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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为她荒唐》作者：西方木头
【本文文案】

刘芯彤高一那年叛逆张扬，恃美行凶，喝酒打架，干过不少荒唐往事，其中就包括轰轰烈烈追求校园男神林休宁。

分手多年，再次相见时，眼前的人比起当年更加眉眼开阔，清冷沉静。回忆起当年的大胆荒唐行径，刘芯彤只想能躲多远躲多远。

但躲着躲着怎么想吃回头草了？

-

一次突发事故，刘芯彤断联了一整天，等她回过神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那天夜里她回到家中，林休宁单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压在透明浴室玻璃门上。

刘芯彤还没来得及开口，他炙热的唇就覆上了她的肩。

他气息不稳，声音含糊又低哑，“我以为你再一次不告而别了。”


大概就是一个假高岭之花-真秋名山车神，套路老婆的故事。


“林休宁左边靠近心脏的皮肤上，有一串摩斯密码纹身。很久很久后刘芯彤才知道，这串纹身藏着他跨越十年光阴的不眠爱意。”


#此间星辉斑斓，云雾弥漫，何其有幸，能与你酣畅淋漓#


【文案已截图】

【阅读指南：】

1、1v1 HE
2、久别重逢
3、微博@西方木头啊
4、双初恋

——————
预收《豪门替身欢乐多》走过路过千万别错过呀～（超大声！）

1-

有传言称京城骆家大少爷身患重病。
骆家替他找了个相貌与白月光神似的人，圆他心中夙愿。
当骆家人找上黄莺凡时，女孩沉默一瞬，随即眼神放光：竟然有这等好事！

包我吃穿，给我钱财，最重要的是还不用恋爱！
黄莺凡双手一拍，拎起行李就住进了骆家豪宅。

进门第一天，管家领着她去见骆家当家，也就是骆家大少爷的小叔—骆言。

黄莺凡一举一动矜持收敛，眉眼温顺，兢兢业业的表现出自己乖巧懵懂的人设，没想到抬眼见到人的那瞬间，她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不是！
前几天火锅店里她痛甩了一巴掌的人吗！？

那人慵懒随意的倚坐在单人沙发上，指尖一下一下叩着沙发扶手，目光深邃，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怎么，不会叫人？”

黄莺凡垂眸，恭恭敬敬的喊：“……小叔叔…。”

呵呵

2-

为了自己的身家富贵，面对骆言笑意盈盈的刁难，黄莺凡委曲求全，每天笑脸相迎。

在瓢泼大雨的某天，她恶从胆边生，趁着家里没人，终于忍不住站在房间阳台上，使出全身力气冲着外面大喊：

“骆言！你就是个脑袋瓜里灌屁的王八蛋！”

话音刚落，一辆黑色宾利就从转角处驶入。

车内的人降下车窗，隔着薄薄的雨雾望着她，眸光深邃：“你说，我是什么？”

“……”黄莺凡默默咽了下口水，颤颤巍巍开口：“…我说，您是我爸爸…您信吗…？”(┯_┯)

后来，骆言将她逼至书架与墙壁之间，光线昏暗，他膝盖抵在她两腿之间，身上的黑色衬衫散开几粒扣子，露出精致冷白的锁骨。

他扣住黄莺凡的双手压在头顶，掀眸，哑声低笑，“来，看着我的眼睛，再叫一次。”

#娶你是一件值得昭告全世界的事#


【阅读指南】
*衣冠禽兽大佬&古灵精怪少女
*七岁年龄差
*没得重病
*女主长得不像，仿妆能力厉害
内容标签： 破镜重圆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林休宁、刘芯彤 ┃ 配角：甲乙丙丁 ┃ 其它：医生、记者

一句话简介：好马要吃回头草

立意：爱的救赎

第1章 重逢   她那个高岭之花前男友……
2020.05.10 
 
左塘酒吧一条街。 
 
“十日”酒吧对面，刘芯彤倚着灯柱，吸完了最后一口烟。直起身子，缓步走到一旁的垃圾桶处，将烟蒂揿灭。 
 
她拇指勾住滑到手肘的链条包往肩上一带，左手轻拨了下碎发，往对面的酒吧走去。 
 
“站住！别跑！” 
 
晚上九点——都市夜生活的开始。 
 
街上红男绿女，热闹喧哗非凡，却也没挡住这洪亮的叫喊声。 
 
刘芯彤顺着声源望去，人头攒动看不到重点。 
 
女声刚落，一个身着黑色T恤，头戴鸭舌帽的男人，“嗖”得从人群中蹿了出来。 
 
刘芯彤瞥了眼落在老后面追赶的女生，立即反应了过来。 
 
男子跑得快，率先反应过来的路人想要伸手阻拦，却被他灵活的躲了过去，他扫了眼周围，确定方向，往只有寥寥的几个女生的右侧跑去。 
 
见他往这边跑来，刘芯彤迅速抬手取下肩上的链条包，抓住链子匆匆往手腕上绕了一圈。 
 
待目标接近，扬起手臂一挥—— 
 
“砰”得一声响，铆钉包和迎面而来的男人脸来了个亲密接触，他猝不及防一下被甩得后退两步，重心不稳跌到了地上。 
 
旁边的路人迅速反应了过来，一下子上前膝盖抵住他的后腰，抓住他的双手反剪到身后。 
 
抓他的人力气大，男人奋力挣扎了两下无果，索性放弃了。 
 
“姑娘，好身手啊。”扣住男子的路人笑笑，抬头称赞道。 
 
刘芯彤笑了笑，松了掌心，链条倏得垂下，她抬手往肩上一带：“你压着他，我报个警。” 
 
话音刚落，后面一个女生匆匆追了上来。 
 
“……谢谢啊……太感谢了！”童桃跑的气喘吁吁，见人被抓住，弯腰撑着膝盖，在背后一个劲得道谢。 
 
路人回头看她，笑笑说：“我就一个顺手，你应该谢谢她。”他冲那边扬下巴，“这姑娘一包下来，愣是给人砸趴下了。” 
 
童桃闻言仰头看向不远处的女人，她正侧脸垂头打着电话，这个方向看不清她的面容。 
 
童桃又直起身子走近看向地上的男人，他半边脸被压在石子路上，露出的另外半张脸上斑斑点点红了一片，还有些许处渗出血迹。 
 
她暗自啧了声，下手够狠呀。 
 
打完电话刘芯彤收了手机。转过身来时，正巧就看着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女生正蹲在地上使劲戳男人的脸，嘴里还念念叨叨，“让你用□□，臭骗子……臭骗子……” 
 
刘芯彤觉得好笑，勾勾唇走过去，轻弯腰，“电话打过了，警员一会儿就会过来了。” 
 
“啊？” 
听着头顶的声音童桃吓了一跳，猛得仰头就撞见一张明艳鲜妍的脸。 
 
童桃惊讶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这样呆愣愣的看着。 
 
刘芯彤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她这才回神，轻轻眨了眨眼，半响呆呆地说，“……姐姐你好美。” 
 
没想到开口是这一出，刘芯彤一愣，旋即轻轻笑了起来。 
 
她不笑时神情冷凌，她一笑，一双眼睛就弯成了月牙，风情尽显。 
 
童桃闭上嘴巴，暗暗感叹：呜呜呜，我爱美女！！ 
 
左塘是个商业古街，周围来往巡逻的警员不少，刘芯彤刚打了电话，没一会儿，人就寻着地方来了。 
 
男人很快被扣住带走，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逐渐散开。 
 
见事情解决，刘芯彤朝她礼貌打了个招呼，往酒吧里走去。 
 
“谢谢姐姐！”童桃冲着她身后喊了声，刘芯彤回头笑了笑，摆摆手，继续往前走。 
 
童桃双手捂住心脏，一脸陶醉，我又好了！ 
 
- 
 
夜晚时分的“十日”，热烈外露，喧闹活泼，角落的卡座上，已经落下了几个人，正谈笑着，江豪余光暼到朝这边走来的女人。 
 
女人复古清丽的妆容，眼尾上翘，眉毛斜飞，黑发雪肤艳色的口红，明艳热烈，不可方物。 
 
红色露脐吊带外披着轻薄的黑色外套，下身皮质短裙搭着双马丁靴，整个人又添了份英气。 
 
她这样的打扮实在是不可多得，江豪不由得看愣了一下。 
 
“哟！哪个大美女呀！”杜语心眼前一亮，吹着口哨从沙发上站起来，笑吟吟过去挽上了她。 
 
刘芯彤将手中的礼品袋递了过去，笑：“生日快乐。” 
 
杜语心往她脸上啵了口，“爱你，宝贝儿！” 
 
“一嘴口红都蹭我脸上了。” 
 
杜语心嘻嘻笑，拉着她在江豪旁边坐下，探过身往她身上嗅了嗅，“怎么一股烟味儿？” 
 
“写稿写到凌晨两点，失眠了，抽了根烟提神。”刘芯彤放下包，正准备倒杯酒，江豪恰巧就递了一杯过来。 
 
刘芯彤抬头，江豪正笑意盈盈看着她，她顿了顿接过，客气的说了声谢谢。 
 
见她一脸疏离，杜语心啧啧两声。 
 
“你说说，人家江豪都追你多久了，你还给我端着样子，客客气气的，你就冲着你这张脸给我为所欲为吧。”杜语心凑过来咬牙切齿的，上手就要掐她。 
 
刘芯彤闻言惊奇，“我哪里为所欲为了？” 
 
“帅哥追你，你都不答应，你这可不就是为所欲为。” 
 
刘芯彤沉默半秒，伸出酒杯和她碰杯：“那为我给我的美貌道歉？” 
 
“你可不得道歉吗，白瞎这张脸，长在你这清心寡欲的人身上了，我要是有你这张脸，我不翻了天。” 
 
刘芯彤努努嘴，碰上她的酒杯，“那祝你早日拥有我的美貌。” 
 
杜语心：“……”我谢谢您嘞。 
 
用杜语心的话来说，“女人过了18岁，每年的生日只会提醒自己又老了一岁”，所以她生日办得简单，连个蛋糕都没有，就邀着几个同事好友在酒吧里随便庆祝。 
 
聚会闹到了午夜，耳边喧闹不断，桌前人影叠加，夜的气息，消融在杯酒碰撞中。 
 
* 
 
隔天。 
 
刘芯彤是被一通电话叫醒的。 
 
她眯着眼从枕头下胡乱摸过手机接起。 
 
“喂……” 
没睡醒的声音带着懒洋洋的娇俏。 
 
“都几点了，还没起啊。” 
 
刘芯彤将手机从耳侧拿到眼前，不过才八点过一刻，“妈，昨天朋友生日，睡得晚了。” 
 
“行了，我也没什么事，打你视频没接，才给你打电话的，别仗着年轻总熬夜啊。” 
 
“嗯……”她有睡觉关网络的习惯。 
 
柳宣彤絮絮叨叨了一会儿，刘芯彤睡意更浓了。 
 
挂了电话，刘芯彤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谁知一动浑身像是被暴揍了一顿，酸胀不已。 
 
她痛吸得了口气，一下子没了睡意。 
 
昨晚喝酒到大半夜，她微醺，杜语心却已醉倒，把她送回家后，干脆在她家卸妆洗澡，收拾了下就睡了，哪想到宿醉的结果就是脖子、胳膊、腰，浑身哪哪都痛。 
 
刘芯彤揉着太阳穴，晃悠悠的起身下床，扯下手腕上的皮筋，将头发折了两下挽起。 
绑个头发，手都酸得抬不起。 
 
她撑着脖子去厕所掬了两捧水拍在脸上，清清凉凉，飘渺的意识一下子回笼。 
 
简单漱了漱口，她走到杜语心房间叩门，等了半天没有声响，一拉开门，就见杜语心四仰八叉的裹着被子睡在了地板上。 
 
刘芯彤皱着脸扯了半天被子，她没有丝毫反应，她摇头，拉过床上的枕头垫在她脑后，去了厨房。 
 
熬上了粥，刘芯彤去了阳台取下昨晚换下的衣服，往脸上贴了贴。 
 
七八月正值酷暑，吊带干得快，刘芯彤套上衣服，拿起沙发上的皮裙嗅了下，淡淡的酒味还残留着。她拉开侧边拉链，双脚一蹬套了上去。 
 
她取过黑色外套搭在手弯上，从餐桌上拿过一瓶纯牛奶，拆开吸管叼在嘴里，拉开大门走了出去。 
 
昨天改完发过去的稿子要重修，她又得匆匆赶回家，做记者这行，就是连好不容易的假期都要被压榨。 
 
看着楼道阳光照射下，打着转的细小灰尘，刘芯彤将吸管扎进奶里吸了口，幽幽叹了口气摸着扶手缓步下楼。 
 
大腿酸胀，下个楼梯弯曲起来堪比上刑。一层一层实在太折磨，刘芯彤深呼了口气，准备咬牙一鼓作气走下去。 
 
饶是太高估自己的能力，下了几层，刘芯彤疼得差点没叫出来，她倒吸了口凉气，疼得往旁边跳了几下，谁知一脚踩了个空，直直从楼梯上栽了下去。 
 
天旋地转间，刘芯彤下意识以为左手上拿了重要的东西，高高将手举过头顶，右手撑住地面，“啪嗒”一下，脸硬生生磕在了前面一个黑色的不明物体上。 
 
刘芯彤疼得飙出了生理泪水，她一下弹了起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丢掉牛奶捂住了右手无名指。 
 
握住毫无知觉的无名指，她心底咯噔一下。 
糟了，骨折了。 
 
缓了几秒，看到前面模糊的黑影，她才意识到刚才是磕到别人腿上了。 
 
她从地板上抬眼，眼前人的裤腿上一片迸溅的白色液体，是她刚才下意识地捏紧盒子，飙出来的牛奶液，此时正一滴滴往下滑。 
 
她跌倒姿势不雅观，更何况还弄了别人一身，手指剧痛她也顾不上。 
 
刘芯彤连忙捡起掉落旁边的外套挡在胸前，匆匆站了起来，仰头抱歉。 
 
一句“对不起”还没说出来，就生生卡在了喉头。 
 
眼前的人穿着简单的白T黑裤，明明是休闲清爽的服饰，穿在他身上却显得长身玉立，格外的打眼。 
 
男人剑眉星目，表情淡然，扇形双眼皮，眼角微微下勾，从鼻梁到嘴唇的线条流畅，下颚收的紧，就显得脸部格外锋利。虽然抿着唇，但也掩不住上唇格外性感的唇珠。 
 
轮廓分明、眉眼开阔，帅，很正气的帅。 
 
最重要的一点是—— 
 
眼熟！ 
名字到了嘴边的那种眼熟！ 
 
刘芯彤思量间，他眼皮颤了颤，隐在双眼皮褶里的痣就露了出来。 
 
“……” 
 
虽比起当年身上当年缺了点少年气，但刘芯彤还是认出来了—— 
 
前男友！ 
 
她那个高岭之花前男友。

第2章 【大修】骨折   消失的人，也会再度回来……
千想万想也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遇见，比起尴尬，她更多的是……心虚，没由来的一阵心虚。 
 
静默了一瞬。 
 
刘芯彤不自在的舔了舔唇，斟酌了一下，没想好到底是说，“好久不见”还是直接说“嗨”… 
 
她牙齿轻咬下唇，正准备开口，突然感觉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鼻尖淌了下来，她顿了一下，伸出食指往上一抹—— 
 
……她流鼻血了。 
 
巨大的恶心和晕眩铺天盖地的涌来。 
 
刘芯彤紧抿唇，伸手撑住墙，力图保持清醒。 
 
强烈的心悸让她呼吸困难，最终没撑住，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眼前的人毫无征兆的直直向前栽了下来，林休宁匆匆伸手接住，将她揽进怀里。手中的馄饨“啪嗒“一声摔在了地上”，淡黄色的汤汁洒了一地，溅起来的汤花染湿了他的裤脚。 
 
怀里的人皮肤细腻但面色苍白，殷红黏稠的鲜血染在她的脸上，异常的触目惊心。 
 
林休宁神色深沉，眼神顺着她清晰精致的脸，滑到她莹如白玉的肌肤上，外露的胸线一寸一寸。他目光顿了几秒，侧头看到她垂落在侧微肿的无名指。 
 
他闭了闭眼，深呼一口气，将外套盖在她身上，将人抱了起来。 
 
- 
 
刘芯彤再次醒来时，是在医院。 
 
刺鼻的消毒水味和入目的白色，让她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花了半分钟搞清楚了事情的状况后，她愣了。 
 
摔了一跤就算了，竟然还晕倒了。 
 
这下真没脸了！ 
 
刘芯彤在心里腹诽一阵，才发现病房里除了她还有别人。 
 
这是个多人病房，每个床位用帘子拉上隔开。刚才没发现有人是因为病房里格外的安静，这下帘子外响起了说话声。 
 
沈岱：“她没什么大碍，就是有点低血糖。” 
林休宁：“她刚才流鼻血，看到血后就晕过去了，这是不是晕血的症状。” 
 
闻言，沈岱打趣他；“我说呢，来的时候你衣服上满身的血，把我吓一跳，还以为你把人家姑娘怎么了呢。” 
玩笑了一句，他补充道：“晕血患者确实看到血会晕过去，听你这描述她应该是晕血。” 
 
晕血吗？ 
林休宁回头看了眼帘子。 
 
“行了，这下可以说说怎么回事了吧，你们什么关系啊，人家姑娘怎么就晕倒在你的怀里了？”刚才人送来的时候，林休宁整个人绷着，双唇紧抿，面色阴沉，说话的声音都哑了几分。 
难得见到他这么失控的时候，沈岱挑眉，想必关系不简单。 
 
他没立刻回答，而是回身走到床前拉开帘子。 
其实他拉得很轻，但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刘芯彤一跳，整个人缩了一下，飞快地闭上了眼睛。 
 
这样尴尬的场景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 
 
“偶然遇见的关系。”他答。 
 
沈岱不信，“真的假的？” 
 
假装睡觉的刘芯彤在心底暗暗补充，“是真的就好了。”这样就不用这么尴尬了。 
 
想着想着她忍不住叹了下气。 
叹完，她恍然意识到自己还在装睡，立刻摒住了呼吸。 
 
空气好像凝固了一秒。 
 
……不会被发现了吧。 
 
看着她鸦羽般不断颤动的睫毛，他声音平淡的回头问：“她什么时候能醒。” 
 
啧啧啧，还说没关系，这么关系人家干什么。 
虽然心里这样想着，但沈岱没直说，正正经经的回答他：“你知道的，这个可算不准。” 
 
“她醒了后，你告诉我。” 
 
沈岱正想怪气的“奥”一声，就听到他继续说道：“挂号和住院费还需要她还。” 
 
沈岱：“……” 
刘芯彤：“……” 
 
- 
 
等两人都走了，刘芯彤才睁眼。她如释重负般舒了口气，捞起一侧的手机，就看到杜语心发来的一串消息。 
 
杜语心：【宝贝儿！粥太好喝了！】 
杜语心：【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是什么？那必然是一大早醒来就能喝到美女亲手为我煮的粥！】 
杜语心：【你在干什么，快回我消息啊呜呜呜。】 
 
消息是半个小时前发来的。刘芯彤按下键盘：【谢赞美，人在医院，刚刚醒来。】 
 
她几乎是秒回，【咦，好烂的知乎体，你去医院干什么。】 
刘芯彤：【流鼻血，晕倒了。】 
 
等了一分钟没见她回消息，正准备关手机，手机就响起了信息声：【不好意思啊，刚才笑得太大声，把粥给打翻了，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决定再笑一次。】 
 
杜语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正准备回她，就见病房门打开。 
 
“醒了？”林休宁走近，看着她语气淡淡的并不惊讶，她有一丝怀疑他知道自己刚才在装睡。 
 
“嗯……”她视线心虚的移到他的衣服，衣服换过了，不是初见时的那一件，也没有血迹。 
她停了几秒才抬头，面色沉静：“多谢你送我来医院，费用是多少我转给你吧。” 
 
他没说什么，行云流水般的调出名片二维码，加上好友，收了钱后，就离开了。 
 
还真是单纯的来要钱的。 
 
看着聊天页面的转账记录，刘芯彤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转账加什么好友？直接扫转账二维码不就行了？ 
 
- 
 
就像医生说的一样，她没什么大碍，虽然她晕血，但不至于看到血就晕厥，大概是前一天晚上宿醉，加上没吃早餐的低血糖才昏倒的。 
 
手指骨折也不严重，只不过肿得厉害，未来的一周都需要挂消肿点滴。 
 
她在大门等杜语心时才发现，一直戴在骨折的无名指上的戒指不见了。 
 
骨折的部位是手指上半截，被打了个白色的夹板，露出来的下端指背上有个纹身。 
 
小小的字母“L”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晕开，只剩下淡淡的轮廓，在白皙莹润的手指上格外的明显。 
 
她仔细想了想也不记得将戒指放在了哪里。 
 
“嗖！” 
轮胎拉扯地面的声音猛得响起，将她思绪扯了回来。 
 
杜语心开着车停在了面前，她降下车窗，对刘芯彤打了个响指：“上车。” 
 
她开门上车，偏头将安全带扯过系上。 
 
杜语心嘴里叼了个棒棒糖，说话含含糊糊的，“怎么突然流鼻血了。” 
 
“从你家出来的时候，摔下楼梯，鼻子磕到人家腿上了，还顺便把手指给摔骨折了。”说着刘芯彤扬了扬自己的手指。 
 
“鹅鹅鹅——”杜语心乐得很，嘴里吃着糖，笑出了鹅叫，偏头看她，“虽然很想心疼，但是真的好好笑。” 
 
刘芯彤见怪不怪，身子往后躺，闭目养神。 
 
“别睡啊，后续呢？谁送你来的医院。”见她躺下，杜语心笑道。 
 
“我前男友。” 
 
“靠！”杜语心一个急转弯差点撞到树上，“什么情况！” 
 
刘芯彤一脑袋磕在车玻璃上，她揉着脑袋龇牙，“想谋杀直说。” 
 
“抱歉抱歉，太激动了。”她转着方向盘，回归正道，“你这一上午，信息量够大的啊。” 
 
“我好想听，快细说一下，我不缺这点流量。”杜语心眼睛盯着前方路况，心思却在她这儿。 
 
刘芯彤：“你不应该细听一下我手指的状况这段？” 
杜语心：“嘻嘻，说实话我更关心前男友这段。” 
刘芯彤：“……” 
 
- 
 
医院病房。 
 
“你来啦？”姜阳咬了口苹果冲进来的林休宁扬眉。 
 
“嗯。” 
 
“啧啧啧。”姜阳目光围着他转了一圈，“怎么来看病人都不带点果篮，你这不够诚心啊。” 
 
没理他的调侃，林休宁看了眼他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脑袋，“头怎么样。” 
 
“没什么大事，我还乐得清闲，可算是能够休假一段时间了。”姜阳躺在病床上翘起了脚，格外的享受。 
 
林休宁淡讽：“你倒是清闲了，倒是人家戴宁好好的聚会被你搞得见了血。” 
 
“哎，我说你，这不英雄救美滑铁卢了嘛。”看了他几秒，姜阳身子往后挪了挪靠住墙，“今天吃枪子儿啦，火气这么大。” 
 
平时林休宁虽说看起来冷若冰霜，但人还是很有涵养的，无论是做事还是为人都是一丝不苟，让人挑不出错误，冷静自持是他固有的标签，姜阳从大学认识他到现在，几乎没有看他有过失礼的时候，就算是朋友之间开玩笑，他也是客客气气。 
 
倒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整个人沉沉的，像是极力压抑克制着什么情绪。 
 
“怎么？戳中了？”姜阳看他目光沉沉，一言不发的样子，直接下了结论。 
 
林休宁没答，右手插进裤袋里，指尖触到染上他体温的圆形硬物，他轻轻摩挲一圈旋上了自己的手指。 
 
窗外忽然起了风，邻近窗户口绿叶繁茂的梧桐树被风卷的哗哗直响，刚才还艳阳高照，突然间就黑云压布。 
 
世间万物的变化猝不及防，晴朗的天会突降暴雨，而消失的人，也会再度回来……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废皮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章 【小修】看房   穿上制服还挺有模有样的……
手指受伤一事让刘芯彤工作也闲了下来，每天除了早上去电视台开个会出选题，其他采访、写稿任务都交给了组里的实习生。 
 
杜语心来看她时，玩笑道：“改明儿我也要去把腿什么的给摔了，我也不想上班啊！” 
 
在门口换鞋的刘芯彤，闻言扫了她一眼，笑笑：“腿摔断有什么用，你又不用脚趾头写字。” 
 
“……是吼……”看她背上了包，杜语心问：“要我陪你去吗？” 
 
刘芯彤受伤，本来她写的那份稿子就给了杜语心收尾，这会儿听她这样说，刘芯彤扭头，风情万种，格外欠扁的朝她抛了个媚眼，“你先把我遗留的稿子写了吧。” 
 
“……” 
- 
 
刘芯彤现在住的这个房子，是她大学刚毕业来宁市时就租的，面积大，房租低，治安也好。不过，前段时间房东告知她，她的儿子要将房子作为婚房，给她赔了违约金，希望她能尽早搬出去。 
 
房东一直待她很客气，这点小事，她倒是没什么抱怨，就是找房子着实不是件容易事。地段好的太贵，便宜的又不安全，跑了好几家中介也没看到满意的。 
 
上次医院回来，杜语心为了表示对她伤势的关心，将她一追星认识的姐妹哥哥的微信推过了过来，说是他有要租出去的房子。 
 
加了微信后，刘芯彤和房主聊的很愉快。房主爽快，三下两下的就将大概的房屋信息了解清楚了，不过房主说是自己受伤住院了，不便出动，让他妹妹和朋友来带她看房。 
 
新房子的地段不错，离她工作的电视台不远，原本是个高兴事，不过大夏天的出来看房，着实心情不悦，刘芯彤刚下地铁，就被铺面而来的热气熏了个满头。 
 
这逼近38℃的高温，她感觉整个后颈都要被捂出痱子来。 
 
手指不方便，她扯过手腕的皮筋，只能随手绑个马尾搭在脑后，不过比起刚才凉快了不止一点。 
 
小区就在地铁旁，绿化极好，一路走来高低疏落，绿树成荫，在夏天看来，有种格外的心理凉意。 
 
房子不高，在三楼，刘芯彤到的时候大门是虚掩着的，她敲门敲了几下没人回应，轻轻推门进去，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空调凉意。 
 
“诶！……姐姐是你呀！” 
 
童桃正在上厕所，拿着纸巾擦手出来时正好看到她。顿了几秒，反应过来是上次帮忙的姐姐。 
 
刘芯彤思索了一下马上认出了她，想想她在这不免也猜出来了，“你是童桃？” 
 
“嗯嗯我是。”童桃对她印象极好，兴奋的过去给她拿拖鞋。 
 
“谢谢。” 
 
“太有缘分了！你竟然是语心姐姐的朋友。” 
 
刘芯彤点点头，也是没想到会这么巧。 
 
房子是精装修，家具一应齐全。刘芯彤随意看了眼，清新的原木色调，明亮干净，是她很喜欢的装修风格，虽说是熟人推荐，但这么好的装修她还是有些担心价格。 
 
看着童桃倒水出来，她接过道了声谢谢，随意问道：“不是说你哥哥的朋友也会来吗，怎么就你一个人。” 
 
“奥，我哥在书房呢，他说我看电视声音太吵了哈哈，姐姐你先去沙发坐着，我去叫他。”童桃把遥控器也递给她，哒哒跑到最里侧的房间去敲门了。 
 
刘芯彤坐到沙发上，抬手轻抿了一口水。 
很有心的是柠檬水，还有细小的柠檬果肉滑进喉管，味道不错，她一口气喝了一大口，以至于在她看到来人的时候差不点被果肉呛死。 
 
她慌忙抽过一张纸巾，才没有当众出丑。 
 
刘芯彤淡定的揩了下嘴角的水，心底却止不住在腹诽：不至于要遇见的这么频繁吧。 
 
她放下水杯，装作不认识般地等着童桃说话，没想到站在童桃旁边的男人先不咸不淡的来了句：“又见面了。” 
 
“……”其实可以假装不认识的。 
 
停了片刻。 
刘芯彤干巴巴的也说了句：“好久不见……” 
 
一旁的童桃疑惑了，看看林休宁又看看刘芯彤：“你俩认识啊？” 
 
林休宁没什么笑容，清清淡淡的补充：“校友。” 
 
这也确实是校友… 
 
“这也太好了吧！”童桃兴奋的笑，转头晃林休宁手臂，“哥，前几天我不是和你说，我在书店收银时收到假.钱了吗，就是这个姐姐帮我抓住的，没想到你俩竟然是校友，真的太巧了！” 
 
听完，林休宁轻抬眼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人，她正疑惑地发问，“你哥？” 
 
“对啊。”童桃解释道：“这是我表哥，这房子是我哥朋友的，他住院了就拜托我俩来这了。” 
 
“哦……”这可真巧啊。 
 
林休宁冷淡的气息太过厉害，以至于刘芯彤全程心不在焉，后续的看房过程她频频走神，好在童桃是个话痨，前前后后把各项事情都讲的清清楚楚，最后在价格上也给她打了个安心剂：“大盗哥他这房子租出去也不是为了赚钱，反正空着也是浪费，所以价格上你千万不要担心，我保证给你说到最低！” 
 
“…啊，什么，不好意思，我没听清。”刘芯彤回神不好意思道歉。 
 
“我说，价格方面你放心，绝对好说！” 
 
“那真的太感谢了。” 
 
“没事没事。那个，姐姐我请你吃饭吧，上次你帮我忙我还没好好谢谢你呢。”童桃突然说道。 
 
话题转换迅速，她差点没跟上节奏，她摆了摆手，“不用了，我吃过早午饭了，上次的事也只是举手之劳，不用这么客气。”比起这么好的房子，她上次的忙实在是不值得一提。 
 
童桃小女生似的晃她的手，“哎呀，那我们就吃面吧，刚好这附近开了家特别好吃的面馆，姐姐你别拒绝了。” 
 
禁不住童桃的撒娇，刘芯彤无奈：“那好。” 
 
“哥你也来吧，我们一起吃。” 
 
刘芯彤心下一惊，转头看他。 
 
他沉默无声的与她对视，眼神不曾移动半分。 
 
停了半晌，他声音平淡道：“好。” 
 

 
要是放在十年前，就算和十个林休宁同一桌吃饭她都不会有任何尴尬情绪，说不定还能和他大侃特侃。 
只不过今时不同往日。 
 
刘芯彤耷拉着眼皮，拌了拌眼下的面条，将荷包蛋夹到了一旁，老板可真大方，点个豆角焖面都能放鸡蛋。 
 
她随手绑的马尾松的不行，几缕发丝止不住的往下掉。她扯开皮筋，重新扎了一个，才勉强稳当。 
 
灯光下她的皮肤白如羊脂，骨骼纤细，下巴尖尖，银色的铂金耳坠衬得人艳丽又清纯，皮相比起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 
 
看着她面条半碗消失，碗里的荷包蛋却没动，童桃问：“姐姐，你怎么不吃鸡蛋，不好吃吗？” 
刘芯彤笑笑实话实说：“我不吃鸡蛋，我一直觉得它有种说不出的怪味。” 
 
“啊？！”童桃不淡定了，难得遇见个也不吃鸡蛋的。 
 
她兴冲冲放下筷子，托腮继续问：“那你吃葱姜蒜吗？” 
刘芯彤：“不吃。” 
童桃：“那你吃辣吗？” 
刘芯彤：“也不吃。” 
童桃：“那你挑鱼刺是不是也特别厉害！” 
刘芯彤：“……我不吃鱼。” 
 
“啊……”童桃似是特别可惜的叹了口气。 
 
“我和你说，我哥也不吃鸡蛋，刚开始知道的时候我都震惊了，我从来都不知道还有人不吃鸡蛋，我记得他小时候也吃过啊，所以听到你说你也不吃，就想问问是不是有和我哥口味一样挑的人哈哈哈。” 
“不过姐姐你其他都和我哥一样，不过我哥吃鱼，而且他挑刺特别厉害，我有幸吃过一次，就再也没吃过了。” 
“说不定以后你可以和我哥出来吃饭，口味这么相似，你俩点菜绝对方便。” 
 
童桃还在说，刘芯彤侧眼的看了他一眼。 
 
对方低垂着头，眼皮上那颗小痣露出来格外的清晰。他若无其事的吃着面，仿佛讨论的不是他一样。 
 
忽得像是感应到她的视线，他抬头。 
 
就这么直接撞上刘芯彤的眼神。 
 
“……” 
 
刘芯彤卡了一秒悻悻收回视线。 
 
其实她很爱吃鱼，但她吃饭急，被鱼刺卡住过好几次，以至于每次吃鱼她都战战兢兢的，在痛苦中享受也莫过于此。 
 
后来和林休宁在一起后，她就格外的爱和他吃饭，还每顿必点鱼，因为他极其耐心，挑得每一瓣鱼肉干净的仿佛天生没有刺一样。有时候她已经吃的走不动路了，林休宁却为了帮她挑刺，面前的米饭连动都没来得及动。 
 
她有时候犯矫情，心情不好就故意找他茬，演起戏来眼泪汪汪，斥责他鱼刺没挑干净，卡住她喉咙了，他也不恼，凑过来温柔亲她嘴角，好脾气哄她直到她气消。 
 
想到这她不由感叹，不过她记得林休宁也不挑食啊，好像是和她在一起后随着她的口味才不吃这些的。 
 
她用筷子戳了戳汤底，一个人的习惯真的可以保持这么久吗…… 
 
- 
 
吃完饭后，童桃兼职的书店有事，刘芯彤要去医院挂点滴，三人在饭店门口道了别。 
 
去医院要倒一趟公交，刘芯彤一回头刚好看到公交车要进站，连忙急匆匆的奔过去，她跑起来无知无觉，发上的头绳掉在了地上都没发现。 
 
她如今的头发乌黑秀长，不似当年俏皮，不远处的林休宁顺着她的方向走去，弯腰捡起地上黑色的发圈。 
 
- 
 
挂点滴期间，刘芯彤联系了房东和搬家公司，迅速妥善的处理完事物，挂了电话，差不多最后一瓶点滴也结束，上个厕所就打算回家。 
 
经过医院走廊时，有几个女生围着墙上的照片叽叽喳喳讨论着什么。 
 
“啊啊啊！我的天，你们快看，这个医生好帅啊！” 
“靠！真的诶！现在当医生对颜值也有要求吗！” 
“怎么可以这么帅！谁能想到我看个病都可以遇见我的爱情！！！” 
“怎么办，我想要他微信，你要不牺牲自己摔骨折一下，成全姐妹的爱情吧！” 
“你说的是人话？？？！！！” 
 
她们声音越说越大，刘芯彤不想听都不行，她倒是好奇到底是有多帅，都能让人自愿骨折了。 
 
她抱着看戏的心思顺着墙往看上去，猝不及防的，在一堆中老年照片中，看到了林休宁那张格外打眼的脸。 
 
……倒是真和当年说的一样当了医生。 
 
照片上的他眉目硬朗，线条流畅，白大褂在他身上有种扑面而来的清冷俊逸的禁欲气息。他抿着唇眉眼冷淡的神态，倒是和当年站在主席台上讲话的样子如出一辙。 
 
啧。 
穿上制服还挺有模有样的。 
 
 林休宁：“……” 

第4章 运动会   烫的他心尖都颤了
读高中那会儿，刘芯彤是一头短发，用那时候的话来说，短发更加拽一些，不过这不是她剪短发的主要原因。 
 
刘芯彤长的美，那种明晃晃的，张扬的美，不需要内敛，不需要温柔，就是明艳的直击内心的美。 
 
长成这样有好处有坏处，比如说告白的人太多，又比如告白的都是些有女朋友的。 
 
刘芯彤也想不明白，怎么想招惹的人不被吸引，不想招惹的一个劲的往上赶呢。 
 
看着对面气息不善的三个女生，她眼皮跳了跳。 
说好只是谈谈，还带人哦。 
 
她抬手将头发扎到脑后，晃了下头，偷偷朝躲在墙根的吕烟和刘居新打了个眼色，两人瞬间明白了过来。 
 
好歹自己也是个混的，这点防范还是有的，不过她不打算让两个人出来，毕竟能好好说的还是不要动手。 
 
刘芯彤和气的笑笑：“你看我们怎么谈，前面有个奶茶店，要不我们去哪儿？” 
 
这三个女生估计不是本校的，毕竟本校严厉禁止学生染头，她们仨一个头发明黄色，一个头发绿色，唯一一个稍微正常点的也挑染了几根白色。 
 
站在后面一些的黄头发女生，听完她说，往前走了步，嗤笑了声：“你还以为我们和你来聚会呢。” 
 
“可不得装装温柔吗，不然你以为那些男生一个个为什么赶着往上贴。”绿头发女生阴阳怪气附和道。 
 
“你可别这样说，人家可是表里如一，脸和骨子里一样的骚.贱。” 
说完三人就抱着臂大笑起来。 
 
刘芯彤无所谓的掏掏耳朵，看了眼腕表，5点了。 
 
她翘了下午最后一节课出来，就想着能赶紧把这事给解决了，毕竟一会儿下课她还得去林休宁班级门口堵他。 
 
不过看这样子，对方是不打算好好说了。 
 
“那你们说怎么办吧，你男朋友太死不要脸，我这也拒绝了，他还和个苍蝇似的一直贴过来，有可能是嫌你这坨屎不够臭吧。”她话是冲着挑染女生说的，她站在最前面，一看就是女朋友了。 
 
刘芯彤这人最大的特点就是不要脸，就比如骂人吧，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那种。 
 
反正被骂又不痛，屎就屎呗。 
 
挑染女生怕是没见过这么贱的人，骂人连着自己都骂了，差不点被她气笑。 
 
懒得和她废话，刘芯彤撩起袖子，今天这一架是不打不行了。 
 
刘芯彤朝身后喊了句“吕烟”，她就立马跳了出来。 
 
在打架这事上，刘芯彤从不逞威风，自己一个人干不过绝对找帮手，不过女生的事男生不必插一脚，所以她只把吕烟叫了出来。 
 
对方本来就是早有准备，见她叫人也不意外，拉开外套拉链，几根木棍就露了出来。 
 
“呵，还带工具。”这点刘芯彤倒是忽略了。 
 
打架这事拼得是个经验，刘芯彤虽然不厉害但经验十足啊，不过对面怕也是个有底子的，缠缠绵绵打了半天，硬是脱不了身。 
 
刘芯彤撂倒挑染女生，还没来得及得意，突然后面一个人使劲抓住了她的马尾，拉的她往后一扯把她甩到墙上。 
 
操！江湖规矩，打人不扯头发啊！ 
 
她脸被粗石咯得生疼，双手撑起正想反攻，谁知马尾上的手没松，用力又是一扯，直接给她狠狠摔在了地上。 
 
还来？！ 
 
刚才被刘芯彤撂倒的挑染，见状迅速爬了起来，对着她的膝盖就是狠狠一踹！ 
 
！ 
大爷的！ 
 
刘芯彤疼得眼泪飙了出来，对着墙根怒吼：“刘居新给我出来！” 
 
刘居新本来还在想刘芯彤打算怎么反击呢，被这一吼吓得抖了一下，急急跑了出来。 
 
看见有男生过来，两个女生也不恋战立马反应过来，拔腿就跑，也不管还有个绿毛在吕烟那里。 
 
这边绿毛趁吕烟转头看刘芯彤那儿时，使劲踢了下她膝盖，看她手松开，用力一甩也一溜烟跑了。 
 
吕烟抱着膝盖痛得原地乱蹦，对着背影破口大骂：“操操操！玩阴的！你他妈生孩子没屁.眼！！” 
 
一场架结束，尽是些伤残人士，刘芯彤扶着墙根起来，愤恨对着墙角啐了一口。 
 
刘居新被这场面给震惊了，急急过去扶两人。 
 
“没看到打不过了，你还不出来，猫在哪里干什么呢。”吕烟气得脑袋冒烟，拧着刘居新耳朵出气。 
 
“哎，疼疼疼！”刘居新龇牙咧嘴的左蹦右蹦，争辩道：“不是！彤姐说女生的事不让男生掺合嘛！” 
 
吕烟被他气笑：“你能不能变通一下！刚才什么情况你不看看！” 
 
“你说你死不死！”吕烟哪腿踢他，又扯到自己痛处，气得伸出另一只手疯狂乱揉他头发。 
 
发泄一通，才看见刘芯彤一瘸一拐走了老远。吕烟在身后大喊：“彤姐去哪啊！” 
 
“理发店！” 
 
差不点这一双腿就毁在这长头发上。 
 
长头发影响打架。 
 
- 
 
因为刘芯彤膝盖骨受伤要养一段时间，运动会上向来报名长跑的她，这次什么也没报。 
 
班主任听闻消息后格外的痛心，说她怎么能把腿给摔伤了，这难得能班级做贡献的机会也没有了。 
 
刘芯彤暗暗吐舌，没说自己是打架打的。 
 
运动会上每个班级都要走方阵，这是班级除了各项运动名次以外另一个得分点，所以领头举班牌的人就格外的重要。 
 
刘芯彤向来是举班牌的，原因简单粗暴，因为她又高又美。 
 
南方女生普遍不高，而高一大多数人又没发育开来，刘芯彤168的身高配上她那张脸就格外打眼。 
 
平时画个妆穿个小吊带什么的还得偷偷摸摸，但运动会这天老师们就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各班领队女生各个争奇斗艳，口红眼影腮红，全套都上了，服饰上也是红的绿的一大堆，一个个花孔雀似的。 
 
刘芯彤也心情极好的换上了自己最爱的红衣黑裙，选了最艳丽的大红色口红，褪了平时的清媚，整个人精致，清晰，浓艳，眉眼一抬又美又媚，勾人于无形。 
 
走方阵神经紧绷，下了场没有差事的刘芯彤，坐在看台上无所事事的玩手机。 
 
第一天运动会对她来说毫无看点，因为长跑在第二天，而林休宁参加了长跑。 
 
这个消息还是之前她从他们班的同学那里偶然间问到的，她还以为林休宁只会读书呢，没想到运动也这么好，还会报长跑。 
 
第二天的时候，刘芯彤装扮的比第一天还要精致，她感觉自己连头发丝都是勾人的味道。 
 
长跑在下午，刘芯彤早就自告奋勇的报名担当了运动会期间的安全员，操场上下随她乱走。 
 
第一天她尸位素餐，第二天她乱用职权，反正她的目的只是为了看林休宁。 
 
3000米长跑在足球场那边的跑道开始，刘芯彤蹦蹦跳跳过去的时候，林休宁正在别胸前的号码牌。 
 
她鬼头鬼脑的躬弯，弯头看他，一脸凑上去，让林休宁猝不及防的慌了一下。 
 
“嘿嘿！”刘芯彤摸了摸鼻尖，看着他笑，“加油！我会陪你跑的，有我的支持，你一定会成功的。” 
 
林休宁抬头，眼前的人剪了短发，比起媚气添了几分飒爽。她笑得灿烂，红艳艳的唇在阳光下衬得她皮肤白的反光，林休宁轻磨了下牙齿，耷拉下眼皮，淡淡的“嗯”了声。 
 
刘芯彤笑嘻嘻的拿过他手中的另一个号码牌，帮他别在身后。 
 
广播里在催促运动员进场，刘芯彤双手握成个拳头，往下一比，给他打气：“加油加油！” 
 
看她这模样，林休宁似乎是笑了声，唇轻轻勾起，又极快的放了下来，点了下头才往跑道走去。 
 
起跑的枪声响起，起点上的人“嗖”得一下都飞了出去，只有林休宁不紧不慢，没一会儿就被拉了一大截距离。 
 
观众台上，各班的尖叫加油声，此起彼伏，阳光在每个人的鼻尖上打转，涔出细汗。 
 
刘芯彤一直站在原地没动，只有当林休宁跑过来的时候，她会匆匆喊几声加油，看着他又飞快从面前跑去。 
 
到了最后一千米的时候，开始冲在最前面的人都渐渐的体力不支慢了下来，而这时的林休宁开始加速。 
 
眼前视野是模糊的，耳边除了风声什么也听不到，林休宁抿着唇，收紧肌肉，释放全身力量，开始全力冲刺。 
 
忽得余光里闯进一抹红色，清亮的女生一点点撕裂风声闯入，她喊加油，喊他名字，急切又热烈。 
 
林休宁极快的扫了她一眼，继续提速冲刺，红色就很快就消失在视线里。 
 
刘芯彤腿不方便，最后五百米时才慢慢在操场内侧跟着他跑，到了林休宁速度不慢反增，她追了一会儿就被甩下。 
 
逐渐接近终点，眼前已经看得到不远处处拉起的红色布条。全场屏住呼吸，期待着冲线的那唯一时刻。 
 
而林休宁却在这时突然一个旋身，整个人向后转，停在了原地。 
 
整个操场有一瞬间的寂静，随即爆发了更大声的惊叹。 
 
他在干什么？ 
 
跟在他身后跑的刘芯彤也怔住，反应过来提速边跑边冲他喊：“你跑呀！愣着干嘛，后面的人要追上来了！” 
 
林休宁不语，看着她的眼神丝毫没动。 
 
刘芯彤被他气到，迈更大的步子往前跑去。却在即将接近他的时候被林休宁一把拉过她的手腕。 
 
“你……” 
 
空气静止了一秒。 
随即观众台上爆发出一阵又一阵此起彼伏，撕裂耳膜般的尖叫声，激动又疯狂。 
 
他们离终点只有明明不到二十米，但这二十米却长到像电影里的慢动作。 
 
在这喧闹到让人疯狂的时刻，刘芯彤听到他微喘却清楚的声音。 
 
“终点，我想和你一起到。” 
 
- 
 
林休宁怀疑一定是当时太阳太大了，他的脑子错乱了，才会做出那个动作。 
 
看着围着他左右跳来跳去的女生，他有些头晕。 
 
被拉了手腕后的刘芯彤嚣张极了，仿佛得了豁免牌，得寸进尺的围着林休宁叽叽喳喳。 
 
“林休宁！你刚才好帅啊！全场都在为我们尖叫诶！”刘芯彤捂住脸笑，憋不住了又敞开几根手指，露出一双水润的眼睛，咯咯咯的大笑到停不下来。 
 
“我们拍一张合照好不好，这个冠军是我们两个人的。”刘芯彤大言不惭的凑过去，握住他挂在脖子上的奖牌左看右看。 
 
她仰脸问他，“好不好。” 
 
她脸上有细细的薄汗，几根发丝黏在她的脸颊，白玉似的肌肤在运动后粉润似花，一双清凌凌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他，林休宁喉头微动，捻了捻手指，极轻的嗯了声。 
 
得到他的允许，刘芯彤兴奋的张望，随手拉过旁边的一个女生，掏出口袋里的手机交给她，拜托她帮忙拍照，然后才跑到林休宁身旁站定。 
 
她摆来摆去，都没找到满意的姿势。 
 
拿手机的女生在催：“好了没！” 
 
“好了好了！”刘芯彤随口答了答，突然灵机一动，想到奥运会冠军拿奖时的姿势。她福至心灵一般，凑近了些，拿过林休宁胸前的奖牌，放在嘴边咬住一角，含糊的喊了声“ok”，随后摆好剪刀手。 
 
咔嚓一声，照片就留在了手机里。 
 
刘芯彤接过手机看着照片，虽然傻里傻气，但是还挺有创意。 
 
她很是满意的举起手机，放大照片抬起递到林休宁眼前晃了晃。 
她笑意盈盈对着他说：“你看，我们是不是超级无敌配！” 
 
照片里他们的身后是灿烂耀眼的火烧云，红彤彤的烧了半边天，前面的女孩及肩短发，红衣黑裙，嘴里叼着个奖牌笑得肆意。 
 
她面容娇媚，勾起的眼眉斜飞，仿佛凉水滴入了热油，呲啦炸出了火花。 
 
烫的他心尖都颤了。

第5章 泼水   我还想让你给我做表嫂呢
林休宁醒来的时候，刚好过了凌晨三点。 
 
他又做梦了。 
 
梦里的女孩不似当年轻盈俏丽，她眼线飞斜，红唇娇嫩，袒露的肌肤白似新雪，轻轻笑起来就是勾人魂魄的妖。 
 
她斜倚在沙发上，单手拖着下巴，伸出一只脚掌勾住他的裤脚，一寸一寸往上探去。她伸手拉过他的领带，将他一扯就倒在她的身上。 
 
她勾住他的脖子翻身而上，压住他，手指摩挲着他的额角，眼睛，鼻尖，最后落在他的嘴唇上。 
 
手指轻撬开他的唇，一点一点探进去，眼神艳波潋滟，声音低媚问他：“林休宁，接吻会吗？” 
 
梦里醒来，林休宁的鼻尖涔了层薄汗。 
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夜深人静，整个城市陷入睡眠，只有清凌的月光争先恐后的跳了进来。 
 
林休宁掌根抵住额头，眯了眯眼，转身去厨房冰箱里取了一瓶水。冰水入喉，梦里朦胧的缱绻才散去不少。 
 
他睡眠不佳，醒了就不容易再睡着，特别是在那些有她的磨人又欢愉的梦境里，醒了后他一整个夜晚都难以再入眠。 
 
林休宁低头暼了眼，单手扯住上衣领口，一下将它扯下来，随手丢在沙发上，转身去了浴室。 
 
不是没梦见过刘芯彤，但每次梦里的她都还是高中的样子，清媚肆意，像只骄傲的孔雀。唯独这次，梦里朦胧的脸更加清晰，仿佛浴室里擦去水汽的镜子，明晃晃的出现在他眼前，比起从前更加…无可忍耐… 
 
冷水从头顶洒下来，水珠顺着湿透的黑发滴下，又顺着他的下颚跌落锁骨，沿着起伏的胸膛砸下。 
 
林休宁抬手将额前的湿发往后捋起，露出光洁的额头。 
 
洗完后林休宁没套衣服，直接裹了条浴巾跨了出去。 
 
他拿着干毛巾边擦头发边翻找吹风机，错眼暼见下午回来时随手丢在桌上的皮筋。 
 
随手拿起往手上套，皮筋小又紧，套在四指中间就下不去了。 
 
林休宁伸进拇指状似好玩的撑了撑，紧致的触感却猛得让他想起梦里的场景。 
 
他滞了下，喉结微动，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良久。 
男人哑声：“操。” 
 
- 
刘芯彤搬家请了搬家公司，但不知怎么江豪也过来了。 
 
他接过刘芯彤弯腰拉着的纸箱子时，把她吓了一跳。 
 
她戴着鸭舌帽看不见，指节抬了下帽檐，讶异：“你怎么会来？” 
 
“听说你搬家，过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江豪笑笑，手上动作没停。 
 
听说？ 
她谁也没告诉，估计就是杜语心那个事精故意说的了。 
 
说曹操曹操到，手机铃声响起，刘芯彤往屋里边走边接起。 
 
“人来了没！”杜语心语气雀跃。 
 
刘芯彤回头看了眼江豪，压低声音：“你一天闲得没事是不是，你把他叫来干嘛。” 
 
杜语心：“哎呀，我这不给你牵线吗，说不定成了下次遇见你前男友还能好好秀一下。” 
 
上次杜语心问刘芯彤前男友的事，见她不说，以为刘芯彤拿了个被渣男抛弃的剧本，现在赶忙给刘芯彤牵线，就想着下次再遇见能好好打“渣男”的脸。 
 
刘芯彤扶额，怕她再过度脑补说出个什么惊人之语，速速断了话题，“不说了，搬家呢。” 
 
杜语心：“行行行，成了可别忘了姐妹我。” 
 
刘芯彤懒得理她，收了线回看时，发现屋子里的箱子已经差不多都搬出去了。 
 
江豪站在门口，露出半边身子，刘芯彤走过去想道谢，没曾想看到童桃踏着楼梯走了上来。 
 
“你怎么也来了。”刘芯彤吃惊，今天搬家这么热闹。 
 
“嘻嘻，上次吃饭不是说过要帮你搬家的嘛。”童桃笑着挠挠脸颊。 
 
看她呆样，刘芯彤无奈扬唇：“我都请了搬家公司，不麻烦你。” 
 
“哎呀，不麻烦啦！”童桃摆摆手，转头看向一旁，“咦，这位是？” 
 
江豪见她看过来，也礼貌的微笑。 
 
童桃不确定的看刘芯彤，小心翼翼的问：“男朋友吗？” 
 
“同事。” 
“还不是。” 
 
两人声音同时响起。 
 
童桃暼了两人一眼，偷偷松了口气，她走上前两步，仰起头和刘芯彤咬耳朵，但声音却大：“姐姐，那你千万别让他成功了，我还想让你给我做表嫂呢。” 
 
刘芯彤：“……” 
江豪：“……” 
倒也不必这么大声。 
 
* 
 
有了两人的帮忙，新房子的整理结束的很快。 
 
刘芯彤手不方便，原本想着搬完家出去洗头，但没算到他俩会来帮忙，只能暂时改变计划，先去吃饭。 
 
她去卧室换掉了汗湿的T恤，又往头顶扑了几层干发粉才出来。 
 
“搬家辛苦啦，走，我请你俩去吃午饭。” 
童桃眼睛一亮：“还有饭吃啊！” 
刘芯彤笑：“当然不能亏待你。” 
 
江豪和童桃是本地人，刘芯彤吃不了辣，综合口味，她挑了附近的一个甬帮菜馆。 
 
周末的中午，附近餐馆人不少，不过好在这家不是什么网红店，等了不到半小时就有位了。 
 
要进去的时候，江豪电话响了，他捂住听筒让她俩先进去。 
 
餐馆在街边，江豪转了个弯，走到门口的槐树下才接通。 
 
林休宁指间夹着根烟，吸了最后一口，朝垃圾桶上的烟蒂区锨灭。 
 
旁边的男人估计是在和女朋友打电话，虽然声音放的软，但语气里却带着点不耐烦，林休宁不由得抬头看了一眼。 
 
“好了好了，宝贝儿，我在外面采访呢，先不说了，一会儿下班了，我给你带西街的蛋糕好不好。” 
“嗯好嘞好嘞，乖哦。” 
 
男人又哄了两句，才挂了电话，嘴里骂了句“麻烦”，随手将手机揣近裤袋里，才往对面餐馆进去。 
 
采访？ 
林休宁淡淡收回视线，轻嗤了声。 
 
不远处姜阳招着手跑过来。 
 
林休宁扫了他一眼，“你这厕所上的够久的。” 
 
“谁能想到公厕人也这么多，还不如进餐馆上呢。”姜阳看了眼门口的长队，“哎呦”一声，“还好我早就网上预约了，不然这排队时间够我俩吃完一顿的了。” 
 
“走走走饿死了，快进去。” 
 
- 
 
“这儿！”刘芯彤冲在门口张望的江豪扬了扬手。 
 
“我俩点完了，你看看你吃什么。”刘芯彤将菜单退过去示意。 
 
“我都行，那个小姑娘呢。”江豪翻了下点好的菜，没什么意见。 
 
“她去厕所了。” 
 
见他没点，刘芯彤又加了道苔菜拖黄鱼，才招手叫来服务员。 
 
桌上只有两人，气氛有些尴尬，江豪想了想开口关心询问：“你手指怎么样了，看起来还挺严重的。” 
 
“小伤。”刘芯彤无所谓笑笑。 
 
她和江豪其实不熟，去年他才从别的栏目调到这里。原本也就是普通同事，不过江豪对她有意思，总明里暗里给她示好，台里同事看到了，就有意无意的撮合两人，其中就数杜语心最热情。 
 
刘芯彤对他没意思，态度也够疏离，不过人家没挑破，一个台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同事，倒也不好敞开了说。 
 
对面的女人低垂着眼睫，手指摩挲着透明杯沿，一圈一圈，他问话时，会抬起头冲他礼貌笑笑，随后客气的答几句，不痛不痒的。 
几次下来，江豪视线在她美艳的脸上停了停，也没再开口。 
 
餐厅人虽然多，上菜效率却高，没一会儿功夫，大半的菜都齐了。 
 
刘芯彤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给童桃，【菜要齐了，怎么还没回来。】 
 
童桃：【呜呜呜，人太多了！我前面还有两个人！姐姐你们先吃吧。】 
 
刘芯彤：【不急，等你回来。】 
 
童桃：【好！乖巧jpg.】 
 
刘芯彤摁灭手机，正准备和江豪说声“再等等”，抬头那瞬，一片冰凉的的液体直冲她脸，她低呼一声，一瞬间呼吸都被包裹住，没喘过气来。 
 
水进了眼睛火辣辣的疼，她眯着眼狠狠“嘶”了声，连忙扯过桌上的纸巾盖在脸上，擦了几圈才勉强能睁开眼。 
 
她还没看清脸，尖锐的女声就劈天盖地砸了下来：“你个不要脸的，还敢勾引别人男朋友。” 
 
“还有你！你不是说你出去采访呢，采访什么呢，采访到餐厅来了？”她转过头怒斥男人，旁边江豪慌得连忙站起来拉住女人。 
 
女人声音尖锐且刺耳，中午时间里餐厅里人头攒动，吃饱喝足了正好是看戏的好时候，不少看客拿起了手机，正打算录下这“原配撕小三”的精彩事件。 
 
刘芯彤洇了下衣领的水，听她骂了几句，大约摸了清楚，她将纸巾揉成团，丢在桌上，站起来看着两人嗤笑了声。 
 
“搁这儿拍电视剧呢。” 
 
她斜眼看向江豪，眼神凛冽不带温度，刺的江豪心虚的颤了下。 
 
“姐妹，你泼错人了。”刘芯彤收回视线，勾起一抹笑，轻扬的开口，指尖一寸一寸漫不经心的摸到碗边，探了下温度。 
 
“他在我们单位可是宣称单身啊，而我跟他……” 
刘芯彤挑下眉，拇指握紧碗沿，用力抬起。 
 
“什么关系也没有。” 
 
她手一挥，一碗满噔噔的汤就全部扬在了江豪脸上，溅出去的汤汁撒了女人一身。 
 
“啊啊啊！” 
 
汤的温度不高，入口不会烫，但在体温较低的皮肤表面却有不可忽视的热意。江豪被汤烫的直叫，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刘芯彤扯过纸巾擦净拇指尖的汤液，“浪费了我一碗好汤。” 
 
“你神经病啊！”女人纯白的上衣星星点点都是汤汁，她扬起手来就要甩刘芯彤一巴掌。 
 
刘芯彤猛得抬眼，还没来得及躲，一道黑影先她一步挡在了前面。 
 
“……” 
 
刘芯彤怔愣抬头，猝不及防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两人靠得近，刘芯彤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夹杂着空气中漂浮的菜香，莫名的有一丝诡异的亲昵。 
 
他侧对着她，下颚紧绷，唇紧抿着，眼皮轻轻耷下，显得人冷淡阴沉，压迫感十足。 
 
林休宁甩下抓住的手腕，掀起眼皮，嘴角扬起一个冷笑的弧度，开口的语气却没有温度：“坦坦荡荡陪同事吃个饭而已，也不知道谁的心里装着鬼，欺这个骗那个的。” 
 
他认出了江豪是门口打电话的人，这句话意有所指。 
 
其实女人在刘芯彤说完话时，就明白了□□分，不过刘芯彤镇定自若，还泼了他们一脸汤，让她下不来台，这才仗着她一个人才动手的。这下见有人护着她，她也不敢再说什么，愤恨剜了江豪一眼，冷哼一声甩着包走了。 
 
看客们见这个反转也是目瞪口呆，见主人公都走了，也就收回脑袋，窸窸窣窣全部窝在自己桌前讨论。 
 
童桃回来的时候，江豪早就追了出去。她看着人桌凌乱的场景，眨眨眼，“……哥？你们这是在干嘛……” 
 
林休宁漫不经心的淡睇一旁没说话的女人。 
 
“拍电视剧。” 
刘芯彤：“……” 
 

第6章 洗头   刘小姐就是这样感谢别人的？
林休宁和刘芯彤走后，两桌的菜就合在了一起，看着桌上的七八样菜以及甜品，童桃一脸懵逼，抢先发言：“大盗哥，这顿你请！” 
 
“……？”姜阳像是难以置信般：“你哥没付钱啊？！” 
 
“没，你总不能让我这个还没出校门的大学生掏钱包吧，好贵的……”童桃扁嘴，看着刚送过来将近四位数的账单摇头。 
 
靠！林休宁你个狼子野心的贼人，说好厨艺出院请吃饭的呢！竟然让我掏俩个桌的钱！ 
 
- 
 
室外的空气灼热，像是从炙热烤箱里散发出来的，填充进每一个毛孔，裹得人呼吸困难，偶尔起的风，也是躁的，反倒让人又出了一层汗。 
 
刘芯彤跟在林休宁后面亦步亦趋，心里为自己叹气，每次见面都这么狼狈不堪。 
 
突然面前的人停下，刘芯彤差点鼻尖撞上他的后背，连忙后退了几步。 
 
“去哪？”林休宁问她。 
 
刘芯彤这才发现他们停在一辆奔驰gle前。 
 
她抬眼婉拒，“其实不用送我，我去的地方挺近的。” 
 
闻言林休宁扬眉，视线放在她的领口上，牵唇道：“那你打算就这样走一路？” 
 
“嗯？” 
 
刘芯彤顺着他的视线低头—— 
领口一片淡黄色，是刚才没擦干净的橙汁，还有好几滴顺着衣料洇了下去，成了一条线。 
 
她今天穿的是件纯白的短袖，挺薄，渗了水有点透明，确实不太…雅观。 
 
刘芯彤凝噎一下，“……那麻烦你了。”妥协了。 
 
扣上安全带，刘芯彤给他指路：“你把我送到前面第二个路口边的理发店就行。” 
 
林休宁：“剪头发？” 
刘芯彤：“洗头发。” 
 
话音刚落，林休宁眼神轻飘飘略过她的头顶，抬眉笑了笑没说话。 
 
这一眼看得她心悸，过了一会儿，车子开动起来，刘芯彤等了几秒才悄悄偏头，看了眼后视镜里的自己头顶。 
 
目睹全程的林休宁，舌尖舔了下后槽牙，弯了弯唇。 
 
时间接近下午，路上到底还是有些堵车，中午饭没能够吃上，刘芯彤感觉自己肚子里始终憋着一股气，蓄势待发的 下一秒就要饿得叫起来。 
 
为了避免尴尬状况，她连呼吸都放轻了。 
 
车子动动停停，最终还是被堵得完全停下，看着眼前成串的车流，刘芯彤咬唇在心底叹气。 
 
突然腿上一重，她低眸，一块面包放在了她腿上。 
 
刘芯彤向他那侧看去，林休宁正在关储物柜，她顺着看下去，注意到他的那只手—— 
 
骨肉匀称，修长细嫩。 
 
或许是当医生常洗手的缘故，他手的皮肤比起手腕要更白一些，看得出皮下蓝紫色的血管，这样的手扎针一定是极好的，找血管多容易啊。 
 
林休宁感受到旁边的视线，抬起头来，看见她盯着自己手似笑非笑的样子：“不饿？” 
 
“哦…！”刘芯彤回过神来，抿唇点头，轻声：“谢谢。” 
 
听到她的道谢，他眉眼冷下来，眉骨轻抬，转回了脸。 
 
车子没开到路口，拐了个弯在桂花街停了下来。 
 
“这是哪儿？”刘芯彤微探头张望了下。 
 
“也是个理发店，离你说的那个更近，而且这个还是熟人。” 
 
“熟人？”刘芯彤跟着他卸了安全带，往前面的店铺走。 
 
桂花街是宁市最古老的街道。和市中心高楼拔地而起，整齐划一的繁华不同，这里铺陈着一个城市历史的无穷韵味，是时代变迁的缩影。这里的店铺大都是些一百多年的老字号，不过近些年城市发展起来，也入驻了不少新兴店铺，大都是些古意和现代融合的风格。 
 
刘芯彤跟在他后面过了条巷子，在一家用绿竹制墙的古色店铺前停下。 
 
店铺前的瓦檐下左右各挂了两串大红灯笼，灯笼和大门之间的朱红顶上打着三盏壁灯，幽幽散着光，大门的正上方的墨底扇形牌匾上写了两个金字“发居”。 
 
踏进店铺，若有若无有股茶香飘来，沁人心脾，让人心静。 
 
“怎么有空过来。”刚走进，店铺就里迎面笑走来一个人。 
 
“带人来洗头发。”林休宁往后偏了下头。 
 
路尤帆这才看到他后面还有个人。 
 
还是个女人？ 
 
路尤帆弯唇正打算调侃他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定睛看清女人的容貌，一下子滞住。 
 
“刘……刘芯彤？” 
 
“你是……？” 
 
听见她声音，路尤帆越发确定，笑了出来，“我是路尤帆呀，林休宁同桌，你不记得了？” 
 
听到名字，刘芯彤卡了一下，脑子连上了线。 
当年她为了追林休宁没少往他们班跑，一来二去的，他们班的同学差不多她都认全了，路尤帆是林休宁同桌，那会儿刘芯彤为了打探消息，没少和他套近乎。 
 
“想起来了。”刘芯彤想起以前的趣事不自觉弯唇。 
 
路尤帆很有深意的扫了眼林休宁，转身拿起架子上的毛巾，看着刘芯彤笑说，“老朋友来洗头发，那今天必须亲自给你服务。” 
 
刘芯彤看着他也放松不少，随口聊了起来。 
 
“看来你是老板？” 
“不然呢，以我这人的实力当员工岂不大材小用？” 
 
刘芯彤笑了声，看见墙上用图钉钉上的照片，转头讶异：“你这还有明星光顾呢？” 
 
“算个网红店吧。”路尤帆含笑，将椅子挪到洗头池前，开水手指测了测水温，“来请躺下。” 
 
“那今天我太荣幸了，也是和影后享受过同等待遇的人了。” 
 
路尤帆：“影后我还不亲自上呢。” 
刘芯彤：“那我更加荣幸至极。” 
 
除了洗头，路尤帆还给她做了头部按摩。本来搬了家又奔波一路，身体乏得很，听着他絮絮叨叨的，刘芯彤眼皮止不住的打架，但她还知道现在在哪，到底是没好意思完全放松睡着。 
 
“我都快睡着了。”刘芯彤站起来，单手扶住包着头发的毛巾。 
 
“但你还没睡着，说明我按摩技术还要提高。”路尤帆皮扯。 
 
“说不过你。” 
 
拖着刘芯彤的脑袋，路尤帆看着镜子里的她，“你皮肤这么白，头发怎么不染个颜色。” 
 
“职业需要，黑发好。”刘芯彤对着镜子歪头打量了下自己，答道。 
 
扯过一旁的吹风机，路尤帆顺口一问：“现在做什么的？” 
“记者？” 
 
倒是没想到是这个，路尤帆愣了下：“这我倒是没想到，我还以为你会从事什么模特，设计师这类行业呢，倒没想到选了个这么正经平稳的。” 
 
刘芯彤轻轻笑：“人都会变，我也没想到你会开店，当年你不还扬言去当兵报效祖国吗。” 
 
“我可吃不了苦，长大了心思就变了。” 
 
刘芯彤笑了笑不置可否。 
 
“不过我们这都反着变，只有林休宁往一个方向变，比起以前倒是更加高冷执拗了。”像是想起什么，路尤帆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当年高考他高分考上青大，原以为就等着录取通知书了，谁知道他填了H省的一个医科大学，差点把班主任气的住院，止不住的骂他疯了。” 
 
“你说也是，那里气温那么高什么好的，宁市夏天的气温我都受不了。后来他大学毕业，本来可以留校，他也给推了，回了宁市，他可真是一条路子走到底，撞到南墙也不回头。” 
 
他的最后一句话突然间梗在刘芯彤心上，她心下动了动，抬眼看镜子。 
 
林休宁坐在身后的沙发上，垂眼看手机不知道在处理什么。从他们来到现在已经快过了一个小时，刘芯彤这才想起来他一直没走。 
 
H省…… 
刘芯彤垂眼捻了捻指尖。 
 
怕是路尤帆技痒，最后还给刘芯彤吹了个一次性卷，比起原来但是添了几分韵味。 
 
刘芯彤要付钱的时候被路尤帆给推了，他说，难得能遇见老朋友，必须得他请。 
推辞不过，刘芯彤也没扭捏，说以后有机会请他吃饭。 
 
出了“发居”，门口有个老大爷挑了个担子在买叮叮糖，小时候最爱吃这种麦芽糖，银制的小钉垂敲下一小块就可以吃好久。 
 
刘芯彤抱着品尝童年味道的心态，买了两块，她裹好袋子递了一块给林休宁。 
 
想到今天一连串的事情刘芯彤真心实意的给他道谢。 
 
“今天多谢你解围。” 
 
看着眼前人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林休宁眼眸淡了下来，像似不带任何情绪般开口：“刘小姐就是这样感谢别人的？” 
他侧眼看她，扬了扬手里的东西：“用一块糖？” 
 
听他这话，刘芯彤脸上的笑收敛了几分，唇线放平，不知道怎么回应。 
 
见她的样子，林休宁低眼看了下手心里的长条形麦芽糖，抬头时对上她的视线，开口的声音低凉沉愠：“既然你这么想要感谢我，那不妨帮我一个忙，毕竟实际行动比口头来的更有效果。” 
 
刘芯彤眉毛微抬，没想到会这样，看着他微淡的眼眸，她沉默半秒：“什么忙。” 
 
他没答，垂下眼像是在思考什么，重而又抬起：“到时候再告诉你。” 
 
“……好。”她声音淡淡的，还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怒气。 
 
他莫名一句“实际行动比口头更有效果”的话，激起了刘芯彤的不悦，怎么听着像是她是个多么不负责任的人。 
 
不负责任？ 
刘芯彤微顿，…算了。 
 
胸前的衣服早已经干透，回家的路刘芯彤没再麻烦ta，自己打了一辆出租车走了。 
 
平时的工作三餐也不准时，没吃饭对于林休宁倒是没多大的感觉。回到车里，掌心捏着的麦芽糖已经有些化了，他撕开透明塑料袋，舌尖尝了一口。 
 
甜丝丝的过分腻人，不是他喜欢的味道，不过意外的，心情变得好了起来。 
 
他看向窗外，想气她不悦的模样，略一勾唇。 
还是这样比较生动。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星期六快点来吧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章 视频   颜值山峰
周一开例会结束后，刘芯彤被钟雁叫走。 
 
刘芯彤刚来电视台时就是钟雁带她，这么多年来她们亦师亦友，相互十分了解，以至于刘芯彤被叫走时就知道，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果然进了办公室，钟雁没什么废话，直接拿出手机低头调了个视频，就丢给她。 
 
刘芯彤手忙脚乱接过，低头一看—— 
 
……谁把她在餐厅和人“对泼”的视频给放到网上了！ 
 
文案：“原配手撕小三，谁知小三最后放了大招。” 
 
看着这不着边际的话刘芯彤皱眉，这惊世骇俗的标题党。 
 
“钟姐，这个……”刘芯彤有些气，但更为难。 
 
画面里的主人公除了她还有江豪，下了班换一个身份唠嗑和钟雁说事情的经过倒也没事，但这下来的突然，刘芯彤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场闹剧。 
 
钟雁到没什么责怪她的意思，拿过刘芯彤手里的手机摁灭放到桌上。 
 
“我倒是了解你，具体的事情肯定不是这样，但公众不了解啊，你作为记者，时常上电视，毕竟是抛头露面的，没人记得你的样子倒好，万一有人记得呢，对于单位的形象来说是怎样的打击？” 
 
“以后你出去采访报道，别人看到你的脸就会想起这个视频，你太冲动了。” 
 
钟雁说着说着，语气沉了起来，但不是生气，反而是有几分语重心长。 
 
无可争辩，刘芯彤低头，语气温顺：“是我的问题。” 
 
见她态度温和，钟雁叹气，“唉，这事也不能怪你。” 
 
“这段时间你肯定是不能出去露面了，采访报道什么的都放下了，刚好碰上你手指受伤，这一个多月你就负责带好实习生吧，就算是给你休假了。” 
 
“那江豪呢？”她对这个没意见，不过更想知道他会有什么后果。 
 
“和你一样。”钟雁回头嗔瞪了她一眼，“这样人品的人，以后少来往。” 
 
刘芯彤笑：“谢谢姐。” 
 
“德行。” 
 
-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刘芯彤一出来杜语心就哒哒哒跑了过来，凑过去：“钟姐面色不善啊，她不会也看到视频了吧。” 
 
“你也知道？”闻言刘芯彤停下，转头问她。 
 
“点赞都破万了好吧。”杜语心突然抬眼看她，带着点不可置信的说：“你别和我说，钟姐把你叫进去你才知道的？” 
 
“确实是。”刘芯彤点点头。 
昨天和林休宁相处了大半天，回家后她心思乱七八糟的，一直在胡思乱想的，干脆洗漱完钻进被窝直接睡了，手机摸都没有摸一下。 
 
“啧，不过你和江豪怎么回事啊。” 
 
刘芯彤回过神，语气淡淡的，“他有女朋友。” 
 
“卧槽！”杜语心大骂一句，“他有女朋友啊！” 
她这一声喊的大，来往的人纷纷侧目，刘芯彤把她拉到角落，“你小点声。” 
 
杜语心悻悻转头看了看，“我这不是万万没想吗，不过，真有女朋友啊！” 
 
“不然呢。”刘芯彤一副“说了让你别乱撮合吧”的样子看着她。 
 
“他妈这个人！有女朋友每天对你弄什么热乎劲呢！臭渣男！！！靠靠靠！”杜语心反应激烈，对着墙根愤愤骂了几句，忽得转头同情的看刘芯彤，瘪瘪嘴：“呜呜呜，彤彤我对不起你，我慧眼不识珠，把渣男推荐给你了。” 
 
刘芯彤被她吵得头疼，伸手捏住杜语心的上下唇，把她变成了“鸭子嘴”，满意的笑笑：“以后少掺和点这种事，我就谢谢你了。” 
 
杜语心艰难的从嘴缝里挤出几个字：“窝…废给你…报丑的…” 
 
- 
 
杜语心的报仇在下午下班之前就得到了实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餐厅的事，江豪请了半天假，下午才来的电视台。他来的时候大家看他的眼神与动作都有些微的变了。 
 
刘芯彤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正好撞见他。 
 
见到她江豪也是一顿。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没看直视她的眼睛，“我有话想和你说。” 
 
刘芯彤淡淡看他一眼，“如果是道歉的话，那没有必要。” 
 
她的话太过直接，江豪一时间呆住，“我……” 
 
刘芯彤低头用纸巾擦了下手，抬头说道：“没别的事的话，我走了。” 
 
她的冷漠让江豪有点难堪，像是要证明什么似的，急忙冲她开口：“我原本是要和她分手的。” 
 
？ 
刘芯彤被他这句话气得想笑。 
 
本想着同事一场留点面子的，看来不必了。 
 
她看着他，嘴唇嘲讽的勾起，眼神不带温度。 
 
“倒是没有看出来，你是这种人，人模人样的做出来的事倒是够恶心人的，现在这世界还真是什么人都能钓妹子了，你要是水喝多了脑子进水了，就现在赶紧去厕所放，别在这里站着膈应人，我没空在这里教你一些礼义廉耻，爱情专一的，赶紧回去照镜子吧，是人家碰见你倒霉，该分手的不是你，做点好事让人家和你分手得了。” 
 
刘芯彤一连串话，平平稳稳，不带温度的，但一句句像是刀子一样直接割过他的脸皮。 
 
正值要下班时刻，洗手间里时不时有人进出，这一层都是认识的同事，江豪脸上有点挂不住，默默闭了嘴。 
 
但终究还是开口：“对不……” 
 
“不用说了。”刘芯彤直接打断他，此时彻底没了好心情，她随手将纸巾搓成团，转身投进垃圾桶里，拍了拍手，“说了没必要。” 
 
- 
 
刘芯彤回到工位上，将要带回去的东西全部扫进背包里，掌间带着一阵风，格外的凌厉。 
 
杜语心突然冒出来，伸着脑袋问：“怎么了，这么大的火气。” 
 
“除害！” 
 
刘芯彤这些年脾气淡了很多，为人处世比起年少都宽容些，但这几天也着实被江豪这番操作气得有些够呛。 
 
“看你这样子是看到江渣男了？” 
 
刘芯彤没说话，表示默认。 
 
“气什么，别气了，网上的视频我联系删掉了，哦对了，我已经把江豪的渣男事迹宣扬开来了哈哈哈哈哈，这个大渣男，以后一人一口唾沫都要给他淹死。” 
 
刘芯彤手上动作停下，抬头顿了下，“干的漂亮。” 
 
“？” 
杜语心嘿了一声，“不应该啊，这时候你不应该假装表现的的好像要宽容点的样子。” 
 
刘芯彤：“他活该。” 
杜语心笑了声赞道：“有觉悟。” 
 
像是想起什么，杜语心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这人谁呀，刚才忘记问你了。” 
 
杜语心将手机举到她面前，这才看清是视频的一张截图。 
 
“他好帅诶，这是英雄救美吗。”杜语心举给她看了眼，又收回手机自己花痴的端详。 
 
刘芯彤看了一会儿才收回视线，继续收桌上的东西。 
 
不得不承认的是，时隔多年，比起十六七岁时的生涩带着校园气息的帅气，现在的林休宁气质更加清冷淡漠，像若有若无的淡香。 
 
“人家没事怎么会突然帮你，是不是看上你了？” 
“哎哎哎，你长这么好看，他要你微信没有，有没有进一步交流。” 
 
刘芯彤低着头，想到在医院时加的微信，点了点头。 
 
“真的啊！那你这算不算因祸得福，获得了另外一个帅哥了。”杜语心笑得暧昧，凑过去撞她肩膀。 
 
看她的样子，刘芯彤无奈，看她一眼，说：“那你知道他是谁吗？” 
 
“啊？谁啊？” 
 
“我前男友。” 
 
“……”，杜语心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呆呆愣了几秒，“上次你摔伤碰到的那个？” 
 
“嗯。” 
 
杜语心停顿了几秒，突然面色哀恸的扶住她的肩膀，“彤彤，我突然开始同情你了，你怎么这么惨，一天能遇上两个渣男！” 
 
“什么两个渣男？” 
 
“你前男友甩了你，那他不是渣男是什么。” 
 
刘芯彤头疼：“我什么时候说他甩了我了。” 
 
“因为你是个老好人，看起来不会甩人。” 
 
“……” 
 
刘芯彤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不是他甩的我。” 
 
“啊？”杜语心瞪眼，“难道是你甩的他？” 
 
刘芯彤叹气，“比较复杂，你别乱猜了。” 
 
杜语心皱眉，低头看向手机里的照片，小声嘟囔，“这小哥哥看起来超级不错啊，这鼻梁，这眉眼，这身材，简直完美不是！你俩这就是颜值山峰啊，怎么会分手呢。” 
 
顺着她的话，刘芯彤低眼又看了下。 
 
照片镜头的距离隔的不远，像素也是极好，照片里的林休宁侧着身子，可以清楚的看到留出的半边脸，鼻梁高挺，下颚骨骼线条利落，凛冽，看起来干净又清冷。 
 
这样的侧颜太过惊艳，以至于这么多年来，她看男人都只有一个标准—— 
 
线条。

第8章 蛋白   我只给认识的人开门
周末的时候林休宁回家了一趟，准确的说是父母的老宅。他自从毕业上班后就搬到了离医院近的小区，平时工作忙，也难得回来一次。 
 
昨夜值了班一夜的班，林休宁下午回去休息了几个小时，才赶回去。 
 
他回家的时候，已经快到晚上9点，家里的王姨正在给他准备夜宵，听到动静她连忙从厨房迎了出来。 
 
“小宁回来了啊，先去洗手，我给你盛碗甜汤先喝着，饭再闷一会儿就能好。” 
 
林休宁平静的叫了声“王姨”，去洗净手，端起甜汤随口问：“我爸妈呢？” 
 
王姨掀开盖子，翻炒了下箜饭，答道：“先生在书房里看书呢，夫人带着‘蛋白’遛弯去了，估计马上就回来了。” 
林休宁喝完甜汤去书房看了下林父才回来厨房。 
 
“来，饭好了，赶紧吃，有好久没吃这一口了吧。”王姨笑着拿出一个碗，将锅里的豌豆箜饭，盛了出来，清香的蔬菜和鲜浓的肉香一下子弥漫了厨房。 
 
王姨是四川人，在他家干了几十年，林休宁最爱的就是她做的箜饭。 
 
“王姨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闻着味道，林休宁笑赞。 
 
王姨帮着他拿好碗筷，林休宁见她忙碌说道：“王姨您别忙了，我自己来就行。” 
 
“我来了我来，昨夜是不是又值班了，只睡了几个小时啊，瞧你着面色难看的。” 
 
林休宁弯唇淡淡笑，送了一口饭进嘴。 
 
期间林父从书房出来，喝着甜汤两人一起聊着医院的一些事。林休宁家世代从医，在事业上，两人更像是师徒。 
 
聊了没几句，母亲向寒蕾就带着“蛋白”回来了。 
“蛋白”是林休宁高中时期养的小猫，现在已经十岁了，比起以前粘人的多，见着他就凑了过来。 
 
林休宁蹲下，小心将它抱了起来，摸了摸它的毛发，蛋白是一只老年猫咪了，毛发黯淡，轻轻一摸还掉了不少。 
 
蛋白懒洋洋的往他怀里拱了拱，像是要睡着，林休宁小心翼翼地过去把它放进猫窝，还在旁边陪着它半天。 
 
见林休宁动作，向寒蕾歪头对王姨说，“小宁对蛋白是真的耐心。” 
 
王姨端来一碗甜汤，和蔼地笑笑，“小宁看着冷，心里软着呢。” 
 
“嗯，真甜。”向寒蕾舔舔唇笑。她小时候被家里宠，长大被林父宠，活得自由纯真，即使到了中年，人还是带着点小女生的纯粹。 
 
安顿好蛋白，林休宁洗了个手才过来，“妈，今天叫我回来是什么事。” 
 
“嗯……”向寒蕾咽下嘴里的汤，扯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我和你爸要出去度假，所以我也给王姨放假了，蛋白你就带着照顾半个月呗。” 
 
闻言林休宁抬眼，“我哪有时间。” 
 
“哼，你现在知道没有时间了？让你找女朋友不找，现在连我和你爸出了门，都没人照顾蛋白了，你说说，我给你养猫儿子这么多年，你个儿媳妇都不给我带回来。” 
 
向寒蕾说着说着来了劲，放下碗，伸出食指揩眼下不存在的眼泪。一旁的林父看了，赶紧过来搂住她，配合跟着说，“你妈说的对，自己的猫儿子，自己照顾，要不就赶紧给它找个妈妈。” 
 
见两人一唱一和的，林休宁舔唇暗自好笑，俩长辈这些年为了催他谈恋爱，没少使出歪法子，今天这一出重点还是在这儿。 
 
林休宁轻笑了声，“行，我自己照顾，到时候蛋白瘦了您可别心疼。” 
 
听他这样说，向寒蕾急了，佯装严厉警告他：“等我回来，蛋白要是瘦了一两，那我就唯你是问。” 
…… 
 
两人的机票订的倒是很早，第二天上午就拖起行李走了，林休宁在老宅待到下午，收拾了蛋白的物件才离开。 
 
出门前接到了童桃的微信。 
 
童桃：【没问题的哥！姨妈早就和我说过了。】 
林休宁：【好。】 
 
昨夜他联系了童桃，需要麻烦她这半个月帮着照顾蛋白，毕竟他工作原因，是真的没时间。 
看到她的消息林休宁也不意外，虽然话是这样说，向寒蕾是真的舍不得蛋白受苦。 
 
林休宁将蛋白和一些琐碎的物件放在后座上，开着车去了宠物店帮它洗完澡才回家。 
 
大概是知道换了新环境，一路上蛋白活跃的很，不再懒洋洋的睡觉。林休宁将车停入车库后，将蛋白抱了出来，童桃明天才能过来接她，所以它会在这里呆一夜。 
 
洗过澡后的蛋白满身香波味，林休宁心情很好的弯唇，边走边歪头瞥了眼腕表上的时间。 
 
快走到楼下大门处时，有两个女生站在门口，脚下放着两个大塑料袋，林休宁没在意，拿出门禁卡准备开门。 
 
“哎哎！终于来人了。”见到是这个单元的住户，杜语心急急搡刘芯彤胳膊。 
 
好不容易周日杜语心休息，拉上刘芯彤去了超市买食材准备打火锅，到了家楼下才发现不知道把门禁卡落在了哪里，在楼下等了十几分钟都没见着人进出。 
 
刘芯彤站的脚有些酸，闻言换了下腿，转过身子来，长舒了一口气，“可算来人了，腿都给我站酸了。”她收起手机，轻弯腰提上地上的塑料袋，抬头就直直对上眼前人的视线。 
 
“你好你好，我也是这栋楼的户主，我不小心把门禁卡丢了，我们就跟着你一起进去啦。”杜语心见着帅哥，声音放缓，语气不自觉温柔下来。 
 
林休宁收回视线，淡淡的说：“这不行。” 
 
“什么？” 
大概没想到他会拒绝，杜语心一下子破了功，语气拔了高，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大，她轻咳了声，又缓声问：“那个……为什么啊。” 
 
“万一你们不是这栋楼的住户，随便放你们进来，对大家的安危不好。” 
 
“啊？这……”没想到是这个原因，杜语心一时间语塞。 
 
“……你看我俩这也不像坏人啊，是不是啊。”杜语心推了下刘芯彤的胳膊，让她也帮着说两句。 
 
刘芯彤抿唇，嘴唇动了动，半天吐出个，“嗯”。 
 
林休宁看着她，眉骨轻抬，似笑非笑的缓缓说：“人不可貌相。” 
 
刘芯彤：“……” 
 
杜语心又累又饿，也懒得装了，直截了当的问他，“那你说我要怎么证明，你才能相信我们住在这里。” 
 
沉默了一秒。 
 
林休宁像是在思考，复而偏头，视线对上刘芯彤，“我只给认识的人开门。” 
 
明晃晃的意有所指。 
 
“什么？”杜语心听的莫名其妙的。 
 
他毫不掩饰的眼神看得刘芯彤太阳穴突突跳了一下，避开他的眼神，顿了下，像是妥协了般的说：“……我认识他。” 
 
杜语心：“……什么？” 
 
杜语心住在五楼，比林休宁高一层。他们这栋楼不是电梯房，几个人慢吞吞的爬着楼梯。 
 
林休宁抱着蛋白走在她们前面，杜语心跟在后面还在抱怨刘芯彤为什么不早说。 
 
“你和他怎么认识啊，我怎么没见过啊。” 
“不过说实话，你认识的人颜值质量都很高诶，比如我哈哈哈。” 
“我和你说，我莫名觉得他有点眼熟，我之前是不是见过他啊，太眼熟了。” 
 
杜语心觉得大家都认识，没什么好避讳的，声音也没收住，她说一句，刘芯彤就抬眼看一下林休宁，见他没什么反应才心不在焉的随口“嗯”，“啊”答一句。 
 
越想杜语心越觉得眼熟，她抬头想问问走在前面的人两人是不是见过，正巧林休宁走到楼梯拐角处，居高临下的露出半张侧脸—— 
 
干净利落。 
 
啧！ 
这不是你那什么被甩的前……！ 
 
杜语心想着就激动的从嘴里喊了出来，不过最后两个字及时的收住了，但…并不影响大家听的清楚明白… 
 
“……” 
你又知道了。 
 
刘芯彤生无可恋的叹了口气。 
 
认出了人来，杜语心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般，哒哒哒往上快走了几步，“我之前在视频里看到过你，我就说怎么这么眼熟呢。” 
 
林休宁倒是不尴尬，自然的反问，“视频？” 
 
“就是之前在餐厅里彤彤被人泼水的视频啊，也不知道到哪个好事者给放到网上了。” 
 
刘芯彤心不在焉的跟在他俩后面，抬头时正好看到他回头，他淡淡的收回视线，问道：“删了吗？” 
 
“放心放心，早就删了。” 
 
“哎对了，你养猫吗？” 
“嗯。” 
“它好漂亮啊，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男孩。” 
“那它多大啊？” 
“十岁。” 
 
林休宁客气的回答着她的问题，清清冷冷的。 
 
问了几句杜语心觉得时机也差不多了，及时转了话题，“你住几楼？” 
“四楼。” 
 
她暼了眼门牌号，“哦哦，那我们还挺近，我住五楼，我和彤彤今晚准备打火锅，为了感谢你帮彤彤解围，还有今天的事情，我们请你吃火锅吧。” 
 
！ 
 
刘芯彤猛地抬眼看她。 
你在搞什么？ 
 
杜语心抛来一个眼神，安啦！ 
 
刘芯彤心里腹诽一句，蹙眉往上快走两步，想让她别乱来。 
 
谁知被杜语心无视了，她快马加鞭地追问，“怎么样？” 
 
林休宁静了几秒，面露出看似犹豫的神色。 
 
看他表情，刘芯彤松了口气，在一旁说：“说不定人晚上有事呢，别打扰别人。” 
 
杜语心反问：“你怎么就知道人家有事了？” 
 
刘芯彤：“……” 
 
她又转头问林休宁：“你晚上有事吗？” 
 
林休宁没答，而是转眼若有所思的看刘芯彤。 
 
刘芯彤以为他会说，是的。 
 
谁知等了半晌，只见林休宁嘴角微弯，腮帮轻动，轻舔了下后槽牙，极其缓慢且清淡的吐出一个字。 
 
“没。” 作者有话要说：刘芯彤：“你故意的！” 
 林休宁：“嗯。” 
 …… 
 20205212222 
 哈喽我出现啦！本来应该是昨天就更新的，实在是最近忙的飞起，害！还是我懒（卑微） 
 今天的发布时间就是我对大家的爱！哈哈哈虽然审核过的时间应该不是这个。

 公-主=号：Rise  and  shine
第9章 一起打火锅   “猫爸爸，以后它就是属于……
进了屋子，刘芯彤就提着袋子钻进了厨房。 
 
她和杜语心两人去了超市一趟，除了火锅食材，还买了一大堆零食饮料。东西太多分了两大袋子，她提的这袋里面满满的都是零食，哪见着一点食材的影子。 
 
刘芯彤蹲在地上丧气般一甩袋子提手。 
她深呼了一口气，才站了起来。 
 
她刚站起，厨房的推拉门就呼啦一声拉开。 
 
林休宁提着袋子站在门口，看着她哀怨的表情，顿了下才淡淡的说：“你朋友说你拿错了，这袋才是食材。” 
 
看到他手中的袋子，她答：“哦对，我正想出去换呢，谢谢啊。”刘芯彤伸出手示意他把袋子给她。 
 
他却没抬手，反而走了进来，将袋子放在了流理台上。 
 
“很重。” 
 
刘芯彤一愣，收回了手。 
 
看着林休宁将食材一个一个摆了出来，刘芯彤站在他后面搓了下指尖，“那个，我来吧。” 
 
毕竟来者是客，没有让客人洗菜的道理。 
 
听见她的声音，林休宁视线转了过来，目光落在了她包扎着的左手无名指上。 
 
跟着他的视线低头。 
……她好像确实不太适合沾水。 
 
刘芯彤突然之间就觉得自己特别难，特别特别难，和他待在一起脑子就像降智了一般。 
 
果然愧疚会使人变蠢吗？ 
 
但总不可能让他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的，刘芯彤想了想说：“那你洗，我来切菜。” 
 
她们买的食材里出了蔬菜，几乎都是些丸子，除了午餐肉和藕，要切的几乎没有。 
 
刘芯彤在左手上套了个保鲜袋，拉开午餐肉的包装，虽然手指不方便，但并不太影响，她三下五除二就切成了一盘。 
 
切完了她没什么事做，也不好出去，转了个身倚在台子边，看着林休宁洗菜。 
 
…… 
等等！ 
这菜洗得？！ 
 
林休宁手里拿了一大簇西兰花，绿油油的蔬菜还没切开，于是他就一点点的掰开冲洗，他洗得极其认真，不放过一点缝隙，池子里水盆里漂满了星星点点的渣。 
 
看着这场景刘芯彤肉疼了一下，照这样洗下去，等会儿的火锅，她可能只能吃到西兰花杆了。 
 
等了一会儿，她忍不住说：“西兰花不是这样洗的。” 
 
林休宁转头看她，神情中带着些不解，似乎觉得自己洗得挺正确的。 
 
难得见到他不会的东西，刘芯彤开口的语气都带了点轻松得意：“西兰花要用食盐泡，过一会儿你就可以看到有虫子浮出来了，这样才洗的干净。” 
 
说完她突然想到什么，有些犹豫的试探着问：“你，是不是不会做饭？” 
 
林休宁滞了一下，面无表情的转回头，若无其事的说：“会。” 
 
刘芯彤绷直嘴角忍住没笑，他这语气她可太了解了，急忙追问道：“那你厨艺怎么样？” 
 
静了几秒，刘芯彤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谁知他转回头，很淡然得说：“关于我的厨艺，我只会下面条。” 
 
“噗—”刘芯彤没忍住一下子笑了出来。笑完才发现不对，立马绷住脸。 
 
她轻咳了一声，补充道：“没事，其实我也不太会，也就会做个什么，红烧排骨，菠萝咕咾肉，番茄牛腩什么吧，偶尔还做个甜品吧。” 
 
眼前的人眉飞色舞，嘴上说得像是安慰的话，但一字一句里都是小小的娇纵炫耀。 
 
林休宁垂下眼睫，很轻的笑了一下。 
 
“嗯，你真厉害。” 
 
- 
 
这小小的插曲下来，气氛倒是和谐了不少。 
 
剩下的时间里，就是刘芯彤在旁边看着，偶尔提醒两句。中途杜语心进来洗了下火锅的锅，见两人气氛良好，心满意足的出去了。 
 
窗户外，火红的夕阳烧红了半边天，灿烂的金光和清透的淡蓝交叠在一起，像泼上颜料的油画。 
 
厨房暖黄的灯光投在他的发顶，影影绰绰的光影落在他的鼻尖，衬得他的轮廓在暖黄的灯光下有着轻描淡写的温柔。 
 
刘芯彤突然在想，如果当年什么意外都没有发生，和他一起走下去好像也不错。 
 
但少时的荒唐终究是荒唐，以前不觉得，长大后才觉得有点离谱，不过都这么多年了，除了前几次的意外，看起来他倒没有多计较。 
 
她轻扬唇，这样也不错，至少以后见面就不会这么无措与尴尬了。 
 
- 
 
藕是最后洗的，不好让他多做，刘芯彤照样揽了过来。但是藕不好控制，她一个不小心就切开了食指。 
 
“嘶。” 
 
伤口不浅，猩红的鲜血争先恐后的涌了出来，刺眼夺目，甚至还滴落在了地板上洇开一个小圈。 
 
听到她的轻呼，林休宁眉心蹙起来，声音沉了下来：“别看。” 
 
切到手指后，还没见到血刘芯彤的心就下意识的抽了一下，听到他的话，她更加不敢低头。 
 
林休宁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带离厨房。 
 
“怎么了？”杜语心手里拿着包薯片正在追剧，见两人牵着手出来了，正准备调侃。 
 
“家里有医疗箱吗？” 
 
“啊？”杜语心视线下移也看到了刘芯彤流血的手指，连忙站起来，“有是有，不过都是药品，没有纱布酒精。” 
 
林休宁回头看身后的人，她正神情乖顺低着头看着他握住的手腕。 
 
下意识的他的手不自觉的动了动，掌心的肌肤纤细柔软，一只手握过来还留下很大的余地。 
 
这样的接触他甚至可以感受得到她的脉搏一下一下的在他掌间跳跃，生动又有灵魂。 
 
突然间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顺着手掌窜上他的四肢百骸，连着他的心颤了一下。 
 
林休宁抿唇，转过头，“我带她去楼下包扎。” 
 
“好好好！”杜语心连忙应着，“你先带她去吧，厨房我来收拾。” 
 
刘芯彤跟着到了四楼才明白，这“楼下”是指他家。 
 
她不自在的转了转手腕，林休宁意识到后，很自然的放开了。 
 
进门亮了灯，房里的场景一目了然。 
 
看他的性格原以为会是冷淡的北欧风，却意外的是日式田园风。原木风的家具加上马卡龙绿色，搭配的清新温馨，倒是她非常喜欢的风格。 
 
她坐在沙发上，林休宁拿了医疗箱过来。 
 
看着他握着自己的手指小心翼翼的低头认真处理，刘芯彤心里有些不自然，不过想到他是医生，这就是工作而已，又觉得释然。 
 
“头晕吗？” 
 
“嗯？”刘芯彤缓了下才明白：“哦，不晕，我晕血不严重，这点没事。” 
 
“嗯。”他的动作干净利落，处理起来几乎没什么痛感。 
 
突然想到上次在医院的事情，她问：“上次你送我去医院的时侯，有看到我手指上的戒指吗？” 
 
林休宁手上的动作停下，沉默了一会儿，继续包扎，答道：“没有。” 
 
“哦，我上次回来就找不到了，也不知道丢哪里去了。”刘芯彤有些遗憾的叹气。 
 
他慢慢抬眼，漆黑的眼眸睨着刘芯彤，问：“很重要的人送的吗？” 
 
“这倒不是，不过我带了很多年了，丢了有些舍不得。”本来当初买来也只是因为工作原因，要遮住手指上的纹身。 
 
他神情淡了下来，垂下眼，眼里泛着点淡淡的冷，像未融化的积雪。 
 
像是感慨似得说：“你也会舍不得啊。” 
 
“什么？”刘芯彤正在想戒指会掉在哪里，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林休宁收拾了一下，站了起来。 
 
“好了。” 
“哦。” 
 
- 
 
回去的时候，杜语心已经把东西都摆好了，见两人回来，她小跑过去挽住刘芯彤。 
 
“怎么样了？” 
 
“没事。”她摆摆手，“小伤。” 
 
“你这五个手指头，一下子就伤了两个，你也挺厉害呀。”杜语心看着她两根包得严严实实的手指，打趣道。 
 
刘芯彤看着自己的手指也被逗笑。 
还真是。 
 
因为她俩吃不了辣，今天的火锅也是番茄锅。 
 
林休宁吃相极好，慢条斯理的一点点吃，即使是火锅这种容易吃狼狈的东西，他也吃出了一种优雅斯文。 
 
他教养好吃东西不说话，也没有声音。 
 
不过吃火锅不说话怎么行！ 
场子怎么热得起来！ 
 
所以杜语心吃两句就扯些话题。 
 
“哎，林医生，这猫叫什么名字呀？” 
 
似乎是听到有人讨论它，蛋白躺在沙发上懒洋洋的往他们这边看了眼，又大爷般得收回视线，继续睡觉。 
 
“蛋白。”林休宁暼了眼沙发上的猫咪，答道。 
 
“蛋白？哈哈哈好可爱的名字。”杜语心惊喜道：“你取得吗？” 
 
“不是。” 
 
“那是谁取得呀，太可爱了。” 
 
他筷尖顿了下，不着痕迹的侧了下头，没答。 
 
他没答，杜语心也没恼，继续问：“那它为什么叫蛋白呀，怎么不叫蛋黄哈哈哈。” 
 
一旁吃饭的刘芯彤没了动静，她眼神慢慢移到沙发上慵懒的猫咪上，它通体雪白，唯有额间上一簇黄毛。 
 
- 
 
高中那会儿刘芯彤虽然叛逆，但是在学习方面还是有觉悟的。空得时候就会来找林休宁给自己补课。 
 
高一和高二的课不同，唯有周日是一样的，全天没课，所以一到周日刘芯彤就会拿着书跑去他家。 
 
除了方便教学，最重要的是刘芯彤喜欢他家的家庭氛围，温馨和谐，是她家所没有的。 
 
林家极为开明，知道两人的事也不反对，见他们如此上进，林妈妈欣喜得很，总是切好各种水果送上来，嘱咐他们劳逸结合。 
 
刘芯彤把这四个字贯彻的很彻底，学一会儿就拿着林休宁的电脑悠闲自得的打游戏，还顺便张嘴让他一口口喂西瓜。 
 
有时候，网页上偶尔跳出黄色刺激的小广告页面，刘芯彤就会不怀好意的拉过林休宁让他看，见他耳根泛红，她就哈哈哈的笑得恶劣。 
 
她明媚张扬，狡黠如狐狸般璀璨的眼眸里满是得意的光，微张的红唇开开合合，看得到柔软粉嫩的小舌。 
 
他喉结微微滚动，觉得嗓子有些干。 
 
立刻就移开了视线。 
 
送刘芯彤回家的路上，偶然听到了一声微弱的猫咪叫声，刘芯彤拨开草丛，一只小奶猫躺在纸盒子里，脆弱可怜。 
 
小猫咪应该是刚出生就被丢弃了，毛发还稀疏的很，小小的一只可怜极了，刘芯彤小心翼翼的把它抱起来。 
 
猫咪软软的触得她心都软了，但是她家绝对不可能养小动物，她手指轻轻摸着它额间的小黄毛，眼睛转了一圈。 
 
“你家能养吗？” 
“应该没问题。” 
 
“那太好了！”听到他的回答，少女激动的小小惊呼。 
 
她低头，头发滑落在耳侧，声音软软的和猫咪说：“别怕哦，以后你就有地方去啦。” 
 
林休宁看着她的样子，心头一片柔软，捻了捻指尖，抬手轻轻将头发挽在她的耳后。 
 
感受到他的动作，刘芯彤突然抬头凑近林休宁，她仰着头和他隔着不到10厘米的距离。 
 
“你说我们给它取什么名字呀。” 
 
少女清淡温柔的气息，萦绕在他的鼻尖，令他呼吸发紧。 
 
他哑声：“你取吧。” 
 
刘芯彤看着他发红的耳尖灿烂的笑出声，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猫，思索了一下说：“嗯…你这么白，只有脑袋上有黄色的毛，那以后就叫你蛋白吧。” 
 
她抬眼，踮起脚尖，凑近到林休宁耳边，轻轻的说： 
 
“猫爸爸，以后它就是属于我和你的小猫儿子了。”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废皮 2瓶；23960562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章 没那么忙   他的手很大，干燥温暖，握着……
刘芯彤不觉得自己是个记性多好的人，但是有关和林休宁的事情，却总能因为一点小细节让她瞬间想起来。大概那也算是她曾经年月里难得真心快乐的时光吧。 
 
“彤彤，你说行不行？”杜语心用筷尖抵了下她的碗。 
刘芯彤反应过来：“什么？” 
 
杜语心说：“你又走神了？” 
刘芯彤有点不好意思的点头。 
 
“刚才说到林医生父母出去旅游了，但他太忙了，说是还没找到照顾蛋白的人。”杜语心冲她扬下巴，“你不休假吗，帮帮人呗。” 
 
“我？”没想到会是自己，刘芯彤下意识看向林休宁，指向自己确认。 
 
“对啊。”杜语心抢着答，“我提议的，反正你在家不也是闲着吗，这帮帮别人多好。” 
刘芯彤转回头：“…谁和你说我很闲了。” 
 
杜语心帮她做了决定，看向林休宁：“林医生，你看怎么样。” 
见问到他，林休宁放下筷子，看了刘芯彤一眼才慢条斯理地说：“没关系的，你们也很忙，就不麻烦你们了，蛋白很听话，我提前放点猫粮，也够它吃一天了。”说完他伸手顺了下沙发上猫咪的毛发，叹了口气，低头略带抱歉的对它说“不过，我要是值夜班可能就要委屈你了。” 
 
猫咪像是听懂了，伸着小脑袋往他手心拱了拱，看得一旁的刘芯彤心都软了。 
 
说到底，这猫也有她的一半，他都养了十年了，她养一个月怎么说都是他亏了。 
刘芯彤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心一横做了决定。 
 
她冲那边抬了抬手指：“那个……” 
闻声，两人都看向了她。 
 
刘芯彤抿了下唇才说：“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忙……” 
 
杜语心一拍双手，“这就对了吗！” 
 
林休宁看着她，不着痕迹的轻扬了下眉。 
“那就辛苦刘小姐了。” 
 
- 
 
回家的路上是林休宁送的她，反正都在这了，刘芯彤就顺便将猫咪带了回去。 
 
车窗半开着，夜晚的风格外的凉快，风进来，把她耳边的碎发吹得乱飞。刘芯彤将头发拢起来，收回视线转头问他：“关于蛋白，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林休宁在开车，眼睛看着前面的路况，说：“它肠胃不好，饮食要注意。” 
“好。”刘芯彤点头。 
 
车子在红灯前停了下来，一辆洒水车转着弯慢慢的开了过来，独有的音乐声也越靠越近，人行道上的行人匆匆忙忙躲避到靠近灌木丛的里侧去。林休宁将车窗摇了上来，隔绝了外面的嘈杂，车内一下子静了下来，只有淡淡的音乐声。 
 
刘芯彤正想说点什么，他就先开口了。 
“还记得上次说过的帮我忙吗？” 
她点了下头，当然记得。 
 
他曲着手指，指节敲了敲方向盘，转头看她一眼，“下周六我要参加婚礼，缺一位女伴。” 
 
刘芯彤愣了一下，明白过来要她帮的忙就是这件。她突然想起在医院讨论他的女生，开口说笑道：“你竟然也会缺女伴？” 
 
“嗯？”听到这话，林休宁转头目光落在她脸上，一时间没明白她的意思。 
 
刘芯彤只笑没在继续说下去，转而问道：“婚礼的时间和地点是？” 
“婚礼是中午，那天我来接你。”他刚说完，红灯就跳成绿灯，车也缓缓滑入车流。 
 
刘芯彤没拒绝，她向来方向感不太好，本就是一来一往的帮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她懒懒“嗯”了声，将座椅往后调。 
 
她今天和杜语心在外面走了一天，酒足饭饱后就有些犯困。车内放了精油，淡淡的花香，让她整个人松泛了下来。她掀起眼皮看了眼窗外的景色，估摸着还有十分钟左右就能到，怕自己一眯眼睡过去，她打开手机调了个十分钟后的闹钟，调整了姿势才眯上了眼。 
 
半晌旁边都没有动静，林休宁余光扫了一眼旁边的人，伸手关掉了音乐。 
 
车内氛围安静柔和，听得到她均匀平缓的呼吸声。她闭着眼，纤长的睫毛在洒进来的路灯下拓出淡淡阴影，淡红的嘴唇微微张开，发丝垂盖住半张脸，显得整个人娇憨温柔。 
 
刘芯彤睡着后脑袋一点一点往左侧歪，挂在车背边缘要掉不掉的。林休宁将车在小区门口停下，伸出右手，指尖抵住她脑袋后的座椅，用手掌隔空虚拖着。 
放了没一会儿，她嘤咛了一声，脑袋向右侧歪了回去。林休宁看着她极轻的笑了声，准备收回手，就听到小小的“嗡嗡嗡”声。 
他目光顺着垂下，她手机不知何时掉了下去，车内铺了软垫，声音倒是一点不大，但随着震动，白色的手机在一点点打转。 
 
他略一弯腰拾起，闹钟下面一行小字备注：到家啦！醒醒！ 
 
林休宁轻扬了下眉，摁灭铃声，将手机搁置到了中间的置物台上。 
 
刘芯彤醒来的时候，脑袋磕在了车玻璃上，不疼，倒是把她吓了一跳，恍惚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在哪里。 
 
“醒了？” 
“嗯。”刘芯彤直起身来，有些尴尬的揉了揉鼻尖，她撇了眼窗外，“到了，你怎么没叫我？”她刚睡醒，声音带着点软糯，细细轻轻的勾人心。 
 
林休宁轻抵了下腮帮，声音有点哑：“叫了，你没醒。” 
 
“啊？” 
 
她这会儿还处在刚睡醒的朦胧边缘，脑子不太清醒，他说什么就信什么，听他这样说又多出几分不好意思来来，连忙转移视线低头找了下，“我手机呢。” 
 
“傻。” 
他手中握着自己的手机递了过来。 
 
眼前的手，修长分明，骨肉匀称，很好看，她的心莫名跳了一下，不知道是因为他的手，还是那句“傻”。 
 
走的时候她匆匆说了句再见，抱着猫咪连脚步都有点慌乱。 
 
看着她的背影林休宁牵唇。 
 
- 
 
童桃正在啃西瓜追着综艺，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她晚饭后给自己表哥发的“明天什么时候我来接蛋白呀？”硬是等到她快睡了才回复。 
 
林休宁：【不用来了，蛋白找到更合适的人照顾了。】 
 
童桃：啥？这玩意还有合适一说？ 
 
- 
 
过了两天，刘芯彤去了趟商城。 
 
工作原因，她衣柜里大都是些休闲装，没有什么可以选择的。稍微正式些的，颜色又太过艳丽，她偏爱大红色，但婚礼场合，作为宾客穿的太过显眼总归不好，思来想去还是打算重新购入。 
家里来了新成员，一下子让她燃起了添置东西的兴趣，在商城逛了一大圈，买了许多不知道用不用得到的猫咪用品，回家的路上经过书店，正巧看到童桃今天上班，进去打了个招呼。 
 
“姐姐你怎么有空过来。”童桃刚好想偷懒，见着她进来，就假装整理货架凑来和她说话。 
见她蹑手蹑脚的样子，刘芯彤笑：“刚从商城回来，正好经过这儿。” 
 
她这才注意到刘芯彤手中提着不少东西。 
“姐姐你渴不渴，我给你倒杯水来。”外面日头晒，这会儿有不少借着吹空调进书店闲逛的。 
 
“不麻烦用了，我就顺便来看下你，不打扰你了，我就先回去了。”刘芯彤笑着说。 
 
“哎。”童桃叹了口气，“我巴不得你们多来找我呢，还可以偷懒和你们说话。”刘芯彤莞尔，打趣了她两句和她挥手道了别。 
 
她今天穿着件红色的露脐上衣，露出一截纤细柔嫩的腰肢，衬得肤白胜雪。 
站在身后的童桃思索着揉了揉脸颊。 
 
怎么越看越眼熟呢。 
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 
 
休假在家的日子倒是不无聊，除了主业，刘芯彤还有个兼职的写手身份，手指受伤了，一天也写不了多少存稿，大部分的时间是和蛋白窝在沙发里看小说。 
 
周六这天她起的格外的早，太久没有参加这样的正式场合，她多少有点紧张。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款式比较传统安静的长裙，浅淡纯色的亚麻裙身上有着细碎的淡红色花朵点缀，整体看起来有种典雅质朴的少女感，她勾勒完淡淡的妆容才下楼。 
 
林休宁不知道已经到了多久，倚在车前不知道在想什么，见她下来，直起身来朝她走过来。 
 
今天他穿的也格外的正式，西装妥帖整洁，衬衫领口整齐，整个人颀长高挑，满身的斯文禁欲。 
 
他的眼光在她身上停顿片刻才说， 
“走吧。” 
 
车子平稳的行驶了一路，最终在私人住宅前停了下来。 
 
看着眼前的屋子，刘芯彤疑惑道： “不是说是婚礼吗，怎么不是酒店？” 
“庭院婚礼。” 
 
刘芯彤了然，现在婚礼形式多样，有很多年轻的情侣习惯低调，不爱繁琐，很多人就选择旅行结婚，或者是庭院婚礼。 
 
林休宁下了车替她拉开车门，伸出手示意她牵住。 
她怔了一下，才将手放上去。 
 
他的手很大，干燥温暖，握着她莫名让她生出一股热意。 
 
将她扶下车后，林休宁放开了握住她的手，反而微抬起手臂，侧头看着她示意她。 
 
“挽上吧。” 
 
明明也没什么不妥，但刘芯彤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就是觉得有问题。 
 
她心里腹诽了一句，还是礼仪性的挽住他的臂弯。 
 
看着她不情愿却又不得不放上来的手，林休宁不着痕迹的弯了弯唇。 
 
整个婚礼现场，姜黄和乳白颜色交替，明度不高，像是蒙上了一层老电影的滤镜，却意外的能让人在夏天里感受到了秋意浓，格外的隽永深长。 
 
沈岱正在帮着整理系在椅背上的气球，眼尖得一下看见林休宁挽着个身姿婀娜的年轻姑娘走过来，“小林！” 
 
林休宁走过来，打了招呼，左右随意看了眼，问道：“姜阳他们呢？” 
 
“里面忙活呢，来晚了啊，一会儿得罚酒啊。”沈岱笑着打趣他，眼睛却看着旁边的人。 
 
“这是上次医院那姑娘吧，不正式介绍一下？”他后几个字咬的轻，带着点意味深长的笑。 
 
刘芯彤也记得他，落落大方先伸出一只手自我介绍道：“你好，刘芯彤。” 
 
“你好，沈岱。”沈岱刚要伸手握上去，林休宁就虚拢住刘芯彤的肩，把她轻轻一带。 
 
“我们先进去。” 
 
见他这样，沈岱啧啧两声，轻扬了下眉。 
 

第11章 婚礼现场   “Let's kiss t……
宾客签到的桌子上铺着镂空的一层乳白色桌布，上面摆着几个黑胶唱片，密密麻麻的满是金色的宾客名字。 
 
大多婚礼宾客签到无非就是签在特制的本子上，有新奇一些的，或许会签在亚克板上，在黑胶唱片上，这是刘芯彤见得头一遭。 
 
前面还有几个人在签，她站在后面略有些惊喜的侧头问：“怎么会想到在唱片上签字？” 
林休宁转头，低声说道：“新娘是唱片店的老板，戴宁，也就是新郎，他是古典音乐的发烧友，听他说，他们就是相识于买唱片。” 
 
“真是有趣又浪漫。”刘芯彤不禁感叹道。 
 
“那你呢？” 
刘芯彤睫毛飞快地扇动了下，“什么？” 
 
林休宁静静的看着她，说：“是你的话会用什么？” 
 
“我？”刘芯彤浅笑，想了一会儿才答道，“不签。” 
 
如果说进门处黑胶唱片签名，让人觉得浪漫有趣，那每个座椅桌前，用树叶制作的座位牌，杯垫上独一无二的属于每个人的祝福语，那就是温暖用心了。 
 
刘芯彤挪开杯子，杯垫上一排娟秀端庄的小字就露了出来：你好啊，刘小姐！虽然还没见过面，但希望你能在这里收获美好的一天。 
虽然只有一小句，但却让人如沐春风。她弯唇，眼尾舒展开，没了冷凌，多了几分风情。她侧眼看向旁边，很好奇他的上面写了什么。 
 
林休宁面前的杯子端端正正地压着杯垫，只露出杯垫上一小条黑色笔墨，看不到文字。 
 
旁边的人靠的近了，有淡淡说不明的香气传来。林休宁转头，她侧着的脸微微探着，脖颈流畅莹润，露出的鼻尖小巧秀气。 
 
他嘴角翘了翘，“想看？” 
 
突然的出声，像是做贼被捉住，刘芯彤梗了一下，不着痕迹的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地说：“没有。” 
 
- 
 
婚礼格外低调，来的人不多，只邀请了极为亲密的亲朋好友，连司仪都是新人的朋友充当的。 
 
姜阳上台后，颇有架势的抬起双手朝着宾客压了压，轻咳了一声，出声，“各位亲朋好友们好，虽然说大家对我都格外的熟悉了，但我还是必须要介绍下自己。今天现场第二帅气的男人，我们的婚礼司仪。” 
他说话带着点不正经，一开口，下面的人就笑倒了一片。 
 
这场婚礼本就亲和，连背景音乐都带着摇滚气息，宠物狗狗送上婚戒，捧花送给现场结婚最久的老人，在所有宾客的面前将葡萄酒锁入木箱，见证十年后的打开。 
 
新娘手中握着话筒，轻柔温和的声音传出来，“谢谢大家来见证和分享我们最重要的一天。现在——” 
 
“Let's kiss together!” 
 
一阵低缓沉郁的钟声响起。 
新人在台上接吻，宾客在台下拥抱，所有人欢畅雀跃，淋漓尽致。 
 
不远处的接吻钟一下一下响着，这样的场景像是撕开心口般让人热泪盈眶。 
 
刘芯彤垂眼，杯垫上的字张扬洒脱— 
 
永远顺从于爱。 
 
- 
 
婚礼在夜晚结束，林休宁喝了点酒，走前垂眸问她，“会开车吗？” 
刘芯彤摇头。 
 
他莫名的笑了，眼尾勾起，带着点虚空的酒意。 
 
他倚在车头，抬起手中的手机懒洋洋得冲她笑，“那就只能叫代驾了。” 
 
刘芯彤心口一滞，撇开视线轻嗯一声。 
 
代驾的是个年轻小伙子，骑了个自行车吭哧吭哧就来了。 
他看到刘芯彤他们后，跟着来到车前，手法熟练的把自行车折叠起来塞进了后备箱，笑呵呵的说：“准时到了。” 
 
刘芯彤冲他点头，想着等林休宁上了车，然后自己再打车回去。 
 
见她站在那里不动，林休宁扬了下眉，“怎么不上来。” 
 
“我搭出租车回去。” 
跟着他走，来来回回还得两趟，太麻烦。 
 
他轻笑了声，绕到她身后，微凉的手掌抵住她的肩轻轻往前一推，低头说：“你一个女生晚上不安全。” 
 
明明是安全距离，但他的声音低沉微哑，让刘芯彤耳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喝了酒的林休宁，很不一样。 
她这样想。 
 
最终刘芯彤还是上了车，还是先送她回家。 
 
回去的途中，出了司机时不时问她几句话以外，林休宁一路上都格外的安静，他闭着眼，靠着椅背上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车子轧上了石子，微微颠簸了一下，刘芯彤忽然肩膀一重。 
 
转头一看，林休宁顺着惯性脑袋靠在了她的肩上。 
 
前排的司机投过后视镜看了过来，笑笑着说：“我代驾见过这么多人，就数你和你男朋友颜值最高，很有夫妻相。” 
 
“我们不是。”刘芯彤赶紧解释。 
 
司机点了点头，随即又了然的笑道：“那也很快就是了。” 
 
见他不愿意相信，刘芯彤也没在辩解，轻轻转了下脑袋，视线投到了窗外。 
 
靠在她肩膀上的林休宁轻浅的弯唇。 
 
车子刚停下来，林休宁就醒了，对他睡着的行为说了声抱歉。 
 
刘芯彤扭了扭有些酸软的肩膀，无碍的挥了挥手说没事。 
 
见人下了车，司机转头问道，现在走吗？林休宁给他付了钱，让他先回去。 
 
司机扛下自行车，又吭哧吭哧的骑走了。 
 
夜色微凉，林休宁踱到一旁路灯下的长椅上坐下，微微仰头，看着不远处小格子似的窗口，刚刚亮起的灯。 
 
路灯昏黄幽暗，照得他的脸半明半暗，他喉结凸起，带着点说不清的暧昧多情。 
 
他摸出一根烟，想要点火，却想起打火机落在了车上，哑声笑了下，那点烟瘾也没了。 
 
林休宁取下烟，在指尖把玩了一下，蓦然间就想起来第一次见到刘芯彤。 
 
- 
 
他们就读的宁市一中有个废弃的后门，自从前些年修筑了宽敞气派的北门后，这一片就被锁住，荒废了下来。 
 
虽然没有再使用，但却成了情侣约会，以及抽烟的胜地。 
 
每年开学学校都紧抓校园纪律，除了高三外，每周都会安排不同的班级去后门巡逻。不过巡逻的同学也大都是当做没看见，提醒两句就放过了。 
 
吕烟不知道哪里的远房亲戚带回来一盒大牌女士香烟，被她顺了过来，周五下课的时候，就拉着刘芯彤到了小树林尝尝鲜。 
 
那时候刘芯彤刚学抽烟，第一次的时候被呛得神经眩晕，当即就说以后再也不碰这玩意儿了。 
 
看到吕烟递过来的烟卷，刘芯彤晃了晃手，说不要。 
 
“你试试，这款是凉烟，薄荷味的，绝对不呛。”吕烟二话没说，直接帮她点上，送进她微张的嘴里。 
 
刘芯彤就着轻轻吸了一口，薄荷味入口清凉，一点不呛，清新的口感，一下直通大脑，整个人仿佛都抽离出了当下的环境。 
 
莫名的，突然就爱上了这个味道。 
 
林休宁踏入小树林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场景— 
 
女孩侧蹲在地上，身上穿着宽大的校服，校裤挽到膝弯处，露出的一截雪藕般小腿，在黑色裤腿的衬托下出现极大的反差，白的晃眼。 
 
她一侧头发滑落遮住半张脸，指尖夹着一根细长的烟，烟在她纤弱的指尖静静燃烧，烟丝燃烧飘起淡淡烟雾，氤氲着她的脸半明半昧，慵懒迷情。 
 
闻声，她轻轻扫过来一眼，隔着迷蒙的烟雾，有一瞬间的清冷微凉。 
 
她将烟咬进齿间，浅浅吸一口，吐出一团轻雾，扬眉： 
 
“看什么呢？” 
 

第12章 啧   “可真渣啊”和“祸害众生”……
周日上午刘芯彤还窝在家里睡觉，门铃声像根细弦一样拉扯着她的神经，一下一下的在清醒和混沌边徘徊，最后还是给她拉醒了。 
 
她有些暴躁的扯起被子往脸上盖，试图掩盖住门铃的事实。挣扎了半响，哀嚎了一声还是起来了。 
 
“谁啊。”刘芯彤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前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林休宁静静的站立着，他目光沉静的看着门上的猫眼。 
隔着厚重的防盗门，明知道他看不见她，但刘芯彤仍然下意识地撇开了视线。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他的目光太过幽静深沉，和他对视总觉得里面藏着万千的情绪。 
 
她有些受不住。 
 
刘芯彤双手搓了下脸蛋，才打开门。 
 
“你怎么过来了？” 
 
眼前的门“咔哒”一声响起，棕褐色的防盗门打开，一颗有些糟乱的脑袋伸了出来。 
 
休宁垂眼看她，“要站在门外说？” 
 
“……”确实不太好。刘芯彤抿了下唇说，“等我一小会儿。”，便“砰”的一声将门给关上了。 
 
眼前的门带起一阵凌厉的风扫在他脸上，林休宁眨了下眼。 
 
刘芯彤匆匆捞起床头的内衣往身上套，她三步并做两步走进洗手间迅速洗漱了一番，出来的时候将沙发上乱七八糟的，昨晚收下来的干净衣服往卧室一丢，环顾了房子一眼，才哒哒跑去开门，整个过程下来不过五分钟左右。 
 
“不好意思啊。”刘芯彤打开门抱歉道。 
 
刚起来的她眉眼还有些松懈，轻轻的往下垂着，带着点无辜，没化妆的她也依旧唇红齿白，侧着脸鼻尖翘挺，脸颊上方淡淡的褐色雀斑平添的几分灵动。 
 
林休宁瞥见她鬓角上沾上的白色纸巾，问道：“刚醒？” 
 
刘芯彤正弯腰在鞋柜里翻找，闻言顿了下，轻“嗯”了声。 
 
平时家里几乎不来客人，所以没有多余的拖鞋，她翻了老半天才终于找到一双淡蓝色的鞋套。 
 
她直起身来递给他，“平时家里也不来客人，所以只有鞋套将就一下了。” 
 
“没事。” 
 
刘芯彤取了个杯子，去厨房倒了杯白开水给他，“别介意啊，家里只有白开水。” 
 
他抬手，微凉指尖擦过她的手指接住，“我知道。” 
 
刘芯彤黑睫一颤。 
嗯，她向来不爱喝饮料。 
 
她快速眨了下眼，扯过沙发上的抱枕放在怀里坐下，抬眼问：“是来看蛋白的吗？”她脑袋往卧室探了探，“它好像还在睡。” 
 
“也不全是。”林休宁将玻璃杯放下，从侧边拿出一个小巧的浅色手拿包，“是你的吧，昨天落在我的车上了。” 
 
“呀。”刘芯彤惊叹一声，才想起昨天参加婚礼，为了搭配衣服确实拿了一个手拿包。 
 
手拿包没有链条，很容易就忘在了某处，里面没有重要东西，她还真的忘记了这件事。 
 
“谢谢啊，我都忘记了。” 
 
她抬眸冲他感激的笑了笑。刘芯彤扎着松散的马尾辫，后颈掉下几缕碎发垂在锁骨上，那鬓角边上的白色碎屑还没摘掉。 
 
她真诚的冲他微笑，露出一点洁白小巧的牙齿。林休宁看了她一会儿，倏地伸手，举到她耳边。 
 
他的动作让刘芯彤下意识往后一靠。 
 
林休宁指尖顿了一下，取下她鬓角上的纸巾碎屑放到茶几上。 
 
意识到自己动作过大，她有些尴尬的扯了扯嘴角，赧然的说了声谢谢。 
 
她这一行为让气氛突然就淡了下来，刘芯彤垂着眼扣了扣抱枕上的卡通图案，在想怎么开启个话题活跃一下气氛。 
 
响亮的手机铃声从卧室里传了出来，刘芯彤如蒙大赦般地站了起来，“我去接个电话。” 
 
“好。” 
 
电话是妈妈柳宣彤打来的，问了她一点近日的状况，说了说去几句话就可以说完的事，但柳宣彤却一直没挂电话。 
 
刘芯彤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了一下，放轻了呼吸，说：“妈，后天是爸的忌日。” 
 
电话静了。 
 
隔着微弱的电波，只能听见对面浅浅的呼吸声。 
 
阳光照进来，刘芯彤盯着眼前漂浮的灰尘出了神，这才听到她说，“是啊，你去看看他吧。” 
 
收了线，刘芯彤松了力气，手握着手机垂在裤线一侧。 
 
闭眼，轻叹了一口气才走了出去。 
 
- 
 
出去的时候林休宁手中正拿着一本书翻看，她心里咯噔一下，视线扫到堆在沙发一侧还没来得及收拾的小说。 
 
果然是。 
 
听见她出来，林休宁抬眼看她一眼，修长的指尖翻了一下书页，轻轻的哗啦声，“怎么会买这么多一样的书。” 
 
她磨了下牙，脑子里转了几圈，才说：“……周围的朋友都喜欢这本书，我就多买了准备送给她们。” 
 
“哦。” 
 
林休宁慢条斯理地应了声，又说，“可真巧，这个作者的笔名怎么和你的游戏名一样。” 
 
他合上了书，指尖点着封面上作者笔名的位置—— 
 
“手电把子晃起来。” 
 
刘芯彤太阳穴突突跳了一下。 
 
她高中那会儿爱打游戏上分，她技术不行。林休宁陪着她玩过几把，刘芯彤就发现了他的能力，后来打游戏就经常把自己的账号都丢他，让他上分。 
 
那时候林休宁还问过她，为什么取这样的游戏名。 
 
刘芯彤咬牙切齿地说，自己之前被叫这个名字的用户血虐过，打不败他那就占用他的名字！ 
 
后来她开始创作后，懒得想笔名就用了当初自己的游戏名。 
现在想想真的悔不当初。 
 
她上前两步，拿过他手里的书，悻悻的说：“啊是吗？我都忘记我当初游戏名叫什么了。” 
 
“写的挺好的。” 
 
“什么？”刘芯彤看他。 
 
“看了前几章，书写的挺好的。” 
 
他靠着沙发背，神情带着点求知的感觉，看着她，一本正经地说，“你应该已经看完了吧，后面讲了什么，给我大概说说看。” 
 
刘芯彤将有些外露的情绪收了进去，认命般的坐下，想着要怎么尽可能短的讲完这个故事。 
 
她斟酌了下，开口道：“其实大概就是，男主高中时期拼命追求女主，后来伤害了女主，就分开了，最后追妻火葬场的故事。”这是最近最火的题材，她跟着热度也写了一本，反响确实不错。 
 
刘芯彤说完见他没有反应，抬眸看他。 
 
林休宁瞳仁漆黑，倚着沙发神情慵懒，他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看着她挑眉轻“啧”了一声。 
 
“怎么了” 
 
他勾唇，慢条斯理地说， 
 
“可真渣啊。” 
 
刘芯彤：“……” 
 
- 
 
林休宁没呆多久就准备离开。 
 
一个月就要过去了，这周结束就要恢复上班，趁着周末，她也刚好要将骨折手指上的夹板拆掉。顺带着林休宁将她捎去了医院。 
 
在去医院的路上，刘芯彤脑子里一直都是林休宁那声“啧”，像3D循环一般在她脑子里回放，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一路上，有好几次没忍住往他那侧看过去。 
 
到了医院，她站在门前晃了晃脑袋，指尖曲起，弹了下自己的脸。 
真的是魔怔了。 
 
周末医院的人有些多，电梯前等了不少人。 
 
一个穿着鹅黄色连衣裙的女孩正在打电话，虽然她压低了声音但却仍然架不住太激动。 
 
“我在等电梯呢，马上就能上来。” 
“说实话我真的佩服你，还真把自己腿给弄断了。” 
 
电梯门“滴”得打开，刘芯彤跟着人流上去，恰好站在了女孩的旁边。 
 
电话还在继续。 
 
“你这不严重，能让你一直住院吗？” 
 
电话对面的人不知说了什么，女孩笑了下，“也是，你要一直住总不能赶你走。” 
 
“对了，那个甘愿让你献身的自己腿的医生叫什么来着，名字太绕了没记住。” 

“哦对对对，林、休、宁。” 
 
她咬着字说，一字一句格外的清楚。 
 
站在前面的人闻言僵了一下。 
 
女孩笑了两声继续说道，“我今天到底要看看，他到底有多惊为天人。” 
 
后面的话里无非就是，姑娘之间开着玩笑说怎么才能将人拿到手。 
 
笑笑闹闹的声音让刘芯彤不自觉地想笑。 
 
她站在林休宁的身后看不到他面上的表情。 
但突然间就想起了什么。 
 
刘芯彤转了转眼珠，慢慢往前迈了一小步，凑上前去稍点脚尖，像模像样的“啧”了一声。 
 
林休宁收了下手指。 
 
半晌，她还没退开，隔着十公分的距离，声音中带着点娇俏的笑意。 
 
刘芯彤弯了弯眉眼，冲着他耳边，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轻的说， 
 
“祸害众生。” 
 
林休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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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改字】医院   也是她至今都难以忘怀的……
手指夹板是沈岱负责拆的，刘芯彤这段时间总来医院，一来二去，也算熟悉了。 
 
在拆的过程中，刘芯彤想到电梯上的事，便问道：“你们医生是不是经常遇到那种，嗯……”她顿了下，想了想怎么描述，“就是，故意受伤只为来看看医生的病人？” 
 
沈岱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下，手没停：“你说的是林休宁吧。” 
 
“嗯？” 
刘芯彤不解，怎么就会想到是他。 
 
他笑着说：“我们医院私底下长期流传着一句戏言。” 
 
“什么？” 
 
“白衣大褂惹人醉，骨科林医属一位。” 
 
听着这打油诗一样的句子，刘芯彤不禁莞尔，“这谁写得，还挺押韵。” 
 
“估计是那些小护士随口说的，就流传开了。” 
 
沈岱将东西放在桌上：“他可是我们医院公认的高岭之花，这不知道多少人觊觎着呢。” 
 
他说话带着打趣，但却意有所指。 
 
刘芯彤还在想刚才的打油诗，听他这样说，便笑道：“他高中在学校的时候，也有这样的称号。” 
 
“你们是高中同学？” 
“不是同学，是校友，他比我大一届。” 
 
“哦。” 
 
沈岱朝她看过来，目光带着探究，“你们高中肯定很熟吧，我很少看到林休宁和哪个女生有这么多往来。” 
 
刘芯彤滞了一下，轻摆了头：“……也还好。” 
 
她的神色，收入沈岱眼里，他没在说话，只意味深长的抬了下眉。 
 
- 
 
宁市这几天不带间歇的连着下了两日的雨。 
 
天空黑压压的一片盖下来，让人有些喘不上气。 
 
因为下雨的缘故，空气中带着点潮湿的泥土味。 
 
墓园里安静无声，只有雨点砸在伞面上凌乱而沉重。 
 
已经有人来过，墓碑前摆了好些黄白色的菊花，被雨点打着蔫了不少。 
 
刘芯彤撑着伞蹲下，将手中的百合放在一侧空处。 
 
墓碑被雨水染湿成了暗黑色，照片上面的人很年轻俊美，嘴角微微弯，她的一双眼睛和他最为相似。 
 
刘芯彤伸手擦干净上面的水，又有新的雨滴坠下。 
 
她不厌其烦的擦着，笑了笑：“爸，每次来都被你年轻时的颜值给击倒。” 
 
林父的离世，事情突然，没有人能预测得到生死。 
 
在他离开的前些年里，家里的笑容不多，每个人都一样，更别说有一张好的相片。 
 
最后不知道是谁安置的照片，选了他三十刚出头的年纪。 
 
那是还意气风发，没有歇斯底里，带着成年与少年的交替感。 
 
刘芯彤离开的时候雨停了，她抬头，将伞往后撤了一步，没有太阳，也没有彩虹，天仍然阴沉着。 
 
她收了伞，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妈。你有空的话也来宁市一趟吧，这些年，这里变了好多，到时候我带你到处走走。】 
 
快回家的时候，刘芯彤才收到回复，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好。】 
 
刘芯彤伴着人流下了地铁，顺着又长又陡的扶梯上行，脚踏上地面，有细碎的阳光被割裂在路上的小水坑里。 
 
一阵风起，铺面而来的是夏季雨后的独特气味。 
 
粘腻，湿热。 
 
刘芯彤摁灭了屏幕，将手机捎进口袋里。 
 
时间会消融很多东西。 
 
比如爱恨。 
 
- 
 
刘芯彤开始正式复工，蛋白也被接了回去，林休宁给她拿了一大盒礼品，说是他母亲带回来的特产。 
 
收拾完蛋白留下的所有东西，将一猫一人送走后，刘芯彤躺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发呆，心里奇异的有些空荡。 
 
她还上了没两天班，杜语心又出事了。 
 
前段时间收到一个小区好几户业主的投诉，说是房屋漏水，通知物业后，虽口头答应，却总是一拖再拖。 
 
杜语心跟着去了解情况，谁知道物业蛮横，动了手抢话筒，砸摄影机，混乱推搡之间，杜语心被旁边施工架上的钢筋砸伤了腿。 
 
来医院的时候，碰到沈岱，他笑说：“你这来医院比回家都要勤吧。” 
 
最近一两个月确实是频繁的往医院来，听到他调侃，刘芯彤弯唇，“来看朋友。” 
 
来到病房的时候，刘芯彤被吓了一跳，杜语心左腿上的石膏打到了膝盖处，高高悬挂起来，体积比她露出来的那只腿大了整整一倍。 
 
“不是说扭伤吗，怎么这么严重。” 
 
刘芯彤走过来将包放下，挨着她坐下。 
 
“哎，来啦啊。” 
 
杜语心“咔擦”咬了下苹果，撇嘴，“给你打电话那会儿，我以为是扭伤呢，一检查说是骨裂。” 
 
“那你还挺坚强，电话里的语气可看不出来有这么严重。”刘芯彤扫了眼她的腿，笑她。 
 
“这点算什么，干我们这行，不留点血才不正常呢。” 
 
陪她聊了半个小时，刘芯彤准备会电视台，杜语心扯住她，“别着急走啊。” 
 
“怎么了？回去还有一堆稿子要处理呢。” 
 
杜语心拉着她的手肘将人扯过来一些，才说：“你没来之前，我听病房里的大爷大妈聊天呢，说是一会儿林医生查这间病房，不看看再走？” 
 
她看了眼四周，压低声音说：“我看这些老伯大娘们可着急着要给林医生介绍自己孙女、外孙女呢。” 
 
刘芯彤无奈笑了下，正想说自己还没这么闲，身后房门就开了。 
 
她闻声回头。 
 
光影从窗外投进来，将冷白的病房割成明暗两块，林休宁站在明暗交界之处，光线投射到他一侧肩膀上，将那口袋上夹着的姓名吊牌映得微微发光。 
 
他手中拿着病例，修长冷白的手指间夹着一只黑色泛光的笔。匀称的骨肉沿着他手指微曲的线条均匀分布，让她差一点没移开眼。 
 
有些人就连手都是一绝。 
 
林休宁看到她没有多大的意外感，朝她颔首，将笔插入左侧的口袋里，往旁边病床的老伯走去。 
 
对着他的动作，刘芯彤从怔怔的状态回来，一时间没再说要走的事。 
 
老伯估计在医院呆了有些日子，见到林休宁，一口一口“小林”的喊着，也不见外。 
 
林休宁耐心的询问情况，时不时还要空出来回答老伯接连不断的问题。 
 
老伯看起来红光满面的，话里不到两句话就要推销一下自己的外孙女。 
 
林休宁轻轻偏头，不着痕迹的扫了眼旁边的两人。杜语心假模假样的在看手机，耳朵却竖得高，刘芯彤看着墙壁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收回视线，若无其事的问道：“您外孙女是干哪行的？” 
 
诶！ 
 
平时林医生来查房，只要自己一说起这事，林医生就是一句“现在还不考虑这个”，今天自己说了这么久都还没听到这句话，他就觉得有戏，没想到这会儿还问了职业！ 
 
看来真的有戏啊！ 
 
老伯激动坏了，不仅说了自家外孙女的职业，还竹筒倒豆子般的将她的爱好、性格、样貌等等，通通描述了一番，妥妥的就像是大型的相亲现场。 
 
见隔壁床聊的火热，杜语心坐不住了。 
 
“不是吧，不是吧。” 
 
她也不装了，收了手机直接凑过来，“这林医生不会真的对这老伯的外孙女感兴趣吧。” 
 
闻言，刘芯彤望那边看了过去。 
 
老伯笑得牙不见眼，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林休宁嘴角始终挂着一抹笑，静静的听着，偶尔还会询问两句。 
 
旁边别床的大娘见了，也羡慕坏了，对老伯说着“你这下手太快了。” 
 
老伯相当得意得“啧”了声。 
 
刘芯彤嘴角向下动了动。 
 
还挺抢手。 
 
“想什么呢？”杜语心抬起手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 
 
“没什么。”刘芯彤垂眼，“我先回单位了，过几天再来看你。” 
 
“哎！就走了啊。”杜语心看着她背影，小声嘟囔一句，“没劲。” 
 
人走的快，一下就没影了，林休宁看着关上的门，有些好笑的舔了下唇。 
 
他转回头朝着老伯说：“嗯，我知道了，我们科室有个同事和您外孙女条件挺符合的，有机会我帮您传达。” 
 
老伯、杜语心：啥？ 
 
刘芯彤走的有点急，天气燥热让她气有些不顺。 
 
不一会儿，杜语心一则短信发来，【错了错了！原来林医生是帮他科室的同事打听呢。】 
 
杜语心：【不过说真的，林医生这一表人才的，真的很抢手诶，现在不流行什么破镜重圆吗，你可得抓紧机会啊，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啊。】 
 
刘芯彤：【你先把你自己照顾好吧。】 
 
杜语心：【小没良心！】 
 
- 
 
夜晚，刘芯彤加班到9点，回到家洗漱完后就已经将近11点。 
 
她越疲惫就越睡不着。 
 
最后干脆扯过枕头垫在后背靠了上去，开始刷微博。 
 
因为新书预售，前段时间她发微博带了一个话题： 
 
#这本书里最让你记忆深刻的情节# 
 
有不少读者在底下留言，还有人写了长长的小作文@她。 
 
她点进去查看，说什么的都有，都是书中浓墨描写过的情节。 
 
刘芯彤滑下来，一一回复。 
 
滑到最新一条评论时，有位读者留言：我最喜欢小树林那天。 
 
她的心跟着窗外突然跳过的闪电一样，狠狠动了一下。 
 
这是书中唯一一个她真实经历过。 
 
也是她至今都难以忘怀的场景。

第14章 女妖和侠客   怎么形容那一刻的感受呢？……
春寒料峭，春雨淅沥。三月刚开始就是新的开学季。 
 
宁市一中是所百年老校，校风淳朴，环境优良，坐落在绿树成荫的长街尽头。 
 
学校灰黑的柏油长道上，四季常青的香樟树稳稳站立着，白墙上攀爬着的爬山虎，在轻柔的细雨之下愈发的苍翠欲滴，不远处的教学楼上早早就拉好了新学期的红色横幅。 
 
此时校园静谧无人，唯有带着点点电波感的声音从不远处操场上的主席台传来。 
 
是每年开学都逃不掉的开学典礼。 
又称“看老师如何花式训话”。 
 
不仅下着细雨，开学典礼持续的时间还长，各班搬出椅子坐在露天的草坪上。不少人用校服盖在脑袋挡着细雨上，实则猫着腰在下面各干各的。 
 
“开倍速吧，这说话太慢了。” 
 
刘芯彤和吕烟脑袋上盖着同一件校服。 
 
她红唇吐掉嘴里的瓜子壳，用嫩白的手指戳了戳吕烟手中的手机屏幕。 
 
“看古装剧开倍速就没那个味道了。”吕烟完全拒绝她的提议。 
 
“切。”刘芯彤骨节轻蹭了下鼻尖，干脆不看了，从校服里探出头来，整个人没骨头似的靠在吕烟身上。 
 
她又磕了一粒瓜子，倏得一下将瓜子皮吐了出去。 
 
瓜子壳准确无误的黏在了，坐在她俩旁边的刘居新的脚踝上。 
他摸了一把，好心提醒：“这是我们班环境区。” 
 
“哦。” 
 
刘居新又说，“明天轮到你值日。” 
 
“……”行。刘芯彤也不吃了，将剩下的瓜子揣进口袋里，捞起卫衣后面的帽子盖在头上。 
 
初春的天气，风还带着点冬天的寒意，操场上窸窸窣窣的讲话声慢慢变大，都在抱怨还不结束，教导主任在台上扯着嗓子喊“安静！安静！” 
 
刘芯彤伸手拢了下衣服领口，然后就听到台上的清冽干净讲话声—— 
 
“料峭春寒、细雨如丝，在三月我们又迎来了一个新的学期……” 
 
主席台上的人穿着校服，别着校徽，里面一件黑色卫衣，露出凹凸白皙的锁骨，他站的笔直，仿佛春日里的白杨，居高临下的，单手扶住话筒移到嘴边。 
 
他的声音清冽，隔着电波传来，像是细碎的砂石碾过，痒痒的。 
 
操场上的人安静了，但不是在听他讲话，而是在看讲话的人。 
 
刘芯彤曲直弹旁边刘居新的手背，“台上的人是谁，我怎么没见过。”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新转来的吧。”刘居新不确定的说。 
 
“可以啊，刚转来就能上台代表发言了。”刘芯彤懒懒的答了句。 
 
“他可不一般。”坐在前边的同班女生听见他们聊起，便转过头来说，“听说他原来在隔壁的A中上学，因为实在太厉害了，被我们校长给挖过来了。” 
 
第一次听这种，刘芯彤打了个哈欠，“还能这样，我也挺厉害的怎么没人挖我。” 
 
听这话，吕烟从校服里出来了，“挖你干嘛？看你打架厉害，去给学校当保安哦。” 
 
“啧。”刘芯彤懒得理她，拍了下她胳膊，抬起头来。 
 
不知道是谁代写的稿子，全文酸言酸语的，比平时校长的稿子还要古板，刘芯彤肉眼可见的看见台上的人皱了眉。 
 
她笑了下，不过不得不说，人还是很养眼的。 
 
少年眉目凛冽，气质清冷，下颚线流畅精致，格外有种阳刚方正的气息，一眼就是标准的东方传统美男长相。 
 
刘芯彤弯唇，觉得如果他换上古装，一定就是那种为生民立命的江湖侠客。 
 
专捉世间女妖。 
 
- 
 
后来女妖就去祸害侠客了。 
 
说他是侠客倒是真的没有高估他。 
 
在面对刘芯彤毫无顾忌地直接表白时，他客气疏离的点头说声，谢谢不用，然后饶过她离开，礼貌的让你完全没辙。 
 
一连几次刘芯彤都被气笑，不过她话都放下了就没有放弃的道理。 
 
她搅着脑筋从不同诗词书上摘录句子，写成请书送给他。他不收，那她就大清早趴到林休宁座位边的窗口前，小声的念给他听。 
 
刘芯彤坏极了，每次念完，都舌头一卷，冲着他发出“哒”的一声轻响，才笑意盈盈的离开。 
 
最开始的时候班级里没几个人看到这事，后来传开了，他们班的人为了看着一场景，渐渐竟然成为早晨全校来的最早最齐的班级。弄得班主任以为他们转性了，还在班会上表扬了他们，惹得下面发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声。 
 
每次刘芯彤一来，班里的男生就“呦呦呦”的起哄拍桌子，这时的林休宁发作不是，不发作也不是，一时间无奈到没有找到解决的方法。 
 
不过刘芯彤这事，持续到一个月就断了，她连着几天没来，连林休宁的同桌都疑惑了。 
 
“这几天怎么都不见人来，不会是放弃了吧。” 
 
林休宁翻书的手指顿住，极淡的说了句：“不知道。” 
 
他合上书，往下塞进桌肚里，意外地指尖触到一个团状物体。他抚平张开来看，是刘芯彤最后一次送来的，他还没来得及丢。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少女的硬笔正楷，字迹娟秀，在“一日”处划掉一笔，又补上两个小字“一秒”。 
 
看着重新写上的两个字，林休宁牵了下唇角，将纸夹入了书中。 
 
再次见到刘芯彤是在几天后下午下课后，她剪了短发，靠在楼下的香樟树下，嘴里嚼着泡泡糖，见他出来她“啪”的一声，将泡泡糖咬回嘴里。 
 
她笑盈盈走过来和他说，“前几天膝盖受伤了，请了几天假。” 
 
林休宁顺着她的话往她膝盖上看。她穿着宽松的黑色运动裤，风一吹起，裤腿就迎着风空荡荡的摆。 
 
“几天不见，有没有思念我。”刘芯彤向来嘴上不正经，这样的话张口就开，每次林休宁都仿佛没听到似的。 
 
但意外的这次他答了。 
 
“没有。” 
 
- 
 
其实到最后，刘芯彤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成功的。 
 
那天夜晚，她挡在发怒的父亲面前，却被一巴掌摔倒茶几上磕青了额头。 
 
她出门的时候，月朗星稀，空气也带着泥土树叶的芳香，格外的好闻。 
 
不想上晚自习，她背着手慢慢走到学校后门，刚掉了两滴眼泪，就听到一阵暧昧又诡异的声音传了出来。 
 
……刘芯彤霎时间卡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虽说她交得朋友嘴上浑的也不少，但是大家都是打嘴炮，开开玩笑，这真刀真枪的还是真的从来没见过。 
 
她这人生第一次见“猪跑”，就在这样一个昏暗又尴尬的小树林里发生了，而且还是在她极度悲伤的时刻。 
 
刘芯彤指甲使劲抠着后背的树皮。声音越来越响，她越听越尴尬，一股麻意顺着脊椎骨往上爬，让她轻轻打了个颤。 
 
哀伤的心情一下子全都消失了，她试着放平呼吸，脑子里却一片混乱，这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她还在焦灼中时，高二的下课铃声突然响起，刘芯彤松了口气，这下总该走了吧。 
 
“下课了……我害怕，万一有人来了怎么办……”女生的声音年轻且稚嫩。 
 
“……不是说追求刺激吗，下课了刚好。”男生喘了下气，才继续说道：“放心，都放学了，这里没有人会过来的……” 
 
谁说得？ 
 
……但这却意味着，要等到他们的“战斗”结束，她才能离开。 
 
刘芯彤在心底暗暗骂两人。 
 
十分钟之内赶紧给我解决！ 
 
不过事实并不能如她所愿。 
 
她没心思欣赏一幅活的春宫图，干脆一咬牙决定翻墙过去。 
 
后门的里面对应的就是学校操场，她深呼一口气，小心翼翼的挪到墙边扶住。 
 
她转头向声源处看了眼，才蹑手蹑脚的踩在一个木桩上，双手一攀往墙上跳了上去。 
 
一声响动，“谁！” 
 
刘芯彤在墙上坐着，吓得一个重心不稳掉了下去。 
 
里面的两人见状被吓到了，匆匆收拾起来跑走了。 
 
刘芯彤摔下去的时候没砸到地上，而是摔倒了不知道哪个班级扫在一起的落叶堆上。 
 
砸的飘起来的落叶，沾的她满身满脑袋都是，她被灰尘迷得打了好几个喷嚏。 
 
突然间就觉得好委屈，连哭都找不到一个好地方。 
 
刘芯彤坐在落叶堆里越想越难过，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一颗一颗砸了下来，压抑的哭声也越来越大，在昏暗的操场角落里，谁也看不到。 
 
哭得有些精疲力竭的时候，她才恍然发现，眼前不知何时有双运动鞋。 
 
她隔着朦胧的水汽，顺着鞋尖一点一点往上，看到了鞋子的主人。 
 
林休宁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见了她多久的狼狈样子。 
 
想到这刘芯彤心中恼怒，抓起一把树叶就往他身上砸去，“你是不是也非常讨厌我！” 
 
砸了一次还不解气，干脆一下一下，发泄似的捧起树叶往他身上丢。 
树叶带起一阵碎屑，漂浮在空中，又洋洋洒洒的落在他肩上，发上。 
 
他身后是灯火通明的教室光影。 
下课的喧闹声隔着遥远的操场传来变得轻微。 
 
怎么形容那一刻的感受呢？ 
不知道。 
也说不清。 
 
但在那瞬间。 
 
她觉得她的心和那句，“我喜欢”，一样。 
 
重重的落地了。 
 
 在我们彤彤眼中，小林就是美人(?ω?)hiahiahia 
 这个小树林让我想起了，我读高中的时候有一次下晚自习回家，在我家楼下楼道里撞见了一对高中小情侣在热吻！ 
 这给我尴尬的啊，拔脚就往楼上跑，到了家门口腿都是软的。

第15章 KTV   我叫你一声爹你敢答应吗！
大概是8月水逆，不见点血就有点不顺利。 
 
一处居民楼夏季失火，刘芯彤出采访的时候，被坑坑洼洼的钢筋残渣给绊倒，以一个双腿跪地的姿势给摔了下去。 
不过好在穿的是牛仔长裤，厚实的面料让伤口不深，就是痛感有些厉害。 
 
刘芯彤忍着痛意报道完全程，将素材交给另一个同事后，就自己去了附近的诊所。 
 
阳光烈得很，晒得她的脸红的不正常，她拿出手机想要招一辆出租车来，但大概是下班高峰期的缘故，前面排了50多个人在等待。 
 
刘芯彤找了棵树，在落下的阴影处靠着，阖眼，有些认命的在等待。 
 
突然间插进来一道女声：“小姑娘你看起来不太舒服啊？” 
 
刘芯彤睁开眼睛，眼前的人身材窈窕，看着比她大些，但掩不住风情，她一只手指拨下墨镜，抵在鼻梁中段，关切地询问着她。 
 
“谢谢，我叫车了。”刘芯彤友好的朝她笑笑，回答道。 
 
前面的人摘下墨镜，抬手看了眼腕上的表，“这个时间不好打车吧，刚好前面有个诊所，我送你去吧，你这唇色看着怪吓人的，万一一会儿晕倒了就不好了。” 
 
因为见血的缘故，她稍稍有些晕。 
 
她情感上，有些想同意，但理智上，又觉得会不会是个圈套。 
 
见她纠结的样子，向寒蕾笑了下，道：“我的车就在那里，你把我车牌拍下来，发给你朋友，这样也放心些。” 
 
都这样说了，刘芯彤也没什么好顾虑的，不好意思的道了谢，跟着她钻进了车里。 
 
其实只有几块碎片扎进了膝盖，不严重但钢筋生了锈免不了要打上几针破伤风。 
 
因为是紧身牛仔裤的原因，不易捞上去，所以医生从膝盖处用剪刀直接剪开后才包扎。 
 
出诊所的时候，她瘸着一条腿，还穿着被剪了半截裤腿的牛仔裤，一时间来往的人都带着些莫名的打量。 
 
“小姑娘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吧。”向寒蕾将墨镜重新架上。 
刘芯彤刚打算拒绝，就听到她说：“好人做到底啦，再说了，车真的不好打哦。” 
 
刘芯彤被她年轻的语气逗笑，没再说“不”。 
 
路上向寒蕾接了个电话，“哎呦喂，我的小公主，我给忘记了，我这就给你送过来。” 
 
话了，她偏头看了刘芯彤一眼，说道：“我先去给我外甥女送个东西，再送你回去。” 
 
“嗯好。” 
 
“我这外甥女丢三落四的，本来今天出来就是顺便给她送东西的。”向寒蕾笑着说了两句，又问：“你怎么会受伤呢，看着还怪吓人的。” 
 
“今天采访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 
“记者呀。” 
“嗯。” 
“这行可挺辛苦的。” 
“哪行都辛苦。” 
向寒蕾点头表示赞同，“这倒是，我儿子估计和你差不多大，他当医生的，一年到头的我都见不着人影。” 
“您儿子和我一样大？那您看起来真年轻。”刘芯彤略吃惊。 
对她的赞美，向寒蕾格外受用，吱吱的笑，愉悦极了。 
 
车到了小区，登记太麻烦，向寒蕾没开进去，打了个电话叫人下来。 
 
没一会儿的功夫，驾驶座的窗户“咚咚咚”的就被敲响了。 
 
向寒蕾降下车窗，转过身将后座上的包扯过来递给窗外的人。 
 
童桃接过，撅着嘴，隔空和她啵唧了一个，娇娇的说了声：“谢谢美女姨妈。”然后才发现副驾驶坐上坐着一个熟人。 
 
她有些惊奇的喊：“姐姐？” 
 
“嗯？你俩认识？”向寒蕾转转头看她俩。 
 
“认识，姨妈你们怎么也认识？” 
“今天路上刚认识的。” 
 
童桃手掌一拍车窗，“果然有缘千里来相会啊！” 
 
刘芯彤也有些愕然，想了一会儿才捋清两人的关系。 
 
“姐姐，过几周我就开学了，刚好下周我二十岁生日，朋友们搞聚会，姐姐你来嘛。” 
 
闻言，刘芯彤斟酌了一会儿，倒不是想拒绝，只不过是，不到具体的那天，她不确定自己要不要加班。最后，她只回答，不加班我就来，不过无论如何礼物一定会到。 
 
“行了行了。”向寒蕾轻拍童桃脑袋，“我看你就是想要人家礼物。” 
“哎呦，哪有。” 
 
回去的路上，向寒蕾说，“小桃，就这个性格，你别介意哦。” 
 
“没有，我很很喜欢的。” 
 
“很奇怪哦，今天我第一次见你，但是看你就莫名的眼熟。” 
 
刘芯彤轻轻一笑，开玩笑道：“有可能我是个大众脸吧，童桃之前也总说我看起来眼熟。” 
 
“大众脸要是这样，大伙不可乐坏了，我倒觉得可能是你和我们家有缘呢。” 
听着这话，刘芯彤没说话，可能真的有缘吧，每次受伤都能遇见和他有关的人。 
 
- 
 
童桃生日会的事估计也邀请了杜语心，她是个party爱好者,天下就没有她不喜欢的party。早几天就嚷嚷着让刘芯彤那天来接她去。 
 
“祖宗，你这可还断着腿呢，就别折腾了好不。” 
“我这就是脚踝轻微骨裂，早就拆了那个大石膏，换了小的了。”杜语心不以为意地说道。 
 
刘芯彤纳闷：“那你之前包个那么夸张的干什么。” 
一说到这她就是一连串的叹气，伤春悲秋般抹了下眼角不存在的眼泪，“还不是因为对床的小哥哥太帅了，我想着能住久点，说不定还能带个男朋友回去。”说到这她停了一下，“最后！谁能想到！他竟然有女朋友！” 
 
杜语心的情路一直坎坷。 
第一段恋爱被男友出轨，第二段恋爱被小三，好不容易她觉得自己又可以了，谁知道看上的人还有女朋友了！ 
 
刘芯彤着实不厚道的笑出了声，“行，看你这么可怜，不过那天我要加点班，可能只能赶上她们下半场了。” 
 
“无所谓啦，唱歌也是我的专场。” 
 
- 
 
下小半场的聚会在商业街的一家新开的KTV里。 
 
KTV里灯红酒绿，彩色的光线被切割成不同的方块在室内打转，晃人眼球。刘芯彤一路推着杜语心，一路走来吸引了大部分的眼线。 
 
她弯下腰凑到杜语心耳边说，“刚进门你就成为了全场最佳的焦点了。” 
杜语心权当在夸她，点头应下，“我在哪里都是party queen。” 
 
进了包厢门，她俩才发现，她们穿的比起年轻的大学生还是过分素净了。 
 
年轻就是肆意鲜活的生命，包厢里的少年少女们衣着鲜亮清凉，脸上是艳丽精致的妆容，比起他们。刘芯彤两人倒是有些保守了。 
 
“两位姐姐，你们终于来了。”童桃兴冲冲的过来，将杜语心的轮椅推过去。 
 
“祝你生日快乐。”刘芯彤将两人的礼物拿给她。 
 
“谢谢。”童桃甜甜的笑了下。 
 
刘芯彤扫了一圈包厢里的人，找了个角落坐下来。 
 
KTV里无非就是唱歌与游戏，刘芯彤累了一天，提不起劲来，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的，倒是杜语心在医院里憋久了一首一首唱的格外的起劲。 
 
包厢里光线晦暗不明，刘芯彤坐在沙发里，手肘撑着侧脸，一下没一下吃着果盘里的西瓜。 
 
旁边一个男生从她进门后，眼神就没离开过她，在喧闹的环境里，她静静的一个人呆着，明明是艳丽张扬的眉眼，却让人有种让人移不开眼的温和恬静，她耳垂上缀着一颗雏菊耳钉，一晃头就迷了人的眼。 
 
男生如梦初醒般，抿了抿唇，鼓起勇气挪过去要微信号。 
 
刘芯彤意外抬眼，眼前的男生眉目清秀，还带着点羞涩的不知所措。因为是朋友的朋友，刘芯彤不好抹他面子，话里退了一步说，“我手机没电了，你给我吧，我回去加你。” 
 
男生正要拿出笔纸，就看到童桃过来，单手搭在他肩膀上，“要微信呢？” 
 
她半真半假的玩笑道：“我和你说哦，这个姐姐不能觊觎，我已经给我哥预定了。” 
男生一惊，怯怯退了回去。 
 
KTV玩到后半程就开始玩起了游戏，刘芯彤也被拉了过去。 
 
俗套的真心话大冒险。 
 
酒瓶转了几波都没有转到她这边，刘芯彤以为自己可以逃脱掉。但下一秒酒瓶口就稳稳的指在她面前。 
 
“哈哈哈！终于轮到你了。”杜语心一个晚上中招几回，可算是抓住她了。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这种游戏学生时代玩的太多，大概就能预测到他们会问的题目。实在是怕了问那种“初吻是和谁呀？”、“上一次买可乐是什么时候呀？” 
 
对于不熟悉的人，这些问题过分尴尬了，刘芯彤着实不想回答，所以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大冒险。 
 
不过就丢个脸嘛，没啥大不了的。 
 
这个选择正中杜语心的心头，她率先举手，表示她来出题。 
 
看着她那黝黑明亮的眼睛，刘芯彤心里腾得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 
 
杜语心颇为正经的念出了她的题目，然后下一秒刘芯彤就想去死。 
 
“可以反悔吗？” 
“你觉得呢？” 
“……” 
 
她太阳穴跳了一下，闭了闭眼，拿出手机，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点开自己初恋对象的微信对话框。 
 
刘芯彤深呼一口气，艰难敲下一句发了一句：【在吗？】 
 
林休宁此刻正在办公室里写病例。 
 
一侧的手机突然滴的一声亮了起来，瞥见屏幕的消息，他停了一瞬，回复道：【嗯。】 
 
就在下一秒，对方发来一句话。 
 
【我叫你一声爹你敢答应吗！】 
 
“……” 
“…………” 
 
林休宁笔尖一歪，漏出一块浓墨凝在了纸上。 
 
 林休宁：我把你当老婆，你居然想让我当你爹？ 

第16章 [最新] 生殖能力   “虽然没有生殖能力，但却还……
发完消息，刘芯彤有些心死。 
但愿他能明白这只是个游戏。 
 
杜语心看着她的表情，靠在轮椅上咯吱咯吱笑个不停，又把她手机拿了过去仔细的检查了一翻，才算满意的放过她。 
 
“说好了啊，一个小时以后才准解释。” 
 
“嗯。”刘芯彤摁灭手机，表情有些灰败。 
 
眼不见心不烦，她一点也不想知道林休宁回复什么。 
 
后来的几轮，酒瓶也转到过她这里几次，不过有了第一次的行为，刘芯彤觉得没有什么比这还丢脸的了。 
 
她掐着一个小时的点，退出了游戏，走出包厢，去了洗手间。 
 
在看他消息之前前，她想过林休宁肯定能明白这只是在玩游戏。 
 
但在她看到那句：【叫吧。】后，她觉得有必要再解释一下。 
 
刘芯彤：【不好意思啊，刚才我们在玩真心话大冒险。你不用在意这句话。】 
 
消息隔了一分钟才回。 
 
林休宁：【哦，那你叫吧。】 
 
？？？ 
 
刘芯彤吐了一口气，继续打字：【我们只是在玩游戏。大冒险是，只要我发出这句话就可以了。】 
 
林休宁：【嗯我知道，但我当真了。】 
 
“……”刘芯彤被气笑了。 
 
她缓了会儿打开表情包，上下滑动了下，才找到那张图。她使劲戳了下屏幕，将图发了过去，这才满意的收了手机，回了包厢。 
 
看着对话框对面的人半晌没有回复。林休宁往后靠在座椅上，指尖轻敲着木制桌面，倒是格外的好奇她会回复些什么。 
 
提示音“滴”的响起。 
 
一个熊猫头表情包赫然出现在屏幕里，下面一行小字配文道： 
 
【叫兽：一般来说，喜欢自称爸爸或爷爷等长辈名字的，都是没有生殖能力的表现。】 
 
“……”林休宁扬了下眉梢：“啧。” 
 
- 
 
闹闹腾腾的聚会就到了12点，杜语心玩起来就不加节制，喝得烂成了一摊泥。 
 
好在还有轮椅，不然刘芯彤真的扶不起来她。 
 
杜语心喝醉了就有点絮叨，在出租车上一会儿说是要尿尿了，一会儿又要喝水了，折腾的她不得安生，连前排司机都忍不住笑了。 
 
好不容易下了出租车，杜语心一个没憋住，“哗”得一下全给吐出来了，正正的吐在路中央，还沾了自己的一大截裙摆。 
 
你可真是城市卫生文明的祸害者。 
 
“我真的败给你了。” 
刘芯彤格外后悔答应带她出来参加这个生日会。 
 
她低头摸了下衣服口袋，没找到能清理地面和裙子的纸巾。 
 
夜晚的街道有点安静，只有星星点点的路灯和几家24小时营业的店铺还开着。 
 
轮椅上的人还在叨叨得喊着要喝水，刘芯彤弯腰，在她脑门上轻打了个弹指。 
 
“先忍着。” 
 
刘芯彤将人先推到了门卫室，问保卫要了些纸巾塑料袋，走过去将地面擦拭清理了一下。 
 
她捏着塑料袋左右看了眼，朝侧边有些隐秘的垃圾桶走去。 
 
晚上喝了几杯果酒，再加上实在困了，刘芯彤走路有些心不在焉，没看见的，就撞见了前面来的人。 
 
她连忙退后两步，抬头道歉：“不好意思。” 
 
“哟，光道歉就行啦，你这一下子撞得我挺疼啊。” 
 
听到这吊儿郎当的声音，刘芯彤这才仔细看清前面人的样貌。 
 
他穿着灰黑色的背心，露出的手臂上有大片的纹身，寸头理得极其干净，青筋沿着头皮向下，看起来有些可怖。 
 
他说出的话带着重重的酒气，刘芯彤抿了下唇，遇到硬茬了。 
 
见眼前的人样貌极好，安静不语的样子让寸头笑了下，耷拉着眼皮，流里流气的道：“也不知道肩膀撞青了没，这得赔钱啊。” 
 
这个位置稍稍有些偏，他们站在一个大槐树前，巨大的阴影将两人的身影都要笼罩住。 
辨了下形势，怎么看都不利于自己。 
 
刘芯彤攥了下手中的塑料袋，轻吸了口气。才低头掏出手机，轻掰开手机壳，取出一张红色的人民币，有些和气的笑：“撞到你非常不好意思，这就当我给你赔不是了。” 
 
寸头轻哼了声，毫不客气的接过，指尖弹了下纸币面，清脆的响声让他得意的笑了下。 
 
“你看这遇见就是缘分，前面有个夜宵摊子，我请你吃东西去呗。”说着就抬起手来要搂住她的肩膀。 
 
刘芯彤侧身一躲，有些不耐：“不必了，我朋友在前面等我呢。” 
 
“呵，这街上就你我两人，你朋友怕不是鬼吧。”说着他还笑了起来，直接就攥住她的手腕把人拉了过来。 
 
他的手劲极大，拉得刘芯彤直接向他怀里倒了过去，一瞬间刺鼻的酒味就直直钻进了鼻腔，呛得她咳了一声。 
 
刘芯彤舌尖扫过槽牙，下一秒，将左手捏着的手机狠厉得砸向他的脸。 
 
工作原因，长期搬各类器材练出来的手劲不小，这一砸直中他的鼻尖，鼻血一下子喷涌而出，他扯着她一下子后退了一步。 
 
刘芯彤踉跄一步，只是搏了一把，没想到刚好直直砸中。不过没一会儿人就能回过神了，趁他力气松懈，刘芯彤用力一拨握在手腕上的手，拔腿就跑。 
 
寸头果然马上反应了过来，暴戾得骂了一句，“艹！”就追了上来。 
 
后面的脚步声近，刘芯彤跑得整个人绷成一根弦，头皮发麻，眼睛使劲盯着前面小区口的保卫处，张嘴大喊：“救命啊！” 
 
突然肩膀一重，刘芯彤心脏一下骤停。 
 
她迅速侧过身，咬唇，右手握拳呼了过去，没想到身后的人比她更快，生生截住了她的拳风。 
 
刘芯彤迅速反应过来，抬起腿使劲朝他膝盖一踹。 
 
林休宁没想到她还换了一招，没来得及，慢了一拍才往一侧躲，但她的鞋跟还是直接踹上了他小腿。 
 
一瞬间烧着似得，火辣辣的疼。 
 
“刘芯彤。” 
他声音低哑，最后一个字还带着点气音。 
 
“……”刘芯彤怔住，借着昏黄的路灯对上他有些生硬的侧脸。 
 
“你…你怎么在这。”剧烈的奔跑与恐惧，让她说话还打着颤，断断续续的。 
 
林休宁松开她的手，唇线抿直，有些无奈。 
 
“我刚回来，在便利店里买水，听到你的声音追过来的。” 
 
她垂眼，果然地上滚了一个矿泉水瓶。 
 
刘芯彤呼吸急促，手掌抚上心口，向前一步，抬眸往他身后看去。 
 
“……那个人呢。” 
身后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应该是跑了。” 
 
刘芯彤深深吐了口气，还有些惊魂未定。她转身，见他正在弯腰拍裤腿上她的脚印。 
 
刚才那一脚她使了全力。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她现在脚底都有些发麻。 
 
更何况他。 
 
刘芯彤有些窘迫的开口：“……你的腿没事吧……” 
 
他抬眼，与她视线对上。 
 
而后，他慢悠悠的直起身来，看着她，唇角一松，轻飘飘的，带着点虚空的感觉，说： 
 
“好痛。” 
 
“……” 
 
- 
 
回到保卫室的时候，杜语心都已经睡死了，口水流了一脸。 
 
她这样子实在是丢人，刘芯彤暼了旁边的人一眼，正好对上了他的视线。 
 
她尴尬一笑：“呵呵，见笑了。” 
 
电梯到了四楼的时候，林休宁回了家。 
 
刘芯彤将杜语心挪回床上后，已经是精疲力尽了，差一点就要躺在床上睡过去。 
 
她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脸，醒了醒神才往客厅走去。 
 
门外响起敲门声，她隔着猫眼看了眼，是林休宁。 
 
“你怎么过来了。” 
刘芯彤拉开门，垂眼看到他手中提的白色药箱。 
 
“腿。” 
他抬眼往她膝盖上一挑。 
 
他这一动作，刘芯彤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膝盖上有细碎得麻痛感。 
 
她下意识就要低头。 
 
突然间下巴一凉。 
 
他微凉的手指抵住她的下巴，往上轻抬，“别看，流血了。” 
 
“……”刘芯彤一瞬间僵住。 
半晌，才讷讷得哦了声。 
 
林休宁收回食指，大拇指尖无意擦过她的下唇，带来一阵酥麻，刘芯彤下意识颤了一下。 
 
她在沙发上坐下，林休宁低着头看她膝盖上的伤口，皱眉：“怎么弄的。” 
 
他指尖触过的地方，有些痒，刘芯彤忍不住缩了下手指。 
 
“前段时间采访的时候，摔伤的。” 
 
“伤口有些裂开了，我先帮你消毒。” 
 
她小腿纤细修长，骨肉均匀，皮肤触感滑腻如上好的羊脂玉，唯有一些细小的灰色伤痕嵌在上面，与莹白的皮肤格外不相称。 
 
“怎么腿上有这么多伤。”看着像是常年积累下来的。 
 
“嗯？” 
刘芯彤愣了下才反应过来，“都是以前采访不小心磕到的，都不严重，不过消的比较慢。” 
 
他没再说话，只有酒精擦过的地方，有些疼，她忍不住皱眉小声吸了口气，“你轻点。” 
 
她尾音低，配着轻轻的吸气声，听起来娇娇俏俏。 
 
林休宁夹着钳子的手停了一下，挑眉勾着唇，似笑非笑的说，“没事别这样说。” 
 
没明白他的话，刘芯彤愣住。 
 
他直起身来，将用过的酒精棉花球，掷进前面的垃圾桶里。 
 
“虽然没有生殖能力，但却还能想象。” 
 
 

第17章 车祸   “父子之间不必言谢。”……
他的话不轻不重，却像平地一颗惊雷炸在刘芯彤脑海里。 
 
刘芯彤咬唇，一瞬间语结。 
真能记仇。 
 
林休宁收回视线，漫不经心的走过去，垂头收拾着散落的医疗物品。 
 
杜语心家的灯光有些昏暗，在这氛围的烘托下，莫名多了几分暧昧不明的情调。 
 
她转头撇开视线。 
 
林休宁走的时候将医疗箱留了下来。 
 
“里面东西还挺齐全的，你们留着吧。” 
 
想到今天的事情，刘芯彤默了一会儿，才说：“今天谢谢你。” 
 
男人细碎得黑发落在眉骨上方，在橘暖的灯光下，叠着细碎的光影，他眸色漆黑，嘴角若有若无的弯着。 
 
他扬了下眉，声音懒散清润。 
 
“父子之间不必言谢。” 
 
刘芯彤：“……” 
 
- 
 
收到群众举报，某专科院校超额招生，导致学生没有宿舍住，家长不接受学校的退款，最后事情越闹越大。 
 
刘芯彤和摄像师带着实习生，潜伏进学校暗访。 
 
由于是新人的缘故，陈香没处理好隐藏摄像头，导致被学校工作人员发现，几人被迫删除了全部素材，人还被赶了出去。 
 
出了学校，陈香站在两人面前，垂着头掉眼泪道歉，“对不起，是我太大意了。” 
 
刘芯彤重重摁了下太阳穴，叹了口气说：“是我的问题，不应该让你也录像的。” 
 
“……那现在怎么办。”陈香声音一抽一抽的，显然是被吓的不轻。 
 
刘芯彤从口袋里拿出一串钥匙，安抚她道：“我还留了一手。” 
 
“啊？” 
旁边的摄影师见了说：“是你这个门禁卡吧。” 
 
刘芯彤笑。 
 
摄影师像是想起什么，对着陈香说：“我和你说，之前我和刘芯彤去采访的时候，还遇到过把我们摄像机砸了的事情呢，她也是早有准备，就是拿了这样的像门禁卡一样的录音笔。” 
 
“不过没有视频，效果会打折扣了，以后一定要注意。”刘芯彤将东西收进口袋里，“先回去吧。” 
 
- 
 
回去的时候，摄像师去取车，刘芯彤和陈香站在一根灯柱前靠着，守住器材。 
 
中午的日头有些大，陈香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把凉扇，对着两人一阵狂甩。 
 
刘芯彤低着头看手机，时不时抬眼看看。 
 
忽然间一声巨响，随着耳膜炸裂到头皮，一阵酥麻。 
 
她下意识抬头。 
 
不远处一辆黑色小轿车横停在中央，玻璃破碎成蜘蛛网，车头有些下陷。 
 
一团黑影像是被投掷的铅球，携裹着万钧之力，直直朝着她们的方向飞来，在距离她们不到两米的地方“砰”的一声，狠狠坠地。 
 
一瞬间世界仿佛炸开了。 
 
眼前一片白光，听不到声音，看不到颜色，只有浓郁铁腥的气息，像是密不透风的薄膜，箍着整个鼻腔。 
 
刘芯彤没低头，眼神有些失焦的看着不远处的树，枝繁叶茂，葱葱茏茏的。 
 
她的思绪好像被扯回了好久好久以前。 
 
也是这样一个烈日当头的午后，也是突然的一声巨响，也是一团黑影直直朝着她飞来。 
 
不过那次她看了，看的很清楚。 
 
殷红的鲜血在灰黑的柏油马路上，像是被牵引般得蜿蜒开来，细细密密的渗到细碎的颗粒深处，有种诡异的窒息感。 
 
她的目光缓缓移动，地上躺着的人了无生气上，像片秋日的落叶，静静的。 
 
她的那双眼睛和他极其相似，只不过他的再也没睁开。 
 
空气仿佛有些稀薄，刘芯彤感受到有人在晃她。 
 
她猛地回过神来，才发现旁边已经聚集了一群人。 
 
有人说：“还有救吗？” 
有人说：“脑浆都出来了，肯定没救了。” 
还有人说：“我的天，这个血……” 
 
世界好吵。 
 
这些话像细密的绵针一样，扎着她的耳膜，刘芯彤手脚失力，突然间胃里一阵翻涌。 
 
她侧头扶着灯柱闭了闭眼，收紧手指将强烈的吐意压了下去。 
 
即使这么多年了，这样的场景仍然像她心口的噩梦，有些控制不住的心悸。 
 
“……彤彤姐，你没事吧。” 
 
陈香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整个人打着颤，面容也失了血色。 
 
“我没事。”刘芯彤缓了下，有些无力的摆手。 
 
这时摄像师开着车过来了，见到这场景也有些震惊，滞了几秒，叹了口气才说，“这个是个新闻，刚好算是补偿今天丢失的素材。” 
 
陈香思维还有些迟钝，听了他的话，半响才反应过来，开口说：“这种时候也要拍吗？” 
 
“当然。”摄像师拿过器材，“这是新闻人的素养。” 
 
陈香没再说话，低头小声嘀咕一句：“没良心。” 
 
旁边的刘芯彤听见了，没说什么。有些缓慢的往车的方向走去，陈香见着了，急忙在后面跟着。 
 
她取出一瓶矿泉水仰头喝了一口，清凉的水浇灭了大部分的焦躁与恐惧。 
 
刘芯彤弯腰拿起采访话筒，声音有些哑：“可以理解，在新闻上，有时候就要保证它是可以得到最大限度的保全，虽然很现实，但也是最好的办法。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能做的就是报道。” 
 
陈香瘪嘴：“我怎么感觉记者这个职业有些矛盾与纠结啊。” 
 
“本来就是如此。”刘芯彤有些气虚，将器材递给她，说：“走吧，该工作了。” 
 
- 
 
因为两人是目击者，随后还跟着去警局录了笔录。 
 
警员按规定询问了几句就让她们走了，出门的时候，大厅的椅子上坐了一个女孩，听旁边的人说是死者的女儿。 
 
刘芯彤抬眼看过去。 
她一头黑发及腰，发尾卷翘的搭着，有些青涩的脸上还施着妆容，手指收紧交叠的放在腿上。 
 
像是感应到她的目光，女孩抬头，目光直直和她撞上，那双眼睛清澈又倔强。 
 
刘芯彤心底咯噔一跳，恍然间生出了看到当年自己的错觉。 
 
…… 
这件车祸事件她们后续一直在跟踪报道，倒是牵扯出来了一件一直备受关注的社会新闻——家暴。 
 
死者是一位40岁不到的女士，长期遭受丈夫的家暴，导致精神状态有些不好，车祸那天，她精神恍惚走到了马路中间，就不小心发生了意外。 
 
调查的结果让人大为唏嘘，同事感慨：“真是每天都在恐婚路上更近一步。” 
 
“对啊，就是这个小姑娘太可怜了，小小年纪的。” 
 
大概是际遇有些相同，刘芯彤心跟着有点沉重，中午吃饭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的。 
 
杜语心屈指，叩她面前的桌，“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你想什么呢。” 
 
“没事。”刘芯彤端起眼前的果汁浅浅抿了一口。 
 
大概能猜到她在想什么，杜语心说道：“我说你就是同理心太强了，你也别想太多，我觉得这个小姑娘现在跟着外婆也挺好的，前几天不还去看过她吗，整个人精精神神的。” 
 
前些天她们去探访的时候，女孩变化了不少，剪了短发，素着一张脸，穿着清爽整洁的校服，除了面色有些疲惫，整个人状态不差，她们走的时候女孩很真诚的冲她微笑着说。 
 
“这是我的解脱。” 
 
…… 
中午的餐厅人声鼎沸的，上菜速度慢的不行，陈香一只手支在餐桌上托着腮，有些好奇的问，“语心姐，你腿还没完全好，怎么就来上班了。” 
 
“闲的，工作想放假，放假想工作。我脑子有泡。”杜语心笑得没皮没脸的。 
 
连续工作了好几周的陈香，瘪嘴犯牢骚：“我好想休假啊！” 
 
“那你别想了。”杜语心捏起一颗花生丢进嘴里，“地球不爆炸，记者放假。” 
 
陈香略惆怅的托着腮，眼神朝着餐厅环视了一圈，突然眼睛一亮。 
 
“哎，你看那边的帅哥也太养眼了吧。”她有些激动的晃了晃杜语心的手。 
 
“哟，什么帅哥让我来掌掌眼。”杜语心拍拍手上的花生皮，顺着往旁边看。 
 
“啧。”杜语心回头头来，用肩膀搡刘芯彤手肘，“这不是林医生他们嘛。” 
 
刘芯彤跟着看过去，林休宁坐在和她隔着一个桌子远的斜侧位置上，他对面还作坐着一个人，两人在说话，桌上空空的，估计也在等上菜。 
 
“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上次他走之前说的那句，“父子之间不必言谢。”刘芯彤现在都还有些语结。为了避免嘴皮子上再比不过他的事情发生，她打算拒绝。 
 
还没等她开口，杜语心就张嘴喊道：“林医生好巧啊！” 
 
林休宁的位置正对着她们，听到这一声，率先就看到了那桌的人。 
 
见人看了过来，杜语心又说，“我们这桌子大，林医生你和你朋友过来，我们几个一起拼桌呗。” 
 
中午时间餐馆里本来就位置不多，外面排了老长的队，等着被叫号，有很多桌都是不认识的陌生人相互拼桌。 
 
正好服务员走过来，见两桌的人认识，就和他们商量道：“你们认识的话就拼桌吧，也能有个新位置腾出来。” 
 
他的建议确实合理，她们的位置靠着窗，刚好能看见外面排队的人，人群里还有一位孕妇。 
 
最终几人还是拼了桌。 
 
陈香是第一次见着林休宁和沈岱，两个人的容貌都绝，存着小女生的心思，她动作都变得斯文了起来，说话音调都降了几度。 
 
林休宁整个人气质偏冷硬，不笑的时候，唇线直，一双眼睛莫若深海，看起来格外的不好接近。 
 
见陈香这样，刘芯彤实在没憋住轻轻笑了下。 
人模人样，真能骗小女生。 
 
她声音小，只有坐在一旁的杜语心听见了，凑过来和她咬耳朵，“同桌吃饭这么开心啊？” 
 
刘芯彤放平唇角，“吃你的饭。” 
 
 

第18章 空气死寂   好像身体被掏空
桌上的人话都不多。只有杜语心一个人说的开心，说久了没意思，她想起了上次游戏的事情。 
 
“对了林医生，其实上次我们玩的那个大冒险，应该有后续的。” 
 
林休宁若有所思的往刘芯彤那看了眼，才接道： “什么后续？” 
 
“就是真的要叫出来呀，不过后来彤彤不愿意，说自己死都丢不起这个脸，差点要跟我这个伤员打起来了，然后我就大发慈悲放过她了。”杜语心语气夸张，边说还边一人分饰两角，现场演了一下。 
 
她面部表情丰富，逗得一桌的人都笑了起来。她牺牲好友换来的氛围终于活了起来。 
 
林休宁也笑了，但他笑得极浅，唇微微弯起，两侧唇角淡淡的下陷，眉眼也跟着微弯，眼皮上褐色的小痣露了出来，浅淡的笑意让人有种浪漫的美好感。他唇角噙着促狭的笑，声音清润：“嗯，真有骨气。” 
 
刘芯彤筷尖顿了下，轻眨了下眼，装着没听到，认真吃着碗里的饭。 
 
中途，刘芯彤陪杜语心去厕所，回来的时候，她们还没走到桌前，就有两个女生先了一步。 
 
其中一个女孩面容羞涩，有些不好意思的在向林休宁要微信。 
 
“请问，我可以加你的微信吗？” 
 
林休宁闻言抬头，淡淡的说，“不好意思，我有孩子了。” 
 
“……”女生万万没想到是这个结果，有些尴尬的说了声“不好意思”，就拉着好友急匆匆地走了。 
 
她们两人站在不远的后面，将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杜语心有些摸不着头脑，看向刘芯彤，“我刚才没听错吧，林医生说他有儿子啦！？” 
 
刘芯彤倒没有很意外， “嗯。猫儿子。” 
 
杜语心挑了下眉，没想到这层，“你怎么知道是这个意思。” 
 
“我以前教他的。” 
 
以前刚捡到蛋白的时候，刘芯彤就和林休宁说，“要是以后有人问你要QQ号或者微信号，你就和她说你有儿子了，这样她们绝对就立马放弃！” 
林休宁问，“为什么不直接拒绝？” 
她笑，抬手捏他脸，“这样更有杀伤力啊，我怕你顶着这张脸，就算人家知道你有女朋友都舍不得放过你哦。” 
 
这句话是她下意识说出来的，但杜语心却想到了别处，她突然坏笑了下，“我觉得完了，再这样继续下去，你离栽不远了。” 
 
刘芯彤滞住。 
一时没再说话。 
 
- 
 
下午单位里的事有些多，快下班的时候，刘芯彤才发现自己不知道将Airpods落在哪里了。 
 
耳机是前段时间新买的，之前她丢过一次，所以这次特意在外壳上刻了联系方式。但一整个下午过去了，手机都没有动静，刘芯彤心凉了一截。 
 
她回想了一下最后一次用，貌似是在餐厅。 
 
其实她不去确定，但总要去看看。 
 
这会儿正是下班高峰期，也是用餐高峰期。 
 
店里的人忙的晕头转向，都只是匆匆说了句“没看见。”就走了 
 
刘芯彤叹了口气，没抱希望的打算离开时，就听见有人喊住了她。 
是中午建议他们换坐的服务员。 
 
服务员对她们这桌俊男靓女印象深刻，刚好听见她在问耳机的事情。 
 
他略有些疑惑地说，“你朋友没把耳机给你吗？” 
 
“什么？”刘芯彤没明白。 
 
“就中午和你一桌吃饭的男人，我收拾桌子的时候看见耳机了，刚好你朋友还在就交给他了。” 
中午的时候，她和杜语心、陈香先走了，至于林休宁他们什么时候离开的她确实不知道。 
 
“可能是他忙忘记了。”刘芯彤感激的和他道了声谢，就往医院走去。 
 
好在医院离餐馆不远，拐了一个弯就到了。 
 
等到了医院里，刘芯彤才想起来自己不知道林休宁的办公室在哪里。 
 
她低头翻口袋正打算打个电话问问，就听到一声惊呼。 
 
声音是从前面传来的，她抬头看，人影错乱，尖叫声嘈杂，几乎在一瞬间刘芯彤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行凶者被匆匆赶来的安保人员摁在地上。 
 
不远处有个很像林休宁的人，穿着专属的白色大褂，弓着腰，腰腹的位置有星星点点的红色。 
 
刘芯彤颤了一下，心脏像是被扯了一下。 
这哪里是像…… 
 
她几乎是没有思考的就跑了过去。 
 
林休宁只是刚好经过这里，没想到却突发意外，护士被吓愣在原地，见泛着寒光的刀就要朝她而来，林休宁来不及喊她，跨步上前将人推开，那尖刀就直直擦过了他胸下。 
 
伤口火辣辣的疼，他撑着旁边的白墙，有几滴冷汗坠了下来。 
 
突然手腕被一股大力握住，他抬头。 
 
刘芯彤此时完全忘记了避讳，紧紧攥着着他的手有些抖，眼睛却死命的盯着他的伤口。 
 
“你受伤了。” 
 
她声音里不自知的带着点颤，眼眶也有点微红。 
 
林休宁抿唇，拿出另一只手，小心的盖住她的眼。 
 
她睫毛有些不安的在扑闪，挠得手心有些痒，他微微低头，隔着一个手掌的距离，轻轻的，格外温柔的安抚道：“别看，我没事。” 
 
他的手掌温热，轻柔的鼻息撒在她脸上，一瞬间她的心就安定了下来。 
 
小护士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懵了，被推开后都还有点不知所措，直到刘芯彤冲过来，她才堪堪反应过来。 
 
她颤颤巍巍的走过来，声音里带着点哭腔，“林医生，你的伤……” 
 
林休宁摇了摇头，安抚了她一句。 
 
刘芯彤跟在他后面，看他去处理。伤口。 
 
其实伤得不算重，刀尖滑过，剥开了皮肉。 
但他的皮肤是真的好，冷白润瓷，划开的伤口在精致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的可怖。 
 
刘芯彤有些不忍得移开了眼。 
 
她再次回头时，伤口上已经盖上了一层白色纱布，他背对着她裸着上身。 
 
林休宁虽然看着瘦，但身材确实极好，背部很宽阔，凹凸有致肌肉线条显得人精壮。 
 
他忽然回头。 
 
刘芯彤吓了一跳，她装着淡然没有立刻移开眼睛，而是将视线缓缓上移。 
 
目光擦过胸口，她这才发现他的胸口处有一串黑色的纹身。不是传统的图案或者文字，而是奇怪的点块结合，成了一排。 
 
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纹身，更重要的是她没能想到林休宁也会纹身，刘芯彤不由得想出了神。 
 
最后连人到了她面前，她都没发现。 
 
“好看吗？” 
 
刘芯彤梗了一下，移开视线，淡然接道：“还行。” 
 
旁边的医生听了没忍住笑了出来，见人看了过来，轻咳了一声说：“那个，我先出去了。” 
 
他走后，里面就剩下他们两人。 
 
室内安静的空气流动，呼吸都清晰可闻。刘芯彤不禁想到刚才被捂住眼时，轻轻扑在她脸上的热气，突然间心底一阵慌。 
 
眼前的人神色清淡，好像只有她自己在尴尬。刘芯彤莫名一阵气，偏头移开脸说，“你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林休宁看着她的背景若有所思的笑了下。 
 
- 
 
回去后的刘芯彤坐在书桌前，和打开的电脑大眼瞪小眼，快一个小时过去了，稿子没憋出几个字来，连耳机都没有拿回来。 
 
她有些心烦意乱的揉了下脸，吐了口气，拿上大门的钥匙，打算出门走一圈。 
 
夏季傍晚的空气甜腻，晚风婆娑，路边已经有小摊贩支起架子，为夜市做准备。 
 
刘芯彤拐进一家便利店买了根棒冰。清凉的碎冰和着细风，吹的人有些慵懒，思绪也跟着飘远了。 
 
走着走着，忽然猝不及防的一股力量，扯住她的手腕，让她往前一跌，直接摔进一个有些温热熟悉的怀抱。 
 
头顶闷哼一声，随即“啪”得一下，一个黑色塑料袋从天而降砸在了她刚才站过的地方。 
 
刘芯彤有些不知所措的从怀里抬眼，看见他分明的下颚线和极淡的唇。 
 
她反应过来，立马从怀里起来，低头，说话声有些急：“是不是伤口裂开了。” 
 
林休宁看着她头顶的发旋无声笑了下，然后皱眉，让声音带了点痛苦，“好像是。” 
 
“那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用。”林休宁按住她的手，说，“去你家吧，医院太麻烦了。” 
 
“这……”刘芯彤抿唇犹豫了一会儿，才说， “好。”她家离医院更近些，也更方便些。 
 
进了门刘芯彤匆匆拿过医疗箱，想帮他，但林休宁从她手中取了过来，说，“我自己来吧。” 
 
他接过药箱就要直接开始脱衣服上药。 
 
“等等！” 
 
林休宁衣服捞到腰腹处，被她有些大的声音制止住，停下来，抬头看她，“怎么了吗？” 
 
“……”刘芯彤撇开视线，“等我进去你再脱。” 
 
他看着她，勾唇笑了下，语气懒洋洋的，“怎么？害羞？” 
 
“……” 
 
他又说：“在医院不看的挺起劲的嘛。” 
 
“……” 
呵呵。 
 
“怎么会，我是怕你害羞，毕竟这是我家。” 
 
“我脸皮厚，没事。” 
刘芯彤：“哦。” 
 
她也不走了，拿起沙发上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捞起抱枕，就直接在他旁边坐下。 
 
一副“随你怎么着，反正我脸皮更厚”的样子。 
 
她的样子让林休宁无声笑了下，低头开始脱衣服。 
 
林休宁坐在她的右侧，她感觉像有个热源，浑身火光一样炙烤着她半边身子，让她有点坐立不安。 
 
翻来覆去没找到合适的电视，刘芯彤干脆放下遥控器，就任它随便播。 
 
广告从溜溜梅，跳到读书郎，每个广告语都极其魔性。 
 
“肾虚，尝尝在过度劳累之后。” 
 
…… 
广告播了一圈没想到下个广告是这个。 
空气中有一瞬间的死寂。 
 
刘芯彤想拿过遥控器换台，但刚才把遥控器随便抛到了茶几上，这会儿起身去取，未免显得有些太刻意。 
 
“好像身体被掏空，是不是肾透支了？” 
“他好我也好。” 
 
“……”广告语还在继续，音量还格外的大。 
 
刘芯彤尴尬的后背有些发麻，干脆开口说话。 
 
“好没？” 
 
林休宁指尖一顿，说， “挺好。” 
 
刘芯彤：“……” 
 
…… 
处理结束后，刘芯彤接过将东西收拾干净。突然想到耳机的事，抬头问他，“对了，我的耳机是不是在你那里？” 
 
“嗯。” 
 
“你带来了吗？” 
 
林休宁指尖推了下裤袋里的耳机，若无其事的说：“没有。” 
 
“哦。”刘芯彤有些遗憾地说，“那我明天去找你拿吧，你明天上班吗？” 
 
“不上。” 
刘芯彤不太想去他家，打算到时候约个咖啡厅。 
 
她正琢磨着，就听到林休宁说，“现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什么？”她抬头。 
 
“我可能需要在你家里借宿一个晚上。” 
 
刘芯彤眼皮一跳：“什么？！” 
 
 最近工作的稿子太多了，我快被文字淹没了。

第19章 没良心   那就至死也不能方休
刘芯彤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看着他，不确定的又问，“你刚才说什么？” 
 
林休宁视线在她脸上扫了一圈，人顺势往后一靠，慢条斯理的。 
 
“我家门钥匙不见了。” 
 
等等，不是，你钥匙不见了，也不是我…… 
 
“刚才救你的时候弄丢的。”他悠悠的开口。 
 
话是这样没错，但是…… 
 
刘芯彤哽了半晌，憋出一句话：“…或许，你可以借住一下你朋友家。” 
 
像是很意外她的说辞，林休宁轻轻“啧”了一声，而后嘴唇动了动。 
 
他后面的话没发声，但是刘芯彤看着他的口型，猜出来了，他说： 
 
没良心。 
 
刘芯彤默了一瞬，眼睛看向那被衣物盖住的伤口。 
 
今天刚划开的地方，就被她撞裂了。 
 
她停着犹豫了一会儿，半天才点头说，“好。” 
 
“嗯？” 
 
他只是这么一说，没能想着她能答应。 
 
她又说： “不过，我家只有一个房间，你就只能睡沙发了。”说这话的时候，她目光在沙发和他身上转了一圈。 
 
他身高腿长，小沙发倒是有点委屈了他。 
 
林休宁倒是无所谓的样子，能住就行。 
 
“都行。” 
 
她一个人住，家里几乎没有多余的被子，刘芯彤打开衣柜，翻出一条轻薄的空调被。 
 
好在是夏天，不需要厚重的被子。 

她正准备抱出去，床上的手机就震动起来，是杜语心。 
 
刘芯彤拿过接起，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隔着听筒传来，她下意识将手机拿远了一些。 
 
“彤彤！来蹦迪吗！”她的声音夹杂着背景里的音乐，模模糊糊的有些嘈杂。 
 
“你怎么去酒吧了。” 
 
杜语心那边喧闹，没听清，扯着嗓子喊了一句：“你说什么！” 
 
刘芯彤踱步走到窗边，提高音量又重复了一遍，“我说，你怎么去酒吧了。” 
 
“这不是好久没来了嘛，想疯了都，你来吗？今天我请客哦！”杜语心拿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口，颇有“今晚我请客”的大哥风范。 
 
“今天不了。” 
 
“怎么，有比酒吧小哥更帅的人在侧？”杜语心只是随口一调侃，刘芯彤却有些心虚，“说什么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个酒味道不错诶。”清脆的干杯声响起，杜语心和旁边的人笑了起来，回过神来说：“你刚才说什么。” 
 
“没事，你好好玩，注意安全。” 
 
“好哦，爱你！”杜语心朝着听筒对她啵唧一声。 
 
刘芯彤收了线，抱着被子走出卧室。 
 
她出去的时候，林休宁不在客厅，而是关着玻璃门站在阳台上接电话。 
 
他半边身子隐在晦暗里，身后是大片绵延的赤色红霞，泛着的光洒在他另外一边肩膀上，照的人长身玉立，像融入其中的中世纪油画。 
 
红霞温柔，风也醉人。 
突然想喝柠檬水。 
 
她弯腰将被子放在沙发一角，回了屋。 
 
林休宁收线转身时，沙发上多了被子，素雅安静的莫兰迪青灰色，叠成整整齐齐的方块形状。 
 
他指尖滑过被面，极轻得扬了下眉。 
 
- 
 
杜语心太久没来夜店，一个晚上玩得和发疯似的，酒当饮料来喝，旁边的人拉也拉不住。 
 
“不行了，我要尿尿去了。” 
 
她晃晃悠悠的站起来，东倒西歪的拿着酒瓶子，就要往厕所去。 
 
旁边的人见了，连忙站起来，“我的天，你醉成这样，我扶你吧。” 
 
“嘘！”杜语心食指竖起来抵在嘴唇上，神神叨叨的凑近她，大眼睛眨了眨，像是酝酿着什么。 
 
停了半晌，她突然大喝一句，修长的手指戳上对面人的鼻孔，把人吓得叫着往后跳了一步。 
 
杜语心轻哼一声，“看不起我？”说完就捏着酒瓶往洗手间去了。 
 
小时在身后摇头，“疯了。” 
 
她喝得神志不清，整个人凭着直觉随意的乱走，随机扯过一个酒保，往他脸上吐了口气，“厕所呢？” 
 
酒保好心要扶她过去，被她一只手推开，只好给她指了个方位。 
 
杜语心捏着酒瓶摇摇晃晃的进了洗手间，刚关上隔间门就抱着马桶昏天黑地的吐了出来。 
 
嘴里一股难言的酸味，她一屁.股坐在瓷砖地上，头靠着门大喊：“水呢？我要喝水！” 
 
等了一会儿见没人理她，她就转过了头，正对着门板，边用脑袋撞边大喊：“喝水！喝水！我要喝水。” 
 
这会儿厕所没人，进门的时候听到很大的女生声音，姜阳吓了一跳，退后两步，看了眼墙上的标识，确定自己没走错。 
 
里面的声音突然停了，他正准备再进去，就又是一阵连续不断的呼喊，还伴着有些闷沉的撞击声。 
 
他脚步停下，觉得声音有些耳熟。 
 
姜阳顺着声源走过去，敲了下门，“请问需要帮助吗？” 
 
里面安静了几秒，随后门“哐当”一声打开，一个人影就直直朝他冲了过来，他扶着人被撞得后退几步，才勉强站住。 
 
面前的人抬起头来，仰着脸看他，“我，要，喝，水。”她说话一字一顿，结束还打了个酒嗝。 
 
姜阳被酒气熏得满脸，半天才认清眼前的人：“是你啊。” 
 
因为刘芯彤的缘故，他和杜语心见过几次，也算认识。 
 
杜语心伸手揪住他的头发，眨着眼睛有些疑惑地说：“诶？小时，你怎么剪头发了？”说着还使劲揪了下，“不适合你，丑。” 
 
说完还用手使劲摸他的眼睛，顺带揉了两下，“你眼睛怎么也变小了？” 
 
姜阳被她折腾的气笑，偏头，抓住她手，拉下，沉着眼说，“你看看清楚我是谁。” 
“谁？” 
“姜阳。” 
“哦，我还大盗呢。” 
“……” 
 
本着朋友一场的心态，姜阳好心给她送回了卡座，快到的时候，她醉醺醺的，眯着眼小声的对着他耳边说：“小时，我骗你的，其实还挺好看的。” 
 
姜阳：“呵。” 
 
- 
 
耳机没带是假，但钥匙是真的丢了。 
 
昨夜沙发太小，一个晚上睡的不太好。回了家开锁师傅开了门后，林休宁就去了卧室躺下。 
 
一觉醒来后，室内一片寂静昏暗，有种混沌中只存一人的感受。 
 
他的头有些昏沉，手背探了探额头有些低热，憋了很久的病毒，猛地在受伤的日子里发作了。 
 
他拉开药柜，倒出几粒药吞下，放在电视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Best：【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来找你拿耳机。】 
 
林休宁看了一眼，拨了回去。 
 
隔着听筒她的声音比平时软糯了些，“喂。” 
 
“我随时有空，你来我家拿吧。”林休宁的嗓音有些哑，像砂石滚过，带着磨砂感。 
 
听着他的声音，刘芯彤顿了一会儿：“你嗓子怎么了？” 
 
他捏着手上的药瓶转了一圈，“好像感冒了。” 
 
“那我一会儿来你家拿吧。”他这样子，总不好叫人再出来。 
 
“好。” 
 
林休宁摁灭手机，抬头往墙上的空调看了眼。 
 
刘芯彤来的时候，还怕他睡着了开不了门，没想到没敲几下，门就开了。 
 
拉开门，他靠在墙上精神有些不济。 
 
刘芯彤刚进门就被扑面而来的冷气冻得打了个颤。 
 
“你不是感冒了吗？空调温度还开这么低。”她瞥了眼墙上的数字。 
 
22度。 
 
他似乎比刚才更严重了，说话的声音又哑了几分，还带着点倦意，林休宁指尖点了下桌上的耳机。 
 
“你的耳机。” 
 
刘芯彤走过去将耳机揣进袋子里，看着他，说道：“你看起来很严重，需要去医院吗？” 
 
林休宁扯唇笑了下，“没事。” 
 
他的肤色冷白，唇色极淡，喉结突起，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下颚上几颗青色胡渣，看起来清颓诱惑，有种诡异的美感。 
 
看他的样子，刘芯彤感觉他一不小心就能晕过去。 
 
刘芯彤拿过空调遥控器，将空调关了。 
“感冒就不能吹空调了。你吃药了吗？” 
他似有些无力的点头。 
 
刘芯彤也有过这种经历，独居时发烧，在混沌中醒来后找不到一个人，孤立无援的感觉，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了一样。 
 
她悠悠叹了口气，开口说道：“你先去睡一觉，我晚点再走。” 
 
怕他多想，刘芯彤又补充了一句：“我是看你太可怜了，顺便感谢前几次你帮我。” 
 
林休宁牵了下唇，“谢谢。” 
 
…… 
 
林休宁这一觉睡得极其安稳，对他来说有个这样的睡眠太过困难。 
 
他套上拖鞋走出去的时候，客厅拉上了窗帘，昏暗一片，空气中飘着若有若无的食物香气。 
 
茶几上放着一盏小灯，幽幽的亮着，他抬脚轻轻的走了过去。 
 
沙发上的人睡颜温驯，脸颊微红。T恤的领口有些大，滑开一侧，隐隐约约露出一寸黑色的肩带，在清白的肌肤上有种诡异的色.情。 
他低头凑近，能看见她微张嘴唇上有一层淡淡的唇彩。在这样光线褪色，晦暗昏黑的空间里，空气中流动着点暗昧的情.欲。 
 
林休宁捻了捻手指，垂眼，目光似眷恋般的一寸一寸滑过她脸。 
 
无论当初她是因为什么原因而离开，都不重要了。 
好像一直以来他都低估了自己的执念，高估了她的爱，可那又怎么样呢。 
 
既然再次出现了，那就至死也不能方休。

第20章 好马不吃回头草   “如果是好草为什么不……
刘芯彤没睡多久。 
醒来的时候，她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这几天太忙了，一放松就有些困倦，本想打个盹，没想到睡着了。 
 
她拍了拍脸站起来，看见林休宁正在喝粥。 
 
她走过去，说：“不好意思，刚才睡着了。你怎么样了？” 
 
他抬头看她，“好多了。” 
 
刘芯彤弯唇笑了下，“借你家洗手间用一下。” 
 
来到洗手池前，她掬了捧水想往脸上泼，想起来自己化了妆，转而泼在了手臂上，用指尖剩下的水珠弹了几下洒在了脸上。 
 
直起身来的时候，耳朵里一阵嗡嗡嗡声，刘芯彤以为是自己弯久了腰，头有些晕，她轻轻晃了晃，声音反而更大了。 
 
夏季飞虫多，小时候夏天睡觉的时候，就常有小虫子飞进耳道里。 
 
刘芯彤越猜越觉得是这样，她不敢大呼吸，步子也迈得小，生怕自己的动作大了，虫子就往里面飞。 
 
她小心翼翼的走到餐桌前，整个人绷着不敢低头，指尖轻轻敲了下他面前的桌子，小声的对着林休宁说：“虫子好像飞进我耳朵里了。” 
 
林休宁放下手中的勺子，站了起来，看向她耳朵，问，“哪边？” 
 
她脑袋不敢动，伸出手指点了下右耳。 
 
林休宁拿起桌上的手机，调出手电筒，另一只轻捏住她的耳廓，“我先用灯照一下，如果不出来，我们马上去医院。” 
 
他的指尖温热，刘芯彤不敢动，只“嗯”了声。 
 
林休宁用光对着她的耳朵，照了一会儿转头问她，“有没有感觉。” 
 
虫子飞起来酥麻的痒意，让她后背一缩，“它好像要出来了。” 
 
“好，别动。” 
 
不知道灯照了多久，刘芯彤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要烧起来了，就听到他说：“出来了。” 
一个小飞虫顺着耳道外的光飞了出来，绕着光飞了一圈，就侧飞开了。 
 
刘芯彤耳朵一阵痒，抬手想揉，但林休宁手指还没来得及撤回，她直直的就覆盖了上去，像是牵住了他一样，刘芯彤一愣，触电般的收了回去。 
 
林休宁倒是淡定，若无其事的放开了捏着的耳朵。 
 
没想到旁边的人突然说，“你怎么进来的。” 
刘芯彤以为在说自己，下意识抬头，却见林休宁眼睛看着前方。 
 
她顺着看过去，就见到童桃站在门口，还没来得及脱鞋，手里还提着个袋子，样子有些不知所措，仿佛捅破了一个什么天大的秘密。 
 
“额……钥匙是姨妈给的，我只是来送东西，我什么都没看见！”说着她将手中的塑料袋放下，两手摆了摆，以此来证实自己的清白。 
 
刘芯彤嘴唇动了动，刚要解释，林休宁就冷淡开口：“东西送来了，那就可以回去了。” 
 
童桃：“……” 
日，好绝情的人。 
 
童桃很识相，眼光意味不明的打量了两人一圈，丢下一句再见就跑了。 
 
“砰”得一声关门撞击声，刘芯彤转头看他，“她好像误会了。” 
林休宁看她，一本正经的疑惑道：“有吗” 
刘芯彤：“……有。” 
 
刚下了楼梯童桃就赶紧给向寒蕾打了个视频通话。 
 
视频过来的时候，向寒蕾正躺在躺椅上敷面膜。 
 
她扯了下面膜，“怎么样，东西送过去没。” 
 
“姨妈，你知道我在哥家看到什么了！” 
见她一脸神秘的样子，向寒蕾道，“别卖关子，说。” 
“是女人！女人啊！而且两人还握着手！”童桃几乎是喊了出来，路过的小区住户都在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关爱她。 
 
童桃朝人尴尬笑了下，换了个地方继续说，“这个人我们还认识。” 
 
向寒蕾面膜也不敷了，扯下来，面色有些激动，“谁谁！” 
“就那个刘芯彤姐姐，上次你还载人回家那个。” 
“奥，我记得，当时我还觉得她面熟呢，原来和休宁俩认识啊。” 
 
童桃笑眯眯的弯起眼，有些雀跃的说：“而且我想起来她是谁了。” 
“谁？” 
“哥书里夹着的那张照片上的人。” 
 
大概是好些年前，那时候林休宁还在读大学，过年的时候，有亲戚来拜年，熊孩子跑到书房里乱翻书，撕碎了一张照片。正正从照片的中间撕开，将上面的人生生分开了。 
 
童桃去书房拿书的时候发现了，捡起来去了客厅，“这照片是谁的，好像不小心被小朋友撕碎了。” 
 
林休宁本来在沙发上看电视，闻言，抬头看过来，忽然站起，猛地将东西扯了过来。 
 
童桃被吓了一跳，说：“哥，是你的吗？” 
 
林休宁没说话，垂头看着照片上被撕开的两人，眼睛像是被刺痛一般。他周身温度下降，脸瞬间冷了下来，抬头看她，沉着眼问：“谁干的。” 
 
童桃旁被他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到了，“我……我不知道……” 
 
周围的人一时间没敢说话，过了没一小会儿，一个小朋友哆哆嗦嗦的从沙发后面站出来，一副眩泪欲泣的模样：“我……” 
 
他脸色更沉，唇线抿了起来。 
 
见这样子，向寒蕾出来打圆场，“小朋友不懂事，算了。”她手抚着他的肩膀，像是安抚。 
 
林休宁眸子漆黑，一言不发，收紧手指，上了楼。 
 
童桃虽然只在照片上看到过刘芯彤，但那此是她第一次见林休宁发脾气，所以她印象很深刻，照片上的女孩红衣黑裙，嘴里咬着奖牌一角，笑得明媚张扬，极美。 
 
今天见到两人站在一起，她像是福至心灵般的被点通，想了起来。 
 
她这么一说，向寒蕾也想起来了，不仅是照片，她还将刘芯彤的脸和高中时，林休宁总带回家补课的女孩，联系了起来。 
是同一个人。 
只不过那时女孩是短发，面容也有些青涩，时隔十年，她一时间没能想起来。 
 
见向寒蕾半晌没说话，童桃问道：“怎么了，姨妈？” 
只听她悠悠叹了口气，“是缘分啊。” 
 
- 
 
周末的时候，刘芯彤谈了一个版权，出咖啡厅的时候正巧撞见姜阳。姜阳热情说要捎他回去，刘芯彤没拒绝。 
 
姜阳开着车，问道：“这里你家挺远的，怎么到这边来了。” 
 
她笑笑：“谈点工作。” 
 
一路上话不多，见她拘谨，姜阳笑道：“你别不自在，我和林休宁是大学同学，你和他是高中校友，这就等于我俩也是同学，不用客气。” 
刘芯彤弯眉，“那你们认识很多年了。” 
“是啊，这一算也将近十年了。” 
“诶？”姜阳偏头，“那你们俩也认识有十年了吧，怎么最近才联系上。” 
 
刘芯彤默了一下，才说：“当年转学急，好多朋友没联系了。” 
“哦，这样啊，那多年遇见也算是缘分。不过，说起来好玩，我认识他这么多年，你还是第一个他的女性朋友，要不是大学有一次他喝醉了，迷蒙着喊了声女孩的名字，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喜欢男人，我还自危了好久呢。”姜阳打趣着说。 
 
闻言，刘芯彤扭头，“那他叫的是谁？” 
 
她这一问，让姜阳有些意外，一下没反应过来。 
刘芯彤摸了下鼻尖，“我就是好奇。” 
“是好奇吧，我也好奇死了，不过当时他喊得轻，谁也没听清，事后问他，他闭口不谈，这么多年了，可把我们哥几个好奇坏了。” 
 
听到这样的回答，刘芯彤有些遗憾又有些庆幸，一时间一种奇异又莫名的情绪在淡淡的翻涌。 
 
姜阳又说：“不知道你见没见过他胸上的那个纹身，奇奇怪怪的，你说谁没事把纹身纹在胸口啊，纹得东西还这么隐晦，我觉得肯定和那个人有关系。对了我这还有照片呢。”说着就要低头拿手机。 
 
“哎。”刘芯彤连忙制止住他，“危险，你先开车。” 
 
姜阳不好意思笑了下，“说的是，一会儿我发给你。” 
 
姜阳说发，给她送到小区门口时，还真的发了一张过来。 
是凑近拍的一张图片，有了照片就看的更清楚了，点块结合，很长的一串。 
 
…… 
刚出电梯，刘芯彤就意外收到了周海歌的电话。 
 
周海歌是她高中同学，两人后来又上的一所大学，关系极好，毕业后她就结了婚，留在北京，两人偶尔才会练习。 
 
“怎么今天想着给我打电话了。”刘芯彤语气有些惊喜。 
 
“想你啊。” 
她轻笑一声，“你以为我会信你。” 
 
周海歌抱怨一句：“哎呀，我是真想你，我现在就在机场呢。” 
 
刘芯彤开门的手一停，语气震惊：“现在？” 
“是啊，这不马上国庆了嘛，我好无聊来找你玩了。” 
“你这怀着孕怎么还乱跑，易伯洋不管你的吗。”刘芯彤语气带着点急，就要开口训斥她。 
“停！打住！你怎么比我还像一个妈妈，他送我来的，本想给你个惊喜的，但是我发现我不知道你家地址。” 
 
“蠢。”刘芯彤报了一串地址。 
 
…… 
许久没见她，周海歌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比起少女时代的灵动，如今多了几分温婉，头上挽着发髻，小脸红润，看着很幸福。 
 
“哟，在我面前秀恩爱呢。”见两人握着的手，刘芯彤打趣道。 
 
“被秀到那你就赶快找一个呗。”周海歌毫不客气地还把手在她面前扬了扬。 
 
男人斯文温柔，面上有淡淡的笑意，看着周海歌的眼神格外宠溺。 
他转头客气的和刘芯彤说：“这几天，小歌儿就辛苦你了。” 
 
“嗯？你不在这儿？”刘芯彤讶异。 
听完他似是无奈的答，“我倒是想。” 
 
“哎。”周海歌挽上刘芯彤的手说：“他太烦了，每天不准我吃这个，不准我吃那个的，所以我就来你这逃难了。” 
刘芯彤拍她手，“这不是为你好。” 
“嘁~” 
 
虽是国庆假期，但是刘芯彤却没有假，每天也是早出晚归的，根本没有时间陪周海歌出去逛逛。虽然周海歌说自己只是在家呆久了，想换个环境，出不出无所谓，但刘芯彤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于是请了一下午的假，去超市买了一堆食材准备好好给她做一顿饭。 
 
回家的时候，周海歌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剧，眼泪一把一把的掉。 
 
刘芯彤走过去，“你孕期情绪这么激动行吗？” 
“嗯？”周海歌转回头，脸上还挂着泪珠，她吸了吸鼻子，“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请了假，好好陪你一下。” 
“这么感动？我又要哭了。” 
 
刘芯彤笑，“看什么呢，哭的这么伤心。” 
 
周海歌抽纸擦了下眼泪，说道，“最近的新韩剧，我和你说，简直是绝美爱情！什么破镜重圆，我百看不厌。” 
 
这四个字扯了下刘芯彤的心脏，莫名间有些局促，她挪了下脚尖，有些轻的开口：“不是好马不吃回头草吗？” 
 
周海歌回头，“如果是好草为什么不吃？” 
 
- 
 
周海歌呆了刚好七天就要回北京，临走前的一天她和刘芯彤挤着睡。 
 
她手机刷没电了，就拿过就刘芯彤的来刷淘宝，刷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就打开相机要和她自拍。 
 
拍了几张她满意的翻开，点头，“不错，不错。”她翻着翻着就翻到了下一张，“诶？这是什么。” 
 
她举起手来，是姜阳当时发的纹身图片，刘芯彤给保存下来了。 
 
“没事，一个网图。”刘芯彤若无其事的接过手机。 
 
“奥，不过这个图案看着有点眼熟啊。” 
 
刘芯彤手一顿。 
“啊，我想起来了。”周海歌一拍脑袋，“好像之前在哪里看过来着，具体的我不记得了。” 
 
“不过彤彤，你保存这个干嘛，这个看着像是纹身啊，你要纹吗？” 
“没有，随便看到的，好奇就随手保存了。” 
 
“那你发给我呗。”周海歌手肘撑着怀里的枕头，支着脑袋说。 
“你要它干什么。” 
 
“哎呀，我一天在家没事干，解解密玩呗。” 
刘芯彤抿唇，鬼使神差的将就图片发了过去。 
 
 卖萌打滚求个作收(??ω`?) 
 
 公-主=号：Rise  and  shine
第21章 重逢   “你当年可是干了一件太不人道的……
国庆的时候忙的晕头撞向，假期结束倒是清闲了下来。 
 
杜语心买了两张电影票，硬是要拉上刘芯彤，说是去给自家爱豆增加票房。 
 
电影是部青春片，演员演技着实…一言难尽，全程刘芯彤都是昏昏欲睡，中途被电影院里突如其来的怪叫吓醒来一次，抬头看大屏幕，原来是演到了男女主吻戏部分。 
 
今天首映，电影院里都是奔着男主来的粉丝，这是他跨型演得第一部感情戏作品，女粉丝们压低了声音激动的叫着。 
 
电影结束时，杜语心还拉着她讨论剧情。 
 
外面下了雨，朦朦胧胧的，不少人在门口聚着等雨停。 
 
刘芯彤隔着雨帘，挑眼看着外面，突然旁边有人痛苦的喊了下。 
 
她转头，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撑着腰像是要生了的样子。 
 
她旁边没有家人，有路人开始叽叽喳喳讨论，刘芯彤皱眉，正要过去扶住她，旁边就走来一个人。 
 
姜阳。 
 
他也看到了她们，“叫救护车来不及了，我车就在前面，会开车吗？”他声音严肃冷静，刘芯彤跟着紧张了起来。 
 
但她不会。 
 
“我会。”杜语心走过来急忙答道。 
 
姜阳将车钥匙丢给她，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孕妇肩上。杜语心很快将车开了过来，姜阳小心抱起孕妇，刘芯彤急忙在他身后托着。 
 
他们坐在后排，孕妇有些痛苦的叫着，刘芯彤没见过这阵势，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帮忙。倒是姜阳全程冷静沉稳，告诉孕妇放松。 
 
杜语心在前排开车也急得不行，“姜阳你会不会啊！你别乱指导啊，一会儿在车上生了怎么办。” 
 
“你好好开车。”姜阳没抬头，只应了一句。 
 
车速飞快，雨天路滑，刘芯彤提醒她，“你小心点。” 
 
杜语心车速不减反增，“我稳着呢。” 
 
姜阳中途打了电话，一到医院就有担架推来，她换上护士递来的无菌服，干净利落的跟着推车进去。 
 
手术室灯光冷然肃穆，杜语心盯着手术门，缓慢的眨了下眼，“他是妇产科医生？” 
 
这刘芯彤也不清楚，只知道他是医生，但没想到是妇产科医生。 
 
两人也不是家属，留在这里没什么用，等了会儿就回去了。 
 
路上杜语心脸上挂着笑容，“真稀奇。” 
“什么？”刘芯彤看他。 
“男妇产医生可不常见。” 
刘芯彤倒是一点不惊讶，“不常见的事情多着呢。” 
 
“我之前看电视剧就非常好奇一点。” 
 
“什么？” 
 
杜语心凑近她压低声音，说：“干这行干久了，会不会性.欲下降。” 
刘芯彤：“……” 
 
- 
 
之前车祸事件的女儿，刘芯彤还时常联系着，工作不忙的时候，经常会买些水果看小孩和老人。 
 
小姑娘正在读高中，刘芯彤去的时候她还在上课，刘芯彤陪着老人聊了会儿天，老人又是给她端茶，又是要留她吃饭的，不敢麻烦，她没带待一会儿就走了。 
 
回去的时候坐了公交车，车行驶了一半，就被路边拦住赶了下来，说是遇上了马拉松，前面全部封路了。 
 
车上的乘客苦笑不得的都下了车。 
 
刘芯彤正接这电话，急匆匆地就下了车。 
 
她耳朵和一侧肩膀夹着手机，将匆忙拿下来的东西放进包里后，才拿起手机说，“妈，说真的，我真不用。” 
 
“不用什么不用，妈也不是说让你见面的就定下来，这是给彼此一个机会，万一这相亲合适呢。” 
 
刘芯彤叹气，往对面的一个商场走去，“这都什么年代了，讲究自由恋爱。” 
 
“自由恋爱？那你自由出来了吗？” 
她无语凝噎。 
柳萱彤又说：“这个人挺好的，海归博士，和我们还有点亲戚关系，你先见见看，看看合不合眼缘，实在不行再说。” 
“行，那我见一面。”拗不过，刘芯彤先应了下来。 
 
她收了线，抬头看向前面的商场大厦，高大雄伟，富丽堂皇的，刘芯彤扯了扯肩上的包，走了进去。 
 
上次的戒指丢了后，她只随便买了一个，今天刚好经过这家店，她打算认真挑选一个。 
 
店员很热情，一上来就先给她推荐了店里的新品—— 
情侣对戒。 
 
刘芯彤抱歉笑了笑，说明了自己的意图。 
 
店员也不尴尬，从柜台里取出几款热销品，“小姐，你的手指很漂亮，我们这款戒指是我们家新品，卖得非常好。” 
 
她十指尖尖，指如葱根，水波样式的戒指，包裹着纤细无名指，平淡若水中又带着点意犹未尽的美感。 
 
可惜上面有钻，带着无名指上有些不合适。 
 
刘芯彤轻声问，“有没钻的吗。” 
 
“有的。” 
 
店员又取出一件类似款式的，刘芯彤试了下满意的付了款。 
 
走出店门的时候撞上一个人，她抬头抱歉。 
 
“诶？你……” 
 
眼前的人衣着鲜亮，身姿婀娜，面上施着精致艳丽的妆容，手上还提着C家的袋子。 
 
“嗯？”见她似乎认识自己，刘芯彤在脑里搜寻了一圈，最后还是无果。 
 
眼前的人像是想起来了，笑道：“你是刘芯彤吧。” 
 
见人还没人出自己，她凑近了些，涂着艳色的指尖指着自己，说：“我，朱妙，你记不得了？” 
 
她一说出名字，刘芯彤就想起来了，只不过眼前的人和记忆中的样子没能够对上。 
 
朱妙是她在宁市读高中时的同班同学，两人大概八字不合，天生反冲，进学校第一天，就相互看不顺眼。 
 
朱妙看不上她一副什么都漠不关心的样子，刘芯彤又最讨厌她装腔作势的绿茶模样，两人收个作业都能掐上一架。 
 
高中时朱妙很黑，黑的泛光的那种黑，虽然鼻子也有些塌，但人很好看，学校送她一外号“人间黑珍珠。”，听到有人拿她和刘芯彤对比，气得朱妙当天下课就和她干了一架。 
 
现在的朱妙不仅皮肤白了，鼻梁也高挺，看起来倒有些有点高贵冷艳的样子在。 
 
见她认出了自己，朱妙说道：“你变化好大，嗯……气质安静了不少，我差点没认出来。” 
 
“你也变得更漂亮了。” 
 
朱妙弯唇笑，很自然熟得就挽上了她的手臂，将她拉近隔壁一家咖啡店，说是要请客叙旧。 
 
咖啡厅风格复古，墨绿色的墙面点缀着当地的建筑涂鸦，白色的门窗又呈现出一点绿意盎然的热情。 
 
到现在还没吃饭，刘芯彤翻了翻菜单，点了杯椰子冰拿铁和胡萝卜蛋糕。等饮品的过程中，她玩笑道：“你刚才挽我的时候给我吓了一跳，我还以为这么多年没见，第一次见面你就要整我。” 
 
朱妙愣了一下，随即爽朗笑了起来，“啧啧啧，看来是我看错了，这么多年了，你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欠扁。” 
 
“感谢赞誉。”刘芯彤挑眉。 
 
等了一会儿，咖啡上了桌。 
 
朱妙端起，浅浅的啜了一口，回忆起以前，说到：“当年你怎么走的那么急，开学没见着你，给我吓了一跳。” 
 
刘芯彤：“当时家里出了一点事。” 
 
“说实话你走了后，我还怪想你的呢，没人和我打架生活都少了点乐趣。” 
 
刘芯彤被她这话逗得笑起来，桌上氛围也好了些。 
 
桌上的胡萝卜蛋糕刘芯彤还没动，见她眼巴巴盯着，刘芯彤推过去一些，“尝尝。” 
 
朱妙摇头，“不敢吃。” 
“你这么瘦了，还减肥啊。” 
朱妙垮脸：“职业所迫啊。” 
“演员？” 
“不。”朱妙摇头，“平面模特。你呢，现在在做什么？” 
“记者。” 
 
朱妙有些讶异，“这么正的职业啊，我还以为你会和我一样，起码会和艺术沾点边。” 
刘芯彤笑了下。 
 
最后朱妙实在没忍住，用叉子尖沾了点蛋糕上的椰丝条，过了过嘴瘾。 
 
走的时候，她想起来一件事，说是下周有高中同学聚会，问刘芯彤来不来。 
 
刘芯彤不敢确定自己的时间，况且也没有很想去的意愿，只说，看看再说。 
 
朱妙也没多说，加了她微信，将她拉进了班级群。 
群里很活跃，朱妙在群里丢了句“这是刘芯彤。”群里安静了一会儿，突然有人说了句，【……以前咋们班班霸？】。 
 
看着这高中时有些中二的称呼，刘芯彤一囧。 
 
一时间不知道回什么。干脆在群里问了句好，就摁灭了手机。 
 
刘芯彤手机静了音，回家洗完澡一看，微信消息99+，全部来自今天加的班级群。此外还有两条新的好友验证消息。 
 
一条写着“刘居新”，一条写着“我是你吕大爷！！！” 
 
看着两条消息，刘芯彤笑了出来，心口热了一片。 
 
几乎在她刚通过的一瞬间，吕大爷就打来了视频通话。 
 
刘芯彤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就给挂了。 
 
一条语音“腾”得就发来了，她点开，就听见气势如虹的女声，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刘芯彤！你还敢挂我视频！】 
 
刘芯彤愣了下，眼眶有些热。 
停了一会儿，视频声再次响起，她接起，对面的人穿着家居服，见到她的一瞬间就说：“这么多年一点消息都没有，你太狠了！” 
当年父亲离世，一切来得突然，她还没来得及和所有人说就转学离开了宁市，没有和任何人联系。 
 
刘芯彤沉默片刻，“真的很对不起。” 
吕烟也不是真计较，虽然责怪她太没把她当朋友，但刘芯彤爸家暴的事她多少也是知道一点，也想着肯定是有意外情况的发生。 
 
“算了，回来就好，对了，你和林休宁联系过吗？” 
“嗯，前段时间就见过了。” 
吕烟停了下，才说：“……那你们……有没有怎么样？” 
 
“啊？”刘芯彤有点困惑，“什么怎么样？” 
 
看她这样子，吕烟叹了口气，“你当年可是干了一件太不人道的事。” 
 
刘芯彤正要追问，吕烟就说，“同学会那天你来吧？” 
 
见她有犹豫之色，吕烟开口道：“你可别跟我说'没时间'、'我看看'之类的，十年没见了啊，你敢给我拒绝试试！” 
 
刘芯彤笑了：“好，一定来。” 
 

第22章 同学聚会   “刘芯彤，好玩吗？”……
因为答应了吕烟，这些天刘芯彤揽下了大部分的工作，每天都加班加点，聚会那天才好意思让组里的人帮忙其他的工作。 
 
饭局是在市中心的银苑大酒店，宁市的高星级饭店，人均消费都过了四位数。 
 
刘芯彤进了电梯，。门正准备关上，一只修长的手伸出，挡在电梯门中间，随后迈了进来。 
 
见到来人，刘芯彤有些讶异：“你怎么在这。” 
 
林休宁低头目光不着痕迹的在她身上转了一圈，说：“你不知道吗，今天是我们两个班一起的同学聚会。” 
 
“我们两个班？” 
他点头。 
“哦。”刘芯彤伸手摁下电梯键，没再说话。包厢在12层，中间还停了几次，涌来好几个人，其中还有家属推着轮椅上的老人。 
 
刘芯彤往后退，高跟鞋跟突然踩到一个凸起，踉跄一下。 
 
突然腰间一热，林休宁扶住她的腰，轻使力往怀里一带。 
 
夏季的衣服有些薄，他手掌的温度隔着布料迅速传了过来，沿着腰迹蜿蜒向上，刘芯彤敏感的颤了一下。 
 
“小心点。”说完后，他就放了手。 
 
刘芯彤默了一下，“谢谢。” 
 
到包厢时，两个人来的都有些晚了，她推开门时里面安静了一瞬，大家齐刷刷地往这边看过来。 
 
刘芯彤今天穿得低调。丝绒材质的酒红色半袖上衣，浅灰色亚麻质地的开叉长裙及踝，高跟鞋一根细细的绑带绕住白皙的脚踝，整体上复古低调。但架不住她身材曲线好，削肩细腰，凹凸玲珑，将略微有些宽松的衣服，撑得别有风情。 
林休宁站在她后面，简单的深蓝色的上衣，灰色长裤，比起现场男士的西装革履不算正式，但他身高腿长，气质清冷，两人站在一起颇为赏心悦目。 
 
见两人一起出现，吕烟愣了一下。 
 
还是另外一个班级的班长率先反应了过来，他从椅子上起来，“你们是刘芯彤和林休宁？” 
 
刘芯彤含笑点了点头。 
 
“来快来坐。” 
 
吕烟早就来了，她给刘芯彤留了位置，林休宁在她对面的空位坐了下去。 
 
吕烟将果汁推给她，问道：“你们俩怎么一起来的。” 
 
“刚才在电梯上遇见的。”刘芯彤看了一圈，说：“刘居新怎么还没来？” 
 
吕烟：“他呀，大忙人，开了家公司三天两头国外出差呢。” 
刘芯彤：“你这怎么一股怨妇语气。”她停了下说：“不会吧？” 
 
吕烟鼻孔里嗤出一声，“我俩早结婚了，你人都不知道去哪了，这会儿惊讶了吧。” 
 
“……”刘芯彤说：“真的很抱歉，烟烟。” 
“行了。份子钱补上我就原谅你。” 
刘芯彤笑：“好。” 
…… 
 
来了后，才知道今天两个班一起办聚会的原因。 
 
读高中那会儿，刘芯彤追成功林休宁，而林休宁班的男班长也追上了刘芯彤班的女班长，就有人戏称这是高一高二两班联姻了。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他们俩却一直在一起，这次是因为他们快要移民与结婚了，就想着大家一起聚聚。 
 
饭局到了后半段，大家也不相互吹捧了，倒是聊起了高中的一些趣事。 
 
不知道谁提到了早恋的问题，有人就说这就属刘芯彤最厉害。 
 
当初她太过高调，林休宁整个班的人没有不认识她的，胆大，真是太胆大了，厉害，也是真厉害。 
 
刚才见两人一块儿进来，有人问林休宁：“你们现在是又在一起了吗？”。 
 
这个问题有些敏感与尴尬，刘芯彤睫毛颤了颤，偏头看他。 
 
他只是极淡的笑下了下，没答。 
 
问的人喝的已经有些醉，以为他是默认，声音激昂笑着说：“谁说早恋没有好结果的，你们看我们班两对不都成了这么久。” 
 
朱妙听了笑说，“那要这样说，她俩的红娘还得算是我的。” 
有人问：“这话怎么说。” 
朱妙：“说实话，当年学校里谁没喜欢过我们林大学霸，那时候我和刘芯彤打赌，就看谁能先追上他，不过我那次不是腿受伤了，请了几个月假吗，回来的时候，人家进度都过一大半了。” 
 
她旁边的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听了，拍着桌子笑：“不是我说啊，你不请假说不定也追不到。” 
朱妙：“诶！我踹你啊！” 
一桌的人都笑翻了。 
 
桌上推杯换盏的声音有些不过耳，刘芯彤心像是吊了起来，呼吸都浅了点。 
 
她抬眼往林休宁那边看去，他手掌握着一个杯子，拇指一圈一圈缓慢的摩挲着杯口，他垂着眼神色淡淡的，像是没听到那段话一样，看不出情绪。 
 
吕烟搡了下刘芯彤肩膀，“什么情况，你们俩现在在一起？” 
 
刘芯彤拿起桌前的果汁猛喝了一口，摇头：“没有。” 
 
吕烟：“那林休宁什么个意思啊，怎么没否认。” 
 
刘芯彤开口的声音有些发哑，她转头问吕烟：“上次你在视频里说的那件事是什么意思。” 
 
“唉，那事啊。”吕烟语气有些慢，带了点难以言说。 
 
“就高一暑假快结束的前一周吧，我记得那天宁市下暴雨，我正在家看电视呢，突然门就响了，我一开门把我吓了一跳。” 
 
刘芯彤指尖收了收，才说：“怎么了。” 
 
“你知道吗，林休宁他浑身湿淋淋的站在我家门口，问我知不知道你去哪里了。那我哪知道，我就给你打电话呗，怎么都联系不上，我们俩都以为你出事了，他差一点点就要报警了。” 
 
“后来去了你家，我使劲敲门，结果邻居出来说，你搬家了。我当时惊得下巴都掉了，一个劲的只知道骂了。我就转头看林休宁，当时天暗得不行，他站在那里没说一句话，安静的过分，我当时就觉得，你太不人道了。” 
 
“再后来吧，我和刘居新都气的不行，但是林休宁从始自终都格外的安静，我以为他和你一样都不在乎呢。然后有天晚自习下课，我去我姑妈家经过你家门口，就看到他站在你家楼下，就站着不知道在干嘛，我喊他，他只看我一眼，然后走了。后来我又去了几次，每次都能看到他静静的站在楼下，也不说话，就站着，看着还挺落寞的。那时我就知道，你没上心，人家可是真正的上了心的了。” 
 
吕烟说完，重重的叹了口气：“当年，你这一赌可是玩得太大了。” 
 
刘芯彤指尖有些发凉，心底有强烈的情绪翻涌出来，她伸手扶住桌子，却碰倒了眼前的果汁。 
 
旁边的人看过来，刘芯彤慌忙站起来，“不好意思，我去清理一下。”然后逃也似得出了包厢。 
 
刘芯彤靠在洗手间墙上，后背是冰凉刺骨的瓷砖面，心脏也在一下一下缓慢的跳动，她垂头，裙摆上一大圈褐色的水渍，还黏着几颗橘子果肉。 
 
她走过去，手掌撑着洗手台，抬头看镜子里人，一股强烈的愧疚之情从脚尖漫了上来，酸涩的感觉要将她整个人淹没。 
 
她从来不知道有这样的后续。 
 
年少时的感情就像风一样，带不了几点真心，至少她是这样认为的，她自以为是的以为所有人和她一样。 
 
所以刘芯彤在再次遇见林休宁时，心中只有对他仓促得来不及说再见的抱歉，就像和没有告别的同学和朋友一样，至多再夹杂一点对荒唐赌约而发起追求的愧疚。 
但她不知道会这样。 
 
他们的开始来自于打赌，结束终结于意外，不管怎样算了算去终究是她对不起他。 
 
刘芯彤重重呼了口气，转身。 
 
看到人，心跳猛得滞了一下。 
 
林休宁在她身后不远处，人倚着墙壁，不知道看了她多久。他的头顶是惨白冷淡的灯光，撒在他的发梢，肩膀，一如当年星夜里操场上的他。 
 
刘芯彤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直起身，缓步向她走来。 
一直走没停。 
 
刘芯彤节节后退，直至后背抵在寒凉的墙上。 
 
“你……” 
 
他垂眸靠近，静静的看着她，然后伸出一只手，撑在她脸侧。 
 
他的眼睛漆黑明亮，声音却淡薄幽远，随着一阵夜风吹进她的耳里。 
 
 下本必须存稿！ 

第23章 夏天的雨   在那一瞬间她好像看到了他眼……
十一年前，宁市。 
 
初三那个夏天，刘芯彤从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变成了家长老师口中惋惜的坏孩子。改变从来都不会是一时的，就像她的家庭一样。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原来温馨和谐的家里，时不时会出现父亲歇斯底里的叫喊声，喜怒无常的，他会莫名奇妙的不允许母亲穿裙子，在偶尔没及时接到他打来的电话时，暴怒的质问她的行踪，用尖酸刻薄的语言编造一些莫须有的事情。 
 
这个时候母亲总会拉着她的手说，“你爸爸生意上遇到了很多问题，我们要理解他。” 
 
刘芯彤不懂，但她点头。因为大多数的时候父亲是平静的，和以前一样的温柔贴心，溺爱的叫她“小公主”。 
 
直到后来，他越来的阴晴不定，带着怒意的拳头落在母亲的身上，一次两次，挡也挡不住。在母亲终于忍不住，喊出要离婚时，他拿出刀威胁似的喊，那我就杀了你全家！ 
 
她知道他敢的，疯子从不讲道理。 
 
刘芯彤开始爱看他生气，她染发、烫头，穿超短裙，学他抽烟，成为他曾经教导她不要学的样子。 
 
看到他歇斯底里的朝她怒喊，却仍然没向她动手的样子。 
她觉得真好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生活开始变得更有意思，却没有意义。欢笑流于表面，内心没有情感填补。 
 
大概就是这样，很多或好或坏的日子都会在同一个时间段里出现。 
 
第一次见林休宁是在雨中的主席台上，湿润的风留恋似得卷过他的衣角，正气的有些好看；第二次见他是在学校后门的小树林里，在烟雾朦胧里，样子有些暧昧与虚幻。 
 
他声音有些清冷，开口说，“学校禁烟。” 
 
刘芯彤挑眉笑，两侧唇角微微陷落，露出一点梨涡，有些艳丽的眉眼看着他亮晶晶的。 
 
“那你会上报老师吗？” 
 
“你现在不停止，就会。” 
 
“好。”刘芯彤将烟摁在地上捻灭，有些无所谓的笑笑，“我停，你可千万别告诉老师哦，我会害怕的。”她尾音上翘，话似真似假，林休宁没再看她。 
 
因为一个赌约而逗弄林休宁成为了她重新的乐趣。 
 
刘芯彤见过周围不少朋友谈恋爱的样子，但没有一个和林休宁一样认真专注。 
 
就想像什么一样呢？ 
哦，来真的一样。 
 
刘芯彤那时想着怎么才能更进一步的惹父亲生气，刚好吕烟表哥开了家纹身店，她就过去，想要留下点什么。 
那个时候正好流行在纪念日的时候给对象一个惊喜，所以她带着双重目的，在无名指指背上留下了一个字母。 
 
L 
刘芯彤的LIU，也是林休宁的LING。 
她在前，他在后。 
是自私的。 
 
当她扬起手指给林休宁看时，说：“是你的姓哦，专为你纹的。”但他却极其少见的沉了眼。 
 
然后托着她的手，垂眼问她：“痛吗” 
 
她故作矫情的苦下脸，微微撅嘴：“很痛。” 
 
林休宁停了一下，伸出右手，在细嫩的无名指上狠狠咬了一口，瞬间一圈红色且深的牙印浮了出来，周边还渗出了星点在血迹，在白净的手上格外的狰狞。 
 
“你干嘛！”刘芯彤惊呼。 
“陪你一起痛。” 
刘芯彤哽住，一时间所有的情绪卡在喉头，不知道怎么办。 
 
他抬起刘芯彤的无名指，低头，对着那个字母小心含住，舌间轻轻的舔舐，温柔极致。 
 
在那一瞬间她好像看到了他眼里极致缱绻的爱恋。 
 
刘芯彤突然就后悔骗他了。 
 
- 
 
一个热得有些令人窒息的夏天，刘芯彤亲眼看到了父亲意外的车祸离世，直冲眼前的血腥，让她从此对血有了恐惧。 
鲜红诡异的颜色是她所有噩梦的来源。 
 
那段时间她常常陷于狰狞诡谲的噩梦中，醒来时一身冷汗，看着窗外惨白的月光发呆。 
 
每天的日子浑浑噩噩的，总记不得一些事情。 
 
一切像是解脱，又像是新的陷落。 
 
母亲也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多岁，处理完后事，准备带她回安城。 
 
接到林休宁电话是准备离开的前几天早上，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冽干净。 
“我过几天回宁市了，周日上午我们去看电影，我有个东西想要给你。” 
 
刘芯彤盯着桌上自己和父亲的合照有些失神，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句，想了想补了一句，“好，我也有话想要当面和你说。” 
 
电视上的新闻滚动，未来宁市将有持续一个月的特大暴雨，舅舅看了看说：“你们东西也收拾的差不多了，要不我们别等明天了，今天吃完午饭就走吧，不然怕这大雨堵车了。” 
 
柳萱彤没意见。 
 
但走的时候还是下起了小雨。 
 
搬行李的时候，刘芯彤的手机从衣兜里滑落，狠狠砸进了水坑。 
 
柳萱彤走过来：“怎么了。” 
 
刘芯彤捡起来使劲甩了甩，摁了开机键没有反应，眼泪突然掉了下来：“坏了。” 
柳萱彤没说话，握住她的手。 
 
房门锁紧，车窗降落，跟着驶入了车流。 
 
刘芯彤坐在后座回头，雨滴越来越大，一点点模糊视线。 
她转回头。 
一切就重来过吧。 
 
- 
 
安城的天是明媚阳光的，小表妹拉着刘芯彤说，“姐姐我带你去看电影好不好，会变开心哦。”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闪现了一下，她回头看电视上不停播报的新闻。 
 
“雨势强烈，各个地区受灾严重，各位市民请无特殊情况不要出门。” 
 
刘芯彤抿唇在想。 
他应该不会去了吧，不过真可惜，没能说再见。 
 
后来，刘芯彤也没能去看那场电影。 
 
心中郁结加天气骤变，让她生了一场大病，反反复复的病了一个星期。 
 
在她好转那天，安城落下了这个夏天的最后一场雨。

第24章 生日   是在等她
刘芯彤醒来的时候，刚过凌晨三点，清冷的月光透过丝质的窗帘投进来，影影绰绰的漏了一地。 
 
她掀开被子，光脚踩在地上，揿亮灯，走进厨房。 
 
一拉开冰箱就是扑面而来的凉意，她取出水壶，倒了一杯冰水仰头喝下。 
 
冰凉的感觉顺着四肢百传下，一下让有些混沌的脑子清醒了过来。 
 
厨房里只有一盏小灯，是橘黄色的，在夜里有些温暖。她偏爱家居里暖色的灯光，这让一个人住的时候心底能生出一些家的慰藉。 
 
刘芯彤靠坐在流理台上，情绪有些淡淡的。很久没有梦到以前的事情，醒来的时候一时间有些抽离不出来。 
 
她放下杯子，回到卧室，拿起手机，一开网络，噌噌噌几条消息就弹了出来。 
都是专门挑着零点发来的。 
 
杜语心：【宝贝！生日快乐！大红包请收取。】 
周海歌：【彤彤！生日快乐哦！我好吧，我平时都是10点多睡得，今天特意晚睡哦！哈哈哈！】 
吕烟：【差点忘记了！生！日！快！乐！】 
吕烟：【还有，今天你怎么还提前走了。】 
刘芯彤回复：【抱歉，实在是胃有点不舒服。】 
 
她把对话框滑下来，都细细的回复了。 
指尖滑过一个头像突然顿住，下意识地就点了开来。 
 
对话框中的消息还停在好几天前去他家取耳机的对话上。 
然后，没有别的。 
 
刘芯彤垂着眼睫毛颤了下，那句“好玩吗？”又出现在脑海。 
 
他神色幽冷，但却也只是垂着头和她对视，没再说别的。 
 
手机被摁灭，房间里唯一的光源也消失，刘芯彤抬头自嘲的笑了下，在期待什么？ 
 
- 
 
早上起来的时候，胃痛的更加厉害，镜子里的脸也毫无血色。 
 
刘芯彤找了只颜色最艳的口红涂在唇上，才勉强撑起了一点气色。 
早上没什么食欲，但她还是硬逼自己喝下了一碗粥。 
 
到单位时，陈香见到她第一句就是“彤彤姐生日快乐。不好意思啊，我也是今天听语心姐说才知道的，还没来得及准备礼物。” 
刘芯彤温和的笑了笑：“没关系的。” 
 
她回到工位上刚坐下，杜语心就脚尖抵着转椅挪过来，“今晚地方我已经订好了，钟姐也来。” 
 
“今天我就不去了吧。”刘芯彤刚喝了口水，声音润润的。 
 
“啊？你开玩笑呢！拜托今天你是寿星，你不去我们玩什么。” 
 
刘芯彤笑：“你们还不也是借这个由头出去玩。” 
 
“哎呀。”杜语心摆出一副伤心的神色，“我这一副真心被你说成这样，我好伤心啊~~” 
 
刘芯彤原本还担心她会因为自己不去而扫兴，见她现在又一副戏精上身的样子，也松了口气。 
 
见她不像开玩笑的样子，杜语心又挪过来了些，问道：“你真不去啊，我蛋糕都买好了。” 
 
刘芯彤摇头，食指往腹部指了指，“胃痛得厉害，今天只想早点回去睡觉。” 
“你吃药没？”杜语心皱眉，“你这胃痛的毛病时不时就犯一下。” 
她点头说：“没事老毛病了。” 
 
…… 
 
大概是大家都约好了出去玩的原因，晚上都没加班，下午正点就下了班，办公室里欢呼一片。 
 
钟雁走过来，手放在刘芯彤肩膀上，问：“今晚不去，就在家好好休息。”她拿出一个黑丝绒的小方盒子，放在刘芯彤手中，“生日快乐。” 
 
刘芯彤轻轻的笑：“谢谢钟姐。” 
 
- 
 
今天也是向寒蕾的生日，不是大生日没有大办，就是家里几个亲近的人一起聚在一起吃饭。 
 
童桃刚从厨房里将菜端出来，门铃就响了，她哒哒哒跑过去开门。 
 
“哥，你回来啦。” 
 
眼前露出光来，林休宁掀了下眼皮，进门换鞋。 
 
向寒蕾指尖捏着偷了个菜，回头见到他，说道：“还是生女儿好呀，生个儿子和客人似的，难得回来一次，就连妈妈过生日都是全家最后一个回来的。”她声音百转千回的，看着马上就要上演一出大戏来。 
 
“妈，生日快乐。”林休宁见怪不怪，将手中的礼袋递给她。 
 
向寒蕾当即就拆了，是D家的高定，前几天她看到了，就提了一句想要，没想到这臭小子倒是记在了心上。 
 
“哎，还算是有点良心。” 
 
…… 
 
林家没那么多规矩，很亲民，王姨忙活了半天也从厨房里出来，上桌一起吃饭。 
 
林休宁情绪很淡，坐着没说几句话，眼皮耷拉着，没怎么抬头。 
 
童桃手肘撑了撑他，“哥，你怎么了，看起来不高兴啊。” 
 
他下颚线动了动，转头，不带情绪的说，“没睡好。” 
 
童桃这才发现，他眼皮上浅浅的一道褶拉开了些，大概是好久没睡。他平时眼神就带点冷感，今天更低了几分温度，看起来有些清颓。 
 
“哦哦。”童桃咬着筷尖，把想问的话咽了下去，继续低头吃饭。 
 
- 
 
刘芯彤回到家，洗完澡就把自己摔到了床上。手搂过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将自己卷了起来。 
 
她蒙着头，正打算就这样睡过去，手机就响了。 
 
刘芯彤闭着眼，胡乱把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摸过来，接通。 
 
柳萱彤：“准备的怎么样了，没忘记吧。” 
 
“什么？”刘芯彤有些困，声音打着卷。 
 
电话里停了下，然后声音拔高，柳萱彤有些怒：“今天相亲你忘记了？” 
 
听到这，刘芯彤腾得一下从床上就要坐起，但身上裹着被子，一下子又被挡得躺了下去。 
 
“我真忘了……”她的声音有些没底气。 
 
柳萱彤扶额，压着火气说：“还有半个多小时，你赶紧收拾，还来得及。” 
 
刘芯彤：“妈…都这样了，要不干脆今天就算了吧，这说明我和他没缘分啊。” 
 
柳萱彤一字一顿：“刘！芯！彤！” 
 
“……” 
 
在被子里呆了两分钟，刘芯彤迅速爬起来。 
 
已经洗完澡了，刘芯彤实在不想折腾，但又不能没礼貌的素着张脸去，她简单画了个底妆，勾了勾眉尾，在嘴上抿了淡淡的唇彩。 
 
她拉开衣柜，指尖在衣服上拨了拨，挑出了一条长袖长裙，又取下一件长款及踝的羽绒服。 
 
临走前看到随手放在鞋柜上的小方盒子，刚回来的时候还没来得及拆。 
 
刘芯彤打开，是条铂金的项链。 
 
她打开链扣，轻巧的挂在了修长的脖颈上。 
 
虽然订得地方不太远，但还是迟到了。 
 
“非常不好意思，我迟到了。”她颔首抱歉。 
 
眼前的人绅士的笑笑，过来帮她拉开座椅：“迟到是女士的特权。” 
 
刘芯彤一愣，笑了下。 
 
他似乎对刘芯彤颇有好感，全程都绅士有礼，但又不冷场无聊。 
 
结束后说，“晚上不太安全，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很近。”刘芯彤没这个想法，不想麻烦他，也不想给他留下什么有遐想余地的意思。 
 
全程下来她言语间都是淡淡的客气，他没强求，替她招了一辆出租车，记下了车牌。 
 
回程的路上，胃部又泛起痛意，刘芯彤皱眉，手掌捂住胃吸了口气。 
 
一天下来实在吃不了东西，刚才还喝了几口红酒，现在肚里空荡荡的，磨得她有些发冷。 
 
下车的时候，她额头已经渗出了冷汗，淡妆已经撑不起气色，脸色白的得像张纸。 
 
胃疼总是一阵一阵，刘芯彤现在没力气走回去，她弯腰扶着肚子，往旁边的一颗香樟树走过去，蹲在树干旁休息。 
 
…… 
 
家里的饭结束后，林休宁出了门，向寒蕾在他身后喊：“去哪啊。” 
 
“散心。” 
 
林休宁车窗大开，任凭冷风灌进来，车速很快，一下子上了高架桥。 
 
不远处的地方是个游乐园，摩天轮缓慢而又平稳的在一点点的转，发出幽幽宁静的红色淡光。 
 
一路上，林休宁开得极为不顺，堵车又是红灯。 
 
他打开电台，耐着性子听主持人讲冷笑话。 
 
全程林休宁都心不在焉，没听进去，但也知道笑话不好笑，几个大笑的音效响起惹得他有点不耐烦。 
 
干脆直接关掉了电台。 
 
车内一下子静了下来，他看着前面跳起的绿灯，将车一下子驶了出去。 
 
他以为他在没有目的乱开，直到看到不远处树下熟悉的人影，他才知道他开到了哪里。 
 
不远处的人一身白衣，有些不顾形象的半蹲在地上，手掌放在腹部上，低垂着头，看不到脸。 
 
林休宁视线放在她身上，然后又移开，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好看的指骨线条就出来。 
 
他闭了闭眼，像是妥协似得又回头。 
 
人已经站了起来，一只手抚着腹部，一只手撑着树，秀气的眉轻轻蹙起，看起来不太好。 
 
林休宁停了下，喉结动了动，下了车。 
 
蹲了一会儿，刘芯彤整个人好了不少，但一站起来，头有些发晕，她闭眼缓了会儿。 
 
再次睁眼的时候，眼前多了个人。 
 
林休宁神情很淡，五官凛冽，身上披着一点路灯光，开口的语气冷然。 
 
“不舒服？” 
 
她诚实的点头。 
 
“我送你进去。”说完也没等她，直接转身在她前面先走了。 
 
他身高腿长，刘芯彤默默跟在他身后，突然眼眶有些发热。 
 
刘芯彤胃痛走的有些慢，没一会儿就拉开了一段距离，她只顾着低头走，没看前面，突然眼前就出现了鞋尖。 
 
她抬头。 
 
眼前的人还是那副样子，只是眼皮动了动，见她到了，又继续往前走。 
 
是在等她。 
 
刘芯彤牙齿轻轻咬了下唇，心底淡淡的情绪有些发重。

第25章 三生绳   “嗯，我混蛋。”
一路无话，连在电梯里并排站着都是静悄悄的。 
 
刘芯彤一颗心有些惴惴不安的，她抬头看向电子屏上缓慢跳跃的数字，捻了捻手指。 
 
楼层不高，很快就到了三楼。 
 
林休宁只送她到门口，然后转身就要走。 
 
“林休宁。”刘芯彤喊住他。 
 
他脚步停住，转回身看她。 
 
刘芯彤抿唇，才说，“我有话想和你说。” 
 
他没什么犹豫说，好。 
 
进门，开灯。 
 
刘芯彤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喝下，平复了当下的心情，又取了个干净的玻璃杯给他倒了杯。 
 
她将水杯拿过来放在他前面的茶几上，然后在他面前坐下。 
林休宁没喝，只坐在那里看着她，等她开口。 
 
气氛有些微妙。 
 
刘芯彤收紧放在膝盖上的手，放松了下心情，停了几秒缓声说：“对不起。” 
 
“道歉干什么？” 
 
刘芯彤想了一个晚上，觉得有必要为当年的事情和他道歉，很多事情她不知道但不代表做得对。 
 
“为那个赌约以及我的不辞而别。” 
 
“然后呢？”他不冷不热的问。 
 
刘芯彤微怔，没明白他的意思，顿了一会儿，开口继续说。 
 
“那个赌约是因为，当时我和朱妙一直合不来，那个时候你刚转学过来，她就提出，谁追上你了就无条件的听对方使唤一个学期，我答应了。” 
“所以你后来的行为只是因为这个赌约？” 
“是。”刘芯彤点头，没有否认。 
 
“那既然后来成功了，为什么没有直接把我甩了。”他说这话的时候，不带情绪的笑了下，像是在自嘲。 
 
“因为你太好了。”她毫不犹豫的说出这句话，让林休宁猝不及防的愣了下。 
 
她深呼了口气继续说，“后来我觉得这样的赌约对你太不公平，所以想等你厌倦我以后后先提出分手，这样好像也算是扯平。不过后来出了意外没能等到。” 
 
刘芯彤垂眼，继续说，“我爸在暑假的时候出了意外，然后我妈决定带我转学，那段时间我的精神状况不太好，很多事情有些恍惚不清。你和我约好看电影那天，其实我是想和你说清楚一切的，不过因为新闻上说有暴雨的缘故，所以我们提前出发了，等到了安城后我才想起了这件事，我以为那么大的雨，你不会去了。” 
 
“那你为什么不打电话告诉我？” 
 
“手机掉进了水里，连着卡一起坏了。那时想着和宁市的一起都告别就没有再补办。” 
 
“所以在你看来，因为你的想要和整个城市都告别的想法，就能让我连一句“结束了”都收不到吗？”他的声音沉下来，带了些怒气。 
 
“我以为你很快就能忘记。”刘芯彤没有底气的说。 
“因为你很快就能忘记是吗？”他追问。 
 
“不是的。”刘芯彤急忙摇头，“我承认那时我的想法太过幼稚与自私，我笃信，我们之间的感情就和我认识的其他朋友的一样，只不过是充满新鲜感与刺激感的早恋而已，所以我就觉得你和我的想法一样。” 
 
“那你今天告诉我这一切是为什么呢，是现在意识到了，然后向我解释来消除自己的罪恶感？以后就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了？” 
 
刘芯彤第一次见他的情绪外露的这么明显。她眼睛有些酸涩，摇头，“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他这句话问出后，刘芯彤突然之间就静了。 
 
静到能够听到楼下，驶入小区的汽车声，来往过路的谈话声，甚至还有那墙上滴答时钟声。 
 
她睫毛颤了颤，“是因为……” 
 
“啪”得一声，眼前突然黑了下来，连一丝的光线都消失了，窗户外有声音喊道，“停电了。”随即噪杂的说话声开始更大了起来。 
 
刘芯彤抬头，才发现原来今晚的月色很好，从阳台洒了一点进来，在没有光污染的情况下，格外的皎洁与静谧。 
 
她在黑暗中对上了林休宁的眼睛，清澈又明亮。 
 
突然的状况一下打断了她的勇气。 
 
一下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 
 
林休宁也没说话，静静的，似乎在等她。 
 
刘芯彤轻呼了口气。 
 
“是因为。”她顿了一秒，“我想问，你吃回头草吗？” 
 
一句话用了巨大勇气，时间也仿佛被按了暂停键，连着她的呼吸频率也一起。 
 
林休宁半晌没有说话，然后忽得站了起来，挡住了身后的月光，逆着光的样子仿佛和黑暗融为了一体。 
 
他拾步朝她走来，在她面前站定，挡住了她面前所有的光。 
 
刘芯彤看不到他的脸，但听到了他的声音。 
 
有些轻又好像有些远，他说： 
 
“我不吃。” 
 
忽然间一颗心就坠了地，有些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是她还是鼻尖发酸。 
 
她在想还好停电了。 
 
刘芯彤将情绪收了回去，然后也站了起来。 
 
她在想接下来该怎么说。是说：那我们之间也算是真正结束了；又或者说：感谢你愿意听完我的所有解释。 
至少在结束时她不想太过于狼狈。 
 
话还没有讲出口，忽然下巴一凉。 
 
林休宁手指捏住她了她，然后往上抬，让她和他对视。 
 
他目光沉沉，靠她极近，两人的呼吸交叠在一起，一时间分不清谁是谁的。 
 
“刘芯彤。” 
他喊她名字，声音很低，蕴着很重的情绪。 
 
刘芯彤又着不知所措的“嗯”了声。 
 
他指尖抚过她脸上的清泪，低头在她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我一直在原地，从来没有转开过头。” 
 
因为这句话，刘芯彤忽然间就控制不住，眼里汪着的泪就直直往下砸，她撇开头，不让他看她。 
 
林休宁掰着她的脸，将人转了过来，然后抵着她的下巴，强迫式得让她和他接吻。刘芯彤哭得更凶了。 
 
“你的眼泪很咸。”林休宁说。 
“你有病，我都别哭了，你还亲。”刘芯彤声音带着哭腔控诉。 
林休宁没忍住，笑了下，“刚才还向我道歉呢，现在就开始骂我了？” 
 
刘芯彤干脆推开他，手背蹭了下脸，愤愤不平：“你刚才不还是很生气吗，笑什么。” 
 
“是生气，虽然你是不告而别，但是我以为至少你是真心喜欢过我的，但是没想到却只是个赌约，所以我在害怕，害怕你的那些话是在隔断和我所有的联系。不过，还好不是。” 
 
“所以我现在，很开心。” 
 
他的话轻飘飘的，但让刘芯彤一颗心一下就揪了起来，她吸了吸鼻子，声音瓮声瓮气的，“你这样让我觉得自己真混蛋。” 
 
林休宁握住她的手，像是有些愉悦的说，“那太好了，这样你就能对我多点补偿了。” 
 
“我混蛋，你比我更混蛋。”她伸腿轻踹他。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是在林休宁面前，她就总能再次找回以前的感觉，那个有些任性与矫情，自由又快乐的刘芯彤。 
 
林休宁弯唇笑了下，然后顺着她的话说，“嗯，我混蛋。” 
 
他话音刚落眼前突然一亮。 
来电了。 
 
林休宁率先反应过来，伸手捂住刘芯彤的眼睛。 
 
等了一会儿，适应了，他正准备拿下来。 
 
但刘芯彤却摁住了他的手，不准他动。 
 
“你先别动！” 
她哭得满脸泪水，妆肯定都花了。而且刚才停电后她说的那句像表白的话，想起来也太羞耻了。 
 
现在没脸见人。 
 
看到她的动作，林休宁好笑，“你第一次鼻血横流的样子我都见了，还怕这个。” 
 
“那不一样。”她摁得更加紧了，“你把眼睛先闭上。” 
 
“要是我不呢？” 
“林休宁！”她有些气急败坏。 
 
她现在的样子和往日的客气不同，生动又明媚，是在撒娇。 
 
思及此，林休宁弯唇笑了下，“好，我闭眼。” 
 
刘芯彤分开手指，露出一点缝隙，见他真的闭眼了，她握住他的手拿下来，正准备转身去洗手间，就见林休宁猛得睁开眼。 
 
“你…！” 
 
她伸手就要去挡他的眼睛，林休宁捉住她的手，放到唇边吻了下手指。 
 
“你哭起来更好看。” 
 
她眼里还汪着水泽，眼睛鼻尖脸颊都是红红的，另一种娇俏动人。 
 
“变态。”刘芯彤横他一眼。
 
她侧过脸赶人，“你快回去吧，我要睡觉了，明天还要上班。” 
今晚的事情她一下消化不掉，她现在需要冷静。 
 
林休宁没说话，从衣袋里拿出什么，然后托着她的手，将东西系了上去。 
 
感受到手腕上的触感，刘芯彤低头看。是条红绳手链，三根简单素雅的线缠绕在一起，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锁扣处一点银色。 
 
“这是什么？” 
 
他低垂着头，边系边说，“三生绳，本来是十年前就要给你的。” 
 
三生绳，缘定三生。 
 
刘芯彤心底又失陷，但嘴上仍说：“你很俗诶。” 
 
他动作很轻，戴好后，伸手穿过她的手臂两侧，握住她的腰肢，将人带到怀里拥住。 
 
林休宁垂头靠在她耳边，含住她小巧玲珑的耳垂，轻咬了下。 
 
说： 
 
“生日快乐，彤彤。” 
 

第26章 棒   “你这是邀请我共进晚餐？”
他留了那个拥抱后就离开了。 
 
刘芯彤睁眼时已经天光大亮。 
 
她将被子扯到下巴处，脑子有些晕，仍然觉得有些不真实。她从被子里将伸出手来，在眼前转了转，红色的绳绑在细白的手腕上，在清晨光线下白的有些透。 
 
她轻浅的笑了下。 
 
…… 
 
杜语心本来在埋头写稿，听到旁边第N次发出莫名其妙的笑声，她没忍住抬头，“你今天心情很好？” 
 
刘芯彤正在整理桌上的稿子，听到她问，侧头看她，“有吗？” 
 
“有。”杜语心郑重其事地点头。 
 
今天台里的工作任务挺重，早上开了早会报选题，下午两人还去了不同地方采访，路途都有点远，来回奔波少不了要四五个小时，这会儿回来，还得跟着采访同期声写稿子，她都有些焦头烂额的了，刘芯彤竟然还笑得出声。 
 
“可能是我今天看到的那个笑话太好笑了。” 
 
“什么笑话？” 
 
“虾和蚌同时考了一百分 ，老师问虾你抄谁的，虾说:我抄蚌，老师说:你棒什么棒？” 
 
“……”杜语心噎了一下，“？这不已经是个老古董笑话了吗？” 
 
“啊，是吗？”刘芯彤惊讶，“我第一次听。” 
 
杜语心摇头觉得她不正常。 
 
- 
 
下班的时间是正点，杜语心嚷嚷着这段时间太挥霍，现在已经穷得叮当响了，要去刘芯彤家蹭饭。 
 
刘芯彤正在收拾桌上的东西，闻言，抬头看她，佯装犹豫的说：“这样我很亏诶。” 
 
杜语心抬起右手举到耳边打保证的样子，“今晚的碗我包了。” 
 
“我们俩吃，最多四个碗。”刘芯彤伸出手指举到她眼前。 
 
“哎呀。”杜语心握住她的手指冲她眨眼笑，“这不就只有我们俩人吗。” 
 
…… 
 
这个时间段，正是下班的高峰期，超市里有不少人。其实晚上的菜多少已经有些不新鲜了，来的人大多数是买些零食水果，只有极少数的向她们这样的年轻人，才在菜品区挑选。 
 
刘芯彤刚将打过称的上海青放入铁质推车里，林休宁的电话就来了。 
 
超市里有些噪杂，她拍了下旁边正在选土豆的杜语心示意她看着车，然后她往旁边稍微安静点的角落过去。 
 
“在家吗。” 
“没，在逛超市。” 
“我妈给我送了点甜点，我带过来给你。” 
“嗯。”刘芯彤想了想问他，“你吃晚餐了吗？” 
“还没。” 
“你喜欢吃什么？” 
 
对面笑了下，隔着电波传来的声音带了点磁性，“你这是邀请我共进晚餐？” 
 
听这声音刘芯彤都能想到电话对面，他那略得意的样子，于是哼声，“我只是为了给杜语心增加洗碗任务。” 
 
回家后杜语心殷勤的去厨房洗菜。 
门铃响的时候，刘芯彤开的门，除了林休宁，姜阳也跟着来了。 
 
她弯腰从鞋柜里取出鞋套，递给他们，问林休宁：“你怎么没说姜阳也来。” 
 
林休宁接过，“他硬跟着的。” 
 
“啧。”姜阳从林休宁身后探了个头，“你俩这话说得，好像不欢迎我啊。” 
 
“不是。”刘芯彤笑，“我是怕菜不够。” 
 
姜阳揶揄道：“那没事，林休宁少吃点就行，反正他以后机会多，我这才难得。” 
 
开始刘芯彤还没反应过来，想明白后眨了下眼，偏头看向林休宁。 
 
他眉骨扬了下，过来牵住她的手往里走。 
 
“欸彤彤，你家削皮刀在哪里啊，我找半天都没找到。” 
杜语心身上围着围裙，手里举着一颗土豆，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被眼前的情况震得一下没缓过来。 
 
“靠！什么情况！” 
 
她举着土豆冲过来，头低着围着两人牵着的手转。看了一会儿抬头看刘芯彤，“什么时候的事啊，我怎么不知道？” 
 
“昨天，还没来得及和你说。” 
 
“等等，我消化一下。”杜语心打断她，闭眼举起拿着土豆的手挡在眼前，缓了下说道，“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我不仅不知道你们俩的事，而且我洗的碗还变多了？！” 
 
“噗。”一旁的姜阳没忍住，边往沙发走边说，“今天你洗碗啊，那太好了，我必须多用几个。” 
 
杜语心转头一记眼刀飞了过去。 
 
“剩下的我来吧，你就洗碗就行。”刘芯彤接过她手上的土豆，没忍住笑。 
 
“刘芯彤！”杜语心跺脚。 
 
林休宁跟着刘芯彤进了厨房。杜语心就和姜阳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她单手托着下巴，眼睛往厨房里看，感叹，“真好，太好了。” 
 
她正感叹着，旁边的笑声就突然横插了进来，哈哈哈的，闹得很。 
 
杜语心转头，姜阳怀里抱着抱枕，大爷似得靠在沙发上看电视，样子惬意的很。 
 
杜语心站起来，走过去拽住他的后衣领，“走。” 
 
他踉跄站起来，“去哪儿这是。” 
“买饮料。” 
 
…… 
 
宁市已经到了11月，晚上的气温低得很，夜风料峭，吹得杜语心缩了缩脖子。 
 
小区里没有商铺，两人走到小区对面的便利店里，各色饮料看着拿了几瓶。 
 
姜阳结了帐，出了店门将手中的塑料袋朝她递了过去。 
 
杜语心莫名其妙看他，“干嘛？” 
 
“你拿，我出钱你出力，公平公正。” 
 
她咬牙，“你还是个人？” 
 
姜阳格外欠扁的耸肩，“不然呢，这大冬天的，被你拖出来买饮料。” 
 
“意思说你不喝？”杜语心双手抱肩，一副“你看我拿不拿”的样子看着他。 
 
她正摆着呢，谁知道就这么巧，就看到了那个让她被小三的前男友。 
 
他正从停在她面前的一辆奔驰上下来，看着就要往这边走来。 
 
有句话说得好，分手不可怕，谁惨谁尴尬。 
 
一个寒冷的冬夜，你蓬头垢面，穿着下了班还没来得及换的厚重羽绒服，你的前男友衣着精致，从辆小车上下来。 
 
怎么想都是自己惨！ 
 
杜语心思索了几秒，心一横。 
 
紧接着就伸出双手，往姜阳脖子上一勾，贴了过去。 
 
“亲爱的，我好冷啊。”她捏着嗓子说话，声音腻得快把自己整吐了。 
 
姜阳眼皮一跳，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他低头，“你抽风了？” 
 
杜语心压低声音，威胁道：“闭嘴，配合我，不然我要你死。” 
 
她动作亲昵，整个脑袋几乎埋在他颈间，说话间呼出的气全部洒在他脖子上，姜阳一颤，在心底咒骂了句。 
 
操。 
她可真行。 
 
“杜语心？”声音像是有些不确定，但还是认出来了。 
 
杜语心翻了个白眼，从姜阳怀里转过头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副恰到好处的惊讶，“啊，是你啊。” 
 
“这是？男朋友。”他指了指她身边的人。 
 
“嗯嗯。”杜语心回头看姜阳，甜甜的笑。 
 
杜语心长得清秀白皙，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微弯，两侧酒窝下限，就露出另一种甜美来。 
 
看着她的脸，姜阳恍惚了下。 
 
对于偶遇这种渣男前男友，就要证明自己过得有多好！ 
比如男友够帅，光这气质就压死你！ 
 
他见杜语心旁边的人一直沉默着没表示什么，他扬了下眉，似乎明白了什么，刚想开口说话，就见那人，单手将人杜语心搂进怀里，然后手指拨了拨她的下巴。 
 
“你不是饿了吗，走了。” 
杜语心愣了下，反应过来，连忙答道：“哦哦。” 
 
两人进了小区，等看不到人了，姜阳才放开她。杜语心理了理衣服，有点不自在地说了声，“谢谢啊。” 
 
姜阳哼声，侧眼看她，“挂我身上挺重的，该减肥了。” 
 
杜语心：“……”你妈，果然。 
 
- 
 
杜语心将菜都已经洗的差不多，就剩下土豆和上海青。林休宁将蔬菜接过，在水槽里洗起来。 
 
他洗东西很认真，叶子一片一片打开，指尖从根部搓揉到叶片底部，刘芯彤突然想起上次他洗西兰花的样子。 
 
她手撑着流理台弯唇不禁想笑，“你这个样子真的很像要给它做手术。” 
 
“蔬菜残留农药吃多了容易不孕不育。”林休宁慢条斯理的说。 
 
刘芯彤：“……” 
这个坎还能不能过了。 
 
她放在餐厅里的手机响起视频来电声，刘芯彤匆匆走过去接起。 
 
“妈。”刘芯彤举起手机让摄像头面对着自己的脸。 
 
“吃完饭没？” 
“正在做呢。” 
“相亲那个男孩子怎么样，合不合眼缘。” 
 
昨天的事情都发生的太突然，刘芯彤还什么都没和柳萱彤说，她这会儿提起，刘芯彤下意识回头往厨房方向看。 
 
林休宁低着头，不知道有没有听见。 
 
她转回头，酝酿了下，“妈，我有男朋友了。” 
 
“看来你们聊的还挺好的呀，这么快就成了。”柳萱彤的语气里有些惊喜。 
 
“不是。”刘芯彤摇头，正要解释，就听到耳边传来一句“伯母您好。” 
 
刘芯彤愣住，回头。 
 
林休宁极其自然的接过她的手机，对着视频里三言两句的就熟络了起来。 
 
让柳萱彤欢欢喜喜的挂了视频。 
 
结束后，刘芯彤抬眼看他，说：“我都不知道，原来你这么会讨长辈欢心。” 
 
他睫毛很密很黑，一双眼睛盯着人瞧的时候就有淡淡的压迫感。 
 
见他不说话，刘芯彤说：“怎么了。” 
“你是不是要解释一下。” 
 
刘芯彤以为他在说相亲的事，就开口解释道：“我只是去应付一下，他是我妈朋友的儿子，不好驳了面子。” 
 
他仍旧没说话，反而挑起眉骨，唇角噙着笑，看起来很坏。 
 
刘芯彤受不了他这样子，瞪他，“说话。” 
 
他啧了声，“还挺凶。” 
 
“我们的事杜语心不知道，你妈妈也不知道，所以……” 
 
他停了下，凑近她，然后说： 
 
“我们昨晚是在偷.情？” 
 
“……” 
 
 我真的觉得这个笑话好好笑哈哈哈，看了好多次都觉得好笑！ 

第27章 蓄谋已久   “诱人上当的妖精。”……
晚饭还是很简单的，三菜一汤，但分量足。 
 
杜语心嘴里嚼着东西，一偏头发现餐桌侧边放了个包装精致的盒子，盒子前面是一小块方形透明，看得到里面色彩鲜艳的马卡龙。 
 
她筷尖指了指，转头看林休宁问道：“这是你带来的吗？” 
 
林休宁在吃饭，闻言点了下头。 
 
“我可以申请拥有一块吗？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虽说是个问句，但杜语心笃定他会同意，已经准备伸手去拿。 
 
她指尖刚碰到盒子，旁边就伸出一只手，就先她一步拿了过去。 
 
“？” 
杜语心手还没来得及收回，抬眼看他，“什么情况？” 
 
林休宁将东西放在刘芯彤面前，指尖敲了下盒子，轻飘飘一句。 
 
“只有女朋友才可以享用。” 
 
刘芯彤咬着筷尖瞟他一眼，没忍住笑了出来。 
 
杜语心：“……” 
靠！老娘自己买！ 
 
日子平淡无奇的过了几天。 
 
刘芯彤这段时间加班多，回到家大多时候已经到了十点多。 
 
她开锁进门，换了鞋，手伸过去揿开关，摁了下却没有一点反应。 
 
近些日子小区在施工，时不时会突然断电，但都会提前提醒。刘芯彤拿出手机，翻开小区业主群，果然早上10点左右发了消息，今天会断电。 
 
她叹了口气，将身上的包取下随手放在了鞋柜上，打开手机电筒，照着前面，去厨房取备用灯。 
 
刘芯彤只顾着看前面的路，没有注意脚下，脚底忽然被绊了一下，重心不稳得往前栽了下去。 
 
慌忙之间，她伸手想要扶住前面的桌子，但距离稍有些远，指尖拨倒了上面的玻璃杯。 
 
哗啦一声砸到地上，水流了一地。 
 
她手掌想要撑住地面，但太滑，脸直接朝着玻璃碎渣磕了下去。 
 
刘芯彤只觉得嘴角下侧的一块肉，忽然一阵刺痛，然后有湿漉漉的东西流了下来。 
 
这一砸让她有点晕眩，意识也丢了，眼前是一片黑，她眨了眨眼睛撑起来，指尖朝那摸了下，只触到一个有些尖锐的剖面，她又摸了下脸上湿滑的地方，放到鼻尖嗅了下。 
 
甜腥的。 
是血。 
 
她这才后知后觉的开始发慌。 
 
刘芯彤有些发颤，摸过手机扶着桌角站起来，她往桌上的纸盒里使劲抽了一大把纸，捂住伤处的下面，没敢多想，拿上钥匙就出门往医院去。 
 
这个时间点虽然有些晚，但小区里来往的人还是有。 
 
一个下来丢垃圾的女孩，转头时忽然看到一个人影，被吓了一跳。 
 
等到她走过来又见她满脖子的血，更加慌了，站着看了一会儿，觉得她走路有点不稳，才走过来问她需不需要帮忙。 
 
刘芯彤疼得有点没法说话，只朝她点了下头。 
 
她手上的纸巾已经被血染了大半，殷红的有些瘆人。女孩赶紧扶住她，边往小区门口走边打车。 
 
前排司机看到她们俩的样子，也吓坏了，车也开得飞快。 
 
刘芯彤被扶着躺在医务室的椅子上，医生按了几张纱布在伤口下面，一下就被血浸湿，刘芯彤眼前发昏，忍着不适闭上眼。 
 
见她这个样子，医生安慰道：“不用害怕，伤口不是很大，就是玻璃扎进去了血流的有点多，我一会儿取出来后，缝几针就行。” 
 
医生显然见多了这样的事情，说得有点云淡风轻的。 
 
刘芯彤眼皮有些颤，睁眼看着医生，然后像是从喉咙里发出声音般的说：“……我想打个电话。” 
 
“可以的。我去取麻药。” 
 
刘芯彤颤颤巍巍拿出手机，想要解锁，摁了几次都没有反应，手抖得屏幕有些划不动。 
 
送她来的女生见了，接过，帮她开锁，问她要打给谁。 
 
刘芯彤往屏幕上点了下。 
 
女孩拨通，响了两声就接了起来。 
 
“你好，你是她的家属吧，她脸扎进玻璃了，现在在医院里。” 
 
林休宁心往下一坠，“麻烦你把地址给我，我马上过来。” 
 
他匆匆走进来的时候，医生正在给刘芯彤缝针。 
 
线扎进皮肤里，一来一回拉扯着伤口，她感觉不到痛，但就是慌得很，一颗心悬着，握住扶手的手都在发抖。 
 
“别害怕，你放心这个绝对不会留下疤痕的。” 
 
刘芯彤不敢开口，只喉咙里含糊的“嗯”了声。 
 
林休宁走进来时，她仰面躺着，一双眼闭着，秀气的眉毛紧皱，白皙的脸上染了不少血，衣领一片也都被染红。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低头将她的手从扶手上小心的掰开，然后握进了掌里。 
 
“我来了。” 
 
他身上带了一身寒意，手也是微凉，握住她的时候，刘芯彤一下睁开眼，看到是他，眼睛里立马就汪起了一股水泽，鼻尖也开始发酸。 
 
其实不是没受过伤，以前有比这伤过更重的时候。膝盖被磕破，里面的骨头都看得到，缝针时也害怕，但一声不敢吭，也坚强的很。 
 
但今天在看到他后，就忍不住想哭，连伤口也好像痛的厉害起来。 
 
医生还在缝针，女孩也在旁边站着，刘芯彤不敢眨眼，怕眼泪掉出来太丢人了，只好小心的动了动，牙齿咬住一点唇瓣。 
 
本来都要憋回去了，但林休宁指腹像是安抚似的摩梭她的手背，刘芯彤没忍住，眼泪一下就顺着眼角掉进了发里。 
 
“是不是痛？”他语气很温柔，凑过来些，在她耳边问。 
 
刘芯彤带了点哭腔，泪湿的睫毛颤了下，委委屈屈的小声“嗯”了声。 
 
医生正好缝完最后一针，闻言边收拾东西边说，“你是不是麻药不受啊，不然不会痛啊。” 
 
刘芯彤没好意思答。 
 
“不是特别严重，一周以后来拆线就可以了，你现在带她去打个破伤风吧，以免伤口感染了。” 
 
“好，谢谢。” 
 
刘芯彤步子有些虚浮，林休宁就干脆将她整个人搂进了怀里。两个人样子有些引人注目，旁边有不少人来来往往，有小朋友见了抬头好奇的看着他们。 
 
刘芯彤有些不好意思，埋在他颈里的脑袋抬起来一点，挣扎了下，小声的说，“你放开我吧，没那么严重。” 
 
她刚掉了眼泪，眸子水光透彻的，鼻尖眼角还有些泛红，看起来梨花带雨的。 
 
他垂眸看她，一双眼黑漆漆的，开口的声音有些沉：“刘芯彤，听话。” 
 
听他喊她全名，刘芯彤一怔，莫名委屈，争辩道：“我现在是伤患。” 
 
她这样子，搞得林休宁没办法，低头在她鼻尖吻了下，“好，那我哄你。” 
 
刘芯彤皮试过敏，折腾了一会儿最后打了免疫球蛋白。两人出来的时候，送她来的女孩正准备要走。 
 
她赶紧上前拉住，说：“我们一起吧，今天太谢谢你了。” 
 
女孩笑笑没推辞。 
 
车开到小区门口时，林休宁下车从后排拿出一个礼盒递给女孩。 
 
很真诚的向她道谢，“这是我母亲带回来的特产，今天非常感谢你。” 
 
盒子上有“红茶”二字，包装有些精美，女孩摆了摆手，道：“你们太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你收下吧。” 
刘芯彤也说，“你拿着吧，真的很谢谢你。” 
 
见他们坚持，女孩没再推辞，欢喜的接过和他们说了再见。 
 
女孩走后，林休宁转回身握住刘芯彤的手，说：“走吧。” 
 
“嗯？”刘芯彤没明白，“去哪啊？” 
 
“你家不是停电了吗？你这样子一个人怎么办。” 
 
刘芯彤愣了下，“所以我们是……去你家？” 
 
林休宁扬眉，“怎么不愿意啊？”他尾音拖的长，有点漫不经心的，像是在逗她。 
 
“没有。”她摇头。 
 
“别害羞，又不是第一次来。” 
 
灯光下他棱角分明的一张脸，看起来斯文沉稳，说出来的话却是一点不着调。 
 
刘芯彤不想理他。 
 
本来刘芯彤还担心自己好多东西没带，没想到他家里的这些几乎都有。 
 
女士拖鞋、新的牙刷、漱口杯、毛巾，除了换洗的衣物以外，几乎她需要用到的东西都齐全了。 
 
“你怎么什么都有？”她有些惊讶的抬头看他。 
 
“为以后做准备。” 
 
说完这句，他忽然认真了起来，抬起眼看着她，说：“彤彤，搬过来吧。” 
 
“怎么突然这样说。” 
刘芯彤有点猝不及防的。 
 
他歪头，笑，“不是突然，是蓄谋已久了。” 
 
刘芯彤一怔：“我得先想想。” 
 
“别想了。” 
他凑了过来，双手撑着她腰后的墙，把她环在怀里，顺势低头轻咬她下唇，然后又说：“这种好事你得答应。” 
 
刘芯彤被他逗笑，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将他脸抵开一点，“你说说，怎么就是好事了。” 
 
“我家比你家离你的工作单位更近。” 
 
“我可以早起啊。” 
 
“我家离医院也更近，照你这受伤速度，更加方便。” 
 
“你很恶毒诶，在诅咒我受伤吗？” 
 
“更重要的是，我家还有我呢。” 
 
明明是一点都没有道理的话，被他说的倒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刘芯彤手指用力捏了他下巴一下，“我还第一次发现，你这么不讲道理。” 
她笑意盈盈的抬头，挑起眉毛，瞧他，“那我就是不答应怎么办。” 
 
林休宁喉结上下滚了滚，用指尖拨了下她红润的唇瓣，露出洁白细小的牙齿，看得他心尖有点痒，他又凑近了些，近得呼吸都交缠在了一起。 
 
他握住她放在下巴上的手，放到嘴边轻轻咬了下指尖，然后又轻浅的亲了下她的嘴角。 
 
像是威胁似的开口，“不答应那我就会亲到你答应。” 
 
他们站在房门口，刘芯彤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光被他挡了大半，有点暗，他的声音低，连着这光一起都缱绻起来，沙哑又慵懒，好听的有点引人犯罪。 
 
刘芯彤极缓慢的眨了下眼，指尖的痒意让她全身的细胞都颤栗起来。 
 
她咬了下唇说：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什么？” 
 
“诱人上当的妖精。” 
 
林休宁有些纵容的看着她的眼睛笑。 
 
“那你上当吗？” 
 
 （我缓缓一笑） 
 感谢在2020-07-16 23:26:01~2020-07-17 22:48: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夫人今天咳嗽了吗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8章 附骨之蛆   情况在失控
“我觉得我的心智不坚定，我有点被蛊惑了。”刘芯彤看着他，嘴角往下撇。 
 
林休宁愣了下，然后清清浅浅的笑了起来。 
 
她答应其实也有自己的想法在，不同的生活习惯是需要在同住的时候碰撞的，这样才能更好的融合。 
 
林休宁将主卧让给了她，说：“以后你就睡这间，我就在你旁边的次卧。” 
 
本来刘芯彤还想夸夸他绅士。 
 
然后他倚在门边下一句就说，“以后睡觉把门锁紧了，不然呢说不定哪天我不当人了，就梦游摸进来了。” 
 
刘芯彤一枕头丢了过去，“变态！”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见着杜语心，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你脸怎么了？” 
 
刘芯彤指了下自己的伤口：“昨天摔地上被玻璃扎伤了。” 
 
杜语心撇起嘴，泫然欲泣的样子，手指摸了下自己肿起来的脸，“我们还真是同病相怜，呜呜呜我长智齿了。” 
 
“什么时候去拔啊，你这看着有点严重。”刘芯彤想伸手去摸，一下被她拍掉。 
 
“疼得很，不想去。”杜语心委委屈屈的走到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刘芯彤笑，一下扯住嘴角下的伤口，忍不住吸了口气。她走过去，然后也跟着坐了下来，“那你怎么办，就这样肿着啊？” 
 
“一个成功的新闻人就是要能够吃苦，我会努力忍到不能忍的时候的。”她单手握拳，摆出一副顽强的样子。 
 
最后杜语心磨磨蹭蹭想了几天，终于是疼得憋不住了，可怜兮兮的给刘芯彤打电话，“你陪我去医院吧彤彤，我疼得不行了！啊啊啊！” 
 
电话来时，刘芯彤正在搬家，她看了眼师傅们，有些为难的开口，“我搬家呢，你能再稍稍坚持几个小时吗吗，等我把东西都弄过去了再陪你去。” 
 
“那一会儿的社会新闻就是—— 
 
震惊！一独居女子惨死公寓，背后原因竟然是一颗小小的智齿。” 
 
刘芯彤打趣她：“我觉得你做营销号比做记者更合适。” 
 
杜语心：“算了，我疼死了，一分钟我都不能忍了！我自己去了，祝福我吧。” 
 
…… 
 
牙科医院的人有些多，杜语心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等着，十指握在一起越捏越紧，苦败着一张脸。 
 
她旁边坐了一个小女孩，偏着头，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一直看着她。 
 
杜语心余光瞥见，转头低了点身体，问：“你也很害怕吗？” 
 
小女孩摇了摇头，“姐姐你好胆小哦，我都不害怕诶。” 
 
嘿！还被嘲笑了。 
 
杜语心伸出一根手指点她肉乎乎的小脸蛋，“小鬼头。” 
 
“梦梦。”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杜语心闻声往前看。 
 
“舅舅。” 
 
小女孩悬着的脚一下落地，蹦跶跶的跑过去。 
 
姜阳端着一杯水站在前面，看到杜语心讶了一下，然后蹲下.身，将纸杯放在小女孩手里。 
 
他一本正经的用教育一般的语气说：“不要和怪阿姨说话哦。” 
 
杜语心：我鲨了你！ 
 
最后杜语心还是认了，因为她实在是怕那些拔牙器材的碰撞声，听得她能起一身鸡皮疙瘩。 
 
姜阳倚靠在白墙上，看着杜语心张着一张嘴毫不顾忌形象的样子，扬起一侧嘴角嗤笑了下。 
 
还真是不把他当外人。 
 
- 
 
刘芯彤收拾完一切，洗完澡出来时后，厨房里煮得粥也已经好了。 
 
她舀了一碗做到餐桌前，用勺喝了一小口。 
 
有种很奇妙的感觉，不是因为粥而是环境。 
 
像是带着一切完全的融入了另外一个人的生活里。 
 
想看能在柴米油盐里碰撞出什么样的浪漫。 
 
思及此，刘芯彤垂眸笑了下，低头将剩下的粥喝完，准备起身去厨房。 
 
门锁响了下。 
 
她停下回头，看到来人，说：“回来啦。” 
 
林休宁站在门口将手中的钥匙放下，看着她一瞬间有点恍惚。 
 
有点不确定这是不是一场美梦。 
 
这些年他梦到过她无数次。 
 
她弯眉笑的样子，委屈眼泪的样子，冲他发脾气的样子，撅着嘴撒娇的样子，以及那些他幻想出来的，面容娇媚与魅惑勾人。 
 
她一直都是是他的附骨之蛆，那些渗入骨髓的迷恋，无数次让他在寂静黑暗的夜里惊醒。 
 
而如今那些日日夜夜缠在心头的幻想，此刻就站在他的面前。 
 
林休宁走过去，手掌掐着她的腰将她拉进怀里，脑袋枕着她的肩，侧头探进她藏在发间里的脖颈，克制的吮了口。 
湿润暧昧的触感让刘芯彤忍不住“嘶”了下。 
 
“你属狗的吗。” 
 
他似乎是笑了下，热气拍在她脖子上，让她忍不住一颤，反应过来后，立马推开他，逃也似得：“我洗碗去。” 
 
刘芯彤脸有些控制不住的发热，手掌抚住胸口，靠在水池边顺气。 
 
冷静！ 
 
她出去的时候，林休宁站在阳台上抽烟。 
 
推拉的玻璃门关着，夜幕黑沉，只有他指尖一点明亮的橙花灼灼。 
 
不得不说他抽烟的样子很迷人，像是白玉跌进墨里，交织着有一种禁忌的美感。 
 
刘芯彤走过去，声音有些轻，“你是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林休宁咬着烟回头，然后从齿间取下，揿灭。 
 
想了会儿，“不记得了，好像是高三的时候？” 
 
刘芯彤默了一下，心底有些泛酸。 
她来不及体会他曾经的感受，但现在可以。 
 
她上前一步，忽然说：“我也想抽。” 
 
林休宁愣了下，眼神在她嘴角下的伤口看了眼，“不行。” 
 
闻言她不满，“怎么？这方面我可是你前辈。” 
 
眼前的人穿着一身毛茸茸的睡衣，黑发垂在脑后，剩下一些搭在肩上，肤白唇红的，站在他面前微微仰头看着他，眼睛清凌凌的，泛着有些润的光。 
 
他笑了声，舌间勾了下槽牙，握着她细软的腰将她揽了过来。 
 
“好。” 
 
温热的气息席卷而来。 
 
林休宁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手指插. 进她的柔软的发间。 
 
唇缝被他亲轻而易举的撬开，他的舌间探了进来，细细的舔舐，淡淡的烟草味，勾着她的打转，让她有点醉。 
 
林休宁离开她的唇，鼻尖抵着她，垂眼，嗓音有些暗哑。 
 
“前辈，味道怎么样？” 
 
怀里的人面颊绯红，有些绮丽，瞪着眼睛看他。 
 
他低声笑，用手捏住她的下巴向下轻扯了下，让她微微张口，然后低头又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似刚才温柔，他呼吸有些重，扣着她脑袋的手使了些劲，向怀里压，唇舌间交缠着烟草的苦和她口中的甜。 
 
炙热迷离。 
厮磨缱绻。 
 
林休宁勾着她腰的手松了松，然后沿着她的脊骨一路往上探，像是撩起了一阵火，越来越热，越来越烫，几乎要将她烧着。 
 
刘芯彤仅存的理智告诉她。 
情况在失控。 
 
忽然间，手机响起。 
 
刘芯彤像是猛得醒过来，一下离开他的唇。 
 
“我去接电话。” 
 
突然被打断，林休宁燥得推了下额前的发，腮帮动了动，指尖敲着冰凉的瓷砖，不满的“啧”了声。 
 
刘芯彤匆匆忙忙拿起手机接起，才发现是视频通话。 
 
她手背贴了下脸，呼了口气才接通。 
 
舒问那边信号有些不好，卡顿了一会儿画面才清晰。 
 
“芯彤。”她声音清亮，低头将旁边的小孩搂了过来，说：“小宝说好久没见你了，嚷嚷着要给你打视频呢。” 
 
她话音刚落，一个小脑袋探了出来，奶声奶气的喊：“姑姑～” 
 
刘芯彤被她这一声叫得心都化了，软软的“哎”了声。 
 
“姑姑，你什么时候来找我玩呀～” 
“过几天好不好~” 
小宝听着回答不满的撅起来嘴。 
 
“好啦，我来和姑姑说。”舒问哄着将手机接了过来，看到她的脸问：“脸怎么这么红？” 
 
“……”刘芯彤滞了下，手指蹭了下鼻尖，“刚洗完澡。” 
 
刚才没注意看，这会儿舒问才发现，她后面的阳台上有个人影，看起来身材颀长，是个男人。 
 
舒问若有所思地弯了弯唇，才说：“过几天空了来家里吃饭吧，我们都好久没见你了。” 
 
刘芯彤点头，“嗯。” 
 
过了会儿，舒问眉毛往她身后扬了扬，意味不明的笑：“把男朋友一起带上。” 
 
刘芯彤回头，又转回来仔细看了下视频，才发现被照进去了。 
“……好。” 
 
冬夜的风吹起来有些刺骨寒，见他还站在阳台上没动，刘芯彤喊他，“你干嘛呢，怎么还不进来，不冷吗？” 
 
林休宁眼尾扫她一眼，冷冷地答：“灭火。” 
 
“……” 
“…………” 
 
- 
 
翌日。 
 
杜语心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正巧见着两人从门里出来。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了下来，喊住刘芯彤，看起来有些惊：“这是……住一起了？” 
 
刘芯彤怕她脑部过度，说道：“我们各睡各的。” 
 
“这不重要！”她双手一拍，有些兴奋地说：“我更关心的是，那以后我可以晚上来你们家蹭饭吗？” 
 
旁边的林休宁睨了她一眼，语气凉凉的：“你说呢？” 
 
杜语心：“……”，我说挺好的你就能答应吗？！ 
 
 小杜：我呵呵。

第29章 吃饭   “很美”
过了几天，林休宁陪她去医院拆线。 
 
虽然医生说不会留疤痕，但刘芯彤的体质就是对于伤口愈合的慢，嘴角下侧的这块，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完全消失。 
 
出医院时外面飘了点细雨，不大，洒在脸上和水汽似的。 
 
刘芯彤将脸向下埋进围巾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往旁边张望了下。 
 
附近有家甜品店，门面和其他花哨可爱的风格不同，淡雅高级，有点法式的感觉。 
 
上次尝过林休宁带来的马克龙后，她对那个味道有些念念不忘。 
 
她扯了下林休宁的衣角，说：“我们去那里逛逛吧。” 
“好。” 
 
约莫是下午时间点的原因，里面的东西不多，只剩下一些不畅销的面包摆在橱窗里。 
 
她目光了在甜品店里流连了一圈，最后锁定在前台玻璃橱窗里那最后一盒马卡龙上。 
 
马卡龙放在纸盒里，是打开的，一共有六颗，每颗都馅料丰富，上面嵌着不同的水果，颜值颇高。 
 
“你好，我要这份。” 
她走过去指尖隔着玻璃橱窗，往那盒马卡龙上点了点。 
 
“非常不好意思。”前台的女生向她颔首抱歉，“这份刚才有客人点了。” 
 
“啊……”刘芯彤有些遗憾正准备走，女生又忽然开口说：“就是这位顾客。” 
 
刘芯彤顺着她指得方向回头看。 
 
一个男人挽着一个女人正朝这边走来，两个人看起来都有些面熟。 
 
还是对面的先认出了她。 
 
“是你呀。”女人的语气有些惊喜。 
 
刘芯彤也一下子想起来了，是上次在电影院里遇到的孕妇，她恢复的有些快，看起来精神很好。 
 
她弯唇笑，“宝宝好吗？” 
 
“很健康，上次真是多亏了你和你朋友了。”又往刘芯彤旁边的人看去。“这位是男朋友吗？” 
 
林休宁朝她礼貌性的点头。 
 
站在她旁边的男人，突然有些不确定的喊：“你是刘芯彤？” 
 
闻声，刘芯彤抬头看过去，对上他的脸。迟疑了一下说：“……陈浩？” 
 
见没认错人，陈浩轻松的笑了下：“是我，我还以为我认错了呢。” 
 
她有些惊讶，“你不是出国了吗？” 
“早几年就回国了。” 
刘芯彤看看他旁边的人，问：“那这位是？” 
“我妻子。” 
意料之中，刘芯彤点了点头。 
 
陈浩低头和旁边的妻子介绍道：“我高中同学。” 
 
女人听到她的名字，露出了一副“原来是你啊”的表情，微微笑了下：“原来你就是刘芯彤呀，我听陈浩说过你。” 
 
刘芯彤愣了下，有点尴尬。 
 
一旁的林休宁低头，挑起眉看她。 
 
见他们的表情，女人哈哈笑了下，“你别尴尬，我们俩都互相报备过曾经追过的人，他说他追过校花，所以我就记住你的名字了。” 
 
看得出他们感情很好，这样的话说起来很轻松，没有计较与隔阂的样子。 
刘芯彤这才舒了口气。 
 
她们有急事要走，没多聊女人为了感谢刘芯彤，将那盒马卡龙送给了她。 
 
两人走了后，刘芯彤挑起一块放在嘴边咬了一口。 
 
刚咬下就听见旁边的人说。 
 
“看来你转学后桃花也都一直都不错啊。” 
语气有些揶揄。 
 
可可粉有些糊嗓子，刘芯彤咽了半天，才吞下去。 
 
她扬起一个笑脸，将手指移到他的手背上，说：“和你比还是差点吧，你不都有小姑娘专门摔断腿只为看你一眼，哦对了，病房里那些大爷大妈们不也都急着为你介绍自己孙女嘛。” 
 
她尾音都轻飘飘的上扬，听起来像是在赞美他魅力大。 
 
林休宁一时笑了。 
 
“没想到这么久的事情你都记得，看来你对我早有心思啊。” 
 
猜到他没个正话，刘芯彤微笑着在他手背上使了点劲掐他：“别误会，我只是记性一向很好呢。” 
 
- 
 
刘芯彤的父亲结过两次婚，第一任留下了一个儿子，也就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 
 
虽说不是一个母亲生的，但他们从小关系就很好，和亲兄妹没什么区别。父亲离世后，除了他以外，刘芯彤和这边的人几乎没什么往来。 
 
刘家世代是做生意的，刘塬接手了父亲的生意，发展的很好，但他们夫妻俩物欲极淡，平时的生活不奢靡，对住宅唯一的要求就是要贴近自然。 
 
所以房子挑得也有些远，几乎出了市区。 
 
她到的时候，是舒问开的门，见只有她一个人，便问道，“不是说带男朋友来吗，怎么就你一个人。” 
 
刘芯彤走进来，边换鞋边说：“他临时有个手术，实在是走不开。” 
 
她将手中的东西递过去：“这是他让我带来的礼物。” 
 
“礼数真周到啊。”虽然没见到面，但舒问第一印象就很好了。 
 
今天是刘塬掌厨，她难得过来，就四个人吃饭，却上了七八个菜。 
 
“不会还有吧。”刘芯彤接过舒问手上的菜，有点吓到，“这也太多了。” 
 
“哪里多了，你难得过来一趟，一会儿我拿盒子给你打包一点带回去给你男朋友，一台手术下来也是很辛苦的。”舒问又舀了碗汤给她，笑说：“你哥难得下厨，多吃点。” 
 
刘芯彤喝了口，谓叹一声：“哥的厨艺还是一如既往的优秀啊。” 
 
刘塬笑：“那以后就多过来吃。” 
 
她摇头：“你这住的太远了，我这来一趟就快两小时了。” 
 
小宝端着个小饭碗吭哧吭哧的走过来，“姑姑，我和你一起坐~” 
 
“好，你个小可爱。”刘芯彤捏他鼻子，一把将他抱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见饭桌上气氛不错，舒问和刘塬交换了下眼神，然后舒问缓声开口道，“芯彤，过段时间就是爷爷生日了。” 
 
刘芯彤本来在吃饭，听到这话顿了下，许久才开口说：“那我还是准备好礼物，辛苦嫂子帮我带过去吧。” 
 
一旁的刘塬跟着说了一句，“这是八十大寿，作为小辈不去不好。” 
 
她没说话。 
 
刘塬一默，然后又说，“以前的事情确实是他的问题，但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再说了爷爷那身体，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次的生日可以过。我们是看一次就少一次了，作为小辈怎么说都应该去看看的。” 
 
刘芯彤父亲的第一任妻子是刘家给指定的，他们都喜欢的不得了，所以在得知两人离婚时，刘爷爷几乎是大发雷霆。以至于后来柳萱彤的日子都不太好过。 
 
柳萱彤是远嫁，怀孕的时候刚好是刘父自己创业生意起来的时候，人也不在她身边，刘家人根本没有人管过她，她生刘芯彤的那天出了意外，刘父来不及赶回来就央求家里来点人照顾她，但根本没人当回事。这件事被刘父记在了心里，从此和家里的关系就不大和睦。 
 
刘芯彤从小到大几乎没怎么见过她的爷爷奶奶们，每次有长辈生日去的时候，也是就被当成空气一般。 
 
所谓亲情也不是有血缘就能成立的，她虽然谈不上怨恨，但在这关系上确实点淡薄。 
 
刘塬的话她不完全赞同，但有一点是真的，确实是看一次少一次。 
 
最后她没给准确的答案，只说，“我再想想”。 
 
回去的时候，刘芯彤没想到林休宁会来。 
 
“你不是刚下了手术吗，怎么过来了。” 
“太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 
 
夜色浓重，路灯下他面容有些倦，看到她时，笑了下，两侧嘴角就微微下陷。 
 
刘芯彤走过去，双手从他大衣两侧穿进去，抱住他的腰，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将脑袋靠在他肩膀上，手不听话从毛衣下摆探进去，隔了一层薄薄的底衫挠他。 
 
他腰腹微微收紧，双手回抱住她，“今天不开心？” 
 
“嗯。”她声音隔着衣料，闷闷的，像是从他的胸腔里传来。 
 
其实她原本的样子就有些娇矜任性，只不过后来发生很多事情，只能逼迫着自己沉稳下来。这段时间被他养的有些娇气，原本的气性就渐渐出来了。 
 
“那你想让我怎么哄你？”他牙关有些发软，声音里都是纵容。 
 
她抬起头看他，有点恼，“这种事情你不应该自己想吗，怎么还要问我！” 
 
“没办法。”他笑，“我比较蠢，只会一种哄人的方法。” 
 
刘芯彤：“什么？” 
他动了动唇，正准备开口。 
 
“等等！” 
刘芯彤拿手立刻捂在他的嘴上，“我不想知道了。” 
 
- 
 
到了生日这天，刘芯彤起了个大早，纠结了几天她还是决定去。 
 
她捧起一堆衣服走到林休宁房间，丢在床上，“帮我选一件。” 
 
看着满床的衣服，林休宁看她，说道：“你不是说不去吗？” 
 
“我又不去多久，送了礼物就走。”她坐在床边，随便挑起几件衣服问他，“你说我选哪件好。” 
 
寿宴办的隆重，舒问叮嘱让她穿礼服去，虽然她不准备停留但也不能怠慢。 
 
林休宁几乎没有犹豫，直接选了红色的那件丝绒礼服。 
 
她拿起来，嘟囔，“这件好吗？” 
 
“你试试看。” 
 
她把他推出门，换完后，拉开门站在门口转圈，问，“怎么样？” 
 
她身段好，曲线玲珑，本就白皙的皮肤在红色丝绒的衬托下更是恍如白玉，腰间一抹细绳子，掐得纤腰更是盈盈一握。 
 
林休宁舔了下嘴唇，点头。 
 
“很美。” 
 

第30章 光碟   “难道今晚我们要一起看XX小电……
刘芯彤的到来，让老爷子倒有些意外，或许真的是年龄大了贪恋些儿孙绕堂的感觉，他亲手接了礼物竟然还问了些她的近况。 
 
出来后，刘芯彤有些唏嘘。明明他也没做什么大的事情，但她却有点受宠若惊的，心一下就软了。 
 
林休宁一直在外面等她，见她出来，就走过去牵上了她的手。 
 
见人一直低垂着头，他弯腰低着头往她脸上看，说：“又不开心了，要不要我哄哄你。” 
 
“你好烦。”刘芯彤抬头打他。 
见她情绪起来了，他笑。 
 
“我饿了。”她拉着他的手前后乱摆。 
“嗯。”林休宁不意外，将她手攥紧了些，“带你去吃饭。” 
 
“我们走路吗？车怎么办？”见他拉着自己往前走，刘芯彤边回头看车边问。 
“一会儿回来取。” 
 
冬日的傍晚，天黑的早，此刻道路两侧的街灯都已经亮了起来，一盏一盏远远地看，比星星亮。 
 
林休宁拉着她和散步似的走，走着走着就拐进了一个小区。 
 
见他停在别墅的大门前，刘芯彤手在他掌心转了下，心底升起一个预感，抬头看他，幽幽地说：“你千万别告诉我说，这是你家。” 
 
他淡淡的笑，然后点头，“就是。” 
 
刘芯彤压着嗓子叫了一声，“我还没准备好见你爸妈呢！” 
 
“又不是第一次见了。” 
“这哪能一样，再说了，我什么都没带，两手空空的，多不好。” 
 
林休宁慢条斯理地握紧她的手，说：“你来了就行。” 
 
“不行！我……”她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林休宁的手已经叩响了门。 
 
刘芯彤：“……” 
 
开门的人是王姨，见到门外的两人，她先是愣了一下。 
 
“王姨。”林休宁喊，站在旁边的刘芯彤马上整理好表情，也跟着轻轻喊了句。 
 
看到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她随后了然，欣喜的说：“欸！” 
 
屋子里明亮整洁，不是想象中的传统欧式繁复装修，刘芯彤眼睛悄悄朝着房子转了一圈，没见到别的人。 
 
王姨倒了一杯水过来，边说：“这个点先生夫人都出去散步去了。” 
 
刘芯彤接过点头，“谢谢。” 
 
“吃饭没，我去给你做点吃的吧。”王姨看着她亲切的笑笑。刘芯彤摇头，刚想说，不麻烦了。旁边的人就先她一步开口。 
 
“还没吃呢，那就麻烦王姨了。” 
 
本来突然拜访就有点不好，见他应下，刘芯彤赶忙补充一句，“王姨不用太麻烦，下面就行。” 
 
“好好好，你们先坐着面一会儿就来。”她笑意盈盈的就往厨房走。 
 
见人进去了，刘芯彤才用手肘轻撞了下旁边的人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爸妈不在家了。” 
 
他也不否认，挑着眉，大义凛然的样子，“嗯。” 
 
刘芯彤咬牙，握着拳佯装要打他，“那你还吓我。” 
 
他捉住她的手，说，“不是你说饿了吗，我这是带你来蹭饭。” 
 
林休宁捏了捏她柔软的手掌，“你不用这么拘谨，我家就是你家。” 
一句话让刘芯彤心跟着动了下。 
 
他的家是现代的美式风格基调，客厅里有大片的落地玻璃，窗明几净，直通房顶，被原木色的窗框切成一片一片不规则的方形。 
 
在高中第一次来他家里时，她就有一种笃定—— 
 
属于这个家里的人，一定是天然放松，淡雅温暖的人。 
她很喜欢。 
 
虽说是一碗面，但王姨没少下功夫，冰裂纹样式的陶瓷拉面碗里满满登登的，上面铺面了自制的酱牛肉，刘芯彤的这碗还盖了两个流心的荷包蛋。 
 
刘芯彤咬了下唇，看着满满的一碗面有些无从下手，深怕一碰，蛋液就顺着留了下来。 
 
不过好在王姨没在这里停留，神神秘秘的说自己先出去一趟。 
 
见人一走，刘芯彤立马将自己眼前的碗和林休宁调了一下。 
 
“有鸡蛋。”她冲他眨眼。 
 
林休宁不禁笑，屈指轻弹了下她的下巴，“你怎么这么娇气。” 
 
这边面刚吃完王姨就回来了，手上还捏着两张电影票。 
她把票塞进林休宁手里，又转头看着刘芯彤温柔地说：“小宁这人闷的很，不会哄姑娘开心，我看电视里谈恋爱都这样演，这附近就是电影院，吃饱了你们就去看看电影。” 
 
闷得很？ 
刘芯彤怔了一下，而后忍住没笑出来，只轻弯弯唇角，说声“好”，转头看旁边的人。 
 
没看出来，你还有两幅面孔呢。 
 
不过最后也没能去成电影院。 
 
回去取车时，有个小姑娘在马路上乱跑，差一点就被来往的车给撞了上去。 
 
林休宁眼疾手快将人拉了回来，没来得及完全躲开，后背被快速通过的车给狠狠擦了个正着。 
 
“谢谢！谢谢！”女孩的母亲抱着孩子惊魂未定的一个劲点头道谢。 
 
林休宁额角挂了点汗，缓了下才开口说，“没事，下次一定要注意了。” 
 
“有没有事？” 
人走后，刘芯彤急急查看他的背。 
 
他将人拉到前面来，“我没事，冬□□服厚，就是有点冲击力，没受伤。” 
 
“真的？”刘芯彤狐疑，手朝他后背摁了下。 
 
林休宁眉间一跳，轻“嘶”了声。 
 
“哼。”刘芯彤瞪他。 
我就知道。 
 
“去医院。” 
“不用。” 
她又摁。 
“……好我去。” 
 
… 
检查了一番，倒是真的不严重，只是淤青了一大片，看起来有些怖人。 
 
回去后，看着两张电影票，刘芯彤有些可惜的叹了口气，“就是有点可惜了王姨的心意。” 
 
林休宁笑：“下次带你补上。” 
 
“诶！”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眼睛突然一亮，“我有办法了。” 
 
她跑进房间，从床头的抽屉里翻出了一个小型的投影仪。 
 
杜语心有事没事总会淘些小玩意儿，这是她生日时杜语心送的，不过她没什么时间看，一直搁置在箱子里，没想到真的能用上。 
 
拿着东西出来，她在客厅转了一圈，想了想最后还是将位置锁定在沙发前，虽说有电视机的阻挡，但投高一些还是没什么问题。 
 
投影仪放在沙发肩上还是有些低了，刘芯彤跑到电视柜前翻了翻，想找找有没有东西可以将投影仪垫高一点。 
 
“在干什么？”见她忙来忙去的，林休宁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 
 
“给你变个家庭影院。” 
她手没停，在抽屉的角落翻到一个木制的盒子，样子很古朴。 
 
她好奇，正想拿出来看看是什么东西，林休宁就先一步摁住了她的手。 
 
“？”刘芯彤转头看他。 
 
他抿唇，看起来有些不自在，然后说：“这个就别看了。” 
 
“嗯？”刘芯彤拖着腔起了兴趣，“里面不会是你的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林休宁无奈：“不是。” 
“我不信，你这表情很不对劲。” 
 
她将林休宁手拿开，迅速打开了盒子上的盖子。 
 
里面整整齐齐的放着一个个圆形的光碟，她拿起一个来看，上面没有任何的图标，只有几个数字看起来像是日期。 
 
“光碟？”她有点疑惑，抬头问：“你收集这么多光碟干什……” 
 
说到一半她突然卡壳，脑子里灵光一现，像是一下子恍然大悟一般的。 
 
刘芯彤慢了一拍的伸手紧捂住自己的嘴，然后慢慢抬头看他。 
 
她睫毛像小扇子一样的飞快地眨，最后还忍不住溢出一点笑声。刘芯彤又将另一只手覆在手上稍稍扯了下一点来，露出一小半唇瓣，带着笑意试探的说： 
“……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因为激动的原因她眼里泛起了点水泽，眼角也带了点红，看起来水光潋滟的，有些艳丽。 
 
林休宁有一瞬的怔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的意思，见她眼里藏都藏不住的调侃笑意，才明白了过来。 
他伸出手朝她勾了勾，舔唇说：“你来。” 
 
“不要。”刘芯彤摇头，揶揄他：“你脏了！” 
 
“……” 
林休宁被气笑，起身直接把人扯了过来，掰着她的脸咬她唇，有些恶狠狠的：“你每天脑子里装了些什么。” 
 
“不用害羞嘛，我可以理解的啦。”她一副“你放心，安啦”的表情。 
 
林休宁腮帮动了动，被她这样子气得笑叹了声，抬了下眉骨说：“不是。” 
 
“真不是？”刘芯彤有点不信。 
他点头。 
 
“那我检验一下。” 
 
她随便拿出一个光碟，放入dvd播放器里，摁下开始的时候她还有点紧张的吸了口气，转头藏也藏不住自己的笑容，说：“难道今晚我们要一起看XX小电影了吗？” 
 
林休宁眼尾睨她，懒得再解释。 
 
刘芯彤好心情的转回头看屏幕。 
 
画面的开头是一段新闻旁白以及环境的空镜，官方极了，就和在电视上看到的新闻几乎没有区别。 
 
刘芯彤看着这个视频莫名其妙了会儿，然后又觉得这个新闻似乎有点眼熟…… 
 
这—— 
……好像是她去年报道过的一个火灾新闻？ 
 
果然在下一秒画面里就出现了她的脸。 
她手中握着话筒，对着镜头简单解释了下现场的情况，然后又随机的朝旁边的居民采访。 
 
刘芯彤一时间有些怔怔的，转回头看他。 
 
“这个……” 
 
林休宁没有了刚才的闲散，凝注着她，好似有些不好意思，他眉眼动了动，说：“嗯…是你的所有报道视频。” 
 
“你……从什么时候搜集的。”刘芯彤心底有些酸软。 
 
“知道你是记者的时候，很想知道没能再次遇到你之前，你的样子。” 
 
他的声音不徐不急，还带着点笑，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在她少女时期时，她曾看过一部电影——《两小无猜》 
 
里面有句话她一直记得。 
 
“好的爱情是你通过一个人看到整个世界，坏的爱情是你为了一个人舍弃整个世界。” 
 
那时候她不知道如何定义所谓的爱，但现在她觉得。 
 
如果有爱那一定如春潮，时疾时缓，却始终细软流长。 
 
 《两小无猜》电影里的这句话真的也好心动。 
 “她的样子一直留存在我的脑海里，在岁月驳杂的背景之上显得异常清晰，像海平面上升后淹没在海水中的一座孤岛，像荒径里被杂草遮蔽的一株非洲菊，像夏天夜空中藏在屋檐后面的一颗星。” 

第31章 二更）   “第二次了”
日子过得很快，晃眼间就要到年末了。 
 
今年的春节有些早，一月末左右，所以还没到12月底，大街小巷的就溢起了点新年的气氛。 
 
周日的时候，刘芯彤去了车祸女孩家一趟。 
前几天接到了她的电话，说是她落下了一样东西在她家。 
 
“太冷了。”刘芯彤匆匆进门，朝掌心呼了口气，覆在冻红的耳朵上。 
 
“今天怎么没上课，你们放假了吗？”她双脚跺了跺，抖掉点寒意。 
 
“我们周日下午没课。”女孩给她端了一杯热水，还徐徐冒着热气。 
 
接过女孩递过来的杯子，浅浅啜了一口，暖意就上来了，她取下围巾，说：“我还以为你们高三每天都得上课呢。” 
 
女孩笑：“那也太没人性了。” 
“对了，我是什么东西落下了。” 
 
“这个。”女孩弯腰将茶几上的书，“前几天我拿出来正准备看，然后发现里面夹了张你的照片。” 
 
“照片？” 
 
刘芯彤将照片连着书一起拿了过来。 
 
看着照片上的人她一下就想起来了，是高中运动会那天。 
 
极好的天气，火烧云蔓延了半边天。照片里，女孩眉目明丽，男孩笑容柔软，风华正茂的年纪，美的让人有些心颤。 
 
只不过照片中间有道撕裂的痕迹，用胶带小心的粘贴了起来。 
 
“应该是姐姐你找书的时候拿错了，我看这本书买的日子虽然久了，但是还新的很。” 
 
刘芯彤的书很多，所以经常会拿一些来给女孩。她的书和林休宁的放在了一起，或许是拿错了。 
 
她垂着眼翻开书的封面，左下角有行竖排的小字，字迹娟秀，因为时间久远，有些褪色。 
 
——“2008年3月26日购于新华书店。” 
 
是她的书。 
 
上学的时候她偏爱于三毛的书，爱她的自由与浪漫，尤其爱着这本《撒哈拉的故事》，一部繁华的沙漠爱之歌，平淡却又震撼，她捧着看了无数遍。 
 
但后来在运动会上不小心丢了，没能再在找回来，却没想到在林休宁这里。 
 
刘芯彤有些不好意思的和她说，想把这本书带走。 
女孩当然是欣然同意。 
 
回去的路上她接到了周海歌母亲的电话，说柳萱彤晕倒住院了，还要做个手术。 
 
对面的人听起来比她还急，“程姨你别急，辛苦你帮我照顾我妈，我马上赶回来。” 
 
刘芯彤匆匆挂了电话，转而打开手机订票。 
 
安城没有飞机场，刘芯彤坐了飞机又倒了一趟火车，到安城时夜幕都已经落了下来。 
 
奔波一路手机也关了机，最后车子开到医院，但连打车的钱也没法给。 
 
好在师傅看她满脸的焦急与疲惫，让她先上去取钱。 
 
刘芯彤忙不迭的朝他点头感谢。 
 
她匆匆赶上住院部的时候，柳萱彤已经醒了，靠坐在病床上看电视，脸色看起来比她还好。 
 
刘芯彤松了口气，走过去将包放下，“妈。” 
 
“你怎么还真回来了？工作怎么办？”柳萱彤吓了一跳，有点猝不及防的。 
 
“您都要做手术了，我还工作什么。”她在旁边坐下，“怎么会突然晕倒了，医生怎么说的，程姨在电话里也没说清楚。” 
 
“没事儿。”柳萱彤拍了拍她的手，“你程姨大惊小怪的，我就是这几天有点失眠又没吃好低血糖了才晕倒的。” 
 
刘芯彤蹙眉：“那怎么要做手术呢。” 
 
说到这柳萱彤笑：“是护士摸到我肚子上有硬块，说是脂肪瘤，需要做个小手术切除，你程姨不懂，听到就吓坏了，连忙就打了电话给你。” 
 
搞来搞去原来是个乌龙，不过没事就是万幸。刘芯彤悬着的一颗心也落回了心窝，“真是把我吓死了。” 
 
这时程云进来了，见到她讶异了下，有点抱歉，走过来拍着她的手说：“给你打电话你手机关机了，辛苦你白回来了。” 
 
“哪是辛苦我，是辛苦您照顾我妈了。” 
“哦，我差点忘记了，我得下去一趟，车费还没给，司机还在楼下呢。” 
 
“我去，你陪你妈，别把这事和海歌说，不然她又得唠叨我了。”程云和她眨着眼睛叮嘱。 
 
刘芯彤弯唇笑：“好。” 
 
一路上奔波，刘芯彤脸色有些泛白，嘴唇也有点干裂。 
 
柳萱彤心疼她，“你这脸白的，你上我床躺着休息。”说着就要起来。 
 
“哎！”刘芯彤连忙按住她，“我没事，就是赶了一路没吃饭有点发晕。” 
 
“那我给你点餐。” 
 
“不用了妈，我没胃口，我去沙发上休息一会儿。” 
 
柳萱彤看她疲惫没再多说，见她躺着睡着了，起身拿起床上的被子给她盖好，又取过手机将电冲了上去。 
 
- 
 
刘芯彤这一觉睡得沉但混沌，乱七八糟的做了一堆梦，翻来覆去的，醒来的时候才堪堪凌晨4点。 
 
浑身睡得有些酸软，她撑着沙发艰难坐起来，手指摁了摁太阳穴。 
 
胃有些绞痛，空空的犯恶心。 
 
她往床上看一眼，一盏黄色小灯，柳萱彤安静的睡着。 
 
刘芯彤起身，蹑手蹑脚的走过去将手机插头取下，又窝回沙发上点餐。 
 
刚一开机，噼里啪啦的消息全都跳了出来，刘芯彤吓了一跳，连忙静了音。 
 
红色的微信未读消息和几十个未接电话格外的醒目，刘芯彤一颗心像突然被捏住，一瞬间有点慌。 
 
杜语心：【你去哪里了啊？】 
杜语心：【怎么联系不上，给我回个电话啊！】 
杜语心：【天哪！你人呢？？？你不会是被绑架了吧！！】 
杜语心：【靠！！你快接电话吧！林休宁他找你找得有点疯了！】 
 
她抿唇，有点颤的开林休宁的对话框。 
 
从昨天晚上9点到十分钟前，他的消息几乎没有断过，由原来的文字到后来的电话，以及最后那句— 
 
“刘芯彤，你去哪了。” 
 
刘芯彤握着手机，闭眼懊恼的一掌拍在自己额头上。 
完了。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低头一看。 
是林休宁。 
 
她连忙穿鞋往病房外跑去，到了门口一下子又不敢接。 
 
她捏了捏手机，摁下了接听键。 
 
凌晨四点，医院的走廊里静的很，只是偶尔又查房的医生走过，带出一点微不可察的声音。 
 
听筒的那边更静，安静的只有细小的电波声隔着屏幕轻震，一下一下的让她有点心慌。 
 
“喂。”她垂着眼轻轻喊了句。 
 
对面静了半晌。 
 
“刘芯彤。”他的嗓音有些哑，又有些倦。 
 
刘芯彤莫名鼻尖发酸，闷闷地说：“对不起，出了点急事，我没来的急联系你。” 
 
“你现在在哪。” 
“安城。” 
 
对面默了。 
只说了一句，“早点回来。” 
 
- 
 
脂肪瘤听起来吓人，但其实手术很简单。刘芯彤陪着做完了手术，又呆了一下午才回去。 
 
见她要走，柳萱彤说道：“再待一天吧，才回来这么着急。” 
“不能呆了，我回来得匆忙，好多事都搁置了，得赶紧回去处理。” 
 
柳萱彤也没再挽留，只说：“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也别太累了。” 
“嗯，我会的。” 
 
飞机在宁市落地时，整座城市都已经亮起了华灯，车水马龙，灯光摇曳。 
 
刘芯彤迈着步子站在门口的时候，她一颗心一直吊着。 
不知道他在不在家。 
 
她取出钥匙开门，屋内漆黑一片，阳台的玻璃门打开着，有风，细碎的街灯也漏了进来。 
 
林休宁坐在沙发的一角，披了一身的淡光，他的轮廓在这样半明半昧的环境下格外分明，像是投影，又像是轮廓画。他周身静默，脸隐藏在暗处，看不清神色。 
 
刘芯彤将开灯的手收了回去，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她怂了！ 
干脆她拐了个弯，直接躲进了洗手间。 
 
肯定生气了！ 
怎么办！ 
 
刘芯彤对着镜子又是撇嘴又是皱眉的，最后有些无奈的闭眼。 
 
门锁突然一响。 
在格外静谧的环境里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她睁眼回头，还没看清，手腕就被一股力抓住。 
而后直接被推倒在身后的玻璃隔门上。 
 
林休宁膝盖顶着她的腿心，单手扣着她的手腕举过头顶，压在玻璃上。 
 
身后是冰凉的玻璃，眼前是温热的呼吸，冰火两重的触感，一时间有些难捱与晕眩。 
 
两人距离很近，他眼里深深沉沉的，像是看不到底的海。 
 
刘芯彤睫毛微颤了一下，一个字音还没发出，忽然肩膀一凉，一侧的衣物被扯落，露出大片白玉似的皮肤。 
 
他的唇不由分说地覆了上去，从肩开始缓缓舔舐，移到锁骨最后又到她纤细的脖颈，湿润的唾沫，温热的气息，让人有些发软。 
 
他气息不稳，嗓音发哑，“我以为你再一次不告而别了。” 
 
刘芯彤整颗心像是被泡在了水缸里，又软又酸，那种强烈的负罪感又漫了上来，心疼的不得了，她小声呜咽，“不会的。” 
 
林休宁抬起头，和她四目相对，他不喜欢听抱歉，也不喜欢看她哭。 
 
他指尖托起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有些难舍难分的。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越来越大，甚至还喊了起来。 
 
“快开门，一起过圣诞啊！”杜语心的声音亮，似乎旁边还不止她一个人。 
 
林休宁抵着她的鼻尖，从她唇上离开，声音彻底哑了，但还听得出淡淡的冷意。 
 
“第二次了。” 
“……” 

第32章 多醉   你到底喝了多少？
“Merry christmas！” 
 
杜语心笑嘻嘻的站在门口，双手提着几瓶烧酒，像是给她一个惊喜。 
她歪头，从刘芯彤身侧与门缝之间挤了进来。 
 
“圣诞快乐。”姜阳站在门口手上提了个大塑料袋，朝她点个头。 
 
杜语心将烧酒放下，朝着屋子左右看了眼，“咦？怎么就你一个人，林医生不在吗？” 
 
“他在洗手间里。”刘芯彤将耳侧的头发挽上去，走到厨房拿出几个杯子来。 
 
“拿杯子干什么，一人一瓶。”杜语心颇为豪迈的冲她扬手中的酒瓶。 
 
姜阳听了，把东西放下，想起上次酒吧里的事，睨笑一句，“还对瓶吹，你行吗你？” 
 
“哼。”杜语心鼻子里重重发出一声不屑，“看姐今天怎么给你干趴下。” 
 
“……”姜阳眼皮颤了一下：“你能文明点吗？” 
 
杜语心刚把吃的摆的整齐，门就又响了，她匆匆跑过去，是好几盒外卖。 
炸鸡、披萨、烧烤各式各样。 
 
“怎么买了这么多。”看着一张餐桌都快被淹没，刘芯彤忍不住说。 
 
“之前不说好一起过圣诞的嘛，本来我还叫了陈香和钟姐她们的，不过一个两个的不是陪老公就是有急事，还好你回来了，不然这些更加吃不完。”说到这她又想起，补充道：“对了，阿姨没事吧。” 
 
回来的路上，她把事情都和杜语心解释了，刘芯彤摇头，“没事，一个小手术。” 
“那就好。” 
 
刚说完，林休宁出来了，黑色的额发有点湿，衬得人有些微微的冷意。 
 
“林医生圣诞快乐啊！”杜语心腾出一只手和他摆了摆。 
 
见他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杜语心回头和刘芯彤咬耳朵，“还生气呢？不过你也是突然消失，人都要被你吓死。” 
 
“……”刘芯彤默着，没答。 
 
刚开始一桌人话都不多，喝了点酒都有些放开了，中途杜语心还嚷嚷着看了部喜剧，笑得整个人前仰后合的。 
 
不知道杜语心带来的酒是什么牌子的，有些上头，刘芯彤虽然不敢自诩酒量顶好，但几乎没醉过。但或许是以前喝酒的场合不宜放松，今天，身边是熟悉的人，情绪也有些隐隐的欢喜，她一口一口的，也不知道自己给自己灌了多少。 
 
刘芯彤喝酒上脸，此刻脸红的像是扑上了一层胭脂，看起来软糯可人的。她醉了就变得有些絮叨，还爱撒娇，和杜语心两个在一起，倒是看起来像两个醉疯子。 
 
到了后半夜，杜语心醉得已经有些话都说不清，大着舌头边转圈边和他们挥手再见。 
 
林休宁将两人送到门口再回来时，刘芯彤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脸颊绯红，红唇微张，看起来憨憨的。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修长的手指捏住她小巧的鼻尖。 
 
被捏住的刘芯彤呼吸有些不畅，皱眉张大了点嘴，想要空气进去。可刚张开一点，嘴巴就立刻又被捏住，她被憋的喘不上气，一下睁开眼。 
 
“醒了？”林休宁唇边带了点恶劣的笑。 
 
她醉眼朦胧，沁出一点泪，拍开他的手，声音闷闷娇娇的：“干嘛。” 
 
“你太臭了，洗了澡再睡。”林休宁站起来，微弯，双手把住她的腰，将人从椅子上捞了起来。刘芯彤柔弱无骨似的，整个人趴在他身上，脑袋歪在他的肩上，热热的。 
 
“站直。” 
这个姿势有些不方便，她直往下滑，林休宁托着她的腰往上提了下。 
 
脖子忽然湿热，刘芯彤一口咬了上去，齿尖在他肌肤上磨了磨，有些酥麻的痒意。 
 
“你说我臭！”她语气里带着控诉，但又因为没有力气尾音轻轻的，倒像是在撒娇。 
 
林休宁笑了声，牙关有些软，“刘芯彤，你到底喝了多少。” 
 
 

第33章 圣诞快乐   “宝贝儿，圣诞快乐”……
安静了一会儿，她忽然抬起头，眼睛里水雾蒙蒙的。 
 
“你还生气吗？”她问得小心翼翼的，脸上还带了点讨好的意味。 
 
林休宁直勾勾地盯着她，忽然想逗她。 
 
“嗯，还生气。”他将唇线拉直，眉眼也往下沉了沉。 
 
刘芯彤一愣，眼睛眨了下，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醉得有些神志不清的，但还记得发生过的事情。他样子有些严肃，好像真的被自己伤得厉害了，刘芯彤有重重的负罪感，觉得自己好过分，但又莫名其妙的想要哭。 
 
她这一滴泪把林休宁给看心软了，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骗你的，不生气了。” 
 
“真的？”她瓮声瓮气的吸了吸鼻子，像是不相信。 
“嗯。” 
 
或许是有些酒精作祟的缘故，她思绪有些跳跃，见他一张一合地嘴，忽然有点无所畏惧的。刘芯彤伸手摸了摸他的唇，喃喃地说：“你的嘴巴好漂亮，我可以亲你吗？” 
 
虽然是个问句，但她没有等他回答，直接低头扑了上去。 
 
软软的像是果冻，她有些飘，下意识就咬了一口。 
 
她力道不轻，林休宁嘶了一声，手一松，她差点就滑了下去。 
 
林休宁托着她的腰往上提了提，刘芯彤一下双脚悬空，低着头愣愣的看着他。 
 
“怎么还咬人呢。”林休宁略仰头，噙住她的唇，一下一下吮吸，直到泛出嫣红。 
 
刘芯彤被他亲的有些发软，脸上沁出了些汗珠，她呜咽一声，脑袋歪下来，“我想洗澡。” 
 
“自己洗？” 
“…我没力气。” 
“那我帮你？”他声音哑着，像是哄骗小孩儿似的。 
她思绪有点接不上，只跟着点头。 
 
… 
 
她被放在洗手台上，冰凉的砖隔着薄薄的一层裤料传到大腿根部，凉凉的。刘芯彤往前挪了挪，想要下来。但她前面被人挡住，两腿叉在两侧，不着地，也下不了。 
 
“冷。” 
她眼睛泛着水光，还有些媚态。 
 
“自己想办法。”林休宁喉结动了动，开口却是慢条斯理的。 
 
刘芯彤又往前动了动，仍旧是被卡，挪了一下就没了位置，反而和眼前的人越贴越近。 
“下不来。”她垂眼，带着点哭腔的样子。 
 
“那你求求我。” 
“……求你。” 
“再叫声好听的。” 
“啊？” 
“叫哥哥。” 
“……” 
“不叫就下不来了。” 
“……哥哥。” 
 
刘芯彤被他欺负得厉害，本来就有些晕乎的想哭，这下干脆直接哗啦哗啦掉下了眼泪。 
 
她这模样也不知道是在折腾自己还是在折磨他。 
 
林休宁把人抱下来，舔她唇边的泪，声音彻底哑了，压抑地说：“怎么就这么爱哭呢。” 
一会儿可怎么办。 
 
她哭得鼻尖通红，眼睫上满是水泽，脸红的和水蜜桃似的。 
他下腹有些发紧。 
贴过去张嘴裹住她湿湿软软的下唇，嗓音像是蛊惑一样的说，“彤彤，我们做.爱好不好。” 
 
刘芯彤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开始的，被吻得七荤八素的就和他纠缠了在一起，她被他抱着，腿有些无处安放，只得勉力的勾着他的腰。 
 
这个姿势让她有些累，她趴在他肩上喘气。 
“我们去房间好不好。” 
“不喜欢这里？” 
“嗯。” 
他嘶哑开口，“那你再叫我一句。” 
刘芯彤眼角含泪，微不可闻的喊：“…哥哥。” 
林休宁哑笑：“好。” 
 
一个晚上她沉沉浮浮，全身都被揉的发热，从头发丝到脚趾都是酥软酸痛的。 
 
她酒意散了些，睁开眼，眉目含春，刚想开口就又被撞了一下，她声音七零八落的，边哭边说：“……你混蛋。” 
 
意识飘忽之间，只听得到一句低低的笑，又轻又软。 
 
“宝贝儿，圣诞快乐。” 
 

第34章 正文完   “我一直爱你。”
圣诞过后的一个月左右就是春节，虽然她的假期短到只有十天，但刘芯彤对此非常的满意。这满意中4分是可以放假了，6分是终于可以逃了宁市回安城安歇几天。 
 
在她对林休宁的记忆里，他是个风光霁月的人，虽然偶尔会对她露出孟浪的一面，但总体评价来看还是可以归为斯文得体的。 
 
但此从上次以后，她算是见识到了这所谓男人的最恶劣的一面。 
 
他对于床笫之间的乐趣就是对于颜色的执着。林休宁偏爱她穿红色，经常一本正经买回来红色的衣裙，说是让她换上看看，实则下一秒刘芯彤就被压倒在床上和他纠缠在一起。 
 
他也不避讳，眼里直勾勾地就淌出欲念与沉沦，刚换上的裙子脸吊牌都没来的摘，就被他扯开，倒不至于撕坏，但是乱七八糟的被糟蹋的不成样。 
这还不算，常常行至途中，就咬着她的嘴唇，要求她喊他。 
 
上次叫“哥哥”的事情刘芯彤忆起后，羞耻的很，坚决不再肯开口，每当这时，林休宁总能有些恶劣的办法，逼得她眼角沁泪，只得娇娇弱弱的屈服。 
 
刘芯彤被欺负的狠了，就张嘴咬他肩，嘴上不饶人的骂他混蛋，这时林休宁就只笑，还谓叹两句，“还是醉了好，乖的很，说什么都行。” 
 
林休宁退开时，刘芯彤将被子裹紧，大半张脸都埋在里面，控诉他，“我对你高中时期的滤镜全都破碎了，你个荒唐昏淫的混蛋！” 
 
他倒是当作夸奖一般的弯腰，掰着她的脸和她接吻，“我看彤彤可喜欢的很呢。” 
 
不得不说他这故作孟浪轻浮的样子，确实让人招架不住，刘芯彤只能羞得一个枕头拍上去。 
 
“去死！” 
 
… 
 
春节林休宁和刘芯彤都各自回家过，这里的房子就免不了要打扫一番，难得两人都有空，拿起一堆清洁工具就一起忙活起来。 
 
刘芯彤偷懒的很，揽了一切轻松的工作，扫了一圈地就钻进书房。 
 
她工作忙，书房自她搬过来后，进来的次数不超过一个手掌。近段时间累得很，一进来就倒在书桌前的转椅上享受。 
 
不得不说林休宁还是很会享受生活，虽然房间里布置的风格都是淡雅简单，但所有的家具都是舒适度极佳，刘芯彤躺在椅子上都有些昏昏欲睡。 
 
一会儿还有别的事，她站起来拍了拍脸醒神，而后拿起一侧抹布往桌子与架子上擦拭。他东西摆的整齐，也注意清洁，她也只是象征性的过过流程。倒是书桌一角一个木制的盒子吸引了她。 
 
自从有了上次的事情，她对林休宁这种木制的盒子颇有兴趣，她走过去拿来，又坐到椅子上找了个舒适的位置才慢慢打开。 
 
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只—— 
一个发圈、一枚戒指、以及一张折好的纸。 
 
她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那枚戒指，是第一次见面时落在医院的那枚。是真的没有想到会在他这里。 
刘芯彤莫名的就有些确定，剩下的东西也与自己有关。 
 
盒子里的那张纸也已经有些泛黄，纸质有些脆，被折成了小方块躺在一角，她都怕打开后直接就成了碎屑。 
 
纸上的字有些洇开了，娟秀工整，出自她的手。一句现在看起来用来表白有些矫情的话——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看着那被划掉的的“日”改成“秒”，刘芯彤有些忍俊不禁，随后就有些鼻酸。这些东西和那本书和照片一样，被她随意的掉落，又被林休宁小心的珍藏。 
 
刘芯彤想了想，往房间走去，在床头柜上挑出了那本《撒哈拉的故事》。上次回来后就被她随意的放在这里，一直都没想起来。 
 
她打开书，照片被夹在里面，背对着露出后面空白的一页，上面一行字。 
 
第一次才发现。 
 
林休宁正在清理客厅的玻璃，正准备转身腰上就环上了一双手。他笑了一声，转过去要将人拉开，说：“我一身灰呢，脏不脏。” 
 
怀里的人只越搂越紧，声音隔着厚重的衣料，闷沉的，像是两人心间的共鸣。 
 
“你胸口的那串纹身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她第一次问，也不是他第一次答。 
 
只是每一次都是在她意识有些涣散，指尖触到他的肌肤，才看到那串纹身，所以每一次她都以为，只是那带些情趣的回答而已。 
 
只在这一刻她才知道，这一串随着时间的流逝有些褪色的图案，是林休宁对她最简单也是最深沉，漫漫十年从没褪色过的那句。 
 
“我一直爱你。” 
 
- 
 
春节的假期不长，刘芯彤在安城没呆几天就要开工，倒是柳萱彤提出要和她去宁市一趟。 
 
她这提议让刘芯彤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妈，你……？” 
 
“太久没去了，过去看看。”柳萱彤情绪很平静。 
 
刘芯彤有些欣慰，她不能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劝说，但却真切的希望她能放下。 
 
不过等到了宁市后刘芯彤才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她还没把和林休宁同居的事情和她说。 
 
老一辈的人多少有点保守在，她不确定柳萱彤能不能接受。 
 
等两人磨磨蹭蹭到了楼下，刘芯彤想了想还是先缓一下，于是就带着人往更上一层的杜语心家去。 
 
她边敲门边祈祷，可千万在家吧！拜托！ 
 
半天没有回应，刘芯彤咬唇回头眨了眨眼说，“妈，我同事好像不在家。” 
 
柳萱彤有点疑惑：“你怎么连钥匙都不带。” 
 
“奥，就，嗯……之前钥匙丢了还没来得及配。” 
“唉，你这丢东西的毛病，算了我们在这等一会吧。” 
 
“好。”刘芯彤朝她扬了扬手里的手机，“那我先去打个电话。” 
 
刘芯彤握着手机走到下一层的空地上，看了看确定不会被她听到，才摁开通讯录。 
 
“站那干什么，怎么不进去？” 
 
林休宁正准备开门，就见刘芯彤站在上一层的楼道窗户边，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闻言，刘芯彤怔了一下，抬头立马伸出一根手指竖在嘴前，眉毛扬了扬示意他别说话。 
 
林休宁还没来得及反应，倒是柳萱彤听到声响，边下来边问，“和谁说话呢，邻居吗？” 
 
等她走了下来，看到来人，反应了一下，“小宁也住在这？” 
 
刘芯彤：“……” 
 
“是的伯母，住在彤彤的下一层。”他很快的明白了刘芯彤的意思，话接的快，还象征性的问，“伯母你们怎么站在外面没进去？” 
“还不是她钥匙丢了。” 
“那先来我这儿坐一会儿吧。” 
“也行。” 
 
进了门，他从鞋柜里流畅的拿出了一双女士拖鞋，面不改色的补充道：“有时候彤彤回过来玩，就会准备着。” 
刘芯彤：“……” 
 
全程刘芯彤战战兢兢的怕露出马脚，倒是林休宁淡定的很，问柳萱彤她们吃饭了没，要给她们点餐。 
 
柳萱彤打开冰箱，随便看了看，“你们年轻人别老点外卖，这不有食材吗，我给你们做吧。” 
 
“这怎么行。”林休宁走过去，“您是客人。” 
她只笑，“都快算是一家人了，客气什么。” 
这话林休宁一愣，随即真心的笑了下，点头说：“是。” 
 
刘芯彤被叫进去打下手，将厨房门关上后，看柳萱彤拿出食材清洗，便说道，“刚才我给我同事打过电话了，吃完饭就可以上去了。” 
 
“还装呢？” 
“啊？”刘芯彤抬头看她。 
“鞋柜里的高跟鞋、阳台上的连衣裙，还有沙发上的长发，不是你的吗？” 
“……妈，你是做侦探的吧。” 
 
柳萱彤“哼”一声，“住一起了有什么不好说的。” 
“我还以为你会惊讶呢，柳女士你看起来也太淡定了吧。”刘芯彤笑嘻嘻的将脑袋搁在她肩膀上。 
“碍事。”她一个爆栗弹在刘芯彤脑门上，“你妈我又不是老古董了。” 
“妈！很痛啊！” 
 
饭桌上倒是融洽，鱼汤工序太复杂，平时他们几乎不做，难得能在餐桌上吃到，刘芯彤舀了一大碗，却没放在自己面前，而是推给了林休宁，“帮我挑挑刺呀。” 
 
柳萱彤反过来筷子，一下打在她手背上，“你手呢，吃个饭还别人给你挑刺。” 
“妈！” 
 
林休宁见两人互动忍俊不禁，垂下眼，装出一副颇为委屈的样子，“伯母，我习惯了。” 
 
他这句话像是刘芯彤天天压榨他似的。 
 
“你！”刘芯彤伸手就要去捏他脸。 
 
柳萱彤：“刘芯彤，别总欺负人家。” 
 
刘芯彤：“……” 
 
- 
 
柳萱彤没在宁市呆多久，行程也很简单，去了墓园看了看，将这作为了最后一个地点。 
 
她离开那天是林休宁送去的机场。 
 
“好了，就送到这吧。” 
 
林休宁将她行李放下说：“伯母等到安城了你给我打个电话。” 
 
“当然。其实这次来更重要的目的是看看芯彤，看她过的好我也就放心了。”柳萱彤停了下笑说：“芯彤这些年读书、工作一直都是一个人，我从来都没有管过她，其实她性子原本是有些娇气在，这些年都收了进去，这几天我看着她倒是有些以前的样子了。小宁真的很谢谢你。” 
 
她这句话说完，眼里也泛了些泪光，赶紧笑笑：“好了，那我走了。”柳萱彤拿起行李箱的提杆，准备走，林休宁喊住她。 
 
“伯母，我会一直待她好的。” 
 
… 
 
回程的路上车经过了一家蛋糕店，林休宁下车带了一份。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刘芯彤偏爱于甜食，前段时间还无厘头的嚷着要吃生日蛋糕，说是要补上次没吃到的。 
 
店员见眼前的男人嘴角始终噙着笑，忍不住说：“你一定很爱你的女朋友吧。” 
 
他顿了下，随即很轻的答了句，“很爱。” 
 
回去的时候刘芯彤清理完卫生，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林休宁走过去看着她娇憨恬静的睡颜，不由弯唇笑。 
 
在他从小的教育里，就是做人要矜持端庄，礼貌周正，他的人生也如平缓的池塘一般，毫无波澜的在一个范围内流动，没有意外，没有不知所措，直到有天这里投入了一粒石子，很小的涟漪，让他抓不住，却生生记在他心里十年。 
 
十六岁见她，她在春意盎然的树林里。 
指尖夹着烟，眉目慵懒。 
带着趾高气昂的样子，问他： 
“看什么呢？” 
 
二十六岁见她，她在灯光橘暖的房间里。 
手环上他的脖，气息温柔。 
嗓音里是还没睡醒的轻软，问他： 
“你回来啦？” 
 
她由虚幻和飘渺的梦变为了可触可及的具象。 
 
他将人搂在怀里。 
 
轻轻答：“嗯，我回来了。” 
 
——正文完—— 
 
 希望有缘还可以在下一本看到大家，祝大家万事顺遂，看文愉快。

第35章 番外   在这些星辉斑斓，云雾弥漫的日子……
这段时间刘芯彤忙的不可开交，上面突然就交了好多任务下来，有时候稿子写到一半就到了下班的点，怕把思路打断，在单位加班到12点后是常有的事。 
 
难得休息的一天，林休宁开着车带她到海边吹风。 
 
宁市靠海，有漫长的海岸线，港湾曲折，岛屿也数不胜数，大约就像北京人不去故宫一样，总觉得以后时间多的很，虽说刘芯彤在宁市长大，但还真没特意去过海边，都说海边的日出绝美，刘芯彤干脆决定在这里住上一个晚上。 
 
早晨的时候，刘芯彤差点睡过，但心中绷了根弦，在梦里惊了一下，醒来时还不到凌晨五点。 
 
醒来时林休宁不在，她匆匆下地，光脚跑到窗边看，遥远的海平面上已经隐隐泛起了光，照在海面上和斑驳的鱼鳞似的，熠熠发光，探头探脑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喷薄而出。 
 
刘芯彤怕错过日出，来不及多想，匆匆从床头捞起一件防晒外套穿在，就出了门。 
 
凌晨的海边，空气清冽舒畅，灌进鼻腔里都是淡淡的凉意，海风有点凉但掩不住激动的心。 
 
刘芯彤左看右看，找了块位置好点的沙地坐了下来。 
 
海边静谧，偶然有鸟飞过的鸣叫，突然就听到一句小奶音，有些耳熟，她顺着声音回头看，就见她有两个小人儿，站在一块灰黑色的石头旁。 
 
见她回头，两人一齐奶声奶气的喊，“小姑姑，我们好爱你，小姑父也好爱你哦。”说完后两人傻乎乎的往旁边挪了过去。 
 
这时藏在石头后面的人都冒了出来。 
 
他的爸爸妈妈，姜阳、杜语心、舒问和刘塬，他们两人的亲人和伙伴们。 
 
刘芯彤的心狂跳，突然强烈的预感涌在心头。 
 
林休宁站在所有人的中间，手中握着一个宝蓝色的丝绒盒子，缓慢却坚定的朝她走过来。 
 
很多事情的发生会有预感，从昨天开始刘芯彤心底就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明明猜到了，但当他拉起她的手，单膝跪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眼眶还是止不住的红了。 
 
见这么多人在，还有人在录像，刘芯彤抬起手迅速捂住脸，边哭边说：“你先别求婚，我好丑啊，我都没洗脸刷牙呢。”她又激动又感动，话都说不清楚，哭得呜呜呜的还打起嗝。 
 
林休宁失笑，捏了捏她的手说道：“我和你一样，我也没洗脸。” 
 
听到这话，刘芯彤愣了一下，眼泪掉的更凶了。 
完了个蛋他俩怕是史上最邋遢的求婚组合了！ 
 
哭了几秒，刘芯彤也破罐子破摔了，直接将手放下直接伸到他面前，吸吸鼻子说：“你戴吧。” 
 
说实在的林休宁真的挺紧张的，她这一句直接让他紧绷的脸一下裂开缝隙，他弯唇笑笑，“我都还什么都没说呢。” 
 
“你说什么我都嫁。” 
 
杜语心在旁边笑得肚子痛，“不是吧彤彤！别便宜他啊！” 
旁边喧闹，都跟着附和。 
 
林休宁换上认真的神情，抬头对上她的眼睛，清澈又明亮。 
她的心底陷落，沉溺于他的眼里，世界只有他们两人。 
 
“其实这个场景在我16岁的时候就想过，那时候我告诉我自己，这辈子就非你不可了，可以的话我想让你在20岁那年嫁给我。”林休宁笑了下继续说：“我蓄谋了好久，但迟到到今天。” 
 
他很温柔的看着她笑，“我这个人对很多事情都可有可无，但只有你让我一直坚定的想做一件事情。” 
 
刘芯彤泣不成声，轻轻问：“什么事情。” 
 
“在我这只有一次的人生里，永远偏爱你。”林休宁仰头，极其郑重的说：“彤彤，你愿意嫁给我吗？” 
 
那天，凌晨五点，海边日出，年少时就喜欢的人，在黎明的第一抹曙光里向我求婚了。 
 
除了愿意，我觉得我不会再有别的答案。 
 
- 
 
领证那天，是8月25日，宁市大雨，几乎淹了去的那条街。 
 
隔着雨雾刘芯彤往窗外看，笑说：“你这日子也选的好，刚好就是雨下得最大的一天。” 
看了看快要没到脚踝的雨水，刘芯彤看向旁边的他说，“要不我们换一天吧。” 
 
反正下个好日子也隔得不久。 
 
但林休宁格外的执拗，必须让是今天。 
 
最后，他拉着刘芯彤拿着两本盖着钢戳的红本本，出民政局大门的时候，刘芯彤不小心一脚踩进水坑里，气地一拳捶到他肩上。 
 
林休宁就只是握着她的手笑，轻轻说，“8月25日，我们结婚了。” 
 
…… 
 
婚后干了三件事。 
 
第一件，刘芯彤将无名指上的纹身补全成他的名字，摘掉了素戒，带上了婚戒。 
 
第二件，林休宁带她去了两人当年约好读大学的H省。 
 
第三件，他们请了一个长长的婚假，去撒哈拉旅行。 
 
沙漠的夜晚，万籁俱静，星空从头顶蔓延到地平线。 
 
他们踩着松软的细沙走到不远处的沙丘上，摊开毯子，在上面躺着，风很轻，头发被吹乱，身上也带了点细沙。 
 
刘芯彤双手枕在脑后，仰脸，眼睛看着漫天的星子，轻轻喊： 
 
“林休宁。” 
“嗯？” 
“林休宁。” 
“嗯。” 
“林休宁。” 
“嗯。” 
 
在这些星辉斑斓，云雾弥漫的日子里，真有幸，能与你酣畅淋漓。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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