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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大人很傲娇》
作者：恰好时光
主角：哲别,郝瑟
简介：海外归来在家待业的单身狗郝瑟，自从网购了一个木雕之后，生活就开始不太对劲了……
她开始每晚都梦到自己和一个陌生的猛男在做各种不可描述的事情。
爱情动作片拍成了连续剧，每晚更新！
而且尺度越来越大！
当梦里的猛男说出他的名字时，郝瑟开始怀疑这不仅是自己的一个梦，
可是不管“梦里”两人多激烈，自己醒来时，身上都没有任何痕迹！
难不成真的人如其名，自己就是个好色女？！
因为守身如玉太久，憋疯了？！


【全文阅读开始】


第1章 郝瑟感觉到后颈有点发凉
唐朝末年，五胡乱华，宋太祖赵匡义黄袍加身建立宋朝，为防旧事重演，崇文轻武，武将成为轮岗员工，哪里需要往哪搬，文臣却成为军事领袖，镇守一方。同样们为了避免下属造反，让官员们互相监督，朝廷设立了许多重复性职位，国家冗兵、冗官、冗费为中华史上之最，由此，大宋国力日衰。
公元1276年，南宋都城临安沦陷，太皇太后及皇帝投降，同意交出传国玉玺，至此宋朝便将成为过去。
往常威严尊贵的皇宫失去了皇权的加持，不过是更加宽敞华丽的住宅罢了。蒙古大将哲别身披银甲，骑着高头大马踏破宫门。虽说蒙古军和宋军之间实力悬殊，但是虐菜虐多了也是费力，将军百战，银甲上的血迹都还来不及拭去，人命练就的杀气如有实质，哲别翻身下马走进大殿，一旁前朝的宫人，只觉有如杀神降世，吓得腿都软了。
哲别毫无顾忌地坐到了大殿上的王座之上，认真地感受了一下，只觉得这龙椅实在无甚特别之处。
“玉玺呢？”
其实按汉人的说法，哲别如今也不过是个弱冠少年，可谓是年少有为，无奈行军条件艰苦，这位年方二十的年轻将军，却被浓密的胡子挡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如鹰般锐利的眼，看不出年龄。
前朝的太监颤巍巍地把传国玉玺呈上时，不知哪里刮来一阵妖风，大宋的传国玉玺就这么向地上一摔，“咔嚓”一声，裂成了两半，其中冒出蓝烟，混入妖风，骤然从秋风化成了龙卷风，狂风大作，尖叫和痛呼混杂，一派昏天暗地的景象。
当天色渐明，却没有意料中的一地狼藉，所有的家私器具都安安稳稳地留在原地，在场的人也都安然无恙，只除了那位身披银甲的年轻将军，就此失去踪影。而大殿的某个角落里，却突然多出了一个将军骑马的木雕。
斗转星移，蒙古建立元朝灭了，推翻元朝的明朝也被灭的……
年轻的蒙古大将却始终困于巴掌大的木雕当中，片刻不得脱身，辗转于各式各样的人手里。哲别从最初的几欲癫狂，到后来的渐渐冷静。一千多年的“囚禁”，把一位战场杀神，硬生生地磨成了心如死水的禅师。
时光浩浩荡荡前行，仿佛只是转瞬，就来到了二十一世纪。某个网瘾少年为了给游戏充点卡，偷偷地把家里的一个不起眼的木雕放网上拍卖了。
郝瑟打开某拍卖网的时候，明明只是闲着没事瞎逛逛的，却不知道为何像是着了魔一样，迷迷糊糊地就把一个目标拍了下来，等回过神来，钱都付了。
郝瑟拍下爱的木雕，两天后就送到了。她拆完包裹，研究了许久，很不确定地吐出一个名字：“张飞？”
话音刚落，郝瑟就感觉到后颈有点发凉。

第2章 大写的懵
一早醒来，郝瑟呆呆坐在床上，漂亮的小脸写着一个大大的“懵”。
又来了，又来了，为什么做梦会做成连续剧呢？
郝瑟从小是个吊车尾，倒不是喜欢迟到早退翘课和老师搞对抗的那种问题学生，纯粹是和所有的老师都生活在不同的次元，用她堂哥的话来说，就是“万幸咱家还有几个臭钱”，凭着满分一百能考个位数的技能和练八年的芭蕾舞，郝瑟在17就出国，进入了学费高昂的预科学校。
这大概是上帝在关上一扇门的时候真的会打开一扇窗，又或者是郝瑟她爹妈在造人的时候，把技能点全都加载舞蹈细胞上了。以至于这位芭蕾舞界的天才少女，数学再怎么补习也总是个位数。
但是舞蹈也是一种运动，无论被定义成多么高雅的艺术，背后的血与泪，远远超乎观众的想象。“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其实没有半点夸张的成分。郝瑟在一次练习中受伤，康复之后，虽然还能跳，但是水平却下降不少，于是暂代的首席正式上任，郝瑟这个前任首席连正选名单都没进，成了第三备选。
不能当首席本身并不是让郝瑟无法接受的事情，对于郝瑟来说，能够让别人从她的舞蹈中感受到美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即使没有观众，跳舞本身是一件让她快乐的事情，只是美国对华人总有一种天然的优越感……或者说美国人对全世界都有优越感，总而言之，被一个看黄种人压着，对于同队的美国大妞来说并不是什么美好的体验，那么当这位首席掉落云端……
最后郝瑟在25岁“高龄”选择陪伴了自己十几年的芭蕾，回到中国。
但是回国不久，突然从某一天开始，郝瑟每晚都会梦到自己和一个面目模糊的陌生男人进行……各种各样的接触。
事情大概发生在十天之前，那天下午郝瑟开始做梦。梦里总是同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最神奇的是，梦里的“剧情”每晚都更进一步。
最开始，那个面目模糊的男人，只是坐在她的床边，拨开她额前的刘海，温情脉脉，仿佛偶像剧的剧情，但是没两晚，偶像剧变成了都市剧，浅尝辄止的碰唇变成了火辣辣的舌吻，明明是在梦里，却那么真实地体会到那种缺氧的感觉。
梦里的那个男人总是面目模糊，但那双如鹰锐利的眼睛，却直直地望进了她的心里，然后牢牢地刻入了她的脑海。
其实一个成年女性偶尔做这种梦，并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
郝瑟在A国留学近十年，度过了整个少女时期，其实对于性的看法，并不那么保守，之所以成为朋友眼中的“大龄处女“，不过是因为没有遇上感兴趣的对象。在A国，十几岁的高中少女常常会把处女身份认为是耻辱，认为是缺乏魅力的表现，郝瑟一度因此受到同学的排挤。在A国，二十几岁的处女确实是非常罕见的，所以郝瑟曾经被身边的朋友怀疑过是性冷淡，甚至郝瑟本人也有点怀疑自己的确是。
万万没想到，回国不到一个月，自己就从性冷淡变成了色情狂。
郝瑟开始思考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
但依靠郝瑟保证十几年坚持数学不合格的“理性思维”，结果很明显，并没有想出来任何合理的可能，连思路都没有。

第3章 美貌与智慧笨重
美貌与智慧一样，都是需要衬托的。就如同《唐伯虎点秋香》大部分中，周星驰喊了句秋香，巩俐乍回头，周星驰只道平常，但好友喊了句美女，一队人马齐刷刷地回过头时，在一群烈焰红唇还长着胡子的“女人”衬托下，巩俐那本属耐看型的容貌，瞬间变得如此惊艳。
同样的，在许许多多的脑残剧当中，无力拉高主角智商的编剧，往往会通过强行拉低全局智商平均水平的方式，以完成“主角特别聪明呢！”这种设定。
郝瑟和她的大学舍友林晓就属于这种互相衬托的关系。非要找其中不同，大概是郝瑟不衬也高的颜值和不拉也低的智商。此二人同居一年，关系一直不温不火，但到了大二却突然开始形影不离。两人同框的效果相当震撼，当时，二人在江湖合称“美貌与智慧笨重。”
郝瑟负责美貌与笨，林晓负责智慧与重。
关于两个自闭儿童是如何同居一年都形同陌路，此事暂且不提。就说郝瑟此人，生平最不擅长的，就是为难自己。
有事情想不明白怎么办？
当然是找个能想明白的来想啊！
林晓很荣幸地获了机会。
微信视频，连通你我，打电话再也不用担心国际漫游费了！
出现在屏幕里的是个金发蓝眼的胖妞。传说每个胖子都是一支潜力股，林晓作为一个中美混血也算得上是潜力股中的战斗机，但是林晓虽然跟着爸爸起了个中文名，但是除了比白种人细腻的皮肤，其余完全看不出来有混血的痕迹，完全就是个美国胖妞。
此时这个金发胖妞正板着一张白嫩的大脸，微皱着眉头说：“你是说你每天晚上都梦同一个没有脸的男人？”
“是”
胖妞说：“作为一名成年女性，你做了个那啥的梦……sowhat？”
“我其实不是介意这方面，我的意思是，我是一名单身的成年女性，我并不会因为对这方面有需求而感到羞耻，但是……”郝瑟不自觉地咬着嘴唇，好像是不知道如何表达的样子“我不知道，我很多时候会觉得……很想了解他。”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钟，“我下过半个月去中国了，你这两个星期尽量呆在家里，等我去中国。
其实两个人刚开始好起来的时候，林晓心里有点小别扭，因为明明同为吃货，自己是不吃都胖，郝瑟却是怎么吃都不胖。但是几年一起到处搜寻美食的革命情谊下来，林晓也基本看开了。
事实是，任何人之间的差距，很多时候并不像学校的考试，我考95分，你考60分，那我就是比你高了35分。在现实生活当中，衡量彼此差距的，往往是虚无缥缈的“感觉”。
说明白了，嫉妒往往就是产生在这种“感觉彼此差不多”的错觉当中。
越是相处得多，越是发现郝瑟真的是越看越好看，怎么看都好看，出门在外觅食两人随手自拍，郝瑟总是好看得让店家想把照片留下来当广告，而自己却总是又蠢又丑。打击太多了，逐渐就麻木了。毕竟林晓作为一个IT女，其实的确不是那么重视外貌——或者说介意了然并卵，只能不介意了。

第4章 努力如果有用，天才哪值得羡慕
耳边有温热的气息袭来，像是情人凑在耳边说说话，嘴唇开合间会不经意地擦过突然敏感起来的耳朵，如此亲密而暧昧。
在结束和林晓视频的那天夜里，依旧是那个如影随形的梦境，仍然是被薄雾掩盖看不清的那个男人，却不再是一言不发，他在郝瑟的耳畔说话，低沉而磁性的声音伴随着温热的气息灌进耳中。
第二天醒来，梦里的那些抚摸和亲吻或许是因为习惯了，并不能再使郝瑟有太大的情绪波动，真正让她心跳加速的，却是那句如情人耳边絮语时的话。
“你真的很想了解我吗？”
其实郝瑟把这件事情告诉林晓，与其说是求助，倒不如说是分享，就像发现一间好吃的新店，一张有趣的图片，一部有意思的电影……一切，想和另外一个人讨论的事情。
是的，林晓是郝瑟唯一的朋友。
就像电影《玛丽和马克思》里，马克思写给玛丽的信：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并不是自命清高，只是缺乏交朋友的能力，缺乏发现别人优点和有趣之处的能力，也缺乏对无聊的忍耐力。世界上努力也无法办到的事情本来就比可以通过努力而办到的事情要多得多。
我宁愿把这个时间用来睡觉
我宁愿把这个时间用来看书
我宁愿把这个时间用来发呆
……
也不愿意被你的无聊浪费。
根本搞不懂，这些没有故事的女同学和男同学，明明都是一些不有趣的人，每天到底在兴致高昂什么呢？
这就跟弄不懂数学定义的文科生一样，不是愿不愿意努力问题，问题在于努力了也没有用。
总而言之，在郝瑟和林晓讨论她的春梦，并不代表她把这件事情当成了急需解决的问题，只是“每晚做梦就像在自编自导自演连续剧一样”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郝瑟如此确认自己的梦是属于“自编自导自演”，最大的原因就在于，梦里的那位MR.看不清脸，总是知道她生活的所有动态。
但是关于自己有心理问题这件事情，实在算不上是新闻，毕竟是8岁就看过医生的人，一度被怀疑是自闭症，后来被确诊为社交障碍。
找不到与人交流的方式，更没有与人交流的欲望。
一个可以一整天不说话，从来不会撒娇，不爱笑甚至比不爱哭的孩子，长得再可爱，也很难讨人喜欢。这样的郝瑟，和她可爱的妈妈想象中的小天使显然是不一样。
回到问题的最初，整个事件的爆炸点在于：我想了解那个男人。
据说梦境是对潜意识的反映，所以问题来了，我潜意识当中，还是有想要了解别人的想法吗？
是因为我变得“正常”了，还是我的成年女性正常需求已经强烈到可以无视我的心理问题了？
郝瑟的心情有些复杂。有点失控的焦虑，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前所未有地期待。
既然这一切都是我的想象，那么梦境里的他，就是“我”理想对象的样子咯？

第5章 爱的副产品
就像美剧《犯罪学心理学》用无数集真实案例改变的剧集所证明的，所有心理问题都来源于不幸的童年。
郝瑟的家庭，在很多人看来，和不幸是完全挂不上关系的。幸福的家庭往往雷同，不幸的家庭其实也不见得多有创意。最常见的就是父母的婚姻的不幸造成孩子童年的不幸，但在郝瑟的身上，确实恰恰相反的情况。
郝瑟的父母，婚姻太幸福。
结婚二十几年，郝瑟的爸爸郝志康始终反科学地维持着对郝瑟的妈妈黎小小远超平均值的狂热爱恋。一对恩爱的夫妻，男的事业有成，女的貌美如花，还有一个长得像小天使一样的可爱女孩，简直是梦幻中的幸福家庭。
然而郝瑟从来没有体会到这种被外人羡慕的“幸福”。
所有人都觉得你生活在一个幸福的家庭，但是你却感觉不到幸福，这听起来，更像是你的错。
可是他们那么相爱，以至于郝瑟比起两人爱的结晶，更像是“爱的摆设”，因为他们太忙于相爱了。
每个家庭都有一个中心，对于无数的中国家庭来说，这个中心一般是孩子，但对于郝瑟他们家来说，这个中心却是孩子他妈。
黎小小总是忙着自己的小情绪，郝志康则总是忙着处理黎小小的情绪，而郝瑟……郝瑟却仿佛成了一个没有情绪的人。基本上郝瑟在家里有存在感的时候，都是黎小小突然享卡里自己是个妈妈，需要关心一下女儿的时候。
比如孩子一出生，孩子他妈热泪盈眶地抱着皱皮猴子似的小婴儿，像所有影视剧里一样饱含深情地喊了句“小宝贝”。然后就如濒危动物被孩子他爸严格地监护了起来，等出了月子，孩子他妈就开始忙着恢复身材，美容购物，瑜伽课插花课彩妆课。而小宝贝就从护士、护工的手里，传送到了保姆手上。妈妈会在宝贝儿被保姆哄睡之后，站在摇篮旁边用充满母爱的目光看着熟睡的宝贝儿，而爸爸则会适时地出现，很有男子气概地搂住妈妈的肩膀，哦，如此幸福而温情的一家。
但神奇的是，直到要把三岁的孩子送去幼儿园“体验团体生活”，才突然发现自己的“小宝贝”居然连个名字都没有。
因为黎小公主当时特别喜欢李商隐的“锦瑟无端五十弦”，于是打算给小宝贝取名郝锦，万幸爱妻狂魔良心未泯，用“郝瑟”代替了“郝锦”。
比起“好紧”，“好色”的确算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万幸夫妻双方，至少还有一个老司机，不过话说回来，要是夫妻双方都不会开车，那就没有郝瑟什么事儿了——毕竟都没机会形成。
但既然郝瑟已经存在，并且没有被送进孤儿院，并且还拥有一个并不需要工作，并且天真烂漫总是心想事成的妈妈，所以，自从郝瑟“放弃”自己的事业，选择回国之后，她也同时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相亲。

第6章 女人的美貌和男人的财富
女人的美貌和男人的财富，这两样东西在相亲市场上，属于流通程度最高的硬通货。奇怪的是，美丽动人的芭蕾舞小公主郝瑟，却竟然滞销。
为了保证相亲对象的质量，郝瑟的相亲频率被保持在一周一次，毕竟有钱有才的35岁以下的单身男人在男性群体中属于少数人。
关于相亲这件事情，在真人会面之前，其实没有人能够知道自己掌握的“资料”水分有多大，尤其是在是美图秀秀出现之后。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更是降到了有史以来的最低点。
回国两个月，相亲七次，郝瑟从相亲界的新人，迅速成长为老司机——关于如何婉转而迅速地拒绝相亲午餐之后的所有邀约。
第八次相亲，依然是周六的午餐时间，高档的西餐厅，精美却并不合胃口的餐点。
好看的姑娘和有钱的男人，毫无新鲜感的搭配。第八号相亲对象倒也不是长得多对不起观众，依照百分制打分，作为新兴科技公司的老板，按《神探夏洛克》“智慧是最高级的性感”的逻辑，即使撇开财富也能打个70分。
奈何单论外貌，郝瑟是个110分。
而世上有句话叫“货比货该扔，人比人得死。”
第八号相亲对象说：“最近好像挺多大片上映的，不如我们下午去看电影吧？”
郝瑟：“抱歉，我下午约了医生。”
第八号相亲对象：“医生？你哪里不舒服吗？”
郝瑟“我的身体很健康，只是有些心理问题，所以我每个星期六下午都会去探望我的心理医生。”
一般发展到这个地步，接下来就是再也不见了。
然而这位新兴科技公司的老板并不是公司的CEO，而是主抓技术研发，简单来说，就是个技术宅。估计不是很懂社交——一个有意和你往下发展的对象不会在第一次见面就如此不痛不痒地提及她的心理医生。
所以他面带羞涩地问：“那明天呢？”
好吧，短短七次训练并没有把一个前自闭症患者训练成社交达人，遇到不按常理出牌的对手，伪·老司机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我明天，可能有点事……”郝瑟本身就不是一个反应特别迅速的人，尤其是当70分的第八号相亲对象那满怀期待的小眼神透过眼镜镜片闪闪发光，更是极大地影响了郝瑟的谎言编织能力。
“那，那下个周六呢？”可爱的70分有双小狗一样眼睛，圆圆的，水汪汪的，满满都是期待和信任，即使是郝瑟这种爱心供应不足的人，也略感不忍。
微叹口气，郝瑟选择放弃。也就是再吃一顿饭，反正周六本来也是用来相亲的时间。
“下个周六可以。”
“真的吗！”70分一脸惊喜，水汪汪的小狗眼睛更明亮了，然后又羞涩地左顾右盼，甚至脸上都有些泛红，“那个，可以把电话号码留给我吗？”
郝瑟：……

第7章 一见钟情
不知道第八号相亲对象，70分先生是怎么像介绍人汇报的，反正郝瑟当晚就接到了母亲大人的跨国电话，电话那头的郝妈妈语带哽咽，语气里欣慰，分明是感动于砸手里的老大难终于能送出去了。
晚上在梦里，郝瑟又见到了那个男人。梦里的她躺在漫无边际的棉花上，身旁是那个一遍遍出现在梦里的男人。他的长相依然犹如雾里看花，却让她感到一种别样的熟悉。
“我妈今天在电话跟我说，很高兴我也能体会到一见钟情的感觉。”郝瑟转过身用手垫着头，侧躺着看着那张近在咫尺却仍然看不清的脸，“我不喜欢她说的话，也不喜欢她说这话的语气。”
对着一个看不清脸的人说话，就像是对着树洞自言自语，只是这个树洞……长得有带你向个人，而且在梦里发生的事情，永远不会有第三者得知。
“你觉得她为什么会这么说，在她心里我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她在自己写满几页纸的行程里抽出了几分钟给她的独生女打了个电话，恭喜我和那个我根本不记得名字的人一见钟情……”
“她在电话里说的是你和‘今天相亲的那位先生’，我怀疑她根本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就好像我的婚姻是她的一项任务，她希望我尽快嫁给一个条件在她接受范围内的男人，让我成为别人的责任，然后她就可以默认自己的女儿在某处幸福地生活着。”
“我真的想不明白，很多事情，很多人，我真的完全搞不懂。你也是，为什么会跑到我的梦里，是我太寂寞了吗？我的心理医生说我有信任障碍，其实我也觉得，是不是因为这样，所以我虚构了一个你来听我说话？”
大概是因为梦里的场景太过柔软舒适，郝瑟竟然在梦里渐渐睡着了。
失去意识之前，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在，
“那你希望我是真的吗？”
卧室里，链坠散发出莹莹的绿光，缓缓地去到书架上的木雕。
木雕上少年将军的面容在莹莹的绿光中似乎变得更加清晰，栩栩如生。
俗话说“学好三年，学坏三天”，郝瑟近十几年舞蹈生涯养成的良好生活作息，回国十几天就被抛弃。
早上起不来，白天睡不着。无所事事的白天，夜深人静的夜晚。没有什么事情非得要白天做，所以白天也可以用来睡觉，既然白天睡够了，晚上就开始精神了，于是就开始看电视频，例如美剧，短则五六季，长则十一、二季，反正没完没了的。又或者是动画片，日本的动画片，有几百集还在更新的，也有几百集突然坑了的，同样是没完没了。
永远有下一集，所以生活好像也不这么无聊。
上次和心理医生见面的时候，谈话依然很没有营养。
医生：“过去一周过得好吗？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和我分享？”
郝瑟：“还好。没有。”
医生：“还是一直呆在家里看视频？”
郝瑟：“嗯。”
医生：“有没有考虑过参加一些户外的活动呢？”
郝瑟：“没有。”
医生：“那音乐、绘画这些呢？有考虑过学一门乐器。”
郝瑟：“没有。”
医生：“你最喜欢的歌曲是什么？”
郝瑟：“我没有最喜欢的歌曲。”
医生：“那舞曲呢？你以前是个舞蹈家，你最喜欢的舞曲是什么。”
郝瑟：“都差不多。”
……

第8章 70分先生
郝瑟把需要出门的两件事安排在同一天，周六的上午用来相亲，周六的下午用来看心理医生。
生活什么都没有发生，看视频连弹幕都不发的人，的确是不爱说话。母亲大人打电话来恭喜郝瑟一见钟情的那晚之后，郝瑟也没有再和梦里的男人说话了。
可是不说话，就会发生“别的事情”。
为了不发生“别的事情”，郝瑟只好绞尽脑汁地没话找话。
这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就像向后翻腾两周半转体三周半屈体这么难，难度系数地表第一。
还好这个看不清脸的男人，特别会聊天。
天南地北，古今中外。
郝瑟活了二十几年，肚子里却没积下来几两墨水。什么历史政治、社会民生，明明都是认识的字，组合起来就成了外星的语言——有听没有懂。
还好MR.面目模糊也不是热衷于炫耀学识，见郝瑟插不上话，也就换了话题。从精英聚会聊的经济政治无缝接轨到妇女中学生关心的肥皂剧动画片，转换之流畅，仿佛是在演排练多次的剧本。
于是郝瑟就过上了白天看视频，梦里讨论剧情的生活。
星期六很快又来了，70分先生几次提出希望来接，都被郝瑟不太委婉地拒绝了。
70分先生心中很是遗憾，毕竟靠着车子等在心上人的楼下，也是电影的桥段，他甚至都准备被惊艳了，还特地买了烟，就希望能够让烟烫到手，更加生动形象地突显他对郝瑟的着迷。
70分先生没有驾照，但有钱请司机，所以和郝瑟一起并肩坐在后座。这样和一个陌生人并肩坐在一起，不言不语，换了一般人，怕是尴尬癌都要犯了，可是这两人，一个是嘴巴上了拉链，一向都是惜字如金，不管时间场合，也不怕空气突然安静的；另一个则是沉浸在自己的少男心事里，忙着平复自己怦怦乱跳的小心脏和偷看身边的姑娘，全然不觉时间流逝，更感受不到尴尬了。
很多单身狗都倾向于认为自己单身的原因是因为长得丑，可是世界上真的丑得让人看不下去的人，和真的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的，都属于绝对的少数。很多时候，单身是因为你既不好看，又……
关键在于“又”后面接着的另外一个或许多个因素。
例如脾气不好、家庭条件不好、没文化、没有生活情趣，诸如此类。
其实很简单，如果长得不好看就注定孤独终老，那人类当中不好看的基因早就因为无法繁衍遗传而遗失在历史长河中了，事实是很多长得不好看的人也完成了繁衍后代延续基因的任务。所以才有了那么多长得不好看的人。
当然，如果你长得特别好看，的确有很多问题可以迎刃而解。毕竟秀色可餐，你或许是个没有故事的女同学，但是你长得像一个美丽的爱情故事，你都不需要积极参演对手戏，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对方就会帮你补足一切剧情。
一个一周六天不出门窝在床上看视频的宅女，披上了美丽动人的皮相，就成了别人故事里矜持害羞的好姑娘。偶尔只声片语的回应，更多的时候只是低着头不说话，却足够70分先生自编自导自演一出迟来的青春纯爱偶像剧。

第9章 两个人的森林（1）
钟情毛衣牛仔裤的技术宅70分先生，罕见地把自己困在昂贵的西装，浑身别扭地表达这对这次约会的认真和重视。
郝瑟却试图用穿着的随意来表达自己对这次约会的敷衍，但是爱情使人盲目，尤其是单恋的时候，70分先生的眼睛自带滤镜，一旦郝瑟进入视线就会自动启动。
70分先生似乎一点都没发现穿着牛仔背带裤的郝瑟在连服务员都打着领结西装笔挺的西餐厅里有多么格格不入。
郝瑟是没有什么话想说的，70分先生有好多话却不知道怎么说。两个相亲对象就这么相对无语，却彼此都不发觉尴尬。
在郝瑟来说，是多亏了牛排这种食物，的确是一分钱一分货的，食材决定一切，对得起价格的品质，美食总是能使人心情愉悦。
至于70分先生，则是多亏了郝瑟貌美如花，秀色可餐，不用吃都能饱。
于是全程除了互相打招呼外几乎零交流的约会，男女双方台词加起来凑不够一篇小学生作文，却就这么完成了一个双方都比较满意的午餐约会。
可见世间唯美食与美色令人见之忘俗。
所以这个故事告诉我们，相亲最重要的是选一件好吃的餐厅，这样事后回想起来，有了美食的加成，就像舞蹈有了配乐，绝对增色不少。
70分先生在午餐后邀请郝瑟去看场电影。
郝瑟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拒绝了，同样的，也拒绝了让70分先生送她回家。
不会开车的郝小姐用打车软件叫了车，一上车司机就问：“小姐去xx花园啊，知道怎么走不？”
“你可以用导航。”
司机笑着说：“我知道，我知道。”
司机笑眯眯地在手机地图选了最远最多红绿灯的行车路线。
最后郝瑟用了来时一倍的时间和三倍的车费回到了小区门口。
其实打车是时间和路程双重计费，多绕点路，多找几个红绿灯，道阻且长，一趟下来，收入可观啊。
回到家里，郝瑟突然来了兴致想做饭，于是上网搜了菜谱，可惜这点兴致被满屏的“适量、少许、半茶匙”等迷之计量单位联手打死。
于是郝瑟换了舒适的家居服，又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看视频了。不久，郝瑟就伴着柯南的推理，进入了梦乡。
梦里，是茂盛的森林，一片静谧，MR.面目模糊悄无声息出现在身旁。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郝瑟觉得他的连似乎又变得清晰了些。
郝瑟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按在了树干上，MR.面目模糊的动作算不上粗暴，郝瑟却隐隐觉得他像是在生气。
日落黄昏，客厅里的光线变得昏暗，郝瑟侧身躺在沙发上，白嫩的小脸陷在柔软的大抱枕里，显得分外娇小可爱。挂在胸前的玉坠从家居服里领口掉出来，正散发着莹莹的绿光。

第10章 两个人的森林（2）
看视频不关弹幕是好习惯，至少郝瑟就因此学习了不少流行词。
自己这种情况……算是壁咚，还是……树咚？因为分神做选择题，郝瑟的反应略显迟钝。
女主角开小差了，男主角也没有坚持唱独角戏。
看来MR.面目模糊今天好像没什么心情聊天，郝瑟也乐得坐在一旁神游。
“跳个舞给我看吧。你不是学了很多年吗？”
郝瑟在心里叹口气，果然还是不能有个消停的梦。
“我的脚受伤了。”
“是吗？”
“是的。”
“你的脚伤不是已经好了吗？”
“没有好。”
“这样啊……”两人并肩坐着，说话的时候谁都没有看对方，郝瑟却总觉得他在打量着自己。
话说到这里，两个人都闭上了嘴。
许久之后，郝瑟听到他凑在自己的耳边说：“可是这是在梦里啊。”
郝瑟醒来的时候是晚上将近九点的时候了，随便在app上点了份外卖，她打开电视准备收看自己近期最喜爱的综艺节目。
那是一个专门收集各种奇葩，充满了各种家长里短式节目，但是由于主持人的主持技能满点，节目总是非常接地气却又不显庸俗。
然而每周必看的综艺节目时间，却突然改播了晚间新闻。
“…今日下午，警方接到报案，声称在源芳街38号附近一个废弃的厂房里发现了一具尸体……据现场目击者透露，该现场发现的尸体与此前在鹤桥东路以及云山中路发现的尸体十分相似，警方目前怀疑是连环杀手犯案，在此呼吁广大市民尽量避免在夜间出行……”
大晚上的，好好的娱乐节目居然改播凶杀案，郝瑟简直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流年不利。
于是只好换台，感觉节目有把尸体照片放出来吓人的打算，郝瑟连忙换台。
却按到了一个举办舞蹈比赛的节目，穿着芭蕾舞蹈服的小姑娘耷拉着肩膀哭得险要喘不上气的，说自己练了好久好久，好辛苦好辛苦的，跟爸爸说好了比赛输了以后就要好好学习写好多作业，不能一直跳舞了……
屏幕下方写着小姑娘的姓名和年龄，4岁啊，算了一下，确定这小姑娘就算是从妈妈肚子里开始练舞，时间也没有自己的一般长。
电视里哭得一抽一抽的小姑娘的妈妈从旁边走来，把她抱在怀里，温柔地拍拍她的背，“好啦，爸爸他是跟你开玩笑的，你想跳多久就跳多久，妈妈跟你保证……”
郝瑟发了两秒呆，很快换台了。按了一圈，又回到了看综艺节目那个台，好在插播新闻的时间应该也就几分钟，郝瑟按回来原来的时候，刚好响起了节目的片头曲。
技能满点的主持人还是那么妙语连珠，但是郝瑟却不自觉地走神。
“可是这是在梦里啊……”
这句话，在脑中响起。

第11章 工地的干尸（1）
郝瑟睡觉跟哪吒闹海、孙猴子大闹天宫是一个系列的，睡个觉浑身那一处都不得闲，但是最神奇的是，无论过程如何辗转反侧，最后她都能怎么躺下去，再怎么醒过来，以至于她一直没发现自己这毛病。
门铃响起来的时候，郝瑟正在往碗里倒牛奶，准备泡麦片做早餐。一边神游一边弄早餐的下场就是被门铃吓了一大跳，险些把牛奶往桌子上泼。
郝瑟打开木门，隔着防盗门看到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身材健硕却长着一张娃娃脸。
无论是什么职业，人都难免有些定势思维，或多或少而已，尤其张晓德又是刚毕业的菜鸟刑警，见开门的是个窈窕纤细的美女，口气也和缓了许多。
“你好，我是s市刑警队警员张晓德，想询问你几个问题。”
郝瑟仔细地看了下证件——完全不知道怎么分辨真假。
“我还没吃早餐，可以让我先把早餐吃完吗？”
“郝小姐，请你先把门打开好吗？”
郝瑟沉默了一会儿，直截了当地说：“抱歉，我没办法分辨你的证件的真假，不能给你开门。”
张晓德隔着镂空的防盗门看着郝瑟，刚过肩的中长发柔顺亮泽，因为睡觉不规矩而微乱的翘起几撮，反而显得可爱，Oversize的大毛衣领口从右肩滑落，露出白嫩纤细的肩膀，的确是美丽动人。这么漂亮的姑娘，不敢随便陌生男人放进家也是理所当然。
“我把你的邻居叫过来陪着你？”
“我不认识我的邻居”言下之意，就是张晓德就算随便找个同伙过来，她也分辨不出。
张晓德挠挠头，苦恼的的样子有点像动物园里弄丢了香蕉的猩猩。
“隔着门就隔着门吧。”张晓德就着防盗门的镂空处，把一张照片递给郝瑟，“请问你有没有见过照片上这个人？”
“没有。”郝瑟摇摇头。
“这个男人是一个网约车司机，根据约车公司提供的资料，你是他的最后一位乘客，你真的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没有。”
张晓德从外套的内口袋里掏出一个皮质封皮的小本子，“郝瑟小姐，请问你昨天下午3点钟到晚上八代那种这段时间，在哪里？做了什么事情？”
“在家里睡觉。”
“一个人？”
“是。”郝瑟见门外的大猩猩又开始挠头，居然补充道：“不过我睡醒之后叫了外卖，当时快到九点。”
“也就是说，昨天下午3点到晚上8点你之间，你都是一个人在家里睡觉？”
“是。”
张晓德在巴掌大的本子上写写画画的，隔了一会儿才问：“郝小姐昨天晚上有看新闻吗？”
“看了一点。”
“那你应该有看到关于干尸案的报道吧？”说着又就着防盗门的镂空处给郝瑟递了一张照片，“照片里的这具尸体，就是你昨天的网约车司机，他的名字叫李勇。”

第12章 工地的干尸（2）
郝瑟昨晚当机立断换了台，躲过了尸体的特写。
谁料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躲过了尸体的远距离直播，躲不过尸体的特写照片——毕竟递到自己的面前了，不仅得看，还得认真地看，真是流年不利。
一般人对于自己接触过的人的死亡，难免会产生惊讶、伤感等情绪，但张晓德并没有在郝瑟身上看到这样的情绪，所以他拿出了尸体的照片，还好，这姑娘虽然对于别人的死显得有些无动于衷，但对于尸体的照片所表现出来的反胃和下意识回避很自然，综上：虽然冷血了一点，但还不至于变态。
张晓德合上小本子，妥当地放回了外套的内口袋，临走前，给郝瑟递了张卡片，“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想起任何和死者有关的事情，随时联系我。”
别人的大脑都是白天运动夜里休息，郝瑟的大脑却是白天休息梦里辛劳。
“不像和我谈一下今天招商么来的人吗？”
这个开场白和郝瑟的心理医生特别像，都是一副没话找话，特别想聊天的样子。
郝瑟突然想起经常在电影里看到的桥段，主角的左肩站着一只纯白的小天使，右肩站着一个纯黑的小恶魔，小时候看电影的时候还觉得搞笑，长大了就觉得这分明是人格分裂。
郝瑟看着MR.面目模糊，感觉自己分裂出来的人格长得和自己实在不太像，一般来说，应该都是穿着二次元服装的迷你尺寸的自己，但是眼前这个，虽然看不清脸，但是这个体型至少不太可能是女的。郝瑟突然想起来最先梦到的场景，如果这是我的另一个人格，那么……所以……想不到我居然是一朵水仙花。
郝瑟略感震惊。
如果你有另外一个身份，就像角色扮演一样，你会为自己设计什么样的人物呢？
郝瑟决定听从自己罕见的好奇心，“你叫什么名字？”郝瑟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你有工作吗？”
关于后面的事情，郝瑟记忆很模糊了。
郝瑟只有一个朋友，在隔着太平洋在地球另一头，感谢互联网，让她们还能联系上。
“记得上次我跟你说的，我的梦吗？我想我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郝瑟的脸上带着些许小兴奋，“他应该是我分裂的另一个人格。他叫哲别，很久没有工作了，但是很久很久以前，他是一名战士。”
“He？”
“yes，ahe”
“你的意思是，你怀疑自己有人格分裂。”林晓一脸高深莫测地看着郝瑟，“分裂出来一个……古代将军？”
“hew~”一个意味深长然而并没有实际含义的拟声词，“interesting，为什么他不能是一个幻想的朋友？像所有孤单的小朋友都有的那个，想象中的朋友。”
“我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郝瑟沉默了，“可能因为我一直在看心理医生，下意识就往那边想了。”
“但是，”郝瑟一脸疑惑，“为什么我会幻想有一个古代将军做朋友呢？”
“所以你觉得一个纤细的舞蹈家突然分裂出来一个牛高马大的古代将军的第二人格，就是一件合情合理的事情？”
“你说得对，哪种说法都不靠谱。”

第13章 工地的干尸（3）
凌晨两点，城市灯火未熄，小区门口的保安亭当然也还亮着灯。
保安这个工作就跟其他很多的工作一样，招聘的时候，会需要你具有团队精神，有上进心，甚至还会写“退役军人优先”，但其实小区的保安……他们的实际工作其实和迎宾小姐一样，主要是开门，心情和薪酬水平决定他们是否提供问候和微笑。
郝瑟所在的小区是由一个大型地产集团开发的高档小区，章杰原本在集团的另一个小区担任保安两年，半年前被调到郝瑟所在的小区担任保安主管。章杰小时候因为家里没钱，读完初中就辍学了，文化水平不高，却个尽职尽责乐天知足的人。是那种从不擅离岗位，几乎认得所有住户，你出入会向微笑着跟你打招呼，远远看到你提着东西还会主动帮你开门的保安。
自从升职成为小区的保安主管，章杰对于一切都很满意，自己一个初中毕业生，能成为一个部门的主管，拥有一份工作环境优美，月薪近万，包食宿的工作，作为一个坚持存钱无不良爱好的五好青年，再过几年，他就能在这大城市找个好姑娘结婚一起供房，或者回家乡做点小生意，然后娶妻生子。生活充满希望，所以章杰总是很认真地对待自己的工作。
今晚也是。
常规的巡查，却不是常规的剧情发展。
“喂!你在那里干什么！”章杰立刻拿出自己的对讲机，按下绿色的按钮，“我在乐湖居楼下的水池……”
话没说完，章杰的脸上就露出了痛苦的表情，随后倒在了地上。
****
警察的鸣笛响起的时候，郝瑟只是刚好下楼买点吃的。按说郝瑟并不是喜欢凑热闹的人，不可能穿过层层的人群挤到前头去，可是世事就是如此碰巧，恰恰是郝瑟走过的时候，尸体被抬了出来。
衣衫完号，但是露出的手和脸，白得像是刷上了一层厚厚的油漆，那张总是带着笑容的脸此时只剩下死亡的寂静。
****
“又一具尸体”张晓德把文件仍在办公桌上，“半个月时间，这是我们发现的第四具尸体。
“等一下，这个地址看起来很眼熟。”
“当然眼熟，你前几天刚去过。”张晓德的同事罗一迢递给他一份文件，“上一具尸体，那个网约车司机的最后一位客户就住在哪里。”
“说真的，”罗一迢凑近张晓德语气认真地“她真人看起来真的照片那么漂亮吗？”
张晓德用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现在有一个变态的连环杀人犯在我们的辖区里不断杀人，你关心的却是一个女人看起来是不是像照片里那么漂亮？”一张娃娃绷紧了加上一米88的大个子和结实的肌肉助攻，看起来还是挺有威慑力的，“我根本就没有留意她的长相。”
“影帝，我真的差点就相信了，”不过罗一迢却完全没有被吓到，“如果我刚认识你的话。”

第14章 工厂里的干尸（4）
“好吧，”张晓德耸肩，“她真人比照片看起来还漂亮，漂亮很多，非常多。”
罗一迢一脸促狭，张晓德回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两个人互相笑了一会儿，但是快就默契地同时看向分析案情的白板，神色变得凝重。
罗一迢从桌上的档案山里抽出了一叠，“目前发现的四个死者，一个网约车司机，一个小区保安，还有再之前的餐厅服务生和心理诊所护士，这些人互相都不认识，也没有共同的朋友，而且有男有女，没有关联，没有共同点。几乎就像是随机挑选的。”
“他们之间肯定是有联系的，我们只是还没有发现。”张晓德曲指敲了下分析案情的白板。
“肯定，”罗一迢用笔戳着桌子，“总不可能这个城市突然就长出来这么多犯案手法相同的变态杀手。”
“只要是同一个凶手，那么他挑选受害者就一定是有某种规律的。”张晓德从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档案里翻出两个文件夹，“我们必须把前两个受害者的资料再过一遍，人际关系，工作，家庭，活动范围，所有东西，如果文件上找不到，我们就再去找受害者的亲朋好友问话，家属、同事、朋友包括邻居，必须尽快把这四个人的联系找出来”
张晓德回过神看着白板上贴着的受害者照片，低声道：“为什么他选择了你们。”
罗一迢翻阅着受害者的档案，“半个月时间就有四个受害者，第一个受害者和第二个受害者之间相隔大约8天。第三名受害者遇害时间已经确定是在10月26日，距离第二名受害者是5天的时间。”
张晓德手上拿着第四名死者的档案，“第四名受害者则是昨天晚上，10月28日，距离上一名受害者仅仅只2天的时间。”
罗一迢脸色沉重“他的犯案速度明显在加快。”
“也有可能是我们并没有找到所有受害者的遗体。”
空气瞬间凝滞。
****
郝瑟没有走出小区去买吃的，而是掉头回了家，摊在沙发上发呆。
章杰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和他平时温和的笑容在郝瑟的脑海里不断交替闪现。
“你还好吗？”
郝瑟不记得自己睡着了，可是既然能看到梦里的“他”，那自己肯定是睡着了。
郝瑟摇摇头，“不好。”
这不是某个之接触过一次连脸都没看清过的网约车司机，回国两个多月，这几乎是和她说话最多的真实人类。
“我没有把他当成我的朋友，我觉得他话有点多，挺烦人的挺讨厌的。”
“是吗。”他把郝瑟的头靠在了自己的肩膀。
“嗯。”郝瑟挪进他的怀里，把脸埋在了他的颈侧。
没有棉花的海洋，没有寂静的森林，厚实的肩膀，暖人的体温，熟悉的沙发和抱枕，就好像的确是有这样一个人走进了自己冷清的房子，就好像这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郝瑟觉得自己可能病得更重了，却不是很想再去看心理医生了……

第15章 工厂的干尸（5）
郝瑟开始怀念那些可以安静地享受自己的早餐的日子，因为她刚把麦片往碗里倒，门铃就响起了。
昨天早上门外站的是一个陌生男人，今天门外站的是一个陌生的女人。
那个站在门外的女人嘴里嚼着口香糖，用一种花花公子半夜上门关心广大女性朋友的神态说：“surprise？”
郝瑟疑惑地看着门外那个陌生女人，感觉有种诡异的熟悉感。“林晓？”郝瑟打开防盗门，“你瘦了，你，少了一半。”
林晓剪掉了及腰的长发，侧分的金色短发攻气逼人，紧身黑色长裤，脚下踩着一堆黑色的绑带皮靴，有一种时刻准备着飞脚踢人的感觉。
“从两百磅到现在93磅，我瘦了不止一半哦～”
“但是我前几天和你视频的时候……”
“我知道”林晓把背包随手扔在沙发旁，“那是我做出来的，faceware无标点面部表情捕捉系统，修改了一些参数，加了点特效……诸如此类你搞不懂的东西。”
郝瑟点头，
林晓自觉地前往厨房环游一周，她抽出木架上的刀仔细审视，就像个挑剔的大厨。
“几个月不见，你还学会烹饪了？”郝瑟靠在厨房的门口，语气随意。
林晓回过头看她，脸上的微笑矜持而骄傲，“怎么可能。”潇洒地把刀插回了木架里，直接奔着冰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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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狭窄的走道响起，张晓德穿着他的旧夹克走进昏暗的走道，亮了跟没亮基本没有任何分别的走道灯任性地一会儿亮一会儿不亮，就像90年代的港产鬼片。
A5012，张晓德看着饱经风霜的门铃，怀疑它可能比自己年纪大，壮得像只熊的张晓德秉承着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门铃上一戳，谁料门铃的外框竟然就顺着手指滑了下来。
张晓德收回手，无语地看着套在食指上的脏兮兮的塑料框框，还没来得及拿下来，就听到“啪嗒”一声，门铃顺着墙滑落，光荣退休，只在墙上留下一块不规则的秃斑，作为自己来过的证据。
看看散布着锈迹的拉闸式铁门，再看看陪伴自己这么多年的夹克，张晓德选择从口袋里翻出自己的小本本，找到了网约车司机李勇的家庭电话，同时在心中默默地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奈何，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是“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张晓德叹口气，认命地直接上手拍门。
等了许久，才终于有人来开门，却只是把里面的木门拉开了一条缝，“你是谁？”
透过门缝，张晓德可以看到门后的女人没绑好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点近乎神经质的紧张和恐惧。
张晓德微微弯着腰出示自己的警章，尽可能表达显得和善，“你好，我是s市刑警队警员张晓德，想询问你几个问题。”
隔了许久，门后的的女人才终于才开门锁，可能是门上的铁锈，铁门拉动的时候很不畅顺，还间或发出刺耳的声音。

第16章 工厂里的干尸（6）
“水果和酸奶，简直绝配！”林晓捧着比脸都大的碗，靠在郝瑟的沙发上，一脸享受。
“我还以为你要到周末才能来”郝瑟自觉地把带你是遥控器递到了林晓的手里。
“本来是，但是为了围观你hew~”林晓哼着奇怪的声音对郝瑟挤眉弄眼，“我发挥了我超常的智力水平，提前结束了实验。”
郝瑟点点头，并没有接上她的话题，只是有些疑惑地说：“你就跟以前一样。”
可能是是闺蜜间的迷之默契，也可能是智商的加成，林晓总是能够跟上郝瑟随处乱跳的思维，此时林晓也立刻明白了郝瑟省略的话，“所以你很好奇我是怎么瘦掉这么多的？”
郝瑟把头歪向左侧，思考了三秒，“也不是很好奇，你不用告诉我了。”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看动画片更新的时间快到了，我怕你的故事太长会妨碍到我。”
郝瑟去房间里拿自己看动画片用的pad，没发现背后的林晓松了口气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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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晓德和罗一迢兵分两路，张晓德负责去找网约车司机李勇的亲属问话，而罗一迢则负责去找小区保安章杰的同事问话。
罗一迢穿着大红底色的花衬衫，搭配一条橄榄绿的长裤，潇洒而自信地来到了小区门口。
“你好，我是s市刑警队警员，有几个问题想问你。”罗一迢靠在保安厅的窗口，莫名其妙地开始不时点头，就像带着隐形的耳机的在听摇滚乐。
保安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估计是实在不太相信这种玩意也能混进但是由于训练有素，良好的服务态度已经形成了资管，虽然他很难想直接让他滚边去，但最后也只有面带怀疑却语气礼貌地说：“我可以看一下你的警章吗？”
罗一迢摸了一下自己的口袋，“哦，我忘带了。”
如果内心OS可以具象化，空气中会有一行大字“呵呵呵呵呵呵”。不过保安小哥虽然一脸“我早就知道是这样”，还是很有礼貌地说：“抱歉，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恐怕不能让您进去。”
罗一迢无所谓地耸肩，“没关系，我不一定要进去，我只需要问你和你的同事一些问题。”
保安小哥笑得一脸高深莫测，“抱歉，我们不能透露住户的隐私。”
罗一迢沉默了三秒，“我想要问的问题，是关于你的一位同事。”
保安小哥恍然大悟，“你是记者，对吧。”表情立刻变得严肃，“我什么都不会说的，章经理是个好人，警察一定会找到杀他的凶手的，你们这些记者就不要捣乱了。”
“章杰平时在工作当中有何什么人起矛盾吗？”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罗一迢沉默三秒，“假设我是一个记者，你知道，猫有猫道，狗有狗道，警察有警察的方式，记者有记者的渠道，如果警察在查案的同时，记者也能发挥他们的能力，你不觉得这对案件也是有好处的吗？”
保安小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第17章 工厂里的干尸（7）
郝瑟看完了本周的更新，刚把pad放下，就听到林晓语气兴奋地说：“hey，我们应该聊一下你那个梦。”
我想了一下，感觉不是很合理，你是个处，也没有看过‘教育片’，你怎么知道那些..姿势？甚至能把那些知识分裂到另外一个人格上？”林晓皱着眉头面带不解，“假如你接触过，后来忘记了，有可能这些记忆会潜藏在你的大脑里，但如果你从来就没有接触过，根本不知道这些东西，你怎么可能成功塑造一个知道这些东西的人格？”
郝瑟无所谓地说：“或许这是人类的本能？”
林晓翻了个白眼，“我觉得这方面的本能，应该会有性别差异咯。”
郝瑟点点头，“我觉得你只是想扯开话题。”
林晓捂着壮观的胸口，作出一副心肌梗塞发作的样子，仿佛自己的人格被冒犯“你在说什么，怎么可能？我是真的关心你，ok？”
****
罗一迢看向小区里的某一栋建筑，试探性地对保安小哥说：“如果我说我有个朋友住在这里面，你会让我进去吗？”
保安小哥点点头，“你有一个朋友住在这里？”保安打量了一下他身上怎么看怎么廉价的花衬衫，认定罗一迢是个蹩脚的骗子，说谎没打好草稿，准备把可以想到的借口都试一遍的那种。
保安小哥的礼貌性笑容变得很敷衍，“那么你的朋友叫什么名字，住在哪一个单位呢？”
“郝瑟，乐湖居8楼。”罗一迢脱口而出。
“好的，”保安小哥狐疑地看着他，但还是拿出了访客登记的册子，“不过我们需要先向郝小姐确认一下，请在这里登记一下您的个人信息。”
罗一迢的字很有个人特色。保安小哥转过身用挂在胸前的员工卡启动对讲系统，“你好，是郝瑟小姐吗？”
“是。”
“您好们这里有一位……呃，抱歉请稍等一下。”保安小哥实在没能够把罗一迢写的字给认出来。
“你这写的……人呢？”
保安厅外那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已经不见踪影。
“我就知道，穿着这样果然不是什么好人！”保安小哥愤怒骂了一句，立刻回到对讲机“抱歉，刚才这里有一位先生声称是您的朋友，但是现在已经离开了，估计是个骗子，很抱歉打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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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晓德壮硕的身材让本就狭小的客厅突然变得更窘迫，房顶的灯和走道的灯估计是同父同母的兄弟姐妹，都是爱亮不亮，很有个性的灯。
张晓德把自己壮得像熊的身体往沙发上一放，就像白雪公主坐在小矮人的椅子上，配适度太低，有点物种不和的尴尬。
客厅的灯太任性，所以直到那个女人坐下，张晓德才发现她实在是瘦得可怜，干瘪的脸颊，细瘦的四肢，只有小腹高高地隆起，比起怀孕，更像是得了什么怪病。
“请问有什么事情吗？”女人说话的时候，并不看向张晓德，而是低着头看着自己手指，好像那对瘦骨嶙峋的手突然长出了花。

第18章 工厂里的干尸（8）
“是这样的，我想问一下一些有关于你丈夫的一些问题。”
尽管光线昏暗，张晓德还是看到她的眼泪砸在那双骨瘦如柴的手。
“请问你丈夫有什么奇怪的表现吗？上班的时间、他的情绪、电话，任何，不同寻常的表现？”
“没有。”这个憔悴的女人已经泣不成声，只好不断地摇头。
张晓德看着这个瘦弱的女人，感觉自己像在折磨一只被逼到尽头的小动物。
“10月26日，”张晓德清了清嗓子，“也就是…案发当天，你的丈夫的最后一条记录是打回家里的，你们聊了什么？
“他说她看到一间卖小孩衣服的店，特别好看，一定要带我去看看……”她终于还是没能掩住哭声，“他说等他把那个钱包还回去就回家的！可是…可是…”
“李太太，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是现在我们最应该要做的，就是找到凶手。”张晓德从，“那个钱包，他有没有说是要去哪里，还给谁？”
“他说是一个乘客，钱包里有张名片，他准备给她打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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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的罗一迢此刻已经进入到小区里，正在以一种非人的速度追逐着一个黑影，原本正常的黑眼珠此时泛着紫色的光，就像二次元的动画人物打破了次元壁来到了三次元。
和罗一迢在小区门口保安亭相爱相杀的保安小哥突然感觉肚子痛，就让同事给自己代班，刚从厕所出来，就感觉一个黑影飞速地闪过，眨巴眨巴眼睛，又看见了一个红影从眼前闪过。
“我去，不就是开个大号，不至于high成这样吧!”又揉了揉眼睛，左右张望，确定没有奇怪的东西闪过，才安心地往保安厅走去。
不料此时却突然有一个黑影在保安小哥的眼前落地，从背影看起来倒像是一个人，但是……人类是什么时候掌握从天而降这种技能的！
还没来得及惊叹，就看到眼前由落下一个红色的身影，落地后，上红下绿……就像小区门口那个骗子。
两人从落地到离开，只是短短一秒时间，完全不够保安小哥把张成鹅蛋妆的嘴合上。
保安小哥回到保安亭，哭丧着脸对自己的同事说：“我怀疑我有病。”
另一边，罗一迢正逐渐逼近那个黑影，可在这么紧张刺激的时刻，罗一迢的手机突然响了，就这么一瞬间的走神，他就失去了正在追踪的目标。
“你最好真的有急事。”
****
郝瑟：“你确定是这里？”
林晓：“确定……吧。”
站在商店门口，两人默契地同时抬起头看向商店的招牌：关于太阳的故事。
二脸懵逼。
对视一眼，然后默契地同时推门而进。
林晓一进门就直奔柜台，好奇地问老板：“你们这个店的招牌有什么特殊含义吗？为什么叫‘关于太阳的故事’啊？”
老板一脸意味深长地说：“太阳除了叫太阳，还有别的叫法的。”
二脸懵逼。
老板又说：“中华文化博大精深，名词有的时候也可以作动词用。”
老板的表情更加含义丰富，从柜台底下摸出一本书，“这是教材，看完你就懂了。”
依旧二脸懵，林晓不解地问：“我在网上搜索，你这里是‘卖脖子以下不能描写的行为’的书的，怎么还卖汉语教材？”
老板一脸老司机，“新手上路，我推荐你这本，”说着就从柜台底下又掏出来一本书，“进阶版，我推荐这个，”说着又掏出一本书，“最后，”老板又掏出一本书，“这本是毕业篇，看完这个，你的对于店里的其他的书籍和工具，就不会再有理解困难了。”
提着两袋子书走出书店的时候，两个人都还是懵懵的。
林晓感慨道：“我从前一直以为自己的中文很好，知道今天和这个老板聊天，我突然觉得我根本就不懂中文。”

第19章 一枝红杏出墙来
张晓德在电话那头说：“刚才李勇老婆跟我说，李勇在案发当天曾经捡过一个钱包，”
罗一迢语气昂扬地说：“能在他车上落下钱包的肯定是他的乘客，最有可能的，就是最后一位乘客。”但是话音刚落，罗一迢脸色就黑了，“这TM算什么重要消息!老子刚才差点就抓到犯案的那玩意儿了！”
“你看到搞事情的东西了!是什么东西？”
虽然隔着电话，罗一迢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本来我差点抓到它了，那现在我们就什么都知道了，结果被你一点都不重要的消息打断了！现在我只能告诉你他的形状跟人一样。”
“所以它可能有变形的能力。”
“也可能它曾经是人。”
“另外，我的消息还没有讲完，”张晓德的语气里有点小骄傲，“李勇跟自己的太太说要去归还钱包，但是最后却被发现死在一个废弃工地？假如他是在去还钱包的路上，为什么会下车？如果他没有跟他的妻子说谎，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是下车去见钱包的主人。”
“呵呵”罗一迢在电话那头冷笑，“我离凶手只差你一个电话的距离。”
“查案是要讲证据的，你在案发现场发现一只东西，不等于那就是凶手，说不定只是路过的。”
“呵呵。”
****
除了店主的私人推荐，林晓还把“畅销书”架子上所有的书都拿了一本，所以最后两个人都各自提着一大袋书。
郝瑟穿着简单的纯色T恤，外搭吊带毛衣裙，柔软而温暖的面料和她柔美的面容分外合衬，看上去纤细而温柔。
不过纤细的郝瑟拎着那么一大袋书还挺轻松的，反倒是看起来一脸攻气的林晓，被坠得弯了腰。
“啊……重死了重死了！”电梯一开门，林晓就抓起袋子鬼叫着往外跑，“你们是谁？”
郝瑟跟在后头，越过林晓的肩头，看到那只前几天在家门前挠头的大熊，和另一个不认识的男人正站在自家门前。
某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露出自以为帅气实际是傻气的笑容，“hi，我们是刑警，过来问几个问题。”
“哈哈哈”林晓喷笑，“你是刑警？夏威夷的刑警吗？”转头对郝瑟说，“这搭讪的剧本写得太不用心了，一点都不尊重服装道具对剧情的重要作用。”
“咳咳”张晓德从外套的内口套拿出自己的小本子，刚要说话，林晓却不堪重负了，手里的的袋子“pia”一声掉在了地上。
一大袋子的书的确很有分量，就这么砸在地上，发出好大一声响，利索当然地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黑色的环保袋，正中央是一个可爱的手绘太阳，周边散落着萌萌哒的圆润字体，萌系小清新的风格，只是装得太满了，正所谓“满园春色关不住”，袋子掉落在地的时候，有那么一本不安的“畅销书”，就这么“一支红杏出墙”来了。
四个人，四双眼，就这么齐刷刷地看着那支红杏，花衬衫变成了O型嘴，二大熊侧过身又开始挠头了……

第20章 说吧，找我女朋友什么事
这就很尴尬了。
好在林晓虽然混了一半中国血统，但是半点没有遗传到中华人民在男女方面的保守和含蓄，心理素质过硬，所以非常自然地就捡起那支出墙的红杏放回袋子里，完了还面不改色地对罗一迢说：“刑警先生，进去聊吧，顺便帮我把袋子提进来吧。”
罗一迢一上手就发现这袋书的分量的确不一般，看了眼自己手里的袋子，又看了看郝瑟手上同款的袋子，心道：买小黄书的人倒不是没见过，但一般都是零售，跟搞批发这么买的还是第一次见。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郝瑟给两人倒了谁，四个人，两两并坐，分别坐在两侧的沙发。
林晓大剌剌地靠坐在沙发上，手往后一伸，非常自然地放在了郝瑟的肩膀上。
“说吧，你们来找我女朋友什么事？”
罗一迢一口水差点就喷出来。
林晓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喝水都漏，刑警先生，你们队里找人的要求也是挺随和的。”
林晓足足掉了一半的体重，原本被脂肪所挤平的五官恢复了原本立体的形状，终于有个混血儿的模样了，长得倒是挺漂亮，就是嘴太贱了。
其实在某种意义上来讲，全世界的男人和腐女群体都是有共同点的——都喜欢看异性酱酱酿酿。电视台播的男子摔跤，主要是给男人看的，女子摔跤，也是给男人看的，同样的热血，不同方式的沸腾。
所以，罗一迢情不自禁地对两人投去异样的眼光，倒也没有心思计较林晓的嘴贱。
“咳咳”还好有人还记得自己是来干正紧事的，张晓德举了举自己的小本本示意，“郝小姐，请问你的钱包最近有遗失过吗？”
郝瑟摇摇头，“我不确定。”
“你不能确定自己的钱包有没有丢？”罗一迢的语气中有着明显的怀疑。
林晓也了解郝瑟惜字如金的臭毛病的，要是让她这么言简意赅下去，估计是掰扯不清的，于是主动插嘴道：“她有三百多个钱包，而且钱包里只放现金和些名片，所以很多时候钱包丢了也不知道。”
张晓德和罗一迢对视一眼，转头看向郝瑟，“是这样吗，郝小姐？“
郝瑟点点头。
张晓德直直地看着郝瑟双眼，“是这样的，我们从李勇，也就是那名遇害的网约车司机，他的太太说他那天在你下车之后，曾经在电话里面提及自己捡到一个钱包，鉴于你是他的最后一名乘客，我们认为，即使那个钱包不是你遗失的，你也很有可能见过。”
郝瑟看向林晓，林晓朝郝瑟一点头，两人完成无声的对话。
“是这样的”林晓拿出自己的背包开始翻找，“在这”林晓从背包里拿出一个证件，“这是我的律师证，我的客户，郝瑟小姐，是一名美国公民，她受到美国法律的保护……”
“好了”罗一迢简单粗暴地打断了林晓的话，“明人不说暗话，我看咱们还是别兜圈子了，”一直嬉皮笑脸的罗一迢突然正色起来，神情中莫名地带准着些凶狠，“这间屋子都妖气冲天了，我还真不信她什么都不知道。”

第21章 没有我的日子你过得真是精彩
林晓愣住了，“抱歉，我的中文不太好，你刚刚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郝瑟善良地充当了翻译，“他的意思是我们屋里有妖怪。”
罗一迢补充说明道：“也有可能你们屋里有沾染了妖气的东西。”
“哈”林晓看着张晓德和罗一迢，就像看着两个神经病，“到此为止了，你们必须立刻离开，不然我要报警了。”
郝瑟默默把手机递给了林晓。
罗一迢拨了下头发，一脸江户川柯南系列之“老子什么都知道”的表情，非常善解人意地说：“你们可能有很多秘密，我们能够理解，我们也相信郝瑟小姐并不是凶手，但是，我又调看了另外两个死者的档案，发现不仅是最近的两名死者，连第一名死者和第二名死者，也和你有过接触。第一名死者是你就诊的心理诊所的护士，第二名死者则是你你常去的餐厅的服务生。”
张晓德收起自己的小本子，“这桩连环杀人案的四个死者，每一个都和你有联系，如果你不是和凶手一伙儿的，那么就很有可能，你才是凶手的目标。”
张晓德递给郝瑟一张名片，郑重地说：“相信我，你们两个人应付不来的。”
林晓冷笑，举起手机，按下11，然后手指悬空在0上。
林晓关上门，好气又好笑地问郝瑟：“你家附近是有精神病院吗？”
郝瑟却坐在沙发上出神地想着什么。
“你干嘛？被那两个神经病吓到啦？”
“昨天，小区的一个保安被杀了。”
林晓看着郝瑟，欲言又止，又看看天花板，然后又看向郝瑟，难以置信地说：“真的四个死者你都认识？”
郝瑟说话依旧言简意赅，“前面两个不知道。”
林晓和郝瑟这么多年聊过来，立刻就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就是后面两个的确是认识的。
“立刻上网找!”
城市里可能有一个变态连环杀手，然而网站的头条却是某某明星夫妻被曝离婚的消息。网上并没有公布受害者的详细信息，只找到了几张现场图片，林晓让郝瑟确认，结果的确是两个死者都是见过的。
林晓瘫坐在沙发上，惊疑不定，感到难以置信，郝瑟却突然神来一笔，用平淡的语气陈述道：“你以前体力没有那么差。”
“现在不是关心我的体力的时候吧！”林晓很抓狂。
郝瑟从善如流地改变话题，“那个人说也有可能是屋里有沾染邪气的东西。”
林晓疑惑地看着她，郝瑟转头看向架子上的木雕，林晓顺着郝瑟的目光也看向了那个木雕。
郝瑟语气平淡地说：“我是从这个木雕出现之后，才开始做那些奇怪的梦的。”
“holycrap！”林晓作为一个洋鬼子，表情和肢体语言相对比国人来讲自然是要夸张一些的，此时却没什么力气去做那么大的表情了，反而有些呆板。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林晓做了几个产妇式的深呼吸，然后看着郝瑟，神色茫然，又是好一会儿，突然脱口而出：“没有我的日子你过得真是精彩。”

第22章 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木雕被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林晓正目不转睛，全神贯注地看着它，好像自己的眼睛是某种先进的仪器，用肉眼这么看着就能够检测出个所以然来。
然而林晓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还是没看出来半点神神怪怪的痕迹，不就是块雕刻过的木头，雕刻得再好看也还是块木头啊。
“啊！该死的破木头！”林晓气急败坏。
郝瑟坐在沙发上，双手捧着自己的杯子，却一口都没喝，就像特意泡了杯可可就是为了暖暖手。
古人云：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林晓急得脑子都乱了，郝瑟却下意识地开始琢磨自己是不是该减肥了。
郝瑟并不是易胖的体质，但也不是那种吃不胖的，就是普通的，吃多了会胖，饿惨了会瘦那种，而芭蕾舞对于舞蹈演员的身体曲线要求是非常高的，所以总有些下意识控制饮食的习惯。舞蹈演员的运动量其实特别大，但从最初受伤、到后来复检、最后是回国，这段时间内，运动量大幅下降，尤其是回国之后，从兔子变成乌龟，天天赖着不动，自然就……只是郝瑟身量比较高，而且本来的体脂比例比较低，所以胖了些，看着也还是瘦。
林晓伸出一根手指，恨恨地把几上的木雕戳倒在茶几上，“什么妖怪妖精的，肯定是胡说八道”她转过头看着郝瑟，“你做梦的事情肯定就是巧合而已，不过既然连环杀人案的四个死者都和你有联系，不管是巧合还是真的有人盯上你了，为防万一，还是必须给你请几个保镖！”
林晓突然想起了什么，抓着郝瑟的肩膀说：“对了，你以前不是有几个疯狂粉丝吗？有一个不是一直给你寄恐吓信吗？会不会是跟踪你来中国了？”
奈何急惊风遇上了慢郎中，林晓被连环杀人案几个词刺激得头脑发昏，郝瑟却看着她，神情有点迷茫，像是还没能从可可的卡路里计算里走出来。
林晓一手捂着胸口作心脏病发作状，一手指着郝瑟，就像受害者临死前指着凶手，一副心太痛说不出话的模样。
也不好真把太监急死了，毕竟皇帝有交流障碍，时常得用上翻译人员。郝瑟见林晓都演到这个份上了，只好放下马克杯，从茶几上拿起那个木雕，仔细端详。
好一会儿，郝瑟突然说：“你觉不觉得，看不清他的脸？”
“怎么会？”林晓从郝瑟手中拿过木雕，“不就是这个样子嘛”
明明是看得见的，可要说是看见了，又说不上来自己看见了什么，是怎么样鼻子眼睛，若是一闭上眼睛，要去想他的样子，却仿佛总有一团迷雾似有若无地挡着……
明明乍看只是个朴实简单的木雕，此时细看却莫名带着妖异的色彩。
林晓这人时常作出一副人拽嘴贱叼炸天的样子，其实就是个欺软怕硬胆小如鼠的技术宅，愈看愈害怕，手一抖，差点把木雕给摔在地上，好在郝瑟眼明手快接住了。

第23章 你还要我怎样
很多人把科学和神学完全对立起来，认为信仰宗教是智商低的表现，但其实科学和神学虽然总体上呈现负相关，这种负相关却并不是必然的，就像文化水平和个人素质，不是说说念过大学的人就不会随地吐痰了，只是说，比例要小。举个简单的例子，牛顿和爱因斯坦晚年都开始研究神学，这两个智商没得说，探寻的科学的尽头，最后却回归到神学，足见宗教绝非只是受教育程度低者的安慰剂。
林晓在智商上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只是本来就是个光长肉不长胆的，如今连膘没了，胆就更小了。好端端地有两个陌生人跑上门说什么妖魔鬼怪，本来以为是两个神经病，结果居然还真的有什么连环杀人案，这会儿对这鬼神之说将信将疑的，心里没底，反而更害怕。
“不行不行，我们还是先请几个保镖吧！”
郝瑟却只是捧着那个木雕，径自出神。
“你真的相信那两个假警察？”林晓看着她，一时觉得那两个人不是骗子就是神经病，一时又觉得这个雕像的确是有古怪。
林晓拿起郝瑟的可可猛地灌了一口，微烫的可可滑过喉管抵达胃部，温暖从胃部蔓延开来，直至指尖，直到整个人都暖起来，她才终于缓过神来。
“好了”林晓放下杯子，“你，不是买了这个木雕就开始做梦吗？去梦里问你的影分身见，马上滚去睡!我现在去搞两个保镖。”
林晓雷厉风行，马上跑到门口穿鞋，一边凶狠地绑鞋带，一边说：“管他是人是鬼，反正老娘两手准备！”
林晓是想着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奈何猪队友不给力，她倒是能托了朋友在安保公司插队，不到两小时，就领着两个穿着西装戴墨镜跟总统护卫队同一版型的安保人员往回走。
然而，郝瑟却竟然睡不着。
“我给你分配的任务就是去睡个觉，我真的是万万没想到，这你都办不到？！”林晓此刻心情和表情都是是崩溃的，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马景涛附身了，抓着郝瑟一边死命摇一边问为什么。
“安眠药？”郝瑟提议道。
“你之前有试过在吃安眠药的时候梦见他吗？”
郝瑟摇摇头，“回国之后没有吃过安眠药。”
“那不行，万一吃了安眠药有影响，到时候又不好弄醒你。”林晓抢过郝瑟手里的木雕，“我还就不信了，你现在给我躺好，把眼睛闭上”林晓做了个深呼吸，放缓了语气“现在，吸气数到五，一、二、三、四、五，呼气，一、二……继续保持。”
然后林晓就不说话了，十分钟之后，她小声叫道：“郝瑟，你睡了吗？”
没有回答，林晓咧开嘴，笑得一脸阳光灿烂。
可就在这个时候，听到还闭着眼睛的郝瑟说：“没有。”
两名保镖就站在一旁，林晓看着郝瑟紧闭双眼处，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只觉得好累不会再爱了。
突然，其中一个保镖大哥的手机响了，印着一个残缺的水果标志的手机，传来一把悲情的男声“你还要我怎样……”

第24章 梦里不知身是客
林晓转过头看着保镖大哥，郝瑟睁开眼睛看着他。
保镖大哥不愧是受过训练的专业人士，被两双眼睛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也是脸不红气不喘，面不改色地把手机递给了林晓。
“林小姐，你的电话响了。”
……
结果居然是个推销电话，也不知道林晓这刚办了半天的手机号码到底是怎么泄露出去的，对方被挂了电话，又给林晓的手机发了短信，写着他们公司是正规的澳门博彩公司。欢迎莅临指导，还随文附上了五颗爱心和六个笑脸。
林晓坐在一旁生了会闷气，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说：“算了，就等你今晚睡吧。”说到底，她心里还是不愿意相信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的。
林晓真·等到天都黑了，不停地在看时间，奈何真该着急那个却不紧不慢地走着自己的睡前流程，完全没能体会到她的心急如焚。
好不容易到了晚上，晚饭之后，是郝瑟刷更新的时间，在A站追了美剧，再去B站追动漫，洗完澡还要喝杯热牛奶，最后临睡前还得补两集柯南。
林晓板着一张晚娘脸，就跟灰姑娘家的后妈盯着灰姑娘擦地板似的，却是在督促郝瑟早点上床睡觉，完全是拿着后妈的剧本，操着亲妈的心。
终于，终于郝瑟放下了手机，也放下了平板，乖乖地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
郝瑟觉得自己应该是睡着了，但又不是很确定，因为她还在自己的床上，却睁着双眼。
床边坐着一个人，室内的光线有些昏暗，不过不过是光是暗，反正郝瑟也从未看清过他的脸。
可是偏偏是这么昏暗的光线里，郝瑟却感觉自己第一次看清这个人。
郝瑟坐起身，“我有事情想问你。”
“可以啊，不过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上次问你的问题，你是不是该先回答我呢。”
郝瑟低着头不说话。
“别咬了”男人捧起郝瑟的脸，用拇指轻蹭她的嘴唇，“有人找你，先别睡了。”
郝瑟最后似乎是看到他的眼睛，深邃的眼泛着若有似无的绿和些许笑意。
再一次睁开眼，然后有一次发现自己的床边有个人。郝瑟恍然不知此时此刻究竟是梦是真，或者是梦中的梦中？
好在床边的人，啪一声打开了床头的灯，是林晓。她正一脸的崩溃，“你怎么就是睡不着了呢？！”
原来还是晚上12点多，郝瑟才睡过去一会儿，以至于林晓看她睁开眼还以为她根本没有睡着过。
林晓看郝瑟的眼神，就像博士妈妈看着自己考试不合格的儿子，心路历程应该是“妈妈当年可从来没有考过98分以下的成绩，不合格到底是怎么考出来的？”恨铁不成钢当中又夹杂着困惑和不解“姐姐这么多年只试过缺眠，失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客厅的固话突然响起，打断了林晓的批斗。
没有了林晓的声音，世界一下子变得清静，夜深人静里只剩下电话异军突起地响着，感觉有点小嚣张。
林晓看着郝瑟，郝瑟看着林晓，两人都试图用眼神指挥对方去接电话，眉来眼去间，电话铃声戛然而止。
就在两人互相用眼神鄙视对方的时候，电话再次响起。

第25章 恶龙与公主
电话铃声在寂静的夜里坚忍不拔地响着，一般人就算是为了让它别吵，也会去接电话，奈何在场这两个人一个有精神病，一个有神经病，突然就开始斗气，你看我我看你，就是没人要去接电话。郝瑟示意林晓看自己的被子，“我在床上。”
意思是我把被窝都躺暖了不能起来，你既然都站着了，也不妨多走两步去接电话了。
林晓猛地往床上一扑，蹬掉脚上的拖鞋，钻进了郝瑟的被窝里，两人缠斗间电话铃声就停了。
铃声停了，两人也就息战了。
谁料不过短短几秒钟，电话居然又响了，郝瑟和林晓四目相对，仿佛在用眼神交战，大战一触即发之际，郝瑟突然想起某人对她说的一句话。
有人找你，先别睡了。
于是郝瑟只好叹口气，爬出早就被“战斗”掀起的风冷却下来的被窝，留下林晓带着一脸八年抗战终获胜利的骄傲坐在自己的床上。
“你好”郝瑟按下免提，电话那头却没有人说话，仔细听，似乎是有轻缓的声音时隐时现，“你好？”
电话被挂断了，留下“嘟嘟嘟”的声音。
屋子里再次安静下来，郝瑟的房子位于远离市中心的别墅区，树多人少空气好，最大的特色就是夜里没有霓虹的光污染，也听到不到汽车的轰鸣，少了光污染和声污染的确有助睡眠质量，但对于半夜不睡觉的人，就有点挑战胆量了。
尤其是那种午夜十二点接到陌生电话的人。
郝瑟又想起某人说的“有人找你”，突然感觉背后好像突然有凉风掠过，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另一头，林晓见郝瑟许久没许久没有回房，在床上喊道：“喂，外面那个神经病，你被浣熊叼走了吗？”
屋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回应。
夜太静了，林晓猛地想起在网上搜到的那些图片，那些面如白墙的脸。
林晓强打精神，开玩笑地喊道：“你再不回来，我就在你床上睡咯~”
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林晓的声音里带着迟疑，“我帮你把被窝暖好了，你回来睡吧。”
林晓下了床，慢慢往外走，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从客厅传来“砰”的一声，随后就是兵兵乓乓一串乱响，听起来像是有人重重地摔在了桌子上，撞落了一地的零碎东西。
林晓吓了一大跳，想到是郝瑟出事了，立刻急急忙忙地往外跑，唯恐郝瑟也成为社会新闻的头条。
谁料到了客厅，只见美丽动人的芭蕾舞公主身姿挺拔的站在客厅中央，白皙纤细的玉手掐着一个男人的脖子把人吊在半空，就像之惊悚，仿佛红楼里的林妹妹突然给金刚来了个过肩摔。
林晓的心情，就像准备打倒恶龙拯救公主的勇士，历经千幸万苦抵达城堡，却突然发现恶龙早就被训成了宠物狗，而公主正坐在王位上一脸邪魅狂狷，一瞬间感觉人生有点失去意义。
公主回过头来，明亮的黑眼珠正泛着丝丝的绿，衬着幽深的夜和眼下的场景，让林晓突然失去了声音。

第26章 绿巨人少女
被提在半空的人激烈地挣扎着，林晓顺着郝瑟回转的视线，看到了那个男人的脸。
那张脸上有道明显的割痕，从左额一直到下巴，横贯半张脸，但是伤口却如此干净，没有一滴血液的遮掩，就像杀猪前先放了血，所以切开的时候才不会血液飞溅。
郝瑟一只手提着他，另一只手五指并拢，指甲变成了动物的利爪，毫不费力地割开了他的胸口，伤口没有丝毫血液的踪迹，他挣扎发出野兽一样尖锐的叫声，林晓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下一秒，整个人应声而倒闭，如同cpu超负荷的电脑，说关机就关机。
与此同时，被提起的男人挣脱了郝瑟的手，瞬间窜出了门外。
郝瑟嘴角微勾，面带嘲讽，“跑得倒是挺快。”她胸前的链坠发出莹莹的绿光，郝瑟眉头一皱，仿佛扯线木偶断了线，整个人软软地倒在地上。
时钟走到一点，发出撞钟的声音，宣告整点，而房子的主人正倒在地上无知无觉。
郝瑟胸前的玉坠绿光化作线状，飘向了桌上的木雕，缓缓缠绕。
*****
一个客厅倒了两个人，一个侧躺一个仰躺，看上去有点尸横遍野的意味，当然如果旁人看到这个场景，估计也就是觉得是两个不懂事的小姑娘喝high了，没有人会想到，把s市搅得人心惶惶，被媒体称为“吸血鬼”的变态连环杀人昨晚从这间屋子仓皇而逃。
阳光斜斜的照进客厅，给两个躺在客厅地板上的人都来了一发真·太阳晒屁股了。
林晓是在屁股的灼热感中醒来的，刚挣扎着坐起来，就看到躺在不远处的郝瑟，昨晚的记忆瞬间回笼，险些被吓到再趴回去。
好在郝瑟并没有转醒的迹象，林晓才勉强冷静下来，大脑开始运作，虽然像用1G的内存跑win10一样，简直卡出了“会当凌绝顶，一览纵山小”的风采，不过好歹是开了机，慢就慢点。
郝瑟醒来的时候，发现林晓就坐在自己的身边，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自己。
稍微移动身体，就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每一个关节都是新装，还是互相不配套的那种，所以每个关节都互相排异，而且战况激烈。
郝瑟连吃奶的劲都用上了，愣是连坐起来都办不到，反而弄得自己气喘吁吁的。林晓好像头被门夹过了，完全没有留意到郝瑟都爬不起来了，更不用说施以援手了。
“我觉得我弄清楚发生什么事情了”林晓信誓旦旦，“我亲眼看见的，你的指甲长了那么老长，如果只是心理问题，不可能还有变形的能力！我怀疑，你是被改造了！就像美国队长被美国政府实验改造，绿巨人受到伽马射线的辐射那种！”
“还有还有，被你抓住的那个人，很可能是外星人！”
郝瑟愣了好一会儿，才疑惑说：“你不是一直说，超级英雄那套连小孩都骗不了吗？”
林晓沉默了，心想：在看见你凭空长出爪子割开别人胸口的时候，我的三观就被炸成粉末冲进马桶流向海洋，如今早已被不知所踪了。
郝瑟看着林晓，不明所以；林晓看着郝瑟，莫名哀怨。

第27章 感觉身体被掏空
张晓德和罗一迢在日式料理店吃拉面，两人在吧台排排坐，体型差距挺大的，
罗一迢176的个子，而且上下身比例也好，就这么单看其实也是个盘亮条顺的帅哥——虽说品味差了些，不过往张晓德身边这么一站，一下就变成了未成年的高中生了。就像电影《魔兽》里头，再强壮的人类往魔兽身边一站，也是一秒钟迷你。
明明穿着外套也隐隐绷出了肌肉的形状，在加上一米九二的大个子，整个人看起来实在是壮得像头熊，充满了震慑力，好在脸长的憨厚，而且表情也总是温和，总算不至于吓人。
这样两个人坐在一家小店里还是很抢眼的，尤其是罗一迢还穿得像盏刚从夏威夷度假回来的红绿灯。
张晓德语气有些犹豫地说：“我们是来盯梢的，跑过来吃面这样真的好吗？”
罗一迢回得很干脆，“不是很好。”
“……”
罗一迢无所谓地说：“哪这么巧，我们就离开这么一会儿就赶上趟了。”
“干我们这行的，不能抱着侥幸的心态。”张晓德语气严肃。
“这么说吧，那玩意连我都追不上，我们要是饿着肚子跟那种东西拼命，那不是上赶着找死。”
张晓德仔细一想，好像也是这个道理，于是安心地把空碗往边上的碗山上一叠，扬声叫老板再来一碗。
****
林晓虽然智商远高平均值，奈何多出来那点智商除了学东西快记东西牢，现在赚钱容易之外，实在没发挥什么造福人类的大用处，宝贵的大脑容量全拿来装些无厘头的东西，若真的上帝，大概会因为这么高级的硬件就浪费在这么低级的灵魂身上而感到惆怅，就像科研精英夙兴夜寐把电脑升级再升级，顾客买个几万块高配电脑，就用来玩蜘蛛纸牌了，给瞎子抛媚眼，白费功夫。
等她终于发现自己的闺蜜并不是突然喜欢上了瓷砖冰凉的触感故意躺在地上不起来，而是“身体被掏空”起不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当时，郝瑟饿到肚子都打鼓了。
林晓对超级英雄养成史的科普戛然而止，惊讶地说：“你肚子饿了怎么不起来吃早餐啊？”话音刚落，自己也回过味来了，“你该不会是起不来吧？”
“你干嘛不直接说”林晓感觉郝瑟有点傻。
郝瑟有气无力地说：“我实在没能力打断你的话。”
林晓于是也不说话了，把郝瑟扶回了床上安置好，就去厨房为两人觅食了。
冰箱里只有牛奶和鸡蛋呢，鸡蛋要煮，不在考虑范围内，林晓直接拿了牛奶。再打开储物柜，这下问题来了，为什么柜子里会有这么多种麦片呢？这个牌子和那个牌子到底有什么区别？！
等林晓拿着几个小面包回房的时候，郝瑟已经又睡了过去。林晓站在床边看着郝瑟犹豫不决，因为她实在没办法确定郝瑟到底是睡着了呢，还是饿晕了。

第28章 比的就是耐性
郝瑟是睡着了，因为某人又出现了。
再一次来到这座森林里，郝瑟终于发现自己第一次来到这的违和感是因为什么了：再荒无人烟的森林里，也免不了虫鸣鸟叫，而这里，却是真正的寂静。
某人在郝瑟的身边旁坐下，一言不发。
“你昨晚跟我说有人找我，你知道……那东西要来？”是的，那东西，郝瑟对昨晚那通电话之后发生的事情，一点印象都没有，但是从林晓的描述听来，割开胸口都没血流出来的，肯定不会是个人，也只能用东西来形容了。
某人今天突然矜持得像个大家小姐，只轻描淡写地回了句“嗯”，就不再说话了，嘴角微勾，一脸胸有成竹。
有的时候，两军交战狭路相逢，比的就是耐性。
可是像这种“看谁能更久不说话”的游戏，只能说某人实在是找错对手了，毕竟郝瑟，她，有病啊……
时间缓缓流淌，直到某人勾起的嘴角往下掉，郝瑟还是全然没反应过来这场暗战的存在，还有些疑惑某人的脸色不知道为什么有点臭。
“你不想知道昨晚来的是什么玩意儿吗？”
“想。”
郝瑟自己是感觉这一个字就完整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了，可是某人明显不是这么觉得的，甚至看着她那张神色平淡的脸就越发来气了：想知道你倒是问啊！你问我啊！你为什么不问我啊！你不问我怎么说！
不过某人憋出内伤也没用，郝瑟根本没反应过来人家是在吊她的胃口，还以为是他反应比较迟缓，回答一个问题就是需要思考这么长的时间，只一味耐心地等着。
万幸某人并不知道郝瑟的心理活动，不然……
不过某人也是个天生的别扭性子，明明身上每个细胞都在渴望着显摆自己对郝瑟的救命之恩，却硬是憋着就不先开口说，心中发狠道：就不信你忍得住不问！
或许是某人“思考”的时间太长，郝瑟想起了别的问题：明明在森林里，明明能感觉到有风的痕迹，为什么却没有风吹动树叶“沙沙”的声响。
“为什么这里没有声音？”
某人这会儿是真的没有心情说话的，这都命悬一线还有心思戳自己的痛处，感觉自己遇上个神经病了。
若是林晓此刻在此，估计两个人能就此共识引以为知己。
只可惜林晓进不来郝瑟的梦里，某人又暂时出不去。
被排挤在梦外面的林晓抓着小面包纠结了好一会儿，想想也就是没吃一顿早餐，应该也不至于饿晕，毕竟郝瑟这货也就是看着纤细娇弱，其实身体倍儿棒。然后就心安理得地自己出门买吃的了。
因为某人不想跟郝瑟说话了，所以郝瑟自然也就醒了。
郝瑟从床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虽然还是浑身酸痛，但至少恢复了对四肢的控制，长吁了一口气，费力地下了床，目标明确地往厨房前进。
在厨房拿了个小面包，就靠在沙发上咬着面包点外卖。

第29章 霸道总裁偏偏爱上我
之后的两天，风平浪静，郝瑟照旧跟着日程追更新，林晓则是做码农挣外快，小区门外两个不合格的“刑警”依然每天来报到蹲点，昨晚梦里就一篇白茫茫的，郝瑟感觉自己眼睛都快瞎了，某人却没有现身。
只是又到夜深人静的时候，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蹲点饿得慌，饥寒交迫中，张晓德和罗一迢又开始商量宵夜了。
白天有太阳还好，晚上冷风嗖嗖的，就算是罗一迢也不得不舍弃心爱的花衬衫——穿上了花夹克。
“我们老这么擅离职守，要是那玩意真趁着我们去吃宵夜就，那，那我们。”张晓德一脸的为难和犹豫。
“……哥，咱拿的是天桥底下20块钱一本的证，您别那么入戏行吗？”罗一迢嗤笑，明显不是很想搭理他。
罗一迢和张晓德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认识了，两家的父母都是好朋友，还一直在可惜两只都是公的。
所以，就算别人都会被张晓德那一脸憨厚所蒙蔽，以为这货虽然长得熊模熊样，但其实是个憨厚善良的老实人，但是只有罗一迢知道，这货根本就是个绿茶婊。从小到大，每次两个人要一起干点什么坏事，都要先装模作样地推拒一番，等罗一迢耐不住性子先开口。事后如果有什么后遗症了，他就立马做出一副被胁迫的为难样子，那是相当的无耻。
其实这是也就是晚上九点多，不过人长得大只，就是消耗大，不仅吃得多，还饿得快。
或许这几天的生活太精彩了，所以这个晚上，当郝瑟接到70分先生的电话的时候，一开始还真想不起来有这么一号人物。
不过也是，当你面临被未知凶残物种的追杀的时候，一个害羞内向的追求者哪里能抢到什么戏份。
但是正所谓“戏是抢回来的”，不甘心领盒饭的70分先生缺席三天之后，给郝瑟打来了电话。
“我前几天去出差了，一回来就听说你们小区除了命案，你没事吧？”
“没事。”
“听说还是那个‘吸血鬼’，简直太可怕了！你，你一定吓坏了吧？”
郝瑟心想，如果是当面就好了，那自己就只需要摇摇头就可以了，可惜隔着电话，只能老老实实地说一句“还好。”
70分先生却是一厢情愿地认定佳人是受惊过度不愿回想了，选择性地忘记了郝瑟的话一直都那么少，和受不受惊没有半毛钱关系。
“你别怕，不然你办到我的房子吧，你不要误会，不是，不是和我住，我住在别的地方的，那房子没人住的。”70分先生属于一紧张就说不清楚话的。
郝瑟几乎可以想象得到电话那头的70分先生说不定脸都红了，但还是很果断地拒绝了。
林晓一直后悔前天晚上让两位保镖大哥下班回家，自从那晚之后，本来只是抱着以防万一的心态请来的保镖，变成了生活必需品。两位保镖大哥24小时轮岗。
两位保镖大哥，一个在消息，一个驻扎在客厅，郝瑟正是在客厅讲电话，虽说话少得能用手指数出来。
保镖大哥虽然受过专业的训练，但是先入为主的认为两个小姑娘只是因为小区里发生了命案才特意去请了保镖，所以难免有些放松。毕竟稍微有刑侦知识的人都知道，当凶手没有归案的时候，其实发生过命案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因为凶手不会再回来了。
保镖大哥一边站岗，一边分神留意着电视正在播“霸道总裁偏偏爱上我”
毫无预兆地，客厅的灯忽然闪了一下。

第30章 我觉得我对你的爱已经不够用了
客厅的灯闪了那么一下之后，就跟超人按了变身的按钮似的，一秒钟进入了高频闪烁模式。灯忽闪忽闪的，客厅自然是忽明忽暗，而林晓的小心脏也跟着忽上忽下的。
“滋”的一声，那灯终于彻底断气了，客厅终于彻底陷入了黑暗，林晓也终于忍不住尖叫一声扑向了郝瑟。
保镖大哥利落地拿出自己的电击棍，“两位，进老刘的房间！”
老刘是正在客房里休息的另外一位保镖大哥。
郝瑟抓着抖个不停的林晓往客房去，保镖大哥在两人身后戒备
打开客房的门，看到灯光明亮，林晓压着心口的一口气泄了出来，才发现自己腿都软了。
虚惊一场，想来只是客厅的灯管烧了。
林晓看着郝瑟，眼神真挚，语气认真，“我觉得我对你的爱已经不够用了，我可以抛弃你吗？”
郝瑟想了想，“可是之前几个没和我住。”
可是之前几个死者都只是和我有过接触，并没有和我住在一起，他们被杀的时候我都不在场。
林晓自然能明白郝瑟的言下之意，她倒是很想出卖一下队友以体现自己对生命的珍重，毕竟死道友不死贫道，奈何敌人不按套路，也不给个second－choice，想做无间道也找不到报名处，只能硬生生被绑在船上不能上岸。
郝瑟看林晓一副身受重伤失血过多的样子，好心地安慰道：“没事的，我又不是穿蓝西装的少年侦探。”
看超人和蜘蛛侠长大的林晓完全没有听懂，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郝瑟，感觉自己的闺蜜越病越重了，很想放弃她。
老刘突然被吵醒，拉下了脸上的眼罩，露出了一对绿豆般的小眼，眨巴眨巴地想让自己尽快回过神来，但眼睛实在太小，睁着和闭着一般人也看不出来分别，至少郝瑟和林晓都觉得他是双目无神地在发呆。
这时，门铃突然响起。
上一秒还想着怎么卖友求活的林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郝瑟的手臂，并且不断往后缩，保镖大哥给小伙伴老刘打了个眼色，拎着自己的电击棒去开门。
门外原来楼下的两位蹲点少年看楼上居然才九点多就关了灯觉得不对劲，于是赶紧上来查看。
保镖大哥可不认识这两位，隔着一扇防盗门，只见得门外站着一个黑社会打手和一个非主流混混，于是错开身体示意郝瑟看门外。
郝瑟的目光越过保镖大哥，看到换下了花衬衫穿上了花外套同时坚持穿着屎绿色长裤的罗一迢，和见面三次一直穿着同一套衣服的张晓德。
郝瑟倒是觉得家里有两个两个保镖，放着两只东西进来也没什么，于是看向林晓。
林晓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门外，确认门外站着的是两个认识的人类，才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她倒是复原能力超群，一秒钟满血复活，你看着她那个神气抖擞的样子，简直没法想象这货片刻之前还被个门铃吓得腿软。

第31章 划下道来
两位蹲点少年最后还是被放了进屋。
“哟，是你们俩啊。”林晓大刀阔斧地坐在沙发上，大概是仗着背后有两个专业的保镖坐镇，一下子就又抖起来了，“又来干嘛啊？”
林晓张开手放在沙发背上，看着像是搂着郝瑟，就差嘴里再叼根雪茄就能集齐大佬上赌桌的全套装备了。
罗一迢坐下第一句话就说：“大家都开门见山好吧。”
张晓德掏出自己的小本本，“，我们往前搜查之后，发现了新的尸体，一模一样的死亡特征，其中有几具尸体的死亡时间是在你回国之前，所以我们目前已经排除了你的犯罪嫌疑。但是就像我们上次所说的，我们认为你已经成为了凶手的目标。”
“所以”罗一迢连忙插话以免错过结案陈词，“我们双方完全可以合作的。”
罗一迢对自己的品味有多么与众不同是完全一无所觉的，但对与别人的丁点离经叛道却是洞若观火。从上次见面他就不是很喜欢这位看起来跟男人婆一样的“朋友”，所以说话的时候也只对着郝瑟。
林晓倒是没有想到罗一迢自己这么个德行居然还有脸嫌弃别人，所以并没有察觉，还很热情地搭话道：“行啊，怎么合作，划下道来啊。”能用上昨天看电影学的对白实在是太棒了。
“……”
“……”
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张晓德清咳两声，“我想这件事情还是要先问一下郝小姐。”
“不用，我的意见就是她的意见。”
张晓德和罗一迢齐刷刷地看向郝瑟。
郝瑟果断摇头，没有一秒钟的犹豫。
郝瑟发现几个月不见，林晓实在是变了很多，虽然以前也有点疯疯癫癫的，但遇事还是非常靠谱的，这次来国内，却像变了个人一样，体型的巨大变化倒是其次，最主要的是她……好像……变蠢了。因此，郝瑟也没办法在完全信任她了。
林晓看郝瑟居然摇头，大受打击，“说好的你负责美貌我负责智慧呢？”
罗一迢翻了个白眼，就你这样的还负责智慧，迟早把美女带沟里。
连张晓德都不耐烦了，林晓还在没完没了，“说好的爱呢？难道…你……”
“这位小姐……”张晓德的声音淹没在林晓对郝瑟的控诉里。
“这位大姐！”罗一迢拔高了音量，一声大姐喊得掷地有声，终于打断了林晓，“咱还能不能抓紧时间聊点正紧事不？”
林晓浑身发抖。
张晓德以为是罗一迢太大声把人给吓着了，还想给人道歉，谁料林晓不是被吓得浑身发抖，而是被气的！
“你喊谁大姐！谁是你大姐！你以为我是外国人我就不知道了吗？我这几天看过很多国产的电影电视剧，我什么都知道！大姐那是喊中老年妇女的！”林晓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罗一迢骂，看着的确是个“大姐”的模样，还是属“泼”的那种。
郝瑟在一旁若有所思：林晓这两天真的看了很多国产的电影电视剧啊……

第32章 好像很帅那样
好在能量是守恒的，林晓也并没有突破大自然的规律，战五渣就战五渣，就是仗着有保镖在场，体力不支，依然帅不过三秒，很快就倒在了沙发上气喘吁吁的。
罗一迢鄙视地看了她一眼
这回林晓倒是收到信号了，气得呀！多想横刀立马杀他个片甲不留，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
张晓德又咳嗽了，他大概是患了阵发性气管炎，每次一往郝瑟这跑就发作。
“郝小姐，就像我们刚才说的，我们想要抓住那个凶手，你们想要保障自身的安全，我们完全是可以合作，达成双赢的。”
郝瑟点点头，“我会考虑。”
林晓从旁翻译，“她的意思是不答应，你们可以走了。”她神情得瑟，心想让你们不和我谈，吃瘪了吧，活该！
最后，两位蹲点少年无功而返。
林晓本想和郝瑟探讨一下的，不过郝瑟却一句话就堵上了她的嘴，“我要睡了。”
今晚不刷美剧不看柯南，还不到十点就要上床睡觉了，林晓觉得郝瑟一定是也开始着急了，终于啊！林晓简直感动不已。
也不知某人是不是早就料到了郝瑟要来。
反正郝瑟见到他的时候，森林变成了古宅，他正坐在青砖瓦肆的房顶上，对月独酌，身后是一轮硕大的圆月，他身穿战甲，而头盔则随意地放在一旁，有风吹过，带起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好像很帅那样。可是，今天是11月1号，天上的月亮怎么居然是个完整的圆呢？不过梦里嘛，也没必要计较这些了。
郝瑟站在小院门外抬头看他，他从屋顶往下看。既然是梦里，自然是别无旁人，所以此时此刻，天地间唯二人矣。
一时无话。郝瑟就这么昂着脖子看他，看他好像要融进月亮里的样子。
良久，屋顶上的人说：“你就打算站在下面偷窥我一晚上。”
站在门外的人说：“我有事想问你？”
某人得意地勾起嘴角，却很快放下，生怕被人发现自己竟为了这种小事而心绪浮动。
“哦？”矜持的用一个语气词表示疑问之后，某人打定主意决不再先开口。
“你可以下来说吗？”
“你为什么不上来说呢？”
“我上不去。”郝瑟坦然地承认。
某人多想脱口而出一句“你求我啊”，但为了保持住幸苦营造的形象，只能强忍着，满饮了杯中酒，才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有什么话，不能就这么说吗？”
站在门外的人沉默了好一会儿，语气认真而诚恳地说：“我想摸着你说。”
某人惊得手一抖，刚斟满杯的酒，全洒自己身上了，他突然发现这个漂亮姑娘说话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叹口气，想想自己都活了都不知道多久了，何必跟个小姑娘斤斤计较。不妨先退一步，正事要紧。
当他从屋顶一跃而下的时候，身后的一轮圆月成为了最好的背景，夜色浓重，月光盈盈里，天都是朦胧的，郝瑟看不清四周，只看清了眼前的人。

第33章 双边会谈
某人单手环着郝瑟的腰，轻而易举地就把人带到了屋顶上。
常听人说夜凉如水，可此时尽管明月当空，夜色浓重，郝瑟却全然感觉不到凉意。
她自顾自地伸出手，抚上了他的脸。
“你到底是……谁？”郝瑟本想问一句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可话在嘴里转了一圈，却突然说不出口了。
“我啊，是你的梦中情人啊。”
郝瑟看他似笑非笑的样子，生平第一次感到脸颊发烫。
“你……”
“嘘”某人打断了她的话，“时间紧迫，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
11月2日，距离小区保安遇害的时间已经过去了4天，这4天里，被s市媒体封为“吸血鬼”的变态杀人狂，并没有再度犯案。
郝瑟早上起床，一反常态地邀请林晓一起出门吃早餐，而且路上，还把楼下在跟小区保安队斗智斗勇两位蹲点少年捎带上了。
小区门口的早餐店里，两方会谈，信息共享。
“你的意思是，那个凶手是冲着你身上的某样东西来的，而且，那个凶手本身也有一块和你一样的‘某种东西’，他之所以会变异也是因为被那样东西所控制？”
郝瑟点点头，松了口气，都多少年没有试过讲这么多话了。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张晓德皱褶眉头追问。
“不能说。”郝瑟直截了当地拒绝告知。
“那为什么你没有事？”罗一迢不客气地质问道，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郝瑟。
“这又什么好奇怪的，就像不是每个跟感冒病人接触的都会被传染，有的人抵抗力比较好，有的人抵抗力比较差，这叫个体差异！”林晓不像两位蹲点少年有专业知识基础，并不太听得懂郝瑟嘴里的那些神神怪怪的专有名词，但是还是毫无犹豫地站在了郝瑟的一边。
张晓德和罗一迢对视一眼，竟然真觉得林晓言之有理，所谓无欲则刚，就是当你没有强烈的欲望，你就不会轻易被控制。回想郝瑟的背景资料，一个搞艺术的白富美，没试过挣钱的辛苦也没缺过钱，在国外的时候貌似也当上了团里的首席，算算这辈子还真是什么都不缺，不容易被诱惑也是有可能的。
至于不能告知到底是什么东西……切，等抓到那玩意儿，爷自己不会看啊!
两位蹲点少年眉来眼去间达成了共识，由张晓德代表发言：“既然如此，为了更好地保证你们的安全，我们希望暂时住在你家。”
郝瑟点头。
罗一迢拍案结词，“那好，我们现在就去收拾点家伙什。”
“合作愉快。”张晓德笑得一脸憨厚地对郝瑟伸出手。
罗一迢看着张晓德那张怎么看怎么虚伪的脸，恨得牙痒痒的。
郝瑟看着张晓德三次见面都始终如一的服装造型，不是很想跟他接触，但碍于仅有的礼貌，主要也是下意识地不想得罪那么大的一只，最终她还是伸出了手。
两人握手为定，达成双方合作协议。

第34章 现在的女孩啊……
蹲点少年二人组终于从楼下转战到楼上，从四面漏风的露天花园升级为明亮温暖的高档住宅。啊，这软绵绵的沙发啊，着柔软的地毯啊，空气中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香气。
罗一迢趴在沙发上莫名有些感动，“啊！”没想到一抬起头就看到一张不友善的脸。
“你这是打算那啥我们家沙发啊？”
“阿姐，有病医病，唔好拖啊。”
林晓有听没有懂，也难怪，如果用外国人的标准来说，她简直是中文十级，但要是跟土著比方言吧……怪只怪中国幅员辽阔，共有80多种互不相通的方言，能都学会了才真是见鬼了。
不过就算听不懂意思，看罗一迢那一脸贱相，猜也能猜得出来不是什么好话！
于是两个人又开始追逐打闹。
很快就到了午饭时间，大熊和花衬衫大概是脱离人世已久，以为屋里有两个姑娘吃饭肯定是没有问题的，直到她们拿出手机叫外卖。
罗一迢跑到厨房了，东看看西摸摸地，“这么好的厨房，你们居然忍心让它独守空闺，居然还叫外卖？简直没有人性。”
“你会做饭？”客厅里三个人六只眼齐刷刷地看向了罗一迢。
罗一迢帅气地脱下自己的花外套，里面居然穿着一件正常的白衬衫，他嘴角微勾，笑得像个准备教育菜鸟的大神，衬衫束进了裤子里，扎出了好看的比例，虽然身高不到一米八，但此刻走向冰箱的步伐不紧不慢，仿佛腿长两米八那么潇洒。
林晓一脸雀跃，就连郝瑟也难免有些期待，只有张晓德脸上惊疑不定。
只是后来，厨房里先是传出了痛呼声，然后又传来了锅碗瓢盘砸地的声音，后来又是热油飞溅的声音……
厨房里每传来一声响，林晓脸上的期待值就往下掉两格电，直到后来的后来，厨房了传来了烧焦的味道，大家连假装一下惊讶都不愿意了。
两位保镖大哥上岗头一天就发现这家老板自己都是吃外卖的，所以机智地选择了要餐补不要包餐，所以这会儿老刘已经吃完饭了。
轮到老刘站岗，保镖大哥赶紧开始吃午饭。
保镖大哥家有贤妻，爱心便当用四层的保温杯装着，一层层拿出来，除了最底下的白米饭，还有两菜一汤，奶白色的鱼汤散发出阵阵香味，勾起了客厅里此起彼伏的一出出“空城计”。
世上还有比饿着肚子看别人享受美食更痛苦的事情吗？
张晓德看向还在不是发出奇怪声响的厨房，选择靠自己。
“我下楼去买吃的，你们要吃什么？”张晓德要供应那一身肌肉的消耗，食量是那是可观的，一天三顿正餐加下午茶宵夜，早午餐之间还得再加一顿垫垫胃，这一天六顿，少吃一顿都饿得慌，今天早餐跟郝瑟她们吃的咖啡三明治本来就没饱，这会儿都到了午饭的点了，实在是饿。
等得就是这句话，现在叫外卖谁知道什么时候才送得过来，还是自备外卖小哥来得妥当。
张晓德拿着勾好的外卖单走出门口的时候，摇了摇头，叹息道：“现在的女孩子啊……”

第35章 祝天下所有的情侣都是失散多年的兄妹
午饭后，先是蹲点少年二人组说是发现了新的尸体，很快就离开了。接着是林晓接到电话，说是有事要外出，然后泪眼汪汪地带着两位保镖大哥走了。
最后，屋里就剩下郝瑟一个人了。郝瑟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手边放着她的木雕。
下午一点多，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不过冬天的太阳，还是比较讨人喜欢的，如果真是闲适的午后，晒晒太阳看看书，在泡上一壶茶，也不失为一大享受。
只可惜，今天想来会有不速之客。
阳台的落地玻璃门被撞破，声音倒是听清脆的，郝瑟甚至还分神想了一下：说好的防弹玻璃不是很给力耶，然后再下一秒就失去了意识。
张晓德对郝瑟说：如果他要下手，很有可能会先支开我们两个。
郝瑟对林晓说：我们要引他出来，你带着两个保镖出门吧。
这是“早餐会议”说定的，一招简单粗暴的引蛇出洞。郝瑟跟张晓德两人说自己有办法抓住那人，要他们假装中计，汽车出了小区外的环市路就立刻掉头回来。当然，这话其实是某人透过她的嘴说的。
郝瑟本以为自己再度恢复意识的时候，会是一切尘埃落定，没有想到人算不如天算，某人都已经灵力不足不能完全掌控她的身体了，那两个早该回转的救兵却迟迟不归。
客厅早已经是遍地狼藉，某人操控者郝瑟的身体且战且退，勉强打了个平手。上次交手后，某人就发现这玩意儿的战斗力一般，主要就是速度上比较厉害，让那两个愣头青帮忙，也是怕不能一击制胜，又会让它跑了。
没想到还是托大了，自己现在居然连这种垃圾都制不住了!也没想到那两个傻小子这么靠不住！
另一头，被惦记着的两位傻小子还在车上。
“我也算是服了，我们车从一掉头就开始堵，这离目的地也就两三公里，硬生生堵了半小时。”罗一迢感觉有点崩溃。
张晓德叹了口气，“要不是为了保存战斗体力，我都想腿儿着去算了！”
罗一迢，转头看他一脸唉声叹气的样子，突然就是来了气！
“就你会说！我还就受不得这个气了，老子跑回去，等你这车堵完，那美人都成美尸了！”说完把安全带一摘，摔门就走。
“诶，诶，你怎么就……”张晓德喊了几声，见罗一迢走远就立刻住了嘴，摇头叹气，可是叹息的时候却带笑意，“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其实张晓德怎么会不知道在这么堵下去肯定要来不及的，他和罗一迢，必须兵分两路，只是一路靠车，一路靠腿。
罗一迢在路上拔腿狂奔，这人别看个子不太高，腿却是真长，一步跨出去老远。
张晓德调高了车里的暖气，又打开手机的音乐，连上了车里的蓝牙，选了首《祝天下所有的情侣都是失散多年的兄妹》，车里的音响效果不错，他跟节奏哼起了歌。
“……全都没床位~”

第36章 爱护环境，勤刷牙齿
虽然罗一迢有特殊的奔跑技巧，可是光天化日之下，大街上人来人往，既施展不开也不能施展，于是只好老老实实地靠腿跑。面对两千多米的狂奔，腿再长也是白搭，罗一迢赶到的时候，真·喘成狗。
还没等他把气喘顺，就被破门而出人形物体砸倒在地。
“抓住他!”郝瑟喘着粗气，用低沉的声音说。
罗一迢刚反射性地上手箍住了砸在身上的人形物体，就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站在客厅里的郝瑟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罗一迢很想骂娘，但是骂娘也没用。要是让让怀里
于是只好死命地抱住，然而下一秒，怀里的东西咧开了一张大嘴，就像蛇一样嘴张开有头的两倍大，尖牙上还有淡黄色的液体滴落。
“我擦，忘了这玩意儿吸血的！”罗一迢低声咒骂。
角色一下子就调转了，那玩意儿死命地往罗一迢身上蹭，罗一迢更死命地把它推开。
尖牙利齿近在眼前也就算了，最虐心的是，臭啊！太臭了！
闻起来就像是一坨屎和另外一坨屎结婚，然后生出了一坨屎中之屎，再在这坨屎王之中加入了刷了两百只鲍鱼的污水，腥、臭、至、极！
“哥们，牙膏有这么贵吗？不行我送你两支啊！”罗一迢严重怀疑这股销魂的味道才是这玩意儿最有杀伤力的秘密武器，因为他真的快被熏晕了！
“喀嚓。”瓷器破碎的声音传来。
原来是郝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拿着花瓶砸向了那玩意儿。
趁着那玩意儿把注意力转向郝瑟，罗一迢立刻掏出了符纸，往那玩意儿胸口上一贴，它转过头看向罗一迢，血红的眼珠是像蛇一样的竖瞳。
郝瑟又拿了另外一个花瓶砸向了它，但是那玩意儿却没有动，罗一迢松了口气，赶忙推开它爬了起来。
“卧了大槽。”罗一迢口音别扭的讲了句脏话，飞快地从怀里掏出一个不过两个指节大小的玉瓶。他咬破了手指把血糊在瓶身上，嘴里念念有词地念叨这什么。
见证奇迹的时候到了。
这么大一只人形物体，居然不知怎么地就跑进了那小小的玉瓶里了。
“我擦。”这是因为放心不下又跑回来的林晓。虽然只看到故事的结尾，但是还是很惊悚咯。
两位保镖大哥紧随其后，却刚好错过了“魔法时刻”，只看到了遍地狼藉和郝瑟身上明显因为拉扯而变形的毛衣。
瞬间，气氛就变得诡异了起来。
就在空气凝滞的时刻，张晓德赶到了。这种不等到事情解决，坚决不登场的做派，很有九十年代港产片警察的风采。
林晓总是在气氛之后，泪眼汪汪地看着郝瑟，突然就扑向向了郝瑟，两人双双倒在了沙发上。
“啊！我的手！”郝瑟痛呼。
原来是林晓飞扑过来的时候，郝瑟下意识地把手往后伸想撑住身体，不料冲力太大，于是在和不明生物的斗争中都完好无事的郝瑟，就这么败在了林晓的手里——郝瑟手扭伤了。
好在该在场的人都在场，至少有人能把她送去医院。
离开家门的时候，郝瑟用完好的那只手摸了下自己的口袋，感受到其中有一个不规则的硬物……

第37章 70分先生要抢戏
“说真的，你真的不知道那个非主流是干嘛的？”林晓坐在郝瑟的病床边上，削苹果给自己吃。
林晓口中的“非主流“自然就是总是一身花的罗一迢同学，而罗一迢和张晓德两个人自从把郝瑟送到医院之后，就没有再露过面了。
郝瑟的手其实只是扭伤了，并不严重，但是头一天晚上吧，因为考虑到家里一团乱，索性就留在医院了。后来则是因为林晓死活不愿意再回到那件“鬼屋”，所以两个人居然就在医院住下了。
五星级病房，其实就相当于酒店的套间，有独立卫生间、小客厅、电视、冰箱、就差wifi了。不过这两人一个比一个壕，林晓用手机开热点给电脑用，郝瑟直接用流量看视频，谁都没烦恼。
当然，医院毕竟也不是什么度假胜地，住了快一个星期，郝瑟轻微扭伤的手实在好得不能再好了，两人也就准备搬了。
按照林晓的意思，两人准备先搬到酒店里。
虽然预计是明天要搬，但住一天医院就要做一天病人，于是郝瑟基本不离开病床。不过当郝瑟又一次报着手机“病”得下不来床的时候，手机进来了电话，打断了在播的视频。
是郝瑟的妈妈，黎小小女士。
原来郝瑟只给了70分先生家里的固话号码，他这两天打电话都没有人接，担心郝瑟是出了事，于是就联系上了黎小小女士。
“你的固话没人接，你最近不再家里吗？”
郝瑟把手机开了外放，用眼神示意传译机林晓就岗。
“阿姨，我是林晓。”林晓语气轻快，“郝瑟她不小心把手弄伤了，这两天在医院，你别担心，有我陪着呢。”
电话那头的黎小小女士先是表达了适当的关心和担忧，然后说：“再这么放你一个人生活，没有人照顾，妈妈实在是在不放心。”
“所以你打算给我再请个保姆。”郝瑟忍不住脱口而出，而且突然发现说话居然也可以是一种娱乐方式。
郝瑟成长的过程中，父母本来就没有多少戏份，他们都忙着演其他的角色，为人父母的剧本也就单薄了许多。说这种不放心她一个人的话，实在有点好笑。
黎小小女士虽然没有料到郝瑟突如其来的伶牙俐齿，但是作为老戏骨，即使对手跳脱了剧本，也能够面不改色地径自说出自己的台词。
“还好以后会有黄锐照顾你。”
郝瑟愣了好一会而，才想起来黄锐是70分先生的名字。
“关他什么事？”
“他昨天打电话来问你的情况，还跟我说想要正式追求你，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
接下来的话郝瑟听得不是很清楚了。
可能很多家长会倾向于不承认自己的孩子有心理疾病，而郝瑟的父母，却坚决不承认自己是病因。他们为郝瑟找心理医生，为她付药费，但如果医生提出让他们到场配合治疗，他们是绝对不会配合。因为他们完全不认为自己女儿的心理疾病和自己有关。
女儿病了？找医生。
她为什么会生病？我们不知道，我们又不是医生。
这个外人眼中“幸福美满”的三口之家几乎从来没有争吵。
可是不争吵真的是因为幸福吗？

第38章 这简直是个鬼故事
电话很快挂断了，但却像投进平静水面的石子一样，荡起一圈圈波澜。
林晓笑得一脸银荡地看着郝瑟，“你妈说那个黄锐是谁啊？什么时候介绍给我认识啊？”一边说还一边拿手指戳郝瑟的手臂。
郝瑟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林晓撇嘴，抱怨道：“跟你做朋友真没意思，聊点八卦都不行。”
“是上一个相亲对象。”
“这么顽强？你不是都会暗示他们你有神经病？”林晓有点吃惊，不过看看郝瑟穿着宽大寡淡的病服也自有一番风情的小万杨，感觉也不是很难理解那位黄先生的想法。
不过到底是襄王有梦神女无心，林晓作为神女的朋友，自然站在朋友的一边，对于襄王的痴心错付，也是能略表同情了。
“好在我们明天就搬。”林晓说完，自己一愣，突然想到，“那要是他今天就来怎么办？”
“我去楼下大堂帮你盯着！电话联系！”说完就匆匆忙忙地跑了。
郝瑟呆坐着等了一会儿，就开始拿着手机把玩，转过来转过去，从一只手抛到另外一只手。就这样又过了一会儿，郝瑟轻轻地打开了手机里的视频app……
就这么半个小时过去了。
手机响起，郝瑟刚按了接听，就黑屏了。
没电关机了。
这下好了，通讯工具阵亡了，郝瑟连忙把手机插上充电。
几分钟后，林晓回到病房，“你怎么回事，不是说保持联络的吗！”
郝瑟看向一旁正在充电的手机。
林晓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那个刚刚浮现开机画面的手机。
林晓翻了个白眼，“我刚才下去太急，忘了跟你要照片。”
“没有。”
“那你形容一下他。”
“175左右，比较瘦，皮肤苍白，头发是自然卷，戴着一副无框眼镜。”
“……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林晓异口同声地说道。
郝瑟疑惑地看向林晓。
“我刚才在楼下看到他了。”
两人对视三秒，默契地开始行动。郝瑟立刻下床，林晓跑到门口把风。两人刚一步出门口，就见到看到了走廊尽头在和护士小姐问路的70分先生，于是连忙往另一边跑。一拐弯就看到了电梯刚好打开门，两人连忙往里钻。
直到电梯门关上，两人才齐齐长呼了一口气。
“搞得跟躲追杀一样。”林晓凑在郝瑟的耳边笑着说。
两人走出电梯的时候都是面带笑容的，直到看到不远处在跟护士小姐问路的70分先生。
这简直是个鬼故事。
谁能料到呢，70分先生是个路痴，护士小姐明明说的直走就到，他直走着直走着，莫名其妙地就下了下层楼梯。而医院的电梯每层必停，还有轮椅进出，难免运行得慢，于是搭电梯的和走楼梯的竟然是一个效率。
林晓被吓得够呛的，抓郝瑟的手，慌不择路地逃。两人错身躲在门后，护士推着一张病床从身边经过，病床上白布覆盖到头顶。
林晓不管不顾地抓着郝瑟的手就往里溜，顺手把门带上了。
还没有把气喘匀，林晓突然打了个冷颤，好像，哪里，不太对啊……

第39章 可疑分子
两人抬头看清了房内的摆设。
林晓抖着声音说：“这里…是不是……”
“太平间。”
医院太平间，常年恒温零下八度，自然是冷得让人打冷颤。
弄明白这“阴风阵阵”原来只是空调的作用，林晓一下子安心多了，可转念又想起来自己正在停放尸体的太平间里，又开始吊起小心肝。
郝瑟穿着宽大的病服，四处漏风，更是冷得慌。
“我们快出去吧。”
林晓连忙点头。
万万没想到，这门，居然是刷卡的……这就很愉快了，毕竟是零下八度啊。
门外，70分先生从太平间的门口路过后，门外也不时有人经过，人来人往的却没有人听到林晓和郝瑟拍门的声音，只能说太平间为了防腐付出了和冰箱为了保鲜同样的努力——门老厚。
林晓突然笑了，“我收回刚才的话，
“什么？”
“刚刚说跟你做朋友真没意思那句话，我收回，跟你做朋友真的‘太’有意思了，我简直承受不来。”
郝瑟想想回国后的“精彩生活”突然也笑了。
两个人悲情了三秒，林晓说：“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手机！”林晓连忙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打给谁，我在中国只认识你一个人！”
林晓满怀期待地看向林晓。
“……我不记得任何手机号码吗。”
“报警吧！”林晓破釜沉舟地说，“中国的报警电话是多少？”
“……”
“whoamIkidding，你怎么可能知道。”林晓苦笑，“没事，上网搜一下就行了。”
“打不开，没信号！”林晓很想骂脏话。
郝瑟笑着说：“住在这里的人用不上信号。”
“really？”林晓送了她两个白眼，“你现在倒是有心情开玩笑了？”
林晓做了个深呼吸，“我记得亚洲地区的报警电话大多是三位数，0－9组成一个三位数有1000种可能，去掉零开头还剩900种，美国的报警电话是开头，中国的……就从1后开始试吧！”
也不知能不能算是运气，按照顺序，试到第是一个号码也就是了，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亲切的女声……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跑到这里来？”护士小姐也登场了。
毕竟差距太大，也没有办法假装自己走错病房了，揭示不清楚了两人，就被护士小姐召唤的保安人员扭送到了主任办公室
“轻微扭伤，住院6天……”医院的主任拿着郝瑟的病例资料，狐疑地看着两人。
“嗯…呃…是这个样子的，刚好我们家搞装修……”
“主任主任！一个小护士急急忙忙冲进办公室，“丢了，丢了……”
“小陈，说了多少次不要咋咋呼呼……”
“遗体丢了！”
“什么？！”
“太平间里丢了5具遗体！”
主任缓缓地转过头看向郝瑟和林晓……

第40章 突然走到尽头的友谊
这下别说跳进脏兮兮的黄河了，就是跳进长江都洗不清！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们？”林晓有种不详的预感。
主任摸着下巴并不存在的的胡子，“你们在医院带了六天，太平间丢了5具遗体，今天是你们在医院的第六天，而且被我们在太平间抓到。”主任看着她们的眼神，含义很丰富。
林晓吃惊地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你真的听不懂吗？”
郝瑟一脸茫然，“听不懂。”
林晓看着郝瑟，“真的吗，你非得在这种情况下练习讲话吗？”
“事到如今再装无辜也没有用了！”主任发现这两个罪犯即使是用自己侦探般的魅力也无法感化，于是先声夺人地发出了终极大招，“小陈，报警！”
此招式之凶猛，可以参照龙珠里头孙悟空喊“龟派气功”的架势。
医院丢了尸体，虽然很严重，但是大概是不太紧急吧，等了三个多小时，警察先生才到场，期间两个人在办公室你看我我看你，只能说两个人在一起，其中一个没有手机，场面一下子就会变得尴尬啊。
如果大家都没有手机，那还可以聊天，如果是一个人有手机，另外一个人没有手机……进退两难的境地啊。
聊天哪有手机好玩呢？说话哪有表情包精彩呢？
这么尴尬的场面，三分钟还勉强应付，三十分钟就让人浑身难受了，三小时……
反正警察先生来到的时候，林晓对郝瑟的友好值下降了80％。
夺机之恨，不共戴天。
*****
“手腕轻微扭伤，住院六天……”警察先生狐疑地看着郝瑟和林晓。
……
简直没法解释。
不过林晓还是尝试了一下，“是这样的，我们家里呢，正在装修，所以呢……”
警察先生看着林晓的表情非常漠然，几乎就写着：编，你接着编。
“然后呢，我们又刚好在医院，所以就……”林晓很想坚持，但是声音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到都听不到了。
警察先生可能是去日本做过练习生，颜艺非常出色，光是用表情就能够让人说不出话来，只是做警察的话，感觉浪费了一项才能。
等到林晓彻底安静下来，警察先生病例甩在桌子上，摆出了要教育社会渣滓的架势，“我说你们……”
话刚开头，手机就响了。警察先生拿出手机打算按掉，但是一看来电显示，立刻就接通了。
“是是是，好的好的，我明白了。”
警察先生说走就走，闪得特别快，临走还用诡异的眼神看了看郝瑟和林晓。
门口还是有人守着，根本走不了，两人又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林晓突然开始拍门，“喂，不让我们走，至少把中午饭送过来啊！就算我们真的是嫌疑犯，不让我们吃饭也是违反法律的！你们这样对待外国友人是会引起国际纠纷的，我要请律师，我……”
林晓吼着吼着，门就从外面被打开了，门外站着两个……认识的人。

第41章 钢筋一样笔直的男人
颜艺很棒的警察先生也在门口，和那两个“认识的人”站在一起，低声聊了什么，然后那两个“认识的人”就把门关上了。
“所以你们两个真的是警察？！”林晓很震惊。
“类似。”张晓德点点头，“但不是编制内的公务员，而是编制外的合同工，所以福利比较差。”
“临时工？”
虽说差不多是这么回事，但是用这种说法……感觉气势一下子就弱掉了。
其实是因为涉及尸体的失踪，刚好这两个人又因为之前“吸血鬼”的案件来了s市，上面为了以防万一，也让这两个人过来了。
罗一迢拉过椅子坐在郝瑟的对面，直勾勾地看着她的眼睛说：“尸体，是你偷的吗？”
“不是。”
“好，我明白了，刚好是午餐时间，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可以。”
“……”这是在场的另外的两个两脚动物。
张晓德扯着罗一迢的后领，把整个人双脚腾空提起来拉开，自己坐下了。
“比起吃饭这种小事，我们还是来聊一下你之前提到的那个‘东西’吧。”
罗一迢扯着张晓德的后领，把人整个往后拉，多余的一截腿从地面拖过。
四目相对，罗一迢使了个眼色，率先往外走。
“她说不是你就信啊？你知不知道张晓德看罗一迢的眼神，就像想在看一个傻哔——。
“同一句话不同的人说的效果是不一样的，或者说不同的脸说出来是不一样，从你这张抠脚大汉的脸说出来，我肯定会拒绝相信，不需要一秒钟的思考，毫不犹豫地，甚至你还没说出口，我就会拒绝。”
“我没说出口你……”
“我拒绝。”
“我还没说……”
“我拒绝。”
“我……”
“我拒绝。”
这种被堵话的感觉简直不要太难受，张晓德直接就动手了。罗一迢等的就是这个，早就想动手了！
医院的消防楼梯通道，突然响起碰撞的声音。
毕竟也算是伙伴了，两人下手还是有轻重的，适当的“运动”之后，两个人都还是没穿没烂四肢健全地在喘气，至于谁的脸颊有淤青，谁的眼圈肿得不堪入目，都算不上多大的事情。
——大概是组织特色，打架也很默契地都往脸上招呼。
“简单来说”罗一迢用万能的连接词无缝衔接打架前的话题，“用你这张脸跟我说话，除非是想知道我的银行帐号然后转钱给我，除此之外，我统统拒绝。但是郝小姐，用她那张脸跟我说话，不过多过分的要求，我都至少会考虑。”
“……如果她让你自宫呢？”
“先认真考虑，然后再心怀愧疚地拒绝她。”
“……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罗一迢动作潇洒地一拨头发“是的，我就是这样像钢筋一样笔直的男人。”
认识半个多月，也成为队友半个多月的两个人，从装c到吵架再到打架，终于也开始认识彼此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渣。
就像吵吵闹闹的欢喜冤家一样……虽然应该不会一直按那种模式发展，但是目前来讲，可以说是走到了“男主和女主都发现了，别人眼里看不到的彼此”的地步了。

第42章 做个交易可好
对于张晓德和罗一迢的相爱相杀，受到的伤害最深的，莫过于林晓了。
“他们就这样走了吗？”林晓一脸难以置信，“午餐呢？我的午餐呢？”
赶在饿死之前，林晓还是吃上了午饭，
张晓德和罗一迢当然也在。
“我们把那只吸血的蚊子带回去，在他身上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如果不是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们，那就是你把那东西拿走了。”说话的时候，张晓德一直非常仔细地在观察郝瑟的表情。
若是从前的话，郝瑟一张面瘫脸，哪能让人分析什么情绪来，只是近来话多了些，表情也多了些，撒谎技术蹩脚的弱点也曝露了。
“是吗。”话少的确有助于保守秘密，只是这一脸心虚……实在是帮倒忙。
“哇”林晓表示震惊，“我才知道你撒谎能力这么烂。”
郝瑟虽然脸部肌肉不给力，自动自发地组合成“有罪”的样子，但思路却莫名清晰：你信或者不信，我的回答就这一个。
矢口否认，你能拿我怎么办呢。
僵持间，张晓德和罗一迢的手机先后响了。
“局里把失踪的遗体资料都调出来了。”
两人很快看完了档案，张晓德放下手机就对郝瑟说：“这样吧，假设那只吸血蚊子身上的那个东西，你没有拿，而是离奇失踪了，那么，如果你把你手上的‘那个东西’交给我，我就放了你们俩，怎么样？”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被吓破狗胆的林晓，智商终于回到了线上，“你们两个临时工哪有那么大的权利，除非……你们已经找到新的线索，我们两个的嫌疑已经被排除了，是吧？”
“……咳咳，目前并没有排除你们的嫌疑，只是我个人可以……”张晓德看林晓的表情就知道这套说辞的成功率太低了，“好吧，把‘那个东西’给我看看，我就放你们走。”
“我有另外一个建议”林晓从包里翻出一张名片，“你们现在就放我们离开，我们会考虑一下把东西给你看看。”
“……虽然我只是个临时工，但是如果认为你们可疑的话，也是可以让你们到警局协助调查的，如果是那样的话，恐怕会耽误你们不少时间。”
“我们刚吃饱。”郝瑟言简意赅。
“而且我们是富二代。”林晓补充说明。
言下之意，就是：我们是两个吃饱了没事干的富二代，你觉得我们的时间很宝贵咩？
“……”
两个刚吃饱的富二代大摇大摆地走了，留下两个临时工结账。
“医院太平间不是有闭路电视吗？一查监控录像不就知道了吗？”
“早就看了，从今天往回倒，一直到那位郝小姐踏进医院的那一秒，监视影像里面没有任何异常。”
“刚才发过来的关于遗体的生前资料，它们的共同点，你应该也发现了吧？”
“嗯。”张晓德拿出了自己的小本子，在上面写下了三个词：
流浪汉、孤儿、陪酒女。
张晓德合上本子看向罗一迢，“全是社会边缘人士。”
“都是失踪了也不会有人找的那种。”

第43章 干尸案后续（1）
郝瑟独自一人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前，站在窗前看风景自然史平常事，可若是隔着窗帘呢？是的，落地窗的三层窗帘，都遮得严严实实。
一个高大的身影在她背后凭空出现。
“在想什么？”
郝瑟没有回过头，看着窗帘的花纹，“他们，算不算是我害死的？”
“你觉得他们的命比别人的命重要吗？”
这是诡辩，的确那只“吸血鬼”即使不杀害这几名死者，也会有别的受害者，一样都是飞来横祸，一样那么无辜，她们也不见得就比别人更可怜，可是却不能否认，最后的四名死者，很可能是因为她才会成为目标。
对于广大市民，新闻媒体来说，甚至对警方来说，死的是哪个小人物，并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对于这些小人物的亲朋好友来说，却都是一次灭顶之灾。
为什么是他她？为什么是我的女儿丈夫……
也并没有做过违背良心的事情，只是因为在生命里偶然和某一个人有了交集，就这么无端端地死于非命。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郝瑟从前总以为自己是个冷血动物，直到某个男人提出要她当诱饵，而她一口答应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的心里居然是有愧疚的，而且那么深。
以受伤为借口，在医院躲了好几天，某人也识趣地一直没有出现，但既然决定了面对，就没有必要拖延了。
“我可以看见他们吗？”
“你想看见他们吗？
郝瑟终于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纹：“我听说，死于非命的人会心怀怨念，如果没有人帮他们消除执念，就会一直在人间停留，直到彻底消失。”
“他们都是普通人，生前无大善也无大恶，死也没有历经折磨，所以死后并不会化作冤魂，即使有些许怨气停留，也只是毫无意识的一团混沌之气，徘徊在他们依依不舍的人或事物周遭，就算不去理睬，过不了多久也会自然消散。”
“哦”
怪只怪死都死得不够特别吗？
*****
有钱的确是一件好事，你只需要提出要求，自然就有一堆人为你跑断腿。郝瑟一个电话，很快就有人把死者的资料放到了她的桌上。
把一个普通人变成一份档案，原来这么薄，几张纸，就概括了一个人的一生。这大概是人与人之间最公平的时候了，越是高度的概括，人与人之间就越是公平，如果只记载出生和死亡，高富帅和矮穷挫都一样，xx年生，xx年卒，完毕。
几页纸的档案，怎么能看清一个人。
至少郝瑟不行。
她转过头看向某人。
某人或许是被美色所惑，竟然真的为了这么无聊的事情浪费自己灵力，他漫不经心地把食指放在她的眉心，肌肤相触的瞬间，隐约有泛着绿光的波澜漾开。
眼前浮现的画面，比最先进的VR都要高级两百年，明明置身事外，却又身临其境……
某人收回手，并没有多说什么，就原地消失了。
郝瑟把自己蒙在被窝里，偷偷摸摸地掉眼泪。

第44章 人鬼情未了……呵
和郝瑟有关的第一个死者是心理诊所的小护士，长得不算漂亮，但是笑起来梨窝浅浅，很甜美。
郝瑟在她的记忆里看到了自己，看到自己面无表情地拒绝她递来的水。
只是这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交集，却竟然带给她这么大的不幸。
郝瑟看到她遇害那天，二十出头的姑娘，虽然以后可能会在柴米油盐和为孩子的学费担忧时，后悔自己被爱情冲昏头脑嫁给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男人，但是当那个一无所有的大男孩拿出那个钻石小到几乎隐形的戒指时，她却是那么地快乐。她红着脸，出于矜持或者想要戏弄男孩的心情，对他说自己需要考虑，不让他送自己回家。
但是独自回家的路上，一步三蹦，瞎子没长眼，也能闻到她身上快乐的气息。
只可惜这份快乐却毫无预兆地戛然而止，等不到柴米油盐的苦恼，刚刚绽放的花朵来不及开到盛时，更来不及慢慢枯萎，就被人枝头毫不怜惜地扯下。
郝瑟一早起床，首先把肿成单眼皮的眼睛处理了一下——至少是努力过了，然后就穿戴整齐地带着某人出门了，当然，在别人眼里，她是一个人的。
林晓看郝瑟打开门的时候，还挺震惊的，“你要出门吗？”
郝瑟心想：不然我是穿成这样要去扔垃圾吗？
但是拿捏不好说这种话的语气，最后只好不咸不淡地回了声“嗯”，没能把弹幕发出去，心里有些淡淡的惆怅。
郝瑟根据助理传来的的消息，在医院找到了在小护士的记忆里见到的男孩。
万众瞩目的“吸血鬼”转眼也落幕一个星期了。又有人要离婚，有人要出轨，有人要小三上位，再轰动的案子，尘埃落定之后，自然也就乏人问津了。
这个向小护士求婚的男孩，没车没房，却有一份不合时宜的责任感，居然还在医院陪着过世女友的父母，尽管女友的母亲一直认为是他没有送自己的女儿回家，才让自己的女儿遇害，所以从未给过好脸色。
“一个女孩子，三更半夜的，你怎么可以让她一个人回家？！”
其实那里离女孩的家里也就几百米的距离，其实沿路都是灯火明亮人来人往的，其实当时才晚上八点多……
这些都是理由，但是男孩却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承受女友母亲的责骂和怨恨。
痛苦总是需要一个宣泄的渠道，相信这是某个人的错，总比承认这就是无缘无故的飞来横祸来得容易。一个母亲要如何接受自己的女儿就这么平白无故的，仅仅是因为运气不好就死了呢？
郝瑟本就是身高腿长肤白貌美人群中随时随地鹤立鸡群的人，好端端地在室内也带着一副墨镜，想不引人注目实在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你觉得‘她’在这里徘徊是为什么？”
……
爷又没谈过恋爱，哪里知道他们这种人鬼情未了的在想什么……搞得那么煽情。

第45章 冷冷的狗粮在脸上胡乱地拍
好了，两只单身狗要如何处理梁山伯与祝英台的人鬼情未了呢？
“你可以让我看到她吗？”郝瑟小小声地说，墨镜下的眼珠子也不安分地乱转。
某张英俊的脸突然凑到面前，郝瑟吓得往后一缩，本就抢眼的造型再加上诡异的独角戏，就更引人瞩目。
郝瑟往左跨了一大步，躲开了别人看不到的那张俊脸，才站直了身体。
她拿出手机，打开笔记本app，在上面输入：你干嘛突然凑那么近！
然后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了三下，示意某人看手机。
某人勾起嘴角，手机自动输入了一行字：你说话太小声了，我听不清。
为了不让人以为有个漂亮的女精神病人‘越狱’了，两人只好用手机这么对话。
——你可以让我看到她吗？
——可以。
郝瑟心想：……可以你倒是弄啊！光说可以有什么用？！
——要怎么弄？柚子水还是黑狗血。
——你真的想弄。
郝瑟装作要用手按摩酸痛的脖子，非常不自然地转过了头，藏在墨镜下的眼睛看向了某人的侧脸。
好像很严肃的样子，该不会是很难办到的事情吧？难道需要付出什么代价？郝瑟想起自己看过的那些电影电视剧，有种不详的预感。
某人走到她的面前，慢慢地靠近，直到彼此的距离无限接近于零。
郝瑟也算是有了经验，硬撑着没有往后缩，以免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个神经病。
“闭上眼睛”
他的声音没有经过耳朵，直接在脑海中响起。
墨镜下的眼睛急急忙忙地合上，看她长而翘的睫毛微微地颤动，就像蝴蝶的翅膀。
“我的名字，叫哲别。”
郝瑟疑惑中就要睁开眼，却感觉眼皮有点痒痒的，好像有人吹了口气，可是自己明明是带着墨镜的。刚否定完自己，突然又想起来自己眼前的并不是个人，能透过墨镜吹口气好像也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神奇技能。
“可以了，睁开眼睛吧。”
这种在大庭广众之下的，却谁都看不到的，诡异的亲密，就好像彼此突然有了共同的小秘密。不轻不重的，却让小心脏砰砰乱跳的小秘密。
都怪皮肤太白，脸颊微微发烫，就透出了淡淡的粉色。
人群中独自美丽的郝小姐其实一直知道自己长得好看，却常常会忘了长得好看意味着什么，看到别人偷看自己，又想着自己举止怪异，就以为别人都是看她有病。
其实旁人总是回头偷偷看她，只是因为误以为是哪个明星来拍戏，因为即使让墨镜遮去了小半张脸，却没挡住鲜嫩的嘴唇和小巧的下巴，还有白玉般晶莹剔透的肌肤，只能说真的就像漆黑中的萤火虫一样，闪闪发光。当然，不合场景的墨镜和看起来就很贵的服装也是功不可没。
就好像拍着都市偶像剧，却走进了《乡村爱情故事》的片场，画风截然不同。
郝瑟自以为自然地把微凉的手指放到脸颊上，试图为突然发烫的脸颊降温。

第46章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郝瑟混乱中不经意地一抬头，就看到了那个半透明的身影，正眼神呆滞地飘浮在半空中，那个笑起来梨涡浅浅的年轻女孩，此时看起来就像个偷工减料的泥塑人偶。
——现在怎么办？
——你想怎么办？
郝瑟发现跟这个人聊天真的好累。
传说中是梁山伯死了，祝英台往墓碑上一撞，然后就“两只蝴蝶双双飞”了，现在梁山伯还活着，祝英台却死了，故事又该怎么发展呢？
也不好为了让祝英台能安息，就安排梁山伯去死啊。那么除了“两只蝴蝶双双飞”，还有什么办法能让死去的爱人安息呢？
妙龄单身狗和超大龄单身狗同时举手抗议：表示这个问题超纲了。
不耻下问和不懂装懂的两个人都被同一道题难住了，谁都不说话，明明是人来人往的医院，却好像空气突然安静了。
哲别想起听某任‘合伙人’念叨过的“升官发财死老婆乃人生三大乐事”，再看看眼前这个抱着头哭到像要喘不过气来的男孩，感触良多：果然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男孩哭了好一会儿，抓着袖子胡乱地抹去了眼泪，就走了，但那个浮在半空中半透明的女孩，却仍徘徊在病房门口，没有跟上。
郝瑟看她一副智商欠费的模样，略带同情地在手机上输入：她是不是还没反应过来？
手机自动输入了某人的回复：怨气的纠缠是无意识，她没跟上，证明她死前最大的执念不是他。
郝瑟看向那个紧闭的病房门以及飘在半空一动不动的那个透明的身影——或者说大半个？说起来，郝瑟也有些佩服自己心脏的强大，这么个无缘无故少了半截腿的玩意儿在半空中晃荡，要是换了林晓哪个老鼠胆，早吓晕过去八回了。
但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在于表扬自己的勇敢与胆量，而是让半空中晃荡着的那位好好安息。
这位诊所的小护士名叫张若彤，算不上大家闺秀千金小姐，却也是妈妈三十八岁才终于盼到的宝贝，在妈妈的宠爱，爸爸忍着心疼的教育里，幸福地成长为身心健康，乐观向上的好姑娘。
那扇紧闭的病房门后面，是她年过六十的父母。
原来祝英台自个儿变成蝴蝶之后，最放心不下的是祝老爷和祝夫人，却是生她养她宠她的父母。
古往今来，父母常常会有这样的毛病，“以后你就知道我的苦心了”、“我这都是为了你好”，错误的做法，伤人的方式，却有可能只是出于一颗关爱的心。毕竟只有经历过婚姻的人才知道，门当户对这四个字蕴含的道理。
灰姑娘的婚后生活格林兄弟都没敢写，凤凰男和千金小姐有几个得了好结果？
其实或许是，他们看着今天的你，就像看着从前的自己，想你比他好，想你作出更理智的选择，所以情不自禁想你做“更好”的选择，着急中不小心就忘了这是你的人生。
人世间最大的悲哀，常常在于谁都没怀坏心，最后却一起坏了事，于是连个埋怨的对象都找不着，只剩满腔的怨恨和不满，往哪倒不合适。

第47章 干尸案后续（2）
捧在手心的小公主，就是王子骑着白马前来求娶，都要担心他不会疼人，更何况是这么个一穷二白嘴上没毛的小青年，既是不放心，又是舍不得。
张若彤没有答应男友的求婚，是因为想先说服父母，不让男友送她到家门口，是不想让给男友看父母的脸色。
可是阴差阳错地，无端端就死于非命，哪里是能预先想到的事情呢。
年过六十的父母，却要送走自己二十刚出头的闺女，白发人送黑发人，其中的苦楚，如何与外人道？
郝瑟在手机上输入了两个字：走吧。又敲了敲屏幕让某人看了，然后把手机往大衣的口袋一塞，就往外走了。
想不出办法，在这待到天黑也没用，当然最重要的是，肚子饿了。
医院附近没有商业中心，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忌讳，不然在医院附近逛街也挺好的，不管是孕妇临盆还是老人心梗，三分钟就能到医院，这多让人安心啊。
反正郝瑟是徒步走了十几分钟，才看到了餐厅的踪迹。
兰州拉面、沙县小吃、桂林米粉、隆江猪脚饭……
郝瑟发现这几家店名都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我就知道我们有缘分！”
身后传来做作的就感叹，郝瑟回过头，看到了张晓德和罗一迢。
今天太阳很好，罗一迢脱下了花外套，穿上了花衬衫，张晓德则是一如既往地套着他的皮夹克。
啊，是熟悉的大熊与花青年二人组。
张晓德挠挠头，似乎是有点为同伴没上线的演技感到尴尬。
“你们跟踪我？”
这么大一座城市，这既不是观光景点又不是购物中心，哪这么巧就能在茫茫人海里遇上？
“呵呵呵呵。”罗一迢笑得很尴尬。
他是真不会撒谎，而张晓德则一脸憨厚地挠着头，假装自己不会撒谎。
场景仿佛是智障爸爸带着智障儿子出门，整条街的智商都被拉低了，郝瑟居然成了在场最聪明的人，小乔拿错了诸葛亮的剧本，从颜值担当变成了智力担当，也是活久见。
空气一度凝滞，好在郝瑟也是饿得慌，碰巧三人走到了一间M记门口，最后还是没有选择我国三大情报机构，而是选了洋快餐——图快。
郝瑟吃着炸鸡想起了上次看罗一迢嘴里念念有词地就把那么大一个人装进了个小玉瓶里，于是凑近了，小小声地问：“你们是不是，天师啊？”
张晓德和罗一迢先是对视了一眼，然后才默契地冲郝瑟点头。
张晓德先生估计当年读书的时候，估计是那种手藏在课桌抽屉里写小纸条，表情却能跟着老师的课程起起落落的少年影帝。
一边在纸条上勾搭女同学，一边用表情向老师说着“为什么会用这个公式呢？”、“啊，原来是这样。”、“这一题太难了，老师能解出来实在是太厉害了”……
诸如此类。
全赖多年训练有素，所以如今才能够一边用些不着边际的话和郝瑟聊着，一边用藏在桌子底下的手给身边的罗一迢发短信。

第48章 干尸案后续（3）
郝瑟在学校读书的时候虽说成绩不好，但课堂上从来都是独自发呆的，从不与其它同学建交，是班上有名的“中立国”。所以少时不努力，结果就是现在完全没能发现张晓德正在施展“一心二用”的绝技。
“我想问，你们天师是不是能够，那个叫，超度？”
“真抱歉，虽然我很想对你点头，但是那是秃头怪的业务范围。”
“小罗啊，你手机响了，不看一下吗？”
罗一迢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没事，一会儿再看。”
论猪队友的杀伤力：你截断，运球，传球，行云流水，奈何篮下的小伙伴他瞄准的不是篮筐。
张晓德早就知道旁边坐着的这个，不仅审美被狗吃了，智商也一并被狗当作酱料沾着一口吞了，只是没想到吞得这么干净。他用力地往小罗·猪队友的小腿上一踹，一脸关切地说：“你还是看一下吧，说不定很重要呢。”
罗一迢狠狠地瞪了某熊一眼，不情不愿地掏出了手机，却发现短信居然是坐在身旁的张晓德发过来的，“你煞笔啊，有话……”
“谁这么急着找你啊？”张晓德打断他的话。
罗一迢看短信前还不忘冲张晓德翻了个白眼。
第一条短信写着：她有事相求，先答应，谈好条件再说。
罗一迢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强行自然地瞄着手机念对白，“如果郝小姐，可以把关于你说的‘那个东西’的信息和我们分享，我们也可以提供一些你需要的信息，互帮互助嘛”
郝瑟下意识地伸手摸着自己胸前的玉坠。
张晓德眸光一闪，笑得一脸痴呆地说：“郝小姐的玉坠好特别，这个形状。”
“张若彤，你们还记得吗？”郝瑟毫不犹豫地跳开了不想回答的问题。
“哦，记得”毕竟是看了十几遍的档案，罗一迢印象还是很深刻的，“之前那个案子里的受害者，一个心理诊所的女护士，你好像还认识她是吧？”
张晓德：……这么生硬地转移话题你居然也配合，罗一迢你要是生在抗战年代绝对是汉奸，还是不需要敌人威逼利诱就自己上赶着的那种！
“见过”即使是小自闭也知道谁更好套话，“案件结束了，她的物品，警方还给家属了吗？
想不出办法，就向能想出办法的人求助，郝瑟一出医院，就给林晓发了短信。
——我的一个朋友的朋友过世了，你觉得我的朋友应该怎么做才可以让她安心地走呢？PS：她应该是放心不下她的父母。
林晓受到短信的时候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一看短信开头的“我有一个朋友”就情不自禁地翻了个白眼，心想：以全球做范围，你也就我这一个朋友，居然还学别人用“我的一个朋友”……
众所周知，所有发生在自己身上，难以启齿又特别需要找人倾诉或求教的事情，都会变成“我的一个朋友”的事情，这几乎是国际惯例，只是林晓没想到有一天也能看到郝瑟使出这招，话又说回来，这货当初连做春梦都没想起来用这招，如今这是？

第49章 干尸案后续（4）
林晓满脑子铺天盖地都是三个字：有可疑！
迅速抓着手机回复。
——你那个朋友的朋友没有兄弟姐妹？
——没有。
——丈夫孩子？
——没有。
——……
——有个刚跟她求婚的男朋友。
——……这种事情在我问你她有没有丈夫的时候，你就应该在‘没有’后面主动补充说明，ok？
——ok，不过她男朋友
——……
林晓感觉自己的小自闭变得更不可爱了。
言归正传，林晓把事情弄清楚之后，给郝瑟出的主意很简单。解铃还须系铃人。女孩的父母既然是因为她才记恨她的男朋友，自然也只能因为她而原谅她的男朋友。
至于“走得安心”这种从前嗤之以鼻的迷信，在看过好友一秒钟长爪子，花衬衫用5cm的玉瓶装了个人之后，突然变得特别理所当然，一点都不突兀。
林晓一激灵，立马扔了手机，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
罗一迢压低了声音说：“虽然我们把那玩意儿抓了，但是肯定不能这么跟公众解释啊，所以局里还有很多后续工作要跟进的，受害者的东西应该还在局里。”
“那张若彤的手机？”
“如果案发的时候她有带手机的话，不过现在哪有人出门不带手机的，我想她的手机九成九在局里……”
张晓德忍无可忍地一把扯开罗一迢，再让他这么说下去，连内裤颜色都得抖落干净。
“郝小姐，我还是那句话，互帮互助的才是朋友。”
郝瑟下意识地咬住了下唇。
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自动打开的笔记本app界面，正在自动输入着文字。
“要互帮互助，总要有人先开个头。”郝瑟照着某人输入的剧本念对白。
“那郝小姐为何不做这个先开头的人呢？”
“这是女士必需的矜持。”
张晓德不说话，感觉这是性别歧视。
郝瑟低头一看，手机上又多了一行字。
“世事无常，你们这一行更是如此，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可以帮上你。”
“你想用张若彤的手机做什么？”
郝瑟坦白地说了，为了解开张若彤的父母对她男朋友的心结，需要让张晓彤“开口说话”。
张晓德沉吟了一会儿，“把受害者的物品带出来，不符合规矩。”
“你们带我进去就可以。”
“你根本不能进证物室。”
“我不需要进去，只要离那部手机不超过30米就可以了。”
张晓德思考片刻后，同意了，“希望郝小姐可以记得我们的友谊。”
“还有我！”罗一迢急急忙忙地插嘴，“你可以假装是我的朋友，来给我送晚餐……”
“如果你没问题的话，现在就去吧，只要说是因为医院丢失尸体的事情请你回来协助调查就可以了。”张晓德完全屏蔽了罗一迢。
郝瑟低头看了手机，只见上面写着：今天不行，跟他说明天去。
张晓德默默地看着她低头又一次看手机，眼神意味深长。

第50章 干尸案后续（5）
张若彤的爸爸在收到女儿的死讯时，就心脏病发作进了医院。好在抢救及时，心脏搭了桥，醒了也就没大碍了，只是毕竟年过六十，又是丧女之痛，手术能治好心脏，治不好心痛。
张若彤的母亲在丈夫的病床边为他削苹果，两个人都不说话，病房里只有沉默随着时间流淌。
三十几岁才盼来这么一个心肝宝贝，平日里想到她以后要嫁人都时常眼眶发热，高龄产妇的辛苦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可那时吃再多的心里都是甜的，第一次把孩子抱在怀里的时候有多幸福，收到孩子的死讯时就有多崩溃，恨不得也跟着死了算了。可是女儿死了，老伴当场就倒下了，想想病床上的老伴，咬着牙也撑了下来。
少年夫妻老来伴，要是自己就这么去了，剩下老伴孤零零一个人在病床上，也实在太可怜了。
两位老人都退休了，退休前都是市里的公务员，退休金和养老金都算丰厚，又有医疗保险，经济上倒是没有太大的困难。
可没有经济困难也未必就是好事，聊天都没话题。两人就这么一个躺在病床上，一个坐在病床边上，却谁都开不了口。
张若彤的妈妈可能年轻的时候也在午夜对着镜子削苹果皮，不仅是没有削断的完整长条。连果皮的粗细都很均匀，削完皮就该切块了，可是她突然又想起来从前削苹果的时候，女儿张着嘴凑过来，一副嗷嗷待哺的模样。她手上忘了动作，丈夫也不催促，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运作的声音。
这是，门从外头被打开。两人一开始还以为是护士巡房，没想到门外进来是个眉清目秀的男孩子。
长得倒是俊秀，只是这都十一月了，居然就穿着件单薄的花衬衫就出门，看起来就像个离家出走的傻子。
“孩子，你找谁呢？”
花衬衫少年罗一迢，今年其实二十好几，都要奔三的人了，也就是长着一张娃娃脸，平日里最烦别人说他嫩，不过看对方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孩子就孩子吧，反正她这年纪也的确能生出他这么大的儿子。
“阿姨你好，我是警察，因为你和你先生的电话都打不通，所以我只能来这里找你了。”
“哦，您好。”张若彤的妈妈才想起来自己很久没有冲过话费了，可能手机话费余额不足，都欠费停机了。作为受害者的家属，大概都是这样，看到警察首先是茫然，然后是满怀希望，“难道是，抓到凶手了？”她说这话的时候连嘴唇都有些发抖。
“调查方面有了很大的进展，但是暂时不能透露，这次来是来同时你去局里领回你女儿的遗物的。”
罗一迢看着她脸上的失落和痛苦，默默地在心里把诅咒某只野熊，居然把这么艰难的任务扔给自己。

第51章 看你哭了，我也就放心了
罗一迢匆匆地来，又匆匆地走了。
他一直没能明白什么叫“感同身受”，明明是别人家的事，自己最多也是同情，哪能真的明白别人的感受呢。罗一迢从小到大，连金鱼都没养过一条，根本不知道从受精卵开始养的活物，朝夕相处二十几年，突然说没就就没了是什么心情，完全不知道从哪里安慰起。于是完成传话的任务，就赶紧逃离了。
安慰别人实在是比上战场都要困难一万倍的。
张若彤的妈妈从警局里拿了女儿的遗物，也不带回家里，反而直接带到了医院。
爸爸的手从被子底下伸出，抓住了她的手，慢慢握紧。
两只皮肤皱皱的手，紧紧相握。
她打开女儿的手机，想看看女儿的照片，却弹出来了短信的界面。
——妈，他和我求婚了，吓了我一跳！不过你先别担心，我没有答应哦。我希望你们能够明白，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不管我是恋爱还是结婚，你和老爸才是我最重要的人！你们开心，我才会开心，跟我结婚，一定要过二老这关的，么么哒~PS：我这么乖，此处应有奖励！
短信的最后还跟了两个可爱的笑脸符号。
这个多愁善感的，看抗日剧里死个革命战士都能看到掉眼泪的母亲，这个从知道自己女儿的死讯至今都没掉过一滴泪的母亲，这个曾经孤零零地带着女儿的死讯坐在丈夫的手术病房外面的老妇人，看着两个卖萌笑脸符号，终于红了眼眶，泪水滑过脸颊，先是略带压抑的哭声，最后是不管不顾嚎啕大哭。
郝瑟在病房外听着她的哭声变大，那个飘浮在半空中的身影呆滞的脸上，好像有着些许笑容，然而越变越淡的身影，让人看不清。
短信的最后写着“
残存世间的执念，或许只是因为担心爱哭的妈妈。
****
“为什么？”郝瑟一脸疑惑地看着林晓。
为什么会因为担心妈妈没有哭而不能安心离去？
“哦”美国人总是能把一个简单的音节说得一波三折，林晓张开手抱住她，还像抱孩子一样，拍了拍她的背，不过可惜林晓发育期补充的营养都用来长脂肪了，好好一个美国妞，身高才将将过了一米六，没能很好地实现把郝瑟抱在怀里的目的，反而比较像是投怀送抱。
郝瑟没有回抱她，却也把脸靠在她的肩上。
啊，原来人的头居然这么重，如果把头靠在别人的肩上，居然是这么如释重负。
“亲爱的，你是不是该剪头发了？”林晓摸着郝瑟柔顺的长发。
“不想剪。”郝瑟隔了好久才回答。
说完像是为了表明自己的决心，连眼睛都闭上了。
事实证明，大白天不要瞎闭眼，一不小心就要睡着的。

第52章 搭讪是门技术活
晚上容易失眠，白天容易瞌睡，这大概是信息时代的流行病，也可以说都是贱的，该睡的时候不想睡，不能睡的时候，又思之如狂。
越是大白天的，这眼皮一合上，就越是撕不开了。
自从上次从那只“吸血蚊子”身上拿到了他的那块玉坠，哲别就能在现实世界出现了，虽然只有郝瑟能看到他，但是至少不用只呆在郝瑟的梦里。
不过从前天在警局里把林晓杜撰的短信弄到张若彤的手机之后，这个不知是人是鬼的，就没露过面了。
此时这个没事玩失踪的家伙，正坐在湖边装深沉。
虽然从来没有跟人说过，但其实郝瑟的审美可能可能比较直男，从前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就有个艺术系的学长，不惧冷脸，无视冰山美人在校园里的各种耸人听闻的传闻，人家的小卷毛也就是留到了及肩的长度，而且总是扎着，最主要是鼻高眼深长得帅，卷卷的小马尾不知勾动了多少多男少女的芳心，一身艺术家忧郁的浪漫气息不知“艺术”了多少前赴后继的肉身，但郝瑟看着就各种不舒服。
但是哲别吧，一头长发都及腰了，两鬓还坠着两条小辫子，郝瑟却好像是选择性失明了，就像此时，明明看着他的背影，郝瑟却对那头长发视而不见。
网络上有句流行语叫“活久见”，翻译成人话就是“活久了什么都能见到”，时间是史上最牛的整容术，谁都能变得面目全非，郝瑟一个小自闭，居然也有想搭讪的一天。
活在自己世界的人，最擅长的就是做事不考虑别人的想法，想做就做。
“你有没有想过剪头发？”
“好啊，去哪剪？”
郝瑟也就是睡前被林晓念叨了一句，一秃噜嘴就说了这么句傻话，本来嘛，难道跟理发师说：这有个隐形人，你看着剪？
理发师就算不报警，也得“礼貌”地把人请走。
搭讪刚开了头就戛然而止了，果然第一次都是比较惨烈的吗？
一个不会聊天的人和一个没法聊天的人凑到了一起，要怎么才能愉快的聊天呢？
此题无解。
梦里也没有手机，不能各自玩着手机相对无言自得其乐，这可如何是好？
“你头发真长。”郝瑟瞄了眼哲别的头发说。
“你头发真短。”哲别瞄了眼郝瑟的头发说。
这对话真的是好有趣……
郝瑟其实也很好奇自己是哪里来的，这么强烈地想和他搭话欲望，想着想着，突然就想起来了。想起来了这个问题，随之而来的就是另一个问题了，郝瑟被好奇心撩拨得蠢蠢欲动，倒也不是开不了口，只是一时间实在是组织不好语言，该怎么说才好？
为什么我之前总是在梦里和你合作岛国*****？
郝瑟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书到用时方恨少’的挫折感。

第53章 有点想报警
人没文化连搭讪都不流畅，说起来也是个忧伤的故事。
郝瑟初中的时候靠着艺术特长生的身份进了市里最好的学校，但是学习成绩反而更糟糕了。其实主要是和同学的程度差太多了。小学升初中的考试，就考语数英三科，总分300，郝瑟初中的班上，一个班四十几个同学，除了郝瑟一个250都够不上，其他统统都是295分以上的。老师肯定是按照大多数人的进度的，肯定不可能迁就一个艺术特长生的进度，于是郝瑟就更加跟不上了。可是就是学得比别人慢啊，课上没听懂，课后又要练舞，每天比别人落后一点，差距也就越来越大了。
于是郝瑟就从小学时候中下水平的成绩，彻底成了班上的吊车尾。以一人之力，强行拉低全班平均分，也就是班上基本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学霸，并且她本人长得赏心悦目美化环境，不然早让人放学堵在后巷聊人生了。
没文化的郝瑟搭不上话，哲别也没有要帮忙圆场的意思，于是场面又一次寂静了。
想想也是很尴尬，从前至少睡醒了也就结束了这样的相处，现在醒了也还是要见面，不过话说回来，既然随时都能见面，那么也不用急着一时半会非要问。
话虽如此，可虽然不是非得现在问，但是现在真的很想问，这可怎么办？
郝瑟走到哲别的身边坐下，身后是前阵子在自己梦里戏份很多的森林，眼前是清浅的河水。
“你之前告诉，是因为这块玉坠，所以你才会到我的梦里，那……”
那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那我以前在梦里和你这样那样，那样这样的那些，是真的还是假的？我真的无端端就在梦里被你睡了吗？
啊……问题太多好混乱。
“那……什么？”哲别勾着嘴角，笑得像个专业调戏良家妇女的臭流氓。
郝瑟突然很想打他。
不过理智尚存，再怎么想也知道办不到的事情，想想就算了。
“那为什么你不一开始就告诉我那些事情。”
“如果我一开始就告诉你，你会相信吗？”哲别反问道。
好吧，她可能只会去看医生，并且跟林晓一起稍微佩服一下自己的想象力。
那么到底为什么我们会睡来睡去呢？
我当年为什么这么想不开，练什么跳舞，就该好好学语文！
郝瑟深深地吸了口气，又缓缓地吐了出来，准备直截了当地问一句：“你……”到底有没有睡我？
“嘘。”
郝瑟酝酿了半天的话，刚开头就被哲别嘘了回去，刚下定的决心被当头一棒打晕。
“我已经回答你一个问题了，接下来换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郝瑟心想：事先也没说好要这么等价交换的，感觉被强买强卖了，有点想报警，就是不知道消委会管不管这事……

第54章 大白天不能瞎闭眼
“你想问什么？”郝瑟问得有点胆战心惊，不过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不能让人知道的事情。
哲别看着她紧张兮兮的小样，似乎是觉得挺有趣的，也不着急发问，反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就像猫抓了老鼠却不急着加餐，反而慢条斯理地用爪子玩弄吓破了胆的猎物。
这就像聊微信聊着聊着，对方就不回了，又不像QQ，好歹能看看对方是不是下线了，而微信，人家不回你……就不回你了。
这个时候就很纠结了，你发了一条信息，别人不回，继续发，显得你很着急，好像莫名其妙就处于下风了，不继续发，你又的确是很心急。
简单一个谈话，你来我往间，就犹如博弈。
仿佛是终于欣赏够了郝瑟的忐忑，哲别终于慢悠悠地开口了，“我上次问过你的，为什么不跳舞。”
然后就轮到郝瑟不想回复了。
哲别扭过头看着她的漂亮的侧脸，“如果你真的需要这么多时间来想这个问题的话，我也可以先回答你的问题。”
有种明码实价的感觉，所以……要买吗？
不过仔细想想，既不签合同，也没有公证人，没证没据的，赖账好像也不是很难啊……
郝瑟偷偷地瞄着似笑非笑爱的某人，感觉也不是很吓人，最后决定：呵呵。
“其实我想问的是，是，呃……”被打断太久，把自己好不容易想好的措辞给忘了，郝瑟叹口气，“算了”。
郝瑟感觉不是很愉快，扁着嘴，随手摸了块石头就王河里扔。
她在梦里纠纠结结不清不楚的时候，医院里又丢失了一具遗体，警察上门，调出了监控录像，只能说长得太好看也是困扰，警察先生毫不费力地在人群中发现了郝瑟的身影。
郝瑟回国之后第一次没有睡到自然醒，而是被人肉闹钟踹醒。
能够对郝瑟上脚，这件事情至少证明了林晓的性向笔直。
“你手机吵死人了，快接电话！”
郝瑟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喂？”
然后就从那头的新朋友张晓德处知道了医院遗体再度失窃的事情，而这位新朋友正准备让他的新朋友，也就是亲爱的郝瑟小姐发挥“朋友”的作用。
郝瑟挂断了电话，却没有离开亲爱的床铺，千辛万苦才睁开的眼皮，又一次互相靠近。闭上了眼睛，郝瑟却突然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大脑特别地活跃。
她开始回想今天在医院的情况，画面之清晰，细节之详尽，就好像她的眼睛是摄像机镜头，而脑子里有张储存卡。
今天稍早，也就是张若彤的妈妈把女儿的遗物带回医院的时候，当时郝瑟也在不远处观望。她遇见了一位匆匆忙忙的护士，当然，医院里面紧急事件多了去了，有行动匆忙的护士简直不能更正常了，但郝瑟之所以会格外留意她，是因为那位护士小姐，特别的眼熟。

第55章 然并卵
仔细回想，那位护士小姐不单单脚步匆忙，连神色也很慌张。
别误会，不是针对护士人群，只是当你在一个岗位上工作久了，你很难不产生一定程度的麻木，简单来说，有病人情况危急当然是紧急事件，但不至于让一位见惯生死的医护人员神色慌张，有什么好慌张的，这就是她们的日常工作啊。
而且当时神色慌张的护士小姐，手里还抓着一份文件。
文件写了什么呢？
郝瑟皱着眉头仔细回想。明明闭上了双眼，眼珠子还在眼皮子底下乱转，好像真的很努力在用脑那样。
护士小姐手上还带着条银色的手链，坠这两个心形的坠子……话说这样不违反规定吗？
努力想……个鬼，人家放在文件袋里了，就看到个牛皮色的封皮上上面写着‘文件袋’三个字，怎么可能知道文件里写着什么呢，除非我有透视能力！转念一想，郝瑟又开始怀疑，自己可以突然有了这么好的记忆里，说不定也能突然有透视能力。
“你没有。”某人在床边突然出现。
啊，又是这个无法摆脱的男人，郝瑟发现自己最近感觉心累的频率有点高。
据说记忆力是智商的重要组成部分，莫非我是个隐藏多年的天才？
有生之年，第一次被自己的智商震撼了。
不过转念想起自己那些数学试卷上不堪入目的红色数字，摇摇头，这也隐藏得太深了。但如果不是因为智商太高，那这种回放，算是超能力？
郝瑟跑到房门口，略显鬼祟地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林晓呆在她自己的房间里，才把门关上。
“我突然记忆力这么好，是因为你吗。”
“很抱歉，你看到的是我的记忆，你的记忆力并没有提高。”
……
郝瑟发现自己莫名有点伤感。
“你也么有透视的能力吗？”
“我有。”
“那你为什么看不到文件袋里面的内容。”
“因为我没有那么大的好奇心，非要窥视每一份路过我的文件。”
你有吃饭的能力也不代表你会逢饭必吃，你有看书的能力也不会见到一本书就控制不住阅读的欲望。要是真有用透视的精力，某人不着痕迹地瞥了眼郝瑟身上的衣服。
郝瑟显示感觉后背有点发凉，然后想到刚才的电话，又开始头疼了。让张晓德帮忙的时候，顺着某人的剧本吹了牛要“互帮互助”，用完了人家的“互帮”，现在人家上门讨要自己的“互助”了，自己到底要怎么提供呢？也不知道自己看的两百多集《名侦探柯南》能不能帮上忙……
郝瑟所不知道的是，医院的遗体失窃案，已经升级成了谋杀案件，那位让郝瑟眼熟的，神色慌张地在她面前跑过的护士小姐，死在了医院东南角的小花园。

第56章 可惜画面缺乏美感
护士小姐小田，死得不是很漂亮。
利器捅进腹部，她徒劳地用手掩住伤口，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血液从自己的伤口用处，身体破了个大洞，带着铁锈味的红色液体从破口涌出，随着血液一起离开身体的，还有温度。
体温迅速地下降，也带走了对疼痛的感知，小田死前的最后一个念头，居然是：啊，死亡原来也不太痛，就是很冷。
身处南方城市，多亏了该死的温室效应，都11月中了，还是初秋微凉的天气，偶尔甚至穿着短袖都会觉得热，更不要幻想传说中的雪了。所以尽管流了一地的血，却没能像开在雪地里的花一样鲜艳夺目，护士小姐小田就这么倒在脏兮兮的石板路上，死得一点都不凄美。就像抗日剧里不重要的工兵甲、步兵乙。
若是从远处，乍看之下，甚至无法发现那里淌了那么一大片的血液，只以为是某个护士晕倒了，可能只是因为太劳累了。走近了才能发现，那石板上粘着的脏东西，竟然是干涸的血液。
“啊——！”
好心上前查看的人所发出的尖叫声，揭开了医院护士谋杀案的序幕。
“医院里面人来人往的，那么多病患、病患家属和医护人员来来往往的，怎么可能没有人看到呢？”张晓德拿着死者的现场照片，皱着眉头。
“那里是医院的角落，而且被傍边的建筑挡住了，光线不好，家属带病患下来花园散步都是想晒晒太阳的，很少会走到这种背阴的地方。”这是形影不离的罗一迢。
“可是你看看这里的，石板边上都长青苔了，但是中间却完全没有青苔的痕迹，而且那边的石凳也很干净，很明显这里一定经常有人出入。”
“这有可能就是死者和凶手留下的痕迹。”
张晓德翻了个白眼，“死者加上受害者也就两个人，四条腿，能把整条路都走干净了？”
“说不定是感情纠纷，这里是死者和凶手幽会的地方。”
张晓德嗤笑，“我说你这个人，怎么满脑子都是感情纠纷啊？”
“你自己说啦，谋杀案最常见的犯案动机就三种，为钱的、寻仇的，还有感情纠纷，是吧。”
张晓德摇摇头，“你忘了我们前几天才来过这里？”
“记得啊，太平间遗体……”罗一迢灵光一闪，“你是说，这是有可能是灭口？”
“估计他们也是因为猜到两件案子很可能有联系，才会让我们过来的。”
“这么说的话……”
“现在说什么都还太早。”
****
郝瑟欠了“新朋友”的人情，却想不到该怎么还，烦得头都痛了。实在是太烦了，所以郝瑟果断决定放弃独立思考，选择场外救助。
“林晓！”

第57章 或许我还是先走吧
郝瑟又拿出了“我的一个朋友”那一套，对此，林晓只有一句话“你先把你那个问题特别多的朋友介绍给我认识吧。”然后郝瑟就哑火了。
很多事情，不是不能告诉林晓，而是实在不知道怎么说。总不能就这么告诉她“你的室友我好像养了只鬼”
好歹同在一个屋檐下好几年了，郝瑟也看出来林晓虽然平时看着挺虎的，其实胆子特别小，炒菜要戴面具，兔子都不会伸手摸的那种，就因为油会飞溅，兔子也会咬人。
要是知道有一只不明生物就和她同住一个屋檐下……
郝瑟担心她会有心理阴影，当然，自己不想一个人和这个不明生物一起住也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原因。
场外求助失败，郝瑟还是要自己面对这个不知道怎么还的人情。只好安慰自己“船到桥头自然直”，换了身衣服就出门了。
不过……
“你干嘛跟着我。”郝瑟尾随自己的林晓。
不料林晓一摆手，非常理所当然地说：“只是碰巧我们同路而已。”
碰巧同路，也碰巧同车，甚至碰巧是去往同一间医院。
真巧，巧得就像拿的是男女主角的剧本。
张晓德把小田的照片递给郝瑟。
“这个人……”郝瑟语带犹豫。
“这不是上次那个护士嘛。”林晓却很肯定的语气，“你不记得了吗？这就是上次在太平间抓到我们的那个护士啊。”
郝瑟恍然大悟，难怪那么眼熟。
“如果这个护士真的是负责把遗体运送到太平间的话，那事情就更说得通了。”
“什么事情说得通啊？”好奇宝宝林晓举手发问。
张晓德言简意赅，“这个护士的尸体今天下午在医院东南角的花园被发现了。”
林晓突然就感觉自己的好奇心都被狗吃，“听起来你们好像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那我就不打扰。”
林晓自觉地往后退，然后就发现郝瑟居然挎着自己的手。
“真的吗？你真的非要在这种情况下练习女孩子之间的挎手吗？”
郝瑟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最后又是四个人坐下聊人生。
罗一迢殷勤地给郝瑟倒了水，就好像另外两个人并不在现场。
“是这样子的，我们怀疑这个护士小田的死和你们之前卷入的那个遗体失窃案有关系。”
林晓默默地站起了身。
然后又被郝瑟默默地拽了回去。
“两种可能，一是内部矛盾分账不匀，而是事迹败露杀人灭口。”张晓德举着两根筷子打比方。
郝瑟和林晓，先看了眼左边分赃不匀的那根筷子，又看了眼右边杀人灭口的那根筷子。
罗一迢抓起右边的筷子，“我个人更倾向于杀人灭口，因为既然他们是同伙，没道理非要在警察这么关注的时候闹翻，这不是自己找事嘛。”
张晓德举起左边的筷子，“也有可能正是因为警方的调查，才促使他们内部发生矛盾。”

第58章 我耳朵好像出了点问题
郝瑟和林晓，看了眼罗一迢手中杀人灭口的筷子，又看了眼张晓德手中分赃不匀的筷子，默契地选择不参与战斗，郝瑟自然地拿起水杯喝水，留下林晓和她无处安放的双手尴尬地玩着左手牵右手。
其实在郝瑟来之前，罗一迢和张晓德曾经有过这样的谈话。
罗一迢：“话说，你干嘛非要让郝小姐过来‘协助调查’？”
张晓德：“你没有听说过吗？一个谎言，需要一千个谎言来圆，只要她撒谎了，接触越多，就越容易露出马腿。”
“你这个人是不是有病，干嘛非得把郝小姐这么柔弱纤细美女想成罪犯。”
“柔弱？她有多‘柔弱’，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上次那个案件收尾的时候，你去到的时候，那玩意儿已经被打倒半残了吧？”
罗一迢想起了自己选择性遗忘的事情，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肋骨。把那只吸血蚊子上交的时候，检查的人说那玩儿堪比铬合金的肋骨，被打折了一大半。
……
“郝小姐觉得呢？”张晓德就像是组织讨论会的主持人。
“啊……都有可能吧。”
“为什么呢？”
“因为……你们说的那些原因。”
张晓德“其实我们可以换个思路，既然我们都认为小田的死和医院的遗体失窃有关，现在小田的谋杀案没有线索，我们就可以从遗体失窃案下手。”
“呵呵”罗一迢翻了个白眼“医院的保安的确不算严密，但是出入口却都是有监控的。”
大家在讨论凶案，林晓满脑子只有怎么退场。
像这种谁的尸体被偷了，谁又被杀的事情，她真的是一点都不想参与讨论，用力扯了扯手，试图拯救自己被郝瑟绑架的手臂，然而并没有成功，纹丝不动地那种。
林晓又想起来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看到郝瑟单手提起一个壮汉的场景，突然感觉自己真的一点都不了解这位同住一室好几年的室友。
郝瑟并不是没有察觉到林晓那相当微妙的眼神，只是怎么说呢……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啊。
聊不出个所以然，张晓德决定直接上主菜。
“郝小姐，其实我们请你过来，主要是想咨询一下你，关于搬运方面的信息。”
“搬运？”郝瑟完全摸不着头脑，搬运不就是把东西在这里举起来，走到那里放下去吗？还能有什么信息？
“说起来最有名的还算是五鬼搬运术。但是现在是当年破四旧的时候，很多门派的传承就断了，更别说和平年代，很多人都死得怨气不足，还要讲究生辰八字。”
林晓僵硬地转头看向郝瑟，“哈哈哈哈，我的耳朵好像出了点问题。”
什么鬼啊，怨气啊，我肯定都是听错了！

第59章 恨只恨不能多长几个下巴来蔑视愚蠢的凡人们
郝瑟的心情又有些复杂，既是同情，又是心虚。想跟两位“新朋友”说点什么吧，又实在不知道他们说的“搬运”是怎么一回事，想安慰一下受惊的小伙伴吧，又实在没有点亮安慰人的技能。
其实就这么谁也不说话的情况，往常倒也不会郝瑟觉得尴尬，现在她也没觉得自己感到尴尬了，就是下意识地很想找话说。
“咳咳”郝瑟清咳两声，主要是想引起坐在隔壁桌那位的注意，不过倒是先引起了和自己坐在同一桌三人的注意。
“郝小姐，你没事吧？”罗一迢在献殷勤这方面倒是反应迅速。
“没事。”郝瑟在手机的笔记本app上输入对哲别的问题。
——喂喂，什么是乌龟搬运啊？
——是五鬼搬运。
哲别倒是不耍大牌，回答得直接明了。
——那这个五鬼搬运是什么意思？是让鬼帮人偷东西的意思吗？
这次哲别倒是隔了好一会而才回答。
——反正这次的事情和这个没关系。
郝瑟心想：没关系你就不能跟我科普一下了吗？你的逻辑好严谨……
“叮~”手机忽然响起提示音，郝瑟定睛一看，原来是视频更新的提示。
啊，好想回家躺在沙发上刷更新。
张晓德倒是一直分神留意着郝瑟的举止，只见郝瑟一双眼睛总是在手机上打转。
郝瑟抬眼发现张晓德正看着自己，不甚自然地把手机藏回了包包里，然而手机却突然震动了。
可能是放回包里的时候不小心按到了更新提示，居然打开了视频app。
“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无论多难以置信，也是真相。”这是视频里说的。
郝瑟依依不舍地按掉了手机后。
林晓却突然有了想法，“那个，会不会是你们想太多了？”
“什么意思？”张晓德追问。
“我的意思是，你们并没有排除掉其他的可能性啊。想一想，最开始你们为什么会觉得这个事件有……那种东西的参与？”
罗一迢不解地说：“因为根据监控录像……”
“监控录像，问题是出在监控录像！”张晓德恍然大悟，“我们从一开始就判定有圈内人参与，就是因为监控录像里面显示遗体是凭空消失的，但是如果监控录像本身就是有问题的呢！”
林晓检查之后，发现监控器的确被动过手脚。有人在医院的监控系统植入了病毒，好几次用前一天的画面来覆盖掉监控的即时录像。
发现这件事情并没有那些超自然生物的参与，林晓的狗胆瞬间就膨胀了，那德行，就是恨不得多长几个下巴用来看人，“我说啊，你们年纪轻轻的，学什么人家搞封建迷信。”
“我听说现在警察局有技术组，专门搞这些东西的吧？”张晓德看上去也就是二十几岁的人，也不知道为什么讲话总是充满了年代感，总是一副跟时代脱节的样子。

第60章 鬼故事的素材
“别白费心机，那个病毒会让监控摄像头停止录影，根本不存在的视频，你找上帝都没用。”
“所以线索又断了？”
“就你们两这智商，难怪只能当临时工。”林晓说这话的时候就像个北京人，眼睛不长在额头下面，而长在嘴唇下面，“搞不到视频，但是能搞到覆盖的时间点啊。太平间里面的摄像头停了，外面的摄像头却开着。”
“对啊！”罗一迢恍然大悟。
“进展不错啊，恭喜，但我只想说一件事情。”张晓德脸上的笑容很敷衍，他伸手搭在罗一迢的肩膀上，“这和我们没有关系了。”
罗一迢说：“可是为什么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莫名其妙集合的四个人，也莫名其妙地散会了。
房间的窗户没有关紧，一阵风跑进来，吹起了桌面那份文件的封面，露出了里面的档案内容。
失窃遗体信息。
1.姓名：张俊杰；年龄：32；死因：手术感染（疑因器官被盗取）
2.姓名：不详；年龄：25－28；死因：失血过多（疑遭车祸，肇事司机逃逸）
3.姓名：李伟；年龄：43；死因：低温冻死(裸睡街头，疑遭抢劫)
4.……
风停了，封面盖住档案的内容。
*****
林晓并不是没有发现郝瑟似乎是在参与一些……奇怪的事情，然而总觉得自己没有足够的勇气去提起那些事情。
郝瑟则是，还有别的事情要忙。
送走了心理诊所的小护士，还有另外三位徘徊的小伙伴需要欢送。
本来是想按照遇害的时间顺序，先去送一下那位在餐厅工作的服务员小哥，但无论是工作的餐厅还是居住的公寓，都没有找到“他”，只好先跳过了。
第三位“客人”，是网约车司机，李勇。
他倒是很好找，就蹲在自己的家门口。
明明是面无表情，神情呆滞，郝瑟却觉得他好像在哭。
郝瑟转头看着哲别，哲别了然地一笑，修长的手指，轻点她的眉间。
于是有住户路过的时候，就看到有个带着口罩和帽子的高挑女人，直愣愣地看着一团空气。有没有成为谁讲鬼故事的材料，那都是后来的事情了，而现在的郝瑟，能看到的只有李勇的记忆。
这可能是全球性的现象，越是穷困地方，人们越是爱生孩子。李勇就出生在这样的一个家庭，他是家里的第四个孩子，上面有一个姐姐两个哥哥，下面还有两个弟弟，卡在中间的孩子总是最容易被遗忘的。不过其实也差不了多少，他们村本来就是市里有名的贫困村，他们家还是贫困村里都比别人穷的那种，一大家子十几口人，就靠着爷爷奶奶的老人金和低保户补助过日子。那年头九年义务教育才刚颁布，穷乡僻壤的，很多人根本就不理会，李勇读完小学家里就不让上学了，因为后面还有两个弟弟啊。学费是有国家给管了，可学校总是会有别的费用，更何况十三四岁的小伙子，完全是半个劳动力了。

第61章 柳暗花明，山重水复
一方面是钱，另一方面，则是学习成绩的问题了。坦白说，国内教育资源的不均衡问题……
还是不说了。
总而言之，差了两年没能成为80后的李勇，作为一名光荣的70后，在14岁那年，就成为了离乡打工大潮的一份子。
没文化没家里支持，也不是脑子特别灵活，或者胆子特别大的人，很理所当然地，并没有能够出人头地。好在智商不够，努力来凑，同样年纪的工友在漫无目的地挥霍青春和薪水的时候，他去考了驾照，存了足够的钱，当上了计程车司机。
当时的公共交通系统并不发达，有车的人也不多，所以做出租车司机收入远远高于餐厅小工。李勇很想在这座城市扎根，很想在这座城市拥有属于自己的房子，可是家里还有年迈的父母和年幼的弟弟啊。本想着晚个一两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谁知道房价跟点了火的窜天猴似的，一路向天。与此同时，城里的公交多了，私家车也多了，后来连地铁都越通越多。
好不容易攒足了首付，买了房子，成了房奴，他立马会乡下娶老婆。故事到这里，往后也该是苦尽甘来，辛苦却也平淡幸福了。
然而这个老实又勤奋的人，却不知道是得罪了哪路神仙，还是上辈子是造了天大的孽，这辈子居然会有那么多的磨难。
结婚没多久，新婚妻子就得了重病，即时外来人口又是家庭主妇，根本就没有买任何保险，药费必须自己全额承担。
正所谓一人生病，全家破产。李勇既是心疼十几年的奋斗一场空，更是担心按着目前的房价势头，自己要是把房子卖了，很可能这辈子都买不起房了，自己可是快三十岁的人了。可是心疼来心疼去的，最终还是一咬牙，卖了房子给老婆治病。
果然，在那之后的七八年里，房价继续飙涨，而收入稳定下降，始终存不够首期。为了存钱，两人租的房子条件颇差，但好在夫妻俩都是老实人，倒也过得和乐。
就在李勇35岁生日的时候，老婆的肚子终于传来了喜讯。李勇生平第一次开始考虑生活质量的问题，夫妻两商量着要搬到好点的地方，多花点就多花点，不买房了，存的钱刚好可以做孩子的学费！
但是要求上去了，地方就难找了，老婆的肚子像吹胀了得气球，一天天变大。人说小姐身子丫鬟命，没有富贵的命，偏得了富贵病。体虚要不了人命，可这么隔三岔五往医院跑，医药费却是能要人命啊！
每月的收入输给了每月的医药费，积蓄不增反减，租房的预算不足，房子就更难找了。
不知不觉，孩子都七个月大了，老婆的情况还算稳定，在老乡的帮忙下，也找了适合的房子，好像真的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李勇记忆最后的画面，是一片空白。
站在楼梯上的郝瑟缓缓睁开双眼。

第62章 不该听到的脚步声
这栋建筑也不知道是哪个年代的产物的，电梯果断是没有的，连楼梯建得一波三折的。郝瑟一边地往外走，一边从怀里掏出了手机，拨通了某个号码。
“……我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11月到了下旬，温室效应也也阻挡不了温度的下降了，走出大门的时候，有风吹过，郝瑟打了个喷嚏。
拉紧了长款的轻薄外套，郝瑟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即使同在一座城市，人和人之间也是有很大的区别的，例如北京的一环和五环。郝瑟一路往外走，从脏乱差的街道，走到了“勉强有城市样”的街道，在走到整洁光鲜一看就是大城市的接到。
路边的面包店传来了烘焙的香气，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诱人的蛋糕，但走进去之后，会发现才会发现，散发香气，其实是不起眼的面包。
新鲜出炉的面包，热气混合着香气，咬一口，热度微微烫到舌头，急冲冲地吞下肚，然后胃部被温暖充实。
郝瑟咬着面包往前走，想起了小时候。放学的路上也有过好几次，看别人咬着面包走在街上。小学时候同学身边时父母，后来上了中学，同学的身边，就是其他同学。
问起来很香的面包，吃起来也就那样，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味，也不值得一路笑嘻嘻的。
或许是饿的时候吃什么都觉得好？
又或许是有人陪着会比较好吃？
偷偷往左手边瞄了几眼，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像出门遛宠物的人，都同样带着一个非人生物出门。
不过，不同于那些毛茸茸的生物，这个宠物只有自己能看到啊。
好像……也挺有趣的。
南方的冬天，不是冷，而是寒，空气都湿湿的，寒气丝丝缕缕钻进骨头里的感觉，大概是张无忌中了额玄冥神掌寒毒发作那种感觉，是由内至外的。
叹口气，郝瑟想着自己打的那个电话，又想到了电话那头的人，然后念头纷杂，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堆东西。好像想了很多事，但是要具体说说到底想了什么，又一件都说不出来了。
“咳咳”郝瑟假咳了两声，目视前方地，偷偷把手机屏幕向右边侧。
——你也需要走路吗？不可以……飘吗？
——可以飘，也可以走。
郝瑟偷眼看他和自己一致的步伐，总觉得，自己似乎是听到了他的脚步声，很清晰的，一下，一下。
可是在喧闹的街上，听到了并不存在的脚步声，自己的病，大概是又加重了……
算一算也有很就没去看医生了。
正算着，手机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屏幕上多了一行字。
——很久没走路了，想多走走。
郝瑟突然感觉那个幻想出来的脚步声实在是很吵。

第63章 被忽略的目的
当然不可能一路走回家，刚好吃完了面包，就来了空的计程车。
回到家的时候，刚好看到林晓躺在沙发上吃炸鸡。郝瑟皱着眉头看着她，疑惑地问道：“你到底是怎么瘦下来的？”
明明是跟以前一模一样的习惯啊。
林晓不答反问，“你今天出门干嘛？”
很好，非常硬生生的转移话题，很豪爽地对自己的智力水平抹了一大把灰。
郝瑟突然想起来昨晚看视频，弹幕里的一句话，“恭喜你，把天聊死了。”
第二天早上，郝瑟是被手机铃声唤醒的。
“希望你有特别重要的事情。”郝瑟起床气也有二十几年功力了，只是往常表达愤怒的方式是沉默地散发杀气，而杀气没能顺着电话线爬过去，所以电话那头的人当然被吓了一跳。
“我已经让基金会的员工去联系她了。”
“哦。”郝瑟听出来她的声音了，也想起来自己昨天跟人求助的事情，但沉默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憋出来一句，“谢谢。”
那边似乎是个一惊一乍的性子，一句谢谢也能愣了许久，好一会儿才说：“这也没什么，一家人嘛。”语带笑意，一家人，自然不好在道谢这个事情上纠缠，只是难得能和女儿有这么正常的交流氛围，没话也想找点话。毕竟以前，说得好听叫聊天，其实就是自己在自说自话，根本没有回应，哪能算得上是聊天？
“你是怎么认识那个女人的？”
“……看电视看到的。”
看电视看到的，会连住址都知道？
大概是察觉到对方的怀疑，郝瑟补充说明道，“地址是一个朋友给的。”
朋友？“是……林晓？”
“……是。”
郝瑟心想：所以全世界都知道自己只有一个朋友吗？
“这样啊”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其实你喜欢帮助别人的话，可以到妈妈的基金会来帮忙。”
“我……”我不去，本来是想这么说的，但是又想起来自己刚刚才拜托别人帮忙，好像是不好这么过河拆桥的，“我考虑。”
虽然对话简短而不有趣，但是郝瑟不知道的是，即使是这样，也让电话那头的人那么高兴。
*****
罗一迢从床上猛地弹了起来，一把掀开身上的被子就往外走，“我知道是哪里不劲了！”他站在客厅的正中央冲着张晓德大喊，“是目的！犯人盗窃尸体的目的！”
张晓德目测了一下彼此的距离，感觉自己的听力受到了侮辱。
“那是警察的事。”张晓德说完摆摆手，示意罗一迢往边站，别挡着他看电视。
罗一迢不仅没往边上走，还往前走了，于是张晓德视线里就只剩下罗一迢并不令他觉得吸引的腹部，而吸引人的电视则被完完全全地遮挡住了。

第64章 本熊宇宙第一直
当然不可能一路走回家，刚好吃完了面包，就来了空的计程车。
回到家的时候，刚好看到林晓躺在沙发上吃炸鸡。郝瑟皱着眉头看着她，疑惑地问道：“你到底是怎么瘦下来的？”
明明是跟以前一模一样的习惯啊。
林晓不答反问，“你今天出门干嘛？”
很好，非常硬生生的转移话题，很豪爽地对自己的智力水平抹了一大把灰。
郝瑟突然想起来昨晚看视频，弹幕里的一句话，“恭喜你，把天聊死了。”
第二天早上，郝瑟是被手机铃声唤醒的。
“希望你有特别重要的事情。”郝瑟起床气也有二十几年功力了，只是往常表达愤怒的方式是沉默地散发杀气，而杀气没能顺着电话线爬过去，所以电话那头的人当然被吓了一跳。
“我已经让基金会的员工去联系她了。”
“哦。”郝瑟听出来她的声音了，也想起来自己昨天跟人求助的事情，但沉默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憋出来一句，“谢谢。”
那边似乎是个一惊一乍的性子，一句谢谢也能愣了许久，好一会儿才说：“这也没什么，一家人嘛。”语带笑意，一家人，自然不好在道谢这个事情上纠缠，只是难得能和女儿有这么正常的交流氛围，没话也想找点话。毕竟以前，说得好听叫聊天，其实就是自己在自说自话，根本没有回应，哪能算得上是聊天？
“你是怎么认识那个女人的？”
“……看电视看到的。”
看电视看到的，会连住址都知道？
大概是察觉到对方的怀疑，郝瑟补充说明道，“地址是一个朋友给的。”
朋友？“是……林晓？”
“……是。”
郝瑟心想：所以全世界都知道自己只有一个朋友吗？
“这样啊”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其实你喜欢帮助别人的话，可以到妈妈的基金会来帮忙。”
“我……”我不去，本来是想这么说的，但是又想起来自己刚刚才拜托别人帮忙，好像是不好这么过河拆桥的，“我考虑。”
虽然对话简短而不有趣，但是郝瑟不知道的是，即使是这样，也让电话那头的人那么高兴。
*****
罗一迢从床上猛地弹了起来，一把掀开身上的被子就往外走，“我知道是哪里不劲了！”他站在客厅的正中央冲着张晓德大喊，“是目的！犯人盗窃尸体的目的！”
张晓德目测了一下彼此的距离，感觉自己的听力受到了侮辱。
“那是警察的事。”张晓德说完摆摆手，示意罗一迢往边站，别挡着他看电视。
罗一迢不仅没往边上走，还往前走了，于是张晓德视线里就只剩下罗一迢并不令他觉得吸引的腹部，而吸引人的电视则被完完全全地遮挡住了。

第65章 卖猪肉的狗熊
张晓德一把扯开了罗一迢，却发现期待已久的爱豆的大特写就这么过去了!！
一大早起来看重播，难道是为了看这脑残的剧情吗？！
男主因为的女配的陷害而误会了女主，然而一句话能解释清楚的事情她偏偏就是不解释，非要苦大仇深地一个人默默地离开，等到男主中于发现这一切都是女配的陷害，女主还是那多纯洁的白莲花，但是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找不到女主，心灰意冷地来到了两人相遇的地方，然后就看到了裙摆飘飘的女主，年轻貌美的女主回过头来，镜头推进，最后是眉眼弯弯，眼波荡漾……
可爱到爆炸！
为了看这一个镜头，等了一早上啊！
张晓德为了显示自己的愤怒程度，把外套一扒猛地甩在了地上，然后破口大骂：“我说你有完没完啊，怎么不依不饶了啊！都说了那根我们没关系，你那脑子就那么点容量，能不能节约点，用在正紧地方啊！”
罗一迢显然没想到张晓德是这样的人，被吼得愣了三秒，不过就是挡了一下他看电视剧，居然能发这么大火，这么大一只熊男，内里居然是中老年家庭妇女的设定吗？
“咳咳。”还是张晓德自己先回过神来了，“你刚才说的哪个什么目的来着？”
喜欢美少女爱豆显然并不是一个成年男性值得夸耀的爱好，所以张晓德一回过神来，自己倒是先心虚了。
好在此刻罗一迢1g内存的大脑，光是要思考医院遗体失窃案件的一点，就已经爆内存了，并没有剩余的空间来关心老男人略嫌猥琐的爱好。
“对了，目的”罗一迢回了神，“我一直就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就是这个，犯人的作案目的，我昨天晚上就一直在想，终于让我想到了，你还记得吗？那些遗体都有一个共同点。”
“那些遗体生前都是无亲无故，死了也没人认领的尸体，所以呢？”
“不是这个！是那个！”
“哪个？”
“就是那个”罗一迢一挠头，“哎呀，我忘了。”
张晓德一脸黑线，心里很想打死这个白痴!打断了自己和爱豆的隔空交流，居然就是为了玩‘猜猜你知不知道我在想什么’，简直应该拉去人道毁灭。
张晓德扯起嘴角，给了一个非常不走心的笑容，“那就等你想起来再说吧。”说完默默地捡起自己的衣服要回房。
罗一迢连忙一把抱住他，“别啊，我很快就想起来了。”
“喂!你这是要干什么！”张晓德大惊失色，“马上放开我！”
罗一迢一脸鄙视地看着他，“瞎激动什么啊！抱你一把怎么了？”
他的语气太过理所当然，张晓德有几秒钟差点就怀疑自己这个山里来的是不是太老土，没跟上城里的潮流。

第66章 不行？
其实脑子是够用的，但长得成熟不等于真的年纪大，年轻人就是缺点经验，遇到罗一迢这种“放屁！”山里来的孩子并没有被城里的霓虹闪瞎眼，还保留着记忆里最初的脏话，“两个大男人瞎抱，那成啥了？那不成二椅子了嘛！”
罗一迢皱眉看着他，发现这种咆哮的状态和张晓德雄壮的外形真是相当的合适。本来嘛，熊这种动物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代表，动不动一副老谋深算的表情简直不要太违和。
张晓德职业挑战正常人底线的，难免破功。
说了可能都没人相信，乍一看想父子的两个人，儿子其实比爸爸年纪大。
“哎呀，我就奇了怪了，怎么我就抱你那么一下你立马就往那边想？”罗一迢一脸纳闷，“再说了，老子就算真的要爬断背山，难道就能看上你这么个玩意儿？”
罗一迢撇眼看他，脸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吼着“嫌弃”两个字。心想，就这么个玩意儿，长得跟只狗熊似的，居然还娇羞地捂着胸口，像个担心被流氓骚扰的小媳妇……这画面，简直不能看。
“你说什么呢！说什么呢！你凭什么就看不上我啊！”
“我凭什么得看得上你？”
张晓德袖子一撸，露出了有罗一迢的头那么大的肱二头肌，还用手拍了两下以显示肌肉的弹性化，场面一度切换到菜市场卖猪肉的场景。
不知哪里来的一阵邪风，吹得罗一迢的花衬衫微微鼓动，清秀的脸嘴角微勾，嗤笑一声，就像邻居家的小哥领错了霸道总裁的剧本，违和又带感。
三分钟后，猪肉佬的熊脸就贴在了霸道总裁小哥的鞋底下。
“你别得意，你不就是比我老嘛，等我到了你这年纪，肯定比你强！”
年轻人就是火气旺盛，热血一上涌智商就下滑，这狠话撂的，跟抢文具盒的小学生一个水平。
“哎呀卧槽，老子tm就比你大了一岁！”
“扯蛋！”被踩在脚底下的熊脸换上了窦娥喊冤的嘴脸，“明明就是一年零三个月！”
“哎呀卧槽”罗一迢用脚掌搓了两把熊脸，“有意思嘛，有意思嘛你！”
“有意思！你整整比我大了15个月，15五个月，无缝衔接能生生两个七星仔，中间还能坐月子！”
“槽，你丫有没有人性啊！生孩子能搞无缝衔接嘛！”
张晓德愣了一下，感觉这话的确挺黄挺暴力的，不太符合他暖心大哥哥的定位。冷静一想，跟罗一迢这个小脑发育过度挤压大脑的脑残人士吵架，甚至还动手，实在是太不明智了。在这个二人小组里面，自己是智力担当，完全没有理由要以己之短度人之长。
“咳咳”大丈夫能屈能伸，“你刚才不是有案情的新发现要告诉我吗？”
“……我们一开始说什么来着？”
张晓德突然很担心，蠢是会传染的。想了一下，结果脑海里只有爱豆站在花丛中，裙摆飘飘的样子……居然真的没能想起来之前到底在想什么！看来聪明人不能把蠢人带聪明，蠢人却能把聪明人带蠢。
张晓德默默地往旁边移了两步，然后突然就想起来了，“你一开始是要跟我说医院遗体失窃的案子，说什么，作案目的。”

第67章 再起波澜（1）
“对对对，作案目的，我是要说这个来着。”说完，罗一迢就皱着眉头，cos沉思者。
张晓德又默默地旁边移了两步，感觉自己的大脑运转速度有了明显的提升，就像加了条8g的内存条，程序运行的速度一下子就上去了。
作案目的，偷尸体能有什么目的？
器官贩卖？不，有好几具的死亡时间都超过一星期了。
医学标本？可其中一句遗体是车祸死亡，全身多处骨折内脏破裂的，适合吗？
食人狂？
那几具遗体的共同点，交际圈并没有重合，死因也全都不一样……啊！原来如此！
张晓德突然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连带着一直盯着他的罗一迢也被吓了一大跳。
“你犯什么病…”罗一迢拍拍胸口，安抚自己受惊的小心脏。
“你说得对”张晓德猛地抓住他的手，“那几具失窃遗体的共同点，这件事情，的确和我们有关。”
****
郝瑟挂了电话就开始发呆。偶尔回过神来，想拿平板电脑看视频，但是看没一会儿，很快就走了神，又开始发呆。
直到张晓德的电话打进来。
郝瑟不是很清楚“互帮互助的朋友”这种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处理操作的程序，但是”互帮”跟“互助”都已经发生过了，事情姐应该到此为止了吧？
“我已经去医院找过你们了。”言下之意，就是我已经“互助”回去了，两清。
“郝瑟小姐”张晓德语带笑意，“互帮跟互助，都是相互的，之前是我们互帮，你互助，现在也可以反过来。”
郝瑟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觉得着绕口令听起来好像还真有点道理。
“答应他。”
“为什么啊？”郝瑟下意识地反问，等问完了才意识到一个更重要的问题，“你的声音，我能听到你的声音？”
“你不是已经听到了。”明明都已经听到了，还问什么能不能，果然是蠢得特立独行。
“那你之前干嘛不直接跟我说话”
哲别并不回答，反而沉默地看着她。两人相对无言了好一会儿，他看郝瑟一幅不问出个所以然决不罢休的架势，只好说：“你觉得在大街上边走边玩手机的人多，还是边走边自言自语的多？”
“……”郝瑟不说话了，心里却想着：为什么大家都那么有道理……所以是只有我一个人在无理取闹吗……
这么想着的郝瑟，当然不会知道，其实某人并不是故意不说话，而是直到现在，才有足够的灵力能让郝瑟听到自己的声音。大丈夫生于世，世事只分两种：想做的，和不想做的，行和不行绝对不能是决定因素，何况“不行”这两个字……真的是想想都跌份！
郝瑟不明真相，还以为自己问了个蠢问题，于是主动地岔开了话题，“对了，你为什么让我去啊？”

第68章 再起波澜（2）
“因为……”因为我闲着没事啊，但是大实话肯定是不能瞎说的，“天机不可泄露。”
郝瑟眼神有些迷茫地看着他。
哲别内心是有点尴尬，但是面上还是滴水不漏的，一脸的高深莫测，演技虽说赶不上奥斯卡影帝，但是糊弄郝瑟这种观众，完全不在话下。
郝瑟换了鞋就出门了，赶到医院的时候，现场的情况相当混乱。
医院的大厅，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围观的吃瓜群众虽然人多，但是所有人的窃窃私语加起来，还是盖不住人圈最中央，那个瘫坐在地上的妇女的哭嚎声。
郝瑟倒是不太好奇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皱着眉头在想该怎么穿越这人山人海。
边上一位旁观的大婶，一看郝瑟是个新来的，立刻热情地搭讪。
“哎哟，小姑娘，长得真够精神的。”
“……谢谢。”
大婶当然不是为了来夸奖一下别人家的女儿才搭讪的，“前面什么事情你知道不？”
郝瑟摇摇头。
见她摇头，大婶就笑了，“哎哟，我跟你说啊，前面那个大姐啊，几年前孩子让人贩子给拐了，一直没找着，后来就移民了，前几天听说自己孩子找着了，立马飞了回来，谁知道到了警察局却说孩子已经死了，在医院停尸呢，那大姐一听就昏了过去，今天才醒过来，就跑来医院要认领，想着人没了，好歹也要那个，落叶归根嘛，谁知道来医院一问，居然说尸体不见了！哎呦我的天啊，实在是太可怜了！”
大婶嘴上说着可怜，语气也挺到位，就是这眼珠子太亮了，怎么看都是兴奋多余同情。
在人群中央的那位大婶一句话也没有说，就是一个劲地哭，仿佛用上了盘古开天辟地的力气。她身边有个年纪相仿的男人，一旁围观的人再怎么兴奋，也还是隔了一些距离的，唯独这个男，就站在身边，很明显是一伙的。那男人带着一副无框的眼镜，身形比较清瘦，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就是脸色苍白，像是身体不好的样子。
郝瑟见前方障碍重重，短时间内是在不可能穿过人群抵达电梯，于是打个电话和张晓德交代一下情况。想着去医院外头的咖啡厅先坐坐。
可是她缺乏好奇心，某个被封印了一千多年的人却是大大地不缺。这热闹都凑到眼前来了，不搀和一下哪行。
“问一下她怎么知道的。”
这话突然在耳边想起，郝瑟下意识就想问句为什么，但晃眼看到身边都是人，又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吞了回去。
“您是，怎么知道的啊？”
郝瑟的语气有些生硬，但是此时一个想问一个想说，大婶也就不计较这么多了。毕竟是渴的时候遇上了卖水的，也不在意瓶身上印的是什么模样的商标了。

第69章 再起波澜（3）
“哎哟，我的消息最灵通了”大婶脸上写满了骄傲，“看到那个男的没，他呀，刚才跟医院的人理论，我姐们看到了就马上通知我了，我来的时候，刚好就看到医院一个穿白大褂甩手走了。这个男人立马就喊起来了，说他们一路奔波从国外回来，就是要带自己的儿子回家的，现在遗体是在医院丢的，必须让医院给个交代。他喊完了呀，他老婆往地上那么一坐，就开始哭啊。哎哟，也是好可怜的。”
大婶话音刚落，那个男人又说话了。
“在场的各位朋友，我们的孩子，6岁的时候被拐了，这么多年我们一直没有放弃过寻找，接到孩子的死讯，我们夫妻俩已经是伤痛欲绝了，没想到回到过年，居然还自己的遗体又不见了。”男人伸手擦了擦眼泪，“今天我们在这闹，对各位造成了困扰，我的内心是很抱歉的，可是一想到……我今天就是厚着脸皮，绝不轻易罢休的！我把话放在这儿，我们不要任何赔偿，我们就是要把事情弄清楚！要找回我孩子的……的遗体。”
男人的脸上泛起不健康的潮红，显然是并不习惯喊得这么大声的，就像那些身形纤瘦的歌手唱高音的时候一样，硬要唱上去，总是免不了脸红脖子粗的。
瘫坐在地上的女人哭着喊了声“我苦命的孩子啊”，就不再说话了，只一味地放声大哭。
郝瑟倒是没多大感觉，只觉着果然是人不可貌相，那个男人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没想到竟然这么豁得出去，搞出这么一番形同医闹的戏码。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是证明了这人是把孩子放在了自己的面子之上。于是也不太介意这夫妻俩挡了路，碍了事，转头就想走了。
郝瑟的好奇心一向是大幅落后于平均值的，对于和自己无关的事情，向来是不会多管闲事的，但是哲别就不同了。
“你看看地上那个女人。”
郝瑟下意识就要张嘴回话了，好在千钧一发之际，看到了边上大婶那闪亮的小眼睛，闪得她硬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吞了回去。原来哲别说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有人在耳边说话，的确是会很想直接开始对话呢。
郝瑟听话地看向坐在地上的女人，可是左看右看，也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头上没有角身后没尾巴。
“你没发现地上那个女的是雷声大雨点小，嘴里嚎得倒是挺大声，但其实脸上没几滴眼泪，所以才一直低着头，那眼睛估计是自己揉红的。”
的确是有点诡异，但是……然后呢？郝瑟优点不明所以。
不管是真哭假哭，反正自己没有本事把人弄走，也只好等他们自己走啊。
哲别看到郝瑟的脸上带着疑惑，却以为她是跟自己一样好奇事情的真相，于是又说：“你再看看那个男的。”

第70章 你们办案我们谈情
郝瑟其实有点烦了。但是总觉得哲别的话里总透着点似有若无的小兴奋，竟然有点不忍心拒绝他，于是只好又看向了那个男人。
“你看他，看似喊得声嘶力竭地，小身板抖得跟什么似的，其实根本就是在演戏。你仔细看，他根本掩藏不住自己的得意。你瞅瞅他那个损样，指不定对自己的演技多自豪呢。”
郝瑟都是默不作声，装出一副在听别人讲话的样子，其实早就神游天外了，例如此刻，她其实并不关心人圈中央那对夫妻究竟是痛失爱儿悲痛万分，还是别有用心演技爆发，她关心的是……哲别这一头小辫子看起来像个游牧民族，怎么说话一口不伦不类的东北大碴子味。
哲别倒是看出来郝瑟的心不在焉了，可是他觉得…男子汉大丈夫，不好对暗恋自己的女人太苛刻，看看这个女人，眼珠子都快要黏到自己身上了，现在的女孩子真的是太不矜持了。
楼下是两个看热闹的，楼上是两个热闹的。
张晓德又翻看了一遍几具失窃遗体的资料。带着目的去看，事情就很明显了。
死因，所有失窃遗体的死因虽然都不相同，但却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都是横死。
很多人都不知道，其实横死比惨死更容易形成厉鬼。在玄学上，对惨死的定义，其实是取决于死者在死亡时所遭受的痛苦的，因为死得越痛，时间持续越久，死者的怨气就越大。
就譬如，斩首和凌迟，其实都是死无全尸但是死者遭受的痛苦程度和时间长度却是不同。斩斩首于一刀切的，打个比方，就像体检戳手指头验血一样，戳的那一下其实是没多大感觉的。斩首也是如此，一刀切，死者来来不及感受痛，就死了。但是凌迟就不一样，凌迟又称“千刀万剐”，行刑者若是技艺高超，不仅在人身上下刀就跟片羊肉一样能片出三千多片，还能保证死者受刑三天一直保持清醒直到最后一刀才断气。简单来说，就是让死者活生生地看着自己被当成羊肉来片。
不用想都知道哪种死法的怨气更大。
那么为什么横死会比惨死更容易产生厉鬼呢？其实两个概念是有所交叉的，不同点在于，横死的人，常常会对自己的死亡认知不够，也就是会误以为自己还没有死，以为自己还是个人，因而死后更容易凝成魂体，容易在人间徘徊。而很多惨死的人，虽有怨气，但是由于本身对于自己的死亡却是没有疑义的，难以凝成魂体，怨气没有承载的容器容易消散。
总的来说，就是横死的人，死后更容易变成鬼，再死得惨点的，就容易变成厉鬼。
只是话虽如此，但也就是相对简单，实际上，人死后要真的变成鬼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或者说，若是要自然形成，是非常不简单的。

第71章 你蠢你骄傲
楼下一开始闹起来的时候，张晓德和罗一迢是并不关心的，毕竟现在医院有医闹，根本算不上是什么新鲜事，医院保安处理这种事都处理出经验了。现在有正紧事要办，没时间凑热闹。但等到楼下的事情把郝瑟给拦住了，两人就坐不住了。这件乍看简单的窃尸案件，现在看来说不定会是超越自己能力范围的，所以特别希望能够赶快和郝瑟会合。
是的，郝瑟在张晓德的心中，其实是一个高人。
不管她到底是隐居世家的子弟还是身怀奇遇自学成才的，可以肯定的是，她的物武力值比罗一迢高。而罗一迢……坦白说，在组织当中，他们这一辈里，属于武力担当。
现在一方面是情况不明，另一方面年轻人的意气，所以当发现问题可能远比自己想象中的复杂，张晓德首先想到的，不是向上汇报，而是寻求外援。
楼下的医闹既然已经打扰到自己的正紧事了，那就只能掺一手了。
“什么，楼下闹事的人，是其中一副失窃遗体的家属？”张晓德和罗一迢对看一眼，眼神交流中，是罕见的默契。
看来管这闲事还真是管对了。
而此时，张晓德心目中的强力外援，正在和咖啡厅的菜单过不去。
郝瑟依稀记得当年在国内念书的时候，语文明明是难得分数见得了人的科目，万万没想到现在居然连个咖啡厅的菜单都看不懂了，明明写的都是中文啊。
烟雨朦朦？刹那焰火？白云苍狗……
这都是什么东西啊？言情剧还是偶像剧，真的能喝吗？
郝瑟皱着眉头一脸懵。
“……一条街那么多间店，谁让你偏偏选了这么一间……骨骼清奇的。”
郝瑟不是很想理他，所以就直接不理他了。
“你好，我想要个芝士蛋糕。”
“啧啧啧”哲别在她身旁坐下。
郝瑟好奇地偷眼看他坐在椅子上的屁股，这家伙真能碰得着椅子吗嘛……
哲别注意到她的视线一直偷偷在瞄着自己，情不自禁地就有些嘴角上扬，不过很快就压了回去。看就看，本大爷长得好看，有人看再正常不过了，瞎高兴什么！
“我说你呀，一个人吃这么大个蛋糕，也不怕胖成球，等会走的时候卡在门上。“
郝瑟杀气腾腾地瞪了他一眼，拿出包里的手机上捣鼓了一会儿，然后默默地把手机放到了桌子的一旁，正好对着哲别。
哲别坐姿潇洒，整个人都靠在了椅背上，跟手机屏幕的角度不相对，可有觉得自己这么巴巴地凑过去看，未免有些丢了面子，于是只好偷偷伸长脖子，抬眼望去，就看到手机上显示着四个字：
独食难肥。
哲别看着郝瑟投来得意的小眼神，先是气闷：这不就是在嘲笑自己吃不着嘛。可气了不久，又觉得好笑：自己也是无聊透顶，都活成老妖怪的年纪了，还跟个小丫头计较什么。

第72章 我美我自豪
“刚才我们去楼下，我没立刻去找他们，而是先观察了一阵子，你还记得吧。”
张晓德盯着罗一迢点了头，才满意地继续说：“我之所以要先观察他们就是为了要分析他们的行为模式和性情，你看，他们在楼下的时候，表现出来的，是为了找到孩子的遗体已经豁出去，已经不顾一切的一对非常悲痛的父母，但是刚才，我让你当着他们的面，嘲讽他们这么多年活人不找，现在却为了具尸体瞎着急。”
张晓德得意地勾起嘴角，“他们要是真的如先前所表现的，这么在乎自己的孩子，听到你这么说话，肯定是受不了的，就算是顾忌我们是警察不敢发火，也不会是像他们刚才那样的表现。你有留意嘛，你说那句话的时候，他们的第一反应，那个神色，与其说是愤怒，到更像是心虚。”
张晓德说完还自己点头以示赞同，感觉自己的推理特别有逻辑，但是罗一迢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却蹦出来一句，“你的意思是说，他们两个人偷了自己儿子的尸体，现在又来……贼喊捉贼？”
“……”呵呵，你的进展也真够快的，简直想要向您请教了，“我的意思是，他们有问题。”
“你分析这么老半天，就得出来这么个结论？”罗一迢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没有你这个结论，难道我们就不查他们了？”
“你!”张晓德也是好在是皮肤黑，气红了脸也看不出来，“我们现在可以肯定他们是有问题的，那我们在调查的时候就会更重视。”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没有这个结论，你本来是打算在调查他们俩的时候偷懒？”罗一迢认真地问道。
张晓德面如死灰。
罗一迢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张晓德坚强的站稳了，语气冷淡地说：“我不想跟你说话。”
****
菜单画风清奇的咖啡厅，东西倒还是熟悉的配方。郝瑟坐在靠窗的位置，从窗外经过的人，若是偶然看到她，大都难免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
她羊绒的大衣下，露出一截百褶裙的的裙摆，一手托腮，一手拿着茶匙在杯子里漫不经心地搅拌着，大概是脱俗的气质在人群中鹤立鸡群，又或者是精致的容貌让人不觉驻足。总之看得久了，就有人开始怀疑是哪个剧组在拍偶像剧，停下脚步张望着找摄像头。
可能有些人啊，就这么坐着，就像一幅画。
郝瑟可不知道自己成了别人眼中的风景，她正忙着在心里默默地抱怨着这家画风清奇的咖啡厅呢，饮料的名字取得高深难懂让人怀疑自己的文化水平就算了，居然连芝士蛋糕都能做得这么难吃。
哲别坐在一旁，看她明明满脸嫌弃却还要强装着享受地吃着蛋糕。真是个小女孩，真是够幼稚。

第73章 野男人
“刚才我们去楼下，我没立刻去找他们，而是先观察了一阵子，你还记得吧。”
张晓德盯着罗一迢点了头，才满意地继续说：“我之所以要先观察他们就是为了要分析他们的行为模式和性情，你看，他们在楼下的时候，表现出来的，是为了找到孩子的遗体已经豁出去，已经不顾一切的一对非常悲痛的父母，但是刚才，我让你当着他们的面，嘲讽他们这么多年活人不找，现在却为了具尸体瞎着急。”
张晓德得意地勾起嘴角，“他们要是真的如先前所表现的，这么在乎自己的孩子，听到你这么说话，肯定是受不了的，就算是顾忌我们是警察不敢发火，也不会是像他们刚才那样的表现。你有留意嘛，你说那句话的时候，他们的第一反应，那个神色，与其说是愤怒，到更像是心虚。”
张晓德说完还自己点头以示赞同，感觉自己的推理特别有逻辑，但是罗一迢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却蹦出来一句，“你的意思是说，他们两个人偷了自己儿子的尸体，现在又来……贼喊捉贼？”
“……”呵呵，你的进展也真够快的，简直想要向您请教了，“我的意思是，他们有问题。”
“你分析这么老半天，就得出来这么个结论？”罗一迢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没有你这个结论，难道我们就不查他们了？”
“你!”张晓德也是好在是皮肤黑，气红了脸也看不出来，“我们现在可以肯定他们是有问题的，那我们在调查的时候就会更重视。”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没有这个结论，你本来是打算在调查他们俩的时候偷懒？”罗一迢认真地问道。
张晓德面如死灰。
罗一迢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张晓德坚强的站稳了，语气冷淡地说：“我不想跟你说话。”
****
菜单画风清奇的咖啡厅，东西倒还是熟悉的配方。郝瑟坐在靠窗的位置，从窗外经过的人，若是偶然看到她，大都难免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
她羊绒的大衣下，露出一截百褶裙的的裙摆，一手托腮，一手拿着茶匙在杯子里漫不经心地搅拌着，大概是脱俗的气质在人群中鹤立鸡群，又或者是精致的容貌让人不觉驻足。总之看得久了，就有人开始怀疑是哪个剧组在拍偶像剧，停下脚步张望着找摄像头。
可能有些人啊，就这么坐着，就像一幅画。
郝瑟可不知道自己成了别人眼中的风景，她正忙着在心里默默地抱怨着这家画风清奇的咖啡厅呢，饮料的名字取得高深难懂让人怀疑自己的文化水平就算了，居然连芝士蛋糕都能做得这么难吃。
哲别坐在一旁，看她明明满脸嫌弃却还要强装着享受地吃着蛋糕。真是个小女孩，真是够幼稚。

第74章 我怀疑你暗恋我
张晓德一句官腔的“无可奉告”，说完拍拍屁股就走了，留下来两个一肚子对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业余演员面面相觑。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两位业余演员交换着眼神，彼此眼中都有着焦虑。等出了医院，女人凑近自己的丈夫，压低了声音说：“现在怎么办啊？
男人皱着眉头咬着牙，斯文的面容有些失真。
女人焦急地追问：“你别不说话啊，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那个警察神神叨叨的，我们该说的话都还没来得及……”
“你闭嘴！”男人也发现爱自己的声音似乎是大了些，几个急促的呼吸后勉强平静了下来，“不要胡说八道，既然那个警察说让我们等着，我们就等着。”
说完，见女人还是神色焦虑，于是凑近了，压低声音说：“我们都是照他们的要求做得，现在虽然出了点小问题，可是也怪不到我们身上。但是你再这么一脸心虚，要是被发现什么，我们才真的要遭。”
女人一听，立马捂住了嘴，点点头。
这对业余演员的身后，吊着两只业余的狗仔。
张狗仔给罗狗仔抛了个得意的眼神，罗狗仔还他一脸懵逼。
****
有人在演戏，有人在尾随，郝瑟和林晓则一个躺一个靠地在家里的沙发上舀酸奶吃。
“瑟儿！”林晓不知从哪里学的山寨儿化音，郝瑟居然也忍受得了，没人说，林晓完全没有有自知之明，于是这么一叫就是好几年。
“嗯？”郝瑟缩在沙发上，懒洋洋地回了个鼻音。
林晓举着勺子，一本正经地问了个无聊的问题，“你觉得你自己有什么有优点？”
郝瑟歪着头，仔细思考了良久，又偷偷瞄了眼横刀立马地坐在对面沙发的哲别，微微地笑着说：“长得好看。”
“……”
“……”
一句话，让在场的一人和一非人物种都无语了。
林晓看着郝瑟微勾的嘴角，有点感慨地说：“我发现你最近好像活泼了很多。”话音刚落，她自己就眼睛一瞪，仿佛头顶有个小灯泡突然“噌”的一下亮了，
“不对劲！”林晓的小勺子笔直地指向了郝瑟，动作神情，就像蓝色西装小侦探附体，“你最近老是出门，说！是不是和哪个野男人勾搭上了？”
某个野男人：“……”
郝瑟乍听这话，其实是有点愣的，但看见对面那位“野男人”复杂的神情，却只觉得想笑。
郝瑟忙着嘲笑某个野男人，忘了反驳，于是林晓震惊了，“我的天，你居然不反驳？你真的在外面有野男人了？！”
某个野男人心想：恕我直言，我在这里住的时间，貌似比你略长一点咯。
郝瑟心想：野不野男人不说，但肯定不是在外面。
所以郝瑟坚定地摇摇头。

第75章 震惊国人
林晓眯着眼看她，“真的？”
郝瑟果断地点点头。
由于郝瑟的信用记录良好，并且撒谎技术巨差，所以她脸不红气不喘的回答，顺利地取得了林晓的信任，不再纠结于“野男人”的问题，回头捡起了之前的话题，“话说回来，中国人不是都讲究谦虚的吗？像你这种自己夸自己漂亮的，属于，那个叫‘臭不要脸’的！”
郝瑟微微侧着头像是在认真地思考，“深思熟虑”之后说：“可是过度的谦虚，就是虚伪了。”
林晓一脸震惊，“我的天啊！你真的没有谈恋爱？！你都会开玩笑了？！”
郝瑟看着林晓夸张的表情，不禁笑出了声。
林晓摇摇头，“我今天才明白，为什么网上的人说‘活的时间久了什么事都有可能看到’！这话简直就是真理。”
郝瑟笑笑不说话。
林晓看着她的笑容，张嘴似乎是要说什么，却被手机的来电铃声打断了。
郝瑟接起电话，一听到那头的声音，她就想起来似乎是忘了某件事情。
今天出门明明是约了人的，然而自己好像是……吃完蛋糕就回家了……回，家，了……
她抛给某位野男人一个责备的眼神：我忘了就算了，可是说要跟他们约的是你，你怎么可以也忘了？！这下尴尬了。
然而郝瑟不知道的是，电话那头的张晓德此刻也是很尴尬的。
因为……他也把那茬子事给忘了。
郝瑟这边是吃完蛋糕回家吃酸奶，张晓德那边问完话去当了狗仔尾随嫌疑人。
谁都没赴的约，自然也没人开口提起。
牛头不搭马嘴的对话，在两个心虚的人之间，顺利地进行。挂掉电话的那一刻，双方在心里松一口气的同时，都给对方下来一个“好糊弄”的注脚。
由此可见，有时亲身经历的体验，也未必是真。
“我仿佛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林晓的小勺子又一次笔直地指向了郝瑟。
郝瑟点头。
林晓震惊地瞪大了一双xl尺码的眼睛，“我的天，你居然连撒谎都学会了，我简直太想见见这为魔法师先生了！”
郝瑟半是无语半世疑惑，“……你为什么总是怀疑我谈恋爱了？”
林晓理所当然地说：“你自己不是也知道吗？你除了长得好看之外一无是处啊!你有这么大的变化，不是因为谈恋爱，难道是被传销组织洗脑了？”
……所以谈恋爱和被传销组织洗脑，对你而言是同一类别的事情？
一旁的哲别则是笑出了声——虽然林晓听不到，郝瑟还是瞪了他一眼。
哲别嘴角微够，似笑非笑地看看着她，也不说话。但郝瑟从他微妙的笑容里，莫名地看出了孔雀开屏的味道。
林晓见她不回答，着急地追问道：“hey，你快说啊，到底是在哪里认识的野男人啊！”
……
某位野男人表情微微有点复杂。

第76章 那就拜托你们了（1）
某位野男人语气复杂地对郝瑟说：“你好像跟我说过，她是个聪明人。”
郝瑟看着对自己的智力被怀疑一无所知的，还是还在等着自己招认出某个野男人的林晓。心情很是复杂。
“你们现在的人，时兴这种……聪明？”
哲别话里的迟疑，让郝瑟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把整个时代的脸都给丢了……
郝瑟别过头，装作看不到的样子，很有掩耳盗铃的架势。
在林晓的认知里，郝瑟不说话属于常态，也不和有自闭症的人生气，虽然内里是死心不息的，但是表面上却只是撇撇嘴，躺回沙发上玩手机了。
郝瑟微微松了口气，心里居然有点庆幸自己是个有病的人。
“诶，这不是上次你去的那家医院，瑟儿，你过来看看！”安分了不到三分钟的林晓又跑出来抢戏了。
郝瑟慢吞吞地凑过去，手机网页上置顶的新闻“震惊国人！！千里寻儿，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被拐儿童父母泪洒当场！”
……
光是一个标题，就让郝瑟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仔细一看，发现自己居然到过“案发现场”。照当时听现场的人说的，好像的确是这么一回事没错，可是看着怎么就这么别扭呢？
林晓在一旁说：“啧啧啧，这上面说这对父母到了医院，一听到消息的就当场崩溃了。中国不是有死刑的吗？……”
郝瑟乍见林晓这么“嫉恶如仇”还挺疑惑的，不过很快就想起了一件事。林晓去年多了个可爱的小侄女，用她的说法是：长长的睫毛跟两把小扇子似的，湛蓝的大眼睛清澈无比，当她眨巴着眼睛看着你，简直能把人的心都萌化了！
郝瑟会记得这件事情们主要是林晓把她小侄女的照片用来做手机桌面，动不动就对着自己的手机笑得像个智力障碍患者，还新添了对着手机自言自语的毛病。
画面一度相当吓人。
所以林晓有个可爱的小侄女这件事情，就配着这个吓人的画面，一起混进了郝瑟的记忆库。
郝瑟摇摇头，并不觉得这件事和自己有多大关系，反倒是想起了另一件早就该做，却一直被打断的事情。
“我去楼下走走。”
郝瑟随手披了件外套就走了。大衣搭睡衣也能这么好看，真的是……不提身高腿长肩平背挺的事儿，光是一张脸，就刷够了时髦值。
郝瑟沿着小区花园的小路，不紧不慢地走着，的确是“下楼走走”的样子。
“咳咳”郝瑟轻咳了两声试图引起某人的注意，然后又敲了敲手机亮着的屏幕。
——你说章杰会在这里吗？
“嗯。”
虽然在别人看来，郝瑟就是一个人在散步，可是郝瑟自己却知道，身边明明就是有另外一个人的。

第77章 那就拜托你们了（2）
郝瑟感觉有些别扭。她以前是从来都不会因为和别人独处却无话可说这种事情有任何想法的，可是她现在却因为没能和一个没法“说话”的人的聊天而感到别扭。
郝瑟又敲了敲手机屏幕。
——为什么只有我能看见你？
哲别脚步一滞，然后语气轻描淡写地说：“因为我只想被你看到。”
这话刚出了口，哲别自己也感觉有点不太对劲，但是想了想，还是觉得“只想”比“只能”要好一点。比起坦白说自己目前还没有足够的灵力可以拥有实体，稍微哄一下这个暗恋自己的女孩子，明显是更好的选择。可是低头看见她白嫩的脸颊上泛起微红，心里却突然涌上了许多不知名的情绪。
郝瑟不说话了，脚步却变得轻快。
这样的氛围，若使用如今时兴的话来说，大概是“空气中仿佛飘散着一股恋爱的酸臭味”。
脚步一顿，郝瑟直直地看着不远处，那个正朝着自己微笑的熟悉身影。
有一种说法，说是人死得太急了，有时候会意识不到自己已经死了，所以会留下一部分的执念在人间，继续重复着生前的日子。
那个熟悉的身影，“走”到郝瑟的面前，稍稍一停，面带笑容地打了声招呼，就越过了郝瑟，继续往前了。
在他从身边经过的时候，郝瑟低头看到他并没有接触地面的双脚，还是像从前一样，迈着方正的步伐。
“章师傅”郝瑟转过身冲着他的背影喊道，“请等一下。”
这个小区的面积比较大，楼下散步的人并不密集，但周围听到郝瑟这话的，也有好几个。
关注八卦显然也是贯穿人类基因树的，有人喊了句章师傅，不管是姓李的还是姓刘的，都是忍不住要回头看看的，哪怕就是那么一眼。
在转身看向郝瑟的几个人中，章师傅肯定是最特别的一个。
可能是没料到郝瑟会喊住他，转过身的时候，只转了上半身，却忘了下半身，这样上下半身180度相背的状况，看着其实挺恐怖的。不过碰巧的是，在场能看到的却都不觉得。
“什么事啊？郝小姐。”
“章师傅还在值班啊？”
“哎呀，其实我今天是白天值班的，只是换班的同事一直没来，总不能没人值班，所以我没法走啊。”
“哦。”郝瑟点点头，“是这样啊。”
章杰笑着说：“可不就是这么回事儿嘛。”
“那本来是谁值班的？”
章杰大概是以为郝瑟要去投诉，笑容一僵，急忙说：“我们安保组的同事一向都是非常敬业的，可能是遇上什么急事了才没能及时过来，您别担心，没人换岗我是不会下班的，一定确保小区的安全。”
郝瑟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身影，从60％的不透明度变成70％，这是……执念加深了？！

第78章 那就拜托你们了（3）
郝瑟有些无助地看向了某人。
某人嘴角不自觉地有些上扬，凑到她的耳边说：“告诉他你看到他的同事在这边巡逻了。”
郝瑟于是对章杰说：“我刚刚有看到你们另外一位同事在这边巡，应该是没找到你，就直接开始值班了。”郝瑟顿了顿，又说：“所以你可以下班了。”
“我可以下班了”章杰的表情突然变得呆滞，夜风吹过，似乎把他身影吹淡了一些。
郝瑟刚松了口气，却听他语气坚定地说：“这哪能行啊，我们是有规定的，必须当面交接才可以的。”
说完，身影又凝实了些。
郝瑟叹了口气，觉得心有点累。
章杰一根筋地非要跟同事交接才肯下班，但是他的同事们根本就看不到他，又要怎么跟他交接呢？
哎，若是所有员工都像章杰这个样子，打卡机坏了就不下班，估计很多老板夜里睡觉都会躲在被子里偷笑。
哲别看郝瑟有些愁眉苦脸的样子，可能是突然良心发作了，主动开口安慰道：“再等等便是。”
郝瑟其实就是本来就是个缺乏主见的人，在面对这些超自然领域的事情，当然就更在听从则别这位“专业人士”的意见了。
郝瑟身体微微斜向哲别，悄声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哲别心里想着“谁跟你是我们啊”，嘴上却没有反驳，看起来倒像是默认了，“暂时先别管它，你稍后问那个穿得花花绿绿的小子，拿几个他上次用的那种玉瓶子。”
这厮张口就是个“拿”字，语气理所当然得，活像是别人欠了他的，偏偏郝瑟居然也没觉得有哪里不对。
“郝小姐”章杰又是那个熟悉的笑模样，“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接着巡了啊。”
郝瑟在心里叹了口气，随口说了句“没事了，你去吧”。心里却想着：我是没事，可惜你有事啊。
另一边，罗一迢并不知道自己被惦记上了，此时正和张晓德在打击违法犯罪维护社会和谐的路上。
两人本来跟着那对准备冲击奥斯卡的夫妻离开了医院，半路上却被拦击了。准确地说，是准奥斯卡夫妇被拦截了，他们俩属于连带伤害。
演员周边最不可少的是什么？没错，就是摄影师和文字工作者。
牵着负责修图，后者负责看图写故事。
郝瑟在林晓手机上看到的新闻，正是这一群媒体从业人员的劳动成果。
两个视力良好的特殊从业人员，罕见地有了默契——都是一脸冷漠地看着那对夫妻把路口当成舞台，声泪俱下地扮演着一对
即使一旁的观众不是躲在摄像机后头，就是举着录音笔语气兴奋，并没有人配合演出，他们还是非常敬业地，尽力去照顾每一个细节。恰当的语气，和适时的眼泪，都被镜头定格。

第79章 我怀疑你是故意的
事件的发酵速度远远超乎所有人的预料。
大概是最近明星不太给力，无论是出轨队还是吸毒队都没有进球得分的，所以报纸的版面急缺内容。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反正最后结果，就是奥斯卡夫妻一夜走红了。
无数的人参与在事件的讨论中来，餐桌上，微信里，有的人在讨论这一出人间惨剧，对于这对夫妻寄予了无线的同情，有的人唾骂拐卖儿童的犯罪贩子，提倡应该大大加重对拐卖儿童的判刑。
这样一对相貌普通的夫妻，如此频繁地出现在各大报纸网站的头条上，只能说s市最近实在太缺新闻了。
罗一迢的花衬衫在风中飘扬，心里有点淡淡的忧伤。他看着不远处被记者围追堵截的“我说，这里这么多专业的跟着呢，不如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
张晓德侧眼看他，眼里的内容很复杂。有40 ％的愤怒，30 ％的痛苦，还有20 ％的幸灾乐祸，还有10 ％的恨铁不成钢，总的来说，和你妈知道你考试不合格的时候看你的眼神是一个配方的。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你那脑子除了吃的还能放点别的东西不？！”
“你有病啊，这都一点多了，我肚子饿了，想下吃的怎么了？”
“你说，上次是不是你非嚷着要吃宵夜，我们才没有继续盯守的？就你吃宵夜那个当口，哪个小区保安就遇害了，要是当时你不喊这吃宵夜，说不定……”
“闭嘴”罗一迢忍无可忍地抓着张晓德的衣领，“我去吃宵夜，有逼着你非得跟我一起去吗？我吃我的你继续盯不行啊？你这么尽职干嘛跟我去吃宵夜啊？！”
罗一迢个子也算矮，但是放在张晓德边上就明显不够看了。想想双腿直立的兔子揪着狗熊撂狠话，明明是仰视的角度，气势却不减反增。
张晓德心想我当时要没跟你一起去吃宵夜，一个人去勇斗那个“吸血鬼”，估计现在早就壮烈牺牲了。但是这种话要是说出口，那就是示弱，不就是认输了嘛，不就是承认自己不如这么一个四肢发达大脑萎缩的傻子！
张晓德发现，随着两人的接触变多，罗一迢对自己也越来越不客气了，很是怀疑是因为之前两人动手那次，那罗一迢发现自己不是他的对手，所以越来越没有顾忌，心里气得发慌，嘴倒是闭得紧。
罗一迢倒是没他那么大脑容量，单纯就是因为认识的时间越久，就越是……暴露真性情，就像所有“刚认识的时候觉得她不爱说话，但是熟了就发现她还蛮爱说笑”的人一样。
罗一迢看他不说话，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我不管，要不然我们就轮流，反正不吃饭肯定是不行的，要真出情况了，我饿得腿软，肯定是不行。”

第80章 真·晴天霹雳
最后结果是张晓德继续盯守，罗一迢去打包外卖。然而一天一夜下来，除了发现奥斯卡夫妻的演技不断进步之外，一无所获。
其实这件事情和郝瑟本来是没有什么关系的，但是这件事直接影响到了跟在这对奥斯卡夫妻
身后的两位业余狗仔，于是也就间接影响到了郝瑟了。就像亚马逊热带雨林的某只倒霉蝴蝶扇动翅膀，却害得德克萨斯掀起一场龙卷风。明明看着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物，却在兜兜转转中被牵连在了一起。
郝瑟给张晓德打电话要找罗一迢，张晓德就直接开了公放。
一听郝瑟是要东西的，罗一迢思考了三秒以示矜持，就准备一口答应了，却被张晓德抢过了话头。
张晓德很显然不是那种吃饱没事日行一善的人，于是东拉西扯的一番之后，郝瑟就带着一个看得见的林晓和一个看不见的哲别，坐上了两名业余狗仔的破船上。
一群人在一起，总要有个先开口说话的人——就是看谁先憋不住尴尬，“你们跟着这对夫妻干什么啊？”
“世上没有那么多巧合，所有的巧合都是有心的算计。”张晓德微微侧头看着窗外，语气高深莫测，说话指意不明，阳光透过咖啡厅的落地窗打在他的脸上，看着有点像电影里的世外高人，也有点像天桥算命的，不过最像的，还是日本动漫里相信每条绷带下面都封印着一股神秘力量的中二少年。
当然的，在场并没有人吃他这套，主要是在场唯一有个童年的林晓看的是美国动画片，流行的是高科技和外星人。
另外两个一个是练舞的，一个是练武的，实在没明白他演的是哪一出。
于是场面一度很尴尬。
在场的四个人，说起来就数罗一迢和他关系最亲近了，或者说，在林晓和郝瑟面前，他们俩属于一伙的，所以打破尴尬的人，自然也是他。
“我说你有病没病，还能不能好好说话，赶紧地，说人话。”
张晓德转头恶狠狠地看着他，如果眼神能有杀伤力，罗一迢的伤势至少也是粉碎性骨折的程度。可惜没有，所以罗一迢好好的，张晓德却几乎要得内伤了。
深呼吸，张晓德挤出一个憨厚的笑容，“先是医院的遗体失窃，然后就是医院的护士被杀，现在又出来一对千里寻子的夫妻。所有的事情接连发生，而且，都和医院的太平间有关，我觉得这当中，一定有着某种联系。”
“哦，然后呢？”捧场的依然是罗一迢。
哦你妹啊，然后你妹啊！
张晓德憨厚的笑容纹丝不动，一旁的林晓却莫名地背后一寒，打了个打冷颤。
“没有然后啦，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跟着这对夫妻啊。”

第81章 老东西
虽然文化有差异，但作为在场唯一一个正常人，智商上线林晓还是感受到了氛围的诡异。
“明白了，原来是这样，我全都明白了。哈哈。”技术宅尴尬地打着圆场。
张晓德的笑容仿佛是画在脸上的，始终如一，他说：“我查到了当年这对夫妻在医院的生产记录，他们的孩子不仅是个早产儿，而且还患有先天性心脏病，身体状况非常糟糕，养育这样的一个孩子，绝对花费不菲。但是按照医院的登记，当时这对夫妻，男的在虽然在国企上班，但是收入不高，女的不上班，以他们的条件，根本没办法抚养这样的孩子。”
林晓震惊地瞪大了一双xl尺码的眼睛，“你的意思是，他们有可能遗弃孩子的!”
“但是根据警方的记录，这对夫妻，是在孩子七岁那年才去警局报案。”
“我的天啊”林晓一堆大眼珠子险些托框而出，“这简直太可怕了，如果是刚生下来还可以说是没有感情，但是抚养的七年的孩子，居然有人忍心，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
张晓德摇摇头，“根据当年警方走访他们邻居的问话记录，邻居表示他们根本就没有见过这个孩子，之后这对夫妻承认自从孩子出生之后，就一直是由孩子的爷爷抚养的。孩子七岁那年，他的爷爷过身了，不就之后，那个孩子就走丢了。”
林晓又瞪大了眼睛，罗一迢在一旁看得又是别扭又是胆战心惊的。
这边正在热火朝天的讨论着，奥斯卡夫妻那边，结束了即兴表演，正朝着自己的车走。
虽然媒体多的地方难免你一言我一语的叽叽喳喳还伴着相机的咔嚓声，但事情直到这一刻，一切都还是挺正常的，但是变化，往往只需要一瞬间。
奥斯卡夫妇坐上了车，车门一关，就在那么一瞬间，晴天霹雳。
真·晴天霹雳。
晴空万里，突然就来了一道旱天雷，他们刚才研究来研究去，还没研究出来个所以然来，被研究对象就被雷给劈了。
没有山雨欲来时轰隆轰隆的前奏，就这么一声响，干脆利落，比导弹的定位系统都瞄得都准。
现场一片寂静。
就像深夜里一个人看电视，突然按了静音。
一切都那么鲜明又模糊。
仿佛是许久之后，才响起了尖叫声，人群疯狂地往外跑，还有个别敬业到舍生忘死的摄影师，一边逃跑还惦记着回头拍两张现场照片。
坐在不远处的咖啡厅里，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讨论对象就这么冷不丁地被雷劈的四个人，面面相觑。
****
难怪都说红得快的，往往过气也快，承包了各大网站报刊头条的奥斯卡夫妇，突然就从所有的媒体上消失了，就像被格式化的硬盘，再怎么找也找不到任何踪迹。

第82章 轻抚狗头
“瑟儿，瑟儿！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有。”
林晓神秘兮兮地说：“我今天上网查了，你要不要找一个法师看看。”
郝瑟现在是真切地感受到世事的变幻无常了，眼前这个一个月前还信仰科学的it少女，现在居然让自己去找个法师看看。
林晓把头埋进郝瑟的腰里，嘤嘤嘤。
郝瑟略带怜爱的摸摸她的狗头，心里更加坚定不能告诉她对面沙发上那只的事情。
“要不你就先回美国吧。”
林晓抬头看她，泪眼朦胧，鼻尖还泛着红，看起来很是可怜。
郝瑟摸着她的狗头说：“其实我最近已经就没有做那个梦。而且现在看起来，你的情况比较糟糕。”
“那不如我们一起回美国吧！”
“我回美国干嘛啊？”
林晓一滞，才想起来郝瑟跟自己不一样，是在中国出生长大的，当初留在美国是因为舞团的工作，现在既然放弃了舞团的工作，回中国也很正常。
“可是这里这么危险……”
郝瑟摇摇头，笑着说：“我当年作为一个baby都成功长大了，放心吧，没事的。”
林晓心里一边觉得中国那么多人都活得好好的，证明那种邪恶力量肯定是小概率的事件，可是一次又一次的亲眼目睹又实在是让她胆战心惊的。
好不容易把林晓哄回房间好好休息，郝瑟觉得自己很有必要跟某只下流的老东西聊一聊了。
“咳咳”郝瑟做作地咳了两声以求关注。
某只下流的老东西正再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视。
“咳咳！”郝瑟加重了声音，又咳了两声。
某只下流的老东西还是盯着电视，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咳咳咳咳咳咳……”
某只回头看他，郝瑟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林晓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瑟儿，你怎么了？”
郝瑟连忙糊弄道：“没事，刚才喝水呛到了，现在已经没事了。”
转头看到某只老东西脸上幸灾乐祸的笑容，感觉自己心里有一把火在烧。她压低了声音说：“你老实说，你今年几岁了？”
哲别疑惑地挑高了眉头。
这个表情，若是由魔教教主来做，必然是邪魅狂狷的，而哲别……他看起来就像是准备把谁往地上一扔，横刀立马，就地处斩。
“我还以为，比起我的年纪，你应该会更关心今天发生的事情呢。”
“不，比起那道和我无关的雷，我更关心的你年纪。”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的年纪和你有关？”
“我……”郝瑟不说话了。
哲别勾起嘴角，语带笑意地说：“还是来说说今天那道雷吧。我看你那个朋友都吓得哭哭唧唧的，你难道一点都不害怕。”
这话让郝瑟愣住了，对啊，我为什么不怕呢？

第83章 我怀疑你的脑子进过强酸
亲眼看着活生生两个人，就在自己的眼前被一道无缘无故的雷劈死了，为什么自己不害怕呢？
郝瑟一时想不明白，哲别也没有追问，反而主动转开了话题，“今天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那道雷，是人为的。”
这话如果是放在电视剧里，台词落下，就该来段惊心动魄的配乐了，然而这是现实世界，所以哲别这石破天惊的台词，只有郝瑟表情不足的冷漠脸作为回应。
就像讲相声，需要捧哏跟逗哏，说话得有人接，才能往下说啊，对手不给力，剧情没法继续走，哲别选择了放弃这个话题，“那个东西你不是拿到了吗，去楼下走走吧。”
郝瑟从包包里摸出了小巧精致白玉瓶子，下意识地握紧了。
哲别看了她两眼，也不说什么，抬腿就往外走了。
而关于晴空万里突来一道雷劈死了两个人这个话题，哲别可以想不聊就不聊，但是另外两个人就不行了。
****
“我说过无数遍了！情况超出预期，一定要向上汇报！你们这样做，不光是对自己负责任，也是对整个组织的不负责任!”这位微胖略秃顶的领导先生，此时就跟语文老师上课讲到兴起处一样，银瓶乍破水浆迸，唾沫星子呈放射性飞溅，射程极远。
跟两个小学生似的站在领导面前乖乖挨训的，正是两位前业余狗仔，花衬衫和心机熊。两人此时都不约而同地感觉自己的脸上有点痒。罗一迢受不了直接就上手擦脸了，张晓德却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一脸的虚心向学。
这两个人啊，总像是学霸和校霸交换了灵魂，言行举止间，总是透露着和自己的外形大相径庭的违和感。
边上一个长相温柔的女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哎呀，你不要发这么大的火嘛，他们这么做，可能也是在为我们着想，你想想看吗，他们能解决就解决，不能解决，那也是他们先死嘛，也不算浪费组织的资源嘛。”这女人长得像个正室，说话做派却像个小三，摆出的倒是一副劝架的架势，话里话外却都是讽刺，就像假装在父子间拉架的后妈，看着像在灭火，其实却是在添油加醋。
张晓德偷看了一下她貌似温柔的双眼，背后寒毛直竖，一旁的罗一迢居然还点点头表示赞成，“这个事情虽然是他决定的，但是我也是认同的，我们当时又不清楚情况，当然是要先去看清楚的情况。”简直是实力演绎什么叫一个猪队友，能抵半打神对手。
和罗一迢认识越久，张晓德就越觉得他那脑子进的都不是水了，分明是强酸，“滋滋滋”腐蚀一切的那种。张晓德觉得自己仿佛亲眼看到了罗一迢的猪脑正在被一寸寸腐蚀的画面。
“滋——滋——滋——”
空气中似乎还有脑花的香味……

第84章 遛鬼
亲眼看着活生生两个人，就在自己的眼前被一道无缘无故的雷劈死了，为什么自己不害怕呢？
郝瑟一时想不明白，哲别也没有追问，反而主动转开了话题，“今天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那道雷，是人为的。”
这话如果是放在电视剧里，台词落下，就该来段惊心动魄的配乐了，然而这是现实世界，所以哲别这石破天惊的台词，只有郝瑟表情不足的冷漠脸作为回应。
就像讲相声，需要捧哏跟逗哏，说话得有人接，才能往下说啊，对手不给力，剧情没法继续走，哲别选择了放弃这个话题，“那个东西你不是拿到了吗，去楼下走走吧。”
郝瑟从包包里摸出了小巧精致白玉瓶子，下意识地握紧了。
哲别看了她两眼，也不说什么，抬腿就往外走了。
而关于晴空万里突来一道雷劈死了两个人这个话题，哲别可以想不聊就不聊，但是另外两个人就不行了。
****
“我说过无数遍了！情况超出预期，一定要向上汇报！你们这样做，不光是对自己负责任，也是对整个组织的不负责任!”这位微胖略秃顶的领导先生，此时就跟语文老师上课讲到兴起处一样，银瓶乍破水浆迸，唾沫星子呈放射性飞溅，射程极远。
跟两个小学生似的站在领导面前乖乖挨训的，正是两位前业余狗仔，花衬衫和心机熊。两人此时都不约而同地感觉自己的脸上有点痒。罗一迢受不了直接就上手擦脸了，张晓德却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一脸的虚心向学。
这两个人啊，总像是学霸和校霸交换了灵魂，言行举止间，总是透露着和自己的外形大相径庭的违和感。
边上一个长相温柔的女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哎呀，你不要发这么大的火嘛，他们这么做，可能也是在为我们着想，你想想看吗，他们能解决就解决，不能解决，那也是他们先死嘛，也不算浪费组织的资源嘛。”这女人长得像个正室，说话做派却像个小三，摆出的倒是一副劝架的架势，话里话外却都是讽刺，就像假装在父子间拉架的后妈，看着像在灭火，其实却是在添油加醋。
张晓德偷看了一下她貌似温柔的双眼，背后寒毛直竖，一旁的罗一迢居然还点点头表示赞成，“这个事情虽然是他决定的，但是我也是认同的，我们当时又不清楚情况，当然是要先去看清楚的情况。”简直是实力演绎什么叫一个猪队友，能抵半打神对手。
和罗一迢认识越久，张晓德就越觉得他那脑子进的都不是水了，分明是强酸，“滋滋滋”腐蚀一切的那种。张晓德觉得自己仿佛亲眼看到了罗一迢的猪脑正在被一寸寸腐蚀的画面。
“滋——滋——滋——”
空气中似乎还有脑花的香味……

第85章 好事爱成双，坏事也不落单
一个房间里的四个人，居然只剩一个秃头的胖子看着还比较正常，其余的三个人，则像是中了牛魔王他妹牛香香的移形换影大法，身体里都装着一个不知和谁弄错了的灵魂，肉体和灵魂长着不同的形状。
表里如一的秃头胖子，爱怜地理了理自己头上四周依然健在的黑发，感受了一下自己浓密的秀发，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许多。
而表里不如一的正室脸小三，却面带笑容地继续说道：“现在的新人啊，真的是好厉害哦，都能判断组织规定的对错咯。”
罗一迢一无所觉，而张晓德却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时间回到两天前，在雷击发生的当天晚上。郝瑟拿着罗一迢背着张晓德偷偷拿给自己的百余瓶子，和哲别一起晃悠在小区花园。
一男一女，男的高大英挺，女的美丽动人，在夜幕低垂的时候，肩并着肩一起漫步在小区的花园，看起来是多么地浪漫而温馨——如果别人能够看得到哲别先生的话。
但是现实是别人是看不到哲别，于是郝瑟在别人眼中，也就成了独自一人在夜里漫步的忧郁系美女。是的，长得好看的人面无表情，那是忧郁，是文艺，是个背后有故事的女孩，长得不好看的……那就是人长得丑脾气还不好的神经病。
小区里下来散步的人并不多，但几乎每一个路过的人，都会下意识地，不由自主地，把视线放在了郝瑟的身上。
小区里有不少遛狗的，郝瑟觉得自己也算是他们的一份子。
不过遛了一个多小时了，人士见了不少，鬼影却没见到半个。
****
恼人的事情自有该操心的人来操心，而与此无关的所有人，生活继续。
此时夜幕沉沉，但灯火明亮，觥筹交错中，衬着一张张完美的笑脸。
这里是g城第一富豪举办的晚宴，几乎齐聚了城中所有名门。这位人缘极佳的第一富豪，名叫蒋丽丽，嗯，一个女人。
她本来就是城中名门的独女，父母过世后就继承了家中的巨额财富财产，一直是g城著名的女富豪。就在两年前，这位女富豪的富豪丈夫也死了，由于两人并没有生育子女，所有富豪丈夫的财产也全都由她接收了，于是g城著名女富豪，一举成为了g城首富。
一般来说，所谓上流人士，举办宴会需要的从来就不是理由，而是藉口。
郝瑟穿着华丽的服装，化妆精致的妆容，包装倒是和在场人士如出一辙，乍看也像是一个系列，只可惜那面无表情的模样和神游天外的状态，怎么看怎么像跑错了片场的。
“你这个样子，知道的人看你是来参加宴会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来潜伏搞破坏的。快点笑一下。”
作为全场最没有存在感的，总共只有一个人能看到他的哲别先生，今晚是相当地话多的。郝瑟实在没法理解，不就是，参加个宴会到底在瞎激动什么？一整天都跟嗑了药似的，话多得离奇。

第86章 小帅哥的天赋异禀
事出反常必有妖，郝瑟虽然是个走后门的学渣，但好歹也是看过几年动物世界的，知道每一种动物都有自己的生活习性，这种习性也是他们在物种进化当中成功存活下来的重要因素，简单来说，生物是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生活习性的。
虽然叶不确定哲别这么个玩意儿算不算是个生物，但应该至少曾经是，所以……还是那句话，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几天前，郝瑟遛着自家与众不同的宠物，在楼下连续晃悠了三个晚上，寻鬼未果。
第四天的早晨，就在张晓德和罗一迢搬了救兵在回s城的路上时，宅在家里的郝瑟收到了一封特殊的请帖。
在林晓的怂恿和哲别的兴致勃勃之下，夹带了某只不明生物的郝瑟和意图借宴会躲开林晓，就
随着飞机起飞，林晓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郝瑟看着她这个样子，又看看她身边一左一右地两只，莫名有点心虚。
两位左右护法，一只身份未明，一只已经可以完全确定是鬼了。
那位郝瑟遛了几天宠物都没能找着的保安先生，居然就在郝瑟和林晓准备出门坐飞机的时候，带着一脸熟悉的笑容，不请自来地出现在了郝瑟的家门口。
郝瑟打开门一见到他，就愣住了。林晓个急性子，拨开郝瑟的手自己就先往外走了。
郝瑟眼睁睁地看着林晓从保安先生半透明的身影当中直直地穿过。
当时林晓还摸着自己的胳膊说了句”怎么突然感觉这么冷……”
郝瑟一时无言以对。
飞机落地g城，郝瑟和林晓在商场的专柜挑了衣服，就去赴宴了。
参加宴会需要盛装出席，这很正常，可如果你是个谁都看不见的人呢？
很让人不能理解的就是，哲别居然也换下了那身银甲，换上了非常现代化的一套修身西装，只是这个上身效果，实在是一言难尽啊。
坦白说，郝瑟觉得他的审美恐怕是有点问题的，自己实在不太能理解，到底是为什么要穿这样一身金灿灿的西装呢？最倒霉的是，受到这种视力暴击的人，有且只有郝瑟一个！
千万人的死亡慷慨的英勇，一个人的死亡……是人品不好。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天生丽质是有的，难自弃是骗二傻子的，所以不要仗着自己有两分姿色就随意糟蹋。
郝瑟开始怀疑他的真身可能是一只鸟，喜欢到别人家里头偷叼闪亮亮的东西用来筑巢的那种鸟。看看他现在这个兴致高昂的样子，实在越看越像只抖擞着一身羽毛的自恋鸟。
郝瑟突然觉得，自己或许还是应该庆幸别人看不见这个老东西，不然被人看见自己和这么一个东西走在一起，也实在是太丢人。

第87章
沉浸在自己的兴奋里的哲别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被当成了一只鸟。
郝瑟一直以为这封请柬是母亲大人见自己和70分先生似乎真的没戏了所以打算把自己重新投入市场，而且决定改变作战方针，改单挑为群殴。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之所以会收到这封请柬，其实全是身边这只金灿灿的鸟干的好事。她更想不到的是，眼前还有一个巨大的惊喜正在等着她。
宴会现场的灯光突然变暗了，一束追光灯打在了回旋的梯上，只见一个年约二十几长相俊秀的男人和宴会的主人一起缓步而下。
蒋丽丽女士，年轻时应该算的上是位美人，一袭肉粉色的露肩水晶长裙，衬得本就白皙的肌肤，更添一份莹润的光泽。只是保养再得宜，也不可能暂停时光的脚步，放在真正的年轻鲜嫩面前，就像是高仿和正品肩并肩。
那名长相俊秀的男人穿着合身的高定西服，长得颇有些温柔学长的意味。
据说爱情和咳嗽一样无法隐藏，不知真假，但至少现在这位学长看着大壕蒋丽丽女士的眼神，的确是赤裸裸的爱意啊。
嗯，一个二十几岁的男孩子，牵着一个年纪能当他妈的女人，而且看着她时的眼神，如此含情脉脉。
两个年纪相差这么大的男女，这样亲密地走在一起，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富豪和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帅哥，这样的搭配让人怎么想？还能怎么想？
好人缘的蒋丽丽能请来满城的宾客，却管不住这群宾客们的嘴。会场瞬间一片窃窃私语，有个别女士，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可能是在高兴一年份的麻将桌谈资从天而降了。
除了音量较小，以及大家都克制住没有冲上前围观，其实和上次在医院看那些大叔大婶围观奥斯卡夫妇讲述千里寻子的故事时，并无两样。
看来再精致的包装，都挡不住一颗八卦的心啊。
小帅哥长得并不是惊天动地的帅，看起来也不是最受贵妇喜欢的健硕型，郝瑟听到不远的几位女士，正在用讨论经济形势的姿态，讨论着这个让一向不近男色的g城第一富豪，在这种场合带着出场的小帅哥，该不会是某处“天赋异禀”？
随后就开始讨论天赋异禀的各种发展方向，例如尺寸，形状，颜色……
郝瑟狠狠地对哲别·黄金鸟抛了个白眼，都是你干的好事，我并不需要这么好的耳力来偷听这种悄悄话。我对于那位小帅哥是不是天赋异禀，是怎么天赋异禀，一点兴趣的没有！
然而哲别看都不看她，只有一个后脑勺，和一个金灿灿的背影。
郝瑟突然想起了一句不知在哪里听过的台词“好呀你，现在翅膀硬了是吧？！”
这个世界上，明明只有我一个人能够看见你，你到底在张望什么啊？

第88章 富二代和小黄鸟的故事
就算在场的男男女女中，有多少看不惯这样的“母子恋”，可蒋丽丽女士是g城首富啊。在场的人士，无论是否有求于她，但至少是毫无理由要因为她的私事而去招惹这样一个实力强大的对手，所以宴会正常的开始了。
即使单身的女大款光明正大地牵着一个非亲非故的小帅哥领了开场舞。
事实是，当一个人强大到，别人不敢在她面前说她不想听的话的时候，那么别人的看法，就真的只是“别人”的看法，动不了她分毫。
哲别并没有就郝瑟“为什么嫁不出去”的话题做过多的纠缠。
郝瑟则用一张冷脸赶跑一个又一个上来搭讪的人，而说要去给郝瑟拿点吃食的林晓不知道迷失在了那个次元，于是郝瑟的身边就只剩下一左一右两位护法。是的，章杰作为一只漂泊在异城他乡的鬼，也跟着郝瑟和林晓一起出门参加宴会了。
郝瑟虽然以前也没有感觉自己融入过这种场合，但是也从来没有像这一次一样，有着这么强烈的隔阂感，深切地感受到自己似乎和在场所有人士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宴会照常，不管私底下怎么样，反正没人会不识趣地跑到蒋丽丽女士面前去说三道四，不过领舞之后，蒋丽丽女士大概是去换衣服了，留下了小帅哥一个人。
他脸上带着得体的，甚至是温柔的笑容，虽然没有一个人上前和他说话，虽然大家闪避的眼神隐藏得并不高明，但他的笑容没有丝毫暗淡。
郝瑟本来以为这大概也就是这样的一个无聊的夜晚了，就和从前每一次的宴会一样，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来做什么的，融入不了，也不想融入。
但是某只金灿灿的鸟显然就没有那么甘于寂寞，非让郝瑟假装要上厕所，偷偷摸上了别墅的二楼。
郝瑟心里怀疑这只小黄鸟说不定是偷窃癖发作，真的打算在别人家里顺点亮晶晶地回去筑巢，但却还是莫名其妙地就被拉上了贼船，真的溜上了二楼。
一上了二楼，哲别就直接指挥着郝瑟前行，就好像是他早就有了目标似的。
郝瑟心里觉得奇怪，想了想，小声说道：“你到底想找什么啊？不然你直接跟我说吧，我给你买。”
郝瑟这话一说完，旁边章杰的表情就有点别扭了。郝瑟自己说完也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又突然想起来蒋丽丽女士和她的小帅哥，人家是女大款养小帅哥，这是富二代养小黄鸟？
这样想着，倒是先把自己给逗乐了。
“就快到了。”哲别的话里有着隐隐的兴奋，“就是这里，就在门后！”
郝瑟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不知怎么地，突然就有点小紧张，她的手放在门的把手上，却不再动作。
“你得先告诉我你到底在找什么。”

第89章 一山更比一山高
哲别看着郝瑟一脸的坚决，突然就笑了。
下一刻，手握门把的郝瑟就发现自己直接被门拖着往前走了。
好不容易稳住了身体，郝瑟定睛一看，就发现地上有好大一滩惊喜正等着她。这个惊喜太大了，郝瑟一时失去了声音。
G城首富蒋丽丽女士，并不安详地倒在了血泊中，华丽的晚礼服上开出了朱红色的花，那是鲜血中的铁离子氧化之后的颜色。
“我建议你尖叫一下。”哲别在一旁叹了口气，凉凉地说。
然而这样充满智慧的战略选择，却被别人抢了个先。就在郝瑟决定接受哲别的建议时，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声打断了现场的钢琴演奏。郝瑟回过头，看到那位中气十足尖叫声穿透力max的姑娘脸上惊恐的表情，心情很是复杂。
“再不叫就晚了。”这是哲别不请自来的善意提醒。
郝瑟心里很不是滋味:自己本来就是真无辜，为什么要搞得跟装无辜一样？但是为了不再被警察叔叔一对一服务，郝瑟选择了接受了某只的建议。
于是，尖叫声变成了二重奏。
这样的“一山更比一山高”，自然是打断了楼下的乐声，于是渐渐有人上楼来查看。
传说中要去拿点吃的却迷失在异次元的林晓也终于出现了，隔着人群，两人对视的眼里，都是复杂。
在等待警察到来的过程中，郝瑟现场编辑了自己在现场出现的缘由:找厕所迷路了，碰巧开了门。至于那位女高音所说的，郝瑟当时站在蒋丽丽的尸体边上却没有叫人，郝瑟的解释是：自己当时吓傻了，所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总的来说，郝瑟说的基本都是事实，然而当真话里参杂里假话，一旦被发现，可就水洗不清了。不过就目前来说，郝瑟的解释很合情合理，所以大家对她并没有什么怀疑，说白了，一个人成为犯罪的嫌疑人，首当其冲的理由，其实是犯案的动机，而在场的，明显有比郝瑟更可疑的对象。
蒋丽丽是个独生子女，爹妈、老公都死了，也没有孩子，但是，蒋丽丽那位过世的丈夫可没有她那么“孤家寡人”，正所谓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对于蛋都没下一个的蒋丽丽女士继承了“他们家的财产”这件事，蒋女士死去丈夫的各路亲戚，可是不满已久。
而今晚在场的，就有好几位这样的亲戚了。
对于出身优渥的蒋丽丽女士而言，钱不过是数字，是随便投资几个项目就能自动自觉跑进自己口袋的小东西，继承丈夫的遗产，账户里的数字上涨，成为g城首富这种事情，比起自己成为寡妇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大事。
然而对于别人来说，可就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了。
毕竟死老公的见得多了，这么多钱，可却是生平未见。
蒋丽丽女士眼中的小东西，却是别人梦寐以求的，甚至为之不择手段的东西。

第90章
就算在场的男男女女中，有多少看不惯这样的“母子恋”，可蒋丽丽女士是g城首富啊。在场的人士，无论是否有求于她，但至少是毫无理由要因为她的私事而去招惹这样一个实力强大的对手，所以宴会正常的开始了。
即使单身的女大款光明正大地牵着一个非亲非故的小帅哥领了开场舞。
事实是，当一个人强大到，别人不敢在她面前说她不想听的话的时候，那么别人的看法，就真的只是“别人”的看法，动不了她分毫。
哲别并没有就郝瑟“为什么嫁不出去”的话题做过多的纠缠。
郝瑟则用一张冷脸赶跑一个又一个上来搭讪的人，而说要去给郝瑟拿点吃食的林晓不知道迷失在了那个次元，于是郝瑟的身边就只剩下一左一右两位护法。是的，章杰作为一只漂泊在异城他乡的鬼，也跟着郝瑟和林晓一起出门参加宴会了。
郝瑟虽然以前也没有感觉自己融入过这种场合，但是也从来没有像这一次一样，有着这么强烈的隔阂感，深切地感受到自己似乎和在场所有人士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宴会照常，不管私底下怎么样，反正没人会不识趣地跑到蒋丽丽女士面前去说三道四，不过领舞之后，蒋丽丽女士大概是去换衣服了，留下了小帅哥一个人。
他脸上带着得体的，甚至是温柔的笑容，虽然没有一个人上前和他说话，虽然大家闪避的眼神隐藏得并不高明，但他的笑容没有丝毫暗淡。
郝瑟本来以为这大概也就是这样的一个无聊的夜晚了，就和从前每一次的宴会一样，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来做什么的，融入不了，也不想融入。
但是某只金灿灿的鸟显然就没有那么甘于寂寞，非让郝瑟假装要上厕所，偷偷摸上了别墅的二楼。
郝瑟心里怀疑这只小黄鸟说不定是偷窃癖发作，真的打算在别人家里顺点亮晶晶地回去筑巢，但却还是莫名其妙地就被拉上了贼船，真的溜上了二楼。
一上了二楼，哲别就直接指挥着郝瑟前行，就好像是他早就有了目标似的。
郝瑟心里觉得奇怪，想了想，小声说道：“你到底想找什么啊？不然你直接跟我说吧，我给你买。”
郝瑟这话一说完，旁边章杰的表情就有点别扭了。郝瑟自己说完也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又突然想起来蒋丽丽女士和她的小帅哥，人家是女大款养小帅哥，这是富二代养小黄鸟？
这样想着，倒是先把自己给逗乐了。
“就快到了。”哲别的话里有着隐隐的兴奋，“就是这里，就在门后！”
郝瑟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不知怎么地，突然就有点小紧张，她的手放在门的把手上，却不再动作。
“你得先告诉我你到底在找什么。”

第91章 嫌疑人
哲别看着郝瑟一脸的坚决，突然就笑了。
下一刻，手握门把的郝瑟就发现自己直接被门拖着往前走了。
好不容易稳住了身体，郝瑟定睛一看，就发现地上有好大一滩惊喜正等着她。这个惊喜太大了，郝瑟一时失去了声音。
G城首富蒋丽丽女士，并不安详地倒在了血泊中，华丽的晚礼服上开出了朱红色的花，那是鲜血中的铁离子氧化之后的颜色。
“我建议你尖叫一下。”哲别在一旁叹了口气，凉凉地说。
然而这样充满智慧的战略选择，却被别人抢了个先。就在郝瑟决定接受哲别的建议时，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声打断了现场的钢琴演奏。郝瑟回过头，看到那位中气十足尖叫声穿透力max的姑娘脸上惊恐的表情，心情很是复杂。
“再不叫就晚了。”这是哲别不请自来的善意提醒。
郝瑟心里很不是滋味:自己本来就是真无辜，为什么要搞得跟装无辜一样？但是为了不再被警察叔叔一对一服务，郝瑟选择了接受了某只的建议。
于是，尖叫声变成了二重奏。
这样的“一山更比一山高”，自然是打断了楼下的乐声，于是渐渐有人上楼来查看。
传说中要去拿点吃的却迷失在异次元的林晓也终于出现了，隔着人群，两人对视的眼里，都是复杂。
在等待警察到来的过程中，郝瑟现场编辑了自己在现场出现的缘由:找厕所迷路了，碰巧开了门。至于那位女高音所说的，郝瑟当时站在蒋丽丽的尸体边上却没有叫人，郝瑟的解释是：自己当时吓傻了，所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总的来说，郝瑟说的基本都是事实，然而当真话里参杂里假话，一旦被发现，可就水洗不清了。不过就目前来说，郝瑟的解释很合情合理，所以大家对她并没有什么怀疑，说白了，一个人成为犯罪的嫌疑人，首当其冲的理由，其实是犯案的动机，而在场的，明显有比郝瑟更可疑的对象。
蒋丽丽是个独生子女，爹妈、老公都死了，也没有孩子，但是，蒋丽丽那位过世的丈夫可没有她那么“孤家寡人”，正所谓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对于蛋都没下一个的蒋丽丽女士继承了“他们家的财产”这件事，蒋女士死去丈夫的各路亲戚，可是不满已久。
而今晚在场的，就有好几位这样的亲戚了。
对于出身优渥的蒋丽丽女士而言，钱不过是数字，是随便投资几个项目就能自动自觉跑进自己口袋的小东西，继承丈夫的遗产，账户里的数字上涨，成为g城首富这种事情，比起自己成为寡妇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大事。
然而对于别人来说，可就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了。
毕竟死老公的见得多了，这么多钱，可却是生平未见。
蒋丽丽女士眼中的小东西，却是别人梦寐以求的，甚至为之不择手段的东西。

第92章 请允许我呵呵你一脸
就跟喝醉的人都爱说自己没醉，杀人犯一般也都会说自己没干，所有嫌疑人都说自己是无辜的，但我们都知道，其中肯定有人在撒谎，而找到撒谎者，正是警察的任务了。
郝瑟心想：嗯，接下来是警察的工作了，我的戏份已经结束了。
然而，总有人想加戏。
严格来说也不算是人。
某只飘在半空中，似笑非笑，一脸欠揍模样的东西，在耳边喋喋不休。
——你难道不好奇那个女的是怎么死的？
并不。
——你难道不想知道凶手是谁吗？
并不。
——你就不担心自己被当成杀人犯吗？
郝瑟犹豫了两秒，还是在心里给出了同样的答案“并不”。理由很简单，作为一个能请一支足球队那么多律师的有钱人，是很难被官方冤枉的。
难的程度大概是就是同一个人先患癌症然后治愈之后又在出院那天被车撞回了医院，伤愈出院，最后被跳楼自杀的傻逼砸死。
是的，就是这么难。
此时此刻，首先对有钱的爸爸和有钱的妈妈致以些许敬意。
郝·并没有认清自己自案疑犯身份·瑟，嘴角微勾，越想越淡定。
这个浅淡的笑容，落到有心人的眼里，就成了“她觉得自己的犯案手法很高明我们一定找不到她马脚”的自信之笑。
某只浮在半空的，看着警察叔叔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郝瑟，忍不住别过脸以免暴露压不下去的嘴角。
哲别没能煽动郝瑟抢戏，于是另外一个躁动的灵魂就获得了演出的机会。蒋丽丽女士前夫家的儿子“嗖”地一声——说话就说话，非要站起来，估计是怕影响发挥，就跟费玉清叔叔唱歌必须抬头夹臀，处于同一个考量。
果不其然，姿势对演出效果果然影响重大，站起身的前夫表弟家的儿子声音非常洪亮，仿佛说话的对象不是近在眼前离自己只有三米远，而是在另外一座山头，“警察先生，这个事情一看就知道是谁干的啊！”
对着郝瑟连捡个笔记本都笨手笨脚的警察先生，对着中气十足的前夫表弟家儿子却突然变得伶牙俐齿，“这位先生，警察办案是讲证据的，火眼金睛不在法律认可的办案手法范围内。”
前夫表弟家儿子皱着眉头像是听不太懂的样子，顿了两秒，“我不清楚你们警察办案的程序是什么样的，但是我就知道一件事情，我小婶死了，谁得的好处最大，这事就是谁干的。”
如果这是在微信聊点，警察叔叔大概会给他回一个大名“微笑”，别名“呵呵”的表情。郝瑟点点头，感觉这个思路对自己比较有利。
警察叔叔呵呵完火眼金睛的国产柯南，就看到了郝瑟点头认同——仿佛看到幕后boss在为成功甩锅而欣慰。
年方二十四的小丈夫一派憔悴落寞，用定型水向后梳好的刘海，居然配合地垂下，半遮半现地散落在泛红的眼眶周边，二十几岁的大男孩，尚存稚嫩的脸上，是显而易见的痛苦和迷茫。他低着头，缓缓地说道：“我知道对于我和丽丽的婚姻，你们是怎么想的，但是我无所谓，我相信时间会说话，能够证明我对她的感情，以后你们会看到……”小丈夫语带哽咽，“我一直是这么想的，我真的没想到，我们竟然没有以后……”
前夫表弟家的儿子，站起来就坐不下去的艺术家，不耐烦打断了小丈夫，“别演了，奥斯卡都快是你的了，你一个大学刚毕业的年轻小伙，长得人模狗样，我小婶那年纪都能当你妈，我就奇了怪了，你说这话怎么就不恶心呢？！”
真的，一般人在嘲讽别人的时候，前面若是要加个形容词，一般都是“尖酸刻薄”，但是这位艺术家对于这段台词的演绎实在是非常有创意，这段表演只能用“声如洪钟”来形容，这样的演绎方式，使得原本是具有讽刺意味的一句话，变成了科普性质下定义。
即使是觉得这个思路对自己有利的郝瑟，也不得不承认——这狮吼功，再来几次听力怕是要受损了。
这边是警察叔叔和嫌疑犯的斗智斗勇，另一边则是林晓一个人撑起了一台戏。
虽然曾经拥有过大于两个少女的体重，但是这完全不影响林晓一颗少女心茁壮生长。
自古以来，少女们，无论中西，都觉得自己拿的是主角的剧本。前者总觉得自己会有在英俊且对自己一往情深的皇子和英俊且对自己一往情深的骑士之间左右为难的一天，后者总觉得自己会有在英俊且对自己一往情深的王子和帅气且对自己一往情深的骑士之间左右为难的一天。穿越千年来到现代，少女们依然如此坚信，只是帝国的继承人变成了跨国财团继承人——最好还是有点皇家基因，不管拐多少个弯。少女们真正实现了“同一个世界，同一个白日梦”。
基于这种千年的传承，林·少女·晓，对于这几天的撞鬼展开了补充联想。
一旦套入西方血族的设定，想象在古老而昂贵的城堡里，衣着讲究，面容苍白却精致的血族公爵，在仆人的伺候中，优雅地摇晃这高脚玻璃杯，深邃迷人的眼眸里是千年不化的冰川……
这么一想，简直想约“它”出去喝一杯，再打个炮，然后在人类的子宫里孕育一个吸血鬼的后代……
嗯，脑子转太快，一不小心就想想到了孩子的名字。
大概是因为基因的多样性有利于避开遗传性疾病，所以人类和其他物种的人形生物混血孕育的孩子，一般都是有着影响整个人类世界的牛逼设定的，详情可参考国产的《我和僵尸有个约会》，美产的《吸血鬼日记》诸如此类。
像这种会载入人类史册的伟大人物，一定要起一个特别难记的名字，以便为以后的学生增加学习负担。
此时此刻，智力远超平均水平的高材生，完全不去想中西方的吸血鬼完全不是一个系统的。

第93章 前夫亲戚大战新婚小丈夫
郝瑟自认为的配合办案，在别人看来是颠三倒四胡说八道。不过好在有互联网，在我国严格的人口管制制度之下，你就是个哑巴兼文盲，口不能言手不能写，也完全不妨碍警察对你的背景调查。
在处理凶杀案的时候，最重要的两个因素，一是犯案的动机，二是犯案的时间。而柯南们想象的“一时冲动”这种说法，是没办法作为合理的杀人动机的——就算要一时冲动，你也要有个前因后果啊，办案不是谈恋爱，还能来句“情不知其所起，一往而深”。要是敢用这么个撸法，估计警察叔叔手里的证也捂不暖了。
可真实世界不是做选择题，是没法排除选项的，因为一切皆有可能。你目前尚未发现嫌疑人的犯案动机，不等于嫌疑人客观上不存在犯案动机。在无法穷尽所有可能性的前提下，郝瑟自然也无法摆脱嫌疑人的身份了。这种情况之下，最有效的方法其实就是审问，直接从嫌疑人的嘴里套话。
不过就目前而言，郝瑟第一嫌疑人的位置还没坐稳，所以还没能享受到高强度的多对一专人VIP服务。毕竟首富遇害这种耸动的新闻明显具有头条的潜质，所以每一步，都必须严格按照规定。
虽然有钱人和穷人的比例是1：99，但再小的比例也禁不住基数大，一城首富的宴会，多的是削尖了脑袋挤进来拓展业务的工作积极分子，所以在场人数还是很可观的，即使警局加派了人手，还是一直到凌晨四点多，才终于结束第一轮的问话。
负责维持宴会秩序的安保公司在宴会大厅现场，以及大厅的所有出入口都安装了高清监控，一下子就排除了所有没有离开过宴会大厅的宾客。排除了嫌疑的宾客在结束了问话之后，在警方的指挥下有序地离开了，最后剩下的，说得难听些，就是嫌疑犯们了。
亲爱的郝瑟小姐有幸成为了其中的一员，林晓作为郝瑟的家属，并没有获得一起留下的权利，于是一个人先回酒店了。与郝瑟小姐一同入围年度最有可疑杀人奖的优秀选手，还有受害者的年方二十四的小丈夫，受害者前夫的表哥家的儿子，以及受害者姐姐家的侄女。
蒋丽丽女士，是一位非常富有的女士，这种富有，令她无论在生前还是死后，都犹如一块磁铁，对周遭散发着强劲的吸引力。生前，大家盼望着躲在她的树荫下，死后，大家盼望着把她的树移植到自己家的院子里。
于是作为在场嫌疑人当中和受害者关系最不紧密的嫌疑人，郝瑟的嫌疑值直线下降——这也是充满黑色幽默的一种现象。

第94章 我居然是嫌疑犯
就跟喝醉的人都爱说自己没醉，杀人犯一般也都会说自己没干，所有嫌疑人都说自己是无辜的，但我们都知道，其中肯定有人在撒谎，而找到撒谎者，正是警察的任务了。
郝瑟心想：嗯，接下来是警察的工作了，我的戏份已经结束了。
然而，总有人想加戏。
严格来说也不算是人。
某只飘在半空中，似笑非笑，一脸欠揍模样的东西，在耳边喋喋不休。
——你难道不好奇那个女的是怎么死的？
并不。
——你难道不想知道凶手是谁吗？
并不。
——你就不担心自己被当成杀人犯吗？
郝瑟犹豫了两秒，还是在心里给出了同样的答案“并不”。理由很简单，作为一个能请一支足球队那么多律师的有钱人，是很难被官方冤枉的。
难的程度大概是就是同一个人先患癌症然后治愈之后又在出院那天被车撞回了医院，伤愈出院，最后被跳楼自杀的傻逼砸死。
是的，就是这么难。
此时此刻，首先对有钱的爸爸和有钱的妈妈致以些许敬意。
郝·并没有认清自己自案疑犯身份·瑟，嘴角微勾，越想越淡定。
这个浅淡的笑容，落到有心人的眼里，就成了“她觉得自己的犯案手法很高明我们一定找不到她马脚”的自信之笑。
某只浮在半空的，看着警察叔叔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郝瑟，忍不住别过脸以免暴露压不下去的嘴角。
哲别没能煽动郝瑟抢戏，于是另外一个躁动的灵魂就获得了演出的机会。蒋丽丽女士前夫家的儿子“嗖”地一声——说话就说话，非要站起来，估计是怕影响发挥，就跟费玉清叔叔唱歌必须抬头夹臀，处于同一个考量。
果不其然，姿势对演出效果果然影响重大，站起身的前夫表弟家的儿子声音非常洪亮，仿佛说话的对象不是近在眼前离自己只有三米远，而是在另外一座山头，“警察先生，这个事情一看就知道是谁干的啊！”
对着郝瑟连捡个笔记本都笨手笨脚的警察先生，对着中气十足的前夫表弟家儿子却突然变得伶牙俐齿，“这位先生，警察办案是讲证据的，火眼金睛不在法律认可的办案手法范围内。”
前夫表弟家儿子皱着眉头像是听不太懂的样子，顿了两秒，“我不清楚你们警察办案的程序是什么样的，但是我就知道一件事情，我小婶死了，谁得的好处最大，这事就是谁干的。”
如果这是在微信聊点，警察叔叔大概会给他回一个大名“微笑”，别名“呵呵”的表情。郝瑟点点头，感觉这个思路对自己比较有利。
警察叔叔呵呵完火眼金睛的国产柯南，就看到了郝瑟点头认同——仿佛看到幕后boss在为成功甩锅而欣慰。
年方二十四的小丈夫一派憔悴落寞，用定型水向后梳好的刘海，居然配合地垂下，半遮半现地散落在泛红的眼眶周边，二十几岁的大男孩，尚存稚嫩的脸上，是显而易见的痛苦和迷茫。他低着头，缓缓地说道：“我知道对于我和丽丽的婚姻，你们是怎么想的，但是我无所谓，我相信时间会说话，能够证明我对她的感情，以后你们会看到……”小丈夫语带哽咽，“我一直是这么想的，我真的没想到，我们竟然没有以后……”
前夫表弟家的儿子，站起来就坐不下去的艺术家，不耐烦打断了小丈夫，“别演了，奥斯卡都快是你的了，你一个大学刚毕业的年轻小伙，长得人模狗样，我小婶那年纪都能当你妈，我就奇了怪了，你说这话怎么就不恶心呢？！”
真的，一般人在嘲讽别人的时候，前面若是要加个形容词，一般都是“尖酸刻薄”，但是这位艺术家对于这段台词的演绎实在是非常有创意，这段表演只能用“声如洪钟”来形容，这样的演绎方式，使得原本是具有讽刺意味的一句话，变成了科普性质下定义。
即使是觉得这个思路对自己有利的郝瑟，也不得不承认——这狮吼功，再来几次听力怕是要受损了。
这边是警察叔叔和嫌疑犯的斗智斗勇，另一边则是林晓一个人撑起了一台戏。
虽然曾经拥有过大于两个少女的体重，但是这完全不影响林晓一颗少女心茁壮生长。
自古以来，少女们，无论中西，都觉得自己拿的是主角的剧本。前者总觉得自己会有在英俊且对自己一往情深的皇子和英俊且对自己一往情深的骑士之间左右为难的一天，后者总觉得自己会有在英俊且对自己一往情深的王子和帅气且对自己一往情深的骑士之间左右为难的一天。穿越千年来到现代，少女们依然如此坚信，只是帝国的继承人变成了跨国财团继承人——最好还是有点皇家基因，不管拐多少个弯。少女们真正实现了“同一个世界，同一个白日梦”。
基于这种千年的传承，林·少女·晓，对于这几天的撞鬼展开了补充联想。
一旦套入西方血族的设定，想象在古老而昂贵的城堡里，衣着讲究，面容苍白却精致的血族公爵，在仆人的伺候中，优雅地摇晃这高脚玻璃杯，深邃迷人的眼眸里是千年不化的冰川……
这么一想，简直想约“它”出去喝一杯，再打个炮，然后在人类的子宫里孕育一个吸血鬼的后代……
嗯，脑子转太快，一不小心就想想到了孩子的名字。
大概是因为基因的多样性有利于避开遗传性疾病，所以人类和其他物种的人形生物混血孕育的孩子，一般都是有着影响整个人类世界的牛逼设定的，详情可参考国产的《我和僵尸有个约会》，美产的《吸血鬼日记》诸如此类。
像这种会载入人类史册的伟大人物，一定要起一个特别难记的名字，以便为以后的学生增加学习负担。
此时此刻，智力远超平均水平的高材生，完全不去想中西方的吸血鬼完全不是一个系统的。

第95章 进展
台上是一个人撑起一台戏的林晓，台下是有且只有一位的观众，那就是跟着郝瑟坐飞机来G城的保安先生，我们敬业爱岗的，成功实现空运逃票的章杰同志，——当然航空公司估计也不稀罕他的冥币就是了。
其实郝瑟在被保安先生和哲别左右夹击的时候就留意到一个问题，哲别除了能无事地心引力之外，看起来就和普通人是没什么两样的，虽然别人看不到这点实在不太普通，但至少单纯从郝瑟本人的视角出发，是可以这么说的，所以郝瑟对于哲别的物种一直不太肯定。但是保安先生作为一只鬼的身份可以说是很明确了，一方面是郝瑟曾经亲眼看过他的尸体，另一方面则是……他实在是看起来就鬼模鬼样的。
鬼模鬼样的保安先生此时正浮在林晓酒店房间里的豪华双人大床上方，费解地看着林晓一个人在床上无定向高频次不规律翻滚踢腿捂脸并发出诡异的声音。
如果这是在看视频的话，估计保安先生发的弹幕大概是这样的：这波操作我可以说是完全看不懂的。
相比起右护法保安先生的一脸懵逼，左护法哲别倒是看戏看得兴致勃勃。
G城女首富离奇死亡，前夫亲戚大战新婚小丈夫，谁是凶手？
如果要为这场戏码写宣传语，这素材简直不要太多！首富、人伦、凶杀，再加上些许老妻少夫的暧昧色彩，最是普罗大众所喜闻乐见，用来做饭桌的八卦，怕是都能多吃半碗饭。
民间艺术家，蒋丽丽前夫表弟家的儿子，被家里的人民币所埋没的民间艺术家，还在继续自己的表演。
场面犹如正室痛骂小三，为家庭奉献了所有青春和发展可能的中年妇女面目狰狞地怒骂着摧毁自己人生的唯一支点的狐狸精，而年轻貌美的家庭破坏者则是一再宣扬真爱的可贵……糟糠妻大战白莲花。就是不知道一个一表三千里的远方亲戚，怎么就能管到小婶房里床上的事了。
即使是死了人了，即使一个举着亲情的大旗，一个喊着真爱的口号，也不妨碍他们在受害者尸骨未寒的时候，依然满心满眼都是自己，比起配合警察叔叔办案找出凶手，更重要的是把对方按下去。
拿不稳小本本的警察叔叔在心里讽刺道：哎，其实也不是不能理解他们，不吵不行啊，那个是一城的首富留下的遗产啊。
这位警察叔叔投身警界已经是第三个年头了，大名张报国，这个命名风格一听就是建国前出生的，但其实今年才27岁，正在从小鲜肉往老腊肉的道路上奔跑。
张报国同志是个小愤青，道德标准为人底线都比较高，所以初初开始办案，总是处处看不惯，一旦路见不平，必然拔刀相助，时刻站在正义的一方。可是见多，则识广，善于学习的人，更容易认识到自己的不足，所以他吸取经验丰富的同事的指导，学习什么叫“闭嘴”。
是的，当你披上一身警皮，你就不止代表你个人，你代表的，是一种权威。你不是在评论时政或者探讨学术的学者专家，你的话，不止是一个观点，所以不能只从自己的三观出发，正如此时此刻，张报国同志就非常看不惯这么一位远方亲戚对一个死人的生活方式这么多指导意见。
张报国同志生平最烦这种觉得全天下都是自己家的智障儿子，缺自己无比正确思想来指引道路是连饭都不会好好吃的。
呵呵。
如果我不会吃饭，请让我自由地饿死，谢谢。
“我说你对着一个能当你妈的女人，你还真硬得起来啊，你大学学的什么专业啊，相关基恩那个掌握得不错嘛……”
“闭嘴！”年轻貌美的小丈夫一边抓起桌上的玻璃杯往地上一贯，一边愤怒地喊了这么一句。”
民间艺术的演讲时长大概是名校毕业演讲的两杯那么长，所以也不知道是哪句话话戳到小丈夫哪条敏感的神经，还是这人本就有个第二人格，反正他突然就变了脸，全然没了那副迷茫痛苦的样子，只冷着一张脸说：“你表叔早就死了，严格来说，你和我们家根本就没有关系，如果你非要认这门亲，那我就是你的长辈，你该管我叫叔叔，大侄子，你教你这么对长辈说话的?”
“操！占老子便宜，爷灭了你！”
至此，终于到了警察叔叔的戏份了。
张报国同志之所以一直没打断民间艺术家的演出，主要也是为了观察一下几个嫌疑犯。但是当着警察的面就要开始斗殴，这当然是不能坐视不理的。
目前的案情说起来并不是很复杂，民间艺术家话糙理不糙，的确，死者死后受益最大的人，也就是命案最大的嫌疑人，但是警察办案，不是考试做题，选个可能性最大的选项就能交卷了。

第96章 仿佛懂得了什么
而且话又说回来了，虽然目前还没有找到犯案动机，但是第一现场发现人，也同样嫌疑很重啊。而且这个郝瑟的表现实在是很可疑，一方面是为什么会出现在二楼的原因，另一方面，则是那个笑容，实在是很让人在意啊，一般人，尤其是这个年纪的小姑娘，突然被怀疑是杀人犯的时候，怎么会笑得出来？事出反常必有妖。
嫌疑很重的郝瑟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么低调的美少女居然在警察叔叔的脑内剧场被加了那么多戏。
表演看多了有点腻，而且这位民间艺术家的表演方式实在是有点吵闹，郝瑟乖巧地举手发言，“请问还需要多久呢？我需要请律师吗？”
“对！”民间艺术家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我要找律师！这个可疑的小白脸你们不抓回去，把我这个受害者家属扣在这里干什么？”
张报国同志看了眼郝瑟，心想：带节奏妨碍警方调查，很好，更可疑了。
民间艺术家越说越来劲，“我现在怀疑你们跟这个小白脸有勾结！不行，我现在就要找律师！”
“贺先生”张报国同志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的表演，“根据今晚在场的其他宾客以及宴会大厅现场的监控录像，我们目前可以确定的是蒋丽丽女士的死亡时间，是在晚上宴会开场舞之后，也就是晚上七点零五分之后，一直到这位郝瑟小姐在楼上发现了命案现场，也就是晚上八点四十五分左右。而在这段时间之内，我们从监控录像中看到，曾经离开过宴会大厅现场的，就只有在座的三位。”
气氛突然就凝重了。
控场成功的张报国同志继续向几位嫌疑犯施加压力，他口齿清晰地说：“但是在询问过程中，除了在命案现场被发现的这位郝瑟小姐之外，另外的两位，无论是贺先生，还是秦先生，都没有提及到这一点。”
民间艺术家贺先生愣了一下，说话都有点结巴了，“你……你是什么意思？”
张报国笑得非常形式化，“别紧张，没什么意思，只是希望几位能够尽一位合法公民的义务，配合我们警方的调查，话又说回来，贺先生可是蒋丽丽女士的亲人，肯定和我们一样，想要尽快将凶手绳之以法。”
张报国同志的假笑完全没有达到使人放松的效果，在场的三位嫌疑犯一下子都紧张了。
发现命案现场，和在命案现场被发现，乍看差不多意思，仔细琢磨，就会发现其中的含义却是截然不同。郝瑟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成了杀人嫌疑犯了……
脚不着地的哲别看到郝瑟眼中的惊讶，真的是很想笑，但又觉得老是笑嘻嘻地，会有损自己威严的形象，于是只好辛苦地憋着了。
郝瑟不动声色地摸出了自己的手机，手指翻飞地表演了一发盲打，然后别扭地把亮着的手机屏幕对着右上方，也就是无视地心引力的哲别。
——你干的好事！！！！
得，感叹号都快比句子还长了，看来的确是心情欠佳啊。
哲别不想说话只想笑，于是只装作看不到的样子。
郝瑟得不到回应，心里更火了，可是众目睽睽之下，又不能无缘无故地转过身去和空气对话，那样未免也太可疑。
“贺先生、秦先生，可以分别说说你们离开宴会大厅的原因吗？”
民间艺术家大概以为自己在做抢答题，先声夺人道：“这是我小婶家，在亲戚家里走动，有什么奇怪的。”
张报国同志回以一个非常不走心的假笑，“我并没有质疑你在亲戚家里走动的权利，我问的是，你为什么离开宴会大厅。”
年轻貌美的小丈夫大概是恢复了冷静，又是一幅痛苦无助的样子，他语气低沉地说：“我的袖扣掉了，所以回房间拿了一个新的。”
张报国用笔在本子上做着记录，又问道：“根据录像的显示，从你离开大厅，到你重新回到大厅，总共花了二十八分钟，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请问这一段时间，你一直像你所说的，在找袖扣？”
小丈夫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当时家里的佣人都在楼下帮忙，我自己不是很清楚东西都放在哪，所以找的时候，多花了一点时间。”
张报国在自己的本子上做了记录，又回过头来看向贺先生。
民间艺术家贺先生，毕竟不是专业院校科班出身，表演状态不稳定，刚才还中气十足地恨不得让另一座的山头的观众都能欣赏到自己的演出，现在居然结结巴巴地，连话都说不清楚。
蒋丽丽女士新上任的小丈夫抬起头，像是正准备说什么，却被门外的喊声打断。
“队长！”一位穿着警服的小帅哥从门外跑进来，凑到了张报国耳边，一阵耳语。
郝瑟又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
——他在说什么？
哲别今天实在心情不错，所以大发慈悲地做起了同声传译。
“那人跟他说，在门外抓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份证报回局里让查了档案了，有案底。”哲别啧声，“你们这儿的官家办事真是容易，这么一张小卡片，就能挖清一个人的底细。”
这时，郝瑟的电话突然响了，是在臆想中演完了人鬼情未了，终于想起来自己的小伙伴被当成杀人嫌疑犯正在配合警方调查的林晓。
“瑟儿，还没好吗？需要我帮忙吗？需要请律师吗？”
“暂时不用，你先休息，有事我找你。”
“那好吧，不过你觉不觉得自己自从回国之后，这个生活真的是太丰富多彩了，事情真的是一件接着一件地来。我觉得你或许需要去向神父忏悔了，让主宽恕你的罪孽，为你驱魔。”既然郝瑟说了不用自己帮忙，那就是事情并不算太严重，所以林晓也幸灾乐祸地开了个玩笑。
郝瑟瞥了眼哲别，对电话那头说：“你的建议，我会认真考虑的。”
哲别撇嘴：什么狗屁神父，老子就算是魔，那也是横扫天下的大魔王！

第97章 女人就是麻烦
两位警官压着一个衣着朴素的男人进来，这个男人的存在，提示了他们所忽略的另外一个可能性。那就是犯人也有可能不是从宴会大厅离开的人，而是从一开始就没有进入宴会大厅的人，如果是这样，那就要重新调看别墅外围的监控录像了。
张报国同志抬手看了眼手表，对三位嫌疑犯说:“几位，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今天的问话到这里就先告一段落，提醒一下，近期内，请各位不要离开本市。另外，贺先生最好再仔细回想一下自己离开宴会大厅的原因。”
他说完，又意味深长地看了郝瑟一眼。
郝瑟突然就有点憋气了。
这是什么意思?凭什么放着两个能继承遗产的嫌疑人不去怀疑，独独对我这么重点关照呢？难道我在他眼里看来，就是那种无缘无故就要杀了和自己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的那种疯子吗？
郝瑟也是很久不曾这么生气了，就算是被哲别拖着推开那扇进入命案现场的门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生气，就算是在手机上几句话打上死个感叹号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生气。她瞪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和自己不对付张报国同志。
她的本意倒是对别人的恶意予以反击，可是美人便是美人，一嗔一怒，都自有风情。于是张报国同志摸着乱跳的小心脏，只觉得这个，美丽动人的女嫌疑犯是在对自己使美人计——嗯，更可疑了。
对于别人要在脑中如何揣摩自己的这种事，简直就没处说理去。
好在很多郝瑟并没有掌握看脸色补充脑内剧场的技能，所以也并不知道自己在不仅仅是被当成杀人嫌疑犯了，还拥有了“工于心计”、“蛇蝎美人”、“不检点”等等标签。
所以才说，无知是福啊。
不过也是多亏了张报国同志的大力助攻，郝瑟终于有了想要了解案情真实情况的欲望了。
新加入的嫌疑犯四号，衣着朴素到简陋的男同志，在警局的案底有半尺那么厚，上个月才刚从监狱里放出来，当时进去，犯的就是入室盗窃。
根据记录，四号佳丽和一般的入室盗窃犯不同，不会挑着治安不好的地方下手，反倒是一心一意地专攻高档住宅区的，犯案周期都比较长，据他自己交代，是因为他需要时间观察目标的生活习惯，好作计划。最有趣的是，四号佳丽每次偷东西，都是“适可而止”，只拿总价在一万元以内的物品，绝不多拿，就跟工薪阶层拿份死工资一样。当然，按他本人的说法，这叫劫富济贫，盗亦有道。
警察叔叔带着四号家里回警局喝茶了。警方的人一走，贺先生和秦先生赠予彼此的恶毒眼神，几乎让空气的温度都上升了
郝瑟实在是不忍心打断两人这么激情四射的对视，眼看天都快亮了，于是遛着自家的不明生物，就准备先回酒店了。奈何天它总不遂人愿，她才刚起身，就被拦住了。

第98章 装逼遭雷劈
“你站住！”
乍一听这声喊话，郝瑟还没反应过来是冲自己说的，不过是因为这声音如同惊雷乍响，被吓得脚步一顿。
郝瑟回过头，只见片刻之前还在深情凝望的两位先生，此刻倒是有志一同地冲着自己来了。
贺先生先前一直忙于自己的表演，并没有时间来关注郝瑟的情况，这会儿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来是大美人，于是说话倒是不自觉地放低了。
“既然是你发现尸体，你有没有发现生么？”
郝瑟一贯不是个爱生气的人，只是今晚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而且每一件事情都不让人愉快，堆在一起，折腾了大半晚一位可以走了，又被人这样呼呼喝喝的，再没有脾气，也要生出火气来了。
“该说的我都和警方说了，我累了，就先告辞了。”说完也不管对方是什么反应，就直接往外走了。
脚步不停的同时，青葱似的修长手指也是忙得很，在郝瑟一双长腿迈出蒋丽丽家的别墅的同时，亮着的手机屏幕上也显示着一行字。
——谁挖的坑谁填！不把凶手找出来，我就把你那个木雕一把火给烧了！
一晚上都在幸灾乐祸的哲别，脸一下子就黑。
“你怎么知道……”
——我又不是白痴，我买了木雕没多久，你就出现了，而且……我长了眼睛，能到到你和那个木雕长得有多像！
“我可是一直都想帮你找出凶手，是你自己拒绝我的……”
——我不管。
哲别也不高兴了。居然敢这么冲我说话，要是放在从前，这颗头现在就该在地上滚了！
两人都对对方有一肚子的不满意，于是就这么一路沉默着回到了酒店。
郝瑟想着，要不是这个傻逼，自己根本就不会来G城，就算来了G城，也不会就这么倒霉地撞到命案现场，更不会被当成是杀人的嫌疑犯。怎么说，都是这个混蛋的责任！不是人就了不起了吗？就可以为所欲为不负责任了吗？
当为所欲为不负责任这两个词在闹钟出现的时候，郝瑟的脑海里同时浮现了一些不该出现爱你的画面。
说起来，那些……诡异的梦境，至今也没有一个说得过去的说法。
真的是个很让人生气的傻逼玩意儿！
哲别并不知道自己在某人的心目中已经是一个傻逼玩意儿了，他也很不高兴。在他看来，自己对郝瑟已经是非常客气的了，要不是有他在，郝瑟就早就死八百回了！能够有机会帮得上自己的救命恩人，完全就是她的荣幸，居然因为这么一点点事情就对自己发脾气，简直就是个不知感恩的混账！
“瑟儿……你怎么了？”
“什么？”郝瑟不解地看着提问的林晓。
“什么什么啊？你很奇怪哦，看上去就像是在跟谁生气一样啊。”林晓一脸狐疑地看着她。
“没有。”
“啧啧”林晓摇摇头，“你说这个话的时候，真的特别像是跟男朋友弄别扭的小女生。”
“你说这个话的时候，我恶心到说不出话了。”
“这个嘴硬的样子也特别像。”
一旁的哲别突然一脸懂得了什么样子。

第99章 装逼遭雷劈2
女人就是麻烦！
虽然是这么想，但是想到这个女的是因为太喜欢自己才这么别扭，感觉也没那么难以忍受。啧，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女人发小脾气其实就是在撒娇，自己一个男子汉也不能跟个女人太计较。
郝瑟看着某只这个大发慈悲的神情，虽然并指导他到底在想什么，但莫名涌现一股想要打死他的冲动——虽然可能打不着。
此刻比郝瑟更崩溃的，大概只有一同竞选杀人犯的小丈夫秦先生了。
他的情绪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了！送走了家里的不速之客之后，他就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了，奢华的别墅在此刻只显得大得惊人，站在大厅中央的男人，不见了原本温文尔雅的学长形象，倒像个准备准备发酒疯的醉汉。他先是砸光了眼前所见的一切事物，然后又扯着嗓子鬼吼鬼叫了几声，最后声嘶力竭地往沙发上一倒，只睁着一双泛着红血丝的眼。
与此同时，还有我们的民间艺术家贺先生，他倒是情绪好得很，坐在沙发上一会儿发呆一会儿奸笑，看着就让人没有办法相信他是个好人。其实贺先生之所以表现德如此诡异，不过是一时在回想自己手中的证据，一时又想到姓秦的小白脸以后在监狱的幸福生活，一时思考着蒋丽丽的女士会是怎么个分法，一时又幻想着自己分到遗产之后的快活日子。
只是坦白说，这样一张被肉挤到五官无处安放的脸，面无表情就已经是人觉得油腻了，笑起来的效果更是惊悚，也很难让人不往别处想，尤其是，当这张惊悚的肉脸，此刻正映在郝瑟手里小镜子上。
郝瑟看着仿佛要从镜子里挤出肉来的贺先生，沉吟片刻，只说：“这两个人看起来都很可疑。”
这话，很明显是句废话。
哲别心想，在那个警察看来，恐怕你才是最可疑的，但这句话，他意外识趣地没说出来。
“你不能直接告诉我谁是凶手吗？”
“你帮我，我帮你。”
郝瑟沉吟片刻，干脆地答应了，面对现实，就算现在
哲别努力不让自己的嘴角勾起，想要保持严肃正经的高人风范，但是一下子就亮起来的眼睛，泄露了他的兴奋——这样好猜易懂的人，还真不像是个千年的老妖精，反倒像个乳臭未干的少年人。
郝瑟看着就觉得烦。
烦死个人了。
这一天生的气快赶上往常一年的分量了，郝瑟这个生气的模样，用林晓的话来说，大概就是“你生气的样子特别像个真人。”
呵呵，不愧是个理科生，这比喻用的，必须给零分。
郝瑟越想越觉得自己吃亏，明明惹事的是哲别，本来就应该是他收拾这个烂摊子，凭什么自己还要割地赔款地答应这种丧权辱国的条件，就为了他能把自己该做的事给做了？
越想越生气的郝瑟，气着气着就睡着了。
浮在一边的哲别和站在床边的林晓，不约而同地长叹口气。

第100章 交易
郝瑟一觉睡到了中午。等她慢吞吞地收拾好要出门了，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等电梯的时候熟门熟路地掏出了手机，打开手机浏览器，首页就是“G城首富家中遇害”。仔细一看，新闻配图的角落似乎是有某个熟悉的身影。这么突然就上了头条，简直让人受宠若惊，惊到不想说话。
新闻里面透露，目前警方已经锁定了三名犯罪嫌疑人，两男一女，包括首富新婚的小丈夫和前夫那边的亲戚，还有一个女的，目前身份不明。
这消息，够灵通的，就跟在现场似的。郝瑟转过头，用狐疑的眼神看着哲别。
哲别点点头，“你想得没错，那个从花园里抓进来的男人，是记者。自己看。”
郝瑟低头，发现手机突然黑屏，然后就开始播放小视频了。
只见昨晚一直把自己当贼看的那个警察，先是对着资料把那个男人的案底向他本人复述了一遍，念完还发出了”工作经验很丰富啊，也算是资深人士了啊。“
郝瑟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不知翻了多少个白眼。人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还需要你给重复？
郝瑟对张报国通知明显是有偏见了，像这样对受害者确认对方的“丰功伟绩”，一方面是为了显示警方对他信息的掌握度高，施加心理压力，让对方认为无法对自己撒谎。另一方面则是为了通过观察对方在听到自己的案底是的表现，初步判断对方的性格特征。这种做法其实是非常常见的，但是俗话说得好，情人眼里出西施，仇人眼里出丑逼。此刻在郝瑟看来，张报国估计是个呼吸声的格外烦人的存在，就是什么都不做，静静在某个你看不到的地方活着，都让你感觉自己被他的呼吸声吵到的存在。
真想让他停止呼吸。
当然只是想想，毕竟杀人还是犯法的。
郝瑟把手机屏幕转向哲别，上书：你到底想找什么东西。
哲别笑而不语，作高人状，然而憋了半天没憋住，还是说了，“很快你就会知道了。”说完隔了没一会儿，又忍不说道：“是一样你很熟悉的东西。”
郝瑟思索片刻，在手机上打了三个字加一个符号：姨妈巾？
哲别沉默了一会儿，认真地想了一下“姨妈巾”是个什么玩意儿，但是不懂的东西，肯定是不能问的啊，于是哲别非常淡定地装出了一幅听懂的样子，非常平静地回了一句：“不是。”
相对无言了一小会儿，电梯到了一楼，哲别又冒出一句“你再猜。”
可以说是非常憋不住了。
然而郝瑟大概是世界上最不配合演出的配角了，手机屏幕上就干脆利落的两个字：不猜。
轻而易举地完成了把天聊死的任务也算是一种天分，但哲别肯定是不想夸奖她的。
论如何跟话题杀手形影不离地友好相处？
答：办不到。
郝瑟在一无所觉当中，实现了报复—让哲别憋了一肚子气。
比起另外两位嫌疑人来说，郝瑟实在是太轻松了。轻松得仿佛事不关己，又或者是...心理变态，在张报国同志看来，答案显然是后者。

第101章 第一百另一章 有赌未为输
做了好事，肯定是要让全世界知道的，君不见雷锋做完好事，都还得写日记留证，李太白的《侠客行》，写着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可是大哥啊，你这么大个诗人都作诗表彰了写诗，这诗也广为流传了......坦白说，还真够不上“深藏”二字。
可见“深藏功与名”只是个必须的姿态，但却不能真的这么做的。哲别如今就处于欲广而告之而不得的处境。哎，高处不胜寒，站在智慧的高峰，难免曲高和寡啊！
当然哲别作为一名根正苗红的武将，是并不懂这么多成语的，但总归是这么个心情。
郝瑟作为不解风情届的代表人物，当然是完全没有体会到他的这种心情。
简直要憋坏.......
劳资不说，难道你就不能再多问几遍吗？！
有钱的好处，就是能有人帮你做那些你懒得做，或者不愿意做的事情，例如，一般人在家里发完脾气砸完东西，冷静下来还得自己再去收拾，但秦先生就没有这方面的困扰了，昨晚犹如台风过境般的灾难现场，此刻又恢复了原状，秦先生昨晚的发疯，此刻已然全无痕迹。
郝瑟在佣人的指引下，坐在大厅秦先生拨冗相见。
一坐就是一小时，眼见饭店就要到了，秦先生才终于才回旋的楼梯上缓步而下。
穿着浴衣的秦先生，面带笑容，一脸亲切温和。
“真是抱歉，家里的佣人不懂事，来了客人也不知道早点叫我，白白害你等了这么久”
话说的咋听礼貌，语气神情，都颇显真诚。只是那散漫的脚步，和那松垮垮的浴巾，实在是诚意欠佳。
大概是想着“昨晚让你别走你偏走，今天你自己送上门...那还得看我想不想见！”
秦先生坐到了郝瑟的对面，只穿着件浴袍却完全没有半点扭捏，大腿一张，就只半边浴袍，将将挡住了关键部位。
“对了，不知郝小姐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呢？”
郝瑟神色不动，只专心要完成自己今天来这的目的--做一只优秀的传声筒。
于是借着郝瑟的口，哲别和秦先生谈了一笔交易。
“蒋丽丽的死和我没有关系，但我知道她是怎么死的。”
“呵”秦先生脱口而出的是一声冷笑，继而收敛神色，道：“是吗？那郝小姐应该去找警方啊。”
“秦先生就这么自信这把火不会烧到自己的身上？”
秦先生轻蔑一下，并不说话。
“我知道蒋丽丽的死不是你干的，但是你的嫌疑，却一定会越来越重。”
秦先生还是不说话。
郝瑟也不觉得自己在演独角戏，只是尽忠职守地担任着传声器的角色。
“即使你根本就没有资格获得蒋丽丽的遗产，但是你依然是最可疑的人。”
秦先生的轻蔑扬起的嘴角，骤然下垂，半靠在椅背上的身子也一下子坐直了。
“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跟我合作，二，因为自己没有犯过的罪而坐牢。”郝瑟尽职地拷贝了哲别的一声冷笑，“你有多禁不起查，你自己比谁都清楚。”

第102章 男人与女人
——你真的打算帮他拿到蒋丽丽的遗产。
“怎么，你有意见？”
——也对，您生活的年代估计雄性生物三妻四妾合理又合法。
真实隔着屏幕都能把人熏坏的酸。
“此言差矣”哲别端正了脸色，“像我这般堂堂正正的大丈夫，马上征战，为的就是保家护国，封妻荫子，多几个女人又何妨，姓秦那个，不过是个被女人圈养的面首，如何能跟我相提并论？他既做了别人的面首，自然就要人情自己的身份。”
身份。
这两字化身巨大无比的3D文字，在郝瑟的奔驰而过，她心想：这还真是个古人，这个话讲出来还真不怕被批斗的。不过话说回来，这个人的思路还真是够原始的，按照他的逻辑，男人努力奋斗就是为了拥有女人，女人努力奋斗获得成功，就是为了拥有男人……
很好，很可以，几乎快赶上野生动物的智力水平了。
——哦。
郝瑟又一次点亮“把天聊死”的成就，于是一人一非人就在滴滴专车里毫无交流地地并肩而坐。
两个都不是什么正常人，所以也没谁有空觉得尴尬。郝瑟注意力早就神游到九霄云外了，而哲别，则纠结着很分享一下自己伟大的智慧但是又觉得自己这种身份应该先有人请教，然后自己还要推辞两次，最后才含含糊糊地透露两句，这样操作才能配得上自己的身份。
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可以见到他的人，出场配置没有配备“好奇心”这个硬件。
等不到山来就我，也只能我去就山了。
“你就不想知道我打算怎么解决这件事情吗？”哲别终于还是没忍住，选择拉下面子，主动搭话。
郝瑟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漂亮的眼睛里只有一个“懵”字。
——你说什么？
如果哲别此刻要发一条朋友圈，估计是这么一句话：好气哦，但还是要保持微笑。
我都放下身段主动了，这就是你接驾的态度吗？如果还有别的会喘气的生物能看到我，我宁愿选择和一只狗说话。
郝瑟并不知道自己在哲别的眼中已经是狗都不如了，见他不回话，自顾自地判断他没话说了，转过头又开始发呆神游了。
哲别内心是很想发脾气的，一张脸实际上也已经黑得和锅底别无二致了，但是他自认是个高人，而高人，就是要不动声色的，所以虽然很生气，但是也不能让人看出来。
虽然世界上唯一一个可以看见他的人，完全没有要看他的意思，但是，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子，立下了目标就要严格执行，对自己的要求是一刻都不能放松的！
对于哲别这么丰富的内心活动，郝瑟一无所知，她现在最关心的问题，是晚餐要吃什么。
说是来G城玩的，可是昨天一落地就开始折腾参加晚宴的事情，结果晚宴上又出了事，没完没了地一桩接着一桩，险些都要没时间做正紧事了。
嗯，世间唯美食不可辜负。

第103章 你最帅
郝瑟和哲别潇洒地走了，留下几欲癫狂的秦先生，越想越疯。
这个社会，笑贫不笑娼，自己蹭着蒋丽丽，是，的确有不少人在背后对自己指指点点的，但是那又如何，他们心里再怎么不屑，还不是要对自己笑脸相迎？再说，如果没有蒋丽丽，自己连被这些人看在眼里的资格都没有！如果不是抓住了蒋丽丽，那自己现在可能正在千辛万苦地去抢一份一个月工资买不起别人一条裤腿的工作！没有人不爱钱的，这么大的一笔财富，如果那个女的真的有本事可以左右，那她怎么可能不动心？
一直不肯说自己的条件，恐怕就是要从我这挖一块大肉了！
秦先生这样想着，不禁目露凶光。
穷得只剩下钱的郝瑟并不知道有某个穷人以为自己和他一样爱钱了。
难听点说一句，钱这个狗东西，还真只有试过缺钱的人，才会把它当一回事儿，君不见富一代和富二代就完全不是一个风格的。
没试过挣钱的苦，没试过缺钱的酸，还真不能看懂金钱的动人之处。
郝瑟和哲别，一个是富二代，一个连人都不是，实在没能把思路和秦先生对接上，还真觉得事情是真的谈妥了，搞定了。
一个比一个智商不在线，就这样的组合搭配竟然也敢出来搞事情，真不知道是谁给的勇气。只能说蠢人如同酒鬼，前者蠢而不自知，后者醉而不自认。，一路货色。
然而就这样的两个东西，居然也能闹内讧。
郝瑟举着手机上的美食攻略，一心要回酒店接上林晓一同去觅食，而哲别却想先去把秦先生的事情给搞定。
两个绑在一起的人，一个想往东走，一个想往西走，各不相让。
“是谁口口声声让我把事情搞定的？我现在就是要去把事情搞定，你却来拖我后腿！”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不急着一时半会了，我要先吃东西！
“行行行！路上这么多吃的，你爱吃哪个吃哪个。”
郝瑟把手机按回了美食攻略的页面。
--我要吃这个。
哲别不耐烦地点点头，“吃吃吃，随便你！爱吃什么吃什么，快点！”
郝瑟慢吞吞地用手机约滴滴专车，哲别一个不小心，看到手机上显示的车程时间。
“两小时？”哲别的内心是震惊的，“你坐两个小时车去吃个东西？”
长途跋涉两小时，哲别受困于偶像包袱太重，并没有再说什么，以免一时没忍住损坏了自己的形象。
“哼”哲别不高兴地别过脸，“像你这种，要是在我们那个时候，叫贻误战机，早就被拖出去砍了。”
--哦，还好我活在现在。
郝瑟在手机上输入这句话的时候，是真心的。他是真心觉得，若是在别的时代，自己可能真活不下来。但俗话说得好，说者无心，奈何听者有意，这话听到哲别的耳里，还真不是一般两般的刺耳！
好气，根本不想保持微笑。真的好希望当初唤醒我的是一只狗。

第104章 吓出我一身冷汗
又是相对无言，不同的是，这一次，两人的心里都是带着气的。
“这个傻逼！”
这是两人共同的心声，从某种角度而言，这也算得上是一种默契了。
郝瑟心里不舒服，不为其他，就是为这人打扰了自己的觅食。
他说我要是在他们那个年代，是要被拉出去砍头的，我都没有和他生气，还那么友善地附和了，他居然还反过头来对我生气，自己吃一顿饭的功夫，居然在旁边冷哼了四五次，真是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的哲别也很生气。
这个蠢女人，都被当成杀人犯了，不想着怎么解决问题，居然满脑子都是吃吃吃，上辈子是饿死的不成？现在居然还跟自己摆脸色？简直莫名其妙！
两人都是一肚子的气，说来并不是什么大事，可是这两个不靠谱的玩意儿，居然就学人玩起了冷战。
郝瑟觉得自己已经做了妥协，她原本是打算先回酒店接上林晓的，就因为哲别一直急哄哄地，才自己一个人来。
而哲别却觉得自己本来是要直接去办事的，都已经很体贴地考虑到女人是比较娇气的，同意她先吃完饭再办正紧事了，没想到这个蠢女人居然选了一间那么远的的餐厅!
说来可笑，这亮，一个是杀人嫌疑犯，一个是自己寻找已久的东西近在眼前，明明都应该是要急着解决事情的人，却为着这么无关紧要的缘故，就闹起了别扭，把正事抛到了九霄云外，就这么耍起了孩子气。
郝瑟不想问哲别目的地，所以也没法叫滴滴专车，只好招手叫了出租车。
“小姐，你去哪啊？”
郝瑟上车就冷着一张脸，也不说去哪，司机本着开得越远越好的原则，也没有立刻开口提醒，可是眼看起步价都跑完两轮了，小姑娘还不开口，司机也怕这价格太过了待会说不定要吵起来，所以便主动开口问了。
郝瑟在生气的间隙，偷偷瞄了眼哲别。
司机从镜子里看到这一幕，乍看只觉得：哟，这小姑娘可真够漂亮的，但是留意到郝瑟在听了自己的问题之后居然朝旁边看，细思极恐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于是提高生了声音，又问了一遍：“小姐，你去哪儿？”
郝瑟还是不回答。
司机大哥吞了口口水，越想越觉得这小姑娘实在是漂亮得吓人。自己开车这么多年，哪见过这么标志的小姑娘，这么好看，又这么……诡异。司机大哥回想起郝瑟往旁边看的那一眼，越想越觉得鬼气森森。
“小姐……”
“你先开着吧。”郝瑟说话的语气随时一如既往地平淡，但仔细听来，其中的不悦还是颇为明显的。
至少司机大哥是听出来了，空调的出风口呼呼地往身上吹着，这位大哥还是被自己的脑内剧场吓出了一身冷汗。
“哈，哈”死个大哥发出尴尬异常的笑声，“小姐你真会开玩笑。”
郝瑟看着他，并不说话。
一滴汗珠从司机大哥的额角滑落。

第105章 气氛突然融洽
汗珠顺着司机大哥脸滑落，最后被泛黄的衣领隐藏，空调的出风口还在呼呼地吹着凉气，冒了一身冷汗的司机大哥，越坐越觉得身上的寒气如有实质。
身上是湿的，吹空调当然会觉得寒，但是司机大哥此时完全不是这么想的，他觉得自己撞鬼了。司机忍不住从镜子里瞄了眼后座的郝瑟，啧，还真的漂亮得不像个活人。
因为长得好看而被认为不是人的郝瑟，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司机大哥语带讨好地说道:“小姐，您看，我过会儿就要交班了，您这，要不先想好再叫车吧。”
郝瑟一听这话，眉头就皱起来了，虽然只是些许，却还是把司机大哥吓得够呛的，他连忙补充道：“您放心，我不收钱！主要是我这个胃不太好到点不吃饭，等会儿该胃疼了，这，这不安全，您说是吧？”
三分钟之后，郝瑟站在了路边，眼睁睁地看出租车飞快地离去，只留给自己一坨尾气，恍惚觉得司机匆忙得像在逃命。
出租车留下的尾气渐渐消散，郝瑟远远地看着只剩下一个小点般身影的出租车，心想：看来他的胃病真的是挺严重的。
郝瑟脸色平淡，手却不自觉地揪着自己的裙摆。
视地心引力为无物的哲别瞥眼看她这幅别别扭扭的小模样，一方面是余怒未消，另一方面却又觉得她这个样子是有点可爱的，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主动开口了。
“地址在黄沙区南校场路27号。”
郝瑟也不说话，只是直接拿着手机叫滴滴专车了。
隔了一会儿，又开始摆弄起手机。
——你打算怎么解决姓秦那个的事情？
哲别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这行字，险些要笑出声来，还好偶像包袱够重，能够及时把不自觉上扬的嘴角压回去。
哲别不管实际是个存在了多少年的老东西，但是这个模样，却还是留在当年未及弱冠的时候。虽然是个武将，但是出身蒙古贵族，年少得志，冲锋陷阵的确有，但是生活条件相对要好得多也是事实，所以这个乍看像个成熟男人的大男孩，总不免偶尔要露出些孩子气。
常说物以稀为贵，这英姿勃发的健硕男儿，露出这样略显只能的别扭模样，很是能让雌性动物分泌母爱。
郝瑟什么也没想，只是觉得这人突然看起来顺眼多了。
于是气氛变得融洽，明明几分钟前还是剑拔弩张王不见王的架势，转眼又这么和谐融洽的，只能说自闭症和非人生物，都是不能用普通人的思路去理解。
专车没多久就来了，郝瑟上了车，还刻意敞着门等哲别上了车，才弯过身去关上车门。
专车司机从镜子里观察后座，只觉得这位小姐的动作很不自然。
尤其是郝瑟弯过身去关车门的时候避开哲别身体的动作，落在别人看不见哲别的眼里，就显得很不自然了。
郝瑟回过身子做好，一张漂亮的脸蛋完整地落在了镜子里。
驾驶座的司机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第106章 你好，我是……
好家伙，小姑娘长得够俊的!
显然这位司机大哥没先前那位那么大的脑洞，见什么是什么，并没有展开联想自行补充前后剧情的习惯。
万幸。
若是一路都忙着被司机赶下车，怕是明日也到不了目的地了。
车内气氛融洽，哲别和郝瑟达成和解，司机大哥间或从镜子里欣赏后座貌美如花的乘客，除了驾驶安全成问题，一切安好。
车程颇为漫长，一路上，哲别兴致勃勃地把自己关于秦姓小白脸的打算给郝瑟透了底。
哲别毫不在意地说：“其实这个事情对我来说是本来是很简单的，问题的关键在于，只有让那个小白脸继承了蒋丽丽的遗产，我才能我能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为什么？你不能自己拿？
郝瑟心想，就你这个能飘能穿墙的，拿点东西还需要谁帮忙不成？
哲别摇了摇头，“这个东西，必须得让持有者亲自给我，才算是我的。”
——什么东西？
哲别定睛看着郝瑟，心想，辗转多年，竟落到这么一个小姑娘的手里，想来这次也是希望渺茫，可再渺茫的希望，也还是聊胜于无啊！
叹了口气，哲别自暴自弃地说：“在我们来这里之前，我在报纸上看到过关于蒋丽丽的报道，那篇报道说的就是蒋丽丽从拍卖会上拍得了一块古玉。”
——你想要那块古玉？
在手机上打完这句话，郝瑟突然心有所感，左手不自觉地摸上了自己脖间的玉饰。
哲别看着她的动作，眸色渐深。
——那块玉就像我这块吗？
这是郝瑟打在手机上的话，而没有说出口的话则是：你也想要我这块玉吗？
哲别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像是在思量这什么，又像是，只是单纯地看看她。
郝瑟这种玩两下手机就要把手机往外翻的操作，坦白讲，看起来还真挺诡异的，就跟身边有人似的。但是前座的司机全然不以为意，一是他本就开着车，并不能时时注意的郝瑟，二则是他即便有空从镜子里偷看后座的情况，光是一张脸，就够他移不开眼睛了。
难怪人说，一样米养百样人，同样是那个美貌出众又动作诡异的郝瑟，前后两位司机的表现却是截然不同的。简单来说吧，同样是遇见这样一位漂亮姑娘，这位司机想的是：这姑娘可真漂亮！而前一位司机大哥想的则是：这姑娘怎么这么漂亮？
人与人，各有不同，性子不同，遇事的想法自然也不同，正如郝瑟与林晓，虽是一开始被自己的连环动作梦吓了一条跳，但是哲别在自己身边飘了没多久，她也很快便习以为常了。可是林晓却不同。
在酒店睡到了下午才起床，一起床，她就想收拾收拾东西会美国了。
林晓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在心里懊恼：早知道就不来凑这个热闹了，转眼又死了人，真的太可怕了！
而此时，郝瑟和林晓的酒店套房里，除了林晓，还有一个，飘在半空的……

第107章 只是改变命运，技术赢得戏份
林晓正在收拾东西，突然感觉背后有点凉，搓了搓手臂，加快了收拾的节奏，本来就没带什么东西，何况昨天才落地的，行李箱都没有拆开，很快就收拾好了。林晓一拍手，就给郝瑟打了电话。
郝瑟的手机号码没有几个人知道，这个手机目前最常用的功能是备忘录，就是郝瑟用来跟哲别“手聊”用的，乍然电话一响，居然有有点吓了一跳的感觉，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滑动绿色按键。
“你好？”
电话那头没有回答，正当郝瑟要挂电话时，那头终于传来了声音。
“……你居然没有存我的电话号码？！”
如果有保存号码，那么来电显示自然就会显示通讯录里面记的名字，这么一句“你好”，很明显郝瑟的来电显示只是一串数字。
“……嗯”郝瑟楞了一下，非常坦白地回答了。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问题，平时联系都是用得社交软件视频，所以前段时间林晓特地去办了张中国移动的电话卡，郝瑟还觉得是多次一举的，自然，她也觉得没有保存电话也不算什么啊，反正是基本用不着的东西。
林晓很显然不是这么想的，她心想：很好，既然我在你的手机上都只是一个未知号码，那么遇到危险的时候选择撤退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尚且各自飞，何况我和这个女人只是连手机号码都没有保存的那种朋友关系，什么春梦，什么杀人嫌疑犯，郝瑟你个混蛋，见鬼去吧！
林晓繁忙的青春期，一边长肉一边长智商，还得一边长心眼，想来这消耗也是够大的，怕是当年也是饿过来了。
林晓已经气到不想说话了，郝瑟个倒霉孩子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灵感，觉得林晓就是办了手机卡试用着玩，居然还说：“我有事，先挂了。”
说完居然就真的挂了电话。
如果这是在搞对象，郝瑟已经被甩掉二十次了。
林晓捂住自己的心脏，气得胸口疼。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吸气~呼气~吸气……放轻松，不要和傻逼生气，你智商高，你是有理智的人，生气会影响心脏健康，你绝对不会为了一个傻逼而损害自己的身体的……
“啪！”的一声，林晓把手机砸在了地上。
太生气，根本无法保持微笑！
林晓这个转折太突然，保安先生完全没有预料到，做鬼做到被人吓着了，也是给鬼丢脸。
“啊——好气！！气死了！！！”
林晓往床上一倒，开始发疯。
鬼吼鬼叫了两分钟之后，林晓突然闭嘴，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嘴角还带着一丝邪魅狂狷的冷笑，笑得很像个反派角色，就是电影里面那种，刚在镜头里面出现，观众就能在心里下结论“这个肯定是坏人”的那种反派。
一般来说，像这种一看就很没有层次的角色，第一集不过半就该死的了，但好在，知识能够改变命运！初级反派林晓通过掌握现代化信息技术，有效地对主角展开了打击报复。

第108章 你好，嫌疑犯
来自技术宅的愤怒化成了熊熊的烈火，这复仇的火焰顺着互联网的脉络，一路烧到了郝瑟的手机。
字打到一半手机突然就关机了，郝瑟是有点懵的，回过神来，忙按手机的按键，没有反映，开长按开机键也没有反应，没电了？下午出门的时候应该是满电的，怎么会这么快就没电了？
郝瑟瞥了眼前座的司机，又看看哲别，心情有点复杂。
酒店里，保安先生看着电脑屏幕变换的光映在林晓笑容诡异的脸上，默默地飘远了一点。
对于此刻的郝瑟来说，手机坏了就仿佛是丧失了语言能力，而且仔细一想，比起不能和哲别沟通，还有一个更紧迫的问题——车费。
郝瑟在国外出门多是刷卡，但身上多少还是会带点零钱以防需要买点小东西不能刷卡，但是回国之后，在这个连路边买煎饼都能选择微信或支付宝付钱的国家，郝瑟已经彻底和现金说分手了。老实说，她连钱长什么样都不太记得了。
按说照着滴滴打车的设定，本来是不必要立刻就付款的，回头再付也完全可以，但是郝瑟就曾遇过一个非要付了款才让下车的，这种做法说起来也不算特别过分的要求，所以郝瑟一般也是这么做的，毕竟过后的确是容易忘了付。要是每个乘客都这样，司机的辛苦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拿到手，更别说货币还有时间成本。这么想着，就觉得不当场给钱有点小心虚。
郝瑟一想，还是得先解决手机问题，“司机你好，先靠边停车！”
司机先生惊讶地说：“小姐，这还没到地方呢。”
郝瑟点点头便下了车，刚把车门关上要走，就被司机叫住了。
“小姐！”
郝瑟回过头。
只见司机笑眯眯地看着她说：“记得给我好评啊。”
长抒一口气，郝瑟忙带着哲别往人少的地方走。
郝瑟心想，可惜林晓不在，这只老妖怪，好歹也混了这么多年，修个手机应该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好在人的想法是在脑内进行的，旁人不会知道，不然林晓知道了她这个脑回路，估计会想骂一句：老娘是混IT的，跟修手机不是一个专业的！而哲别，恐怕会很想问一句：所以你觉得我这么多年都是在手机修理厂混的是吧？
郝瑟快步走进了一条小巷子里，间周围没人了，立刻就把手机递到了哲别的面前，可是她还没来得及让哲别修手机，手机的屏幕就突然亮了。郝瑟刚觉得惊喜，就见手机突然弹出来视频播放的界面。
郝瑟都没来得及看清视频的画面，手机的喇叭就传出一个外国女性激动的呻吟声。
尴尬到不能呼吸。
大家都知道，看小电影是不能学外语，因为不需要外语基础你就毫无障碍地看懂片子了。毕竟画面那么生动，但凡是脑子没残的成年人，猜都能猜到。
看小电影是没什么，可那也要场合啊！就像男人用手玩自助，很正常的事情，但要是在公共场合……会被抓的！这可是在大马路上啊！
郝瑟试图把手机关静音，但是毫无作用，视频依然那么大声。她按减小音量键，结果视频更大声了，她反过头按增大音量键，视频还是变得更大声，最后，呻吟声在小巷里回响，环回立体音。
郝瑟生平从未有过如此想死的时刻，要不是没有乱扔垃圾的习惯，又怕泄漏个人隐私，她简直想把手机往地上一砸了事。
郝瑟无计可施，于是冲着哲别喊道：“你快把关掉！”
哲别感觉自己很无辜，自己又没有对这个小砖块做什么手机，它要疯要叫，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平时就拿手机看这种东西？”哲别不认同地看着她，一脸训导主任发现早恋学生的神情，看着特别让人抓狂！
郝瑟的心情本来就很崩溃了，看他这个死样更是想骂脏话了，她瞪着哲别，一字一顿地说：“立刻把它关了!”
哲别看郝瑟这幅快要抓狂的样子，一下子就来劲了。他挑起眉头，一秒钟从训导主任变成和室友一起看片的高中生，语带笑意地说：“为什么啊，干嘛急着关呢，我都还没看清楚，就看见白花花的一片……”
郝瑟简直要忍无可忍了，她恶狠狠地瞪着他，“你现在倒是不忙着去办秦先生的事了？”
哲别愣了一下，发现自己居然因为这种无聊的事情耽误了办正紧事，果然是和蠢货呆久了脑子都出问题了。
但是这种事情肯定是不能承认的，哲别迅速地摆出一副高深的神情，就是那种似笑非笑，自以为掌握了世间真理一般的愚蠢凡人没有资格和自己说话的那种高深——至少他自己觉得高深。
“我做事情，肯定是有我的原因的。”嗯，语焉不详，这是高人的说话的根本原则。
郝瑟刚想回他一句脏话，手机的声音就停下了。
“走吧。”哲别一脸高深地往外飘。
总算停下这个该死的手机，郝瑟也没有心情和他计较，听话地抬脚就要往外走，然而刚走两步路，真的只有两步，只见一人形物件从天而降，“砰”地一声落在了她的眼前。
哲别往上一看，看到楼上有两个男人的身影一闪而过。
郝瑟完全没有要一探究竟的勇气，她第一反应就是装作没看到的样子往外走，第二反应还是装作没看到的样子往外走。然而不小心就这么一看，才发现地上那个不知是死是活的天外飞人，看着是个年纪不过十二三的小孩，看着像是被虐待过的样子，不仅瘦得很，露出衣服的手腕上还有淤痕，也不知道盖在衣服下的还有多少，于是就有点抬不动脚了。
万一没死呢……
于是郝瑟万分嫌弃地用刚播完动作小电影的手机打电话叫了救护车，报了警。
“快走吧。”
“……别闹了，现在手机号码都是实名认证的，我打电话报了警要是人走了，又要被当成嫌疑犯了。”
郝瑟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即使不走，也还是被成了嫌疑犯了。

第109章 你好，嫌疑犯（2）
“郝小姐，挺巧的，我们又见面了。”
俗话说得好，不是冤家不聚头。
郝瑟简直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得罪过这个人。
“郝小姐，据我所知，这是你才G城的第二天，这都碰上第二起命案了，还真是巧啊。”
呵呵，你说巧的时候看我的眼神不要那么像在看变态杀人犯，或许我会相信你咯。
“这么快就见面，我们也算是挺有缘分的。”
呵呵，这种缘分我一点都不想要。
张报国同志试图用闲聊来放松郝瑟的警惕，他完全没想到，郝瑟并没有在警惕，而是对他本人有意见，随便换只狗来郝瑟都会比这配合。
被认为连狗都不如的张报国同志肯定不会这么想自己，但他也察觉的到了郝瑟对自己的抵触情绪挺重的，于是换了为女警来为郝瑟做笔录。
“你当时为什么会进那条小巷子里呢？”
……因为我的手机突然开始播小电影这种事情我要怎么解释才能让人明白自己从来没有用手机看过这种教育片呢？应该解释都没用了。
“我的手机突然坏了。”
“然后呢？”
“我想看看是什么问题，但是又不想妨碍别人，所以就近找了个每人的地方。”
“我看过你在另一个案件留下的地址，是一间星级饭店，而案发现场则是G市的老城区，两者的距离挺远的，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呢？”
我的人生有很多东西都是没法解释的，跟你说有只鬼非要我带他出门吗？我到底要怎么说才能显得不那么可疑呢，心好累。
“我们询问过酒店的工作人员，你今天下午大约三点离开酒店，但是在案发你报警的时间是晚上七点三十八分，而从酒店到案发现场显然是不需要这么长的时间的，请问在此之前你去了哪里呢？”
“你为什么要去见他呢？和他谈及了他的妻子蒋丽丽女士死亡的案件吗？你们说了些什么？你什么时候离开他的别墅？离开他的别墅之后你去了哪里？为什么要去那里，你在那里呆了多长时间？你提供一下网约车的车牌号码，我们会跟他核实这个情况。但是那个时间点你在那条巷子里呆了多长时间，做了什么？为什么你一开始没有看到那个男孩……”
整整两个小时，问题一个接着一个，郝瑟就差把自己今天呼吸的次数都给交代了，才终于被从警局放了出来。
大概真是流年不利，最近和命案缘分太深了，真的要考虑要不要去找个大师驱邪了。想起驱邪这种事，就想起来自己边上还有一个偌大的邪物，说起来，也是这个玩意儿出现之后，自己才这么没完没了地往命案里卷的。
而且刚才那个叫张报国的，连自己之前在剥皮案面的口供都找出来了，开口又是一句真巧。
言下之意就是：世界那么大，怎么命案净往你眼皮底下凑？就真有这么多的恰好。
除了相关从业人员，从概率上来说，在一个整体稳定和平治安良好的社会里，一个无辜的合法公民是很难一而再，再而三，甚至再四再五地和命案扯上关系，未免太巧。
说起来，也不算是巧合，只是其中关键的点，连接起郝瑟和这一幢幢命案的线索，正是哲别的存在，而这恰恰是郝瑟无法说明的。
所以郝瑟的所有解释，在别人看来就都成了一句巧合，因为她的行为是无序的，常常是不能给出一个合理解释的。
仔细一想，自己所有的倒霉事，都是因为这只老妖怪。
郝瑟越想越觉得自己应该想办法甩掉这只东西。
哲别觉得自己没有计较郝瑟瞎好心又耽误了自己的时间，已经是特别大方善良了，万万没想到郝瑟居然在心里琢磨着怎么和自己拆伙。
夜已深，郝瑟用那台很想换掉的手机叫了车，很快就踏上了回酒店的路。警局的人则还在加班加点地研究案情。
张报国同志站在分析案情的白板前，向组里的同时整理了已掌握的案情资料，“我市连续两天发生了两起命案，第一名死者是G城的首富蒋丽丽，第二名死者则是今天在江村八巷发现的尸体，目前还不清楚真实的身份，我们已经把死者的指纹送去检索，相信很快会有结果。在今天之前，这两名死者毫无联系，但是现在，他们出现在了一起，是因为死亡有两个共同点。”
“第一个共同点，两名死者命案现场的第一发现人都是这个女人，”说着他拿出了郝瑟的照片，贴到了白板上，“这个女人名叫郝瑟，根据她自己的说法，这次在G城的目的就是参加蒋丽丽举办的宴会，她的母亲和蒋丽丽在商业上有过接触，但是她本人在此次宴会之前，并没有和蒋丽丽接触过，另外她曾经是一个美国芭蕾舞团的首席，回国之后，并没有参加过任何的宴会，和自己的母亲也不亲近，关于为什么参加这次宴会，她本人并没有给出一个合理的答案。”
“第二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们的死因是一样的，而且非常不同寻常。”张报国的神情很凝重，“这两个人，都是死于心肌梗塞。”
张报国指向蒋丽丽的现场照片，“我们可以看到，在蒋丽丽的命案现场，有大量的血液，这张现场情况在最初对我们造成了误导，由于伤口的情况，我们当时把自杀的可能性放在了最前面，但是经过详细的法医检验之后，结论却是，蒋丽丽是死于心肌梗塞。她每年都会到私立医院进行详细的体检，我们通过医院拿到了她的体检报告，根据她的体检报告，她此前并没有心脏方面的问题。”
“另一方面，蒋丽丽的尸检报告显示，她身上只有一处外伤，伤口整齐，根本不可能造成那种程度的心脏破损。”
张报国说着，拿出了一张照片贴到了白板上，“蒋丽丽的尸体解剖之后，我们可以看到她的心脏，破碎的情况是非常眼中，而且伤口很不规则。”
一名组员喃喃地说：”这简直就像是直接用手掐爆的……“

第110章 首富遇害事件（1）
面对这样脱离人类躯体的，单独的一个破碎的器官，比恐怖来得更早的感受，是恶心。
在场一位新进组的小同志突然享受到这等视觉盛宴，差点没吐出来。
张报国和小伙伴分享完血肉模糊的小心脏，又拿出了之前郝瑟住的小区那位保安先生的尸体照片，司机先生的干尸照片……
此时此刻，小同志心里只有一句话：这份催吐的豪华套餐老子完全不想要……
可怜他敏感的呕吐神经一再受到撩拨，好不容易忍下这一波，却又来下一波，最后还是被汹涌的呕吐欲望打败，迈开腿奔向厕所。
小同志在厕所吐得天昏地暗，而张报国却是面不改色在会议室里分析案情，“这件案子曾经在网上疯传，我相信你们多多少少也应该有所了解，这样两个案子的发生的地点不同，受害者的遇害方式不同，受害者之间也找不到共同见，但是这两件案子却有两个非常重要的共通点。“
张报国的表情严肃得像个准备炸碉堡的，会议室的气氛也变得紧张起来，刚从厕所吐完回来的小同志，一只发软的脚刚迈进会议室，就感觉到会议室内气氛的紧张，还没等他坐回去，就听到严肃脸的张报国队长说了一句明显政治不正确的话。
”这两件案子最大的共同点，就是受害者的死因都涉及某种未知的超自然力量。“
超……自然力量？
这可是刑警的会议室，刑警队长带头讲玄幻故事，座下其他人一脸懵逼，纷纷开始怀疑张报国是不是不想混这行了。
张保国同志显然并不是个会关心他人想法的贴心小棉袄，他对一会议室的懵逼脸视而不见，依然一脸严肃地说道：”第一桩案子，法医至今没能就受害者是如何在毫无外伤的情况下被抽干体内血液提出合理的解释，最后也是匆匆结案。而我们现在所面临的这个案件，虽然死者身上有刀伤，但是刀口整齐，根本不可能对死者的内脏造成这种伤口。”他说着又指向那张照片，照片上是仿佛去过绞肉机一游的心脏。“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诡异，有人觉得张报国哥小傻逼，年纪轻轻就能当领导肯定是上面有人，所以连这种鬼话都干胡说八道，也有人觉得的确是有这种可能，毕竟这些受害者的遇害方式的确显得诡异。
刚从厕所吐完回来的小同志是个坚定的无神主义者，要他相信什么超自然力量，还不跟他说米国的特务在执行特殊任务的和别国的特务起了冲突，所以开始清除对方隐藏在普通人当中的潜伏力量，至于死因的奇特，则是因为她使用了她们国家提供的黑科技武器……在他看来，即使是这种离奇的故事，都比什么“超自然力量”要来得合情合理得多。
张报国修长二粗糙的手往郝瑟的照片上一指，“第二个共同点就是这个女人，非常可疑，我相信她即使不是凶手，也一定掌握着一些我们不知道的内容，赵白！“
“到！”
“你拿上她的酒店地址，从现在开始，她就该给你负责了，注意随时保持联系，有问题立刻叫支援！”
“是！”
小同志，也就是赵白，看着白板上郝瑟的照片，心想：还真的越美丽越有毒，这样一个大美人，居然走到哪，命案就跟到哪，跟侏儒侦探江户川柯南似的。不过再怎么样，也就是个女人，我可是通过严格的训练的考核才成为一名正式的刑警的，而且这么漂亮……
——————
郝瑟和哲别就像是两个幼儿园的小朋友，说和好就和好，说闹翻就闹翻。
两人闹翻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一起跑到电器城买了个新手机，以便在手机屏幕上互怼。
这次的司机先生，看了眼郝瑟对着手机聚精会神，只摇了摇头在心中感慨：现在的年轻人啊。
等沉迷手机无法自拔的郝瑟下车的时候，夜已深了。司机大哥还好心地问了一句：”小姑娘，你一个人大半夜跑这里来做什么？“
郝瑟愣了一下，才回道：“我是来找人的。”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司机先生往周围张望，突然打了个寒战，月光昏暗，方才下车的女乘客身影不太清晰，他打了个冷颤，急忙忙开车走了。
世上怕是也很难找到比这两位办事效率更低的了，折腾了这么一大圈，才终于来到的目的地，结果这两位居然还在没完没聊地打着没营养的口水仗。
一个说：你不是挺看不起那个小白，怎么又要帮人家谋蒋丽丽的家产啊？
另一个说：我看不起他是一回事，但是我和他做交易是另外一回事，再说了，不管是男人piao女人，还是女人piao男人，但是你，既然piao了，自然就是要付钱的，一句话，银货两讫，你上青楼去piao，人家明码实价，你能因为piao完觉得人不值这个价就不给钱吗？
郝瑟黑着脸往前了走了几步，发现自己所在地方挺荒凉，黑压压的一片，唯一的一点灯光，看着也在颇远处，但是郝瑟自然是不怕的——自己身边就跟着一只鬼东西，还有什么可怕的。
既然四下无人，那手机也可以休息一下，“我觉得你不是这么有原则的人，你……”郝瑟停下脚步，转过头，借着昏暗的月光看着他，“该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有一种无言以对叫做“太生气不知道该怎么骂才好”。
哲别乍听这话几乎是反应不过来的，好一会儿才终于回自己被震飞到九霄云外的三魂六魄。
“你是疯了吧！”
郝瑟疯没疯且不说，看她那一脸认真的狐疑，哲别却是真的要疯了。
郝瑟却跟个没事人似的，特别不在意地变换了话题，“你来这里到底是要做什么？”
老子完全不想跟你说话，哲别幼稚地别过了头。
郝瑟也没计较他这个狗德行，反正在她看来，这人的脾气就跟经期紊乱一样，间歇性不定时抽风才是常态，自己见惯不怪了。

第111章 首富遇害事件（2）
城市的夜晚，即使路灯都坏光了，光靠大大小小店面的霓虹招牌，都能把街道照亮，可是在人烟稀少的地方，少了霓虹了万家灯火，一旦路灯也不给力了，就真成了雪上加霜。
不知道自己已经提前享受上了更年期妇女待遇的哲别，在心里对郝瑟一个弱女子于暗夜独行而镇定自若感到颇为欣赏——显然他自己也没有把自己当人看了。
“到了，左手边。”
郝瑟停下脚步，仔细看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这家门前竟然是有盏灯的，在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作为一盏灯居然能存在得这么隐蔽，也是很不容易了，也就是郝瑟这段时间眼睛就跟开了光似的，不仅视力变得贼好，连夜视能力也溜得像只猫头鹰，并且新买的手机，手电筒的效果也是很给力。
伸手推门，刚碰到门板，就听“啪”的一声，这门板就像个街边碰瓷的，干脆利落地躺地上了。
郝瑟情不自禁地看着自己的手：我分明才刚碰到而已啊……
当然这个说法躺在地上的门板只怕是不同意的。
“进去啊。”
屋内有豆点的灯火，定睛细看，竟然是点着一盏油灯，也是很复古，配上这竹制的桌椅，看得人险些以为自己是穿越了。
那扇碰瓷门倒下的时候就没先起来灰尘，这个地方外面看着陈旧灰暗，里头倒是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再加上那盏油灯，看来是有人在这里居住的样子。
“看来走得挺匆忙的。”
郝瑟总觉得他这话说得有些得意，可又想不明白得意的点在哪里，按他话里的意思，应该是说要找的人走了，那还得意个什么劲儿？看来代沟真不是说玩的，就像一个韩国人和一个日本人在用英语聊天，彼此都不是很确定自己和对方说的究竟是不是同一种语言，也是别有一番尴尬。
郝瑟也算是学渣中的好学生了，念中学的时候就有过把老师问到老远看见她都要绕路走的光荣历史，可以说平生所有的好奇心，都用在求学上了——虽然依然学不出个所以然。总而言之，想不明白的事情，自然是不懂，就问嘛。
“人跑了，你不追？”
“他跑他的，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来找他的。”
这话说的，话里话外，尽是得意。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人走了不要紧，东西还在就行。人走了，桌上的茶却还冒着热气，明显是刚走不久，这么急急忙忙的，怕是来不及擦干净屁股了。”
郝瑟心想：您操心的事情还真是多。
“你傻站着干什么”哲别下巴一台，开始指挥，“赶紧找啊。”
哲别本就是比别人高出一大截的各自，还是个脚不沾地飘着的，这会儿再把下巴这一台，得了，郝瑟不管从那个角度，都只能看他他的鼻孔了……
好一副久穷乍富得意忘形的死德性，真是看的人手痒不已。
郝瑟想打人，哲别却觉得她是对自己爱得不能自拔，少看两眼都不行的那种，于是说：“行了行了，少看一会儿，先办正事！”
那种同情中带着得意，得意中还有点居高临下的语气神态……郝瑟觉得自己不光是手痒了，连牙也开始痒了，情不自禁就想要在这间屋子里找出个凶器来，好灭了这个狗东西。
郝瑟举着手机在屋子里四下查看，想着找件法器收妖替天行道，哲别半扬着下巴，难掩得意地看着她四处翻找，还在心里暗自感叹：女人啊~
你看，误会很多时候也可以是好事，反正最重要是开心嘛，真相很重要吗？不重要，一点都不重要，人生就像一出戏，最重要的就是学会给自己加戏，开心嘛。
房间的装潢再简单不过了，没有定制家具，更没有整屋设计，就这么四四方方的一件小屋子，转眼就看完了。弯腰看了床底，开了衣柜，还是一无所获。
突然，郝瑟灵光一闪，回过头看着那张木床。
那是一张古色古香的拔步床，雕花精致得和这个简陋的房间格格不入，上头居然还挂着粉嫩的豆沙色床帘，在手机灯光的照射下，隐隐约约泛着丝绸的亮泽。
好一个抠脚大汉灵魂深处的少女心，这张床搁这真的怎么看怎么像是偷来的贼赃，简直让人想报警。
当然，一个人的审美再多样，再复杂，那都是个人的自由，虽然同时把凤姐和刘亦菲当成幻想对象这种复杂的审美，是会让一般人感觉不太好接受，但是人与人之间，最重要的就是理解与尊重。
怎么就不可穿着磨破鞋底的十元拖鞋开超跑了？
此时此刻，比起屋子不知去向的方可那复杂的审美，郝瑟更关心的是张古风大床的别扭之处。
她举着手机，一步一步地靠近那张床。手机的灯光越靠越近，大床的花纹和床帘的不了纹路也都渐渐清晰，大床的木质难以判定，床帘却十有八九是真丝造的，完全不像是住在这种废弃的烂尾郊区楼的人能够有的东西。
郝瑟附身靠近了些，手机也伸进了床的范围，灯光一寸寸的抚过被单。她随手掀开了床上的被褥，细细查看，仍然是一无所获。手机的灯光顺着床上的边柱往上挪，郝瑟此时的模样认真得像个查案的福尔摩斯，当然也挺像街边贴膜的。
哲别心里几乎都要感动了，毕竟是这么个大美人，又对自己这么痴心一片，就算脾气古怪办事不力偶尔抽风经常犯傻，其实也不是那么不可原谅，毕竟是个女人嘛，不顶事也是正常，盘靓条顺才是最重要的。
郝瑟单手撑在床上的被褥上，伸进了头，举着手机要查看床顶。
哲别在她身侧，从修长的美腿看到不赢一握的细腰。
郝瑟在床顶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鬼画符，当然也看不懂是个什么东西，只觉得看着就感到心头一滞，整个人都不舒服了，她打了个冷颤，手不自觉地一抖，把手机砸在了掀开了被褥露出的床板上，声音清脆——床板下头有东西！

第112章 首富遇害事件（3）
郝瑟敲了敲床板，清脆的声音在寂静而狭小的空间里回响。
这里是人迹罕至的郊区烂尾小区，据说这片地当年拍卖的时候也曾创了个历史最高价，被媒体封为地王，已是风头一时无两，当时的开发商老总志得意满。可是没过多久，情况就急转直下，先是开发商老总在澳门赌场一夜输了三千万，人当场就被赌场扣押了。家里人挖干了公司的现金流，又急急忙忙地贱卖了几部车，开发商老总才好不容易从赌场脱身。
这是这下子，公司的资金链就给崩断了，一时间，公司连建筑工人的薪水都拿不出来了，本来这也不算太严重，毕竟在当时，按时给建筑工人发工资的反而是少数。
坏就坏在这位开发商老总自己就是干包工头出身的，为人又颇有原则，讲究饮水思源，所以在一众黑心开发商中别树一帜，一直都是按时发工资的。所以，当工资一天拖过一天，工地就开始乱了。
谣言四起，有说开放商带着小姨子跑路了，有说开发商突发心脏病死了，在那之后，工地里罢工的，讨债的，还有半夜偷钢材的，乱象丛生。
几经波折，终于找到愿意借钱的银行，可工人们还没等到发工资，开发商老总就从工地的天台上跳了下来。据说是因为老婆跟他的副总卷了这笔救命钱跑了。房地产本就是个高利润也高风险的重资产行业，整个事情，奇就奇在这位开发商老总因为自己幼年的经历，平生最恨赌博二字。
那之后过了几年，楼市价格像匹脱缰的野马，拼命地往上窜，也不是没有人打过这块地的主意，只是每每有人接手，就要闹出点邪门的事情，闹到最后也没有人敢当接盘侠了。正好那是市政在城市的另一头规划了新的商业中心，于是这一片也就再无人问津了。
但此时，对于这些事情，郝瑟都是一无所知的。
郝瑟进的其实并不是这里的房子，而是小区外围临街的商铺。装修的工程显然是戛然而止的，连墙面漆都没刷完，郝瑟四下张望，一时没发现能撬开床板的工具。
她后退两步，打算再仔细找找，没想到却撞进了一堵肉墙，郝瑟惊恐地急忙转身，只见那件再黑的夜都无法掩盖的花衬衫，在昏暗的室内无风自摆。
————
林晓黑完了郝瑟的手机，把东西外行李箱一塞，就包袱款款直接往机场去了。
为了躲开那些神神怪怪的诡异东西，林晓不惜抛弃朋友，她万万没有想到，有一只神神怪怪的东西，被她打包一起带到了机场。保安先生一脸焦急地飘在她身后，不知道该怎么把人拦下。
手足无措之下，他把心一横，然后林晓的行李箱就啪叽一声砸地上了。
林晓毫无在意，扶起行李箱，抓着拉杆抬腿就走，结果没走两步，行李箱又啪叽一声躺地上了。
一开始，林晓完全是一脸的莫名其妙，原本已经下意识地弯下身子要去捡起倒在地上的行李箱，突然间，她的脑内灵光一闪，脸上开始出了狐疑的神色。
她慢慢地收回手，直起了身子，心情复杂地盯着地上的行李箱。
机场繁忙，人来人往虽然大多行色匆匆，但还是有不少人疑惑地多看了两眼。
——这女的行李箱倒地上了也不抬起来，就这么傻看着是个什么意思？
林晓对旁人的目光一无所觉，她眼睛盯着那个行李箱，神情肃穆，脚步慢慢往后退。
保安先生在一旁看着干着急，他也是刚做鬼不久，业务也不熟练，一时间竟想不到该怎样才能把林晓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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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瑟撞进了罗一迢的怀里，当然不可能牵起手转过身一起跳两步恰恰，只是无趣地转身躲开了。
“挺巧的啊。”张晓德从罗一迢的身后走出。
郝瑟其实想让他省了这几步路，这两人一前一后站着，犹如柯基排前，二哈打后，二哈不用走出来，也没人会看不到他。
走到哪都能和这两位狭路相逢，也算得上是孽缘不浅了。不过现在出现，倒是能够算得上是一场及时雨了。
“这个床板是中空的，下面应该藏了东西。
罗一迢一脸无语，”……床板地下不是空的，难道还是实心的吗？又不是东北的土炕啊？“
郝瑟还他一个无语的表情，“这种老件儿的雕花大床都是实木一体雕花，”说着伸手敲了敲床板，“能是这个声音？”
罗一迢无所谓地以耸肩，“你要觉得有古怪，砸开看看不就行了。”
郝瑟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罗一迢却一步走到床前，抬手就想一拳头砸下去，一旁的张晓德连忙上手阻止，“你脑子带没带出门，要是下面真有东西，你一拳给砸爆了，那我们不就白跑一躺。”
哲别一听张晓德这话，不禁眉头挑起，一脸玩味。
罗一迢不耐烦地甩开张晓德的手，带起花衬衫的衣摆一阵飞扬，翩若蝶翼“知道了，我轻着点砸。”
......砸这个动作要怎么和轻这个形容词联系在一起？
张晓德：不想承认认识这个人
就在他对罗一迢的没常识嗤之以鼻的时候，罗一迢干脆利落地一拳下去，木质的床板竟然龟裂成小碎块，哗啦啦地撒下。
张晓德：劳资就是个抓鬼的居然还会迷信科学，我简直是个傻逼。
床板的夹层，整整齐齐地排列着约有成年男子手掌大小的黑色木盒。
不知是木漆的缘故，还是这些木盒真有人经常擦拭把玩，木盒的表面光滑细腻，正中有一复杂的图案，像符似画。
张晓德看向罗一迢，想打打眉眼官司，交换一下想法，可惜这媚眼注定是抛给瞎子看了，罗一迢大概已经忘了自己身边还有个小伙伴了，完全没有要和队友达成一致再开展下一步的意识，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趁着队友试图和自己交流的空隙，他随手就抓了一个木盒到手里。
张晓德：.......
要是可以的话，真想报告老师换同桌。
“咦？”罗一迢发出疑问声，一下子聚集了整个房间里的目光。

第113章 首富遇害事件（4）
“这玩意儿我怎么看着这么眼熟？”罗一迢语带疑惑地喃喃道。
张晓德连忙上前，凑过去一颗熊头，急切地张望。
他沉吟良久，说：“这个图案，倒像是什么标志。“
郝瑟心想：......好一句废话！
这话郝瑟不过在心里想，有人却是直接说了出口，罗一迢先是翻了个十分到位的白眼，然后又情绪非常到位地“嗤”了一声，“你说的这不废话嘛！”
张晓德直起身子，庞大的身躯让空间变得狭窄，让人感觉连呼吸都变得不畅。这样一只庞然大物严肃起来，是挺吓人的。
罗一迢却全然不当一回事，反而跃跃欲试。
两人对视，场面一度很紧张，剑拔弩张。然而最后还是张晓德先转开了脸。
郝瑟冷眼旁观，不禁感叹：这两个人都能同时忍得住不把对方打死，也是很不容易。
实际是张晓德长了脑子，明知打不过，自然是不会轻易动手。
罗一迢无趣地回过头研究木盒，想着既然盒子上的图案研究不出个所以然来，不如直接开盒子看看究竟好了。
不料盒子这一开，却把他吓得差点手一抖就把木盒给扔地上了。
“操....”罗一迢忍不住脱口而出。
屋内两外两个人凑上前，之间木盒内竟放着两只人类脚骨，从尺寸来看，分明是婴孩的脚骨。
张晓德回头看床板夹层里那整整齐齐密密麻麻的木盒，头皮发麻，忍不住也是一句“操.....”。
郝瑟也不禁看向那堆整齐排放的木盒，只觉得好像看到一只张开了血盆大口，露出狰狞獠牙的怪兽。
这一夹层的木盒，少说也有七十来个，若是每个木盒都有这样一双小脚丫，那.....简直是想想便令人毛骨悚人。
郝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只好不停用手互相去搓自己的手臂。
她愈想，愈是觉得可怕，吓得乱了方寸，开始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甚至开始怀疑这堆木盒说不定和哲别也有关系。
她这样想着，神态举止便不禁露出了端倪，落入了他人眼里。
她半抬着头看向哲别的时候，眼里的惊慌无可错认。
哲别先是不明所以，但很快也反应了过来。
他虽也不至于被这阵仗吓着，但却觉得恶心，可这样恶心的事情，此时居然被这个女人就这么往自己头上安，一时间也颇有些气愤。
“你这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若不是因为等了这许久才终于等来这么一个能让自己醒来的，哲别怀疑自己早就手一抖送她上路了。
这女人也真是够善变的，刚才还一副对我情根深种的样子，转眼居然就开始怀疑我会去干这么恶心的事情？！
张晓德在一旁看着郝瑟先是盯着一团空气不说话，然后又急急忙忙地掏出了手机，摆弄了没一会儿，又把手机屏幕对着之前盯着看的方向。
郝瑟在手机上只打了非常简单的一句话，“你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郝瑟看着哲别，脸上是哲别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认真。
这件事情，完全超越了郝瑟的底线。
那脚骨全长还没有自己的手指长，郝瑟生物再不好，也能想象得到，那是多么年幼的婴孩。
丧心病狂！
和这样的事情就能够有关的，不管是人还是鬼，郝瑟都不想与之扯上半点关系！
哲别见她这样的神情，心中气愤之余，竟不禁有些许酸涩。这女人，还真的觉得我回事那种丧心病狂的变态不成？
“我来这里，是因为这里住的人和蒋丽丽的死有关，至于这堆东西，”哲别嗤笑，“就是蒋丽丽的死因了。”
郝瑟虽然还是心中不解，但是脑子开始运转之后，总是算冷静了一点。这地方虽然是哲别指挥着自己来的，但是这房间在自己到之前很明显是有人的，既然是有人住的地方，那房间里找出了这种东西，肯定是该先往房间的主人身上去想，自己怀疑到了哲别的身上，其实也是没有道理。
仔细想想，自己也就是因为他……不是个人，所以这样的事情，下意识就往他身上推了去，实在是，想象不到这是人类能做得出来的事情，可是理智回笼，也明白有的时候，人类只怕是比妖魔鬼怪还要可怕得多。
郝瑟觉得自己冤枉了哲别，心里难免有些愧疚，也不逃避，直接就是打了一句对不起，还解释了一句：我刚才以为这个事情和你有关。
没一会儿，又打了一句：我刚才应该是被吓傻了才会胡思乱想……你刚刚说蒋丽丽的死和……那些东西有关是什么意思？
哲别瞄了她一眼，颇有点爱答不理的意思，但还是勉强接下了这句道歉，语气平淡地说：“你还记得在宴会上听到那些人是怎么说那位蒋丽丽的吗？”
郝瑟回想了一下，什么都没有回想起来，非常坦白地打了一句：没留意。
哲别心里白眼都翻上天了，好歹顾忌着自己的形象，维持着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连一句嫌弃郝瑟智力的话都没有说，像个一问一答的智能机器人。
“我在那个宴会上听到有人说，蒋丽丽在这座城市的上流社会，有个别称叫‘点石成金手’，说的就是她这么多年不管投资社么，一概只有一个赚字。不管是多么精明的商人，几十年了，连一次小亏都没有吃过，你觉得可能吗？使出反常则为妖。另外……“
“郝小姐。”张晓德冲郝瑟笑笑，“打过那么多次交代，我觉得我们也算得上是互帮互助的好朋友了，眼下这个情况，我相信我们应该都掌握着一些对方没有的信息，何不……互通有无？”
哲别被这么一打断，犹如心里本就憋着的火上又被浇了一锅油。
郝瑟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也不好去看哲别，只好自己想了想，然后点头同意。
哲别见她行动居然不问自己的意见，心中的怒火更是又添一捆柴禾，愤怒的火焰烧得更高了。
郝瑟当然不知道有人正在背后对自己磨刀霍霍，她之所以会答应张晓德的邀请，一是她本身的确对这件事情比较关心了，而则是她之前也在哲别的指挥下和这个两个人“互帮互助”过了，感觉还是比较安全的。

第114章 首富遇害事件（5）
双方建交，互谈合作。
“郝小姐，请。“张晓德从外套的口袋掏出自己的名片。
灵通集团华东分区业务部副经理。
郝瑟眉头微皱，疑惑地问道：“你们之前不是说自己是警察吗？”
张晓德面不改色地说：“改行了。公职人员下海经是潮流。”
“那是30年前的潮流吧？”郝瑟的数学一窍不通，历史倒还学得可以。
张晓德本来也没指望能骗得过谁，不过就是给个说法。
就目前来看，合作的双方都显得非常缺乏诚意。
罗一迢却没有他们那么好耐心，跟多动症患儿一样，手不自觉地就又拿起了一个盒子打开看。
郝瑟瞄了一眼，感觉很奇怪，下面的盒子中间，怎么会有这么多缝隙？
她把第一层的盒子拿开了好几个，发现下面盒子却放得非常随性，这一条缝那一个口的，简直能逼死强迫症。
奇怪，第一层的盒子明明放得那么整齐，怎么下面的盒子会是放得跟被蛇钻过似的。
这是一件小事，但是放在这样的场景下，任何一件小事，仿佛突然变成大事。
世上绝大部分事情的发生，都不会是无缘无故的。
三个人都安静了下来，在这片荒废的烂尾楼建筑区，荒无人烟，空气都显得格外寂静，这份寂静，使得任何再细小的声音都变得格外突出。寂静中，细微的异响，若有似无。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郝瑟迟疑地问道。
“沙……沙……”似乎只是衣物摩擦的声响。
这声音很小，即使定神细听，也是时有时无，罗一迢闭上了双眼，专心致志地用耳朵去捕捉那微弱的声响。
罗一迢的耳朵微微多动，然后猛地睁开了眼，“床底下有东西，活的！”
郝瑟和张晓德的第一反应就是往后退了一大步。
回过神来，张晓德感觉自己貌似有点怂，于是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一小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偷偷瞄了一下罗一迢和郝瑟，很好，没人注意到我。
张晓德放下心来，没有看到郝瑟身边旁，有个不是人的，正一脸不屑地看着他。
三人屏息以待，可等了一会儿又一会儿，也没能到到那床板底下钻出来什么大妖精小怪兽的，静悄悄的，连原本那点细微的声响都消失无踪了。
仿佛刚才是三人集体出现了幻听。
罗一迢性子急，上前拨开了上层的盒子查看，可左看右看，还是屁都没有。
罗一迢拎起一个盒子细看，“诶，这个盒子下面有个洞！”他举着盒子给在场的另外连个个人看，“哪个傻逼这么有创意，这是打算让里头的骨头通风透气还是咋地。”
“你们听到了。”郝瑟突然说话，“那个声音又出现了。”
“沙……沙……”
罗一迢闭上了双眼，喃喃道：”有，这次还挺清晰的，感觉这声音很近啊。“
郝瑟仔细地辨听识着声音的来源，缓缓地，她把目光看向了罗一迢……手中的盒子。
郝瑟眼睁睁地看着一条红色的细长舌头从迅速地闪现又消失，吓到心跳都漏了一拍。
双眼紧闭的罗一迢对此一无所知。
“在盒子里！”郝瑟出声提醒道，“快扔掉！”
一无所知的罗一迢并没有反应过来郝瑟在说什么，好在张晓德眼明手快地打掉了他手中的盒子。
盒子落地的时候，被撞开了盖子，倒扣在了地面上。盒子落地后，开始不规则地抖动，抖动中不时磕碰地面发出“扣扣”的声音，每一声都仿佛砸在三人的心脏上。
世界上绝大部分的事物，在缩小成迷你版之后，总是显得可爱的，例如小孩的衣物。但总有些东西，就是体型再迷你也无法找出半点可爱的痕迹，例如此时正从倒扣的盒子地下钻出来的那个玩意儿。
这个条状的爬行动物，有大小不一的鼓起脓包，不规则地分布在它的整个躯体。
这么说吧，你的痘不仅长得比你的眼睛都大，而且已经长得脸都不够用了，往全身蔓延泛滥。冷不丁地见着这么一玩意儿，真不知道是该害怕好，还是该恶心好。
但是这么艰涩的哲学问题，此时在场的三位活人都没有空隙来考虑了。
有道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么一个丑玩意儿已经够叫人恶心的了，不了床板地下那些盒子竟也不敢寂寞地抖动了起来。
罗一迢看着回头看着那些抖动的盒子，语气冷漠地说了一句情感丰富的话：“草！”
————
林晓坚定不移地过了安检，然而飞机却突然停飞了。她饱含深情地对着窗外的飞机比中指。
“去你妈的天气原因！”
太生气简直忘了要害怕了——如果那个被她遗弃的行李箱没有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自己身边的话。
林晓转过身碰见那个明明在过安检之前就已经丢掉的行李箱时，内心毫无疑问是绝望的，她觉得自己仿佛是陷入了一个无法逃离的梦靥中。
林晓盯着行李箱慢慢后退，隔了好一段距离，确定它还是安分守己地停在原地，下一秒，她迅速掉头拔腿就跑。
跑出了老远一段距离，林晓才停下脚步，扶着柱子气喘如牛，还没把气喘匀了，林晓突然后背一凉，心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林晓缓缓地扭过头，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那个到倒霉的行李箱。
半个小时候，林晓回到了酒店，打开门的时候，看到那个神出鬼没的行李箱的时候，她的内心是麻木的。
冷笑一声，她甚至非常嚣张地踹了那个行李箱一脚。
保安先生被她这一脚吓了一跳，林晓自己单枪匹马地跑了，把行李箱抛在脑后，留下一只鬼和一个行李箱，说多了都是泪，好在千辛万苦之后，总归是回到了酒店了，还没等松一口气，就这么无缘无故地被踹了一脚，就算是鬼都难免觉得心里委屈了！
此时比保安先生更委屈的，还有直面着一窝蛇的三个倒霉蛋。

第115章
一般来说，在怪兽界，颜值和战力都是成反比的，长得这么猎奇，估计是个狠角色。在场三个会喘气的，都严阵以待。但眼前这只迷你的丑货却是不走寻常路。
在三个人六只眼的屏息注视中，它“噗”的一声往地上吐了口口水，最厉害的是，它吐口水的架势犹如一台哑火的炮台，射程……嗯，反正那滩口水，六成都在它自己身上。
三脸懵逼。
此情此景，只有一句话能表达在场三人的心情：我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
就在三人在内心疯狂吐槽这只多看一眼都伤身的丑东西时，屋子里突然飘来一阵若有似无的味道。
“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烤肉味？”罗一迢皱着鼻子，“还怪香的。”
“你说的烤肉，该不会是那个吧”郝瑟说完，捂着胸口有点想吐。
罗一迢看向郝瑟指的地方，只见那丑货落在它自己身上的口水燃起红色的火星，像烤盘上的肥牛。他想起自己刚才说的那个“香”字，想吐。
可以说是非常恶心了。
郝瑟不忍直视地别开眼，刚想和哲别商量撤退，然而下一秒，她就失去了意识，软倒在了地上。
在她倒下之后不久，另外的两个人也相继中招，现场顿时成了乱葬岗，躺了一地的“咸鱼”。
睫毛轻颤，郝瑟慢慢恢复了意识，却还是紧闭双眼，“滴答”水珠滴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在静谧的空间里成了唯一的声响，变得特别有存在感。
“啦啦啦~”有人哼着欢快的歌谣靠近，声音由远及近，逐渐清晰。然后是玻璃碰撞发出的轻响，似乎是有人在清洗玻璃器皿。
那人哼得很难听，郝瑟非常想让他闭嘴，然而目前还在“昏迷”，只能强行忍受。
哼歌那位显然是毫无自知之明的，并且越哼越大声，兴起时，还拿了不知什么东西敲打桌面，为自己伴奏。
毫无疑问是个神经病了。
所以落在神经病手里的自己……
郝瑟听着声音里自己还有一段距离，于是悄悄地睁开了眼睛。只见不远处有个穿着白色大褂的背影。
很好，看起来就是个爱好肢解或非法人体研究的终极变态，我的前途简直一片光明。
郝瑟缓缓地扭头，想观察一下自己所处的环境，谁料一转过头，就看到那只留着口水的丑东西近在眼前。
这货远着看都让人觉得伤眼，离这么近，简直是丑瞎眼。
郝瑟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么想见到哲别，她甚至愿意发誓以后不给他起外号，只求他能从天而降。
然而哲别还没有踏着七色祥云赶来，牛魔王倒是先他一步。
地上映出一个人影，郝瑟把心一横，扭头就直愣愣地看向了来人。
只见那个白大褂走到了自己面前，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说来，这人头发花白，笑容和蔼，乍一看倒是很像个慈眉善目的老大夫——如果他手里没拿着反光的手术刀的话。
早知道是这画面，还不如强行闭上眼睛装昏迷呢。
白大褂笑眯眯地看着她。郝瑟怀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情，一脸镇定地回视。
不过近看才发现，这人头发花白，面相却是二十出头的样子。
“我觉得很奇怪，”白大褂往地上一坐，随口说道，“我最近经常看见你。”
说完，对着郝瑟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八颗牙齿明晃晃的。
郝瑟感觉自己的后背有冷汗划过。
“我觉得会出现这种情况，有两个可能”他竖起两根手指。
郝瑟本来很紧张的，真的，换了谁突然昏迷性醒来发现自己不仅换了个地方面前还有个穿着白大褂神经兮兮的陌生男人……
有点脑子的都会发现其中蕴含的危险气息。
但是那两根手指真的有点搞笑咯。
你能想象少女漫画的男主角突然长着胖虎的短胖手指吗？一旦产生了这种联想，真的是紧张不起来了。
白大褂演得跟美剧里童年不幸以致心理扭曲的变态杀人狂一样，殊不知对面的观众已经把他跟少儿动漫里的小学生恶霸画上了等号。
“第一，我们有缘分，”说着他自己都笑了，“第二，你盯上我了。”他嘴角带笑，眼底却是冰冷的杀意。
郝瑟：大哥！你贵姓啊？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我完全不认识你！
尽管内心吼成马景涛，郝瑟表面上还是很淡定，这种淡定，在这样的形势下，就有了几分高深莫测的意味了。
白大褂笑得像个连环杀人犯，郝瑟却在心里吐槽：md，胖虎小学生凶起来也是很吓人。
“我觉得你很有意思。”
郝瑟：谢谢，不用了。
“一般的女人，要是碰上这种情况，就算不跟神经病一样大叫，也会一直发抖。”
郝瑟：就你这个造型居然也敢管别人叫神经病。
“这就显得你更可疑了”
郝瑟：……所以我现在开始哭还来得及吗？
冰冷的手术刀突然地贴在了郝瑟的脸上。
白大褂笑着说：“别紧张，我只是想问你几个小问题。”
郝瑟：不如我拿把手术刀贴着你的肚脐下三寸，你给我表演一个不紧张啊！
郝瑟想得倒是挺美，只可惜现在刀在别人手上，正所谓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你是怎么找到那里去的？”
郝瑟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淡定地回问：“你说的是哪里？”
虽然这多余的一句问话在场没有人会当真，但忍着尴尬也要把戏演下去，正是演员的基本修养。
“烂尾楼。”白大褂倒是没有计较郝瑟不专业的演出，反而凑到了她的耳边，语气亲昵地说：“就是我第一次牵你的手的地方……”
郝瑟：“我是个灵异爱好者，听说那里是这边最出名的鬼屋，所以去那边探险。”
白大褂似笑非笑地说：“说起那片烂尾楼，我倒是想起一个有趣的故事。”
郝瑟急忙接话：“是吗，说来听听。”
白大褂肯定不是没看破这么明显地拖延时间，只是自信不管郝瑟在等谁，都是来给自己送菜的。

第116章
“二十年前，我在这个地方认识了一个很可爱的小姑娘，长得很漂亮，性子很很可爱。她上门找我，要我帮她让一个人生不如死……”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满是怀念，嘴角甚至还有一丝笑意。
郝瑟：可以不要用这种回忆温馨过往的语气讲恐怖故事吗，谢谢。
很明显，郝瑟在心里的吐槽并没有什么卵用，白大褂兴致勃勃地客串起了讲睡前故事的家长。
二十多年前，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孩，走在一条与她浑身上下都格格不入的脏乱差街道上。街边卖吃食的摊贩，食物卖给了过往的行人，但产生的油污废水却是随地处理，所以街上潲水味和食物的香味混杂在一起，融合出了……一言难尽的味道。
小姑娘的裙子将将停在膝盖以上，这在此时此处，可以说是短得惊天动地了。于是一路走来，难免有路过的、街边摆摊的男人，被那走动间裙摆微掀里时隐时现的白皙大腿，晃得心神不定。
但这姑娘却对此毫无反应，既无羞涩，也无气愤，就仿佛除她之外，路上走的，街边站的，全都是死人一般。她站在白大褂的面前时，也是那副模样，目下无尘。
“我听说，你有让人生不如死的本事。”
白大褂本来是不愿意搭理这种小姑娘的，但是一听这话就来了兴趣了。在当时，白大褂的外形比现在还是好上许多的，一头黑发梳得整整齐齐，衬衫皮鞋，还戴着金属边框的眼镜……大致来看，还是可以当一个合格的斯文败类的。
白大褂当时用的名字是张立，对外招募“信徒”用的分明是心想事成的名号，这姑娘却上来就是问“生不如死”。
张立往椅子上一靠，随手指了指立在一旁的牌子，上书“心想事成”。
小姑娘嗤笑，勾着嘴角冷冷地说：“我的心愿就是让一个人生不如死呢？”
张立单手松了松领带，挂在他脸上那副金属边框眼镜的镜片正好反光，叫人看不清他的情绪，但是微微翘起的嘴角，分明是一副静候下文的态度。
小姑娘说话“开个价吧。“
“如果我要的不是钱呢？”
“一千。”
“我要的不是钱。”
“两千。”
小姑娘毫不犹豫，转身就走。“他就只值这个价。”
“哈哈哈”张立大笑，“正所谓漫天要价，落地还钱，还价才是买货人，何必这么着急呢？”
小姑娘停住了脚步，回过头看着他。
若是能见着这张脸，郝瑟肯定是要感觉似曾相识的。
——不就是倒在血泊中的那位女首富嘛，让郝瑟刚来这座城市就被请去警局喝茶的那位。
白大褂的声音还在继续，“她比我想象中还要聪明，我只不过告诉了她，饲养这些小可爱的注意事项，没想到她居然能做得这么好。”
郝瑟没有好奇心，她不想知道那位小姑娘有多优秀，此时此刻，她只想回家，然后把那个狗屁木雕剁碎了扔进马桶冲走！
可就在这时，不知从哪里突然来了一阵风，吹起地上的尘土，吹得地上的空饮料纸盒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但这分明是间地下室，又是从哪里来的风？
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喂，你这个女人，是想死吧。”
这突然冒出来的声音，郝瑟自是又惊又喜，下意识地眼皮一跳，却还强忍着到了嘴边的呼救。
白大褂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神色瞬间变得阴森，但很快地，他又重新挂上了一张笑脸，兴致勃勃地要和郝瑟继续讲故事。
郝瑟本来就不想听，现在则是不想听的N次方了。
“她真的很聪明”白大褂还在喋喋不休，“总是能给我的小可爱们找到上好的饲料”
白大褂的表演并没有观众配合，因为在场的唯一一位观众正忙着和某个该进马桶的木雕吵架。
“快点救我出去！”
“你不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吗？”
“我现在不想知道了！”
“你不是想调查出真相，还自己一个清白吗？”
“我现在不关心真相了！反正我什么都没干，他们找不到证据的，而且我根本就没有杀人的动机。”
哲别似懂非懂，于是选择跳开这个话题。
“稍等片刻，故事就快讲完了。”
“我不想听什么故事，你快救我出去！你别装死！你快出来！”
郝瑟：……所以就没有人要理会一下我的意见是吧。
——很明显是没有了。
而这边，白大褂的表演还没有结束。
“二十年了，我的小可爱们被她喂得白白胖胖的，终于到了长大的时候……”说到这，白大褂突然笑出了声，而且声音未来越大。刺耳的笑声在略显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这里，哲别凑到郝瑟的耳边说：“听明白了吗？”
郝瑟：“……”
明白什么？这是什么故事？养猪人的发家致富之路吗？我不关心，不想听，不想明白，快放我出去好吗？
郝瑟的拒绝三连，很明显没有被哲别接收到，他嘴角微勾，神情中难掩得意。
郝瑟很绝望，果然优秀都是靠别人衬托的，跟这两个明显听不懂人话的一对比，她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那么正常，根本没有资格自称为一个病人。
不过在场的两位病人，显然是毫无自知之明的。
“故事说完了，”哲别语气轻松地对郝瑟说，“他可以去死了。”
然后地下室里就突然刮起了风，白大褂的神情也瞬间变得阴冷，他阴鸷的眼神一寸寸地扫过地下室的每一处，最终是顺着郝瑟的视线，才勉强锁定了哲别的所在。
哲别却只是漫不经心地浮在半空，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白大褂，神态中有种神祇俯视蝼蚁的高傲。
突然就变成了一触即发的局面了。
郝瑟感觉自己和两位病人格格不入，在两人要开打的此时此刻，她的脑海里却突然浮现了一句中学背过的诗词“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第117章 首富遇害事件（8）
这突如其来的紧张氛围，让郝瑟也不自觉地开始严阵以待。
突然，白大褂发出非常鬼畜的笑声，就是那种指甲刮玻璃的声音，郝瑟难受得皱紧了眉头，同时还抽空思考了一下：这是人类能发出来的笑声吗？什么发音部位啊？
由于实在刺耳，郝瑟甚至嫌弃地往后躲了躲。
然而，就在郝瑟以为两个神经病之间的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候，白大褂居然跑了！
郝瑟目瞪口呆，心里破口大骂：艹！故意发出这种非人的笑声折磨我的耳朵，结果居然只是虚张声势吗？！太不要脸了！你好歹先试一试啊！稍微努力一下好嘛！
“你不追吗？”郝瑟转头气呼呼地冲着哲别喊道。
“我为何要追？又无人予我俸禄。”哲别理所当然地说。
郝瑟震惊道：“你要是不想抓他，那你带着我满城市乱跑找凶手干吗？”
哲别一耸肩，说：“查案是查案，捉人是捉人。查案自有一番乐趣，捉人不过是无趣的苦工罢了。”
郝瑟咬牙道：“我给你钱！你把他抓回来，捆好摁在地上，我要给他循环播放安徒生童话！”
“哦，”哲别看了看白大褂逃跑的方向，然后摇头，“你说晚了，人跑远了。”
“你说什么？！”郝瑟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你一个会飞的还追不上一个靠两条腿跑的？！”
哲别转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他刚才说了半天，你莫不是半点没听进耳，怎么还觉得他是个普通人不成？”
郝瑟觉得自己额头的青筋在跳动，强忍着怒气，“你以为我是在宽敞明亮的教室听和蔼可亲的老师上课吗？我被捆着手关在地下室，抓我过来的还是一个看起来像连环杀手的变态，你觉得我应该听进去什么？考试大纲吗？我刚才脑子都短路了！”
哲别：“哦。”
他不仅完全不同情郝瑟，甚至眼神里多了一丝鄙视：打架不行，脑子不行，胆子还这么小，真是一无是处。
郝瑟看到他那个嫌弃地眼神，差点没被气疯了，她想一巴掌拍死这个傻逼，想把他的木雕剁碎了扔进马桶冲走，甚至想买张飞机票去热带雨林，把那个愚蠢的木雕扔进沼泽地腐蚀成烂泥！
在众多的选项当中，她最终决定，笑着放软了声音对哲别说：“先不说别的了，麻烦你先帮我解开吧，拜托了。”
嗯，识时务者为俊杰。
哲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该不会在心中盘算着如何谋害我的木雕吧。”
郝瑟神情一僵，脸上是被猜中心事的心虚，但还是强撑着尴尬的笑容，“哈哈，怎么会，你现在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了，我准备……”
“以身相许？”
郝瑟笑不出来了。
哲别一脸严肃地说：“想都别想。”
郝瑟：原来人生真的有这样的时刻，就是你除了脏话，真的什么都不想说。奈何相关知识储备不够丰富，来来去去就是一句傻逼。
郝瑟深吸一口气，把肚子里成千上万句“傻逼”硬生生地吞了回去，尬笑着说：“你放心，我没有想过。”
哲别点头，“那就好。”
郝瑟觉得自己此时的笑容大概很狰狞了。

第118章 首富遇害事件（9）
女首富密室离奇死亡，在场的一串有机会继承她财产的一干人等，统统都被列成了犯罪嫌疑人。而其中最受瞩目的，则莫过于女首富年轻俊美的新丈夫了。
毕竟作为法定伴侣，只有女首富没有另立遗嘱，那么他就是法定的第一顺位遗产继承人，在女首富既无父母也无儿女的情况下，他能够继承女首富的绝大部分财产。
这无疑是一夜暴富，是中体彩头奖连中三年才能拥有的财富啊。
这个英俊的年轻男人被媒体拍到了一张侧脸的照片。照片中，年轻男人的目光忧郁，薄唇轻抿，眉眼之中是化不开的愁绪。
这张美得仿佛画报的偷拍照片，在当地各大报纸广泛传播，已经到了只要你拿起一份当地的报纸，一定会看到这张照片的地步。
然而这位年轻男人的外貌越是受认可，他的犯罪嫌疑就越是显得充足。
毕竟这么好看的小伙子，怎么可能真心喜欢一个大他这么多的老女人呢？肯定是冲着钱来的，这像种人，做出什么事情都不奇怪。
好几天了，当地的媒体把所有的犯罪嫌疑人都分析了一遍，倒像是资料比有关部门还要齐全的样子，反正各个嫌疑的解析都排得满满当当的。
但是在这庞大的嫌疑人队伍当中，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始终还是那位画报一般的美男子，死者那位年轻俊美的新丈夫了。
而这位新丈夫，只从事发之后，就再也没有在公共场合露过面了，在各大报纸上登场的那张偷拍照，正是记者在别墅外守了两天两夜，才守到这位新丈夫在花园里喝下午茶。
美男子似乎是丝毫不受外界干扰，还能心平气静地，在花园里享受他一点都不觉得有意思的下午茶。
城中议论纷纷，关于这桩案件的讨论，发生在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奇怪的是，这件事在城中明明闹得沸沸扬扬，当地所有的直面都在报道，其中还有纸媒专门为此开了专栏的。可是在网络上却是无迹可寻，一个城市的顶级富豪，在自己的家里举办宴会，却中途却离奇死亡，像这样同事设计了豪门、老妻少夫、离奇死亡等因素的案件，怎么会没有人关心呢？
就好像只是一个癌症病人在医院不治身亡了一样，合情合理，并不值得特意报道。以至于案件都结束了，郝瑟对此也一无所知，还在酒店等警察上门带她去问话。
郝瑟顺利脱困之后，一开始还苦恼了一下该怎么洗清自己的嫌疑，毕竟事情的真相真相……没法证明，拿在法律上就是说不通的啊。
被自己养的小鬼反噬，严格来说，这姐们就是属于自杀的，算不上什么受害者，真要找受害者，反倒是死后分别给她留下了大笔遗产的父亲和前夫，够得上受害者的边。
奈何这两人的死因，一个比一个合理，无从翻案。
好在郝瑟也没有这兴趣爱好，她觉得这事跟她没关系，那她就不用管。她现在唯一有些烦恼的，就是自己在这个案件当中，似乎是被当成了嫌疑人之一了。
但烦恼归烦恼，郝瑟还是什么没有做。
她心想，太累了，什么都不想干啊，就在这等着等他们来找我吧。自己送上门的话，还得自己打车，要是等他们来找，反而有闪着灯灯的免费车可以蹭，何乐而不为呢？
再说了，虽然我没有找到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但是他们肯定也没有证明我有罪的证据。而且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何况这么多的嫌疑人呢，估计也轮不到我头上。
抱着这种不负责任的侥幸思想，郝瑟无所谓地在酒店宅了好几天，一日三餐，一律叫酒店的客房服务，方便省事，就是比较贵。而在此期间，除了落荒而逃的好友在登机前给她发了一条告别的信息，并没有任何人来找她。
没朋友……
好轻松哦！
郝瑟一个年轻人愿意宅到天荒地来，可年纪不小的某位，却忍不了这份寂寞了。大好时光，成天躲在屋子里做什么？
真是一滩不思进取的烂泥。
要是哲别有别的选择，他肯定是不愿意跟郝瑟这种人说话的，但是现在并没有背的选择
不甘寂寞的某位：“喂。”
郝瑟置若恍闻。
不甘寂寞的某位：“喂！”
他加大了音量，语气也变得不耐烦，郝瑟出于对他这份声量的尊重，选择了向左旋转90度，把后脑勺留给他。
“大胆！”哲别咬牙气道。
郝瑟索性掏出了耳机戴上，打开平板看动画片。
哲别气狠了。如果是以前，像郝瑟这种敢在他说话的时候对他爱答不理的，他根本不会动气，直接随手就打死了，但现在不是以前了，眼前这人……杀不得！
这是哲别漫长的生命中，少有的憋屈时刻。居然不能杀了这样明目张胆挑衅自己的人！
郝瑟对于自己的小命在鬼门关前打了个转的事情一无所知，完全不知道自己离死亡曾经那么近。她完全没有被哲别的恶声恶气吓住。
哲别看她这个悠闲自在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不行，就算不能杀了她，也必须给她一个教训！
然后郝瑟就开始发现网络突然开始异常。她正在看的是一部超大型长寿侦探动画连载，椰青鸡俺第一次看这部动画片的时候还是个刚上幼儿园地小朋友，而这部动画片至今仍在更新。
网络的异常在于，每当剧情进展到关键处，譬如主角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露出来震惊地表情，然后视频机就会突然卡住，屏幕中央一朵小菊花开始转转转，等小菊花终于转完了，视频又会自动快进了一段。
等于她就是看不到主角到底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也听到主角对此的推理。
等于她无故失去了90%的看片乐趣。
两次、三次，次次如此。
郝瑟差点把平板给砸了。想想还是不愿意做这么费力气的动作，所以只是默默地平板放到了桌子上。
然而就在郝瑟自认倒霉地把平板放到桌子上的时候，看到刚才还气急败坏的哲别，现在居然嘴角微勾，一副心情愉悦的样子。
有问题。
郝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桌上的平板，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她又从桌上拿回了平板，打开芥博的时候还特意瞄了哲别一眼，没发现他有任何的反应。郝瑟点开了热搜榜单，透过网络远程跟进时代的步伐。
“知名演员疑涉嫌学术不端”
郝瑟看得一头雾水，心想演员怎么会去搞学术？难道是研究演员的自我修养吗？
一旁的哲别趁她专心看着屏幕的时候，偷偷看了她一眼。
郝瑟抱着长知识的心态，点开了这条热搜。
里头的第一条相关芥博就有附视频，郝瑟随手点开来。
视频上是一个大约三十岁的男人，他的头发蓬松的向上伸展，也不知道他为了对抗地心引力用了多少的发酵。视频里只露出了他的上半身，穿着件纯色的衬衫的，很利落地版型，就是穿着它的人，肩膀打不平，腰杆挺不直，看着有些懒散颓废的样子。
他脸上带着笑容，是非常温和，会让人不自觉放松警惕的那种。他嘴唇有些厚，嘴角有一颗痣，有点大的。总体是个还行的长相。
但郝瑟觉得他长得有点丑，不是很想看了。
她的好奇心也没有那么旺盛，不知道演员和学术之间的关系也没有任何关系，不用逼自己看不想看的东西。
不过就是八卦而已，不看这个就看那个，反正都是不知真假，都当是看小说罢了。
郝瑟刚想关掉视频，哲别却突然说话了。
“呵，真是个倒霉鬼。”哲别语气轻蔑地说。
郝瑟回过头，疑惑地看着他。
“看我干什么？不是说你，我是说那上的那个。”哲别不耐烦地用下巴朝平板里的那位男演员指。
“你刚才是不是弄我手机了？”郝瑟看着他问。
哲别冷哼一声，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这玩意一直在你手上，我一直在你面前，我有弄没弄你的手机，你自己看不到吗？”
郝瑟大概真的是个傻子，因为她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竟然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误会了，完全忘了当初哲别隔空操控她的手机和她用短信对话的时候了。
以为自己闹了个大乌龙，郝瑟也有些不好意思再和哲别冷战了。
郝瑟看了看视频下面的文字介绍，发现这是个直播的录屏。视屏的像素低得令人头晕，但是一看那二十几万的回复，就可以像想象看了这段视频的人，有多少了！
郝瑟看了哲别一眼，想了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还是凑一下热闹吧，不就是看看视频，也不用出门。
她定睛一看，视频里的人，已经不是自己最开始看到的样子了。人还是那个人，但是原本笑容温和的脸，居然变得冰冷生硬，甚至还带着一点阴森的意味。
“我都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难道你们都没上过学吗？”视频里头的男人皱着眉头，一脸的不耐烦，“呵，我文化水平低，对，我文化水平是挺低的，也就考上了J大的博士而已。敢问您呢？”
“你怀疑我怎么考上博士的，我还怀疑你怎么活到今天的。你连人话都不会说，居然没被打死也是奇了怪了。”
屏幕上出现了粉丝关心的问候：哥哥你还好吗？是不是最近太累了，你都不像平时的你了，[哭哭]
“我好得很！”演员先生的语气很冲，“谁是你哥啊，我认识你吗？你见过我本人吗？谁给你的权利啊，上来就瞎人亲戚啊？滚！”
“还有操心我学业的，你们省省吧！就你们这群成天不是直播就是短视频的loser，根本连本科都考不上，少越级操心我们博士生的事了！”
“你们当中的个别人，啊，不对，是很大一部分人，挣的钱也就够到网吧上个网而已，把你们指点江山的架势收一收吧，你们知道大学的门朝哪开吗？真是笑死人了。”
视频接下来的一段内容也是大同小异，都是这个男人在花式怼给他留言的观众，而且越骂越脏而已。
最开始直播间里还有一些粉丝在帮着他骂那些“明明不爱却非要伤害”的自虐狂，但是随着男人的话越说越难听，直播间里的粉丝渐渐都沉默了，还在支持的他的，只剩下小猫三两只了。
无它，只因为这位男演员的表现，和往日里的形象大不相符。这位男演员一直以来在网上的口碑都非常好，死忠粉多，路人粉更多，黑子却寥寥无几，而且还大多是对家买的，根本没有几个自来黑。
这在很大程度上证明了这位男演员的观众缘有多好。
“观众缘”是一个玄学问题，是由三个字组成的一个抽象的词语，这大概得是归类到天生自带的技能那一方面去。
只是现在的人不是很信命，大家都挺自信自己能把观众的审美培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但无论是先天还是后天，视频里的这位男演员，确实是近两年新生代的男演员当中，观众缘最好的一位了。
郝瑟并不认识他，看了视频下面的解释文字，才知道这人叫张天赐。
张天赐先生在这段视频中的表现，显示震惊了直播间里的观众，现在是震惊了所有认识他的观众。
他怎么会这样？
郝瑟在此前并不认识这位演员先生，所以反倒是没有这么大的反差，虽说芥博里这两天到处都是“张天赐”三个字，而且很多网友的科普已经是非常细致认真了。但是郝瑟作为一个千足金纯度的学渣，真的是一看字太多，都就开始晕了。
这跳一下，那跳一下，所以郝瑟才会看了半天，还是没怎么弄明白。
她转头去问哲别：“你刚才为什么说他是个倒霉鬼啊？”
哲别看着她，就像看到一个递过来的台阶，虽然破了点旧了点，勉勉强强先接受着。

第119章 学霸翻车事件（1）
“这个倒霉鬼，被缠上了。”哲别说。
郝瑟看着他，有点迷茫，但听起来就是不是什么好东西。
在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和远离一切危险元素之间，郝瑟想着再是什么脏东西，也不能顺着网线爬过来找我啊，安全性还是很高的，所以选择了前者。
主要因为闲着也是闲着，看个动画片又有鬼畜剪辑师现场剪片，避开一切精彩，那就随便聊聊吧。
郝瑟学习不认真，不管是老师真人教学，还是视频远程教学，同样的直播视频，郝瑟就看到一个长相她不喜欢的30岁男人在骂人。
关于什么学术端不端的，人设崩不崩的，统统没看到。
这就是那种做阅读理解的时候，觉得文章后面的问题全都是凭空出现的学生，还怎么看都觉得是试题出得牛头不对马嘴的。
这种在做题的时候，就感觉文章讲的明明是香蕉和苹果，为什么问题要问菠萝和西瓜，而且最后答案是手机和电脑？
从头到尾，一头雾水。
得亏是家里有钱，又有点儿艺术天分，不然也就是个好看的文盲了。
如果可以选，哲别并不想跟这个蠢货说话，但是不可以选，所以他必须拿出幼儿园老师教小朋友读拼音的耐性来，就是那种把几个字母翻来覆去覆去翻来地讲上一个月，然后发现小朋友并没有学会的时候，还能够笑得出来的阔达。
“你再把那段视频打开。”哲别说。
于是郝瑟就又把视频点开了，在哲别数次暂停划重点讲解之后，郝瑟总算是摸到了一点头绪。
原来视频里这位之所以开这次直播，本来是为了向大家宣布自己受到博士录取的喜讯，最开始粉丝都在祝贺他，直播间里一片其乐融融。没想到突然有人用红字发言，问为何没有在相关网站看到他的研究生毕业论文。
男演员一看到这行红字，脸色就变了，恰好这时，又有人在留言里发问，问他为什么研究生和本科的专业差别那么大，现在考博士又考去另外的专业，专业一跨这么远，感觉不是很真实啊？
这话一出，本来只是冷着一张脸不说话的男演员，一下子就开启了冷嘲热讽模式。
一会儿说某些人就是井底之蛙，见识不多，意见不少，一会儿又说做人得有自知之明，别拿着三千块的月薪担心他们三十万时薪的。
这种言论一出，别说路人了，连粉丝都看不下去了，纷纷留言表示不满：你以为你的三十万时薪是哪里来的？还不是我们这些月薪三千的人捧出来的！
双方开始你来我往，于是战火不断升级，由于直播软件的智能屏蔽功能，所以最后直播间的留言板，几乎全是***字符。
乍看还以为是谁输了那么长一串密码呢。
直播到最后当然是不欢而散，男演员自己骂了个爽，没打一声招呼就直接下播了。
这段直播被观众录屏了，并且发到了网上，最终引起渲染大波。
录屏的观众原本是男演员的粉丝，所以才从直播一开始就开始录了，但是这场直播之后，直接就从粉丝变成了坚定的黑子。
若是别的什么事，或许还有执迷不悟的低龄粉丝为其洗白，但是这样明目张胆地公然表示对观众的鄙视的轻蔑，是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的。
所以网路上便呈现了一面倒的骂声，即使有少数其它的声音，也都被淹没了。
在弄清楚事情的大致情况之后，郝瑟有些好奇地问哲别：“你的意思是，这个倒霉鬼之所以会突然开始骂人，是因为，碰到脏东西了？”
“脏东西？算是吧。”哲别冷笑一声，不置可否。
“哦。”郝瑟有听没有懂，但是也不是很介意，“要不要一起看《名侦探》？”
哲别：……
差点忘了这是个听不懂人话的傻子。
哲别这么耐着性子和郝瑟说了这么半天，自然是有所图谋的，怎么可能有心情看什么动画片啊。
“这个男演员的事情还没说完。”哲别说。
“啊？”郝瑟一脸迷茫，“还要说什么啊？”
“你难道不想知道他到底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
郝瑟：……
哲别：……我问的什么蠢问题。
“你想说就说吧。”郝瑟无所谓地说。
“光看这么个片段我也确定不了。”哲别装作不经意地说。
“你想怎么样？”郝瑟的眼神突然变得谨慎了起来。
哲别：……这时候你倒是脑子突然灵光了。
“左右你也无事可做，不如我们就去会会这个人吧”哲别试探性地提议道。
“谁说我没事干了？”郝瑟连忙反驳，甚至举出了实例“我很忙的，还有一百多集的更新要追呢。”
哲别：……
“我怀疑这个人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哲别看着她，见拐弯抹角没用，索性直说了事，“你之前不是说要助我的找回我的东西吗？”
哲别跟郝瑟生活在一起，难免看了不少的影视作品，现在讲话时常半古不新的，有种别扭的可爱。
郝瑟有心想说自己可没那么大本事帮你个老妖怪找东西，但是花在嘴边转了转，突然就不想说了。
“我突然想起一句话。”郝瑟看着他说。
“什么话？”哲别问。
“没事。”郝瑟在心里默默地说：无事不登三宝殿。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走，毕竟还是嫌疑人……”
“案子应该已经有人处理了。”哲别见郝瑟有帮自己的打算，脸色才稍稍回暖了些，“你被带走的时候，旁边那个两个晕了的，应该就是给这些事情善后的人。”
“那我就打个电话跟他们确认一下？”郝瑟问。
哲别点头。
“那两个人，”郝瑟侧着头，感觉好像自己知道点什么，但想来想去，又没什么头绪。
“啊！”郝瑟眼睛一亮，“他们知道到家里找过我，还给了我一张名片，我可以打电话去问问！”
但是开心了不到两秒，随即她又想起了，当时那张名片，似乎是被自己随手扔掉了……
哲别看她居然真的被难住了，也算是彻底地放弃了对她的脑子仅存的最后一点希望了。
这个女人，没有脑子。
漂亮的女人大多极端，不是特别聪明就是特别蠢，眼前这个显然是后者了。
“看通话记录。”哲别说。
郝瑟先是楞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想起来之前其实曾经跟那两个人通过电话的。
电话的问题虽然是解决了，但是郝瑟的心情却一点都不愉快。她虽然不是个敏锐的人，但是哲别的态度是在不算隐蔽。
虽说她对于自己脑子不太灵光这件事情多少是心里有点数的，但是再怎么样，也不会稀罕有人成天用一种对待白痴的语气来跟自己说话。
“又怎么了？”见郝瑟没有动作，哲别皱着眉头，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郝瑟没有理他。
他以为是郝瑟没听明白，只好强忍着不耐烦说：“你的手机里有跟他们的通话记录，你……”
“我知道。”郝瑟打断他的话，也不看他，语气平静地说，“但是我不喜欢你跟我说话的语气。”
哲别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会有人敢当面挑刺他说话的语气？他心想，算了，老子跟她同归于尽算了。
“明明是让我帮忙，”郝瑟低着头，声音里有些不自觉地委屈，“怎么还能嫌弃我笨呢？”
哲别弯下腰看她，看她眼眶都有点发红了，心想，算了，好男不跟女斗，何况我能做她祖宗的祖宗了。
“那以后不嫌了。”哲别说。
她这小模样又委屈又不服气的，还挺漂亮，怪让人心痒的。
郝瑟抬头看他，眼睛明亮，犹豫了一会儿才说：“真的？”
“真的。”哲别微不可查地点点头。
而此时，被两人倒霉鬼前倒霉鬼后的叫着的倒霉鬼先生，张天赐，正在自己的家里大发神威呢。
他仅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把整个客厅布置成了台风过境的效果。凌乱、破碎、东倒西歪等现象，在客厅里随机分布，毫无美感。
一旁的助理亲眼目睹他的“创作”过程，也不敢上前劝阻，只能躲在角落，瑟瑟发到。
见过生气扔东西砸东西的，但是没见着这么扔这么砸的！下手之狠，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客厅里的烟灰缸、屏风、艺术品，全都是他的杀父仇人。
助理唯恐自己也被他纳入杀父仇人的范畴，一直在往墙角挤，就差把自己挤进墙里去，跟砖头肩并肩了。
张天赐站在废墟的中央喘着粗气。
突然，他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助理，眼里一片猩红，助理被他凶狠的眼神吓得腿一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妈呀，这不会是撞邪了吧？
助理觉得自己坚持了二十多年的唯物主义受到了猛烈的冲击。
他到张天赐身边工作的时间也有将近两年的时间了，在业内见多了台上光鲜亮丽清纯绅士的各路明星，在台下是怎么对自己的助理颐指气使，呼呼喝喝地。
张天赐在其中确实算得上是一股清流了，平时带人温和，也从没有半夜让人跨越大半个城市去买宵夜，或者出差让人睡浴缸之类的过分要求，平时还偶尔会把合作品牌送的东西分他一点。逢年过节都少不了过节费，工资在业内也算是中上水平。
除了特别喜欢叫人多看书，而且热衷讨论一些什么政治经济云里雾里的东西，然后在别人一头雾水的时候发射“你这都不懂，好没文化”的眼神杀之外，总的来说，算是一位很不错的老板了。
毕竟老板不是你对象，志趣不相投也无所谓，所以助理先生还是对自己的工作挺满意的。
可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霉运，从上个月开始，张天赐就开始诸事不顺了。
先是谈好的代言在临签约被人截走了，然后是定档的电影突然被撤。还没过几天呢，预热了半个多月的上星剧，突然临时被其它剧作抢了先。
诸事不顺。
但是张天策这人，至少在助理看来，人品还是不错的，虽然工作处处不顺利，倒也没有拿身边的工作人员出气，只是自己阴沉着一张脸罢了。
这一个多月来唯一的喜讯就是张天赐的博士录取上，本来是打算借着这次机会，重新炒一波热度。万万没想到事情居然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张天赐的经纪人，手底下还带着另外一个明星，昨天刚好陪着出差了。而助理先生又因为妈妈从楼梯摔倒了，不得不临时请了假。
助理先生自己也想不明白，明明他走得时候，一切都还好好的，张天赐还因为博士录取的事情，连阴了多天的脸也终于放晴了，还让助理不用着急回来，好好照顾妈妈。
助理先生是个单亲家庭的独生子，所以妈妈的事情只能他来处理，他也怕耽误工作，所以把妈妈送到医院之后，就连忙往回赶。
在回去的路上，助理先生也打开了直播，本来只是想看一下情况，结果却看到张天赐在直播间里疯狂diss粉丝。
吓得他差点手机给摔地上了。
这是怎么了啊？！
助理先生急出了一头大汗，但是他着急也没有用，因为等他赶到的时候，张天赐已经下播了一切都晚了。
助理先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是有点担心自己恐怕是要要失业了。
他什么都没说，但是张天赐却话挺多的。
“怎么？连你也看不起我？连你也敢给我脸色看了？”张天赐原本坐在沙发上一派悠闲地在喝茶，也不知怎么地，突然就开始看助理先生不顺眼了。
“天哥，您说什么呢？这怎么可能啊。”助理先生连忙否认。
不说这位是自己的老板，就是个路人，看他这个凶狠的架势，助理先生没胆子说不好听的话。
但是这话显然没有让张天赐满意，他突然举起手里的茶杯，然后用力地砸到了地上。
碎瓷片和茶水飞溅，助理先生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下。

第120章 学霸翻车事件（2）
张天赐看了他一眼，并不理会，自顾自地开始了自己的表演，把客厅砸了个底朝天。等到经纪人终于赶到的时候，看到的恰好就是张天赐砸完了东西，站在一片狼藉当中，狠狠地瞪着自己的助理的画面。
“这是怎么回事？”经纪人强忍着怒气问道，“阿金，你说！把整件事情从头到尾给我说清楚！”
阿金，也就是助理先生，他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说得清楚啊。
“我，我也不知道啊。”助理先生瘫坐在地上，抖着声音说。
“不知道？你是干什么吃的？我走之前怎么跟你说的？你就看着他这么在直播里胡说八道？！你们两个是一起疯了吗？”经纪人的声音不大，语气却很严厉，分明是山雨欲来的意思。
阿金抖得更厉害了。
“昨天我家里突然出了事，我就请假去了医院”阿金偷偷看了宛如置身风暴中心的张天赐一眼，“天哥说他一个人可以，所以我就……”
“呵，”经纪人冷笑一声，“放艺人独自开直播，他可以？现在直播事故摆在眼前，他这么些年好不容易塑造的形象，全垮了，你这个假请的可够贵的。”
“娟姐，”阿金恳求道，“昨天我妈……”
“你妈的事情我不关心，”经纪人一摆手，把他求情的话摁了回去，“这次的事情如果搞不定，不光是我这里，整个圈子都没有你的位置。”
阿金脸色苍白。
“小天，你先冷静下来，现在不是发泄情绪的时候，我们要一起想想怎么把这个坎给迈过去！”经纪人转头看向张天赐，语气温和了许多，苦口婆心地劝导。
张天赐的视线从阿金的身上转向她，眼底猩红，很是吓人，但是经纪人视而不见。
“事情还没有到不能挽回的份上。”她这样说着，就像劝说玩了两年半的高中生从高三下学期开始努力的班主任一样，“我们先坐下来，好好把事情梳理一下。有我在呢，我会帮你的。”
张天赐似乎是被她说动了，眼里的猩红淡去。
“娟姐？”张天赐眼神迷茫。
“是我，”经纪人娟姐走到他的身边，拉着他的手，“我们先坐下再说。”
客厅连沙发都被掀翻了，显然是无处可坐了，娟姐把人拉进了卧室，按在了床沿上，自己又拉了张椅子，坐在了他的对面。
“你闹出来这摊子事，要是换了别人，也不用解释了，我上去就是一巴掌，”娟姐话说得难听，语气却很平淡，“我带了你那么久了，自认对你还是比较了解的，很多东西，我相信你是心里有数的。”
张天赐低着头不说话。
也不知道是难以启齿还是不愿透露。
“刚开始带你的时候我就说过，观众眼中的‘张天赐’，是你，但也是我，也是你背后的整个团队，一直以来，我都尽力在允许的范围内，最大程度地给你空间，但是你要明白，”娟姐目光幽深地看着他，“事情到了这个份上，除非你想背着一身债从此退圈，不然，你就不能再对我有所隐瞒了。”
“娟姐。”张天赐一个大男人憋红了眼眶，一脸无助地看着经纪人，“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我……”
“你是不是跟Edison那几个在吃些东西？”娟姐的目光瞬间变得犀利。
“没有！”张天赐斩钉截铁地否认了，“我混出点人样来有多难，娟姐你是知道的，我跟Edison那几个小少爷不一样，我怎么可能去碰那种东西。”
娟姐的神色缓和了些。
她想了想，突然想起了什么，皱着眉头问：“那是你请的那位，出了差错？”
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娟姐还是压低了声音，见张天赐闻言神情一僵，娟姐就知道自己说中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娟姐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张天赐抖着手，从衣领里拎出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玉坠，娟姐凑近了看，才看出原来是个玉佛。
她在圈子里打滚的日子久了，虽说自己是不碰这些东西的，但是也见过不少信这些的明星艺人，所以或多或少知道一些。
张天赐去请的时候，是一位圈里的朋友介绍的，当时他的事业正是半死不活的时候，饭局去得不少，深夜的后半场也没少奉献，资源倒是捞了一些。可不管参演多热的剧，不管是多讨喜的人设，愣是扑腾不出半点水花。
最绝望的那次，整部剧里，连出场不到两集的小配角都被网友送上了热搜，他一个从头到尾对女主深情款款默默付出的男三，却查无此人。
令人挠头。
那部戏之后，张天赐就在朋友的介绍之下，决定去请一位回家，娟姐当时也有点心疼这个听话懂事却怎么也捧不红的倒霉孩子，想着就当是给他个心里安慰也好，就由着他去了，并没有干涉。
说来也怪，那之后不久，张天赐居然真的突然爆红。
只凭一部九流的ip改编网剧，一个排不上号的配角。
一部四十多集的剧里，张天赐出场时间加起来不够五分钟，却几乎帧帧都被网友大肆传播，直呼书里的纸片人，终于有了张三次元的脸，一炮而红。
很多人提及他有某位早已封神的影帝的风采，竟也没人嘲笑他是登月碰瓷。只因为流传在网上的五分钟完整视频，确实和那位已过世多年的影帝神似。
两人的相貌分明是全然不似的，但却真的让人从他身上看出了那位的风采，说来也是奇妙。
流量和热度上来了，机会自然也就多了。张天赐又是个腰好肾好，再加上演技过硬，短短几年，一路飞升。
外面都说张天赐是熬出头的，娟姐慢慢也这么觉得了。
从娟姐作为经纪人的角度来讲，张天赐可以说是最好带的一类艺人了，有事业心无不良嗜好，能吃苦，听得懂人话，又豁得出去。
正是这么多年的合作下来，娟姐自认对张天赐也算是了解，相信这里头是有些内情，而不是他单纯地发疯，所以见到他的第一时间，也是想好好谈谈，而不是直接发火。

第121章 学霸翻车事件（3）
就是请回了这一位之后，张天赐的演技突飞猛进，然后才有不久后的爆红。
娟姐细看，只见小小的玉佛脸上带笑，只是那笑容不见半分庙里的慈祥，更像寻仇的恶鬼，令人毛骨悚然。
“姐！”张天赐抓住娟姐的手臂，抖着声说，“你可一定要帮我。”
娟姐一激灵回过神来，拍拍他的手说：“帮，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我肯定会帮你的。”
张天赐并不相信她，但想想自己这几年也为她赚了不少钱，这次的事情虽然严重，但是也没有到不能解决的地步，自己对她还是有一些价值的。
这样想着，他心里才安定了一点。
而娟姐嘴上答应得斩钉截铁，心里却其实还有点拿不定主意。
毕竟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也说不好能不能解决，再说现在外面舆论都疯了，要扭转过来，需要花费的人力财力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如果到头来，他这边的问题根源解决不了，那前面砸进去的钱，可就全白搭了。
两人各有心思，面上却都是坚定要同甘共苦的感动与温情。
娟姐是多年的老江湖了，手段人脉都不缺，在她这儿，现在的问题是张天赐还值不值得投入资源。
毕竟是经过风浪的人，娟姐心里转了几圈，脸上半点不露。她一方面觉得张天赐是个配合度很高的一人，合作愉快而且目前的情况还是能抢救的，但是另一方面又担心那些神神道道的事情弄不准。
几番犹豫后，娟姐大概内心深处还是对那些神道的东西有所怀疑，所以少了点畏惧，最终还是决定再抢救一下张天赐这颗摇钱树。
“你听我说，当务之急，就是事情从源头解决掉，你去联系一下介绍你请回这玉器的人，看看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娟姐有条不紊地说。
张天赐本来是六神无主不知所措，可见娟姐镇定自若地安排着事情，也被带着镇定了些，少了些惊慌，脑子开始正常运转。
是的，我现在不能乱，要想办法，要把问题解决掉，我可以的，这么多年了，我什么都熬过来了，这次也不例外！
娟姐让张天赐先找那位介绍他请神的朋友，把里头的情况弄清楚了
嘴上说的是接触了后顾之忧，才能专心处理台面上的事情，实际却是想着，若是台面下的事情解决不了，那台面上的也就不用解决了。
投资是要考虑回报率的，不能把钱往海里扔，当然她的话肯定是不会这么直说。
“你这些东西里头的门道我也不清楚，我就担心……”娟姐欲言又止。
“什么？”张天赐不安地追问。
“我担心的是，你的安全问题啊。”娟姐一脸关切地对张天赐说道，“你想想，你说你直播的时候说的那些话的时候，你的身体根本就不听自己的使唤，那控制你身体的，要是下次，不是乱说话什么话，而是乱做什么事呢？”
张天赐的脸刷的一下全白了。
他其实还对娟姐隐瞒了一些细节，此时仔细想来，简直毛骨悚然。如果我说话和做事，都不受自己控制，而是由“他”控制，那我还是我吗？
娟姐看他脸色煞白，点到为止地转开了话题，“至于网络上的舆论，我自然是能够帮你摆平的……”
娟姐又说了一些接下来的安排，张天赐强打着精神听着。
他咬牙在心中发狠暗道：我付出了那么多，才走到今天这一步，不管是神是鬼，我都绝对不会认输的！
两人有商有量地嘀咕了半天，大体制定了初步的抢救计划。
娟姐临走的时候，还拍了拍张天赐的肩膀，语带关切地说：“你别送了，好好休息一下，我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阿金在一旁看着，心里有点委屈，虽说他确实是在不该请假的时候请假了，但是谁能想到平时好好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在直播的时候发疯啊！再怎么说，我最多也就是监管不力的罪名，结果罪魁祸首倒是有人好声好气的哄着，我不过是犯了个小错，居然上来就是职业生涯的生死关头。
不过在场的另外两个人，显然不觉得他有什么资格觉得不满。娟姐临走前还神情不善地看了他一眼，警告他这次一定要对张天赐寸步不离。
阿金心里暗暗叫苦，想着要不索性辞职算了，可是话到嘴边，又想起刚进了医院的亲妈，只好生生吞了回去，笑着点头应好，并且保证不再出任何纰漏。
张天赐平时待人是不错，可是就他刚才发疯的那个样子，阿金自认胆子小，实在是不想伺候。可按照娟姐的能耐，自己要是这时候退了，那肯定就不是这一份工作了，估计就得转行了。家里不仅没有矿，还有个住院的老母亲，阿金再怎么不愿意，也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了。
张天赐吩咐阿金把房间收拾好，然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阿金看着满地狼藉，再一次感受到生活对自己的压迫，甚至开始有些记恨张天赐，无端端在直播的时候发疯，完了居然还摔东西泄愤，明明整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作出来的！“我还想砸东西呢。”阿金一边收拾房间，一遍碎碎念。
如果是平时，张天赐可能还会出于对自己形象的维护，注意处理好和助理之间的关系，但现在的情形之下，他可没空去管一个不重要的阿金有什么想法。
张天摘下了挂在颈赐上的玉佛，颤抖着放在了桌上，仔细端详。
他一直告诉娟姐，这个玉佛的是在朋友的介绍下请回家的，但事实并非如此。根本没有那样的一个朋友，这个玉佛，其实是自己出现的。
他并不是有心要欺骗娟姐，而是一直以来，他也是这么认为的，他的记忆一直告诉他，是由那么一位朋友的，一直到前段时间，开始出现一些怪事，他突然间就想起来了。
这个玉佛，根本就是自己出现的，从来没有过那位介绍的朋友。
他被骗了，被这块玉骗了，也被“他”骗了！

第122章 学霸翻车事件（4）
郝瑟对于明星的八卦并不热衷，看过就忘了，但是哲别却出于自己的心思，对这出明星学术
可郝瑟全然是个牛皮灯笼，你就是打开了天窗说亮话，她都能抓错重点，何况你还是遮遮掩掩委婉地暗示，她完全没有意识到哲别对于这位明星的过度关心，甚至下意识地觉得他们是不是提到的明星八卦，讲的都是不同的人。
哲别：……和傻子说话真的累。
要说哲别自己从前也是个武将，除了战场上，从未觉得自己是多么心里透亮的机灵人，从前和那些七窍玲珑的文官过招时，还偶尔觉得自己的心眼不够用。谁能想到，会有这么一天，能遇上这么一个蠢货，生生把自己衬托成了比干、诸葛。
烦人。
旁敲侧击了几天，哲别决定放弃。这个女人不仅没有智慧，也没有好奇心，再这么拖拖拉拉地只能耽误事。
就在哲别忍无可忍，准备和郝瑟开门见山地把事情说明白之时，突然有客人到访了。
当时郝瑟刚点完了外卖，手机还没放下门铃就响了，把人吓了一跳，差点以为现在外卖骑手的交通工具换成任意门了。结果开门一看，却是两个熟人。
“hi，”张晓德抓了抓脸，有点尴尬地打了个招呼。
郝瑟虽然记性一般，但对于这两位难友还是记忆犹新的。
“有事吗？”她扶着门，没有要让开请两人进屋的意思。
“美女，有点事跟你商量一下，先让我们进去呗。”罗一迢对着张晓德那是一言不合就开打，但是对着郝瑟却是态度好得多了，咧着嘴，生生把一张俊秀的脸笑成了村口二傻子。
郝瑟倒是没发现自己的特殊待遇，但是她瞥了眼一旁的哲别，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打开了门。
几人在客厅坐下，郝瑟当然也没有给人倒水的想法，只是看了一眼自己平板上按了暂停的动画片，感觉有点烦。
最近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了，进度缓慢啊，什么时候才能更上最新的进度呢？
客观来讲，两位难兄难弟的来意，比郝瑟追动画片赶不上进度这件事，还是要重要得多的。
“郝小姐，不知道您有没有看过最近网上的一个新闻，关于一个男明星的？”张晓德见郝瑟不仅没有询问，看着还有点要继续看动画片的意思，只好主动提起话头。
郝瑟一脸迷惑，网上哪天没有男明星的新闻了？
“就是两天直播跟网友吵起来，上了热搜的那个。”罗一迢在一旁补充说明。
郝瑟先是楞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就是那个被人说学术不端的？”
“对对对！”罗一迢点点头，“就是那哥们。”
“你和他是兄弟？”郝瑟问道。
罗一迢：……
“事情是这样，”张晓德拨开罗一迢，组织了一下语言，“他昨晚跳楼自杀了”
“自杀？”郝瑟有些惊讶，想想那天在视频里看到那个斗志昂扬说话跟机关枪扫射一样的男人，倒是看不出来有想自杀的意思。
“这件案子现在转到我们这儿了，”张晓德脸色沉重，“他刚上的热搜，楼下追着热点来的记者还没有撤，所以事情迅速就在网上曝光了，虽然已经尽力压下去了，可以还是免不了有漏网之鱼，而且知道的人也已经很多了，但是这个案子本身不适合那么多的关注，所以现在破案的压力很大。”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郝瑟听他说了这么一长串，并没听懂。
张晓德被郝瑟这话一噎，一下子接不上话了。
张晓德轻咳一声，举止有些局促，他匆忙地看了郝瑟一眼，不好意思地说：“因为时间紧急，但是我们现在一时没有什么头绪，所以想请你协助一下。”
郝瑟微微侧头，一脸茫然，有些惊讶地问道：“我？”
张晓德以为郝瑟的惊讶是因为自己的称呼不对，脸一红，忙说：“是！前辈！我们想请您帮忙！”
郝瑟心想：我？前辈？帮忙查案？我是不是失忆了，我怎么不记得自己有这种功能呢？
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就像两个特工传密文，却用了不同的密码本，牛头不对马嘴。
一旁的哲别无奈地转开了头，觉得自己快看破红尘了。
罗一迢性子急，看两人说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索性一把拨开张晓德。
“美女，你听我说，这个案子其实挺有意思的，”罗一迢突然压低了声音，“又是一个自己找死，听说是经人介绍，自己请了什么东西回家才惹祸上身的。我们在他的住所搜了半天，什么也没发现，倒是他脖子上挂着的那块玉，感觉不太对，但是我们没琢磨出来，所以才找你，帮忙掌掌眼。”
郝瑟听到“玉”字，下意识地看了哲别一眼。
“对啊，一起凑个热闹！”罗一迢还在劝说。
“好。”郝瑟说。
罗一迢正想着再接再厉，多想点理由说服郝瑟，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干脆利落地答应了。
他一边高兴地笑开了，一边给张晓德飞了个得意的眼色。
张晓德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玉呢？”郝瑟对他们两人之间的“眉来眼去”没有半点兴趣，只关心那块他们“感觉不对”的玉。
“哦对，那块玉！”张晓德一拍大腿，“是这样的，那块玉现在还在那个姓张的明星手上呢。”
“他不是跳楼了吗？”
“跳了，”罗一迢点头，“没死。”
“对”张晓德在一旁附和道，“他把那块玉死抓在手上，我们也就看到玉上系这的那条红绳，还是他经纪人说，我们才知道那是一块玉。这人都昏迷不醒了，还有那么大的死劲儿，这里面显然是有问题的，所以这案子才转到我们这边来了。”
“主要是这个傻X开着直播，当着几千万直播间观众的面跳楼，事情闹得太大了，必须得尽快处理，我们两个暂时没有什么头绪，就想跟你，探讨探讨，看能不能那个，思想碰撞一下，搞点火花出来。”罗一迢笑嘻嘻地说。
他这人明明是一个白净清秀好学生的长相，说起话来总像个年少辍学的流氓，这大概也算得上是一种独特的个人气质了。

第123章 学霸翻车事件（5）
郝瑟对于张天赐的跳楼方式以及案件引起多大的轰动并不关心。她瞥了眼默不作声的哲别，感觉自己可能又得主动把麻烦迎进门了。
这是，张晓德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本想把电话按掉，却发现是刚和自己交换了电话的，张天赐的经纪人。
他冲郝瑟不好意思地说道：“抱歉，是那演员经纪人的电话，我接一下。”
电话说了没两句，张晓德突然有些大声地说：“他醒了？”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只听到张晓德回答道：“行，好，我们现在立刻赶过去。”
“张天赐的经纪人说，张天赐刚刚醒了，他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还问自己为什么会在医院醒过来。”张晓德说。
“切”罗一迢语气不屑，“他是以为自己在拍韩剧啊？还玩失忆。”
“你先别这么快下结论，还是要先把事情调查清楚才行。”张晓德皱着眉头说。
“我不跟你废话，”罗一迢翻了个白眼，不耐烦道：“先去看看再说。”
两人说完，一起转头看向郝瑟，刚要说话，就被打断了。
“走吧。”郝瑟站起身说。
张晓德和罗一迢，同时一脸疑惑的看向她。
“听不明白，去现场看。”郝瑟言简意赅地说道，说话间，人就走到门口了。
她把手放在门把上，回头看向没反应过来的几位，不解道：“你们在等什么？”
罗一迢咧嘴一笑，手撑在沙发的靠背上，一抬腿，就利落地从沙发的背面翻出身来，迈开一双长腿，三两步就走到了郝瑟的身旁。
“没等什么，立刻就走！”罗一迢笑着说。
张晓德看罗一迢动作帅气，有心也想表现一下，只是看看郝瑟家里这一看就贼贵的家具，再看看雄壮威武的身躯，还是没敢用自己的体重去测试高档家具的结实程度，只能老老实实站起来，绕着沙发走。
上车的时候，郝瑟先上了后座，罗一迢打开另一侧的车门正要进去，却被郝瑟拒绝了。
她看着张晓德，语气平淡地说：“这个位置有人了，你坐前面。”
张晓德和罗一迢对视一眼，倒是难得地找到了一点默契。
张晓德冲郝瑟略有些尴尬地一笑，乖乖地坐到前排的副驾驶座。
路上，罗一迢和张晓德你一言我一语地把目前掌握的情况简单地向郝瑟介绍了一下。
郝瑟努力地听了一会儿，还是没找到什么重点，只感觉他们目前其实就是什么都没有掌握啊，所以什么反应都没有。
前排的两个人说着说着有点尴尬，也就闭上了嘴。
她低头摆弄自己的手机，慢吞吞地打着字。
“不好意思，刚才说你是人了”
哲别侧着头看她，目光幽深，却并不说话，车厢内静悄悄的，没有任何人说话。
郝瑟低着头看手机，似乎对他的目光一无所知。
隔了一会儿，郝瑟的手机屏幕浮现了字体庞大堪比老人手机的两个字。
“谢谢”
郝瑟面无表情，好像毫无波动的，可是没多久，嘴角却偷偷勾起，泄漏了她打算隐藏的喜悦。
那笑意很短暂，转瞬即逝，但是该看的“人”，却及时地看到了。
哲别心想：她真是……对我甚为心仪啊。
这样想着，心里居然难得地泛起丝丝陌生的情绪，像是未熟的李子，劈头盖脸的酸涩里，藏着不显眼一点点甘甜。
郝瑟的想法却是单纯得多，她帮哲别，没有别的原因，想帮就帮了，根本没有琢磨过什么“因为所以”的事情。
她向来是个不爱动脑的，对她而言，宁愿先做了，错就错了，也不会因为怕错，而把一件事情翻来覆去地，三百六十度地琢磨。
她做她想做的事，也做她想不明白的事。想不明白就不想，顺着自己的心走，从来不回去想走错了怎么办。
世上的事又不是卷子上的题，千变万化，又没有固定的前提的条件，哪有一个绝对的正确答案？
更何况，就算是卷子上那些有固定条件和标准答案，甚至还有官方教材的题目，她都弄不明白，自然也不会有突如其来的自信，觉得自己能把人生给思考正确了。
郝瑟这个人，其实特别不愿意为难自己。
按照她的心理医生的说法，这种“习性”对她的病情是一把双刃剑，一方面，这种对自己的“疼爱”，让她的病情不至于加重，因为她其实特别疼爱自己，总是在顺从自己的心意，从来不给自己施加压力。
可是在另一个方面，她对自己的过分爱护，又导致了她在问题面前一贯的逃避态度，说白了，就是放弃成瘾。
遇上问题，她的第一想法从来都不是解决的办法，而是逃跑的路线。
“好麻烦啊”、“算了”、“啊，不去了”、“要不下次吧”……
正是由于这种对自己的溺爱，导致郝瑟早该痊愈的心理疾病，总是反反复复。
社交太麻烦了，太累了，一个人可轻松太多了。然而越是一个人呆久了，就越是觉得社交是件麻烦事，恶性循环。
而此时汽车的后排座位上的一人一鬼，一个在操心对方对自己的心意，一个在操心对方想要的东西。
两个人倒像是颠倒着关心的重点。
城市的交通规划做得不错，没有花费太长的时间，几人就到了医院。
几人进了电梯，就在电梯门快要合上的时候，郝瑟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当然，她一时想不起来是谁，也没有非要弄出个结果的决心，随着电梯门合上，郝瑟很快就把这点熟悉感，随手抛之脑后了。
几人站在张天赐的房门口，敲了半天门，才有人来开门。开门的人张晓德还记得，是张天赐的助理，印象中是个不爱说话的性格。
几人走进张天赐的病房时，里头正闹哄哄地，明明病房里只有三个人，其中一个还没说话，剩下那两个仅凭二人之力，就生生营造除了一种菜市场的氛围。
各说各话，鸡同鸭讲。

第124章 学霸翻车事件（6）
郝瑟微微皱了皱眉头，被吵得有点难受。
活生生的三个人进了门，尤其张晓德还是那么一位虎背熊腰的重量级选手，屋里两位辩论选手愣是能一无所觉。
还是一旁那位插不上嘴的先发现了站在门口的三人，但他看了一眼一帮激情辩论的两人，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敢说话，神情中有些畏缩。
张晓德用力地敲了敲房门，吸引了两位业余辩论选手的注意力。
“你谁啊？”张天赐口气很冲地问道，还质问自己的助理：“你瞎了吗？什么人都往里放啊？！要你有什么用！”
助理刚要辩解，就被经纪人按住了，她凑在张天赐的耳边小声地提醒道：“这两位是负责你这个案子的。”
张天赐这才略显生硬缓和了神色，但要是突然情绪180度调转又实在有点丢人，一时之间，有些下不来台。
这就到了经纪人发挥作用的时候。
到底是合作多年的默契，张天赐给经纪人使了个眼色，经纪人娟姐立刻就挺身而出了。
“抱歉抱歉，天赐他啊，这段时间实在是太难，先是无缘无故地出了意外，现在身体不舒服住着院呢，那些记者却一天到晚年围着医院，跟苍蝇一样，嗡嗡嗡嗡地，没完没了！现在的媒体啊……”娟姐皱着眉头，难过地叹了口气，话里话外都是对张天赐的心疼，“真的是毫无底线。”
张天赐顺着娟姐搭好的台阶，抚头叹气，做出一副忧郁的样子，算是给刚才的态度恶劣找了个“合理”的解释。
虽然着两个人的表演，在场的其他人都没有想要配合的意思，但是他们自我感觉已经妥善地缓和了场面。
不管这个台阶结不结实，反正搭了就是给面子了。
虽然从头到尾，骂人的是他们，尴尬的是他们，自导自演的还是他们，边上的一群观众，就像看了一场不知所云的文艺电影，毫无参与感。
至于无辜被骂的助理，自然是没有收到道歉的资格。
罗一迢和张晓德既不是家住海边，也不是美国国籍，自然也不会去管别人的闲事。
“行了”罗一迢摆摆手，并没兴致欣赏他们的演出，“我们今天过来就是来了解一下情况的。”
娟姐刚好说话，张天赐就扯了扯她的衣袖，拦住了她。
“请问这位小姐，”张天赐笑着看向郝瑟，“也是你们的…同事？”
郝瑟和另外两位站在一起，就跟明星出门带着两保镖一样，也难怪张天赐会怀疑。
“她是我们队里的特聘顾问，对你这种案子，”罗一迢嘲讽一笑，“很有研究。”、
张天赐一愣，一旁的娟姐不解地笑着说：“什么？我们是哪种案子啊？我怎么听不明白。”
罗一迢嗤笑一声，冲张晓德说：“老子最烦这种敢做不敢认的怂货了。”
张晓德摇摇头，“要是个个都是敢做敢当的好汉，那世界上就不会有调查两个字了。”
“真麻烦。”罗一迢翻了个白眼，“我可受不了这种明知故问的无聊游戏，你跟他们玩吧，省得我脾气上来，控制不住自己。”
罗一迢说完，就自己到一旁找了位置坐下，整个人靠着椅背翘着腿，一副在海边晒太阳的架势。
郝瑟看他这样，也跟着找了个位置就坐下了。
只剩下劳碌命的张晓德，翻出自己前襟口袋里的小本子，略显笨拙地翻了一会，才找到了想要的内容。
“张天赐，湖北荆州人，京大表演系毕业，也算科班出身了，在校期间没有参与过商业演出，却能在毕业不到两年的时间内，参与12部知名作品的拍摄，其中两部还是投资过亿的大制作。虽然不是担任主角，但也都是细分吃重的角色，对于一个刚毕业的表演系学生来讲，可以说是资源逆天，起点很高了。”张晓德看着小本子上的记录说。
张天赐一笑，“都是制作单位肯给机会。”
“是制作单位给机会，还是你姑丈给机会啊？”罗一迢语气嘲讽地说。
他这话一出，张天赐脸上的笑容就跟落在热锅上的水珠一样，瞬间蒸发了。
“要不你来？”张晓德不耐烦地说。
罗一迢头一扭，装作没听到。
张晓德懒得理他，继续看自己的小本子。
“但是尽管你参演的作品一部接着一部播出，却没有引起任何观众，少数注意到你的观众，也是质疑你的表演用力过猛，或者生硬，根本没有收到任何好评，更别说圈粉了。”
张晓德说到这，张天赐的脸色基本跟用久了的锅底一样黑了，当然，张晓德本人是完全没有要关心他脸色的意思。
不知道是碰上不认识的字了，还是自己写的字都认不出了，张晓德微眯着眼睛，有些费劲地看着自己的小本子。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地继续说下去。
“于是！”张晓德小声地念叨了一句“原来是个于字啊，我怎么写得像个之字呢，半天想不明白，什么事之是啊……”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在毕业三年之后，你选择了返回母校进修，攻读硕士。在这三年期间，也接拍了不少的作品，但是同样的，没有任何的水花。但是有趣的是，你硕士一毕业，你就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突然……”
“你们什么意思？”张天赐打断他的话，语气严厉地质问道，“调查我？我可是受害者！”
张晓德看了他一眼，一米九的壮汉无所畏惧，反而给了他一个凌厉的眼神，警告他不要打断自己的发言。
“你就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紧紧凭借一个全程出场不到三分钟的小配角，居然就一炮而红，网上铺天盖地的好评，很多人说，你很像某位过世的天才影帝，虽然外形上没有任何相似之处，但就是莫名地感觉相似。”张晓德把眼睛从本子上移开，看向张天赐，“张先生，关于这点，请问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第125章 学霸翻车事件（7）
“呵，”张天赐冷笑一声，脏话正要脱口而出，好在关键时刻，还是专业的经纪人靠得住，抱着大无畏的精神，挺起胸膛迎向炮筒。
“您说的这一些，平时有关注我们家天赐的朋友都是知道的，我们家这位确实是大器晚成，虽然开窍是晚一点，但总算也是拼自己的努力获得了一些成就，”娟姐露出欣慰的笑容，“现在网上啊，很多网友都管天赐叫励志典范，正能量偶像。”
郝瑟回想起前几天在网上看到的这位“正能量偶像”的直播片段视频，感觉自己突然不认识正能量这几个字了。
“大器晚成？”张晓德挑眉，“我们问过之前跟他合作过的几位导演，他们的评语完全是两个极端。”
“这话说得，”娟姐失笑，“我们天赐，去上学、进修，那毕业之后，演技比之前有长进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这学业不是白上的，学校的老师又不是吃干饭的。”
“这又不是你们拍戏的时候，能不能别演了？”罗一迢不耐烦地冲着张天赐说，“我告诉你，我们不是狗仔，不会把你那点破事到处跟人说，你少跟我绕来绕去的，我就问你一句，你到底是怎么进的医院？”
“我也想问你一句，”张天赐气愤地伸手指着罗一迢，“你知不知道受害者三个字怎么写的？你问我怎么进的医院？这是你该去查的！养你是吃干饭的吗？你自己不去查，你来问我？”
张天赐这些年到处被捧惯了，根本受不了罗一迢这个语气，这个态度跟他说话。可按说以张天赐一向做事的风格，不管是多讨厌的人，多刺耳的话，也是从不当面跟人红脸的，这么大发雷霆，冲人大吼大叫的样子，没镇住鼻孔朝天的罗一迢，却把娟姐吓了一跳。
张晓德见娟姐有些受惊的样子，趁机低声对她说：“你看看他现在这样子，你觉得你们的问题已经过去了吗？你觉得隐瞒能够帮到他吗？”
娟姐看向他，脸上有着惊恐和凝重，却并不说话。
“就像我同事刚才说的，我们不是狗仔，我们的工作也是有规定的，不会把你们的事情往外说的。”张晓德“啪”的一声合上了手中的本子，顺手又塞回了前襟的口袋，“我们是来帮你们的，但是如果你们不愿意配合，我们很难帮得上。”
“滚蛋！”张天赐冲张晓德大喊道，“你们能帮个屁！给我滚！一群傻x！”
张晓德对于张天赐的愤怒视若无睹，只对着一旁的娟姐说：“你看到了吗？这一切才刚刚开始，这对我们是常规工作，但是对你们，至少对他，可能是性命攸关，你确定还要这样对我们遮遮掩掩地，耽误时间？”
娟姐回头看张天赐，见他双眼发红还喘着粗气，就跟撞了邪似的，吓得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娟姐嘴唇微微有些发抖地说道，“他只跟我说……”
“你闭嘴！”张天赐喝住了娟姐的话，然后张牙舞爪地就要往她身上扑去。
“啊——”娟姐一时没反应过来，吓得愣在了原地。
一旁的郝瑟也下意识地往后一缩，但很快又想起来，自己如今也算是见过不少的妖魔鬼怪了，是见过世面的人了，再说了，自己都敢在家里养神奇物种了，没道理还怕一个普通的人类发狠。
嗯，要淡定。
要有见多识广的高人风范。
郝瑟抬头挺胸，身姿舒展得像只优雅的天鹅。
而一旁眼看娟姐就要在张天赐抓住，这时张晓德一个闪身，便挡在了娟姐的身前，干净利落的两下格挡后，一脚就把张天赐踹到在地。
罗一迢迅速上前，三两下就把张天赐死死地按住了。
“现在你总该愿意把事情跟我们说清了吧？”张天赐看着娟姐。
“我……他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会这个样子？”娟姐惊魂未定，说话难免有些颠三倒四的。
与此同时，被按倒在地的张天赐还不甘寂寞地不时嘶吼两声。
娟姐被吓得双腿发软，直捂着胸口念叨各路神明。
“你这一会如来佛一会上帝的，到底是那边的？”罗一迢嘲讽地问道。
郝瑟也好奇地微微歪了歪头。
“我不知道啊，我活了这么多年一直是坚定的无神论！”娟姐语带哭腔，“在圈子混了那么久，也见过不少搞……这些，这些门道的。这个圈子里，信什么的都有。”
“那张天赐呢，他信什么？”张晓德连忙追问道。
“其实我也是前两天才知道他也在弄这些门道，他跟我说的时候，我也不怎么相信，心里想着多半是他压力大大，心理状况出了问题，可是我看他很相信的样子，也不想和他逆着来，都说这事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所以我就跟他商量着，先找位高人来看看有什么办法。”
“也就是说，你并不清楚他信的是什么？”罗一迢问道。
娟姐点点头。
“那你知不知道他是怎么接触到这个东西的？”张晓德继续追问。
娟姐仔细地回想了自己前几天和张晓德对话，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是几天前的事情，还是这么重要的事情，自己的记忆却是那么地模糊。
“他好像跟我提到过一个人的名字。”娟姐摸着自己的脑袋，迟疑地说道。
“是谁？”张晓德和罗一迢异口同声地问道。
“我……记不清了。”娟姐一脸的茫然。
罗一迢失望地“切”了一声。
“那他有告诉你他准备找哪位高人吗？”张晓德却没有轻易地放弃，继续询问更多的细节，试图从中找到有用的信息。
郝瑟坐在一旁，觉得自己今天出门或许应该带点小零食，譬如瓜子之类，也好符合自己吃瓜群众的身份。
好在作为小学生侦探的忠实粉丝，眼前的戏码对郝瑟而言还是挺有意思的，至少她现在就挺想知道这件事情背后的真相了。

第126章 学霸翻车事件（8）
一个直播翻车的影帝，意外地掀开了隐藏在暗处的神秘力量的一角面纱，繁花似锦之下的暗潮汹涌，到底潜伏着一双怎么样的黑手……
郝瑟被自己脑补的文案逗乐了，有点感慨自己当年又是有这文采，至少语文能多考几分。
她倒是自得其乐，张天赐却越见疯狂，双眼赤红，还开始大吼大叫。
可能是嫌吵，罗一迢把张天赐从地上一把提了起来，像个没有感情的打桩机器一样，一拳打在了张天赐的腹部。
张演员的大吼大叫被迫中止，“噗”地从口中吐出了一口黑气，张晓德熟练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把黑气装了进去。
罗一迢松开手，张天赐软到在地，他浑身无力的样子特别像是一条尸体。
张晓德随手把小瓶子塞回自己的怀里，又回过头向娟姐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就像地上那句疑似尸体的东西完全不存在。
“你们……”娟姐面露惊恐，她看不见从张天赐口中吐出的那口黑气，只看见罗一迢凶狠的一拳，和瘫倒在地生死不明的张天赐。
这操作手法和态度，怎么看怎么不像正经部门人手啊！本就不太相信怪力乱神的娟姐，这下更觉得张天赐是惹上了什么穷凶极恶的犯罪团伙了，一时吓得脸色发青。
“所以，他有告诉你他准备要找那位高人吗？”张晓德又问了一遍，同时，他想起自己因为自己的外形原因，多次被投诉凶神恶煞吓坏群众，所以还努力地挤出一个笑容。
正所谓不笑则已，一笑惊人，张晓德这猛男之笑，把本就被吓得双脚发软的娟姐直接笑倒在地上。
娟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之后，从上往下看张晓德这位铁塔一般的壮汉，更是觉得胆战心惊。
“我……我记不清了。”娟姐哭丧着脸说。
眼看娟姐瘫坐在地的娟姐就要被张晓德给问晕过去，边上存在感缺乏的小助理却突然说话了。
“我，我可能知道一点。”小助理抖着声音说道。
“好，那请你把你知道的相关情况都给我们讲一讲吧。”张晓德立刻放弃了地上的娟姐，转而投向了小助理，“如果你知道他到底是通过什么渠道接触到他信奉的那个东西的话，请详细讲讲。”
“我也不是特别的清楚。”小助理声抖人也抖。
罗一迢失望地“啧”了一声，不耐烦的样子特别像是下一秒就能把小助理送到地上和张天赐并躺。
张晓德倒是更有耐性一些，笑着说：“没关系，你知道多少说多少就行了。”
当然他这笑了不如不笑也就是了。
小助理直面壮汉的死亡微笑，用眼睛的余光看了看生死不明的张天赐和瘫坐在地的娟姐，吞了口口水，鼓起勇气说。
“他没跟我说过那些事，但是我见到过，给他介绍那些的人，应该是张莺。”小助理死死地摁着自己发抖的腿说。
“张莺……张莺……”娟姐嘴里念叨着这个名字，“我刚才一听到这个名字，脑子突然就跟过了电一样！我突然想起来了，前几天天赐跟我说的人，就是张莺，天赐亲口告诉我的，就是张莺帮她请神的，他原本也是打算让张莺帮忙介绍大师，解决这次的事情的！”
娟姐的大脑仿佛是铺满了灰尘的玻璃突然被喷了玻璃水，一喷一擦，整个世界都明亮了。这样奇特的体验，让她一时忘了对眼前这两个疑似犯罪分子的怀疑，一股脑吧自己的知道地说了出来。
“怎么请的？有没有神像，或者别的”张晓德连忙追问。
张晓德这一追问，娟姐自然而然地看向了他，这一看，熟悉的恐惧又回来了，刚擦干净的玻璃又蒙上了尘，一片空白。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娟姐语气惊恐的说，活像被反派劫持的正派家属。
“玉佛。”小助理突然说话，“应该是一个玉佛，那个玉佛，他平时一直挂在脖子上，就算拍摄的时候摘下了，塞到口袋里，反正一直都是随身携带的。”
张晓德和罗一迢对视一眼，又分别看了地上的张天赐一眼，自认为自己的眼神说明了一切，于是双双原地不动，等着对方按自己的眼色行事。
三秒之后，两人同时发现对方按兵不动，意识到两人之间大概是信号不好，或者眼睛这个心灵的窗户窗口开得不够大，反正这信息显然是没有传达到位的。
两人各自翻了个白眼，分别抱着不与傻逼论长短的心思，然后同时蹲下去搜张天赐的身。
这份不约而同的“默契”，使两人险些当场撞头。
罗一迢左肩一沉，躲开了张晓德的头槌，语气不善地说：“靠，你什么意思啊？让你搜你不搜，我自己上手你又来凑热闹，你什么毛病啊？”
张晓德脸一沉，当场就想给他一拳，让他体会一下社会的关爱，但是想着还是正事要紧，又顾及着边上的无关群众，还有就是考虑到两人武力值稍稍有那么一点差距，所以还是忍了这口气。
“那你来。”张晓德往旁边挪了一部，给罗一迢让位。
罗一迢双手一翘，下巴一抬，“凭什么让我来，你怎么不来？你哪位啊，轮得到你指挥我吗？”
郝瑟和哲别两个，一听到“玉佛”两个字就来了精神，见他们两人磨磨蹭蹭不动手，郝瑟就想自己上手搜了。
这时，张晓德深吸一口气，把刚才想到的三个不能动手的原因在心中默念了三遍，咬着牙说：“那就我来。”
说完立刻对张天赐展开搜身，就怕罗一迢那张破嘴还能再喷点什么弱智的废话出来，自己的忍功就要当场被破功了。
他的决定是明智的，因为罗一迢大概是杠精转世，能杠必杠，刚才张晓德要是动作稍慢一点，他就要说‘凭什么让你来？’
所谓杠精，就是对人不对事，看你不顺眼，你说什么话都不中听，干什么事都是别有用心。就跟网上催明星捐款的一样，不捐是为富不仁，捐少了是小气吝啬，捐多了是显摆装x，甚至怀疑你捐钱是为了偷税漏税，甚至闹市之中，他都能听到你刺耳的呼吸声，并且觉得你的呼吸简直是声震耳欲聋一句话，极大地影响了他的生活。
简单来说，就是你这个人吧，不应该活着。
罗一迢这样的为人处世，至今能仍苟活于世，实在是全靠武力值过硬。
对于罗一迢和张晓德的塑料同事情，郝瑟和哲别并不关心，郝瑟拿出手机跟哲别私聊。
郝瑟：你说那个玉佛是不是
哲别：有可能，还未能确定。
郝瑟：哦，没关系，那等会你看看就知道了。
哲别：等会儿看不到
郝瑟：？
郝瑟一脸疑惑地看向哲别，她正要在问为什么，字打了一半，就听到张晓德说话。
“玉佛不在他的身上。”张晓德说。
“你有没有搜仔细了啊？”罗一迢用充满了不信任的眼光看向他。
张晓德被他这个看弱智的眼神气得一口气直冲脑门，咬牙切齿地说：“那你自己搜。”
罗一迢叹了口气，又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说：“真的够可以的，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连搜个身都不会，真是个浪费粮食的。”
张晓德开始在心中默念大慈大悲咒，希望佛光普照能抑制自己想要送某人归西的强烈欲望。
继张晓德之后，罗一迢也在张天赐身上搜了一遍，但还是一无所获。
“你不浪费粮食，你搜到什么了吗？”张晓德笑容狰狞地看着罗一迢空空的两手问道。
“我当然比你节约粮食，就你吃饭那个样，恨不能给地球吃出粮食危机来，结果出来办事，啥也不会，说你浪费粮食，还不高兴，怎么了，这年头还不让人说实话了？言论自由四个字听说过吗？”罗一迢下巴朝天地说。
张晓德不想跟他嚷嚷，张晓德想直接动手了。
“你知道那个玉佛在哪吗？”郝瑟不关系旁边的两个超龄的弱智儿童，直接问小助理。
“啊，我……我也不知道。”小助理突然被cue，吓了一跳。
张晓德听到郝瑟的问话，意识到自己是在办公事，不能不分轻重，为了罗一迢的傻子耽误正经事，理智回笼，就当做没听到刚才罗一迢说的废话。
“那你最后一次见到那个玉佛是什么时候呢？”郝瑟继续问道。
张晓德看着郝瑟，若有所思。
从进病房到现在，无论是张天赐发疯还是罗一迢抽风，郝瑟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直到小助理提到了“玉佛”两个字，郝瑟才终于来了精神，再一听她提的问题，现在，郝瑟也是冲着玉佛来的。
“最后一次见到，”小助理仔细地回想了一下，“我没有什么印象啊，他的玉佛一般都是塞在衣服里面的，我一般也看不到。”
“他之前不是一直把那个玉佛紧握在手心里吗？是不是你们帮他收起来了？”张晓德问道。
“没有啊！”小助理连忙否认，他隐隐约约感觉到，面前的几个人，分明都是冲着那个玉佛来的，“他之前也没有把玉佛握在手心啊！我没见过啊，我很久没见过那个东西了。”
“你之前不是说你见过那个玉佛吗？那你还记得那个玉佛长什么样子吗？”张晓德问道。
“我，我是见过的，但是它的样子，”小助理锤了锤自己的脑袋，苦思无果，“我真的记不清了。”
张晓德和罗一迢对视，发现小助理和娟姐一样，关键的问题，不是记不清，就是根本不记得发生过，显然，张莺和那块失踪的玉佛，都有问题。
“谁帮他换的病服？”张晓德换个思路问道。
“是，是医院的护士。”小助理有问必答。
“你知道那个护士的名字吗？”
“这个，我没有留意，但是医院应该是知道的。”小助理说，“我们这个VIP病房，护士都是一对一服务的。”
“我先去护士站问问是谁负责照顾张天赐，你再问问这个助理，看看他能不能再想起点什么，尤其是跟玉佛相关的。”
“我办事，还用你教？”罗一迢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你快点去，别磨蹭了行吗？”
张晓德决定今晚用大慈大悲咒当入睡的催眠音乐，就当是提前联系帮罗一迢超度。
有备无患，总能用上。
张天赐想着找到负责的护士，问问她有没有见过那个玉佛，从而更好地推断那个玉佛到底是什么时候失踪的，但是罗一迢显然有不同的想法。
“你知不知道那个张莺在哪啊？”罗一迢冲小助理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莺姐的行程，保密度很高，网上很多粉丝花钱买都找不到。”小助理说。
“那个张莺也是演戏的？”罗一迢问。
小助理跟在张天赐身边，听人喊影帝、老师、前辈，甚至喊老公的，还真是没听过人叫张天赐，“演戏的”。
可这么叫，好像也没有什么错。
小助理方才是亲眼看着这位清清瘦瘦的帅哥，一拳就把发狂的张天赐打倒在地，现在还生死不明，自然不敢有半点违背，生怕这位易燃易爆炸的，当场爆炸，于是斟酌着按照罗一迢的思路回答。
“那个莺姐不是演戏的，是个唱歌的。”小助理说。
罗一迢感觉这个小助理好像提供不了什么信息，也没什么好问的，于是反问道：“那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这话问得简直太有水平了，和狱卒问判了死刑的囚犯最后一顿断头饭的安排一样。
小助理吞了口口水，感觉自己的小命危在旦夕，大脑疯狂运转。
快想！快想！你还知道什么？快多说几句！多说几句啊！
小助理疯狂头脑风暴，罗一迢百无聊赖，选择跟貌美如花的郝瑟多说几句。
哎，同样都是两条胳膊两条腿，两只眼睛一张嘴，怎么有的人就长成了一只熊，有的人却……赏心悦目。

第127章 学霸翻车事件（9）
罗一迢冲郝瑟一笑，准备跟美貌与实力并重的前辈把关系搞好一点。
“美女，你有没有看过这家伙之前拍的片啊？”罗一迢笑着问。
全怪中国语言文化太过博大精深，好好一句话，偏偏被罗一迢说得黄里黄气的，小助理在旁边听得差点憋不住笑。
郝瑟倒是没听出什么特别的意思，老老实实地摇摇头，“没有。”
罗一迢来了兴致，“我跟你说，其实在这个小子跳楼之前，我们就注意到他了，就他之前那个直播事故，我们就看出问题来了，然后我们立刻就去挖了他的背景，还真让我们挖到点有意思的。”
“嗯”郝瑟点点头，“刚才你同事说了，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是吧？”
罗一迢一摆手，“我跟你说，刚才那头狗熊说话就那样，遮遮掩掩，不清不楚的.我这个人就是比较直的，不像他那么喜欢装模作样的。你说就他长得那个熊样，还整天想装斯文人，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这么跟自己过不去。”
他也没给郝瑟留下回话的机会，自己就自顾自地开始叭叭叭，那架势，显然前世是架机关枪，过奈何桥前估计没把孟婆汤喝完，这才把前世的技能给带到这辈子来了。
“我跟你说，这个张天赐啊，硕士毕业前后的拍的片，完全就是两个人，那双眼睛，我一看就知道有问题。我都仔细调查过了，圈里很多营销号都收过他的钱，本科毕业开始炒演技派人设，炒不起来就回炉重造，研究生一入学，就开始炒学院派学霸人设，营销费用是大把大把地往外花，结果呢？一点用都没有。但是！就那部《黑手》，那就是转折点，在那之前，他演得就跟个即兴演出的路人一样，但是黑手那部片了，完全不一样了，影帝水平，还是那种不用在台面下花钱的影帝，最重要的是，他的那部片子里的表现，特别想一个人，像一个死了很久的人……”
郝瑟没听两句就开始走了一下神，再回过神来，突然就找到了当年做英语听力的感觉，怎么一秒没听，再回来就全是杂音。
在郝瑟的耳朵里，罗一迢嘴里说的是：*￥*…￥#！#@%￥%#
“……总而言之，经过我缜密的调查和严谨地推理，这个张天赐和那个女土豪一样，都是自作孽，但是这小子，也是运气比较好，还没嗝屁就碰上我们了。”罗一迢分析了一通，终于做了最后总结——虽然分析的一半内容是在讲述自己是如何的慧眼如炬智比诸葛。
郝瑟就跟所有听了整篇英语听力却没找到和卷子上的问题又半点相关内容的学渣一样，只想随手写个C，只可惜，英语考试改革了，不仅有选择题，还有简答题。
罗一迢说：“美女，你怎么看啊？”
什么？看什么？
郝瑟一头雾水地看向了哲别。
哲别心想，这个女人真是白长了一个头，纯粹是装饰品啊。
他给郝瑟传音：别管他那些乱七八糟的，就问他玉佛的事。
郝瑟更懵了，玉佛……的什么事？玉佛不是丢了吗？刚才不是听到他们在问那个助理话了吗？他不是也不知道吗？
哲别：……这到底是个什么物种？
哲别发现自己跟这个女人说话，几乎总是会徘徊在失控的边缘，他耐着性子说：“你还记不记他们到你家里找你的时候，说了什么？”
当着几个人的面，郝瑟也不好直接跟哲别说话，只能在手机上秀了一波盲打大发。
郝瑟：请我帮忙。
哲别：……还有呢？
郝瑟：他们说了很多话，总结起来就是请我帮忙。
哲别：……
此时此刻，如果哲别懂电脑，他大概会觉得郝瑟就是个脑容量只有512kb的大脑残疾病人，但是他不懂，所以他只觉得这个女人真是很与众不同，漂亮得与众不同，也蠢的与众不同。
聪明的人，一点就通，愚蠢的人，烧成灰也不懂。
哲别选择放弃挣扎。
他对郝瑟传音：刚才他们在你家，不是跟你说玉佛是被张天赐握在手里吗？
郝瑟被这么一提醒，还真就想起来了。
“你们刚才在我家的时候，明明说张天赐吧那块玉抓在手里，问什么你们刚才搜他的身的时候，却都没有去看他的手呢？”郝瑟疑惑地问道。
罗一迢的笑容逐渐消失，并且皱起了眉头。
“我们之前真是这么说的？”他一脸迷惑，“我不记得了。”
罗一迢说完这话，脸色就变得很难看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是中招了。
“糟了！张狗熊！”罗一迢突然想起来去护士站询问的张晓德。
因为是VIP病房，为了方便为VIP客户提供更贴心、周到的服务，这层楼的护士，有独立的护士站，就在这一层，离张天赐的病房也就是几步路的距离，这时间可花得太久了！
“美女，这个拍片的就先交给你了，麻烦你先帮我看一下，我去看看那只狗熊。”罗一迢啪啪啪地把话说完，立刻就窜了出去，完全没有给郝瑟表示拒绝的时间。
郝瑟：……
我不同意诶，别麻烦我啊……
郝瑟的心里话，罗一迢完全没有听到，倒是哲别看出来了，并且觉得她这幅不高兴的样子很让他高兴。高兴得甚至愿意帮罗一迢给张天赐做一会儿临时监护人。
时间回到三十分钟前，张晓德非常顺利地来到了护士站，出示了自己的证件，凭借职业光环，稍微放松了护士站里小姑娘大姐姐们对他雄壮威武的外形的警惕。
但也只是稍稍。
护士站里的小姑娘大姐姐们一听说张晓德是过来问话的，需要有人配合调查，纷纷立刻发挥除了自己在多年的合影里苦练而成的都市秘技——站后面。
有过合影经验的人都知道，站后面，显脸小。
还好，赶在小姑娘大姐姐们把墙给挤出坑来之前，护士长回来了，
都说老将出马，一个顶两，虽说护士长年纪不太大，但是领导不愧是领导，特别有格局，特别有眼光，连审美特别与众不同。
护士长刚一进门，见自己手下的护士都挤到了墙脚，一副要把墙挤穿的样子，再看张晓德这么一个外形，好家伙，当时就准备用手机快捷键报警。
幸好张晓德眼明手快，把证件往护士长眼前一放，这才及时阻止了一次警力浪费。
护士长一看证件，再细看张晓德时，就是全然不同的眼神了。
“小伙子长得挺帅气的啊，有对象了没？”护士长笑容和蔼地说。
张晓德：……
墙角的护士姐姐妹妹们：……
张晓德清咳两声，有点尴尬地说：“是这样的，我们现在在调查一个案子，想要问一点事情，请问你们这个护士站的负责人在吗？”
护士长笑着说：“就是我啊。”
“你好你好，是这样的，很简单，我就想知道，1406，就是张天赐，那演员，他的病房是你们哪位同事负责的。”张晓德问道。
“1406……”护士长稍一思索，很快就想起来了，“是小虹。”
“那请问这位小虹现在在哪呢？我需要问她几个问题。”张晓德忙说。
“哎哟，真不巧，”护士长一拍手，“小虹今天请假了呀。”
“那麻烦你提供一下她的联系方式和住址.”张晓德说。
“这个……”护士长看着张晓德，有些犹豫，“这样吧，住址我不能给你，我把她的联系方式给你，你电话里问她行不？”
“好，那麻烦你先把她的电话给我。”张晓德也不和她多做纠缠，先拿到电话号码再说。
“那行，我们去我办公室里头吧。”护士长说完就走在了前头带路。
张晓德跟着护士长进了她独立的小办公室，她从通讯录里给张晓德找到了小虹的电话。
“就是这个，张虹，我们平时都管她叫小虹。”护士长指着通讯录上的一串号码说道。
张晓德一拿到小虹的电话号码，立刻就拨了过去。但是连续打了三次电话，都没有人接，张晓德正想问一下护士长还有没有小虹的其它联系方式，一转头，却发现小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这间在护士站里隔出来的小办公室，总共也就那么点大，一目了然。
张晓德的神情变得严肃，他谨慎地防备着，缓缓地移到了门口的位置，一抓门把，发现果然打不开。
他环顾了一下这间小办公室，突然狠狠地锤了几下门板，按说门外那么多的护士，这么大的声响，总该有人听到，有人发现不对，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小办公室一片寂静，也听不到一墙之隔的外头，传来半点的声响。
张晓德被困在护士长的小办公室了。
直到病房里留守的罗一迢突然发现了不对。
张晓德说了自己要到护士长问情况，罗一迢出了病房门，自然是笔直地跑到了护士站。
“美女，请问刚才我的同事有没有来过”罗一迢刚走到护士站就见一个护士从里头走出来，立刻上前问道。
小姑娘被眼前突然放大的脸吓得一愣。
罗一迢以为是自己提供的信息不够详细，所以想了一下，给同事两个字补充了一点修饰成分，“就是一个高高壮壮，特别大只，长得很像只熊的男人。”
罗一迢虽然说话颠三倒四，穿着不伦不类，但一张俊秀的小脸和清瘦的身材，倒是挺符合时下小姑娘的审美的，优越的颜值，甚至让他身上那件不伦不类的花衬衫，显得很时尚。
这个世界有一个很朴素的真理，就丑的人玩混搭，叫丑人多作怪，好看的人瞎穿，那就叫时尚。
非常朴素，非常真理。
护士小姑娘退后了两部，发现这张突然出现的脸，属于一个时尚的小帅哥，也就不计较他吓了自己一跳的事情了。
她想了想，摇摇头说：“我没见到，不过我是刚回办公室的，要不我帮你问问其它同事有没有见到？”
“谢谢你啊。”罗一迢咧嘴一下，傻气里是满溢的少年气息。
小护士红着脸，低下头，小小声的说了句“不用客气”，转身就回了护士站。
罗一迢跟在她身后也进去了。
“诶”小护士发现罗一迢跟在他的身后，慌慌张张地说，“你不能进来的。”
小护士红着脸慌张地要把罗一迢往外推，特别像是在阻止男朋友大半夜进自己房间。
罗一迢一愣，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漏了个流程。
他从口里翻出了自己的证件给小护士看。
“美女，我有证的。”
“你是……”小护士看着证件，很是吃惊。
“各位美女好！”罗一迢举着自己的证件跟大家打招呼，“请问刚才我的同事，就是一个很高大的，长得像头狗熊的男人，有没有来过这里？”
小姑娘大姐姐们有不少被“狗熊”这两个字逗笑了。
“你这形容倒是很贴切啊”有位护士大姐姐对罗一迢说，“我见过，你那位同事跟我们护士长去她办公室了。”
“那你们护士长的办公室在哪啊？”罗一迢忙问。
罗一迢刚才在护士站门口遇上的小护士，手一指，说：“就在那。”
“谢谢啊！”罗一迢笑着道谢。
他也没有要敲门的意思，直接就伸手握着门把，把门打开了。
里头的张晓德一听到门有动静，立刻绷紧了肌肉，准备随时动手。
门一打开，张晓德立刻重拳出击，拳头都挥出去了，才发现眼前是张熟悉的脸。
好在罗一迢身手比张晓德要好上不少，头一侧就躲开了这非常恩将仇报的一记重拳。
“你有病啊？”罗一迢。
“你怎么在这？”张晓德。
“我正要问你呢！”罗一迢。
“张天赐呢？”张晓德。
得，这两位就跟被撕了参考答案的《快乐暑假》一样，只剩问题了。
张天赐意识到不对，也不跟罗一迢多废话，直接就往张天赐的病房跑。
罗一迢见他这反应，也察觉到不对劲了，立刻也跟着往张天赐的病房跑。

第128章 学霸翻车事件（10）
张天赐的病房里护士站确实就几步路的距离，就是按正常的步伐，那也就是两三分钟的事，按罗一迢和张晓德的速度，分明应该是眨眼就到。
可是十个眨眼都过去了，两人还是没能回到病房。
张晓德和罗一迢先后停下了步伐，两人对视一眼，都发现了异常。
都是成年人了，虽然平时像小学生一样一言不合就要吵架，还都是没营养的车轱辘废话，但真碰上事的时候，还是能勉强合作起来的。
两人背对背地站到了一起，严阵以待。
这一层全是VIP病房，意见单人间比楼下两间12人间加起来都要大，人均占地面积之大，直接导致这一层容纳的病人要比楼下的普通病房少得多。但病人虽少，伺候的人却不少，所以虽然不想楼下那么热闹，也是一直有人走动，此刻也一样。
走廊一直有人经过，三三两两，不多也不少，但张晓德和罗一迢在人来人往的走廊中间，摆出了准备迎接枪战的架势，也没有人多看他们一样。
就像他们两个是玻璃做的，完全透明。
“你怎么看？”张晓德低声问罗一迢。
“阵法。”罗一迢干脆又肯定地回答道。
两人面色凝重。
而此时的病房里，却是平静宁和。
罗一迢一走，小助理和娟姐就想离开了，毕竟在他们看来，就郝瑟这个娇贵精致的样子，估计也是拦不住他们的。
两人一边盯着郝瑟，一遍盘算着逃离的路线。
郝瑟从小到大，走哪都是人群里让人眼前一亮的存在，早就习惯被人瞩目，倒也没觉得有两个人这么死死盯着自己有什么问题。
而小助理和娟姐，一方面觉得罗一迢和张晓德有问题，一方面又担心地上躺着的张天赐突然又跳起来发狂，实在是非常想立刻离开了。
“那个，美女啊，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要去办，要不我就先走了，你看，我这也，也没什么能帮上忙的。”娟姐语速飞快地说道。
“对对，我也想起来还有点事，挺着急的。”小助理也连忙说道。
郝瑟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他们是在跟自己说话，过了一会儿发现这房间里除了他们两个，意识清醒还会喘气的，就只剩下自己了。
所以才试探性地开口问道：“你，是在跟我说？”
娟姐忙点头称是。
郝瑟不明所以，我难道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成了他们的监护人？
瑟瑟发抖的娟姐还小助理沉浸在被迫害的幻想里，也没发现这位美女不仅特别徒有其表，而且对他们两位的去留一点都不关心。
好在哲别对这位小姐的情况清楚的很。
哲别：他们以为你跟那两个傻子是一伙的，怕你扣留他们。
郝瑟：？？
小助理见郝瑟就这么坐着也不给他们个答复，如坐针毡，读秒如年，觉得自己等到花都谢了，也不见郝瑟吱一声。这越等腿越软，别等会能跑却跑不动了。
小助理这么一想，索性心一横，眼一闭，就当郝瑟的不说话是默许，抖着嘴喊了一句“那我就先走了！”笔直地往门口跑。
娟姐紧随其后，喊了声“我也是”，然后就跑了。
两个人落荒而逃的架势，特别像是有鬼在后面追。
郝瑟对两人这一通操作是完全没有看懂的，一头雾水的看着两人逃跑，当然也完全没有要阻挠他们的意思。
走了正好，这下病房里意识清醒还能喘气就只剩下郝瑟自己了，刚好能跟哲别光明正大地说话了。
郝瑟：“你说他们两个是怎么了？”
哲别：……
别问，问就是与你无关。
郝瑟：？？
哲别：“他们可能是脑子出了毛病，不重要，别管他们了。”
郝瑟：“哦。那我们能回去了吗？”
“回去？”哲别微微一笑，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样子，“好戏才正要登场呢。”
哲别话音刚落，病房里的灯就闪了一下。
然后又闪了一下。
“啪！”
灯熄了。VIP病房为了VIP病人晚上的睡眠质量，用的都是遮光率99%的遮光帘，完全隔绝城市夜晚的光污染，娟姐由于担心有狗仔透过窗户偷拍，所以白天也是拉好了窗帘的。
此时，VIP病房专属的高级遮光帘也很好地发挥了自己的威力，几乎完全隔绝了室外的日光。
于是大白天的，病房里在灯熄了，居然就一片昏暗了。
在这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郝瑟的心情又开始复杂了。
她感觉自己这段时间思考人生的次数，大概比从前二十几年加起来的次数还要多。
病房里突然开始了她看不见的打斗，不过声音倒是响得很，乒乓乱响，跟拆房子也差不多了，奇怪的是这么大的动静，医院里也没人来敲门，了解一下情况。
郝瑟捂着耳朵，事不关己。
因为看不见，郝瑟感觉自己闲着也是闲着，于是真的开始盘点自己二十几年思考人生的次数，刚数到初中吧，房间的灯就重新亮了起来。
郝瑟看着半空中漂浮着一块碧绿的玉坠，仔细一看，才发现是雕刻成了佛祖的样子。
“这就是那个玉佛？”郝瑟指着半空中的玉坠说道。
“嗯。”哲别点点头，大概是因为事情比想象中的还要顺利，他心情大好，嘴角藏着一点隐隐约约向上的弧度。
“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的。”郝瑟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有些失望地说。
她刚说完，玉佛就动了，还发出了“嗡嗡”的声响。
“它听得懂人话，”哲别微微侧头看着郝瑟，“够特别吗？”
“真的吗？”郝瑟有些惊讶地问道。
“不信你试试。”哲别说。
“怎么试啊？”郝瑟好奇地问。
“你叫它一声看它答应不？”哲别说。
千年老鬼显然是心情不错，连这样无聊的对话也能饶有兴趣地跟郝瑟聊下去，要是平时早就被郝瑟蠢到不愿意说话了。
郝瑟看了他一眼，在怀疑他是在戏弄自己，和想要见识一下能听懂人话的玉佛之间，选择了后者。
反正自己在这只老鬼的面前，早就没什么形象可言了。
完全没有偶像包袱。
“它叫什么啊？”郝瑟冲哲别问道。
哲别：……
再好的心情都能被你蠢到心肌梗塞了。
天被聊死了，哲别指尖一动，玉佛就飞进了郝瑟的口袋。
“他们要回来了。”哲别说。
“砰”地一声，门开了，罗一迢和张晓德一前一后冲了进来。
原来病房里的灯亮了没多久，走廊里的阵法也散了。
走廊里路过的护士和病人家属都看到了两个人在生活里显得特别怪异的姿势，有的病人家属还以为是拍电影的在医院取景，四处张望地摄像头，实在找不到了才作罢。
一位路过的护士见两人正在走廊中间，尤其是张晓德，那么大的分量，往那一站，这么宽敞的走廊，愣是被堵了一半，再加上罗一迢，两人还这么一副架势，可以说是非常影响通行。
“两位先生，你们有什么事吗？”护士朝两人问。
两人这才发现自己好像突然从阵法里出来了。
“没什么事就别老站在这里，你们在这堵着，一会儿病床都推不过去了。”护士有些严厉地说。
“哦，是是，不好意思。”张晓德连忙致歉。
罗一迢确定护士是能见到自己了，立刻又试着往病房跑。
张晓德忙追在他后面。
两人冲进了病房，首先看的就是还躺在原地张天赐，然后就发现少了两个人。
“那个助理和经纪人呢？”张晓德问。
“走了。”郝瑟说。
“刚才这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张晓德问。
郝瑟看了一眼哲别。
哲别：……
一天到底要被这个女人去多少次才可以，“没有”两个字很难吗？
罗一迢和张晓德一看郝瑟的动作，就是知道答案肯定是有了。
张晓德想了想，说：“我刚才去了护士站，那个护士长就把我带进了她的办公室，把那天负责照顾张天赐的护士的联系方式给了我，电话打了没人接，我一转头，护士长就不见了，门业打不开了，不管我怎么踹门都没用，而且外面的人也都没听到我在里面的动静。”
罗一迢看了他一眼，也开始交代自己这边的情况：“我跟美女聊了会，发现你去太久了，感觉有问题，所以就去护士站找你，里面的护士说你去了护士长的办公室，我一开门，你就冲出来，然后我就跟在你后面。”
张晓德继续说：“我被困在护士站，但是却什么都没有发生，接着就是罗一迢出来找，我怀疑是有人故意调虎离山，担心你们这边出问题，所以想要立刻回病房。”
罗一迢接着他的话说：“但是我们在医院的走廊被阵法困住了，跑来跑去，都是在原地打转。”
张晓德点点头，说：“我们本来想着会有人偷袭，还担心在医院的走廊里打斗会伤及无辜，结果什么也没有发生，居然过了一会，阵法就自己消失了。”
张晓德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一直放在郝瑟的身上，非常仔细地观察着她的举动，表情的变化。
郝瑟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结果点完头发现两人还是一直看着自己不说话，感觉事情有点不对。
罗一迢和张晓德刚才说的话，在郝瑟听来，就跟听了段电子书一样，完全没有感想，或者联想，所以微微点头以示听过，就觉得这是和自己没有关系了。
郝瑟：他们为什么看着我。
哲别：……因为你好看。
郝瑟：哦。
信以为真，并习以为常。
哲别：……不要提到刚才玉佛的事。
郝瑟：哦。
罗一迢性子比较急，忍不住问道：“美女，那刚才病房里发生了什么事？”
郝瑟仔细回想了一下，不是很确定地说：“刚才，灯闪了几下。”
“然后呢？”张晓德追问。
“然后灯就灭了。”郝瑟理所当然地说。
“那等灭了之后呢？”张晓德急忙追问。
“然后乒乓一阵乱响。”郝瑟非常严格地回答了问题，一点都不自由发挥，问一步，就一步，绝不泄露下一步。
“那然后呢？”真是急惊风遇上了慢郎中，张晓德差点没把这简单地一句问话给吼出来。
“然后灯亮了。”这是今天特别认真审题的郝瑟。
“再然后呢？”这是虽然喜欢美女但是还是被这挤药膏似的对话搞得心急如焚的罗一迢。
“然后你们就冲进来了。”这是答题完毕的郝瑟。
罗一迢：……
张晓德：……
郝瑟其人，外形出色，神色冷清，不了解的人总觉得是个高深的角色，并且容易因为她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而越想越高深。但日夜相伴的哲别知道得很清楚，她没有在故意打太极、绕圈子，或者是避重就轻。而是刚才那一出，在她的心里就留下那么点印象了。
灯闪了几下，然后灯熄了，乒乓一阵乱响，然后灯亮了，完了。
除了没把玉佛在自己口袋的事情说出来，郝瑟已经是一五一十地全部交代了。
但是张晓德显然不是这么认为的。
屋里一阵乒乓乱想，但是不管是郝瑟还是地上的张天赐都毫发无伤，这合理吗？
怎么想都不合理啊！
张晓德和罗一迢对视一眼，终于找到了点同时的默契。
这个女人有所隐瞒。
当然，他们这个推断肯定是正确的。
郝瑟生平是个话不多，朋友也不多的人，自然也没怎么撒过谎。在“灯亮了”和“你们冲进来了”之间，省略了显然非常重要的“你们找我过来看的玉佛现在正躺在我的口袋”这一步，使郝瑟有点心虚。
心虚的郝瑟小心脏直蹦，但是面不改色。
她语气平静地说：“既然玉佛找不到，那我就先回去了。”
哲别看着郝瑟面不改色地撒谎，感觉终于在这个女人身上看到了除了美貌之外的，唯一的优点。
哲别：大丈夫在世，则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哲别能听到郝瑟的心里话，不管她愿不愿意，但是郝瑟只能在哲别愿意让她的时候才能听到。

第129章 学霸翻车事件（11）
这样的心里话，就算在哲别那是赞美的意思，大概郝瑟也不会高兴听到，所以听不到正好。
这大概就是无知的快乐了吧。
但是不管郝瑟的表演有多自然，但是不管是张晓德还是罗一迢，显然都并不相信郝瑟的话。
事实证明，剧本不行，演员的努力在任何智力正常的人面前，都是白费。
郝演员自编自导自演，演得还行，编得太差，完全没有考虑到剧情的合理性，书到用时方恨少，学渣的人生充满艰难。
郝瑟自己并没有在考虑的自己的表演是否获得信任，更不会意识到没文化带给自己的局限。
郝瑟一个跳芭蕾舞的，又长成了这么一副模样，任谁来看都高级又精致的样子，谁也看不出来，这么个仙气飘飘的大美女，实则是个肚里没货的草包。
谁都不会把草包两个字和郝瑟挂钩。
因为好看的草包，不是草包，至少也是个花瓶。而同样是花瓶，十元店里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的特价花瓶，同拍卖会上精美又附加了文化价值的天价花瓶，显然也是天差地别的。
后者，那就是艺术品。
郝·演员·艺术品·瑟，也不准备看罗一迢和张晓德的脸色，她自认自己能交代的都交代完了，自然是想走就能走的。
“郝小姐”张晓德见她起身就要离开，连忙叫住了她，“也不用这么急着走吧，要不我们再聊聊？”
“聊什么？”郝瑟一脸迷惑。
“不如就聊一下玉佛的事情。”张晓德笑着说。
“不想聊。”郝瑟摇头拒绝。
“那就聊聊刚才发生的事情。”张晓德再接再厉。
“不想聊。”郝瑟再次摇头拒绝。
“那就聊聊刚才我问你我两离开这段时间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你为什么要看着旁边呢？”张晓德步步紧逼。
“不想聊。”而郝瑟却是个没有感情的摇头机器。
“我觉得还是聊聊比较好。”张晓德一冷下脸，看着就很像个黑社会。
然后气氛就变得有些紧张了。边上的罗一迢全程松松垮垮地靠着墙，没有说话。
而郝瑟连拒绝的话都懒得说了，直接摇头以示拒绝。
哲别：不用管他们，直接走。
郝瑟看了他一眼，抬腿就要走。
张晓德一看，正要闪身挡在门前，却发现自己的腿好像是被粘在了地上，拔都拔不起来。无论他怎么使足了力气都不行。
张晓德着急地看向罗一迢，只见罗一迢神色凛然，双眼紧闭眉头微皱。
一步、两步，郝瑟一步步走向门口，走到门前，抬起手就要握住门把了，就在这时，罗一迢突然动了。
他轻盈地从原地跳起，抬脚就往哲别踹去。然后两方在短短几秒，便飞快地过了数十招。
对于郝瑟而言，却依稀见到一点残影，和刚才在黑暗中旁观的那场乒乒乓乓一样，都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郝瑟刚反应过来，要为罗一迢看见哲别而惊讶的时候，两人的战斗已经以罗一迢狠狠地砸到墙上而告终了。
哲别：走吧。
郝瑟：哦。
郝瑟仿佛没有看到站在原地和自己的腿拔河拔得爆青筋的张晓德，也没有看到像个拆迁办的锤子一样狠狠地砸在墙上的罗一迢，就这么面色如常地，开门，离开，关门。
门一关，张晓德的拔河比赛立刻就胜利了，由于赢得太多，还差点把自己甩上天花板去。他刚站稳，立刻就想往外追。
“别追了！”罗一迢制止了他。
张晓德自然也能明白为什么罗一迢要制止自己，憋着一口气，只好猛锤了一下门板。
可怜的墙壁和门板，啥也没干，啥也没说，无故被砸被打，可以说是日子过得非常艰辛了。
“那个玉佛肯定在她手上！”张晓德咬牙说道，“说不定刚才就是她耍手段把我们都支出去的。”
“不是她”罗一迢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是她身边的那只老鬼。”
“你看见了？”张晓德问。
“我感觉到了。”罗一迢随意地擦了一下嘴角的血痕，“明明连魂体都不全，居然还这么强，它一出手我就知道自己实力不如，但没想到，居然差这么多！”
“魂体不全就能一个照面就把你伤成这样，那万一它要是修复了魂体，那……”张晓德深色凝重，长叹了一口气，“本来是想利用她，现在看来，是被她利用了。”
“我们两个这次是引狼入室了。”
两人在这边气氛凝重，如临大敌，但是郝瑟却没怎么把这一趟医院之行放在心上。她走出医院的时候，天气晴朗，空气清新，心情都被带好了。
然后转头一看，哲别的嘴角缓缓地流出了血来。
郝瑟：原来鬼也会流血，居然还跟人一样都是红色的……
哲别：你在心里八卦我的时候，能不那么大声吗？
郝瑟：哦，回家吗？
回家……
哲别顿了一下才回答：嗯。
回到家里，郝瑟换了鞋，换了衣服，甚至还给自己切了点水果，然后拿出平板，倒在了沙发上，开始看动画片。
哲别飘在旁边看着她，亲眼看着她津津有味地看完了一集，然后点了下一集。
哲别：“……你就没有什么要问我的”
郝瑟过度投入动画片的世界，把他当成噪音屏蔽了，并没有听到。
哲别等了一会儿，没了耐性，提高了音量：“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
“啊？”郝瑟被他突然放大的声音吓了一跳，一头雾水地看着他。
此时此刻，郝瑟有种高中上数学课被老师提问的感觉。
《桃花源里》里住在世外桃源的人是“乃不知有汉，无论魏晋”，上数学课的被提问的郝瑟则是“乃不知问题，无论答案”。
哲别发现人的习惯真的是太可怕了，他对郝瑟这种永远搞不清状况的愚蠢，都要习以为常了，甚至都不怎么生气了。
郝瑟啥也不知道，但是她自己没发现自己啥也不知道，所以她没有疑问。
哲别眼神一动，玉佛就突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这个东西，你也不想问吗？”哲别挑眉问道。
“问什么？”郝瑟一脸不解.
哲别：……
“哦！”郝瑟灵光一闪，“这次是真的吗？这是你要找得那个玉吗？不是假货了吧？”
哲别：“这次是真的。”
“恭喜你。”郝瑟说完，感觉自己已经完成了本次的谈话任务，并且想要回去继续看动画片。
哲别没有看到她平静面孔下对动画片的满心期待，反而因为心情好，没有计较她刚才的不灵光，思路永远偏移重点，反而挺有兴致跟她回顾一下今日的医院之行的。
“从视频上看到那个戏子的时候，我就有所察觉了，所以今天那两个人上门的时候，我才让你答应的。那两个傻子，在你门前的时候说要请那个戏子把玉佛抓在手里，请我们去看玉佛，结果到了医院，居然就好像完全忘了玉佛的事。”哲别轻蔑地一笑。“我马就知道，肯定有东西在搞鬼。”
哲别朝玉佛一挥手，就见一阵青烟从玉佛中缓缓飘出，然后渐渐凝成人形，等这青烟化成的人形落了地，郝瑟定睛一看，发现这张脸还有点面熟。
郝瑟看着他，开始思索。
那人见了郝瑟思索的模样，一下就猜中了原由，倒也不见生气，反而笑着说：“看来我还是死得太久了，现在的年轻人，都记不清我的样子了。”
郝瑟看着他浅笑轻语的样子，突然就记起来了。
“你是那个……”之前在网上看关于张天赐的新闻，在里头就见过眼前这张脸的照片，这个名字看了那么多遍，但居然愣是想不起来。郝瑟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考场上，考前背的古力娜扎，到了考试就只记得迪丽热巴，最后填答案的时候，还忘了热巴的热字怎么写，急得直挠头。
“我就是那个……”他一双桃花眼泛着笑意，就算是说着吐槽的话，也让人如沐春风，“那个那什么呢？”
郝瑟：……我大概这一辈子都不会体会到那种一看到问题，心里就浮现答案的感觉了。
哲别：你在心里吐槽自己的时候，可以大声一点，我挺想听的。
郝瑟：……
哲别：“那个姓张的那些拿奖的戏，都是你演的吧？”
“是”那人叹了口气，“一开始我想着，他想拿奖，我想演戏，我们之间的合作，是双赢。但是……”
“但是你渐渐不满足于躲在人后，让他享受掌声，所以你要取而代之，是吧。”哲别理所当然地说道。
“我得到过的掌声，已经过多了，”那人笑着摇摇头，“对我而言，掌声早已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了虽然以我现在的情况，说这话未免可笑，但是演戏，是我的生命。”
“那你又为什么要和张天赐拆伙呢？”哲别语气嘲讽。
“我不需要掌声，也不需要奖项，在我还死的七八年前，我就已经宣布不再参与任何的奖项评选了，因为我得到的太多了，我对奖项已经麻木了。”那人苦笑，“可是那天跟着张天赐参加颁奖的时候，我意外地听到另外一个和张天赐一起入围的演员，一边抽烟，一边跟自己的老婆打电话，说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有当演员的天分，怎么就是拿不到奖呢？”
“他当时那种懊恼的语气，让我突然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获奖的时候，那真的是一种奇妙的感受，那种，自己这个人被全世界认可的感觉，我突然想起了，我突然找回了宣布不再参与奖项评选时的那种心情，我想让其他人，其他和我一样充满对演戏的热爱的人，能够有机会体会到，我第一次拿奖时的那种感受。”
“我演戏，张天赐拿奖，这不是双赢，这是我对自己视若生命的事业的，一种背叛，所以我拒绝了再操纵他的身体演戏。”
“最开始，他表现出拿我没办法的样子，不在接受拍戏的邀约，甚至对外公布了要返回校园，继续深造。但其实，他却私下里偷偷托人找大师想找办法控制我。”
“我不能坐以待毙，所以只好先下手为强了。我特意让他在直播里把他心里的真实想法都说了出来，想要断了他的事业，但没想到，他居然还是不肯罢休。”
“所以你就把他从楼上推下去？”哲别很理所当然地说。
那人摇摇头，“我从未想过要他的命，毕竟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最初的代演，也都是我自己愿意的。是这块玉佛，它陪我从生到死，竟然也生出了自己的意识。它察觉到张天赐对我有敌意，所以就对他动了手。”
好一通长篇大论有理有据，有梦想有人性的精彩谎言。
哲别差点就相信了，只是差点。
实际上，哲别一个字都不信。不过还是稍稍感慨了一下，郝瑟要是有这么一手写剧本的好本事，估计刚才在医院也就不用打起来了。
眼前这口口声声梦想与爱的鬼，乍看魂光清明，细闻却有一股隐隐的腥臭味，若它碰上的是张晓德和罗一迢那两个菜鸟，说不定还真能骗过去，但是它碰上的偏偏是哲别。
一只活得比他要久太多的老鬼。
一只生前杀人无数，死后灭鬼无数的老鬼。
哲别就这么看着他，也不对它的一通演讲做任何评价，不说信，也不说不信，就只是这么冷漠地看着它。
而它的脸上还带着温和的笑意，眉眼微弯，眼底泛着微光很是清澈明朗的样子，也是一直看着哲别不说话。
两只鬼表面不动声色，实则都是在评估对方的实力。都是成了精的老鬼，谁也不是傻子，贸贸然就动手，也只有张晓德和罗一迢这种初出茅庐的愣头青才做得出来。
郝瑟心想：……如果没有我的事的话，我可以继续看动画片了吗？
哲别：……可以，看吧。
郝瑟还真就躺回沙发上安心地抱着平板看动画片了，甚至时不时还戳块西瓜吃。
哲别：……

第130章 学霸翻车事件（12）
“你可以走，但玉佛得留下”哲别语气平淡的宣布，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那鬼苦笑着摇摇头，“我和它，早就合为一体，再也分不开了，要不然，它也不会因为察觉到张天赐对我的敌意，就动手伤人。”
“它动手伤人？”哲别冷哼一声，“我看是你想借它杀人吧。今天在医院病房，你把那两个傻子引开，是打算做什么？”
“我只是希望事情能够尽快顺利地解决，这样对大家都好。”那鬼笑容不改，“这个玉佛，一脸为难的样子，“实在不是我不愿意给，是不能给啊。”
哲别在动画片的背景音乐里静静地看着他。
“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身上一股臭味啊？”哲别脸色有些嘲弄地问道。
那鬼脸上的笑容先有些凝固，然后逐渐消失。
“这话，我倒是第一次听。”
郝瑟又往嘴里塞了一块西瓜，红艳的唇，雪白的齿，所以说人长得好看就是占便宜，吃块西瓜，都能吃出仙女下凡的风采。
只可惜在场没有埋伏着等仙女下凡偷衣服的放牛郎，只有两个准备争夺一块破玉的死鬼，并没有人在欣赏她的美貌。
仙女姐姐在吃着西瓜看动画片，死鬼们话说着说着却像是要打起来的样子。
“我说最后一次”哲别脸色冷漠，“你可以走，玉佛留下。”
“凡事都可以商量，又何必说话那么冲呢？”那鬼又重新扬起了笑脸，语气关切，“您刚才在医院里动手，受了点伤吧。”
“你可以试试。”哲别神情冷漠，眼神犀利。
被他的眼神盯上的瞬间，那鬼心头一颤，就像在丛林中被顶级猎食者盯住的猎物，禁不住双腿发软。
郝瑟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戳西瓜的手稍稍一愣，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常，专心地沉浸在小学生侦探的破案日常里。
那鬼打量着哲别，在判断着他的实力，和刚才在医院受的伤，伤势如何。
“自不量力”哲别说着，就要抬手。
“请等等，”那鬼扬起笑脸，做了个“请”的手势，“既然您这么想要，那我也只好忍痛割爱了。只盼您往后好好爱惜它。”
哲别看着他的笑脸，不置一词，抬手便把玉佛收入掌中。
那鬼见哲别收起玉佛，目光微微闪了闪，也不知在想什么。
“您得了我心爱的玉佛，是不是也该还我点什么，有来有往啊。”那鬼笑着试探道。
“让你今天全须全尾地离开这里，就当是我给你这段时间保管这块玉佛的保管费，现在物归原主，我们也是钱货两讫了。”哲别神情冷漠。
“那，我就先告辞了。两位，有缘再会。”那鬼朝两人微微一点头，便化作一道青烟，飘然而去。
“你刚才说话的样子，很像个恶霸啊。”郝瑟把平板上的动画片按了暂停，转头对哲别说道。
哲别：……
“你吃东西的样子，很像个饿死鬼啊。”哲别把郝瑟的脸转向平板的屏幕，“继续看你的小朋友画片吧，特别适合你。”
哲别把玉佛托在掌心，不一会儿，就有一道浅浅的黑气从玉佛里窜了出来，然后很快就消失了。他大手一挥，便给房子罩上了一层若隐若现的光。
“这光……”郝瑟好气地四处张望，“别人看不到吗？”
“嗯”哲别点点头，“你的脑子倒是难得那么灵光。”
郝瑟也不介意他对自己的调侃，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层若隐若现的淡光。
“真漂亮。”郝瑟头也不回地说。
她微微仰着头，神情专注地看着这层淡淡的光。
哲别觉得她比这层光要漂亮得多，但并没有说什么。
“刚才那只，估计还在附近等着，我现在需要闭关，不能被打扰，”哲别指了指这层淡光，神情严肃，“这是我设的保护罩，你呆在这里面不要出去，不然就算是我想救你也来不及了。”
郝瑟乖巧地点点头，并不觉得这个要求有难度。
哲别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地进了房间。
哲别所谓的闭关，只花了不到两个小时，等他从房间出来的时候，似乎是有了什么不同，但具体是什么不同，郝瑟也说不出来。
唯一能确定的是，他的心情好多了。
在这之后又过了几天，这天的傍晚，郝瑟接到了两通越洋电话。
一通是来自于那个在自己被当成杀人嫌疑犯的时候，突然跑路的“朋友”，一通来自于许久不曾见面的父亲。
跑路的“朋友”向自己问好之后，就开始哭诉自己最近的生活是如何充满了灵异的色彩，并认为这全是拜郝瑟所赐，强烈要求她尽快到国外找她，帮她把事情解决掉。
言语之间，有点语无伦次颠三倒四，像个喝醉了的，总之和平时的样子很不一样。
郝瑟果断地答应了。
而许久不曾见面的父亲，则是告知郝瑟，他和郝瑟母亲的三十周年结婚纪念日就在不久之后，他为此尽心准备了一场蜜月婚礼，准备时隔三十周年，再和自己的挚爱的妻子在众人的见证和祝福中携手。他希望郝瑟作为两人爱情的结晶，作为两人婚姻的见证，能够出席这场婚礼，做好是能够充当两人花童。
父亲大人还说已经把时间地点都用短信发送到郝瑟的手机上了，让她注意查看，最好是能提前一个礼拜飞过去，他好跟她多彩排几次，以防万一。
郝瑟：……我一次都不愿意，你还想彩排，还要多彩排几次？呵呵。
父亲大人跟郝瑟分享了一下他为这次婚礼的布置精心准备的一些小惊喜，还问她觉得妈妈会不会喜欢。
郝瑟：……不知道，你们同床共枕，形影不离，你都不知道，我这种像充话费送的赠品一样的小孩，不配知道。
哲别在旁边光明正大地听完了电话的全程，提出了一个非常合情合理的疑问。
“我还以为你们结婚的花童，只能让小孩子当。”
郝瑟：……爸爸你听听，这是个连过世不知道多少年的老鬼都知道的常识，你却被爱情蒙蔽了双眼。
我没有你这种爸爸。
“哦，原来如此。”哲别把郝瑟的心里话也听了个全程。
一般来说，像这种事情，哲别并不会那么多嘴，奈何近日心情大好，居然连别人家长里短的闲事，都有了插嘴的心情。
郝瑟都有点怀念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了，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不会这么八卦。
“白天在医院的时候，你为什么跟那个人打起来了？”这是郝瑟为了转移话题而做的努力，非常硬生生。
哲别：……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关心你们家那点破事。
但是今天的一系列精彩操作，哲别倒是真的挺想找个人来说的。
“因为他们怀疑是你把他们支走，目的就是为了要抢夺玉佛。”哲别说。
“所以真的是你故意把他们两个支走的？”郝瑟问道。
“不是我，”哲别摇摇头，想起事情的顺利，甚至有点想笑，“是躲在玉佛里的那只鬼把他们两个支走的。估计是看你不成威胁，所以没想办法把你也弄走。”
“那他，就是刚才的那只鬼，为什么要把那两个人支走？”郝瑟问道，“他是，冲着那个张天赐去的？”
“没错，”哲别有些意外地看向郝瑟，“你居然能想明白，真不容易。”
对于哲别嘴里那些不中听的话，郝瑟一般都是充耳不闻的。
“但是那只鬼要找张天赐做什么呢？”郝瑟想了想，“是之前没有成功杀了他，想再下一次手？”
“我倒是觉得，对于刚才那只鬼而言，那个姓张的戏子活着，比死了，利用价值要大得多”哲别说。
“那他之前为什么动手要杀张天赐？”郝瑟不解地问道。
哲别嘲讽一笑，“然而事实上，那个姓张的戏子到现在还活着。”
“也对，”郝瑟点点头，若有所思，“他刚才也说了，只是不想再帮张天赐演戏，并没有要杀了他，的确，只是谈不成生意，也没必要杀人。”
“他说不想再帮张天赐演戏，可没说自己不再演戏。”哲别话里有话
“什么意思？”郝瑟一脸不解地问。
“意思就是，他为什么说自己是在帮张天赐演戏？因为演戏的是他，名利双收的是张天赐，”哲别侧头看他，“如果他成了张天赐呢？那就不是‘帮’张天赐了。”
郝瑟：……不明觉厉。这大概就是即使听不明白，但是感觉很厉害，所以必须加装自己听明白的时候了吧？
哲别咬牙说：“我再跟你你说一次，你在心里想事情，小声一点。”
郝瑟既懵逼又有点委屈。
想事情怎么小声一点啊？根本就没出声啊!
哲别不想被郝瑟破坏自己的好心情，也不跟她玩你一句我一句，引导着她得出正确答案的游戏了。
这个玩家的水平，就是开挂都能0-12惨败的水平，完全不配拥有任何期待。
“那两个傻瓜本来是想利用你搞明白这块玉佛的情况，还想顺便试探一下你的情况，结果却中了刚才那只鬼的招，把我们接回了医院，自己却把玉佛的事情给忘了，包括张天赐和他的那个经纪人，他们关于玉佛的记忆都被刚才那只鬼懂了手脚。它故意扣住那个大傻个，引那只瘦猴子去救，一下子就把两个人都引开了，至于你，估计它是看出你没半点本事，所以都懒得支走你，没想到，你身边还跟着个我……”哲别露出个有些得意的笑容，虽然这个笑容稍纵即逝。
“总而言之，这就是所谓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哲别盖棺定论。
郝瑟：……虽然不是很懂，但是也不是很想懂，要不就假装听懂了吧，不想再听了。
再一次把郝瑟的心里话听了个齐全的哲别：……
第二天一睡醒，郝瑟就开始收拾行李了。
哲别醒了这一段时间，跟着郝瑟也看了不少的电视剧动画片，对现代人类社会的许多物品也有了初步的认识。
譬如眼前郝瑟正在往里头装东西的，这个底下带轮子的箱子，就是那个叫做“行李箱”的物件，类似于从前的包裹，是这里的人要出远门，才会使用的物件。
上次一起出远门的时候，郝瑟也用过这个物件。
“你这是准备要去找你那个有人，还是要去做你父母的花童？”哲别坐在床沿看郝瑟慢吞吞地收拾东西。
“你别提花童，”郝瑟叹口气，“我不爱听。”
二十几岁的花童，真要去了，就该上新闻了。
十七八岁的时候没能成功拒绝做父母结婚二十周年蜜月婚礼的花童，已然是郝瑟人生当中的一大阴影，再不能让这样丧心病狂的人间惨剧，再次发生。
“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郝瑟的语气是少有的坚定，“我要去拯救我的朋友。”
“我看你比较像是去投奔你的朋友。”哲别说。
“无论如何，”郝瑟神色坚定，“我选朋友！”
就在郝瑟二十几年来第一次打破自己咸鱼人生的生活方式，坚定地要反抗父亲的安排的时候，世界开始和她作对了。
那位跑路的“朋友”又来电了，言辞闪烁地告诉郝瑟，让她不用来了，她已经为最近生活中的所有灵异现象都找到了合理的科学的答案，并且最近和一个男生打得火热，没时间招待郝瑟，让她别来。
挂断了电话，郝瑟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始用一种比刚才收拾东西时慢吞吞的动作还要慢十倍的速度，缓缓地把早上起来收拾到一半的行李又给放回去了。
她垂头丧气的，动作也像是被设置了0.1倍速的电视剧，或者是百岁高龄的老人家，慢得令人发指。
星期一和朋友约好了周六打球，期待了整整五个上学日，周五晚上兴奋得差点睡不着，结果周六早上一睡醒，外面风大雨大。
“打球才来下雨，难道是老天都不喜欢我？”
此时此刻，郝瑟大概就是这么个心情了。

第131章 你和老李？
郝瑟打开手机看了父亲说到就到的短信，发现短信最后还备注了一句“我根据我和你妈妈的结婚礼服，给你挑了两套花童的服装，详细图片已经发到你的邮箱的，注意查收，若有问题，及时反馈，以便修改，谢谢。”
看完短信的郝瑟垂头叹气，像被打湿了毛的小奶狗，垂着头，有点可怜的样子。
可惜哲别不仅不是个爱狗人士，所以看她这幅可怜兮兮的样子，不仅没有任何的同情心，反而有点想笑。
郝瑟忙着沉浸在自己的悲伤当中，没有察觉他的幸灾乐祸。
这一天，就在郝瑟各种的唉声叹气里过去了。
第二日清晨，郝瑟起得比平时都要早些。还不到六点，郝瑟突然从床上猛地睁开了眼！
在一阵短暂的迷糊之后，郝瑟缓缓地露出了笑容。
郝瑟：原来灵机一动的感觉那么令人快乐，我开始遗憾自己之前的人生错过了好多啊。
“这么高兴啊？”这是被郝瑟太响亮的心里话吵醒的哲别，“把你的灵机一动说出来听听？”
“我就先拖着，等到临到婚礼日期了，我就说我的签证过期了，去不了！”郝瑟高兴地说。
郝瑟：啊，原来聪明的感觉那么好！
哲别：……
“我昨日听你与你父亲的通话，”哲别并不觉得郝瑟的小伎俩能有用，“是个谨慎细心之人，想来是不会犯这种糊涂。”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郝瑟努力地回想，“对了！叫做‘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
“你这句话有一点说对了。”哲别说。
“哪一点？”郝瑟好奇地问道。
“说自己蠢的那一点。”哲别说。
郝瑟：……
不管哲别怎么泼冷水，郝瑟在逃离成为人类历史上年纪最大的花童这一点，态度是罕见的坚决。同时，她也认为自己想出来的办法非常棒，所以准备严格落实。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除了因为做噩梦梦见自己没能成功逃离担任花童的命运，导致情绪波动太大，去见了一次心理医生调节情绪之后，其余的时间，郝瑟就赖在家里，一动不动。
在那个梦里，她在婚礼现场一边走一边撒花，然后无论她走到哪里，都能看到有人对自己指指点点、一边看着自己，一边窃窃私语，显然是在聚众嘲笑她。
她哭着跟父母说自己不愿意当花童了，还把花篮砸在地上，结果父亲大发雷霆，并且决定以后每个月举办一次婚礼，她每个月都要做一次花童。
梦的最后，是她满脸皱纹，佝偻着腰，穿着纱裙，手弯里还拎着一个花篮，一边走一边撒花……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是她风华正茂的父母，模样和她七八岁时的父母一模一样。
郝瑟当时就吓醒了。
好在这噩梦就做了一次，不然郝瑟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发疯。
郝瑟的心理医生建议，要找个渠道抒发自己的情绪，可以对家人朋友说，也可以自己写日记，或者在网上匿名写日志都可以，还有就是要多给自己正向的鼓励，要多肯定自己。
所以郝瑟看完心理医生回家之后，就在某博注册了账号，想了半天，就打了‘坚持’两个字，后面又加了一个小太阳的表情，然后点了发送。
就两个字和一个小表情，但是发出去之后，郝瑟一下子就感觉自己呼吸都顺畅多了。
在那之后的每一天，郝瑟都会在某博上发东西，无非就是些“加油”、“又一天！”之类，在别人看来完全是莫名起来的话，但她倒是一天天地坚持了下来。
哲别全程围观她的迷惑行为，在确定她的奇思妙想并不包括任何能把自己弄伤弄残，甚至弄死的危险内容之后，也没有管她，任她自由发挥。
与此同时，在郝瑟的心里，其实还是有着一点担忧。
在郝瑟看来，这次的计划基本上是完美的，唯一的小问题，就是怕父亲在电话里里问起自己的签证和机票。
然而，在其期间，尽管郝瑟几次接到父亲的电话，都是讨论服装和场地布置，还有整个活动流程一类的事情，一次都没有提到过郝瑟的签证和机票。
因此，郝瑟越发坚信自己的计划是完美的。
很快，在郝瑟的期待中，在哲别的观望里，时间就来到了离婚礼只剩一个星期的日子了。
只要过完今天，再要办签证也来不及了。
这一天醒来，郝瑟洗漱完毕，特意出门去吃早餐。
走在路上，她觉得这世界是这么地美丽。身边路过的人或者狗，落在她的眼里，都别有一份可爱。
走出小区的时候，郝瑟看到路边停着一辆粉红色，非常骚气的超跑。郝瑟对车并没有太多的了解，但是超跑的造型度独特，又是这么个少见的颜色，难免多看了两眼。
不过也就两眼了，在郝瑟的眼里，早餐店里的包子，可比别人停在路边的超跑要重要得多了。
在小区里的住得时间长了一些，郝瑟也逐渐对周边了解得更多了，像是她现在正准备要去的这件包子铺，就在离小区外头。
和一般小区周边的配套不同，这间包子铺不是在兴建了小区之后，被小区的人流吸引而来的商家，而是在小区兴建之前，就已经在这里扎根了六十年的老铺子的。
包子铺的老板姓李，一家三代人，一直守着这件包子铺，到了这第三代人啊，就闯出了名堂，做了食品连锁供应的生意，如今家里条件也很是可以。
但是这老李啊，一是不愿意闲着，二是舍不得这包子铺。
前些年，赶上地产商要改建这一片老区，老李六十多岁的人了，一听说人要拆他的包子铺，当时就拿起擀面杖要和人拼命，闹了几回，双方也说上话，老李差点就吧自己弄进医院了。
好在家里的第三代靠得住，小李也是快四十的人了，一听家里出事，立马就赶了回来。不愧是能白手起家的能干人，小李回来一看，这分明是好事情啊。
很快就把事情弄清楚了，最重要的是，把事情给老李解释清楚了。
拆迁没问题，拆了，建完，再迁回来就是。
到时候新小区建好了，这边的人流更旺，就当是给铺子做一下装修嘛，这做餐饮的铺子，天天油烟熏着，又人来人往地，就容易挂脏，叫人看着就怕不卫生。
老李听自己儿子一通解释，大概也听懂了一些，总的来说，就是铺子不会丢，老李这心啊，就放了一大半，再仔细想想，越想越觉得这是件好事，又听说这边住的人家，多数是要再搬回来的，另外的那小半心，也一起放下了，就乐呵呵地接受了拆迁的事。
没几年，小区落成了，当初的居民果然有不少搬了回来，老李和他们说说笑笑，难免就提到当初要跟开发商拼命闹的那些笑话。
而郝瑟之所以知道以上的事情，就是在吃包子的时候，听这些老人们说的。
要说这包子，也不是郝瑟吃过最好吃的包子，甚至郝瑟本来也不太喜欢吃包子，可是那天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跟着包子的香味，走进的老李的包子铺。
然后来了一次又一次。
甚至把老李家的那点事情都挺全了。
这对于郝瑟来讲，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郝瑟这样的相貌，就是只来一次半次，怕是都能让人记上好久，更别提她都成了包子铺的常客了。
今天，郝瑟一走进包子铺，老李就跟她打招呼了。
“小姑娘，今天还是老样子？”老李刚说完就看着她身后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反应了过来，“诶，这是你对象是吧？好家伙，长得可真够气派的！”
郝瑟一头雾水地往后看，自己的身后哪有什么长得气派的男人啊？
除了哲别这只别人都不可见的鬼，就是人均五十岁的大爷们，“我的对象”在哪里？
“小伙子，你可真有福气啊，”老李笑呵呵地看着哲别说，“这么漂亮的对象都让你找着了！对了，你们领证了没？”
郝瑟心想：为什么李老板好像在看着哲别？
“我告诉你，可得赶紧领证，这小姑娘啊，太招人喜欢了，她就来我这吃个包子喝杯豆浆的功夫，我这都有十几个老顾客找我打听，抢着要把她介绍给自己儿子了！你可千万得抓进啊！”
郝瑟心想：为什么李老板好像是在跟哲别说话？
“李老板……”郝瑟刚要问。
“嗯，我知道，谢谢您的关心，我一定会抓紧的。”哲别打断她的话，虽然没有笑容，但是说话礼貌，看起来像个懂事的年轻人。
“诶，这就对了！得抓紧！”老李笑呵呵的，大概是因为儿子孝顺，自己的包子铺也红红火火的，老李每天都过得很开心，也很愿意关心来店里的老顾客，尤其是像郝瑟和哲别这样的年轻人。
他见了就高兴。
每次给郝瑟打豆浆，都是满到快溢出来。
哲别抓着郝瑟，去她常做的角落坐下。
是的，作为拆迁户和富一代的爸爸，老李全新的包子铺，再不是原来狭小阴暗的样子了，如今的老李包子铺，与国际接轨，是星爸爸style的包子铺，网络非常好。
这也不是不少年轻人愿意抛弃蛋糕和咖啡，重回包子的怀抱的重要原因。
郝瑟被哲别按在座位上的时候还没反映过了，呆坐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李老板刚才，刚才看见你了？”郝瑟惊讶地问道。
“嗯。”哲别非常过轨冷艳地轻哼了一声。
其实，自从那天把那块玉佛融合了之后，哲别就能拥有常人可见的实体了，只是一开始还不太稳定，可能时隐时现的，知道前两天，哲别才彻底稳定体内的能量。
尽管哲别为此高兴得想要原地腾空转体三百六十度，但是他忍住了。
此时此刻，看着郝瑟呆愣着一脸反应不过来的样子，哲别觉得自己的忍耐物超所值。
“为什么啊？”郝瑟先是一头雾水，然后脑海中浮现了一种可怕的猜测，“他，难道他和我一样，难道你也进他的梦里了？”
哲别回想了一下自己当初进郝瑟的梦里干的那些事情，脸一下子就黑了。
哲别：我的忍耐不值得，让这个傻子发表自己的猜测，是我犯过最大的错。
“我吸收了那块玉佛，现在能够凝现实体了。”
“是这样啊，”郝瑟松了口气，“还好不是我想的那样，你和李老板……真的太可怕了！”
哲别：……你最好别再想了，再想你的小命就别要了。
但人的想法有时候是不受控制的，虽然哲别已经给出了正确的答案，但是学渣郝瑟还是情不自禁地继续在错误的方向展开……
“包子来咯~”带着餐饮业常用的透明口罩的老李，给两人端来了包子和豆浆。
郝瑟或许永远也不会知道，就是这看似简单的包子油条，打断了她在死亡边缘的疯狂试探，救了她一条命。
老李把东西放下，笑眯眯地对郝瑟说：“小姑娘啊，你也是我这的常客了，啥时候结婚，跟你李叔说一声啊，李叔给你包个红包啊！就小红包啊，讨个好意头，你可别嫌小啊。”
郝瑟：……？
谁要结婚？他是在说我吗？他说的人是我吗？我要结婚了吗？我怎么不知道啊？
郝瑟一脑袋问号。
老李说完也不等郝瑟反应，就去招呼其它客人了。
俗话说得好，快乐都是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
看郝瑟一脸怀疑人生的困惑，哲别气闷的心情突然就好了不少。
老李包子铺的包子，体型比较小，但是皮薄馅多，所以比外面的包子铺单价要贵一些，可是像郝瑟这样的女生，吃两个就能管饱，算下来也是性价比挺高的。
郝瑟平时来吃，都是点两个包子，一杯豆浆的，今天老李见郝瑟带了“对象”过来，兴匆匆地就加了一份。
郝瑟直勾勾地盯着哲别拿起包子的手。

第132章 画里的玉镯（1）
她眼睁睁地看着他把包子放进嘴里，吃惊不已。
“你，”郝瑟压低了声音，“你能吃这个？”
“你能吃的，我都能吃，”哲别凑近了她，故意在她耳边轻声说话，“有些你不能吃的东西，我也能吃。譬如……”
“譬如？”郝瑟有些紧张地问道。
“等我要吃了再告诉你，现在先吃包子吧。”哲别退回身，专心吃自己的包子。
郝瑟见他确实是不打算要说的样子，也没有继续追问，老实地吃起了自己的包子。
两人吃完要走，郝瑟在收银台出示了自己的付款码，“嘀”地一声付款成功，郝瑟收回手机，刚想退出收款码的页面，就看到付款的金额。
很眼熟的金额，和平时一样的金额。
郝瑟往外走了两步才想起来不对劲，于是又退了回去。
“你好，钱算错了。”郝瑟指了指身旁的哲别，“我和他的，一起给。”
郝瑟说完就把自己的收款码亮了出来，收银台的大妈笑眯眯地说：“没算错，这位先生的啊，我们老板请了，他说好久没见过这么精神的小伙了，请他吃，不要钱。”
哲别听罢一挑眉，大概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靠脸吃饭。
“啊？”郝瑟一愣，但想了想，还是觉得该给钱，“要不还是……”
“小姑娘，我们老板就是这么个人，你以后多来光顾就好了。”大妈笑着劝道。
“但是……”郝瑟还是觉得不妥。
“你别但是了，”哲别双手握住郝瑟的肩膀，把她整个人转了半圈面向门口，“人家请我吃东西，你这么着急？难道只能你请我吃，不能让别人请我吃？”
哲别话里有话，分明是在调笑郝瑟吃醋，边上的收银大妈一下就听明白了，捂着嘴偷笑。
但郝瑟的语文水平，比一般，还要差那么一点点，所以并没有听出来。不过就这字面上的逻辑，郝瑟也被说服了。
本来自己和这人，也是非亲非故的，他吃东西不给钱，说起来也跟自己没什么关系。
两人肩并肩地走回小区，进小区的时候，又见到了那辆粉红色的骚气跑车。郝瑟和哲别不约而同地对这辆骚里骚气的跑车露出了嫌弃。
搭乘电梯的时间，对于现代人而言，大概就是必须要把手机摸出来的时间。与其感受与陌生人一起被困在小格子里的尴尬，不如沉浸在快乐的手机时间。
郝瑟熟练地从口袋里把手机摸出来的，过了一会，她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哲别正要说话。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电梯门开了，郝瑟一边往外走，一边对他说：“我给你买个手机吧。”
这样可以各玩各的。
哲别说：“好”。
郝瑟说：“就在网上买吧，你自己挑，挑完了我付钱。”
两人边一人一句地说着边往自家门口走，没走两步，突然看到自己门前站了个人，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郝瑟抬头看了看门牌号码，才这确定是自己家门口。

第133章 画里的玉镯（2）
那人穿着一身合体的西装，西装要穿的合体，基本都是定制的，不管多大的牌子，在西装这一样上，成衣的效果都是比不上定制的。
就两个字，合身。
那人长得倒是听英俊的，看着很像电视剧里演的霸道总裁，就是虽然长得挺好，又一看就是没干过活的那种。
“是瑟瑟吗？”那人像是没看到郝瑟什么那么大一个哲别一样，只笑对郝瑟说，“我是谢皓宇，我们小时候见过的。你还管我叫皓宇哥哥的。”
郝瑟一脸迷茫。
哲别越过她，对谢皓宇说：“谢先生是吧，有什么事吗？”
谢皓宇见郝瑟显然是没想起自己的样子，眸光一闪，是有些不快的样子，不过很快就掩饰过去了。
“瑟瑟，”谢皓宇向前一步，想走近郝瑟。
郝瑟却连忙后退一步，躲到哲别的身后去了。
哲别心里暗爽，脸上却还是不动声色，也就是嘴角转瞬即逝的笑意，偷偷泄露了他的心情。并被眼神太好的谢皓宇捕捉到了。
虽然很生气但还是要保持微笑的谢皓宇，眼里依然看不到人高马大的一个哲别，他看着郝瑟说：“瑟瑟，是郝伯父让我过来接你的。”
郝瑟：……
心中突然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郝伯父决定这次的蜜月婚礼，和我爸妈一起办，弄一次四人婚礼。”谢皓宇有些高兴地说，“郝伯父让我今天把你接过去，大家一起碰个面，过一下婚礼的流程。”
跑腿接人明明是派个司机就能干，偏偏要人家的大少爷来当司机，显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这事郝瑟倒是没多想，但是哲别却是一眼就能看穿。
他一个旁观者都能想明白，这位认命当司机的大少爷，自然也不会一无所察。
家里给安排的相亲对象，正在跟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男人同居，而且他们两个刚才的对话，任谁听见了都该以为是寂寞富婆金钱援助帅气弟弟的感人故事。
这么大的事，这位大少爷居然还面不改色，看来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完全读不懂两个大男人之间的暗潮涌动的郝瑟心想：如果我今天不出门就好了，要是不出门，我就能躲在屋里假装不在家了……
哲别：……他找不到你，就不会联系你爸吗？要是你敢不接你爸的电话，那事情也不可能发展成这样了。这是个异想天开的笨蛋。
谢皓宇见郝瑟不回答，可能是有点着急了，又往前走了一步。
郝瑟一紧张，下意识地抓住了哲别的衣角。
哲别稍稍撇了撇嘴，强忍住了笑容。
恨只恨自己眼神太好的谢皓宇就笑不出来了。
“你好，这位先生，请问怎么称呼啊？”这是“突然”看见了哲别的谢皓宇先生。
“哲别。”正忙着暗爽的哲别，干脆利落地回答了。
“姓zhe，很特别啊，是海蜇的蜇吗？”谢皓宇一本正经地问道，好像真的觉得会有人姓海蜇的蜇字。
“是哲理的哲。”哲别倒是难得耐性不错。
“哦，原来是这个哲，好姓氏，”谢皓宇显示笑着说，然后有突然皱起眉头，连带困惑地问道：“不过好像没怎么听过这个姓氏，也许是我孤陋寡闻了，请问您是哪家的？”
谢皓宇不问哲别是哪里人，只问他是哪家的，分明就是知道城里叫得上名号的，没有姓哲的，故意臊他的。
“我没家，家里人都死光了。”哲别特别坦率的回答。
严格来说，哲别的家里人不光是死了，估计连骨头都反哺自然了。
听完这话，谢皓宇的笑容难免有些得意了。
“当然，现在有了瑟瑟”哲别冲他扬起一个幸福的笑容，“我想我很快就能拥有一个家了。”
谢皓宇得意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显得有些古怪，破坏了一张原本英俊的脸。
“瑟瑟，郝伯父还在等，要不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郝瑟不想面对这个现实，并且正在积极地开动小脑筋，想要想出一个合情合理并且立刻见效的办法。
“现在是早高峰，”郝瑟突然想到了一个好借口，“路上堵车，要不下次吧。”
谢皓宇：……
“瑟瑟，现在也八点多了，过一会儿早高峰就快过了，你要是实在怕堵车，要不我们就先到你家里等等，过一会儿再走？”谢皓宇提出更合情合理的解决方案。
郝瑟千辛万苦想出来的借口，被轻而易举地击破了。
“早高峰没那么快过去吧，”郝瑟试图垂死挣扎，“我上次看新闻，现在城市里面的人口密度非常高，早高峰能从七点一直读到九点多，十点呢。太久了，我不好这么耽误你的时间，要不还是下次吧。”
谢皓宇早就看出来她不想去了，就是没想到她这么不想去，找的这么个借口，真的是让人想放水都无处下手，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傻的可爱。
“没关系，”谢皓宇想起小时候的事，心情转好，神态缓和了很多，“对你，我有的是时间。”
郝瑟一头雾水地想：他这是针对我的意思吗？
哲别本来看谢皓宇说话的样子，和说的那话，刚要皱眉，就听见郝瑟在心里的这么想，突然都有点同情这小子了。
抛媚眼给瞎子看。
郝瑟心想：能拖一会是一会，就先按他说的，进屋里去等，说不定等着等着我就想出更好的借口了！
哲别：……不，你不能。
“那我们就……”郝瑟刚要请人进屋。
“那我们就走吧，现在的大城市，也没有什么高峰了，一天到晚都是车水马龙的，哪里等得过来。”哲别打断了她的邀请。
郝瑟瞪大着眼睛看他，就像突然发现自己多年的战友居然是敌方派来的卧底一样的吃惊。
“我们？”谢皓宇一笑，“哲别先生是也要一起去吗？”
“当然，”哲别语气非常理所当然地说，“瑟瑟的事，就是我的事，何况还是她的家里，那也就是我的家里了。”
哲别的几句翻来覆去的废话，把可怜的谢皓宇气得够呛的。
“不好意思，”谢皓宇像是咬着牙在说话，“我来之前也不知你也在，开了辆跑车过来，只有两个座”
“跑车？”郝瑟突然听到充满画面感的字眼。
“是的。”谢皓宇以为郝瑟喜欢跑车，立马积极地认领。
“所以门口那辆，粉色的车……”郝瑟问道。
“是我开过来的。”毕竟是限量版的超跑，国内目前总共就三辆，其中一辆就在他的手上，谢皓宇语气有些自豪。
郝瑟的表情变得有些一言难尽。
“抱歉，我弟弟非说现在的女孩子比较喜欢这样的车，我今天还特意开了这辆车来的。”谢皓宇一看郝瑟像是不喜欢那辆粉色超跑的样子，立刻做出哭笑不得的模样，开始撇清和心爱超跑的关系。
郝瑟一听就信了。
不管是自己说谎，还是怀疑别人说谎，那都是费脑筋的事情，这种事情从来都不是郝瑟爱干的。
哲别倒是一眼就看出来了，所以故意说：“哦，年轻人嘛，难免喜欢鲜亮一点的颜色，等过几年，长大了，成熟了就好。”
和弟弟同岁，今年芳龄28的谢皓宇：……
这话说得，好像喜欢粉红色就是幼稚一样。
谢皓宇对这个话非常不服，他本人当人不是粉色的爱好者，但是他以为郝瑟喜欢啊！
郝瑟在他心里，就是漂亮的小公主，小公主在童话故事里，那就是穿着粉色的纱裙，住在粉色的城堡里的。
那么在现实的世界里，谢皓宇自然也想让他的小公主，开着粉色的超跑，住在粉色别墅里。
并不喜欢粉红色的郝瑟点点头，对哲别的话表示赞同。
看谢皓宇那一脸肝疼的样子，哲别突然觉得，郝瑟这个小傻子，傻是傻了点，但是这点傻劲用来对付别人的时候，真的是大快人心啊。
果然，“快乐是建筑在他人痛苦之上”，乃是古今通用的世间真理。
郝瑟对于自己的杀伤力心里并没有数。还再认真地琢磨逃避的借口，老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她又想到了！
“你看，这座位也不够，要不今天就先别去了，下次吧！”郝瑟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对自己这个新借口的希望，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谢皓宇。
这份专注，差点没把谢皓宇给看脸红了。
哲别看谢皓宇那么一副小媳妇被调戏的样子，简直不能更不顺眼了，瞥了郝瑟一眼，心里暗骂她招蜂引蝶。
“没事的，”谢皓宇对着郝瑟说，语气和态度都像是在哄孩子一样的温柔，“我现在就打电话让司机开辆轿车过来，我们进屋等会儿，刚好还可以避开早高峰。”
要是能一步到位，直接把事情推到明天再说，那当然是很好的，但要是实在不行，能够先稍微拖延一下，那就先拖延，总比立刻就被抓走要好。
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没鱼虾也好。
郝瑟衡量了之后，虽然觉得拖延也可以接受，但还是想再努力一下。

第134章 画里的玉镯（3）
“其实我觉得……”郝瑟试图力挽狂澜。
“好，那就我们就先进屋吧。”哲别看着谢皓宇说，就像个请人回家做客的主人家。
郝瑟吃惊地看着哲别：你是什么猪队友啊？！
哲别对她的震惊视而不见，只看着谢皓宇。
谢皓宇现在一看哲别张嘴就来气，更别说哲别这厮，话里话外分明是把自个儿当成了这儿的主人。
“或者你坐我车，”谢皓宇看着郝瑟说完，又瞥了一眼哲别，皮笑肉不笑地说，“哲别先生可以在这等司机，或者直接叫辆车跟在我们后面也行，现在手机叫车也挺方便的。”
“你口渴吗？”郝瑟眼巴巴地看着谢皓宇，“要不先进去喝杯水吧。”
“你说我渴我就渴。”谢皓宇一见着郝瑟的眼里映着自己的身影，心里就美滋滋的，说出口的话也是甜中带腻。
哲别：……想吐。
“那我说你渴”郝瑟听不懂土味情话，只听懂了自己可以不用立刻出发。
“那我就渴。”谢皓宇觉得郝瑟可爱得不行不行的。
哲别瞥了一眼郝瑟，脸色不善。
谢皓宇见他脸色不好，更是心情畅快了，只可惜这一份好心情持续的时间太短暂了。
只见哲别手往门口的指纹锁一放，门锁就开了。他打开门，回头向谢皓宇说了句“请”，谢先生片刻之前的好心情就在这一个字里消失殆尽。
哲别一进了门，就熟门熟路地进了厨房从冰箱里给谢皓宇拿了支水出来给他，嘴里还说：“谢先生，不好意思啊，家里不常有客人来，也没备着多余的杯子，家里就我跟瑟瑟两个人的杯子，你直接用瓶子喝吧，更干净。”
谢皓宇听完这话，心中难免涌起了一股想要进行一些不利于社会和谐并且违反法律的冲动行为，简单来说，就是想打人。
谢皓宇：……这孙子。
但是考虑到眼前这个欠揍的孙子看着就跟个练家子似的，谢皓宇先生觉得，不能为了打这么只老鼠而伤到自己这个玉瓶。毕竟打架斗殴这种有辱斯文的野蛮行径，自己这么个文明社会里长大的文明，并不是特别地擅长。
法师不是战士，不能玩近战拼刺刀。将军不是小卒，不能冲在第一线。
得等有机会，譬如自己身边带上七八个保镖的时候，好好让他见识一下爷运筹帷幄的功力。
把谢皓宇的心里话都听了个明明白白的真·将军·哲别：……其实我还蛮常冲在第一线的。我感觉你对我的这份事业有很大的误解。
“哲别先生好像对瑟瑟家的厨房很熟悉啊，”谢皓宇笑得非常不走心地说，“你是负责给瑟瑟做饭的吗？”
“不敢当，”哲别一脸谦虚，“惭愧惭愧，我这人完全不会做饭，平时进厨房啊，就是为了看瑟瑟下厨的样子，我一想到她这么漂亮的一双手，愿意为我洗手作羹汤，心里就觉得，特别地满足。”
“是吗？瑟瑟啊，从小就是特别讲礼貌”谢皓宇把手里的矿泉水瓶都掐扁了，脸上还不认输地强撑着难看的笑容，“肯定是不能让客人动手做饭的。”
“凭我跟瑟瑟的关系，”哲别似笑非笑地摇摇头，“说客人，可就太生分了。
今天的郝瑟，也和昨天一样的迟钝，两个人就差动手打起来了，她还没搞不明白情况，一脑袋都是问号。
郝瑟：做饭？谁？我？我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我怎么不知道？他们到底在说什么？我为什么一句都听不懂啊？我……是不是穿越了？
谢皓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不好意思，我想上个厕所，请问洗手间在哪？”
谢皓宇一进洗手间，立刻查看了里头的摆设，没见到有日用品在洗手台，就猜到估计是在主卧的配套洗手间里。
他想了想，悄悄打开了马桶水箱的盖子，拆掉了连接按钮的挂钩，然后轻轻地盖回。
谢皓宇对马桶动完了手脚，立马就出了洗手间。
“瑟瑟，洗手间的马桶好像坏了，充不了水，你这还有别的洗手间吗？我肚子有点不舒服。”谢皓宇脸色有些尴尬地对郝瑟说。
哲别在一旁看着，眉毛一挑，表情微妙。
“肚子不舒服？”郝瑟突然灵机一动，“你肚子不舒服啊？那要不然今天就先……”
“可以先带我去另外的厕所吗？”谢皓宇当然知道郝瑟要说什么，连忙打断她的话。
这个要求也是合情合理，肚子痛这个事情，确实不好忍，郝瑟对此表示理解。
“那我带你过去吧。”郝瑟说。
“谢谢你啊。”谢皓宇说。
郝瑟带他去了主卧的洗手间，就回到了客厅里。
“真奇怪，马桶怎么会突然就坏了？早上用着还好好的呀。”郝瑟疑惑地自言自语。
“有人想让它坏，它自然就坏了。”哲别话里有话。
郝瑟听不明白，并且想起来刚才听不明白的另外一串话。
“我什么时候给你做饭了？”郝瑟一头雾水地问道。
“你说呢？”哲别白了她一眼。
另一边，谢皓宇一进洗手间就检查了里面的物件，无论是洗手台，置物架还是柜子，东西全都是一人份的，而且怎么看都是女性用品。
谢皓宇嘴角微勾，终于松了一口气，放下了一块心头大石。
只要生活用品不是双人份的，那就是没住在一起，只要没住在一起，那孙子刚才说的话八成就都是唬人的！
“切”谢皓宇不屑地一撇嘴，“论泡妞，小爷这辈子还真没输过。”
谢小爷抖擞精神，重整旗鼓，出了厕所，就昂首挺胸地回客厅迎战。
在客厅的两个，见这人上个厕所出来，就完全换了一副精神面貌，很怀疑他到底在自家厕所做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谢小爷充满自信，动作潇洒地往沙发上那么一坐。
他面带笑容，语气随意地问郝瑟：“哦对了，刚才也忘了问，这个哲别先生和你是什么关系啊？”

第135章 画里的玉镯（4）
“你觉得呢？”哲别反问他。
“我觉得没什么关系。”谢小爷笑容自信，“瑟瑟你说呢？”
“他……”郝瑟看向哲别，但哲别却看着她，看着像是在等她的答案。
什么关系啊？他是我养的鬼啊，但是这种关系，这种关系要是说出来，怕是要搬到精神病院去住了。
郝瑟看着哲别，哲别又看着郝瑟，这种对视落在许小爷的眼里可就不那么让人愉快了。
“瑟瑟，”谢皓宇非要打断两人的对视，抢夺郝瑟的注意力。
“啊？”郝瑟回头看他，有点懵。
“我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什么问题啊？”这是试图蒙混过关的郝瑟。
“就是你和这位哲别先生的关系。”这是并没有郝瑟想象中那么好糊弄的谢皓宇。
“我跟他大的关系就是，就是”这是试图蒙混过关然而没有成功的郝瑟，正在疯狂地开动小脑经。
“就是……？”谢皓宇英俊的脸上挂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保镖！”郝瑟突然想到一个名词。
“保镖？”谢皓宇有点吃惊地反问。
“没错，就是保镖。”郝瑟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说法非常的准确到位，“我出钱养着他，他保护我的安全。”
郝瑟自我认同地点点头，又强调了一遍，“没错，就是保镖。”
郝瑟说完，松了口气，并且自我感觉相当良好。她略带点小骄傲的地看向哲别，像个准备跟老师要小红花的幼儿园小朋友。
哲别：……觉得你傻的可爱是我的错，大错特错。
“原来是保镖啊。”谢皓宇呵呵一笑，表情嘲讽地看向一旁的哲别，“难怪不算是客人，保镖这个职业吧，又搁在以前啊，就叫做护院，对，护院嘛，那就是佣人，却是不算客人。”
谢皓宇说完呵呵一笑，自我感觉非常幽默，并且幽默当中又充满着文化气息。
这波嘲讽，伤害贼高，优秀！
哲别有点想要当场制造血案的冲动。
就在这是，谢皓宇的手机突然响了，原来是他刚才他在厕所的时候就顺便通知了司机开辆小轿车过来，这会儿司机已经快到了，打电话通知他们可以下楼了。
“瑟瑟啊，司机到了，那咱们就走吧。”谢皓宇对郝瑟说完，又转头看着哲别说，“哲别先生也一起吧，这保镖吗，就是主人去拿都得跟着。”
谢皓宇话里的意思，就是拿哲别当郝瑟养的狗了。
哲别开始觉得没有必要忍耐，就送这个小子一程，早点去见阎王，拿黄泉的喝水漱漱口，把嘴巴洗干净了，估计就能学会该怎么说人话了。
但是转念一想，今天实在是太多人知道这个傻子来这的事情了，要是这么消失了，估计郝瑟得惹上麻烦。
哲别看了正抓着沙发垫子不肯撒手的郝瑟，叹了口气。
算了。
而笑得一脸张扬的谢小爷，对于自己刚刚险些丧命的事情一无所知，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曾经和死亡靠得那么近。
“要不我们再多坐一会儿吧？”郝瑟面带希冀地看着谢皓宇。
谢皓宇最喜欢看她这样看着自己，就跟自己是她的救世主一样。谢小爷对女性的审美特别传统，就喜欢漂亮的，可可怜怜会撒娇也是加分点。
说起来谢皓宇本来也不记得这么个童年只见过一面的妹妹的，之前听说父母有意介绍两人接触一下，谢小爷别提多反感了，什么年代了，还搞这套，土不土啊？
小爷当场就要闹离家出走来着，但是等一见了郝瑟的照片吧。
土味相亲瞬间就变成了千里姻缘一线牵了。
小时候见过面=从小就认识=青梅竹马=姻缘天注定啊。
好家伙，当时谢皓宇一看郝瑟的照片，就感觉这姑娘完全就是按照自己的审美长的，无论是精致的眉眼，还是修长的四肢，完全就是把自己自己说不清道不明的审美，长成了一个具体的人啊。
这是什么？
这就是老天特意给我安排的，这就是上帝从我这拔了一根肋骨造的人。
他甚至只因为自家每次办宴会都会请摄影师，就特意去成山的老相册里翻郝瑟小时候来自己家参加宴会的照片。
谢家是有管家的，东西都分门别类地保管得当，谢皓宇倒是没太费功夫就找到了。
老照片里的郝瑟，穿着粉色的公主纱裙，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宴会上调皮的男孩子欺负了，皱着小眉头，可怜又可爱。
谢皓宇当时就决定了，一定要和郝瑟生一个像她这么漂亮的女儿！
他怀抱着这样的心情，兴冲冲地从国外订购了限量版的超跑，还特意报备车管所改装成了粉红色，自告奋勇地到郝瑟家接人，然后就兴冲冲地看见郝瑟和哲别一起回家，还说着非常令人怀疑是钱色交易的对话。
谢皓宇心想：还好，这人只是个保镖。那么，给他买手机就是合情合理了。也是，瑟瑟这么年轻漂亮，又不是那些老公出轨的大龄富婆，多得是人愿意鞍前马后地讨好追求，才不需要保养小白脸。
谢家的时候，驾龄将近二十年，名副其实的老司机，技术很过硬，三个人上了车，也就尴尬了不到半小时，车辆就到达了目的地。
汽车停在了别墅的门前，等三人下了车，司机才把车开进车库。
“娟姐，我爸和郝伯父呢？”谢皓宇边带着郝瑟两人往里走，边超在门口等候的人问话。
“大少爷，老爷和郝先生刚刚出去了，说是去看场地，老爷离家前交代了，让少爷您先招待一下郝小姐，他们中午前会回来的，一起共进午餐。”
谢皓宇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瑟瑟，”谢皓宇回头看向郝瑟，“这个蜜月婚礼啊，我爸和你爸一样，都是想给自己老婆一个惊喜，所以我妈还不知道呢，为了不让我妈发现，我爸特意让助理带我妈出国购物去了。所以我妈暂时不在家，你别紧张。”
郝瑟：我紧张了吗？我紧不紧张和你妈有什么关系？

第136章 画里的玉镯（5）
郝瑟没有开口问，谢皓宇也以为她听懂了自己的调笑。
旁观者清的哲别：……呵，敢跟这个小傻子玩心照不宣，玩不死你。
谢皓宇先是笑容亲切地对郝瑟说：“瑟瑟，要不我带你参观一下我们家？”
然后又转过头面无表情地对哲别说：“现在都到自己家里的地方，保镖就不用跟着了。”
哲别看着他，同样的面无表情，不一会儿，突然松口道：“行。”
郝瑟扭头，有些吃惊地看着他。
哲别看了她一眼，说：“那我就先回车上等着吧。”
谢皓宇下巴微昂，头也不回地，态度非常轻蔑地摆了摆手
哲别说完话就往外走了，也没有理会他。
郝瑟眼睁睁地看着哲别往外走，感觉心里有点慌。
这段时间以来，除了自己被绑架的那回，两人一直是形影不离的，导致郝瑟这会儿一看哲别离开，下意识就开始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了。
“诶……”郝瑟想拦住哲别。
“瑟瑟，”谢皓宇抓住她的手，“没事的，家里的安保系统是世界一流的水平，何况你的保镖就在外面等着，走吧，我带你参观一下我们家。”
“我……我，”郝瑟心慌慌的，脑子乱糟糟地想着借口。
慌乱之间，却看到哲别突然出现在了谢皓宇的边上。
郝瑟一愣。
眼巴巴地看着他。
谢皓宇见她眼神怪怪地看着自己的身边，也奇怪地看了看自己的身边。
郝瑟见他显然是看不见哲别的样子，一下子就明白了。慌乱的一下就平静了，而且莫名地挺高兴的。
她低下头，把左侧的头发拨到了耳后，情不自禁地勾起了嘴角，漂亮的眼睛里好像藏着星星，微微发光。
“不是说参观吗？”郝瑟收起笑容，抬头看着谢皓宇，“走吧。”
说完，状似无意地瞄了一眼哲别。
哲别自然把她刚才的偷笑看得一清二楚，但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走到了她的身边，像以往一样。
做别人看不见的，她的隐形守护神。
谢家的这座别墅，是上世纪的租界特有的中西结合的风格，因为多年来维护得当，至今仍是多年前的模样，叫人看着，有种突然穿越了时空的感觉。
就像你看一副古画，读一首故事，这样的文化载体，我们往往能感受到其中承载的文化和历史，其实房子也是一样。
老房子，和所有的老物件一样，都承载了许多的故事，都养成了自己的气质。
这样的老房子，其实住起来并没有现在设计更合理的新式住宅那么方便、舒适，像谢家这样的富豪家庭，多数是把这样的房子用作收藏，倒少有像谢家这样，一直住在里面的。
谢家在本市的房子多得是，但是谢老爷子是个念旧的人，说自己从小在长大，这里不是一栋房子，而是他的家。
不过谢家两位年轻的少爷当然倒是在大学毕业之后，就陆续搬出了家了。
“其实我和我弟现在也只有周末的时候才能偶尔回来，没办法，工作忙。”谢皓宇在介绍里夹带私活，不动声色地塑造自己热爱工作，有上进心的形象。
不过这也是事实，与半退休状态的谢老爷子不同，两位年轻少爷，尤其是谢家二少爷，工作忙得很，特意在公司附近买的房子，偶尔都回不去，索性在公司过夜了，更别说开半个小时车回别墅这儿了。
谢皓宇带着郝瑟参观了房子的一楼，后头的泳池的花园，四楼的大露台，唯独略过了三楼，说是和二楼差不多，没必要看。
“大少爷，”在门口迎接的娟姐，也一路陪同着两人参观别墅，见两人参观完要回一楼客厅，连忙提醒谢大少爷，“太太交代的，要去看看那副画。”
“行了，我心里有数。”谢皓宇瞥了娟姐一眼，语气有点不耐烦，显然是并不想要带郝瑟去看什么画的意思。
“大少爷，太太特意交代的。”娟姐有些着急地劝道。
“那你就跟她说我们看了。”谢皓宇很不耐烦地说。
“不行啊，太太让我在你们看画的时候录个视屏，她要亲自确认的。”娟姐顶着谢皓宇不耐烦的目光，硬着头皮劝道。
“我妈真是的……”谢皓宇不高兴地小声嘀咕，有点受不了自己突然神经兮兮的母亲大人。
“什么画啊？”郝瑟有点好奇地看着谢皓宇。
“没什么？”谢皓宇见郝瑟感兴趣，又想起自己的母亲大人有多难应付，叹口气，选择妥协，“算了，既然你感兴趣，那我就带你去看看吧。”
谢皓宇带着郝瑟去了二楼，穿过二楼的客厅，拐进了一条走廊。
他指着走廊尽头的一副人物肖像说：“就是这幅画。”
郝瑟定睛一看，见这话画的是个女人的半身像，她的眼角微微勾，眼神有些凌厉，有一种充满了攻击性的漂亮。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幅画挂得太高了，郝瑟总感觉她好像是在瞪自己。
而哲别却看着这幅画，若有所思。
“其实就算我妈不说，我也会带你来看这幅画，只是我不想那么快。我们虽然认识这么多年了，可是这么久没见了，这是我们长大后第一次见面，这种时候跟你介绍这幅画可能会有点奇怪。”谢皓宇叹了口气，认命地开始向郝瑟介绍这幅画。
郝瑟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我小时候被绑架过的事情，你应该也听说过吧？”谢皓宇非常理所当然地说。
并没有听说过的郝瑟，想直接摇头
不过谢皓宇早就默认她听过，并不是真的在向她提问，没等郝瑟回答，自己就接着往下说了。
郝瑟：既然这题过去了，那就让它过去吧。
“这幅画上画的这个，就是我妈和我们两兄弟的救命恩人。妈妈说，当年她带着我跟弟弟在商场吃蛋糕，正好碰上了恩人，两人在买蛋糕的时候搭了两句话，聊得投机，就坐到了一起。等吃完了蛋糕，我妈妈带着我们要回家了，恩人见我妈妈带着两个小孩，就主动帮我妈拿着东西，送我们去停车场。结果刚走到停车场，我们母子三个，连带着恩人就都被绑匪带走了。”谢皓宇说着，脸上的表情变得很感慨。
“我那时候年纪太小，都记不清了，但是我妈就记得特别清楚，也很感恩。我妈说，其实那帮绑匪盯了我们母子好一阵子了，恩人完全是被我们连累的。当时我们被绑匪帮到了城郊，我爸交了赎金，但是绑匪可能是分赃不晕，内讧，其中有一个人就像想掐死我，恩人不仅没有记恨我们连累他，反而在那个时候冲上去保护我。”谢皓宇长叹口气，眼神认真地看着郝瑟，“虽然那么久没见，一见面就说这些会很奇怪，但是我对你是认真的，我也想让你对我多一些了解。”
郝瑟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得对他多一些了解，但她这个人，向来是连话都不喜欢多说的，更别说和人分辨什么东西了，所以她什么也没说，用沉默跳过这句话。
大有“只要我不接这个话茬，那我就是没有听过这句话”的架势。
郝瑟这人，常常是别人说什么，她听或者不听，认同或者不认同，统统都是一样的反应，那就是没有反应。
在郝瑟的心里，别人怎么想，怎么说都好，那都是别人的事情，她是管不着的。
这么想当然也不能说错，只是要是性子急的人遇上郝瑟这种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性子，怕是能给弄疯了。
就跟动画片里，着急的兔子小姐碰上慢吞吞的树懒先生，兔子小姐都把话重复三遍了，树懒先生才刚听到开头。
被她的美貌所迷惑的谢皓宇，并没有发现她对自己的敷衍。
“其实我妈这人啊，什么都好，就是有点迷信，平时也经常嘱咐我和我弟，得把这位救命恩人当第二个亲娘，说是没有她就没有我们现在。所以逢年过节的，还得买限量版的香烛给她上供，说她跟我们就是一家人，得一起过节才行，”谢皓宇好笑地摇摇头，嘴上说着吐槽的话，语气却亲近得很，没有半分嫌弃的意思，“我当然是感谢这位救命恩人的，只是我们这一辈，上了这么多年学，信的是科学。”
上学的时候就没学懂过科学，并且现在身边就跟着一个不科学的存在的郝瑟，选择不说话。
“好了，”谢皓宇看着郝瑟，目光专注，“这幅画的故事啊，就说到这吧，时间也差不多了，房子也参观完了，我们先回一楼吧，我爸和你爸，应该也快回来了。”
“好。”郝瑟点点头。
临走前，鬼使神差的，郝瑟又回头看了一下那副画，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刚才看着还眼神凌厉的女人，又好像正满眼慈爱地看着谢皓宇。
但再定睛一看，画中人分明还是一副眼神凌厉，好像在瞪人的样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郝瑟在心里向哲别求救：她……她刚刚是不是动了啊？
哲别看了她一眼，明知故问：什么动了？
郝瑟：画里面那个女人，眼睛！她的眼睛动了！她在瞪我！
郝瑟大概也是被吓了一跳，心里话说得很大声，哲别被吵得皱起了眉头。
哲别：瞪你就瞪你，你这辈子没被瞪过吗？别大惊小怪的！
郝瑟：我不知道别人有没有瞪过我，但是被一副画瞪，肯定是我这辈子第一次。
哲别故意说：这也不一定吧，说不定还有别的画也瞪过你，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郝瑟：……
“瑟瑟、瑟瑟，”谢皓宇见郝瑟突然站在原地发呆，就叫了叫她。
“啊？”郝瑟突然在心里跟哲别斗嘴，没意识到自己这样在别人看来就是突然站在原地发呆。
“你怎么了？在想什么呢？”谢皓宇关切地问询道。
“没，没什么。我就是在想我爸和谢伯父也快回来了，是不是该吩咐厨房准备午餐了啊？”郝瑟大概是这阵子脑子里天天都在琢磨着想借口，这会突然也灵光了些，想了个挺合理的解释。
“这个你不用操心，”谢皓宇对郝瑟耐心好得很，“厨房里早就在备菜了，我爸他们如果要回来了，司机会打电话回来通知，厨房会掐着时间安排好的，你放心。”
“那就好，麻烦你了。”郝瑟最近社交技能被迫进步，甚至都会讲客套话了。
“瑟瑟，跟我，你千万不要这么见外，你和伯父肯来我家做客，那就是给我们家面子，千万不要跟我见外，好吗？”谢皓宇正经话讲不了两句，就又开始黏黏腻腻了。
谢小爷作为一个又高又帅的名校毕业工作出色的富三代，平日里往身上黏的莺莺燕燕简直不要太多，他这人和他那个被质疑肾功能有障碍的弟弟不一样，就是花丛里一直辛勤采蜜的小蜜蜂。
当然，年轻人嘛，又是他这样的条件，真是不近女色，只能被怀疑是身体方面有某些不可没描述的疾病，谢小爷自认是个健康得不能再健康的。当然不能背负子虚乌有的疾病。
不过啊，谢小爷从前从不招惹门当户对的良家妇女，玩儿嘛，当然是跟玩儿得的一起玩啦。但是自然前段时间见到了郝瑟的照片，谢小爷当场就觉得自己的心，已经被丘比特一箭穿心了，从那一刻开始，他再看别的女人，再也没了从前的感觉。
对她们漂不漂亮的，都失去了感觉，看谁都一样了。
从此开始了修身养性的日子。
要说谢太太啊，给谢皓宇，那可是拿了好厚的一叠照片的，偏偏谢皓宇一眼就相中了郝瑟，其它的连看都不愿意再看一眼了。
郝瑟这个女孩子，谢太太也是知道一些的，算不上是个做媳妇的好人选，也不知道她的相片是怎么混进来的。
可是眼见平日里跟个花心大少一样的儿子，为了一她一张照片就能开始修身养性，再不满意，也得开始考虑了。

第137章 画里的玉镯（6）
谢皓宇刚带着郝瑟回到了一楼的客厅，谢太太的电话就来了。
“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谢皓宇最近觉得自己的母亲大人很爱乱说话，故意走远了一些才接了电话，“喂，妈。”
“你带郝小姐去看画了吗？”电话那头的谢太太不放心地问道。
“妈，看了看了，娟姐不是给你拍了视频了吗？怎么还问啊！”谢皓宇有些受不了地说。
“你跟你妈说话什么态度啊？”谢太太对儿子这语气不满意了。
“不是，我这第一次带她到家里来，你非要我带人去看那副画，说那么事情，这……”谢皓宇
“怎么了？我是让你把人带去给恩人看看，顺便给她讲讲恩人的事，以后要是你们成了，她可是一定得尊重恩人的。”谢太太打断他的抱怨，“她不乐意听啊？”
“没有”谢皓宇连忙解释。
“没有？”谢太太不太相信他的话，“没有你刚才还跟我发脾气？你老实说，她是不是说什么了？”
“没有没有，真没有，妈，你最近是怎么了？”谢皓宇特别费解，“你以前不是总催着我的结婚吗？我现在愿意结婚了，我怎么感觉你总想搞破坏啊？”
“诶，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谢太太语气有些着急了，使出了一招天地下为人父母特有的技能，从你婴儿时期是怎么晚上不睡觉折腾得她睡不好开始，没完没了的数落“我跟你说啊……”
谢皓宇叹了口气，被迫倾听母亲大人的没完没了。
要说谢家和郝家，也算得上是世交了，郝瑟这个姑娘谢太太也是挺了解，但也正是太了解，才知道，这不是个结婚的好对象。
这姑娘不光是长得好，各方面的条件也不错，家庭是不用说的，自己还在世界著名芭蕾舞团的领舞，最重要的是，不像现在一些人家的姑娘，出了国净学一些没用的，天天
这年纪虽然大了一点，但终究比自家儿子小一些，倒也不算什么大问题。
问题是，这姑娘从小就有心理方面的毛病。这事啊，谢太太也是很早就知道了。这圈子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来来去去大多都是那么些人，哪有真的密不透风的墙。
更何况郝瑟因为心理上的病，一趟趟地去看看医生，时间久了，哪里能瞒得住人？
再说了，郝家那对夫妻，似乎也没有要瞒的意思。
都是老相识了，那对夫妻对孩子多不伤心，老谢是个男人粗心大意的不觉得，自己这个当妈的女人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所以说起来吧，这姑娘也是挺可怜，可是可怜归可怜，这给儿子娶媳妇的事情，又不是给灾区捐款，不能看着可怜，就拿自己的儿子去救助吧？
再说这心理上的疾病，以后也不知道会不会遗传给后代。
谢太太是几番衡量，也拿不定主意，想了想半天，最后还是决定不了，索性就让让儿子把人带给她看看，无论如何，既然是谢皓宇想娶的人，怎么也得带给她看看的。

第138章 画里的玉镯（7）
谢太太心里觉得自己已经愿意随着儿子的心意考虑郝瑟了，这事很大的让步了，儿子却完全没有体谅自己的良苦用心，于是越想越委屈，这一委屈，说起来就更没完了。
郝瑟看谢皓宇这个电话不像是一时半会能说完的样子，更觉得无聊了
“郝小姐，老爷他们已经从那边出发了，很快就会回来，厨房也已经在准备午餐了，您先吃点水果，稍等一会儿。”娟姐端了个水果拼盘上来。
“好的，谢谢。”郝瑟不太饿，对午餐不太关心，关键是听到她爸快回来的消息，她仿佛是听到末日的倒计时，下意识就像跑。
“对了，你方便带我去一下洗手间吗？”郝瑟超娟姐问道。
“当然，请您跟我来。”娟姐自然是无不答应的。
郝瑟跟在她的身后，脑子里面闪过了许多影视作品里，主人公是如何花式通过厕所逃亡的，就仿佛洗手机就是异世界大门的入口，就跟去往魔法学院的火车站台一样。
所以一进厕所，郝瑟就下意识地观察了一下厕所的布置。
然后很快就放弃了。
这是别墅，外面就是自家的花园，到处是监控不说，外面还有门卫，哪里像电影里头，卫生间的窗户外面永远是一条人迹罕至的小后巷。
郝瑟叹了口气，又看了看厕所的排气口，又叹了口。
要钻进这个尺寸的排气口，那得先花几十年时间学一下江湖失传多年的缩骨功才行。
郝瑟很想在厕所带到天荒地老，可是老待在厕所也不是个事啊。何况别人也不能同意啊。
谢皓宇好不容易从母亲大人的密集输出的母爱里逃生，就发现本来应该在客厅的郝瑟不见了，一问娟姐才知道是去厕所了。
“不过”娟姐有些犹豫地说道，“郝小姐进去挺久了，你刚接电话没多久，她就去洗手间了。”
“那是挺久的。”谢皓宇看了一下自己方才那一通电话的通话时长说。
娟姐赞同地点点头。
“可能是在补妆吧。”恋爱小达人谢皓宇少爷对于女同胞行为模式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可是她也没带包啊。”同是女人的娟姐自然也考虑过郝瑟在里头的补妆的可能性，但是一看包也没带，这化妆品都没有，怎么补妆啊？
“那你敲一下门，问一下她吧”谢皓宇想了一下，还是对郝瑟的关心占了上风。
娟姐当然应是，立马照办。
“郝小姐，您还好吗？”娟姐敲响了洗手间的门，谢皓宇就跟在她的身后。当然边上还有一个他们看不见的哲别在。
哲别的神情有些古怪，像是有什么事情拿不定主意，在纠结着。
这普普通通的敲门声在郝瑟听来，就像是死亡的丧钟。
郝瑟长叹一口气，感觉人生走进了一条没有出口的死胡同。她无精打采地打开厕所的门，往外走了两步，才突然发现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
她左右看了看，越看越是两眼茫然，搞不清楚状况。

第139章 画里的玉镯（8）
郝瑟在迷茫中，又看见了那一幅画，画里是谢皓宇的救命恩人，她在画里，正等着郝瑟，脸色不善。
郝瑟心想：这是我的错觉，这是一幅画，而且画的还是个为了救人而牺牲的大好人，绝不会无缘无故地瞪我的。
郝瑟在心里安慰了自己几句，才定下神来，然后就眼睁睁地看着画中人原本并在腰前的双手，突然翘到了胸前。接着，居然就这么张嘴说话。
“跟在你身边那个，跟你是什么关系？”画中人语气不善地问道。
郝瑟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惊吓，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喂！我问你话呢！”画中人斜眼瞪着郝瑟，一双上挑的丹凤眼，瞪起人来那是凶得很啊。
“啊？”郝瑟整个人都还在状况外。
怎么自己从一楼的厕所出来，会到了二楼的走廊？
难道自己走了那一下神，就从穿过一楼的客厅，又爬了楼梯，再穿过二楼的客厅？
但是刚才明明有人在厕所外面敲门，人呢？
郝瑟的反应迟钝，大概在画中人看来，就是故意地挑衅，她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给郝瑟一点颜色瞧瞧。
与此同时，一楼厕所外面的谢皓宇也正在着急上火。
刚才娟姐敲完门，明明听到门锁有动静，是有人要从里面开门的声音，结果只是响了一下，就没了声音了。
娟姐的敲门声越来越密集。
谢皓宇之前就问郝瑟的父亲要了郝瑟的电话，这会儿也顾不得之前的其它考虑，直接就给郝瑟打了电话，然而电话打了过去，却提示不服务区。
这怎么可能呢？
“瑟瑟，瑟瑟你在里面吗？你还好吗？”谢皓宇让娟姐让开，自己一边敲门，一边问道。
哲别在一旁，神色却很平静，半点不担心，甚至也没有要直接进去看看的意思。反而是略有深意地瞥了一眼二楼。
“娟姐，你赶快去把这儿的钥匙拿来，”谢皓宇连忙吩咐道。
“好好好，我马上去。”娟姐说着立马就往外跑。
“少爷，钥匙来了，”娟姐很快就回来。
“快给我。”谢皓宇一把抓过钥匙，开了锁，刚要推门进去，突然停了一下，转身背对着洗手间的门。
“娟姐，你快进去看看。”
“好好好！”娟姐连声应下。
娟姐在谢家干了好些年了，从两位少爷才七岁的时候她就到了谢姐，也是看着谢皓宇长大的，所以见他这么着急的时候，还能考虑着人家女孩子的脸皮，心里自然有些感到欣慰。
不过这点欣慰在推开门之后就没了。
因为洗手间里，空空如也。
“少爷！郝小姐没在这里面！”娟姐大惊失色，她刚才明明就听到了里面有声音，要说里面不是郝小姐，而是其他人也就罢了，毕竟她也不是从郝小姐一进去就一直在门口守着，可是这怎么会没有人呢？
谢皓宇一听这里，自然是立刻转身自己查看了。
一楼的洗手间是不设浴间的，就是单纯的卫生间，面积比一般人家的书房要大写，但也是一眼就能看完的。
“我是谢皓宇，你们有没有见到今天我带回来的那位小姐出去？”谢皓宇见洗手间里没人，立刻给别墅大门的门卫室打了电话。
“没有啊。”门卫室的人自然认识自家大少爷的电话号码，立刻配合地回答。
“这样，你立刻让人把家里所有的出入口，今天上午从10:30到现在的所有视频都调出来，看看有没有我带回来的那位小姐。如果找到了，立刻报告我。”谢皓宇干脆利落地说完电话，“娟姐，你让家里帮忙的都停下手里的活，立刻把家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搜一遍！”
哲别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他们跑进跑出的忙活。
其实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人，打电话没人听，也不是什么大事，就像谢皓宇自己说的，这房子的安保系统是国际一流的水平，郝瑟人好好在屋子里带着，这别墅里里外外又有这么多人，真要发生什么事情，怎么可能不声不响，不惊动任何人呢？
按照一般人的思路，电话打不通也只会猜对方是手机没电了。哪里会立刻摆出这么大的阵仗，非要马上把人找出来。
郝瑟也是二十好几的成年人了，又不是几岁的小孩，一般不会那么担心的。
然而谢皓宇因为自己幼时被绑架过的的经历，对于自己重视的人，只要联系不上，立马就会往最坏的方面去想。必须得想尽一切办法，立刻确定对方的安全才能放心。
画中人其实也是觉得郝瑟人就在房子里，消失那么一小会，应该不影响什么，她本来只是打算和郝瑟谈谈，没想到谢皓宇居然这么重视郝瑟，居然为了她这么着急。
画中人察觉了楼下的动静，脸色更差了，看着郝瑟的眼神也更凌厉了，都说得上是有些凶狠了。
“你老实告诉我，跟在你身边那个男的到底是谁？”
“你说哪个？”郝瑟真诚发问，毕竟刚才看画的时候，哲别和谢皓宇一左一右都站在她的身边。
“不是谢皓宇，另外那个。”画中人没好气地说。
“哦”虽然弄明白了说的是哪个，但是郝瑟一下子也没想到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
主要是，仔细一想，郝瑟并不知道哲别是谁啊。
除了他的名字，和他在找一个碎了的玉，郝瑟基本上就不知道他的事了。对这个问题实在是有点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郝瑟看了一下画中人的脸色，觉得敷衍可能会导致死亡，只好努力开动小脑筋了
好在她突然想起来了早上谢皓宇才问过她，她和哲别的关系，郝瑟灵机一动。
“他，是我的保镖，”郝瑟整理了一下思路，组织了一下语言，又清了清嗓子。
“是这样的，我经常遇到像这样的情况，”郝瑟比了比自己，又比了比画中人，“就是，我时不时就会碰到一些，很多人可能见不到的画面。所以需要一个，特别的保镖。”

第140章 画里的玉镯（9）
“保镖？”画中人狐疑地看着郝瑟。
郝瑟重新找回了早上的自信，点点头，态度很肯定。
画中人将信将疑地打量着她，思量了一会儿。
“你今年几岁了？现在是干什么工作的？平时有什么爱好？”画中人一张嘴就抛出了一堆问号，“哦对了，你谈过几次恋爱？”
郝瑟：……这个问话的套路，好像有点似曾相识啊。
郝瑟愣在当场，画中人等了一会儿见她不回答，有些不耐烦了，正要追问，突然，脸色一变，如临大敌。
一个细小的风旋凭空出现，不一会儿，风旋上出现了一个郝瑟非常熟悉的身影。
郝瑟一见哲别出现，立刻就放心了，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同了。
画中人本来一直盯着她呢，这一下就看出问题来了。
“原来如此，好一招声东击西，看来你们是早就串通好的。”画中人眼神别有深意地打量着他们，“你们两个，还真是有默契啊，配合得真好，可不像是普通的保镖和雇主关系啊，话又说回来了，天底下哪有让雇主做饵，保镖在后面钓鱼的道理？你们两个究竟是什么关系？”
“又到处跟人说我是你的保镖？”哲别语气有些无奈地对着郝瑟说。
这种无可奈何的语气里，透着似有若无的亲昵。郝瑟迟钝得很，画中人却是慧眼如炬。
画中人早在方才哲别跟在郝瑟什么，被谢皓宇带过来看画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他。两个活人身边凭空跟着一只鬼，肯定引人注意。
不过当时画中人便隐隐察觉哲别不是个好惹的货色，所以不动声色地藏在画中，时候偷偷把郝瑟带过来，也是不想与哲别有正面冲突。
但是现在看来，躲也没有用，说不定从一开始冲着自己来的。
画中人一咬牙，就要动手。
她从画中探出半个身子，脑后的长发分作九束，化作了九条蛇，张牙舞爪。
哲别嘴角微勾，左手上翻，握掌成拳，便有光网化作牢笼，把画中人困入其中。
画中人大惊，几番挣脱不得，就想要化作青烟飘回画中，没想到这牢笼看似到处疏漏，她往缝隙上一冲，却仿佛是撞到了一道透明的墙上，根本就是密不透风！
“把你手腕上的玉镯交给我，”哲别朝她伸出手，“我就放你回去。”
画中人冷哼一声，“现在我也落在你们手上了，我就像听一句实话，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们？”哲别转头看了一下郝瑟，回过头看着被困的画中人，“她刚才不是说了吗？我是她的保镖啊。”
郝瑟在他身后眨巴眨巴演，也不明白为什么这藏在画里的女鬼，这么在意她跟哲别是什么关系，竟然一再追问。
“好，我可以把这个玉镯给你，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要求。”画中人用另一只手，挡着自己手上的玉镯，语气坚决地说。
“我看你是还不清楚自己眼下是什么处境。”哲别冷漠地说。

第141章 画里的玉镯（10）
“兔子逼急了都是要咬人的，就算我打不过你，你也别想要这个玉镯！”画中人咬牙切齿地说。
哲别冷笑一声，就要动手。
“你有什么条件？”郝瑟好奇的发问，打断了哲别的动作。
哲别回头看了她一眼，心想这个鬼现下被自己困住了，绝无逃脱的可能，既然郝瑟想问，就让她好了，毕竟这次，也是拿她做鱼饵钓起来的鱼，这鱼要怎么吃，是清蒸还是红瘦，总要听一听她的意见。
“我要你拒绝谢皓宇，”画中人见哲别是默许的态度，立刻脱口而出，“你绝对不能答应嫁给他。”
这话一出，郝瑟就更懵了。
谁要嫁给谁来着？怎么就说到结婚去了？
“只要你答应我，不跟谢皓宇结婚，谈恋爱也不可以！离他远远的，最好连面都不要见。我就把这个玉镯给你们。”画中人郑重其事。
郝瑟没弄明白这个事情怎么就跟自己扯上了关系，掉到了自己头上了呢？
但是转念一想，这个条件，简直就不算是个条件，自己从来就没没有要跟谢皓宇结婚，就是以后永远都不见面，那也不是多大的事啊，完全可以答应。
哲别在一旁看着郝瑟发呆式的思考，有点不高兴她面对这种条件，居然要考虑。
她难道不知道这玉对他有多重要吗？居然为了一个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野男人，犹豫？应该一口应下的事情，她居然还要考虑。
哲别越是心里不高兴，越是不打断郝瑟的思考，偏要看看她能犹豫多久，能犹豫出个什么结果来！
“好，我答应你的条件。”郝瑟对画中人点点头。
哲别在心里轻哼一声，对郝瑟刚才的犹豫，还记着仇。
“不过，”郝瑟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
哲别斜眼看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女人居然在这么件破事上，还要加但书，难道她还真打算要嫁给那个野男人。
他就等着郝瑟要说出个什么“但是”来，像个随时能被点燃的炸弹。
要说起野男人这个事，谢家和郝家本就算得上是世交，两家父母关系挺好，对两个孩子也了解，谢皓宇和郝瑟也是小时候就见过，怎么算，也担不上“野男人”这三个字
反倒是某个千年的老鬼，没户口本没身份证的，无父无母无家产的，突然就在郝瑟的家里来着不走了，又是那么个不能描写的出场方式，从哪算，这“野男人”三个字，都是当之无愧的。
也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心态，什么立场，居然管谢皓宇叫“野男人”，活像自己家里辛辛苦苦种的白菜被野猪啃了，气急败坏的。
“我不跟他结婚，这个当然可以，但是立刻不见面这个可能有点难度，”郝瑟露出有些为难的神色，“我们两家的父母要在一起办蜜月婚礼，我爸非要我参加，可能，还是会碰见的。”
哲别听完郝瑟的解释，一肚子火虽然还是没下去，但总算没当场爆炸。

第142章 画里的玉镯（11）
“这不行，你们不能这样老是见面的，我不同意。你跟谢皓宇得保持距离。”画中人本就对郝瑟的人品充满了怀疑，就是郝瑟一口应下，她也不见得能信几分，只不过是眼下形势所迫而已，不得不信而已。就这样，郝瑟居然好药讨价还价，画中人更是满心警惕了。
“但是，我……”郝瑟也很无奈，“我说了不算的。”
哲别又不乐意了，你爸让你天天跟他碰面，你就老跟他碰面，那要是你爸让你跟他结婚，你是不是就立刻嫁给他啊？
哲别越想越气。
“你少来了，现在的年轻人，哪个还听父母的话啊？”画中人觉得郝瑟根本就是在说谎，“要你按你这么说，那回头你爸要叫你嫁给谢皓宇，你也说，哎呀，自己说了不算，做不了主，没有办法只能嫁了啊？”
“我当然……”郝瑟话没说完，突然就发现自己突然发不出声音了。
郝瑟吓坏了，连忙转头一脸求救地看向哲别。
“你不会说话就别说了！”哲别冷冰冰地对她说，这张嘴要是再冒出自己不想听的话，哲别可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控制住自己。
郝瑟愣住了。
“你这么关心那个谢皓宇的婚事，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这个跟你没有关系，反正你们只要答应我的条件就好了。”画中人一脸警惕，“你们两个自己在一起就好了，我看你们就很般配了，别拉上谢皓宇了好吧。”
“他是你儿子吧？”哲别并不理会她的话，自顾自地说着，“你现在立刻把玉镯给我，我可以答应你，她绝对不会嫁给他，但是你再跟我讨价还价，你每说一句话，我就剁你儿子一根手指头。”
画中人还没从自己跟儿子的关系被揭穿的震惊里缓过神来，就听眼前这座杀神要剁自己儿子的手指头了。
哲别向她伸出手，冷漠地说：“我数到三，玉镯要是还不到我的手上，那你儿子就会到我的手上。”
“一”
画中人一脸惊恐，下意识地开始拍打困住自己的牢笼，想要冲出去和这个威胁要伤害自己儿子的男人拼了。而郝瑟在后面，默默地垂下了眼皮，开始抠自己的手指。
“二”
哲别话音刚落，画中人手腕上的玉镯，就到了哲别伸出的手上了。
他收起玉镯，手一挥，困住她的牢笼边瞬间消失不见了。
“我会让这里所有人都忘了我们来过，而你”哲别眼神冰冷地看着画中人，“负责让你的儿子再也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
哲别结了几个手印，口中念叨了两句让人听不明白的话。
下一秒，别墅里正在四处搜索的人，都停下了自己手头的动作。
“诶，我怎么在这啊？”
“我怎么在看之前的监控啊？”
“我在这做什么啊？”
这样的声音，从别墅的四处传来。
谢皓宇迷糊了一会儿，然后转头看向自己身边的娟姐，“我刚刚在做什么？”
他抬手看了看时间，“都这个点了，我怎么没有去接瑟瑟啊？”
与此同时，哲别已经带着郝瑟回到了家中。
一进家门，哲别解除了郝瑟的禁言术。
“你刚才想说什么？”哲别把郝瑟摁在沙发上，语气不善地质问道？
“什么？”郝瑟一脸迷茫。
“刚才那个女鬼问你，如果你爸要你嫁给谢皓宇，你会不会说自己说了不算，”哲别把刚才女鬼说的问题，完整地重复了一遍，“你刚才想说的答案是什么，你现在告诉我。”
郝瑟看着他，眨巴眨巴眼，似乎是没弄明白现在的情况。
“你慢慢想，不用着急，我有的是时间，”哲别的食指，轻轻抚过郝瑟的脸颊，说话的语气很危险，“但你一定要好好想，别说一些让我生气的话。”
“想什么？”郝瑟还是弄不清状况。
“刚才那个女鬼问你的时候，你在想什么，现在就想什么。”哲别说。
“我刚刚在想，”郝瑟停了一下，“在想一件很久以前的事情。”
“是吗？”
“不了，”郝瑟摇摇头，“太长了，要说好久。”
“没事，我刚好有时间。”哲别并不准备放过她。
“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郝瑟还是摇头。
“我想听。”哲别的语气很坚定。
郝瑟看着他，似乎有些疑惑，又好像是突然下定了什么决心。她开始慢慢地说，说一件，很久以前的事情。
“小时候，有一次我爸和我妈吵架，那时候我大概是五岁吧，当时我妈一气之下就自己跑回外公家了，我爸爸就天天跑去我外公家的门口等着，但我妈一直不理他。直到有一天，下雪了，很大的雪，我爸问我想不想出去打雪仗，我其实不喜欢打雪仗，但我喜欢他陪着我，所以我就跟他说我想。”
郝瑟突然笑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在笑自己撒的这个谎，还是别的什么。
“然后我爸就把我带到外公家门口，玩了很久的雪。我外公出来说，小孩子不能老在雪里呆着，会着凉的。我爸就跟他说，他管不了我，我只听我妈的话。”
郝瑟侧着头，有些疑惑的样子。
“可是外公出来之前，我明明就跟爸爸说了，我好冷，不想打雪仗了，爸爸摸着我的头说，‘瑟瑟，你不是说想跟爸爸一起玩雪吗？爸爸还没玩够，还想再玩一会儿，你可以陪我吗？’我当时说好。”
“然后外公出来了，爸爸却告诉他，是我想玩雪，不愿意走的。我当时觉得，这一定是个误会，所以我跟爸爸说，他误会了，我不想玩雪了，我好冷，我想盖被子，外公听到之后，很生气地回去了，然后就把妈妈叫了出来。爸爸和妈妈在雪地里面说话，爷爷把我抱回了家里。”
哲别松开了郝瑟，郝瑟却保持着原本的姿势没没有动弹。
“可能是在雪地里面着凉了，那天晚上我就发烧了，外公说我烧到了39度多，那天晚上雪很大，车也不好开，外公说他开车送我去医院的时候，心里可害怕了。”

第143章 画里的玉镯（12）
记不住的，没想到我居然记得那么清楚，连我爸当时的每一个表情，我都记得。今天你和那副画里的人谈条件的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起来这件事了。”
哲别没有说话，也可能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都十一点多了，得点个外卖，”郝瑟突然转移了话题，看向哲别，“要点你的份吗？”
“不用了。”哲别看着她。
“好。”郝瑟也没多说什么，就低头看着手机，开始点外卖。
哲别看着她点完外卖，放下手机，又像平时一样，拿出平板开始看动画片。
就像平时一样，她靠在沙发上抱着平板，安安静静地看着动画片，就好像刚才说了那么一个故事的人，不是她。
但是哲别知道，跟平时不一样。
过了一会儿，外卖还没来，倒是郝瑟的父亲的电话来的。
“瑟瑟，今天早上谢家的大儿子去接你了是吧？”电话那头的郝父说。
“嗯。”郝瑟。
“我听他说去了你家没找到你。”
“嗯。”
“你谢伯父本来说是打算瞒着你谢伯母，跟我一起办蜜月婚礼，给你谢伯母一个惊喜，结果今天谢家大儿子去接你的事，给你谢伯母知道了，说着说着，事情就穿帮了，现在也就没有什么四人婚礼了，这可全是你的功劳啊”郝父在电话那头说，语气平淡，没什么起伏。
“哦。”郝瑟有点心虚地应道，有点摸不清他的意思。
“真是谢谢你了。”郝父在电话那头长叹一口气。
郝瑟心里一哽噔。
“可算逃过一劫了。”郝父有些庆幸地说。
“啊？”
“你谢伯父也不知道是从哪知道我要给你妈妈办婚礼的，就一直缠着我，非常强烈地要求要办四人婚礼，我们两家又是世交，我和你谢伯父也是多年的交情，盛情难却，我只好答应。好在，他们自己改变主意了。这都要谢谢你，把这件事情给破坏了。”郝父说。
郝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好在郝父也没打算听他说什么。
“为了感谢你，你决定满足你的一个愿望。”郝父慷慨地说。
“真的吗？”郝瑟喜出望外，这简直是天降的馅饼啊。
“当然。”郝父说。
“那，那我不要当花童了。”郝瑟脱口而出。
“你确定？”郝父的语气清起来有点奇怪。
“当然！”郝瑟斩钉截铁地说完，突然又补充说明，“不光是这一次，以后都不做了。”
“一码归一码，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郝父的语气似乎隐隐有笑意，“但是这次我答应你了，你可以不用来参加我们的婚礼了。”
“成交。”
虽说不是最期望的完美答案，但是好歹是躲过迫在眉睫的“祸事”了，郝瑟想了一下，很快就同意了。
郝父平日并不是爱说话的人，和郝瑟更是长期处于无话可说的状态。只唯独，当话题涉及他心爱的太太，涉及他们浪漫动人的爱情，他才会像打开了话匣子一样，和谁都说得来。
就算是跟郝瑟，都能够突然开始长篇大论。
“我一直都希望和我你妈妈之间，是那种特别纯粹的，世界上仿佛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那种，纯洁的爱情。”郝父一旦开始描绘自己的爱情，词汇量就会呈指数增长。
“如果按照你谢伯父的想法，”郝父叹了口气，“他能把任何活动，都办成应酬，我不愿意让你妈妈在那样的日子里，还要接触那些满身铜臭，一肚子弯弯绕的人。”
这就像成长过程中，每一次突如其来的父女谈话一样，爸爸他来了，爸爸对郝瑟从各种角度展示一下他对郝瑟妈妈的爱，然后结束谈话。
整个谈话的过程中，郝瑟并不需要回话，就跟以前搞的填鸭式教学一样，纯粹单向输出的，不需要任何反馈。
“我就希望，这个婚礼，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们永远是彼此生命里的独一无二，从前是，现在是，往后也是。”郝父继续输出。
“两个人的婚礼？”郝瑟打破了多年的惯例，终于在郝父的单向输出中，打出了自己的反问。
“没错。”郝父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那为什么，”郝瑟一时有些阻止不好语言，“为什么之前说要让我做花童，还订了礼服，还一直跟我讨论婚礼的细节。”
“那是原本的打算，”郝父解释道，“但是经过这一次你谢伯父的事情，我感觉，我还是希望和你妈妈的婚礼能够更纯粹的一点。不要掺杂太多的人情世故。”
“我会和你妈妈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办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婚礼，在陌生人的见证下，牵起彼此的手，许诺余生。这是我最想要的婚礼，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我们是彼此唯一熟悉的存在，在庞大的宇宙中，在茫茫的人海里，两颗渺小的尘埃，相遇相知相许，相依为命。”
郝瑟突然想起上次这人在电话里说自己是他和妈妈爱情的结晶，看来那果然是客套话罢了，在这个男人的心里，其实我是他和妈妈爱情的，意外产品才对吧。
妨碍了他们的，相依为命。
郝父还在那头没完没了地描述着他完美婚礼，会是多么的浪漫，他的爱情，他心爱的太太……
但是郝瑟已经没有在听了。
这个技能郝瑟也算是从小开始锻炼了。
她发呆的时候，并不会像大部分人一样，眼神呆滞，双眼放空，反而像是专心致志，注意力高度集中，这都是多年课上开小差练出来的绝技。
谁都以为她在认真听讲，其实她在神游天外，这也是现代都市职场人必备的，薅资本主义羊毛的特殊技能。
简称“出工不处力。”，具体的操作就是上班打卡，但不干活。资本主义的本质就是榨取劳动力的剩余劳动价值，但是如果这个劳动本身根本没有产生任何价值，那更不会就不存在剩余价值了。
老板花3000元请你干活，你创造了300元的价值，那么就等于你白赚了老板2700元。
这就是薅资本主义羊毛的终极奥义。

第144章 画里的玉镯（13）
当然郝瑟是肯定没有想那么多的，她就是很单纯地，既不想费神听课，又不想费神被老师课后再教育，所以选择了表演听课。
这一招，在多年来的父女谈话时间中，也屡屡能够派上用场，实在是居家旅行必备的常用技能。
瞧，此时此刻不就又用上了嘛。
别人或许会被郝瑟精湛的演技所蒙蔽，但哲别毕竟是和她形影不离地呆了那么长的时候，又兼本来就是个心思敏锐观察入微的，自然是看得出来郝瑟一脸专注之下，思绪早就放飞到九天之外了。
郝父说了好一阵，好不容易说完了，挂了电话，郝瑟刚松了口气，哲别也要和她说点什么，突然郝瑟的电话就又响了。
“喂，瑟瑟，是我。”电话那头的人说道。
郝瑟：谁？
哲别倒是一下子就听出来是谁了，脸刷地就黑了，比四川变脸的速度都要快些。
“你可能不记得我了，我叫谢皓宇，谢家的大儿子，我们小时候见过的，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他顿了顿，语带歉意地说，“抱歉，可能有点冒昧，没有经过的你同意，就从郝伯父那里要了你的电话。”
“我记得。”郝瑟心想，刚刚才见过，记性再差也不至于忘得这么快。
“真的吗？”电话那头的谢皓宇听起来挺高兴的，“这么久了，你还记得我。”
“也不是很久。”也就几个小时前的事情。
“你也有这样的感觉吗？”谢皓宇的语气有些兴奋，“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我总感觉，我们好像是刚刚见过。”
“嗯”确实，你的感觉没有错。
“我没有想到，我们这么久没见，居然能，这么默契。”谢皓宇挺高兴的。
但是有的人，就显然不那么高兴了，准确点说，不高兴的那个，也不是人。
哲别冷着一张脸，看郝瑟没完没了地聊着电话。
他看了眼时间，有心算算郝瑟究竟打算和谢皓宇聊多久的电话。
“瑟瑟，关于我们两家父母一起办婚礼的事情，很抱歉我们突然改主意了，我妈她主要是不喜欢太铺张了，”谢皓宇有些艰难地为自己父母的突然反口找在理由，说完又急忙解释，“我不是说叔叔阿姨喜欢铺张，就是我爸妈，在审美上比较传统，叔叔阿姨就比较年轻、洋气，这两对夫妻凑在一起办蜜月婚礼，也不好操作，所以索性还是分开了。”
“嗯，我知道了。”郝瑟语气平淡地说。
“你没有生气吧？”谢皓宇试探性地问道。
“我为什么要生气？”郝瑟真情实感地疑惑了
“那就好。”谢皓宇仔细品了品，感觉郝瑟的确不是在阴阳怪气地说反话，这才放下了心，当下更觉得她是个好女孩，明事理。
于是越发觉得自己母亲是老糊涂了，才会劝自己放弃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儿。
“虽然你不生气，但是我们确实是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谢皓宇假装思考地顿了顿，“不然这样，你赏脸，给我个机会请你吃顿饭，就当是赔罪了？”
“不用了。”
郝瑟果断的拒绝，让一旁的哲别脸色稍好了一点。但是谢皓宇显然不是这么容易放弃的人。
“你不愿意赏脸，那就是还在生我的气？”谢皓宇故意问道。
郝瑟一头雾水，仿佛又回到了高中校园被数学题支配的日子，上课有听没有懂，题目是每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却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看都看不懂了。
“我，没有生气？”郝瑟的语气有些不是很肯定，就像做题的时候随便选了个答案，却被老师抽查。
这道题我们应该选哪个答案呢？
应该，选A……吧。
就是这种，不确定的语气。
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郝瑟心想，看来答案是错了，看来我是应该是生气的。
但是我为什么要生气呢？
今天的也是一头雾水的一天啊。
电话挂断了，哲别顶着一张兴师问罪的晚娘脸正要发作，门铃就响了。
郝瑟美滋滋地就这外卖继续看动画片。
哲别看着她，良久，挥手在屋子布了结界，转头进了房间。
房门关上的时候，能听到清脆的锁舌弹出的声音。
这声音让郝瑟吃东西的动作一顿，但很快，她又若无其事地继续了。
郝瑟在心里对自己说：不管他要做什么，都跟我没有关系，我管不着。
郝瑟的心里话，对哲别而言，向来都跟公屏播放的共享信息一样，这句话自然也不例外，他听得清清楚楚，一字不差。
这话没有错，但是哲别却听得很不舒服。
不舒服到想去谢家把那个姓谢的打一顿，不舒服到想把郝瑟今天早上的记忆也给洗了。
但是哲别最终什么也没有做，他默默地拿出玉镯，闭上上眼，感受蕴含其中的，熟悉的力量……
与此同时，谢皓宇正在直面父母的联合审问。
他爸爸坐在沙发上，她妈妈出现在平板电脑的屏幕里。
“你说，你刚才是不是再跟郝家那个女儿通电话。”屏幕里的谢妈妈率先发难。
“是。”谢皓宇直言不讳。
“你！”谢妈妈气结，“我不是告诉你了，让你不要再跟这个女孩子接触了吗？”
“为什么？”
“臭小子，你跟你妈说话呢！你这是什么态度？啊？”谢爸爸侧面辅助。
“爸、妈，我今年二十八岁了，不是十八岁，更不是八岁，我是个成熟男人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这个人到底怎么样，我会跟她接触，会跟她相处，我会有自己的判断的。”谢皓宇对于父母居然如此强烈地反对自己和郝瑟的来往而感到既震惊又不解。
即使是自己之前跟那些绯闻满天飞的小明星小模特来往的时候，都不见父母这么强烈的反对。
“我真的搞不明白，你昨天不是还在吩咐我要带她去看那幅画吗？为什么今天就变成这样了？”谢皓宇十分不解地问道。
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把自己也吓了一跳，连说话都结巴了。

第145章 画里的玉镯（14）
“难道！该不会……”谢皓宇被自己的想象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该不会什么？”谢家老爷子被他的一惊一乍给弄迷惑了。
“该不会郝瑟她是，”谢皓宇脸色铁青，“爸，是你吗？”
“我怎么了？”谢老爷子都被他绕晕了。
“郝瑟她是不是爸你在外面跟别人生的女儿？”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疯了吗？”谢老爷子被谢皓宇开阔的思路给震惊了。
“难不成是妈？”
谢老爷子也不骂人了，直接举起手中的拐杖，当场就要大义灭亲。
“我打死你个不孝子！”谢老爷子毕竟是年纪大了，追不太上，举着拐杖跑不了几步就喘得不行。
难怪都说生孩子要趁年轻，谢老爷子本就晚结婚，家人怎么念叨都没用，一直到三十出头了，才肯娶老婆。
家里人本来见他肯结婚，松了口气准备抱孙子了，不料这孩子一直怀不上，愣是把二十五岁结婚的谢太太拖成了拖成了35岁怀孕的高龄产妇。
等孩子落地的时候，谢老爷子都过了四十岁生日了。
谢皓宇见老父亲上气不接下气的，立马怪怪地跑回父亲身边，给父亲拍背顺气，装得像个孝子贤孙，半点看不出来这人刚才还被老父亲追得上蹿下跳像只猴子。
“爸，那您说，这是为什么吗？这郝家跟我们家认识那么多年了，前阵子，还是妈自己把郝瑟的照片给我，让我跟她相亲的，怎么转眼又改了主意啊？”谢皓宇不甘心地问道。
谢先生和谢太太，两夫妻对看了一眼，都有些犹豫。
“你们要是不说出个合理的理由来，我肯定是不会听你们话的，”谢皓宇见两人有动摇的意思，连忙追问。
两夫妻又交换了眼神，还是犹豫不决。
“我这人什么性子，你们俩老是最清楚的。”见两人还在犹豫，谢皓宇立马作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死样。
“你个臭小子！”谢太太气得上前一巴掌打在他的手臂上，“还威胁到你爹妈头上来了！太不像话了！”
“妈~”谢皓宇是个能屈能伸的好小伙，对着生气的老母亲特别能放下身段，嗲声嗲气地，一声妈就能喊出个九曲十八弯。
不得不说，谢皓宇哄女人的本事啊，那就是从小锻炼出来的。
“你就告诉我嘛。”谢皓宇拉着老母亲的手摇来晃去地撒娇，“妈，妈咪~”
“哎呀”谢太太拍了一下他的手，“你少跟我歪缠！”
谢太太嘴上说得凶，但是手上却没使劲，脸上的表情也松动了些。
倒是谢老爷子在冷眼旁观，看不下去了，一把扯开自己大儿子的手。
“你是少跟你妈来这套，这个我们这个国家，自古以来，那就是婚姻之事，父母之命说了算的，郝家这个女孩子啊，你妈和我都不同意，你就别想了！听见了没？”谢老爷子瞪大了眼，装出一副严肃凶狠的样子。
谢皓宇并不把老父亲的卡姿兰大眼睛当回事。

第146章 画里的玉镯（15）
“爸，你少跟我来这套，”谢皓宇冲自己的老父亲冷漠地摆摆手，“大清早就亡了。”
“你这个臭小子，居然敢跟你爸这么说话，”老当益壮的谢爸爸举起拐杖，准备再战一回。
“哎呀，你别闹了。”谢太太拉住老公的手，“孩子不懂事，你这么大岁数了也不懂事啊？”
“是啊，爸，别闹了，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举拐杖，小心会儿别闪到腰了，小心点嘛。”谢皓宇眼看母亲大人站在了自己的一边，一下子就得意了起来。
“你也是，少说两句。”谢太太雨露均沾，教训完老公，也不忘教育儿子。
谢皓宇比了个把嘴上拉链拉上的动作，以示乖巧。
谢老爷子却还是心有不甘地说：“这个臭小子，我看就是你老惯着他！你看他现在无法无天这个样。”
“你这话什么意思？”谢太太一听这话就火了，“哟，你当甩手掌柜还当出功劳来了呀，当初把孩子都扔给我带，自己就会多清闲，现在是嫌我带得不好了？嫌我带得不好，当初你自己怎么不带啊？”
“我又不是那个意思，我当然知道你这么多年带孩子辛苦了……”谢太太伸出一根手指，狠狠地戳着老公的手臂，那力道，跟刚才打孩子时的雷声大雨点小可完全不是同一回事儿。
“你知道？你知道什么啊？你知道你刚才就不会那么说！我惯着他？你也好意思说，明明最惯着这个臭小子的人就是你！”谢太太指指到肉地戳着。
“那我惯着他，不也都是为了你嘛。”谢老爷子有些委屈的说道。
谢太太听了这话，横了他一眼，一副余怒未消的样子，但是却收回了自己的大力金刚指。
“诶，我爸这话就不对了，”谢皓宇表情夸张地指认自己年迈的老父亲，特别像个搬弄是非挑拨离间的特别角色。
“我是妈的儿子，但也是爸的儿子，他疼我，是尽他为人父的责任，怎么能是为了妈您呢？”谢皓宇作出一副不敢苟同的表情，还十分嫌弃地摇了摇头，“爸，我觉得您的这个思想上，出现了一些错误，非常重大的错误。”
谢老爷子看他这个死样，只觉得自己手中的拐杖已经饥渴难耐了，特别需要和这个臭小子的身体亲密接触一下。
这同一段话，当爸爸的听得手痒痒想打儿子，当妈妈的却听得眼红红想抱着儿子掉眼泪。
“妈，你怎么了。”谢家夫妻老来得子，家里两个臭小子，都是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尤其谢皓宇天生是个泼皮的性子，没大没小的话说得多了去了，自己老子的玩笑也从来都是随便开的，但还真没试过几句话把妈妈说红了眼。
“妈，你别哭了，我错了，我错了好吧？”谢家大儿子，当代好青年，绝不让妈妈流泪，“你这要让我弟知道了，非得摁着我让爸抽我不可，妈，你舍得你的宝贝大儿子挨揍吗？”

第147章 画里的玉镯（16）
谢太太看着自己高大帅气的儿子，心里百感交集，她擦了擦眼角欲滴的泪，深吸了口气，
“你不是想知道爸妈为什么不同意你跟郝家的女儿在一起吗？”
谢皓宇看着眼眶泛红的母亲，心里莫名有些紧张。
“当年你年纪还小，所以很多事情，你可能不清楚。”谢太太对自己的儿子说。
“婉婉，你……”谢太太说话间，谢老爷子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的。”谢太太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
谢老爷子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放下了手，由着她。
“你可能不清楚，其实郝家那个女儿，很小就开始看心理医生了，就你们小时候见面那会儿，她就已经看在心理医生。”谢太太尽可能语气平静地说。
“什么？”谢皓宇有些吃惊。
“听说好像是自闭症，所以才早早送出了国，相熟的人家基本都知道。本来我是不愿意跟你说这些的，毕竟这是别人家的隐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次让助理准备的相亲对象，竟然把她的照片混在里面了！你知道的，爸爸妈妈对你也好，对你弟弟也好，我们从来没有想过要用你们的婚姻去换取一些什么东西，但别说是我们这样的家庭，就是普通的家庭给孩子找对象，那健康，肯定都是最基本的。”
“就是因为这个？”谢皓宇问。
“就是因为这个。”谢太太点头。
“您早就知道她有心理疾病，但是您之前还让爸特意去找谢伯父说要跟他们一起办婚礼，给我制造机会。”谢皓宇不解，“就昨天，您昨天还在交代我要带她去看那幅画？”
“那是我之前看你这么喜欢她，就看了张照片，居然连花心的性子都改了，我就像成全了你的心思。”
“那为什么您现在又反悔了？”谢皓宇。
“因为我现在想清楚了，这种毛病，谁知道会不会遗传，就算不会遗传，她有这么个病，怎么能照顾好自己的孩子啊，所以我跟你爸都想清楚了，这个事情，不能由着你的性子来。”谢太太语气坚决，显然这个事情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妈，您说的话，我都相信，”谢皓宇看着自己母亲的双眼说，“但是您刚刚什么要哭呢？”
“我能理解您不希望我娶一个从小就有心理问题的女孩儿，我也知道您不是一个喜欢在背后说别人家闲事的人，所以您刚才说的这些我都相信，但是我想不明白，您为什么会哭啊？”
谢太太一时想不到合适的借口，只能保持沉默。
关键时刻，还是老伴给力，谢老爷子用拐杖敲了一下谢皓宇的胳膊。
“臭小子！你还敢问你妈为什么哭，”谢老爷子又敲了一下，“还不都是被你这个不懂事的臭小子气的！”
“爸、妈”谢皓宇收起嬉笑的表情，神态有些严肃地看着自己的父母，“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郝瑟，而是你们到底瞒着我什么？”

第148章 画里的玉镯（17）
谢太太夫妻对视了一眼后，谢老爷子说：“你不要东扯西扯的，我们先把你跟郝瑟的事情说明白了。现在的情况就是，你跟郝瑟要在一起的事情，我和你妈不同意，你别想了，就这么简单，其余的，别人到底是得的什么病，我们也不去管了，反正……”
谢老爷子说了一大通，说得自己嘴巴都干了，谢皓宇倒也一直耐心地听着。
“行了，我跟你妈要说的就这么多，没事了，我跟你妈都挺累的，要上楼休息了。”谢老爷子冲儿子摆摆手，就要走人。
但是这场明显的战略性撤退，早就被狡猾的敌人看穿了。
谢皓宇双手分别放在老父亲和老母亲的肩膀上，拦住了这对鸳鸯的退场。
“爸、妈，我从小就是个死倔的性子，这你们都是知道的”谢皓宇看了老父亲一眼，又看了老母亲一眼，“今儿这个事情讲不明白，你们想躲，我也不勉强，但是我也不是三岁小孩了，我想去哪，想见谁，想和谁待在一块，你们也勉强不了。”
谢家大儿子，谢皓宇同志，今年二十八，除了事业和恋爱两开花，在拿捏自己年迈的父母亲这方面，也有着别具一格的独家技艺。
谢皓宇在和父母亲亲切交流感情的时候，谢家别墅的二楼，那幅特别的画里，那个抢走了玉镯的画中人，此时正一脸哀伤地望着楼下三人的方向。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时间久了，这画的油墨，似乎隐隐有些褪色的痕迹。
而同一时间，独自在房间里运功的哲别，皱着眉头，收回了功法。
他拿起玉镯，仔细地打量了片刻后，把玉镯收回袖中，还暗骂了“麻烦”。
除了房门，就见郝瑟还挡在沙发上看动画片，自己出来了，她连头都不回，简直是越看越来气。
哲别心想：难怪都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小肚鸡肠。
但不管在心里怎么嫌弃郝瑟小气，哲别实际上却是什么都没说。
原因无他，心虚罢了。
这招呼都不打一声，便拿人做鱼饵钓鱼，确实是，多多少少，有那么一点，做得不太地道。
更何况又听了郝瑟讲的那个“小时候的故事”，哲别哪里还不明白，郝瑟这个平时比猪都迟钝的蠢货，这回倒是难得机灵地看明白了。
哲别：真是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不该聪明的时候瞎机灵。
想是这么想，但哲别心里明白，谁让自己眼下有短处在人手里掐着，这个时候发脾气，明正言不顺，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虽然理不直但气很壮的哲别，憋得很辛苦。
郝瑟冷着脸对自己爱答不理，吸收玉镯的能量又不顺利，简直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祸不单行。
哲别忍了又忍，既想保持自己高冷的形象，又挺想跟郝瑟说说话，别扭了好一会儿。
但人只要心里确实想做点什么，总是能找到合适的借口。
譬如此时此刻，哲别就默默地对自己做了一通心理建设，自己把自己说服了。

第149章 画里的玉镯（18）
哲别：男子汉大丈夫，不能跟个小女人计较个没完！
“手镯的事情有点麻烦。”哲别站到郝瑟躺着的沙发旁说。
但郝瑟看着动画片，没有理会他，像个失聪人士。
“估计是那幅画那边还有点问题。”哲别瞥了她一眼。
郝瑟依然像个失聪人士，毫无反应。
作为在两人几乎是陷入了冷战之后，首先主动跟对方说话的人，哲别觉得自己把姿态放低很低了。郝瑟这个样子，完全是不识抬举。
哲别说这话，就是为了让她能会问自己一句，那自己也就是顺理成章地往下说，这你一言我一语的，气氛肯定就不会这么僵了。没想到郝瑟居然这么不配合。
哲别黑着脸，索性一言不发地会房间继续琢磨玉镯去了。
这天晚上，两人谁也没再和对方说过话。
而谢家，此时也并不平静。
终究是人鬼殊途，画中人为了不对谢家人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平时一向都是躲在画里不出来的，除非必要，从不与他们接触，若真到了必要的时刻，那就会像今晚一样，给谢太太托梦。
时隔多年，谢太太第二次在梦里见到了这位画中人。
她在风华正茂的时候逝去，也就永远停留在了这个年纪，谢太太尽管保养得宜，但毕竟也是过了六十岁的人了，身上难免留下了岁月的痕迹。
一头银丝可以染黑，皱纹也可以用医美改善，但终究不会再是年轻时的饱满活力了。
“你来了？”谢太太语带笑意地对着画中人说，就像对一个多年不见的老朋友。
“嗯。”画中人微微点头。
“我就猜到你是要来的。”谢太太的眼里透着一点孩子气的得意。
画中人见她这样，忍不住一笑。
“今天皓宇那孩子一直追问，说我们有事情瞒着他，”谢太太笑着摇了摇头，“他真的是个很敏锐的孩子，像你。”
谢太太说着，眼眶就红了，她强撑着笑容说：“哎，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一会儿头晕，一会儿眼干的。”
“挺好的，我还没试过呢。”画中人说。
谢太太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倒是眼泪先掉出来了。
“你别哭了，我来，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画中人笑着看她，一双凌厉的凤眼，映出几分温柔，“我要走了，要去投胎了。”
谢太太抬头看她，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急忙说：“怎么这么突然，你不是说还要看皓宇娶老婆生孩子的吗？”
画中人摇摇头说：“我等不了了，人家来催我了，再不走，以后就要错过了。”
谢太太听这话，还以为是她的投胎时辰定好了，不去不行了，又是难过她要走，要是高兴她能去投胎，一时之间，又哭又笑。
画中人看她这样，既觉得好笑，又觉得心里暖暖的。
“对了，”谢太太突然想起什么，“既然你要走了，那皓宇那边，是不是，你是不是该见见他？就当是，就当是最后一面了。”

第150章 画里的玉镯（19）
谢太太说着说着，眼泪又下来了。
“什么最后一面啊，”画中人失笑，“我从小看着他长大，这都见了多少面了？早就见腻了，不见了。”
谢太太听她这么说，更是哭得停不下来。
“对了，”画中人为了打断她的眼泪，必须转开话题，“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反对皓宇和郝家那个女儿来往啊？”
“为什么啊？”谢太太今天都给自己的儿子问得快崩溃了，当然也想知道实际的原因。
“那个女儿身边跟着一只鬼。”画中人说。
“什么？”谢太太倒抽一口气，大吃一惊。
“今天早上他们两个其实来过家里，”画中人隐去了两边起冲突的事。
“这……皓宇不是说没接到人吗？”谢太太一脸不解，“这怎么又来过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画中人摇摇头，叹了口气说：“郝家女儿身边，就是跟着的她那只鬼，很不简单，家里上上下下这么多人，统统都不记得他们来过，显然那鬼，手段不浅啊，所以我才让你，千万别让皓宇跟那个郝家的女儿扯上关系。”
“这真是……”谢太太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那你没事吧？那只鬼那么厉害，没对你做什么吧？”
“我没事，”画中人一笑，“我躲得好好的，那鬼根本没发现我。”
“那鬼也没伤人，不过我躲在暗处，看得清清楚楚，那郝家女儿，跟他身边的那只鬼，关系不一般。”画中人面色一整，严肃道，“皓宇要是跟她扯上关系，怕是要有危险的。”
“我明白了，”谢太太点点头，“我绝对会看好皓宇的，绝不让他跟郝家那个女儿接触，你就放心吧。”
“我相信你。”画中人看着谢太太，“这么多年了，我肯定是相信你的。谢谢你，把皓宇，培养得这么好。”
“你别这么说，”谢太太一听她说这话，眼泪立刻又下来了，“你千万别这么说，要不是我，你肯定能把他培养得更好，都怪我，都怪我！”
“好啦，我就要拥有新的人生了，不许你再这么哭哭啼啼的，”画中人故作生气的样子，“你难道不为我高兴吗？”
“高兴！”谢太太强忍着泪水，努力扬起笑容，“我特别为你高兴，真的太好了。”
这么又哭又笑的，不过是多漂亮又优雅的人，也成了一张引人发笑的脸。
“好啦，我要走了，孩子现在也大了，以后你就可以少操点心，记得自己多享受生化。”画中人笑着说。
谢太太顶着一张哭花了的脸，不住地点头。
她从梦里醒来，在黑暗中睁开了眼，觉得脸有点凉，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湿湿的。
画中人离开了谢太太的梦里，就回到了自己容身二十几年的画里，静静地等着，她的身形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越发透明，她本以为，等到天亮，自己大概就要在这个世界消失了，没想到，天亮了，她的身形已经淡得快看不见了，却还是没有消失。

第151章 画里的玉镯（20）
画中人心想，大概是还得再等一会儿。她也没想太多，继续静静地等着。
然后，一天、两天、转眼，就是三过去了。
她却还是没有消失。
在做鬼这方面，画中人虽说也有了二十几年的经验了，但是她总待着画里，这画又一直挂在谢家的别墅里，这明明是座老宅子，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干净，除了她意外，半只鬼都没有。
所以她做鬼之后的社交生活，基本就是零。
于是很多做鬼的常识，都是靠自己一点一点摸索出来的，画中人虽然不知道那个玉镯的来历的，但是她也隐隐察觉到，自己当初能够在死后立刻化作恶鬼救下自己的儿子，估计就是这个玉佩的功劳。
那天把玉佩交给哲别，她就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可没想到，会是现在这个情况。
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啊？！
这天早上，哲别估摸着郝瑟该起床的时间，故作不经意地提前，趁她洗漱完，在客厅倒水的时候出去了。
“今天早餐吃什么？”哲别装作自然地问道。
郝瑟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说：“我吃包子。”
我吃包子，你不归我管。
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说话又变回了惜字如金的样子。
哲别自然知道她话里的意思，郝瑟都这么说了，哲别的自尊心也不允许他成为一个上赶着蹭吃蹭喝的人，所以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郝瑟喝过了水，换好了衣服，出门吃包子去了。
哲别看着郝瑟离去背影的样子，特别像古人诗里写的那些深闺怨妇。
郝瑟只是出门吃个包子，当然不知道自己都成了诗里“重利轻别离”的薄情郎了。
在包子铺的时候，包子铺的李老板还特意问起了哲别。
“小姑娘，上次跟你一起来的那个帅小伙呢？怎么不见他啊？”包子铺的李老板笑眯眯地问道。
郝瑟几次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她是既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容易她才捋好了思路，组织好了语言。
“我们分手了。”郝瑟就这一句。
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千言万语，不如一句。这话一出，包子铺的老李自然也不会再追问了。
老李活了这么大把年纪了，干不出在人小姑娘伤口上撒盐的损事。
于是郝瑟就安安静静得以地享用了自己的早餐。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今天的豆浆，好像特别地甜。
她不知道，这是包子铺的李老板怕她失恋了心里苦，特意给她的豆浆多加点糖，让她甜甜嘴。
郝瑟吃完早餐就回了家，进门的时候没看到哲别在客厅，估计是在房间里。
这正好。
郝瑟给自己装了盘小饼干，泡了杯茶，拿出了平板，摆开架势，找好姿势，又开始了自己躺在沙发上看动画片的日常。
哲别自然是知道郝瑟回来了。他不在客厅呆着，就是不希望郝瑟一回来就见到他，显得他好像一直在等她似的。
她回来也不能立刻出去，那样就太殷勤了。

第152章 画里的玉镯（21）
哲别自矜身份，誓死不会想那些阿谀的小人一样，殷勤小意，活像像个没种的老太监。
有种的哲别，在屋里掐着算时间。
哲别在心里盘算着：再等一会儿，过个一刻钟再出去，她在沙发上躺好了，也不会立刻回房间，我也可以装作是，出去装杯水，碰巧遇上她的样子。
好不容易，一刻钟的时间到了，哲别差点就想冲出去了，好在理智尚存，他只冲到了门口，就停下了脚步，整了整衣服，然后慢条斯理地打开了房门。
一副不过是随便出来倒个水罢了的居家休闲look。
他慢条斯理地走进了开放式的厨房，非常不着急地给自己倒水的同时，偷偷看了眼躺在客厅沙发上的郝瑟。
哲别：完全没有在看我。
哲别的脸，当时脸就拉了下，他觉得自己的心情有点复杂，也不知该怎么形容。
他不知道，他此时此刻的心情，就是失落，是一种抛媚眼给瞎子看，潘某莲勾搭小叔子小叔子不成的失落。
失落的哲别，当然就这么回房。
哲别心想：这都多少天了，怎么还气个没完了，玉镯的事也没去处理……
想到这里，哲别突然灵机一动。
何不把两件事情，变成一件事情呢？
哲别默默在心中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所折服。他想了想，拿着水杯，状似随意地，好像是要路过客厅回房的样子。
然后就在经过郝瑟身边的时候，哲别作出突然想起什么事情的样子，转头对着郝瑟说：“对了，我有件是得跟你说。”
“那幅画还有点手尾，我们得再去一趟谢家。”哲别特意走到她的面前说。
但今天的郝瑟，依然是聋的传人。
见她还是这样的反应，哲别脸就有点黑了。热脸贴冷屁股的滋味，那肯定是不好受的，一般人都会觉得难受，更别说是哲别这么个性子，他忍不住伸手挡住她平板的屏幕。
郝瑟抬头看他，一脸的迷茫。
“我们得再去一趟谢家。”哲干巴巴地脸说。
郝瑟眨巴眨巴眼，想了想说：“你去，我不去。”
哲别冷眼看着她，郝瑟看看他，再看看他挡在平板屏幕上的那只手，意思非常明确。
哲别刷地抽回手，转身就往外走。
郝瑟把动画片的视频往回调了一点，找回刚才错过的剧情，顺便调整了一下姿势，换到沙发的另一头躺着。
这才刚躺好，郝瑟突然眼前一花，然后就看到刚才甩手而去的哲别站在自己的面前。
郝瑟抬头看他，有点没反应过来。
哲别显然也没有要给她留反应的时间，他一躬身把郝瑟拦腰抱起，下一秒，两人就在原地消失了。
郝瑟还没来得及作出惊讶的表情，哲别就已经带着她到达目的地了。她回过神来一看，这不就是谢家二楼的走廊嘛，眼前，正是那副熟悉的画啊。
郝瑟定睛一看，发现那幅画，掉色掉得很厉害，明明是一副人像画，现在却连画中人的脸都看不清了。

第153章 画里的玉镯（22）
郝瑟看着这幅几天之前还一切正常的画，今天居然变成这个样子，她心里当然也有疑问，但是又不想跟哲别说话，索性扭头不看了。
哲别瞥她一眼，看她这么个反应，怕自讨无趣，也不跟她说话，反倒对着画中人说：“出来吧。”
画中人懒懒地看了他们一眼，并不理会。
“你不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哲别语气平淡地问道。
画中人一动不动，就像一幅普通的，褪色的画，根本听不懂人话。
“你也不想知道自己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哲别语气随意，就像是碰巧路过，随口提起一样。
画中人的眼睛一动，看向了他。
“就这么拖着，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留不下来，却也走不了，”哲别不动声色，漫不经心地说，“这该怎么办呢？”
画中人思索片刻，从画中缓缓飘出。
“玉镯你已经拿走了，你还想怎么样。”画中人口气有点冲地质问道。
“正是因为我拿回了玉镯，心情好，所以过来帮你个忙。”哲别说。
“呵。”画中人冷笑一声，“你会那么好心？”
“我是不是好心，你何不试试？”哲别看着她说。
“我没有什么忙需要你帮的。”画中人口气生硬地拒绝。
“你身无怨气，早应入轮回，却因为玉镯而得以滞留，如今玉镯物归原主，你却因执念过深，而成了这幅鬼样子。”哲别语气冷漠，“说吧，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我没有心愿未了。”画中人的语气更差。
“要是真的没有，你就不会在这了。”哲别一针见血。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从你抢走玉镯，我就做好随时离开的准备了，”画中人冷下了脸，语气嘲讽，“我没有什么心愿，更不需要你的帮忙，你们走吧。”
哲别冷下脸，“既然你心愿已了，那便就此离开吧。”
哲别正要动手，就听到有人走动的声响，眉头一皱，一把抓住郝瑟的手臂。
谢皓宇打开房门，只见到了空荡荡的走廊。
“奇怪，刚才怎么总感觉听到有人在说话。”谢皓宇感觉奇怪地说着，他扭头看到墙上的那幅画。
“这幅画，怎么变成这样了？”谢皓宇大惊失色，连忙边往楼下走边喊，“妈，爸，我们家恩人的画，出什么事了？”
谢皓宇慌里慌张地把爹妈都弄到了走廊，谢老爷子眯着眼睛对着画看了半天。
“老婆，你看看。”谢老爷子一脸狐疑地把位置让给谢太太。
“好好，我来。”谢太太比谢老爷子年轻十来岁，却也是年过六十了，虽说保养得宜风韵犹存，但这视力吧，还是被电子产品和无情的时间一起摧残得够呛的，这要仔细看东西的时候，也是谢老爷子的同款眯眼。
但这左看右看地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两夫妻对视一眼，又看看脸色慌张的儿子，不约而同地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老眼昏花了。
“这画不是好好的吗？”

第154章 画里的玉镯（23）
谢太太不解地看着自己儿子。
“这，”谢皓宇又是不解，又是震惊，“这画颜色都快掉没了，怎么好好的。”
两夫妻对看一眼，谢老爷子皱着眉有些狐疑地看着儿子：“臭小子，你又想耍什么花样啊？”
“我耍什么花样啊？”谢皓宇都着急了，“你们真的看不到吗？这画的颜色掉了，褪色了，就剩个人影了，完全看不清样子了！”
谢太太一脸关切地看着儿子，她语气有些迟疑地说：“儿子，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来，你头低一下，我摸摸你的额头。”
“妈，我没发烧！”谢皓宇急得声音都大了。
“你冲你妈喊什么呢？”谢老爷子护妻心切，立刻拿手杖敲了一下儿子的小腿肚，“你妈让你把头低一下，你就低一下怎么了，快点！”
谢皓宇看了看一脸关切的老母亲，叹了口气，还是低下了头让妈妈探体温。
“这也不烫啊……”谢太太念叨着。
“当然不烫啊，”谢皓宇很是无奈地说，“你们看这幅画，真的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两夫妻非常一致地摇了摇头。
“我看这幅画一切正常，不正常的是你。”谢老爷子不客气地说。
谢皓宇又看看那幅画，发现那幅画真的跟平时样，一切正常。
“怎么会这样？刚才明明是变了样的……”谢皓宇喃喃自语。
“儿子啊，你最近工作也挺辛苦的，好好休息吧。”谢太太关心道。
谢皓宇摇摇头，觉得自己说不定是在家里闷傻了，索性约了朋友出门去了，希望酒精能使自己头脑清醒一点。而谢家夫妇也回了一楼，于是走廊又重新回到了空无一人。
哲别松开抓住郝瑟的手，两人在空无一人的走廊现出了身影，又站到了那幅画的面前。
“这画中的鬼身上没有怨气，并不是恶鬼，不会随意伤人的。”哲别忍不住解释了一句。
“哦。”郝瑟语气淡淡的。
哲别见她反应冷淡，觉得自己是在是自讨没趣，也不说什么了。
“我方才倒是忘了，你还有个儿子呢。”哲别对画中人问道。
“你别胡说！我跟他没有关系！”画中人立刻从画中飘出，急切地否认。
“是吗？”哲别冷笑，“没有关系，怎么我一提儿子，你就知道我说的是谁？”
画中人面色一僵，知道自己露出了马脚，瞒不过去了，但还是嘴硬，“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但我反正是没有儿子的，不管你说的是谁，都不是。”
“你不知道我说的是谁，那我就告诉你，我说的是谢皓宇。”哲别语气冷漠地说。
画中人脸色大变。
“就是刚才站在这里，说你这幅画掉色的那个人。”哲别嘲讽一笑，“要是你们没关系，他怎么能看见你的魂体正在消散？”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玉镯你已经到手了，我也没有什么心愿需要你帮忙，请你离开。”画中人语气冷硬，直接板着脸下了逐客令。

第155章 画里的玉镯（24）
哲别语气有些随意地说：“你无需如此防备于我。那玉镯中留有你一份执念，我又想着结一份善缘，这才打算成全你的执念。毕竟你未曾作恶，若平白把你打散，未免过于残忍。”
“但你若执意隐瞒，我也没工夫和你耽搁，直接打散便是。”哲别眼里泛起幽幽的蓝光，就要动手。
郝瑟嘴巴动了动，似乎想要说点什么，做点什么，但还是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而画中人却早就做好了随时离开的准备，此时倒也不躲不闪地，就这么等着。
不料此时，出了门的谢皓宇又去而复返了。
原来他刚到车库，就改了主意。
他经过隐身的哲别和郝瑟，走到了画的面前。
惊讶地发现，这画果然是刚才见到的，褪色严重的样子。
“这是怎么回事儿啊？”谢皓宇疑惑地看着墙上的画，“怎么会这样？”
谢皓宇闭上眼睛摇了摇头，再仔细看画。
还是那样。
“恩人阿姨，是不是你发生了什么啊？”谢皓宇凑近了画，小声地说。
“这几天，我总觉得，心里慌慌的，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挺难过的，”他摸了摸自己的心口，皱着眉头一脸不解，“本来我还以为是因为爸妈反对我和瑟瑟的事情，结果今天就看到你的画变成了这样。是不是你在下面，被别的…欺负了？”
画中人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谢皓宇，忍不住红了眼眶。
但画褪色得太厉害了，谢皓宇连她的五官都看不清，自然也不到她泛红的演，和眼角流下的泪。
“恩人阿姨，你要是真碰上什么事了，你就给我托梦，我帮你。”谢皓宇语气温柔地说。
画中人听了这话，哭得更厉害了。
谢皓宇又说了一些自己生活上的事，唠唠叨叨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要走了。
“我有个做油画维护的朋友，我过几天叫他过来看看你。”谢皓宇说完这话，就走了。
哲别其实并不打算真的那么简单粗暴地，直接把画中人打散，一来就如他刚才所说，这毕竟不是只恶鬼，二来，也是不愿在郝瑟面前显得太过心狠手辣，欺负一个柔弱的女鬼，总是有损自己的男子气概的。
不然就是当着谢皓宇的面把她打散了，回头再把谢皓宇的记忆修改一下就可以了，根本没必要躲来躲去的。
“我看你儿子倒是挺想跟你告别的，你难道就没有话要跟他说？”哲别问道。
“他不是我的儿子，我也不是他的妈妈，”画中人摇摇头，“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哲别皱眉，觉得这女鬼实在不识好歹。
果然女人就是麻烦，活着的和死了的都麻烦。
“什么关系都没有，你怎么那么关心他跟谁结婚。还为此归还玉镯。”
“那玉镯是我的嫁妆，也不知道你说的是哪门子的归还，”画中人冷笑一声，“像这样的强盗，我没有什么需要你帮的，你要么现在就动手，要么就走。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第156章 画里的玉镯（25）
哲别心想，我比你家祖宗不知道早生了多少年，这原本就是用我的东西做成的，自然就是我的。
但是他也无意与这女鬼做这种无用的口舌之争。
哲别很想直接动手了，简单粗暴的办法，有的时候真的是最高效的办法。
但是转头看看装作不关系却一直竖着耳朵的郝瑟……
哲别：老子要是在她面前欺负这么个哀哀切切的女鬼，那往后在她心里，岂不成了跟女流之辈过不去的无能之人了？
哲别想起从前听到嫁了人的姐姐和闺中密友一起痛骂张将军家的打了妻子的小儿子，说他是个窝里横的软蛋，没种的窝囊废，上天打了瞌睡才造出这样的废物点心，不中看也不中用……
反正就是怎么难听怎么来，姐姐和那密友之前明明闹了别扭的，已经不往来了，为着一起骂张家那个小儿子，居然重新走动了起来，那叫一个同仇敌忾。
可见女人在看待打女人的男人这一点上，都是天生的同一阵营。
哲别顾忌这郝瑟的看法，那么简单粗暴的高效法子就不能用了，只能用婆婆妈妈的委婉法子了。
哲别又看了画中人一眼，索性拉着郝瑟的手臂，原地消失了。
画中人见哲别一走，终于支撑不住软到在地，她强撑着，缓缓飘回了画中，而此时，若是能见到的人，便会发现，这画若不凑近了看，几乎就跟白纸一样了。
就算是凑近了看，仔细地看，也只能见到隐隐约约的一点点颜色，看不出来什么形状轮廓了。
这天夜里，谢太太在床上辗转反侧，吵得谢老爷子睡不着觉。
“老婆啊，你怎么了？”谢老爷子和老婆差了十来岁，老少配，一向疼老婆，被吵着睡觉也不生气，还好声好气地关心她。
谢太太翻来覆去了那么久，自己也难受，索性就坐了起来，谢老爷子自然也跟着坐了起来，还顺手打开了床头灯。
“你说，儿子今天看到的，是不是真的。”谢太太抓着自己老公的手问道。
“什么？”谢老爷子本来都快睡了，人有点迷糊，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那幅画！”谢太太说话的语气很着急，“你说他是不是真的看到那幅画掉色了？”
“今天你不是也在吗？你也亲眼看到了，那画明明就之前一样，没有掉色啊。”谢老爷子摆摆手。
“但是皓宇毕竟跟她是……”谢太太没把话说完，“说不定他真的能看到什么我们看不到的东西。”
见老婆还是一脸忧心，谢老爷子又说：“说不定是那个臭小子又想了什么新名堂，在装神弄鬼呢，你信不信明天他就要告诉你，说恩人阿姨给他托梦了，说她同意他跟郝家那个女儿在一起？你要是信了，就上了他的当了。”
“不会吧，”谢太太还是心存疑虑，“皓宇虽然从小就鬼主意多，但是还真的从来没有拿那画说过事，我还是觉得……说不定他真的看到了什么。”

第157章 画里的玉镯（26）
“我看你反正也是睡不着的，我陪你去看看画，”谢老爷子索性掀了被子，起身穿上拖鞋，“你问一下她，要真的有什么，她肯定会给你托梦的。”
谢太太不说话，眼眶却开始泛红。
“怎么了？你别哭啊。这么大年纪了，也不怕吧眼睛哭坏了。”谢老爷子和老婆开玩笑。
谢太太不高兴地给了他一张。
谢老爷谢笑眯眯地说：“我这不也是关心你嘛，这么漂亮的眼睛，可不好哭坏了，到底什么事，你跟我说，我都帮你解决。”
“她给我托过梦了，就前几天夜里，”谢太太想起当晚的梦，眼泪就又要下来了，“她说要去投胎了。”
“去投胎了？这是好事啊。”谢老爷子拍了拍老婆的背，小声地安慰着，“这有什么好哭的？这是好事情，咱们得为她高兴才是，是吧？来笑一个。”
“我知道这是好事，可是今天皓宇说他看到那画褪色，我心里真的很难受，”谢太太越说眼泪越掉的厉害，“你说，她都走了，皓宇这孩子还什么都不知道。”
谢太太抓住老公的手，有些着急地问道：“你说，我们是不是不应该瞒着皓宇，他以后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怪我们啊？”
“不会的，皓宇虽然看着混，但是我们都是知道的，他是个懂事又孝顺的孩子，他肯定能明白我们的用心良苦的。”谢老爷子拍拍老婆的手，给她喂定心丸。
“我就是知道他是个孝顺孩子，所以我才怕他以后知道了，会受不了。”
“这个事情，你不说我不说，皓宇他永远都不会知道的。”谢老爷子安慰道。
“可是都说纸包不住火，我就怕早晚有一天”谢太太忧心忡忡地说。
“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这往后，也是以后也是一样的。”
“可是……”谢太太还是有些不放心。
“别可是了”谢老爷子握住老婆的手，“你说，这个事情怎么讲吗？你让孩子怎么接受？他父母双全地生活了这么多年，你突然跟他说，哎呀，我们不是他亲生父母，他亲生父母早就死了，他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了……”
“不许你这么说！我永远都是皓宇的妈妈，不管怎么样，还有我呢，他才不是孤儿！”谢太太不爱听这个话，一掌拍在了老公的心口。
“你这么想就对了，你是他妈妈，我是他爸爸，皓宇永远是我们谢家的大少爷，这不就完了吗？你非跟他说那些，说了又有什么用？”谢老爷子想问题的角度，还是比较注重实际。
“你听我说，她去投胎了，皓宇现在也这么好，等这两年找个老婆，再生几个孩子，这好日子长着呢，他这辈子啊，以后都会平平安安，幸幸福福的，这难道不是最好的局面吗？”
“可我一想到芳芳就这么孤零零地走……”
“老婆，我就问你一个问题，”谢老爷子一脸认真地看着自己老婆，“要是换了你，你会怎么做？都是做人母亲的，你忍心破坏孩子现在美好的生活吗？”

第158章 画里的玉镯（27）
“你说得对”谢太太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哭着点点头，“是我想多了，你别看淑兰以前管孩子管得严，其实她心里为了孩子，什么都愿意，她一定也希望皓宇能过得好。”
谢老爷子也点点头，拍着老婆的手说：“你这么想就对了，好了，这都十二点多了，你快去洗把脸，该睡觉啦，再不睡，天都快亮。”
谢太太轻轻点头，她洗完了脸，回到床上躺好。
夜更深了，谢老爷子也睡熟了，谢太太在黑暗中睁开了眼，了无睡意。
她看了看身边熟睡的老公，轻轻地掀开被子的一角，悄悄地离开了卧室。
谢家的别墅一共四层，两兄弟一起住在二楼，谢太太两夫妻住在三楼。
谢太太踩着软底的家居鞋，扶着楼梯的扶手，脚步轻轻地下了二楼，经过二楼的客厅，慢慢地，走到了那幅画的跟前。
她久久地凝视着这幅画，甚至伸出手，轻轻地抚摸。
“芳芳，皓宇说看到的你画褪色了，”谢太太的眼里有些哀伤，“你是不是舍不得他？”
画中人，也就是谢太太嘴里的芳芳，同样神色哀伤地看着谢太太，只是谢太太看到的，却只是一副再普通不过的油画。
没有褪色，也没有会动的画中人。
而此时，哲别突然睁开了双眼，只两下闪身，便抓着还在睡梦中的郝瑟，到了谢家二楼的走廊，他隐藏了自己和郝瑟的身形，就连画中人也未能察觉他们的到来，更别说谢太太一个普通老太太。
郝瑟谁的正熟，却莫名其妙被从床上抓走了，直到站在谢家的走廊，都还没能从睡意中醒来。
“芳芳，其实我都明白，你舍不得破坏他现在的生活，我都明白，可是你怎么办呀？”谢太太红了眼眶，“我们都是做妈妈的人，我一想到你现在的心情，我就受不了。我都这么难受了，你得多难过啊？”
“我也不忍心让孩子知道那些事，我也想让他无忧无虑地生活，可是我”谢太太开始啪嗒啪嗒地掉眼泪，“我多想你能到那个孩子，再叫你一声妈妈。”
毕竟是打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谢太太对画中人的心思，确实猜得挺准的。
画中人面有哀色，缓缓地闭上了眼，眼角有泪水滑落。
这时，哲别带着郝瑟突然在谢太太身后现出身形，谢太太一无所察，画中人倒是见到了，只是她此时已经十分虚弱了，甚至无法向谢太太示警，只能瞪着眼地干着急。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就想来问问你，”谢太太擦了擦眼泪，“如果你还没走，你就到我的梦里来，你告诉我，我都听你的。”
“不用等到梦里了。”哲别突然出声。
“你是谁？”谢太太见三更半夜，家里突然出现了一个陌生人，大惊失色，正要大喊救命，却看到了在睡梦中被转移的郝瑟。
“是你？”谢太太认出了郝瑟，突然就想起了之前芳芳和她说的，郝瑟身边养着一只鬼的事情。

第159章 画里的玉镯（28）
由于多年前的惨痛遭遇，谢家别墅的安保系统是花了大价钱的，世界一流的水平，怎么可能有人能半夜悄无声息地迁入？
除非这不是人！
谢太太这么一想，惊得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们想干什么？”谢太太担心家里其他人的安全，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大儿子的房间的方向。
画中人见状，怕哲别对谢太太不利，强撑着将散的魂体，从画里飘出来。
哲别见状，嘴角闪过几不可察笑容，三两下便把画中人抓在了手里。
谢太太看不见芳芳的魂体，只看到哲别对着空气比划了几招，就做出一副把什么东西抓在了手心的样子。
这个架势确实很像那些装神弄鬼跳大神的在搞诈骗，若不是亲眼见过鬼，谢太太肯定会怀疑哲别是在装模作样。
不过她明知道自己家里也养着一只鬼，对这样灵异的事情，自然也不会轻易就把哲别当成是骗子。
“郝瑟，你来我们家做客我欢迎，但你不能三更半夜，自己就带着人偷跑进来！”谢太太心里怀疑哲别不是人，自然也不敢和他说话，只好冲着郝瑟说。
“现在都这么晚了，也不方便留你们做客，你们还是先走吧。”谢太太强装镇定地说着，其实背上寒毛直竖，小腿肚都有些发软。
郝瑟自己都是被半路挟持过来的，也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受害者，被谢太太这么质问，不禁觉得有些委屈。
自己招谁惹谁了，好端端在被窝里睡得舒舒服服地，大半夜被抓到别人家里，还被人当成犯罪分子。
郝瑟狠狠地等着哲别，哲别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由什么毛病，明明自己来更方便办事，却非要把郝瑟从被窝里挖出来。
最令他不解的是，郝瑟这么恶狠狠地等着自己，自己不仅不生气，甚至还感觉挺舒服的，至少比这段时间，郝瑟一直拿自己当透明人，要来得舒服。
哲别心里舒服了，心情自然也就好了些，他的心情好了些，对着谢太太的态度也就好了些。
“我看你和话里面的那个关系那么好，那就请你帮她一个小忙吧。”哲别说着，一挥手，便把芳芳的魂体打入了谢太太的身体里。
芳芳在谢太太的身体里恢复了意识，她惊讶地摸了摸脸，又看了看自己身上。
“你做了什么？！”她愤怒地质问哲别，“你快把我弄出来！我不需要你做这种事情！”
“你现在有十分钟的时间，十分钟后你就会从她的身体里消失，也不会对她也多大的影响，最多就是有点累。”哲别简单地说明着情况，“去找你儿子说说话吧，就十分钟。”
那么简单的一件事情，拖拖拉拉地搞了那么久，玉镯近在眼前，自己的能量却取不回来，实在让人烦躁。
在谢太太身体的芳芳惊疑不定，在她心里，哲别就是个巧取豪夺的强盗，根本不相信他会平白无故地发善心，大费周折，就为了成全自己的愿望。

第160章 画里的玉镯（29）
“已经过去三十秒了，”哲别确实心情不错，还是兴致帮画中人倒计时。
画中人犹豫不决。
她自然是希望，能够和儿子说说话，听他叫自己一省妈，甚至抱抱他……
可是她对哲别毫无信任，万一他们别有图谋呢？她怎么能把这两个危险分子，带给自己的儿子。
哲别虽说心情不错，但也没工夫跟她在这干耗，古人云“山不来就我，我来就山”，既然画中人不动，他就自己动。
哲别索性一把抱起郝瑟，自己朝谢皓宇的房间走去，哲别没走两步，画中人就发现了他的意图。
“你要做什么？！”她又惊又怒。
哲别不仅不理会她，大步子还迈得更快了，很快就到了谢皓宇的房门口。
谢太太的身体，是个老胳膊老腿的老太太，哪里追得上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敲响了谢皓宇的房门。
“怎么了？”谢皓宇显然也是刚从睡梦中被吵醒，睡眼惺忪的，还穿着睡衣，就站在房门口。
“妈，这么晚了，什么事啊？”谢皓宇看着站在自己门口不远处的谢太太问道。
睡到一半被吵醒的滋味不好受，谢皓宇难免语气冲了些。
但画中人芳芳，此时哪里还顾得上计较他的语气。
她一见到他，便红了眼眶，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口，眼泪就先流了下来。
谢皓宇大半夜被吵醒当然是不高兴的，但看自己的妈妈哭成这样，可被吓了一大跳。
“妈，你这是怎么了？”谢皓宇连忙走到她身边，弯下腰看她。
他长大了，芳芳在心里想，那个跟在自己脚边喊妈妈的小豆丁，现在都长那么大了。他可真高，都要低头看我了。
“我，你没事吧？”谢皓宇见她不说话，更担心了，“你是不是不舒服啊？要不我让谢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我没事，我很好，”芳芳摇摇头，她抓起谢皓宇的手，紧紧地握着，“我就是想看看你。”
“真没事？”
“真没事。”
谢皓宇狐疑地打量了她一会，见她除了眼睛红彤彤的，看起来确实没什么问题，才松了口气。深感无奈地说：“看吧看吧，这个就是你英俊潇洒的大儿子。”
“怎么样？”谢皓宇冲老母亲挑了挑眉，“是不是特别帅。”
“是，特别帅。”芳芳很认同地点点头。
“有眼光。”谢皓宇咧嘴一笑。
“儿子，你幸福吗？”
“妈，我姓谢，不姓福，我要是姓福，那我把还不得炸了。哈哈哈”其实谢皓宇也是年近三十的人了，成熟了许多，早不是那个活泼过头，随时耍宝的男孩了。
只是在疼爱自己的父母的面前，大概他永远会是这个样子。
“不幸的童年要用一生来治愈，幸福的童年却可以治愈一生”。
芳芳也明白，他的这份童心有多珍贵。
每一个真心疼爱孩子的父母，无非都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健康快乐地，成长为一个优秀的人。
希望他优秀，不是希望他能获得多大的成就，而是希望他将即使在自己照看不到的地方，即使在自己老去再无法照顾他之后，也能够好好地没照顾好他自己。

第161章 画里的玉镯（30）
“儿子。”
“怎么了？”
“你叫我一声。”芳芳说话的声音轻轻的。
“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谢皓宇说了个《西游记》的冷笑话。
“你叫我多少声，我都答应。”芳芳认真地说。
“哈哈哈”谢皓宇被老母亲认真的语气逗乐了。
“妈~”谢皓宇喊了一声，然后开始搞怪地不断喊，“妈妈妈妈妈妈……”
“诶。”芳芳轻轻地应了一声。
她看着自己已然长大成人的宝贝儿子，忍不住张开手想把他抱在怀里。
可是伸手抱住了他，却发现那个从前赖在自己怀里的小男孩，已经是一个高大的男子汉。
芳芳眼眶红红的，眼里却是欣慰，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嘴角带着笑意。
等谢太太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大儿子的怀里。
谢太太一开始有点茫然，但片刻之后，心里就有了猜测。
“你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啊？”谢太太想了个相对安全的问题，试探道。
“张桂女士，你这就过分了啊？”谢皓宇板起脸，“你大半夜过来敲我的房门吵醒我，然后又问我为什么这么晚不睡？”
“我敲门就是为了看看你睡了没。”谢太太理不直气也壮。
“你这是钓鱼执法！”
“儿子，”谢太太突然一脸严肃地看着谢皓宇。
“怎么了？”这气氛连带着吧谢皓宇也弄得紧张了起来。
“我刚才跟你说什么了？”谢太太问道。
谢皓宇：……
“妈妈，”谢皓宇一脸不赞同地看着谢太太，“就算您对我再不满意，你再想教训我，您也不能用熬夜这种伤害自己的方式来折腾我啊。我比您三十几岁呢，您这种行为就属于杀敌八百，自损一千，不划算的。”
谢太太：……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谢太太瞪了他一眼，“我就是晚上睡不着，过来看看你睡了没。跟你说了几句话吧，我又困了。”
“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刚说的话，转眼就忘了，这有什么的，不行吗？”谢太太说话，总是这么理直气壮。
“行行行，您说行就行，不行也行。”谢皓宇只能认输，“你刚刚什么也没说，就是姓不姓福，我说我姓谢。”
谢皓宇自己说着说着就笑了，谢太太气得给了他一掌。
“哦，对了，您刚才还让我叫您一声。”谢皓宇突然说。
谢太太一听，愣了一下说：“好了，我知道了，这么晚了，你快点睡吧。我也回去睡了。”
“好好好，您快去睡。这么大个人了，还学人家小年轻熬夜修仙，太不乖了。”谢皓宇念叨着。
“行啦行啦，别说了”谢太太佯装不耐放地冲他摆摆手，出了房间，关上了他的房门。
房门一关上，哲别和郝瑟就现出了身形。
谢太太就像是没有看到他们，自顾自地走了。
但走了没几步，她突然停下了脚步，深吸了一口气，很小声地，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地说：“你们还在啊，想听个故事吗?”

第162章 画里的玉镯（31）
她说完也不等谁回答，就说了句“跟我来吧”。
然后就自顾自地往前走。
对哲别而言，来谢家的目的已经达到，他对别人家的故事并没有兴趣，正准备带着郝瑟回家。结果郝瑟却好像挺想听故事的。
她也不跟哲别说话，自己就跟在谢太太身后走。
哲别只好无奈地跟上。
谢太太直接走到了四楼的家庭电影院。她打开了影音设备，随便播放了一部电影。
就着电影的声音，她讲了个故事。
“我和芳芳，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上学，后来我比她早8年嫁了人，结果居然还能同一年做了妈妈。在我们孩子四岁的那一年，我们各自带着孩子聚会，就像往常一样，我们聊着天，孩子在边上玩，都挺好的。”
“谁也没想到，我们站在路边等司机把车开过来的时候，就那么一小会儿的时间，一辆面包车突然停在我们前面，车里下来几个人，三两下就我们拽到了车上。”
“那群人是冲着我们俩母子的，但动手的人可能是也分不清我和芳芳，索性就把我们四个都抓走了。”
“他们是亡命徒，跟我先生要了赎金，却根本没有想过要放我们回去，从一开始就准备撕票。他们见我儿子哭得厉害，就掐着他的脖子，让他闭嘴，我这个亲妈都吓傻了，芳芳却冲了上去，打他，咬他，绑匪终于松开了孩子，却对她下手了。”
“我……”谢太太张了张嘴，好几次，才终于说出了话。
“我就看着那个人，用刀把她捅死了。我就是下一个，他拿着刀朝我走过来，我当时吓得根本动不了，我以为自己肯定要死了。”
“然后我就看到了芳芳的鬼魂。”
谢太太长舒一口气。
“这个故事，恐怕我也只能跟你们说了，除了你们，应该谁也不会相信。”谢太太笑笑说，“就连老谢，虽然这么多年他一直顺着我，但是我知道，在他心里啊，其实一点也不相信什么芳芳的鬼魂这种事情。”
“前几天晚上芳芳给我托梦，说她要去投胎了，说能看到孩子现在这么优秀，就很高兴了，心里已经没有遗憾，但是我看得出来，她心里还是有遗憾的。”
“她真的是，”谢太太的嘴唇有些发抖，“真的是投胎去了吗？”
“嗯。”哲别的回答特别简单。
“那就好，不管你们有什么目的，但至少你们让她最后能走得没有遗憾，”谢太太深吸了一口气，“我在这里，跟你们说一声谢谢。”
“你们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就说，如果没有，你们就走吧。”
谢太太说完这句话，就不再说什么了。她就这么静静地发着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郝瑟和哲别对视一眼，郝瑟主动对哲别说：“我们回家吧。”
哲别点点头，下一秒，两人的身影就原地消失，然后出现在了自己的家中。
“我……”这是哲别。
“你……”这是郝瑟。
两人同时开口说话。

第163章 画里的玉镯（32）
“你先说吧，”哲别说。
“你真的能看出来那幅画里的……没有怨气，不会伤人？”郝瑟问他，说话的声音有点小。
“当然。”哲别也当然知道郝瑟问这话的意思。
郝瑟低下头不说话了。
哲别看着她的头顶，等了一会儿，无奈地叹了口气，说：“我以后都不会那么做了。”
“不会怎么做？”郝瑟还是低着头，声音有些含糊地问道。
“不会，不会利用你。”哲别干这事的时候觉得挺理所当然的，但是当着郝瑟的面说这事的时候，却突然感觉有点羞愧。
郝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摇了摇头，说：“不对。”
哲别不解地看着她。
“你应该说，不会瞒着我。”郝瑟很认真地说。
哲别一窒，看着郝瑟眼里的认真，心里的羞愧，更深了。
良久，他点头，郑重地，没有一丝敷衍地看着郝瑟说：“我答应你，从今往后，和你有关的事情，都不会瞒着你。”
郝瑟看着他的眼睛，似乎是在判断他说这话的诚意。
“好，我相信你。”说完她就笑了。
哲别看着她难得的笑容，眼里也忍不住泛起笑意。
第二天早晨，谢太太下楼的时候，就听见而谢皓宇在跟自己老公说妈妈最近记性不好，要不去医院检查一下。
谢太太站在原地发了一下呆，最后突然笑了。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芳芳你看，这个孩子既优秀，又贴心。
这天早上的十点钟。
大多数人都投入了紧张的学习和工作当中，而郝瑟舒舒服服地钻在被窝里补眠的时候，网络上突然掀起了惊天大浪。
“我不在江湖，江湖却到处是我的传说，听说有某位影帝在进了警局，却说是我教唆的，天地良心，我这种小角色，平时根本就沾不上他的边。怎么沾光没我份，遭殃却带上我？我反正是一辈子没做过该进警局的事情。”
这样意有所指的话，虽说细思极恐，信息量巨大，但还不至于引起这么大的关注，张莺这位姐，猛就猛在她这段话的配图，恰恰就是张天赐的剧照。
好嘛，这下这段话的指向性可就太明确了。
张莺并不是时下的大热的流量明星，发文的时间又是在工作日的上班时间，不管是上班族还是学生党，多数都不在网上泡着。
然而这段信息量极大的发文，还是口口相传中，迅速地传播了出去。
发文一个小时的时候，阅读量只有一万多，还不知道里面有没有水分。但到了中午的午休时间，这条博文，却开始疯狂在朋友圈中传播。
大量用户的涌进，甚至把平台的服务器都挤垮了。
张天赐虽然因为前段时间的直播翻车，形象大毁，掉了一大批粉，但是毕竟是靠作品说话的实力派，路人缘一向很好。而且后来经纪公司出来发声明，还附带了医生证明，说张天赐是因为过度投入角色无法抽离，所以导致心理上出现了一些问题。

第164章 学霸翻车事件（13）
一来，张天赐当时在直播翻车的表现，确实有点神经质，而且后来又出了他跳楼进医院的新闻，哪个精神正常的人，会突然跑去跳楼。
二来，这个解释其实很符合张天赐一贯的对外形象，就是一个低调不爱炒作，专心研究演戏的学霸演技派。
最终，很多人都因为他从前的优秀作品积攒下来的好印象，选择了相信公司发的声明。
所以这次张莺在微博上的发文，就引来了很多网友的怒斥。
“人血馒头好吃吗？”
“落井下石好玩吗？”
“这么对待一个有心理疾病的人，要是哥哥出了什么事，你就是杀人凶手！”
“奶奶，地上有张脸，是你掉的吗？捡一下吧，乱丢垃圾很没素质哦。”
“这种热度也蹭，你是孤儿吗？”
“像你这种人，确实不配进警局，适合直接进监狱。”
“一人血书反对楼上，我认为她适合进地狱。”
“楼上的，我差点就要骂你了……”
“这个老阿姨是谁啊？有人可以科普一下吗？完全不认识。”
“不认识+1，大概就是那种想红想疯的吧。”
“别人是再不疯狂就老了，按她的年纪，应该是再不疯狂就死了，所以我们应该体谅她……让她直接去死。R.I.P”
“来，全场跟我一起整齐呐喊：造谣biss”
这些网上的言论，张天赐也一直在看。
对于网友一面倒地站在自己这边，他当然是高兴的，但是高兴当中，又隐隐有点忧虑。
当时，张天赐从医院醒来之后，很快就发现“他”已经离开了。
他虽然松了口气，又遗憾以后恐怕不能再演戏了。
毕竟自己的真是水平，比起“他”来说，确实是差得太远了，要是硬着头皮再演戏，只会被那些尖酸刻薄的影评人嘲笑自己，打破自己在观众心中的美好形象。
还不如就靠吃以前作品的老本，上上综艺、拍拍广告，钱赚得多，还不用那么辛苦。
张天赐安排得很好，包括前段时间公司的声明，也为他挽回了很多的粉丝和路人缘，同时他还可以对外称为了稳定自己的情况，暂时不会再拍戏，一举多得。
本来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却突然凭空出了张莺这么个乱子。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张天赐对于之前那段时间的记忆都是混乱，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跟什么人说了什么话。
但听他的经纪人娟姐说，自己之前的确是有说过是张莺帮自己请的“神”，还说要去找她介绍帮忙解决问题的大师。
但是这话也不知道是怎么传进张莺耳朵里去的。
这个张莺也真是个神经病，居然就直接跑到网上发了那么条博。
好在自己之前的公关做得好，把网上的舆论风向都控制住了，现在根本就没有人相信他。
张天赐想了想，安心了许多，放下平板，不再盯着网上的风向了。
他心想：那个女人估计是想红想疯了，还胡扯什么警局的事，八成是想借我上位，我看她怎么引火烧身。

第165章 学霸翻车事件（14）
张天赐放下平板，回想起网友对自己的维护，对张莺的谩骂，心情逐渐好转。
他想了想，为了以防万一，还给自己的助理打了个电话。
“喂，是我，你天哥。”张天赐说话的语气挺亲热的，“是这样的，前段时间我出了一点状况，全靠你和娟姐，一直陪伴我身边，陪我一起躲过难关，我心里很感激，一直想找机会，郑重地跟你说一声谢谢。”
“不用了，天哥，我都是做自己的分内事。”小助理的声音不大，显得有些畏缩。
这句话张天赐心里是非常认同的，自己花了钱请他，本来就是来照顾人，伺候人的，那些当然都是他的分内事。
但是娱乐圈里最不缺的，就是“据知情人……”四个字，多少一人都是因为身边的助理经纪人翻的车，张天赐自然是要防范的。
就当是破财消灾。
“不管你怎么说，反正我心里的感激，你是说不掉的，不仅如此，我还准备把这份感激表现在行动上，这段时间你辛苦了，我会让公司财务给你发一笔奖金。”张天赐语气亲热地说着。
“真的不用了，天哥，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你有没有帮上忙，我最清楚。就是啊，现在呢，我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最近公司营销的费用跟流水一样，所以你的奖金吧，也不多，就三个月的工资，但你也别嫌少，等以后我情况好了，一定再给你补上。”张天赐话说得好听，其实心里觉得能给三个月的工资，已经是自己慷慨了。
小助理又推拒了几句，最后才终于应下了。
张天赐挂了助理的电话，又给公司财务发了微信交代了给助理发奖金的事。
办完了这两件事，他放下手机想了一会儿，又给自己的二叔打了个电话。
“二叔，您好，我是天赐。”
“张先生您好，张总正在开会呢，暂时不方便接电话，如果您有急事的话，可以先告诉我，我稍后会帮你转告张总的。”张二叔的秘书声音倒挺好听，娇滴滴的。
“好，那你记一下我电话，等会我二叔开完会了，你告诉我一声，我再打过来，”张天赐理所当然地吩咐道。
“您看要不这样，等张总开完会，我就告诉他您来过电话了，您看这样可以吗？”秘书的声音娇滴滴的，说出来的话却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张天赐明白这小秘书的意思，就是得先问问二叔愿不愿意接我的电话。他在心里冷笑一声，打定主意要让这个不识相的小秘书滚蛋。
“行，那就麻烦你了。”张天赐彬彬有礼地说。
成年人嘛，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那都完全是两回事儿。
“客气了。”电话那头的声音依然好听。
张天赐挂了电话，觉得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中。
就在网上的舆论烧到最高点的时候，睡饱了的郝瑟，终于饿醒了。
她摸着饿得咕咕叫的肚子，睡眼惺忪地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第166章 学霸翻车事件（15）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郝瑟睡觉规规矩矩的好习惯就不翼而飞了。
现在她睡前是一个样，睡醒就完全成了另一个样子。有时候睡得熟了，一觉醒来，都能发现枕头在脚边。
郝瑟也不起床，从被窝里钻了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找手机，然后迅速地点了外卖。
家里安装了100m的光纤，又只有郝瑟一个人住，网速好得不得了。等外卖的功夫里，郝瑟索性就在网上冲浪。
这刚打开app，就发现热搜里挂着一个熟悉的名字。
还不是一条热搜，是好几条。
#张天赐张莺#
#张天赐患病#
#张天赐跳楼#
……
郝瑟点进去看了一下，看到的全是对张莺的责骂，不管什么语气，什么措辞，反正都是在骂张莺的。
从网友们的口吐芬芳里，郝瑟脑海中浮现的张莺的形象，基本就是杀人放火打劫小学生，无恶不作的那种丧心病狂的畜生。
想了一下，也没想明白她怎么都这样了也还没被抓。
就郝瑟思考的时间了，张莺又有了一条新热搜。
#张莺更新#
风口浪尖上的张莺，却仿佛完全没有看到上一条博文下面，网友们对自己铺天盖地的指责和谩骂，不仅一条评论都没有删，还又发了一条博文。
“我这辈子怕的东西不少，但偏偏就是不怕说实话。”然后配图还是她的自拍照。
照片里的张莺，翘着手，抬高了下巴拿鼻孔看人，一副社团大姐大的架势，嚣张得很。
完全不像一些网友想的，被骂成这样了，应该避避风头了。
不仅如此，她还趁着大批网友涌到她刚发的博文下面骂人的时候，又发了一条新的博文。
“明天见。”配图则是张天赐的剧照。
这张剧照，正是当年让张天赐一炮的那个配角，照片里，张天赐那一回头的浅笑，把温柔与风流两个词，展现得淋漓尽致。
网友见了这么一张剧照，心里更是想起了张天赐的好，于是骂张莺，就骂得更激情四射了
“戏精转世，自编自导自演很嗨嘛。”
“别明天见了，有料就爆”
“这位姐的确是疯了，别人是想红，她是想死”
“一辈子没试过被那么多人骂，上瘾了？”
“大家别骂她了，你们还没发现吗？她精神有问题。”
“楼上说的有道理，没病的人能是这样。”
“既然有病，那就火化了吧，社会资源有限，不能什么东西都治。”
“楼上说错了，她不是东西”
“好聪明的z国人，好优美的z国话，爱了爱了。”
“会说话就出本书”
“表演你不行，编剧第一名，建议你转专业”
郝瑟有心要品味一下博大精深的汉语，往下翻了挺久的，才看到有态度不那么激烈的留言。
“有一说一，我看过张天赐翻车的那次直播的录屏了，确实看着不对劲……最重要的是，他就算真的人品有问题，也没有理由要在直播里暴露吧，好歹是个影帝，演一演也可以啊。”

第167章 学霸翻车事件（16）
“同意楼上，一个人如果可以心机深沉掩饰自己这么久，又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突然暴露？张的人品我不敢担保，但是人渣不等于弱智，如果不是有心理问题，说不通的。”
“还有一种可能……他撞gui了……”
“楼上搞封建迷信，随手举报了，不用谢。”
郝瑟看到这里，突然想起了小时候听过的一句话。
真理总是掌握在少数人的手里。
真理在谁的手里不一定，但是郝瑟的外卖，肯定在外卖小哥的手里。
可能是因为早就过了饭点，点餐的人少了很多，郝瑟的外卖没多久就送到了。
门铃响起，郝瑟才终于离开了床。
她刚走到客厅，就见哲别帮自己去了外卖，送走了外卖小哥，正在关门。
郝瑟：忘了家里现在还有一个能见人。
“我忘了点你的份，你要一起吃吗？”郝瑟一时忘了现在家里又多了一个要吃东西的。
“好啊。”哲别点头。
郝瑟：我只是随便问问。
哲别：我知道，但我偏要应下。
“话说回来，你需要吃东西吗？”郝瑟说着，心想你要是不需要，就别吃了。
“我想吃。”哲别不需要，他现在根本也吃不出任何味道，但他偏要从郝瑟的碗里抢食。
郝瑟：……如果我能回到两分钟之前，我一定会捂住自己的嘴。
哲别把她心里的想法听得一清二楚，并且因为她的不高兴，而感到很高兴。
郝瑟虽然心里是老大不愿意，但是话说出了口，也只能再给哲别拿一个碗了。
就在郝瑟和哲别两个人一起分享一份外卖的时候，张天赐接到了他二叔的电话。
他本来一看是来电显示是二叔的电话号码，正开心呢。结果，他刚一脸高兴的接起了电话，就被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
“张天赐！你小子是疯了吗？”张二叔当头就是一句痛骂，然后就开始算旧账，“你当初非要去当什么演员的时候，我交代你什么了？我就交代了你一件事，我说这圈子复杂，各路牛鬼蛇神都要，我让你别招惹不该招惹的人，我就这么一个要求，你当时应得好好的，现在呢？你知道你给我惹了多大的麻烦嘛！”
“二叔，我都被您说糊涂了，你看我最近都躲在家里养病，这您是知道的，我真没得罪谁啊。”张天赐口气很委屈地说。
“没得罪谁？”张二叔拔高了音量反问，“没得罪谁你刚才跟我电话想说什么啊？啊？”
“二叔，您真的误会了，我给您打电话，就是想问候一下您老人家，这我们做晚辈……”张天赐察觉的情况不对，自然是不敢再提原来的目的了，话怎么好听怎么说。
张二叔却不是个好糊弄的，他直接打断了张天赐的话，非常不耐烦地说：“行了行了，你少给我来这套，你是什么人，别人不知道，我还不清楚吗？你就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要不是惹了事，怎么可能会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第168章 学霸翻车事件（17）
“二叔，您这么说可就太伤人了，是，我平时没有经常和您联系，但那也是因为我怕打扰您的工作啊，我这个工作的性质您是知道的，没日没夜的，上班下班从来就没个准，我其实特别想跟您多联系，但确实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啊。”张天赐越说越委屈。
“行了行了，跟我，你就省省你的演技吧。我是你亲叔叔，我知道你是什么人。”张二叔和张天赐不同，说话比较直接一点。
“二叔，您说得对，咱们都是亲人，是一家人。”张天赐打蛇随棍上，“那这一家人，就应该互相包容，互相关心，互相帮助。”
“互相帮助？我怎么就没遇上你帮助我的时候呢？”张二叔冷哼一声。
“二叔，您瞧您说的，您看您这些年，一直都是这风生水起的，哪有给我帮助的机会啊。”张天赐明贬按褒，绕着弯地拍顾二叔的马屁。
“按你这么说，那还是我的错，没给你机会咯？”
“二叔！”张天赐也有点急了，“您知道的，我肯定不是这个意思啊。”
“行了行了，你少拍马屁，我现在就给你一个帮助我的机会。”张二叔也没了兜圈子的耐性，“我把话给你说明白了，你得罪的是张家那个姑奶奶，现在混演艺圈的，还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什么张莺的。你把自己惹的麻烦，收拾好了，不要牵连到我，我就算你是帮了我一个大忙了。”
张天赐一听张莺的名字，就知道事情要坏。
“张？哪个张家？”张天赐抱着一丝希望，心怀侥幸地问。
“还能是哪个张家！”张二叔没好气地说。
张天赐脸色大变。
“二叔，真的不是我得罪她，是她自己无缘无故在网上骂我的！”张天赐着急地解释。
“你没得罪她，她就在网上骂你？难道她是疯狗吗？就算她是疯狗，怎么她不要别人，就咬你啊？还有啊，你以为我不上网吗？网上铺天盖地，一面倒的，全都在骂她，难道不是你买的水军？”张二叔这话不讲道理，也没证据，全然是基于他对张天赐了解。
这小子买水军黑对家，根本就是常规操作，当初他糊的时候，买水军的钱，还都是从张二叔这里出去的，他清楚得很。
“二叔，她就是想蹭我的热度，想红想疯了，网友都看不过去，才骂她的。”
“你不用跟我说这么多，我不关心那么圈子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警告你，”张二叔语气非常严肃地说，“我跟他们集团正在筹备一个大项目，这个项目对我们公司影响很大，如果因为你的缘故影响到这个项目，那你以后都不要在我面前出现了！”
“你也别想着你奶奶会帮你说话，这可不是为你花钱拍戏搞营销的那种小事，这个项目对公司非常重要，如果因为你而出问题，家里绝对不会有人站在你那边的。”张二叔把张天赐心里仅剩的那么一点希望直接给掐了灭。

第169章 学霸翻车事件（18）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总之你必须要这个事情妥善地处理好。”张二叔说完这句话，就把电话挂了。
张天赐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然并没有成功。
他狠狠地把手机砸在地上，然后骂了几句脏话。
但是砸完手机，骂完脏话，该面对的问题，也还是得面对。
张天赐长出一口气，耐着性子把手机捡了回来，拨了个电话。
“娟姐，是我。”
“诶，是天赐啊，我刚想找你呢，”娟姐的声音喜气洋洋的，“网上的事情你看到了吗？”
“看了。”张天赐的心情可就没有那么好了。
“现在的情况对我们很有利，不仅是之前流失的粉丝有很多回流，还有吸引了很多新粉，张莺这个事情一出，把你很多老粉都虐成死忠粉了，有帮你自发在网上阻止了”
“关于张莺的事情，”张天赐迟疑了一会，“我有点事需要你帮忙。”
“你说。”眼见张天赐就要翻身，娟姐说话就很爽快了。
“你有没有什么关系，能够联系到张莺那边？”
“你要联系她？”娟姐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在网上说明天见，该不会你真的有什么把柄在她的手上吧？”
“没有，我的事情你最清楚了，我哪有什么把柄在她手上？”
“如果你没有把柄在她手上，那我认为我们现在完全没有必要主动去联系她，应该是她那边应该跟我们求饶……”娟姐尽职地给他分析着形势。
“呼……”张天赐揉了揉正一抽一抽地发疼的头，“你先别说那么多了，我没有把柄在她手上。”
“我是你的经纪人，我都是从你的角度出发去考虑的，”娟姐语气认真，“你要明白，如果我们现在如果主动联系她们那边，反而容易给人家留把柄，你想想，她们只要随便录个音，就可以说你主动联系，是因为心虚，你也是知道的，现在的网友都是墙头草，她只要能拿出一点东西，再让水军带带风向，很可能就会破坏现在的大好形势的……”
张天赐听着娟姐的分析，头更疼了。
“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但是我现在没有办法！”张天赐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实话告诉你吧，那个张莺背景太硬了。”
娟姐迟疑了一会儿，有点犹豫地说：“好像是有听说过，一直有传闻她背景很硬，但都只是传闻，也没有人清楚，那你家那边……”
“这事就是我二叔特意打电话跟我说的，吩咐我必须把事情解决好，让她气顺了。不然要是因为我在娱乐圈的这点事影响到家里的生意，我二叔首先不会放过我的。”张天赐没好气地说。
“那看来圈里的穿我明白了，我跟她的经纪人之前有接触过，我联系一下，问一下他们那边的意思。”娟姐想了想说。
“好，你先问问，一有消息就通知我。”张天赐交代。
张天赐挂了电话，想了想，又忍不住开了平板去看网上的评论。

第170章 学霸翻车事件（19）
张莺的博文下面，各路网友各展神通，充分展示了语言艺术。
不久之前，张天赐看到这些评论的时候，还觉得网友们充满了创造力，中华文化博大精深，中国文字兼容并蓄，但现在，张二叔威胁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张天赐再看网友们大骂张莺的留言，就不觉得暗爽了，只觉得烦恼。
张天赐一个人在家里带着，越想越心烦，想出门散散心，又怕被拍，再生事端。一时间，觉得自己就快憋出病来了。
好在没多久，娟姐的电话就来了。
“天赐，我跟张莺的经纪人联系了，他说张莺干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跟他商量过，张莺就是个姑奶奶，来娱乐圈也是玩票性质的，经常就是胡搞瞎搞的，他也管不住！”
“那现在怎么吧？明明是她莫名其妙地发疯，老子还得上赶着求她原谅，她居然还摆架子？她是不是神经病啊！”张天赐心里本就有火，随着时间过去，压力增大，这火也越烧越旺了。
“你先别着急，着急有用吗？你在这里冲我哄，有用吗？”娟姐劝解道，“你不是第一天进这个圈子了，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新人了，我也不跟绕着弯说话，你自己想想，仗势欺人的事情，你自己没干过吗？”
张天赐当然干过。
他早些年没火的时候仗着家里的势力财力，截胡过多少资源，黑掉多少对家，他自己心里还是有点数的。
火了之后，虽说没怎么靠家里了，但是截胡黑对家的事情，还是没拉下的，只不过是改成用自己的钱、自己的势罢了。
“我这么跟你说，风水轮流转，现在她势力大，你向她低头，不丢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等你起来了，就是她跟你低头的时候，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娟姐苦口婆心地劝说。
“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
“我知道，你就是心里憋着一口气，”娟姐理解地说，“但是现在的问题不是你的面子，是你二叔给你下的死命令，你听我一句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张天赐在娟姐苦心的劝导中，逐渐冷静下来。
是啊，我的努力经营了这么久的事业，可不能因为这么个疯婆子就给毁了。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张天赐声音平静了些。
“我刚才跟张莺的经纪人联系的时候，他也说了，张莺在娱乐圈是玩票性质的，他这个经纪人是张莺家里给请的，主要的任务不是发展张莺的事业，而是看着她，别闹出太大的事。”
“你的意思是说，张莺的家里人对张莺闹这次这件事情，其实也有意见。”张天赐若有所思地问道。
“没错，他跟我说了，她们家的人也希望能够尽快让这件事冷下来，平静事态。”
“平静事态？”张天赐冷笑一声，“说的简单。现在网上的键盘侠，都在她的微博下面集结了，很多根本不是我的粉丝，我也喊不动啊。”

第171章 学霸翻车事件（20）
“你先别急，你听我说，我是这么想的，你得先出面表个态，”娟姐作为一个资深的经纪人，处理事情自有自己的一套方法，“对于我们来说，现在问题的关键不是张莺这个人，而是她身后的家族，你出来先表个态，有没有效果是一回事，关键是要先表达我们的态度，”
“你出来表态，不是做给张莺看的，是做给她后面的人看的，让他们明白，我们是愿意配合，愿意把这个事情压下去的。”
“我们愿意配合也没有用啊，也要那个疯婆子别发疯了。”张天赐一提到张莺的名字，就有点咬牙切齿了。
“你这个想法很对，我们现在需要的，就让张莺后面的人这么想，你想想，他们想要的，是事态平息，我们做出态度，我们就是愿意配合的，那我们就不是妨碍他们达成目标的人了，妨碍这个事情平息的，就是张莺了。”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让他们自己去收拾他们家的姑奶奶。”
“没错，我们动不了张莺，就让他们自己人去收拾，不管他们能不能收拾得了，这个事情都怪不到我们头上来，那我们就算是脱身了。”娟姐胸有成竹地说。
“你说得对，就按你说的办。”张天赐听娟姐有理有据地这么一分析，顿时松了口气，安心了很多。
“那我现在应该怎么表态，总不能特意开个记者会吧？要不我也发一条博？”
“嗯，我也是这么想，开记者会太正式了，显得我们太重视，反而会引起反效果，这个事情是张莺的一条博文引起的，我们就在网上发一条博文吧。我现在就让人写，写完立刻发给你，你看过没问题了，我们就尽快发出去。”
“好，那你抓紧。”张天赐的心情也很急切。
在张天赐和娟姐热火朝天地为事业奔忙的时候，郝瑟就着他和张莺的八卦新闻吃完了外卖，正闲着无聊。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睡到一半被打断的缘故，郝瑟今天一觉睡到了下午一点多，等她吃完了外卖，时间都快三点了。
要是平时，这就是郝瑟该抱着平板看动画片的时间了。
但是今天是个例外，她突然不想看动画片了。哲别又呆在房间，不知道在干什么。
郝瑟想来想去，也没有什么想做的，索性继续在网上看张天赐的八卦好了。
网络的新闻，一般最精彩的，就是标题了。
“震惊！张莺无故攻击张天赐，背后竟然是这样的原因”
“八一八张天赐和张莺之前那些不可不说的故事”
郝瑟看了好几篇这种文章，每篇的标题写着，要揭秘张天赐和张莺两人之间不为人知的故事，但是郝瑟看完，什么故事都没看到。
她对自己的阅读理解能力产生了深深的怀疑，觉得既然标题和内容完全不是一回事，那要么就是她误解了标题，要么就是她没读懂文章。
这个天真的孩子，还以为世界上的所有文章，都是标题和内容相对应的。

第172章 学霸翻车事件（21）
她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邪恶的组织，叫做标题党。
他们在文章的标题写着“不转不是x国人”，等你点进去一看，就会发现里面写的是人到中年，力不从心的那些事儿，好在有“xx肾宝”，让他灰暗的中年时光，重新焕发生命的光彩。
或者是标题写着“张xx遇上刘xx，才知道什么高级脸的魅力，”的文章，点进去一看，把两个人都一顿夸，最后介绍一下她们是怎么保养，主要就是靠常喝“xx养颜精华液”。
郝瑟在这方面的见识太少，越看越迷失在浩瀚无涯的网络海洋。
她迷失着迷失着，突然就收到了张天赐更新博文的通知。
“很感谢各位朋友对我的关心和维护，我明白你们的心意，但是我始终认为，网络暴力不会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世上有很多的矛盾，其实都是因为沟通不足而造成的矛盾，也希望大家在面对分歧时，可以抱着解决问题的心，好好沟通。再次谢谢各位的关心了。”然后配图是一张餐桌的照片。
温暖的灯光照着餐桌上放着的简单菜式，一幅岁月静好的画面。
不同于张莺的博文下面一片整齐的谩骂，张天赐这条博文下面的评论，可以说是各种立场都有。虽然热评的前几，都被粉丝刷成了夸奖张天赐的评论，但是往下拉一点，还是能看到不同的声音。
“哥哥真的无敌温柔，我哭了”
“是以德报怨，还是另有内情？总觉得事情不简单啊……”
“哥哥是人间天使，却要被那种人污蔑，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
“好难过，想哭，哥哥这么温柔的人，不应该受那么多苦的”
“他是什么意思？嫌我们去张莺的博文下面骂她是多管闲事咯？OK，老娘不管这破事了。”
“无论如何这四个字，看得我浑身不舒服”
“哥哥好好养病，我们会一直等着你的！”
“只有我一人觉得他这个声明……婊里婊气的？”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张天赐姓张，张莺也姓张，这该不会是……蓝色生死恋的真人版吧？！”
“楼上是在说那个祝天下有情人终成兄妹的故事吗？”
“老太太都不服就服你，笔给你，立刻写出来，哈哈哈哈哈”
“我感觉ztc这是服软了，联系zy说的明天见，感觉zy手里可能真的有猛料，我先蹲一下。”
郝瑟看到这段评论，突然意识到这场的八卦，变成了一出连续剧。
有点意思。
郝瑟去了张莺的主页，关注了她。
事实证明，张天赐这条博文一出，怀疑他的确有把柄在张莺手上的人不少，证据就是张莺主页暴涨的粉丝数。
孜孜不倦地骂了张莺好几个小时的网络卫士们，不少也停下了自己战斗的脚步，选择了暂时观望。
观望的人变多了，发言的人变少了，关键词的热度也就慢慢下去了。
从结果上来说，事态确实是平息了一些。
张天赐看着自己的名字从热搜的前十消失，终于松了一口气。

第173章 学霸翻车事件（22）
接下来只要按兵不动，等善忘的网友被新的话题吸引了目光，这件事就可以含含糊糊地过去了。
反正整个事情从头到尾，自己都没有什么可黑的，反而是个无故被骂的受害者，最后还宽宏大量地原谅了加害者，
就算有人怀疑自己是有把柄在张莺手上，但只要有没有真凭实据，不管是哪种猜测。都只是捕风捉影。
只要在粉丝那里说得过去，那么这场风波就动摇不了自己的根基的，说不定还能通过这次，在粉丝那卖一波惨，从而加深粉丝对自己的感情，让他们对自己的忠诚度更高，一举多得。
这都是张天赐和娟姐仔细商量讨论之后做的安排，娟姐作为一名资深的经纪人，在考虑问题的时候，想得还是比较全面的，和张莺的经纪人那边也是商量妥当的。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半，出乎两人的意料，张莺的“明天见”如期而至。
张天赐和娟姐一看张莺的博文，脸都黑了。
但是广大的网友却开始了新一轮的狂欢。
郝瑟和许多坐等吃瓜的网友一样，特意把张莺设成了特别关注，所以她一更新，app就弹出了提示。
她放下了手上的酷开自，暂停了正在看的动画片，打开了吃瓜专用的app。
张莺的“明天见”，真的如约而来了。
“中午好，我给你们的午餐加料来了，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让我们一起探索一下，一个本科毕业论文都问题的人，到底是怎么搞到说是学位的呢？提前祝各位吃瓜快乐，不用谢，乐于助人是我的天性。”
配文是两张论文网站查重的截图，其中一个张截图上有张天赐的署名，而另一张截图上，则是用大红色的粗线框出了查重的结果，那是一个让人目瞪口呆的数字：42%。
一石激起千层浪，张莺这条在无数吃瓜群众的万众期待中发出的博文，瞬间引爆了舆论。
又因为她是特意挑在了午休，大家的玩手机时间发文，所以看到的人本就多，再加上内容劲爆，于是吃瓜群众纷纷转发。
一时之间，大大小小的朋友群里，都迅速吃上了这个瓜。
当然，在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并占领了张莺博文下评论区的，还是张天赐的粉丝。
“随便弄张截图你们就信？这种截图我都能做好吗？”
“雪崩之前，每一片雪花都在勇闯天涯”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张阿姨你再糊，也勉强算是个公众人物，讲话是要负责任的。”
“不要脸这三个字是为你发明的吧？”
“这就是张奶奶的目的吧，只要路人看过这条新闻，心里对哥哥有了这种印象，之后就算有真凭实据的澄清也没有用了，”
“太惨了，这个世界好可怕，有些人为了名利，真的是很都不做了。”
“张奶奶今年是180吗？大小腿同事萎缩了是吗？不能独立行走吗？”
“请张奶奶独自美丽吧，放过我们家哥哥，他还只是个孩子。”

第174章 学霸翻车事件（23）
“哥哥太可怜了，这个世界太可怕了，为什么有些人为了名利，可以这么不择手段？”
“张奶奶今年是180吗？大小腿肌肉同时萎缩了是吗？不能独立行走吗？发文不带哥哥会死吗？”
“请张奶奶独自美丽吧，放过我们家哥哥，他还只是个孩子。”
粉丝的力量强大，愣是发挥群众的巨大力量，占领了张莺评论区前排的评论。
但是他们的声音再大，也拦不住别人发声。
在张莺博文的评论区里，只要往下拉久一点，还是能够看到不同的声音。
“张天赐，开创贵圈黑料新跑道，重新定义学霸。”
“昨天看张天赐服软就觉得事情不对，但我还以为是傍金主、约p，耍大牌之类的常规娱乐圈黑料，万万没想到……”
“张天赐快四十了吧？我怎么看热评有管他叫孩子的？”
“放一个马后炮，当时看一个艺术生考金融方向的研究生就觉得哪里不对来着……”
“有一说一，一群十几岁的的小姑娘追着一个三十多的大叔喊孩子，我真的是看到眼睛都疼了。”
“本路人表示震惊我全家，本来还以为是个德艺双馨的年轻艺术家，还对他很有好感来着，真不敢相信。”
“楼上黄泉路人，一看就是营销号，要么披皮黑，我点进主页一看，果然是某十八线专业碰瓷男孩的粉，呵呵。”
“真不明白这个社会是怎么了，一个个的，明明知道人家有心理疾病，还死抓着不放，是要把人逼死吗？太恶毒了吧？”
“楼上路人装得好像，要是把主页里面转发的你‘哥哥’的微博，和那些没完没了的awsl都删掉的话，会更像哦。”
粉丝的力量再大，也是有限的。
随着吃瓜群众的不断涌入，粉丝只能够集中力量，坚守评论区前五。再往下的，就是只能随他去了。
于是新的瓜众进场，就会发现，张莺的博文下面，前几条都是一面倒地同情张天赐，谩骂张莺。
再往下，就突然就会发现网友纷纷变身福尔摩斯，隔着网线，在线查案。
郝瑟混在吃瓜大军中，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大事，不知道网友为什么那么兴奋，有些费解。
其实比起吃瓜本身，郝瑟更喜欢看其它吃瓜群众的精彩发言。
譬如，郝瑟就见到一位网友，仅仅凭借几条博文，就愣生生编出了一出荡气回肠的凄美爱情故事。
她甚至还发现有网友给张莺和张天赐开了cp超话。
有点意思。
郝瑟回想了一下上回在医院的事，结果也记起来什么内容，主要是她当时特别不关心张天赐的事情，所以她人虽然在现场，但是心却不在。
她就只记得哲别跟人打了架，然后就把一个玉佩带回家了。
哦，对了，当时玉佩里面还有一个鬼，好像也是个演戏的。
不过鬼不鬼这种东西，估计也没几个人信。
郝瑟有点遗憾，不能给那些显然是侦探活动爱好者的网友们，提供多一点线索，郝瑟挺喜欢看他们推理的。

第175章 学霸翻车事件（24）
而此时，备受广大网友关注的张天赐，正在自己的家里和经纪人商量对策。
“你老实跟我说，你私底下跟那个张莺真的没关系？”娟姐脸色不佳地问道。
“我跟她有个屁关系！”张天赐急得直冒脏话，“我要是私底下跟她有关系，你能不知道吗？”
“那你大学论文有问题的事，连我都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娟姐追问。
“你问我？”张天赐的声音有点失控了，“我tm要是知道，我还能让事情变成这样？”
“你先别急，先听我说……”
“还听你说？！”张天赐气急败坏地打断她的话，“我就是听你的，才把事情搞成这样！”
娟姐听了这话，脸色有些不好看。
“你现在心情不好我理解，我也不跟你多计较，但我希望你能够意识到，我跟你是坐在同一条船上的，”关键时刻，娟姐比起张天赐还是冷静得多。
“我作为你的经纪人，你的问题，就是我的问题。”娟姐语气真诚说。
张天赐冷笑一声，脸上满是嘲讽。
娟姐深吸一口气，有心只当他是个叛逆的未成年，担心忍了忍，还是憋不下去这口气。
“你不用给我摆脸色，你到底是怎么招惹上张莺的，我不清楚，但是你要是糊了，我也是要承担很大损失的。”娟姐冷着脸，
“你能有什么损失？我的整个名声都毁了！我的事业全都毁了！而且那个张莺还不肯放过我，那我二叔也不肯放过我！我完了！我完了！”
“都是你！”张天赐眼神凶恶地看向娟姐，“你跟我说，张莺后面的人是想把事态压下来的，只要我表态不追究，他们自己会关好张莺的，结果呢？！你看看现在事情变成什么样了？”
“我一再跟你确认，张莺手里有没有你的把柄，你信誓旦旦地跟我说没有，结果呢？她手里明明就握着要你命的把柄！”
“我没怪你隐瞒，没怪你给我惹麻烦，你还先冲我发脾气？你以为我们现在在做什么？我们现在是在给你收拾烂摊子，给你擦屁股！”
“你！”张天赐猛地站了起来，用手指着娟姐，眼神凶狠地瞪着他，“我跟张莺私底下没有来往，我根本就不知道她知道我论文有问题的事情！”
娟姐见过的世面多了，半点不怵，就只冷笑了一声，然后说：“你也不是三岁的小孩了，遇到什么不如意就撒泼打滚的，你觉得有用吗？”
“不管事情进展到哪一步，你都得保持冷静的思考，只有脑子清楚，才能找准问题，解决问题。”娟姐说。
“怎么解决?你告诉我？现在能怎么解决？”张天赐一脸无助地喊道。
“你能不能先冷静下来？我告诉你，你要是再这个样子，我就不管你了！”
张天赐看了她一眼，无力地把自己摔回了沙发上，然后把脸埋进了手掌里。
娟姐见他总算不再发疯似的大吼大叫，这才重新拾回了原本的讨论。

第176章 学霸翻车事件（25）
“我们首先要把现在的情况理清楚，然后才能想挽救的办法……”
“叮~”张天赐的手机提示音突然响了，打断了娟姐的话。
两人对视一眼，娟姐看到了张天赐眼中的恐惧。
“怎么了？”娟姐问道。
“我用小号把张莺设成了特别关注，这个铃声就是……”张天赐有点说不下去了。
“是她又更新了？”
张天赐点点头。
“快看看。”娟姐皱着眉头说。
张天赐拿起手机的手都有些发抖了，手机被抖得差点没识别出来他的脸。
他抖着手打开app，点进张莺的主页，看到了她最新的博文。
“明天见”
配图是一张她站在落地窗前，穿着性感，居高临下，眼里充满了野性的照片。
“啪嗒”
张天赐的手无力地垂下，手机也掉落在了地上。
娟姐的脸色也不好看。
“明天见”这简单的三个字，如今对他们两个来说，无疑是半夜的死亡来电，一看就要吓掉半条命的。
“你老实告诉我，你还有什么把柄在她手上？”
张天赐眼神呆滞地，轻轻地摇了摇头，声音很小地说：“我不知道。”
“现在情况还没到那个份上，目前还有很多粉丝选择支持你，大多数路人也还在旁观，网上现在真正骂你的，多数是一些对家的粉丝和水军，事情还没有到完全没有机会的程度。”娟姐冷静地为张天赐分析着。
张天赐听了这话，抬起头，眼中带着一点希冀地看着她。
“现在有几个大学生写论文不抄的？要是都不抄，那哪里还需要查重啊？目前国内网民人均受教育水平小学四年级，上过大学的就4%，网上很多人对于大学毕业论文之类的东西，可能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应该很好糊弄。”
“我们多花点钱，买好一点的水军，散布对我们有利的消息，像是整个事情就是有对家恶意针对你，说张莺的截图根本就是假的，或者散布张莺的黑料，降低网友对她的话的信任度，反正只要把风向带偏就好，给粉丝一个为你开脱的理由，你就能过这一关。”
“你是一个演员，你有拿得出手的作品，你又不是医生，科学家，论文不论文的，对你的影响根本就没有那么大。”
“真的吗？”张天赐看着娟姐，像溺水的人看着一根浮木。
“再怎么样，你也是参加了高考，正紧科班出身的，这个圈里面多得是十几岁不读书跑出来混的，也就是长得好看，豁得出去，只要逮到机会，火了，还不是照样大把粉丝？你在圈子里那么多年，见得也不少吧？”
张天赐点点头。
“我实话告诉你，要是情况真的像你想得那么差，我今天根本就不会来见了你”娟姐表情有些冷漠，“没有价值的人，是不值得我浪费时间。”
娟姐的话说得挺冷血的，张天赐却因此打起了精神。
他对娟姐笑了笑说：“还好有你，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177章 学霸翻车事件（26）
娟姐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回他一个笑容，反而是直勾勾地看着他。
“怎么了？”张天赐有些迟疑地问。
“我刚才说的那些，都有一个大前提。”娟姐神情严肃。
“什么前提？”张天赐连忙追问。
“你不能再有黑料被爆出来了。刚才她更新的博文你也看到了，又是一句明天见。你好好想想，自己还有什么把柄落在她的手上。”
“我想不出来！我真的一点头绪都没有！我根本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我论文的事情的！”张天赐的头都快炸了，“我跟她连面都没见过几次，话也没说过几句！”
“那你当时为什么会说是她帮你请的，请的那个？”经过那天在医院的事情，现在娟姐对那方面的事情可以说是非常讳莫如深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根本不记得自己那个时候说了什么。”张天赐无力地说。
“那现在就只有一个办法了。”娟姐叹了口气说。
张天赐看向她。
“我们一起把你干过的，能被当成黑料报出来的事情，都整理一下。”
“这怎么整理啊！”张天赐有点愣住了，“她连我大学的事情都挖出来了！我今年都几岁了？！”
“除了我知道的那些，你小学毕业之后干过的，所有违反法律法规公序良俗的行为，例如像吸d、酒驾、男女关系等等，我统统都需要搞清楚。”娟姐的语气冷漠。
张天赐脸色发黑，脑袋发昏，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想到了死。
其实他对娟姐的信任有限，有不少事情都是瞒着她的。
有很多的事情，当初做的时候，他觉得没什么，但是如果真的要曝光在阳光下，要接受那么多网友的审判，他简直不敢想象那将会是什么样的场面。
听完娟姐刚才的分析，张天赐也明白了，虽然论文有问题的事情，肯定会影响他的公众影响，但事情还远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现在最可怕的是，“明天见”这三个字。
这就是悬挂在张天赐头上，将掉而未掉的，一把利剑。
娟姐也不是第一天认识张天赐了，对他的为人也有一定的了解，看他这个脸色就知道他是黑历史太多了，有点无从下手了。
“就从最严重的开始。”娟姐当机立断。
张天赐面有难色，迟疑了一会儿才问：“怎么算是最严重的。”
娟姐虽然早有预料他的黑历史不会少，但听到这话，还是觉得有点窒息，开始想直接放弃他了。
不想赚这个糟心钱了。
而郝瑟这个时候，却在张莺最新博文的评论区里，欣赏广大网友清奇的脑洞和严谨的逻辑。
看着看着，就有了想加入的冲动。
郝瑟努力地回想和张天赐的接触，无果，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去问哲别。
哲别这两天都躲在房间里，虽然他搞得这么神神秘秘地，一直房门紧闭，但即使以郝瑟的智力水平，也猜得出来，他一定是在研究那个玉镯。

第178章 学霸翻车事件（27）
“扣扣”郝瑟敲响了哲别的房门。
“什么事？”哲别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听起来有些低沉。
“我有点事情想问一下你，”郝瑟说着，心里有点小别扭，“你可以出来一下吗？”
房门没有打开，哲别却突然出现在门前。
“什么事？”他背靠在门上，侧头看她。
“就是，关于之前那块玉佩的事情，”
哲别挑眉，似乎是在疑惑她为什么会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
“我们去拿那块玉佩的时候，遇到的那个，”郝瑟想了一下该怎么表述，“就是那个跳楼的人，你还记得他吗？”
“记得，那个演不好戏的戏子。”哲别表情嘲讽，说话刻薄。
郝瑟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点点头说：“嗯，就是那个”
“怎么了？他找上门了？”哲别问。
“没有，”郝瑟连忙摇头，“是，是我看网上都是他的消息，很多人都在议论。”
“然后呢？”
“我想跟他们一起议论，我觉得他们，挺有意思的。”郝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那你想议论什么？”
郝瑟微微一笑，把手里的平板举到哲别的面前。
“就是有另外一个演戏的女的，她昨天在网上说今天要爆他的黑料，然后在网上说他的本科毕业论文有问题，”
“爆黑料？”
“就是告诉大家他以前做过的不好的事情的意思。”
“毕业论文又是何，咳咳，是什么东西？”
“就是念大学的话，毕业的时候要写本科论文，有一定查重率的要求，那个男演员的论文查重率很高，应该是过不了的，如果毕业论文不过，就应该毕不了业的，所以很奇怪。”
“你当初也是吗？”
“我是在国外毕业，跟国内不一样。”郝瑟摇摇头说。
“那你怎么知道这些的？”哲别有些好奇地问。
“在评论区看的，有人介绍。”
“哦？”
“评论区，什么人都有的。”
“对了，我记得，当时在医院，他身边还有另外两个人，就是后来趁着来找我们的那两个人不在的时候，突然走掉的那两个人。”
郝瑟的一句话，两个来两个去的，说得一团乱麻，哲别倒是听懂了。
“按那只狗熊说的，那两个人应该就是那个戏子的什么助理，和经纪人。”哲别特别自然地给别人取了个不礼貌的外号。
“哦，对，这个男的是个挺出名的演员，身边应该是会跟着助理和经纪人的。”郝瑟了然地点点头。
这两个人，一个是从小学习成绩不好还出国多年的海归艺术工作者，一个是刚知道大清亡了的老古董。
这么两个人，猛地聊起明星的娱乐八卦来，那种水土不服的状态，莫名有种努力又心酸的感觉。
就像村里的张大爷和王大妈，在村头广场舞中场休息时间，为了赶上时代的步伐，引领村里的潮流风尚，普通话都说不好，还非得在方言里夹杂几个英文单词。
就是管贵宾狗叫VIPdog的那种，土洋结合。

第179章 学霸翻车事件（28）
哦，对了，哲别不是个人。
他们两个，就着把张天赐烦到发量下降的糟心事，津津有味地，聊得其乐融融。
古人语：快乐是要建筑在他人的痛苦之上。
由此可见，古人诚不欺我。
至此，哲别也成了这出大型真人撕x连续剧的追剧观众。
第二天一大早，张天赐就开始疯狂在张莺的主页按刷新。
尽管他早就把张莺的主页设置了特别关注，只要张莺一更新，他马上就会收到提示。
但他还是忍不住，一直疯狂的下拉，刷新。
速度之快，差点没把平板的屏幕给摩擦出火花来，也不知道他一个从初中开始就没单身过的人，是怎么练出来这个水平的手速。
张天赐昨天还是没有把全部的实情告诉娟姐。
他看得明白，他跟娟姐之间，根本就是利益关系，只要他没有了被挽救的价值，甚至说，只要挽救他需要付出的代价，在娟姐看来是超出了他的价值了，那么娟姐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他。
关于这点，张天赐还是看得明白的。
而自己做过的某些事情，如果真的被张莺报出来，那他肯定是毁了。
坦白说，眼下的情况已经很糟糕的，张莺如果真的手头上还有料，即使不是那些自己最害怕被人知道的，就算不是最严重的那几件事，也八成会让自己的公众形象更糟糕，让事情更难收拾！
张天赐也害怕娟姐会提前放弃自己。
所以昨天到最后，他也只是说了一些无关痛痒的事情，然后交代娟姐跟张莺那边沟通，要什么都好商量。
张天赐也有考虑过二叔那边，但是想到二叔那天的态度，还是放弃了。
不是因为他怕被二叔数落、怕没面子，而是他知道，那根本就没有用。
“那条疯狗。”张天赐一想起张莺，心里就恨得牙痒痒的。
无论他怎么想，都想不起来自己得罪过她。
她最初发的那条博文，张天赐也仔细地看了，但是他还是想不通啊！
虽然关于前段时间的记忆很混乱，但是张天赐也问过助理和经纪人了，他根本就没有去过警局。
自己是跳楼，又不是把人推下楼，没有理由要去警局。
倒是听经纪人娟姐说，有两个假警c来过自己的病房，难道那两个人是真的，而且还因为娟姐他们的提供的信息，去找了张莺问话？
可是娟姐跟自己说了那天的情况，按照她说的，那两个人，很明显是懂那种手段的，又怎么可能是警c？
张天赐想到头都要秃了，也想不出个合理的解释。
而时间，正一分一秒地流逝。
郝瑟和哲别，从昨天开始，成了一起“追剧”的小伙伴，所以郝瑟提前定了中午的外卖，双人份的，准备和哲别一起吃着外卖等更新。
中午十二点半，所有把张莺的主页设为特别关注的网友，手机都响起了提示音。
在所有吃瓜群众的兴致勃勃里，张天赐惨败这一脸，视死如归地刷新了网页。

第180章 学霸翻车事件（29）
然后和所有冲在第一线的吃瓜群众一样，他看到了此页面不存在的提示。
App被大量涌进的吃瓜群众给挤奔溃了。
头顶悬着的利剑，明明就要掉下来了，却被另外一条绳子拴住了。
张天赐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应该高兴还是应该难受。
而吃瓜群众的们态度就比较明确了，纷纷大骂软件垃圾，并且建议扣程序员的鸡腿。
郝瑟和这杯对看一眼，两位资历尚浅的网民，一时有点搞不清状况。
好在郝瑟虽然从前并不是网络的重度用户，但是也是在通网的地方生活了那么多年，想了想，不是很肯定地对哲别说：“可能是，app故障了，好像，同一时间的用户如果太多的话，有的时候就会这样，会打不开。”
很多网友在发现自己刷新出了此页面不存在之后，就尝试了退出app重试，然后就发现自己连app都打不开了。
一点开，就是加载中，进度条的前进速度连蜗牛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等好不容易进度条走满，app就闪退了。
吃瓜群众：？？
这种裤子都脱了，突然发现网上认识的漂亮妹妹是个女装大佬的感觉有多崩溃。
经历过的人都知道。
但是自己约的炮，跪着也要打完，自己下定决心要吃的瓜，再怎么闪退也要吃到。
有个别网友，吃瓜的心情之迫切，几乎就快赶上张天赐这个当事人了。
不管app怎么闪退，还是一直点开，一直点开。
非常有当代舔狗百折不挠，屡败屡战的风采。
但事实证明，努力有的时候，是一点用都没有的。
说来也怪，这个app以前也不是没有试过被用户挤崩溃的情况，但是大多都是十多分钟就能修复好，最多也没试过超过两个小时，但是这一次，却愣是一直没有修复好，整个软件完全就是打不开的状态。
张天赐不断地打开软件，然后看它走进度条，再看它闪退，循环往复。
如此循环了一个下午，无果。
平板没电了，他终于也坚持不下去了。
许多网友转战到了另外的平台，在相对封闭的论坛里，开展了更大胆的想象。
有人甚至开始怀疑张天赐背后有gf的力量，之前是因为不相信张莺手里真的有他的黑料，所以没管她，就只是出来演了一下白莲花。
没想到张莺这个疯婆娘，不仅手里真的有张天赐的黑料，还居然真的敢爆出来，所以这次张莺一更新博文，就被逼退了，甚至连带着整个平台都被喊停了。
这种论调，居然相信的人还不少。
而且证据越摆越充足。
讨论区里有一条留言写道：这个思路乍看很夸张，很阴谋论，但是你们仔细想想，其实是很有可能的。上次看到zy的爆料之后，我立刻就去了网站，搜了ztc的论文，做了查重，结果和zy发的截图一模一样！重复率这么高的论文，根本就不可能过，过不了就不能毕业，他到底是怎么毕业的？又是怎么搞到的硕士学位，那可是全国知名的学府，又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野鸡大学！

第181章 学霸翻车事件（30）
网上的各式揣测，花样百出，郝瑟不仅看得兴致勃勃，并且跃跃欲试，很想参与其中。
而身处风暴中心的张天赐，却没有那么好的心情了。
夜深了，张天赐给平板充了电，忍不住又开始尝试点开那个app。
一次又一次。
他躺在床上，也睡不着，只要不死心地，一直尝试点开那个崩溃app。直到凌晨两点多，这一次，漫长的加载之后，终于不闪退了。
张天赐一开始都没有反应过来，甚至都伸出了手要再点开app了，手指都放到屏幕上了，才发现这个app居然正常打开了。
张天赐一惊，连忙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微微发着抖地点开了张莺的个人主页，看到了她最新的更新。
张天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看到了张莺最新的更新后，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怀疑自己在做梦。
他关掉了app，重新打开。
又关掉了手机，重新开机，然后再一次打开app，点进张莺的主页。
却还是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他甚至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然后再看了一遍，但屏幕上显示的，还是他第一次看到的内容。
张莺的最新博文，没有配文，只有两张图片，这两张图片，分别是一份声明。
一份是对张天赐的致歉声明，大概的意思是张莺对于自己在仅仅是道听途说，并没有真凭实据的情况下，就发博对张天赐先生进行批判，是非常错误的行为。她已经深刻地认识到这种行为的错误性，就此对张天赐先生致以诚挚的歉意，并对自己的所造成的一切影响和损失，向广大的社会公众道歉。
而另一份，则是一份退圈声明。简单明了地表示张莺从即日起，会立即停止在一切娱乐圈的工作。
张天赐看了无数遍，终于才敢相信，这是真的。
深夜里，他独自在卧室里，开始哈哈大笑。
这是绝处逢生啊！
张天赐笑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要给经纪人娟姐打电话。
娟姐作为一名工作能力优秀的经纪人，给张天赐的来电设了特殊的铃声，即使是半夜三更，听到这个铃声也还是从被窝爬了出来。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打起精神，很快接起了电话。
“你看到张莺的最新博文了吗？”张天赐连句你好都来不及说了，脱口而出就是这句。
“那个app可以上了？我马上打开，你稍等我一下。”娟姐睡得正熟，反应稍微有点迟钝。
“张莺最新的博文是两份声明，一份是给我的致歉声明，一份是她自己的退圈声明？”
“什么？”娟姐也很吃惊，“你稍等，我马上看看。”
娟姐很快就看完了张莺的博文。
“太好了！”娟姐笑着说，“我们之前的做法气消了，张莺后面的人，自己出来收拾她了。”
“太好了！”张天赐心情也是大好，“这次真的是多亏了你了！要是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这次的事情会变成什么样！”

第182章 学霸翻车事件（31）
“你别这么说，这是我们共同努力的成果。”娟姐也笑着说。
两人其乐融融的，气氛友善温馨。
就好像娟姐从没考虑过要放弃张天赐，而张天赐则根本不知道娟姐考虑过放弃自己。
一派祥和。
挂了电话，两人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这件事情，总算是过了最难的一个坎了。
接下来的事情虽然也不容易，但至少是可预计的。
出于职业习惯，娟姐看完了张莺的两份声明，又很自然地往下拉，去看下面的评论。
出乎意料，这是凌晨两点多了，何况这个app从中午开始就是一直无法登陆，娟姐也没有想到，这个时间点，居然还会有那么多网友，这么快赶到评论区。
即使是从事娱乐行业多年，即使作为业内人士她认为人们对这种八卦新闻越关心，她们的行业就会发展得更好，她也还是觉得有点无语。
这对张天赐来说是他经营多年的事业的生死存亡之际，他熬到凌晨还在坚持试一个故障的app，那是事出有因的。
那么这些第一时间感到评论区留言的网友，又是出于什么动力呢？
现在的年轻人，他们难道以为熬夜可能会造成猝死这个科学事实，是家长和学校连通媒体一起编造的谎言吗？
还是他们个个都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虽然熬夜有可能会死，但是死的那个绝不会是他们？
娟姐年纪不小了，脱离年少轻狂的岁月太久了，很难体会年轻人的心情。
这些为吃瓜而奋斗到了凌晨两点多的战士们，自然也不是普普通通的吃瓜群众，他们不仅在熬夜方面具有独特的天赋，在吃瓜的姿势上，也是别具一格。
他们的留言，让娟姐喜气洋洋的脸上，没了笑容。
“这条博文是zy本人发的，我直播吃翔！”
“截图为证，今天app提示我的zy更新的时间是12:45，你们看看现在这条博文的更新时间，确实12:50，我觉得问题。”
“我也觉得有问题……因为我也是这样！”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zy可能被关小黑屋了吗？”
“厉害了，z影帝后台铁硬实锤，毕业论文查重率40%+，不仅能毕业，还能读研。”
“本来还以为要决战到天亮的，没想到两点多就刷出来了，我赌十万，这条博文不是zy本人发的。”
“细思极恐……大家说，zy还活着吗？”
“即日起，立刻暂停一切工作，那岂不是立刻消失？失踪人口？”
“妈耶，楼上讲得我都快吓死了！”
“你们说得好可怕，我感觉自己都有阴影了！以后完全无法直视z影帝了……路人粉转路人了……”
“也不用想得那么恐怖吧？我觉得应该是两边的经纪团队达成了什么协议”
“什么经纪团队，谈什么协议，会把自己的艺人谈到退圈啊？zy的团队都是猴子派来的逗比吧？”
“你们有病吧？zy自己都发声明道歉了？你们在质疑什么啊？哥哥明明就是个受害者！造谣不用上税是吧？！”

第183章 学霸翻车事件（32）
“有一说一，zy第一次发了‘明天见’，第二天就爆出了ztc本科毕业论文有猫腻，第二次发‘明天见’，结果app崩了大半天，一直到凌晨两点才恢复正常，然后就是她就跟ztc道歉，并且宣布退圈……这合理吗？这个一系列的操作，从哪个角度看都很诡异吧？”
“因为zy是个疯婆子啊。要是每个人做事情都讲道理，人类就不会再有战争了。”
“我有一个合理又大胆大的猜测，不知当讲不当讲。”
“楼上戏精，你别讲，我不听，憋死你。”
“假设zy现在这条的博文真的不是她发的，那她原本要发的内容是什么？好好奇！！”
“楼上+1，我也好想知道~”
……
娟姐看了很多的评论，意料之中。
张莺道歉声明和退圈声明一起发，引来网友各种各样的猜测，这是难免的。
但猜测就是猜测，无凭无据，再加上网友七秒钟的记忆力，只要那边把张莺控制住，不要再来几个“明天见”，事情就有转机了。
不容易，但能办。
娟姐看了看时间，快四点了，索性也不睡，拿出电脑，为张天赐眼下的处境，做公关计划。
舆论的引导、工作的安排、跟张天赐代言的那些品牌的协商，还有他那个论文造假的事情……
娟姐揉了揉太阳穴，深感又是一场硬仗。
她一夜没睡，早上吃完了早餐，就给张天赐打了电话。
“喂？”张天赐大概是还没睡醒，突然被电话吵醒的，语气有些冲。
“你现在在不在家？”娟姐并不在意他的语气，只关心眼前的工作。
“在。”
“那你在家里等我，我现在过去。”
“嗯。”张天赐随口应了，然后又突然想起来问了一句“怎么了？”
隔着电话，娟姐翻了个他看不到的白眼。
“你该不会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吧？”
“怎么了？”张天赐立刻紧张了起来，犹如惊弓之鸟“又发生什么事了？该不会是张莺又出来发疯了吧？”
“张莺没有出现。”娟姐知道什么关键词能尽快让张天赐冷静下来，一句话就安抚了他的情绪。
“呼——”张天赐立刻松了口气，“差点被你吓死。那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现在虽然没有张莺继续出来扔炸弹了，这是一件大好事，这意味这我们最大的困难过去，但是，眼下还有两个大问题。”
“之前因为张莺发的第二个‘明天见’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大家都在等她爆新的猛料，所以讨论你论文造假的人反而不太多，但是眼下，张莺的道歉声明和退圈声明一起出来了，难免引人遐想，我在网上看到不少人又开始讨论你毕业论文有问题的事情。还有，虽然目前还有一批粉丝愿意相信你，但是你的形象受损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事情的，你身上的代言不少，如果品牌方以你形象受损为由，要求解约，甚至赔偿，那我们就会有很大的麻烦。”

第184章 学霸翻车事件（33）
“所以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有两个大问题，第一，你毕业论文造假的事情，得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第二，你身上的代言，我们得跟品牌商好好协商，争取把损失降到最低。”
“我做了一个方案，我现在发给你，你先……”
“你之前不是说只要张莺不再发疯，事情就可以解决吗？”张天赐气急败坏地打断了娟姐的话。
“我之前说得是，她不要再往外扔炸弹，你的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你就还有希望。”娟姐的态度很冷静，“但并不是说你的问题就可以轻而易举地解决了。”
“你说我是一个演员，论文的事情根本不重要，还说网上的人很好糊弄！”张天赐抓了抓头，焦虑之下，开始迁怒于娟姐。
“张天赐，我最后说一遍，不要再把你犯的错误，怪罪到我的身上，”娟姐的声音不大，但是气势却很足，“现在的情况是，不论是我，还是公司里的每一个员工，都要为你的傻x事买单，就因为你写不了一篇愚蠢的大学毕业论文，我们每个人都要蒙受损失！”
“我昨晚挂了你的电话之后，就一在为你做公关方案，一直到现在。你知不知道我今年几岁了，我还要通宵给你赶方案，就是因为现在时间非常紧迫！”
“你自己去看看现在网上的评论，这还是我和公司的员工，连夜联系水军团队和平台方，拿钱砸，才勉强控制下来的局面。你知道昨晚网上的舆论风向都变成什么样了吗？”
“如果你一定要把我们争取回来的宝贵时间都浪费在你的少爷脾气上，那OK，随便你，恕我不奉陪了！”
“娟姐！”张天赐着急了，“你知道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娟姐的策略明明白白，大棒加糖果，把人骂了一顿，接下来就是怀柔了。
“天赐，我明白你现在的心情，这是你多年的事业，你着急上火，我能理解，”娟姐叹了口气，似乎也爱为他着急难过，“但是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冷静下来，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利用一切力量，去打赢眼前这场仗，而不是自乱阵脚，你明白吗？”
“好，我都听你的。”张天赐还是向娟姐认怂了。
“我刚才把我刚写好的方案在微信上发给你了，你用平板登录微信，打开那个文件。”
“嗯，我打开了。”
“好，那你先听我说，我们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娟姐把自己的方案跟张天赐讲解了一遍。
张天赐脑袋发疼地听着。
他在想，自己不过就是给倒是塞了点钱，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本科生，还是一个艺术生的毕业论文，根本就没有任何价值，除了学生自己和论文导师，根本没有任何人会去看。
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啊？
事情不会像娟姐说的那么严重的，她只是为了吓唬我，怕我不配合她的工作，所以才故意把情况说得很严重……
张天赐这样想着，但脑袋还是很疼。

第185章 学霸翻车事件（34）
昨晚那么晚才睡，今天又一大早就醒，他感觉自己才刚睡下，就被娟姐的电话吵醒了，肯定是睡眠不足，那会头疼也是理所当然的。
张天赐会自己的头疼找到了合理的原因。
并没有发现，萦绕他全身的，肉眼不可见的黑雾。
而此时，在网友的猜测里可能遭受不测的娱乐圈失踪人口，张莺，正像个因为早恋的关禁闭的青少年一样，被家人关在自己的房间里，气呼呼的。
“你们不能把我关起来！这是侵犯人权！”张莺狠狠地拍着门大喊。
“小姑姑，你先别闹了。”门外有个穿着校服的大男孩，笑眯眯地说着风凉话，“我告诉你啊，你这次把事情闹成这样，我爸很生气哦。”
“臭小子！你以为我会怕吗？你赶快把你爸叫过来！”张莺完全没有害怕的意思。
“小姑姑，你说说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整天这么不着调啊，你看看你这事办的，也难怪我爸会生气，实在是你做的事情，太不像话了……”
“你闭嘴！少给我在这幸灾乐祸，我现在没空搭理你这个小屁孩，快点把你爸叫过来，我要见到！”张莺气急败坏，狠狠拍了几下房门，结果只把自己的手拍疼了。
手疼了不想再拍门，但是心里那口气又下不去，张莺索性扯着嗓子开始喊自己大哥的名字。
“张博！张博！张博，你给我出来！我要去法院告你！我要报警！我……”
张莺的大喊声在房门打开的一瞬间，戛然而止。
她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男人，有点怂地端正了自己的姿势，并且乖巧地向来人打招呼。
“哥。”
张莺是家里的父母在生下大儿子后，隔了二十三年才生下的小女儿。张妈妈四十好几生了个女儿，对身体的负担很大，生产之后就缠绵病榻许久，张爸爸忙着照顾卧病在床的太太。
而照顾刚出生的小女儿的任务，就落到了张博，也就是当时已经长大成人的张家大儿子头上。
这么多年，张博几乎就是吧张莺当成自己的女儿养大的，所以对张莺而言，是亦兄亦父。
张爸爸对自己没有在女儿的成长过程中给予足够的陪伴和关爱，心中一直有愧疚，所以多年来，对女儿就是宠着，从来没有说过一句重话，要什么给什么，这也就把张莺惯得天不怕地不怕的。
唯独是对张博，这个长兄如父的大哥，张莺倒是很有几分畏惧。
别看张莺刚才跟侄子杠的时候，大话说得响，其实心里还是怕怕的。
这会儿见到张博出现，一下子就怂了。
“我刚进家门就听见你喊着要见我，你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也，也没什么事。”张莺从大喊大叫，到轻声细语，切换得倒是很快。
“没什么事那我就走了。”张博故意试探道。
“诶”张莺拉着哥哥的手，可怜巴巴地说，“哥，我能不能不呆在房间里啊？好闷啊。”
“在家里呆着你就觉得闷了？”

第186章 学霸翻车事件（35）
“你不想在家里呆着，那你想去哪里？”张博比妹妹要高一截，仗着身高的优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嗯？”
卑微张莺，在线摇头。
“我也不是不想在家呆着，就是，就是我的手机什么的都被拿走了，就这么一个人呆着，有一点点无聊。”张莺怂兮兮地解释。
张博是个长年坚持跑步的的人，所以虽然五十多了，而且不重视保养，还是个工作狂的，但依然保持了筋肉紧致，身姿挺拔的好状态。
他是个严肃认真的人，就连眼角的皱纹和都显得格外凌厉。
和长相俏丽，气势全靠化妆打扮的张莺不同，哥哥张博是个不管长相还是内在，都充满了压迫感的人。
“把手机给你，你就乖乖呆在家里？”张博看着她。
张莺喜上眉梢，笑眯眯地连忙点头。
“给她。”张博给自己的小儿子张聪使了一个眼色。
张聪没意思地撇了撇嘴，慢吞吞地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快点给我！”张莺从张聪手里一把抢过自己的手机，一脸得意。
她着急要看在昨天博文发出去之后，网友的反应，甚至顾得不大哥还在身边，立刻就打开了app查看。
张博看了她一眼，好像一点都不关系张莺这么急着要手机干嘛，反而直接走了。
“这是怎么回事？”张莺脸上的得意，很快就变成了疑惑，“怎么会是这个？”
“小姑姑，你在找什么啊？”张聪笑着把头凑到了张莺的手机屏幕前。
“跟你没关系，你别管我，上你的学去！”张莺没好气地说。
“姑姑，今天高三市内联考，我们高二的放假，我不用上学。”
“不用上学你穿什么校服？”
“我跟同学约了去玩啊。我在学校的人设可是人穷志不短的贫穷王子诶，当然是要穿校服，才能符合我的人物设定啊。”
张莺翻了个白眼，“你们学校的人居然还没有你这个神经病的真面目吗？”
张聪得意地一笑。
“你还是跟我说说吧，说不定我知道点什么呢？”张聪话里有话。
张莺猛地转头看向他，“是你们删了我的博文，还换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声明上去！”
“小姑姑，你在说什么呢？”张聪一脸无辜，还非常做作地眨巴眨巴眼睛，“我只是个可怜弱小又无助的未成年人，哪有本事让平台崩溃，让你账号被黑，还冒用的你账号发了那两份声明啊。”
“你！”张莺冷哼一声，“我的账号现在关注度简直不要太高，我一发出来，肯定立马就有人会看到，就算你们能删了我的博文，但是你们也不能让看过的那些人统统失忆！”
“小姑姑，你真是天真可爱，”张聪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昨天你一更新，整个平台就被搞崩溃了，一直到昨晚凌晨两点多，这个平台才恢复正常，在此期间，所有人都登不上app，所以根本没有人看到过你那条博文。”
张莺愣住了。

第187章 学霸翻车事件（36）
“哦，”张聪突然想起了什么，“还是有人看过的。”
张莺看向他。
“你自己啊。”张聪笑眯眯地指着她说。
张莺反手就是一个枕头扔过去，要砸死这个不知道尊重长辈的臭侄子！
不敬长辈的臭侄子张聪，看着长辈自己气得跳脚，高兴地哈哈大笑，手一伸就抓住了飞过来的枕头。
“小姑姑，话说回来，你干嘛非跟那个什么张天赐过不去啊？”臭侄子张聪有些好奇地问。
“他得罪我了。”张莺特别理所当然地说。
“他怎么得罪你了？”臭侄子更好奇了。
张莺犹豫了一会儿，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地说：“反正就是得罪我了！我就要让他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小姑姑，爷爷平时就跟我们说，得饶人处且饶人，我看那人被你折腾得也够呛的了，你就放他一条生路吧。”
“你什么意思啊？”张莺眯着眼睛盯着臭侄子，“你觉得我在无理取闹？”
“小姑姑，人就算是犯了法，那也要按照罪行轻重来量刑啊，总不能偷井盖和杀人放火，都是死刑起步吧？”
“不对劲，”张莺狐疑地看着臭侄子，“你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有正义感了？这根本就不像你。”
“你在胡说什么啊，”臭侄子避开了小姑姑的视线，“我一直都是这么富有正义感的好吧。”
“是吗？”张莺嘲讽地一笑，一个字都不信，“快说！为什么帮张天赐说话？”
“我没帮他说话，我这么说都是关心你，我怕你惹我爸生气，我爸那个人你也是知道的，万一他要是……”张聪突如其来的喋喋不休，似乎有转移话题的嫌疑。
“你该不是！”张莺瞪大了眼睛，震惊地打断了张聪的话。
“我、该不会是什么啊？”
“你该不会是张天赐的粉丝吧！”张莺惊讶地用手指着他。
“怎么可能？你在胡说什么？我哪里像那些追星的脑残了？”张聪拍掉了张莺的手指，有些不自在地转过了身。
“说的也是，”张莺眯着眼，想了想，语带不屑地说：“就他在《玉带》里那种垃圾的演技，你怎么可能会是他的粉丝。”
张聪立刻分辨：“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他在《玉带》里面的表现简直棒呆了好吧！就他和女主要分开的时候，他回头看女主的那一个眼神，就应该拿是个影帝好吧？！”
“啊哈！被我抓到了吧！你还说不是他的粉丝？”张莺得意得像是破解了什么世界级的谜题。
张聪还是嘴硬，“我就是觉得他演戏还可以，这不代表我是他的粉丝。”
“切~”张莺一脸不屑，“他的演技才不可以呢，那个眼神根本就不是他的。”
“你在说什么啊？”张聪一脸不解，“那是拍到脸的特写镜头，又不是什么远景或者武打戏，绝对不可能是替身的。”
“哎，你不懂。”张莺不耐烦地摆摆手，“反正这个张天赐就是个欺世盗名的骗子！”

第188章 学霸翻车事件（37）
“我知道，他的毕业论文有猫腻，他的硕士学位也有猫腻，但是他就是个演戏的，又不是搞研究的，治理国家的，没文化就没文化嘛，什么时候娱乐圈的人没文化也算个新闻了？能把演好戏不就行了吗？”张聪无所谓地说。
张莺震惊了。
“诶，我发现你这个人，现在怎么道德标准这么低？你小时候不是还一直说自己的梦想是做律师，做法官，要消灭世界上的不公平吗？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张莺一脸失望地看着他。
“因为我长大了。”张聪耸耸肩，“你不知道吗？人长大的过程，就是把原本加在道德、善良这种没有用的方面的技能点，挪到更有用的地方去。”
“譬如强健的体魄。”张聪拍了拍自己的肱二头肌说。
张莺受到了代沟的阻挠，听不懂未成年人的话。
“anyway，反正现在张天赐的的本科论文有问题已经被你爆出来了，他的硕士学位估计也没戏了，形象又受损，他身上的代言不少，估计怎么跟品牌方交代都沟通疼了，你也算替天行道了，就到此为止吧？”张聪用商量的语气说道。
“不行。”张莺冷漠地摇摇头。
“小姑姑，我挺喜欢看他演戏的，你就当给我一个面子，放他一马吧？再说了，我爸也不喜欢你这么闹。”张聪软硬兼施。
但张莺软硬不吃，她看着张聪说：“你少拿你爸威胁我，你说得对，我收拾他，就是在替天行道，所以你就不要在这里拖我后腿了，我跟你说，你喜欢的，根本就不是他的演技。”
“我喜欢他什么，难道我自己不知道吗？”张聪一脸莫名其妙。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喜欢的，不是他的演技。”张莺在‘他’字加重了声音。
“你在说什么？”张聪一瞬间找到了刚才张莺的感觉，被两人之间的代沟死死拦住，完全听不懂张莺说的话。
“你难道想告诉我张天赐其实被外星生物寄生了人？然后那个外星生物长途跋涉大老远来到地球，也不想搞侵略，就是为了借用他的身体逐梦演艺圈吗？”张聪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
“我的意思是他被鬼上身了！”张莺被臭侄子嘲讽的语气激得大脑发热，脱口而出。
她一说完，两个人都安静了，现场陷入了一阵尴尬的宁静。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又同时说话。
“你当我什么都没说。”这是后悔的小姑姑张莺。
“我裂开了，小姑姑，你是不是吸d了？我怎么感觉你好像神志不清啊？”这是震惊的臭侄子张聪。
张莺：“……你能不能闭嘴，少胡说。”
张聪：“你跟我，就坦白交代吧，我保证不会跟我爸说，我会帮你的。”
张莺：“你准备帮我什么啊？”
张聪：“我帮你找戒d中心啊，我帮你在我爸那打掩护啊。我爸要是知道你敢碰那些东西，肯定二话不说，当场打断你的狗腿。”

第189章 学霸翻车事件（38）
“呵”张莺冷笑一声，双手握拳，大喊：“你看我打断你的狗腿！”
张聪今年16岁，但营养充足运动到位，个子早比姑姑高出一截。
事实证明，腿长除了平时好看，关键时刻也能发挥作用——逃跑的步伐迈得挺大的。
张莺刚追到走廊，张聪都快到一楼了。
“小混蛋！”张莺骂了一声，也不追了，居然自己跑回了房间。
进房门前，她还左右查看了一下，确定了一下走廊没有旁人。
等进了门，她立刻把门反锁上了。
她在只有她一个人的房间里，突然小声地说：“你在吗？”
没有等到任何回应，但张莺还是握紧了拳头，目光坚定地说：“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
她看不到的是，自己身后有浅浅的灰烟盘旋。
而张天赐忍着头疼听完了娟姐的安排，就能给一句“都听你的。”
头疼得受不了，他挂了电话就躺回了床上休息。
娟姐本来也没指望张天赐能提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只是程序上要让他通过一下自己的方案，也就是履行告知的义务罢了。
张天赐睡了很久，等他一觉醒来，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窗外的天也黑了。他感觉头疼减轻了很多，几乎没有什么感觉了。
所以又拿了平板开始看网上舆论的情况。
娟姐的工作做得很到位。
资本下场，水军出征，一边删评，一遍刷屏，评论区里“不和谐”的声音很快就小了，而相关的话题即使短暂在热搜上出现，也会很快消失。
张天赐的个人超话里更是一片祥和，都是粉丝在发他的剧照，各种舔。
倒不是没有人察觉，只是除了专门混饭圈的粉丝，真正的网络路人，各有各的生活要忙碌，评论被删，内容看到一半就查无此贴，当然让人不高兴，但是也没办法，也没有时间和精力，为这种事情浪费。
而张天赐本身并不是流量明星，他的对家也同样不是，所以根本没有专业的饭圈人口盯着他，自然也就没有成规模的组织，出来搞事情。
所以知名度这么高的一个明星，这么大的丑闻，居然突然就这么被压下去了。
两天都不到的时间，仿佛所有人都中了失去记忆的魔法。
张天赐不会去想那么多，他在网上看了一圈，见情况确实像娟姐之前说的，在可控范围内，这才大大地松了口气。
他把平板随手放在一旁，又躺回了床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没事的，没事的，我一定会东山再起的……”他这么轻声地安慰自己，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张天赐感觉自己好像见到某个熟悉的身影。
“假的，那块玉佩已经被拿走了，‘他’也走了……”
这样想着，张天赐的意识终于陷入了黑暗。
而萦绕在他身上的，那些他看不见的黑雾，变得更加浓稠了。
张天赐就这么躺在床上，脸色发白，嘴唇似乎也逐渐失去了血色。

第190章 学霸翻车事件（39）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吗？
普通网民郝瑟发现张天赐的名字在热搜上消失的时候，心里有了这样的疑惑。
这种连续剧追到一半突然却因为剧情内容不够和谐而下架的感觉，这种小说追到一半作者突然中了巨额彩票而弃文的感觉，郝瑟生平第一次品味。
她现在的感觉就两个字，难受。
郝瑟吃过了晚饭，在沙发上用平板看动画片的时候，换了好几个姿势，怎么换都觉得不舒服。勉强看了一集，最后还是坐不住了。
她穿上拖鞋，跑去敲哲别的房门。
“有事？”哲别还是没有开门的习惯，穿门而出，就这么来到了郝瑟的面前。
“我有一个事情想问你。”
“嗯。”
“那天那个玉佩里出来的那个，是谁啊？”郝瑟刚在突然想起了这一茬。
这个玉佩是从张天赐身上拿来的，玉佩里面的那个，肯定也和他有关系！
对了！
它当时好像还说了什么，演戏的梦想来着？
等等！
它是不是说过帮张天赐演戏来着？
“一只孤魂野鬼。”哲别的回答很简洁。
“它那天是不是说过，关于演戏之类的事情啊？”
“嗯。”
“我记得它是不是说，它帮那个张天赐演戏？”
“嗯。”
“那……”
“你为何这么关心那两个戏子的事情？”哲别眉头微皱，不解地问。
“之前网上讨论这个的那些评论，好多都被删掉了，这个事情正看到一半，我想知道真相啊，”郝瑟有点委屈，“一起讨论还是挺，挺好玩的。”
“你一起讨论了吗？”哲别并没有看到郝瑟发表任何评论。
“我，”郝瑟支支吾吾地，“看别人讨论了。”
“但现在被删掉了，就算了知道了事情的真像，也不能看被人讨论了，因为别人不知道你知道的事情。”
郝瑟想想了想，垂头丧气地说：“你说得对，我明白了，不打扰你了，晚安。”
她转身要走，哲别却突然拉住了她的手。
“才八点多，这么早就要睡了吗？”哲别问。
郝瑟眨巴眨眼眼睛，有些疑惑。
“那我……先去看会儿视频？”她试探性地问道。
“可以，”哲别很短暂地笑了一下，“但是我有一个更好的主意。”
郝瑟一脸迷茫地被哲别扯进了怀里。
等她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已经不再自己家了。
“这里是？”郝瑟抬头问。
“嘘。”哲别弯下腰，凑到郝瑟的耳边，轻声地说：“你先别说话，好戏很快就要登场了。”
郝瑟感觉他说话的气息好像一直在往自己的耳朵里钻，耳根不住有点发烫。
“你耳朵红了。”哲别故意在她通红的耳朵边上，轻声地说。
郝瑟的耳朵还没有退热，脸上又泛红了，她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装作什么都听不到的样子。
哲别也没再故意说点什么，只是嘴角地笑意，若隐若现。
突然，寂静的室内传来了开门时门锁转动的声音。
“喀嚓”
“来了。”哲别又凑到了郝瑟的耳边说话。

第191章 学霸翻车事件（40）
“什么？”郝瑟又惊又疑。
门开了，一个哲别和郝瑟都有些熟悉的身影从门内走了出来。
“大人您好，别来无恙啊。”他笑着向哲别打了招呼，然后又转向了郝瑟，“还有这位美丽的小姐，你好。”
郝瑟：虽然我确实是想八卦他的事，但也并没有到了要夜闯他家的程度……我感觉这种行为是违法的。如果他报警的话，我们可能会被抓的。
哲别看了眼怂兮兮的郝瑟，好笑又好气地揉了揉她的头，“我在你眼里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
他抬头看向从门内出来的人，那人分明就是张天赐。
哲别说：“我们眼前的这位，才不会报警呢。”
张天赐配合地笑着说：“大人说的是，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两位愿意到我家来做客，我高兴都来不及了，哪有报警的说法。”
他这话说得体贴又热情，但是郝瑟却有些害怕贴近了哲别，甚至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角。
郝瑟很小声地问哲别：“这个人身上为什么一直在冒黑烟啊？他是有毒吗？”
这个身上一直冒着黑烟甚至被怀疑有毒的人，把郝瑟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他倒没有生气，只是有些好奇地挑起了一边的眉头。
哲别也没有回答郝瑟的问题，反而像养狗的人在揉狗头一样，随意地揉了揉郝瑟的头顶。
“看你这个样子，就快心想事成了吧？”哲别打量了一下张天赐说。
“这个世界上的事情，不到最后一刻，往往都是说不准的，”张天赐脸上的笑意收敛，“本来以为一帆风顺，结果今天却见到大人您了。”
“你想做的事情，与我无关。”张天赐直截了当地说。
张天赐一喜，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那大人深夜大驾光临，不知道有什么指教呢？”
“之前你的事情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的，很多人都在讨论，”哲别看了一眼郝瑟，“她把那些网友的品论当成说书了，听到一半没了下文，心里不舒服，你把你动的手脚撤了，让她听完这个故事，至于你其它的事情，我一概不管。”
“你说的真的？”张天赐脸色有些迟疑。
哲别对于这个戏子居然敢怀疑自己，心里很是不满，但是又想到郝瑟在沙发上扭来扭去坐不住那个难受的样子。
还是皱着眉头，屈尊地点了点头。
“好！一言为定。”张天赐成竹在胸地笑了，“我保证，明天我的名字，一定会在热搜上。肯定会让这位小姐，看到一个满意的结局。”
哲别看了他一眼，就带着郝瑟，原地消失了，也没有问他，准备怎么做。
郝瑟还没弄清楚状况，就又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刚才，那个人，他……”郝瑟想了半天也没找到适合的词，只能说：“他……好像怪怪的。”
“是吗？”哲别饶有兴致地看着郝瑟，“那里说说，他怎么怪，哪里怪？”
“他身上，就那个黑雾，你有看到吗？”郝瑟有些着急地问道。
哲别点点头。
“呼，”郝瑟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我最近的精神状态又变差了，都开始出现幻觉了。”
“还有吗？”哲别又问。
“还有……”郝瑟又想了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但是张了张嘴，犹豫着，最后还是没有说。
“没事，你说吧。”
郝瑟看着他，还是有些犹豫，觉得自己刚才看到的很不科学，但是转念一想，眼前这位，跟科学就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好像一个……”郝瑟在贫瘠的词库里努力地找了一下贴切的形容词，最后想了一个特别简单粗暴的，“他好像一个死人。”
“死人？”
“对。”郝瑟点点头，自行肯定了自己的说法，“就是感觉他好像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就是一种感觉。”
但很快，郝瑟又否定了自己的感觉，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但是他刚刚还跟你说话了，所以他肯定不是个死人。”
哲别点点头，“你说的都对。”
“啊？”郝瑟不明所以。
“刚才那个，确实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所以不算活着，但是他也不是死人。”
“什么？”郝瑟越听越迷糊。
“他是个将死之人。”哲别说。
“到底是……怎么回事？”郝瑟一头雾水。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哲别故意卖关子地说。
郝瑟：……你在播动画片吗？未完待续吗？
被哲别成为将死之人的张天赐，此时正在自己家客厅的超大落地窗前，摇晃着红酒杯。
哲别说的没错，张天赐快死了，或者说，他已经死了，这句身体里的而一线生机，不过是为保肉身不腐而特意留下的罢。
而此时使用这个肉身的人，已经不是原本的他了，而是那个原本藏身玉佛之中的已故影帝。
他很清楚，网上的消息，本来就是靠张天赐的那个经纪人拼命砸钱才按住的，只要那个经纪人娟姐撒手不管，再加上张莺握在手的那颗炸弹……
哲别的要求，和他本来的计划正好不谋而合，所以他答应得很干脆。
一切早就安排妥当了，只等明天了。
张天赐摸了摸自己的脸，语气平静地说：“你真该死。”
说完他就笑了，笑着笑着，就把手里的红酒杯砸在了地上，暗红色的酒淌在地板上，夹杂着破碎的玻璃。
张天赐拿出手机给公司的财务打了电话，吩咐他立刻冻结公司的资金，所有打款的申请一律压住不批。
然后又打了个电话，让人买了个明天中午十二点办，热搜的位置。
最后，他给娟姐发了一条微信。
“娟姐，很感谢你这么多年来对我的照顾，你的恩情，我一直都记在心里，你的能力，我一直都是信任的，但是这一次，我真的完了，我彻底没救了，谁也帮不了我了。你也不要白费力气了，停止帮我公关了，不要再为我浪费公司的钱了。最好还要跟你说一声谢谢，还有，再见了。”

第192章 学霸翻车事件（41）
“这个，很抱歉，”陈医生在电话那头有些尴尬地笑了两声，“病人的隐私我们是不能透露的。”
“陈医生，我渴死是他的经纪人。”
“真的很抱歉，在我们这个行业，保护病人的隐私最基本的职业道德。”
“没有通融的余地吗？”
“抱歉，我恐怕没办法帮上你的忙了。”
“陈医生，是这样的，我相信你也知道，最近一段时间，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天赐的心情也很糟糕。”娟姐开始有些语气很凝重。
陈医生大概有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才能显得自己既关心病人，又不八卦，还好娟姐也不想要他的答案。
“刚刚天赐给我发了一条微信，说很感谢我一直以来的照顾，但是他已经完了，没得救了，让我别在他身上浪费时间，还跟我告别，他的口吻……”娟姐开始语带哽咽，“他的口吻真的让我很担心，我真的很担心他会一时想不开，会做傻事！”
“怎么会这样呢？”陈医生的语气很惊讶。
“都是我的错，我应该更注意的，他之前在你这里做心里咨询的时候，就有抑郁症的倾向。”
“不是，”电话那头的陈医生一脸的错愕，“他之前在我这里做心理咨询的时候，明明没有抑郁症的倾向啊。”
“他有的，”娟姐信誓旦旦，“陈医生你是不是记错了？”
“这不可能，我记得很清楚的，”陈医生也对自己的记忆很坚定，“而且我们都有病历记录的，一式两份。张先生那边应该也有一份病历的。”
“没有，”娟姐的语气非常肯定，“天赐无论是生活上还是工作上，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由我来负责的，我们没有拿到你给的病历。”
“一般来说，病历我们都是直接给病人本人的，可能张先生没有告诉你。”陈医生耐心地解释着。
“陈医生，你可能不太了解我们这个行业，”娟姐说话的态度有些强势，“在我们这个行业里，明星只负责在台前闪光，台底下的一切事物，都有助理经纪人等等，一力代劳的。他不会自己保管病历的，如果你们把病历给了他，他一定会转交给我的。但是现在我并没有见到你口中的病历，这也就证明，你们诊所，根本没有提供过。”
“这……”陈医生被娟姐的强词夺理堵得一时有些语塞，有点着急了，“话怎么能这么说呢？”
“陈医生，”娟姐口吻强势，“如果我们因为你们工作上的疏忽，而没能够及时了解到天赐的病情，导致他出了什么事情的话，你的责任可就大了，你要知道，天赐的粉丝还是不少的，谁都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
“这……这怎么能是我们的问题呢？”陈医生一时间只感觉自己真的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我刚才都说了，他在我们这里面诊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表现出抑郁症的倾向啊！”

第193章 学霸翻车事件（42)
“这个，很抱歉，”陈医生在电话那头有些尴尬地笑了两声，“病人的隐私我们是不能透露的。”
“陈医生，我可是他的经纪人。”
“真的很抱歉，在我们这个行业，保护病人的隐私最基本的职业道德。”
“没有通融的余地吗？”
“抱歉，我恐怕没办法帮上你的忙了。”
“陈医生，是这样的，我相信你也知道，最近一段时间，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天赐的心情也很糟糕。”娟姐开始有些语气很凝重。
陈医生大概有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才能显得自己既关心病人，又不八卦，还好娟姐也不想要他的答案。
“刚刚天赐给我发了一条微信，说很感谢我一直以来的照顾，但是他已经完了，没得救了，让我别在他身上浪费时间，还跟我告别，他的口吻……”娟姐开始语带哽咽，“他的口吻真的让我很担心，我真的很担心他会一时想不开，会做傻事！”
“怎么会这样呢？”陈医生的语气很惊讶。
“都是我的错，我应该更注意的，他之前在你这里做心里咨询的时候，就有抑郁症的倾向。”
“不是，”电话那头的陈医生一脸的错愕，“他之前在我这里做心理咨询的时候，明明没有抑郁症的倾向啊。”
“他有的，”娟姐信誓旦旦，“陈医生你是不是记错了？”
“这不可能，我记得很清楚的，”陈医生也对自己的记忆很坚定，“而且我们都有病历记录的，一式两份。张先生那边应该也有一份病历的。”
“没有，”娟姐的语气非常肯定，“天赐无论是生活上还是工作上，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由我来负责的，我们没有拿到你给的病历。”
“一般来说，病历我们都是直接给病人本人的，可能张先生没有告诉你。”陈医生耐心地解释着。
“陈医生，你可能不太了解我们这个行业，”娟姐说话的态度有些强势，“在我们这个行业里，明星只负责在台前闪光，台底下的一切事物，都有助理经纪人等等，一力代劳的。他不会自己保管病历的，如果你们把病历给了他，他一定会转交给我的。但是现在我并没有见到你口中的病历，这也就证明，你们诊所，根本没有提供过。”
“这……”陈医生被娟姐的强词夺理堵得一时有些语塞，有点着急了，“话怎么能这么说呢？”
“陈医生，”娟姐口吻强势，“如果我们因为你们工作上的疏忽，而没能够及时了解到天赐的病情，导致他出了什么事情的话，你的责任可就大了，你要知道，天赐的粉丝还是不少的，谁都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
“这……这怎么能是我们的问题呢？”陈医生一时间只感觉自己真的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我刚才都说了，他在我们这里面诊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表现出抑郁症的倾向啊！”

第194章 学霸翻车事件（43）
“你确定吗？”
“我确定！不信的话，我们这边也有病历记录的，我们都是可以查看的！”陈医生着急地为自己辩解。
“陈医生”娟姐的语气有些遗憾，“这些病历都是由你们自己保存的，要动手脚也太容易了吧？”
“你胡说八道！”陈医生愤怒了，“你凭什么这么怀疑我的职业道德？你这是对我人格的侮辱！我可以告诉你，我从医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做过篡改病人档案的事情！”
“陈医生，”娟姐的语气柔和了些，“你听我说，世界上每一件事情，都是有两面性的。你说是吗？”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陈医生有些被娟姐绕晕了。
“你先别着急，稍等一下，我先把天赐刚才给我发的微信念一遍给你听”娟姐打开了和张天赐的对话框。
“很感谢你这么多年来对我的照顾，……但是这一次，我完了，谁也帮不了我了，你也不要白费力气了……最后，我还要跟你说一声谢谢，还有，再见了。”
“你听到了吗？这段话给你什么感觉呢？你现在还坚持天赐没有抑郁症的倾向吗？”
“张先生来我们这面诊已经是一个多月前的事情了！”陈医生非常气愤，“就像你刚才说的，这段时间他身上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他因此产生了抑郁的倾向也是有可能的，这跟我，跟我们诊所有什么关系啊？”
陈医生越说越气，越气越说：“我发现你这个人简直是不可理喻！什么叫做你没有看到病历，就是我们没给？什么叫做张天赐出了什么事，就是我们的问题？还用粉丝威胁我？他一个多月前来我这里面诊了一次，我就得保证他这个人一辈子的安全吗？我是保险公司吗？”
“我告诉你，你不用在这里说这些乱七八糟的，张天赐在我们这里面诊的时候，他完全没有抑郁症的倾向，倒是别的问题不少！我们都是有病历记录在案的，就算上法庭我也是不怕的！”
陈医生理很直，气很壮。
“陈医生，我不知道你之前有没有看过一个新闻，”娟姐完全没有被陈医生劈头盖脸的指责所激怒，“就是那个十三岁女孩砍伤皮肤科医生的新闻。”
“我看报道说，那个女孩就是因为自己的偶像在接受采访的时候，抱怨了一句，说帮她做皮肤保养的医生操作不好，烫伤了她的嘴唇，害她被网友嘲笑整容失败。那个十三岁的女孩为了帮自己的偶像出一口气，就跑到医院，砍伤了那个医生的手。”
娟姐说话的时候，语气非常平和，就像是在跟朋友喝着下午茶闲聊一样，陈医生却听得后背一凉，寒毛直竖。
“现在的小孩子啊，”她遗憾地叹了口气，然后状似无意地问陈医生说：“这个事真的是挺吓人，你觉得呢？”
“你到底想怎么样？”陈医生不是个傻子，这个女人大晚上给自己打电话说这些，肯定是别有用心的。

第195章 学霸翻车事件（44）
“陈医生，我作为天赐的经纪人，跟你联系，当然是想关心他的心理健康状态啊。”
“我跟你说了，说了很多次了，一个多月前，他到我这里面诊的时候，绝对没有抑郁症的倾向，或者自残的倾向。”陈医生都说烦了。
“那你觉得我刚才给你读的那个短信，像是心理状态健康的人会写的吗？”娟姐又把话绕了回来。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陈医生快被娟姐来来回回的车轱辘话给绕晕了，“他这段时间早，经历了很多事情，所以他的心理状况有所变化，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这不能说明他一个月之前，就有抑郁症倾向啊！”
“陈医生，你先不要这么激动，你先听一听我的想法，好吗？”
“你说。”陈医生的语气不想开始那么礼貌友善了。
“我觉得事情的真相可能是这样的，天赐原本就一直患有抑郁症，所以之前才会有突然在直播里失控和跳楼的事情发生，一个月多月前，你面诊的时候，也发现了这个情况，但是出于对病人隐私的保护，你只告诉了他本人。这段时间以来，网上的一些攻击的言论，在他本就脆弱的精神状态上雪上加霜，所以他才会想不开，还给我发了这样的信息。”娟姐说话的时候，特别条理清晰逻辑顺畅，充满了说服力。
“但是诊所存档的病历上写的是……”
“笔误。”娟姐打断他的话，语气非常理所当然地说，“这种事情在生活中真的是经常发生，对吧？就像小时候考试一样，明明是想选A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写答案的时候却写了B，陈医生有遇见过这种情况吗？”
“但是只要在交卷之前，发现这个小失误，然后修正，就不会影响最后的成绩了，你说是吗？”
“张天赐现在在哪里？他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陈医生觉得自己总算是搞明白娟姐绕了那么一大圈，最终的目的是什么了，而且他很快产生了很不好的联想，所以问这两个问题的时候，嘴唇都是颤抖的。
“我也现在也不确定，他应该是给我发了微信之后就关机了，电话一直打不通，我现在在他家的门口，没有人应门，我需要你根据天赐的病历，开一份天赐患有抑郁症，并且有自残倾向的诊断证明，我要去联系物业开锁，还有去警局报案。”
娟姐特意加重了一下“根据天赐的病历”几个字。
听到这里，陈医生才终于搞明白了，原来今晚娟姐跟自己演这一出，是这么一回事。
听说有一个曾经跳过楼的，很可能患有抑郁症的男人，在留下了一封像是遗书一样的信息之后，就失联了，这本来应该是很吓人的事情，但此时陈医生却因此松了一口气。
因为他刚才被娟姐带了一圈，第一反应是这个女人要自己作伪证，然后他立刻就想到了自己可能会成为杀人犯掩盖罪行的帮凶。
他刚才差点没被吓死了。

第196章 学霸翻车事件（45）
所以陈医生终于知道只是娟姐搞这么多，只是为了
实在是松了一口
“陈医生，时间紧迫，需要你现在立刻开证明，然后拍照发给我。”娟姐催促道。
“我觉得这个事情，如实跟警方说就可以了，完全没有必要伪造病历啊。”陈医生还是不愿意违背自己的职业道德。
“陈医生，我想你是误会了，没有人说要伪造病历啊。”
“可是你这……”
“陈医生，我还以为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是让你根据天赐的病历，开证明，你明白了吗？”娟姐打断他的话。
“可张先生的病历……”
“陈医生，时间紧急，我真的不想再把已经说过的话，一直这么无意义地重复下去。”娟姐再次打断他的话，语气不善地说：“天赐在你那面诊之前就跳过楼，如果在你那面诊之后又做了什么傻事，你这个面诊卡在这个歌时间点，你的诊断结果确实一切正常，你觉得解释得通吗？能有多少相信你的说法？”
“我觉得别人会怎么想？觉得你工作态度不行，专业水平不行？最重要的是那些十几岁的孩子，做事情都不过大脑的。”
“你！”陈医生自然听出了娟姐话里威胁的意味，心里气愤，但是又不得不承认，她说的话也有道理。
“陈医生，诊断证明，你多久能给我呢？”
陈医生沉默了一会儿。
“陈医生？”娟姐还是有些着急，所以不由得再次催促道。
“我知道了，等会儿就发给你。”陈医生语气有些生硬。
“好的，你的手机号码能搜到你的微信号吗？”
“可以。”
“好，那我加一下你，你一会儿把证明开好了，用微信发给我就可以了。”
娟姐挂断了和陈医生的电话，就立刻联系了门锁的厂商。
张天赐用的是智能锁，内置的是C级锁芯，找开锁师傅太浪费时间了，而且还得去派出所报备。
反而是直接找品牌售后会更快，因为当时更换门锁的时候，就是娟姐付款买的，她有付款记录，纪要登记身份信息，就能让品牌方派人来开锁。
俗话说一分钱一分货，钱给到位了，售后人员也会及时到位。
品牌方的售后人员很快就赶到，并打开了门锁。娟姐匆忙跟售后人员道了谢，就立刻进了门，并且把门带上了。
这个不礼貌的态度，让售后人员的脸色当时就不太好，但是也无可奈何，只能翻了个白眼，走人。他在路上还忍不住跟自己的同事抱怨了一下。
娟姐跑进张天赐的家里，见客厅没人，立刻就去查看了主卧，然后是书房，找了一圈，最后在游戏室的沙发上，发现了他的身影。
他坐在沙发上，背对着门口。
娟姐刚要松一口气，却很快察觉了不对劲。
“天赐？”娟姐试探性地叫他。
张天赐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反应。
“天赐？”娟姐加大了声音。
回应她的依然是一片寂静。
娟姐心里一咯噔。

第197章 学霸翻车事件（46）
感觉事情有点不妙。
娟姐屏住了呼吸，慢慢地走近他。
走到了离沙发仅剩一步之遥的地方，娟姐停下了脚步，缓缓伸出手。
此时此刻，房间里是如此安静，娟姐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天赐……”娟姐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伸手拍了一下张天赐的肩膀。
“啊？”张天赐猛地转过头。
“啊！”娟姐吓得直捂胸口。
“你怎么来了？”张天赐摘下了了入耳式的蓝牙耳机，一脸疑惑地看着娟姐。
娟姐看着他手里的耳机，特别想发飙。
“你！”娟姐气愤地伸手指着他。
“怎么了？”张天赐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娟姐不是个喜欢无意义的情绪发泄的人，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了情绪，拿出了手机，把那条惹事的微信翻了出来。
“你给我发这条微信是什么意思？”娟姐把手机怼到了张天赐的眼前。
“我……”张天赐叹了口气，“我就是心情不好，你知道我最近压力有多大，我就是，突然想放弃了。一时冲动，就，就给你发了这段微信。”
“心情不好？一时冲动？”娟姐都气笑了，“你知不知道我刚才……”
“呼，”娟姐吐了口气，平复心情，调节语气，尽可能语气平静地说。
“你手机怎么了？为什么不接电话？”
“哦，我没听到手机响啊。”张天赐在沙发上翻找，最后在一件牛仔外套下面翻出了黑屏的手机，“在这儿呢。”
他按了按手机，没反应。
“应该是没电了。”张天赐回头跟娟姐说了一声，就趴到旁边把充电线拉出来。
娟姐觉得自己多年修炼的坚强理智，正在经受着强力的冲击。
“你给我发了这么条微信，然后就联系不上了，电话不接，微信不回，你觉得自己这么做合适？”娟姐的语气很严肃。
“拜托，我有不是小孩子了？难道一时半会儿联系不上我，你还要报警吗？”
“哈，”娟姐冷笑一声，“是的，我刚才就是准备报警的，你都不问问我是怎么进你家的门的吗？我是请售后直接过来开锁的，如果在你家里找不到你，我的下一步就是报警！”
“你至于吗？”张天赐的语气很不耐烦。
“至于吗？”娟姐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离家出走，“你跳楼的事情才过去了多久？你给我发这种微信，又是感谢，又是告别，你觉得我该往哪里想？”
“你也太夸张了。”张天赐像是完全无法体会娟姐的心情，“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张天赐，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是有病啊。”娟姐气极反笑。
“你怎么说话的？”
娟姐这话就有点直接了，所以张天赐就不爱听了。
她冷笑一声，“我要不是担心你，我大晚上了，跑到你家门口，又是威胁心理医生开证明，又是找售后开锁，被你吓个半死，结果就换了你一句‘太夸张了’？”
“你在说什么啊？这跟心理医生又有什么关系？”

第198章 学霸翻车事件（47）
张天赐脸上写满了茫然。
“我要找人开锁，甚至还准备报警，当然得准备后手，不然就你现在这个破名声，这件事情传出去，也不知道能被抹黑成什么样。”
“我找你之前去看过的那个心理医生，给你开了抑郁症的诊断证明，就算你做了什么妖，也还有一点挽救的余地。”
“我记得当时那个给我的诊断，没有抑郁症啊。”
“有。”娟姐转头看向他，“我说有，你听明白了吗？”
“没有的话，你为什么在直播发疯，为什么会跑去跳楼？你打算怎么给粉丝和网友一个合理的解释？”娟姐冷漠地看着他。
“那个医生也愿意开诊断证明吗？”
“他是一个医生，按照病人的病历，如实开诊断证明，有什么问题吗？”
“如实？”张天赐感觉自己有点跟不上娟姐的节奏，“这算什么如实啊？”
娟姐看着他，突然笑了，“是吗？这不是事实的话，什么事实呢？事实你不知道在哪里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东西，自作自受？事实是你的论文有问题，你的学位有问题，就连你的演技……”
娟姐笑着摇摇头，没有继续把这句话说完，而张天赐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张天赐，我坦白说，我们合作的时间不短了，是，我做你的经纪人，这是一份工作，我主要也是为了钱，但是人跟人之间相处久了，再什么样，也会有一点感情，就是这一点感情，所以我今晚才会出于对你安全的考虑，做了这么多的事情。”
娟姐一番话，说得也算是推心置腹了。但是张天赐却有些无动于衷。
“谢谢，我在微信里也说了，我很感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也很信任你的能力。”张天赐话说得挺好听的，语气却很勉强，看不到半点真诚。
娟姐看着他，良久，觉得自己真是不应该在这人身上浪费的感情。
这个人，不仅做朋友不合适，连做同事都不合适。
“谢谢你的认可。”娟姐微笑着说。
“不用客气，你应得的。”张天赐也笑着说。
“也这么晚了，既然你没事，那我就先回去了。”娟姐笑容不变。
“嗯，好，bye-bye~”张天赐朝她随意地挥了挥手，又戴上了耳机，拿起了自己的游戏机，坐回了沙发上。
娟姐看着张天赐的后脑勺，居然觉得今晚这一出闹剧是一种黑色幽默，她摇摇头，觉得张天赐已经无可救药了。
她离开了游戏室，走的时候还顺手把房门也挂上了。
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而游戏室里的张天赐，一听到门关上的声音，整个人都变了，他手上打游戏的动作立刻就停了下来，原本轻佻的神情迅速变得阴沉。
张天赐把游戏机甩到一边，又拿出塞在耳朵里的蓝牙耳机，随手放在桌上。
他换了个姿势，翘起脚躺在沙发上。
没多久，他阴沉沉的脸上，开始缓缓绽开笑容，他脚尖也有节奏地晃着，就像在打着拍子一样。

第199章 学霸翻车事件（48）
帮娟姐开锁的售后人员向同事吐槽了奇葩的客户，同事就多看了一眼娟姐售后的服务单。这位同事也是个冲浪小能手，一看上面的地址，很快就记起了这个地址就是在小道消息里看到的，住了不少大牌明星的豪宅区。
明星和豪宅两个关键词，一下子就引起了这位同事的注意。
她看了娟姐售后服务单上的名字，一时也没什么思路。
毕竟现在很多明星，本名和艺名，别说名字了，连姓氏都改了，是在不好猜。
她嘴里念叨着服务单上的名字和地址，叨着叨着，还真的让她想起来了，前段时间张天赐跳楼的位置，不正是在这个小区嘛！这个名字，就是张天赐的经纪人，那个娟姐啊！
女同事兴奋了起来，她感觉自己似乎是捕捉到了某个惊天大瓜的一手消息啊！
什么一手消息？
她除了猜测是张天赐的经纪人娟姐让售后去张天赐家开门锁，还知道什么消息吗？
她什么都不知道了。
但是她还要自己无限的想象力，可以尽情地挥洒。因为在她看来，明星八卦最核心的乐趣，莫过于无法肯定的猜测了。
一切皆有可能。
他不否认就是默认。
他回应也有可能是撒谎。
这是世界上最开放的主观简答题了。
这位女同事兴冲冲地在平时常去的讨论区，暗搓搓地匿名发了自己肆意发挥了想象的爆料贴。
“住在中雅豪庭的某位最近天天上热搜的所谓实力演技派，似乎是跟自己的经纪人闹翻了，经纪人大晚上直接带人上门拆锁，据知情人士透露，现场气氛非常糟糕啊……”
“天天上热搜的所谓实力演技派，是我想的那个人吗？”
“住在中雅豪庭的话，那就应该是了。”
“什么？我断网了吗？你们在说谁？”
“ztc”
“删帖警告。”
“缩写狂魔再现江湖，谁的名字这么见不得人吗？”
“不可说，说就是删帖”
“以前对这位真的很有好感，演技真的惊艳，还以为是那种德艺双馨的低调艺术家，完全没有想到居然是这么能作妖的人。”
“楼上+1，那位艺术家真的是骚操作一出接着一出啊。”
一开始这条所谓的爆料贴，热度并不高，但是很快，这条帖子被张天赐的粉丝发现了，他们开始发起有组织的进攻。
“真是人红是非多，上热搜是原罪吗？”
“他不红，那你们在这里讨论他做什么？那你们怎么都认识他？”
“这届黑子戏真多，哥哥艺术家本家，请问你那位？奥斯卡评委吗？我觉得哥哥的影帝奖杯们比你的认同有价值多了。”
“你们别那么关心他，他也不用上那么多次热搜了，累了，求放过。”
“假粉真黑，造谣违法法律，已举报，不用谢。”
……
有个别粉丝气不过，又把这个帖子搬运给其它小伙伴，结果这个帖子就越传越火了。
一开始还是在热搜榜靠后的位置，结果突然又自称是知情人士的人跳出来爆料，迅速炒起了话题的热度。

第200章 学霸翻车事件（49）
可能是联系上下文进行了逻辑推理吧，论坛里开始有“知情人士”跑出来爆料，称张天赐的经纪人之所以开锁破门，是因为张天赐在家中割腕自杀，还描绘得很细致，像是现场血流了一地，经纪人当时吓到腿都软了。但是因为怕走漏消息，不敢叫救护车，是自己开车去医院的。车上到处是血迹，
但更多的网友，并不是“一线记者”，只是普通的吃瓜群众，而他们对于这一系列消息的反应却各异。
“造谣司马。”
“喜欢讲故事，就去故事会，去写小说。”
“哇！你是他家的监控吗？知道得这么清楚啊？那你知不知道他支付宝密码啊？”
“之前公司已经出过公告了，哥哥心理状况出现了一点问题，大家有必要对一个病人这么紧追不舍吗？”
“为什么这位艺术家，上热搜比流量都上得勤啊……”
“小心，张家军的抑郁症警告来了~”
“直播翻车？论文造假？嘘，别问，问就是抑郁症。”
“问就是制造雪崩的无知雪花。”
“楼上是真的吗？抑郁症也拿来玩梗，真的完全没有底线了吗？”
“雪崩之前，每一片雪花都在勇闯天涯……并且觉得自己不是雪花，你看，这句话，像不像是在说你？”
“纯路人，有一说一，一会儿跳楼，一会儿割脉，我看ztc确实像是精神上出毛病了。”
“张嘴就是有毛病，我看有毛病的是你。”
“搞艺术的性格比较敏感，心理问题几乎是所有天才演员无法逃离的宿命。”
网友的热议，使话题的热度不断上爬，大半夜的冲上了热搜前十。
张天赐仍旧躺在客厅的沙发上，他看着话题热度不断攀升，嘴角微扬。
娟姐在自己在家里的阳台，同样看着话题的热度不断攀升，由于良久，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按掉了手机，回房睡觉。
第二天，话题热度稍退，到了中午的时候，它已经快要掉出热搜榜了。
然而，就在就这个时候，平台认证为张天赐助理的账号，突然发了一段视频，正是这段不足三分钟的视频，迅速带起了张天赐相关话题的热度，一举带到了热搜榜的第一名。
张天赐看着，满意地笑着，开始着手准备下一步。
娟姐看着，无声地叹了口气，放下了手机。
让张天赐荣获热搜榜第一的视频非常简单，就是张天赐的助理直面着镜头，说了语气平静地说了一段话。
“大家好，我是张天赐的助理。我今天录制这个视频，就是想说告诉大家一件关于张天赐的事情，揭穿这个伪君子的真面目。以下所说的每一个字，若有虚假，我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我录这个视频，可能会毁了我在这一行的职业声明，但是我无所谓了，因为我真的看不下去了，沉默等于共犯。说出来，可能我回成为一个没有职业道德的人，但是不说出来，我连人都不算了。”

第201章 学霸翻车事件（50）
“张天赐一直以来，对外塑造的都是，低调敬业演技炸裂的年轻影帝形象，温文尔雅，圈内外口碑风评都很好……其实这些都归功于经纪人营销手段到位，实际上张天赐这个人，是个恶心透顶的伪君子。”
光是看到这里，就有吃瓜雷达敏锐的专业瓜众，第一时间录屏了，感觉这段视频随时有被公关掉的危险。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感觉是个猛料啊！
而粉丝看到这里，简直是要气炸了，视频也不看了，立刻完成了举报、挂到超话反黑、评论区口吐芬芳等一系列操作。
这部分粉丝，手太快了，耐性太差了，所以没看到视频接下来的内容，真正让这段视频挂上热搜第一的猛料。
“我要告诉大家的是，”视频里的助理，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腰板，目光坚定地直视着镜头。
“这段时间，大家在网上看到的，他的本科毕业论文和研究生学位有问题，都是真的，但是这些我都可以帮他隐瞒，毕竟我是来工作的，不是来追星的，不会因为这种程度的事情，就放弃自己的职业生涯，真正让我无法接受，无法保持沉默的是……”
“他吸du”
助理停顿了一下，不知是像要给屏幕前的观众一点缓冲的时间，还是要给自己一点缓冲的时间。
“不仅能如此，他还跟未成年ren发生不正当关系。”
助理一边说，一遍摇头。
“我接受不了，其他的，那些各种为难人的要求，我都可以忍受，工作嘛！成年人谁不受点委屈？但是只有这两点，我真的接受不了。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路这个视频之前我犹豫了很久，我有的时候会觉得，算了吧，我就是个打工的，这跟我也没什么关系啊，而且我要是跑出来爆料，以后在这一行还怎么混啊？”
“但是我做不到，我甚至连晚上都睡不着觉，我想到那些为了缉毒而牺牲的英雄，我想到那些无知的小妹妹每个都是父母的宝贝……”
助理说着，眼眶有些泛红。
“最后，我录了这个视频，我把它放了上来，我不知道有多少人能看到这个视屏，但是我觉得，我做了我该做的事情，我问心无愧。我可以不要这份工作，不可以为了这份工作，连人都不做了。”
助理顿了顿，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就在这样，谢谢大家的时间。还有，我已经把我手上有的证据，都寄给警方了。各位，祝我平安吧！”
到这里，这段视频就结束了。
但是这段视频所引发的震动，却才刚刚开始。
“过于震撼，不敢相信。”
“不是粉丝，但真的，不敢相信！”
“心疼ztc的粉丝，要是我本命我真的哭死了，爱上法制咖……吸du，炼铜，真的是拿超强漂白剂都洗不了。”
“我要吐了……”
“我居然因为他某部戏而觉得他和那位有点神似，我现在就想戳瞎我这双没用的眼睛。”

第202章 学霸翻车事件（51）
“捉贼拿赃，捉奸拿双……说来说去就一张嘴，没有证据，蹲一个后续再表态。”
“年度震惊我全家系列！”
“震惊归震惊，但是我觉得……恐怕是真的……”
“真什么真？你看到了？到底有什么证据，上下嘴皮子一碰，什么话都能说？”
“楼上的妹妹，真的，我怜爱你。”
“怜爱+1”
“讲真，路人都觉得难以置信，也难怪粉丝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也得接受了，视频里面都说了，证据提交警方了，还是等等吧。”
“啊……我快气死了，就这么个货色！这几年居然还敢疯狂碰瓷我的白月光朱砂痣，把他们的名字放在一起都是对那位的玷污！！”
“楼上死人粉，你家正主死了也不要闲得没事”
“上次看他论文造假就觉得挺那啥的，这次居然吸du加炼铜，我真的觉得世界太魔幻了……”
“事关重大，既然视频里都说了给警方提交证据了，我觉得还是再等等吧……看官方，这又不是什么整容耍大牌那种乱七八糟的八卦，这是能毁掉一个人一辈子的事诶，大家还是不要那么快下结论吧。”
“同意，太魔幻了，等等吧，这种事情，不好瞎说的。”
“就是因为这种事情不能乱说，所以这个助理的话才有可信度啊。他敢这么捏造吗？你看看转发量和点击率，他说的要是假话，是要判刑的。”
“他说的是真话，要判刑的就是另外那个了。”
“徒嘴判刑，请问阿姨你是警方还是法院？他说上交了证据就是上交了证据啊？我还说哥哥清清白白，你们怎么不信啊？”
“二十几岁的喊阿姨，三十几岁的喊哥哥，我不禁为国家的基础教育情况担忧。”
“视频开头就是愿意承担法律责任，结尾又是证据上交警方，还能有假？粉丝就不要再装理中客喊等一等了，放弃吧，等了只会更伤心。”
“越等越伤心哈哈哈哈”
“我有预感，这将会是一波求锤得锤的连续剧，友情提示各位张粉，尽早下车，及时止损。”有了网友们兴致勃勃的讨论，“张天赐真面目”这个话题在热搜榜，居高不下，挂了两个多小时，才终于有了稍稍热度消退的现象，从热搜第一，变成了第二。
但刚变成第二，新料又来了。
有人自称有亲戚是内部人员，的确是收到了助理的举报材料，聊天记录、开房记录、转账记录，最重要的是，还有视频！
网上又炸开了锅。
张天赐的粉丝里，年纪轻的，很多都无法接受现实，难受地躲在家里偷偷哭，而年级稍长的，多数感觉像吞了苍蝇一样恶心。
但不管是什么年龄层的粉丝，不管粉的是颜值、事业还是演技，很多人，都默默地退粉了，很有很多，直接粉转黑，冲在了怒骂的第一线，骂的比谁都狠。
到了这个时候，网上几乎已经完全找不到替张天赐说话的声音了。

第203章 学霸翻车事件（52）
在网友们的愤怒里，“张天赐滚出娱乐圈”、“张天赐滚进监狱”同时被刷上了热搜的前十，而热搜第一和第二，分别是“张天赐吸du”和“张天赐炼铜”。
热搜榜共五十位，张天赐一人独占半壁江山，可以说得上是开创历史的男人了，一时风头无两。
但是这样的风头，恐怕还真没有人想要，也没人敢要。
但“张天赐”显然并不因此困扰，事实上，这段视频能够空降热搜，就是他花钱买的。
所有人点进去一看，就被内容震晕了，根本没有人回去留意，一个观看、转发、评论、点赞可能都只有个位数的视频，是怎么上的热搜。
等到大家回过神来，这已经是一条货真价实的热搜了。
无数的人在网上对他破口大骂，但是他却津津有味地看着评论，甚至还觉得挺有意思。
没有人知道，助理里在视频里说的话，其实是他提供的稿子，当然助理也不知道自己的稿子是谁给他。
张天赐在
视频里说得好听，好像是为了正义和道德放弃了自己的事业，实际上，是收了钱。
助理不知道，这一切都在“张天赐”的操控之下。
有些不舍地放下了手机，他随意地活动了一下筋骨。
把手机放进口袋，张天赐穿上鞋袜，施施然地出了门去了。
他按了电梯往上的键，进电梯的时候，里面还有人，是一个妈妈带着一个小女孩，大概是小学四五年级的年纪。
那位妈妈一见张天赐，就有点愣住了，然后下意识地就把女儿挡在了自己的身后，目光警惕地看着张天赐。
张天赐冲她笑了笑，又冲在妈妈身后好奇地探出头的小女孩笑了笑。
那位妈妈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立刻拉着小女孩出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了，那位妈妈终于松了口气，她弯下腰，非常严肃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宝贝，记住刚才那位叔叔，如果他找你说话，你一定不要理他，绝对不能吃他给的东西，要立刻找妈妈，知道吗？”
“为什么？”小女孩不解地问。
那位妈妈看着女儿天真无邪的眼睛，那些龌龊恐怖的东西，她根本就说不出口！
她板着脸说：“你别问，反正照妈妈说的做就好！”
电梯里的张天赐按亮了顶楼的按键，他回想起刚才那位妈妈的眼神和举止，心里觉得挺有意思的。
他心想，看来还真是人尽皆知了，网络这玩意儿，还真是厉害得很。
提供给助理的那份稿子，倒也没有造假，但是在表达上，其实是有意地在误导观看的人。
首先是视频一开头，就定下了严肃郑重的基调，让助理多次地提到，张天赐的行为已经超出了他的道德底线，让他宁愿放弃自己的职业生涯也要曝光他，那么观众就会下意识地开始把事情往严重的方向想。
然后就是提及张天赐之前就被爆出来的丑闻，把自己说的话，和观看者已知的内容联系起来，增加说服力。

第204章 学霸翻车事件（53）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那就是他在公布张天赐的两件最大恶行的时候，采用的，看似直接简洁，其实模糊且带有引导性的说法。
助理的描述，让观看着在听到“吸du”的字眼的时候，会想到很严重的du品，听到未成年人的时候，会想到更年幼的孩子。
实际上，张天赐是在跟圈内人聚会的时候，碰过两三次大ma，但并没有上瘾；他确实跟未成年人有过不正当关系，但那女孩差几个月就满十八了，发育得好，打扮也成熟，张天赐本人，不仅事前没看出来她未成年，甚至事后也不知道。
助理从头到尾，说的都是事实，只过是引导着观看者往比事实更可怕，更严重的方向去想，煽动观看者的情绪。
法律有量刑，要依具体犯罪情节，衡量刑罚。
但是网络没有，网友的立场往往是很极端的，对犯罪者深恶痛绝，基本死刑起步。
而此时的张天赐，就是被网友判了死刑的罪犯。
这位众人眼中的罪犯，嘴角微扬地搭电梯上了顶楼，然后从消防梯走上了天台。
郝瑟也在网上看了张天赐助理所发布的视频，和哲别一起看的。
她看完了视频，就扭头看他，就这么看着他。
“怎么了？”哲别挑眉问。
“这个……跟我们昨晚去找他，有关系吗？”
“你觉得呢？”哲别语气随意地问她。
“我不知道。”郝瑟摇摇头。
“你怎么会想到问我这个问题？”
“因为，你昨晚带我去了他家，然后今天……”郝瑟顿了顿，“所以我，就，感觉可能有关系吧。”
“我本来以为会有，但现在看来，估计没有。”
“这是，什么意思？”郝瑟有些迷糊了。
哲别看着郝瑟，似乎是觉得她今天的表现有点进步，考虑了一下，选择再给她一次机会，解释了一下。
“你不是想看戏吗？所以我昨晚带着你去找他，让他继续演，但是昨晚到今天一连串的剧情，尤其是刚才这个视频，显然是早就安排好的。所以，即使我们昨晚不去，这出戏也会如期上演。”
郝瑟：……？
“总而言之，你只要知道现在这一切，就是这个姓张的戏子在还债。”哲别觉得自己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不想解释了。
“所以跟我们昨晚去不去，没有关系？”郝瑟大胆地提出假设。
“嗯。”哲别又有点不高兴了。因为按照郝瑟这么说，就显得他昨晚特意带她跑一趟的行为，有点多余。
好在郝瑟并没有过多地纠结这个问题。
“你觉得这个视频里说的是真的吗？”郝瑟好奇地问。
“你觉得呢？”哲别有点爱答不理地，看上去像是不耐烦了。
郝瑟见他这样，以为他是不乐意和自己讨论了，感觉心里有点不舒服，就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她翻看了一会儿评论，评论区还是很精彩，不断刷新着各种评论，但是她却突然变得有些浮躁，什么也看不进去了。

第205章 学霸翻车事件（54）
哲别看了她一眼，有点疑惑为什么他们的对话正说着，突然就戛然而止了？
郝瑟勉强翻了一会评论，突然放下手机站了起来。
“我好像挺久没去看心理医生了，应该去复诊一下了。”她说话的时候也没有看向哲别，反而是低着头看着地面。
说完她就低着头，自顾自得走回了自己的房间，留下哲别一脸莫名其妙。
郝瑟很快从房间里换好了衣服出来，就要去穿鞋。
“我你去看心理医生不需要预约吗？”哲别提出了非常合理的疑问。
他虽然没有看过心理医生，也不是很能理解这个职业，但他记得郝瑟之前去的时候，都是需要提前预约的。
郝瑟心想：糟了，忘了这个！
哲别心想：……果然，她今天也和昨天一样傻啊。
“我现在打电话。”郝瑟说着，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手机，全程没有看过哲别一眼。
哲别开始察觉到好像有点不对劲。
“你好，我是郝瑟，这是我登记的电话号码，我想知道，陈医生今天下午还有空吗？我想预约一下。”郝瑟拨过去的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不知不觉间，似乎她和人说话的时候，又流畅了许多。
“不好意思，陈医生今天请假了，没有上班。”电话那头的护士小姐，很礼貌地回答。
“那……”郝瑟想提出其它的解决办法，但是她想不出来，所以她放弃为难自己，选择了为难忽视小姐，“那怎么办呢？”
护士小姐毕竟是在心理诊所上班的，天天见精神有问题的人，职业水准经得起考验，无论是听起来多么像废话的问题，她都能像参加高考一样，态度认真地给出答案。
“很抱歉造成您的不便，但是陈医生只请了三天的假，三天之后的时间就能正常预约了，我这边可以提前帮您预约，您看这样可以吗？”护士小姐声音很温柔地提出建议。
“但是我今天想见他。”郝瑟突然有种自己也不明白的执着。
“非常抱歉，但是陈医生今天确实没有上班。”
“那怎么办呢？”说了一轮，问题又回到了原点。
护士小姐，就职于心理诊所多年，见多识广，郝瑟这种程度的复读机，并不能使她的心里产生半点波动。
当她跟郝瑟说很抱歉的时候，她的意思是：我不关心；
当她跟郝瑟说非常抱歉的时候，她的意思是：我不关心。
是的，护士小姐每天面对的客户，这些心理诊所的长期客户，哪个没点故事？
她感觉这辈子的同情额度，早就在前几年就全部花光了，早就余额不足。当她上班的时候，她就是个没有感情的上班机器。
“很抱歉，但是陈医生……陈医生？”护士小姐正耐性十足地和郝瑟进行着闭环重复式对话，却突然见到本该在休假的陈医生突然在自己面前出现。
护士小姐立马捂住了电话的话筒。
“陈医生，您怎么回来了？”护士小姐把话筒尽量举远了，小声地问道。

第206章 学霸翻车事件（55）
陈医生冲她一笑，笑容有些勉强。
“没什么，我可能不适合放假吧，在家里呆着有点无聊，就回来诊所看看。”
“陈医生，您是回来看一下就走，还是会待一段时间？”护士小姐看了一下手里的电话话筒，“是这样的，陈医生，您有一位病人，那为郝瑟小姐，想预约您今天下午的时间，您看？”
“可以，让她来吧。你跟她确定一下具体时间，然后再通知我。”陈医生冲护士小姐笑了一下，就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好的，陈医生。”护士小姐点头应下，目送陈医生离开。
“你好？你还在吗？”电话那头的郝瑟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只能困惑地说着话，希望能引起注意，得到回应，“你好？能听得到吗？你好？”
“很抱歉，”在郝瑟说道第十句你好的时候，护士小姐终于又把话筒放回了耳边，“不好意思，刚刚陈医生刚好回了诊所，他今天下午可以接诊了，请问您准备什么时间过来呢？”
“我现在过去。”
“好的，请问您到我门诊所大概需要多长时间呢？”
“我不知道。”郝瑟犹豫了一下，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留意过这个问题。
“好的，方便告诉一下我您的地址吗？具体到小区就可以了。”护士小姐见惯了人间百态，时刻准备好第二方案。
还是那句话，这些都是心理诊所的客户，他们都是有心理问题的，护士小姐敢用自己的职业生涯做担保，没有人会想跟他们发生争执的。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了地图app，准备自己算一下郝瑟来诊所需要花费的时间。
“哦。”大概是终于遇上一个知道答案的问题了，郝瑟非常配合地报了自己的地址。
“好的，请问您是自行开车前来，还是乘坐公共交通呢？”护士小姐的声音依然温柔，没有一丝不耐烦。
“我，打车。”郝瑟犹豫了一下，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大概是因为小时候在试卷上作答的时候，没怎么收获过肯定，郝瑟对于回答问题这一块，总是不够自信。
“好的，已经为您登记好了，期待您的到来，待会儿见。”护士小姐就像没有留意到郝瑟的犹豫一样，完全没有任何不耐烦。
挂断了电话，护士小姐神态柔和地打开了自己手机上的银行开app，查看了一下上个月的到账的工资数额，然后脸上的温柔，更自然了。
我，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赚钱机器。
如果他们不是傻X，我也不会有这么高的工资了，所以我应该为他们的傻x而高兴。
工资越高，退休越早。
这是好事。
“我约好了，我走了。”郝瑟低着头把手机慢吞吞地放回口袋里的时候，说了这句话，依然没有给哲别一个眼神。
这下，哲别就不是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了，他是确定事情有点不对劲了！
“你……”你约好了，你走了，是什么意思？那我呢？

第207章 学霸翻车事件（56）
这句话还没说出口，哲别自己就感觉有点怪怪的了，他吞回了到了嘴边的话，改了个说法。
“行，走吧。”说着，他就走到了郝瑟的前面，很快穿好了鞋，站在门前等她。
郝瑟楞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甚至有点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有哪句话说错了，不小心邀请他一起去，但自己却不知道的。
“我……”我想自己去。
这句话郝瑟支吾着没能说出口，但是她在心里说了，哲别也听到了。
但是他决定当做没听到。
郝瑟好几次张嘴想说，但是哲别把门打开了，甚至走到了门外，还回头催促她快点。
“我……”郝瑟很想说，但犹犹豫豫地，最后还是没敢说。
只能磨磨蹭蹭地穿鞋子，又磨磨蹭蹭地出了门。
哲别看着她那副不情不愿的磨蹭样子，就像看不见一样，面上波澜不惊，心里一肚子火。
陈医生此时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食指快速地，不停地敲着桌面，他的神情显得很紧张。
俗话说，能医不自医，有心理学知识，从事心理医生这个职业，并不代表你本人，就会幸免于所有心理疾病。
事实上，陈医生本身，是个过分谨慎的人，他多年前就有了焦虑症的倾向。作为一名专业的心理医生，他也很快地察觉到了自己的问题，并且一直在努力缓解自己的症状。
实际上，他的努力很成功，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这种焦虑的感觉了。
但是从昨晚娟姐的那封电话之后，这种感觉突然就回来了。
整个晚上他都辗转反侧，睡不好，然后今天一早起床，就发现那位张影帝又上了热搜，他感觉自己的头都疼了，索性就请了假。
结果中午一看，张天赐一个人占了整个热搜榜的大半，事情越闹越大了。
陈医生看着网友的谴责和谩骂，心惊胆战。
要是没有昨晚那通电话就好了！
那么他现在就跟这些留言的网友一样，只是一个普通的吃瓜群众，甚至可以跟他们一起骂，一起义愤填膺。
他现在回想，觉得自己真的是蠢到了家，怎么会被那个经纪人三言两语就吓住了，居然干了这种事情。
伪造病历啊！
这种事情要是被发现了，他的职业生涯的就完蛋了！他的人生就完蛋了啊！
他甚至突然开始怀疑自己的专业水平，就像娟姐说的，一个自杀的人，怎么可能心理健康呢？还有他居然有炼铜的倾向，我为什么没发现呢？
我是不是根本就不擅长我的工作？
是不是从最开始，我对他的诊断就是错的？
“叩叩”有人敲响了陈医生的房门。
敲门声打断了陈医生脑子里的胡思乱想，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情绪和思维都出现了问题。
还好我没有独自呆在家里，他在心里庆幸。
“叩叩”大概是因为没有得到回应，敲门声再一次响起，并且门外还传来了护士小姐的声音。
“陈医生，我可以进来吗？”

第208章 学霸翻车事件（57）
“陈医生，您好，这上面是郝瑟的治疗时间。”护士小姐算好了郝瑟的路程时间之后，就安排了郝瑟的治疗时段，并且写在了便利贴上，拿来给陈医生。
“好的，谢谢。”陈医生的这句谢谢，感慨万千。
但是他平时就是个有礼貌的人，所以护士小姐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她放下便利贴，然后就离开了陈医生的治疗室。
陈医生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有意识地开始引导自己的思维。
郝瑟和哲别到达的时间，比护士小姐计算的要晚一点点，护士小姐把两人安置在等候区，让同事给两人倒水，然后去就了陈医生的治疗室。
“叩叩”护士小姐敲响陈医生办公室的们。
“请进。”
“陈医生，郝瑟小姐到了，要现在让她进来还是按原本安排的时间，稍等一下呢？”护士小姐打开门，半个身子探进房里，向陈医生请示道。
“好，麻烦你让她现在进来吧。”
“好的。”护士小姐微笑点头，照办。
郝瑟跟着护士小姐的指引，进了陈医生治疗室。
“你好，好久不见。”陈医生微笑着向郝瑟打招呼。
郝瑟有些勉强地笑了笑，“你好。”
她轻车熟路地自己坐到了躺椅上，然后慢慢躺下。
“呼……”郝瑟长出一口气。
“你看起来像是有心事的样子。”陈医生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她手边的小桌子上
“没有。”郝瑟躺在躺椅上，闭上了眼睛，轻轻地摇了摇头。
“这听起来是个好消息，”陈医生笑了笑，“挺久不见，上次见面，你说到你父亲强迫你参加他婚礼的事情，那件事件现在怎么样了呢？”
陈医生给郝瑟做过多次的心里治疗，知道如果她其实是一个非常喜欢逃避的人，如果涉及到自己的不愿意回答的问题，基本都是沉默，甚至连糊弄，或者转移话题也不会，就是沉默以对。
这时如果陈医生立刻切换话题，那么治疗就还能继续，相反，如果陈医生坚持追问她的不愿回答的问题，那么治疗就会迅速结束。
她也不会发脾气，或者摔门走人，她只会拒绝回答你的所有问题，拒绝与你继续交流。
实际上，就陈医生看来，郝瑟的精神状态在最近几个月有了明显的改善。
她已经开始能够更好地与人交流、相处，产生感情联系，甚至现在，她能在这么放松地躺在自己治疗室的躺椅上，这些在陈医生看来，毫无疑问，都是她的病情在好转的表现。
“那个，没事了，他说我可以不去了。”
“我记得你说你很不想去，所以这应该是个好消息？”
“嗯。”郝瑟还是闭着眼睛躺在躺椅上，整个人看起来都有气无力的。
“但是你看起来好像很疲惫的样子，是有别的，让你感到为难的事情发生了吗？”
这个问题让郝瑟的眉头皱了起来，好像在思考什么很为难的事情。
陈医生耐心十足地，安静地等待着。

第209章 学霸翻车事件（58）
但是良久之后，郝瑟却只是叹了口气，说：“没有，没有发生让我为难的事情。”
“那最近有么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发生呢？”心理医生最重要的特质，就是耐性。
无论是面对病人的逻辑不清思维混乱，还是遮遮掩掩，或者是情绪宣泄，心理医生都要能够保持冷静、耐心地慢慢引导。
心理治疗最基本的原则，就是回溯，寻找，然后面对，最后克服。
很多时候，人们因为某一件事情而遭受的精神创伤，并不像是身体上的伤口一样，是立刻发生的，是可以用仪器检查的。
精神创伤，有的时候是缓慢发生的，甚至病人本身都意识不到，这件事情，居然对自己造成了那么大的影响。
所以陈医生在向郝瑟提问的时候，往往是从多个角度去问的，看上去好像问了很多问题，其实来来去去，就是一个问题。
她此时看上去心情不佳，为什么？
但是郝瑟显然自己甚至没意识到自己的情绪问题，更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事情而情绪不佳，所以陈医生，就只能通过旁敲侧击的方式，先了解她最近的生活，然后一步步筛选排查，最终找到导致她心情不好的病因。
这就是所谓的回溯寻找。
“最近……”郝瑟犹豫了一下，发现自己最近的生活，充满了说出来汇编鉴定为病情加重的情节。
“最近没有发生什么事情。”郝瑟最后选择摇摇头。
“今天的早餐吃的什么呢？”陈医生换了个世上最简单的问题。
“牛奶和麦片。”依旧是个简单的问题。
“那么午餐呢？”
“叫了外卖。”
“今天的天气不太好是吧？”
“嗯。”
“那为什么会选择今天，临时决定要来见我呢？”陈医生是个说话很温柔的人，和那些能把简单的疑问变成质问的人不同，他温柔的语气，使他所有的问题，都显得如此真诚。
“我，我觉得不舒服。心里闷闷的。”郝瑟说话的神情有些苦恼，但更多的是疑惑，显然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心情不好。
“我听说，今天有朋友陪你一起来的？”陈医生笑着问。
郝瑟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方便和我介绍一下你的这位朋友吗？”
这个问题让郝瑟犹豫的时间更长了，良久，她摇摇头。
郝瑟：我被难住了。我们是在chun梦里认识的这种事情，该怎么说才不会被认为是病情加重了？
一提起这个，郝瑟下意识地想起了对哲别的第一印象，脑海里就难以避免地浮现了当时的一些场景。
在等候区装模作样地翻着杂志的哲别，自然也看到了她脑海里的这些画面，不由得嘴角微挑，心里莫名地有些得意。
“没关系，”陈医生温柔地笑笑，“现在不知道怎么介绍的话，可以以后再向我介绍。”
“我……”郝瑟睁开眼睛，有些无助地看着陈医生。
陈医生用力掐了一下自己左手的虎口，找回险些被郝瑟的美色所遮蔽的理智和职业道德。

第210章 学霸翻车事件（59）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你冷静一点，她是你的病人！她用这种眼神看的是作为医生的你，不是作为男人的你！把你的职业道德和做人的基本原则捡起来。心理医生，决不能在病人心灵脆弱的时候趁虚而入，这是犯罪！
“怎么了？”重拾职业道德的陈医生，无视自己差点被掐烂的虎口，重新找回了自己温柔的笑容。
弱小无助但是非常漂亮的郝瑟，摇了摇头，自己都不确定自己想说什么。
“你是午餐之后突然觉得闷闷的，不舒服吗？”
郝瑟微微侧头，仔细想了想，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午餐是一个人吃的吗？”
郝瑟犹豫地点了点头。
她心想：哲别应该不算人，所以我应该算是一个人吃的午餐。
等候区的哲别失去了嘴角若隐若现地得意笑容。
“午餐的时候还有做其它事情吗？像是玩手机之类的？”
“没有玩手机，”郝瑟摇了摇头，“我用平板，看了一点，娱乐新闻，很多人在，讨论。”
陈医生一听就知道她说的是那个娱乐新闻了，脸上的笑容差点没挂住。
这是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呼。
要知道心理诊所，为了保护客人的隐私，治疗室的隔音还是做得比较好的，这都能听到门外的惊呼，陈医生也有点惊讶了。
再看郝瑟好像也是吓了一跳的样子，陈医生只好满脸歉意地说：“很抱歉，你稍等一下，我出去看看。”
陈医生出了治疗室的们，发现外面简直变成了菜市场。
心理诊所不是网红奶茶店，大部分情况之下，客人比工作人员多不了几个，是很难发出这么大的噪音的。
陈医生私下一看，所有的病人，甚至是诊所的职工，居然都在议论纷纷，每个人都在说话，吵得人耳朵嗡嗡直响。
发生什么事？
陈医生一脸不解地走到了前台，敲了敲桌板。
“怎么了？”他问。
正说得热火朝天的护士小姐连忙闭上了嘴，心虚地放下了手机。
“陈医生。”
陈医生没有质问她上班时间这么明目张胆地在工作岗位玩手机的事情，只是指了指周围的人说：“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这么吵，治疗室里面都听到了？”
刚才一打开治疗室的们，他差点以为是出国灭蝗的十万鸭军凯旋归来，在前往烤鸭店的路上绕道过来自己的诊所了。
护士小姐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索性直接把手机举到了他的面前。
“你看看这个。”
陈医生满脸疑惑地接过了手机，结果这一看，差点把他的下巴给惊掉了！
苍天啊！
这个男人真的是半会儿都不能离开头条吗？一个人一辈子直播跳楼一次还不够吗？他居然还直播跳第二次楼？
就在陈医生一脸震惊的时候，护士小姐凑近了他，压低了声音说：“陈医生，这个，他上一次跳楼之后，就来过我们诊所，现在又……会不会对我们诊所有影响啊？”
然后陈医生的震惊脸，当场就全黑了。

第211章 学霸翻车事件（60）
被曝出过丑闻的明星艺人很多，但是像张天赐这种，不久前还是德艺双馨年轻艺术家，转眼却连番爆雷，而且还一雷更比一雷的，确实是非常罕见的。
大量正义网友涌到他的主页，在他上一条博文下，大肆谴责谩骂。
那条博文下的讨论区里，以前那些热度最高的粉丝评论，统统被刷了下去，就算往下翻十页，都看不到任何友善的评论。
因为很多网友，不仅自己发表恶评，因为心里火气太大，甚至还不知疲倦地一直给骂张天赐的评论点赞。
就像一个性能单一的机器人，这条是骂张天赐，点赞，这条是辱骂张天赐的，点赞。
义愤填膺的网友，怒火之胜，甚至把平台挤垮了两次。
好在这两次很快就修复好了，不像上次，一崩溃就是十几个小时，不然就该被网友怀疑是张天赐的共犯了。
就在这个时候，张天赐居然更新。
张天赐一更新博文，平台立刻在后台手动把他放在了热搜榜上，关键词非常简洁，就是“张天赐更新”，然后，正义的网友大军，再一次把平台挤垮。
张天赐本来都准备要跳了，结果发现平台被挤垮了，只好暂缓行动，给后台的程序员一点时间。
等平台终于恢复正常，大家看到的就是张天赐对着镜头发呆的样子，实际上，这是他在等着在平台恢复，然后自己好继续跳楼，结果却等太久了开始发呆。
一些网友却以为他是在演戏，假装自己的有心理疾病，有精神问题，试图逃脱法律的制裁。
当然，尽管不同的网友对他的发呆有不同的解读，但是有一样东西，所有在线的观众都是一样的，那就是对这个人的厌恶和不齿。
屏幕上疯狂刷过的弹幕，终于引起了张天赐的注意，他见平台既然运行正常了，就准备继续自己的行动了。
结果他刚笑着跟观众挥了挥手，app就闪退了。
是的，他的笑容对于愤怒的网友来说，完全就是火上浇油！
怒不可遏的网友，骂得太集中，把平台又给挤爆了。
张天赐：……
好在后台的程序员可能是在不断地实践操作当中，技术获得飞跃式的进步，很快，平台的修复就完成了。
等张天赐再次打开app，继续直播，发弹幕的人就少了很多了，毕竟老是这么闪退了也不是办法，大家都想听听他能怎么说。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张天赐什么都没有说。
他像之前一下，微笑着冲镜头挥了挥手，然后就找了个合适地方，把手机放下了。
镜头稍微晃动了一下，等镜头稳定了，就是张天赐背对着镜头走开。
他走了几步，观众才发现，这原来是在室外。
有网友发弹幕调侃“他还敢出门？就不怕被扔臭鸡蛋吗？”
还有弹幕说：“他还能出门？还没被抓起来？”
但这些，张天赐都看不到，他也不关心了。
他回头看了看镜头，确定了一下自己的走位，以免走到了镜头拍不到的地方。

第212章 学霸翻车事件（61）
张天赐找准了位置，确定自己整个人都在镜头里，然后单手一撑，干脆利落地翻过了天台的护栏。
就这么，干脆利落地在镜头里消失了。
在线观看的网友都疯了，大家连弹幕都忘了发了，太震惊了，所有人都没能反应过来。
有那么几秒的时间，居然整个屏幕都是干干净净地一个弹幕都没有，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有人回过神来。
“艹艹艹！！！”
“有人报警了吗？”
“演戏呢？”
“他真的疯了吗？”
“骗人的吧？这是二楼吧？”
“是不是该报警啊？”
“外面应该有什么机关吧？”
“！！他是跳楼主播吗？这都第二次直播跳楼？”
“你们都怎么回事啊？他是有错，但是也罪不至死吧？”
“上次没事，这次应该也没事吧？”
“他上次跳楼在医院住了没多久就没事人一样地出来了，就很像演戏咯……”
“是又想拿抑郁症洗白了吧？”
“不愧是影帝，拿过奖就是不一样，不像那些小花，装委屈装可怜，结果干耗半天不见眼泪。。”
“假的吧？”
“有人知道他在哪里吗？是不是该报警啊？”
“报什么警啊，你信不信，他十八层跳下去，八天痊愈？”
等越来越多的观众都回过神来，弹幕就疯了。一条盖一条，密密麻麻地，最终什么也看不清了。
这次直播持续的时间很短，只有但是同时在线观看人次，最高峰将近一个亿。
其中有部分观众，就全程把直播录了下来。
很快，平台热搜榜上与张天赐有关的热搜关键词，又多了一条。
“张天赐跳楼”
很多不知情的网友在看到这个词条的第一眼，都以为这是又提起了之前张天赐跳楼的事情了，还有以为是又挖出了什么内情。
很多人只是抱着随便看看的心情点了进去，结果一看就惊呆了。
陈医生从治疗室出来的时间已经比较晚了，护士小姐给他看的是网友的录屏，此时距离张天赐的跳楼的时刻，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了。
网上已经有不少的网友开始爆料了。
据自称张天赐同小区居民的网友爆料，已经有警察已经来过，但是没看到救护车，估计是当场就凉了。
有网友信誓旦旦地说，自己就在现场，亲眼看到张天赐地眼睛睁得特别大，完全就是死不瞑目的样子，看着超级吓人。
但又有网友言之凿凿地说，自己在警察到场之前就到了现场，看到张天赐眼睛明明是闭上的，而且还面带笑容，好像特别安详的样子。
两种说法各有支持者，当然还有更多的网友，不敢相信张天赐居然真的就这么死了。
“我看直播了，没有人会那么跳楼吧？完全毫不犹豫啊？就这么手一撑就翻过去了？怎么可能啊？”
“我也觉得不可能啊！太儿戏了吧？这些所谓目击者，都是yxh吧？”
“对啊！我就觉得奇怪，跟ztc住一个社区的人，也不会跟我们一样整天闲着没事在网上冲浪吧？”

第213章 学霸翻车事件（62）
网上质疑的声音很大，很多人都抛到了张天赐所属公司的官方账号下面，要求公司出来说明情况。
陈医生被这个新闻震惊了，一时之间忘了还在治疗室里等自己的郝瑟。
郝瑟在治疗室里等久了，开始感到有些疑惑。
她从躺椅上起来，出了治疗室。
一打开治疗室的们，郝瑟就经历和陈医生刚才相同的感受，疑惑心理诊所怎么会突然跑进了一群鸭子。
唯一不同的是，郝瑟不需要去前台问，因为哲别突然就出来在她的面前。
“这是怎么了？”郝瑟一时忘了之前的别扭，一脸不解地对哲别问道。
“那个姓张的跳楼了。”哲别简单明了地说。
“这个我知道。”
“你知道？”哲别挑眉。
“是啊，挺久了吧？我们不是还一起，去医院了吗？那个，玉佩。”郝瑟以为哲别不记得了，还提到了玉佩，想唤醒他相关的记忆。
哲别摇摇头，“不是那次。”
“不是那次？”郝瑟又是惊讶，又是疑惑，“难道，不止一次？”
哲别点头。
“他们在说的，是今天这次。”说着，哲别就把郝瑟买给他的手机，放到了郝瑟的面前。
那是网友的录屏，整个视屏很短，郝瑟也很快就看完了。
恰好这时，有网友出来说，自己就是报案人，还发了自己打电话报警的截图，和电话录音，来证明自己报案人的身份。
由于平台对于字数的限制，他把自己想说的话，也以图片的形式，一起发了出来。
我和很多人一样，都讨厌他，觉得他恶心，觉得他应该接受法律的制裁，但是他确实有因为抑郁症跳楼的记录，所以当时发现他直播的地点好像是在天台，我就在想要不要报警，就那么短短一分钟的时间，他居然就跳下去了！我立刻打了电话报警。
因为我是报案人，所以警方通知了我情况，ztc确实已经身亡了，据他们所说，现场没有第三者的痕迹，他们也查了物业在电梯，楼梯间安装的监控视频，然后我也把直播的录屏发给了他们。
物业的监控显示ztc是独自上了天台，而从视频上看，他是自己跳下去的，目前还不能下最终的结论，但是自杀的可能性很大。
我现在的心情真的很复杂，一方面我觉得，就算自己当时没有犹豫，那么短的时候，警cha也不可能立刻赶到，但是另一方面，我心里还是很为自己当时的犹豫而感动羞愧。我觉得很愧疚，觉得自己居然做事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逝去，是在是太冷血了。
在此之前，我也同样是一个在网上骂他的人，当时，我真的觉得他特别该死，根本就是个人渣。我给他留了很多的评论，我说他是个恶魔，应该在地狱里呆着，我说他道德败坏，不配出现在屏幕里，我说我永远不会再看他的任何作品，会一辈子抵制他！
我甚至话说，他应该再跳一次楼，但是这次就不要被救回来了。

第214章 学霸翻车事件（63）
明明大家都知道的，这个男人是一个抑郁症患者啊！
他犯了错，甚至犯了罪，那也有法律的审判啊，我们又有什么资格诅咒他，说他应该去死呢？
我现在只要一想到他是抱着多么绝望的心情才走上了天台，才这么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我的心里就充满了负罪感。
他死了，我们每一个人，每一个辱骂他的人，都是凶手……
这条博文，很快引起了广泛的关注，大量网友留言评论，各种态度的都有。
郝瑟也看到了这条博文。
她对张天赐是不是死了，并没有多大的感触，所以她看完了视频也不太明白大家为什么这么激动。
这条博文写得挺情真意切的，但是郝瑟的阅读理解能力就那样，看完了也没有很明白。反而挺有兴趣地开始翻看这条博文下面，网友们正辩得热火朝天的讨论区。
“真的死了吗？不敢相信……太可怕了。”
“有一说一，虽然他英年早逝了，但我觉得他活该。”
“楼上太恶毒了吧？人都死了，还讲这种话。”
“我现在好害怕，我真的逼死人了吗？”
“完了，我要做噩梦了。”
“釜底抽薪式洗白吧？警察能这么详细地把案情交代给外人？就因为你报了警?我觉得不可信咯。”
“圣母们，如果和他发生关系的未成年是你的女儿，你还能说得出这些话，我给你写个服字。”
“所以是你的女儿吗？你这么着急？你问过那些女的了吗？要是不情愿，早就出来闹了，既然没闹，那就你情我愿的事情，怎么就罪大恶极了？”
“楼上思路清奇，举报了。”
“楼楼上犯罪分子预备役，举报了。”
“楼楼楼上，有大佬可以人肉一下他吗？放心，我不会做什么坏事的，就是想让自己小孩避着点。”
“当代家长真的太难了，炼铜的变态都有人同情，这个社会还能好吗？”
“谁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啊！本来就是他做错了事，我们骂他，也不是无缘无故的啊，还是应该怪他自己最开始，走错了路吧？”
“嗯嗯，楼上的意思我明白，全怪他有抑郁症是吧？”
“楼上是阴阳师吗？有抑郁症了不起吗？有抑郁症就得全世界都让着他，违法犯罪吸du猥亵未成年人都不能骂了？”
“虽说国内一直讲究死者为大，但是我觉得他这种人……不是很配吧？毕竟他的死，可能挽救了很多小女孩的一生啊……”
“没错，我就很高兴推他下楼的一双双手里，有一双是我的，我觉得自己是在替天行道，再来一次，我也还是会骂他，就一句，他有这个下场，纯属活该~”
“终于相信这里人均受教育水平小学四年级了，真的听风就是雨，人家说什么都信。”
“要是你说的是真的，他真的死了，我就放鞭炮庆祝。”
“居然会有这么多人为一条年轻生命的失去而兴高采烈，这个社会到底是怎么了？”
……

第215章 学霸翻车事件（64）
“郝小姐。”陈医生终于想起来还在治疗室等自己的郝瑟了，结果回来一看，郝瑟已经自己跑出来了，而且身边还站着一个身材高大，气势惊人的男人。两人站在一起倒是很般配的样子。
陈医生走近了，才发现这男人居然长得很英俊。
他不禁心想，这人气势真是太足，自己一眼看去，竟然没留意到他这英俊的长相了。
“郝小姐，真不好意思，”陈医生满脸歉意，“好像是出了什么大新闻，候诊的客人都很激动，所以有些吵闹。但是应该很快就会过去，要不我们先回治疗室吧。我们诊所的隔音还是做得挺好的，大家的应该不会激动太久。”
“不用了，”郝瑟摇摇头，“我现在，感觉好多了，今天就，到这吧，我先走了，谢谢。”
陈医生焦头烂额的，也没有多挽留了，点头说好，就把郝瑟两人送到了门口。
两人刚出了诊所的门，没走两步，哲别就拉住了郝瑟的手。
“别坐电梯了，走楼梯吧。”
“啊？为什么啊？”
哲别拉着郝瑟进了楼梯间，楼梯间的门刚关上，两人就原地消失了。
下一刻，两人就出现在了自己的家里。
郝瑟回过神来，突然感觉这种交通方式很不错，不会堵车，没有红绿灯。
她换掉了鞋子和衣服，又舒舒服服地躺回了沙发上，翻出了平板，继续在线吃瓜。
一打开app就发现，原来就这么一会儿工夫，网上居然又闹开了。
有个网友自称就是张天赐的前经理口中，那个与张天赐发生关系的未成年人，出来发文。她说自己和张天赐发生关系的时候，其实只差两个月就满18岁了。
而且整件事情根本就是助理牵线，而张天赐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实际年龄。证据就是张天赐和她见面的的时候，还说过自己长得挺显小的，不像22岁了。
这话一出来，网上的风向就有点松动了。
“17岁+，不算炼铜吧？”
“所以助理是敌方派来的卧底？故意表演成那样？我tm还以为是7岁，结果却是17岁？”“虽然还是不对，还是犯了错，但是……这个真的罪不至死吧？”
……
娟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时刻关注的网上的舆论风向，见自己打出去的牌有了效果，终于松了口气。
“行了，你把剩下的尾款给那个女的打过去吧。”娟姐对一旁站着的员工吩咐道。
跟网上被各种花式的爆料弄得晕头转向的吃瓜网友不同，娟姐在看到那个视频的时候，就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
她一看到那个笑容就知道了，那根本就不是“张天赐”！
娟姐很快就明白，张天赐这次，估计是真的逃不过去了。
她不是没有想过要救他，只是这个念头很快就被她自己否决了。
一方面是她觉得自己根本没有那个本事，另一方面则是……
她怕了。
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她真的不敢招惹，她跟张天赐之间，实在没有到自己要为他舍生忘死的份上。

第216章 学霸翻车事件（65）
抛开微不足道的个人感情，摆在眼前的问题，就变成了如何利用好这次机会，让公司转危为机。
冷血一点说，事到如今，对于公司来说，张天赐就这么去死，反而比他活着要好。
国人讲究“死者为大”，一条生命的逝去，必定会对很多人形成震撼，那么针对他的抵制，就算不会立刻消散，声势也会小很多。
娟姐本来就是个理性又果断的人，
那个发文自称报案者的，还有站出来为张天赐“澄清”的未成年人，其实都是娟姐联系安排的。
目的就是要在舆论对整个是见没有形成统一的态度钱，在热度最高、任何相关消息都能引起大量关注的时候，把炸弹一个一个地往外扔，然后趁着网友晕头转向，搞不清情况的时候，再趁机引导风向。
所谓公关，才不是单纯地指官方发布的公告。
社交媒体盛行的时代，在公告之前，在公告之后，那些台面下的付出，才是公关最主要的工作。
由于事件的轰动，大量记者在警局、医院围堵。终于，有记者在医院堵到了张天赐的亲属，从他们的口中确认了张天赐的死讯。
“张天赐确认死亡”上了热搜，娟姐和公司的公关人员一边注意着网友留言，一边派水军下场引导舆论风向，眼看网上的舆论引导得差不多了，娟姐终于示意工作人员以公司名义发布公告。
“近日来网上关于我司艺人张天赐先生的流言繁多……”
这份公告有点长，但是主要内容就是以下几点：
1.网上流言很多，但是我司一向尊重艺人的私生活，所以不清楚他的非工作时间在干些什么，我司不背这个锅；
2.如果张天赐犯法了，那就让法律制裁他，我司肯定是全力配合的；
3.但是张天赐虽然可能私生活不是很规矩吧，但是他那些优秀的，打动人心的作品，却都是真的，死者为大，还是希望大家可以多记得他的艺术成就；
4.仔细想想，其实很多的天才，私生活都并不检点的呀，尤其是搞艺术的，吸du真的并不罕见啊，总的来说，张天赐的所作所为，在其中根本就排不上号。
对此，网友的反应的各异。
而这正是娟姐想要的局面。
各有各的想法，各有各的支持者，才能吵起来，吵起来，才有热度啊。
原本张天赐的事情，就是一个单纯的丑闻，自然是冷处理，热度越小越好，但是现在情况却发生了改变，迎来了转机，那么处理的手段，自然也要应势而变了。
按照目前娟姐的计划，就是强调张天赐的艺术成就，淡化他私生活上的过错，把他往瑕不掩瑜，特立独行的天才人物上打造。
这个玩法，在之前或许会受到很多阻力，但是随着张天赐的死亡，尤其是这么个死法，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
可是张天赐人都死了，再给他设计维护人设，还有什么意义，又能产生什么价值呢？

第217章 学霸翻车事件（66）
其实娟姐做这么多事情的原因非常简单，就一个字，钱。
张天赐签代言挣钱的时候，公司要抽提成，要一起挣，那么张天赐因为形象受损而需要赔偿品牌方的时候，公司也逃不掉，得一起赔。
还有就是张天赐目前还有两部待播的电影，一部还在审批当中，另一部已经过了审在排期准备上映了。
弄不好，这就是污点艺人的作品，观众不愿意捧场不说，可能还会自发抵制。但要是弄好了，这就成了具有传奇色彩的陨落天才，死前最后的作品，完全可以勾起人们的好奇，从而扭亏为盈。
都是生意人，无利不起早，没有好处，怎么会往里头舍得砸钱？
既然往里头砸钱了，四两荞麦也要榨出二两油来。
可见人死了，也并不是真的就此一了百了的。
网上的风向，随着娟姐的幕后操控，先是变得分裂，最后竟然隐隐是对张天赐的英年早逝而遗憾的人，占了上风。
就在网上瞬息万变的时候，郝瑟和哲别的家里，也迎来了新的客人。
门铃突然响起的时候，恰好是下午五点多。
郝瑟在手机上点好了外卖，她放下了手机，拿起了平板继续在线吃瓜，刚看了没多久，门铃就响了。
所以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哇！这也太快了！
她看了一下时间，印象中才过了十来分钟，于是她怀抱着惊叹的心情，打开门迎接外卖和这位效率超高的外卖小哥。
结果却见到了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
不对，这人虽然头发全白了，一张脸倒是紧致饱满，看着像是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儿。
“你……”郝瑟看着他的头发，面带困惑。
“姐姐是想问我的头发是吧？”这人大概也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了，也不用郝瑟把话说完，自己就笑眯眯地回答了，“这是染的。”
郝瑟看了看他身后两道一壮一瘦的熟悉身影，刚想说点什么，就被哲别拉到了身后。
“有事吗？”哲别占了郝瑟刚才的位置。
“我们不是找你的，你让让。”罗一迢脾气急躁，见哲别把郝瑟挡在身后，就着急了起来。
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举着，态度恭敬地递给了哲别。
“你好，我是这一片的协调办事员，听说两位和我们的两位同事发生了冲突，所以今天特意过来了解一下情况。”那人语气谦和，态度恭敬，让人不自觉放松了警惕。
“没什么可了解的，”哲别态度嚣张，“本事不济还敢随意挑衅，他们现在还能喘气，就是我手下留情了。”
“你！”罗一迢刚要还嘴，那白发人便回头轻轻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他就把嘴闭上了。
白发人回头看向哲别，然后低头拱手，说：“我替他们两个不懂事的，像前辈道声谢。谢前辈手下留情。”
“道谢我收下了，你们走吧。”哲别还是那副趾高气扬的嚣张样子。
“这次上门，除了道谢，晚辈还有一件事。”

第218章 学霸翻车事件（67）
哲别挑眉，一脸不耐，不仅对白发人爱答不理的，还一副随时准备翻脸开打的架势。
罗一迢在一旁看得心里直冒火。
那白发人倒是心态好得很，或者是眼神不好，看不到哲别那个嚣张的死德行，反正他是面色不该，即使哲别不接他的话茬，也不尴尬，自己接就是了。
“前辈，那个名叫张天赐的演员，昨日在自己住处的顶楼跳楼自杀的事情，不知道你有没有了解过呢？”
哲别却只是看着他，一言不发。
白发人也是真不怕尴尬，索性开始自问自答。
“这件事情闹得挺大的，我看前辈应该也有听闻一些，就是不知道对于这里面的内情，是不是也知道一些？”
“这个案子目前没有引起公众的恐慌，是因为张天赐之前就有患心理疾病的传闻，加上他的自杀是现场直播，所以他的自杀认定几乎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以目前的科学技术，他的身体状况根本瞒不过人，因为这个事情很轰动，引起了广泛的关注，所以插了个队，尸检报告今天早上就出了。”
哲别终于看向了白发人。
他冲哲别笑了笑，“尸检报告显示，张天赐在跳楼的前一天，他的多数器官就已经严重衰竭了，肌肉的僵硬程度和死亡时间也对不上。”
“所以？”哲别反问。
“所以，按照他的身体状况，他昨天根本不可能，像大家在直播里看到的那样，活动自如，甚至面色红润。”白发人终于收起了笑容，“这根本就不科学啊。所以这份时间报告，才会迅速发到了我这边。”
“所以？”哲别还是这两个字，可以说是配合度非常低了。
郝瑟也大概听懂了一点，有点紧张地，下意识地抓住了哲别上衣的下摆。
哲别瞄了她一眼，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有点暗爽。
“在此之前，张天赐丢了一块玉佩，我的这两位同事说，据他们调查，这块玉佩就是张天赐养鬼的容器。这块玉佩虽然现在下落不明了，但是听说前辈在玉佩丢失之前，应我两位同事之邀去见过张天赐，所以，我想知道，前辈对于张天赐当时的情况”白发人还是彬彬有礼的态度。
“玉佩呢？不找了？”哲别语气玩味，故意问道。
“事有轻重缓急，一块玉佩，就这么点大，丢了就是丢了，找也是白花功夫白费力气，还不如把时间跟精力放在更重要的事情。”
白发人的话里意有所指，哲别也是一听就懂。
倒是罗一迢和郝瑟两个，只听了个半懂。
两人在智力方面不相上下，唯一的就是郝瑟对于自己的脑子不灵光心里有数，而罗一迢却没有。
心里一点x数都没有的罗一迢，一听这话就有点急了，“那个玉佩明明就是……”
“就是什么？”白发人扭头看向他，语气里是真诚的疑惑，但是眼里却是清晰可见的“闭嘴”二字。
就像一篇通篇五号字体的word文档里，突然冒出两个初号字体的字，跟漆黑中的烤瓷牙一样，是如此地突出、显眼、不容忽视。

第219章 学霸翻车事件（68）
哲别轻笑一声，大概是觉得白发人的态度还算可以，又或者是因为某只抓着自己衣摆的手而心情不错，他抓起郝瑟的手，把人往客厅带。
“进来吧。”哲别说。
“那就打扰了。”白发人礼貌地笑着说，带着身后的一壮一瘦进了门。
几人在客厅坐下。
“你们猜的不错，那块玉佩确实在我这里，”哲别态度嚣张，“不过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我拿走，也是物归原主。”
“我就知道！你……”罗一迢一脸气愤地指责哲别。
“你闭嘴。”白发人头也不回，沉下了声音打断罗一迢的话。
“可是他……”罗一迢还是不服气。
“我说了，你闭嘴。”
“行了。”哲别眉一挑，似笑非笑，“别演了，你们有什么可愤愤不平的？就算这块玉佩不是我的，那么无主之物，自然应该是有能者得之，有什么问题？”
“前辈说的是。”白发人对哲别的态度倒是比对罗一迢要好得多，“玉佩本来就不是我们的，不管前辈是拿了，还是扔了，那都是前辈的事，轮不到我们多嘴。”
“只是，我刚才提到的验尸报告……”白发人面有难色，“我们只是想知道其中的内情，也好处理后续的事情。”
白发人态度不错，而哲别的心情也不错，所以也没有跟他们绕圈子。
“有人用我的玉佩养鬼，那个姓张的戏子把那鬼请回了家，”哲别神情有些轻蔑，“他们达成了交易，而和鬼做交易的人，怎么可能有好下场。”
这个答案对于白发人似乎是意料之中，他点了点头，问：“关于那鬼的情况，不知道前辈清不清楚？”
“也是一个戏子，死了十几年吧。”哲别出乎意料地配合。
白发人似乎是早有准备，哲别话音一落，他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人像照片。
“是照片上的这个人吗？”
哲别还没来得及回答，郝瑟就先点了点头。
白发人被她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看向了她。郝瑟也回看着她。
然后哲别刚刚的好心情突然就蒸发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他，我拿回玉佩，就把他从玉佩里赶走了，他跟那个姓张的戏子还没算完账，自然就回去找他了。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你们可以走了。”哲别快速地说完，然后开始直接赶人。
白发人一愣，有点意外哲别怎么就突然变了脸，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既然主人都开口送客了，自己自然也不能再赖着不走，只是在临走之前，白发人还有一个问题。
“敢问前辈，是怎么判断那鬼是讨债的，而不是单纯的害人？”
“你是给我交了学费，还是磕了头拜师？”哲别板着脸，“少在这问个没完，自己回去想。”
罗一迢见哲别这个态度，火都烧到心口了，张嘴想骂人，但看了看白发人的脸色，最后还是闭上了嘴，憋了回去。
事实证明，这憋气，大概是真能把人憋死的。
至少罗一迢现在就觉得自己气到快喘不过气了。

第220章 学霸翻车事件（69）
三人最终被哲别像赶狗一样，简单粗暴地赶除了家门。
罗一迢气得险些头顶冒烟，张晓德木着一张脸若有所思，而白发人却是面色如常，甚至看着还像是有点心情不错的样子。
几人走着走着，白发人甚至突然笑了一声。
“司主任！”罗一迢不满地喊出了声，“你！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啊！”
“我为什么笑不出来？”白发人，也就是罗一迢口中的司主任，笑容玩味地反问道。
“那个家伙用那种态度对待我们！我们又不是去找他的，你看他那个死样子！你怎么还……”
“那你觉得他应该用什么态度？”司主任打断了罗一迢的话，反问道。
“我们是上门了解情况的，又不是上门乞讨的，他至少应该有个待客的礼貌吧？”罗一迢愤愤不平地说。
司主任一笑，看向张晓德：“你也这么觉得？”
“其实我从刚才就一直有一个疑问。”张晓德有些迟疑地说，“那个男人，我是第一次见，但是……”
说着，他看向罗一迢，“但是你觉不觉得他的气息很熟悉？”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罗一迢陷入了思考。
“你们当然会觉得熟悉，”司主任语气肯定，转头看向罗一迢，“如果我没弄错的话，他就是那天在医院跟的交手的那个。”
“这么可能！”罗一迢难以置信，“他明明是个人，那个跟我交手的分明是只鬼。总不可能是……”
罗一迢话说道一半，突然脸色大变，“难道他……不可能吧！这怎么可能？”
“难怪他的态度这么嚣张。”张晓德恍然大悟。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你该不会真的以为他是，是……”罗一迢完全无法相信。
“没错。”司主任倒是很淡定，“我们就是那么以为的。”
“怎么可能？”罗一迢还是难以相信。
“所以我才问你，你觉得人家应该用什么态度？”司主任似乎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你不是最奉行实力至上的吗？那人家比你强，凭什么得跟你讲礼貌？再说了，不请自来的，可不算是什么客人。”
罗一迢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张晓德倒是有些忧虑，“司主任，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白发人反问他：“什么怎么办？”
“他……我们也不处理不了啊。”张晓德忧心忡忡。
“既然知道处理不了，还问？”司主任白了他一眼，“管不着的东西少管，现在该我们管的是那个张天赐的事。”
“怎么管啊？玉佩的线索又断了！”罗一迢烦躁地抓了把头发。
“你…”司主任眉头微皱，疑惑地看着罗一迢，而后他叹了口气，“算了，随你吧。反正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的你们自己处理吧。我学校还有课，先走了。”
司主任潇洒地挥挥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诶！”罗一迢一头雾水，“你怎么走了？什么啊就完成了？你……”
“你省省吧。”张晓德打断罗一迢对司主任的深情呼唤。

第221章 学霸翻车事件（70）
“省你个球，那现在怎么弄？那个尸检报告怎么整？”罗一迢没好气地说。
“啧，你还真是既不长个子，又不长脑子。”张晓德用看傻子的神情看着他。
“呵，”罗一迢冷笑一声，单手举到眼前，缓缓握拳，声音阴恻恻地说：“我只知道我的拳头长得挺好的，你要不要试试啊？”
张晓德瞄了他的拳头一眼，咽了口口水，有点怂了。
“你看你，急什么啊？”张晓德试探性地伸手想把罗一迢握紧的拳头摁下去。
罗一迢瞪了他一眼，暂时放下了拳头。
张晓德清了清喉咙，“验尸报告的事，就是拿出来说说而已，这个案子都交到我们这里了，这个验尸报告还能流出去吗？”
罗一迢：……
“那我们今天来这里做什么？”罗一迢有点抓狂。
“你说呢？”张晓德摸了摸下巴，装得像个得道高人一样，故弄玄虚地说。
罗一迢额头青筋一跳，拳头蠢蠢欲动。
张晓德眼皮一跳，察觉罗一迢就在炸毛的边缘。
“咳咳，”张晓德轻咳两声，“其实今天司主任带我们上门，就是想摸清楚那位……前辈的底细。只要人不是他杀的，他对我们也没有恶意，那他就不是我们的麻烦。”
“他说不是就不是啊？哪个杀人犯会承认自己是杀人犯？！”罗一迢不服气地反驳道。
张晓德举起了一根手指，“第一，承认自己是杀人犯的人，其实不仅有，还不少。”
罗一迢眯起眼，感觉拳头有点发痒。
张晓德又举起了第二根手指，“第二，你忘了我们一开始为什么会接触张天赐的案子了吗？还不就是因为怀疑他养鬼？所以那位说的，和我们本来的猜测也是符合的。”
罗一迢若有所思，感觉拳头的痒症似乎减轻了一点。
张晓德又举起了第三根手指，“第三，你觉得我们三个加起来能打得过吗？他有什么必要要骗我们？”
罗一迢刚要张嘴反驳，张晓德又举起了第四根手指。
“第四，退一万步想，就算他真的是在骗我们，那他既然愿意骗我们，就证明他至少短时间内不会是我们的麻烦。组织上要是想跟那位开仗，今天出面的就不会是司主任了。你自己想想。”
“我不想，”罗一迢黑着一张脸，“你要么直接说，要么我先打你一顿，你再说。怎么样？你是要直接来，还是走流程啊？”
“诶，我说你这个人怎么……”张晓德不高兴地抱怨道。
“我怎么了？”罗一迢脸色阴沉地打断了他的话。
“没什么，”识时务的张晓德利落地认了怂。
“其实就是，组织上根本就不想跟那位开打，你自己想想，你是拼什么这么嚣张的？还是靠的武力值？连你在他那都过不了两招，你说组织得花多大功夫才能拿下他？”
“就因为他能打，我们就不管了？”
“管什么呀？人家干什么？”张晓德不明所以地反问，“他是杀人放火还是为非作歹啊？”

第222章 一条狗的使命（1）
“到目前为止，他也就打了你一顿，而且要说起来，当时还是你先动手的。”张晓的耸耸肩，无所谓地说。
罗一迢目光阴沉地看着他。
张晓德摸了摸鼻头，觉得罗一迢这个蠢货果然是缺乏幽默感。
“行啦，司主任过来，确实确定一下对方是敌是友的，组织上的资源也是有限的，他既然没干什么，我们自然也没理由在他身上浪费那么多资源啊。”张晓德理所当然。
“我突然发现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能把胆小怕事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罗一迢一脸讽刺。
“你不是一向奉行谁的拳头硬听谁的吗？现在他拳头比你硬，那就是他说了算嘛！这就是你的逻辑啊，有什么问题？”张晓德强忍着笑意，装作无意地戳罗一迢的痛处。
什么问题？
问题可大了去了！
罗一迢长这么大，确实是一直标榜拳头大的说了算，但那是因为，在他以往的人生里，拳头硬的那个人，一直都是他啊！
自己用拳头把别人打服，那感觉简直不要太爽，但是要是反过来被别人用拳头打服……
罗一迢感觉自己的整个人生观都受到了冲击。
与此同时，郝瑟刚收到的自己点的外卖。
刚放好了正准备吃，却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好像后背有点发凉。
她慢慢地回过头，然后发现了一个死死盯着自己的哲别。
郝瑟：？
“哼。”哲别冷哼一声，满脸不高兴。
郝瑟一头雾水。
“你想一起吃吗？”郝瑟试探性地问道。
哲别一脸不屑地瞥了一眼，又是一声冷哼。
郝瑟搞不明白状况，但是感觉和自己应该没有关系，所以索性不管他了，回头吃自己外卖。
哲别见她居然撇下自己，就这么开开心心地吃起来了，脸色更难看了。
郝瑟觉得突然站了起来。
哲别目光一闪，眼里隐隐有所期待。
却见郝瑟一言不发地回了自己的房间，在肩上披了一件衣服又出来了。
在被气死的边缘徘徊的哲别：……
郝瑟披上了衣服，感觉后背的凉意也不见了，又是就安安心心地继续吃外卖了。
哲别瞪了她一眼，又是一声冷哼，然后甩手回房了。
郝瑟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开始怀疑男人是不是也会来大姨妈。
不过这个问题，郝瑟也不是特别想知道，在她脑子里停留了不到三秒钟，转眼就消失无踪了。
第二天，郝瑟已经完全忘了这一茬了，一大早见到哲别的脸黑沉沉的，还以为他是昨晚没睡好。
显然，郝瑟是个鱼脑子，可哲别却不是。
“哼。”哲别给郝瑟的早上问好，就是一声冷哼。
郝瑟心想：？他该不会是在哼我？
哲别为郝瑟的迟钝翻了个白眼，连哼都不想哼她了。
郝瑟却突然一步一步地走近了他，由于两人的身高差，郝瑟不得不抬头看他。
“干嘛？”哲别双手抱胸侧身靠在门框上，脸上写满了不耐烦，眼里却偷偷地闪着小期待。

第223章 一条狗的使命（2）
郝瑟大概是因为脑子装不了多少东西，眼底总是干净清澈。
哲别与这样的一双眼睛对视，突然就觉得有一点点紧张。
“去吃包子吗？”郝瑟看着他，一脸真诚地问。
哲别：……
“吃。”过了一会儿，哲别才说了这一个字。
郝瑟有些疑惑，总感觉哲别的这个字里似乎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好像还瞪了自己一眼。
但是她觉得哲别没有理由要咬牙切齿的，这应该是自己的错觉，所以，很快就把这个感觉抛诸脑后了。
两人去了老李的包子铺，老李以为两人是又复合了，还偷偷跟收银的大妈嘀咕了一下，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这个样子，今天好明天坏，接着后天又和好，也没个定性。
大妈深以为然地点头符合，并且开始嫌弃起了自己家的傻儿子。
郝瑟和哲别倒是没有关心这两位老人家私底下的嘀嘀咕咕，郝瑟是根本不知道，哲别是虽然听到了，但是不关心。
毕竟现在他的心里还装着另外一件事，哲别想起这茬，就瞪了郝瑟一眼。
郝瑟吃着包子，突然被瞪，一时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是自己又产生幻觉了。
她看着哲别，心里有点迷茫。
怎么最近老是有他在瞪我的幻觉呢？
哲别在心里冷笑，低头撕掉包子下头的纸时，还偷偷翻了个白眼。
两人吃完了包子就结账的时候，收银的大妈突然打趣了一下哲别。
“诶，我说你这个大小伙可够没眼力见的，怎么能总叫女朋友结账呢？这可不像话哈哈哈。”
收银的大妈把自己和边上的几个客人逗乐了。
边上一个客人也想掺一嘴打趣一下哲别，但是嘴都张开了，刚说了句“是啊”，还没来得及发挥自己的惊天动地的口才，就看到哲别的脸色难看，再一看他那体格，还是选择了闭嘴保平安。
收银的大妈大概是年纪大了，视力不好，完全没有看到哲别浑身上下萦绕的杀气，还挺高兴的，笑呵呵地嘱咐两人下次再来的时候，得让小伙子结账。
郝瑟含糊地点点头，倒也不是她介意几个包子的钱，主要是她实在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才能拦住大妈这善意的叮嘱。
怎么说？
说这是个鬼，身无分文的那种？
说两人半点关系没有，半点关系没有，干嘛老在一起？为什么不考虑彼此啊？要不考虑一下呗。
反正不管收银大妈的思路是那种走向，反正一旦开始反驳她的叮嘱，接下来的对话就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解决的了。
哲别脸色难看倒也不是因为收银大妈的话本身，主要是他做了那么多年的鬼，早已习惯被人供奉，无论供奉他的人是男是女。
可是今天大妈的话，却让他觉得这件原本理所当然的事情，变得有些奇怪。
哲别：老子怎么好像变成了要女人养的小白脸了！
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哲别越想脸色越差。
郝瑟依旧是那个迟钝得天怒人怨的郝瑟，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
“小心！”

第224章 一条狗的使命（3）
哲别将郝瑟一把拉进怀里，一个转身就带着郝瑟跳开。
“啊！”突然传来了一个男人的惨叫声。
郝瑟突然被抱着在空中转了圈，都还没回过神来，就被男人的惨叫声吓了一大跳，接着就是一团棕色从自己的身边飞快地窜过。
郝瑟捂着被吓得砰砰跳的小心脏回过头一看，就见到自己原本站着的位置，躺着一个连声哀叫的男人。
那男人看着大概是三十岁左右的年纪，穿着藏蓝色的西装裤和条纹衬衫，头发也用发蜡全部梳起。
但此时这个精致的都市peter，正满头大汗地躺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胸腹连连哀叫。
“救命！救命啊！”那男人似乎是终于从突如其来的疼痛了回过神来，开始意识到自己应该自救了，“帮我叫救护车啊！”
这小区面积挺大的，而且户型也比较大，所以人口密度并不算特别高，这个时间点也过了上班族的上班时间了，所以左右居然也没有几个行人。
郝瑟左右张望，恰好看到不远处有个大妈，原本是朝着自己这边走的，结果一见到躺在地上喊救命的男人，立马掉头就走。
郝瑟：……
“小姐，你帮我叫个救护车，求你了！”那男人一手捂着胸腹处，一手朝着郝瑟方向神，嘴里不断地喊着求救的话。
那男人的手已经伸直了，也碰不到郝瑟，但还是拼命地往郝瑟的方向伸，可见求生的欲望也是很难强烈了。
郝瑟从一连串的事情里回过神来，见周围确实也没别的人了，只好打电话帮地上的男人叫救护车。
郝瑟：“……嗯，地址是……，”
急救中心：“请问病人以前有没有罹患过重大疾病？”
郝瑟：“不知道。”
急救中心：“请问病人的性别是？”
郝瑟：“应该是男的。”
急救中心：“年龄呢？”
郝瑟：“不知道，我就是路过的。”
急救中心：“好的，那请问病人现在意识还清楚吗？可以直接对话吗？”
郝瑟：“不知道。”
急救中心：“……要不你问一下他？”
郝瑟：“哦，好。”
她把电话拿开了些，低头对挡在地上的男人说：“你好，救护车那边要跟你说话，你能跟他们说话吗？”
地上的男人满头冷汗，本来就疼得想骂娘了，都这种时候了额，再听郝瑟像个白痴一样的对话，就更是满肚子火气。
可是他眼冒金星地抬头看去，却在看清郝瑟的脸时，一下子没了火气。
她可真漂亮。
“我可以说话，”他强撑着冲郝瑟笑了一下，“把电话给我吧，谢谢你。”
郝瑟直接就把电话给他了。
那人自己跟急救中心交代了情况，因为是用郝瑟的手机打的急救电话，她只好也陪着在原地等，好在没有等太久，救护车很快就在自己特有的背景音乐里抵达了现场。
那个男人临被推上救护车之前，还不忘强撑着笑脸跟郝瑟道谢。
郝瑟点点头，觉得自己受得起，很理所当然地收下了他的道谢。然后迅速地就把这件事情抛之脑后了。

第225章 一条狗的使命（4）
在那之后过了几天，就在郝瑟刷网页的时候，看到了一个有点熟悉的名字。
“张莺赴国外学习进修，她表示……”她正看着呢，门铃就响了。
郝瑟第一反应就是外卖到了，但是她仔细一想，自己并没有叫外卖啊。
她打开了里门，隔着镂空的防盗门，隐约看到门外是个个子娇小的女人。
“您好。”门外的女人向郝瑟打了个招呼，她把颊边的头发拨到耳后，简单的举动里却显得有些紧张。
郝瑟打开了防盗门，看着她不说话。
门外的女人大概也不是特别擅长交际的人，被郝瑟这么静静地看着，似乎是让她更紧张了。
少了一层防盗门，郝瑟看到女人穿着深色的长裤长袖，裤脚很长，盖掉了大半的鞋子，而上身的衬衣扣到了第一颗纽扣，让人光是看着就觉得喉咙有点勒得慌。
“您好，我叫王莉。”她说着，脸上露出有些讨好的笑容，“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想请问一下，您前几天是不是在我们小区里面帮一个男人叫了救护车?”
富裕的郝瑟，毫无防备之心地点头承认，完全不担心有被讹的风险。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她没有看过H市某位断案如神的fa官的故事。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定罪的推断思路是：如果人不是你撞，你为什么会停下来帮忙？这不符合常理。
如果是按照这种神奇宝贝般的思路，那郝瑟显然就是一个非常可疑的犯罪分子了。
好在郝瑟大概是今天运气还不错，找上门的倒不是这么个大脑回路异于常人的。
“那真是太谢谢您了！”王莉低着头向郝瑟连鞠了几个躬，“你帮助的那位，就是我的丈夫。”。
郝瑟点头表示听到了，但还是看着她，静静地等着她说出自己的来意。
一般来讲，这个时候，郝瑟应该先说一句“没事，应该的”，然后再问一句“你今天来有什么事吗？”
但郝瑟显然不是个一般人。
而王莉则是显然是个一般人，所以她本来理所当然地等着郝瑟问一下自己的来意的，结果一看郝瑟就点了点头，然后又不说话了，她才意识到，这位漂亮的小姐估计不喜欢说话的性子。
“是这样的，我丈夫说非常感谢你的帮助，让我一定来跟你道谢。”王莉说着又给郝瑟鞠了一个躬。
她说话的样子总是显得有些紧张，就连郝瑟几乎从来察觉不到气氛的人，也注意到她似乎有些不寻常的紧张和焦虑。
郝瑟差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突然长了獠牙，吓着了她。在郝瑟想来，她过来道谢的，现在也道谢完了，不是应该走了吗？
但是郝瑟却发现她似乎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王莉站在原地，她的两只手彼此紧握着，那么用力，像是要从自己的哪只手上抠出一块肉来。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不发一言地站着，过了好一会儿，还是郝瑟获得了这场相顾无言的游戏。

第226章 一条狗的使命（5）
“不好意思，我，我还想问您一件事情。”王莉朝郝瑟露出讨好的笑容。
郝瑟的比王莉高了一大截，王莉又一直紧张兮兮地低着头，所以知道这个时候，郝瑟才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王莉的穿着打扮很简单，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保守老气了，但是脸上却画了很浓的妆。看起来有些别扭。
不是穿着别扭，也不是妆容别扭，而这穿着搭配上这妆容，就别扭了。
“那天，就是您能帮我丈夫叫救护车的那天，您有没有看到……一条狗？”王莉见郝瑟的脸色冷淡，问话的声音越说越小。
“一条狗？”郝瑟有些疑惑地反问，虽然她不见得热情，但至少是愿意搭话。
“对，大概这么高，是一条金毛犬。”王莉说着，脸色的表情开始变得有些哀伤，“您，有没有印象啊？”
郝瑟回想了一下，没有任何印象。刚想直接摇头，就看到王莉眼里泛着泪光，一副随时要哭出来的样子。
“……你等一下。”郝瑟有点怕她会突然哭出来，所以选择了呼叫场外救援。
然后哲别就被召唤到了现场。
王莉一见到哲别，就吓得倒抽一口气，甚至往后退了一步。
郝瑟见状，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哲别，但也没发现哲别有哪里特别吓人。回想她看着自己也是那副战战兢兢的样子，只能判断这人，大概天生就这这么个样子。
可能她不是紧张，也不是害怕，就是天生长了个一惊一乍的样子？
郝瑟得出了这个么不算结论的结论，然后就不再去多想王莉不太对劲的种种表现。
“狗？”哲别看着门外的王莉，若有所思地反问道。
王莉似乎是因为哲别的一个字，就又害怕向后缩了一下。
郝瑟见此，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心里却在想：果然如此。
毕竟谁会因为一个“狗”字就被吓到的？
所以她果然就是天生长了一副紧张又害怕的样子。
郝瑟于是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是的，您有见到过吗？”她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勇气，才敢向哲别问出这句话，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有。”哲别说。
“真的吗？”王莉的声音里是满满的惊喜，她甚至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哲别，虽然很快就低下了头，而且肩膀还微微发着抖。
“真的。”哲别对王莉倒像是挺有耐心的，连这个废话一样的问题，也愿意回答。
“它，我是说那条狗，你们见到它的时候，它看起来还好吗？”
“挺好的，跑得像风一样快。”哲别的回答，意外的详细。
“太好了，太好了。”王莉低着头说，似乎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还有事吗？”哲别问她，语气倒是挺温和。
“啊！”王莉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先是瞪圆了眼睛看向他，然后又飞快地低下了头，“很抱歉，打扰你们了！我马上就走！”
“你走之前，可以告诉我一件事情吗？”哲别还是那副温和的语气，“你是怎么知道我们的具体住址的？”

第227章 一条狗的使命（6）
“我……”王莉的嘴唇都抖了，支支吾吾半天想不出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哲别也不追问，就这么由着她想理由，找借口。奈何王莉大概是没有现场编剧的天分了，也没能利用好这个机会。
郝瑟见她又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忙扯了一下哲别的衣袖，想让他算了。
“好的，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哲别看着往里说，语气依旧温和。
王莉先是一脸受惊地抬头看向他，然后急急忙忙地朝两人鞠了个躬，最后就好像是死里逃生的猎物一样，头也不回地跑了。
哲别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微勾。
“你怎么了？”郝瑟见他一副显然是心情大好的样子，不明所以。
“你猜？”哲别的确是心情很好了。
一般来说，郝瑟并不是一个有好奇心的人，也不喜欢这种猜来猜去的游戏，但是现在，她虽然还是不喜欢猜来猜去，但是却的确有点好奇。
“她有你想要的，那种玉？”郝瑟想了一会儿，提出了自己的猜测。
哲别转头看她，脸上满是不可思议，把她上下打量了好几次，才说：“你又是怎么了？你这脑袋，难道今天是开光了？”
郝瑟摇摇头，“你脑子里难道不是只有这件事情了。”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愚者千虑，必有一得了。
别看两人这段时间以来，几乎是形影不离的，但是郝瑟对哲别的了解，却几乎是一片空白。
除了他的名字和外貌，以及他在找某种玉饰之外，郝瑟对他可以说是一无所知了。
一般来说，信息量越小，限制性条件越少，那么可猜的范围就会越广阔。就像选择和主观题，选择题在限制了只有四个选项的前提下，那么即使是完全读不懂题目的人，也会拥有了25%的正确率。
而答题范围更宽广的主观题，则有可能写满一页纸都跟正确答案没有半毛钱关系，老师想给你点同情分都无从下手。
眼下，郝瑟就是属于把主观题当成选择题来做的选手，对她而言，根本只有这一个选项，所以，就是百分百的命中率了。
哲别没有搞懂郝瑟的脑回路，只看到了结果，于是就有点被惊到了。
就像一名多年的学渣，突然做出了数学压轴的大题，肯定是要引人侧目。
郝瑟没感觉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而且也得到了自己的答案，所以轻飘飘地走了，留下一个不可思议的哲别。
“诶，你不想知道她是怎么找到我们的吗？”哲别边关上门，边冲着郝瑟的背影说。
郝瑟停住了脚步，转过身看着她，等着他说。
哲别慢慢走近她，然后停在离她只有一步的距离，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
郝瑟毫无防备地，抬头回看他。
哲别缓缓凑到她的耳边，轻声地说：“你猜。”
他直起身，往后退了一步，突然冲郝瑟笑了，笑容里是满满的得意。
郝瑟皱着眉头，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就走了。

第228章 一条狗的使命（7）
与以往不同，这次哲别并没有一听到关于玉饰的消息就急不可耐，反而是很有耐性地，什么也没做。
王莉来过的第二天，郝瑟以为哲别肯定要有所行动了，但是他却什么都没做。
在此之后，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而哲别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就在郝瑟开始怀疑自己之前是不是猜错了的时候，哲别却突然跟郝瑟说起了要出门的事。
这天，吃完了晚饭，哲别突然对郝瑟说：“我有点事要去办，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郝瑟先是一愣，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这一方面是由于她本来就是不是个聪明反应快的小机灵，另一方面则是这段时间两人一直是同进同出，形影不离的，她一下子都没有意识到，他们又不是长在了一起的连体婴，当然是刻意分开行动的。
郝瑟本来是默认自己是要跟哲别一起行动的，毕竟就像上次深更半夜自己睡得正香，还不是被刷的一声就拐到别人家里去了。
但是既然哲别问了，郝瑟也就开始想了。
现在哲别也有了实体，她又不会那些什么法术，其实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仔细一想，她其实根本就没有一起去的必要啊。
这次郝瑟并没有超常发挥，因为题目涉及的信息量，还是有一些的。
当她认真的思考分析问题的时候，她的脑子并不会像电影里的那些大侦探，大脑飞速转动，脑袋里的画面像开了64倍速一样。
反而是更像5秒钟一帧的ppt，或者老师上课手写板书的速度，慢吞吞地。
所以她的整个思考过程，哲别看得特别清楚。
“我……”郝瑟想说自己就不去了，但是话刚开了个头，就被哲别打断了。
“还是一起吧，你还是跟着我会比较安全。”
“啊？”郝瑟一脸不解，不明白自己怎么就不安全了。
“还记得上次被人绑架的事情吗？”哲别语气随意地提起前事。
于是，不仅记得而且还心有余悸的郝瑟果断点头，“好，一起去。”
法术大概是世界上最便利的交通工具了，郝瑟刚点头，人就从家里消失，出现在了某户人家的客厅里，叫上还穿着拖鞋。
郝瑟定了定神，然后一抬头就看到了一个亮着灯的摄像头。
她扯了扯哲别的衣袖，向他示意。
“无事。”哲别就回了两个字。
这么惜字如金，就让人有点怀疑他的发音体系是不是按字收费的，或者是鬼的世界和人的世界不同，说话是得交税的。
但是郝瑟向来是个不爱操心的，他既然说了没事，那就相信他好了。
反正天塌下来，肯定也是个高的人顶着，而两人之间，显然是哲别的个子更高。
不过郝瑟本来也没有操心的时间，因为哲别的话音刚落，就传来了开门的声音，有人从房间出来，要来客厅了。
出来的，正是半个月前来找过郝瑟的王莉。
她经过郝瑟和哲别，去了厨房，完全没有发现他们两个。

第229章 一条狗的使命（8）
显然，哲别是又施了隐身的法术。
外面已经天黑了，但是客厅里灯光明亮，王莉看不见他们，但是他们却可以把王莉看得很清楚。
和那天到郝瑟家门口敲门那天不同，此时的王莉正穿着一条非常性感的蕾丝吊带连衣裙。
领口很低，露出了一大片不可描述不为的肌肤，裙摆很短，将将盖住了敏感不为而已。
正因为如此，所以郝瑟可以很清楚地看到王莉身上遍布的伤痕，密密麻麻的，她全身上下除了脸上，其它可以看到的地方，根本没有一块好皮肉。
王莉从厨房出来，手上拿了杯水。
她又一次经过两人面前的时候，郝瑟才看到她没有化妆的脸上，竟然也有淡淡的淤痕。
王莉很瘦，瘦得有些惊人，至少郝瑟完全想象不到，这么一个瘦小的女人，在受了那么多的伤之后，是怎么活下来的。
别误会，这不是恶毒的诅咒，只是单纯的不解。
王莉拿着水杯进了房间，郝瑟和哲别也跟了上去。
房间里有个腿上打着石膏的男人正躺在床上，正是郝瑟那天帮忙打电话叫救护车的男人，看来至少王莉在这件事情上说的是真的。
王莉先把水放在床头柜上，帮男人调整了一下姿势，给他塞了几个枕头做靠背，确保他能够舒服地靠在床头了，然后才把水杯递给他。
“谢谢你了，老婆。”男人喝了一口水，又把水杯放回了床头柜上。
“没事，这是我应该的。”王莉的声音很轻，似乎还有些抖。
“才不是呢，都怪我，太不小心了，这段时间真的是太辛苦你了！”男人的声音倒是亲热又温柔，完全的情人间的缠绵耳语的模样，“累着了吧？”
“没……没有。”奇怪的是，王莉却半点没有浪漫缠绵的状态，看她的样子，比起跟丈夫在卧室你侬我侬，到更像是要去赴死。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肯定辛苦了，不过别担心，等我好了，很快就会补偿你的。”男人把手放到了王莉的手臂上。
郝瑟视力挺好的，不仅能看到王莉抖了一下，甚至还能看到王莉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在男人把手放到她身上的瞬间，全都竖了起来。
男人手顺着王莉的手臂往上摸，郝瑟看向哲别，在心里非常大声地问：“我们是不是该出去了？！这么偷窥别人的私密事情，不太好吧？！”
哲别看了她一眼，传音回道：“床上那个男的不仅腿骨折了，肋骨也断了三根，现在可没本事做你想的那种私密事情。”
虽然是个学渣，但是从小在法治社会长大的郝瑟：“就算他们不更进一步，我们大晚上跑到别人家里也不好吧？”
自视甚高并且在封建社会长大所完全不信人生来平等那套的哲别：“有什么不好？”
一方面是在哲别眼里，不管是王莉和床上那个男人，都是蝼蚁而已，他完全不曾将他们跟自己放在平等的地位，更谈不上要去尊重他们的隐私了。

第230章 一条狗的使命（9）
另一方面则是，在哲别的价值观里，自己要办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至于其它的人事物，或者是所谓的道德，根本一点都不重要。
他的态度这么理所当然，搞得郝瑟差点就要以为自己的这种既违法又违反社会道德的行为，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妥的。
然后她就看到床上那个男人的手从王莉的手臂摸到了肩头，接着往里，往下……
就在郝瑟快要完全看不下去的时候，男人突然松开了手。
郝瑟刚松了口气，就看到那个男人把手放到了王莉的大腿上，往后一寸一寸地，缓缓向上摸。
郝瑟再也看不下去了，用力扯了扯哲别的衣袖，气呼呼地看着他。
她用嘴型无声地跟他说：“快带我出去！”
哲别见她像是确实是有点生气了，觉得只是女孩子容易害羞，只是反正该了解的都了解的差不多了，既然郝瑟那么排斥，走就是了。
哲别本来就是一直拉着郝瑟的手，这也是为什么郝瑟没有自己往外走的原因了，她以为哲别要是松开手，他让自己隐身的法术就会失效。
所以无需任何动作，哲别心念一动，两人便回到了客厅。
不同于郝瑟对于跑到别人家里偷窥他人隐私的不适感，哲别不仅完全不觉得难受，还有心情打趣郝瑟。
“他们又没做什么，我记得你不是这么容易害羞的人啊。”哲别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郝瑟心想，这跟害羞没有半毛钱关系，但是她刚想反驳，就听到玻璃砸碎的声音。
吓了一跳！
紧接着，卧室里就传来了女人痛呼的声音。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哲别。
哲别闭目凝神，很快就看到了卧室里的情形。
“走吧。”他对郝瑟说。
“可是里面……”郝瑟话还没说完，就被哲别打断了。
“里头的东西，不适合你看，我们回家吧。”哲别说。
郝瑟虽然不是多机灵的人，但是王莉身上的伤痕、畏缩的态度，还有玻璃破碎的声音和方才的痛呼，这些东西叠加在一起，就算是郝瑟这么迟钝的人，也难免会有所猜测了。
她有些犹豫地说：“可是她……”
哲别低头看她，见她皱着眉头，神情纠结，知道她大概是是终于看清了实情，可能是在同情里面那个女人呢。
妇人之仁。
哲别在心里给郝瑟下了这种定义，但是实际上却并不太介意郝瑟的多管闲事。
“想帮她？”哲别看着她的眼睛问。
郝瑟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你帮她，还是我帮她？”哲别故意反问道。
“报警！”郝瑟脱口而出。
“只怕是清官难断家务事。”哲别语气冷漠地说。
哲别显然是对于王莉的遭遇没有任何的同情可言，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半点沉重的意味，只是简单地陈述一个事实。
“他打人，不是家务事。”郝瑟倒是少有地思路挺清晰的，“这是犯法的！”
“你看那个女人，像是敢去告她丈夫的样子吗？”

第231章 一条狗的使命（10）
若是她敢，要怎么会需要郝瑟帮她报警，反过来说也是一样，若是她不敢，那么郝瑟就算报了警也没用。
夫妻之前，毫无血缘，但是在现代人类社会的家庭构成当中，却其实是最亲密的关系。在法律上，夫妻双方默认是对方的第一顺位财产继承人，如果其中一方进了医院抢救，那么另一方则是最有权力确认抢救方案的，这份权力甚至在亲生父母之上。
“她身上那些伤你也看到了，就算你看不出来伤痕的新旧，也应该知道，就她那副小身板，要是一次被打成这样，哪能活下来，显然，这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哲别无所谓地说。
郝瑟沉默了。
但是哲别一看她的脸色，就知道她心里还是不甘心。按照哲别的想法，别人的死活当然是和他们半点关系都没有的，完全没有管的必要。但郝瑟要是真的想管，倒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嘛。
可能同是女子，物伤其类吧。
“你真的想帮她？”哲别低头看她。
郝瑟一听这话，立刻抬头看他。
两人四目相对，同时看到了对方眼里的自己。
此时，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沉默里悄悄漫延，可还没等郝瑟品出个所以然，卧室里又传出了女人的痛呼声。
郝瑟下意识地抓住了哲别的衣袖，哲别叹了口气。
“闭上眼睛。”他伸手盖住她的双眼，然后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
郝瑟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她合眼的时候睫毛轻轻地扫过哲别盖在她眼睛上的手心，哲别的眼神变得幽深，总觉得，哪里有些痒痒的。
片刻之后，郝瑟觉得自己才刚刚闭上了眼睛的时候，就听到了哲别说：“睁开眼睛吧。”
郝瑟先是有些愣神地眨巴眨巴眼睛，然后立刻着急地看向哲别。
“暂时没事了。”哲别倒也没有卖关子，直截了当地说了。
郝瑟先是因为“没事”二字而松了一口气，然后才意识到，前面还有“暂时”两个字。
“那，那之后呢？”郝瑟看着哲别，期期艾艾地问。
她看着他，漂亮的眼里满是期待。
圣人云，食色性也。
人对美丽的追求，就像是对食物的需求一样，都是天生的，是无法抑制的本能。
就算是对一个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鬼来说，也是一样的，毕竟曾经是个男人
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天生的东西，哪里改得了？
此时此刻，这种天生的本能，越过了后天养成的所有理性，哲别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可能会溺死在她的一双眼睛里。
这种既突如其来又无缘无故的想法，就算是哲别自己，在回过神后也觉得莫名其妙。
可是这一刻，这种感觉却是如此真切。
直到郝瑟因为等不到回答而着急地扯他衣袖的时候，哲别才终于回过神来。
“再等等。”他不着痕迹地避开了郝瑟的眼睛。
郝瑟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她还来不及张嘴，两人就从原地消失，回到了家中。

第232章 一条狗的使命（11）
郝瑟一回过神，立刻就抽回了被哲别拉住的手。她扭过头，随口说了句：“我去自洗澡了。”
然后就走了。
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这话放到很多事情上都能适用。放在闹别扭这回事上，也一样适用。
不同的是，这次是郝瑟不理人了。
哲别倒是不像郝瑟这么迟钝，很快就察觉到郝瑟在跟自己闹别扭，也知道原因，但是他什么都没做。
一方面是因为他的心里有点乱，正好需要点时间整理。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发现，郝瑟闹别扭的样子其实挺可爱的。
郝瑟既不跟自己说话，但又忍不住会时不时会偷偷看他。
以哲别灵敏的五觉，每一次都能抓到她偷偷摸摸的视线，但一次都没有揭穿他，一直装作完全没有察觉的样子。
大概一天能抓到十几次的样子，讲真，确实有点意思。
至少哲别觉得挺有意思的。
这两个人，一个有心和对方闹别扭，一个有意看对方闹别扭，于是就这么别别扭扭了好几天。谁也不跟谁说话，居然也一点不影响日常生活。
可见，这两人平时大概也是并没有什么可说的，所以说不说话，可能差不多也就这么一回事儿。
这虽然是事实吧，但是不说话和不说话之间，还是有所不同的，至少郝瑟这几天就有点难受了。
他到底是没察觉我不跟他说话了，还是不关心我跟不跟他说话？或者，这对他来说其实是正中下怀，他根本就乐得清静。
所谓关心则乱，患得患失，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儿了。
好在哲别察觉到她情绪不好，同时他也打定主意不再纠结心里那点小九九了，所以这天早上，郝瑟刚洗漱完，在客厅喝水的时候，他就主动和她说话了。
“早上还是去吃包子吗？”哲别突然坐到了郝瑟的身边。
郝瑟低下头，又想答他，又不想答他。
要是回答了，总觉得有点不甘心，但要是不回答，又怕这几天的沉默会这么一直没完没了下去。
“一起去吧。”哲别像是完全没有留意到她的沉默，还饶有兴致地暗示道：“不喜欢一直等着的话，或者可以试试主动出击。”
他说话的语气很意味深长，郝瑟听了不禁有些疑惑，她抬起头看他。
“走吧，时常出门走走，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遇上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哲别看着她的眼睛说。
郝瑟犹豫了一下，小声地问道：“你是，什么意思啊？”
她嘴上问着，但其实心里难免有了一点猜测。
她的眼睛那么漂亮，尤其是当里面偷偷摸摸地藏着雀跃的星光的时候，哲别似乎又一次产生了那种，自己早晚会溺毙在其中的错觉。
但这一次，哲别不会再为此而感觉心烦意乱了，因为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她的一辈子，不过数十年，大不了就跟她这么耗着好了。
“你猜？”哲别笑着说。
可郝瑟一听这话，就笑不出来了。

第233章 一条狗的使命（12）
郝瑟不仅不想和哲别一起出门了，她甚至连门都不想出了。
哲别却直接站到门口等她，就跟两人真的说好了一样。
对此，郝瑟不仅不觉得高兴，甚至心里开始有点不舒服。
她觉得自己只是有点不舒服，但其实她是在生气，只是她自己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会意识不到。
哲别觉得郝瑟这幅气呼呼的样子也挺可爱的，所以也没有多解释什么。
郝瑟可看不到自己有多可爱，她只看到了哲别有多可气了。
她看了一下站在门口等她的哲别，想掉头回房。
哲别好像看出了她的心思，不再跟她开玩笑了。
“你不是很关心之前上门的那个女人吗？”哲别侧着身，用手臂靠在门板上。
郝瑟转头看他，眼神带着怀疑。
“走吧，”哲别故意看了看客厅挂着的时钟，意有所指地说：“现在去的话，应该刚好。”
于是郝瑟就将信将疑地被哲别带出了门，两人到了早餐店，吃完了早餐，又回到了小区。一路上，什么都没有发生。
眼看再拐个弯就回到家楼下了，郝瑟难免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耍了。
郝瑟迟疑着，脚步就有些放慢了。
哲别对她的迟疑心知肚明，但是却装作察觉不到的样子。
就在郝瑟终于忍不住要开口问话的时候，突然身后的声音打断了。
“小姐！请等一下！”
万恶的有钱人郝瑟，在地少人多的闹市区，愣是住上了人均密度贼低的住宅区，属于平时在小区里走着，基本碰不上人的那种地广人稀的生活状态。
所以听到有人在大声喊的时候后，难免会看上一眼，毕竟挺稀罕的。当然，就算只是按照正常人类的八卦天性，也是会忍不住要看的。
所以郝瑟理所当然地回头看了一眼。
就看到王莉正推着轮椅，而轮椅上坐着的，就是那天郝瑟帮忙叫救护车的男人。
郝瑟和哲别站在了原地，王莉推着轮椅朝两人走来。
“哎呀，这可真是太巧了！我正想找你们道谢呢！哦对了！上次情况比较特殊，我还没来得及问呢，请问两位怎么称呼啊？”轮椅上的男人笑得挺热情亲切的，还真的完全看不出来是个会打老婆的。
当然，这是郝瑟的想法。
哲别听得听清楚的，但是他完全没有这种感觉就是了。
在他看来，郝瑟对这个男人的坏印象，主要出于对王莉的同情。但是哲别却并不觉得她有什么值得同情的。
正如之前他对郝瑟说的，清官难断家务事，王莉夫妻俩的事情，更像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不用了，小事而已。”哲别往前一步，挡在郝瑟身前，“何况你的太太，之前已经上门向我们表示过感谢了。”
“哦，是吗？”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他一边说着，一边转头看向王莉，“我倒是不知道这件事呢。”
在郝瑟看不到的角度里，他的眼神冰冷中透着说不出的恶意。

第234章 一条狗的使命（13）
王莉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这大概是生物的本能，以为要是不发出任何声响，不引起任何注意，说不定就能逃过一劫了。
她其实想要解释的，就说自己只是作为妻子去向丈夫的救命恩人表示感谢，所谓的丈夫嘱咐，只是个客套的说法而已，这是完全说得过去的。
但事实是，她连张开嘴巴的力气都没有。
“莉莉？”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语带笑意地握住她的手臂，“你怎么没跟我说过啊？”
王莉不自觉地抖了一下，但很快就保持了镇定，一动不动的。
“我……我忘了。”王莉强撑着露出笑容，虽然那笑容实在难看。
“是这样子啊。”男人并不是特别出色的长相，但是唯独一双眼睛，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格外温柔的样子，“哦对了，你是怎么知道这位小姐的地址的啊？我记得你当时是直接到医院来看我的，你应该，是没有见过她的呀。”
他说话的时候，总是会在句尾加上语气词，所以说话的语气总是显得特别软和。
就是不知道王莉会不会这么觉得了，尤其是她眼下，正回答不上他的问题。
“我叫郝瑟，”郝瑟现在一看到王莉，就会想起那晚的惨叫，忍不住插嘴转移男人的注意力。
哲别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是琴瑟和鸣的瑟吗？”男人松开了王莉的手臂，转头看着郝瑟。
郝瑟点点头。
“很漂亮的名字，人如其名啊。”男人笑眯眯地看着郝瑟。
哲别冷笑一声。
男人倒是脾气好的很，半点没有生气，还能笑容不改地对郝瑟吹彩虹屁：“噢，对了，郝小姐不光是人长得美，还很乐于助人，所以心灵也很美呀。”
软和的语调半点不改，听得郝瑟的脑子里充满了困惑，甚至对自己的记忆产生了巨大的怀疑。
郝瑟虽然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特别敏锐的人，但只要是人，总难免会被自己的眼睛所蒙蔽。
所以当这个男人站在自己的面前，当他看起来明明是这么一个脾气软和的人，而且脸上一直带着温和的笑容。
真的很难想象，这个在家里的时候，会一次又一次地殴打自己娇小瘦弱的妻子。
大概就像新闻上那么多的连环杀人犯，每当记者去采访犯人的亲朋、邻居，去了解犯人的生平的时候，总是会得到“他平时就很普通”、“完全看不出来”、“根本没有想到”，甚至是“他平时人挺好的”，诸如此类的答案。
坏人并不会把“坏”字刻在自己的额头上。
就像眼前这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请问这位先生怎么称呼呢？”男人笑眯眯看着哲别。
哲别一脸冷漠，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就转开了视线，连个眼神都不肯施舍，更别说搭理他了。
但即使哲别这么不给面子，男人也没生气，只是有点小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然后好脾气地一笑了之。
“噢对了，郝小姐。”男人转头看向郝瑟，又是一张软和的笑脸。

第235章 一条狗的使命（14）
“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等我好了，我和我太太，一定好好谢谢你们两位。”
郝瑟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哲别长手一伸，整个人拨到了自己的身后。
“留我的电话吧。”
“好。”男人只是稍微愣了一下，很快就回过神来，笑着点头同意。
“138……”哲别给他报了电话号码，男人在手机上输入。
“这位先生怎么称呼？”男人把手机的屏幕转向哲别，上面显示的是手机通讯录输入联系人姓名的界面。
“恩公。”哲别一脸冷漠地说，“写这个就可以了。”
郝瑟一脸疑惑地看向哲别。
“哈哈哈哈，好好好，我这就把恩公两个字打上。”轮椅上的男人好像只把这话当成哲别为了活跃气氛而说的笑话。
就连王莉都忍不住低头偷偷笑了。
倒是郝瑟有点疑惑，哲别好像特别讨厌这个男人，对他的厌恶，基本就是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的。
这其实挺奇怪的，因为哲别这人对外，多数是一副“你们这些愚蠢的凡人”的姿态，高高在上。
所以虽然这个男人是个打老婆的人渣，基本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对他有什么好感，但是哲别根本就不是人啊。
更何况，通过这段时间以来的相处，就算是郝瑟这么迟钝的人也发现了，哲别并不是一个特别有正义感的人。
他对生死，有种超乎寻常的冷漠。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他自己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至少郝瑟之前挺能理解的，所以她才会意外，哲别为什么会对这个男人这么反感。
郝瑟仔细地打量着这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并没有看不出他有什么特别的。反而是哲别的脸色，随着她打量的时间越长变得越黑了。
“好了，那就不打扰两位，我们还要再逛一会儿。”轮椅男笑着跟两人告别，转头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王莉，声音温柔地说，“我们走吧。”
他说话的时候，王莉很自然地躬身，把耳朵凑到他的嘴边。
他们看起来，完全就是一对幸福的，默契的，恩爱夫妻。
郝瑟觉得自己的脑袋里有很多问号。
王莉推着轮椅走了，经过郝瑟的时候，只匆匆看了他们一眼，就像受了惊吓一样，立刻地低下头走开了。
此时，哲别却突然看向了不远处的小树丛，嘴角微不可查地微微一勾。
“接下来呢？”郝瑟扯了扯哲别的衣袖，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他，“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哲别低头看她，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用食指刮了刮她的鼻子。
“可是她……”郝瑟皱了皱眉头，脸上有些犹豫。主要是她一想起王莉那一身伤痕，还真挺担心她什么时候就会被打死了。
“别担心，”哲别对她的心思一清二楚，“她也不差这么一时半会儿了。”
“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话吗？”哲别神情冷漠，显然并不把王莉的死活放在心上。

第236章 一条狗的使命（15）
“之所以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就是因为家务事，往往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啊。”
“这怎么可能？”郝瑟摇摇头，并不同意的哲别的说法。
哲别嗤笑，笑而不语。
和郝瑟两人分开之后，王莉推着自己坐在轮椅上的丈夫，继续在小区里散步。
“对了，刚才忘了问你，”男人把手放在王莉的手背上，回头笑眯眯地看着她，“你是怎么找到郝小姐家的？”
他脸上的笑容，让王莉在阳光明媚里，生生地打了个冷战。
明明是同一个人，同一张笑脸，明明也曾经让我对未来充满了希望，曾经让我以为真的可以获得幸福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大概是他第一次红着眼睛对我说，说他不是故意的，说他只是一时气愤的时候。
当时，我脸颊上的巴掌印还在发着烫，但是心里却在发凉。
可是在那个时候，虽然心里凉飕飕的，可难免还是抱着一丝期望的。
然而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大概真的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一次之后，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还有接下来的无数次。
王莉不是没有想过要逃离，但是又能够逃去哪里呢？
她跟家里说，离婚两个字还没来得及出口，只是话里刚刚透出了这么点口风，就立刻引起了全家人的强烈反对。
不管是亲妈，还是两个哥哥，他们明明都看到她手上的伤痕了。
但是他们说：
“夫妻之间，总是难免会有磕磕碰碰的。”
“你老公挣那么多钱，平时肯定很辛苦，压力很大，你做老婆的，应该多体谅他。不要老是惹他生气啊。”
“咱们凭良心讲，凭你的条件，能够找到这么好的丈夫应该惜福的。”
“你可别学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动不动就说什么离婚的，脑子都坏掉了！”
“对！我可先说明白了啊，我们家是绝对不能有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的！”
“再说了，这女人离了婚，那就不值钱了！你说啊，这又不是黄花大闺女了，那以后还能找到什么好对象啊？”
“对嘛，你说你也这把年纪了，难道还想回家里吃干饭啊？就是你妈我愿意，你两个嫂子能愿意吗？”
“你得对你老公再好点，一定要把他抓牢了！”
……
王莉听了这些话，就再没有跟家里人说什么了。
王莉3岁那年，爸妈就带着两个哥哥从农村搬到了城市，过了几年，在王莉8岁那年，他们把王莉也接到了城里。
可能是因为这个年纪的女孩，什么都能干了吧。
反正事实就是，王莉到了城里之后，就包办了家里的所有家务。一日三餐，就连中午饭，都要等王莉上午放学，再从学校回家做饭。
不过这对于王莉来说并不算什么，她没有觉得多累，甚至很高兴终于能够跟爸妈在一起了。
城里和农村不一样，对义务教育抓得不那么严，王莉进了城里，才终于开始上学了。
虽然班上的同学年纪都比她小，但是她还是很开心。

第237章 一条狗的使命（16）
从小到大，王莉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生活有什么问题，只是偶尔心里会觉得空落落的。但是她想着，真实的生活，又不是小说电视，大家都是这样子的，普普通通，磕磕绊绊。
直到她遇见了李诚。
就像家里人说的，凭她的条件，能和李诚结婚，真的是捡到宝了。
一个高大帅气有温柔的金领海归，不仅年薪百万，还是个货真价实的富二代。
而王莉呢？
她父亲在她上大学之前就在工地意外去世了，上大学的费用都是她自己申请的助学贷款，然后靠着打零工和奖学金，自己还清的。
王莉在大学时的学习成绩不错，毕业之后的工作也不错，毕业两三年就能月薪过万，和她的同龄人相比，也算得上是很有能力了。
在王莉开始工作之后，母亲就不再外出干活了，两个哥哥是之前就一直都没有过全职的正式工作，基本都是在干日结的临时工。在知道王莉主动地承担了家里的开销之后，工作就更是有一搭没一搭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两个没着没落的哥哥，居然也能娶到老婆。
至于王莉本人，虽然长得挺漂亮的，又是名校毕业工作也挺好，但是摊上这么个家庭，这点漂亮也不顶用啊。
就是这样的王莉，居然能嫁给李诚，两人相识短短两个个月，就火速结婚了。
这件事情在所有知情人的眼中，这都是偶像剧的真人版，所有人都觉得王莉捡到宝了。
王莉也是这么觉得的，但是她和其他人不一样，她觉得自己能够嫁给李诚是很幸运的事情，不是因为他外形好或者工作好，更不是因为他家里有钱，而是因为，他是个很温柔的人。
至少当时王莉是这么觉得的。
李诚的眼睛长得好，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看着就让人想跟着他一起笑。
他和她说话的时候，总是会认真地看着她，他的眼里只有他的身影，让王莉觉得，自己对他来说，是重要的，甚至是最重要的。
这种被重视的感觉，让王莉对他无法自拔。
她本来没打算这么快结婚的，但是她没有办法对李诚说不，而自己家里的母亲和哥哥又一直在催。
他们说：
“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他要找个你这样的容易，你要想再找个他这样的，那可太难了！”
王莉也觉得，他们说的是实话。
她也确实不想错过李诚。
那时候，他是她苍白的人生里，最鲜艳的颜色。
她满怀着希望和幸福，义无反顾地投入了他的怀抱。
她带上戒指的那一刻，热泪盈眶，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全然没有想到，迎接她的，会是无尽的噩梦。
“莉莉？”李诚摇了摇王莉的手臂。
“啊？”王莉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
“怎么了？这个问题很难吗，你怎么想这么久啊？”李诚一脸不解地看着她。
“是，是隔壁的邻居告诉我的。”王莉有些结巴地说道。

第238章 一条狗的使命（17）
“邻居？”李诚看着她的眼睛问道。
“就是6楼的王阿姨，她说看到帮你叫救护车的人，是住在悦湖居的，一个非常漂亮的小姐。”
“哈哈，这个形容倒是很贴切啊，非常漂亮的小姐。”李诚哈哈一笑，事情好像就这么过去了。
王莉偷偷松了口气。
“但是，”李诚抬头看着她，虽然脸上还带着笑容，但是眼里却毫无波动，“以后不管是什么事情，都不要再忘记告诉我哦。”
王莉立刻点头。
“嗯？”李诚对此并不满意，“不能好好地回答我吗？”
“没有，能的。”王莉勉强地笑笑，“我知道了，以后一定会立刻说的。”
“嗯。”李诚点点头，“当然最好还是在事前就先告诉我，那样会更好。你觉得呢？”
“是，你说得是，以后一定会，先告诉你。”
“那就好，这样我才能安心嘛。”李诚终于满意了。
安心什么？
王莉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我们在这里做什么？”郝瑟小声地问。
“嘘。”哲别竖起一根食指放在郝瑟的唇上，“听说过守株待兔吗？”
唇上突如其来的微妙触感让郝瑟一愣，脸上开始有点发烫，她缓缓地点了点头。
哲别见了她脸上的红晕，偷偷地，飞快地笑了一下。
两人正在郝瑟住的那栋悦湖居的一楼大厅，躲在门后不知道在等什么。
“来了。”哲别给她使了个眼色。
郝瑟顺着她的眼神看去，看到门外有一团淡黄色。
那团淡黄色悄悄从门后探出半个头来。
“它！”郝瑟有些惊讶地转头看着哲别，“它，不是活着的？”
说起来，这还是郝瑟第一次看到狗的鬼魂，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门外那半颗偷偷摸摸的狗头。
“嗯。”哲别微微点头，“之前就是它把那个男人砸进医院的。”
“你是说，是它砸的王莉的老公？”郝瑟有些不解，“他们有仇？”
“差不多吧。”哲别不置可否，“它是王莉小时候养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一般人肯定是一定就懂了。
但凭郝瑟的智慧嘛，就还需要把信息再整理一下的。
“它是王莉小时候养的狗，王莉的老公家暴她，所以这狗才会去找王莉的老公麻烦。”郝瑟边想边说，说完感觉自己好像有点聪明，于是立刻抬眼看着哲别。
一双杏眼亮晶晶的，充满期待地看着哲别。
哲别：……
还能怎么样，当然是夸了。
“今天倒是反应很快嘛。”哲别夸人的语气特别正经，就像老师给学生作业打分一样。
郝瑟心里美滋滋的，很想笑，但又偏矜持地忍着。
两人说话的时候，那颗狗头终于鼓起了狗胆，慢慢地钻了进来。
那是条漂亮的金毛，就是看起来有点傻乎乎的。
郝瑟还没把它看仔细呢，她身边的哲别结了个手印，然后那狗就突然原地消失了。
郝瑟一脸不解地看向哲别，哲别冲她晃了晃手里的玉瓶，说：“行了，回家吧。”

第239章 一条狗的使命（18）
“这个瓶子不是之前那两个人拿的那个？”郝瑟有些惊讶地指着哲别手里的玉瓶问。
“就是那个。”哲别很干脆地承认了。
“他们给你的？”郝瑟有些不解地问。
“我自己的拿。”哲别理直气壮地答。
“……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太好？”郝瑟略有些迟疑。
“他们上门找了我的麻烦，还能活到现在，还有什么不好？”哲别说话，总是这么理所当然。
郝瑟感觉哲别的话里似乎有点违法犯罪的倾向，但是因为她对自己的理解能力向来不自信，所以很快就是说服了自己。
应该是我的理解有问题，他应该不是那个意思。
哲别完全是那个意思，但是没有必要纠正郝瑟的自欺欺人。
可以，但没必要。
“走吧。”哲别一手圈住郝瑟的腰，两人眨眼间就回到了家里。
哲别随手拔开瓶塞，一团金黄色的光就从玉瓶里飘了出来。
因为哲别早就在家里设了结界，所以这会儿直接把狗从玉瓶里放出来，倒也不怕它跑了。
不过这狗似乎也没打算要逃的意思。它从瓶子里出来，然后立刻就稳稳地坐下了。
“汪！”它两个爪子乖巧地并排放着，睁着一双圆乎乎黑漆漆的狗眼睛，两只耳朵可怜兮兮地耷拉着，可怜又可爱地看着郝瑟。
狗这种东西啊，怕的人，就是见到茶杯犬都能吓得大惊失色绕路而逃，但是喜欢的人呀，就是哈士奇都能怎么看这么可爱。
更别说是金毛，这个出了名脾气好、智商高、性格温和，长得好漂亮的品种。
郝瑟从前真的没发现自己居然是个爱狗人士。
但是此时，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么多乐在其中的铲屎官。
确实是……挺可爱的。
“汪汪！”
也不知道这狗是由性别歧视还是怎么的，明明是被哲别抓来的，却看都不看他扮演，一双贼大狗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郝瑟。
郝瑟感觉压力有点大，所以偷偷地往边上挪了一小步，试图躲开它的视线。
然而并没有任何用处，因为它的眼睛立刻追着她的步伐移动了。
郝瑟悄悄转过头，假装自己没有察觉它的视线，但即使如此，她还是感觉到压力巨大。
哲别饶有兴趣地看着她被逼得一脸不自在地直躲，尤其是看到她越躲，就靠自己越紧，更加不想打断了。
果然，郝瑟躲着躲着，就挪到了哲别的身后。
因为屋里的唯一一个人正躲在自己的身后，所以哲别也没多掩饰自己脸上的笑容。
众所周知，心情好的时候，自然耐性也会好。
哲别的心情有多好？
好到平时跟人都懒得多一句的他，这会儿对着一条不会说人话的狗倒是多说了好几句。
“我知道你为什么来找我们，我可以帮你，”哲别手心向下，把手伸到了狗狗的头顶，“把眼睛闭上，你很快就能得偿所愿了。
其实狗狗对于人类的性别，当然是没有什么性别歧视的。

第240章 一条狗的使命（19）
它之所以一直看着郝瑟，不过是出于动物的本能，察觉到谁更好说话罢了。
当直面哲别的眼神的时候，同样的本能，使它乖乖地蹲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的。
可以说是非常识相了。
片刻之后，从狗狗的头顶飘出了一缕浅浅的绿烟，缓缓汇入哲别的手心，哲别反手握拳。
郝瑟在哲别的身后有点小紧张地偷瞄着，哲别一转头就抓到她心虚的小眼神。
哲别把握拳的的手伸到她的面前。
“这是……什么？”郝瑟一脸不解地看着他的拳头。
哲别手背朝下，松开握起的拳头，露出握在手心里的一团小小的，浅绿色光团。
那光团缓缓升起，停在半空。
郝瑟疑惑地看向哲别。
“看看吧。”哲别一挥手，那小小的光团，就变成了浮在半空的光幕，就像是投影仪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光幕不用投影在幕布上，却更加清晰。
至少比郝瑟看过的那几部3D电影都要清晰，完全是身临其境。
这种过于优秀的影视效果，听起来不错，但实际上呢？至少现在郝瑟就觉得很不怎么样了。
毕竟她此时身临其境的，可不是什么大自然的瑰丽风光，或者包含人类文化气息的建筑艺术，而是，从狗狗的角度看到的，在它的生前及死后，王莉从小到大坚韧而充满生命力的样子，王莉结婚之后日渐枯萎的样子。
从它的记忆里可以看到，它是在因为车祸受伤瘸了一条腿之后，被主人遗弃。
王莉遇见它之后，就开始偷偷给它送吃的，时间久了，一人一狗的感情就好了起来。王莉也会经常跟它说话。
几年后，狗狗因为当年受伤没有得到很好的治疗，虽然才七、八岁的样子，就过世了。
本来它应该很自然地消散，但是却因为在流浪的日子里捡到了一块碎玉，死后灵魂不散，它也不懂，就这么一直地跟着王莉。
当然，王莉对此一直也不知道。
知道最近两年，李诚对她的殴打越来越频繁，下手也越来越重，王莉开始会梦到狗狗。
梦里，它有时候只是很哀伤地看着她，有时候又会很着急地朝她低吼。
但大概王莉当时也没有多想，毕竟狗狗对她来说，几乎是她二十几年的人生里，最温暖的存在了，所以在难过的时候会想念它、梦见它，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直到李诚在小区里被砸伤的那一天，王莉在青天白日里，居然看到狗狗突然在家里的客厅出现。
它先是着急地朝王莉吼了两声，然后就直接从从阳台的玻璃墙，穿墙而出，跳到了楼下。
王莉当时可能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却实实在在地听到了阳台下传来的哀嚎声，她透过阳台看到了躺在地上的丈夫，和站在一旁的郝瑟跟哲别。
“呜~”狗狗皱着眉头，可怜兮兮地看着郝瑟。
没养过狗的人可能不知道，其实狗狗除了会“汪汪汪”，还会很多其它的声音。

第241章 一条狗的使命（20）
对狗来说啊，哼哼唧唧嘤嘤嘤的，样样都能行。
郝瑟被它哼得难受，又偷偷躲到了哲别的身后。
哲别虽然心里高兴，却没说什么，只是对地上那只哼哼唧唧的蠢狗，又多了几分耐性。
“行了，事情我们都清楚了，你想做的事情，我也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这个语气，放在别人身上算是不太礼貌的，但是从这别的嘴里出来，倒算是难得的客气了。
狗狗一脸期待，但又有点害怕地望着他。
“今晚我就让你进她的梦里，有什么话，你自己跟她说。”哲别随意地说道。
狗狗心里着急，想着自己哪会说人话啊？但是又不敢朝着哲别吼，只能一脸焦急地看着它。
哲别可不吃这套，一摆手，狗狗就从原地消失，回到了玉瓶里。
郝瑟在哲别这的待遇，显然比狗狗要好得多，多傻的问题都能问。
“你记不记得这个狗狗的名字叫什么啊？”
哲别：“……不记得”
郝瑟仔细回想了一下，不太确定地说：“是不是叫……毛毛之类的？”
哲别很想说，这个事情重要吗？
但是看郝瑟一脸正色，好像真的很关心这个事情一样，哲别也不想扫她的兴，只好含糊地配合道：“差不多吧。”
“它……还挺可爱的，你说我要不要……”郝瑟若有所思地说。
“不要。”哲别干脆利落地打断了她。
“我还没说呢。”
“不用说了，我跟你心有灵犀。”
郝瑟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你那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你在想，要怎么帮那个被打的女人。”哲别想都不用想。
郝瑟却没有因为他大题准确而漏出佩服的表情，反而是狐疑地看着他。
“你……是不是记不住名字啊？”
哲别：“……”
郝瑟一脸真诚地看着他。
哲别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对女人的审美。这么会看上这么个……傻了吧唧的笨蛋，怎么教都不聪明。
他单手抓住了郝瑟的头，像抓篮球一样，愣是把她的头转了小半个圈。
“看到了吗？”
“什么？”郝瑟一头雾水。
“看那，”哲别指了指客厅桌子上的平板，“继续看动画片。”
“那王莉的事情……”
“别人家的事情，你着什么急。”
郝瑟并不是个急性子，问题是这次的情况不同，这又不是超市抢购特价商品，不是可有可无的事物，说白了，郝瑟还真的有点担心王莉的小命。
虽然哲别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但是郝瑟隐隐觉得，这可能是因为他一点都不关心王莉的死活。
郝瑟心里那点小想法，哪里瞒得过哲别的眼？
虽说郝瑟想的也没错，他确实没把王莉的死活放在心上，但是郝瑟不信任他这件事，他却放到心上了。
因为他的想法是一回事，郝瑟居然信不过自己，这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多少年的老妖怪了，哲别当年就是个脾气急躁的武将，过了这么些年，那完全就是本事越大脾气越大。

第242章 一条狗的使命（21）
这回被郝瑟放出来，最初之所以大费周章地迷惑郝瑟，也是因为力量不足，所以才谨慎行事，但是现在吧，他也就是因为看出来郝瑟是个胆小的，所以才没有用最简单的方法去解决事情。
当然，在对目前的世界了解加深之后，他的自我控制，也有一部分是懒得惹不必要的麻烦，不然哪用管这些占用自己东西的阿猫阿狗的死活？
不过是不想拔出萝卜带出泥，杀了徒弟来了师傅，没完没了地，虽说他自认这些乌合之众上不了自己分毫，但却懒得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
不知道那位司主任要是知道这么一尊杀神，之所以成了奉公守法的好鬼怪，仅仅是因为怕麻烦，会做何感想。
大概会挺高兴的，毕竟他是个务实主义者，过程如何并不要紧，结果能如意，那就万事大吉了。
不管是因为什么，反正只要结果是这尊杀神不会变成一个反社会的超级罪犯，那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郝瑟放心不下，还想说点什么，哲别索性把人抱起来，放在了沙发上摆成她平时的姿势。又把平板塞进了她的手机。
“看动画。”
哲别有点不高兴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就回房了。
郝瑟：……？
但是哲别不配合，郝瑟也拿他没办法。
郝瑟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患有心理疾病的大美女罢了，哪里有本事对付一个超过一千年的存在。
但这只是她的想法，哲别倒是不这么觉得，他觉得郝瑟是他这次苏醒遇到的最大对手。
无从下手的那种。
第二天早上，哲别一出房门，就看到郝瑟早早地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一双大眼睛正炯炯有神地跟着自己。
走到哪，跟到哪的那种。
“有事吗？”哲别放下手里的水杯，回头看着她。
郝瑟眨巴眨巴眼睛，似乎是一下子没想好该怎么说的样子。
哲别一个瞬移，就来到了她的面前，腿碰着腿。
他俯身，双手放在沙发两侧的把手，就像把她困在了自己的怀里。
“想好了吗？”哲别直直地看着她漂亮的眼睛
“什么？”郝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一大早就盯着我的理由。”
“我，我想……”她开始整理思路，或者说，她开始找借口。
“想什么？”哲别目光幽深。
“想……”
郝瑟感觉有点呼吸不畅，她想，可能是因为哲别凑得太近了，抢了自己的空气。
“想什么？”哲别特意凑到她的耳边，小声地说。
话说的时候，嘴唇难免是要动的的，如果说话的时候和什么东西凑得太近，那就容易碰到了。
哲别说话的时候啊，刚好就离郝瑟的耳朵很近呢。所以说话的时候，一“不小心”的，就碰到了郝瑟的耳垂。
耳垂本来应该是痛觉很不敏感的地方，毕竟耳垂这个位置的痛觉神经少，是客观现实。但是此时此刻，郝瑟却觉得那点点几不可查的触碰，却明显得不得了，根本没有办法忽视。

第243章 一条狗的使命（22）
“想跟你一起去吃早餐。”
哲别：……
郝瑟琢磨了半天才想出来自以为委婉的话，哲别一听就明白了。
“这别人的家事，你可够上心的。”哲别目光一沉，起身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一脸不高兴。
郝瑟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看着自己纠缠的手指。
“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所以不一样的人做了父母之后，也是不一样的父母。一直以来，我都是这么想的。”
郝瑟顿了顿，哲别突然意识到，她大概是联想到自己了。
“我的父母跟别人的父母不一样，那是因为他们，本来就是和别人不一样的人。”
哲别收起了脸上不高兴的表情。
郝瑟还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青葱似的手指。
“但如果是同样的父母，对自己的孩子们却有完全不一样的态度的话，应该怎么想才好呢？”
哲别看着她，眼里有自己不曾察觉的心疼。
“我觉得她……很可怜。”
郝瑟深深地熄了一口气，抬起头，却没有看向哲别，像是自言自语一样，很小声地说“比我可怜。”
王莉可不可怜的，哲别半点都不关心，倒是眼前这个可怜巴巴的，说着说着话想要哭出来的娇气包，让哲别看着难受。
哲别不愿意看她这样，索性大手一伸，把她的头发“擦擦擦”地揉得乱七八糟的。
“啊！”郝瑟一开始都傻了，回过神来才想起要躲，但是小脑袋钻来钻去地也躲不开哲别的魔掌。
等哲别终于收手的时候，郝瑟一头柔顺的长发，都给蹂躏成鸡窝了。
“你干嘛啊？！”郝瑟又惊又怒地看着哲别，完全想不明白他是中邪了还是发癫了。
哲别就喜欢看她气呼呼的样子，显得生机勃勃的，比刚才耷拉着脑袋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好多了。
“看你头发有点乱，帮你整理一下。”这也是哲别的修炼多年的传统技能了，理不直，气也壮。
一个没有道德的人，当然是不可能被道德绑架的。
郝瑟当时就震惊了。
她特别难以置信地看着哲别，甚至张了好几次嘴，才终于成功地把话说出了口。
“你管这叫整理头发？”
哲别特别自然地点点头。
人类社会就是这样的，只要你的态度足够坚定，就能够让别人开始怀疑自己。
当这招用来对付那些不够自信的人，尤其容易见效。
郝瑟摸了摸自己头顶的头发，那磕磕碰碰的触感，和眼前哲别自然坚定的态度叠加，让她陷入了某种迷茫。
“你觉得……这才是整理好的头发？”郝瑟惊疑不定地对哲别指了指自己的头发。
哲别再一次特别自然地点头。
郝瑟的小脑袋里充满了许许多多的问号，太多了，她甚至都没法整理清楚。
这大概就是人生吧，充满了没有标准答案的谜题。
“当然，”哲别补充说明，“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我手头没有工具，所以，这也不算是最佳的状态。”
“就先将就着吧。”哲别勉为其难地说。

第244章 一条狗的使命（23）
郝瑟感觉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受到了很大的冲击，为了消化这种冲击，她甚至都没有时间去自怜自艾了。
她在几个月前还是个话都不利索的，现在虽然好了很多，但离伶牙俐齿能言善辩，大概还有几个光年的距离，所以当然是辩不过哲别这种强词夺理的辩手。
她“蹭蹭”地跑去浴室照镜子。
在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是，郝瑟的心情飞快地转变着。
一开始是：……？！我的头发是被炸弹炸开了吗？！
然后是：这怎么可能是整理好的头发？！他耍我！
紧接着是：不过潮流这种东西确实是不好说，说不定是最近又开始流行什么爆炸头了。
最后是：不对！那个老妖怪怎么可能懂什么潮流？！他肯定是在耍我！
“哲别！”郝瑟愤怒地大声喊他的名字，“你……你……”
这就是词汇量少的恶果了，想骂人都找不到贴切的词，郝瑟你了半天，最后却只能骂一句“你神经病！”
哲别对此表示，完全不痛不痒。
他闪身来到于是门口，倚靠在门上一脸幸灾乐祸地说：“怎么了？不喜欢这个新发式？我倒是觉得挺好看的。”
郝瑟虽然迟钝，但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这人从头到尾就是在耍着自己玩呢。
她气呼呼地拿起一旁的抽纸扔他。
哲别稍稍侧身，就完美多开了这个毫无杀伤力的袭击，那包临时被征用作武器的抽纸，也在临落地前及时地停在了半空，然后自己乖乖地飞回了原处。
郝瑟瞪了他一眼，拿出一旁架子上的护发精油和梳子，抢救自己被惨遭蹂躏的一头秀发。
“梳完头发就出门吧。”哲别把郝瑟折腾的一通，自己的心情一下子就好多了，连说话的语气都软和了。
郝瑟还在气头上，不愿意搭理他。
“一起去吃早餐？”哲别又说。
郝瑟梳着自己打结的头发，越梳越是来气，更不愿意搭理他了。
哲别在某种意义上，就像个小学生似的，把郝瑟招惹毛了他自己就开心了，完全不介意郝瑟给自己甩脸色，看郝瑟气得不愿意搭理自己，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挺高兴的。
说起来也是贱得慌。
“我掐指一算，十分钟内出门的话，应该能遇上你想管的闲事。”哲别的语气漫不经心，眼睛却偷偷在瞄郝瑟的反应。
郝瑟整理头发的动作一顿，过了一小会，突然很小声地，几不可察地，“嗯”了一声。
哲别特别自然地扭过头，偷偷地笑了一下，然后很快就装作什么事也有没有发生的样子，神情十分平静地走了。
而郝瑟则完全没有留意到他的小动作，还在专心致志地跟自己的头发作斗争呢。
郝瑟心里惦记着王莉的事情，当然想尽快把头发整理好，才好出门。但是哲别那手也不知道是有什么魔法，愣是能把她向来柔顺弄成这幅难分难舍的鬼样子！
郝瑟眉头一皱，开始担心时间要来不及了。

第245章 一条狗的使命（24）
“叩叩”哲别敲了敲浴室的门，站在门口看着郝瑟跟自己的头发作斗争的背影。
郝瑟回头看他，脸上怒气未消。
“要帮忙吗？”哲别对她脸上的怒意视而不见。
郝瑟犹豫了一下，最终在自己的面子和王莉的小命之间，选择后者。
她不情不愿地点点头。
哲别一乐，上前接过她手里的梳子，装模作样地摸了摸她的头发，神情严肃，像在研究什么悬而未决的世纪难题一样。
他轻轻撩起一把头发，轻柔的动作里藏着他自己都未曾留意的珍而重之。
不亏是拥有魔法之手的男人，轻轻一梳，就把郝瑟弄了半点都没啥成果的头发梳开了。
“好了吗？”郝瑟总觉得时间要来不及了，但是又傻乎乎的不知道看一下时间。
哲别却好像是找到了新玩具的小朋友一样，玩得正兴起，半点不着急。
“急什么？”他漫不经心地说着，不紧不慢地给她梳着头发，一下一下地。
郝瑟心里着急，嘴上却说不清楚，急得眉头直皱。
“好了。”哲别见她真急了，自然是适可而止。
这说好就好的，郝瑟一时都有点难以置信了，傻乎乎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还真的就是熟悉的柔顺感。
“走吧。”哲别说着，自己就先抬腿往外走了。
郝瑟慢了半拍，刚反应过来就听到哲别的声音传来。
“再不走就赶不上别人家的闲事了。”哲别每次提起王莉，语气都特别像是在说风凉话。
“诶，”郝瑟忙往外走，“你等等我！”
郝瑟急急忙忙地跑了出来，慌慌张张地跑到门口才看到哲别正靠在门上，好整以暇地等着她。
“你……”也说不上来具体的原因，但郝瑟总觉得哲别这个不知道偷偷得意什么的样子，让人看着就来气。
就，让人有点想揍他的那种感觉。
郝瑟不觉得自己是个有暴力倾向的人，毕竟她这辈子还真没怎么有过这种想打人的冲动，不管怎么想，问题都应该是出在哲别身上。
是的，应该是因为他身上就是有着一种独特的气质。
就，欠揍的气质。
哲别把她小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听了个一清二楚，但他也只是稍稍挑了挑眉，并没有说什么。
只是在郝瑟换好鞋子要去开门的时候，哲别长手一伸，搂住了她的纤腰，然后下一瞬两人就原地消失。
郝瑟一站稳，就抬起头去看这个抱着自己腰的男人。
“赶时间，只能抄一下小路了。”哲别的语气甚至还有点无奈，他说得跟真的一样，就像郝瑟那怎么也梳不开的头发，不是他动的手脚一样。
这话不知道能不能骗得过别人，但至少骗过郝瑟是没问题了。
郝瑟从记事以来，就从来没有遇见过自己的头发变成鸡窝的这种极端情况，所以也意识不到自己的头发难整理成那样，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的。
何况现在，她的关注点也不在这。
“王莉她……”
“嘘。”哲别再一次用食指抵住了郝瑟的双唇，“你听。”

第246章 一条狗的使命（25）
郝瑟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地，乖乖地开始听。她凝神细听，好一会儿，什么都没有听到。
她抬头疑惑地看向哲别。
“耐心点，别着急。”
哲别话音刚落，郝瑟还真听到了一点特别的声音，而且那声音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大。
两人正站在小区西门保安室的不远处，所以没多久，郝瑟就亲眼看到了救护车闪着灯响着音乐进了小区。
郝瑟只是匆匆地看了一眼那辆救护车，但并没有过多的关心。
因为救护车的专属音乐太响了，所以尽管郝瑟心急，却也不得不等救护车走了再问话。
好在没多久，救护车就走了。
“你让我听什么啊？”郝瑟抬头看着哲别。
“就刚才从你眼前来回了一趟的那个。”
并没有听懂的郝瑟，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写满了迷茫。
哲别看着她，简直想摇头。
这可真是个小蠢货，没半点机灵，说话做事从来抓不到重点，也就我能忍得了她。
哲别这么想着，倒是还真有点为自己的胸怀宽广而感动的意思。
这是，几步之遥的保安室传来了议论声，原来是刚才不在岗位上的保安，正在问自己的同事关于那辆救护车的事情。
“老方，刚才那救护车是怎么回事啊？去哪家的？”
“说看看啊，”老方翻了翻刚才在本子上的登记，“就那个悦轩居的，好像是说有人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这有钱人怎么闲着没事，跑去爬楼梯了？”
“想什么呢你，人家是从自己家里的楼梯摔下来的。”
“哟，是住复式单位的啊？”
“不然哪来的楼梯啊。”
“嗬！就四百多平米的那几个单元啊？”
“可不就是嘛。”
“哎呦你说人家这个脑子是怎么长的，怎么那么能挣钱呢？这年纪轻轻的就能在这个地方买房子！”
“我哪知道，我要是知道，我还能跟你混在一块啊？？别想了别想了，人家是有钱人，跟咱们不一样。”
两人长吁短叹地，感慨得很。
郝瑟像听故事一样地把两人的对话听完了，毫无反应。
“听到他们说的话了吗？”
郝瑟点点头。
“知道他们说的是谁吗？”
郝瑟摇摇头。
“他们刚才说的，就是你想管的那桩闲事。”
郝瑟眨巴眨巴眼睛，突然反应了过来。
“你是说王莉？难道是她丈夫的伤出问题了？”郝瑟问这话的时候，眼里难掩期待。
她这幅满心期待的小傻样，害哲别都不忍心告诉她真相了。
“去看看就知道了。”哲别被她期待的小眼神看得开不了口，索性让事实来代劳就好了。
郝瑟心里着急还想追问，哲别眼明手快地抢先一步，牵起她的手就带着她从原地消失了。
下一秒，就有一种熟悉又陌生的的味道钻进了郝瑟的鼻子里。郝瑟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这是消毒水味。
这倒也不是因为她鼻子灵敏，主要是眼前的这一片白，在加上床边那些机器，就算是个傻子都能认出来是在医院了。

第247章 一条狗的使命（26）
更何况，眼前还有个躺在病床上的王莉。
不过王莉眼见两人凭空出现却好像不是很惊讶，她抬头看着两人，眼里没有讶异，只有呆滞。
当然，要从眼前这张五花斑斓的脸上看出什么神情来，也确实是一个高难度事件就是了。
“你们来啦。”王莉说话的声音有些死气沉沉的。
她这话倒像是早就等着他们找上门一样，郝瑟心里有点疑惑，不解地看向了哲别。
哲别只是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并没有多说什么。
“它说你们会帮我。”王莉可能是想笑，但是她扯动嘴角的时候却牵动了脸上的伤口，所以最后只露出了一个扭曲的表情，说不清是笑是哭。
“上次也是它让我去找你们的，”她突然扭头看向窗外，“我当时还怀疑过自己只是在做梦，结果却真的在它说的地址，找到了你们。”
“所以我突然确定了，是真的，它居然真的一直陪着我。”王莉的声音带着鼻音，像是感冒，也像是哽咽。
她侧着头，所以郝瑟也看不清楚她的神情，也就无法判断了。
郝瑟并不是一个特别有好奇心的人，所以也不是个特别八卦的人，之所以对王莉的事情上心，一开始是因为她满身的伤痕，后来则是因为那只狗狗。
从它的记忆里看到的那个蓬勃生长的女孩，和在她家门前突然的那个畏畏缩缩的女人，真的太不一样了。
一个人，是怎么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的呢？
“我……”王莉终于还是没能忍住，低下头的时候，眼泪就掉在了被子上。
不过屋里另外的两位，一个是眼神不好没看见，一个则是看见了却完全不关心，所以谁也没提这事。
“它关心你，”郝瑟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它是关心你，在乎你，所以看到你过得不好，会难过。”
哲别眼看着郝瑟被病床上那个哭哭啼啼的女人带得眼眶都红了，心里不乐意了，立刻就开口打断了病房里哀哀戚戚的气氛。
“我们是过来给你一样东西的。”
王莉和郝瑟同时看向他，在两人的注目里，哲别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件小巧的物件，随手一抛，那东西就落在了王莉的身上。
王莉看着哲别好一会儿，良久，才终于伸手去拿那东西。她的动作慢吞吞的就像个没上润滑油的老旧机器，动作里充满了凝滞感。她把那东西拿在了手上。
“那是个……内存卡？”郝瑟看着王莉手上的东西，很惊讶。
是的，郝瑟还真的挺震惊，哲别拿出来的居然会是一张内存卡。倒也不是这个张内存卡有什么特别的，恰恰是因为这个东西太正常了，所以当哲别拿出它的时候，才会显得那么不正常。
郝瑟默默地消化了一下，她也说不上来有什么好消化的，大概是神仙鬼怪的世界，和科学技术的世界，总让人感觉不该有什么相交之处才是。
“里面是什么东西啊？”郝瑟小声地问哲别。

第248章 一条狗的使命（27）
王莉虽然住的是单人间，但并不是豪华单人间，只是普通的医院单人间，换言之，这地方就这么点大，谁还能听不见谁说话呢？
郝瑟这“小声”的问话，反正是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
不过这点小事，显然不是眼下的重点。
与郝瑟的毫无头绪不同，王莉在看到这张内存卡的时候，心里就隐隐有了猜测了。
“这个是……”王莉像是有什么说不出口，声音有些含糊，“录像吗？”
“是，你猜得没错。”哲别的表情有些似笑非笑的，“你那个丈夫，不仅喜欢打你，还喜欢记录怎么打的你，这是他拍的纪录片。”
王莉难堪地低下了头。
“东西我们送到了，至于怎么用，你自己决定吧。”哲别语气随意，说完拉起郝瑟的手，准备走人。
“我们就这么走了。”郝瑟扯了扯哲别的衣袖，小声地问。
“不想走？那你是……”哲别低头凑近她，“想飞？”
郝瑟瞪了他一眼，哲别不以为忤，反而还冲她笑了一下，他的笑容转瞬即逝，两人的身影也从原地消失了。
王莉目光呆滞地看着两人原本站的位置。那个地方现在空荡荡的，就像她的心里一样，空无一物。
她本以为，他们会帮她的，怎么会就这么走了呢？
它明明说……
果然，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好人，没有人会帮我的，谁都靠不住，我能依靠的只有我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就只有我自己了。
王莉缓缓地握紧了她手里的内存卡，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郝瑟被哲别带着小区医院跑了一圈又回到了家里，弄了半天，还是搞不清楚情况。
“现在是什么情况啊？”郝瑟弄了半天，反而是一脑袋问号。
“什么什么情况？”哲别明知故问。
“就是王莉的事情，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啊？”郝瑟着急地追问。
“哦，这件事情啊？”哲别作恍然大悟状。
“对！就是她的事情，你刚才把那个内存卡给她了，然后呢？对了，你那个内存卡是什么时候拿的？我怎么不知道。”郝瑟心里着急，脑子混乱，一张嘴就是一堆问题。
哲别摸了摸她的头，一个问题都没有回答。
“和那只狗的交易已经完成，接下来的事情，跟我们没有关系了。”
“可是……”
“你的动画片看到哪了？”
“但是我不放心，我想知道接下来的事情。”
哲别看着她的眼睛，又想起上次提到这事的时候她那个可怜兮兮的样子。
“行吧，过两天带你去看下一集。”虽然对于别人家里那点破事，哲别实在是半点兴趣没有，虽然他多的是时间可以浪费，但还是没有把时间浪费在这点无聊破事的必要。
可是……
算了，就当是带她出门看戏去好了。
也不知道哲别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到，自己在郝瑟面前似乎总是轻易地一再妥协。
但至少现在，他是还没有发现的。
“你说接下来的事情会怎么样？”郝瑟眼巴巴地看着他。
哲别：……

第249章 一条狗的使命（28）
此情此景，犹如当代直男被迫陪同女友观看青春纯爱剧，甚至被迫高度参与讨论，猜测剧情走向。
这是什么人间惨剧？
我像是关心这种事情的人吗？
哲别心里这么想着，然后张嘴说的却是：“要么离婚，要么不离婚，关键在于财产。”
“离婚肯定是要离婚的，”郝瑟一脸不认同，“钱虽然很重要，但是再怎么样，也得先保住小命吧？”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哲别一个武夫，装模作样地拽起了古文。
郝瑟好歹也是上过学的人，高深的文章看不懂，这一两句简单又常见的，还是能听懂的。
“有什么可乐的？要是天天挨打的话，就算再有钱，也乐不起来的。”郝瑟一脸不认同。
“或许吧。”哲别本来就对这事毫无兴趣，勉强陪聊了几句，就再也坚持不下去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再去看她？”
“等着吧，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哲别实在是不想聊王莉那点破事了，说完立刻就溜了，不给郝瑟留再继续发问的机会。
郝瑟就跟追剧的时候正看到精彩处，片尾曲就突然冒出来了，然后就得等下周更新，这种痛，相信每个追过剧的人都懂。
但是对于每一个被迫陪同追剧的人来说，就是完全相反的感受了。
片尾曲响起的时候，你追剧的女朋友是十八相送的祝英台，依依不舍恋恋不忘，而你本人却是听到下课铃声的小学生，两眼冒光蓄势待发。
哲别溜得这么快，郝瑟就算是个傻子都得察觉到他的敷衍了。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郝瑟一看到哲别就会拉下脸。
早上碰巧同时打开房门对上眼的时候，从厨房倒水出来碰巧面对面的时候，倒完垃圾回家一进门碰巧撞上的时候……
郝瑟就跟练了四川变脸一样，一见到哲别那脸就拉得老长老长的。
哲别对别人家的家庭伦理连续剧没有半点兴趣，但是对郝瑟的这招四川变脸倒是看得很起劲。
——要不是他乐意看，也不能有这么多“碰巧”啊。
如此几天，当郝瑟练变脸练得脸上肌肉都酸了，哲别暂时也看够了她的才艺表演，
捕鱼达人哲某人，带着他的鱼饵，闲庭信步地来了。
“在看动画片吗？”哲别说着，坐到了郝瑟的旁边。
郝瑟脸酸了，变不动了，索性扭过头不看他。
“对了，你上次是不是还要去看看那个女的，就养了一条狗的那个。”哲别选择性眼瞎，装作看不到郝瑟一见自己就气呼呼地扭开头。
郝瑟忍住了没回头看她，却没忍住悄悄竖起了耳朵，偷偷摸摸地细听着。
哲别把她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却不说穿，反而装模作样地凑近了她说：“我看今天天气挺好的，你说，要不我们现在就去看看？”
郝瑟的耳朵抖了一下，这小动作真是可爱得很，至少在哲别的眼里是。
可可爱爱但是有一颗虽然很漂亮但是不聪明的脑袋的郝瑟，最终还是没有熬过鱼饵的诱惑。

第250章 一条狗的使命（29）
“现在吗？”郝瑟闷声问。
“都可以。”
“都可以是什么意思啊？”
“意思就是看你，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就什么时候去。”从这几句话可以看出来，最近哲别估计没少琢磨语言的艺术，这说话的技巧真是蹭蹭上涨。
人会说话就是占便宜，他都把话说成这样，郝瑟这本来就不大的火气，自然是再也坚持不下去了。
“那，就现在？”郝瑟别别扭扭地回头看他。
“好。”哲别答应得特别干脆。
他态度这么好，郝瑟的心情自然也是多云转晴，明朗了起来。
郝瑟笑眯眯地蹦跶着跑去鞋柜穿鞋，她刚打开鞋柜拿了鞋子要穿，哲别却突然一个闪身来到了她的身边。
郝瑟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他抓着小手连人带鞋，唰地一下带回到了客厅。
“你干嘛呀？”郝瑟一脸不解地抬头看他。
哲别向门口使了个眼色。
郝瑟顺着他的眼神看去，就见到自家的大门自己缓缓地打开了，木门朝里开，防盗门朝外开，两扇门口打开了之后，就露出了某个毛茸茸的熟悉身影。
“汪。”这只眼熟的毛茸茸耷拉着耳朵和尾巴，可怜兮兮地喊了一小声。
郝瑟看向哲别，哲别则是看着门口的那只狗。
说实在的，不管是眼前这狗，还是那个记不起名字的女人，在哲别这里都没有留下什么好印象。
尤其是每次看着郝瑟对这一人一狗上心的样子，哲别心里就不乐意，看着就烦。更何况这会儿，他本来是打算牵着郝瑟去遛弯的，却碰上这么一只拦路狗，那脸色能好看就怪了。
人的心情一烦躁，那肯定是没什么耐心的，哲别也没心情跟门口的狗狗玩“你汪我猜”的，直接就在它身上施了法。
于是郝瑟就拥有了现场观看狗狗口吐人言的快乐。
这种快乐，大概是每个在手机相册社交媒体上藏着猫咪穿制服和狗狗看书图片的同好，都能理解的。
不过眼下，在场也就只有郝瑟能感受到了。
“谢谢你们。”狗狗一进了门就瓮声瓮气地说，和它英俊矫健的外表不同，它的声音特别地软萌。
这个完全声狗不一的反差感，听得郝瑟不住倒抽一口气。
然后狗狗又直立起来，前腿并在一起，向两人作了个揖。
这个动作让郝瑟不得不用手捂着自己的小心脏，默默地体会着这种心跳加速的陌生感觉，她不知道自己此时的状态有个专属的形容词，叫“萌出血”。
狗狗张开嘴，一团小小的绿光从它口中飞出，停在了哲别的面前。
见到这东西，哲别的心情总算是好了一点了。
可是他这好心情持续不到三秒钟，就晴转雷雨了。因为他看到郝瑟正两眼冒光地盯着那地上那条狗，跟头饿狼盯着肥肉一样。
哲别：……
眼前的玉佩碎片突然就不香了。
郝瑟倒是觉得挺香的，她终于安耐不住内心的渴望，偷偷地往狗狗那挪了一步，又一步。

第251章 一条狗的使命（30）
她弯下腰，放软了声音，十分温柔地对它说：“你还好吗？”
哲别一听她那跟狗学得软绵绵的声音，脸唰地就黑了。
狗狗歪着头乌溜溜圆乎乎的大眼睛傻傻地看着她，似乎是没明白她的意思。
歪头杀！这是什么可爱暴击？
郝瑟满心满眼都是眼前这只毛茸茸的萌物，完全没有察觉她背后的哲别脸色黑得快能滴墨了。
“你为什么谢谢我们啊？”郝瑟被它迷得不行，说话的声音
狗狗听明白了，眼睛一亮。
“你们帮助莉莉，她高兴，谢谢你们。”
狗狗高兴的时候啊，那嘴真的是咧到耳朵根去，那坦率直接好不遮掩的笑容，真是看得人心都要化了。
它乐呵呵地朝郝瑟“汪”了一声。
郝瑟仍不住被它带着也笑了出来，下意识地伸出手就想摸摸它的头。
然后她的手就穿过了它的身影。
郝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嘴角上扬的弧度，也慢慢掉了下来。
狗狗似乎是察觉到郝瑟突然变得失落地情绪，它不解地哼唧了一声，歪着头看着她。
郝瑟对它勉强地笑笑。
“莉莉高兴了，你就高兴了是吗？”郝瑟轻声问。
哲别看郝瑟高高兴兴地和这条狗软绵绵地说话不高兴，但是看她情绪失落地和这条狗说话，那就更不高兴了！
“它把玉佩的碎片还给我了，它很快就会消失，没什么可高兴不高兴的”哲别这话一说，很显然，他在语言的艺术这一块修炼得还不到家。
心情不好的时候，发挥就差得多了。
就跟游戏里，有的人打顺风局的时候，怎么骚都是王者，一到了逆风局就成了青铜了，说来说去，还是基础不够扎实。
眼看郝瑟都为了狗狗早已不在人世而难过低落了，他还非得在旁边雪上加霜地说这么一句话，差点没把人给说哭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没有把脑子装上。
郝瑟转头看他，眼里泛着水光，可怜巴巴地。
你一定有办法的吧？
郝瑟没有把话说出口，但是却在脑海里喊得很大声。
哲别：……
四目相对，最后还是哲别迅速地败下阵来。
“要是呆在我们身边的话，它应该还可以留存得久一点。”哲别不情不愿地说。
郝瑟开心地回过头对狗狗说：“你听得懂吗？你要留在我们身边才会好好的，所以接下来，你就留在我们身边，好不好？”
“莉莉。”
“我们已经帮了莉莉了。”郝瑟倒是难得逻辑这么清晰，“所以接下来要帮你了。”
“莉莉。”狗狗毫不犹豫地，又喊出了这个名字。
郝瑟想起上次郝瑟让自己看的，它的记忆。
它记忆里的一幕幕，全是那个女孩，无论生前还是死后。
或许对它而言，“莉莉”这两个字，大概就是它存在的所有时间里，最重要的两个字了。
郝瑟上次看这段记忆的时候，看到是莉莉，此时再回想，看到的确实眼前这只，目光清澈的毛茸茸。

第252章 一条狗的使命（31）
它真可爱。
郝瑟这么想着，心里却很难过。
狗狗读不懂那么复杂的情绪，它咧着嘴乐呵呵地冲郝瑟亲亲热热地“汪”了一声。开心得像个两百斤的胖子。
哲别见这狗还算是识相，没有留下来，总算是看它顺眼一点了。
“既然它放心不下那个女人，你就让它回去吧。”果然是一到顺风局就是王者，这小话说的，好像他多体贴似的。
郝瑟虽然心里不好受，但她也看得出来，眼前这只可爱的毛茸茸，完全没有想过要离开它的莉莉，一次都没有想过。它寸步不离地守护着它最重要的人，不管是生前还是死后，甚至可能它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死掉这么久了。
狗狗高高兴兴地跟他们道了谢，又高高兴兴地甩着尾巴走了。
郝瑟看着它摇着尾巴，迈着轻巧愉快的步伐离去的背影，心里酸酸涩涩的。
哲别看那狗走了，脸色放晴了，也有心情装模作样地说：“没关系，你要是想见它，我们过几天还可以去看看它。”
哲别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像无数的中国人说“下次有空一定要聚聚”一样，纯粹说说罢了。
但是凭借郝瑟的理解能力，显然是没有办法理解一句话字面之外的意思的，毕竟她光是理解一句话字面上的意思就够呛了。
所以郝瑟又回过了头看向了哲别，她亮晶晶的眼睛里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可是你不是说它很快就会消失吗？”
哲别：……
如果时间可以道理，我一定把刚才那句话吃回去，或者是把说出刚才那句话的自己打死。好样的，现在我不仅得带她去看那条狗，还带保证那条狗在这段时间内不会消散。
我可真能给自己找事。
事实证明，傻是一种传染病。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傻者则遭受降智攻击。这是自然界颠扑不破的真理。
哲别在意识到到自己居然无缘无故地搬起石头来砸自己脚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他在心里非常认真地怀疑了一下自己的脑子被郝瑟带坏了。
当然，这种怀疑迅速就被他推翻了。
因为他坚定地认为自己不傻，既然他不杀，当然也就不存在被传染了傻病的问题了。
逻辑缜密，无法反驳。
“没事，有我。”
郝瑟听他这么说，自然是高兴了，倒是哲别自己的心情有点复杂，可以说痛并快乐着。
“那我们现在去看王莉吗？”郝瑟看到自己手上拎着的鞋子，又想起了这茬。
“……去。”哲别张嘴的时候是想拒绝的，那狗已经说过那个女人现在高兴了，就没有必要再去看，但是郝瑟那期待的小眼神一望，哲别的嘴就不受控制，答应了。
谁能想到，现如今哲别在郝瑟这就跟阿拉丁神灯一样，专门负责实现她的愿望。
哲别嘴上答应得快，心里却还是不情不愿地，总觉得自己现在在郝瑟面前好像特别没有说一不二的男子气概。
但是当郝瑟主动拉住他的手的时候，这点不情不愿也就烟消云散了。

第253章 一条狗的使命（32）
光天化日之下私闯民宅，自然是不能大摇大摆的。好在哲别的技能库够丰富，轻轻松松就带着郝瑟隐身到了王莉家里。
两人到的时候，王莉正在厨房里忙活呢。不一会儿，他们就看到李诚也跟着进了厨房。
李诚从王莉的身后搂住了她的腰。
王莉被吓了一跳，郝瑟也被吓了一跳。
郝瑟都差点想上去帮忙了，却看到王莉突然回过身，娇嗔地打了一下他的手臂。
郝瑟不是个擅长解读气氛和脸色的人，在这方面可以说是相当迟钝了，但即使是像她这么迟钝，也不会弄错此时的气氛。
毕竟此时王莉那一脸娇羞的笑容，不是个瞎子就不能看不见。郝瑟迟钝归迟钝，一双大眼睛还没瞎。
也正是因为眼睛没瞎，所以当郝瑟开始怀疑眼前所看到的一切时，她怀疑的不是自己的眼睛，而是自己的脑子。
一头雾水。
郝瑟求助地看着哲别，她实在看不明白眼前这浓情蜜意的一幕。
哲别不关心别人家的闲事，无所谓那个女人拿到那个内存卡之后会做什么选择，反正都与他无关。他也不高兴这些无关人士的无聊选择把郝瑟吓得一愣一愣的。
但是郝瑟这个碰上点什么事，第一时间就朝自己求助的习惯，倒是挺让他满意的。
哲把大手放在郝瑟的头顶，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郝瑟都给他这双揉发魔术手给搞出阴影了，想起自己头顶鸡窝的造型，一时都忘了诧异眼前的这对恩爱夫妻了。
郝瑟双手抱头，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哲别一开始没想明白，还挺不高兴居然躲开他的摸头，但是看到郝瑟那个宋怂兮兮的眼神，再看到她脑海里那副鸡窝头造型写真，他就迅速地明白了。
哲别给她传音：别担心，你的头发好看着呢。
这话不仅没有让郝瑟安心，反而让她更担心了，她现在对哲别的审美，基本朝着跳出人类范畴的方向去想象的。
哲别说的“好着呢”，到底是哪种“好着呢”？
不过现在除了哲别，也没人会看到自己的头发，郝瑟想通了这一点，又把关注点放回了王莉两夫妻的身上。
“汪！”
郝瑟顺着这熟悉的狗叫声一看，果然是一只熟狗。她喜欢这只毛茸茸，所以一见到它心情就好很多，脸上也立刻扬起了笑容。
哲别看她一见这只狗就高兴得直傻笑，当时就不高兴了。
狗狗似乎也很高兴见到郝瑟，乐呵呵咧着大大的笑容，身后的尾巴还一甩一甩的。
郝瑟高兴了没一会儿，又想起狗狗如果一直呆王莉身边的话，可能过不了多久就会消失了、她脸上的笑容也就渐渐淡去了。
“你别闹~我还在做饭呢。”厨房里传来王莉的声音，甜甜的，甚至有点腻。
“别做了，我不想吃饭，我想吃你。”
郝瑟依依不舍地对狗狗挥手告别，然后扯了扯哲别的衣袖，用口型说：“走吧。”
两人回家的路程大概需要的是，一个眨眼的时间。

第254章 一条狗的使命（33）
所以郝瑟一眨眼的功夫，两人就回到了家里。
回到家的郝瑟情绪并不好，主要是因为刚才在王莉家看到的情形，让她的心情有些复杂，所以整个人都闷闷的。
哲别不喜欢她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心，更别说是伤心了。他平日里带着郝瑟到处跑，是为了让郝瑟跟着他，生活里都是他，可不是为了让她把注意力放到什么张三李四王二麻子的身上。
必须得尽快解开这个结，让她把这件事情抛之脑后不可。
“怎么了？闷闷不乐的？”哲别坐到郝瑟的身边低声地问，语气甚至算得上是温柔了。
郝瑟先是摇了摇头，似乎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一会儿，可能是想明白了，才终于开口说话。
“你说，为什么她，为什么他们好像，为什么他们会是那个样子？”郝瑟说的话，和她的脑子一样混乱。
“你是想问，为什么他们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还能恩恩爱爱地生活在一起？”
郝瑟点点头，满心不解地看着哲别，希望他能给她一个答案。
哲别一直觉得她有一双漂亮的眼睛，当这双眼睛里全都是自己的时候，尤其漂亮。
“因为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杆秤，对于孰轻孰重，都有自己的判断。”哲别理所当然地说。
“可是他会打她，他把她打成那样，上次她还进医院了，她为什么会还跟他在一起，她不怕吗？你不是把那个内存卡给她了吗？”郝瑟的小脑袋里有些许许多多的问号。
“可能正是因为我把那个内存卡给她了，”哲别嗤笑一声，“所以她就有了他的把柄了，如果她有本事，大概她那个废物丈夫以后也不敢对他动手了。”
“我不明白。夫妻不是这个样子的。”郝瑟摇摇头，还是想不通，她的想法在简单不过了，夫妻是很亲密的关系，是互相信任的人，一个会对你暴力相向的人，显然不应该是你信任、亲密的对象。
“就像你说的，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所以每对夫妻都是不一样的，这是他们的相处方式。”哲别无所谓的语气下面藏着的，是对他人死活的淡漠。
人各不同这种简单的道理，郝瑟倒也不是真的不知道，只是当事情摆到眼前的时候，她却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
王莉为什么会愿意跟一个总是打自己的生活在一起呢？她为什么还可以满脸笑容地和一个长期殴打自己的打情骂俏呢？
郝瑟想不明白，怎么都想不明白。
一般来说，碰上想不明白的事情，郝瑟会直接选择不想，但是这次也不知道怎么地，郝瑟就是对王莉的事情特别上心。
哲别不愿意看她老惦记着，所以强行地转开了话题，“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什么？”郝瑟脑袋里一堆乱糟糟的问题，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
“你想去哪里，想看什么风景，想吃什么美食，只要你想，我都能带你去。”哲别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说。

第255章 一条狗的使命（34）
“我不喜欢旅游，舟车劳顿，太累人了。”郝瑟下意识地开始回答问题，没留意到自己的思维一下子就被带跑了。
哲别微微一笑，“舟车劳顿？”
郝瑟下意识地点点头，然后才想起来，自己眼前这位，近段时间开发出了新的技能，从此舟车劳顿这四个字，在他的字典里，大概早就成为了历史名词了。
就是像是按键手机对于2010年后出生的人来说，是只会在年代戏里看到，和实际的生活完全沾不上边的东西。
这么一想，如今她还真的可以来一场名副其实的，说走就走的旅行了。
然而，她并不想走。
世界上有认为身体和灵魂总有一个要在路上的人，就有郝瑟这种认为身体和灵魂都应该待在家里的人。
正所谓在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日难，好好在家呆着，要什么有什么，难道不比出门在外，什么东西都不趁手要好得多吗？
郝瑟坚定地摇摇头，不出门，就在家里呆着。
哲别也不劝她，翘着脚慢悠悠地把弄着手机。
然后郝瑟就收到了一张又一张的美食攻略图，立足当地，面向全球。从亚洲的泰国香兰叶包鸡、新加坡咖喱蟹、印尼沙爹串，到欧洲的德国猪手、西班牙海鲜烩饭、地中海鳕鱼柳，还有南美洲的阿根廷烤牛肉、巴西羊排、圣保罗鹅肝酱……
世界各地的特色美食，应有尽有，可以说是非常丧心病狂了。
一直到手机一震，郝瑟就会下意识地吞了口口水，哲别才终于停下了按发送键的邪恶之手。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对方，哲别似笑非笑地说：“怎么样，想出门了吗？”
“想。”郝瑟跪得干脆。
论：如果你的舍友会瞬移，并且能带着你一起，那是一种怎么样的快乐？
答：是一种你想象不到的快乐。
一闭眼一睁眼，眼前就是完全不同的世界，桌上放的就会是全然不同风味的美食。从落英缤纷的樱花树下，去到海风徐徐的地中海。
每一个眨眼，都是一次全然不同的体验，世上再没有比这更棒的旅行了。
不用排队候机、排队候车、排队通关、排队入住……
唯一不方便的就是，这个两个没有办任何的出入境手续，没有签证没有护照的黑户偷渡客，在国外不能用电子支付也不能用信用卡，每次出国都得像逃犯一样，只用现金。
但是这点小瑕疵，在这种情况下，也变成了一种另类的小惊喜。
一种偷偷摸摸的快乐。
每天都沉迷于美食美景以及偷偷摸摸的快乐的郝瑟，迅速把王莉和可爱的毛茸茸都忘了个干净。
这一忘，就忘了三个多月，等两位全球偷渡客的环球美食之旅终于告一段落，开开心心地回家的时候，郝瑟一进家门，就捡起了扔了三个多月的记忆。
“你怎么了？”郝瑟大惊失色。
只见上次分别是还活泼地摇着尾巴的毛茸茸，此时正奄奄一息地躺在客厅的地板上。

第256章 一条狗的使命（35）
说奄奄一息可能有点不准确，毕竟早就去世的毛茸茸本来就没有气息。但意思大概是那么个意思。
郝瑟连忙跑到它的身边。
可怜巴巴的毛茸茸硬撑着抬起头，冲着郝瑟有气无力地哼唧了一声。
场面可以说是非常凄惨了，郝瑟情不自禁地想伸手抱抱它，但是刚伸出手，又想起来自己并不能触碰到它，一时之间，又是心急又是难过，眼眶都红了。
一旁围观的哲别：……合着老子这三个多月白陪了呗。
这一人一狗的情深义重，看得哲别直翻白眼。
显然，尽管郝瑟这三个多月的快乐旅游让她像个提裤不认人的渣男一样，把毛茸茸完全抛之脑后，但是当毛茸茸以这样一幅可怜的姿态出现在她的眼前时，她对它的那些感情，又一次被重新唤起了。
真是越说越渣了。
“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啊？”郝瑟一脸关切。
毛茸茸回了她一串虚弱的哼哼唧唧。
简直是惹人怜爱。
哲别：……
他可太不想看她们人狗情未了了，再这么听他们既不上线还特别感情充沛地交流下去，只怕白眼上翻角度过，都不好翻回来。
哲别立刻给地上那狗使了法，以逃离被狗子的哼哼唧唧所支配的暴躁。
他万万没想到，狗子跟哼上了瘾似的，都能说话了，还在那哼哼。
哲别的脸当场就黑了。
“你再这么没完没了地哼唧下去，恐怕你那个主人就要没救了。”哲别语带威胁。
狗子毕竟只是狗子，死了也只是一条死狗，它并不知道邪恶的人类有种说话的特殊方式叫做“阴阳怪气”，还以为哲别真的是在提醒自己，于是向他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哲别差点给气岔气了，只能在心中默念：它只是区区一条狗，还是条死狗，完全不配让我生气。
“救救莉莉。”毛茸茸就跟小朋友一样，因为词汇量的限制，说话常用省略句。
“王莉？她不是好好的吗？”郝瑟分明记得上次见到她的时候，王莉夫妻不仅和好了，还特别恩爱的样子。
两人那副随时随地准备为爱鼓掌的样子，坦白说，甚至差点给郝瑟留下阴影了。
不是为爱鼓掌有问题，也不是在自己家里都不能随便挑时间地点，主要是，这样的浓情蜜意的画面放在一个长期家暴的家庭，确实有点冲击到郝瑟对世界的认知了。
郝瑟从小在一个父母特别恩爱的家庭长大，她的父母恩爱到眼里只有彼此，甚至常常忘了郝瑟的存在。在这个家庭里，郝瑟与其说是爱情的结晶，倒更像是爱情的意外。当然，她偶尔还会充当爱情的道具，譬如爸妈耍花枪闹别扭的时候。
总的来说，就是郝瑟对于夫妻恩爱这件事情，可以说是特别地见惯不怪了。但是只要把王莉满身伤痕画面，和他们两夫妻在厨房黏糊的场景放在一起，郝瑟就是觉得生理性不适。
“莉莉在医院。”
你

第257章 一条狗的使命（36）
“医院？”郝瑟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就是王莉又被家暴了，但是她转念一想又觉得应该不是，毕竟王莉手上是有证据的，李诚如果不想身败名裂，应该不敢再打她了。
“先别管她，你怎么了？”郝瑟自从那天在王莉家见过她两夫妻恩恩爱爱的画面之后，对王莉的关心就之心爱下降，相比之下，还是眼前这只可爱的毛茸茸更能牵动她的心。
“我？我怎么了？”毛茸茸就像数学课上被老师提问的郝瑟一样，连问题都没怎么听明白，更别说是给出答案了。
“对，你，你为什么会这么虚弱啊？”郝瑟急切地问道。
“什么是虚弱啊？”毛茸茸想了半天，不仅给出答案，还反弹了一个问题给郝瑟。
但是，一个连语文都能考不合格的中国人，该如何像一条狗解释一个词语的意思呢？
郝瑟被这个迎面而来的问题打中了脑袋，思路都被打断了，于是一人一狗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道从何说起。
好半天，郝瑟才终于从自己贫瘠的词汇库找到了相对合适的词。
可见在这个世界上，有的人，精通八国语言，越学得多越聪明。而有的人，则是学好一种语言就够呛的，越学得多越是一样都学不好。
“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难受？”毛茸茸大大的眼睛是小小的看困惑。
郝瑟心里一咯噔，生怕它下一句及就要问自己什么是难受，难受是什么意思了。
好在命运对她并没有那么残酷，噩梦没有再次重演，可可爱爱的毛茸茸听懂她的人话。
“我难受。”毛茸茸哼唧了两声，“好饿。”
“饿？那……”郝瑟嘴都张了，却那不出个所以然来，差点被呛到了。
她本来是想说“那我去冰箱给你那瓶牛奶”，她记得狗狗是喝牛奶的，但是话刚开了个头，她就意识到了不对。
狗是可以和牛奶，但是，死了的狗呢？怎么喝？
郝瑟一脸无助地看向哲别。
一进门就被抛在一旁，视若无物的哲别，冷哼一声扭开了头，非常做作而生动地演绎了“刚才你对我爱答不理，现在我让你高攀不起”。
这么精彩而巧妙的表演，郝瑟当然是看不懂的，她甚至都没发现人家生气了。
郝瑟刚才为了靠近狗狗坐在了地上，所以看哲别的时候，是从下朝上的仰视。而哲别又没有低头看她，反而是扭过了头，她都看不见哲别的脸，自然也就看不到哲别此时难看的脸色了。
当然，有一说一，就是以郝瑟的人类表情解读能力，就是看到哲别的脸了，也不见得就能看出来他在生气。
毕竟郝瑟从来就是个不会看人脸色的小蠢货啊。
郝瑟没发现哲别生气了，所以非常自然地扯了扯哲别的裤管，试图获取他的注意。
郝瑟扯了两下，哲别毫无反应。
郝瑟又扯了两下，哲别还是毫无反应。
于是，郝瑟……
“你是打算扒了我的裤子吗？”哲别忍无可忍地制止了郝瑟邪恶的小手。

第258章 一条狗的使命（37）
废话！再不制止，裤子都要被扯掉了！
然而郝瑟作为罪魁祸首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恶行。
从她的角度来看，只看到自己无缘无故地，突如其来地，就被按上了意图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扒老男鬼裤子的罪名，当时就感觉自己比六月飞霜的窦娥都冤。
“我没有。”无辜蒙受惊天冤情的郝瑟，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认真中带着一点气愤。
哲别看着这个拒不认罪，甚至还觉得自己很委屈的嫌疑人，感觉自己的手一瞬间特别地痒痒。
就是那种想在某人头上建鸡窝的痒。
郝瑟没看出就哲别蠢蠢欲动的建筑梦想，就是看着他那眼神，总觉得头皮有点发凉。
“球球说它肚子饿了，怎么办啊？”郝瑟在头皮的凉意中，找到了自己的初心。
她不问为什么，只问怎么办，因为生活的经验告诉她，自己是听不明白为什么的。
小时候郝瑟的父亲曾经对她说过一句话，他说：”如果在场有两个人，那么你就是第二聪明的那个。”
郝瑟当时年纪小，又是从3岁开始学英语，所以最后英语和中文都学得不怎么样，父亲当时这么是说的时候，郝瑟还以为他是在夸自己，高兴了好几天。
当然，后来郝瑟的语言虽然还是没学好，但是逻辑思考能力还是随着年纪的增长大脑的发育和数理化的学习而获得了一定增长。
所以郝瑟终于还是听明白了父亲当时的话，其实是“但是是个人都比你聪明”的意思。
这话对于一个渴望父母关爱的孩子来说，当然是重大的打击，但是对于隔了好些年才终于弄明白的郝瑟来说，威力无疑就小了很多了。
因为她开始接受自己确实不是个聪明人，以及父母的眼里只有彼此，这两个客观现实。
在接受了这两个客观现实的前提下，这句话自然也就不这么让她难过了。
是的，她的亲爹在在她上幼儿园的时候嘲讽她是个笨蛋。
但是她的确是不聪明，而且她早就知道她的亲爹不爱她，甚至时常觉得她这个妨碍他跟妻子二人世界的存在有些碍眼。
所以，也就不那么难过。
也是刚好，哲别不是个喜欢解释的人。比起解释，他更喜欢指挥。
“不用管它，过会儿就好。”哲别没好气地说。
郝瑟一听就松了口气。
她向来是个很能把别人的话听进去的人，很多东西她知道自己不懂，也能承认自己不懂，所以从来不会为了反对而反对。
在神神鬼鬼这方面，郝瑟自认肯定是没有哲别懂得多，所以他说没事，那自然是没事。
对于郝瑟这种自己说啥她就信啥的态度，哲别心里有一点小满意。
他什么也没有说，就是脸上的缓和了些，以及刚才在脑子里构思的全狗宴也暂停了菜谱的补充罢了。
从头到尾，郝瑟对此一无所知。可见哲别也是很有一个人能演完一出《水浒传》的戏精潜质。

第259章 一条狗的使命（38）
哲别也没有辜负郝瑟的信任，毛茸茸在地上哼哼唧唧地躺了一会儿，居然真的见好，整只狗的精神了不少，都能冲着郝瑟要尾巴了。
郝瑟见状，自然是高兴的，她笑着问：“不难受啦？”
哲别却不怎么高兴她因为这条死狗而笑得这么开怀，更不高兴她为了条死狗就把自己亡在一边了。
“咳咳”哲别清了清喉咙，决定主动出击，争取更多戏份。
“它没事，就是我们这段时间都不在，玉佩残留在它身上的能量快没了。”哲别装作不经意地说。
郝瑟点点头，也不知道到底听懂了没有。
哲别也不关心她有没有听到，反正只要她看着自己就好了。
“对了，你刚刚说王莉怎么了？”郝瑟突然想起了这茬，于是又转过头看向狗狗。
狗狗身后晃啊晃的尾巴突然停住了，它的狗脑袋可算是想起来自己是来干嘛的了。
“救莉莉。”刚刚还摇得像把电风扇一样的尾巴，此时可怜巴巴地垂在了地上。
郝瑟犹豫了片刻，还是问：“她怎么了？”
“莉莉在医院，坏人打她。”
郝瑟下意识地回头看向哲别。
哲别挑眉，倒是没料到李诚个孬种能有这么大的单子。
“没事，在医院就是还没死。”哲别见郝瑟似乎是有点担心的样子，好心地安慰道。
郝瑟：……这听起来好像有点严重啊，都到了生死的边缘了。
“你要是担心的话，我带你去看看。”哲别灵机一动。
“其实……”郝瑟刚想说自己也不是很关心。
“这狗就留在家里休养吧。”很好，成功分开这一人一狗。
郝瑟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就被哲别牵着手带到了医院。
王莉这次还是住在上次那间病房，按说国内医院的病床都是供不应求天天爆满的，能次次主导同一间病房也是挺神奇的巧合。
两人出现在病房的时候，王莉正直直地躺在病床上，眼神呆滞地望着天花板。
察觉到两人的出现，王莉按了床边的按钮，让病床的上半部分竖了起来，她靠坐着。
她看着两人，眼睛一下子就红了，然后就开始啪嗒啪嗒地掉眼泪。
“内存卡被他拿走了，他又打我了，比以前打的还凶。”王莉一边哭诉，一遍掀起了自己的衣袖和衣角，让郝瑟两人看她手臂上和肚子上的伤痕。
“你们知不知道，我等了你们多久？”王莉语带控诉。
“等……我们？”郝瑟有些惊讶指了指自己和哲别，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们怎么才来呀！”王莉忍不住大哭了起来。
郝瑟吓了一跳，被她的哭声吵得眉头直皱，哲别嫌她吵，直接就施法让她失了声。
“要是不会说人话，你这声音也不用要了。”哲别板着一张脸，很不耐烦地说。
哲别恶劣的态度让王莉一下子从任性吵闹又变回了之前畏缩胆小的样子。
“你刚才是说你在等我们？”郝瑟不确定地问道。
王莉含泪点头。

第260章 一条狗的使命（39）
郝瑟尝试着思考了一下，但并没有什么思路，索性回过头，一脸问号地看向了哲别。
哲别嗤笑一声，对王莉说：“把话说清楚。”
然后解开了王莉身上的禁言术。
王莉的声音失而复得，且不敢再像刚才一样咋咋呼呼了。
她不敢说归不敢说，心里委屈归心里委屈，她张了张嘴，还没能出声音，眼泪就先掉了下来。娇小瘦弱的女人裹在宽大的病服里，就这么默默地流着泪，看着让人心酸有可怜。
然而哲别并不是人，所有没有“人之常情”。
他眉头一皱，想着她要是再敢嚎，就直接搜魂好了，反正左右不过是些狗屁倒灶的闲事。
“等会再哭，先把事情说清楚。”哲别，一个不知道怜香惜玉四个字怎么写的男人。
王莉苍白着一张脸，瑟瑟发抖地看向哲别。
“如果你的声音用不上的，就别要了。”哲别不耐烦地催促道。
王莉就算不说，哲别也能猜到是怎么回事，明明是三两句话就说清楚的事情，让她这么一哭就没完没了。
哲别高大健壮气势强大，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攻击力很强的气息，尤其是冷着脸的时候，看着就更凶了，属于一般人没事绝不会招惹的类型。
对于王莉一个长年被丈夫家暴的受害者来说，这种男人简直是五十米开外见到就到绕路走的，刚才也是昏了头了，还敢吵吵嚷嚷的。
眼下，哲别的脸一黑，她立刻吓得一抖，也不敢哭了，抽抽噎噎地说：“他把内存卡拿走了，我想去找你们，可是去了几次，你们家里都没有人。”
“你丈夫打你，你找我们做什么？”哲别理所当然地反问，“你应该做的是报警，就算没有内存卡，你身上的伤痕也都是证据。”
王莉一听这话，连哭都忘了，一时愣在了当场。
“我怎么可以报警？”王莉觉得他说话不讲理，但她虽然心有不服却也不敢质问，只是小声地嘀咕。“球球说你们会帮我的。”
“难道我们不是已经帮过你了？”
“但是……”
“但是不够，是吗？”哲别冷笑。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郝瑟，像溺水的人捉住最后一根稻草，她哭着对郝瑟说：“大家都是女人，您一定能明白的对吗？我去报警，让警察把他抓走，然后呢？难道我真的跟他离婚吗？他有钱有事业，随时都能找到比我更好的老婆，但是我呢？女人离了婚就不值钱了，我往后的日子该怎么办？我不能回娘家的！”
郝瑟的记性不太好，但是对这几句话偏偏有一点印象。
这些分明是王莉之前在娘家和亲哥亲妈提起离婚的话头时，她的亲人“劝诫”她的话。
郝瑟回想起王莉在听着哥哥和妈妈说这些话时绝望的神色，和眼前这个深信这些话的女人放在一起，心里凉嗖嗖的，有些难过，却不知道是为什么而难过。
“你帮帮我吧，求求你了，帮帮我吧……”王莉还在哭诉。

第261章 一条狗的使命（40）
“你不是答应了球球要帮我的吗？你不能言而无信啊！”王莉像控诉负心人一样对郝瑟哀哀戚戚地哭着，不知道的人见了大概要以为郝瑟是百合版的陈世美。
明明把内存卡给她的是哲别，但是王莉却对着郝瑟哭求，她不说“你们”，却说“你”。
可见柿子挑软的掐，是在在哪都能用到的硬道理啊。
看郝瑟被自己烂好心的对象糊了一脸，哲别心里既有早就料到的得意，却又有些心疼她的一番心意被如此辜负。
“既然你准备和你那个丈夫继续生活在一起，那么这种事情自然是陆续有来，怎么，我们还得保证你跟你那个孬种丈夫，一辈子恩爱不成？”哲别凉凉地嘲讽道。
郝瑟倒是没有多想，反倒是因为心情复杂，脑袋突然灵光了起来。
“内存卡的内容，你没有备份吗？”郝瑟善意地提醒道，“现在手机电脑网盘什么都有，你应该有备份吧？”
“我……我跟他那段时间一直在一起，我没有机会备份。”王莉辩解道。
“他不用上班吗？”郝瑟突然思路清晰了起来。
“他出门上班的时候会把门锁上，家里的电脑我也没有密码，所以……”王莉小声地解释着，越说越是觉得自己简直是天底下最可怜的人，忍不住又是鼻子一酸。可能是怕再被变成哑巴，她也没敢哭出声，只是默默地流着泪。
说来说去，就是王莉打从心眼里，还是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丈夫，还是把他当成了可以信赖的，下意识地不愿意去防备他。
这可真是太奇怪了！为什么有人会信任一个一再殴打自己的人呢？
郝瑟一时无言以对，实在很难把王莉说的话，和自己那晚在她们家看到的情景联系到一起。
“你帮帮我吧，球球也不知道去哪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王莉在提到球球的时候，似乎话里还有些许怨气。
“球球，是你以前养的那只金毛吗？”
王莉点点头，“你们不知道它的名字吗？”
“我记性不好。”
哲别心想，不过就是一条狗，要什么名字？但是他也知道郝瑟很喜欢那条狗，所以并没有把这话说出口。
反而开始阴阳怪气地讽刺王莉。
“说起你那条忠心耿耿的狗，你很久没见到它了吧？怎么现在才想起来啊？”哲别露出冷漠的笑容，“晚了点。”
“你是什么意思？晚了，是什么意思？”王莉强忍着内心地恐惧，双手紧紧地抓着被子，小心翼翼地看着哲别。
“你觉得呢？”
王莉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
良久，她抖着嘴唇说：“不会的，它早就死了，怎么可能还会出事啊，请您不要开这种玩笑了。”
郝瑟扯了扯哲别的衣摆，偷偷给他使眼色，让他别再说了。
这个世界是很不公平，长得丑的人使个眼色就是挤眉弄眼，但要是放在好看的人身上呢，却成了暗送秋波。

第262章 一条狗的使命（41）
于是哲别被王莉勾起的怒火，就在郝瑟温柔的眼波里，像是淋了一场春雨的火苗一样，再也烧不起来了。
“球球没事，它现在在我家里。”郝瑟想了想，又说了一句，“它很担心你，一直说让我们救你。”
王莉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无力地靠在摇起来的上半张床上，五藏六府终于都归了位，才慢慢察觉到自己背后凉飕飕的，竟是出了一身了冷汗。
“谢谢”王莉喃喃道。
她是真心想道谢，并不是有意要这么小声，只是实在是浑身没有力气了。
似乎人在受到重大的惊吓之后，会像是跑了场马拉松一样，有种累到虚脱的感觉。
“我……”王莉还想说点什么，才发现自己说话的声音比蚊子都消，连她自己都听不清楚，索性作罢。
郝瑟想了好一会儿，憋出了一句：“真正重视你的，才是你应该重视。”
王莉愣愣地看着她，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
“你先休息吧。”郝瑟本想说会帮她想办法，但是她心里知道自己估计是想不出什么办法的，这件麻烦事最后还是要落在哲别的头上，而哲别却未必肯帮王莉，所以她也就不敢说这话了。
哲别没有在理会王莉，连眼神都没有往那瞟，他眼里只有郝瑟一个人，见郝瑟流露出要走的样子，立刻就伸手搂着了她的腰，眨眼间便把人带回了家。
郝瑟的小脑袋正忙着琢磨王莉的事情，也没有富裕的空间来留意哲别放在自己腰上的手了。
哲别见她态度自然，心里有些得意。很多事情，只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那么渐渐地，就会让人习惯成自然，变得难以察觉。
所谓温水煮青蛙，不外如是。
“你是不是，很讨厌王莉啊？”郝瑟终于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哲别对王莉的厌恶。
一般来说，面对一个被丈夫家暴的柔弱女子，多数人都是会起怜悯之心的，就算哲别不是个人，不在此列，但没面对可怜的受害者，再怎么样，也不至于会这么看不顺眼吧？
“你觉得她可怜？”哲别语气平淡地问。
郝瑟点点头。
“我却不觉得，”哲别摇摇头，“这世上有许许多多这种人，从不想着自立自强，却只想着依附他人而生。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她想要别人庇护，自然也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你觉得，这是交易？”郝瑟有些难以置信地看这哲别，“可是她在跟那个男人结婚前，也不知道他会是这种人啊！”
“就算她结婚之前不知道，那么三个月前呢？也不知道吗？我们不是给了她机会了吗？”哲别脸上是嘲讽的笑容，“但结果怎么样，你是亲眼看到的，她的选择是什么？”
“既然一切都是她自己做的选择，又有什么资格哭哭啼啼地求别人救她？”哲别的语气平淡却笃定，“人不自救，则世间无人可救之。”
郝瑟的嘴皮子和脑瓜子没有一个是好使的，一时之间完全想不出来反驳的话。

第263章 一条狗的使命（42）
而哲别则是就着搂着郝瑟的姿势，俯身低头凑到她的颈边，闭上眼睛去感受她身上隐隐的香气。
“你身上好香。”哲别在郝瑟的耳边低声地说。
沙哑的声线，特意减小的音量，和他话里私密的内容，一起营造了暧昧的氛围。
然而郝瑟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气氛杀手，
她的思路被哲别的话打断，下意识地侧低下头去问自己身上的味道。
“这是我用的护发精油的味道。”顿了顿，她补充道，“我之前买的时候刚好有活动，买一送一，你喜欢的话，我可以送你一瓶。”
哲别：……
他不死心地说：“但是我觉得这个味道只有在你身上才会这么好闻。”
郝瑟很认真地反驳：“不是的，我身上的味道，和护发精油原本的味道是一模一样的。”
哲别叹了口，选择放弃跟这个不解风情的女人撩骚，他把下巴抵在郝瑟的肩膀上。
“你……”干嘛？
“你别说话。”哲别叹了口气，“我快被你气出病来了，得缓一缓。”
郝瑟对这突如其来的指控感到莫名其妙，但是看哲别好像真的挺难受的，倒也没有跟他争论。
“你要不要去沙发那，坐下来休息？”善良的郝瑟提出了善意的建议。
不识好歹的哲别憋着一口气，索性把自己小半的重量都压在了郝瑟的肩上。
“啊！”郝瑟纤细的肩膀显然是承担不起这份重量的，险些没被压趴下。
但是很傻很天真的她，反而因此更相信哲别身体不舒服了，尽心尽力地试图搀扶他。
哲别本来就搂着她的腰，又把头靠在她的肩上，郝瑟再伸手去扶他的时候，就成了环着他的样子。
那姿势其实跟抱着他也没两样了。
哲别感觉到郝瑟放在自己后腰上的手，心里感慨这个小笨蛋总算是傻对地方了。
于是终于肯配合着，让郝瑟把他“搀扶”到沙发上了。
只是当郝瑟想把人安置在沙发上的时候，哲别却没有松开自己搂着人家小腰的手，于是两人就跟多诺米骨牌一样，齐刷刷地一起倒在了沙发上，而且还是叠着的。
但勉勉强强吧，也算是配合了。
郝瑟反应迟钝，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大半个人都躺在哲别的身上。她想起来，却发现哲别还扣着自己的腰。
“你先放开我，这样我起不来。”
“起不来吗？”
“嗯。”
“起不来就不起来嘛”哲别轻笑。
此时郝瑟是背对着躺在他的身上，看不到他脸上的笑容，但可能正是因为看不到，所以他的声音才会显得那么清晰，就连他笑的时候胸腔的震动，都清楚地传递给了郝瑟。
这个时候，迟钝小姐也终于开始嗅到一点不同寻常的味道了。
她的脸上慢慢开始染上红霞，本来就不太机灵的脑瓜子现在温度还蹭蹭地往上涨了，就更运行不畅了。只靠笨拙的嘴巴努力了半天，憋出来一句：“我要起来。”
“好啊。”哲别嘴上答应得利索，握着人家小腰的手却没有半点动静。

第264章 一条狗的使命（43）
“汪！”
您的小可爱球球突然上线。
“你没事啦！”郝瑟一脸惊喜，“你快放我起来。”
郝瑟说着，直接拉开了哲别放在腰上的手。
众所周知，中华文化博大精深，看上去差不多的话，改了一两个字再换个语气，那可就是完全不同的效果。
娇滴滴羞怯怯红着脸的一句“我要起来”，和迫不及待心不在焉的一句“你快放我起来”，那可真是差得太远了。
哲别：我就知道这条死狗不是什么好东西。
郝瑟从沙发上起来，兴匆匆地在球球的身边蹲下，球球小可爱也兴匆匆地冲她摇着尾巴，一人一狗，一个说人话，一个说夠话，跨越语言体系高高兴兴地演着相见欢。
而哲别却在一旁阴恻恻地散发着冷气。
只可惜气氛杀手一号和气氛杀手二号都没有点亮看人脸色的技能，没能看懂哲别冷漠表情下的汹涌杀气。
“医院那个女人……”哲别为了打断那一人一狗的其乐融融，特意提起了他本不关心的破事。
郝瑟不仅自己看向哲别，还像个善良友爱的中学同桌一样，偷偷给球球小可爱讲题，“他说的那个女人是王莉，就是你的莉莉。”
于是球球忍着对哲别的恐惧，看向了他。
成功地抢夺了注意力，被一人一狗两双眼睛专注地盯着的哲别，并没有获得想象中的快乐。
因为他真的一点都不想帮那个女人。郝瑟说得没错，他的确是从一开始就很讨厌那个女人。只是当着郝瑟的面，没把话说得太难听罢了。
那种女人，哲别很久以前就遇见过。
在他死之前就遇见过。
那是他一位同僚的小妾，在试图跳河自杀被他救下之后，就哭哭啼啼地求他救命，说再不离开他的同僚，她就算是不跳河，早晚也是性命不保的。
他虽年幼从军见惯生死，但当时毕竟年轻见识少，虽然没有怜香惜玉的温柔心肠，但是看她哭得要死要活的，一时心软就答应了救她一命。
哲别当时也是个愣头青，光会打仗不会做人，本来军中见他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而心感不服的人就不在少数，这位小妾的夫主便是其中一个。
哲别带了那小妾去同僚面前，说他一个大男人有力气不知道在战场上朝敌人使，冲个女人动拳脚，算什么本事。赶紧把人放了，给人一条活路。
他那位同僚只不过是一脸疑惑地对她说了一句：“哦，我打你了吗？”
那女人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当场改了说辞，哭着说是哲别对她见色起意，意欲逼迫于她，她的满身伤痕，都是哲别干的好事。
害哲别在人前闹了个老大的没脸，哲别当时年少脸皮薄最是受不得人奚落嘲笑的时候，恨不能提刀砍了她。
不过哲别最终还是没砍了她，因为那位同僚抢先一步，一剑就把人捅穿了。
那位同僚笑着说：“汉人都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物，如今我的衣物要损害我的手足，那这样的衣物，不要也罢。”

第265章 一条狗的使命（44）
这话是说得冠冕堂皇又好听，只是此后哲别的名声在军中便大受影响。都说他是个色中饿鬼，毛都没长齐就成天惦记着别人家的妻妾。
而且事后，哲别还被赏了一顿军棍。
好在战场不同文坛，功绩是真刀战枪一仗一仗打出来的，而不是在别人嘴上。
再后来，便是哲别莫名其妙地被玉玺中的妖风弄成了个狗屁木雕，从此便成了个不死不活的怪物。近千年来，时有被偶得机缘者解开木雕的封印，哲别便得以重见天日。
漫长的岁月里，哲别弄明白了很多事情，包括如何增强自己的力量，包括如何让自己摆脱解开封印者对自己的压制，也包括明白了当初那个女人的翻供其实不过是对他那位同僚的恐惧早已深入骨髓。
这么说来，似乎情有可原？
但哲别可不这么觉得。
哲别不会去体谅她的苦楚和为难，他只知道两人无亲无故，他是在她的苦苦哀求下，出于善意，才同意帮她一把，结果他为她顶在前头冲锋陷阵的时候，她却在背后毫无犹豫地捅了他一刀，这就是背叛。
所有的理由都是借口，无法履行诺言的都是叛徒，不论因由。
楚楚可怜的女人，总是能给自己的怯懦和背叛找到很多苦衷和借口，是不值得信任的人。
他多年后，从那件事得出的总结有三，一是莫管闲事，二是莫管女人的闲事，三是莫管别人的女人的闲事。
然而，这样的原则，居然就在和一条狗竞争注意力的时候被打破了。
哲别在这一人一狗双双看向自己的时候，才意识到：……老子好像把别人的女人的闲事揽上身了。
“王莉怎么了？”郝瑟见哲别那么就不说话，只好追问。
“她……”哲别看着郝瑟专注的眼神，突然灵机一动，“她的事情，你怎么看？”
哲别一记抽射，把皮球踢回了郝瑟的怀里。
“我？”郝瑟傻傻地指了指自己。
哲别点头，神情严肃，心里偷乐地看着郝瑟抱着从天而降的皮球不知所措。
“我觉得，”郝瑟认真地想了好一会儿，居然还真的想了点东西出来，“她只是害怕。”
“害怕是懦弱者的标配，每个软弱的人，都总是没完没了地害怕。”
郝瑟想了半天才正好的思路，刚说了一句，就被哲别给堵了回来，心里难免有些气愤。
“害怕也不一定，是懦弱啊，就算，就算真的是懦弱，那，那懦弱也不是死罪啊。”气愤使她结巴。
磕磕巴巴的话，显然是没有什么气势的，更何况她还因为自己的结巴而羞愤地红了脸，那落在哲别这种“别有用心”的人眼里，自然是另一番风情。
“你说得对，”哲别不仅没有因为她的反驳而动气，甚至因为她的可爱而好声好气地赞美她。
“那……”郝瑟以为自己的据理力争有了效果。
“但是”哲别打断了她的话，“懦弱的人，是世间最不可靠的人。”

第266章 一条狗的使命（45）
“我也没有办法啊；我真的很害怕啊；我做不到；我不敢……像这样的借口，他们有很多。”哲别的嘴角挂着嘲讽的笑。
“因为不敢反抗伤害自己的人，索性就掉过头来伤害帮助自己的人好了，因为伤害自己的是坏人，所以反抗他们很危险，但是帮助自己的是善良的人，所以伤害他们也很安全。”
“然后只要作出内疚不安的样子，然后过一段时间再原谅自己，和自己和解就好了。”
哲别漫不经心地说了这么一长串话，最后一耸肩说：“我没有帮助别人的爱好，之前把内存卡给她，也只是一场交易。”
郝瑟一直知道哲别与自己不同，毕竟他甚至连人都不是，但是以前只是知道，近来却开始感受到。
即使是哲别最初总是负载半空的时候，即使是在哲别带着她无视一切科学原理地四处穿梭的时候，她也没有像现在这么深刻地感受到他和自己，隔着这么远的距离。
郝瑟在他对王莉的俯视中看到了自己，心里莫名有些惴惴不安。
我在他的眼中，是否同样的渺小？
郝瑟脸上因为球球而挂着的笑意淡去，突然有些厌倦和乏味。
他说得对，王莉的事情，和我本来就没有关系，我管不着，也没能力管。自作多情地把自己和他捆在了一起，理所当然地把他的能力当成自己的东西一样去充好人。
“嗯，我明白了。”郝瑟点点头，有些心灰意懒。
“汪？”球球小声地发出了疑惑了声音，郝瑟低头看它，突然为自己的无力而感到愧疚。她不是不知道自己现在活得就像一条咸鱼，只是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罢了。
但是看着球球迷茫而依赖的眼睛，她却突然感到羞愧。
我好像什么都做不到。
这样想着，郝瑟整个人都低落了。
哲别自然也看得出来她心情不好，但是他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郝瑟的手机突然响了，打断了空气中漫延的沉默。
是林晓发来的视频通话。
视频接通，郝瑟就看到了林晓在视频出现，她隐隐觉得似乎有点不对劲的地方，但是却一时找不到。
两人打完了招呼，很快陷入了沉默。
郝瑟在等林晓说话，因为这是两人相处得传统流程。而林晓却在等郝瑟问话。
“我的天啊！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吗？”林晓是个洋鬼子，说话的语气和神态总是显得特别激动。
郝瑟大大的眼睛里装着更大的疑惑。
“我的天啊！你那双大眼睛难道就只是一件漂亮的装饰品吗？你真的没有看出我有什么不同吗？”林晓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郝瑟一时陷入两难，不知道该不该辩解，但是林晓到底想让她问什么，郝瑟毫无思路，想想还是算了，不辩解了，虽然是装饰品，但好歹是件漂亮的装饰品。
郝瑟选择默认。
林晓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又以手抚头并翻了个白眼，最后再无奈地叹了口气，多角度全方位地表现了对郝瑟的嫌弃。

第267章 一条狗的使命（46）
“你是知道的，”郝瑟也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最不会猜谜了，你还是直接告诉我吧”
林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努力地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你没看出来，我……”林晓又是一个深呼吸，动作夸张地比了比自己，挑高了眉毛瞪大了眼睛，拼命给郝瑟使眼色。
郝瑟满脸为难，多希望这不是一次视频通话，如果是打字的话，那她现在就可以轻轻地敲一个“？”了。
林晓放弃了。
“我，”林晓指了指自己，“比我们上次见面的时候胖了四十斤！”
郝瑟认真看了一会儿，然后才恍然大悟。
“四十斤！”林晓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我的上帝，又不是四斤，你怎么会看不出来？”
“抱歉，”郝瑟的脸上有些愧疚，像是错过了旁人精心准备的惊喜，浪费了人家的一番心意一样。
林晓无奈地摇摇头，看着郝瑟脸上情真意切的抱歉，突然就笑了。
“瑟瑟，”林晓满脸笑容，很亲切地喊着她的名字，“你真好。”
郝瑟在脑海里缓缓打出一个“？”
她认真地研究了一下林晓的脸色，试图判断她到底是说真的，还是在讽刺自己。
无果。
郝瑟没有这种看人脸色的本事，她既没有天赋，也没有后天的努力，挺大个人了，半点不会看人脸色。
郝瑟犹豫了一下，略带迟疑地说：“……谢谢。”
也不知道是她的语气还是她的神情，反正就是像触碰到什么奇怪的开关一样，林晓突然开始哈哈大笑。
很夸张的笑，笑到直不起来腰的那种。
郝瑟被她笑得莫名其妙，甚至有点不知所措，但是她不知怎的，突然灵光一闪。
“你”郝瑟满脸认真，“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林晓停下了夸张的大笑，但还是面带笑容，她听了郝瑟的问题，显示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
“之前确实有不开心的事情，但是现在已经没事了，而且见到你，就更开心了。”
郝瑟试图在她脸上找到蛛丝马迹，但是显然林晓说得很对，她的大眼睛只是一对漂亮的装饰品。
“你知道的，”郝瑟叹了口气，“我就是个笨蛋，如果有什么事情，你一定要直接告诉我好吗？我猜不到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林晓笑着点头。
“但是我是真的关心你的。”郝瑟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会有点难过。
做一个笨蛋真的很不容易，想要好好地去关心一个人都办不到。
“瑟瑟，我很多很多话想跟你说，但是在此之前，有一句话我必须放在最前面，清清楚楚地让你知道。”林晓和郝瑟不同，一眼就看出来郝瑟的低落和难过，她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神情认真，眼神真挚地看着她。
郝瑟有点好奇地看着她。
“我一直很感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林晓肉乎乎的圆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

第268章 一条狗的使命（47）
郝瑟被这突如其来的煽情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没反应过来，傻呆呆地脱口而出：“什么？”
“我说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最可爱的女孩，你美化了我的世界，点亮了我的生命，全世界60多亿的人里，我最爱你了。”林晓笑眯眯地疯狂输出彩虹屁。
郝瑟被扔了一脸的甜言蜜语，砸得脸都有点红了。
哲别在一旁看着她害羞的小模样，脸上失去了笑容。
“怎么突然这么说？”郝瑟不解道。
“有件事情我一直在瞒着你。其实在两年前我的实验课题就被对手抢先一步攻破，发表了论文，然后我的投资者立刻切断了对我的资助，我的研究小组也解散了。”
“然后我干脆就离职了，你知道的，我又不缺钱，所以干脆就不上班了。你回了中国之后，我就一直一个人呆在家里，然后有一天我突然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我觉得，我很讨厌镜子里的那个人。”
“肥胖、臃肿，她看起来像头猪一样，让我觉得恶心。”林晓深吸了一口气。
“所以我就到医院去，做了抽脂，切掉了自己三分之一的胃。”林晓苦笑，“其实那也是多此一举，因为没多久，我就患上了厌食症。”
“我当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我瘦了很多之后，还特意弄了个发胖的特效软件，每次跟你视频的时候就会打开，所以你看到的我就一直是以前的样子。结果我居然自己跑去见你了，那个特效真的是多此一举。”
林晓似乎是被自己逗乐了，忍不住低头笑了一会儿。
郝瑟沉默地看着她，很想给她一个拥抱。
“你别担心，”林晓看郝瑟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忙笑着安慰她，“我现在已经没事了。”
她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吧，郝瑟的眼泪突然就从眼眶滚了出来，连郝瑟自己都吓了一跳，傻傻地摸了一下眼睛，就像不知道从自己眼睛里跑出来的是什么东西一样。
“喂！”林晓装得凶巴巴，“不准趁我不在的时候偷偷掉眼泪，我命令你，现在，立刻，马上停下来！”
哲别看不下去也听不下去了，他走到了郝瑟的身后。于是林晓就看到屏幕里郝瑟的身后出现了两条长腿。
林晓吓了一跳，以为郝瑟是碰到入室抢劫了，一句“快跑”都到了喉咙口了，却弯下腰在视频里露脸的哲别堵了回去。
敢露脸，还长得这么帅，仔细一看还穿着家居服……
林晓：“……瑟瑟，你是不是也有什么事情没跟我说啊？”
“什么？”郝瑟一头雾水。
“你好，”哲别跟林晓打招呼。
“你好。”林晓的眼里充满了防备。
郝瑟虽然是个不解风情的小笨蛋，架不住笨蛋有张好脸蛋，还有钱，说不准就碰到什么不怀好意的贱人。
“一段时间不见，你胖了挺多啊。”哲别恶意满满地说。
林晓：……长得人模人样的却不会说人话，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第269章 一条狗的使命（48）
“这位先生，我怎么不记得我们什么时候见过啊。”林晓皮笑肉不笑的。
“你不记得我不要紧，我倒是记得你一看瑟瑟被jin方调查就连夜收拾行李逃跑，把她一个人扔在酒店的事情。”
“你居然在我背后跟一个野男人说我的坏话？”林晓动作浮夸地用手捂胸口，一脸备受打击地看着郝瑟，“我没有想到你居然是这么看我的！”
“我没有，不是我说的，是他……”
哲别冷笑一声，打断了郝瑟的话，“野男人在瑟瑟家里吃，在瑟瑟的家里住，还在瑟瑟的家里有专门的房间，你呢？”
“你！”林晓听了哲别不要脸的吃软饭宣言，那火气是蹭蹭蹭地往上冒，但是很快，她就察觉到了哲别话里的漏洞。
“等等，你说，你有自己的房间？”林晓嘴角带笑，“你们没睡在一起！”
正常来说吧，两个成年人孤男寡女地住在一起，而郝瑟一个富二代肯定也不是跟人合租的，林晓自然也就往狗男女的方向去想了，万万没想到……
林晓先看了郝瑟一眼，然后就用一种诡异的眼光来回打量着哲别。
隔着大洋呢，哲别也没法顺着网线跑到林晓的脑子里去，自然看不到她脑子里转的是什么年头，但是光看她那个恶心的眼神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晓的想法很简单，就郝瑟这长相，这身材，这光滑紧致的皮肤，更别提还有从小练芭蕾练出来的柔软肢体。
试问什么样男人，对这种尤物，才会都登堂入室了，还能忍得住不爬床钻被？
林晓觉得事情已经很清楚，显然眼前这位高大帅气的软饭男，是个中看不中用的。
真是太没有职业道德了，都不行了，居然还出来吃软饭，完全是丧心病狂丧尽天良了。
“各有一个房间，不代表一定不睡在一张床上。”哲别也意识到自己画里泄露的信息了，嘴硬道。
他倒是演得有点样子，奈何队友不给力。
郝瑟听了他的话，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林晓自然看得明白郝瑟的神色，嗤笑一声，特别不尊重人地随意一摆手，让哲别省省。
林晓这个像赶小猫小狗一样的动作，自然是惹怒了哲别。
他冷笑道：“你这只猪蹄若是不想要，我就帮你剁了。”
“哎哟，我好怕啊，你顺着网线爬过来啊！”林晓仗着隔着一片海，狗胆包天地挑衅道。
“你等着。”
林晓一脸不屑的嘲笑，认为这个缺乏职业道德的软饭男没有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哲别沉下脸，似乎是真的动气了，郝瑟隐隐察觉到了两人之间弥漫的火药味，抓着两人都没说话的空隙，立马开始给两人互相介绍。
“这位就是我之前跟你提到的，出现在我……梦里的那位，”提到那些不清不白的梦，就算是郝瑟这么迟钝的人，也难免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他一直都跟在我身边，所以之前的事情他都有看到，我知道你是因为害怕那种东西才会走的。”郝瑟认认真真地解释着。

第270章 一条狗的使命（49）
“什么梦？”林晓下意识地排除了某个答案，虽然听懂了但是却不愿意相信自己听到的内容。非常自欺欺人了。
“就之前我跟你说的那种……梦。”郝瑟脸上泛红，羞涩可爱。
哲别冷哼一声，眼里透着恶意。
但林晓眼下可没有欣赏美色的兴致了，她心想：我去，这货不是人，那岂不是真的能顺着网线爬过来找我的麻烦。林晓向来是个专门搞远程输出的玩家，对于近身搏斗并不擅长。
林晓尴尴尬尬地笑了两声，“瑟瑟啊，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先不说了啊，byebye！”
说完立刻就挂了。
郝瑟一头雾水地看着显示通话结束的页面，甚至转头疑惑地看着哲别，“她这是怎么了？”
“谁知道啊。”哲别没好气地说，“我看你这个朋友脑子有问题，以后少跟她来往。”
说完，哲别也走了，就剩郝瑟一个人在客厅，还有点反应不过来，明明刚刚这两位还吵得不可开交的，怎么突然就都走了？
郝瑟也没迷糊多久，就收到了林晓的信息。
“刚刚还有一个小问题没跟你说。”
郝瑟搞不懂，既然没说完，为什么要挂断呢？
她还没想明白呢，林晓的下一条信息又进来了，还是很长很长的那种。
“我从小就是个聪明的胖子，所以每次有人嘲笑我胖的时候，我都会想着，自己这么聪明，胖一点又怎么了？我的智力就像我的盔甲一样，保护我免受那些难听的话的伤害。我一直以为那些话已经被我的盔甲挡掉了，直到两年前，我两年前，我失去了自己的项目，你也不在身边，我才发现那些贬低和嘲笑，其实早就偷偷地跑进了我的身体里，悄悄地啃食着我的灵魂，潜伏着，在我虚弱的时候，趁虚而入。”
“原来我早就把他们那些话听进去了，我也和他们一样，觉得自己是一头痴肥的猪，智力是我存在的唯一价值，当我失去那个价值，我就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不配活着。”
“瑟瑟，其实这段时间我发生了很多事情，但是那些事情，我都想等我们再见面的时候，再跟你说，但是有一句话，我必须立刻马上告诉你。”
“瑟瑟，我们不要活在别人的定义里。”
郝瑟反复地看着林晓给她发的那一堆短信，下意识地摸着自己受过伤的腿，良久，她突然笑了。
她的笑容轻轻的，就像是结束了一天的工作终于回到家躺在沙发上的可怜上班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之后，脸上会不自觉地带上一点点笑意，如释重负。
“叮咚。”手机响起收到新信息的提示音。
郝瑟拿起来一看，又是林晓。
林晓大概是把社交app当成写作app了，小作文写个没完。
郝瑟点开她发来的信息。
“你是什么样的人都可以，别人怎么看你都不要紧，但是你得活成你喜欢的样子，活成让你自己高兴的样子。”
“嗯。”郝瑟回复了一个字。

第271章 一条狗的使命（50）
郝瑟其实是想告诉林晓，自己收到了，看到了，知道了，也很赞同她的说法，但是复杂的心理活动落实到文字上的时候，就只有一个“嗯”字。
这个字发出去之前，郝瑟感觉这个字是高度概括浓缩了自己的意思的。
但是这个字发出去之后，郝瑟看看聊天记录里林晓情真意切的长篇大论，在对比一下自己那个几乎淹没在文字海洋里的，区区一个“嗯”字。
似乎，好像，可能，大概，确实显得有点敷衍？
郝瑟皱着眉头开始认真地思索，试图也琢磨出一篇情感真挚的小作文来。
无果。
一个在国内接受九年义务教育的中国人，写中文小作文还写不过一个只在中国住过几天的外国人。郝瑟大概是从小学到高中所有教过她语文老师，教学生涯中最大的污点了。
郝瑟又看了看林晓发的信息，觉得她说得很对，人不应该太为难自己的，所以郝瑟果断地放弃写小作文这个不切实际的幻想。
她找了个“亲亲”的可爱表情包发了过去，林晓很快也回了她一个类似的。
郝瑟松了一口，觉得林晓肯定看明白自己哪一个“嗯”字背后浓缩的丰富内涵了。
她正开心呢，突然觉得后背一凉，回头一看，就看到哲别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了。
哲别看了一眼郝瑟的手机屏幕，突然态度友善地说：“我仔细想了一下，反正我最近也挺闲的，要不就帮帮那个女人吧。”
郝瑟愣好一会儿，才像是终于听明白了他的话一样，抬起头傻傻地看着他。
“我对于帮她一点兴趣都没有。”哲别说，“但是如果这是你的希望，我可以满足你。”
哲别看着她，等着她满脸笑容满眼信赖地看向自己。
郝瑟确实对他笑了，但是闪着光的眼睛里却没有哲别以为的期待和依赖。
“你之前说的那些话，其实都很有道理，我明白你的意思的。帮她是我想做的事情，所以就应该由我自己来做。”
哲别觉得郝瑟话里的“你”、“我”，莫名地有点刺耳。形影不离的两个人之间，有必要分开你我吗？
显然郝瑟是觉得有必要的。
第二天早上，郝瑟换好了衣服，跟哲别说了一声，就带着球球出门了。
她是要去医院找王莉。
郝瑟昨晚认真地想过了，哲别其实说得很对，只要王莉一天不离开她的丈夫，那么那种事情就会一再发生，她会一直处在这种，连最起码的生命健康安全都没办法保证的生活了。
郝瑟的善心泛滥，不仅是是因为在哲别让她看的回忆里，现在死气沉沉的王莉也曾经是开朗向上生机勃勃的女孩，更因为她不忍心让球球这么拼尽全力去保护的人过的不好。
一想到它的全心全意的努力都落了空，郝瑟心里就难受得不得了。
“我一定会实现你的愿望的。”郝瑟看着自己脚边可可爱爱地吐着舌头的球球，在心里暗暗发誓。

第272章 一条狗的使命（51）
郝瑟一开始也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过了一会，她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在心里发的誓言，特别耳熟。
就是刚刚听过的那种耳熟。
“我对于帮她一点兴趣都没有。但是如果这是你的希望，我可以满足你。”哲别的声音在郝瑟的脑海里响起。
郝瑟第一个反应是下意识地看了一下身边，以为他在。然后才反应过来，这话是哲别昨天对自己说。
而不远处真的跟着她的哲别，在她突然回头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被发现，下意识就想往柱子后面躲，还好千钧一发之际，记起来自己隐身了。
郝瑟低头看着球球，小声地跟球球说：“有的人啊，吃我的住我的，还敢把我当成宠物，不要脸。”
不要脸的哲别：……
郝瑟带着球球在小区门口打车到了医院。
但是到了医院，郝瑟突然有点懵，她只记得问哲别王莉住在哪间医院，却忘了问病房号。
这就有点尴尬了，虽然来过两次，但是搭乘的是哲别牌反科学交通工具，根本就没有进过门口，自然也就不知道门牌号码了。
这可真是太尴尬了，郝瑟带着别人都看不到的球球站在医院人来人往的大厅里，一时陷入了沉默。
一旁隐身的哲别正在想该怎么帮她一下，是直接现身，还是偷偷给她点提示。
就在这个时候，郝瑟看到了一个有点眼熟的身影。
是李诚。
郝瑟蹑手蹑脚地躲到了医院挂号付款一体机的背面，然后偷偷摸摸地探出半个头，看着李诚进了电梯。
电梯门一关上，郝瑟就立刻跑到电梯门口，她想着只要看到李诚去哪层楼，那至少就能知道王莉在哪层楼。
郝瑟兴匆匆地跑到了电梯前，
但是等她站在电梯前，发现电梯先是在三楼停了一下，然后又在五楼停了一下，这时她才终于想起来一个问题。
这里不是她住的那个人均密度极低的小区，这里是人来人往的医院，电梯里可远不止一个人，怎么能知道哪次停的是李诚按的楼层？
郝瑟陷入了沉思。
她悄悄地摸出手机，想给哲别发个信息问一下，但是又有点犹豫。
哲别看她拿出手机，也猜到她的想法，也摸出手机等着她的信息或者电话。
结果郝瑟犹犹豫豫地把手机左手倒右手，然后又右手倒左手，最后在哲别期待的目光里，郝瑟把手机放回了包里。
哲别：……这个大傻子！
郝瑟叹了口气，又一次陷入了沉思。
哲别叹了口气，主动给她发了信息。
“忘了告诉你，王莉的病房号是1203。”
郝瑟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眼睛都亮了，边上的哲别没忍住又叹了口气，真是感觉拿她没办法。
郝瑟刚才之所以纠结着没向哲别求助，就是因为自己昨天才放了话要自己来，结果连王莉的人都还没见到就得回头求助，未免也太丢人了。
这下好了，哲别是自己送上门的，可不是她去求助的，不算丢人。

第273章 一条狗的使命（52）
虽然知道了王莉的病房，但是李诚现在应该在里面，该怎么办呢？
郝瑟原地陷入沉思。
哲别：……这可比我自己上手累太多了。
就像上小学的小朋友积极主动地提出帮家长干活，心是好的，但是活……真的是半点没帮上忙，甚至多数时候只是添了很多乱。
但世界就是很奇妙的，有的人就算帮不上忙还净添乱，你看她笨手笨脚的也觉得可爱。
这个女人大概是把吃进去的每一口饭都用来长脸了，一口都没分去发育一下智力。
郝瑟沉思了一会儿，唯一的成果就是挡住了别人通往电梯的道路。
“小姐麻烦让让好嘛！”
“抱歉！”郝瑟反应过来自己正站在电梯口，会挡到进电梯的人。
“真……”后面被挡道的人本来语气有点不耐烦，结果郝瑟一回过头，那人的语气就变了。
“没什么！不要紧的！”甚至积极地应征充当医院向导，“你是不是不清楚该去哪层啊？这医院我经常来，很熟的，你要去哪个科室啊？要不我带你去？”
哲别一看这人殷勤的狗腿样，脸立刻就黑了。
“不用了。”郝瑟倒是对这样的热情很习以为常了，别给笑容，别给眼神，不答话或者尽可能简短，总之就是别给人留下想象的空间。
但尽管郝瑟一脸冷漠毫无反应，那人还是特别热情地不断搭话。
郝瑟自从遇上了哲别，就跟他形影不离的，不是不出门，就是被哲别牵着手到处瞬移，这种被陌生人疯狂献殷勤的经历，确实似乎挺久没遇上了。
她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然后那人就失去了声音。
郝瑟松了口气，哲别微微一笑，放下施法的手，深藏功与名。
医院的电梯，因为平时需要运送病人，所以特别平稳，稳到你很难察觉它在动。当然，也慢到你很难察觉到它在动，尤其是每层楼都有人要停靠的时候。
还好那人闭上了嘴，不然这段漫长的电梯之旅可就太难受了。
“叮”漫长的电梯之旅总算是结束了，郝瑟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电梯，哲别也随手解开了自己小法术。
那位热情搭讪无辜变哑的路人，短短一趟电梯，就经历了对自己声音的失而复得，大起大落之间，也忘了刚才让自己无比惊艳的郝瑟了。
哲别挥一挥衣袖，隐着身跟在郝瑟的身后，虽然态度光明正大，但是行为的本质还是尾随。
郝瑟站在1203病房的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敲门了。
“请进。”是个男人的声音，应该是李诚。
郝瑟没有多犹豫，直接推门进去了，一进去就见到了坐在病床边削苹果的李诚。
李诚看到进门的郝瑟，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你怎么来了？”
他的语气热情又亲切，就像是相熟的朋友一样。
郝瑟看了他手上的刀一眼，勉为其难地点点头说：“嗯，我过来探望一下王莉。”
“我都不知道你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李诚笑得像个真诚热情的朋友一样。

第274章 一条狗的使命（53）
但郝瑟心知他是个打老婆的人渣，再看他这么笑，实在是完全感受不到什么热情和亲切。
只感受到毛骨悚然了。
郝瑟更不明白了，和一个整天笑眯眯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发疯打得你住院的男人在一起，真的不恐怖吗？
她没有理会李诚的问话。
李诚也不执着，他凑近王莉，“莉莉，你什么时候跟郝小姐关系这么好了？怎么没告诉我啊？”
郝瑟分明看到王莉在他凑近的时候，身体微微地颤抖，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可以麻烦你去帮我买点吃的吗？”郝瑟突然对李诚说，“我有点饿了。”
这个把人支开的办法，可以说是非常简单粗暴不高级了，但在郝瑟用来却一直挺有效的。
没办法，多数人不会舍得拒绝一个美人无足轻重的小要求。
“好。”李诚也是如此，明知道郝瑟是想把自己支开，还是愿意纵容她。
郝瑟神情平淡，连一个笑容都吝于施舍，却让李诚更想讨好她了。
“莉莉，我去给郝小姐买点吃点，”李诚凑到王莉的面前，直勾勾地看着她的眼睛，“你要好好说话，知道吗？”
王莉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却又不敢躲开他的视线，她僵硬地，屏住呼吸地，乖巧地点点头。
李诚离开病房之后，王莉就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一样，非常用力地喘着气。
郝瑟在一旁看着，心情很复杂。
“你来了。”王莉喘着粗气说。
郝瑟点点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王莉打断了。
王莉的呼吸稍稍平复了些，就突然又换了个尖酸的语气，“你来做什么？”
这个刻薄的语气听得一旁的手直痒痒。
“我们来看你。”但郝瑟向来是个听不懂语气的，所以不仅没被王莉的语气冒犯到，反而认认真真地回答了。
王莉缓缓地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着她，“我们？”
“我跟球球。”郝瑟解释道，顺便伸手指了指蹲在自己脚边，看着病床上的王莉疯狂摇尾巴的球球。
王莉先是一愣，继而开始无声无息地落泪。
“球球，它还好吗？”王莉小心翼翼地问。
“很好，很精神。”郝瑟看了一眼已经跑到在王莉的病床边上趴着的某只毛茸茸，很肯定地点头。
“太好了，”良久，王莉满脸泪痕地笑出了声，“这真是太好了。”
“我来是由事情要找你。”郝瑟这段时间虽然有了很多的进步，但是还没有进步到，知道怎么去安慰一个伤心哭泣的人。
她甚至没有自己应该，至少象征性地安慰一两句的意识，直接有事说事。
“什么事？”王莉眼含泪水，语带哭腔。
“球球不放心你，我不忍心它难过，所以就来问你一下。”郝瑟完全没有被王莉的眼泪所影响，“你真的不愿意和你现在的丈夫分开吗？”
“我能怎么吧？”王莉的声音很轻，有气无力地。
“我觉得还是分开比较好，”郝瑟还真以为人家是在问她的意见呢，很认真地开始分析了起来。

第275章 一条狗的使命（54）
“暴力和那种出轨包小三的情况不一样，你会有生命危险的，”郝瑟叹了口气，“如果你老是被他打得住医院，球球怎么能放心地离开。”
“离开……是什么意思？”
“他之前捡到了我，我朋友的一样东西，是因为那个东西它才能留下来这么久。之前它把那个东西还给我朋友，作为交换，我朋友也帮了你一次，所以球球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消失了。”一提到球球的消失，郝瑟原本理所当然的语气，突然也变得有些落寞了。
边上的哲别听着郝瑟有点别扭的“朋友”二字，若有所思。
“我不要你们帮我了！你们把那个东西还给它！”王莉拼命地摇头，“还给它！”
“可是我们已经帮过你了。”郝瑟有些困惑，“而且那本来就是我朋友的东西。”
“怎么会这样……”王莉喃喃自语。
郝瑟难得思路清晰，也不理会王莉被自己随手扔下的炸弹炸得神不守舍，自顾自地往下说。
“我朋友是不可能把那个东西给球球，所以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实现它最后的愿望。”
哲别：……突然有点同情病床上那个女人了？
“我不知道你怎么样才能开心，但是总不会是和一个把你打进医院的人在一起。”郝瑟昨晚想了很久，对这个想法还是挺坚定的，所以今天才会过来找王莉。
“没用的，”王莉摇了摇头，低头垂泪，“你帮不了我的。他不会变回以前的样子了。我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快乐了。”
“为什么？”郝瑟的脸上是单纯的不解，“你不愿意实现球球的愿望吗？”
“我……”王莉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声音很轻，但语气很坚定地说，“我愿意的。”
郝瑟松了口气。
“那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呢？”
王莉都被她问得一愣，“你问我？”
郝瑟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有条有理地分析了一下，“我希望实现球球的愿望，你也希望实现球球的愿望，那我们就是一边的。”
王莉又是一愣，似乎对郝瑟的话有点惊讶。
“那天你们来医院见我，一副很不明白我为什么还跟李诚在一起的样子。其实我当时心里……”王莉轻笑一声，“我心里在想，你懂什么？像你这种人，只会在听到百姓因为天灾吃不上粮食的时候，问人家既然没有饭的话，怎么不吃点肉呢？呵，何不食肉糜？你们这种人，根本就不知人间疾苦。”
郝瑟沉默着没有说话。
“我心里在想，你们把离婚说得那么轻松，是因为刀子没割刀你们身上！生活又不是电影，又不是播一段励志的音乐，以后就一切都好的。你们只是把我当成包袱，想要尽快甩掉而已，至于我以后的生活会怎么样，你们根本就不关心！”
郝瑟想了想，觉得她当时想的也没错，于是点点头。
王莉也看到她点头了，突然就很想笑，这位漂亮得充满距离感的大小姐，私底下的性格却有点像个傻大姐，真是人不可貌相。

第276章 一条狗的使命（55）
“你又不是我的朋友，你本来就没有理由要关心我以后的生活。”王莉苦笑，“明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我当时却感到那么气愤。”
“本来就是我自己的事情，就应该由我自己来面对，我居然因为你们愿意帮助我就……”
王莉一口气说了好多话，以至于郝瑟都开始走神了。
“……你说得对……”
我说得对？
郝瑟神游中恍惚听到了这句话，突然中断了她的发呆。
“什么？”郝瑟疑惑地看向王莉。
突然被打断的王莉疑惑地回望她。
哲别在一旁看着这两傻子，一脸无语。
“我的意思是，那个谁快回来了，要不我们还是先说点重点。”
“对！”王莉想起李诚，刚才阔达平淡的神情立刻就不见了，她双目含泪，“我，我愿意跟他分开了，你帮帮我。”
郝瑟心想：诶？她刚刚是不是说过要自己面对来着？
但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被抛到了脑后，毕竟郝瑟对自己的记忆里并没有什么自信。
“我昨晚想了一下，关于那个内存卡，”郝瑟一脸认真，“你真的没有做任何备份吗？”
“没有”王莉可怜兮兮地摇头，“我真的没有。”
“他可以确定你没有吗？”郝瑟又问。
“什么意思？”王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我的意思是，如果他没有办法确定你手上没有备份，那么你跟他说你有备份，你就是有备份。”
郝瑟这话说得有点绕口，但是听得认真的王莉很快就明白了过来。
“那，他要是要求我给他看看我的备份怎么办？”王莉顺着郝瑟的思路认真地想了想，并且发现了问题。
“那你就告诉他，你只做了一个备份，但是你不信任他，怕他把你仅剩的备份也毁掉，所以你不会给他看的。”郝瑟细致地交代着。
哲别挑眉，有些惊讶。郝瑟的这个方法说不多好，但显然是超出了她的水平的。
“那……”
“跟他说要么离婚，要么你就直接把备份发给他公司的同事。”
“可我没有他公司同事的邮箱……”
“我有。”郝瑟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折了起来的A4纸。
哲别：居然还准备了道具……
“这是我的一个朋友”
“这个朋友，是……和你住在一起的那位先生吗？”王莉有些迟疑地问道。
郝瑟摇头，“我这个朋友是女的。”
哲别：郝瑟的女性朋友，呵呵，果然是那个多事的胖妞。
王莉松了口气，摊开郝瑟递给她的白纸。
纸上是一份表格，写着一些人的姓名、部门、邮箱地址。
“这就是，是那个人公司的同事？”
郝瑟点点头，“我朋友说，她把李诚公司所有高管的邮箱都整理在这里了。”
“我朋友说，你要你的态度坚定一点，自信一点，再加上这份东西，他应该会上当的。”
郝瑟这一口一个“我朋友”，跟幼儿园的小朋友动不动就把妈妈挂在嘴上一样，听的哲别想打人。

第277章 一条狗的使命（56）
在郝瑟第18次提到自己那位神通广大的朋友的时候，李诚终于回来了。
“你们在聊什么？刚才在门外好像还听到你们在说话，怎么我一进来就都安静了？”李诚笑着打趣道，“该不会是在说我坏话吧。”
“差不多。”郝瑟特别坦诚地点点头。
虽然重点不在他身上，但是确实顺便骂了他好多遍。
“哈哈哈，没想到郝小姐不仅人长得漂亮，说话也很幽默。”李诚突然笑了起来。
关于自己长得漂亮这件事情，郝瑟是知道的，但是像说话幽默这种夸奖，郝瑟真的是生平第一次收到。听着有点小开心，差点都忘了眼前是个长期殴打老婆的渣男了。
郝瑟虽然还是讨厌他，但是又忍不住想要收下“说话幽默”这个评价。
“谢谢。”郝瑟最终还是没有抵住诱惑，收下了李诚的夸奖。
李诚笑眯眯地看着他，心里不知道在转着什么念头，但是从他的脸上却什么都看不出来，怎么看都是个友善开朗的好人。
郝瑟一看他笑，心里就别扭。她心里一别扭，就赶紧走人，但是如今的郝瑟，已经不是几个月前的郝瑟了，如今的她，落跑之前还懂得要随口说句场面话。
“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郝瑟对床上的王莉说。
“这么快就走了？要不再多坐一会儿吧，我都还没跟你聊上两句呢。”但是开口挽留她的却是一旁的李诚，他指了指桌上自己刚买回来的东西，“你看我东西刚买回来，要不吃点再走？”
郝瑟摇摇头，心想，我就是不想跟你聊才想走的。
“莉莉你说呢？”李诚转向王莉寻求支持。
“要不就，再多坐一会儿吧。”王莉在李诚的目光下看向了郝瑟，小声地说。
王莉的眼神特别可怜，她看着郝瑟，就仿佛郝瑟是她生命全部的希望一样。
郝瑟突然感觉心情很复杂。
并不是觉得王莉可怜，而且觉得她奇怪。
这个人明明在刚刚，就几分钟之前而已，还信誓旦旦地说着要自己面对自己的人生，为什么现在又好像希望能让别人替她面对呢？
哲别见状，简直是忍无可忍，立刻去了隐蔽处现身，然后赶回病房里，解救自己受困的公主殿下。
“扣扣。”
哲别敲完门，也不给里面的人说一声“请进”的时间，直接就把门打开了。
他看也不看病房里的其他两人，直接进去就牵起郝瑟的手对她说：“我肚子饿了，陪我去吃饭。”
郝瑟：“？”
和被哲别的气势汹汹吓了一跳的另外两位不同，郝瑟完全没有意识到哲别的不高兴，反而特别认真地琢磨着：诶？原来他也会肚子饿的吗？
不愧是她，一如既往地会抓重点。
但没关系，哲别也不是第一天认识她了，早就习惯了。也没有等她想明白的必要，直接拉着她的手走人就是了。
“你……”
“你……”
出了病房，哲别和郝瑟同时开口。
“你先说。”哲别没好气道。

第278章 一条狗的使命（57）
“你想吃什么”郝瑟真诚发问。
哲别心想：吃吃吃，你个笨蛋，要不是我来得及时，你差点就被别人给吃了！
想是这么想，但是哲别看着郝瑟漂亮的眼睛，把一番心里话，憋了回去。
“随便。”千言万语最后汇聚成两个字。
郝瑟点点头，陷入了思考。
拿去吃什么好呢？附近有什么好吃的？要不换个地方？有他在，换地方也很方便，说起来……
哲别把郝瑟的想法听得一清二楚，他现在就是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这么习惯去听郝瑟的“心声”，事实证明，知道的太多，没好处。
郝瑟已经开始在脑内播放各式美食动图了，哲别忍无可忍，一把把人拉到了监控死角，然后……
然后并没有发生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
哲别只是带着她隐身，然后又回到了王莉的病房里。
百闻不如一见，哲别一向崇尚现实主义教育。
跟在温室里的年轻人讲再多的道理，都不如一脚把他们踹出温室，让他们亲身感受一下大自然的威力来得有效果。
病房里，李诚又在给王莉削苹果。
李诚这个人，虽然心理变态喜欢打老婆，但是削苹果皮的手艺是真的好。不仅那苹果皮完完整整的，看着拼起来就像个新苹果一样，而且那苹果皮上几乎都没带半点果肉，薄如蝉翼。
也是个有手艺的变态渣男了。
病房里只有李诚和王莉两个人，李诚一边把削好苹果切成好入口的小块，一边语气温柔地跟王莉说话。
“莉莉啊，刚才我不在的时候，你跟郝小姐都说了什么啊？”
“没……没什么。”
“是吗？”李诚把切好的苹果块摆在小碟子上，还放上了一把小叉子。
王莉看着他的笑容，突然打了个抖。
“可是我怎么记得刚才回来的时候，在门口听到你们说话了。”李诚把小碟子放在了王莉的床头的桌子上，突然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他听到！他听到！他什么都听到了！
王莉脑子里一时间闪过了无数的念头。
“是郝小姐！”王莉突然脱口而出，“都是郝小姐的主意！”
“哦？”
“对。”大概是很多话一旦开了头，就会变得容易了吧。
王莉也是这样，第一句话说出了口，接下来的话也顺理成章地跑了出来。
“那个录像的内存卡就是她给我的。那次，你不是在小区受伤了，她不是帮你打了电话叫救护车嘛，我听邻居说了，就去给她道谢，结果就……她看到了我身上的，伤痕，然后就说……”
“说什么！”李诚不耐烦听她支支吾吾地，粗声粗气地追问。
“说，说一定要帮我，说……”王莉低下了头，“说要给你一个教训。”
“是吗？”李诚冷笑一声，“那她现在准备怎么教训我？”
“这个是刚刚郝小姐给我的。”王莉把郝瑟给她的那张A4纸递给了李诚。
李诚狐疑地接过了纸，打开一看，当见看到那些熟悉的人名时，他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第279章 一条狗的使命（58）
“这是什么？”李诚举着纸冲王莉质问道。
“她说是你们公司高管的通讯录，她还说……”
“她说什么？”李诚咬牙切齿地说。
“她说之前的视频，她有存备份，如果你在欺负我，她就要照着这个名单，一个个地发给他们……”
“是不是你跟她说了什么？她跟你认识才几天，怎么可能帮你强出头！”李诚用力地抓住王莉双臂，“你说！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不是我，不关我的事啊！”王莉慌乱失措地掉着眼泪，。
“呵！贱人。”李诚眼神冰冷地盯着她，单手掐着她的下巴，“你是不是在她面前也像这个样子，哭哭啼啼的，装得像个可怜兮兮的受害者啊？”
“我跟她说了不用的，我说了不要她管的！真的不关我的事啊！”王莉看李诚双眼发红，吓得浑身发抖，拼命地否认，一股脑地把所有事情都推到了郝瑟的身上。
哲别看了郝瑟一眼，摸了摸她的头，给她传音。
“你看她像是值得你同情的样子吗？”
郝瑟看了一下病床哭得满脸泪水的瘦弱女人，心想：不值得同情吗？
哲别：……
“你没听到她刚才是怎么把事情都推到你身上的？”
郝瑟也不知道怎么给哲别传话，只能在心里很认真地，重复地想：可是李诚会打她，但是却动不了我，因为我身边有你啊。
“你是真把我当保镖用了？”哲别瞥了她一眼。
郝瑟抬头看向他，又疑惑又理所当然地说：“不可以吗？”
哲别都被她气笑了，忍不住又动手把她的头发揉成鸡窝，才稍稍消气。
“可以，”哲别短暂地笑了一下，“但是要收费。”
郝瑟还没来得及问收费标准，哲别就低头轻啄了一下她的嘴角，“先收点利息。”
哲别眼带笑意地看着她，郝瑟也回望着他，四目相对立，哲别有点得意地说：“这……”
只来得及说了一个字，他剩下的话就被郝瑟的唇堵在了嘴里。
和浅尝则止的哲别不同，郝瑟……亲得可深入了。
哲别和郝瑟这种学渣不一样，学习能力一流，很快就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重新占据主导位置。
两个隐身的人，伴着李诚骂骂咧咧的背景音，像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一样，无比热烈地亲吻着。
“你哭什么？你也觉得自己很可怜吗？我告诉你，我才可怜！”李诚一脸受伤地说着，“她知道什么？她知道你当初是怎么嫁给我的吗？我们是奉子成婚的，但是孩子呢？你把我的孩子弄到哪里去了？”
“你身为一个女人，连好好地怀孕都做不到，你活在这个世界上到底有什么价值啊？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谁还会愿意收容你这种废物呢？你为什么学不会感恩呢？！”李诚皱着眉，不解地控诉道。
这段背景音实在是太刺耳了，就算郝瑟有心忽略，也还是有种耳朵被扎到的感觉，不得不推了推哲别，暂停了两人有点激烈的深入交流。

第280章 一条狗的使命（59）
“我知道，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王莉哭着说。
“你真的知道错了？”李诚看着她。
王莉哽咽着，拼命地点头，“知道，我知道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不，你不知道。”李诚失望地摇摇头，“你太懂得感恩了，我对你的恩德，你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李诚像用心良苦的慈母看着不长进的孩子一样，用十分失望的眼神看着她。
王莉低头抽泣，并不说话。
她不知道李诚对自己有什么恩德，但知道现在绝对不是可以反驳他的时候。
李诚长叹了一口气，满脸关切，用一种苦口婆心的语气对她说：“你不要因为那个郝小姐看着光鲜亮丽，长得漂亮，就以为她是个什么好货色。说到底，还不是没结婚就不清不楚地跟野男人同居了？”
哲别脸色一沉，觉得李诚没有必要活着走出这间病房了。
郝瑟却像是感觉到他身上的杀气一样，突然拉住了他的手臂，对他摇了摇头。
哲别黑着脸，郝瑟却突然很想笑，并且笑了。
“野男人。”她伸手指了指哲别，用嘴型无声地说，“不对吗？”
哲别推了一下她的头，但被她这么一打岔，哲别仔细一想，觉得还是不能这么简单就让李诚死了就算了。
正满脸失望地教育着妻子的李诚，突然感觉背后一凉，搓了搓手臂才感觉好了一点。
“莉莉，我累了，你真的太让我疲惫了，结婚之前，我以为你会是一个好妻子，一个好妈妈，你能给我一个美好的家庭，结果呢？你给了我什么？你只给了我一堆吸血的穷酸亲戚，我真的太累了”李诚说着，眼角微红，似乎是心里真的感觉很委屈。
“如果不是为了你，像你那两个哥哥，还有你妈，像他们那种人，我这一辈子都不用接触！我们结婚这几年，你那两个哥哥从我这前前后后拿走了多少钱，我跟你说过一句吗？”
“算了吧，如果你真的觉得跟我生活在一起亏待你了，那我们就离婚吧。”李诚语带哽咽，仿佛被王莉伤透了心。
王莉愣住了，一时不知道该什么才好，内心充满了不真实感。
这……就成了？他愿意跟我离婚？
“我们没有孩子也好，现在离婚也就简单多了，”李诚深吸了一口气，一副强打起精神的样子，“就按照婚前协议的来吧，虽然婚后你没有收入，一切开销都是有我负责的，包括你的母亲和两个哥哥还有他们的家庭基本上也都是我养的，但是毕竟夫妻一场，这些我就都不和你算了。”
“只有一件事情，我们离婚之后，我希望你能尽快从我家里搬出去，我不想再见到你了。”李诚低头捂面，似乎是男儿到了伤心处，忍不住要弹泪了。
“搬出去？”王莉一脸迷茫地看着他，“搬到哪里去啊？”
“莉莉，我们如果离婚了，你就不是我的责任了。”
言下之意就是：你爱搬哪搬哪去，关我屁事！

第281章 一条狗的使命（60）
“不行的，”王莉下意识地摇了摇头，“那我怎么办啊？”
郝瑟见她这样，不解地皱起了眉头，下意识地看了眼还蹲在病床前的球球。
它可能也搞不懂情况，只看到自己可怜的主人又在哭了，回头无助地望着郝瑟。
哲别背着郝瑟偷偷瞪了它一眼。
而此时的王莉，其实内心也充满了纠结。她之前跟郝瑟说的不是假话，她也想离开李诚，就算只是为了球球对自己的一番心意。可是当李诚真的答应了离婚，她却发现自己最大的感受不是解脱，而是害怕。
离婚之后，自己能去哪里？
娘家是回不去的，两个哥哥无端端少了个来钱的渠道，说不定还会怪上自己，李诚也要把自己赶出家门，难道她要去睡桥洞吗？
王莉把自己可怕的想象吓得不轻，不知所措地摇摇头，然后又哭着对李诚说：“你不能不管我。”
“莉莉，你还不明白吗？”李诚突然软下了声音，深色温柔地看着她，“离婚以后，我就再也不能照顾你了，你就再也不是我的责任了，我可以不管你的。你只能向你妈和你两个哥哥求助了。”
“如果，”李诚意有所指强调道，“我们离婚了的话。”
王莉看不到床边蹲着的球球，看不到不远处的郝瑟和哲别，却看到了李诚口中描述的“悲惨未来”。那份一无所有，无处容身的恐惧，一下子占据了她的脑海。
是啊，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李诚，根本没有任何人会帮我的，他是我唯一的依靠，不，我不能离开他！
“不，”王莉摇头，她突然伸手抱住了李诚的手臂“我不离婚。”
到了这里，事情发展的走向就有点超出了郝瑟的理解能力了，她带着一脑袋的问号，头疼地看向了哲别。
发生什么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李诚答应离婚了？李诚都答应离婚了但是王莉又反悔了？
郝瑟陷入了迷茫，就像个只看爆米花电影的观众买错了文艺片的票，一场戏看下来，啥了也看懂，就看了个寂寞。
哲别善意地揉了揉郝瑟装满了问号的脑袋，看她这幅啥也不懂只能茫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样子，一时竟有些怜爱了。
事实证明，揉脑袋和揉脑袋之间也是有区别的，只要是看揉脑袋的那只手的主人心情如何。显然，哲别现在的心情还不错，所以他揉完之后，郝瑟的头发不仅没有变得更乱，反而神奇地恢复了整齐顺滑的样子。
“莉莉，我真的受不了了，你放过我吧，和你在一起我真的觉得太痛苦了！”李诚情真意切地控诉着，“你知不知道我每一天的日子都是怎么过的，我的心里有多难过你知道吗？你关心过我的感受吗？”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改的！”王莉哭着喊着拼命道歉。
郝瑟看得目瞪口呆，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记忆错乱了。其实一直以来，是王莉在家暴李诚来着？

第282章 一条狗的使命（61）
“她的问题不在于愚蠢，而是懦弱和贪婪。”哲别见郝瑟完全跟不上剧情的进展，善良地主动充当了一下临时解说员。
郝瑟像个专心听讲的小学生一样，认真地看着他。
哲别被郝瑟求知若渴的眼神点亮了好为人师之魂，尽力用最简单明了的表达方式去给郝瑟讲解。
“她不是认识不到自己应该离开，而是害怕离开。因为目前的生活虽然糟糕，但是她已经习惯了，重新开展新的生活的话，却一切都是未知的，说不定会更糟。她因为对未知的恐惧，而懦弱地不敢逃离。”
“不仅如此，从上一次她拿到内存卡之后的反应，居然是试图让她那个家暴老公好好过日子，可见比起离婚成为一个离异妇女，她更想要能被别人羡慕的身份，一个富有的青年才俊的太太。”
这两位，一个说得认真，一个听得认真，场面一度非常融洽。
然而，众所周知，努力和学习成绩从来不一定是成正比的，有的人努力归努力，考试的时候照样还是连题目都看不懂。
“现在你明白了吧。”哲别一脸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好学生。
郝瑟陷入了沉思。
哲别：……这个笨蛋离开我真的活得下来吗？
“莉莉，”李诚温柔地摸了摸王莉的脸，“你真的知道错了吗？”
“知道了，真的知道了！”王莉满脸泪水地拼命点头。
李诚轻轻地抚过她的嘴唇，失望地摇了摇头，“你这张嘴啊，说了这么多让我伤心的话，如果你真的知道错了，它怎么没受到惩罚呢？”
王莉可比郝瑟识趣多了，她一下就听明白了李诚话里的意思，开始扇自己巴掌，“惩罚”自己这张让李诚伤心的破嘴。
球球在一旁着急地大叫，但是王莉也好，李诚也好，谁也听不到。
于是，球球可怜巴巴地看向了郝瑟，郝瑟眉头一皱，可怜巴巴地看向了哲别。哲别手一挥，李诚就软倒在了地上。
王莉吓得停了手，哲别带着郝瑟现了身。
“你们……！”王莉见到两人现身，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
“你之前不是答应我要实现球球的愿望，要跟他离婚了吗？”郝瑟一脸不解地问道。
王莉看了哲别一眼，看他面无表情地站在一边像个事不关己的保镖一样，才小声地反驳道：“球球的愿望是让我开心快乐，又不是让我离婚。”
“可是你不离婚，和一个一直打你的人生活在一起，会开心吗？”郝瑟感觉自己的思路有点跟不上。
“我离婚了就一定会开心吗？”王莉反问。
得了，这话说着说着又绕回来了。
郝瑟这人不光嘴皮子不利索，那临场反应也是超不过人均水平的，根本就不是个搞辩论的材料，被王莉这一绕，思路一下就被打乱了。
哲别另有打算，所以没替郝瑟帮腔，反而意有所指地说：“开不开心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倒像是支持王莉的说法似的。

第283章 一条狗的使命（62）
“其实今天发生这么多事，她也需要时间好好想想，”哲别用哄孩子一样的语气对郝瑟说，“我们先回去吧，让她好好想想。”
说罢，牵起郝瑟的手就要把人带走。
“等一下，”王莉急忙喊道，她指着地上的李诚，“他，他怎么样了？”
哲别没有回她的话，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一挥手把病床边的球球是收入袖中，牵着郝瑟的手，原地消失了。
剩下脸上的泪水还没有干透的王莉，傻呆呆地看着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李诚。
王莉在这一刻，脑子里闪过了很多念头。
是不是应该按铃叫护士呢？如果他死了怎么办？如果他死了的话，我应该是遗产的第一继承人吧？那他是不是，死了更好呢？
王莉的目光有点发愣，整个人看起来都呆呆的，谁也看不出来，她脑子里在转着什么可怕的念头。
要是他死了就好了……
哲别带着郝瑟回了家，第一件事就是想继续刚才被那两个愚蠢的人类打扰的大事。
这个男人心机有点深，特意把转移位置放在了沙发前，两人一会到家里，郝瑟就因为被沙发绊了一下坐了下去，牵着她的哲别也别“带”着，差点整个人压在了她的身上，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特别自然。
一点故意设计的痕迹都没有呢，毕竟也没有真的压到郝瑟的身上去。
嗯，没压到，哲别的手撑在沙发的靠背上了，也就是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把郝瑟困在了自己的双臂之间罢了。
这个姿势啊，就很适合慢慢地低下头去，让彼此的呼吸渐渐地交织在一起，然后……
“汪！”
然后就有一只碍事的狗突然吼了一声。
郝瑟本来挺配合哲别的动作的，但一听见球球的叫声，她就拉开了哲别的手臂钻了出来。
哲别缓缓转过头，用看死狗的眼神看着地上那只死狗。
球球大概是感受到他的杀气了，打了个抖，可怜巴巴地看着郝瑟。
郝瑟无奈地叹了口气，对她而言，思考别人的想法真的是全所未有的事情，实在是不太擅长，她真的弄不明白王莉是怎么想的。
怎么一会儿一个样呢？明明好像很有感触，下定了决心一样地说了那么多话，结果一转头又突然改了想法。
人类真的是太复杂了，还是狗好，可可爱爱毛脑袋。
可就是因为毛脑袋太可爱了，自己才不得不思考复杂的人类啊。郝瑟陷入了死循环，就地陷入了沉思。
哲别：……
我看上的人是个脑子不好使怎么办？
可能无名英雄都是被这么逼出来的，既看不过眼她那么点小事半天弄不好，更看不过眼她因为弄不好那么点小事而心情不好，那就只能偷偷在背后动手脚了。
哲别叹了口气，默默地离开了家里，在郝瑟沉思的时候又去了一趟王莉的病房。
这么一趟来回，其实也不过就是几分钟的事情，病床上的王莉也就才刚来得及想通了，自己躺在地上的那位老公其实还是死了的好。

第284章 一条狗的使命（63）
和哲别一起出现的，还有那张被李诚搜走的内存卡。
哲别把内存卡扔给王莉，冷漠地说：“筹码在你手上，不管是离婚还是不离婚，条件都不是他说了就算的。”
王莉抖着手拿起了内存卡。
“这是最后一次，如果还有下一次，那我就不会在解决问题了，我会解决闹出问题的人。”哲别冷酷地扔下这么一句话就消失了。
他回到家中，郝瑟还在原地沉思呢。
哲别索性坐到她的身边，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
郝·沉思者·瑟，突然被打断了思考，疑惑地看向他。
“在想什么？”哲别明知故问。
“在想王莉的事情，”郝瑟叹了口气，有些苦恼，“我真笨，我还是打电话给林晓问一下吧。”
哲别脸一沉，“多大点事，值得浪费电话费吗？”
郝瑟认真地解释道：“没事，我打视频电话，用wifi，不花电话费。”
哲别脸色更难看了，什么毛病，非得舍近求远？这么大尊身站在面前不知道拜，非得惦记一个千里之外的外国婆娘，怎么着？外来的和尚好念经吗？
郝瑟完全没有留意到哲别难看的脸色，自顾自地烦恼着该怎么跟林晓说清楚今天的情况，毕竟她虽然是在现场看了全程，但是大部分剧情是真的有看没有懂。
就跟以前上数学课一样，人的确是在场的，但课程内容是一句没听懂。
“我觉得你这个电话还是先别打，”哲别硬邦邦地说。
郝瑟不解地看向他。
“先等几天，在看看情况吧。”哲别的语气还是不太好。
郝瑟是听不懂人的语气的，她想了想哲别的话，觉得也有道理，反正她也不知道怎么跟林晓描述，还不如先等几天呢。既然哲别都这么说了，那就再等等吧。
“好。”郝瑟点点头。
见郝瑟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哲别的脸色总算是好看了一点。
郝瑟放下了一桩心事，又想起来了另一件事了。
她突然直勾勾地看着哲别，瞄了一下他的嘴唇，欲言又止，却越凑越近。
哲别一动不动地，耐心地等着她慢慢地靠近。
在两人之间仅隔着一拳的距离时，郝瑟停下了。哲别都能清楚闻到郝瑟身上淡淡的香气了，有些失望她突然停下。
“我有件事情想问你，”郝瑟努力地组织了一下语言，“你，喜欢我吗？想跟我……谈恋爱吗？”
哲别心想：老子才不想娘们唧唧的谈什么恋爱，老子只想睡你来着。
“还是，只是想和我睡觉？”郝瑟真诚而直白地问道。
“……想和你谈恋爱。”成年人，想法是想说，说法是说法，完全是两套系统。哲别虽说完全不是个怜香惜玉懂女人的妇女之友，但是面对这种问题，还是知道该怎么回答的。
所以，他最终选择了给出一个违背自己良心的答案。
“这样啊，”郝瑟犹豫了一下，“那我考虑一下。”
哲别对这个答案就很不满意了，居然还要考虑？

第285章 一条狗的使命（64）
“其实我也想跟你……”郝瑟有点遗憾地叹了口气，“但是谈恋爱的话，还是要认真想清楚才可以。”
郝瑟遗憾地叹着气走了，留下悔不当初的哲别愣在了原地。
……万万没想到，原来违背良心居然真的会遭报应。
后悔万分的哲别，在之后的几天，一直暗戳戳地观察着郝瑟的思考。经过几天的观察，哲别可以非常负责任地说，郝瑟并没有在思考。
因为哲别早就发现，郝瑟思考的样子……特别用力，老实说，很像个肾虚的中年男人，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那种。
但是这几天，郝瑟看着就是心情舒畅无忧无虑的，完全没有思考的样子。
当然，最主要就哲别能偷窥郝瑟的思想。
所以综上所述，哲别有理由怀疑，这个愚蠢的女人一转头就把自己说要考虑的事情给忘了，只留下他白白地挂着心在等。
哲别越想越觉得对，所以也越想越气。
他现在看郝瑟拉伸做基本功就来气，看郝瑟躺在沙发上看动画片也来气，看郝瑟躲在房间带着耳机和林晓偷偷聊视频就更来气了。
怒气值太高，导致哲别现在整个人都膨胀了，走路脚不沾地，成天浮在半空，板着一张脸凶得能吓哭小朋友。
还好这几天他唯一接触的人，完全感受不到他散发的恐怖气氛，不然就该把人吓坏了，谁还跟他谈恋爱啊。
所以说，迟钝也有迟钝的优势所在啊。
迟钝的郝瑟穿着浅色的衣物坐在餐桌旁乖巧地吃着早餐，浅卡其色下露出一双纤细的雪白长腿。
虽然很好看，但哲别还是看着就来气。
哲别“不经意”地路过，“不经意”地碰倒了郝瑟的橙汁。
“哎呀，”哲别特别没有感情地喊了一声，然后又十分没有诚意地解释，“意外。”
最近意外好像特别多啊，郝瑟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你是不是……”郝瑟疑惑地开口。
哲别面上毫不在意，背地里却偷偷竖起了耳朵，
“叮咚——”
突然起来的门铃声打断了郝瑟的话，也让哲别本来就难看的脸色更添一份煞气。
郝瑟开了门，门外是个送件的快递员。他一见郝瑟就是一愣，然后就像换了突发性语言障碍一样，说话突然就不利索了。
“郝、郝、郝小姐，是吗？这、这、这是您的快、快、快、快、快件！”快递员大概也被自己的结巴给惊着了，努力想恢复正常来着，但是结巴这种事，就是越紧张越严重的，努力常常是适得其反。
快递员不好意思地红着脸把快件递给郝瑟。
这时，哲别突然出现在了郝瑟的身后，轻巧地拨开了郝瑟，自己接过了快件。
“笔。”哲别冷冰冰地说。
“在这，”快递员连忙把笔递上，脸上的小红晕立刻就消失了，突发性语言障碍也一下子就好了，“您在这里签就好了。”
签收完快递，哲别立刻就把门关上了。
他随手把快件往柜子上一放，准备叫郝瑟继续刚才没说完的话。

第286章 我也
结果郝瑟却拿起他放在鞋柜上的快件，饶有兴致地开始拆快件。
哲别：……这个女人没有心。
也不知道是这个快件包得太严实，还是郝瑟的拆包裹的手艺还不到家，郝瑟忙活了半天，把好好一个快递箱拆得七零八落地，才终于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是个U盘。”郝瑟的语气有点失落。
这么大的箱子，拆了半天，结果就是这么个小东西，郝瑟一下子就失去了兴趣。
“诶，”郝瑟突然发现了什么，“还有一封信，落款是王莉。”
哲别：“……刚才快件的寄件人那里不就写着她的名字吗？”
“对哦，”郝瑟点点头，理所当然地说，“我没注意看。”
哲别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什么都不看你也敢拆，你就不怕有人给你寄个炸弹吗？”
郝瑟回头迷茫地看着他，“谁会给我寄炸弹？”
哲别“哼”了一声，心想：老子现在就很想给你寄炸弹！
郝瑟拆开了王莉写的信，信上的字体娟秀却又暗藏筋骨，柔中带刚。
可见字如其人这个说法，纯粹是封建迷信，一点都不可靠。
“对我而言，这几年的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其实我也想了很多。但是越想，我就越觉得绝望。无数次，我在夜里醒来，睁着眼睛等到天亮，对自己的未来究竟会怎么样，毫无头绪。”
“一直到你们的出现，我才终于在黑暗中找到了一点希望。”
“…真的很感谢你们对我的一再帮助，让我重新找回了勇气，这一次，我一定会勇敢地面对，希望在人生的风雨历练之后，会收获一个崭新的，更强大的自我。……”
其实自从上次在医院的事情之后，郝瑟其实偶尔会怀疑王莉是不是有那种，人格分裂，就电影里面会出现的那种，多重人格。
不然怎么会一时一个样，而且完全不一样呢？
看了这封信之后，郝瑟觉得可以确诊了。
郝瑟把信递给了哲别，“你说她这是什么意思？”
哲别飞快地扫了一眼信，嗤笑一声，“她的意思就是她自己的破事自己会搞定，不用你瞎操心了。”
“我完全看不出来这个意思。”郝瑟摇摇头。
哲别眉头一皱，以为她居然不相信自己。
“太难了。”郝瑟叹息道，她微微皱眉，深深地感受到了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
哲别：…是我想太多了。
“你说她到底打算怎么做呢？”
“...她都说不用你管了，”哲别随手抛开手里的信纸，挑起郝瑟的下巴，“我这倒是有一件事情要你管。”
郝瑟：？
“你，”哲别的语气有点别捏，“前两天说要考虑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
“什么事情？”
郝瑟眨了一下眼，水亮的眼睛无辜又迷茫地看着他。
但哲别看着她漂亮的小脸蛋，只觉得牙痒痒的。
“不记得了？”哲别的语气带着危险的气息，“那我就帮你回忆一下。”
话音刚落，哲别的唇也落在了郝瑟的唇上。

第287章 我也...
短暂地楞了一下之后，郝瑟很快就开始热情地回应了起来，反倒是把哲别稍微吓了一跳。
热情的亲密当中，唇舌暂时分开的时候，郝瑟气喘吁吁地问：“谈恋爱的事情以后再说好不好？”
郝瑟的唇上是方才热情交流造成的艳丽的红，眼里是真诚而直接的渴望，她像吃人的女妖精化作了貌美的弱女子，娇滴滴地看着他，欲语还休。
“可不可以，先不谈恋爱啊。”
言下之意就是，要不别走心了，先走一下肾吧。
对男人而言，走心还是走肾，这是问题吗？
这不是问题！
众所周知，柳下惠之所以坐怀不乱完全是因为肾功能出了问题，想乱而不能乱。世上的男人，只有不能乱的，绝对没有不想乱的。
虽说哲别已经不是人了，但毕竟还是男的，所以自然也是很想乱。
特别想的那种。
只是前两天还口口声声地说要走心，今天要是因为一个吻一句话，就突然改口打脸，那岂不是显得自己像个色令智昏的急色鬼？
也许是为了面子，也许是为了自己在郝瑟面前的形象，反正最终哲别居然鬼使神差地拒绝了。
“不可以。”
这话一出口，哲别就开始后悔了。
郝瑟无比失望地收回了摸上了哲别腹肌的小手，叹了口气，走了。
然后哲别就更后悔。
总有这样的时候，你会做出一些自己都无法理解，自己都很想给自己一拳的事情。就像现在，哲别就很想揍自己一顿。
郝瑟收到这份快递没多久，李诚就找上门来了。
“郝小姐，”李诚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像是默默地承受了许多，有种已然不堪重负的脆弱。
“……有什么事吗？”郝瑟没有看懂他层次丰富的表演手法，就是觉得有点恶心。
李诚叹了口气，又演了一出开不了口，最后才摇摇头，苦笑道：“说起来真的是太惭愧了，第一次来您家拜访，居然是因为这样的事情。”
李诚又是长叹了一口气，眼睛微微有些泛红，大有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的架势。
郝瑟依然没有看懂他这一段情感复杂的内心戏，还是觉得有点恶心。
“……什么事？”郝瑟的语气还是很平淡，但是其实心里已经很不耐烦了。
李诚像是没料到郝瑟会是这样的反应，脸上的悲伤都有一瞬间的凝滞，但是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是关于我的太太，王莉的事情。”李诚站在门外冲屋里看了一眼，“不请我进去说吗？”
郝瑟还没来得及拒绝，身后突然出现的哲别就为她代劳的。
“不请，”哲别站在郝瑟身后，高大的身材加上冷漠的脸色，看着就不好招惹，“就这么说。”
几次碰面，李诚虽然表面上一直是一副友善亲切的样子，其实心里的想法可多了。
譬如他觉得郝瑟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其实是个不检点的浪女，譬如他觉得哲别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不过是个吃软饭的鸭子。

第288章 我也……
当然，对于李诚来说，除了自己的老婆和亲戚，最好世界上其他女人都是浪女，毕竟越浪才越好上手。
所以几次见面，李诚对郝瑟态度那么好，其实并不单纯是因为郝瑟的相貌，更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是有机会上手品一品的。
可见在老鼠的眼里，别人碗里装的都是给它保管的粮食，就等着它夜里无人时去偷吃呢。
郝瑟可不知道他这一番心思，只是想着要不就让哲别跟他说算了，还是躺回沙发上打游戏比较有意思。她想得倒美，只可惜李诚却是冲着她来的。
“郝小姐！”李诚稍稍提高了音量，脸上的笑容也因为哲别直白不客气的态度而有点挂不住了，“其实我为什么来，你应该也很清楚了。”
“不清楚。”郝瑟特别坦诚地摇了摇头。
李诚以己度人，以为郝瑟是在故意装装傻，当场脸色就沉了下去，“郝小姐，明白人说明白话，何必绕这么多圈子呢？”
“……明白什么？”郝瑟一头雾水，被李诚明白来明白去地给绕晕了。
李诚：好气！
哲别看李诚一副被郝瑟堵得要憋出内伤的样子，也不急着收拾他了。
李诚咬着牙说：“郝小姐，既然你非要装糊涂，那我也只好直说了。”
“嗯，”郝瑟松了口气，“快说吧。”
李诚看郝瑟那副松了口气的样子，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我和王莉的事情，是我们两夫妻之间的事，是家事，我觉得郝小姐还是不要掺和太多比较好。”李诚冷下脸，语带威胁地说。
“既然是你们两夫妻的事，那就回去找你老婆，到我家门前叽歪什么？”哲别不客气地说。
“王莉那里我当然回去沟通，”李诚冷笑一声，“但是你们这里，我也要沟通清楚了。”
“我觉得我们没什么需要沟通的。”郝瑟真诚地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没什么需要沟通的？”李诚阴阳怪气地模仿郝瑟说话的语气，“你唆使我老婆跟我离婚，偷窃我们的私密录像，我觉得我们能沟通的事情挺多的。”
郝瑟一想，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来着。
哲别听他这么说，一下就想明白了整件事情。。
“是你老婆告诉你，录像在我们这？”
“没错。”李诚干脆地承认了，“其实这件事情本来也与你们无关，你们可能也是被王莉那个卑鄙的女人骗了，以为自己是在做好事，但是我跟她之间的事情是很复杂的，外人很难弄明白的。”
李诚挤出一个常用的笑容，“只要你们把视频的备份还给我，我保证不仅不会再追究，还能补偿你们一笔费用。”
郝瑟刚想告诉他自己没有什么视频的备份，结果哲别却开口认下了。
“本来你老婆这么利用我们，我肯定是不会配合的，但是，”哲别嗤笑一声，“你比你老婆更讨人厌，所以两害相权取其轻吧。”
“你是什么意思？”李诚脸色一变。

第289章 我也……（3）
“意思就是视频我这里确实有，但是你拿不走。”哲别神情嘲弄，“不给你不是因为想帮你老婆，而是因为看不惯你，我说得够明白了吗？”
“你！”李诚一时火上心头，握紧了拳头。
“怎么？”哲别冷哼一声，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哲别高大的身材和凶狠的气势对精致的都市白领男孩李诚造成了震慑。
李诚小心脏怦怦乱跳，心想：他他他想打我！
他看了一下自己意大利纯手工的皮鞋，私人服装工作室定制的合身西裤，还有手上十几万的腕表，深刻地意识到自己不是个近战玩家，打起来怕是要吃亏的。
所谓“怕是要吃亏”，显然是李诚强行自我美化的效果，事实上，让任何一个旁观者来说，这两人要是打起来，基本就是李诚被吊打，差别只在于打到几成熟。
但是李诚肯定是不能把自己往这么怂的方向去想的，他心想自己是个靠智力吃饭的脑力劳动者，不能跟这种干保镖的体力劳动者动武，不然就是拿自己的短处去碰别人的长处，太不明智了。
从战略的角度思考，现在显然是应该先进行战术性撤退的。
于是，他冷笑一声，抬手整理自己高级定制衬衫的领口，色厉内茬地放话道：“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后悔自己今天的言行。”
他这神态和举止，弄得还是有那么点气势的，要是不细看，不发现他那手指在微微发抖的话。
“呵呵。”哲别冷漠地发出了嘲讽的笑声。
李诚真的特别想揍他，但是他又想，这只臭老鼠就是个没脑子的粗人，自己就算能打赢，估计也要被他弄伤的，为了打这么只臭老鼠而碰伤自己这金贵的玉瓶这笔生意不划算，所以他选择假装听不到哲别嘲讽的笑声，并且抬高下巴冷哼一声之后，迅速撤离。
哲别和郝瑟站在门口，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虽然强行镇定但还是明显落荒而逃的背影。
“傻X。”哲别冷漠地给李诚下了定义。
显然，哲别对现代生活适应得很好，一两句脏话就更不在话下了。
郝瑟点点头，表示赞同。
两人关上了门，靠回沙发上继续看动画片。
是的，最近哲别经常陪郝瑟一起看动画片，这当然不是因为哲别突然对名侦探的小学生生涯产生了兴趣，而是因为他对粘着郝瑟产生了兴趣。
著名烹饪食谱温水煮青蛙的核心原则，就是持续不间断地缓慢加热，同理，要让郝瑟习惯自己的亲近，关键就在于持续不间断的小亲密。
所以最近哲别总是有意无意地，像块狗皮膏药一样黏在郝瑟的身边，目前这个温水煮青蛙的战略总体来说进行得很成功，但是也有一点小小的障碍。
哲别瞥了一眼地上那条吐着舌头傻了吧唧的死狗，心里盘算着。
“你刚才怎么说视频在你手上啊？”郝瑟突然问。
“前几天不是收了一个快递吗？”哲别不答反问。
“王莉那个？”
哲别点头。

第290章 我也……（4）
“哦！”郝瑟恍然大悟，“是那个U盘！”
哲别微笑着点点头，笑容里有种幼儿园老师看到小朋友终于明白为什么一加一等于二的欣慰。
“但是她不是跟我说没有备份吗？”郝瑟有些疑惑，“她会不会只是在唬李诚啊？”
哲别对李诚啊王莉啊这些无关人等一点都不关心，但是为了自己温水煮青蛙的计划，不得不敷衍几句。
“有可能，”哲别悄悄地把头靠在了郝瑟的肩上，“也可能她之前是骗你的。”
郝瑟陷入了沉思。
哲别特别自然地把手放在了她的腰上。
郝瑟苦思无果，决定给王莉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几声，然后就是“你拨打的电话正在忙”。
“她忙线。”郝瑟无奈地看着哲别。
“……是她挂掉了你的电话。”哲别无语地看着郝瑟。
当代年轻人无论是工作还是社交，大多都是通过社交软件完成，很多人一个月打不了两个电话，更别提像郝瑟这种宅女了。
再加上郝瑟本身也的确不是一个善于观察的人，所以她还真就不知道，原来被对方挂断电话之后，居然会是“您拨打的电话正在忙”。
因为忙，所以不方便接电话，这么解释，其实也说得通。
郝瑟想了想，不得不感慨人类语言的博大精深。
她还感慨着呢，手机就响了一下，是收到短信的提示音。
“是王莉，”郝瑟看到上面显示的发信人稍稍有点惊讶，“她没空接电话，却给我发了短信？”
难道打字比说话容易？
王莉发来的信息，特别长。王莉小时候的梦想可能是当一名作家，才能把信息当成散文来写。
“很抱歉我只能以这种方式来跟你沟通，我不敢，我也不配再和你通话，你可能不知道，但其实在我心中，你就是我的盖世英雄，是你让我拥有了重新开始的勇气，是你让我相信自己值得拥有更好的生活，你知道吗……”
郝瑟作为一名资深的学渣，注意力不集中也是老毛病了，这信息又臭又长，她看到一半就忍不住开始走神了，就跟从前做现代文阅读理解一样，一篇文章看都看不下来了，更别说要提取什么细节信息，中心思想了。
“你看吧，我是真的不知道她在说什么。”这长篇大论的，看得头都要疼了，郝瑟打了个呵欠，眼眶红红地把手机递给了哲别。
哲别看了一眼自己放在人家腰上的手，认命地拿过了手机。
果然，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前面四百字是拍你的马屁，然后是希望你能保管好U盘里的视频，顶住她老公的压力，最后四百字又是拍你的马屁。”哲别翻了个白眼，面无表情地说。
什么叫做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这就是。
郝瑟是那种能体会文字之美，语言之博大的人吗？就凭她的文学造诣，但凡漫画里的对话框放不下的文字长度，她的阅读障碍都能当场发作，迅速进入瞌睡状态，见效比安眠药还快得多。

第291章 我也……（5）
好不容易在哲别的帮助下看完了这条长长的信息，郝瑟久久地沉默了。
良久，郝瑟感慨道：“她读书的时候作文一定很高分。”
语气透露着一股羡慕。
哲别：“……你这么会抓重点，读书的时候，阅读理解一定能考零分吧？“”
郝瑟尴尬地抠了抠脸，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偶尔啦。”
哲别搂着郝瑟腰的手一用力，把人圈进了自己的怀里。
郝瑟坐得好好的，突然被摁进了某人的怀里，吓了一跳。
“别说话，”哲别把头埋在郝瑟的肩颈处，“被你气得肝疼，借我靠一会儿。”
哲别理直气壮地说着没根没据的话，郝瑟一头雾水却乖乖地配合了。
看来煮青蛙的锅里，水越来越热了。
天气稍稍变凉之后，早上起床就变得有点困难了，这天早晨，郝瑟在被窝里翻来覆去好一会儿，也没有攒够起床的力气。最后是乐于助人的哲别，直接把人从床上抱了起来。
是的，哲别这么做，纯粹就是因为他乐于助人，完全没有其它不干不净儿童不宜的企图。
至于为什么他连人都不是居然还得刷牙，为什么家里两个洗手间非得跟郝瑟挤在一起，为什么刷牙的时候还要一只手放在被人的腰上……
像这种问题嘛，就不要问了，问就是乐于助人，问就是文明和谐友爱。
懂？
郝瑟被迫离开床铺，刷了牙洗了脸穿了鞋，也还是有点迷瞪，乖乖地被哲别牵着走。
万幸，哲别虽然不是人，但也不是人贩子，只是带她出门吃早餐而已。只是一路牵着她的手而已，只是过马路的时候会搂一下她的肩而已，并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郝瑟嚼着老李家皮薄馅大口味优秀的包子，慢慢和瞌睡虫说了再见。
“我最近在想一个事情，”吃完早餐走在回家路上的时候，郝瑟突然说。
“嗯？”哲别特别自然地牵着她的手，随意地应了一声。
郝瑟停下了脚步，开始认真的组织语言。
“诶，你有没有听说那件事啊？”
“你是说，离婚的那两个？”
隔着小区的景观树丛，传来了女人的窃窃私语。
“对对对。”
“哎，离婚嘛，现在多得是，我前两天看报道，s市的离婚率都超过30%了，正常啦。”
“离婚当然不算什么新鲜事啦，但是他们离婚的原因你知道吗？”
“你知道？”
“我跟你说啊，我有个朋友就住在他们那一栋，她前两天拿错了他们家的快递，不小心就给拆了，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是法院的快递，那家的太太起诉离婚，说是家暴，里面附了几张照片，哎哟，把人打的哟，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的！”
“什么？真的假的？那男的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每次见到他都是笑模样，在家里对老婆那么狠啊？！”
“谁说不是呢？真是知人口面不知心哦，我朋友把那个照片拍给我看了，哎哟，真的是吓死人了。这要是换了我，我说不定都活不下来了。”

第292章 我也……（6）
“少来了，这要是换了你，我看是你老公要活不下来了。”
“你胡说什么呀！”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那个朋友也太不小心了吧？这法院的快件也能不小心给拆了？”
“哎哟，看破不说破，才能做朋友嘛~”
然后就是两人的欢乐的笑声。
郝瑟的思路被两位一唱一和的相声演员打断，转而认真地听完了她们的整场演出。
“她们说的事情……”郝瑟若有所思地看向了哲别，“好像有点耳熟。”
哲别：……呵呵，好像？有点？
分明就是在说你全程参与的那档子破事啊！
“错觉吧。”哲别信誓旦旦地说，“你想多了。”
他可不乐意郝瑟那点可怜的脑容量里整天都装着别人家的破事。
本来哲别这么说，郝瑟也就这么信了，完全没有问题，但是意外的事情，往往是说来就来的。哲别信誓旦旦的否定刚说完，树丛另一边的两位相声演员又开始了下半场。
“对了，那他们离婚那个事情最后怎么样啊？怎么判啊？”
“哎哟，这个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怎么有意思啊？你快说快说！”
“那女的，先是起诉离婚，估计她手上证据不少，那男的就怂了，私下和解，搞了协议离婚，那女的也同意了，好像才要了80万赔偿，我朋友一开始还觉得她傻，结果没想到啊……”
“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那女的啊，可精明着呢，才不是这么一笔小钱就可以打发的！协议离婚之后又去起诉重新分配财产了。”
“我记得他们家，姓李，叫李诚是吧？我老公跟他们家老爷子打过交道，他们家的小孩，结婚之前都是签了婚前协议的啊。”
李诚这个名字一出现，郝瑟就看向了哲别。哲别当时就很想无偿为树丛背后的两人提供毒哑服务，而两位相声演员还在继续热情地关心着邻居的家事。
“就是因为签了婚前协议，那个女的才会搞这么一通骚操作，这就是来来回回地讹钱。”
“哟，果然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一个把柄准备用多少次啊，一鱼多吃可还行？”
“话也不是这么说，谁让他变态，喜欢打老婆呢？以为找了个小门小户的就能为所欲为，没想到碰上刺头了。我看啊，这回李家估计得大出血了。”
“姓李的也是太小气了，80万？买辆车都不止这个钱，当时要是大方点，说不定就没后面的事了。”
“也说不准，那些穷人家卖女儿的，你给多少都是不知足的。”
“反正李家这回啊，真成了笑话了。哎，不跟你说了，我们家司机到了，我先走了。”
两人说说笑笑地道了别。
郝瑟亮晶晶地眼睛还看着哲别，她小声地说：“她们好像提到李诚了。”
哲别：……
郝瑟像是怕他记不清楚，还好心地提示道：“就是王莉的老公，她们说的应该就是王莉的事情。她已经离婚了。”
哲别沉默了三秒，假装自己刚才没有说过话，特别“真诚”地说：“好事啊。”

第293章 我也……（7）
好事吗？
也算是吧。
郝瑟点点头，“回去告诉球球吧！它一定会高兴的！”
哲别一听那条死狗的名字，嘴角就往下掉。但是作为一个成熟的男人，特别是作为一个正准备对一个女人下手的成熟男人，他理所当然地选择了虚情假意的友善。
尽管哲别一点都不关心那条死狗高不高兴，甚至希望它再死一次，但是他只是露出了友善的笑容说：“是啊，它一定会很高兴的。”
郝瑟和哲别回到了家里，一开门就是球球热情地迎接。即使过世多年，它还是狗性难移，总会热情无比地摇着尾巴在门口迎接回家的人。
郝瑟蹲下身，怜爱地摸摸球球的狗头，“王莉……你的莉莉，终于离婚了，你回去看看她吧。”
球球侧了侧头，似乎是没有听明白郝瑟的意思。
“莉莉，”郝瑟耐性十足地摸着它毛茸茸的狗头，“去看莉莉。”
球球似乎还是没有听懂，除了甩得快飞起来的尾巴，它完全没有任何动作，只顾着咧嘴笑得像个两百斤傻子，乐呵呵地看着郝瑟。
郝瑟心里舍不得，所以也不着急，还是一字一句地，慢慢地跟球球解释，但哲别可没有这种耐性。
“我们一起带它去吧。”哲别装得像个好人一样，“那个女的离婚之后搬走了，它估计一时也找不到。”
“你知道王莉现在住在哪里？”郝瑟回头看着他，那眼神直勾勾地，哲别差点以为她是怀疑自己对王莉有意思，虽然清清白白的，但是一时之间还有点小紧张。
“原来你一直在关心王莉的事情，”郝瑟感动地说，她甚至还有点小愧疚，“我还以为你不想帮她呢，没想到……”
哲别关心她个头，他至今都把人家的名字当垃圾信息一样从脑子里清除，一说到就是“那个女人”，关心？完全不存在的。
也就是技术水平太高，掐指一算，啥都能知道罢了
要是换了以前，像这种从天而降的好人卡，哲别肯定是不会收下的，甚至会一脚飞踹出去以示清白。
但是，此一时非彼一时，现在的哲别觉得这张好人卡说不定能排上一点用场，所以没有半点心理障碍地收下了。
反正吧，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怎解读嘛，主要就看郝瑟喜欢哪种解读方式了。
满打满算，存在了近千年的哲别，最近时常觉得自己成熟了许多。
成年人做事情，方法不重要，过程不重要，什么道德啊礼义廉耻啊统统不重要，最重要的，就是结果能够得偿所愿。
哲别这种现实主义成熟，目前来看，还真的是把郝瑟吃得死死的。
毕竟郝瑟出于对自己的不信任，很容易相信身边亲近的人，从某种意义来说，就是个干啥啥不行，好骗第一名的傻白甜了。
哲别特别自然地牵起郝瑟的手，又把球球收入了手中，两人一狗，犹如一家三口，除了出行方式比较特殊，总体还是很日常、很温馨的样子。

第294章 我也...（8）
意料之外有两种，一种是惊喜，一种是惊吓。
而郝瑟和哲别的突然出现，对于王莉来说，可能更像是第二种。
“郝小姐！”王莉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你们怎么来了？”
“听说你离婚了，我们带球球来看你。”郝瑟完全没有留意王莉的脸色，特别坦诚地说出了自己地来意。
“球球？”王莉脸上的笑容淡了，但是表情反倒变得真诚了一些，她语气轻得小心翼翼地，“它也来了？”
“嗯。”郝瑟点点头，叹了口气，语气不舍，“我想它最后应该会想见你，就带它过来了。”
“最后？”王莉看向郝瑟，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单薄娇小的王莉，惊闻噩耗，犹如风中的落叶，像是下一秒就要站不住倒下了。
郝瑟依稀记得，关于球球很快就会消失的事情，自己应该是之前就跟王莉说过的，但是王莉的样子看着像是不知道这件事一样，这令她有一点疑惑。
但是郝瑟对自己的记忆力不是很自信，对自己的表情解读能力同样不自信，所以她选择了跳过这个问题。
“嗯，球球应该很快就会消失了。”郝瑟上学的时候语文就没学好，根本没有掌握到汉语文化的博大精深，不知道什么叫委婉，直白得完全不考虑别人的心情。
郝瑟的话语刚落，王莉的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劈里啪啦地往下掉，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郝瑟一脸不解，没明白她怎么突然就晴转大雨了。
哲别在郝瑟背后特别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然后又立刻凑到郝瑟的身边放软了声音说，“瑟瑟，我看她挺忙的，既然狗也送到了，要不我们就先走了。”
郝瑟也是个怕看人哭的，总觉得尴尬得很，哲别这话一说她立刻就想答应了，但是她毕竟还是记得自己的来意的。
“可以让她看到球球吗？”郝瑟满眼期待地看着他，“我猜球球一样很想她能够看到自己。”
可以，但是挺费劲的，为了一条死狗费那么大地力气，毫无意义，所以还是算了吧。
哲别心想，那只狗想什么管老子什么事。
然后他一脸遗憾地说：“真可惜。”
言下之意就是不可以。
众所周知，郝瑟语文不好，她根本没有听懂哲别地言下之意，所以还是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这就很尴尬的。
是这样的，国人说话时常讲究点到为止，说话的人会稍稍留白，听话的人也会自行意会话里的未尽之意，一般来说，这样的对话方式是没有什么问题，甚至还有点提高逼格的作用。
但要是点到为止的话，偏偏遇上了没有点亮“意会”这项技能的人，那场面就有点，不是那么流畅了。
“可以吗？”郝瑟扯了扯哲别的衣袖。
被郝瑟一双漂亮的眼睛满怀期待地看着，哲别现在就有点搬了石头砸自己脚上的窘迫。
为了一条死狗费那么大的劲当然不值得，但是为了不让郝瑟失望呢？

第295章 我也……（9）
还是不值得。
反正她又不懂，随口敷衍过去就算了，只要稍微假装一下有心帮忙，但奈何力有不逮就好了。这样既可以装好人又不用费力气，一举两得。
哲别想得挺好的，但是敷衍搪塞的话在郝瑟期待的眼神里却根本说不出来。
“不行的话就算了，”郝瑟叹了口气说。
“也不是不行”哲别也不知道这话怎么就脱口而出了，但话都说出口了也不能再吃回去了，还是得尽量争取利益最大化。
哲别一脸为难地说：“就是挺费神的。”
“那就算了。”郝瑟倒是很干脆利落。
哲别：？
“你不是很想让那狗能看见那女的吗？”哲别有些不解地问道。
郝瑟点点头，又摇摇头。
“这是什么意思？”
“我是想让球球能看见王莉，但是，”郝瑟努力地组织了一下语言，“你更重要。”
这一记直球，正中红心！
其实郝瑟的意思是，在这件事情上，只有哲别能帮得上忙，所以哲别的想法更重要。
但是哲别的理解显然就是认为在郝瑟心中自己的地位远超那条死狗，宁愿它死不瞑目也不愿意让自己费神。
当然，哲别还认为郝瑟说不定是在借机跟自己表白，不不不，借机这种事情难度太高了，估计就是情不自禁。
哲别虽然自信的很，早就认定郝瑟对自己有意思，但是有的时候吧，知道归知道，还是得听一听这种酸话的，才能有这种舒爽的感觉。
啧，现在的女人真是不矜持。
“凭我的本事，倒也不是不能办到，”哲别心里得意，也就有心情装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了，“既然碰上了，也是有缘，我就完成它最后的心愿吧。”
“当然，”哲别放低了声音，凑到郝瑟的耳边轻声说，“主要是为了你的希望。”
大概让球球现身真的是比较费功夫的法术，平时随便潇洒得随便一挥手就是施法的哲别，这回也认认真真地结了几个印，而且口中念念有词了一段。
球球一现身，哲别就“虚弱”地靠在了郝瑟的身上。
这么大一个人，也亏得没把郝瑟给压趴下了。
“你怎么了？”郝瑟一脸关切地看着“虚弱”的哲别。
哲别调整了一下姿势，一手搂肩一手圈腰，几乎是把郝瑟整个人搂在了怀里。
“我没事，”哲别故意用气声说话，跟受了什么重伤一样，有气无力的，特别敬业地维持着自己虚弱的人设。
哲别一边演，一边回忆自己在网上搜索到的攻略。
嗯，长得好看，实力强大，愿意为女生付出，即使在虚弱也依旧保持坚强的意志，美强惨且积极向上充满正能量，是最近最火的人设没错了。
哲别对自己很满意，全方位满意的那种。
郝瑟不明所以，还在着急该怎么办。
“你，能不能看医生啊？”郝瑟小声地问。
她完全是出于好意，人不舒服当然是要看医生的，他们还刚好在医院，但是哲别又不是人，所以郝瑟的问题就成了这样了。

第296章 你也……
但是这句话听起来，就很像是在骂人有病，而且是“你既然有病，怎么就不能去看看医生呢！”的那种。
听起来就很不友好。
但是，正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爱情不仅能够让人的眼睛自带滤镜，也能让人的耳朵自带过滤器，反正哲别只听出来郝瑟对自己的关心了。
这大概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心有灵犀了。
“不能，”哲别赖在郝瑟的身上说，“没力气了，你带我回家吧。”
郝瑟也知道哲别情况特殊，也没有怀疑他说的话，反而关切地问：“那怎么办啊？”
这世上的人的有百种，有的人喜欢听指挥，有的人喜欢瞎指挥，有喜欢有主见有立场的人，也有喜欢没主见没立场的人。
有的人遇上事就只会问怎么办，有的人遇上事喜欢教别人怎么办，这不就巧了嘛。
离开前，郝瑟回头看了一眼球球兴高采烈地冲着王莉摇尾巴的样子，心里突然就挺高兴的。
它真可爱。
出了医院，郝瑟想用手机软件叫车，却被哲别抽走了手机。
“不想打车，”郝瑟的手机过了哲别的手，眨眼的功夫就没了踪影，“困在小车里憋得慌，去做大车吧。”
哲别嘴里的大车，指的是地铁。
大是很大没有错，但是看了一下眼前的熙熙攘攘，郝瑟心想，这地铁难道就不挤得慌吗？
但郝瑟不是个喜欢跟人争辩的，何况现在不舒服的人是哲别，他说了算，所以什么也没说，就乖乖地被他牵着走。
哲别把她的心里话听得一清二楚，但是却神色不变地装作听不见的样子，神色平静，心底雀跃地牵着她的手。
繁华的城市里，地铁总是热闹。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乘坐交通工具的时候难免行色匆匆，但即使是如此，也还是有不少人注意到了这对相貌非凡的男女。
一个高大英俊，一个纤细美貌，尤其是郝瑟生了一副好皮，肤白如雪，走到灯光下都要反光。
更别说这么两个好看得这么明显的人，还手牵着手走在一起，一副浓情蜜意的样子。
不少人被这耀眼的狗粮闪得下意识地开始找摄像头，还以为是在拍偶像剧。
就是不知道“霸道总裁”和“美艳娇妻”的故事是怎么取景到了地铁里来的，难道是为了体察民情？
两人的穿着其实一点也不夸张，却偏偏就是有种鹤立鸡群的突兀，只能说气质这种玄乎的东西，大概是真的存在。
但凡眼睛没有跟手机锁死的行人，总会在经过他们的时候，情不自禁地多看两眼。甚至不少人因为偷看得太专注了，撞了柱子、垃圾桶。
除了生活在镁光灯的人职业人士，一般人要是总被这么多人盯着看，恐怕多多少少是要觉得不自在的。
不过这两位吧，哲别是个不在意他人目光的人，郝瑟是个留意不到他人目光的人。
所以两人尽管身处视线的聚焦点，还是坦然得很，完全没受影响。

第297章 力的反作用
郝瑟认真仔细地看着自动售票机上的指示，试图从中总结出一份地铁使用指南来。
作为一名有心理疾病的白富美，郝瑟没有坐过地铁。
父母对她在感情上或许有缺失，但是在物质上是从来没有缺过的。她独自在国外求学那几年，单单就为了她寒暑假那段时间，她妈妈就特意买了带泳池的房子，配了司机、保镖，和女佣，只为她一个人服务。
也是自动售票机的位置够显眼，字体够大，才让她想起来坐车估计得买票这种常识。
看郝瑟认认真真地研究着，哲别也不帮忙，反而趁机又靠到了她的身上。
黏黏腻腻的，没有半点效率，这就更像是在拍偶像剧了。
幸好随着科技的进步，现在大家除了交通卡，银行卡，手机软件都可以刷卡进站，自动售票机早就供过于求了，两人好歹是没妨碍到别人买票。
地铁本来就是面向全社会的，它的根本设计思路，就是能为更多的人，提供更多的便利，所以肯定是要易于使用的，所以即使是郝瑟，也能研究明白。
“我的手机呢？”
郝瑟选好了票，要付款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的手机被哲别没收了。
“什么？”哲别皱着眉，一脸难受，“我头疼。”
哲别一个一米九的塞外汉子，当街cos林黛玉，一会儿头疼一会胸闷，演得吧，可以说是特别的差。
不光外形上和人设严重不符合，演技还稀烂，也就是糊弄糊弄郝瑟这种审美麻木的观众了。
上帝给了她一双明亮的美丽眼睛，她却把心灵的窗户管得严严实实的，还给贴上了遮光膜。
哲别这段表演唯一算得上优点的，就是和观众的高度互动。
特别高度，特别互动，和观众的距离就差变成负的了，再高度一点的互动可是不能在公共场所发生的。
大家应该知道，某些国家的特殊教育片，是立足于人类的特殊幻想，而非现实社会真实运行规律，如果一时冲动就学习模仿，最后只能进牢房唱铁窗泪了。
成年人，要懂得把握尺度。
地铁是现代都市的一种便捷的公共交通工具，属于公众场所，只适合用来搭乘，别的都不适合，就算你会法术也不适合。
由于哲别的卖力演出，郝瑟足足花了二十几分钟，才终于买到了两张地铁票，这里面的艰辛，大概也只有出门跟同行借个经书就愣是被安排了九九八十一难的某位编制内和尚，能感同身受了。
只能说生活的磨难，总是来得让人猝不及防。
但是郝瑟想着哲别不舒服，而且还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愿望才会这么虚弱的，所以心里一点意见都没有，由着他折腾。
平日里多看些社会新闻就能发现，受害者十之七八都是女性，这是性别歧视吗？其实也不全是，更多的是欺软怕硬。
柿子挑软的掐而已，简单的道理。
像郝瑟这种貌美如花的二十多岁女孩，几乎就是犯罪分子的最爱。如果走夜路，去酒吧喝醉肯定是高风险人群，但是就算是光天化日的，其实也未必就一定是安全的。

第298章 力的反作用（2）
都说色字头上一把刀，美色令人头脑发晕，就哲别这么大一个人在郝瑟身边站着呢，两人还牵着手呢，居然都有色胆包天的人敢抱着侥幸的心理，一点一点的挪了过来。
列车前进的时候车厢里一般是没有人走动的，地中海便趁着每次到站有人有下车的时候，混在其中走动，慢慢地挪近了。
哲别自然是早就察觉到了他盯在郝瑟身上的视线，不过由于身高的差距，哲别冷漠的视线只落在他铮亮的脑袋上零星地散落着几簇杂草般的油腻头发。
仔细一看，就能发现即使是那几簇杂草般的油腻头发，都是从边上硬生生地梳过去的，底下其实光可鉴人啊。
这种独特的发型，江湖人称地中海。
地中海没能发现哲别落在自己脑壳上的视线，等他偷偷去看哲别的时候，哲别早就移开了实现了。
没事的，打人是犯法的，大不了就是吵吵两句，能拿我怎么地！
地中海在心里盘算着，他连待会儿要是吵起来自己该说什么都想好了。
蹭到怎么了？地铁这么挤，你蹭我我蹭你的，多正常啊，这么金贵怎么不自己开车去？坐地铁就是这样的！
只可惜这一番准备，终究还是错付了。
地中海挪着挪着，突然就像汪洋中的小船迷失了方向一样，开始偏离了航线，慢慢地挪到了一位42D肌肉男的身后。
肌肉男今天可能是去面试保险经纪或者是房屋中介，穿着不太合身的深色西装，他的一对雄伟壮观的42D被困在局促的衬衫里，把衬衫的扣子崩得紧紧的，一副岌岌可危的样子。
车门关闭，列车再次前行，地中海泛着油光的脸上带着简单的笑容，高高兴兴地在每次列车前进中凝滞的时候，被“惯性”带着撞上自己前面的人。
被撞的肌肉男回头看了地中海一眼，什么也没说。
地中海却跟脚上装了弹簧一样，撞了一下，一下，又一下。他脸上是满足的笑容，心里却渐渐不再满足于这样简单的接触。
他缓缓地伸出手，想要放到某个充满弹性的地方。就在这个时候，身处暴扣边缘的肌肉男突然回头，面无表情地抓起了地中海的手，然后放到了自己的42D上。
“要不摸这吧，手感更好。”肌肉男一用力，42D在地中海的手掌下抖了起来。
“你！”地中海如梦乍醒，大惊失色的发现眼前高挑纤细的美人，居然变成个五大三粗的肌肉硬汉，自己的手还被扣住了，还放在这么敏感的位置上！
地中海吓得脸都绿了。
“怎么样？”肌肉男一脸嘚瑟地问。
“什么怎么样啊？！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快放开我！”地中海惊慌失措，好像突然变成了大街上被调戏的小媳妇。
“我说我这肌肉怎么样？”肌肉男笑着说，“你不是喜欢吗？你这都蹭半天了，刚才还伸手想摸不是吗？”
车厢里突然变得安静，甚至有谁发出了吃惊的抽气声。

第299章 力的反作用（3）
地中海就站在车厢里的空调的出风口，却愣是给吓出了一身大汗。
“误会！”地中海结结巴巴地解释，“都是误会。”
“误会？”肌肉男狐疑地问。
“对对对，都是误会！”地中海疯狂点头。
“你对我的肌肉不敢兴趣？”肌肉男又问。
“不感兴趣！”地中海飞快地摇头。
“那你摸我是什么意思？”肌肉男皱起了眉头，强壮的肌肉给了他凶猛的气势，板起脸来立马就有了混社团的味道。
“我我我没没有，”地中海在这强大的压力下，不幸罹患二楼突发性大舌头，“这这这，这不是地铁里人多，不不，不小心碰到的嘛。”
“不小心？不小心那么多次？”他突然灵光一闪，回过神来，又惊又怒地质问：“你难道是想非礼我？！”
“误会啊！”地中海此时觉得自己真的是比六月飞雪的窦娥还冤，几乎就要落下男儿泪了，“我哪敢啊！”
就是敢也没这么好的胃口啊！
“那你是什么意思？”肌肉男瞪着眼，抖着他的42D语气不善地质问道。
在这个命悬一线的危急关头，地中海总算是没有辜负他寸草不生的脑壳顶，突然爆发出了绝顶之人应有的智慧。
“我主要就是羡慕，”地中海摸了摸眼角被吓出的男儿泪，一脸悲伤地说，“你看大家都是男人，你看看你那身肌肉，再看看我这身肥肉，我就是自己没有，看您这身，完美的肌肉，心里羡慕……对不起！”
地中海诚恳地低头致歉，被硬往中间梳的头发由于他的动作太剧烈而掉了下来，露出了光滑的脑壳顶。
一个肥腻秃头的中年男人，在心灵深处默默地渴望着能拥有健壮的肌肉，想想也有种心酸的励志呢。
脱发与发福，可谓是当代都市男女心中最深的伤口了。
此情此景，谁能不感同身受，心怀叹息，眼含热泪呢？
肌肉男咧嘴一笑，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五彩缤纷的铜版纸，“先生，游泳健身了解一下？”
“切。”有人失望地喝倒彩，这时大家下意识地左右一看，才发现原来车厢里的人都或明或暗地看着呢。
不过在“察觉”这一切居然只是个小型推销现场之后，大家都立刻失去了兴趣，纷纷把注意力还给了手中可爱的手机。
地中海艰难地扯出了一个扭曲的笑容，用汗淋淋的胖手接过了肌肉男递来的传单。
“加个微信吧。”肌肉男露出一口白牙，“你有什么想进一步了解的，随时可以联系我。”
这种情况下地中海能拒绝吗？他敢拒绝吗？
地中海抖着大肥手，掏出了自己的手机，肌肉男在他解锁了手机之后就非常热情地接过了接下来的所有步骤，非常干脆利落地给两人加上了好友。
他操作的时候还不忘安慰心有肌肉而身怀肥腩的地中海，他说：“你别看我现在这样，其实我两年前也是一个胖子，我有今天，全都是靠练出来的！”

第300章 弟296章 沸腾的水（完结）
肌肉男突然变成了暖心的正能量小天使，不断地鼓励着地中海不要放弃，只要努力地游泳健身，他终有一天也能拥有一身漂亮的肌肉，能够迎来人生崭新的春天！
郝瑟看完了这场闹剧，突然福临心至，扯了扯哲别的衣袖，凑近他小声地说：“你弄的？”
“干嘛？我已经很手下留情了。”哲别本来还以为那秃子至少会被揍一顿呢，没想到是这种结果，心里正老大不满意呢。
“为什么啊？”郝瑟看着他。
“没有为什么。”哲别一脸嚣张，“爷看他不顺眼，想弄他就弄他！”
郝瑟摇摇头，“我是说，为什么要手下留情啊？”
“原来你是这个意思，”哲别一笑，“那你说，想怎么弄？”
“我说了算？”郝瑟侧头问道，明亮的眼睛清澈见底。
“对。”哲别大方地应下。
郝瑟踮起脚，凑到他的耳边，小声地嘀咕了几句。
哲别欣慰地揉了揉她的头，像个发现辛苦养大的儿子终于学会撩女孩的老父亲。
但当他转过头看向气氛融洽的地中海和肌肉男时，可就没有那么温情脉脉了。他眼一闭一睁，眼底有幽蓝的微光一闪而过。
“你干嘛！”
肌肉男的一声惊呼，再次吸引了车厢内所有人的注意。
一众低头党齐刷刷地扭头看去，只见地中海突然把肌肉男推到了门上，然后他一手放在肌肉男的42D上，一手摸着肌肉男的脸。
地中海由于身高不够，为了摸上肌肉男的脸，还贴别少女地点着脚尖，他泪流满面，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手脚突然就不听使唤了。
“咦——”有人发出了嫌恶的声音。
凑热闹是人类的天性，在一段平常的地铁搭乘时间里发生这种刺激的场面，谁能忍得住不看呢？
但是刺激归刺激，并不影响这幅画面的恶心程度。
地中海没有想到，自己的手脚不听使唤居然还只是个开头，很快，他的嘴也突然有了自己的想法。
他流着泪，崩溃地听着从自己嘴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娇嗔。
“真的，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联系你吗~”地中海微黄的牙齿半咬在自己肥厚干裂的嘴唇，朝肌肉男抛了一个媚眼。
人的忍耐都是有极限的，地中海的这个媚眼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击穿了肌肉男被销售提成按下的底线。他一手抓住了地中海半秃的油头，把人摁在了玻璃车门上。
地中海的胖脸被挤得变形，泪水和汗水交织，在玻璃车门上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郝瑟忍不住低头偷笑。
地铁到站，地中华贴在玻璃车上的胖脸把门外等车的人吓了一大跳。
“别让我再见到你！”肌肉男一脚踹在地中海的屁股上，恶狠狠地警告。
郝瑟笑到把头埋进了哲别的怀里。
“这么高兴？”哲别笑着问，“难得你这么机灵，发现他一直盯着你。”
“你是因为我，才捉弄他？”
哲别一愣，“你不知道？那你干嘛要捉弄他？”
郝瑟从哲别的怀里抬起头看他，目光清澈，“因为我们是一伙儿的。”
哲别被她这么看着，不知为何，突然就感觉有点别扭。
煮东西的时候，火焰的温度是先传给了锅和水，最后才是被煮的的东西，所以温水煮青蛙的时候啊，在青蛙被煮熟之前，应该是锅里的水会先沸腾呢。
“我想清楚了，”郝瑟眼神坚定，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的样子。
“想清楚什么了？”
“想清楚你要跟我谈恋爱的事情了。”
“是吗？”哲别干巴巴地问，他心想：我管你想成什么样，反正结果只能按着我的想法来。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哲别居然有点小紧张。
“我也想和你谈恋爱。”郝瑟甜蜜地笑开了，“我想一直都跟你是一伙儿的。”
哲别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说什么一直，你总共才能活多久？
“可以吗？”郝瑟望着他，紧张、期待，却又喜悦。
这些情绪哲别都能够很清楚的接收到。他其实没什么兴趣搞什么小孩子的恋爱的游戏，但是却没办法拒绝郝瑟期望的目光。
算了，我和别人不一样，别人陪你一辈子，是要用自己的一辈子来陪的，但是对我而言，你的一辈子，也不是那么漫长。
那就陪你一辈子吧。
他这样想着，理直气壮地把郝瑟搂进了怀里，低头在她的耳边轻声说：“可以。”
于是郝瑟也伸手圈住了他的腰。
这个画面漂亮得想偶像剧的宣传照一样，正好能给刚才眼睛被污染的乘客们洗洗眼。
一趟地铁，没了地中海大战肌肉男的戏码，又来了俊男美女谈恋爱的场景，对于部分爱看戏的乘客来说，这趟地铁未免坐得太超值了。
地铁里的小电视在播放着最近的娱乐热点新闻，著名女星张莺前日从国外进修归来，准备进组大导的冲奖作品，还是担当女主角。
而郝瑟钻在哲别的怀里，突然就想到了自己眼里只有彼此的父母，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可以理解他们了。
在这世上某一个人的眼里，你最最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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