就想法子，办法总比困难多，不怕。”
　　杨母听他的这么说，又高兴了起来，“这话说的不错，那成，你吃了就去。待会儿宁宁就跟着我上山去捡木耳去，今年没收多少，也不知道后面够不够用。”
　　“山上找不到就去县里买些，总归是配菜，也用不到太多，等明年就能多收一些了。”
　　今天最缺的其实是笋子，虽然之前张氏几人在山上挖了不少，但笋子用量比木耳大，螺蛳粉卖的多，到时候肯定会短缺，杨舒就期待着冬天还能挖点冬笋。
　　吃完粉，杨舒就奔着谭木匠家去了，谭木匠正在给村里要修的水磨做木架子，看到杨舒来了，谭木匠立马起身，“四郎来了啊，快来坐，”接着又马上喊自己婆娘给杨舒倒水。
　　他对杨舒很是热情，最近他赚的钱几乎都来自于杨舒，而且杨舒每次来都是折腾新东西，虽然有些费神费事，但东西做出来了，心里高兴的很，是以谭木匠很喜欢看到杨舒来。
　　“这回还是要做什么吗？”谭木匠直接问。
　　杨舒点头，“想做个盖子，谭叔你家有竹子吗，我跟你说说怎么做。”
　　谭木匠去拿了竹子过来，杨舒大概跟他比划了下，谭木匠听完立马就开始割竹子了，“我来试试看，要真像四郎你说的那样，这可是大好事，往后出门装个东西就方便多了。”
　　杨舒也没着急走，就看着谭木匠选竹子，盖子要比竹筒稍大一点，谭木匠先在盖子里面刻好了凹痕，又开始比划竹筒打磨刻凸痕，磨竹筒这会儿费了些功夫，不过做好，再按杨舒说的一拧，刚刚好。
　　谭木匠去装了水在竹筒里，拧好后就倒过来晃，发现还真不漏了。
　　他冲杨舒大笑了两声，“四郎，你这脑袋瓜子可真够聪明的，这都能想出来。”
　　“我再来刻几个，对了，你要多少，我好砍竹子做。”
　　杨舒道：“要的多，暂时得先要三千个，谭叔，你看着这最快多久能做一个。”
　　一听三千个，谭木匠也吃惊的长大了嘴，“怎么要这么多，这做起来是要点时间，不过熟了倒也快，要不你给我定个大小，我试试看一天能做多少。”
　　“成，”杨舒用两个竹筒装了水，同谭木匠说，“一大一小，各做一千五百个，要装的量按这样来，价格的话，两文钱三个，谭叔你看成吗？”
　　三千字做来能得二两银子，竹子山上多的是，他自家还有竹林，谭木匠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
　　“那等我把这木架子做好我就给你做，要是做的慢我再跟你说。”合作了几次，谭木匠也知道杨舒是个什么样的人了，也不跟他拐弯抹角。
　　“那就麻烦谭叔你了，我先回去了。”
　　杨舒出了谭木匠家，拿那个做好的竹筒往回走，好巧不巧的，走到半道上又被人拦了，还是老熟人杨巧儿。


第46章 脸皮太厚
　　如果要问杨巧儿在杨舒心里的印象，他大概只能想到四个字，阴魂不散！
　　别说他对杨巧儿没任何意思，就是原身也在灵魂散去的时候对杨巧儿彻底没了爱意，杨巧儿与他不过是个再陌生不过的陌生人而已。
　　杨舒看了她一眼，并不打算理会，直接绕开她继续往前走。
　　杨巧儿没想到杨舒会直接无视她，脸色一沉，转身朝杨舒的背影喊，“杨四郎，你给我站住！”
　　不过杨舒依旧没理她，但杨巧儿也没打算就这么让他走了，直接跑上前抓住杨舒的衣服，却没刚刚喊他站住时那么凶，反而是一副可怜巴巴受了大委屈的模样，她抓着杨舒的衣角，“四郎，你现在就这么厌恶我，连多看我一眼都不愿意了吗？”
　　杨舒点头，“你既然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还这么抓着我不放，脸皮是不是太厚了点。”
　　杨巧儿果然松了受，一脸受伤的表情，“四郎…你竟然说我脸皮厚？”
　　杨巧儿不可置信的捂着头摇晃，“不，不可能，四郎你最喜欢我了，怎么会对我说出这种话，你不是我的四郎……”
　　杨巧儿又勐的抓住杨舒的手，“你到底是谁，你快把我的四郎还给我，把我四郎还给我，他是最爱我的，绝不会对我说出这种话。”
　　杨舒一把甩开她的手，一脸冷漠的看杨巧儿的表演，而杨巧儿在唱了好一会儿独角戏后终于发现了杨舒的无动于衷，倒真红了眼。
　　“四郎，我知道你成亲了，我也没想再跟唐宁争什么，但我们曾经是相互喜欢过的，你当真这么快就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了吗？”
　　不等杨舒答，杨巧儿又接着说，“对我没了感情，所以就连我们家也不待见，甚至还让县衙的人欺负我哥哥，杨四郎，你怎么这么狠心，退婚的事我已经跟你道过歉了，你现在也没事，你娶了夫郎，你们一家人日子都好过了。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为什么要对付我家要对付我哥，你说啊，为什么？”
　　杨巧儿哭的越发真情实感，同杨舒说话也变成了咆哮。
　　杨巧儿最近很不好过，自从杨家起来后，他爹天天都在埋怨她擅作主张退了婚的事，之前收螺蛳什么的没他们家的份儿就算了，可这次作坊招人，杨母直接放了话出来不要让他们家去，那可是十多文一天的工钱，据说活还不累，她跟她娘完全能做下来。
　　可就因为杨母一句话，她们都去不成，她爹成天在家骂她们母女两。
　　这也就算了，没想到还因此影响到了她哥哥，昨天她哥哥回家了一趟，跟爹娘说起他最近县衙很受排挤，一开始还不知道为什么。是后面花了好些银钱请人喝酒吃饭才打听出来，因为他撺掇人去找杨四郎摊子的麻烦，这事把杨四郎给得罪了，杨四郎上头有人，给打了招唿。
　　虽然没直接将他哥赶出县衙，但其他人都不待见他，这些日子有什么苦的脏的事全扔给他做。
　　她哥没法子，只能趁着轮休回家一趟，让家里去跟杨舒说说好话放过他，杨山怕的是现在是脏活累活，过不了多久他就要被赶出县衙了。
　　杨山这个县衙的衙差可是全家人的靠山，要不然他们家在村里的日子也不会过的这么舒畅。
　　杨巧儿她爹在听到这话后，当即就把杨巧儿母女两狠狠骂了一顿，还对杨巧儿放了狠话，如果不能劝杨四郎不再继续针对她哥，就让她娘带着她滚回娘家去，他不认她们母女了。
　　杨巧儿没办法，只能出来找杨舒。其实她之前也没找过，不过杨舒身边不是跟着个唐宁就跟着杨家其他人，杨巧儿没找着机会单独跟他说话，也就没出现在杨舒面前。
　　反倒让杨舒以为杨巧儿被他劝退，不会再来找他了。
　　而杨舒听到杨巧儿的话更是莫名其妙了，不客气的问，“你是谁，我要针对你？”
　　“你哥又是谁，我要让人欺负他？”
　　“杨巧儿，你们一家人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觉得日子不好过都是我在针对你们，你们一家人凭什么让我针对，你们配吗？”
　　杨舒毫不留情面，就连脸上的表情也透着冷漠。
　　杨巧儿听到杨舒的回答，满脸不可置信，不同于刚才的演戏，现在是真实反应，她没想到杨舒不仅厌恶她，甚至连她全家都没放在眼里。
　　“不可能，”很快，杨巧儿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她直勾勾的看着杨舒，“我不相信，如果你不针对我们家，为什么不让我和我娘去作坊干活，为什么县衙的人会排挤我哥。”
　　“既然你没针对我们家，那你就让我跟我娘去作坊干活，再让县衙的人不要排挤我哥，你能做到吗？”
　　杨舒：“……”脑子转的挺快，就可惜有病。
　　“杨巧儿，你是我什么人，你们家如何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凭什么要替你们家解决这些事。”
　　“既然你这么不要脸的把话都说出来了，那我也给你回个准信儿，从今往后，只要是我们杨家办的作坊，绝不许你家任何人进，只要是我家发出去的能赚钱的活儿绝不会让你家沾分毫。”
　　“我劝你最好别跑来我面前晃，否则我可不保证我会做出点什么，至于你哥的事，我没针对过他也不会针对他，而他现在被人排挤，想来是从前坏事做多了，咎由自取，活该！”
　　杨舒说完，也不管杨巧儿是什么反应，迈开步子直接走了，走到前面，正好碰上从山上回来的杨母跟唐宁两人。
　　正要说话呢，就听到后面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杨母担忧看去，“这是谁在哭，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连脚都开始往那边挪，要过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杨舒道：“是杨巧儿。”
　　杨巧儿三个字刚说完，杨母就勐的转了身，“走走走，快回去，免得沾惹上那癞皮狗。”杨母对杨巧儿那是避之不及。
　　杨母这反应让杨舒觉得好笑，就边往回走边把杨巧儿拦路的事跟他们说了。
　　杨母听完就拉下了脸，“我就说那是个癞皮狗，当初也不知怎么就瞎眼觉得她是个好姑娘了，她哥哥被人排挤关我们家什么事，也亏她还有脸找上门来。”
　　“还想进作坊，真是脸比猪都大，想都别想。”
　　论吵架骂人，杨母战斗力还是很强的，愣是一路骂回了家。在家里忙活的徐氏听了声赶紧走出来，“这是怎么样了，娘这是在生谁的气呢？”
　　“杨巧儿，我回来的时候路上碰到她了，说我们家针对她，想进作坊来着。”杨舒简单跟徐氏解释了下。
　　“她呀，我说没事就看她跟我们家附近转悠呢，原来是在等老四单独出去呢，”徐氏说着，提起杨巧儿，脸上也有几分不屑。
　　“在家附近转？”这事杨舒还真不知道。
　　徐氏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南瓜子递给杨舒和唐宁，边磕南瓜子边跟他两说，“可不是，我和大嫂她们都看到过，估计天天盯着你，就瞅你落单的时候去找你呢。”
　　徐氏说完还看了唐宁一眼，对他说：“宁宁，往后你眼睛可得放亮点，那杨巧儿不是个好相与的，万一哪天使些狠招把老四给祸害了，非逼着老四把她娶进门，肯定要磋磨你。”
　　唐宁认真的点头生，“三嫂，我记住了，我一定会看好相公的。”
　　当事人杨舒：“……”他是那么容易就被祸害的人吗，还有，这种话可以换当事人不在的时候说吗？
　　不过让他们怎么都没想到的是，下午麻烦就来了。
　　“杨四郎，你给我出来，快出来，你害死了我女儿，我要你偿命！”
　　杨舒几个在家的人和一群孩子刚吃午饭，正打算装了饭菜给在作坊的张氏她们送去，突然就听到一阵叫喊声。
　　“怎么回事，外头在喊什么，”杨母听到声，顺势就出了门。
　　一出门就看到院子外几个汉子抬着个人，杨巧儿她爹杨大富正指着杨家大门让杨四郎出去给他女儿偿命。
　　杨母一看人是被抬过来的，也急了，连忙跑去开了院门，“我的天爷，这是怎么了。”
　　杨母刚问完，杨巧儿她娘郑翠就扑上来抓杨母的头发，“你们这一家子黑心肝烂肚子王八蛋，你们害死了我女儿，我要你给女儿偿命。”
　　郑翠发了狠，对着杨母就是一顿乱挠，杨母没提防，脸上愣是被她挠出了好几道指痕。
　　杨舒他们在听到动静后也赶紧朝院子走去，看到郑翠在打杨母，徐氏跟唐宁两人立马就上去拉郑翠给杨母帮忙。
　　而杨大富在看到杨舒后，也要冲上来跟他动手。
　　杨舒冷冷的看了杨大富一眼，截住了杨大富要打他的手，“我劝你最好别跟我动手，你女儿死了你就去衙门报官，你女儿要是没死就赶紧给她请个大夫，如果因为你们找我家闹事没来得及请大夫耽误治疗让她死了，这个责任可怪不到我们身上。”
　　听完杨舒的话，回过神的杨大富一把挣脱自己的手，指着杨舒狠狠的道：“你放屁，我女儿已经死了，就是你这个狗东西给害死的！”


第47章 有气，还没死
　　杨巧儿是自己跳进河里的，在杨舒他们走后没多久就直接冲到了河边。
　　不过这些日子在修水磨，河边一直有人，杨巧儿一跳下河就被发现了，然后被在河边干活的村民发现给救了起来。
　　救的快，杨巧儿只呛了几口水，没什么大问题。
　　村里人通知了她爹娘，杨大富两口子到河边把人接回了家，然后没过多久杨大富就喊了些相熟的人到他家，让抬着杨巧儿来杨家，说他女儿被杨四郎害的跳了河，已经不行了，要杨四郎给她偿命。
　　跟杨大富交好的人家信了杨大富的话，就帮忙抬了人来杨家门口，一到院子外面杨大富就开始扯着嗓子骂。
　　村里其他人听到声儿纷纷过来瞧热闹。
　　“没死，还有气儿。”
　　不过杨大富刚朝杨舒放完狠话，就听一个声音响起，直接拆穿了杨大富的话。
　　在场的人都愣了，纷纷看向开口说话的人，这人名叫杜方，也是村子里的人，比杨舒小个两岁，今儿是跟着来凑热闹的。
　　刚才杨大富和郑翠都在找杨家人麻烦，也就没人注意到躺在木板上的杨巧儿，杜方就掀了盖住杨巧儿的白布探了下鼻息，得出了没死的结果。
　　“我来看看，”有人反应过来，立马凑上前去摸杨巧儿有没有气。
　　其他人也跟着往杨巧儿身边凑，杨大富见情况不对，也不管杨舒了，立马回头去赶人，“你们想对我女儿做什么，她都死了，你们还要她走的不安心吗？”
　　“嘿，你个杨大富，你说这话亏不亏心啊，你女儿明明气出的好好的，你就说她死了，你到底是向咒她死还是想讹人啊。”
　　“难怪说路上都不让我们看人，只许抬着木板，连碰都不让碰，原来是怕我们拆穿你。”
　　“就是，一上来就说杨四郎害死了你女儿，我看你们一家子是看人杨家日子过好了，后悔退婚，故意来找茬的吧。”
　　杨大富拦的慢了一步，还是让人探到了杨巧儿鼻息，这人在出气，那就没死，再一听杨大富说的话，就不对劲儿了。
　　这时人群中又有人站了出来，“杨大富，你闺女跳河还是我给捞起来的，当时见没事才让你们两口子把人带回去的，当时在河边的人都能给我作证，你闺女没事，怎么被你带回家后就死了呢。”
　　“什么死了，明明还有气，我看就是看人杨家日子过好了来讹人的。当初可是你们嫌弃杨家欠外债自己先退婚的，这会儿又巴巴的贴上来，你们这一家子也真够不要脸的。”
　　见村里人都向着杨家说话，杨大富暴跳如雷，“放屁，谁要讹人了，要不是这杨四郎，我女儿会跳河吗？”
　　“她没死那是她命大，你们这一个个的说话，是非要我女儿死了才高兴不成。她一个小姑娘跟你们有什么仇什么怨，你们得这么狠心咒她。”
　　郑翠也不跟杨母撕了，跑到躺着在木板上的杨巧儿旁边哭，“我苦命的女儿，怎么就遇上了这些黑心肝的人，他们一个个都要你死啊，我闺女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郑翠张着一张嘴就开始嚎，“都是那没良心的骗了你，伤了你的心，才让你去寻了短见。”
　　村里人也没想到这一家子能这么不要脸，是又气又好笑，有人站出来怼杨大富两口子，“我呸，你们两口子但凡有点良心也说不出这种话来，到底是谁一来就喊自己女儿死了的。明明还有气，你们非得喊死了，碰上你们这种爹娘，杨巧儿估计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
　　杨大富横眼就朝说话的人瞪了过去，“有你什么事，少吃饱了乱放屁。”
　　然后他又凑到了杨舒跟前要抓他，“杨四郎，不管我女儿死没死，都是因为你她才会去跳河，今儿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跟你没完。”
　　杨舒避开了杨大富的手，问，“那你说说要怎么个说法？”
　　杨母等人一听这话就急了，也去抓杨舒衣服，“四郎……”
　　杨舒朝她摇头，“没事，娘，我先听听他们到底想怎么办。”
　　杨舒语气平平淡淡的，杨大富没听出危险，当即就得意了起来，指着杨巧儿道：“好说，要么你就休了你娶的那个哥儿娶我女儿当负责，要么就给一百两银子给我女儿买药补身子，你自己看着办。”


第48章 死给你看
　　杨大富刚说完，杨母就一把将杨舒拉到自己身后，对着杨大富喷了起来，“做你娘的狗屁梦，我呸，想让我儿子娶你那不知道跟村里多少男人勾搭过的女儿，门都没有！”
　　“杨大富你给我听好了，她要想死谁都拦不住，要怪就怪她命不好，摊上了你们这样的爹娘和一家子成了器的废物，跟我们老杨家可没任何关系，死了我就托人给你带两个铜板上柱香，要是没死那往后也跟我们家没任何关系，反正婚是早就退了的。”
　　“这些话是当初我家四郎想不开跳河的时候你说的，今儿我原原本本还给你，想讹我老杨家，你想都别想。”
　　杨母一说，在场的人才想起，杨四郎之前也跳过河，发现的晚，那是真差点就不行了。
　　不过他们记得当时杨家人着急忙慌的请了大夫，倒没去找杨大富一家的麻烦，反而是杨大富一家怕杨四郎死了，杨家把事赖到他们头上，自己先找上门的。然后说了一段杨四郎就算死了也是自找的，跟他们家跟杨巧儿毫无关系，休想赖上他们家的话。当时也有不少人在，杨母一说他们就想起来了。
　　“杨大富，你们一家子脸皮也真是够厚的，谁不知道是你女儿先嫌弃人杨四郎让他气不过才跳河的，就算如此人也没找你们家麻烦，你家倒好，女儿天天勾引一个成了亲的男人，人不搭理她就跳河，你们还有脸找上门来。我要是你们，早关起来门羞都羞死了。”
　　“关你屁事，一张嘴叭叭的，这是我们跟杨家的事，轮到你们这些碎嘴子婆娘插嘴了吗？”见有人帮杨家说话，郑翠也不哭女儿了，立马站起来反驳。
　　生怕这些人坏了他们的计划。
　　杨大富也当做没听到杨母的话，问杨舒，“想好了吗，是给银子还是娶我女儿？”
　　杨舒微微笑了下，把挡在他面前的杨母拉到了身后，回答杨大富的话，“其实还有第三个选择。”
　　“什么？”杨大富下意识开口问，不过问完就后悔了，他总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事。
　　“报官，”杨舒平淡的吐出两个字，应证了杨大富的猜想。
　　“不行，不能报官！”杨大富脸白了几分，立马拒绝。
　　“为什么不行，既然你们认定你女儿死了，还是我害死的，那就应该报官把我抓起来，让我给你们女儿偿命才对，”杨舒把话绕了回去，只说人死了。
　　“人命关天，必须得衙门处理，可不是私下随随便便赔偿就能算了的，你们家不是有个在县衙当差役的儿子吗，想来去找他肯定能帮上忙，说不定除了让我给你女儿偿命外，还能给你们赔一些银子，多划算啊。”杨舒笑着提议，语气柔和。
　　这话听着是让人心动，可前提是杨巧儿真的是被杨四郎害死的，还有他儿子真能在县太爷面前说上话，现在是什么情况杨大富再清楚不过。
　　没等杨大富开口，杨舒又道：“趁时候还早，我们现在就去县里，把事给解决了。”
　　接着又回头对站在杨巧儿旁边的几个汉子说，“几位叔伯，劳烦你们抬着杨巧儿的尸体跟我们一起往县里走一趟，叔伯们放心，这抬尸体的的辛苦费我们杨家出。”
　　众人看杨舒这反应就知道今儿杨大富一家是碰上硬茬儿了，有钱谁不愿意赚，更何况这杨大富一家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肯定帮着杨家。
　　当即就有人应了声，去抬杨巧儿躺的木板，杨舒也一把抓住杨大富要拉着他走。
　　不过没走成，杨巧儿在几个汉子抬木板的时候勐的坐了起来，手里抓着块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一块瓷碗碎片抵在了自己脖子上，红着眼伤心欲绝的看着杨舒，“杨四郎，你就那么想我是死吗，那我就成全你，死给你看！”


第49章 杨家的一切都该有她一份！
　　杨巧儿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将碎片往自己脖子上狠狠一扎，杨大富和郑翠惊叫一声连忙朝杨巧儿跑了过去，“巧儿！”
　　郑翠抱着杨巧儿又哭了起来，“巧儿，我的巧儿，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啊，为了那么个黑心肝的，不值得。”
　　杨大富一把夺过杨巧儿手里攥着的瓷碗碎片，拉着脸瞪杨巧儿，“死什么死，是他们杨家欠我们的，要死也不该你死。”
　　杨巧儿用了些力，瓷碗碎片也将脖子扎出了血，不过并不深，可以肯定的是不会有生命危险。
　　“娘，你让我死了吧，他们人人都盼着我死，我这么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往后在村里也抬不起头来，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说完，她还转头幽怨的看了杨舒一眼，“也正好如了有些人的愿。”
　　不过她话音才落就有人反驳了，“我们可没盼着你死，是你自个儿爹娘一来就是女儿死了要人杨四郎给你偿命，他们不这么说谁知道你死了，你可别乱说。”
　　“就是，我们说你有气的时候你爹还说让你死了都不安心，你又没真死，那些话肯定听见了。”
　　“我说杨大富啊，人杨四郎带你去县衙要给你们一家一个公道，你们还以死相逼，真要觉得委屈有人欺负了你们，去县衙不正好。咱们这县太爷是个好官，没定进衙门要先打板子的规矩。”
　　“这还是看不明白，哪里是什么委屈，明明是想讹人杨四郎，想把女儿嫁过去呢，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就杨巧儿这满村勾三搭四的，杨四郎能看的上？”
　　几个妇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当闲话般直接讨论了起来，中间还夹杂着笑声，让杨巧儿一家更是难堪。
　　杨舒没说话，只走过去从杨大富手中把那瓷碗碎片拿了出来，又递到了杨巧儿面前，“不是要死给我看吗，你接着扎，死了我给你们家赔银子，再给你偿命。”
　　杨舒面无表情，语气平淡波澜不惊，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杨巧儿怕极了，抬头看杨舒，发现他一点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杨巧儿没动，杨舒就直接将瓷碗碎片塞在了杨巧儿手里，“继续。”
　　杨巧儿愣愣的没动，似乎整个人都呆住了。
　　倒是郑翠看情况不对，立即起来推了杨舒一把，“好你个杨郎，你好狠的心，是不是非要的逼死我女儿才甘心。她是作了什么孽才会喜欢上你这么个负心汉，杨四郎你狼心狗肺，你不是人！”
　　郑翠凶狠的瞪着杨舒，“我女儿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就跟你拼命。”
　　杨舒翘了翘嘴角，开口，“是你女儿自己要死给我看的，我没逼她，还是你们以为闹一闹我就愿意娶她，或给你们银子了？”
　　“凭什么，还是杨巧儿配？”杨舒说这话时，脸上的讽刺丝毫没加掩饰。
　　“从退婚开始，我们两家再无任何关系，我早说过我成亲了，杨巧儿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来纠缠我，一个正经人家的姑娘怎么也做不出这种事。你们倒好，还能把这么不要脸的事拿出来说，还说我负了杨巧儿，我话也不多，就问一句，她配吗？”
　　杨舒语气越说越冷，“有些话我早跟杨巧儿说过，不过看你们家玩的这出，显然是没听进去，那我就当着大家的面再说一次好了。”
　　“我杨家，杨四郎，与杨大富一家没有任何关系，从今往后也绝不会再有。但凡是我杨家沾了手的赚钱活儿绝不会给杨大富家任何人做，若有人接了活儿私下接济杨大富一家的，这些人就跟杨大富一家一样，休想跟我杨家扯上半点关系！”
　　杨舒这话让在场不少人听的心头直跳，他们现在多数可都靠着杨家赚钱，当即就有人表示绝不会接济杨大富一家。
　　杨大富跟郑翠的脸色也不好看，他们来闹这一出目的就是为了杨家的银子，虽然也想过让杨四郎娶了他们女儿，但看杨四郎和杨家人的反应就知道，是绝不可能让杨巧儿进门的。
　　但杨四郎现在这话，就彻底绝了他们以后去作坊干活，或是跟着杨家赚其他银子的路了。
　　郑翠一听，当场哭了起来，这回很真情实感，“杨四郎，你没有良心，你这么对我们家要遭天打雷噼，你会不得好死……”
　　“不给你们家活干就是没良心了，你们是我什么人啊，我凭什么照顾你们一家，有些事你们忘了，但我没忘，
　　杨舒语气有些凉，眼神也冷，盯着杨巧儿一家直发寒。
　　“滚，都给我滚，”话说的差不多了，杨母就拿了扫帚开始赶人，“以后要是再敢来的我们家找麻烦，就别怪我手的扫帚不长眼了。”
　　“还有杨巧儿，少勾引我儿子，就你这样的，我们杨家看不上，我看你就恶心，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别脏了我家的地。”
　　杨巧儿着实没脸，手捂着脸哭出了声，本来就在哭的郑翠也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开始嚎杨家欺负人，不给他们家活路。
　　杨家人都冷眼以对，倒是来看热闹的人对着他们又议论了起来，最后是杨大富觉得实在没脸，知道再这样闹下去，他们家在村子里就更抬不起头了，才把郑翠拉起来要回去。
　　不像来时杨巧儿是被人抬着来的，走的时候她要自己走回去，还得跟她爹娘一起把木板也抬回去。
　　也不知是谁先带头笑出了声，然后一群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人走后，杨家人也松了一口气，杨母去端了一大盘花生出来，给这些人一人抓了一把，虽然看热闹的成分多，但也帮他们说过话。
　　等全部人走后，杨舒他们才进屋，不过刚进门，就看到刘氏和李氏两人匆匆跑了回来，张氏一家门就问，“娘，老四，我们听说那杨大富一家来找麻烦了，你们没事吧？”
　　她们是跑回来的，村口距离杨家还有段路，还有些喘气。
　　“没事，”杨母摇了摇头，“都给打发了，那一家不要脸的，还真以为咱们家能任由他们欺负，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唐宁给张氏李氏倒了水，“大嫂二嫂喝水，”然后又转身去给她们端饭。
　　“诶，”两人端起水就咕咚咕咚的喝了，张氏又说，“我们看你们半天没送饭来，以为出了什么事，就打听了下，就听到杨大富一家来找麻烦了，然后就回来了。”
　　张氏面露嫌弃，“这一家子可真是不消停，看咱们家日子过好了又巴巴的帖上来，还以为自个儿女儿是个多精贵的人物，要真让她嫁村里，看有没有人会娶她。”
　　李氏也附和，“一点不检点，就我都撞见她跟好几个男人在坡上在树下勾勾搭搭了，现在还向攀咱们家老四，她算个什么玩意儿。”
　　唐宁把饭端过来后，张氏两人就开始吃饭，不过也没忘说杨巧儿一家。
　　杨母哼了一声，还有些气，“老四今儿把话都说明了，要再敢找上门来，看我不拿扫帚抽死他们，不要脸的东西。”
　　“放心，他们做不了什么，只要我们家作坊开好了，不用我们做什么，村里人自然会排挤他们一家。”对于这种极品，杨舒从来没打算给好脸色。
　　“也是，作坊开好了，咱们招的人会越来越多，村子的人都知道我们跟杨大富一家不对付，可不得远着他们家。”张氏接了这话，脸上顿时有了笑意。
　　这事对杨家来说算过去了，但对村里人来说可没有，每每在树下乘凉的时候就忍不住说起这事，都是杨大富一家想讹人，杨巧儿一个姑娘家不要脸之类的话。
　　杨大富也给在县城的杨山带了话，让他回家一趟。
　　本还指着家里人说通杨四郎，让他帮忙不要再让排挤他了，没成想家里竟然闹这一出，把杨家给得罪了个彻底。
　　“这都是什么事儿，你们到底有没有脑子，那杨家是我们现在能得罪的起的吗，我都说了我在县衙不好过，你们还去找人麻烦，不是让娶巧儿就是要人拿一百两银子，人杨家是傻子吗，会答应你们这样的条件。你们是不是想我在县衙的差事折了，一家人都没好日子过才高兴啊。”
　　杨山一肚子的火，看看在抽烟的杨大富，再看看抹泪的郑翠，还有呆着脸的杨巧儿，最后也只能无奈摇头，“这些日子你们就消停些吧，杨家跟我们没关系，作坊的事少惦记，还有你，”杨山伸手一指杨巧儿，“少去杨四郎面前晃悠，还嫌人家不够恶心你。”
　　杨巧儿呆呆的，没给杨山什么反应，应该说从那天的事过后她就一直这样，木呆呆的，完全没点生气。
　　他们家也请大夫给她看看，脖子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但十有八九会留下疤，不过她也没以前在意，她只是后悔了。
　　后悔当初退婚退早了，如果不退婚，现在杨家有的一切都有她一份，她可以在杨家过好日子，像城里大户人家的那些少奶奶一样。
　　杨巧儿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后悔，但眼里却透露着浓浓的不甘心。
　　她渐渐握紧了拳头，她不甘心，她要过好日子，杨家的一切都该有她一份！


第50章 想要献水磨
　　杨家人皆不知杨巧儿的不甘，杨舒这几日都在试怎么把螺蛳粉的配料放的更久这事。
　　油可以存放的时间比较长，腌制过的酸豆角酸笋这些放在油纸里用蜂蜡密封好也能放一段时间，唯有螺蛳汤不行，这是实打实的汤，没防腐剂又不是持续冰冻的情况下，很难放久。
　　杨舒现在唯一能想到的法子就是把汤料跟其他货物分开装，然后一直冷冻着，卖的时候单拿一竹筒汤料给买家，并叮嘱早些吃。
　　不知道能不能行的通，杨舒准备去县里找孙老爷说说。
　　刚进县城，杨舒跟唐宁就碰上了要出城的楚家兄弟两。
　　楚干一看到杨舒就兴奋的挥手，“杨老板，我们正要去找你，没想到你就来县城了。”
　　楚干兄弟两也不出城了，而是叫杨舒两人上了马车，去他们家说话。
　　楚干的高兴全摆在脸上，楚蘅看起来心情似乎也不错，杨舒问，“看两位的反应，这是有好事。”
　　“好事，大好的事，”杨舒一问完楚干就接了话，“这事还多亏了杨老板你。”
　　楚干见楚蘅没拦着，就把事同他说了，其实就是水磨，上次楚干见了水磨，又把杨舒让谭木匠做的模型给拿回家给他爹和哥看了，楚干觉得他们可以把这东西献上去，靠水住的百姓都可以修一座这样的水磨，要磨什么东西就方便多了。
　　如今这年头为了口吃的，可得费不少力，城里还有专门的磨坊，虽说是用驴子拉的，可驴子要钱，还要喂养，那也不便宜。
　　杨舒弄出来的这个水磨，全靠水，根本不费人力，建好后也无需其他开销，省钱又省力，可不是顶好的东西。
　　他们把这些水磨送到帝京楚家，再由那边献给当今圣上，帝京的楚家得利，而他们青峰县的楚家多少也能沾点光。
　　楚干把东西带回来后，他爹和大哥琢磨了好几天，觉得这事儿能成，所以就想去东山村跟杨舒说说，刚出城就碰上人了。
　　“杨老板，这事你看……”楚干有些紧张，光顾着高兴了，没想人杨老板会不会答应让他们献上去。
　　杨舒一眼就看出他在紧张什么，笑道：“这是好事，若被采用再推广出去，能百姓省很大的力，这是利国利民的事。我一个平头百姓，就是想献也只能走县太爷那一条路，能不能走成还另说。由你们家献上去，我也放心。”
　　一听杨舒的话，楚干顿时松了口气，“我就知道杨老板你是个好人，肯定会答应的。”
　　“不过……”
　　楚干话音才落，杨舒又开口了，一听不过二字，楚干又紧张了，小心翼翼的说，“杨老板，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只要我们能做到的，肯定答应你。”
　　杨舒笑意更盛，“不是提条件，我是想到另一样可以靠水带动的用具，或许比水磨还更让百姓高兴。”
　　杨舒想到的是水车，他在东山村没见过，但不知道其他地方有没有，杨舒问楚蘅，“大公子，你可听过一样东西，名叫水车，百姓用于灌溉农田的。”
　　楚蘅摇了摇头，他跑商走过的地方不少，还真没听说过哪儿水车这样的东西。
　　“你说的灌溉农田是怎么个灌溉法？”楚蘅问。
　　“由水带动轮轴转起来，将水洒向周围的农田，不过这需得水多的地方才好使，但向来水乡生为鱼米之乡，大渝的粮食多产于这些水乡，我觉得百姓应当会喜欢。”
　　百姓最看重的就是田地，如果能有让他们省力又把庄稼种的更好的物件，肯定是喜欢的。
　　楚蘅对这水车起了兴趣，拉着杨舒跟他细说，不过这事杨舒不专业，顶多就是在景区见过，也只能给楚蘅比个大概，“具体的得等我回村子里试试，若成了再请你们来看。”
　　“好，”楚蘅沉吟半响，点了头，“那就劳烦杨老板了，这水磨我们可以先献上去，水车可再等等。”
　　“对了，杨老板，你来县里是有什么事吗？”说完水磨水车的事，楚干才想起问杨舒。
　　“来找孙老爷说说螺蛳粉的事，汤料不好保存，我想了个法子不知道能不能成，需要跟孙老爷商量。”
　　这个事楚家兄弟不好参与，马车也没去楚家，拐了个弯儿把人送到了孙家。
　　孙家门房在看到杨舒唐宁后，没第一时间去告诉老爷，而是跑去给孙家小少爷报信了，孙家小少爷哒哒哒的跑来，看到杨舒满脸高兴，“杨大哥你们来了啊，是来找我的吗？”
　　孙家小少爷对杨舒的喜欢溢于言表，但都没等杨舒开口说来做什么的，就想把人往厨房拉。
　　杨舒有些无奈，这位小少爷对他热情没错，但看上的却是他做吃食的手艺，毕竟每次来孙家都免不了给他做些小零嘴。
　　不过孙小少爷的计划没得逞，管家半路把杨舒两人截走了，带去见孙老爷。
　　孙老爷笑呵呵，“杨公子来了啊，今儿是有什么事吗？”
　　简单寒暄过后，孙老爷就直接问了，杨舒便把汤料这些东西保存的事同孙老爷说了。
　　孙老爷听完皱眉，不过很快又笑了起来，“就说杨公子是个聪明人，以前跑商带的东西都是能放的，还真没担心过这个，还是杨公子心细考虑到了，这连解决的法子都有了。”
　　“只是这冰怕是没那么多，也不好找，”孙老爷担忧的说道，“我府里虽然每年会存一些冰，但跑商路远，远不够用啊。”
　　“孙老爷放心，我有制冰的法子，冰不会少，我只是担心有病路上不好运。”
　　孙老爷的注意力一下就放在了制冰的法子上，“你会制冰？”孙老爷有些激动，连声音都有点抖。
　　大渝朝百姓是用不起冰的，从前都是冬日挖地窖藏冰，到夏日取出来用生。
　　后来开始有人找到了制冰的法子，但法子都掌握在世家望族手里，冰依旧会在每年夏日才卖，价也稍便宜了些，可普通百姓还是用不上。
　　而杨舒说他会制冰，孙老爷怎么可能不惊讶。
　　如果能做这贩冰的生意，就一个夏日便能赚个满盘钵。
　　杨舒见孙老爷这般反应，便问，“孙老爷，可是有什么问题？”
　　孙老爷就把贩冰制冰的事同杨舒说了，并感叹道：“若杨公子你早出生个十几年，便只靠着贩冰都能成为大渝的名门望族。”
　　杨舒摇头，“这名门望族少说也得百年积蓄，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就别想了，孙老爷，这制出来的冰只用于冰冻汤料，贩卖就算了，若我们突然冒出来抢了别人的生意，只怕全家都保不住，更别说赚钱了。”
　　孙老爷虽然心动，但也知道杨舒说的对，世家捏在手里的东西，哪能轻易让人碰，断了他们的财路。
　　“放心，我给交待好，这次商队领头的人跟了我几十年，只要我说了，他绝不会打这个主意的。”
　　制冰冻汤料的事就这么说定了，不过杨舒也没走，带着唐宁进了孙家厨房，给孙家小少爷做了两盘菜，又做了一碟子酥饼，还留在孙家吃了顿午饭。
　　之后又到街上闲逛，顺便买些东西，他做的酥饼味道不错，唐宁很喜欢吃，不过由于是给孙家小少爷做的，唐宁也只吃了一块，他难得有惦记的吃食，杨舒自然舍不得他一直惦记，就买了做酥饼的材料准备回去做给家里人也吃吃。
　　这天晚上，全家人围着一起吃饭，杨舒就说了楚家要把水磨献上去的事。
　　“当真？”杨舒刚说完，杨二郎就问了。
　　杨舒点头，“当真，就不知道上面是个什么意思了。”
　　“那要是能用上，上头是不是会赐我们些什么，我们老杨家是不是就有名了。”杨大郎也跟着问，兴奋溢于言表。
　　“这个还不知道，就算有赏赐应该也是给楚家不是给我们的，不过楚家往后肯定会多拂照我们几分，也不算亏。”
　　“行了，该有我们的肯定不会少，不该的也别惦记，赏赐哪是那么好拿的，咱们踏踏实实过自己的日子就成。”等杨舒说完，杨老汉也开口敲打杨大郎几人，他们这种泥腿子，哪敢肖想上头的赏赐。
　　“还有，这事不许说出去，免得招来大祸。”
　　杨大郎几人连忙点头，并保证，“爹，你就放心吧，我们就自家人说说而已，肯定不会在外头乱说的，几个孩子我们也会教。”
　　杨老汉这才满意了，杨舒顺势把水车的事说了，杨家人听到水车的作用后更激动了，“若这水车真跟老四说的这样好，那咱们往后种庄稼可就省事多了。”
　　“还不知道行不行，老四，你就还跟上回一样，先去找谭木匠给你做个什么模样，要是能成咱们再去找村长说。”杨老汉交待。
　　杨舒点头表示没问题，转而回答起杨大郎几人关于水车的问题来。
　　一顿饭吃好，饭后还有酥饼当点心，再到院子里乘乘凉，日子再是舒服不过。
　　……
　　第二天一早，唐宁抱着唐彩的孩子和昨晚做的一些酥饼去刘寡妇家看唐彩，杨舒就蹲在院子里画记忆中的水车图样。
　　不过没画一会儿就看到唐宁回来了，丧着脸，隐约还透露着几分凶狠，杨舒赶紧起身，“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
　　唐宁摇头，“没有，相公，我在刘寡妇家看到杨巧儿了，她去找彩哥儿去了。”
　　看唐宁这反应，显然不是找麻烦，杨舒坐下，拉过唐宁让他坐在了自己腿上，“杨巧儿说什么了？”
　　唐宁：“她说你帮了彩哥儿那么多肯定是喜欢彩哥儿的，让彩哥儿给你做小。”


第51章 唐彩要和离
　　杨舒听到这话的瞬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杨巧儿终于长了点脑子了，都开始挑拨离间了。
　　不过又一想，对比村里其他人，杨巧儿是真不笨，做的所有事都带有目的，只是他不吃那一招，才没让杨巧儿得逞。
　　“然后呢，唐彩怎么说？”杨舒又问。
　　“彩哥儿说你是因为我才帮他的……”
　　唐宁去的时候杨巧儿已经到了好一会儿，他只看见彩哥儿冷眼看着杨巧儿，对杨巧儿说：“你自己想做小就当所有人都跟你一样不要脸。虽然我在东山村的时间不长，但你做的事我几乎都听过了。你用不着来怂恿我，我就是死了也绝做不出去抢人相公的事。”
　　“我也劝你少打宁宁相公的主意，从你家当初退婚就彻底得罪他们家了，他们家是得多傻才会让你进门，你又不是什么天上的仙女，真以为自己美的让所有人都喜欢吗？”
　　杨巧儿并没有被讽刺到，反而轻蔑的看着唐彩道：“说的好听，要不是杨四郎，你现在早死了，还有你的孩子估计早被你那不成器的相公给卖了。唐彩，只要杨四郎娶了你，从此以后你就能过上吃穿不愁的日子，还有人帮你养孩子，这么好的事你别说你不动心。”
　　“我不动心，我有手有脚，能养活自己跟孩子，你走吧，以后也别来找我了，我不会对宁宁相公有什么想法的，更不会帮你。”
　　“杨巧儿，人在做天在看，坏事做多了是要遭报应的。”唐彩说完就不理杨巧儿了。
　　“放着好日子不要去过苦日子，唐彩你就是个傻子，现在你不听的话，你迟早会后悔的。”杨巧儿有些嫌弃的看了唐彩背影一眼，转身就要走。
　　不过刚转过头，就对上了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的唐宁。
　　唐宁径直走进去，把带给唐彩的酥饼拿给他，“彩哥儿，这是相公昨天晚上做的酥饼，可好吃了，你尝尝。”
　　他无视杨巧儿，仿佛没看到有这么个人一样。
　　唐彩听到唐宁的声音也连忙回头，“宁宁，你什么时候来的？”唐彩脸色有些慌乱，怕唐宁听到他跟杨巧儿的话会多想。
　　“有一会儿了，彩哥儿，我信你的，我也信我相公，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杨家的门。”唐宁这话是在安抚唐彩，也是在暗示杨巧儿。
　　杨巧儿看着唐宁哼了一声，“人都想抢你相公了，你还巴巴的送东西来，有你后悔的时候。”说完便出门走了。
　　她走后，唐彩又跟唐宁解释，“她来劝我去给你相公做小，等你相公娶了我，我再给吹吹枕边风，让把她也一起娶进门。宁宁，小心着点，我觉得这个杨巧儿还有后招。”
　　……
　　唐宁把自己听到的都跟杨舒说了，“杨巧儿太坏了，不仅想嫁给相公你，还挑拨我跟彩哥儿，我不喜欢她。”不仅是不喜欢，甚至很讨厌。
　　杨舒听完事情经过，觉得自己对杨巧儿一家的也该多些防备了，都能想出怂恿别人来给他做小的事，难保不会像他嫂子说的那样哪天就算计他了。
　　“我也不喜欢，”杨舒道，“以后看到了也不用理会。”
　　虽然不是大事，但到底会影响人心情，唐宁这大半天都不太高兴，这样的情绪一直持续到唐彩抱着孩子过来。
　　唐彩是来找杨舒的，来后就直接说了自己的目的，“我现在身体好很多了，就不继续留在村子里了，我准备先回去跟冯麻子和离，然后带着孩子县城找点事做。”
　　唐彩话音刚落，唐宁就抓住了唐彩的手，“彩哥儿，是因为杨巧儿说的那些话吗？”
　　唐彩拍拍他，“我总不能一直靠你们养着，我现在已经好了，再留在村子里肯定会有人说闲话，杨巧儿只是个开始，你们家现在日子好过，跟杨巧儿有一样想法的人肯定不少，只是脸皮没她那么厚，没直接说出来。”
　　“我来除了要跟你们说一声还想请宁宁相公帮我一个忙，”唐彩安抚完唐宁，把目光转向了杨舒。
　　“你说，”对唐彩这种直接开口的行为，杨舒反而觉得更好。
　　“我想请你和宁宁跟我一起去一趟唐家村，我和离怕是不会太顺，所以……”
　　杨舒点头，“可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明天一早就走，”唐彩说的很干脆。
　　唐彩已经做好了决定，杨舒便没再说什么。只是唐宁抓着唐彩的手很不舍，小声跟他说，“彩哥儿，你跟冯麻子和离后一定要去县城吗，要不你到作坊干活吧，既有工钱又在村子里，我们还能照看你。”
　　唐彩笑了下，摇头，“没事，你知道我刺绣手艺还过的去，我打算到县里的绣楼问问能不能找着活儿干，或者去给人做帮工也成，只要能养活我和孩子。”
　　唐彩也没给唐宁说更多挽留他的机会，抱着孩子又匆匆走了。
　　唐宁知道唐彩是为了他，不让别人说闲话，也不给杨巧儿再挑拨的机会，他就是舍不得唐彩走。
　　看唐宁闷闷的，杨舒伸手刮了他鼻子一下，“好了，又不是以后都见不到，他往后在县城的话你也可以经常去看他。”
　　唐彩的做法是让杨舒很欣赏的，哥儿虽然日子不容易，但一个人未必不能过。
　　既然答应了唐彩，杨舒也就没闲着，跟他娘说了声，然后就拉着唐宁往村长家去了，请村长帮忙写一封和离书。
　　接着又去找了一个人，就是上次揭穿杨巧儿假死的杜方。
　　杜方家里穷，一家五口人就只有五六亩田地，他娘身体不好，是个药罐子，下面一双弟妹年龄都不大，全家就靠着杜方他爹撑着。
　　杜方大些后也能帮忙了，还时不时淘一些山货去县里卖，也经常在县里给人跑腿赚几文钱，不过那点收入转身就拿去给他娘买药了。
　　常年药罐子，投进去的钱就跟无底洞似的，怎么都填不满。有好些人都悄悄劝过杜方他爹，别给他娘治了，等人走了后再娶个新媳妇进门，他是个勤快的，日子很快能好起来。
　　不过杜方爹不仅没听进去这些话，还把劝他的人给骂了一顿，倒得罪了村里不少人。
　　杜方娘自己也轻生过，不过没死成，导致家里又借了一笔外债给她看病抓药，杜方娘从那以后就再也不想寻死了，虽然身体还是很弱要经常喝药，但日常在家照顾孩子，做做饭，倒比以前好了很多。
　　杨舒找到杜方的时候，他刚从山上捡了些菇子回来，打算跑一趟县城卖了换点钱给家里改善下伙食。
　　“杨四郎，你找我？”虽然年龄差的不大，但从前杨四郎也没怎么跟他一块玩过，现在见人找他，杜方还挺稀奇。
　　“对，想请你帮个忙，”杨舒直接说明来意，“明儿我们要去一趟唐家村，你看能不能叫上几个你认识的人，帮忙壮势。”
　　杜方挠挠头，“你去唐家村，是为了你夫郎还是为了那个叫唐彩的哥儿啊。”
　　唐彩的事村里人几乎都知道，杜方自然也是听过的。
　　“为了唐彩，他要回去跟冯麻子和离，担心会不顺，所以打算多带点人过去。”
　　杨舒解释完，杜方立马道：“成，我这就去叫人，对了，要不要带点什么锄头镰刀之类的，更能唬人。”
　　杨舒失笑，“这就不用了，稍微装扮下，去山里捡几根木棍就成。”
　　“你经常在县里跑，见过不少地痞吧，就学那样的装扮就成，”杨舒提示。
　　杜方自然是见过的，他嘿嘿笑了两声，“杨四郎你可真是个聪明人，放心，明天你见到我们的时候肯定能被吓一跳。”
　　说好后，杜方就要把菇子放回家里，出去找自己玩的好的。
　　杨舒看了眼他手里提着的篮子，发现里面都是鸡枞菌，几乎都是要开未开模样，应该是挑选过的好货。
　　杜方见他盯着篮子，就跟杨舒解释，“这是我在山上找的，县里大户人家就喜欢这种长相好看的菇子，我每年都会捡一些去卖，比普通的菇子要贵上不少。”
　　“这鸡枞长的很好，的确能卖好价，你经常上山捡菇子吗？”
　　“这个赶时候，一年就那么两三个月有，就给我娘凑点药钱或着是全家开顿荤，赚不了什么。”杜方说道。
　　杨舒在看到鸡枞菌的时候倒有了个想法，他对杜方道：“你这菇子卖给我吧，按你在县里卖的价钱一样，如果你以后还能捡到这样的菇也可以来卖给我，就是没这么好看的也成。”
　　“你买这菇子回去吃？这山上挺多的，没必要费这个钱，要是你找不到地方捡的话，我可以带你们去。”杜方很实诚。
　　杨舒摇头，“不是，是准备做个吃食，能赚钱的那种，你愿意吗？”
　　杨家现在日子过的好，杨家人对外说都是杨四郎的功劳，村里人对杨四郎也是高看一眼的，杜方倒不是不信他这话，就是觉得自己运气突然变好了。
　　他这跟杨四郎搭上伙，是不是意味也要发财了？


第52章 兄弟们，给我打
　　最后杨舒提着一篮子鸡枞菌跟唐宁一起回了家。
　　杨母看到还问，“你们这是上山去了？”
　　“没有，这是在杜方哪儿买的，我打算研究点新的吃食，”杨舒将篮子提到水缸边上，去清洗鸡枞，也顺便把自己的想法给杨母说了。
　　用鸡枞做鸡枞油，或者还能做一些包馅儿的酥饼都成，他跟孙老爷的酒楼有合作，可以直接放在酒楼卖，或者给楚家也成，吃食只要味道好，就不怕没人买。
　　也能给杜方他们多点赚钱的机会。
　　杨母倒不反对杨舒这些，只是有些感叹，“杜方是个好孩子，就是家里日子不太好过，你能帮帮他们也成。”
　　杜方的这一篮子鸡枞菌都不大，又好看，杨舒就没撕碎，直接用油炸了整根，加入调料，没一会儿香味就飘出来了。
　　在外头玩的孩子们也被香味引了回来，全跑去厨房扒杨舒腿，“小叔你在做什么啊，闻着好香。”
　　“小叔，能给我吃点吗，闻起来好好吃。”
　　还一边拉着杨舒衣角一般跳起来往锅里看。
　　唐宁怕他们被油溅到，就给抱了出去，“还没好，等好了就给你们尝。”
　　唐宁就在厨房外陪几个孩子玩了起来，不过大家都心不在焉，里面味道太香了，恨不得钻进去吃个够。
　　不仅他们，有从杨家门外路过的也闻着味儿了，深吸两口，对杨家人羡慕不已，时不时就能吃好吃的。
　　还有些住的不远的，闻着味儿干脆跑来杨家跟杨母说起了闲话，然后打听是在做什么好吃的。
　　只是在炸菇子，杨母也没什么好说的，最多就是油放的多。
　　油放的多菜好吃，几乎是乡下人普遍的想法，一听杨母的话就充满了羡慕，他们要是日子好过，肯定也能顿顿都吃的香。
　　鸡枞油炸好，杨舒用碗装了些鸡枞在里面，让孩子分着吃，还给在门口跟杨母聊天的人也端了些去。
　　看到东西后她们就知道杨母没说谎，但尝到那个味儿后她们就后悔了，太香太好吃了，只尝这么一点点真把人胃口给吊了起来，往后肯定天天惦记。
　　怕控制不了自己往人厨房里钻，在尝过后就马上回家了，心里都想着，等家里日子好点了，她们也要用油炸菇子，狠狠的吃一顿。
　　杨舒还不知道自己做的鸡枞菌引起了什么效果，看家里孩子吃的欢，他也尝了下味，的确很不错，这鸡枞应该能带来不少收入。
　　晚上杨家其他人回来尝过味道后，恨不得马上去山上捡菇子回来让杨舒再做一锅，让他们吃个够。
　　尝了味道就越发惦记，反正这一晚不少人在睡觉的时候都在砸吧嘴，嘴里都是菇子的香味。
　　……
　　一夜好睡，第二天一早，杨舒和唐宁吃过早饭就去村口等唐彩还有杜方他们。
　　唐彩已经抱着孩子在哪儿等了，目光很是坚定。
　　杨舒把他找村长写的和离书给了唐彩，“让冯麻子按个手印就成。”
　　“谢谢，”唐彩接过和离书，捏的紧紧的。
　　“我们走吧，这走到唐家村也要些时间，”唐彩道。
　　“再等等，我叫了人……”话还没说完，杨舒就看到后面一群衣衫破烂的年轻汉子朝他们走了过来。
　　等走近了才的发现这些人不仅衣服又脏又烂，嘴里还含着一根菜，人手一根木棍，有人用木棍拍着手，有人扛在了肩上，一个个目光若是再凶狠点，这就不是地痞，完全是土匪了。
　　唐彩不认识这些人，还被吓了一跳，没等他开口问，杜方就站在了杨舒面前，“杨四哥，你看我们这打扮怎么样，能唬人不？”
　　从杨舒昨天买了他的鸡枞菌后，杜方就把称唿从杨四郎改成了杨四哥，力求让杨舒罩他。
　　杜方一开口，跟着他来这群人立马瞪大了眼露出凶巴巴的模样，极力表现自己。
　　杨舒看着有些好笑，对此也表示满意，“可以，肯定能吓唬到他们。”
　　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朝唐家村去了。
　　刚进村子就被唐家村的人发现了，以为他们是来找茬儿的，就直接去找了村长，村长一开始还没认出人，就直接呵停了他们，“你们是什么人，来我们唐家村想做什么？”
　　“村长，是我，唐彩。”唐彩站出来，走到了村长面前。
　　“彩哥儿？”村长看到唐彩的时候有些意外，之前冯麻子家的事他也知道，不过没人来找他，他也就没管，只知道唐彩被唐宁和他相公给接走了。
　　唐彩家里人都没过问，他也不好说什么，今儿看到人，村长还真有些惊讶，“彩哥儿，你这是要回村子里了？”
　　他又看了看杜方那群人，“这些人跟你认识吗，是来做什么的？”
　　唐彩道：“村长，我是回来跟冯麻子和离的，这些人是东山村的，”至于具体做什么没说，但村长也猜到是来帮唐彩撑场子的。
　　然后村长又认出了站在人群里的唐宁，“宁哥儿，也跟着回来了，是准备去看你爹娘吗？”
　　“你爹娘和你弟弟前几日还在村里打听你的事，你……”唐宁爹娘做的事他是知道的，但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他爹娘不好，村长开了口，又没把话说完。
　　但唐宁听懂了，要是没事就回去，别回家。
　　不过唐宁没想到的是他们还打听他，唐宁看向村长，“村长，他们在村子里打听我什么？”
　　村长道：“听说当初是你把彩哥儿接走的，为了给彩哥儿看病花了不少银子，就打听这些事来着。”
　　唐宁一听就知道他们是冲着银子去的，估摸着打听好了，就会找上他。
　　对那一家子的厌恶唐宁从来不掩饰，他板起了脸，眼神也有些冷，“我不是来看他们的，我是陪彩哥儿回来的。”
　　唐宁还把杨舒介绍给村长认识，然后就拉着唐彩往冯麻子家去。
　　人是回来和离的，村长也不会拦着，而跟村长一起来人有些跑村子里满村说唐彩回来跟冯麻子和离了，有的则跟着他们一起去冯麻子家里看热闹。
　　冯麻子在唐彩他们到的之前就已经有人给说了，自从唐彩走后，家里的活儿不是老两口做就是他做，那个女人连吃饭都给她端到手里，有时候还嫌味道不好，冯麻子憋了一肚子火。
　　一听唐彩回来跟他的和离，这火就更旺了，没等唐彩他们来，他就气匆匆的朝村口的方向准备先好好教训一番唐彩，然后两边很快狭路相逢。
　　本来憋了一肚子火的冯麻子在看到唐彩这边有这么多人，连村长都在，瞬间就怂了。
　　唐彩才不管他怂不怂，直接把和离书拿了出来，“你来的正好，我刚巧也不想去你那个恶心的家，那就在这儿把手印按了吧，从此以后我们再没有任何关系，以前我所有留在你家的东西我全部不要。”
　　“不行，不可能，你嫁给了我，这辈子都是我冯麻子的人，你要一辈子给我冯家当牛做马，想和离，门儿都没有。就是让我休了你都不可能，唐彩，你别想来开我冯家。”
　　冯麻子怂是怂了，但看到唐彩一见面就把和离书拿了出来，胆子又大了起来，想到这段时间他过的日子，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绝不能放唐彩走。
　　只有留住了唐彩，才有人伺候他全家。
　　唐彩还没说话，杜方一群人就非常有眼见力的上前把冯麻子给围住了，他们也不做什么，只拿木棍敲着自己的手，然后用眼神瞪他。
　　“你们…你们想做什么？”人多，还人手一根木棍，看起来真挺唬人。
　　“做什么？识趣点赶紧在和离书上按手印，否则就别怪我们手上的棍子不长眼了。”杜方呸了一声把嘴里含着的草你吐在了地上，木棍指着冯麻子，大有他不配合立马就打死他的气势。
　　冯麻子被吓的腿软，“我告诉你们啊，你们别乱来，你们要是敢打我，我就去报官，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报官，那你也得能去啊，”杜方说着，棍子就在冯麻子腿上敲了下，他没怎么用力，但冯麻子因为自己害怕，一下就跪了。
　　“这才刚开始呢，你就跪下了，刚才不是叫的厉害要让人给你家当牛做马吗，你让他当一个试试啊，”杜方还挺有当地痞的潜质，嘴皮子厉害，手也没闲着，木棍又一下打在了冯麻子背上。
　　“说，要不要在和离书上按手印！”杜方看着冯麻子，木棍就杵在他面前。
　　“不按，我不按，唐彩是我冯家的人，这辈子都是我冯家的人，你们休想逼我。”虽然怕，但脑子还挺清醒。
　　然后杜方就举起了木棍，都还没打下去，冯麻子就嗷的一声嚎了出来，朝村长的方向爬去，“村长，村长你给我做主啊，这些唐彩那个贱人在外面勾引的野男人要打我。村长你快把他们赶出去村里，你给我做主啊。”
　　在场的人都觉得这简直就是自己找死，说这样的话，不就是等着人打他吗？
　　而杜方等人显然也没打算客气，他一招唿，“兄弟们，给我打！”
　　作者闲话：  这本成绩不太行，所以篇幅应该不会很长，下本我开个好点的，谢谢大家支持。


第53章 唐彩家里人
　　纵然杜方等人都很有分寸的没下重手，但是这么多人一起拿着木棍从高处落下打在他身上，冯麻子光是看到这样的场面就吓的不行了。
　　冯麻子直接抱住头蹲在了地上，嘴里最开始喊的是敢打他他就去衙门报官还有让村长帮他，到后面就全在喊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和离书，只要你在上面按了手印，就不会有再打你，”杜方从唐彩手中拿过和离书，递到冯麻子面前。
　　但同时，他手里的棍子直接抵住了冯麻子的脖子，大有冯麻子不答应他就直接用木棍捅死他的意思。
　　冯麻子很怕但又不想按手印，他可不少白少一个伺候他全家的人。
　　“我……你们让我想想好不好，我喜欢唐彩，我不想跟他和离……啊！”
　　结果话还没说完，手臂上就狠狠挨了一木棍，是杜方在听到他这假惺惺的话后打的，比之前的力道可大了很多。
　　唐宁也走过去站在了杜方旁边，甚至还从其他人手里拿了一根木棍过来，“冯麻子，你忘了你之前挨的打了吗？”
　　被唐宁打过的冯麻子自然知道他下手很重，是真想打死他的那种，冯麻子一看到他就有些抖。
　　对于冯麻子这种不要脸一心只想把唐彩留下奴役他的人，也只能用点强硬手段。
　　“他如果不按你们就继续打，打到他愿意按手印为止，记得打重点，”一直没开口的杨舒这时也说话了。
　　虽然冯麻子很怕唐宁打他，但他更怕杨舒，这人就算什么都不做，只一个眼神就能吓唬到他。
　　而杜方等人还很听杨舒的话，说打就打，加重了力的木棍一下接一下的打在他身上疼的冯麻子直叫，偏打他的人多，他还怎么都躲不开。
　　没过多久冯麻子就扛不住了，“我按，我按手印。”
　　杨舒从村长哪儿借了印泥，冯麻子一答应，他就把印泥递到了他面前，不过按手印的时候冯麻子还想拖延时间，一直在磨蹭。
　　杨舒在他手上弹了下，“多少银子能买你一只手？”
　　话刚说完，冯麻子就按下去了，白纸黑字红手印，代表着唐彩从此跟冯麻子跟冯家再没任何关系。
　　手印按完，和离书都还没来得及收起来，远处就传来了一个声音，“不许和离，我不答应！”
　　杨舒等人抬头看，发现来了一群人，最前面的两个汉子看着跟唐彩有点相似，从年龄上来看应该是唐彩的哥哥，后面还有一个年长些的男人和几个女人，应该都是唐彩家里人。
　　冯麻子也注意到有人来了，想到那句不答应和离的话，他突然蹿起要抢杨舒手里的和离书，不过杨舒反应比他更快，不仅躲过了冯麻子的袭击，还抬脚就踹他了一下。
　　冯麻子被踹在地上，杨舒看了他一眼，“放心，来再多人的也阻止不了唐彩跟你和离的事。”
　　这时，唐彩家里的人也走到了他们跟前，没等唐彩开口说什么，他娘就直接上手推了唐彩一把，“你这个不争气的，你闹腾什么，谁家的日子好过，不就是吃点苦。你从小我是怎么教你的，要勤快要能干，要伺候好公婆还有你家那口子。你看看你做的都是什么事儿，我们一家人的脸都让你丢光了不说，往后你一个人带着个哥儿你要怎么活？”
　　“难不成还指望家里养着你吗？”
　　唐彩娘这话才问出口，就有个女人接了话茬儿，“娘，你说什么呢，哪有出嫁的哥儿让娘家养的道理，你就是再疼彩哥儿也不能这样吧，现在家里的活儿可都是我们在干。”
　　“就是，现在家里本来就吃不饱，底下还有孩子要养，再添两张嘴，娘你是想活活饿死我们吗？”另一个女人附和。
　　唐彩的两个哥哥虽然没说什么，但显然是赞同他们婆娘说的话的。
　　唐彩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过家里人，可到底是生他养他的爹娘，还有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听到这样的话唐彩还是很难过。
　　眼眶虽然有些红，但没流眼泪，唐彩说：“娘，你放心，我没想让你们养我，我压根就没想过和离后要回家住，你们不用担心。”
　　唐彩娘又推了他一把，“你说的什么胡话，你现在被休了，你还能去哪儿？”
　　“我……”
　　唐彩刚要解释，就被他娘给打断了，“难道让我们看着你在外面饿死，你是想让咱们家以后都没脸见人，脸面都丢干净了才高兴吗？从小我就教你不要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玩，你看看你，原本在冯家也过的好好的，这才出去多久就被人给带坏了，连心肠都毒了。”
　　唐彩娘这话相当于直接攀咬唐宁了，唐彩脸色很不好看，“娘，你乱说什么！”
　　“我乱说，这儿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让村里的人给评评理，我乱说什么了，你是不是被唐宁给带坏了，你以前会做和离这种事吗，唐宁就是灾星，连他自个儿爹娘都不在乎，偏你跟他要好，现在好了，把你下半辈子都毁了。”唐彩娘眼睛瞪向唐宁，“现在你满意你高兴了吧，你就是个祸害！”
　　杨舒一把将唐宁拉到自己身后护的严严实实的，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唐彩娘，“你倒不是个祸害，就是喜欢把自家的哥儿送去给被人磋磨，最好是磋磨死了才好。”
　　“这天底下像你这样当娘的人还真不多，今儿我倒是有幸见识了。还提脸面，你们家有什么脸面，自家哥儿都快被折磨死了你们都没问一句，这就是你们家的脸面了吗？我也让你们村子的人评评理，是只有你们家能做出这样的事来，还是你们唐家村都不把人命当回事，哥儿也是随意送给人糟践欺负的！”
　　杨舒这话还就让很多唐家村的人不满了，当场就喊了起来，“小伙子，话可不能乱说，咱们唐家村的人好的很，哥儿本来就不多，那都是当宝来宠着的，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就是，你可不能坏了我们唐家村的名声，大家都是心好的人，怎么可能会不把哥儿的命当回事。”
　　“唐大阳家的，你也好好说话，说你自家哥儿的事你扯唐宁做什么，人唐宁又没得罪你。”
　　这时代的人好名声要面子，杨舒一句唐家村不把人命当回事这要传了出去，到时别说男女婚嫁，只怕附近的村子连来往估计都不愿意跟他们村子来往了。
　　如果因为唐大阳家的几句话就把事闹成这样，村子里其他人肯定是不愿意的。
　　因为村里人帮着说话，唐彩娘也有些虚，但更多的是不高兴，她指着杨舒道：“你是谁，你来我们村子做什么，我教训我自家的哥儿有你什么事，多管闲事。”
　　说完就去拉唐彩，“你跟我走，去跟冯麻子认个错，和离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往后你还是冯家的人，不许往外跑。”
　　“你放心，只要你肯听话，冯麻子肯定不会再打你，你好好伺候他们一家，这才是你该做的，要不然你一个哥儿在外头怎么活的下去。”
　　唐彩听到他娘的话，眼泪没忍住流了出来，不过很快被他一把抹干，“原来娘你还知道冯麻子打我，那你知不知道我时快不行了。想来你们是知道吧，就连萍婶子一个外人都知道，只是你们当不知道，怕冯麻子找你们，也怕把我接回去要花钱给我看病，所以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对吗？”
　　“什么知道不知道的，现在这不是没事了吗，事都过去了，还想那么多做什么，就好好跟冯麻子过日子，少跟唐宁那个灾星打交道。”
　　“灾星？”唐彩笑了两声，“可要不是宁宁，我早死了，你说的灾星可你比对我好多了。”
　　“那是他该做的，你当初可没少照顾他，现在照顾照顾你怎么了，还让你惦记上了，”唐彩娘很不满唐彩说唐宁的好。
　　唐彩摇头甩开了他娘的手，没想明白或是没想过他娘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从前就算对他不如两个哥哥，也还算疼他，至少没虐待过他。而他偶尔照顾下唐宁，帮一点小忙，他娘也没这么生气，虽然会说几句，但绝没有像现在这样骂唐宁是灾星。
　　“我不会回冯家的，也不会让你们养我，我自己能养活自己，你们回去吧，以后不用管我，我也不会上家里要一粒米。”唐彩说不出自己到底有多失望，但不回去的心越发坚定了。
　　“你放屁，你不回冯家你打算去哪儿，你一个哥儿在外面怎么活，还是你想走什么歪路去赚那肮脏下贱的钱，我告诉你，休想，你必须给我回冯家，其他地方哪儿也不去！”唐彩娘说着又抓住了唐彩，并还把他两个嫂子叫来帮忙，将唐彩抓的紧紧的，强行推拉到冯麻子面前。
　　“人你快带回去，看好了，别让他随便出门，再跟人跑了，我们可就不管了，”唐彩娘如是对冯麻子说。
　　能把唐彩留下冯麻子自然是高兴的，这会儿胆子又回来了，立马抓住唐彩就要往回走，不过拉了两下没拉动，一看才发现是唐宁拽住了唐彩的另一只手。
　　唐宁板着脸看冯麻子，“要带人走可以，先把我们给唐彩看病的银子还回来！”


第54章 唐彩自杀
　　唐宁的话一出口，在场所有人都愣了。
　　不过很快唐彩娘就转过身推了唐宁一把，“要什么银子，你想讹人是不是，你这个灾星，嫁了人还不安分，还要跑到唐家村来讹人，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说完，她又转过去推了唐彩一把，“冯麻子，你还不快把人带回去，站着发瘟啊。”
　　杨舒挥了挥手，让杜方等人把唐彩一家以及冯麻子全围住，他走到唐宁身边把人护在了身后，对唐彩娘微微一笑，“想走可以，五十两药钱加一根上好的人参，拿出来你们就把人带走，否则，就要问问这些棍子肯不肯答应了。”
　　杨舒提到棍子，杜方等人就已经摆好了凶狠的脸色，被围在中间的，不管是唐彩家里人还是冯麻子都有些怂。
　　冯麻子还往旁边站了两步，远离唐彩，都是刚才棍棒教育的结果。
　　唐彩家里其他人都不敢开口，全望着唐彩娘，唐彩娘虽然也有些怕，但又觉得这是唐家村，而且村长还在，他们肯定不敢乱来，底气稍微又足了些，“什么药钱人参的，我不知道，我又没吃你的药，赶紧让开，要不然我可就叫人了啊。”
　　“我警告你们，这里可是唐家村，你们敢打人试试。”
　　试试就试试，杜方在杨舒的示意下，当即就给了冯麻子一下，把冯麻子疼的嗷嗷叫，并还觉得委屈，“打我做什么，话又不是我说的。”
　　“没什么，就是给他们看看效果而已，放心，只要你一直这么老实，下回就不打你了。”
　　棍子落在了冯麻子手背上，直接红了，打在这么明显的位置也是给唐彩家里人看的。
　　杜方打完，杨舒又开口了，“这儿就有你们村的人，你可以问问他们愿不愿意帮你家的忙。”
　　“没来唐家村之前我一直觉得这村子很好，毕竟我夫郎就很好。但来了后倒一次又一次的长见识了，不拿人命当回事，欠债不还，你们对自己村子的人都这样，那要是别村的姑娘哥儿嫁过来，是不是过的还更惨？”
　　“我们回去也要路过几个村子，可以顺便请有女儿哥儿嫁到唐家村的人来看看，免得哪天就跟唐彩一样，那时就晚了。”
　　杨舒把唐彩一家人和冯麻子的行为上升到整个村子，自然有人是不满意的，当即就朝杨舒开了口，“这个小伙子，话可不能乱说，我们村子好的很，可没谁拿人命不当回事，也绝不会苛刻别村嫁来的姑娘哥儿。”
　　村长也跟着开口，“杨家小哥，这冯麻子和唐大阳一家是有些不是东西，但村子里其他人都很好，你可不能这样说我们村子。”
　　“就是，哪个村子还没两不是东西的，就这种不是东西的，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肯定是不会帮忙的。”
　　有人表了态，立马就有人附和，“我也不会，这种一点都不把自家哥儿当回事的，你们随便教训，只要别把事闹大了就成。”
　　虽然不是整个唐家村的人都来了，但在场的人也不少，但因为杨舒的一番话，全部表明他们不会帮忙，也让唐彩娘刚才那句喊人来成了笑话。
　　杨舒说那一番话要的也就是这个效果而已，他朝在场的人道了谢，又看向唐彩爹唐大阳，“这位伯父，你们家该是你做主吧，那你说还银子和人参吗？”
　　唐大阳被点名，就算为了自己脸上好看点，也不可能承认这家不是他做主，他只能迎着头皮接话，“宁哥儿他相公，你这银子要的是不是太多了，就算你们帮了彩哥儿，可以前彩哥儿也帮过你夫郎，你这不相当于还人情嘛，怎么还要起银子来了。”
　　这回不用杨舒他们开口，唐彩就自己先说了，“爹，你也真够要脸的，我帮过宁宁什么，我剩了自己一口饭给他吃，转眼他就帮我干活还回来了，这也算人情？”
　　“你这人情是值五十两还是值一根上好的人参？你说这话你良心亏不亏。”
　　“你们不用想着带我回去了，回了冯家我不会好过，迟早是要被磋磨死的，既然早死晚死都是死，你们不给我活路，我也就懒得活了，只要你们逼我回冯家，我就死给你们看！”
　　唐彩清楚，不管唐宁和他相公帮他多少，都得他自己口气硬才行。他是看出他爹娘的意思了，不想让他和离，但他就算死也绝不会再回冯家的。
　　“如果你们真要逼死我才甘心，那你们就试试，总归我现在这条命也是捡回来的，要不是宁宁和他相公，我早该死在冯家了，多活了这么多天，我也值了。”
　　唐彩看着他爹娘，满脸坚定，“娘，你真的要逼死我吗？”
　　唐彩娘显然没想到唐彩会以死相逼，当场就炸了，甩手就给了唐彩一巴掌，“好啊唐彩，我让你不要跟那个灾星玩你偏要跟他玩，你看看你都学了些什么，用死来逼你爹娘了，你长本事了啊。你要死早就死了，当初去治什么病，费了那么多银子不说，还把家里脸都丢光了。”
　　“你这么能耐，那你去死啊，你就死给我看，看我怕不怕你的威胁！”唐彩娘说着，一把从唐彩怀里把孩子抢了过来，“你去死，你现在就死给我看！”
　　唐彩听完突然就笑了，笑容里满是自嘲，他低头看了眼被他娘抱着的孩子，伸手摸了摸他，然后动作急快的抢过一根木棍举起就朝自己脑袋上敲，同时嘴上朝唐宁喊，“宁宁，孩子就交给你了，我唐彩来世再给你做牛做马报答你。”
　　“拦住他！”杨舒发现了唐彩的动作，立马就喊。
　　不过已经来不及了，那木棍已经重重敲在了唐彩的脑袋上，当场就流了血。
　　“彩哥儿！”
　　“唐彩！”
　　他动作太快，很多人都没反应过来，唐彩已经倒在了地上，直接昏了过去。
　　在场的人全都被吓到了，没想到唐彩竟会真的寻死，纷纷往前凑去看唐彩的情况。
　　村长也连忙叫人，“快去请唐大夫来，要快。”
　　村里其他人也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唐大阳家的可真狠啊，活活逼死了自己亲生的哥儿。”
　　“谁说不是呢，要不是她叫彩哥儿死给她看，彩哥儿怎么会寻死。”
　　“往常还真没看出来，连自己亲生哥儿的命都不当回事，那其他人估计就更不当回事了，我看以后还是离她家远点，就怕那点丢了命。”
　　“先头那东山村的小伙说他们不拿人命当回事，我看是真说着了，你看那样，现在还站着，人都让她给逼死了，连点反应都没有。”
　　唐家村的几个妇人边说便往唐彩娘身上看，见她站着一动不动的，白眼都快翻上太天去了。
　　唐彩躺在地上没动他，本来唐宁要抱他起来，但杨舒没让，说等唐大夫来了再说。
　　唐宁就跪在旁边，红着眼喊彩哥儿，冯麻子都在和离书上按手印了，彩哥儿很快就能带着自己的孩子过上好日子了，偏偏被他娘给逼成了这样。
　　唐宁拳头攥的紧紧的，要是彩哥儿真出事了，他一定不会放过唐大阳一家的！
　　杨舒摸摸他脸，“没事，唐大夫医术不错，一定会把彩哥儿救回来的。”
　　随后他又从唐彩娘手里把孩子抱了回来，看向杜方，“杜方，你带两人去县衙报官，说有人逼死亲生哥儿，请县衙差爷们来一趟。”
　　听到报官两个字，唐大阳一家可算有反应了，“不行，不能报官，是这个不听话的东西自己要是死的，跟我们可没什么关系，你们都别想怪到我们家头上来。”
　　说这话的还是唐彩娘，她刚才也就是想逼唐彩听她的话，可真没想过唐彩会寻死，她想的就是唐彩舍不得死，要不然怎么会花那么多银子去治病，没想到他还真拿木棍敲自己了。
　　死没死不知道，可流这么多的血看着就渗人，而且请大夫治也要花银子。一想到花银子的事，唐彩娘又觉得不如让他就这么死了算了，反正都是自己寻死，怪不到其他人头上。
　　她想了半天，直到听到杨舒一句报官才回过神来，就连忙开口阻拦。
　　不仅是她，唐大阳和两个儿子还有儿媳妇也不答应，直接把唐彩围住了，“报什么官，是他自己要死，报官能起什么作用。”
　　“就是，又不是我们杀的他，而且你又不是唐家村的人，我劝你少给自己找麻烦。”
　　“衙门的人来了我们也不怕，这事怪不到我们头上，你让人去了也没用。”
　　“你这么为唐彩着急，难不成是他这些日子在外面找的野男人吧，他跟唐宁关系可真是好，连男人都舍得一起用。”
　　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就一个目的，不让去报官。
　　杨舒视线冷冷的在这一家子人身上扫过，嘴角泛起冷笑，“有没有用，来了就知道，放心，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不管是爹还是娘，只要唐彩出事，你们都得下大牢，谁都别想跑！”


第55章 事情解决
　　杨舒说让杜方带人去县衙报官，唐彩家里人想拦，但拦不住，毕竟杨舒他们这边人不少，要困住这一家人很容易。
　　杜方带着人走后，唐大夫也来了，看到躺在地上的唐彩后当场就说了一声造孽，“这都是什么事儿，一个好好的哥儿愣是给你们逼成了这样，彩哥儿生在你们这样人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唐大夫边说边给唐彩检查了起来，那木棍子是昨天才从山上砍的，没晒干，里头水分足的很，拿着也重，唐彩还用了力敲自己，没当场丧命但也伤的不清。
　　唐大夫让把人抬到他家里去，唐彩这刚好起来又要在床上过好一段时间了，导致唐大夫看唐大阳一家人很不满。
　　唐大阳被看的脸皮也臊的慌，他们一家把大夫给得罪了，往后有个头疼脑热的可就要看唐大夫眼色了。
　　不止是唐大夫，村里其他人同样对他们一家不满意，就连村长也拉长了脸，“你们回家去等衙门的人来，也别想着跑，只要跑了这辈子就休想再回唐家村。”
　　村长还点了几个人在外面守着他们一家，绝不把人放跑。
　　唐大阳腆着脸上前跟村长说话，“村长，你刚才也看到了，是彩哥儿那孩子自己想不开拿木棍敲的，又不是我们敲的，更何况唐大夫不是说人没死，喝喝药就好了。村长，你帮我们说说话，就别报官了吧。”
　　唐大阳说着，看村长脸色越发不好，又连忙补充，“村长放心，等彩哥儿好起来，这次我们绝不会逼他跟冯麻子回去了，我们也不会让他一个哥儿带着孩子在外面过，我们养他。”
　　村长狠狠瞪了唐大阳一眼，“唐大阳，你可真是让我高看你一眼啊，听你这话，是彩哥儿死了才好对吧，人死喝喝药就好了，你怎么不给自己一棍子，看喝喝药能不能好？”
　　“我警告你们，别打什么歪主意，村子里的人都亲眼看到亲耳听到是你家那口子逼着彩哥儿去死的，等衙门的人来大家都能作证，至于到底要怎么判你们，那是县太爷的事，我们可管不了。”
　　村长说完一挥手，让刚才他点名的那几个人把唐大阳他们赶回家去。
　　唐彩两个哥哥还有嫂子明显很怕，甚至还想跑，不过这么多人看着，没敢动。
　　杨舒视线一直放在他们身上，他觉得等衙门的人来了，这一家子应该会有另一场好戏。
　　杨舒勾了勾嘴角，笑了，恶人自恶人磨，他很喜欢这样的场面。
　　中午的时候杨舒拿了些钱让村长家里人去帮忙割了肉，他们就在村长家吃了一顿饭。
　　衙门的人到下午才来，唐彩也醒了，不过人很虚弱，什么问不出来，最后都是村长代他说的，从和离到唐彩娘逼他的去死，村长都在，他也没偏心谁，把知道都说了。
　　一共来了五个人，只要一个人杨舒没见过，其他人都在那次找他摊子麻烦的时候见过，没见过那人代替的应该是杨山的位置。
　　领头的衙差看到杨舒时眼神闪了闪，问他，“我记得你是东山村的人？”
　　杨舒点头，“对，不过我夫郎是这个村子的，今天受伤的人是我夫郎的朋友，他之前被他相公一家虐待差点死了，我和我夫郎来看他，刚好撞见，于是就把人带到了县城去看病，这个事村子里很多人都知道，县里那家医馆的大夫也知道。还有楚家二少爷和孙家小少爷也知道，他们还让给送过参片，如果差爷有需要我可以请他们帮忙作证。”
　　把孙楚两家的少爷都搬出来了，几个衙差看杨舒的眼神也跟前头有些不同，知道这位不是能轻易得罪的。
　　杨舒接着又道：“报官是我让人去报的，我没读过书，不太懂律法，不知道这种逼人去死导致的自杀事件要不要坐牢，要坐多久？”
　　都问到要坐多久的牢了，还说不懂律法，这些衙差是不信的。
　　领头的衙差说，“要判，看人死了，若没死伤的重一到三年，若死了，要么杀人偿命，要么就流放。”
　　而具体如何，就看到谁家更有能耐，衙门是可以被左右的，并不是律法大过天。
　　“那这个伤呢？”杨舒指了下躺在床上的唐彩，“还是要将人抬去县城等县太爷判。”
　　“这个自然，这等大事可不是我们这些小小的衙差说了算的。”
　　“那麻烦了，我问问大夫人能不能动。”杨舒去跟唐大夫沟通。
　　唐大夫道：“小心着点，别再碰到脑袋就成，到了县里还得给买些参片，他这身子刚养好又伤了，若不养好，往后太遭罪。”
　　“知道了，”杨舒点头，让唐宁照顾好唐彩，又让村长帮忙借村里的牛车，然后跟衙差一起唐大阳家。
　　除了唐大阳一家，杨舒还顺便把冯麻子给告了，冯麻子这事过去有些久了，但有证人，能证明确实因为他唐彩险些死了，所以不能判他坐牢，但把人带到衙门挨一顿板子还是行的。
　　冯麻子这样的人没什么值得同情的，村里也没帮他说话的人，唐彩那么好一个哥儿都让他害成那样了，挨一顿板子都是算轻的。
　　路过冯麻子家的时候衙差就直接把人抓了，冯麻子见到衙差就腿软，丝毫不敢反抗，他爹娘倒是来求情，他爹还说要帮冯麻子受过，不过被衙训了几句后就不敢说什么了。
　　在抓人的时候杨舒一直在找住在冯麻子家的那个女人，不过没看到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衙差来了躲出去了。
　　然后就是去唐大阳一家，门一打开，唐大阳一家就先把唐彩娘给推了出来，她大儿子说，“差爷，都是我娘逼着彩哥儿去死的，我们话都没说一句，不关我们的事啊。”
　　二儿子也跟着帮腔，“对，都是我娘一个人在说，是她非逼着彩哥儿跟冯麻子回家，彩哥儿不答应她就让彩哥儿去死，彩哥儿这才拿木棍敲自己的。”
　　两个儿子说这话的时候似乎一点都没想过那是他们亲娘，不过也是，能那样对自己的哥儿，又能养出什么好儿子来呢。
　　估计来之前他们自己已经闹过了，唐彩娘反应并不大，甚至有些木木呆呆的，盯着两个儿子看了好半响才对衙差说，“对，都是我做的，差爷你们要抓就抓我吧。”
　　杨舒清晰的看到她两个儿子在她说完这话后重重的松了一口气，显然觉得不管他们娘怎么样，只要不拖累他们就好。
　　唐大阳一直没开口，显然，不开口就代表默认了两个儿子的意思，牺牲他婆娘一个，换其他人不遭罪。
　　衙差办案多年，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但看着这种毫不犹豫把亲娘推出来的人还是有些气，其中一人问，“这可是你们亲娘，你们还有良心吗？”
　　唐大阳两个儿子低着头没说话，但显然也不打帮他们娘说话。
　　衙差哼了一声，把唐彩娘的手给捆了，还道：“你可真是活该，逼自家的哥儿去死，现在你儿子就让你去死了，这都是报应。”
　　唐彩娘直接哭了起来，可一点没之前逼唐彩的凶悍，不过也不值得人同情，她可是想要唐彩的命。
　　衙差带着两个人，唐彩躺在牛车上，唐宁也在上面照顾他，怕磕着他脑袋，再加上村长和杨舒，一行人往县城去。
　　县太爷在杜方他们去报官的时候就等着了，人一进衙门就开始审，中间还传了一回证人，就是上次给唐彩治病的那个大夫，至于楚干和孙家小少爷，县太爷没让去请，这县里的富户只要没事他也是不会轻易得罪的，这种明摆着的事，就更不会去劳烦他们了。
　　最后判的结果是冯麻子被打三十个板子，唐彩娘坐三年牢。
　　唐家村的村长也被警告了一番，说如果村里还有这样的事发生，他这个村长就别当了。
　　唐村长其实也很无辜，他只是个小小的村长，也管不了太多别人家的私事，不过他更不敢反驳县太爷的话，只能认了。
　　这回，不仅是他，他们整个唐家村都要受影响，都闹到衙门来了，肯定是瞒不住的，这一两年村里的小伙儿娶妻姑娘哥儿嫁人只怕都不太好。
　　唐彩又要在县城养两天，由唐宁陪他，杨舒先跟唐家村村长回了他们村子一趟，先去警告了唐大阳一家人一番，表示如果还敢逼唐彩去死，下一个进大牢的就是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接着杨舒又去了唐宁家一趟，村长跟他说唐宁爹娘在打听他们，按照那一家子能直接卖哥儿的行为，等打听好了，估计就是到东山村找麻烦或要银子，杨舒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撕逼上，自己先找上了门。
　　唐宁有两个哥哥，一个弟弟，哥哥都成家了，孩子也有了，弟弟还没成亲，听村长说也是个不着调的，以前没少欺负唐宁，杨舒听说他没成亲，当即就在心里表示，这样的人最好光棍一辈子。
　　他进了唐宁家的门，唐宁娘非常热情的招唿他坐，“听说你在杨家排行第四，我就叫你四郎吧，四郎啊，你怎么就先上门了呢，我们正好要去你们家找你呢。”


第56章 想讹银子
　　唐家人对杨舒很热情，当然这热情就仅限于搬了凳子让他坐，再给倒了一碗水，还是烧都没烧过的生水。
　　然后全部人就围着杨舒开始发问，“四郎啊，家里怎么样，可都好？”
　　“你跟宁哥儿这次来是帮唐彩和离吧，你们真是有心了，就因为唐彩跟宁哥儿交好，就愿意花那么多银子给他治病，多好的人啊。”
　　“对了，这回唐彩又受伤了，不会又要你们垫银子给他治吧，这可不关你们什么事，人有爹有娘的，你们就少费那个神。”
　　“就是，银子没处花就拿给我们，我们可才是你真正的岳家，自家人不照顾，反而是帮那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也不知道什么脑子。”
　　话没问两句，就开始原形毕露了。
　　说这话的人是唐宁弟弟唐举，唐举看杨舒的眼神很是不岔，“头一回上岳家的门还空着手来，你也好意思进门。”
　　唐举刚说完他娘胳膊肘就拐了他一下，“说什么呢，人四郎过来是有事要做，又不是专门来我们家走亲戚的。”
　　唐举就更不满了，“还好意思说，都跟唐宁成亲这么久了，连一次都没来过，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你少说几句，”唐宁娘推了唐举一下，又笑着对杨舒说，“四郎你别听他胡说，他还小不懂事，不会说话。”
　　母子两一唱一和的，话里话外都透露着他头一次上门，需要表示点什么。
　　杨舒没接这茬儿，等他们消停了才说，“宁宁是怎么嫁到我家的，你们最清楚，你们不是我岳家，我也没有岳家。我今天来只是想告诉你们，不用打听我跟唐宁的消息，更不要妄想从我家拿什么好处，如果你们敢来找麻烦我会直接报官，至于最后是跟冯麻子一样挨板子还是跟唐彩娘一样在牢里关几年，也取决于你们。”
　　“这话我只说一次，希望你们能记住。”
　　杨舒说完便起身要离开。
　　不过脚还没迈步就被唐举给抓住了，“杨四郎，你什么意思？你想跟我们撇清关系？”
　　唐宁娘也不装了，蹭的下站起来看着杨舒，“我说今儿怎么上家里来了，原来打的是这注意，我告诉你，唐宁是我生的，想跟我们家划清关系，门儿都没有！”
　　唐宁爹也站了起，一家人把杨舒围在了中间，直说，“我们都打听好了，你们杨家现在日子好过的很，你实在想跟我们划清关系也成，拿五十两，不，最少拿一百两银子来，我们就答应。”
　　唐宁爹这话才说完就被唐宁娘拍了下，“你说什么呢，最少二百两银子，否则你今儿别想出这个门。”
　　唐家人也不少，把杨舒围在中间还挺像那么回事。
　　杨舒看着他们笑了笑，“那我就看看你们能拿我怎么办？”
　　他也不着急走了，干脆坐回凳子上，看唐家人的反应。
　　他这么平静的反应反倒是让唐家人愣了，要说真对杨舒做点什么他们也不敢，他们只想要银子，这把人给伤了别说银子，估计真要往衙门走一趟了。
　　可如果什么都不做，这杨四郎不给银子，他们闹这一通就白闹了。
　　唐家人你看我我看你相互看了眼睛，唐举开了口，“既然不走，那就把人绑了，去他家让人拿银子来换他回去，要不然……”
　　“要不然怎么样？”唐举话没说完，想威胁人，杨舒没如他愿，反而问了起来。
　　“要不然，你就别想好过！”唐举四处看了眼，最后目光落在放在门边的砍柴刀上，他拿了过来对杨舒比划了下，“要不然我就砍了你的手。”
　　杨舒把手伸过去，“你现在就可以试试，看你最后是能拿到银子还是在牢里蹲一辈子？”
　　杨舒眯了眯眼，看唐举，眼神泛着凉意，看的他唐举心里发虚。
　　唐举没敢动，唐家其他人也没敢动，杨舒笑了两声，“没这个胆子就别学人玩威胁那一套，但凡你们今天敢对我做点什么，别说银子，你们连唐家村都休想再待下去。”
　　“既然打听过我，就该知道我跟县里好几个有钱人家都有的来往，我那作坊都是给大户人家开的，那些人碾死你们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松，不信可以试试。”
　　这话不止唐举听的心里发虚，唐家其他人也一样，杨四郎说的这些他们的确打听到了，所以都没直接找上门去，他们多少是有点怕的。
　　今天杨四郎自己主动上门，本来觉得人少好对付，可没想到这杨四郎还是个不怕事的，倒让他们不知道怎么办了。
　　“现在怎么办？”僵持间，唐宁其中一个哥哥问了句。
　　“把他关起来，不动他，但也不放他回去，等杨家人找来再说，”唐宁爹想了想，开口。
　　他说完，唐家几个汉子就开始伸手抓杨舒，不过人才更碰到杨舒，外面就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你们想做什么？”
　　说话的人是村长，不知道人什么时候来的，这会儿已经站在了门口。
　　“一群没脑子的东西，还敢绑人，你们知道绑人犯法吗，你们今天要是敢把人留下，等衙门抓人，你们一个都跑不了。”村长又气又怒，本以为有唐大阳冯麻子两家已经够折腾人了，没想到这一家子也是不安分的，竟然胆子大到要绑人了。
　　村长上前把杨舒拉到了自己身后，看着这一家子问，“你们是不想在唐家村住了还是活腻歪了，要是不想住了现在就给我滚，绝对没人拦你们，要是活腻歪了，那就随便找个地方抹脖子，还免得给衙门添麻烦。”
　　村长冷着脸，说话也一点不留情面。
　　唐宁爹看着村长讪笑两声，“村长，你怎么来了，都是误会，我们没想做什么，这不是四郎他头一回上门，我们想多留他住几天，好好招唿他嘛。”
　　唐宁娘也跟着帮腔，“可不是，这宁哥儿出嫁那么久都没回来过，这哥婿头回上门，我们哪能让他来了就走的啊。”
　　村长冷哼一声，“我还不知道你们一家子是什么德行，你们要舍得招唿人，天都要下红雨了，你们当初但凡对宁哥儿好点我都能高看你们一眼，可你们自个儿看看那做的都是什么事，好好一哥儿从小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不是在田里就是在地里忙活。最后还把人给卖了，有你们这么做爹娘的吗？”
　　“我警告你们，少给我整什么幺蛾子，当初宁哥儿被你们卖了，就跟你们一点干系都没了，也少扯什么哥婿的话，人没你们这样的岳家，今儿我话就给你们放这儿了，你们要是敢做什么出格的事，就马上给我滚出唐家村，这村里容不下你们！”
　　村长语气和态度都很强硬，唐家人也被训的一愣一愣的，唐宁娘想反驳，不过被村长一个眼神瞪的愣是没敢开口。
　　村长今儿被县太爷说了，正一肚子火呢，这一家子就直接送上门了。
　　好半响，唐宁爹才说话，“村长，我们才是唐家村的人，你这么护着一个外人也不合适吧？”
　　“你们要不折腾幺蛾子，谁想管你们。”
　　村长也懒得跟这一家子说那么多，带着杨舒就要走。
　　唐举不甘心，伸手想要抓杨舒，杨舒回头看了他一眼，眼里满满的警告与寒意，唐举愣是没敢碰他。
　　唐家其他人也没敢动，就这么看着杨舒跟村长出了他们家门。
　　等到了外面，村长才的重重叹了口气，“这都什么事儿啊，一村子人就没几个消停的。”
　　杨舒笑了笑，“村长，村子里还是很多好人的，像唐大夫还有萍婶子就都很好。像这种喜欢找事不合群的，其实也好管，反正不合群，那就让村里的人都少搭理他们就是了。”
　　人一旦被孤立，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更不用说什么消息来源了，村子里人人看他们不顺眼，都不用再做其他什么，这些人自然就受不了了。
　　村长想了下杨舒说的，觉得也成，“是个好法子。”
　　杨舒又道：“村长还能趁机立威，让村里人意识你是村长，你可以管他们，做了不该做的事你可以把他们赶出村子或训斥，这样他们就不会不把你放在眼里了。”
　　唐家村刺头太多，必须有一个是说话硬气的村长才能管的住，杨舒就小小的给村长提了几条建议。
　　杨舒离开唐家村的时候是唐村长亲自把他送到村口的，还跟杨舒说他会管好唐举那一家子，不让他们去找唐宁麻烦。
　　杨舒谢过唐村长便往东山村走。
　　在路过其他村子的时候还被拦下来打听消息，衙门的人在唐家村抓了人，这附近村子的多少听到点动静都好奇的不行。
　　杨舒没想为这些人遮掩，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听的人唏嘘不已。
　　等回了家，杨舒又把事同家里人说了，杨母等人听完连着骂了唐大阳一家还有冯麻子一家好一会儿，“真不是东西，逼自己亲哥儿去死，这种人活该，她那两个儿子不孝就是报应！”


第57章 零食小吃
　　唐彩在县里的医馆住了两天后就跟唐宁一起回了东山村，依旧住在刘寡妇家，不过这回他在县里接了一些针线活，一边养伤一边做些针线活换钱。同时还拖了经常去县里的杜方跟杨二郎帮忙打听哪里有便宜的房子租，他是铁了心要去县城的。
　　杨家这边没被唐家村的糟心事影响到，暂时也没其他人来找麻烦，还是跟以前一样忙碌。
　　月底的时候作坊把给孙老爷的一千袋螺蛳粉还有各种料包都装好了，孙老爷也安排了车子来接，到县城后才开始加冰的把汤料给冻住，然后商队再出发。
　　楚家那边送往京都的第一批臭豆腐跟螺蛳粉已经到了，第二次来拉的时候就跟杨舒说了生意的事，京都百姓有钱又喜欢新鲜物什，臭豆腐跟螺蛳粉两样都是臭的，楚蘅就让人在门口做了个试吃活动，不仅免费吃，吃了还有东西送，自然很多人都想去试一下。
　　多数人一吃就喜欢上了，然后就自发给其他人说，就是现代常说的自来水，多番安利后给吸引了不少客人。
　　那铺子挺大，白天卖臭豆腐跟螺蛳粉，晚上则卖臭豆腐跟炸串，一天到晚就没空过，还有许多外带的，生意火爆，楚家人高兴的很，第二次来拉货又增加了量。
　　螺蛳粉和臭豆腐这边逐渐走上正轨，杨舒就专心研究水车去了，谭木匠做出来的水车模型的确能像杨舒说的那样一转就能带动水浇水。
　　但实物要大很多，还要考虑水流，所以需要反复试验。
　　楚家想要等水车做出来第二次献宝，还给了杨舒一笔银子，当杨舒请人干活的工钱。杨舒也没推辞，反正各取所需。
　　约莫琢磨了大半月时间，天地里的庄稼可以开始收了，水车也终于成功转了起来，高高一架，做的也好看，一转起来极吸引人目光。
　　村子里的人全跑来看了，又知道这玩意儿还能浇水，喜欢的不行。
　　看杨舒的眼神是亲切又崇拜，村里的长辈对着他是轮番夸。
　　村长仰头看着高高的水车，感叹道：“杨家四郎不简单，咱们东山村幸亏有他啊，”这样的东西也能折腾出来，可不是寻常人能办到的。
　　“可不，这水车，就算什么用都没有，但这么大一个东西给架起来了，咱们村子都得让人高看一眼。”
　　他们东山村的人曾经都是流民，落难来的，来了后所有东西都是重新置办的，一点家底没有，传言了两辈才成这样，即便日子好了很多可一样被周围村子的人看不起。
　　但村长知道很快就不一样了，又或者说从现在开始就已经不一样了。
　　水车架好后，每天跑的最勤的都是村子里几岁的小娃娃，大人们则拿着镰刀扛着农具下田去了，就连在县里上学的杨三郎也回了家。
　　春耕秋收，书院都会放上十多二十天的假让学生们回家帮忙。
　　杨三郎今年这小半年时间功课进步了许多，家里不缺银子他就不用花太多时间去抄书赚生活费，读书的时间更多，加上杨三郎卯足了劲儿想要学好，自然就比之前好了很多。
　　秋收很忙，全家人都在忙，作坊那边也暂时停工了，等秋收完才重新开工。
　　杨舒想家里人吃的好点，就自动承包了做饭的活，秋收一天吃三顿，杨家人天不亮起床，收拾好下地干活，等杨舒做好早餐就给他们送到田里去，吃了接着干活。天还很热，早上多做一会儿，中午就能休息的久一些，下午太阳不那么晒了又接着去田里，到天黑才回来。
　　杨家现在劳力比较多，杨舒管着家里的事，唐宁就每天都在晒坝翻晒稻子，孩子们负责跑腿。
　　足足忙了大半月才好了些，不过今年家里不缺银子，一天三顿里最少两顿都有肉，加上杨舒手艺好，会做的菜又多，这大半月忙是忙了些，却没以前那么累，忙着也高兴。
　　这天晚饭时间，杨家其他人夸完杨舒的手艺，杨老汉也开口了，“老大媳妇，田里的事你们就不用跟着忙了，这作坊停了这么久，人县里的大老爷都找上门来了，你们就回去看作坊吧。”
　　“剩下的活没多少，我跟你们娘还有老大老二再拾掇两天就能忙完，今年不用出去找短工，忙完就好好歇一歇。”
　　杨家其他人都没意见，两个作坊是他们现在主要收入来源，不止是他们，还有村子里的许多人，这几日就陆续有秋收完了的人家过来问作坊什么时候开工了。
　　杨老汉又把视线转到杨舒身上，“老四，昨天那位楚家二公子还跟你说了什么，我看他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为了秋收不断货，作坊是有存货的，撑完整个秋收没问题，楚干昨天来找杨舒一个是让杨舒他们尽快开工，第二则是带了一个坏消息来。
　　“楚干说这些日子京都那边也有人做出了臭豆腐跟螺蛳粉，因为少了路上运输这一环，价比我们卖的便宜，很多客人都被吸引了过去，这些日子生意受到了一些影响，他来问问我有没有什么法子。”
　　杨家人一听这话，顿时连饭都不吃了，全盯着杨舒，杨大郎问，“那怎么办，生意不好做，那作坊可就没事做了啊。”
　　他们之前还商量过，要是下半年生意更好了就多招一些人，除了村子里的人也带一带媳妇的娘家。但现在这样，只怕连作坊有的人都不能全留下来了。
　　杨舒对此倒不意外，古人的聪明难以想象，其他人做出来也不过是迟早的事，他道：“还是跟以前一样，保证我们的品质和味道，我们东山臭豆腐跟螺蛳粉在京都已经小有了一点名气，我打算再增加一些小零嘴，让楚家在京都开个东山零食铺。”
　　杨家其他人还没问杨舒这事成不成，那群孩子就跑到了杨舒身边，眼巴巴的看着他，“小叔，你又要做辣片了吗，你都好久没做过了，我们想吃。”
　　“小叔，酥饼也好吃，我们也想吃酥饼。”
　　“还有鸭脖子，小叔做的鸭脖子可好吃了，小叔你什么时候再做给我们吃啊。”
　　小孩儿们你一句我一句的问了起来，杨家其他人一听才发现杨舒已经给家里孩子做过不少零嘴吃了，那些东西他们也吃过，味道都不错，想来也是能赚钱的。
　　这倒让他们放了心。
　　杨舒挨个摸摸脑袋，“等这段时间忙完就给你们做，明儿我去县里一趟，买些东西回来。”
　　零食这东西在现代太多了，仅是辣条就有几百上前种，除了辣条外还可以做点卤菜饼干之类的，应该也是不愁卖的。
　　“那成，老四你忙你的去，其他事我们来做，”他们想不到什么赚钱的法子，就把活都给包了，给老四省事。
　　想做零食，杨舒晚上的时候还找杨三郎给他写了个计划书，其中包括他打算做的一些零食种类还有名字。这时代的字杨舒能认一些，但写是真不会，他打算等后面事都稳定下来就去学学写字，带着家里人一起。
　　第二天一早杨舒就带着计划书跟水车模型去县城找楚干兄弟两了。
　　楚家这边，之前献上去的水磨上头在几个地方试了后觉得可行，于是赏赐了不少东西下来，京都楚家那边只要名，东西没要，全送到了青峰县，其中还有一份是给杨舒的。
　　除此外京都楚家那边也给许了一些好处，比如给了两个在京都的铺面，在府城还给买了一套宅子，甚至还给楚干要了一个到京都国子学上学的名额。
　　本该挺高兴的，但因为生意受影响，那点喜悦瞬间就减半了。
　　父子三人正商量着对策，就听下人说杨舒来了，楚干第一个出了书房，“哪儿呢，快把人请进来，”楚干笑了两声，“杨老板那么聪明，我觉得他来找我们肯定是想到了什么应对的法子。”
　　“在后头，马上就到了。”
　　下人刚说完，杨舒就进院子了，楚干连忙跑过去，高兴的搭话，“杨老板你来了啊。”
　　杨舒点点头，“嗯，来县城买些东西，也顺便跟你们说点事。”
　　没说那些客套话，杨舒被楚干领进他们家书房，就直奔主题把昨晚让杨三郎写好的计划书拿了出来，“我的计划是渗透市场，让东山两个字被人彻底记住。”
　　其他东西他不太会，但吃食方面杨舒还是自信可以做到的。
　　等满京都的人都吃过他们做的吃食后，东山村产出的东西自然会深入人心。
　　吃食计划书写的很详细，也做好了规划，没什么问题，唯一担心的，楚蘅指着上面的吃食种类问杨舒，“这些你都会做？”
　　“写在上面的都会做，我打算在东山村再开一个作坊，专做这些小零食。”
　　楚蘅他们不知道这些小零嘴怎么样，一时没应杨舒这事，杨舒也不在意，又把水车模型拿了出来，“水车已经做好了，刚好也秋收完了，你们可以抽个时间到村子里去看看，到时候我再把这些零食做出来给你们尝尝，再做决定也不迟。”


第58章 打算修房子
　　杨舒在楚家吃了顿午饭，接着又去了躺孙家，孙老爷最近挺忙，杨舒没见着人，就跟孙夫人说了会儿话，提了要做小零嘴的事，因为孙家小少爷一直惦记着去东山村玩的事，杨舒就想着正好趁这次要做吃食，就让孙家小少爷跟楚家兄弟一起去玩个半天。
　　因为孙老爷一直夸杨舒，孙夫人对杨舒也客气的很，不过听到这话也没立马答应，而是说，“这件事我做不主，还得等老爷回来后才能决定。”
　　杨舒道：“没关系，如果能来就跟楚公子他们一起来就是，如果不能去，我就让楚公子给小少爷带些吃食回来。”
　　“你有心了，难怪那孩子这么喜欢你，”孙夫人笑着说，儿子对这个杨四郎那真是惦记的很，回回来不是想把杨舒留下就是想跟人一起走。
　　“夫人客气了，小少爷很可爱，听话又懂事，很惹人喜爱。”
　　杨舒跟夫人不太熟，客气的说了会儿话后就要走，孙夫人就让给他装了不少点心，让他带回去吃。
　　出了孙家，杨舒又在县里转了一圈买东西，刚买完，就碰到了在街上巡逻的杨山。
　　杨山跟另一个衙差一起，两人被热的满头大汗。
　　跟他一起的那个衙差对他似乎很不满，一直在抱怨，“也真是倒霉，就跟你分一组了，要不是你得罪了人，谁会顶着这么大的太阳出来巡逻。”
　　“以前看你还挺机灵的，结果也是个没眼见力的，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这都看不出来，我看你啊还是别当什么衙差了，趁早收拾东西滚回去种地去吧。”
　　“想进衙门的人多了去了，你早点走还能给其他人挪个位置，说不定还能得句谢什么的。”
　　杨山一句话没说，但脸色很难看。
　　他其实早后悔了，不应该听爹娘说几句话就撺掇头儿去杨四郎摊子上找他麻烦，谁能想到杨家当初都穷成那个样子了，欠了十几两银子的外债，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还完。甚至那个杨四郎，跳进河里都不知道能不能好。
　　结果没想到杨家给他娶了个冲喜的夫郎，人转眼就好了，这就算了，还摆起摊赚钱，外债还了不说，估计还赚了不少，更主要的是搭上了县里的有钱大户，让衙门的人排挤他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可再后悔也没用，他家里那几个没眼见力的把杨家得罪了个彻底，连带着连累了他，他没那个脸去求杨四郎不要再让人排挤他了，只希望杨四郎不跟他家一般计较，让他丢了这个差事就好。
　　杨舒也没想到会遇到杨山，也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番话，他没叫人，直接装没看到一般拿着东西走了。
　　杨山跟他家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杨舒不在意，反正杨巧儿杨大富等人已经把他得罪狠了，他才没那么好心去替杨山说话。
　　……
　　杨舒在家等了两日，楚蘅兄弟两就来了，孙老爷和孙小少爷也一起来了。
　　孙小少爷没来过这样的乡下地方，是觉得没城里干净，但又觉得稀奇。当然了，最让他惦记的是杨舒说的那些小零嘴。
　　孙小少爷一看到杨舒就往他那边跑，“杨大哥，你做了什么好吃的，能先给我吃点吗，我连早饭都没吃一直留着肚子呢。”
　　孙老爷也跟着上前同杨舒说话，“杨公子见笑了，这小子从昨天晚上就惦记上来你家吃好吃的来了，今儿早上更是怕吃饱过来吃不下，连早饭都不肯吃了。”
　　杨舒笑笑，倒很能理解孙小少爷这个小吃货，没什么比吃更重要，美食当前那必须得有肚皮能装下才行。
　　杨舒又跟楚蘅兄弟两打了招唿，又让他们坐下，才说：“做了些不同口味酥饼，本来是想等你们回去时让你们带走的，不过小少爷没吃饭，那就先吃两个酥饼垫垫肚子吧。”
　　杨舒招唿唐宁装了两盘酥饼出来，跟杨舒上次在孙家做的不一样，这次不仅有馅儿的，还有没馅儿的，杨舒指着没馅儿的小圆饼介绍，“这个可以叫饼干，今天做的是甜的，也可以做咸味儿的，还能做葱香味的，到时候都可以做一些，看个人喜好。”
　　而馅儿的酥饼则包了不同的馅儿，有肉馅儿，有糖馅儿，还有花蜜绿豆沙红豆沙，每样唐宁就捡了两个，可以掰开每人分吃一半，这样就能吃几种其他馅儿的。
　　“你们先吃着，今天我要做的东西挺多，就先去厨房忙了。”
　　孙老爷摆摆手，“去吧去吧，我们也有口福了。”
　　杨舒在厨房里忙了许久，先做了三种辣条出来，形状不同，口味有细微差别。
　　然后做了一锅卤味，荤素都有，素菜都是在自家菜园子里摘的，而荤全都是卖的。
　　比如什么鸭脖子鸭胗鸡腿鸭腿，还有猪大肠之类的种类甚多，杨舒还分了口味，麻辣的，五香的，还有甜辣的。
　　没有辣椒，杨舒就完全把茱萸当辣椒用，现在已经非常熟练调味了。
　　坐在院子里的四人嘴就没停过，还把杨家那群在外面玩的孩子也给招了回来，一边叽叽喳喳的吃一边跑跑跳跳，好不热闹。
　　中午杨舒也没炒菜，只煮了米饭，然后切了些卤的猪肉，一些素材，每人半边鸡蛋，淋上一点卤汁给杨家人当午饭。
　　孙老爷等人看着那卤肉饭也馋的很，不过他们从来了就开始吃，早吃撑了，就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孙老爷有些羡慕又有些感叹看了自家跟杨家孩子们混在一起的儿子，“还是这臭小子聪明，早知道这样我早上也该不吃早饭就出门的。”
　　不止是他，楚干同样很羡慕，他也想吃卤肉饭，但他也很撑。
　　唯有楚大公子楚蘅矜持点，不过他这一上午也吃了不少。
　　杨家人吃完午饭就去休息了，家里没给楚蘅他们睡觉的地方，杨舒就找了两把伞，带他们去看水车。
　　路上，楚干凑到杨舒身边跟他说，“杨老板，你们家不打算修房子吗，我看你们家人这么多，住着也挺挤吧。”
　　“而且来了人也不太方便，我觉得你们可以修个大点的房子，住着也宽敞，你说是吧？”楚干看杨舒的眼神还挺期待。
　　接着又补充，“要是你银子不够，我借给你啊，哦，对了，有赏赐，因为那个水磨，上头赏赐了不少东西，这回我们也带了一些给你，早上下马车急，忘记给你了。”
　　楚干说这话意思很明显，想房子休宽点，往后他再来蹭吃蹭喝有个地方歇角，现在天热还好，那要是天凉了总不好也坐在院子吃东西，多影响胃口啊。
　　杨舒听完笑了下，“那我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啊，这房子早修晚修早晚都要修，你们不是刚弄忙完嘛，村里闲着的人肯定多，你正好趁这个时候找人修了呗，要是你们村里没合适的，我在县里也你找也行。”楚干继续游说。
　　修房子这事杨舒也不是没考虑过，不过那个时候银子不多，想修个大点的银子不够，修太小了还不如不修。到后面就纯粹是忙忘了。
　　现在楚干一提，杨舒觉得是该修了，别的不说，就是这天也快冷了，这儿没空调暖气更没什么羽绒服，大冬天估计全靠一身正气熬，现在的屋子冬天住着的确不舒服。
　　“不用你找，我回去跟家里人商量商量，要是他们觉得行就修。”
　　楚干一听这话高兴了，“那你一定要好好跟伯父伯母说啊，银子不够你找我啊。”
　　这殷勤的样，让跟在后听到他们对话的楚蘅觉得实在没眼看，把人拉到了身边，对杨舒道：“你家房子的确是修一修的好，等生意做起来了，有人来你们村子一看你家住的太不像样，怕会看低几分。”
　　房子车子不管在哪个时代，都是一定的身份象征。
　　虽然说本来就在乡下，也不会让人高看多少，但有个好房子肯定是让人高兴的。
　　“嗯，我回去就跟家里人说，对了，大公子，你刚才那话的意思是有人想来我们村子买货？”
　　楚蘅点点头，“臭豆腐螺蛳粉在京都小有名气，但其他的地方还没有，会做生意的商人估计已经在来东山村的路上了。”
　　孙老爷也接话，“我手下的商队也走了这么久了，路上遇着的人肯定不少，估计也有不少人想做这生意的，这事瞒不住，一打听就能打听到。”
　　跑商这事不能吃独食，否则谁也不知道路上会出现什么事，孙老爷是交待过手下人的，有人打听他们就实话实说，总归大渝人多，生意也抢完。
　　杨舒听他们说完，心里有了想法，“那看来，我不止要修自家宅院，还得修客栈供这些来买货的人住了。”
　　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架水车的地方，高高大大的水车就立在河里，杨舒让他们看着，他去放了水，水流冲下来推动水车，水车旋转，上面的木板拍打着水，水花扬起落向边上的田地。
　　也带来丝丝凉意，解了这天的炎热。


第59章 完结
　　水车的震撼效果对楚蘅几人来说并不大，只稍稍有些意外，借着水花带起的凉意问起了关于水车的详细情况。
　　杨舒又结合实际再跟他们说了一次，在场的人都听的很认真，让杨舒有种自己是在当老师讲课一般。
　　看完水车，又绕着村子走走，消化的差不多了，杨舒又带着他们回去，然后继续做吃食。
　　这天几个人走的时候那是全撑的肚皮圆滚滚，走的时候还带了不少吃食回去，楚干上车前摸着肚子说，“要天天这么吃，我迟早得成个大胖子。”
　　然后就被他哥敲了下脑袋，“你倒想天天吃，有人天天给你做吗？”
　　同样的东西，也不知为什么，杨舒做出来就是比前其他人做的味道要好很多，若换成别人做的，他绝不可能吃这么撑。
　　楚蘅对杨舒说，“味道都成，就按你之前说的，这边能做的那你就开作坊生产，要不能的你就找人把做法写下来，我安排人直接去京都，现做现卖。”
　　杨舒没什么意见，说把那些吃食的做法写好后就给他送去，螺蛳粉和臭豆腐还是跟往常一样供应，虽然生意没从前那么好，但也没差太多，而且味道好，别家的也比不了。
　　楚蘅他们离开后，晚上杨舒就同杨家人说了新开一个作坊，然后修房子以及修一家客栈的事。
　　新作坊做零食，房子自家住，而客栈给来往来的商队住，至于会不会有商队来杨舒倒不怎么担心，他对自己弄出来的这些吃食还是很有信心的。
　　只不过这摊子看起来挺大，家里人都挺担心。
　　杨母看着杨舒，“这作坊不用新修也成吧，那臭豆腐和螺蛳粉占的地也不大，稍微挤挤就够了。还有你说的什么客栈，这修来做什么，难不成还有人专门到村子里来住客栈？”
　　给家里修房子这事杨母倒没什么意见，人多，孩子们也长大了，挤在一起住是不太方便。
　　其他人也看着杨舒说一次性修太多，要花的银子也不少，虽然现在赚了些，但这房子一修只怕就一点不剩了。
　　倒是杨老汉一直没开口，杨舒听完其他人的话后就问杨老汉，“爹，你怎么说？”
　　杨老汉沉吟半响才说，“就听老四的，这银子是他赚的，也不是拿出做坏事，他要修就修，你们还年轻有手有脚的，银子没了还能再赚，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杨老汉一直很有想法，在很多事情上也看的通透，他这么说了，杨家其他人也不反对了。
　　很快，杨家就传出消息要修房子了，还要开一个新作坊。
　　村子里没进作坊的人都开始上杨家来打听，不过得到的答复还是跟之前一样，只收哥儿和女人，男人不收，不过修房子这活儿会请村里人，也给工钱。
　　作坊的事不仅东山村的人惦记，附近几个村子的人也都一直盯着呢，东山村这些人的日子自从杨家那两个作坊开了后就好过了起来，可惹人羡慕的很。
　　杨舒几个嫂子的娘家也找了过来，也想送一个人到作坊干活，赚些钱。
　　不过杨舒给提了另一个想法，他可以教这三家人每家一样做吃食的手艺，做出来的货就供给作坊这边，杨舒出钱收，然后签一个合约，前十年做的吃食都只能供给作坊，不能往外卖，十年后是继续给作坊供货还是自己做生意，杨舒不管，杨家其他人也不会强迫他们。
　　大嫂刘氏和三嫂徐氏的娘家人都不错，很好说话，杨舒一开口他们就答应了，甚至还觉得十年时间太短，让他改的长一些。
　　二嫂李氏的娘家人有些跳，李氏的哥嫂还想贪图更多，但被杨舒一个眼神就给震住了，他之前在唐家村做的事附近几个村子都知道了，这是个不好惹的，他连自己岳家的面子都不给，更不用说其他人，所以后头也没敢再说什么，这事就这么定下了。
　　张氏几人纷纷朝杨舒道谢，杨二郎跟李氏还特意来跟杨舒做了个保证，如果李氏娘家人做出了没良心的事，那李家人从此以后就跟他们没关系了，他们绝对不帮李家人。
　　不仅如此，杨二郎还警告了一番李氏的哥嫂让他们别太贪，否则就一文钱都别赚。
　　应付完了这些人情世故，杨舒就开始琢磨起怎么修房子和客栈了，他不怎么会画图，就简单的画了个大概，打算跟等找工头后跟人比划，而里面的装修则全部由他来设计，所以就简单画了一个框架，最主要的是做家具，各种各样的。
　　房子还没开始修，杨舒就找了谭木匠跟邻村的几个木匠，跟他们定起了床柜桌椅这些。
　　等房子修好就马上能搬进去，材料不是土就是木头，修好也不用敞，能直接入住。
　　除了修房子外，杨舒还要写那些小零食的做法，因为他不会写字，杨三郎又回书院去了，杨舒就去县里找楚干，楚干是乐意写的，就是偶尔需要点吃食投喂，看在他干活情况下，杨舒还是愿意给他做，反正他和唐宁也要吃。
　　杨舒和唐宁还在楚家住了两天，这两天还帮唐彩在县里安顿好了，唐彩进了一个绣坊，老板是个寡妇，独自一人撑着绣楼，招的都是些在家里过不下去没活路的女人和哥儿，唐彩能进也是因为这点。
　　老板心善，杨舒也帮了一把，给小小提了几个经营建议，又给说了几个新鲜的花样子让他们绣，然后得了一群人千恩万谢。
　　这世道就是这样，有许多人吃过苦受过难，但依旧在拼命的想努力活下去，能有一条生路就已经是最大的幸事了。
　　部分小零食的做法写好就直接交给了楚家人，杨舒则跟唐宁回村子，修房子的事是杨老汉跟杨母在管，杨舒则继续研究吃食，像辣条这些可以交给作坊的人做，但调料得他自己来，暂时不能全交出去。
　　除此外，杨舒还新增了一样东西，火锅底料！
　　虽然没辣椒，味道上有差，但清汤的火锅同样有魅力，而红汤的依旧用茱萸代替辣椒。
　　杨舒准备了菜，先给自家人住着吃了一顿，即便天还有些热的，都吃的满头大汗的，但对味道依旧是赞不绝口。
　　杨舒相信，没有人能抵抗火锅的魅力，等火锅一出场，东山村这个名字会更加广为人知。
　　楚蘅他们可以在京都开一家火锅店，底料也可以放在零食铺子里卖，孙老爷的商队也一样可以运到其他地方卖，总之，这个生意是怎么都不会差的。
　　忙忙碌碌时间就一天一天的过去了，好像有很大变化又好像什么变化都没有。
　　腊月中，杨家的房子修好了，一个大大的四合院，还是小二层的，看着很是气派。
　　在气派的同时也让村子里其他人觉得放了心，觉得修了这么好的房子，杨家人暂时应该不会搬走，他们现在可一点都不想杨家人搬走。
　　也就短短半年，杨舒在村里说话都快比村长更管用了。
　　杨舒没想过搬，在乡下也是一样的过，往后的事可以往后再考虑。
　　秋收后没多久就有商队来村子买螺蛳粉和臭豆腐了，跑一趟正好回家过年。
　　商队一来，村子甚至整个县城都比以前要热闹很多，这些商队不仅仅买螺蛳粉臭豆腐，青峰县其他有的东西也会捎带，而他们也是从别的地方运了货来卖的。
　　今年来的商队并没有多少，但这是一个很好的征兆，也意味着明年会更好。
　　之前定的家具开始搬进新房子，崭新的房子，崭新的家具，忙忙碌碌这一年，对杨老汉他们来说或许是忙忙碌碌大半生，能住进这样的房子，心里说不出的高兴和激动，家里孩子跑跑跳跳闹成一团，杨舒也牵着唐宁的手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就觉得这样的日子便好，已经足够圆满了。
　　作者闲话：  很抱歉大家，这个文没准备充分就开始写了，写着写着就觉得不对劲儿，想纠正又晚了，所以就尽快完结了。
　　写的实在不好，但还有小伙伴在看，真的很谢谢你们，下一本我会好好准备，准备好了再开文，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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