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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回归豪门后大佬教我吃喝玩乐
作者：墨湄湄
文案：沈莱茵在乡下困窘地生活到18岁，被接回了豪门。
面对突如其来的豪门生活，她无所适从。忽然有任务出现，让她挥金如土。
她哪里舍得啊，钱花多了她就觉得肉疼。
这时候，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这么简单的任务，你到底在犹豫什么？”
“你是谁？siri？？”
“不，我可能是你的外挂。”
之后。
新学校里，一群等着嘲笑沈莱茵的人惊呆了。
说好的土鳖呢！为什么会弹琴会品酒？还会讲一口标准的英音？
*
一次偶然，沈莱茵发现，大家口中那个众星捧月、家世出众的大佬宁肆竟然跟那个又凶又暴躁的外挂声音一模一样。

宁肆跟别人大战秋名山，沈莱茵跑去围观。
比赛开始前，宁肆指着人群里的女生漫不经心地说：“你来替我开。”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沈莱茵身上。
小伙伴：“四哥，你是不是疯了？她怎么可能会飙车？”
“怎么不会？她飙车还是老子亲自教的。”
小伙伴：什么时候的事？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然后，沈莱茵轻松拿到第一，slay全场。
在欢呼声中，她从车里下来，忽然眼前一暗，腰被搂住。
宁肆将她抵在车上，目光扫过那些眼睛放光的人，宣誓主权：“这是你们嫂子，再敢看眼珠子就别要了。”

【痞气贵公子X回归豪门的灰姑娘】

。






01　　傍晚，南市最顶级的别墅区里，一场晚宴即将开始。
　　
　　沈莱茵穿着一件白色的礼服站在楼上看着楼下的一群珠光宝气的人。楼下聚集了整个南市百分之九十的有钱人，都是为她而来的。
　　
　　一个星期前，沈莱茵还在偏僻贫穷乡下。一辆豪车开进他们村，下来两个老人找到她，她这才知道她已经去世的爸爸竟然是离家出走的富少爷。
　　
　　今天是爷爷奶奶在开学前为她举办的晚宴，要把她介绍给所有人。
　　
　　旁边传来高跟鞋的声音，只见是两个和沈莱茵年纪差不多大的女生。她们没有和沈莱茵打招呼，径直从她身边走过，手挽着手下楼。
　　
　　其中那个脸上带着明显不屑的女生是沈莱茵二伯家的女儿沈露薇。
　　
　　“薇薇，她就是你的妹妹？”另一个女生回头看了眼，小声问。
　　
　　沈露薇轻哼：“她一个乡巴佬，才不是我妹妹呢。到学校你可别跟别人说。”
　　
　　终于到了六点，沈莱茵在众人的注视中走下了楼。
　　
　　从三楼吊下来的水晶灯散发出的暖黄色的光撒在她的身上，她脖子里的项链反着光，熠熠生辉。如果忽略掉她紧紧抓着扶手、晃晃悠悠的样子，还是很好看的。
　　
　　这还是沈莱茵第一次穿高跟鞋，虽然已经尽量选矮一点的跟了，但还是像踩高跷一样，走得很滑稽。
　　
　　不少人表面上不显，心里却在想，不生长在豪门，仪态果然是不一样的。后天要养成也很难。
　　
　　沈露薇看着面露嫌弃。就算换了身衣服又怎么样？丑小鸭还是丑小鸭，骨子里是不会变的。
　　
　　好不容易等沈莱茵走到楼下，有人的手机响了起来。接了电话后，那人说：“宁家出事了！”
　　
　　随后，手机的铃声接二连三响起。
　　
　　沈莱茵看着几乎所有人都一副出大事了的表情，不明所以，只能通过大家的交谈拼凑信息。
　　
　　“宁肆出车祸了，就在十几分钟前。”
　　
　　“怎么会出车祸的？”
　　
　　“好像是和别人飙车。”
　　
　　“现在情况好像很不好，还在抢救。我们是不是该去医院看看？”
　　
　　沈莱茵来沈家有一个星期了，从别人口中听说过宁家。沈家已经足够有钱了，但是宁家在各方面都更厉害，南市所有人都只能仰望。
　　
　　看大家的反应，她猜测这个宁肆应该是宁家很重要的人，尤其沈露薇，一副出车祸的是她老公的表情。
　　
　　“宁哥哥怎么会出车祸呢？在哪个医院？我要去看他！”沈露薇脸上的高傲早已不在。
　　
　　另一个女生说：“我也要去！”
　　
　　在场其他女生也按捺不住了，更积极的干脆直接走了。其他女生谁都不愿意落后，一个个穿着高跟鞋走得飞快。
　　
　　其他人也匆匆告别，有赶着去献殷勤的，也有急着去打探消息的。
　　
　　宁家的继承人出车祸可不是小事。
　　
　　没有人再关注今天的主角沈莱茵了。
　　
　　沈奶奶握着沈莱茵的手，遗憾地说：“莱茵，今天事出突然，只能下次再给你补办。”
　　
　　沈莱茵笑了笑，说：“没关系的。”
　　
　　反正她也不是很在意。
　　
　　和爷爷奶奶说了一声后，沈莱茵脱掉高跟鞋，提在手里，光着脚上了楼。
　　
　　一进房间，她毫无形象地往床上一躺，整个人放松下来。
　　
　　她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摸出枕头底下的手机看了看，发现微信上有好几条来自荆曼的消息，就回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很快就通了，一个女生的声音传来：“晚宴怎么样？”
　　
　　荆曼是沈莱茵的好朋友，两人同村，从小学一直到高一都在一个班，关系非常好。
　　
　　“取消了。”沈莱茵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说。
　　
　　“怎么取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荆曼很担心沈莱茵会被为难、排挤。
　　
　　“是出事了，但跟我没关系。一个富二代飙车出了车祸，好像还挺严重的。”
　　
　　荆曼倒吸了一口气：“好好的，飚什么车？”
　　
　　“嫌命长呗。有句话叫不作死就不会死，当然我还是希望他没事的，毕竟是一条生命。”
　　
　　沈莱茵回到沈家这几天已经见识到富二代的生活了。有钱人的爱好她真的理解不了。
　　
　　富二代的生活实在没什么可聊的，沈莱茵又和荆曼聊了聊村里的事。
　　
　　察觉出荆曼今晚的情绪有些低落，她问：“你怎么了？好像不太高兴？”
　　
　　荆曼叹了口气说：“我期末不是拿了一千块钱的奖学金嘛。不知道怎么让我弟弟知道了，非要我用这个钱给他买手机。我爸妈就趁我不注意把钱拿走了，真给我弟买了个手机。”她越想越气，声音里带了点哭腔。
　　
　　荆曼家重男轻女在村上都是出了名的。沈莱茵一直不喜欢荆曼的弟弟，小小年纪就对姐姐呼来喝去，看中姐姐什么都非得要到手，完全就是被宠坏了。
　　
　　“你等着，我先挂了。”
　　
　　荆曼有些茫然，随后微信上就跳出一条转账消息，沈莱茵给她转了两千块钱。
　　
　　沈莱茵：别伤心了，犯不着。
　　
　　荆曼：你哪来这么多钱？？
　　
　　沈莱茵：家里给的。我现在在南市，帮不了你，只能给你转账了，就当是买你开心！钱收好，最好等过几天回学校了再花，别让你爸妈还有弟弟发现了。
　　
　　荆曼：我怎么能收你的钱！
　　
　　沈莱茵：别亏待自己，吃点好的，中午在食堂多打两个荤菜，别只吃素了。以后有什么难处就跟我说，钱都不是问题。我就只能在钱这方面帮到你了。
　　
　　原本，两千块钱对沈莱茵来说也是巨款。她父母几年前就过世了，她靠舅舅舅妈救济，一直过得很拮据，起先沈爷爷沈奶奶随随便便给她转了几万块钱、又给了她一张银行卡随便她花的时候，她手都抖了。几天下来她已经麻木了，感觉不出钱是钱，好像就是一串数字而已。
　　
　　她以前就觉得荆曼过得太苦了，但是又无能为力，现在有能力了，当然要帮帮好姐妹。
　　
　　看着发出去的话，沈莱茵觉得自己现在有种土豪的气质，简直财大气粗。
　　
　　荆曼：莱茵，谢谢你。以后我会还给你的！
　　
　　**
　　
　　接下来两天，“宁肆”这个名字一直出现在沈莱茵的耳边。沈莱茵不去打听都能知道他的消息，说是情况很不好，到现在还没醒，很有可能永远变成植物人。
　　
　　开学前一天晚上，沈莱茵的大伯、二伯一家回沈家老宅吃饭。
　　
　　沈爷爷和沈奶奶一共有三个儿子，沈莱茵的爸爸是老三。大伯家是个女儿，叫沈菲娅，在读高三，二伯家一儿一女，儿子叫沈擎，也在读高三，女儿就是沈露薇，读高二。
　　
　　“明天就要开学了。莱茵去新学校一开始肯定会有不适应的地方，露薇，你和她一个班，要多照顾照顾她。”沈奶奶叮嘱说。
　　
　　沈莱茵今年十八岁，其实应该读高三了，可是县城里的教学质量和南市最好的贵族高中没办法比，想来想去，她决定再读一年高二巩固一下。
　　
　　“好的，奶奶。”沈露薇心里嫌弃，嘴上却答应得很好。
　　
　　此时，沈莱茵的心思根本没在开学上。她前几天就有这种感觉了，今天一顿饭让她更加确定，她大伯和二伯家关系不太好，互相都没怎么说过话。
　　
　　吃完饭，她大伯一家就离开了。
　　
　　沈莱茵和爷爷奶奶说了一声就打算上楼准备明天开学的东西了，正好在楼梯口遇到了沈露薇。
　　
　　沈露薇抬着下巴，盛气凌人地说：“在学校里我们就装作不认识。”
　　
　　沈莱茵淡淡地“哦”了一声。再贵族的学校也是学校，她又不是没上过学，用不着人照顾。
　　
　　沈露薇很不满这样的态度。她这几天因为宁肆出事，心情很不好，就想把气都撒到沈莱茵身上。“都是你！一回来就触宁哥哥的霉头！”她越想越觉得是这样。给她办欢迎晚宴的时候正好是宁肆出车祸的时候。
　　
　　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沈莱茵觉得莫名其妙，觉得沈露薇脑子不好，连带着对那个宁肆也没什么好感。
　　
　　“和我有什么关系？是我撞的你的宁哥哥，还是我要你的宁哥哥去飙车的？你要是真这么喜欢就去寸步不离地照顾他啊。就算是植物人，也能结婚。说不定到时候老天就被你的虔诚感动，奇迹降临了呢？”
　　
　　说完，她不看沈露薇气得发红的脸色，上楼了。
　　
　　回到房间后，沈莱茵开始准备明天上学的校服、书、文具。
　　
　　一切准备好后，她坐在地上的毛毯上，把目光投向房间角落里的那个箱子。箱子是今早沈爷爷给她的，说是她爸爸留下的遗物。
　　
　　她把箱子拖过来打开，里面是几本相册、车钥匙，一些小物品，还有一部翻盖手机。
　　
　　那时候的手机还是按键的。沈莱茵试着按住开机键，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居然还有电。
　　
　　开机动画结束后，她翻了翻手机，被一个从来没见过的应用吸引。这个应用叫“挥金如土”。
　　
　　她好奇地点进去，一行提示出现——欢迎激活“挥金如土”应用，玩家需要在虚拟世界完成吃、喝、玩、乐等任务。
　　
　　——是否现在进入新手任务。
　　
　　有“是”和“否”两个选项，沈莱茵看得一脸茫然，当然是选择否，可是按下去根本没反应。分明就是强迫她选择“是”。
　　
　　“……智能机时代还没来临就有流氓软件了。”
　　
　　这个应用透着诡异，她根本弄不清这是什么情况，况且前十八年她节省惯了，“挥金如土”这四个字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吃喝玩乐四大样她更是不擅长，当然不可能轻易按“是”。
　　
　　退出不了，她干脆按关机，谁知道关机也关不了。
　　
　　就在她不死心地和关机键作斗争的时候，一个带着几分不耐烦的男声突兀地响起：“既然关不掉就点‘是’，这么简单的任务，你到底在犹豫什么？”
　　
　　沈莱茵吓了一跳，直接把手机扔到了床上。
　　
　　“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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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宁肆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充满少女气息的房间里。
　　
　　他试着动了动，却发现动不了。然后，他想起了昏迷前的事情。
　　
　　昏迷前发生了一场车祸，那场车祸不简单。现在很匪夷所思的是，他好像寄生在了一部手机里，而且还部老年机。
　　
　　老年机的主人是个陌生的少女，脸很小，眼睛大大的。
　　
　　看着她不断和关机键作斗争，他忍不住开口，发现竟然可以发出声音。
　　
　　看着少女退到离床最远的角落里，抓住旁边的落地灯调整角度，往床上照，他没好气地说：“我不是鬼。”
　　
　　“那、那你是谁？”沈莱茵警惕地问。
　　
　　“我——”
　　
　　宁肆刚开口，“啪嗒”一声，房间的门被从外面打开了。
　　
　　沈莱茵很反感别人这样不打招呼就进来，有种被侵犯的感觉，下意识皱了皱眉问：“沈露薇，你进我房间怎么不敲门？”
　　
　　“你又没锁门。”
　　
　　“我没锁也不代表你可以随便进来。银行不锁门就说明你能随便进去抢劫了吗？”
　　
　　沈露薇轻哼，不以为意地说：“我来提醒下你，明天新学期第一节课，要用英语做自我介绍。你英语肯定不太行，记得提前准备。”提醒也提醒了，明天就等着看她的笑话。
　　
　　沈莱茵心里犯难。她的英语确实不好。
　　
　　沈露薇这才注意到沈莱茵不同寻常的姿势，奇怪地问：“你干什么？”
　　
　　多个人反倒没那么害怕了。沈莱茵深吸了一口气，小声说：“我的房间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你有病？？”果然是乡下来的，还搞什么封建迷信。
　　
　　沈露薇翻了个白眼，“砰”地一声关上门走了。
　　
　　沈莱茵：“……”
　　
　　漫不经心的笑声传来。
　　
　　鬼居然笑话她。
　　
　　“我不是鬼。”
　　
　　“那你是什么？”沈莱茵抓着落地灯不松手。
　　
　　宁肆想了一下，随口编了一个最扯的：“人工智能知道吗？”
　　
　　“知道。”沈莱茵很惊讶，“翻盖机里也有人工智能？”
　　
　　“……”
　　
　　宁肆不太想回答她这个问题，又问：“刚才那个女生和你是什么关系？”
　　
　　他见那个女生很眼熟，听她叫“沈露薇”，他才想起来那确实是沈家的孙女。
　　
　　“我二伯家的女儿。”沈莱茵回答。
　　
　　宁肆想起前阵子好像听说沈家找回了流落在外的孙女，看来就是她了。再根据沈露薇说的明天开学，他大概能确定距离他出车祸才没几天，而他现在寄生到了沈家刚找回的孙女的老年机里。
　　
　　在宁肆想事情的时候，沈莱茵已经走到床边。既然是人工智能，她就没那么害怕了。
　　
　　宁肆只觉得眼前一阵晃动，少女的脸放大在他的面前。
　　
　　弯弯的眉毛，水亮的眼睛，挺翘的鼻子……不得不承认沈家这个刚找回来的孙女长得还不错。
　　
　　“你有名字吗？没有的话我帮你取一个？别人家siri,小度、小爱什么的，都挺好听的。”
　　
　　难听到没朋友。
　　
　　宁肆眼皮一跳：“……我有。”
　　
　　“叫什么？”沈莱茵好奇地问。
　　
　　“步屈。”
　　
　　宁死不屈。
　　
　　宁肆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会用自己最嫌弃的谐音梗。
　　
　　沈莱茵念了一遍，评价说：“有点拗口。”
　　
　　“呵。”
　　
　　沈莱茵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人工智能竟然会冷笑，还让她身上凉了一下。
　　
　　“叫小步怎么样？小步小步，我这样一喊你就回答‘在呢’。”
　　
　　“爱叫不叫。”
　　
　　“……”沈莱茵没想到自己经常看沈露薇的脸色还不够，还要看人工智能的脸色。
　　
　　忽然有点想关机。
　　
　　她又按了几下手机，发现按什么都没用，好像只能选择“是”。
　　
　　宁肆看不下去了，开口说：“那就选择‘是’。”
　　
　　人工智能还能命令主人的吗？
　　
　　沈莱茵坦诚地说：“可是我怕我完不成。”这任务出现得太离奇了，不知道按下去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完不成会有什么惩罚。
　　
　　“也许只是恶作剧呢？而且就算是真的，新手任务肯定也不会太难。”
　　
　　沈莱茵想想也是。很有可能是假的。
　　
　　在好奇心的趋势下，她选择了“是”。
　　
　　手机屏幕上的界面终于有了变化。
　　
　　——新手任务开启。
　　
　　——传闻夏朝时，妺喜听到撕扯缯帛的声音就笑，夏桀为此下令宫人搬来织造精美的绢子，在她面前一匹一匹的撕开，以博得她的欢心。
　　
　　——任务名称：听裂锦声。
　　
　　——任务解释：分辨不同高级面料撕裂的声音。
　　
　　——任务时间：360天。
　　
　　——时间流速：任务世界1天=现实世界1秒。
　　
　　开始传送……
　　
　　沈莱茵刚刚读完文字，眼前出现一道白光。
　　
　　等白光消散后，她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类似学校的地方，而周围全都是……学生打扮的外国人。
　　
　　任务竟然是真的。
　　
　　就在沈莱茵处在震惊状态的时候，宁肆说：“这是二十世纪初的英国。”
　　
　　沈莱茵回过神，这才发现手里还攥着手机，而她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上衣是厂字襟女衫，下面是一条很长的百褶裙，和周围的英伦风格格不入。她的脚边还有两个木质手提行李箱，很复古。
　　
　　“你怎么知道？”她问。
　　
　　“手机上有写。”宁肆说，“你的人物介绍也有。”
　　
　　如果真的是二十世纪初，手机还没有出现。沈莱茵找了个没有人的角落才拿起手机看了看。
　　
　　任务里她也叫沈莱茵，独自一人坐船来到伦敦留学，今天是她来到学校的第一天。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让她分辨不同高级面料撕裂的声音，居然把她扔到语言不通的国外？身份还是个留学生？
　　
　　沈莱茵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没想到新手任务就这么变态。”
　　
　　宁肆语气轻松，懒洋洋地说：“有钱就不是问题。”
　　
　　沈莱茵想想也是，都说是“挥金如土”了，她咬咬牙舍得花钱的话应该能完成。
　　
　　她收起手机，打起精神，按照报到材料去宿舍。
　　
　　空气中隐隐能闻到一股马粪味。远处哥特式风格的学院高耸入云，壮丽如城堡，学院前是大片大片的草坪，泛着翠绿，非常宽阔。女生们戴着各式各样好看的帽子，上半身多数是欧式的衬衫，下半身是各式各样的长裙和小皮鞋。
　　
　　沈莱茵还是第一次出国。难得感受到地道的英伦风情，她对什么都很好奇，一路上都在和宁肆感叹。
　　
　　“这里的建筑好漂亮！”
　　
　　宁肆敷衍地“嗯”了一声，嫌她没见识。
　　
　　“原来百年前的伦敦是这样的。”
　　
　　“他们穿的都好优雅啊……”
　　
　　沈莱茵话多了起来，宁肆到后面都懒得理她了。
　　
　　好不容易找到宿舍，打开门进去看到三个东方长相的女生，沈莱茵觉得格外亲切，试探地说了声：“你们好？”
　　
　　其中一个短发圆脸的女生走过来说：“你也是中国人，太好了！我叫冯婉。”
　　
　　“沈莱茵。”
　　
　　宿舍里还有两个女生，一个也是中国人，叫许宜宣，另一个是日本人，叫上川花子。
　　
　　三个中国女生就像见到亲人一样。上川花子和她们语言不通，交流起来很困难，只能用手比划。
　　
　　沈莱茵问她们英语怎么样。冯婉摇头，表示根本就听不懂。许宜宣在出国之前和在中国传教的英国神父学了一点，刚会26个英文字母。上川花子要好一点，会几个常用词汇，但是口音非常严重。
　　
　　沈莱茵听完后：“……”
　　
　　没想到她是她们中英语水平最好的，毕竟是受过现代应试教育的。
　　
　　互相熟悉后，沈莱茵打开行李箱，开始收拾。然后，她发现除去学费外，自己只有9磅。
　　
　　她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又仔仔细细找了一遍。
　　
　　“……真的只有9磅。”
　　
　　“你说什么？”冯婉问。
　　
　　沈莱茵摇头：“没什么。”
　　
　　“我表哥也在这里，比我们大一届。我和许宜宣要去找他，你和我们一起去吗？”
　　
　　“不了，我先收拾东西。”
　　
　　冯婉和许宜宣走后，上川花子也去找别的日本留学生了，宿舍里只剩下沈莱茵一个人。
　　
　　她坐在床边，喃喃地问：“9磅能做什么？”
　　
　　宁肆：“什么都做不了。”
　　
　　沈莱茵彻底沉默了。
　　
　　就算她对20世纪初英国的物价水平不了解，也知道9磅肯定不够她生活一年，别说还要完成任务了。
　　
　　仔细考虑之后，她有了决定：“任务先放一边，得先赚生活费。”
　　
　　宁肆有点意外，没想到沈莱茵的适应能力还挺强的，那么快就把心态调整过来了。他还以为她至少会丧一段时间。
　　
　　“你想怎么赚生活费？”
　　
　　“去餐厅打工，洗盘子我还是行的。等熟悉了路之后还能去送牛奶之类的。”沈莱茵觉得自己的特长大概就是吃苦耐劳。
　　
　　想到出路后，她的心事没那么重了，收拾好宿舍，决定出去逛逛。
　　
　　在图书馆前面的草地上，她看到了冯婉、许宜宣和几个中国留学生在一起。
　　
　　冯婉看到她朝她招手。
　　
　　沈莱茵走过去后见到了她的表哥金儒以及和他表哥同一届的几个中国留学生。从衣着上就能分辨哪些是刚入学的新生。因为刚来的普遍和她一样，穿的比较“土”。
　　
　　身处异国他乡，来自同一个国家的留学生都比较团结，互相帮助。沈莱茵感受到了他们的友善，正打算问问打工的事，一个女生走了过来，看打扮不是新生。
　　
　　果然，连金儒都要叫她一声学姐。
　　
　　“有个教授下周末需要一个会英语的中国人当翻译，待遇很好，有没有人想做兼职？”
　　
　　大家互相看了看，没有人说话。
　　
　　冯婉问金儒：“表哥，你怎么不去？”
　　
　　金儒尴尬地轻咳一声说：“我的英语不怎么好。”
　　
　　不主动学英语、整天和本国留学生在一起，就算身处伦敦一年，英语水平也是没什么长进的。他现在就会几个常用词汇。
　　
　　沈莱茵默默站在旁边不说话。当翻译肯定比洗盘子轻松，但这种事和她这个英语渣是没关系的。
　　
　　耳边低沉的男声响起：“你赚生活费的机会来了，去报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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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沈莱茵退到后面，小声说：“我英语不行，当不了翻译。”
　　
　　宁肆笑了一声：“不是有我吗？我是你的外挂。”
　　
　　“你？”沈莱茵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
　　
　　“我是人工智能，什么都会。”宁肆满嘴跑火车。
　　
　　差点都忘了，他是人工智能。沈莱茵灵机一动：“那你直接帮我分辨各种面料撕裂的声音，我不就完成任务了？”
　　
　　“……”宁肆平时哪里会注意这么细致的东西。
　　
　　沈莱茵已经从他的沉默里感受到了他的无能为力：“看来你也不太行嘛。”
　　
　　宁肆作为众星捧月的存在，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自己，冷笑一声，凉凉地问：“你说什么？”
　　
　　沈莱茵只觉得后背又是一阵寒意，忍不住问：“现在的人工智能都这么有脾气的吗？”
　　
　　“少废话，去报名。”
　　
　　学姐都打算离开再去问问别人了，只看到一个站在后面的女生举了举手说：“学姐，我想试试。”
　　
　　冯婉“哇”了一声。
　　
　　其他人也惊讶地看着沈莱茵。
　　
　　看她的打扮，明显就是刚到伦敦的新生。大家都是从新生过来的，也知道新生的英语都是什么水平。学姐心中怀疑，说：“那我来试试你。”
　　
　　沈莱茵点了点头，表面上看上去很镇定，其实心里有点慌。
　　
　　她努力告诉自己，虽然自己从初中才开始学英语，学的还是哑巴英语，但肯定比在场大部分人强，况且还有步屈在。
　　
　　学姐开口，沈莱茵有种在听听力的感觉，但是学姐的语速比听力要快。她能听懂开头几个单词，但后面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说完了。
　　
　　下一秒，沈莱茵的耳边响起了正确答案。他们之前试过，别人听不到步屈的声音。
　　
　　她有一瞬间走神，在想：步屈不愧是人工智能，声线可太好听了。
　　
　　等沈莱茵说完后，冯婉好奇地问：“学姐，对了吗？”
　　
　　学姐眨了眨眼睛：“对了。”
　　
　　不仅如此，英译中的反应比她还快。
　　
　　学姐让沈莱茵中译英。
　　
　　每句话沈莱茵基本上是听着宁肆的声音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复述的。她哑巴英语学习者第一次在上课以外的地方说英语，都顾不上不好意思和紧张了。
　　
　　在复述的同时，她也在用心去记，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原来这句话应该这么翻译，以后碰到她大概就有点数了。
　　
　　沈莱茵的翻译虽然慢，但是很准确地道。
　　
　　学姐重新打量她，问：“你的英语怎么会这么好？”一些来伦敦好几年，不有意认真学语言的人英语都没她好。
　　
　　“以前在家的时候遇到一个英国人。”沈莱茵随便编了个理由。好在是刚来，没人认识她。
　　
　　“那就你了。”
　　
　　沈莱茵笑了笑：“多谢学姐。”
　　
　　不管是冯婉、许宜宣还是其他人，看沈莱茵的眼神全都变了，带着惊讶和崇拜。他们决定要和沈莱茵搞好关系，抱好她这个大腿。
　　
　　**
　　
　　第二天，新学期正式开学。
　　
　　沈莱茵是英语语言文学专业的，冯婉和她一起。
　　
　　第一节课上完离开教室，冯婉抱着书，垂头丧气地说：“我都有点后悔来留学了，真是太难了，老师说话我都听不懂，更别说学习了。莱茵，你的英语这么好，一定都听懂了，晚上有空的时候教教我吧。”
　　
　　其实沈莱茵自己也没听懂多少。但是她昨天确实表现出英语很好的样子，没有理由拒绝。
　　
　　找了许宜宣一起吃完午饭后，冯婉和许宜宣要在学校里散散步，沈莱茵找借口先回了宿舍。
　　
　　一回宿舍，她就拿出手机。
　　
　　这个年代还没有手机，她不能让人看见，只好一直藏着。手机的电量从昨天到今天没有变化，好像不会掉电。
　　
　　“小步。”沈莱茵看着手机屏幕，尽量让自己显得真诚一点，“小步小步？”
　　
　　怎么没有反应？
　　
　　她又试着换了种叫法：“步屈？”
　　
　　“怎么？”
　　
　　果然是称呼不对。沈莱茵问：“我刚才上课的时候你有听吗？”
　　
　　“没有，我在睡觉。”宁肆起床气很大，语气不太好，“又不是我上课，我为什么要听？”
　　
　　“……”无法反驳。
　　
　　不过，人工智能也要睡觉的吗？
　　
　　直觉他现在比较暴躁，问这个问题好像不太合适，沈莱茵干脆直接进入正题：“冯婉让我晚上帮她补一补上午的课，可是我也没听懂。我的英语要是一会儿好一会儿不好也太诡异了，所以你能不能帮帮我？”她的尾音勾着，含着满满的期待。
　　
　　宁肆轻笑：“你不是说我不太行吗？”
　　
　　人工智能也太智能了，居然会记仇？？
　　
　　沈莱茵认错很快：“是我错了。”
　　
　　“求我。”
　　
　　“……求你。”沈莱茵活了十八年还是第一次这么低声下气，竟然是因为英语。好在面对的是人工智能，没那么丢人，别人不会知道。
　　
　　她发誓要好好学英语。
　　
　　“求我也没用。”
　　
　　“……”沈莱茵的表情僵了僵，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幽幽地警告说，“你再这样我会砸手机的。”
　　
　　宁肆笃定地说：“你不会的。”很肆无忌惮。
　　
　　沈莱茵气得头疼，可偏偏没得选择，好像掉进了一个巨大的坑里。
　　
　　“除非等回到现实世界你听我指示，做几件事。”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指示？”沈莱茵觉得自己作为“主人”的地位受到了侵犯。
　　
　　“因为你没得选。”
　　
　　“……你真的是人工智能吗？”沈莱茵咬牙切齿地问。
　　
　　宁肆笑了一声，继续骗她：“当然。我只是比其他人工智能高级一点。”
　　
　　沈莱茵沉默了一下：“行，成交。”在任务里有求于他，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等到了现实里再说。
　　
　　达成协议后，她拿出教科书，坐在床边认真看了起来。
　　
　　她低着头，一缕发丝垂落贴着精致的侧脸，再加上一身颜色淡雅的衣服，显得很安静，只是因为生气，脸有点绷着。
　　
　　脾气还不小。
　　
　　宁肆看了她一会儿，忍不住逗她问：“你在干什么？”
　　
　　“学习啊。”沈莱茵翻了个白眼，“落后就要挨打。我要把英语补上来，别打扰我。”
　　
　　她发现进入任务世界也不全都是坏处。难得能处在这样一个英语的环境下，这或许是她提升英语的好机会。她当然要珍惜。
　　
　　宁肆有点诧异。换成是很多人，可能会心安理得接受他这样一个外挂存在，凡事靠他就可以了，没想到她还会主动去学英语。
　　
　　沈莱茵决定好好学英语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等她的水平提高了就不用求人了。
　　
　　“可是你这个单词的发音不对。”
　　
　　宁肆难得好心提醒，可沈莱茵现在听到他的声音就生气，觉得他在嘲笑自己，气得捏住了页脚。
　　
　　冷静了几秒后，她语气生硬地说：“那你告诉我，应该怎么读啊！”
　　
　　**
　　
　　宁肆本以为沈莱茵可能是心血来潮。
　　
　　几天下来，发现她一有空就背单词、学语法，走路的时候背，坐在学校的草坪上也背，他对她另眼相看。
　　
　　同样在这几天里，沈莱茵还要借助宁肆的帮助给冯婉补课，给许宜宣解答一些语言上的问题。语言不过关导致上课听不懂几乎是每个留学生都会遇到的困难，沈莱茵的名声不知道怎么传了出去，越来越多的中国留学生来找她。
　　
　　只要她的人工智能助手不拒绝，沈莱茵几乎是来者不拒。在帮其他人的时候，其实她自己也在积累。有的同学是建筑、哲学之类的专业，她也就当是拓宽知识面了。
　　
　　看到沈莱茵的书上和本子上写满了笔记，密密麻麻的，冯婉不禁问：“莱茵，你英语都这么好了，怎么还记这么多笔记？”
　　
　　沈莱茵回答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以前的老师经常这么说。
　　
　　况且她现在能说出来的都不是她自己的，总要记下来。
　　
　　冯婉和许宜宣见比她们优秀的人比她们还要努力，一下子被激励到了，也跟着学习，连带着日本友人上川花子也被她们带动了。
　　
　　她们宿舍的学习氛围空前的好。
　　
　　转眼临近周末。
　　
　　学姐提前找到沈莱茵说了下具体安排。她需要在周六晚上陪同一位老教授出席一个酒会当翻译。给的酬劳是5磅，另外还会有小费。
　　
　　沈莱茵已经提前打听过了，现在最熟练的工人每天从早工作到晚，周薪才可能会有10磅。像她这样的廉价劳动力去餐厅洗盘子，周薪只会更少。当一晚上翻译就是5磅，真的非常不错了。
　　
　　只是参加酒会，她没有合适的衣服。
　　
　　宁肆提议她去买一身礼服。
　　
　　沈莱茵觉得他很不会过日子。就算不是订做只是买，一身还不错的礼服要多少钱？她当次翻译一共也才赚5磅啊，不值得。
　　
　　她拒绝说：“没钱，不买。我觉得我穿个传统服装也还行？反正我又不是主角。”
　　
　　沈莱茵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遗憾。漂亮的小裙子哪个女生不喜欢呢？
　　
　　宁肆认识的女人，不管年纪多大的，都是个买几十万的包都不眨眼的，哪有像沈莱茵这样精打细算的。联想到她的经历，宁少爷难得有点心软。她本来也该是个娇生惯养、对钱没有概念的大小姐。
　　
　　“以后我送你裙子。”
　　
　　沈莱茵愣了一下，说：“你怎么送我？奇迹暖暖里的衣服吗？谢谢你哦，我不玩纸片人养成游戏的，更不喜欢玩换装游戏，氪金游戏我从来不沾，太浪费钱了。”
　　
　　宁肆：“……呵。”
　　
　　沈莱茵觉得自己说得挺有道理的：“你又怎么了？”
　　
　　宁肆懒得理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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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许宜宣听说沈莱茵没有礼服，主动要借给她。
　　
　　沈莱茵不好意思穿人家的新衣服，拒绝说：“你都还没穿过，怎么能借给我。”
　　
　　“这是我留过洋的表姐送我的，我觉得太奇怪了，不敢穿。”许宜宣的家境是她们几个人里最好的，但是思想比较保守，“你帮了我那么多，我本来就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反正我也不穿，你先穿去吧。”
　　
　　在许宜宣的劝说下，沈莱茵穿上试了试。她和许宜宣的身材差不多，都属于比较高挑的，裙子穿上后很合身。
　　
　　这个时代流行的礼服都很显胸部和腰身，还露出了半截手臂，所以大家闺秀许宜宣不太能接受，但对沈莱茵来说没什么。她走到宿舍窗前转了个圈，外面洒进来的光线勾勒着她的身形，腰细得仿佛一只手就能握住，淡黄色衬得她的皮肤很白。
　　
　　旁边的冯婉忍不住感叹说：“莱茵，你好漂亮！”在她看来礼服谁都能穿，但是沈莱茵身上有种她们没有的大方和自信。
　　
　　女生对好看的衣服有种天然的追求和喜欢，许宜宣见这件礼服在沈莱茵身上这么好看，突然觉得西式的礼服也没有那么难接受了。“你就穿这件吧，很好看！”
　　
　　沈莱茵去浴室换衣服的时候宁肆正在睡觉，手机被丢在床头的角落他也不知道。直到他被几个女生叽叽喳喳的声音吵醒。
　　
　　女生在一起就是吵。
　　
　　他睁开眼就看到沈莱茵穿着淡黄色的礼服站在窗前，腰细得过分。
　　
　　不得不承认，很漂亮。
　　
　　只是还差了点。
　　
　　等沈莱茵把礼服换下来，收拾课本准备去上下午的课的时候，宁肆开口说：“你还缺一双高跟鞋。”
　　
　　沈莱茵吓了一跳。
　　
　　大部分时候都是要她叫，他才会出声的。
　　
　　“莱茵，怎么了？”冯婉问。
　　
　　“没什么。我还要找学姐问点事，先走了，一会儿教室里见。”为了防止冯婉她们看到她像神经病一样自言自语，她先离开了宿舍。
　　
　　等身边没什么人了，她才说：“我不缺。”
　　
　　“穿礼服不穿高跟鞋？”宁肆有的时候是个完美主义者，就像看到一幅好看的画，不允许角落里有一笔不该有的颜色。
　　
　　沈莱茵没想到他一个人工智能还挺懂，说：“我不会穿高跟鞋。”
　　
　　“可以练。”
　　
　　“我没钱。”没钱才是重点。
　　
　　“你不是还有将近8磅吗？”几天观察下来，宁肆发现沈莱茵很节俭，节俭到有点抠门。
　　
　　“是只有不到8磅了！”
　　
　　只有这么点钱，还要买高跟鞋，沈莱茵根本不舍得。
　　
　　她不知道这个应用的名字为什么叫“挥金如土”，明明她都快吃土了。
　　
　　“穿礼服不配高跟鞋，你觉得像样吗？”
　　
　　“也没那么不像样。”沈莱茵自我安慰说，“我挺高的。”
　　
　　宁肆：“……”为了省钱这样臭不要脸的话也能说出来。
　　
　　他又换了种方法：“人家教授嫌你穿的不得体之后不找你了怎么办？以后肯定还会有这样的场合，你总是需要一双的。”
　　
　　沈莱茵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
　　
　　“而且，一双高跟鞋可以反复穿，不算浪费，算是投资。”
　　
　　在宁肆的劝说下，沈莱茵决定忍痛买一双高跟鞋。
　　
　　上完课后，她向冯婉提出要出去买高跟鞋。
　　
　　冯婉很激动：“莱茵！你终于要出去逛逛了啊！”
　　
　　沈莱茵：“……”
　　
　　说得好像她很宅一样。她只是怕出去花钱而已。
　　
　　她们本来想叫上许宜宣一起的，但是许宜宣还有事，她们就自己去了。
　　
　　虽然这时候以内燃机为驱动的汽车已经发明出来了，但大街上最多的还是马车，有公共马车，也有由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高礼帽的车夫驾驶的贵族马车。空气里马粪的味道很明显。
　　
　　逛了几家鞋店后，沈莱茵发现最便宜的高跟鞋也要2先令6便士。
　　
　　1英镑等于20先令，1先令等于20便士。
　　
　　她决定还是去最便宜的那家买。
　　
　　鞋店很小，陈设也不精致，是一个老鞋匠自己开的，款式不多。
　　
　　冯婉主动替沈莱茵物色起来：“这双怎么样？挺好看的。”
　　
　　与此同时，沈莱茵耳边步屈的声音：“丑。选白色的那双。”
　　
　　白色的那双是圆头的，有绑带，跟也不高，看上去比较好驾驭。和冯婉选的那双比较，沈莱茵也觉得白色的这双更好看。冯婉选的那双棕色方头的，有点老气了。
　　
　　冯婉一脸期待，沈莱茵不好拒绝，就把两双都试了试，果然上脚还是白色的更好看。
　　
　　一问价格，白色的这双贵了十便士。
　　
　　果然好看的就是贵。
　　
　　沈莱茵还是忍着肉疼买了白色的这双。
　　
　　直到从鞋店里出来，冯婉还在遗憾：“其实我选的那双也挺好看的。我下次要来买。”
　　
　　宁肆嫌弃地说：“审美灾难。”
　　
　　沈莱茵听得想笑。
　　
　　回去吃完晚饭后，沈莱茵就穿上高跟鞋在宿舍里练了起来。练了一会儿就有人来找她补课，结束后她自己背了会儿单词。
　　
　　等宿舍里其他三人学习结束准备睡觉了，她又换上高跟鞋来到走廊无人的角落里反复练习。
　　
　　这时候的电灯还不如现代的亮，走廊里尤其昏暗，她纤细的影子映在地上。
　　
　　宁肆本来不打算管沈莱茵练习穿高跟鞋的，毕竟他也没穿过。可看她抿着唇，一遍一遍、晃晃悠悠地来回走，他莫名有点心软，开口提醒说：“身体挺直，肩膀向后打开。”
　　
　　沈莱茵“哦”了一声，马上调整。
　　
　　宁肆又说：“步子迈小一点，有谁穿高跟鞋像你一样步子迈那么大的？”
　　
　　调整了一下姿势后，沈莱茵走着走着有点感觉了，夸赞说：“还是你有经验！”
　　
　　宁肆：……操？
　　
　　发现步屈不说话了，沈莱茵叫了他一声：“步屈？”
　　
　　“小步小步？”
　　
　　等不到回应，沈莱茵干脆放弃叫他了。反正他经常说着说着就突然“下线”了，她已经习惯了。
　　
　　走得有点无聊，她试了试一边练走路，一边背单词，发现居然可以。
　　
　　**
　　
　　需要翻译的教授是专门研究亚洲历史的，姓坎贝尔。
　　
　　坎贝尔教授今年六十多岁，一头卷卷的白发有点长，戴着一副眼镜。他身形偏瘦，但是精神很好，身上有一种学者的气质。
　　
　　周六晚上，沈莱茵穿着许宜宣借的裙子、踩着高跟鞋，和坎贝尔教授从学校出发前往举行酒会的地点。
　　
　　坎贝尔教授对她比较正式的着装很满意。
　　
　　托坎贝尔教授的福，沈莱茵体验了一下贵族坐的马车。她与坎贝尔教授坐在马车车厢里，通过车窗可以看到街边的景象，前面是坐得很高的车夫，都快比后面车厢的车顶还要高了。车夫手里拿着长长的鞭子。
　　
　　酒会和沈莱茵在电视里看到的现代豪门酒会的场景差不多，只是因为那些耀眼的礼服、繁复的帽子，显得更加华丽。
　　
　　这显然是个贵族云集的酒会。
　　
　　作为坎贝尔教授的女伴，她成了酒会上唯二的东方面孔。
　　
　　还有一个东方面孔就是坎贝尔教授此次想要交谈的对象，是举办酒会的主人去中国时认识的朋友。
　　
　　参加酒会捏着手机在手里太明显，为了装手机，沈莱茵还特意买了个白色的小手提袋。
　　
　　她难得那么大方，宁肆当时问：“你舍得花钱买手提袋？”
　　
　　“钱是你帮我赚的。买个手袋来装手机也算是花在你的身上，这点钱我还是舍得的。”
　　
　　宁少爷阔绰惯了，还是第一次听到一个女生说要给她花钱，心里有种不太一样的感觉。他决定等回到现实世界、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后，十倍百倍地回赠她。让这个没见识的人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只能送奇迹暖暖里的衣服。
　　
　　最后，沈莱茵买了个非常小的，基本上装了手机后装不下什么别的东西了。
　　
　　宁肆：“……还能再小点吗？”
　　
　　沈莱茵理直气壮：“你用不了那么大的。”
　　
　　言外之意就是说他小。
　　
　　作为一个男生，被说“小”，不管是哪里小，听着都很刺耳。
　　
　　“呵。”宁肆冷笑。
　　
　　见坎贝尔教授朝那人走过去，沈莱茵小声提醒在手袋里的步屈，说：“准备开始了。”
　　
　　宁肆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他今晚一直在观察沈莱茵。
　　
　　经过两天的高跟鞋练习，她已经走得很好了。和他平时见到的那些大小姐没有区别。
　　
　　酒会主人的这位中国朋友姓陈，三十多岁，发现沈莱茵是中国人很惊讶。
　　
　　异国他乡遇到同胞都会觉得很亲切，陈先生连带着对坎贝尔教授也很亲和。
　　
　　陈先生会英语，但是会的不多，口音也比较重，大部分还是需要沈莱茵来翻译。
　　
　　听到沈莱茵的英语，陈先生夸赞说：“你的英语真好。”
　　
　　沈莱茵一阵心虚。不是她英语好，而是她背后有人工智能在指点。
　　
　　坎贝尔教授和陈先生聊了一个半小时。之后，坎贝尔让沈莱茵自由活动了。
　　
　　沈莱茵松了口气，感叹说：“我第一次觉得说话也那么累。”
　　
　　坎贝尔教授和陈先生都是学者，交流起来没完没了，这一个半小时都没怎么停。
　　
　　真正当翻译的宁肆也很累，懒得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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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沈莱茵向路过的服务生要了杯饮料，拿着饮料转身准备去角落里喝的时候，手臂不小心碰到了一个穿着紫色礼服的女人。
　　
　　她立即说了声抱歉。
　　
　　女人淡淡地说了声没关系就走了。
　　
　　沈莱茵看着女人的背影说：“好漂亮。”
　　
　　这个女人头发是棕色的，棕发配红唇，有种成熟动人的风情，不仅漂亮，而且身上透着优雅和自信，看不出她的年龄。
　　
　　今晚的酒会上漂亮的女人很多，但她是最引人注目的那一个。
　　
　　沈莱茵端着饮料走到角落，听到不远处坐在沙发上的几个贵妇打扮的女人正在交谈。几个贵妇一边说话，一边把目光投向那个穿紫色礼服的女人。
　　
　　从她们的神态里，沈莱茵可以分辨，大概讲的不是什么好话。哪个时代都流行一群女人聚在一起讲另一个女人的坏话。
　　
　　“步屈，她们在说什么？”
　　
　　宁肆向来对一群女人聚在一起说话没兴趣，也不会去听，反正都是八卦。
　　
　　“步屈，你在不在？在不在？”
　　
　　也就她敢在他面前这么多话了。
　　
　　被沈莱茵问烦了，宁少爷破天荒认真听了下女人聊八卦，随后不屑地说：“Social butterfly。说那个女人是交际花。”
　　
　　这个时代的交际花是什么意思沈莱茵是知道的，有点惊讶。随后，她默默记下了这个词，为她贫瘠的词库添砖加瓦。
　　
　　这时，一个三四十岁、非常高大的男人朝沈莱茵走来。
　　
　　沈莱茵不认识这个男人，脸上带着茫然而礼貌的微笑。
　　
　　男人开口，宁肆翻译说：“他说他叫罗素，是英国皇家空军的中将。”
　　
　　果然今晚的酒会是贵族云集的酒会，这个军衔已经很高了。
　　
　　沈莱茵立即自我介绍，说到自己叫什么的时候卡壳了。
　　
　　宁肆当然知道她为什么卡。一个星期里，她已经换了好几个英文名了，今天叫玛丽，明天叫安娜，后天叫凯瑟琳，但没有一个喜欢的。
　　
　　“Lacey。”宁肆看不下去了，给了她一个建议。
　　
　　耳边听到，沈莱茵顺势就说自己叫莱西了，是个留学生。
　　
　　罗素表明来意，说自己最近在和中国商人打交道，需要一名翻译。他看她给坎贝尔教授当翻译很不错，想问问她有没有兴趣。
　　
　　有赚钱的机会找上门，沈莱茵当然是非常愿意的，给他留了宿舍的电话。
　　
　　罗素说完就离开了。沈莱茵想了想“莱西”这个英文名，觉得不错，不像“玛丽”、“安娜”那么大众，而且和她的中文名还有一点点像，很合她的心意。她决定以后英文名就叫莱西了。
　　
　　“步屈，还是你取的好。”她真心夸赞。
　　
　　宁肆很受用，笑了一下：“那当然。”
　　
　　**
　　
　　坎贝尔教授对沈莱茵的翻译工作很满意，除了支付了她5磅的报酬外，还大方地给了她2磅的小费。
　　
　　沈莱茵把罗素中将找自己当翻译的事也告诉了坎贝尔教授，毕竟是在为他工作的时候联系上的。
　　
　　坎贝尔教授听了很替她高兴。
　　
　　给罗素中将当翻译肯定要经常出入一些比较正式的场合，比如一些高级餐厅，也不好每次都问许宜宣借裙子。正好有7磅的入账，沈莱茵决定狠下心给自己买一条比较正式的裙子。
　　
　　去买裙子这天冯婉和许宜宣刚好都有事，她只好自己去。
　　
　　但是她需要有个人商量，宁肆就成了那个人。
　　
　　宁肆还是第一次陪女生逛街。
　　
　　逛了快一个小时，沈莱茵还没买好裙子，宁肆有点不耐烦了：“买条裙子就这么难吗？”
　　
　　沈莱茵：“难。为什么别的人工智能脾气都很好？”
　　
　　宁肆：“呵。”
　　
　　沈莱茵货比三家后看中了两条裙子，一条是白色的，一条是粉色的，白色的更好看一点，但是也更贵，粉色的其实也不错。她在两条里纠结了好久。
　　
　　她认真地说：“你知道吗，我的选择困难是因为贫穷，如果我有钱，两件都买下来就不纠结了。”
　　
　　“……”宁肆无言以对。怪不得他从来都不会选择困难。
　　
　　说话间，路过一家女装店，沈莱茵被橱窗角落里挂的一条粉绿色的裙子吸引。
　　
　　现在流行的服饰，尤其是女性的裙子，还都是偏繁复的，蕾丝花边是必须要有的元素，为了突显胸部和腰身，质地也很硬。而那条粉绿色的裙子风格却偏简约，面料看起来也很轻盈，和现代的连衣裙已经很像了。
　　
　　沈莱茵进店问了问，发现这条裙子在打折，比她之前看中的两条裙子都要便宜。
　　
　　“就这条吧！最好看。”
　　
　　“难道不是因为这条最便宜？”宁肆已经看穿她了。
　　
　　“便宜又好看，不是更好吗？”
　　
　　周围没人能听得懂中文，沈莱茵也就肆无忌惮地和宁肆说话。店主看着这位中国姑娘自言自语不知道在说什么，奇怪地看着她。
　　
　　付了钱拿到裙子后，沈莱茵准备回学校，店主却让她留步。
　　
　　她小声问宁肆：“他在说什么？”
　　
　　“店主说这条裙子是放在店里寄售的，挂了好久才卖出去。卖家说如果卖出去了想见见买家。”宁肆听完也有点意外。
　　
　　反正接下来也没课，沈莱茵答应了。
　　
　　店主让她去街拐角处的咖啡厅等着，卖家一会儿就过去。
　　
　　到了咖啡厅，沈莱茵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她单手撑着下巴看着外面繁华的街景，说：“步屈，你说我会不会是触发了什么奇遇，马上要遇到高人了？”
　　
　　宁肆给她泼凉水：“你电视剧看多了。”
　　
　　沈莱茵沉默了一下，说：“你说你是高级的人工智能，那我能不能选择换一种模式？不要这种霸道毒舌耐心差的，要个温柔可爱的小姐姐。”
　　
　　以前被所有人捧着，第一次被嫌弃，宁肆气笑了，冷冷地说：“你没得选。”
　　
　　沈莱茵缩了缩脖子：“哦。”她觉得自己有点没出息，居然被一个人工智能镇住了。
　　
　　没过多久，沈莱茵看到外面走过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那晚酒会上被她不小心撞到的那个女人。
　　
　　她今天穿了件酒红色的大衣配黑色高跟鞋，戴了顶和大衣颜色一致的钟形帽，妆容精致，珍珠耳环很闪耀。
　　
　　然后，那个女人走进了咖啡厅。
　　
　　沈莱茵是咖啡厅里唯一的中国面孔，很好认。
　　
　　女人看到她面露诧异，显然是认出了她。
　　
　　听到她开口，宁肆也惊讶了，对沈莱茵说：“她就是卖家。”
　　
　　沈莱茵：什么？？
　　
　　这也太巧了。
　　
　　完全看不出来她居然还会做裙子。
　　
　　女人在沈莱茵对面坐了下来，带着在酒会上时一样的高冷，自我介绍说叫珍妮·史密斯。
　　
　　这条裙子是她放在店里寄售的。
　　
　　珍妮·史密斯的父亲是个裁缝，小时候家里是在一个小地方开帽子店的，后来遭遇变故，她的父母死了，家里的店也没了。她流落到伦敦，虽然现在过得也不错，但一直想开一家女装店。
　　
　　她很犹豫要不要把大部分积蓄拿出来开店，于是决定把这件事交给命运。她把她做出来的第一条裙子放到认识的女装店里寄售，如果一个月内能卖出去，她就赌一把，开店。
　　
　　她的裙子很不符合当下的审美，始终无人问津，甚至还被顾客嫌弃过，就连老板也笃定她这条裙子卖不出去。
　　
　　就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老板打电话来她家里，告诉她裙子卖出去了。
　　
　　简单地说明裙子的故事后，珍妮·史密斯耸了耸肩说：“这是一个月期限的最后一天，真没想到。”
　　
　　她本以为看上自己设计的裙子的人会是个眼光独到的女士，没想到是个小丫头，有点失望。
　　
　　宁肆听完笑了一下：“这就是你的奇遇？”
　　
　　沈莱茵：“……”
　　
　　她用才学会的一句回答珍妮·史密斯——大可不必如此。
　　
　　由一条裙子决定开不开店实在是太草率了点。况且她买下裙子的一个原因是便宜，裙子在她看来是好看的，以她现代人的审美。
　　
　　珍妮·史密斯问她买下裙子的原因。
　　
　　沈莱茵用她会的单词如实回答说：“beautiful and…cheap。”
　　
　　起初步屈不帮她翻译出现成的句子，她就不好意思开口，其实很多人和她是一样的，可能将来过了四六级，还是不敢开口说英语。后来，沈莱茵慢慢放开了，一个单词也敢往外蹦。
　　
　　沈莱茵说完看到坐在对面的珍妮·史密斯嘴角抽了一下。她心里可能在骂她。
　　
　　宁肆没忍住低笑出声，竟然觉得沈莱茵这样有点可爱。她是珍妮·史密斯的奇遇还差不多。
　　
　　这是她现在的口语水平，但在珍妮·史密斯听来，后面那个单词实在太简单粗暴了，杀伤力也太强。
　　
　　气氛顿时有点沉默。
　　
　　服务生端来咖啡，珍妮·史密斯优雅地端起来喝了一口，才稳住心神，放下咖啡后叹了口气说：“虽然……但是裙子确实是在一个月内卖出去了，要遵从命运的安排。”
　　
　　沈莱茵：“……”
　　
　　这么随便的吗？开店可不是一件小事，而且还是拿出大部分积蓄。
　　
　　她一不小心成了促成这件事的人。
　　
　　宁肆见沈莱茵有点懊恼，问：“你想再劝劝她？”
　　
　　沈莱茵小声说：“我想问问她招不招兼职，该怎么说？”
　　
　　宁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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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珍妮·史密斯表示她开店后确实需要人手。
　　
　　宁肆翻译说：“但是她说她大部分的积蓄都用来开店了，没什么多余的钱，所以工资不会很高。”
　　
　　沈莱茵点点头。
　　
　　工资低啊……
　　
　　珍妮·史密斯看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嫌弃，气得翻了个白眼。
　　
　　宁肆又翻译说：“她说开店是你促成的，你应该承担一部分责任，工资少点又不是不发。”
　　
　　沈莱茵：“……”怎么就要承担一部分责任了？她就是买了条裙子而已。而且她也劝她三思了。
　　
　　她觉得自己被坑了。珍妮·史密斯分明是在骗取廉价劳动力。
　　
　　没想到这么漂亮优雅的女人逻辑这么流氓。
　　
　　不过沈莱茵还是答应了，临走的时候给她留了宿舍的电话。
　　
　　回去的路上，宁肆问：“为什么答应？”
　　
　　街头很繁忙，来来往往的马车随处可见。街边，一个邮差正在把邮筒里的信件装进麻袋里。
　　
　　沈莱茵看着工作的邮差，说：“她开店确实和我有一点关系。反正我现在除了翻译外也没有别的工作，不如先做着，有钱赚总比没钱赚好。而且我觉得她未必不能成功。裙子是好看的，就是对现在的人来说有点太新潮了，但是审美在发展。她也不一定都卖这种风格的裙子。别忘了我还有任务，虽然还不知道怎么完成，但是在她这里工作应该能接触到布料。”
　　
　　宁肆本来以为她主要是因为心软和想赚钱，没想到她想的还挺多的。
　　
　　沈莱茵回到宿舍后，冯婉和许宜宣迫不及待地想看她买的新裙子。上川花子虽然和她们语言不太通，但也一脸兴奋地看热闹。
　　
　　拿出裙子后，沈莱茵看到了她们脸上明显的失望，满脸写着“就这？”
　　
　　冯婉语气委婉地说：“这裙子是不是太简单了点？”
　　
　　许宜宣担忧地说：“莱茵，你要是手头紧的话我可以先借点给你，反正你这么厉害可以当翻译，肯定能还给我的。”
　　
　　“……你们不觉得裙子挺好看的吗？”沈莱茵问。
　　
　　她们摇头。
　　
　　在她们看来沈莱茵一定是没钱买好的，或是被骗了，才买了一条简单得像块布的裙子。
　　
　　沈莱茵又用英语问了问上川花子。两人用塑料英语沟通。
　　
　　上川花子抱歉地摇了摇头。
　　
　　看来这条裙子确实太前卫了。
　　
　　沈莱茵不死心，决定穿上再给她们看看。
　　
　　换衣服前她还不忘把翻盖手机塞进被子里罩住，警告他不许偷看。
　　
　　眼前一片漆黑的宁肆很不屑。好像他想看一样。
　　
　　宁肆什么样的女生没见过？从青春期开始，送上门的就多的是，喜欢他的一大堆。
　　
　　沈莱茵换上裙子后，特意把高跟鞋也穿了起来，问：“怎么样？”
　　
　　这条裙子不像束胸长裙那样厚重繁琐，面料柔软，粉绿色也非常清新。沈莱茵身材高挑纤细，穿上显得轻盈飘逸，让人眼前一亮。
　　
　　冯婉：“好像也挺好看的。”
　　
　　许宜宣：“是不错。”
　　
　　没想到这条裙子穿上还挺好看的。要用比较中国的词来形容，就是非常的仙气。
　　
　　**
　　
　　一个月后，沈莱茵接到了珍妮·史密斯的电话，让她去上班。
　　
　　这段时间沈莱茵一直在认真学习，还给罗素中将当了三次翻译。罗素中将一样很大方，三次翻译沈莱茵一共得到了20磅。
　　
　　任务时间也已经过去超过十二分之一了，但是任务进度为零。
　　
　　她现在一共有26磅11先令6便士，任务还一筹莫展。
　　
　　珍妮·史密斯的女装店开在斯塔大街上，沈莱茵从学校走过去要二十分钟。工资她们也提前谈好了，周薪是16先令，如果表现好会有奖金，每周至少工作20小时。平均算下来一天三小时，平心而论，按照伦敦现在的工资水平，这个待遇不算低了，像当翻译那样薪酬高的工作真的很少。
　　
　　至于奖金，沈莱茵没放在心上。因为每个老板都很擅长画饼。
　　
　　女装店的门面不大，但是装修得不错，橱窗里配上了鲜花，很漂亮，店里还有台留声机放着音乐。
　　
　　沈莱茵一到，珍妮·史密斯先纠正了一下她的称呼。“我不喜欢别人这么正式地叫我，显得我好像不再年轻了一样。叫我珍妮就行了。”
　　
　　沈莱茵改口叫她“珍妮。”
　　
　　珍妮的年龄确实是个谜，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她多少岁了，看样子像二十多岁，可看气场，又像有三十岁了。
　　
　　“怎么样？”珍妮一脸骄傲地问。店铺是她设计的。
　　
　　沈莱茵点点头。
　　
　　店里挂了一些女装，数量不多，和她之前买走的那条裙子风格差不多，应该都是出自珍妮·史密斯之手。这些裙子不像别的店里挂得那么紧凑，几乎每一条都单独展示了出来。
　　
　　以现代人的目光来看，品味确实不错。
　　
　　稍微准备了一下，到了时间，珍妮女装店开始了第一天的营业。
　　
　　斯塔大街上有咖啡厅、书店、各类服饰店，人流量其实还不错。开业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只有两个行人在橱窗前驻足了一会儿，没有一个客人进来。
　　
　　沈莱茵感叹：“这也太冷清了。”
　　
　　宁肆慢悠悠地说：“早就预见到了。”
　　
　　而珍妮正喝着咖啡听音乐，优雅极了，看上去一点也不着急。
　　
　　沈莱茵下午还有课，中午就回去了。直到她离开，也没有一个客人进店。
　　
　　第二天下午，沈莱茵去珍妮女装店上班。
　　
　　店里还是一样冷冷清清的。
　　
　　珍妮看到她，说了一句话，宁肆翻译说：“她让你准备一下，等会儿和她一起去男爵府邸给男爵夫人量身做衣服。”
　　
　　有爵位的都是真正的贵族了。沈莱茵没想到她还认识男爵夫人。
　　
　　珍妮似乎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了什么，轻蔑一笑。
　　
　　其实，她和那位男爵夫人不熟，只是她们都和一位子爵夫人有过节。那位子爵夫人一直怀疑她的丈夫与珍妮有染，处处针对她，而那位男爵夫人一向看不起那位子爵夫人的出身，两人关系也不好。所以敌人的敌人就成了朋友。
　　
　　珍妮说起这些毫不避讳，脸上不屑的表情也很生动精彩，沈莱茵听完翻译一时无言。
　　
　　“她说你只需要跟着她，不用说话。至于礼仪方面，学着她就行了。”宁肆说。
　　
　　沈莱茵点头。
　　
　　**
　　
　　迦顿男爵府邸在伦敦的郊区，是一座非常奢华的庄院，有一片很大的花园，占地百亩，池塘里养着幽静的睡莲，还有鸟舍和酒窖。
　　
　　沈莱茵还是第一次来这种贵族庄园，低声和宁肆交流感受：“这里好大呀。”
　　
　　宁肆敷衍地说：“还行吧。”
　　
　　“你口气很大啊！”沈莱茵发现步屈的口气经常很大。几乎所有她看了惊讶的东西到他嘴里就成了“还行”。
　　
　　宁肆嗤笑：“是你太没见识。”
　　
　　对他来说，这座庄园确实就是还行。宁家在英国有座庄院，也是以前皇室贵族居住的，比这个大得多。
　　
　　被怼没见识，沈莱茵也不反驳。她确实没什么见识，刚被接回沈家的时候对豪门生活也是各种惊叹。
　　
　　她幽幽地说：“你再有见识还不是在一部翻盖手机里吗？”
　　
　　“呵。”
　　
　　“你不承认也得承认。所以别总是眼高手低的。”
　　
　　宁肆觉得沈莱茵有时候讲话真的能气得他头疼。他语气凉凉地说：“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你现在闭嘴，二是等会儿我全程闭嘴。”
　　
　　正好这时候终于穿过了大大的花园要去见男爵夫人了，沈莱茵选择闭嘴。
　　
　　宁肆笑了一下：“这还差不多。”
　　
　　“……”
　　
　　男爵夫人刚做好头发，正在喝下午茶。她看起来大概三十多岁，身材丰腴。
　　
　　珍妮过去后先是一阵寒暄，对男爵夫人从头到脚一顿夸赞。
　　
　　沈莱茵不用翻译也大概能听懂，没想到高冷的珍妮还有这样热情的时候。
　　
　　男爵夫人对这样的夸赞很受用，捂着嘴轻笑。随后，珍妮拿出画好的样稿，进入正题。
　　
　　男爵夫人看过样稿后皱起了眉毛，不满意裙子的款式，觉得太简单了，一点也不亮眼。
　　
　　样稿被否定，珍妮一点也不气馁，脸上的笑容都没有变。她给男爵夫人指出裙子的细节，裙子简约却不简单。然后，她提起半个月后一场皇家晚宴，布拉纳子爵夫人也会到场，她的裙子可以帮她艳压布拉纳子爵夫人。
　　
　　迦顿男爵夫人一直看不上布拉纳子爵夫人，嫌她出身低，张扬爱炫耀，非常粗俗。可偏偏男爵是英国贵族中等级最低的，比子爵要低，所以男爵夫人心中一直很不服气。
　　
　　开启这个话题后，两人开始同仇敌忾起来，开始批判布拉纳子爵夫人，从她的发色开始，一直批判到鞋子。与此同时，珍妮踩一捧一，又把男爵夫人夸了一遍。
　　
　　男爵夫人听得开心，决定做一套这样的衣服。对她而言到时候穿不穿无所谓，只当是对珍妮的一点奖赏。
　　
　　果然最快建立友情的方法就是一起说另一个人的坏话。
　　
　　沈莱茵听翻译听得目瞪口呆。
　　
　　虽然男爵夫人脸上带着明显的傲慢，珍妮笑得也有点假，但是此刻的画面看起来就像是两个关系很好的女人在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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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离开迦顿男爵的庄院坐上马车，珍妮翻了个白眼，感叹做生意太不容易了。要不是为了她的女装店，她根本不用讨好男爵夫人。
　　
　　看到沈莱茵的表情，她轻哼，表示贵族之间更是这样，是她见识太少。
　　
　　直到回到伦敦市区和珍妮分开，沈莱茵还在惊讶，感叹说：“这个时代的上流社会关系都这么复杂的吗？”好像大家都很婊里婊气。
　　
　　宁肆漫不经心地说：“别说是这个时代了，就算是现代的豪门也是这样。”
　　
　　豪门里这样的事情他见多了，一家人在一起吃顿饭都是暗潮涌动，勾心斗角。她才回沈家不久，以后也会见识到。
　　
　　想到沈家那些人，宁肆觉得像沈莱茵这样单纯的，可能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等找到方法从昏迷中醒来，他也许可以勉为其难关照她一下。前提是她少气气他。
　　
　　“你好像很懂的样子。”沈莱茵若有所思地说，“我都怀疑你是不是人工智能。”
　　
　　宁肆心里紧了一下：“我不是人工智能还能是什么？”
　　
　　沈莱茵回答不上来，呢喃说：“总不能是鬼吧。”
　　
　　宁肆冷笑了一声，沈莱茵真有种身上凉飕飕的感觉。
　　
　　“说了我是高级的人工智能，所有的信息都来自网上。”
　　
　　沈莱茵语气复杂地说：“所以你关于豪门的那些观点不会都是来源于网上的八卦新闻吧？这种半真半假的消息你也信。你们人工智能果然单纯。”
　　
　　“……”
　　
　　宁肆决定以后不管她在沈家过得怎么样，他都不会管的。
　　
　　**
　　
　　虽然从男爵夫人这里成功得到一单，但是店里依旧没有生意，门庭冷落。
　　
　　偶尔也会有客人进店，看到店里的裙子不满意后会问有没有别的款式。
　　
　　珍妮每次都直接回答“没有”，丝毫没有要妥协的意思，就坚持自己的风格。
　　
　　虽然生意不好，但是珍妮没有让沈莱茵不要来，沈莱茵还是会在没课的时候过来，保证一周上够20小时的班。
　　
　　男爵夫人的礼服需要在十天之内做出来，虽然她不一定会在皇家晚宴上穿。
　　
　　沈莱茵在的时候就会给珍妮打下手，主要就是递递工具之类的。这也是她第一次看到一件精致的礼服诞生的过程。
　　
　　男爵夫人的这件礼服主要的用料是丝绸，装饰辅料是雪纺还有珍珠。沈莱茵问了下珍妮一批丝绸的价格，听完后沉默了好久。
　　
　　果然丝绸在什么时候都很贵，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撕得起。
　　
　　因为这几天经常和珍妮在一起，说话总是要步屈翻译也很麻烦，沈莱茵干脆放飞自我，自己和珍妮说话。
　　
　　每次听到她蹩脚的英语，珍妮都要嫌弃地翻白眼，然后忍不住纠正她的发音或者告诉她正确的句子应该是什么样的。
　　
　　沈莱茵找到了学英语的新方法。她越是挺不顺耳，她就越要说。
　　
　　几天下来，珍妮察觉到了，问她是不是故意的，骗免费的英语老师。
　　
　　沈莱茵非常无辜地表示自己的英语本来就不好。
　　
　　珍妮轻哼，骂她狡猾，但之后该纠正的还是纠正了。
　　
　　男爵夫人的礼服做好后没几天，沈莱茵在宿舍里接到了罗素中将打来的电话，说是周五晚上有个舞会，需要她当翻译。
　　
　　沈莱茵算了算这周在珍妮女装店的工作时长，肯定是稳稳超过20小时了，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周五的舞会是在一座贵族庄园里举行。
　　
　　沈莱茵跟随罗素中将到达庄园，看到了一个熟人——珍妮。
　　
　　珍妮是在上台唱了两首歌下来后看到沈莱茵的。
　　
　　目光相触，两人的表情里都透着一丝丝尴尬。
　　
　　这种感觉就像是店要开不下去了，老板和员工各自悄悄出来找出路，结果相遇了。
　　
　　因为还是工作时间，沈莱茵要跟在罗素中将身边，没有过去向珍妮打招呼，珍妮似乎也还有事，被人叫走了。
　　
　　没过多久，珍妮换了身衣服，又上台唱歌了。她换了身红色的礼服，也是她自己设计的款式，轻盈贴身，棕色的长发烫成了精致的波浪卷在颈间挽了个发髻，配上一顶优雅的纱帽，风情万种。
　　
　　沈莱茵看到全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她身上那种张扬的迷人让男人爱慕，女人嫉妒。
　　
　　翻译工作结束后，沈莱茵拿了杯饮料喝了两口，打算一会儿去找珍妮。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生来到她面前。
　　
　　沈莱茵在任务里快两个月了，听力突飞猛进，平时只要碰不到生词，连蒙带猜都能明白意思。这个男生因为是爱尔兰口音，她一时没听懂，只好问宁肆：“他说什么？”
　　
　　“他在向你搭讪。”宁肆的声音里带着调侃的笑意。
　　
　　然后，他发现沈莱茵脸红了。
　　
　　十八岁的少女，眼神清澈，脸红起来的样子清纯极了。
　　
　　漂亮的姑娘害羞也是赏心悦目的，宁肆的劣根性被激起，逗她问：“第一次被人搭讪？”
　　
　　沈莱茵“嗯”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步屈的声音里带着点痞气，让她有种被调戏了的感觉。
　　
　　她没有被搭讪的经验，不知道怎么拒绝好一点，决定拿听不懂当借口。
　　
　　她还没表示出来，就看到一袭红裙的珍妮走了过来。
　　
　　珍妮和那个男生说了一声，直接把沈莱茵带走了。
　　
　　“这种场合来向你搭讪的都是花花公子，一夜风流的居多。”她淡淡地提醒说。
　　
　　听得出她是好意提醒，沈莱茵向她说了声谢谢。她当然不会被任务里的人迷惑。
　　
　　珍妮问服务生要了杯酒，两人走到角落里。
　　
　　“你怎么在这里？”两人同时开口。
　　
　　沈莱茵回答说：“当翻译？”
　　
　　“翻译？”珍妮一脸“就你”的表情。
　　
　　不太好解释，沈莱茵干脆转移了话题，问：“你呢？”
　　
　　珍妮毫不避讳地说：“赚点钱，养店。”
　　
　　用副业养主业，是个好办法。
　　
　　说话间，有三个穿着繁复的礼服、贵妇打扮的女人从她们身旁走过。
　　
　　沈莱茵看到了她们轻蔑的眼神，还听到她们以嘲弄的语气交谈，声音不大不小，说到了交际花。
　　
　　显然是在说珍妮。
　　
　　以珍妮的出身，能混迹在上流社会，长得又漂亮，确实让很多人不满。一直都有她是好几位勋爵的情//妇的传言。
　　
　　珍妮倒是不在意，高傲地朝她们翻了个白眼，对沈莱茵说：“她们是嫉妒我。”
　　
　　沈莱茵点头：“我也认为如此。”
　　
　　珍妮冷艳地笑了一下，随后目光落在沈莱茵的高跟鞋上，皱了皱眉，嫌她的高跟鞋不好看。简直就是她这一身的败笔。
　　
　　穿她设计的裙子，不该配一双好看的高跟鞋吗？
　　
　　这双高跟鞋和裙子一点都不搭。
　　
　　沈莱茵表示自己不会穿高跟鞋，这个高度已经是极限了。
　　
　　“那你明天开始穿高跟鞋来上班。”
　　
　　“什么？”
　　
　　“你是我的助手，要注意形象。我不允许我的助手连高跟鞋都不会穿。”珍妮一副霸道女总裁的语气。
　　
　　舞会结束后，沈莱茵和珍妮分开。
　　
　　罗素中将给她结报仇的时候，问起了珍妮：“你认识珍妮？”
　　
　　“我在她的女装店里打工。”
　　
　　“她的店开得怎么样了？”
　　
　　沈莱茵知道珍妮是个极爱面子的人，决定给她留点面子，回答说：“还可以。”
　　
　　之后，罗素又与她聊了几句，都是关于珍妮的。
　　
　　结束后，在回学校的路上，沈莱茵呼叫了宁肆：“步屈。”
　　
　　“嗯？”
　　
　　“你有没有觉得罗素好像对珍妮好像不太一样？”因为前几次结束后罗素几乎没有和她聊过天。
　　
　　“很明显了，罗素喜欢她。”
　　
　　“我觉得也是！”沈莱茵兴奋了起来，“能有个一起聊八卦的人真好。”
　　
　　“……”宁肆这才意识到他居然在和一个女生聊八卦。
　　
　　沈莱茵问：“你怎么不说话了？”
　　
　　“……不想说了。”
　　
　　**
　　
　　第二天，沈莱茵上完课去珍妮女装店。
　　
　　进店后，珍妮先看向她的鞋子，问：“让你穿高跟鞋来上班的呢？”
　　
　　沈莱茵摊了摊手：“忘了。”
　　
　　其实她是故意的。对她来说三厘米的高跟鞋已经够了，她还是喜欢平底鞋，做不到像珍妮那样无时无刻不穿着高跟鞋。
　　
　　她本以为这样就能躲过，谁知珍妮笑了一下，拿出一双五六公分高、细跟的高跟鞋说：“没事。我就担心你会忘了，特意为你准备了一双。这双我就穿过一次，觉得小了就一直放着没穿，送你了。”
　　
　　然后，她表示如果不合脚的话她还有别的。
　　
　　沈莱茵露出礼貌而不是尴尬的微笑说了声谢谢。
　　
　　珍妮得意地看着沈莱茵换上高跟鞋，一副“你休想跟老娘斗”的表情。
　　
　　五六公分高，还是细跟，比沈莱茵自己买的那双难穿多了。
　　
　　“多穿穿就习惯了。”珍妮双手优雅地环抱，看着她在店里来回走，“抬头挺胸，别像只火鸡，要优雅。不然和我一起是丢我的脸。”
　　
　　沈莱茵忍受着她的毒舌，一边走一边说：“昨天后来罗素中将向我问起了你。他好像对你……”
　　
　　猜到她要说什么，珍妮回答了句很酷的话。
　　
　　翻译过来就是——老娘谁都不爱，只爱自己。 






08　　珍妮看着沈莱茵，表情古怪地问：“你都没什么反应吗？”
　　
　　沈莱茵眨了眨眼睛，有点茫然。要有什么反应？
　　
　　她朝珍妮竖起大拇指夸赞说：“你很酷。”
　　
　　她说完，珍妮的表情变得更加古怪了。沈莱茵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
　　
　　“你不觉得我不识抬举吗？”珍妮问。
　　
　　沈莱茵摇头：“为什么你就一定要接受他？就因为他是中将？”
　　
　　在她看来，珍妮虽然高傲、自恋、毒舌，但是也优雅、独立、迷人，配任何男人都是可以的。
　　
　　珍妮被沈莱茵理直气壮的语气问住了。
　　
　　沈莱茵继续表达她的观点。
　　
　　罗素中将确实很优秀，但珍妮也有拒绝的权利。
　　
　　这不叫不识抬举，只是自由选择的结果。
　　
　　说完后，她见珍妮半天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小声问宁肆：“是不是我的英语太塑料了，她没听懂？”
　　
　　宁肆说：“她可能是被你震撼到了。”
　　
　　“……她这么强悍，没那么容易被震撼到吧。”
　　
　　沈莱茵说的其实只是普通现代人的思想，但放在这个时代就有些超前了。
　　
　　珍妮确实被震撼到了。她一直觉得莱西很特别，说不上来的特别，现在终于明白她特别在哪里了。
　　
　　她们有一样的想法，只是她的想法不如她的清晰、坚定。
　　
　　对上沈莱茵探究的目光，珍妮轻咳一声，提醒说：“注意你的仪态，小火鸡。”
　　
　　沈莱茵：“！！！”
　　
　　宁肆低沉的声音里带着肆无忌惮的笑意：“小火鸡？”
　　
　　“你给我闭嘴！”小火鸡听了想打人！
　　
　　还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让他闭嘴，不过宁肆此刻心情不错，也不生气。
　　
　　除了□□沈莱茵穿高跟鞋外，珍妮还顺便教了她一些西方贵族的礼仪，理由是跟在她身边以后有见勋爵的机会，不能失礼。
　　
　　沈莱茵虽然一开始很排斥练习穿更高更细的高跟鞋，但是真练起来，她就很用心。
　　
　　连挑剔的珍妮都说不出话，提醒说：“也不用这么认真，小心伤了脚。”
　　
　　沈莱茵除了在珍妮女装店工作时段穿着高跟鞋练习，就连上下班的路上也穿着高跟鞋。在店里练那么久，其实下班的时候已经很累了，每次回学校那段路她都走得尤其困难。
　　
　　宁肆每天这么看着沈莱茵都有点不忍心了。沈莱茵身上有股让人心疼的韧劲，不管是学英语还是练习穿高跟鞋，她都能很认真。
　　
　　“你可以休息一下，或者换上平底鞋。”
　　
　　沈莱茵拒绝说：“既然练了，那就要练好。你是不知道，我之前因为不会穿高跟鞋闹过笑话。”
　　
　　“什么？”
　　
　　“我们沈家不是个豪门嘛，但我不是在沈家长大的，是前段时间才被找回去的。爷爷奶奶为我举办欢迎宴嘛，我穿着高跟鞋下楼，走得歪歪扭扭的，还要扶着扶手，就被很多人笑话了。”
　　
　　宁肆隐约对那个欢迎晚宴有点印象，好像沈家有请他。不过他向来不喜欢参加这种活动，没有去。
　　
　　“以后找个人给你撑腰就行了，走成什么样都没人敢笑话你。”
　　
　　“找谁？”沈莱茵问。
　　
　　当然是找我。
　　
　　宁肆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有他给沈莱茵撑腰，没人再敢笑话她。
　　
　　“你可以休息一下，不用这么刻苦。”
　　
　　沈莱茵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觉得他想得太简单。“哪有什么撑腰的人，如果有请早点从天上掉下来。所以不如靠我自己。”
　　
　　不管是穿高跟鞋，还是贵族礼仪，都正好是她需要学习的。
　　
　　宁肆笑了一下。有没有她以后就知道了。
　　
　　给沈莱茵举办欢迎晚宴的时候正好是他出车祸的时候。
　　
　　“给你办欢迎晚宴那天，你家里人都在？”
　　
　　“都在。”沈莱茵疑惑地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
　　
　　**
　　
　　几天后的一个午后，沈莱茵在被喝着咖啡的珍妮□□礼仪，一辆汽车在珍妮女装店外停下。
　　
　　这个年代汽车还没普及，能开汽车的是极少数人。
　　
　　沈莱茵看过去，只见随从打开车门后，下来的是个戴着精致礼帽的妇人。
　　
　　居然是迦顿男爵妇人。
　　
　　珍妮优雅地弯了弯唇：“看来是有好事要发生了。”
　　
　　随从推开店门，迦顿男爵夫人走了进来。
　　
　　“哦，珍妮，亲爱的，你真是太棒了。”她的态度简直和她们之前去她的庄院时发生了大逆转，非常热络。
　　
　　原来，昨天因为种种原因，男爵夫人穿了她不太喜欢的珍妮做的裙子去参加了皇家晚宴，结果没想到的是这条裙子让她在争奇斗艳的晚宴上脱颖而出、大放异彩，不仅艳压过了布拉纳子爵夫人，还得到了女王的赞赏，让她彻底扬眉吐气了。
　　
　　想到布拉纳子爵夫人的脸色，她高兴得昨天一整晚都没怎么睡。
　　
　　她今天来除了表达喜欢外，还打算在珍妮这里多做几件礼服。
　　
　　终于要开单了，看来珍妮女装店可以顺利营业下去了，沈莱茵心里高兴，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她看向珍妮。
　　
　　谁知珍妮竟然面露难色。
　　
　　男爵夫人心里“咯噔”了一下，担心是不是之前的态度太傲慢把珍妮得罪了，她不愿意了。
　　
　　珍妮为难地说：“很感谢夫人的喜欢，只是在您之前已经有人来找我了，现在订单稍微有点多，店里就一个学生兼职，还什么都不懂，人手不够。”
　　
　　沈莱茵配合地表现出一脸茫然。
　　
　　男爵夫人在心里暗骂，这些女人一个个速度够快的，居然赶在了她的前面。如果她不是昨天激动到天快亮才睡，今天一早就过来了。
　　
　　只要不是珍妮不愿意做，都好说。男爵夫人对她的态度很满意，说只要给她排到前面，钱不是问题。然后她朝身边的随从示意了一下。
　　
　　珍妮没有收这个钱，表明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她会很为难的。
　　
　　男爵夫人暗骂珍妮太精明，谁都不得罪，嘴上却说这是订金，给她招人用，加快速度。
　　
　　珍妮不卑不亢、勉为其难地接过订金，表示会尽量的。
　　
　　沈莱茵心里朝珍妮竖起了大拇指，大大的服气。
　　
　　又闲聊了几句，男爵夫人才高高兴兴地离开，一点都看不出是刚刚被坑了钱的样子。
　　
　　看着男爵夫人坐上汽车离开，珍妮收起脸上的笑，恢复冷艳的表情，不屑地轻哼了一声。回头看到沈莱茵朝她竖起大拇指，她又露出一个风情万种的笑。
　　
　　在迦顿男爵夫人开了个头之后，一辆辆汽车开始出现在了珍妮女装店的门口，下来的都是精致的贵妇人。在迦顿男爵夫人穿着不同寻常的礼服出现在晚宴上之后，她们就开始打听礼服是哪里做的。
　　
　　这些人都是勋贵，平时高高在上惯了，很多一开始就派了个人来，想让珍妮去她们的庄园上给她们量身、看图。
　　
　　她们其中不少人以前没少给珍妮脸色看过、没少嘲笑她、传她一些莫须有的香艳故事，珍妮一律以太忙没有时间为理由拒绝了，承诺忙完了就去。
　　
　　这些贵妇常年互相较劲，这次也生怕被人抢了先，只好离开她们的庄园，亲自过来一趟。她们都没想到居然有一天会要来找珍妮。
　　
　　来珍妮女装店的人多了，沈莱茵也忙了起来，一天除了上课，几乎都在珍妮这里。她几乎什么都要做，包括整理客人的信息、搬东西、和珍妮去挑选布料等，甚至帮她煮咖啡。
　　
　　不过在这个过程中她也了解了很多。
　　
　　原来许多面料还有细分，比如光丝绸就能分十四大类三十五小类，常用的还有雪纺、类似、羊毛等等，还有她没听过的塔夫绸之类的。
　　
　　沈莱茵：“……我觉得我可能完不成任务了。不知道完不成会有什么惩罚。”
　　
　　就连宁肆也觉得这个新手任务太变态了：“你问问珍妮能不能听出来。”
　　
　　沈莱茵问了问珍妮。
　　
　　珍妮正要裁剪下一块雪纺。她的手用力一撕，“哗啦”一声，听得沈莱茵精神了一下。
　　
　　原来这就是雪纺撕开的声音，听着好像和别的没什么区别。
　　
　　最近她每天来珍妮女装店都能听到各种各样布料被剪开、撕开的声音。她起初还特意去听去记，但忙起来就根本没时间想了。
　　
　　“分辨布料撕开的声音？”珍妮觉得她这个问题很奇怪，“没注意过，不过有些是肯定可以的。比如丝绸和天鹅绒，明显就很不一样。听多了就可以吧，那些经验丰富的老裁缝一定可以。”
　　
　　珍妮的回答给沈莱茵了一些希望。
　　
　　看到珍妮的缝纫机底下堆了许许多多乱七八糟的边角料，她忽然有了个主意，问：“可不可以给我些边角料？”她已经观察了几天了，这些边角料有的珍妮会再用，用在一些装饰和拼接上，也有些就直接扔掉了。
　　
　　“你要这些干什么？”珍妮奇怪地看着她。
　　
　　“拿回去辨认，我对布料不太认识。”沈莱茵随便编了个理由，“我就要最小的那种，可以用来抵扣工资。我不要工资，就要那些边角料。”
　　
　　珍妮觉得沈莱茵吃错药了。不要工资就要些边角料，她是来提供免费劳动力的吗？ 
 





09　　“随便拿吧，反正也没什么用。”
　　
　　“还是用来抵扣工资吧。”沈莱茵觉得珍妮一定不知道她要拿走多少。
　　
　　珍妮很不解，但看沈莱茵那么坚持，就答应了，然后提醒说：“你不要后悔。”
　　
　　沈莱茵摇头：“我不后悔。”她觉得自己现在在珍妮眼里一定像个傻子。
　　
　　当天晚上，冯婉、许宜宣和上川花子就看到沈莱茵带了一堆碎布料回来。一起讨论完功课后，她就坐在床边，拿了把剪刀，把布料剪开一个口后，用力撕扯。
　　
　　嘶啦——
　　
　　嘶啦——
　　
　　她有点明白为什么传闻里妺喜喜欢听裂锦声了。因为真的可以爽到，还很解压。
　　
　　那是上千跟细线短时间相继绷断组成的声音，有的声音闷一点，有的声音亮一点。因为都是些边角料，所以不大，撕开也是一下子的事情。
　　
　　如果是一块完整的面料，从边缘开始，密得数不清有多少根的横向线随着两边的拉扯相继绷开，声音又绵长又清脆，从耳朵钻进去，在头顶炸开，爽得头皮发麻。
　　
　　沈莱茵已经开始期待起撕完整面料的那一天了。
　　
　　真的太爽了。
　　
　　宿舍里其他三人奇怪地看着她，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冯婉问：“莱茵，你在做什么？”
　　
　　抬头对上三双充满疑惑的眼睛，沈莱茵回答说：“我打工的女装店老板让我学习分辨布料。”
　　
　　三人点点头，只觉得这个分辨的方法有点奇特。
　　
　　许宜宣：“你打工的那家女装店现在生意怎么样了？之前听你说都要开不下去了。”
　　
　　“已经周转过来了，现在生意不错。”
　　
　　“那就好。”
　　
　　冯婉说：“我的父亲刚给我汇了一笔生活费过来，我在想和许宜宣一起去逛街买条裙子穿。”
　　
　　“我还没决定好。”许宜宣还有些犹豫。出国前她是比较传统的大家闺秀。现在看着身边的同学还有沈莱茵穿着很漂亮的连衣裙，她一边羡慕，一边又有点害怕尝试和改变。
　　
　　沈莱茵一听她们想买裙子，热心地说：“不如去我打工的珍妮女装店逛逛吧，裙子都很漂亮，会是以后的流行款式，可以给你们挑好看的。”
　　
　　珍妮女装店的风格虽然在贵族中渐渐开始流行，但是在学生间显然还没什么名气，尤其是在留学生间。
　　
　　冯婉和许宜宣对沈莱茵的话半信半疑。
　　
　　沈莱茵都开口邀请了，还那么热情，她们拒绝会显得不太好，又想想沈莱茵买的那条裙子虽然看着简单，但上身确实还不错。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决定去她打工的店里逛逛。
　　
　　第二天下午没课，冯婉和许宜宣收拾了一下，和沈莱茵一起去珍妮女装店。
　　
　　珍妮看到她带了两个年纪差不多大的中国小姑娘过来，问：“她们是谁？”
　　
　　沈莱茵介绍说是她的同学，想来店里看看裙子。
　　
　　珍妮站起来，朝她们笑了笑说：“欢迎随便看看，看中的可以有折扣。”
　　
　　沈莱茵沉默了一下。
　　
　　这态度也差太多了，对她的时候为什么就不能这么温和亲切？
　　
　　冯婉和许宜宣惊艳地看着珍妮，觉得她太漂亮太优雅了，还有她身上那股自信，也深深地感染着她们。看到她，她们觉得女人本就应该活成这样。
　　
　　怪不得她们觉得沈莱茵身上的气质也在一天天变化，越来越漂亮，就连学校里的男生，不管是中国的还是英国的，讨论她的都很多。
　　
　　和这样一个迷人的女人在一起，能没有改变吗？
　　
　　这些沈莱茵自己倒是不知道。因为她每天在学校的时候就忙于学业，不上课的时候就来珍妮女装店，满心都是学英语和完成任务，根本没有注意到其他的。
　　
　　她们当即决定，就在珍妮女装店买裙子了。
　　
　　珍妮让沈莱茵自己给朋友挑选款式。
　　
　　平时都是珍妮给客人推荐的。沈莱茵有点拿不定主意，趁冯婉和许宜宣专注地看着裙子的时候，低声呼唤步屈：“步屈，你给点意见？”
　　
　　宁肆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可以随便使唤他给女生挑裙子了。他拒绝说：“这种事也叫我？你自己看。”
　　
　　“以前我买衣服你不是挺多意见的吗？”在沈莱茵的印象里，步屈是个有点喜欢装扮的人工智能。
　　
　　宁肆被她问住了，顿了顿说：“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
　　
　　宁肆一下子回答不上来。
　　
　　沈莱茵买衣服的时候他确实有很多意见，但是别人选衣服，他都懒得看一眼，别人穿什么都和他没关系。
　　
　　他想了想，大概是因为沈莱茵是这部翻盖手机的主人，也算是他的主人，而且他们朝夕相处，如果她穿的很糟糕，也是折磨他的眼睛。
　　
　　以前那些朋友说他眼光高他还不觉得，现在他发现自己确实可能是个肤浅的颜控。好在遇到的是沈莱茵，朝夕相对他还能忍受。
　　
　　沈莱茵已经习惯了步屈那大爷一样的脾气了。
　　
　　他不愿意就拉倒。
　　
　　沈莱茵给冯婉选了条淡粉色的裙子，腰下稍微有一点点蓬，可可爱爱的，很适合她。
　　
　　许宜宣的性格还是比较偏保守，她给她选了条蓝色的半袖裙，颜色淡雅。
　　
　　两人试穿了后都很喜欢。珍妮给了她们很大的折扣。
　　
　　买完裙子后，沈莱茵把她们送了出去。她们继续逛街，她还要工作。
　　
　　站在店门外，冯婉好奇地问：“珍妮多少岁啊？”
　　
　　沈莱茵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珍妮的年龄一直是个谜，她到现在都不知道。
　　
　　冯婉又说：“多少岁都不要紧。她可太漂亮了，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英国女人。”
　　
　　连许宜宣都说：“真想像她一样。”
　　
　　沈莱茵鼓励她们：“你们可以的，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是可以自己选择的。”
　　
　　和沈莱茵告别后，冯婉和许宜宣离开。这时候她们还不知道自己的运气有多好，花买普通裙子的钱就买到了条珍妮设计的裙子，以后会有很多人羡慕她们。
　　
　　沈莱茵回到店里，看到珍妮优雅地在桌子前坐着，也有被她美到。她能感受到冯婉和许宜宣来店里之后心态发生的变化，尤其是许宜宣。这是因为珍妮和珍妮设计的裙子。
　　
　　珍妮抬眼，慵懒又高傲：“送走了？你的朋友还不错。”
　　
　　沈莱茵点了点头，忍不住问珍妮，珍妮女装的品牌理念是什么。毫无疑问，珍妮女装以后会成为一个非常有名的品牌。
　　
　　“品牌理念？”珍妮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就是你的设计想表达的，你自己的想法，你的精神。”沈莱茵解释说。
　　
　　珍妮想了想说：“简约的背后不是简单，而是极致精巧的细节。女人不应该被束胸衣约束，只要自信优雅，特立独行也是美的。”
　　
　　说完后，珍妮自己也有了点感觉。
　　
　　她其实一直是有想法的，只是没有这么清晰，被沈莱茵提醒后，她决定把这个理念贯彻下去。
　　
　　她觉得如果没有沈莱茵，这个店开不成，也不会有今天。
　　
　　命运果然会安排好一切，给出指引。
　　
　　**
　　
　　不过连三个月的时间，珍妮设计的礼服越来越多的出现在了皇室贵族的舞会、酒会、晚宴上。那些夫人们都以能有一件珍妮设计的礼服为炫耀的资本。
　　
　　客户越来越多，珍妮在她家附近租了个房子当工作室，雇了个人看店，还雇了个经验丰富的老裁缝。
　　
　　沈莱茵则还是当她的助手。因为一直跟在珍妮身边，她在伦敦的时尚圈也变得有名起来。大家都知道珍妮的助手叫莱西小姐，是个漂亮的中国姑娘。
　　
　　任务时间已经过去快一半了，沈莱茵的英语突飞猛进，日常交流几乎已经不需要宁肆出马了。在珍妮时不时的纠正下，她学成了一口标准的伦敦腔。
　　
　　至于任务，她已经能听出来普通面料和一些稍微高档点的面料撕裂时不同的声音了，但是名贵的面料接触的还是太少，更别说有机会撕了。
　　
　　还剩半年的时间，希望能把任务完成。
　　
　　今天，沈莱茵陪同珍妮来参女伯爵艾德琳的私人酒会。
　　
　　珍妮是在给贵族做衣服的时候结识女伯爵艾德琳的。艾德琳是皇室的异类，浪荡的名声在外，与许多男人都有不可告人的关系，但是她性格洒脱，倒是和珍妮很投缘。
　　
　　沈莱茵找了个角落坐下，酒会上不少人打量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她和珍妮一起也见过不少皇室贵族，现在对贵族的礼仪很熟悉。几乎每个第一次见到她的人都很惊讶，惊讶于她一个东方人竟然对英国贵族的礼仪非常熟悉。
　　
　　沈莱茵今天穿了件白色灯笼短袖的礼服，收腰的设计本来就显得腰身很细了，上面还镶嵌着珍珠。珍珠的光泽让她的细腰更加引人注目，脚上一双七八公分的高跟鞋让她看起来更加高挑纤细。
　　
　　裙子是珍妮送的。珍妮已经看清了她抠门的本质，发现她好像打算一直穿最早买的那条裙子，有一天非常嫌弃地甩给她一条裙子，让她换着穿穿。
　　
　　之后几乎每隔一到两个月，珍妮都会丢给她一条裙子。
　　
　　至于高跟鞋，是沈莱茵自己买的。虽然她觉得穿哪一双都可以，但是珍妮肯定不允许不好看的高跟鞋配她设计的裙子。沈莱茵的高跟鞋越来越高，跟也越来越细。
　　
　　在珍妮严苛的训练下，她现在踩着恨天高都能如履平地了。
　　
　　“真奢靡啊。”沈莱茵看着脚下颜色鲜艳的手工地毯感叹说。
　　
　　女伯爵艾德琳的私人酒会是她见过的最奢靡的了。
　　
　　“小步——”
　　
　　“叫我什么？”
　　
　　“步屈。”沈莱茵讪讪地笑了笑，“步屈，以前我觉得爷爷奶奶给我办的欢迎晚宴排场已经够大了，和这个比起来真的不算什么。等任务结束回到现实世界，怕是什么样的酒会晚宴都打动不了我了。”
　　
　　宁肆“嗯”了一声，漫不经心地说：“眼界高点是好事。”
　　
　　沈莱茵皱了皱眉：“你这是内涵我原来眼界太低？”
　　
　　宁肆反问：“还用我内涵吗？”
　　
　　虽然这是事实，但他的语气还是让沈莱茵气到想掰断手机。
　　
　　“莱西。”珍妮走了过来，“你怎么了？看上去心情不太好。”
　　
　　沈莱茵平复了下心情：“没什么。”和一个人工智能生气不值得。
　　
　　珍妮想她一个人坐在清静的角落里也没什么可生气的。“艾德琳阁下说会把我引荐给女王陛下。”
　　
　　沈莱茵高兴地说：“这是好事。”
　　
　　两人就着给女王陛下做衣服的话题聊了一会儿。在她们聊天的时候，几个贵妇从旁边走过，用小扇子捂着唇窃窃私语。
　　
　　“她居然也来这样的酒会。”
　　
　　“以为自己是贵族了吗？只不过是个裁缝而已。”
　　
　　轻蔑的交谈声传进沈莱茵和珍妮的耳中。
　　
　　虽然现在有很多人请珍妮做衣服，但还是有很多人看不起她是个平民。
　　
　　这些人十分讨厌，脸上总是挂着轻慢的态度，逮到机会还要为难她们一下。
　　
　　沈莱茵认出其中一个是布拉纳子爵夫人，故意用比较大的声音问珍妮：“那位夫人是不是半个月前来找你做礼服，结果被你拒绝了的那个？”
　　
　　珍妮笑了一下，同样用别人都听得见的声音说：“那是布拉纳子爵夫人。她是悄悄来的。”
　　
　　布拉纳子爵夫人一直把珍妮当成假想敌，和她的关系一直特别不好。半个月前，她来找过珍妮，有示好的意思，表示想要做衣服，珍妮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一点面子也没给她。布拉纳子爵夫人气得脸色铁青，对珍妮更加讨厌。
　　
　　其他几个贵妇看向布拉纳子爵夫人。
　　
　　说好一起不穿珍妮女装店的衣服的，你居然悄悄地去请人家？
　　
　　布拉纳子爵夫人一边尴尬地笑着，一边心里狠狠把珍妮和沈莱茵骂了一遍。
　　
　　看着几个贵妇离开，珍妮双手环抱，抬着下巴，姿态优雅地说：“我就喜欢她们看不惯我又拿我没办法的样子。没想到你还挺厉害的。”
　　
　　沈莱茵：“都是跟你学的。”
　　
　　珍妮轻哼。服务生走过，她要了两杯酒，把其中一杯递给沈莱茵。
　　
　　“沈莱茵，你会喝酒吗？”宁肆问。
　　
　　在任务世界半年多了，他还没见过她喝酒。他觉得她应该是不会喝的，不然早喝了。
　　
　　珍妮同样问她：“能喝吗？小朋友？”
　　
　　沈莱茵接过高脚杯说：“没喝过，但可以试试。”
　　
　　这一试，沈莱茵就试醉了。
　　
　　她喝多了倒是不吵不闹，就是走路打飘，别人说话也听不太进去。
　　
　　让她以喝醉的状态回学校也不太好，珍妮干脆把她带回家塞进客房里住一晚。
　　
　　等客房的门关上，没有别人了，宁肆开口：“沈莱茵，沈莱茵？”
　　
　　沈莱茵面色酡红，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声音娇软。
　　
　　“酒量这么差，不会喝以后就不要喝。”宁肆猜到她不会喝酒了，但没想到她的酒量这么差，小半杯红酒就能把她撂倒。
　　
　　沈莱茵只觉得好像有只虫子嗡嗡嗡地在耳边叫，不耐烦地挥了下手说：“烦不烦啊……”
　　
　　好心提醒她，居然嫌他烦？
　　
　　宁肆冷笑了一声：“你再说一遍？”
　　
　　即使是醉酒状态下，沈莱茵还是感觉到一阵凉意，不说话了，翻了个身，柔顺的头发贴在脸上。
　　
　　过了几分钟，宁肆隐隐听到一阵呜咽声，低低的。
　　
　　他试探地叫了声：“沈莱茵？”
　　
　　呜咽声变大，沈莱茵哭了。
　　
　　难道是他语气太重，把她骂哭了。
　　
　　眼泪是很多女人的武器，所以宁肆很反感女人在他面前哭。但是沈莱茵哭起来的声音细得像小猫一样，软软的，让他有点不忍心。
　　
　　“好了，别哭了。”他出声安慰。
　　
　　谁知道她一下子哭得更厉害了：“爸爸，我想你了。”
　　
　　宁肆沉默了一下。
　　
　　原来是想她爸爸了。从她平时的表现里一点都看不出来。
　　
　　想到她的父母都不在了，哭成这样没人回应，宁肆的心揪了揪：“爸爸……也想你了。”
　　
　　沈莱茵哽咽着说：“那你以后要多来我的梦里看看我。”
　　
　　宁肆的声音不自觉变得温柔了起来：“好，那你乖一点，听话别哭了，嗯？”
　　
　　“好。”沈莱茵虽然答应了，却哭得不能自已，眼泪浸湿了枕头，隔了会儿又叫了声“妈妈”。
　　
　　“……我在。”宁肆耐着性子哄她。
　　
　　宁肆能这么温柔有耐心地哄人，别人看到怕是会惊呆。
　　
　　沈莱茵喝多了已经分不清男女了，又哭哭啼啼地说：“妈妈，能梦到你真好。”
　　
　　她哭热了，扯了扯领口。
　　
　　一边的衣领滑落肩头，宁肆就看到她圆润的肩膀和分明的锁骨，一缕缕像云一样的黑发蜷曲在颈间，黑白分明。她的裙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到了大腿之上，两条交叠的腿陷进被子里，又细又长。
　　
　　“把领口拉好。”宁肆沉着声音提醒。
　　
　　神志不清的沈莱茵说话难得带了几分娇气：“不要，你帮我……”
　　
　　带着哭腔的声音黏糊糊的。 





10　　宁肆这才知道，寄生在手机里也是会燥热的。
　　
　　好像有什么力量控制着他的眼睛，根本无法移动。他盯着躺在床上毫无防备的沈莱茵，半开玩笑说：“你都这样了，叫个男生帮你把领口拉上去？正常男生只会帮你脱下来。”
　　
　　沈莱茵喃喃地说：“脱下来也行，正好我热。”
　　
　　“……”
　　
　　宁肆骂了句脏话。
　　
　　沈莱茵又翻了个身侧躺着，裙摆因为她的动作卷得更高，都到大腿根了。她的肌肤在灯下显得很细腻，让人看得气血上涌。
　　
　　“把盖上被子。”宁肆的声音不知不觉低哑了几分。他现在没办法有正常男生的生理反应，却有正常男生的心理反应。
　　
　　“我不。”喝醉酒的沈莱茵很叛逆。
　　
　　“你要走光了。”某人提醒的时候毫无不去看的自觉。
　　
　　“在你面前没关系。”
　　
　　为什么在他面前就没关系？在他面前就这么不设防？
　　
　　宁肆问：“沈莱茵，我是谁？”
　　
　　沈莱茵隔了几秒才轻轻回答说：“妈妈。”
　　
　　操。
　　
　　这一声“妈妈”让宁肆瞬间清醒，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沈莱茵又一个翻身，带起被角，直接把装手机的手袋和手机一起罩住了。
　　
　　宁肆眼前一片漆黑。
　　
　　第二天早上，沈莱茵被窗帘透进来的阳光刺得睁开了眼。
　　
　　这个陌生的房间让她愣了一下。她回想起昨晚在女伯爵的酒会上喝了酒，之后的记忆就没有了。
　　
　　宿醉的感觉并不好受，头疼得厉害。
　　
　　“酒醒了？”步屈的声音响起，透着股说不出的冷淡。
　　
　　“我现在是在哪儿？”沈莱茵找出手机，揉着脑袋问。
　　
　　“珍妮家。”
　　
　　沈莱茵“哦”了一声：“我的酒量怎么这么差？喝了小半杯红酒就不省人事了。我昨天喝多了没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宁肆问：“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好像……断片了。”
　　
　　回应她的是一声冷笑。
　　
　　沈莱茵问：“我不会是喝醉了发酒疯了吧？”
　　
　　“没错。”
　　
　　“发酒疯？”沈莱茵不可思议地说，“我的酒品竟然这么差？”
　　
　　这时，房间的门被敲响。
　　
　　沈莱茵坐了起来，说：“请进。”
　　
　　进来的是珍妮。“醒了？没想到你的酒量这么差，一小杯就倒了。”
　　
　　“我以前没喝过，也不知道自己的酒量这么差。我昨晚……做了什么？”沈莱茵试探地问。
　　
　　“没什么。你喝醉了还挺安静的。”珍妮说，“不然我早就嫌丢人把你丢在路边了。”
　　
　　沈莱茵知道她是刀子嘴豆腐心。
　　
　　珍妮又嫌弃地说：“看你现在邋遢的样子。洗个澡出来吃早饭吧。”
　　
　　“好。”
　　
　　等珍妮关上门离开后，沈莱茵轻哼说：“步屈，你居然骗我。珍妮都说了，我喝醉酒很安静，怎么可能发酒疯。”
　　
　　宁肆无言以对。她确实发酒疯了，只不过就是对着他一个人发了场酒疯。
　　
　　至于她是怎么发酒疯的，回想起那些画面和细节，他选择不告诉她。
　　
　　毕竟他自己也理亏。
　　
　　“行吧，你没发。”
　　
　　“什么叫行吧？说得那么勉强？”沈莱茵的语气很不满，“我本来就没发酒疯。”
　　
　　“……是，你没发酒疯。”
　　
　　起床洗了个澡换了身珍妮的衣服后，沈莱茵来到餐桌前和珍妮一起吃早餐。
　　
　　培根、香肠、煎蛋、炸土豆、番茄、蘑菇，早餐可以说是非常丰富了。但天天吃这些也很受不了，沈莱茵越来越想念中餐的味道。
　　
　　珍妮倒是吃得津津有味，一边还不忘谈工作上的事。
　　
　　“接下来最重要的事就是给女王陛下设计礼服。莱西，你就从旁协助我。”
　　
　　“好的。”
　　
　　**
　　
　　这次的礼服女王陛下是要穿了会见其他国家的王室的，所以非常重视。这次会有很多裁缝参加竞选，女王陛下将在众多的礼服中挑选出一件最喜欢的。
　　
　　毫无疑问，这次谁的礼服被女王陛下选中了，谁就将在裁缝届一炮而红。
　　
　　珍妮很珍惜这次机会，但是过程并不像她想象的那么顺利。
　　
　　她的竞争对手很多都是经验丰富、名声响亮、给本国王室甚至别国宫廷女眷做过衣服的裁缝。而且这么长时间过去，她的风格已经不再独特，街头出现了许多模仿的，就连那些有名气的裁缝也会融入她的风格，并且进行改良，做出来的礼服不比她的差。
　　
　　一天，沈莱茵陪珍妮去见面料供应商。要做出一件好看的礼服，选对合适的面料也很重要。
　　
　　珍妮这次打算选用塔夫绸。
　　
　　塔夫绸光泽柔和、色彩鲜艳、轻薄挺括，很适合用来做礼服。但是因为生产的工艺复杂，所以产量不多，每年供应的数量有限，价格也很贵。
　　
　　坐在马车里，珍妮打量着沈莱茵，奇怪地问：“你好像很高兴？”
　　
　　“没有。”沈莱茵否认。
　　
　　珍妮这几天心情都不那么美好，她怎么能说自己的心情好呢。
　　
　　其实她就是有点激动。她先前只接触过两次塔夫绸，还都是一点点，不够她撕几次的，这次终于又可以向塔夫绸下手了。
　　
　　到了供应商那里，沈莱茵看到了一个还算比较熟的人，叫泰勒，是个经验丰富又很有名的裁缝，也是珍妮的竞争对手。
　　
　　果然，她身边的珍妮已经抬头挺胸，进入“战斗”状态了。
　　
　　看到她们，泰勒摘了摘他的圆顶礼帽：“史密斯女士，莱西小姐。”泰勒身形偏瘦，留着两小撇胡子，看上去非常精明。
　　
　　珍妮不喜欢别人叫她“史密斯女士”，可是泰勒偏偏每次见到她都叫她“史密斯女士”。
　　
　　“泰勒先生，真巧。”珍妮皮笑肉不笑，“一段时间没见，泰乐先生看上去又瘦了些。”
　　
　　泰勒的嘴角抽了抽。
　　
　　泰勒对自己偏瘦弱的身材很在意，想要胖一点，看上去强壮一点，可是一直没有如愿。珍妮直戳他的痛处。
　　
　　“听说你最近进行得不太顺利。”
　　
　　珍妮优雅地笑着说：“你是从哪里打听来的小道消息？没有的事。”
　　
　　沈莱茵看着他们表面上和和气气地嘘寒问暖，实际上互相伤害，心里感叹：原来早在一百年前，时尚界的撕逼就这么厉害了。而且不管男女，撕起来都是婊里婊气的。
　　
　　相看两厌，没说几句话，买好塔夫绸的泰勒就带着他的人走了。
　　
　　还没走远，他们就讨论起了珍妮，而且声音不小。
　　
　　“她这次应该是不行了。”
　　
　　泰勒嘲讽地说：“她还真以为自己能引领时尚了。”
　　
　　珍妮看着他们幽幽地说：“我祝他们一会儿踩到马粪。”
　　
　　由于珍妮和沈莱茵来晚了一步，颜色不错的塔夫绸已经被泰勒选走了，剩下的都是有些深的。
　　
　　这是唯一有塔夫绸的店。珍妮又把泰勒骂了一遍，最终选择了宝蓝色的。
　　
　　没有买到想要的塔夫绸的颜色，珍妮画好的图也要改。
　　
　　从供应商那里离开，她直奔工作室重新画图。原来的裙子看着还好，因为粉色掩盖了沉闷，上了宝蓝色后裙子的沉闷枯燥就掩盖不住了，缺点被突出。
　　
　　“塔夫绸的垂顺感比较好，那个泰勒买塔夫绸，说明这次的风格应该和珍妮的差不多。她这样赢不了。”宁肆说。
　　
　　被他一提醒，沈莱茵才反应过来泰勒为什么买塔夫绸，马上告诉珍妮。
　　
　　珍妮听完也才反应过来，生气地说：“我气得都没想那么多。泰勒之前给公主殿下做的及条裙子确实都在模仿我。”
　　
　　可是知道了危机，却没有应对办法。
　　
　　“莱西，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沈莱茵看着她的图纸，想了想说：“裙子很漂亮，但就是感觉还差点什么。”
　　
　　珍妮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如果……在款式上变化呢？”沈莱茵提议说。
　　
　　“比如呢？”
　　
　　沈莱茵想了想现代礼服的一些常见款式：“不如试一下露背之类的？”
　　
　　“提议不错。”宁肆说。
　　
　　珍妮疑惑地问：“露背？”
　　
　　沈莱茵凭借记忆简单地画了下露背的样子。她记得许多女明星的露背装都很惊艳。女王现在也就不到三十岁，身材也很好，后背应该很漂亮。“当然，要看女王陛下能承受露多少。如果不行的话，考虑下斜肩的？”
　　
　　珍妮若有所思地说：“我觉得露背可以试试。”
　　
　　**
　　
　　一周后，参加竞选的裁缝们聚集在了白金汉宫，等待结果。这些裁缝大部分是男性，只有少数几个女人。
　　
　　这一群人手里掌握的是伦敦，甚至整个英国的时尚。不少人平时明争暗斗，还有撕破脸的，不过今天却很和谐地在一起讨论穿着打扮，因为他们都很讨厌珍妮。
　　
　　在场的人不是出身裁缝世家就是有十几二十几年经验的，只有她才入行半年。她一个歌女，能有什么品味？不过是运气罢了。况且她高傲的性格也实在叫人讨厌，一点都不尊重他们这些前辈。
　　
　　“泰勒先生，今天的赢家非你莫属。”
　　
　　“我也觉得泰勒先生这次设计的礼服非常漂亮，一定会受女王陛下青睐的。”
　　
　　泰勒在这些裁缝里属于比较有资历的，每个月都能面见女王陛下两次，与女王陛下讨论最时髦的款式，一些资历比较浅的人很追捧他。
　　
　　泰勒这次势在必得。他把颜色好看的塔夫绸全都买走了，果然珍妮没有办法了。他看过一眼她那件宝蓝色的礼服，和她平时做出来的礼服没有什么区别，很一般。
　　
　　珍妮双手环抱站在一旁，毫不掩饰地翻着白眼。其实她心里也很紧张，不知道莱西提议的露背礼服会不会让女王陛下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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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没过多久，女王身边的内侍来了。
　　
　　大家全都围了上去，等待公布结果。
　　
　　有人小声说：“一定是泰勒。”
　　
　　泰勒本人嘴角上扬，手摸着小胡子，信心满满。
　　
　　结果，内侍报出的是珍妮·史密斯的名字。
　　
　　所有人都惊讶了。
　　
　　泰勒表情一僵：“什么？内侍大人，是不是弄错了？”
　　
　　“没有弄错。女王陛下选的就是珍妮·史密斯的礼服。”内侍不满泰勒的失态，“珍妮·史密斯在哪里，女王要见她。”
　　
　　“我在这里。”珍妮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
　　
　　“怎么会是她……”
　　
　　珍妮走过泰勒身边时刚好听到他的呢喃，脚下微停，抬着下巴问：“泰勒先生，你是在质疑女王陛下的眼光吗？”
　　
　　泰勒恨得牙痒痒：“我怎么会质疑女王陛下的眼光呢。”
　　
　　“那就好。”
　　
　　在其他人不甘心的注视下，珍妮露出胜利者的微笑，高傲且迷人。
　　
　　跟着内侍进去，珍妮终于见到了女王陛下。
　　
　　女王陛下十八岁登基，过去八年，现在也才二十六岁。她正站在一面镶满宝石的镜子前，一脸满意，身上穿的是珍妮设计的露背礼服。
　　
　　“你就是珍妮·史密斯？”
　　
　　“陛下，我就是珍妮·史密斯。”
　　
　　“礼服很漂亮，这样的款式是怎么想到的？”
　　
　　“是我的助手莱西想到的。”
　　
　　女王陛下对珍妮的礼服很满意，对露背的接受度也很高，不过也对一些细节处提出了修改。珍妮与女王陛下聊了将近两刻钟才离开。
　　
　　珍妮赢得竞选的消息早就传了出来，沈莱茵在工作室里等她回来。
　　
　　“四舍五入，我的审美也算是得到了英国女王的认可了。”沈莱茵对这个结果很高兴。
　　
　　宁肆给她泼冷水：“只是任务世界里的。”
　　
　　“……别的人工智能都是要等主人呼唤才出来的。”
　　
　　“那你叫一声看看我会不会出来。”
　　
　　沈莱茵知道肯定不会。就她的人工智能像大爷似的。
　　
　　“您想什么时候出来就什么时候出来。”
　　
　　宁肆笑了一下：“这还差不多。”
　　
　　没过多久，珍妮回来了。
　　
　　“见到女王陛下的感觉怎么样？”沈莱茵好奇地问。
　　
　　珍妮优雅地摘下帽子，语气平淡地说：“还行吧，就那样。我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倒是泰勒那时候的表情真的很精彩，你应该在现场看看。”
　　
　　沈莱茵拆穿她说：“可是你的腿到现在还在抖。”
　　
　　珍妮沉默了一下，毫无形象地瘫坐在椅子上。第一次见女王陛下，谁会不紧张？
　　
　　她幽幽地说：“你可以假装没看到。”
　　
　　“行吧。”沈莱茵摊了摊手。
　　
　　“我在女王面前提了你，等改好礼服再送过去的时候可以带你一起去。”
　　
　　想到见到女王肯定又有很多礼仪，沈莱茵摆了摆手说：“我就不去了。”
　　
　　**
　　
　　女王陛下这次会见的是欧洲一些国家的王室成员，包括法国的、德国的、丹麦的、荷兰的等等。
　　
　　晚宴上，她身穿一件宝蓝色的礼服现身。礼服质地柔软贴身，从正面看上去只不过是一件露出手臂的礼服，但看到背面的时候，许多人露出了惊艳的表情。
　　
　　女王陛下整个雪背几乎都露了出来，线条柔美，几根绑带缠绕，起不到遮掩的作用，反而有一种不一样的美感。礼服在大厅水晶灯的照射下泛着光泽，宝蓝色庄重华丽，丝毫不会给人轻浮的感觉。
　　
　　太美了！
　　
　　在场的人大多数都见多识广，引领着各国潮流，确是第一次见到露背礼服。
　　
　　毫无疑问，女王这次惊艳了全场，获得了无数赞美。
　　
　　事后，女王陛下非常高兴，召见了珍妮，要求她每周来白金汉宫一次，带来最新的设计或者时尚潮流。
　　
　　每周一次，一月就是四次，比泰勒见女王陛下的次数多出一倍。泰勒不再是伦敦裁缝界最风光的人了。
　　
　　除此之外，女王陛下还给了珍妮许多赏赐，其中包括一匹非常名贵的混纺布料。
　　
　　这种布料是由顶级山羊绒、羊驼毛和海马毛混合而成的，全世界每年只有不到五百米。
　　
　　珍妮把这匹布料送给了沈莱茵。
　　
　　要不是有沈莱茵提议，就不会有这次的成功。
　　
　　“你想用这匹布做什么？我可以帮你做。这种面料适合做成衬衫，或者是比较规整的半身裙、学生装。”珍妮给出提议。
　　
　　沈莱茵在听说这匹布料非常珍贵的时候那颗觊觎的心就在砰砰跳了，听到珍妮说要把面料送给她，她的心就跳得更快了。
　　
　　“不用，什么都不做。”看到珍妮面露不解，她解释说，“我想等回国的时候把这匹布料带回去，送给我父母。”
　　
　　她如果说要把这么珍贵的布拿回去撕了听声音，珍妮怕是会当场气晕过去。
　　
　　宁肆笑了一声。沈莱茵越来越会满嘴跑火车了。
　　
　　孝顺父母是好事，珍妮点点头，叮嘱说：“那你记得好好保存。”
　　
　　“放心。”
　　
　　晚上，沈莱茵把这匹布带回了宿舍。
　　
　　宿舍其他三人对她晚上经常回来撕布料已经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
　　
　　但这次不一样的是，她要撕的竟然是匹完整的布。
　　
　　冯婉疑惑地问：“莱茵，你今晚怎么撕起了完整的布？”
　　
　　沈莱茵回答说：“这匹布有瑕疵，不能用了，我撕了研究研究。”
　　
　　“我看着挺好的，居然是有瑕疵的？”冯婉没有再问，只是心里觉得有点可惜。即使瑕疵也能拿来做睡衣之类的。
　　
　　“动手吧。”宁肆懒洋洋地催促，“别忘了你的任务。”
　　
　　沈莱茵从他语气里听出了一种看热闹的意思。她心里喊着浪费，咬了咬牙，从边缘把布撕开。
　　
　　“哗啦”一声。
　　
　　全世界每年只产五百米的布被她一用力，撕开了。
　　
　　她的心都在滴血。
　　
　　她终于接触到了这个任务的核心了，果然是挥金如土。
　　
　　她觉得自己现在在撕的不是面料，而是英镑。
　　
　　许宜宣注意到了她纠结的表情，关心地问：“莱茵，你怎么了？”
　　
　　沈莱茵云淡风轻地说：“没什么。就是这块布太难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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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珍妮女装凭借给女王陛下设计的露背礼服一炮而红，珍妮也成了伦敦最炙手可热的裁缝。露背礼服成了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贵族女子最喜爱的礼服款式。
　　
　　那场晚宴还有许多别国的王室在场。那天之后不少人派随从内侍来找珍妮，使得珍妮女装有了越来越多的别国宫廷客户。
　　
　　固定客户越来越多，珍妮女装店开始主要做高级私人订制，用的都是高端面料，价格不菲，普通平民根本消费不起。
　　
　　即使是这样，珍妮女装店的名气还是越来越响。就连冯婉、许宜宣这样不关注服装的留学生都知道了。
　　
　　一开始听说的时候，冯婉还不确定，特意问沈莱茵：“外面说的珍妮女装店和你打工的珍妮女装店是同一家吗？”
　　
　　“是的。”
　　
　　冯婉和许宜宣觉得不可思议。更不可思议的是，她们想起来自己居然有珍妮女装店的裙子。
　　
　　和别的英国同学说起来的时候，人家还不相信。
　　
　　尤其有个女生，她的父亲是英国的外交官，信誓旦旦地说：“你们不可能有。我想让我爸爸帮忙买条珍妮的裙子都不行。”
　　
　　冯婉把在珍妮女装店买的裙子拿出来，那个女生还不相信，直到看到裙子上确实有珍妮女装店的标志，才露出惊讶的表情，乖乖地闭上了嘴。
　　
　　冯婉和许宜宣很高兴能拥有一条珍妮亲手做的裙子，尤其是她们还是以普通裙子的价格买的。这都是沾了沈莱茵的光。
　　
　　她们所在的大学是伦敦最好的大学，贵族子弟云集，里面也有珍妮女装店的客户。有人在学校里偶然见认出了沈莱茵。消息传了出去，许多人这才知道珍妮的助手莱西小姐竟然是他们学校英语语言文学专业的留学生沈莱茵。
　　
　　沈莱茵一下子在学校里出名了。
　　
　　不过沈莱茵本人并不知道。除了上课和晚上睡觉外，她其他时间都在珍妮的工作室，满心都是要完成任务。
　　
　　珍妮现在的宫廷客户变多了，用到的高级面料的次数也变多了，她耳边经常能听到各种高级面料撕裂的声音。
　　
　　一天晚上下班前，珍妮把沈莱茵留了下来，和她谈工资的事情。
　　
　　沈莱茵到现在都没拿过工资，都是用边角料抵扣的。
　　
　　“我继续拿这些边角料就行了，不需要给我发工资。”
　　
　　现在用的名贵面料变多，边角料也都是名贵的面料，相当于她也在无形中涨工资了。
　　
　　她平时的花销不大，衣服都是珍妮送的，连吃饭也包。她如果下午过来，留到晚上，珍妮就会包她的午餐和晚餐，如果早上过来，珍妮就会包她的早餐和午餐。
　　
　　再靠给高年级翻译作业、补课，偶尔当当翻译，她赚的钱就够用了。
　　
　　“我现在赚钱了，发得起工资了。”珍妮说。
　　
　　沈莱茵没想到珍妮以为她不要工资是为了帮她省钱。
　　
　　看来她心里没少感动。
　　
　　“我继续拿边角料就行了，不需要给我发工资。”
　　
　　“边角料你随便拿，工资也必须要。”珍妮的口气非常像女霸总。
　　
　　看她执意要给，沈莱茵有了另一个想法：“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要别的东西代替工资。”
　　
　　“你想要什么？”
　　
　　在一起相处了大半年，珍妮知道以莱西的性格不会提很过分的要求。所以，她决定无论她想要什么都满足她。
　　
　　莱西是她命运里很重要的人，是上帝的指引。如果莱西没有在最后一天买下那条裙子，就不会有现在的她。她给了她很多帮助。
　　
　　看着珍妮一脸“你想要什么都好说”的表情，沈莱茵有点不好意思狮子大开口。
　　
　　宁肆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就像是诱惑她干坏事的恶魔：“大胆地开口吧，她会给你的。”
　　
　　沈莱茵清了清嗓子，说：“我想要你之前给侯爵夫人做衣服用剩下的那半匹布。”
　　
　　“哪个侯爵夫人？哪块布料？”珍妮还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前天那块。听说三四年才产一次的。”
　　
　　那块面料来自高原上一种特殊的羊，那种羊三四年才剪一次羊毛，也就是说三四年才有那么点产出。即使是宫廷贵族，一般也是见不到的。之前侯爵夫人拿出了珍藏的面料让珍妮给她做衣服，最终用剩下小半匹，侯爵夫人因为对衣服很满意，就把那小半匹给珍妮了。
　　
　　那可是珍妮的心头宝。
　　
　　果然，沈莱茵提出来后看到珍妮的嘴角抽了抽。
　　
　　“你还真是精明，要就要那么贵的。”
　　
　　“你要是舍不得就算了，没关系的。”
　　
　　珍妮：“……”说得她好像很小气一样。
　　
　　其实沈莱茵是真心觉得舍不得就算了的，毕竟那么珍贵。
　　
　　珍妮转身去库房里把那块面料拿了出来，因为害怕受潮或是被虫蛀，她还得意把面料放在了盒子里。
　　
　　“拿去吧。”
　　
　　“真的给我了？”沈莱茵惊讶地问。
　　
　　珍妮很不耐烦：“快点，省得我一会儿反悔。”
　　
　　沈莱茵立即把面料抱在怀里：“谢谢。”
　　
　　珍妮：“……”居然都不再推脱一下。
　　
　　“你为什么要那么多布料？”珍妮看着沈莱茵怀里抱着的布，一脸心疼。
　　
　　沈莱茵还是同样的说辞：“拿回去屯着，以后回国的时候带给我父母，让他们见见好东西。”
　　
　　珍妮提议说：“可以做成衣服直接带回去。”至少让她再经手一次这么昂贵的面料。
　　
　　“不用。你做的衣服太新潮了，我父母接受不了的。”
　　
　　“……”
　　
　　回到宿舍后，沈莱茵脑海里还是珍妮肉痛的表情。
　　
　　她居然把珍妮的心头宝拿回来撕，真是太罪过了。
　　
　　沈莱茵一边在心里感叹，一边手上用力。
　　
　　“哗啦”一声，珍妮的心头宝被撕裂了。
　　
　　就是这个声音。
　　
　　之前给伯爵夫人做衣服的时候她就仔细听过，一直有印象。这次再撕一撕，她应该能记住了。
　　
　　没过多久，珍妮的心头宝被撕成了碎布条。
　　
　　沈莱茵默默地打扫了一下，然后去洗了个澡，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听到冯婉她们在讨论舞会。
　　
　　“舞会？学校要举办舞会？”她穿了件灯笼袖丝质睡衣，宽松舒适，显得她的手臂和腿都很纤细，圆形的领口处带着一圈蕾丝花边，露出她颈下一大片被水汽蒸得泛红的肌肤，很细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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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莱茵，你居然还不知道？”许宜宣很惊讶。
　　
　　沈莱茵眨了眨眼睛：“我不知道。”她每天上完课就去珍妮那里了，根本没听说学校的事。
　　
　　冯婉说：“每一学年结束，学校里都会举办舞会，这是学校的传统。还有一个多月。”
　　
　　她和许宜宣还有上川花子热烈地讨论舞会那天该穿什么。
　　
　　在英国大半年，她们这个由中国人和日本人组成的宿舍已经可以用塑料英语进行无障碍沟通了。
　　
　　冯婉和许宜宣商量就穿在珍妮女装店买的裙子去参加。珍妮亲手做的裙子可比任何华丽的款式更加引人注目。
　　
　　沈莱茵没有加入她们的讨论。她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在想：她的任务还有三个月也要结束了。
　　
　　一天上午，沈莱茵独自在工作室。
　　
　　前一天晚上珍妮去参加了一个酒会，沈莱茵因为学校里有事没有去，结果珍妮就喝多了，今早打电话告诉她会晚点来。
　　
　　沈莱茵无聊地撑着下巴说：“珍妮，不能喝就应该少喝一点。”
　　
　　宁肆：“你沈一杯也好意思说别人？”
　　
　　“……我那是以前没喝过，不知道自己的酒量那么差。之后我不就不喝了吗？”在那之后，沈莱茵就滴酒不沾，“为什么每次提到喝酒的事你就要阴阳怪气地嘲讽我？”
　　
　　和这种断片的人没什么好说的，宁肆懒得理她。偏偏她的锁骨还有陷进被子里的又长又直的腿在他的记忆里很清晰。连那股燥热他都记得。
　　
　　“步屈步屈。”沈莱茵的声音响起。
　　
　　“怎么？”宁肆的语气里带着点烦躁。
　　
　　有对主人这么不耐烦的人工智能的吗？
　　
　　沈莱茵沉默了一下。算了，反正她都习惯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想做一些关于任务练习，你帮我看一下。”
　　
　　她找来一些废弃的边角料混在一起，然后戴上手套，用一根深色的布条蒙上眼睛。戴手套是为了防止她通过触觉辨认面料。每天接触那么多面料，她现在基本上摸一下就知道是什么了。
　　
　　少女那双清亮的眼睛被蒙上，不宽不窄的布挂在她的鼻梁上，显得她的鼻梁精致挺翘。深色的布衬得她的皮肤很白，嘴唇很红。整个人有种禁欲又柔弱气质。
　　
　　沈莱茵有些费力地撕开一块布，仔细听着声音，分辨说：“这是塔夫绸。”
　　
　　没有回应。
　　
　　“小步，对吗？”
　　
　　“嗯。”
　　
　　沈莱茵有点诧异。她刚才叫他“小步”，他居然没反应，还答应了？
　　
　　宁肆根本没有注意到称呼上的细节。刚才被沈莱茵叫了一声，他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一直盯着蒙眼的沈莱茵看。
　　
　　沈莱茵继续：“这是天鹅绒。”
　　
　　“没错。”
　　
　　“丝绸。”
　　
　　“不对。”
　　
　　沈莱茵皱了皱眉。明明就是丝绸，怎么会不对？
　　
　　“你是不是故意骗我？”她怀疑地问。
　　
　　宁肆冷笑：“我会这么无聊？”
　　
　　沈莱茵半信半疑，又撕了几下，终于知道哪里错了。
　　
　　“这上面加了金丝！”
　　
　　“对了。”
　　
　　没过多久，宁肆看到几辆车停在了工作室外，下来的是个衣着华丽气质高雅的年轻女人，被一群人簇拥着。
　　
　　“有人来了。”他提醒说。
　　
　　沈莱茵摘下眼睛上的布条的时候，来人已经推开工作室的门进来了。阵仗很大，比她见过的侯爵阵仗还要大。
　　
　　“珍妮不在吗？”
　　
　　沈莱茵站起来迎接，心里猜测着这个女人是谁。“珍妮有事不在，应该会在十分钟后过来。”
　　
　　早上电话里珍妮说十点半来工作室，现在已经十点二十了，还有十分钟。
　　
　　保险起见，沈莱茵还是往珍妮家里打了个电话。
　　
　　女人打量着她，问：“你就是莱西？”
　　
　　“是的。”沈莱茵看了看外面停着的一排汽车，再看看女人的年纪，心想，这该不会是英国女王吧。
　　
　　旁边的内侍看不下去了，提醒说：“这是女王陛下。”
　　
　　果然是英国女王。
　　
　　“经常听珍妮提起你。你刚才蒙着眼睛在干什么？”女王好奇地问。
　　
　　“陛下，我刚才在熟悉面料。珍妮说要成为一名好的裁缝，必须对所有的面料了如指掌。这是基本功。”反正珍妮不在，沈莱茵都推到了珍妮身上。
　　
　　女王点了点头：“你的英语很好。如果不看样貌，我还以为我在和一个伦敦人说话。听珍妮说，露背礼服的想法是你提出来的？”
　　
　　“我只是有一点点想法，主要还是珍妮实现的。”
　　
　　“你是怎么想到的？”
　　
　　“珍妮做的衣服彻底摒弃了束胸衣撑出来的那种美，让女人的美变得更加自然、真实，也更加自信。我就在想能不能在款式上有更大的变化，让女性把美丽展现出来，于是就想到了露背。”沈莱茵把平时做语文阅读理解的套路用在了回答女王的问题上。
　　
　　女王听完后很满意：“你说的很对。”
　　
　　十点半的时候，珍妮准时到了工作室。莱西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她还躺在沙发上，听说女王来了，她马上跳起来换衣服，匆匆赶来。
　　
　　居然让女王扑了个空，她来的时候心里很忐忑，很担心女王等得不耐烦，担心莱西一个人应付不了。
　　
　　出乎意料的是，场面看起来没有那么糟糕，女王陛下嘴角还带着一丝丝笑意。
　　
　　沈莱茵悄悄朝她眨了眨眼睛，告诉她一切都好。
　　
　　珍妮很快管理好了自己的表情：“女王陛下怎么来了？”
　　
　　“有事路过，正好来看看你的工作室。”
　　
　　随后，珍妮招待起了女王，给她看了新画的图，与她聊起了新衣服。
　　
　　沈莱茵终于轻松一点了。见英国女王要讲究各种礼仪，果然很麻烦。好在珍妮平时有告诉她，她没有出错。
　　
　　二十多分钟后，珍妮和沈莱茵站在工作室门口送走了女王与她那浩浩荡荡的随行车队。
　　
　　珍妮松了一口气，想起刚才莫名其妙地被女王夸奖了一通，疑惑地问沈莱茵：“你和陛下说了什么？”
　　
　　“没什么。”沈莱茵面不改色地说，“就是女王陛下问了些工作室的事情，我如实回答了，女王陛下觉得你很优秀。” 





14　　时间一天天过去，任务进行得很顺利。沈莱茵几乎听过了所有叫得出名字的名贵面料撕裂的声音。她觉得可能在不经意的哪一天，自己就完成任务了。
　　
　　一天傍晚，她上完课去珍妮的工作室。
　　
　　珍妮递给她一个盒子，说：“打开看看。”
　　
　　沈莱茵疑惑地打开，发现里面是一条黑色的连衣裙。
　　
　　她之前有看到珍妮在做这条裙子，原来是给她的。
　　
　　“送你的。你们学校不是还有几天就要举办舞会了吗？穿这个去。”珍妮说。
　　
　　沈莱茵问：“你怎么知道的？”
　　
　　“这是你们学校的传统。我虽然没读过大学，也听说过。”
　　
　　这条黑色的裙子非常漂亮，沈莱茵感动于珍妮的细心。她原本打算随便参加一下的。
　　
　　珍妮催促说：“去换上看看合不合适，还可以改改。”
　　
　　沈莱茵拿着裙子去工作室的试衣间里换上了。裙子是现在最流行的露背款式，毫无保留的露出了几乎整个后背，一直到纤细的腰那里才停住，让人忍不住有往下窥探的欲望。裙摆用的面料比较挺硬，蓬蓬的裙摆很有少女感，中和了黑色与露背的成熟。
　　
　　沈莱茵穿上后有种少女风的性感。
　　
　　珍妮满意地点了点头，一副“不愧是我”的表情，问：“你缺钱吗？”
　　
　　为什么突然问她缺不缺钱？沈莱茵被她一脸莫名。
　　
　　“你连工资都不要，我看你是不缺钱的。既然不缺钱，就别整天打工，一周来20小时就够了。你这个年纪，多接触接触同学，过过校园生活，还能谈场浪漫的恋爱。”
　　
　　在珍妮看来，沈莱茵一点都不像大学生。别的大学生都很贪玩，喜欢参加各种各样的活动，和异性交往、暧昧，她却成天泡在她的工作室里。
　　
　　“……”沈莱茵很想说她并不想过什么校园生活，就想在这里打工。
　　
　　珍妮继续说：“你跟着我也见过不少世面了，不会随便就被一个男生的礼物或是花言巧语骗走吧？”
　　
　　沈莱茵摇头。她当然不会被任务世界的人骗走。
　　
　　“遇到喜欢的人就好好去爱，不过也要好好保护自己。不要因为一时冲动或是不好拒绝就轻易把自己交出去。”
　　
　　沈莱茵轻咳一声，点了点头。
　　
　　聊天尺度越来越大了。
　　
　　“这种事情必须是你自己心甘情愿的，你要想想能不能承担后果和以后的后悔。你现在才不到二十岁，今后还会遇到很多人，不要在冲动的年纪轻易就认定一个人。”
　　
　　沈莱茵能感受到珍妮是在真诚地告诫自己。
　　
　　珍妮难得这么走心，她有点被感动到了。珍妮虽然毒舌、爱面子、名声不好，但其实很善良，嘴硬心软，这段时间她教会了她很多。
　　
　　想到任务结束就要离开了，沈莱茵很舍不得她。
　　
　　“谢谢你，珍妮。”她由衷地说。
　　
　　珍妮被她突如其来的感谢弄得有点不自在。她移开眼睛不去看她，嘴上不耐烦地说：“好了！去把裙子换了，准备干活！丹麦公主的裙子等着要。”
　　
　　沈莱茵又去了试衣间。裙子换下来后被她小心折好。
　　
　　有了这条裙子，她忽然对学校的舞会有点期待了。
　　
　　沈莱茵换好衣服出来，珍妮已经在工作台前忙碌了起来。
　　
　　“哗啦”一声，她撕开了布料。这恰好是沈莱茵听得比较少的面料。
　　
　　珍妮认真工作的时候不喜欢说话，沈莱茵就安静地给她打下手，工作室里只有布料撕裂和缝纫机的声音。
　　
　　突然，沈莱茵耳边响起步屈的声音：“任务完成了。”
　　
　　她手上的动作一顿，低声问：“你怎么知道？”
　　
　　话音刚落，她的眼前倏地变白，什么也看不见了。
　　
　　等白光消失，她发现自己已经不在珍妮的工作室里了。
　　
　　书桌、圆形地毯、懒人沙发还有柔软的弹簧床。这是……她的房间，居然有点陌生。
　　
　　宁肆说：“手机上提示完成的。”
　　
　　沈莱茵看了眼时间，八月三十一号，晚上九点十二。
　　
　　好像她进入任务真的就过去了五分钟。
　　
　　在任务世界里的十个多月的记忆还很清晰，珍妮、冯婉、许宜宣、上川花子，每个人她都记得，对她而言都是真实存在过的。
　　
　　在沈莱茵有点茫然的时候，宁肆提醒：“沈莱茵，看手机。”
　　
　　沈莱茵拿起翻盖手机。
　　
　　——新手任务已完成。
　　
　　——获得道具[珍妮的礼服]。
　　
　　沈莱茵看向床边，发现珍妮给她做的那条裙子竟然在，还是她折叠过的样子。她之前还遗憾过，等任务结束，好看的裙子都要留在任务世界了，没想到居然被带出来了。
　　
　　只是没有机会在学校的舞会上穿了。
　　
　　沈莱茵拿着裙子看了会儿，然后继续点手机。
　　
　　——以下奖励请二选一。
　　
　　——[长高5cm（分三个月长）]or[变白（一个月内慢慢变白）]。
　　
　　宁肆好奇地问：“你选什么？”
　　
　　“这奖励有点鸡肋啊。”沈莱茵的语气里透着一点点嫌弃。亲身经历过任务世界后，她也不怀疑奖励的真实性了。
　　
　　宁肆：“……”还挺自信。
　　
　　沈莱茵净身高164，再穿双高跟鞋足够了，不需要再长高。至于变白的话，她以前一直是村里最白的，基本上晒不黑的那种，荆曼一直就特别羡慕她。
　　
　　“选变白吧。”宁肆说。女生再白一点总是不会错的。
　　
　　沈莱茵也是这么想的。她操作手机选择了“变白”。
　　
　　之后，她走到房间的落地镜前照了照。
　　
　　她的皮肤好像是比之前又白了点，而且说不出的细腻，肤质也比之前更好了。
　　
　　余光看到那双自己在欢迎晚宴上穿过的高跟鞋，沈莱茵走过去穿上。
　　
　　好在她离开任务世界，穿高跟鞋的技能还在，没白吃那么多苦。
　　
　　之前她穿这双高跟鞋像踩高跷一样，下楼生怕滚下去，但是现在，这个高度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了。在珍妮的训练下，她穿恨天高都能跑起来。
　　
　　完成任务，她除了变白了以及获得了珍妮的礼服，还有别的收获，比如会穿高跟鞋了，英语突飞猛进。
　　
　　穿着高跟鞋在房间里走了一圈后，沈莱茵来到床边，继续拿起手机。
　　
　　上面的文字还没结束。 

。&chapterid=14






15　　——恭喜完成新手任务。
　　
　　——开启“挥金如土”正式任务。
　　
　　——任务每月至少一次，可自行选择进入时间。
　　
　　——如果一个月内没有主动选择，将被强制踢进任务。
　　
　　——完成任务后将获得丰厚的奖励。
　　
　　翻盖手机的屏幕小，字都不能显示多少，要一直点。
　　
　　好不容易点完所有的文字，终于退出这个流氓软件了。“挥金如土”的图标就在手机的桌面上。
　　
　　“新手任务都这么变态了，不知道正式任务会怎么样。”
　　
　　宁肆：“只会更变态。”
　　
　　“……”想想也是。不过沈莱茵也不排斥做这样的任务，毕竟在这个过程里她能学到很多。就像这个任务，相当于一下子比别人多出了十个月的时间。
　　
　　“对了，步屈。”
　　
　　“嗯？”宁肆也在想事情，漫不经心地回应了她一声。
　　
　　“回到现实世界，你的声音好像是从手机的扩音器里传出来的？”
　　
　　“好像是。”
　　
　　“那是不是说明别人也能听到？不像是在任务世界，只有我能听到。”
　　
　　“应该是这样。”
　　
　　做完任务，沈莱茵觉得格外的累，去浴室洗了个澡就准备睡觉了。
　　
　　睡觉前，她把翻盖机放在了自己的智能手机旁边，两部手机都在床头柜上。
　　
　　宁肆看到智能手机，又看到自己寄生的银色翻盖机，特别嫌弃。
　　
　　真是土得不像话。
　　
　　既然回到现实世界了，他要想办法回到自己的身体里才行，还要查明车祸的原因。
　　
　　他昏迷了好几天，不知道他自己的身体还有宁家现在是什么情况。
　　
　　怕是有很多人希望他永远都不要醒来。
　　
　　宁肆借着夜灯柔和的光看向床上已经睡着的沈莱茵。
　　
　　她黑色的长发披散在枕头上，脸很小，被子盖到了鼻子下，小巧的鼻尖挺翘。她的眉头在睡梦中轻轻皱着，像是在因为突然告别任务世界没来得及告别而遗憾。
　　
　　还得靠她才行。
　　
　　**
　　
　　第二天早上七点，沈莱茵被闹钟吵醒。
　　
　　她坐了起来，打了个呵欠，薄薄的空调被堆在腰间。
　　
　　南市的贵族高中就是不一样。她在以前的学校是住宿的，每天六点就要起床，六点半就要到教室早读，哪里像现在的学校，八点钟到就行了。
　　
　　洗漱完换上校服，拿上书包，沈莱茵准备下楼吃早饭了。
　　
　　想起步屈，她叮嘱说：“我今天开学了，你就在家里吧。”
　　
　　“不要。在家无聊，我要跟你去学校。”
　　
　　人工智能还会无聊吗？
　　
　　“我看了下学校的校规，是不准带手机去的。”
　　
　　宁肆笑了。没想到学校的校规居然会有人遵守。
　　
　　“你笑什么？”沈莱茵莫名其妙地问。
　　
　　“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沈莱茵隐隐觉得有个圈套在等着自己，却还是好奇地问：“打什么赌？”
　　
　　“你今天先把我带去学校，我们一起看看，到底有没有人带手机。如果一个班有超过一半的人带手机，你就输了，以后天天带我去学校。”
　　
　　“那如果你输了呢？”
　　
　　“随你。”
　　
　　学校不让带手机，肯定会有人偷偷带的，但肯定不止于一半以上的人带。沈莱茵觉得步屈是因为没上过学不了解学校才敢这么和她打赌的。
　　
　　她百分百赢了。
　　
　　“那如果我赢了，以后我叫你‘小步’，你要答应，还要说‘在呢，主人’。”她想体验一下真正拥有人工智能的感觉。
　　
　　宁肆：“……”真的是翻了天了。
　　
　　不知道她如果知道他是谁还敢不敢提这个要求。
　　
　　突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沈莱茵莫名心虚，又改口说：“不叫主人也行，但是叫你‘小步’得答应我。”
　　
　　“行。”
　　
　　达成协议后，沈莱茵把翻盖机放进口袋里，至于她自己的智能机，就留在了家里。
　　
　　“我要下去了。现在不像任务世界，你不要随便出声，别吓到我的爷爷奶奶。”
　　
　　“知道，啰嗦。”
　　
　　“……”算了，不跟他计较。
　　
　　大部分老年人睡得比较少，沈爷爷和沈奶奶早早就起了，在等沈莱茵一起吃早餐。
　　
　　今天是沈莱茵转去新学校的第一天，沈奶奶不放心，关照说：“莱茵，你和露薇一个班，在学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就找她。菲娅在高三，你也可以找她。”
　　
　　沈莱茵心知沈露薇是不会帮自己的。至于她大伯家的沈菲娅，沈莱茵一共就没和她说过几句话，高三和高二又不在一起，也犯不着去找她。
　　
　　她已经做好准备到了新学校万事靠自己。
　　
　　吃完早饭，沈莱茵就由司机送去学校了。
　　
　　她的新学校叫南市实验，算是南市的贵族学校了，就读的不是成绩特别好的就是家里特别有钱的。
　　
　　走进校门就是一个广场，广场大到即使现在临近八点，是进校的高峰期，也不会让人觉得拥挤。广场正中央，一座喷泉喷着水柱，在阳光下很晶莹。
　　
　　沈莱茵不禁感叹，小地方镇上的高中果然和这里不能比。
　　
　　走到教学区后，她看着几栋楼，不知道哪一栋是高二的。
　　
　　就在她要找人问一下的时候，宁肆看她转了好几圈，受不了开口了：“高二在右边。”
　　
　　沈莱茵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是右边？”
　　
　　这是他的学校他当然知道。
　　
　　“导航。”
　　
　　“翻盖机里有导航？”沈莱茵怀疑地问。
　　
　　宁肆发现她不太好骗了，解释说：“翻盖机里没有，但是我有。”
　　
　　沈莱茵“哦”了一声。人工智能有导航也是正常的。
　　
　　往右边走后，她果然看到了高二的教学楼。
　　
　　因为参观和找路耽误了一下，只剩一分钟就到八点了，大部分教室里都坐满了人。
　　
　　沈莱茵所在的班级是高二三班。
　　
　　这时候老师还没来，教室里很热闹。她从窗口望进去，一大片在玩手机的，目测肯定超过一半。
　　
　　宁肆笑了一下：“你输了。”
　　
　　“……”所以校规只是摆设吗？专门骗她这样的老实人遵守？
　　
　　“同学，你是几班的？要上课了怎么还在外面逗留？”
　　
　　沈莱茵回头，发现是个女老师。
　　
　　这个时候，上课铃声响了。
　　
　　“老师，我是新转来的，就是这个班的。”
　　
　　“你叫沈莱茵？”
　　
　　“是的。”
　　
　　“我是这个班的班主任，姓崔，跟我进去吧。”
　　
　　老师一走进去，教室里就安静了下来。然后，大家看到老师身后跟着个长得很漂亮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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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这是我们班这学期新转来的同学，叫沈莱茵。自己来做下自我介绍。”班主任说。
　　
　　沈莱茵走到讲台前，声音不大却很清晰：“大家好，我叫沈莱茵，莱茵河的莱茵。”
　　
　　班主任崔老师指着倒数第二排靠墙的空位置说：“你就坐那里吧。”
　　
　　“好的。”
　　
　　沈莱茵在同学们的打量中，往教室倒数第二排走过去。
　　
　　南市实验中学女生的校服统一都是衬衫加及膝短裙，比她原来学校的不知道好看多少倍。走路的时候裙摆在膝盖上轻轻荡着。
　　
　　“很漂亮啊！”
　　
　　“皮肤很白呀。”
　　
　　“腿好细！”
　　
　　沈莱茵在任务世界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了，这点打量不算什么。她走到自己的座位放下书包，发现后面有个男生正趴着睡觉，从始至终没抬过头。
　　
　　“同学你好呀，我叫越阳。”旁边隔了条走道的男生向她打招呼。
　　
　　“你好。”沈莱茵回了个微笑。
　　
　　坐下后，她朝沈露薇的方向看了一眼。她们隔了大半个教室。
　　
　　沈露薇嫌弃地移开眼睛把头转了回去，只当不认识她，然后听到周围几个男生都在讨论她，说她好看，说她白，很刺耳。
　　
　　说来也奇怪，明明昨天才见过，她感觉沈莱茵的皮肤好像比昨天白了点。
　　
　　难道是偷偷化妆涂粉了？
　　
　　还有她走路的样子、整个人的气质好像也不一样了，就是有种说不出来的变化。
　　
　　她就是个从小地方来的乡巴佬而已，再会装骨子里也不会变的。
　　
　　就她这样，凭什么让爷爷奶奶这么喜欢？在她来之前，她才是爷爷奶奶最喜欢的孙女。
　　
　　沈露薇越听旁边的男生讨论沈莱茵越不爽，不耐烦地说：“你们怎么那么多话？”
　　
　　两个男生闭上了嘴。
　　
　　毕竟这是沈家的小姐，惹不起惹不起。
　　
　　**
　　
　　沈莱茵花了一上午的时间熟悉了下新的班级和新的校园生活。南市实验的教学质量也比她们镇上的高中好太多了。
　　
　　四节课上下来，她觉得自己选择再读一年高二巩固一下真是太正确了。
　　
　　中午，沈莱茵来到食堂。
　　
　　南市实验的食堂一共两层，装修得很豪华，透着股财大气粗的气质。
　　
　　在任务世界里吃了十个月的炸土豆、香肠之类的，沈莱茵看到又有麻辣香锅又有各种炒菜，都要馋哭了，一时不知道该吃哪个才好，很想所有菜都尝一遍。
　　
　　她这副样子在落在不远处的沈露薇眼中，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鳖。
　　
　　沈莱茵站在食堂的窗口犹豫了好久，最后点了一大份麻辣香锅，找了个没有人的桌子坐下。
　　
　　“点这么多你吃得掉？”食堂环境嘈杂，周围又没有人，宁肆才开口说话。
　　
　　“我可以！你是不知道我有多想吃点重口的。”沈莱茵用筷子夹起一块掌中宝，“人类的口腹之欲你是不会懂的。”
　　
　　宁肆觉得沈莱茵有做吃播的潜质。
　　
　　他原来对麻辣香锅一点兴趣都没有，看她吃得这么香，忽然就有点……馋了。
　　
　　可是他的身体还在医院躺着，根本吃不到。
　　
　　有时候越是吃不到就越想。
　　
　　沈莱茵吃饭的时候始终感觉身边凉飕飕的，好像有一股怨气。
　　
　　她最后还是高估了自己的食量。一大份麻辣香锅，她光吃菜没有吃主食，最后还是剩了一点没有吃完。
　　
　　她叹了口气说：“步屈，你要是能和我一起吃饭就好了。”
　　
　　宁肆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心情好了一点。等他醒过来了也不是不可以一起吃饭。
　　
　　沈莱茵又继续说：“浪费食物真的很可耻。也没地方喂流浪猫流浪狗。”
　　
　　“呵。”原来他是流浪猫流浪狗的替代品。
　　
　　宁肆有时候真的很想弄死她。
　　
　　离开食堂后，沈莱茵实在太撑了，决定先不回教室午休了，在学校里散散步消消食，顺便熟悉一下校园。
　　
　　九月初，暑热还没散去，中午的太阳很大。她挑树荫底下走，斑驳的影子落在她的身上。
　　
　　“我在导航里看到一个很好的去处，可以俯瞰整个校园，要不要去看看？”
　　
　　沈莱茵正好想看看学校的全景，问：“在哪儿？”
　　
　　“实验楼顶楼。”
　　
　　沈莱茵根据宁肆的指示来到实验楼，坐电梯到顶楼，然后走了一小段楼梯到了天台。
　　
　　这是全学校最高的楼，果然视野广阔，可以俯瞰整个学校。
　　
　　这里居然还摆了几张椅子。
　　
　　沈莱茵刚把椅子拖到阴凉的地方坐下，就听到天台的门被推开了，几个男生交谈的声音传来。
　　
　　“四哥可是秋名山车神，怎么会出车祸？”这个人嗓门很大。
　　
　　另一个声音要很稳一些：“只怕阿肆的车祸没那么简单。”
　　
　　又一个人问：“谚哥，你去看过四哥了？”
　　
　　“去了，但在病房外被拦住了，没看到。”
　　
　　沈莱茵觉得他们口中的“四哥”还有“阿肆”应该就是前几天车祸受伤的宁肆了。
　　
　　没想到又听到了这个名字。
　　
　　大嗓门又问：“也不知道四哥伤到了哪里，那么帅炸天的一张脸要是伤了就太可惜了。胳膊和腿也不能缺，还有男人最重要的地方也不能有事。”
　　
　　“四哥就算不能人道也照样受欢迎。”
　　
　　“……”沈莱茵觉得他们的谈话内容有点辣耳朵。
　　
　　她听到步屈不屑地轻哼了一声。
　　
　　“行了，都别贫。据我所知阿肆的四肢都是完整的。”
　　
　　宁肆听到这里为自己松了口气。
　　
　　“那就好。谚哥，我就是看太沉重了想活跃一下气氛嘛。唉，也不知道四哥什么时候能醒。”
　　
　　“希望四哥早点醒。”
　　
　　几个男生一边聊着宁肆，一边想找个遮太阳的地方，结果在转角看到了坐着的女生。
　　
　　整个南市实验没几个人知道这个地方，知道的也不会随便上来。
　　
　　不期然地碰面，沈莱茵和他们大眼瞪小眼。
　　
　　见几个男生凶神恶煞的，她解释说：“我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说话的。”
　　
　　“谚哥，不会是来找你的吧。”大嗓门说。难得有女生出现在这里，也都是跟踪他四哥或是谚哥来的。
　　
　　看着女生被发现了还一脸坦然地坐着，曲谚还算温和地笑了一下，说：“同学，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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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我是跟着导航来的。”沈莱茵如实说。
　　
　　其中一个男生不相信地问：“导航还能导到这儿？？”
　　
　　沈莱茵点头，问：“这里不能来吗？”
　　
　　“你不认识我们？”
　　
　　沈莱茵一脸莫名。他们在学校很有名吗？
　　
　　“你们是？”
　　
　　“……”
　　
　　曲谚开口说：“算了，让她走吧。”宁肆出了事，他现在也没什么心思管别人。
　　
　　沈莱茵很疑惑，这里难道是什么秘密基地？
　　
　　反正她已经俯瞰过学校了，也没准备一直在这儿晒太阳，就走了。
　　
　　下了天台进电梯后，她说：“这几个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宁肆：“……”作为其中一员，感觉有被冒犯到。
　　
　　他是故意把沈莱茵骗过来的。想看看能不能遇到曲谚他们，了解点关于自己的情况。
　　
　　好在这趟没白跑。
　　
　　他暂时没准备暴露。这帮人里，除了曲谚从小和他穿一条裤子长大可以完全信任外，其他人不一定，不知道会不会有出卖他的。至于沈莱茵，观察下来她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沈家不一定，所以也不能说。
　　
　　**
　　
　　高二三班的教室里，午休期间很热闹，打游戏的打游戏，化妆的化妆，看小说的看小说。
　　
　　最后排的角落里，一个男生懒洋洋地倚着墙，坐没坐相。
　　
　　“江哥，你补足觉了？”越阳问。
　　
　　男生半睁着眼睛，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他扫了前前排，发现原本空着的桌子上放着一叠书、文具，还有一个非常少女风的黄色吸管杯。
　　
　　男生皱了皱眉：“我前面有人坐了？”
　　
　　越阳：“是啊，新来了个同学。都一上午了，你没看到？”
　　
　　“你睡觉的时候能看到？”
　　
　　越阳沉默了一下。也是，他江哥一直在睡觉，都没和新同学打过照面。
　　
　　“新来的是个女生，我跟你说，特别漂亮！”说起女同学，越阳很起劲，“而且名字也很好听。叫沈莱茵，一条河的名字。有首歌怎么唱的？你清澈又神秘，在莱茵河畔。”
　　
　　男生“啧”了一声，嫌弃地说：“是贝加尔湖畔。有时间多读点书吧。”
　　
　　“是吗？我唱着听顺口的啊。”越阳挠了挠头说，“不过我刚听说她是从哪个乡村来的。”
　　
　　小地方的人来南市实验，只怕不会怎么好过。
　　
　　男生对这种八卦兴致缺缺，趴下去又睡了。
　　
　　沈莱茵走进教室的那一刻，感觉到原本有些闹的教室安静了一下，几乎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随后，教室很快又恢复了原来的气氛。
　　
　　沈莱茵朝自己的座位走去，路过前排的时候隐隐听到有人在议论她。
　　
　　“原来她是从乡下来的，看不出来啊。”
　　
　　“是啊，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我都被骗过去了。”
　　
　　“小地方的也不知道是怎么转到我们学校的。”
　　
　　这些人窸窸窣窣的交谈声听得宁肆很烦躁。沈莱茵在新学校没人撑腰还真不行。要是在平时，他瞪一眼就没人敢说话了。
　　
　　沈莱茵倒是很平静。大家说的都是事实，她确实是从小地方来的。
　　
　　就中午那么一会儿的时间，大家都知道了，毫无疑问，一定是沈露薇说的。
　　
　　她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后面的男生还在睡觉，像睡神一样。
　　
　　下午第一节课是英语课。
　　
　　英语老师是这学期刚来南市实验的，是个女的，还很年轻，不到三十岁。
　　
　　为了彼此之间尽快熟悉，她先用英语做了自我介绍，然后让大家一个个到讲台前去自我介绍。
　　
　　在南市实验，全英语上课是常规操作。这里的学生要么成绩非常好，要么非富即贵，基本上都是从小就接触英语，有的家里有国外的亲戚，或者是有出国生活的经历，大家英语都不差。
　　
　　上去的顺序按照座位，沈莱茵在最后一列。
　　
　　她听了前几个就发现，这英语水平，真的是甩她们原来学校几条街了。
　　
　　班级里一共就三十个人，很快就轮到最后一列了。按照绕过来的顺序，先是最后一列的最后一个。
　　
　　原本都接得很流畅，突然出现了断档没人上去，大家转身看向最后的角落。
　　
　　那个男生还趴在桌上睡觉，纹丝不动，心安理得。
　　
　　刚好这时候英语老师在教室外面和年级主任说话没有注意。
　　
　　越阳笑了笑说：“我江哥累了，就不打扰他吧，下一个。”
　　
　　大家都见怪不怪，直接看向下一个。
　　
　　本来那么多人自我介绍，大家都听困了。突然停了一下，大家都精神了起来，关注下一个。
　　
　　沈露薇露出了看热闹的表情。
　　
　　下一个是沈莱茵，等着看她出丑了。
　　
　　既然是乡下来的，英语不好是肯定的，说不定还带着口音。
　　
　　毕竟是个好看的女同学，不能看人家出丑，越阳小声问：“你行不行啊？要不然跳过你再下一个？”
　　
　　英语老师和年级主任说完话进来就发现大家在交头接耳，讲台前也没有人自我介绍了。她问：“怎么了？接下来该轮到谁了？”
　　
　　班长非常有责任心地回答说：“老师，接下来该是沈莱茵了，只不过她是这学期刚转过来的，英语可能不太好。”
　　
　　沈莱茵：“……”
　　
　　她一句话还没说呢，怎么都认定她的英语不好？
　　
　　宁肆也等着看热闹。
　　
　　沈莱茵在任务世界里从零开始，练了一口标准的英音，连他也比不上。他的口音偏美式。
　　
　　英语老师看向沈莱茵，鼓励说：“没关系，谁都是从不会到会的，学英语要敢于开口。”
　　
　　大家只看到沈莱茵在英语老师的“鼓励”下站了起来，离开座位。
　　
　　沈露薇轻哼：“自不量力。”
　　
　　沈莱茵来到讲台前站定，仪态优雅，落落大方。
　　
　　英语老师给她打气说：“不要紧张，会说多少就说多少。”
　　
　　来南市实验教英语，她的压力很大。从自我介绍就听出来了，不少学生的英语口语水平甚至跟她差不多，沈莱茵的出现让她找到了在这个学校的自我价值，总还是有学生需要她的。
　　
　　她以后会对她更加上心，争取发光发热，做一名辛勤的园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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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英语老师脸上的笑越来越散发着光辉。
　　
　　直到她将来的重点呵护关照的对象沈莱茵开口，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这叫英语不好？？
　　
　　班长是不是在逗她？？
　　
　　英语老师心里刚燃起的斗志和激情瞬间被浇灭了。
　　
　　沈莱茵一开口，教室里就安静了下来。
　　
　　没有人能说她的英语不好。
　　
　　当然，也有人提出了疑问：“她的口音好像听上去怪怪的？”
　　
　　同桌给了他一个“你是傻逼吗”的眼神，说：“这是英音，准确地说是cockney，伦敦东区口音。你没看过英剧吗？”
　　
　　大家都很疑惑。所以到底是谁说沈莱茵的英语不好的？？
　　
　　英语不好能说得这么流利吗！
　　
　　宁肆看着讲台前的沈莱茵，莫名就有种成就感，就像是在养成游戏里，自己养的纸片人拿了S+的评价。
　　
　　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万辞江听到一个绵软清晰的声音，悠悠转醒。
　　
　　越阳：“江哥，你醒了啊。”
　　
　　万辞江撑着脑袋，抬了抬睡眼惺忪的眼睛看了眼讲台前纤细的身影。
　　
　　越阳说：“英语课，正自我介绍呢。刚才到你，我给你跳过去了。”
　　
　　万辞江又看了看前面空着的座位，问：“新来的同学？”
　　
　　“是啊，就是她。”
　　
　　“听口音，来自一个叫伦敦的小地方？”
　　
　　越阳：“……我也不知道啊。”
　　
　　他还以为她的英语不好，想帮她解围。所以到底他妈谁传的？？
　　
　　万辞江换了个坐姿，后背倚着旁边的墙看向讲台前的女生，眼中兴味十足。
　　
　　沈莱茵的自我介绍已经进入了尾声。
　　
　　万辞江盯着她，舌尖舔过后槽牙。
　　
　　这一口标准的伦敦腔，太性感了。听得他瞬间清醒，连睡意都没了。
　　
　　全班最震惊的要数沈露薇。
　　
　　明明昨晚提醒她今天英语课上要用英语自我介绍的时候她的表情还像是遇到了什么难事。难道都是装给她看的？？
　　
　　两分钟的自我介绍结束后，沈莱茵面带微笑，走下讲台。
　　
　　大家在惊讶的同时，还有些意犹未尽。
　　
　　伦敦腔真是太好听了！很多人以前只觉得英剧里那些男神的口音好听，没想到女生说起来一样能让耳朵怀孕。
　　
　　沈莱茵没有走原来的路线回座位，而是走了沈露薇旁边的过道。
　　
　　对上沈露薇的视线，她朝沈露薇笑了笑。
　　
　　沈露薇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干什么非要绕远路从她这边走？
　　
　　在大家的关注下，沈莱茵走到沈露薇旁边停下了脚步。
　　
　　对上沈露薇眼中的警告和“莫挨老子”的表情，她用稔熟的语气说：“露薇，还好你昨晚告诉了我今天要自我介绍，我才能有准备。”
　　
　　英语老师：这英语水平，自我介绍不是张口就来的吗？还要准备？
　　
　　沈露薇气得在心里呐喊：说了让你别暴露我们的关系的！谁让你说的！
　　
　　有人好奇地问：“露薇，你和沈莱茵之前就认识？”
　　
　　不等沈露薇回答，沈莱茵就说：“我和露薇是堂姐妹。她是我二伯家的女儿。”
　　
　　其他人又一次惊讶了。
　　
　　“居然也是沈家的小姐！”
　　
　　“居然和沈露薇是堂姐妹？”
　　
　　不想和她这个乡巴佬扯上关系的沈露薇气得咬死她的心都有了。
　　
　　万辞江看着不远处沈莱茵的侧脸，勾了下唇。
　　
　　原来是沈家失散多年的那个孙女啊。
　　
　　沈莱茵说完就回座位了。
　　
　　回来意外地发现后面那个睡神竟然醒了。
　　
　　视线对上，她礼貌地朝他点了点头，然后坐了下来。
　　
　　跟珍妮相处了那么久，她学到了一点珍妮式婊里婊气撕逼的皮毛。
　　
　　回到沈家这些天，沈露薇一直对她冷嘲热讽。不是不想承认和她的关系怕丢人吗？她就偏要让大家都知道。
　　
　　想起沈露薇刚才的表情，她真的是太爽了。
　　
　　直到下一个同学上来，英语老师还沉浸在沈莱茵给她的打击里。她满腔抱负落了空，根本没有发挥的地方。
　　
　　不过她转念又想，那么好听的伦敦腔，上课多听听也是种享受！
　　
　　**
　　
　　傍晚放学，沈莱茵在走廊里遇到了沈露薇。
　　
　　沈露薇看到她就来气。
　　
　　自从她在英语课上暴露她们的关系后，周围同学都在讨论她们是堂姐妹，还有人跑来问自己。
　　
　　沈莱茵本来没打算和沈露薇说话，沈露薇却主动开口了：“你的英语是怎么学的？”
　　
　　在沈露薇看来，沈莱茵怎么也不可能会有一口这么标准的伦敦腔。
　　
　　沈莱茵：“我去伦敦学的。”
　　
　　“沈莱茵！你耍我？？”沈露薇气炸了。
　　
　　她能去伦敦学英语，她就能飞上太阳。
　　
　　沈莱茵：“……”
　　
　　说真话都没有人信，太难了。
　　
　　“算了，我也不想知道。以后在学校离我远点。”沈露薇说完甩脸走人。
　　
　　放学时段，南市实验的校门口停的都是豪车，排场非常大，搞得沈莱茵都弄不清哪辆是来接她的车了。
　　
　　等她又一次走到人家的车窗边，看到司机的脸有点像，准备走到后面拉开车门的时候，宁肆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不是这辆。你都不认车的吗？”
　　
　　沈莱茵差点都要拉开车门了，尴尬地收回手走远了一点，说：“这些车在我看来长得都差不多。我只记得接我的车应该是黑色的。”她对豪车真的完全不了解。
　　
　　宁肆：“……你左前方那辆。”
　　
　　沈莱茵走过去一看，确实是这个司机，默默地记下了车牌号上车。
　　
　　她一回到家，沈爷爷和沈奶奶就关心地问她在新学校这一天怎么样。
　　
　　“都挺好的，就是老师教的内容比我以前学校的难。”
　　
　　沈奶奶安慰说：“没关系，能学多少是多少。”
　　
　　沈爷爷：“对，学习成绩不重要，开心最重要。”
　　
　　都是沈家的孩子，沈莱茵却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沈爷爷沈奶奶很心疼，早就打定主意要补偿她。成绩不是最重要的，反正他们养得起。
　　
　　沈莱茵沉默了一下：学习成绩也挺……重要的。
　　
　　**
　　
　　翌日，沈莱茵愿赌服输，又把翻盖机带去了学校。
　　
　　到学校时间还早，看到旁边的饰品店开着，她去旁边的饰品店打算买个能放手机的抽绳束口手袋。
　　
　　老式翻盖机只有巴掌大，很小巧。沈莱茵挑了个大小合适的，里面还能装下饭卡、钥匙和零钱。
　　
　　宁肆对那么少女风的颜色实在无法接受，见店里没有其他人，小声说：“我要黑的。”
　　
　　沈莱茵一脸奇怪，同样小声说：“是我买手袋又不是你买。”
　　
　　最后她选了个粉红色的。
　　
　　宁肆：“……”
　　
　　因为在饰品店花了点时间，沈莱茵踩着点走进教室。
　　
　　她刚放下书包坐下，后背就被戳了戳。
　　
　　她回头，发现昨天一整天都没怎么醒的睡神正撑着下巴看着她。
　　
　　他的校服衬衫穿得没个正形，领带也是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
　　
　　“同学，能不能借我只笔。”
　　
　　沈莱茵看了眼他空空如也的桌上，连张纸都没有。
　　
　　他借了笔写桌子上吗？
　　
　　这种整天睡觉的一般不是学神就是学渣，他怎么看都不像是学神，应该是学渣。
　　
　　虽然心里是这样想的，沈莱茵还是借了只笔给他。
　　
　　万辞江看了会儿前排女生挺得像被一只手绷紧的后背和微微卷起的发梢，又看了看手中双层笔壳中间带亮片的笔，勾起嘴角笑了一下，拿着笔转了起来，一玩就是一个上午。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化学课，老师让大家分组，三到四人一组，整个学期都会一起做实验、讨论、写报告。
　　
　　沈莱茵刚来第二天，和班上的同学都不熟，正想着哪里要是少人能插进去，后背突然又被戳了戳。
　　
　　这次戳的地方靠近她的腰。她很怕痒，被戳得整个人颤了一下。
　　
　　她回头，对上睡神的眼睛，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几分无害。
　　
　　“我们一组吧。”万辞江说。
　　
　　沈莱茵觉得，他应该不是故意的。
　　
　　越阳也凑了过来：“贝加尔——”
　　
　　“贝加？”沈莱茵问，“是在叫我？”
　　
　　越阳这才意识到自己昨天听了太多遍《贝加尔湖畔》，把人家名字记错了，马上改口说：“莱茵，莱茵同学，正好我们三个，一组吧？”
　　
　　沈莱茵没有立即答应。
　　
　　看到她犹豫，越阳朝万辞江使了个眼神：江哥，我们被嫌弃了啊。
　　
　　万辞江关心地问：“怎么了？”
　　
　　沈莱茵：“可以一组，但是要提前约定好，所有的实验、报告都要一起做，不能都是我一个人。”
　　
　　这两个人看着就不像会好好学习的。沈莱茵也不傻。如果最后都要她一个人做，那她还不如自己一个人一组。
　　
　　万辞江点头：“那当然。只不过我们成绩不好，别嫌弃我们。”
　　
　　沈莱茵忽然觉得睡神其实人不错，是她自己先入为主了。她有点不好意思了，放软语气说：“我也不太好。”
　　
　　万辞江笑了笑，表情很真诚：“没关系，肯定比我们好。我们都听你的。”
　　
　　越阳：“没错！”
　　
　　在万辞江和越阳的鼓励下，沈莱茵成了小组组长，把他们组的分组情况报给了课代表。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自己把组员报上去的时候，课代表看她的眼神有点奇怪。
　　
　　之后就下课了，沈莱茵拿着手袋去食堂。
　　
　　路上人少，宁肆终于可以说话了：“他想撩你。”他的语气懒洋洋的，带着几分调侃和逗弄。
　　
　　“谁？”
　　
　　“坐你后面那个。”分组的情景宁肆全都看到了。
　　
　　沈莱茵本就因为把人家当成不上进的大学渣有点不好意思，不以为然地说：“人家挺好的，就是正常的同学间的交流。你作为一个人工智能，想法怎么这么不单纯？”
　　
　　人家挺好？他想法不单纯？
　　
　　听到沈莱茵说别人好话，原本想看她脸红的宁肆忽然不爽了起来。
　　
　　他知道万辞江，万家的私生子，是个狠人。小混蛋突然装无辜装友善，明显居心不良，想打沈莱茵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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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反正以后离他远一点。”宁肆叮嘱说。
　　
　　沈莱茵觉得他想太多了。她本人怎么没有觉得在被撩？
　　
　　“你一个人工智能知道什么叫撩吗？”
　　
　　宁肆笑了, 反问：“我不知道难道你知道？”
　　
　　“我当然比你知道。”沈莱茵自信地说。
　　
　　宁肆觉得她有点好笑，明明在任务世界里被搭讪一下都会脸红，单纯得很, 还要在这里告诉他比他知道什么叫撩。他好奇地问：“所以呢，什么叫撩？”
　　
　　沈莱茵若有所思地说：“你这么在意万辞江不会是吃醋了吧？”
　　
　　“……”
　　
　　宁肆冷笑。
　　
　　他吃什么醋？
　　
　　他为什么要因为万辞江吃醋？
　　
　　他以前怎么不知道沈莱茵这么自恋？
　　
　　沈莱茵见他不说话, 好奇地问：“有没有被撩到？”
　　
　　“……”原来是故意撩他。宁肆要骂人了。
　　
　　他觉得自己心跳加速是被她气的。
　　
　　他压住心里的火气, 忽然笑了一下, 说：“要撩我你还差点，宝贝儿。”
　　
　　他把声音压得有点低, 低沉里带着点痞气，像是情人间的调笑，仿佛下一秒就会来点撩人的dirty talk，好听得犯规，沈莱茵扛不住了。
　　
　　看到她的脸微微泛红, 宁肆“啧”了一声, 心情好了起来：“沈莱茵, 你脸红了。”
　　
　　沈莱茵否认说：“我没有。”
　　
　　她在心里默默地提醒自己，步屈是个没有感情的暴躁人工智能。
　　
　　被一个人工智能撩了可还行？
　　
　　到食堂后, 沈莱茵点了份酸菜鱼配米饭。
　　
　　她本来还想再来份水煮肉片的，但是想到昨天的教训，决定忍一忍明天再吃。
　　
　　看到路过的同学端了份水煮肉片，沈莱茵露出了渴望的眼神。
　　
　　“想吃就再点一份。”宁肆说。
　　
　　“不了，吃不完浪费。”
　　
　　沈莱茵一直是个节俭的人，尤其见不得浪费粮食。
　　
　　几分钟后，一份水煮肉片出现在了她的对面。她抬头, 发现是万辞江和越阳。
　　
　　“这里没有人吧？”万辞江问。
　　
　　沈莱茵摇头：“没有。”
　　
　　万辞江和越阳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
　　
　　越阳说：“你下课走得真快，一眨眼人就没了。”
　　
　　沈莱茵：“吃饭必须要积极。”
　　
　　越阳发现她还挺有意思的：“怎么一个人吃饭啊？”
　　
　　“刚来学校, 没什么认识的人。”
　　
　　万辞江：“那正好一起。”
　　
　　沈莱茵想起步屈的话。
　　
　　万辞江要撩她？怎么看怎么不像，越阳都比他像。
　　
　　大概是她盯着万辞江打量有点久了，万辞江也看向她，两个人的眼睛对上。
　　
　　他的眉眼很深邃，瞳孔不是完全的黑，而是泛着一点点灰色。眼角微微下垂，透着无害，让沈莱茵一下子想到了小狗，很特别的小狗眼。
　　
　　“能不能尝尝你的酸菜鱼？作为交换，我的水煮肉片也可以给你尝尝，还有越阳的毛血旺，我们可以放在一起吃。”
　　
　　万辞江的提议正中沈莱茵的下怀。
　　
　　她之前就在遗憾没有饭友，不然就能多点几个菜一起吃了。
　　
　　“好啊。”她答应得很爽快。
　　
　　不能出声的宁肆看着人畜无害的万辞江：呵，小混蛋。
　　
　　吃完饭回到教室午休，班长给每个人发了张社团报名表格，让大家填好交上去。
　　
　　南市实验的规定是每个学生每学年至少参加一个社团。
　　
　　沈莱茵看了看表格上的社团选项，篮球、街舞、乐器、摄影、围棋……
　　
　　没有一个她行的。
　　
　　她好像真的一点特长都没有。
　　
　　直到看到话剧社有招后勤成员的。看解释后勤主要是管理戏服、道具之类的。沈莱茵虽然没和珍妮学会做衣服，但是缝缝改改还是懂一点的，这个正适合她。
　　
　　“莱茵，你选的什么？”越阳好奇地问。
　　
　　“话剧社的后勤部。”
　　
　　越阳有点意外。话剧社每年都是最热门的社团之一，不过大家主要都是想去表演，享受在舞台上被人注目的感觉，基本上都是表演的人员够了才会被分到后勤部的，难得看到有人主动报后勤部。
　　
　　“你们呢？”沈莱茵问。
　　
　　万辞江和越阳选的篮球社。
　　
　　**
　　
　　在开学的适应期里，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周末了。
　　
　　周六中午，沈爷爷和沈奶奶把几个孙子孙女叫回沈家老宅吃饭。
　　
　　沈露薇的哥哥沈擎有事没回来，只有沈露薇和沈菲娅回来了。
　　
　　沈菲娅是沈莱茵大伯家的，也在南市实验上学，正在读高三，是个性格比较安静的人。沈露薇似乎也不怎么看得上这个堂姐。
　　
　　沈露薇在沈爷爷和沈奶奶面前倒是很乖巧，嘴巴也很甜，吃饭的时候是不是还给两个老人夹菜。
　　
　　等吃得差不多了，沈爷爷提议说：“莱茵刚来南市没多久，也没好好逛逛。我和你们的奶奶也不知道年轻人喜欢去什么地方。菲娅、露薇，你们下午带莱茵出去逛逛吧。”
　　
　　沈菲娅和沈露薇脸上都闪过一丝不情愿。
　　
　　沈露薇说：“爷爷，我下午还有事，之前就和同学约好的。”
　　
　　沈菲娅：“爷爷，我下午也有事。”
　　
　　不仅是她们不想，沈莱茵也不是很想和她们一起出去玩。她说：“爷爷奶奶，我今天已经计划好下午要复习了，就不出去玩了。”
　　
　　沈爷爷欣慰地说：“那就算了吧。莱茵，学习也不要太辛苦，要注意劳逸结合。”
　　
　　“好的爷爷。”
　　
　　沈露薇很不满地瞪了沈莱茵一眼。至于吗？显得她们很喜欢玩，一点都不上进似的。
　　
　　吃完午饭，沈爷爷和沈奶奶结伴去花园里散步消食了。
　　
　　沈莱茵不想和这两个塑料姐妹在一起，就打算上去了。她刚走上楼梯，就听到沈露薇在质问沈菲娅。
　　
　　“沈菲娅，你下午有什么事？不会是也要去看宁哥哥吧？”
　　
　　“今天医院说可以去病房探望宁肆，我们是班上组织一起去看他的，希望他能早日醒来。”沈菲娅和宁肆是一个班的。
　　
　　“宁哥哥肯定会醒过来的。”沈露薇轻哼，“你不要想打宁哥哥的主意。”
　　
　　又是因为那个叫宁肆的。
　　
　　沈莱茵兴致缺缺，回了房间。
　　
　　等门关上后，宁肆说：“我想去医院看看。”
　　
　　沈莱茵奇怪地说：“医院有什么好看的。”
　　
　　宁肆还是想亲自去医院看看自己的情况。“好奇。听说那个宁肆很帅，你不想去看看他长什么样吗？”
　　
　　“就算帅我也不想看。我不太喜欢沈露薇，连带着对沈露薇喜欢的人也没什么好感。”沈莱茵还记得沈露薇把宁肆出车祸怪到她身上的事，就很莫名其妙，“而且我下午是真的打算在家复习。”
　　
　　虽然是再读一年高二，但是南市实验的教学水平太好，让她有点跟不上。她需要课后花心思才行。
　　
　　听到沈莱茵说对他没什么好感，宁肆心里不太爽。
　　
　　“做个交换。你带我去医院看看，我给你讲题。”
　　
　　“讲题？”
　　
　　“你可以先体验一下。”
　　
　　沈莱茵拿出一道上课时没听明白的数学题出来。
　　
　　宁肆稍微看了一眼就给她讲起了解题思路。
　　
　　上课没听懂的沈莱茵被他一讲就明白了。她觉得步屈的解题思路比老师的好像更简洁一些。
　　
　　她忽然想起人家是人工智能啊，数理化这些对人家来说肯定不是难事。她身边放着一个“解题机器”，居然都没想到用。
　　
　　“怎么样，成交吗？”宁肆问。
　　
　　“你为什么非要去医院看看那个宁肆？”
　　
　　这个宁肆真没想好要怎么解释。
　　
　　沈莱茵又说：“你不会是……”
　　
　　宁肆心里紧了一下，在想她是不是猜出什么了。“不会是什么？”
　　
　　沈莱茵想到他之前对万辞江的关注，又想到他这次说宁肆很帅，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语气委婉地说：“你们人工智能出厂的时候会不会……设定性取向之类的啊？”
　　
　　“……”宁肆想弄死她。
　　
　　沈莱茵感觉身上发凉，小声说：“我就是随便问问，不是就不是嘛。”
　　
　　宁肆懒得和她多说，压着火气问：“所以你要不要我教？”
　　
　　“要。”
　　
　　沈莱茵下楼的时候，沈菲娅已经走了，沈露薇也正要走。
　　
　　沈莱茵叫住沈露薇问：“你是要去看宁肆吗？”
　　
　　沈露薇一脸防备：“关你什么事？”
　　
　　“我也想去。”
　　
　　“你去干什么？？”沈露薇宛如看到了又一个情敌。
　　
　　“就是想去随便看看。放心，我对你的宁哥哥没兴趣。”
　　
　　沈露薇根本不信她的话，拒绝说：“不行，宁哥哥就是因为被你冲的才出的车祸。”
　　
　　沈莱茵：“……”封建迷信要不得啊。
　　
　　这时候，沈奶奶走了过来，看她们姐妹俩站在那里，问：“怎么了？”
　　
　　不等沈露薇开口，沈莱茵就说：“奶奶，我想跟露薇去医院看看，可是露薇不带我。”
　　
　　五分钟后，沈莱茵拿着粉色手袋，坐上了车。
　　
　　和她一起坐在后排的沈露薇气得脸色铁青，身体贴着一边的车门，恨不得和她中间有条楚河汉界。
　　
　　沈莱茵这个贱人！！居然向奶奶告状！
　　
　　**
　　
　　宁肆所在的医院是整个南市最好的私人医院，叫瑞德医院。
　　
　　从车上下来后，沈露薇就大步往前走，把沈莱茵甩在了后面。
　　
　　沈莱茵跟着她来到vip病房区。
　　
　　走廊里站了很多人，有提着果篮的，有抱着鲜花的。沈菲娅比她们到的要早，和她一起的应该就是她的同班同学，也就是宁肆的同班同学。
　　
　　沈莱茵因为和他们都不认识，就没有走近。
　　
　　“好多人啊。”她小声说。
　　
　　不仅人多，而且大部分都是女生。听说这是宁肆出车祸第一次开放探视。
　　
　　女生与女生之间关系很微妙，随随便便一个眼神都是火花四溅。
　　
　　“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宁哥哥，怎么，你能来我不能来吗？”
　　
　　“宁哥哥之前连个眼神都没给过你。你现在来探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很熟。”
　　
　　“你向宁哥哥表白被拒绝，不是也照样来吗？”
　　
　　沈莱茵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修罗场。
　　
　　然后，她看到四个男生出现了，就是她在实验楼的天台上遇到的那个四个。很多人叫其中一个男生“谚哥”。
　　
　　没过多久，医生来了。
　　
　　和医生一起的还有个很漂亮的女人，看上去只有三十来岁。
　　
　　听其他人叫她“阿姨”，沈莱茵猜测这应该就是宁肆的妈妈了，不禁感叹说：“宁肆的妈妈好漂亮啊，保养得真好。”果然还是豪门阔太太会保养。妈妈都这么漂亮了，沈莱茵忽然有点好奇传说中的宁肆到底有多帅了。
　　
　　“她不是。”宁肆的语气有点冷。
　　
　　“那你怎么知道不是？”
　　
　　他当然知道。
　　
　　宁肆顿了顿，说：“看年纪。三十来岁的女人怎么可能有个十八岁的儿子？十五六岁生的？”
　　
　　“……我以为她是保养得好才看着年轻的。所以这是……后妈？”
　　
　　宁肆不语。
　　
　　这时，那边传来一小阵骚动。
　　
　　原因是医生觉得来探望的人太多了，会影响病人休养，最多只让进去八个人。
　　
　　曲谚他们一下子就占掉四个名额，还有宁肆他们班代表班级来探望的班长和副班长，已经是六个了，加宁太太就是七个。
　　
　　剩下还有那么多人。
　　
　　宁太太让他们自己安排。
　　
　　大家看向曲谚。这些人里就他说话最管用了，肯定还是他来决定。
　　
　　沈莱茵也犯了难：“这可怎么办？”
　　
　　没看到就回去不是白跑一趟吗？她本来对进去探望也没多大兴趣，但是听说可能进去不了，又突然很想进去了，毕竟来都来了。
　　
　　这种情况下，宁肆觉得沈莱茵应该是进不去了。
　　
　　沈莱茵灵光一闪：“我想到了个办法，可以试试。”
　　
　　宁肆有点怀疑。他都想不到，她能有什么办法？
　　
　　沈莱茵朝那群人走了过去。
　　
　　她之前站得远，没被关注到，一走近，就有个男生认出了她。
　　
　　“这不是天台上的妹子？”
　　
　　其他女生看向沈莱茵。她们大部分人没见过她，目光不善地打量着她。
　　
　　这又是哪来的小妖精？？
　　
　　沈露薇面露疑惑。才开学一个星期，沈莱茵是怎么认识曲谚他们的？？
　　
　　沈莱茵对曲谚他们说：“能不能跟你们说几句话？”
　　
　　其他三个人看向曲谚。
　　
　　曲谚打量了一下沈莱茵，点了点头。
　　
　　在其他人好奇的注视下，他们去了旁边。
　　
　　沈莱茵小声说：“能不能带我进去？”
　　
　　曲谚并不意外她要说这个，抱着手臂问：“为什么？”
　　
　　宁肆也很好奇沈莱茵到底有什么办法。
　　
　　沈莱茵：“你们不好奇我为什么会知道实验楼的天台吗？”
　　
　　另一个男生说：“好奇！”
　　
　　“因为是宁肆告诉我的。”
　　
　　几个男生，包括曲谚，都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就连宁肆自己都惊讶了一下。难道沈莱茵早就猜出了他的身份，只是一直没有拆穿？





	 	

20
　　沈莱茵继续扔下一串惊雷：“其实, 不瞒你们说，我之前和宁肆在一起过。”
　　
　　宁肆本人：“……”
　　
　　是他想多了，沈莱茵根本没有发现他的身份, 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他们在一起过？
　　
　　亏她敢讲。
　　
　　一个男生回过神来问：“不是，四哥谈恋爱我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们是网恋。我之前并不在南市。”沈莱茵现在已经很会满嘴跑火车了, “你们想想, 如果不是他告诉我的, 我怎么可能在转学来的第一天就找到实验楼的天台上？虽然我们已经分手了，但是他……毕竟是我的前男友, 情分还在，出了事我想看看他。”
　　
　　三个男生满脸震惊，拿不定主意看向曲谚。
　　
　　对上曲谚审视的目光，沈莱茵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坦然。
　　
　　曲谚神色不明：“行，你和我们一起进去吧。”
　　
　　沈莱茵你在心里欢呼, 这样居然可以。
　　
　　五个人一起回来, 曲谚指了指沈莱茵说：“再带一个她吧。你叫什么？”
　　
　　“沈莱茵。”
　　
　　其他女生嫉妒地看向沈莱茵。
　　
　　凭什么是她？她和宁肆到底是什么关系？？
　　
　　沈露薇更是不理解。
　　
　　宁肆曲谚他们的圈子很固定, 不带别人玩的。曲谚也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他和宁肆两个人就是两朵高岭之花。不是没人想通过曲谚混入他们的圈子, 但是没有成功过。
　　
　　沈莱茵一个刚来南市的乡巴佬到底怎么做到让曲谚带她进去的？？
　　
　　沈露薇越想越气，明明是她自己要来看望宁肆的，结果沈莱茵和作为宁肆他们班副班长的沈菲娅都能进去，就她被拦在病房外？
　　
　　“为什么是她？沈莱茵，我要和你换。”沈露薇霸道地说。好像沈莱茵天生就该让着她。
　　
　　沈莱茵没理她。
　　
　　“沈莱茵！”
　　
　　沈莱茵还是不理她。
　　
　　沈露薇气得不行，又看向沈菲娅。
　　
　　沈菲娅面露难色说：“露薇，我是代表班级去探望的。”
　　
　　“你们！”沈露薇在沈家一直是最骄纵最风光的, 有什么都是她先选，沈菲娅只能靠边, 现在来了个沈莱茵，更是不配和她相提并论。
　　
　　但今天，一个两个都怎么回事？？
　　
　　医生提醒说：“在医院里不要喧哗，保持安静。”
　　
　　沈露薇只好闭上嘴，一脸愤恨。
　　
　　沈莱茵跟着曲谚他们一起走进病房。
　　
　　这是瑞德医院最高级的病房，是个很大的套间。病房里的窗帘全都拉开了，非常明亮，采光很好。
　　
　　在病床上，沈莱茵终于看到了传闻中的宁肆。他的肤色很白，额角还有未愈合的伤口在，即使戴着氧气面罩，也能看出他的五官很好看，鼻梁高挺，下颌线轮廓分明，就连垂在身侧的手都透着矜贵之感。
　　
　　曲谚也很帅，但是宁肆和他不是一种。宁肆的帅更有距离感。
　　
　　确实是众星捧月的存在，怪不得沈露薇那么迷恋他，怪不得一群女生争风吃醋。
　　
　　沈莱茵看过后就往旁边让了让，其他人围在病床边。
　　
　　“阿姨，医生说宁肆的情况怎么样？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宁肆班的班长问。
　　
　　“医生说宁肆可能是脑补受到了撞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宁太太姓梅，叫梅珊。
　　
　　“希望宁肆能早点醒过来。”
　　
　　梅珊：“谢谢你们来看他，有心了。”
　　
　　“辛苦阿姨照顾了。”曲谚说，“都说后妈难当。阿姨的身份敏感，如果阿肆有什么意外，别人恐怕会乱想。阿姨身上的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沈莱茵觉得曲谚话里有话，像是在内涵人家。再看梅珊，居然一点都没生气，连表情都没变。
　　
　　真是暗潮涌动。
　　
　　梅珊笑了笑说：“不辛苦，我一直把阿肆当成亲生儿子对待，希望他能早日醒来。”
　　
　　曲谚勾了勾唇：“看过阿肆，我们就不打扰了。”
　　
　　沈莱茵和其他人一起离开了病房。
　　
　　沈露薇她们还等在外面，他们几个一出来就被询问情况。
　　
　　满足了步大爷来看帅哥的心愿，沈莱茵准备离开。她刚走到电梯间按了电梯，就被沈露薇气势汹汹地追上来质问。
　　
　　“沈莱茵，你是怎么进去的？你和曲谚他们说了什么？”
　　
　　沈莱茵就知道她会来问，回答说：“我跟他们说我是宁肆的前女友，他们就让我进去了。”
　　
　　“……你以为我是傻子吗？？？”沈露薇气炸了。
　　
　　说她是宁肆的前女友，怎么可能有人会信？？
　　
　　曲谚是那么好骗的人吗？
　　
　　沈莱茵发现自己每次说实话她都不相信。
　　
　　“你是怎么认识曲谚的？是不是和他有什么关系？”沈露薇问。
　　
　　这时候“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你要是这么想也行吧。我先走了。”沈莱茵走进没有人的电梯。
　　
　　电梯门关上，挡住了沈露薇愤怒的脸。
　　
　　沈莱茵回想起刚才，说：“步屈，你说曲谚他们是不是真的相信我和宁肆网恋过啊？”
　　
　　宁肆因为见到了躺在病床上的自己，此刻心情有点不好。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好在有曲谚的那番话，梅珊也不敢对他做什么。他要是在昏迷期间出了事，大家第一个就会怀疑她。
　　
　　听到沈莱茵的话，他嗤笑了一声，说：“当然没信。”
　　
　　“那就好。”
　　
　　“那就好？”看到沈莱茵明显松了口气，宁肆忽然有点不爽。
　　
　　她很不想和他扯上关系吗？
　　
　　沈莱茵没有察觉到他的不爽，继续说：“是啊。我还没谈过恋爱呢，怎么能莫名其妙多出个前男友？万一我以后的男朋友吃醋怎么办，影响我谈恋爱。”
　　
　　宁肆冷笑了一声，嘲讽说：“你想的还挺多。”
　　
　　“都带你看帅哥了，你怎么好像不太高兴？”走出电梯，沈莱茵感觉身上有点冷，大概是医院的空调吹的。
　　
　　“没有。”
　　
　　明明就有。
　　
　　不过沈莱茵也没有说穿，毕竟还要步大爷帮她辅导作业。
　　
　　另一边，曲谚他们四个男生也离开了医院。
　　
　　“谚哥，你说四哥真的和那个叫沈莱茵的妹子网恋了吗？”
　　
　　“她不会真的是我们的前嫂子吧！”
　　
　　曲谚反问：“你们觉得阿肆会搞网恋吗？”
　　
　　“以前觉得四哥那样的人不会在网上真情实感冲浪，现在……我也不确定？不然人家怎么知道去实验楼天台的？”
　　
　　曲谚：“我觉得没有。天台也可能是误打误撞。”
　　
　　“那你为什么让她进去？”
　　
　　曲谚漫不经心地回答说：“没看见阿肆那么多桃花在吗？让哪个进去另外的都要不服，烦得很。这个沈莱茵脸生，感觉她们也不认识。其他人要烦也是去找她的麻烦。”
　　
　　**
　　
　　宁肆的病房周末才开放探望，周一，他的消息就已经在学校传遍了。
　　
　　课间，大家都在小声讨论。
　　
　　“宁肆这个情况，醒不醒得来还不知道。”
　　
　　“他要是醒不来，那宁家的继承人不就要变成他的弟弟了？”
　　
　　“不会的！我相信宁肆会醒过来的！我天天替他祈祷。”
　　
　　消息传得多了，也就会有谣言产生。有人说宁肆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因为某些原因要继续宣称昏迷。
　　
　　对于这种电视剧一样的情节，沈莱茵没什么兴趣，也没有参与讨论。从医院回去后，步屈说话算话给她讲题了，课间的会后，她除了休息之外，还会把步屈讲过的题拿出来看看，再巩固巩固。
　　
　　隔着条过道、正趴在桌子上玩手机的越阳忽然坐直了身体说：“沈莱茵，你上学校的贴吧了。”
　　
　　沈莱茵有点疑惑：“我上贴吧？”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见她不掏手机，越阳问，“你没带手机吗？”开学一周多了，他好像确实没看到过她在学校里用手机。
　　
　　沈莱茵摇头。
　　
　　因为嫌带两个手机麻烦，她在翻盖机里装了张电话卡，以防有人要找她。翻盖机的屏幕很小，还是按键的，操作起来也不方便，相当于只有打电话、接电话和收发短信的功能。
　　
　　这年头还有平时不用手机的人。越阳觉得沈莱茵是个奇人。
　　
　　他把手机给她看。
　　
　　有人在南市实验的贴吧里发了张沈莱茵侧面的照片，看地点是在瑞德医院拍到的。楼主很嚣张地问：这人是不是我的学校的？如果是，三分钟，我要知道她是谁！！！
　　
　　3L：前排。发生什么事了？妹子还挺漂亮的。
　　
　　4L：听说周末去医院看宁肆，一群人被拦在外面了，这个女生跟着进去了。
　　
　　5L：我也想知道这是哪个小妖精！！
　　
　　……
　　
　　31L：这不是沈莱茵吗？
　　
　　32L：哇，这么快有人认出来了。没听过，是我们学校的吗？
　　
　　33L：这学期刚转学过来的，和沈露薇、沈菲娅是堂姐妹。
　　
　　34L：我知道了，沈家刚从乡下认回来的孙女。
　　
　　35L：是她啊。
　　
　　36L：乡下也没什么不好的吧，人家一口伦敦腔洋气得都能去演英剧了。
　　
　　37L：活捉楼上，看来是我们班的。她的伦敦腔是真的好听。说起来一会儿又要上英语课了。
　　
　　帖子后面还有很长，沈莱茵懒得往下翻了。她没想到因为进去看了眼宁肆，自己现在好像成了公敌。
　　
　　她把手机还给越阳，然后后背被戳了一下，回头过对上了万辞江那双带着几分困意、黑得如墨的小狗眼。
　　
　　他问：“你和宁肆是什么关系？”
　　
　　越阳也是一脸八卦。
　　
　　沈莱茵坦诚地说：“没什么关系，我不认识他。我那天只是因为好奇想进去看看。”
　　
　　宁肆听得非常不爽。
　　
　　呵。他都没说什么，她倒是着急撇清。
　　
　　就算和他有关系又怎么了？
　　
　　上课铃声响起，沈莱茵回过了头。
　　
　　越阳小声问：“江哥，这节课不睡了？”
　　
　　万辞江那双微微下垂的眼睛已经不像小狗眼那样无辜了。他看着沈莱茵的背影说：“英语课，睡什么睡。”
　　
　　自从第一节课被沈莱茵的自我介绍叫醒，他就再也没在英语课上睡过觉了。
　　
　　英语老师元气满满地走进教室开始上课。
　　
　　每次上英语课沈莱茵都特别认真。不知道英语老师是觉得她的英语还有薄弱的地方有待提高还是怎么，上课特别关照她，总是叫她起来回答问题，还会找一些文章让她读，说是交流口语。
　　
　　今天这节课上，沈莱茵被叫起来回答了三次问题，临近下课，老师又给了她一篇文章让她念。
　　
　　这个时候就成了其他同学的放松时间。不管怎么样都要承认，伦敦腔太好听了。
　　
　　英语老师更是一脸享受。有了沈莱茵，她每天都很期待来高二三班上课。
　　
　　今天的文章有点长，沈莱茵加快语速，终于赶在下课前读完。
　　
　　觉得有点饿，下课后她拿着装了饭卡的手袋去学校的小卖部。
　　
　　去小卖部的一路上没什么人，沈莱茵召唤步屈。今天中午她是和万辞江、越阳一起去食堂吃饭的，回来也是一起走的，都没机会和步屈说话。
　　
　　“怎么？”
　　
　　沈莱茵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几分冷淡，问：“你是不是有点不高兴？我也想和你说说话的，但是一直没机会。”
　　
　　“我没什么不高兴的。”
　　
　　沈莱茵觉得他好像更不高兴了，心想自己也没说什么惹怒他，小声说：“你们人工智能都这么喜怒无常吗？”
　　
　　宁肆刚要说什么，看到沈莱茵身后一个人影走了过来。
　　
　　翻盖手机放在手袋里，只要留个小口，他就能有全部视野，连沈莱茵的身后都能看到。
　　
　　他不屑地冷哼：“那个小混蛋又来了。”
　　
　　沈莱茵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小混蛋是谁，肩膀就被拍了一下。
　　
　　她转头，发现是万辞江。
　　
　　怎么万辞江就成小混蛋了。
　　
　　“你也去小卖部？”她问。
　　
　　“来买饮料。你走得还挺快的。”
　　
　　当了几天饭友，沈莱茵和万辞江已经比较熟悉了。他的交友圈子很小，平时基本上只和越阳一起，上课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不过上化学课分组讨论或者做实验他都会参加，她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总体来说还是很好的。
　　
　　小卖部稀稀落落排了几个人。
　　
　　万辞江买了瓶可乐，又买了个三明治，然后把三明治给了身后的沈莱茵，说：“小卖部的金枪鱼三明治很好吃。”
　　
　　发现三明治是给她的，沈莱茵愣了愣，接过说：“谢谢，那我下次请你吃。”
　　
　　万辞江笑了一下：“好啊，我等着。”
　　
　　宁肆：呵，都是套路。
　　
　　从小卖部出来的时候，万辞江和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的肩膀不小心碰了一下。
　　
　　戴眼镜的男生语气嚣张：“怎么走路的啊？长没长眼？”
　　
　　沈莱茵皱起了眉。明明这个男生和别人讲话没注意到才撞上的。
　　
　　她刚要开口说话，另一个男生拉了拉戴眼镜的男生说：“走吧走吧。”这人他们惹不起。
　　
　　戴眼镜的男生对上万辞江的眼睛，气势立即弱了下来，轻哼一声，没有再说话。
　　
　　万辞江收起眼中的冷意，对沈莱茵说：“走吧。”
　　
　　他们还没走远，就听到那个戴眼镜的男生说：“不就是万家的私生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另一个男生说：“你少说两句吧。”
　　
　　沈莱茵有点惊讶。
　　
　　原来万辞江是私生子。
　　
　　被人这么说，万辞江肯定不好受，为了照顾他的情绪，她只好当没听到。
　　
　　谁知，万辞江自己开口说：“其实他们说的没错，我确实是私生子，十二岁才回万家的。”
　　
　　沈莱茵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落寞。
　　
　　豪门总是不缺少私生子。一般都是养在某个小地方许多年，然后因为某种原因被带回去。
　　
　　说到“回豪门”这一点，沈莱茵和他的经历相似，生出了同病相怜的感觉。
　　
　　“不要在意别人的目光。就算我们不是土生土长的豪门又怎么样？从小地方来的也没什么。”沈莱茵用自己的亲身经历安慰他，“我还被嘲笑土呢。8月初的时候我还住在一个偏远的村子，靠人家救济生活，穷是穷了点，照样过得很好。”
　　
　　万辞江看着她语气轻松的样子，眼底微沉：“再有人嘲笑你，我就帮你收拾他们。”
　　
　　沈莱茵连忙说：“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至少不是用这种办法。我们应该尽力去提升自己，像我，不是用英语打他们的脸了吗？我们选择不了出身，但是能选择怎么度过这一生。人生不取决于你有一手多好的牌，而是取决于你怎么把你手中的牌打好。所以啊，我就是建议一句，你以后上课少睡点觉，可以认真听听课，提升一下自己。”
　　
　　少女的眼睛清亮得让人移不开眼，即使不说英语，带着几分绵软的嗓音也很好听，长篇大论丝毫不会让人不耐烦。
　　
　　万辞江看着她，很暖地笑了一下：“好，我听你的。”
　　
　　沈莱茵很欣慰。
　　
　　回到教学楼后，万辞江就被越阳叫走了，沈莱茵在走廊里一边看着远处的树让眼睛放松一下，一边吃着三明治。
　　
　　见周围没有人，她问：“步屈，你为什么叫万辞江小混蛋？”
　　
　　宁肆不客气地说：“他长得就像。”
　　
　　沈莱茵：“……”怎么好好的这么暴躁。
　　
　　隔了几秒，宁肆问：“你没觉得他在撩你吗？”
　　
　　“就因为请我吃个三明治吗？”沈莱茵不以为意，“就像珍妮说的，我也算见过点世面了，怎么可能因为一块三明治。再说了，人家也不至于用一块三明治撩我吧。”
　　
　　宁肆：“……”
　　
　　三明治不算什么，重点是后面发生的事，万辞江明显是在博取同情。
　　
　　没见过沈莱茵这样的钢铁直女。
　　
　　不过看万辞江撩到一块铁板，宁肆有点幸灾乐祸，心情好了不少。
　　
　　“反正你离他远点，他告诉你这些也许不是真的，只是想博取你的同情呢？”
　　
　　“难道他不是私生子？”沈莱茵觉得不可能。别人都这么说了。
　　
　　他当然是。
　　
　　再说下去容易被沈莱茵怀疑身份，宁肆不好多说。
　　
　　沈莱茵若有所思地说：“步屈，你觉不觉得你对万辞江过分关注了。”





	 	

21
　　“你想说什么？”宁肆问。
　　
　　沈莱茵轻咳了一声：“我没什么想说的。”说出来他肯定要生气的。
　　
　　宁肆突然反应了过来, 气得冷笑了一声，咬牙切齿地叫了声她的名字：“沈、莱、茵！”他恨不得从手机里跳出来弄死她。
　　
　　沈莱茵立即说：“我又没有别的意思，就是随便说说嘛。别生气, 别生气。”
　　
　　“呵。”
　　
　　“我错了，真的错了。不是你, 是我对他过分关注。”
　　
　　“你对他过分关注？”宁肆上扬的尾音显示着他的不满。
　　
　　怎么还越哄越生气了呢？
　　
　　正好这时候上课铃声响了, 要进去上课。沈莱茵弱弱地说：“要不然你先消消气？冷静冷静？咱们下课再说？”
　　
　　宁肆感觉到沈莱茵在哄他, 有种很微妙的感觉，就像是情侣吵完架后的情景, 只不过现在男女颠倒了。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让他心里有点烦躁：“闭上你的嘴。”
　　
　　“哦，那你不要胡思乱想。”
　　
　　“……”更像了。
　　
　　上完下午最后一节课，放学后，沈莱茵继续哄步屈。
　　
　　毕竟步大爷的脾气大得很，不哄好是要记仇的。
　　
　　哄步屈的时候, 沈莱茵有一瞬间想起了小时候养过的一只脾气很大的小黑猫, 有种又养猫了的感觉, 因为都是主子，明明她自己才是主人, 却一点地位都没有。
　　
　　沈莱茵离开学校后没多久，万辞江才慢悠悠地从学校出来，站在了校门口。
　　
　　等到在小卖部遇见的那个戴眼镜的男生出来，他走上前堵住了他，拽着他的领子把人拉去了旁边的小巷子里。
　　
　　“你干什么！”戴眼镜的男生毫无还手之力。
　　
　　他的同伴担忧地跟了过去，想出声制止。万辞江一个警告的眼神扫了过去：“你当时没惹我，我不想找你的麻烦, 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他微微下垂的眼睛再也不像在沈莱茵面前时那么无辜，冒着狠意, 像狼的眼睛，让人看上一眼都害怕。
　　
　　同伴犹豫了一下，转身走了，只当什么都没看见。
　　
　　他早就说了万辞江不好惹了，偏要嘴欠，他也没办法。
　　
　　人走之后，小巷子里只剩下万辞江和眼镜男生两个人。
　　
　　戴眼睛的男生被拽着领子按在墙上，动都没办法动。
　　
　　万辞江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忽然一拳打在了他的肚子上。“说谁没长眼睛？”
　　
　　戴眼睛的男生猝不及防地挨了一拳，疼得蜷缩了一下。
　　
　　万辞江松开他，又给了他一脚，眼中带着点恶劣的笑意：“把你那时候说过的话再说一遍？嗯？”
　　
　　戴眼镜的男生倒在了地上，捂着脑袋说：“对不起，是我错了，是我嘴欠。”
　　
　　“认错？”万辞江挑了挑眉，语气遗憾，“可是晚了啊。”
　　
　　他对着戴眼镜的男生又是一顿揍，下手利落。
　　
　　揍完之后，万辞江松了松自己校服的领带，问：“谁打的你，嗯？”
　　
　　戴眼镜的男生躺在地上疼得哀嚎。
　　
　　没有得到答案，万辞江冷笑着又踹了他一脚。
　　
　　“没人打我，没人打我！是我自己摔的。”
　　
　　万辞江满意地笑了一下，阴森森的：“这还差不多。”
　　
　　等他迈着慢悠悠的步子离开，戴眼镜的男生才坐起来，身体一动就疼得龇牙咧嘴。被打怕了，他连他一句坏话都不敢说，生怕再被他不小心听到。
　　
　　他现在万分后悔自己嘴欠。
　　
　　万辞江果然是个危险的人。
　　
　　**
　　
　　翌日中午，沈莱茵、万辞江和越阳三人一起去食堂吃饭。
　　
　　三人路上就商量好了今天要吃口水鸡、毛血旺和红烧肉。
　　
　　在窗口端菜转身的时候，沈莱茵没注意身后，险些撞到一个男生，被万辞江用手臂挡了一下。
　　
　　“对不起。”回头发现是昨天在小卖部遇到的那个戴眼镜的男生，沈莱茵愣了愣。
　　
　　眼镜男看到她和万辞江更是一脸惊恐，几乎是跳着退开的，就像是遇到了沸水的青蛙。
　　
　　“对不起对不起。”他很怕又要挨揍。
　　
　　“……”沈莱茵觉得很奇怪。明明昨天是他的问题他还那么嚣张，今天是她不小心撞到了他，他居然主动道歉？
　　
　　越阳看了看他们，问：“你们认识？”
　　
　　沈莱茵回答说：“昨天在小卖部遇到过。只不过昨天他的额头上还没有伤。”提到昨天在小卖部，她看了万辞江一眼，担心他又想起被说是私生子的事。
　　
　　戴眼镜的男生也看了万辞江一眼，心颤了颤，说：“是我自己摔的。”
　　
　　沈莱茵不客气地说：“没想到报应来得还挺快。”
　　
　　宁肆差点冷笑出声。
　　
　　昨天下午才发生的冲突，今天就受伤挂了彩？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看戴眼镜的男生对万辞江那么忌惮，分明就是和万辞江有关。
　　
　　也就沈莱茵会这么天真地相信了。
　　
　　以及，那个小混蛋的手往哪里放？
　　
　　万辞江的一条手臂还伸着拦在沈莱茵的身后，两人又站得很近，看上去就像是在揽着她的腰，动作非常亲密暧昧。
　　
　　十分碍眼。
　　
　　三人把菜端到桌子上后，万辞江和越阳又去拿饭还有餐具，只留沈莱茵一个人在。
　　
　　周围没有人，宁肆开口，语气凉凉地说：“沈莱茵，你被人占了便宜都没反应，是傻吗？”
　　
　　被占便宜？沈莱茵回想了一下，试探地问：“你是说刚才万辞江？”
　　
　　见她似乎不以为然，宁肆的语气更差了：“不然呢？”
　　
　　沈莱茵解释说：“刚才万辞江没有真的碰到我，只是帮我挡了一下，动作还挺绅士的。”
　　
　　“呵。”那个小混蛋绅士个鬼。
　　
　　沈莱茵笑了起来，调侃说：“步屈，没想到你还挺古板的。不过我知道你也是关心我，我还是很感动的。”
　　
　　“……”
　　
　　关心？他为什么要关心她？
　　
　　作为一个男生，他只是看穿了另一个男生的心思和小把戏，出声提醒罢了。
　　
　　宁肆决定以后再也不管她了。
　　
　　沈莱茵还要说话，万辞江和越阳回来了。
　　
　　坐下后，越阳莫名感觉到一股凉意，问万辞江：“江哥，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凉凉的。”
　　
　　万辞江“嗯”了一声。
　　
　　沈莱茵也感受到了。那八成是步大爷在不爽。她解释说：“是空调。”
　　
　　越阳也没有多想。“对了，莱茵，我刚才走过来的时候看你好像在说话，和谁说话呢？”
　　
　　当然不能说是在和人工智能说话。
　　
　　沈莱茵随便找了个借口说：“没有。我就是想起上一节课上语文老师教的文言文，想背一下。”
　　
　　“认真啊！”越阳夸赞说。
　　
　　沈莱茵面对夸奖也不脸红：“基础不好，认真点总不会错的。”
　　
　　随后，她看向正把毛血旺往她这边推的万辞江，说：“万辞江，你也应该好好学习才对。还记得我们昨天说过的话吗？”万辞江整天上课睡觉，作业也不做，太颓废了点，她觉得可能是“私生子”的头衔让他产生了自暴自弃的想法。
　　
　　对上沈莱茵殷切的目光，万辞江点了点头：“好啊。我基础更差，那你要帮帮我。”
　　
　　他说“那你要帮帮我”的时候，配上那双无辜的小狗眼，让沈莱茵觉得有点奶，更加决定要带他走上积极向上的道路。
　　
　　“我们是互相帮助。”她说，“你就先从做作业开始吧，会多少做多少。”
　　
　　“好。”
　　
　　旁边的越阳目瞪口呆。
　　
　　他江哥为了撩妹要认真学习了？？？
　　
　　三人吃完饭去送餐盘的时候，趁着沈莱茵不注意，万辞江对越阳说：“今天的作业帮我做了。”
　　
　　越阳：？？？
　　
　　你撩妹我要做作业？？
　　
　　我自己的作业都不做的啊！！
　　
　　**
　　
　　第二天早上，各科的课代表收作业的时候都习惯性地略过最后一列的最后一个。
　　
　　谁知道万辞江居然拿出作业交了。
　　
　　虽然作业上一共也没写多少个字，但各科的课代表还是被惊呆了，都怀疑自己今天是不是还没睡醒。
　　
　　沈莱茵看着万辞江把每门课的作业都交上去了，欣慰地说：“优秀！”
　　
　　万辞江笑了一下：“还行。”
　　
　　宁肆：呵，都是套路。
　　
　　越阳：都是我做的，能不优秀吗？
　　
　　距离上课还有十来分钟，教室里的同学闲聊的闲聊，吃早饭的吃早饭。
　　
　　“对了莱茵，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啊，为什么英语这么好。”越阳早就想问了。
　　
　　“我的英语是自学的。我来自隔壁省的一个村子，跟南市没办法比。镇上的学校也跟南市实验没办法比。我们小时候也没手机和电脑玩，都是出去钓龙虾、抓知了玩。虽然比较落后，但是小地方也有小地方的好，至好环境很好。”沈莱茵看向万辞江，“万辞江，你说对吧？”
　　
　　被点到的万辞江顿了一下，说：“没错。”
　　
　　“你以前生活的地方是什么样的？”沈莱茵问。
　　
　　万辞江想了想说：“人不多，可以看到有人放牧。”
　　
　　沈莱茵“哦”了一声。
　　
　　她们村子那一片都没人放牧，偶尔有养几只羊要放一放的，也达不到放牧的阵仗。
　　
　　万辞江以前住的地方居然能放牧，看来是挺偏的了，比她的村子还要偏。这么想想，他回万家的时候比她还要难适应。
　　
　　沈莱茵更觉得同病相怜了。
　　
　　下午的时候，班长把大家之前交上去的社团申请表发了下来，上面有大家最终所加入的社团的情况。
　　
　　社团不是想加就能加的，是双向选择的。申请表交上去后，还要社团审核同意后才能加入，每个社团还有名额限制。
　　
　　表格发下来后，班级里一片不满的声音。
　　
　　原因是今年报名参加话剧社的人太多了。话剧社本来就是热门社团，今年报的人又多，竞争非常激烈。
　　
　　有人钢琴八级、有上台表演的经验也被刷下来了，去了乐器社。
　　
　　“你钢琴八级，人家肯定觉得你更适合去乐器社，就把你刷下来了。”
　　
　　女生不服地说：“我钢琴八级，不是加分项吗！”
　　
　　“毕竟不对口啊。”另一个女生说，“你看我演过话剧还被刷下来了呢。”
　　
　　又一个女生说：“我也没进。咱们班女生里把握最大的是沈露薇吧？沈露薇进了吗？”
　　
　　沈露薇抿嘴微笑：“我进了。”
　　
　　几个女生“哇”了一声，投去羡慕的目光。学校的话剧社每次演出从服装到舞台再到演员，质量都特别高，以前有学姐学长凭借在话剧社的演出成了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沈露薇好厉害！”
　　
　　“那是。露薇初中的时候就演过话剧了，还得过奖。你看她那自我介绍里一长串履历就知道了。”
　　
　　“露薇好厉害！我们班的女生里就你一个进了话剧社吧？”
　　
　　大家的夸奖让沈露薇很受用，眼中的得意掩饰都掩饰不住。
　　
　　女生们讨论得格外激烈，此起彼伏的惊叹声连在打游戏的越阳也听到了。
　　
　　一局结束，越阳抬起头问：“莱茵，我记得你好像也报的话剧社？进了没有？”
　　
　　沈莱茵正在刷题，回答说：“进了。”
　　
　　“这么难进你都进了，厉害啊！”
　　
　　“我报的时候也没人和我说话剧社不好进啊。”
　　
　　沈莱茵心里庆幸还好进了，她第二选项随便填了个围棋社，去的话怕是也学不会。
　　
　　有女生站在不远处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惊讶地问：“什么，沈莱茵也进了？”
　　
　　她的声音吸引了沈露薇她们的注意力。
　　
　　一个女生问：“沈莱茵，你也报了话剧社而且进了？”
　　
　　沈莱茵淡淡地“嗯”了一声。她知道这个女生，叫谈雪娇，一直和沈露薇玩在一起。
　　
　　谈雪娇又问：“你为什么能进？你以前演过话剧吗？”
　　
　　“没有。”
　　
　　没有过话剧经验都进了？这样跟好几个有过经验，还有别的才艺加分的女生很不满。
　　
　　凭什么她进了，她们没进？
　　
　　沈露薇也不相信沈莱茵这么个土鳖能进话剧社。“我不信。把你的社团表拿出来给我看看。”
　　
　　谈雪娇在旁边帮腔：“对啊，拿出来看看。”
　　
　　其他几个女生也很想看，看看她到底是因为什么进的。
　　
　　也在打游戏的万辞江不耐烦地抬起头问：“你们叽叽喳喳的烦不烦？”
　　
　　谈雪娇吓得闭上了嘴。她可不敢直接对上万辞江。
　　
　　沈莱茵放下笔看向沈露薇说：“既然你们不相信，非要看我的社团表，不然我们打个赌？”
　　
　　见沈莱茵这么坦然，还敢打赌，沈露薇知道她八成是真的进话剧社了。
　　
　　可是怎么可能呢！
　　
　　难道话剧社的社长给她开后门？
　　
　　沈露薇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虽然今天下午最后两节课就是社团活动，可她就是想现在弄个明白。
　　
　　“怎么样，还看不看了？”沈莱茵问。
　　
　　其他女生也被她的态度劝退了，心想不至于这么嘴硬，因为很快会被拆穿的。况且开学第一节英语课的时候沈莱茵的英语确实惊艳了她们一下，不能保证她没有藏别的大招。
　　
　　“我们有一个人跟你打赌就行了。”沈露薇看向一个女生说，“夏茜，你来。”
　　
　　沈露薇倒也不傻。
　　
　　沈莱茵看向夏茜，说：“好啊。为了防止你们耍赖，叫几个同学来见证。”
　　
　　夏茜是沈露薇的小跟班，平时没少跟沈露薇一起嘲讽她。
　　
　　“来来来，我们见证。”越阳又叫了几个男生过来。
　　
　　夏茜心里暗叫倒霉，但又知道沈露薇是个霸道的人不好拒绝，只能硬着头皮问：“赌什么？”
　　
　　“如果我输了，随便你们。如果我赢了，夏茜，你要连续一周每天对沈露薇说一遍‘你的宁哥哥一点都不喜欢你，你不配’。”沈莱茵虽然只和珍妮学了点撕/逼的皮毛，但印象很深的一点是珍妮说一定要踩别人痛点，狠狠恶心别人。
　　
　　沈露薇喜欢高三的宁学长，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越阳“噗”地一声笑了出来，走到同样在看热闹的万辞江身边小声说：“莱茵妹子挺损的啊，一开口就知道老赌徒了，经常给人挖坑。”
　　
　　万辞江勾了下唇，眼中带着欣赏。
　　
　　夏茜冷汗都冒出来了。这是要她得罪沈露薇啊。
　　
　　宁肆本人：“……”
　　
　　关他什么事？
　　
　　沈莱茵要翻天了，打赌居然还敢扯上他？
　　
　　果然沈露薇被气红了脸，警告说：“沈莱茵！你不要太过分！”
　　
　　“我怎么过分了？我输了也随便你们。”说着，沈莱茵拿出社团表放在桌上，“你们输了。”
　　
　　大家一看，她进的确实是话剧社。
　　
　　几个被刷下来的女生着急去看她写的自我介绍，想看看她凭什么能进话剧社。
　　
　　吃苦耐劳，有责任心？
　　
　　对服装有一定的了解？？有一点缝纫基础？？？
　　
　　什么鬼？
　　
　　等等，怎么进的是后勤部？
　　
　　“你耍赖！”夏茜激动地说。
　　
　　沈莱茵反问：“我哪里耍赖了？你们问我进没进，又没问我进的是哪个部门。我也从头到尾都没说过自己进的是表演部。”
　　
　　夏茜：“……”有理有据，无法反驳。
　　
　　原来进的是后勤部，沈露薇心里很不屑。
　　
　　进表演部和进后勤部能一个样吗？一个是在台上表演，一个只是打杂的而已。
　　
　　沈莱茵：“夏茜，愿赌服输。今天的一遍，先开始吧。”
　　
　　“……”沈露薇才高兴了三秒。
　　
　　夏茜看了看沈露薇的脸色，不敢说。虽然她心里也是很仰慕宁学长的，但是从来不敢表现出来，怕被沈露薇撕了。
　　
　　沈莱茵催促说：“快点，一会儿午休就要结束了。那么多同学见证呢，你不会是想耍赖吧？”
　　
　　越阳帮腔说：“对对对，快啊，我们见证着呢。”
　　
　　夏茜咬了咬牙，心里一横，对着沈露薇大声说：“你的宁哥哥一点都不喜欢你，你不配！”
　　
　　说完她马上指着沈莱茵说：“是她让我说的。”
　　
　　沈露薇瞪了沈莱茵一眼，气愤地离开了。
　　
　　其他人也跟着散了。
　　
　　万辞江和越阳趁着午休结束前去小卖部买饮料，还问了沈莱茵要什么，帮她带。
　　
　　这个角落里没有人了，宁肆没好气地说：“你还挺会打赌的。”
　　
　　“还是跟你学的。”沈莱茵小声回答他。
　　
　　“……”
　　
　　沈莱茵这句话只是陈述，没有任何别的意思，宁肆却硬生生听出了一股讽刺的意味。
　　
　　他确实用打赌坑过她。
　　
　　**
　　
　　下午上完两节课后就是社团活动的时间了。
　　
　　沈莱茵找到话剧社的活动教室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到了，大家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聊天。
　　
　　看到有人进来，许多人下意识用余光瞟了眼门口。能被话剧社选上的基本都是平时就很风光的人，是学校贴吧、表白墙的常客。
　　
　　他们不知道学校里什么时候有个这么漂亮的女生。身材纤细，裙摆下的双腿又直又长，而且很白，那张又白又精致的脸上，一双眼睛很清亮，随着她的走进来，眼中光影的变化像河水在潺潺流淌。
　　
　　然后，他们看到这个很漂亮的女生坐到了后勤部那边。
　　
　　她怕不是坐错地方了吧？
　　
　　沈莱茵也怀疑自己坐错地方了。隔着条过道的隔壁满满当当坐的都是人，而她这边只有她一个。
　　
　　她再次确认了一下前面的指示牌，后勤部的确是坐这里。
　　
　　“怎么没有其他人来？后勤部不会只有我一个人吧？”沈莱茵单方面小声和宁肆交流。





	 	

22
　　现在人太多, 宁肆无法出声。
　　
　　他很想告诉她，以他对话剧社的了解，后勤部可能真的只有她一个人。
　　
　　隔壁表演部正小声讨论着目前为止后勤部的独苗苗。
　　
　　“真的有人报名后勤部啊？”
　　
　　“是不是想曲线救国, 先进来再想办法转到表演部？”
　　
　　“你这么一说好像有道理！”
　　
　　也有人认出了沈莱茵。“她不是贴吧里那个吗？上周末去医院看了宁肆的那个，好像叫沈莱茵？”
　　
　　“对对对, 和沈露薇是堂姐妹。”
　　
　　沈露薇神烦学校里的人一提到沈莱茵就要说到她们是堂姐妹。她嫌弃地撇清关系说：“她是八月底才被找回沈家的, 我和她不熟。”
　　
　　她看向沈莱茵, 皱了皱眉。这些天她每次看到沈莱茵，都会觉得她很白, 而且好像越来越白了。就是那种平时发现不了变化，等哪天不经意一看，就发现她好像又白了点。
　　
　　她以前生活下乡下，不应该是日晒雨淋的吗？凭什么这么白？
　　
　　沈露薇觉得沈莱茵和来南市的第一天比，变化很大, 就是那种整个人气质上的变化。
　　
　　大概真的是因为南市的水土比较养人。
　　
　　五六分钟后, 一男一女走进了活动室。他们是话剧社的社长和副社长。
　　
　　话剧社主要是社长莫绮在负责, 现在在读高三，是个非常漂亮而且气质出众的女生。
　　
　　莫绮在很多人心里就是女神一样的存在。虽然学校里从高一到高三的许多女生都觉得自己才是最美的, 嘴上说着谁也不服谁，但心里对莫绮的服气的。人家美得不食人间烟火，性格又特别好，最重要的一点是也没听说过她喜欢谁，或者和哪个男生交往过密。
　　
　　只要不成情敌，许多女生还是愿意和她当朋友的。
　　
　　有些报话剧社的男生都是冲着她来的。
　　
　　莫绮看向活动室里，数了数人数, 说：“都到齐了。”声音也很温柔。
　　
　　到齐了？
　　
　　沈莱茵惊讶地发现，后勤部真的就她一个人。
　　
　　“大家好, 我是话剧社的社长莫绮，在高三一班，以后大家在学校里有什么事也可以找我。欢迎大家这个学期加入话剧社，这学期我们社一共有23名社员，其中22个表演部的和1个后勤部的。”
　　
　　说到这里，大家都看向在场唯一一个后勤部成员。
　　
　　有人问：“莫学姐，我们社里两个部门可以转吗？就比如从后勤部转进表演部。”
　　
　　她的话很明显就是在说沈莱茵有可能是为了进表演部而先进的后勤部，打算曲线救国。
　　
　　莫绮摇了摇头，明确地说：“不可以。”
　　
　　然后，她又看向沈莱茵：“你叫沈莱茵吧，想去表演部吗？”
　　
　　沈莱茵没想到莫绮知道自己的名字。
　　
　　她声音清晰地表态说：“我不转。我就是为了加入后勤部才报的话剧社。”
　　
　　她这话一说出来，不少人窃窃私语。
　　
　　“专门来后勤部？她是不是傻？”
　　
　　“她是装的吧，我看她后面会不会提出加入表演部。”
　　
　　莫绮面带微笑对沈莱茵说：“好，欢迎加入话剧社。”
　　
　　有几个女生不太满意。
　　
　　她们是话剧社未来的主角，都没得到学姐的一声关照，她一个后勤部打杂的，凭什么得到学姐单独的欢迎？
　　
　　莫绮心里对沈莱茵很满意。
　　
　　学校里都是些公子哥、大小姐，连给人作配都很不情愿，都恨不得在舞台上solo，更不要说去后勤部了。往年后勤部根本没人来，在她当社长的最后一学期，终于招到了一个。
　　
　　后勤部就这么一根独苗，必须要好好对待。
　　
　　副社长是个看上去斯文内敛的男生，表面上看着平静，心里其实也在激动。
　　
　　当收到报名表格看到有人报后勤部的时候他就很激动了。终于不用他一个人干所有的后勤工作了，可是一来看到是这么一个漂亮的学妹，他又不好意思让人家干重活累活。
　　
　　看到最后辛苦的还是他。
　　
　　不过他想想也就释怀了。他来话剧社两年了，终于招了个后勤部的，放着当花瓶摆设也是开心的。
　　
　　这些年轻的学弟学妹不知道，在他们话剧社，后勤部的才是宝贝。
　　
　　反正他干了两年后勤，连穿针引线、改演出服都学会了，也不差这最后一年。
　　
　　大家简单地熟悉了一下之后，莫绮发布了话剧社这个学期的第一个任务。
　　
　　九月的最后两天是南市实验的运动会和社团活动日，话剧社要出个表演。因为时间比较紧，来不及排新剧，莫绮决定演话剧社之前排过的戏，服装道具都是现成的，还有视频可以学习走位定点之类的，相对会容易许多。
　　
　　“我们先来定下角色吧。”莫绮说，“因为服装是现成的，所以这次除了看角色合不合适外，能穿上服装也是很重要的一点，往小了可以改，往大了就很难了。这次只是让你们熟悉舞台，之后会专门为你们排新剧。”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大家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把每个人物介绍过一遍之后，莫绮让大家在纸上写下自己想要演的角色，最后一统计，果然大部分选的还是女一号和男一号。
　　
　　莫绮有点无奈，说：“之前的女主角身材比较娇小，还得看你们穿不穿得上衣服。衣服还在仓库里没带过来，先量下尺寸吧。”她带了皮尺过来，不知道的可以现场就量。
　　
　　“沈莱茵，你帮她们统计一下，可以吗？”
　　
　　刚才看角色选角色都和沈莱茵这个后勤部的无关，她在旁边都要听睡着了，终于有事可做了。
　　
　　“好的学姐。”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莫绮对她说话特别客气。
　　
　　作为后勤部的，帮忙统计尺寸是正常的事，她居然用上了“可以吗”这样的询问句。
　　
　　男女生分了两个房间。男生那边由副社长统计。
　　
　　为了测量的精准，好几个女生撩起了衣服，里面只有贴身的小吊带或者更少。
　　
　　沈莱茵见状立即出去了。
　　
　　走廊上没有别人，她对步屈说：“都是女生，你不能偷看。刚才没看到吧？”
　　
　　“……呵。”宁肆冷笑，“我是那种人吗？”
　　
　　平时送上门的女生一大堆，他都没兴致，犯不着偷看。
　　
　　“那就好。那你平时也不会偷看我吧？”沈莱茵不放心地问。
　　
　　宁肆想到的是在任务世界沈莱茵喝醉酒的那次。
　　
　　线条柔美的颈项、突出的锁骨、圆润的肩头，还有微微陷进被子里的又直又长的腿……
　　
　　隔了那么久了，画面在他的脑中还是很清晰，清晰到她的脚后跟轻轻蹭着被子的样子都记得。
　　
　　莫名地燥。
　　
　　见他不说话，沈莱茵怀疑地问：“你不会真的看到了什么吧？”
　　
　　她平时经常把步屈带在身边，回家也是在一个房间里。她虽然洗澡啊换衣服的时候都很注意，但就怕有不小心的时候。
　　
　　虽然步屈是人工智能，看到也没什么，但毕竟是男生的声音，而且太智能了，要她在他面前脱/光，她心里总觉得怪怪的，如果是个女生的声音大概就不会有这种感觉了。
　　
　　宁肆：“我为什么要偷看？你有什么好看的？”
　　
　　他是光明正大地看，不算偷看。
　　
　　什么叫“你有什么好看的”？沈莱茵作为一个女生，感觉受到了伤害。
　　
　　“算了，不跟你这个不解风情也不懂女人的人工智能计较。”她把手袋的口收紧，保险起见又用两边的束绳扎了一下，一边还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别生气啊，我不是不信任你，这是为了话剧社的其他女同学着想。”
　　
　　眼前变得一片漆黑的宁肆：“……”
　　
　　出去后他一定要弄死沈莱茵。
　　
　　确保他不会看到之后，沈莱茵重新回到活动教室，开始九路。
　　
　　女生们一边量着自己的肩宽臂长之类的，一边聊着天，拿着本子和笔的沈莱茵宛如一群演员里的工作人员。
　　
　　统计到一个女生的时候，沈莱茵没有直接写下数字，而是看了她几眼。
　　
　　“怎么了？”女生的态度里带着几分傲慢。
　　
　　沈莱茵问：“你是不是量错了？”
　　
　　女生声音忽然大了起来：“怎么可能量错？你是怎么判断的？用眼睛？”
　　
　　其他女生看了过来。
　　
　　沈露薇轻哼说：“她以为她的眼睛是尺吗？”
　　
　　沈莱茵皱了皱眉。她本着对社长交代的任务负责的态度随口问了一句，她要是说没量错就算了。
　　
　　“你再量一遍就知道了，来打个赌？”她跟在珍妮身边做助手那么久，经常负责量身，也有点经验了，用眼睛判断不像珍妮那么精准，但误差通常在四公分之内。
　　
　　这个女生报上的数字误差大到她都可以看出来了。
　　
　　听到“打赌”两个字，其他人没反应，沈露薇感觉到了熟悉的套路，这不是她今天中午才经历过的吗？
　　
　　见沈莱茵那么坚定，那个女生的气焰一下子消下去了不少。为了能选上女一号，她确实偷偷把自己的肩宽、腰围之类的都改小了点，只是一点点而已。
　　
　　“怎么了？”莫绮走过来问。
　　
　　沈莱茵简单地说了下情况。
　　
　　量错了到时候都排好了衣服却穿不上就麻烦了，莫绮说：“那就重新量一下吧。”
　　
　　那个女生只好硬着头皮重新量。
　　
　　重新一量发现她果然少报了。肩宽、腰围之类的全都少报了，最夸张的少报了8公分。
　　
　　沈莱茵：“……”
　　
　　可真是敢报。
　　
　　她是打算在这二十多天里拼命减肥还是打算缩骨？
　　
　　莫绮也有些无奈，说：“如果到时候真的选了你演女主角，最后却没穿上衣服，没有服装，你对演出负责吗？”
　　
　　女生满脸尴尬。
　　
　　其他女生见状都悄悄把原来准备报上去的尺码改了改，不敢小太多了。沈莱茵的眼睛这么准的吗？？
　　
　　统计好尺寸后，莫绮就和副社长去商量定角色了。
　　
　　为了多点时间排练，今天要把角色定下来。
　　
　　在活动室里等待的时候，大家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
　　
　　沈露薇和几个女生坐在一起，看向沈莱茵说：“沈莱茵，你帮我们去买点饮料吧。”
　　
　　定角色和沈莱茵无关，沈莱茵已经无聊到差点要把作业拿出来了。
　　
　　她睨了眼沈露薇，没有说话。
　　
　　宁肆从来没有觉得这群女生这么烦过。有几个在他面前装得倒是温柔得像小白花一样。
　　
　　沈露薇又说：“你不是后勤部的吗？是不是该给大家服务一下？”
　　
　　两个女生在旁边帮腔。
　　
　　沈莱茵：“你现在又没别的事要做，而且你自己有腿。”
　　
　　莫绮和副社长一进来就看到表演部的人在使唤后勤部的独苗。这当然是不可以的，把人吓走了怎么办？
　　
　　“大家安静一下，我刚才忘了宣布一件事。”莫绮说，“后勤部还没有部长，我现在任命沈莱茵当后勤部的部长，大家没有意见吧？”
　　
　　沈莱茵有点意外。
　　
　　就她一个人，还要有个部长？
　　
　　莫绮继续说：“后勤部的部长听我和副社长安排，其他社员对后勤部有什么要求就跟我还有副社长提。”
　　
　　其他人：这后勤部也太舒服了吧！！一点都不像是打杂的！！
　　
　　沈莱茵对这个提议很满意，这样沈露薇她们也就没办法找麻烦了。
　　
　　莫绮看向沈莱茵：“反正接下来是定角色，你要是有事的话可以先走。”
　　
　　沈莱茵正好也想走，站起来笑了笑说：“那学姐、学长再见。”
　　
　　接下来几次社团活动，莫绮都通知她说是表演部的排练，她可以不去。
　　
　　能不去沈莱茵当然就不去了，她最喜欢这样的社团。
　　
　　**
　　
　　转眼开学已经半个月，沈莱茵基本适应了南市实验的校园生活，只是几门理科对她来说有点难，还要下功夫。
　　
　　沈爷爷沈奶奶看她有时候放学回家吃晚饭做作业要做到很晚，欣慰的同时又有点不忍心。
　　
　　沈奶奶说：“莱茵，你尽力而为就行了，不用太逼自己，开心就好了。”
　　
　　“对啊。”沈爷爷说，“之前给你办的欢迎晚宴没办成，最近给你补办吧。”
　　
　　沈莱茵对欢迎晚宴其实并不怎么在意。“爷爷奶奶，我都已经回来半个月了，就不办欢迎晚宴了吧？而且马上就要月考了。我有时间别人也不一定有时间。”
　　
　　沈爷爷和沈奶奶觉得办是一定要办的，好不容易找回孙女，必须给牌面！
　　
　　既然现在不想办，他们商量了一下，决定等过几个月他们莱茵生日的时候和生日宴一起办。
　　
　　和爷爷奶奶说完生日宴的事情后，沈莱茵上楼回到了房间。
　　
　　宁肆的声音响起：“沈莱茵，那个APP提醒你要进任务了。”
　　
　　“任务？我不是才从任务里出来半个月吗？”
　　
　　“那算是上个月的。”
　　
　　沈莱茵想起来了。她是八月三十一号晚上进的新手任务。
　　
　　她打开翻开手机，发现那个流氓软件又自动跳出来了，提醒她距离本月被强制踢进任务还有十四天。
　　
　　这个月底事情还挺多的，先是月考，再是运动会和社团活动日。
　　
　　沈莱茵想了想，决定这几天就把任务做了。
　　
　　任务世界的时间流速不一样，只要她准备充足，还能在里面复习月考。
　　
　　接下来几天，沈莱茵都在为进任务做准备。
　　
　　其实也没什么可准备的，主要就是想办法把她要刷的题带进任务里。
　　
　　进任务唯一能带的就是那部翻盖手机。这部手机在十七八年前应该是非常高端的了，已经有拍照功能了，不过像素在现在看来非常差，支持数据传输，但内存只有5M。
　　
　　沈莱茵没有选择，只能用非常差的像素把要刷的题拍下来。希望这次是个手机已经出现了的世界。在上个世界里她都不敢把手机拿出来。
　　
　　周五晚上十一点，沈爷爷沈奶奶已经入睡了，沈家老宅一片安静。
　　
　　洗过澡的沈莱茵坐在床上，操作着翻盖手机。
　　
　　“我要准备进去了。”
　　
　　宁肆看着她：“进吧。”
　　
　　屏幕上出现一行字：
　　
　　——是否选择现在进入任务世界。
　　
　　这时，沈莱茵自己的手机响了一下。微信上来了条消息。
　　
　　宁肆看了一眼，不屑地轻哼。
　　
　　又是那个小混蛋，套路还挺多。
　　
　　万辞江：周末出来一起写作业吗？
　　
　　沈莱茵决定等任务结束了再回，周末对她来说还有很久。
　　
　　她重新看向翻盖机的屏幕，呼出一口气，说：“希望这次给我一个有钱的身份。”
　　
　　在她选择“是”后，屏幕发生了变化。
　　
　　——任务开启。
　　
　　——在解决了温饱之后，人类开始追求味觉上的享受。为了吃到新鲜的食物，有人可以不惜消耗大量的人力和物力。
　　
　　——任务名称：主厨的判断。
　　
　　——任务解释：与米其林三星主厨共同作为美食竞技节目的评委，品尝最新鲜的美食，累计三次作出相同评判。
　　
　　——任务时间：60天（完成任务可提前离开）。
　　
　　——时间流速：任务世界1天=现实世界1秒。
　　
　　开始传送……
　　
　　沈莱茵眼前闪过白光。等白光消失后，她发现自己坐在一辆正在行驶的商务车里。
　　
　　旁边一个愁眉苦脸的男人正在喋喋不休。
　　
　　“我的大小姐啊，人家这次是录节目，你追人家追到节目里也就算了，可千万不要乱来。”
　　
　　沈莱茵正在庆幸这次的任务好像是现代，而且她的条件还不错。
　　
　　她高兴地拿出手机查看她的身份背景。
　　
　　旁边的男人夸张地惊叹：“你哪来的老爷机？”
　　
　　沈莱茵刚看完一行字，了解到她身边这个人叫郑兴，是她这个身份的爸爸的秘书之一。
　　
　　“淘来玩的。”她回答说。
　　
　　然后，她对郑兴像麻雀一样的声音充耳不闻，继续看任务背景。
　　
　　在这个世界，她依旧叫沈莱茵，25岁，是沈氏酒店集团的大小姐，性格骄纵，出了名的嚣张跋扈。之前看上了一个叫戈桓的当红男演员，追了人家一阵子人家不理她。听说人家要当一个厨艺竞技类真人秀的发起人，她硬是塞钱来当评委接近他。
　　
　　沈莱茵看完后一阵沉默。
　　
　　这身份复杂得还真是超过她一个高中生的阅历啊。
　　
　　她还没把后面的看完，车就到机场停下了。
　　
　　“我的大小姐，你们第一站要去的是无人岛，你可要做好吃苦的准备啊。距离登机还有将近三个小时，你还有什么需要我去准备的？”郑兴问。
　　
　　沈莱茵想了想说：“来得及的话给我去买几本高中的练习册，要高二的。”
　　
　　“……什么？”郑兴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有用。”想起刚才看到的人物性格，沈莱茵干脆露出不耐烦的样子，“让你去你就去，别问这么多！”
　　
　　果然郑兴就不问了。
　　
　　下了车，趁着司机帮她搬行李，郑兴给她打电话弄高二练习册的时候，沈莱茵轻声叫了下步屈：“步屈，你在吗？”
　　
　　没有听到回答，她心里有点慌。到新的世界有步屈一起的话，她会觉得安心一点。
　　
　　“步屈？小步？”她又叫了一声。
　　
　　无意中抬眼看到了机场玻璃上的影子，她愣了一下。
　　
　　这是她25岁的样子？
　　
　　进入任务世界后，宁肆第一眼就发现沈莱茵的外貌发生了变化。
　　
　　其实变化说大也大，说不大也不大，还是她的眉眼，只是比起她十八岁长开了不少，身上单纯的少女气褪去了不少，多了些女人味。一头长发披散在肩上，脸被衬得很小，五官更加精致，抬眼间神态里多了点勾着人心的风情，即使为了坐飞机方便穿了T恤和牛仔裤，也掩饰不住姣好的身材。
　　
　　这应该就是她将来25岁时候的样子。
　　
　　宁肆惊讶的是他居然先于所有人看到了沈莱茵二十五岁的样子。
　　
　　而且，她二十五岁的样子真是美得不像话。
　　
　　回过神来，宁肆刚想回应一声，另一辆商务车开了过来。
　　
　　一群人不知道从哪里涌了出来。
　　
　　车门打开，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年轻男人走了下来。
　　
　　沈莱茵的注意力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转头看了过去，眼睛一亮：“好帅啊！”
　　
　　宁肆：“……”




	 	

23
　　“我的大小姐啊, 你录节目的时候就不要这么盯着戈桓看了，记得收敛收敛。”郑兴一脸无奈地说。
　　
　　戈桓？
　　
　　沈莱茵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她想起来了，看任务介绍里, 她这个身份就是为了追戈桓才来的。但是戈桓很不喜欢她。
　　
　　怪不得刚才他瞥过来的眼神不太友好。她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知道了。”沈莱茵说。
　　
　　这次的任务背景要复杂很多啊，还带剧情。
　　
　　“你要的练习册我让人去买了送来了, 已经在路上了。”郑兴不知道这位大小姐要干什么, 整天想一出是一出的。
　　
　　沈莱茵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坐飞机, 什么都不太懂，好在整个值机的过程都有郑兴在帮忙, 她不需要做什么。
　　
　　值机之后，她找了个地方坐下，等送练习册的人来。
　　
　　不远处，戈桓正被粉丝包围着。明星就是明星，即使站在人堆里, 也是最耀眼的那个, 又高瘦, 又精致。
　　
　　沈莱茵看着他，有点头疼, 小声问步屈：“步屈，你觉得我该怎么对这个戈桓？”
　　
　　她不知道要不要按原来的人设，继续去追求他。
　　
　　听沈莱茵提起戈桓，宁肆没由来的烦躁：“什么怎么对他？你不是挺开心的吗？”
　　
　　莫名其妙被怼，沈莱茵沉默了一下，说：“我就是第一次看到明星，稍微有点激动。你看到明星不会激动吗？”
　　
　　“不会。”宁肆回答得很干脆。
　　
　　沈莱茵：“……”
　　
　　行吧, 他是个没有感情的人工智能而已，不懂。
　　
　　沈莱茵打开翻盖手机举起来, 就像和人说话时看着人家的眼睛一样，脸正对屏幕，眼睛也看着屏幕。
　　
　　她这样是为了让自己显得更加真诚，觉得对着屏幕也没什么。可在宁肆的视角里，看到的就是她那张精致漂亮的脸放大在自己面前，近得可以数清她的睫毛。
　　
　　这个距离，如果是人和人，已经是非常暧昧了，呼吸都能碰到一起。
　　
　　宁肆的呼吸窒了窒，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她的唇上涂了口红，红得有些艳，看上去很软。
　　
　　“步屈，你怎么了？我觉得你进副本后有点不高兴？”沈莱茵是打算和步大爷谈谈心。
　　
　　宁肆回过神来，否认说：“没有。”
　　
　　在此之前，宁肆身边一直有各式各样的女生追求，但他不像有的男生那样，躁动地想谈恋爱。他的那点躁动只在早晨起床的时候会有。
　　
　　难以想象，他的身体还在医院里靠呼吸机维持着，他刚才在手机里对着沈莱茵的脸，有一瞬间竟然鬼迷心窍，想亲上去。
　　
　　“没有吗？”沈莱茵很怀疑。
　　
　　“你的脸。”
　　
　　“我的脸怎么了？”沈莱茵摸了摸自己的脸，“是不是觉得还挺好看？”
　　
　　她在玻璃里看到自己样子的时候都惊了一下。
　　
　　宁肆：“离手机远一点。”
　　
　　“……”沈莱茵幽幽地说，“你这样的，放在我们人类里，一定是找不到女朋友的。”
　　
　　宁肆轻笑了一声，很想告诉她，这是不可能的事。
　　
　　“我的大小姐，你要的练习册来了。”郑兴走了过来。
　　
　　沈莱茵放下手机转头看过去，果然看到他手上拿着一叠练习册。
　　
　　她的脸移开，宁肆心里闪过淡到不易察觉的的失落感。
　　
　　沈莱茵翻了翻郑兴叫人买来的练习册，发现这个世界高二学的内容和现实世界里的差不多。
　　
　　因为买的很多，全都带的话比较重，她数理化生各挑了一本，还那本高二语文必背篇目。
　　
　　把练习册塞进包里后，她站起来说：“好了，我要走了。”
　　
　　“真的不要我陪你去？董事长很不放心。”
　　
　　沈莱茵拒绝说：“不用。”她有步屈陪着就行了，多个人在身边的话，她和步屈交流会很不方便。
　　
　　郑兴其实也根本就不想去。
　　
　　节目组去的都是荒岛深山，条件肯定很艰苦。
　　
　　这位祖宗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恋爱脑，为了个戈桓这种苦都愿意吃。
　　
　　“节目组那边我都打过招呼了，你有要求他们会尽量满足的。但是吧，咱也不能太过分，是不是？毕竟人家是去工作的。”郑兴说得尽量委婉。
　　
　　这位大小姐作起来节目组的人很可能会想把她谋杀在国外的荒岛上，他也是为她的安全着想才提醒的。
　　
　　“知道啦，我走了。”沈莱茵朝他挥了挥手。
　　
　　郑兴忽然觉得他们大小姐今天还挺温柔的？人看着都更美了，忍不住又关照说：“照顾好自己啊。”
　　
　　如果她一直是这个性格该多好啊，再凭借长相和家世，什么样的男人追不到手？
　　
　　**
　　
　　沈莱茵到得比较早，贵宾候机室里只有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在，一大群人，到处都是摄影机。
　　
　　她刚走进去，就有一个工作人员打扮的人来问：“您是沈小姐吧？”
　　
　　沈莱茵点了点头：“是我。”
　　
　　又有几个人站起来走了过来。
　　
　　“沈小姐你好，我是节目的总导演，姓张。”张导又给她介绍了节目的总制片、编剧等等。
　　
　　大家对沈莱茵都很客气。因为这是金主爸爸。
　　
　　本来这个节目预算有限，大部分是要在国内拍的，就最后一两期去国外的荒岛。沈莱茵带着钱一来，节目的经费有了，制作直接上了个档次。
　　
　　虽然他们私下也开会讨论过沈莱茵适不适合当评委，毕竟比起另外两个评委，一个是米其林三星餐厅的主厨，另一个是知名美食专栏作者，她显得很不专业，也没有权威。但是又想想，人家好歹是五星酒店集团老总……的女儿，勉强也算业内人士，而且长得好看，性格也能带来冲突和看点，最重要的是她不来钱也就不来了。
　　
　　大家最终还是拜倒在了金主爸爸的光芒下。
　　
　　不过听说金主爸爸脾气很不好，大家把应付金主爸爸的事交给了一个刚来没多久的小编导。
　　
　　编导是个小女生，二十多岁，戴着副圆形的眼睛。
　　
　　“沈、沈老师你好，拍摄期间都由我和您对接，您有其他事也可以找我。”小编导显然很紧张，说话都磕磕巴巴的。
　　
　　突然被叫“沈老师”，沈莱茵觉得很别扭，笑了笑说：“你叫我的名字就行了。”
　　
　　小编导没想到被前辈们传得很难搞的沈莱茵看起来还不错，受宠若惊地说：“那怎么行。不然我叫你莱茵姐吧。”
　　
　　沈莱茵心想她在现实世界的年龄还没她大，嘴上却说：“好啊。你怎么称呼？”
　　
　　“我姓孙，叫我小孙就行了。莱茵姐，等等要补拍个镜头。”小孙说。
　　
　　“什么镜头？”
　　
　　“就是你进来时候的镜头，介绍用的，很简单的。你先去坐一会儿，到时候我叫你。”
　　
　　听上去也不是很难，沈莱茵点了点头说：“好，你先去忙你的吧。”
　　
　　沈莱茵打算去沙发那边坐一下，刚走过去就看到有个人坐在对面，是戈桓。
　　
　　她从进来到现在，那么多人和她打招呼，动静也不算小了，但是他坐在低头看着手机，挪都没挪一下，仿佛没看到她一样。
　　
　　感觉到有人走过来，戈桓抬头，露出帽檐下那张英俊的脸。
　　
　　他的视线和沈莱茵的对上。
　　
　　然后，他一句话没说，表情冷淡地换到别的地方去了。
　　
　　沈莱茵：“……”
　　
　　宁肆看热闹似的“啧”了一声，笑着说：“看来人家对你唯恐避之不及。”
　　
　　这得讨厌成什么样，才能表现得这么没礼貌啊。
　　
　　步屈幸灾乐祸的语气更让沈莱茵感觉有被冒犯到。她干脆换到了没有人的就餐区的角落坐下，小声教育他说：“你的主人被无礼地对待了，你是不是应该气愤一下？”
　　
　　“主人？你？”宁肆上扬的尾音透着股不以为然。那语气，仿佛他才是主人。
　　
　　沈莱茵：“……至少也算是同伴吧？”
　　
　　人家的人工智能都是管家、助手，就她的是表面上的同伴实际上的大爷。她混得真是太惨了。
　　
　　本以为沈莱茵还会跟过来的戈桓听不到声音，抬了抬眼，发现她并没有跟过来，就连沙发区也没有她的身影。
　　
　　他的目光扫了一圈，才远远地看到她。她竟然一个人坐去了很远的角落，有隔断挡着，只能看到她一点点侧面。
　　
　　戈桓皱了皱眉。这是换方法了？
　　
　　玩欲擒故纵？
　　
　　反正他是不会吃她这套的。
　　
　　沈莱茵坐了没多久，小孙过来了。
　　
　　“莱茵姐，我们准备一下。就是你从外面走进来，然后和我们的发起人戈老师握个手，打声招呼。到时候节目上会配上你的介绍的。”
　　
　　听上去确实不难。
　　
　　沈莱茵看向戈桓。他那边也在对台本。
　　
　　不知道一会儿在镜头前他会不会对她冷脸。
　　
　　都准备好后，沈莱茵就拿着包离开了贵宾室，然后在镜头下装作是刚到，从走廊一端走向贵宾室。
　　
　　她一走进来，戈桓就站了起来，面带微笑地伸出手说：“沈小姐，你好。”
　　
　　沈莱茵之前的担心完全是多虑。人家是职业演员，在镜头前完全是可以演的。
　　
　　她回握了他一下：“你好。”
　　
　　导演喊停，戈桓脸上友善的笑容消失。
　　
　　看到小孙过来，沈莱茵问：“我刚才怎么样？可以吗？”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面对综艺的镜头，虽然只是在任务里，还是会有点紧张。
　　
　　小孙说：“莱茵姐，你太棒了！”
　　
　　“……你是不是太浮夸了。”就走几步路能棒到哪里去？
　　
　　小孙：“真的！姐，你走过来的时候特别美。”
　　
　　她觉得女明星也就这样了。
　　
　　长这么好看不出道真是可惜了，出道了一定能红。但她又想想人家是集团大小姐，也不需要红。简直是人生赢家。
　　
　　之后就没沈莱茵什么事了。
　　
　　沈莱茵继续坐到了角落里。
　　
　　这个节目是明星嘉宾和主厨搭档比赛的形式，一共五组，戈桓是发起人。
　　
　　接下来，明星嘉宾陆续到场，拍的是几个明星集合。然后是五位主厨一起出现，五位明星嘉宾通过一个小游戏抽签和主厨们配对。
　　
　　这些沈莱茵都不关心。她关心的是这次和她任务有关的另一位评审。
　　
　　他叫茅锐，四十三岁，米其林三星餐厅的主厨，在国内名气非常大，大家都叫他茅老师。
　　
　　沈莱茵这次要完成的是在节目评判环节累计三次作出和茅老师一样的判断。
　　
　　为了任务，她决定先和茅老师熟悉一下。
　　
　　茅老师进来后一直在和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聊天，沈莱茵观望了很久，终于找到机会，走过去说：“茅老师，你好，我叫沈莱茵。”
　　
　　然后，她就看到茅老师脸上的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了。
　　
　　他“嗯”了一声，表现得很冷淡。
　　
　　沈莱茵：“……”
　　
　　这反应好像和戈桓差不多？
　　
　　怎么好像又是一个不喜欢她的？
　　
　　**
　　
　　等嘉宾这边录制结束，登机的时间也到了，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登机。
　　
　　嘉宾们都是头等舱，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当然只能是经济舱了。
　　
　　沈莱茵是第一次坐飞机，觉得很新奇，四处看着。
　　
　　宁肆提醒说：“收起你好奇的目光，小心穿帮。”
　　
　　沈莱茵收回目光。
　　
　　在空乘的带领下，她找到了她的座位，然后好巧不巧地发现旁边坐的竟然是戈桓。
　　
　　戈桓看到她皱了皱眉，一脸“你一定是故意把座位安排在我旁边”的表情。
　　
　　他对沈莱茵这种态度，宁肆有点不爽：“你让他和别人换。”
　　
　　沈莱茵也是这样想的。她坐了下来，语气冷淡地说：“票不是我订的，这是巧合。你可以选择和别的嘉宾换。”
　　
　　她的意思很明显了：要换你换。
　　
　　戈桓心里已经认定座位是沈莱茵故意安排的了。她都有手段来当节目的评委了，安排个飞机上的座位算什么？
　　
　　现在在这儿装什么？
　　
　　而且，凭什么他换？整架飞机都是她沈家的吗？
　　
　　他一句话都不说，戴上了耳机。
　　
　　沈莱茵：“……”
　　
　　不换拉倒，反正她的心情又不受到影响。
　　
　　上客结束后，客舱门关闭，广播里播放安全须知。
　　
　　飞机上升的时候，沈莱茵一度有点紧张，紧紧抓住了扶手，脑子里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不知道她如果在任务里死了会怎么样。
　　
　　宁肆看出了她的紧张，好笑地说：“很安全的，不要自己脑补太多。”
　　
　　沈莱茵觉得第一次坐飞机会乱担忧很正常。
　　
　　过了上升阶段，她就适应了。
　　
　　客舱安静下来，大家睡觉的睡觉，看视频的看视频，看书的看书。
　　
　　在安静的环境下，沈莱茵开始整理思绪。
　　
　　撇开她旁边这个人不谈，这次的任务好像比上一次的新手任务简单一点。
　　
　　她录制的这个综艺叫《珍鲜盛宴》，除了明星嘉宾和主厨搭档比拼之外，另一个看点就是主要的食材都是取自发源地的，由明星嘉宾去寻找，找到什么，搭档的主厨就用什么食材来烹饪，做出来的菜肴由三位评审来评判。
　　
　　只要了解茅老师的喜好，跟他作出一样判断应该不难。只是这茅老师现在对她不太友善。
　　
　　还是要想办法多和茅老师接触才行。
　　
　　旁边，戈桓看视频一直看得心不在焉。
　　
　　他料定了沈莱茵和他坐一起一起会烦他，做好了随时冷脸对她的准备。
　　
　　可是左等右等都等不到。
　　
　　他忍不住抬眼看了眼沈莱茵，却发现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斜前方某个地方看。他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发现那是……茅老师圆滚滚的脑袋，后颈因为肉太多，还有三条褶皱。
　　
　　再看沈莱茵，看得很专注，都没有注意到他抬起头了。
　　
　　难道……
　　
　　她换口味了？
　　
　　沈莱茵想着茅老师没注意到戈桓，宁肆却注意到了，但是没有提醒她。
　　
　　等她的视线从茅老师的后脑勺收回来，他问：“你打算拿戈桓怎么办？”
　　
　　旁边就坐着人，讲话不方便。沈莱茵想了想，拿出身上另一部只能手机，在备忘录里打字回复：任务里没提到他，就先不管他吧。
　　
　　宁肆发现沈莱茵虽然有时候傻了点，但关键的时候脑子都很清楚。
　　
　　这个答案让他很满意。
　　
　　聊了几句后，沈莱茵从包里拿出了《高二语文必背篇目》，夹在飞机上的杂志里看了起来。
　　
　　沈莱茵的韧劲宁肆在上个任务里就感受到了，为了学英语，她走路都在背单词，为了穿好高跟鞋，她练得脚都肿了。
　　
　　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宁肆莫名就有点怜惜她：“你也不用在飞机上这么认真。”
　　
　　沈莱茵拿起手机回复他：那怎么行，出去后没多久就要月考了。这个任务世界只有60天，不算久，而且万一我再提前完成了呢？
　　
　　所以她觉得当然要抓紧时间。
　　
　　宁肆低低地笑了一声，调侃说：“提前完成？你还挺乐观的。”
　　
　　飞机一共要飞十个小时。沈莱茵背完一篇文言文，吃了飞机餐后有点困，打算闭上眼睛眯一会儿，眯着眯着就真睡着了。
　　
　　她原本没有打算真睡，就没有调座椅靠背。她的脑袋微微歪着，颈项一边的线条被拉长，乌黑的头发贴着巴掌大的脸，纤长的睫毛就像扇子。
　　
　　安静漂亮。
　　
　　宁肆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目光在她的脸上肆意逡巡。
　　
　　看着她不舒服的睡姿，他忽然生出想坐到她身边的想法，把肩膀借她靠一靠。
　　
　　然后，他就看到沈莱茵的脑袋越来越歪，都快歪到隔壁戈桓的肩上了。
　　
　　“沈莱茵！”
　　
　　沈莱茵本来就睡得不沉，被他一喊，吓了一跳，马上就醒了。
　　
　　而她旁边的戈桓早就注意到了她慢慢靠过来的脑袋，对这种行为嗤之以鼻，有点后悔没有换座位了，已经做好准备在她真的碰到他之前把她推开。
　　
　　谁知她突然睁开眼睛，整个人差点弹起来，喃喃地说：“吓我一跳！”
　　
　　戈桓皱了皱眉。看来她刚才是真的睡着了没注意。
　　
　　是他误会了。
　　
　　被吓醒的沈莱茵现在满肚子怒火。她感觉自己刚才心脏都快被吓停了。
　　
　　她拿出手机，愤怒地打字质问步屈：你为什么吓我？？？




	 	

24
　　——你知不知道人类的胆子是很脆弱的？知不知道“吓破胆”这个词？？
　　
　　沈莱茵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教育步屈一下, 让他懂事一点。
　　
　　宁肆轻哼，语气已经不像刚才那样了，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慢悠悠地说：“你刚才都快睡到那个戈桓的身上去了。”
　　
　　沈莱茵愣了一下。
　　
　　是吗？她自己一点都没感觉到。
　　
　　她一下子没了“要教步屈做人”的气势了。但看他那么理直气壮, 语气里一点都没有感觉到错了的意思，她又打字：那你至少应该温柔点吧。
　　
　　想到她刚才醒的时候确实被吓了一下, 宁肆轻轻地“嗯”了一声。
　　
　　这一声“嗯”听上去怎么那么敷衍呢？
　　
　　沈莱茵：‘嗯’是什么意思？知道了就‘知道了’。
　　
　　“嗯？”这一声里明显透着不满和不耐烦。
　　
　　沈莱茵：……算了算了, 你知道就好了。
　　
　　**
　　
　　经过八个小时的飞行, 他们终于下飞机了。
　　
　　沈莱茵只是评委，不像嘉宾那样需要经常出镜, 就慢悠悠地走在后面看他们拍摄。
　　
　　在酒店休整了一晚后，大家准备上岛。
　　
　　他们所要去的岛叫佩拉岛。
　　
　　坐车到码头后还要坐很久的船。
　　
　　今天海上的风浪有点大，沈莱茵有点晕船，坐船的时候一直没怎么说话。
　　
　　宁肆看她脸都发白了，有些担心地问：“你怎么样了？”
　　
　　“太难受了。”沈莱茵作为一个内陆长大的孩子, 第一次看到海很激动, 但是这种激动没持续多久, 就感受到了大海的力量。
　　
　　小孙过来关心地问：“莱茵姐，你没事吧？”
　　
　　沈莱茵摇了摇手表示没事。
　　
　　小孙觉得沈莱茵也不像同事们传的那样脾气特别大, 至少这种时候她都没有发脾气，也没甩脸或是表现出不高兴。
　　
　　有不少人都晕船了，就连摄像老师拍了一会儿都扛不住休息了。
　　
　　小孙说：“你再忍一忍，马上就要到了。”
　　
　　又过了一会儿，船上有人说：“到了。”
　　
　　沈莱茵抬眼就看到了远处的佩拉岛。在广阔的海域上，一座岛屿肉眼看上去并不大，岛上树木茂密, 还有山。
　　
　　等船靠得更近后，她看到了白色的沙滩、椰子树。船下海水是透明的, 可以看到海底那些凹凸不平的礁石，整艘船就像在一片玻璃上。靠近白沙滩处的海水在阳光的照耀下呈现出清透且浅到有些泛白的浅蓝色，比天的颜色还好看。
　　
　　几艘船在岸边停下，大家一个个下船。
　　
　　沈莱茵晕船不太舒服，再加上船有点晃，差点没站稳。
　　
　　走在前面的戈桓看到后面有女性，下意识就打算扶一把，可看到是沈莱茵，他犹豫了一下。
　　
　　而沈莱茵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她的目光在他旁边的茅老师身上，想借此拉近些距离：“茅老师，你能不能扶我一下？”
　　
　　戈桓：“……”
　　
　　茅老师本人更是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沈莱茵为什么要叫他扶，但还是伸手扶了一把。
　　
　　沈莱茵刚下船，脚踩在沙滩上，准备趁机和茅老师说几句话，谁知茅老师松开她后就快步走了，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沈莱茵：“……”她太难了。
　　
　　跟着工作人员，大家来到了营地。
　　
　　节目组负责筹备的人员已经提前准备好了一切。
　　
　　看着一个个帐篷和保护摄像器材的棚子，沈莱茵沉默了一下。
　　
　　还真是无人岛啊。
　　
　　如果这次任务都是在这种地方，那她拿了个有钱的身份好像也没什么用？？
　　
　　嘉宾到了岛上还有些流程，三个评审没有。小孙把沈莱茵带去给她安排的帐篷先去休息。
　　
　　节目组给金主爸爸准备的帐篷配置当然是最好的。生怕这难搞的金主爸爸有什么地方不满意。
　　
　　沈莱茵倒是没什么不满意的，就是到处都是摄影机，连她的帐篷外面也有，以及很多时候都要带着麦让她不太习惯。
　　
　　**
　　
　　沈莱茵进帐篷后就睡了一觉。
　　
　　一觉醒来，她听到了步屈的声音：“好点了吗？”
　　
　　他的语气里透着关心，沈莱茵感受到了温暖，也很欣慰。她点了点头说：“好多了。”
　　
　　步大爷也是会关心人的，这时候还挺像贴心的小棉袄的。
　　
　　宁肆看着沈莱茵，觉得她刚睡醒还有点发懵、长发稍微有点乱的样子说不出柔弱，也非常……漂亮。当然，前提是他不知道沈莱茵现在心里在想他是“贴心的小棉袄”，否则大概要气死。
　　
　　沈莱茵收拾了一下出帐篷，发现已经是傍晚了。
　　
　　四处看不到嘉宾和导演的身影，应该都回帐篷里休息了。
　　
　　太阳已经快落到海面上了，原本蓝得透亮的海水颜色已经变深，天边泛着好看的橘光，洒向波涛平静的海面，打向岸边沙滩的浪花顶端闪着金色。
　　
　　沈莱茵卷起裤脚，赤着脚走在沙滩上，任由一波一波的海水淹过她的脚背、脚踝，低头捡着被海水冲上来的贝壳、珊瑚。
　　
　　“就这么高兴？”宁肆一向对海边没什么感觉，但看到她那么高兴，也被她的情绪感染。觉得这里的海很漂亮。
　　
　　“当然！”内陆长大的人来到海边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在沙滩走了一圈回来后，沈莱茵看到几个工作人员蹲在一起，愁眉不展。
　　
　　小孙正好看到她，走过来问：“莱茵姐，你休息好了啊，感觉怎么样？”
　　
　　“我已经没事了。”沈莱茵看向那边问，“他们在干什么？”
　　
　　“他们在生火呢，一直没生起来。”
　　
　　“……”连火都要自己生，都不知道这到底是厨艺比拼节目还是野外求生节目了。
　　
　　在生火的工作人员很着急。明明之前可以生起来的，怎么现在就不行了呢？
　　
　　沈莱茵走近说：“不然我来试试？”
　　
　　戈桓走过来就听到她说要生火，心里对她更加反感。
　　
　　她会生什么火？
　　
　　她就是这样自以为是，大小姐脾气，每次都要给别人造成麻烦。
　　
　　他和沈莱茵最初是在一个活动上遇见的，当天晚上沈莱茵就弄到了他的微信加他，然后经常给他发消息、给他送礼物。在他明确拒绝，表明自己现在不想谈恋爱后，她非但没有收敛，还频频出现在他的面前。让他觉得很烦。
　　
　　就像是这次的节目，听说沈莱茵竟然要来当评委的时候，他就表明不想参加了。她能当什么评委？
　　
　　但是合同都签了，经纪人劝了他好久。
　　
　　那边，工作人员显然也觉得沈莱茵是来添乱的。但整个节目组都知道她是金主爸爸，又不好直接说。
　　
　　他们生火是为了一会儿烧水和做饭用的，耽误了是要挨骂的，不是陪她大小姐玩的。
　　
　　一个工作人员委婉地说：“我们再试试吧。”
　　
　　小孙也劝说：“还是让他们弄吧。莱茵姐，我之前在附近走了一圈，发现岛上风景真的挺好的。你要不要趁天还没黑四处逛逛？不过你要注意安全，不要一个人往林子深处去，可以在边缘走走。”
　　
　　“他们在嫌弃你。”宁肆说。
　　
　　沈莱茵当然也看出来了。
　　
　　看到沈莱茵转身离开，大家松了口气。
　　
　　沈莱茵走向另一边的树林。
　　
　　这种荒岛的树林深处可能潜藏着各种危险，她就沿着边缘走了走，捡了些枯树叶。
　　
　　宁肆问：“你捡这些干什么？”
　　
　　“捡回去帮他们生火啊。”
　　
　　“你真的会生火？”
　　
　　沈莱茵回了他一个“当然”的表情。
　　
　　“我小时候经常和村子里的小朋友一起生火烤玉米、烤鱼、烤红薯吃。还偷偷烤过家里的鸡。烤出来特别香。”生火对她来说是小菜一碟的事，照他们那样，生到天黑火也生不起来。
　　
　　宁肆笑了一声：“能有多香？”他想想都觉得他们一群小孩子随便烤一烤、撒点调料，烤出来的东西肯定不好吃。
　　
　　“你没经历过，理解不了。”
　　
　　宁肆确实没经历过。他小时候的生活和沈莱茵的完全是两种。
　　
　　不过看沈莱茵说起这些时脸上开心的表情，他觉得他们烤出来的东西不一定多好吃，但一定挺有趣的。
　　
　　沈莱茵捡完树叶回去的时候，几个工作人员还蹲在那里。
　　
　　她走过去问：“怎么样了？”
　　
　　她的话音刚落下，燃起的一点火苗就又灭了，只剩下一堆烟。
　　
　　生了那么久都没把火生起来，几个人本来就有点烦躁了，沈莱茵一来，火又恰好灭掉，几个人的脸色都变得不太好，不耐烦搭理她。
　　
　　宁肆不屑地冷笑：“自己不能把火生起来还迁怒别人？管他们干什么？让他们蹲在这儿继续，生到天黑。”
　　
　　小孙摇了摇头说：“还是不行。”
　　
　　他们生火也是为了烧水和做饭，沈莱茵还是想吃饭的。
　　
　　“我们上岛前应该下过雨，你们的木头太湿了，不容易着起来，用这个吧。”她把她捡的枯树叶放下，准备离开。
　　
　　几个工作人员来之前都是经过野外生存培训的。他们自己都不行，不相信沈莱茵这种大小姐会。
　　
　　其中一个人说：“实在不行还是等我们的顾问到了再说吧。”
　　
　　为了安全以及节目效果，节目组请了向导还有野外生存顾问，但是都要晚点才能到。
　　
　　另一个人说：“是啊。小孙，还是带沈小姐先去休息吧，或者四处转转也行。”说着，他非常不当回事地把沈莱茵捡回来的枯树叶拂掉了。
　　
　　本来都准备走了的沈莱茵停了下来，皱了皱眉。不相信她就算了，但是这个动作真的很不尊重人。
　　
　　“你直接去找负责人，把这个人开掉。”宁肆提议她行使金主的权利。
　　
　　他看到沈莱茵被这么对待很生气。相处这么久，他已经下意识把沈莱茵划分到“自己人”这一类了。
　　
　　别的不说，宁大少爷还是很护短的。
　　
　　他宁肆罩着的人，凭什么要看别人的脸色？
　　
　　小孙有点不知所措。她觉得他们这样对莱茵姐不太好。
　　
　　对上沈莱茵的视线，刚才把树叶拂掉的人已经有点慌了。但是他要面子，做都做了，那么多人看着，向一个女人认怂是不可能的。
　　
　　为了表现出自己的理直气壮，他的嗓门更大了，不耐烦地对小孙说：“小孙！愣着干什么？快啊，带沈小姐去休息。”
　　
　　沈莱茵是惹不起，小孙一个新人就什么都不是了。
　　
　　小孙突然被吼，愣了一下，吓得眼眶都红了。
　　
　　她才毕业没多久，这是她的第一份工作，凶她的这个是平时就有点凶的前辈。
　　
　　不远处，戈桓和他的助理站在一起，看到了全过程。
　　
　　助理说：“哥，我虽然不喜欢沈莱茵，但是觉得那几个工作人员真的过分了。他们还真是挑软柿子捏，那个小编导也是可怜。”
　　
　　戈桓看着沈莱茵，觉得以这位大小姐的脾气应该忍不了了。
　　
　　沈莱茵确实忍不了了。
　　
　　“觉得我不行是吗？”她问。
　　
　　几个人不出声。
　　
　　“如果我把火生起来了呢？你们是不是应该向我道歉？”
　　
　　刚才吼小孙的那个人脖子一梗：“好！如果沈小姐不行，以后就不要来添乱了，野外生火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
　　
　　旁边的人拉都拉不住。工作还想不想要了？
　　
　　“让开。”
　　
　　听到沈莱茵这么说，几个人下意识地让出了地方。
　　
　　沈莱茵蹲下，把他们没点着的木头树枝拨开，语气冷淡地问：“打火机呢？”
　　
　　金主爸爸生气还是很吓人的。一个人乖乖交出了防风打火机。
　　
　　“过去看看。”戈桓说。
　　
　　助理满脸疑惑。
　　
　　哥，你不是要远离那个女人的吗？现在主动靠近了？？
　　
　　小孙闲杂有点紧张。虽然她知道莱茵姐很可能不行，但还是抱有一丝期待，希望她可以成功，打那几个人的脸。
　　
　　在大家的注视下，沈莱茵先点着她选的比较干的枯树叶，等火大了一点后再选了比较细小的树枝放进去。
　　
　　火苗越来越大，最后成功生起来了。
　　
　　在场所有人都很惊讶。
　　
　　受过一点野外生火培训的工作人员花了半个多小时都没把火生起来，她竟然轻轻松松，一次就成功了。
　　
　　这时候天色已经暗了，跳动的火光映勾勒着沈莱茵精致的侧脸，像是加了一道细细的描边。
　　
　　那几个先前认定沈莱茵是来捣乱的人尴尬得涨红了脸。
　　
　　沈莱茵没有看他们，淡淡地说了句“记得道歉”，然后把打火机丢给一个人，站起身来走了。
　　
　　“我生火还行吧？”她小声问步屈。
　　
　　“很酷。”宁肆吹了个口哨。
　　
　　沈莱茵的表现让宁肆在高兴的同时，心底还生出一种奇异的自豪感和满足感。这种感觉就像是看着在游戏里养的纸片人随着属性变高，越来越强，各种关卡随便闯，各种小怪随便碾压，特别爽。
　　
　　沈莱茵其实不是想装酷，她是真的有点生气才这样的。
　　
　　走了几步，她忽然反应过来：“等等，你刚才吹了声口哨？”
　　
　　“怎么？”宁肆懒洋洋地问。
　　
　　“你从哪里学的？这么痞？”沈莱茵的语气就像是家长发现自家小孩学坏了一样。
　　
　　宁肆：“……”
　　
　　沈莱茵继续说：“刚才那一瞬间我还以为是哪个公子哥。是不是跟我去学校，和别人学的？你一个人工智能，还是正直温柔一点比较好，可爱也行。”
　　
　　宁肆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让他可爱一点。
　　
　　“……不用你管。”
　　
　　沈莱茵叹了口气。
　　
　　步大爷还挺叛逆。
　　
　　沈莱茵没走多远，小孙就追了上来。
　　
　　“莱茵姐，你太厉害了！”小孙满脸崇拜。
　　
　　看着那几个人的表情，她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之前被吼的那点委屈都已经烟消云散了。
　　
　　沈莱茵：“……”会生火就厉害了？
　　
　　那他们村每个人都很厉害了。
　　
　　她也太好忽悠了。
　　
　　“其实也是因为我，他们才这样对你的，真是不好意思。其实我本来是想让他给你道歉的，但又怕以后他们针对你，毕竟我录完节目就走了，你还要和他们一起工作的。你没事吧？”
　　
　　没想到沈莱茵会说出这样的话，小孙受宠若惊，连忙摇头说：“没事没事，谢谢你莱茵姐。本来就是他们太过分了。”
　　
　　“你不放在心上就好。”
　　
　　小孙点头，心里觉得很暖。从昨天相处到今天，她觉得沈莱茵和传闻中很不一样，根本不像同事们说的那样刁蛮难搞会为难人。
　　
　　她莱茵姐明明是人美心善！
　　
　　“对了莱茵姐，明天上午是明星嘉宾们去海钓，评委是不用去的。你要跟着去玩玩的话也可以。”说到这里，小孙顿了顿，语气神秘地说，“戈老师也去哦。”
　　
　　沈莱茵为了戈桓带资进节目组的事早就在工作人员里传开了。其他人都是嗤之以鼻，嘲笑她倒贴，小孙现在却觉得，不就是戈老师吗，她莱茵姐值得！
　　
　　她莱茵姐要追戈老师的话，她就当助攻！
　　
　　宁肆嗤笑了一声。这小编导还挺会多事的。
　　
　　戈桓就在离她们不远的地方，听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识注意了一下。
　　
　　结果就听到了这样的谈话内容。
　　
　　沈莱茵还是那个沈莱茵。亏他刚才还觉得她有点变了。
　　
　　对上小孙“我一定会帮你”的表情，沈莱茵轻咳了一声，打听问：“你知不知道明天上午茅老师是什么安排？他是去海钓还是留下来？”





	 	

25
　　不知道沈莱茵为什么突然问起了茅老师, 小孙愣了愣，回答说：“听说茅老师好像不去。”
　　
　　沈莱茵觉得他不去正好，不然那么多人, 又闹哄哄的话，话都说不上。“我晕船, 也就不去了。”
　　
　　“好。”
　　
　　不远处, 戈桓的助理奇怪地说：“哥, 我怎么觉得比起你，沈莱茵好像更加在意茅老师？”
　　
　　戈桓也察觉到了。
　　
　　而且沈莱茵这种行为让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回想起在飞机上时, 她盯着茅老师看，下船的时候又要茅老师扶，和当初用在他身上的套路差不多。
　　
　　难道是沈莱茵换目标了？
　　
　　只是……他和茅老师完全就是两种类型，而且茅老师都四十多了，孩子都上初中了, 沈莱茵应该……不至于。
　　
　　至于她到底要干什么, 他也不在意。
　　
　　戈桓收回目光说：“这不是正好吗？走吧。”
　　
　　**
　　
　　晚上, 总制片听说了生火的事，带着几个工作人员来给沈莱茵道歉。就在沈莱茵的帐篷外。
　　
　　沈莱茵算算时间, 他们也该来了。
　　
　　“沈小姐，沈小姐？”总制片在外面喊。
　　
　　宁肆冷哼：“不接受。”
　　
　　沈莱茵小声说：“我有数。”
　　
　　她打开帐篷走了出去，看了看他们，平静地问：“怎么了？”
　　
　　总制片客气地说：“沈小姐，下午的事我听说了。是这几个工作人员太不懂事，我已经狠狠教训过他们了，他们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现在来向你道歉。”总制片听说这件事的时候气得不轻，不知道这几个人为什么会这么没脑子, 什么人都敢得罪。
　　
　　几个工作人员红着脸向沈莱茵道歉。
　　
　　他们当时因为生不着火太着急，没控制住情绪，事后懊恼不已，刚才又被几个领导骂得狗血淋头。现在连头都不敢抬。
　　
　　宁肆觉得这还差不多。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沈莱茵看着他们几个，发现少了个人。凶小孙的那个不在。
　　
　　“怎么少了个人？”她问。
　　
　　几个工作人员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说：“他……他的身体不太舒服。”其实就是拉不下面子道歉，想混过去。
　　
　　总制片这才发现少人，气得想骂人。
　　
　　沈莱茵“哦”了一声：“那还是身体要紧。”
　　
　　几人松了口气，这沈小姐还是挺好说话的嘛。
　　
　　然后，沈莱茵又补充说：“他不如就回家修养吧。”
　　
　　宁肆赞叹了一句：“漂亮。”
　　
　　他发现沈莱茵有一套自己的原则。让她像那些从出生就在豪门、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完全一样是不可能的，但是她有自己的底线。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他被辞退了，不用来了。
　　
　　金主爸爸发威，几个工作人员瑟瑟发抖，觉得自己也是凶多吉少，真的是悔不当初。
　　
　　想起那个工作人员有点关系，总制片试探地说：“沈小姐，大晚上的要离岛不太安全。”
　　
　　“我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沈莱茵说，“可以等天亮了再走。”
　　
　　没有回旋的余地了，总制片也不说话了。
　　
　　总归是金主爸爸要紧。
　　
　　沈莱茵又看向剩下几个人，说：“你们道歉是应该的，但我没说过我一定会接受。”
　　
　　几个人哭丧着脸。
　　
　　完了，工作丢了。
　　
　　赶走一个人还好，现在在国外，要是一下子走掉好几个人，节目组的人手也不够。要不是顾及到在国外不好招人，总制片也不会带着人来道歉了，早就直接开掉了。
　　
　　他决定再试试：“沈小姐，真的不能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吗？”
　　
　　“我最近都不想再见到他们了。”
　　
　　几人的心彻底凉了。
　　
　　完了，金主爸爸说不想再见到他们。他们的工作真的没了。
　　
　　还是总制片反应快，马上说：“没见没有？沈小姐说不想看到你们，以后离沈小姐远一点，绕着点，不要来打扰，知道吗？还不快滚！”
　　
　　是这个意思吗？
　　
　　几个人犹豫地看向金主爸爸，见她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立即用手把自己的脸捂住说：“多谢沈小姐，我们这就走，这就走，不打扰您休息。”
　　
　　总制片觉得沈莱茵没有强行要把这几个人都辞退已经很给他面子了，对这个结果也比较满意，又客气地与她闲聊了几句。
　　
　　“沈小姐，明天真的不一起去海钓吗？挺好玩的。”嘉宾是去录制，她就是去纯玩。
　　
　　“我晕船，就不去了。”
　　
　　总制片点了点头：“那就好好休息，到了饭点我们没回来你就先吃，反正有工作人员在。”
　　
　　**
　　
　　第二天上午，沈莱茵一觉睡到九点多才醒。
　　
　　天蒙蒙亮的时候，她隐约听到外面有很大的动静，应该是他们出发去海钓了。
　　
　　这么早就出发，她忽然觉得明星录制节目也挺辛苦的。
　　
　　沈莱茵出帐篷洗漱过后，小孙就送来了早饭。
　　
　　留在营地的工作人员看到沈莱茵都是战战兢兢的。昨天的事已经在节目组传遍了，那人一大早就坐船离岛了。
　　
　　那人也不值得同情，谁让脑子不清醒得罪了金主爸爸呢？
　　
　　而且只赶走了一个，金主爸爸已经很仁慈了。
　　
　　至于侥幸留下来的那几个，金主爸爸一起来，就自觉躲得远远的了。
　　
　　吃完早饭后，沈莱茵四处看了看，问小孙：“茅老师呢？”
　　
　　小孙很疑惑。怎么又问茅老师？
　　
　　“和唐老师在海滩那边呢。”
　　
　　唐老师是节目的另一位评委，著名的美食专栏作家，也是个老饕餮。
　　
　　沈莱茵往海滩那边看了看，果然看见了他们两人。他们坐在一起，一人手里端了杯茶，一看就是中年养生局。
　　
　　沈莱茵也泡了杯茶走了过去。
　　
　　“沈小姐。”唐老师和她打了声招呼。
　　
　　茅老师也朝她点头示意了一下。
　　
　　鉴于茅老师不喜欢她，沈莱茵没有和他们坐太近打扰他们，和他们稍微隔了些距离，但是能听到他们讲话。
　　
　　他们聊的内容都比较专业，比如哪个哪个主厨又开了家新餐厅，新餐厅的口味怎么样，沈莱茵什么都不知道，连插话的机会也没有，只能一边听着他们聊天，一边用手机和步屈聊天。
　　
　　沈莱茵：太阳好晒啊，这么好的光线适合回去刷题。
　　
　　海岛上的紫外线特别强，宁肆看着她白皙的肌肤，觉得晒黑了晒伤了可惜，提议说：“那就回去吧，反正这才第三天。”
　　
　　好不容易有机会，沈莱茵不想放弃，还是想插上话。
　　
　　沈莱茵：想要插/进/去，但插/不/进去怎么办？
　　
　　看着她在备忘录里打出的内容，宁肆轻咳了一声。
　　
　　这句话实在引人遐想。他是个正常的男生，免不了会想歪。
　　
　　偏偏沈莱茵自己察觉不出来这句话有什么，单纯得很。
　　
　　沈莱茵：步屈，你怎么不说话？
　　
　　“说什么？”
　　
　　沈莱茵：怎么插/进/去。
　　
　　宁肆：“……”
　　
　　那就硬……
　　
　　“那就硬加进去。”宁肆换了个词，“那个唐老师看起来应该是个比较会处事的人，你如果有意加入聊天，他应该会顾及你。”
　　
　　他刚说完，沈莱茵还没想好怎么生硬地加入他们的谈话，唐老师就已经朝沈莱茵这边看来了。
　　
　　他脸上带着和气的笑，问：“沈小姐觉得这座岛怎么样？”
　　
　　果然如步屈所料。
　　
　　这是一个聊天和熟悉的机会，沈莱茵不打算错过。为了和他们有共同话题，她想了想说：“好吃的应该挺多的。”
　　
　　茅老师：“……”
　　
　　唐老师尴尬地笑了笑圆场说：“看来沈小姐很喜欢吃啊。这附近海鲜确实比较多。”
　　
　　宁肆也被沈莱茵逗乐了，低沉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很好听：“你是不是傻？人家问的是风景。”
　　
　　沈莱茵沉默了一下。
　　
　　她这不是以为厨师眼中只有食材才这么回答的吗？
　　
　　她就着海钓的话题，问：“两位老师今天怎么没有跟着他们去海钓？”
　　
　　茅老师还是不说话。
　　
　　唐老师回答说：“他们出发太早了。我们昨晚睡帐篷不太习惯，没睡好，所以今天想休息休息。”
　　
　　沈莱茵点了点头。
　　
　　“聊海钓的话题。”宁肆提示说。
　　
　　沈莱茵：“我都没试过海钓，不知道他们会钓上些什么。”
　　
　　“黄鱼、鳗鱼、石斑之类的比较多。”唐老师看向茅老师，“茅老师以前可是海钓爱好者，战果很丰富。”
　　
　　沈莱茵得到了个信息。茅老师以前喜欢海钓。
　　
　　宁肆：“问他钓到过多大的鱼。”海钓乐趣和成就感之一就是钓到一些巨型鱼。这可是炫耀的资本，他一定会忍不住炫耀。
　　
　　“茅老师钓到过多大的鱼啊？”沈莱茵问。
　　
　　茅老师终于开口了：“也还行，最大的也就一米多长快两米的黄鳍金枪鱼。”他的语气里不免带着些得意。
　　
　　沈莱茵“哇”了一声。她这是真的惊叹。她在现实里没见过那么大的海鱼。
　　
　　聊了一会儿海钓后，临近中午，太阳越来越毒，他们就回营地了。
　　
　　到饭点，嘉宾们还没回来，小孙把午饭送去给了沈莱茵。
　　
　　嘉宾们没回来就没回来，反正船上有准备。张导和总制片特意关照过，要让金主爸爸按时吃饭。
　　
　　吃完午饭，沈莱茵睡了个午觉起来刷题。
　　
　　大约两点的时候，有工作人员喊：“回来了！”
　　
　　沈莱茵从帐篷里出去，就看到戈桓他们已经下船了，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们正在从船上搬东西下来，看来收获不少。
　　
　　其中有一条鱼身体粗壮，有一米多到两米的样子，非常瞩目。
　　
　　竟然真的能钓到那么大的回来。
　　
　　宁肆“啧”了一声：“沈莱茵，你有口福了。”
　　
　　“这是什么鱼？”沈莱茵问。
　　
　　“蓝鳍金枪鱼。”现实世界里的蓝鳍金枪鱼已经很少了，有的地方限制了捕捞，任务世界应该是没有限制的。
　　
　　“这种鱼很珍贵很好吃吗？”
　　
　　“最贵的部分也就上万块钱一公斤吧。”
　　
　　“……”那这条鱼得多少钱？
　　
　　沈莱茵决定纠正他一下：“什么叫也就？上万块钱一公斤叫也就？你是不是对钱没什么概念。”
　　
　　“嗯？”
　　
　　“上万块钱一公斤已经非常非常贵了。”沈莱茵连用两个“非常”。
　　
　　宁肆懒洋洋地问：“所以呢？”
　　
　　“所以你能不能对‘上万块钱一斤’表示尊重，不要用这么轻蔑的语气？”
　　
　　“哦。”
　　
　　沈莱茵：“……”这态度一点都不真诚！
　　
　　她的人工智能怎么这么不听话？
　　
　　**
　　
　　这条蓝鳍金枪鱼是一位女嘉宾钓上来的，无疑是今天的欧皇。上钩后在海钓顾问的指导下，一群人一起帮忙，花了好久才把它钓上来的。
　　
　　这是这次海钓最大的收获，可遇不可求。
　　
　　其他嘉宾钓上来的有龙利鱼、东星斑和苏眉鱼，另外还捞了些鲍鱼、贝类等等。为了保障海洋生态和海洋物种，海钓需要遵守“留大放小”的规则，放生幼鱼，也有一个嘉宾最后什么都没钓到，在寻找食材这一轮直接就被淘汰了，和他搭档的主厨也不用进行第二轮比拼了。
　　
　　比起钓到蓝鳍金枪鱼的嘉宾，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海钓让人很兴奋，也很疲惫。
　　
　　嘉宾们回来后就各自去休息了，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开始准备一会儿厨艺比拼的录制。
　　
　　等一切准备就绪，太阳也没那么晒了，录制即将开始。
　　
　　“莱茵姐，还有十几分钟就要开始了。”小孙来叫沈莱茵，帮她戴麦做调试，“咦，莱茵姐，你怎么还带了部翻盖机在身上？”
　　
　　“我最近比较喜欢复古的东西。”为了把步屈带在身边，沈莱茵特意穿了件有口袋的衣服。
　　
　　终于要正式接触到任务了，她对这次的评审任务信心满满。只有四组参加比赛，这应该是最容易完成的一次。
　　
　　小孙点了点头。这种老式翻盖机现在已经很少见了，她莱茵姐收藏这个真是有品位。
　　
　　厨艺比拼录制的地方非常原生态，每组一张放食材和当料理台用的桌子、一个灶。桌子是节目组搬上岛的，而灶是工作人员砌的，烧的柴火，配了一口大锅。
　　
　　让一个个五星级饭店的厨师在这样的环境下烹饪也是很少见了。
　　
　　节目录制开始，四组明星嘉宾和主厨各自站在料理台前，明星嘉宾将会作为帮厨。节目的发起人戈桓做了一段开场，和明星嘉宾互动后，比拼正式开始。
　　
　　最引人注意的就是一号组的蓝鳍金枪鱼。已经去掉鳞片的鱼几乎占满了整个料理台。厨师正在用刀切下蓝鳍金枪鱼的头，非常费力。
　　
　　切下的头被鱼嘴朝上立在旁边，沈莱茵初步估计了一下，大概有三十公分高了。
　　
　　切头去尾后，厨师破开了金枪鱼的肚子，清理内脏，然后就要开始去骨了。
　　
　　提前都对过流程，比拼期间三位评委可以走近到每个料理台前，戈桓会向他们提问，让他们做一些比较专业的讲解和点评。
　　
　　知道自己要点评和讲解的时候，沈莱茵有些担忧。什么蓝鳍金枪鱼啊苏眉鱼啊她都是第一次见，更别说吃了，能点评什么？
　　
　　宁肆提醒她说：“你是金主爸爸。”
　　
　　沈莱茵差点忘了。她是出钱的，不用再出力。
　　
　　她直接和小孙说了不想点评，只想在烹饪的环节划划水，小孙说：“好的莱茵姐，你负责美就行了！”
　　
　　沈莱茵不由感叹，虽然是在荒岛，但是有钱还是有用的。
　　
　　看将近两米长的蓝鳍金枪鱼慢慢被去骨、分割成一块一块的，视觉上是震撼和享受的。
　　
　　茅老师：“蓝鳍金枪鱼是顶级的刺身食材。需要配上最好的刀工和最好的制作。”
　　
　　唐老师：“一条蓝鳍金枪鱼切开通常分成腮帮、大腹、中腹和赤身。大腹只有很少一部分，是整条鱼身上最适合做刺身的，非常肥嫩，入口即化。”
　　
　　刚好厨师把大腹的一整块肉切了下来，摄影机给了个特写，只见肉身红得有些透，可以看到一道道非常明显的白色纹理，红白相间，视觉上就特别漂亮，配上唐老师说的“入口即化”四个字，让人都能想象到鱼肉入口时那种口感了。
　　
　　沈莱茵美美地微笑：“两位老师说得对。”
　　
　　其实她不太能理解吃刺身的，也没吃过，觉得生肉怎么下得去口。她原本对这条非常稀有的鱼很期待，但听到是做成刺身，期待一下子减少了大半。
　　
　　之后，几人走到第二组那边。
　　
　　第二组的主要食材是苏眉鱼。
　　
　　和主厨以及明星嘉宾说了几句话后，戈桓看向三位评委。
　　
　　茅老师：苏眉鱼带有毒性，食用前要清理干净毒素。
　　
　　唐老师：苏眉鱼适合一鱼多吃，不同的部分做成不同的菜式，最珍贵的就是肥美的鱼唇了。我看他把鱼唇切了下来，应该是做鱼唇。
　　
　　沈莱茵：我觉得也是。





	 	

26
　　听着茅老师和唐老师的点评和讲解, 沈莱茵了解到了很多以前不知道的关于海鲜的知识。
　　
　　在看主厨们烹饪的时候，戈桓抬眼看了看沈莱茵，发现她正看得津津有味。
　　
　　都录了二十多分钟了, 她只说了“两位老师说得对”、“我觉得也是”、“两位老师说的正是我想说”这种话，分明就是在敷衍。
　　
　　最夸张的是她刚刚就“嗯”了一声, 如果他不是表情管理十级, 大概会忍不住在镜头下嘴角抽搐。
　　
　　沈莱茵作为金主爸爸, 划水划得心安理得，而且越划越顺。
　　
　　“你刚刚那声‘嗯’算什么？蒙混过关？”宁肆都看不下去沈莱茵这么混了。
　　
　　沈莱茵现在没有办法和他交流, 只能无辜地眨眨眼。
　　
　　她也不想啊，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宁肆轻笑了一声：“行了，一会儿你照着我说的说。”
　　
　　大家走到第三组这边看东星斑。
　　
　　明星嘉宾钓上来的是一条红色的东星斑，红得鲜艳，让人不得不感叹大自然的神奇。野生的董经办在市场上已经很少了。
　　
　　茅老师开始科普：“东星斑产自东部海域, 又因为身上布满了白色的花点, 就像是星星, 所以叫东星斑。”
　　
　　唐老师：“东星斑除了红色的外，还有蓝色的、黄色的、褐色的。”
　　
　　到了沈莱茵这边, 大家已经做好准备她要说一句“没错”或是“老师说的对”。
　　
　　这时，沈莱茵开口：“红色的东星斑因为颜色喜庆，大家觉得兆头很好，所以最受欢迎，国宴上也会有清蒸东星斑这道菜。”
　　
　　竟然不划水了？？
　　
　　大家有点意外。
　　
　　本以为沈小姐是因为不专业，什么都说不出来才不说的，现在想想毕竟是沈大小姐, 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没吃过？
　　
　　人家只是之前不愿意说罢了。
　　
　　沈莱茵是真的不知道这些知识。说到清蒸，她又想起了某部非常火的纪录片里说过的一句话, 又借过来补充说：“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方式。”
　　
　　唐老师觉得沈莱茵这句话说的很好，忍不住说：“你说得对！”
　　
　　其他人：？？唐老师你怎么回事？？也被她传染了吗？？
　　
　　宁肆觉得沈莱茵还挺机智。
　　
　　导演组频频点头，觉得这句话还符合他们这期的，烹饪食材都是高级海鲜。
　　
　　金主爸爸不说则已，一说惊人。
　　
　　第四组的主要食材是一条龙利鱼。
　　
　　轮到沈莱茵开口的时候大家等着她再说点什么，她脸上挂着美美的笑，又开始划水：“两位老师说的对。”
　　
　　其他人：“……”
　　
　　金主爸爸说什么都对。
　　
　　正如沈莱茵说的，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方式，几组的烹饪方式都比较简单。
　　
　　几组的菜肴慢慢成形后，从导演到摄像组，甚至帮厨的明星嘉宾，都开始咽口水了。
　　
　　白天海钓来的食材，傍晚就开始烹饪，绝对比他们以前吃到的都要新鲜，完全就是海鲜盛宴。
　　
　　在规定的时间内，四组都完成了。
　　
　　四组的菜肴分别是：蓝鳍金枪鱼刺身和握寿司、苏眉鱼唇浓汤、清蒸东星斑、烤龙利鱼。
　　
　　这时候最让人羡慕的就是三位评审了。
　　
　　就连导演都觉得来他们节目做评委实在是太舒服，有明星嘉宾辛辛苦苦找食材，几位主厨做菜，他们就负责吃。
　　
　　沈莱茵他们已经坐了下来。茅老师作为业界的权威当然是坐在中间，沈莱茵和唐老师各坐一边。每个人面前的桌子上都摆着餐具以及四组的菜肴各一份。
　　
　　四组的摆盘都精致到像艺术品，尤其还是在这样简陋的环境下做出的，让沈莱茵大开眼界。
　　
　　摄像组各种给菜肴拍特写，拍过之后品味终于能品尝了。
　　
　　沈莱茵看向茅老师那边，看着他把第一组的刺身和寿司吃了，从表情上看不出什么，还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
　　
　　之后，他又开始品尝第二组的苏眉鱼唇浓汤。
　　
　　表情还是一样。
　　
　　就连宁肆也看不出什么：“看来你是别想从他的反应里看出什么了。”
　　
　　沈莱茵觉得也是，决定自己尝尝。
　　
　　虽然人的口味千差万别，但是只要是绝对的好吃，总能征服所有人的味蕾的。
　　
　　第一次的生鱼……她决定先跳过，从第二组开始。
　　
　　一整条苏眉鱼上就取一块鱼唇来烹饪。市面上一道鱼唇汤就至少要好几千。
　　
　　盛汤的器皿是就地取材的一小瓣椰子壳。熬制的浓汤白得像牛奶一样，因为只有一块鱼唇，被分成了三小块分给评委，其他人就没这个口福了。光是这么一小块足够就显示其稀有程度了。鱼唇立在白色的浓汤上，就像是白色海面上的一座小岛，汤面上撒了些绿色的法香末，边缘点缀了两片安曼红。
　　
　　少量的颜色点缀突出了汤的浓白。
　　
　　沈莱茵先喝了一口汤，就被这个汤惊艳到了，太香了！
　　
　　汤的口感比普通鱼汤厚一点，入口真的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味，然后还能吃出一点海带或是海藻的清新的味道。那种味觉上的层次感和她以为的鱼汤的味道完全不一样。
　　
　　喝了几口汤后，沈莱茵又吃了下鱼唇。这还是她第一次单独吃鱼唇。
　　
　　鱼唇带着汤里的鲜味，口感类似胶质，有一点点Q弹，非常特别。
　　
　　沈莱茵觉得这道汤实在是太好喝，怎么会有这么好喝的汤！！相比之下，她以前喝的鱼汤都变得淡而无味了。
　　
　　这种味道一定是这次比拼的第一了，毫无悬念。
　　
　　沈莱茵吃到美食时幸福的表情被镜头记录了下来，非常的有感染力。三位评委在品尝时的反应各不一样，茅老师表情严肃，显得专业又严谨，唐老师一直面带微笑，时不时微微点头。沈莱茵则是……满脸显而易见的幸福感。美女做什么表情都是美的，配上她那张漂亮的脸，非常有感染力，能让人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好吃。
　　
　　比如算上现实世界和任务世界已经在手机里快十一个月没有吃到过东西的宁肆就看馋了，觉得沈莱茵这样的美食小白还真是有口福。
　　
　　导演组对这样的效果很满意。金主爸爸也太配合演了，张导示意摄像多拍拍金主爸爸。
　　
　　吃完苏眉鱼浓汤，沈莱茵又去品尝第三组的清蒸东星斑。
　　
　　清蒸东星斑用的是深色的盘子，中间放着一段鱼肉。颜色那样鲜艳的鱼，肉却白得剔透，摆盘时主厨连鱼皮和鱼肉一起，红色的鱼皮包裹着白色的鱼肉，视觉上就非常漂亮，上面浇了一小勺汤汁，落下来，在鱼肉周围晕成了一圈水渍，汤汁使得鱼肉在光下泛着晶莹的色泽。主厨还在盘子的上半部分非常精巧地用面粉做成了星星点点的夜空，漂亮得像画。
　　
　　沈莱茵尝了口鱼肉，鲜甜鲜甜的，把她的舌头都快鲜掉了。
　　
　　这时候茅老师已经品尝完这道菜了，说：“这道清蒸东星斑看起来是最简单的，其实一点都不简单。这汤汁不是普通的水，是鲍鱼煮的汤吧？”
　　
　　第三组的主厨点头。
　　
　　沈莱茵这才想起来第三组的主厨有让明星帮厨处理鲍鱼，菜里面却没见到，原来是用在汤里了。
　　
　　这道清蒸东星斑太用心了，值得第一！和苏眉鱼唇浓汤不相上下。
　　
　　要她在这两道菜里选出个第一也太难了。
　　
　　第四组的烤龙利鱼的摆摊也很别出心裁。烤得微微焦黄的龙利鱼装在了鲍鱼的壳里，乍一看还以为真的是鲍鱼。
　　
　　鲍鱼壳就放在几片绿色的叶子之上，龙利鱼上有一勺红色的酱汁，白色的盘子周围也用红色的酱汁做出了喷溅的效果。
　　
　　沈莱茵尝了一口。
　　
　　龙利鱼的表面微微有点脆，烤过的味道特别香，但是里面又特别特别嫩，表面的酱汁在嘴里化开，酸酸咸咸的，味道层次丰富，实在是太绝了！
　　
　　好吃到都要哭了。
　　
　　这个龙利鱼也是第一！
　　
　　这三个让她怎么评高低？？
　　
　　因为每道菜都只有一小份，除了第一组的刺身和寿司没动外，其他她全都光盘了。
　　
　　看到沈莱茵没动第一次的菜，宁肆猜到她大概是接受不了生肉了。
　　
　　“你不尝尝刺身吗？其实和你想的不太一样的。”其实是他想吃了，顶级的蓝鳍金枪鱼大腹，绝对是好东西。
　　
　　他吃不到，只能让沈莱茵吃，就当是看吃播了。
　　
　　沈莱茵对生肉是拒绝的。
　　
　　宁肆又说：“不吃你怎么评？”
　　
　　“总要有第一次的。你可以就尝一块，接受不了就不吃。”
　　
　　“这几块就要一万多块钱，你确定不要尝试一下吗？”
　　
　　就这几片就要一万多块钱？？
　　
　　沈莱茵心里震惊。
　　
　　这哪里吃的是鱼？吃的是钱吧。
　　
　　既然这么贵，她怎么也要尝一尝钱的味道。
　　
　　看到沈莱茵勉为其难地拿起筷子，宁肆沉默了一下。搞半天还是这句话对她有用。
　　
　　第一组的摆盘也非常日式。三片大腹刺身，加上一块握寿司。底下垫的是就地取材的树叶。
　　
　　沈莱茵选择尝尝寿司，毕竟虽然上面有一大片金枪鱼，但下面有米饭，不完全是生的。
　　
　　她视死如归地一口吃下寿司。
　　
　　意外地发现，味道竟然能接受？
　　
　　那一大片生肉不是她想象的那种口感，也丝毫吃不出鱼腥味。底下的米饭酸酸的很开胃，咬下去里面很软糯有弹性，米饭的比例和生鱼片的比例刚刚好。
　　
　　好像……还挺好吃的？
　　
　　沈莱茵决定试试刺身。
　　
　　顶级的刺身不需要芥末、酱油等辅料，直接吃就是最好的。
　　
　　第一组的主厨刀工很好，那么大一条蓝鳍金枪鱼被他分割、切小，最后变得那么精致。沈莱茵夹起一块，红白相间的刺身在光下很漂亮。
　　
　　然后，她彻底真香了。
　　
　　刺身放进嘴中凉凉的，丰富的油脂散开，绵软极了，就像唐老师先前说的，入口即化，滑进喉咙时那种顺滑的感觉也很爽。
　　
　　刺身的口感和味道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她像是一下子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接着把剩下两片也吃完了。
　　
　　之后，沈莱茵有点想哭。
　　
　　茅老师那边不显山不露水的，她只能自己评。
　　
　　可是每道菜都那么好吃，在她心里都是第一，要怎么评？
　　
　　她陷入了选择困难。
　　
　　这时候，录制正式进入到了评审阶段，大家等待着三位评委的结果。
　　
　　节目有一个积分榜。评审规则是三位评委各自给几组排出一到五名，依次获得10分、8分、5分、2分和0分。三位评委给出结果后，每一组把得到的积分相加，得分最高的就是这一次比拼的冠军。等最后一次比拼结束后，根据总积分榜，还会选出一个总冠军。
　　
　　沈莱茵看向茅老师，小声试探问：“茅老师，你觉得哪组最好？”
　　
　　不远处的戈桓皱了皱眉。她怎么又在和茅老师说话。
　　
　　茅老师严肃地回答说：“我们作为评委，要保持公正，不能事先互相通气。”
　　
　　沈莱茵：“……”
　　
　　看来她只能凭自己的感觉选了。
　　
　　宁肆没有尝到，不能从口味上给她意见，只能帮她分析：“从食材上来讲，第一组的蓝鳍金枪鱼最珍贵，钓到它的时候就已经赢了一大半了，给第一组第一的可能性比较大。”
　　
　　沈莱茵也是这么想的，在第一的位置写下第一组。
　　
　　宁肆继续说：“他品尝的时候很少开口，不过评价了第三组的清蒸东星斑，应该是比较喜欢的。”
　　
　　有理有据。
　　
　　沈莱茵在第二的位置写下第三组。
　　
　　宁肆：“剩下两个，就看你的运气了宝贝。”
　　
　　他这一声“宝贝”是脱口而出的，带着几分调侃，说出口才觉得不太合适，有点暧昧了。
　　
　　不过沈莱茵在纠结给哪个第三哪个第四，没有注意到。
　　
　　只能靠运气了吗？
　　
　　戈桓宣布：“还有最后十秒。”
　　
　　茅老师和唐老师都已经做好决定了，就差沈莱茵还在闷头思考，表情很认真。
　　
　　戈桓没想到她还有认真的时候。
　　
　　听到戈桓倒数，沈莱茵着急了起来，决定随便写了。
　　
　　看到沈莱茵开始奋笔疾书，戈桓的视线跟着她的手，嘴上数秒的声音不由地慢了点。她的样子就像是考试临近收卷时还想再写点的同学，而他就是收卷的那个。
　　
　　看到这么认真的同学，就想稍微放点水等等她。
　　
　　戈桓读秒稍微慢了点正好也符合导演组的意思。
　　
　　金主爸爸还没写完，当然是等啊！
　　
　　沈莱茵写完，倒计时正好结束。
　　
　　她松了口气，等待公布结果，心里比那几组嘉宾都要紧张。
　　
　　戈桓开始公布结果。
　　
　　沈莱茵评出的一到五名分别是：蓝鳍金枪鱼刺身和寿司、清蒸东星斑、苏眉鱼唇浓汤、烤龙利鱼。
　　
　　唐老师：蓝鳍金枪鱼刺身和寿司、清蒸东星斑、烤龙利鱼、苏眉鱼唇浓汤。
　　
　　茅老师：清蒸东星斑、蓝鳍金枪鱼刺身和寿司、苏眉鱼唇浓汤、烤龙利鱼。
　　
　　看到茅老师的结果的那一刻，沈莱茵的心都凉了。
　　
　　最后两个她纠结了那么久，碰运气选对了，万万没想到前两个会不一样。
　　
　　大家也都没想到茅老师会没给蓝鳍金枪鱼第一。
　　
　　茅老师解释说：“第一组不管是从食材、还是主厨分割蓝鳍金枪鱼的刀工来看，都是非常好的，唯一一点遗憾的是寿司的醋饭，醋和米饭的发酵差了一点，应该再多几分钟。而第三组的清蒸东星斑没有一点差错。”
　　
　　沈莱茵惊得说不出话。这都能尝出来？
　　
　　其他人一点异议都没有。
　　
　　第一组的主厨坦诚地说：“我当时确实应该再等等的，茅老师真是厉害。”
　　
　　**
　　
　　录制结束后，沈莱茵摘了麦回到帐篷里。
　　
　　“看来任务没有想象的那么容易。”宁肆说。
　　
　　沈莱茵疲惫地往睡觉的垫子一趴：“是啊。”这次只有四组参与比拼，应该是最容易的一次了，她都没有成功。
　　
　　宁肆又说：“不过我看出茅老师的风格了，几乎不以自己的口味作为评判的标准，更加在意技艺和细节。看他给出的理由就知道了，别人都心服口服。”
　　
　　沈莱茵在垫子上打了个滚：“步屈，我太难了。”
　　
　　因为翻滚的动作，她的T恤滑了上去，露出一小截腰，被黑色的裤子衬得格外的白皙，而且细得不盈一握。
　　
　　又没有别人在，沈莱茵也不注意自己的形象。
　　
　　突然，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往下扯了扯衣服，遮住了自己的腰，自言自语说：“我刚刚觉得好像有人在看我。”
　　
　　随后，她又用怀疑的语气问：“步屈，不会是你吧？”
　　
　　“……”宁肆一瞬间有些心虚，心脏像被一只柔软的手捏成了她腰线的弧度，轻哼说，“我看你什么？”
　　
　　“没有就没有嘛。”沈莱茵也没有放在心上。
　　
　　她继续想任务的事情：“如果茅老师特别公正，不按自己的喜好来评判，那么就没有办法从他的身上下手了。纯靠猜的话，一共五组，猜中的概率是……”
　　
　　宁肆刚想告诉她概率是多少，她坐了起来，把贴到脸上的头发拂到耳后：“一共就八次，靠猜是不行的，只有用我的笨办法了。”
　　
　　“什么？”
　　
　　“去学啊！去了解食材，了解烹饪方式，了解更多食物。不会做也要学会品嘛！”其实茅老师这样的评判标准对她完成任务来说，说难也难，说容易也是容易的。至少她是有努力的方向的。
　　
　　明明她刚才还一副备受打击的样子，转眼就振作了起来。正好有橘色的阳光透进来落在她身上，她身上像是发亮的。
　　
　　宁肆看着她耳边的一缕头发，很想说，这个方法一点也不笨。
　　
　　**
　　
　　帐篷外，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正在刚才录制的场地进行清理和善后。
　　
　　比拼的时候做的菜肴明星嘉宾们也有尝到，正好当晚饭吃了，这个时候就回帐篷休息了。
　　
　　工作人员们正在把剩下的食材处理处理吃掉。
　　
　　几个主厨也都还在。
　　
　　那个几个得罪了沈莱茵的工作人员仿佛“沈莱茵扫描器”一样，她刚一走进，他们就发现了，然后马上捂着脸跑了。
　　
　　另一个人工作人员客气地问：“沈小姐，你怎么来了？”
　　
　　“看你们在吃饭，我还没吃饱，过来蹭一点。”
　　
　　“那我们准备好了给你送去帐篷？”怎么能让金主爸爸来这么乱的地方跟他们一起吃呢！
　　
　　沈莱茵笑了笑：“不用。”
　　
　　随后，工作人员只见她坐到了几个主厨那边。
　　
　　大概因为有金主滤镜，大家觉得沈大小姐走到哪儿都是金光闪闪富贵逼人，永远是最惹眼的。
　　
　　看她主动和几个主厨聊天，大家都觉得很奇怪。
　　
　　难道沈大小姐是要为家里的酒店物色主厨？挖别人家的墙脚？




	 	

27
　　沈大小姐坐过来, 几位主厨也有点茫然。然后，他们就看到沈大小姐拿出了纸和笔。
　　
　　沈莱茵看向第一组的主厨，说：“我想问一下, 醋饭是怎么做的呀？录制的时候我没有注意。”
　　
　　主厨一愣。
　　
　　沈莱茵疑惑地问：“不能说吗？”如果是什么独家秘方，她也就不问了。
　　
　　“当然能。”
　　
　　他说的时候, 沈莱茵就开始记录。
　　
　　然后, 她又问：“发酵差了一点, 口感上会有什么区别呢？茅老师是怎么吃出来的？”
　　
　　“最好的醋饭是什么样的？”
　　
　　“有没有什么比较厉害的寿司店推荐？”
　　
　　问完一个，沈莱茵又开始问下一个。她问得很细, 想到什么问什么。
　　
　　也是问了之后，她才知道比拼的那四道菜还有很多细节，比如烤龙利鱼用的盐是主厨自己带来的秘制海盐，那酸酸咸咸的酱汁里除了有番茄外还有柠檬，苏眉鱼唇浓汤的汤除了用鱼骨煮外, 还放了青口贝, 所以才会那么咸鲜。
　　
　　他们闲聊的时候, 小孙还端了一盘蓝鳍金枪鱼刺身过来。虽然金枪鱼很大，但是节目组的人也很多, 大家分一分整条鱼也就吃完了，不会造成浪费。
　　
　　一条蓝鳍金枪鱼身上的大腹就那么多，已经吃完了，端过来的是中腹，一片一片放在冰上，还配了酱油和芥末。
　　
　　沈莱茵已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了，觉得刺身很好吃, 甚至觉得评审时那几片没吃够。
　　
　　她吃了块中腹，说：“好吃是好吃, 但是比起大腹还是差点了。”
　　
　　几个主厨和小孙心里感叹，果然是沈大小姐啊，好东西吃的多，就是挑剔。
　　
　　其实沈莱茵不是因为好东西吃的多，而是一接触刺身就吃到了刺身中的极品，起点太高了。
　　
　　吃完刺身，沈莱茵觉得还没怎么饱，问小孙：“这就算晚饭了吗？”
　　
　　“……莱茵姐你要是需要我再让人帮你去弄点吃的。”
　　
　　“那些明星嘉宾都不吃了吗？”
　　
　　“他们都要控制身材，比拼的时候吃过晚上就不吃了。”
　　
　　沈莱茵惊叹他们吃的也太少了！
　　
　　他们一共聊了一个多小时，直到沈莱茵回帐篷，主厨们还不知道她问这些干什么。
　　
　　难道沈小姐是在挖他们之前考量他们？
　　
　　晚上，沈莱茵正在帐篷里整理在主厨那边做来的笔记，小孙过来问她明天要不要和明星嘉宾们一起去寻找食材。
　　
　　今天去了海上，明天的计划是向岛深处探索。
　　
　　“茅老师去不去？”沈莱茵问。
　　
　　怎么又问茅老师？
　　
　　小孙去打听了一下，回来说：“茅老师不去。”
　　
　　“我也不去了，明天留在营地休息。”
　　
　　“好的，莱茵姐。”
　　
　　怎么茅老师不去她就不去？
　　
　　小孙想起了今晚开始在工作人员之间出现的传言。
　　
　　不知道怎么传出来沈莱茵来参加节目其实是为了给自家酒店挖人的。
　　
　　她莱茵姐这架势，不会是要挖茅老师吧？
　　
　　人家可是米其林三星主厨，一家餐厅就靠他，怎么可能被挖走。
　　
　　**
　　
　　第二天，明星嘉宾依旧是一大早就出发了。
　　
　　十一点多的时候，岛上下了场雨，雨来得又急又猛，椰子树的叶子都被打得哗啦作响，营地的工作人员什么都干不了，全都去躲雨了。
　　
　　雨下了半个小时才停。
　　
　　一点多的时候，去岛内寻找食材的明星嘉宾们回来了。
　　
　　沈莱茵本以为他们会像昨天那样满载而归，出帐篷看了看，却发现他们个个都很狼狈，也没看到什么收获。
　　
　　无人岛的深处危机四伏，即使节目组带了好几个野外求生的专家，配备了医疗队随行，还是很谨慎。十一点多的那场雨让路面变得湿滑泥泞起来，很不好走，为了安全起见，导演组决定提前终止探索，返回营地。
　　
　　这次探索他们主要是寻找菌菇，但找到的很多菌菇都有剧毒，经过野外求生的专家辨认，只有一位嘉宾采到的菌菇是可以吃的，而且味道非常鲜美。
　　
　　听完小孙告诉她的消息，沈莱茵问：“你是说这次只有一组找到了食材？那下午的比拼还录不录了？还是说等明天重新再去找？”
　　
　　小孙说：“录。咱们节目的一个理念就是寻找食材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下午就相当于是那组的个人秀了。”
　　
　　宁肆“啧”了一声：“沈莱茵，你这算是躺赢？”
　　
　　幸福来得太突然，沈莱茵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只有一组比赛，那她跟茅老师给出的结果一定是一样的！
　　
　　谁能想到她昨天还在愁任务能不能完成，今天就白送她一次呢！！
　　
　　“莱茵姐，今天寻找食材不顺利，你怎么……好像很高兴？”小孙疑惑地问。
　　
　　“没有，没有。我怎么可能高兴呢！”沈莱茵努力控制住表情，“那我就先回帐篷了。”
　　
　　“好的。”
　　
　　和小孙分开后，周围没有人，沈莱茵再也按捺不住高兴，小声说：“小步小步，我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你叫我什么？”宁肆上扬的尾音显示着他的不满。
　　
　　沈莱茵“得意忘形”才这么脱口而出。“我就是偶尔叫一次，你不要这么小气。”
　　
　　“呵。”宁肆还是第一次被人说小气。
　　
　　“任务终于有进展了，你不高兴吗？”
　　
　　“是你的任务又不是我的任务。”
　　
　　沈莱茵：“……我们能不能团结一点，进行比较和谐的人机交互？”
　　
　　他们两个神他妈交互。
　　
　　宁肆沉默了一下：“沈莱茵，如果你不是这么一本正经，我都怀疑你在开车。”
　　
　　“开什么车？？？”
　　
　　“……算了。”
　　
　　沈莱茵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了，脸一红。
　　
　　明明是他在开车啊！！
　　
　　然后，她又感觉自己不该脸红，他是没有感情的人工智能而已，又不是男生。她在他眼里可能就是块能够行走的肉。
　　
　　沈莱茵表情古怪地问：“步屈，你不会是偷偷浏览了一些要被封掉的网站吧？”
　　
　　“你闭嘴。”
　　
　　她嘴里就讲不出几句好话，宁肆被她气得头疼。
　　
　　“哦。”沈莱茵现在有种发现自己孩子偷偷看小电影的感觉。
　　
　　就是心情有点复杂，用经常出现在作文里的话就是，像打翻了调味瓶，五味杂陈。
　　
　　走过一个帐篷，余光看到帐篷后面有人，沈莱茵下意识瞥了一眼，发现那是戈桓。
　　
　　戈桓正在换衣服，赤/裸着上半身。他的身材管理很好，宽肩窄腰。
　　
　　沈莱茵看到了，宁肆当然也看到了。
　　
　　宁肆心里莫名就不爽了起来：“沈莱茵，你这么偷看别人不太好吧？”
　　
　　“我只是无意中瞥到一眼，没有偷看。”沈莱茵只是看到一秒，就马上不好意思地收回了视线，脸微微有点泛红。
　　
　　看到她的脸红，宁肆心里更加不爽了，声音都冷了几分：“我看见你看了。”
　　
　　沈莱茵感觉身上都有点凉。
　　
　　怎么能每次都被他一个人工智能震慑住呢！
　　
　　她停了下来，故意说：“看见就看见，又没什么。那我就再看一眼。”
　　
　　然后，她就被戈桓发现了。
　　
　　“……”她决定赶紧离开。
　　
　　“沈莱茵，站住。”戈桓套上T恤，沉着脸走了过来。
　　
　　沈莱茵只好停下。
　　
　　上午录完回来衣服都被雨淋湿了，帐篷里又矮又闷，他才在帐篷后面没有摄影机的地方换衣服。隐约听到声音一转头，发现沈莱茵在那里。
　　
　　沈莱茵心里暗骂都怪步屈，解释说：“我没有偷看你换衣服，只是路过。”
　　
　　戈桓：“你以为我会信吗？”
　　
　　他这种嘲讽的语气让沈莱茵很不满。她决定和他说清楚，省得他一点到晚脑补她还喜欢他，要接近他。
　　
　　“戈桓，你不要自作多情。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你了，来录节目也不是为了你。”沈莱茵脸上带上了珍妮式的嘲讽。
　　
　　珍妮式嘲讽的精髓就在于高傲，以及“老娘看不上你”、“你算什么”的态度。她也只学了个大概。
　　
　　“为了茅老师？”
　　
　　沈莱茵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戈桓：“……”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脱口而出了。
　　
　　旁边传来脚步声，两人看过去，发现是小孙。
　　
　　被发现的小孙轻咳一声，硬着头皮走过来。
　　
　　她想起还有事情没关照她莱茵姐，想追上来关照的，结果就听到了这么大的信息量。
　　
　　不是她莱茵姐看上戈桓的吗？原来她现在不喜欢了，是戈桓自作多情？？
　　
　　还有，他们俩的情感纠葛，怎么还扯上茅老师了？茅老师都四十多岁了啊！
　　
　　小孙走到沈莱茵身边，假装什么都没听到，说：“莱茵姐，我还有事跟你说。”
　　
　　沈莱茵懒得再和戈桓纠缠了：“走，去我帐篷说。”
　　
　　他们刚走没几步，身后就传来了戈桓的声音。
　　
　　“沈莱茵！”
　　
　　沈莱茵不耐烦地转身，问：“怎么了？还有什么没说清楚吗？”
　　
　　这时，她耳边又传来步屈的声音：“沈莱茵，别动。”
　　
　　步屈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让她愣了一下，下意识问：“怎么了？”
　　
　　小孙还以为这句话是问他们的，表情惊恐地说：“莱茵姐，你脚边……有条蛇。”
　　
　　沈莱茵低头，看到一条不算粗的蛇不知道什么时候无声无息地出现，扭动着身子，就在离她脚边二十多厘米的地方。
　　
　　“我、我去叫人来！”小孙刚动一下，就引起了蛇的注意。
　　
　　小孙本就和沈莱茵站得很近，那条蛇竟然朝小孙过来了。
　　
　　这条蛇好像喜欢会动的，吐着信子，做出了攻击的样子。
　　
　　小孙身体僵住，眼泪一下子都涌上来了，声音发颤地说：“蛇被我吸引住了，莱茵姐，你先走。”
　　
　　说到后来，她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我最怕蛇了，它不会咬我吧，也不知道有没有毒，你们快去找人来救我。”
　　
　　“我不会就这么死在这里吧！”
　　
　　“早知道出发前我就不和我爸妈吵架了。”
　　
　　“别害怕。”沈莱茵安慰说。
　　
　　小孙一害怕，话就多了起来，前所未有的多。然后，她就看到她莱茵姐拿了根树枝，弯下上半身，小心翼翼地朝蛇走了过去。
　　
　　“莱茵姐，危险！”
　　
　　正准备去叫人的戈桓回头听到声音回头：“沈莱茵！”
　　
　　“沈莱茵，你干什么！”看到沈莱茵走过去的那一刻，宁肆的心都提了起来。
　　
　　然后，他们就看到沈莱茵伸出手，把蛇……抓住了。
　　
　　竟然抓住了。
　　
　　还是徒手抓的。
　　
　　在几人震惊的表情中，沈莱茵语气淡定：“没事了，这种蛇没毒。”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手里还抓着蛇。
　　
　　“沈莱茵，快把蛇放了。”宁肆的语气有点僵硬。
　　
　　戈桓的助理和节目组的几个工作人员听到声音过来，就看到眼眶红红的小孙和表情古怪的戈桓正看着沈莱茵，而沈莱茵手里竟然抓着条蛇！！活的！
　　
　　“发生什么事了？”有人问。
　　
　　戈桓回过神来说：“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一条蛇，不过，被沈小姐抓住了。”
　　
　　大家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沈小姐抓蛇？
　　
　　有人反应很快：“快去把野外求生的顾问叫来。”
　　
　　一去叫，又有更多人知道沈莱茵抓了条蛇，连总制片总导演都被惊动过来了。
　　
　　总制片眼皮直跳：“沈小姐！小心！”
　　
　　节目组请的野外求生顾问过来，看了一眼，说这条蛇确实没毒。然后，沈莱茵把蛇交给了他。
　　
　　顾问说，这种蛇的肉非常鲜美，可以拿来在节目里做比拼用。
　　
　　沈莱茵一听，立即说：“这条蛇给哪一组，对其他几组来说都不公平。还是不要随便食用野生动物吧。”本来这次稳稳地能和茅老师的评审结果一样的，再来一个，万一就没选对呢？
　　
　　张导点了点头：“沈小姐说的对。还是把蛇放生吧。”
　　
　　顾问一脸遗憾地去放生了。
　　
　　其他人还处于震惊之中。
　　
　　谁能想到他们美丽娇贵的金主爸爸竟然是个能徒手抓蛇的女人。
　　
　　实在太猛了！
　　
　　猛到让他们觉得很酷很有魅力？完全不是那种又作事又多的大小姐。
　　
　　小孙惊魂未定，语气很激动：“莱茵姐，谢谢你救我！爱豆啊演员啊都算什么，莱茵姐，以后你就是我的偶像！”
　　
　　“……”作为演员的戈桓感觉有被内涵到。
　　
　　沈莱茵面对小孙一副“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的表情，说：“没什么，这个蛇不危险。”
　　
　　小孙那时候明明自己很害怕，还要她先走，让她很感动。
　　
　　见大家都站着不动，沈莱茵又说：“那我就先回去了？让人在营地附近再检查检查吧，防止还有蛇。”
　　
　　张导：“好好好，沈小姐去休息吧。其他的事我们会安排。”
　　
　　“先去把你摸过蛇的手洗了。”宁肆说。
　　
　　沈莱茵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深深的嫌弃。
　　
　　她的帐篷旁边就有生活用水。
　　
　　“你怎么敢抓蛇？刚才那样很危险。”宁肆的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责备。回想起看到沈莱茵要去抓蛇的那一刻，他恨不得从手机里跳出来阻止她。
　　
　　沈莱茵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关心，说：“我确定那条蛇没毒才敢抓的。我们小时候路边或者田里也会有蛇，因为抓过所以不怎么怕。我们村里当时还有男孩子抓了蛇敢直接把蛇胆剥出来吃。”
　　
　　宁肆：“……”都是些什么人。
　　
　　回想起步屈之前那僵硬的语气，还有逼着她洗手，沈莱茵问：“步屈，你不会是怕蛇吧？”
　　
　　宁肆轻蔑一笑：“我怕什么蛇？”
　　
　　沈莱茵还是很怀疑：“不然我去抓一条来试验一下吧。”
　　
　　“……不许去。”
　　
　　“原来你真的怕蛇啊！”沈莱茵像是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很激动，“原来你这样的人工智能也有害怕的。”
　　
　　宁肆怕蛇，这件事除了他去世的母亲外，没有人知道，现在多了个沈莱茵。
　　
　　想到沈莱茵把蛇抓在手上，蛇身盘在她手腕上那种又滑又凉还会动和收紧的触感，他就非常的不适。
　　
　　“不行吗？所以呢？快洗手，洗干净点，不洗干净不要碰那部翻盖机。”不然他总会有种她用抓了蛇的手碰了他的感觉。
　　
　　所以？
　　
　　所以好不容易发现了他的弱点，被欺压了那么久的她一定要翻身做一回主人啊！
　　
　　沈莱茵眼中闪过狡黠：“所以小步，叫一声主人来听听？”
　　
　　小步？
　　
　　还叫主人？
　　
　　这是要翻天了。
　　
　　宁肆语气危险地警告说：“沈莱茵，你不要得意忘形。”
　　
　　沈莱茵“哦”了一声，有恃无恐地说：“你不叫也没事，我要用我抓过蛇还没洗的手碰翻盖机了。”
　　
　　“不行！”
　　
　　“那你叫不叫？”沈莱茵作势要把翻盖机从口袋里拿出来。弯着的嘴角让她现在看起来坏得很，又漂亮又狡猾的那种小坏蛋。
　　
　　“……”
　　
　　如果可以从手机里出来，宁肆现在一定选择弄死沈莱茵。





	 	

28
　　沈莱茵又问了一遍：“小步, 你到底叫不叫。”问的时候她还故意伸了伸自己抓过蛇的手。
　　
　　“……”宁肆很小声、很敷衍、很模糊地叫了声，“主人。”又凶又冷。
　　
　　沈莱茵也没被他吓到：“什么？我没听见。”
　　
　　叫了一声后就没那么难开口了，宁肆又一字一顿叫了一声：“主人。”声音比刚才大。
　　
　　“这还差不多。”沈莱茵上扬的嘴角显示着她一朝翻身做主人的得意。
　　
　　“……”呵！
　　
　　宁大少爷从小到大没受过这样的屈辱。他决定以后醒来在学校里遇见沈莱茵一定装作不认识她。
　　
　　他这么屈辱的时刻不想被任何人记住。沈莱茵不仅让他受到屈辱, 还知道他的弱点。如果可以，他都想灭口。
　　
　　这样不够。
　　
　　等他醒过来后, 他要让沈莱茵在他面前, 把这两声“主人”翻个倍叫回来。这样才解气。
　　
　　“好了好了, 我去洗手。”沈莱茵见好就收。
　　
　　她能感受到步大爷此刻的不高兴。
　　
　　虽然她很想让步大爷多叫几声“主人”，但她也担心从此之后步大爷会像传闻中的猫那样时刻想杀死主人。
　　
　　宁肆看着沈莱茵洗手, 提醒说：“洗干净点。”
　　
　　沈莱茵觉得自己洗得很干净了，甩了甩手上的水。
　　
　　“不够，再洗一遍。洗不干净不要碰我——”察觉到这话听上去有点奇怪，宁肆又补充，“的手机。”
　　
　　“主人”都叫了, 沈莱茵决定今天满足一下步大爷, 再洗一遍, 在步大爷的指导下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再洗了一遍。
　　
　　终于让步大爷满意了，沈莱茵打算进帐篷。放蛇归来的野外求生顾问走了过来。
　　
　　顾问是个美国人, 之前和沈莱茵也没什么交集。
　　
　　他自我介绍说他杰克。
　　
　　两人正要握手，宁肆说：“不准握，他肯定还没洗手。”
　　
　　沈莱茵想起被步大爷指导洗手的恐惧，不想再洗一遍了，就给顾问舀了水示意他洗个手。
　　
　　顾问说了声谢谢。
　　
　　洗过手后，顾问对上沈莱茵的视线，开始对她一顿猛夸。他觉得她是整个节目组最勇敢、最酷、最漂亮的的, 在他心里所有人都不如她。
　　
　　“倒也没有。”沈莱茵受之有愧。
　　
　　反正顾问听不懂中文，她放心地小声和步屈交流说：“他不会是喜欢我要和我表白吧？”
　　
　　“……你还挺自恋。”
　　
　　接着, 顾问说明了来意。
　　
　　他觉得沈莱茵是野外求生的天才，有极高的天赋，不能浪费，想教她野外求生的技能。
　　
　　沈莱茵万万没想到自己就是抓了条小蛇就成了野外求生的天才了。
　　
　　天才倒也不必。
　　
　　不过她对野外求生的技能还是挺感兴趣的。多个技能傍身总不会错。
　　
　　于是两人说好，等下次录制的时候，杰克教沈莱茵野外生存的技能。
　　
　　**
　　
　　第一站无人岛的两期录制终于结束了。大家返回国内。
　　
　　下一次的录制是在半个月后。
　　
　　沈莱茵他们回来的这天，郑兴早早地就来接机了。
　　
　　他本以为这几天下来，节目组的人要恨死沈莱茵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他这样脾气好能忍的，谁知她走出来的时候竟然和别人有说有笑？
　　
　　而且她身边好几个人，看起来人缘不错？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原本对她唯恐避之不及的戈桓都看了她好几眼？？
　　
　　走到出口，沈莱茵要和节目组的人分开了，小孙说：“莱茵姐，期待下次再见。”
　　
　　自从沈莱茵徒手抓蛇后，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对她也改观了。虽然金主爸爸传闻中很作，但几天的录制，人家也没添麻烦是不是？还帮忙抓了条蛇。
　　
　　大家无形中对她多了几分认可和尊重。“沈小姐再见。”
　　
　　沈莱茵朝他们挥手，又看向茅老师说：“茅老师再见。”
　　
　　茅老师点了点头。
　　
　　就走在茅老师旁边，以为沈莱茵要向自己道别的戈桓：“……”
　　
　　助理问：“哥，你怎么了？”
　　
　　“没什么。”
　　
　　自从亲眼看到沈莱茵徒手抓蛇后，戈桓对她的印象改观了不少。她还以为在那种情况下好不容易摆脱了蛇的注意，她会不管小孙，谁知道她竟然会徒手抓蛇。
　　
　　在那之后，戈桓看到沈莱茵，不由自主地就会关注她。他发现她的确实眼里只有茅老师，不是什么欲擒故纵。
　　
　　发现这个事实，他本该很高兴，却莫名有种失落感。
　　
　　看到他家大小姐和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相处得这么融洽和谐，郑兴惊讶极了。
　　
　　这群人怎么回事？还期待下次再见？难道是被下降头了吗？？
　　
　　沈莱茵和工作人员们道别后就看到了郑兴一脸奇怪的表情。
　　
　　她问：“怎么了？”
　　
　　“没什么。我的大小姐，你终于回来了，欢迎回来！”
　　
　　拿了行李上车后，沈莱茵给了郑兴一张清单。
　　
　　“这是什么？”郑兴问。
　　
　　这是沈莱茵和几位主厨聊天时，几位主厨推荐的餐厅，这些餐厅都是在把某一道菜做到了极致美味，完全受到业界认可，其他餐厅无可比拟的。
　　
　　“这是我想要在这半个月里全部打卡至少一遍的餐厅，你帮我安排一下。”
　　
　　郑兴看了下上面的序号，一共21家，重点是看名字，这些餐厅遍布全球各地，什么芬兰、日本、法国、埃及等等，全都有。
　　
　　半个月吃这么多家……他的大小姐果然还是那个会作事又多的大小姐啊。
　　
　　“我的大小姐，要在半个月吃那么多家餐厅，怕是跑不过来吧？”
　　
　　“那就要你合理安排了，加油！”
　　
　　沈莱茵也觉得时间有点紧。但是她这次的任务时间只有60天，必须要抓紧。
　　
　　郑兴：“……”
　　
　　**
　　
　　事实证明，人只要被逼一逼，还是有无限可能的。
　　
　　第二天终于，沈莱茵已经坐上飞日本的飞机了。
　　
　　她今天要去打开的是一家三四十年只做寿司的店。这家店把寿司做到了极致，无论是醋饭还是上面的生鱼片，都非常完美，录节目的主厨们提到都赞不绝口。
　　
　　据说，这家店的主厨捏的每一块寿司用的醋饭的米粒如果要数的话，相差都在五颗之内。
　　
　　只凭多年的经验和手感去捏，米粒的误差这么小，简直神乎其神。
　　
　　这家店至少要提前两三个月预约，但是被沈莱茵逼出了潜力的郑兴想办法弄到了位置。
　　
　　沈莱茵去吃过之后，完全心服口服。
　　
　　实在是太好吃了！每块寿司都被捏得外紧内松，一口咬下去越来越软。
　　
　　她从六十多岁的主厨做的寿司里，吃出了匠人精神。这种说法虽然很虚，但是她感受到了。
　　
　　相比之下，她录节目的时候原本觉得非常好吃的寿司就变得没那么好吃了。
　　
　　这也让她发现，原来不是分不出高低，而是她没有吃到这种在味觉上完全碾压式获胜的美食。如果拿这家店的寿司去比，评审结果就毫无悬念。
　　
　　碾压式的好吃，就连普通人都能感觉出来。录节目的那几个主厨水平相当，所以一般人很难辨别。她要做的就是抓紧时间把自己提升到能分辨的水平。
　　
　　吃完寿司后，趁着在日本，沈莱茵又去了一家以蓝鳍金枪鱼大腹刺身闻名的店。
　　
　　郑兴是和沈莱茵一起去的，托沈莱茵的福吃到了蓝鳍金枪鱼大腹，差点流出幸福的眼泪。“太好吃了！真的是入口即化！”
　　
　　吃完后，沈莱茵有点遗憾地说：“如果能再新鲜点就好了。”这家果然是以蓝鳍金枪鱼刺身出名的，刀工比录节目的主厨更好，就是这金枪鱼，不是上午钓到，下午直接吃的。
　　
　　郑兴：“……”
　　
　　都是直接空运过来的还不够新鲜吗？？
　　
　　这都不满足吗！
　　
　　大小姐你的口味是不是太挑剔太刁钻了？？
　　
　　没有录制节目的这半个月，沈莱茵全世界跑，过得比在荒岛上录节目的时候还要累。好不容易才把21家餐厅全都打卡了一遍。
　　
　　郑兴把这半个月的账单给她看的时候，她差点不认识上面的数字。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她差点心梗。
　　
　　她这半个月竟然花了将近两百万！
　　
　　她吃的是钱吗！
　　
　　“大小姐，怎么了？”郑兴语气如常，好像她半个月在吃上花了快两百万是很正常的事情。
　　
　　沈莱茵尽量装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在看一张两百块钱的账单，漫不经心地问：“我们半个月花了快两百万？”
　　
　　“对啊，包括车马费、住宿费还有给您安排插队花的钱，要知道很多餐厅都要提前两三个月预订，您张口就说明天要吃，只能使用钞能力了。啊，对了，这还不包括用私人飞机的钱。”
　　
　　沈莱茵：“……好了别说了。”她的心脏快承受不住了。
　　
　　她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好想把这些钱留着啊。
　　
　　回来后，沈莱茵就要马不停蹄地准备下一次的录制了。
　　
　　出发的前一晚，沈莱茵洗完澡站在镜子前看了半天，表情纠结。
　　
　　“步屈。”
　　
　　“嗯？”宁肆懒洋洋地应了她一声。
　　
　　每次沈莱茵洗澡、换衣服都是他的“禁闭”时间，眼前一片黑漆漆的。
　　
　　沈莱茵把盖在翻盖手机上的衣服拿开，问：“你觉不觉得我胖了？”
　　
　　宁肆入眼就是沈莱茵穿着浴袍的样子。
　　
　　她的头发还是湿的，脸颊被蒸得泛红，一双眼睛被水汽洗礼得清亮，浴袍的领口有些大，露出了她纤细的颈项还有锁骨下一大片肌肤，底下露出的两条小腿白得发光。
　　
　　这是二十五岁的沈莱茵，身上不经意间就散发着柔美和性感。
　　
　　没有人不喜欢看美人，宁肆肆无忌惮地欣赏着，嘴上说：“不胖，很漂亮。”
　　
　　“真的吗？”沈莱茵怀疑他是在安慰她。
　　
　　“真的宝贝。”宁肆漫不经心地说。
　　
　　“……你叫我什么？”
　　
　　“……没什么。”宁肆刚才就是脱口而出，现在觉得不太合适。
　　
　　他没有把这两个字挂在耳边，随便叫人“宝贝”的习惯。大概是这些天一直在沈莱茵的手机里，看着她做任务还有日常生活，和她建立了某种特殊的关系。在他的潜意识里，沈莱茵现在已经属于“自己人”，还是很亲近的那种。
　　
　　沈莱茵语气严肃地说：“我听到了。”
　　
　　“那你就听到吧。”宁肆不在意地说。
　　
　　沈莱茵有种被调戏了的感觉，问：“你这又是跟谁学的？”
　　
　　前有吹口哨，后有叫“宝贝”，他是哪儿学来的？
　　
　　宁肆：“没有跟谁学。”他为什么要跟别人学？
　　
　　“以后不可以这样了。”沈莱茵仿佛是在教育小孩。
　　
　　宁肆好笑地问：“如果我偏要这样呢，宝贝？”
　　
　　沈莱茵一直很喜欢步大爷的声音，觉得不愧是人工智能，声音完美。听他叫“宝贝”，她有点扛不住。
　　
　　发现沈莱茵的耳朵悄悄红了起来，宁肆发现逗她还挺有意思的：“宝贝你的耳朵红了。”
　　
　　沈莱茵的耳朵更红了。她轻咳了一声说：“明天去深山录制，山里肯定有蛇。”
　　
　　宁肆：“……”
　　
　　你赢了。
　　
　　“不许再提蛇的事。”他警告说。
　　
　　“那你正经一点。”
　　
　　**
　　
　　翌日，沈莱茵带着花了快两百万长出来的肉去机场和节目组汇合了。
　　
　　这次的录制是在国内西南方的某座深山里。那里物产丰富，无人踏足的地方也很多。
　　
　　在山里寻找食材当然要爬山了，和野外生存顾问学习野外生存技能正好也可以减肥。
　　
　　听沈莱茵说要参加上午寻找食材的项目，小孙惊讶了一下，下意识说：“茅老师不去。”
　　
　　沈莱茵：“茅老师不去我也要去。”
　　
　　在营地安顿下来后，沈莱茵就去找几个主厨聊天了，分享她这些天的“吃后感”。
　　
　　几位主厨听说到她这半个月把那二十多家餐厅都吃了一一遍，第一反应就是不愧是沈小姐，真有钱！
　　
　　第二天清晨集合准备进山，看到沈莱茵也去的时候，戈桓很诧异。
　　
　　爬山特别累，几个嘉宾心里都是不想去的，没想到她这次竟然主动要去。
　　
　　她这样的大小姐爬得动山吗？别半路上受不了发脾气要下山。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进山。山路难走，嘉宾里有两位女士，当然需要男士照顾一下。
　　
　　戈桓下意识在人群里寻找娇气的沈莱茵，前后左右看了一圈都没看到人，以为她打退堂鼓了，然后就在整条队伍的最前面看到了她的身影。她正和节目组请来的野外求生顾问一边交谈，一边给大家开路，脸上还带着笑，完全看不出疲惫。
　　
　　爬了几十分钟后，节目组不管是导演还是摄像都累得气喘吁吁，再看向在最前面的金主爸爸……
　　
　　果然是能徒手抓蛇的女人！
　　
　　顾问一边爬山也一边在夸奖沈莱茵，什么“你真是太厉害了”、“你真是太棒了”、“你果然是天才”等等，夸得沈莱茵都有些吃不消。
　　
　　她从小生活的地方就有很多山，小时候和村里的小伙伴漫山遍野地跑，爬山对她来说当然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这一路上，她也和顾问学了很多，比如什么样的蘑菇是可以吃的，如果不小心受伤可以把路边一种叶子碾碎敷在伤口上紧急处理一下，当然严重的话还是要就医的。以及，有种看起来和红豆非常像的豆子是有剧毒的等等。
　　
　　这一次进山，明星嘉宾们收获不少，主要采摘的都是一些菌类，都是经过顾问辨别确认无毒后才带回来的，其中还包括羊肚菌和松茸。
　　
　　这次录制，大家发现金主爸爸突然不划水了。
　　
　　比拼的过程里也认认真真发了几次言。
　　
　　那半个月期间，沈莱茵恰好吃了几道菌菇料理，其中就包括松茸和羊肚菌。她发现多吃还是有用的。
　　
　　只不过给出结果的时候，沈莱茵还是失败了。她和茅老师有三个不一样。
　　
　　录制结束后，她想不明白，立即拿着笔和本子去找主厨们聊天。
　　
　　主厨们对茅老师给出的结果还是心服口服。
　　
　　沈莱茵咬着笔杆，看着本子上密密麻麻的笔记：“茅老师也太厉害了，怎么样才能做到和茅老师一样呢？难道是我吃的还不够多？”
　　
　　这时，茅老师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光吃是不够的，你还要会吃。除了了解主要食材，还需要了解每种香料、调味料的特性。”
　　
　　沈莱茵看到茅老师，立即变得乖巧起来：“茅老师。”
　　
　　这两次录制也让茅老师对沈莱茵改观不少。他原先听说沈莱茵挤掉了另一位在业界很有权威的评委，心里很不满，觉得她根本什么都不懂，不配来当评委。他是认真在做这个节目的，而她却是来玩的，所以对她自然也就没什么好脸色。
　　
　　看她这么认真，比拼结束还在思考，他决定提点她两句：“你能吃出一道菜里用了哪些香料吗？”
　　
　　沈莱茵摇了摇头。当然是不能的。
　　
　　“那你就试试吧。什么时候能吃出来，什么时候就能像我一样了。”茅老师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和主厨们聊完天，回帐篷的时候，沈莱茵还在想着茅老师这句话。
　　
　　“我明白该怎么做了。”她忽然说。
　　
　　宁肆问：“怎么做？”
　　
　　“这次录完回去，我要再去把那21家餐厅吃一遍！”
　　
　　远在另一座城市、正过着没有大小姐使唤的幸福日子的郑兴此时还不知道这个噩耗。





	 	

29
　　回帐篷后看天光还不错, 沈莱茵拿上了《高二数学必刷题》打算找个没有人的地方刷题。
　　
　　帐篷里也有灯，但她总是觉得没有天光舒服。
　　
　　“你都不带停的吗？”宁肆问。
　　
　　一大早出发去找食材、学习野外生存，回来休息了一会儿就开始录节目了, 录完又去请教几个主厨，现在又要刷题。宁肆觉得沈莱茵就像个陀螺, 没有停过。
　　
　　沈莱茵说：“我也不想啊, 但是任务结束后还要月考, 我不想考太差。”
　　
　　真是没有见过比她还刻苦的人了。宁肆觉得以后沈莱茵无论变得有多好，自己都不意外。
　　
　　因为那都是她应得的, 她值得。
　　
　　沈莱茵在营地后面没有人也没有摄像机的地方找了块石头坐下，把练习册放在腿上。
　　
　　她刷高二的习题看起来很奇怪，又不想别人问东问西，平时都是躲着人偷偷刷的。
　　
　　即使在这样的环境下，沈莱茵还是很认真。她没有化妆, 素净的脸与自然的环境更加相称, 天光下, 她的脸白得发光，侧脸从额头到眉心、鼻子、唇和下巴, 像是有一层柔光。
　　
　　一直到光线暗了，沈莱茵才准备回去。
　　
　　天阴沉沉的，说不定会下雨。
　　
　　果然，雨很快就落了下来。
　　
　　她只好抱着练习册跑起来。
　　
　　没跑几步，沈莱茵遇到了戈桓。
　　
　　戈桓撑着伞，看上去比她优雅从容多了。他看到沈莱茵愣了一下，然后撑着伞走过来, 把她笼罩在了伞下。
　　
　　还好他没丧心病狂地直接走掉。
　　
　　沈莱茵说了声“谢谢”。
　　
　　上一次录制期间，两人有点不欢而散的意思, 这次同撑一把伞，周围又没别人，气氛有点尴尬。
　　
　　戈桓最先打破了沉默，问：“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听他这么问，沈莱茵猜到他一定是又误会了，没好气地澄清说：“我不是跟着你来的。”
　　
　　“我知道。”戈桓已经相信沈莱茵真的不喜欢自己了，心里莫名空落落的。
　　
　　他看向她抱在怀里的书本，看到了上面《高二数学必刷题》几个字，疑惑地问：“你带这个来干什么？”
　　
　　沈莱茵这才发现她的《高二数学必刷题》暴露了。她平时偶尔拿出来都要夹在时尚杂志里的。
　　
　　她随便找了个理由说：“家里上高二的小朋友上次请教我数学题，我不会，觉得有点丢人，就像抽空补一补，省得下次问我，我还不会。”
　　
　　戈桓没想到她还会因为辅导不出小朋友的作业觉得丢人而特意补习高中数学，她这样竟然还……挺可爱的？
　　
　　他的目光无意中落到沈莱茵的侧脸上。她的头发被雨淋湿了一些，贴在脸上，看上去不狼狈，反而有种我见犹怜的美。他们同撑一把伞，离得很近，他鼻间能闻到一股清淡的香气，应该是她身上的。
　　
　　平心而论，沈莱茵长得很漂亮，比很多女星长得都漂亮。
　　
　　戈桓一时想不起来之前为什么那么讨厌她了。
　　
　　沈莱茵一心只想着雨怎么越下越大了，再加上戈桓掩饰得很好，没有察觉到戈桓在看她。
　　
　　但是宁肆发现了。
　　
　　戈桓的目光让他心里莫名的烦躁。
　　
　　他提醒说：“沈莱茵，你们走太近了。你都快贴到别人身上了，小心他再误会你。”
　　
　　沈莱茵一脸茫然地看向她和戈桓手臂之间。
　　
　　明明他们中间还隔了一个拳头多的距离，他们的另一条手臂几乎都在雨里。
　　
　　这还叫近？这还叫快贴到他身上了？
　　
　　再远的话，她就要从伞下出去了啊！
　　
　　如果戈桓这都能误会那就让他误会吧，反正她不要淋雨。
　　
　　很快，他们就到营地了。
　　
　　沈莱茵刚想说这里人太多，她还是自己跑回帐篷吧，就遇到了迎面走来的张导和总制片。
　　
　　张导和总制片看到沈莱茵和戈桓明显愣了一下。
　　
　　他俩这情况，看起来是去雨中漫步了？俊男美女走在一起还挺养眼。
　　
　　不是，戈桓不是对沈莱茵不仅没意思还很讨厌吗？
　　
　　怎么两人还走一起了？
　　
　　张导和总制片都是人精，在娱乐圈里不少年，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他们心中再震惊，表面上还是一脸淡然，朝他们两个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即便如此，沈莱茵还是感受到了他们八卦的目光。
　　
　　她沉默了一下，对戈桓说：“我的帐篷不远了，我自己跑回去吧，谢谢。”
　　
　　说完，不等戈桓开口，她就已经跑进了雨里。
　　
　　戈桓看得出来，她是不想被人误会。
　　
　　戈桓的助理打着伞走过来，说：“哥，我刚才看到你和沈莱茵撑一把伞？还是我看错了？”
　　
　　“你没看错。”戈桓丢下这句话转身走了。
　　
　　助理：？？？
　　
　　**
　　
　　一场雨下完，第二天清晨，山上各种菌类都长了出来，奇形怪状，让人感叹大自然的神奇。
　　
　　这一站的两场比拼都以菌类为主，这些山珍鲜得让人难忘。但是两场比拼，沈莱茵给出的评判结果都和茅老师的不一样。
　　
　　任务里一共就八次比拼，已经进行四次了，她就靠那次白送对了一次。
　　
　　剩下四场，她要对两场才能完成任务，实在是太难了。
　　
　　这次依旧是郑兴接机。
　　
　　他远远地就看到大小姐一脸严肃。
　　
　　估计是节目组有人惹她不开心了，这才是正常状态啊！
　　
　　“我的大小姐，消消气。谁惹你不高兴了，我马上去处理。”郑兴以前经常帮沈莱茵干这种事。反正就是要让沈莱茵看着不爽的人不好过。
　　
　　沈莱茵甩给他一张清单，说：“这半个月我要全吃一遍，你去安排一下，明天出发。”为了完成任务，她也不在乎花那么多钱了。
　　
　　不就是快两百万吗？
　　
　　还是任务要紧，反正花的也不是她自己的钱。
　　
　　看到清单上的内容，郑兴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进入循环空间或是重生了。
　　
　　清单上21家餐厅，和上一次的一模一样。
　　
　　“大小姐，咱们不是前几天才都去过一遍吗？”郑兴小心翼翼地问。那半个月都快要了他的命，趁着这位祖宗去录节目，睡了两天才缓过来。
　　
　　“上次吃的方法不对，所以要再吃一次。”
　　
　　“……”什么叫吃的方法不对？难道不是用嘴吃吗？
　　
　　最后郑兴还是去安排了。
　　
　　“大小姐，还用我跟你去吗？”郑兴怀着侥幸心理问。这半个月再天南地北地跑，他怕自己真的吃不消。
　　
　　沈莱茵：“需要。”带郑兴在身边，行程之类的全都是他操心，她只要到了餐厅用心去吃就行了。
　　
　　“……”郑兴很想哭。
　　
　　因为是短期内使用钞能力插队，这次的花费比上次还要多，肯定是突破两百万大关了。
　　
　　果然，和新手任务一样，最后回到了“挥金如土”的主题上。上个世界是撕钱，这个世界就是吃钱。
　　
　　几家餐厅的主厨短期内再一次见到沈莱茵到来，也很惊讶。
　　
　　因为认识了，沈莱茵去吃饭的时候有机会还会和主厨聊上两句。
　　
　　“我的大小姐，你什么时候会日语了？”郑兴奇怪地问。
　　
　　沈莱茵已经很习惯用那种“老娘说话你别逼逼”的语气和郑兴说话了。只要她用这种语气说话，郑兴就不会多问。
　　
　　“当然是学的。”
　　
　　果然郑兴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沈莱茵的日语是在上个任务世界里和日本舍友上川花子学的，只会简单的沟通，还很塑料。
　　
　　每在一家店里吃完回来后，沈莱茵就要回忆吃到的味道，认真写下菜里用到的辅料。这些餐厅能把某道菜做到极致，当然是有自己的独门秘方的，不会告诉任何人。她只能自己去猜了。
　　
　　郑兴看得奇怪，问：“您这是干什么？”
　　
　　“为录节目做功课。”
　　
　　“我的大小姐，您是金主，不做功课也行啊！难道是有人说你了？”
　　
　　“……没有。”沈莱茵觉得自己想要上进太难了，“你就当我是为了家里的酒店吧。”
　　
　　郑兴看沈莱茵的目光立即就变了。
　　
　　虽然已经砸下去四百多万了，收获是肯定没有这么多的。但大小姐能有这份心就已经是太阳从西边出来，很不容易了。
　　
　　他们董事长知道估计会感动哭！
　　
　　**
　　
　　花了半个月把这21家餐厅又打卡一遍后，沈莱茵前往参加第三站的节目录制。
　　
　　下飞机安顿好后，她叫来小孙，让她把带来的礼物发给大家。礼物是她这半个月全球各地到处跑的时候顺便买的一些比较特别的酱料。
　　
　　听到连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有，小孙感动地说：“莱茵姐，你真是太好了！”
　　
　　这些酱料有的比较贵，包括鱼子酱，花了沈莱茵不少钱，但和她吃那些餐厅花的钱比起来就不算什么了。她发现自己慢慢开始对花钱这件事麻木了。
　　
　　“你去帮我发一下吧。”
　　
　　然后，沈莱茵拿着给五位主厨准备的礼物和她这半个月做笔记的笔记本去找他们讨论去了。
　　
　　五位主厨收到礼物都很高兴。
　　
　　听到她说这半个月又把这些餐厅打卡了一遍，五位主厨都惊呆了。
　　
　　五位主厨为难地说：“沈小姐，这些餐厅我们也没有都去过，只能和你对对我们吃过的了。”
　　
　　这21家餐厅，不管是价格，还是预订等待的时间，还有分散在全球各地的位置，想要都打卡一遍还是很难的，除非是那种每天专门吃的评论家，或者用了很多年的时间完成。
　　
　　茅老师和唐老师走了过来。
　　
　　“谢谢沈小姐的礼物。”唐老师说。
　　
　　“唐老师客气了。”
　　
　　“沈小姐这半个月竟然又去了一遍？”
　　
　　沈莱茵点头。
　　
　　唐老师赞叹：“沈小姐可真厉害的。”再这样下去都能专门当一个美食评论家了。
　　
　　茅老师语气淡淡地说：“我来看看吧。”
　　
　　沈莱茵求之不得，立即把笔记本递给他。
　　
　　茅老师看了看她的笔记本，抬头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沈莱茵忽然紧张了起来，这种感觉就像是交了作业后，老师当着她的面批改。
　　
　　不会错很多吧？
　　
　　她心里没底。
　　
　　茅老师用笔在沈莱茵的笔记本上写写画画，然后还给了她。
　　
　　“这是我吃出来的。”他说。
　　
　　茅老师果然不是一般人，这些餐厅他全都吃过。
　　
　　沈莱茵拿回本子看了看，上面有茅老师类似批作业一样批改的痕迹。她发现自己不是错一半就是少吃出来几样。比如她在法国一家做鹅肝非常有名的米其林三星餐厅吃的鹅肝配的酱汁里有马德拉酒和松露，她完全没吃出来。
　　
　　尤其是马德拉酒，她听都没听说过。
　　
　　其实茅老师之前看沈莱茵那一眼是因为惊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以她的水平，能吃出来这么多已经不错了，可见用了心。
　　
　　所以茅老师决定再指点她一下：“你对食材和香料还是不够了解，还是要多吃，了解每一种味道，除此以外，还要了解食材香料的特性以及通常是怎么搭配的。”
　　
　　茅老师说完就走了。
　　
　　节目组正好有准备比拼用的香料，沈莱茵叫小孙去弄了点过来，几位主厨也有自带的。沈莱茵就一边品尝味道，一边询问主厨们香料的特性和通常的搭配。
　　
　　此时，沈莱茵带来的礼物已经送到每个人的手上了。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收到金主爸爸的礼物都很欣喜。
　　
　　几期节目录制下来，他们已经完全对金主爸爸改观，不作不闹就已经是可爱的金主爸爸了，他们现在对金主爸爸更是喜欢得不得了。
　　
　　戈桓这边，助理把沈莱茵送的酱拿了进来，说：“哥，这是沈莱茵送的。”
　　
　　戈桓本来正在平板电脑上看电影，听到声音抬头问：“沈莱茵送的？”
　　
　　沈莱茵怎么突然给他送礼物了？
　　
　　虽然疑惑，但是戈桓心里涌上淡淡的高兴。
　　
　　助理说：“是啊，她给每个人都送礼物了，包括工作人员。”
　　
　　戈桓忽然没了兴致，移开眼睛继续看电影：“知道了。”
　　
　　“哥，你不想要她送的就给我呗？我帮你解决？看上去好像挺好吃的。”
　　
　　“放下。”
　　
　　“哦。”
　　
　　**
　　
　　这一站的地点是在一座海拔比较高的山上，据附近的村民说山的深处有个淡水湖，里面河鲜种类丰富。明星们跋山涉水，终于找到了那片淡水湖。
　　
　　这站的两次比拼，一次是以湖中的河鲜为食材，一次是以山间可以食用的蕨类植物为食材。
　　
　　那片淡水湖里的河鲜种类果然丰富，虾、蟹、鱼都有，有嘉宾还钓上来了一条钱鱼。蕨类植物虽然是蔬菜，但也被主厨们做出了新奇的样子。
　　
　　大约是沈莱茵这一个月到处吃真的起到了效果，在这一站的第二次比拼中，她居然给出了和茅老师一样的评判结果。
　　
　　结果出来的那一刻，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第三第四的排名她其实不太确定，有运气的成分在。
　　
　　任务进度变成2/3，有完成的可能，录完回帐篷的时候，沈莱茵的心情特别好，然后就乐极生悲了。
　　
　　她不小心绊倒了树根，摔了一跤。
　　
　　宁肆看到她要绊倒的时候叫她已经来不及了。
　　
　　“沈莱茵，你没事吧？”
　　
　　“没事。”
　　
　　好在没人看见，不然够丢人的。
　　
　　沈莱茵拍了拍身上的土想站起来，脚踝上的疼痛让她倒吸了一口气。
　　
　　“怎么了？”
　　
　　“我……好像把脚扭了。”
　　
　　看她脚扭了还不安分，宁肆提醒说：“坐着别动，叫人过来，工作人员应该能听见。”
　　
　　“不用，我自己能站起来。等回帐篷再叫人来看看吧。”说着，沈莱茵已经扶着旁边的树，一只脚站起来了。
　　
　　宁肆见过的女生都是娇气得不得了的那种，被纸划了一下的伤口能被夸张十分。
　　
　　沈莱茵一副没什么事的样子让宁肆起了怜惜之意。他突然在想，如果遇到他，他一定把她抱回去。
　　
　　沈莱茵单脚跳了没几步，遇到了戈桓和他的助理。
　　
　　四目相对，戈桓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不小心扭了下脚。”
　　
　　戈桓看了眼她的脚。都这样走路了，叫没什么？
　　
　　“我送你回去吧。”
　　
　　有人可以送沈莱茵回去了，但是这个人是戈桓，宁肆忽然不怎么高兴。
　　
　　沈莱茵拒绝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然后，她看到戈桓皱着眉走过来。
　　
　　这架势……不会是要强行扶她吧。
　　
　　宁肆以一个男性的角度思考，觉得戈桓不仅是要扶。“沈莱茵，他要抱你。”
　　
　　沈莱茵吓了一跳。
　　
　　真的假的！不可能吧？
　　
　　就在这时，沈莱茵看到了走过的小孙。她朝小孙招手说：“小孙，我脚扭了，你过来一下。”
　　
　　小孙立即跑了过来：“莱茵姐，怎么回事？”
　　
　　“不小心扭到的。”
　　
　　“我扶你回去。”
　　
　　“好。”
　　
　　沈莱茵看了戈桓一眼，看他没什么反应，应该不像是步屈说的那样要抱她吧。





	 	

30
　　扶着沈莱茵回帐篷后, 小孙马上去叫了节目组的医生。
　　
　　没几分钟，整个节目组都知道金主爸爸受伤了。
　　
　　制片、导演轮流过来看她。
　　
　　“没什么事，就是脚扭到了。”沈莱茵说。
　　
　　医生已经给她喷了药, 叮嘱她注意休息。
　　
　　见金主爸爸心平气和，大家松了口气。
　　
　　好不容易把嘘寒问暖的人全都打发走了, 沈莱茵躺在帐篷的垫子休息。
　　
　　“真的没事？”宁肆问。
　　
　　沈莱茵摇头：“对了, 你怎么知道戈桓要抱我？”
　　
　　“猜的。”其实宁肆很想回答她是男人的直觉, 而且他已经看出来，戈桓对她越来越关心了。
　　
　　这件事现在无法确认, 沈莱茵也没有放在心上。
　　
　　**
　　
　　第二天返程，下飞机后，沈莱茵是被小孙扶着的。
　　
　　节目组要给她弄根拐杖被她拒绝了。轮椅还行，拐杖就算了。
　　
　　即使扭伤了脚，沈莱茵因为任务有进度了, 心情还是很好的。
　　
　　“莱茵姐, 小心！”
　　
　　有人迎面推着行李车经过, 行李车不知道怎么有点失控，朝沈莱茵撞了过来。
　　
　　沈莱茵腿脚不便, 想要避让的时候来不及，身体还因此失去了平衡，小孙也不扶不住。
　　
　　眼看就要摔倒，好在有人及时出现，稳稳地扶住了她的另一只手。
　　
　　“小心。”
　　
　　沈莱茵抬头看了看，发现是戈桓。“谢谢。”
　　
　　“我扶你出去吧，小孙一个人扶不住你。”戈桓说。
　　
　　沈莱茵觉得也是。
　　
　　小孙的身形还要比她娇小一点, 确实扶不住。
　　
　　看着戈桓抓着沈莱茵的手臂，宁肆觉得有点刺眼。“沈莱茵, 他说你胖。”
　　
　　“……”沈莱茵现在对“胖”这个字很敏感。那是她花了四百万长出来的肉。
　　
　　“我确实胖了。”
　　
　　戈桓：“你不胖。”
　　
　　小孙也说：“对啊，莱茵姐，你一点都不胖，还是那么美！”
　　
　　沈莱茵听了很高兴。很想对步屈说，说话是门艺术，看看人家。
　　
　　戈桓一直把沈莱茵扶到了出口。
　　
　　接机的郑兴看到沈莱茵被扶着出来，吓了一跳：“大小姐，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脚扭了一下。”沈莱茵说，“你不用一副我快不行了的表情。”
　　
　　“脚扭到居然还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大小姐您真是坚强啊！”郑兴夸奖说。
　　
　　戈桓：“……”
　　
　　小孙：“……”
　　
　　宁肆“啧”了一声，低笑着调侃说：“沈莱茵，你怎么这么坚强。”
　　
　　沈莱茵：“……”
　　
　　怎么这就配得上“坚强”两个字了。完全就是无脑捧。如果这都算坚强，那郑兴知道她之后的打算应该会觉得她身残志坚。
　　
　　“大小姐交给我吧，谢谢戈老师。”
　　
　　“不用。”
　　
　　很快，戈桓就被来接机的粉丝包围住了。沈莱茵他们默默退到一边。
　　
　　和小孙道别后，沈莱茵和郑兴去了停车场。
　　
　　上车后，郑兴朝沈莱茵竖起了大拇指：“厉害啊，拿下了戈老师。果然没有人能不臣服于大小姐的高跟鞋之下。”
　　
　　“我没有拿下他。”沈莱茵说。
　　
　　“那他怎么扶你？”郑兴心想，您这个人多讨厌啊，要不是喜欢，戈桓干什么来扶你。
　　
　　沈莱茵觉得正常人来扶一下没什么。不过，戈桓对她的态度确实有了变化，换在之前他应该是不会来扶的，说不定她摔倒的时候，他还会往旁边让一步，给她腾地方。
　　
　　“反正我不喜欢他了，真的。”沈莱茵说，“对了，那21家餐厅，这半个月你再帮我安排一遍。”
　　
　　她决定带着茅老师的标准答案，再去吃一遍，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新的感受。
　　
　　虽然……郑兴来接机的时候就无聊地想过大小姐会不会要再去吃一遍，但真的听到这位祖宗说出来的时候，他还是震惊了一下。
　　
　　虽然确实很好吃，但至于半个月就轮一遍吗！您不累吗？？
　　
　　其他富家千金都是买包买衣服买首饰，就您一个月在吃上花了四百多万！
　　
　　您不能有点正常爱好吗！
　　
　　“大小姐，你的脚不方便吧。”
　　
　　这点沈莱茵已经想好了：“没事，给我准备个轮椅，你推着我。”
　　
　　“……您是认真的吗？”郑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沈莱茵朝他笑了一下：“是的呢。”
　　
　　于是，沈莱茵真就坐着轮椅出发了。
　　
　　知道每道菜里的配菜和辅料，又了解了香料的特性与搭配，再吃一遍，沈莱茵的感觉又不一样了。她觉得自己真的慢慢能品尝出来了。
　　
　　虽然她和茅老师品尝出来的未必是全部，而且就算品尝出来了也不知道具体的烹饪方法和用量，但她还是很高兴自己对美食的鉴赏和辨别能力越来越高了。
　　
　　在满世界跑的间隙，郑兴还不忘网上冲浪，看到一条消息说：“大小姐，你上热搜了。”
　　
　　“热搜？”
　　
　　“和戈桓一起上的。戈桓在机场扶你的时候被人拍到了，然后大家现在怀疑你们在谈恋爱。”
　　
　　扶一下就谈恋爱了？
　　
　　这些人也太会脑补了。
　　
　　“拿来看看。”宁肆说。
　　
　　沈莱茵觉得步大爷使唤她使唤得也太顺口了，但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照做，把郑兴的手机拿过来了。
　　
　　“不要捕风捉影！现在这些营销号全都没有良心。”
　　
　　“沈氏酒店集团的大小姐啊，好漂亮！看节目的时候就觉得她颜值好高！”
　　
　　“两人是在一起录节目吧。我听说这位沈小姐之前就在追求戈桓。”
　　
　　……
　　
　　“两人在一起还挺般配？”宁肆读了这一条，语气凉飕飕的。
　　
　　沈莱茵倒是不怎么在意。她现在满心都是吃的，反正她任务结束后就离开了。
　　
　　她把手机还给郑兴，说：“戈桓是明星，肯定有专门的团队处理这件事的，用不着我们操心。走吧，我们要去西班牙吃晚餐，别来不及了。”
　　
　　她现在就是个没有感情的餐厅打卡机。
　　
　　**
　　
　　半个月后，《珍鲜盛宴》终于来到了最后一站。
　　
　　这次录制的地点是在国外的另一座无人岛上。
　　
　　经过半个月，沈莱茵的扭伤还没有完全好。她一到，张导、总制片马上就来问她的情况了。
　　
　　张导说：“其实沈小姐如果行动不方便的话，最后一站我们可以找人来替一下的。”
　　
　　《珍鲜盛宴》已经播出三期了，反响很不错。观众很喜欢看这种自己寻找食材又在当地直接烹饪的节目，比现成的食材和在一应俱全的厨房里比赛有意思多了。几个嘉宾都很有综艺感，找寻食材的过程不会看得无聊，烹饪的过程更是视觉上的享受和味觉的刺激。
　　
　　以及，作为评委，出镜时间不长的沈莱茵也很受观众欢迎。尤其是后期把她徒手抓蛇还有几次很有意思的发言剪了进去，节目播出后很多人都说想多看看她的镜头。
　　
　　换个评委来可能效果不好，所以节目组内心还是很希望沈莱茵能来的。
　　
　　沈莱茵当然会来。为了完成任务，别说是她的脚已经好很多了，就算没好，她坐轮椅也是要来的。
　　
　　“我觉得还是有始有终比较好，况且我的脚问题也不大了。”
　　
　　张导听她这么说，心里感动。
　　
　　这么敬业的金主爸爸哪里找！
　　
　　节目组的野外求生顾问听说沈莱茵的脚还没好，非常遗憾，只好抽空在营地里教她怎么在没有打火机、打火石、火柴等工具时怎么生火。
　　
　　这一站的第一场比拼，明星嘉宾们提前一天去把陷笼下到海里，第二天再回去收笼。
　　
　　这一片海域最容易抓到的就是螃蟹了。五位嘉宾里，有两人抓到了面包蟹，有人抓到了唐金蟹，还有两个收笼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又在顾问的帮助下，潜到水底，一个捞了些比手掌大的鲍鱼，还有个抓了只大龙虾上来。
　　
　　五组的菜单分别是：避风塘面包蟹、嫩煎鲍鱼、蟹肉烩饭、蒜蓉粉丝龙虾和蟹黄豆腐。
　　
　　把炸过的蟹块放进锅里和煸炒过的葱姜蒜、豆豉、指天椒用最原始的大火一炒，带着点呛的香味马上就轰轰烈烈地扩散开来，占据了所有人的嗅觉。
　　
　　做得最漂亮的最精致的是第二组的嫩煎鲍鱼。鲍鱼上贴着一片松露，底下是几根芦笋尖，铺在最底下的是用牛菌肝熬制的浓稠酱汁。翠绿的芦笋尖陷进颜色微白的酱汁里，非常漂亮。
　　
　　沈莱茵心中的第一是第三组的蟹肉烩饭。洁白剔透的米粒泡在蟹黄和蟹壳熬制的橘色汤汁里，拌着剔出来的蟹肉，她可以连吃几碗。
　　
　　蒜蓉粉丝龙虾是将处理好的龙虾摆好，配料摆好，淋上混了蒜泥和其他调味料的热油，然后上锅蒸。龙虾肉和粉丝吸收了汤汁，龙虾肉非常有弹性。在她心中排第三。
　　
　　沈莱茵给出的排名是：蟹肉烩饭、嫩煎鲍鱼、蒜蓉粉丝龙虾、避风塘面包蟹、蟹黄豆腐。
　　
　　经过这么久，她已经有自己的评判标注了，给出结果的时候基本不会犹豫太久。
　　
　　唐老师：蟹肉烩饭、嫩煎鲍鱼、蒜蓉粉丝龙虾、避风塘面包蟹、蟹黄豆腐。
　　
　　前两个评委给出的结果竟然完全一致。
　　
　　到了公布茅老师的结果的紧张时刻了。大家全都朝茅老师看过去，沈莱茵尤其紧张。
　　
　　宁肆看出了她的紧张，宽慰说：“别紧张，这场如果不行，还有下一场。”
　　
　　茅老师：蟹肉烩饭、嫩煎鲍鱼、蒜蓉粉丝龙虾、避风塘面包蟹、蟹黄豆腐。
　　
　　“这一场三位评委给出的结果居然出奇的一致。”戈桓说，“那么恭喜第三组毫无悬念地获得这一期的冠军。”
　　
　　沈莱茵在录制到第七期的时候成功完成了任务，任务进度3/3。
　　
　　根据上一次的经验，任务完成后马上就要传送了。
　　
　　录制一结束，她就找了个没有人的地方，等待白光的出现。
　　
　　终于要结束了。她呼出一口气。
　　
　　在这个任务里，她五十多天花了六百多万，比起上个世界是更猛的，果然上个世界是新手任务。
　　
　　等了几分钟发现没有反应，沈莱茵觉得很奇怪：“怎么还没传送？”
　　
　　“不知道。手机上显示任务完成了。”宁肆也有点不解。
　　
　　两人正纳闷的时候，忽然有人叫了沈莱茵一声，把她吓了一跳。
　　
　　她回头，发现是戈桓。
　　
　　宁肆轻哼：“都要走了，他还要出现。”
　　
　　“你一个人站在这里干什么？”戈桓问。
　　
　　“有点累，找个地方清净清净。”沈莱茵随便找了个借口。又想起热搜的事，她抱歉地说：“热搜的事不好意思啊，没给你惹什么麻烦吧？”
　　
　　“没有。”
　　
　　“那就好。”
　　
　　左等右等等不到白光出现，沈莱茵怀疑是哪里出问题了，或者APP不灵光。她打算回去和步屈商量一下。
　　
　　“好在节目快要录完了，以后我会和你保持距离的，应该不会有这种事了。那个，我先回去了。”
　　
　　“等等。”戈桓叫住她。
　　
　　沈莱茵停了下来：“还有什么事吗？”
　　
　　“我不需要你和我保持距离。”戈桓有点烦躁。
　　
　　沈莱茵：？？？
　　
　　戈桓朝她走近了一步，低头看着她：“沈莱茵，之前是我对你有误解，才会用那样的态度对你，我向你道歉。当时我确实不喜欢你，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如果我之前的态度让你伤心了，我希望你给我个机会，让我追求你。”
　　
　　从徒手抓蛇那边开始，戈桓就发现沈莱茵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然后不受控制地开始关注她，在人多的时候用视线寻找她。那条热搜出来的时候，他看到微博上有人说他们般配，他竟然有点高兴。经纪人说要找公关商量下怎么办，他说放着不用管，因为也许哪天就成真的了。
　　
　　沈莱茵惊讶了一下。
　　
　　所以，戈桓这是在向她表白？
　　
　　她刚要说话，面前突然出现白光，模糊了她的视线。
　　
　　这也——太突然了。
　　
　　下一秒，她的视线又慢慢清晰起来。等眼前完全清晰的时候，她已经回到自己的房间了，还是进任务前坐在床上的姿势。
　　
　　距离她进任务过去了不到一分钟。
　　
　　沈莱茵还处在震惊之中，喃喃地说：“戈桓居然向我表白了。”
　　
　　“你是不是觉得出来得太快了，有点遗憾？”宁肆的语气凉飕飕。
　　
　　有什么好遗憾的？
　　
　　沈莱茵不知道步大爷好好的怎么又不高兴了，问：“怎么了？”
　　
　　“没怎么。”
　　
　　宁肆看着沈莱茵的侧脸。从任务世界出来，沈莱茵已经恢复了18岁的样子了，虽然不如25岁的时候美得明丽，但是也很漂亮。
　　
　　在戈桓向沈莱茵表白的时候，宁肆格外的烦躁，这种烦躁一直持续到任务结束还存在。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生谁的气，戈桓的还是沈莱茵的。
　　
　　沈莱茵毫无察觉，正专注地看着手机完成任务的后续。
　　
　　——任务已完成。
　　
　　——隐藏任务[获得戈桓的表白]已完成（注：如目标任务和隐藏必做任务都完成，则可提前结束，如果完成了目标任务却没有完成隐藏任务，则需等任务时间结束，才能结束任务。）。
　　
　　沈莱茵这才知道这次竟然有隐藏任务。怪不得她一直到戈桓表白了才回来。
　　
　　“完成隐藏任务会不会有额外的奖励？”她期待了起来。
　　
　　看到沈莱茵的嘴角上扬，眼睛亮亮的，宁肆心里的烦躁忽然就消失了。他的情绪被她一个开心的表情抚平了。
　　
　　其实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被困在手机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身体还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总有烦闷的时候，但是看着沈莱茵，他那种情绪就不会持续很久。
　　
　　原本他觉得自己只是个看客，看沈莱茵完成任务，看她的日常生活，偶尔帮她都要谈条件。可渐渐的，她遇到困难，他都不用犹豫，就会和她一起想解决的办法。
　　
　　还有，不管是现实世界里的万辞江，还是任务世界里的戈桓，只要是对她有意思的人，他都看着不顺眼。
　　
　　他发现了一件事。
　　
　　他大概是喜欢上了沈莱茵。
　　
　　沈莱茵还在继续看手机。
　　
　　——获得道具[茅老师的笔记本（幸运物品）]。
　　
　　沈莱茵在床头柜上看到了一本圈装记事本，只有手掌大小，很方便携带的那种。
　　
　　她打开，发现是一些关于餐厅和菜肴的点评。
　　
　　“难道说是能带来好运？”沈莱茵对这个“幸运物品”不太理解，不过也能留作纪念。
　　
　　已经认清了自己的心的宁大少爷开口分析说：“我记得茅老师在没转行到烹饪界之前是个学霸。说不定可以提升你的考运呢。”
　　
　　沈莱茵的眼睛都亮了：“真的？”
　　
　　宁肆好笑地说：“我就是随便说说。”
　　
　　“……哦。”不过沈莱茵还是决定以后把这个笔记本带在书包里，万一真的可以呢！
　　
　　之后，她继续往下点。
　　
　　——以下奖励请二选一[100000人民币]or[长高5cm（分三个月长）]。
　　
　　这次终于来点实际的了。
　　
　　沈莱茵毫不犹豫地选了前者，宁肆甚至都来不及干预。
　　
　　“你都不考虑一下吗？宝贝，就十万块钱而已，不如选择长高。”
　　
　　“我选钱。”沈莱茵很坚定。
　　
　　她的手机传来提示，钱已经到账了。
　　
　　真的有十万块钱！她开心得不得了。
　　
　　“等等，你刚才叫我什么了？”
　　
　　好好的怎么又开始了？
　　
　　宁肆没有回答她，转移了她的注意力，问：“沈家缺这十万块钱吗？还是你没钱花。”
　　
　　沈莱茵的注意果然被转移了。
　　
　　她摇头，都不是。
　　
　　“你不懂。像我这样贫穷过的，觉得手里有点钱才有安全感。爷爷奶奶对我很好，我现在也不缺钱花。但是，存点私房钱还是有必要的。”
　　
　　沈莱茵继续点手机，发现后面还有字。
　　
　　——由于完成隐藏任务，额外获得奖励[长高5cm（分三个月长）]。





	 	

31
　　没想到额外的奖励竟然是长高5cm。
　　
　　宁肆“啧”了一声, 说：“看来你不选也非要把这5厘米送给你啊。”
　　
　　他觉得沈莱茵再长高5厘米也不错，反正他有189。
　　
　　沈莱茵也觉得这5厘米和自己真的很有缘。从新手任务的奖励里就开始出现。
　　
　　“如果额外奖励也是10万块钱就好了。”
　　
　　这是哪来的小财迷。宁肆好笑地说：“做人不能太贪心。十万块钱可以赚，多少人想长高都长不了。”
　　
　　“也是。”
　　
　　沈莱茵在想, 如果她任务奖励选择了长高5cm，那额外任务会不会就是十万块钱了。
　　
　　这也无从考证。
　　
　　再往下点就没有了, APP上显示本月任务已完成。沈莱茵退出了APP。
　　
　　这次任务的收获还是很多的, 完全值得。
　　
　　一个姿势在床上坐久了腿有点麻, 沈莱茵想换个姿势，刚一动就感觉到脚踝上传来隐隐的疼痛。
　　
　　她“嘶”了一声。
　　
　　“怎么了？”宁肆问。
　　
　　沈莱茵看着自己的脚踝说：“我在任务世界的扭伤好像带到现实世界来了。如果伤能带回现实世界的话, 是不是说明，如果我在任务世界里死了，在现实世界也就死了？”
　　
　　游戏性质的任务突然就变得不一样了。沈莱茵获得奖励的喜悦都被冲淡了不少。
　　
　　宁肆不语，觉得这样一来有可能。
　　
　　“别怕，有我在。”
　　
　　沈莱茵觉得步大爷安抚人的时候声音还挺温柔的。“不过目前看来任务世界还是以花钱为主, 不会遇到什么危险。”没遇到的事她不会想太多。
　　
　　沈莱茵拿起放在床头的自己的手机, 看到上面的消息才想起来在进入任务世界前, 万辞江约她明天去图书馆写作业。
　　
　　感觉是快两个月前的事情了，其实才过去了几分钟。
　　
　　“你要去？”宁肆也快忘了这件事了。
　　
　　沈莱茵隐约觉得自己要是说“去”, 步大爷就又要发脾气了。
　　
　　“我的脚还没好，不太方便，就不去了。”说着，她给万辞江回消息。
　　
　　这个回答勉强让宁肆满意。“乖，就要月考了，好好在家复习，有什么不会的我教你。不要和学渣在一起。”
　　
　　步大爷的语气忽然变得温柔起来, 沈莱茵很不习惯。
　　
　　他竟然跟她说“乖”，加上他那低沉的声音, 竟然还挺撩。
　　
　　“你怎么突然这样说话了？”
　　
　　“嗯？哪样？”宁肆漫不经心地问。
　　
　　他一声“嗯？”让沈莱茵的耳根都麻了一下。“就是和你以前不一样。你以前不是那种凉飕飕的语气，就是冷嘲热讽。”
　　
　　宁肆沉默了一下。
　　
　　他有吗？
　　
　　看到沈莱茵轻颤的睫毛，宁肆笑了起来。
　　
　　她还挺容易害羞，反应清纯得不得了。
　　
　　大概这就是男生的劣根性，越是看她不好意思，越想逗她。
　　
　　“现在这样不好吗宝贝？”
　　
　　“你又开始乱喊了？”沈莱茵的脸都热了。
　　
　　“不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沈莱茵怀疑他是不是不知道“宝贝”不能乱叫，决定给他科普一下，“‘宝贝’是很亲密的人之间的称呼，所以不能乱叫。”
　　
　　“我们不亲密吗宝贝？”
　　
　　沈莱茵轻咳了一声，说：“不是一种。我们是主人和——”
　　
　　“嗯？”宁肆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危险。
　　
　　沈莱茵立即改口：“是伙伴和伙伴的关系。这种关系是不能这么叫的。”
　　
　　说着，她打了个呵欠。
　　
　　看到她眼角涌上的湿意，宁肆问：“困了？”
　　
　　沈莱茵点头。都十一点多了，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去任务世界做了任务的原因，她现在特别累。
　　
　　“那就睡吧，不早了。”
　　
　　“……”沈莱茵总觉得步大爷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
　　
　　**
　　
　　第二天是周六，沈莱茵一觉睡到了中午。
　　
　　下楼去吃饭的时候，沈奶奶看到她走路的姿势吓了一跳：“莱茵，你的脚怎么了？”
　　
　　沈莱茵早就想好了借口，回答说：“起来的时候从床上摔下来扭到了脚。”她觉得爷爷奶奶应该不会去纠结她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姿势摔下来才会扭到脚的。
　　
　　果然，他们没有。
　　
　　“严不严重？叫个医生来看看吧。”沈爷爷说。
　　
　　沈莱茵连忙说：“不用了爷爷，就是轻微扭伤。”
　　
　　沈爷爷又说：“周一能不能去学校？不能去就请假在家休息几天。”
　　
　　沈莱茵原来可是不管刮风下雨还是村里的小桥被水淹了都要去镇上上学的人，一点小扭伤算什么。她慢吞吞地在餐桌前坐下说：“爷爷，我可以去学校的，你们不用担心。还有一个多星期就要月考了。”
　　
　　沈爷爷和沈奶奶很欣慰，他们莱茵真是个上进的好孩子。
　　
　　沈奶奶说：“那这样吧，我一会儿给露薇打个电话，让她在学校的时候多照顾照顾你。”
　　
　　沈露薇会照顾她才怪。沈莱茵委婉地拒绝说：“奶奶，不用麻烦她了。”
　　
　　“怎么能说是麻烦？你们是堂姐妹，又在一个班，互相帮助是应该的。怎么了？是不是在学校欺负你？”
　　
　　沈爷爷轻哼：“现在就给她打电话。”
　　
　　沈莱茵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她可什么都没说。
　　
　　**
　　
　　周一去学校，看着南市实验的校门，沈莱茵有种放了个暑假回来的感觉。
　　
　　她刚到座位上，在趴着睡觉的万辞江就抬起了头，问：“你的脚没事吧？”
　　
　　隔了条过道的越阳也问：“莱茵妹子，就一个周末你怎么把脚扭伤了。我们本来想约你一起去图书馆写作业的，你不来我们就只好……两个人写作业了。”
　　
　　差点说漏嘴了。
　　
　　他们后来就一起去打游戏了。
　　
　　“起床从床上下来的时候不小心扭到脚了。”沈莱茵对谁都是这个说辞。
　　
　　越阳：“这样还能扭到脚啊。”
　　
　　万辞江一双小狗眼里带着笑，看着她说：“这种摔法还挺可爱的。”
　　
　　沈莱茵有点窘迫。果然是要被笑话的。
　　
　　宁肆心里冷笑，很不屑他这种撩妹方式。
　　
　　沈露薇气冲冲地走过来，站在沈莱茵的课桌旁边瞪着她，问：“沈莱茵，你是不是和爷爷奶奶告状了？”
　　
　　“我什么都没说，是爷爷奶奶根据你平时的表现猜到的。”
　　
　　沈露薇觉得沈莱茵在骂她，生气地问：“我平时怎么了！”
　　
　　沈莱茵给了她一个“你自己不知道你什么样吗”的表情，说：“而且就算我告状了又怎么了？你在学校为难我、欺负我难道不是事实吗？”
　　
　　当了两个月为所欲为的沈大小姐和金主爸爸，沈莱茵有点还没把身份转换过来。
　　
　　沈露薇发现一个周末没见沈莱茵变得更嚣张了。她质问说：“我欺负你什么了？？你不是好好的吗？”
　　
　　沈莱茵一边整理着书桌上的课本，一边问：“一个小偷入室偷东西，结果因为太蠢被主人发现了，你能说这个人就不是小偷，就没偷东西吗？”
　　
　　如果不是在现实世界里说话会被听见，宁肆很想表扬一下这个比喻很贴切。
　　
　　围观的越阳“噗嗤”笑了出来。
　　
　　莱茵妹妹厉害！
　　
　　“……沈莱茵，你骂我！”沈露薇气红了脸。
　　
　　“我没有，就是举个例子。你别往心里去。”沈莱茵抬眼看了看教室门口，“老师来了，要上课了。”
　　
　　沈露薇看到老师确实来了，只好回去。
　　
　　爷爷奶奶让她在学校照顾沈莱茵，中午给她带带饭，她才不愿意！
　　
　　饿死她拉倒！
　　
　　事实证明，沈莱茵不会被饿死，中午也有人给她带饭。
　　
　　万辞江和越阳去食堂把饭打包了回来，三个人一起在教室里吃。
　　
　　沈莱茵很感动：“等我脚好了请你们吃饭。”
　　
　　万辞江：“好啊，到时候别忘了。”
　　
　　平时沈莱茵吃饭很香，看着就特别下饭，今天万辞江和越阳都感觉到她好像食欲不高。
　　
　　越阳问：“莱茵妹子，你今天胃口不好？你不是特别喜欢食堂的水煮牛肉嘛。”
　　
　　沈莱茵发现任务里吃了那么多好的，把她的嘴养刁了。
　　
　　家里阿姨做的家常菜还不错，食堂里的就明显差远了。她开始怀念她任务里吃到的那些美食了。
　　
　　她觉得以前的自己太没见识，太容易满足了，居然一直觉得食堂里的菜特别好吃。
　　
　　果然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不过好在食堂里的菜也没有难吃到难以下咽的地步，饿起来她也是不挑的，能填饱肚子就行。
　　
　　**
　　
　　下午放学，万辞江本来要扶沈莱茵出校门，沈莱茵没有麻烦他。她的扭伤其实已经好了大半了，不是不能自己走。
　　
　　“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沈莱茵和他挥手：“明天见。”
　　
　　因为收拾了下课桌，沈莱茵要走的时候教室里已经没有人了。
　　
　　一天没有开口的宁肆终于可以说话了。原先他看万辞江那个小混蛋只是不顺眼，现在是更加不顺眼，觉得他套路太深。
　　
　　“你要感谢万辞江和越阳帮你带饭为什么非要请他们吃饭？”
　　
　　沈莱茵被问得懵了一下。
　　
　　通过请吃饭的方式感谢别人不是正常操作吗？
　　
　　“不然我给他们讲题？”沈莱茵觉得这也是个不错的办法。
　　
　　“我给你讲了题，你转眼再去教给那个小混蛋？”宁肆怎么想都有种给别人做嫁衣的感觉。
　　
　　沈莱茵觉得步屈的这个想法很不对，告诉他说：“知识就是用来传递的。你想想，老师不就是学了知识再来交给我们吗？你不要这么小气。”
　　
　　宁肆冷笑了一声：“你说我小气？”
　　
　　“不不不，我小气。”沈莱茵伸手关了教室的灯。
　　
　　一走出教室，她吓了一跳。沈露薇竟然在外面。
　　
　　沈露薇疑惑地往教室里面看了看，问：“你刚才在和谁说话？”
　　
　　“我说话了吗？大概是我自言自语吧。”
　　
　　沈露薇皱了皱眉，觉得她有毛病。“你怎么磨磨蹭蹭的，这么慢？”
　　
　　沈莱茵心想慢关她什么事。“你在这里干什么？”
　　
　　沈露薇轻哼：“爷爷奶奶让我照顾你，我送你出校门上车。”
　　
　　“不用。”
　　
　　“你以为我很想吗？还不是你跟爷爷奶奶告状。”沈露薇满脸嫌弃。
　　
　　怕被告状，所以要在放学的时候装一装表面功夫，给来接她的司机看吗？
　　
　　沈莱茵怕一会儿被她从楼梯上推下去，拒绝说：“这次我不告状。”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真的不用。”沈莱茵意识到她要强行扶她，跳着和她拉开距离，“你别过来！”
　　
　　但她一只脚没好，显然不如沈露薇行动方便。
　　
　　沈露薇三两步就追上了她，拉住她的胳膊说：“由不得你！爷爷奶奶不是要我好好照顾你吗？我现在就好好照顾你。”
　　
　　沈莱茵被她拉得差点摔倒。
　　
　　“沈露薇，你松手！”
　　
　　“你慢点！”
　　
　　沈露薇充耳不闻。
　　
　　到楼梯口沈莱茵终于受不了了，发出了快崩溃的哀嚎：“啊啊啊前面是楼梯！沈露薇，我要是从楼梯上滚下去了看爷爷奶奶会不会放过你！”
　　
　　沈露薇终于放慢了脚步，冷着声音说：“你以为我傻吗？故意让你从楼梯上摔下去，让你向爷爷奶奶告状？我警告你，你也别想玩什么苦肉计故意自己从楼梯上摔下去然后陷害我。”
　　
　　“……”沈莱茵怀疑她是不是什么狗血电视剧或者小说看多了。
　　
　　“放心吧我不会。”
　　
　　“最好是这样！我提醒你，楼梯上是有监控的。”
　　
　　“知道了知道了。”
　　
　　终于下了楼梯。
　　
　　南市实验只有少部分人住宿，大部分都是走读的。她们走出高二教学楼，只能零星看到几个人。
　　
　　沈莱茵在不远处看到了几个高三的，就是曲谚那几个。
　　
　　发现沈露薇带她走的路线有点偏，她努力想把她们的路线带回和校门口之间的直线，却被沈露薇越带越偏。
　　
　　她忍不住提醒说：“校门口不在那里啊。”
　　
　　沈露薇压着声音呵斥说：“闭嘴！”
　　
　　然后，沈莱茵发现她是要跟着曲谚他们。
　　
　　“你不能自己去跟吗？没有我还方便。”她小声提醒。
　　
　　沈露薇给了她一个“你以为我不知道吗”的表情，小声嘀咕说：“你走了我前面不就白扶了吗。”
　　
　　“……”
　　
　　曲谚他们在绿化林边的长椅坐下。沈莱茵和沈露薇就躲在景观石后面。
　　
　　“放学的时候我刚收到消息，撞阿肆的肇事司机醒了。”曲谚说。
　　
　　听到关于自己的事，宁肆来了精神。
　　
　　沈莱茵没想到自己这么巧又听到了这位传闻中的宁肆学长的消息。
　　
　　沈露薇的眼睛发亮。她跟过来是对的！居然听到了关于宁哥哥的事情！
　　
　　“谚哥，那个司机怎么说的啊？是不是他故意撞的四哥？”
　　
　　“司机说自己是疲劳驾驶，睡着了没看见，车才会撞过去的。”
　　
　　“疲劳驾驶？？所以说是意外？”
　　
　　“这样一来也有可能？”
　　
　　曲谚皱着眉沉吟说：“那条路上平时那个点几乎没有车。我总觉得阿肆的车祸不是意外。还是要想办法调查一下那个司机。”
　　
　　“哎，肇事司机都醒了，希望四哥也早点醒过来。”
　　
　　突然一阵不同寻常的动静传来。
　　
　　曲谚问：“谁？”
　　
　　沈露薇狠狠地瞪了沈莱茵一眼。
　　
　　沈莱茵瞪了回去。明明她嫌她碍事推了她一下，她脚又不好，一下子没站稳才发出声音的。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曲谚他们绕到了石头后面，把她们抓了个正着。
　　
　　沈露薇：“……”
　　
　　沈莱茵：“……”
　　
　　偷听被发现，场面一度很尴尬。
　　
　　突然，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语速平缓，语气温柔。
　　
　　“宝贝，快接电话。有人给你打电话了，怎么还不接电话，嗯？不想看看是谁打来的吗？快接电话宝宝……”
　　
　　大家看向沈莱茵，声音是从她那里发出来的。
　　
　　然后，他们就看到沈莱茵从手袋里拿出一部非常有年代感的翻盖机，打开翻盖，抱歉地说：“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沈露薇看到她的翻盖机惊呆了。
　　
　　什么年代了，这个土鳖还用翻盖机？？果然是乡巴佬！
　　
　　在几人惊讶的目光中，沈莱茵已经一边讲电话，一边一瘸一拐地走了。





	 	

32
　　走了一段后, 见没有人追上来，沈莱茵平静地放下手机。
　　
　　沈露薇拉着她偷听，关她什么事, 她完全是被连累的。
　　
　　“我们配合得不错。”怕曲谚他们听出来，宁肆是特意压着声音说的。
　　
　　他还不能确定他们身边出卖他的是谁。
　　
　　好在今天居然有意外的收获。那个肇事司机醒了, 这个司机他可以暂时交给曲谚。他则正好就近观察他的怀疑对象之一沈家。
　　
　　沈莱茵：“是啊。”
　　
　　多亏步屈机智, 装成手机铃声, 也亏她反应快，只是这铃声也太羞耻了。现在, 她不仅能先离开，还能摆脱沈露薇了，希望曲谚他们能把沈露薇留得久一点。
　　
　　“宝贝，你是不是要谢谢我帮你离开？”宁肆的语气很痞，就是想逗逗她。
　　
　　沈莱茵提醒说：“你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
　　
　　宁肆：“……”
　　
　　曲谚他们这边正防备地盯着沈露薇。
　　
　　她们两个都是沈家的。
　　
　　“为什么要偷听我们说话？”曲谚问。
　　
　　沈露薇：“我是关心宁哥哥, 想知道宁哥哥的消息！”
　　
　　曲谚：“真的？”
　　
　　沈露薇完全处在知道了一点内幕的惊讶之中。
　　
　　“你们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宁哥哥的车祸是不是有什么内幕？”
　　
　　“你们了解到了什么？？快告诉我！”
　　
　　她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非常急迫。
　　
　　曲谚他们几个：“……”
　　
　　是他们想多了, 这完全就是个花痴，没那么多脑子。
　　
　　“我们就是随便说说。你要是真的为了阿肆好, 就不要出去乱说。”曲谚说。
　　
　　“走了走了。”
　　
　　沈露薇不满地说：“我还没问清楚呢，你们别走啊！”
　　
　　曲谚他们根本不理她，走得飞快。
　　
　　摆脱了沈露薇后，几个男生讨论了起来。
　　
　　“刚才走掉的那个是沈莱茵吧？没想到这年头还能看到翻盖机。”
　　
　　“就是，她竟然不用智能手机，也是个奇人。那个手机是不是只能打电话发短信，不能用QQ微信啊。说起来, 刚才那个铃声听起来有点像四哥的声音。”
　　
　　“我也觉得像！”
　　
　　“卧槽！！！那不会真的是四嫂吧？？不对，是前四嫂。”
　　
　　“这他妈, 如果真是就厉害了。”
　　
　　“以四哥的性格，应该不会录这种铃声吧。”都不能想象他们四哥那种拽到日天日地的样子给别人录这么羞耻的铃声。
　　
　　太骚了。
　　
　　一定不是。
　　
　　他们四哥那样的大帅比是不会这么做的。他们四哥不会那么骚。
　　
　　曲谚想了想说：“以我对阿肆的了解，也觉得他不会。应该只是声音像吧。”
　　
　　沈莱茵这边。
　　
　　她不想再被沈露薇扶着了，可是在走到校门口之前，她还是被沈露薇追上了。
　　
　　都怪校门口的广场太大。
　　
　　“沈莱茵，你站住！”
　　
　　沈莱茵没有停下来，还是被沈露薇抓住了手臂。她这一天已经吃尽腿脚不便的亏了。真是太难了。
　　
　　“你怎么就自己走了！”沈露薇质问。
　　
　　“我接电话。”
　　
　　想起她的翻盖手机，沈露薇一阵嫌弃：“沈家是买不起一个智能机给你吗？你用那么土的翻盖机也不怕人笑话。”
　　
　　“我有智能机。只是我比较喜欢翻盖机，功能简单。”
　　
　　沈露薇不知道为什么会有沈莱茵这样的奇葩。要不是大家都知道她们是堂姐妹了，她真不想和她扯上半点关系，太丢人了。
　　
　　“对了，你那个铃声哪里来的？”她问。
　　
　　沈莱茵不知道她问铃声干什么，回答说：“网上找的。”
　　
　　“哪个网站？”
　　
　　沈莱茵觉得很奇怪。
　　
　　难道她喜欢也要去下载？
　　
　　平心而论步大爷的声音确实挺好听的，低低的，苏得不得了。
　　
　　“我不记得了。”
　　
　　“你给我仔细想想！”
　　
　　此时她们已经走到了校门口，沈莱茵看了看停在路边的车，说：“我看到车了。你演戏也演到位了，可以松手了。”
　　
　　沈露薇也看到了沈家老宅的车。
　　
　　她怕司机看到她为难沈莱茵，回去跟爷爷奶奶告状，不好再追问她，只能装出笑容把她送到车上，然后看着她离开。
　　
　　沈莱茵的铃声和宁哥哥的声音很像，有一瞬间她以为就是，但仔细一听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沈露薇想想也觉得她宁哥哥是不可能录这种铃声的。
　　
　　有相似的已经很难得了，她要去网上找个同款，拿来当闹钟。
　　
　　**
　　
　　沈莱茵回到家后，沈爷爷沈奶奶关心地问了问她在学校的情况。沈莱茵回答之后上楼进了房间。
　　
　　放下书包后，她对步屈说：“虽然你这次帮了我，但是下次不能轻易出声了。沈露薇都来跟我要铃声了。”
　　
　　宁肆不以为意，语气懒洋洋的：“说明我的声音好听。”
　　
　　沈莱茵沉默了一下。步大爷思考问题的角度还真是清奇。
　　
　　“她下次再来问我要铃声怎么办？在网上肯定是找不到的。”
　　
　　宁肆事不关己地说：“找不到那是她的事。找不到不代表没有。”
　　
　　晚上，沈露薇果然打电话来了。
　　
　　“沈莱茵，你的铃声是在哪个网上下的？我怎么没找到？？”
　　
　　“很多年前的了。我真的不记得了。”
　　
　　“不行，你必须想起来。”沈露薇的语气里一副“你今天必须给本小姐找出来”的意思，“想不起来你那破翻盖机里总该有吧？？”
　　
　　沈莱茵直接挂了电话。
　　
　　沈露薇再打过来，她没接。
　　
　　沈露薇又给她发微信，她也只当没看见。
　　
　　不过沈露薇一直这么骚扰她确实烦，沈莱茵说：“步屈，我们商量个事？”
　　
　　她满脸真诚地对着翻盖手机的屏幕，让自己显得更真诚。
　　
　　宁肆近距离看着她精致的脸：“你说，宝贝。”
　　
　　沈莱茵打算暂时不和他纠结这个称呼。“如果她再来找我，你就录个给她？”
　　
　　“不行。”宁肆毫不犹豫地拒绝。
　　
　　他为什么要给沈露薇录铃声？
　　
　　他可以装铃声逗沈莱茵不代表他可以真的给别人录。
　　
　　“咱就录一遍？”
　　
　　“不行。”宁肆拒绝，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考虑考虑。”
　　
　　沈莱茵：“我不需要。我习惯用系统的铃声了，不需要花里胡哨的。”
　　
　　宁肆：“……”
　　
　　沈露薇千方百计想在网上找个和他相似的声音，他要专门给她录，她竟然不要，还嫌花里胡哨。
　　
　　呵。
　　
　　沈莱茵猜到步大爷百分之八十是不愿意的，争取过后也就算了。她没必要特意去满足沈露薇的需求，最多就是让她烦几天。
　　
　　果然，沈露薇追问了她两天，就放弃了。
　　
　　**
　　
　　任务世界和现实世界加起来，沈莱茵的扭伤养了快一个月才好。她的扭伤完全好了之后，月考也到了。
　　
　　月考是在九月的27和28号。月考期间，沈莱茵把在上个世界获得的道具“茅老师的笔记本”带在身边当吉祥物，希望茅老师这样的学霸能给带来考运。
　　
　　为期两天的月考结束后是运动会和社团活动日。
　　
　　因为之前不能确定脚在九月底能不能好，沈莱茵什么都没有报，所以运动会的所有项目都和她无关。
　　
　　运动会的开幕式过后，沈莱茵去了话剧社排练的地方。
　　
　　明天就要表演了，大家正在紧张地排练。
　　
　　社长莫绮看到沈莱茵很高兴，先带她去参观了话剧社的新仓库，也是大家换衣服的地方，可以说是话剧社除活动教室外的大本营。
　　
　　这个仓库是学校这学期刚批给他们的，地方很大，因为刚把东西搬进去，还算整洁。
　　
　　最里面满满当当放着道具，重重叠叠当着视线，都看不见最里面的墙。靠近外面则挂了许多服装，古装、欧式的、民国的、现代的都有，可见话剧社家大业大。
　　
　　参观完仓库后，莫绮带沈莱茵去了彩排的地方看大家排练。
　　
　　说起来，话剧社为了明天的活动日已经排练很久了，她却一次都没看过，也没有在排练的时候出现过。因为每次社长和副社长都告诉她有事的话就不用去了。她就一直没去。
　　
　　沈莱茵这个后勤部的到了彩排的地方也无事可做，就在舞台下的观众席找了个位置坐下看他们彩排。
　　
　　大家不是在台上就是在后台准备，就她一个坐在下面，就很像是学校派来审查节目质量的。
　　
　　表演部有几个人看到沈莱茵坐在下面心里很不平衡。
　　
　　她们都是拼才艺、拼履历进来的，就她是随随便便进的后勤部，一点特长都没有。而且她平时活动不用来，来了就是坐着看她们，好像她们是演给她看的？
　　
　　凭什么她一个后勤部的这么舒服？？
　　
　　等今天的彩排结束，大家都把衣服换下来放回了仓库里，社长莫绮把仓库的钥匙交给沈莱茵，说：“你是后勤部的部长，仓库的钥匙就交给你保管，可以吗？”
　　
　　莫绮的意思是她要是拒绝也可以。
　　
　　沈莱茵觉得自己在话剧社里还是要有点作为的，连忙手下钥匙说：“好的社长，交给我吧。”
　　
　　“那你明天记得早点来开仓库。”莫绮叮嘱完就走了。
　　
　　沈莱茵也打算离开，在楼廊里遇到了一个匆匆折回的短发女生。
　　
　　“幸好你没走。我好像把手机忘在仓库里了，钥匙给我一下。”
　　
　　沈莱茵把钥匙给了她。
　　
　　短发女生回到仓库，在一堆饮料瓶中间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果然在这里。她松了口气。
　　
　　“钥匙给我吧，我来锁门。”
　　
　　背后响起的声音把短发女生吓了一跳。她回头，见到沈莱茵站在门口。
　　
　　“我又不是不会锁，用不着这么谨慎地跟来吧。”女生小声嘀咕，把钥匙交给了她，然后离开。
　　
　　沈莱茵站在门口扫了眼仓库，才把门关上，上锁。
　　
　　既然她成了仓库管理员，当然要做好职责。
　　
　　南市实验果然都是些有钱人，那些戏服她粗略看了一眼，用料和做工都不错，细节也很精致，不是那种粗糙的戏服。
　　
　　这一仓库可值不少钱，她当然要谨慎一点了。
　　
　　九月三十号，社团活动日当天，沈莱茵早上八点准时出现在仓库门口开门。
　　
　　有几个表演部的同学也准时到了。
　　
　　仓库门打开后，沈莱茵开了灯，刚把包放下，就听到有人说：“我的衣服怎么了！”
　　
　　她看过去，只见那个女生手里拿着的裙子的裙摆上有一滩蓝色。
　　
　　她脚边的地上有一滩给道具上色用的丙烯颜料，两条裙子落在上面。
　　
　　接着，另一个女生说：“我的裙子也脏了！”
　　
　　沈莱茵皱了皱眉。
　　
　　明明她昨天锁门的时候还好好的。
　　
　　这时，又有几个人来了。
　　
　　走进来的沈露薇朝沈莱茵翻了个白眼，问其他人：“怎么了？”
　　
　　“我们的裙子脏了，昨天走的时候还好好的！”
　　
　　后来的这几个连忙去检查自己的衣服。
　　
　　然后有一个女生大叫了一声，盯着地上的衣服说：“那不是我的衣服吗！”她是这次的女主角，叫洪珊珊。
　　
　　洪珊珊的戏服比另外两件脏得更厉害，几乎是从领口到裙摆都沾了丙烯颜料。
　　
　　莫绮和副社长走了进来。见大家都站着不动，气氛不同寻常，莫绮问：“你们站在这里干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洪珊珊立即像看到救星了一样，把衣服拿给莫绮看：“学姐，你看我的衣服，”
　　
　　莫绮看到衣服，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怎么回事？谁弄的？”
　　
　　“我们一来就这样了。”
　　
　　莫绮皱了皱眉，说：“昨天是我锁的门，当时还好好的。”
　　
　　“后来好像潘艺手机忘了，又回去拿了。”有个女生想起来说，“不会是潘艺吧？”
　　
　　潘艺就是昨天那个短发女生。见大家怀疑自己，她立即说：“但我昨天不是最后一个走的，沈莱茵让我把要是交给她，她来锁门。有嫌疑的也是她吧！”
　　
　　大家看向沈莱茵。
　　
　　沈莱茵沉默了一下。这个潘艺解释就解释，怎么顺便还要怀疑她一下。
　　
　　“昨天是我最后锁门的，但我锁门的时候也是好好的。”她说。
　　
　　“这怎么可能！”
　　
　　“难道是闹鬼吗？”
　　
　　几个胆小的女生忽然开始身上发凉。
　　
　　沈露薇最不信这种封建迷信的东西，不屑地说：“哪来的什么鬼！肯定是人为的。”
　　
　　莫绮说：“我也不相信是闹鬼。”
　　
　　“沈莱茵，你说你最后走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有人能给你证明吗？”一个女生问。
　　
　　沈莱茵回答说：“没有。”
　　
　　能给她证明的只有步大爷。
　　
　　可是步大爷不算人。
　　
　　又一个女生说：“没有人看见，就很难说清楚了。”这个女生叫车雪，就是话剧社第一次活动的时候，被沈莱茵发现往小了报尺寸的那个。
　　
　　其他女生开始窃窃私语。
　　
　　“是啊，如果她说谎怎么办。”
　　
　　“也没人看见。”
　　
　　沈露薇又补了一句：“以前都没出过事，沈莱茵一开始保管仓库钥匙就出事了。”反正沈莱茵遇到麻烦她就高兴。
　　
　　副社长检查了一下丙烯颜料说：“这罐丙烯不是摆在这里的，应该是人为的。”
　　
　　大家更惊讶了。
　　
　　“所以真的是你吧？”车雪看向沈莱茵。
　　
　　沈莱茵反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车雪：“说不定是因为你想进表演部呢。”
　　
　　“不是每个人的表演欲望都像你那么强烈的。”
　　
　　如果不是不能出声，宁肆真的很想说沈莱茵这句怼得漂亮。她真是越来越能说会道了。
　　
　　车雪被内涵到，气得脸都红了：“你——”
　　
　　沈莱茵继续说：“如果是我做的，我至少先撇清下自己的嫌疑吧？现在矛头都指向我。我要做得那么明显吗？”
　　
　　车雪：“也许你做的时候就是没想到呢？”
　　
　　沈莱茵一脸无奈：“你非要这么胡搅蛮缠，我也无话可说了。我不跟不讲道理的人说话，换个能讲得清的来讲吧。”
　　
　　“你什么意思？？”
　　
　　莫绮沉着脸打断说：“好了，下午就要演出了，先想解决的办法。这件事我之后会弄清楚的。”
　　
　　大家安静了下来。
　　
　　三件戏服脏了，尤其其中一件还是女主角的。
　　
　　他们排的这个戏是欧洲宫廷风的，少了戏服，舞台的氛围都撑不出来。
　　
　　大家都怀疑晚上的演出还能不能演了。
　　
　　“学姐，现在该怎么办？”洪珊珊都快哭了。她好不容易凭借娇小的身材竞争过其他人拿到了女主角，认真排练了那么久，谁能想到最后服装出了问题。
　　
　　莫绮也还没想好怎么办。
　　
　　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沈莱茵开口说：“学姐，我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
　　
　　“我看仓库里还有别的欧洲宫廷风的裙子，可以拿来改一改。”
　　
　　这个办法莫绮也想到了。“只是我们副社长的缝纫水平可能做不到。临时再去找人，一来一回也来不及。”
　　
　　“我可以。”沈莱茵说。她不能做出一条裙子，但是改一改，还是可以做到的。
　　
　　“你？”莫绮很惊讶。
　　
　　沈露薇嘲笑她自不量力：“沈莱茵，我们的戏服都是很华丽的，恐怕你以前都没见过，你以为是用碎步给布娃娃缝衣服这么简单吗？”
　　
　　再华丽的她都见过。
　　
　　沈莱茵现在都懒得理沈露薇，对莫绮说：“学姐，我在入社申请表上写过，我会一点缝纫。”
　　
　　莫绮没有犹豫太久。
　　
　　他们现在拖不起时间，最后还要彩排一次，不能把时间花在犹豫上。
　　
　　眼下也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了，虽然她知道沈莱茵大概不可以，但就是莫名有种信任她的感觉。她一咬牙，决定说：“好，那就交给你了。我让副社长留下来帮你，其他人有衣服的换上衣服，跟我去彩排！”
　　
　　在莫绮的催促下，大家终于动了起来。
　　
　　临去彩排前，莫绮把副社长单独拉到了一边，叮嘱说：“要是她不行，你就硬着头皮改吧。”
　　
　　副社长：“……”
　　
　　他的水平也就是能缝个补丁或是哪里的花、珠子掉了给缝上去而已，是不是太高看他一个大男生了。
　　
　　莫绮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交给你了！我再去跟老师商量商量把我们的节目顺序往后调，多争取点时间。”
　　
　　**
　　
　　大家去排练后，仓库里只剩下沈莱茵和副社长两个人。
　　
　　沈莱茵见过女主角的衣服，在一排排戏服里挑了件主体颜色相似的。话剧舞台的服装都是很有讲究的，和人物性格、人物身份还有环境、主题都有关系。
　　
　　她把挑中的裙子拿出来，回头发现副社长的表情有点古怪：“学长，怎么了？这件不能改吗？”
　　
　　现在当然是先解决燃眉之急了，其他的戏服可以以后再做。“能改能改。”副社长只是感叹沈莱茵可真会选，一选就选中了这里面最贵的。
　　
　　话剧社的面料、工具什么的都还挺齐全的。
　　
　　副社长把几张桌子拼好当工作台用，刚准备和沈莱茵说还是他来吧，就看到沈莱茵已经占据工作台，大刀阔斧动了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这水平应该比他高一点，他也许真的可以打下手。
　　
　　算上在上一个任务世界里的两个月，沈莱茵已经很久没碰缝纫了，一开始还有点手生，但慢慢就找回了感觉。
　　
　　她先是根据洪珊珊的尺寸把腰围和裙长都改小，剪完之后上缝纫机。
　　
　　想打下手的副社长在旁边发现自己根本插不上手。
　　
　　余光看到他，沈莱茵说：“学长，你帮我把原来裙子上能拆的都拆下来，包括蕾丝花边、珍珠之类的。”
　　
　　副社长点了点头。
　　
　　只是原来的裙子被丙烯颜料污染的太多，能拆下来的不多。副社长觉得任务艰巨，很难做得和原来差不多。女主演的衣服如果不够华丽，会被女二、女三之类的压下去。最后实在不行就只能和其他女性角色的衣服换了。
　　
　　“能用的只有这么点。”
　　
　　沈莱茵看了一眼，说：“没关系。”
　　
　　之后，副社长又没事干了，只能在旁边看。
　　
　　看着沈莱茵熟练的动作，和渐渐已经能看出雏形的裙子，副社长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越来越震惊。
　　
　　靠！
　　
　　这水平，叫有一点点缝纫基础？？
　　
　　那他那点算什么？算只会穿针引线？这不是在嘲讽他这个话剧社最会做缝纫的男人吗？
　　
　　他现在很想飞奔去告诉莫绮，他们社捡到宝了！





	 	

33
　　社长莫绮这边带彩排的时候也一直心系服装那边, 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趁着彩排的间隙，她给副社长发了条消息问情况。
　　
　　如果实在不行，还要再想办法。
　　
　　很快, 莫绮收到了回复——说不清楚，你快来看看！！！！
　　
　　副社长是个性格温柔的男生, 没有脾气的那种, 平时说话都很少有激动的时候, 更别说是在网上聊天的时候了。
　　
　　他一连用了那么多个感叹号，莫绮意识到情况可能不妙, 心里突突的。
　　
　　她实在放心不下，彩排这边找个人交代了一下，决定亲自回仓库看看。
　　
　　在仓库外面的走廊里，她遇到了从外面回来的社长。他的手里拿着几瓶饮料。
　　
　　“你怎么，是从外面回来的？”莫绮问。
　　
　　副社长回答说：“我去了趟小卖部。”
　　
　　莫绮差点忍不住翻白眼。他去了小卖部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谁都看得出来。
　　
　　“这种时候你还去小卖部？”她问。
　　
　　副社长：“对啊。”反正他留下来也无事可做。沈莱茵说她有点渴, 他就帮她去买饮料了。他现在是后勤的后勤。
　　
　　听他这么回答, 莫绮这样淡定的脾气都要忍不住了。搭档这么久，她第一次觉得他这么不靠谱。
　　
　　下午就要上台了, 他们服装还没搞定，他竟然晃晃悠悠去了小卖部，把所有的事情交给人家学妹一个人？
　　
　　看到莫绮要发火的表情，副社长才意识到她可能是误会了，连忙说：“你先别着急。”
　　
　　“我怎么能不着急！”
　　
　　“放心吧，衣服肯定能搞定，你进来看看就知道了。”说着, 副社长打开了仓库的门。
　　
　　莫绮一进去就看到桌子拼起来一个大大的工作台。工作台边，沈莱茵背对着门口站着, 面前是一个身上塑料模特。她正在修改模特身上的裙子。
　　
　　沈莱茵一回头，发现莫绮来了，让开身体把裙子完全展现出来，说：“学姐，你来得正好。这是我能找的比较合适的裙子了，条件有限，很多东西都没有，只能找差不多的东西代替，先保证视觉上的效果。其他还好，主要是原本的蛋糕裙摆没办法弄，我我只能用别的方法给裙摆多加几层，增加层次感，你看这样行吗？”
　　
　　看到的裙子远远超出想象，莫绮有点回不过神：“你弄的？”
　　
　　沈莱茵点头。
　　
　　副社长在莫绮耳边小声说：“莫绮，我跟你说，我们捡到宝了。这是个大神。”
　　
　　人家不仅懂缝纫，连欧洲宫廷服饰的细节也很懂。
　　
　　副社长现在已经完全是沈莱茵的迷弟了。
　　
　　莫绮懵了几秒后回过神，眼睛慢慢亮了起来：“可以可以！”
　　
　　她甚至有种感觉，裙子改好后会比原来的戏服还要漂亮。
　　
　　没想到后勤部几年招不到人，一不小心就收了个大神进来！这是什么运气。
　　
　　他们居然傻到一直把人家当吉祥物！
　　
　　“你不是说你只会基础缝纫吗？”莫绮问。
　　
　　沈莱茵一脸“难道不是吗”的表情：“这确实是基础的。”她以前天天被珍妮嫌弃，被珍妮说连点基础的事都做不好。
　　
　　旁边原本自认为是最有基础的副社长再一次受到了伤害。
　　
　　他不配有基础。
　　
　　**
　　
　　亲自看过之后，莫绮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继续回去带彩排。
　　
　　上午的彩排结束，中午，大家迫不及待地回仓库。
　　
　　服装的问题搞不定，大家排练的时候都有点心不在焉，没精打采，尤其是女主角洪珊珊。虽然中间莫绮学姐告诉她不用担心已经搞定了，但是她下意识是觉得那是学姐在安慰她。
　　
　　走进仓库，大家看到穿上模特身上的裙子，忍不住“哇”了一声。
　　
　　这是女主角的新裙子吗？
　　
　　那么短的时间莫绮学姐是从哪里弄来的！
　　
　　就在大家惊讶的时候，坐在工作台那边，刚从另外个剧的道具上抠下一颗快有手掌大的墨绿色亚克力宝石的沈莱茵抬头说：“洪珊珊，你来穿上看看大小合不合适。如果腰大了我再给你收小一点。”
　　
　　洪珊珊还没有从惊喜中缓过来，“哦”了一声，过来把裙子从模特身上脱下来。
　　
　　有人小声问：“这裙子，不会真的是沈莱茵改的吧？”
　　
　　“我的天，真的吗？”
　　
　　“不可能吧。如果是的话，她也太厉害了。”
　　
　　没过一会儿，洪珊珊拉开她们自己搭的简易换衣间的帘子走了出来。
　　
　　大家又“哇”了一声。
　　
　　原来的裙子是金色的，沈莱茵就找了条款式类似的金色裙子。这条裙子只有金色和白色的蕾丝花边装饰，虽然没有原来的戏服华丽，但是沈莱茵很喜欢这种金色带细闪的面料，觉得比原来那条裙子的面料更好看。
　　
　　裙子的角形领露出了洪珊珊的整个颈项和一大片锁骨。沿着领口的白色蕾丝下是一层红色的绸带，沿着领口的线条一直到肩膀上。左右两边的肩上各有一朵用红色绸带做成的玫瑰，在洪珊珊白皙的肩上，就像两朵盛开在雪山之巅的玫瑰，非常惹眼。
　　
　　沈莱茵在领口和袖子上加的还不止这么多。她在肩线处和泡泡袖收紧的地方各加了一圈白色的蕾丝花边。角形领下还有一串串白色的珍珠垂出好看的弧度。
　　
　　这条裙子的裙摆在修改前虽然很蓬，但是不够华丽。沈莱茵在裙摆上加了四片白色的细纱，质地很轻盈的那种，长度和裙摆一样长，但是没有覆盖整个裙摆，每片之间都留有空隙。四片细纱之上，她用红色仿绸缎做了抽褶，大小直到裙长的一半，就像是四片展开的扇子。
　　
　　裙子是束腰的设计，很显腰身。为了遮挡增加层次的痕迹，沈莱茵在腰间也订了几朵玫瑰，每朵玫瑰以金色的缎带相连。
　　
　　除此之外，裙子的领口、腰间、裙摆上有大量的细珠。
　　
　　虽然没有了蛋糕裙摆，但是这条裙子比之前的还要华丽。洪珊珊穿上后立即就有了感觉，她整个人就像是一朵长在宫廷里的金玫瑰，竟然比她穿原来那件更加好看。
　　
　　沈莱茵看着洪珊珊，觉得很满意。她把手上的墨绿色亚克力宝石放在她领口中心正下方比了比，说：“等把这个宝石订上去，就可以了。”
　　
　　洪珊珊对着镜子看了，不可思议地问：“沈莱茵，这条裙子是你改的吗？”
　　
　　沈莱茵回答说：“是我。”不然还能有别人吗？
　　
　　“你也太厉害了吧！”一上午愁眉不展的洪珊珊终于露出笑容，“多亏了有你！谢谢！”
　　
　　其他人一听真的是沈莱茵改的，都对她刮目相看。
　　
　　没想到她真的这么厉害，有她在后勤部，话剧社以后服装上的问题都不用愁了。
　　
　　听到周围夸奖沈莱茵的声音，沈露薇觉得很刺耳，不屑地说：“那又怎么样，本来就是她惹的事，她补救是应该的。”
　　
　　平时她说话附和的人很多，但这次却没几个人应声。
　　
　　大家都有自己的想法。谁还没个服装有问题的时候呢？沈莱茵的水平可比他们副社长厉害多了，以后有她在就更方便了，为什么要得罪她呢？反正弄脏的也不是她们自己的衣服。
　　
　　有的之前嘲过沈莱茵，现在暗暗后悔，下决心以后要和她搞好关系。
　　
　　“谁说本来就是我惹的事了？”沈莱茵说，“我可从来没有承认过。我只是作为话剧社的一员在帮忙罢了。”
　　
　　“我相信不是沈莱茵做的。”莫绮和副社长一起走了进来，“演出结束后大家都留一下，我会查清楚这件事的。”
　　
　　沈露薇不再说话了。
　　
　　莫绮看向洪珊珊，脸上全是满意之色：“服装比原来的还要漂亮，下午要好好演。”
　　
　　洪珊珊点头：“我会的，学姐。”
　　
　　副社长在满意的同时，手还有点抖。
　　
　　沈莱茵用料真的很大方，裙子上的那些细珠全都是他串的，串到眼花。
　　
　　看到女主角的衣服那么漂亮，其他女生也有了想法。
　　
　　演女二号的女生试探地对沈莱茵说：“沈莱茵，你能不能帮我把裙子也改改？我的裙子有点大。”
　　
　　女三号说：“我也要改。”
　　
　　表面上是想改小，其实是想给裙子加点亮点。毕竟这群大小姐谁都不服谁，就算不是女一号，也想在台上艳压四方，做最吸引人的那个。
　　
　　副社长直接帮沈莱茵拒绝说：“她还有两件被弄脏的衣服要改呢，哪来的时间。你们哪里不合适告诉我，我来帮你们改。”他整个上午也学到了不少。
　　
　　“那就不麻烦学长了，不改了。”
　　
　　“我也不麻烦学长了。”
　　
　　副社长：“……”
　　
　　以前都是他硬着头皮改的，现在怎么就嫌弃他了。
　　
　　**
　　
　　女主角的衣服搞定，剩下两件就好弄多了。
　　
　　下午三点，表演部的同学换好衣服化好妆，在莫绮和副社长的带领下去候场，仓库里就只剩下沈莱茵一个人。
　　
　　她松了口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累了？”宁肆问。
　　
　　这大半天宁肆都没有开口说话的机会。沈莱茵遇到的麻烦他都看在眼里，不过他相信，服装上的事情她可以搞定。
　　
　　果然如此，都不需要他操心。他只需要看着就好了。
　　
　　宁肆很欣慰，有种玩养成游戏的感觉。只不过养成的是女朋友。
　　
　　“是有点累。”沈莱茵这大半天都没带停的，现在终于可以停下来好好想想是怎么一回事了，“我问过学姐了，之前钥匙一直在她的手上，应该不存在有人偷偷配了钥匙。所以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呢？可惜走廊里的监控坏掉了。”
　　
　　不然可以查一查从昨天晚上她锁好门离开后到今天早上来开门前有谁出现过。
　　
　　“这里面有个可以打开的窗。”宁肆说。
　　
　　“窗？哪里？”沈莱茵四处看了看，并没有看到有窗。
　　
　　“在里面，你往最里面走。”
　　
　　里面堆的全是道具，什么树啊、石头啊门板之类的。
　　
　　“小心脚下。”宁肆提醒说。
　　
　　沈莱茵越过层层阻碍，走到最里面，移开靠在墙上的杂物，惊讶地说：“居然真的有个窗子。”
　　
　　这个窗很小，但是足够一个人通过。窗户通向的是平时没有人走的应急走道。
　　
　　话剧社搬过来的时候这里面还留了些以前的杂物堆在最里面靠墙的地方，不过地方够大，大家也懒得把这些杂物再搬去别的地方，就直接把道具由里往外堆了，谁也没有注意到这里竟然还有个窗户。
　　
　　“步屈，你怎么知道这里有窗？”
　　
　　“我是高级人工智能，进来就能了解到这里的布局。”
　　
　　其实也是巧了。这里在这学期作为话剧社的仓库之前，曾经是围棋社的活动室。围棋社是南市实验里最冷门的社团，以前曲谚是社长，社员就他们几个，也不加别人。
　　
　　他们经常在这里，宁肆当然知道这里有个窗。
　　
　　在沈莱茵心里，步大爷比别的人工智能高级不是一点半点，也就没怀疑他说的话。
　　
　　“所以弄脏戏服的人应该是发现了这里有个窗，从这个窗户进来的。这些杂物应该是今天趁我们没人注意的时候移回去的。”其实不移也没人往里面看，不会发现。
　　
　　“嗯。”宁肆当时就想到这个窗了。
　　
　　了解方法之后，最重要的就是找到是谁干的了。沈莱茵想了想说：“最想我倒霉的就是沈露薇了，但看这个风格不像是她。她应该就是个搅屎棍。话剧社里的其他人和我也没那么大的过节，不至于为了陷害我要把演出也搞砸了。”
　　
　　“那你觉得是为什么？”宁肆看着沈莱茵认真的表情，语气里不自觉地就带了点宠溺。
　　
　　“有三件戏服被弄脏了，但是洪珊珊的戏服上颜料最多，难道是冲洪珊珊的？”
　　
　　宁肆“嗯”了一声：“应该是嫉妒她。”
　　
　　这点小把戏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的，但看沈莱茵分析得那么认真，就想看看她能分析出什么。
　　
　　她果然能想到。
　　
　　沈莱茵马上拿了纸笔，开始回忆竞选过女主角的人。她当初负责给大家记录尺寸，印象比较深。
　　
　　列完之后，看着长长的名单，她沉默了一下。
　　
　　有超过一半的人都竞选过。
　　
　　她对着名单叹了口气，说：“我去问问这层楼别的人，还有一楼负责锁门的大爷，看看有没有看到过她们之中的谁吧。”
　　
　　“不用这么麻烦，宝贝，我教你个办法。”
　　
　　怎么好好的又开始了？
　　
　　好奇心暂时战胜了想要纠正他称呼的想法，沈莱茵问：“什么办法？”
　　
　　宁肆笑了一声，有点坏，有点神秘，低沉的声音就像是在和她耳语：“我们诈她。”
　　
　　**
　　
　　话剧社的演出很成功。
　　
　　谢幕之后，大家的情绪都还很激动，一路说说笑笑回仓库。
　　
　　演出结束就该揪出到底是谁破坏服装了。莫绮让大家把衣服换了，然后集合。
　　
　　半个小时后，话剧社的所有人聚集在了仓库里。
　　
　　之前是为了照顾大家演出的情绪，莫绮一直没有表现出生气，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就连副社长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学姐，学长，会不会不是我们话剧社的人做的？”有人说。
　　
　　莫绮沉着脸说：“不，应该就是我们社的人做的。我劝那个人最好自己承认，被我找出来就不是退社这么简单了。”
　　
　　大家互相看着对方，不知道是谁。
　　
　　这时，沈莱茵开口说：“学姐，在你们去演出的时候，我已经查出来是谁干的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真的是我们社的人干的啊。”
　　
　　“是谁？”
　　
　　大家都看向沈莱茵。
　　
　　沈露薇轻蔑地说：“还能是谁？就是你吧。”
　　
　　现在还在踩沈莱茵的也就她了。
　　
　　她也不怀疑别人，就盯着沈莱茵踩。
　　
　　沈莱茵越来越觉得沈露薇真的就是搅屎棍，都懒得搭理她，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把自己搞得像是策划一切的人。
　　
　　“她是在昨天晚上我锁门后到今天早上我们来之前进来做这一切的。”
　　
　　潘艺问：“没有钥匙怎么进来？”
　　
　　“不从门进来就不用钥匙了。”沈莱茵说。
　　
　　“什么意思？”
　　
　　“因为是从窗进来的。”看大家的反应，沈莱茵就知道，果然没人知道仓库里有窗，“就在最里面，移开杂物，窗户通的是应急走道。”
　　
　　副社长穿过重重道具走到里面，搬开杂物一看：“真的有窗。”
　　
　　大家全都惊讶地围过去，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
　　
　　“所以是谁呢？”
　　
　　“我保管仓库钥匙的第一天就出这样的事情，我一开始还以为是有人故意要陷害我。”说着，沈莱茵看了沈露薇一眼。
　　
　　沈露薇马上炸了：“你看我干什么！！”她才不会做这种影响演出的蠢事！
　　
　　沈莱茵继续说：“但我后来发现不是。虽然她自作聪明，毁了三个人的戏服，但是她的重点是在女主角的戏服上。她是冲洪珊珊的。”
　　
　　洪珊珊满脸惊讶。她没想到有人会这么坏。
　　
　　一个女生说：“应该是不服洪珊珊当女主角才这么做的吧！”
　　
　　另一个女生说：“不服怎么了？不服也不代表会这么做吧！不要随便怀疑！”
　　
　　“不用急。在你们演出的时候我去问过同层的别的同学了。有人在昨天晚上看到了话剧社的人回来，已经指认出来是谁了。”
　　
　　“是谁？”
　　
　　沈莱茵：“我先去趟洗手间。”
　　
　　所有人：“……”
　　
　　就差一个名字了，就不能说完再去吗！
　　
　　是想急死他们吗！
　　
　　真想把她绑回来！
　　
　　沈莱茵留下一群人抓耳挠腮，离开仓库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小声问：“步屈，你看出来是谁了吗？”
　　
　　“应该是车雪。”宁肆说。
　　
　　沈莱茵也怀疑车雪。
　　
　　她早上还很活跃，这会儿都没怎么说话。
　　
　　不过光看反应是不是太随便了一点，也不能百分百确定是对的。
　　
　　“如果不是车雪怎么办？”她一顿操作猛如虎，最后指错人了不是很尴尬吗？
　　
　　“茅老师的笔记本带了吗？”宁肆问。
　　
　　沈莱茵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茅老师的笔记本，回答说：“带了。”
　　
　　“有幸运物品在，应该不会错。”
　　
　　“……你是认真的吗？”
　　
　　宁肆笑了起来：“逗你的宝贝。去吧，就是她，相信我。而且我看以她的心理素质，也许没到你回去就自己招了。”
　　
　　他观察了每个怀疑对象的反应，可以确定是她。
　　
　　听到步屈说“相信我”，沈莱茵莫名就觉得很可靠，从心底就相信了他。
　　
　　“行。”
　　
　　至于他在这种时候还要开玩笑这件事，晚一点再跟他计较。
　　
　　在沈莱茵去“洗手间”这几分钟里，莫绮说：“都到这一步了，没必要再掩饰了。是谁就自己承认吧，不然一会儿太难看了。”
　　
　　大家都很安静，互相看着对方。
　　
　　莫绮的视线扫过每个人，最后目光停留在眼神闪烁的车雪身上。
　　
　　这时，沈莱茵回来了。
　　
　　她看了看大家：“她还没有承认吗？那我就说了——”
　　
　　“是我。”
　　
　　大家看向车雪。
　　
　　沈露薇惊讶地说：“居然是你。”
　　
　　车雪一直不服洪珊珊演了女主角，对现在演的女十八号很不满意，也记恨统计尺寸的时候沈莱茵戳穿她。窗户是她无意中发现的，昨晚看到莫绮把仓库钥匙交给沈莱茵，她才想到这个办法，搞破坏，然后栽赃沈莱茵。
　　
　　莫绮语气冷淡地说：“你被从话剧社除名了，这件事我会报给学校。”
　　
　　真相大白，莫绮让大家都散了，接下来的事她来处理。
　　
　　大家就都散了。
　　
　　离开仓库，往校门口走的时候，见私下没人，沈莱茵说：“步屈，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嗯？”
　　
　　沈莱茵总觉得他这一声“嗯？”都透着点懒洋洋的不正经，听得她耳膜酥酥的。
　　
　　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说好不能叫‘宝贝’的。”
　　
　　宁肆好笑地问：“宝贝，我什么时候跟你说好了？”
　　
　　“……”沈莱茵仔细想了下，还真没有。
　　
　　步屈低笑的声音和漫不经心的语气让她有种被调戏了的感觉。
　　
　　结合他近阶段不正常的反应，沈莱茵忽然有了个比较大胆的猜测。
　　
　　她试探地问：“你是不是中毒了？”
　　
　　“什么？”宁肆没听懂。
　　
　　“就是网络病毒，比如木马、熊猫烧香之类的。”





	 	

34
　　神他妈中毒。
　　
　　没想到沈莱茵的脑洞还挺大。
　　
　　宁肆沉默了好几秒, 才幽幽地说：“你知道的还挺多的。”
　　
　　沈莱茵从他的语气里听到了嘲讽，严肃声明：“我们村通网也有几年了。”
　　
　　“……”宁肆气笑了。
　　
　　他现在只想毒死沈莱茵。
　　
　　“所以你是不是中毒了？”沈莱茵问。
　　
　　“……没有。”
　　
　　“真的？”
　　
　　“真的。”宁肆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沈莱茵觉得身上凉飕飕的, 怀疑再问下去步大爷就要翻脸了，于是不再问。
　　
　　不过她觉得有。
　　
　　回到家后, 趁着下楼吃饭没有把翻盖手机带下来, 沈莱茵用自己的智能手机在网上搜了下怎么给老爷翻盖机杀毒。
　　
　　搜索无果后, 她又搜索“人工智能会不会中毒”。
　　
　　看了一堆看不懂的之后，她看到了一个比较特别的搜索结果, 是在一个论坛的帖子。
　　
　　帖子标题叫“你们有没有想过，你的人工智能助手有可能不是坏了，而是突然自己有了意识呢？”
　　
　　底下的跟帖里一堆细思恐极的。
　　
　　“我的人工智能经常突然自己播放音乐。”
　　
　　“这算什么，我和你们说，我的人工智能助手有天晚上突然自己笑了起来。差点把我吓死了。”
　　
　　“我还听说国外有个网友的人工智能有次突然帮她导航附近的公墓。”
　　
　　“还有人工智能助手会突然骂你的。”
　　
　　沈莱茵看得瘆得慌。
　　
　　步大爷就很符合网友们说的, 有自己的意识了。
　　
　　关掉了论坛, 沈莱茵又看到了条关联搜索“《人工智能的人类清除计划》”, 好奇地点了进去。
　　
　　这是一本书，讲的是未来人工智能技术越来越发达, 人工智能有了自己的意识，他们嫌弃人类愚蠢，慢慢地联合在一起，从猎杀或者奴役自己的主人开始，霸占人类的家园。
　　
　　虽然知道这是虚勾的，但是沈莱茵脑中还是蹦出了一个想法——像步大爷这样的，要搞事情一定也领袖级别的。
　　
　　想到自己曾经用蛇威胁过步大爷叫主人, 沈莱茵觉得如果步大爷搞事情，她一定是最惨的那个, 忽然就觉得后背发凉。
　　
　　以后还是要对步大爷客气点。
　　
　　做人留一线。
　　
　　“莱茵，明天你朋友来南市玩，安排好了吗？”
　　
　　沈奶奶的声音打乱了沈莱茵乱七八糟的想法。她回答说：“都安排好了，就是需要个司机。”
　　
　　明天开始就是国庆长假了，沈莱茵邀请了荆曼来南市玩。
　　
　　沈爷爷说：“明天家里的司机给你用。有什么需要的就和我们说。”
　　
　　“好的。”
　　
　　吃完饭坐了一会儿后，沈爷爷和沈奶奶出门散步，沈莱茵就上楼回房间了。
　　
　　看沈莱茵回来，宁肆漫不经心地问：“吃好了？”
　　
　　“嗯。”
　　
　　想到之前的那些搜索结果，沈莱茵试探地问：“步屈，你们人工智能会不会突然有自己的意识？”
　　
　　宁肆反问：“你觉得我没有自己的意识吗？”
　　
　　说完，他觉得沈莱茵突然问起这个有点奇怪，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如果她真的察觉到了，他也不是不可以告诉她。
　　
　　想到这里，宁肆竟然还有点期待沈莱茵能说出些什么，甚至戳穿他。
　　
　　沈莱茵觉得步大爷一定是有自己的意识的。他是高级的人工智能，和其他的不一样。
　　
　　她又问：“那你会不会觉得人类比较蠢，或者想像人类一样生活。”
　　
　　听她这么问，宁肆又觉得不是他想的那样。他问：“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
　　
　　宁肆怀疑地看着沈莱茵，觉得她有点奇怪。
　　
　　月考刚过去，明天又是国庆，终于可以暂时松一口气了，沈莱茵往她的单人沙发上一坐，拿着平板找了个言情剧，一边看，一边打开手机浏览器准备搜索明天该带荆曼去哪里玩。
　　
　　宁肆无意中看到她的搜索记录，差点心梗。
　　
　　什么“怎么给人工智能杀毒”、“人工智能助手中毒了怎么办”、“人工智能会不会有自己的意识”、“《人工智能的人类清除计划》”……
　　
　　怪不得她吃完饭上来就有点奇怪，还问了些没头没尾的问题。
　　
　　也就沈莱茵有本事把他气成这样了。
　　
　　沈莱茵拿起遥控器把房间里的空调开高了一度。
　　
　　“冷？”宁肆问。
　　
　　“有点。”
　　
　　宁肆冷笑：“冷就对了。”
　　
　　沈莱茵：“……”
　　
　　步大爷怎么突然这么吓人！
　　
　　**
　　
　　第二天，十月一号。
　　
　　沈莱茵上午十点多起床，准备十一点多去机场接荆曼。
　　
　　吃了点早饭，换好衣服后，沈莱茵站在房间的落地镜前，一边照着，一边说：“步屈，我和荆曼好久没见了，见面了肯定一直聊天，你今天就自己在家吧。”
　　
　　她今天选了条白色的连衣裙。距离获得第一个变白的奖励已经过去一个月了，她现在的皮肤白得剔透、发光，配上白裙子和黑发，简直清纯动人得不得了。
　　
　　宁肆懒洋洋地吹了声口哨，说：“很漂亮。”
　　
　　他带着痞气的语气让沈莱茵不好意思了一下，纠正说：“不可以吹口哨。”
　　
　　她的纠正对宁肆来说根本没用。
　　
　　他问：“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是晚上吃过晚饭后吧。”
　　
　　“知道了。”
　　
　　宁肆就这么看着她，有种女朋友要出门，自己留在家的感觉。
　　
　　沈莱茵此时也在想着他，只不过完全是两回事。
　　
　　从步大爷出现到现在也有一个月了，不管是任务世界还是现实世界，几乎都没离开过她身边。
　　
　　她现在有种老母亲第一次要把孩子单独留在家的感觉，就是很不放心。
　　
　　看时间差不多，要出发了，沈莱茵看了眼放在床头柜上的翻盖机，有点忧心，纠结要不要把步大爷带上。不过就算带上，他也不能说话。
　　
　　还是算了。
　　
　　她忍不住叮嘱说：“你要乖哦。”
　　
　　“……”从她的语气里品出一股母性的宁肆瞬间什么美好的心思都没有了。
　　
　　他还真就不信了。
　　
　　“宝贝，我在家等你，记得想我。”
　　
　　低沉温柔的声音让沈莱茵心上一酥。步大爷的声音还真是好听得让人受不住。
　　
　　她轻咳一声说：“我走了。”
　　
　　**
　　
　　荆曼的飞机是十一点二十到。
　　
　　下飞机后，她下意识在人群里找这一路和她就隔了条过道、帮了她好几次的男生。
　　
　　她好不容易才看到那个挺拔的身影，已经走远了。
　　
　　“荆曼！”
　　
　　听到声音，荆曼转头，眼睛一亮：“莱茵！”
　　
　　两个女生见面拥抱了一下。
　　
　　“莱茵，你现在比以前更白了，好漂亮。”也就一个多月的时间没见，荆曼觉得沈莱茵和以前相比，变化非常大，有点像是脱胎换骨，但仔细看看其实也就是白了点，说不出别的，她以前也很白。
　　
　　沈莱茵笑了笑，问：“一路顺利吧？”
　　
　　“就是第一次坐飞机什么都不懂，连安全带也不会系。”荆曼说着又想起了那个帮她的男生，“其实我坐火车来就好了，你非要给我买机票，还是那么贵的头等舱。”
　　
　　荆曼一开始什么都不知道，直到登机了才知道自己的位置竟然是头等舱。
　　
　　“我想快点见到你嘛。”说起坐头等舱，沈莱茵也是在上个任务世界里坐出的习惯。
　　
　　她第一次坐飞机就是任务世界里的头等舱，之后为了打卡那21家餐厅到处飞，坐的也都是头等舱和私人飞机。
　　
　　比起头等舱，她觉得还是私人飞机更舒服。
　　
　　她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渐渐适应豪门的奢侈了。
　　
　　沈莱茵带着荆曼去了停车场，司机在那里等她们。
　　
　　坐上车后，荆曼看着前排开车的司机，小声问沈莱茵：“莱茵，这是你家的司机？”
　　
　　“是啊。”
　　
　　荆曼点了点头：“看到你现在过得很好我就放心了。”电视上总是演那种回到豪门的灰姑娘过得很不好、处处被为难的剧情，让她一直很担心。
　　
　　沈莱茵先带荆曼去吃饭，下午带她去南市一些比较热门的景点打卡。这些景点她自己都还没去过。
　　
　　玩了大半个下午后，沈莱茵发现荆曼似乎有心事。
　　
　　两人找了家咖啡店坐下，沈莱茵问：“曼曼那，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荆曼没想到自己极力掩饰情绪了，还是被沈莱茵看了出来。
　　
　　“是不是你爸妈又做了什么？”沈莱茵猜测说。
　　
　　荆曼垂着眼睛说：“我爸妈觉得我读书太费钱了，想让我去打工赚钱。”
　　
　　“赚了钱再去给你那个弟弟？”沈莱茵火气都上来了。
　　
　　荆曼她父母极度重男轻女，每次荆曼要交学费或是买练习册，都得要半天才能要到钱，而她弟弟，小小年纪就开始送去补习班学英语了。
　　
　　“我也不想这样，可是他们下学期就不打算给我交学费了。”荆曼说着眼睛都红了起来。
　　
　　因为重男轻女的父母，沈莱茵看着荆曼受了很多委屈。她以前就想帮荆曼，但是自己也过得好不到哪去，根本无能为力。
　　
　　但是现在她可以。
　　
　　她试探地问：“曼曼，你想不想脱离你这个家？”
　　
　　“想。”荆曼回答得毫不犹豫，“我已经想好了，如果我下学期真的不能读书了，我就去别的地方打工，再也不回家了。”
　　
　　既然她有这个决心，沈莱茵就愿意帮她。
　　
　　“只要你愿意脱离就行。书还是要读的，你都高三了，还有一年高考，这个时候很关键。这样，你转学，转到你爸妈控制不了的地方，之后包括大学四年的学费、生活费都由我来出。”
　　
　　荆曼惊讶地说：“那怎么可以！”
　　
　　“怎么不行？这个钱我出得起。”
　　
　　荆曼叹了口气：“莱茵，你的心意我很感动。沈家很有钱，但毕竟是沈家的钱。你才回去一个多月，怎么好为我问家里要钱？万一别人说怎么办，这也会让你的处境不好的。”
　　
　　“不用问家里要，我有这个钱。”
　　
　　“你偷偷帮我更不好，你钱不够用了还得问家里要。你还是自己留着用吧。”
　　
　　沈莱茵也很感动荆曼在为她着想。
　　
　　“这是我自己的钱，放心吧。留着也是留着，拿去投资什么的也赚不到什么钱，还可能会亏，不如就当是投资你。等你以后大学毕业工作了可以还给我，算上利息。”
　　
　　“你哪来自己的钱？”荆曼怀疑地问。
　　
　　“真的是我自己的钱，不是爷爷奶奶给的零花钱。相信我吧，我不会骗你的。”沈莱茵打算用上个任务奖励的十万块钱。
　　
　　在沈莱茵再三保证这钱是她自己的，她可以做主怎么花，花了不会对自己造成任何不好的影响，荆曼才红着眼眶答应。
　　
　　“莱茵，你对我真是太好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谢谢你。”
　　
　　“别这么说，你以前也经常帮我。”
　　
　　转学是越快转越好，还有很多要商量，沈莱茵干脆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晚上留在了酒店里和荆曼一起住。
　　
　　原本的计划是荆曼在南市玩三天，不过为了转学的事，荆曼第二天就回去了。
　　
　　把荆曼送去机场后，沈莱茵回了沈家老宅。
　　
　　荆曼的事情，学费她可以帮忙解决，但是这么突然的转学手续之类的她搞不定，还是得请爷爷奶奶帮忙。
　　
　　沈爷爷听完荆曼的遭遇，生气地说：“怎么有这样的父母！书当然是要读的，我们可以资助。”
　　
　　沈莱茵连忙说：“不用爷爷。学费已经有人帮了，就是转学的问题。”
　　
　　“在阳省是吧？”
　　
　　“是的。”
　　
　　沈莱茵本来想让荆曼来南市读书的，但是跨了个省学的东西多少有点不一样，稳妥点也要像她一样再读一年高二，可荆曼觉得多读一年又要多一年学费，还是决定留在本省。
　　
　　“我记得阳省有个青市一中很出名？”沈爷爷问。
　　
　　沈莱茵点头。那可是阳省最好的学校。
　　
　　“把那个小姑娘的电话给我，我让人联系她，国庆后就能让她去新学校。”
　　
　　“谢谢爷爷！”
　　
　　安排好了一切，又给在飞机上的荆曼留了个言后，沈莱茵开开心心地上楼。
　　
　　想到荆曼很快能摆脱她的爸妈和弟弟，她都替她高兴。
　　
　　走到房间门口，想起一件事，沈莱茵上扬的嘴角慢慢落了下来。
　　
　　说好昨晚要回来的，她给爷爷奶奶打了电话，但是把步大爷给忘了。
　　
　　慢慢推开门进来后，沈莱茵放下包，叫了步屈一声。
　　
　　“步屈。”
　　
　　“步屈？”
　　
　　“步大爷？”
　　
　　“嗯？”
　　
　　听到回应，沈莱茵松了口气，说：“我回来了。”
　　
　　其实她喊第一声的时候宁肆就听到了，但是就是不想理她。
　　
　　“昨晚怎么没回来？”
　　
　　寄生在手机里也有一个多月了，之前宁肆很少有觉得无聊的时候，但是沈莱茵不在，他觉得昨天到今天过得特别漫长。
　　
　　听到步大爷冷淡的语气，沈莱茵知道步大爷不高兴了，解释说：“我和荆曼一起住了。荆曼遇到了点事。”
　　
　　“宝贝，你知道你从推门进来开始心虚的样子像什么吗？”
　　
　　沈莱茵愣了一下。她心虚得那么明显吗？
　　
　　“像什么？”
　　
　　宁肆：“像极了一个一夜未归的渣女。”
　　
　　“……”
　　
　　沈莱茵轻咳了一声。她连恋爱都没谈过，怎么就像渣女了。
　　
　　她觉得有必要给步大爷纠正下这个词的用法。“‘渣女’这个词呢，通常是指对感情不认真、玩弄感情的女人。我不是这样的人。”
　　
　　“是吗？你对待感情会很认真？”
　　
　　“当然。”沈莱茵自认为自己不会成为一个渣女。
　　
　　“怎么个认真法？”
　　
　　沈莱茵想了想说：“大概就是眼里、心里都是一个人吧。”
　　
　　宁肆看着她一本正经回答的样子，突然就觉得被她撩到了，很想看到她眼里、心里都是他一个人的样子。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看的、心里想的，只能有他宁肆一个人。
　　
　　沈莱茵继续说：“别生气了，下次再有这种情况，我往翻盖机上发个短信。这次没想到。”步大爷虽然不能回复，但是能看到。
　　
　　宁肆“嗯”了一声，说：“我不生气了。”
　　
　　听步大爷的语气却是温柔了不少，沈莱茵很惊讶。
　　
　　这么快就消气了？？真的很不像他。
　　
　　“真的？”
　　
　　“真的宝贝。我在你心中就那么容易生气吗？”
　　
　　沈莱茵虽然很想回答“是的”，但是还是说：“当然不是。”
　　
　　之后，她和步屈说起了荆曼的事情。
　　
　　**
　　
　　十月三号晚上是沈家的家宴。
　　
　　沈莱茵大伯一家三口和二伯一家四口难得全都到齐了。
　　
　　沈莱茵乖乖巧巧地叫了一圈长辈。
　　
　　沈露薇看到拿着手袋，嫌弃地说：“你吃饭还要把这破翻盖机带下来吗？”自从上次亲眼看过沈莱茵从手袋里掏出一个老爷翻盖机后，她就再也无法直视这个手袋了。
　　
　　沈莱茵回答说：“防止别人打电话给我。”
　　
　　实际上是步大爷要跟下来看看的，说是想看看沈家这一大家。
　　
　　都一个月了，宁肆终于有机会接触到他的两个怀疑对象了，当然要来看看。
　　
　　他对沈家了解一点。现在沈氏的公司大部分都是沈莱茵的大伯在打理，不过沈家老爷子看好的再下一任接班人却是沈莱茵二伯家的儿子沈擎。她大伯家肯定不服气，所以两家的关系不怎么好。
　　
　　在宁肆分析谁更有可能和他的继母联手害他的时候，沈莱茵在想的是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她二伯一家除了沈擎，其他三人都把“嚣张跋扈”四个字写在脸上。沈露薇简直和她父母一模一样。相比之下，她大伯一家要内敛不少。
　　
　　“过几天就是菲娅的生日了，今年生日打算怎么过？”沈奶奶问，“要不要办个生日宴？”
　　
　　沈菲娅说：“奶奶，我想就办个小的生日宴，请些同学、朋友之类的。”
　　
　　沈奶奶点点头：“也好。你们年轻人一起，还玩得开心。露薇和莱茵要不要一起去？”
　　
　　“当然要请两个妹妹一起的。”
　　
　　沈奶奶很满意，问：“今年的生日礼物想要什么？”
　　
　　“我也没什么想要的。”
　　
　　沈奶奶想了想说：“生日过完后你也就成年了，奶奶到时候送你套珠宝吧。”
　　
　　“谢谢奶奶。”
　　
　　沈奶奶有不少私藏的珠宝，听说要给沈菲娅送珠宝，沈莱茵的二伯母看得眼热，怕沈菲娅得了最好的。她以开玩笑的方式说：“妈，我们露薇明年也成年了，到时候可别忘了我们露薇呀。”
　　
　　这分明就是在暗示要一碗水端平，不能偏心，沈莱茵都惊呆了。她二伯母这么直接的吗？
　　
　　沈奶奶像是习惯了：“当然，露薇和莱茵都是一样的。”
　　
　　沈家这一顿家宴让沈莱茵见识了很多。
　　
　　基本上从头到尾都是她二伯一家三个最活跃，好像是今天的C位。好在有个沈擎偶尔给他爸、妈、妹妹夹菜，打断他们，及时给他们刹车。
　　
　　吃完饭坐了一会儿后，两家人都离开，沈莱茵也上楼回了房间。
　　
　　关上门，沈莱茵感叹：“沈露薇和她爸妈还真像。”
　　
　　宁肆“嗯”了一声说：“都是一样的无脑。你二伯家以后基本上要靠沈擎一拖三。”





	 	

35
　　沈莱茵沉默了一下。
　　
　　这话虽然直接到有点伤人, 但确实是事实。
　　
　　宁肆觉得被一拖三也没什么不好的，只是沈擎会辛苦一点。
　　
　　现在看来，沈莱茵的二伯家的嫌疑基本上能被排除了。被儿子拖着走、以后就靠儿子继承沈氏集团的人没必要这么做, 而且也没这个脑子。
　　
　　他继母也不会选这么无脑的人合作。
　　
　　看到沈莱茵拿起翻盖手机点开“挥金如土”APP，宁肆问：“你想做任务？”
　　
　　沈莱茵点头, 说：“明天没事, 今晚做完任务正好明天可以睡得晚一点。”整个十月去掉国庆, 时间就变得很短了，月底还要月考, 不如趁着假期把任务做了。
　　
　　宁肆也觉得假期正适合做任务，说：“那就做吧。”
　　
　　“再晚一点。”
　　
　　沈莱茵去浴室洗了个澡出来后把门锁了。
　　
　　虽然爷爷奶奶平时不会随便进她的房间，这个点他们也应该睡了，但还是以防万一。
　　
　　然后，沈莱茵坐到床上, 拿起翻盖手机。
　　
　　——是否选择进入任务世界。
　　
　　沈莱茵呼出一口气：“那我进去了。”
　　
　　想到在任务世界受的伤会带到现实世界, 如果在任务是世界发生意外死了, 现实世界可能也就死了，她有点紧张。
　　
　　选择“是”后, 界面开始发生变化。
　　
　　——任务开启。
　　
　　——“以酒为池，以肉为林，为长夜饮”，不少极尽奢华的故事都与酒有关。
　　
　　——任务名称：酒的味道。
　　
　　——任务解释：你拥有一座酒窖，要记住酒窖里所有酒的味道。
　　
　　——任务时间：300天。
　　
　　——时间流速：任务世界1天=现实世界1秒。
　　
　　“所以这次竟然是关于酒的？”沈莱茵的话音刚落下，眼前白光亮起。
　　
　　等白光消失，沈莱茵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别墅的露天泳池边, 泳池里没有水，周围一群兴致很高的男男女女, 非常热闹。
　　
　　泳池边摆着好几瓶红酒，大家像是在别墅里开趴。
　　
　　“步屈？”沈莱茵试着叫了一声。
　　
　　“嗯，我在。”
　　
　　沈莱茵不喜欢这种氛围，觉得很吵。
　　
　　她刚准备翻开手机查看这次的身份背景，就听到一个男人兴致高昂地说：“今天沈大小姐大出血，愿意拿出私藏。今晚我们就在这里搞个酒池，然后跳下去，谁先醉了就输一台跑车。”
　　
　　“好啊好啊！”
　　
　　“来来来！沈姐牛逼！”
　　
　　一群人起哄。
　　
　　酒池……沈莱茵算是长见识了。这么大一个游泳池，得倒多少酒进去啊。
　　
　　等等。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
　　
　　那个男人说的“沈大小姐”不会就是她吧。
　　
　　那所谓的私藏该不会就是任务里提到的酒窖里的酒吧？？
　　
　　宁肆提醒说：“沈莱茵，你去再不阻止，任务可能就玩不成了。”
　　
　　沈莱茵：？？？！！
　　
　　怎么能拿她完成任务的酒来玩！
　　
　　也才几秒钟的功夫，那个说话的男人已经开了瓶红酒往游泳池里倒了。
　　
　　即使只是私人游泳池，一瓶红酒倒下去也看不出什么，就像是往大海里倒了一滴水。
　　
　　那个男人又开了第二瓶。
　　
　　“等一下！”沈莱茵几乎是冲过去的，从那个男人手里救下了半瓶酒。
　　
　　她要是再慢一点，第二瓶也没了。
　　
　　“怎么了莱茵？”
　　
　　“今天不玩这个了，换别的玩。”
　　
　　男人问：“玩什么？这么好玩的也就你能想出来了，你再想个别的。”
　　
　　沈莱茵：“……”
　　
　　这居然是她想出来的？？
　　
　　“不知道，反正不许再动这些酒。”
　　
　　看到还有人拿着酒过来，沈莱茵猜到应该是从酒窖里拿出来，统统让他们放回去。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沈大小姐突然抽什么风，不过还是照做了。
　　
　　这毕竟是沈大小姐，平时带头玩的也是她，在他们这帮人里说话也是最有分量的。
　　
　　看着这些人把拿出来的酒放回酒窖，确保这些酒安全了，沈莱茵拿着救下来的那半瓶酒准备进去了。
　　
　　这里既然有她的酒窖应该就是她家了。
　　
　　她现在急需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看看任务背景，规划一下这三百天的时间。
　　
　　刚走没几步，她被一个穿着条纹衬衫、非常骚包的男人叫住。
　　
　　男人没个正形地把手搭在沈莱茵的肩膀上，一身酒味，问：“莱茵，你怎么进去了？不玩了？”
　　
　　出身豪门，宁肆见过太多这样的浪荡公子哥，从没觉得这群人这么讨厌过，很想把这人不老实的手拧下来。
　　
　　沈莱茵更是不喜欢这样的人，嫌弃地把他的手拿了下来，说：“有点不舒服，你们玩吧。”
　　
　　“好吧。没了你还有什么意思。不过还是身体重要，去休息吧。”
　　
　　走远后，宁肆不满地说：“下次碰上这种动手动脚的人，直接上去给他一脚。”
　　
　　“知道啦。”沈莱茵说，“没想到你还挺关心我的。”
　　
　　“我以前不关心吗？”宁肆回想了一下自己以前的行为，也没有说对她冷漠过。
　　
　　“不一样，就是感受不一样。我感受到了你的成长。”沈莱茵有种老母亲的欣慰感，有点类似“崽崽终于长大了，知道疼人了”。
　　
　　“……”
　　
　　神他妈成长。
　　
　　宁肆语气危险地说：“把你的嘴闭上宝贝。”
　　
　　沈莱茵顿了一下：“哦。”
　　
　　步大爷这动不动就要叫她“宝贝”的毛病怎么也纠正不过来，她已经开始有放弃纠正随便他的趋势了。反正她发现自己听着听着已经有点习惯了。
　　
　　进去后，沈莱茵在别墅的三楼找到了自己的房间。她是凭借房间里自己的照片确认的。
　　
　　整个三楼就一个非常大的卧室。
　　
　　进去后，防止那些人找过来，沈莱茵锁了门，然后参观了一下。
　　
　　宁肆对她说：“先去把脸上的妆卸了。”他还是喜欢她那张脸上白白净净的样子。
　　
　　沈莱茵能感觉到自己的脸上有妆，本来打算一会儿去洗澡的时候再卸的。她身上现在一股酒味。
　　
　　“我脸上的妆怎么了？”
　　
　　她走到梳妆台前对着镜子，被自己脸上的烟熏妆吓了一跳。
　　
　　像鬼一样。怪不得步大爷让她先卸妆。
　　
　　卸完妆后，沈莱茵在房间里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拿出翻盖手机开始看背景介绍。
　　
　　她的背景和上个世界还有点像，都是沈氏酒店集团的大小姐，二十三岁。
　　
　　“这次的任务比之前的都要棘手。”宁肆说。
　　
　　沈莱茵问：“为什么这么说？”
　　
　　“这个任务其实就是要你品酒，但是，你一杯倒。”
　　
　　对于沈莱茵的酒量，可能沈莱茵自己都记不太清，但是宁肆深刻。他至今都记得她在新手任务里喝了小半杯红酒后醉成什么样。
　　
　　沈莱茵沉默了一下。
　　
　　她都快忘了。
　　
　　刚才她让那些人把酒送回去的时候顺便看了看那个地下酒窖，满满的全都是酒。如果她真的是一杯倒的酒量，这个任务要怎么办？
　　
　　难道只能坐等失败？
　　
　　“也许只是在那个世界才一杯倒的呢？也许是酒的原因？”沈莱茵不死心地说。
　　
　　宁肆觉得她就是一杯倒，准确地说是小半杯就倒，没什么也许。
　　
　　“不然我现在试一试吧？”沈莱茵看向自己顺手拿进来的那半瓶酒。
　　
　　她把酒拿了过来，仔细看了下瓶身，上面除了一些不知道是哪个国家的文字外，还有一串数字“1795”。“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酒。”
　　
　　除了新手任务那次之外，她就没喝过酒，对酒也不了解。
　　
　　“这是马德拉酒。”宁肆说。
　　
　　沈莱茵对“马德拉酒”有点印象：“我记得上个任务世界里我在一家餐厅里吃鹅肝，配的酱汁里就有马德拉酒，还是茅老师告诉我的。”
　　
　　“没错。”宁肆说，“只不过这瓶是1795年份的，结合品种看，大概要六七万，应该不会拿去做菜当辅料用。”
　　
　　沈莱茵非常惊讶。
　　
　　这瓶酒竟然这么贵？
　　
　　所以刚才随便就被倒掉了三万块钱？
　　
　　都是什么败家子啊！
　　
　　宁肆继续说：“马德拉酒有个别名叫‘不死之酒’，你可以在网上查一查。”
　　
　　沈莱茵拿起手机查了一下。
　　
　　马德拉酒属于加强型葡萄酒，寿命非常的长。只有在木桶中贮存了至少20年和在瓶子中贮存了两年才可算是一个收获季节采得的葡萄所酿制的酒。而且这种酒特别抗氧化，开瓶后可以保存两三个月。
　　
　　大致了解了之后，沈莱茵拿了个杯子，决定倒一点尝一尝。
　　
　　虽然很想制止她，但想到任务，宁肆只好提醒：“少一点。”
　　
　　沈莱茵就倒了一点点，几口的量。
　　
　　她先抿了抿，就尝出一股红酒的味道，没有其他，和她在新手世界里喝过的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她不甘心地又尝了一口。这次比刚才稍微多了点。
　　
　　还是那样。
　　
　　“不是这样品的。”宁肆说，“你先闻一下，这样的酒应该有股类似焦糖、坚果的香气。”
　　
　　沈莱茵在杯口闻了闻，怀疑自己的嗅觉出了问题。
　　
　　“我只闻出了酒味。”
　　
　　“……行吧，只要慢慢来。”
　　
　　沈莱茵觉得还是用尝的。
　　
　　她倒的那一点酒几口就尝完了，看她还要倒，宁肆说：“差不多了。”
　　
　　“没事。我现在还没什么感觉，可以再喝一点。”
　　
　　沈莱茵从前几个任务得出的心得是：量变引起质变。
　　
　　她就不信了。
　　
　　看到她的脸慢慢红起来，宁肆知道她开始上头了，制止说：“沈莱茵，你真的不能再喝了。”
　　
　　沈莱茵也觉得自己脸上热热的。她把酒杯放下，决定缓一缓。
　　
　　然后，宁肆就看到她的眼神渐渐迷离了起来。
　　
　　他试着叫了她一声：“沈莱茵？”
　　
　　隔了几秒钟后，沈莱茵好像才听到，“嗯”了一声。
　　
　　“都说了你不能喝。就这点酒量。”
　　
　　沈莱茵慢慢皱起了眉，不耐烦地说：“你好烦啊。闭嘴！”
　　
　　宁肆：“……”开始了。
　　
　　过了几分钟后，沈莱茵忽然站了起来。
　　
　　“干什么去，宝贝？”
　　
　　“我的头有点晕，去睡觉。”
　　
　　可她走的方向根本不是床。
　　
　　宁肆说：“床在你的左边。”
　　
　　沈莱茵一脸“我当然知道”的表情，声音又软又黏糊，像拉丝的棉花糖：“我得先去洗澡啊。小步你是不是傻？”
　　
　　“……”就她这样还洗澡？
　　
　　宁肆担心她摔在浴室里。“今晚不洗了，明天早上再洗。”
　　
　　“不行，我一身的酒味。”
　　
　　“没有酒味宝贝。”宁肆哄她。
　　
　　“你骗我。”
　　
　　说完，沈莱茵走进浴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没过多久，里面传来水声。
　　
　　沈莱茵平时洗澡都是二十分钟到三十分钟之间，但今天都快四十分钟了，还没有出来。
　　
　　宁肆担心她真的在浴室里晕倒了。
　　
　　“沈莱茵？”
　　
　　“沈莱茵？”
　　
　　浴室里除了水声外，没有任何回应。宁肆越来越担心，恨不得从手机里出来，去浴室看看她的情况。
　　
　　又过了大概四五分钟，宁肆听到浴室里的水声终于停了。
　　
　　然后，浴室的门被打开，一股湿润的水汽散了进来，他看到了令他血脉喷张的一幕。
　　
　　沈莱茵光着脚，有些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湿润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全身上下就裹了条浴巾，堪堪从胸/部遮到了大腿/根/部。
　　
　　她白皙的皮肤被水汽蒸得泛红，颈项上、肩头、锁骨下、手臂上都还挂着水珠，整个人就像是夏日清晨时带着晨露的荷花，娇艳得不得了。
　　
　　沈莱茵喃喃地说：“我没有找到浴袍。小步，你不许偷看。”
　　
　　“嗯，我没有偷看。”宁肆的视线在她两条又长又直的腿上根本移不开。
　　
　　沈莱茵“咦”了一声：“你的声音怎么有点奇怪？哑哑的？”
　　
　　“还不是都是因为你？”宁肆觉得自己都快要爆炸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
　　
　　看到她的手臂上被空调吹得起了鸡皮疙瘩，宁肆说：“去找件睡衣穿上。”
　　
　　“不，我真的很困，要睡觉了。”
　　
　　“宝贝，睡觉也要把头发吹干。”
　　
　　“我不想吹了。”沈莱茵撒起了娇。
　　
　　“不行。”宁肆放软了声音哄她，“乖，去把头发吹干再睡。”
　　
　　“那你帮我吹。”
　　
　　宁肆被她娇软的声音弄得心里软得不像话：“如果我在一定帮你吹。”
　　
　　不对，如果他在，就不会是吹头发这么简单了。
　　
　　最终，沈莱茵还是被他哄去吹头发了。
　　
　　她就裹着浴巾坐在梳妆台前，两条手臂都抬着，浴巾就松松垮垮地裹在胸上。宁肆的心就被这要掉不掉的浴巾牵动着，既希望它不要掉下来折磨他，又希望它掉下来，露出更多的风光。
　　
　　这浴巾最后还是“坚守”住了。
　　
　　吹完头发后，沈莱茵直接钻进了被子里，没几秒钟就睡着了。
　　
　　宁肆觉得沈莱茵每次喝醉都是来折磨他的。
　　
　　他看着她的睡颜，心里的躁动慢慢平息下来。
　　
　　今天的夜色替他亲吻过她。
　　
　　**
　　
　　第二天早上，沈莱茵被电话的铃声吵醒。
　　
　　她在枕头旁边摸了半天也没有摸到手机。
　　
　　宁肆提醒说：“手机在茶几上。”
　　
　　沈莱茵揉了揉发疼的脑袋坐了起来，昨天她记得她去洗澡了，之后就不记得了。
　　
　　随着她起来的动作，被子滑到胸口，她感觉不太对劲，忽然意识到自己被子底下什么也没穿。
　　
　　她立刻把被子拉上，只留个头在外面，然后迅速找到翻盖机的位置，扔过去一只枕头。
　　
　　眼前一黑的宁肆：“……”
　　
　　昨晚他该看的全都看到了。
　　
　　另一个手机还一直在响。沈莱茵裹着被子下床，打开衣柜随便翻了件衣服套上，过去接电话。
　　
　　看到手机屏幕上“爸爸”两个字，她愣了一下，一瞬间想到了她自己的爸爸。
　　
　　不过，电话接通后，她的这份感伤就被里面传来的怒吼震散了。
　　
　　“沈莱茵，你是不是要气死我？”
　　
　　沈莱茵在这个世界里的爸爸叫沈震。
　　
　　“酒窖里的酒是你爷爷和我花了那么多年收藏的，你竟然就这样拿来浪费？你怎么敢！”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沈震的痛心疾首，“我怎么会生了你这样的女儿？你太让我失望了！我要把你赶出家门！”
　　
　　“爸——”沈莱茵觉得叫别人一声爸还是很奇怪的。
　　
　　电话里的沈震打断她：“没有商量的余地！你从今天开始就给我搬出去！不，是现在就搬！马上就搬！”
　　
　　然后，电话就挂了。
　　
　　沈莱茵被骂得缓不过神。
　　
　　她也太惨了吧，来任务世界的第二天就要被赶出家门？
　　
　　沈震那边真的是雷厉风行，说要马上把沈莱茵赶出家门，沈莱茵刚洗漱完换了个衣服，就有人来敲她房间的门。
　　
　　她打开门，外面站了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
　　
　　“小姐，董事长说要你马上搬出去，除了一些私人物品外，什么都不准带。”
　　
　　“董事长还说，如果小姐不愿意搬，就说明什么也不需要，让我们直接把小姐请出去。”
　　
　　“……我知道了。你们给我点时间让我收拾一下。”说完，沈莱茵关上了门。
　　
　　沈震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消息沈莱茵昨晚开趴把酒窖里的酒全都倒进了泳池里。挂了电话后沈莱茵又打过去，想跟他解释最后没有倒，但是他根本不接。
　　
　　门外在催促：“小姐，半个小时够吗？”
　　
　　看来她今天是一定要搬了。
　　
　　“知道了。”
　　
　　为了防止一会儿直接被抬出去，沈莱茵开始收拾东西。
　　
　　宁肆提醒说：“看看有没有现金，都带上。这种赶出家门一般包括停了你的卡，切断你的一切经济来源。”
　　
　　“你怎么知道？也许不会呢？”沈莱茵觉得还是要乐观点的。
　　
　　宁肆当然知道。
　　
　　这是豪门那些家长对付不听话的孩子的常用手段。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他又说，“沈震只是为了让你吃点苦头。他只有你一个女儿，不会真不让你回来的，只要你之后好好表现一下。”





	 	

36
　　沈莱茵一共翻出了两千多块钱, 连零钱也都算进去了，一块都没放过，好在她的微信零钱里还有点钱。
　　
　　她把现金藏进了箱子的角落里。
　　
　　“小姐, 好了吗？半小时到了。”
　　
　　“好了好了。”
　　
　　沈莱茵看到那剩下的半瓶马德拉酒，决定也带上。
　　
　　好在这酒开瓶后能保存的时间比较长。暂时离开酒窖的日子里, 她能先记住这瓶酒的味道就不错了。
　　
　　这两个中年男女是别墅的管家。沈莱茵出来后, 他们帮她把箱子搬下了楼。
　　
　　下楼后, 沈莱茵发现一楼的客厅还有客厅外的花园全都一片狼藉，空酒瓶东倒西歪, 还有各种剩下的食物，乱得不像话。
　　
　　宁肆“啧”了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蝗虫过境。”
　　
　　而两个管家表情镇定，好像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沈莱茵忽然有点理解沈震了。她要是有个这样的孩子，大概早就被气死了。
　　
　　“小姐，我们要检查一下你的箱子。”
　　
　　沈莱茵镇定地说：“箱子就不用了吧, 里面都是些衣服。这么点大的箱子也带不走什么, 是不是？”
　　
　　两个管家互相看了一眼, 又对上沈莱茵非常真诚的目光，没有检查。
　　
　　他们又看向沈莱茵手里的那瓶酒。
　　
　　真就除了私人物品外什么都不让带走？也太严格了吧！
　　
　　沈莱茵解释说：“这就半瓶酒, 留下大概也是扔了，我带走可以吧？”
　　
　　两个管家觉得她快无药可救了。都要被赶出家门了，竟然还要带瓶酒。
　　
　　算了，要带就带吧。
　　
　　“小姐走吧。”
　　
　　沈莱茵却站着不动：“我……我爸现在在哪儿？”
　　
　　“董事长说他不想见你。”
　　
　　“那是因为他以为我把酒窖里的酒糟蹋掉了。”沈莱茵说，“你们应该去酒窖看过了吧？如果没看过现在可以去看。酒都还在，事实不是那样的。我爸知道后说不定就原谅我了呢，我可以见一下他吧？”
　　
　　两个管家犹豫了一下, 最终还是告诉了沈莱茵。
　　
　　离开别墅后，沈莱茵直接打车去了沈震现在所在的酒店。
　　
　　她刚进去, 就有人认出了她，马上通知经理了。
　　
　　沈莱茵没走进步，就看见一个男人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大小姐，您怎么来了？”
　　
　　她看了眼男人身上的牌子，是酒店的经理，应该是认识她的。
　　
　　她直接问：“我爸呢？”
　　
　　经理陪着笑说：“董事长在开会。”
　　
　　“在哪里开？”
　　
　　“这个……我不能告诉您。”
　　
　　沈莱茵威胁说：“你不告诉我我就一个会议室一个会议室找。”
　　
　　自从在上个任务世界里折腾过郑兴后，她对扮演这种大小姐的角色已经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经理头疼地说：“大小姐，我真的不能说，您就饶了我吧。”
　　
　　中年人实在太难了，除了要应付工作上的问题，要养家，还要面对来自大小姐的威胁。
　　
　　沈莱茵和经理僵持了一会儿，发现他真的不打算告诉她。
　　
　　“那我就在这里等着，不信我爸不出来。”她找了个沙发坐下，把那半瓶马德拉酒往茶几上一放。
　　
　　等就不关他的事了。经理松了口气，立即让人送上了饮料和点心，服务非常到位。
　　
　　见几个人像雕像一样杵在那里，沈莱茵说：“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不用在这里。”
　　
　　经理巴不得离开，笑着说：“大小姐，那我们去忙了。”
　　
　　沈莱茵坐了一会儿后，看到那瓶马德拉酒，想起了昨晚品尝的情景。
　　
　　她叹了口气说：“我一共就没喝多少，怎么就醉到断片了呢？就这个酒量，这个任务要怎么完成。”
　　
　　“我都说了你不能喝。”宁肆说，“根据昨天观察下来，你最多能喝四五口。再多点就不行了。”
　　
　　“……”这任务怕是完不成了。
　　
　　说起断片，沈莱茵又想起今早起来发现自己裸/睡的事。
　　
　　从被电话叫醒开始就没听过，她都没机会想这件事。
　　
　　她记得昨晚喝了酒后有点头晕，然后就去浴室洗澡了，再之后就不记得了。
　　
　　想到某种可能，沈莱茵的脸突然红了起来。
　　
　　她昨天不会是光着身体出来的吧？
　　
　　如果是的话，不就全让步屈看到了吗？？？
　　
　　“那个……我昨天洗好澡是怎么出来的？”她假装随意问起。
　　
　　终于想起来问了。
　　
　　宁肆看着沈莱茵红起来的脸，大概猜到她在想什么了。她不断扇动的睫毛暴露了她此刻内心的尴尬和紧张。
　　
　　“包了两条浴巾，从上到下，严严实实的那种。”宁肆当然不会傻到告诉她，除了某些部位外，他都看到了。不然等有一天他醒了，她知道自己这不声不响地占了她那么多便宜，肯定会非常生气。
　　
　　“是吗？”沈莱茵怀疑地问。
　　
　　“不然呢宝贝？”宁肆漫不经心地问，“你想听我说，我把你看光了？”
　　
　　沈莱茵轻咳了一声，说：“什么看光不看光的，你就是个人工智能。如果当初修改一下数据，你现在可能就是我的姐妹。”
　　
　　神他妈姐妹。
　　
　　宁肆笑了一下，说：“既然是姐妹，那不如你下次让我看光？”
　　
　　他低沉又带着痞气的声音让沈莱茵有种在和一个男生说话的错觉，脸一下子更红了。
　　
　　“步屈，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耍流氓。”
　　
　　“我不知道。我是人工智能。”
　　
　　沈莱茵总觉得他知道。
　　
　　人工智能都会耍流氓了。
　　
　　她怀疑地问：“你不会是中了哪个黄/色/网/站的病毒吧？”
　　
　　“……”
　　
　　几秒的沉默后，宁肆咬牙切齿地说：“如果是呢？宝贝你是不是想感受一下？”
　　
　　沈莱茵觉得身上发凉，立即说：“我就是随便说说。你别生气。”
　　
　　听步大爷这么说，她昨天应该真的是用两条浴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地出来的。
　　
　　这样她就放心了。
　　
　　至少说明她喝多了还要有底线的。
　　
　　又等了半个多小时，沈莱茵看到一群人从电梯里出来，一眼就认出了沈震。
　　
　　她在别墅的时候看到过沈震的照片，是父女两人许多年前拍的。在看到照片之前，她还想过，这个世界里的爸爸会不会长得和她的爸爸一样，发现不一样后有一点点失望。
　　
　　不知道沈莱茵为什么发愣，宁肆提醒说：“你再不过去人就走了。”
　　
　　沈莱茵回过神来马上就过去了。
　　
　　沈震看到沈莱茵皱了皱眉：“你怎么来了？”
　　
　　“爸，我想解释下那些酒，没有被倒掉，都在。”
　　
　　“都在吗？”
　　
　　看来他已经了解到实际情况了，沈莱茵老实说：“就少了两瓶，其中有一瓶在那里，你拿回去也行。”她指了指那半瓶马德拉酒。
　　
　　她的态度让沈震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现在知道错了？但你以为你没有糟蹋那些酒就没事了吗？你想想这几年你都做了些什么！整天游手好闲，和一群人除了玩闹就是闯祸。光跑车你就弄出去几台了？还有不少要我帮你善后的事。”
　　
　　这么听来，她以前真是劣迹斑斑。酒池的事只是导/火/索，沈震的怒气是常年积累下来的。
　　
　　“爸，我知道我以前做的不太对，你要让我吃点苦头也是对的，但别把我赶出家门，可以换种惩罚，比如让我住在酒窖里？”沈莱茵说。
　　
　　“住酒窖！酒窖的墙体地面都是做了保温处理的，比一般那么大小的房间装修还贵！”
　　
　　意思就是说，你不配住酒窖。
　　
　　沈莱茵：“……”
　　
　　“真要知道错了这些天就好好反省吧。你好自为之。”
　　
　　沈震丢下这句话就走了，头也不回。
　　
　　宁肆“啧”了一声：“宝贝，你真的被赶出家门了。”
　　
　　沈莱茵叹了口气。一回头，她就看到酒店的经理站在那里。
　　
　　视线对上，经理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刘经理，我这几天没地方住，就住这里吧。”沈莱茵觉得既然是自家的酒店，总归可以住一住的。
　　
　　经理抱歉地说：“大小姐，董事长交代过了，你要住这里也可以，但是得和普通客人一样交房费。”
　　
　　沈莱茵：“……”
　　
　　这也太狠了。
　　
　　她拿出一张卡打算试试：“你看看能不能刷。”
　　
　　刘经理捧着卡就去了，没过一会儿回来尴尬地说：“大小姐，你还有没有别的卡？这张被停了。”
　　
　　果然像步屈说的一样。
　　
　　既然这张卡被停了，其他几张肯定也被停了。所以她现在只有两千多块钱的现金，以及微信零钱里还有一万零几百。
　　
　　她刚才看了一下，这里一间房要两千多块钱，只够她住几晚，太贵了。
　　
　　刘经理正在想着怎么能把这尊大佛送走。
　　
　　怎么董事长今天不在别的店里开会偏偏在他这里。
　　
　　“都已经快到中午了，大小姐一定饿了吧？这样吧，我自掏腰包请大小姐吃个午饭，大小姐吃完再走？”刘经理一脸“求求您别为难我了”的表情。
　　
　　这送客的意思也太明显了。
　　
　　沈莱茵知道他也没办法。至少她还能蹭到一顿饭。
　　
　　“那行吧。”
　　
　　刘经理松了口气，把沈莱茵带去餐厅，直到她点好菜，菜上齐了才离开。
　　
　　毕竟是五星级酒店，餐厅里的菜还是很好吃的。
　　
　　吃完午饭，沈莱茵在附近搜了家性价比比较高的酒店，住了过去。
　　
　　入住之后，她疲惫地往床上一趴。
　　
　　宁肆说：“沈震看起来不是真的要把你赶出家门，只是想让你吃点苦，然后能有变化。你只要好好表现，让他看到你真的变了。”
　　
　　说完见沈莱茵没什么反应，他以为沈莱茵睡着了，叫了她一声：“沈莱茵？”
　　
　　“嗯？”沈莱茵动了一下，脸在手臂上蹭了蹭。
　　
　　宁肆隐约看到她的眼角湿湿的，像是哭了。
　　
　　他心里一紧，放软了声音问：“怎么了宝贝？”
　　
　　以她的性格，应该不会被任务难哭。
　　
　　沈莱茵揉了揉眼睛，坐起来说：“没什么，就是这个世界有个爸爸，让我想到我爸妈了。都好久没有梦到他们了。”
　　
　　眼泪又掉了下来，她伸手抹了抹，情绪倒是很平静。
　　
　　宁肆知道沈莱茵的父母已经去世了。她平时很少提起这件事，只有在新手任务里喝醉酒的时候才哭着说想爸妈了。
　　
　　比那一次，宁肆觉得她无声抹眼泪的样子更让人心疼，没有人能比得过。他的心都疼得揪了起来。
　　
　　“沈莱茵。”宁肆格外认真地叫了她一声。
　　
　　“怎么了？”
　　
　　“别难过了，以后我疼你。”
　　
　　别人哭得肝肠寸断、泪如雨下也不如她的一滴眼泪在他心里的分量重。
　　
　　只要她高兴。她想要天上星星月亮，他也会想办法捧给她。
　　
　　沈莱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步屈，你这句话是从哪里学来的？说的还挺让人感动的。”
　　
　　宁肆：“……”一点都看不出她哪里被感动了。
　　
　　“你有这份心我就很满足了。”
　　
　　宁肆有一瞬间很想告诉她自己的身份。他试探地问：“沈莱茵，如果我不是人工智能而是个人，你会怎么样？”
　　
　　沈莱茵不知道步大爷为什么突然会有这种奇奇怪怪的想法，回答说：“如果你是人，却装成人工智能骗我这么久，不是把我当傻子吗？那我肯定恨死你。”
　　
　　“……”宁肆打消了念头，决定以后再说了。
　　
　　他现在说，她肯定不相信，之后还会偷偷背着他又去搜什么“人工智能助手会不会中毒”、“人工智能的人类清除计划”，怀疑他要害她。
　　
　　被步屈这么一干扰，沈莱茵低落的情绪也过去了。她重新振作起来，做接下来的计划。
　　
　　她的现金和微信零钱里的钱加起来一共是12632，去掉她在这里先订了三天的房间花了1950，还剩10682。
　　
　　六百五一天的房费虽然比隔壁她自己家的便宜不少，但沈莱茵还是觉得太贵了。
　　
　　不过订的时候步屈说，她还有一万多块钱，不至于一上来就住太差的，她想想也是。
　　
　　先等三天看看吧，如果三天后沈震真的没有让她回去的意思，她也不准备住酒店了，不如租个房子便宜。
　　
　　至于要怎么在沈震面前好好表现，沈莱茵还真不知道。
　　
　　但是宁肆对这些豪门父母很了解。沈震多半关注着沈莱茵的一举一动。
　　
　　“你这些天只要不惹事，安安分分的，不和那群人一起瞎玩就算不错了。再不行就去找份工作，表现出脚踏实地的样子。”
　　
　　宁肆刚说完，沈莱茵就收到了一条微信，约她晚上去酒吧的，说有不少人一起，都安排好了，肯定好玩。
　　
　　沈莱茵回复：不去，以后这种活动都不要叫我。
　　
　　之后再有消息来，沈莱茵就不回复了。
　　
　　她看向那瓶马德拉酒，打算再尝尝。
　　
　　看到沈莱茵把魔爪伸向酒，宁肆提醒说：“少尝点。”
　　
　　“反正我也没事，喝醉了也不要紧。”
　　
　　宁肆觉得要紧。
　　
　　虽然沈莱茵喝醉了很可爱也很奔放，但折磨人也是真的。
　　
　　沈莱茵也没有真的想喝醉。宿醉后头疼的感觉真的不太好。而且喝完断片了她也基本不记得什么酒味。
　　
　　在宁肆的监督下，她每次只喝四到五口，然后就得缓几个小时再喝。
　　
　　在沈莱茵在酒店里品酒的时候，她的动向果然如宁肆所料，已经传到了沈震手里。
　　
　　听到她入住的酒店，沈震差点拍桌子：“她是不是故意要气死我？”
　　
　　沈震身边的秘书根本不敢说话。
　　
　　心想大小姐真是太绝了，被赶出家门竟然住去了对家酒店。对家酒店的人要是看到他们董事长的女儿竟然住过去了，不是要嘲笑他们吗？
　　
　　沈莱茵哪里能想到自己只是选了家性价比高的酒店就一不小心选到了沈氏酒店集团的对家，而且还是死对头的那种。
　　
　　所以两三天过去，她当然没有接到任何让她回去的电话，甚至她给沈震打电话，沈震也不接。
　　
　　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要在外面常住，沈莱茵开始做长久的规划了。
　　
　　酒店肯定不能一直住了，要去租个房子。她所在的地段一套能拎包入住的单间基本都在三千左右。
　　
　　房租大部分都是押一付三，她好不容易找到个押一付一的，租金是三千。她交了六千块钱直接入住。
　　
　　去掉房租后，她只剩下四千块钱了，最多撑到下个月，所以必须有份工作。
　　
　　沈莱茵本来想像新手世界那样，找个相关的工作，在工作中增加对酒的了解，但是她去应聘了几家餐厅，里面招的酒侍全都是要有经验且懂酒的，不要她这样的小白。
　　
　　她现在才觉得当初能遇到珍妮运气是真的好。
　　
　　彻底放弃有关任务的工作后，沈莱茵罗列了一下自己能赚钱的技能。现在基本上都看不到裁缝店了，她也没办法去当助理，野外生存也用不上。她会的一些都不是马上能让她赚到钱的那种。
　　
　　在她烦心的时候，她无意中看到了被她不小心从酒店带出来的杂志，那里面有美食专栏，而且还收稿。
　　
　　她眼睛一亮，说：“步屈，你觉得我去给那个杂志的美食专栏投稿怎么样？”





	 	

37
　　沈莱茵越想越觉得可以。
　　
　　她在上个世界里吃了那么多好东西, 对美食的鉴赏能力是有的，而且当时还有个一起的评委唐老师就是个很知名的美食专栏作者，平时和她也交流过。另外, 她空闲的时候还会翻翻茅老师的笔记本，里面茅老师关于各种食物的看法见解她也看了很多。
　　
　　宁肆也觉得可以试试。
　　
　　决定后, 沈莱茵马上行动了起来。
　　
　　她找了个那本杂志前几期的稿件认真研究了一下, 大概有数后就准备开始写了。
　　
　　她第一篇就打算写去找沈震那天, 刘经理在餐厅请她吃的那顿。
　　
　　有了内容后，她在附近找了一家网吧。
　　
　　沈莱茵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来网吧。在她印象里, 网吧都是那种黑漆漆的、乌烟瘴气的，环境很不好，到了之后却发现环境好像还不错。
　　
　　在登记身份证的时候，她还莫名有点紧张。
　　
　　宁肆觉得沈莱茵的样子像极了第一次偷偷去网吧的小朋友，好笑地说：“别紧张, 你成年了宝贝。”
　　
　　沈莱茵找了个无烟区坐下, 开机, 斜对面不远处是五个大学生模样的男生，正在五黑, 打得非常激动。
　　
　　在一片激烈的打打杀杀声里，沈莱茵开始慢吞吞地打字，和斜对面的比起来，宛如一个对电脑不太熟悉的老年人。
　　
　　杂志上的收稿要求是2000到3000字，平时作为也就800字，字数是作文的三倍还多。沈莱茵写起来很困难。
　　
　　两千多个字，她花了三个小时才写完。她决定以后要认真对待杂志上看到的每篇文章, 因为写起来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写完后，她又重新检查了几遍, 不确定地小声问：“步屈，你觉得这样可以吗？”
　　
　　宁肆也没怎么看过美食类的文章，看过一遍沈莱茵写的，觉得挺通顺的。“应该可以。”
　　
　　沈莱茵按照收稿要求把稿子通过邮箱发给了收稿邮箱，然后收到了自动回复。
　　
　　自动回复主要就两个内容，一是不可一稿多投，二是7个工作日如果没有收到回复那就是默退了，可另投。
　　
　　投出去后就是等待了。
　　
　　沈莱茵觉得回去喝两口马德拉酒放松一下。
　　
　　**
　　
　　被赶出家门后，沈莱茵几乎每晚都还能收到各种约她出去玩的信息，可见她以前是有多爱玩。
　　
　　对于这些信息，她不是拒绝就是不回，一连拒绝了五天，终于没有人在约她了。
　　
　　再等到投稿回复的同时，沈莱茵也在想其他可以做的工作。
　　
　　能和任务有关的工作是最好了，但是那些有名的酒庄还是葡萄园都在国外。
　　
　　“不如我去酒吧试试？”沈莱茵说。
　　
　　宁肆直截了当地说：“不行。”
　　
　　“为什么不行？”
　　
　　酒吧那种地方鱼龙混杂，宁肆当然不想让她去。而且酒吧跟她的任务也没什么关系。“你见过天天泡在酒吧品酒的吗？而且你没经验，去了更是没用，到时候再被沈震误会你天天去酒吧玩，更不让你回去了。”
　　
　　沈莱茵想想也是。
　　
　　她通讯录里那些狐朋狗友也有不少听说她被赶出家门要帮她的，全都被她婉拒了。
　　
　　沈震不喜欢她和这群人混在一起，她当然不能再跟他们有什么牵扯了。
　　
　　“唉。”沈莱茵叹了口气，“别说任务了，我得先想想经济来源。再不行我就只能能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了，比如奶茶店打工、餐厅服务员之类的。”
　　
　　一晃七个工作日过去了，沈莱茵的邮箱里空空的，没有等到那家杂志的回复，所以是默退了。
　　
　　“我写得有那么差吗？”
　　
　　沈莱茵觉得应该不至于。有上个世界的积累，在品鉴这一方面，她应该算是比较专业的了。
　　
　　盯着邮箱里的发出去的投稿邮件，她试着撤回了一下，没想到成功撤回了。
　　
　　“……”
　　
　　所以稿件根本没看。
　　
　　沈莱茵不甘心，又把稿件投给了另一家。
　　
　　这次倒是三天就回复了，不过是退稿。退稿原因是写得太硬了。
　　
　　原话是：您的来稿已读。稿件的美食描述部分很专业，但说明性的文字较多，欠缺文艺性，建议多研究些同类型的文章，欢迎下次来稿。
　　
　　最后还有一行是编辑的微信，说是可以加她。
　　
　　沈莱茵试着加了下编辑的微信，很快就通过了。
　　
　　这个编辑的名字叫月色。
　　
　　月色：老师你好。你的稿子还是很有潜力的，要多研究下别的文章哦，写得软一点。
　　
　　沈莱茵：好的。
　　
　　月色：继续加油呀。以后要写新的稿子的时候可以先来问问我那家餐厅有没有被写过哦。
　　
　　不知道这个编辑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反正沈莱茵被鼓励到了，决定再试一试。
　　
　　和编辑简单聊了几句后，她倒了一点点酒放在床头，在网上搜了些美食栏目的文章看。
　　
　　这些天她几乎每隔几个小时就要喝点酒，宛如一个酒鬼，但因为每次都只抿几口，所以那半瓶马德拉酒还剩不少，非常耐喝。
　　
　　好在是不死之酒，不然开瓶后根本保存不了那么多天。
　　
　　在网上搜文章的时候，沈莱茵无意中看到了一家名字特别眼熟的餐厅，和她在上个任务世界里去打卡过三次的其中一家餐厅一模一样。
　　
　　她好奇地点了进去，发现餐厅的照片、位置、主打菜都一样，真的就是那家。
　　
　　“怎么会出现一样的餐厅？”每个任务世界都应该是独立的。
　　
　　沈莱茵又试着随便搜索了一下其他几家去过的餐厅，发现这个世界都有。
　　
　　她惊得坐了起来。
　　
　　宁肆也很惊讶，说：“你再搜一下人。”
　　
　　看到沈莱茵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打出“戈桓”两个字，宁肆的心情突然就不好了起来。“你还记得戈桓？”
　　
　　戈桓是之前两个任务世界加起来最让他膈应的一个人。
　　
　　正在搜索的沈莱茵随口回答了一句：“当然记得。”
　　
　　“呵。”
　　
　　听到一声带着冷意的笑，沈莱茵才想起来步大爷好像不太喜欢戈桓。
　　
　　“不是你让我搜人的吗？”她仿佛在哄一个无理取闹的人，“戈桓是人气非常高的明星，如果有他的话，网上关于他信息一定很多，一搜就能搜到。”
　　
　　不管怎么样宁肆还是不爽沈莱茵第一个就想到戈桓。
　　
　　沈莱茵搜了一下，发现根本搜不到一个叫戈桓的男演员。她又搜了一下茅老师，也没有，以及上个世界一起录节目的明星嘉宾，在这个世界也不存在。
　　
　　“人都是不一样的，怎么餐厅都还在？”
　　
　　宁肆虽然现在很不想搭理她，但还是开口了：“估计是任务系统太懒了，没有完全重新打造一个世界。”
　　
　　沈莱茵点点头。也只有这个解释了。
　　
　　不过这对她来说是件好事，那就说明，如果她要继续给美食专栏头新稿子的话，不用再去吃别的餐厅了，光那去过的21家就够她写一阵子了，而且这些她更加熟悉。
　　
　　先选定一家餐厅后，沈莱茵把餐厅名字发给了那个杂志的编辑月色，问她有没有人写过。
　　
　　月色：哇，老师你去过这家啊！
　　
　　沈莱茵：就去过三次。
　　
　　月色：三次！！老师以前是在西班牙生活过吗？
　　
　　沈莱茵：没有，就是去吃饭的。
　　
　　大概是沈莱茵的回答太厉害，隔了半分钟才有回复。
　　
　　月色：老师，就写这家吧。但是千万不要太硬，读者喜欢看文艺、小资一点的，能透露点生活的，有情调有态度的，就比如你说的那样，三次飞西班牙只为打卡这家餐厅。
　　
　　编辑这么一说，沈莱茵就明白了。这不就是让她写写在上个世界的真实生活吗？
　　
　　这次的稿子写了交上去，编辑月色第二天就告诉她过初审了，让她修改了几个小地方，然后就把稿子送终审了。
　　
　　三天后，月色告诉她，终审过了。
　　
　　月色：老师！稿子过了！主编很喜欢！
　　
　　沈莱茵没想到这次会这么顺利，很惊喜。
　　
　　沈莱茵：太好了！辛苦啦。
　　
　　月色：不辛苦不辛苦。我们的稿费一般是千字三百到五百，老师这是第一次上稿，所以是千字三百，下个月初发，你看可以吗？以后稿费会涨，如果是当期稿件里人气最高的还会有一千块钱的奖金。
　　
　　沈莱茵这次写了三千字，千字三百，就是九百块钱，也还可以，而且写起来不费劲，一个下午就搞定了。
　　
　　沈莱茵：可以。
　　
　　月色：还没问老师怎么称呼？
　　
　　沈莱茵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没有笔名。
　　
　　她想了想，就决定用在新手世界里用的英文名。
　　
　　沈莱茵：莱西。
　　
　　月色：好的。记得写新稿子哦！
　　
　　新稿子沈莱茵是会给她写的，但是他家杂志一期只有一篇，只给她家写的话会饿死的。于是沈莱茵又写了几篇投给其他有美食栏目的杂志。除了到期没看就默退了的之外，其他都过了，稿费也都差不多。
　　
　　这样一来，她下个月至少有三千九百块拿，房租的钱有了。省一点，自己做饭的话，吃饭的钱也差不多了，至少生活下去不是问题。
　　
　　空闲的时间，沈莱茵就品品酒，在网上学习一些关于品酒的知识。
　　
　　另一边，沈震向秘书问起了沈莱茵的情况。
　　
　　“她这大半个月都在干什么？”
　　
　　秘书回答说：“大小姐大部分时间都在租的房子里，除了会去超市、菜场买菜外，有时候还会去网吧。”
　　
　　沈震皱了皱眉：“网吧？她去网吧干什么？”
　　
　　“这个……我也不知道。大小姐也不是天天去，应该不是迷上什么网络游戏了。”
　　
　　“算了，去网吧也不要紧。就算迷上网络游戏也总比她以前的那些爱好好多了。”
　　
　　“董事长，要不要让大小姐回来？”
　　
　　“这才不到一个月。而且她走的时候又不是手里真的没钱，不然房子哪来钱租房子的？让她多在外面吃点苦吧。”
　　
　　所以，沈莱茵给沈震打电话，依旧打不通。
　　
　　每次都打不通，沈莱茵都习以为常了，内心毫无波澜。
　　
　　那瓶马德拉酒被她反复品尝半个月了，她似乎已经记住了它的味道。为了测试到底是不是记住了，她今天去超市买了两瓶价位不同的白葡萄酒回来。
　　
　　回来后看着三瓶酒，沈莱茵说：“我今晚可能会喝醉。”
　　
　　“先去把澡洗了。”宁肆说。
　　
　　“为什么要先去洗澡？”沈莱茵问完后想到了什么，“难道上次你真的看到了什么？？”
　　
　　面对她的质问，宁肆语气如常，回答说：“我是怕你摔在浴室里宝贝，很危险。”
　　
　　“哦。”
　　
　　宁肆继续说：“你要是摔晕在浴室里，我也没办法找人救你。就算被人发现了，你想想你到时候你光着身体被救出来——”
　　
　　“我现在就去。”
　　
　　真要被光着身体抬出来也太丢人了。
　　
　　洗完澡后，沈莱茵拿出三个杯子倒上了酒。
　　
　　在此之前，她一直觉得她尝不出红酒的不同，都是一个味道，但是今天，她惊喜地尝出来了。
　　
　　这瓶马德拉酒的瓶身的标签上除了年份外，还写了葡萄的品种。
　　
　　Terrantez，特伦太，一个古老的白葡萄品种。沈莱茵在网上查了一下，这种白葡萄品种现在基本上已经几乎灭绝了。
　　
　　这种葡萄酿出的酒属于甜型，之前她一直喝不出来，但对比超市随便买来的之后，口感就明显不一样了。
　　
　　“怎么样？”宁肆问。
　　
　　“我可以尝出来。不过只是在这三种里，我不确定算不算是记住了。”果然多尝是有用的。
　　
　　“慢慢来吧。”
　　
　　这三种酒沈莱茵每个随便尝量三口，就已经超出她平时的量了。
　　
　　看着她红起来的脸，宁肆试探地叫了声：“沈莱茵？”
　　
　　沈莱茵慢吞吞地“嗯”了一声。
　　
　　果然已经喝多了。
　　
　　宁肆好笑地说：“都喝了大半个月了，你的酒量居然一点长进都没有。”
　　
　　沈莱茵头晕得不行，眼皮也开始发沉。她放下酒杯，抱着枕头就往旁边一歪，说：“我头晕，要睡觉了，别吵我。”
　　
　　说着，她又伸出手在身旁摸了半天摸到翻盖手机，然后半睁着眼睛把翻盖手机放到唇边亲了一下，声音软软地说：“晚安，小步。”
　　
　　说完她就闭上了眼睛。
　　
　　这一下虽然很敷衍，也没有真的亲到，但是宁肆却感觉心上好像被她亲了一下，软得不像话。
　　
　　他虽然一直嫌沈莱茵是个钢铁直女，经常被她气到心梗，但是又总会被她不经意地撩到。
　　
　　他看着她那张泛着红晕的脸，语气轻柔得生怕吵醒她：“晚安，宝贝。”
　　
　　**
　　
　　沈莱茵的文章接连在各个美食杂志出现后，“莱西”这个名字引起了不少读者以及美食评论界的关注。
　　
　　大家都觉得莱西是个非常有腔调的白富美。
　　
　　她可以中午在比利时用餐，然后坐上私人飞机，傍晚就出现在塞纳河边顺便看个日落。
　　
　　她的文章也同样都很有腔调。她写的都是那些要提前三四个月预约的各个国家的顶级餐厅。能吃过其中的几家就已经不错了，她却每家都去过。
　　
　　她不会过多地去写那些餐厅的环境、菜色，而会去关注一些很细节的东西，比如她着重写过那家西班牙餐厅里搭配龙虾吃的橄榄蒜泥蛋黄酱，她去过一次后，第二第三次都是专程为了这个酱去的，就想吃出里面还有什么配料，会让人很好奇那个酱到底有多好吃。
　　
　　受到关注之后，沈莱茵都不用投稿了，各种约稿的编辑接踵而来。而她第一次过稿的那家杂志的编辑月色则直接邀请她在他们家开设专栏，稿费也直接翻了个倍。
　　
　　沈莱茵当然是愿意的。
　　
　　月色：莱西，你都交了三篇写国外餐厅的稿子了，在别家杂志写的也都是关于国外的餐厅的，有读者反馈说想看你写点国内的。
　　
　　毕竟对很多读者来说，国外的餐厅想打卡还要计划出行时间，太遥远，国内的却是有机会说走就走的。
　　
　　国内也是有很多非常好的餐厅的，但是沈莱茵在上个世界没有去吃过，在这个世界为了省钱，也一直没有去过什么餐厅。
　　
　　唯一吃过的还是她自己家的，刘经理请的。
　　
　　她把写的第一篇稿子拿出来，同样的内容以现在的方式重新写了一遍发给月色。
　　
　　月色看过之后觉得可以，交给主编后，主编临时决定临时把已经校对过要下印厂的那一期里莱西原本的那篇稿子替换成这篇。别家杂志上刊登的还都是写国外餐厅的，他们要抢先一步。
　　
　　一个多月后，刘经理发现不知道从那一天开始，来酒店餐厅用餐的客人变多了起来，而且一天比一天多，很快就多到需要预约了。
　　
　　原本他们酒店餐厅的业绩一直一般般，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好了起来，连带着他们集团下其他酒店的餐厅业绩也好了起来，这事都惊动了沈震。





	 	

38
　　莱西的文章在受到欢迎的同时, 也有人觉得是假的，只不过是打造的人设。
　　
　　哪有人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连续打卡那么多家非常难排的餐厅，而且还是今天想吃明天就去？一定是假的！
　　
　　其实如果没有亲身经历过, 沈莱茵自己可能也是不太信的。
　　
　　现在只能说，贫穷以前真的限制住了她的想象。
　　
　　莱西的文章带动了沈氏酒店的餐厅的人气后, 国内不少餐厅都很羡慕, 也想把莱西请过去给他们写篇文章。
　　
　　可是莱西没有在网络上留下任何联系方式, 甚至连微博都没有，非常神秘, 这些餐厅只好联系杂志社。
　　
　　编辑月色在微信上和沈莱茵说了这件事。
　　
　　又多了个赚钱的方法，沈莱茵觉得很好。
　　
　　月色：主编说可以专门在杂志上搞个版块做探店，一期两家左右。微信上说不方便，我们能不能见面聊一聊？
　　
　　沈莱茵觉得和杂志社合作也不错，有人帮她联系, 她可以不用太操心。毕竟写写美食文章只是为了生存, 最要紧的还是完成任务。
　　
　　沈莱茵：可以。
　　
　　月色：你在哪个城市啊？
　　
　　沈莱茵：S市。
　　
　　月色：那很近！就在隔壁。我们明天下午见, 怎么样？
　　
　　沈莱茵：可以的。
　　
　　**
　　
　　第二天下午，沈莱茵在约定的地点见到了月色。
　　
　　看着面前这个年纪不大, 有几分腼腆的男生，她非常惊讶。
　　
　　“我一直以为你是女的。”
　　
　　月色笑了笑说：“我是男的，莱西老师，你好。”
　　
　　“你好。”
　　
　　月色没想到他经常接触的莱西竟然这么漂亮，握手的时候都有些回不过神。
　　
　　宁肆见他盯着沈莱茵看，握手也握得有点久，心里很不满。
　　
　　怎么每个世界都要有个这样的人。
　　
　　早知道是个男编辑他就不让她见了。
　　
　　月色莫名就觉得身上一阵凉意, 看了眼咖啡厅里的空调，怀疑是空调开太低了。
　　
　　“怎么了？”沈莱茵问他。
　　
　　“什么, 就是突然觉得有点冷。”
　　
　　冷吗？沈莱茵还觉得有点热。
　　
　　两人坐下各点了杯咖啡后，说起了正事。
　　
　　沈莱茵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这是昨晚她和步屈商量过的。
　　
　　月色听得很诧异：“只能是S市的餐厅吗？”
　　
　　“是的。”
　　
　　“为什么啊？”月色不解地问。
　　
　　“你直接和他说不可以就拉倒，你找别的杂志社合作。”自从发现月色是男编辑后，宁肆就怎么看他都不顺眼。
　　
　　沈莱茵不知道才刚见面，月色哪里得罪步大爷了。
　　
　　她当然不会像他那样说了。
　　
　　“我因为一些原因，不能离开S市。”
　　
　　她现在还在“好好表现”的阶段，突然到处跑就显得很不诚心了，怕被沈震误会。而且她赚钱只是为了维持生活，主要的还是要完成任务，没有必要花太多时间和精力在这上面，犯不着。
　　
　　见她态度坚定，月色也不好再说了，觉得有点遗憾。
　　
　　只能是S市的餐厅，那一下子就筛选掉好多了。不过他转念又想，S市那么繁华，本身餐厅也不少。不出S市只是暂时的，也许以后就愿意去别的城市了呢？
　　
　　看月色答应了，沈莱茵又说：“这些餐厅好吃是一点要的。我很严格的。至于酬劳，只要那家餐厅找个懂酒的人来陪我一起吃饭、聊天，我就可以不要酬劳。”
　　
　　对她来说，在这个世界一切都是为了任务。
　　
　　月色：“……”
　　
　　这是什么奇怪的要求？？
　　
　　“不可以吗？”沈莱茵一副“不可以那这件事就算了”的表情。
　　
　　月色立即说：“可以，当然可以！”
　　
　　他来出差前主编就和他说一定要尽量满足莱西的要求，促成这件事。这个时代纸媒已经开始没落，好不容易找到了个促进杂志销量的办法，一定要抓住机会。
　　
　　他来之前就已经把莱西可能会提的要求想了一遍，比如要很高的报酬等等，万万没想到她会提这样的要求。
　　
　　能写出那么有腔调，给人感觉作又不作，果然她本人也是个很与众不同的人啊！提的要求都太奇怪了。
　　
　　聊完正事，沈莱茵尽地主之谊请月色在附近吃了顿饭。
　　
　　她抱歉地说：“最近比较拮据，请不起好的餐厅。”
　　
　　“没事没事。”月色说，“这顿还是我请吧。”
　　
　　沈莱茵也没穷到那个份上，人家来出差找她还让人家请她吃顿饭，最后这顿饭还是她请的。
　　
　　送走月色，回去后，沈莱茵问刚才一直不满她和月色吃饭的步屈：“步屈，你是不是对长得不错的男人都比较的抱有……敌意？”
　　
　　她好半天才找到了一个比较确切的词。
　　
　　可不就是敌意吗？
　　
　　不管是现实世界里的万辞江，还是任务世界里的戈桓、月色。
　　
　　宁肆语气凉凉地问：“你觉得月色长得不错？”
　　
　　“至少是清秀吧。”沈莱茵想想又觉得不对，“也不是。我记得你对那个宁肆就没有敌意？”
　　
　　宁肆抓住了她这句话的重点，试探问：“你觉得宁肆长得帅？”
　　
　　沈莱茵回想起那个安静地躺在病床上的男生。
　　
　　“当然。”她觉得没人能违心说他不帅。
　　
　　宁肆的心情好了起来：“有多帅？”
　　
　　“就是气质不一样，躺在那里都觉得很贵气，很矜贵。”
　　
　　他“嗯”了一声，声音里都带了些笑意，又问：“那这些人排个序呢？”
　　
　　排序的话，排在最前面的应该是……
　　
　　沈莱茵忽然反应过来，说：“不对，我为什么要排序？又不是给我选后宫。”
　　
　　“选后宫？”宁肆冷笑了一声，“你想得美。”
　　
　　“……明明是你让我想的。”
　　
　　**
　　
　　月色回去之后就开始安排了起来。
　　
　　即使把地理范围限制在了S市，找过来的餐厅还是非常多，多到需要排队。
　　
　　沈莱茵在准备探店的同时，也有点坐不住了。
　　
　　她都被赶出来三个月了，她要是正经找份工作，这时候试用期都结束了，沈震还是不接她的电话。
　　
　　这段时间她虽然学了些品酒知识，但是各奔不知道酒窖里有哪些酒，连个同款都不能找。
　　
　　说什么也不能再这么耽误下去了，她决定去找一趟沈震。
　　
　　然后，刘经理就被通知，大小姐又来他们酒店了。
　　
　　刘经理心想这祖宗怎么总来他这家酒店，诚惶诚恐地出去迎接：“大小姐，你怎么来了？”
　　
　　“我找我爸。”
　　
　　“董事长今天不在这里。”
　　
　　“这样啊，那你帮我打听一下他现在在哪里。”沈莱茵之前回忆了一下见过的沈震身边的人，觉得还是刘经理最好说话，当然就来找他了。
　　
　　怎么不在他这里还要他帮忙打听？刘经理一脸为难地说：“大小姐，我……”
　　
　　“我爸也没跟你说不能告诉我他在哪儿吧？”
　　
　　“这倒没有。”
　　
　　“那你就快去。打听到了我就走了。”
　　
　　“……”
　　
　　为了送走这尊大佛，刘经理还是去打电话问了。
　　
　　没过多久，他回来说：“大小姐，董事长今天没去哪里开会，就在办公室里。”
　　
　　“好的，谢谢。”
　　
　　看她站起来，刘经理雀跃的心情都快表现到脸上了：“大小姐太客气了。”
　　
　　临走的时候，沈莱茵往餐厅的方向看了一眼，说：“既然都要预约了，摆盘要更精致才行。还有，上次我吃的慢煮整蟹钳的红色酱汁，应该是番茄、蟹黄、奶油加上干贝熬制的吧？如果再加一点点柠檬汁会更好。”
　　
　　等沈莱茵都走出酒店了，刘经理才反应过来，大小姐是在给餐厅提意见吗？
　　
　　摆盘确实要改进，大小姐说的没错。
　　
　　至于口味方面，虽然他对她的意见持怀疑态度，但想了想还是要告诉主厨一声，改不改由主厨自己决定。
　　
　　刘经理当即就去找了餐厅主厨。
　　
　　“我的酱汁里有干贝？谁说的？”主厨问。
　　
　　刘经理心想，果然大小姐是瞎说的。
　　
　　想到这位主厨脾气也比较古怪，他轻咳一声，安抚说：“是大小姐说的，你就当她是随便说说，不要放在心上。她不是在质疑你。”她就是不懂事。
　　
　　后面那句他没敢说出来。他怎么敢说大小姐的坏话呢。
　　
　　“不，大小姐说的没错！”这个酱汁是主厨秘制配方，整个后厨都没有人知道。里面有蟹黄，大部分都能吃出来，但是里面所有加的水都是用干贝煮的汤却没人知道，所以别人想做一样的也总是差点味道。
　　
　　没想到大小姐吃过一次就能吃出来！
　　
　　“我现在就试试大小姐说的。”
　　
　　看着主厨激动的样子，刘经理有点反应不过来。
　　
　　原来大小姐真的懂？
　　
　　而此时，大小姐本人，沈莱茵，已经来到董事长办公室外了。
　　
　　她一路凭着“大小姐”的身份，都没人敢真的拦她，直到到了办公室外，被秘书拦住了。
　　
　　“大小姐，董事长现在有事，你不能进去。”
　　
　　看办公室里好像真的有人，沈莱茵就在外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先有两个人走了出来。走出来后小声交流着。
　　
　　“对接的人说，只能排队，联系的餐厅都已经排到半年后了。”
　　
　　“半年是在太久了，就不能联系到她本人吗？”
　　
　　“根本没有联系方式啊。董事长是在给我们出难题啊。”
　　
　　“居然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这个莱西是我们世界的人吗？”
　　
　　沈莱茵无意中听到他们说到“莱西”。
　　
　　他们说的莱西不会是她吧？
　　
　　“等一下。”她叫住他们。
　　
　　两人回头，叫了声“大小姐”。不知道这位小祖宗叫他们有什么事，他们刚因为在莱西那边排不上队被董事长教训了一顿，现在还有一大堆事要做。
　　
　　“你们说的‘莱西’是谁？”沈莱茵问。
　　
　　其中一个回答说：“是一个美食专栏的作者。”
　　
　　沈莱茵没想到真的是在找她。她问：“你们找她干什么？”
　　
　　“探店做宣传。沈氏最近要新开一个餐厅。”
　　
　　宁肆“啧”了一声：“你回去的机会来了。”
　　
　　等沈震办公室的人走完后，沈莱茵不顾秘书的阻拦，直接冲了进去。
　　
　　沈震让秘书出去，然后问：“你怎么来了？”
　　
　　沈震对沈莱茵最近三个月安分的表现很满意。
　　
　　“爸，听说你们在找莱西？”
　　
　　“你也知道莱西？”沈震惊讶地问。
　　
　　在他的印象里，她顶多看看时尚杂志。
　　
　　“我当然知道。”
　　
　　看她的态度，沈震随口问了一句：“难道你认识？”
　　
　　“我就是莱西。”
　　
　　沈莱茵说完之后本以为会迎来沈震的惊喜，谁知道沈震竟然暴怒：“沈莱茵，你为了回家真是不择手段，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了！”
　　
　　他的女儿几斤几两，他还不知道吗？
　　
　　“真的是我。”
　　
　　“你还敢说！你满嘴跑火车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真的，我没有说谎，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给杂志社打电话，你自己问问。”沈莱茵拨通了月色的电话，讲了几句后把电话给了沈震。
　　
　　沈震活了五十多岁，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了，却第一次被自己的女儿震惊到短暂失语。
　　
　　“所以你真的是莱西？”
　　
　　“是我。我还是因为被你赶出家门没钱了才想到去投稿的。”
　　
　　“……”沈震一时竟然分辨不出这句话是控诉还是感谢他成就了她。
　　
　　宁肆提醒说：“趁着现在，跟他谈条件回家。”
　　
　　然后，沈震就看到沈莱茵在他对面坐了下来，隔着张桌子，一点都不像是父女，倒像是来谈判的。
　　
　　沈莱茵把手搭在桌子上，说：“爸，听说找我是因为沈氏要新开餐厅啊。”
　　
　　沈震不说话。
　　
　　沈莱茵继续说：“本来呢，自己家里的事，我帮忙是应该的，可是我现在被赶出家门了。”她委屈的目光里带着一点点狡黠，亮得像有一颗星在闪烁。
　　
　　宁肆很欣赏她这样，又美又坏的，非常有吸引力。她在一个个任务里变化真的很大。
　　
　　他夸奖说：“干得漂亮，宝贝。”
　　
　　沈震：“……”
　　
　　居然跟他谈起条件了，这是什么不肖女。
　　
　　同时沈震又很欣慰。这才是他的女儿啊，像他！
　　
　　“你探店，文章要是写得不错，就让你回家。”
　　
　　“好！”沈莱茵很高兴，“还有酒窖里的酒……”
　　
　　没等她说完，沈震就打断了她：“你休想再碰。”
　　
　　想起被掉进泳池的那瓶酒，沈震心里就难受，火气又要上来了。
　　
　　“我真的不会再糟蹋那些酒了。”
　　
　　“不行。”
　　
　　沈莱茵不放弃地软磨硬泡，可沈震就是不松口，完全没得商量，还警告她说要是打酒的主意就别回去了。
　　
　　比起沈震，她还是要嫩得多。
　　
　　最后她只好退一步。
　　
　　先搬回去再说。都和酒窖那么近了，后面总归有办法的。
　　
　　和沈震谈完后，沈莱茵就回去搬东西了。
　　
　　别墅里迎接她的还会上次送走她的那两位管家。
　　
　　沈莱茵放下行李，就打算去酒窖看看。
　　
　　管家拦住她说：“小姐，董事长说了，不准你再碰酒窖里的酒。”
　　
　　“我不碰，就是去看看。我爸没说不能看吧？”





	 	

39
　　管家最后没有阻拦沈莱茵, 而是也跟着她进了酒窖，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好像生怕她祸害了那些酒。
　　
　　酒窖的环境非常讲究, 不仅要控制温度、湿度、照明、震动，甚至包括酒窖的门也是要精心选择的。酒窖内外温度湿度相差大, 门要选择不易变形的材料。
　　
　　这个酒窖显然是请专门的人设计过的, 沈莱茵走进来就有种走进另一个世界的感觉。
　　
　　一排排实木酒架高低错落地摆放着, 非常有美感，每瓶酒都是横置的。靠墙的地方还有个木质人字梯, 很像西方电影里在图书馆取书用的梯子。
　　
　　就连见多识广的宁肆都吹了声口哨，感叹说：“这个酒窖里真的有不少好酒，换个喜欢喝酒的来，要高兴死。”
　　
　　来这个世界的第一晚，沈莱茵曾进来过这个酒窖, 当时她对酒一无所知, 所以没什么感觉。
　　
　　被赶出去的这三个月里, 她恶补了很多关注酒的知识，知道了波尔多一级名庄酒、勃艮第特级葡萄园葡萄酒、年份香槟等等。
　　
　　现在再进酒窖, 她有不一样的感觉了。看着大大小小、包装不一的酒，她有种走进银行钱库的感觉。
　　
　　不怪沈震气得要把她赶出家门了，换成是她，大概会被气死，孩子动那样的想法都不行，是要断绝关系的。
　　
　　沈莱茵看了看，这里除了各种葡萄酒外, 还有香槟。年份远的近的都有，很多都不止一瓶。一眼望过去全是酒。
　　
　　她花了一个月才记住了那瓶马德拉酒的味道, 现在还有这么多，她之后怕是每天都要处于醉酒状态了。
　　
　　“这里一共有多少种酒？”她问管家。
　　
　　管家幽怨地说：“原来是107种，现在是105种。”
　　
　　沈莱茵：“……”
　　
　　少的两种应该就是那瓶马德拉酒，和被倒掉的那瓶了。
　　
　　走到转角，她看到了一个独立的空酒架，问：“这该不会是……”
　　
　　管家幽幽地说：“是被倒进泳池里的那瓶香槟。”
　　
　　这瓶酒单独摆放在一个定制的酒架上，就像是整个酒窖的C位，沈莱茵觉得肯定不一样。她不死心地问：“这个只有一瓶吗？”
　　
　　“当然。”管家说，“这瓶香槟有个外号叫‘沉船宝藏’。”
　　
　　听到“沉船宝藏”四个字，沈莱茵心里咯噔一下。根据她之前的了解，有这种外号说明酒很可能跟沉船有关，年份久远。
　　
　　管家继续说：“这瓶酒是二十多年前小姐的祖父在一个拍卖会上以92万拍下的，只有一瓶。”
　　
　　听到价格，沈莱茵倒吸了一口气：“这么贵。”
　　
　　管家给出一个“你现在懊恼是不是晚了点”的表情，继续说：“‘沉船宝藏’之所以贵，是因为它背后的故事。1968年的时候，一个潜水员在海底发现了一艘沉没的货船，船上有一批1912年产的香槟，保存完好，一共800多瓶，然后被各个收藏家、高级酒店、餐厅买了过去。二十多年前的拍卖会上，小姐的祖父刚好碰到一瓶。”
　　
　　听完这个故事，沈莱茵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酒窖里出来的。
　　
　　回到房间里，她往沙发上一瘫：“小步，你说我还有机会完成任务吗？”
　　
　　“想再找一瓶这样的香槟确实有点难。”
　　
　　再找一瓶同款难，让她在剩下不到七个月的时间里记住那一百多瓶酒的味道也很难。沈莱茵叹了口气：“我现在很想开一瓶十几万的红酒来压压惊。”
　　
　　宁肆好笑地说：“沈三口，你的酒量这么差还想当个酒鬼吗？”
　　
　　沈莱茵幽幽地问：“别的人工智能助手也会像你这样给主人取外号吗？”
　　
　　“这叫爱称。”宁肆逗她说，“还是，你更喜欢我叫你宝贝？”
　　
　　沈莱茵：“……”
　　
　　她怎么好像又被调戏了。
　　
　　算了，随他吧。她都有点习惯了。
　　
　　宁肆其实很想帮她，但是他被困在手机里，能做的事情有限，品酒这件事他也帮不了她。
　　
　　“或许有人还收藏着‘沉船宝藏’，你可以找人打听看看。”
　　
　　沈莱茵点了点头。也只有这样了。
　　
　　“至于那一百多种酒，让你用喝，以你的酒量肯定是完成不了任务的，可以不喝。”
　　
　　“不喝怎么记住味道？”
　　
　　“有的品酒师也是不喝的，含一口，然后吐掉。”宁肆之前没说是因为这种方法更难，况且那时候沈莱茵只有一瓶酒。可是现在她似乎只能用这种办法了。
　　
　　“原来还可以这样！”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一下，沈莱茵拿起来看了看，是编辑月色发来的消息，明天要开始探店了。
　　
　　沈莱茵回了个“好”。
　　
　　虽然她已经回家了，但是答应的事总要完成的。
　　
　　至于任务，只能有一步看一步，尽力而为了。
　　
　　沈莱茵很快打起了精神。
　　
　　她去问管家要了份酒窖里酒的名单和照片，回来开始做功课。她现在虽然不被允许喝，但她可以先把理论搞起来，弄清楚每个酒庄和葡萄的品种。
　　
　　**
　　
　　第二天，沈莱茵被邀请去的是一家主打海鲜的餐厅。
　　
　　餐厅的老板按她的要求找了位懂酒的人与她共进晚餐，是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很斯文，叫楚正。
　　
　　沈莱茵一问，没想到他竟然是个专业的品酒师。她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宁肆见她这样看着别人，有点不爽，提醒说：“沈莱茵，收敛下你的目光。”
　　
　　沈莱茵意识到自己可能确实太激动了，收敛了目光，询问起了关于品酒师这个职业。
　　
　　专业的品酒师脑中储存了一万多种味道。作为职业，他们平均每天要品尝十种酒，而且喝一遍就能记住味道，可以通过色觉、视觉、嗅觉、味觉和分析推理来判断。
　　
　　“品酒竟然还要用到分析推理？”沈莱茵惊讶地问。
　　
　　“当然。莱西小姐好像对品酒感兴趣？”
　　
　　沈莱茵点头。是非常非常感兴趣。
　　
　　“只是我的酒量特别差，几口就会醉的那种。”
　　
　　楚正说：“好的品酒师是从不饮酒的。”
　　
　　“喝一口，分辨，再吐掉？”
　　
　　“没错。”
　　
　　沈莱茵对这种方法一下子更有信心了。
　　
　　等饭吃得差不多了，沈莱茵主动和楚正交换联系方式，想下次约他一起品酒。
　　
　　楚正抱歉地说：“因为职业关系，工作喝的酒太多，我私下里其实不爱碰酒。”再喜欢的事，把它当成一件工作来做，也总有腻的时候。
　　
　　“而且市面上大部分的酒我都喝过了，品酒很难再有那种新鲜感。”
　　
　　沈莱茵恨不得马上进阶成楚正这样的品酒师。她问：“那比如1989年份的罗曼尼·康帝这种呢？”她随口说了个昨天记住的酒窖里的酒。
　　
　　楚正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莱西会有这么好的酒，还是1989年份的。
　　
　　“当然可以。”虽然是每天都喝十几种酒的品酒师，但也拒绝不了。
　　
　　沈莱茵又让他帮忙留意沉船宝藏香槟的消息。
　　
　　楚正面色古怪地看着沈莱茵，不知道她是什么人。
　　
　　他本以为她只是个美食专栏作者，却没想到她收藏丰富，居然还打听沉船宝藏。沉船宝藏现在少之又少，如果出现，一定是一百万起步的。
　　
　　**
　　
　　沈氏酒店集团旗下的新餐厅在正式开业之前，把沈莱茵请了过去。
　　
　　这一顿，沈莱茵和沈震是一起吃的。
　　
　　在沈莱茵把额外的计划告诉编辑月色的时候，月色很惊讶。
　　
　　她不是说好不让插队的吗？怎么突然就让沈氏插队了？
　　
　　沈莱茵回复说：没办法，这是我家的餐厅。
　　
　　月色发了一大串问好和感叹号以表震惊。
　　
　　月色：你居然是沈氏的大小姐？？！！
　　
　　沈莱茵：是的。
　　
　　月色怎么也想不明白，沈氏的大小姐怎么来写稿赚钱了？是沈氏的大小姐，至于他上次去出差，连顿好的都请不起他吗！
　　
　　此时，沈莱茵和沈震已经坐在餐厅里等待上菜了。
　　
　　父女两人面对面坐着，大眼瞪小眼。
　　
　　沈莱茵是因为和沈震不太熟悉，毕竟不真的是她的爸爸，而沈震则是因为很久没有心平气和地和女儿一起坐下来吃饭了。
　　
　　“都记不清我们上一次一起吃饭是什么时候了。”沈震叹了口气，“大概是你妈刚走的时候。”
　　
　　在这个世界里，沈莱茵的妈妈在她十七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沈震忙于事业，很少顾及家里，沈莱茵心里埋怨他，变得越来越叛逆，再加上缺少沟通，父女两人的关系就越来越差。
　　
　　看着沈莱茵微微垂着眼睛不说话，想到她最近的表现好了不少，沈震欣慰了许多。
　　
　　宁肆却知道，沈莱茵是想到她自己的父母了。
　　
　　这个时候，他很想抱抱她，然后告诉她，没事，以后有他在。
　　
　　没过多久，开始上菜了。
　　
　　沈氏这家新餐厅主打的是高端系，人均都在四位数，菜品当然需要精致好吃。
　　
　　沈震吃了很满意，问沈莱茵觉得怎么样。
　　
　　沈莱茵觉得也还不错。
　　
　　等所有菜都上完，餐厅的主厨出来了。
　　
　　“董事长，大小姐。”
　　
　　沈莱茵微微点头，却发现主厨在盯着她看。
　　
　　“怎么了？”沈莱茵问。
　　
　　“大小姐，你让我在酱料里加点柠檬汁，我试了一下，果然味道更好了。”
　　
　　沈莱茵惊讶了一下：“你是那个主厨？怎么来这里了。”
　　
　　“我是被调过来当新餐厅的主厨的。你觉得这几道菜还有什么要改进的地方吗？”
　　
　　沈莱茵与主厨聊了起来。
　　
　　沈震看得惊讶。据他所知，这个主厨脾气很大，不喜欢别人对他的菜指手画脚，没想到他会主动让沈莱茵提意见。
　　
　　而沈莱茵提的似乎也都很专业。
　　
　　沈震忽然觉得，这些年他都没有好好了解过自己的女儿。
　　
　　看着沈莱茵认真的样子，他突然有了个想法。
　　
　　等她和主厨聊完后，沈震说：“既然你这么懂，入职这家餐厅怎么样。”
　　
　　沈莱茵下意识问：“我为什么要入职这家餐厅？”她是来完成任务的。
　　
　　沈震：“以后这家餐厅可以交给你管理。”
　　
　　旁边的秘书听得惊讶。沈氏集团那么重视这家餐厅，最后交给大小姐了？是不是太草率了一点？大小姐可以吗？
　　
　　“他是想把这家餐厅交给你。”宁肆说。
　　
　　沈莱茵想了想说：“我可以帮忙。但是餐厅不用给我。”
　　
　　秘书更惊讶了。
　　
　　这都不要，大小姐是不是疯了。
　　
　　沈震也觉得沈莱茵的脑回路有点神奇，对她有点失望。怎么一点事业心、一点野心都没有。
　　
　　沈莱茵继续说：“我就想要喝酒窖里的那些酒。”
　　
　　沈震：“……”他这是生了个酒鬼吗？
　　
　　“趁现在，再撒个娇。”宁肆说。
　　
　　沈莱茵：“……”
　　
　　这不是为难她吗？
　　
　　她不会撒娇啊。
　　
　　为了完成任务，沈莱茵决定硬着头皮试一试。
　　
　　她轻咳了一声。
　　
　　沈震以为她还要说什么。然后，他就看见沈莱茵满含期待地看着他，问：“爸爸，可以吗？”
　　
　　他心里一软，最后就答应了。
　　
　　不过他也和沈莱茵做了两个约定：
　　
　　第一，酒窖里的就不许浪费，不能再搞什么酒池。
　　
　　第二，不许再把她那帮狐朋狗友叫回去聚众喝酒。
　　
　　“好的，我保证不会。”
　　
　　沈震又轻哼了一声，说：“不过现在还不行，要等餐厅正式开业看看你的文章带来的影响力。如果没什么效果，什么都免谈。”
　　
　　“好，你等着看吧。”沈莱茵现在对自己的文章还是很有信心的。
　　
　　从餐厅回去后，沈莱茵的心情很好。想起一件事，她问步屈：“你那时候怎么突然让我撒娇！”
　　
　　“怎么？”宁肆问。
　　
　　“我差点不知道怎么办。”沈莱茵当时真的是硬着头皮上的。
　　
　　“你不是挺会吗？”
　　
　　“我哪里会了？”刚才明明很生硬，很别扭。
　　
　　宁肆说：“喝醉酒的时候。”
　　
　　“什么？”沈莱茵问，“我喝醉的时候还会撒娇？”
　　
　　宁肆很想说，她喝醉酒的时候不仅会撒娇，还特别的奔放。有些让人血脉喷张的画面他到现在还印象深刻。
　　
　　沈莱茵想想又觉得很不对，说：“你是不是骗我。我每次喝醉酒都没有人在。”
　　
　　所以，她怎么撒娇？朝谁？
　　
　　“难道我喝醉酒的时候还对你撒娇了？？”





	 	

40
　　“是的。”宁肆回答说。
　　
　　沈莱茵还是持怀疑态度, 问：“我怎么撒娇的？”
　　
　　“要我亲亲抱抱举高高。”宁肆逗她说，“说想要我当你的男朋友，要我叫你宝贝。”
　　
　　“……怎么可能。”沈莱茵非常震惊, “我也没想过谈恋爱啊，怎么会这样对你说。”
　　
　　你现在可以开始想了。
　　
　　宁肆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继续逗她说：“我就知道你酒醒后都忘了, 肯定不会承认的, 所以一直没有提起过。”
　　
　　步屈带着点幽怨的语气让沈莱茵觉得自己宛如一个酒后不认账的渣女。
　　
　　“我真的说过吗？”
　　
　　“真的，宝贝。”
　　
　　“……”
　　
　　沈莱茵没想到自己喝醉酒后还做过这么丢人的事。
　　
　　“就算我说了, 也都是喝醉酒后说的，你不要当真。”
　　
　　“酒后吐真言。”宁肆说，“说明你想谈恋爱了宝贝。”
　　
　　“跟谁？跟你吗？”
　　
　　沈莱茵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宁肆心里却紧张、雀跃了一下：“可以试试？”
　　
　　“跟你谈恋爱又不能亲亲抱抱举高高。”
　　
　　“如果可以呢？”宁肆笑了一下。
　　
　　沈莱茵觉得他这声笑有点意味深长，忍不住就接了他的话：“怎么可以？”
　　
　　问完她才觉得自己有点疯, 竟然和一个人工智能越聊越暧昧了。
　　
　　她怕是真的想谈恋爱了, 才会和步大爷撩骚。
　　
　　这还是沈莱茵活了十八年第一次撩骚, 虽然是和人工智能，她的脸还是热了起来。
　　
　　她轻咳了一声说：“步屈, 幸好你不是人。”
　　
　　宁肆看着她红起来的耳朵，心情很好，声音低沉地问：“如果是呢？”
　　
　　“你见过我那么多丢人的时候，如果你是人，我会忍不住想要杀人灭口的。”
　　
　　“……”
　　
　　呵，谁还不是呢。
　　
　　如果不是喜欢上了她，宁肆本来打算以后醒来和她老死不相往来, 坚决不让她知道他的身份的。
　　
　　**
　　
　　经过精心的筹备后，沈氏酒店集团旗下的新餐厅终于开业了。
　　
　　在开业前的一个星期, 沈莱茵写的探店文章已经刊登在了最新一期的杂志上。
　　
　　到目前为止，莱西写的餐厅还没有让大家踩过雷，所以越来越多的人成为她的粉丝，不少人都下决心要打开莱西推荐的每一家餐厅。
　　
　　所以，这篇文章出来后，不少人就迫不及待地打电话来预约了，非常火爆。
　　
　　新餐厅的成功超出了大家的预期。沈震就算舍不得酒窖里的酒，也挑不出哪里不好。沈莱茵终于如愿以偿能碰酒窖里的酒了。
　　
　　餐厅开业第一天回去后，沈莱茵迫不及待地去了酒窖转了一圈。
　　
　　“今晚不喝吗？”宁肆问。
　　
　　沈莱茵摇头：“我想明天邀请几个懂酒的人一起来喝。”和懂的人一起，还能请教下味道、口感之类的，应该比她自己瞎喝效率要高。
　　
　　最近受邀探了几家店，她结识了好几个懂酒的人，有的是品酒师，有的是收藏家，都躺在她的微信里。
　　
　　宁肆一听她要请别人来一起喝，说：“不能和别人一起。”
　　
　　“为什么不能？”
　　
　　“你喝醉了怎么办？”宁肆不想她喝醉酒的样子被别的乱七八糟的人看见。
　　
　　沈莱茵说：“我不喝。不是都找到新方法了吗？含一口，吐掉。”
　　
　　“真不喝？”
　　
　　“我真的不喝。”沈莱茵说，“你是不是怕我喝醉了丢人。”
　　
　　宁肆好笑地说：“宝贝，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喝醉酒的样子丢人了？明明很可爱。”
　　
　　沈莱茵有点不好意思，轻咳了一声说：“我选选明天喝什么酒。”
　　
　　她又被步大爷撩到了。
　　
　　步大爷最近怎么回事。
　　
　　看着一瓶瓶等待她品尝的酒，沈莱茵觉得自己有点像古代的皇帝，在纠结该宠幸谁才好。
　　
　　最后她决定先开那瓶1989年份的罗曼尼·康帝特级园干红。
　　
　　她拍了张酒的照片，配上文字“明晚有时间来喝酒吗”，发给了四个人，其中包括品酒师楚正。
　　
　　消息刚发出去，她就收到回复了，都说来。
　　
　　第二天晚上，楚正四人如约来到沈莱茵的别墅。
　　
　　管家听他们说是受沈莱茵的邀请来喝酒的，惊讶了一下。
　　
　　不是才答应董事长不再聚众喝酒的吗！管家立即打电话把情况告诉了沈震。
　　
　　沈莱茵把楚正他们请到了餐厅。为了能专心记住酒的味道，她还和管家说了一声，不要来打扰。
　　
　　受邀的四人来到这里都很惊讶，没想到莱西竟然这么有钱。
　　
　　有楚正这个品酒师在，沈莱茵什么都不用做，只等着喝就行了。
　　
　　这个年份，现在正好在试饮期，醒酒之后，层层叠叠的香气慢慢绽放。
　　
　　楚正看着杯中的液体，嗅了嗅说：“这就是传说中的即将凋零的玫瑰花的香气。”
　　
　　其他三人点头，都是一脸享受。
　　
　　沈莱茵不敏感，闻了半天也闻不出“即将凋零的玫瑰花”是什么香气，不过倒也记住了这种特殊的香气。
　　
　　看过、闻过之后就要入口了。
　　
　　入口非常轻盈，而且很细腻。稍稍感受过之后，沈莱茵就把酒吐掉了。
　　
　　吐掉后仍然齿颊留香，有一点点类似茶的味道。
　　
　　她正打算再喝第二口，却发现楚正他们四人都一脸诧异地看着她。
　　
　　“怎么了？”沈莱茵问。
　　
　　“你把酒吐掉了？”楚正问。
　　
　　“不是你说的吗？好的品酒师从不饮酒。”
　　
　　楚正沉默了一下。他是说过这样的话，但是只是在大部分情况下。碰到这样的好酒就不一样了，谁能忍得住呢？
　　
　　有时候，品酒也是份非常考验自制力的职业。
　　
　　沈莱茵也知道自己吐掉的都是钱，但是实在没办法。但凡她的酒量再好一点，她也不会吐掉。“我酒量太差，几口就不行了，所以只能吐掉。”
　　
　　四人一脸“你真是暴殄天物”的表情。
　　
　　被迫暴殄天物的沈莱茵很想知道，如果他们四个知道她曾经组织了一场聚会，把一瓶沉船宝藏香槟倒进了泳池里，会不会心疼到晕过去。
　　
　　“沈莱茵，你喝了一口。”宁肆一直监督着她。她一喝下去，他就发现了。
　　
　　像楚正这样的专业品酒师只一口就能说出很多，什么味道深度、广度，酸味的平衡和矿物感。
　　
　　这种抽象的味道沈莱茵根本感受不出来，就忍不住喝了一口。
　　
　　她拿起手机，在备忘录上打字：就一口，不喝了。
　　
　　她也不敢多喝。因为每次就算吐掉，齿颊也有残留，很怕自己这样也会醉。
　　
　　好酒是要慢慢品的。在品酒的时候，五人顺便聊着天。
　　
　　大部分时间都是他们四个在聊。沈莱茵听他们交谈，也了解到了很多酒的相关知识。
　　
　　罗曼尼·康帝来自勃艮第，是法国一个著名的葡萄酒产区。
　　
　　对罗曼尼·康帝来说，1945年是个比较特殊的年份。由于根瘤蚜这种害虫，葡萄园在1946年全部拔除，与1947年重新栽种，嫁接到美洲砧木上，在1952年才恢复酿造。所以1945年是最后一年没有嫁接美洲砧木的年份，而且这一年只产出了六百多瓶，所以非常珍贵，现在市价超过350万人民币一瓶。
　　
　　沈莱茵听得满脸惊讶。
　　
　　五人正聊着天，沈震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沈莱茵疑惑地问：“爸？你怎么来了？”
　　
　　沈震看到餐厅里的情景一愣。
　　
　　他接到管家的电话，说沈莱茵又邀请人来喝酒了。
　　
　　才好一点，又开始露出本性了。沈震听到后气得不轻，开完会直接杀了过来，想这次好好教育她一顿，可走进来后发现情况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他以为沈莱茵请人来一定又是那种闹哄哄、放音乐、群魔乱舞的场面，没想到他们几人一人端着一杯酒坐在桌前，看起来还挺优雅？
　　
　　管家跟在沈震后面进来也是一愣。
　　
　　他们小姐的品位怎么突然高雅了起来？
　　
　　沈震轻咳了一声，说：“没什么，我就是路过来看看你。”
　　
　　沈莱茵有点怀疑他不是这个目的。不过他来都来了，她总要邀请一下。
　　
　　“我刚开了瓶酒，要不要一起来喝一点？”
　　
　　沈震也想着，来都来了，于是坐了下来。
　　
　　沈震作为S市知名企业家，经常会出现在各种杂志、新闻里。
　　
　　楚正他们四人里有人认出了他。“请问，是沈震先生吗？”
　　
　　“是我，你们好。”沈震回答的时候心里疑惑，沈莱茵的朋友怎么完全换了一拨，一个个都看起来那么稳重，年纪也全都上去了。
　　
　　楚正他们四人很惊讶。
　　
　　没想到莱西竟然是沈氏的大小姐。
　　
　　怪不得这么有钱。
　　
　　沈莱茵请来的这四人里，有两人和沈震的年纪相仿，很快就聊到了一起去。
　　
　　酒窖里的酒都是沈家的私藏，很多年份的市面上已经很少见了，属于喝一瓶就少一瓶。他平时也是难得拿出来喝。而沈莱茵却像是从超市拿饮料似的，随随便便就开了一瓶。
　　
　　不过沈震不得不承认，喝到的时候还是有享受到的，及时行乐也不错。
　　
　　然后，他看到沈莱茵喝了一口，又全都吐了出来。
　　
　　察觉到沈震的目光，沈莱茵解释说：“我的酒量不好，只能尝尝味。”
　　
　　沈震：“……”
　　
　　酒量不好还要尝味。他这是生了个什么败家女啊。
　　
　　他没想到更败家的还在后面。
　　
　　一小杯喝完后，沈莱茵把剩下的酒收了起来，又拿出另一瓶醒好的酒，说：“我们来尝尝另外一瓶吧！”
　　
　　沈震看着已经开瓶了的酒，有点肉痛，说：“那瓶罗曼尼·康帝不是还没喝完吗？”
　　
　　“爸，放心吧，不会浪费的。我会保存好，然后喝完的。”
　　
　　这晚之后，沈震虽然心痛，但也爱上了这样的局。他告诉沈莱茵，以后组这样的局再叫他。
　　
　　沈莱茵点头说：“好的。应该隔个三五天就会有一次，爸，我会叫你的。”
　　
　　沈震：“……”
　　
　　隔三差五就一次……他的酒啊。
　　
　　**
　　
　　在这之后，沈莱茵就过上了探店、写稿、喝酒，空了就去自家餐厅里转转的简单生活。
　　
　　一天晚上她从餐厅里出来，看到路边停了辆非常骚包的跑车。
　　
　　然后，跑车里下来了一个同样骚包的男人，叫了她一声。
　　
　　“莱茵。”
　　
　　沈莱茵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是她来这个世界的第一晚遇到的那个穿条纹衬衫的骚包男人。
　　
　　宁肆也想起这个曾经对沈莱茵动手动脚的人了，语气轻蔑地说：“穿得像会所里的王子一样。”
　　
　　沈莱茵只听说过会所里的王子，都没见过。
　　
　　步屈怎么知道的？
　　
　　这个一闪而过的疑惑很快被面前男人身上浓浓的香水味给呛没了，沈莱茵往后退了一步，悄悄远离了一步，问：“你有事吗？”
　　
　　骚包男受伤地说：“沈大小姐，你是真的不和我们一起玩了啊？”男人说着就又要把手搭到她的肩上。
　　
　　沈莱茵后退了一步说：“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
　　
　　骚包男讪讪地收回手：“沈大小姐，说真的，你不来玩我们都玩得没意思了。”
　　
　　“觉得没意思了还玩什么？”沈莱茵说，“不如换点有意思的事情做。”
　　
　　“比如？”
　　
　　“搞搞事业？或者充电学习？”
　　
　　“……”骚包男说，“沈大小姐，你是认真的吗？”
　　
　　“我很认真。”沈莱茵觉得和他话不投机，也不想多说，毕竟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我回去了。”
　　
　　看沈莱茵要打车，骚包男问：“你没开车啊？”
　　
　　“没。”沈莱茵不会开车，当然没开。平时大部分时候都是司机来接她的，今天司机刚好有事。
　　
　　“我送你回去啊。路上还能再聊几句，就当是告别了。”
　　
　　今天是周五，这附近人又多，打车还要排队至少半个小时的队，沈莱茵想了想说：“好。”
　　
　　沈莱茵还是第一次坐跑车，和坐小轿车的感觉很不同。
　　
　　骚包男一脚油门下去，那推背感让她不由小声惊叹：“哇，好快！”
　　
　　“不错吧？听听这声浪，是不是很快？这是我新提的跑车，你可是第一个坐的。”
　　
　　看到骚包男得意的样子和沈莱茵的表情，宁肆很不满，一辆跑车而已。他语气不屑地说：“就这？”





	 	

41
　　开出S市最繁华的地段后, 路上的人终于少了起来。
　　
　　骚包男的超跑终于有了发挥的机会，越开越快。
　　
　　沈莱茵那阵新鲜劲过去后，开始心惊肉跳, 提醒说：“你慢点开。”
　　
　　骚包男丝毫不减速，笑着说：“沈大小姐, 你怎么回事？彻底变乖了？胆子都那么小了。”
　　
　　“你看前面开。看路啊！”沈莱茵还不容易才忍住没叫出来。
　　
　　这条路上虽然人少了, 但不是没有人的, 如果突然蹿出来一辆电瓶车或者是一个行人，刹都刹不住。
　　
　　“我以前那不叫胆子大, 叫不懂事。就算是专业的赛车手也不会在这种普通的路上飙车。这是对自己，也是对别人负责。你就算不为自己，也得为关心你的人着想吧？”
　　
　　骚包男终于慢慢把车速减了下来，好笑地说：“沈大小姐，你怎么变成唐僧了。”
　　
　　沈莱茵终于松了口气。她现在万分后悔, 只想下车。
　　
　　“你知不知道莱西？”骚包男问。
　　
　　沈莱茵愣了一下。她当然知道, 不就是她本人吗？
　　
　　“怎么了？”
　　
　　“你也知道啊。”骚包男说, “听说这个莱西曾经在半个月内去了分布在世界各地的21家很难预约的餐厅，还是说走就走的那种。我们有几个人觉得她是在吹牛, 想去试试，你跟不跟我们一起去啊？”
　　
　　沈莱茵：“……”
　　
　　她只是在某一篇文章里提到了一句，连沈震都没注意到。
　　
　　没想到这群人无聊到这个地步了。
　　
　　“我就不去了。莱西说的是真的。”
　　
　　“你怎么知道是真的？”
　　
　　“因为……你注意好好开车。”沈莱茵一副深藏不露的高人的样子，“因为我就是莱西。”
　　
　　“什么！！”
　　
　　“只要你使用钞能力，你也可以。”
　　
　　直到沈莱茵都到了，骚包男还处于震惊中没有回过神。
　　
　　下车前，沈莱茵想起一件事, 说：“还记得四个多月前在我家开趴，倒进泳池里的那瓶酒吗？是瓶香槟, 叫沉船宝藏。我最近想收这瓶香槟，如果你听到消息哪里有的话希望能告诉我一声。”他们这些人天天在外面玩，消息应该会更灵通。
　　
　　进去后，宁肆说：“以后少和这种来往。”
　　
　　沈莱茵点了点头：“那是肯定。我真是不想和这些飙车的人做朋友。”
　　
　　“……”宁肆突然觉得自己被内涵到了。
　　
　　他和那个骚包男当然是不一样的，怎么能被那样的人代表了。
　　
　　宁肆决定要把被那个骚包男带偏的印象给掰回来。“你不觉得开车的男生很帅吗？”
　　
　　“你是说刚才那个吗？”沈莱茵说，“凭良心说，他长得确实不差。”
　　
　　“是吗？”
　　
　　沈莱茵隐约觉得步大爷不太高兴，这声“是吗”凉飕飕的。她继续说：“不过我欣赏不来这种太骚包的。”
　　
　　听她这么说，宁肆的心情才好点，继续给她洗脑：“不能因为他一个人对一个群体有偏见。喜欢飙车的人里还是有很多又帅人又好的，比如……你想想电影里。”
　　
　　沈莱茵想想也是。
　　
　　**
　　
　　沈大小姐就是莱西的消息不出一个晚上就在“狐朋狗友”圈传遍了。
　　
　　大家在惊讶的同时，还有种扬眉吐气、与有荣焉的感觉。
　　
　　不是经常说他们这群大小姐公子哥就只会吃喝玩乐吗？瞧瞧他们里面以前最会吃喝玩乐的沈大小姐，不就吃出名堂了吗？
　　
　　以后再有人看不惯他们，他们就把沈大小姐搬出来当例子。
　　
　　消息出来后，沈莱茵的微信也一直在受这群人的轰炸。不少人找她，但是说的都是些没有营养的话，比如：
　　
　　沈大小姐牛逼！
　　
　　沈姐姐厉害！！
　　
　　……
　　
　　翻来覆去就这么几句，这些人就连夸人，词汇量都这么匮乏。
　　
　　沈莱茵本以为这次说清楚了，骚包男之后都不会再来找她了，谁知道一个月后的一天晚上，她从沈氏的餐厅出来，又看到了那辆跑车。
　　
　　宁肆很不满：“怎么又是他？”
　　
　　沈莱茵问：“你怎么又来了？”
　　
　　骚包男受伤地说：“沈大小姐，听你的语气好像很不想见到我啊。”
　　
　　见沈莱茵不吃他这套，他笑了笑，正经了一点，说：“我这次来是想问你件事的。”
　　
　　“什么？”
　　
　　“半个月把那21家都吃一遍，你是怎么做到的？我们去试了试，没成功，花了快一个月。”
　　
　　“……”沈莱茵没想到他真的无聊到会去。
　　
　　没成功当然是钞能力的使用还不够了，而且行程不够紧。他们这群人肯定是顺便连吃带玩的，她那时候可就是为了完成任务的，大部分睡觉的时间都是在飞机上度过的。
　　
　　不过，沈莱茵不打算告诉他实情。
　　
　　“你想知道？”
　　
　　“想啊。”
　　
　　“记得我上次和你说的香槟吗？”
　　
　　宁肆一下子就明白沈莱茵想干什么了，“啧”了一声说：“宝贝你怎么变得这么坏了。”表面上似乎是在指责，其实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欣赏。
　　
　　他很喜欢沈莱茵偶尔露出狡黠的一面，和她平时单纯正直的样子很反差，非常的吸引人。
　　
　　沈莱茵面不改色。
　　
　　骚包男早就把这件事抛到脑后去了，隐约记得有这么件事。“叫什么沉默之船？”
　　
　　“是沉船宝藏。”沈莱茵纠正说，“帮我打听到这瓶香槟的消息，我就告诉你。”
　　
　　她已经拜托了很多人帮忙打听沉船宝藏了，可是一直没有消息。
　　
　　骚包男再次一副受伤的语气，说：“莱茵，以我们的关系，你都不肯说啊。”
　　
　　宁肆如果现在不是在手机里，早就把这个男人轰走了。
　　
　　他们有什么关系？
　　
　　“莱茵”也是他叫的？
　　
　　“我当然肯说啊，只要你帮我打听香槟的消息。”沈莱茵说，“别人来问我都是不说的。”
　　
　　骚包男凑过来说：“沈大小姐，你这样又有情，又无情的，我都快爱上你了。怎么感觉你自从开始认真搞事业后变得更美了呢？”
　　
　　“……”沈莱茵往后退了一步，怕被他的香水味熏到。
　　
　　宁肆：“快让他滚蛋。”
　　
　　“今天要我送你回家吗？”骚包男问。
　　
　　“不用。”沈莱茵看了眼不远处，“我的司机来了。”
　　
　　骚包男表现出遗憾，随后说：“不就是一瓶香槟吗？茵茵，等我拿消息来跟你换。”
　　
　　“好好好，等你拿消息来换。”
　　
　　终于把人打发走了，沈莱茵的耳边都清净了不少。
　　
　　“以后雇两个保镖在身边，看见他就直接轰走。”宁肆冷着声音说。
　　
　　沈莱茵觉得这也太夸张了。
　　
　　听步大爷不太高兴，她试探地问：“你好像不太喜欢他？”
　　
　　“非常不喜欢。”
　　
　　“为什么？”
　　
　　“因为你啊宝贝。他这么叫你，我吃醋。”
　　
　　低沉的声音好像伴着晚风就在耳边，沈莱茵没有防备地听到，脸都红了起来，轻咳说：“有什么好吃醋的。”
　　
　　虽然有夜色的掩饰，宁肆还是看出来她不好意思了，心情好了起来。他“嗯”了一声说：“他叫你茵茵，而我叫你宝贝，是不是？”
　　
　　即使已经听习惯了，沈莱茵的耳朵还是烧了起来。
　　
　　“那个，司机在等我，我先过去了。”
　　
　　也不知道步大爷到底中了什么毒，这么会撩。
　　
　　经常这样她真的受不住啊。
　　
　　她竟然被个人工智能撩得春/心萌动。难道真的像步大爷说的，她想交男朋友了？
　　
　　**
　　
　　时间一天天过去，距离任务结束只有不到六个月了。
　　
　　去掉沉船宝藏和特伦太1975年份马德拉酒，还有105种酒。沈莱茵平均一天多的时间就要记住一种酒的味道。
　　
　　至于这个世界有没有隐藏任务，沈莱茵也和步屈讨论过，最后决定随缘。毕竟以她的水平，能把这次必须完成的任务完成就不错了。
　　
　　几乎每天晚上都与酒为伴，沈莱茵也算是个从不饮酒的酒鬼了。
　　
　　一开始对她来说一天多的时间记住一种酒的味道很难，通常得要两三天甚至更久，但是渐渐地，她能够用嗅觉辨别出花香和果香了，也能感受到入口的时候柔软度的不同，以及酸度。
　　
　　三个月后，她终于可以做到用不到两天的时间记住一种酒的味道了。
　　
　　而且在这个时候，她要找的沉船宝藏也有了消息。
　　
　　沈莱茵万万没想到，沉船宝藏的消息最后真的是骚包男带来的。
　　
　　他开着同样的车，以同样的姿势，在同样的地点出现在了沈莱茵的眼前。
　　
　　“沈大小姐，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我今天可是给你带来好消息的。”骚包男倚在跑车上说，“一个半月后在巴黎有场慈善拍卖会，当晚会有两瓶沉船宝藏。”
　　
　　沈莱茵眼睛一亮：“真的？”
　　
　　“当然。我可是一有消息就来通知你了。这个消息还没传开呢。”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家有家拍卖行。我受到了你的感化，最近在认真搞事业。”
　　
　　沈莱茵：“……”竟然是受到她的感化？
　　
　　骚包男又说：“我们现在好几个人受你感化，搞事业去了。”
　　
　　沈莱茵更不懂了。其他人她见都没见过，怎么感化？
　　
　　骚包男拿出一张精致的卡片，说：“这是拍卖会的请柬，我帮你弄到了。”
　　
　　“谢谢。”
　　
　　沈莱茵正要拿，他却把手抬高躲开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半个月内把那21家餐厅都吃一遍的？”
　　
　　沈莱茵沉默了一下。没想到他还执着于这件事。
　　
　　有这股执着，什么事做不好？
　　
　　她替他解惑：“你们使用的钞能力还不够。另外，时间安排不够紧密。要把睡觉的时间都用来赶行程才行。”
　　
　　“……就这样？”骚包男没想到等了几个月就换来一个这么简单的答案，满脸写着“你是不是在骗我”。
　　
　　“就是这样。”沈莱茵抽走了他手中的邀请函。





	 	

42
　　一个半月后, 沈莱茵拿着请柬，坐上了飞往巴黎的航班。
　　
　　距离任务结束还有一个半月的时间，沈莱茵记住一种酒的味道的速度已经越来越快了。
　　
　　听说她要去巴黎, 沈震也没说什么。餐厅自从开业后一直很火爆，并且一下子超越了S市很多老牌高档餐厅, 沈震很满意, 大部分时间对她都是和颜悦色的了。
　　
　　在飞机上, 沈莱茵遇到了一个熟人。
　　
　　“莱茵，好巧啊。”
　　
　　宁肆不满地说：“怎么又是他。”
　　
　　他很烦这个阴魂不散的骚包男。
　　
　　“你也去巴黎？”沈莱茵问。
　　
　　“是啊, 我也去参加拍卖会，正好我们一起。”骚包男其实是有名字的，叫卓漾，荡漾的漾。
　　
　　他的座位在沈莱茵的旁边，就隔了一条过道。
　　
　　飞机起飞后, 沈莱茵拿出电脑, 花了一个多小时把要交给月色的稿子写完了。写完后合上电脑, 她就感受到了旁边灼灼的目光。
　　
　　卓漾撑着下巴看着她，说：“沈大小姐, 你认真工作的样子真迷人。”
　　
　　呵，可真是够没新意的。
　　
　　宁肆语气轻蔑地说：“他可能跟很多人都这么说。”
　　
　　不知道是因为步大爷类似画外音的嫌弃还是因为平日里时不时会听到步大爷说一些更撩的已经习惯了，沈莱茵听完内心毫无波澜。
　　
　　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提醒说：“安静，不要打扰到别人休息。”
　　
　　随后，沈莱茵要了一小杯红酒，打算抿一小口, 然后休息。
　　
　　乘务员很快给她倒了一杯。沈莱茵把杯口凑到鼻间问了一下，第一反应就是这酒太一般了。
　　
　　她以前觉得好酒和普通的酒都差不多, 可现在，她一闻就能闻出区别了，根本不用入口。
　　
　　不知不觉中，她对酒的品位都被酒窖里的酒养刁了。
　　
　　飞机上的气压比较低，喝酒更容易醉。沈莱茵抿了一小口就觉得头晕晕的有点睡意，闭上眼睛就睡了。
　　
　　有宁肆盯着，当然不会让她喝多，毕竟旁边坐着一匹眼冒绿光的狼。
　　
　　**
　　
　　拍卖会在沈莱茵到巴黎的第二天举行。
　　
　　出发去会场前，沈莱茵换了件白色的礼服。
　　
　　自从离开新手世界后，她就一直没什么机会穿礼服和高跟鞋，现在一穿上，她就想起珍妮了。
　　
　　礼服的款式很简单，但细节精致，很显身段，腰两侧有镂空，露出了她盈盈一握的腰。一头黑色的长发披散，肤白貌美，灵动得很。
　　
　　宁肆看着她，夸奖说：“很漂亮。”
　　
　　唯一让他不满的是露出来的腰，也不知道会被多少人看到。
　　
　　略带痞气的声音让正在照镜子的沈莱茵有点不好意思，感觉像是在被人注视着。她忍不住说：“步屈，你能不能不要这么……”
　　
　　“什么？”
　　
　　“不要这么流氓。”
　　
　　宁肆觉得好笑，又逗她说：“宝贝，我只对你一个人流氓。”
　　
　　“……”沈莱茵的脸有点烫。
　　
　　真是太难招架了。
　　
　　她选择结束这个话题，随他吧。
　　
　　收拾好之后，沈莱茵拿上请柬，离开酒店的房间。
　　
　　一出去，她就遇到了卓漾。
　　
　　卓漾穿了一身酒红色的西装，非常风骚。看到沈莱茵后，他满眼惊艳：“莱茵，你今天真漂亮！”
　　
　　刚被步大爷调戏过的沈莱茵现在心如止水：“谢谢，走吧。”
　　
　　两人一同前往会场。
　　
　　能取得这次拍卖会入场资格的都是世界各地的富豪。沈莱茵以前只在电视剧里看到过拍卖会的场景，还是第一次参加，觉得很新奇。
　　
　　终于可以试试那种感觉了。
　　
　　入席后，两人翻看着手里的报价单。
　　
　　今晚的拍卖会是慈善性质的，东西都是由人捐赠的，最后成交所有的钱都会被捐出。
　　
　　“今晚的东西都还不错，应该不会有人和你争。”卓漾说。
　　
　　沈莱茵正好在报价单上翻到了那两瓶沉船宝藏。她点了点头说：“那最好。”
　　
　　反正她对今晚的沉船宝藏志在必得。
　　
　　很快，拍卖会开始了。
　　
　　沈莱茵终于见识到了富豪们的拍卖会，发现电视里演的一点都不夸张。今天的单位都是美院，随随便便就叫到几十万美院了。
　　
　　她手里的号牌一直没举过，倒是卓漾参与了竞价，以折合人民币三百多万的成交价拍下了一块表。
　　
　　终于到沉船宝藏了。
　　
　　报价单上两瓶起价是35万美元。
　　
　　和今晚其他的东西比起来，两瓶香槟就显得没有那么显眼了。沈莱茵以为没人会和她争，在拍卖师报出起价后，就意思意思加了5千。
　　
　　她觉得其实也不算少了，换算成人民币也是加了三万。
　　
　　谁知道现场还有竞买人，报了36万，似乎也很想要。
　　
　　沈莱茵只好再次举牌，报了37万。
　　
　　两人你来我往，叫到了42万。
　　
　　宁肆说：“直接报48万。”
　　
　　沈莱茵：“……”
　　
　　是不是太多了点。
　　
　　但看对方也是志在必得，沈莱茵一咬牙，举起号牌，报了48万。
　　
　　卓漾：“沈大小姐壕气！”
　　
　　被迫壕气的沈莱茵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随便报出这个高的价格。
　　
　　果然，对方放弃了。
　　
　　拍卖师叫了三次48万，最终落锤。
　　
　　终于拍到了沉船宝藏，任务完成有望，沈莱茵松了口气，同时又觉得两瓶酒三百多万，有点肉疼。
　　
　　她带了沉船宝藏回去后，沈震倒是很高兴。
　　
　　酒窖里的C位酒架终于不再是空着的了。
　　
　　就在沈莱茵思考怎么委婉地告诉沈震，她拍了两瓶回来，一瓶是放在这里收藏的一瓶是拿来喝的时候，沈震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问：“你想喝？”
　　
　　沈莱茵点头，已经准备好迎接一场痛骂了。
　　
　　谁知道沈震竟然说：“那就喝吧。开的时候记得叫我。”
　　
　　这些天这个败家女都快把酒窖里的酒都开了遍了，沈震从一开始特别心疼到渐渐麻木，再到现在已经习惯了。
　　
　　而且他年轻的时候也一直很想尝尝这瓶酒的味道，只是一直没敢。
　　
　　论败家这方面，他的女儿是青出于蓝。
　　
　　**
　　
　　沈莱茵一直把沉船宝藏留到最后才开。
　　
　　任务的第300天，这是她需要记住的最后一种酒的味道。
　　
　　以一瓶香槟结尾，也算是个庆祝了。
　　
　　开沉船宝藏的时候，只有沈震和沈莱茵父女两人。
　　
　　沈震虽然一开始就把她赶出了家门，但是对她还是不错的，沈莱茵感受到了久违的父爱，想到要离开还有点不舍的。
　　
　　准备喝第一口的时候，父女两人碰了个杯。
　　
　　“爸，以后注意身体。”虽然只是任务世界里的人物，沈莱茵还是忍不住关照。
　　
　　难得享受到父女温情的沈震觉得心里很暖，但嘴上却说：“只要你不气我，我的身体就很好。”
　　
　　沈莱茵眼眶有点发酸：“以后不会了。”
　　
　　可是等看到沈莱茵从第三口开始把酒吐掉，沈震又在心里骂她败家。
　　
　　怎么生了这么个败家女。
　　
　　一边聊天一边品尝着香槟，沈莱茵感觉自己记住了最后一种酒的味道，然后又忍不住多喝了几口。反正她完成任务回去就可以睡觉了，这么贵的酒必须多喝几口。
　　
　　在她脸上开始发烫，脑袋开始有点发晕的时候，熟悉的白光开始在眼前出现。
　　
　　要回去了。
　　
　　眼前开始变得模糊，沈莱茵看向坐在对面的沈震，和他告别：“爸，再见。”
　　
　　说完这句话，她的眼前彻底变白。
　　
　　白光消失，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回来了。”沈莱茵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宁肆看着她泛红的脸，问：“头还晕？”
　　
　　沈莱茵点头。在任务世界里喝上头的感觉也带回了现实世界。
　　
　　看她一只手在床上摸着，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宁肆问：“你找什么？”
　　
　　“找翻盖机啊。”沈莱茵的声音又变得软软的。
　　
　　“……在你另一只手上。”
　　
　　沈莱茵看了看，还真在。
　　
　　看她迷糊的样子，宁肆知道她已经醉了，提议说：“宝贝你喝多了。要不然先睡觉，任务的后续我们明天再看，嗯？”
　　
　　沈莱茵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认真地说：“嘘，小步，你可不可以不要吵我。我这次喝得不是太多，我有数。”
　　
　　宁肆：“……”
　　
　　行。
　　
　　——任务已完成。
　　
　　——隐藏任务[引导狐朋狗友积极向上]完成进度：3/11（注：如目标任务和隐藏必做任务都完成，则可提前结束，如果完成了目标任务却没有完成隐藏任务，则需等任务时间结束，才能结束任务。）。
　　
　　宁肆这才知道原来这次的隐藏任务是引导骚包男他们积极向上。
　　
　　他看完后快一分钟，沈莱茵才慢吞吞地“啊”了一声，说：“原来这个是隐藏任务啊。”
　　
　　她的声音都已经有点不清楚了，却还执着地要看完后续。
　　
　　——获得道具[沉船宝藏香槟]。
　　
　　那瓶香槟就在沈莱茵的床头柜上。
　　
　　——以下奖励请二选一[体香（除了好闻没有任何作用）]or[过目不忘]。
　　
　　沈莱茵：“体香是什么鬼……听上去不像是什么正经的奖励。”
　　
　　宁肆倒是觉得体香也不错，笑着问：“你选什么？”
　　
　　“当、当然是过目不忘啊。”沈莱茵毫不犹豫。
　　
　　宁肆还没来得及阻止，她已经做完了选择，界面跳到下一页了。
　　
　　——隐藏任务完成进度为3/11，额外获得奖励[150000人民币]。
　　
　　沈莱茵盯着这行字足足看了一分多钟，才懊恼地说：“3个人是15万，所以一个人就是5万？早知道我就不嫌弃他们，多和他们接触接触了！”
　　
　　如果11个人全部被感化了，那就是55万。
　　
　　沈莱茵抱着被子在床上打滚，觉得自己错过了好多好多钱。
　　
　　看到隐藏任务的奖励，宁肆觉得很像是打游戏里击杀小怪的奖励。想到那个骚包男不过只是个值5万块钱的小怪，他的心里终于没那么膈应了。
　　
　　宁肆再看沈莱茵，发现她已经抱着被子睡着了。
　　
　　她的呼吸浅浅的，应该会有点甜甜的酒香，红晕从她白皙的肌肤里透出来，她整个人就像是一颗樱桃，诱人的很。
　　
　　想到刚才，他觉得她明天酒醒了估计要哭。
　　
　　**
　　
　　沈莱茵一脚睡到了第二天十点多才醒。
　　
　　看到熟悉的房间，她才意识到自己从任务世界里回来了。
　　
　　脑中空白了几秒后，她想起了昨晚的一些片段。任务奖励是体香和过目不忘二选一，隐藏任务是感化那些狐朋狗友，一个五万块钱，得到的任务道具是沉船宝藏香槟。
　　
　　她全都记得。
　　
　　昨晚醉得不算太厉害，至少没有断片。
　　
　　“早，宝贝。”
　　
　　“早。”
　　
　　沈莱茵坐了起来，揉了揉醉酒后有些疼的脑袋，下床去洗漱。
　　
　　洗漱过后，她走到书桌前，拿出一本书翻了翻，然后疑惑地说：“不对啊……”
　　
　　“怎么了？”宁肆问。
　　
　　“之前的任务奖励都是真的，怎么这个一点效果都没有？我明明昨晚选择了过目不忘。”她翻了翻还没刷过的题，根本就没有过目不忘。
　　
　　宁肆说：“你昨晚选的不是这个。”
　　
　　“不可能。”沈莱茵笃定地说，“我记得，我选的就是过目不忘。”
　　
　　“你是想选的，但是你的手当时可能不太听使唤。”
　　
　　沈莱茵沉默了几秒，不相信地问：“所以你是说，我按错了其实选的是体香？？”
　　
　　“是的宝贝。”
　　
　　沈莱茵：“……你不是骗我的吧？”
　　
　　“没有。”
　　
　　沈莱茵起床后才因为获得过目不忘的能力高兴了十几分钟，就迎来了晴天霹雳。“你怎么不提醒我。”
　　
　　“我提醒的时候你已经按下去了。而且我提议过你等酒醒了再选，你不听。”
　　
　　“……”
　　
　　这都是什么事啊。
　　
　　沈莱茵疲惫地往床上一趴，有点受不了这个打击。
　　
　　选个过目不忘多好，她考试之类的再也不用愁了，为什么要选个这个鸡肋的体香？
　　
　　她现在万分后悔在任务的最后贪杯，多喝那两口酒。
　　
　　“步屈，如果我昨晚听你的直接睡觉就好了。”沈莱茵真的都要哭了。
　　
　　宁肆看着她备受打击的样子，安慰说：“记得珍妮说过什么吗？这都是命运的安排，没有过目不忘，你也可以脚踏实地去背。”
　　
　　沈莱茵知道脚踏实地没什么不好。她就是可惜。
　　
　　她本来也不肖想自己有什么过目不忘的能力，但是这次是她差点就要拥有了，却因为失误，和过目不忘擦肩而过。
　　
　　就像是刚拿到手就被夺走。
　　
　　能不难受吗？
　　
　　沈莱茵皱了皱眉，幽幽地问：“步屈，听你的语气怎么好像还挺高兴？”
　　
　　宁肆：“……”
　　
　　他表现得很明显吗？
　　
　　昨晚他是真心想提醒沈莱茵选错了，但是没来得及。不过他后来又觉得选错了也没什么不好。
　　
　　他嘴上却说：“没有，我是替你遗憾的。”
　　
　　“是吗？”沈莱茵总怀疑他在幸灾乐祸。
　　
　　“当然是。你选错了对我有什么好处？”
　　
　　沈莱茵想想觉得也是。
　　
　　其实对宁肆来说，好处当然是有的。以后有个香香的女朋友，不管是抱起来还是怎么样都不错。他当然高兴了。
　　
　　**
　　
　　因为错失了过目不忘的能力，沈莱茵整整丧了一天。
　　
　　喝酒果然误事，尤其她的酒量还这么差。她决定以后没有特殊情况再也不碰酒了。
　　
　　第二天，十月五号，沈菲娅的生日。
　　
　　沈奶奶担心沈莱茵不知道送什么好，早就替她准备好了个沈菲娅的礼物，是某高奢品牌的一对耳环。
　　
　　沈菲娅的生日宴是在南市一家非常有名的米其林餐厅举办，包下了整个餐厅。餐厅在大厦顶层，有露台，可以俯瞰整个南市的夜景，风光非常好。
　　
　　除了沈莱茵和沈露薇外，沈菲娅请的都是一些朋友和同班同学。所以沈莱茵就见到了莫绮还有曲谚他们几个男生。
　　
　　“莱茵，这里！”莫绮在高三也是出了名的美女，不食人间烟火的那种，对谁都淡淡的，却在看到沈莱茵的时候露出了非常友善笑容。
　　
　　桌子是长形的，沈莱茵坐到了莫绮身边，对面恰好是曲谚他们。
　　
　　她朝他们点了点头，然后和莫绮聊天。
　　
　　“莱茵，你身上香香的真好闻，用的什么香水？”莫绮问。
　　
　　沈莱茵闻不到自己身上有什么味道。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系统奖励的体香了。想起这件事她就难受。
　　
　　“我没用什么香水。”她如实说。
　　
　　“想想也是。我还没闻到过哪个香水这么特别好闻。”
　　
　　之后，莫绮告诉她戏服事件的后续。车雪已经被从话剧社劝退了，莫绮还把这件事报给了学校，车雪应该会得到一个警告。
　　
　　宁肆一边漫不经心地听着两个女生聊天，一边看向对面。
　　
　　以他对他们几个的了解，他们现在应该在讨论沈莱茵。
　　
　　事实确实是这样。除曲谚外，其他几个男生正在他们的小群里疯狂交流。
　　
　　“真巧，又碰上前四嫂了！”
　　
　　“是不是前四嫂还不一定呢。”
　　
　　“前四嫂很可以啊，一点不输莫绮。而且每次见到她都觉得比上一次更好看。我觉得我有点可以。”
　　
　　“我也可以。如果不是前四嫂，我就想追了。”
　　
　　“省省吧。万一是呢！四哥都没跟我们提过这件事，如果是真的，那说不定分得不太愉快，这种情况你选四哥还是前四嫂。再万一，他们还有旧情复燃的可能，看四哥醒过来弄不弄死你。”
　　
　　“……那还是算了。”
　　
　　沈莱茵和莫绮正聊着天，侍酒师过来说已经给酒换瓶了，询问是否需要醒酒。
　　
　　为了庆祝沈菲娅的生日，莫绮特意从他爸爸的酒窖里带来一瓶好酒，等吃完饭大家坐在露台上喝一杯，聊聊天。
　　
　　刚被酒伤过的沈莱茵听到“酒”这个字，心里就紧了一下。“我酒量不好，就不喝了。”
　　
　　莫绮说：“稍微喝一点嘛，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拿出来的，机会难得。”
　　
　　沈露薇就坐在她们不远的地方，慢悠悠地说：“和沈莱茵讲也没有用。她又不懂酒，再好的酒给她喝也是浪费。”
　　
　　她这么一说，大家就想起了沈莱茵的经历。她不是生长在豪门的，很可能真的不懂，也没喝过好酒。
　　
　　沈莱茵看了沈露薇一眼。
　　
　　她真是没有安静的时候。
　　
　　莫绮意识到这样不太好，给沈莱茵解围说：“不懂酒也没什么，我也不懂，在没成年之前我都没喝过酒。我们就是随便喝喝。”
　　
　　沈菲娅说：“是啊。露薇总是针对莱茵，这样不太好。”
　　
　　沈露薇轻哼。
　　
　　场面一度有点尴尬。
　　
　　沈莱茵突然站了起来。
　　
　　大家疑惑地看向她，不会是被气走了吧。
　　
　　只见她走到侍酒师那边，看了看醒酒器里的液体，又闻了一下，说：“大拉菲吧？应该比较年轻。”也就是拉菲古堡干红。
　　
　　莫绮把酒带来后直接就交给侍酒师了，所以其他人也不知道是什么酒。
　　
　　“是的。”莫绮的眼睛都亮了起来，“莱茵，原来你还懂酒啊！”




	 	

43
　　“稍微懂一点。”沈莱茵说。
　　
　　大家很惊讶。都不用喝就能知道是什么酒, 可不是懂一点啊。
　　
　　“是不是莫绮学姐先告诉你了。”沈露薇怀疑地问。
　　
　　莫绮：“我谁都没说。”
　　
　　沈莱茵告诉侍酒师醒半个小时左右就够了，不用太久。
　　
　　“好的。”侍酒师早在她说出酒的名字的时候看她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沈露薇还是不愿意相信：“沈莱茵，你从一个小山村来的, 怎么可能懂酒！”
　　
　　沈莱茵回答说：“我们全村都特别懂酒，我是里面比较差的。”
　　
　　沈露薇：“怎么可能！”
　　
　　沈莱茵：“确实不可能。”
　　
　　沈露薇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气红了脸。
　　
　　沈菲娅问：“莱茵, 给你一瓶酒你都能猜出来是什么吗？”
　　
　　“也不都是。”沈莱茵也不是所有酒能都分辨出来的。只是她恰好记住过大拉菲的味道。
　　
　　沈菲娅惊讶地说：“那就确实是能分辨出很多了。”
　　
　　沈露薇在一旁翻白眼。
　　
　　“露薇, 不如我们试试她。”
　　
　　“是啊，这口气也太大了, 必须试一试。”
　　
　　又两个女生加入进来，暗中拱火。她们在医院那次见过沈莱茵，看到她进去看宁肆了，传闻他们关系不浅，心里都很不服, 看她不爽很久了。
　　
　　沈露薇本人倒是没被煽动。
　　
　　今天毕竟是沈菲娅的生日, 她也不想闹事。这两个人平时和她的关系也不好, 都是情敌，今天倒是亲热。
　　
　　沈露薇也不会傻到被她们当枪使。她冷哼说：“要试你们试。”
　　
　　女生搞起事情来丝毫不弱于男生, 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和曲谚一起的一个叫周必的男生笑着说：“我们来聊点别的吧。你们今天一个个真漂亮啊。”
　　
　　另一个男生附和：“是啊。”
　　
　　虽然不能确定是不是前四嫂，但是他们心里的天秤莫名就偏向沈莱茵那边，想帮她解围。
　　
　　谁知这时候沈莱茵的声音响起：“如果你们试过之后发现我真的可以呢？”
　　
　　周必愣了一下。
　　
　　这么刚的吗？
　　
　　沈露薇当然想看到这种热闹了，不屑地笑了一下说：“小心丢人。”
　　
　　“莱茵。”莫绮拉了拉沈莱茵的袖子。
　　
　　她希望沈菲娅作为今天的寿星又是沈莱茵的堂姐，能站出来阻止，但是沈菲娅并没有。
　　
　　大家都觉得这是不太可能的。
　　
　　“不如我们来打个赌。”一直在提酒，沈莱茵就一直想起来与她失之交臂的过目不忘, 心里难受得不得了，急需发泄一下。正好就有人撞到枪口上了。
　　
　　两个女生互相看了一眼, 都觉得她在说大话，其中一个说：“好啊。如果你输了，不管你以前和宁肆是什么关系，以后都不许缠着他，离他远一点！”
　　
　　宁肆在心里冷笑，很想骂脏话。
　　
　　谁允许她们替他做这个决定了？她们算什么东西？
　　
　　一直没开口的曲谚提醒说：“不许拿阿肆打赌。”
　　
　　那两个女生还是有点忌惮曲谚的，一时没敢说话。
　　
　　沈莱茵没想到，又是关于宁肆的。她去了趟病房，被人误会到现在。
　　
　　不过她倒是无所谓，反正她本来也不认识宁肆。
　　
　　“好啊，我输了随便你们。我要是赢了，你们……”她想了想，“你们两个要在贴吧开个帖子连吹我三天，不少于200楼。”
　　
　　“好！”两个女生叫侍酒师拿来酒水单。
　　
　　侍酒师在旁边看热闹，差点没听见。
　　
　　两个女生拿到酒水单后仔细看着，小声讨论，生怕被沈莱茵听到。
　　
　　沈莱茵提醒说：“记得选贵一点的，便宜的我不猜。”
　　
　　她们选好酒后，侍酒师把酒倒进杯子里端了过来。
　　
　　在场除了那两个女生和侍酒师，没人知道这是什么酒。
　　
　　周必他们几个男生也凑热闹一人要了一杯，想试试能不能猜出这是什么酒。
　　
　　“这也太难了吧，得是品酒师才能品出来。”
　　
　　“就是。我只能尝出酒是好酒。”
　　
　　几个男生放弃了。
　　
　　大家全都看向沈莱茵，觉得她是不可能做到的。
　　
　　沈莱茵已经看过酒的颜色了，在大家的注视下，闻了闻，然后喝了一小口含在嘴里，吐掉。她又要了杯水漱了下口。
　　
　　沈露薇不屑地说：“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莫绮关心地问：“莱茵，怎么样？要这么分辨太难了，做不到也正常。”
　　
　　另一个女生说：“莫绮，你怎么总是帮着沈莱茵？是她自己说的大话，又没人逼着她。”
　　
　　莫绮：“还不是你们一上来就针对她？”
　　
　　宁肆看着沈莱茵，一点也不担心她。
　　
　　他知道她可以，就喜欢看她打脸别人。
　　
　　沈莱茵拉住莫绮的手臂，朝她眨了眨眼睛，让她放心，然后开口说：“和拉菲古堡一样，也是波尔多产区的吧。”
　　
　　侍酒师点了点头。
　　
　　她继续说：“白马酒庄的正牌酒，也应该比较年轻，对吗？”
　　
　　“是的。这是2018年份的白马酒庄正牌酒。”侍酒师说。
　　
　　那两个女生的表情已经很不好了。
　　
　　大家没想到沈莱茵真的可以猜到，都非常惊讶。
　　
　　“莱茵，你太厉害了吧！”莫绮看沈莱茵的眼中简直有星星。
　　
　　“厉害啊！”
　　
　　“牛逼！”
　　
　　周必他们几个男生对沈莱茵也是心服口服。
　　
　　沈莱茵看到那两个女生的表情，心里终于舒服了一点，提醒说：“愿赌服输，那么多人见证着，你们不会想耍赖吧？就从国庆之后开始吧，我要看到你们的帖子。”
　　
　　她把她们想说的话都堵死了，两个女生只能认了。
　　
　　沈露薇心里疑惑沈莱茵为什么会品酒，但是看到那两个平时和她关系不好的女生吃瘪，心里也高兴。反正她们谁输，她都高兴。
　　
　　这个小插曲过后就准备开餐了。
　　
　　沈莱茵拿起餐巾，折好后铺到腿上。
　　
　　莫绮看到她折餐巾的方式，奇怪地说：“莱茵，你怎么是这么折餐巾的？”
　　
　　通常餐巾都是对折，折成长方形或者是三角形，然后把折痕朝自己铺在大腿上，但沈莱茵不是。她把两个对角折了一下，对着对角线。这还是在新手世界里第一次吃西餐的时候步屈教她的。
　　
　　“我一直都是这么折的。”沈莱茵奇特的折餐巾的方式引得好几个人看过来。
　　
　　沈莱茵一抬头，对上了曲谚探究的目光，一脸莫名。
　　
　　曲谚皱了皱眉。这种折餐巾的方式很少见，甚至可以说有点奇葩，他就知道宁肆一个人喜欢这样折。
　　
　　其他几个男生已经在群里疯狂交流了。
　　
　　“我靠，那个折餐巾的方式你们有没有想到什么？”
　　
　　“四哥啊！四哥也这么折的！”
　　
　　“难道真的是前四嫂？？”
　　
　　“如果不是前四嫂，那也太巧了吧！我觉得是真的！！”
　　
　　沈莱茵不知道自己折个餐巾让他们想了那么多。但是宁肆看到曲谚的反应却是意识到了。
　　
　　他教沈莱茵西餐礼仪的时候没有想那么多，就按照自己的习惯来了，没注意到把自己的习惯也交给了她。现在想想这样也不错，他不方便亮出身份，用这种方式让曲谚他们知道沈莱茵可能和自己有点关系，平时在学校里要是遇到事情曲谚他们也能多照顾照顾她。
　　
　　开始上菜后，大家终于安分了下来。
　　
　　大家先端起酒杯祝沈菲娅生日快乐，当然，沈莱茵的酒杯里是饮料。
　　
　　这里不愧是南市非常有名的餐厅，菜色很不错，沈莱茵都挑不出一点不好的。尤其是主菜，牛排上完美地贴合着一片松露，浇上酱汁，又嫩又鲜。
　　
　　吃到一半的时候，餐厅的经理走了进来，询问大家对菜是否满意。
　　
　　大家都表示很满意。
　　
　　经理笑了笑，然后说：“因为今天是沈小姐过生日，又是包场，主厨除了亲自做了一个蛋糕送给沈小姐外，还有一个彩蛋。”
　　
　　不等沈菲娅说话，沈露薇就问：“什么彩蛋？”不知道的还以为过生日的“沈小姐”是她。
　　
　　经理拿出几张非常精致的卡片递给每个人一张，说：“这是搭配牛排的酱汁的配料，只不过里面还少一种。如果各位能猜出来，主厨就会再赠送每人一份新开发的甜品，你们将是第一个吃到的。”
　　
　　大家“哇”了一声，都很喜欢这种有点挑战的项目。况且成为第一批尝到这家餐厅的主厨新开发出的甜品也是一件很值得炫耀的事情。这家餐厅的主厨在整个南市都非常有名。
　　
　　在座的都是豪门的少爷小姐，什么好东西没吃过，自信对美食都有着绝对的品味，一个个跃跃欲试。
　　
　　大家拿到卡片才知道这不起眼的褐色酱汁有多复杂。除了一些香料、调味料之外，有鹅肝酱、蘑菇泥、蛋黄等等。
　　
　　看完卡片，大家才意识到要说出最后一个配料没那么容易。
　　
　　沈露薇尝了口酱汁，问：“芹菜，或者芹菜汁？”
　　
　　经理说：“不是哦。”
　　
　　沈菲娅：“番茄？”
　　
　　经理笑着摇头。
　　
　　莫绮：“我感觉好像吃到了点肉类或是海鲜的口感。贝类？”
　　
　　周必：“鸡肉？”
　　
　　“橄榄？”
　　
　　“鱼子酱？”
　　
　　“茴香？”
　　
　　……
　　
　　什么五花八门的答案都出来了，后面几乎都是乱猜，经理全都笑着摇头。
　　
　　见大家没有一个说到正确答案的，沈莱茵开口说：“是玫瑰吧。”
　　
　　她的声音清晰，语气平静且笃定。
　　
　　猜了那么多都是错的，大家基本已经不抱希望了，对她的答案也没在意，以为她也是乱猜的。
　　
　　越来越离谱了，都开始猜花了。
　　
　　沈露薇嗤笑说：“怎么会有玫——”
　　
　　她的话还没说完，经理就看着沈莱茵说：“这位小姐猜对了。”
　　
　　其他人诧异地看向沈莱茵。沈莱茵今晚怎么老是让他们惊讶。
　　
　　有了正确答案再去品尝，那股特殊的香气确实是玫瑰，非常细微。
　　
　　周必好不容易才忍住没喊一句“前四嫂牛逼”。
　　
　　“莱茵，你是吃出来的吗？”不食人间烟火、对谁都那么淡的莫绮，都快沦为沈莱茵的迷妹了。
　　
　　这是他们话剧社后勤部的宝藏啊。
　　
　　之前和沈莱茵打赌输掉的其中一个女生不服地说：“是随便猜的吧。”她再猜几轮也要猜到玫瑰了。
　　
　　沈莱茵没有搭理她。
　　
　　和这种猜“鱼子酱”的人根本没办法沟通，说了也不懂。
　　
　　很快，主厨新研发的甜品被端了上来。
　　
　　一团雪白的棉花糖上放着一小块树莓蛋糕，蛋糕像陷进了云朵里，非常梦幻漂亮。蛋糕入口即化，酸甜适中，里面还有细细的冰沙，非常清爽。
　　
　　大家吃完甜品后，主厨出来了。
　　
　　主厨姓贺，是个中国人。
　　
　　和沈菲娅交谈了几句，祝她生日快乐后，他走到沈莱茵这边，和沈莱茵交流了起来。
　　
　　主厨惊讶地发现，沈莱茵对美食的品鉴能力非常高。
　　
　　看着沈莱茵和主厨相谈甚欢，大家才知道，沈莱茵能猜出来绝对不是偶然。
　　
　　除了把她当情敌的几个女生外，其他人对沈莱茵都是刮目相看。多亏有她猜出正确答案，他们才能吃到这么好吃的甜品。
　　
　　**
　　
　　国庆过后，十月八号，大家回到了学校。
　　
　　今天不少人一到学校就抱着手机，看得津津有味。原因是今天一大早，学校贴吧出现了一个帖子，标题叫“沈莱茵是仙女吗？”，点进去里面有两个账号一直在吹沈莱茵的彩虹屁，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19L：这是不是雇的水军啊。
　　
　　20L：水军都来学校贴吧了？
　　
　　35L：有一说一，沈莱茵确实挺好看的。
　　
　　48L：听说这两个人是打赌输了，不得不发的。
　　
　　49L：这也想得出，我以后和人家打赌赢了也要人家来贴吧吹我彩虹屁。
　　
　　64L：所以，沈莱茵是谁？
　　
　　越阳作为5G冲浪选手，一来学校就在看帖子，好奇地问沈莱茵：“她们真的是和你打赌输了啊？”
　　
　　沈莱茵点头。
　　
　　越阳朝她竖起大拇指：“厉害。”
　　
　　后背被戳了戳，沈莱茵回头，对上万辞江的眼睛。
　　
　　万辞江的两只手搭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沈莱茵一回头和他离得有点近，不自在地往后仰了仰，问：“怎么了？”
　　
　　万辞江那一双又黑又亮、很无辜的小狗眼看着她，语气单纯，又有点撩：“沈莱茵，你身上好香啊。”
　　
　　在任务世界里过了三百天，宁肆都快忘记现实世界里有万辞江这么个让他糟心的人存在了。
　　
　　这个小混蛋又装得人畜无害在撩沈莱茵了。
　　
　　宁肆在手机里，没有嗅觉，到现在都没闻到到底是什么样的香气，听万辞江这么说，他更加不爽。
　　
　　“香吗？”越阳听到也想凑过来闻闻，被万辞江推走了。
　　
　　收到万辞江眼神的警告，越阳讪讪地笑了笑。
　　
　　提到这鸡肋的奖励，沈莱茵就会想到原本可以得到的过目不忘，一阵心梗。
　　
　　上午第一节课，班主任带来了这次月考的成绩。
　　
　　沈莱茵的语文和英语还行，但是数学和理综拉了很多分数，总分在年级里排112名。
　　
　　这个分数对于沈莱茵来说其实还不错。毕竟南市实验的教学水平甩他们原来的学校好多条街，她之前也试着做过南市实验以前的月考卷，还没有现在的分数高。可见她抓紧在任务世界的时间刷题学习还是有用的。
　　
　　她又看了眼沈露薇的排名，142，居然在她后面。
　　
　　沈露薇看到年级排名，脸都黑了。她没想到沈莱茵那样从小地方来的竟然考得比她好。
　　
　　沈菲娅成绩比她好就算了，凭什么沈莱茵的成绩也比她好！
　　
　　怎么可能！
　　
　　下课后，三个年级的月考排名都贴了出来，不少人围着看。
　　
　　沈莱茵也过去看了一眼，发现高三名单上的年级前几名都是熟悉的名字。
　　
　　高三的年级第一是莫绮，第二是曲谚，第三是沈菲娅。
　　
　　没想到他们几个成绩都那么好，沈莱茵很羡慕。
　　
　　旁边几个女生在惋惜：“宁肆学长不在，高三的第一名都换人了。”
　　
　　“是啊，以前雷打不动都是宁肆学长。”
　　
　　“希望宁肆学长早点醒过来。”
　　
　　沈莱茵离开教室后，宁肆见走廊里没人，表扬说：“考得不错宝贝。”
　　
　　“还可以更好。”沈莱茵说。
　　
　　宁肆觉得也是。有她这份韧劲，没什么是做不成的。
　　
　　他从最开始就很欣赏她身上那股韧劲。
　　
　　晚上放学，沈莱茵回到家，沈奶奶也问起了她月考的事。
　　
　　怕沈莱茵考得不好，沈爷爷说：“我们就是随便问问，考多少都不要紧。”
　　
　　对这个孙女，沈爷爷和沈奶奶只有心疼。她在外面吃了那么多年苦，他们对她什么要求都没有，只希望她开心。
　　
　　沈莱茵拿出考试成绩，他们意外地发现她竟然考得很不错，非常惊喜。
　　
　　沈爷爷高兴地说：“不愧是我的孙女。”
　　
　　**
　　
　　月考成绩出来后，就要开始准备十月底更重要的期中考试了。
　　
　　在这期间，班上的女生之间流行起了一款新出的乙女向的恋爱游戏，在游戏里攻略纸片人，和纸片人谈恋爱。
　　
　　沈莱茵班上的女生里就两类人没有玩，一类是像她这样潜心学习的人，包括各个学霸，还有一类是以沈露薇为代表的女生。
　　
　　沈露薇的原话是：我喜欢宁哥哥，为什么要和纸片人谈恋爱。
　　
　　不仅是高二，就连高三的女生也在玩。沈莱茵还看到莫绮在朋友圈里分享了关于游戏的内容。
　　
　　沈莱茵本来是对游戏没兴趣的，一天晚上刷完题后，她出于好奇下载了游戏。
　　
　　“你在玩什么？”宁肆看了一眼，就看到了游戏打开的动画，看到了“我的恋人”这四个字。
　　
　　“那个游戏啊。”沈莱茵看着动画，“这几个男生真的还挺帅的。”
　　
　　宁肆天天跟在沈莱茵身边，当然也听说了这款恋爱游戏。
　　
　　他看着沈莱茵专注的侧脸，语气莫测地问：“和纸片人谈恋爱？”





	 	

44
　　“我就是好奇, 想玩玩看。”沈莱茵说。
　　
　　但是玩了两天后，沈莱茵真香了。
　　
　　她不仅被其中一个纸片人吸引，还为纸片人氪了金, 打破了她原先说过的绝不氪金的原则。
　　
　　《我的恋人》里一共有六个要被攻略的男主，每个都有很多粉丝。沈莱茵和莫绮喜欢的刚好是同一个。
　　
　　晚上, 沈莱茵和莫绮在微信语音里聊游戏聊得火热。
　　
　　“你还没有刷到后面的剧情, 程在渊真的太可了！”莫绮在沈莱茵面前没有那种仙气飘飘的冷感, 而且越来越接地气了。
　　
　　“真的吗？”沈莱茵玩的晚，进度没有她快。
　　
　　“真的。又霸道又温柔, 超会撩！”
　　
　　宁肆很想不屑地说一句，就这？
　　
　　就这种千篇一律、桥段老套、互动性又差的游戏角色怎么和他比？
　　
　　产生这个想法后，宁肆又觉得很可笑。
　　
　　他宁肆什么时候要自降身份去和纸片人计较了，更他妈让人生气的是，沈莱茵宁愿对着个假的纸片人, 也不愿意看看他。
　　
　　看沈莱茵和莫绮聊得津津有味, 宁肆很不爽, 打算替她们结束这次聊天。
　　
　　他低声说：“可以去洗澡了宝贝。”
　　
　　对面的莫绮愣了一下：“莱茵，你那边有男生？”
　　
　　还叫她去洗澡, 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沈莱茵被步大爷突然出声吓了一跳，连忙解释说：“是我不小心点开了一个平板上的视频。”
　　
　　“哦，是这样啊。”莫绮说，“声音还挺苏挺好听的。我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只低低的那么一句，还有点模糊，她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就是觉得熟悉。
　　
　　步大爷的声音莫绮怎么可能听过。沈莱茵说：“应该也是在网上听到的吧？学姐, 我才发现时间不早了，真的要去洗澡了, 先挂了。”
　　
　　“好，我也去洗了。”
　　
　　挂了语音后，沈莱茵松了口气，然后看向旁边的翻盖机问：“步屈，你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出声了！”还好这次糊弄过去了。
　　
　　“那个程在渊这么好吗？”宁肆幽幽地问。
　　
　　沈莱茵这才意识到自己这几天沉迷纸片人，冷落了步大爷。
　　
　　所以步大爷不高兴闹脾气了。
　　
　　“还行。”她主要是喜欢画风还有剧情，里面每个主角的人设也很好，就像看小说一样。
　　
　　“宝贝，现成的纸片人男朋友你不需要吗？”宁大少爷最终还是自降身份，愿意去当个纸片人了。
　　
　　这些他以后都要在沈莱茵身上讨回来。
　　
　　他这么一提，沈莱茵意识到，还是和步大爷讲话的互动新年更高，游戏里只有固定的台词。
　　
　　她忽然有了个想法：“步屈，不如你改名叫程在渊吧。”
　　
　　宁肆：“……”
　　
　　让他当纸片人的替身就他妈离谱。
　　
　　他想弄死沈莱茵。
　　
　　“宝贝，那些纸片人会提醒你去洗澡、叫你起床、给你讲题吗？你再提别的纸片人我会吃醋的。”宁肆低沉的声音就像是情人间的低语。
　　
　　沈莱茵听得耳朵发痒。
　　
　　还是步大爷会啊。
　　
　　“这有什么好吃醋的。”
　　
　　“那你想想，如果我有了别人？去当了别人的人工智能助手？”
　　
　　沈莱茵想了想。她已经习惯了步屈的存在，她刚回沈家、刚去新学校这段很不适应的时期都有他在。如果耳边少了步大爷的声音，她大概会很不习惯，甚至会觉得有点寂寞。
　　
　　宁肆对沈莱茵的反应很满意，至少她没有说出类似“无所谓”这样的话。不然他大概会气得不想搭理她，至少几天不搭理她。
　　
　　他继续说：“宝贝，不如我当你的男朋友，嗯？”
　　
　　沈莱茵轻咳了一声，说：“我去洗澡了。”
　　
　　躲进浴室后，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感受到了加速的心跳。她刚才差一点就要春/心/荡漾、鬼迷心窍地答应了。
　　
　　宁肆看着浴室关上的门，想到沈莱茵刚才落荒而逃的样子，笑了一下。
　　
　　怎么这么纯情可爱。
　　
　　**
　　
　　在这之后，沈莱茵一直在被步大爷撩。
　　
　　每天早上都有温柔好听的叫早。她想赖床几分钟，就会听到步大爷说：“再不起床我就亲你了宝贝。”
　　
　　放学回来做作业遇到不会的题想问一下他，他猝不及防地就会说一句：“亲一下我就告诉你。”
　　
　　沈莱茵一开始总是面红耳赤，后来稍微习惯了才好一点。听到他这样说，她就会故作镇定地怼回去：“也不是我不愿意。就你这样，怎么亲？”
　　
　　“欠着。”
　　
　　“怎么欠？”
　　
　　宁肆笑了一下，没有再说。
　　
　　当然是留着以后再还了。
　　
　　沈莱茵总觉得步大爷笑得意味深长，类似“人类清除计划”这样的阴谋笼罩着她，离她越来越近。
　　
　　即使时刻怀疑步大爷在酝酿着要翻身做主人清除她，沈莱茵还是每天被他撩得脸红心跳。
　　
　　有一天晚上，她甚至做了个梦。
　　
　　梦里，她和一个男生谈恋爱了，被按在学校的走廊里亲吻。
　　
　　在她迷迷糊糊的时候，男生贴在她耳边低声说：“宝贝，我这不是亲到你了吗？”
　　
　　然后沈莱茵看清了男生脸。
　　
　　早上，被闹钟吵醒后，沈莱茵回忆起晚上做的梦，怀疑自己疯了。
　　
　　她梦到谈恋爱也就算了，可那个男生竟然有着步大爷的声音，还长着宁肆的脸。
　　
　　梦到别人也就算了，一个是人工智能助手，一个是只见过一面、人还躺在病房里昏迷不醒的学长。
　　
　　看到沈莱茵坐起来后发愣，宁肆问：“怎么了宝贝，做噩梦了？”
　　
　　听到和梦里一样的声音，沈莱茵回过神来吓了一跳，眼神闪烁：“没什么。”
　　
　　宁肆觉得沈莱茵的反应有点奇怪。通常她这种表情代表心虚。
　　
　　“你心虚什么？”
　　
　　“我大清早的为什么要心虚？”
　　
　　“我怎么知道。”宁肆再怎么厉害也猜不出沈莱茵会做这样的梦。
　　
　　沈莱茵以起床去洗漱了结束了这个话题。
　　
　　有步大爷在，沈莱茵再打开游戏，忽然就觉得游戏里只会说定制台词的纸片人不香了，再加上要准备期中考试，她打开游戏的次数就越来越少了。
　　
　　万辞江和越阳的月考成绩都不太行，属于垫底的那种。作为长期的饭友，沈莱茵当然也希望他们能有所进步，别再垫底，两人也答应了，尤其是万辞江，也很积极，经常会问她问题。
　　
　　又一次课间回过头给他讲完一道题，沈莱茵抬起头，对上了万辞江黑漆漆的眼睛。
　　
　　他那双微微下垂的眼睛总是给人一种很无辜的感觉。
　　
　　沈莱茵愣了一下，问：“你有没有在听？”
　　
　　“在呢。”
　　
　　宁肆心里冷笑：在听个鬼，在看人还差不多。
　　
　　万辞江又说：“我基础不太好，能不能再讲一遍？”
　　
　　沈莱茵理解基础不好的人，确实会很吃力，她以前就是。她一向属于有耐心的那种，决定再和他讲一遍。
　　
　　但宁肆看不下去了。
　　
　　然后，沈莱茵就听到了步大爷的声音。
　　
　　“宝贝，快接电话。有人给你打电话了，怎么还不接电话，嗯？不想看看是谁打来的吗？快接电话宝宝……”
　　
　　万辞江当然也听到了，就连隔着条走廊的越阳也听到了。
　　
　　再一次听到这个声音，沈莱茵的反应很快，说：“手机忘记静音了，我去接个电话。”
　　
　　看着沈莱茵按掉手机离开教室，越阳凑到万辞江身边说：“江哥，我刚才没看错的话，莱茵妹子从手袋里掏出了一个翻盖手机？”他的语气非常震惊。
　　
　　万辞江：“你没看错。”
　　
　　越阳“卧槽”了一声：“沈家应该也不至于连个智能手机都不给她买啊，她怎么用翻盖手机？莱茵妹子还真是与众不同啊。”
　　
　　“是啊，与众不同到可爱。”万辞江眼中的无辜收起后只剩下兴味。
　　
　　越阳继续说：“还有那铃声，听上去像是录的。不会是哪个男生给她录的吧？”
　　
　　万辞江摇了摇头：“应该不会，她身边没什么交往过密的男生。”
　　
　　“江哥，你打算这么装到什么时候啊？”每次都要帮他写作业，越阳心里很苦，做了那么多作业，他月考都比平时多了几分。
　　
　　万辞江慢悠悠地说：“再等等。我怕把她吓跑了。”
　　
　　沈莱茵这边离开教室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
　　
　　“步屈，你怎么突然就出声了？”这下好了，越来越多的人以为她真的用这么羞耻的铃声了。
　　
　　她发现步大爷最近自我意识越来越强烈了，完全不受控制。
　　
　　虽然她好像原来也控制不住他。
　　
　　“你总拿我给你讲过的题再去跟别人讲。”
　　
　　“知识是要传播的。”
　　
　　“但是你再去跟别的男生讲，我吃醋。”
　　
　　沈莱茵渐渐已经有点习惯了：“那怎么办？人家问我，我总不能不讲吧。”
　　
　　“为什么不能？”
　　
　　“我和万辞江越阳都是朋友啊。”沈莱茵说，“不然换种方式？我把解题过程写给他们？”
　　
　　宁肆勉强接受了这个提议。
　　
　　万辞江很快感觉到了沈莱茵的变化。
　　
　　看了眼沈莱茵递过来的详细解题过程，他问：“怎么不跟我讲了？”
　　
　　“我觉得这样写下来更加清晰。”沈莱茵说。
　　
　　对上万辞江的视线，她觉得这样做确实不太好，但是有步大爷盯着。步大爷那么小气。
　　
　　“沈莱茵，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万辞江问。
　　
　　宁肆在心里轻哼。这小子还挺敏锐。
　　
　　“没有。”沈莱茵不知道万辞江为什么忽然这么问，心里紧张了一下。
　　
　　她怎么会给人有男朋友的错觉呢。听他这么问，她第一反应就是步大爷，但步大爷连纸片人男朋友都不算。
　　
　　“那就好。”万辞江笑了一下。
　　
　　沈莱茵：“那就好？”
　　
　　万辞江说：“谈恋爱影响学习成绩的，我们不是要好好学习吗？”
　　
　　“当然。”
　　
　　宁肆想冷笑。
　　
　　和他这种学渣谈恋爱才影响成绩。
　　
　　**
　　
　　这学期的期中考试在11月6号。
　　
　　进入11月的第一天正好是周五。
　　
　　晚上等爷爷奶奶都睡了之后，沈莱茵锁了门坐在床上，拿着翻盖手机打开“挥金如土”应用。她想在期中考试之前进入任务世界，利用任务世界时间流速慢，在完成任务的同时再多进行几轮复习。
　　
　　“也不知道这次会是什么任务。”面对未知的世界、未知的任务，沈莱茵每次进去前都有点紧张。
　　
　　“我想我应该找到任务的规律了。”宁肆说。
　　
　　沈莱茵很好奇：“什么规律？”
　　
　　“亲一下，告诉你。”
　　
　　“……欠着欠着。”对于步大爷的这种话，沈莱茵统一都是这么说的。
　　
　　反正也不能真的兑现，她也无所谓了。
　　
　　而且最早“欠着”这个说法也是步大爷自己提的，也不能说是她欺负人工智能。
　　
　　宁肆“嗯”了一声，说：“还记得你最开始打开这个应用出现的字吗？‘完成吃喝玩乐任务’，应该就是按照这个顺序，至少轮一圈。除去新手任务外，第一个是关于吃的，上一个是关于喝的，这次应该是和玩有关的。就是不知道玩的是什么。”
　　
　　沈莱茵想了想，还真的是这个规律。
　　
　　“希望这次玩的东西简单一点。另外，希望完成这次任务后，有‘过目不忘’这个奖励。”一想到上次错过这个奖励她就心痛。
　　
　　她一边在心里祈祷，一边选择“是”，进入任务世界。
　　
　　——任务开启。
　　
　　——赛车作为能让人肾上腺素飙升的游戏，速度与激情并存，受到无数人的喜爱。
　　
　　——任务名称：月亮湾车神。
　　
　　——任务解释：赢过月亮湾最快的人，成为新的月亮湾车神。
　　
　　——任务时间：360天。
　　
　　——时间流速：任务世界1天=现实世界1秒。
　　
　　熟悉的白光出现又消失，沈莱茵已经来到了任务世界。
　　
　　“所以这次玩的是车？”
　　
　　“看来是的。”宁肆对这个任务倒是很感兴趣。
　　
　　沈莱茵正坐在房间的书桌前，看房间粉粉的布置，应该是她的房间了，面前的书桌上正摊着本作业。
　　
　　她翻到封面看了看——高二数学天天练。
　　
　　同时，她还注意到她的手上戴了一块样子奇怪的手表。
　　
　　“我现在是个高二的学生？”
　　
　　沈莱茵疑惑地拿出翻盖手机，看到了任务背景介绍。
　　
　　在这个世界里，她是个刚上高二的学生，今年17岁，父母都在国外，和上大学的哥哥住在一起。她从出生开始身体就不好，无法进行剧烈运动，情绪也不能激动，心跳超过110就会心悸、喘不上气，超过120就很有可能会晕过去，需要就医了。
　　
　　沈莱茵看完这段介绍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原先手表上显示八十多的心跳一下子飙到了九十多，显示了她此刻的心情。
　　
　　她在这个世界才17岁，驾照都没办法考，而且不能剧烈运动，也不能激动。
　　
　　果然给的任务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为什么偏偏是赛车。”
　　
　　“怎么，不好吗？”宁肆问。
　　
　　“多危险啊。”赛车在沈莱茵的印象里一向是非常危险的运动，“我们学校不就有个学长因为飙车出了车祸，到现在还没醒吗？你应该也知道的。”
　　
　　宁肆：“……”
　　
　　呵，说的不就是他吗？




	 	

45
　　这次的任务不像前几次的那么容易上手, 会吃会喝就行了，这次首先得学会开车。这对她一个高二的学生来说，很难办到。
　　
　　“没事宝贝, 我教你。”宁肆说。
　　
　　“你会？”
　　
　　“那当然。我是人工智能，什么都会。”
　　
　　这时, 房间的门被敲响。
　　
　　应该是任务里和沈莱茵一起生活的哥哥沈印。
　　
　　沈莱茵立即装成一副在认真做作业的样子, 说：“进。”
　　
　　沈印端了杯牛奶走进来, 拖鞋在地板上踩出慢悠悠的声响。把牛奶放下后，他揉了揉沈莱茵的脑袋说：“还不睡？”
　　
　　莫名感觉周围有点凉, 沈印收回手说：“你房间的空调是不是开得有点低？”
　　
　　在宁肆看来，虽然任务里是沈莱茵的亲哥哥，但其实并不是。
　　
　　沈莱茵被人揉脑袋有点不习惯，摇头说：“还好。”
　　
　　她看着沈印，发现沈印这张脸和她长得真的有几分相像。
　　
　　沈印看了眼她面前的练习册：“作业写不完就不写了, 你的身体要紧。”
　　
　　沈莱茵：“……好的。”真是第一次碰到这么好的家长。
　　
　　“睡觉前记得把牛奶喝了。”
　　
　　“好的哥哥。”
　　
　　“晚安。”
　　
　　说完晚安后, 沈印离开房间, 替她关上了门。
　　
　　“我以前就一直特别想要有一个亲哥哥，现在终于有了。”沈莱茵说, “而且长得还挺帅的。”
　　
　　她的愿望算是在任务世界里得到了满足。
　　
　　宁肆幽幽地说：“有我不够吗？要什么哥哥？”
　　
　　“步屈，你倒也不必一直学纸片人。”沈莱茵觉得步大爷大概是受了游戏里纸片人的启发，才会动不动就说“我吃醋了”、“亲一下就告诉你”之类的话。
　　
　　宁肆：“……”
　　
　　谁他妈学纸片人了。
　　
　　外面传来一阵汽车的响动，沈莱茵通过窗户看了过去。她房间的窗正好能看到大门口，只见一辆红色的跑车开了出去，应该是沈印。
　　
　　沈莱茵看了眼时间。现在都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不知道他这么晚出去干什么。
　　
　　沈莱茵现在还不困，就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关于月亮湾的信息。
　　
　　她一搜就搜到了很多飙车视频。
　　
　　视频里一辆辆跑车开得飞快, 排气声震天。
　　
　　月亮湾是S市知名的夜间飙车圣地。因为整条路是环月亮湾这座湖而建，才得了这个名字。
　　
　　它在S市的市郊, 夜间几乎没有车辆路过。整条路上有许多个进市和出市的出入口，比较复杂，对路不熟悉容易开错道。
　　
　　月亮湾以有很多个连续S弯出名，而且整圈路还有高低差。除曲折的S弯外，这里也有宽阔的快速弯角，可以让人感受极速过弯那种仿佛被巨大的力量按在座椅上的离心力。
　　
　　沈莱茵实在理解不了网上说的那种在月亮湾飙车的爽感。
　　
　　大致了解之后，她打算趁着今晚沈印不在，去月亮湾看看。
　　
　　以沈印对她的关心，她平时晚上要出去怕是很难。这以后也是件麻烦的事。
　　
　　在网上叫了车后，车很快就来了。
　　
　　“小姑娘，你这么晚了一个人去月亮湾干什么？”司机是个健谈的大叔。
　　
　　“就是去看看。”沈莱茵说。
　　
　　“看不出来你个小姑娘竟然对飙车感兴趣。”显然，S市的每个人都知道月亮湾。
　　
　　沈莱茵没有解释太多。
　　
　　提到月亮湾，司机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路说个不停。大致就是在说，他要是再年轻个几岁也就去月亮湾爽一下了，可惜岁月不饶人。
　　
　　沈莱茵听完之后怀疑是不是每个男人都有个飙车梦。
　　
　　到了月亮湾，下车后，沈莱茵就被一阵引擎的轰鸣声震得心悸，心跳都加快了不少，不由地捂住耳朵。
　　
　　夜深人静之际，月亮湾宛如是另外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吵闹、激情、迷幻，不受约束和控制。
　　
　　各式各样平时路上很少见的跑车停在这里，保时捷属于街车，法拉利也是一大堆。
　　
　　男男女女，搂在一起，或是坐在车头。女生都穿得非常辣。
　　
　　对宁肆来说，夜间飙车圣地都是这个样子，不足为奇。
　　
　　对沈莱茵来说，却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和这些或酷或性感的人相比，她出门是随便穿的一件白色T恤和宽松的格子裤显得特别乖，与这里格格不入。
　　
　　她的特殊很快引起了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人的关注。
　　
　　“小妹妹，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这个男人看着很潮很社会的样子，语气倒是不错。
　　
　　“问问他这里有什么比赛。”宁肆说。
　　
　　“我想问问，这里平时会有什么比赛吗？”
　　
　　男人“啧”了一声，打量着她说：“对开车感兴趣啊。我看你没多大，应该还在上高中吧？没成年的不能玩哦，很危险的，等长大了再来。”
　　
　　沈莱茵觉得他就是在故意吓唬小孩，非常的恶趣味。
　　
　　“阿飞，怎么了？”男人身后又走过来一个人，搭着他的肩膀。
　　
　　“来了个高中生，说是想玩车。估计是大晚上偷偷从家里跑出来的。”
　　
　　“……哥。”
　　
　　“哥？？”阿飞满脸惊讶，“沈印，这是你妹妹？”
　　
　　沈印“嗯”了一声。
　　
　　沈莱茵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沈印。对上他的眼睛，她心虚地不得了，心跳都开始飙升了。
　　
　　她也太倒霉了。
　　
　　沈印看了眼她手腕上的手表，心跳都要飙到三位数了，立即说：“放松，别紧张。”
　　
　　沈莱茵都快忘了自己不能激动了，立即深呼吸，直到心跳速度慢慢降下来。
　　
　　然后，沈印说：“这么晚了，该睡觉了。我送你回家。”
　　
　　他把沈莱茵转了个身，抓住她的后领带她离开。
　　
　　这让沈莱茵有种自己是瞒着家长出来玩结果被家长逮到的熊孩子的错觉。
　　
　　沈莱茵坐上了沈印的那辆法拉利。
　　
　　宁肆觉得沈印的车不错，一看就是花大价钱改装过的。看来沈印是个行家。
　　
　　“你怎么来了？”为了照顾妹妹，沈印把这辆红色闪电开得非常慢且平稳。
　　
　　沈莱茵没想到沈印竟然是月亮湾深夜飙车党中的一员。如果有他带，那一切就简单多了。
　　
　　“哥，以后你来这边玩，能不能带我一起？”她试探地说。
　　
　　沈印惊讶得差点猛踩一脚刹车。他用余光看了眼坐在副驾上的沈莱茵，一副“你是不是疯了”的表情，说：“当然不能。你要来这里干什么？不会是真的想玩车吧？”
　　
　　沈莱茵委婉地说：“有点兴趣。”
　　
　　“不行！先不说你才十七岁，你的身体是不能承受任何剧烈运动或是大起大伏的。你要是出了点事，进了医院，我怎么跟爸妈交代？就你今晚这样偷偷溜出来，妈妈知道了肯定是要回国寸步不离地看着你的。”
　　
　　沈莱茵立即说：“我知道错了，千万别告诉妈妈。”
　　
　　真要被寸步不离地盯着，她还怎么完成任务。
　　
　　沈印轻哼：“这次就算了。”
　　
　　宁肆提醒说：“提一下买车的事。”
　　
　　想要成为月亮湾车神，至少得先有一辆车。
　　
　　沈莱茵酝酿了一下措辞，说：“哥，能不能给我买辆车？”
　　
　　“你要车干什么？平时有司机就够了。”
　　
　　“我不开。就是想拥有一辆车放着看看，算是圆我一个不能玩车的遗憾？”
　　
　　“你可以把车库里我那几辆车都当成是你的，随便看。”沈印很大方。
　　
　　沈莱茵：“……”根本没办法聊下去。
　　
　　到家后，沈印一路跟着沈莱茵进房间，看着她躺下。
　　
　　盖着被子、只露一个脑袋在外面的沈莱茵说：“哥，我睡了。”
　　
　　沈印“嗯”了一声，替她关掉灯，坐在旁边说：“我看着你睡着再走。”
　　
　　他显然是怕她再做出什么不安分的事。
　　
　　“……哦。”沈莱茵闭上了眼睛。
　　
　　“宝贝，这下你可怎么办？”
　　
　　沈莱茵不能说话，只能听着步大爷一个人说。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沈印才轻手轻脚地离开，关上门。
　　
　　确定沈印离开后，装睡的沈莱茵睁开眼睛，叹了口气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她现在完全是重点保护对象，磕着碰着都不行，更别说是飙车了。而且去月亮湾大概率会遇到沈印。
　　
　　“我先查查我有多少钱。”沈莱茵拿起在这个世界的手机，查了各种软件里的零钱，还有银行卡里的余额。
　　
　　没想到她竟然是个小富婆。
　　
　　“钱倒是够买一辆差不多的车了。”宁肆说，“但是你买不了。”
　　
　　买二手车的话，过户之类的手续也不好办。
　　
　　沈莱茵点头。就算能克服各种手续问题，买车那么大的动静，不可能瞒过沈印。
　　
　　为什么要让她一个高二的学生承受这么多。
　　
　　聊着聊着，沈莱茵在忧愁中睡着了。
　　
　　**
　　
　　第二天早上，沈莱茵去了学校。
　　
　　在这个任务世界里，现在是九月初，沈莱茵刚升入高二没多久。学校里教的内容和现实世界里的几乎一样，相当于她在任务世界里可以多上一年高二。
　　
　　沈莱茵发现自己在学校里也是十分娇贵的存在，跑操不用去，体育课也只要在旁边坐着就行了。她干脆拿了本物理习题坐在操场旁边刷了起来。
　　
　　在喧闹的操场上，她成了很特别的存在，非常安静，引得不少上体育课的男生频频看过来。
　　
　　学校里的人都知道她，男生们私下里给她取了个“沈妹妹”的外号。
　　
　　体育课上到一半，一个女生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伸手替她挡了挡太阳，说：“莱茵，你要不要这么拼啊。你要注意身体，多休息。”
　　
　　这个叫袁静仪的女生是沈莱茵在这个世界的好朋友，也是同班同学。
　　
　　“没关系的。”沈莱茵说。
　　
　　任务没有头绪，学习总要有点进展的。
　　
　　晚上，沈莱茵放学回家，沈印已经在家了。
　　
　　沈印的学校就在S市，所以是走读的，不住校。他今年大三，课比较少。
　　
　　一起吃晚饭后，沈莱茵就上楼做作业了。
　　
　　到了晚上十一点，沈印端着杯牛奶来到沈莱茵房间，看着她喝完，关照了几句后才离开。
　　
　　随后，他就开着他那辆红色的法拉利出门了。
　　
　　沈莱茵站在窗口看着那辆法拉利像风一样消失，非常羡慕。
　　
　　连着好几天都是这样。
　　
　　沈印天天晚上去月亮湾，她都不敢往月亮湾跑，就怕再被沈印逮到。
　　
　　就这样一连过了四天，晚上临近放学的时候，沈莱茵收到了袁静仪发来的消息，希望她哪天放学有时间的话可以把这些天的试卷、作业还有笔记带给她。
　　
　　袁静仪已经三天没有来学校了，老师说她家里有事。
　　
　　这对沈莱茵来说只是件小事。她让袁静仪把她家地址发给她。当天放学后，她就整理了袁静仪的作业和试卷，让司机带她去了。
　　
　　袁静仪家在一个老小区里，司机找了一会儿才找到。
　　
　　到袁静仪家，看到她的脸色有点憔悴，沈莱茵问：“发生什么事了？你是不是生病了？”
　　
　　袁静仪说：“是我爸，意外受伤了，现在还在医院。我回来做饭的。”
　　
　　“叔叔伤得严重吗？”
　　
　　说到这里，袁静仪的眼睛都红了：“伤到了腰椎，至少要养大半年，还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行动不便。”
　　
　　沈莱茵安慰了她一会儿，帮她把做好的饭装进保温饭盒里，然后一起下楼。
　　
　　“你最近都不打算去学校了吗？”沈莱茵问。
　　
　　袁静仪点头：“我爸在医院里需要人照顾。我妈去世得早，又没有其他亲戚，只能我照顾我爸了。”
　　
　　可以看出来袁静仪家里并不富裕，沈莱茵委婉地问：“你一个人行不行？要是有什么难处可以和我说，我们能一起想想办法。”
　　
　　袁静仪听出了她的意思，感动地说：“谢谢你，莱茵。不过暂时不需要。我爸说打算先把家里的车卖了周转一下，反正他暂时也开不了了。”
　　
　　她们这时候刚好走到楼下。
　　
　　袁静仪爸爸的车就停在路边的车位上，是一辆灰色的轿车。
　　
　　几个世界下来，沈莱茵已经不像当初那样看什么车都觉得一样了。她粗略估计这辆车也就能卖个两三万块钱。
　　
　　这时，她耳边传来步屈的声音：“沈莱茵，我想到怎么解决你没车的问题了。这辆车，你把这辆车买下来。”
　　
　　沈莱茵有点怀疑步屈是病急乱投医。
　　
　　她那天晚上在月亮湾看到了，那边的车基本上都是超跑。这辆车怎么可能跑得赢？
　　
　　宁肆猜到了沈莱茵在想什么，说：“相信我，宝贝。可以改装。”
　　
　　沈莱茵到底还是不太懂车，才把这辆款式老旧的小钢炮认成了同系列的低端车型。看这小钢炮都快报废了，宁肆估计袁静仪的爸爸买的也是二手。
　　
　　再旧它当年好歹也是一辆性能车，底子还在。
　　
　　看到沈莱茵盯着自家的车不说话，袁静仪问：“莱茵，怎么了？”
　　
　　虽然满心疑惑，但是沈莱茵下意识选择相信了步大爷，说：“反正都要卖，不如你家这辆车卖给我吧？”
　　
　　“卖给你？你买这个干什么？”袁静仪怀疑自己听错了。
　　
　　沈莱茵家里来接她的车一直都是辆劳斯莱斯幻影，她买这样一辆破车干什么？
　　
　　“莱茵，你是不是想帮我？你不用这么做的。”
　　
　　沈莱茵的反应也很快，想到如果真的能用这辆车，那跟袁静仪商量一下，停车之类的也就不是问题了，完全能躲过沈印的视线。
　　
　　想到这里，她的激动得心跳都加快了不少。
　　
　　“莱茵，你没事吧？心跳怎么这么快？”看她心跳都过一百了，袁静仪担心地问。
　　
　　“没事没事。”沈莱茵抚着胸口。她可太难了，连激动都不行。“我是真的想买，至于买了干什么现在不能告诉你。这样，你能不能等我到明天？明天我就可以确定买不买。”





	 	

46
　　看沈莱茵的表情非常真诚而且迫切, 袁静仪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点了点头。
　　
　　把袁静仪送去医院，沈莱茵就回了家。到家后, 她立刻就上楼回了房间。
　　
　　“步屈，那辆车真的可以吗？”
　　
　　“改装一下应该可以, 目前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沈莱茵点头。只能这样先试试了, 任务总不能一直没进展下去。
　　
　　“那我明天去找袁静仪, 想办法买下那辆车。”
　　
　　宁肆“嗯”了一声，说：“反正任务的时间就一年, 有一年就够了，连带车位。”
　　
　　“真的可以吧？”沈莱茵再一次确认。改装车的钱应该也不少，她现有的钱估计只够造这一次，开始就没办法回头了。
　　
　　“相信我，宝贝。”宁肆的语气很自信。
　　
　　不知道为什么, 沈莱茵觉得步大爷虽然是个人工智能, 但是给她一种很可靠的感觉。有他一起, 在陌生的任务世界里她会很安心。
　　
　　如果车的问题能解决，接下来就是学车了。
　　
　　就算她能找到个驾校教练私下教她, 但还得避开沈印，只有在他晚上出去后才可以，很不方便。
　　
　　“开车能自学吗？”沈莱茵问。
　　
　　“当然不可以。”宁肆说，“但你亲我一下的话就可以。我教你。”
　　
　　“欠着欠着。”沈莱茵内心已经毫无波澜了。
　　
　　“你知道欠了多少了吗？”
　　
　　沈莱茵当然不知道。她也没打算兑现。当然，说是不能这么说的。
　　
　　“你记得就可以了。”说出这句话，沈莱茵一瞬间觉得自己越来越渣了，就这么骗一个人工智能。
　　
　　宁肆意味深长地说：“嗯, 我记得就可以。”
　　
　　**
　　
　　第二天放学后，沈莱茵去找了袁静仪。
　　
　　袁静仪依旧在家做了饭准备送去医院。
　　
　　“莱茵, 你真的要买吗？”她到现在还觉得不可思议。
　　
　　沈莱茵非常真诚：“真的，就把车卖给我好不好？”
　　
　　袁静仪想了想，说：“那你跟我一起去医院，见我爸爸吧。”
　　
　　沈莱茵买了些水果和补品，与袁静仪一起去了医院。
　　
　　袁爸爸前几天做了手术，现在正在恢复中。
　　
　　“爸，这是我同学，沈莱茵。”袁静仪介绍说。
　　
　　“叔叔好。”沈莱茵很乖巧。
　　
　　袁爸爸以为沈莱茵就是单纯来看看的，责怪袁静仪说：“怎么好意思让你同学来看我，还带了东西。”
　　
　　“爸，莱茵她想买我们家的车。”
　　
　　袁爸爸惊讶地看向沈莱茵。
　　
　　沈莱茵点头说：“是的，叔叔，我想买下你们家的车，连带着车位，就是平时把车还是停在那里，需要的时候会去开。不用过户不用办什么手续，车还在你的名下。加在一起一共十万，您看可以吗？一年后如果车还能开，就还给您。”
　　
　　袁爸爸诧异地问：“十万？”
　　
　　沈莱茵：“要不然十二万？”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十万太多了。车位一年才不到两千块钱。”
　　
　　“车还在叔叔的名下，说起来叔叔也还是担着风险的，所以十万块钱不多。”
　　
　　沈莱茵好说歹说，最后双方说定了价格，七万块钱。
　　
　　因为不需要走什么手续，沈莱茵直接就把钱打到了袁爸爸的银行卡里，一下子就收到了。
　　
　　袁爸爸没想到会有这么好的事。
　　
　　他意外受伤，手术费就花了不少。卖车是为了后续一段时间的生活，反正他的身体暂时也开不了了。他原本想着，这破车能卖个三四万块钱就不得了了，两三万他也卖，没想到最后卖了七万。
　　
　　一切都说好后，时间也不早了，沈莱茵该回家了。
　　
　　袁静仪把她送出了医院。
　　
　　“莱茵，谢谢你。”
　　
　　沈莱茵心想：应该是我感谢你才对。
　　
　　这辆车出现得太是时候了。
　　
　　“你给叔叔找个护工吧，你都请了那么多天假了，这样下去耽误学习。早点回学校吧。”
　　
　　袁静仪点了点头。
　　
　　沈莱茵回到家，沈印正在等她吃饭。
　　
　　“怎么这么晚回来？”
　　
　　沈莱茵面不改色地回答说：“我同学的爸爸意外受伤进医院了，我去看看。”
　　
　　沈印“嗯”了一声，也没有怀疑，催她过来吃饭：“你的身体不好，要按时吃饭，快过来。”
　　
　　沈莱茵甜甜地笑了笑：“好的，哥哥。”
　　
　　沈印看着自家妹妹比起普通人要白一点的脸，非常心疼，语气温柔地说：“多吃点。”
　　
　　**
　　
　　有了车，接下来就是改装了。
　　
　　周末的时候，沈莱茵和步屈一起在网上找S市的汽车改装店，最后在“S市月亮湾车友论坛”里找了个相对比较靠谱的。
　　
　　当然，这个靠谱是宁肆判断的，沈莱茵对汽车改装一无所知。
　　
　　沈莱茵很快加上了改装店老板的微信。
　　
　　老板的微信名叫东哥，头像是条大花臂，非常社会的样子。
　　
　　询问了一下改装店的地址后，沈莱茵确定就是论坛上车友们说的那家。
　　
　　东哥：看起来是个妹子啊。怎么称呼？
　　
　　沈莱茵的朋友圈很简单，而且设置了三天可见，所以老板看不出她是个高中生。
　　
　　她不方便透露自己的名字，而且现在也只是初步交谈，不一定就能谈成。
　　
　　在她犹豫该想个什么样的马甲的时候，宁肆说：“月亮湾车神。”
　　
　　沈莱茵沉默了一下，问：“这样会不会太嚣张了点？”
　　
　　“这不是你的目标吗宝贝。”
　　
　　沈莱茵想想也是，就回复了五个字——月亮湾车神。
　　
　　对面的东哥发来了一大串省略号。
　　
　　东哥：美女，口气不小啊。我还没听谁敢说自己是月亮湾车神。
　　
　　沈莱茵心想，他如果知道说这话的是个高中生，应该会更加惊讶。
　　
　　几句闲聊后，沈莱茵进入主题，把改装清单发了过去。
　　
　　这是步大爷给的。
　　
　　汽车改装是个无底洞，宁肆只能根据沈莱茵现有的存款来给方案。
　　
　　为了减轻车身的重量，音响、空调、后排座椅之类的累赘全都是要拆掉的。车要快，就要装空气动力学套件。发动机也要重做，还要加强车的底盘，等等。
　　
　　几乎是留了个架子，全部改装。
　　
　　东哥看完清单后发来消息说，行家啊。
　　
　　沈莱茵为了让自己表现得比较成熟，说话的语气很高冷。
　　
　　东哥：美女，这是你自己列的，还是别人帮你的？
　　
　　沈莱茵：我自己。老板，尽快给个报价吧。
　　
　　东哥：行，我尽快。
　　
　　过了两天，东哥发了个报价单过来。
　　
　　沈莱茵收到的时候正在上数学课，下课了才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看。
　　
　　“步屈，这个价格怎么样？”差一点就要超过她全身上下所有的钱了，但还没超过，可以接受。反正她平时也不怎么需要花钱。
　　
　　宁肆对改装车比较了解，一眼就看出了问题：“他想宰你。”
　　
　　“那怎么办？”沈莱茵对这些完全不懂，也不知道市场价是什么样的，完全不会还价。
　　
　　“你按我说的跟他说。”
　　
　　沈莱茵就按照步大爷说的回复。里面提到的好多词她听都没听过，感觉自己就像是个没有感情的打字机。
　　
　　下课时间有限，临近上课沈莱茵就和东哥说“等她一下”，然后等下课继续回复。
　　
　　宁肆本身就是比较强势的性格，再加上家世出众，向来说一不二，只有别人听他的份，没有妥协的时候。所以沈莱茵转述他的话，不知不觉也就带了这种强势又漫不经心、不动声色给人压力的气势。
　　
　　对面的东哥没想到碰到了又冷又酷又懂行难缠的主，完全把他压得死死的，砍价厉害得不得了，但又给他留了赚的余地，叫他放弃这单有不舍得，接下了又觉得有点憋屈，抓心挠肺的。
　　
　　每次对面聊着聊着就说要“你先想想，等我一会儿”，一消失就超过半个小时，东哥都怀疑这个等待时间是心理战，不然为什么每次等完之后都是他妥协。
　　
　　其实，东哥要是敏锐一点，或者家里有个正在读书的孩子，就会发现“月亮湾车神”每次消失的时间恰好都是一节课的时间，45分钟。
　　
　　沈莱茵也觉得步大爷实在是太厉害了，完全在带着交谈的节奏。就连她都在打字转述中，完全被步大爷折服了。
　　
　　“步屈，你好厉害。”
　　
　　宁肆觉得这样的夸奖很受用。
　　
　　就这样撕了好几天报价，一项一项地撕，双方终于把改装价格谈得差不多了。
　　
　　接下来就可以开始改装了。
　　
　　不过沈莱茵不会开车，没办法把车开到店里。
　　
　　她和东哥商量了一下，让他去开。
　　
　　东哥很爽快地答应了。两人约在了当天晚上十一点半，地点在袁静仪家的小区。
　　
　　傍晚放学后，沈莱茵回家和沈印一起吃晚饭，就上楼写作业了。晚上十点半的时候，沈印端了杯牛奶进来，叮嘱她早点睡觉。
　　
　　十一点，沈莱茵在窗口看到沈印开着他的法拉利离开，然后就打车去了袁静仪家的小区。
　　
　　这个点，大部分地方都已经是夜深人静了。老小区的路灯有点昏暗，照着树影。
　　
　　沈莱茵一下车就看到两个膀大腰圆的男人坐在小区的长椅上。其中一个穿着黑色T恤，露出一条大花臂，应该就是老板东哥了。
　　
　　沈莱茵走近，听到两人在交谈。
　　
　　“东哥，都十一点半了，怎么人还没到？”
　　
　　“不知道，再等等。这几天我被报价折腾得够呛，我今天倒要看看这位大姐到底是哪路神仙。”东哥看到一个学生打扮的小姑娘下车走过来也没当回事，只当是这个小区的住户。
　　
　　他正翘首以盼见到折磨了他好几天的“月亮湾车神”大姐。
　　
　　改装车本来就水深，他作为改装车店的老板，自然也有套自己的方法，在能帮别人的同时能宰就宰一点，可这次碰上了大行家。
　　
　　他从一开始端着范儿，到后来每次都以“姐，你看这样行吗”结尾，人家每次都只回他两个字“不行”，气死个人。
　　
　　想想就气，越想越气，但又没办法。
　　
　　见都走到他们面前了，他们也没把自己当回事，沈莱茵开口说：“是东哥吧？”
　　
　　听到有人叫自己，东哥看了一眼，发现是那个小姑娘。
　　
　　他仔细想了下好像也不认识这么个小姑娘，疑惑地问：“你认识我？”
　　
　　另一个一起来的问：“东哥，是不是你家什么亲戚啊？”
　　
　　只见小姑娘说：“我们之前没见过，不过在微信上聊过。我们约在了这里见面。”
　　
　　“……”
　　
　　东哥他们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他妈不会是……那个大姐吧？
　　
　　东哥表情古怪地问：“难道你是……月亮湾车神？？”
　　
　　“月亮湾车神”这个称号中二得有点羞耻，沈莱茵都有点后悔听步屈的叫这么个名字了。她点点头：“是我，你们好。车停在里面，你们跟我来吧。”
　　
　　“好。”东哥显然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
　　
　　小区门口的保安只见一个女高中生身后跟着两个非常社会的男人，贴心地问沈莱茵需不需要帮助。
　　
　　沈莱茵笑了笑，表示和他们认识。
　　
　　东哥：“……”
　　
　　这是把他们当成尾随高中女生的坏人了吗？
　　
　　东哥看着前面扎着马尾辫、身形纤弱得像纸片、脸色白得有点不健康的小姑娘，难以想象这几天在微信上跟自己撕报价、让自己叫了那么多声“姐”的竟然是这么个萝莉。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沈莱茵把他们带到了袁静仪家的车位那边，指着小钢炮说：“就是这辆。”
　　
　　东哥看到车，愣了一下，没想到是辆这么破的车。以前来他店里改装的再不行也是二三十万的性能车，还是头一回遇到快报废的。
　　
　　他甚至怀疑是遇上了恶作剧。
　　
　　“我说姐，不，妹妹，有这钱重新买一辆不好吗？”
　　
　　沈莱茵说：“我就要改装这辆。”
　　
　　看她这么认真，不像是恶作剧，东哥说：“我原先只知道车型，却不知道是这样一辆快报废的车。妹妹，这样的车改装要加价啊。”
　　
　　没想到他会坐地起价。
　　
　　这东哥和他的小弟看打扮就不像是什么好人，沈莱茵第一次和这样的人打交道，本来就是故作镇定的，现在更是有点不知道怎么办了。
　　
　　这时，步屈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安抚说：“别慌，有我在。照我说的说。”
　　
　　明明步大爷只是个人工智能，沈莱茵却觉得像是一下子有了依靠，镇定下来。
　　
　　“原本就要拆的东西，不管是新的还是旧的，一样都要拆，有什么区别吗？要换的部件，反正都是要换，和车的新旧有关系？”
　　
　　萝莉一开口，东哥就觉得微信上那个大姐回来了。“不是，妹妹，改装车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很多东西你不懂。”
　　
　　“那你说说看，到底我哪里想简单了？”沈莱茵毕竟也在别的世界当过二十五岁的大小姐，沉着脸的样子还是很说一不二的，“你就是看我年纪小，以为我不懂行才骗我吧？微信上聊得还不够清楚吗？”
　　
　　东哥自从看见她之后就一直在怀疑微信上和自己撕的不是她，或者至少是有人教的，现在看来还真是她。
　　
　　沈莱茵继续说：“既然你这么没有诚意，那我就再找其他店好了。我会在微信上转两千块钱给你，就当是报价的钱。我就不计较我这几天浪费的时间了。”
　　
　　宁肆吹了个口哨：“漂亮。”
　　
　　沈莱茵表现出的又冷又酷的样子让他喜欢得不得了，很想把她搂进怀里，亲到表情软化。
　　
　　“别啊，姐。还可以再商量。”
　　
　　这声“姐”，东哥是脱口而出。这做事的风范让他心服口服。
　　
　　现在的高中生可比他们那会儿厉害多了。
　　
　　沈莱茵问：“还要怎么商量？我能接受的就是在微信上都说好的。”
　　
　　“好，就按微信上说好的来。”
　　
　　“行。”
　　
　　谈好后，沈莱茵把车钥匙交给东哥。
　　
　　东哥让跟他一起来的小弟把小钢炮开回店里，沈莱茵则坐东哥的车。
　　
　　东哥显然也是个玩车的，大半夜的路上人本来就少，他开车开得特别猛。沈莱茵坐在副驾上，心惊胆战，心跳跟着他的车速一路飙升，眼看都上三位数了。
　　
　　她忍不住提醒说：“你开慢点，我身体不好，吃不消。”
　　
　　东哥：“……”
　　
　　妹妹你这虚弱的身体和你这么酷的气场真是不搭啊。
　　
　　到东哥的店里，沈莱茵转了一圈。
　　
　　有好几辆车停在店里改装，都是甩她的小钢炮几条街的那种，涂装也都非常的酷，还有一辆涂了骚粉色。
　　
　　“要不要也来点涂装，把小钢炮弄得酷一点？”东哥提议说。
　　
　　沈莱茵不想引起太多人的注意，摇了摇头说：“不用了，就这样。”
　　
　　之后，沈莱茵付了定金。
　　
　　看她刷卡眼睛都不眨一下，东哥心里再次感叹现在的高中生真是不得了。“妹妹，还不知道怎么称呼。”
　　
　　叫月亮湾车神听起来太羞耻了，沈莱茵想了想说：“叫我莱西吧。”
　　
　　一听就不是真名，不过东哥也不在意。
　　
　　“你这年纪，应该还没办法拿驾照吧？车改了是你开吗？”他实在是对她太好奇了。
　　
　　现在在东哥心里，沈莱茵就是个懂车、体弱、神秘又很有钱的萝莉。
　　
　　说她是萝莉只是表达她年纪小而已，她本人的气场真是和萝莉沾不上边。
　　
　　“这就不能告诉你了。”沈莱茵说，“东哥，关于我的事，希望你不要对其他人说。”
　　
　　S市玩车的圈子这么小，她很怕被沈印知道。
　　
　　东哥拍了拍胸膛说：“放心，我们会保护客户隐私的。”
　　
　　沈莱茵总觉得他这么社会，说这样的话很违和。
　　
　　离开东哥的店里后，沈莱茵打了个车回家。
　　
　　她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两点半了。
　　
　　家里很安静，沈印还没有回来。
　　
　　洗了个澡后，沈莱茵躺到了床上。和东哥扯了那么久的皮，她也已经很累了。
　　
　　过了十几分钟，沈印开着他的法拉利回来了。
　　
　　沈莱茵看了眼时间，三点零五分。
　　
　　她已经观察了几天了，沈印基本上都是三点到三点十分之间到家。





	 	

47
　　沈莱茵第二天起床的时候非常羡慕还在睡觉的沈印。
　　
　　他现在大三课少, 上午可以补觉，但是她还要起来上学。
　　
　　大概真的是因为在这个世界里的身体比较娇弱，到学校后, 沈莱茵觉得自己随时随地都能睡着，困得不得了, 还有点心悸。
　　
　　“莱茵, 你今天怎么看起来那么没精神？你没事吧？”袁静仪前几天已经回学校上课了。她的爸爸还在医院, 过几天就能回家休养了。
　　
　　沈莱茵撑着脑袋说：“没什么，就是没睡好。”
　　
　　“我今早上学的时候看车已经不在车位上了, 是不是你让人开走了？”袁静仪问。
　　
　　“是的。”
　　
　　沈莱茵总觉得心悸得厉害，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身体也开始有点不受控制。
　　
　　宁肆发现了沈莱茵的异常，出声叫她。
　　
　　“宝贝，你怎么了？”
　　
　　“沈莱茵？”
　　
　　沈莱茵能听得到步大爷说话, 但是就是什么都做不了, 也说不出话。
　　
　　袁静仪也发现沈莱茵不对劲了：“莱茵？莱茵？”
　　
　　沈莱茵觉得自己还是有意识的, 努力想回答她，可是身体完全不受控制了。
　　
　　然后, 她陷入了黑暗，什么都不知道了。
　　
　　**
　　
　　沈莱茵醒过来的时候听到了步大爷的声音。
　　
　　“沈莱茵，醒了？”
　　
　　沈莱茵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现在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床边坐着沈印。
　　
　　“醒了？觉得怎么样？”沈印满脸着急。
　　
　　“我没事，哥哥。”沈莱茵现在已经没有那种心悸的感觉了，就是还是有点全身无力。
　　
　　“医生说你是睡眠不足, 太疲劳才会晕倒的。”
　　
　　看到沈印一脸严肃，沈莱茵心里“咯噔”一下, 心跳手表显示她的心跳又开始加快。
　　
　　难道她昨晚出去的事被发现了？
　　
　　沈印看到她手表上的数字，皱了皱眉问：“怎么了，心跳又这么快？不舒服？”
　　
　　沈莱茵暗暗呼吸，调整自己的心跳，面上却因为害怕被发现昨晚的事，装得很柔弱说：“有一点。不过也还好。”
　　
　　“你在家休息两天。既然这样还睡眠不足，那就以后都下午再去学校吧，上午在家睡觉。”沈印虽然觉得沈莱茵每天十一点睡觉，早上七点起床，也不至于睡眠不足，但是医生都这样说了，总不会是假的。
　　
　　睡眠不够，那就多睡一会儿。
　　
　　在他看来，没有什么比她身体更重要的事。
　　
　　原来沈印没有发现。沈莱茵松了口气。
　　
　　上午不去上课虽然有点可惜，但是她的身体确实吃不消，为了完成任务，只能这样了。
　　
　　沈印的手机响了起来，是身在国外的沈妈妈打来了视频电话。
　　
　　“沈印，茵茵现在怎么样了？”沈妈妈语气着急。
　　
　　“她醒了。”
　　
　　沈印把手机拿给沈莱茵。
　　
　　“我的宝贝，怎么会突然晕过去呢？我和你爸爸都急死了。我们现在在非洲，实在抽不开身回来，一有空我们马上就回来看你。”
　　
　　沈妈妈说着说着，视频里又出现了沈爸爸的脸。两人挤在手机前看着沈莱茵，背景看上去是非洲的大草原，很辽阔。
　　
　　沈莱茵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们的关切，心里一软，鼻子都有点酸了。“我没事了，你们不用回来。”
　　
　　回来看着她，她还怎么完成任务。
　　
　　沈印也说：“你们不用回来了。医生说就是太疲劳，睡眠不足，以后上午让她在家睡觉，下午再去学校。”
　　
　　“是不是上学太辛苦？”沈妈妈说，“太累就不要去了。”
　　
　　沈莱茵还是想在任务世界里多上上学，为期中考试做准备的。“我就下午去学校的话不累的，在学校还有朋友一起玩。”
　　
　　沈爸爸和沈妈妈也想让沈莱茵多交点朋友。
　　
　　沈妈妈说：“那你一定不要逞强，不舒服就马上说。”
　　
　　“好的妈妈。”
　　
　　又关照了几句，沈妈妈才挂了视频。
　　
　　沈莱茵把手机还给沈印。
　　
　　沈印替她盖好被子，说：“你再休息一会儿，到点了我叫你吃完饭。”
　　
　　沈莱茵点头：“好的哥哥。”
　　
　　“乖。”沈印温柔地笑了笑，揉了下她的脑袋。
　　
　　沈印走后，沈莱茵把手伸出被子，叹了口气：“我现在也太柔弱了吧，熬个夜都能晕倒。”
　　
　　“沈莱茵。”宁肆叫了她一声。
　　
　　沈莱茵莫名觉得步大爷的语气有点严肃，问：“怎么了？”
　　
　　“不然这个任务别做了吧。”
　　
　　“那怎么行！”沈莱茵说，“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完不成任务会怎么样，而且我错失了上个任务过目不忘的奖励，万一这次的奖励里又出现了呢！”
　　
　　“那也没有你的身体重要。”宁肆想起沈莱茵晕倒的样子，现在还心有余悸。
　　
　　想到任务世界里如果出了事，很可能现实世界里也会出事，他从来没那么怕过。
　　
　　沈莱茵因为步大爷的这句话心里一动。
　　
　　听惯了他每天又痞又不正经的语气，突然听到他这么深沉，她反而有点不习惯，有种被撩到的感觉。
　　
　　步大爷要是个人，真的不得了。
　　
　　她说：“我这次晕倒后，身体也没有变得更差。而且以后上午不用去学校，可以补觉，不要紧的。”
　　
　　她这么坚持，宁肆也没办法，最终只好妥协。
　　
　　没过多久，沈莱茵就睡着了。
　　
　　宁肆看着沈莱茵有点缺少血色的脸，明知道这是任务世界的设定，还是很心疼。
　　
　　他以前觉得没人能让他妥协，没人能左右得了他的情绪，但是沈莱茵出现后，他一切的规则都被打破了。
　　
　　她对他而言就是个特殊的存在。
　　
　　沈莱茵一觉睡到沈印来叫她吃完饭。
　　
　　看到沈印把晚饭都端进来了，她觉得太夸张了点：“哥，我可以下去吃的。”
　　
　　“你就在房间里吃吧。”
　　
　　沈莱茵吃的时候，沈印就在旁边看着她。直到她差不多都吃完了，沈印才露出满意的笑容，和她聊了一会儿天后才下楼，离开前还叮嘱她好好休息。
　　
　　沈莱茵白天睡太多了，再加上现在时间又早，根本睡不着，干脆又坐了起来。
　　
　　“怎么了？”宁肆问。
　　
　　“我想拿本化学练习册来做，或者在网上搜一些科目一的题库看起来。”
　　
　　“你现在要好好休息。”宁肆制止她说。
　　
　　“我已经没什么事了。”
　　
　　“听话宝贝，嗯？”
　　
　　他温柔低沉的声音让沈莱茵的心跳有点不受控制。她眨了眨眼睛说：“可我睡不着。”
　　
　　“那闭上眼睛，我陪你聊天。”
　　
　　步大爷难得这么温柔，沈莱茵问：“步屈你能不能唱首歌给我听？”
　　
　　“嗯？想听？”
　　
　　“想。”沈莱茵想开发一些小步的别的功能。隔壁人家siri还能唱rap呢。
　　
　　她有预感步大爷又要开出条件，通常都是欠下一个亲，他受游戏里纸片人的影响，最近格外爱用“亲一口”来交换。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步大爷这次没有。
　　
　　“那你把眼睛闭上。”
　　
　　沈莱茵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Kiss me on the mouth and set me free.
　　
　　Sing me like a choir.
　　
　　……”
　　
　　沈莱茵没听过这首歌，但是一上来就听懂了歌词。
　　
　　有点颜色，有点露骨。
　　
　　沈莱茵觉得这声音就像是仿佛有个男生贴在她耳边，低沉地对她说：我可以成为你梦中的主角，成为你病态的渴望，请亲吻我的唇，释放我，但是宝贝你要温柔一点，乖，不要咬我。
　　
　　她听得耳朵发痒，整个人都酥了。
　　
　　步大爷真是越来越会了，在晚上对她唱这样的歌简直犯规。
　　
　　她在心里默念这只是个人工智能。
　　
　　一首歌唱完，沈莱茵故作镇定地评价说：“还不错。”
　　
　　宁肆看着她手腕上心跳手表显示的数值，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问：“宝贝，你的心跳怎么越来越快？”
　　
　　“我时不时就会心悸，这种心跳很正常。”沈莱茵轻咳了一声，把手塞进了被子里。
　　
　　宁肆忽然发现这手表还有别的用处。
　　
　　“还要不要听了？”他问。
　　
　　“不了。”
　　
　　沈莱茵怀疑步大爷的曲库里都是这种很撩的或者是小黄/歌。她要是听得心跳不受控制然后晕倒了不是很丢人吗？
　　
　　“你还是给我念念科目一的题库吧。”
　　
　　大概沈莱茵在开车方面真的没什么天赋，也不感兴趣，听着听着就觉得困了，很快就睡着了。
　　
　　**
　　
　　接下来几天，沈莱茵觉得步大爷化身成了沈印，一直盯着她休息。
　　
　　而沈印，也连着好几天晚上没有出去了。
　　
　　直到沈莱茵的身体恢复，可以去学校了，她终于又在晚上十一点多看到沈印开着他的法拉利出去了。
　　
　　沈莱茵回学校上课后，每天都只去下午半天。在养生和刷题之外，她把科目一的题库也全都过了一遍，如果真的要去考科目一也是没问题的。
　　
　　此外，她还在步大爷的教导下，了解了一些改装车的知识，不再是汽车改装的小白了。
　　
　　就这么过了一个多月，沈莱茵在微信上收到了东哥的消息，她的小钢炮改装好了。
　　
　　收到消息的当天晚上，沈莱茵在沈印出去后，打车去了东哥的店里。
　　
　　那辆灰色的小钢炮停在东哥的店里，很不起眼，乍一看和之前没什么两样，但其实里面的“芯”完全换了。
　　
　　东哥拍了拍引擎盖，得意地说：“有些部件国内弄不到，我还是托朋友在国外弄的。怎么样？现在开到路上试试？”
　　
　　能把一辆破车改成这样，东哥也是很自豪的。
　　
　　沈莱茵不会开车，当然没办法自己试。“你们找个人帮我开吧，我坐一下试试。”
　　
　　东哥：“……”
　　
　　妹妹你花几十万改装，就是为了坐在副驾上感受吗？
　　
　　最后是东哥亲自帮她开的。
　　
　　车一启动，坐在副驾上的沈莱茵就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推背感。
　　
　　小钢炮“咻”地一下就冲了出去，速度非常地快。东哥感叹：“牛逼！我太牛逼了！”
　　
　　深夜的路上基本没人没车，小钢炮开得飞快，东哥一边开一边还要说话，看上去很不认真。坐在副驾上的沈莱茵相当于是第一视角，看得惊心动魄，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努力控制自己的心跳。
　　
　　宁肆说：“改得不错，可以了。”
　　
　　听到他这么说，沈莱茵立即让东哥慢下来：“可以了可以了。”
　　
　　东哥放慢车速说：“姐，不，妹妹，你这心脏不行啊。”
　　
　　行不行也不关他的事。沈莱茵松了口气说：“回你店里，我把尾款付了，然后你找人帮我把车开回原来的地方吧。”
　　
　　东哥找了店里一个小弟帮沈莱茵把车开回去。
　　
　　在坐在副驾上的沈莱茵的监督下，小弟一路都开得很慢。
　　
　　把车停到车位上下车后，小弟把车钥匙交给了沈莱茵。沈莱茵给他转了五十块钱，报销了他回去的打车费。
　　
　　他走后，沈莱茵打开车门，坐到了驾驶座上。这还是她第一次坐到汽车的驾驶座上，有点紧张。
　　
　　她现在的理论基础已经很扎实了，但是还没有实践过。
　　
　　“宝贝，你一定要足够熟悉你的车，必须记住每个位置，换挡的时候不能低头看档，而且要能感受到你的车况。”
　　
　　要做到这些，只有一遍一遍地练了。
　　
　　以沈莱茵现在的水平，当然是不能开了，只能坐在车里跟着宁肆的指示模拟着练习。
　　
　　“点火，踩离合。”
　　
　　“挂挡。”
　　
　　“松手刹。”
　　
　　“踩油门，宝贝。”
　　
　　接下来几天，每天晚上沈印离开后，沈莱茵都会跟在他的屁股后面离开。
　　
　　大概连续练了半个多月，沈莱茵终于被宁肆允许真的启动汽车了。
　　
　　因为没办法真的在她身边，出了意外也帮不上她，所以宁肆必须要谨慎，要让沈莱茵形成肌肉记忆，即使在慌乱的情况下也能控制住车。
　　
　　袁静仪家小区附近不算热闹，深夜路上几乎没有人，很适合练车。
　　
　　“别紧张宝贝，注意心跳。”沈莱茵练车的时候，宁肆始终注意着她的心跳。看她的心跳要超过110了，就立即让她在路边停车。
　　
　　没有人学车和第一次上路的时候不紧张的，只是别人的心脏不像沈莱茵的这样脆弱。
　　
　　沈莱茵相当于每次起步没多久，就要停下来缓缓。
　　
　　连续一个多星期，进展很慢。
　　
　　沈莱茵没办法不紧张。人家学车都是去驾校，好歹有个教练在，能控制一下，但是她没有。她只有个人工智能助手时不时提醒她，相当于自学、硬开。
　　
　　宁肆觉得沈莱茵好的一点是遇到情况不会慌乱到不知所措，糊涂得把刹车当油门踩。
　　
　　只是一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这个情况，就算学会了开车也没办法去月亮湾飙车，心跳控制不住。
　　
　　沈莱茵觉得有点挫败，把车停到路边，叹了口气说：“要做到脸不红心不跳地飙车太难了，没什么人能做到吧？更别说是我了。”
　　
　　宁肆也一直在为沈莱茵想办法，这样循规蹈矩地练下去肯定不行。
　　
　　然后，他确实想到了一个办法，只不过有点危险。
　　
　　“沈莱茵，你相信我吗？”





	 	

48
　　宁肆郑重且严肃的语气让沈莱茵愣了一下。
　　
　　“相信, 怎么了？”
　　
　　“开车的时候敢不敢闭上眼睛？”
　　
　　“什么？？”沈莱茵怀疑自己听错了。
　　
　　宁肆说：“你闭上眼睛，我给你指方向，练你的心理素质。”
　　
　　“……”闭眼开车, 这个方法也太恐怖了点。
　　
　　“相信我吗，沈莱茵？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我用我的一切保证。”宁肆的语气非常认真、真诚。
　　
　　虽然整天怀疑步大爷要实施人类清除计划, 但是在这一刻, 沈莱茵是选择相信他的。
　　
　　明知道这不是游戏，如果她在任务世界里出了意外, 现实世界很有可能也就死亡了，但是她还是说：“我试试。”
　　
　　沈莱茵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被步大爷暗中灌了什么迷魂汤。
　　
　　宁肆在听到沈莱茵这么说的时候，心里软得不像话。
　　
　　因为复杂的家庭，他自己是不会完全相信任何人的, 只相信自己。
　　
　　闭上眼睛开车, 那是在死亡的边缘试探。怎么会有沈莱茵这样的人呢？
　　
　　在她说出“我试试”的时候, 宁肆也愿意把自己的生命交给她，从此之后都交给她。
　　
　　就像是一只孤傲危险的野兽, 愿意把自己最致命的弱点献给一朵盛开的玫瑰，从此永远守着玫瑰生长的土地。
　　
　　他决定，这次任务出去之后就和沈莱茵摊牌，管她信不信。
　　
　　“宝贝，我们先下车，试试走的。”
　　
　　沈莱茵下了车，旁边就是人行道。
　　
　　一眼望过去, 人行道上有绿化、电线杆、公共自行车。
　　
　　“闭上眼睛。”宁肆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沈莱茵确认自己如果走直线前面不会有任何障碍后，闭上了眼睛, 试探地往前走。
　　
　　宁肆：“不要怕，往前走。”
　　
　　有人扶着的话还好。没有人扶着，只能听指令，就会变得很没有安全感。沈莱茵总觉得前面会有台阶或是有障碍物，不敢大步往前走，好几次想睁开眼睛看看。
　　
　　“步屈，前面没东西吧？”
　　
　　“没有，走快一点。宝贝，注意你的心跳，已经在上升了。”
　　
　　沈莱茵深呼吸，调整紧张的情绪。
　　
　　宁肆又说：“试试把你的注意力放在控制心跳上。”
　　
　　沈莱茵尝试了一下。这样一来，果然好很多了。
　　
　　又走了一段，宁肆说：“睁开眼睛，回头看。”
　　
　　沈莱茵睁开眼睛回头，惊讶地发现自己已经走了很长一段了，超出她原本的预期。
　　
　　接下来两天，沈莱茵都在练习闭眼让步大爷指挥走路，地点也很多变，在她的房间里、从她的房间走到楼梯口、在学校没有人的走廊里。
　　
　　她越来越放松，越来越平静。
　　
　　**
　　
　　又是一个午夜，沈莱茵把小钢炮开到了路上。
　　
　　点火之后，宁肆说：“在下个路口前，我会让你睁开眼睛。第一次可以慢慢来，注意心跳。”
　　
　　沈莱茵呼出一口气，缓解自己紧张的情绪：“好。”
　　
　　她闭上了眼睛。
　　
　　在宁肆的指示下，她踩离合、挂挡、松手刹、踩油门。
　　
　　车开了出去。
　　
　　沈莱茵可以感觉到车开得不。开车和走路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她紧张得有点心悸。
　　
　　宁肆不断安抚她：“现在很安全，不要紧张，还有一点点就到了。”
　　
　　沈莱茵坚持了下来。一次成功后，她把车停在路边，缓了半天。
　　
　　看她脸色都有点白，宁肆很心疼：“今天就到这里？”
　　
　　“不用，我还可以。”
　　
　　缓过来后，沈莱茵又练了几次，心跳一次比一次平稳。
　　
　　“厉害，宝贝。”宁肆吹了个口哨，“接下来我们来练转弯，听我的指示。”
　　
　　闭着眼睛转弯要比开直线难很多。
　　
　　“停。方向打晚了，再来。”
　　
　　“还是晚了。”
　　
　　“再来。”
　　
　　“再来，不要怕宝贝。”
　　
　　转弯这一项，沈莱茵一连练了好多天，终于可以做到了。其实要做到能转弯，就是要完全信任步大爷，听他的指令，一秒钟都不迟疑，不然就会慢。
　　
　　“接下来是最后一项训练，还是闭着眼睛开直线。但是这一次，我要你油门踩到底。”
　　
　　“好。”沈莱茵坐在驾驶座上，手抓着方向盘。
　　
　　这么多天练下来，这个姿势她已经太熟练了。
　　
　　汽车起步后，闭着眼睛的沈莱茵慢慢把油门踩到底，加速、加档。
　　
　　改装后的小钢炮车速能够到300往上。
　　
　　沈莱茵闭着眼睛坐在车里，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发动机飞快的转速，而她却出奇的冷静。
　　
　　夜深人静，一辆灰色的不起眼的轿车快得像一道影子，飞驰而过，车里的少女闭着眼睛，路边的灯照得她精致的脸上明灭变幻。
　　
　　车在路边停了下来。
　　
　　一次成功。
　　
　　沈莱茵睁开眼睛，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喜悦的表情。
　　
　　她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心跳显示102。只是比平时快了点，还没到危险区。
　　
　　“步屈，我成功了！”
　　
　　宁肆“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笑意，也在替沈莱茵高兴：“你现在再试试睁着眼睛开车。”
　　
　　沈莱茵试了一下。
　　
　　睁着眼睛开车比闭着眼睛有安全感多了。沈莱茵本来只想试一下，却没忍住，直接把油门踩到了底。
　　
　　她终于知道油门踩到底有多快了，从后视镜里可以看到两边的路灯飞快向后划过，形成了一条条发光的线。
　　
　　“宝贝，你现在的心跳是98。”宁肆说。
　　
　　这98里有相当一部分是因为兴奋的，不然心跳应该可以在90左右。
　　
　　沈莱茵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可以深夜在路上面不改色地飙车。
　　
　　她终于理解那些喜欢飙车的人了，实在是太爽了。
　　
　　因为是刚学会飙车，新鲜感还很足，沈莱茵直接开着小钢炮绕了大半个S市转了一圈。要不是怕沈印回家后发现她不在，她可以开到天亮。
　　
　　宁肆觉得沈莱茵以后开车可能比他还猛。
　　
　　沈莱茵和沈印是前后脚回来的。
　　
　　她回家后刚躺到床上，沈印就回来了。
　　
　　“睡不着？”宁肆问。
　　
　　沈莱茵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点了点头：“激动得有点睡不着。步屈，你太厉害了。”
　　
　　宁肆笑着说：“是你自己厉害。”沈莱茵进步的速度完全超出他的想象。
　　
　　沈莱茵觉得步大爷讲话真是越来越贴心了。她都不敢想象这个任务如果没有他的话要怎么办。
　　
　　“在我成功把油门踩到底，停下车睁开眼睛的时候，如果你能在副驾上，我一定抱你一下。”沈莱茵今晚太激动，话有点多。
　　
　　她当时是真的很想有个人分享想一下喜悦。
　　
　　“是吗？”她的话让宁肆有点意外。
　　
　　沈莱茵又说：“不过可惜你是个人工智能，没有实体。”
　　
　　宁肆发现不得了了，沈莱茵竟然会反过来调戏他了。
　　
　　“宝贝，你从现在开始天天许愿，说不定愿望就会成真。到时候我勉为其难让你抱一下。”
　　
　　他低沉的声音、痞气的语调很撩，沈莱茵听得心怦怦直跳。“谁要你勉为其难。想得美。”她翻了个身，“我睡觉了，晚安。”
　　
　　“晚安。”
　　
　　沈莱茵闭上了眼睛。
　　
　　睡前，她在想，如果科技真能有那么发达，让步大爷变成人就好了。
　　
　　也不知道他有实体的话，会是什么样。
　　
　　**
　　
　　之后的每个晚上，沈印出去后，沈莱茵就会去开着她的小钢炮在市里跑几圈。
　　
　　其余时间则用来研究月亮湾的地形。用步屈的话来说，她必须把整条路背下来。
　　
　　从地图上看，月亮湾是个向上30度的不规则椭圆形。
　　
　　让沈莱茵把地图上整条路打印下来后，宁肆帮她做分析。
　　
　　月亮湾单圈长度大约12.6公里，一共有4个出入口。宁肆给所有弯道标了序号，一共12个。
　　
　　1号弯在从市区进入月亮湾的地方，通常也是大家飙车的地点。2到6号弯是连续的S弯，而且有点上坡，7号弯那边有个出口，对路不熟悉很容易开出去。
　　
　　8号弯非常宽阔。9号弯到10号弯之间、11号弯到12号弯之间，分别有两条直道。
　　
　　宁肆给沈莱茵分析了一下每一段该怎么开。
　　
　　从小钢炮的性能上来讲，跑直线是跑不过那些超跑的，只能在弯道上寻找优势。8号弯不仅宽阔，而且还有一点点下坡，一定是个快速弯角，过8号弯根本不需要减速。借着这一点点坡度，在9号弯和10号弯之间直道也可以冲一下。
　　
　　但是，不管是看地图、看网上的信息还是飙车视频，都不如亲自去月亮湾感受一下。
　　
　　可是沈印天天去月亮湾，沈莱茵根本没有机会。
　　
　　直到半个月后，沈莱茵都在脑子里模拟在月亮湾开了快一百遍了，终于等到了机会。
　　
　　因为课程需要，沈印要跟着老师去隔壁市做调研，要在隔壁市住一晚才能回来。
　　
　　要让体弱的妹妹自己在家，沈印很不放心。
　　
　　出发前的这天中午，兄妹两人一起吃饭，沈印关照了很多。
　　
　　“我明天晚上就回来了。阿姨做的饭你要按时吃，不要挑食。晚上要早点睡觉，作业不重要。”
　　
　　沈莱茵乖巧地点头：“好的，哥哥。”
　　
　　“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嗯嗯，我会好好在家的，哥哥不用担心我。”
　　
　　吃完午饭后，沈印就准备出发去学校和老师还有同学会合了。
　　
　　临走前，他又叮嘱说：“药也要按时吃，我回来会检查。”
　　
　　“好的。”沈莱茵表现得很贴心，“哥哥出去也要注意安全。”
　　
　　沈印觉得有个妹妹太暖了：“我走了。”
　　
　　“哥哥再见！”
　　
　　沈印要是知道自己妹妹心里此刻有多高兴，甚至希望他晚几天再回来，估计会心寒。
　　
　　**
　　
　　沈印走后，沈莱茵就去了学校。
　　
　　她难得没什么心思上课，一下午都在期待。
　　
　　晚上放学回去，吃完晚饭后，她又逼着自己刷了会儿题，终于等到了晚上十一点。
　　
　　月亮湾白天会有进市出市的车开过，只有晚上过了十一点半才会没有车。那时候，月亮湾才会成为飙车圣地。
　　
　　沈莱茵打车去了袁静仪家的小区，把小钢炮开了出来。
　　
　　终于要上月亮湾了，她有点兴奋。
　　
　　去的路上，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上次在月亮湾有人见过我，是沈印的朋友，好像叫阿飞。我这次去不知道他在不在，会不会认出我。”
　　
　　万一被认出来，沈印肯定就会知道。
　　
　　以沈印对她身体紧张的样子看，以后一定会看着她。她就别想完成任务了。
　　
　　可是等了那么久才等到沈印出去的机会，让她放弃是不可能的。
　　
　　“我有办法，你看看哪里能买个面具戴一下。”宁肆说。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可是这个点，玩具店都关门了。
　　
　　沈莱茵沿路找了好几家，终于找到一家还在营业并且有面具卖的小超市。
　　
　　只是这些面具都是给小朋友戴着玩的。
　　
　　宁肆没忍住笑了出来，问：“宝贝，你想选哪个？”
　　
　　别无选择的沈莱茵：“……”
　　
　　在光头强和熊大、熊二里，她选择了熊大。
　　
　　回到车里后，沈莱茵盯着熊大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做好心理准备把面具戴上。
　　
　　听到笑声，沈莱茵生气地说：“不许笑！”
　　
　　但凡剩下那两款是别的，她也不会选择这个。
　　
　　“嗯。”宁肆的声音里还是带着明显的笑意，“宝贝你怎么这么可爱。”
　　
　　穿过一条比较安静的路，沈莱茵终于开车来到了月亮湾。
　　
　　这里果然和别的地方不一样，热闹得像另一个世界。入口外停着好几辆超跑。
　　
　　沈莱茵停在不远处观察了一会儿，见路上没几辆车在开，没有比赛，这才把车开了过去。
　　
　　然后，在入口外抽烟聊天的几个人就看到一辆灰色的车开进了月亮湾。
　　
　　一个戴着耳钉的男人问：“我靠，那辆开去买菜的车是哪来的？怎么上路了？”
　　
　　另一个人说：“估计是乱入的。”
　　
　　灰色的小钢炮和造型炫酷、线条流畅的超跑比起来，格格不入。
　　
　　耳钉男收起了漫不经心，盯着那辆即将在弯道消失的买菜车说：“不对，你看那速度，也不是买菜车的速度。是辆改装车。”
　　
　　“我靠？？没听说过咱们市里有一辆这样的车啊。”
　　
　　沈莱茵此时已经开到了2到6号弯的连续S弯。真开上月亮湾和她想象中还是很不一样的，果然还是要来实地感受一下才行。
　　
　　沈莱茵之前一直在比较规整的街道上开，第一次在这种崎岖的路上开，一开始有点不适应，出S弯的时候差点把车蹭了。
　　
　　宁肆提醒说：“我们这次是来熟悉实地的，不用开得很快，注意记住路况。”
　　
　　“好。”沈莱茵很专注。
　　
　　她手腕上的心跳手表显示她的心跳在89到91之间徘徊。
　　
　　月亮湾开进来一辆从没见过的小钢炮已经传开了，在月亮湾的不少人来到路边围观。
　　
　　“来了来了。”在入口的耳钉男说，“开了一圈不出去，看样子还要开第二圈，果然不是乱入的。”
　　
　　灰色的小钢炮从他们面前驶过。
　　
　　耳钉男好奇地想看看开车的是谁。“那是啥玩意儿？一只熊？？？”
　　
　　另一个人说：“我认识，那是熊大。我弟弟天天看。”
　　
　　耳钉男：“操？戴着面具？？还挺神秘？”
　　
　　“这车还是不行啊。”
　　
　　“太慢了，还是开去买菜吧。”
　　
　　大家议论纷纷。
　　
　　开第二圈的时候，沈莱茵的车后面跟了好几辆原本在路上开的超跑。
　　
　　大家在路上看到这辆稀奇的小钢炮后全都跟在它后面，引擎的声浪一波接着一波，像是故意逗它，催它快一点。
　　
　　宁肆最清楚这群人什么样，对沈莱茵说：“别管他们。这圈之后再跑一圈，我们结束。”
　　
　　灰色的小钢炮后面跟着几辆蓝的、红的、黄的之类的超跑，就像是纸醉金迷的世界里忽然闯进来一个乖孩子，也像是一堆花孔雀中间出现了一只灰色的小兔子。
　　
　　路边围观的人拿出手机拍下这稀奇的一幕。
　　
　　沈莱茵就这么带着几辆骚气的超跑跑了一圈，进入第三圈。
　　
　　一直跟在小钢炮后面，几辆超跑也有点按捺不住。在过了连续的S弯后，道路渐渐变宽，一辆黑色亚光的跑车挤到了沈莱茵的内侧。
　　
　　“是沈印的朋友，那个阿飞。”宁肆说。
　　
　　沈莱茵看了一眼，还真是。
　　
　　看到她紧张了，宁肆安抚说：“别紧张，你戴着面具，他认不出你。”
　　
　　阿飞不断在旁边挑衅她，嫌她慢。
　　
　　大概人开车的时候都会有点脾气，沈莱茵被挑衅得有点不爽。眼看到8号弯了，她踩下油门。
　　
　　阿飞只见之前慢吞吞的小钢炮忽然“咻”地一下蹿了出去。“卧槽，可以啊。”
　　
　　小钢炮猝不及防地来了个快速过弯，把所有人都惊到了。
　　
　　沈莱茵不管他们，在12号弯之前，直接从出口出去了。
　　
　　大家没回过神来，小钢炮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出了月亮湾后，沈莱茵减速，摘下了熊大面具，呼出一口气。
　　
　　心跳刚刚过百，还好。
　　
　　宁肆看着她镇定的侧脸，夸奖说：“漂亮。”
　　
　　他没有预料到沈莱茵会突然加速超车，完全被惊艳到了。
　　
　　“感觉怎么样？”他问。
　　
　　沈莱茵弯了下唇，说：“很爽。”
　　
　　**
　　
　　把车停回去后，沈莱茵就回去睡觉了。让她没想到的是，有人拍下了她超车的视频。
　　
　　玩车的人很多都是夜猫子。一夜之间，视频就出现在了论坛里，还有大家的朋友圈里。
　　
　　大家都在讨论那辆小钢炮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沈莱茵没有加那些车友，所以一开始并不知道视频被传开。
　　
　　直到第二天下午放学后看到东哥发来的消息。
　　
　　东哥发了个视频过来，问：妹妹，这个是不是你？
　　
　　沈莱茵：不是我。
　　
　　东哥：这辆小钢炮是我亲自改装的，化成灰我也认得。里面的人不是你还能是谁？
　　
　　沈莱茵：知道还问？
　　
　　东哥：牛逼啊姐！！！
　　
　　东哥完全没办法把视频里的她和坐个车心脏都受不了的她联系到一起。可看到这段视频的时候，东哥就觉得真的是她。
　　
　　沈莱茵：不要把我的事情说出去。
　　
　　东哥：放心，我很注重保护客户的隐私的。
　　
　　沈莱茵放学回到家的时候，发现沈印已经回来了。
　　
　　沈印正坐在沙发上和人聊微信。
　　
　　给他发消息的正是阿飞。
　　
　　阿飞：印哥，你昨晚不在真是可惜。





	 	

49
　　沈印：听说你又被一辆买菜车虐了。
　　
　　阿飞：靠！谁说的？？哪辆买菜车能随随便便超我的超跑！
　　
　　阿飞：视频你看了吗？
　　
　　沈印：没。
　　
　　阿飞发了个视频过来, 沈印点开。
　　
　　“哥哥，我回来了。”沈莱茵一走近就看到沈印在看昨晚月亮湾的视频，心里咯噔一下。
　　
　　宁肆安慰说：“你戴了面具, 又是在车里，不会认出你的, 放心。”
　　
　　视频只有几秒钟, 沈印一下子就看完了。他抬头, 看向沈莱茵问：“药有没有按时吃？”
　　
　　沈莱茵点头：“吃了。”
　　
　　“没有不舒服吧？”
　　
　　“没有。”
　　
　　沈印的手机不断传来提示音，是阿飞再给他发消息。
　　
　　阿飞：之前都没听说过有这辆车。
　　
　　阿飞：我他妈都被嘲一天了。昨晚是我情敌, 我要找这辆小钢炮报仇！
　　
　　阿飞：开车还戴面具，也不知道这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还戴个那么丑的。
　　
　　沈印在和沈莱茵讲话没有理他，他就自言自语。
　　
　　阿飞：我靠，刚才有人给我发了张拍到的照片, 那个熊大看样子是个妹子！
　　
　　这时候, 沈印和沈莱茵讲完了。他低头扫了眼消息, 点开照片。
　　
　　这是当时恰好有人拍到的，还挺清楚, 隔着车窗可以看到“熊大”。
　　
　　沈莱茵看到沈印手机屏幕上放大的自己，心都紧了一下，砰砰砰直跳。
　　
　　沈印看着照片。照片里的人戴着个滑稽的面具，看头发还有身形确实是个女人，而且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在哪里见过。
　　
　　余光看到沈莱茵还在旁边，他抬起头。
　　
　　迎上沈印带着几分探究的目光, 沈莱茵的心跳直接飙升到了110。感觉到一阵心悸，她立即捂着胸口在沙发上坐下。
　　
　　沈印担心地问：“怎么了？”
　　
　　沈莱茵摇头：“没什么, 就是突然有点不舒服。”
　　
　　“休息一会儿。再不行就打电话叫医生来。”
　　
　　沈印觉得自己是疯了才会怀疑这个戴着熊大面具出现在月亮湾的人是自己体弱多病、才17岁的妹妹。
　　
　　茵茵的身体连跑步都不行，更别说是飙车了，怎么可能。
　　
　　见沈印眼中的探究没有了，沈莱茵松了口气。
　　
　　发现娇弱可以打消他的疑虑，沈莱茵装得更加娇弱，吓得沈印差点真把医生叫来。
　　
　　**
　　
　　差点被发现，沈莱茵今晚就老老实实在家了。
　　
　　她和宁肆一起复盘了一下昨晚去月亮湾跑了两圈的体验。
　　
　　带上坡的S弯比她想象的要难，7号弯过后有一个出口，她差点开错。还有就是，超跑毕竟是超跑，真的很快。
　　
　　复盘结束后，沈莱茵叹了口气说：“想要完成任务真的不容易。”
　　
　　宁肆安慰她说：“宝贝，你已经表现得很好了。肯定能成功的。”
　　
　　“小步你居然对我这么有信心。”
　　
　　宁肆对她当然有信心。
　　
　　她的成长已经超出他的预期。而且，还有他在。
　　
　　月亮湾这边今晚格外热闹。
　　
　　不少已经回归家庭或者已经退烧的车友都出现在了月亮湾。其中不少也是当年S市车坛响当当的人物，隐退之后都没了消息，能齐聚这里真是难得一见。
　　
　　大家都是因为昨晚那个视频，好奇过来看看那个熊大和小钢炮的。
　　
　　而且，阿飞放了狠话，说是要找熊大报仇。不少人来凑热闹看阿飞的复仇之战，超跑对战小钢炮。
　　
　　沈印姗姗来迟。
　　
　　“印哥，你怎么才来啊。”阿飞问。
　　
　　“我妹妹身体不太舒服。”沈印说。
　　
　　“那还是妹妹身体重要。”阿飞记得沈印的妹妹，又漂亮又柔弱，特别乖巧。
　　
　　沈印看了看今晚过来的人，问：“那个熊大来了吗？”
　　
　　“没呢！”阿飞满心要找回场子，等得有点不耐烦，“东哥，那辆小钢炮你见过没啊？”
　　
　　东哥今晚也是特意过来凑热闹的，想看看那个坐车都会受不了的病弱萝莉是怎么飙车的。
　　
　　想想都他妈带感，太他妈反差了。
　　
　　“不知道啊。”
　　
　　沈印皱了皱眉问东哥：“连你都不知道？”
　　
　　东哥摇头。
　　
　　虽然他们店里其实根本就没有要保护客人隐私这条原则，但是都答应了，他就不能说。
　　
　　那个病弱萝莉还没满18岁，按道理说月亮湾是不能带她玩的。虽然他很想让人家知道那辆小钢炮是在他店里改装的，说出去倍儿有面，还能做一波宣传。
　　
　　阿飞说：“看来这姐姐很神秘啊。咱们市玩车的女人就那么几个，我都问过了，都说不知道这号人。”
　　
　　听到阿飞说“姐姐”，东哥的嘴角抽了一下。
　　
　　这么看来他当初叫了人家好几天的“姐”也不丢人。和他一样傻的人多着呢。
　　
　　这些人肯定打死也想不到开小钢炮的是个高中女生。
　　
　　有的人等无聊了，干脆开着车进去跑了。
　　
　　东哥悄悄给沈莱茵发消息：姐，你今晚来吗？
　　
　　他发现他叫“姐”真是越叫越顺口了。
　　
　　沈莱茵收到消息的时候都已经准备睡觉了。
　　
　　沈莱茵：不去。
　　
　　沈莱茵：你在月亮湾？
　　
　　东哥：是啊，今晚好多人，都是想看看你的。阿飞还在等着像你报仇。
　　
　　东哥拍了段视频过来。
　　
　　沈莱茵一点开，就看到了她哥哥沈印的身影，就在东哥旁边。
　　
　　幸好她没去。
　　
　　沈莱茵：说好的，不要暴露我。
　　
　　怕这样没有威慑力，她又放了句狠话。
　　
　　沈莱茵：不然我饶不了你。
　　
　　萝莉发威，还挺凶。
　　
　　东哥：好好好。那你明天来吗？
　　
　　沈莱茵：不去。
　　
　　东哥：后天呢？
　　
　　沈莱茵：不。
　　
　　东哥：那你来的时候叫我啊。
　　
　　**
　　
　　大家连续等了几天等不到小钢炮再次出现，热情渐渐淡了。
　　
　　其中最憋屈的就是阿飞。
　　
　　被小钢炮羞辱了一下，连找回场子的机会都没有。这段过往要成为他的黑历史伴随他一生了。
　　
　　沈莱茵因为那个视频吓得不轻，这些天非常老实，顶多就是晚上趁沈印离开后去袁静仪家附近的路上练练车。
　　
　　就这样过了快一个月。
　　
　　沈莱茵觉得这样蹉跎下去不是办法。
　　
　　一天晚上，她认真地和宁肆讨论该怎么解决。
　　
　　“沈印也不经常离家。这样等下去，练习的机会也太少了，我得想想别的办法。”
　　
　　“试试乔装打扮？”宁肆提议说。
　　
　　“你是说要我直接出现在沈印的眼皮子低下？是不是太冒险了一点？”沈莱茵问。
　　
　　如果哪次被逮到了，她肯定就再也没机会去月亮湾了。
　　
　　“总是期盼着沈印离开S市也不是办法。”宁肆说，“你戴上面具，换一身穿衣风格，变得彻底一点，然后就坐在车里，也不说话，应该不会被发现。”
　　
　　沈莱茵认真想了想，觉得是个办法。
　　
　　上次那个熊大的面具实在是太丑了，她决定这次在网上买个好看点的。
　　
　　挑了半天后，她挑到了一个比较好看的面具，有点像小丑，但又没那么诡异，画得很漂亮。
　　
　　面具下单之后，沈莱茵又开始买衣服。
　　
　　衣服必须是和她现在的风格完全不一样的，不然她怕骗不过沈印的眼睛。
　　
　　回想起在月亮湾看到的女人，好像穿得都很性感火辣，沈莱茵就照着差不多的风格买了。
　　
　　没过两天，她网购的东西全都到了。
　　
　　这些东西她都是背着沈印买的，全都寄到了学校，然后偷偷塞在书包里带回家。
　　
　　回家进到房间后，沈莱茵先拆了面具，发现面具的实物比网上的还要精致，非常喜欢。
　　
　　晚上11点等沈印出去后，沈莱茵又拿出了买的衣服，打算穿上试试。
　　
　　见沈莱茵在洗手间里半天不出来，宁肆问：“好了吗宝贝。”
　　
　　他问了好几声，沈莱茵才磨磨蹭蹭地出来。
　　
　　她上身穿了件黑色的紧身吊带，下面是一条牛仔短裤。
　　
　　在这个世界里，沈莱茵虽然病弱，但是身材和她原本差不多。在上上个任务给了她隐藏奖励之后，她好像确实有长高点，现在有166左右，所以看上去纤细高挑。
　　
　　第一次穿布料这么少的衣服，沈莱茵有点不好意思：“是不是太暴露了一点。”
　　
　　她隐约能感觉到步大爷在盯着看她，有点灼热。
　　
　　心跳手表上的数值蹭蹭蹭往上升。
　　
　　她大片大片的肌肤露在外面，白得发光，两条又长又直的腿引人注目。吊带的领口有点低，裹着胸前鼓鼓的一团，两根细细的肩带挂在她的肩上，黑白交错，她的腰细得仿佛一只手就能握住。
　　
　　前凸后翘，曲线毕露。
　　
　　换成是别的情况，宁肆可以痞气地吹个口哨，调戏她几句把她逗到脸红，但是他现在看得喉头发紧，脑子里全都是一些带着颜色的想法。
　　
　　他的宝贝是什么尤物。
　　
　　“这身太性感了，去换一身。”月亮湾那边可是一群狼。
　　
　　被步大爷夸性感，沈莱茵的心跳更快了：“其他的也都差不多。”
　　
　　宁肆：“……”
　　
　　沈莱茵走到穿衣镜前又照了照，拿起面具遮住自己的脸。“其实……也还好？”
　　
　　她在月亮湾看到那几个身材火辣的女人的时候真的是非常欣赏，没想到她也可以。
　　
　　就是要这么颠覆，沈印才认不出来她。
　　
　　“不好。”
　　
　　“哪里不好？”沈莱茵越看越觉得可以，这样沈印肯定认不出来她。
　　
　　“太好看了。”宁肆说，“我会吃醋。”
　　
　　沈莱茵的心里紧了一下，竟然有点高兴。她悄悄掩住心跳手表上的数字，轻咳了一声说：“哪有人工智能对自己的伙伴这么有……占有欲的。”她想来想去还是这个词用起来最贴切。
　　
　　宁肆笑着说：“那反过来，宝贝你占有我也可以。”
　　
　　沈莱茵：“……”
　　
　　什么占有不占有的。
　　
　　怎么越说越不正经。
　　
　　“反正不可以。”宁肆的态度没有余地。
　　
　　“但我已经决定就这么穿了。”沈莱茵态度坚定之余，又很怂地补充了一句，“这也不算很暴露。”
　　
　　宁肆语气凉凉地问：“是吗？”
　　
　　“是的。”
　　
　　“呵，行。”
　　
　　沈莱茵：“……你不要这么恐吓我。”
　　
　　宁肆一想到沈莱茵会面对那么多如狼似虎的目光自己又什么都做不了，连搂着她宣誓主权都做不到就气得不行，但偏偏又拿她没办法。
　　
　　他等着她回到现实世界也这么穿，在他面前这么穿。
　　
　　沈莱茵和宁肆因为衣服的问题冷战了一天。
　　
　　第二天晚上，沈印离开后，沈莱茵换上了紧身吊带加牛仔短裤，拿起翻盖手机看了一眼，故意说：“我准备出发了。”
　　
　　步大爷这一天都没搭理她，她也没和他说话。
　　
　　耳边少了点声音，沈莱茵总觉得不太习惯。
　　
　　她现在想想，自己跟一个脾气暴躁的人工智能计较什么，到头来还是得哄他。
　　
　　然后，她就听到步大爷说：“晚上风大，先穿件外套在身上。”
　　
　　沈莱茵弯了弯唇：“哦。”
　　
　　其实宁肆也没有生沈莱茵的气，更多的是气自己被困在这么个破手机里。
　　
　　**
　　
　　沈莱茵去袁静仪家的小区把车开出来后，一直到月亮湾附近才停下开始准备。
　　
　　为了防止有人通过车牌查到她，她把车牌遮住了，然后脱下外套，戴上面具。为了以防万一，她细致到把心跳手表都摘下来了。
　　
　　照过镜子确认好每个细节后，沈莱茵又问宁肆：“这样还看得出我是谁吗？”
　　
　　“看不出。一定要注意你的心跳。”宁肆叮嘱说。
　　
　　摘掉心跳手表对沈莱茵来说是件很危险的事。
　　
　　沈莱茵点了点头，把车开了过去。
　　
　　有车开过来，有人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然后露出惊讶的表情。
　　
　　“这不是上个月那辆小钢炮吗？”
　　
　　就上个月出现过一次、没有和任何人有交流、神秘到像鬼魅的小钢炮到现在还会被人提起来。
　　
　　没想到它又出现了。
　　
　　一听到“小钢炮”，原本在抽烟、在聊天的人全都看了过去。
　　
　　有人喊了一句：“阿飞呢！快叫阿飞来！”
　　
　　沈莱茵本来想直接来练车的，谁知道还没开进去就被人围住了，不得不把车停下。
　　
　　“宝贝，看来你很红。”宁肆笑着说。
　　
　　被围观的沈莱茵现在有点想跑，视线不断在外面搜寻着沈印。
　　
　　“是上次那个熊大吧？”
　　
　　“看车应该是。”
　　
　　大家看向驾驶座，只见是个穿着火辣，戴着小丑面具的女人。面具很精致，不会让人觉得滑稽，反而给人一种又神秘又飒的感觉。
　　
　　面具是半截的，只到鼻子，为了让自己的反差和平时更大一点，沈莱茵还特意买了只口红，给自己涂了个大红唇。
　　
　　“我靠，熊大真的是个妹子，竟然还是个辣妹。”
　　
　　“辣妹飙车，我可以。”
　　
　　“阿飞哪里是被羞辱，分明是艳/遇啊。”
　　
　　“妹子下车聊聊啊！”
　　
　　“加个微信！”
　　
　　开着小钢炮飙车的辣妹让一群人很躁动。
　　
　　驾驶座的车窗被敲了敲，沈莱茵一看是阿飞。
　　
　　不说几句恐怕这群人会一直围着她，她也不能练车。她想了想，放下一半的车窗。
　　
　　“上次是我大意，我们今晚来比一场，怎么样？”
　　
　　旁边一个人嘲笑说：“阿飞你居然要找妹子报仇，注孤生啊。”
　　
　　阿飞没好气地说：“滚蛋！你他妈天天被嘲试试？”
　　
　　不管是谁，他都必须找回这个面子！
　　
　　看阿飞这架势，像是就要盯着她不放。沈莱茵有点后悔自己这么冲动了。
　　
　　这时，宁肆说：“这个阿飞车技不怎么样，但优势在于车好以及对这条路很熟悉。你也该体验一下和别人飙车的感觉了。以你的情况，练个三天，应该可以。”
　　
　　还没真正和别人飚过车的沈莱茵也有点心动。
　　
　　她把手臂搭在车窗上，竖起小臂，比了个“3”，压低声音掩饰自己原来的声线，说：“让我熟悉一下路，三天后比。”
　　
　　旁边的人起哄吹口哨：“哇哦，妹子好酷！”
　　
　　他们这群玩车的，最爱凑热闹看谁和谁飙车。
　　
　　阿飞：“行，就三天后。”
　　
　　“现在可以让我进去了吧？”沈莱茵问。
　　
　　阿飞当然不会占这种路生的便宜了，更何况人家还是个妹子。他把围在车前的人一个个轰走：“都他妈让开，让开。”
　　
　　入口终于空出来了，沈莱茵把车开上了月亮湾。
　　
　　就在她从入口进去的时候，沈印的红色法拉利正好从另一个出口出来，来到她的车后。
　　
　　从后视镜看到，她松了口气。
　　
　　沈印从车上下来，阿飞立刻凑了过去：“印哥，小钢炮出现了！”
　　
　　“我看到了。”沈印倚在车前说。他就看到一眼，就认出了是视频里那辆。
　　
　　毕竟这个时间在月亮湾出现跑车以外的车是很少见的。
　　
　　“开车的果然是个妹子。她答应三天后和我比一场。”阿飞很激动。
　　
　　沈印：“你可别输了。”
　　
　　“我靠，沈印你能不能说点人话。我会输？？？”




	 	

50
　　大家发现小钢炮纯粹是来练车的, 除了刚开始接受了阿飞的飙车邀请外，和他们这群人没有任何交流，就一圈一圈地跑。
　　
　　有人调侃阿飞说：“看看人家, 再看看你。要认真一点，不然小心输了。”
　　
　　阿飞笑了一声：“怎么可能！”
　　
　　沈莱茵练车的时候也不都是全速在练, 只有中间几圈比较快, 后面一边开, 一边在和宁肆讨论技巧上的事。
　　
　　“2点了。”宁肆提醒说。
　　
　　来之前他们分析过回去的时间。
　　
　　沈印通常在三点到三点十分之间到家。她起码得提前五分钟到家，也就是两点五十五。
　　
　　从月亮湾开到袁静仪家的小区, 算上停车时间要20分钟。从袁静仪家打车回去，算上等车的时间，要25分钟，所以她最晚两点十分要离开月亮湾。
　　
　　沈莱茵从出口开出来，又遇到了阿飞挡在前面。
　　
　　她不得不停车。看到沈印就在边上, 她有点紧张。
　　
　　不过天天来月亮湾的话, 总要过沈印眼睛这一关的。她放下一半的车窗。
　　
　　“要走了啊？”阿飞问。
　　
　　沈莱茵点头。
　　
　　“三天后, 别忘了啊。”
　　
　　沈莱茵比了个“OK”的手势，配上略带微笑的小丑面具和大红唇, 给人一种漫不经心的感觉。然后，她升起车窗，油门一踩开走了。
　　
　　阿飞“啧”了一声，和沈印说：“妹子还挺酷。”
　　
　　沈印点头。
　　
　　上次看视频果然是他的错觉。
　　
　　这个小丑女和他们家茵茵一点都不像。茵茵还是个高中生，乖得不得了。
　　
　　沈莱茵今晚回去得早了点，2点50分到的家。十来分钟后，沈印果然回来了。
　　
　　顺利度过这一晚, 沈莱茵松了口气，冲了个澡后就去睡觉了。
　　
　　**
　　
　　神秘小钢炮再次出现在月亮湾并且和阿飞约定三天后比一场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引起一大波讨论。
　　
　　月亮湾车友论坛里出现了好几个帖子，讨论到底谁会赢。
　　
　　2L：没去现场看过。小钢炮再也么样也跑不过超跑吧？
　　
　　3L：也不一定。我看过小钢炮，动力很足。
　　
　　4L：那辆小钢炮居然又出现了啊！现在还没有人知道那个熊大是谁吗？
　　
　　5L：这次是小丑女，身材火辣，人狠话不多的那种。
　　
　　……
　　
　　东哥看到消息第一时间就给沈莱茵发消息了。
　　
　　沈莱茵看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学校，刚刷完一套物理题。任务要完成，学习她也没放下。
　　
　　东哥：姐，你真的要和阿飞比啊？
　　
　　沈莱茵：真的。
　　
　　东哥：那我一定去看。
　　
　　沈莱茵故意问：车是你改的，你觉得我的赢面有几分？
　　
　　东哥觉得这个还真不好说。
　　
　　小钢炮的改装非常不错，同等价位的改装里基本无敌。
　　
　　飙车这种事，不仅看车，也看人。
　　
　　阿飞也玩了很久了，不算差的，而她……以她那坐车心脏都受不了的样子，东哥实在想象不出来她是怎么飙车的。
　　
　　他甚至一度以为她不会开车。
　　
　　这么看下来根本就没有赢的可能。但是当然不能这么说了。
　　
　　东哥：努力就会有奇迹。
　　
　　看到东哥的回复，沈莱茵被逗笑了。
　　
　　这明显是不觉得她能赢。
　　
　　即将进行人生中第一次真正和别人飙车，沈莱茵心里既期待又紧张，也有点没信心。
　　
　　宁肆说：“宝贝，相信我，你可以赢的。”
　　
　　沈莱茵点头。
　　
　　步大爷的话让她稍微安心了点。人在不安或不确定的时候需要一个依托，她发现，自己现在依赖的就是步大爷。
　　
　　**
　　
　　终于到了和阿飞约定飙车的日子。
　　
　　晚上十一点多，月亮湾外的空地上车都快停满了。
　　
　　这里面不乏以前很有名的。不少这两年刚入圈的人看到这些只在传闻里听到过的车都很激动，在圈子里时间比较长的也是一副活久见的样子。
　　
　　S市玩车的圈子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恰逢明天又是周末，所以不少隐退或是淡出的人都来围观了。
　　
　　“有没有人知道小丑女是什么人啊？”
　　
　　因为沈莱茵第二次出现带了个小丑面具，大家现在都叫她小丑女了。毕竟熊大听上去憨憨的，不像个妹子，也不神秘，只有叫小丑女才有那味。
　　
　　“戴小丑面具开小钢炮的神秘辣妹，这剧情和拍电影似的。不是我说，妹子开车厉害的没几个，更别说是什么性/感/辣/妹了。”
　　
　　“你别不信！人家虽然没从车上下来，但是能看出来身材是真的好，皮肤白得发光。看轮廓，一定是个美女。”
　　
　　“是美女为什么要戴面具？”
　　
　　“如果不是美女呢？”
　　
　　“就这身材，脸不美也可以！”
　　
　　大家越讨论越激动，就等着小丑女出现了。
　　
　　终于，传说中的小钢炮姗姗来迟。
　　
　　沈莱茵因为要在沈印出门后才能出门，所以到的晚了一点。
　　
　　她没想到今晚月亮湾有那么多人，热闹得像购物中心的停车场，有点被这阵仗吓到了。
　　
　　“……我是不是一不小心太高调了点。”
　　
　　宁肆太了解男人了，尤其是这种大多数都是男人在玩的圈子。难得出现个技术不错的女人，都能被大家讨论半天，更别说沈莱茵戴着面具那么神秘，身材又这么好了，只会更让人感兴趣。她从车到人，都是讨论的焦点。
　　
　　“没事宝贝，反正你戴着面具。”
　　
　　沈莱茵把车开了过去，前面一群人自动让出了一条道。
　　
　　她今天没有穿吊带，而是穿了件短款T恤。还是很反差的性感风，紧身的T恤包裹着她，领口也有点低，下摆只到肚脐上面，露出纤腰。
　　
　　她放下一半的车窗，一群男人冲她吹口哨。
　　
　　宁肆冷笑。这群人没见过女人吗？对着一张戴面具的脸也能激动起来。
　　
　　“真的是辣妹啊。”
　　
　　“美女，戴面具干什么呀，面具摘了吧。”
　　
　　“就是，摘了摘了。”
　　
　　任他们怎么起哄，沈莱茵都没搭理他们，甚至没说一句话。
　　
　　阿飞走过来说：“妹子，怎么比，你说。别到时候别人说我欺负你。”
　　
　　“就一圈，宝贝。多了你不一定占优势。”宁肆说。
　　
　　沈莱茵竖起食指，比了个“1”。她戴着面具的脸半隐在阴影里，鲜艳的红唇微微弯起，配上面具上那半笑的眼睛，透着点懒散，又美艳又酷。
　　
　　再次有人躁动：“妹子爽快！牛逼！”
　　
　　阿飞：“行，一圈定输赢。”
　　
　　东哥在旁边都惊呆了。
　　
　　这他妈是他认识的那个病弱萝莉吗？？
　　
　　反差是不是太大了一点？？？
　　
　　他现在很想喊一句：姐姐slay！
　　
　　阿飞上车后，两辆车开上月亮湾，并排停在发车位上。
　　
　　比赛即将开始，两辆车的发动机运转了起来。小钢炮VS超跑。
　　
　　一个穿着性感的女人站在两辆车之间，手里拿着一面小旗子。
　　
　　沈莱茵看着人家露出来的沟壑，感叹说：“这才叫性感。”相比之下，她还算保守的了。
　　
　　宁肆说：“你想都别想这么穿。”
　　
　　“为什么？”
　　
　　因为他会被气死。不过宁肆没有这么说。
　　
　　“因为你没有。”
　　
　　沈莱茵觉得自己被嫌弃了，下意识挺了挺胸：“我怎么没有！”
　　
　　宁肆当然知道她有。在上个任务世界，她洗完澡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他看到过。
　　
　　挥旗的女人做了手势，示意比赛即将开始。
　　
　　沈莱茵不再和步大爷斗嘴，专心握住了方向盘。
　　
　　第一次飙车有点紧张，她的心砰砰直跳。她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控制心跳。
　　
　　三，二，一，旗子挥下。
　　
　　在围观人的呼喊声中，两辆车同时冲了出去。
　　
　　“发车不错。沈莱茵，注意你的心跳。”
　　
　　宁肆的话音刚落，阿飞凭借经验，卡了沈莱茵一下，顺利先进入1号弯。
　　
　　1号弯离出发点不远，大家都看到阿飞卡到了小钢炮前面。
　　
　　“还是阿飞厉害点啊。”
　　
　　“妹子开成这样不错了。”
　　
　　东哥叹了口气。虽然他也觉得阿飞会赢，但是小钢炮毕竟是他改装的，他心底还是有一丝期盼小钢炮能赢的。
　　
　　宁肆说：“没事宝贝。”
　　
　　沈莱茵盯着前方，眼神坚定。
　　
　　接下来是2到6号的连续S弯，阿飞把内侧守得很严，沈莱茵根本没有超车的机会，只能跟在后面。
　　
　　黑夜中，两辆车快得像影子。
　　
　　阿飞有点意外，没想到小钢炮还真的挺快。
　　
　　7号弯一过，前面就要到8号高速弯了。
　　
　　阿飞抿起了唇，格外认真，想着在哪里跌倒就要在哪里爬起来。
　　
　　沈莱茵和宁肆这边同样也在关注8号弯。
　　
　　8号弯比前面的弯道都要宽，很不好守。
　　
　　“上次在那儿超车，这次我们也要在那里。在哪里把他打倒就在哪里再次把他打倒，准备。”宁肆的语气里带着点坏和狡猾。
　　
　　沈莱茵格外镇定：“好。”看着8号弯近在眼前，她慢慢把油门踩到底。
　　
　　然后，严阵以待的阿飞就看到小钢炮像鬼魅一样从他的内侧冲出来，比他先出了弯。“我操！”
　　
　　“漂亮，宝贝。你不仅超了她，还甩了他一截。接下来都是全油门，守住。”
　　
　　沈莱茵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后面的阿飞，越来越镇定。
　　
　　听到引擎声，守在终点的人激动了起来。
　　
　　“来了来了！”
　　
　　“猜猜是谁在前面。”
　　
　　“那还用猜？当然是阿飞啊。”
　　
　　车灯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之中。东哥一眼就认出那是他熟悉的小钢炮，没忍住跳了起来：“卧槽！牛逼！”
　　
　　大家这才发现在前面的竟然是小钢炮。
　　
　　“我去，阿飞居然被超车了！”
　　
　　“妹子牛逼了！”
　　
　　不过比赛还没有结束，还有最后一个直道，阿飞还是有机会的。
　　
　　远远看到终点，而身后的超跑越来越接近，沈莱茵紧张了起来。
　　
　　小钢炮在直道上的表现不如阿飞的超跑，阿飞一点点追了上来。
　　
　　最后谁能先冲线悬念还很大。
　　
　　距离终点还有一公里……五百米……一百米。
　　
　　沈莱茵踩着油门的脚都有点僵硬了。
　　
　　两辆车相继冲过终点，快得带起一阵风和震耳欲聋的声音。
　　
　　小钢炮比超跑快了半个车头。
　　
　　惊天大逆转。
　　
　　不少人为这场精彩的对决欢呼。
　　
　　东哥更是嗓子都要喊哑了。
　　
　　可太他妈厉害了，谁能想到这是个病弱萝莉呢！
　　
　　“赢了宝贝。”宁肆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替沈莱茵高兴，也非常骄傲。
　　
　　沈莱茵把车靠边停了下来，趴在方向盘上捂住胸口。
　　
　　她现在的心跳肯定是超过110了。
　　
　　宁肆关心地问：“怎么样宝贝？要不要吃药？”
　　
　　“没事，我缓缓。”赢了阿飞，沈莱茵心里是高兴的。
　　
　　最后实在太紧张，差一点就要被超了，所以她的心跳得很快。
　　
　　缓了一会儿，没那么难受了之后，沈莱茵把车开到了出口。
　　
　　阿飞已经下车了。虽然输了有点丢人，不过他心服口服，也就任人调侃了。
　　
　　不过，他还是没好气地对沈印说了句：“沈印，都是你个乌鸦嘴！”
　　
　　沈印：“怪你太菜。”
　　
　　“……”
　　
　　看到小钢炮过来，阿飞走了过去。
　　
　　沈莱茵放下车窗。
　　
　　阿飞朝她竖起大拇指：“妹子厉害。”
　　
　　沈莱茵压着声音说：“险胜。”
　　
　　“以后还来月亮湾玩吗？”阿飞问。
　　
　　沈莱茵点头。
　　
　　“怎么称呼啊？”
　　
　　“莱西。”
　　
　　“加个微信？”
　　
　　沈莱茵拿出手机让他扫。除了练车外，她还得融入进这群人里，这样才能打听一些消息，比如谁是月亮湾现在最厉害的人。
　　
　　为此，她特意重新准备了个微信。
　　
　　在等阿飞扫一扫的时候，沈莱茵看向沈印。他站在人群后面，几乎不喜欢凑这种热闹。
　　
　　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和沈印跑一跑。
　　
　　她有点飘了，竟然想和沈印比。
　　
　　“好了。”阿飞看了看她的个人信息和朋友圈。
　　
　　她的微信名就叫莱西，朋友圈很干净。
　　
　　“走了。”沈莱茵丢下这句话，油门一踩，就走了。
　　
　　回去的一路上，她的心情都很好。
　　
　　晚风透过车窗灌了进来，吹起她的头发。沈莱茵真是越来越享受速度带来的乐趣了。
　　
　　赢了阿飞，她也没有得意忘形。
　　
　　“这次赢阿飞都是险胜，我要怎么样才能成为月亮湾车神。”
　　
　　“宝贝，你没有问题。”宁肆说，“主要是小钢炮还得升级。”
　　
　　沈莱茵叹了口气：“可是我没钱了。”
　　
　　她现在银行卡里只有几百块钱。
　　
　　宁肆说：“再说吧，总会有办法的。”
　　
　　因为有点不舒服，沈莱茵回去后就睡了，都不知道沈印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第二天，沈莱茵一觉睡到了中午，醒来后发现莱西的那个微信上有很多信息。
　　
　　阿飞早上十点多给她发了消息。
　　
　　阿飞：莱西，醒了没啊？给你拉进我们群里。
　　
　　沈莱茵进了一个叫“月亮湾”的群，里面有四百八十多个人，消息很多。
　　
　　她翻了翻群成员，发现沈印也在里面。
　　
　　她的通讯录里有不少人通过月亮湾的群加她好友。
　　
　　她一一点了通过。
　　
　　随后，她打开自己原本的微信，看到凌晨两点多的时候，东哥有给她发消息。
　　
　　东哥：厉害啊！
　　
　　东哥：为小钢炮正名！
　　
　　东哥：我嗓子都喊哑了。现在好多人都成你的粉丝了。
　　
　　沈莱茵回了两个字：还行。
　　
　　东哥很快回复了：这是睡醒了啊。
　　
　　这时，沈莱茵的微信上又跳出来一条消息，是沈印发来的。
　　
　　沈印：醒了吗？一刻钟后下来吃午饭。我有两个朋友来了。
　　
　　沈莱茵回了个“好”，就起床洗漱了。
　　
　　“感觉怎么样了宝贝？我看你的脸色不太好。”宁肆说。
　　
　　“还好，没什么感觉。”沈莱茵对着镜子看了看，发现自己的脸色确实有点白。看来以后还是不能激动。
　　
　　收拾好后，沈莱茵就下楼了。
　　
　　沈印看到沈莱茵，第一眼也是注意到了她的脸色。他皱了皱眉问：“怎么了？不舒服？”
　　
　　沈莱茵摇了摇头：“没事哥哥，可能有点没睡好。”
　　
　　“那吃完饭再去休息一下。”沈印说，“介绍一下，这是我妹妹。”
　　
　　沈莱茵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人，没想到是阿飞。
　　
　　阿飞语气温和地朝她打招呼：“妹妹好呀。我们见过一次。”
　　
　　他知道沈印的妹妹身体不好，看着又乖乖软软的，让他说话时不自觉地就放轻了声音，生怕吓到她。
　　
　　沈莱茵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得：“你好。”
　　
　　阿飞：“妹妹居然记得我啊。”
　　
　　沈莱茵心想，昨晚才见过，能不记得吗？
　　
　　沈印又介绍说：“这是东哥。”
　　
　　东哥早在看到沈莱茵第一眼的时候就震惊了。
　　
　　最近让他震惊的事情比前三十年加起来的都要多。
　　
　　原来病弱萝莉竟然是沈印那个非常宝贝的妹妹！那个心跳超过110就要心悸、超过120就要进医院的妹妹！
　　
　　沈莱茵看到东哥也非常意外，乖乖地叫了声“东哥”。
　　
　　“吃饭吧。”沈印说。
　　
　　四个人坐下吃饭，阿飞和沈印又聊起了昨晚的事。
　　
　　“我在同一个弯道再次被超车，真的差点一蹶不振。莱西太狠了。”
　　
　　沈印：“是你太弱。早就说过你该再练练了。”
　　
　　“我哪能跟你印哥比。”阿飞和沈印聊天，几句话离不开莱西。
　　
　　莱西本人正在安安静静吃饭，乖得不得了。
　　
　　而东哥一直在往他对面的小姑娘那里瞟。
　　
　　阿飞发现了东哥的异常，问：“东哥，你怎么回事啊，心不在焉的，也不讲话。”
　　
　　东哥：“昨晚睡得太晚，有点困。”
　　
　　阿飞叹了口气：“果然过30了身体就不行了。”
　　
　　沈莱茵怕东哥暴露自己，拿起手机给东哥发微信：别暴露我。
　　
　　东哥看到手机亮了一下，拿起来看了看。随后，他看了沈莱茵一眼，开始回复：你真是沈印的妹妹？
　　
　　沈莱茵：都坐在这里吃饭了，还能有假吗？
　　
　　东哥：沈印不知道？
　　
　　沈莱茵：不知道，所以别暴露我。不然我哥就会知道是你给我改装的车，还企图宰我。
　　
　　东哥：……
　　
　　东哥：这不是没宰吗？
　　
　　要是知道她妹妹居然就是小丑女莱西，不知道会怎么样。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沈印知道是他悄悄给他的宝贝妹妹改车，一定不会放过他。
　　
　　沈印轻轻敲了下沈莱茵的脑袋，说：“吃饭的时候不要玩手机，不然消化不好。”
　　
　　“好的哥哥。”沈莱茵听话地放下手机。
　　
　　阿飞开玩笑说：“就是，不要跟东哥学。”
　　
　　两人都在用手机聊天，但是沈印和阿飞都没联想到是他们两个在聊天。
　　
　　东哥也默默放下了手机。
　　
　　看病弱萝莉这么乖巧还真是不习惯啊。
　　
　　这段小插曲过后，阿飞又讲起了莱西：“从来没见过哪个妹子开车这么帅，技术这么好，而且身材也好，太飒了。”
　　
　　沈莱茵默默地听着阿飞夸自己，弯了弯唇。
　　
　　东哥：“……”还他妈关注人家身材，小心沈印以后打死你。
　　
　　隔了几秒，阿飞又语气郑重地说：“我觉得我恋爱了。”
　　
　　沈莱茵惊得不小心被口水呛到了，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东哥“噗”地一下，差点喷出一口汤，也呛到了。
　　
　　宁肆：“呵。”





	 	

51
　　“怎么突然咳嗽了？”沈印拍着沈莱茵的后背。
　　
　　沈莱茵摇手表示自己没事。
　　
　　阿飞看东哥也在那里咳, 调侃问：“人家妹妹是身体不好，东哥你怎么回事？”
　　
　　当然是为你默哀，等着被沈印揍吧。
　　
　　东哥看向沈莱茵, 只见她咳得脸都红了，非常虚弱, 好像一不小心就会背过气去, 难以想象这样的人在昨晚, 不，今天凌晨飙车赢了阿飞。
　　
　　沈莱茵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沈印看到她没事, 松了口气，随后继续和阿飞进行之前的话题：“你一共就和人家说过几句话，连人家脸都没见过，就恋爱了？”
　　
　　阿飞说：“感觉来了都不需要看脸。一下子就来电了。”
　　
　　宁肆再一次冷笑。
　　
　　沈莱茵：“……”怎么就来电了。
　　
　　“印哥，你说她为什么要戴面具啊？”阿飞又问。
　　
　　沈印分析说：“通常只有几种可能。要么是觉得酷, 故意凹人设, 要么是什么知名人物, 还有就是和我们中间有谁认识，怕被认出来。”
　　
　　东哥又咳了一声。
　　
　　阿飞：“东哥你今天怎么回事？”
　　
　　“我今天嗓子不太舒服。”
　　
　　而沈莱茵, 吓得筷子都要掉了。这分析也太准了。
　　
　　沈印注意到沈莱茵的心跳手表，问：“心跳怎么不正常？不舒服？”
　　
　　沈莱茵只能承认自己有点不舒服。
　　
　　“要不要叫医生来？”
　　
　　“不用了哥哥。正好我吃完了，上去休息一会儿。”
　　
　　沈印语气温柔地说：“好，去睡个午觉。要是不舒服就叫我。”
　　
　　阿飞朝她挥了挥手：“妹妹去休息吧，要好好养身体啊。”
　　
　　沈莱茵：“……”
　　
　　宁肆语气凉凉地说：“就他这样还来电？先把他的车技练上来再说吧。这么自作多情真是少见，还欠虐。”
　　
　　沈莱茵回到房间后好笑地说：“你那么生气干什么？”
　　
　　“当然是吃醋。”宁肆换了副漫不经心的语气。
　　
　　“……”就知道步大爷的心眼只有芝麻一样小，沈莱茵都有点习惯了, “有什么好吃的，我又不喜欢他。”
　　
　　宁肆笑了一下：“那你喜欢谁？嗯？”
　　
　　他低沉里带着点笑意的声音就很痞。
　　
　　沈莱茵知道他想听到她说什么。步大爷又撩她。这样带声音带互动的可比游戏里的纸片人会撩多了。
　　
　　她轻咳一声：“反正不喜欢你。”
　　
　　“是吗宝贝？那你的心跳为什么这么快。”
　　
　　“……”沈莱茵发现这心跳手表有时候真的很累赘。
　　
　　“刚吃完饭心跳就是会有点快。”她解释说, “我做作业去了。”
　　
　　沈莱茵来到书桌前坐下，把练习册摊开，看了眼自己的心跳手表。
　　
　　心跳还是有点快。
　　
　　她看着数学题有点愣神，心里在想，步大爷如果有实体或者真的是人就好了。也不知道他有人形的话会长一张什么样的脸。
　　
　　然后，她又想起她做过的那个荒唐的梦。
　　
　　宁肆看到沈莱茵越来越快的心跳，笑着问：“宝贝，你在想什么”
　　
　　“我什么也没想。”沈莱茵的睫毛轻颤。
　　
　　“那你心虚什么？”
　　
　　“我好好的心虚什么？别吵我，我写作业了。”沈莱茵收起了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
　　
　　阿飞和东哥这边吃完饭又和沈印聊了一会儿。因为阿飞比较活跃，所以聊的内容大部分是关于莱西的。
　　
　　东哥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听，没怎么参与。
　　
　　他不知道要怎么说，很怕不小心说漏嘴。
　　
　　他还时不时看向沈印，在想沈印要是知道莱西是自己妹妹会是什么反应。
　　
　　坐了一会儿要离开的时候，东哥还给沈莱茵发了个微信。
　　
　　东哥：在休息吗？我们走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礼貌。
　　
　　沈莱茵很快回复了：在写作业。
　　
　　“……”还真是个高中生啊。
　　
　　东哥：晚上还去吗？
　　
　　沈莱茵：去。去练车。
　　
　　沈莱茵：东哥，向你打听个事。现在月亮湾最厉害的人是谁？
　　
　　看到这条消息，东哥不由想起最开始的开始，她自称月亮湾车神。她问这个，总不会是要发起挑战吧。
　　
　　东哥：现在最厉害的有两个人，一个叫莫鲲，另一个就是你哥哥沈印。
　　
　　这样一想，东哥发现沈家兄妹都很厉害，这天赋大概是家族遗传的。
　　
　　看到沈印的名字，沈莱茵惊了一下。
　　
　　沈莱茵：你今天去月亮湾吗？帮我指一下谁是莫鲲。
　　
　　东哥：莫鲲和你哥有点恩怨，这半年都没来过月亮湾了，你应该没什么机会见到他。
　　
　　东哥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你问谁是月亮湾最厉害的人干什么？
　　
　　沈莱茵：没什么，就好奇，随便问问。
　　
　　东哥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要挑战的。
　　
　　一个高中生妹妹哪来这么大的野心和好胜心。是他想太多了。
　　
　　和东哥聊完天后，沈莱茵回顾着聊天记录，头疼地说：“都不知道沈印这么厉害，我不会最后是要和沈印比吧？”
　　
　　沈莱茵去了月亮湾几次，看到沈印大多数时间都是懒洋洋地靠在车头上和人聊天，也就一次进去跑了跑，但她也没看到。
　　
　　在月亮湾看到沈印，她就心虚。任务总是给她出难题。
　　
　　宁肆说：“也不一定，宝贝。任务说的是要赢过月亮湾最快的人。就看他们两个谁更快一点了。”
　　
　　沈莱茵叹了口气。
　　
　　沈印是她的哥哥，她当然希望是沈印更厉害了，但是又不想对上沈印。
　　
　　她忽然又想到一件事：“如果他们两个分不出胜负，我是不是就要两个都挑战？”
　　
　　“按道理说是这样的。”
　　
　　“……”
　　
　　**
　　
　　晚上十一点后，沈印和沈莱茵相继离开家前往月亮湾。
　　
　　跑了几圈后，沈莱茵把车开出来，打算休息一会儿继续。阿飞走过来敲了敲她的车窗。
　　
　　宁肆冷笑：“又是他。”
　　
　　沈莱茵放下车窗。
　　
　　阿飞伸手搭着小钢炮的车顶，摆了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说：“莱西，天天坐在车上多没意思啊，下车玩玩啊，还能和我们聊天。”
　　
　　要打入这个圈子确实应该多和这些人接触接触，而且经过昨晚来看，沈印没有怀疑，她应该是瞒过他的眼睛了。沈莱茵点了点头，打开车门下车。
　　
　　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黑色的短款T恤加黑色的紧身牛仔裤，露出一截雪白的腰，脚下是一双黑色的马丁靴，整个人显得又瘦又纤细，两条笔直的腿引人注目，再加上神秘的小丑面具和大红唇，气场十足。
　　
　　随着她“砰”地一声关上车门，口哨声四起。
　　
　　然后，好几个衣着性感的女人围了过来，瞬间就把阿飞挤开了。
　　
　　“莱西你太太酷了！”
　　
　　“你是我见过最酷的人！”
　　
　　“能不能加个微信？”
　　
　　昨天沈莱茵的表现暗中收获了许多女粉。她们大多是跟着朋友、男朋友、暧昧对象来玩的，也有想在这里钓男人的。天天看着这群男人飙车，她们也有点向往，只不过确实能力不行，只能看着。
　　
　　直到小丑女莱西出现，她们的梦想仿佛也实现了。
　　
　　哪个女生不想这么酷呢！
　　
　　第一次被这么多性感美女包围，沈莱茵愣了一下，拿出手机给她们扫。
　　
　　香香软软的女孩子谁不喜欢。她根本拒绝不了。
　　
　　转眼被抛弃的男人们：“……”
　　
　　“女人变心真快。”
　　
　　“明明刚才还在说我是最酷的人。”
　　
　　阿飞：“我操，这么多人都是我的情敌？？”
　　
　　宁肆冷笑。
　　
　　他算什么，配说这句话吗？
　　
　　沈莱茵在几个美女的簇拥下走到靠近沈印的地方。那里停着几辆车，好几个人聚在一起，东哥也在。
　　
　　之前没注意过，她现在发现这群人大多是围着沈印的，沈印就是中心。
　　
　　阿飞主动帮忙介绍：“莱西，这个是沈印。”
　　
　　旁边的东哥：“……”
　　
　　那是人家亲哥哥，用你介绍吗？
　　
　　莱西朝大家点点头。
　　
　　大家好像接受了她又酷又神秘的人设，她没有出声，也觉得没什么。只是大家对她面具下的脸实在好奇，实在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戴小丑面具。
　　
　　“妹子，怎么还戴着面具啊？”
　　
　　“对啊，摘了呗。”
　　
　　“长得美丑我们都不介意，咱们认的是车技。”
　　
　　沈莱茵怕在沈印面前说话暴露太多，只是笑着摇头。
　　
　　她勾起红唇、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样子让人觉得更加神秘，更是好奇面具之下是怎样一张脸，好奇得抓心挠肺的。
　　
　　旁边的东哥生怕沈莱茵“掉马”，毕竟自己无意中也促成了她飙车这件事，而且还看人家小企图欺负人家，虽然没有成功。他怕沈印和他算账。
　　
　　他轻咳一声，替沈莱茵解围说：“人家妹子不愿意摘面具肯定是有原因的，不摘就不摘。说了认车技，你们盯着人家的脸干什么。”
　　
　　阿飞“啧”了一声：“东哥，你还挺会怜香惜玉啊。”
　　
　　东哥上去就想给阿飞一脚，澄清说：“我都30的人了，这是关爱后辈！”
　　
　　他特意把辈分拉开，也是怕东窗事发那天被沈印误会。
　　
　　“那最好，我以为我又要多个情敌呢。”阿飞说。
　　
　　东哥：“……”人家妹妹看不看得上你不知道，反正你以后要挨沈印一顿揍是肯定的。
　　
　　被东哥这么一说，又见莱西的态度很坚定，大家也就不再执着于摘面具的事情了，不过嘴上还是时不时要说几句。
　　
　　沈莱茵被美女们包围着站在一边，就安静地听他们聊天，也听到了不少八卦。
　　
　　就在她休息得差不多了，准备再去跑几圈的时候，一阵震耳的引擎声由远及近传了过来，声音大到刺激得她一阵心悸。她捂住了耳朵。
　　
　　之后，几辆开着远光灯的车开了过来。
　　
　　高强度的白光就这么往他们这边照了过来，照得大家的眼睛一阵不适。
　　
　　有人骂了一句：“操，哪来的远光狗。”
　　
　　片刻的致盲过后，远光灯消失，三辆跑车停在了他们面前。
　　
　　沈莱茵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听到步大爷在她耳边说：“看来是来惹事的。”
　　
　　这惹事的阵仗和拍电影一样，乖乖女沈莱茵还是第一次见。
　　
　　有人小声说了一句：“是莫鲲。”
　　
　　最前面那辆车的车门打开，下来的是个戴着头巾的男人，看上去三十岁左右，面相有点凶，看上去很不好惹。
　　
　　“沈印。”
　　
　　沈印语气淡淡的：“鲲哥，好久不见。这半年过得好吗？”
　　
　　莫鲲冷笑：“你说呢？多亏了你我才在监狱里过了半年。”
　　
　　“不用谢，那是你该进去的。”
　　
　　宁肆说：“沈印还挺毒舌。”
　　
　　沈莱茵发现，沈印平时真的是把温柔的那面留给她了。
　　
　　原来莫鲲不来月亮湾是进监狱了，听上去还和沈印有关。看来他们之间的恩怨不小。
　　
　　莫鲲的脸色不太好：“听说我不在你小子很风光。一山不容二虎，敢不敢和我比一场？你输了就滚出月亮湾。”
　　
　　“行。”沈印说，“谁输谁走。时间你定。”
　　
　　“那就明晚。”
　　
　　沈莱茵没想到她白天还在想这两个人到底谁是月亮湾第一，晚上这两人就要约战了。
　　
　　约定好时间后，莫鲲和他的人离开了，又是一阵让她受不了，要捂耳朵的轰响。
　　
　　“印哥，你真要和他比啊？”阿飞问。
　　
　　沈印还是那副样子，丝毫不像刚刚接下了别人的挑战：“他都出来了，迟早是要来的。如果他能守信，一次解决正好。”
　　
　　沈莱茵拿着手机，悄悄发消息问东哥沈印和莫鲲之间的恩怨到底是怎么回事。
　　
　　东哥很快回复了：一言难尽。微信上说不清。
　　
　　沈莱茵：那就当面说吧。我在江兰路的路口等你。
　　
　　发完消息后，沈莱茵就表示自己要走了，一群女人很舍不得她，问她明天还来不来。
　　
　　她点头。
　　
　　“这么快就走了啊？那明天见。”阿飞觉得今天话都没跟人家说上几句有点可惜。
　　
　　沈莱茵朝其他人挥了挥手，然后留下一个又美又飒的背影，上了车。
　　
　　她走后没多久，东哥也找了个借口先走了。
　　
　　把车开到江兰路后，他在路边看到了那辆小钢炮。
　　
　　坐上小钢炮的副驾后，东哥叫了声“姐”。
　　
　　对着这张小丑面具和她这身打扮，他实在叫不出妹妹。
　　
　　“我哥哥和那个莫鲲，到底怎么回事？”




	 	

52
　　“莫鲲因为车开得好, 人也狠，是混社会的，所以以前在月亮湾横行霸道, 有点老大的意思。”东哥说，“你哥是两年前进这个圈子的。”
　　
　　那个时候沈印才大一。
　　
　　大概是因为家境好, 从小到大也是横惯了, 所以他并不吃莫鲲那一套。但他的横又不像莫鲲那样, 就是很有涵养，也很大方好相处。一些看不惯莫鲲的都渐渐和他玩在了一起。再加上他的车技好, 和他一起的人越来越多。
　　
　　莫鲲就开始嫉妒他，有事没事找点麻烦。
　　
　　两人正面起冲突是因为另一个叫阿崔的人。阿崔现在已经不玩车了。
　　
　　那时候莫鲲看上了阿崔的女朋友，又因为阿崔和沈印的关系不错，莫鲲想要敲山震虎，就经常欺负阿崔。
　　
　　“有一次阿崔被莫鲲堵着打了, 就找沈印求救。沈印是个奇人, 不和莫鲲玩那套, 简单粗暴地报了警，然后莫鲲就被抓了。大大小小的事情加在一起, 判了半年。在那之后，月亮湾才有了现在的和平。”东哥觉得自己像是在和小朋友讲月亮湾的传说，语气不自觉地悠远了起来。
　　
　　沈莱茵：“我哥真厉害。”
　　
　　“那是当然！”
　　
　　**
　　
　　翌日，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沈莱茵总是时不时地看向沈印。
　　
　　还有几个小时就要和莫鲲对决了，从沈印的状态完全看不出来。他就还和以前一样。
　　
　　沈印察觉到了沈莱茵的目光，问：“怎么了？”
　　
　　沈莱茵摇头：“没什么。”
　　
　　从完成任务的角度来说, 他们比过之后，她就知道自己的目标是谁了, 所以很期待比赛。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说，她觉得莫鲲看上去不好对付，有点替沈印担心。
　　
　　她给沈印夹了块红烧肉，说：“看哥哥好像瘦了点，多吃点肉。”
　　
　　沈印笑了一下，很温柔。
　　
　　宁肆看得有点酸。为什么要在这个任务里给沈莱茵安排一个哥哥。
　　
　　晚上十一点后，沈印、沈莱茵兄妹两人相继出门。
　　
　　今晚的月亮湾全都是闻讯而来的人。沈印和莫鲲都是S市圈子里响当当的人，两人又立下了谁输谁离开月亮湾的赌约，可以说是世界对决。
　　
　　沈莱茵到了之后发现今晚的人比她和阿飞对决那晚多多了，甚至还有无人机在天上飞。
　　
　　沈莱茵从车上下来的时候，不少人把视线投向她。
　　
　　小丑面具、大红唇、火辣的身材，还有那辆小钢炮，即使没见过她的人也一眼认出来她就是小丑女莱西。
　　
　　沈莱茵任由其他人打量，走向了沈印、东哥那边。
　　
　　阿飞看到莱西走过来，心里一阵激动。
　　
　　他们几个人里，就他和莱西最熟，莱茵走过来明显就是因为他。
　　
　　怕不是莱西已经对他有好感了。
　　
　　一阵脑补后，阿飞心中雀跃，朝她打了个招呼。
　　
　　沈莱茵点了点头，又和东哥对视了一眼。
　　
　　两人仿佛就是卧底街头，一个说“你来了啊”，另个一说“我来了”。
　　
　　然后，沈莱茵才看向沈印。
　　
　　莫鲲他们也已经到了，就在对面，靠在车边嚣张得很。“时间差不多了，开始啊？”
　　
　　沈印点点头，打开他那辆红色法拉利驾驶座的门。
　　
　　“印哥加油啊。”阿飞说。
　　
　　沈印漫不经心地说：“我今天吃了我妹妹夹的红烧肉，肯定赢。”
　　
　　阿飞笑了笑。谁不知道你是个妹控呢！
　　
　　沈莱茵心里一暖，默默说了声：哥哥加油。
　　
　　沈印和莫鲲相继把车开到了发车位上。支持沈印的人很多，都在喊着“印哥加油”。支持莫鲲的人也不少。
　　
　　两辆车并排停在发车位上，莫鲲透过车窗挑衅说：“要不要我让让你？不然人家说我经验丰富，欺负年轻人。”
　　
　　沈印不受影响，语气淡淡地说：“那你要是输给我，不是更丢人吗？”
　　
　　比赛即将开始，两辆跑车的发动机转了起来，轰鸣声响彻月亮湾，一下子把气氛带动了起来，大家都很激动。
　　
　　随着旗子挥动，两辆车同时开了出去，快到让人不敢眨眼，生怕错过了发车。
　　
　　车子消失在视线中之后，大家围到了屏幕前看无人机拍摄的画面。
　　
　　沈莱茵退到人群之外，小声问步屈：“你觉得我能赢他们的几率大吗？”她毕竟还不是太懂，只能感受到不管是沈印还是莫鲲，都比她快。
　　
　　“不管对上他们中的谁，你现在赢的几率是零，宝贝。”
　　
　　“……哦。”沈莱茵这几天的得意就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了。
　　
　　宁肆笑了一下，继续说：“但只是现在而已。你的经验还有你的小钢炮都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如果说他们的车是火星车，那你的就还是地球车。”
　　
　　沈莱茵：“……”火星车和地球车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放心，车升级的事有我在，经验也可以教你。不过升级的钱还得你自己想办法弄宝贝。”
　　
　　沈莱茵叹了口气。这钱要去哪里弄。
　　
　　大家激动的声音把沈莱茵拉了过去。她走过去看向屏幕。
　　
　　两辆车正在S弯的后半段，沈印在前面，莫鲲紧紧地跟在后面。
　　
　　沈莱茵是第一次看到莫鲲的这种开车风格，非常的凶猛，好几次他都想要强硬超车，她看得心惊肉跳，生怕沈印的车被撞出去。
　　
　　这简直就不是普通的比车，而是拿命在玩。而其他人都没有反应。
　　
　　看到东哥在旁边，她走过去小声问：“可以这样吗？是不是太危险了。”
　　
　　东哥解释说：“莫鲲就是这种风格。没几个人敢和他这样玩的，他厉害也厉害在这种气势上。不过你放心，沈印也不是软柿子。”
　　
　　阿飞一回头就看到莱西和东哥站在一起。他心想东哥是不是想截胡当他的情敌，立即也凑了过去，问：“莱西，你觉得谁会赢？”
　　
　　当然是她的哥哥。“沈印。”
　　
　　阿飞点头：“有眼光。”
　　
　　宁肆也希望是沈印赢。他不想沈莱茵对上莫鲲这么危险的人。
　　
　　说话间，无人机拍到沈印和莫鲲已经到8号弯了。莫鲲企图在这里从内侧超车，沈印看出了他的意图，直接方向盘一转，轮胎锁死，卡住内侧。
　　
　　莫鲲的车失控地打滑了一下，两辆车险些相撞。随后差距被拉开。
　　
　　高速过弯本来车就容易失控，普通人想像一下以120的速度过弯就知道了，他们的车速只会更快。沈印的车却很平稳，只是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轮胎此时的热度。
　　
　　“炸了炸了。”
　　
　　“印哥牛逼！”
　　
　　沈莱茵也看得热血沸腾，同时也感受到了沈印有多强。
　　
　　要是那天是和沈印比，她在这边是绝对超不了车的。
　　
　　过了弯道后，最后两个直道，沈印也是不虚的。他那辆改装后的法拉利油门到底，开得飞快。莫鲲在8号弯彻底处于劣势后，根本追不回来。
　　
　　最终，沈印赢了。
　　
　　阿飞激动得跳了起来：“印哥以后就是月亮湾最厉害的！”
　　
　　沈莱茵也激动得想叫出来，但宁肆及时在她耳边提醒说：“宝贝你不能激动，控制你的心跳。想想你要打败的人是沈印。”
　　
　　“……”沈莱茵一下子就冷静下来了。
　　
　　东哥余光看到一群激动的人里只有她一个人平静地站着，气场强得不行，心里感叹：沈印的妹妹真是不得了，长大以后一定是干大事的人。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输了，莫鲲很没有面子，带着人灰溜溜地就走了。
　　
　　**
　　
　　在这之后，沈印就成了大家公认的月亮湾最强。
　　
　　沈莱茵的目标就变成了战胜沈印。
　　
　　要战胜沈印，必须升级她的小钢炮，钱就成了问题。沈莱茵每天都要上学，根本没办法赚钱，又不敢问家里要，一问就会被发现卡里那么多钱都不见了。
　　
　　一天晚上，沈莱茵吃完饭上楼后接到了沈妈妈打来的视频电话。
　　
　　“茵茵，最近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我挺好的。”
　　
　　“我和你爸爸实在太忙，抽不出时间回去看你。”
　　
　　沈莱茵说：“没关系的，工作要紧。”
　　
　　“我们茵茵怎么这么懂事。”沈妈妈感叹说，“马上你要过生日了。你今年的生日又只有你哥哥陪你过了。今年想要什么礼物？”
　　
　　提到礼物，沈莱茵的第一反应就是钱。她现在太缺钱了。
　　
　　她委婉地说：“我也没什么想要的，可以给我点钱。”
　　
　　“钱不够花吗？”沈妈妈问。
　　
　　“不是不是。”沈莱茵害怕被“查账”，马上解释，“我就是一下子想不出要什么。”
　　
　　沈妈妈也没有多想：“给你钱也好，你到时候想要什么就自己买。”
　　
　　没过几天，沈印也问起了生日礼物的事。
　　
　　“你生日快到了，今年想要什么？”
　　
　　沈莱茵心想，想要赢你。
　　
　　但这话不能说。
　　
　　问沈印要钱也不合适，毕竟他自己还在读大三。
　　
　　沈莱茵乖巧地笑了笑说：“我也没什么想要的，哥哥送什么都可以。”
　　
　　于是，在生日当天，沈莱茵先是收到银行短信提醒，卡里多了十万块钱，然后又收到了沈印送她的一个包。包非常的少女款，但是价格一点也不便宜，也要好几万。
　　
　　看到她的表情，沈印问：“怎么了？不喜欢？”
　　
　　沈莱茵摇头：“没有没有，很喜欢。”
　　
　　她只是没想到沈印这么有钱，早知道生日礼物就问他要钱了。
　　
　　这天晚上，沈印留在家陪沈莱茵过生日，没有去月亮湾，沈莱茵也就没有去。
　　
　　回到房间后，沈莱茵问步大爷：“十万块钱够升级我的车吗？”
　　
　　“不太够。”
　　
　　沈莱茵：“……那怎么办，我总不能再过一次生日吧？”
　　
　　“今天是你生日，先不谈别的。”宁肆语气温柔地说，“宝贝，生日快乐。”
　　
　　他的语气一温柔下来，沈莱茵的心跳就开始加速。她瞥了一眼自己的心跳手表，努力保持镇定，说：“这只是任务世界里的生日，我真正的生日也不是这个时候。”
　　
　　“我知道，你的生日在12月5号。”
　　
　　沈莱茵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
　　
　　在沈莱茵身边这么久，几乎是朝夕相处，算上任务时间的话都快三年了，宁肆要是连这点观察力都没有那也真是个废物了。他不仅知道她的生日是什么时候，还知道她的口味、她喜欢的颜色、她的学号、身份证号等等。
　　
　　“宝贝，你的事情我都知道。我可能比你自己都更了解你。”
　　
　　沈莱茵不相信，问：“比如？”
　　
　　“比如，我连你睡觉最喜欢用哪种姿势都一清二楚。”
　　
　　沈莱茵沉默了一下：“步屈，如果你是个人，我一定觉得你在耍流氓。”
　　
　　宁肆笑了笑。
　　
　　他就是在对她耍流氓。
　　
　　沈莱茵以前觉得自己睡觉把它放在旁边没什么，现在一想，有点不好意思了。她提醒说：“以后不许偷看我睡觉。”
　　
　　“我是光明正大地看。”
　　
　　耍完流氓的结果就是，当天晚上睡觉，沈莱茵直接用枕头把翻盖机盖住了。
　　
　　眼前一片漆黑的宁肆：“生气了？宝贝，我开玩笑的。”
　　
　　“你今晚就这么睡吧。”其实沈莱茵也不是生气，反正都被步大爷调戏惯了。她就是想到自己睡觉步大爷在旁边看着，觉得很不好意思，担心自己睡相不好之类的。
　　
　　她觉得自己有点疯，竟然在意在人工智能面前的形象。
　　
　　**
　　
　　第二天上午，沈莱茵醒来，看到小号的微信上之前被阿飞拉进的那个群里有条所有人的消息，是个比赛。
　　
　　说是年前月亮湾会举办一个车友赛，只限半年内来到月亮湾的新人参加，第一名奖金有五万块钱。
　　
　　看到奖金，沈莱茵激动地说：“步屈，有个有奖金的比赛！”她刚好算是新人。
　　
　　“你先把盖在上面的枕头拿开。”宁肆说。
　　
　　沈莱茵这才想起来昨晚把步大爷压在枕头下了。她立即拿开枕头解救了他，然后问：“再加五万块钱，够升级吗？”
　　
　　宁肆稍微计算了一下：“勉强够。”
　　
　　看到主办方负责人里有东哥，沈莱茵打开另一个微信，用大号找东哥询问比赛的事情。
　　
　　沈莱茵：东哥，我看到群里发的那个比赛了。都是晚上进行吗？
　　
　　东哥很快回复了：是的。
　　
　　这个时间对沈莱茵来说正好。
　　
　　沈莱茵又问：奖金是真的吧？赢了马上给吗？
　　
　　东哥：当然是真的，赢了就给。
　　
　　东哥：你问这个干什么？难道是想参加比赛？
　　
　　沈莱茵：是啊。
　　
　　东哥：不会是为了奖金吧？
　　
　　他就这么随便一问，没想到收到两个字——是啊。
　　
　　据东哥所知，沈家兄妹的家境非常好，光看沈印那辆改装的跑车就知道了。以沈印对妹妹宝贝的样子，沈莱茵不至于没有钱花，况且她还是个高中生，能花多少。
　　
　　而且就算赢了比赛拿了奖金，这钱也是瞒着沈印的。
　　
　　东哥担心花季少女误入什么歧途。
　　
　　他怀疑自己上辈子是欠这对兄妹的，所以要为他们操碎了心。
　　
　　他试探地问：你要这个钱干什么？又不缺钱。
　　
　　沈莱茵：缺啊，我缺钱升级我的车。
　　
　　东哥：你的车已经挺好的了。现在不够你开吗？
　　
　　沈莱茵：不够。我想赢我哥。
　　
　　东哥：……
　　
　　他忽然有点心疼沈印。自己那么爱护的妹妹居然暗中想战胜他。
　　
　　高中女生不都该是读读书、追追星、谈谈恋爱的吗？为什么这个病弱萝莉这么有野心！
　　
　　难不成她还真想成为月亮湾车神吗？
　　
　　**
　　
　　确认好比赛时间后，沈莱茵在群里报了名。
　　
　　报名之后，她又去找了东哥。
　　
　　沈莱茵：东哥，你是这次比赛的负责人之一对吧？
　　
　　东哥：怎么，你想让我放水帮你？
　　
　　沈莱茵：不是。我看了下，每天的比赛分为上半场和下半场，我想在上半场。
　　
　　东哥：为什么？
　　
　　沈莱茵：我得在我哥回家之前回家。
　　
　　东哥：……行吧。
　　
　　报名截止之后，赛程安排在第二天就出来了。比赛一共是三天，淘汰制，最后一天是决赛。
　　
　　比赛之前，沈莱茵练了两天车。
　　
　　宁肆看过所有报名参加比赛的人之后，说：“宝贝，你这次稳了，没人是你的对手。”
　　
　　事实证明，宁肆的预测是对的。
　　
　　三天的比赛，沈莱茵顺风顺水，拿到了第一，成了大家公认的新人王。
　　
　　与此同时，她也收获了一大堆粉丝，天天有人在群里吹她。
　　
　　她这么受追捧，也有人看得不爽，在群里阴阳怪气，说她只是赢了一堆新人而已，凭借一辆小钢炮已经到天花板了。
　　
　　马上跳出来几个人附和。
　　
　　“她要不是个女人，哪有那么人追捧？”
　　
　　“吹她的人是不是都没见过女人？”
　　
　　然后，双方就在群里吵了起来。
　　
　　沈莱茵还是在别人私聊提醒后才看到群里的内容的。
　　
　　宁肆不屑地说：“说到底就是自己菜还要酸别人。”
　　
　　沈莱茵觉得也是。
　　
　　于是，她就去群里发了条消息：不服来战？





	 	

53
　　沈莱茵发出这句话后, 其中一个人第二天真的和她比了一场。
　　
　　结果，沈莱茵完胜。
　　
　　和沈莱茵比的这个人也晚了好几年车了，算得上是有经验的, 被沈莱茵赢了，完全就是让沈莱茵的人气又涨了许多。
　　
　　在这之后, 沈莱茵好几天没有去月亮湾。她在家里和步大爷一起研究给小钢炮升级。
　　
　　加上比赛赢来的钱, 她现在一共有15万, 勉强能升级一下。
　　
　　沈莱茵也不是没想过再去别的地方比赛，靠比赛赚钱, 但是在沈印的眼皮子底下去别的城市比赛是不可能的，她只好放弃。
　　
　　确定了升级方案后，一天晚上，在沈印去月亮湾后，沈莱茵去了东哥的店里。
　　
　　在沈莱茵说想赢得比赛用比赛的奖金升级小钢炮的时候, 东哥就预感到她会来找自己了。在她约自己今晚在店里见面的时候, 他就知道, 该来的还是来了。
　　
　　这个点了，东阿的店里没有别人。
　　
　　今天沈莱茵没有戴小丑面具, 也没有画大红唇，穿了件松松软软的粉色毛衣，是柔弱又病气的沈妹妹的样子。
　　
　　东哥看了看升级方案，心里再次感叹“妹妹真懂车”，然后为难地说：“妹妹，我的店里最近比较忙，能力也有限, 不如你试试找别家去？”
　　
　　沈莱茵抱着东哥给她倒的水，坐着不动：“东哥, 我知道你是怕东窗事发后，我哥连你也一起算账。但是，你之前已经帮我改装过了啊。”
　　
　　东哥：“我那时候不知道你是沈印的妹妹。”
　　
　　“但是你后面也帮我瞒着我哥了。所以帮我一次和帮我两次三次没有区别，反正你都洗不清了。”沈莱茵一副“你别再挣扎了”的表情。
　　
　　东哥：“……”那也不能逮着他一个人坑啊。
　　
　　吓唬之后，沈莱茵又开始来软的，乖巧地说：“东哥，只有你最可靠了，我只能相信你。”
　　
　　“……”别叫我哥，我叫你姐还不行吗？
　　
　　谁能想到东哥一个纹了大花臂看上去就很凶的社会人竟然会怕一个高中女生。
　　
　　“你哪来的钱？之前改装的钱不会是你偷偷花的吧？”东哥问。
　　
　　沈莱茵坦然地点头：“最后都进了你的口袋。”
　　
　　“什么叫都进了我的口袋？我这是劳动所得！”东哥纠正她。
　　
　　沈莱茵点头：“你要是过意不去，还给我也可以。”
　　
　　东哥：“……”他又不是做慈善的。
　　
　　这病弱萝莉的钱确实偷偷都在他这儿花了，他是逃脱不了干系，下不了贼船了。改装车水太深，他又担心她一个小姑娘被骗。
　　
　　会这么想的东哥是被沈莱茵今天的样子骗了，完全忘了当初两个人是怎么撕报价、他是怎么节节败退的了。
　　
　　于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东哥答应了。
　　
　　沈莱茵很高兴，笑了笑说：“那接下来，我们来聊一聊价格的事情。”
　　
　　东哥：“……”真就认准他一个人坑呗？？
　　
　　这次撕报价，东哥比上次还要被动，最后基本上就赚了个底裤的钱，惨得不得了。
　　
　　谈妥之后，沈莱茵就交了钱，把小钢炮留在了东哥的店里。
　　
　　小钢炮升级期间，她就安安分分地上学。
　　
　　之前学车练车的时候，沈莱茵也没有懈怠学业，考试成绩一直都还不错，并且稳步上升。
　　
　　有一天在学校的课间，袁静仪对沈莱茵说：“莱茵，我发现那辆车不见了，都不见了好几天了。”
　　
　　写着作业的沈莱茵抬头说：“没事，是我让人开走了。”
　　
　　袁静仪松了口气：“这样啊，我还以为是被偷了呢。不过我后来又想想，被偷对你来说也没几个钱。”
　　
　　沈莱茵：“……”
　　
　　袁静仪不懂车，当然看不出小钢炮已经被改装过了，只有外表还是原来的样子。现在的小钢炮比它看上去的价值贵十倍还不止，真被偷了，沈莱茵会哭的。
　　
　　**
　　
　　半个多月后，小钢炮升级好了。东哥通知沈莱茵去拿车。
　　
　　改装后的小钢炮动力更好，速度再一次有了提升，跑直道也不虚了，在弯道上的稳定性也比原来更加好。
　　
　　沈莱茵很满意，宁肆也觉得不错。
　　
　　“车升级好了，接下来需要提升的就是你了宝贝。”
　　
　　沈莱茵问：“怎么练？”
　　
　　她感觉自己似乎进入了瓶颈期，已经习惯在月亮湾跑了，在月亮湾跑对她来说没有什么难度，也再难上升了。
　　
　　“以赛代练。”宁肆说，“和别人比赛。”
　　
　　“去挑战别人？”
　　
　　宁肆神秘地笑了一下，那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语气让人觉得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不用那么麻烦，让别人来找你挑战就行了。”
　　
　　沈莱茵觉得他就像是个充满神秘和诱惑，带着她一步步堕落的恶魔，可她偏偏又控制不住好奇心，一点一点在被他同化。她问：“怎么让别人来挑战我？”
　　
　　听完方法后，沈莱茵觉得步大爷实在是太坏了。不过也很符合步大爷的风格。
　　
　　她拿起手机，打开微信小号，把昵称改成“月亮湾车神·莱西”，接着又点开那个车友大群，把群名片改成“月亮湾车神，不服来战”。
　　
　　然后，她趁群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的时候，发了个表情。
　　
　　月亮湾车神，不服来战：[图片]
　　
　　群里果然炸开了。
　　
　　沉默的爱：？
　　
　　查理斯：？？？
　　
　　七月天：这名字？？
　　
　　老K：看头像是莱西吧。
　　
　　查理斯：真的是莱西！自封月亮湾车神，这么嚣张的吗？
　　
　　东哥：……
　　
　　阿飞：我女神slay！
　　
　　月亮湾睡神：姐姐好帅！
　　
　　沉默的爱：别说印哥了，我第一个不服！来战！
　　
　　老K：我也不服！
　　
　　……
　　
　　步大爷这招果然很有效，引起了一大堆人的不服，纷纷向沈莱茵发起挑战，排都排不过来。
　　
　　在这之后，沈莱茵一晚上至少要比两场，多的时候更多。
　　
　　有时候和人比赛不得不晚点回去，沈莱茵就悄悄给东哥发消息，让他拖住沈印一会儿。
　　
　　为了缩短回去的时间，沈莱茵不断寻找从月亮湾到袁静仪家的近路，原来开的都是大路，后来就开始开一些狭窄高难度的小路，并且在小路上越开越快。
　　
　　除此之外，她还买了辆二手电瓶车用于从袁静仪家到她家的路程，就把电瓶车停在她家附近的公共停车点，这样一来减少了打车等车的时间。
　　
　　每天晚上要抢在沈印到家之前到家，比和别人飙车还要刺激。
　　
　　原本从月亮湾到袁静仪家，再到她自己家，45分钟的路程慢慢被她硬生生缩短到30分钟。
　　
　　30分钟已经是极限了，沈莱茵觉得，就连沈印也做不到用时比她短。
　　
　　**
　　
　　三个月的时间，沈莱茵凭借步大爷教的方法，几乎和所有人比了一遍。在这个过程中，她也变得越来越强，没有人再把她当新人看了。
　　
　　小丑女莱西和她的小钢炮成了月亮湾强者的标志之一，越来越多的人成了她的粉丝。
　　
　　同时，也有人在讨论，她要是和沈印比一场会怎么样。沈印是现在公认的月亮湾最强者。
　　
　　一天晚上，沈莱茵从月亮湾离开，在江兰路上被突然出现的几辆车拦住了。
　　
　　宁肆先看到了一辆车的驾驶座上的人，说：“是莫鲲。”
　　
　　沈莱茵一看，果然是之前输给沈印就销声匿迹的莫鲲。
　　
　　他找她干什么？
　　
　　沈莱茵放下车窗。
　　
　　离得不远的莫鲲也放下车窗：“莱西，下来聊聊？”
　　
　　沈莱茵淡淡地说：“有什么就在车上说吧，我还赶时间回去。”
　　
　　“果然很有个性啊。”莫鲲笑了一下，“我看你口气很大，应该不甘心在沈印之下吧？我们一起干沈印怎么样？”
　　
　　沈莱茵没想到他输给沈印后竟然还不死心。
　　
　　宁肆说：“他怕是怎么也想不到你和沈印的关系，居然跑来拉拢你。”
　　
　　沈莱茵觉得莫鲲注定是剧情里失败的人物。她怎么可能帮他对付沈印。她当然是拒绝了。
　　
　　“为什么？你不想赢了沈印吗？赢下他，你才能成为月亮湾车神。”
　　
　　沈莱茵侧过脸看着莫鲲，路灯打在精致的小丑面具上，半明半暗，气场十足：“我一个人就可以赢过沈印，为什么要带你躺赢？我又不认识你。”
　　
　　莫鲲本以为莱西不会拒绝自己的拉拢，他猜到她下一个目标是沈印，他们有共同想打败的人，而且他还可以给她提供支持。
　　
　　没想到她拒绝了。
　　
　　沈莱茵看了眼时间，都已经两点二十五了，再不回去来不及了。
　　
　　“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说完，她踩下油门，从莫鲲和另一辆车中间的空隙开了过去。
　　
　　两辆车之间的间隙非常窄，鲲哥本以为这距离不够她开，没想到小钢炮堪堪开了过去，由于他微微探出头，反光镜还差点刮到他的脸，把他气得够呛。
　　
　　沈莱茵这穿梭的技术是她每天抄近路在各种小巷间来回、把车蹭了一次又一次后练出来的。
　　
　　看着开走的小钢炮，莫鲲冷哼：“真他妈不识抬举。”就像当年的沈印一样。
　　
　　既然这样，就不要怪他了。
　　
　　**
　　
　　沈莱茵没有把遇到莫鲲的事放在心上，但那天晚上有人看到了她和莫鲲见面，还拍下了照片。于是就有传言出来，说她和莫鲲是一伙的，或者说她和莫鲲要联手把沈印从月亮湾挤走。
　　
　　莱西的粉丝都相信她不会和莫鲲混在一起的，都很维护她。两边的人吵了起来。
　　
　　东哥怎么也不相信沈莱茵会和莫鲲联合起来对付亲哥哥，第一时间去问了沈莱茵。
　　
　　沈莱茵这几天刚好在准备考试，都没上微信小号，所以不知道。
　　
　　她把莫鲲找她的原因和东哥说了一遍。
　　
　　东哥听完后，建议沈莱茵去群里澄清一下。
　　
　　沈莱茵也觉得有必要，主要是不想沈印误会，于是就去了。
　　
　　月亮湾车神，不服来战：莫鲲那天晚上找到我确实是想和我联手对付沈印，不过我和莫鲲不是一路人，不喜欢他的风格就拒绝了。但是我确实想和沈印比一场，赢了他之后我就是月亮湾车神。
　　
　　消息一发出去，群里又一次炸开。
　　
　　阿飞：我就说事实肯定不是那样吧！
　　
　　沉默的爱：女王行为。
　　
　　月亮湾睡神：姐姐还是那么帅！
　　
　　沈印：来。月亮湾车神，不服来战
　　
　　印哥的方向盘：哇，我老公竟然出来应战了！！！
　　
　　查理斯：这下有得看了！
　　
　　看到沈印应战，沈莱茵有点紧张。
　　
　　任务时间还剩三个月，终于要和沈印比一场了。
　　
　　沈印和小丑女莱西的比赛约定在了三天后。消息很快在车友的圈子里传开。
　　
　　三天后的晚上，沈印和沈莱茵兄妹两人像往常一样一起吃晚饭。十一点后，兄妹两人相继出门。
　　
　　今晚来月亮湾看比赛的人特别多，不亚于沈印和莫鲲对决那一晚。今晚也有无人机出动。
　　
　　月亮湾公认的最强者对上月亮湾最强女车手。
　　
　　在大家的簇拥下，沈莱茵和沈印把车开上了出发位。灰色小钢炮对上红色法拉利。
　　
　　“宝贝，如果赢下这场，你的任务就完成了。赢不了也没关系，还可以再次挑战，反正任务还有时间，不要紧张。”宁肆觉得沈莱茵现在对上沈印，大概是四六的赢面，还是有机会的。
　　
　　沈莱茵点了点头，看了眼对面的沈印，手握紧方向盘。
　　
　　场外，阿飞为难地说：“一边是我哥们，一边是我女神，我都不知道该支持谁。”
　　
　　东哥叹了口气说：“我也不知道支持谁。”
　　
　　他以前还以为病弱萝莉说要成为月亮湾车神是开玩笑的、要战胜沈印也是开玩笑的，谁知道竟然是真的，竟然是真的！
　　
　　随着旗子挥下，两辆车都以飞快地速度冲了出去。
　　
　　沈印和沈莱茵几乎是同时进入一号弯，只是沈印占据了内侧，稍占优势。月亮湾大部分弯道都比较窄，车在高速行驶的状态下过弯很容易过大，两辆车如果并行会很危险。所以以往这种情况，后车基本上会选择减速跟在后面，在出弯的时候找机会超车。但是沈莱茵这次几乎在外侧与沈印并行。
　　
　　出弯后，沈莱茵基本上依旧和沈印并行。
　　
　　“宝贝，不错，没有落后。”宁肆在沈莱茵的耳边鼓励她。
　　
　　这是沈莱茵每天抄小路练出来的。也是她稍微有点信心像沈印发起挑战的理由。当然，沈莱茵敢这样做也是因为对方是沈印。
　　
　　要是换个不够厉害的，也许沈莱茵自己很稳，对方就先失控了，还会波及到她，最后两辆车一起冲出护栏。
　　
　　观战的人看到这一幕都在惊叹。
　　
　　东哥感慨地说：“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啊。”
　　
　　这还是个高中生啊。
　　
　　沈家兄妹到底是什么怪物。
　　
　　接下来是连续的S弯。
　　
　　观战的人忽然“咦”了一声，指着屏幕上无人机拍摄到的画面，说：“那是什么？”
　　
　　“好像是辆乱入的大货车。”
　　
　　“这时候乱入，别出事啊。”
　　
　　“卧槽，还是逆行的，车速好像还挺快。”
　　
　　“他们的车里都有手台，快打开手台通知他们。”东哥说。
　　
　　另一个人说：“来不及了。”
　　
　　从无人机空中拍摄到的画面可以看到，逆行的大货车即将和沈印以及莱西的车在最后一个S弯迎面相遇。大家的心提了起来。
　　
　　宁肆和沈莱茵这边突然看到前面有光。宁肆最先反应过来。
　　
　　“沈莱茵，前面有逆行的车！”
　　
　　说话的时间，已经能看到逆行的车了，是从弯道外侧开过来的。沈莱茵心里一紧，立即减速，打方向盘避让。在她内侧的是沈印，此时她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只希望能成功落在沈印的车后。
　　
　　突然的减速和变相让小钢炮漂了一下，轮胎和路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与此同时，同样发现逆行车的沈印转向、加速，红色的法拉利几乎贴着弯道内侧的护栏过去的，给沈莱茵留下了变道的空间。
　　
　　千钧一发之际，两辆车十分默契，有惊无险地躲开了逆行而来的大货车，避免了相撞。
　　
　　宁肆关心地问：“沈莱茵，怎么样？”
　　
　　沈莱茵的心跳得很快，隐隐有点心悸。刚才那样的情况，如果她反应慢一点，或是沈印反应慢一点，她不是撞上大货车，就是会撞上沈印。
　　
　　她努力调整心跳说：“应该没事。”
　　
　　“今天不比了，改天吧？”宁肆有点担心她。
　　
　　“反正就算要离开，也要跑完这一圈到出口，我尽力吧。”说着，沈莱茵开始加速。
　　
　　月亮湾毕竟不是专业的赛车场，偶尔是会遇上什么都不知道的车乱入的。月亮湾的规矩就是，比赛时如果遇上乱入的车，要么直接停下，要么躲过去了比赛就继续。
　　
　　她没有落后沈印太多，还是可以赶上的。
　　
　　场外围观的人也是松了口气。
　　
　　阿飞：“太他妈惊险了。希望那辆大货车赶紧出去。”
　　
　　大家还没缓过神来，有人“我操”了一声：“不对！怎么还有！”
　　
　　从屏幕上可以看到从7号弯后的出口处又开进来一辆逆行的大货车，而且时间刚刚好在沈印和莱西来到7号弯的时候。
　　
　　连续S弯的最后一个弯道是6号弯，接下来就是7号弯，离得很近。
　　
　　也就是说沈印和莱西刚躲过那辆逆行的大货车，刚松下一口气，在精神松懈的那一瞬间，又遇到一辆。
　　
　　“这他妈没有这么巧的事情吧？”阿飞说。
　　
　　平时偶尔也会有外地的车乱入，但基本上没有大货车。运货的车基本不走这边。而且还是接连两辆逆行的大货车。
　　
　　大家纷纷感觉到了不对劲。
　　
　　着很有可能不是乱入，而是故意的。
　　
　　可是屏幕上沈印和莱西已经要和大货车迎面遇上了，来不及了。
　　
　　沈印进入7号弯后看到迎面而来的大货车，立即变道躲开。因为车速很快，又本身就在过弯，沈印的法拉利有点失控，车身直接蹭到了护栏，冒出火花。
　　
　　跟在他后面的沈莱茵也跟着变道，同样蹭到护栏，巨大的离心力让她的身体贴向了车门。
　　
　　好在两辆车都躲过了卡车。
　　
　　从后视镜里看到卡车远去，沈莱茵的手都是抖的。
　　
　　宁肆的心也是跟着提起又落下。这么快的车速，如果撞上了很可能是车毁人亡，刚才沈莱茵和沈印都是从死线边缘开了过去。
　　
　　“接连遇到两辆逆行的货车不是巧合，应该是有人故意安排的。打开无线电，看看情况。”
　　
　　经历了那么惊险的瞬间，沈莱茵感觉身体都有点不受控制了，勉强打开无线电，然后听到了东哥的声音。
　　
　　“喂？？你们没事吧？”
　　
　　沈莱茵说：“没事。”
　　
　　沈印的声音也从里面传了出来：“没事。前面还有货车吗？”
　　
　　“从无人机上看是没有了。”
　　
　　既然车没停，比赛就继续。
　　
　　沈莱茵趁着这个时候，踩了一脚油门忽然加速超过沈印，提前进入了8号弯。
　　
　　围观的人从屏幕上看到莱西超车都很惊讶。
　　
　　这也太猛了，换成是他们，手脚到现在还是软的。
　　
　　“宝贝，身体要不要紧？”宁肆从沈莱茵的脸色上看，觉得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应该不是太好，不想她这么拼。
　　
　　超过了沈印，沈莱茵很激动，当然要把握住这次机会。她坚定地看着前方：“我可以的。”
　　
　　沈印的反应没有沈莱茵快，或者说没有沈莱茵拼，只是慢了一下，就被甩开。之后沈印再追，沈莱茵始终保持着领先，最后领先他半个车头冲线。
　　
　　“卧槽！我女神赢了！厉害！”
　　
　　“沈印被打败了！”
　　
　　“莱西slay！”
　　
　　冲线后，沈莱茵慢慢减速，把车熄火停在了路边，然后捂住胸口趴在了方向盘上。
　　
　　“宝贝，你不舒服？”
　　
　　“沈莱茵，沈莱茵？”
　　
　　陷入昏迷前，沈莱茵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这也算是赢了沈印吧？”
　　
　　比赛结束后，大家都等着莱西下来，可车停下半天了，也不见车门打开。有人迫不及待地走了过去，想迎接女神，然后就看到莱西晕倒在了车里。
　　
　　“快来人啊！莱西晕倒了！”
　　
　　听到呼喊，东哥心里“咯噔”一下，第一个冲了过去。阿飞跟在后面。
　　
　　刚下车的沈印也走了过去。
　　
　　场面变得有点混乱。
　　
　　想办法打开车门后，几个人把莱西弄了出来。
　　
　　站在后面的沈印无意间在车里看到熟悉的心跳手表，脸色一下子变了。





	 	

54
　　在阿飞要把沈莱茵从车里爆出来的时候, 另一双手伸了出来，先他一步。
　　
　　他一看，这个人竟然是沈印。
　　
　　沈印怎么突然挤过来了？表情还这么凝重？
　　
　　他刚要说什么, 东哥就拉住了他，小声说：“这是沈印的妹妹。”
　　
　　阿飞愣住了。
　　
　　什么鬼？这不是莱西吗？怎么就成沈印的妹妹了？
　　
　　沈印的妹妹不是个高中生吗？难道说他还有一个妹妹？
　　
　　这时候东哥也没和阿飞解释那么多。
　　
　　他看沈印的反应就知道沈印知道了。沈印从来都很淡定, 如果不是因为沈莱茵, 不至于这样。
　　
　　沈印只有遇到他妹妹的事情才会这么着急。
　　
　　把莱西抱上了自己的车后, 沈印摘下了莱西的小丑面具，看到的果然是一张熟悉的脸, 白得没有血色。
　　
　　他叫了一声：“茵茵？”
　　
　　宁肆看着沈印抱起沈莱茵的时候很不爽，但是又没办法，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不断想着，那是她的哥哥。
　　
　　**
　　
　　沈莱茵再次醒来的时候, 感觉自己浑身无力, 动一下都很难。
　　
　　她睁开眼睛看了看, 发现自己正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外面的天都亮了。
　　
　　耳边传来步大爷的声音：“宝贝, 醒了？感觉怎么样？”
　　
　　沈莱茵回想起昨晚。在即将冲线的时候她的身体就已经很不舒服了，强撑着把车停下后，她对后面的事情就没有印象了。
　　
　　“你被沈印发现了。”宁肆觉得有必要在第一时间把这件事告诉她，好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沈莱茵听到这句话，心里“咯噔”了一下，忽然间就有点力气了。
　　
　　她动了一下，惊动了趴在旁边睡觉的沈印。
　　
　　沈印抬起头, 揉了揉眉心说：“醒了？”他在沈莱茵的床边守了一夜。
　　
　　“哥。”沈莱茵开口叫了他一声，声音弱弱的。
　　
　　“醒了就先把药吃了。”沈印的语气很平静, 平静到什么都看不出来。
　　
　　吃了药之后，沈印又端来早餐。
　　
　　心虚的沈莱茵在这期间频频偷瞄他。
　　
　　吃完早餐后，沈莱茵看着沈印，又叫了一声“哥”。
　　
　　沈印又让她躺下：“才7点多，再休息一会儿。”
　　
　　“哦。”沈莱茵再一次躺下，心里七上八下的，很想沈印给她一个痛快。这样实在太可怕了。
　　
　　宁肆和她说起她晕倒后的事情：“沈印应该是看到了心跳手表，后来就直接掀开了你的面具。”
　　
　　沈莱茵听着听着，又睡着了。
　　
　　她这一觉一直睡到了中午。正好医生来了帮她看了看，然后说：“沈小姐别的没什么大碍，只是身体很虚弱需要好好调养。另外，她的情绪不能再激动了。”
　　
　　送走医生后，沈印拉了张椅子在床边坐下，看着沈莱茵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暴风雨终于来了。
　　
　　沈莱茵抓着被子说：“我想当月亮湾车神，哥哥你又不让，我就只能瞒着你这么做了。”
　　
　　“我不让是因为你的身体受不了。”沈印怎么也没想到小丑女莱西竟然是自己的妹妹。她竟然每天就在她的眼皮子偷偷做这些事。
　　
　　她的身体哪里能飙车？竟然还每天熬夜？怪不得之前会因为睡眠不足晕过去。
　　
　　想到昨晚两次那么危险的瞬间，沈印一阵后怕。
　　
　　见沈印神色不明，沈莱茵更加心虚了，小声说：“哥，我错了。”
　　
　　宁肆觉得沈莱茵自己说是不会撒娇，实际上是会得不得了。她这样又可怜又柔弱，沈印忍心凶她才怪。
　　
　　“我没想到你的胆子会这么大。”沈印都被快气死了，但又不敢说重话，“车哪来的？”
　　
　　沈莱茵老实交代说：“之前袁静仪的爸爸出意外受伤，想要卖车，我就买下了。”
　　
　　“你把卡里的钱全都花了？”
　　
　　“千万别告诉爸妈。”
　　
　　沈印觉得如果告诉他们爸妈的话，他们爸妈一定明天就回来了。回来最先就是数落他到底是怎么照顾妹妹的。
　　
　　“怎么改装的？”
　　
　　沈莱茵刚要回答，沈印的手机就响了。
　　
　　沈印看了眼来电显示，接通电话：“东哥。”
　　
　　沈莱茵：帮她改装的人打电话来了。
　　
　　东哥是来送小钢炮的车钥匙的，顺便来看看情况。病弱萝莉突然晕倒还挺让人担心的。
　　
　　昨天沈印什么也没管，带着沈莱茵就走了，都是他在善后。
　　
　　上楼看到沈莱茵醒了，东哥松了口气说：“没事就好，晚上真是被吓一跳。这个是妹妹的吧？”
　　
　　他拿的是沈莱茵放在车里的心跳手表。
　　
　　沈印拿起手表帮沈莱茵带上。
　　
　　阿飞和东哥是一起来的。他到现在还处于震惊状态，无法把沈印的妹妹和莱西联系到一起。
　　
　　阿飞突然想起一件事，问东哥：“你是怎么知道莱西就是沈印的妹妹的？”
　　
　　沈印看向东哥，问：“东哥，你早就知道？”
　　
　　“……”东哥感受到了沈印视线里带着的凉意。
　　
　　他就知道东窗事发后自己一定撇不清关系。
　　
　　他看向沈莱茵，得到一个“你自求多福吧”的眼神。
　　
　　“东哥，车是你帮她改装的吧？当时我们问你小钢炮的事，你还说不知道。”
　　
　　东哥：“……”沈印的脑子转得就是快，他是怎么也洗不清了。
　　
　　“你知不知道她的身体不好，不能玩这些？”沈印的语气有点冷。
　　
　　沈莱茵扯了扯沈印的衣角说：“哥，这件事不怪东哥。是我逼他的。”
　　
　　阿飞看着沈妹妹虚弱的样子，再看看东哥的大花臂，觉得怎么也不可能是这么柔弱的妹妹逼东哥的。
　　
　　东哥觉得从一个高中女生口中听到“是我逼他的”，非常不光彩。“沈印，这件事我确实有错。”
　　
　　阿飞在旁边说：“这么大的事你居然瞒着，太不兄弟了！”
　　
　　他刚一说完，也得到了沈印一个凉飕飕的眼神。
　　
　　他忽然想起自己曾经说过的一些话，比如“我恋爱了”、“我要追到莱西”以及各种评价她身材的话，心虚了起来。
　　
　　虽然现在莱西变成了沈印的妹妹，但他还是可以的。他和妹妹也没差几岁，可以等，不过沈印是个十足的妹控、护妹狂魔，他没这个胆子，怕被沈印打。
　　
　　沈印舍不得责备沈莱茵，最后锅都是东哥背了。
　　
　　在沈印看来，自己的妹妹还是个高中生，平时又那么乖，不会有那么多想法的，很可能和东哥有关。
　　
　　东哥很想把自己被压榨的辛酸史抖出来，告诉沈印：你妹妹其实和你一样，都是怪物。
　　
　　但是看沈莱茵虚弱的样子，他又没忍心说，全都认了。
　　
　　他可能上辈子欠这对兄妹的。
　　
　　隔了一会儿，东哥转移话题，说起了那两辆逆行的大货车。那两辆大货车明显就是来搅局的，想弄得他们兄妹两个非死即伤。
　　
　　宁肆在沈莱茵昏迷的时候已经想过这件事了，觉得最有可能做这件事的就是莫鲲。
　　
　　他对沈莱茵说：“莫鲲想拉拢你打败沈印的计划没有成功，就想借这一次把你们两个都弄走。”
　　
　　这手段实在是太脏了，沈莱茵越想越后怕，说：“很有可能是莫鲲。”
　　
　　沈印的脸色沉得可怕：“这件事我来解决，你不要操心，好好养身体。”
　　
　　沈莱茵乖巧地点头：“好的哥哥。”
　　
　　**
　　
　　莱西没事的消息很快传出，大家都松了口气。
　　
　　随后，大家在群里讨论起了莱西和沈印那场比赛的输赢问题。
　　
　　有人觉得那场比赛出现了意外，莱西是趁着沈印松懈的时候超车的，只是侥幸，如果排除各种干扰，认真比一场，莱西肯定是赢不了沈印的。
　　
　　而另一些人觉得，月亮湾本来就有不成文的规定，就算有车乱入，只要没有停下来，比赛就继续，比赛除了看车看技术外，还要看临场反应，莱西那么拼，赢得当之无愧，受人敬佩。
　　
　　然后，支持沈印的和支持莱西的就在群里吵了起来。
　　
　　七月天：赢了沈印，莱西就是月亮湾最厉害的人了，很难让人心服口服吧？
　　
　　沉默的爱：赢了就是赢了，难道沈印输不起吗？
　　
　　印哥的方向盘：关沈印什么事！就是我们自己说说！
　　
　　月亮湾睡神：你们提莱西，还不准我们提沈印吗？
　　
　　两边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沈印本人出现了。
　　
　　沈印：我输给莱西心服口服，以后莱西就是月亮湾车神。
　　
　　沈莱茵也正抱着手机窥屏，看到这一条，惊讶地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沈印。
　　
　　“你不是想当月亮湾车神吗？”沈印问。
　　
　　沈莱茵点头。
　　
　　“你现在就是了。”如果早知道莱西就是沈莱茵，沈印根本不会跟她比，她想当月亮湾车神，那就让她当好了。
　　
　　群里又一次炸开。
　　
　　月亮湾睡神：沈印都承认了，以后莱西就是月亮湾车神了。
　　
　　沉默的爱：我女神实至名归！
　　
　　底下没有人再反对了，都是一群祝贺的。
　　
　　沈莱茵非常感动：“谢谢哥哥！哥哥真是太好了！”
　　
　　沈印说：“以后好好在家养身体，不许再去月亮湾了。”
　　
　　沈莱茵求了沈印半天，沈印才没把这件事告诉远在非洲的爸妈。之后沈印自己也不去月亮湾了，每天晚上都要查寝，同时也叮嘱了身边玩车的朋友，如果看到小丑女莱西或是小钢炮就告诉他。
　　
　　都已经成为“月亮湾车神”了，沈莱茵也没必要再去月亮湾了，保证说：“哥哥你放心吧，我以后一定好好养身体。”
　　
　　**
　　
　　任务都完成了，沈莱茵没有回到任务世界，说明隐藏任务没有完成。
　　
　　沈莱茵没有特意去思考隐藏任务是什么，也没有想着要去完成。沈印对她实在是太好了，想到会离开任务世界，她很舍不得沈印，想在剩下的这不到三个月的时间里好好当沈印的妹妹，再感受一下兄妹情。
　　
　　至于那两辆逆行的大货车，沈莱茵听话地没有再去过问，不过沈印也告诉了她一些。
　　
　　那两辆大货车确实是莫鲲搞来的。据司机交代，莫鲲给了他们每人二十万。这两个司机一个欠了一身赌债，一个被查出来得了癌症，所以愿意为了二十万去搏命。
　　
　　至于怎么收拾莫鲲的，沈印没有说的很详细，沈莱茵只知道莫鲲又进监狱了。
　　
　　在家养身体期间，沈莱茵终于在这个世界过上了正常的高中生活，每天早起早睡，刷刷题、背背书。等她身体养得差不多了，正好回去参加高二这一学年最后的期末考试。
　　
　　放暑假前的最后一天，沈莱茵和沈印一起去学校拿成绩。
　　
　　出乎意料的是，沈莱茵这次考到了年级第十。
　　
　　来这个世界第一次参加月考的时候，沈莱茵的成绩和现实世界差不多，在年级一百名左右，一学年下来进步很大。
　　
　　“考得不错。”沈印夸奖说。
　　
　　沈莱茵笑了笑，说：“希望以后能和哥哥一样好。”据她所知，沈印在学校里是学神一样的存在。
　　
　　说完这句话后，熟悉的白光忽然在沈莱茵眼前出现，沈印的模样渐渐模糊。
　　
　　在视线完全看不清之前，沈莱茵在想的是，原来这个世界的隐藏任务竟然是考试。
　　
　　白光消失后，宁肆说：“我们回来了。”
　　
　　想在任务世界过满360天，却无意间完成了隐藏任务提前回来了，沈莱茵有点回不过神。
　　
　　看着自己的房间，她想起了沈印，很舍不得。
　　
　　“好想真的有个哥哥啊。”她忽然有点羡慕有哥哥的沈露薇了。
　　
　　感受到了沈莱茵的失落，宁肆安慰说：“宝贝，你有我。”
　　
　　沈莱茵下意识说：“你和哥哥又不一样。”
　　
　　“是不一样。”宁肆很痞地笑了一下，“但情哥哥也是哥哥。”
　　
　　“……”沈莱茵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手腕，还好心跳手表不在了。
　　
　　“安静。我要看任务后续了。”她转移话题拿起手机。
　　
　　——任务已完成。
　　
　　——隐藏任务[考进年级前十]已完成。
　　
　　——获得道具[沈印送的生日礼物]。
　　
　　沈莱茵看向出现在床头的包，又想起沈印了。
　　
　　她会好好收藏的。
　　
　　——以下奖励请二选一[过目不忘]or[怎么吃都不会长胖]。
　　
　　上次错失的[过目不忘]这次又出现了，沈莱茵激动得手都抖了。虽然怎么吃都不会长胖也很好，但是她太需要过目不忘了。
　　
　　“步屈你帮我看看，我是在[过目不忘]的选项上吧？”她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又点错。
　　
　　“是的宝贝。”
　　
　　沈莱茵谨慎地点下了确定。
　　
　　屏幕上的文字继续在变化。
　　
　　——由于完成隐藏任务，额外获得奖励[怎么吃都不会长胖]。
　　
　　“两个奖励都不错。”宁肆说。
　　
　　沈莱茵觉得也是。等手机上的文字消失，可以退出APP后，沈莱茵从床上下来，打开书桌上的现代汉语词典，随便翻了一页。
　　
　　看过一遍后，她把词典合上，然后惊喜地发现真的全都记住了，包括注释里的每一个字。
　　
　　高兴了一阵后，沈莱茵就去睡觉了。每次做完任务她都特别累，躺下后没多久就睡着了。
　　
　　宁肆看着沈莱茵的睡颜，打算这两天找个机会就和她摊牌。
　　
　　**
　　
　　第二天是周六。沈莱茵收到莫绮发来的消息，约她下午去逛街看电影。
　　
　　吃完午饭后，沈莱茵跟爷爷奶奶说了一声，就出门去了。
　　
　　她们去看的是一部这周末刚上映的青春片，剧情还不错，男女主颜值都很高。
　　
　　宁肆对这种女生爱看的青春片向来没什么兴趣，却被迫跟着沈莱茵看了一场，看得昏昏欲睡。
　　
　　看完电影已经四点多了，她们捧着奶茶，一边聊着剧情一边打算找个地方去吃饭。
　　
　　“对了莱茵，你最近有玩《我的恋人》吗？”
　　
　　沈莱茵摇了摇头。
　　
　　她早就把这个游戏抛到脑后去了。
　　
　　仙气飘飘的莫绮聊起纸片人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非常激动：“你都不知道刚开的剧情有多虐！太心疼我程在渊了。真是让人心疼的霸总！”
　　
　　毕竟是曾经喜欢过的纸片人，沈莱茵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问：“后面的剧情是什么样的？”
　　
　　宁肆一听到她关注纸片人就很不爽，但是又不能说话。
　　
　　就在沈莱茵和莫绮聊着纸片人的时候，她们身后不远处有个戴帽子的人跑了过来，后面还有人在大喊：“抓小偷！”
　　
　　两人说得太起劲，没有察觉到背后的骚动。
　　
　　匆忙逃跑的小偷看到前面有人挡路，什么都不顾，就要把人推开。
　　
　　宁肆忍不住出声提醒：“沈莱茵，小心！”
　　
　　可是沈莱茵听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小偷狠狠地把莫绮和沈莱茵推开，从她们中间跑了过去。
　　
　　沈莱茵被巨大的力量推得差点摔倒在马路上，奶茶掉在了地上，手里所有的东西都掉了。
　　
　　莫绮也好不到哪儿去，手里的奶茶也掉了。不过还好的是她走在内侧，不靠马路。
　　
　　刚才她隐约好像听到了宁肆的声音。
　　
　　她来不及细想，就转头去确认走在靠马路那边的沈莱茵的安全，结果就看到沈莱茵要冲向马路。
　　
　　莫绮看得心惊肉跳：“小心！”
　　
　　她拉住了沈莱茵。
　　
　　一辆轿车从她们身边飞驰而过，带起一阵风。
　　
　　沈莱茵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袋被车轮碾过，心一下子紧了起来。
　　
　　那部翻盖机在手袋里，步大爷在里面。
　　
　　与此同时，瑞德医院的某间高级病房里，在病床上躺了两个多月的男生的手指微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55
　　沈莱茵冲到马路上去捡手袋, 莫绮见状替她拦住了后面的车。
　　
　　捡起手袋后，沈莱茵立刻打开，发现翻盖机的外壳碎了, 后面的盖子也开了，电板掉了出来。她刚一掀开翻盖, 就发现手机从中间断成了两截。随着她打开, 翻盖机变得四分五裂。
　　
　　“步屈, 步屈？”
　　
　　沈莱茵试着叫了一下，没有回应。
　　
　　她把电板装了回去, 手微微发颤。可是屏幕和按键已经断开了，不管按什么，手机都没有反应。
　　
　　莫绮看到沈莱茵手袋里款式老旧的翻盖机很惊讶，也不知道她口中叫的“步屈”是什么，只能通过她的反应看出来, 手机对她很重要。
　　
　　“附近有个数码城, 要不然我陪你去试试能不能修吧。”
　　
　　沈莱茵说：“学姐, 我自己去就行了。今天实在抱歉，不能陪你一起吃饭了。”
　　
　　“还是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了学姐。”
　　
　　和莫绮分开后, 沈莱茵一边往数码城走，一边叫着步屈的名字。
　　
　　“现在没有人了，你可以说话了。步屈你没事吧？”
　　
　　“步大爷？”
　　
　　步大爷以前也会有嫌她烦不搭理她的时候，但她多交几声他还是会不耐烦地答应。而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基本上一叫他，他就会回应，再也没有出现过不耐烦的情绪了。
　　
　　进到数码城, 沈莱茵找了家修手机的店。
　　
　　店里的师傅看了看，说：“现在很少能见到这样的翻盖机了。”
　　
　　“师傅, 希望你能帮我修好，这个手机对我来说很重要。”沈莱茵期盼地看着他。
　　
　　师傅摇了摇头说：“小姑娘，你这个坏得太厉害了，不能修了。”
　　
　　这家不行，沈莱茵又换了一家。
　　
　　她问遍了整个数码城，所有的人都告诉她这个手机不能修了。
　　
　　从数码城出来的时候天都黑了，沈莱茵有点茫然，不知所措。
　　
　　她自己的智能机响了，是沈奶奶打来的，问她什么时候回家。
　　
　　“我就回来了。”
　　
　　沈莱茵到家后和爷爷奶奶说了一声就上楼了。
　　
　　平时回到房间后就是她和步大爷的说话时间，今天的房间里安静得不像话。她在网上搜了下“如果手机坏了，原来的人工智能助手还会不会存在”，发现要么是说换一个也不要紧，反正只是AI，一堆数据，要么就是说不会存在了。
　　
　　“步屈，你比那些都高级，不会就这样不见了吧？”
　　
　　“如果你是生气我没把手机拿稳，那就出来骂我吧，或者随便怎么样都行，不要玩这样的恶作剧。”
　　
　　“步大爷？”
　　
　　沈莱茵是个不爱哭的人，却渐渐红了眼眶。
　　
　　她非常自责。
　　
　　如果她当时注意一点后面，如果她当时拿稳一点，手袋就不会掉了。
　　
　　沈莱茵一直有种不真实感，觉得步大爷不会就这么消失，还会出现的。
　　
　　可是她等到第二天睁眼，耳边没有出现熟悉的“早安宝贝”。
　　
　　步大爷好像真的消失了。
　　
　　周一，沈莱茵依旧用手袋装着被她拼回去粘起来的翻盖机去学校。她心里还有几分期盼，期盼步大爷会突然回来，他的声音会突然出现在她的耳边。
　　
　　上午第二节课下课后，趁着沈莱茵去洗手间，越阳拖着椅子坐到万辞江身边，说：“江哥，你有没有觉得莱茵妹子今天不太对劲？失魂落魄的。”
　　
　　万辞江点头：“这个状态有点像是失恋。”
　　
　　越阳“卧槽”了一声：“这么一说还真是。我们之前不是还怀疑她交了男朋友吗？”
　　
　　“失恋正好。”
　　
　　没过多久，沈莱茵回来了。
　　
　　她刚坐下，后背就被戳了戳。她回头，对上万辞江黑漆漆、充满关心的眼睛。
　　
　　“你今天怎么了？”万辞江问。
　　
　　沈莱茵摇了摇头：“没什么。”
　　
　　到了中午吃午饭的时间，沈莱茵趴在桌子上对万辞江和越阳说：“你们去吃吧，我中午不想吃了。”她从昨天开始就没什么胃口。
　　
　　万辞江说：“不吃饭怎么行。”
　　
　　“就是啊，失恋也要吃饭啊——”
　　
　　越阳刚说完就被万辞江瞪了一眼。
　　
　　完了，不小心说漏嘴了。
　　
　　沈莱茵愣了一下。
　　
　　她这个样子像是失恋了吗？
　　
　　“走，去吃饭。”万辞江拉起了沈莱茵。
　　
　　沈莱茵被他们强行带去食堂吃了午饭。
　　
　　**
　　
　　这天晚上回家，沈莱茵拆了个快递。
　　
　　没有步大爷在身边，说话都没有人回复，房间里和耳边都是安安静静的，她非常不习惯。
　　
　　她试图再买一个人工智能助手来代替步大爷。
　　
　　把新买的人工智能助手通上电后，沈莱茵按照说明书上的指令，试着叫了一声。
　　
　　“在呢，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这是沈莱茵原本期待的人工智能助手的态度，可是她现在却觉得这机械的声音、没有感情的语调都不是她想要的。
　　
　　一个不行，她又去下单再买。
　　
　　几天时间，她几乎把市面上能买的人工智能助手买了个遍。她房间的书桌上、地上，放的全是。
　　
　　沈莱茵坐在地上，把这些人工智能助手全都放在身边，包围着自己，然后试着一个个唤醒。
　　
　　“我在。”
　　
　　“主人你好，我是你的人工智能助手。”
　　
　　“在呢。”
　　
　　“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助。”
　　
　　“请开始你的指令。”
　　
　　……
　　
　　此起彼伏的应答声，语调各不相同，声音也有男有女，响起来特别热闹。
　　
　　可是不对，都不对。
　　
　　这些声音里没有她想听到的声音和语调，没有一个是步大爷的声音，没有一个会叫她“宝贝”。
　　
　　看着身边一个个崭新的人工智能助手，沈莱茵却觉得格外孤独。
　　
　　她这几天孤独极了。
　　
　　她攥着勉强被拼回去的翻盖手机，压抑了几天的情绪爆发，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小步，我都等了你好几天了，你真的不回来了吗？”
　　
　　“这些加起来都不如你，你不在我真的好不习惯啊……”
　　
　　她紧紧地攥着手机，抱着膝盖，哭得天昏地暗，中间还夹杂着无意中被唤醒后人工智能助手应答的声音。
　　
　　她越听到这种声音越想哭。
　　
　　“小步，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回来呢。”
　　
　　……
　　
　　这晚哭过之后，沈莱茵把所有买来的人工智能助手全都扔掉了，一个不留。
　　
　　她的生活还和往常一样平静。上学、放学、做作业。
　　
　　只是她的心里像是空了一块。只要想到步大爷不在了，她的眼泪就会控制不住掉下来。
　　
　　好几个同学私下里问她这几天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失恋了。
　　
　　沈莱茵都不知道要怎么说。
　　
　　只是别人失恋好歹还能找人倾吐、诉说，但是她连能诉说的人都没有。
　　
　　人离开了还有再见的机会，死了还能留下生活过的痕迹。但是步屈什么都没有，他们再也不会见了。
　　
　　全世界只有她知道他的存在，只有她记得他。
　　
　　如果哪天她的记忆模糊了，他也就不存在了，一点痕迹都没有了。
　　
　　她甚至怕过个几年，她会怀疑现在所经历的都只是她的幻想。
　　
　　**
　　
　　11月6号，南市实验进行了为期三天的期中考试。
　　
　　上次月考成绩不如沈莱茵，沈露薇很不甘心。这次期中考试，她做足了准备，一定要超过她。
　　
　　费了一番功夫果然是有用的，沈露薇这次期中考试进步了不少，考了年级第109名，比月考的142名上升了三十多个名字。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上次112名的沈莱茵竟然考进了年级前一百。这次是87名。
　　
　　越阳看到她的成绩，夸赞说：“厉害啊，莱茵妹子。”
　　
　　沈莱茵看了眼成绩，淡淡地说：“还行，没发挥好。”
　　
　　在任务世界里，差不多的难度、同学的整体水平也差不多，她都能进年级前十了。
　　
　　期中考试成绩公布后的周末，沈菲娅和沈露薇回沈家老宅吃饭。
　　
　　期中考试刚结束，吃饭的时候，沈爷爷和沈奶奶免不了就提到了期中考试的成绩。两位老人其实对三个孙女的成绩都很满意，尤其是沈莱茵，是他们没想到的。
　　
　　但是沈露薇心里就是很不爽。
　　
　　沈菲娅的成绩一直不错，这次依旧是高三的年级第三。沈莱茵是87名，而她是109名。
　　
　　沈露薇一直自认为是她们三个里最优秀的，沈菲娅不配和她比，从乡下来的沈莱茵就更不配了，谁知道她竟然落在最后。
　　
　　吃完饭，等爷爷奶奶去花园里散步了，心情不好的沈露薇就开始嘲讽沈莱茵。
　　
　　“考87名了还说自己没发挥好，说什么大话！你现在很得意是不是？”
　　
　　沈菲娅说：“露薇，莱茵确实考得比你好。你应该更加努力才对。”
　　
　　沈露薇一听这话更加生气了。
　　
　　她没有努力吗？？
　　
　　为了期中考试超过沈莱茵，她已经很努力了！每天都要学到很晚！
　　
　　“她整天在班上和万辞江、越阳混在一起，谁知道这87名是不是她自己考出来的。”
　　
　　一直很沉默的沈莱茵看向沈露薇，不耐烦地说：“我最近失恋了心情不好，别惹我。”
　　
　　沈菲娅惊讶地问：“莱茵，你什么时候谈的恋爱？”
　　
　　沈露薇：“……”
　　
　　她每天不是在学校就是回家，接触的人就那么几个。她们是一个班的，如果她谈恋爱了，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没谈恋爱怎么就失恋了？她是不是有臆想症？？
　　
　　沈露薇忍不住问：“沈莱茵，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沈莱茵冷冷地盯着沈露薇：“你再说一遍？”
　　
　　这一瞬间，沈露薇竟然有点怕沈莱茵，讪讪地闭了嘴。
　　
　　但紧接着，她又不屑地轻哼说：“我宁哥哥醒了，我心情好，懒得和你们计较。”
　　
　　沈莱茵想起在医院的病房里看到的那个男生，居然醒了。
　　
　　提到宁肆，她又想到了步屈，心里一阵空落落的，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
　　
　　宁肆醒来的消息已经在南市的豪门之间传开了。
　　
　　原本，宁肆都躺了两个多月了，大家都在猜测宁肆不行了，宁家的继承人怕是要换，现在宁肆竟然奇迹般地醒了。
　　
　　这个周末不少人都前去探望或者送去问候。沈莱茵二伯一家也代表沈家去探望了一下。
　　
　　新的一周开始，沈莱茵去学校，到处都能听到有人在讨论宁肆醒来的消息。
　　
　　“我天天在为宁学长祈祷，宁学长终于醒来了。”
　　
　　“太好了！也不知道宁学长什么时候才能来学校，没有宁学长在的日子，上学都没什么动力。”
　　
　　“好像是2号醒来的。都已经过去十几天了，听说恢复得不错，再过几天就能来学校了。”
　　
　　“太好了，希望能早点见到宁学长。”
　　
　　“我也是！”
　　
　　宁肆的醒来让沈莱茵见识到了什么是学校真正的风云人物。尽管她每天恹恹的，什么都不关心，还是能听到宁肆的消息。
　　
　　到了周四，早上来学校后，沈莱茵发现今天班上女生的精神面貌和平时格外不一样。尤其是沈露薇，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像一只孔雀。
　　
　　听大家聊天，沈莱茵才知道原来是因为宁肆今天回学校了。
　　
　　今天课间，只要有机会，高一高二的女生就往高三的教学楼跑。学校的贴吧里还有人专门开了个帖子，里面都是大家偷拍到的照片。
　　
　　2L：本人高一，刚才去老师的办公室，在行政楼里遇到了传说中的宁学长啦！！真的好帅！！
　　
　　3L：上图。
　　
　　4L：上图说话。
　　
　　5L：[图片][图片][图片]，学长气场好强，不敢靠近，只敢偷拍。
　　
　　6L：虽然照片很糊，但是还是很好看！
　　
　　7L：我好了！
　　
　　23L：我也拍到了！[图片]
　　
　　46L：[图片]
　　
　　101L：只能在贴吧里看学长了。
　　
　　108L：爆个料，我刚在老师办公室里听到的，今天下午的期中总结大会上宁肆会去发言哦！
　　
　　109L：哇！真的吗！！期待！
　　
　　110L：期待！！
　　
　　……
　　
　　上午课间，沈莱茵去了趟英语老师的办公室，回来的时候看到他们这层楼的女生们都激动地趴在走廊的围栏上。
　　
　　“我看到宁学长了！”
　　
　　“我也看到了！”
　　
　　“别挤我！”
　　
　　“好帅！！”
　　
　　沈莱茵出于好奇，停下脚步，顺着大家的视线看了过去，只见在很远的地方，有几个男生走在一起。她依稀认出来有周必、曲谚他们。
　　
　　走在曲谚旁边那个挺拔修长的身影应该就是宁肆了。
　　
　　大家视线汇集的那一边，曲谚说：“阿肆，你应该休养一段时间再来学校的。”
　　
　　周必：“就是啊四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多爱学习呢。”
　　
　　今天的天气很好，让人一点都感受不到初冬的冷意。阳光照在男生因为躺了两个多月没见阳光有点白的脸上，勾勒着他高挺的鼻梁，他的眉宇间聚集着几分散漫，说：“我那么早回学校当然有我的原因。”
　　
　　说着，他抬头看向某处。
　　
　　高二的教学楼里，一群人因为他看过来的视线激动了起来。
　　
　　“看过来了，看过来了！”
　　
　　“好激动啊！”
　　
　　沈露薇理了理头发说：“宁哥哥不会是在看我吧！”
　　
　　“……”沈莱茵很佩服这群女生的视力，离得这么远都能看到人家抬头。
　　
　　人家往这儿看估计就像他们平时看电线杆上的燕子，只能看得清轮廓，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沈莱茵没兴致地回教室去了。
　　
　　**
　　
　　下午最后两节课是期中总结大会。下午第二节课下课后，大家按班级前往学校的报告厅入座。
　　
　　根据学校的划分，最前面一块是高三，然后是高二，最后面是高一。
　　
　　高一高二先进，高三是最晚进来的。
　　
　　沈莱茵和万辞江、越阳坐在一起。她刚坐下，就听到前排的女生一阵骚动，说着宁肆来了。
　　
　　她抬头，只见一个背影在报告厅的第一排坐下。
　　
　　看到沈莱茵只是看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表情没有一点变化，越阳“啧”了一声：“我们莱茵妹子就是和别的女生不一样。”
　　
　　总结大会开始后，校长、各个年级的年级主任、各科老师、学生代表依次发言，来来回回讲得都是那些内容，大家听得昏昏欲睡。
　　
　　越阳已经睡着了，万辞江则低头专注地打着游戏。
　　
　　整个报告厅就像一潭死水，扔一块石头进去都没声音的那种。
　　
　　沈莱茵一边不走心地听着，一边在微信上和莫绮聊天。
　　
　　莫绮：莱茵心情好点没有？手机坏了也是意外，你不要太伤心。
　　
　　沈莱茵：我没事了学姐。
　　
　　那天后来莫绮问过她那个翻盖手机有什么意义，让她紧张成那样，沈莱茵只说是她爸爸以前用过的。
　　
　　提起手机，沈莱茵又想起了步屈。
　　
　　如果步大爷在，现在一定会很不耐烦这些又臭又长的发言。
　　
　　持续了快一个小时的沉闷后，报告厅里终于出现了一些不一样的声音，气氛也活跃了起来。
　　
　　沈莱茵抬头一看，果然是宁肆上去了。
　　
　　同样的校服衬衫，有的人穿上去后就是不一样。不得不承认，宁肆确实很帅，而且有种优雅矜贵的气质，即使在一堆人里，也一眼就能被发现，永远不会被人群埋没。
　　
　　沈莱茵想起来自己曾经做过的梦，在梦里，步大爷就是有一张这张的脸。
　　
　　她的鼻子有点酸，不想再在报告厅坐下去了，想出去透透气。
　　
　　刚站起来，她就被维持秩序的老师看到了。
　　
　　“沈莱茵，坐下！”
　　
　　这骚动，都快成宁肆醒来后的个人见面会了。
　　
　　老师又抓住一个想要偷偷往前蹿的女生。女生遗憾地坐了回去。
　　
　　正在打游戏的万辞江问：“怎么了？”
　　
　　“没什么。”沈莱茵眨了眨发胀的眼睛，低下头继续看手机，转移注意力。
　　
　　这时，台上，宁肆在女生们炽热的目光中对着话筒开口：“大家好，我是高三一班的宁肆。”
　　
　　这声音……
　　
　　沈莱茵的点着屏幕的手随着心颤了一下，不可思议地抬起头看向站在台上的宁肆。
　　
　　他的声音……竟然和步屈的声音一模一样。





	 	

56
　　沈莱茵全程没有听清讲话的内容。她看着台上的宁肆, 满脑子都在想，他的声音为什么会和步屈的一模一样。
　　
　　难道步大爷的声音是按照他的做的？
　　
　　睡醒一觉的越阳一转头就看到沈莱茵紧紧地盯着在台上讲话的宁肆，眼睛里暗暗藏着激动。
　　
　　他一想, 坏了，沈莱茵怕是要被宁肆迷住了。
　　
　　他悄悄推了推旁边在打游戏的万辞江。
　　
　　万辞江看了过去, 也看到沈莱茵在盯着宁肆看。
　　
　　他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问：“怎么了？”
　　
　　沈莱茵回过神来, 对上他那双漆黑的小狗眼，摇了摇头：“没什么。”
　　
　　万辞江又问：“你觉得他讲得很好？”
　　
　　沈莱茵：“没有。”她都没注意在讲什么。
　　
　　宁肆在的时候常年霸占着他们年级第一的位置, 所以即使他没参加这次的期中考试，老师还是很希望他上去讲一讲，重点是他难得愿意。
　　
　　宁肆的讲话不长，就几分钟，要下去的时候, 台下很多女生意犹未尽。
　　
　　有大胆的甚至在喊：“再讲一会儿, 我们还没听够！”
　　
　　“就是！我们想多听听学长的学习方法。”
　　
　　只要是他在上面讲, 她们能再听几个小时。
　　
　　宁肆讲完下去后，老师又收了下尾, 今天的期中考试总结大会就结束了，可以放学了。
　　
　　一宣布结束，高一高二的女生们就往前冲了过去，想追上宁学长。
　　
　　沈莱茵下意识也往前面走去，但是很快被疯狂地女生们挤到了后面。她看着前面一大片人，决定算了，转身从后面的门离开了报告厅。
　　
　　回家和爷爷奶奶一起吃晚饭后, 沈莱茵上楼回房间写作业。
　　
　　坐在书桌前对着作业，沈莱茵控制不住地走神, 总是想起宁肆。
　　
　　根本没心思写作业，她干脆放下笔，一只手托着下巴，一只手拿着翻盖机出神。
　　
　　为什么宁肆的声音会和步大爷的声音一样？
　　
　　是巧合吗？或者是步大爷的声音就是按照他的做的？
　　
　　仔细想想，步大爷出现的时间和宁肆出车祸的时间相差没几天。翻盖手机坏了，步大爷不见之后，就传来宁肆醒了的消息。
　　
　　而且现在回想，以前提起宁肆的时候，步大爷的态度总是很不一样。
　　
　　宁肆和步屈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呢。
　　
　　沈莱茵对宁肆的了解有限，都是从沈露薇或者别的女生口中听说的，没有特意去了解过。
　　
　　她打开南市实验的贴吧，在吧内搜索“宁肆”，一下子搜到了很多帖子。
　　
　　她先点开了今天吧内最热的帖子，全都是大家在学校里遇到他的偷拍。有的照片非常模糊，角度也很奇葩，但是依旧很帅。
　　
　　随后，沈莱茵又看到了一些他以前的照片，也都是大家偷拍的。
　　
　　除此之外，还有关于他的各种八卦。
　　
　　没想到他们高二的时候莫绮和他还传过绯闻。不过和他传绯闻最多的竟然是曲谚，很多人都讨论过他们是不是有什么基情。
　　
　　沈莱茵还在贴吧里看到了关于宁肆那场车祸的内容。
　　
　　帖子是在宁肆出车祸后爆料的。和宁肆飙车的人叫褚川，是另一个学校的。两人以前是一个初中的，很早就认识，一直就有点恩怨。约定比一场是因为宁肆身边的一个人被褚川欺负了，宁肆帮他去讨回公道。两人约定私下比一场，并且有赌约。
　　
　　沈莱茵在贴吧看帖子，不知不觉就看了一个多小时。
　　
　　准备退出贴吧的时候，她顺手刷新了一下，就看到了一个新帖子，标题是“宁肆和褚川今晚又约定飙车了”。
　　
　　她点了进去。
　　
　　2L：说是要完成之前没完成，就在东溪山，今晚八点半！我已经到了。
　　
　　3L：前排。真的假的？？
　　
　　4L：我也听到消息了，真的！
　　
　　5L：正在赶过去的路上。
　　
　　6L：啊啊啊我要去看！
　　
　　7L：宁学长开车一定特别帅，我也要去看！
　　
　　8L：晚上我不能出门，羡慕能去的姐妹，求个直播。
　　
　　9L：我也蹲个直播，照片视频都要。
　　
　　10L：我老公不是刚出院吗，怎么又要飙车，担心他的身体！
　　
　　11L：楼上不要脸。明明是我老公。
　　
　　……
　　
　　沈莱茵看完也有点惊讶。
　　
　　他的身体不是刚恢复吗？
　　
　　退出贴吧后，她打开朋友圈刷了刷，发现很多人都已经得到消息，在前往东溪山的路上了。
　　
　　沈露薇看来也去了，还发了条朋友圈——今晚我宁哥哥一定赢！
　　
　　然后，沈莱茵发现莫绮也去了，而且已经到了，朋友圈里发了个定位。
　　
　　她点赞后，莫绮来私聊她。
　　
　　莫绮：莱茵，要不要来凑热闹？我有绝佳位置。
　　
　　沈莱茵：学姐，你对宁学长……
　　
　　莫绮：我也就是凑热闹。我心里只有纸片人。
　　
　　沈莱茵：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仙女。
　　
　　莫绮：就算你对宁肆没有兴趣，也可以出来散散心啊，我看你最近的状态很不好。
　　
　　沈莱茵看到莫绮发来的这句话，很想说，她现在对宁肆有点兴趣。因为他和步屈的声音一模一样。
　　
　　她本来也在想要去看看的，至少找机会弄清楚为什么宁肆的声音会和步屈的一样。
　　
　　距离八点半还有将近40分钟，过去完全来得及。
　　
　　沈莱茵回了个“好”，然后换了身衣服，拿上手机，和爷爷奶奶说了一声就出门了。
　　
　　东溪山在南市靠近市郊的地方。在打车过来的路上，沈莱茵想起任务世界的月亮湾，也是一个飙车圣地。
　　
　　此时，东溪山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了，男生很多，女生更多。
　　
　　沈莱茵一边随着人群往上走，一边给莫绮打电话。
　　
　　“莱茵！”莫绮看到她，向她招手。
　　
　　沈莱茵走向莫绮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身边有几道不太友好的视线。
　　
　　几个女生在窃窃私语。
　　
　　“这不是沈莱茵吗？”
　　
　　“沈莱茵是谁？”
　　
　　“之前在学校贴吧里出过一阵名。有传言说她和宁肆的关系不一般。”
　　
　　“不一般吗？今天宁肆来学校，也没见去找她或者和她说过话啊。”
　　
　　“就是。这种自作多情，自己散布谣言的人多着呢。”
　　
　　当初沈莱茵确实瞎说过自己是宁肆的前女友，她们说的也不全错，沈莱茵就懒得搭理她们了。
　　
　　莫绮拉住沈莱茵的手说：“我有好位置，带你过去。”
　　
　　沈莱茵跟着莫绮走过去，就看到了沈露薇她们几个，沈菲娅也在。
　　
　　沈露薇看到她皱了皱眉，质问说：“沈莱茵！你怎么在这里？？”
　　
　　“许你来就不许我来吗？”说着她又故意补充了一句，“我是来看你的宁哥哥的。”
　　
　　这句话既是气沈露薇的，也是真的。
　　
　　果然沈露薇被气到了，咬牙切齿地瞪着她：“你！”
　　
　　宁哥哥明明是她喜欢的人，为什么沈菲娅沈莱茵一个两个都来凑热闹？？
　　
　　是要和她争吗？她们也配？
　　
　　人群忽然骚动了起来，沈莱茵看到几辆车开了过来，应该是宁肆他们到了。
　　
　　车停下后，两边的人各自下车。女生们开始激动。
　　
　　“宁肆，输了别忘了叫我爸爸。”褚川挑衅说。
　　
　　从车上下来的宁肆穿着件黑色的卫衣，手搭在车门上，漫不经心地说：“输了记得按我说的录视频道歉，以后看到我们记得绕着点走。”说完，他手一带，关上了车门，朝激动的人群看了过来。
　　
　　沈莱茵离得很近，能听到他们说话。
　　
　　她惊讶地发现，他连说话痞气的语调都很步大爷的一样。
　　
　　“他看过来了，是不是在看我！”
　　
　　“宁哥哥在看我！在看我！”
　　
　　旁边沈露薇的声音让发愣的沈莱茵回过神。站在一群激动的女生里，她的平静变得格外显眼突出。然后，隔着段距离，她感觉似乎对上了投过来的视线。
　　
　　有夜色的遮掩，这种感觉不是很清晰，而且只有一瞬。
　　
　　褚川继续挑衅：“宁肆，你刚出院，像个弱鸡似的，行不行啊，别到时候输了说我欺负你。”
　　
　　宁肆笑了一下说：“我的身体确实没好，不然找个人替我。”
　　
　　曲谚一直不赞同宁肆今晚要和褚川比，不知道他这次醒过来到底抽什么风。
　　
　　他对宁肆说：“阿肆，我替你。”
　　
　　“不用。”宁肆说，“让你替到时候别说我太欺负人了。找个女生替就行了。”
　　
　　“你让一个女生替？”褚川感觉自己受到了羞辱。
　　
　　“女生足够了。”宁肆说着看向旁边的女生。
　　
　　一听说他要找个女生替她，旁边的女生都很激动。年纪还没到、还没有学车的女生都在暗自惋惜，学了车的女生拼命地往前挤，想要被看到。
　　
　　事实证明，学车还是有用的！
　　
　　虽然她们不会飙车，甚至拿到驾照都没开过，但是如果能替宁肆，不管输赢，都能和他有交流和互动。
　　
　　宁肆的视线扫过，最后停留在了某处，笑着说：“就你吧。”
　　
　　大家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沈露薇不可思议地说：“沈莱茵？？？”
　　
　　被点到的时候，沈莱茵的心紧了一下。
　　
　　莫绮也很惊讶，据她所知，沈莱茵还没学车。“莱茵不行吧？”
　　
　　“她会开车吗？”
　　
　　“肯定不会吧。她不是8月底才从乡下来的吗？”
　　
　　身边的人都在讨论，沈莱茵一言不发，隔着一群人看着宁肆。
　　
　　宁肆也在看着她。
　　
　　两人谁也没错开视线。
　　
　　周必他们看到宁肆点沈莱茵很诧异。
　　
　　这他妈不是前四嫂吗？？
　　
　　四哥谁也不挑，偏偏挑她，看来前四嫂真的真的是真的！
　　
　　周必小声说：“四哥，你是不是躺糊涂了，她怎么可能会开车。”
　　
　　另一个也说：“是啊，不然换个？”
　　
　　宁肆收回视线说：“她怎么不会？她飙车还是我亲自教的。”
　　
　　周必他们：？？？
　　
　　什么时候的事？？他们怎么不知道？？
　　
　　你他妈到底什么时候瞒着我们又是网恋，又是教别人开车的？？
　　
　　莫绮已经被弄懵了。
　　
　　女生的直觉告诉她，宁肆和沈莱茵之间一定有事。
　　
　　“莱茵……”
　　
　　沈莱茵终于开口了：“没事，学姐。”
　　
　　在大家的注视下，她走出人群，脸上的表情很镇定，一点情绪都看不出。没有欣喜，没有紧张害怕。
　　
　　“她真的要上啊？”
　　
　　“换我我也上啊！”
　　
　　沈露薇在后面警告说：“沈莱茵，你不会就不要硬上！要是害我宁哥哥输了我饶不了你。”
　　
　　女生们大多是嫉妒，但男生看到她这么平静，倒是有点欣赏了，尤其长得还漂亮。
　　
　　褚川“啧”了一声：“找了个美女跟我比。”
　　
　　宁肆不着痕迹地站到沈莱茵的另一边，挡住了褚川的视线，然后从手机里调出东溪山的地图说：“这是东溪山的地图，你看一下。”
　　
　　曲谚问：“阿肆，你认真的？”
　　
　　周必他们更是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不是，四哥，你临时给人家看，人家能记住吗？？
　　
　　然后，他们就看到沈莱茵只是看了几秒就收回了视线。
　　
　　周必他们：“……”肯定没记住吧。
　　
　　“准备开始吧。”
　　
　　宁肆对褚川说完后，替沈莱茵打开了驾驶座的车门。
　　
　　等沈莱茵坐进去，他关上车门，俯身趴在车窗边，视线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一下，然后说：“你先熟悉一下车。”
　　
　　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的沈莱茵看也不看他，直接升起了车窗，把所有的声音隔绝在外。
　　
　　周必他们从她的动作里品出了一股不耐烦的意思，不敢细想是冲谁的。
　　
　　旁边，褚川也已经上车了。
　　
　　莫绮觉得沈莱茵不是那种不会要硬上的人，朝她做了个加油的动作。
　　
　　沈莱茵朝她点了点头，然后点火。
　　
　　车灯亮起，光线反在黑色的超跑流畅的车身上，发动机空转了起来，发出一阵又一阵迷人的声浪，沈莱茵瞬间点燃了整个东溪山的气氛。
　　
　　“卧槽，她真的会啊。”
　　
　　“这架势看着有点像老司机了。”
　　
　　“有点帅！”
　　
　　坐在车里的沈莱茵只给大家留下了一个精致又冷酷的侧脸。她的气质完全驾驭住了宁肆这辆黑色的超跑。
　　
　　宁肆透过车窗看着沈莱茵，对周必说：“找个人挥旗开始吧。”
　　
　　周必早就被沈莱茵的表现惊呆了，积极地说：“我去我去。”
　　
　　他拿着旗站到两辆车之间。
　　
　　在他挥旗的瞬间，两辆车冲了出去。
　　
　　大家都知道褚川很厉害，但是没想到沈莱茵起步竟然能比他快，直接快了半个车身，然后借着路比较窄，直接把褚川卡在了身后。
　　
　　“我操，厉害啊。”周必惊叹说。
　　
　　宁肆看着远去的车，语气笃定地说：“褚川开不过她。”
　　
　　周必：“……”
　　
　　所以真是你教的？？
　　
　　四哥你脸上的骄傲是不是太明显了一点？
　　
　　在上个任务世界里，沈莱茵早就练就了面不改色心不跳飙车的心境了。
　　
　　感受着熟悉的速度，她从宁肆点她的时候就开始乱糟糟的心慢慢平静了下来。
　　
　　这个世界上知道她会开车的只有步屈，知道她能过目不忘的也只有步屈，所以宁肆和步屈声音一样不是什么巧合。摆在她面前的真相是，宁肆就是步屈，即使这很不可思议。
　　
　　让她每个月去不同的世界做任务已经够神奇的了，还有什么不可能发生呢？
　　
　　应该是宁肆不知道因为到了她的翻盖手机里，然后骗她说是人工智能。
　　
　　现在再想想，步屈的一切表现都太像是一个人了，她竟然还天真地相信他是什么高级的人工智能，被他骗得团团转，还伤心地哭了好几天。
　　
　　所以步屈根本没有消失，只是变回宁肆了。
　　
　　沈莱茵的脸色越来越沉，为自己哭肿的眼睛和掉的眼泪不值，不知不觉就把油门直接踩到了底，越开越凶。
　　
　　从后视镜看到褚川企图在这个弯道超车，她方向盘一转，直接堵死了他的想法。
　　
　　后面的褚川没想到一个女生开车会这么猛，吓得赶紧减速，忍不住骂了句：“操，疯了吗？”
　　
　　他要是不减速就要撞上了。
　　
　　这一场比赛同样有无人机在直播，大家在屏幕前看到这一幕都惊了一下。
　　
　　“我操，这开得也太霸道了。难以想象是个妹子开的。”
　　
　　“是啊，我都不敢。”
　　
　　“帅啊！”
　　
　　觉得她帅的不只有男生，还有许多本来是来看宁肆的女生。事实证明，女生帅起来就没有男生什么事了。
　　
　　“好羡慕她会开车啊，还开得那么好。”
　　
　　“我突然就不嫉妒她了，甚至还有点欣赏她？”
　　
　　最激动的就是莫绮。沈莱茵怎么什么都会！！这是什么宝藏学妹！
　　
　　约定是一圈定胜负，沈莱茵以碾压性的优势领先褚川，率先冲线。
　　
　　莫绮开心得跳了起来，完全没了形象：“莱茵太厉害了！”
　　
　　其他男生女生也有被她帅到。
　　
　　在欢呼声中，沈莱茵熄火，一脸平静地打开车门。
　　
　　在她下来的时候，正好有一阵晚风吹起她的长发，露出了她白皙纤细的颈项，她面不改色的样子slay全场。
　　
　　周必激动地说：“四哥，前四嫂真是美炸！”
　　
　　“把‘前’字去掉。再把你们的目光收回去，不然眼珠子别要了。”宁肆警告完后走向了沈莱茵。
　　
　　周必小声逼逼：“是前四嫂说你是她前男友的。”
　　
　　沈莱茵看着朝自己的走近的男生，睫毛轻轻颤了颤。
　　
　　男生那张帅气的脸上带着几分笑意，朝她越走越近，一句提醒也没有，就打破了社交距离。
　　
　　沈莱茵忍不住往后退了退。
　　
　　他又靠近了一点。
　　
　　她又退。
　　
　　然后，她的后背就贴上了车门。
　　
　　宁肆终于停了下来，脚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脚尖。在大家惊诧的目光中，他微微俯身，把她困在了车门边，紧紧地看着她。
　　
　　他宽阔的后背挡住了别人投来的视线。
　　
　　被一股男生的气息强势地包围着，沈莱茵很不习惯，脸上微微发烫。但她并没有转开头，而是近距离与宁肆对视着。
　　
　　虽然基本上肯定自己的猜测是对的，但她还是想确认一下，于是试探地叫了一声：“步屈？”
　　
　　她轻轻的声音让宁肆的心都软了一下。他的目光像黏在了她的脸上似的，舍不得移开，近距离看着她，低声回答说：“是我，宝贝。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
　　
　　那天翻盖手机掉到马路上被车轮碾压过之后，他就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醒来了。
　　
　　只是他躺了两个多月，醒来后一开始很虚弱，只能动动手指。慢慢恢复后，他想过要给沈莱茵打电话，但最后还是没有打。电话里讲不清楚是一点，还有一点是沈莱茵知道他骗了她一定会很生气，还是要当面说、当面哄才好。
　　
　　他身体一好就来学校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见到沈莱茵。于是，他借着在期中考试总结大会上发言给沈莱茵提示，晚上又声势浩大地要和褚川飙车。
　　
　　他很担心沈莱茵不来。那说明她把他忘了，或者根本不在意他。
　　
　　好在他的宝贝来了。
　　
　　他终于不再被困在手机里，而是真实地出现在她的身边了。
　　
　　一阵阵夜风把她身上好闻的香味送到了他的鼻间。他低头凑得更近，在她的耳边说：“宝贝，我终于闻到你身上是什么香味了。”
　　
　　其他人站的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能通过肢体动作感觉出他们之间的暧昧。
　　
　　宁肆从来没有和哪个女生那么亲密过，许多人看得嫉妒又眼热。尤其是沈露薇，恨得咬牙切齿。
　　
　　“看来传言是真的。沈莱茵和宁肆的关系果然不一般。”
　　
　　“怎么可能！沈莱茵不是这学期才来南市的吗？”
　　
　　“这就不知道了。”
　　
　　“我是来看宁肆的，现在竟然有点嫉妒他。”
　　
　　围观的人都快炸开了。
　　
　　然后，更让大家震惊的是沈莱茵接下来的动作。
　　
　　宁肆的话刚说完，沈莱茵就从正面狠狠地一脚踢在了他的小腿骨上，说：“碰上动手动脚的人，直接上去给他一脚。这是你告诉我的。”





	 	

57
　　沈莱茵这一脚是用力踢的, 又是结结实实地踢在了小腿骨上，等你猝不及防，疼得倒吸了一口气。
　　
　　沈莱茵趁机推开了他, 转身就走。
　　
　　周必走过来关心地问：“四哥，你没事吧？”
　　
　　宁肆疼得缓不过来。
　　
　　另一个说：“四哥, 他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踹你, 也太不知好歹了。”
　　
　　宁肆皱了皱眉, 语气里带着凉意问：“你说谁不知好歹？”
　　
　　“……说我自己？”
　　
　　宁肆不再理他们，立即去追沈莱茵。
　　
　　输了比赛的褚川觉得自己毫无存在感, 根本没人在意他。
　　
　　他也不傻，看得出来宁肆搞这一出就是为了那个漂亮妹子，也是故意让人家替他开车的，根本不是随便点的人，
　　
　　他算是看出来了, 他今晚就是个工具人, 是宁肆和妹子小吵怡情的工具人, 简称情/趣/工/具。
　　
　　太狗了。
　　
　　简直就是在羞辱他。
　　
　　沈莱茵没走多远就被宁肆追上了。
　　
　　她垂在身侧的手被拉住，然后被一股力量拉着转身。
　　
　　看到宁肆的脸, 她语气冷淡地问：“干什么？还想动手动脚吗？”
　　
　　宁肆看她生气，松开了手，说：“宝贝，听我解释。”
　　
　　“学长，我们认识吗？”
　　
　　宁肆觉得沈莱茵叫他学长也格外好听。“学妹不认识我还记得我说过的话？”
　　
　　沈莱茵想到自己白流的眼泪就气得不行。
　　
　　“听我解释宝贝。”宁肆放软了声音哄她，“我怀疑那场车祸是有人故意要害我，怕有人知道我出现在了一部手机里会想用别的办法害我, 所以就先隐瞒了身份，连曲谚也不知道。”
　　
　　“所以你就装成是人工智能骗我？到后面也没想过要和我坦诚？你知不知道——”你不见了我有多伤心多自责。
　　
　　后面半句话沈莱茵没说出口。
　　
　　看到她气红了眼睛, 宁肆心疼得要命，同时又有点高兴她那么在意他。
　　
　　“宝贝，我现在这么说你可能不相信，但是我后来是真的想和你坦诚的，但是就发生了意外。”
　　
　　他刚说完，沈莱茵的手机响了。
　　
　　“……”
　　
　　沈莱茵一看是莫绮：“学姐？”
　　
　　“莱茵，你在哪里啊？东溪山还挺大的，你不要乱跑。”
　　
　　“我打算回去了。”
　　
　　“那我们一起？”
　　
　　“好。”
　　
　　和莫绮约定碰面后，沈莱茵挂了电话。
　　
　　“宝贝——”
　　
　　沈莱茵打断他：“我要走了。”
　　
　　“我送你们？”宁肆提议说。
　　
　　“不用。”
　　
　　然后，宁肆只好眼睁睁地看着沈莱茵和莫绮打车走了。
　　
　　坐在车上，莫绮看着沈莱茵有点沉的脸色，忍不住问：“莱茵，你和宁肆……是怎么认识的？”
　　
　　他们认识的方式说出去大概没人会相信。
　　
　　沈莱茵想了想，只好说：“网上认识的。”
　　
　　莫绮又说：“他是不是喜欢你。”
　　
　　沈莱茵脸上一热：“不知道。”
　　
　　**
　　
　　东溪山今晚发生的事已经在贴吧、朋友圈、各个群里传遍了。
　　
　　一个个在现场的人绘声绘色地描述着所看到的情景。
　　
　　宁肆没有和褚川比，而是在人群里点了沈莱茵帮他比，并且看似不会开车的沈莱茵竟然以绝对年延的方式轻轻松松赢了褚川。这个消息已经够劲爆的了。
　　
　　但大家没想到的是，更劲爆的还在后面。
　　
　　比赛结束，宁肆竟然把沈莱茵抵在了车门边，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非常暧昧地耳语。
　　
　　更更夸张的是，沈莱茵竟然把宁肆踹了。
　　
　　这还不是全部，最最最厉害的是，宁肆被踹了也不生气，竟然还追了上去。
　　
　　“我不相信！！宁肆怎么可以这么卑微！”
　　
　　“今晚也太精彩了吧！后悔没去。”
　　
　　“沈莱茵大概做了所有人都不敢做的事吧？我一个女生竟然觉得她有点帅？”
　　
　　“我一个男生又被她飒到。”
　　
　　“是沈莱茵我竟然觉得比是别人容易接受？”
　　
　　“接受什么接受！宁肆也没说他们在一起了吧！”
　　
　　不仅是网上，沈莱茵的手机也一直在被轰炸。班级里的同学、话剧社的人全都来问她是不是真的，沈菲娅也来问了，还有沈露薇。
　　
　　沈露薇：沈莱茵，你说说看，到底是什么回事！
　　
　　沈露薇：你和宁哥哥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她质问的语气让沈莱茵很不爽。
　　
　　然后，沈莱茵看到被她粘起来好好摆在枕头边、每晚都要对着出神的翻盖手机，就更加不爽了。
　　
　　她觉得前段时间郁郁寡欢、精神不振的自己特别傻。
　　
　　不过当确认宁肆就是步屈的那一瞬间，她是高兴的。步屈并没有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接着，她想到了这几个月宁肆假装是人工智能在她身边，说的那些调戏她逗她的话，脸一阵阵泛红。
　　
　　什么众星捧月、矜贵优雅的学长，明明那么无耻！
　　
　　微信上突然跳出一条好友验证。
　　
　　看到昵称是“Sì”，沈莱茵就知道是谁了。
　　
　　她毫不犹豫地点了拒绝。
　　
　　之后又来了一条验证，沈莱茵发现他改名字了，改成了“莱西的小步”。
　　
　　沈莱茵轻哼。
　　
　　以为自称“小步”就有用吗？
　　
　　她毫不犹豫地把他加进黑名单。
　　
　　宁肆万年不变的微信昵称突然变了，一下子就让很多人发现了。
　　
　　周必在他们几个人的群里他。
　　
　　周必：四哥，你咋突然改名了？？
　　
　　宁肆刚被沈莱茵拉黑，现在的心情不太好，没有理他。
　　
　　以前在手机里至少还一直在她身边，现在醒过来了，倒是连说句话都很不容易。
　　
　　群里还在继续冒出新消息。
　　
　　曲谚：莱西的小步
　　周必：这名字有什么含义吗？看起来gaygay的。
　　宁肆：？
　　周必：我gay，我gay。
　　宁肆：情侣名看不懂？
　　
　　曲谚：和沈莱茵？阿肆你是怎么和她认识的？真的是网恋？
　　宁肆不知道怎么解释和沈莱茵的事，只好发了个“嗯”。
　　何一轮：四哥你居然真的搞网恋！
　　周必：所以四哥，前四嫂是莱西你是小步？
　　
　　宁肆：说了把“前”字去掉。
　　曲谚：小步？名字还挺可爱？
　　宁肆：曲谚你滚蛋。
　　
　　周必发了个截图：可是四哥，四嫂的微信名和你这不是情侣的啊。
　　
　　看到周必都有沈莱茵的微信，宁肆更不爽了。
　　
　　**
　　
　　第二天去学校，一走进班级，沈莱茵就感觉到大家全在看她。
　　
　　她泰然自若地走向自己的座位。
　　
　　刚坐下，沈露薇就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问：“沈莱茵！你和宁哥哥到底是什么关系。”
　　
　　其他人也都伸着脑袋望着这边，想听八卦的当事人是怎么回应的。
　　
　　谁知，沈莱茵反问沈露薇：“那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沈露薇被问住了，顿了一下说：“我喜欢他！”
　　
　　沈莱茵觉得这个回答有点刺耳：“那听上去好像没什么关系。”
　　
　　“我和宁哥哥是一个学校的，私下里沈家和宁家也认识。”
　　
　　“听上去关系也不是很深，那我没必要告诉你。”
　　
　　“你！！”沈露薇快要被气死了。
　　
　　其他同学听了半天，发现什么有用的内容都没听到，听了个寂寞。
　　
　　老师走进教室后，大家就收起了一颗八卦的心。
　　
　　沈莱茵回头问万辞江：“你们昨天的作业做了吗？借我看一下。”
　　
　　越阳一脸“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的表情，问：“莱茵妹子，你昨天居然没做作业？？”
　　
　　沈莱茵点了点头，有点不好意思。
　　
　　她一天到晚敦促他们两个学习，结果自己的作业昨天没做。她昨天实在是没有心思做。
　　
　　万辞江一双漆黑又无辜的眼睛看着她：“昨天晚上去南溪山飙车了，所以没做作业？”
　　
　　沈莱茵点头。
　　
　　万辞江又问：“你和宁肆是什么关系？在谈恋爱？”
　　
　　沈莱茵否认：“没有。”怎么她就和他谈恋爱了。
　　
　　万辞江也没有再问下去，从桌角抽出几张试卷，对沈莱茵说：“这是昨天的作业，正好没写名字，你写上你的名字就行了。”
　　
　　“这怎么可以。这是你辛辛苦苦写的。”
　　
　　旁边的越阳：“……”明明是我辛辛苦苦写的。
　　
　　“没关系，中午请我吃饭就好了。”万辞江直接把她没写几个字的试卷拿了过来，把自己的塞给了她。
　　
　　中午，沈莱茵、万辞江和越阳三人一起去食堂吃饭。
　　
　　刚走进食堂，沈莱茵就看到了宁肆、曲谚他们。
　　
　　周必朝她招手：“四嫂！”
　　
　　沈莱茵：“……”
　　
　　什么四嫂，一定不是叫她的。
　　
　　万辞江语气无害地问：“要过去吗？”
　　
　　“走吧，不认识。”
　　
　　宁肆皱了皱眉。不认识？
　　
　　沈莱茵从他们旁边走过，看也没有看过去一眼，好像真的不认识。万辞江刚好站在沈莱茵身侧，把他们隔开，宁肆连和沈莱茵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小步，看来你有情敌啊。”曲谚调侃说。自从宁肆昨晚改了微信名后，他就开始叫他“小步”了。
　　
　　宁肆看着沈莱茵的背影，跟了上去。
　　
　　沈莱茵和万辞江、越阳排队的时候，总能感觉到有一道视线在注视着她。虽然食堂里看她的人很多，但是那道视线很不一样，她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宁肆在后面看着沈莱茵和万辞江说说笑笑，非常不爽。
　　
　　他的视线黏在她的身上看了半天，突然叫了一声：“宝贝。”
　　
　　正在和万辞江、越阳说话的沈莱茵下意识回头：“嗯？”
　　
　　曲谚：“……”
　　
　　万辞江：“……”
　　
　　越阳：“……”
　　
　　宁肆看着沈莱茵笑了起来，眼底像有两瓣花绽开：“宝贝，还说不认识我吗？”
　　
　　“……”沈莱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习惯性地回应他了，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她羞恼地瞪了宁肆一眼，警告他闭嘴。
　　
　　周围一阵沉默，大家在想的都不一样。
　　
　　大部分人在想的是，他们的关系竟然是真的！
　　
　　一个叫得那么顺口，一个答应得那么习惯，显然不是一天两天这样叫了。
　　
　　虽然很让人嫉妒，但是又觉得有点甜怎么办？
　　
　　越阳在担心的是他江哥怕是没戏了。
　　
　　周必他们在想的是，他们四哥私底下竟然这么骚，这么肉麻。
　　
　　生怕宁肆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语出惊人，沈莱茵让万辞江和越阳先吃，然后沉着脸对宁肆说：“你跟我过来。”
　　
　　然后，大家就看着他们两个走出了食堂。
　　
　　出了食堂后，沈莱茵一路走到一个没有人的角落才停下。
　　
　　她不知道宁肆就紧跟在她的身后，一转身，差点撞进他的怀里。
　　
　　宁肆及时扶住她的腰，她的脸蹭到他的手臂，整个人几乎被他圈住。
　　
　　一阵香风让宁肆喉间一紧，低声说：“宝贝，你真的好香。”
　　
　　沈莱茵的耳朵都红了，抬脚又要踢他。
　　
　　昨晚刚被踢过的宁肆有经验了，这次躲开了。
　　
　　看着沈莱茵生气的样子，他叹了口气，摊开手温柔地说：“宝贝，别生气了嗯？我站着不动，让你打。”
　　
　　沈莱茵没有犹豫，上去一拳砸在他的胸口。
　　
　　她自认为用上了很大的力气，但是对宁肆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打了几拳后，沈莱茵也意识到自己的拳头威力不大了，只让他的上半身晃了几下，而且他的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环上了她的腰。
　　
　　宁肆松开手解释说：“我是怕你摔倒。”
　　
　　沈莱茵觉得还是用脚有用，又在他的小腿上结结实实地踹了一脚。
　　
　　这下疼了，宁肆“嘶”了声。
　　
　　“以后不准再这么叫我。”沈莱茵警告说。
　　
　　“哪样叫你呢宝贝？”
　　
　　“……”
　　
　　这让沈莱茵想起他刚开始这么叫她的时候，她也这么警告过，但最后以她妥协告终。
　　
　　不过，这次妥协的是宁肆。
　　
　　“行，宝贝，我以后不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叫你，你能不能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加我好友？”
　　
　　沈莱茵：“不能。”
　　
　　宁肆沉默了一下：“那离那个小混蛋远一点？以前每次看你和那个小混蛋走那么近，我都嫉妒得要死。”
　　
　　“人家有名字，别小混蛋小混蛋地叫。”
　　
　　“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宁肆早就想拆穿万辞江了，“他虽然是十二岁才回到万家的，但在回到万家之前比你过得好多了，根本不是什么同病相怜。”
　　
　　“什么意思？”
　　
　　“他的妈妈是英国的贵族。人家从小生活在伦敦的庄园里，只是在你面前装可怜。”
　　
　　沈莱茵惊讶了一下，随后说：“原来你们一个两个都骗我。”
　　
　　“……宝贝，我和他不一样。”
　　
　　“说了不这么叫我。”沈莱茵提醒说。
　　
　　“这是私下里。我一下子改不过来。”宁肆说，“宝贝，真的不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吗？”
　　
　　沈莱茵冷着声音：“你以为改个名我就能原谅你了吗？”
　　
　　“那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宁肆朝她走近了一步，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本来就发红的耳朵，用惑人的气音说，“叫你一声主人好不好？”





	 	

58
　　宁肆的声音像电流一样直冲沈莱茵的心里, 让她颤了一下，半边身体酥麻的感觉让她想惊叫。
　　
　　以前她想方设法让他喊，他不愿意喊, 现在他要当着她的面喊……
　　
　　试想一个高大帅气的男生贴着她的耳朵叫她“主人”，她又觉得实在没耳听, 总觉得吃亏的还是她。
　　
　　“不好！”她红着脸推开他靠得越来越近的身体, 语气也不像刚才那样冷淡了, 带着点羞怯和气急败坏。
　　
　　正好有人经过，宁肆也没有再靠近, 笑着欣赏着她脸红的样子。
　　
　　沈莱茵瞪了他一眼，往食堂走去。
　　
　　宁肆慢悠悠地跟在她后面说：“宝贝，等等我。”
　　
　　沈莱茵回头警告：“说了不许再叫的。”
　　
　　走进食堂，沈莱茵看到越阳朝她招手，曲谚周必他们就坐在万辞江和越阳的隔壁。
　　
　　她刚刚走过去坐下, 宁肆就坐到了她身边的空位置上, 身体侧着朝向她, 一只手搭在她身后的靠背上。
　　
　　他这个动作看得周围一片人一阵骚动。
　　
　　“你坐在这里干什么！”沈莱茵想赶人。
　　
　　宁肆看着她脸上没有散去的红晕，说：“学妹, 我还没吃饭。”
　　
　　沈莱茵看了眼隔壁桌，说：“那边不是有吗？”
　　
　　周必反应很快，立即说：“这一碗也是我的，我食量比较大，中午要吃两碗。”
　　
　　“……”那也跟她无关。沈莱茵继续吃饭。
　　
　　坐在他们对面的万辞江说：“学长，去吃饭吧，不要在这里浪费宝贵的午饭时间。”
　　
　　宁肆睨了他一眼。
　　
　　这小混蛋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
　　
　　曲谚说：“阿肆, 你刚出院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要按时吃饭。”
　　
　　沈莱茵听到这句话抬了抬头。
　　
　　她差点忘了他刚出院。
　　
　　见宁肆还在看她, 她沉着脸说：“快吃饭。”
　　
　　宁肆笑了一下，说：“可是我没饭吃。”
　　
　　周必他们在心里默默给曲谚竖了个大拇指。还是他们谚哥会助攻。再看他们四哥，真是没眼看了。
　　
　　在此之前打死他们都不相信他们日/天/日/地酷炸天的四哥能这么的……骚。
　　
　　“别以为我不知道。周必吃两碗饭需要两双筷子吗？”
　　
　　沈莱茵这么说就相当于默许一起吃了。
　　
　　吃完饭后就要回教室了。宁肆说为了感谢她中午请他吃饭，周一中午要请她吃。
　　
　　沈莱茵才不要他请，转身离开食堂。
　　
　　高二高三不在一栋楼，出了食堂没走多远就要分开，周必他们在后面说：“四嫂再见。”
　　
　　沈莱茵连耳根都红了，回头警告说：“……不要这么叫我！”
　　
　　“好的四嫂！”
　　
　　“……”
　　
　　**
　　
　　回到教室坐下后，万辞江戳了戳沈莱茵的后背。
　　
　　沈莱茵回头。
　　
　　“沈莱茵，你怎么了？”万辞江问，“你整个中午都没有和我说过话。”
　　
　　他一双小狗眼望着她，可怜兮兮的。
　　
　　沈莱茵这次没有再被他无辜的眼神骗到了。
　　
　　她平静地问：“万辞江，你在回到万家前生活在哪里？”
　　
　　旁边的越阳疯狂瞟万辞江。
　　
　　完了江哥，你暴露了。
　　
　　万辞江不仅没有慌，还笑了一下：“你知道了？宁肆告诉你的？”
　　
　　沈莱茵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她觉得万辞江这样一笑，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不再像之前那么无辜那么奶，有种非常危险的感觉。
　　
　　“我妈妈是英国人，我是混血，十二岁之前生活在伦敦的郊区。那里确实人不多，也有人放牧，我没有一句是骗你的。”万辞江最先注意起沈莱茵，就是因为她讲着一口他熟悉的伦敦腔。
　　
　　“就算没有骗，那你也是故意说出一些模糊的信息误导我，在我误会的时候也没有告诉我。”沈莱茵没有被他这样糊弄过去。
　　
　　“因为你这样很可爱。”万辞江看着她说。
　　
　　沈莱茵：“……”她发现万辞江好像此刻才露出了真面目，那么恶劣。
　　
　　一个两个都骗她。
　　
　　万辞江继续说：“沈莱茵，我喜欢你。宁肆有什么好的，做我的女朋友吧。”
　　
　　“……”这两天一直憋着气的沈莱茵忍无可忍，抄起万辞江桌架的书就拍在了他的脑门上，“他不好你也不好！”
　　
　　“啪”地一声，拍过后，沈莱茵直接把身体转了回去。
　　
　　班上不少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这一下听上去都疼，越阳试探地问：“江哥，你没事吧？”
　　
　　万辞江摸了摸脑袋，一点脾气也没有，然后去戳沈莱茵的后背：“沈莱茵，我再让你打两下？做我的女朋友好不好？”
　　
　　沈莱茵挺直了后背远离他：“不好！别戳我！”
　　
　　中午的午休时间也是大家的网上冲浪时刻。
　　
　　宁肆在食堂里叫沈莱茵“宝贝”已经让贴吧沸腾了，酸的、羡慕的、骂的，都有。然后又出现了另一个帖子，爆料说万辞江向沈莱茵表白了。
　　
　　2L：然后被爆头了。
　　
　　4L：真的假的？？
　　
　　5L：真的，而且万的原话是“宁肆有什么好的，做我的女朋友吧”。
　　
　　6L：就不能一次讲完吗！蹲个后续。
　　
　　6L：蹲。
　　
　　23L：然后沈对万说“他不好你也不好”，然后把万爆头了。
　　
　　24L：真的有女生不喜欢宁肆啊！
　　
　　25L：说真的万辞江也很帅啊。
　　
　　51L：虽然很嫉妒但是也觉得有点爽怎么办！
　　
　　52L：作为一个女生，我越来越欣赏我的情敌了怎么办。
　　
　　53L：宁和万算什么！沈莱茵现在在我们男生里也很受欢迎啊。
　　
　　54L：沈莱茵完全可以独自美丽！
　　
　　……
　　
　　周必看到帖子后马上告诉了宁肆。
　　
　　“四哥！姓万的向四嫂表白了！！不过被四嫂拒绝了。”
　　
　　宁肆冷笑。他就知道万辞江对沈莱茵别有用心。
　　
　　曲谚看他的反应，说：“你倒是一点也不慌，挺自信的。”
　　
　　宁肆倒不是自信，只是对沈莱茵有信心。
　　
　　万辞江之前硬撩，沈莱茵就像块铁板一样不吃那套，现在知道他的真面目了，不生气才怪，怎么可能接受他的表白。
　　
　　但是想到万辞江对沈莱茵表白，他就非常不爽。
　　
　　他拿起手机，点开联系人置顶里的“宝贝”，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打了一串字，然后点了发送。
　　
　　接着，沈莱茵那边就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我吃醋了宝贝。
　　
　　“……”
　　
　　不用问都知道这是谁发的。
　　
　　她选择无视。
　　
　　发完短信后的宁肆心情稍微好了点。
　　
　　周必实在忍不住，好奇地问：“四哥，你和四嫂之前到底是怎么分手的啊？”
　　
　　“没分手。”
　　
　　周必：“……”可能是你单方面觉得没分手，在你昏迷的时候四嫂可是亲口说你只是前男友的。
　　
　　何一轮：“那四哥，四嫂为什么这么生气啊。”
　　
　　宁肆没办法把事情跟他们讲清楚，只是简单地说：“因为一点事骗了她。”
　　
　　“欺骗可是大忌，小步，你要好好加油了。”曲谚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兄弟你多保重”的样子。
　　
　　宁肆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你少幸灾乐祸。”
　　
　　**
　　
　　接下来是周末，沈莱茵终于可以远离纷纷扰扰的八卦了。
　　
　　周六上午，她睡到十点多。
　　
　　刚睁眼没几分钟，她的手机上就收到条短信：早，宝贝。
　　
　　接下来，不管她是吃午饭还是午睡或是要做作业，都能收到宁肆的短信，每次都能猜到她正在做什么或者即将做什么。
　　
　　如果不是他会发短信，她都要怀疑他又回到手机里在看着她了。
　　
　　沈莱茵想想脸就红了起来，居然有男生对她的作息一清二楚。她当初真的以为宁肆只是人工智能，一点都没有注意过形象。
　　
　　她越想越气。
　　
　　晚上，沈爷爷沈奶奶叫了沈菲娅还有沈擎沈露薇兄妹回来吃饭。
　　
　　吃饭的时候，沈奶奶提起沈莱茵的生日快到了。
　　
　　“都快11月下旬了，下个月5号就是莱茵的生日了。之前我和你们爷爷就打算好了，开学前的欢迎宴没办成，这次趁着莱茵生日，再把大家请过来，把莱茵介绍给大家。”
　　
　　沈莱茵对生日宴没什么想法，只要爷爷奶奶高兴就可以。她以前过生日就顶多是煮碗面吃，连个蛋糕都不买。
　　
　　沈爷爷说：“这也是莱茵回来后第一次过生日，一定要好好办一场。莱茵，你的同学你自己请，看着办请谁。”
　　
　　“好的爷爷。”
　　
　　看爷爷奶奶对沈莱茵这么好，沈露薇很不满，在桌子底下扯了扯沈擎的手，小声说：“哥，你觉不觉得爷爷奶奶偏心。”
　　
　　沈擎一直觉得沈露薇被宠坏了，被宠得有点拎不清，故意说：“我也觉得。这么多年爷爷奶奶给你过了多少次生日，就给沈莱茵过了一次，确实太偏心你了。”
　　
　　沈露薇：“……我不是这个意思！”
　　
　　吃完饭后，沈擎有事先走了，沈菲娅和沈露薇留了下来。她们以前就有这个传统，沈露薇要走就跟沈菲娅一起走，生怕她先走了，沈菲娅会趁着她不在，在爷爷奶奶那里得到什么好东西。
　　
　　现在有了沈莱茵和爷爷奶奶住在一起，她们更加有危机感，有机会更加要表孝心了。
　　
　　沈爷爷和沈奶奶和她们坐了一会儿就去花园散步了，让她们三姐妹好好交流下感情。
　　
　　两个老人一离开，气氛马上变了。沈露薇最先板起了脸。
　　
　　沈菲娅问：“莱茵，你和宁肆到底是什么回事？现在学校里都在传他在追你。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沈莱茵刚来南市没几天，宁肆就出车祸昏迷了，时间线上两个人不可能认识，现在要说不认识也没人相信了。关于这个问题，她的回答一律都是：“网上。”
　　
　　提起这件事，沈露薇就气得不行，一下子就炸了：“你也配让宁哥哥追你！”
　　
　　沈莱茵觉得这声“宁哥哥”有点刺耳，反问：“不然你配？”
　　
　　沈露薇快气死了。
　　
　　怎么会有沈莱茵这么让她生气的人？
　　
　　沈菲娅又问：“我记得期中考试后你才说自己失恋了，这是怎么回事？”
　　
　　说着她又补充：“你那阵状态挺不好的，我挺担心的。”
　　
　　沈莱茵和沈菲娅私下接触的不多，还没有和沈露薇多，沈菲娅竟然默默关心她？
　　
　　她没来得及多想，耳朵里就全是沈露薇的声音。
　　
　　“是啊沈莱茵！我差点忘了！你刚失恋。”
　　
　　想起自己那段时间因为步屈的消失那么真情实感地伤心，沈莱茵觉得自己很傻，更不愿意承认自己说过“我失恋了”这种蠢话。
　　
　　她越想越生气宁肆骗她，否认说：“我没说过。”
　　
　　沈莱茵的否认让沈露薇误以为是心虚。沈露薇非常得意抓到了她的把柄：“你分明就是在宁哥哥昏迷的时候脚踩两只船。我要去告诉宁哥哥！”
　　
　　沈莱茵：“……不许去。”
　　
　　千万不能让宁肆知道。
　　
　　她当时是昏了头才会说这样的话。
　　
　　“我偏要去！我要在宁哥哥面前揭穿你的真面目！我现在就给宁哥哥打电话！”
　　
　　“不行！”
　　
　　沈莱茵走过去，先看看沈露薇是不是真要打，沈露薇就大叫：“沈莱茵居然想打我？？”
　　
　　“……”沈莱茵连碰都没碰到她。
　　
　　沈露薇就像碰瓷一样，激动得要“还手”。
　　
　　沈莱茵当然不会任她动手。她抓住了沈露薇挥过来的手。沈露薇又手脚并用，于是，两人扭在了一起。
　　
　　沈菲娅去叫来了沈爷爷和沈奶奶。
　　
　　沈爷爷和沈奶奶过来，她们才停下。
　　
　　“你们在干什么？”沈奶奶问。
　　
　　沈露薇瞪了沈菲娅一眼，怪她去找了爷爷奶奶来。
　　
　　沈爷爷问：“为什么打架？”
　　
　　沈露薇冲着沈莱茵轻哼，不说话。沈莱茵也没有说话。她因为个子高挑，没有吃亏，吃亏的是沈露薇。
　　
　　沈菲娅也没说。
　　
　　三姐妹难得同步保持了沉默。
　　
　　“既然不说，那就都有错。”沈爷爷想了想说，“既然这样，露薇，莱茵，你们各自给对方写一封道歉信，写完先交给我看看，等我看过了再给对方。”
　　
　　沈莱茵：“……”
　　
　　沈露薇不满地说：“为什么要写道歉信！”
　　
　　沈爷爷的脸色沉了下来：“你们是姐妹，要相互帮助、互相扶持才对，居然打架！不管什么原因，打架都是不对的！”
　　
　　沈爷爷是真生气了，沈露薇不敢再说话。
　　
　　沈莱茵也不敢。
　　
　　“你们现在该上楼的上楼，该回家的回家，周一之前必须写好让我看到。”
　　
　　沈露薇临走前还趁着沈爷爷沈奶奶没注意朝沈莱茵示了下威，用眼神告诉她：我一定会把这件事告诉宁哥哥的！
　　
　　沈露薇也是豪门淑女，长这么大第一次和人打架。
　　
　　坐上车后，她摸了摸自己到现在还隐隐作痛的头皮，决定这次说什么也不能放过沈莱茵。
　　
　　车从沈家老宅开出来，她余光看到路边停着的一辆车里坐着个人，有点像是她宁哥哥？
　　
　　她立即趴到窗口往回看，路边停了好几辆车，都搞不清是哪辆了。
　　
　　她宁哥哥大晚上的怎么可能在这里，一定是她看错了。
　　
　　沈莱茵这边上楼回到房间后打开了灯。
　　
　　她看到手机上有几条短信，都是宁肆发来的。
　　
　　就在她看短信的时候，宁肆又发来了一条，问她在干什么。
　　
　　干什么？她在准备写给沈露薇的道歉信。
　　
　　想到沈露薇，她的眼皮跳了跳，非常不放心。纠结了一下，她拿起手机给宁肆回了第一条消息：你有沈露薇的联系方式吗？微信、QQ之类的。
　　
　　宁肆几乎秒回：没有，怎么了宝贝。
　　
　　他没有沈露薇的不代表沈露薇没有他的。
　　
　　沈莱茵：不要接她的电话，也不要和她说话，不要问为什么。
　　
　　宁肆：可以，但要你跟我打个电话。
　　
　　沈莱茵刚看完这条消息，宁肆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强势得很，根本不给她犹豫和思考的机会。
　　
　　她顺手就接通了。
　　
　　“宝贝。”
　　
　　低沉的声音通过手机传过来，听得沈莱茵的耳朵有点痒。她忍不住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别这么叫我。”
　　
　　“喜欢角色扮演的话，我私下里叫你主人也可以。”
　　
　　“闭嘴。你没正事的话我挂了。”
　　
　　“当然有正事。”宁肆说，“平时这个时候我应该在看着你刷题。你记不记得有几次你遇到不会的题，要我教你，我怎么说的？”
　　
　　沈莱茵顺着他的话回忆了起来，然后脸慢慢红了。
　　
　　电话里传来宁肆的一声笑，有点坏，“所以，宝贝你打算什么时候还债？”





	 	

59
　　沈莱茵怎么也没想到, 当初自以为机智欺负了人工智能，实际上是掉进了人家挖好的坑，原来在这儿等着她。
　　
　　不过她也不傻, 不至于这么乖乖地承认。
　　
　　“还什么债？我怎么不记得欠你什么债了？”
　　
　　像是猜到她会这么说，宁肆笑了笑说：“那你下来, 我告诉你欠的是什么债。”
　　
　　“什么意思？”沈莱茵愣了一下, “你在附近？”
　　
　　“宝贝你到窗口来。”
　　
　　沈露薇离开的时候在路边看到的就是宁肆。他坐在一辆黑色的车里, 车窗开着。他一只手拿着手机放在耳边，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车窗上, 懒散里透着矜贵。
　　
　　路边的灯照着他骨节分明的手、线条紧实有力的小臂以及他轮廓好看的脸，有一种冷感。
　　
　　他看着不远处的一扇窗户，目光比月色还温柔。
　　
　　沈莱茵拿着手机来到窗边打开窗。一阵带着凉意的晚风迎面吹起她的头发，风里都是她身上的香味。
　　
　　这一片别墅区不靠近闹市，人也很少, 这个点已经很安静了。
　　
　　夜色里, 一栋栋房子的轮廓很清晰, 层层叠叠，有几户的窗子亮着灯, 伪装成了星星。
　　
　　沈莱茵隐隐看到有一辆停在路边的车打了下双闪。
　　
　　应该就是那辆了。
　　
　　“宝贝，我看到你了。”宁肆望着窗户前出现的人影，虽然不太清晰，但他一眼就能认出来，“看到我了吗？”
　　
　　沈莱茵“嗯”了一声。
　　
　　“既然不记得欠下什么债，那你现在敢下来吗？”
　　
　　宁肆漫不经心的语气里带着诱惑的意味，就像是想诱惑她尝尝禁果的恶魔。
　　
　　沈莱茵从他的这句话里听出了危险。
　　
　　“……”她还真不敢。
　　
　　“宝贝, 我知道你记得的。”
　　
　　“……我不记得。”
　　
　　“不记得你就下来，让我在讨债的过程里帮你记起来。”
　　
　　他说的讨债的过程是……
　　
　　沈莱茵的脸爆红。
　　
　　她转移话题说：“你在这里干什么。”
　　
　　“宝贝, 不在你身边我好不习惯。”
　　
　　这句话听得沈莱茵心里一软，鼻子都有些发酸了。他消失后她也真的好不习惯啊，总是觉得房间和身边空落落的，整晚整晚地睡不着。
　　
　　“宝贝，下来？”
　　
　　沈莱茵拒绝说：“你回去吧。爷爷让我写道歉信，我出不去。”
　　
　　“给谁道歉？”宁肆问。
　　
　　“沈露薇。”
　　
　　“你们干什么了？”
　　
　　“打了一架。”沈莱茵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不就在和罪魁祸首打电话吗？
　　
　　其实也没有真打起来，就是拉扯了几下。现在回想一下，沈莱茵也不知道她们到底是怎么打起来的。她当时就是有点着急，只是想走近看看沈露薇是不是真的要把这件事告诉宁肆。沈露薇就激动了起来，以为她要动手。
　　
　　说到底是还是积怨太深。
　　
　　“受伤没有？”
　　
　　“没有。可能沈露薇惨一点。”沈莱茵觉得如果真要打，沈露薇可能会被她按着她。
　　
　　宁肆笑着说：“宝贝你怎么这么棒。”
　　
　　低低的声音传过来，沈莱茵听得耳根泛红：“……你回去吧。我要写道歉信没空理你。”
　　
　　“我陪你。”
　　
　　“我不需要你陪。”
　　
　　“那你陪我。你不用理我，就把手机放着。”
　　
　　沈莱茵真就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桌上不理他了。
　　
　　在书桌前坐下，对着白纸沉默了好几分钟，她不知道该怎么下笔。因为她根本不想和沈露薇道歉。
　　
　　电话那端的宁肆像是猜到了她不会写，说：“宝贝，我在网上帮你搜了一下，你要不要照着写？”
　　
　　沈莱茵听着他说的写了几句后，皱了皱眉问：“这样写是不是太恶心了？”
　　
　　“你觉得恶心她一定觉得更恶心。”
　　
　　“也是。”她就是要恶心恶心沈露薇。
　　
　　沈莱茵发现自己不自觉地就和宁肆聊了起来，如果不是隔着电话，她都有种他还是步屈的感觉。
　　
　　习惯真可怕。
　　
　　不走心地把一篇声情并茂的道歉信写完后，沈莱茵揉了揉后颈，站起来走到窗边，看到那辆车还在。都已经九点半了。
　　
　　她拿起手机说：“你回去吧。”
　　
　　宁肆：“不回。除非你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打电话哪够，起码要可以视频看看她。
　　
　　“……”沈莱茵很想说不回拉倒。
　　
　　但想到他才出院没几天，大晚上在这里吹风，她又有点心软。
　　
　　她咬了咬牙，把“莱西的小步”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没好气地说：“好了，你可以走了。下次这个方法就不管用了。”
　　
　　宁肆看了一下，果然被放出来了，又加沈莱茵好友：“宝贝，通过一下。”
　　
　　怎么这么得寸进尺。
　　
　　“好了！！快走吧。”
　　
　　电话里的宁肆笑了一下，笑声里透着一点点得意：“那我走了，晚安。”
　　
　　沈莱茵直接挂了电话。
　　
　　然后，她看到停在路边的那辆车开了出来，慢慢消失在了她的视线之中。
　　
　　终于走了。
　　
　　沈莱茵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关上窗，拉上窗帘。
　　
　　她拉上窗帘后没多久，原先开走的那辆车又开了回来。
　　
　　宁肆兜了一圈又把车开到原来的位置停下，放下车窗看向那扇窗子。
　　
　　虽然拉上了窗帘，但隐隐还能看到有光透出来。
　　
　　宁肆懒散地靠在驾驶座上，一边翻看着沈莱茵的朋友圈，一边偶尔抬头看几眼那扇窗。
　　
　　黑色的车完美地融入夜色里，就像是暗夜里守着玫瑰的骑士。
　　
　　直到临近午夜，那扇窗户暗了，车才离开。
　　
　　希望我今晚可以出现在你的梦里。
　　
　　**
　　
　　第二天一早，沈莱茵就把道歉信交给了爷爷。
　　
　　沈爷爷看过之后非常满意：“我们莱茵你写得真好！我也没有真的和你生气。姐妹之间偶尔有矛盾是正常的，没有隔夜仇。大家要相亲相爱。”
　　
　　沈露薇的道歉信一直到下午才发给沈爷爷。
　　
　　她显然也不想道歉，就随便写了几句话，很敷衍。
　　
　　沈爷爷当然不满意，打电话狠狠把她教训了一顿。
　　
　　“你这算什么？”
　　
　　“你太让我失望了！怎么一点都不懂事？你以为我不知道都是你挑的事吗？”
　　
　　“给我重写！给你看看莱茵写的。学学人家这么大气。”
　　
　　沈露薇看到沈莱茵的“言辞恳切”的道歉信差点气吐血。她以为沈莱茵肯定也是敷衍地写几句，谁知道她写得那么好？
　　
　　看到上面一句句话，她都快要被恶心死了。
　　
　　她向沈爷爷告状说沈莱茵这些都不是真心话，结果又被沈爷爷狠狠教训了一顿，这次还直接给她规定了字数，要写一千字。
　　
　　沈露薇直接气哭了。
　　
　　但是，哭也要写。
　　
　　**
　　
　　周一去学校，沈莱茵一进教室就感受到了沈露薇愤怒的目光。
　　
　　她走向座位，万辞江对她说：“早，沈莱茵。”
　　
　　沈莱茵淡淡地回应了一声。
　　
　　万辞江看着她，逗她说：“还在和我生气啊。”
　　
　　她不应该生气吗？
　　
　　沈莱茵懒得搭理他了。不仅如此，她和万辞江、越阳三人的饭友关系也破裂了。
　　
　　中午去食堂吃饭，万辞江和越阳一直跟在她身后。
　　
　　“沈莱茵，我向你道歉好不好？我是太喜欢你了，怕一下子吓到你。”
　　
　　“是啊，莱茵妹子，江哥是真的喜欢你。”
　　
　　沈莱茵叹了口气说：“你们不要跟着我了，去吃饭吧。”
　　
　　万辞江：“一起吃。”
　　
　　“不。”
　　
　　余光看到走过来的人，万辞江的眼底沉了沉，问：“你要和他一起吗？”
　　
　　沈莱茵看过去，发现是宁肆。
　　
　　宁肆径直朝她走来：“学妹，周五说好了今天中午请你吃饭的。”
　　
　　看到他，沈莱茵就想起了还债的事情，轻咳了一声说：“……我没有和你说好。”
　　
　　万辞江幸灾乐祸地笑了一下，笑得毫不掩饰，非常恶劣。
　　
　　沈莱茵的目光在食堂里搜寻，想找个饭友安安静静地吃饭。
　　
　　然后，她看到了他们班的三个女生。
　　
　　大概是她的眼神太迫切了，其中一个女生问：“沈莱茵，你要和我们一起吗？”
　　
　　“好！”沈莱茵立刻过去了。
　　
　　留下的宁肆和万辞江对视了一眼，火光四溅。
　　
　　宁肆轻嘲说：“你在她面前装了那么久有效果吗？她要是喜欢你早就喜欢你了，省省吧。”说完他就走了。
　　
　　越阳一脸疑惑地说：“他不是昏迷了两个多月才醒吗？怎么感觉对什么事都很清楚？”
　　
　　万辞江皱起了眉，脸色很差。
　　
　　沈莱茵这边和三个女生一起吃饭很高兴。
　　
　　她平时在班上也有和这三个女生说过话，但是不算太熟。因为之前她身边有步屈，也就是宁肆，下课经常就找没人的地方和他说话，中午吃饭又是和万辞江他们一起，接触的机会不多，所以她在班上一直没有关系特别好的同学。
　　
　　现在看来还是和香香软软的女孩子们一起更好。
　　
　　“我以后中午可以都和你们一起吃饭吗？”沈莱茵问。
　　
　　三人点头：“当然可以。”
　　
　　然后其中一个人说：“我们看你以前要么是独来独往，要么是和万辞江一起，都有点不敢靠近你，怕你不好相处。”
　　
　　“你的英音真的好好听啊！”
　　
　　“你会飙车也真的好酷啊！太羡慕你了！其实班上很多人都特别想和你交朋友。”
　　
　　其实在不知不觉中，沈莱茵在班上收获了好几个迷妹，跟着沈露薇一起说她坏话的人都少了。大家只是忌惮万辞江那个危险人物。
　　
　　交到新朋友的沈莱茵决定在学校再也不理什么宁肆万辞江了。
　　
　　**
　　
　　12月5日，沈莱茵的生日。
　　
　　这天正好是周六。
　　
　　沈莱茵的生日宴是在沈家的老宅举办，生日宴的主厨是沈菲娅过生日那次去的餐厅的主厨。
　　
　　那晚之后，贺主厨和沈莱茵成了朋友，甚至把她引为知己，研发新菜品的时候很愿意找她讨论。
　　
　　寻找生日宴的主厨的时候，沈莱茵第一个就想到了他，只是试着提了一下，问了问他有没有空，谁知道他马上就答应了，还非常高兴，说要为她的生日研发新菜品。
　　
　　这位主厨是出了名的难请，他竟然愿意为沈家半年前才找回的孙女做生日宴的主厨，其他人听说后都很惊讶，没想到沈莱茵有这么大的面子。
　　
　　为了尝到这位主厨的菜，大家也是很愿意来的。
　　
　　沈露薇听说沈莱茵生日请来了贺主厨，非常嫉妒，对她爸妈说以后生日也邀请他。
　　
　　沈露薇的爸妈说：“请！沈莱茵有的我们露薇也要有，你们爷爷奶奶要一碗水端平。”
　　
　　作为他们一家四口里唯一清醒的人，沈擎提醒说：“那是沈莱茵自己请来的。你们能请得动就太好了，我生日的时候也想人家主厨来做菜。”
　　
　　沈露薇三人：“……”
　　
　　怎么总是怼他们！他们明明才是一家人！
　　
　　生日宴是晚上六点开始。
　　
　　下午三点，沈莱茵就被沈奶奶催上去好好打扮了。
　　
　　沈奶奶说：“今天我们莱茵生日，必须要是最漂亮的。”
　　
　　沈莱茵看着挂在衣帽间里新买的礼服，想了想，拿出另一件一直被她仔细保存的礼服。
　　
　　那是任务世界里珍妮送给她的。
　　
　　这件礼服原本是送给她参加学校的舞会的，不过任务提前结束，沈莱茵没有机会穿。她想了想，觉得在十八周岁的生日宴上穿着[珍妮的礼服]比较有意义。
　　
　　来给沈莱茵化妆做头发的化妆师看到她身上的裙子，惊叹说：“沈小姐，你的裙子好漂亮好特别。”
　　
　　沈莱茵微笑，心里非常骄傲：“谢谢。”
　　
　　这是珍妮做的，当然漂亮。
　　
　　这条裙子最漂亮的的地方在于露背。既然都要露背了，怎么能有遮挡。化妆师把沈莱茵的头发全都盘了上去，只留了几缕散发在耳边，连整个颈项都露了出来。
　　
　　最后替她加上钻石头饰后，化妆师后退看了看，激动地拍了下手说：“沈小姐，你今天太好看了，就像一个公主！”
　　
　　受裙子复古风格的影响，化妆师给她做的造型也比较复古。黑色的裙子衬得她的皮肤更白，涂了红色口红的唇在黑色和白色里成了引人注目的存在，还有她那双清亮的眼睛，漂亮极了。
　　
　　沈露薇在沈奶奶的安排下不情不愿地和沈菲娅上来看沈莱茵好了没有。她们一进来就看到了化好妆换好衣服站在镜子前的沈莱茵，也是眼前一亮。
　　
　　眼前亮过之后，就是酸。
　　
　　“莱茵，奶奶让我们来看看你好了没有，快开始了。”沈菲娅说。
　　
　　沈莱茵最后穿上高跟鞋，说：“好了。”
　　
　　她没有特意买高跟鞋，穿的还是当初欢迎宴穿的那双。
　　
　　看沈莱茵穿高跟鞋走得特别稳，沈露薇皱着眉问：“沈莱茵，你怎么会穿高跟鞋了？”
　　
　　这语气好像她就该永远不会穿高跟鞋。
　　
　　“因为我每天晚上都在偷偷练，记得我上次脚扭了吗？就是偷偷练穿高跟鞋扭到的。”
　　
　　沈莱茵只是满嘴跑火车敷衍沈露薇，谁知道沈露薇真的信了。
　　
　　沈露薇仿佛看奇葩一样看着沈莱茵：“你是不是变态！”
　　
　　沈莱茵：“……”
　　
　　沈菲娅夸赞说：“莱茵，你今天真好看！我们以前过生日都没有你这么好看过！”
　　
　　听到沈菲娅夸奖，沈露薇心里更不舒服了。明明以前最好看的都是她，沈莱茵一个土包子怎么可能比她好看！
　　
　　她冷哼一声，摔门走了。
　　
　　沈莱茵看了沈菲娅一眼。她好像总能一句话就让沈露薇炸。
　　
　　沈菲娅说：“露薇就是那样，莱茵，你别和她计较。”
　　
　　时间差不多了，沈莱茵就下去了。
　　
　　和三个多月前相比，同样的地点，差不多的宾客，同样的楼梯，只不过这一次，沈莱茵不再紧张了。作为今天的主角，她在大家的注视下稳稳当当地从楼上走了下来。
　　
　　在场的宾客有不少人是第一次见沈莱茵。
　　
　　从乡下找回来的孙女，大家本以为看到的会是个有点畏缩的小姑娘，没想到她仪态优雅，表情自信，仿佛是天生的豪门公主。
　　
　　沈莱茵挽着沈爷爷和沈奶奶的手，让他们把她介绍给宾客。
　　
　　一圈宾客见完了之后，她才去见自己的朋友。
　　
　　她今天就请了一些同班的女生，还有话剧社的一些人。
　　
　　大家对着沈莱茵的裙子都是一顿夸，觉得很复古又很少女，看到她的后背，更是惊叹怎么会有这么好看这么适合她的裙子。
　　
　　和大家讲了几句后，莫绮拉着她小声问：“莱茵，今天你生日，宁肆会不会来？”
　　
　　旁边有人正好听到这句话，觉得这两个小姑娘太飘了。
　　
　　沈家虽然是豪门，但是和宁家比还差了一截，在场的豪门和宁家比都差了一截。宁肆可是宁家的继承人，代表的就是宁家，只是沈家一个孙女的生日宴，怎么也犯不着惊动宁家，是沈家老爷子过寿还差不多。
　　
　　沈莱茵摇头：“没有邀请他。”
　　
　　隔的不远，沈露薇和她的几个朋友也在说这件事。
　　
　　“看她和宁肆的谣言传得那么厉害，也没见宁肆来给她过生日啊。”
　　
　　“连生日都没来，说明宁肆也没多喜欢她。说不定是已经腻了。”
　　
　　沈露薇原本因为嫉妒沈莱茵，心情很不好，现在觉得她们说的有道理，嘴角慢慢上扬。
　　
　　她高傲地抬了抬下巴，刚准备说话，就听到有人惊讶地说：“那不是宁肆吗！”
　　
　　“怎么连宁肆也来了！”




	 	

60
　　宁肆一走进来, 就成了焦点。
　　
　　他今天穿了一身正装。剪裁合身的黑色西服透着种高级感，袖口露出一截白色的衬衫，西裤包裹的腿非常的长。
　　
　　他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注目, 对众人惊诧的目光毫无反应。他不笑的时候那张轮廓分明又带着点少年感的脸上有几分冷漠厌世。
　　
　　他的视线扫过，一下子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沈莱茵。然后, 他的视线带了几分热度, 嘴角也微微勾起, 那漫不经心的弧度格外优雅迷人。
　　
　　感受到他灼热且强烈的视线，沈莱茵的脸微微发烫。
　　
　　只几秒钟, 宁肆就收回了视线。他走向沈爷爷和沈奶奶，温和有礼貌地说：“沈爷爷，沈奶奶，原谅我不请自来。”
　　
　　他这句“不请自来”更是让人诧异。
　　
　　竟然还是不请自来的？？
　　
　　沈爷爷和沈奶奶心里也都很惊讶他会来。
　　
　　从前宁肆从来没来过，这次突然来了, 肯定不是冲着他们的面子。
　　
　　沈爷爷表面上不显山不露水, 笑着点了点头说：“人多才热闹, 正好我们刚开始。”
　　
　　宁肆说：“我下次一定准时。”
　　
　　其他人：？？居然还有下次？？
　　
　　沈爷爷沈奶奶只能说“好好好”。
　　
　　寒暄过后，宁肆看向今晚的主角沈莱茵。
　　
　　沈奶奶朝她招手, 让她过来。
　　
　　沈莱茵只好过去。走得越近，她越能感觉到宁肆黏在她身上的视线。
　　
　　目光对上，她眼中带着警告，生怕他在爷爷奶奶面前语出惊人。
　　
　　好在宁肆没有。
　　
　　宁肆的目光锁着她，语气很郑重：“生日快乐，沈莱茵。”我的宝贝。
　　
　　“谢谢。”
　　
　　“我给你准备了礼物，不知道合不合适, 希望你现在能试一试。”
　　
　　沈奶奶很少见到宁肆，这次见到对他的观感不错, 觉得是个很温和的小辈。“试试吧。”
　　
　　宁肆的礼物是一双高跟鞋。
　　
　　礼物打开的瞬间，旁边所有女生发出一声羡慕的惊叹。
　　
　　没有女生不喜欢漂亮的高跟鞋，但也不是所有的女生都能驾驭高跟鞋。
　　
　　“跟有点高，还好细。”有人轻声说。
　　
　　沈露薇的朋友一直安慰从宁肆出现就深受打击的沈露薇。
　　
　　“这跟快有十厘米了吧？她能穿她原来脚上那双不高的，肯定穿不了这双。”
　　
　　“就是。到时候一穿上像踩高跷似的出丑。”
　　
　　沈露薇没有被安慰到多少。这么高又细的跟，她也穿不来。
　　
　　不过她还是很期待看到沈莱茵出丑的。
　　
　　沈莱茵看到高跟鞋的第一眼就很喜欢。
　　
　　他像是猜到她会穿这件礼服似的，送了她一双和裙子非常搭的黑色绑带高跟鞋。
　　
　　她在椅子上坐下，刚要弯腰脱下脚上的高跟鞋，就看到宁肆在她的面前屈膝蹲下，抓住她的脚踝，说：“我来。”
　　
　　周围一片惊讶和羡慕的声音。
　　
　　他骨节分明、透着点禁欲的手就那么轻轻抓着她的脚踝。沈莱茵下意识想缩脚，却发现纹丝不动。
　　
　　随后，宁肆抓着她的脚踝，把她的脚放在了膝盖上。
　　
　　没有人见过这么温柔的宁肆。
　　
　　他把她脚上的鞋脱掉，为她穿上他送的高跟鞋，替她系上绑带。
　　
　　交错的绑带缠着沈莱茵纤细的脚踝和一截白皙的小腿，美极了。
　　
　　一只鞋穿好后，又是另一只。
　　
　　众目睽睽之下，宁肆的手规矩得很。可是沈莱茵却很敏感，每一次他手指轻轻的触碰都让她心跳加速。
　　
　　她的脸全程都是红的。
　　
　　“好了。”宁肆把她的脚放下，站了起来。
　　
　　沈莱茵看了看脚上的鞋，站起来走了走。
　　
　　让沈露薇和她的小伙伴期待的出丑没有发生。沈莱茵走得很稳，甚至如履平地。
　　
　　这双高跟鞋和她的礼服配得不得了。
　　
　　沈露薇快气死了。
　　
　　这么一出，在场是个人都能看出宁肆对沈莱茵的用心了。一些人暗自遗憾自家的女儿没有希望了，一些不看好他们，觉得沈家的孙女漂亮是漂亮，但毕竟是乡下来的，也许只是一时新鲜，不能长久。还有一些在考虑以后更加要和沈家搞好关系。
　　
　　大家各怀心思的时候，总要有人说点什么。沈奶奶说：“没想到正好。”
　　
　　“是啊，没想到这么巧。”其实宁肆很想说，他当然知道她的鞋码，甚至连她内衣的尺码都知道，“和裙子也很搭，就穿着吧。”
　　
　　这双高跟鞋确实很搭珍妮的礼服，沈莱茵就没有换下来。
　　
　　接下来晚宴就开始了。
　　
　　沈莱茵和爷爷奶奶一起，接受了宾客们的祝福。她余光可以看到宁肆身边聚集了一些人，他仿佛是今天的另一个主角。
　　
　　宁肆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一样，转头看了过来。两人的视线隔着一段距离对上，沈莱茵马上移开了。
　　
　　好不容易结束，沈莱茵打算去和莫绮她们聊聊天，结果被走过来的宁肆挡住了去路。
　　
　　他们之间好像从来没有社交距离这一说，他每次一来都离她很近。
　　
　　“宝贝，你穿这件礼服真漂亮。”他的声音低低的，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
　　
　　感觉被他的气息笼罩，沈莱茵脸上发烫，往后退了一步，提醒说：“你不要离我这么近。也不要总这么看着我。”他的目光如有实质，刚才和爷爷奶奶在一起的时候，她总能感觉得他的视线在她的后背上。
　　
　　“我不看你看谁？宝贝，你生日居然不邀请我。”
　　
　　“为什么非要请你。”
　　
　　这时，沈露薇走了过去来：“宁哥哥我有事要告诉你。”
　　
　　猜到她要说什么，沈莱茵心里“咯噔”一下，就要阻止。
　　
　　可是沈露薇嘴快：“在你昏迷的时候，沈莱茵谈了次恋爱，还失恋了。”
　　
　　宁肆昏迷的时候几乎一天二十四小时在沈莱茵身边，甚至连睡觉的时候都在，不可能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看沈莱茵的表情，他觉得有点不太对劲，问：“失恋？什么时候？”
　　
　　沈莱茵着急地警告：“沈露薇！”
　　
　　沈露薇不看她，专注于揭穿她的真面目，声情并茂地说：“就是期中考试前后那段时间吧。她每天无精打采，郁郁寡欢，说自己失恋了。”
　　
　　宁肆看了看沈莱茵，眼底的笑意逐渐变浓：“哦，她亲口说的？”
　　
　　“我没有说过！”沈莱茵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露薇：“她亲口说的！我和沈菲娅都听得清清楚楚！”
　　
　　“谈了场恋爱，然后那阶段失恋了，是吗？”宁肆看着沈莱茵。
　　
　　沈莱茵否认：“我没有。”
　　
　　沈露薇：“她有！宁哥哥，上次我就想把这件事告诉你，结果她不让，还和我动了手。”
　　
　　“……我没有想和你动手。”
　　
　　“你有！你就是恼羞成怒，害怕被宁哥哥知道真相。”沈露薇语气真挚，好像可以原地来个对天发誓。
　　
　　“……”沈莱茵发现贴脸贴不过她。
　　
　　宁肆“嗯”了一声：“我现在知道真相了。”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音乐响了起来。
　　
　　今晚有请乐队，还专门腾出了一个地方作舞池。
　　
　　这时候已经有好几对男女去舞池跳去了。
　　
　　宁肆微微弯腰，优雅地朝沈莱茵伸出手：“能不能请你去跳个舞？”
　　
　　等着宁肆暴怒和沈莱茵吵架的沈露薇愣住了，这怎么和她想的不一样？为什么不生气的？
　　
　　沈莱茵看到宁肆的眼底带着几分得意，更加觉得尴尬，想拒绝。
　　
　　真是什么面子都没有了。
　　
　　宁肆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拉住她的手把她带向舞池。
　　
　　沈莱茵暗暗想挣脱，却一点用都没有，转眼人都进舞池了。
　　
　　然后，她被一股很大的力量拉向了他，几乎要撞进他的怀里。接着，她的后腰处多出一只手，扶住了她。
　　
　　宁肆把沈莱茵的一只手放到了自己的肩上，然后握住她的另一只手。
　　
　　眨眼已经是跳舞的姿势了。
　　
　　在舞池跳舞的男生女生不少，他们俩跳个舞倒也没什么，而且宁肆表现得很绅士，并没有和沈莱茵太亲密。
　　
　　周围不少女生投来羡艳的目光。
　　
　　沈露薇还站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脸色很差。
　　
　　听到沈露薇的爆料，宁肆真的高兴得不得了。说自己失恋了，那不就说明是喜欢上了他？
　　
　　他低头看着沈莱茵泛红却又板着的脸，语气温柔地低声问：“我不见了以后你失恋了？”
　　
　　沈莱茵还在嘴硬否认：“没有。”
　　
　　“喜欢我？”
　　
　　如果不是喜欢，她怎么能会因为步屈的消失而说自己失恋？
　　
　　但是看到宁肆那么得意，她就不想承认。他隐瞒身份在她身边，满嘴跑火车骗她，让她后来伤心了那么久。
　　
　　“这么伤心吗？”
　　
　　“伤心很正常，游戏里纸片人的结局不好我也会伤心。”沈莱茵试图挽回自己的面子，“而且我是为步屈伤心，不是为你。如果你不是步屈，我都不会去注意你，这点请你搞搞清楚。”
　　
　　“……”宁肆忽然笑不出来了，甚至对“步屈”这两个字微微有点不爽。
　　
　　他怀疑在沈莱茵的心里，“步屈”这两个字的分量是大于“宁肆”的。
　　
　　但想到她曾为他那么伤心，他的心又软得一塌糊涂。他手上用力，微微扣紧她纤细的腰，说：“对不起宝贝，让你这么伤心。”
　　
　　沈莱茵轻哼，想到那时候的自己，觉得有点委屈。
　　
　　“我那时候特别嫉妒你身边的人，包括现实里的和任务世界里的，万辞江、戈桓、卓漾、阿飞，甚至沈印。”
　　
　　沈莱茵：“……”你的记性可真好。
　　
　　“原谅我好不好？”
　　
　　“看你的表现吧。”
　　
　　在其他人眼里，他们一边跳舞，一边有说有笑，身高又非常合适，画面十分养眼。
　　
　　沈莱茵和宁肆跳着，却总是忽略不了在她腰上的那只手。
　　
　　宁肆修长的手指给人禁欲的感觉，但与这种气质相反的是他掌心灼人的温度。他的手就这么贴在沈莱茵后腰裸露的肌肤上，烫得她的心不受控制地直跳。
　　
　　沈莱茵忍不住说：“你的手，能不能换个地方。”
　　
　　“想让我换去哪儿？”宁肆上扬的尾音有点坏。
　　
　　这件露背礼服一直露到后腰处，要有布料遮挡的地方就要再往下。
　　
　　沈莱茵突然就有点后悔穿这件礼服了。“你、你不要乱摸。”
　　
　　宁肆挑了挑眉。
　　
　　虽然很想，但他的手一直很规矩，都没动过，怎么就乱摸了？
　　
　　既然都这么说他了，他要是不坐实一下显得有点亏。于是，他在她后腰的那只手的食指沿着她凹陷的脊柱沟，轻轻刮了一下。那触感细腻顺滑，还有点凉凉的，这世界上最好的丝绸都比不过。
　　
　　沈莱茵只觉得那一处像是通了细微的电流，酥痒的感觉沿着脊椎蔓延到了全身，整个人都要软了。
　　
　　宁肆感觉到她颤了一下，又闻着她身上一阵阵若有似无的香，呼吸都沉了。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低笑问：“这么敏感吗？”
　　
　　沈莱茵瞪他，眼里写着“你再敢动一下试试”。
　　
　　终于，一首音乐要结束了。
　　
　　在即将转场换歌的时候，大厅里所有的灯忽然熄灭，让没有防备的人吓了一跳。
　　
　　沈莱茵也属于没有防备的人之一。
　　
　　她惊了一下，随后感觉到宁肆的气息靠近。黑暗中，她感觉到额头上一阵温热的触感，大概只有一秒的时间，快到她反应不过来。
　　
　　接着，新的音乐响起，大厅里的灯重新亮起。沈莱茵不适应地眨了下眼睛，随后视线猝不及防地撞进了宁肆幽深温柔的眼底，心跳像是漏了一拍。
　　
　　“宝贝，十八岁快乐。很高兴陪你跳了人生中第一支舞。”她的十八岁，他亲手为她穿上他送的高跟鞋，和她跳了第一支舞。
　　
　　回过神来的沈莱茵脸爆红。
　　
　　他竟然借着黑暗的遮掩，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亲了她一下。胆子太大、太嚣张了。
　　
　　她的额头现在还残留着那温热的触感。
　　
　　她觉得自己的脸现在一定红得像苹果一样，没办法看。她在宁肆的手臂上狠狠掐了一下，就溜去了洗手间。
　　
　　从全场变暗到重新变亮只有几秒钟的时间，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宁肆和沈莱茵之间发生了什么，只有一直盯着他们的沈露薇看到了。
　　
　　她隐约看到她的宁哥哥朝沈莱茵靠近，然后低下了头。
　　
　　虽然黑暗中看不清，但是那动作，再加上灯亮后沈莱茵泛红的脸，猜都能猜出来，他亲了她。
　　
　　她的宁哥哥居然亲了沈莱茵，隐秘又公开，那么浪漫。
　　
　　沈露薇嫉妒得不行，深受打击，气得哭着跑了。
　　
　　**
　　
　　晚宴一直进行到快十点才结束。
　　
　　结束送走宾客后，沈奶奶问沈莱茵是怎么和宁肆认识的，沈莱茵回答是在学校。沈奶奶倒也没多问什么，只说她也十八周岁了，已经长大了。
　　
　　沈莱茵回到房间卸妆、洗完澡换上睡衣躺到床上都快十二点了。她的心情还没有完全平复。
　　
　　她那时候去洗手间躲了好久，甚至还用冷水拍了脸，脸上的热度才勉强降下来一点，但后来莫绮他们好几个人还是问她的脸怎么那么红。
　　
　　她的脸都红了一晚上了。
　　
　　沈莱茵闭上眼，满脑子都是亮灯时宁肆的眼神，还有他亲她额头的那一下，根本睡不着。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几下。
　　
　　沈莱茵睁开眼拿起手机，看到宁肆发来的消息。
　　
　　宁肆：今天是你的生日，所以没有向你讨债。
　　
　　宁肆：如果还记不起来欠了我什么，下次我再好好帮你回忆一下，毕竟今天有点仓促。
　　
　　宁肆：晚安，宝贝。
　　
　　宁肆：还有，生日快乐。
　　
　　沈莱茵放下手机，用被子蒙住了发红的脸，然后在床上打了个滚。
　　
　　怎么这样！
　　
　　她那时候哪里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她还是喜欢他是步大爷的时候。
　　
　　沈莱茵抱着被子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久才睡着。
　　
　　大概是心理负担太重，睡着之后，她做了个梦，梦到自己惨兮兮地还债去了。梦里，还是今天穿的这件礼服，她被他扣着腰，被迫亲了他一遍又一遍。






	 	

61
　　宁肆去参加了沈莱茵的生日还和沈莱茵跳了舞的事很快在学校里传遍了, 连照片都发到了贴吧里。
　　
　　看着一张张流出来的照片，很多人表示已经酸不动了。
　　
　　111L：没希望了，我还是等他们分手吧。
　　112L：他们都没在一起, 哪来的分手。
　　113L：靠！那可是宁肆啊！居然可以让宁肆做到这样，姐妹厉害, 想要学习。
　　114L：想学习+1, 出书吧。
　　115L：出书吧, 我买。
　　……
　　
　　南市实验有露营的传统，时间是在每年的十二月中旬。
　　
　　沈莱茵生日后没多久, 学校就宣布了今年露营的地点。
　　
　　以前露营的地点都是在山上，大概学校也觉得腻了，今年选择的地点比较有突破，是在两座海岛上。高一去小一点的那座，高二高三去大一点的那座。
　　
　　两天一夜的露营可比春游秋游有意思多了, 又是海岛, 大家都很期待。
　　
　　出发去露营的前一晚, 沈莱茵给荆曼打了个电话。
　　
　　脱离了那个重男轻女的家庭后，沈莱茵每次给她打电话都觉得她过得很开心。
　　
　　荆曼一开始没接到, 后来回拨了过来：“我刚才在做饭，没听到。”
　　
　　“那个祁靖今晚也在你这儿吃饭吗？”沈莱茵问。
　　
　　祁靖是荆曼国庆来南市那次在飞机上遇到并且帮过她的男生。没想到巧的是荆曼转到青市一中后竟然在班上看到了他，更巧的是荆曼在学校附近的小区里租了个房子，正好在他的对门。
　　
　　荆曼坐在饭桌前，看着桌上烧好的两人份的菜，垂了垂眼睛。她刚才在别人的朋友圈里看到了祁靖在外面吃饭。
　　
　　“他今晚出去吃了，不在。”
　　
　　沈莱茵从电话里听出了荆曼的情绪好像有点低落, 叹了口气。
　　
　　荆曼和她说过，第一眼就很喜欢的祁靖。可这个祁靖, 看不出深浅。
　　
　　“莱茵，我没什么事。我虽然喜欢他，但是也知道学习最重要。他每次晚上来和我一起吃饭，还会教我些题。”
　　
　　荆曼没有说的是，祁靖虽然晚上会和她一起吃饭，但是白天在学校里还是一副和她不熟的样子，教她题目也是看心情，偶尔教一教。
　　
　　不想让沈莱茵担心，荆曼转移话题，说起了她露营的事情。
　　
　　聊了聊着，荆曼说：“莱茵，听上去你最近的心情不错。”
　　
　　“是吗？”
　　
　　“我们上次打电话我感觉你的心情很不好，特别低落。我那时候还很担心，现在看你没事就放心了。”
　　
　　她们上次打电话是在十一月，期中考试之后。那时候沈莱茵还在为步屈的消失而伤心自责。
　　
　　现在步屈变成某人了，她当然就不伤心了。
　　
　　只是她很想问，她真的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
　　
　　第二天一大早，大家出发去露营。到露营的海岛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上岛之后，大家惊讶地发现这次是货真价实的露营，连帐篷都要自己搭。
　　
　　“看上去连吃饭的地方都没有，都要自己做。”
　　
　　“怪不得说让我们自备炊具还有食品，我还以为只是说说。”
　　
　　“我就带了些零食。”
　　
　　“还好我带了个锅。”
　　
　　老师让大家安静，开始和大家讲露营的范围，再三提醒因为岛很大，活动范围不能超过学校划分的范围。
　　
　　大家都听得有点不耐烦了，老师又开始分配住宿。
　　
　　这次的帐篷是两人住一个。
　　
　　好巧不巧的是，沈莱茵和沈露薇被分到了一个。
　　
　　听到两人名字的时候，沈露薇朝沈莱茵翻了个白眼，问老师能不能换。
　　
　　“你们不是堂姐妹吗，住一起正好。”老师不给换。
　　
　　听语气还是特意这样分配的，沈莱茵沉默了一下，真想谢谢老师这么贴心。
　　
　　分完之后就要开始搭帐篷了。
　　
　　南市实验的一群少爷小姐哪里自己动手搭过帐篷，一下子难倒了一片人。
　　
　　沈莱茵和沈露薇这边。沈露薇觉得露营是南市实验这样的学校才有的项目，沈莱茵那种从小地方来的肯定没参加过。于是她就开始端着一副高她一等的样子，指挥她。
　　
　　看沈露薇在那边乱搭，还指挥她，沈莱茵没好气地说：“不是你这样的。”
　　
　　“怎么不是我这样？说的好像你懂一样。”
　　
　　“我当然懂。”如果不是她添乱，沈莱茵现在都已经把帐篷搭好了。照这么搭下去，天黑帐篷都撑不起来。
　　
　　“你以为搭帐篷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事吗？”沈露薇心里笃定了沈莱茵这个乡巴佬不会，“你那边要像我这样！”
　　
　　沈莱茵松开手：“你自己想怎么搭怎么搭吧。”
　　
　　沈露薇气得大叫：“沈莱茵，你这是想让我给你劳动吗！凭什么！”
　　
　　沈莱茵懒得理她了，走向别的地方。
　　
　　班上的其他同学也没有把帐篷搭起来的，两人一组对着怎么都没办法成形的帐篷面露难色。
　　
　　沈莱茵走到她的饭友那里。两个女生对着帐篷一筹莫展。
　　
　　其中一个问：“沈莱茵，你们的帐篷搭的怎么样了？”
　　
　　“沈露薇一个人可以，我来帮你们。”
　　
　　两个女生对搭帐篷实在没什么想法，沈莱茵一来，自动就都听她的了。
　　
　　三人配合，很快，他们班第一顶帐篷终于立起来了。
　　
　　“沈莱茵，你好厉害啊！居然会搭帐篷！”两个女生眼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崇拜。
　　
　　不少人看过来。
　　
　　正在埋头奋战的沈露薇抬头看过来，脸都气红了。
　　
　　沈莱茵竟然真的会搭帐篷？？
　　
　　沈莱茵在“吃”那个世界和节目组请的野外生存向导学习过，搭帐篷不过是最基础的。
　　
　　另一个和她关系不错的女生问她能不能过去帮帮忙，沈莱茵就过去了。
　　
　　然后，不少同学都凑过来学习。
　　
　　沈莱茵仿佛在班上开了个搭帐篷教学班。
　　
　　看了之后大家才知道，原来帐篷是那样搭的，其实也不是很难，只是他们都没想到方法。
　　
　　同一座岛上。
　　
　　高三那边也陷入了搭帐篷的困难之中，都是一群没自己动过手的公子哥和大小姐。
　　
　　周必搞了半天，被太阳晒得有点没耐心，回头对像大爷一样站在那儿的宁肆说：“四哥，你会不会搭帐篷啊，过来帮帮忙啊。”
　　
　　宁肆站在椰子树下，远远望着高二那边，漫不经心地说：“说好输了的搭帐篷。”
　　
　　他们刚才打了个赌，周必输了，就要负责搭帐篷。
　　
　　周必为难地说：“可是我不会啊。”
　　
　　宁肆收回视线，说：“那我教你个方法。”
　　
　　周必拍了拍手上的沙子，走过去问：“什么？”
　　
　　“找人帮忙。”
　　
　　“……”这算什么方法，说了像没说一样。
　　
　　旁边也搭不起帐篷的莫绮问：“宁肆你到底会不会啊？”
　　
　　宁肆对她说：“沈莱茵会，可以把沈莱茵叫过来帮忙。”
　　
　　“真的？”莫绮怀疑地问。
　　
　　宁肆：“真的。”
　　
　　看着莫绮去高二那边，周必怀疑地问：“四哥，四嫂真的会吗？”他怀疑他只是想找个借口把人家叫过来。
　　
　　“她当然会。”
　　
　　莫绮去到沈莱茵那边，看到她们班上果然已经搭起好多顶帐篷了。
　　
　　沈莱茵抬头就看到了莫绮：“学姐？”
　　
　　“莱茵，你会搭帐篷吧？我们那里帐篷搭不起来，想请你去帮帮忙。”
　　
　　沈莱茵问：“宁肆不会吗？”
　　
　　莫绮回想了一样宁大少爷站在那儿根本没打算动手的样子，说：“他好像也不会。”
　　
　　沈莱茵觉得不应该。她和野外生存顾问学习的时候他都有在看着，搭帐篷这么简单的事按道理看也应该看会了。
　　
　　沈莱茵还是跟着莫绮去了高三那边。
　　
　　“四嫂来了！”
　　
　　“四嫂四嫂。”
　　
　　对这个称呼，沈莱茵已经有点麻木了，反正让他们改也改不过来，只能当成没听见。
　　
　　她准备帮莫绮搭帐篷，就看到宁肆走了过来。
　　
　　宁肆来到她身边说：“我来帮你。”
　　
　　沈莱茵看到他就想起生日晚宴那天他亲她的那一下，有点不好意思。
　　
　　她搭帐篷的时候，宁肆就在旁边帮她，完全不用她出力气。
　　
　　一起搭帐篷难免会有一些触碰。沈莱茵一不小心就会碰到他的手，或者是一回头差点撞进他的怀里。甚至在帐篷快搭好，沈莱茵把头探进去检查的时候，他的上半身也跟着进来了。
　　
　　两人的身体堵住了帐篷的入口，离得有点近。沈莱茵一转头，对上他的脸，都和他呼吸相闻了。
　　
　　帐篷内有点暗，他们的脸离得那么近，鼻尖都快碰上鼻尖，顿时暧昧滋生。他温热的气息侵略似的拂过她的脸。
　　
　　帐篷外还有好多人，能听到大家聊天的声音。
　　
　　沈莱茵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满眼写着警告，警告他不要乱来。
　　
　　宁肆看着她轻颤的睫毛，用只有他们两个听得到的声音逗她说：“宝贝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在这里吃了你。”
　　
　　说完，他的上半身先退出了帐篷，留下两颊发红的沈莱茵隔了几秒才退出来。
　　
　　“莱茵，是不是岛上太热了，你的脸怎么这么红。”莫绮关心地问。
　　
　　她这么一问，沈莱茵的脸更红了，轻咳了一声，点了点头。
　　
　　罪魁祸首嘴角上扬。
　　
　　看了两遍，大家基本上也都会搭帐篷了，沈莱茵就要回去了。
　　
　　宁肆说：“学妹，被这么快走啊，我们一群人连生火都不会，还要你教教我们在这边做饭。”
　　
　　莫绮本来还在愁今晚怎么吃饭。虽然他们有人会做饭，但是在荒岛不一样，太原始了，泡个泡面还得生火烧水，他们都不会。听到宁肆这么说，她的眼睛都亮了。
　　
　　其他人也一脸期待地看着沈莱茵，仿佛看到了救星。
　　
　　四哥是不是傻，什么教他们做饭啊！直接留下来一起吃不是更好吗！
　　
　　莫绮：“莱茵，留下来吧！吃完了还能一起玩。”
　　
　　周必：“四嫂，救救我们！”
　　
　　何一轮：“求你了四嫂！”
　　
　　沈莱茵：“……”倒也不必这么夸张。
　　
　　曲谚说：“我也知道阿肆很讨厌，希望你能看在我们的面子上留下来。”
　　
　　宁肆：“……呵。”他讨厌？
　　
　　在一群人的挽留下，沈莱茵留了下来。
　　
　　周必来到宁肆身边，满脸崇拜地说：“四嫂怎么什么都会啊！荒野生存都可以了！”
　　
　　听别人夸奖沈莱茵，宁肆觉得很骄傲。他可是亲眼看着她一点点成长的。
　　
　　然后，他踹了周必一脚：“都帮忙去。”
　　
　　凭什么看着他的宝贝一个人忙。
　　
　　解决了晚饭后，一群人坐在沙滩上围着篝火，聊天玩游戏。
　　
　　宁肆坐在沈莱茵身边，两只手懒洋洋地往后撑在沙滩上，他其中一只手就在沈莱茵的身后，像是虚虚地揽着她，把她包容在自己的范围里，不动声色地显示着亲密，宣告着主权。
　　
　　沈莱茵稍微动一动，身体就会碰到他撑在她身后的手臂。每次触碰都让她脸红心跳。
　　
　　几次后，她恼羞成怒，皱着眉看向宁肆说：“把你的手从我后面拿开。”
　　
　　除了她以外，还没有女生会这样对宁肆说话。宁肆挑了挑眉，看着她被火光勾勒的侧脸，说：“学妹，你的脾气挺大。看看别的女生是怎么对我的。”
　　
　　一下午沈莱茵确实看到了许多想要来献殷勤的女生。想到这里，她有点烦躁，语气都冷了下来：“那你坐到别的女生那边去好了。”
　　
　　说着，她就要站起来换位置。
　　
　　啧，看她那口是心非的样子，脸都板成什么样了。
　　
　　宁肆没给她站起来的机会，直接拉住了她的手。她的手软绵绵的，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握在掌中让他爱不释手。
　　
　　他靠近她耳边低声哄她：“开玩笑的宝贝，怎么可能。我是你的小步，只喜欢你。”
　　
　　沈莱茵听得耳根都红了，用手肘推了一下他靠过来的胸膛，把手从他的手中抽出：“你坐过去一点！”
　　
　　第一次来海岛露营，大家都觉得很新鲜，正兴奋着，没几个人注意到他们的互动，注意到的也只当没看见。
　　
　　莫绮作为话剧社的社长，很有控场能力，提议说：“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62
　　莫绮的提议得到了大家的支持。
　　
　　来玩的有很多, 一共十几个。
　　
　　大家在沙滩上捡了个干掉的椰子，来传椰子，其中一个人出去闭着眼睛喊停, 停的时候椰子在谁手上，谁就玩真心话大冒险。
　　
　　第一轮是莫绮喊停。大家玩这种游戏一般尺度都比较大, 大家都很紧张, 也有人拿到椰子后会故意在手上停一停, 再传给下一个人。
　　
　　沈莱茵看着椰子传到宁肆手上，宁肆却迟迟给她。
　　
　　看时间也差不多了, 估计莫绮很快会喊停，沈莱茵很紧张，没好气地催促说：“给我。”
　　
　　“宁肆！”
　　
　　对面的周必起哄说：“四嫂，你跟四哥说句好听的，四哥就给你了。”
　　
　　沈莱茵瞪了宁肆一眼。
　　
　　想得美！
　　
　　宁肆没有拿着椰子太久就给了沈莱茵, 沈莱茵很快传给了下了一个, 然后松了口气。
　　
　　结果椰子传到周必手上的时候, 莫绮喊了“停”。
　　
　　周必：“……”
　　
　　莫绮问：“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吧。”
　　
　　“我来问我来问！”何一轮说，“你最近一个X幻想对象是谁？”
　　
　　周必：“……靠, 你给我等着。”
　　
　　其他男生跟着起哄：“快说快说！”
　　
　　周必：“枫花恋。”
　　
　　岛国某老师。
　　
　　女生们都有点不好意思。
　　
　　男生们笑了一会儿，开始进入下一轮。
　　
　　这一轮是反着传的，周必喊停。
　　
　　为报上一轮的仇，沈莱茵在要传给宁肆的时候也故意停了停，想坑他。
　　
　　宁肆一点也不着急，睨着她慢悠悠地说：“就算停在我这里，不管是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你觉得会和你没关系吗？”
　　
　　“……”沈莱茵马上把椰子砸进了他的怀里，示意立刻马上他传出去。
　　
　　宁肆慢悠悠地传给下一个曲谚。
　　
　　几轮下来, 终于有一次，椰子停在了沈莱茵手里。
　　
　　这和宁肆一点关系都没有，宁肆是她下一个。
　　
　　沈莱茵：“……”
　　
　　“哇，终于到四嫂了。”周必他们起哄。
　　
　　“莱茵，真心话还是大冒险？”莫绮问。
　　
　　沈莱茵觉得他们真心话问的尺度都很大，而且她自己也有点心虚，害怕被问到一些问题。
　　
　　“大冒险。”她回答说。刚才的大冒险也就是男生公主抱女生做深蹲这种。
　　
　　曲谚说：“在我们这里找个男生，去后面的椰子林里，壁咚三分钟。”
　　
　　沈莱茵：“……”怎么到她这儿就要去后面黑漆漆的椰子林了。
　　
　　周必他们又在心里给曲谚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四哥的好基友，每次助攻都是又准又稳。
　　
　　沈莱茵觉得曲谚就是故意的，不想让他们得逞。她看向其他人。
　　
　　周必：“四嫂你别看我，我心里只有枫老师。”
　　
　　何一轮：“我心里也有人了。”
　　
　　“我也不行。”
　　
　　把在场的男生看了一圈，沈莱茵最终还是看向宁肆，脸微红，语气却有点冷淡：“你跟我来。”
　　
　　宁肆的嘴角上扬了一下，站了起来。
　　
　　其他人说：“他们去他们的，我们先继续。”
　　
　　沈莱茵和宁肆一前一后走进椰子林。远离了火光，椰子林里非常暗，只能借着月光看到一颗颗椰子树的轮廓。
　　
　　“就这里吧。”宁肆懒散地往身后的椰子树上一倚，身体呈完全敞开的姿态，等着沈莱茵来树咚。
　　
　　沈莱茵刚想说他们可以耍一下赖，反正没人看见。
　　
　　“玩游戏要自觉，不可以耍赖。”宁肆提醒说。
　　
　　“我没有要耍赖。”沈莱茵嘴硬否认。
　　
　　周围太暗，她看不清宁肆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的视线。她顶着发烫的脸，伸手比划了一下，发现他对她来说有点高，咚起来有点吃力。
　　
　　“你太高了。”她抱怨说。
　　
　　宁肆非常配合她，轻柔的语气里透着纵容：“那我蹲下一点？”
　　
　　他稍稍蹲下，沈莱茵又踮起脚，觉得这样差不多。
　　
　　于是，沈莱茵垫着脚，伸手撑到宁肆身后的树上，尽量保持身体不和他有触碰。
　　
　　“开始计时吧，三分钟。”
　　
　　这种姿势，即使身体没有碰到，也离得很近，若即若离的。
　　
　　沈莱茵的眼前是宁肆的唇和优越的下颌线、突出的喉结，还有他宽阔的胸膛。他身上的气息围绕着她，有点热。
　　
　　远处还有一点点大家做游戏的嬉笑声传来，衬得椰子林里更加安静了。
　　
　　幽暗的环境，安静得可以听到彼此呼吸的声音，气氛越来越暧昧。
　　
　　宁肆出奇的配合，还很安静，沈莱茵只好开口找点话题：“多久了？”
　　
　　“还不到一分钟。”宁肆借着夜色的遮掩看着沈莱茵的脸。鼻间的香气一阵阵传来，让人意马心猿。
　　
　　“真的假的？”沈莱茵觉得已经过去起码有两分钟了。
　　
　　她抱怨的声音又叫又软，宁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撑不住了？”
　　
　　沈莱茵保持垫脚的姿势，腿都有点软了，撑在树上的手也在发颤。
　　
　　然后，她感觉到腰上多出一双手，撑住了她。
　　
　　沈莱茵的身体瞬间绷得很紧：“把你的手拿开！”
　　
　　宁肆的手纹丝不动，语气温柔地问：“你不是撑不住了吗？”
　　
　　他刚说完，沈莱茵真的撑不住了，身体一软，整个人倒在了宁肆的身上。
　　
　　宁肆笑了一声，扶着她腰的手收紧，把她抱了个满怀。
　　
　　两人的身体严严实实地贴在了一起，一个坚硬，一个柔软。
　　
　　“宝贝，是你自己摔到我身上的，不能怪我。”说着，宁肆搂着她转身，两人的姿势瞬间对调。
　　
　　沈莱茵的腰被他搂着，后背贴着树干，根本动不了。刚在那一撞把她的胸口都撞疼了，她红着脸推他：“你干什么，放开我。”
　　
　　她那点力气对宁肆来说不算什么。“月黑风高，适合讨债。”
　　
　　沈莱茵的心紧了一下：“什么债？”
　　
　　“又不记得是吗？那我帮你回忆一下。”宁肆说着低下了头。
　　
　　感觉到危险，沈莱茵立即改口：“不要不要，我记得。”
　　
　　宁肆停了下来，就离她很近，高挺的鼻尖几乎就要蹭到她的脸。他一笑，灼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那你记得欠了我多少吗？”
　　
　　沈莱茵哪里记得。她故作镇定地问：“多少？”
　　
　　“不多，也就不到两百。”
　　
　　“怎么可能有这么多？？”沈莱茵怀疑他是在骗她。
　　
　　“那你说多少？”
　　
　　沈莱茵回答不上来，随便说：“最多几十吧。”
　　
　　“你当初是不是就没打算兑现？”
　　
　　“我哪里知道……”哪里知道你会真的变成一个人。
　　
　　“侥幸心理要不得。”宁肆不太正经地教育她，“宝贝你都成年了，要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
　　
　　沈莱茵现在知道了。侥幸心理真的要不得。
　　
　　黑暗中，两人纠缠在一起，不远处的树林外火光通明，还能听到隐约的嬉笑声，平添几分隐秘和刺激。
　　
　　宁肆怀里抱着的是心心念念的人，觉得又香又软。
　　
　　奖励上说没有任何其他作用的体香对他来说就像是一种刺激，挑动着他的神经。
　　
　　“宝贝，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你的眼神骗不了我，我对你那么了解。”
　　
　　他低沉好听的声音让沈莱茵的心跳加速。
　　
　　喜欢吗？
　　
　　当然是喜欢的。
　　
　　宁肆知道沈莱茵因为他骗她这件事还有点生气。他后来听莫绮说过那段时间沈莱茵是什么样的状态，只觉得心疼。
　　
　　“没关系宝贝，我愿意多哄哄你。”
　　
　　这句话让沈莱茵心里一软。她心里的气已经消了大半了。那就再让他哄一阵再原谅他吧。
　　
　　她伤心了大半个月，现在一共也就气两个月，不算久。
　　
　　“但是今晚该还的债要还。”宁肆的呼吸越来越沉，喉结上下滑动，鼻尖几乎贴着她的脸，语气强势，“亲不亲？不然换我亲你也是一样的，嗯？”
　　
　　沈莱茵紧张地偏过头，宁肆的一个吻落在了她细嫩的颈项上。
　　
　　她颈项上薄薄的皮肤格外敏感，让她整个人颤了一下。
　　
　　他居然又亲了她。
　　
　　宁肆把她抱得更紧，头埋在她颈间，声音很哑：“欠这么久了，先收点利息。”
　　
　　脖子上又一下湿热的触感让沈莱茵的呼吸都不稳了，心也开始动摇，跳得厉害。
　　
　　不能就这么让他得逞，她努力保持住清醒，不被他诱/惑，揪住他的衣服，问：“你还记得有戈桓的那个世界吗？”她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这么软。
　　
　　“提戈桓干什么？对他念念不忘？”宁肆没好气地轻轻咬了她一口。
　　
　　又疼又痒的感觉让沈莱茵差点叫出来。
　　
　　戈桓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世界发生的一件事。
　　
　　她捶了一下他的手臂，说：“这种海岛上最容易有蛇了。”
　　
　　这句话说完，她感觉到宁肆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果然这招是有用的。
　　
　　见他像是要低头看四周，沈莱茵又马上提醒说：“不要动。你现在脚边有条蛇。”
　　
　　前一分钟还按着她要她还债的宁肆僵住不动了，甚至还在沈莱茵试图动一下的时候阻止她：“你干什么？”
　　
　　沈莱茵差点笑出来，安抚他说：“宁肆你松手，我把这条蛇赶走。”
　　
　　“那你小心。”宁肆还保持着把头埋在沈莱茵颈间的姿势，却一点暧昧和旖旎都没有了。他慢慢松开手，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是很怕惊扰到了蛇。
　　
　　“好，这条蛇没毒。”沈莱茵慢慢从他的手臂下钻了出来，看了看他一动不动的样子，觉得他这样怂怂地面朝椰子树还挺可爱的，比平时可爱多了。
　　
　　不过宁肆的反应也很快，很快起了疑心：“沈莱茵，是不是真的有蛇？”他虽然怀疑，但又因为不确定不敢动也不敢看。
　　
　　“嘘。”沈莱茵让他噤声。
　　
　　他果然噤声了。
　　
　　沈莱茵不禁有点感慨。上一次他那么听话还是在步大爷时期，真是很久远的事了。
　　
　　她真想以后就养条蛇带在身边。
　　
　　做戏要做足。
　　
　　沈莱茵故意弄出了些动静，然后说：“抓到了。我去放生。”
　　
　　“好，小心。”宁肆还是不敢看。
　　
　　沈莱茵假装去放生，直接往亮的地方走去。
　　
　　曲谚莫绮他们还在玩游戏，看到她从椰子林里出来，大家开始偷笑。
　　
　　“四嫂，这么才出来啊。”周必坏笑着问。
　　
　　“是啊，我们四哥呢？”
　　
　　“在后面。”沈莱茵一脸平静，“我先回去了。”
　　
　　周必：“啧，四嫂走那么快，怕是害羞了。”
　　
　　椰子林里，宁肆等了一会儿后觉得时间已经很久了，叫了一声：“宝贝，好了没有？”
　　
　　没有人回应他。
　　
　　他怕沈莱茵遇到危险，皱了皱眉，又叫了一声：“沈莱茵？”
　　
　　察觉到不太对劲，他转身抬头，发现周围根本没有人影。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被骗了。
　　
　　沈莱茵刚走，宁肆就黑着脸从林子里出来了。
　　
　　“沈莱茵呢？”
　　
　　莫绮回答说：“回去了。”
　　
　　“怎么了阿肆？”曲谚问。
　　
　　宁肆：“没什么。”
　　
　　其他人：“……”
　　
　　看他那能把人冻住的表情，怎么可能没什么。
　　
　　大家纷纷猜测怕是他们四哥在椰子林里耍流氓太过分，然后被四嫂教训了。
　　
　　这些人要是知道他们四哥在黑漆漆的小树林里那么久只亲到人家两下脖子，怕是会忍不住笑话他。
　　
　　沈莱茵这边，一路小跑回了班级露营的地点。
　　
　　到帐篷外，回头见宁肆没有追过来，她才松了口气。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现在一定特别生气。如果她被他抓住肯定就完了。
　　
　　不过想到他乖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样子，沈莱茵就觉得好笑，真想他一直那么听话。
　　
　　沈露薇一回来就看到沈莱茵站在帐篷外莫名其妙地笑着。
　　
　　在所有人都在和沈莱茵学搭帐篷的时候，她没有去学。帐篷是在沈莱茵离开后在别人的帮助下搭好的。
　　
　　“你干什么去了？”沈露薇虽然知道沈莱茵是去高三那边了，但还是忍不住想问。
　　
　　看她的表情就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好事。
　　
　　在这种荒岛，又是晚上，沈露薇都不愿意去想她和宁肆发生了什么，一想就酸。
　　
　　沈莱茵不走心地说：“抓蛇去了。”
　　
　　沈露薇一脸嫌弃：“……真变态！！”
　　
　　**
　　
　　第二天上午，学校组织大家以班级为单位，在岛上“探险”。
　　
　　说是探险，但其实为了大家的安全，学校该清理的早就清理了，大家去的都是些安全的地方，体验岛上生态为主。
　　
　　高二高三的班级偶尔也会碰到一起，沈莱茵每次看到宁肆，就躲得远远的，生怕他因为昨晚的事情来找她算账。
　　
　　下午，大家就坐船离岛了。
　　
　　两天一夜的露营之后，就到了十二月底了。
　　
　　大部分学校十二月底都有双旦晚会，不过南市实验双旦的时候都是进行一些颁奖和朗诵比赛，在期末之后才会有一场文艺演出。
　　
　　十二月三十一号晚上，沈菲娅一家、沈露薇一家全都回到了沈家老宅吃饭。
　　
　　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又是一顿非常精彩的晚餐。
　　
　　吃完饭等沈菲娅、沈露薇两家都走，沈莱茵回到楼上已经十点多了。她看到宁肆在微信上给她发消息，约她出去玩。
　　
　　上次露营骗过他之后，她就一直很怕他要算账，总之要躲他远远的不给他机会。
　　
　　拒绝之后，她去洗了个澡，吹好头发后坐在床上看了看各个卫视的跨年演唱会。
　　
　　十一点五十几分的时候，宁肆打了语音过来。
　　
　　“真的不出来？”
　　
　　沈莱茵总觉得这次落到他手上，他会比在椰子林那次更过分。“我都洗好澡了，一会儿要睡觉了。”
　　
　　“宝贝，真的不和我一起跨年吗？”
　　
　　“这样也能跨。”
　　
　　说着说着，沈莱茵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一道熟悉的白光。
　　
　　白光消失，她发现自己坐在一个像练习室一样的地方，面前有三个女生在对着她跳舞。





	 	

63
　　这个情况……像是进入任务世界了。
　　
　　沈莱茵有点发懵。
　　
　　现实世界刚才是十二月三十一日晚上十一点五十几分。她这个情况像是十二月的任务没做, 被强制踢进任务世界了。
　　
　　没想到手机坏了，APP打不开了，任务竟然还会继续。
　　
　　这应该是“吃、喝、玩、乐”里的“乐”了。
　　
　　就在沈莱茵在想这些的时候, 练习室里播放的音乐结束，三个女生跳完停了下来, 一边喘, 一边看着她。
　　
　　坐在沈莱茵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问：“沈总, 你觉得怎么样？”
　　
　　沈莱茵回过神来，这才知道这三个女生的舞是跳给她的。可她刚才在想事情根本没看。
　　
　　没有手机上的背景提示, 她连自己是什么身份都不知道。听这个男人叫她“沈总”，看样子她应该是什么老板了。
　　
　　沈莱茵没有对刚才的舞蹈作出评价，对那个年轻男人说：“带我回办公室。”
　　
　　“带你回办公室？”
　　
　　沈莱茵镇定自若：“听不懂吗？”
　　
　　“听得懂听得懂。”
　　
　　沈莱茵离开后，练习室里的其他人面面相觑，甚至有点慌张。
　　
　　沈总都被气走了, 看来是很不满。
　　
　　回办公室的路上, 作为在前几个世界有过经验的沈莱茵通过这个年轻男人的业务能力和态度就判断出他是助理了, 又听到别人叫他廉铭。
　　
　　回到办公室坐下，沈莱茵扫了眼桌上的文件, 看到“侨喜娱乐”几个字。
　　
　　难道她这次是娱乐公司的老板？
　　
　　“那三个人是怎么回事？”沈莱茵不动声色地问。
　　
　　她只问是怎么回事，可以指的是她们跳舞是怎么回事，也可以指的是她们是从哪儿来的，为什么会在这里。就看廉铭是怎么理解的了。
　　
　　廉铭理解的是，沈总问他为什么她们三个跳得那么差，回答说：“沈总，她们现在就这个水平。公司现在这样的状况, 比她们能力好的练习生都已经走了，只有她们三个愿意留下来。”
　　
　　沈莱茵：“……”
　　
　　看来她的公司经营得不怎么样, 人都要没了。
　　
　　果然每个任务都这么变态。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她需要一个人静一静，理一理头绪。
　　
　　办公室的门关上后，沈莱茵叹了口气。
　　
　　她现在两眼发黑，丝毫没有头绪，都不知道这次的任务是什么，觉得这次的难度前所未有的大。
　　
　　她下意识想叫小步，又想起来步大爷已经变回宁肆了，不会再和她一起做任务了。
　　
　　从前都有他商量，这次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她有点不习惯，甚至有点想念他。
　　
　　在进入世界前，她还在和他打电话。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她进任务世界做任务了。
　　
　　沉默了一会儿后，沈莱茵振作了起来，开始翻手机和电脑里的内容，了解自己的背景。
　　
　　她看到了自己的身份信息：沈莱茵，今年26岁，是一家才成立一年不到的娱乐公司的老板。
　　
　　翻手机里的文件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份内容比较特别的合约。
　　
　　——甲乙双方在婚后不必履行夫妻生活的义务。
　　——甲乙双方在婚后互不干涉对方的私生活。
　　
　　——乙方有义务配合甲方出席活动。
　　——乙方有义务在一些必要场合甲方表现恩爱，包括但不限于语言、肢体触碰。
　　
　　——婚姻期间，甲方不得以任何方式与乙方发生□□关系。
　　——乙方同上。
　　
　　——作为补偿，甲方须向乙方公司侨喜娱乐投资八千万人民币。
　　——本合约内容必须保密，如有泄露，当违约处理。
　　——合约自领证之日生效，为期五年，期满自动解除。
　　
　　合约的细枝末节很多，非常详细，一共有五六页。沈莱茵翻到最后，看到甲方那一栏，签着一个龙飞凤舞的名字，字很漂亮，又遒劲有力，隐约能认出来一个“程”字。而乙方那一栏签的她的名字。
　　
　　再看日期，是半年前的。
　　
　　沈莱茵非常惊讶。
　　
　　所以她在这个世界已经结婚了？？还是契约婚姻？
　　
　　重点是她还是这份合约里一看就没甲方“高贵”的乙方。
　　
　　之后，沈莱茵在一份资料里看到自己的婚姻状态那一栏里填的是“已婚”，彻底坐实了她在这个世界已经结婚这件事。
　　
　　来到这个任务世界后，一件事比一件事让她震惊。
　　
　　沈莱茵在自己的微信联系人里翻到了和合约上签名对得上的名字，叫程弈西。
　　
　　两人的聊天记录一片空白。
　　
　　也不知道这个程弈西是干什么，会不会突然就要找她履行合约上的义务，沈莱茵很慌。
　　
　　既然是娱乐公司的，也算是和娱乐圈沾边的，说不定在网上有消息。她试着搜了下“沈莱茵，程弈西”，发现真的有。
　　
　　搜索结果第一条就是一个八卦贴，标题是：终于知道侨喜娱乐为什么能异军突起了，它的后台竟然是程弈西！
　　
　　3L：程弈西我知道，S市金融界的大佬，程氏的新任掌权人。
　　4L：所以侨喜娱乐是程弈西的？
　　5L：不啊，侨喜娱乐不是个女老板吗？
　　
　　12L：我来继续爆料了，侨喜娱乐的老板沈莱茵是程弈西的老婆。
　　13L：我的天！！程弈西竟然结婚了！
　　14L：怪不得侨喜娱乐的艺人最近势头这么猛，资源这么好。
　　
　　43L：沈莱茵和程弈西不是死对头吗？
　　44L：可能是商业联姻。
　　45L：大佬的世界真复杂。
　　
　　218L：哇哦，考古到这个帖子。侨喜娱乐现在凉了吧，刚捧出来的艺人解约走了，听说公司都要倒闭了。
　　219L：看来果然是商业联姻。程弈西一出事，听说程氏就撤资了。
　　220L：听说程弈西的事和沈莱茵有关。
　　
　　沈莱茵吃瓜吃得兴致盎然，看到后面的内容又有点疑惑。
　　
　　程弈西出事了？
　　
　　她退出帖子，又往下翻了翻搜索结果，看到个一个月前的新闻。
　　
　　一个多月前的晚上，程弈西发生意外，出了车祸。
　　
　　沈莱茵正要往下翻网页，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她关掉了网页，错过了下面已经露出一角的照片。
　　
　　“进。”
　　
　　进来的还是廉铭。
　　
　　沈莱茵问：“怎么了？”
　　
　　廉铭小心翼翼地陪着笑问：“沈总，你今天要不要去看看程总？”
　　
　　他口中的“程总”应该就是程弈西了。
　　
　　“他还没醒吗？”
　　
　　“没听消息说醒了。”说着，廉铭叹了口气，“沈总，咱们公司就剩这几个人了，马上连工资都要发不起了，你要不然还是再去表现表现？讨好一下程家的老爷子？毕竟你还是孙媳妇。想想您当初这么能屈能伸，为了公司都能和程总结婚。”
　　
　　沈莱茵诧异地看着他：“你知道这件事？”
　　
　　廉铭轻咳了一声说：“我是上次替您找资料不小心看到的。”
　　
　　他原本就在纳闷他们沈总怎么会突然和程弈西结婚，明明两个人关系一直不怎么好。直到看到那份合约，他才知道是为什么。
　　
　　“程总和您结婚是为了掌权吧？你们结婚后没多久，程总就从程老爷子那边接手了程氏。”
　　
　　沈莱茵点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反正她也不知道。
　　
　　廉铭觉得自己真是太聪明了。他知道程家的关系复杂，程老爷子早早就看中程弈西当接班人，却为他迟迟不成家而操心，想要他成家之后再让他掌权。他的二叔一直虎视眈眈。
　　
　　之前一直有传言他们是合约婚姻，程老爷子大概一直半信半疑。
　　
　　直到这次，程弈西是在送沈莱茵回家后回来的路上出车祸的，车祸一出，他们分居的事情也曝光了。接着程弈西的二叔发难，指认他们两个只是合约婚姻。
　　
　　分居这件事太有说服力了，被欺骗的程老爷子勃然大怒，直接撤资，沈莱茵再怎么解释也没有用。甚至沈莱茵上一次去医院探望，还要被程弈西的二叔泼脏水说车祸和她有关，不过被他们沈总直接怼回去了。
　　
　　那次他们沈总也气得不轻。
　　
　　“沈总，马上新一季的选秀又要开始了，没有钱咱们的练习生拼不过别人家的啊。不然您再去努力表现一下？用诚心感动程老爷子？”
　　
　　沈莱茵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任务是什么，只能先尽力做到所有需要做到的事情了。
　　
　　“那我再去试试吧。”
　　
　　廉铭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劝动了，感动地说：“沈总，您真是太伟大了！”
　　
　　“……”
　　
　　用不用这么浮夸。
　　
　　**
　　
　　让廉铭去买了花之后，沈莱茵就和他一起去医院看她在这个世界的“老公”了。
　　
　　高级病房区的人很少。
　　
　　还没走到程弈西的病房门口，沈莱茵就看到一个中年男人站在外面。
　　
　　廉铭小声抱怨说：“怎么这么不巧，程松也在。别一会儿他不让我们进去。”
　　
　　来医院的一路上，沈莱茵套了不少话，知道程松就是那个要搞事情的二叔。
　　
　　“别慌，我又没离婚，还不能来看看吗？”她朝病房走了过去。
　　
　　程松果然拦住了她。
　　
　　沈莱茵脸上带着笑：“二叔，现在是探望时间。”
　　
　　“沈小姐，你和弈西只是假结婚，就不用来探望了吧。”
　　
　　“假结婚？二叔，需要我给你看看结婚证吗？”现在这个情况沈莱茵肯定不会承认的。
　　
　　程松说：“都是分居的两个人了，看结婚证有什么意义。”
　　
　　“结婚证不就在这个时候有意义吗？分居只是因为我们各自都很忙，但也不是一直分居。二叔没有这个权力拦着我看程弈西吧？”
　　
　　“你不用装。”
　　
　　“我为什么要装？我只是希望程弈西能早点醒过来。就不知道二叔希不希望了。”
　　
　　这句话让廉铭听得心惊胆战。他们沈总也太刚了吧。
　　
　　说完，沈莱茵绕开程松，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很安静，很明亮。
　　
　　外面的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躺在病床上的人的身上。
　　
　　走到病床边想看看程弈西到底长什么样的沈莱茵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个程弈西竟然长了张和宁肆一模一样的脸。
　　
　　“宁肆？”
　　
　　“沈总你说什么？”廉铭问。
　　
　　“没什么。”
　　
　　沈莱茵看着戴着呼吸面罩的男人。他的五官就是宁肆的样子，但是又比现实里的宁肆看起来少了几分少年感，多了几分成熟，五官的轮廓更加分明立体。
　　
　　到底是宁肆也来了这个世界还是只是长了张和宁肆一样的脸？
　　
　　在旁边的廉铭看到他们沈总凝重的表情，心里非常震惊。
　　
　　不是合约结婚的死对头吗？
　　
　　难道是他们沈总不敌程弈西的魅力，动了感情？
　　
　　从医院出来，沈莱茵还在想这个程弈西会不会是宁肆，有点心不在焉。
　　
　　这让廉铭更加确认了自己的判断。
　　
　　**
　　
　　离开医院后，沈莱茵就让廉铭把她送回了家。
　　
　　她住在市中心的一套公寓里，看陈设和用品就知道这完全是个独居女性的家。
　　
　　晚上睡觉，沈莱茵一会儿想任务，一会儿又想和宁肆长得一样的程弈西，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失眠了。
　　
　　第二天，沈莱茵拖着疲惫的身体去公司。
　　
　　她刚到办公室没多久，廉铭就来跟她说让她去练习室看看。昨天她生气地离开后，三个练习生苦练了一晚上，想让她今天再去看看。
　　
　　于是，沈莱茵拿着咖啡去了练习室。
　　
　　她到的时候，三个练习生正各自坐在练习室里玩手机，看到她来才站了起来。
　　
　　廉铭拍了几下手给她们打起：“沈总来了，加油加油，好好表现。”
　　
　　沈莱茵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正对她们。
　　
　　昨天没仔细看，她发现公司的三个练习生长得都挺好看的，各有各的特色。
　　
　　但是很快，她就沉默了。
　　
　　虽然她对唱歌跳舞不懂，但也很想说一句，这唱的跳的是什么玩意儿？
　　
　　群魔乱舞吗？





	 	

64
　　这三个人跳得根本不齐, 每个人的动作都不一样。其中一个长相很甜美的看起来好一点，但她一开口，沈莱茵：“……”
　　
　　她都能听出来跑调了, 可以说明跑得有多夸张。
　　
　　表演结束后，三人看着沈莱茵。
　　
　　廉铭也不知道她们三个苦练一晚能一点进步都没有, 心里骂娘, 硬着头皮问沈莱茵：“沈总, 你觉得她们怎么样？”
　　
　　“很糟糕。”
　　
　　除了这么说，沈莱茵不知道能说什么了。她觉得她们三个哪里都不好。
　　
　　廉铭尬笑。沈总还是一如既往的直接啊。
　　
　　沈莱茵发现这三个练习生里只有一个对她的评价很在意, 看起来有点沮丧，另外两个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业务能力不行，态度也不行。
　　
　　沈莱茵问：“离选秀还有多久？”
　　
　　“还有不到两个月。”
　　
　　“……”
　　
　　沈莱茵觉得她的公司要完了。翻什么身，别想了。
　　
　　“继续练吧。”除了这个，她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沈莱茵整个上午都处于饱受打击的状态, 被那三个练习生打击到了。如果这次的任务如果是让公司经营下去, 完成什么什么样的目标, 她怕是要失败了。
　　
　　下午的时候，沈莱茵接到电话, 说程弈西醒了。
　　
　　她的心情激动了一下。
　　
　　急于确认他到底是不是宁肆，沈莱茵马上叫上廉铭，一起去了医院。
　　
　　医院的病房外，程家的其他人也已经到了，医生正在里面会诊。
　　
　　沈莱茵看到一个七十多岁、眼神清明，看起来很精神的老人，应该就是程老爷子了。
　　
　　“爷爷。”她走过去叫了一声。
　　
　　程老爷子点了点头。
　　
　　廉铭说：“太好了, 程总终于醒了，我们沈总一听到消息就赶过来了。沈总昨天还来看过呢, 没想到程总今天就醒了。”
　　
　　沈莱茵默默地在心里给廉铭点了个赞。太会说话了。
　　
　　可不就是她昨天来看过，他今天就醒了吗？
　　
　　程松一副听了个笑话的样子，说：“弈西能醒来当然是医生的功劳。再怎么样也不会被假夫妻情感动。”
　　
　　“二叔，我和弈西分居只是因为忙，偶尔分居。”沈莱茵说，“你为什么要一口咬定我们是假夫妻呢？，你要是不相信我，就听听弈西是怎么说的吧。”
　　
　　之后医生出来了，说程弈西能醒来就问题不大了，需要好好休养，一会儿再做个全身检查。
　　
　　现在家属可以进去探望了，但是病房要保持安静，一次进去不能超过四个人。
　　
　　四个人……
　　
　　程老爷子加上程松一家三口就已经是四个了。
　　
　　沈莱茵作为非“程”姓还被怀疑婚姻作假的人，只好在外面等着。
　　
　　她站在门外，透过病房门上的一小块玻璃看着里面。
　　
　　醒来的程弈西正躺在病床上和程家人说话，侧脸线条淡漠。像是感觉到沈莱茵在病房外，他忽然转头看了过来。
　　
　　隔着玻璃，他的视线和沈莱茵的对上，停顿了一秒后又移开。
　　
　　沈莱茵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到底是不是宁肆？
　　
　　廉铭在沈莱茵后面也伸着脑袋往里面看，嘴上说：“希望程总醒来一切问题都能解决。我们公司的财务危机啊……”
　　
　　没过多久，程老爷子他们从病房里出来了。
　　
　　程老爷子看了沈莱茵一眼，说：“弈西让你进去。”
　　
　　沈莱茵的心里升起希望。
　　
　　一定是宁肆吧。
　　
　　她推门走进病房。
　　
　　病房里很安静。病床被升起了一些，倚在上面的男人看起来还很虚弱，但莫名给人一种不可靠近的距离感。他的脸色苍白，唇上也没有什么血色，五官轮廓英挺，气质矜贵成熟，病弱的感觉让他身上还有种禁欲感。
　　
　　这就是宁肆将来的样子吧。沈莱茵不得不承认，就是非常的帅，让她的心跳都有点快的那种。
　　
　　她试探地叫了声：“宁肆？”
　　
　　程弈西看向她，漆黑的眼睛里一片平静冷淡：“你在叫谁？”
　　
　　沈莱茵愣了一下。
　　
　　“沈莱茵，我就昏迷了一个多月，你连我的名字都忘了吗？”程弈西看到她发愣的表情皱了皱眉，“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不光是语气，连眼神都是不一样的。
　　
　　所以他不是宁肆？
　　
　　不是宁肆竟然顶着一张宁肆的脸。
　　
　　“没什么。”沈莱茵说。
　　
　　“说说现在是什么情况。”程弈西的语气仿佛是要听下属汇报工作。
　　
　　沈莱茵竟然忽略他那张脸，心里默默告诉自己这不是宁肆，回答说：“你在送我回家后出的车祸，所以我们分居的事情被发现了。你二叔咬定我们是假结婚，你爷爷也怀疑了，所以程氏从我的公司撤资。”
　　
　　程弈西再一次皱眉：“你连这点危机都处理不了？”
　　
　　这责备的语气让沈莱茵很不满：“我解释了偶尔分居是因为工作繁忙，我不姓程，他们不姓我说的话怎么办？说到底还是你自己位置做得不够稳，一出事你二叔就能来落井下石。”
　　
　　程弈西的眉头越皱越深。
　　
　　病房里的气氛顿时变得不太好。
　　
　　这时，医院里的护士敲了敲门走了进来，说要把病人推过去做全身检查了。
　　
　　沈莱茵准备走，谁知道程弈西忽然拉住她的手说：“你陪我去。”
　　
　　护士看到程弈西主动拉沈莱茵的手，心里有点酸。
　　
　　这可是程弈西啊，可惜结婚了。
　　
　　手上温热的触感让沈莱茵的心紧了一下。对上程弈西提醒的眼神，她露出笑容说：“好，当然陪你去。”
　　
　　程弈西也朝她笑了一下，然后松开了手。
　　
　　沈莱茵觉得他松开手的动作透着一点点……嫌弃。
　　
　　“……”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偏偏还和宁肆长得一模一样。
　　
　　程弈西做检查的时候，沈莱茵鞍前马后，表现出夫妻恩爱的样子给人看。
　　
　　陪他做完检查后，已经傍晚了，沈莱茵借口公司有事准备离开，反正这里有护工照顾，他们大眼瞪小眼也没必要。
　　
　　程弈西显然也没想她留下来，在她临走的时候提醒说：“明天记得来。我们要打消爷爷的怀疑。”
　　
　　“知道了。”
　　
　　送沈莱茵回去的路上，廉铭通过车内后视镜看到她沉着的脸，猜想一定是他们沈总今天被程总的冷漠伤到了。
　　
　　廉铭自认为看透了一切，觉得他们沈总作为先动心的一方一定会受气。
　　
　　他想了想，安慰说：“程总醒来是大好事，我们的公司要有救了。”
　　
　　“希望吧。”沈莱茵敷衍地说。
　　
　　廉铭又说：“沈总，反正你们都有结婚证，是合法夫妻。假戏真做的那么多，没有人比你更有优势。”
　　
　　沈莱茵这才发现廉铭误会了。
　　
　　“我不喜欢他。”
　　
　　才不要什么假戏真做。
　　
　　她只是看到程弈西顶着一张宁肆的脸这么冷漠，心里莫名有种落差感。
　　
　　**
　　
　　晚上，沈莱茵在家看着侨喜娱乐的文件和资料。
　　
　　她穿着件白色的雪纺衬衫，配一条黑色的包臀裙，赤着脚坐在沙发上，身边都是资料。一头黑色的卷发披散在后背上，有几缕贴着脸，衬得她的脸非常精致。
　　
　　沙发后面是落地窗。处在高层的公寓视野很好，放眼望去没有遮挡物，能够俯瞰大半个市。繁华的夜景映在玻璃上，虚得像幻象。
　　
　　公司陷入危机后，不光是艺人，工作人员也差不多全走了，现在留下的除了廉铭外，还有一个行政以及一个实习生小妹，连个经纪人都没有。
　　
　　也就是说整个公司加上她和练习生一共就只有七个人。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沈莱茵拿起来看了看，发现是程弈西打来的。
　　
　　任手机响了一会儿，她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接了起来。
　　
　　一句问候也没有，电话另一端的人直奔主题：“来一趟医院。”从他的声音里还能听出很虚弱。
　　
　　“现在？？”都九点多了。
　　
　　“是的宝贝。”
　　
　　沈莱茵愣了一下。
　　
　　这熟悉的语气……怎么有点像宁肆？
　　
　　可他明明就不是宁肆。
　　
　　“你——”
　　
　　“来了再说。”
　　
　　对面把电话挂了。
　　
　　去了说什么？沈莱茵觉得程弈西有点奇怪，好端端的突然叫她宝贝，和他冷漠的表情非常不搭。
　　
　　她拿上车钥匙出了门。
　　
　　这还是沈莱茵第一次在正常的时间点以正常的方式在路上开车。
　　
　　这个点市中心的人还是很多的。
　　
　　沈莱茵一路开车到了医院，进病房后看到了躺在那里的程弈西。
　　
　　程弈西看到她来，对护工说：“你先出去一下。”
　　
　　护工朝沈莱茵打了声招呼就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沈莱茵问：“你大晚上让我来，有什么事？”
　　
　　然后，她就看到程弈西脸上的冷漠消失：“是我，宝贝。”
　　
　　沈莱茵有点茫然：“谁？”
　　
　　“宁肆。”
　　
　　沈莱茵反应不过来。下午才确认他不是宁肆，怎么现在又是了？
　　
　　“真的是我，宝贝。不然还有谁这么叫你？你是来这个世界做任务的。”宁肆抓住沈莱茵垂在身侧的手。
　　
　　下一秒，他的手就被沈莱茵甩开了。
　　
　　“所以你下午的时候是故意装成那样的？”想起下午，沈莱茵就气得不轻。
　　
　　宁肆就知道要哄：“不是，你听我说。下午的时候真的是程弈西。”
　　
　　“什么？”
　　
　　“我是到晚上九点以后才能控制自己的。简单的说，就像是游戏的npc，下午的时候我作为一个npc在走剧情。”恢复自己的意识后宁肆已经把整件事梳理了一遍，“我可能是替代了这个任务世界里程弈西的角色才进入这个世界的。”
　　
　　沈莱茵已经完全相信了：“居然会有这样的事。那你什么时候又会变成npc继续走剧情？”
　　
　　“我现在也不知道，也许随时。”
　　
　　“……行吧。”
　　
　　“我猜是因为前几次任务我都有和你一起去到任务世界，所以这一次进任务世界依旧有我。只不过我寄生的翻盖机坏了，才用了实体的形式。”宁肆说，“宝贝，作为npc，我知道你这次的任务是什么。”
　　
　　沈莱茵惊讶了一下，没想到他竟然知道。
　　
　　“是什么？”
　　
　　“送你公司现在的那三位练习生出道，任务时间是180天。吃、喝、玩、乐，这是你最后一个任务了。”
　　
　　沈莱茵：“……”
　　
　　“怎么了宝贝？那三个练习生不行？”
　　
　　沈莱茵上午才被她们三个打击到。“她们三个实在是……一言难尽。”
　　
　　“前面的任务你都做到了，这个也一定可以。我现在是程弈西，会帮你解决你公司的财务危机的。说起来，我们现在是夫妻。”
　　
　　提到这层关系，沈莱茵的脸红了起来。她提醒说：“是合约夫妻。合约我都看到了。”
　　
　　“那也是夫妻。”
　　
　　“和我是夫妻的是这个世界里的程弈西，又不是你。”
　　
　　“……”呵。
　　
　　提到这件事，宁肆就很不爽。没想到任务世界里竟然还会有已婚的身份，还好他代替了原本的程弈西，不然他大概会被气死。
　　
　　宁肆今天才醒来，需要休养，说了一会儿话就累了。
　　
　　虽然只是任务世界，但所有的体感都是真实的。沈莱茵看着他虚弱的样子，有点心疼，叮嘱他好好休息。
　　
　　“走之前亲我一下。”宁肆叫住她说。
　　
　　“为什么要亲你？？”
　　
　　“那个护工，是程老爷子的人，在监视我们。”
　　
　　沈莱茵往病房门口看过去，果然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到个一闪而过的身影。
　　
　　程老爷子是因为也觉得他们是假结婚才撤资的，所以必须要打消他的疑虑。
　　
　　沈莱茵想了想，把头发撩到耳后，慢慢俯下身。
　　
　　他在宁肆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也不能说是吻了，就是嘴唇在他的额头上碰了一下，一触即分。
　　
　　在她要抬起头的时候，宁肆抬起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让她的脑袋往下，鼻尖就要碰到他的鼻尖。
　　
　　感觉到她要动，他低声说：“做戏要做得像一点。乖，不亲你，我现在想亲也亲不动。”
　　
　　沈莱茵配合着不动，手撑着床，尽量不压到他的身体。
　　
　　宁肆看着她僵硬的样子，觉得她纯情可爱得不得了，笑了下提醒说：“脑袋稍微动一动，接吻不是这么一动不动的。”
　　
　　病房外的护工看得老脸一红，马上去走廊的角落里给程老爷子打电话。
　　
　　“老爷子，沈莱茵又来了。”
　　
　　“我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是他们现在……咳，在亲热呢。”
　　
　　“不像是装的。好的好的，我再观察观察。”
　　
　　……
　　
　　沈莱茵直起身体的时候耳朵都是红的。
　　
　　她都有点不好意思看宁肆，避开他的视线，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说：“那我走了，如果明晚还是你，我来陪夜。”不陪夜说不过去。
　　
　　“好。回去的路上小心。”如果不是他控制着身体的话，宁肆也不想让她陪夜，虽然都是他的身体，但总有种她是在陪另一个人的感觉。
　　
　　沈莱茵顶着微红的脸离开病房，假装不知道护工有偷看，和护工叮嘱了几句才离开医院。
　　
　　**
　　
　　第二天上午，沈莱茵去公司后把廉铭叫进了办公室。
　　
　　既然这次的任务是让那三个练习生出道，那就要好好规划一下。她们现在的业务能力肯定是不行的。
　　
　　沈莱茵好好回忆了一下她们之前的练习，说：“我觉得她们这支舞不是很好看，队形也有点奇怪。”
　　
　　廉铭说：“这支舞本来是七个人的，只是另外四个练习生都走了。”
　　
　　这样就说得通了。
　　
　　沈莱茵觉得唱上面也有难度。她们三个唱得实在不怎么样。
　　
　　“不然换一首歌？”她也是看过选秀节目的，就这样的初舞台，肯定是不行的。
　　
　　“这首歌是咱们之前买了版权的。”廉铭说，“要再买一首，再加上编舞之类的，有点贵。沈总，咱们现在的财务情况你是知道的，搞不起啊。”
　　
　　沈莱茵沉默了一下，没有钱可真是太难了。
　　
　　“那舞蹈肯定是要重新编的。除了舞蹈外，再给她们请个老师好好教教唱歌吧。”
　　
　　廉铭提醒说：“沈总，这些都是要花钱的。”
　　
　　“只要还有就花。以后的事再说。”沈莱茵说，“程弈西都醒了，钱的事以后会解决的。”
　　
　　廉铭之前以为他们沈总只是想让这三个练习生去碰碰运气，再搞点营销，说不定会有关注度，谁知道现在看她的架势竟然像是要倾尽公司所有的钱好好培养她们了。
　　
　　就她们三个唱歌不行跳舞不行的样子，钱花在她们身上简直是浪费啊。
　　
　　廉铭离开后，沈莱茵翻出练习生的资料。
　　
　　这堆练习生的资料里还有之前离开公司的。她本来觉得留下的三个长得都还不错，但把那么多份资料放在一起，就显得没那么突出了，大家都很好看。
　　
　　沈莱茵找出那三个练习生的资料正看着，微信上收到一条消息。
　　
　　程弈西：今晚记得来陪夜。
　　
　　沈莱茵一时分不清这是在走剧情当npc的宁肆还是宁肆本人，就回了个“？”。
　　
　　程弈西：？
　　
　　程弈西：是有哪个字不认识？
　　
　　这嘲讽的语气把沈莱茵气得不轻。太讨厌了。
　　
　　她可以确定这不是宁肆了。
　　
　　程弈西：名义上的夫妻，不来陪夜说不过去。爷爷现在怀疑我为了掌权假结婚，程氏回到了我爷爷手里。只有打消他的怀疑，我重新掌权，你公司的财务危机才能解除。





	 	

65
　　沈莱茵回了个“哦”就不打算再和程弈西说话了。
　　
　　程弈西收到那个“哦”字也没有再发消息来。
　　
　　聊天终止后, 沈莱茵让廉铭依次把那三个练习生叫了进来。
　　
　　既然任务是要让她们三个出道，那她们三个就很关键。可沈莱茵觉得她们三个对练习并不怎么上心，所以必须要好好和她们谈一谈, 了解她们在想什么才行。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沈莱茵说了声“进”。
　　
　　她对了下资料, 进来的女生叫仲夏, 23岁。仲夏是她的艺名，真名叫时君君。
　　
　　“沈总。”
　　
　　“坐。”
　　
　　沈莱茵看过一遍的资料都可以记住, 于是放下了资料和她谈话。
　　
　　“叫你来没什么事，就是想互相之间多点了解。你以前是玩乐队的？”
　　
　　仲夏虽然才22岁，但是简历上的经历很丰富，18岁就出来组乐队了。
　　
　　面对老板，仲夏一点也不畏缩, 也没有那么小心翼翼, 镇定得很。她虽然身材很娇小, 但看起来气场很强。“是的。我以前是弹贝斯的。”
　　
　　会乐器算是唱跳以外的特长。沈莱茵又问：“那你为什么跑来当练习生了？”
　　
　　“我们乐队的主唱结婚回归家庭带孩子了，其他人也工作的工作, 结婚的结婚，不玩了。练习生待遇不错，别的我什么都不会干，赚不了钱。”仲夏说得很坦然。
　　
　　“……公司现在这个情况，很多人都走了，你为什么选择留下来？”
　　
　　“反正不影响包吃包住，就不影响我。”
　　
　　沈莱茵：“……”
　　
　　行吧, 看中包吃包住了。
　　
　　“那你想成为女团吗？”
　　
　　“只要待遇足够就想。”大概是因为早早踏入社会，仲夏身上有一种社会气, “沈总，听说公司要倒闭了，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我好早点开始找下家。”
　　
　　“公司不会倒闭的。”沈莱茵说，“还会送你们去参加选秀。”
　　
　　“那就好。”仲夏仿佛只听到了前半句。
　　
　　“行了，你先去练习吧。”
　　
　　仲夏离开办公室后，沈莱茵在她的资料上写上了一个“钱”字。
　　
　　之后第二个进来的叫白星，24岁。
　　
　　“沈总你找我。”
　　
　　“坐。”沈莱茵放下她的资料。
　　
　　白星的资料内容非常丰富，本科毕业于国内排名第一的高等学府，专业冷门到沈莱茵都没听过。资料上一连串的获得过XX奖，在XX期刊上发表过XX论文，完全是个沈莱茵羡慕的学霸。
　　
　　资料上最后写着，她有个女团梦，所以本科毕业后就来当练习生了。
　　
　　沈莱茵之前看过，她的唱跳能力是她们三个中最差的。
　　
　　“你也知道现在公司的情况不好，之前走了很多工作人员和练习生，你怎么还选择留下来？”
　　
　　白星端端正正的坐姿太透着点学生的样子，有一种回答老师问题的感觉：“沈总，要我说实话吗？”
　　
　　一般这么问就说明实话不怎么好听了。
　　
　　“你说。”
　　
　　“我的能力我自己也清楚，来侨喜之前也去别的公司面试过，都被刷下来了，只有侨喜一家收了我。而且，现在侨喜就三个练习生了，换成是以前的话，我这个水平不一定能被公司送去参加选秀，但是现在没那么多人了，我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白星不愧是学霸，把情况分析得很清晰。
　　
　　不是她不想去别家，而是别家不收她。留下来才有可能实现她的女团梦。
　　
　　沈莱茵说：“我会把你们三个都送去参加选秀的，用尽一切资源。但是能不能出道实力很重要，你们要好好练习。”
　　
　　白星没想到自己说完这一番话沈总不但没生气，还说要用尽一切资源送她们出道。她有点意外，随后语气坚定地说：“好的，我会的。”
　　
　　白星走后，沈莱茵在她的资料上写下关键词“女团梦”。
　　
　　第三名练习生叫莉莉，21岁，是个混血，长相比较甜美，在海外有一年的练习生经验。
　　
　　沈莱茵觉得她的综合能力在三个人里相对来说比较好，但也只是相对来说。
　　
　　这么甜的妹子一开口，讲了一口塑料中文，让沈莱茵沉默了一下。
　　
　　试着和她沟通，发现她有很多词的意思都不明白，沈莱茵干脆换英文和她说话。
　　
　　交谈一下子就顺畅起来了。莉莉宛如看到了亲人。
　　
　　根据莉莉说，她不离开的原因是因为当初被忽悠签了三年的合约。她赔偿不了违约金，合约不到期就不能走。
　　
　　因为语言问题，很多事她都不明白，她之前一直觉得自己是遇到了骗子公司。
　　
　　沈莱茵把所有情况和她讲清楚后，她终于明白了，也放心了一些。
　　
　　莉莉走后，廉铭进来了。
　　
　　“沈总，你谈完之后觉得她们三个怎么样？还有救吗？”反正他自己是觉得没救的。
　　
　　沈莱茵撑着脑袋看着三个人的照片。
　　
　　没救也要救。
　　
　　谈话的时候她还问了她们三个对另外两个人的了解程度。她们三个性格各异，仲夏小小年纪就一副饱经风霜很老成的大姐的样子，和另外两个无话可说，白星本来就话不多，不善沟通，而莉莉又和她们语言不通。
　　
　　所以她们三个私下基本上没有沟通，完全就是一盘散沙。
　　
　　这样肯定是不行的。
　　
　　初舞台是要她们三个合作的，至少得先让她们三个彼此熟悉起来。
　　
　　沈莱茵对廉铭说：“通知她们三个，晚上团建，一起聚餐。”
　　
　　“沈总，那我们呢？”廉铭问。
　　
　　“也一起。就去吃火锅吧，你去订。”
　　
　　廉铭离开后，沈莱茵继续对着三张照片沉思。
　　
　　她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
　　
　　程弈西：晚上来医院之前去我家帮我拿点东西。
　　
　　消息后面附了张图片，是东西的清单。
　　
　　这冷漠的指令一看就是程弈西。
　　
　　冷莱茵气得牙痒痒，同样用冷漠的语气回复：不能让你助理去吗？
　　
　　程弈西：这是个表现的机会，显得你像个妻子。
　　
　　沈莱茵：地址。
　　
　　程弈西：……
　　
　　他发了串地址还有门锁密码过来。
　　
　　**
　　
　　晚上六点，大家出发去火锅店团建。
　　
　　整个公司一共就七个人，连人家大公司的一个部门的人都比不上。
　　
　　公司的行政之前生孩子去了才回来，实习小妹才来一个多月，大家都不是很熟悉，三个练习生酷的酷、内向的内向，还有的语言不通，饭桌上全靠廉铭一个人在活跃气氛。
　　
　　靠廉铭一个人也活跃不久，该讲的话题都快讲完了，他一个劲朝沈莱茵使眼色。
　　
　　沈莱茵看向莉莉说：“你的中文现在这样不太行。虽然中文不好可以是个特点，但是也沟通和互动方面很吃亏，以后学歌记歌词也慢。”
　　
　　看莉莉一脸茫然，她叹了口气，长话短说：“需要找个人教你中文。”
　　
　　这下莉莉听懂了，连连点头。
　　
　　沈莱茵问白星：“你的英语怎么样？”
　　
　　白星摇头：“考试还行，不怎么会说。”
　　
　　“你平时教教她中文吧，她可以教你英语。对你来说也是个练口语的机会。以后会有唱英文歌的时候，而且如果成团了，去海外参加活动，也方便沟通。”沈莱茵给她画了个大饼。
　　
　　沈莱茵的考量是，白星这样聪明的学霸应该会有比较高效的学习方法，莉莉学起来应该会快一点，没有人比她更合适教莉莉中文了，而且还能促进两人的沟通，让两人熟悉起来。
　　
　　白星果然答应了。
　　
　　“虽然你们只有三个人但还是要选出一个队长。”沈莱茵说着看向仲夏，“我觉得仲夏当队长比较合适。”
　　
　　仲夏显然是那种不爱多管闲事，奉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原则的人，吃火锅一直在专注吃，都没怎么说话。她问：“为什么要我当队长？”
　　
　　和她说什么团魂、凝聚力、能力、理想等统统是没有用的，沈莱茵简单粗暴地说：“当队长有奖金。”
　　
　　行政兼财务愣了一下，有奖金这件事有没有问过她？公司现在这个财务状况还发奖金？？
　　
　　“沈总——”
　　
　　沈莱茵知道行政要说什么，安抚她说：“放心，我有数。这个奖金可以我自掏腰包。”
　　
　　听说有奖金，仲夏也很爽快：“行，我当。”
　　
　　廉铭看了看高兴的仲夏，又看了看他们沈总，总觉得他们沈总在酝酿什么阴谋。
　　
　　**
　　
　　吃完火锅后，大家就散了。
　　
　　沈莱茵先回家洗了个澡，带上一些去医院陪夜该带的东西，然后根据程弈西发来的地址去了他家。
　　
　　他给的地址是个公寓。
　　
　　显然他们两个都没有住婚房，而是各种在外面都有住所。
　　
　　输入密码进去打开灯后，沈莱茵看了一眼，白色的墙、灰色的地面、性冷淡风的家具，完全是个独居男人的住所，没有一点女性的痕迹。
　　
　　沈莱茵稍微看了下之后，就翻出程弈西发来的清单，开始找东西。
　　
　　电脑、剃须刀、须后水、衣服……竟然还有内裤。
　　
　　居然连内裤都要她拿，真是个混蛋。
　　
　　沈莱茵红着脸打开放内裤的抽屉，看都没好意思看，随便拿了几条塞进了袋子里，然后去仔仔细细地洗了个手。
　　
　　她到医院的时候是八点五十几，快九点了。
　　
　　推开病房的门看到程老爷子派来的护工在，她压制住心里的怒火，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关心地问：“怎么样？今天好点了没有？”
　　
　　程弈西“嗯”了一声，语气也堪称柔和：“吃饭了没有？”
　　
　　一听这语气，沈莱茵就知道不是宁肆。她继续假笑说：“吃了。你要我带的东西我也都带来了。”
　　
　　护工和沈莱茵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确认护工离开后，沈莱茵脸上的笑容消失，程弈西也恢复了往日的冷淡，病房顿时变得很沉默。
　　
　　沈莱茵把东西放下，没好气地说：“以后拿东西这种事情还是让你的助理做吧。”
　　
　　倚在床上的程弈西侧脸淡漠：“做给爷爷看而已。我也不是很喜欢其他人去我家。”
　　
　　“那你回去后最好看看家里少了什么没有，再换个密码。”沈莱茵背对着他往沙发上一坐，眼不见心不烦。
　　
　　隔了大概一分多钟，她的身后传来一阵叹息：“宝贝，刚才和你那么说话的不是我。”
　　
　　沈莱茵惊讶地回过头：“宁肆？”
　　
　　“是我。”宁肆看了眼病房里的钟，“又是九点。今早我是九点变回程弈西的。这么看来，我应该是晚上九点到早上九点之间，能有自己的意识。”
　　
　　“哦。”才过去一分多钟，是个人都没那么快消气，况且沈莱茵刚才气得都快冒烟了。
　　
　　宁肆看她绷着的脸，就知道她还在生气，找话题问：“宝贝，你在看练习生的资料吗？”
　　
　　沈莱茵低头看着资料，语气淡淡地说：“是啊，这上面的字我还是认识的。”
　　
　　宁肆想起白天程弈西给她发的消息：“……”
　　
　　虽然不是他的意识，但是他的手打出的那几个字，怎么也没办法真的撇清关系。
　　
　　所以宁大少爷只能认错：“宝贝我错了。那是我在被迫当npc走剧情。”
　　
　　沈莱茵也知道这不该怪他，但是她就是有点生气。尤其对着那张脸。
　　
　　宁肆继续说：“我喜欢你还来不及宝贝，怎么会那样对你说话。你要是愿意去我家，我一定很欢迎。”
　　
　　沈莱茵脸红了起来：“闭嘴。”
　　
　　“那你把脸转过来看着我，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不生气了。”
　　
　　被他一逗，沈莱茵是真的消气了，回过头说：“我不生气了。”
　　
　　“过来宝贝，和你说正事。”
　　
　　沈莱茵放下资料，站起来走过去，高跟鞋在地砖上踩出清脆的声响。
　　
　　“白天的时候，程弈西和程老爷子说明了结婚是真的，让程氏先继续给你的公司投资。但程老爷子怀疑我们结婚一个是为了掌权，一个是为了投资，说什么都不愿意。程氏现在重新由他接管了，程松协助，等我康复了也暂时不打算交接给我。”
　　
　　沈莱茵：“所以我们还是得装得像一点，先打消程老爷子的怀疑。”
　　
　　“没错。”
　　
　　“那以后我就每晚九点以后来。”沈莱茵不想碰到程弈西。
　　
　　“可以。”虽然两个都是他，但是宁肆还是不愿意沈莱茵和程弈西多接触，总觉得像是另外一个人。
　　
　　说完这些后，沈莱茵和宁肆说起了任务情况，主要是那三个练习生的。
　　
　　聊了一会儿都十点多了，宁肆还需要好好休养。
　　
　　沈莱茵说：“早点休息吧。”
　　
　　今天病房里多了一张单人床，显然是为她陪夜准备的。
　　
　　宁肆叫住她说：“等一下宝贝，我还没洗澡。”
　　
　　沈莱茵：“……”
　　
　　听他这个意思，难道是要她帮他洗澡？
　　
　　“平时都是护工帮忙，今晚你要来，护工就把这件事留给了你，毕竟你是我的老婆。”
　　
　　“老婆”这个词让沈莱茵的耳朵都红了。又不是真老婆，他们现实世界里连男女朋友都还不是。
　　
　　“今晚别洗了，明天找个借口让护工帮你吧。”
　　
　　宁肆退让了一步，放低要求说：“就擦一下身？”
　　
　　看着他脸色苍白、虚弱的样子，沈莱茵心软了一下，竟然有点不忍拒绝。
　　
　　五分钟后。
　　
　　沈莱茵从洗手间里端了盆温水出来：“就擦上半身。”
　　
　　“好。”
　　
　　宁肆压着嘴角上扬的弧度，一边看着她走近，方便动的那只手一边伸到领口，慢慢解着病服的纽扣。
　　
　　骨节分明的手指绕着透明的纽扣，在灯光下非常好看。
　　
　　沈莱茵的目光不自觉地就被他手上的动作牵动着。
　　
　　随着纽扣一颗一颗解开，男人结实精壮、没有夸张肌肉的胸膛渐渐暴露在她的视线之中。接下来是缠着绷带的腹部和紧实的腰。
　　
　　沈莱茵莫名有点口干舌燥。





	 	

66
　　再对上宁肆的脸……
　　
　　沈莱茵觉得26岁的宁肆帅得不像话, 让她每次看到心里都有点悸动。
　　
　　她不知道的是，在“吃”那个世界里，宁肆第一次看到25岁的她的时候反应也是一样的。
　　
　　宁肆任她看了一会儿, 才勾着唇问：“好看吗宝贝？”
　　
　　沈莱茵回过神来收回目光，红着脸说了句“不好看”, 开始给他擦身。
　　
　　微微有点热的毛巾烫得宁肆的胸膛上有点泛红。他躺在那儿敞着病服, 镇定自若, 一副任她为所欲为的样子，非常的性感。
　　
　　这次车祸宁肆伤了腹部、腿, 一条手臂上也有受伤。靠近伤口处，沈莱茵非常小心。
　　
　　“嘶——”宁肆倒吸了一口凉气。
　　
　　“弄疼你了吗？”
　　
　　沈莱茵手上的动作不由地更加放轻，柔嫩的指尖偶尔不小心碰到他，像羽毛一样轻轻拂过。
　　
　　宁肆的呼吸慢慢变沉：“宝贝，你还是用点力吧。”
　　
　　不然对他来说更加是折磨, 身心的折磨, 简直要命。
　　
　　他略显低哑的声音让沈莱茵觉得心上像是被砂纸磨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脸更红了，心也跳得厉害。
　　
　　“好了。”好不容易给他擦完, 她自己热出了一身汗。
　　
　　**
　　
　　知道了宁肆是每天晚上九点到第二天早上九点出现后，沈莱茵每晚都在九点以后来医院，上午九点之前离开去公司。基本上避免了和程弈西碰面。
　　
　　几天后，廉铭告诉她，新的编舞出来了。
　　
　　沈莱茵看完一遍视频后觉得还不错，至少比原来的好看多了。
　　
　　“那当然了。沈总，我可是听你的花了大价钱请了编舞。”廉铭说, “不过现在有个问题，舞蹈老师一周只能来六个小时。”
　　
　　六个小时对仲夏她们三个来说太少了, 肯定是不够的。她们自己又没有独立扒舞抠动作的能力。
　　
　　“就不能商量多一点时间吗？”沈莱茵问。
　　
　　廉铭说：“沈总，不是老师那边不能商量，是我们这边。这个老师很贵的，我们的钱不够。”
　　
　　沈莱茵皱了皱眉：“请老师的钱都不够吗？”
　　
　　“这个编曲花了很多钱。除了舞蹈老师外，还要给她们请声乐老师、形体老师。公司就这几个人了，工资得按时发吧？她们去选秀，初舞台的服装要准备吧？再扣掉一些其他的花费，留给请舞蹈老师的预算就没那么多了。”
　　
　　沈莱茵：“……”真是很久没有体会没钱的感觉了。
　　
　　“沈总，程总都醒了，只要拉来程氏的投资，一切问题就解决了，还能临时挖几个优质的练习生来。”
　　
　　“……我们在努力。”必须要早点打消程老爷子的怀疑。
　　
　　“加油啊沈总，您就是我们公司的希望！”
　　
　　舞蹈老师一周只能来六个小时，分成了三节课，分别在周一、周三和周五的上午。
　　
　　因为舞蹈老师的时间少，开始上课前沈莱茵特意和仲夏、白星和莉莉三人做了思想工作，叮嘱她们要全神贯注好好学。因为不放心，第一节课她还去坐在后面旁听她们上课了。
　　
　　上完课的下午是她们的练习时间。
　　
　　因为她们三个是任务的关键，沈莱茵无事可做，就去练习室看她们练习了。
　　
　　结果她越看越焦虑。
　　
　　就吃顿午饭的时间，她们好像失忆了一样，动作基本上全都忘了。
　　
　　仲夏和白星基本上没有舞蹈功底，莉莉有，但是也记不住动作。于是三个人只好把视频翻出来跟着回忆，这样进度非常非常慢，而且跳得也不一样。
　　
　　明明上午老师不是这么教的。
　　
　　坐在沈莱茵旁边的廉铭感受到了她的无奈和愤怒，小声说：“沈总，要不然咱们放弃吧。”
　　
　　就她们三个，怎么和别的公司业务能力那么强的练习生比啊，送出去也简直是个笑话，让人笑话他们公司不行，什么人都好意思送。
　　
　　沈莱茵：“不行。”
　　
　　任务是让她们在选秀里出道，不然她就早放弃了。
　　
　　实在看不下去了，她撑着膝盖站了起来。
　　
　　廉铭以为他们沈总是要去骂人了，谁知道他们沈总竟然走过去拍了拍莉莉的肩膀，说：“老师不是这么教的。”
　　
　　难道他们沈总会跳舞？
　　
　　他当了两年的助理，竟然不知道？
　　
　　沈莱茵当然不会跳这种女团舞，但是她过目不忘，能记得老师教了什么。
　　
　　经过她一边僵硬地用身体比，一边描述，莉莉眼睛一亮，总算想起来那个动作是什么样的了。
　　
　　沈莱茵又看向仲夏。她始终对学舞这件事不怎么上心，混在里面。
　　
　　“莉莉是你们三个里舞蹈基础最好的，跟着她好好跳。团队进度缓慢是要扣你的钱的。”
　　
　　仲夏皱起了眉：“为什么要扣我的钱？”
　　
　　“因为你是队长。”
　　
　　猜到仲夏接下来要说什么，沈莱茵又说：“不要想着走，我们昨天刚重新签了合同，你现在走不了。我又不随便扣你的钱，你们进展顺利，你也是有奖金的。”
　　
　　“……”仲夏这才意识到当队长是个陷阱。
　　
　　她们回忆起一个动作练完后，沈莱茵又帮她们回忆下一个。
　　
　　后来她干脆脱了碍事的高跟鞋，陪她们练了整个下午。
　　
　　结束后，她的嗓子都要哑了。
　　
　　廉铭给她递来水，说：“沈总你也太厉害了，光看就能把动作记住。不如你以后和她们一起学吧！”
　　
　　在喝水的沈莱茵差点被呛到。她顺了顺气说：“我为什么要学？我又不是练习生。”
　　
　　“你和她们一起学了，然后可以教她们。”
　　
　　沈莱茵沉默了一下。
　　
　　这好像是个办法。
　　
　　于是一天后的第二节舞蹈课，沈莱茵换下了她那身OL打扮，穿上了T恤、宽松休闲的裤子和运动鞋，来和仲夏她们三个一起上课了。
　　
　　老师听说她要学也很惊讶。
　　
　　沈莱茵说：“我就是想和她们一起，感受下当练习生的不容易。”
　　
　　廉铭替她拿着水杯坐在后面，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沈总加油！
　　
　　全公司的希望！
　　
　　沈莱茵学的是仲夏、白星和莉莉三个人的舞蹈。她没有舞蹈基础，虽然能记住动作，但是肢体不协调，身体也有点僵硬，不够柔软。
　　
　　为了更好地把她们三个人的动作学下来，她又和她们一起上了形体课，为了体力能跟上，她又给自己加了运动。三个练习生不上课练习的时候，她也跟她们一起练。
　　
　　老板跟着一起练，仲夏她们三个人也不好意思偷懒。舞蹈终于有了点进度。
　　
　　就这样，沈莱茵过上了白天练习、晚上去医院陪夜的生活，每天忙得很。
　　
　　晚上去医院，她就要和宁肆吐槽说：“当练习生太难了，还是学习适合我。”
　　
　　她每天都是腰酸背痛，感觉骨头像散架了似的。
　　
　　宁肆在她身边坐下，看她揉着脖子，说：“我帮你捏一捏？”
　　
　　他已经恢复到可以下地行走了，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你会？”沈莱茵怀疑地问。
　　
　　像他这种众星捧月的大少爷怎么可能会按摩。
　　
　　“你试试就知道了。”宁肆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扳着她的肩膀让她背对自己，然后把她披散在肩上的头发全都撩到前面，露出白皙的后颈。
　　
　　他温热的手按上她的后颈的时候，沈莱茵只觉得整个脊椎都酥了一下。
　　
　　宁肆笑了笑说：“放松宝贝，你现在很僵硬。”
　　
　　他本来就很高，坐着也很高，沈莱茵只是单单和他坐在一起，就有种被他笼罩的感觉，更别说现在背对着他，离他那么近。
　　
　　被他的气息包裹着，沈莱茵很难放松，心跳得很快。
　　
　　宁肆一只手按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轻轻揉捏着她的后颈。
　　
　　沈莱茵被他一捏，差点舒服得叫出来。
　　
　　“你真的会。”她惊讶地说。
　　
　　宁肆“嗯”了一声：“我妈在世的时候肩膀不好，我小时候经常会帮她捏。”
　　
　　沈莱茵想起来他还是步屈的时候，骗她去医院看他自己的情况，她把那个叫梅珊的女人误认为是他妈，他很生气。
　　
　　“你的车祸是不是和那个叫梅珊的女人有关？”她问。
　　
　　“是的，但是没有证据。肇事司机醒了之后一口咬定只是疲劳驾驶。另外我怀疑和她勾结的是你大伯一家。”
　　
　　沈莱茵很惊讶：“我大伯一家？”
　　
　　沈露薇一家平时太嚣张，衬得沈菲娅一家都没什么存在感。
　　
　　“这个还只是怀疑。”宁肆说，“我也是变成步屈跟在你身边后才对沈家有点了解的，觉得不是你二伯一家。”
　　
　　沈莱茵也觉得她二伯一家没什么必要，更重要的是也没这个脑子。
　　
　　宁肆说：“这也是我当初隐瞒你的原因。宝贝，原谅我好不好？”
　　
　　他按得太舒服，再加上他提到他以前给他妈妈按过，沈莱茵有点心软。“这件事翻篇了。”
　　
　　宁肆笑了一下，在她后颈的那只手来到她的肩上，替她捏肩。
　　
　　“明天我就要出院了。”
　　
　　沈莱茵和宁肆商量过，出院后肯定是不能再分居了，要住在一起。分居始终是个把柄，只有接下来住在一起，好好表现一下夫妻恩爱，才能打程松的脸，打消程老爷子的怀疑。
　　
　　想到接下来要和他住在一起，沈莱茵有点不好意思。
　　
　　宁肆继续说：“宝贝，明天下午出院，你肯定是要来的。到时候程弈西要是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惹你生气了，你要记得那不是我，晚上不要和我生气。”
　　
　　沈莱茵这才知道原来他今晚表现得那么温柔是在给她打预防针。
　　
　　“……我尽量吧。”被真的惹生气了她也控制不了自己不迁怒他。
　　
　　“腰酸不酸？”
　　
　　“酸，今天扭得腰都快断了。”既然这样，沈莱茵打算今晚好好享受一下宁肆的服务。
　　
　　宁肆让她趴下。
　　
　　沈莱茵扯了扯T恤的下摆，在沙发上趴了下来。她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后腰处塌陷，挺翘的臀型在裤子的包裹下一览无余。
　　
　　两只一看就是男人的手按了下来，轻轻按捏着。她的腰细得惊人，宁肆的两只手仿佛只要收拢就能握住。
　　
　　他的视线随着她后腰到臀部起伏的线条扫过，眼神微暗。
　　
　　这么细的腰，真想看看是怎么扭的。
　　
　　而趴在沙发上的沈莱茵，此时有点后悔说腰酸要他按腰了。
　　
　　隔着层衣服，她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的指尖。明明他的手挺规矩的，但他按到的地方就像是有电流一样，顺着她的脊椎蔓延，让她觉得又酥又痒。
　　
　　“宝贝，舒不舒服？”宁肆一边按一边还要询问她。
　　
　　舒服是真的也挺舒服的。沈莱茵“嗯”了一声。
　　
　　好在她的脸埋在手臂里，看不出她现在的脸有多红。
　　
　　趴着趴着，沈莱茵就睡着了。
　　
　　“沈莱茵？”
　　
　　“宝贝？”
　　
　　迷迷糊糊的，沈莱茵听到宁肆在叫她。但她这几天实在太累了，眼睛都睁不开。
　　
　　宁肆看她睡着了，把她抱了起来。
　　
　　身体突然腾空让沈莱茵皱了皱眉。
　　
　　宁肆轻声安抚说：“乖，我抱你去床上睡。”
　　
　　把她放到那张单人床上后，宁肆替她盖上了被子，看了她一会儿后，俯身拨开贴在她脸上的头发，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晚安。”
　　
　　沈莱茵的睫毛轻轻颤动。她隐约感觉到宁肆好像……亲她了。
　　
　　但是下一秒，她就陷入了梦乡，还下意识嗫嚅了一句：“晚安小步。”
　　
　　**
　　
　　第二天下午，沈莱茵上完形体课后去医院接宁肆出院。
　　
　　不对，现在这个点，他是程弈西。
　　
　　对上他淡漠的样子，沈莱茵在心里轻哼。虽然昨晚已经被打过预防针了，但是她就是不爽。
　　
　　程老爷子和程弈西的二叔程松也来了。
　　
　　程松笑着对沈莱茵说：“你们都分居了，你还来接他出院啊。是送他回他那里去吗？”
　　
　　不等沈莱茵开口，程弈西就语气冷淡地说：“当然是回我们的婚房。”
　　
　　“二叔，我解释过了，我们之前是因为各自都太忙，才偶尔住在自己的公寓里的。公寓离我们各自的公司都比较近。”沈莱茵说。
　　
　　程老爷子倒是没有表态，只是说：“都收拾好了没有？收拾好了就早点回去吧。”
　　
　　程弈西：“那爷爷，我们就回去了。”
　　
　　说着，他看向沈莱茵：“走吧，老婆。”
　　
　　沈莱茵：“……”
　　
　　为了装给程老爷子看，程弈西竟然这么肉麻喊她老婆。
　　
　　没有得到回应，程弈西不悦地皱了皱眉。
　　
　　沈莱茵喊不出口这声“老公”，直接走过去挽住他的手臂。
　　
　　“走吧，一起去停车场。”程老爷子说，“回去后记得好好休息。”
　　
　　沈莱茵和程弈西表现得很恩爱，直到上了车，只剩他们两人，程弈西又恢复了那种冷漠的样子，沈莱茵脸上的假笑也消失了。
　　
　　程弈西：“最近我们都要住在一起。”
　　
　　沈莱茵的态度比他还冷淡：“虽然我们住在一起，但是互不干涉。”
　　
　　程弈西看了她一眼。
　　
　　心情有点不好，沈莱茵一路开得很快，没过多久就到了。
　　
　　出了电梯，打开门，沈莱茵终于看到了他们的“婚房”。
　　
　　房子很大，软装看起来甚至还有点温馨，只是四处整洁到一丝生活气息都没有，一看就是很久没人来住了，只是有人打扫。
　　
　　参观过客厅后，沈莱茵走向卧室。
　　
　　卧室里一张king size的大床，墙上还挂着他们的结婚照，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结婚了一样，非常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看着宁肆和自己的结婚照，沈莱茵心里有种很奇异的感觉，有点不好意思看。
　　
　　程弈西跟在她身后走了进来，还是那副淡淡的语气：“你睡客房。”
　　
　　沈莱茵：“……”
　　
　　说得好像她想和他睡在一起似的。
　　
　　而且，凭什么要她睡客房？？





	 	

67
　　“为什么不是你睡客房？”沈莱茵不满地问。
　　
　　谁知道程弈西一脸“理所当然你睡客房”的表情, 淡淡地说：“还是你想留下来一起？”
　　
　　“……”
　　
　　没想到程弈西这张冰块脸还会说这样的话。
　　
　　沈莱茵没忍住冲他翻了个白眼：“你想多了，我连见都不想见到你。”
　　
　　说完，她心里默念着“不和他一般见识”转身打算出去。
　　
　　程弈西皱了皱眉, 说：“等等。”
　　
　　沈莱茵转过身，倚在门上看着他。
　　
　　“我们的生活习惯不一样, 有些事情还是要先说明。”
　　
　　“比如？”
　　
　　程弈西说：“我喜欢安静。”
　　
　　说的好像她会很吵一样？
　　
　　沈莱茵快气得冒烟了, 不甘示弱地说：“我也不喜欢吵闹。”
　　
　　程弈西：“进我房间前要先敲门。”
　　
　　沈莱茵：“请不要随便进我的房间。”
　　
　　“我要用书房。”
　　
　　“那客厅是我的地盘。”
　　
　　“不要随便带人回来。”
　　
　　“你也一样。”沈莱茵不耐烦地说, “还有吗？”
　　
　　程弈西不语。
　　
　　看样子是没有了，沈莱茵离开卧室去了客房。
　　
　　晚餐。
　　
　　沈莱茵点了外卖在客厅里一边看以前的选秀节目一边吃, 程弈西则在餐厅吃助理送来的营养餐。
　　
　　程弈西的助理邬剑，年纪看上去和廉铭差不多大，看样子是知道他们是合约夫妻的。
　　
　　邬剑看到沈莱茵很客气，一口一个“沈总”。
　　
　　沈莱茵不由地想到廉铭。
　　
　　廉铭这时候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果然有对比就有伤害，看看人家的助理, 还这么贴心地来送晚饭。
　　
　　吃完饭把一期综艺看完后, 沈莱茵回房间洗了个澡然后抱着平板继续看下一期。
　　
　　客房的门被敲响。家里只有程弈西一个人。
　　
　　沈莱茵看了眼时间。九点了, 怪不得。
　　
　　“进。”
　　
　　宁肆推开门走了进来，看到洗完澡穿着睡衣的沈莱茵坐在床边看综艺。她一头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 低着头露出尖尖的下巴，安静漂亮，就是冷冰冰的。
　　
　　“生气了？”宁肆走过去。
　　
　　沈莱茵低头看着综艺，没理他。然后，她身边塌陷下去了一块。
　　
　　宁肆在她旁边坐下，微微俯身，手肘撑在大腿上, 手掌托着下巴看着她：“宝贝？”
　　
　　沈莱茵想努力忽略他盯着自己的视线，但是怎么也忽略不了, 视频也看不进去了。
　　
　　“宝贝，怎么不说话？”
　　
　　沈莱茵语气冷淡：“你不是喜欢安静吗？”
　　
　　宁肆：“……”
　　
　　呵，程弈西算什么玩意儿。居然还敢邀请他的宝贝留下来一起睡。
　　
　　宁肆很不爽他，但是还是得收拾他留下来的烂摊子。
　　
　　“我不喜欢安静，我喜欢听你的声音。”他哄她说。
　　
　　沈莱茵又绷着脸问：“你要用书房？”
　　
　　“一起用。”
　　
　　“让我睡客房？”
　　
　　“我睡客房。”
　　
　　“好的。”沈莱茵站了起来，拿起自己的行李往主卧走。
　　
　　本来睡客房也没什么，但是程弈西的态度让她就是不想睡客房，就是要去主卧，所以她早就准备好等九点以后搬过去了。
　　
　　进到主卧，她一眼就看到了他们大大的结婚照，心里还是觉得怪怪的。
　　
　　宁肆跟在她身后走了进来，还顺手关了门。
　　
　　关门声让沈莱茵回过了头。她用眼神催促他拿上东西离开。
　　
　　宁肆走到她身边，看着墙上的结婚照说：“我很喜欢我们的这张结婚照，想把它带回现实世界。”
　　
　　沈莱茵的耳朵微微发热。什么叫他们的结婚照，充其量也就是任务世界的道具而已。
　　
　　“你可以出了去。”她催促说。
　　
　　宁肆站着不动：“宝贝，不如我们一起睡？”
　　
　　沈莱茵的脸红了起来：“你想得美！”
　　
　　“分房睡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宁肆的理由很正当。
　　
　　“家里就我们两个人，别人怎么可能知道我们分房睡。”沈莱茵根本不上他的当，“你再不出去我就出了。”
　　
　　宁肆俯下身凑近她，呼吸都和她的碰上了，诱惑说：“那你亲我一下，我就出去了。或者你让我亲一下也行？”
　　
　　沈莱茵心头一跳，警惕地往后仰了仰，手抵住他的肩膀不让他凑过来，红着脸说：“别以为我不知道昨晚在医院你趁着我睡着偷偷亲了我一下。我都没和你计较。”
　　
　　宁肆的眼底带着笑意：“都不和我计较了？那是不是说明我再亲你，你也不和我计较了？”
　　
　　“……”沈莱茵顿时很羞恼，“你不走我走了。”
　　
　　宁肆好笑地拉住她，在她没站稳的时候还顺势抱了她一下，又马上松开，哄她说：“好了宝贝，我去客房睡。”
　　
　　直到他离开了好久，沈莱茵的脸还是红的。
　　
　　第二天早上七点，沈莱茵被一阵门铃声吵醒。
　　
　　她这些天每天练舞体力消耗都很大，不睡到八点多根本起不来。
　　
　　大清早的也不知道是谁。
　　
　　一声又一声的门铃声很急促。沈莱茵烦躁地用被子把自己盖了起来，等着宁肆听到了去开门。反正应该不是找她的。
　　
　　隔了一会儿，门铃还在响。
　　
　　宁肆怎么还不去开门。
　　
　　沈莱茵刚把被子掀开露出自己的头，卧室的门就被从外面打开了。
　　
　　她刚想问宁肆为什么要闯进来，就听他说：“程老爷子来了。”
　　
　　沈莱茵有点反应不过来，愣了下问：“他怎么这么早来？”
　　
　　“当然是突击检查我们。”
　　
　　沈莱茵马上清醒了，从床上翻了起来：“！！那怎么办？？？”
　　
　　“把卧室弄成我们两个人睡的样子，其他交给我。”宁肆说完就关上了门。
　　
　　沈莱茵马上行动了起来，摆上两个枕头，又去衣柜里拿出宁肆的衣服。
　　
　　宁肆准备去开门的时候还敲了敲卧室的门，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程老爷子按门铃都按得不耐烦了，正要打电话，门终于开了。
　　
　　“怎么这么久才来开门？”程老爷子怀疑地问。
　　
　　“在睡觉没听见。”宁肆一副刚起来的样子，“爷爷，你怎么这么早来了。”
　　
　　“老年人睡不着，过来看看。”程老爷子一边往里面走，一边问，“莱茵呢。”
　　
　　“在里面。”
　　
　　沈莱茵打开卧室的门，非常不好意思地叫了声：“爷爷。”
　　
　　她出来后关门的速度很快，好像怕程老爷子看到房间里的什么似的。
　　
　　不过程老爷子还是扫到一眼房间里，一条黑色的西裤和一条裙子躺在地板上，交缠在一起，非常暧昧。
　　
　　“你们住在一起？”程老爷子问。
　　
　　宁肆一脸“爷爷你为什么问这样的问题”，回答说：“当然。”
　　
　　程老爷子显然没有完全相信他们说的话。
　　
　　“好久没来你们这里了，带我参观参观。”说完，他站起来就往别的房间走。
　　
　　宁肆和沈莱茵跟在后面。
　　
　　看到程老爷子直奔客房，沈莱茵紧张了起来。那么短的时间，宁肆怎么可能可以整理好。
　　
　　宁肆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握住她的手，在她耳边低声说：“裤子裙子放得不错。”
　　
　　沈莱茵轻咳了一声。
　　
　　她也是急中生智。
　　
　　程老爷子打开客房的门，发现里面空空的，床上连床单和被子都没有，不像是有人昨天晚上在这里住的痕迹。
　　
　　沈莱茵松了一口气。
　　
　　宁肆抬手搂住沈莱茵的肩膀，故意问：“爷爷，你还想去哪里看看？”
　　
　　程老爷子轻哼了一声。
　　
　　在程老爷子面前，沈莱茵不好做什么，只能任由宁肆搂着了。隔着睡衣感受到他身上的热度和气息，她的脸微微泛红。
　　
　　他们跟着程老爷子回到客厅。
　　
　　程老爷子在沙发上坐下，然后对宁肆说：“你刚出院要休养，莱茵忙又没时间，家里连个做饭的人都没有，我不放心。你们这段时间还是先搬回老宅住吧，有人能照顾你。”
　　
　　宁肆说：“不用了爷爷，我们可以请个阿姨。”
　　
　　“你能确定请来的阿姨做饭就营养又好吃吗？”
　　
　　“做的不好吃就再换一个。”宁肆说。
　　
　　“为什么要这么折腾？不想回家住？”
　　
　　“我们想过过二人世界。”
　　
　　“你刚出院，医生说需要静养。跟我回去才好，省得你们小年轻不知道节制。”
　　
　　宁肆：“……”
　　
　　“……”明明什么都没做的沈莱茵想找个洞钻进去。
　　
　　不回程家老宅住一段时间怕是不行。
　　
　　最后宁肆只好妥协：“好的爷爷，听您的。”
　　
　　“今天是周五，晚上就搬回去吧。”
　　
　　老爷子走后，沈莱茵提着的心落了下来。
　　
　　老爷子实在是太不好糊弄了。
　　
　　发现宁肆还搂着她，沈莱茵把他的手从肩上拿开。
　　
　　她的身体又软又纤细，宁肆还没有搂够，有点意犹未尽。
　　
　　“你怎么做到那么快把客房的床清空的？”沈莱茵问。
　　
　　“跟我来。”
　　
　　宁肆拉着她来到客房，拉开了衣柜的门。
　　
　　然后，床单被子枕头像山体塌方一样全都掉了出来。
　　
　　沈莱茵沉默了一下：“厉害。”
　　
　　宁肆笑着说：“那也没有你厉害宝贝，都让爷爷说我们不知道节制了。”
　　
　　说起这个沈莱茵就脸红。
　　
　　程老爷子未必真的相信，但就顺着这个说了。
　　
　　“要是真的我也就认了，不如什么时候我们坐实一下？”宁肆语气暧昧地问。
　　
　　大清早的，内容越讲越黄色，沈莱茵有点吃不消，直接以要去洗漱为由开溜了。
　　
　　宁肆见她落荒而逃的可爱样子，嘴角上扬。
　　
　　他拿起手机来到客厅的沙发上倚着，拨通邬剑的电话。
　　
　　男人全身沐浴在清晨的阳光里，英挺的五官轮廓难得透着几分晨起的柔软，眉宇间的漫不经心和他身上的优雅融合得恰到好处。
　　
　　“送两份早餐过来。”他开口，声音也是那样低沉迷人。
　　
　　“两份？”彼端的邬剑有点惊讶，怀疑他们程总是不是没睡醒，作为一名优秀的助理，他必须要确认一下，“另一份是给沈总的吗？”
　　
　　宁肆挑了下眉，反问：“不然呢？”
　　
　　“……好的程总。”
　　
　　邬剑觉得自己实在是太难了。明明昨天晚上给他们程总送晚餐的时候，他多嘴问了句要不要送两份给沈总一份就被骂了。
　　
　　他们程总昨晚的原话是：既然想到她了，不如就把我那份送给她吧。
　　
　　有了昨晚的教训，他怕今天这话是他们程总没睡醒说的，送过去两份怕挨骂。
　　
　　结果还是挨骂了。
　　
　　一会儿一份，一会儿两份，他们程总最近的心思也太难琢磨了。
　　
　　**
　　
　　沈莱茵和宁肆两人吃完邬剑送来的早餐正好是八点多，沈莱茵要准备去公司了。
　　
　　她收拾好准备拿车钥匙出门的时候，一只手伸出来拿走了她的车钥匙。宁肆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换了身衣服，说：“我送你。还有半个多小时才到九点。”
　　
　　沈莱茵还是第一次坐宁肆开的车。
　　
　　他开车的样子很帅，手握着方向盘，衬衫的袖子卷到手肘下，露出一截小臂，线条成熟有力。
　　
　　到侨喜娱乐楼下，宁肆看了眼时间，正好是八点五十分。
　　
　　“我还有十分钟。”说完这句话，他自己也觉得有点好笑，“我这样像不像是12点就要被打回原形的辛德瑞拉？”
　　
　　沈莱茵笑着说：“像。那我上去了，你回去好好休息。”
　　
　　宁肆拉住她：“还没到时间，再陪我一会儿说说话。再要见到你就要十二小时以后了。”
　　
　　明明也没多久，但被他说的好像很困难似的。
　　
　　不过沈莱茵还是留了下来。
　　
　　“说什么？”她问。
　　
　　宁肆解开安全带，侧过身体看着她，说：“宝贝，既然都原谅我了，出去之后能不能当我的女朋友？”
　　
　　她温柔的语气和说话的内容让沈莱茵的心跳加速。
　　
　　然后，她车窗外出现三张好奇的脸，吓了一跳。
　　
　　出现在车窗外的是仲夏、白星和莉莉。
　　
　　“之后再说。”
　　
　　沈莱茵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莉莉：“沈总早。”
　　
　　看到驾驶座的车窗放下，一个英俊的男人的脸露了出来，白星好奇地问：“沈总，这是谁呀？”
　　
　　宁肆表白被她们三个在车窗外面看着，沈莱茵还有点尴尬。她介绍说：“这是程弈西。”
　　
　　在宁肆眼神的提醒下，她轻咳了一声，又加了一句：“我的老公。”
　　
　　然后，她又向宁肆介绍说：“这是我们公司的练习生。”
　　
　　宁肆一秒就理解了。
　　
　　这就是她完成任务要使用的三个角色。





	 	

68
　　仲夏、白星和莉莉三人看着这个帅得不行的男人, 眼睛放光。
　　
　　莉莉用她不太流利的中文问：“程总，要不要上去参观一下？”
　　
　　宁肆看了眼时间，8点55分, 还有五分钟。
　　
　　“好啊。”
　　
　　他下了车，和她们一起上去了。
　　
　　行政和实习小妹也才刚到, 两人朝沈莱茵打招呼, 然后看到了她身后的宁肆。
　　
　　实习小妹不认识程弈西, 但是行政认识，叫了声：“程总好。”
　　
　　宁肆点了点头：“你们好。”
　　
　　看着他和沈莱茵走进去, 实习小妹小声问：“这个程总是谁？”
　　
　　行政说：“沈总的老公啊。”
　　
　　“原来是他！”实习小妹很惊讶，“不是说他们的婚姻关系要破裂了，程氏才要撤资的吗？”
　　
　　行政：“是啊，不过现在看来他和我们沈总还挺甜蜜的，公司应该有救了。”
　　
　　实习小妹：“那太好了！我不用担心没有工作了！希望沈总好好绑住程总。”
　　
　　宁肆在侨喜娱乐员工的眼中自带金主光环, 是大家的金主爸爸。
　　
　　沈莱茵上来后看快要到宁肆“变身”的时间了, 就抛下他让他自己随便参观了, 自己去了练习室和仲夏她们一起热身，准备上午的舞蹈课。
　　
　　她才不想一会儿对上程弈西的冰块脸。
　　
　　宁肆也不想程弈西出来惹沈莱茵生气, 到头来还是要他哄。“好的宝贝。晚上我会来接你下班一起回程家老宅。”
　　
　　时钟的秒针指向12，上午9点整了。
　　
　　程弈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要送沈莱茵来公司，还要上来参观。他表情淡漠，一个人走在公司的走廊里。地面的玻璃砖映着他高大优雅的身影。
　　
　　侨喜娱乐相比程氏，是个小公司了，以前人还挺多，现在就几个人, 显得更加“小作坊”。
　　
　　路过练习室，程弈西看到里面有人, 停下了脚步。
　　
　　只见一个纤细的背影正对着镜子做一些热身的动作，一头长发被随意挽了起来，露出白皙的后颈，白T恤加长裤的打扮很休闲，身体的曲线舒展，很漂亮。
　　
　　没想到她一个老板还要和练习生一起。
　　
　　她忽然转身，不过没有往门外看，而是在和那三个练习生说着什么，看起来非常有活力。
　　
　　在他的印象里，沈莱茵高傲、不服输，像一朵带刺的花，没想到她还有这么有亲和力的时候。
　　
　　廉铭远远地就看到一个身影站在练习室外，没想到是程弈西。
　　
　　他走近顺着程弈西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他在看他们沈总。
　　
　　“程总，要不要进去坐一会儿？”
　　
　　程弈西回过神来，这才意识自己竟然在看沈莱茵。
　　
　　“不用了。”他收回目光，淡漠地转身离开。
　　
　　廉铭想到一个词形容他——人间冰块。
　　
　　**
　　
　　中午休息的时候，廉铭去沈莱茵的办公室，和她说起了这件事。
　　
　　“沈总，我今早在练习室外看到程总在看你。”
　　
　　“看我？”沈莱茵想了一下，不确定那时候是宁肆还是程弈西，“那时候几点？”
　　
　　“九点出头吧。”
　　
　　那就是程弈西了。程弈西在练习室外看她干什么？
　　
　　廉铭继续说：“沈总啊，我觉得程总对你不是完全没有感觉的。你们现在每□□夕相对，您可以努力一下，借助你的美貌，孤男寡女，很容易碰出火花的。”
　　
　　“我不喜欢他。”沈莱茵再一次声明。
　　
　　廉铭一脸“我懂”的表情。在爱情里谁愿意先低头呢，尤其他们两个以前还是死对头。
　　
　　“沈总，主要是为了公司嘛。要知道我们都快揭不开锅了。凭借您的魅力，拿下程总一定是分分钟的是！”
　　
　　说白了就是要她勾//引、色//诱程弈西。
　　
　　沈莱茵：“……闭嘴。”
　　
　　为什么人家的助理每天贴心地送饭，而她的助理每天就会给她出馊主意，也不会做正事。
　　
　　**
　　
　　下午五点多，沈莱茵在旁听三个练习生上声乐课的时候，程弈西来了。
　　
　　三个练习生里，仲夏的声乐能力很强，还会创作，莉莉唱歌也还好，就是因为语言问题学歌太慢，最有问题的就是白星，需要恶补。
　　
　　上课以外的时间，沈莱茵就让仲夏给白星补声乐，大家互帮互助。
　　
　　“难道不是因为声乐老师上课太贵吗？”仲夏戳穿说。
　　
　　沈莱茵沉默了一下。有这样接触过社会，把一切都看透了的练习生真是很不好，还是另外两个单纯可爱啊。
　　
　　不过仲夏这样的也很好交流。
　　
　　“白星的声乐能力提高了给你发奖金，不会少的。”
　　
　　“行吧。”
　　
　　新的编舞也学了大半了，基本上都是沈莱茵和她们一起学了，然后再教她们的。因为一个人要记三个人的动作和走位，沈莱茵是她们三个里进步最大的，从零基础到现在已经能跳得像模像样了，甚至超过了白星和仲夏。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练习生。
　　
　　白星有女团梦，不出道就要回实验室去搞研究，所以很刻苦。莉莉就是职业的练习生。
　　
　　最难搞的就是仲夏，每天按时上下班，就差打卡了，“上班”时间她的态度也很认真，不偷懒，但是下班以后休想加练，就像一个拒绝加班的社畜。
　　
　　这个沈莱茵已经想好怎么解决了，接下来开始，她就陪她们一起，带着她们练到晚上、凌晨，甚至可以和她们同吃同住。
　　
　　老板都“加班”了，仲夏总不好意思再“到点下班”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们有时间的话还是要再好好练，时间越来越少了。”
　　
　　沈莱茵离开练习室，去办公室收拾好东西后走到前台，看到了坐在接待区的程弈西。
　　
　　负责接待金主爸爸的实习小妹看到沈莱茵像是看到救星了一样。
　　
　　明明上午来的时候金主爸爸还春风和煦的，下午来就仿佛一座行走的冰山。她给他端水过去的时候就被他的气场冻到了，有点害怕。
　　
　　难道金主爸爸本来就是生人勿近的冰山，只有面对他们沈总才会那么温柔？
　　
　　实习小妹脑补了一堆有的没有的，然后觉得自己磕到了。
　　
　　但实际上，沈莱茵和程弈西两人之间毫无互动，甚至上车后没说几句，两人又互相冷嘲热讽了起来。
　　
　　“在爷爷的眼皮子底下很难过关，要注意所有的细节，不能有疏漏。”程弈西的语气就像是在谈公事。
　　
　　沈莱茵都不想理他，看着手机头也没抬：“放心，只要你没有疏漏我就不会有。”
　　
　　程弈西看了她一眼：“你现在的态度和语气就很有问题。”
　　
　　沈莱茵抬头。
　　
　　说得好像他现在像冰块一样没问题似的。“那你先给我笑一个？”
　　
　　程弈西皱了皱眉，很不悦。
　　
　　沈莱茵也没再理他。
　　
　　沉默的气氛一直持续到程弈西把车开到程家老宅门口。
　　
　　下车的一瞬间，沈莱茵和程弈西都像变脸一样换了表情。程弈西帮沈莱茵拿了行李，沈莱茵挽住他的另一只手。
　　
　　程弈西低头看了看她。
　　
　　“怎么了？”沈莱茵表情温柔地问。
　　
　　程弈西移开眼睛，语气冷淡：“没什么。”
　　
　　沈莱茵很不满他的态度，小声说：“请你敬业一点。”
　　
　　其实程弈西刚才只是感觉到手臂碰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低头一看，那是沈莱茵的胸。
　　
　　他们到的时候，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程老爷子喊他们来吃饭。
　　
　　餐桌上是个非常适合表现和演的地方。沈莱茵坐在程弈西的身边，时不时给他夹菜。
　　
　　程弈西的性格摆在那里，不会表现得很热情，但是会在沈莱茵不小心夹到一根香菜的时候主动帮她夹走吃掉。
　　
　　对上沈莱茵有点疑惑的目光，他说：“你不是不喜欢吃香菜吗？”
　　
　　“……”她什么时候说过不喜欢吃香菜了？
　　
　　但是在程老爷子面前，她也不能把实话说出来，只能配合地露出又高兴又娇羞的表情。
　　
　　程老爷子看得很满意。
　　
　　趁着这个时候，程弈西提起了掌权的事，说：“爷爷，我的身体很快就能恢复了，公司那边——”
　　
　　程老爷子打断他：“我说过等你成家之后程氏才能交给你。”
　　
　　“我现在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程老爷子轻哼：“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一个为了敷衍我、一个为了投资才结婚的，休想骗到我。”
　　
　　“我们是真心相爱才结婚的。”程弈西握住了沈莱茵放在桌子上的手，“爷爷，你要怎么样才能相信我们？”
　　
　　程老爷子：“生个孙子给我抱抱。”
　　
　　“……”沈莱茵拿着筷子的手一抖，筷子差点被吓掉了。
　　
　　实际上才过了十八岁生日的她实在承受不了这么多。
　　
　　要抱孙子？？
　　
　　他们去偷一个小孩吗？
　　
　　程弈西说：“我们现在还不想要孩子。”
　　
　　“那我怎么能相信你们。”程老爷子一脸“我就要抱孙子”的表情。
　　
　　“爷爷……”
　　
　　“再说吧。”
　　
　　吃完饭，沈莱茵和程弈西陪老爷子去花园里散步消食，又坐下来聊天，直到老爷子有点困了，他们两个才上楼。
　　
　　他们住的是程弈西从小住到大的房间。
　　
　　进去关上门后，两人想到今晚要住在一起都有点尴尬。
　　
　　然后程弈西来电话，去阳台上接电话了。
　　
　　他在外面打电话的时候，沈莱茵就参观房间。
　　
　　和沈莱茵去过的那套性冷淡得像样板间的公寓不一样，这个房间充满着生活和成长的痕迹。沈莱茵看到了很多程弈西不同时期的照片。
　　
　　其中高中的那张和现实里现在的宁肆长得一模一样，不笑的时候像个厌世的清贵少年。
　　
　　其他还有初中的、小学的、已经更小的。
　　
　　沈莱茵没想到在任务世界里还能看到宁肆小时候的样子。
　　
　　他小时候还挺可爱的，尤其是有一张看上去只有五六岁，脸圆圆的，眉眼有一点点现在的样子，是个好看的男孩子，看得她心都化了。
　　
　　如果不是没办法，沈莱茵很想把这张奶奶的照片带出任务世界。
　　
　　程弈西打完电话从阳台进来，就看到沈莱茵对着自己小时候的照片弯着嘴角。
　　
　　柔和的灯光洒在她的身上，她的长发泛着光泽，皮肤白得发光，挺翘的鼻尖上有一层光晕构成的轮廓。她眼中带着笑意，很温柔。
　　
　　沈莱茵余光看到他进来，抬起头。
　　
　　四目相对，又开始尴尬了。
　　
　　因为接下来要开始讨论晚上怎么睡了。
　　
　　沈莱茵看了眼时间，快八点四十，还有二十几分钟宁肆就要出来了。
　　
　　她决定等宁肆出来以后再说，正好趁这二十几分钟先去洗个澡。
　　
　　“我先去洗澡。”
　　
　　“嗯。”
　　
　　沈莱茵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已经过九点了。
　　
　　这时候已经是宁肆了。他坐在床边问：“宝贝，今晚怎么睡？”
　　
　　“我睡床上。”
　　
　　“那我呢？”
　　
　　沈莱茵：“打地铺。”
　　
　　“我刚才找过了，没有多余的被子。”
　　
　　沈莱茵不相信他说的，自己亲自去柜子里找了一遍，真的没有。也不知道是不是程老爷子故意收走的。
　　
　　房间里只有个单人沙发，她都睡不下，更别说是宁肆了。
　　
　　“要不然你拿椅子拼一拼？”
　　
　　宁肆把椅子拖过来，试了一下，结果只够他两条腿架在上面。他懒洋洋地倚在单人沙发上，两条腿架在椅子上，说：“我就这样坐着睡吧。”
　　
　　“……”
　　
　　这样怎么睡。沈莱茵觉得他分明是故意的，装可怜给她看。
　　
　　但她好像就吃这套。
　　
　　想到他才刚出院，正是需要休养的时候，她就心软了。
　　
　　她咬了咬牙，小声说：“你也睡床上吧。”
　　
　　她说得小声，但是宁肆听到了。“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那你就坐着睡吧。”得了便宜还卖乖。
　　
　　宁肆毫不犹豫地从沙发上起来，说：“我去洗澡。”
　　
　　看到他嘴角一抹弧度，沈莱茵忍不住在心里骂他。
　　
　　真狗。
　　
　　**
　　
　　宁肆洗完澡出来，沈莱茵已经躺下了。
　　
　　她背对着他，贴着床的边缘，身上盖着被子的一角。
　　
　　感觉到床塌陷下去，宁肆上来了，沈莱茵抓着被角，心跳得飞快。怎么也没想到要和他同床共枕了。
　　
　　宁肆掀开被子，隐约在被子里看到一本书。
　　
　　他把被子掀得更开，看到被子里有一条用书排出的一条“三八线”，就在床的中线上，肉眼看过去两边的大小还挺平均的。
　　
　　要不是不方便，她怕是要放碗水在中间。
　　
　　只是，他真要做些什么，这些怎么可能挡得住他。
　　
　　怎么这么可爱。
　　
　　宁肆好笑地看向缩在床边背对着自己的沈莱茵，轻轻扯了扯被子。
　　
　　感觉到宁肆在扯被子，沈莱茵也不翻身，又把被子扯回来，背对着他说：“你不许超过那些书。”
　　
　　宁肆看着她泛红的耳朵，逗她问：“那我要是超过了呢？”
　　
　　沈莱茵警告说：“那就等着被我踹下去。”
　　
　　宁肆低笑了一声，手趁她不注意，倏地用力扯了下被子。
　　
　　抱着被角的沈莱茵就这么被扯得翻了个身，面朝他。
　　
　　宁肆半躺了下来，侧身面朝她，两人之间就隔着用书组成的“三八线”。
　　
　　“你干什么！”沈莱茵警惕地看着他。
　　
　　宁肆并没有别的动作，只是看着她。“宝贝，以我对你的了解，如果你不喜欢我，是不会让我上来睡的。”
　　
　　被说中心事的沈莱茵心跳得更快了。
　　
　　她很想说，那又怎么样。
　　
　　“今天上午在车里的问题你还没有给我答案。”宁肆漆黑的眼中映着灯光和她的样子，很亮、很认真，“沈莱茵，出去后做我的女朋友？”
　　
　　沈莱茵对上他的眼睛，视线像是被他吸住了似的，移不开，几乎要沉溺在他的温柔里。
　　
　　她其实很感谢他能出现在她的手机里，陪她走过刚回沈家那段适应期。
　　
　　在他还是步屈的时候，她虽然总说她是他的主人，但其实她很依赖他。
　　
　　在这个世界上，他们有着只有他们两个人才知道的秘密。他们在别人眼里看似之前没有交集，但其实有着最深的羁绊，算上任务里的时间，过了好几年朝夕相处的日子，经历过很多在别人看来不可能的事情。
　　
　　她也是喜欢他的，毋庸置疑。
　　
　　生气也生够了，现在当然是选择答应他了。
　　
　　沈莱茵点了点头。
　　
　　在她心里，他是没有人能替代的存在。他对她来说是独一无二的。
　　
　　得到沈莱茵肯定的回答，宁肆心里软极了，手一伸就要把她揽过来。
　　
　　沈莱茵挡住他的手。
　　
　　“怎么了宝贝？”他就想抱一抱他的女朋友。
　　
　　沈莱茵提醒说：“说好了出去后才是你的女朋友。”
　　
　　宁肆“嗯”了一声，有点坏：“出去后是男女朋友，但现在我们是正当的夫妻关系。”
　　
　　沈莱茵现在才意识到有陷阱在等她跳。说到“正当的夫妻关系”，她的脖子都红了。
　　
　　她反击说：“结婚证上写的名字又不是你宁肆，而是程弈西。”
　　
　　这句话让宁肆的眉梢轻轻挑了一下。





	 	

69
　　程弈西今天上午在练习室外驻足看了沈莱茵一会儿, 晚上手臂又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胸，虽然这是他的身体，宁肆还是很不满。
　　
　　在这个世界里, 她是程弈西的老婆，而不是他宁肆的, 这更让宁肆嫉妒。
　　
　　为了防止沈莱茵那张小嘴再说出什么让他生气的话, 宁肆干脆干脆俯身过来捏住她的下巴, 对着她的唇吻了上去。
　　
　　身上一重，眼前暗了下来, 唇上温热的触感让沈莱茵有点发懵。他竟然就这样亲了她。
　　
　　宁肆轻轻地吻着她，像是怕把她亲坏了似的，很小心。
　　
　　在柔软的唇上辗转亲了一会儿后，他停了下来，和她鼻尖抵着鼻尖, 唇贴着贴。看着她满脸通红、不知所措的样子,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 轻抚她的脸，哄她说：“张嘴, 宝贝。”
　　
　　这是沈莱茵听过的最诱惑的声音。她下意识就轻启发红的唇。
　　
　　就在这一瞬间，宁肆又吻住了她。
　　
　　比起刚才的蜻蜓点水，他这次强势多了，很快掠夺了她的呼吸。
　　
　　沈莱茵被按在枕头上，脑中一片空白，耳中只能听到接吻的声音和自己如雷的心跳声。
　　
　　隔在他们中间、用书排成的“三八线”不知不觉被推乱了，再也没有了明显的界限。他们身上沐浴露的味道都是一样的。
　　
　　没过多久, 沈莱茵就喘不过气了，轻轻捶着上面的男人。
　　
　　宁肆意犹未尽地亲了亲她的嘴角, 替她拨开贴在脸上的头发。
　　
　　两人都亲得有点喘。
　　
　　沈莱茵像是被亲出了眼泪，眼角都是红的，勾人得很，但是她的反应又特别的纯，她推着宁肆肩膀，不满地说：“重。”声音又娇又软。
　　
　　下一秒，宁肆搂着她翻了个身。
　　
　　沈莱茵趴在了他的身上。
　　
　　宁肆看着她：“这样就不重了。”
　　
　　沈莱茵被他按着腰，根本下不去，几乎整个人都贴着他。
　　
　　然后，他另一只手按住沈莱茵的后脑，再一次吻上了她的唇。
　　
　　接吻会上瘾，亲起来没完没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莱茵整个人都软了，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亲了这么久她还没学会换气，宁肆给她换气的时间，亲吻着她的耳朵说：“宝贝，你好香。”
　　
　　耳朵上传来的痒意让沈莱茵整个人都颤了一下。她是真的累了，求饶说：“睡觉了，下次再亲。”
　　
　　“又想用拖延大法？”
　　
　　“不是拖延大法。”沈莱茵红着脸说，“我都是你的女朋友了。之后你想什么时候，都……”
　　
　　“都可以？”
　　
　　“也不是。”怎么能他想什么时候亲就让他什么时候亲。
　　
　　宁肆也不再逗她了，把她从身上放下来。
　　
　　沈莱茵不光是脸和耳朵，连身上也是红的，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她抱着被子翻身，不好意思地背对着他。
　　
　　床上还横七竖八地躺着好多本书，有的连封面和内页都被他们不小心弄皱了。
　　
　　宁肆把这些书一本一本地收起来放在了床头柜上，然后在沈莱茵身边躺下，关了灯。
　　
　　房间里暗了下来，只有一盏夜灯发着细微且柔和的光。
　　
　　两人盖着同一条被子。被子里，宁肆把手伸向沈莱茵，把她揽进了怀里抱着。
　　
　　沈莱茵不好意思地动了动。
　　
　　宁肆低声说：“晚安宝贝。”
　　
　　他身上的气息很好闻，沈莱茵红着脸，任由他抱着了。
　　
　　明明刚才很困，脑子都晕乎乎的，但是真正关了灯，沈莱茵又很精神，闭上眼满脑子都是他们刚才接吻的画面。
　　
　　暧昧的气氛并没有因为黑暗而消散，反而滋生得更厉害。
　　
　　沈莱茵感觉到身后的宁肆也没有睡着，耳边还能听到他呼吸的声音，灼烧着她的耳朵。
　　
　　心跳得厉害，沈莱茵怕自己的心跳声被听见，稍微动了动。
　　
　　腰上的手收紧，身后传来宁肆有点低哑的声音：“睡不着？”
　　
　　“睡得着。”
　　
　　“是吗？”
　　
　　宁肆笑了一声，把她翻了个身面朝自己。
　　
　　沈莱茵在他怀中抬头：“干什么？”
　　
　　宁肆：“我睡不着。”
　　
　　沈莱茵：“……”她也睡不着。
　　
　　抱着抱着，两人又亲了起来。
　　
　　窗外的晚风都害羞得逃走了。
　　
　　**
　　
　　第二天早上，沈莱茵在宁肆的怀中醒来。
　　
　　宁肆还在睡。清晨的阳光通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勾勒着他五官的轮廓。衬衫式的睡衣上面两颗扣子开着，微微露出点胸膛。
　　
　　想到昨晚后来，沈莱茵的脸红了起来。
　　
　　亲着亲着，她感觉有点不对，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后羞恼地踹向他。
　　
　　宁肆及时挡住她的脚，解释说是正常反应，毕竟他是个正常男人。
　　
　　沈莱茵之后就不让他抱着睡了，把他赶到了床的边边上，两人中间像是隔着条银河。只是今早起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又睡在了他的怀里。
　　
　　沈莱茵起床的时候，宁肆也醒了。
　　
　　“早，宝贝。”
　　
　　洗漱过后，两人一起下楼陪程老爷子吃早餐。
　　
　　吃早餐的过程中，程老爷子的目光一直在两人之间打转，总觉得他们两人之间的气氛像是哪里不一样了，非常满意。
　　
　　今天虽然是周六，但是沈莱茵要去公司陪仲夏她们三个加练。
　　
　　吃完早餐上楼换了衣服后，她就准备出门了。
　　
　　一直坐在那里看着她打扮的宁肆走到她身后抱住了她，扳过她的脸和她接了一个绵长的吻。
　　
　　他今天没有提出要送她，是不想让程弈西和她有太多的接触。
　　
　　沈莱茵被他亲得脸颊泛红，用手肘撞了他一下：“那我走了。”
　　
　　宁肆替她理了理头发：“路上小心。”
　　
　　沈莱茵脸上的红晕一直等快到公司才消散。
　　
　　**
　　
　　中午，廉铭来到沈莱茵的办公室，跟她说有人通过前台的固话找她。
　　
　　“谁？”沈莱茵问。
　　
　　“黄淑芬那个女人。”廉铭翻了个白眼，“沈总你是不是把她拉黑了她才打到前台座机来的？之前我们公司财务出现问题，她落井下石，把能力好的练习生全都挖走了，这次找你肯定没好事。”
　　
　　幸亏廉铭话多，沈莱茵大概知道这个黄淑芬是什么人了。
　　
　　“我接看看。”
　　
　　前台的电话转接到了沈莱茵的办公室。
　　
　　“黄总。”
　　
　　沈莱茵一开口，廉铭捂住嘴差点笑出声来。
　　
　　沈莱茵一脸莫名。
　　
　　黄淑芬是那个女人的本名，不是说名字不好，只放在娱乐圈显得有点落后了。最主要的是黄淑芬自己也很在意。她给自己取了个英文名叫薇薇安，到哪儿都介绍自己叫薇薇安，时间长了，大家都叫她薇总，很多人根本不知道她的本名。
　　
　　这一声“黄总”可以说是黑称了，廉铭以为他们沈总是故意的。
　　
　　电话那端的黄淑芬显然也以为沈莱茵是故意的，沉默了好几秒，才阴阳怪气地说：“这么久才接电话，看来沈总最近很忙啊。”
　　
　　对付这种阴阳怪气的人，沈莱茵最会了，马上像珍妮附体一样：“对啊，忙到没有时间接一些乱七八糟的人的电话。”
　　
　　沈莱茵开的免提，两人的对话廉铭听得清清楚楚。
　　
　　估计黄淑芬现在气死了。他崇拜地看着他们沈总。
　　
　　这才是阴阳家啊。
　　
　　黄淑芬：“沈总，咱们都是一个圈子里的，有竞争很正常。你这样把我的电话拉黑显得太小家子气了吧？”
　　
　　廉铭听得生气。
　　
　　她做那些事，拉黑都是轻的。要是他们沈总那时候不理智，说不定会气得去他们公司门口泼油漆。现在居然好意思说他们小家子气？？
　　
　　沈莱茵：“我只是因为忙，才把乱七八糟的人的电话拉黑了。”
　　
　　“也是。沈总的公司现在没人了，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当然忙了。”
　　
　　“乱七八糟的人要是没正事，我就挂了。”
　　
　　黄淑芬叫住她：“选秀马上就要开始了。听说侨喜娱乐这次选送了三个练习生，不如我们两个公司的练习生提前交流交流？还能互相学习。”
　　
　　沈莱茵挑了挑眉：“好啊。”
　　
　　“那就三天后吧。”
　　
　　“好。”
　　
　　约定时间后，沈莱茵挂了电话。
　　
　　廉铭不解地问：“黄淑芬那个女人显然没安好心，说不定是试探我们。沈总，你怎么还答应她？？”
　　
　　沈莱茵当然也知道黄淑芬没安好心。她答应是有自己的考量。
　　
　　“我们的实力没什么好试探的。反倒能试试他们的，说起来我们也不亏，要小心的是他们。”
　　
　　廉铭：听上去好像有点道理？
　　
　　沈莱茵继续说：“而且我始终觉得仲夏她们不够努力，差一口气。让她们感受一下和别人的差距也好。”
　　
　　下午，沈莱茵就把三天后要和别的公司的练习生一起团建的事告诉了仲夏三人。
　　
　　廉铭：“……”
　　
　　什么团建，明明是去打仗的。
　　
　　**
　　
　　三天后，沈莱茵、廉铭带着仲夏、白星和莉莉三人去了和黄淑芬约定好的度假村。
　　
　　黄淑芬今年三十三岁，是耀灿娱乐的老板。耀灿娱乐是出了名的大公司。
　　
　　耀灿娱乐今天来了八个练习生，沈莱茵这边就算加上没来的行政和实习小妹，把公司所有人都算上，还比她们的练习生少一个人。
　　
　　从阵仗上看，沈莱茵这边就已经落了下风。
　　
　　再看她们的练习生，每个都是大长腿，走路带风的那种。仲夏、白星和莉莉她们三人里，就只有白星稍微高一点，但也就165。
　　
　　她们三个感受到了大公司练习生的气场，白星和莉莉默默躲到了她们沈总的身后。仲夏到底是经历过社会的人，看着很镇定。
　　
　　身高和气势上能和耀灿娱乐的练习生比一比的就只有沈莱茵了。
　　
　　沈莱茵净身高和现实里一样是169，今天穿了双恨天高，身高都超过175了，黑色的包臀裙下两条大长腿，让人移不开眼。
　　
　　无论身材还是长相，沈莱茵都是非常出挑的，而且老板和练习生的气场是不一样的，再加上黄淑芬这边的练习生中有三个是被从侨喜娱乐挖过去的，再次看到沈莱茵总有点心虚，她们的气场一下子就弱了。
　　
　　至于黄淑芬，本来就不高，根本就没办法和沈莱茵比。
　　
　　侨喜娱乐虽然输了人数，但是靠沈莱茵一个人赢了气势。
　　
　　廉铭在心里默默地喊了句：沈总威武！
　　
　　虽然两个公司在心里默默比较了一下，但是表面上还是很和气的。假笑了一会儿后，大家去度假村的露天草坪上烧烤。
　　
　　烧烤这种事当然用不着沈莱茵动手了。她抱着手臂气定神闲地站在旁边，闲着无事看着度假村周边的风景。
　　
　　她远远地看到一辆黑色的车驶过。看车型有点像是程弈西的车，这种车型全市一共也没几辆，不过没看到车牌，她也不能确定。




	 	

70
　　沈莱茵没把那辆车放在心上。
　　
　　吃完饭坐了一会儿, 大家进屋玩游戏。黄淑芬提起了初评级的表现。
　　
　　“沈总，你们初评级的表演准备得怎么样了？”
　　
　　“还行。”沈莱茵不动声色地把问题抛了回去，“你们呢？”
　　
　　黄淑芬说：“也还行。不如我们现场来一段？也能互相指点指点。”
　　
　　沈莱茵微笑：“好啊, 你们先。”
　　
　　黄淑芬心里暗骂沈莱茵狡诈，然后叫她公司的八个练习生开始准备了。
　　
　　大家给她们腾地方。
　　
　　起始动作摆好, 音乐响起。
　　
　　虽然她们有八个人, 但是动作整齐有力, 满目都是大长腿，而且不仅跳得好, 唱得也很稳，是一个赏心悦目的表演，非常像成熟女团了。
　　
　　不得不承认大公司的练习生就是不一样。
　　
　　仲夏、白星和莉莉三人已经看愣住了。
　　
　　别说是她们了，就连有心理准备的沈莱茵都觉得受到了打击。
　　
　　廉铭在心里叹了口气。真的不能比。
　　
　　耀灿娱乐的练习生跳完了，轮到仲夏她们三个了。
　　
　　沈莱茵说：“按平时的状态跳就行了。”
　　
　　仲夏、白星和莉莉她们三个本来就练得一般, 再被耀灿娱乐的练习生一打击, 士气都没了, 跳得还不如平时，忘动作的忘动作, 跑调的跑调。
　　
　　简直是……惨不忍睹。
　　
　　沈莱茵自我安慰，还有时间。
　　
　　黄淑芬看到侨喜娱乐的三个练习生跳成这样，不由地抽了抽嘴角。她怀疑沈莱茵这个女人故意隐藏实力。不然就这样，她还有信心送去选秀？
　　
　　可看那三个练习生垂头丧气的反应，不像是假的。
　　
　　之后，练习生她们继续玩，沈莱茵和黄淑芬离开了屋子, 去度假村的咖啡厅坐了一会儿。
　　
　　黄淑芬心里还在暗爽。
　　
　　和沈莱茵也竞争了好几年了，互看对方不顺眼, 现在沈莱茵的侨喜娱乐已经完全不能和她的耀灿娱乐比了。
　　
　　想到这里，黄淑芬忍不住暗戳戳嘲讽：“侨喜娱乐不会是没人了吧？”
　　
　　沈莱茵的手指摩挲着咖啡杯，语气冷淡地说：“好的不都被你挖走了吗？”
　　
　　黄淑芬洋洋得意：“不是我说，你们公司剩下这三个都是别的公司挖都不愿意挖的，你居然还送去选秀。侨喜娱乐以前也是大公司，你这个脾气，看不惯你的很多，送这么三个歪瓜裂枣去选秀，是会被人笑话的。”
　　
　　“看不惯我的人很多？”
　　
　　黄淑芬一脸“你自己还没点数吗”的表情，继续说：“不过你最近的情况，也能理解。大家都传遍了，你事业失意，婚姻也失败，和老公分居，程家的老爷子也不信任你——”
　　
　　她正说得起劲，面前出现了一个长相英俊、面容冷淡的男人。
　　
　　“婚姻失败？我怎么看不出她嫁给我是婚姻失败？”
　　
　　沈莱茵惊讶地看向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程弈西。
　　
　　原来那辆车真的是他的。
　　
　　“你怎么在这里？”她问。
　　
　　“不在这里怎么知道有人觉得你嫁给我是婚姻失败。”
　　
　　这可是程弈西啊，不是宁肆，沈莱茵很惊讶他会突然出现帮他说话，重点是看上去还很生气？
　　
　　不知道他抽什么风。
　　
　　计划被打乱，沈莱茵有点心急，用余光看了眼不远处。
　　
　　廉铭和仲夏她们三个就在那里。
　　
　　评价人家的婚姻还被人家的老公听见了，尤其是程弈西身上散发着让人让人害怕的冰冷，黄淑芬也没那么嚣张了。
　　
　　“没想到程总也在这里，我就是和莱茵开开玩笑。”
　　
　　“我怎么没听出来是开玩笑？”程弈西问。
　　
　　黄淑芬一时不知道下一句该说什么，只觉得被他盯得身上冒冷汗。
　　
　　沈莱茵没想到黄淑芬一下子就被程弈西震慑住了。
　　
　　更没想到的是她之后直接以还有事为借口，溜了。
　　
　　也不知道计划成功了没有。沈莱茵对上程弈西冷漠的眼神，一股火气往上窜：“你跟我来。”
　　
　　两人来到咖啡厅后面的草坪上。
　　
　　“你怎么在这里？”沈莱茵问。宁肆昨晚没和她说今天要出去。
　　
　　“有朋友找。”程弈西看着她一副不满他出现的样子，皱了皱眉，“你平时和我说话不是挺伶牙俐齿，一点亏都不吃的吗？没想到在外面是个被别人捏的软柿子。”
　　
　　沈莱茵气得都快冒烟了：“我那是故意的！我那三个练习生差点斗志，我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刺激她们一下，结果还没等黄淑芬说多少狠话，你就跳了出来。”
　　
　　他跳出来不是重点，重点是跳出来还指责她，这才让她生气。
　　
　　程弈西有点惊讶，没想到真相是这样的。
　　
　　沈莱茵没好气地说：“要是失败了，我会找你算账的。”
　　
　　她撩了下头发，转身离开。
　　
　　程弈西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虽然是故意的，但这也说明，用失败的婚姻来嘲笑她的人很多。
　　
　　沈莱茵走回咖啡厅那边，看到廉铭他们四个还在。
　　
　　她事先就和廉铭说好，“无意间”把她们三个带到这里，让她们听到她们说话的。
　　
　　沈莱茵也不知道被程弈西出现打断，效果怎么样。
　　
　　她正要开口，就听白星抱歉地说：“沈总，是我们让你被人嘲笑了。”
　　
　　莉莉一开始没有完全听懂，后来经过白星解释听懂了也很愧疚。
　　
　　仲夏直接骂了句脏话。
　　
　　听得其他几个人很爽。
　　
　　看来还是有效果的。沈莱茵说：“我倒是无所谓，公司现在的实力确实比不上她们。”
　　
　　“居然说我们是没人要的歪瓜裂枣，说我们是笑话。”仲夏的火气很大。
　　
　　白星说：“我们会好好练习的！就是要打她的脸！”
　　
　　仲夏看了她一眼，没有嫌她天真幼稚，反而是默认了她的想法。
　　
　　**
　　
　　这天之后，仲夏、白星和莉莉三人明显变得不一样了。
　　
　　她们的斗志被激起，比以前更加认真，会主动加练，甚至可以说有了团魂。
　　
　　她们愿意练，沈莱茵就陪她们一起，不管多晚。
　　
　　沈莱茵可以记住她们三个的动作、走位和她们一起跳，像永动机似的不会累，进步比她们快，最重要的是，人家还是老板，不是练习生。
　　
　　没有哪家公司的老板能做到这样。
　　
　　她们三个逐渐对她心服口服。
　　
　　廉铭更是一脸骄傲地对她们三个说：“我们沈总人美学东西又快，完全是可以参加选秀出道的。”
　　
　　仲夏她们三人都点头赞同。
　　
　　沈莱茵正坐在旁边休息喝水，余光看到练习室门口多了个人影。
　　
　　廉铭他们也看到了，叫了声：“程总。”
　　
　　都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所以出现的是宁肆。
　　
　　“你怎么来了？”沈莱茵问。
　　
　　“来看看你们。”宁肆手里提着宵夜站在那里，身形挺拔英俊。
　　
　　“谢谢程总！”廉铭把宵夜提过去放在地上，几个人坐下来开吃了。
　　
　　沈莱茵站起来走到门口和宁肆说话。
　　
　　她这几天陪练习生们练习，每天都很晚回来，昨天甚至是睡在练习室里的。宁肆见到她的时间很少。
　　
　　“练得怎么样了？”
　　
　　“这几天进步很大。”
　　
　　“你怎么不跳？”宁肆刚才在外面站了一会儿。
　　
　　“我又不是练习生。”
　　
　　宁肆知道她一直有陪练，说：“我想看你跳，或者你可以跳给我一个人看。”
　　
　　她们练的这支舞很性感，宁肆觉得沈莱茵要是单独跳给他看，他能疯。
　　
　　沈莱茵瞪了他一眼：“你想得美。”
　　
　　她抬眼的时候目光流转，浓密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弯弯的弧度很勾人。宁肆把她扯到了门边的墙上，扣住了她纤细的腰。
　　
　　沈莱茵的身体弯成了一个弓形，只有肩膀和脚贴着墙，两只手搭在他的肩上。
　　
　　她刚想开口说话，他让她噤声，然后低头吻了下来。
　　
　　练习室内的灯光找出来，在地上落下一个平行四边形的光斑。他们就在这片亮处旁的墙边接吻。借着视线的死角，练习室里的人看不到他们。
　　
　　但是只要有人走出来，就能看到他们在干什么。
　　
　　还能听到里面人说话的声音，沈莱茵格外紧张，身体也格外的软。
　　
　　正在吃着宵夜的白星往门口看了一眼：“咦，沈总他们刚刚还在的，怎么眨眼就走了。”
　　
　　廉铭作为一名合格的助理，很懂他们沈总的心思，说：“一定是二人世界去了。我们吃我们的。”
　　
　　莉莉：“奶茶太好喝了！”
　　
　　四个人举着奶茶碰杯。
　　
　　廉铭：“一起感谢程总。”
　　
　　白星：“感谢程总。”
　　
　　仲夏：“感谢程总。”
　　
　　莉莉：“感谢程总。”
　　
　　攀着宁肆的肩膀、被他亲得晕乎乎的沈莱茵心想，他们应该感谢她的“付出”才对。
　　
　　**
　　
　　在这之后，沈莱茵只要晚上留在这里，宁肆就经常带着宵夜过来探望。程老爷子看上去对他们还算满意，只是叮嘱沈莱茵说就算年轻也不要总熬夜。
　　
　　距离仲夏她们三个入园参加选秀越来越近了。
　　
　　一天中午，沈莱茵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电脑的左下角突然跳出一个弹窗新闻。
　　
　　——“某女星竟与有妇之夫举止亲密”。
　　
　　沈莱茵本来对这种标题是没有兴趣的，但是她隐约觉得弹窗上的照片有点眼熟。
　　
　　于是，她点了进去，看到了宁肆的脸，也可以说是程弈西的。
　　
　　她忽然有种吃瓜吃到自己头上的感觉。
　　
　　然后，她的手机响了，上面写着“程弈西”。
　　
　　手机里传来低沉淡漠的声音：“看到新闻了吗？”
　　
　　沈莱茵的语气有点冷：“正在看。”
　　
　　她滑动鼠标，正好看到高清放大的照片。看环境和打扮，应该是在哪个活动上，两人站得很近，乍一看是挺亲密的。
　　
　　标题上的“某女星”是个三线女星。
　　
　　“这是我车祸前一个酒会上的照片，她走过我身边要摔倒，我顺手扶了一下。”程弈西在解释。
　　
　　如果是车祸之前，那就是几个月以前的事情了，居然这么晚才爆出来。
　　
　　而且新闻最后还提到了她，说之前就有爆料她和程弈西是假结婚。
　　
　　沈莱茵觉得事情有点蹊跷，语气冷淡地说：“你还是想想怎么和你爷爷解释吧，别让我们这些天的努力功亏一篑。”她还等着钱送她的练习生出道。
　　
　　“我会查清楚是怎么回事的。今天晚上什么时候下班？我去接你，商量一下对策。”
　　
　　“七点吧。”
　　
　　消息的传播速度很快。没过多久，公司里的人几乎都知道了。
　　
　　每个人看到沈莱茵都是小心翼翼的。
　　
　　“程总应该不是那样的人吧。”行政说。
　　
　　廉铭小心翼翼地看着沈莱茵的脸色：“沈总，那个三线女明星哪有你漂亮，身材也没你好，程总又不瞎，应该是误会，或者是那个女明星炒作。”
　　
　　晚上七点，程弈西来接沈莱茵，感受到侨喜娱乐全员在给他脸色看。
　　
　　就连上次很怕他的实习小妹都敢朝他翻白眼了。
　　
　　沈莱茵拿着包出来，走路带风：“走吧。”
　　
　　邬剑把程弈西总来就走了，回去的路上是程弈西开的沈莱茵的车，沈莱茵坐在副驾上。
　　
　　“我调查过了，应该是我二叔做的。”程弈西说，“爷爷最近有意重新把程氏交给我，他坐不住了。”
　　
　　沈莱茵说：“那也是你留下了把柄，你二叔才能做文章。”
　　
　　“抱歉。”
　　
　　沈莱茵惊讶地看了程弈西一眼，没想到他会道歉。“我觉得我们的合约上可以加一条，因为你的过错导致的我的损失是不是可以要求你赔偿。”
　　
　　程弈西皱了皱眉：“你在意的是这个？”
　　
　　沈莱茵反问：“不然呢？”老爷子有意把程氏重新交给他，说明她的投资也就快要到了，现在又变得未知了。
　　
　　程弈西突然非常的不满。
　　
　　车里的气氛顿时降到了冰点。
　　
　　沈莱茵叹了口气。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还是想想你爷爷那里怎么办吧。”她说，“我可以表现得不生气。”
　　
　　“不，你要生气。”
　　
　　**
　　
　　两人回到程家老宅已经过了七点半了。
　　
　　两人一进门，程老爷子就感觉到两个人吵架了，沈莱茵脸上一点笑都没有。
　　
　　“吃饭了没有？”程老爷子问他们。
　　
　　“我在公司吃过了。”沈莱茵说，“爷爷，我先上去了。”
　　
　　看着沈莱茵上去，程老爷子抄起拐杖就要打人，不过拐杖还是没落下去。“我看到新闻了，到底怎么回事？你看看把莱茵气成什么样了！”
　　
　　“都是误会，我只是扶了那个女星一把。”程弈西解释说，“这是几个月以前的事情了。”
　　
　　“真的？”
　　
　　“真的。我会调查清楚的。”
　　
　　“快去把莱茵哄好！”这么好的孙媳妇气走了去哪里找，才不要什么三线女明星进门。
　　
　　程弈西上楼进房间，看到沈莱茵坐在单人沙发上看手机。
　　
　　“适当地吵吵架会让爷爷更加相信。这次处理得好应该不会造成太大影响，反而能帮我们。”
　　
　　沈莱茵：“希望这样。”
　　
　　程弈西倚在柜子上看着看她的侧脸，想起了回来的路上他们在车里吵架。新闻爆出来的时候他第一时间给她打电话解释，看她生气，他第一反应是要哄她，就像是普通的夫妻一样。
　　
　　没想到她气的只是怕投资没了。那一瞬间，他也是很生气。
　　
　　平心而论，沈莱茵漂亮、聪明，家里放着这样一个娇妻，只有眼瞎的男人才会出去偷吃。
　　
　　只不过他们不是寻常的夫妻关系，甚至睡在同一张床上，也是同床异梦。
　　
　　说起睡在同一张床上，程弈西蓦地意识到，自己似乎对每晚同床共枕的印象没那么深。
　　
　　时钟的时针指向9，宁肆出来了。
　　
　　这时候沈莱茵已经洗好了澡，坐在床头看综艺。
　　
　　宁肆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宝贝？”
　　
　　沈莱茵不理他。
　　
　　“这是你来这个世界做任务前发生的事情，不能算在我头上吧？”宁大少爷觉得自己挺冤的。
　　
　　沈莱茵也知道这件事和他没关系，但是当看到那张照片，看到他的脸的时候，她的火气还是蹭蹭蹭往外冒。
　　
　　“怎么这么能吃醋？”宁肆语气轻柔，一边说一边伸手把她垂下的头发撩到耳后。
　　
　　沈莱茵再次之前也不知道自己这么会吃醋。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很大方的人。
　　
　　不过看她吃醋，宁肆还是非常高兴的，心软得都要化了。
　　
　　只有喜欢才会吃醋，才会想独占。
　　
　　把她侧边的头发都撩到耳后之后，宁肆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侧脸，细腻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
　　
　　他凑近说：“不然我让你咬一口，消消气？”
　　
　　他凑过来是想她咬他的唇，但是沈莱茵才不想这么便宜他。
　　
　　她抓住他抚着她侧脸的那只手，张口就在他的小臂上咬了一下。
　　
　　湿湿热热的，还有点疼。宁肆任她咬着，直到她松口才问：“气消了？”
　　
　　沈莱茵看着那一排牙印，“嗯”了一声，又在想是不是咬疼他了。毕竟这件事跟他没什么关系，可以说是无妄之灾。
　　
　　“疼不疼？”她假装只是随意一问。
　　
　　宁肆知道她心软，抱住她低声说：“你亲一下就不疼了。”
　　
　　沈莱茵抓着他的手臂，在那排牙印上亲了一下。
　　
　　轻轻的一下让宁肆心头发痒。他把唇凑过去，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声音低低的诱/惑她：“亲这里。”
　　
　　沈莱茵把他的脸推开：“不行，我想到那张照片还是来气。”
　　
　　宁肆：“……”
　　
　　**
　　
　　第二天上午，沈莱茵去上班。程弈西下楼陪程老爷子坐了一会儿。他穿了件白色的衬衫，袖子卷了上去。白色的衬衫让他的优雅里多了点禁欲，但小臂的线条紧实有力。
　　
　　“看莱茵今天出门的样子，应该是被你哄好了？”
　　
　　“嗯，解释给她听了。”
　　
　　“你们到底是不是真结婚？”
　　
　　发现程老爷子在看自己，程弈西顺着他的视线，发现自己的小臂内侧有一排浅浅的牙印。他的眉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嘴上回答说：“当然是真结婚。莱茵那么好。”
　　
　　程老爷子点了点头，现在也觉得应该是真的。
　　
　　看来他昨晚把莱茵哄好花了不少功夫，不是真夫妻怎么可能这样。
　　
　　冰山一样的孙子真的成家了，不是糊弄他。他曾经一度怀疑自己这个孙子是不是有问题。
　　
　　程老爷子越想越高兴，坐了一会儿就出去散步锻炼去了。留下来的程弈西看向自己小臂上暧昧的牙印。
　　
　　明明昨天晚上上楼的时候还没有。他可以确定。
　　
　　从昨晚到今天上午和他在一起的只有沈莱茵。这牙印肯定不可能是他自己咬的，那就是沈莱茵。看着也像是女人咬的。
　　
　　可是，他并没有这段记忆。
　　
　　仔细想，他只记得又是同床异梦的一晚，什么细节都记不清。
　　
　　不仅是昨晚，似乎每一晚都是这样。




	 	

71
　　作为开娱乐公司的, 沈莱茵还是有点人脉的。她让廉铭去查那张照片最初是哪个媒体爆料出来的，廉铭很快就查到了。
　　
　　沈莱茵把结果发给了程弈西。
　　
　　既然能爆料这种子虚乌有的事，那花钱也能让那家无良媒体说出到底是谁指使的。
　　
　　这种使用钞能力的事就要交给程弈西了, 反正她没钱。
　　
　　程弈西的速度很快，花了一天时间就拿到了程松指使的证据。
　　
　　傍晚临近下班的时候, 前台打了个电话到沈莱茵的办公室, 说程弈西来了。
　　
　　“你怎么来了？”沈莱茵问。
　　
　　“等你下班回去。”程弈西说, “今晚程松会回来吃饭。”
　　
　　回去的路上，沈莱茵看着开车的程弈西, 总觉得他这几天有点奇怪。
　　
　　前两天宁肆告诉她，程弈西发现她留下的咬痕了。
　　
　　她后悔自己太大意，以为程弈西会问自己，可是程弈西没有提起过这件事。不知道是因为npc不会做剧情以外的事情还是因为其他。
　　
　　察觉到沈莱茵的目光，程弈西通过车里的后视镜, 和她的目光对上。
　　
　　沈莱茵的心里没由来地紧了一下, 找了个话题。
　　
　　“你今晚打算在爷爷面前拆穿程松？”
　　
　　程弈西“嗯”了一声, 说：“顺便把他在我车祸之后拿我们分居做文章的事也翻出来。”
　　
　　沈莱茵听着有点兴奋。
　　
　　“需要你配合。”程弈西说。
　　
　　“没问题。”沈莱茵难得向他露出一个笑脸。
　　
　　程弈西的视线在她的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他们到程家老宅的时候，程松一家已经到了。
　　
　　下车后正要进去, 沈莱茵感受到手背上一阵温热，然后手被程弈西握住了。
　　
　　“要装得像一点。”他说。
　　
　　沈莱茵就任由他握着了。
　　
　　两人牵着手进去，程弈西说：“爷爷，我们回来了。”
　　
　　“正好，可以开饭了。”
　　
　　长形的饭桌，程老爷子坐在最前面，程松一家坐在沈莱茵和程弈西的对面。
　　
　　沈莱茵向程松一家微微颔首：“让二叔二婶久等了。”
　　
　　“没关系。”程松说, “你们爷爷才说你们不像是假结婚，就爆出了新闻。前几天那个新闻传得沸沸扬扬, 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程弈西开口说：“爷爷，前几天我说过会做出一个合理的解释、给莱茵一个交代的，现在我查到是怎么回事了。”
　　
　　沈莱茵觉得程弈西是不打算让程松好好吃完这顿饭了。
　　
　　只是，为什么非要提一句她？
　　
　　程弈西把准备好的资料拿出来递给程老爷子。对面的程松表情开始变得有点不自然。
　　
　　程老爷子放下筷子，拿着资料看了起来，越看脸色越差。
　　
　　他把资料扔到了程松面前，问：“这是怎么回事？”
　　
　　程松看了一下，解释说：“爸，这件事怎么可能跟我有关系。”
　　
　　“二叔，难道你想说这些都是我伪造来陷害你的吗？”程弈西说，“还有之前我出车祸昏迷的时候，二叔拿着我和莱茵偶尔分居的事，非要说我们是假结婚。我看二叔是不想我接管程氏吧？”
　　
　　程松想否认，这时候轮到沈莱茵表演了。她一脸伤心地说：“当时弈西昏迷，二叔非说我们是假结婚，说我只是想要程氏的投资，我一个外人百口莫辩。程氏突然撤资，我的公司运转不下去，走了很多人，外面的人都在笑话我。我当时都要撑不下去了，二叔，你怎么能这么做。”
　　
　　说着，沈莱茵垂下头，假装都快要哭了。
　　
　　她的肩上忽然多出一只手，程弈西揽住了她，说：“你怎么会是外人。”
　　
　　沈莱茵被他的手带着半靠在他的身上。
　　
　　程老爷子想到让沈莱茵的公司变成这样也有自己的一份“功劳”，也有点心虚和愧疚。当时他也怀疑他们是假结婚，是他气得要撤资的。
　　
　　“莱茵，爷爷都是把你当自己的孙女看的。投资的事明天就安排上，这两天就让资金到账。”
　　
　　沈莱茵心中一阵狂喜。终于要有钱了。
　　
　　程老爷子又责怪程弈西：“莱茵的公司这么困难，你也不知道帮帮忙。”
　　
　　程弈西：“你不给我权，我怎么帮忙。”
　　
　　程老爷子沉默了一下，没好气地说：“你明天就给我滚去公司。我都七十多岁了，还要操心公司的事。养老都不能好好养老。”
　　
　　“好的爷爷。是我的错。”程弈西这么说也算是给程老爷子一个台阶下了。
　　
　　至于程松。程弈西都要回去了，他也就没有机会继续代管程氏了。
　　
　　程松一家饭也没吃就被程老爷子轰走了。
　　
　　吃完饭后，沈莱茵先上了楼，留空间给他们祖孙两人说话。
　　
　　半个多小时后，程弈西上楼回房间了。
　　
　　这时候沈莱茵正趴在床上和廉铭聊天，把投资很快就会到位的好消息告诉了他。
　　
　　她一头长发披散在肩上，两只手肘撑着上半身。从肩头到后腰的曲线呈下落状，过了塌陷的后腰又慢慢隆起一个饱满的弧度。她的两条小腿悬在床外荡着。
　　
　　廉铭：！！！
　　
　　廉铭：我们公司终于有救了了！
　　
　　廉铭：沈总威武，魅力无边！我就知道程总一定会拜倒在你的高跟鞋下！
　　
　　沈莱茵：……
　　
　　搞半天还以为她是靠色//诱。
　　
　　算了，说不清。
　　
　　看到程弈西进来，沈莱茵立即坐了起来，把滑到大腿上的裙子往下扯了扯。不过即使这样，她两条白花花的腿还是很惹眼。
　　
　　程弈西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说：“明天开始，我们可以搬回婚房住了。”
　　
　　沈莱茵点了点头。
　　
　　看来他们在程老爷子这里暂时是安全过关了。
　　
　　“下周有个酒会，你陪我出席。”
　　
　　沈莱茵：“我不一定有空，你找别人吧。”他们在一起总会吵架，她每次都被气得冒烟，还是少接触好。
　　
　　程弈西看出来这是她的借口，她只是不想和她一起去，眉头蹙了蹙，说：“我们现在是夫妻，合约上写了你有义务配合我出席活动。而且如果我找了别人，很容易又被程松拿来做文章。”
　　
　　沈莱茵想想也是，不想即将到手的投资飞了，就答应了。
　　
　　九点，宁肆出来了。
　　
　　今天程弈西没有把沈莱茵惹生气，再加上投资的问题解决了，沈莱茵的心情不错，没有像有时候那样宁肆过来抱她的时候上去给他一脚。
　　
　　沈莱茵刚洗了澡，头发还没吹干。宁肆拿了吹风机过来给她吹头发。
　　
　　吹风机开的最小档，声音不大。
　　
　　宁肆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发间，耐心地帮她吹着，说：“你今天和他的接触是不是太多了？”
　　
　　“你说程弈西？”
　　
　　宁肆眉梢轻挑，一副“不是他还能有谁”的表情：“今天又是牵手又是抱你。”
　　
　　“……都是做做戏。而且，程弈西不还是你扮的吗？”
　　
　　是他又不是他。
　　
　　反正宁肆就是不满。
　　
　　**
　　
　　程弈西重掌程氏集团后，投资没两天就到账了。
　　
　　侨喜娱乐的人都很高兴。
　　
　　程氏果然财大气粗，公司的财务危机终于解除了。
　　
　　沈莱茵本以为投资到了之后会士气大振，却没想到仲夏她们三人变得有点不在状态。
　　
　　距离她们入园参加选秀只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了，沈莱茵很担忧，干脆停下了训练和她们谈心。
　　
　　“你们怎么了？”
　　
　　她们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结果还是仲夏开口了：“现在公司有钱了，你是不是要把我们三个换掉？”
　　
　　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白星和莉莉在后面偷偷扯她的衣服。
　　
　　沈莱茵这才知道她们三个在担心什么。
　　
　　“放心，不会的。”
　　
　　见她们三个不太相信，她又补充说：“我在你们身上花了那么多的心思，每天陪练陪跳的，怎么可能就这么白费。新得到的投资我都会花在你们身上，只要你们入园之后好好练习，每次舞台都尽力表现好。”
　　
　　仲夏她们三人都因为沈莱茵一副要为她们一掷千金的架势愣了愣。
　　
　　“我们这个时候还要有的是互相信任。我很信任你们，会用尽一切财力物力让你们出道，所以也希望你们也不要辜负我。”
　　
　　沈莱茵真诚的语气让仲夏、白星和莉莉三人一时觉得自己何德何能，都郑重地点头。
　　
　　为了名、利、梦想。
　　
　　团魂在这一刻成了熊熊燃烧的烈火。
　　
　　她们三人打起精神，又开始练习了。
　　
　　离开练习室后，廉铭跟着沈莱茵回到办公室。
　　
　　沈莱茵刚才说的话不光感动了仲夏她们，也让他热血沸腾。
　　
　　现在公司有了钱，最聪明的做法是去别的公司挖几个厉害的练习生过来，比如就从刘淑芬公司挖，但是他们沈总不打算这么做。他们沈总简直就是娱乐圈里的一股清流，不搞那些勾心斗角、不搞那些肮脏的手段。
　　
　　只是，他有一点比较疑惑。
　　
　　他问：“沈总，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哪句？”
　　
　　廉铭刚想问她是真想要把所有投资砸给她们还是只是说说的，就听到沈莱茵补充说：“我刚才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
　　
　　廉铭：“……沈总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那可是大几千万啊！
　　
　　沈莱茵很壕气，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真的。不考虑。”
　　
　　**
　　
　　转眼就到了陪程弈西出席酒会的日子。
　　
　　傍晚临近出发的时候，程弈西给沈莱茵打电话说临时有点事，需要等等再来接她。
　　
　　从程氏那边过来接她再去酒店很绕路，沈莱茵干脆让廉铭开车送她去了。
　　
　　她到了之后，程弈西还没来。
　　
　　天气已经转冷，沈莱茵穿着礼服等得有点不耐烦，干脆给他发了条消息，然后自己先进去了。
　　
　　这是个云集了全市各个业界大佬的酒会，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想要来傍/大/款的小明星和野/模。
　　
　　在这些小明星和野/模里，沈莱茵看到了一个眼熟的人。
　　
　　盯着看了好半天，她才想起来那是谁。
　　
　　不就是和程弈西一起上新闻的那个三线女明星吗？
　　
　　沈莱茵今天穿了件酒红色的礼服。这个颜色很挑人，穿不好会显老气。沈莱茵的皮肤被礼服的酒红色衬得白得发光，一头大波浪披散在肩上，美得有风情，有气势。
　　
　　现场也有不少人认出了她。
　　
　　显然程弈西的那个新闻关注度不低，不少人的视线在那个女明星和沈莱茵之间来回，窃窃私语。
　　
　　沈莱茵是个大美人，和那个三线女明星相比，是个男人都会选择沈莱茵。不过沈莱茵今天好像是独自来的，程弈西并不在她身边，结合之前的风声，不少人猜测新闻不一定是真的，但沈莱茵和程弈西夫妻之间肯定是有问题的。
　　
　　沈莱茵没想到在这里还碰到了一个人——黄淑芬。
　　
　　真是冤家路窄。
　　
　　两人碰到后，沈莱茵先叫了句：“黄总。”
　　
　　黄淑芬的嘴角抽了一下，问：“沈总一个人来啊。”
　　
　　程弈西的绯闻爆出来后，除了程松，最开心的要数黄淑芬了。她当时特别想打个电话去“关心关心”沈莱茵，以报在度假村的仇。
　　
　　沈莱茵听出她的阴阳怪气，说：“谁说我是一个人来的。”
　　
　　这时，那个三线女明星走了过来：“薇总好，沈总好。”
　　
　　沈莱茵没有说话。她凑过来是想让吃瓜的人继续吃绯闻后续的瓜吗？
　　
　　黄淑芬虽然和这个女明星不熟，但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她笑着说：“沈总，你怎么对人家这么冷淡，一个圈子里的都是姐妹。”
　　
　　她这完全是在暗指绯闻。
　　
　　“我看你们当姐妹差不多。”
　　
　　沈莱茵刚微笑着说完，腰上就多了只手。她以为是哪个流氓，吓了一跳，回头才发现是程弈西。
　　
　　“让你等我一下都不愿意，就这么没耐心？”程弈西责备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温柔，显然不是真的责备。
　　
　　沈莱茵没想到他的演技那么好。
　　
　　黄淑芬又和上次在度假村一样，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女明星看到程弈西眼睛都亮了：“程总。”
　　
　　程弈西冷漠至极，看都没看她一眼，环着沈莱茵说：“带你去见见人。”
　　
　　沈莱茵被他带着离开，小声用嘲讽的语气问：“不理你的绯闻对象？”
　　
　　“你吃醋了？”程弈西看着她。
　　
　　“……”她确实吃醋，但因为的是宁肆，“我是被恶心到了。”
　　
　　沈莱茵本想离开后就找个安静的地方休息，程弈西却不松开她，强行让她陪着他应酬。
　　
　　看他们那么亲密，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也就不攻自破。
　　
　　一整个晚上，沈莱茵笑得脸都要僵了，耐心也到头了，终于有机会离开程弈西的桎梏。
　　
　　有端着酒水的服务生走过，她拿了杯饮料，喝了一口才发现是带酒精的，而且度数还不低。
　　
　　就她的酒量，一口下去虽然不至于醉，但头已经有点晕了，走路也有点飘。
　　
　　程弈西就跟在她后面，看她走路有点晃，扶住了她。
　　
　　他看了看她泛红的脸和手上少了一口的酒，语气古怪地问：“你喝醉了？”
　　
　　这也太丢人了。
　　
　　沈莱茵否认说：“没有。”
　　
　　程弈西把她手中的酒杯拿走放下，说：“我带你回去。”
　　
　　他们出来的时候司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程弈西打开后座的门，先让沈莱茵进去，然后自己从另一边进去。
　　
　　司机把车开出去后，很有眼色地升起了挡板。
　　
　　昏暗的后座里，弥漫着淡淡的酒气。
　　
　　沈莱茵被程弈西推进来的时候坐得有点靠里，却懒懒地不想动，程弈西又身形高大，两人靠得很近。
　　
　　程弈西借着外面透进来的光，看着沈莱茵。
　　
　　他以前不知道沈莱茵这样厉害的女人酒量竟然这么差，就喝了一口走路都走不稳了，觉得她这种反差居然有点可爱。
　　
　　看她歪着不太舒服，他抬手让她的脑袋靠在他的肩上。
　　
　　沈莱茵恰好仰着头，程弈西看着她精致漂亮的脸蛋、挺翘的鼻尖和近在咫尺的唇，眼底微暗，喉结滚动了一下。
　　
　　气氛无声地变得暧昧了起来。
　　
　　他低下头，他们的呼吸都触碰到了一起，很湿很热。
　　
　　能离她这么近的肯定是宁肆了，算算时间，现在也差不多九点了，沈莱茵没有躲他凑过来的唇，又轻又软地叫了声：“宁肆？”
　　
　　程弈西像是一下子恢复清醒，在即将吻上去的时候停了下来，审视地看着沈莱茵问：“宁肆是谁？你已经不止一次对着我叫这个名字了。”
　　
　　沈莱茵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原来还没到九点，还是程弈西。
　　
　　她被程弈西看得有点心慌，打算借喝多了糊弄过去，想转个身面朝车窗。
　　
　　程弈西却没有给她这个糊弄的机会。
　　
　　他有些强势地捏住她的下巴，不让她转身，盯着她问：“还有，我手臂上的咬痕是怎么回事？”





	 	

72
　　原来他记得咬痕的事。
　　
　　沈莱茵吓得一下子清醒了, 酒意全无。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继续装醉，眼神迷离地看着他。
　　
　　“喝醉了？”程弈西捏着她的下巴不放, 压迫感十足。
　　
　　沈莱茵不说话。
　　
　　程弈西忽然淡淡地笑了一声，笑声里透着危险。然后, 他低头就要吻下来。
　　
　　沈莱茵吓了一跳, 下意识去推他：“你干什么！”
　　
　　程弈西没有真亲到她。
　　
　　“不装了？”
　　
　　沈莱茵：“……”
　　
　　“咬痕是怎么回事？”程弈西保持着低头, 轻而易举地把她按在座椅靠背上，姿势暧昧。
　　
　　“什么咬痕？”沈莱茵继续装傻。
　　
　　“我在我们的房间里安装了摄像头, 都看到了。”
　　
　　沈莱茵惊讶地问：“你都看到了？？”
　　
　　“每天晚上。”程弈西盯着她说，“你是不是要给我个解释？”
　　
　　沈莱茵的心跳得很快。她不知道要怎么和程弈西解释他是宁肆的npc状态。现在看来他已经不只是npc状态了。
　　
　　沈莱茵努力保持镇定，脑子转得飞快，解释说：“其实……你到晚上就会出现第二种人格。”
　　
　　程弈西皱了一下眉。
　　
　　沈莱茵紧张得屏住呼吸，看着他的反应。
　　
　　短暂的沉默后。
　　
　　“你被他骗了。他没有装摄像头。”
　　
　　“你是？”沈莱茵已经不敢随便叫了。
　　
　　“是我, 宝贝。宁肆。”宁肆松开了沈莱茵。
　　
　　那种压迫感终于没了, 沈莱茵松了口气。随后她又懊恼自己都说了。
　　
　　没想到程弈西这么沉得住气、这么腹黑, 居然隔了好几天才问她，还诈她。
　　
　　“那刚才听到我说第二种人格的是你还是他？”她抱着一丝期待问。
　　
　　“是他。”
　　
　　“……”
　　
　　回到家后, 沈莱茵不放心地在卧室里找起了摄像头，任何有可能的地方都不放过。
　　
　　“他没有装摄像头。”宁肆说。
　　
　　沈莱茵自己全部找过一遍后才安心。
　　
　　她叹了口气：“那现在怎么办？骗不过去了。”
　　
　　“只能照你说的第二种人格这种说法和他解释了。”
　　
　　沈莱茵想想都觉得头疼。
　　
　　宁肆也沉着脸。连他都没察觉到程弈西的异常，而且更重要的是，程弈西明显是已经喜欢上了沈莱茵。想到他们差点接吻的画面，他的心里就酸得不得了。
　　
　　他把沈莱茵扯进怀里，认真地问：“你分得清我和他吗？”
　　
　　“……分得清吧？”沈莱茵被程弈西这么发难，说话都没有底气了。
　　
　　宁肆：“……”
　　
　　从程家老宅搬回来后, 宁肆非要和她住在一起，沈莱茵想着他们在程家老宅也是睡在一张床上的, 而且宁肆除了亲亲她抱抱她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就让他一起睡了。但是今晚她说什么都不让他在卧室睡了。
　　
　　被赶出卧室的宁肆很郁闷：“宝贝，你因为程弈西要赶我去客房吗？”
　　
　　要不是以为程弈西看到了他们接吻的画面，沈莱茵也不至于那么心虚，都没想太多就被程弈西套出话。
　　
　　她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说：“以后你都睡客房。”
　　
　　宁肆只好去客房睡了。
　　
　　第二天，沈莱茵早早地就去了公司，生怕走晚了和9点出现的程弈西遇上。
　　
　　今天侨喜娱乐的人都感觉到他们沈总心不在焉的。
　　
　　这几天仲夏她们在练个人才艺。仲夏和莉莉还好，就是白星的不太好搞。除了擅长读书考试外，她好不容易才想起来自己小学的时候学过一点点钢琴。
　　
　　于是，沈莱茵给她请了个钢琴老师过来恶补，也不用她练到什么水平，只要能弹一首曲子就可以了。
　　
　　沈莱茵陪练都成习惯了，也跟着把这首曲子学了。她因为过目不忘，学的速度还比有一点基础的白星快很多。
　　
　　在前几个世界的历练之后，沈莱茵学东西总是又专注又不带停的，通过量变达到质变。她这股韧劲也感染了仲夏她们三个。
　　
　　有什么不会的，一遍一遍地练就完事了。
　　
　　廉铭总说他们沈总完全可以去参加选秀出道。
　　
　　上午十点多，沈莱茵在练习室的时候，廉铭进来告诉她，程总来了。
　　
　　然后廉铭看到他们沈总拿着咖啡的手颤抖了一下。
　　
　　“知道了。”沈莱茵看了眼外面，看到了站在那里、身形挺拔的程弈西。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躲也躲不掉。
　　
　　她认命地站起来朝练习室外走去。
　　
　　廉铭觉得奇怪，大早上的，才上班一个多小时，他们夫妻也就刚从家里分开没多久，怎么程总又找来了？
　　
　　难道是吵架了？
　　
　　沈莱茵走出练习室，对上程弈西的目光，轻咳了一声说：“去我的办公室吧。”
　　
　　程弈西跟着沈莱茵去了她的办公室，进去后随手带上了门。
　　
　　办公室的光线很好，也很安静，两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张桌子。
　　
　　第二种人格的说法说服了程弈西。尤其是他昨晚明明在车上逼问沈莱茵，今早的记忆却变成了两人晚上相安无事地回来睡觉。
　　
　　除了第二种人格，没有别的解释了。
　　
　　“他每晚都出现？”程弈西问。
　　
　　沈莱茵被他看得发毛，点了点头：“是的。”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你车祸醒来之后。”
　　
　　“晚上九点到早上九点？”
　　
　　沈莱茵惊讶于他连时间节点都注意到了。
　　
　　这时，程弈西又问：“你们到哪一步了？”
　　
　　沈莱茵没懂：“什么哪一步？”
　　
　　他的问题怎么越来越深奥叵测了。
　　
　　程弈西想起那暧昧的咬痕。他们的关系肯定不一般，至少不是他和她这样的。
　　
　　于是，他换了种更直白的问法：“你们做了？”
　　
　　程弈西有种被绿了的感觉，虽然是自己的身体，但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沈莱茵这才反应过来他问的什么到哪一步了，脸一下子爆红，否认说：“没有。”
　　
　　大清早的，还是在办公室，他竟然问这种问题。
　　
　　程弈西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接吻了吧？”
　　
　　沈莱茵半秒钟的迟疑就让他有了答案。
　　
　　“那就是接吻了。”程弈西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
　　
　　沈莱茵莫名有种被捉奸的感觉，实在是一言难尽。这都是什么事。
　　
　　程弈西：“我们是夫妻。”
　　
　　这场谈话越听越诡异。
　　
　　沈莱茵：“……我也没出/轨。”
　　
　　程弈西：“……”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后，程弈西说：“我觉得我们的合约可以作废了。”
　　
　　沈莱茵很惊讶：“作废？？”
　　
　　他不会是得知真相后一气之下要离婚撤回投资吧。
　　
　　“我们可以试着当一对真正的夫妻。”
　　
　　“什么？”沈莱茵怀疑自己听错了。
　　
　　“老婆。”程弈西看着她，“他也是这么叫你的吗？”
　　
　　沈莱茵格外震惊。事态怎么突然变成了这个走向。
　　
　　“那个……程弈西，我们当初的合约上写的是互不干涉。”
　　
　　程弈西皱起了眉，脸色很差：“你喜欢他不喜欢我？你喜欢他和他在一起，还不是和我在一起？”
　　
　　“……”说起来是这么个道理。
　　
　　沈莱茵有点头大。
　　
　　还好程弈西后来接了个电话，助理邬剑说公司有事。
　　
　　程弈西“嗯”了一声，说：“你帮我约个可靠、私密性好的心理医生。”
　　
　　沈莱茵：“……”
　　
　　心理医生怕是不能解决这个问题。
　　
　　**
　　
　　幸亏程弈西忙。他走后，沈莱茵松了一口气。一直到傍晚临近下班，她又紧张了起来。
　　
　　到了下班的点，廉铭见沈莱茵还坐在办公室里，进来问：“沈总，您还不走吗？”
　　
　　“你先走吧，我加会儿班。”
　　
　　今天哪有什么要加班的。廉铭小心地问：“沈总，你是不是又和程总吵架了啊？我从今天上午开始就觉得不太对。”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八卦？”
　　
　　廉铭讪讪地笑了笑：“沈总，我是关心你。”
　　
　　廉铭进来的时候没关门，余光看到有人走进来，回头看了一眼：“是程总来了。”
　　
　　沈莱茵抬起头，果然看到了程弈西。
　　
　　“老婆，我来接你下班。”程弈西还是那种淡淡的语气。
　　
　　这声“老婆”听得沈莱茵很不习惯。她故作镇定说：“我今天加班，要很晚回去，你还是先回去吧。”
　　
　　“没事，我可以等你。”
　　
　　廉铭非常有眼色，不在这里当电灯泡：“那么沈总、程总，我就先走了。”
　　
　　不等沈莱茵叫住他，他就飞快地离开了，还贴心地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程弈西来到沈莱茵的对面坐下，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他穿了件白色的衬衫和一条黑色的西裤，每一处细节都很精致讲究，和宁肆偶尔流露出的一丝痞气和漫不经心不一样，他显得禁欲又正经。
　　
　　本就没什么事强行留下来加班的沈莱茵被他看得很不自在，开口问：“你去看过心理医生了？”
　　
　　“嗯。”程弈西下午去见了心理医生，是邬剑的学长，很可靠。不过心理医生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
　　
　　“和你结婚的是我，我才是你的老公。沈莱茵，你可以试着喜欢我，我怎么也比我的第二人格优秀。”
　　
　　他是宁肆的第二人格还差不多。但是沈莱茵不能说。
　　
　　“你还要加班吗？我陪你。”程弈西步步紧逼。
　　
　　这点倒是和宁肆一模一样。
　　
　　既然假装加班躲不了他，那加了还有什么用。沈莱茵叹了口气：“走吧。”
　　
　　程弈西和沈莱茵一起去外面吃了饭才回家。
　　
　　到家后，原本程弈西和沈莱茵是一个在书房，一个在客厅的，今晚程弈西也坐在了客厅里。
　　
　　“之前我们说好书房是你的，客厅是我的。”沈莱茵提醒说。
　　
　　程弈西反问：“你和他分那么清楚吗？”
　　
　　“是你那时候要和我分那么清楚的。”
　　
　　程弈西难得被问得沉默了一下，说：“那时候是我的错。之前是合约婚姻，现在不同了，真夫妻哪有分这么清楚的。”
　　
　　沈莱茵：“……”怎么就自说自话合约不算数成真夫妻了？
　　
　　一样的不要脸。
　　
　　赶也赶不走，只要他不打扰她，沈莱茵只好随他了。
　　
　　终于到了九点，宁肆出现了。
　　
　　沈莱茵还没来得及跟他讲一句话，就被他从沙发的另一头扯过来占有欲十足地抱进了怀里。
　　
　　“他叫你老婆。”宁肆沉着声音，惩罚地咬了一下她的耳朵。
　　
　　耳朵上又痒又疼的感觉让沈莱茵颤了一下，差点跳起来，却又被他的手紧紧箍住动不了。
　　
　　程弈西这么叫她也不是她能管住的。
　　
　　为了让宁肆心里舒服一点，沈莱茵宽慰说：“其实也不用太计较，他算是你的第二人格。”
　　
　　但是宁肆丝毫没有被宽慰到。“不行。”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危险，“宝贝，你喜欢上了他？”
　　
　　“没有没有。”沈莱茵觉得这样下去自己要先疯了。
　　
　　“真的？”
　　
　　“真的真的。”
　　
　　宁肆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可他又拿程弈西没有办法，只希望能尽快完成任务离开这个世界。
　　
　　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沈莱茵看了眼茶几上，是他的。
　　
　　“邬剑的电话，这么晚打来是不是有事。”
　　
　　宁肆接通电话，开了免提。
　　
　　“程总，现在九点零五分了，五分钟之后有个电话会议。你让我打电话来提醒你的。”
　　
　　宁肆这才想起来程弈西把下午的一个会议挪到了晚上，还特意说挪到九点十分，改成电话会议。分明就是故意要推给他。
　　
　　“改到明天早上开吧。”宁肆说。
　　
　　电话里，邬剑很为难为难：“不行啊程总，这个会很重要，今晚一定要开的。”
　　
　　然后，沈莱茵就听到宁肆骂了句脏话，然后黑着脸松开她去书房准备开会了。
　　
　　**
　　
　　接下来几天，程弈西的助理邬剑发现，他们程总做事好像越来越拖延了。
　　
　　只要能拖的事情，都要拖到晚上再做，而且基本上都推到晚上九点以后，还总要他打电话过去提醒他。
　　
　　每次他打电话都感觉一阵凉意顺着手机传过来，让他后背发凉。
　　
　　明明他们程总以前不这样的。
　　
　　现在每天晚上九点以后要开会、要看方案，有时候拖延的工作太多甚至要熬到很晚。
　　
　　邬剑很好奇，他们程总都不用过性……不，夜生活的吗？
　　
　　他不知道的是，他们程总就是不想有人有太丰富的夜生活。
　　
　　沈莱茵最近也很忙，不光白天要应付程弈西的追求，晚上要应付宁肆的醋意，工作上也很忙，因为仲夏她们三人马上就要入园参加选秀了。
　　
　　她来这个世界最主要的是完成任务，所以她不打算管程弈西和宁肆了，能过一天是一天。
　　
　　为了让仲夏、白星和莉莉能在节目里找准自己的定位、突出一点，沈莱茵在她们临近去选秀前几天还特意让廉铭请了老师来给她们上了几节课。
　　
　　仲夏、白星和莉莉三人虽然业务能力还有待提高，但是个人特色还是非常明显的。
　　
　　仲夏是货真价实的摇滚少女，娇小冷酷的贝斯手。白星是大学霸，不出道就要回去读书搞研究的那种。莉莉是因为沟通有点障碍显得有点迷糊的甜心。
　　
　　她们三个都不用刻意地去造人设，就已经有记忆点了。
　　
　　当然，业务能力是最重要的。
　　
　　她们出发入园这天，沈莱茵亲自把她们送了过去。
　　
　　参加选秀的练习生有一百多个，进入园区后到处都能看到，每个都青春靓丽。
　　
　　看着仲夏、白星和莉莉，沈莱茵有种自己强化了那么久的角色终于要去和别的角色比拼战斗的感觉，接下来还需要她在后方不断氪金。
　　
　　到宿舍外，公司的人、亲友之类的就要止步了。
　　
　　“就送你们到这里了。你们要好好表现，其他的事交给我打点。”
　　
　　白星：“好的沈总！”
　　
　　“你们三个要互相帮助。”沈莱茵叮嘱说，“仲夏，你比她们两个要成熟一点，又是队长，遇到事情记得帮她们一下。我要你们三个都出道。”
　　
　　她最后一句话说得很清晰，很坚定。
　　
　　仲夏点头：“好的。”
　　
　　莉莉不舍地说：“沈总，我会想你的！”
　　
　　沈莱茵和她拥抱了一下，说：“有机会我会来看你们的。好了你们进去吧。”
　　
　　看着她们进去后，沈莱茵离开，遇到了同样来送练习生的黄淑芬。
　　
　　黄淑芬作为大娱乐公司的老板，很少亲自来送几个练习生，以前都是让公司的总监之类的来的。
　　
　　之前听到沈莱茵说要送三个练习生都出道，黄淑芬忍不住翻白眼。就算得到了程氏的投资又怎么样？那三个还是歪瓜裂枣。
　　
　　而且出道名额就只有八个，几家公司分都分不过来。
　　
　　“三个全都出道，好大的口气。”
　　
　　沈莱茵也不想和她争论，语气淡淡地说：“那就等着瞧吧。”





	 	

73
　　仲夏、白星和莉莉她们三个入园后, 沈莱茵也没有闲下来。
　　
　　之前准备的一些物料要慢慢放出来了，为她们制造热度。像黄淑芬的耀灿娱乐就已经营销很多天了。
　　
　　任务目标就是送她们三个出道，沈莱茵当然不会省, 该砸的钱就往下砸，大把大把地往下砸。
　　
　　她为了八千万的投资和程弈西进行合约婚姻, 在程弈西车祸之前, 程氏已经给她投了三千多万, 然后撤资，这次程弈西重新掌权后剩下的四千多万一次性到位了。
　　
　　廉铭觉得有这个钱不如把她们塞进一些热门影视项目里刷刷脸, 或者拍两部小而精的小成本网剧专门捧她们，没必要还要让她们去参加选秀。
　　
　　他提出来，沈莱茵只老神在在地说一句“你不懂”。
　　
　　有了沈莱茵的付出，节目一期未播，仲夏她们三个就已经有点热度了。
　　
　　像黄淑芬那样有经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侨喜娱乐花了多少钱, 觉得沈莱茵疯了。耀灿娱乐这样的大公司都没有这么多预算, 拼不过。
　　
　　眼看侨喜娱乐的练习生热度也不差, 黄淑芬气得不行：“我倒要看看沈莱茵这个疯女人能为那三个歪瓜裂枣砸多少钱。”
　　
　　宁肆这边也忙得想骂人。
　　
　　这段时间程氏在做一个很重要的项目，但程弈西还是不要脸地能拖就拖, 把很多事情全都拖到晚上给宁肆做。
　　
　　程弈西白天出现，占尽了一天里的先机，他晚上出现，在后面注定吃亏。而且晚上还比白天容易犯困，他每天累得不行。
　　
　　作为宁家的继承人，处理这些事情对宁肆来说不难。
　　
　　宁肆很想甩手不干，反正是程氏集团又不是宁氏集团, 但是一过九点，电话一个两个三个地打过来催、那么多人等着他开会、一条条死线等着他, 他就有种莫名的责任感。
　　
　　只当是为沈莱茵保住程氏这个后盾了。
　　
　　好不容易等项目忙完了，宁肆好好睡了一觉。
　　
　　早上临近九点起床，洗漱过后他从客房出来，正好看到要出门的沈莱茵。
　　
　　明明一直住在一起，宁肆却觉得已经好些天没怎么见到她了。
　　
　　沈莱茵今天穿得很漂亮，白色的上衣，下面是条水洗牛仔裤，两条腿又直又长，腰细得不像话。
　　
　　宁肆搂住她不盈一握的腰，嗅着她的发香，问：“今天要去哪儿？”
　　
　　“今天去探班三个练习生。”
　　
　　“很漂亮，就是口红淡了点。”
　　
　　“是吗？”沈莱茵要去照镜子。
　　
　　宁肆拉住她说：“不用照了宝贝，我帮你。”
　　
　　说着，他低头吻上她的唇。
　　
　　本来只是想亲她几下，但是因为有程弈西从中作梗，宁肆已经有好多天没亲亲抱抱她了，亲上了就有点放不下。
　　
　　她太甜了。
　　
　　猝不及防接受他热烈又温柔的吻，沈莱茵像是要化了一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被亲得晕乎乎的，但还保持着一丝清醒。趁着换气宁肆贴着她的唇的时候，她推他，声音又甜又软：“几点了？程弈西快出来了。”
　　
　　她记得她准备走的时候就已经快九点了。
　　
　　腰上倏地一紧，唇贴着她的唇角的男人语气低哑危险：“我出来了怎么了？”
　　
　　沈莱茵吓了一跳，睫毛颤得厉害。
　　
　　程弈西一出现就发现自己在和沈莱茵接吻，但显然和她接吻的对象不是他，有种当场捉/奸的感觉。
　　
　　沈莱茵发现是他后推拒的动作更是让他不悦，心中的怒火烧了起来。
　　
　　“他可以亲你，我不能吗？我是你的老公。”他本就贴着她，直接惩罚地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
　　
　　沈莱茵吃痛，含糊地叫了一声。
　　
　　程弈西松开她的唇，沉沉的眼底像在酝酿一场风暴。
　　
　　沈莱茵被看得身上发毛，挣扎说：“我今天要去探班，廉铭还在楼下等我，来不及了。”
　　
　　程弈西在她腰上的手纹丝不动。
　　
　　此时的沈莱茵头发微微有点乱，两颊绯红，唇泛着水光红得发艳，她身上隐隐传来的香气更是挑动着他的神经。
　　
　　他喉结滚动，又低下了头。
　　
　　沈莱茵不知道他是又要咬她还是干什么。正好包里的手机响了，她着急地说：“程弈西你松手！廉铭打电话来催我了，要来不及出发了。”
　　
　　然后，程弈西的手机也响了。
　　
　　他松开她接电话。
　　
　　“说。”
　　
　　打电话来的是邬剑：“程总，你昨天让我今早打电话给你早点去公司，安排了今早的总结会。”
　　
　　程弈西皱起了眉：“谁家的总结会议会开得这么着急？昨晚结束今天就开？”
　　
　　“……是你说要开的啊。”
　　
　　邬剑觉得自己太难了。
　　
　　昨天晚上十点多他们程总还打电话给他，叮嘱说以后有事情都不要拖到晚上，不然他的工作别要了。
　　
　　趁着程弈西接电话的时候，沈莱茵已经拿着包跑了。
　　
　　她在电梯里舔了舔嘴唇，觉得有点刺痛，像是被咬破了。
　　
　　她气愤地骂了句程弈西，然后觉得宁肆也该骂。要不是他忘了时间不放开她，也不至于让程弈西看到。
　　
　　这个时候沈莱茵觉得他们是一个人了，一样的讨厌。
　　
　　沈莱茵怒气冲冲地上车。
　　
　　感觉到廉铭在偷偷看她，她没好气地问：“怎么了？”
　　
　　廉铭：“沈总，我刚刚那通电话是不是打得不是时候？其实晚点出发也是可以的。”
　　
　　大清早的，也太激烈了。程总看着像冰山，也太猛了点，把她们沈总的嘴唇都咬破了。
　　
　　沈莱茵的脸烧了起来：“……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我想太多了。”廉铭觉得自己是个非常优秀的助理，很会照顾老板的面子，看破不说破，一定比程总那个叫邬剑的助理强太多了。
　　
　　**
　　
　　沈莱茵去探望，仲夏、白星和莉莉三人很高兴。
　　
　　“沈总，你不知道我们天天吃盒饭都要吃吐了。”莉莉吃着沈莱茵给她们带来的外卖，高兴得都快要哭了。
　　
　　沈莱茵好笑地问：“有这么难吃吗？”
　　
　　仲夏：“也还好，但天天吃受不了。”
　　
　　“沈总，你怎么戴着口罩？”白星好奇地问。
　　
　　沈莱茵轻咳了一声，解释说：“嗓子有点不舒服。”
　　
　　她嘴唇上破了一块很明显，这里这么多人，又到处都是机器，不戴口罩她没脸来。
　　
　　仲夏她们三个没有怀疑。
　　
　　沈莱茵转移话题问：“你们这两天在练主题曲？”
　　
　　虽然第一期要在明天才开始播，但是初评级的结果她之前就已经知道了，她们三个人统统拿了B。她对这个结果还是比较满意的。
　　
　　白星回答说：“今天上午刚录完，明天上午会给结果。”
　　
　　“感觉怎么样？”沈莱茵看过之前一季选秀，接下来会根据主题曲的表现重新分班，分到A班的会在表演主题曲的时候站在前面。
　　
　　仲夏表示还不错。
　　
　　莉莉也一样。
　　
　　白星说：“沈总，你之前带我们在练习室一遍遍练是有效果的，真的量变达到质变。我们学的慢，反正就在教室里一直练习，真的就所有动作所有词都记住了。”
　　
　　她们之前被沈莱茵带得耐心特别好，耐力也好，也很能熬。三个人恰好是都在B班，互帮互助。白星的记性更好一点，动作记得清楚，莉莉舞蹈功底好，负责抠动作，仲夏会唱歌又是队长，带着她们两个。
　　
　　看到她们成长，沈莱茵有种老母亲的欣慰感。
　　
　　之前的几次任务都是她在成长，这次能看到别人的成长，感觉还是很不一样的。
　　
　　**
　　
　　沈莱茵这天晚上到家已经快十点了。
　　
　　在玄关换了鞋进来后看到宁肆坐在客厅里，她的脸色沉了下来。早上的账还没算。
　　
　　谁知道宁肆上来没有先认错，反而一脸醋意地说：“宝贝，他亲了你。”
　　
　　“他不是亲，是咬了我！”沈莱茵生气地摘下口罩给他看，“害得我今天都没敢摘下口罩。”
　　
　　沈莱茵越想越生气，继续说：“就算亲我怎么了？和你不是同一个人吗？要不是你自己抓着我不放忘了时间，会这样吗？”
　　
　　宁肆很想说程弈西亲她，他会嫉妒疯，但看她这么生气，只好先哄她。
　　
　　他连拖带拽把她搂进怀里。她在他的怀里显得很娇小。
　　
　　他语气温柔地说：“我错了宝贝，疼不疼？程弈西居然敢咬你，我都舍不得这么做。”他还不忘顺便抹黑一下程弈西。
　　
　　疼当然是不疼了。沈莱茵没好气地说：“你觉得你很好吗？”
　　
　　宁肆挑了挑眉：“肯定比他好。”
　　
　　“……”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
　　
　　“还生气？那我也给你咬一下？”
　　
　　沈莱茵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她也要让程弈西感受一下她今天的感觉。
　　
　　她在宁肆怀里转了个身面朝他，警告他说：“不许动。”
　　
　　“好，我不动。”
　　
　　宁肆低头看着她，灯光下一张成熟的脸帅得要命，身上白色的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松开，突起的喉结显露着男性特征，矜贵又痞气。
　　
　　沈莱茵抓着他的衬衫让他弯下身，然后踮起脚，在他的喉结上咬了一口。
　　
　　看到留下了咬痕后，她满意地回房间了。
　　
　　宁肆去照了下镜子，看着喉结上暧昧的咬痕也很满意。他已经可以想象到明天程弈西看到会是什么表情了。
　　
　　第二天，邬剑明显能感觉到他们程总的心情很不好。
　　
　　他们程总喉结上的暧昧的咬痕让公司上下讨论了一上午。
　　
　　公司里的一群女人因为他们程总喉结上欲得不行的咬痕都快要疯魔了，一部分嫉妒得不行，一部分说什么霸道总裁和他的小野猫，表示有被甜到。
　　
　　“霸道总裁和他的小野猫”不知道怎么传到了程弈西的耳中。他冷笑了一声，笑声仿佛能把人冻住，特别可怕。
　　
　　他今天一早就看到了喉结上多出的咬痕。很明显是沈莱茵咬的。
　　
　　咬在这种暧昧的地方，谁知道他们干了什么。再想到昨天早上他们接吻，他的脸色就更差了。
　　
　　旁边的邬剑大气都不敢喘。
　　
　　明明他们夫妻生活看起来挺和谐的，他们程总怎么还一副怨夫的样子？
　　
　　今天也是选秀节目第一期播出的日子。侨喜娱乐的人都很期待晚上八点，觉得这一天的时间格外漫长。
　　
　　下班后，大家都没走，一起留在公司里看节目。沈莱茵给大家点了烧烤、小龙虾、啤酒和奶茶。
　　
　　第一期制作、剪辑还有节奏都很好。看到仲夏她们三个出来，自我介绍说是侨喜娱乐的练习生，公司里的人都很激动。
　　
　　她们三个的初舞台表现得不错，被cue的时候每个人都很有梗，还分别进行了才艺展示，镜头几乎都保留了，没有被剪掉多少。
　　
　　第一期播出后，她们在网上的热度还不错，圈了不少粉丝，尤其是仲夏，一个贝斯弹得很厉害的酷girl在一群甜妹里特别突出。
　　
　　节目开播后，一周一期，时间就过得特别快了。
　　
　　初评级后是主题曲任务。
　　
　　这一期里，她们三个的表现也很突出。虽然她们三个底子不好，学得慢，但是非常勤奋，被称作永动机。
　　
　　白星因为在这一期里经常冒出金句，非常圈粉，比如“沈总说过量变达到质变，姐妹们冲啊”、“最美的曲线是从B班冲向A班的曲线”等等。
　　
　　三人开口闭口总是“沈总说”。
　　
　　这期播出后，微博上不少人讨论。
　　
　　“我简单统计过白星引用过的句子，出自雷蒙德.罗维、迪斯列里、密斯·凡·德·罗、蔡元培、贝弗里奇……以及她们的沈总。”
　　
　　“感谢科普，白星果然是学霸！”
　　
　　“我作为一个学渣，居然能看到学霸给我跳舞看！太满足了。”
　　
　　“她口中的‘沈总’出现频率好高，是她们的老板吗？”
　　
　　“她们好像和老板的关系很好的样子。听说老板还会陪练！”
　　
　　“没错，就是侨喜娱乐的老板沈莱茵。”
　　
　　然后有人扒出了沈莱茵的照片，没想到侨喜娱乐的老板是个大美女。
　　
　　这期倒是让沈莱茵蹭了下热度，得到不少关注。
　　
　　主题曲任务之后，仲夏、白星和莉莉三人都进入了A班。





	 	

74
　　转眼, 节目录制已经进行了一半。
　　
　　一天，沈莱茵接到节目组的通知，要给仲夏、白星和莉莉三人录制惊喜视频。
　　
　　沈莱茵看过上一季的节目, 这一part可以说是每一季的必备部分了，一般都是找父母亲友录的。节目组联系沈莱茵也是因为沈莱茵在她们三个口中的出场频率比较高, 在粉丝之前也有点热度。找她录视频也是为了满足粉丝的好奇。
　　
　　既然都找到她了, 这种给她们拉票的事沈莱茵当然不会错过。
　　
　　可是要把视频录得出彩有记忆点又很难。
　　
　　廉铭提议说：“沈总, 不然咱们走感人路线？说说她们有多不容易，多关心关心她们。”
　　
　　“不行。”沈莱茵说, “很多练习生的视频都是父母录的，我们再感人能比人家父母录得更加真情实感、更加感人吗？”
　　
　　廉铭想想也是，又说：“那不然走沙雕路线？”
　　
　　“不要。”沈莱茵拒绝。
　　
　　她想了一会儿，说：“你说我跳一段她们的主题曲怎么样？”
　　
　　现在她们的主题曲很火，昨天还有个明星跳了她们的主题曲上了热搜。
　　
　　“我觉得可以！有几个老板能像您这么拼啊？”廉铭说, “只是来得及吗？视频明天要交。”
　　
　　“就学一段, 应该来得及。”
　　
　　决定之后, 沈莱茵就去练习室里练了。
　　
　　她看过她们在节目里跳，动作都记得, 主要是要抠细节，既然要录，就要跳得好、认真跳，不是蒙混过关的那种。
　　
　　沈莱茵练到晚上快八点，录了两遍才准备回去，打算明天来了之后再录一遍，挑最好的。
　　
　　她回到家, 家里很安静。
　　
　　程弈西下午的时候发消息跟她说晚上有个应酬，现在应该还没有回来。
　　
　　这段时间程弈西和宁肆怎么互相折腾她都不管, 她只管对上谁就说什么样的话，保证不认错叫错，其他心思都花在完成任务上。
　　
　　去洗了个澡后，沈莱茵无事可做，程弈西又不在，她干脆打开音乐，在客厅里继续练起了舞。
　　
　　她没有注意到，其实书房是亮着灯的。
　　
　　程弈西今天临时有事，应酬了一半就回来开公司内部高层的电话会议了。
　　
　　开着开着，隐隐有音乐传来。
　　
　　邬剑刚想问是谁在开会的时候在看女团选秀，就发现声音是从他们程总那边传来的。开会的人面面相觑。
　　
　　因为这次的选秀有他们程总老婆公司的练习生参加，所以程氏集团不少人都看了，有人一开始只是看一看以表尊重，谁知看着看着上了头。
　　
　　节目的主题曲欢快洗脑，非常魔性，现在在电话会议里听到，让人忍不住想跟着唱出来。
　　
　　一阵沉默后，大家听到程总低沉的声音响起，若无其事地问：“今天的票投了吗？”
　　
　　“……投了投了。”
　　
　　“我不仅自己投了还发动了身边的亲友投票。”
　　
　　“票只给了沈总公司的三个练习生，其他的都没。”
　　
　　……
　　
　　程弈西说：“行了，今晚就到这里，散会吧。”
　　
　　会议结束后，程弈西合上电脑，揉了揉眉心，站了起来。
　　
　　他打开书房的门，音乐越来越大。
　　
　　穿过走廊，他看到穿了件T恤和短裤的沈莱茵在客厅里扭着腰肢跳舞，非常专注。随着她抬手的动作，胸前隆起，T恤的下摆向上，露出一截又细又软的腰，后腰的弧度性感勾人。
　　
　　比节目里的女团还要赏心悦目。
　　
　　沈莱茵一遍又一遍地练着，忽然余光看到有个人影，吓了一跳，身体失去平衡。
　　
　　虽然没有摔倒，但是脚上传来一阵疼痛。
　　
　　她倒吸了一口气。
　　
　　程弈西走过来，扶住她的手臂问：“怎么了？”
　　
　　“好像把脚扭了。”沈莱茵皱着眉，“你不是出去应酬了吗？怎么在家？”
　　
　　“临时有个会，就回来了。”
　　
　　“在家也不说一声。”沈莱茵没好气地说。
　　
　　“我看看你的脚。”说着，程弈西把她横抱了起来。
　　
　　沈莱茵又吓了一跳，捶他的肩膀：“你干什么？”
　　
　　程弈西提醒说：“别乱动。”
　　
　　他把她抱到沙发上放下，然后把她扭到的那只脚放到轻轻放到他的腿上检查。
　　
　　黑色的西裤衬得沈莱茵的脚格外的白，脚趾圆润，脚踝纤细，再往上，又细又直的腿也是白得发光。
　　
　　感觉到程弈西在盯着自己的脚看，沈莱茵的脸有点热，提醒说：“看什么看！”
　　
　　程弈西的视线火热又克制：“我叫个医生来。”
　　
　　打了电话后，医生很快就来了。
　　
　　在医生看之前，程弈西拿了条毯子盖在了沈莱茵白花花的腿上，严严实实的，只从脚踝开始露出来。
　　
　　沈莱茵：“……”
　　
　　比起之前在任务世界里的扭伤，这一次算是轻的。
　　
　　医生给喷了药，说了些注意事项后就走了。
　　
　　程弈西看着沈莱茵肿起来的脚踝：“很疼吗？抱歉，吓到你了。”
　　
　　沈莱茵轻哼。
　　
　　看到程弈西拿起茶几上的纸笔，她问：“你干什么？”
　　
　　“还有两分钟就要到九点了，我把注意事项写下来，叮嘱他好好照顾你。”程弈西蹙着眉，显然对快到九点这件事很不满。他修长的手指拿着笔，字迹飘逸。
　　
　　沈莱茵很想说不用叮嘱他也知道。
　　
　　写下注意事项后，程弈西想了想，又在后面加了一句——好好照顾我老婆。
　　
　　让别人照顾自己的老婆，看上去就怪怪的，但是想到有人看到后心里会更不舒服，程弈西就舒服了。
　　
　　他写完，放下笔，时钟的指针指向九点整。
　　
　　宁肆看着留言冷笑：“他的老婆？”
　　
　　沈莱茵：“……”真是没完没了了。
　　
　　宁肆把这张碍眼的纸团起来扔到一边，心疼地握着沈莱茵的脚背，问：“宝贝，还疼不疼？”
　　
　　沈莱茵抬起没扭伤的那只脚，在他的胸膛上踹了一脚，说：“我刚才就想这么做了，没来得及。你们连坐。”
　　
　　她这轻轻的一脚对宁肆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宁肆把她踩在他心口的脚握在掌中。
　　
　　宽大的手掌包裹着她柔软的脚。
　　
　　脚上传来的痒意让沈莱茵想缩脚，却被他握得紧紧的。
　　
　　“松手。”她说。
　　
　　宁肆握着不放，语气里带着酸意说：“宝贝，他看了你跳舞。”
　　
　　“你也看到了。”
　　
　　“不一样。那时候身体的控制权不在我这里。”
　　
　　“……”要分得那么清楚吗？
　　
　　沈莱茵问：“你要我这样跳给你看吗？”
　　
　　“当然不，我怎么舍得。”宁肆松开她的脚，“我抱你去休息。”
　　
　　**
　　
　　沈莱茵的视频还有一半的说话内容没有录完，第二天还要去公司。
　　
　　宁肆早上把她送了过去。
　　
　　他们出门比较早。他明显是想在九点之前就把她送到，不让程弈西和她接触。他这点小心思，沈莱茵看破不说破。
　　
　　在去公司的路上，坐在副驾上，沈莱茵说起昨天晚上看医生的时候，程弈西给她腿上盖毯子的事。
　　
　　“我又不是没穿裤子，他还挺古板的。”
　　
　　看着车的宁肆慢悠悠地说：“这点他做的不错，换我也这么做。”那医生是个男医生。
　　
　　沈莱茵：“……”
　　
　　他们竟然难得还有统一战线的时候。
　　
　　到了之后，宁肆把沈莱茵扶上了楼。他本来要抱她上去，她死活不要。
　　
　　这栋写字楼里那么多公司，那么多人，她才不想在电梯里被人围观。
　　
　　沈莱茵被宁肆扶着到公司，廉铭他们吓了一跳。
　　
　　“沈总，你的脚怎么了？”
　　
　　“昨晚在家不小心扭了。”说着，她没好气地瞪了宁肆一眼，反正她现在就是要连坐。
　　
　　宁肆叮嘱了几句，在九点前就离开了。
　　
　　他走后，大家八卦了起来，行政问：“沈总，看你的表情，脚扭了和程总有关？”
　　
　　“我昨晚在家练舞，以为他不在家，结果他在家，把我吓了一跳就扭到了。”
　　
　　他们刚说了几句，看到外面走进来的人，“咦”了一声。
　　
　　程总不是刚走吗？怎么又来了？
　　
　　进来的男人说：“有事情忘关照了。”
　　
　　只有沈莱茵知道刚才走的是宁肆，现在来的是程弈西。
　　
　　程弈西觉得他的第二人格简直有点天真，他在九点之前走了，他难道不会再回来吗？
　　
　　怕大家看出来这个程总有点精分，沈莱茵让程弈西和她去办公室。
　　
　　程弈西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扶着她的手臂，几乎承担了她的全部重量。
　　
　　进办公室后，他问：“还生我的气？你跳舞很好看，我只是想看一看。”
　　
　　上来对她一顿夸，沈莱茵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看过你跳舞吗？”程弈西问。
　　
　　沈莱茵如实回答：“没有。”
　　
　　程弈西对这个答案很满意：“少挪动，晚上我来接你。”
　　
　　等沈莱茵好不容易把程弈西打发走，廉铭进来了。
　　
　　“沈总，你的脚这样了，视频怎么录？”
　　
　　“跳舞部分就从我昨晚录的两遍里选吧，再补录一段坐着讲话，不影响。”
　　
　　廉铭提议说：“不如这样，视频先放你跳舞那段，然后一个转场你坐在轮椅上，解释因为录这个舞，脚扭到了，综艺效果拉满。”
　　
　　沈莱茵沉默了一下：“你怎么不去当综艺导演。”
　　
　　廉铭讪讪一笑：“我就是说说。”
　　
　　最后，沈莱茵还是答应这样录了。
　　
　　惊喜视频最终变成了沙雕走向。
　　
　　视频的效果很好，在一群练习生看父母的视频看得泪流满面的时候，突然出现了跳主题曲的女人。
　　
　　仲夏、白星和莉莉一下子认出了这是沈莱茵。
　　
　　她就跳了一小段，然后画面切换，她坐着轮椅被廉铭推过来的时候，大家全都破涕为笑。
　　
　　节目播出后这段视频也引起了网友讨论。
　　
　　“终于看到侨喜娱乐的老板了！姐姐好美！身材好棒！”
　　
　　“跳得也太好了吧！神仙老板，怪不得总被练习生提起。”
　　
　　“神一样的转折，美中又透着一丝沙雕，笑死我了。”
　　
　　“姐姐好可爱！好好养脚啊！”
　　
　　“侨喜娱乐冲！全都要出道！”
　　
　　……
　　
　　除了最开始两次外，后面几次仲夏、白星和莉莉的排名都在前八，都在出道位。
　　
　　最近一期播出后，仲夏因为表演了一下贝斯，外加在节目里猛女落泪，又圈了很多粉，公布排名的时候直接冲到了第一。
　　
　　白星和莉莉分别在第四和第七，禁欲系学霸和迷糊甜心也有很多人喜欢。
　　
　　不过，能不能成团不仅仅是看人气的，还要看资本的博弈，这是业内都知道的规则。
　　
　　临近成团之夜，各家公司蠢蠢欲动。
　　
　　沈莱茵也和节目组的人见了一面。
　　
　　节目组的意思是只给仲夏一个出道位。
　　
　　沈莱茵见他们之前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笑着说：“我们公司的三个练习生排名都在出道位，而且目前看来也是不会掉出去的，怎么能就给我们一个出道位？这样是不是太夸张了？”
　　
　　“一共只有8个出道位，按比例，侨喜娱乐送来三个人有一个出道已经不算低了，看耀灿娱乐那么多人，人气也都很高，也就三个。”
　　
　　沈莱茵没想到黄淑芬的公司居然有三个出道位。他们公司能进前八的一共也就两个，还有一个在第十名左右徘徊。
　　
　　凭什么仲夏她们三个有实力出道，却只给一个位置，黄淑芬公司只有两个可以，却还能送一个？
　　
　　廉铭在旁边听得也是气得不行。
　　
　　欺负他们是小公司呗！
　　
　　节目组感受到了沈莱茵的不满，又说：“仲夏是我们非常看好的C位。”
　　
　　言下之意是，可以给仲夏C位来补偿。
　　
　　他们本以为这样沈莱茵应该能满意了，毕竟条件也不算差，这也是他们今天敢这样和她谈的原因。
　　
　　谁知道沈莱茵说：“仲夏的成长非常快，现在看人气，确实可以争一争最后的C位。但是白星和莉莉，我也要让她们出道。”
　　
　　“沈总，名额就这么多……”节目组很为难。
　　
　　“那就让别的公司的人让，你们肯定有办法的。”沈莱茵寸步不让，“比如让耀灿娱乐的名额减少成1个，我们3个。”
　　
　　廉铭在心里大喊：沈总slay！
　　
　　“沈总，这……”
　　
　　沈莱茵继续非常壕气地说：“黄淑芬答应的什么条件，我能给的更好，我要她们三个都出道。其实这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她们人气本来就高。”
　　
　　节目组的人也被她愿意一掷千金的态度震慑到了，答应说再想想。
　　
　　开完会后，沈莱茵又请他们吃饭，安抚他们情绪。
　　
　　**
　　
　　在一场场谈判里，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成团之夜的直播了。
　　
　　沈莱茵作为侨喜娱乐的老板，受邀出席。程弈西和她一起。
　　
　　节目组打电话邀请沈莱茵的时候正好程弈西在她身边，说了句“我也想去”。
　　
　　电话那头节目组的人愣了一下，问：“说话的是程总吗？”
　　
　　沈莱茵下意识回答说：“是的。”
　　
　　“程总想来看看当然欢迎。”电话里的工作人员很热情，“我把你们的位置安排在一起。”
　　
　　于是，程弈西就获得了一个“家属位”。
　　
　　直播是从晚上八点开始。
　　
　　上来先是所有的练习生表演主题曲，然后是剩下的21名练习生分组开始竞演。
　　
　　程弈西陪着看了一个小时后，宁肆出现，继续陪着沈莱茵看。
　　
　　等所有表演结束，锁票统计之后，终于要公布最后的成团名单了。
　　
　　虽然沈莱茵最后成功争取到了三个名额，但还是受到了气氛的感染，屏住了呼吸。
　　
　　任务的成败马上就要揭晓了。
　　
　　沈莱茵另一边坐的就是黄淑芬。黄淑芬看到沈莱茵根本没有好脸色。
　　
　　之前撕了几次出道名额，她都没撕过沈莱茵。这个疯女人好像公司别的业务不要了，把钱全都砸进去。
　　
　　拼不过这种疯子，黄淑芬只能自我安慰，只有小公司才会这么做。
　　
　　宁肆握住沈莱茵的手，安抚说：“别紧张，宝贝。”
　　
　　一共8个出道名额，主持人从第七名开始公布。
　　
　　第七名不是之前好几次都排第七的莉莉，而是耀灿娱乐的练习生。
　　
　　沈莱茵心里有数，莉莉最终的出道排名是第八。
　　
　　随着主持人一点点往前宣布，白星是第四名，第一名是仲夏。
　　
　　最后，公布第八名的时候，大屏幕上给到了几张脸，其中一个就是莉莉。
　　
　　当主持人宣布第八名是莉莉的时候，沈莱茵彻彻底底松了口气。
　　
　　即使事先知道了结果，看到她们三个真的站在出道位上，她还是非常高兴，高兴得都要快哭了的那种。
　　
　　玩养成实在太让人满足了。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养成。
　　
　　这种成就感比她自己去当练习生然后出道还要好。
　　
　　在欢快的音乐和绚烂的灯光中，沈莱茵眼前出现了熟悉的白光。
　　
　　等白光褪去，周围安静了下来，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手上还拿着手机。
　　
　　她想起来，自己在进入任务世界的前一秒，还在和宁肆打电话。





	 	

75
　　“宁肆？”沈莱茵试探地叫了一声。
　　
　　电话彼端传来宁肆的回应：“我在, 宝贝。我们回来了。”
　　
　　沈莱茵茫然地看了看四周。以前从任务世界出来第一件事就是看任务的完成情况和奖励，可是现在翻盖机坏了，她什么也看不到。
　　
　　“你能看到我的任务完成情况吗？”沈莱茵问宁肆。
　　
　　“看不到。”
　　
　　看来这次是看不到任务有什么奖励了, 也没得选择了。沈莱茵想了想，既然仲夏她们出道她就完成任务回来了, 那说明隐藏任务也在不知不觉中被她完成了, 那应该是二选一的奖励都会得到。
　　
　　宁肆又说：“看看你获得的任务道具是什么。”
　　
　　被他一提醒, 沈莱茵才想起来还有任务道具。她看向床头柜，上面多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
　　
　　“居然是这个。”她有点惊讶。
　　
　　宁肆好奇地问：“什么？”
　　
　　“一对戒指。”是她和程弈西在任务里手上戴的那对。
　　
　　宁肆：“这送的什么垃圾任务道具。”
　　
　　“当做是纪念吧。”沈莱茵看着这对戒指。
　　
　　这对戒指是铂金的, 在灯下散发着光泽。
　　
　　电话里，宁肆幽幽地问：“纪念程弈西吗？”
　　
　　“……”怎么出了任务还这么没完没了的，明明是一个人。
　　
　　沈莱茵故意说：“是啊，还有任务世界里的那段经历。”
　　
　　宁肆：“……呵。”
　　
　　结婚的经历吗？
　　
　　沈莱茵看了眼时间，现在是十一点五十六分, 忽然想起来这是今年的最后一天。“还有四分钟就要到新年了。”
　　
　　“下来吗？一起跨年。”
　　
　　“你在我家外面？”沈莱茵从床上下来, 打开窗户。
　　
　　一股冷风吹了进来, 她看到了停在那里的车。
　　
　　宁肆似乎看到她开窗了，打了下双闪。
　　
　　“我下来。”
　　
　　这时候沈爷爷和沈奶奶已经睡着了。沈莱茵轻手轻脚地下了楼, 偷偷出门。
　　
　　她跑到宁肆停车的地方，打开副驾坐了进去。
　　
　　一路小跑，她的头发都乱了。
　　
　　宁肆看到她穿得单薄，皱了皱眉，打开车里的空调：“怎么穿这么点就下来了？”
　　
　　“我怕来不及。”沈莱茵看了眼时间，正好五十九分。她要是再换个衣服之类的就要过零点了。
　　
　　宁肆逗她说：“就这么想见到我？”
　　
　　沈莱茵没好气地说：“才没有。”
　　
　　宁肆握了握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很凉, 问：“冷吗？”
　　
　　“有点。”
　　
　　“亲一亲就热了。”
　　
　　沈莱茵还没反应过来，宁肆就靠了过来, 俯身把她困在副驾上，吻落了下来。
　　
　　他们在任务世界也没少亲过，她也答应离开任务世界就当他的女朋友了，沈莱茵也就让他亲了。
　　
　　呼吸被掠夺，耳畔都是喘气的声音，不知道谁的更重一点。
　　
　　隐约间，沈莱茵半睁开眼睛，看到绚烂的烟花升起，照亮了整个夜空。
　　
　　应该是新年到了。
　　
　　宁肆停了下来，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唇贴着她的唇，低声说：“新年快乐，我的女朋友。”
　　
　　他们接了个跨年的吻。
　　
　　近距离看着宁肆轮廓分明的脸，唇上被他说话时的气息弄得发痒，沈莱茵心里生出一股甜意，主动吻了吻他，说：“新年快乐，宁肆。”
　　
　　宁肆捏住她的下巴，用低低的气音说：“宝贝，叫四哥。”
　　
　　“四哥。”
　　
　　沈莱茵刚叫完，宁肆又吻了上来，比刚才强势了不少。
　　
　　他把她压在副驾上，高大的身体完全笼罩住她。他一只手揽着她的腰，让她的身体向后弯成了弓状，不断贴向他。
　　
　　车里只有接吻的声音。
　　
　　身体触碰到的地方散发出热度，沈莱茵身上的寒意早就被驱散，后背甚至冒出了细汗。上半身就这么贴着宁肆，她忽然想起来下楼的时候太着急，不光没有穿外套，连内衣都没有穿。
　　
　　好在冬天的睡衣比较厚，也不知道宁肆察觉到没有。
　　
　　越是这样担心就越敏感，她的脸也越红。
　　
　　突兀的铃声响起解救了她。是宁肆的手机。
　　
　　沈莱茵推他：“有人找你。”她的声音软得不像话。
　　
　　“不管。”
　　
　　可是铃声一直在锲而不舍地响着，很搅气氛。宁肆松开沈莱茵，烦躁地在车里找着手机，在座位底下找到了。
　　
　　是周必打来的视频。
　　
　　一看是视频，沈莱茵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不想被看到。
　　
　　虽然被看到在一起也没什么，但是他们之前还在接吻，怕被看出来什么。这大概就是做贼心虚。
　　
　　宁肆重新倚回驾驶座上，懒洋洋的，眉宇间的一丝不耐烦让他看上去痞得不得了。
　　
　　他手指轻点，接受了视频。
　　
　　周必的声音传了过来：“四哥，新年快乐！！”
　　
　　“你不给我打视频，我他妈更快乐。”宁肆的嘴唇微红，好在在视频里看不太出来。
　　
　　“怎么了呀四哥，你在开车？我不是想着在这样的夜里，四嫂不要你，我来温暖一下你吗？”
　　
　　宁肆用余光看了眼沈莱茵，慢悠悠地说：“谁说她不要我。”
　　
　　周必：“她就是不要你啊。”
　　
　　宁肆冷笑了一声，说：“打个赌怎么样？元旦过后去学校，让她跟你们打招呼。”
　　
　　“四哥，我怎么觉得你又在给我挖坑？”
　　
　　沈莱茵很想说，不用觉得，就是在挖坑。
　　
　　“赌不赌？”宁肆问。
　　
　　“四嫂不会就在你身边吧？”周必狐疑地问。
　　
　　“怎么可能。”
　　
　　然后，沈莱茵那边就收到周必的消息了。他居然偷偷试探。
　　
　　周必：新年快乐四嫂。
　　
　　周必：在干什么呀。
　　
　　沈莱茵把手机屏幕晃了晃给宁肆看，然后回复。
　　
　　沈莱茵：新年快乐。
　　
　　沈莱茵：说了不要叫我四嫂。准备睡觉了。
　　
　　周必：哦哦，那四嫂晚安。
　　
　　沈莱茵：……
　　
　　周必不知道自己被两人合伙骗了，还以为自己很聪明，要和宁肆打赌：“赌什么啊四哥，小了我可不赌。”
　　
　　“随你。”宁肆大方地说。
　　
　　两人开始为赌什么扯了起来。
　　
　　沈莱茵听着他们满足跑火车，目光落在宁肆的右手上。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半明半暗的光下，好看得像石膏雕刻而成的。
　　
　　她抓起他的手。
　　
　　宁肆感觉到，反握住她的手，两人玩手指玩的不亦乐乎。
　　
　　倏地，宁肆感觉手指触碰到了一个凉凉的东西，低头一看，手指上多了个戒指。
　　
　　视频里周必还在滔滔不绝，没有要结束的意思，宁肆没耐心陪他扯了，挂掉了新的一年里的第一个视频电话。
　　
　　他是有多想不开才放着女朋友不管和一个单身狗鬼扯。
　　
　　放下手机后，宁肆看了看手上很眼熟的戒指，轻挑眉梢：“程弈西的？”
　　
　　沈莱茵：“……”
　　
　　非要分那么清楚，他一天不也戴12个小时吗？
　　
　　“不要还给我。”她伸手要把戒指摘下来。
　　
　　宁肆把手收回去，让她抓了个空：“当然要。”
　　
　　“宝贝，这可是婚戒，你给了我就不能反悔了。”
　　
　　“……这只是任务送的物品。”沈莱茵的脸微微发烫。她根本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这对戒指很有意义，正好又有两只，就给他一只，“你再这么多话就还给我。”
　　
　　宁肆不再说了，越看戒指越满意。
　　
　　**
　　
　　元旦过后，新的一周开始，已经是期末阶段了。
　　
　　今天一来，周必他们就发现宁肆手上多了枚戒指。
　　
　　曲谚是最早看见的，没有多问，只评价了一句：“阿肆，你最近越来越骚了。”
　　
　　其他人看到都表现出一副很惊讶的样子。
　　
　　“哇，四哥你居然戴戒指了！”
　　
　　宁肆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说：“这是对戒。”
　　
　　“和谁对？”
　　
　　“当然是和四嫂啊！”
　　
　　宁肆没有否认。
　　
　　曲谚挑了挑眉说：“一个元旦，你进展还挺快？”
　　
　　宁肆很想说这进展不快了。哪里是过了一个元旦，而是在任务世界里过了好几个月才有现在这样的。
　　
　　“真的是四嫂？”周必怀疑地问。他还记得元旦那天晚上打赌的事情。
　　
　　宁肆：“你们不信中午看看就知道了。”
　　
　　中午，在食堂。
　　
　　沈莱茵刚和同学一起点好菜，就看到了宁肆他们。
　　
　　“我们换个大点的桌子。”她说。
　　
　　其他三个人有点茫然，她们四个人坐四人桌不够大吗？
　　
　　坐下没过多久，她们就看到高三的几个学长过来了。
　　
　　曲谚他们一见到沈莱茵，先去看她的手，发现她的手上并没有戴什么戒指。
　　
　　宁肆也发现沈莱茵没有戴戒指了。
　　
　　他问：“你怎么不戴？”
　　
　　沈莱茵眨了眨眼睛：“我没说过我要戴啊。”戴着写作业不方便。
　　
　　“……”行吧。
　　
　　宁肆沉默了一下，身体往后倚着，手往沈莱茵身后的靠背上一搭，宣誓主权：“重新介绍一下，我的女朋友。”
　　
　　几个人都很惊讶。放了三天假，就追上了？
　　
　　周必还不太相信，问：“四嫂，这是真的？”
　　
　　宁肆语气凉凉地说：“我说话就这么不可信吗？”
　　
　　沈莱茵微笑：“你打赌输了。”
　　
　　周必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坑了：“所以跨年那天晚上你们就在一起了？？”
　　
　　宁肆：“叫爸爸吧。”
　　
　　“……爸爸。”周必叫完看向沈莱茵。
　　
　　沈莱茵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阻止他：“别叫我，我不在。”





	 	

76
　　周必“嘿嘿”一笑说：“逗你的四嫂。没想到四嫂你竟然联合起来骗我。”
　　
　　宁肆慢悠悠地说：“不和我联合难道和你？”
　　
　　沈莱茵：“你没想到的还多着呢。”
　　
　　曲谚“啧”了一声：“连说话的语气都很像阿肆, 整个人逐渐肆化。”
　　
　　周必：“四嫂，你是不是被四哥带坏了。”
　　
　　宁肆轻挑眉梢：“什么叫带坏？”
　　
　　“我说错了说错了。”
　　
　　沈莱茵想了想，还真是他带的。
　　
　　吃完午饭后, 沈莱茵和宁肆他们分开。
　　
　　在回教室的路上，和沈莱茵一起的三个女生都很激动。
　　
　　“沈莱茵, 你居然拿下了宁学长！”
　　
　　“托你的福, 我还是第一次和宁学长那么近, 还讲话了！你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想法, 就是有点激动。”
　　
　　“我没有误会。”沈莱茵说，“他有那么不好接近吗？”
　　
　　“当然！那可是宁肆啊！长得那么帅，又是宁家的继承人，普通人都不敢肖想的那种。”
　　
　　“沈莱茵你真棒！”
　　
　　“我们沾了你的光，和宁学长一起吃饭了。”
　　
　　听到她们那么说宁肆, 再想到那是她的小步, 沈莱茵觉得心里很甜。
　　
　　她们回到教室的时候, 班长正在询问有谁愿意在期末的晚会上表演节目。
　　
　　因为高三的学长学姐学业压力比较重，所以学校就不让他们出节目了, 表演的是高一和高二，高三的只负责看。
　　
　　刚才在食堂，沈露薇看到宁肆和沈莱茵坐在一起吃饭了，现在心里非常嫉妒和愤怒，挑事说：“沈莱茵，敢不敢去表演节目？”
　　
　　沈莱茵觉得她有点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去表演节目？”班上想去表演节目的人多着呢。
　　
　　听到沈莱茵不愿意，沈露薇自动认为她是不敢, 心里舒服了不少。就她这种乡下来的，怎么可能还会唱歌、跳舞、乐器之类的特长？沈莱茵还是不如她的。
　　
　　沈露薇高傲地抬着下巴, 说话的声音很大：“也是，你又没有特长，去了也是丢人。”
　　
　　沈莱茵看了眼班长手上的报名表，明明已经有两个人报名了，一个是沈露薇，还有一个是班上的另一个女生。
　　
　　“不然我去，你把你的名额让给我？”她故意说。
　　
　　沈露薇冷哼：“你想得美！”她一定要在这种让人瞩目的舞台上好好表现，惊艳全场，让宁肆看看到底谁才是最好看的，这种机会怎么可能让出来。
　　
　　沈莱茵：“……”
　　
　　她真的不是很懂沈露薇的脑回路。明明不愿意让出来，又要来问她愿不愿意表演，就是为了过过嘴瘾吗？
　　
　　**
　　
　　下午去话剧社的社团活动，莫绮也和沈莱茵提起了期末晚会表演的事情。
　　
　　虽然高三不用出节目，但是学校想让莫绮出一个。但是莫绮一边要准备期末考试，一边要给大家排期末晚会上的话剧，根本抽不开身。
　　
　　“我想找个人替我。”莫绮说，“莱茵，你会不会弹钢琴之类的？”
　　
　　“会一点点，我就会弹一首曲子。”沈莱茵会的这首是在任务世界里和白星一起学的。
　　
　　莫绮眼睛一亮：“我就知道你什么都会！”
　　
　　什么都会也太夸张了，沈莱茵说：“我也没有什么都会。钢琴我就会一点点，不一定能弹好。”
　　
　　莫绮觉得她是在谦虚：“一会儿排练结束去琴房试试。”
　　
　　排练结束后，沈莱茵和莫绮去了学校的琴房。
　　
　　沈莱茵把曲子弹了一遍。
　　
　　莫绮听完说：“你还说你不是谦虚？弹得很好呀！”
　　
　　沈莱茵的水平和白星的水平差不多，能在节目上唬唬人稍微展示一下的那种。她不确定地问：“真的可以吗？我别的都不会弹，也不是很懂钢琴。”
　　
　　“没事，就这样的水平可以了。”莫绮说，“先报上去，到时候老师还会看情况筛选，你不用有压力。就当是帮我的忙了。”
　　
　　“那我试试。”
　　
　　“那我们就说好了。”莫绮看了眼外面，“找你的人来了，我就不留下来当电灯泡了。”
　　
　　沈莱茵往门外看过去，只见宁肆懒洋洋地倚在一地夕阳里，优雅贵气。
　　
　　莫绮和他打了声招呼离开后，他走了进来，在沈莱茵的身边坐下。
　　
　　“你要替莫绮去表演？”
　　
　　沈莱茵点头：“我练一下。”
　　
　　“我陪你。”
　　
　　在任务世界里白星她们入园去选秀后，沈莱茵也就没有再碰过钢琴了，手有点生。但好在她的记忆力好，都还记得。
　　
　　沈莱茵弹琴的时候很认真，宁肆坐在旁边也不打扰她，就专注地看着她。很像他还是步屈的时候，无声陪伴。
　　
　　练了几遍，沈莱茵的手慢慢熟悉了起来。
　　
　　她合上琴盖，说：“对了，我今天好像发现任务给我的奖励是什么了。”
　　
　　“什么？”
　　
　　“应该是视力。”
　　
　　像他们这样读了那么多年书的，没有几个眼睛还是非常好的。沈莱茵虽然不用戴眼镜，但是两只眼睛分别是5.0，和4.9。她今天上课发现自己看得比以前清楚了，去医务室测了测视力，视力表上最下面一行也能看清了。
　　
　　而且她的眼睛看上去也比之前更加清亮。
　　
　　“就是不知道还有一项奖励是什么。”
　　
　　宁肆说：“我可能知道还有项奖励是什么。”
　　
　　“什么？”
　　
　　宁肆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站起来，俯身搂住她的腰。
　　
　　沈莱茵的上半身被向上牵引，腰被迫弓起。看到他低下头像是要亲她，她往后仰，肩胛骨那边都碰到了钢琴盖，红着脸说：“不是在讨论还有一项奖励是什么吗？”
　　
　　宁肆看着她的腰往后弯起的勾人的弧度，说：“有没有发现你的身体比之前更软了。”
　　
　　沈莱茵看了看旁边镜子里的自己，发现好像确实是这样。
　　
　　“应该是柔韧性。”跨年那天晚上在车里宁肆就隐约感觉到了，觉得她的腰软得不像话。
　　
　　保持着暧昧的姿势，他闻着她身上散发出的香味，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沈莱茵第一反应是：“柔韧性变好了更适合跳舞了。”她在任务世界里练跳舞的时候可吃了柔韧性不好的亏，很羡慕莉莉那样一直练习跳舞，身体柔韧性非常好的。
　　
　　宁肆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想的却是在某些别的事情上也很合适。
　　
　　沈莱茵和宁肆离得那么近，感受到了他的呼吸变沉，问：“你在想什么？”怎么好好的激动了起来。
　　
　　“在想亲你。”
　　
　　宁肆不再克制，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已经是放学的时间，大部分人都已经走了，学校变得安静下来。即使琴房的窗帘没有拉上，也没有人走过。
　　
　　沈莱茵被他按在钢琴上肆无忌惮地亲吻，脖子都红透了。
　　
　　黑色的钢琴衬得她的脸、脖子还有露出来的手臂都特别的白，娇嫩的肌肤在钢琴盖上按出了一条红红的痕迹。
　　
　　亲了好一会儿，宁肆的唇贴在她的耳边，用好听的气音告诉她柔韧性好除了适合跳舞外还有什么好处。
　　
　　这句话让沈莱茵走的时候脸还是烧的。
　　
　　**
　　
　　接下来的日子，沈莱茵一边准备期末考试，一边顺带着练练琴。
　　
　　在期末考试的前一周，学校对期末晚会的节目进行了审查和筛选。各个班级报上来的节目很多，最后要根据晚会时长选择最优质的。
　　
　　也是在这个时候，沈莱茵才知道沈露薇竟然表演的也是弹钢琴。
　　
　　和沈露薇一起的女生很惊讶：“露薇，你不是说她没有什么特长吗？怎么会弹钢琴？”
　　
　　沈露薇看到沈莱茵弹钢琴的时候也很惊讶。
　　
　　她生活在乡下，怎么可能会弹钢琴？？重点是弹得还不错？
　　
　　等沈莱茵弹完下来后，沈露薇问：“你什么时候学的弹钢琴？”因为不敢相信，所以她带了点质问的语气。
　　
　　沈莱茵听到这样的语气很不悦，当然不会告诉她自己只会弹这一首曲子。她语气冷淡地说：“我们村的人都会弹钢琴。”
　　
　　沈露薇听出她的戏弄，很生气。更让她生气的是，老师最后公布结果的时候，留了沈莱茵的表演，没有留她的。
　　
　　老师的原话是：“你们两个的节目有点重复，沈露薇你又要参加话剧演出，就专心话剧吧。”
　　
　　本以为自己和沈莱茵比，一定是更好的，谁知道老师竟然选了沈莱茵，沈露薇气红了脸，不服气地说：“老师，我可以兼顾的，而且我弹得比她好。”
　　
　　老师实事求是地说：“就你们两个刚才的表现，其实差不多，你还是好好排话剧吧，不然太忙了。”
　　
　　老师都这么说了，沈露薇再争也起不到任何作用，只能算了。
　　
　　期末考试前的周末，沈菲娅、沈露薇、沈擎回沈家老宅吃饭，沈奶奶还提到了这件事情。
　　
　　“没想到我们莱茵还会弹钢琴。”
　　
　　沈菲娅说：“是啊，我听说莱茵弹钢琴弹得很好。这么长时间我们都不知道。”
　　
　　听到沈菲娅这么夸沈莱茵，沈露薇连饭都吃不下了，趾高气昂地说：“你好好吃饭不行吗？这么多话。”
　　
　　沈菲娅安静了一下，小声说：“我就是想问问，莱茵是什么时候学的钢琴。”
　　
　　沈爷爷皱了皱眉训斥沈露薇：“菲娅是你的姐姐，怎么能这样和菲娅说话。”
　　
　　被爷爷当着沈菲娅和沈莱茵的面教训了，沈露薇觉得很没面子，还要说什么，就收到了她哥哥沈擎投来的目光，意思是让她闭嘴。
　　
　　沈露薇除了有点怕爷爷奶奶外，还有点怕沈擎，委屈地闭上了嘴。
　　
　　沈奶奶问：“对啊莱茵，你是什么时候学的钢琴？”
　　
　　沈莱茵早就想好怎么解释了：“以前我们村上有个钢琴老师，跟她学了一点。其实我也不算会弹钢琴，只会弹那一首而已，也看不懂谱。”
　　
　　才安静了一会儿的沈露薇忍不住说：“你们村上真是藏龙卧虎。”
　　
　　沈莱茵微笑：“是啊。”
　　
　　反正他们也不可能真的去村上调查，调查也可以说人走了。
　　
　　吃完饭从沈家老宅离开，沈露薇想着这顿不怎么愉快的晚餐，越想越气，同时也觉得有点不对劲。
　　
　　沈莱茵会弹钢琴、会开车、会缝纫、会讲一口流利标准的英音，而且还突然会穿高跟鞋。
　　
　　她一个乡巴佬，怎么可能会这么多。然后，她又想到开学前一天晚上，她走进沈莱茵的房间，沈莱茵和她说房间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她决定和他聪明的哥哥一起分析分析。
　　
　　“哥，我觉得沈莱茵有点不对劲。”
　　
　　玩着手机的沈擎漫不经心地问：“怎么不对劲？”
　　
　　“我怀疑她是沾上了鬼啊怪啊的什么，用自己的某些东西交换，就可以得到些什么，比如她学会了弹琴、突然学会了穿高跟鞋。”
　　
　　她刚说完，脑门上就被沈擎重重弹了一下。
　　
　　她疼得捂住了脑袋：“哥，你干什么啊！”
　　
　　“给你治治脑子。”沈擎淡淡地说，“搞什么封建迷信，我看你都要疯魔了。”
　　
　　“我就是随便说说，你下手怎么这么重！”沈露薇作为一个不信这些的，想想也觉得不可能。
　　
　　沈擎提醒说：“别总盯着人家，不就是一个宁肆吗？宁肆本来对你就没意思，也不是能被你强扭的人，你还是早点死心吧。”
　　
　　提起宁肆，沈露薇更气了，捂着脑袋，身体转向车窗外，小声说：“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我的亲哥哥！”
　　
　　她们一家四口，就他每次的想法和他们三个不一样，一点也不齐心协力、相亲相爱。





	 	

77
　　之后就是期末了。
　　
　　考完期末考试, 学校放了三天假。这三天沈莱茵每天都有去学校参加彩排。
　　
　　三天后，大家回到学校拿期末考试的成绩。
　　
　　沈莱茵这次考了班级第二，年级排名第十。
　　
　　期中考试的时候她因为状态不好只考了第87名, 后来一次月考，她恢复了正常水平, 进步很大。这次考进年级前十也在老师的意料之中。
　　
　　而期末考试依旧排在100名左右的沈露薇已经远远被沈莱茵甩在后面了, 追不上的那种。
　　
　　看过自己的排名后, 沈莱茵又看了下高三的排名。
　　
　　高三年级第一的位置赫然写着“宁肆”两个字。虽然缺课了两个多月，但是宁肆回来参加的第一个月考就重新拿回了年级第一。
　　
　　考到年级第一对他来说好像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他当初还是步屈的时候给她补习, 碰上什么题目都会，这也是沈莱茵没有怀疑他的原因之一。除了人工智能，还有谁的解题速度能这么快的？
　　
　　她后来知道了，宁肆可以。
　　
　　下午是期末晚会前的最后一次带妆彩排，有不少同学跑去看。
　　
　　话剧社的表演在沈莱茵的节目前面, 她先去给话剧社当后勤, 等话剧社的彩排结束后才去准备她自己的。
　　
　　沈莱茵今天穿了件白色的长款礼服, 礼服用的是很柔软的面料，款式简单轻盈。她的头发被全部盘了起来, 颈项的曲线优美。
　　
　　她专注弹琴的样子非常优雅。舞台上没有多余的东西，只要一人一琴，就可以吸引住大家的眼睛和耳朵。
　　
　　话剧社里不少原本高傲得不行、觉得谁都不如自己的女生都成了沈莱茵的迷妹。
　　
　　第一次过来看彩排的人更是被她惊艳。
　　
　　“仙女弹钢琴，真是赏心悦目啊。”
　　
　　“没想到她不仅会飙车，还会弹钢琴，真是可静可动。”
　　
　　“她弹得真好。”
　　
　　听到别人的议论，沈露薇心里很不平衡。原本在台上弹钢琴被人夸奖的应该是她。
　　
　　凭什么沈莱茵一个乡巴佬能得到这么多人的喜欢？
　　
　　“莱茵真的好厉害。”
　　
　　听到沈菲娅这么说, 沈露薇更是烦躁：“她有什么厉害的？”
　　
　　沈菲娅被她凶得声音弱了点：“莱茵就是很厉害啊，你看现在都这样, 等到晚上演出的时候，会有更多人看到她。她和那架钢琴真的好配。”
　　
　　沈露薇不想听，不耐烦地说：“闭上你的嘴。”沈莱茵和钢琴有什么配的？
　　
　　沈菲娅不说话了。
　　
　　沈露薇看不上她唯唯诺诺的样子，冷哼了一声。
　　
　　但是一想到她说的，沈莱茵会在晚会上得到更多的关注和赞美，沈露薇心里就很难受，很不平衡。
　　
　　**
　　
　　晚会是在六点开始，五点半的时候，大家已经陆续进入报告厅坐下了。
　　
　　今天之后，寒假就要开始了，大家都很兴奋，报告厅里熙熙攘攘的，热闹极了。
　　
　　宁肆出现在后台的时候，引起了不少女生的注意。
　　
　　他无论走到哪里，都是最引人关注的，就像耀眼的日月光辉，要仰着头才能望到，虽然离得远，却让人最是向往、倾慕。
　　
　　众星捧的是他这轮月，而他只关注一颗星。
　　
　　沈莱茵这时候已经都准备好了，正在给话剧社的演员们最后调整服装。她问：“你怎么来了？”
　　
　　莫绮和宁肆熟一点，走过来调侃说：“宁大少爷居然会来后台。”
　　
　　宁肆这种强大的心脏根本不会被她调侃到，坦然地说：“来看女朋友。”
　　
　　倒是沈莱茵没有这么强大的心脏，尤其后台大部分人都在往他们这边瞄，还有一群女生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第一次觉得他长得这么招蜂引蝶。
　　
　　“好了，你去前面坐着吧。你一来大家都不动了。”沈莱茵推他离开。
　　
　　宁肆也没有多在后台停留，只是走的时候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你今天很漂亮。”
　　
　　沈莱茵的脸上有点热，一本正经地说：“好了，我知道了。”
　　
　　宁肆去到观众席，在第一排的周必他们朝他招手。
　　
　　他走过去，大剌剌坐在了曲谚旁边的空位置上，对于后面的一阵骚动置若罔闻。
　　
　　“小布，去看过了？”曲谚调侃问。
　　
　　周必：“四哥，四嫂准备得怎么样了？”
　　
　　宁肆懒洋洋地倚着，低头玩着手机：“挺好的。”
　　
　　“期待四嫂，我们要给四嫂排面！”
　　
　　六点整，随着主持人上台，晚会正式开始了。
　　
　　先是校长和副校长上来发言。听完两段冗长的发言后，终于到表演了。
　　
　　南市实验作为贵族学校，各种设施当然是非常好的。舞台的音效、灯光设备是南市所有学校里顶级的，经过筛选的节目质量也都很高。
　　
　　话剧社演出的时候，莫绮在后台嗓子都要喊哑了，尤其是换幕的时候。沈莱茵也作为后勤在帮忙。
　　
　　好在后台虽然乱，但是舞台上井然有序，效果很好。
　　
　　话剧社的演出完美落幕，莫绮松了口气：“终于结束了。莱茵，快去准备你的吧，我叫两个男生过去一会儿帮你推琴。”
　　
　　“好。”
　　
　　还有三个节目就要轮到沈莱茵了。沈莱茵准备好后检查了一下钢琴，按了几下后发现好几个琴键有点偏重，不用力都按不出声，可用力按下去又不弹起。
　　
　　莫绮带着两个男生过来，就看到沈莱茵脸色凝重地站在钢琴边。她问：“怎么了？”
　　
　　“琴键好像坏了。”沈莱茵皱着眉。明明之前还好好的。
　　
　　“怎么回事？”莫绮帮忙看了看，用她常用的方法也没有把琴修好。
　　
　　这样根本没办法上台演奏。
　　
　　“这可怎么办？去问问调度的老师，能不能取消节目。”
　　
　　沈莱茵点了点头。现在没有时间想太多，很快就要轮到她表演了。
　　
　　老师听到沈莱茵说明情况也皱起了眉：“怎么突然坏了？可是你下面一个节目的同学也还没准备好，更别说再后面的了，而且这样顺序都会乱，来不及和主持人沟通。”
　　
　　莫绮也有点着急：“那怎么办？”
　　
　　后台不少人听到，开始窃窃私语。
　　
　　老师让大家该去准备的去准备：“我想想有没有谁能来代替演个节目，唱歌或者跳舞这种不太需要复杂准备的最好。”
　　
　　沈莱茵说：“老师，不用找别人，我可以跳舞。”
　　
　　“你会跳舞？”老师怀疑地问。之前都没听说过。
　　
　　大概是沈莱茵会的东西太多了，莫绮听到也不觉得意外，而且下意识就相信了她。“老师，我觉得莱茵应该可以的。”
　　
　　这段时间彩排，老师对沈莱茵也算有点了解，觉得她不像是会逞强的人，现在再去找别人也来不及了。老师当即一拍手：“行，那你改成跳舞吧。把你要用的音乐告诉我，我去通知主持人。你抓紧时间准备一下。”
　　
　　莫绮和沈莱茵回到准备室。
　　
　　“莱茵，你就穿这个跳吗？还是要换衣服？”
　　
　　沈莱茵也在想服装的问题。她穿这身礼服肯定是不合适的。
　　
　　看到自己包里的吊带背心，她说：“学姐，能不能帮我去借条牛仔裤？长的短的都可以，短裙也行。”“我有牛仔裤，你应该能穿。”
　　
　　莫绮去把裤子拿来，关上准备室的门，沈莱茵很快脱下了身上的白色礼服。
　　
　　白色的礼服从她的身上落下，露出白皙的肌肤、圆润的肩膀，贴着胸贴的胸前弧度饱满，腰细得不盈一握，平坦的小腹下，两条腿修长，身材好极了。莫绮作为一个女生，看得都有点不好意思，移开了眼睛。
　　
　　沈莱茵穿上了黑色的吊带背心、浅色的直筒牛仔裤。
　　
　　外面的老师催促：“沈莱茵，好了没有？要去候场了。”
　　
　　“好了。”
　　
　　沈莱茵扣上腰带后，把盘着的头发放了下来。黑色的长发像瀑布一样散开，落在她的肩上和后背上，卷起的弧度非常性感。
　　
　　没几分钟，她就从穿着礼服、优雅安静的样子变成这样美得张扬火辣。
　　
　　莫绮有一瞬间都觉得自己快弯了。
　　
　　沈莱茵一边揉着发根让头发散得更开，一边开门。
　　
　　老师看了看她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说：“去候场吧。”
　　
　　台前的观众席。大家刚看完了很燥的乐队演出。
　　
　　周必期待地说：“接下来是四嫂了吧。”
　　
　　宁肆“嗯”了一声，终于收起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看向舞台。
　　
　　乐队撤下去后，主持人出来串场报幕。
　　
　　周必“咦”了一声，问：“四嫂不是弹钢琴吗？怎么变成跳舞了？”
　　
　　宁肆皱了皱眉。突然换节目，肯定是出了什么状况。
　　
　　主持人下去后，舞台上的灯光暗了下来。
　　
　　坐在前排的人可以看到一个纤细高挑的身影走到舞台中间站定。
　　
　　音乐响起，一束灯光亮打在了台上的女生的身上。
　　
　　报告厅里传来“哇”的一声，都是惊艳的反应。只见台上的女生穿了件黑色的吊带，锁骨下的一片肌肤和肩膀手臂白得发光，黑白交错。她的身体线条柔美，腰肢纤细，牛仔裤挂在腰间，双腿笔直修长。今晚不是没有穿吊带热裤的女生，但这个让人一眼就觉得性感得不行，是那种少女的性感。
　　
　　沈莱茵跳的是在任务世界里陪仲夏、白星和莉莉练的初舞台的舞蹈，这首歌现实里刚好也有，是爵士风的。因为身体的柔韧性变好，她跳得要比那个时候更好。
　　
　　动作大开大合，身体好像没有骨头似的，软得不像话，前凸后翘，曲线毕露。她扭动的腰肢吸引着大家的视线，这么细，都怕她扭断了。
　　
　　就连她甩头发的样子都好看得无可挑剔，slay全场。现场的气氛被推到了最高。
　　
　　等沈莱茵跳完，不少人还没回过神来，觉得意犹未尽。
　　
　　“卧槽太性感了吧！！我要流鼻血了！”
　　
　　“我仿佛在看女团成员跳舞。”
　　
　　“太绝了！”
　　
　　这哪里是在跳舞，分明是在肆意收割在场男生的心，收割完之后随手抛弃，轻轻松松地离场。
　　
　　之前都是很多女生在羡慕沈莱茵拿下宁肆，后来有不少男生羡慕宁肆拿下沈莱茵，今晚之后又有更多的人加入羡慕宁肆的队列。
　　
　　周必听着后面男生狼一样的叫声，再看看他们四哥可怕的脸色，生生按捺住了自己的激动。
　　
　　忽然，宁肆起身离席，椅子弹起发出的声响把周必他们吓了一跳。
　　
　　“四哥去哪儿？”
　　
　　曲谚看着宁肆离开的背影，幸灾乐祸地弯了弯唇，说：“小步的醋坛子翻了。”
　　
　　**
　　
　　沈莱茵下台后松了口气。她跳得脸微微泛红，还有点喘。
　　
　　莫绮高兴地说：“莱茵，你跳得太好了吧！早知道之前就不让你弹钢琴，直接让你跳舞了。”
　　
　　沈莱茵笑了笑。她觉得莫绮越来越不像仙气飘飘的仙女了。
　　
　　“我先去换衣服。”她说，“之后还要看看钢琴到底是怎么坏的。”
　　
　　“你也怀疑是人为？”
　　
　　沈莱茵点头。
　　
　　莫绮说：“去吧去吧。你先去歇一会儿，喝点水。”
　　
　　沈莱茵回到准备室，关上门，刚准备把门锁上换衣服，门把手就被人从外面拧了一下。
　　
　　有人很快地闪身进来，把她吓得后退了一步，然后她才看清进来的是宁肆。
　　
　　“吓我一跳。”
　　
　　“是我，宝贝。”宁肆拉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反手关上了门，“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改成了跳舞？”
　　
　　沈莱茵把钢琴出问题的事告诉了他。“没有办法，临时想到改成跳舞的。台下反应应该还好吗？”台上看台下黑漆漆的，她什么都看不到。
　　
　　在来后台的路上，宁肆已经调整了自己的情绪。但提起台下的反应，他还是忍不住蹙起了眉，有些强势地把她拉进怀里，问：“你想要什么反应？我都要为你疯了，够不够？”
　　
　　沈莱茵觉得他的语气凉飕飕的。
　　
　　随后，他低下头，她的额头被他抵住。
　　
　　“真想把你藏起来，以后只跳给我一个人看。”宁肆看着她，眼中渐渐浮上压抑不住的狂热，“宝贝，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跳舞，之前只有程弈西看到过。”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跳舞，还他妈是和全校那么多人一起看。




	 	

78
　　沈莱茵这才知道, 原来宁肆在想这些。她觉得他斤斤计较的样子有点可爱，主动吻了吻他的唇，安抚说：“以后再跳给你看。”
　　
　　蜻蜓点水似的吻让宁肆很不满足, 凑上来又是一个深吻，亲得沈莱茵都快喘不过气了, 才亲吻着她的嘴角, 喘着说：“真想把那些黏在你身上的眼珠子挖掉。”
　　
　　看见她在台上的时候, 他都快疯了。那些如狼似虎的目光让他气得不行，只想把她私藏起来。
　　
　　“以后不许在那么多人面前穿这么少。”他霸道地说。
　　
　　沈莱茵软软地被他扣着腰靠在他的怀里, 任由他的吻落在颈项上，又热又痒。“也没有很少吧。”
　　
　　宁肆蹙了蹙眉，语气危险：“是吗？”
　　
　　他另一只手握住她的肩膀，拇指指腹在她圆润的肩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让沈莱茵颤了一下。
　　
　　然后, 他的手又到她后背露出的地方, 不放过每一寸。细腻柔嫩的触感让人上瘾。
　　
　　他一边亲吻她的颈项, 在她背后的食指一边穿过她吊带的肩带。
　　
　　少女漂亮的肩胛骨上各有一根黑色的细带，一根带着几分禁欲气息的手指穿过。手指第一节关节处勾着肩带, 划过少女白皙肌肤往上，停在肩窝处，挑起细细的肩带。
　　
　　沈莱茵的手臂上泛起一层鸡皮疙瘩，觉得危险，却又偏偏动不了。
　　
　　“还觉得不少吗？”宁肆的气息拂过她的颈项，手指勾在那里，仿佛只要她说一句“不少”, 就要扯下那脆弱的肩带。
　　
　　“少、少。”沈莱茵服软。
　　
　　宁肆低笑了一声：“这样才对。在你扮小丑女的那个世界里我就很想教训一下你了。”
　　
　　沈莱茵你记得那时候他确实觉得她穿得太少，不让她穿吊带短裤。但那时候她对他是人工智能深信不疑, 哪里会想那么多。
　　
　　“不穿了，以后不穿了。”
　　
　　“在我面前可以。”
　　
　　“……”沈莱茵觉得最如狼似虎的就是他。
　　
　　外面忽然传来莫绮的声音。
　　
　　“莱茵，你好了没有？”
　　
　　沈莱茵吓了一跳，小声说：“莫绮会推门进来，快放开我。”
　　
　　要是让莫绮看见他们这样，她也是没脸见人了。
　　
　　谁知道宁肆纹丝不动，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说：“不。”
　　
　　“莱茵？我进来了啊？”
　　
　　沈莱茵感觉到莫绮要开门了，着急地想反手摸过去锁门，但是手也被宁肆搂在她腰上的那只手箍住动不了。
　　
　　“她要进来了！”听到门把手转动的声音，沈莱茵的心都提了起来。
　　
　　莫绮转了下门把手，没转动：“门锁了啊。”
　　
　　沈莱茵松了口气，随后看到宁肆嘴角勾着的一抹笑。他早就知道门锁了，故意不说吓她。
　　
　　她气愤地瞪他。
　　
　　宁肆进来反手关上门的时候就把门锁了。他搂着沈莱茵一个转身，把她按在了门上。他们和莫绮只隔着一扇门。
　　
　　背着光，宁肆脸部的轮廓被勾勒得很立体，尤其是高挺的鼻梁。他的手指一挑，勾下了沈莱茵一边的肩带，然后，一个又一个吻落在了她的脖子和肩上。
　　
　　“莱茵？你在里面吧？”门外的莫绮在叫着沈莱茵的名字。准备室的隔音不好，所以听得很清晰。
　　
　　沈莱茵被亲得脖子上的红晕渐渐蔓延开，身体发软靠着门往下滑。
　　
　　好在有宁肆扶着她的腰。
　　
　　他细细密密地吻着她，声音低哑地提醒说：“快回答她，不然她会怀疑。”
　　
　　沈莱茵咬了下唇，让自己清醒，对着外面回答说：“我在换衣服。”开口她才觉得自己的声音和平时不太一样，软得不像话，很怕莫绮察觉出异样。
　　
　　她的心跳得很快，不知道是因为这种一门之隔的隐秘感还是因为宁肆的亲吻，或许两者都有。
　　
　　好在莫绮并没有察觉。
　　
　　“那你先换。一会儿去社团的仓库找我，我和你说钢琴的事。”
　　
　　这时，宁肆在沈莱茵的肩下落下一个重重的吻。
　　
　　有点疼，沈莱茵“嘶”了一声，整个人都颤了一下，艰难地回应说：“好。”
　　
　　莫绮走后，沈莱茵松了口气，低头看到刚才肩下被种了一颗草莓。
　　
　　少女长发微乱，白皙的肌肤上泛着粉红，一边的肩带松松垮垮地挂在手臂上，肩下是一颗刚刚种下的草莓，红得醒目，随着吸气和呼气起起伏伏，漂亮得让人想摧毁。
　　
　　宁肆看着，呼吸又重了几分，扳过她的脑袋，又是一个深吻，然后紧紧地抱住了她，头埋在她的颈间，眼角发红：“宝贝，你简直是在要我的命。命都给你。”
　　
　　感受到他的变化，沈莱茵的脸爆红：“宁肆，你——”
　　
　　宁肆克制地说：“在看见你在台上跳舞的时候就有反应了。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沈莱茵一动不动地让他抱着平息。听着耳边他喘气的声音，她自己倒是心跳越来越快，怎么也平息不下来，觉得他的呼吸声格外性感。
　　
　　过了好久，等宁肆松开她后，沈莱茵马上拉上了肩带，让他先走。
　　
　　他走后，她拿出自己的校服换上。
　　
　　看着肩下的吻痕，沈莱茵觉得宁肆是故意留下的，这下她想穿吊带也不行了。
　　
　　换好衣服、收拾好东西后，沈莱茵去话剧社的仓库找莫绮。
　　
　　莫绮正在和别的社员一起整理服装和道具。
　　
　　“莱茵，你的脸怎么红红的。”
　　
　　沈莱茵心虚地摸了摸脸，回答说：“暖气吹的。”过来的一路上她还故意吹了吹冷风，原本还要红。
　　
　　莫绮也没有多想，把她拉到一边小声地说：“我替你去问了，放钢琴的地方没有监控，但是有人看到沈露薇在那附近出现过。没有证据，但是应该是她。”
　　
　　居然是沈露薇。
　　
　　沈莱茵倒也不是很意外。
　　
　　“她走了吗？”
　　
　　“应该是走了。”莫绮说。
　　
　　“没关系。谢谢学姐，剩下的我自己处理吧。”
　　
　　今晚沈菲娅、沈露薇和沈擎都要回沈家老宅吃饭。
　　
　　**
　　
　　今天的晚会很成功，学校的贴吧、QQ空间、朋友圈一堆讨论的。
　　
　　沈莱茵跳舞的那段视频更是在同学之间疯传，贴吧里有各种角度、各种清晰度的版本。
　　
　　其中最清晰、距离舞台最近、角度最正的那个版本下面都是大家的评论。
　　
　　3L：感谢楼主，已收藏。
　　
　　4L：再看一遍还是好看啊！
　　
　　5L：我可以再看十遍。太绝了！
　　
　　6L：可惜我们已经没有机会了，突然有种失恋的感觉。
　　
　　7L：别说是男生了，我一个女生都爱了。
　　
　　……
　　
　　65L：羡慕这样的腰这样的腿还有胸。
　　
　　66L：看完想去学跳舞！
　　
　　67L：想去学跳舞+1。
　　
　　……
　　
　　沈家老宅里，沈露薇坐在客厅里翻着贴吧，发现都是夸沈莱茵的，气得想把手机砸了。
　　
　　旁边的沈菲娅的手机里传出音乐，一听就知道又是沈莱茵跳舞的视频。
　　
　　沈露薇的火气更大了：“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你打扰到我了。”
　　
　　沈菲娅戴上了耳机。
　　
　　沈莱茵一回来就看到她们两个各自坐在一张沙发上。
　　
　　沈露薇看到她，转过了脸。
　　
　　“沈露薇，我有话问你。”沈莱茵平静地走到沈露薇面前，“钢琴是不是你弄坏的？”
　　
　　沈露薇高傲地抬着下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上台前钢琴坏了。有人看到过你出现，是你做的吧？”
　　
　　沈菲娅惊讶地说：“什么？原来莱茵你是因为钢琴坏了才改成跳舞的？不过跳舞的效果好像比钢琴更加好。”
　　
　　沈莱茵觉得沈露薇听到这句肯定要炸。
　　
　　果然，沈露薇炸了：“是我做的又怎么样？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沈莱茵在沈露薇回答“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时候就已经确认是她做的了。如果不是她做的，被这么冤枉，她早就要和自己吵了。
　　
　　“不怎么样，我还要谢谢你。”沈莱茵故意说。
　　
　　沈露薇气得站了起来：“沈莱茵，你不要太嚣张！”
　　
　　沈莱茵：“嚣张的明明是你。”
　　
　　沈菲娅为难地说：“你们不要再吵了。爷爷奶奶来了。”
　　
　　和沈爷爷沈奶奶一起出现的还有沈擎。
　　
　　他们基本上听到了全部，沈爷爷生气地说：“露薇，没想到你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
　　
　　沈露薇愣了一下，嚣张的气焰一下子减弱了不少，就像是熊熊烈火突然变成了小火苗。
　　
　　沈奶奶叹了口气：“露薇，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沈菲娅说：“爷爷奶奶，露薇也是有原因的，本来露薇也可以的弹钢琴的。”
　　
　　沈擎看向沈菲娅，语气淡淡地说：“这件事既然和你无关，你就不要说话了。”
　　
　　沈菲娅对上他警告的眼神，闭上了嘴。
　　
　　沈露薇想到这件事也觉得自己是有道理的，看到所有人都指责自己，她又很委屈。“没错！我弹不了她也别想弹！而且钢琴坏了她不是还能跳舞吗？现在更出风头了！”
　　
　　沈爷爷没想到她这么不知悔改，气得脸色铁青：“什么叫你弹不了她也别想弹？莱茵最后解决了困难是莱茵能力强，你觉得这样你就没错了吗？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沈露薇从小到大没被这么凶过，一瞬间眼泪涌了上来，伤心极了。
　　
　　沈奶奶也说：“露薇，这件事你要给莱茵道歉。”
　　
　　“我不！凭什么！”说完，沈露薇哭着跑了出去。
　　
　　“我去说说她。”沈擎跟了出去。
　　
　　沈露薇边哭边跑，没跑多远就被沈擎追上了。
　　
　　“沈露薇，站住。”
　　
　　沈露薇停了下来，站在原地哭。“哥，从小到大爷爷都没这么说过我，都是沈莱茵！”
　　
　　沈擎并没有像沈露薇以为的那样会安慰她，而是说：“我没想到你会干这么蠢的事。”
　　
　　沈露薇一下子哭得更厉害了：“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哥！！”
　　
　　“……”不是亲哥根本不会管她。
　　
　　“你真的去破坏了钢琴？”沈擎问。
　　
　　“没错！我就是不想让她弹。”
　　
　　沈露薇一副敢做就不怕承认的的样子让沈擎沉默了一下。“你为什么会这么做？”
　　
　　“想做就做了！哥，你也要帮沈莱茵吗？”沈露薇哽咽着说。
　　
　　“把你什么时候开始产生这个想法，到怎么实施说一遍。”
　　
　　“什么？”沈露薇有种老师要问她解题过程的感觉。结果都出来了，要什么过程。
　　
　　“快说。”沈擎催促。
　　
　　以他对她的了解，她所有的厌恶、不喜欢都是摆摆在脸上的，装也装不了多久，手段翻来覆去也就那么点，一点弯都不会拐。去破坏钢琴不是她的做事风格，不过一下子就被发现倒是她的水平。
　　
　　“就、就是下午看沈莱茵彩排的时候。”沈露薇还是有点怕沈擎的。
　　
　　“具体一点。看彩排的时候突然想到的？”
　　
　　沈露薇点头。
　　
　　“当时旁边有没有什么人？”
　　
　　被这么一问，沈露薇才想起来：“沈菲娅在。”
　　
　　沈擎蹙眉：“沈菲娅？”
　　
　　提起沈菲娅，沈露薇就很不屑：“和她没关系吧？她就和我说了几句话。”
　　
　　“你是不是听完她说话才更生气的？”
　　
　　沈露薇这时候已经停止了哽咽，想了想说：“这倒是。”
　　
　　这和沈擎猜的差不多。
　　
　　沈露薇补充说：“是我自己做的。就她那种畏畏缩缩的样子，才不敢做这种事。”
　　
　　沈擎：“……”
　　
　　都到这个份上了，还察觉不到自己被当枪使，也是蠢得没谁了。
　　
　　沈擎早就知道沈菲娅是什么样的人，也提醒过自己的妹妹，可她偏偏不当回事，每次吃亏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吃的。
　　
　　“你是更讨厌沈莱茵还是沈菲娅？”沈擎问。
　　
　　沈露薇不假思索地说：“两个都讨厌！”
　　
　　“……二选一呢？”
　　
　　“沈菲娅吧。”沈露薇想了半天说，“各有各的讨厌，沈菲娅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看到就难受。”她看到沈莱茵是生气，一阵一阵地生气。
　　
　　沈擎点了点头。虽然笨了点，但好歹还有点直觉在。
　　
　　“沈莱茵平时不惹你，你也就不要总去惹她。这世界上不只有宁肆一个男生。还有，沈菲娅的话不要听，不管她说什么。以后和她在一起，你可以选择捂住耳朵。”
　　
　　“我为什么好好的要捂住耳朵？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笨人用笨办法。”
　　
　　“什么意思？？”沈露薇一脸茫然，“你是在说我笨吗？？”
　　
　　“没有。”沈擎说，“叫司机来先送你回去吧。今天这件事确实是你错了，不要再顶撞爷爷奶奶。”
　　
　　沈露薇还想说什么，被沈擎一看，心里的那点小火苗也熄灭了。
　　
　　“哦。”
　　
　　沈露薇走后，沈擎返回沈家老宅。
　　
　　沈爷爷沈奶奶和沈菲娅、沈莱茵正在等他们回来。
　　
　　“露薇呢？”沈奶奶问。
　　
　　“露薇被我教训了一顿知道错了，不好意思回来，我让她先回去了。”沈擎说。
　　
　　沈爷爷轻哼：“我看她没有吧。”
　　
　　“真的，爷爷。她让我替她向莱茵道歉。”
　　
　　沈莱茵才不相信沈露薇会和她道歉。不过沈擎都这么说了，她也打算给个台阶下，就笑了笑。
　　
　　“让她给莱茵写个道歉信，先交给我看看过不过关。”
　　
　　沈莱茵发现爷爷好像很热衷于让她们写道歉信。
　　
　　“好的。”沈擎替沈露薇答应。
　　
　　沈菲娅安静地不说话。
　　
　　一起吃完饭后，沈菲娅和爷爷奶奶说了一声，就走了。
　　
　　沈擎留下来和沈爷爷说了几句话，也打算走了。
　　
　　他要走的时候，沈莱茵一个人在客厅，正准备上楼。
　　
　　“聊几句？”
　　
　　沈莱茵和沈擎很少说话，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好奇地跟他走了出去。
　　
　　“弄坏钢琴这件事是沈菲娅煽风点火，暗暗怂恿的。”沈擎直入主题。
　　
　　沈莱茵有点意外，但又不是那么意外。
　　
　　她之前心里就有点疑惑，偷偷弄坏钢琴和沈露薇的做事风格不太像，没想到居然还有沈菲娅的事。
　　
　　如果沈擎说的是真的，那也就印证了她的感觉。她一直觉得沈菲娅怪怪的，每次都在看似无意地激怒沈露薇和她吵架。
　　
　　“即使确实是沈菲娅煽风点火，但做这件事的人还是沈露薇。如果她不想看我出丑，就不会被煽动。”沈莱茵很冷静，并没有感激沈擎。
　　
　　沈擎来跟她说这些还是为了沈露薇。
　　
　　“就当是替露薇道歉。提醒你沈菲娅并不像看上去那样安静无害，注意点她。”
　　
　　说完沈擎就走了。
　　
　　沈莱茵上楼回房间后，看到宁肆有给她发消息。
　　
　　宁肆的微信昵称到现在还是“莱西的小步”。她想了想，把自己的微信名改成了“莱西”，给他打了个语音过去。
　　
　　“Lacey？”宁肆显然发现她改名字了。
　　
　　低沉的声音和美式的发音很好听，上扬的尾音里还透着一丝愉悦。
　　
　　在语音里，沈莱茵把沈露薇弄坏钢琴以及回到沈家后发生的事包括沈擎的话都告诉了宁肆。大概是因为宁肆还是步屈的时候也算是在沈家待过，沈莱茵跟他说起这些完全没有顾虑。
　　
　　然后，她感叹说：“我居然有点羡慕沈露薇有这样的哥哥。”
　　
　　沈擎说那些话的时候她真的很羡慕沈露薇，因为她没有亲兄弟姐妹，父母也不在了。爷爷奶奶虽然对她很好，但也是沈菲娅、沈露薇、沈擎的爷爷奶奶，不会像沈擎对沈露薇那样对她。
　　
　　宁肆感受到沈莱茵低落的情绪，心疼地说：“宝贝，你有我。”
　　
　　沈莱茵只当是一句安慰，心里很暖，“嗯”了一声。
　　
　　“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有两个人，一个人是我妈，一个人是你。我妈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彼端的宁肆语气郑重，像是对着光明献上真心的骑士，“所以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
　　
　　我会永远无条件站在你这边，像守着光明一样守护你，永远爱你。





	 	

79
　　放寒假的第一天, 沈莱茵给荆曼打了个电话。
　　
　　对高三而言，刚刚过去的期末考试就是零模了，荆曼考得不错, 比起刚转学的时候进步了不少。
　　
　　沈莱茵觉得她过年的时候一个人在青市太孤单了，问她要不要来南市玩, 荆曼拒绝了。
　　
　　“其实也没什么孤单的, 反正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刷题背书, 有没有人一起都一样。距离高考只有一百多天了，抓紧时间才是最重要的。”
　　
　　沈莱茵想想也是, 又说：“那我过年前去看看你吧。”
　　
　　“你要来？”
　　
　　“嗯，我想回阳省去看看我的舅舅舅妈。”沈莱茵的舅舅舅妈一直对她都不错，自己过得一般也不忘了救济她，“到时候顺路去青市看看你。”
　　
　　“好，我等你来。”
　　
　　和荆曼打完电话后, 沈莱茵就去和爷爷奶奶说了自己的打算。
　　
　　沈爷爷沈奶奶听完后很赞成。
　　
　　“你的舅舅舅妈对你那么好确实不能忘。”沈爷爷说, “也半年没见了, 到时候派个司机陪你回去。”
　　
　　“好的爷爷。”
　　
　　商量之后，沈莱茵决定三天后回去, 在村上住两天，再去青市看看荆曼，在过年前回来。
　　
　　之后沈莱茵就去准备了，要给舅舅舅妈带礼物。
　　
　　晚上，她想起来要把这件事告诉宁肆，就给他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一阵有点吵闹的声音传来, 好像还有音乐，但却没有宁肆的声音。
　　
　　沈莱茵怀疑对面是不是没人, 叫了他一声：“宁肆？”
　　
　　“嗯？”
　　
　　原来他是在的。沈莱茵问：“你在外面吗？”
　　
　　“是的。”
　　
　　沈莱茵觉得他跟平时不太一样，可能是不太方便接电话，就说：“也没什么事，你在外面的话我就晚点再打给你。”
　　
　　“好，一会儿我打给你。”
　　
　　刚挂了电话，沈莱茵的微信上就收到了周必发来的消息。
　　
　　周必：四嫂，你来看看四哥吧。
　　
　　沈莱茵：怎么了？
　　
　　周必：发生了点事情，一时说不清楚，你能不能过来啊，我把定位发给你。
　　
　　沈莱茵看了下定位，是在一个清吧。
　　
　　她打电话的时候就觉得宁肆和平时不太一样，只以为是不方便接电话，没有多想。看周必发来的消息，应该是有事。
　　
　　她换了身衣服，和爷爷奶奶说了一声就出门了。
　　
　　**
　　
　　走进清吧，沈莱茵一眼就看到了一个人坐在那里的宁肆。
　　
　　清吧里的环境比较暗，昏暗的光线只大概勾勒出了他的身形，分明的轮廓透着股谁都不敢靠近的冰冷，又帅又有点颓废。
　　
　　沈莱茵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
　　
　　“四嫂四嫂！”
　　
　　沈莱茵听到有人喊她，转头看见曲谚、周必在朝她招手。
　　
　　她走过去问：“发生什么事了？”
　　
　　半个小时前，除了宁肆、曲谚、周必外，何一轮也在这里。
　　
　　周必本以为今晚就像平时一样几个人在一起玩玩，却发现不管是他四哥还是谚哥都有点沉默。
　　
　　他和何一轮交换了个颜色，发现对方眼中都是茫然。
　　
　　周必忍不住问：“四哥、谚哥，今天这是怎么了？”
　　
　　宁肆手指摩挲着酒杯没开口，曲谚说：“今天我们查到一件事。”
　　
　　周必：“什么事？”
　　
　　“阿肆出车祸的事你们还记得吧？他和褚川约在东溪山飙车这件事就褚川那边和我们几个知道。我和阿肆一直在想到底是谁透露的消息，今天我们查到了。”
　　
　　周必惊了一下：“所以我们中间有内鬼出卖了四哥？是谁？是不是今天没来的那几个？？”
　　
　　“不，今天来了。”宁肆漫不经心地说。
　　
　　周必愣了愣。现在一共就他们四个，排除四哥，谚哥也不可能，他自己也没这么做，所以还剩下一个……
　　
　　宁肆抬眼，看向何一轮：“我没想到出卖我的人是你。”
　　
　　何一轮的脸色开始发白。
　　
　　周必当时就忍不住站起来揪住了何一轮的领子：“操，何一轮你他妈还有没有良心？你忘了四哥是为谁才答应和褚川飙车的？还不是为你出一口气吗？”
　　
　　何一轮看着宁肆的表情，从脚底冒出一股冷意，害怕地说：“四哥我错了。”
　　
　　“四哥差点被你害死。”周必打了他一拳。
　　
　　何一轮被打得差点摔倒，碰倒了桌上的杯子，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四哥，我真的错了。”他的嘴角肿了起来，拉住宁肆的手臂，“我也是没办法，梅珊拿我们家的生意威胁我爸妈，我不得不听她的。而且她只让我告诉她你的动向，我真的不知道她会制造车祸想害死你。”
　　
　　“放屁，你难道不知道梅珊和他的儿子一直想对四哥下手吗？”周必气愤地说：“四哥，不能就这么原谅他！”
　　
　　曲谚没有说话，看着宁肆。
　　
　　何一轮哀求说：“四哥，我是真的没办法啊，原谅我四哥。”
　　
　　一直沉默的宁肆突然站起来，一拳打在何一轮的脸上。他这一拳很用力，何一轮被打得从椅子上摔倒在地上。
　　
　　这家清吧是曲谚的表哥开的，没人来管，这时候客人也不多，零星几个，往这里看来。
　　
　　宁肆表情冰冷地看着何一轮，小臂紧绷的线条说不出的狠厉危险：“滚。”
　　
　　他难得动手打人。这一拳是打算把事了了。
　　
　　何一轮嘴角溢出了血，却感激地说：“谢谢四哥。”
　　
　　他忙不迭从地上爬了起来，看了宁肆一眼，离开时留下忏悔的泪水。
　　
　　事情暴露对他来说是种解脱，只是他永远失去了朋友。
　　
　　周必看到宁肆就这么把人放走很不满，刚想说什么，就被曲谚一个眼神制止，只好闭上了嘴。
　　
　　沈莱茵听完后看向还坐在那里的宁肆。
　　
　　没想到他身边真的有出卖他的人。他的后妈也太狠了。
　　
　　“那既然何一轮承认了，能不能到他爸面前揭发他后妈做的这些事？”
　　
　　曲谚摇头：“梅珊没那么简单，何一轮只是提供了行踪而已，证据不够硬。”
　　
　　沈莱茵叹了口气。
　　
　　曲谚继续说：“阿肆其实是个很重感情的人，心也很软。你去陪陪他吧。”
　　
　　沈莱茵看向宁肆，有点心疼。
　　
　　宁肆余光看到有人走了过来，不像是男生，以为是什么来搭讪的女生，皱起眉，正烦躁得要骂人，结果看到是沈莱茵。
　　
　　一瞬间，就像是阳光把乌云破开，他硬生生收起了身上的冷冽，语气柔和了起来，问：“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里还残留了一丝没来得及化开的冷意，像覆盖在冰川上的雪那样清爽。
　　
　　“他们找的你？”
　　
　　宁肆朝曲谚和周必那边看过去，曲谚朝他挥了挥手然后和周必走了。
　　
　　沈莱茵看着宁肆。虽然他已经收起了情绪，但是身上还是有种沉闷感。何一轮的事她不想再提，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能让他的心情好一点。
　　
　　她想了想，说：“小步小步。”
　　
　　“嗯？”宁肆抬眼看着她。
　　
　　沈莱茵纠正说：“我这么喊你的时候你是不是该回答‘在呢，主人’？”
　　
　　宁肆挑了挑眉。
　　
　　“你当初怎么说的？只要我原谅你，你就愿意叫我‘主人’。”沈莱茵假装生气，“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都是之前说的好听。”
　　
　　对上她清亮的眼睛，宁肆配合着她：“在呢，主人？”低沉的声音配着悠扬的乐声，很好看。
　　
　　沈莱茵撑着下巴：“那主人想让你笑一个。”
　　
　　宁肆勾了勾唇，笑意有点淡却很温和，像是早春时节徐徐的风。沈莱茵本来是想逗逗他的，却被他撩到了。
　　
　　真想要这样温和又有点闷的小步啊。
　　
　　眼尖地看到宁肆的手背上有一道红色的伤痕，沈莱茵皱了皱眉，抓住他的手问：“你的手怎么了？”
　　
　　宁肆把手翻过来看了看，轻描淡写地说：“应该是不小心碰到了玻璃渣。”
　　
　　伤口在他手背靠近食指关节突起的地方，红红的很明显。他骨节分明的手上多了个伤口，沈莱茵不合时宜地觉得有点好看。
　　
　　“去看看附近有没有药店。”她拉上他离开。
　　
　　离清吧不远的地方就有家药店，沈莱茵去买了创可贴和碘伏。她结账的时候，宁肆就倚在旁边看着她。
　　
　　“看我干什么？”沈莱茵拎上塑料袋后，另一只手又拉着他离开。
　　
　　他们在外面的台阶上坐了下来。沈莱茵把塑料袋放在地上，拿出碘伏先给他的伤口消毒。
　　
　　她用棉签轻轻点涂他的伤口周围，低着头的样子非常专注，眉头不自觉地轻蹙，纤长的睫毛勾着一弯好看的弧度。一缕头发垂在额前，宁肆用另一只手帮她拨到耳后。
　　
　　沈莱茵一边处理，一边问：“宁大少爷是不是没有在路边的台阶上坐过？”
　　
　　宁肆想了想说：“还真没有。”
　　
　　“那你的第一次给我了。”大概是因为想要让他高兴一点，或者是因为他今晚闷闷的样子竟然有点奶，又或者是因为他叫了声“主人”让她有点飘，沈莱茵竟然开了个小车。
　　
　　宁肆“嗯”了一声，意味深长地说：“第一次都给你。”
　　
　　事实证明，步大爷还是步大爷，她比不过。沈莱茵轻咳了一声，拿出创可贴替他贴上，然后问：“现在高兴一点了吧？”
　　
　　她抬头，落进了宁肆幽深又温柔的眼睛里。
　　
　　接下来，他用很淡的语气说了句沈莱茵记了很久的话。
　　
　　他说：“看见你，我的心情就好了。”





	 	

80
　　沈莱茵和宁肆手牵着手沿街走着, 一盏盏路灯照得他们的影子缩短又延长。
　　
　　冬天的南市很冷，晚上的风有点大。宁肆走在风吹来的那边，高大的身体为沈莱茵挡住了不少的风。
　　
　　“被朋友背叛一定不怎么好受吧。”沈莱茵低头看着他们在一起的影子说, “但也有人会一直站在你这边，不会背叛你的, 比如我。还有曲谚, 周必, 应该也不会。我不会让你再这样失望的。”
　　
　　沈莱茵的声音很轻柔，但有着穿透寒风进入宁肆心里的力量。
　　
　　抬头对上宁肆灼灼的目光, 她有点不好意思，觉得自己讲得太煽情了点，又补充说：“毕竟你都乖乖叫我‘主人’了。以前喊你一声‘小步’你都生气。”
　　
　　宁肆握紧她的手，又温柔又淡地说：“我是小步，你一个人的。”
　　
　　是啊, 他可以是很多人都宁肆, 但只是她一个人的小步。想到这里, 沈莱茵的心里很满足，觉得风里都有甜味。
　　
　　她停下来说：“那我现在想让小步亲我一下。”她的眼睛里映着沿街的灯, 还有他的影子。
　　
　　这种要求宁肆当然不会拒绝。
　　
　　他刚一低下头，沈莱茵就趁他不注意主动亲了一下他的唇，然后脸埋在他怀里，抱住了他，闷闷地说：“想到你的车祸，我有点后怕，太危险了。但同时我又有点庆幸, 如果不是遇到了车祸，你大概不会出现在手机里。那样我们可能现在还不认识。”
　　
　　蜻蜓点水似的吻让宁肆的心里软得不像话。他搂住她, 在她的发顶吻了吻，告诉她说：“即使我们之前不认识，我还是会喜欢上你。”
　　
　　他觉得就算没有任务世界的经历，没有各种奖励，沈莱茵凭借她的韧性和努力，一定也会很出色，只是时间的问题。
　　
　　两人安安静静地抱了一会儿，宁肆感觉到沈莱茵的身上有点凉：“外面太冷，送你回家。”
　　
　　回去的路上，沈莱茵才想起来今晚要找宁肆是有正事的，于是和他说起自己打算回村里看看舅舅舅妈。
　　
　　“要不要我陪你去？”宁肆问。
　　
　　“不用，有司机和我一起。”
　　
　　“那记得每天给我打电话。”
　　
　　**
　　
　　三天后，沈莱茵带着满满一后备箱的礼物回去了。
　　
　　在市里或者县城还好，出了县城往村子里去，路变得很不好走，也不好认，全靠沈莱茵指路。
　　
　　沈莱茵以前住的村子叫白梨村。
　　
　　临近过年，外出打工的人很多都已经回来了，村里很热闹。
　　
　　一辆陌生而且看起来就非常贵的车子开进了白梨村，引得大家好奇地站在门口观望。
　　
　　车窗落下，一个小姑娘探出头和他们打招呼。隔了好几秒，大家才有人敢认。“是莱茵啊？”
　　
　　“是我，回来看看。”
　　
　　大家惊讶地发现，才半年时间，沈莱茵的变化很大，大到让他们觉得陌生，但是她脸上的笑容和热络的语气又让他们觉得很熟悉，还是那个在村里生长了十几年的小姑娘。
　　
　　车一路开过去，沈莱茵一路打招呼。
　　
　　车开到沈莱茵的舅舅家门口，舅舅舅妈出来迎接。
　　
　　看到司机从后备箱里拿出那么多东西，沈莱茵的舅妈说：“莱茵，你回来看看我们，我们就很高兴了，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
　　
　　“一点点心意。”沈莱茵挽着舅妈的手臂往里面走，“表哥呢？”
　　
　　“他放假留下来做兼职了，要过年前两天才能回来。”
　　
　　沈莱茵有个表哥，现在在外地读大学。
　　
　　一路从南市开过来，司机也很累。吃过饭后，沈莱茵的舅舅就安排司机休息去了。
　　
　　然后沈莱茵和舅舅舅妈一起烤着火聊天。
　　
　　舅舅说：“看到沈家对你不错，我们就放心了。”
　　
　　沈莱茵看到舅舅舅妈还是觉得非常亲切的：“是的，爷爷奶奶都对我很好，你们放心吧。这次我要回来，他们也很支持。”
　　
　　聊了一些近况后，沈莱茵的舅舅舅妈说起了这半年村里发生的事，谁谁谁家的孩子结婚了，谁谁谁家吵架了在闹离婚，都是些家长里短，沈莱茵听得津津有味。
　　
　　没过多久，村上的其他邻居过来串门，大家一个个都夸沈莱茵越来越漂亮了。
　　
　　有个才一点点大，走路还有点摇晃的小女孩走到沈莱茵面前，眨着眼睛好奇地问她：“姑姑，你真好看。”
　　
　　白梨村里许多家往上数几辈都是沾亲带故的。按照辈分小女孩是应该叫她一声姑姑，不过沈莱茵觉得自己还小，一声“姑姑”让她适应了半天。她离开村子之前这个小女孩还不会说话。
　　
　　“你也很好看。”沈莱茵摸了摸她的小辫子。
　　
　　然后有个和沈莱茵年纪差不多的男生问：“沈莱茵，你还记得我吗？”
　　
　　沈莱茵看了看他，说：“当然记得。你以前没少捉弄我。我们以前还是同学。”
　　
　　向来在村里非常肆意嚣张的男生脸红了起来。
　　
　　**
　　
　　沈莱茵家的备用钥匙一直在她的舅舅舅妈那里。得知她要回来，她的舅妈早早就去打扫了，给她的房间换上了新的床单枕头和被子。
　　
　　村里的生活和城市里很不一样，天一黑出门的人就少了，七八点外面已经是万籁俱寂，只有狗叫声。沈莱茵看着自己原来的房间，很怀念。
　　
　　早早地躺在床上没事做，沈莱茵就给宁肆打了个语音，宁肆秒接。
　　
　　“没和你舅舅舅妈在一起？”
　　
　　“都已经准备睡觉了。”
　　
　　“现在才不到8点。”彼端，宁肆的语气有点惊讶。
　　
　　“村里没有夜生活。”沈莱茵觉得他这样天生的豪门公子哥、还是出身顶级豪门的，可能不理解，“有机会带你来体验一下生活。”
　　
　　“好。”
　　
　　沈莱茵和宁肆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今天见到的人、村里的风土人情，然后想起一件事，说：“我今天都被叫姑姑了。涨了辈分，一下子觉得自己不小了。”
　　
　　“我陪你涨。”
　　
　　“什么意思？是有小朋友叫你叔叔还是舅舅了？”沈莱茵好奇地问。
　　
　　手机里，宁肆低笑了一声说：“是叫我姑父。”
　　
　　“姑父？”沈莱茵把他的话在心里品了几品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耳朵有点热，“你想太多了！”
　　
　　**
　　
　　第二天一大早，沈莱茵独自一人去祭拜父母，哭得眼睛肿着回来，都没办法见人。
　　
　　回来的路上，她遇到了荆曼的妈妈。
　　
　　她一直不喜欢荆曼的妈妈，所以就朝她点了点头，不打算和她说，不过荆曼的妈妈却主动来和她搭话了。
　　
　　“莱茵，去给你爸妈烧纸了啊。”荆曼的妈妈对她的态度和以前天差地别，眼神里带着对有钱人的谄媚。
　　
　　沈莱茵淡淡地说了声“是的”。
　　
　　之后，荆曼的妈妈又向她打听起了荆曼的下落，沈莱茵只说不知道，和荆曼也没有联系。
　　
　　回到舅舅家，舅妈看到她眼睛肿着，就给她煮了两个鸡蛋热敷。
　　
　　沈莱茵搬了个小板凳，一边敷眼睛，一边帮舅妈烧火，问起了荆家的情况。
　　
　　“他们家啊，还和以前一样。荆曼突然就不见了，他们找了几天也就没找了。他家小子上个月还闯了个祸，赔了不少钱给人家，听说回来骂都没怎么骂就算了。照他们家重男轻女的德行，荆曼不回来也好。”
　　
　　村上所有人都觉得荆曼走了是脱离苦海，沈莱茵觉得也是。
　　
　　荆曼的妈妈问她也是存在试探的意思，觉得荆曼能离开家肯定是有人帮助，怀疑是她。她当然不可能说了。
　　
　　在白梨村过了四天后，沈莱茵就要走了。
　　
　　临走的时候，她悄悄去她舅舅舅妈的房间，塞了五万块钱现金在被子里。
　　
　　车开出村子后没多久，她接到了舅舅打来的电话，说关于这五万块钱的事。
　　
　　“莱茵，你这孩子怎么这样，我们怎么好要你的钱。”
　　
　　“舅舅，这是我一点心意。这些年你们对我这么好，我也不知道怎么报答，你们就收下吧。表哥现在读大学，也是用钱的时候。”沈莱茵是知道当面给他们，他们肯定不要，才悄悄塞进了被子里。
　　
　　“我是你舅舅，照顾你是应该的。这是沈家的钱，你给我们不好。”
　　
　　沈莱茵很感动他们为她着想，说：“舅舅，放心吧，这是我的钱，我可以自己处理。”这钱是她之前完成任务获得的奖励。
　　
　　她的舅舅还是不肯要，她说了好久，说到后面都要哭了，才说服。
　　
　　**
　　
　　到青市后，沈莱茵直奔荆曼的住处，然后让司机住酒店去了。
　　
　　荆曼租的是个一居室，被她布置得很漂亮，小而温馨，干净整洁，充满生活的气息。
　　
　　“看你一个人过得不错我就放心了。”参观之后，沈莱茵很欣慰。
　　
　　荆曼因为她来很开心，眼睛都是笑意，拉着她说：“先来吃饭吧，我做的都是你喜欢吃的。”
　　
　　荆曼七岁开始就要给家里做饭，所以厨艺很好，沈莱茵一吃就感觉是熟悉的味道。
　　
　　吃完饭洗了碗，两个女生窝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聊天。
　　
　　一阵敲门声传来。
　　
　　“我去看看是谁。”荆曼下了沙发穿上拖鞋走向门口打开门。
　　
　　沈莱茵边看着电视，边刷着手机，转眼离荆曼听到敲门声出去都过去十来分钟了。
　　
　　这么晚了，沈莱茵有点不放心，怕有什么事，打算去看看。
　　
　　大门没关上，留了条细缝，门灯开着，外面也没有说话的声音。
　　
　　难道荆曼下楼了？
　　
　　沈莱茵刚把门推开一点，就看到楼道的暗处站着一男一女，女生是荆曼。只见一个侧脸还不错的男生把她抵在墙上，低着头亲吻她。
　　
　　一点点昏黄的灯光撒在他们身上，画面暧昧又唯美。
　　
　　沈莱茵脸一红，轻手轻脚地把门带上，又坐回了沙发上。
　　
　　又过了一会儿，荆曼回来了，关上了门，若无其事，但她的脸上还带着可疑的红晕，唇也有点红。
　　
　　沈莱茵好歹也有过接吻经验，知道是什么回事。
　　
　　她本想装成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对上荆曼的视线又有点尴尬。她们基本上是无话不谈的，所以她还是忍不住了，说：“我刚才看你那么久不进来，有点担心就出去看了一眼，然后看到了。”
　　
　　荆曼的脸一下子更红了。
　　
　　沈莱茵轻咳了一声，问：“那是祁靖吗？”
　　
　　“是的。”
　　
　　“你和他谈恋爱了？”
　　
　　荆曼垂下眼睛，犹豫着怎么开口，最后只是说：“我也不知道，应该是没有吧。”
　　
　　眼看着她变得低落，沈莱茵虽然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但觉得荆曼肯定很委屈。她皱起了眉，火气一下子上来了：“没有确定关系他就亲你？”





	 	

81
　　荆曼不好意思地说：“他、他是第一次亲我。”
　　
　　沈莱茵知道荆曼一直是喜欢祁靖的, 从在去南市的飞机上见到第一眼开始。“然后呢？他和你说什么了吗？”
　　
　　荆曼摇了摇头：“他没说话，我就跑回来了。”
　　
　　“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沈莱茵当起了她的情感顾问，“平时怎么相处的？”
　　
　　“他在学校会和我说话了。”祁靖家世好, 长得又帅，在学校属于高岭之花, 有自己的朋友, 和荆曼属于交集不多的那种, “放学后他会来我这里蹭饭，有时候会给我讲讲题。”
　　
　　沈莱茵听完皱着眉：“怎么能这么不明不白地被他亲, 你必须要问问他是什么意思。”
　　
　　见荆曼犹豫，她拉住荆曼的手说：“曼曼，你自信一点！”
　　
　　荆曼垂着眼睛。
　　
　　在祁靖那种人面前，她怎么自信得起来，简直自惭形秽。
　　
　　“他在对面吗？”沈莱茵问。
　　
　　“我看他往楼下走了, 应该不在。”
　　
　　“那给他打电话。曼曼, 别怕。”
　　
　　面对祁靖的若即若离, 荆曼总是很怅然。她的心情一直随着他的变化，非常被动。沈莱茵的鼓励让她鼓起了些勇气。但是她又不敢直接打电话, 怕听到他淡淡的声音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我还是发微信吧。”他说。
　　
　　“好，就直截了当地问他。”
　　
　　在沈莱茵的“指导”吓，消息发了过去。
　　
　　荆曼：你刚才亲我是什么意思？
　　
　　消息发出去后，荆曼紧张得不敢看手机，把手机给沈莱茵了：“你帮我看吧。”
　　
　　没过一会儿，手机响了，祁靖回消息了, 荆曼又忍不住过来看。
　　
　　祁靖：你觉得呢？
　　
　　沈莱茵看得生气：“居然还反问？太找打了！”
　　
　　荆曼：这是男女朋友才可以做的事。
　　
　　看到沈莱茵把这条发出去，荆曼惊呼了一声, 问：“莱茵，这样是不是太直接了？”
　　
　　“你跟他扯又肯定扯不过他，不如就这么直接，让他表态。这么不清不楚的算什么。”沈莱茵刚说完，就有回复了，“他回了。”
　　
　　祁靖：那就是男女朋友。
　　
　　荆曼看着那几个字，不确定地问：“莱茵，他这是什么意思？”
　　
　　沈莱茵看到也惊了一下，说：“就是想和你谈恋爱的意思。”
　　
　　荆曼的脸红了起来，眼中是压抑着的欣喜。沈莱茵把手机给她：“你自己回他。”
　　
　　荆曼拿着手机，对着聊天框看了一会儿，不知道回什么，就打算先不回了。她抱着枕头，红扑扑的脸贴在上面，想到一件事，问：“莱茵，你怎么这么会处理这种事。”
　　
　　沈莱茵轻咳了一声，坦白说：“我谈恋爱了。”
　　
　　“什么？？”荆曼在此之前一点风声都没听到，“是同学吗？”
　　
　　“同学校的，读高三的学长。”
　　
　　“那也快要高考了。他成绩怎么样？对你挺好的吧？”荆曼很怕沈莱茵被那种豪门不学无术的公子哥骗了。
　　
　　“他零模年级第一，人也挺好的。”
　　
　　“那就好，有没有照片看看？”
　　
　　沈莱茵的手机里还真的没有宁肆的照片，于是去学校的贴吧里翻了一张出来。贴吧里能找到他各个角度的照片。即使是最模糊的、角度最差的，他看起来依旧很帅。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网上聊天认识的。”沈莱茵没想到当初随口一句“网恋”真的成为借口了，毕竟他们真正认识的方式很难和别人说，说了也没人信。
　　
　　在荆曼的印象里，网恋还是很不靠谱的那种。
　　
　　“那，莱茵，你们是不是也接吻了？”
　　
　　沈莱茵点了点头，也有点不好意思。
　　
　　**
　　
　　在荆曼那里住了两天，沈莱茵就回南市了。
　　
　　她这次去阳省去了一个星期，回来后休息了一天，然后和宁肆出去吃饭。
　　
　　宁肆是知道沈莱茵的嘴可以有多挑的，订了一家非常好吃又很难订的餐厅。餐厅的环境优雅，菜色也很好。
　　
　　沈莱茵一边吃，一边和宁肆说起这些天在阳省的事。
　　
　　“说起来还是荆曼提醒了我，还有一百多天你就要高考了。”
　　
　　不过以宁肆的成绩，高考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值得紧张的事情，他应该可以轻轻松松地考进南洲大学。那是国内最好的大学。
　　
　　“舍不得我离开学校？”宁肆看着她。
　　
　　“有什么舍不得的，不还在南市吗？”
　　
　　南洲大学就在南市。
　　
　　“阿肆？”
　　
　　忽然有人叫了宁肆一声，沈莱茵抬头，只见是个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男生站在他们桌边。
　　
　　两人的视线对上，男生温和地朝她笑了笑。
　　
　　“你们也在这里吃饭？”
　　
　　宁肆抬头看向他，轻笑了一声，带着几分讥讽说：“是啊，不然呢？”
　　
　　男生也不生气，看了眼沈莱茵，问：“这位是？”
　　
　　沈莱茵感觉到宁肆对他的态度很奇怪，他不会无缘无故这样，所以就没有说话。
　　
　　宁肆不耐烦地说：“你管太多了，和你没关系。”
　　
　　男生依旧不生气，眉眼温和：“那我先走了，再见。”
　　
　　沈莱茵礼貌地点了点头。
　　
　　他走后，宁肆说：“这是梅珊带来的儿子，改了姓，现在叫宁硕，就在南洲大。”
　　
　　也就是说，他是宁肆异父异母的哥哥。
　　
　　想到梅珊差点把宁肆害死，沈莱茵对他就一点好感都没有了，而且很厌恶。
　　
　　“他看起来不错，其实和梅珊一样，都希望我出事，然后继承宁家的家业。他和你那个堂姐沈菲娅有点像，都很会装。”宁肆的手指摩挲着玻璃杯的杯壁，光影摇曳，“说起沈菲娅，就要说一句，你大伯一家都不简单。”
　　
　　“他们怎么了？”在沈莱茵的印象里，他大伯一家都很没有存在感，完全是被二伯一家压着。
　　
　　“你不在南市的这几天，我查我的车祸又有了点进展。肇事司机虽然在我醒来前就醒了，但是后来伤势又恶化了，没活下来。不过我查到他8月下旬，在我出车祸前几天的时候，银行账户里多了50万。这50万的来源查到最后，跟梅珊没有关系，但是和你的大伯沈文有关。”
　　
　　沈莱茵不敢相信：“你的意思是，我大伯和梅珊联手了？”
　　
　　宁肆点头：“你大伯一家是沈氏的大房，但是你爷爷指定沈擎当继承人，继承沈氏的公司，你二伯一家因此都变得很风光。而且他们要是低调就算了，偏偏你二伯夫妻还有沈露薇都很嚣张。”
　　
　　沈莱茵很想说，沈露薇一家除了沈擎，其他人何止是嚣张，完全就是骑在沈菲娅一家的头上作威作福。
　　
　　宁肆继续说：“所以，他们心里怎么可能平衡？沈擎应该能感觉得到。我没猜错的话，他们应该是合作了，互相动手。你大伯家帮梅珊解决我，等梅珊的儿子继承宁氏后，你大伯再借着宁氏的力量，得到沈氏。”
　　
　　沈莱茵听完后眨了眨眼睛，感叹说：“我都不知道我生活在暗流涌动里。”果然还是她太单纯了。她没想到这些人为了钱、为了权，就能去想方设法害死一个人。
　　
　　“豪门明争暗斗的常规操作。”宁肆早就习以为常，“你不被卷进去好。你对他们来说没有威胁，但也要防止被利用。”
　　
　　沈莱茵点头，觉得又和宁肆学了很多。
　　
　　她想了想，提议说：“既然梅珊和我大伯合作了，你要不要考虑联合一下沈擎？找到梅珊和我大伯勾结的证据，就能到你爸面前拆穿他了吧？”
　　
　　宁肆也正在考虑这件事。他觉得沈莱茵真的是一点就透的那种，特别聪明，学什么都很快。
　　
　　**
　　
　　在沈莱茵的牵线下，宁肆和沈擎私下见了一面。
　　
　　两个男生面对面坐着，一样的帅气，一样矜贵，只是沈擎的气质更内敛一点。生在豪门里的，因为利益牵扯太多，大部分人都成熟的比较早。
　　
　　宁肆直接把自己的车祸和沈文有关的事告诉了沈擎。
　　
　　沈擎作为他们一家四口里唯一清醒的人，光是清醒是远远不够的，还得足够聪明，才能拖动他的爸妈和妹妹。他这样的人，都不用提醒，就想到沈文是和梅珊合作了，脸沉了下来。
　　
　　“既然他们合作了，我们也合作，怎么样？”宁肆抛出橄榄枝，“你关注着沈文，拿到他和梅珊联手的证据。”
　　
　　沈擎不动声色地说：“这样的合作听起来只对你有好处。”
　　
　　“当然有。沈文没有了外界的助力，根本不值一提。而且就算他再找到别人帮忙，找的人也不会比宁家厉害。”宁肆的言外之意就是，宁家不帮沈文，对他来说就是最大的好处了，“另外，看在你是莱茵的堂哥的份上，又没有为难过她，我会帮你。”
　　
　　其实比起宁肆，沈擎更不想沈文和梅珊联手。对宁肆而言，梅珊和谁联手都是一样的，但对沈擎来说，如果沈文得到宁家的帮助，就太可怕了。
　　
　　沈擎稍加思索，就答应了。“好。”
　　
　　这个结果在宁肆的意料之中。他勾了勾唇，说：“我还有个要求。提醒你的妹妹，少去惹我们莱茵。”
　　
　　沈擎没想到，沈莱茵看似无依无靠，只有爷爷奶奶，但其实得到了一个更大的靠山。
　　
　　“知道了。”
　　
　　**
　　
　　这天之后，没过多久就到除夕了。
　　
　　沈家在外面的餐厅订了年夜饭。
　　
　　沈露薇一家四口开开心心地坐车去餐厅。路上，沈露薇母女叽叽喳喳，像麻雀似的。
　　
　　“我们露薇今天一定是最漂亮的的，比那两个都漂亮。”
　　
　　沈露薇开心地轻哼了一声，说：“那是。她们两个怎么和我比。”
　　
　　沈武也加入了进来：“老沈家的优点都被我们家继承了。”
　　
　　三个人沉浸在膨胀之中无法自拔，戴着耳机没有参与的沈擎仿佛和他们不在一个世界。
　　
　　这种场景几乎每天都在上演。
　　
　　想起前几天和宁肆的谈话，他摘下耳机，问沈露薇：“记得我上次和你说过的话吗？”
　　
　　他带着几分清冷的声音把三个人拉回了现实，就像在膨胀的火焰上浇了一盆冷水。
　　
　　沈露薇想了想，说：“记得，不要听沈菲娅说话。”
　　
　　沈擎补充：“她要是说了让你觉得火气上来的话，就走开，或者捂上耳朵。”
　　
　　妈妈不满了：“为什么？？我们露薇想听谁的就听谁的。”
　　
　　沈擎都不想跟她们解释，继续说：“还有，没事不要去惹沈莱茵。”
　　
　　沈露薇皱起了眉：“为什么？我又不怕她！她有什么不好惹的？”
　　
　　也不想想每次到最后吃亏的是谁。
　　
　　当然，这种大实话沈擎没有说，因为说出来只会适得其反。他问：“今天过年，你们想惹爷爷奶奶不高兴吗？你们总是惹爷爷奶奶不高兴，连带着对我也不满，说不定他们就会换个继承人了。”
　　
　　“不会吧，哥？”
　　
　　“不会吧。他们就你一个孙子。”
　　
　　果然还是这样有用，沈擎表情严肃地说：“爷爷奶奶又不是重男轻女的人。选继承人不是看性别的。爸，你说是不是？”
　　
　　沈武想了想，还真是这样。
　　
　　沈露薇母女立即就安静了下来，神情凝重。
　　
　　她们一个在想：哥哥以后继承不了沈家，她就没办法趾高气昂地对着沈菲娅和沈莱茵了。
　　
　　另一个在想：儿子不继承沈家，她也没办法像以前那样风光了。
　　
　　被沈擎吓唬了一通后，今晚的年夜饭气氛格外和谐，和谐到有点不正常。
　　
　　连沈莱茵都怀疑沈露薇一家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沈爷爷沈奶奶却很欣慰。
　　
　　中间离开包厢去洗手间，沈莱茵她们三姐妹在走廊里相遇了。沈露薇是从洗手间回来，沈莱茵是正要去，沈菲娅是在沈莱茵后面追了上来，和她一起，跟她说话。
　　
　　知道了沈菲娅是什么样的人，沈莱茵也不戳穿，假装没有察觉，和以前一样，该和她说话还是和她说。
　　
　　沈露薇看到她们两个，高傲地冷哼。
　　
　　沈莱茵的手机响了一下，她看了看，是宁肆给她发消息。
　　
　　沈菲娅也瞟到一眼，笑着说：“莱茵，是宁肆给你发消息了呀。”
　　
　　沈露薇正好听到，脸色一下子变了。
　　
　　沈莱茵以前只觉得沈菲娅每次说话都很不是时候，现在再看，就很明显了。她以为沈露薇肯定又要和自己吵架了，谁知道她忽然捂住了耳朵加快脚步离开，嘴里还念念有词。
　　
　　细心听了一下，发现她在咬牙切齿地说：“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82
　　没想到沈露薇竟然有一天变聪明了。
　　
　　再看她口中的“王八”本人沈菲娅, 果然脸色有一瞬间不太好。
　　
　　沈露薇不听，这个架就没吵起来。
　　
　　一顿和谐的年夜饭吃完后，大家就散了。沈爷爷和沈奶奶年纪大了, 要回去休息，让年轻人自己去玩自己的。司机都被放回去过年了, 沈露薇的爸爸把他们送回了家。
　　
　　宁肆之前是发消息给沈莱茵, 为她出不出去玩。沈莱茵答应了, 他说来接她。
　　
　　和爷爷奶奶说了一声后，她就站在餐厅的门口等, 没多久就看到了宁肆的车。
　　
　　同样看到宁肆的车的还有沈露薇。
　　
　　“那是宁哥哥的车！他居然来接沈莱茵！”她瞪着那个方向，一副要扑过去的样子。
　　
　　沈擎拖着她，语气淡淡地说：“走了。”
　　
　　“我不！”
　　
　　沈擎：“不走也得走。”
　　
　　沈莱茵坐上宁肆的车，问他去哪里玩。
　　
　　“去找曲谚他们，莫绮也在。”
　　
　　沈莱茵点点头。看着宁肆开车, 她问：“你什么时候学的驾照？”
　　
　　“满18岁就去了。”察觉到她眼巴巴地望着自己, 宁肆余光扫了她一眼, “怎么了？”
　　
　　沈莱茵老实说：“有点手痒。”她在现实世界里没有驾照，也不能开车。她已经满18岁了, 打算有空去把驾照考了。
　　
　　她以前很不理解那些喜欢飙车的，但经过那个任务世界后就理解了，也喜欢上了那种肾上腺素飙升的刺激感。
　　
　　“那就先带你去开几圈。”
　　
　　宁肆把开到了东溪山，然后和沈莱茵换了个位置，让她坐在驾驶座上，自己坐副驾。
　　
　　东溪山是南市的飙车圣地，晚上不会有人乱入, 除夕的晚上更是人都没有，非常安静, 也很安全。
　　
　　起步之后，沈莱茵直接把油门踩到底，车飞快地行驶在盘旋的公路上，两边的树飞快地向后移动，快得只剩下残影。她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即使车速再快都面不改色，看上去平静极了。
　　
　　时隔好多天，终于摸到了车，感受到了速度，沈莱茵爽了，不过坐在副驾上的宁肆却不太好。
　　
　　除掉任务世界里正常驾车外，他这还是第一次坐沈莱茵开的车，不坐还没感觉，现在觉得真是心惊肉跳。
　　
　　沈莱茵停下车，看着宁肆，好笑地问：“你不会是要吐了吧？”
　　
　　宁肆：“没有。”这还不至于。
　　
　　以前还不觉得，坐在副驾上亲身体会过后，他觉得沈莱茵开车比他猛多了。教会徒弟，吓死师父。
　　
　　不仅如此，沈莱茵还很酷地说：“你在车上，我还没有尽全力。几个弯道的地方其实我是可以不减速过的。”
　　
　　“……”宁肆沉默了一下，“你是不是太猛了宝贝。”
　　
　　“那也是你教的啊。”
　　
　　沈莱茵的车是闭着眼睛学的，说出去可能都没人会相信。
　　
　　在东溪山过了把瘾后，宁肆带着沈莱茵去了曲谚家。曲谚的父母常年在国外，过年也不回来，他一个人，就叫了一帮人晚上来玩。
　　
　　偌大的三层别墅里，因为有人变得格外热闹。周必他们几个男生在开黑玩手游，沈莱茵本来想找莫绮玩的，找了一圈发现她和曲谚正坐在电视前一人拿一个手柄在玩主机游戏。
　　
　　他们在玩的是一款合作游戏，难度比较大，传说一起玩的人玩着玩着就会吵起来，情侣一起玩容易分手。
　　
　　沈莱茵看了看，发现果然是这样。莫绮这样温柔好脾气的人都玩得很急躁。又一次失败后，她生气地打了曲谚一下：“你打游戏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这时候这么手残？再来！”
　　
　　曲谚温和地笑了笑。
　　
　　沈莱茵对宁肆说：“忽然觉得他们还挺般配的。”
　　
　　“告诉你个曲谚的秘密。他喜欢莫绮。”宁肆说。
　　
　　沈莱茵有点惊讶又有点不惊讶。“你就这样把他的秘密告诉我好吗？”
　　
　　其实也不算什么秘密。“我知道的事情都能告诉你。”
　　
　　曲谚余光看到宁肆，回头朝他招了招手，意思是让他自便。两人穿一条裤子长大，互相也不客气，而且默契得不得了，一个表情、一个动作，对方就能看懂。
　　
　　莫绮看到沈莱茵，就打算抛下曲谚：“莱茵，你来跟我玩吧。不想和他玩了。”
　　
　　沈莱茵这个时候还是识趣的，摇了摇头说：“我对游戏一类的都不擅长，玩不了。还是让曲谚和你玩吧。”
　　
　　之后宁肆拉着沈莱茵离开了。
　　
　　周必他们今晚游戏连跪，决定散了，有三个人决定打麻将。
　　
　　“四哥四嫂，三缺一，有没有人来啊。”
　　
　　宁肆问沈莱茵要不要玩。
　　
　　沈莱茵说：“我不会。”她会打牌，斗地主、掼蛋之类的都会，麻将没打过。
　　
　　“我教你。”
　　
　　宁肆拉着沈莱茵在空位置坐下，然后拖了张椅子坐在她身后，说：“她不会，我看她一下。”
　　
　　“好好好。”周必说，“四嫂放心，我们会放水的。”
　　
　　宁肆挑了挑眉，慢悠悠地提醒说：“你们一会儿别输哭。”
　　
　　周必不能忍：“四哥，你什么意思啊！四嫂可是不会的新人，我们怎么可能会输哭！”
　　
　　“就是啊，这也太看不起我们天才麻将少年了。”
　　
　　宁肆也不多说，和沈莱茵说了一下麻将的规则，带着她打了一局。
　　
　　他们打出一张九万，让周必胡了。
　　
　　宁肆问沈莱茵：“会了吗？”
　　
　　“会了。”听懂规则，体验了一轮后，沈莱茵有数了。
　　
　　“那下一局你自己来。”宁肆往后倚，懒散地靠在椅背上，准备看着了。
　　
　　还沉浸在高兴中的周必说：“四哥，你不再多教教四嫂啊，就这么放心让四嫂自己飞？”
　　
　　宁肆勾着唇不说话。他放心的很。
　　
　　结果第二局，胡的就是沈莱茵。
　　
　　周必的二条让她胡了。
　　
　　大家也不惊讶，毕竟有个大家都知道的玄学——新手运气好。
　　
　　第三局，沈莱茵自//摸。
　　
　　……
　　
　　打了好几局，大部分都是沈莱茵在赢，周必觉得邪门了：“我靠，四哥是不是你在偷偷教啊？”
　　
　　宁肆站起来走了，去外面绕了一圈回来问：“怎么样？”
　　
　　还是沈莱茵赢。
　　
　　“四嫂，你是不是本来就会，和四哥一起捉弄我们啊？”
　　
　　沈莱茵微笑说：“我真的是新手，今天第一次打。”
　　
　　其实她赢的多原因很简单，除掉运气因素外，她会记牌，轻轻松松就能记住。
　　
　　玩的时间过得很快，渐渐临近午夜12点。
　　
　　曲谚家所在的别墅区附近有个景点，12点的时候会放烟花。
　　
　　大家看时间差不多了，就一起去花园里等待。
　　
　　12点一到，尖锐的声音划破夜空，远处的天边骤然亮起，大家互相说着新年快乐。
　　
　　沈莱茵趁着别人不注意，踮起脚偷偷地在宁肆的脸上亲了一下，说：“新年快乐。”
　　
　　宁肆也想亲她一下，但这时候正好有人看过来了，沈莱茵不让。他只好握住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新年快乐。”
　　
　　看完烟花后，大家进去各自抱着手机发祝福，回复祝福。
　　
　　宁肆坐在沈莱茵身边，一只手搭在她身后，扫了眼她的手机，看到她在和一个人聊天，看名字就知道是个男生。作为步屈陪在她身边几个月，她身边包括她班上的人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但是这个名字很陌生。
　　
　　“这是谁？”他问。
　　
　　“我们村上的，以前和我是同学。我这次回去才和他加上微信。”
　　
　　宁肆不是那种不讲道理到不让女朋友和别的男生聊天的人，但是这个一看聊天语气就是对沈莱茵有意思的。
　　
　　沈莱茵察觉到他的幽怨，解释说：“就是叙旧而已。”
　　
　　“你们能叙的可真多。”他们聊的内容宁肆一句也插不上嘴。
　　
　　沈莱茵和人家说了一句就不聊了，然后和宁肆提议说：“下次你可以和我一起回去。”让宁大少爷去体验一下乡村生活。
　　
　　“好。”宁肆勾起唇，“正好去看看那个要喊我‘姑父’的小女孩。”
　　
　　沈莱茵被他逗得耳朵发热，反击说：“我差点忘了，我们村里有时候能看见蛇。”
　　
　　宁肆：“……”
　　
　　沈莱茵完胜。
　　
　　**
　　
　　春节一过，很快就开学了。
　　
　　沈莱茵进入高二下学期，宁肆则进入高三下学期。
　　
　　南市实验高考的氛围和其他学校相比，没有那么紧张。因为能上南市实验的都是些豪门贵族子弟，家里就早早安排好了前程。要在国内上大学的就按部就班，好好地高考，要出国的就准备出国。
　　
　　宁肆没有出国的打算。梅珊的儿子宁硕大学还有一年多就要毕业了，到时候会进入宁氏。宁肆出国几年，回来的时候宁硕说不定已经在宁氏打下了根基，那还得了。
　　
　　宁肆上南洲大学一点悬念也没有，沈莱茵也把自己的目标定成了南洲大学。她现在的成绩能稳定在年级前十，再冲一冲，基本上也能去。
　　
　　三月末的时候，沈莱茵收到了一份邀请，是梅珊过生日的邀请。沈家同时收到邀请的还有沈菲娅母女和沈露薇母女。
　　
　　宁家在南市的豪门里地位不同，也高冷得很，不是谁都能收到宁家的邀请的。





	 	

83
　　沈莱茵和宁肆说了收到邀请的事。
　　
　　宁肆冷笑：“不知道她搞什么名堂。不过到时候正好带你参观参观我家。”
　　
　　收到宁家的邀请是一件很荣幸的事情, 不少人早早就开始准备当天出席生日宴要穿的衣服、鞋子和要配的包包。像沈露薇母女，就特别积极。
　　
　　梅珊的生日宴在4月2号的晚上，地点是在宁家的别墅里, 先是晚宴，再是酒会。这天正好是周六, 出席的人很多, 都是南市的豪门。
　　
　　沈莱茵看到梅珊的一左一右有两个人陪伴。一个是她见过的, 是宁肆异父异母的哥哥宁硕，还有一个中年男人看上四十多岁, 长相很儒雅，眉宇和宁肆有点像，应该就是宁肆的爸爸宁振了。
　　
　　三个人站在一起，非常和谐，很像是一家三口。
　　
　　怪不得宁肆会找借口出去不参加晚宴, 沈莱茵换位思考, 如果是她, 她也会很不舒服，不想出现。
　　
　　平时再怎么较劲, 出门在外都是沈家的人。沈莱茵又没有家长，就和沈菲娅一家、沈露薇一家一起过去打招呼。
　　
　　寒暄了几句后，梅珊把目光落在沈莱茵的身上，笑着说：“我记得你，在医院见过，那时候你是去看阿肆的。你叫沈莱茵是吧。”
　　
　　沈莱茵当即感受到沈露薇投来的嫉妒的目光，恨不得咬死她的那种。她脸上保持着优雅的笑：“是我, 阿姨好。”
　　
　　然后，梅珊在宁振的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然后宁振的目光也落在了沈莱茵身上。
　　
　　来之前宁肆就和她说，梅珊那么喜欢盯着他，肯定已经知道他们的关系的。她猜梅珊在宁振耳边低语应该是把他们谈恋爱的事告诉了宁振。
　　
　　宁振看起来是个有些严肃的人，投过来的目光让沈莱茵倍感压力。她保持着得体的仪态，任由宁振打量，直到宁振收回目光。
　　
　　打过招呼后，沈莱茵的大伯母和二伯母就各自找认识的太太社交去了。
　　
　　沈露薇朝沈莱茵不屑地冷哼了一声：“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哪里看出来她得意了？
　　
　　沈莱茵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一个人——万辞江。
　　
　　挽着万辞江的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美人，看年纪应该是他的妈妈。万辞江用英语和他的妈妈说了几句，然后他妈妈就看向沈莱茵和她说话。
　　
　　沈莱茵下意识就用英语回。
　　
　　简单聊了几句后，万辞江的妈妈眼睛发光地拉着沈莱茵的手，就像看到亲人一样，喜欢得不得了。
　　
　　万辞江说：“看到了吧。你的口音让我和我妈都觉得很亲切。”
　　
　　“……看到了。”
　　
　　“所以宁肆呢，你来他家他都不管你？”
　　
　　自从宁肆戳穿了万辞江的真面目，沈莱茵就不像以前那样经常和他一起了，不过话还是会说的。她和宁肆在一起后，万辞江经常会和她说：“沈莱茵，如果宁肆对你不好，你考虑考虑我啊。万家在国内虽然比宁家差了点，但是我妈妈是英国的贵族，除了在伦敦郊外有庄园外，还在别的地方有城堡，可以体验当公主的感觉，体验当古堡吸血鬼也可以，我可以当被你抓住的人类猎物，或者我当吸血鬼，你当误入吸血鬼老巢的人类少女。”
　　
　　越说越扯，每次都被沈莱茵无情拒绝。
　　
　　宾客到齐，晚宴在七点准时开始。晚宴是露天的，布置得很漂亮，四月初的温度在外面也正好。
　　
　　晚宴结束后是个酒会，也是在花园里，氛围比较轻松自由。
　　
　　沈莱茵拿着手机和宁肆发消息。宁肆不想参加晚宴给梅珊庆祝生日，打算酒会的时候回来，就要到了。
　　
　　梅珊作为今晚的主角，身边围了不少人。像沈露薇这样的，尤其积极。
　　
　　沈莱茵不想去凑这个热闹，一直离得远远的，可她要躲着万辞江谈论古堡的事情，不小心就遇到了。
　　
　　“莱茵，你过来。”梅珊朝她招手，叫得也很亲切。
　　
　　人家都叫她了，沈莱茵不得不过去。
　　
　　梅珊亲切地拉住她的手，打量她说：“长得真漂亮，怪不得阿肆喜欢。站在人群里一眼就能让人看见。”
　　
　　她这句话一下子给沈莱茵拉满了仇恨，一些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嫉妒地看着她。
　　
　　“阿姨才漂亮。”沈莱茵笑了笑说。
　　
　　梅珊又对她发出了邀请：“以后经常来玩。”这又是句让人嫉妒的话。
　　
　　人家邀请了，沈莱茵又不能当众拒绝说不想来，只好答应。
　　
　　梅珊和沈莱茵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沈莱茵感觉到沈露薇都快把她身上瞪出个窟窿了。
　　
　　“看你都没有喝什么。来，我们喝一个。”梅珊端起了酒杯，里面是红酒。
　　
　　沈莱茵委婉地拒绝说：“阿姨，我的酒量不太好，怕喝了出丑。”
　　
　　梅珊：“就喝一点点。”
　　
　　“莱茵，怎么以前没听说你酒量那么不好啊？一点点总能喝的，你不喝就是不给宁太太面子。”沈露薇说。
　　
　　其他人小声说：“是啊，一口都不喝也太不给面子了。”
　　
　　“宁太太对她够照顾的了。不就仗着和宁肆的关系吗？”
　　
　　“就是！”
　　
　　沈莱茵看向沈露薇。她明明知道她不能喝，沈家的人都知道。她这么说分明是想看她出丑。
　　
　　沈露薇眼里写着“我看你喝不喝”。
　　
　　沈莱茵觉得沈露薇也太小看她了，她是一杯倒，又不是一口就倒。服务生端着托盘送来一杯红酒，她端起来喝了一小口。
　　
　　入口后，她觉得这个酒有点不对，像是被加料了。
　　
　　沈露薇就在她旁边，她假装没站稳，往她身上一倒，借着她的遮掩，把酒吐在了袖子上。
　　
　　“你干什么！”沈露薇恨不得一下子跳开八米远。
　　
　　“我脚下没站稳，也可能是有点头晕。”沈莱茵抱歉地说。
　　
　　沈露薇非常嫌弃她的触碰。
　　
　　“真的这么不能喝啊？头晕的话就去坐一会儿吧，有准备了休息的房间。”梅珊说，“要不要让人带你去？”
　　
　　沈莱茵随手放下酒杯说：“不麻烦了，我自己去就好了。”
　　
　　她走的时候还有人小声说她矫情，一口酒就这样。
　　
　　沈莱茵去休息室的路上从旁边的桌子上又拿了一杯红酒。进了间没有人的休息室，闻了闻新拿的酒后她发现，味道确实有细微的差别。如果不是在任务世界里被锻炼过，她也发现不了。好在服务生端上来的是杯红酒，她也知道今天酒会上用的红酒是哪一款。
　　
　　所以是谁在她的酒里加了料？她脑中一下子闪过好多张脸，不知道是谁。
　　
　　她没有当众说出来，借着头晕跑来休息，也算是将计就计了。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酒里加的是什么料。
　　
　　花园里，酒壶还在继续。
　　
　　沈露薇还在暗恨梅珊对沈莱茵的态度。就看到沈菲娅走了过来。
　　
　　“干什么？”沈露薇脑中浮上沈擎的叮嘱，一副“我挨老子”的表情。
　　
　　“莱茵看起来喝多了，让我有点担心。露薇你要不要去看看她？”沈菲娅一脸担忧。
　　
　　沈露薇皱起了眉：“为什么要我去看？？她配吗？”
　　
　　“我们都是姐妹，在外面当然要互相照顾。我本来要去的，但是我妈喊我。露薇，你去看看她吧？带杯果汁给她，千万不要弄错拿成酒了。她本来就已经有点喝多了，再喝带酒精的说不定就真的醉了，还会出丑，那就不好了。”
　　
　　沈露薇本想说谁要互相照顾了，谁爱去谁去，但听到后面，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让沈莱茵出丑，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吗？
　　
　　沈菲娅看了看她的表情，说：“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先去问问我妈找我有什么事，再去看莱茵。”说完她就要走了。
　　
　　沈露薇叫住她，装作很不情愿地说：“算了，我去吧。”
　　
　　于是，在休息室里将计就计想看看给自己酒里下料的人想干什么的沈莱茵就等来了沈露薇。
　　
　　沈露薇是她的怀疑对象之一。
　　
　　她装作有点头晕，靠在沙发上。
　　
　　“毕竟我们都姓沈，看你头晕我来看看你晕过去了没有。”沈露薇居高临下，把精挑细选带酒精却又最不像酒的饮料递给她，“喝点果汁，醒醒酒吧。”
　　
　　沈露薇突然来关心她，就很不正常。
　　
　　难道是嫌下料不够多，还要下？又很不像她无脑的作风。
　　
　　沈莱茵接过杯子，留心闻了一下。她的鼻子对酒很敏锐，在一股果香中闻到了淡淡的酒味。
　　
　　沈露薇看着她的动作有点心虚，不由用气势来掩盖，不耐烦地说：“有什么好闻的，我又不会下毒害你！”
　　
　　听到她这么说，沈莱茵基本确定酒里下料和沈露薇无关了。
　　
　　“你确定你这是果汁？”沈莱茵的眼神变清醒了。
　　
　　沈露薇愣了一下：“你不是头晕吗？”怎么现在看起来这么清醒？
　　
　　“刚才我喝的酒里有人给我下药。”
　　
　　“下药？”沈露薇有点懵了，显然接受不了那么大的事，“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我不信你突然好心来给我送果汁。你就是下药的人吧，不然为什么偏偏现在出现？而且这肯定不是果汁。”沈莱茵笃定地说。
　　
　　被扣“下药”这么大顶帽子，沈露薇气得差点跳起来：“就算你被下药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给你送的确实是果汁，只是里面有酒精而已！我现在就可以自己喝掉，沈莱茵你休想污蔑我。”
　　
　　沈莱茵猜到了。这是沈露薇会做的事。
　　
　　她只不过是想让她喝多了出丑罢了。
　　
　　“不是我要污蔑你，是有人要污蔑你。”沈莱茵说，“如果我把你送的这杯也喝下去了，那到时候就分不清是哪杯被下药了。”
　　
　　沈露薇听完觉得是这么回事。“是哪个贱/人做了坏事还想诬陷我？？”
　　
　　沈莱茵问她：“是谁让你来的？”
　　
　　“沈菲娅。”
　　
　　沈莱茵皱了皱眉。原来是她。
　　
　　“那就是她了。”
　　
　　“她？”沈露薇很怀疑，就她那样唯唯诺诺，能干什么，“借她一个胆子她都不敢诬陷我。”
　　
　　沈莱茵：“……”沈露薇的脑子实在不好，都没救了。
　　
　　“不是她，那就是你。”
　　
　　沈露薇沉默了一下，否认：“不是我！”
　　
　　“那就是她。”沈莱茵说，“你去把我之前喝的那杯红酒找回来。就和梅珊喝完酒，我走的时候顺手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了。”
　　
　　沈露薇柳眉倒竖：“你叫我去我就去？你凭什么指挥我？”
　　
　　“那是下药的证据。不然我就说药是你下的。”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沈莱茵平静地看着她。
　　
　　“你觉得别人会信吗？”
　　
　　“你经常找我麻烦，我觉得别人会信。”
　　
　　“……”
　　
　　沈露薇都快被气吐血了，狠狠地瞪了沈莱茵一眼，一边嘴里说着“你给我等着”，一边不情不愿地去找了。
　　
　　沈莱茵叮嘱说：“找完记得回来。我要是出什么事，都算你的。”
　　
　　沈露薇：“沈莱茵你真是太恶心了！”
　　
　　她走后没过几分钟，万辞江来了。
　　
　　“你怎么来了？”沈莱茵问。
　　
　　万辞江说：“我收到一条莫名其妙的消息，说你在休息室，不太舒服，就过来看看。你没事吧沈莱茵。”
　　
　　沈莱茵摇头：“我喝到一杯加了料的酒——”
　　
　　说到一半，她反应过来，万辞江可能也是被故意叫到休息室的。
　　
　　这时，门外传来“咔哒”一声，像是锁门的声音。
　　
　　沈莱茵走过去，转了转门把手，发现门被从外面反锁了。她忽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万辞江还有点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有人给我下药，又把你叫到这里把门锁了。我们一男一女，所以给我下的药很可能是……”沈莱茵很惊讶，“我们还是高中生啊。”
　　
　　万辞江也反应过来了，脸色沉了下来：“居然用这么low的手段。豪门里高中订婚的都不少，况且我们也已经是成年人了。”
　　
　　“好在我发现了，没有喝。”沈莱茵刚才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自己的手机，明明之前拿着的，“你的手机呢？打电话让人来开门。”
　　
　　万辞江摸了摸脑袋说：“晚宴太无聊，我把手机玩没电了，看完那条消息后给你打了两个电话也没接，就自动关机了。”
　　
　　手机没有电相当于一块板砖。
　　
　　不过好在沈莱茵没把酒喝下去。就算被关在一起也没什么说不清的。
　　
　　万辞江烦躁地转了转门把手，又敲了几下门，外面一点反应也没有，他放弃了，转身问：“知不知道是谁？”
　　
　　“大概知道。”
　　
　　“敢暗算我们。等我出去饶不了这个人。”万辞江说，“你真的没事吧。”
　　
　　“没事。”
　　
　　“还好，不然还真考验我的意志力。”
　　
　　“……闭嘴。”
　　
　　万辞江在沈莱茵对面坐下，说：“沈莱茵，反正我们现在什么也做不了，不如你再认真考虑考虑我？我也不比宁肆差。”
　　
　　“不考虑。”
　　
　　“宁肆就这么好？他真这么好怎么现在不出现救你？”
　　
　　“他又不是超人，能知道我有事。”
　　
　　沈莱茵刚说完，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沈莱茵？”
　　
　　“沈莱茵？你在不在里面？”
　　
　　听声音是宁肆。就是这么巧，他出现了。万辞江的脸色不太好。
　　
　　沈莱茵马上走到门边，回应地敲了敲，大喊说：“我在里面！”
　　
　　听到沈莱茵在里面，宁肆放心了一些，去找了钥匙来开门。
　　
　　打开门进来，看到万辞江也在里面，他蹙眉问：“他怎么也在？”
　　
　　万辞江：“我为什么不能在。”
　　
　　“一言难尽。”沈莱茵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遇到了沈菲娅。她说你喝了酒有点头晕，在休息室里，我就来看看。”
　　
　　看来沈菲娅是真的想嫁祸给沈露薇，自己当个好人。
　　
　　宁肆察觉到异常，问：“怎么了？”
　　
　　沈莱茵把发生的事前前后后说了一遍。听到沈莱茵差点被下药，还被和万辞江锁在一起，宁肆的脸色冷得可怕。
　　
　　“你先出去。”他对万辞江说。
　　
　　万辞江坐着不动，问：“我为什么要先出去？”
　　
　　“要锁的是你们，现在门开了，你还不抽身？真的想要中计？”宁肆的语气很冷，“没想到你这么好骗。如果她真的被下了药，如果我不来，你就是促成所有事情的关键一环。”
　　
　　现在想想，一条莫名其妙的短信，他确实太草率了。万辞江讪讪地说：“我是关心她。”
　　
　　宁肆搂住沈莱茵宣誓主权说：“她是我的女朋友，不用你关心。”
　　
　　万辞江觉得刺眼，走了。
　　
　　他走后，宁肆上上下下把沈莱茵检查了一遍，捧着她的脸问：“你毕竟也含了一口酒，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没有。我后来又拿了杯酒对比，用那杯酒漱了下口。”
　　
　　沈露薇一走进休息室，就看到宁肆搂着沈莱茵，两人看起来非常亲密。她气得哼了一声。
　　
　　沈莱茵问：“酒找到了吗？”
　　
　　沈露薇翻了个白眼：“本小姐出手，可能找不到吗？那个服务员我也找到了。”
　　
　　“人呢？”沈莱茵问。
　　
　　“交给我哥了。”沈露薇遇到事情第一反应就是她那靠谱的哥哥。
　　
　　“交给你哥哥我就放心多了。”
　　
　　“沈莱茵，你什么意思？觉得我不靠谱吗？”感受到宁肆冷漠的眼神，沈露薇又委屈起来，解释说，“宁哥哥，不是我。我没有给她下药。”
　　
　　这声“宁哥哥”让沈莱茵觉得很刺耳，她补充说：“但你故意拿带酒精的饮料给我，想让我出丑。”
　　
　　要是平时，沈露薇就继续和沈莱茵吵了，但是在宁肆面前，她只能安静如鸡。
　　
　　“接下来怎么办？”她小声问。
　　
　　宁肆拉着沈莱茵坐下，语气淡淡地说：“关上门等吧。到时候就知道今晚到底玩的什么把戏了。”
　　
　　做了亏心事在宁肆面前被揭穿，沈露薇心虚地想走。
　　
　　宁肆：“你也留下。”
　　
　　“哦。”
　　
　　休息室里，沈莱茵和宁肆坐在一张沙发上，有一句没有一句地聊着天。宁肆的眼神里有着对待其他人时没有的宠溺和温柔。他们对面，沈露薇坐在一张硬邦邦的椅子上看着，酸得都快灵魂出窍了。
　　
　　沈莱茵想想还是不对，说出自己的疑惑：“沈菲娅在宁家搞这么一出是不是太大费周章的，目的是什么？”
　　
　　沈菲娅诬陷沈露薇嫉妒她，所以下药想让她和万辞江发生点什么，这样说不定可以拆散她和宁肆，站在沈露薇的角度，做这些事是有道理的，可是对沈菲娅呢？
　　
　　仅仅是挑拨？那也太大手笔了，和她以前暗戳戳的风格也不想。
　　
　　就在沈莱茵和宁肆都在想这个问题的时候，沈露薇一副看透了一切的表情，自信地说：“她一定是想害我，才会这么大费周折的。”



	 	

84
　　沈莱茵去看门, 门果然又外面的人偷偷锁了。
　　
　　十几分钟后，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宁肆：“来了。”
　　
　　这么晚沈莱茵都有点困了，打起精神来。沈露薇更是一副高傲的样子, 满脸写着“总有刁民想害朕。”
　　
　　休息室的门被打开，走进来的人和在里面的人面面相觑。
　　
　　“怎么了？”宁肆的目光扫过进来的众人, 语气冷淡。
　　
　　“阿肆你回来了啊。”梅珊说, “听说莱茵喝了酒之后头晕, 身体不舒服，在休息室里休息, 我过来看看，结果发现门被锁了，有点不放心，怕出事。”
　　
　　带着这么多人一起来，沈莱茵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这么重要了。她看向跟过来的沈菲娅, 没有错过她眼中闪过的惊讶。大概是因为休息室里的情景和她预计的不一样。
　　
　　宁肆“哦”了一声：“我也听说她头晕, 过来看看。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门被反锁了。”
　　
　　沈露薇做好了她们进来后手撕沈菲娅那个小/贱/人的准备, 却没想到宁肆和沈莱茵都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有点忍不住了。
　　
　　她刚要说话, 就被宁肆一个眼神制止。
　　
　　沈露薇吓得不敢不说话了。
　　
　　宁哥哥太凶了！
　　
　　梅珊脸上的笑容看不出任何异常：“既然有你照顾莱茵，我也就放心了。”
　　
　　宁肆不说话，意思是他们可以走了。
　　
　　直到他们都走了，一直准备“战斗”的沈露薇才猛然意识到，他们这些人进来后连问都没问她一声，仿佛把她当成了空气和背景板。
　　
　　这些人不是来害她的吗？？第一次被这么忽视，她很生气。
　　
　　“这件事很可能和梅珊也有关。”沈莱茵说。
　　
　　宁肆冷笑了一声, 说：“我想我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他们真正想抓到的不是你和万辞江，而是我和你。”
　　
　　沈莱茵没想到这是连环计, 很惊讶：“所以沈菲娅会告诉你，我在哪里也是故意的？”
　　
　　“没错。”宁肆开始复盘，“沈菲娅和梅珊应该联手了。她们给你下药，然后诬陷沈露薇，把万辞江和你锁在一起只是障眼法，让沈露薇诬陷你的动机更加清楚明显。然后，沈菲娅把消息透露给我，被我撞破阻止，她撇清了自己当了好人。之后就是我和你。宝贝，我们是男女朋友，你要是真的中了药来缠我，我很可能会忍不住。最后他们真的抓到的就是我和你，就算我们没有真做，但只要衣衫不整，就可以被拿来做文章，名头我都想好了，‘宁肆在后妈的生日宴上淫//乱’。”
　　
　　沈莱茵这时候也反应古来了。
　　
　　宁肆继续说：“梅珊很知道我爸爸不喜欢什么。我爸是个很在意名誉的人，我们都还是高中生，如果出了这样的事一定会很生气。”
　　
　　“这么大手笔是为了来害你，就说得通了。”沈莱茵没想到梅珊这么恶毒。
　　
　　“我爸虽然对梅珊母子很好，但是他是商人，还是清醒的，宁家的继承人始终会是我，除非我死了，或者是出什么让我爸很生气的丑闻。得知我谈恋爱后，梅珊找到了机会。”
　　
　　宁肆没有当场揭穿是因为没有直接证据指向梅珊，顶多问出个沈菲娅。沈菲娅也是沈家的人，很容易连累到沈莱茵。不如先让她们慌张，不知道是哪一步出了问题，等沈擎那边把服务生和酒弄清楚，回去再清算。
　　
　　沈莱茵和宁肆一人一句，非常默契，沈露薇在旁边听得满头雾水，越来越不懂：“所以和我有什么关系？”
　　
　　沈莱茵大发慈悲，帮她抓了下重点：“沈菲娅想陷害你。”
　　
　　抓住了重点的沈露薇仿佛找到了目标，重新燃起了斗志：“等我回去和她算账！”
　　
　　**
　　
　　随着酒会结束，梅珊这场看似风平浪静实际上暗潮涌动的生日宴终于结束了。
　　
　　沈莱茵回去吼，她大伯一家和二伯一家也相继回到了沈家老宅。
　　
　　沈家所有人到齐了，坐在客厅里。
　　
　　沈莱茵的大伯沈文问：“爸、妈，这么晚把我们叫回来有什么事？”
　　
　　沈爷爷说：“我听沈擎说，今天去宁家发生了点事。”
　　
　　在来沈家老宅的路上，沈武夫妻已经听沈露薇大概说了下发生的事情。沈露薇自己都没太弄明白，只讲清楚了自己知道的重点，沈武夫妻当然也就只抓到重点——沈菲娅要陷害他们家露薇。
　　
　　沈武说：“菲娅想在宁家的生日宴上陷害露薇！”
　　
　　沈菲娅一脸茫然，有几分胆怯和无助：“二叔，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要陷害露薇？”
　　
　　“就是你！你别装！”沈露薇生气地说。
　　
　　她气势汹汹的，好像恨不得手撕她，沈菲娅吓得后退。
　　
　　沈莱茵觉得这事要是给沈露薇一家讲，讲到明天也讲不明白，心里叹了口气，开口说：“爷爷奶奶，事情是这样的。我今天在酒会上喝到一杯被下了药的酒，不过我及时发现，没有喝下去。我去休息的时候，沈露薇就端了杯饮料进来给我醒酒。”
　　
　　沈露薇没想到沈莱茵连这也说，连忙解释：“我端的饮料没有下药！”
　　
　　“你只是故意端了杯带酒精的，想看我出丑。”沈莱茵都记得很清楚，该告的状还是要告的，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的。
　　
　　沈露薇瞪了她一眼：“是沈菲娅让我去的！”
　　
　　“对，是沈菲娅。”沈莱茵说，“下药的人是沈菲娅，她让沈露薇来给我送饮料是想让我误会下药的是这杯，诬陷沈露薇。”
　　
　　“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是不是弄错了？”沈菲娅楚楚可怜。
　　
　　沈文夫妻也说：“为什么要污蔑我们菲娅？我们菲娅平时不争不抢，被欺负也从来不吭声，但也不能这样被污蔑！”
　　
　　沈爷爷和沈奶奶显然也不太相信。
　　
　　沈露薇急了：“到底谁污蔑谁啊！！”
　　
　　沈莱茵发现沈菲娅一家三口都很会演。
　　
　　这时，沈擎说：“怎么敢随便冤枉呢？露薇跟我说了件事后，我找到了那个下药的服务生，他全都招了，说是沈菲娅指使的，我录了音，如果录音不行可以把那个服务生找过来对峙。”
　　
　　“是啊，要不要对峙？”沈露薇帮腔。
　　
　　沈擎十来岁开始就被当成继承人培养，他说的话沈爷爷沈奶奶是相信的。
　　
　　沈菲娅没想到沈擎找到了服务生，一时像是不知道怎么办了，只干干地说了句：“我没有。”
　　
　　相比之下，沈擎有理有据多了。
　　
　　“下的什么药？”沈爷爷问。
　　
　　沈莱茵继续讲后续，包括和万辞江被锁在休息室里，以及后面宁肆出现。
　　
　　沈爷爷听完猜也猜得出是什么药了，脸色变得很差。
　　
　　沈奶奶气得不轻，都不敢想象万一沈莱茵没有发现，喝下那杯酒会怎么样。
　　
　　“爷爷奶奶，没有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沈擎说：“那杯酒也找到了，已经拿去化验了，很快会出结果。要是让别人知道我们沈家的人用这种下三滥的药，让沈家的脸往哪放。”
　　
　　“就是！居然下那种药，都还是高中生啊！沈菲娅你又要给沈菲娅下药，又要诬陷我，是不是嫉妒我？实在太恶毒了。”
　　
　　沈莱茵发现有沈露薇这样的人在的好处是吵架都不用自己亲自去吵，沈露薇一个人已经够了，进可抓头发撕扯，退可贴脸赌咒。她只要在旁边补充。
　　
　　沈文说：“我们菲娅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
　　
　　沈武见沈文下场，也跟着下场：“怎么不可能！”虽然说的话没什么营养，但是气势不输。
　　
　　沈擎说：“单单沈菲娅一个人确实不可能。因为她是帮别人做事，是和别人合作了。大伯，你说对不对？”
　　
　　沈文：“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莱茵说：“这件事最终的目的是要害宁肆。沈菲娅敢在宁家的地盘上做这样的事，说明有宁家的人包庇。我听说宁太太和他的儿子一直觊觎宁家继承人的位置。”
　　
　　“我们家有人也一样。”沈擎淡笑了一声，交给沈爷爷一个文件袋，“爷爷，这是宁肆之前交给我的。他查他车祸的时候发现，在车祸前几天，大伯给那个肇事司机转过一笔钱。本来是宁家的内斗，却扯到了大伯。”
　　
　　沈莱茵没想到沈擎会在这时候拿出这份证据，看来是想趁这次锤死沈菲娅一家。
　　
　　沈爷爷表情严肃地打开文件袋。
　　
　　宁家那点事情其实大家都看在眼里，沈爷爷也是风风雨雨走过来的，看事情比这些小孩更通透，一瞬间就什么都明白了。
　　
　　“这个你怎么解释？”沈爷爷看向沈文。
　　
　　沈文一瞬间脸都白了，没想到这件事会被发现。
　　
　　沈露薇有点没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小声问：“哥，这是什么意思？”
　　
　　“大伯一家想和宁太太合作，帮宁太太弄死宁肆，继承宁家。之后再借宁家帮忙，抢走沈氏。”
　　
　　这简直是动到沈露薇一家最在意的蛋糕了。如果不是沈爷爷和沈奶奶在，沈武夫妻还有沈露薇说不定会对沈菲娅一家大打出手。
　　
　　在今晚以前，沈爷爷都没想到沈文觊觎沈氏接班人的位置。因为他平时表现得太好了，没有一点怨言。
　　
　　“不说老三，但凡你们兄弟两个有一个争点气的，能让我放心把沈氏交给你们，我用得着去培养沈擎吗？”
　　
　　沈奶奶在旁边劝：“别生气，别生气。”
　　
　　沈武早就接受了自己要靠儿子这个事实，一个劲地点头。
　　
　　“下面一辈里也只有沈擎一个合适的。”沈爷爷看向沈菲娅，“菲娅，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回到沈家半年多了，沈莱茵终于看到沈菲娅露出生气的表情，有些狰狞。
　　
　　“凭什么二伯一家就可以趾高气昂？就因为沈擎是沈氏的接班人吗？”
　　
　　她恨沈露薇永远压她一头，明明沈露薇又蠢又成绩又不好，她却不得不让着她。本以为来了个从乡下来的沈莱茵，她终于有可以光明正大嫌弃鄙视的人了，以为沈莱茵会受尽嘲笑，可没想到沈莱茵的风头渐渐盖过了沈露薇，她还是最不起眼的那个。
　　
　　凭什么？
　　
　　好在她们关系不好，她就在中间挑拨，想让她们在爷爷奶奶面前越来越不受喜欢。
　　
　　她们一个没有脑子，一个是乡下来的村姑，凭什么能和她比？她就是不想让她们好过。
　　
　　而其实，沈菲娅不愿意承认的是，在这种看不起之下，是深深的嫉妒。
　　
　　她嫉妒沈露薇的盲目自信和有那样一个哥哥可以躺赢，嫉妒沈莱茵明明是乡下来的还落落大方，有那么多擅长的事情，得到了那么多人的喜欢。





	 	

85
　　沈爷爷对沈文一家非常失望, 暂停了沈文在沈氏的所有职务让他反应。交接的时候又发现与沈文有关的一些账务问题很大，沈爷爷气得又进行彻查，牵扯出了不少。
　　
　　在这之后, 沈擎和宁肆私下又见了一面。
　　
　　沈擎把一份资料交给宁肆，说：“这是查我大伯账务的时候顺便查到的他和梅珊往来的证据, 算是还你的。”
　　
　　宁肆拿到资料顺手大致翻阅了一下, 勾了勾唇说：“谢了。”
　　
　　**
　　
　　梅珊的生日宴后, 除了沈家外，一切看似风平浪静。
　　
　　经过那一晚, 宁肆和沈莱茵谈恋爱的事情也瞒不住，被沈爷爷和沈奶奶知道了。好在两个老人比较开明，并没有说什么，而且他们对宁肆的印象也很好。
　　
　　时间一天天过去，离高考越来越近。沈莱茵在宁肆身上看不到紧张感, 周末的时候还是该找她出去玩就找她出去玩。
　　
　　一天晚上宁肆把沈莱茵送到家。
　　
　　沈莱茵没有进去, 若有所思地说：“距离高考没多久了, 我这样会不会影响你？”她在想要不要少见面，等到高考后再说。
　　
　　“有什么影响的？我甚至还可以提前帮你开始学高三的内容, 然后进入一轮复习。”
　　
　　宁肆这种游刃有余的状态让沈莱茵有点嫉妒。
　　
　　怎么人和人的差距这么大，羡慕他这样学习不费力的学神，天知道她是下了多大的苦功才能把成绩稳定在年级前几的。
　　
　　两人说着话，从外面回来的沈奶奶看到了他们。
　　
　　宁肆温和有礼貌地打招呼：“奶奶好。”
　　
　　“送莱茵回来啊。吃饭了没有？进去一起吃个饭再走吧。”沈奶奶邀请说。
　　
　　“这多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多双筷子的事情。”见宁肆看向沈莱茵，沈奶奶问，“怎么了？莱茵不让你来？”
　　
　　沈莱茵没有不让他来, 只是觉得在长辈面前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宁肆说：“没有。”
　　
　　“那就来一起吃吧。”
　　
　　“好，谢谢奶奶。”
　　
　　今晚沈擎和沈露薇兄妹也回沈家老宅吃饭了。看到宁肆和沈莱茵一起进来, 沈露薇脸上的笑容消失。
　　
　　沈奶奶说：“在外面看到宁肆送莱茵回来，就叫他来一起吃饭了。”
　　
　　沈爷爷点点头：“好好好，人多热闹。准备去饭厅开饭吧。”
　　
　　沈擎和宁肆打了声招呼，余光看到沈露薇酸溜溜都的表情，低声说：“还没接受事实吗？吃饭的时候老实点别搞小动作。”
　　
　　沈露薇瞪着沈擎：“为什么我要接受现实？”
　　
　　“不然呢？你还能做什么？”
　　
　　“……”
　　
　　沈露薇哼了一声。她要知道怎么办就好了！
　　
　　还有，他怎么知道她要搞小动作？？
　　
　　但是都被提醒了，沈露薇只好放弃。
　　
　　这一顿饭大家吃得其乐融融，只有沈露薇一个人在哀怨。
　　
　　沈莱茵和宁肆坐在一起，感觉到沈露薇的视线一直投过来，她动了动身体，挡住了沈露薇的视线。
　　
　　她占有欲十足的动作让宁肆的心情很好。宁肆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悄悄握住了沈莱茵的手。
　　
　　当着爷爷奶奶的面，沈莱茵很不好意思，在他的手背上掐了一下，却被他握得更紧。
　　
　　他们两人在桌子底下的小动作没人注意，除了像颗柠檬精一样的沈露薇。
　　
　　她看到了，他们偷偷在桌子底下牵手。
　　
　　她气得手上的筷子都掉了。筷子落在骨碟上，发出突兀的声响。
　　
　　“露薇，怎么了？”沈奶奶问。
　　
　　沈露薇没开口，沈擎就替她回答说：“没什么，她刚才手抖了一下。”
　　
　　沈露薇默默拿起筷子，一点胃口都没有，气都气饱了。
　　
　　吃完饭坐了一会儿后，沈莱茵送宁肆离开。
　　
　　见沈露薇瞪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沈擎问：“还不死心？”
　　
　　沈露薇这时候倒没有考虑死不死心的问题，只是通过她的观察，她发现宁肆好像对他们沈家老宅特别熟悉，洗手间位置、厨房位置、花园等等都很熟悉？沈家老宅一楼的布局很复杂，光会客厅就有两个，还有个中庭，一般人前几次来没有指引都很难认，可是宁肆不同。
　　
　　明明他也就之前沈莱茵生日的时候来过一次。
　　
　　沈露薇觉得奇怪，但也没有想出原因。
　　
　　真正的原因她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
　　
　　转眼进入六月。7、8、9三天是全国高考的日子。
　　
　　南市实验作为高考的考场之一，给高一和高二放了假。这三天沈莱茵很紧张，倒不是为了宁肆，而是为了荆曼。她希望荆曼能考出一个不错的成绩。
　　
　　今天是高考的最后一天。离最后一场考试结束还有半个小时，各个考点外已经站满了接孩子的家长以及准备采访考生的媒体。
　　
　　天气很热，大家都等得有些热。
　　
　　几家媒体站在一起吹牛，然后就看到一辆豪车开了过来，停下，从车上下来一个皮肤很白、长得非常漂亮的女生。
　　
　　来考场外等候的一般都是家长，还有些和家长一起来等哥哥姐姐的小朋友，坐着豪车来的漂亮女生很少见。
　　
　　沈莱茵是来等宁肆的，结果刚下车走近就遇到了几个编辑和记者。
　　
　　“同学你好。”
　　
　　“你好。”沈莱茵茫然地看着他们。
　　
　　“你来考场门口也是来等人的吧？不知道你等的是你的谁呢？”
　　
　　另一个说：“是来等男朋友的吧？”
　　
　　沈莱茵：“……”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问她。
　　
　　“你今年多大了？”
　　
　　“20了。”沈莱茵没准备接受他们的采访，就随便谎报了个年龄。
　　
　　她的身材比较高挑，今天穿了条白色的连衣裙，仪态优雅，其他人也没怀疑。
　　
　　“那读大学了，原来是姐弟恋啊。”
　　
　　“没错。”沈莱茵满嘴跑火车。
　　
　　“能不能采访一下你和你男朋友的故事，拍个视频？”
　　
　　沈莱茵拒绝说：“不可以。”
　　
　　“那拍个照片？”
　　
　　“也不行。”
　　
　　正好这时候考场的大门开了，考试结束，已经能看到有考生走出来了，沈莱茵说了句“他们出来了”，就离开了。
　　
　　大批的考生出来，也把这些闲着无聊的媒体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大家开始干活了。
　　
　　沈莱茵站在树荫底下，一眼就看到了走在人群里的宁肆。他在哪里都是最惹眼的那一个。
　　
　　宁肆同样也一眼就看到了沈莱茵，走过来牵住她的手。
　　
　　两人手牵着手随着人群往外走。中午宁肆约了曲谚、周必、莫绮他们一起吃饭。
　　
　　“我就不问你考得怎么样了。”
　　
　　宁肆漫不经心地说：“还不错。”
　　
　　沈莱茵说起等他的时候遇到记者提问的事情。
　　
　　宁肆听完后说：“你这样说他们有可能会误会。”
　　
　　“误会什么？”
　　
　　“富家千金和她参加高考的平民小男朋友。”
　　
　　沈莱茵沉默了一下：“……他们的想象力不至于这么丰富吧？”
　　
　　结果到了晚上，沈莱茵真就在网上各种关于高考结束的微博和新闻里看到了。内容和宁肆说的差不多，还有一张他们牵手的背影照片。
　　
　　新闻底下的评论还很多：
　　
　　“看背影是帅哥美女呀！好甜！”
　　
　　“富豪小姐姐，我也可以！”
　　
　　“今年参加高考的男朋友，我也可以！！”
　　
　　“我作证，男生跟我一个考场，真的超级无敌帅，我差点无心考试。”
　　
　　“我在考场外也看到那个女生了，真的漂亮。”
　　
　　后面的评论越来越扯，还有说什么“富家千金大姐姐X贫穷帅气小狼狗”。
　　
　　“好在只是背影，没有拍到正脸。”
　　
　　宁肆逗她说：“怎么看也是我损失大一点，一会儿是小狼狗，一会儿是小奶狗。”
　　
　　“要是小奶狗就好了。”沈莱茵遗憾地说。
　　
　　宁肆轻挑眉梢，叫了声：“姐姐？”
　　
　　沈莱茵脸红了红。
　　
　　晚上大家来KTV唱歌，他们两人正在KTV的走廊里，四下无人，只能听到包间里传来的鬼哭狼嚎的声音。
　　
　　宁肆凑近，高大的身体把沈莱茵困在墙角，低头非常粘人地用鼻尖蹭着她的脸，低声说：“今天好不容易考完了，想要奖励，想要姐姐亲我一下。”
　　
　　沈莱茵被撩得心跳加速，有点吃不消，就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
　　
　　“再亲一下。”
　　
　　沈莱茵又亲了他好几下。然后两人接了个绵长的吻。
　　
　　回包厢的时候沈莱茵的嘴唇发红，脸也是红的，好在光线昏暗看不出来。
　　
　　**
　　
　　高考结束后，高三的学生迎来了一个漫长到让人羡慕的暑假。六月底的时候，高考出分了。
　　
　　宁肆是南市的理科状元，曲谚、莫绮都考得不错，像周必这样的学渣就差了点。
　　
　　高考出分后，沈莱茵立即给荆曼打了个电话问她成绩。她考得也很不错，分数高出一本线许多，可以选一所不错的学校了。
　　
　　荆曼几乎是哭着和沈莱茵说分数的。
　　
　　“莱茵，真的谢谢你。要不是有你帮我，我连高考都参加不了，早就去打工了。”
　　
　　沈莱茵听得鼻子发酸，也替她高兴。
　　
　　“莱茵，还有件事要告诉你，我和祁靖分手了。”
　　
　　“怎么突然分手了？？”沈莱茵惊讶地问，“谁提的？他？？”
　　
　　“是我。”
　　
　　“为什么？”
　　
　　“就是觉得不合适，我们的差距太大了。”
　　
　　见荆曼不愿意多说，沈莱茵就没有多问。“曼曼，你以后会好的，会越来越好的。”
　　
　　“是的，我会的。”
　　
　　和荆曼打过电话后，沈莱茵很担心她分手的事，又不能和别人说，只能打电话跟知道这件事的宁肆说。
　　
　　电话里，宁肆耐心地听着。
　　
　　“我很了解曼曼，一定是祁靖的问题。”
　　
　　“我也觉得应该是。”
　　
　　“曼曼在电话里很伤心，我有点担心。”
　　
　　“放心吧，荆曼不是那么脆弱的人。”
　　
　　“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嗯？”宁肆感觉有被冒犯到。
　　
　　沈莱茵却不管这么多，这时候一定要和姐妹同仇敌忾。
　　
　　**
　　
　　六月底的时候开始填志愿。
　　
　　宁肆填了南洲大学，荆曼则填了一所北方的学校，离他们这边很远。
　　
　　沈莱茵问过她要不要填个近点的学校，或者来南市，但是荆曼拒绝了，说自己报考北方的学校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沈莱茵猜她是想离开青市那个伤心地，也就没有再劝。出去走走看看也不错，而且那所学校也挺好的。
　　
　　到了七月，沈莱茵终于放暑假了。
　　
　　两个月的长假，沈莱茵打算再回一趟白梨村。宁肆听说之后表示想和她一起去，想去她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看看。
　　
　　沈莱茵有点犹豫，说：“要不然下次吧。”
　　
　　“怎么了？”
　　
　　“我们村的八卦传得特别快，我要是现在带个男朋友回去，村上的人肯定都要跑来看，我不想被那么多人关注，而且我高中还没毕业，带个男朋友回去是不是不太好，那边的接受程度不高。”
　　
　　宁肆说：“我可以装成你的司机和保镖。”以沈莱茵的身份，带个保镖在身边也不过分。
　　
　　沈莱茵想想觉得也不是不行。她和爷爷奶奶说了一声，沈爷爷沈奶奶也同意了，让他们一路上注意安全。
　　
　　出发这天，宁肆开着车来接沈莱茵。
　　
　　他今天一身保镖和司机的打扮，穿了件白色的衬衫，配黑色的裤子。
　　
　　见沈莱茵上车后盯着自己看，他问：“怎么了？不行吗？”
　　
　　这样是不是太帅了一点，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司机。
　　
　　宁肆补充说：“到时候再戴上墨镜和帽子。”
　　
　　“也行。”沈莱茵想到电视里那些保镖都挺帅的，应该也是可以的。
　　
　　“对了，今天早上出发前，我把沈擎之前给我的那份资料再加上我手上的一起整理好交给我爸了。”
　　
　　“你爸怎么说？”
　　
　　“我丢下就走了，让他自己细品。”宁肆把风浪掀起来就走人了。
　　
　　沈莱茵担忧地问：“梅珊母子狡辩怎么办？”
　　
　　“我爸也不是傻子。”宁肆一边说一边发动汽车，“证据已经很全了，就算他们母子能狡辩，我爸肯定也怀疑了，一定会自己再去查。等我回去的时候正好出结果。”
　　
　　沈莱茵点点头。原来他都计划好了，那她就不用担心了。
　　
　　开了快一天，终于要到白梨村了。
　　
　　从车上放眼望去，都是山还有田地。远处已经远远能看到村落了，都是一间间平房。
　　
　　“你以前就住在这里吗？”宁肆问。
　　
　　沈莱茵点头：“宁大少爷是不是没来过这样的地方。”
　　
　　宁肆“嗯”了一声。这样的山村生活是宁肆这种出身豪门的人没有体验过的，甚至连想象都想象不到。
　　
　　感觉到他像是在心疼自己，沈莱茵说：“我住在这里也挺开心的。”她的前十八年虽然窘迫了一点、穷了一点，但是大部分时候过得很快乐。
　　
　　“可你本该像沈菲娅、沈露薇一样，一出身就是大小姐。”
　　
　　“多一种体验，没什么不好的。我那时候也很容易得到满足。”沈莱茵并没有想过她本该得到什么样的生活。
　　
　　宁肆感受着沈莱茵的豁然，对她更加心疼。
　　
　　这就是沈莱茵的样子，也是他喜欢的样子。如果她怨天尤人，那就不是她了。
　　
　　车开进村里，沈莱茵放下车窗一路和遇到的村民打招呼。到她舅舅家门口后，她舅舅舅妈出来迎接。
　　
　　舅妈拉着沈莱茵的手，说她比过年的时候好像瘦了点，要多吃点饭。
　　
　　然后，舅妈的目光落在从驾驶座下来的宁肆身上。
　　
　　宁肆戴了顶鸭舌帽，还戴了副墨镜。
　　
　　沈莱茵见她舅妈盯着宁肆看，有点心虚，主动介绍说：“这是司机，也是我的保镖。”
　　
　　“小姐，行李放哪？”宁肆主动去后备箱拿行李。
　　
　　沈莱茵差点笑出来，觉得他装得还挺像。
　　
　　舅舅说：“放堂屋，跟我来。”
　　
　　对于这次的司机兼保镖，沈莱茵的舅舅和舅妈的印象就是太帅太年轻了一点，别的倒也没有多想。
　　
　　他们到的时候正好临近晚饭时间，晚饭也已经做得差不多，可以准备开饭了。
　　
　　沈莱茵帮助她舅妈端菜盛饭，宁肆什么都做不了，就像一尊大佛一样跟在她身后。
　　
　　沈莱茵的表哥留在学校做兼职，要八月才能回来。所以吃饭的时候加上宁肆一共就四人，围着一张小矮桌。
　　
　　宁肆189的身高，显得桌子格外的矮，板凳也是，一双大长腿敞着才能放下。
　　
　　舅舅问：“莱茵，这位……怎么称呼？”
　　
　　“叫他小步就行了。”沈莱茵说，“小步吃菜。”
　　
　　宁肆：“好的小姐。”
　　
　　舅舅说：“对对对，多吃点。”
　　
　　宁肆：“谢谢舅舅。”
　　
　　保镖跟着沈莱茵一起喊他舅舅，舅舅一时觉得有点不对，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吃完饭后，沈莱茵悄悄问宁肆：“吃得惯吗？”
　　
　　“吃得惯，舅妈做的菜很好吃。”
　　
　　听他这么说，沈莱茵就放心了，又纠正说：“不是你舅妈。”
　　
　　“以后就是了。”
　　
　　等舅舅舅妈收拾好后，接下来就是一家人的聊天时间，宁肆作为保镖，就不需要在场了，上次和沈莱茵回来的司机也是吃好就去休息了。
　　
　　舅舅想在自家腾出一间屋子给保镖住，沈莱茵说：“不用专门给他腾地方了，他住我家那边的空屋子就行了。”
　　
　　舅舅原本觉得沈莱茵一个小姑娘和保镖住一起不太好，但后来又想想是保镖，保护安全的。
　　
　　“我先带他去吧。”
　　
　　沈莱茵拿上钥匙，让宁肆抱着被子床单之类的和她去。她家就住在隔壁，很近。
　　
　　她推开一间房的门，对宁肆说：“你就住这里吧。”
　　
　　舅妈在她来之前把房子打扫过了，很干净。
　　
　　“好的小姐。”
　　
　　他还演上瘾了。
　　
　　沈莱茵也跟着演：“你今天表现得很好，回去加公司。”
　　
　　宁肆笑了起来，放下被子问：“宝贝，你住哪间？”
　　
　　沈莱茵指了指院子对面的一间房：“那是我的房间。”
　　
　　“我能去参观一下吗？”
　　
　　“可以，但里面没什么东西。”
　　
　　“我就去看看。”
　　
　　沈莱茵安顿好宁肆之后，就去隔壁陪舅舅舅妈聊天了。
　　
　　宁肆走进沈莱茵的房间，打开灯。这个房间比她在沈家老宅的房间简单多了，一张床，一个衣柜，还有个书桌。
　　
　　书桌上压着一整块玻璃，玻璃下面有沈莱茵初中和小学时候得到的奖状，还有一张她小时候的照片。宁肆觉得很可爱，用手机拍了下来。
　　
　　在这个房间里，宁肆似乎看到了沈莱茵前十八年的生活，心里软得不像话。
　　
　　沈莱茵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房间的灯亮着，宁肆还坐在里面。
　　
　　“你在等我？”
　　
　　“没什么。”看到沈莱茵打了个呵欠，宁肆问，“困了？”
　　
　　沈莱茵点了点头。
　　
　　宁肆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抱了她一下，一手揽着她的肩，一手护着她的后脑，把她带进怀里，温柔地了声：“晚安。”
　　
　　他其实就是想等她回来抱抱她。
　　
　　宁肆什么也没说，但是感受着他的温柔，沈莱茵莫名有点感动，在他怀里蹭了蹭说：“晚安。”
　　
　　**
　　
　　第二天上午吃过早饭后，沈莱茵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她舅舅家门口，和村里的人聊天。
　　
　　戴着墨镜和帽子的宁肆就一直默不作声地站在她身边，又冷又酷，能吓哭小孩子的那种。路过的村民都要多看他一眼。
　　
　　也有那些读初中或是刚上高中的女生对着他看，窃窃私语。其中一个还跑来小声问沈莱茵：“莱茵姐，保镖是不是都这么帅啊？真像韩剧里的那种。”
　　
　　沈莱茵不想给她们留下个错误印象，解释说：“也不都是。这个比较贵，特别贵。”
　　
　　她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让宁肆勾了勾唇。
　　
　　“沈莱茵。”一个和沈莱茵年纪看起来差不多的男生走了过来。
　　
　　“单浩。”
　　
　　宁肆听到这个名字，觉得有点耳熟。
　　
　　“你今年也高考吧？考得怎么样？”沈莱茵问。
　　
　　“还行，过了本一线。”
　　
　　“那很厉害了！我记得你以前很不爱学习。”
　　
　　单浩不好意思地说：“害，别揭我老底了，那是以前不懂事。”
　　
　　接着，他们聊起了单浩报考的学校，离南市很近。
　　
　　“那我以后去南市可以找你玩吗？”单浩问。
　　
　　沈莱茵大方地说：“当然可以。”
　　
　　单浩言语间的好感和看沈莱茵的眼神让宁肆皱了皱眉，再回忆这个名字，他终于想起来了。就是除夕那晚和她发消息的那个“以前的同学”。
　　
　　单浩和沈莱茵聊着以前同学的八卦，两人凑在一起看单浩的手机。单浩莫名感觉身上凉飕飕的。
　　
　　看到两人凑得那么近，单浩还时不时抬眼看向沈莱茵，宁肆终于忍不了了，伸出手臂拦在他们中间，提醒说：“你离我们小姐太近了。”
　　
　　沈莱茵不知道怎么回事，看了宁肆一眼，圆场说：“他就是这样，你不要介意呀。”
　　
　　单浩摇了摇头表示不介意，说：“阴天还戴副墨镜，看得见吗？”
　　
　　宁肆淡淡地说：“看得见。”
　　
　　两人都感受到了对方的敌意。
　　
　　沈莱茵也觉得……气氛有点微妙。
　　
　　单浩一直不走，和沈莱茵聊着以前的事情，宁肆如果不是装成保镖的话，早就搂着沈莱茵告诉他，沈莱茵有男朋友了，可是现在，他只能紧盯着他。
　　
　　现在是暑假，村里的小孩子都在外面玩。几个正在读小学的小男孩走过，朝他们打招呼。
　　
　　沈莱茵看到一个小男孩手上拿着长长的东西，问：“你手上拿的是什么呀？”
　　
　　小男孩跑了过来，兴奋地说：“是蛇呀！”
　　
　　紧接着，刚才还很冷酷的宁肆身体一僵，差点吓得跳起来，躲到了沈莱茵的身后。
　　
　　沈莱茵知道他怕蛇，也下意识挡在了他的前面，让那个小男孩别过来。
　　
　　小男孩走近后“嘿嘿”一笑：“假的啦！那个哥哥胆子好小。”
　　
　　沈莱茵也才看清是假的，离得远看是像真的，主要是村子附近的田里偶尔还是能看到小蛇的。
　　
　　单浩看到躲在沈莱茵身后的保镖，有点嫌弃。这样也能保镖了。
　　
　　他对沈莱茵说：“你回去后还是换个保镖吧。这个保镖胆子太小，一条假的蛇都怕，怎么保护你的安全。”
　　
　　“……我没看清那是假的。”宁肆此刻也觉得很没面子，假装镇定地从沈莱茵身后走出来。
　　
　　单浩又说：“怕蛇胆子也太小了，我们这里的小孩子都不怕。”
　　
　　无言以对的宁肆只能回以一声冷笑：“呵。”
　　
　　沈莱茵憋着没笑。她觉得宁肆被假蛇吓得差点跳起来的样子很反差，实在是太可爱了。
　　
　　宁肆因为这件事脸沉了一个中午，好在戴着墨镜和帽子，看不出来。
　　
　　下午，沈莱茵去祭拜父母的路上提到这件事还想笑。
　　
　　“怕蛇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我不怕就行了。”她忍着笑说，“不过你躲到我身后的时候真的好敏捷哦。”
　　
　　“……”宁肆从来没这么丢人过，还是在情敌面前。
　　
　　沈莱茵牵了牵他的手：“好了不笑你了。虽然你怕蛇，但是你还是很帅。”
　　
　　宁肆沉默了一会儿，幽幽地问：“那和单浩比呢？”
　　
　　“……当然你帅啊！最喜欢你。”
　　
　　走了很长的路，终于到了沈莱茵父母的坟前。
　　
　　沈莱茵收起笑意说：“爸、妈，我回来看你们了，这是我的男朋友宁肆。”
　　
　　祭拜完，沈莱茵不让宁肆在旁边站着，把他赶到了很远的地方，自己一个人留了下来，说要和父母说话。
　　
　　宁肆只好远远地看着她。
　　
　　附近是一片旷野，空空的，沈莱茵站在那里，身形显得格外纤细柔弱，好像被野风一吹就会倒。
　　
　　宁肆看到她的肩膀在颤抖，很细微。
　　
　　她在哭。
　　
　　他想到在新手世界里，她喝醉酒那次，哭得那样伤心。或许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对她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
　　
　　宁肆的心跟着她颤抖的肩膀揪着，很想过去抱抱她，但是她把他支开就是不希望打扰。他只好沉默地看着她，让她一回头就能感受到他一直在她身后陪伴他。
　　
　　就这样都忘记了时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莱茵转身过来了。
　　
　　她的眼睛哭得红彤彤的，都有点肿了，宁肆很心疼。
　　
　　她走过来的时候一个踉跄，差点被脚下的石头绊倒，还好宁肆扶住了她。
　　
　　“小心。”
　　
　　“我没事，哭得有点累。”沈莱茵吸了吸鼻子。
　　
　　“我背你？”
　　
　　“好。”沈莱茵的鼻音很重。
　　
　　宁肆在她面前蹲下，沈莱茵趴在他的背上、搂住他的脖子被他背了起来。她的脸依赖地贴着他的后背，感受着他身上的热度和气息，觉得很安心。
　　
　　宁肆背着她慢慢往回走，说：“沈莱茵，你有我。以后我疼你。”他像一个骑士，背着刚刚闯过荆棘受了伤的公主。
　　
　　沈莱茵把涌上的眼泪蹭在了他的衣服上，闷闷地说：“你怎么这么好。”
　　
　　宁肆心里的堤坝像是被她的眼泪冲垮了，塌得一塌糊涂：“因为你，我才会这么好。宝贝，因为你值得。”
　　
　　我就怕对你不够好。
　　
　　我刚才在你父母面前默默地承诺，一定会永远对你好。
　　
　　你是我掌上璀璨的珍珠，心上盛开的玫瑰，眼前永恒的星光。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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