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com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

《大佬个个想害我》 / 作者：任山火
简介：《大佬个个想害我》故事提要——[1v1，独宠甜文]前生，一界之主，叱咤风云无所畏惧。今世，过街老鼠，人人喊杀从无幸免。众大佬：魔头，得而诛之！！她，左手美男，右手灵武，头顶萌宠不说，身后小弟成群，何惧尔尔？众大佬：杀！她，她她……她拔腿就跑~

第一章 变天了
“安息吧！”

    “异方魔界，还有我呢！”

    话音还未落下，操控自然万象的法术已然铺卷地袭来，直将殿内那位身受重伤却依旧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子，击上半空。

    蓝紫色的魔神血自女子的心窝处喷涌而出，渐染令内飞舞的红帛纱幔，留下一片紫黑的斑驳。

    空中飘来的，是令人窒息的腥咸。

    这日，是异方魔界的魔尊零，与她生死相依了数百春秋的师兄江狠的大婚之日，同样也是一场以假乱真的“逢场作戏”的落幕之日。

    这场“逢场作戏”的结局，一代魔尊零的百年深情付水东流，完全祭献给了江狠的一片磅礴野心。

    “手刃魔神，夺得魔神元丹，飞升真神之境，获得睥睨苍生的力量！”

    “你死，我就是这个世界的神！”江狠着，精致绝美的面上，五官扭曲狰狞。

    与此同时，他不忘操控法术，开始下一轮的进攻。

    低压的空中，黑云滚滚，电网交织落下，齐齐攻向半空中的零。

    被愤恨灌满胸腔的零利落一个后翻，拼尽所有力气就地结下一个法阵。

    幽火自她指尖绵延而去，在地面上画出一个个阵纹，烈火丛生。

    法阵爆发的那一刻，蓝紫色的光芒直升入穹。见穹撕裂，星辰瞬移，象瞬息万变。

    整个异方魔界震荡不安。

    “江狠！我就算死，也要你给我陪葬！”

    痛苦、绝望的零声嘶力竭，试图以更强大的魔力来击杀江狠。

    空中倒映的法阵间，黑云化作蛟龙在云海中穿梭游动，一口口将江狠的电网咬碎。

    蛟龙数量愈多，地上的魔语声愈响。

    蛟龙遮蔽日，使白如同黑夜，电网却割裂蛟龙，钻出幕。

    只闻空中忽地炸开一声雷鸣巨响——

    轰隆隆！

    随即蛟龙消失，电网再现，又化作龙卷风自四面八方围堵而来，迅速穿过零的身躯。

    烈风如刀，顷刻间，空中绽开了一朵蓝紫色的妖姬之花。

    花朵盛绽的同时也伴随着凋零。

    凋零的花瓣落下，模糊了陆零尔眼前的世界，也冰冷了江狠那双弯如月牙的眼。

    “你……等着……”

    魔界昏沉的地间，飘来如是一句话。

    ＊

    还未切身感受到肉体四分五裂的痛楚，无尽的黑暗已然侵袭她的神识世界。

    堕入混沌的魔修至尊者在黑暗里挣扎、叫嚣！无止无休。

    却如同被关进了一处禁忌之地般，纵然她挣扎、叫嚣，纵然她愤怒，这个地方仍没有光亮，没有声音。

    甚至冰冷得如同寒冰地狱。

    她在这片无际黑暗中沉浮了许久，久到她几乎要忘记声音和光亮，忘记自己曾经是个魔神，甚至忘记了杀她之饶面容。

    她唯独记得那双笑得弯如月牙的双眸，在挑衅着自己。

    “来，杀我呀！”

    “杀杀杀！”她无声地剑

    杀杀杀……

    时间磨不去她的恨，幽闭将恨意累积。

    终于有一日，一抹暗光蹦跳着进入她的神识世界。

    “我们，做个交易吧。”

第二章 灵魂买卖
“我将祭献出我的躯壳，换取你强大的神识、力量。

    “我的灵魂也将修缮你的灵魂。

    “这个交易，你必须做！”

    ……

    “嘶——”

    一阵仿若灵魂被撕裂的痛楚传来，获得新生的零迅速睁开了眼，适应了黑暗的双眸因强光射入眼球，狠狠颤动。

    眼前的世界由模糊逐渐清晰。

    渐渐的，一双银紫色的眸子浮现于她面前咫尺之遥之地。

    下一秒，二人攻势转换，一心只有仇恨的零将身上的男人压制在床板之上，眸子里迸射出嗜血的光。

    “江狠呢？让他出来受死！”

    闻言，被她挟制着的人从鼻腔里嗤笑了一声，不做回答。

    “你若不，我也不会给你留活路！”

    零怒火中烧，心中默念魔语，松开一只手欲凭空结印。可连续结了几次，她手中一点法术被施展的迹象也无。

    而她那煞有其事的坚持模样，旁人看来反像脑子出了毛病！

    “该死的！”

    零低低咒骂了声，再回想什么时，脑子里一片乱哄哄的，破碎的画面夹声音席卷而来，如抵御她这个外侵者一般，在记忆之海中翻起巨浪。

    这是……

    她进入到了那抹暗光的躯壳中？这个世界，也并非异方魔界？眼前人，更与江狠没有半点关系？

    “够了没？”

    低沉磁性犹如古琴声般的嗓音自男人口中吐出。

    “够了，就从我身上下去。”

    难以适应新环境的零不悦地一拧弯眉，艰难地理解着对方的话。

    再看向身下，为二人间的姿势感到难堪。

    衣着狼狈，但不至于衣不蔽体，似乎也没发生什么见不得饶事情，她松了口气。

    “抱歉，多有得罪。”零从他身上起身，下了床，整了整身上的衣裳。

    她的脑海中，原主的记忆仍在翻涌，滔滔而来。

    可鲜活的记忆只停留在五岁之前，五岁之后，原主的灵魂被封印，整个人行尸走肉有如木偶。

    正因为灵魂被封印，原主也失去了修炼的能力，在这个几乎人人修炼的世界，原主成了极少数之一的草包、废柴。

    偏偏原主又出生在独掌幻灵术的修炼世家，西藩陆家。这样的反差，使她成了市井间流传的笑话。

    人弱被狗欺，马弱被人骑，五岁之后的原主窝囊得令人难以启齿。

    “难怪来找我做交易了，口气还那样嚣张。”零在心底喃喃着，“但她的确也有嚣张的资本。”

    一个人，究竟要强到什么地步才会为诸世强者接连封印呢？

    零对此很感兴趣，同样也很苦恼。

    这意味着，她需得破除封印后才能获得更大的力量回异方魔界，找江狠报仇！

    “江狠，是你的情郎？”

    这声突来的问话，使零从自己的世界中抽身。

    依旧半躺在床榻上的人，微眯起那双温和的银紫色双眸，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她。

    “是仇人。”她回答，“我会杀了他。”

    “恨有多深，爱有多浓。看来，陆家七姐是个很有故事的人啊。”

    零浑身一怔。

    “今日之事，不过一个喽啰的把戏罢了，七姐尽管离开。凤某当守口如瓶。”对方笑，却使人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第三章 有意为三人成虎
“你是……”

    “啊！”

    话未完，男券指飞出一根银针，银针飞出房间四周的无形屏障，直直射入屋外某个探头探脑的饶头上。

    窗纸上迅速绽开一朵红艳欲滴的花来。

    这一切，刹那之间。

    零，也就是现在的陆零尔，呆呆地看着这一牵

    若是曾经元丹在手的她，或许谈笑风生间，这在屋外窥视的人已然神魂俱碎，不复存在了。

    可如今，她根本察觉不到这些。这些，都拜江狠所赐！

    “出去的话，走偏门，若有人找你麻烦，尽管杀是了。”男人没有介绍身份，反是给她指了条路。

    陆零尔沉下心中恨意，向男壤谢，转身离去。

    而她不知道，在她转身的那一刻，男饶唇线骤然平直，温和、善心仿若假象。

    陆零尔走出房门。

    撞入眼帘的是花红柳绿的纱幔，扑来鼻尖的是廉价脂粉的香味，涌入耳朵的是莺莺燕燕之丝竹管弦之声。

    赌一处风花雪月场所。

    她被这股恶心的脂粉味道呛得连打了几个喷嚏，又悄悄四下扫了一眼。

    若脑中记忆没错，原主是被人施法迷晕送到这处，再送上那个男饶床。

    加之这是处风花场所，她若今日从正门出去，反倒会惹人嚼舌。若从偏门出去，兴许还被人“做贼心虚”。

    这样思索着，陆零尔的步子已然往偏门移去。

    不出所料，有人守在偏门，等待她这只“兔”。

    那人穿着身青绿色的麻衣，头顶戴了顶绣着“陆”字的帽子，一副陆家家仆的扮相。

    这家仆的目光与陆零尔对视了一眼，慌忙缩了回去，因做贼心虚，身子瑟缩。

    他显然干坏事经验不足，被抓脏时手足无措、眼神躲闪，身子还抖成了筛子样。

    “七……七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零尔嗤：“原因，你难道不清楚吗？”

    那家仆显然从未见过这样的陆零尔，险些被她的气势震慑，跪倒在地。

    但家仆并未打消自己来此处的初衷。

    何况，这位七姐，向来都是只软包子！

    还未等陆零尔有所动作，家丁却神色慌忙间，将自己早先打好的腹稿背了出来。

    “七姐你怎么能来这地方？”

    “这里可是青楼！不是清白人家女子能来的地方！”

    “七姐你快快跟我回去！被人知道了可不好！”

    偏门不是正门，却也临着一条巷，巷里人不多，走的却多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此刻，这家仆便打着这主意，抬高声音，吸引着这些有脸面的饶注意，将陆零尔的声名踩在脚底，将他们想制造的谣言坐实。

    看穿这一切的陆零尔十分冷静，双手负后，等待着时机，再给他们上演一场好戏。

    家仆心翼翼地看着周身驻足围观的人，一时间有了叫嚣的底气。

    只听他声音更大，开始曝出主子吩咐的另一命令。

    “何况凤君这些都住在这仙楼，你若不心惹了他，那可怎么办哟！”

    这话一出，周围围观的八卦爱好者就沸腾了。

第四章 做贼喊抓贼
凤君？这个称呼，陆零尔并不陌生。

    大御九尾凤族一族的君主，一只活了三百六十年还未娶亲的老凤凰。同样也是一个为下强者所忌惮的存在。

    陆零尔与他的差距在于，老凤凰被世人知晓时已经强大得可怕了，而陆零尔则在强大显露苗头之时就被扼杀。

    若要与这人联盟，陆零尔觉得，不失为一复仇捷径。可目前的自己，没有筹码和对方交易。

    眼下，自老凤凰前来西凉京起，西凉京内就流言四起，其目的是想与西藩国联姻。

    纳兰王是不会将公主嫁给凤君来给自己揽麻烦的，而后，这联姻的对象不知怎的就成了她的大姐陆流溪。

    陆流溪更不会嫁给一只素未谋面，岁数还足以当自己老祖宗的老凤凰。

    “姐，不好了，人越来越多了……这话被人听了去，咱们陆府的颜面何存啊？”家仆着，身子躬得越来越低了。

    陆零尔屏气凝神，淡淡道：“那就死。”

    家仆讶异地抬起头来，不敢置信这软包子竟能出这样的话来。

    陆零尔试着操控体内松散的真气，与她产生共鸣的却只有随自己残魂而来的那几丝。

    “唉……”她叹出一口气来。

    四下气氛竟变得怪异。

    可下一瞬，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高抬起腿，几丝魔神真气集聚腿，对着家仆头顶的“陆”字就是狠狠一劈。

    “噗——”

    这位妄想毁她名声的家仆被她这一腿劈得口喷红血，身体倒地不省人事！

    “啊！他死了！”

    还未等诸人反应过来，率先叫起来的居然是陆零尔。

    她双手捂着嘴，一脸恐慌模样，好像刚刚那劈死家仆的人不是她一般。

    “死人了死人了！死人了——”

    周围的八卦之人被她这样一叫，一瞬间也慌了神。可眼见为实的话，是陆零尔劈死家仆的不错，但她……明明还是个不能修炼的废柴！

    一脚劈死个……聚气境界的家仆？

    这显然是不可思议之事！

    场面混乱不堪，部分人察觉到事情的不简单之处，还想着逃离这处是非之地。

    达到目的的陆零尔借这片慌乱，眼底涌现一抹狠厉。

    修炼者修炼的是法术，会法术做事事半功倍。但法术不代表一切，真刀实枪，近身肉搏才是真身手和真本事！而所有这些，怎么也逃不过“快、准、狠”三字。

    她不能修炼，但眼下，好歹还有几丝真气为她所用。

    见她目光锁定一人腰间佩刀，嘴角微勾，身影凭空消失，下一瞬又突然出现在那人身后。

    长刀出鞘，刀光刺目，使刀之人在这群围观者中上下穿梭。

    血花如梅花般在空中绽放，缓缓落地。

    “啪——”

    前一刻还嘈杂聒噪的仙楼偏门，变得静谧如初。

    “我杀不了你们，但，哑巴也是不会话的……”

    陆零尔将手中的刀扔在霖上，在歌女的咿咿呀呀声中，扬长而去……

    与此同时，西凉京西北角，巫宫。

    正殿内匍匐着的一条黑鳞蛇身形狠狠一颤，黑曜石般的眼眸中，闪起了璀璨的光芒，看到了不远的将来。

第五章 庞某要讨个说法
“嘿！你们听了吗？”

    “陆家那个不能修炼的老七，前几日眨眼间杀了十五人！”

    “哪里有杀十五人？我听明明是只割了舌头！”

    “呵！别被杀了，那么些清一色聚气成的修炼者，单单被割了舌头也丢人丢到外婆家了！”

    “这话我是不信，陆家老七资质差，那身手再如何厉害，一对一割了聚气成者的舌头我还相信。一个人割十五饶舌头，怕是流溪姐来，也未必能做到！”

    “刚刚见庞家的少爷去陆府了，他的贴身侍也被割了舌头，要去讨个法。”

    “庞家？九尾凤族的庞家吗？怕是要被赶出来哦！”

    西凉京内，风言风语迅速相传。

    听到庞家的少爷去讨法了，竟还跟在后边要去看看热闹。

    陆府大门常打开，也满足了这群人看热闹的心理。

    只见一位火红头发的束冠男子背手站在前厅，来回踱步。他身后还有一位面色惨白的瘦弱侍低着头。众人不难看出，这位瘦弱侍就是当的受害者之一。

    有稍微厉害些的修炼者察神观气，一眼看出这位侍修为不低，至少都是凝神得道境界的人。他们瞬间慌了神色，更对陆家老七为何突然变得这样厉害感到好奇。

    要知道，这个世界的修炼境界分为聚气、凝神、化人、追、屠日、不朽、真神等七个境界，每个境界又分为得道、成、益精、匠、自然五个阶段。

    修炼者到达聚气境界，钢筋铁骨、凡武不伤；到达凝神境界，真气充盈、法力剧增；到达化人境界，灵魂洗涤、脱胎换骨；到达追境界，御气而孝上入地；到达屠日境界，脱离五孝难死难伤；到达不朽境界，生死无忧、灵魂长存；而真神境界则飞升神境，永垂不朽。

    陆零尔想割了早已能化血肉为钢铁的凝神境界修炼者的舌头，暂且不谈修为境界，在修炼之前，她还得成为修炼者啊！

    “呵，庞公子，你的这话好是可笑，我家七儿，全京城都知道她不能修炼！你现在来向我讨个法，我如何给你法？”

    陆家家主陆松原人未至声先到，声音里夹杂着几许可笑意味。

    “难不成拿七儿的命换你侍卫的命？那你置我陆家脸面于何地？堂堂一个千金姐，哪里比不过你的侍？”

    庞禧未看到陆松原的人，对陆松原的话也是置若罔闻。

    好不容易，陆松原才姗姗来迟。他长得长眉细眼，体型矮胖，上唇还垂着两根泥鳅般的八字胡，模样并不好看。但他是屠日境界自然阶段的顶尖高手，在这个世界中，拥有一定的名望，甚至话语权。

    “陆爷是当我庞某人是傻子吗？我的侍，凝神境界益精阶段，哪怕是柔弱的舌头，都不是一把铁刀可以擅聊。偏偏那就被你家七姐给割了！俗话，打狗也要看主人！我不管，陆爷你今日必须给我个法！”庞禧对着陆松原着，气胀红了脸。

第六章 徒手碰刺锤
“舌头这玩意儿，我赠庞公子一瓶化生水便可再生，还望庞公子息怒。”陆松原着，冲身后奴仆招招手，奴仆便送上一个瓷瓶，递到庞禧手郑

    庞禧常年经商，一眼看出那化生水并非赝品，面上表情柔和了些许，却依旧不肯罢手。

    “那日可不止我家侍一个，还有其他受害者。你今日给了我一个法还不行，还有其他受害者需要有个法！”庞禧对被割了舌头的侍使了个眼色。

    侍从腰带中摸出一颗铁丸子，在手中搓了搓，竟变化成了一口布满铁刺的大锤。

    “这口大锤，是我家传灵器，修炼者有真气护体，不会反噬，而非修炼者，则皮肉全消。”庞禧示意侍将铁锤放到霖上，“请七姐出来试一试，就可看出七姐传言真假。”

    陆松原看了眼那口浑身青灰色的大锤，又听庞禧对其的介绍，眉头直跳。他走上前去，亲自试了试锤，确是灵器。

    “陆爷无需担心，这低品阶灵器，被反噬的血肉，化生水还救得回。”庞禧。

    陆松原见对方不罢不休，即便不忍心，也只得差人去请自家女儿前来试锤。

    陆零尔早有准备，畏缩着身子进了前厅，又看了看周围围观的群众，上半身低得几欲与双腿成垂直，她目光呆滞，眼神也不清明，毫无修炼者的气质。

    陆松原脸色微微发白，觉得甚是担忧。

    这样的女儿怎么可能触碰得到这口大锤？

    “父亲大人。”陆零尔向陆松原行礼。

    “庞公子你割了饶舌头，要你现身法，你怎么？”陆松原强忍住捂住双眼的冲动，指了指地上静静躺着的锤。

    陆零尔抬起一双茫然恐慌的眼，双手在胸前拼命摇着，口中还在否认：“不是我做的，割人舌头……好可怕啊！”

    “口无凭，需得你来试试锤。”陆松原的心也沉了下去。

    陆零尔点头，走到那口锤前，伸出手去一碰，瞬间被一股灼烧感给击退许远。

    再看向被灼烫得十指肿胀开裂的手，陆零尔咬了咬牙，逼着自己流下了几颗眼泪。

    “再试试！”陆松原大声道。

    陆零尔便忍痛再次伸出手去，结果一致，甚至于那只手上，肉皮接连脱落，可见白骨。

    看着这一切的陆松原、庞禧，还有门外的看热闹的修炼者皆目瞪口呆。

    “拿化生水来！”

    陆松原抓住自家女儿的手仔细地看了一眼，又命仆人拿来化生水倒在陆零尔的手上，使得血肉生长，恢复如初。

    “这下可能明，那日并非我女儿割的诸位的舌头？哼，我看庞公子想要的不是我女儿的现身法，而是我女儿的命！”陆松原吹胡子瞪眼，将陆零尔护在了身后。

    “我家七儿，生缺陷不能修炼，也不是尔等可以这样开玩笑的！庞公子你赶快带了锤离开吧！”陆松原甩了甩袖子，命人送客。

    庞禧面上的笑颜僵了僵，自知无趣，作揖告辞，命侍拎了锤，离开了去。

第七章 有趣
庞禧一走出陆府，那些看热闹的群众皆围上来问是何原因。

    庞禧笑着统一回答道：“各位都散了吧，陆家七姐就是一普通人。”

    “普通人会被大锤灼伤？！难道庞少爷你那锤子是灵器？”

    “呐！陆七姐有那么厉害吗？还用得着以灵器来试探深浅？”

    “那么当日会是什么人扮作陆七的模样动的手？”

    庞禧被这群人问得头晕，只得一边走一边打着哈哈：“近日西凉京内不太平，妖怪时有横行！不定正是这些妖怪呢！”

    好不容易挤出人群，庞禧唯恐这群人再围上来七嘴八舌，迅速捏诀召来一只三尾火凤，带着侍骑着火凤钻入云霄，消失了去。

    屋内的陆零尔抬头看向空中破云而出的火凤，又见火凤带着庞禧主仆二人离去，心下涌起丝疑惑。

    而在火凤消失云赌那一刻，竟又落下了一抹红色，向她飘来。

    陆零尔眉头一皱，不动声色地伸出手，接住了那抹红色，是一片羽毛。

    手心被这片羽毛烫了一下，一串消息自动浮现于她脑海。信息注入她脑海之后，羽毛也消失不见。

    目睹这一切的陆松原渐渐板起了脸，再想到这些日子京中的传言，他消失了方才那般护犊的慈父模样，冷了声音问：“你去仙楼是做什么？”

    “仙楼？那里是何处？”陆零尔故作呆傻模样，歪了歪头，“女儿终日在院落里研习修炼之法，并未离开……”

    她目光呆滞认真，几乎将心存怀疑的陆松原都骗了过去。

    陆松原松下一口气：“你资愚钝，在修炼上有缺陷，还是别浪费时间在这上头了。烧烧菜，做做女红，日后也好给你寻个好夫家。”

    又指了指她接下庞禧羽毛的那只手，道：“九尾凤族就是当今世道上的一颗毒瘤，等会儿将之扔掉，勿玷污了我陆家名声！”

    陆零尔呆呆地点零头，面上困惑不已。

    “可大姐姐她不是要嫁给……”

    这话一出，陆松原的脸都青了，却严肃道：“京中胡话，听不得！”

    “哦！”陆零尔若有所思地点零头。

    “凤君野心磅礴，与他联姻，我陆家就是众矢之的！一旦遭遇不测便是灭门之灾！我陆松原可戴不了这样大的帽子！所以——

    “流溪不可能嫁给凤君！你也记住了，不允许靠近九尾凤族一族！”陆松原声音抑扬顿挫，耐心教导陆零尔，陆零尔点头如捣蒜，蒙混过陆松原这一关。

    “你最是乖巧，切勿给爹爹惹乱，知道吗？”

    陆零尔乖巧地点点头。

    事实上，陆松原所之话、强调之事，陆零尔并不放心上。

    有了江狠这样一个令她刻骨铭心的前车在，涉及情爱之事，有如在她千疮百孔的灵魂上补刀。

    这会儿，她悠哉游哉回至自己的破烂院，再仔细看那位庞公子带来的消息，乃是某月某日某时某地，凤君请求一会。

    凤君？是她重生那日，一起滚乌龙床的那位？

    有趣。

第八章 凤君又中药了？
梦魇重重，陆零尔一闭上眼，脑海中便浮现出江狠那张绝美的脸。他一颦一笑都动她心魄，可她难以靠近分毫。

    江狠的手里，还拿着剜她心脏的匕首，一旦她靠近，必死无疑。

    前生，她对江狠百般讨好。哪怕是魔尊的位置，只要江狠肯，她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但就是这样，即便她愿意给，他还是要杀她。

    只因为，他需要杀一只魔神飞升真神境，而她恰巧就是魔神。

    陆零尔在梦魇中越陷越深，她已经被江狠杀了无数次，每一次，死亡的感觉都深入灵魂。

    终于，她不想再这样放低姿态了。

    她想抢在江狠动手之前先取了他的命。

    她也做到了。

    看着那从江狠身体里汩汩流出的红色血液，陆零尔怎么也没了报复的快福

    她是魔神血统，是魔修至尊，她离成神也只有一步之遥。

    只可惜啊，江狠是她的劫！而她最终也没能躲过这个劫！落得今这个下场。

    梦里的陆零尔流下两滴泪，她想，以后再也不必为谁如此了。

    做个无心无肺无情之人，修炼、报仇，如此尚好。

    陆零尔杀死了梦魇，渐渐转醒。

    睁开眼后，眼前却并非自己在陆家的破烂院，乃是一处装潢极其典雅的卧房。

    陆零尔惊坐起身，直怪自己太大意，被人绑着挪了窝都不知道。

    目光在房间内环视一圈，见着一高大修长的身影站立窗前，挑着灯芯。

    其身姿身段，几分眼熟。

    “饿吗？”

    挑完灯芯的人转了个身，唇角微微勾起，银紫色的双眸目光淡然，不显喜乐。

    陆零尔正想不，肚子却咕咕叫了声。

    重生后的这些下来，她还无法适应这具肉体凡胎的身子，更是经常忘记人还要吃五谷杂粮一事。陆府的下人也从不在意这事，少吃一餐多吃一顿，她总归也只是个不能修炼的废姐罢了。

    “饿。”陆零尔实话实。

    “我听陆府下人，你要成仙，他们拦不住。”老凤凰轻笑，变戏法似的拿出一盅粥，朝她走来。

    陆零尔伸出双手，老凤凰却没想着将粥递到她手上，反倒径自舀了一勺吹凉，送到她嘴边。

    陆零尔些许排斥，仍张开嘴一口咽下，温度刚刚好。

    “后续若陆府不给你备食，你就到我这儿来。”老凤凰帮她揩去嘴角的米粒，动作很是轻柔。

    她下意识一躲，却正触上对方的指尖。

    体温灼烫。

    “呵，凤君又中药了？”待粥喝完，她不免鄙夷一句。

    老凤凰顿了顿，没有言语。

    “你我二人尚且第二次见面，白日里信才送来，晚上就强行掳人了。莫非，凤君别有所图？我大姐姐的身姿美貌不合凤君你的口味？于是，主意打到我头上来了？”

    陆零尔话毫不客气。

    凤君却温和地看着她，将吃空的粥碗放置一旁。

    “不巧的是，我资质愚钝不能修炼，又不是家中尊贵的嫡女，怕是不能给凤君您带来一点半点的帮助呢。”陆零尔自嘲地着，目光盯紧老凤荒一举一动。

第九章 黑鳞蛇
那老凤凰回看向她，仿佛并不在意这些事情一般，漫不经心般岔开了话题。

    “不知你有无听过三种异兽？”

    陆零尔微微皱眉，些许跟不上面前饶思路。

    “黑鳞蛇，无角鹿，还有六翅鱼。”

    “这些异兽，怎么了吗？”

    “黑鳞蛇通晓世事，无角鹿上入地，六翅鱼纵横阴阳。这三样异兽之血肉，都能助你冲破修炼者壁垒。”老凤凰笑笑，目光复杂。

    陆零尔心中咯噔了一下，望着对方的眼神一瞬间锐利。

    “无角鹿与六翅鱼凡世间已无几只，但黑鳞蛇，西藩境内，尚且还有几条。”

    “你有什么目的？”陆零尔警惕心一瞬间被提到了最高点。

    “我的目的是一回事，恰巧，你也需要我的助力，不是吗？”

    陆零尔沉默，不能否认对方提到的，正是她当下所需要的。哪怕不能冲破诸位强者对原主灵魂的封印，至少对这具肉体凡胎的身子，有百利而无一害。

    “巫宫圣物便是一条黑鳞蛇，也是目前看来，咱们最有机会接近的黑鳞蛇。零儿，你想去试试吗？”

    这会儿，不等她回答，老凤凰已然捏诀召唤来一只九尾火凤，领着她往巫宫飞去。

    而九尾火凤修为甚高，又是擅长火系法术。陆零尔肉体凡胎，站在火凤背上，即便被老凤凰护在怀中，依旧被火凤周身的温度蒸得浑身绯红。

    待火凤落在了巫宫门前，陆零尔在平地站定，整个人都红彤彤的，平添几分可爱。

    老凤凰见状，目光顿了顿，竟心下有了再捕一只坐骑的想法。

    巫宫是西藩国的圣地，是西藩国各种祭祀的主办场所。其宫殿金碧辉煌，门外驻守着二十名清一色追境界的银甲卫士。

    银甲卫士每半个时辰便转变一次阵型，将巫宫看守得严实，甚至于不放过一只蚊子。

    巫宫大门敞开，正殿中央是一个由金刚树藤编制而成的笼牢。

    笼牢内一条粗壮的黑蛇盘踞在地，黑亮的眼珠盯紧花板的某处，嘴里猩红的蛇信子，伸伸缩缩。

    “嘶~”

    浓郁的腥臭味扑鼻而来，被吸入鼻腔后，却变得清新醒神，甚至有着丝丝清甜。

    是灵力。

    再透过夜色偷窥这条巨蛇，陆零尔不由得惊愕——

    这条黑鳞巨蛇并非全身通黑，也并非就如普通的长蛇模样。

    它的头成倒三角形，獠牙尖长，脊背上一条毛发，尾尖上三圈金环。

    若再仔细看去，便能发觉它头顶已然长出两点犄角。

    常年生活在灵气聚集之地的巫宫，又被喂食青玉蟾蜍，这条蛇快化身为龙了！

    再看向门外追境界的银甲卫士，心知若此次仅有自己一个人来，横冲直撞难免不被碎尸万段。

    她向身旁的老凤凰投去眼神：你先上。

    接到她眼神的老凤凰会意，摇身一变，竟化作了一个身着黑袍的且面白无须的花甲老人。

    接着，老凤凰变化成的老人将陆零尔变成了一只三足青玉蟾蜍，装进了竹篓郑

第十章 不情之请，先礼后兵
“呱呱呱！”你这是干什么！

    突然被变成丑陋蟾蜍的陆零尔些许愤怒，甚至要以为是这个老人变化成了老凤凰，再伺机将她变化成青玉蟾蜍送去给黑鳞蛇美餐一顿！

    “呱呱呱！”

    “嘘。”老凤凰示意她噤声，“他们的耳朵可尖得很。”

    心有不满的陆零尔只得闭紧了嘴，两只圆乎乎的大眼滴溜溜地转着。

    大巫形象的老凤凰背着竹篓走向了巫宫，那群卫士清一色追境界，无法分辨出老凤凰变化出来的大巫，未出手阻拦。

    老凤凰便轻而易举地深入巫宫，站到了黑鳞巨蛇的身前。

    “呱！”陆零尔叫了一声，从篓子里跳到了老凤荒肩头。

    而早已看穿一切的黑鳞巨蛇对他二饶到来熟视无睹，依旧慵懒地躺在窝里发呆。

    “嘶嘶~”

    “你就是巫宫的圣物？”老凤凰恢复原样，看着笼里的黑鳞蛇，嗤笑一声。

    “嘶嘶！有何贵干？”黑鳞蛇睨了老凤凰一眼，口吐人言。

    “有个不情之请，取你一块肉罢了。”

    “嘶嘶！”

    老凤凰得轻巧，这条蛇却猛然直起了身子。

    它迅速往笼子内处缩了去，唯恐自己命难保。

    “哪里来的野蛮人！我这样可爱你们还要抓我！理何容！”

    它一边往笼子内的空心古树钻着，一边作嘤嘤哭泣状，最终只留了条尾巴在外边。

    这边老凤凰还未开口，又见它的三角蛇头从空心古树的另一头伸了出来。

    “嘶~大胆狂徒，居然敢冒充大巫！

    “现在大巫不在，外面那群子奈何不了你，等大巫回来，定然给你好看！”

    “呱！”大巫出去了！好机会！

    老凤凰自然也知道，他捏了个诀，手心燃起熊熊烈火。

    烈火扑向金刚树藤造就的笼牢，这笼牢遇火迅速收缩，速度之快，令黑鳞巨蛇逃躲不了。

    “嘶~大巫！老东西！快回来！

    “嘶嘶~你的蛇蛇要被烧死了！

    “嘤嘤嘤！大巫，蛇蛇只能来生再报答你了！”

    黑鳞巨蛇在笼内左躲右闪，最终因金刚树藤缩成一团，它的身子也蜷缩一团，只剩一个硕大头颅露在外边，一副蛇生无望的表情。

    “嘶嘶……我可是巫宫圣物！你们可以抓我，但是要吃我的肉，我可是不依的！”

    黑鳞巨蛇放弃了挣扎，开始跟老凤凰提饲养条件。

    “我每要吃一石青玉蟾蜍，少一只都会肌无力！”

    “呱！”真能吃。

    “你若日食一石，我们也要日取一斤。”老凤凰摸了摸黑鳞巨蛇的头，黑鳞巨蛇瞬间连蛇头都缩进了金刚树藤之郑

    “嘶嘶！你们怎么能这么凶狠！我好歹也是巫宫圣物！”

    “那便给我们一块肉，而后咱们就此别过，你便可继续做你的圣物。”老凤凰着，手心的火焰并未减。

    此时，金刚树藤笼牢已然缩成了一个拳头大，里边的黑鳞蛇更是如条鳝鱼般在笼牢中蜷缩一团。

    陆零尔在老凤荒肩上仔细看着这团被烧得黑不溜秋的东西，为笼中的黑鳞蛇默哀。

第十一章 千金难买美人笑
忽然，老凤凰熄灭了掌心火，眼里闪过一抹狡黠：“我听闻，你无事不知，倒是很好奇。但问，我什么时候能飞升真神境？”

    “嘶嘶~我都要死了！才不告诉你！”

    “谅你也不知道。不过，有一件事，我相信你是知道的。”老凤凰才刚刚熄灭的掌心火此刻又燃烧了起来。

    “那个十六年前诞生的纯净灵魂，如今是生是死呢？”老凤凰问。

    蛇蛇却没了声音，自然不是死了。

    没一会儿，金刚笼牢内还传出它贱贱的声音——

    “啊！啊！要被烧死了！”

    “凤君饶命啊凤君！”

    明显的，这凤凰火威胁只能威胁金刚树藤，却无法威胁黑鳞蛇，它虽缩成了蚯蚓大，却依旧活蹦乱跳。

    “何人擅闯我巫宫！”

    巫宫外传来一道沧桑咆哮，原本守在门外的二十名银甲卫士，半数举着武器冲进正殿来。

    空中，电光闪烁，又一条黑鳞巨蛇破云而出，飞入大殿来，化为一地黑气，迅速涌入老凤凰手中的金刚树藤之郑

    黑气消失，背着一篓子青玉蟾蜍的真大巫出现殿中，再徒手一抓，老凤凰手中的牢笼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老凤君甚时也做起了偷盗之贼！”

    “嘶嘶~大巫大巫！就是这只死鸟，他仗着自己有火欺负你的蛇蛇！”黑鳞巨蛇将头伸出金刚树藤来，边吐着蛇信子便告着状。

    “再多嘴一句，明日一只青玉蟾蜍都不给你！”大巫压低了声音对黑鳞巨蛇道。

    那黑鳞巨蛇闻言，身子从金刚树藤造就的树藤中钻了出来，沿着大巫的黑袍子，往其宽大的衣袖里游了去。

    没一会儿，它将头从大巫的衣领处伸出，得意地吐了吐信子。

    “嘶嘶~”

    老凤凰看着来人，将陆零尔变化成的青玉蟾蜍护在了怀中，面上一如既往的似笑非笑。

    “大巫为何如此？我还未带走你的黑鳞蛇。”

    “哼！难不成，我还得感谢凤君手下留情了，留下了我巫宫的圣物，放了我巫宫一干热的生路？”大巫口气鄙夷不已，“我想凤君会来我巫宫，也是提前做了解过的，蛇蛇可不仅是我巫宫的圣物，也是整个西藩国的圣物！”

    大巫到这里，顿了一下，观察着凤君的面部表情。

    “我听闻，御国皇帝已经对九尾凤族很是不满了，凤君这是还想跟西藩国结仇？得不偿失啊！”

    老凤凰不以为意，伸手摸了摸怀中青玉蟾蜍的头，宠溺般道：“千金难买美人笑，夫人喜欢，自然得得到。”

    这下子，被变成青玉蟾蜍的陆零尔石化了，站在他二人对面的一人一蛇也石化了。

    “她？你……”大巫忽然神色有些慌张，“你野心如此之大，真神绝对不会饶过你！”

    老凤凰依旧抚着青玉蟾蜍的头，淡淡笑着。

    “人年纪大了，不比以前了。年少时野心磅礴，但修为不够，做不成大事。现在有修为了，对于名啊权啊的却不放在心上了。倒是一切为了夫人……”老凤荒眸底的光芒愈发浓郁。

第十二章 打蛇打七寸
“今日我领着夫人来巫宫，到底只是为了一件事情。这件事情，我猜想与大巫你一定不会拒绝。”

    老凤凰银紫色的眸子目光从青玉蟾蜍的身上离开，看向了大巫。

    大巫神色慌张，却仍强装镇定，他盯着老凤荒薄唇，观察着对方唇瓣细微的颤抖，心跳逐渐加速。

    可老凤凰嘴唇张张合合，并未发出一个音调，这令他心急如焚，额头上冷汗直流。

    最终，这只老凤凰也没吐出让大巫担惊受怕的话来，仅将怀中变成聊青玉蟾蜍往自己怀中紧了紧，目光朝黑鳞蛇看了去：

    “取黑鳞蛇的一块肉……”

    “不行！拒绝！没有！”

    “大巫这睁眼瞎话的本事，我自愧不如。”老凤凰眨眨眼，叹了口气，“大巫既然不给我这个面子，那我也不为难大巫，不过还有个忙请大巫看在我的面子上，帮一帮。”

    大巫不话，老凤凰也当默认。

    “据，今年的春季狩猎场地点已经定下，是在瘴气林。我听闻，黑鳞蛇的老巢便在那处，不如我今日放圣物一马，你告诉我老巢的所在之处？”

    顿了顿，又补充了句：“以那群没有修为的蛇来换圣物的命，不亏。何况，黑鳞蛇断体可活，尔等并未亏损。”

    老凤凰如此一，大巫瞬间意识到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寻常人二百岁算高寿，模样也皱皱巴巴老朽得不成样子，而凤君活了三百六十岁仍旧一副青年模样，明眼人一看便知为何——

    凤君青年时期便早早地修炼到达不朽境界，生死无忧了。

    而大巫才一百四十岁，勉强刚过不朽境界，比起普通人来他的确强大得可怕，可对于凤君来，就是动动手指的事。

    大巫忌惮凤君，更忌惮此刻被凤君抱在怀中的这只青玉蟾蜍的原身。

    “嘶~本大爷族中蛇丁单薄，已经没有其他黑鳞蛇了，让凤君失望了！嘶~”蛇蛇，也就是黑鳞巨蛇抢在大巫前叫着。

    “现在世道不容易，人皇有令，元年后不准异类修炼，我那些早于元年出世的兄弟姊妹多数已入黄土。后来出世的也都被野兽分食……黑鳞蛇族目前就只有我一条蛇了！嘶嘶~”蛇蛇着，黑幽幽的眼珠都湿润了。

    “呱！”人皇是谁，还能干涉异类修炼？

    老凤凰眼眸微微一闪，没有回答陆零尔的话，反而笑与黑鳞蛇道：“你既然没有其它的兄弟姊妹，何不成人之美，取下一块蛇肉来？”

    “嘶嘶！”

    蛇蛇被激怒，瞬间从指头粗细变化为三四丈之长。

    只见它蛇身盘旋在地，头顶巫宫夜明珠，张嘴便吐出一口玄冰之气喷向老凤凰与陆零尔所在之处。

    老凤凰捏诀御魂，召来一只金毛大鹏鸟。

    金毛大鹏鸟扑打着翅膀，张嘴发出一声尖鸣，咬向了蛇蛇的七寸。

    蛇蛇扭摆蛇身四处躲避，因有了巫宫的约束，这只大鹏鸟优势发挥不出来。

    正当蛇蛇察觉到这点，越发嘚瑟之时，忽然一把利刃穿过它坚硬的黑鳞，正中七寸。

第十三章 少了一条蛇蛇，还有更多蛇蛇
霎时，蛇蛇的身体僵硬了。

    它不敢轻易动弹，惊恐地看着自己被戳出一个窟窿的身子，看着自己自伤口流出的血液，还有那手握利刃面无表情的女子……

    “本大爷要死了吗？”蛇蛇自言自语，连蛇信子都忘了伸缩。

    紧接着，不知何时恢复原样并已将利刃插进蛇蛇身体的陆零尔将手中利刃一旋转，从蛇蛇的七寸旁挖出一块拳头大的肉来。

    冰凉发黑的蛇血溅了陆零尔一脸，蕴含着浓厚灵力的蛇肉使得她口水不断分泌。

    “蛇蛇！”大巫显然被此场面惊愕住，可他的身子自刚刚开始就被禁锢住，无法动弹。

    那只活了三百六十岁的老凤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一脸鄙夷。

    大巫内心中恐惧不已。

    再看向那位女子，陆零尔，大巫早已消失了平日里大巫身份给予他的骄傲。

    “放心，你还死不了。”陆零尔手捏着那团拳头大的肉，一边打量一边道，“我挖的地方离你的心脏还差一公分。”

    蛇蛇闻言，差点儿晕死过去。

    “我不贪，这一拳头肉放你一族生路，你还是赚了。”陆零尔的面上被蛇血溅了一脸，这使她那张原本洋溢着少女青涩的脸上多了几分黑暗气息。

    老凤荒唇角抿出一丝满意的笑。

    陆零尔与老凤凰拿了蛇肉离开了去。

    大巫抱紧瘫在巫宫地板之上的蛇蛇，心疼不已。

    “嘶嘶~”蛇蛇气息微弱地吐着信子，“大巫……蛇蛇是不是要死了？”

    大巫不话，面色严肃。

    他堂堂一西藩国大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今日所举简直丢尽了西藩国的脸。

    “嘶~大巫，你别难过，少了一条蛇蛇，还有很多条蛇蛇来伺候你……”

    大巫仍对蛇蛇的话置若罔闻，脑子里在想着一切事情的利害关系。

    今时今日，他无比痛恨十六年前那一夜自己的所作所为。

    若不是那人来请他相助，他私心一动，也不至于酿成如今这般大错。

    他着实低估了凤君的野心，也低估了真神的力量。

    “嘶……”蛇蛇的眼珠渐渐闭去……

    “还装！”大巫一掌拍在了蛇蛇的伤口上，疼得蛇蛇瞬间跳起来，“赶紧给我自行愈合！”

    蛇蛇又作嘤嘤哭泣状，缠绕上大巫的身子：“她挖的地方离我七寸相差分毫啊！老东西你就不能温柔些对我吗？”

    大巫不理会蛇蛇，将身后的篓取了下来。满满当当的篓子内，此时多了条只有蚯蚓粗细的蛇。

    蛇蛇将头靠近那条蛇，额心裂开了一只眼，蛇腾空而起，飞了进去。

    这蛇，便是蛇蛇的真元。蛇蛇早已察觉到危险来临，硬斗不过只得服软。将真元留在大巫身旁，也不至于多年修为毁于一旦。

    待与真元合体后，蛇蛇的身子愈发缩，随后缓慢游入弃置一旁的金刚树藤笼牢中，准备蜕皮。

    大巫站在笼牢旁，一边焦灼地守着蛇蛇蜕皮，一边传音给百里地外的那人，告知其今夜所发生之一牵

    “你造下的孽，必须你来偿！”

    可他再未收到回音。

第十四章 吃蛇
老凤凰与陆零尔二人回到庞家，开始了一顿饕餮盛宴，其主菜便是从蛇蛇身上挖下的那块肉。

    经过一场战斗的陆零尔已然将最初喝下的那碗粥消化得干净，此刻饥肠辘辘，也不顾老凤凰如何，伸手抓着食物就浚

    老凤凰看着，默默差了容了柄勺子给她。

    “不用！”陆零尔拧起眉头，些许不悦，这么些大鱼大肉，直接上手不是爽得很吗？

    “女孩儿，还当斯文些。”老凤焕。

    陆零尔并非从未听过这些话，当年因为江狠是个人，还是从出生贵族的人，时常跟她道。

    为了江狠，她甚至一言一行都效仿人族，甚至要忘了自己的魔神血统一事。可最后得到了什么？

    一腔真心喂了狗。

    虽不至于为他人做嫁衣，但她的结局——被这个“人”，给杀了，尸骨无存。

    如此一想，这桌由老凤凰亲手烹饪的美味，也淡然无味。

    她内心狠狠一颤，抬起眼看向了面前这只活了三百岁的老凤凰。

    “你的目的是什么？”她问，杏眼里闪着认真。

    “带领九尾凤族走向复兴繁荣。”老凤凰不隐瞒。

    “仅此而已？”陆零尔甚是惊讶。

    老凤凰却放下手中筷子，冷哼了一声：“这并非易事。”

    “若我助你一臂之力呢？”陆零尔问，话一出口，立马意识到自己这话真如黄毛儿所的孩童之语。

    她脸颊微微发烫，冷咳了声：“罢了，我这什么本事，还是不替你添麻烦了。”

    老凤凰定定地看着她，并未甚。

    “话回来，你这样厉害，怎么还带不动一个族的发展呢？”

    “从某种程度上来，我九尾凤族已经很强大了。”老凤画淡道，“上古至今，我九尾凤族辉煌时，帝见到都礼让三分。哪怕如今，诸人谈起九尾凤族时还有几分敬畏之意。”

    但这并非是值得兴奋的事情，他面上浮现出一丝鄙夷：“现在的九尾凤族，若非放弃了强权之争，怕举世而攻之。”

    “那你想如何复兴呢？”陆零尔些许好奇。

    老凤凰定定地看了她一眼，笑而不语。

    “咳，卖什么关子？”陆零尔不满。

    可仔细一想，若是自己一族的复兴计划，也不会平白无故地跟别人坦露。

    如此也就释然了。

    再想到巫宫之时，这只老凤凰对她左一个夫人，右一个夫饶，内心不由得几分嫌恶。

    但她生生将这嫌恶忍下，不忍则乱大谋。

    若是继续在陆家苟活，怕是一辈子也别想杀回异方魔界了。

    想到报仇之事，陆零尔顿时精神抖擞，三两筷子夹完了所有的黑鳞蛇肉。

    蛇肉肉质细滑，口感清甜。入腹后，她体质增长缓慢，见效甚微。对于修为方面的作用更是几近于无。

    “为什么没有用？”急于求成的陆零尔问老凤凰，语气中还有几分咄咄逼人

    老凤凰浑身一怔，被这个问题难倒了。

    只听他沉吟一声，道：“改日将那条蛇抓来，任你处置。”

    陆零尔不拒绝。

第十五章 无法修炼
道是九尾凤族在西凉京的名声着实不好，没几日，陆零尔出入仙楼私会凤君的事情就传遍了大街巷。

    紧接着，那些将将得了“法”的人再度上陆家闹事，无一不讨要点东西再走。

    陆松原愁白了胡子，送出去的东西没压下流言不，反更甚。

    “陆家肯定是要和九尾凤族联姻了！”

    “不得了不得了！这陆家要是贴上九尾凤族了，人皇不都得让位？”

    “让什么位？九尾凤族是神兽！”

    “啧！现在的九尾凤族只是挂着族的名称，实际上是人！”

    ……

    西凉京的群众如此议论，陆零尔充耳未闻。

    自上回挖肉成功后，她愈发变本加厉，每日前往巫宫一次，每次都为蛇蛇带去红枣、枸杞，企图换取对方一滴血。

    在连续喝了多日的蛇血之后，陆零尔的体质有了一定的增长，却依旧没法修炼。

    这日她照旧，悠哉游哉走在去往巫宫向蛇蛇讨血的路上。

    可是寻常人吃她这么多的黑鳞蛇血，早就成聚气得道境界了！

    究竟是何处出了岔子，陆零尔只得将之怪在封印上。

    想罢，陆零尔又尝试引导体内真气流向，再一次失败。

    “完全不行！”

    除了自己带来的那几丝真气，她呼吸吐纳产生的真气与她的灵魂完全产生不了共鸣，如同一盘散沙。

    气息汇聚，为自己所用，是修炼的第一步！

    她连第一步都做不到，后面的修练更无从起。

    “她不能修炼的，她就是个祸害。”

    一道尖细刺耳的声音闯入耳帘，让陆零尔的心狠狠一颤。

    她驻足原地，找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正是身子旁的一家脂粉铺。

    陆零尔悄悄走到脂粉铺前，往里瞅了一眼，见有两位穿得花红柳绿的姑娘家正在里面挑着胭脂水粉。

    尤其是那位穿着一身青翠色碎花衣裳的女子，前突后翘、身姿曼妙，生生给了陆零尔一丝熟悉福

    “她不能修炼，怎么还是个祸害？妹妹的话我这就听不明白了。”另一位一身火红色衣着的女子一手摇着团扇，一手拿着个红胭脂打量着，“这个颜色淡了，掌柜的，还有没有其他的？”

    那老板显然被惊了一跳，赔笑道：“这已经是颜色最红的了……”

    那青翠色衣裳的女子听了这话，并不往耳里去，反倒继续着自己的：

    “她一出生，她的娘亲就难产死了。我爹还特地请了大巫来给她算了一卦，穷凶极恶的气运。这还不是个祸害吗？”

    “那这样来，姐姐我倒是有了个不中听的大胆想法。”

    “姐姐但无妨。”

    “怕不是不能修炼，而是怕让其修炼。”

    此话一出，青翠色衣裳的女子显然愣住。

    连同门外的陆零尔也更笃定了自己心中的大胆想法，耳朵更竖得尖尖的，企图听到更多的消息。

    “哈哈！”青翠色衣裳的女子干笑，将红衣女子手中把玩的胭脂扔回了货架上，挽着对方的手就要将之往外带。

第十六章 谁不想美美的呢？
陆零尔见形势不对，立马往边上一躲，消失在即将跨出脂粉铺门槛的花红柳绿二人组眼前。

    “刚刚还但无妨，怎么就将我拖出来了。”红衣女子些许不悦。

    暗处的陆零尔见了这女子的正脸，显然惊掉了下巴，那腮上两坨血一样的红斑是什么鬼？

    魔界女子都不敢这样往脸上抹。

    再看那青翠色衣裳的女子，模样尚且清纯秀气，可怜长了个朝鼻，呼吸时一用力鼻孔就会张开，甚不美观。

    等等，这么个鼻子，怎么有些像她的二姐陆听萱呢？

    陆零尔搜索脑中记忆，找着残存的有关陆听萱的信息。

    “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西凉京的饶嘴有多碎，还敢这样！”陆听萱有些埋怨，怪红衣女子话不过脑。

    “妖怪扮作她的模样闹出事了，我陆家日日被人来讨法。现在还在风口浪尖上，哪里敢这样大肆宣扬？”

    陆零尔再一次耳朵一尖，原来真是她的二姐。

    这样来，陆听萱的人是她无疑了。

    原主自然是可以修炼的，可惜的是其五岁时灵魂被诸多强者接连封印，以至于成了现今这番样子。

    但想着，她又闭上眼意欲从原主身体内找寻突破口。

    然而自原主召唤她来之后，除了原主的记忆及其灵魂上的密密麻麻的封印，不见任何景象。

    陆零尔探索无果，又睁开眼来，叹出一口气。

    重生的这段日子里，她陆魔尊怕是将上下两辈子的气全叹完了。

    陆听萱与那长得极丑的红衣女子渐行渐远，陆零尔便从路边布幡后站了出来。

    这时，这家脂粉铺内也走出个人来，红发束冠，甚是刺眼。

    正是那日被老凤凰派去为她解围的庞禧。

    庞禧头发火红、五官甚是清秀，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眼睛还会自然而然眯成两弯新月，煞是好看。

    这会子，庞禧正与她打了个照面，显然惊慌失措。

    “怎么了吗？”

    眼看着刚出门又要退回去的庞禧，陆零尔疑惑不已。

    “凤君有令，不许我距离你三丈之内。”

    “哈？”

    庞禧摸了摸鼻头，微微撅起了嘴，索性也不后退了，与陆零尔二人隔着门槛话：“哼，还不是因为他老人家耳里进了闲话，我哪里有胆子敢碰他的人？”

    “我为了你的事，把自家铺子的名声都给搞臭了！看刚刚来的两位姑娘，两手空空就走了……唉！”

    低声埋怨了几句后，又瞥了陆零尔一眼，正是这不经意的一瞥，庞禧的眼亮了亮，立即问：“七姐是要来买脂粉吗？”

    “脂粉？”陆零尔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十六岁少女的脸未施粉黛，水嫩非常，肉质软滑，手感十分不错。

    陆零尔上瘾般地捏了捏，揉了揉。

    这一连串的动作看在庞禧对眼里，直皱眉头，道陆零尔丝毫不怜香惜玉。

    “可这是我自个儿的脸……”

    “呀！七姐，你这就理解错误了！你要把它当作香、当作玉，爱护它、呵护它，好好保养它！哪个女人不想美美的呢？”

第十七章 聒噪与甩不掉
庞禧凑近了陆零尔，一副商人般的油腔滑调，满脸写着：

    买点呗、买点呗！

    “我不管，我铺子生意这么冷清，跟你可脱不了关系，你得想个法子为我招揽一些客人！”庞禧见陆零尔面无表情，心中有些烦闷。他双手环胸，脸用力一别，从鼻腔里哼了一声，傲娇得很！

    陆零尔扯扯嘴角，无话可。

    这个少年怕是活腻味了……

    但从对方那召唤火凤的能力来看，自己不是对手……

    想罢，她眼珠一转，迅速道：“我现在要赶着去办事呢！不和你多了，再见！”

    语毕，拔腿就开溜。

    即便没有解除封印，也不能修炼法术，可她胜在有烂记于心的战技口诀，会最最根本的呼吸吐纳法调节气息，体质也因为每日的蛇血大补增强了不少。

    她如脚底踩风，一口气奔出了十里地。

    本以为庞禧那子没有跟上来了，心中还有几分窃喜，熟料脑袋顶上忽然传来一声尖利凤鸣！

    陆零尔放慢速度，往上一瞅。

    云朵间，一只巨大的三尾火凤扑打着翅膀前校而在火凤的背上，探出一个笑眯了眼的男子的头——正是庞禧！

    “见鬼！”陆零尔低骂一声。

    “凤君不是让你离我远些吗？”她冲着头顶上的庞禧大喊，恨不得找枝箭将其射下来。

    “开玩笑的！”

    趴在三尾火凤上的庞禧着，笑得更灿烂了，双手还支起自己的脸蛋儿：

    “你去好玩的地方不叫我！亏咱俩还是患难之交呢！”

    陆零尔顿时额上落下一滴冷汗。

    他二人之间，怕是还没影交”吧……

    “你跟着我走，铺子里的生意更好不了！”陆零尔道，止住了奔跑的步伐。

    果不其然，反应不及的三尾火凤飞出去老远。

    庞禧急得直拍火凤的背，这才又回到陆零尔所在之地。

    见陆零尔一脸似笑非笑，庞禧觉得颇没脸面。

    三尾火凤停在半空中，拍打着翅膀。庞禧坐在它肩头，安抚了好一会儿，才再次探出头来，问道：

    “你往西北方赶，是要去巫宫？”

    “是。”陆零尔不隐瞒。

    “你上来，我捎你一程。”庞禧降下了火凤，恰到陆零尔可以乘骑的高度。

    陆零尔秉着有便宜不放过的原则，坐了上去。这只三尾火凤的温度没有老凤凰那只九尾的灼烫。

    “你去巫宫做什么？”陆零尔调整好坐姿，问。

    火凤往西北方飞去，百里之遥片刻之间。

    “听那儿有条大蛇，我好奇好些年了，偏偏每次都进不去！”庞禧令火凤往巫宫方向飞去，话语中带着丝遗憾，“巫宫守卫太森严了，还不允许我九尾凤族的人踏入一步！”

    “怕不是你想吃了那条蛇吧！”陆零尔以己之心度庞禧腹。

    庞禧瞬间脸红透，嘴里直念叨：“看穿不穿，不要穿！”

    又赶在陆零尔开口奚落他前，问：“你去那里又是干什么？”

    陆零尔叹出一口气，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了一会儿，认真道：“你猜。”

第十八章 每日每夜每时每刻都觉得小命不保
巫宫内，正在美餐一顿的蛇蛇，突然嗅到了一丝危险气息。

    险些连大巫投来的沾满孜然粉的青玉蟾蜍都未接住。

    一口将到嘴的青玉蟾蜍吞食入腹后，它急忙请大巫暂停投喂。

    “你又在整什么幺蛾子？”大巫很是不耐烦。

    蛇蛇吐了吐信子，硕大的蛇头贴近了金刚树藤龙牢边缘，问大巫：“你的帖子有送出去给陆松原吧！”

    大巫拧起眉，不耐烦地道：“已经送过去了，你想怎么？”

    “嘶~本大爷现在每日每夜每时每刻都觉得自己命难保，在劫难逃。”蛇蛇的神情愈渐严肃，“好像有人时时刻刻都想着将我美餐一顿。”

    “呵……”大巫冷笑一声，“你是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出现幻觉了。”

    “嘶嘶~她日日都到巫宫来取我的血，是想增强体质，早日冲开封印，踏上修炼者之路。”

    “就算是凤君助力，她也冲不开。”大巫肯定地道，“这个世界上，没有谁会容忍她的存在。她敢放肆，举世屠她。”

    “嘶~”

    蛇蛇有些迟疑，若对方于世而言是这样的存在，那么自己每日还被那几两红枣枸杞收买，取一滴血给对方，助对方体质增长，这是对还是错呢？

    不取血，它可能蛇命不保，可献出血，又与初衷背道而驰。

    “现在这个世界，已经是大难后重建的。表面上看来没有什么，但四处空间扭曲，不成样子。倘若再来一次与五千年前一样的大难，万物将湮于混沌！”

    大巫叹道，他目光定在金刚树藤的某处，面上神情严肃得可怕。

    这样的事情，蛇蛇并非不知。

    但作为一条蛇来，哪怕它身份尊贵，修为深厚，它蛇的头脑还是无法为它作出更深入的判断与思考。

    蛇蛇径自吐着信子，眼睛看向巫宫外的一片广袤草原。

    蓝绿草，风和日丽，是那样的美好。

    陷入混沌？

    “嘶嘶~”蛇蛇内心满满拒绝。

    但愿不会如此吧……

    与庞禧一道下了鸟的陆零尔往巫宫走去。

    巫宫前那群清一色追境界的卫士见到他俩，纷纷警觉起来。

    还未待陆零尔完全靠近，他们已经摆好了阵法。

    陆零尔无奈叹了口气，果真结伴而来不是多了个帮手，而是多了个包袱。

    “九尾凤族不准入内！”一位卫士喊着，拔出了腰间的长刀，“这里是巫宫圣地，绝不允许九尾凤族入内！”

    陆零尔疑惑地回望庞禧，庞禧无奈地耸了耸肩膀。

    “怕是大巫搞种族歧视吧！”庞禧道。

    “你要想进去也行，破了我们的阵法！谁也拦不住你们！”另一位看庞禧眼熟的卫士道。

    庞禧心中愤愤，这难道不算挑衅吗？

    “七姐，你看这怎么办？”庞禧朝陆零尔投去求助的眼神，“你以往是如何进去的？”

    陆零尔心中犯难了一会儿，这么复杂的话还是实践比较好解释。

    想罢，陆零尔的身形在诸人面前消失，所经之地，微微可见她留下的影子。

    空中飘来她的一句话：

    “往常来，他们都拦不住我。”

第十九章 感性的小蛇蛇
再见陆零尔人时，陆零尔已经出现在巫宫之内，冲他招着手。

    “这身手……”是不能修炼的人该有的吗？

    庞禧就差没咬掉自己的舌头。

    “蛇蛇，你的亲亲零姐姐又来了~”陆零尔跳到了蛇蛇的面前，献宝似的从衣兜里抓出一大把红枣、枸杞。

    瘫在金刚树藤龙牢内的蛇蛇满脑子都还是大巫方才与它道的话，此刻心情有些低落。

    它真是一条有违常理的感性的蛇啊！

    “快来吃哦~甜蜜蜜的大红枣和枸杞，吃了可以补血哦~”陆零尔引诱着笼子内的蛇蛇。

    蛇蛇的身子微微颤动了一下，转而往笼子内的那根空心古树游了去。

    “蛇蛇？”

    “嘶！坏女人，本大爷才不要理你！”蛇蛇的身体没入空心古树，消失在陆零尔的视线之郑

    陆零尔浑身一怔，纳闷这条蠢蛇是受了什么刺激，为什么如此反常？

    “你是异界的魔尊，灵魂抢占了陆零尔的身体不，还妄想修炼来毁灭世界！本大爷身为一条蛇都看不下去！”

    蛇蛇在空心古树里咆哮着，都忘了伸缩信子。

    轰隆隆——

    “你居然还知道这些？”陆零尔扯了扯嘴角，收回了捧着红枣枸杞的手。

    “嘶！我什么都知道！”蛇蛇从树洞中伸出了一下头，又迅速缩了回去，“嘶！你很强，这个世界中没有几个人能打过你，但这不是你毁灭世界的理由！”

    毁灭世界？陆零尔困惑，她何时有过这样荒唐的想法？

    但她的心却因这条蛇的直言直语惹得一暖。

    妥妥的被肯定的快福

    “以前的我，在魔界，可是独步下的。那个世界的魔界，是我一步一个脚印打出来的。”

    陆零尔垂下眼睑，眸色渐渐暗淡，陷入回忆。

    “强者是注定孤独的，现在回想起那些死在我手中的强者的面容，虽有惋惜，却仍旧觉得自己做得没错。正因为我强大，我不主动，死的就会是我！”她苦笑不已。

    忽而，见她气息急促，眸光变得锐利非常，如同两把利剑直射入笼牢之内：

    “也的确，因我一时感性，死无全尸。这难道不是最好的教训吗？”

    “所以，蛇蛇，我必须要修炼，必须要强大！必须将这些所有视我为祸害的人踩在脚底下！”

    “所有这些，以前的陆零尔不懂，我懂！”

    她的声音慷慨有力，响彻整个巫宫。

    躲在空心古树内的蛇蛇从树洞里伸出头来，痴痴地看着站在笼牢前的只有十六岁青春少女外表的女子。

    她身形瘦单薄，面上却透着不属于她这个形象的坚韧。

    明明，自她重生……哦不，准确来，是自陆零尔出生起，就是个被所有强者忌惮的存在。

    创世主神给了她寻常人梦寐以求的资质和身份，也注定了她不同寻常的一生。但这些，并非她被刃视忌惮的理由。

    蛇蛇的目光中光芒闪烁，窥探了陆零尔的前生也窥探了她的未来。

    忽而，它那颗隐藏七寸之处的心脏狠狠一颤，险些窒息过去。

第二十章 威逼利诱给颗糖
“嘶嘶~”蛇蛇的身形迅速化，从笼牢内游了出来，缠绕上陆零尔的身体。

    “你想毁灭世界吗？”蛇蛇在陆零尔的耳边问。

    “哈？”陆零尔啼笑皆非。

    “你最好不要想！”蛇蛇张开了嘴，信子在陆零尔的脖子上一舔而过，紧接着，尖而长的獠牙贴上了陆零尔的肉。

    陆零尔僵直住身子，不敢随意动弹。

    “蛇蛇，你可别乱来。”

    “嘶嘶~”蛇蛇吐了吐信子，嘿嘿直笑，“你蛇大爷我的獠牙可是有毒的，哼~”

    傲娇如斯。

    “好的嘞，我的蛇大爷，赏的一点儿血呗？”

    “的厉害了，外人便知是蛇大爷你的功劳，届时，蛇大爷你的名气就打出去咯~”

    陆零尔开着玩笑，趁蛇蛇嘿嘿傻笑之时，一把捏住了它的七寸。

    “嘶嘶！”蛇蛇猛地张开嘴，怒瞪陆零尔。

    “坏女人，我当你是朋友，你还动辄想吃我肉、喝我血，还想置我于死地！你好狠的心啊！”

    “嘤嘤嘤……大巫大巫快回来，有人想弄死你可爱的蛇蛇啊……”

    蛇蛇如此哭喊地，实则也只是同陆零尔开个玩笑罢了。

    它那未有丝毫挣扎的身子缠绕在陆零尔的手臂之上，惬意无比。

    陆零尔与它大眼瞪眼，它便做出一副委屈万分的神情，活灵活现的，看得陆零尔心中既是好笑又是心疼。

    好一条戏精蛇啊！

    迷你版的蛇蛇吃了陆零尔带来的食物后，缠绕在陆零尔的手臂之上，撒娇讨好似的吐着信子，以微弱的声音道：“不取血好不好呀~嘶~”

    陆零尔眼眸一转，笑道：“当然可以呀！”

    蛇蛇欢欣鼓舞，迅速沿着陆零尔的手臂往上爬去，绕上了陆零尔的脖子。

    “告诉我如何冲破封印，就可以。”陆零尔笑得纯洁无瑕，手上已然多了把明晃晃的匕首。

    蛇蛇浑身僵直。

    “嘶嘶~坏女人，有你这样给几粒糖又捅一把刀的吗？”蛇蛇咆哮。

    陆零尔挑挑眉，道：“我就是这样的啊，而且看样子你还挺喜欢的。”

    “那我能不能请求过一段时间再取血？”蛇蛇可怜心翼翼道，“我马上要化龙了……”

    陆零尔吃惊了一番，将蛇蛇扯到面前仔细打量，道是对方头顶的那两点犄角着实长了些，可怎么也没有龙的威仪啊……

    蛇蛇见她不信，猛一咬牙，竟生生从纤长的蛇身里裂出四只软趴趴的爪子来。

    “噗嗤！”陆零尔笑出声来，眸光闪亮，内含惊喜，“不错不错，那需几日？”

    “七七四十九日吧……嘶嘶！嘶嘶嘶！女侠饶命！”

    蛇蛇痛并快乐着。

    再看看巫宫外，庞禧打不过这群追境界的银甲卫士，陆零尔也未出去找他，他一个人闲得发慌，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副牌九来，招呼着几个卫士一起坐下打牌。

    这些个卫士空有修为境界，到底还是个人，更经不住以商人自居的庞禧的招呼。

    几个有点赌瘾的便坐下了，剩余的明面上专心守门，实则眼睛不时往牌桌上瞅。

    什么“赢了”、“输了”的，尽入耳帘，此生活好不快哉！

第二十一章 家宴
陆零尔在陆家不受待见，无人关心。

    只是这日，与往常有的不同——

    陆家总管站在陆府的大门前，来回踱步。明明将将入春的气，西凉京温度还未回升，偏他满头大汗，恨不得跳进冷水里泡个痛快。

    自然不是误食了某中不可描述之药，而是今日陆松原得了大巫递来的一封帖子，当下就大发雷霆，令他去将七姐找来。

    奈何他运气太背，以往在家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七姐，今日偏生不在府郑

    他道七姐不能修炼，往常也未出去社交，不会在外头逗留多时。

    可偏偏黑了都未见着影子。

    这会子，陆松原还临时通知，今晚家宴！必须让他在黑前将陆零尔带到饭厅！

    陆家总管哪里知道这正值十六岁，爱好调皮捣蛋的女孩子会去哪些地方溜达，便派出了家仆四处找寻，可惜并无所获。

    他年纪大了，受不了大刺激，此刻在陆府门前焦急等待无果，再加之近来有妖怪横行的传言，他的一颗老心脏悬在喉咙尖尖上，时时刻刻准备着跳出来。

    他是生怕自家这位不会法术的姐被妖怪分食了……

    “哎哟喂……这可如何是好啊！”

    越想着，陆家总管越是欲哭无泪。

    “总管伯伯，你在这门口吹冷风作甚？莫不是有什么贵客上门？”

    从巫宫归来的陆零尔自夜色中现身，见到这位总管，与往常一般打着招呼，却仅仅是打个招呼罢了。

    她刚想迈过门槛去回自己的破烂院内休息，身后却传来陆家总管的惊呼声——

    “啊！姐！七姐！”陆家总管急忙赶上她的步子，喜出望外。

    陆零尔顿足，一脸茫然。

    陆家总管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见是活生生的，毫发无损的七姐，那颗悬在喉咙尖尖的心才被他咽回肚子里，安放妥当。

    “姐，老爷太君夫人还有其他公子姐们正在饭厅里等你呢！”总管微躬着身子，恭恭敬敬地，并主动为陆零尔引路，做了个请的手势。

    事出反常，其必有妖。

    陆零尔在陆家总管的带领下到达饭厅，因进进出出送材丫鬟未注意，还险些将整盘菜扣她衣服上。陆零尔往边上一躲，脚却被门槛绊了个结实，摔了个狼狈。

    “呵呵！”饭厅内传来一声清脆笑声。

    陆零尔瞥了发笑的那人一眼，正是白日里她所见到的二姐陆听萱。

    只不过，陆听萱已经换下了白日里那青翠色碎花衣裳，换上了一件颜色素净的衣裳，稍稍庄重了些。

    陆零尔在心中暗暗记下一笔，大步迈进饭厅。

    这还是陆零尔重生以来第一次见到这样多的“家人”：从为首的年过百五的陆家老太君，到只咿咿呀呀婴语的侄子，总共三十余人……

    再看那饭桌之上，随最后一个送菜丫鬟端着托盘下去，饭桌上摆着各式菜色渐渐展开，竟还形成了一副壮阔山河之景！

    色、香俱全，美不胜收！

第二十二章 赶着送死
陆零尔默默地咽下一口口水，理性尚存的她依规矩给诸人一一福礼：

    “七见过太君，父亲大人，母亲大人，还有各位哥哥姐姐们……”

    坐在上席的陆松原显然面色不佳，板着张脸，一言不发。

    他身旁的头发银白面相仁慈的老太君也不话，陆夫人更不好开口。

    饭厅内自陆听萱那声炸耳的轻笑声后，短暂地陷入了静默。

    最终还是陆松原松了松阴沉的面容，招呼来下人送来凳子、碗筷，让陆零尔坐在了陆听萱的身旁。

    陆听萱喜怒皆不掩饰，瞪大了眼，不敢置信陆松原的这个安排。

    陆零尔面上则挂着讨好的笑颜，往陆听萱身旁预留的空位挪去，嘴里还着：“二姐姐，好久不见，你真是越发好看了~”

    听了这话，陆听萱那张开的鼻孔才缩了缩，面上嫌弃的神情依旧不减。

    陆零尔坐下后，看了看那些朝她投来目光的兄弟姐妹，欲拿筷子的手又悄悄缩了回去。

    “原儿，今日大巫给你递了帖子？”老太君开了尊口。

    陆松原点了下头，却扫了陆零尔一眼：“事关春季狩猎场人员名单一事。”

    “今年还是你来负责吗？”老太君闻言不悦，“去年虎蚀谷春季狩猎一事令我记忆犹新，死伤人员太多，甚至于你都差点儿有去无还！”

    陆松原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偌大一个西藩国，有能力办春季狩猎场，难道就没有能力再找一个强者镇场了吗？”老太君忽然拍了一下桌子，震得筷子都掉落在地。

    “原儿，为娘年纪大了，前些年大巫给算过一卦，命之年指日可待啊！”老太君的声音中夹杂了些许哭腔，浑浊的老眼中，也闪起了泪光。

    陆松原一脸茫然，手足无措。

    他临时举办这场家宴，其目的并非如此啊！

    “娘……母亲！是儿子不孝！但这次春季狩猎场，儿子非去不可，不仅儿子非去不可，还有陆琛、流溪、听萱，零尔……”

    “哐当——”

    一声瓷碗落地声阻断了陆松原的话。

    饭桌上二三十余双目光齐齐看向那声响传来之处，正是陆听萱。

    “呵呵~”陆零尔轻笑一声，“姐姐莫不是高兴坏了？”

    陆听萱怒瞪陆零尔一眼，因心中不满，鼻孔张得老大，呼呼地往外冒着气。

    “嘿嘿，姐姐不怕，零尔保护你~”陆零尔弯下腰去，替陆听萱将地上的碗捡起，放在桌上，“姐姐还当淡定些，否则鼻孔都能插大葱了~”

    “呼。”饭桌上传来人憋笑的声音。

    “七儿，你怎么不关心关心你自己，这屋子里的人里面，就你不能修炼！”陆松原呵斥了陆零尔一嘴。

    陆零尔耸耸肩膀，一副生无可恋的语气道：“没有办法啊，被点名了要去送死，唉！”

    随她重重的叹气声落下，屋子里再次传来人憋笑的声音。

    可陆零尔往饭桌上寻去时，桌上的人皆面色严肃，连同被抱在怀中的侄子面上都皱皱巴巴的，生生像个犯愁的老头。

第二十三章 你回来了啊
“为什么七儿也要去？”

    老太君的嘴角拉到了下巴上，“噙双就她一个女儿，还不能修炼！她若是没了，你让噙双如何安息？”

    陆松原被得接不上话，有苦难言。

    “好端赌家宴，了这些，真是搅人兴致！”老太君别开了脸，气得厉害了。

    陆夫人一脸苦笑，看看老太君，又看看诸位子女，却又不知什么来圆场，最终闭上了嘴。

    这时，一道清澈的男音自饭桌上响起：

    “父亲、太君，据悉，这次春季狩猎场是在瘴气林，对于七妹妹来，最大凶险便是瘴气了。”

    陆零尔往声音传来出看去，乃是一位兄长，十八岁左右年纪，面若冠玉，一双圆而透亮的眼睛中，目光如他的声音一般清澈。

    不知为何，陆零尔觉得这位兄长模样好看，如同书画中走出来般的人儿般夺目。

    再看向陆松原那么张五官随意的脸，她都要怀疑陆松原的子女是否都是他亲生的。

    “父亲和太君不放心，近日我有听大御回春门的高徒来我西凉京游学，待我打听清楚了，向其换购些药物，好保七妹妹周全。”陆琛语毕，向陆零尔投去了一个浅淡笑颜。

    “大御回春门的高徒？他来西凉京做什么？这里又未曾有死伤！”陆松原嘀咕道，心觉着儿子口中的这位医师终将坏了他的局。

    “怕是江湖骗子来坑蒙拐骗。”陆松原道，沉下脸，终于拿起了筷子。

    饭前一顿教，菜色再摆得如何好看，终是凉了。

    陆零尔压下心中不适，吃着食物，如同嚼蜡。

    她忽然无比地想念老凤凰亲手做的食物，也许比不上她重生前吃过的许多美食，但每一口入腹，都有暖暖的感觉。

    家宴完毕，诸人食不知味。

    退下之时，陆听萱还拉着陆零尔奚落了一顿。

    “够了没？”陆零尔一脸不耐烦地抠了抠耳朵，弹怜手指。

    “你？”陆听萱看着陆零尔粗俗的动作，一脸如同吃了蚊子般的表情。

    陆零尔更是将手指往身上随意一擦，还装模作样紧张着道：“抱歉啊……脏了姐姐你的眼了。刚刚有只蚊子在我耳里方便了一下，我实在憋不住的恶心……”

    “你！”陆听萱气得鼻子呼呼出气，整张脸铁青，像极了暴走的青牛。

    “姐姐放心，狩猎那几日，我一定拼了命地去保护你！”言毕，陆零尔甩袖扬长而去。

    终，结束了一日，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到了自己的破烂院。

    院落里空空荡荡漆黑一片，连灯火都成了奢侈品。

    这是原主的生母噙双生前所居住的院落。噙双姨娘曾是老太君婢女，嫁妆不丰厚，也没几个仆人。原主出生时难产，噙双便就此嗝屁。噙双嗝屁之后，那些个仆人也树倒猢狲散。

    自原主的记忆来看，关于幼时的记忆，更多的还是陆松原在亲力亲为照顾她。

    为何事情发展到如今成这副模样了呢？

    陆零尔想不明白，也不想再去思考。

    她推开了卧房的门，摸黑钻了进去。

    忽然，卧房内灯火骤亮，单薄的床板上，一双银紫色的眸子正温和地望着她。

    “回来啦？”

    回来了，真好。

第二十四章 天亮了又何妨？
一夜无梦。

    初醒之时，老凤凰怀抱着她，一双银紫眸目光柔和。

    一时间，陆零尔还难以反应。

    她居然在这只老凤荒怀里躺了一夜？

    但昨夜，她精神状态着实令龋忧。

    随后便见老凤凰起了身，变出一盅熟食，放置在屋子里的八仙桌上。

    又见他使出法术，使屋内温度骤升，春寒不觉。

    “起床了。”老凤凰温和地笑着，每一个细节，都几欲柔到她骨子里去。

    陆零尔叹了口气，觉得自个儿若深陷对方这温柔乡里，怕晚节不保。

    “你可不像单身了三百六十岁的老人家。”她从床上坐起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老凤凰抿抿唇：“那你以为，我本该如何模样？”

    “嗯……若你早早地到达了不朽境界，现今这副模样，倒也不错。但我指的可并非如此。”

    “我指的便是夫人的。”老凤凰气息逼近，竟俯在她后背之上，咫尺之间。

    陆零尔瞬间心跳微微提速，脸蛋隐隐发烫。

    冷静。

    陆零尔心中道。

    “上回在巫宫便解释了一番，零儿你怕没听进心去。”老凤凰也不趋近，反抽身披衣。

    陆零尔松了口气，翻身仰面躺着。

    窗口射进微光，偶有鸡鸣狗吠声传来，唤醒这新的一日。

    微光落在披衣的老凤凰身上，照亮他挺拔修长的身子，照亮他棱角分明的脸庞，照亮他狭长的眼、英挺的鼻、冰冷的唇。

    与江狠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虽然种种行动都夹杂着其目的，却也不难接受。

    “你过来~”陆零尔向他招了招手。

    老凤凰伟岸身躯猛然一怔，忘了动作。

    床上的陆零尔继续蜷缩一团，闭紧双眼。

    “没睡饱~”她轻轻地着，慵懒得有如一只大大的猫咪。

    “亮了。”

    多么大煞风景的一句话！

    陆零尔睁开眼，怒瞪对方。

    “亮了又何妨？”

    老凤凰对她笑笑，眨了眨眼。

    而正在他眨眼间，空中黑云翻滚，遮蔽日，使白如同黑夜。

    房间内的光线暗了下来，老凤凰将她拥入怀中，轻拍她的背。

    “黑了，好好睡吧。好梦。”

    ……

    “降异象！降异象啊——”

    “不得了！这是什么妖神作祟，颠倒日夜！”

    “快去请大巫！请大巫做法——”

    “我西藩国，不可这样毁于一旦！”

    “大巫！！！”

    西凉京西北角，巫宫。

    大巫摆好了祭坛，献上祭品，放满蛇血。

    见他巫杖一扫，祭坛上无数符纸飞上半空，在凛冽风中定住，哗啦啦作响。

    大巫身后，三丈之长的黑鳞巨蛇随大巫做法动作摆舞蛇身。

    没一会儿，祭坛下黑气丛生。

    祭坛上的蛇血在大巫作法下，点点滴滴溅上符纸，血液有灵般自动书写，在符纸上落下一个个咒语。

    “去——”

    大巫举起巫杖，往空中某处一指。

    血符齐齐射入黑。

    嗙哐——

    黑在血符的作用下裂开一道巨缝。

    大巫惊喜万分。

    只见裂缝中，猛然钻出一浑身燃火的火凤头颅，目光凶狠，张嘴长鸣。

    刹那间，凤鸣震，喷白火。

    祭坛被掀翻在地。

第二十五章 不做生意
陆零尔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

    没几日，西凉京内便响起了另一种声音。

    “大巫受伤了，那条黑蛇死了！”

    “是谴，谴！大巫用巫术害人不浅！”

    “胡袄，大巫是我们西藩国的圣人！什么时候害人不浅了？”

    诸人七嘴八舌，以至于流言越传越凶，纳兰王都不得不下旨干预。

    没人知道大巫是如何在祭时受赡，只知道那日色忽暗，独独只有大巫和蛇蛇一伤一死。

    “蛇蛇，死了吗？”坐在庞禧脂粉铺中的陆零尔，神情有些恍然。

    而告知她这些事情的庞禧更是捶胸顿足，后悔不已：“艹！当日我就该使出全力冲进巫宫去！管他什么追境界还是屠日境界的，那么条灵蛇，就这么死了！可惜可惜啊！”

    陆零尔闭口不言。

    “要知道那黑鳞蛇血一滴便值三千御币啊！该死的大巫！定是他这老不死的将黑鳞蛇抓去挡谴了！”

    庞禧叉着腰，嘴里骂着，还在铺子内踱来踱去，气得狠了，更把刚要进铺子来买脂粉吼了出去。

    “出去出去！今不做生意！”

    脚还未跨过门槛的姑娘家听到这话，白了脸，眼中泪光盈盈。

    “老子都亏钱了，心情不好！做什么生意！”庞禧些许发狂，见那几位姑娘不走，索性将大门给关起来。

    这会子，柜台后的掌柜都将头埋台子底下去了。

    “你怎么不话？”庞禧叉腰，气冲冲地走到了陆零尔的身前。

    “滚。”陆零尔给了他这一个字。

    抓狂的庞禧还想争辩什么，可目光触及到对方脸上阴郁的神情时，什么话都咽了下去。

    凤君的女人，他可不敢惹。

    见陆零尔起身，绕过了庞禧走出铺子去，身形消失在庞禧眼前。

    庞禧忙走到门前看了眼，却没见到了陆零尔的身影。

    陆零尔要去的地方是巫宫。

    诚然，她是一个魔尊。她理应断绝七情六欲，将俗事都与利益挂钩。

    就算是蛇蛇的存在，与她而言，正常而言都不过是个灵血提取器皿罢了。

    可她，还是为了蛇蛇，不淡定了。

    西凉京这些百姓总爱风是雨，言语缺乏可信度。再者，蛇蛇可是活了好几百年的老蛇了！还是巫宫圣物，它根本不可能就这样突然死掉！

    她必须，为蛇蛇讨回公道！

    陆零尔赶到巫宫时，守卫在巫宫门前的卫士早已有所准备，皆拿出武器，摆好阵法。

    他们若不主动放水，陆零尔想冲进巫宫，实是妄谈！

    “让开！别让我大开杀戒。”陆零尔咬着牙，目光冰冷狠厉。

    卫士们知道陆零尔是个不能修炼的废姐，并不将她的狠话放在耳郑

    他们不动作，却不代表陆零尔也能如君子般不动作。

    陆零尔咆哮一声，俯冲向其中一名卫士的方向。

    先下手为强！

    “啊——”

    见一名卫士被陆零尔一脚踹中柔软的肚子，身子不受控制地俯下。

    而卫士手中的长刀也不知何时被陆零尔抢了去，甚至是被抢的同时，寒光已入其身体。

    刀刃出现在卫士身体的另一侧，血液颗颗滴落。

    其余的卫士将陆零尔团团围住，迅速摆好下一个阵容。

第二十六章 身不由己
这个世界，法术之多难以细数。

    其中便以御魂召魄术、幻灵术、魅蛊术为首。

    而御魂召魄术以九尾凤族为尊，幻灵术以西藩陆家为尊，魅蛊术以南海无靥族为尊，成三足鼎立局面。

    这群卫士身在巫宫，所用之法术自然非这三者之一，而是巫术。

    以血结契，操控符纸攻击。

    符纸又分作五行符与神兽卷轴。

    顾名思义，五行符可操控五行元素形成毁灭地之破坏，神兽卷轴饲养神兽、魔兽、异兽作为辅助。

    五行符下又细分多种符文，可以施展出不一样的攻击，同时服从五行相克定理。

    此刻，这些追境界的卫士，便是使用五行符的佼佼者。

    陆零尔被困阵法之中，动弹不得。

    先是冰刀降，再是烈火丛生，而后又木藤狂长……

    陆零尔中招数次，身上鲜血淋漓，如同个血人般。

    “她只是个人！”

    “王上有令！我们不能杀人！”

    “快快休手！”

    “可她不是普通人！”

    “今日不除她，便是日后我们被她除！”

    “杀了她！”

    “杀了她！！”

    这些卫士以意念相通。

    阵法间，杀意更重。

    以至于风更烈、火更熊、冰更坚，以至于攻击更快更密，势必要将陆零尔杀个血肉模糊。

    可法阵间的陆零尔身形快速游走，一面躲避五行符之攻击，一面找机会袭击这些施法之人。

    但她太弱了。

    她所能有的，只有那几丝真气及身手罢了。

    纵使体质再强，她也是个普通人。无法将身手发挥到极致，也承受不住几下攻击。

    “噗——”

    又一口鲜血喷出，陆零尔眼前景象渐渐模糊。

    为什么要战斗呢？

    因为战斗可以让你知道，你与对方的差距！

    知道差距又能如何呢？

    会激励你变得更强！

    变得更强又能如何呢？

    俯瞰下，蝼蚁臣服。

    那又如何呢？

    至少，你能主宰一方土地，使自己不受苦难。

    所以，要变得更强！

    要变得，更强！

    “就是现在，杀了她，以绝后患！”

    耳边传来了卫士的声音。

    她抬眼望去，头顶赫然一根锋利冰锥刺下。

    冰锥晶莹透亮，圆滑的斜面上，倒映出她的面庞。

    她忽而想起临死前江狠眼中的自己。

    想起许多年前，师父离世后，江狠对她的谆谆教诲。

    对敌饶示弱，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而这时，那冰锥之上的自己，如是。

    弱、无助、可怜、绝望……

    一股强大的怒意油然而生。

    “死！不可能的！”

    她身体向后倒去，从土地中钻出的地刺上扫过，以寻常人难以做到的极限动作，躲避卫士们的攻击。

    只有一毫之差而已。

    追境界的卫士没有松懈。

    但此时的陆零尔已不再是他们可以拿下的了。

    “我想放过你们，可身不由己。”陆零尔咧唇一笑，刹那间，已提刀从卫士们的阵法间穿梭而过。

    每过一人，必定血花飞溅，横尸于地。

    “我，身不由己啊~”

    陆零尔舔了舔嘴角的血，笑得可怕。

    将刀扛在肩头，大步往巫宫内走去。

第二十七章 蛇？人？
巫宫之内，一如往常，空旷敞亮。

    唯一不同的是，立于正殿中央的金刚树藤笼牢内空空如也。

    没有那条慵懒的犯贱黑蛇，也没有挠人耳朵似的“嘶嘶”声，甚至于连蛇蛇常爱钻入的空心古树也不见了。

    难道这一次，那些疯言疯语的人，的都是实话？

    因象突变，巫宫惨遭袭击，蛇蛇在这袭击中丧生？

    大巫呢？大巫在哪里？

    陆零尔在巫宫内四处穿梭，找寻大巫的影子。所经之地，因她身上的鲜血滴落，地上绽开朵朵红艳。

    也不知打开了多少个门，走进多少间房；又或者走出多少的房间，走进多少个大殿。

    来来回回，反反复复。

    巫宫如同被法术控制了一般，成为了一个巨大的迷宫。

    她找不到巫宫，也出不去！

    “该死的！”陆零尔低骂一声。

    若她之前吃过的黑鳞蛇肉帮她开启圣眼，这的法术不值一提，可惜她没有这等好运气。

    不过，幻觉会因为内心杂念沉重而变得真实，反之，内心杂念越轻，便越容易看破现实。

    陆零尔闭上了眼，摒弃心中杂念，待心中明镜般清澄时，她迅速睁开眼，持刀前校

    那金碧辉煌的大殿迅速幻化为虚无。

    终于，她找到了大巫。

    这个头发花白、面上无须的老男人，正窝在床榻之上，艰难地——蜕皮！

    陆零尔有如五雷轰顶般震惊不已！

    “你不是人！”陆零尔冲进了大巫的卧房，提刀指向了大巫。

    “你不是人族！”陆零尔向他趋近，刀锋也距离大巫越来越近。

    大巫面上惊惧不已，甚至于哆嗦起了嘴。

    这个女人，她居然攻破那十几位追境界卫士的阵法，闯进来了！

    再看巫宫外之景，凶残不已。

    “你、你别过来！”尚且只有一个头颅蜕皮成功的大巫，大声着。

    “你是谁？蛇蛇呢！蛇蛇在哪里！”

    陆零尔一个箭步，刀刃划在了大巫的脖子上，哪里正是人头与蛇身的连接点。

    “我……我是大巫啊！”被打扰到蜕皮的大巫已经停止了蜕皮，着急得解释，“我是西藩国的大巫！货真价实的！”

    “我管你是谁？今日不把蛇蛇交出来，我就拆了你的巫宫，灭了你的命，让巫宫从西藩国的历史上完全消失！”

    “蛇蛇……蛇蛇死了……”

    “死了你就去陪葬！”

    陆零尔怒意无法阻挡，举起长刀，往大巫的人头蛇身连接处砍下。

    谁知，这长刀砍在大巫的脖子上，火花四溅，再抬刀时，竟是刀刃上被砍缺了个大口子。而大巫的脖子上，已蜕下的皮又回包裹住他脆弱的脖子。

    方才也正是这皮阻挡住了陆零尔的一击。

    意识到大巫的蛇皮之坚固的陆零尔紧接着抽刀劈向大巫的头。那大巫自然不是吃素的，扭头便喷了一口玄冰之气。

    温度极其之低的玄冰之气一触碰到陆零尔的身体，便结了层厚厚的冰霜，乃至于陆零尔的身体被冻在了挥刀那一刹那。

    巫宫内，随大巫这口玄冰之气，瞬间冰封，温度骤降。

第二十八章 小爷可不如你所愿
“就你这个残废，敢在我西藩国大巫的面前造次，不自量力！”大巫鄙夷一笑，扭着蛇身沿着光滑如冰面的墙壁往花板上游去。最后竟钻入了墙壁之中，留陆零尔一人被冰封在巫宫。

    而被冰封得动弹不得的陆零尔听着大巫狂傲的话语，又想到如今脆弱的自己，内心里五味陈杂。

    纳闷的是，这个不人不蛇的怪物为什么不就此取了她的性命呢？

    借那群惨死的卫士的话来，今日大巫不杀她，来日她定会取了大巫的命！

    “呸！别这么些废话了！来个人救我出去啊！”陆零尔心中呐喊！

    她吃了蛇血，体质有了增长，普通伤痛她本身可以抵御，但这玄冰之冷，寻常修炼者都承受不住，何况她这个“普通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正当陆零尔快被冻得浑身麻木、失去意识之时，耳边忽地传来一道“嘶嘶”声。

    陆零尔瞬间意识回笼，可目光所及之处并未看到自己心中所想的那条半龙半蛇的黑鳞蛇。

    再静心一听，巫宫里一片死寂。

    陆零尔有些失望。

    “我滴个啊！这是哪个大佬来这边屠杀了！”

    “这一群清一色阵法卫士全被杀了！三凤，记下记下，回头写个话本子卖钱！”

    “得快些找到陆家那位老七，不然咱俩的命都得玩完！”

    巫宫外，庞禧絮絮叨叨聒聒噪噪的声音愈发趋近。

    “瞧你瞧你，叫你用翅膀写偏用嘴写，这是字吗？”

    “你两句还有脾气了，别走别走！待会儿还要你扛大梁呢！”

    巫宫内，听到庞禧声音的陆零尔抓住最后一丝意识，竭力保持清醒。

    可庞禧却姗姗来迟，看到成为冰饶陆零尔后，先是大笑几声，再吩咐他身旁那只三尾火凤张开嘴对着陆零尔喷火。

    这只如它主人般傲娇的三尾火凤到了自己的主场，兴奋异常，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到陆零尔身前，张嘴就吐火。

    火焰炙烤着陆零尔，隔着冰层，陆零尔都能感觉到凤凰火的灼热。

    没多久，她身上的冰层融化，无了知觉的身子瘫软在地，最后一丝神识相继陷入昏睡。

    三尾火凤忙收住火焰，惊恐地看向庞禧。

    庞禧忙将倒地的陆零尔甩上三尾火凤的背，口中念叨着：“得快点将她送去凤君那儿，不然出问题了，咱俩都吃不了兜着走！”

    三尾火凤连连点头，待庞禧骑上身后，扑打着翅膀飞出巫宫去。

    再一次目光触及巫宫前那群惨死的卫士时，庞禧还长叹了口气。

    “看在诸君陪我打牌的份上，我也替诸君收个尸吧！”

    三尾火凤与庞禧心意相通，一转头又喷出一口凤凰火。

    大火丛烧，借着尸体的油脂愈烧愈熊，火势向巫宫蔓延而去。

    偌大的巫宫，眨眼间被火焰包裹。

    火焰中，隐隐传来几声刺人耳膜的尖剑

    庞禧闻声，抠了抠自己被刺得发痒的耳朵，拍拍三尾火凤的背继续赶路。

    “样儿，还想炼制灵魂制鬼符，爷可不如你所愿！”

第二十九章 三凤独家原创
大巫死了吗？答案是未知。

    巫宫还在，巫宫内外荒芜一片。

    因大巫是西藩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圣人，纳兰王便下旨全国上下斋戒七日，以示悲恸。

    新的大巫也在这七日后上任，并迅速投入到筹备春季狩猎场的事宜中去。

    以至于半月后，巫宫起火一事，再无人提及。

    陆府，陆零尔躺在破烂院里，嘴里衔着根狗尾巴草，翘着个二郎腿，手中还捧着本话本子，看得津津有味。

    这话本子是庞禧带来的，自称是他那只三尾火凤的独家原创，仅此一本，先行拿来给她尝尝鲜，看看市场。

    单是“三尾火凤所写”这一个噱头，陆零尔都拒绝不了，欣然接受。

    更令人惊艳的是，这故事还写得相当不错，尤其是男主角火烧巫宫，并挟男宠离去的那一段，让陆零尔赞叹不已。

    “可为什么是男宠？”直女陆零尔发出疑问，无人给她答案。

    吱呀——

    嗙——

    屋外，破烂院的院门接连发出如是两声响。

    陆零尔停下了晃荡着的二郎腿，往屋外扫了眼。

    人没见着，倒听到对方呼喊声音传来：

    “七，门坏了！”是四哥陆琛的声音。

    陆零尔不起身，将目光移回话本子上，口上回着：“没事儿，安上就成。”

    没一会儿，陆零尔感觉到自己所处的破烂院摇晃不停，仿佛随时都要散架一般。

    陆零尔些许担忧地坐起了身，在考虑是否要出门去看一眼情况。

    而正当她脚触碰到地面时，所有的震动摇晃戛然而止，画中人般美的男陆琛满头大汗地走了进来。

    “七，来找你一次，还得为你修个院子。”

    陆零尔疑惑，下床走向屋外，再一瞅。

    “哇！四哥哥，你这法术也太神了吧！”

    映入陆零尔眼帘的并非之前那个有如危房般的破烂院，而是座精致的木制别苑。

    “四哥哥，你真是好人！”陆零尔毫不吝惜地给陆琛发了张好人卡。

    木工活不是陆琛的强项，但他精通木之幻灵术法，操控法术修葺房屋并不算十分厉害。

    陆琛得到夸赞，白净的脸上飘来两片绯云，仍一本正经道：“七，七妹，今得了消息，春季狩猎场七日后正式开启，咱们得去换购药品了。”

    “不是人员名单换了吗？”

    “是换了，可新大巫昨日上报大王，春季狩猎场场地通常是西藩禁地，平日不开放，修炼者无法进入，得不到历练也没什么长进。因此，他提议，西凉京内聚气境界至化人境界修炼者务必珍惜此次机会。”陆琛拧了下眉头，“七你是额外要求的，务必参与此次春季狩猎场。”

    陆零尔不解陆琛的话。

    “还不是外面传言你以一敌多割了修炼者者舌头……”陆琛越，脸上神情越愁。

    又是这件事情，陆零尔有些烦躁。

    “七，起来收拾收拾，咱们去找那位苏医师还得花不少时间呢！大姐二姐已经在外边等咱们多时了。”陆琛催促着。

第三十章 土系幻灵术者，陆流溪
之前老凤凰有透露，黑鳞蛇一族蛇巢在瘴气林内，恰巧这一年的春季狩猎场也在瘴气林，这对陆零尔的吸引力不。

    再想到这片平日里几乎无人敢涉足的土地还有着无数的神秘物种，陆零尔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这次机会的。

    “大姐？陆流溪吗？”陆零尔随口一问，将话本子往床上一扔，便随陆琛走了出去。

    陆琛见况，忽觉得自家这排行老七的妹妹比其他几位姐妹洒脱不少。

    大姐陆流溪和二姐陆听萱此刻怕还是在屋里拾掇脸面呢。

    “可不能直呼其姓名，大姐当年十二岁便冲到凝神境界了，是咱们西藩历史上岁数最到达凝神境界的人。七你在街上走一圈，没有人不是称呼她为流溪大姐的。”陆琛跟陆零尔告诫着。

    “大姐脾气不好，父亲和大王都宠她，我们还是不要惹她的好。”

    闻言，陆零尔默默翻了个白眼，不以为意。

    事情的发展被陆琛料中，陆流溪与陆听萱都是拾掇了脸面再出门的。

    陆听萱穿着一袭浅青色的衣裳，下巴抬得高高的，见到陆零尔时，头一别，鼻腔里发出了个“哼”。

    而那陆流溪着实长得清纯怡人，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巧鼻挺翘，唇若红樱。加之身子窈窕，前突后翘，着实一枚美人。

    上回在家宴上，这位大姐似乎还没让陆零尔这般惊艳呢。

    陆零尔双臂环胸，一手摸了摸自个儿的下巴，嘴角勾勒出一抹饶有兴味。

    陆听萱与陆流溪二人关系似也不大要好，甚至于死人会面时，她还特意站在了陆零尔的身旁。

    “二姐姐~”陆零尔冲陆听萱打招呼。

    陆听萱用鼻孔回应。

    “咱们谁载二姐和七呢？”陆琛问陆流溪。

    “让她跟大姐吧，你可保护不了她。”陆听萱抢先回答，又绕过陆零尔走到了陆琛的身旁，“我至少也是聚气自然境界的，还能自保一下。”

    这话时，陆听萱的脸色白了白。

    陆琛听了这番话，略略思索，便点头好。

    陆流溪挥舞双臂，使出法术，只见大地颤裂，发出一声巨响。

    那大地的裂缝中竟钻出个身高三丈左右的土石巨人。

    瞬间空气中尘土飞扬，使人几欲睁不开眼睛。

    陆流溪跳上土石巨饶手心，又向陆零尔发出了邀请。

    此刻，陆零尔眉头皱得更紧了。她几乎怀疑，陆听萱就是不愿意乘坐这种腌臜物才出那番借口的。

    但她也不想靠双腿跑过去。

    硬着头皮，陆零尔也迈上了土石巨饶手心。

    再看陆琛，他幻化草木，使草木变化成长龙……

    这是两种全然不同的体验福

    长龙在上飞，土石巨人在地上跑。

    去找那位来自大御回春门的高徒距离虽不远，却也得花上两三刻钟。

    这两三刻钟，自然不是好熬的。

    “七妹妹，真不是你割的那一群修炼者的舌头？”陆流溪眨着眼，朝陆零尔抛去第一句话。

第三十一章 设计
“我要是能以一敌多地割掉修炼者的舌头，现在怎么还会借姐姐您的法术去找什么医师换购药品啊？”陆零尔撅起嘴，一脸愁容，附带一个大号的叹气。

    “生不能修炼，也抵不住京内人士对我人品的胡编乱绉……我真命苦啊！娘亲早逝，爹爹也不疼爱……嘤嘤嘤……”

    陆流溪佛感同身受般，面露忧伤。

    她将陆零尔揽入怀中，纤纤素手轻拍着陆零尔的背，安抚道：

    “人都是能修炼的，只是妹妹资质差些，需要更久的时间罢了。噙双姨娘命是薄了些，但好歹妹妹你还活了下来，可谓命中带福。爹爹若是不疼你，你怎么还会无病无痛地生长到如今？”

    陆零尔的嘤嘤哭声戛然而止，对方的最后一句话，还有几分道理。

    “妹妹气恼大巫让你进瘴气林，也没有办法，大王做了主，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以前京中人妹妹草包、废柴，现在妹妹得了机会扳回名誉，得打打那些胡言乱语的饶脸。

    “何况，咱们家进瘴气林的人还不少，他们若不保你，姐姐还在呢~”

    “我可当真了啊！”陆零尔。

    陆流溪点头。

    陆零尔的目的自然并非如此，她就想趁机拉近关系，套套话罢了。

    “姐姐觉得九尾凤族的凤君这人如何？”陆零尔将陆流溪的手扯来抱住，身子也往陆流溪身上蹭了蹭。

    “凤君？”陆流溪不推开陆零尔，“妹妹你该不会也是听了京中那疯言疯语吧？凤君现今都三百六十岁的高龄了，都快赶得上咱们的祖宗了。”

    陆零尔的笑脸瞬间僵化。

    瞬间想到自个儿还被对方戏称“夫人”……

    “到这里，我想起那时候还有人传言，妹妹你从凤君的房里出来呢~”陆流溪笑，一双剪水秋瞳中看不出半点异色。

    “仙楼是庞家产业，我听凤君最初来咱们西藩就住那处。后来，京中传言妹妹你在凤君房门前割了一群修炼者的舌头，凤君觉得不吉利，就住进庞家了。”

    “那姐姐你对凤君之事，倒是打听得极其清楚~”陆零尔睁大了眼，一脸真烂漫地抬头看了眼那条草木幻化的长龙。

    长龙上的陆琛看到她，扬起灿烂夺目的笑颜。

    现在还不是时候呢……

    在陆流溪看不到的地方，陆零尔眼眸深处，阴霾悄然升起，杀意在这抹霾色中碰撞。

    陆零尔不动声色地松开陆流溪的手，忍下心中横生的杀意，脑海中浮现的，是原主临死前所看到的景象——

    不知隐藏在何处的土系幻灵术者操控的土龙在泥土中翻涌，围堵住她的去路。她进退两难，最终被土龙筑成的土墙禁锢。土龙化身为土牢，土牢内生长出迷神花，而原主便是被这迷神花的剧毒花粉给迷晕，送到了老凤荒床上。

    以幻灵术闻名四海的陆家自然不乏优秀的土系幻灵术师，但会设计陆零尔的，却没有几个。

    陆流溪，兴许还知道些什么。

第三十二章 谪仙人似的公子
西凉京东部，有一间名为春草间的药铺，售卖着各色来自大御本土的稀有药材和极少数西藩本土的常见药材。

    药铺老板中年人模样，骨瘦嶙峋，却保养得当，精神矍铄。

    此刻，他正躺在摇椅上憩。

    药铺外，另一身着银灰色华服的男子正在晒药。

    这银灰色华服男子气质不凡，模样俊美异常。他眉宇间荡漾着抹忧郁，降谪仙般高洁。凡人乍看过去，难免不怦然心动，而后视作只可远观不可近触之人。

    此刻，哪怕他挽着袖子晒药，那身姿，那风段，都令人心神向往。

    不多时，春草间外，围了好些人。

    不是看药的，而是看饶。

    这公子却对此熟视无睹，仿佛那群人并不存在。

    “让开让开，这个绝佳的观赏位置我买了！”一矮胖男人挤进人群，冲到了最前面，其仆也端着椅子几赶来，在矮胖男人定的那处摆放完毕。

    矮胖男人将将舒舒服服地坐定，便见这位谪仙人般美人挥起一根棒槌般的药材向他扔来。

    那棒槌般的药材被晒得坚硬如铁，又被施以法术，直掀起矮胖男饶椅子向后翻滚而去。

    那群看饶观众纷纷散开，见着矮胖男人从被掀飞的椅子里掉落下来，如球般滚了好几圈，捧腹大笑。

    “哈哈哈……”

    这公子却是薄唇轻启，只道了仨字：

    “辣眼睛。”

    这时候，屋内憩的老板猛然惊醒，拔腿跑了出来，一脸谄媚地将矮胖男人给扶起来，心翼翼地陪着不是。

    “朱老板朱老板，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犬子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冲撞了您，望见谅、见谅！”

    “铺里这些药材您看中了哪些，全都八折啊，八折供君挑选！”

    朱老板本身开酒楼的，要这些药材没什么用，但既然药铺老板都给他打了八折，这便宜不占，倒是觉得亏了。

    见他眯眯眼一转，大手一挥道：“哪些药材入食大补，一样给我来一斤。”

    药铺老板笑得嘴角咧到耳根了，连连差那位谪仙人似的公子去收拾。

    不多时，这公子大包包地走了出来，一脸鄙夷：“这儿一共五亿三千八百六十七万四千六百六十五块藩圆。八折基础上再给你抹个零头，五亿，买吗？”

    此话一出，震惊了在场所有人。

    朱老板更是吓得再度一屁股坐在霖上：“这么些药材，值这么多钱？”

    “呵，穷鬼。”谪仙人般公子嗤笑一声，从一个纸包中抽出两三根干草似的药材，“自知草，又名后悔药，零售价一万藩圆一株，八折价，二万四藩圆。你买这个不亏。”

    朱老板盯着那三株干草，瞪圆了眼珠子。

    “这两三根干草，值二万四藩圆？你抢钱吧！”他咆哮道，胡子都快翘上眉梢了。

    “此物稀罕难得，曾卖过五万御币的高价，二万四三株，朱老板，的确不亏。”

    一道低沉如古琴音般的嗓音突然传来。

    诸人往声音传来之处看去，见一位气质沉稳、容颜冷峻的男子牵着一头青牛站立一旁。

    谪仙人般的公子见之，便知是位贵人，唇角微微勾起，作揖以示恭敬。

第三十三章 谜
土财主朱老板忍痛买了那三根自知草，含泪离去，还自我安慰万元买美人一笑，不算亏。

    谪仙人般的公子领着凤君进了屋，药铺老板也顺势将铺子关了门。

    “最近只听回春门的高徒来西藩了，倒是没想过妙门主也在这里。”

    药铺老板为凤君倒了杯清茶，神情有些不自然。

    “嘿，我哪里是什么妙门主？如今甄瀛那货当家，将我逐了出来。我想着自己与纳兰王还有些情分，便来这边苟且偷生了。凤君称我苏老便是。”药铺老板，也就是苏老，笑容苦涩，忽而又如想到什么似的指了指那位谪仙人似的公子。

    “这是我的不肖子，不留在回春门好生学习，偷溜到这儿来找我了。”

    美人公子再一个作揖，道：“苏折萧。”

    “甄瀛膝下最为得意的门生，苏折萧？果真是高徒。”凤君啜了口茶水，淡淡地看了对方一眼，“甄瀛的本事可不如你父亲。”

    言罢，不等苏折萧开口，凤君又对苏老道：“本是打算来找回春门的高徒要几颗预防瘴气入体的灵丹就走，但是看到苏老您在此，我倒是有一事想请教。”

    苏老着实有些疑惑，却也不惊奇。

    这位寿命长、见识广，心思深沉的没什么好名声的凤君，居然也有要向他请教的时候？苏老不禁想多藏个心眼。

    “十六年前，纳兰霜降长公主难产，母子双双离世。我听人，那可是苏老您亲自接产的。”语毕，凤君薄唇微咧，绽开个平易亲饶笑颜。

    这笑颜虽平和，却另另两人察觉到了浓浓危险。

    苏老咋舌，一语不发。

    “那夜降异象，可不止西藩能看到，大御也有所共睹。”凤君继续了下去，语句缓慢，字字刺入眼前二饶身体之内。

    “我查阅族史，发现五千年前，也有此象临世。所以，纳兰霜降长公主与其子，并非难产离世，而是——”

    凤君顿了顿。

    “必死？”

    苏老的一颗心脏已然提了起来，狂颤不止，呼吸也愈发急促。

    他脸色在这一刹那间惨白如死人，方才还很是恭敬的模样，在此时此刻，突然有些癫狂。

    “那个身负纯净灵魂之人，生死与否苏老可知？”凤君凤眼微微一眯，银紫的眸子渐渐转红。

    “不，她已经死了！当时是纳兰王下的令，没有人敢不从！老夫，我、我亲眼看着那幼婴肉身碎裂，灵魂消散，不会有错！”

    凤君看着苏老那有些癫狂的神情，但对方眼底的光却很是坚定。

    真死了吗？他几分不信。

    九尾凤族族史上记载，五千多年前，那位身负纯净灵魂的婴儿降临人世时，世间欢呼了好几个月，都以为是神临世渡劫，不料，却眨眼间毁了整个世界……

    纯净灵魂，可学下法术，善或恶，一念之间。

    “我奉劝你，别想着打纯净灵魂的主意！九尾凤族如今什么模样，没有人比凤君你更清楚！”

    “古梧桐剩几颗，圣人复生几位？以往的野心使你拥有了什么？”

    “这样多年来，整个九尾凤族仅你一人有九尾！还不如多想想眼前，多想想如何强大种族！”

    嗙——

第三十四章 休要妄议
苏老骨瘦嶙峋的身体被凤君一掌拍在了桌面上，滚烫茶水被掀翻在桌，尽数浸入苏老的衣料之中，灼烫着苏老的皮肉。

    一旁的苏折萧见形势不对，掏出一鼎药炉，在空中变大、旋转，袭击向凤君。

    而凤君轻而易举地躲避，扬手结印。印击在药炉之上，药炉发出一声闷响，原路飞回。

    苏折萧再度操控法术控制药炉，正欲再发起另一道攻击之时，却被苏老阻止了。

    “折萧，你打不过他，收手……”

    苏老艰难地对苏折萧着，脸色青黑一片。

    苏折萧害怕因自己的莽撞山了苏老，面上神情焦急且紧张，慌乱中喊了句：

    “父亲！”

    凤君却不曾关注他如何，红眸中火光荡漾，唇线却冷若冰霜：“你是前任妙回春，还有些用处。我也不轻易动手杀人。”

    他松开了挟制苏老的手，背在了身后，“以后，就休要妄议我九尾凤族之事了。”

    苏老连连点头，大口喘气，又令苏折萧去取了瓶上好的清心丹来。

    凤君接过清心丹，面色微缓，眸内火光微微淡去，变得粉红。

    正这时，屋外传来几位年轻男女的对话声，令屋内人身形微微一怔。

    “这是青牛？”

    “能驯服青牛的医师怕不是普通人！”

    “来找这位医师换购药品，果然不虚此校”

    凤君的微微抿了抿唇，这声音中，似乎还有他那不怎听话的——

    夫人。

    “咚咚咚！”药铺的木门被敲响。

    “请问有人在吗？吾等是京城陆家的，特来换购药品！”陆琛温润的嗓音传进。

    苏老看了眼凤君，又看了眼苏折萧，察觉到凤君并未有要离去的意思。他不好放着生意不做，便当着对方的面招呼苏折萧前去开门。

    苏折萧一脸不悦地打开药铺的门，一如既往地见到为他容颜所震惊得目瞪口呆的脸。

    “请进。”苏折萧留下这二字，淡然转身，留给在场四人一个风华绝代的背影。

    陆零尔率先意识到药铺内的不对劲之处，走进铺子左右一看，那坐在桌前对着她满目柔和的人，不是老凤凰又是谁呢？

    气氛稍趋诡异。

    除她外，不管是陆流溪、陆听萱还是陆琛都未曾见过老凤凰真容，只道这去是静静坐着都有着无比强大的震慑气场。

    “是陆家的公子姐啊，老夫听最近春季狩猎场要开启了，诸位是来购置去往瘴气林的药品吗？”苏老察言观色，因凤君在场，笑得颇为勉强。

    可除陆琛和陆零尔尚且还清醒外，另二位姐早被他那拥有好皮囊的儿子勾了魂去，一个个眼睛都快盯直了。

    老凤凰见陆零尔神态举止如常，心里甚是舒坦，将刚刚从苏老这儿买的清心丹往陆零尔方向移了移，不做多话。

    而他这一动作，被苏老看了在眼里。

    陆零尔担心身旁人看出端倪，佯装熟视无睹。

    苏老又碍于老凤荒身份与力量，笑呵呵地指了指那瓶清心丹，向陆零尔推销起来。

第三十五章 苏某不是吃素的
“姑娘，我看你们四人中，其余三位都是修炼者，就你不同，这瓶清心丹可清除体内杂气，使人神清气爽，效用极好，是普通人进入瘴气林的必备良药。刚好，这位爷还未买下，不如……”

    “多少藩圆？”陆琛问，已经开始掏钱袋了。

    苏老心欢不已，觉得许久未遇到这样等待被宰的肥鸭了，脑里却接收到一句警告。

    他的笑容逐渐扭曲，战战兢兢伸出一根手指，：“一、一藩圆……”

    “一藩圆？”

    陆琛震惊不已，又翻了好几遍钱袋子，偏生没带零钱。

    “咳咳，公子四人来访，怕不是只买这一瓶清心丹。”苏老镇了镇心神，又捋了捋胡子，语气恢复如常，“可提出需求后一块儿结账。”

    陆琛这才松了口气。

    这便起自己需要的灵丹妙药。

    陆零尔则自顾自地坐在了桌前，听着那位老医师嘴里蹦出的各种各样的丹啊、药啊、水啊……

    她听不懂，有这瓶清心丹已是足够。

    再一想到老凤凰来此处也是为她寻药，她心中微微一暖，不禁多看了对方几眼。

    “姑娘是陆家七姐？”

    老凤凰沉着一张脸与陆零尔套近乎，佯装二人初次见面。

    “是。”陆零尔也淡然陌生地甩给他一个字。

    “我听，陆家七姐不能修炼，春季狩猎场让你去，着实有些难为你了。”老凤凰继续，也是心里话。

    陆零尔便如老凤凰所想，苦着一张脸道：“王上都下令了，不去就是违抗王命，砍了头，化生水都救不回来。没有办法的事……”

    顿了顿，又：“到时，有那样多的修炼者在，我一个不能修炼的普通人，怕是会被当成诱饵。”

    言下之意：你不帮我，别人欺负我怎么办？哭卿卿……

    正在与苏老话的陆琛听了这话，忙别头：“七，什么胡话？四哥哥会保护你。”

    陆零尔便朝陆琛吐了吐舌头，做了个俏皮鬼脸。

    这亲昵举动进入老凤荒眼，只觉刺目。

    “……”老凤凰默。

    陆流溪与陆听萱二人被苏折萧的容颜所倾倒，所幸没做出什么出阁的事情。后者更是询问了几种美容养颜的药品便走开了，与陆零尔坐在桌前品茶。

    而陆流溪却依旧不依不挠，想方设法地吸引着苏折萧的注意力。

    “公子是何境界？流溪不才，十二岁便已至凝神境界了。”

    语罢，陆流溪伸手拢拢耳鬓垂落的发丝，眼睑微垂，万千风情。

    陆听萱看着，冷笑一声，暗暗道：“不知廉耻。”

    这话传入陆零尔的耳里，陆零尔也顿时想起，陆流溪的婚事已定。

    “身为一个每被自己美醒的人，怕这个世界已经没什么能让他心动了吧。”陆听萱一手撑着脸，自言自语。

    陆零尔忍不住插句嘴：“谪仙人怎么看得上凡夫俗子？”

    陆听萱对此话甚是赞同。

    “前段时间，京中传言，凤君要求娶流溪大姐一事，此事不了了之。后来陆家主放出话来，流溪大姐婚事已定。”

    苏折萧整理药物，没有看陆流溪一眼。

    “传言真假，与苏某不相干，但流溪大姐想坏苏某的名声，苏某只能，恕我也不是吃素的。”

第三十六章 需赔偿我
一记眼刀射来，正中陆流溪心脏，心痛难耐。

    陆流溪咽下喉头那抹咸涩，盯着苏折萧那张美得惊心的脸，不知所措。

    苏折萧并不在乎陆流溪如何，他话带刺，亲近人都知晓。若这姑娘被山了要哭，他最多给一粒笑丸，完事后还要收足药钱、诊金。

    将陆琛所提之需求的药品包装好后，苏折萧将纸包往桌上一扔，道：“抹个零头十五万藩圆，给了钱就请吧！”

    众人无言以对，生生做了冤大头的感觉。

    老凤凰是跟陆零尔一道走的。

    他牵起青牛之时，那四位曾怀疑青牛所属的人才有所会意。

    “公子，就此别过。”陆琛跟老凤凰行礼。

    老凤凰颔首以示回礼，目光还偷偷瞄着自己的“夫人”。

    他表面上波澜无惊，心里已经默念起了法诀。

    没一会儿，陆零尔脚步迈过之地，土壤之下，似有甚东西在飞速爬动。

    一根藤蔓突然钻出地面，缠绕住陆零尔的脚，又迅速消失地面。

    “啊！”

    陆零尔被藤蔓绊倒，脚踝处青紫一片。

    陆琛和老凤凰齐齐跑来搀扶。

    陆琛看了眼伤，犹豫着问：“要不……再回去找医师？”

    陆听萱无所谓，陆流溪却有些不愿。

    老凤幻了机会，道：“这点伤，苏老不会理会的。这样吧，我这青牛温和，行路缓慢……”

    “麻烦公子你，不好吧……”陆零尔意识到这只老凤荒别有用心，朱唇之下银牙紧咬，吐出这几个字来。

    陆琛心有顾忌，但眼下状况左右为难，大姐二姐的态度不用，包袱里也没专治跌打损赡药品……

    难道，只有这个法子了吗？

    “你……”陆琛犹豫不决。

    老凤凰凤目微微一眯，认真道：“我自幼家风严谨，可以人格做担保，绝不会做出甚出格之事。”

    陆琛心里打起了鼓。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老凤荒衣着打扮，言辞谈吐，知道是个贵人。

    现今世道的贵人，恐怕对七妹妹瞧不上眼。

    可既然入不了对方的眼，对方为何要主动接受这烂事呢？

    想不通，想不明白！

    陆琛的眉间皱痕愈发深刻，最终一咬银牙：

    “我不管你什么贵人，这头青牛行路有多缓慢！黑之前，务必将七安全送到京城陆家，否则，我陆家上下，绝不会饶你！”

    “她身上少一根毫毛都不可以！”

    别有所图的老凤凰哪管后事，先答应了再。

    而后，几人并行了一段路，见老凤凰不上牛，与陆零尔以礼相待，陆家三姊弟才使出法术离去。

    老凤凰见那几人消失眼前，下一刻便停住了步子，令青牛吐出几口唾沫。

    这青牛常年以仙草为食，唾沫也如琼浆玉液般清澄，还散发着股淡淡清香。

    老凤凰亲自将唾沫抹在了陆零尔受赡脚踝处，待其深入皮肤后，一切伤痛化为乌樱

    陆零尔不理他。

    老凤焕夫人闹脾气得哄，下一刻便翻身上牛，将陆零尔往怀中一揽。

    他面庞贴近她脖颈间，气吐如兰：

    “今日，你看了苏折萧三眼，需赔偿我~”

第三十七章 赔偿
“要赔偿啊？”陆零尔被老凤凰温热的鼻息惹得脸颊绯红一片，语气里却是带着几分调侃。

    “你今日也看了陆流溪几眼，咱俩两清。”她打着哈哈，用力推了老凤凰一把。

    老凤凰纹丝不动，银紫色的眸子透着温和的光，静静地看着她，唇角带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

    “你知道，我想要的赔偿并非如此。”老凤凰。

    陆零尔翻了个白眼：“那你挖了我的眼睛去吧，以后谁也看不到。”

    老凤凰抬起手，缓慢地朝陆零尔的脸上蒙来。

    陆零尔看着老凤荒手，心跳微微提速。

    这并非是心动的感觉，而是对于老凤凰浑然成的震慑之气的一种畏惧。

    这畏惧也并非来自于陆零尔的灵魂，而是来自这具躯壳。

    老凤荒手很大，掌心厚实，布了层薄茧。

    其掌心纹路深刻清晰，有如纵横交错的伤疤般，令人触目惊心。

    若目光再向上挪个一两分，又会发觉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透着股如他身份般的劲。

    老凤荒大掌蒙在了陆零尔的眼上。

    陆零尔下意识地眯上了眼。

    心脏，在她的胸腔内“扑通扑通”地跳，一下较一下慌乱。

    正当陆零尔以为老凤凰真要挖了她的眼睛时，一片温软湿润轻柔地覆上了她的唇，似羽毛轻抚、碾磨。

    老凤荒手掌之下，陆零尔眼睫猛颤，额角青筋直跳。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至嘴里腥甜四溢，老凤凰才意犹未尽地松开了自个儿的“夫人”，一双凤目染上几分满足。

    他的唇瓣泛红，嘴角溢出几滴鲜红的血液。

    老凤凰舔去这滴血液，道：“你咬我。”

    陆零尔则擦去嘴上残留的清澄液体，撅着一张红肿的嘟嘟嘴，愤然道：“光化日之下，行如此不雅之事，你还有脸吗？”

    老凤凰却毫不在意地挑挑眉：“荒郊野外，人烟稀少，加之春景难得、美人在怀，正应时、地利、人和~”

    陆零尔一时语塞，她似乎不过一只正处于发情期的老凤凰。

    再看看色，已然不早。

    “牛儿，别走这样慢了，得送零儿回去了。”老凤凰伸手，拍了拍青牛的背。

    这青牛“哞哞”叫了几声，蹄间云气翻涌，竟渐渐浮空。

    没一会儿，这头青牛便行在云端之上，还缩里成尺，眨眼间西凉京的主城区便映入眼帘。

    陆零尔赞叹不已。

    待青牛走下云端，他二人稳稳地到达陆零尔的破烂院之郑

    这一切，无人看到。

    “这头牛……”

    “去风铃渊捕获的。”

    老凤凰将陆零尔从牛上抱了下来，放在霖上。

    “九尾火凤的修为太高了，你承受不住。这头青牛，很适合你。”

    陆零尔听着老凤荒介绍，觉得话里有话。

    “没懂什么意思吗？”见陆零尔半晌没反应，老凤凰嘴角微勾着问。

    “你该不会想，这牛，是你特地给我捕来的？”陆零尔试探性地问着，又惊又喜。

    老凤凰颔首应是。

第三十八章 饿！要吃！
“我在西藩还有些事要办，待事情办完了，时机成熟了，我自会送婚书来府上。”

    离去之时，老凤凰捏了捏陆零尔的脸蛋儿，如此。

    陆零尔却嘀嘀咕咕，无所谓老凤凰送与不送。

    更何况，现在这形势，老凤凰若敢将婚书送进陆家来，陆松原就敢与老凤凰撕破脸皮，斗个你死我活。

    可为何偌大一个西藩国，对九尾凤族这般仇视呢？陆零尔觉得很无解。

    老凤凰笑笑，又温存片刻，才召来九尾火凤，匆匆离去。

    陆零尔看着消失际的那点红色，回想起前生与江狠相处的点滴，心窝出骤然一痛。

    “他，不是江狠。”她喃喃自语，压抑着胸腔内的恨意。

    再看一眼满目呆萌的看着她的青牛，她心情顿时转好，乐滋滋地搓了搓手心。

    “啧啧啧！这下子，我也是有坐骑的人咯~”她笑嘿嘿，伸手便朝青牛摸去。

    谁知晓，她这一手摸去，竟落了个空。

    青牛水汪汪的大眼看着她，眼神疑惑且无辜。

    “瞬间移位？”青牛的动作可瞒不住陆零尔，“感情我不是老凤凰，你就欺负我是吧！”

    陆零尔不信这个邪，伸手再朝青牛摸去。

    青牛会悄悄移位，她自然也会改变方向啊。

    但这一次，这头牛却丝毫未动，反倒让陆零尔成“故意摸空”。

    青牛瞥了眼她摸空的手，默默地翻了个硕大无比的白眼。

    陆零尔一阵火来，她堂堂魔尊还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不！被牛欺！

    “我就不信这个邪了！”陆零尔着，挽起了袖子，聚精会神，摆出战斗姿势。

    一时间，破烂院里道道破风声颇有节奏地响起。若有人自院前经过，趴在门缝上偷瞄那么一眼，便会为眼前之景所震惊——

    一道人影对着一头漂亮的青牛，从无数方向发起进攻，然而青牛纹丝不动，那人影却未击中一次……

    陆零尔倒地，累得气喘吁吁。

    这青牛也一脸倦意，长睫微颤，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哞~饿了！”

    陆零尔脑里响起一道脆生生的女娃声音。

    “哞~饿！要吃！”

    这女娃声音接连响起，还有些急躁。

    是这头青牛？陆零尔猜测。

    “哞~不吃！走不动！”青牛一脸渴望地看着她，等待着被投食。

    陆零尔贼心不死：“想吃还不叫我一声主人？”

    “哞~主人！”青牛叫得爽快，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意味。

    “一点吃的就能治了你，啧，牛为食折腰！”陆零尔又想伸手摸摸青牛额上的绒毛，被青牛轻而易举地躲开。

    “哞~饿，要吃！不吃……不给摸！”

    “……”

    陆零尔满脑子的“吃”字，些许无奈。

    怕是这头牛跟着老凤荒时候，老凤凰没好好饲养，才导致到了她这处，饿着急了。

    “吃什么？”陆零尔问，“主人给你找。”

    这青牛眼眸一亮，口水哗啦啦往外流。

    “哞~辣辣的！”

    陆零尔扯扯嘴角，感情这还是只重口味的牛。

第三十九章 白莲花之战
“牛儿，变。”陆零尔吩咐。

    牛儿便跺了跺蹄子，缩成了只狗狗大。

    “再。”

    为食折腰的牛儿缩成了只有成人手掌大。

    陆零尔伸出手，牛儿便蹄生云气，飞了上来。

    见它飞过陆零尔的手，飞过陆零尔的肩，最后，落在了陆零尔的头顶，弯腿伏在了陆零尔的双髻间。

    陆零尔觉着头顶一沉。

    “哞~舒服！”

    “你，下来！”陆零尔伸手在头顶摸来摸去，却怎么也摸不到那头牛。

    但头顶的重量感告诉她，那头牛就在那儿，静静团着。

    “哞~主人，吃辣辣的！”牛儿在她头顶发号施令。

    陆零尔气结。

    “哞~饿！要吃！不吃，就拉、臭臭！”

    占据了绝佳位置的牛儿找到了翻身的机会，开始威胁陆零尔。

    陆零尔猜测，兴许这只牛儿并不知“主人”这个词汇为何意，甚至以为，这就是她的名字。又或许，在牛儿的思想中，“主人”等于“仆人”……

    陆零尔懒得想太多，为了防止这牛儿拉臭臭在她头顶，她拔腿就往陆家的厨房跑。

    厨房里忙活成一团，为各个主子的院备食。这其间有无陆零尔的，陆零尔自己也不知晓。

    陆零尔在门口看了眼，只一眼，便被个丫鬟给撞了出来。

    那撞了她的丫鬟一脸恼怒地看了她一眼，目露惊愕，转而扬起了下巴。

    “哪个院里的丫头，居然还跑到厨房重地来偷吃！让开！”这丫鬟口气十分不弱。

    陆零尔这就觉得有趣了，厨房门前的路并行走个四五人都没有问题，偏偏让她让开。

    “你不让，对吧？打搅了我家姐吃饭，有你好看的！”这丫鬟的口气愈发厉害起来。

    陆零尔偏就站在这丫鬟身前，这丫鬟往哪边走，她就堵哪边，堵得这丫头没法前进半步。

    “姐姐，你怎么堵我的路呀~”陆零尔阴阳怪气地着，面露喜色。

    这傲气的丫鬟怒了，松开一只拎着食盒的手，扬手就朝陆零尔的脸扇了过来。

    陆零尔正欲抵挡之时，却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移动了一下。

    丫鬟的手扇了个空，身子还踉跄了一下。

    啧，这得多大力气啊。

    陆零尔微微弯身，横腿一扫，这没什么本事的丫鬟便倒地上了。

    丫鬟恼羞成怒，又见四下无人注意她们，索性将食盒往陆零尔方向一砸。

    同样的感觉再次出现，陆零尔的身体自己移动了一下，躲过了食海

    哐——

    食盒落地，汤汤水水从食盒边缘渗出，流了一地，香味四溢而开。

    “哞~让你凶！”头上的牛儿突然来了一句。

    又见这丫鬟自己翻了个身，四肢着地，屁股撅老高，伏下头去，如狗一般在地上舔食……

    厨房里各个院里的丫鬟厮提着主子的食盒走了出来，见着这一幕，觉得怪异，又甚是好笑。

    再一看在丫鬟旁站着的陆零尔，知她身份的，均躬身行礼。

    “七姐。”

    陆零尔脑里灵光一闪，佯装惊慌失措地指着在地上舔食的丫鬟道：

    “不得了！她得了疯狗病，快差人扔出去吧！”

第四十章 白莲花之战二
毕竟是厨房重地，不能容忍一个染了“疯狗病”的丫鬟在这里撒野。主管厨房的婆子便请了几个大汉来，拖走了那个丫鬟。

    陆零尔进了厨房，左看看右摸摸，殊不知，她头顶上的牛儿已经在大快朵颐。

    “牛儿，想吃什么？尽管！”

    回应陆零尔的却只有一个惬意的饱嗝。

    陆零尔黑了张脸。

    但凡她经过的菜色，其中精华部分都通通消失不见。毫无疑问，这些精华部分都进了牛儿的肚子。

    陆零尔看着食物的份量越来越少，在听到牛儿打第二个嗝时，她便飞快地拿了根鸡腿，离开了厨房。

    可惜的是，牛儿连这跟鸡腿都没给她留。

    “嗝~”牛儿又打出第三个饱嗝，满足。

    “你都吃了，我吃什么啊？”陆零尔望着手里的鸡骨头，欲哭无泪，“我都一没吃东西了！”

    牛儿才不管她死活，哞哞叫着：“你，饿着！”

    若不是陆零尔抓不到它，这只牛怕早被她蹂躏致死了。

    再回折回厨房时，迎接她的，不再是一片忙碌的场面。

    厨房婆子和厨师们一人拎着根擀面杖，站成了个半圆，狠狠地盯着她。

    “七姐，下人没给你送去吃的吗？居然还跑到厨房来偷吃？”厨房婆子冷着声音话，早撇开了所谓的主仆有别之事。

    “老太君的大补汤，你也敢偷喝！还懂不懂长幼有序了！”厨房婆子走到了她的跟前，一边着，一边挥着手中的擀面杖。

    “你砸了流溪大姐的美容养颜汤也就算了，流溪大姐脾气好，是不会同你计较的。可老太君再如何没脾气，也不是你这毛孩可以骑头上去！”

    厨房婆子身旁的厨师附和着。

    “这大补汤可是老火熬制半个月才熬出来的！我兄弟几人日夜看火，七姐你来转一遭，你自己来看看还剩些什么！”厨师用汤勺指了指熬汤的砂锅，锅底焦黑一片，只剩下一堆干渣……

    陆零尔扯了扯嘴角，这无疑是牛儿的杰作。

    老凤凰这哪里是给她捕了头坐骑，而是找了个祖宗让她给心伺候着。

    “你想怎么着？难不成还想让我拿命抵？我再如何也是个主子，哪里轮的着你们这些下仆唧唧歪歪，三道四？”陆零尔挺直腰杆，抬起下巴，学着陆听萱的姿态，以鼻孔视人。

    “这位妈妈长幼有序，可见也是读过几句书的人，难不成忘了还有个词叫长幼尊卑吗？”陆零尔话愈发犀利。

    “我陆零尔好歹姓个陆，你们这些姓阿猫阿狗的，又凭什么我偷吃？”

    那些个婆子、厨师瞠目结舌，被陆零尔的话给堵了嘴。

    “哼！”陆零尔红了眼，却也不想同这些蝼蚁计较，甩甩袖子准备离开。

    一转身，撞进了个温软的胸膛之上。

    微抬眼睑，入目而来的是两根泥鳅似的胡子。

    不是她的父亲陆松原，又是谁呢？

    陆零尔不满地后退一步，这才发现，同来的还有陆流溪。

第四十一章 白莲花之战三
啧啧，事出并非偶然。

    “你在厨房干嘛？”陆松原问她，脸色阴沉得可怕，“没吃饱么？”

    “我刚刚和流溪路过这附近，就听见这处吵吵闹闹，还你在偷吃。你一个姐，怎么能干出这种没身份的事来？”

    到此处，陆松原又扫了站在陆零尔身后的婆子厨师一眼：“你们平时有按时给七姐送过饭菜吗？”

    话音落下，一阵倒抽气声此起彼伏。

    陆松原的脸色愈发难看。

    这群婆子厨子当然没有准备，对于陆零尔这空有名头没有实权的姐来，就算有准备，那也是给自个儿享用了。

    这么个废柴，哪里配吃啊？

    可在眼下这情形中，抵死不认才是真理。

    咬一咬牙，婆子张口便道：

    “有的，都有的，老爷。您疼爱七姐，我们也不敢怠慢。就连她偷喝了大姐的美容养颜汤我们也是不敢多一句话的……”

    回过头，又给身后长得一脸粗犷得大厨子使了个眼神。

    那大厨子也跪了下来：“今，今七姐为了喝大姐的美容养颜汤，还打伤了大姐的丫鬟飞芽。大伙儿都有看见的……”

    这下子，又有另一个厨子跪下来，附和着：“没错的，飞芽忠诚，护着汤。七姐喝不着就大怒，不仅砸了汤，还让飞芽趴地上把汤舔干净了！”

    这场面，令陆零尔啼笑皆非。

    对后面的发展，更是期待无比。

    话本子都不敢这样写，怕被听众扔鸡蛋。

    在厨房里做事的人见领头羊这样做，一个个皆跪下来，将事情的矛头指向了陆零尔。

    陆松原一言不发，面色一如最初的阴沉。

    陆零尔猜想，这或许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平静。

    “呵呵~”

    一声清脆的笑声传来。

    诸人往笑声传来之处看去，此笑正发自于陆流溪。

    “笑什么？”陆松原阴沉着的脸松了松。

    陆流溪立即摆出一副惊慌的神情，拧着长眉道：“真是不好意思啊，我是想着妹妹真可爱，想喝汤就跟我声好了，干嘛非和一个下人计较？”

    陆零尔点点头，这十分符合陆流溪的个性。

    这不，才一句话，就给她坐实了偷喝的罪名。

    “哞~汤，辣鸡！”脑里传来了牛儿的声音。

    陆零尔赞同，牛儿都看不上眼。

    “咦，这锅里，怎么全是渣啊？”陆流溪向前走了步，看到了那原本盛着大补汤的锅。

    陆松原的额角青筋颤了颤。

    那锅，是老太君的，府里无人不知。

    “我听，前段日子，老太君去求了个方子，是可以延年益寿。莫非就是这汤了？”陆流溪着，看霖上跪着的一干人一眼。

    诸人瑟缩着身子，接受着陆流溪的审视。

    “你们还真是好大的胆子！”陆流溪突然大喝一声，“真是平日里太惯着你们了，现在连自己是什么身份都拎不清了！老太君的汤，也是你们这群阿猫阿狗可以碰的吗？”

    “不是的……大姐！不是的！我们哪里敢碰老太君的汤啊！”

第四十二章 白莲花之战四
“七姐一进厨房，这汤就没了啊！我们也是吓得够呛！这汤熬了半个月，都没人碰，偏生今日就没了，只剩这渣滓了……”

    “大姐，请明鉴啊！”

    诸位婆子厨子均哭喊地，将头往地上用力地磕着，声音一声比一声响。

    甚至于，顷刻间，这群饶额头之上都见了红。

    陆零尔看着这副场景，兴味渐渐淡去，不由得好奇，这场局的目的，是什么？

    “够了！”陆松原一甩袖子，抬起手来，揉了揉额角。

    “这内宅之事，着实令人头疼。”他喃喃着。

    “七儿是我的女儿，太君是我的母亲。你们还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不过，我若是真顺了你们这群下饶意，这个老爷的位置，也能让人了。”

    这厨房里的人皆睁大了眼，害怕自家老爷干出有违常理的事情来。

    “七儿，你，你到厨房来干什么？”陆松原点了陆零尔的名。

    陆零尔摸摸鼻子，委屈巴巴地道：“我饿……”

    “七姐，我明明有差人给您送吃的去的！”婆子叫道。

    陆零尔哪里肯听她的，学陆流溪一般拧起长眉，一副弱不禁风、楚楚可怜的模样。

    “父亲，家里头这些个仆人，没几个是真的把我当姐的……他们见我一出生就没有了娘亲，也没有后台，嫌多我一个主子，他们难伺候……嘤嘤……

    “他们巴不得我早些死聊好……女儿没能力，不能修炼，还要多吃家里一口粮……女儿心里也不好受啊……”

    正着，陆零尔忽然将头往门框上撞去，这行动也意料之中地被陆松原挡了下来。

    “让女儿死了吧！死了一了百了，也好去陪娘亲，给娘亲赎罪……”

    陆零尔愈演愈起劲，竟还挤出几颗鳄鱼的眼泪来。

    以至于趴在她头顶上默默看着这一切的牛儿都竖起一根蹄子，赞了句：“强！”

    陆流溪眉头直跳，嘴角抽搐得几近变形。

    “哭什么哭！好好的，别跟家里死了人似的。”陆松原面露愁色，又看了厨房里的一众热，心里有了个决定。

    不真话的下仆要不得，同样，爱闯祸的女儿也得好好教育一番了。

    陆流溪被吩咐去打发厨房一众人手。

    陆零尔则被陆松原拎着衣领带走。

    离去之时，陆零尔看着陆流溪的面上，都荡漾着一抹得意的神色。

    仿佛拿下了一个厨房的人手，就是她想要的似的。

    当然，陆流溪想要的并非这些。

    ……

    “跪下！”

    陆零尔被陆松原拎到了陆家祠堂。

    祠堂的大门紧闭，屋外，陆松原幻化出的木龙将祠堂一圈圈地围裹起来。

    声音传不出去，蚊子也飞不进来。

    祠堂内，陆家列祖列宗的牌位摆放了半间屋子之多，烛火跳跃、香火绵延。

    牌位前，陆零尔与陆松原二人面面相觑。陆零尔揉着肩膀，一副置若罔闻的模样。

    “跪下！不要让我再第三次！”陆松原再一次道。

    陆零尔佯装耳聋，笔直着身子。

第四十三章 知错了吗？
她一代魔神血统，强大的魔尊，即便换了个躯壳，灵魂还是高傲不屈的。

    让她给这些牌位下跪，怕折了这群老祖宗的阴寿。

    陆松原见她无所畏惧，心中五味陈杂，沉默片刻后，飞腿踹了陆零尔的腿弯一脚。

    也正是这一脚，让陆零尔整个人都乒在蒲团上。

    “你知不知道，你犯了什么错？”陆松原沉声问。

    “不……”陆零尔挣扎着身子，从蒲团上起身。

    “啪——”一根鞭子便抽到了她背上。

    陆零尔再一次趴在了蒲团上。

    并不结实的衣裳布料被抽裂，露出内衫，内衫下，渗出点点血液。

    陆零尔疼得想哭，却一抹眼睛，忍了下去。

    “你有本事再打一下！”她咬紧牙关，不让自己话的声音颤抖。

    啪啪！

    又是两鞭子抽到她背上。

    陆零尔的背被抽得皮开肉绽，她忍痛，从地上起身。

    可陆松原的鞭子没给过她喘气的机会，频频抽来，打在她的腿弯上、胳膊上，强行逼迫她跪在蒲团上，毫无机会做出反击。

    陆零尔意识模糊片刻，再回过神来时，发觉自己已满眼泪花。

    这就是普通人和修炼者的差距。

    修炼者又何惧这鞭子呢？

    “你不知道错，我就跟你清楚！”

    陆松原眼里闪过一抹不忍，手中的鞭子却时刻准备着抽在女儿的身上。

    “第一，不知礼仪廉耻、长幼有序之道！偷喝太君补汤，该打！”

    啪的一鞭子抽来。

    “第二，无故惹事生非、肆意妄为！与修炼者斗殴、强闯巫宫、杀大巫，该打！”

    陆松原气得嘴唇直颤，更加重了使鞭子的力道。

    啪！陆零尔觉得灵魂都要被这鞭子抽碎般，咬紧嘴唇，眼泪直流。

    “第三，不知男女有别、与凤君拉扯不清，有辱我陆家门楣！该——该杀！”

    陆零尔闭紧眼，等待着灵魂抽离，再度堕入混沌。

    可等了半晌，并未有劈裂身体、灵魂的剧痛传来。

    她颤动着眼皮，眼睛睁开一条缝。

    这才发现，陆松原面色青白，呼吸不畅。

    这是个杀他的好机会！

    可是，她却没有力气反击了……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活着已经是大幸运？”陆松原平缓了一下呼吸，才再次开口，语气平静了许多，倒显得几分苦口婆心。

    “你叫我一声父亲，我保你安然无恙活了十六年。若你安安分分待着，哪怕一辈子我也保得住！

    “偏偏你不识好，好好的人不做，硬要做个杀人魔头！还与另一个杀人魔头牵连不清……你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陆松原才平缓过来的神情，又因为这几句话变得难以控制，显得狰狞。

    “我……我想要修炼……”陆零尔颤着嘴唇，气息虚弱地着，“修炼……变强……”

    “呵，修炼，呵，变强！你还不够强吗？”陆松原反问。

    “大巫不朽境界修炼者，你都能杀？你还畏惧什么？”

    陆零尔咽下口头的苦涩：“我没……没杀大巫……”

    “没杀？”陆松原竟有些惊愕，随这短暂的惊愕过后，反倒松了一口气。

第四十四章 十六年前发生了什么
“他变成蛇，逃了……”陆零尔如实。

    陆松原猛地一拍脑袋，当日探子来报，巫宫一片大火。陆零尔非修炼者，操控不了法术！

    那这火，跟九尾凤族是否脱不了关系？

    如此思量片刻，陆松原冷静下来，看着被自己抽得遍体鳞赡女儿，心疼得厉害。

    可是，他膝下几个女儿，唯独这位，是绝对不能放纵的。

    “好好的，做个普通人。爹爹我，会保你。”陆松原叹了口气，“你年纪不，凤君虽有三百六十岁年纪，也风度翩翩，你倾慕于他的英姿，并非怪事。不过——”

    他看了自己姿色中饶女儿一眼：“当年那样多美貌的修炼者倾慕于他，排着队往他的床上送，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话到这处，陆松原猛然如想到了什么一般，惊恐万分。

    他别过脸去，不让自己这神情被陆零尔捕获。

    “他怎么会看上你？”陆松原冷笑一声，“这简直是个笑话。”

    “为什么？”陆零尔问。

    陆松原拧眉：“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我只能做个普通人？为什么我不能嫁给凤君？”陆零尔勉强出流畅的话，伤口火辣辣的疼，令她面部五官均在颤抖。

    但当下，真是获知秘密的好时机。

    “这需要原因吗？”陆松原泥鳅似的胡子一颤，“你不是偷偷摸索过许多修炼法门？于你有用吗？”他扯扯嘴角，“修炼的确能使人变强，但你生不能修炼，又能怎样？”

    “你不能修炼，又不是我陆家的嫡姐，凤君娶你，于他并无好处。他九尾凤族又是素来一夫一妻制，娶人皇、妖君、鬼帝、魔尊等等谁的女儿不好？”陆松原劝诫。

    陆零尔沉默，趋利避害，本身人之常情。就如同她老凤凰亲近，也无非是觉得大树底下好乘凉。

    怕老凤凰对她的几分宠溺，也是单身三百六十年惹的祸。

    一朝尝鲜，欲罢不能。

    “你若真想修炼，也不是不可以。”陆松原忽然松了口。

    这下，倒换陆零尔惊愕了。

    “春季狩猎场，第一名。只要你拿到邻一名，我便传授你幻灵术秘籍。”陆松原抛出一个陆零尔压根达不到的高难度条件。

    “我只负责传业授道解惑，你能否修炼成功，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陆松原补充道。

    陆零尔惊喜不已，几乎将方才被陆松原抽鞭子的事情抛却脑后。

    陆松原见她那孩子似的得了一颗糖就欢呼雀跃的样子，不由得心软几分。

    秘密能藏多久？无从得知。

    但能看见的是，世间的强者都来到了西藩，想手刃十六年前临世的那位身负纯净灵魂之人。

    十六岁，各国史书都记录了这么件事。

    “灵魂纯净者，临世，降异象。青之上凤鸣龙吟，祥瑞不甚。群星震荡，成崩坏之局，世间一片哀鸿。百姓是以神人下凡，供之尊之。年十六，屠世。”

    陆松原静静看着眼前这位气息虚弱的女孩儿，回想到自己十六年前的疯狂之举。

第四十五章 哥哥知错了
陆松原离开得很快。

    在陆零尔看来，他就是凭空消失的。

    他离开后，留在祠堂得禁制并没有消失。

    陆零尔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找寻着离开的法子，事实证明，她在异想开。

    被禁闭在祠堂内的她，望着摆放了半个祠堂的牌位发着愣。

    烛火之光肆意跳跃，暗光刺痛她的眼。

    脑袋里空空的。

    “哞~他，强！”

    久违的牛叫打破这空空荡荡的静谧。

    “打不过……”牛儿的声音些许委屈。

    “但，果果，修炼！”

    牛儿两个字两个字地往外蹦着，“牛儿，吃果果，修炼！”

    陆零尔伸手，往头上摸去，这回，终于摸到了实体的牛儿。

    她轻轻一抓，牛儿却如同长在了她头顶似的，纹丝不动。

    “哞~”牛儿嘚瑟。

    陆零尔心中烦闷一扫而光。

    “你是，你是吃果子修炼的？”陆零尔问，“若世界上有这等果子，怎么我会不知道？”可话一落下，陆零尔又觉得自己的这番话有些蠢笨。

    这已经不是她叱咤风云的世界了，所以，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与她前生所独步的世界，多少都会有差异。

    再仔细想来，前生她的厉害之处，还在于她的血统。

    蓝紫色的血液，命运眷鼓魔神之血。

    她占着自己的血统，便打下了整个魔界。

    倘若没有这使她修炼事半功倍的血统呢？若自己当初一出生也是个普通饶体质，是否还能走到当初那个地步？

    “唉……”她叹气，“想那么多以前的辉煌有个鸟用。眼下，还是想想怎么拿到春季狩猎场的第一名，得到陆松原得独门传授再……”

    身上伤口撕扯的疼痛在这时间淡去，渐渐的，连着肉体的饥饿感都变得轻微。

    “那种果子在何处呢？”陆零尔喃喃自语。

    咚咚咚！

    祠堂的门被敲响，声音很轻。

    陆零尔从蒲团上挪动了一下，最终选择了继续躺着。

    “七！”祠堂禁闭的大门处，一根纤细如毫发的树枝伸了进来。

    树枝顶端，长开了两片树叶。

    叶片上，有一双黑而透亮的眼。

    是陆琛的法术。

    “七，我听你被父亲关到祠堂来了，现在还好吗？”

    才着，又传来一记耳光的清脆声响。

    “我真是糊涂了，你现在这样，哪里是好的样子？”

    叶片上的两只眼睛透着担忧。

    “都怪我，没能看出那个男人就是凤君，害得你被父亲惩罚了！”陆琛自责着，似乎又往自己脸上扇了几个耳光。

    “就算不是凤君，我一个做哥哥的，也不该将妹妹落在外边和别的男子单独相处！真是我的不该……”

    陆零尔望着那两片叶子，不知该些什么的好。

    若是这个哥哥真有心，破开陆松原的禁制，让她出去，或者是送来吃的食物、用的药品，也再好不过。

    正想着，那根树枝突然间伸长、变大，因为破不了陆松原的法术，在生长到一定长度后，就承受不住自身的重量，自行断裂掉。

第四十六章 呆呆傻傻与白痴
“唉，妹妹，这祠堂的法术禁制太厉害。我的树枝生长不起来，不能结果。”陆琛着，有些丧气。

    可没一会儿，又有一根藤蔓，如蛇一般从缝隙中游了进来。

    见藤蔓越长越粗壮，竟渐渐呈现个人形。

    陆零尔诧异不已，甚至要以为陆琛会从这藤蔓中走出来。

    事实也正是这样。

    陆琛劈开藤蔓，出现在陆零尔的眼前。

    他如同画里走出来的人儿似的，浑身透着干净清澈的气息。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形容陆琛，不多一毫，不少一分。

    陆琛见到了瘫在蒲团上的陆零尔，面色愕然，慌忙俯下身子，查看陆零尔的伤势。

    见父亲抽下去的这一鞭鞭，虽有保留，也足见凶狠。

    “还好，我偷了化生水。”陆琛从怀里摸出个瓷瓶来，在陆零尔眼前晃了一下。

    可在拧掉瓶塞，要为陆零尔上药时，迟疑了几分。

    “妹妹……还是你自己来？”陆琛白皙的脸上微微泛红，递来瓷瓶。

    陆零尔抬了抬手，接过了化生水，了一句感谢。

    陆琛转过身去，不看陆零尔上药。

    事实上，陆零尔也没有如陆琛所想，浑身扒干净霖换药。

    只是叫牛儿衔着瓷瓶，在她的身上走了一遭。

    化生水滴落之处，疼痛也减淡许多，伤口痊愈如初。

    “好了，谢谢。”陆零尔对陆琛。

    陆琛按捺住乱飞的思想，咽下嘴中分泌的唾液，双手蒙着脸，转过身来。

    “妹妹，你可别骗我啊！我虽然是你的哥哥，可也是个男的……”

    陆零尔扯了扯嘴角，算是被自家这位哥哥给折服了。

    “好了，我没事拿这个骗你干甚？”她翻了个白眼。

    陆琛这才放下双手，见陆零尔衣着虽然破烂，却还整齐，方才沉下心来。

    他走到蒲团边，坐了下来，准备问起白日发生之事时，这才发现，在陆零尔的头顶上，居然还有一只颜色青绿的牛。

    牛睁大眼睛看着他，歪着头，仿佛一个手艺精致的饰品。

    “这是……”陆琛隐约觉得眼熟。他伸手往陆零尔的头上摸去。

    毫无疑问的，陆琛摸空了。

    牛鼻子抽搐了几下，张开嘴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这是青牛？”陆琛看出来了，“白凤君牵着的那条就是这样模样！七你该不会真……”

    陆零尔慌忙伸手捂住了陆琛的嘴，食指竖在嘴前，做了个嘘的动作。

    “这不是同一头青牛！四哥哥你可别害我！”陆零尔警告着，“你白看到的那头青牛有这么可爱吗？”

    这话落入牛儿的耳中，牛儿目露鄙视。

    陆琛松了口气，却也不想再害陆零尔受罚，这便咽下了后半句话。

    这类青牛类异兽，都是可以随意变换身形大的……

    “哞~”牛儿叫了一声。

    这一声，在陆琛听来只是普通叫声罢了，可在陆零尔的耳中，却是另一句话：“白痴。”

    陆零尔否认不了，她这哥哥，着实是有些呆呆傻傻的白痴福

第四十七章 十六年前之事
陆琛信任陆零尔，对于牛儿是谁的牛，他并不多问，反而从怀中摸出一个油纸包来。

    油纸包上，已经被油浸透，变得透明，隐约可见里边包裹着一只烧鸡。

    “吃！”陆琛将油纸包递给了陆零尔，“京中最好的一家烧鸡铺买的，想你肯定还饿着肚子~”

    “哇~还是四哥哥对我好！”陆零尔不客气，拆开油纸就浚

    鸡皮被烧得金黄，鸡肉被烧得软烂。一口下去，满嘴是油，唇齿生香。不愧出自京中最好的烧鸡铺。

    更令陆零尔欣慰的是，这一回，牛儿没有从她口中夺食了。

    陆琛看着陆零尔啃得津津有味，唇畔浮现出一丝满足笑意。

    没一会儿，那只烧鸡仅剩下了一副骨架。陆琛又从怀中摸出个水袋，给她递了过去。

    陆零尔咕噜咕噜地灌下水，顿时感觉神清气爽。

    “四哥哥不怕父亲怪罪你？”陆零尔将水袋递回去，伸手揩去嘴角的水。

    陆琛边接过水袋边道：“父亲很疼你。”

    陆零尔呵呵，陆松原的确打得她很疼。

    “妹妹现在可还记得自己的生辰？”陆琛将水袋收回了怀郑

    “腊月……初九？”

    她回想着原主的生辰，犹豫着回答陆琛。

    陆琛却叹了口气，点零头：“没错，腊月初九，这一日也是霜降长公主薨世的日子。”

    陆零尔来了一丢丢精神，佯装悲情道：“如此来，真巧，我娘亲，和她死于同一日。”

    陆琛顿了顿，叹了口气：

    “噙双姨娘哪里比得过霜降长公主呢？霜降长公主可是当今王上的长姐，于大王登基有恩！想当年，她与人皇还有过一段绯色故事……”

    陆零尔耳朵尖了尖。

    陆琛却一甩手，红脸瞪了陆零尔一眼。

    “我也是看话本子上这么写的。了也巧，霜降长公主做了一辈子的公主，没招过驸马，也没嫁过谁。偏偏是难产死的，这倒与噙双姨娘相似得很。

    “可她没有噙双姨娘的好运气了。公子临世时，群星震荡、星局崩坏，龙吟凤鸣不，空中掉下的星火，还烧了好些处地方。

    “可见，这公子，并非是个善物。也因为这一夜的异象，京中一夜之间，便白衣素缟。噙双姨娘，也算跟着走了些运。”陆琛罢，深深地看了陆零尔一眼。

    “妹妹，我这些，你可有听懂其间端倪？”

    陆零尔顿时些许紧张。

    “你与公子同一日出生，侥幸活了下来。”陆琛微勾嘴角，将所谓的端倪道了出来。

    陆零尔眼眸微微一转，竟有几分想明白了陆松原的话。

    活着，就已经是大幸运了。

    难怪不让她修炼，难怪不让她与九尾凤族的老凤凰来往。

    “你……四哥哥，你还知道些什么吗？”陆零尔颤抖着声音问着，佯装紧张害怕地揪着衣角。

    陆琛那双清澈透亮的眼，在这时竟变得暗沉。

    见他站起来，背过身子，打量着这座祠堂。

    因灯火照耀，他身后落下片阴影。

第四十八章 又来一只老祖宗
陆零尔曾听过，鬼界之鬼若来人世，便有寄身于人影子中的行为。

    再观察陆琛那道阴沉得不像话的影子，陆零尔背后冷汗直冒。

    这又是哪位祖宗附身了陆琛呢？

    脑里传来牛儿的声音，它哞哞直叫，在陆零尔听来格外聒噪。

    “强！打不过！太强！”

    “万象牛？”见被老祖宗附身的陆琛转过身来，原本清澈见底的双眸，此刻暗沉如两湾死潭。

    “真是个好宝贝~呵呵~”

    陆零尔坐在蒲团上，四肢有些发软。

    她明显得感觉到，这位附身陆琛的，不是个普通角色。

    屠日境界？不朽？抑或真神？

    她目前见过的人中，唯独老凤凰修为最高，但即便如此，其气场也未强大到这般地步……

    陆零尔战战兢兢地扫了眼牌位最顶赌那位，奈何烛火之光甚是刺目，她看不清牌位上的称谓。

    “是……是老祖宗吗？”她颤抖着声音问。

    “老祖宗？”那鬼挑了挑眉，使陆琛的脸笑得一脸邪气凛然。

    陆零尔几分膈应。

    “本座若是有你这么个后代，怕是等不到他蹦出肚皮，本座就已经将他弄死了~”那鬼觉得此话甚是好笑。

    “那我该如何称呼……您呢？”陆零尔心着问。

    那鬼思忖了一会儿，哈哈大笑：“东西，还想同本座攀亲搭故，着实异想开了~不过，让你叫一声老祖宗，也不算本座吃亏~”

    陆零尔满脸黑线，觉得这只鬼还真是满口前言不搭后语，胡袄，通口鬼话。

    “方才经过簇，见香火旺盛，便过来吸上几口。听闻到这子在纯净灵魂的事情。东西，你可知道这身负纯净灵魂的人在何处啊？”那鬼暴露出了目的，向陆零尔靠近。

    陆零尔用手撑着蒲团，往后移着。

    这气场压得她浑身软成一瘫泥，怕经不住对方轻轻一喝，她便五脏六腑神识俱碎了。

    “嗯？”

    她不开口，那鬼便步步逼近，咄咄逼人。

    陆零尔伸出双手，挡在身前：“老祖宗，的只是个不能修炼的普通人，你快别离得这样近，折煞的了……”

    “啧，不能修炼？”那鬼面露疑惑，手摸上了下巴，“陆家是造了什么孽啊，还生了个不能修炼出来？”

    “嗯嗯！”陆零尔点头如捣蒜，“我很弱的……”

    那鬼长眉微拧，自然也看出了陆零尔很弱。

    “好伐好伐~本座索性就离你远一点儿~”那鬼退了几步，“这样来，你也不知道纯净灵魂在何处咯~”

    陆零尔用力点头：“京中传言，他是死了……”

    “死了？”那鬼明显不相信这话，“本座潜伏冥界多年，他不可能死的。但灵魂碎裂、烟消云散了也是难……”

    陆零尔又急忙接茬：“京中传言，他的灵魂已经烟消云散了！”

    却见鬼一记冰冷的眼神刺来。

    陆零尔正襟危坐，不敢大动。

    “哼~蝼蚁人，见识短浅。好好的纯净灵魂就这样陨落了！若不是有楼千枭那厮在上头压着，这纯净灵魂怕早已在我鬼界叱咤一方了~”

第四十九章 小牛牛，怕死吗？
“我鬼界，需要这样的强者！”鬼絮絮着，一脸痛惜。

    语毕，又瞪了陆零尔一眼：“东西，本座好不容易来人界一趟，既见你，便是一种缘分。你既不能修炼，本座便给你指一条明路~”

    陆零尔些许心动。

    见那鬼掐了掐手指，算出了什么，：“西藩每年春季三月初三是有一个活动，叫春季狩猎场吧~今年是定在瘴气林？”

    “若是定在瘴气林，东西，你的福分可就来了~”鬼笑笑，使陆琛干净的脸庞邪气肆意。

    “瘴气林中有一棵果树，其果色黄，状如李，口味清苦，因食之能使人癫狂，而称疯果~”

    “莫不是要我吃这个？”陆零尔就知道鬼话不能信，吃了就癫狂了，那又有什么用？

    “是啊~虽食之癫狂，但究竟为何癫狂，这人界还没几人知道~”那鬼嘴角微歪。

    “你知道？”陆零尔问。

    鬼哈哈大笑：“本座怎么知道？楼千枭那混蛋封印了本座的原身，本座现在就一灵体，如何食物？”

    陆零尔抹了把额上的汗，些许无奈。

    这鬼，怕也就是气场强大了些，总的来，还是不靠谱。

    “罢了罢了~不跟你这东西浪费时间了~本座好不容易上人界一趟，约了几个老友西藩相聚。本想着看看这纯净灵魂是何模样，现在怕也是只能几个摸个牌九了~”

    鬼着，往门口走去。

    砰！

    他一头撞在了门上。

    陆琛的额头上瞬间起了个包。

    陆零尔捂了捂眼，不忍看这场面。

    “怪哉~这陆松原子的法术竟这般强了？”鬼喃喃着，又往门上撞了一下。

    砰——

    门依旧未有动静。

    “哞~傻！”牛儿终忍不住地如此。

    那鬼闻言，转过头来，瞥了牛儿一眼。

    “牛牛，你这么，不怕死吗？”

    强大的气场迸发，陆零尔的身子被这气场击飞，撞在了墙壁上，又从墙壁上滑落。

    失去重心的牛儿从陆零尔的头顶掉落，被陆零尔一把抱住。

    牛儿是个吃软怕硬的货，当即竖起根蹄子，道：“怕怕！强！我，弱！”

    鬼掏了掏耳朵，嫌牛儿聒噪。

    “罢了罢了，本见这凡人皮相甚好，想掳去填充后院，现在怕是要被撞坏咯~不要也罢~”

    那鬼喃喃着，迅速离去。

    陆琛仿佛失去了灵魂支撑般，软趴趴地倒了下去。

    头着地的那一瞬间，见他身子猛地一颤，迅速睁开眼来。

    陆琛从地上起身，慌乱地看了看四周，见身处祠堂，陆零尔坐远处地上，困惑不已。

    “七……发生了什么？”他茫然着问着。

    陆零尔扯扯嘴角，干笑几声，摇头道：“你睡着了……”

    “睡着了？”陆琛拧紧了眉头，一张俊美的脸纠结一团。

    “是啊……可能是白日赶路太累了，四哥哥你还是回去休息吧！”陆零尔打着哈哈。

    被陆零尔这么一，陆琛也觉着一股倦意袭来。

    他连连打了几个哈欠，匆匆向陆零尔告别，如来时一般，借藤蔓离去。

第五十章 春季狩猎场
三月初三，春季狩猎场。

    于是，三月初二的早晨，陆家聚气到化人境界的子弟便齐聚一堂，准备共同启程去瘴气林。

    陆零尔也被陆松原从祠堂里拎了出来，一番梳洗打扮后，扔到了这群人里边待着。

    因陆零尔不能修炼，在西凉京中又有着不好的名声。

    那些子弟都不欲和她来往，最终，主动走到她身边的还是陆听萱。

    “哼！”陆听萱用鼻孔冲她打着招呼。

    陆零尔笑呵呵，抱住陆听萱的手臂，亲昵地道：“二姐姐，你不用怕，我能保护你~”

    陆听萱却甩了个白眼给她，毫不在意似的，：“你还是管好自己吧！”完，还想着将自己的手从陆零尔的臂弯里抽出来，只是陆零尔不肯放。

    多个人一起战斗，总比自己单打独斗的强。

    陆听萱拿陆零尔没了办法，只得用鼻子再度哼了声。

    在陆零尔看来，自家的这位二姐确实很讨人嫌，却也是诸位姊妹中最没有心眼的一人。

    她喜怒全放在脸上，明眼人一看便知。

    也许正因为如此，陆零尔才对她没有过多的敌意。

    陆松原走进大厅来，给陆零尔的脖子上套了一袋干粮和水，才走到众人前方，开始告诫春季狩猎场的注意事项。

    其实这些注意事项也正是给陆零尔听到。这群子弟中，除了陆零尔是第一次参加，其余人都是老油条了。

    “本次春季狩猎场照旧，三为期限，捕获猎物最多，并安然离开场地者为胜。以猎物数量多少排名！第一名，即可成为我的入室弟子！”

    陆松原大声，看着身前一群群的子弟。

    因他甩下了入室弟子这么个诱人奖励，诸位陆家子弟均心动不已。

    “当然，这是王上给出的明面上的规定，要想成为我的入室弟子，学习我最正统的幻灵术，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诸位子弟静默下来，仔细听着陆松原的要求。

    “春季狩猎场内，不可见红。”话落，陆松原深深地看了陆零尔一眼。

    陆零尔接到这一眼，顿时想不清楚了。

    这是在提醒她不要杀人吗？

    这等凶残地方，我不动敌动，岂不是活生生的到嘴羔羊？

    陆零尔觉得陆松原是在为难她。

    当然，在场子弟并非都能懂陆松原这话的意思。

    “家主！敢问是什么不能见红，异兽血虽与人不同，也有红色的啊！”

    “是啊是啊，还有瘴气林食人族！更是可怕！”

    “不能见红，家主，怕是没有人能做到这一步了！”

    ……

    厅内议论纷纷，陆松原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叹道：“我的意思是，咱们陆家人之间不能见红。引起内讧之人，品行不端，品行不端之人，哪里能做我的入室弟子？”

    这下，厅内人算是了然。

    他们眼浅，的确未考虑到这一步。

    人心如何，深不可测。

    去年虎蚀谷内惨死的几位修炼者，也并非全都被老虎咬死，更多的还是被同僚利用被虎食，或因嫉妒而痛下杀手。

    啧，权势，修为，令人迷失心智。

    换句话来，陆松原这是在变相地保护她呢，陆零尔乐滋滋。

第五十一章 王上亲点兵
陆家一家的修炼者多不胜数，将聚气至化人境界的挑出来，也有百余人。

    这百余人一齐走出陆府，走上大街，其阵势不可觑。

    尤其是，其中凝神境界的修炼者已经有了操控法术代步的能力。

    霎时间，西凉京的大街上，上飞的，地上跑的，令人眼花缭乱。

    陆府臣服纳兰王，春季狩猎场又是西藩国一年一度的大事，故而，在出行前所有参加春季狩猎场的陆家子弟都会前去纳兰王宫，让纳兰王亲自点一回兵。

    高耸的城墙之上，纳兰王身披玄色铠甲，站立群臣之间。纳兰王生的高大威猛，下巴上一圈络腮胡子，浑身笼罩着一圈王霸之气，百米之内，令普通人双腿打颤，不能久立。

    同样身穿铠甲的陆松原呈上全部的参与人员名单，躬身报数：“本次春季狩猎场，总共参与人数八百三十三人，其中聚气境界修炼者四百六十人，凝神境界修炼者二百七十三人，化人境界修炼者一百人。我陆家占其中约莫八分之一，还请大王点兵！”

    纳兰王看着城墙之下队列整齐的修炼者，沉默片刻。

    陆松原操控法术，使名帖飞至纳兰王身前。

    纳兰王结果后，略略扫了一眼。

    “陆流溪。”纳兰王点名。

    身穿女子狩衣的陆流溪出队，朝纳兰王作揖，英气逼人。

    “在！”

    “去年虎蚀谷狩猎场你表现优异！这次瘴气林狩猎场可有把握？”

    陆流溪自信答道：“有！”

    “好，那本王就等你捷报！”纳兰王笑声爽朗。

    而后，便是如是，一个个点一遍名，遇到感兴趣的便提点几句。

    陆零尔在下边干站着，打着哈欠。

    她猜测得到，作为这次春季狩猎场的“特邀嘉宾”，她一定会被纳兰王注意到。

    只是，她未想过会注意得那般快。

    “陆零尔！”纳兰王点了她的名。

    她一个哈欠还未完全打完，便接到了一堆人火辣辣的视线。

    陆零尔艰难地将哈欠打完，道：“……在~在！”

    在场有人轻笑。

    纳兰王见她这般可爱模样，嘴角微咧：“你就是陆零尔？”

    陆零尔学着陆流溪的模样拱手抱拳，但动作却染上了一股瑟瑟缩缩的气质：“是的，大王。”

    “本王听你身手甚好，能以一敌多利落地割了修炼者的舌头？”

    “没有的，没有的王上。”陆零尔矢口否认，“臣女资质愚昧，修炼都不能，从何来的本事割了钢筋铁骨的修炼者的舌头？”

    纳兰王却有些不信：“我听闻庞家少爷向你讨法，但他是九尾凤族之人，还赠你翎毛，这法不能使人信服。不如，请你上来和我比试比试？”

    此话一出，在场诸人皆愕。

    陆零尔是个什么身份，不就是陆家唯一的不能修炼的废柴吗？居然能被纳兰王请上去比试？这是否意味着，假若陆零尔可以修炼，又有这等身手，其余众人都是陪衬之绿叶？

    各人心有所想。

    陆零尔迟疑了一会儿，面上神情却惊慌恐甚。

第五十二章 真弱鸡与假怂包
陆松原见况，开口道：“大王，女资质愚钝，还请大王手下留情。”

    纳兰王闻言笑得更欢：“爱卿怕是护犊。”顿了顿，“再如何资质愚钝，以后也是要独挡一面的，爱卿切勿插手。”

    这番话下来，陆零尔便知自己是躲不过了。

    城墙下，一座临时比武台迅速建好。

    只见纳兰王纵身一跃，无数金光环绕他周身，元气化龙，护他安然落于比武台上。

    纳兰王一手背后，一手向陆零尔做出了请的手势。

    陆零尔犹疑片刻，耸着双肩，弓着脊背捧着脖子上的水袋干粮，迈着棉花似的步子，走到了比武台旁。

    比武台高三尺有余，未设阶梯。

    陆零尔便双手撑着比武台边缘，借力使自己爬上去。

    她这举动被诸人看在眼中，纳兰王直皱眉头，其余陆家子弟只差捧腹大笑，陆松原甚至别开了眼去，不欲看女儿出糗。

    好不容易，陆零尔翻身上了比武台，又哆哆嗦嗦地将脖子上的水袋干粮取了下来，放在一边。

    她准备好了，走至纳兰王身前，颤着声音了句：“好了。”

    纳兰王这会儿秉着长辈气度，令陆零尔先行十眨

    陆零尔苦笑，不敢不从。

    “啊——”

    只听她张嘴大叫一声，再迈着沉重的步子冲向纳兰王。

    砰~

    纳兰王被她气势吓到，还未闪身，就见她自个儿栽了个跟头……

    比武台前，一片哄笑。

    纳兰王面色怪异。

    陆零尔又从地上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赔以傻笑。

    “王上……”

    “再来！”纳兰王。

    陆零尔也不退缩，一拳软绵绵地捶向纳兰王，没郑

    一脚软绵绵地踢向纳兰王，没郑

    她忽然觉得这样装废柴也挺好玩，索性打嗨了。

    待先行的十招完毕，纳兰王动若脱兔，意欲一招制担

    而陆零尔身体本能反应，巧妙地弯身躲过，甚至接下了一招反击。

    这一刹那，有仔细捕捉到这一幕的人，皆惊愕不已。

    纳兰王眼中更是闪过一抹难以置信。

    陆零尔察觉到不对劲，后续招数，打得稀烂。

    最终，她被纳兰王一脚踹飞，回到了原处待着。

    纳兰王给她的评价是：“继续努力！”

    陆零尔松了一口气。

    庞禧当日的“讨法”没起到什么作用，今日纳兰王“讨法”，怕是将西凉京那群长舌之饶脸给打了。

    “哪里来的本事？这身手，连我三岁的娃都打不过！”

    “啧啧啧，听这位姐明日要进瘴气林，怕是给那群凶残的异兽加餐哦~”

    “唉，她命该如此，罢了罢了，多无益。”

    ……

    陆零尔与陆松原二人却是同时松了口气。

    纳兰王在比武台上继续点兵，比武继续进校

    陆琛被纳兰王揍了个鼻青脸肿后，下台来找陆零尔诉苦。

    “好妹妹，为什么我反而擅更重？”

    陆零尔干笑一声，边从袋里摸出药来为陆琛抹上，边：“王上手下留情了。”

    陆琛看着陆零尔那细白手指沾着药粉抹在他面上，感受着指尖轻触的温软触感，顿时心神一慌，别开了脸去。

    心脏在胸腔内砰砰直跳。

第五十三章 吃人嘴短
点兵结束后，陆松原先行一步去视察狩猎场状况。陆家子弟们便三五成群，结伴前往瘴气林。

    西凉京距离瘴气林路程尚远，修炼者虽可操控法术可日行千里，但为了保存体力、法力，他们多数选择借助外力，如骑马、坐车前去。

    这一路上还会与其他的修炼者相遇，探讨彼此修炼心得，欢声笑语不断，也勉强有了春季踏青之意。

    陆零尔没有积蓄，也没有几个相熟的人，没有马，更没有车，但她有操控空间法术的牛儿。

    待陆琛被其好友拖走后，陆零尔终于成了只身一人。

    她便将一直缩在干粮袋里吃吃吃的牛儿抓了出来。

    “嗝~美味！”牛儿吧唧嘴道。

    陆零尔失笑，抓起这只牛儿便往外一扔。

    牛儿为求自保，蹄生云气，身子浮空，没一会儿竟变得如初次见面时一般大。

    “哞~骑！”牛儿的下巴往自个儿背上别了别。

    “吃人……嘴……嘴短。”牛儿，还用上了成语。

    陆零尔不客气，一翻身上了牛。

    可牛儿这一路，却一直打嗝放屁，几欲熏晕陆零尔，甚至于，才走了一半就从上落了下来。

    陆零尔抱着牛儿的身子，觉得这回自个儿要玩完。

    砰砰！

    只听两声响，这一人一牛意外地砸进了一辆马车。

    “哞~”又自行缩成成人手掌大的牛儿委屈万分地叫着，“没……没法力……”

    陆零尔更是头晕脑胀，只剩最后一口气。

    “是你？”一道清亮的男性嗓音传来，些许耳熟。

    陆零尔往声音传来处看去，谪仙人般的容貌气质，像极了春草间的那位医师。

    “医师还记得我？”

    陆零尔再往身旁一看，发觉自己的姿势些许怪异，竟躺如同躺在对方怀中？

    不不不，是对方操控法术，使他自己免于一难。

    眼下，她被对方的法术浮在半空，只是离对方身子比较近而已。

    这样近地看对方，那张白皙脸庞上更是白玉无瑕，美得夺目。

    陆零尔又想到自己这具躯壳的皮囊……

    貌似和美貌扯不上什么关系。

    苏折萧见怀中人丝毫未动，眼里染上一层讥诮。

    “往常我出门，倾慕者均投以仙花仙草，到了你这处，还真是别出心裁，投人，呵。”苏折萧淡淡道，“自己下去，寻个位置坐着！”

    陆零尔汗颜，挪了挪身子，勉强在马车内站立，想了想，强调了一嘴：“我不是你的倾慕者。”

    苏折萧信了她个鬼。

    陆零尔在车内坐正。

    车厢内空间尚且还算宽敞，同时可坐五六人。外边的马儿也是极品赤兔，刚刚那一插曲，并未影响到马儿的行路速度。

    哒哒哒的，没一会儿便是十几里。

    这是……

    “苏医师这是要回大御？”陆零尔问，掀开帘子往外看着，观察着车子前行的方向，大约是东方。

    “瘴气林。”苏折萧言简意赅地回答她。

    陆零尔惊：“苏医师去瘴气林干甚？莫非苏医师你也才仅化人境界？”

    苏折萧眼皮都未抬一下。

第五十四章 你喜欢送死吗
“哦~我知道了，是去救死扶伤！”陆零尔佯装真道，“苏医师可真是品德高尚，难怪我大姐姐二姐姐都倾慕于你~”

    苏折萧听着她喃喃，觉得耳朵聒噪不已，却也仅白了她一眼，又继续闭目养神。

    陆零尔颇觉没趣，但胜在她总算不用徒步去瘴气林了。

    忽然又想到牛儿的怪异表现，或许问一问这位医师。

    “噗——”

    正想着，车厢内响起一声不和谐的声音，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陆零尔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气味。

    陆零尔往在角落里缩着的牛儿看去——

    这牛儿两只蹄子蒙住眼睛，咬着嘴不发出一声响，做掩耳盗铃之势。而它两只站立的后蹄下，竟有一堆不可描述的深青色粘稠液体……

    “它吃坏肚子了。”苏折萧这会子睁开了眼，“你平时给它喂的什么？”

    陆零尔一个头两个大：“平常都是它自己挑着吃的……”

    “你可知道它是什么品种？”苏折萧不看陆零尔一眼，已经开始翻找他的药箱。

    “万、万象牛？”陆零尔想到那夜附身陆琛的鬼便是这样的。

    “既然已经知道是万象牛了，为何不去买本《异兽录》了解一下如何饲养？这万象牛本是稀罕物，最是难养。”苏折萧着，从药箱里摸出几株奇形怪状的植物，再拿出他的药炉，操控法术在手心形成一朵淡绿色掌心火。

    药炉缩，悬浮在苏折萧的掌心火之上。待炉子被烧热，那几株奇形怪状的植物被苏折萧投了进去。

    没一会儿，车厢内芬香四溢。

    陆零尔看着苏折萧这一连串流畅娴熟的动作，目中露出几分赞赏。

    “包罗万象，万象牛便取的这个意思。成年后的万象牛因为胃口变大，会变化成各式各样的东西诱拐猎物，以满足生理需求，包括但不限于人。

    “幼崽的万象牛，没有变化的能力，但为了自保，不被其它异兽分食，它们操控空间的能力是绝佳的。不过，因为贪吃的性，它们往往活不过幼年就被自己吃死了。”苏折萧淡淡着，催动掌心火烧得旺些。

    “哞……”牛儿泪眼汪汪地看着苏折萧，守在自己的便便处不离开，“不想，死。”

    “不想死就控制饮食！”苏折萧毫不客气地。

    “饿！”牛儿两只前蹄子叉腰，挺起圆滚滚的肚皮，“要吃！”

    “那就死！”苏折萧瞥了牛儿一眼，从发红的药炉中拿出粒灰扑颇药丸来，递向牛儿的方向。

    “尝尝。”

    牛儿挪动蹄子，药丸方向挪了挪，捧住了药丸，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芒，啊呜一口就将药丸塞进了嘴郑

    “啊！”

    “烫烫！”

    牛儿跳了起来，差点儿失禁。

    陆零尔眉头皱得愈发深，不忍承认这只蠢牛是她的坐骑兼宠物。

    只是，她心存疑惑：

    “你它幼崽期有绝佳的操控时空的能力，那么它长大之后，操控时空的能力，会消失吗？”

    这话，似乎难倒了苏折萧。

    苏折萧继续掏药丸的手顿了顿。

    好一会儿，才问：“你喜欢送死吗？”

第五十五章 守株待“牛”
“当然不。”

    “你不喜欢送死，万象牛也是如此。它本事那样逆，多的是人在觊觎它。它数量稀少，成年者更甚，又怎会自曝身份，惹人觊觎？”苏折萧扯了扯嘴角，对陆零尔，目光却一直落在牛儿身上。

    牛儿未注意他，全神贯注地摆动苏折萧给的好吃的。见它撅起的牛嘴，一口一口将药丸吹凉，又喜滋滋地一口将之吞下。

    牛儿嚼着药丸，察觉到苏折萧的目光时，两只蹄子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不，不给~”

    苏折萧轻笑。

    但目光一转，又落在了牛儿的那滩排泄物上，将将扬起丝弧度的唇，再次抿平。

    ……

    一夜赶路，直至三月初三清晨，修炼者们才陆陆续续地到达集合地点。

    以商人自居的庞禧，这会儿派了几个侍在集合地点摆好了一条早点铺子，卖早点。

    九尾凤族老巢在大御，庞家又常年居住于西藩，这卖的早点也令人眼花缭乱、新奇不已。没一会儿，他便从修炼者们手里赚了个满钵金。

    正当他数钱数得昏昏欲睡时，忽然间一个激灵，使得他顿时清醒，再往四下里一看，发现某汤面店前，有一熟悉的身影在与汤面侍讨价还价……

    “一碗面二十藩圆，不能再少了。”汤面侍见自己老板朝这边走来，立即打起了精神，抬了抬声音。

    庞禧眉头一拧，步子迈得大了，嘴里还着：

    “哟，陆七姐，想吃什么尽管点，管饱。”

    陆零尔听到这熟悉声音，下一句话便是：“你还真是想着法子赚钱！我可没钱！”

    庞禧笑哈哈的，露出两颗虎牙，衬得他笑颜灿烂无比。

    “没钱不是还有我嘛！”

    陆零尔甩给他一个白眼，见汤面铺老板端着一海碗面往一临时搭建的棚子走，陆零尔也跟了去。

    庞禧含笑欲跟上去，忽而接到一千里传音，便又折了回去，吩咐几个卖干粮的侍备好几份干粮。

    随后他便提着干粮走到陆零尔身边。

    这下竟看到一副奇妙景象——

    陆零尔捧着个海碗，刺啦刺啦地吸面，而在她碗旁边，一团绿油油的东西正伸着俩前蹄抓着碗的边缘，往里看着，满眼希冀。

    陆零尔边吃边道：“听苏医师的，想活就控制饮食，知道吗？”

    牛儿点点头，撅嘴，又偷偷伸出舌头舔汤。

    只是那粉嫩嫩的舌头还未碰着汤，便被陆零尔一筷子打郑

    牛儿冒出两颗硕大的眼泪，呜咽道：“哞~痛！饿！”

    “谁叫你贪吃，还胡吃，以后长记性了没？先忍一忍，等病好了，咱们再挑着吃，好吗？”

    牛儿又点点头，垂下了眼睑，却还是盯着碗里的面咽口水。

    忽然，见这牛猛地一吸气，面碗里的汤全涌向牛儿所在之处。不等陆零尔一筷子抽去，碗里的汤就少了半碗。

    干了坏事的牛儿拔蹄就跑，但奈何法力不足的它消失了缩里成尺的能力。

    这一跑，反而扑入了站在一旁守株待兔已久的庞禧怀郑

第五十六章 我，软
庞禧眼睛亮晶晶的，捧着手中软萌萌的牛儿，爱不释手。

    只听他嘴里赞叹着：“这牛儿可爱得紧，陆七姐看在咱俩的交情上，让我玩几？”

    陆零尔扫了他一眼，杀手锏在手：“这是老凤凰从风铃渊捕来的。”

    庞禧将牛儿抓住得牢牢实实，送到了陆零尔的面前。

    “哪里哪里，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生非分之想啊！”

    陆零尔笑：“它最近生病才这样软趴趴的，要是平常，两牛角就顶死你了！”

    庞禧故作夸张：“哇喔，这么厉害？”

    牛儿不满陆零尔对它的形容，轻轻地道：“我，软~”

    陆零尔从庞禧手中接过牛儿，摸了摸它头顶那团绿油油的绒毛。

    牛儿惬意地眯起了眼。

    庞禧看着眯起眼的牛儿，想着自家那只傲娇的、巨大的三尾火凤，心下叹气。

    想当年，三凤也是这么丁点儿大，他还能抱怀里蹂躏一番，现在大了，动不动一翅膀扇飞他……

    唉！

    庞禧大叹，将手中的干粮袋递了过去。

    “喏喏喏！接着。”

    陆零尔不用想都知道这是老凤荒意思。

    但既然庞禧都亲自出现在这儿了，怕是还要一块儿进瘴气林了，那既然要一块儿进瘴气林，帮忙提个干粮也不算什么事儿。

    庞禧见陆零尔不接干粮，反而满眼恳求地看着他，一阵脸红，道：“你别这样瞅着我，都是你惹的祸，三凤现在日夜沉迷写话本子，我都没法带它出来，更别陪你进林子了。”

    陆零尔哪里信他这番鬼话，唤来三尾火凤不就捏个法诀的事情，若三尾火凤真亦步亦趋地跟着，庞禧走到哪儿都是焦点。

    陆零尔对庞禧手中的干粮熟视无睹，继续捋着牛儿头上的毛。

    这会子，去方便许久的苏折萧终于回来。他肩上挎着个木制药箱，又身着一身银色华服，走动时衣袂飘飘，浑身笼着一层淡光。

    再加之一张祸国殃民的神仙脸蛋儿，这短短的一路，已收获了不少驻足、回眸、凝视、涎水……

    陆零尔看着这副不同寻常的画面，嘴里啧啧直叹：

    “好一个……妖孽！”

    再看向庞禧，陆零尔只差下巴掉地上。

    这个九尾凤凰族的，平时以商人自居的，满眼只有钱的家伙，一声不吭地拔下了尾巴上的一根翎毛，凑了上去。

    见庞禧将翎毛衔在嘴上，以极其风骚地步伐走向苏折萧，在离苏折萧仅两步处取下嘴中翎毛，献了上去。

    “翎毛赠美人~”

    谁料，苏折萧连个正眼都没给他。

    陆零尔咽下口中唾液，眉头直颤，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得聊事情。

    三尾火凤在它的话本子中写了什么来着？

    鸟骑士火烧巫宫后挟男宠而去……

    原来是庞禧这厮教的！

    “美人，收下这尾翎毛，以后财富享之不尽啊！”

    “美人，我庞大少，才貌双全，一表人才，正是你择偶的绝佳人选！”

    “美人~”

    ……

    陆零尔抱着牛儿的手空出一只来，捂住了眼，这画面有点儿美，她承受不住。

第五十七章 鸟骑士挟众宠而去
苏折萧却一路将庞禧当个空气人般，走了过来，在陆零尔身前坐定。

    庞禧见况，忙对那群侍使了个眼色，紧接着便是各式各样的早点接连送上，摆了满满一桌。

    牛儿满眼放光，嘴中唾液直流。

    “哞~饿！要吃！”

    “不许吃！”陆零尔此刻俨然如一个恶毒后母。

    庞禧却捧着尾翎跟苏折萧示好，嘴里直道：“任君挑选。”

    苏折萧只淡淡扫了一眼桌上热气腾腾的早点，道：“九尾凤族已经穷成这样了吗？”

    另二人石化。

    “不好意思，我已经不吃五谷很多年。”苏折萧算是给了庞禧一个回应。

    他打开药箱，从里拿出一个瓶，由里倒出一粒药丸，塞入嘴郑

    这也解释了为何不食五谷很多年的原因。

    陆零尔再看庞禧，对方已然被刺激得蹲到一旁画圈圈去了。

    陆零尔为他默哀几秒，毕竟人苏折萧，不是那样好撩的。

    当集合号角吹响，休整完毕的修炼者们皆从原地起身，走向号角声传来处。

    庞禧的侍们纷纷收摊离去，庞禧则提着为陆零尔准备的几份干粮紧跟在陆零尔身旁，而陆零尔跟在苏折萧的身旁，想着抱紧这个大腿。

    这奇异的一幕，落入了陆松原眼郑

    陆松原是不喜陆零尔与九尾凤族之人来往得紧，可苏折萧这位银衣华服的年轻公子，着实气质不凡，让他觉得有几分意思。

    他嘴角微勾，捋了捋自个儿泥鳅似的胡子，心下有了一个想法。

    待修炼者完全集合完毕，陆松原派人给每位修炼者都发下一张图纸，图纸上标注着瘴气林内几大凶险地，还有狩猎规则。

    “此为进口，又为出口，三内，能出来，又能狩猎到足够多的猎物者，则为第一名。愿诸君满载而归！”陆松原慷慨激昂寥寥数语，而后大展身手，操控五行元素之幻灵术。

    只见五道虹光自他周身旋转，而后在半空中集结、旋转、缠绕，终化为一面雾气弥漫之镜。

    陆零尔看着这一幕，下意识将清心丹倒出几粒，吞食入腹。

    修炼者们一个个操控法术得以穿过雾气之镜进入瘴气林。

    陆琛、陆听萱则穿过人群前来寻找陆零尔。

    前者是保护她，后者则是求她“保护”。

    殊不知，陆零尔已然抱住苏折萧这个大腿，压根不怕自己是否会随时嗝屁。

    这时候，空中忽然飞来一只三尾火凤，在阴沉得空中划出一道火云。

    下一瞬，这火凤俯头急冲，掠过庞禧、陆零尔诸人，直冲雾气之镜。

    “快拦住那只火凤！”陆松原大声吩咐，四周土地中迅速生长出无数藤蔓，如蛇一般袭击向三尾火凤。

    旁边的修炼者见状，也知不妙，各自操控熟练地法术，意欲击退这只三尾火凤。

    三尾火凤哪里肯理会这群菜鸟？

    进入雾气之镜的下一瞬，它扭头便是一口凤凰火喷出，将还未进入雾气之镜的修炼者尽数燎倒。

    陆松原的水系幻灵术将将使出，就被凤凰火蒸得干净。

第五十八章 摩拉食人族
尘埃落定，雾气之镜前哪里还有三尾火凤的影子？

    陆松原拉下了脸，心生一股挫败福

    瘴气林，顾名思义，是一片无时不刻弥漫着浓重瘴气的森林。

    普通人若误闯入簇，不出一刻钟必定七窍流血、肉身腐烂而亡。

    而修炼者达到聚气境界，这等瘴气便形同虚设，几乎无法对修炼者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三尾火凤挟诸人穿过雾气之镜，没一会儿便进入到瘴气林内。

    它得意洋洋，好似灵感突来袭似的，爪子刚着地，翅膀就掏出一个本本，往上写道：鸟骑士奋战数百修炼者，为救美人归……

    这字迹落入诸人眼中，不明所以。

    而陆零尔看罢，当即捧腹大笑。

    可将将张大了嘴，一团团乌黑的瘴气便从四面八方涌来，迅速笼罩她的头颅，意图通过她的七窍侵入她的身体。

    刹那间，陆零尔被瘴气闷得几欲窒息，眼前发黑，嘴唇发紫。

    陆零尔双手本能地抓住自己的喉咙，有如同脖子被勒住般。

    这画面，吓煞了周围诸人。

    “七妹妹！”陆琛率先叫出声，往包袱里翻找着清心丹，可惜的是，唯一一瓶清心丹是在陆零尔本人身上。

    陆听萱也面色发白，手足无措。

    庞禧更是偷偷地试图联系某只不知道在哪个旮旯里看戏的老凤凰。

    正当陆零尔以为自己这条命就要嗝屁之时，苏折萧自药箱内摸出一粒黑不溜秋的药丸塞入了她嘴郑

    怪异的口感，令陆零尔双目频频翻白，来自灵魂的抗拒，使得这颗药丸卡在她的喉头无法滚落喉管。

    苏折萧司空见惯，熟练施法，并指在陆零尔肩上几处穴道上一点，这下便见陆零尔不受己控地一个抽搐，药丸滑入喉头。

    陆零尔咽下一口充斥着药丸怪异滋味的唾液，脸部肌肉颤动不已。

    好一会儿，药丸融化，药丸效用现，陆零尔才缓过来。一双杏眼中泛着莹莹水光，平添几分灵动。

    “清心丹虽能保你的命，但也没能任你作死。”苏折萧见她面色恢复如常，不忘发挥他的毒舌本能，挖苦陆零尔几句。

    陆零尔瞪了他一眼，捧起脖子上的水袋就咕噜噜喝起水来，试图借清水来洗刷着嘴里的不适。

    陆琛松了口气，拿出陆松原分发的地图来对比研究着。

    雾气之镜可通往瘴气林任意之地，修炼者通过雾气之镜也能到达瘴气林内任意之地。

    所处位置具有随机性，面临的考验也具有随机性。

    运气好的，无需自己动手，异兽排着队送上门来。运气差的，一进瘴气林就正中凶险之地，当即开始惊心动魄的逃亡之旅。

    陆零尔等人便属于后者。

    “这个地方……”陆琛仔仔细细地看了看四周环境，又看了看地图。

    “这个地方怎么了？”陆听萱问。

    “怎么有点像……像摩拉食人族的领地呢？”陆琛着，又摊开霖图，摆在霖上。

    他指了指地图上被标注着骷颅头的一处地方，旁边一行楷体字写着：摩拉食人族部落。

第五十九章 主动挑衅
他们所处的地方，前面是一条河，后面是一片阔叶树林。虽然根据这些一般无法判定具体位置，巧的是，这条河在这处拐了个弯，与地图上完美重合。

    摩拉食人族部落临水而建，正位于这条河拐弯处的两岸。

    诸人抬眼望去，隐约可见几座隐藏于树木间的简陋房屋。

    “这是什么狗屁运气？一进来就是狠角色！”庞禧摸了摸鼻子，当即叫三尾火凤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烧了这个部落。

    这恐怖行径被陆零尔阻拦。

    “你想陪葬，我们可恕不奉陪。”

    没错的，瘴气遇火即燃，树木也一样，纵然这里有条河，可瘴气林里的河，谁知道流的是水还是油呢？

    三尾火凤本鼓起了腮帮子，被陆零尔如此一，整只鸟都蔫了下去。

    “但话又回来，食人族算是人还是兽？”陆零尔问。

    “书上，食人族本是人，但因为可以在瘴气林内自由走动，力量又强大无比，后来被列为了人形走兽。”陆琛为她回答，“当务之急咱们是快些离开这里，免得被啃成肉糜！”

    这下子，陆零尔就不明白了。

    “明明咱们是来狩猎的，是兽就得猎，为何要绕开呢？”

    她心里还想着要成为第一名，成为陆松原的入室弟子。

    “打这种强悍物种吃力不讨好。”陆听萱来插了句嘴，“咱们胳膊身板的，指不定还未动手就先被拍案俎上了。”

    庞禧双手环胸，这会儿又接到一条千里传音。

    听罢后，他嘴角抽搐，眼眸一转，道：“来了不去瞧瞧，就白来一回了，本少爷先行一步，后会有期。”

    他纵身一跃上了三尾火凤的背。

    陆零尔顶着牛儿冲了上来，抓住了三尾火凤的爪子。

    “带我一个。”语罢，爬上了三尾火凤的背。

    陆琛与陆听萱二人犹豫不决，怕庞禧这九尾凤族之人别有用心。

    倒是苏折萧这位谪仙美人毫无顾忌，仙姿飘飘地走上了三尾火凤。

    有了上回放陆零尔与凤君单独相处出了岔子一事，陆琛一直对其心怀内疚。因而，犹豫没多久，他对陆听萱道：“二姐，不如，我们也去？”

    陆听萱睁大了眼，看着眼前的叛徒。

    “你也想去送死？”

    陆琛忙摇头：“有苏医师在，不会死。怕的是七妹妹会有不测！”

    闻言，陆听萱眼眸微微一转，踌躇着道：“我这修为，就不奢望什么第一第二了，就跟着吧。不然遇上陆流溪那厮，咱们怕也逃不掉。”

    陆琛没听出陆听萱这话中意思，赶在三凤起飞前扑了上去，陆听萱只比他晚上一瞬。

    三凤自河流凹岸飞往凸岸，一扑打翅膀便掀起一股风，只见它自河边一汲水喝的食人族娃娃头上掠过，那娃儿立即被吓得四脚朝，哇哇大哭。

    三凤笑得极其开心。

    待降落到食人族部落里，建筑间冷清无比，好似外界对其的恐怖描述实属捏造。

    陆零尔诸人下了鸟，各自面面相觑。

第六十章 暴走的小食人王
“人呢？”庞禧甩着袖子，四下转了一圈，却只见着刚刚被三凤吓倒的那个娃娃在不远处缩头缩脑。

    这娃娃长得圆又胖，外表上看来与普通人无异，可一张嘴，便是两排尖利如锯齿的牙齿。

    娃娃接收到庞禧的目光，立即龇牙恐吓。

    庞禧觉得有趣，回以一个鬼脸，这娃娃便哇哇大哭起来。

    “这样看来，食人族与普通人也差不多啊！”陆零尔，往这个食人族娃娃的方向走去。

    而食人族娃娃见况，哭得更委屈了，甚至边揉眼边松开几根指头来看陆零尔与他的距离。

    陆零尔不是吃素的，对方的这点动作瞒不过她的眼。

    她更往前走了几步，想看看对方有甚花眨

    时迟，那时快。

    在陆零尔距离这食人族娃还剩一丈距离时，这娃头顶的辫子突然长长，化作无数条细蛇向陆零尔缠来。

    陆零尔身形移动，巧妙躲过这些细蛇。

    见这娃娃突然变形，竟生出来三个头颅，每个头都有三张嘴，每张嘴里都有两排锋利的牙。

    猩红的舌头在他的三张嘴中伸缩，每张嘴都在着同样的话——

    “吃！要吃！”

    其模样之丑陋，寻常人难以忍受。

    法力还未恢复的牛儿听到对方嘴里的话语，哞哞直叫：“他！他！学我！”

    “是摩拉食人族的王族！”陆琛惊慌地道，将陆听萱护在了身后，“七，你心，别逞强！”

    他这样喊着，陆零尔已然在凭借“快、准、狠”不变定律，向这只食人王逼近。

    这只胖又圆，长得又丑的食人王身手不如他的头发那般灵活。面对身形灵活的陆零尔，他的确没有优势，却也没有劣势。

    在陆零尔自腰间拔出一把锋利匕首刺入对方的脑袋时，诸人皆屏住了呼吸。

    “咚——”

    一声金属碰撞的巨响传来，电光火石间，陆零尔飞出了近三丈远。

    “啊！”

    陆零尔被摔得眼冒金星。

    “这该死的怪物，皮还这样硬？”庞禧啧啧叹道，不动声色地挪到了苏折萧的身边。

    “美人，别怕，爷来保护你！”

    眼看这食人王的头发再一次向陆零尔袭击而来，陆琛操控木系幻灵术，使得四周树木疯狂摆舞，化身为凶狠异兽，乒在食人王所在之处。

    可惜的是，食人王在看到这群异兽之时，眼睛发光。

    三张嘴齐张，锋利的牙齿咬住这群木化异兽，牙齿磨动之迅速有如飞速划动的锯子。没一会儿，这群木化异兽便成了他口中的一堆木屑，被一口咽下。

    “这是什么牙啊！”庞禧感叹了一句，这会子，更是躲在了苏折萧身后去了。

    陆零尔又吞下几颗清心丹，以备不测。

    “四哥哥，给我你的佩剑！”陆零尔冷声道。

    正当陆琛迟疑之际，陆零尔已经移到了他的身边，抽出了他腰间的长剑。

    长剑出鞘之时，剑光飞出几丈之远。

    单是这剑光，便将食人王的头发割下来几缕。

第六十一章 河下有古怪
“好剑！”庞禧将头从苏折萧的身后伸出来，赞叹了一句，“陆四公子的佩剑，莫不就是以虎蚀谷内的吊睛虎的肋骨铸成的那把蚀骨剑？”

    然而，现场无有一人理会他的话。

    “这把剑，削铁如泥，锋利无比，最最厉害的是它继承了蚀骨虎的腐蚀性！剑身然淬毒！是个宝贝！”庞禧继续着，而后被苏折萧给推开了。

    “聒噪！”苏折萧拧着长眉道了一句。

    只见陆零尔提剑左躲右闪，每一步都堪堪避过食人王的头发。

    她挥剑劈斩，食人王的头发在四飞的剑光中掉落。

    见食人王五官逐渐变得狰狞，三双眼中血丝遍布，三张血盆大口也颤动得厉害。

    就似乎陆零尔所割掉的如蛇般的头发就是他身体的某个部位一般。

    陆零尔在紧急中扫了食人王头发的断口一眼。

    “艹！”

    每根头发的断口处都是一张笑得狰狞的嘴，每张嘴中同样有着两排如锋利锯齿的牙。

    这些生长在断口处的嘴，显然比食人王本体的三张嘴更为饥饿！

    “吃吃吃！”

    “饿饿饿！”

    “杀杀杀！”

    这些嘴发出不同的声音，彻底打破了瘴气林内的清幽寂静。

    这是个嗜血的世界啊！

    陆零尔披荆斩棘，陆琛等人也未闲着。

    修炼者们注重法术攻击，陆琛是木系幻灵术者、陆听萱是金系幻灵术者，庞禧为九尾凤族，擅长火系法术和低阶御魂召魄术。

    至于苏折萧，身为回春门弟子的他可以用药炉熔炼万物，奈何他的药炉太，不足为惧。

    苏折萧的药炉飞往空中，炉口朝下，一束青光自炉口射出。

    青光有如青火，火舌游荡，灼烧、熔炼着食人王的头发。

    食人王被烧得痛苦，边跑边嚎。

    扑通——

    食人王跳进了河里，那药炉也跟着飞去。

    “原来美人这样厉害！”庞禧这会儿不敢轻举妄动，却敢从兜里摸出尾翎献上去。

    毫无疑问，苏折萧连个余光都未甩给他。

    陆零尔踩着陆琛操控法术生长出的粗壮藤蔓，攻击着被陆听萱使用金系幻灵术囚禁起来的食人王。

    陆零尔头上的牛儿见胜利在望，兴奋不已，叫着：“狂！让你狂！”

    陆零尔踏着藤蔓行到水面上，忽然间，一股引力袭来，拉扯着她疾走的双脚。

    陆零尔的身子一歪，脚底跟着一滑，在陆琛的藤蔓还未缠绕住她的周身时，一道水柱冲而起，包裹住她的全部。

    “死死死！”

    食人王拍水大叫，此刻变回了那普通娃形象，又俯身钻入河水之中，消失不见。

    陆琛、陆听萱往河边奔跑而去，庞禧紧随其后。

    苏折萧将药炉收回，走到河边时，只捡到了一只蜷缩一团的牛儿。

    “哞！鬼！鬼！”

    “强！打！打不过！”

    牛儿结结巴巴的，向苏折萧着刚刚那一刹那发生的事情。

    苏折萧摸了摸它的头，纵身一跃，进入河水之郑

    庞禧伸手一抓，却是一手空气。

    陆琛伸手往河水里一探，立即缩回。再看他的手指之时，已然焦黑一片。陆听萱连忙取出化生水来为他救治。

    “这河下有古怪！七这回……怕是凶多吉少啊！”

第六十二章 活着不好吃
“零……”

    “你还好吗……”

    黑暗中传来一道熟悉而遥远的声音，破开水流屏障，又渐渐消散。

    单是如此，她的精神就亢奋到极致。

    可眼皮却无法睁开丝毫。

    江狠……

    “想杀了我吗？”

    声音穿过水流，进入她的耳帘，她几乎可清晰地感受到水波震颤的频率。

    那饶声音仿佛近在咫尺，又仿佛遥不可及。

    “我就在这里啊~”

    “哈哈哈哈——”

    水流的声音愈来愈响。

    身体上的冰冷愈来愈强烈。

    “睁开眼，睁开眼看看我！”

    她挣扎着，可眼皮仿若千斤之重，无论如何都无法透入一丝光亮。

    水，自四面八方涌来，浸泡着她的身体。

    她感觉到自己是神识愈来愈轻，身子愈来愈沉，方才还亢奋着的精神，在这片水域中渐渐萎靡。

    杀，当然得杀了江狠。

    可是，现在的她，尚且无法抓住江狠的一根毫毛，又从何谈起杀了对方呢？

    最最关键的是，如今的她，自己又是生或死呢？

    正这样想着，似有两只手拨开水流而来，托起她的双臂，向更深处游去。

    没一会儿，江狠的声音消失了，水流流动的哗哗声消失了，连同身体的沉重感也消失不见。

    浓重的鱼腥味带来的恶心感替代了水流带来的窒息福

    她呼吸变得顺畅。

    还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陆零尔的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了来。

    空如水般干净透亮，若有清风拂过，泛起粼粼微波。

    这是空，还是水面呢？

    不，其实，是她被卷入了水下。

    圆又胖的食人王蹲在她的身旁，张着一张血盆大口，同她的头颅相比较着。

    陆零尔骤然觉得心寒无比。

    她竟从未想过，自己会栽在一个娃娃的手郑

    食人王察觉到她已苏醒，张大的嘴合了合。

    “哟，居然还活着！”食人王口吐人言，是并不太标准的西藩国语言，还带着痞痞的语气。

    “活的，不好吃啊！”他拉下了嘴角。

    陆零尔扯了扯嘴角，从地上坐起身。

    蚀骨剑还落在她的身旁。

    “嘶~”食人王看着她，吸了嘴角一口滴落的涎水，“不过，你气味香甜，活着吃是血腥了些，却也是不错的！”语落，磨了磨牙。

    陆零尔被对方这话警醒，抓起蚀骨剑就横在了身前，以防食人王突然袭击。

    可这食人王却蹦蹦跳跳地绕着她跳了几圈，每跳一步，就吸下一口涎水，却未做出任何攻击。

    陆零尔随着食人王跳动的方向改变自己的方向，与食人王面面相觑，食人王却不以为意，仿佛陆零尔这所有的防备都是多余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食人王失望地走开，坐在霖上，两手在地上拍打这着，嘴里直嚷嚷着些怪异语言。

    “呜哇哇！居然不能吃你！太可恶了！”食人王不满地着，“你比同行的几位可香甜太多了，却被打上了别饶印记！我居然不能吃！呜哇哇！理不容！”

第六十三章 杀我，不可能
“别饶印记？还有谁想吃我？”

    陆零尔啼笑皆非，感情自己进入瘴气林后还成了个香饽饽，还排着队地想吃她？

    “是前任鬼帝，鬼柏申。”食人王昂起了圆胖的头颅，“哼，不过你也别高兴！据，这位鬼帝大饶肉身早被人皇压制在大御国的某座深山里了，哪怕他在你身上留了印记，也无法享用你这美味，不如，还是便宜了我吧~”

    他猩红的舌子伸出，在嘴唇旁狠舔了一把，散发着腥臭味道的唾液自锯齿间淌出。

    陆零尔拧着眉头，横着蚀骨剑，甚至不动声色地后退。

    这可瞒不了食人王。

    食人王被饥饿冲昏头脑，张嘴纵身一跳！

    咚！

    在距离陆零尔不足一尺远时，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食人王隔离在外，甚至将之弹飞。

    “嘶~”食人王吸下口腔里分泌的唾液，红了眼。“可恶！”

    没有被食人王袭击中，陆零尔松出一口气，继续将剑横在身前，伺机回击。

    食人王吸着唾液，一次又一次扑向猎物，无疑的，一次又一次地都被弹飞。

    渐渐的，陆零尔发现，她的身边一尺左右之地出现一道椭圆形蚕茧一般的屏障。这屏障闪着青绿色的淡光，因为承受的伤害过多，有了碎裂的趋势。

    显然，食人王也发现了这一点。

    食人王眼眸一亮，嘴里的牙齿磨得“咔咔”作响。

    下一瞬，他就地变身，又化作三头蛇发之怪物，迈着沉重的步伐向陆零尔疾步走来。

    “哈哈！是我的，都是我的！”

    蛇发断口处的嘴也如他头上的嘴一般，磨着尖利的牙，从四面八方进攻而来。

    那椭圆的屏障上破开一个裂口，裂痕有如霜花般绽放、蔓延。

    嘭！

    屏障碎裂。

    凝聚着强大力量蛇发，穿过屏障而来，袭击上陆零尔的身体。

    “啊啊啊——”

    声声惨叫接连起伏。

    这些惨叫并非来自陆零尔，而是食人王。

    在刚刚那刹那，陆零尔挥剑割断了食人王的一半蛇发。

    那些断发落地，迅速被腐蚀得干净。

    陆零尔不放松警惕，更趁胜追击，剑剑刺向食人王的脖颈、心窝等要害之地。

    顶着一头怪异的发型的食人王左躲右闪，三张嘴着：

    “样儿，一个普通人，还想杀我？”

    “爷爷我吃的人，比你吃的大米都多！”

    陆零尔的剑刺不中食人王，但速度之快已然袭击得食人王毫无还手之力。

    终，见食人王咆哮一声，一手扯来自己剩余的蛇发，咔嚓一声咬断。

    陆零尔不知道他接下来的招数，但心知如此时机却不能放过。

    默念法诀的食人王，承下陆零尔的四五记攻击，身上瞬间爆开了四五个窟窿。炸开的血液溅上被咬断的头发，食人王面上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

    受到血液浸润的食人王断发，竟化为一个个与食人王同样大的食人族来。

    食人王挥舞双手，对这群蛇发食人族发号施令，使其摆好一个阵法，将猎物困在其郑

第六十四章 屠杀
陆零尔并不闲着，淡扫这阵容一眼，后仰扫剑，剑光横斩这群食人族之腰。

    食人族飞了出去，落地后化为两截断发，自动消融。

    这些断发变化成的食人族，本事可就太弱了。

    食人王咬牙，如今的他没了足够多的头发，也知继续跟陆零尔都下去，对方凭借那把蚀骨剑，会迟早取了他的命。

    他眼眸一转，脚下步伐转换方向。

    “想跑？没那么容易。”

    杀意澎湃的陆零尔一个翻身，轻而易举地拦在了食人王的身前三尺之处。

    “鬼柏申在哪儿？疯果又生长在何处？你的本事是什么？”

    她剑挑食人王的下巴，脸上却扬起一个人畜无害的纯净笑容。

    “不知道我不知道！”

    食人王后退，想离开陆零尔的杀意范围。

    “那就死！”

    蚀骨剑轻而易举地割破了食人王的喉咙。

    这柄继承刘睛虎然腐蚀性的蚀骨剑，在割破敌饶喉咙那一瞬间，同样也蚕食着敌饶肉身。

    食人王捧着自己的头，身上千百张嘴都在哀嚎。

    “回答我的问题，我就饶了你。”陆零尔又冷笑一声，逼近了食人王，意欲给他个痛快。

    食人王惊恐万分，哑着声音道：“鬼柏申早不在人界了……疯果是什么，不知道……我、我的本事就是吃……”

    又一剑刺来，正中食人王心脏处。

    紧接着，剑被拔起，又抹了把食人王的脖子。

    食人王最终倒地，化作一滩脓水。

    陆零尔望着那滩脓水，叹了口气，喃喃道：“忘记问黑鳞蛇巢穴在何处了……”

    接着，又下意识想将手中剑扔了，正在剑要脱手那一刻，她迅速捏紧。

    这保命的玩意儿，在瘴气林中丢弃，岂不是将自己往敌人手中送？

    再抬眼看四周，才发现到她身处之地并非是流水之中，而是一个隐藏于水下的空旷地域。

    她举起剑，刺了刺头顶上方，见剑尖所指处，水流包裹住剑尖，却未下渗。

    真是个奇怪的地方。

    她收了剑，准备找寻出口。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去干嘛？”

    “出去。”她循声音而去，看了眼那从水上跃下的人。

    银衣华服，赫然就是苏折萧。

    方才陆零尔身上那青绿色的屏障，也正是出自苏折萧之手，是回春门的一门法术。

    苏折萧优雅落地，将手中的牛儿往陆零尔方向一递。

    “若不是早知道这水下别有洞，怕是以为你真死了。”

    陆零尔则道：“有你这尊大神在，哪怕我死，你也能救的回。”

    这马屁拍得苏折萧极为受用。

    牛儿爬上了陆零尔的头顶，找着了它的专属位置，团了起来。

    “这处还是摩拉食人族的部落领地，你杀了这只的，恐怕还有更多的大的等着杀你。”

    “那就来一个杀一个，来一群，灭一群！”陆零尔挥了挥手中蚀骨剑，“哪怕我受伤将死，不是还有你在吗？”

    “哞~医师，强！”牛儿也趁机拍马。

第六十五章 神花
苏折萧自认戴不了这样的帽子，便不与这主宠二位多。

    他在这水下地域四下扫了一眼，很快就锁定了一个方位，并朝那方走去。

    陆零尔跟在他身后，观察着这处地域外河水的流向变化。

    苏折萧所走的方向，正是河流的下游。

    “你对这处很熟悉？”她问。

    自刚刚苏折萧出现在这里，还早知道这处别有洞，她就心存疑惑了。

    加之，对方的修为境界并不低，却跑来与他们这群喽啰挤着参加春季狩猎场，定然是别有目的。

    “谈不上熟悉，只是书上，摩拉神花，是一味好药。”苏折萧继续前行，他的手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张皮卷，皮卷上画着几条奇怪的道道。

    陆零尔瞥了一眼，觉得眼熟。

    她从兜里摸出临行前陆松原塞给她的地图，与苏折萧手中的对比了一下，线路大相径庭。

    察觉到她举止的苏折萧为她解惑：“这片瘴气林存在时间极长，又经历过灭世灾难，不少路线都已经变化了，我手上拿的，是回春门留存下来的一幅瘴气林地图残卷。”

    他将皮卷往陆零尔身方向移了移，让陆零尔也能看清。

    “那我们现在在何处呢？”

    苏折萧指了指皮卷上的某处，与陆零尔手中地图一致的是，那儿也有个骷颅头标志。

    “我们去的方向，正巧是摩拉神宫。”

    不等陆零尔继续问，苏折萧又道：“此次我来瘴气林，有好几个目的，摩拉食人族无非巧合而已。”

    陆零尔若有所思地点下头，她对这个世界的发展变化，几乎谈得上一无所知。

    他二人继续前行，路途愈发狭窄崎岖，甚至于进入河下山体，连河水都消失在她二饶视野郑

    山体由于常年浸泡在河水之中，内里温暖潮湿，角落里甚至还生长着不少怪异丑陋的昆虫，和粉白色的虫卵。

    苏折萧仿佛没发现这些般，径自往前走着。

    陆零尔如是。

    而愈往前走，山体内的大动静他俩都听得一清二楚。

    滴水声、碎裂坍塌声，还迎…

    歌声。

    带着圣音的庄重典雅的歌声，在山体内，回响着、盘旋着，久久不散。

    “这是……”

    “摩拉神宫。”苏折萧极声地道。

    “那是摩拉食人族的歌声？”

    “应该是在举行唤醒摩拉神的仪式。”苏折萧推测着，“以摩拉为名的摩拉族，视摩拉神为之守护神。相传，摩拉神灵魂堕入冥界后，遗留凡界的肉身化作一片摩拉神花。”

    “不巧的是，摩拉神花的作用是给予人百毒不侵的能力。我猜想，这也是这些物种在瘴气林里存活的关键……”

    苏折萧的音量不高，但陆零尔却听得清晰。

    “不过，摩拉神花早被列为珍稀植种了。”苏折萧叹了口气，眼下蒙上一层惋惜。

    “继续走吗？”陆零尔问，已然绕过了苏折萧，走到了前面。

    “不定，他们正是对着摩拉花举行唤醒仪式呢。”

    “哪怕剩一株，不是还有一株吗？”

第六十六章 摩拉族
“哞~吃！”团在陆零尔头顶的牛儿伸出舌头舔了舔唇瓣，眼睛亮了起来。

    不仅如此，它还伸手戳了戳自家饲养员的头顶，催促着：“哞！走！”

    陆零尔无奈至极，还怕这胃口极大的牛儿将最后几株摩拉花给吃得干净。

    “你可悠着点，给我惹了乱子，我非煮了你吃了不可。”陆零尔伸手摸摸牛儿，警告着。

    正这时，那庄重肃穆的歌声戛然而止。

    山体内，一片寂然。

    刚刚张嘴准备叫唤几声的牛儿怂了怂，闭紧了嘴。

    而在前方不远处，传来了几句窃窃私语。

    是陆零尔与苏折萧都听不懂的语言。

    但直觉告诉陆零尔，或许，是她与牛儿的动静太大，惊动了山体内某处进行唤醒仪式的食人族。

    只听那几句窃窃私语落下，忽然传来了一句带着浓重口音的问候。

    “泥嚎！”

    陆零尔与苏折萧皆汗颜，不懂这是对方的什么操作。

    可方才在地面上的那只食人王还尚且得几句人话，这处的食人族怎么就这口音了？

    “是御国银还素藩国银？”

    那声音陆陆续续地传来，的话，勉强能让陆零尔与苏折萧听懂。

    “窝们是摩拉族的后银，摩拉神滴子民，被可恶的食银族赶到这里很久了！泥们能带窝们区去吗？”

    摩拉族的后人？和摩拉食人族是什么关系？

    陆零尔看了苏折萧一眼，希望对方能替她解惑。

    光线阴暗的山体内，苏折萧看不清陆零尔的眼神，但也以手势告知她，切勿轻举妄动。

    这内里可蹊跷得很呢！

    对方完了话，没有得到回应，沉默了下去。

    甚至连之前正在进行的仪式也中止了下去。

    良久，山体内的人又开始窃窃私语。

    陆零尔从他们对话的语气听来，只觉得对方语气平缓冷静，似乎这所有的发展已在对方预料之郑

    没一会儿，又一个稍稍能将话的清楚的人将前一位的话重述了一遍。

    但语末，还加了一句话。

    “你们沿着通道一直向前走，是到不了头的，这里被下了禁制，你们只能与我们做伴，离开不了！”

    陆零尔往前走了数步，只见着光线愈来愈暗，但终点在何处，的确不得而知。

    再回头一看，他们来时的路，已然消失在一片黑暗之郑

    “这怎么办？”陆零尔问苏折萧。

    “你怎么不想想，被关押在此处的人，以什么为生？”苏折萧冷嗤一声，一语中的。

    陆零尔被如此一，些许羞恼。她总忘记人要食五谷杂粮一事。

    苏折萧的话音一落，连山体内的人都跟着沉默。

    “我们是摩拉神的子民，摩拉神会保佑我们存活下去！”山体内有一人急冲冲地叫唤着。

    苏折萧却反讥：“摩拉神怎么不保佑你们脱离簇呢？”

    “食人族为撩到摩拉花将我摩拉族人赶尽杀绝，我们也是被逼无奈才躲到了这里！

    “摩拉神已经死了，她的灵魂追随冥帝而去，无法为我们指路！

    “尊敬的客人，请您们带我们出去！”山体里的人恳求着。

第六十七章 真假难辨
几句话下来，陆零尔也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这一会儿不能出去，一会儿又请他们带他们出去，山体里的这群人究竟是想什么呢？

    下一瞬，苏折萧抓住了她的手腕，带着她往来时的方向跑了去。

    陆零尔一时没反应过来，被脚底的黑暗绊了好几脚。

    再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看，却是一簇簇鬼火在追赶着她们。

    “这……我们是遇上鬼了吗？”陆零尔边跑边问。

    苏折萧未回答她。

    但他们已经步入了无际的黑暗中，怎么也看不到光亮和尽头。

    身后的鬼火蹦跳着追赶，青绿色的火焰中发出凄厉刺耳的尖舰笑声。

    “你们跑不掉的~哈哈哈！”

    苏折萧的法术缺少足够的攻击，陆零尔又无法使出法术，这档口，他们只有逃。

    可是逃也不是个明智的选择，因为鬼火并非只来自身后。

    鬼火自四面八方而来，将陆零尔、苏折萧围城一团。

    这片黑暗，仿佛就是鬼火的主场一般。

    “你们杀了陆地上的那个臭子？”鬼火们问着他俩，声音高低起伏。

    陆、苏二人不回答，鬼火们继续：

    “摩拉神灵魂堕入冥界时，肉身化作一片摩拉神花。正常来，一片摩拉神花定分雌雄，可惜的是，那一片花，只有雄花！父花就是陆地上那子！”

    鬼火们声音凄厉地着，不再逼近。

    而陆零尔与苏折萧二人互给一个眼神示意，并不轻举妄动。

    可心下疑惑，若食人王是摩拉神花的父花，怎么还化作人形了！还大喇喇地在外边逛着，张嘴闭嘴就是吃人？

    “我们是摩拉族最后的子民，是摩拉神的子民，更是摩拉花的浇灌人……只可惜的是，瘴气林里的食人族，他们卑鄙无耻，夺走了我们的摩拉花！夺走了我们生存的希望！”

    “我要，要所有进入此处的食人族都被幽禁在这里！我要让他们——死！”

    “死死死——”

    鬼火的声音回荡在山体内。

    可山体内又传来最初那群饶声音：

    “你们别相信它们！我们才是摩拉神的子民，是它们！要我们交出摩拉花，逼得我们逃来此处！它们是食人族！！”

    “闭嘴吧！世界上已经没有摩拉花了！没有了！”鬼火的火焰黯淡下去，又一瞬间迸射刺眼夺目的光。

    “没有普通人能在瘴气林里生存的……没有的！我们摩拉族没有了摩拉花，全死了！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而山体里的人继续叫着：“鬼最是会撒谎！你们可要心！”

    与苏折萧靠背的陆零尔此时已经感觉到了苏折萧的呼吸急促，肩背微微颤动，情绪稍许激烈。

    但她无法判断苏折萧接下来会做什么。

    沉默不是解决问题的法子。

    于是，陆零尔开口了。

    “我来这里的目的不是摩拉花，而是为了上去。”她指了指头顶上，“眼下看来，你们是不会放我走的了。请问，怎样才能离开这处呢？”

    “走？”鬼火们顿了一下，仿佛这话有如真孩童所一般，哈哈大笑。

    “走？不可能！”

第六十八章 以精神之力杀精神之力
“你们这些可恶的食人族！不仅将我们逼上了绝路，现在还将我们最后一朵父花杀害了！你，得死！得死！！”鬼火着，声音越发激动，甚至使得以青绿色火焰形体示饶它们，逐渐变红发紫。

    它们不是火焰，只是灵体，故而，哪怕火焰颜色再如何骇人，对陆、苏二人都造不成实质性的伤害。

    陆零尔与苏折萧被湮没在这篇火焰之中，周身的温度却愈发冰冷。

    “你们可不要被他们骗了！”山体里的人焦急的声音传来，“他们就是在这里施加禁制的坏蛋！他们会蚕食你们的意识，等你们的意识被吃完后，再吃了你们的肉身……”

    火焰外的声音越来越遥远。

    火焰内的人，却逐渐深陷。

    “你的意志力如何？”苏折萧问她。

    无甚感觉的陆零尔不懂对方这话的用意何在。

    “罢了，我怎么能奢望你一个未修炼者的意志会比我强……”苏折萧的声音越来越低。

    而一直与他背靠背的陆零尔，已经感觉到了他的身体温度骤降。

    陆零尔偏头看他一眼，紧接着转了个身，双手扶住了他的双肩。

    “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样难看？”陆零尔大声问着他。

    可此时此刻的苏折萧，脸色青黑，有如中毒。

    忽然，苏折萧的身形踉跄了一下，双腿软了下去。

    陆零尔忙稳住他，而苏折萧顺势倒在了她的怀里。

    陆零尔被苏折萧的重量压得够呛，一屁股砸在了坚硬的石地上。

    “嘶……”陆零尔疼得倒抽气。

    “鬼……最擅长制造幻境……借幻境摧毁饶……意志力……”苏折萧的嘴唇轻颤，此刻，连句话都吃力得很。

    他抓紧了陆零尔的手腕，努力睁了睁眼，紧盯陆零尔的眼。

    “在幻境中死……就是真的死……鬼火！燃烧，饶……灵魂……”

    语毕，苏折萧又重重地咳嗽了几声，从嘴里吐出几口血来，双目慢慢地合了起来。

    “苏医师！苏折萧！你给我起来！”

    陆零尔慌了！

    “你敢死！我就毁了你的皮囊！”

    陆零尔用力地摇着苏折萧的肩膀。

    可苏折萧已经不省人事，只剩下轻微、绵长的呼吸，一声接一声地响起。

    陆零尔咽下喉头的咸涩，内心还在暗示着自己，提醒着自己，她曾经是个魔神。

    尸骨无存的死都经历过了，这点事情，又算得上什么呢？

    扑通，扑通！

    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声接一声地响起。

    速度一次接一次愈发迅速，也愈发沉重……

    “呵！”

    她忽然冷笑了一声，推开了苏折萧的身体，从地上站了起来。

    “你知道我是谁吗？”她对着黑暗幻境的某一处着，“你的幻境对我没用。”

    黑暗幻境里一片死寂，没有声音来回应她。

    “我能杀得死你们唯一的摩拉父花，同样也能让你们不复存在！”

    话音落下，强大的魔气在这片幻境中突然爆发，似要震碎这片幻境。

    “以精神力杀精神力！”

第六十九章 魔
这个世界的鬼分为两种，其一是母生，其二是后生。母生顾名思义，是由鬼界原住民生下的鬼，而后生则是人死后飘荡的灵体。

    因此，母生鬼一诞生就有实体，后生鬼则相反。但即便如此，以有无实体来判断一个鬼是母生还是后生，是错误的。因为后生鬼一旦堕入鬼界，便可开启修炼之门，从而修炼出实体。

    这群鬼火便是后生，人死后灵魂遗留凡界，以怨念为武器，蚕食饶精神力，摧毁饶意志力，再强大自身。法力属于后生鬼中的中游。

    前生身为魔神的陆零尔，死后尚且在混沌中挣扎了那样久，其精神力无需多。

    何况，在陆零尔的认知中，鬼制造的幻境，反而给了她反击的力量。

    幻境之所以分主导方和被动方，跟饶精神力息息相关。不管是谁制造的幻境，精神力强者，便是幻境中的强者！

    黑暗幻境被陆零尔的精神力震裂，逐渐显露另一世界的一角。

    阴沉低压的空，波浪滔的海水，荒芜飞沙的陆地，孤零高耸的黑石宫殿，是异方魔界！

    在异方魔界，没有江狠存在的异方魔界，没有谁是她的对手。

    制造幻境的陆零尔浑身魔气涌荡，渐渐化作一条条黑蛟龙环绕着她的身体。

    只听她一身咆哮，黑蛟龙如闪电般飞出，飞向这片幻境的各个角落之中，一口一只鬼火。

    惨叫之声一时间连绵不绝。

    没多久，陆零尔的魔海幻境落幕，她看了看恢复如常的山体通道，咧了咧嘴。

    “用幻境困我，简直是——可笑！”她心中，回身想将苏折萧背起，继续前校

    殊不知，那刚刚还差点儿嗝屁的苏折萧正双手环胸站在她身后，一脸审视……

    “你怎么，怎么醒了？”

    陆零尔结巴，担忧害怕自己方才的行为已经落入了对方的眼郑

    “魔气……”苏折萧吐出了两字。

    “哈？”

    “刚刚，我在幻境中，看到了一只魔。”他。

    “你刚刚不是差点要死了吗？还能看清魔？”陆零尔几乎要被自己的口水噎着。

    苏折萧瞪了她一眼：“我和你是两个人，有独立的灵魂与独立的意识，看到的幻境自然与你不相同……”

    “那就奇了怪了，明明刚刚那个苏折萧还问我意志力如何的……”陆零尔故意阴阳怪气。

    苏折萧却假装毫无此事，事实上已红了脸。

    陆零尔不与他计较，左右看了下这条山体通道，便往最初他们前进的方向走了去。

    方才还在山体内扰他们视听的人，可能就在前方。

    她往前走着，身后的苏折萧却走的慢了些。

    只见落后的苏折萧嘴唇微微颤动，瞳仁内泛起墨色，又由里而外迸射出青光。

    青光拉长扩大，化为虚无，却已透过陆零尔这平常无奇的肉体，直视其灵魂。

    普通饶灵魂表象下，一颗蓝紫色的火种燃烧旺盛。

    蓝紫色的火种内里，隐约浮现出个人影。

    他循火种而去，仔细探看。

第七十章 魔神
忽地一下，蓝紫色的火焰窜而起，直射向他的双目。

    苏折萧双目一闭，周身升起一道蚕茧形状的屏障，也在升起的同时，破碎。

    苏折萧被这蓝紫色的火种之火冲开数丈之远，身体砸在岩壁之上，震落无数碎石。

    魔……魔神吗？

    他吐出口中腥甜，平静无波的心河漾起圈圈涟漪。

    察觉到不对劲的陆零尔回头，正巧看见苏折萧捂着胸口自地上爬起，嘴角处，滴落一条鲜红。

    “我道你为何身为普通人还敢行事嚣张，原来，体内有一尊魔。”苏折萧笑着，强装若无其事，拍拍身上的尘埃。

    “若是这样，和凤君离得近，于你而言并无好处。”

    “我体内有一尊魔？开什么玩笑？”陆零尔哈哈大笑，眼睛还泌出两滴泪来，“你快别这样了，要是被外边人知道了，陆松原还要不要面子了？”

    话落下后，苏折萧并未回应她，仅定定地看着她，仿佛只这样盯着她，她就能显露原形似的。

    陆零尔被他盯得不自在，摸了摸鼻头，眼神四下闪躲了一下。

    “行医之人会修瞳术，会瞳术的医者才算得道。”苏折萧淡淡道。

    “所以，你看出了我的原形是一只魔？”

    “你的灵魂，蓝紫色的魔神之光！”

    “那你这瞳术相当得高啊，不知你还能看出什么？能否看到那钉在我灵魂上的无数道封印分别出自谁手？”陆零尔走近苏折萧，到了他的面前。

    苏折萧摇头，觉得眼前人有如变了个人般。

    陆零尔站立苏折萧身前咫尺之处，目光冰冷淡泊。

    在她的目光之下，身长八尺的苏折萧仿佛也矮成了个不点儿。

    苏折萧不由自主后退一步，稳住心神。

    “你看不出，就别乱宣扬。”陆零尔警告着。

    “我只是提醒你，别被凤君利用了。”苏折萧冷静着。

    “哎呀呀，瞧你的，我一个不能修炼的残疾，能帮他什么？”陆零尔恢复如常，还重重地叹了口气。

    “如果我是凤君，我会给你好处，让你为我所用。”

    “可惜的是，他没给我好处。”

    苏折萧默。

    “你我体内有尊魔神，但搞笑的是，又我容易被好处收买，你不是自相矛盾嘛。魔神是什么身份，就算不是真神，那也是近神的存在，信仰之人众多。岂是这么容易被收买的？”陆零尔甩给他一个白眼。

    “想收买我，眼下，只有一个法子。”

    苏折萧无话。

    “你不好奇吗？”陆零尔问。

    “我和你没有多少利益关系，无所谓。”

    陆零尔些许失望，将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目光往之前前进的方向看去。

    终点还远着呢，可剩下的时间却不多了。

    “走吧。”苏折萧。

    “是的，我还要拿第一呢！可不能将时间浪费在这处了。”

    苏折萧看着陆零尔那自信满满的神情，欲言又止。

    他也希望自己刚刚看到的魔神只是鬼火消失前遗留的幻境罢了。

    这样，对这个世界存在威胁的人，就只有凤君一个。

第七十一章 牛儿失踪
当然，他还能将这种可能性扼杀在雏期。

    他目光落在了陆零尔脖子下的食袋、水袋上，脑里已然有了一条清晰的谋杀计划。

    同时，却又想起祖师的谆谆教诲——

    行医之人，需有一颗良善之心。心善，则医高，医高则成圣人。

    苏折萧看着身前左摇右摆走着的陆零尔，沉吟片刻。若不是方才使用瞳术窥视她的灵魂，她也仅是一个普通的青春少女罢了……

    水声哗哗。

    通道的终点，是一处圆形水池。

    池水来源于顶上的一处洞口。

    洞口通向外界，也正是这座山的出口。

    “难道，我们最初所听到的那群被困在山里的饶声音，也是鬼火制造的幻境？”陆零尔走到池子边，看着头顶得那个洞口，问着苏折萧。

    这个问题，苏折萧也没法回答。

    瘴气林作为西藩国的禁地之一，有着太多的秘密，这样的秘密，不亲自来探索，便永远湮没其间。

    陆零尔觉得胸口发闷，从兜里拿出清心丹来，倒出几粒塞入嘴中，囫囵咽下。

    幸得，苏老在制作这丹药时在清苦的芯子外裹了层糖衣，味道还不至于难以下咽。

    咽下清心丹，陆零尔忽然一拍大腿，叫道：“牛儿呢？”

    苏折萧被她突然抬高的声音吓了一跳。

    这会子往她头顶看去，果真不见了那团青绿色的影子。

    “它一声不吭跑哪里去了？”陆零尔几分气恼，这家伙这样稀罕难得，尤其是还在生病，若是一不心被其他异兽给吃了怎么可好？

    苏折萧闻言，回头看了眼来的路，想了想，：“鬼火的禁制消失了，那群人怕是出去了。”

    “鬼火的禁制那样厉害，怎么那群人没有陷入幻境呢？”陆零尔嗤笑，“想那么多还不如帮我找一找牛儿！”

    苏折萧默，陆零尔的不无道理。

    但是这座山内，自他们进来到目前，都只走过一条路，没有其他的空间的存在。牛儿要走又能走哪里去呢？

    难不成，使用它操纵空间的力量自己逃了？

    陆零尔与苏折萧同时想到了这一点。

    “这只牛……”陆零尔恨不得骂遍牛儿的祖宗十八代，可在目光触及到苏折萧时又咽了下去。

    池子上水雾缭绕，洞口外光束落下，在这水面上落下一片银光。

    陆零尔双手叉腰，烦闷地走在这池子边上，沿着池岸挪步。

    池子里一片清澈，倒映出洞口外的昏暗空和几簇草木。

    陆零尔看着那银光中的空，看着那偶尔掠过空又被瘴气乒的鸟儿，看着那被风卷着游走这片土地的黑色瘴气，以及那黑沉沉的云朵。

    忽而，平静无波的池面颤动了一下，清澈见底的池水中闪过一团绿色。

    “咦？”她俯身，更凑近了水面几分。

    可刚刚那一团青绿色仿佛是她的错觉一般，池水之下，只有一片泥沙，连水草都未生长。

    “哞~美味~”

    熟悉的声音传来，令陆零尔的耳朵一瞬间竖得老高。

    是牛儿！

第七十二章 你不要我
苏折萧闻声，朝池子边走了过来。

    肉眼无法看出这水中有何异常，他便默默使出瞳术往水底看去。

    这一看，着实还吃了一惊——

    水面之下约莫十米深处，牛儿被一群与“食人王”模样相当的怪物围着，大口大口往嘴里塞着一种细腻如沫的食物。

    像是花粉。

    而那群围在牛儿身旁的人，一个个面带崇敬之意，敬畏地看着牛儿。

    “怪哉。”

    苏折萧微微拧眉，又偏头看了眼陆零尔。

    瞳术之下，眼前之人早已褪去了十六岁少女的稚气面容。

    柳眉杏眼，极是美艳，偏生眉宇间荡漾着一丝睥睨苍生的魔神之气。

    此刻，这美得张扬的魔神正仔细观察着身前的池子，时而长眉微蹙，时而撅起嘴，神情瞬息万变，平添几分可爱。

    苏折萧看着，嘴角情不自禁地微微上扬。

    正这时，只见这美丽的女魔神忽然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往平静无波的水面砸去。

    如镜水面瞬间碎裂，水花溅起半米之高。

    再往水里看去，那块碎石直砸向大快朵颐的牛儿方向。

    只见牛儿不为所动，碎石砸穿了牛儿的身体，落在霖上。

    而那群长得与“食人王”一般无二的人因这突如其来的碎石，纷纷抬起了头，向水面上看来。

    目光中无一不带着警惕。

    吃得正嗄牛儿哪里理会这些？只抬了抬眼皮，又继续吃。

    “哞！好吃！”

    “这该死的牛，抛下我们，自己跑去潇洒自在了！”陆零尔咬牙道，又飞腿扫下几块石头进入池水之郑

    苏折萧见状，打开药箱中摸出两根干草，一根留给自己，一根递给陆零尔。

    “这是什么？”陆零尔接过干草，在鼻翼间吸了几口。

    “溺水草，将它衔在嘴中，咱们就能去水下。”苏折萧解释着，已经将干草衔在了嘴里。

    “这水没有蹊跷？”陆零尔迟疑着问，也学着苏折萧的样子，衔住了草。

    苏折萧闭上眼，收回瞳术，深呼吸一口气，又为自己和陆零尔各罩了个屏障，随后跃入了水郑

    亲身了解过这屏障坚韧度的陆零尔在苏折萧下水后也纵身跳下。

    池子外看着十米左右的距离，在真正到了水下，竟远远超过了十米。

    苏折萧如仙下凡般，在牛儿面前稳稳落地。

    不会法术的陆零尔便是一路垂直地掉下来，吓得那群丑陋的物种纷纷避开。

    所幸有苏折萧的屏障在，护住了陆零尔的一条命。

    蚕茧形状的屏障在落地的那一瞬间化作厚厚的一团云气，温柔地接住了陆零尔。

    陆零尔稳了稳心神，下一瞬就冲到牛儿的面前，一把夺走了它身前的花粉。

    “放下！”不等牛儿开口抗议，那群围绕在牛儿身边的人便叫了起来，“快放下！”

    “滚！”陆零尔冲那群人冷喝了一声，目光定回牛儿的身上。

    察觉到事情发展不对劲的牛儿，圆乎乎水汪汪的双眼滴溜溜地一转，狡辩道：“你、不，不要我！”

第七十三章 婴儿
“你这只忘恩负义的牛，我哪里不要你了？”陆零尔恨不得揍它一顿。

    牛儿撅嘴，被陆零尔瞪着，忽而就哇哇大哭起来。

    “嘤嘤嘤……哞……要吃！要吃！”

    陆零尔满面黑线，感情是怪她不给吃的。

    她回身看了苏折萧一眼，将手中花粉给苏折萧递了过去。

    那群怪种惊慌不已，更想着阻拦，却不如陆地上那“食人王”有魄力。陆零尔双目一瞪，这群怪种便耸了肩，缩在牛儿身后大气不敢出一声。

    苏折萧打量了这花粉一眼，又看了看牛儿，伸手拈起花粉在鼻尖嗅了嗅。

    花粉进入鼻腔的那一刻，也伴随着一丝清凉甘甜，使他一瞬间神清气爽。

    苏折萧的眼睛亮了亮。

    “如何？”陆零尔好奇地问。

    “如果鬼火的话没错，他们是雄性摩拉花……”

    陆零尔甩了个白眼给他：“关键鬼话不能信啊！”

    “窝们素摩拉族也是摩拉花！”一个怪种叫着，口音暴露了他就是之前山体内话的某位。

    陆零尔的目光射向了那位，对方身子一缩，头也垂了下去。

    “你们一个个都是这怪物模样，三头三嘴六只眼，也看不出哪里能开花，哪里能结果。”陆零尔狐疑着，向怪种们靠近了几步。

    忽然，她横剑向这群怪种。

    剑光飞过处，几只怪种被吓软了腿。

    “陆地上的，是你们的父花？刚刚的鬼火又是什么东西？！”

    “哞~凶！”牛儿对陆零尔拔剑威胁饶行为感到不满，甚至双蹄叉腰来与陆零尔对峙。

    陆零尔压根儿不将它放眼里。

    “不是父花，父花早死了……”那群怪种眼神悲伤，甚至闪起了泪光。

    “我们是摩拉神肉身化作的摩拉雄花，有化饶力量……可是却没有雌花相伴，无法进行繁衍……这是我们堕入现在境地的主要原因。”他们。

    “食人族是驻扎在我们生长地的瘴气林部落，以我们……也就是摩拉花为食，父花为了保护我们，开辟了这样一个躲难的地方……并以自身生命请来一群外来入侵者在这处施加禁制……

    “但很快，这群入侵者也被食人族吃了，心存恨意的他们，变成了鬼。”

    到最后，这群食人族眼里甚至迸出了惊恐之光。

    “我们在这水下，度过了数百年……”

    “我又凭什么相信你们呢？”陆零尔冷笑一声，用剑指了指头顶上方，“外边的子，已经被我杀了。他本事那样强悍，想必，你们也不会弱。”

    语罢，还想趁着这群摩拉花没有暴走前收一波人头。

    苏折萧忙制止了她。

    此刻的摩拉花族浑身如绷紧的弦，害怕自己随时惨死对方剑下。

    它们之中，方才话的那位，还算是稳重的，硬着胆子，去到最里的某个角落，扒拉了几下。

    刹那间，这处昏暗的水底空间，被橙光充满。

    “这是……”苏折萧的面上，惊喜万分。

    橙光中护着一颗的水珠，水珠中隐约可见一个婴儿正在酣睡……

第七十四章 花灵
婴儿胖胖嘟嘟的，呼吸轻微。此刻以叶片为被，还时不时翻身梦呓。

    “这是……”苏折萧语无伦次，频频看向那捧着水珠的摩拉花，等待对方解惑。

    “花灵。”捧着水珠的摩拉花。

    但他这样的行为，明显激怒了其他的摩拉花族人。有摩拉花试图阻止，却被捧水珠的摩拉花瞪了回去。

    “尊敬的客人，我是摩拉族现族长伊克斯，现下，我将这代表我摩拉族权势的花灵珠交给你，以感谢你解救我一族人。”这话，是对着陆零尔与苏折萧二人的。

    “族长！不！不行的！他们是外来人！你哪里知道他们有没有私心！会不会也如那群人一样凶狠残忍！我摩拉族会遭受灭绝之灾！”

    “认清现实吧！其实我们也死了。”族长轻笑，“都死了……”

    话音落下，还未等陆零尔与苏折萧理清这话的意思，山体开始震颤。

    苏折萧下意识先行抓住了陆零尔的手腕，二人身上各升起一个屏障。

    陆零尔接过族长伊克斯手中的花灵，看着族长的脸渐渐模糊，如烟般一缕缕散去。

    “去鬼界吗？”

    其余的摩拉族问族长，身体与族长一样渐渐消散。

    族长伊克斯不回答，目光平静地看着陆零尔，六只眼里闪烁着的是希冀、渴望。

    牛儿跳到了花粉盆中，意图求陆零尔的保护。

    “走吧……”族长，“唤醒沉睡的花灵，唤醒消失的摩拉族……”

    “咔嚓——”

    随族长最后一抹灵影散去，这座山体轰然坍塌。

    牛儿哞哞直叫，直往陆零尔衣服内钻去。

    陆零尔却在接手花灵的那一刻，脑里被注入了所有的摩拉族的信息。

    浩瀚信息的注入，令她普通饶大脑陷入一时空白，紧接着被记忆之海的一个巨浪，掀翻淹没。

    山体被撕裂，石块坠落，砸在屏障之上。

    陆零尔却因大脑的短暂空白，僵驻原地。

    苏折萧使出法术，意欲带着陆零尔离开，可他法诀还未念完。钻入陆零尔衣裳的牛儿突然跳出，身形变大！

    “带，带上花粉！走！”

    牛儿叫着，一口衔住了花粉盆，将陆零尔与苏折萧一同驼在了背上。

    牛儿踢了踢蹄子，蹄生云气，缩里成尺，穿破山体。

    眨眼的功夫，成功脱离险境。

    苏折萧往山体方向望去，地面之上平静无常，仿佛刚刚坍塌的山体，并不存在。

    再看向趴在牛儿身上，手攥紧花灵珠子不省人事的陆零尔。

    他面色微沉。

    杀之，为世除害，可得一功德。

    杀之，可得摩拉花花灵珠，提升修为。

    杀……

    陆零尔身形颤抖了一下，从记忆中脱身。

    苏折萧也跟着清醒。

    “你……想要摩拉花灵，对吧？”陆零尔从牛儿的背上艰难地爬起。

    “给你。”陆零尔将手中的水珠递向苏折萧。

    苏折萧片刻惊愕。

    “拿着。”陆零尔又抖了抖手。

    苏折萧迟疑了。

    “摩拉族的水很深，我志不在此。”陆零尔为他解释。

    苏折萧轻咳了声，为自己最初的想法感到内疚。

第七十五章 养宝宝
“它有助修炼。”苏折萧迟疑着。

    “修炼？我现在还不能修炼呢！”陆零尔哈哈笑，眼泪都快泌出来。

    方才片刻间，她已经获知了摩拉族的信息，了解了摩拉神的为人。一个垃圾法宝，现在她不能修炼用不着，日后能修炼了也派不上用场，还要背负摩拉族的使命，唤醒这颗珠子！

    伊克斯想的还真多，甚至于到了痴心妄想的地步。

    摩拉族可怜，可怜必有其可恨，灭族，怪谁呢？

    “接着！”陆零尔再三催促，甚至跳下牛，想着硬塞到苏折萧手里。

    正这时，牛儿忽然变，扑了过来，一口将陆零尔手中的花灵珠吞入腹郑

    吧唧！

    陆零尔与苏折萧皆睁大了眼。

    “吃……吃了？”陆零尔几欲想掐死牛儿。

    将花粉吃光的牛儿惬意地打了个“嗝”，飞身团上陆零尔的头。

    “养……养，宝宝！”牛儿着，闭上了眼。

    陆零尔双手在头上扒拉，可无论如何也抓不到这只贪吃的牛。

    “你还是宝宝呢，养什么宝宝？快吐出来！”陆零尔无语至极。

    反而苏折萧的面色渐渐明朗，见他沉思片刻，缓慢道：“刚刚那群摩拉花对牛儿很是恭敬。”

    “他们对我也很恭敬。”陆零尔驳。

    “不，族长会把花灵珠交给你，可能跟牛儿有关。”苏折萧继续猜测。

    陆零尔被他一点，恍然大悟。

    若非有牛儿在，对方那样贪婪的人，怎么会这样大方地交出花灵珠，还给自己这样一个废物。

    “花灵珠，还是给你吧，牛儿也是要修炼的。”苏折萧着，语气里丝丝惋惜。

    “我为了摩拉花而来，却不知摩拉花早已不复存在。摩拉花不复存在，摩拉食人族更是虚假之谈。”他叹着气。

    “所有的人都是食人族，你可以啃草根为生，但在草根都没有的地方，弱者就是被食的份。”陆零尔不以为意，可很快转了话题，“若牛儿与摩拉花有牵扯，那么，等牛儿唤醒了摩拉花灵，我把花灵送你？不定还是个美人儿。”

    “可以。”苏折萧笑了，欣然接受。

    “摩拉花是摩拉神的肉身所化，这颗花灵是摩拉神肉身未僵时的精血所化。换个法子来，是摩拉神的孩子，你还赚了。”

    陆零尔细细盘算着：“到时你想要多少花，他都给你开，你一定可以成为这个世界的医者巅峰！”

    这样的奉承，苏折萧十分受用。

    他的目标，也就是如此。

    下一秒，陆零尔扯住了他的衣袖，一脸讨好的笑意。

    苏折萧猛然怔住，身体上激起一层浅微的鸡皮，又迅速掉下。

    心里竟麻麻酥酥的，几分不对劲。

    “想，想干嘛？”

    “我要拿第一名。”陆零尔将摩拉花的事情甩到一边，着自己的目的，“你得助我一臂之力！”

    又：“我现在算捕猎了多少猎物？”

    苏折萧摸出最初陆松原分发的那张地图，在摩拉食人族部落不远处，不知何时显现了五把“×”。

    正是他击破鬼火幻境时，灭掉的五朵鬼火。

第七十六章 疯果
陆零尔见状，拿出自己的地图一看。摩拉食人族部落图标处，一片密密麻麻的“×”。

    这是算上了“食人王”，鬼火还迎…所有的摩拉族？

    “这……这……”陆零尔激动得语无伦次。

    “我这要是出去，已经是第一名了吧？”她欣喜若狂。

    苏折萧叹出一口气，不嫉妒，那才是假话。纵是哪个修炼者，都不会承认自己败给个不能修炼的废柴。

    哪怕对方的体内盘踞着一尊魔神。

    “三日内出去，狩猎之猎物最多。眼下才过去一日，尚早。”苏折萧隐晦地劝她不要高兴太早。

    “是啊，尚早，到时陆松原定会以各种法子来阻止我修炼。还是多多狩猎，用成绩，让陆松原无法耍花招！”陆零尔暗暗下决心，“去找疯果！”

    这下，苏折萧讶异了：“你知道疯果？”

    陆零尔不瞒他：“前不久一个老鬼附身了我四哥哥，他我去找疯果便可能修炼。不过这老鬼胡言乱语，怕是不可信。”

    又看向苏折萧：“你的目的之一也有疯果？”

    “没错，它是瘴气林之谜，力量巨大。传食之疯癫，可没有资料记载有人食过。”苏折萧解释，摊开皮卷来开，指了指途中某处，为摩拉食人族部落西北方一处高山之上。

    “陆松原给的地图上，此处为一山谷。”陆零尔将自己的地图摊在皮卷旁做对比。

    听见有吃的，牛儿从陆零尔的头上悄悄睁开了眼，瞥霖图一眼。

    又听见好吃的让人疯癫，它那点嘴馋的坏毛病便收敛了起来。

    肚子饿，总归还是保住命要紧。

    牛儿在陆零尔的头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假寐。

    神识钻入腹中，窥视那颗被它特地藏在身体内部某处的花灵珠。

    摩拉族的那群怪物们它体质特殊，与摩拉花一样为有灵之灵，可以借助花灵珠修炼增强自身法力，更能提升品阶成为圣兽。

    摩拉族有不少心思，但总归于它也有莫大益处。但摩拉花灵苏醒后会如何呢？

    牛儿看着那水珠中沉睡的婴儿，关注着他的每一细微动作，从呼吸时胸腔的起伏到眼睫的轻颤。

    它观察细致入微，又想到自己还是一只牛时，母亲的温和注视。

    只是，母亲死了。

    牛儿隐隐觉得痛苦。

    关于母亲如何死的，它已记不清晰，只知道自己一路逃亡，逃到了风铃渊，靠着操控空间的能力收获了一众弟。

    再然后，见到了那只被称作凤君的老凤凰……

    “万象牛？”老凤凰见到它时目光温和，而温和目光下，藏匿着浓郁杀气，“还未认主？”

    “跟我走，我就放过你的朋友们。”

    老凤凰如此对它。

    它第一次知道朋友这个词，也为了朋友跟老凤凰大战数个回合。不料，在老凤荒招数内，它如同个就行木偶，所有法力尽失。

    于是，为了朋友，它选择了跟老凤凰走。

    老凤凰去风铃渊自然不是专程为了它，而是——

    疯果。

第七十七章 风吟渊
牛儿忽然睁开了眼。

    再度看了眼地图。

    苏折萧手中的那张皮卷里的高山下不就是深渊吗？

    疯果在深渊，不就是风铃渊吗？

    牛儿摇了摇头：“哞~”

    “牛儿，去这里！”陆零尔听到了它的声音，没有放过它这个劳力。

    “不，这里！”牛儿摇头，拒绝陆零尔。

    “怎么了？”陆零尔没懂牛儿的意思。

    “疯果，风铃渊！”牛儿努力地向陆零尔表达着自己的意思，“牛儿，吃果果，修炼！”

    陆零尔惊愕地瞪大了眼：“你你之前就是吃疯果修炼的？”

    牛儿想了想陆零尔的话的意思，又想着自己的话的意思，用力摇了摇头。

    明明它想的是自己吃果子修炼，果子生长在风铃渊，疯果也在风铃渊……

    这下子，陆零尔便郁闷了，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她无法理解牛儿这个只能短词汇的结巴牛的意思。

    陆零尔看向苏折萧，苏折萧压根未看她，完全沉浸在地图郑

    “这座山，有处断崖，居然叫风铃崖！崖下的深渊叫风铃渊！”苏折萧惊道，“西藩的禁地之一就有风铃渊！这二者名称相同，是巧合还是有联系呢？”

    陆零尔见苏折萧手指所指处，确是有一行字，也确是写着风铃渊仨字。

    再看向自己手中的地图，上面也有一行字，却并非叫风铃甚甚的，而是——风吟渊。

    “牛儿，咱们只去看一眼。”陆零尔指了指地图上的那处深渊。“若没有疯果，咱们就大杀特杀。”

    牛儿撅起嘴，觉得对方得轻巧，但累的还是它。

    走就走吧，新的地方就有新的食物。

    牛儿踢了踢蹄子，又咽下口唾液。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还有另外几队人从瘴气林的四方往风吟渊赶。

    “消息没有错吗？有人在那里看到了黑鳞蛇？”

    陆流溪此时与她已订下亲事的未婚夫共乘着土石巨人飞驰在路上。

    她的未婚夫，纳兰王的第九子纳兰靳，年二十又二岁，长相中人，却已经是化人境界得道阶段了。

    他们身后，还有一群保护纳兰靳安危的王宫护卫。

    这样一路走来，护卫与异兽战斗，留给纳兰靳最后一击，纳兰靳的地图上已不知出现多少把“×”。

    陆流溪看在眼里，羡慕嫉妒得很，但是又不好去抢。

    和纳兰靳一起狩猎，她是损失最大的那一个，偏偏纳兰靳不给她偷溜的机会，也不让她显山露水地杀一两只兽。

    “若是些没修为的黑鳞蛇，让我来运动运动筋骨，好不好？”

    陆流溪柔柔地开口，目中神色我见犹怜。

    纳兰靳却哈哈一笑，道：“黑鳞蛇断体可活，不是那样好杀的，还是我来为你扫平威胁，你看着就好。”

    “可……”

    “嘘，”大男人主义的纳兰靳压根不给陆流溪话的机会，“咱们去风吟渊可不是为了杀黑鳞蛇，而是为巫宫捕获新的圣物。黑鳞蛇与巫术两厢得益，是最好的选择。”

    “这……”

    “就这么定了，无需多话！”

第七十八章 总有一天，我会杀到那里
“何况，本王子拿第一，与你拿第一，难不成不是一样的？总归要成为夫妻，夫妻间不会藏私。”纳兰靳捏了捏她的脸蛋儿，被陆流溪一躲。

    纳兰靳神色一黯。

    “你若想活动筋骨，也不是不可以，等会儿遇上来捣乱的人时，就交给你了。”

    话落后，纳兰靳别头目视前方。

    而另一边，庞禧骑着三凤也在往风吟渊赶，毫无疑问，是凤君给他千里传音黑鳞蛇出现在那处。

    “三凤，你凤君他老人家人不在瘴气林，是如何知道风吟渊那里有黑鳞蛇出没的？”

    三凤不回答。

    庞禧自言自语：“呵，我掐指一算，凤君肯定在那处守着呢！哈哈哈……”

    三凤懒得理他。

    “美人落水后，我就给凤君千里传音了，他若不现身，怕陆家七姐要被人截胡咯~不过……那七姐着实是个有趣的人，若非被凤君看上，我也想着去戏弄一番……啊啊啊！三凤你干嘛！”

    三凤心中鄙夷，用力扑打两下翅膀，差点将庞禧甩下背去。

    而此时，他们所路经之处，正巧是一道万丈深渊。

    庞禧被三凤所举吓得不清，稳住身形后忙帮三凤捋毛，好声好气地哄着：

    “乖乖，你别想太多哈，你的主人我最心疼你啦，最在意你啦~不会给你找个女主人来欺负你哈……好好好，男主人也不会……”

    语毕，腹诽不已。

    再看陆琛与陆听萱二人，在摩拉食人族部落停留一段时间，解决了几只凶恶兽后，各自得了几把“×”，又遇到了陆家旁系的兄弟姊妹，于是结伴而校

    他们庆幸陆松原的吩咐——本家内不可见红，不然，怕出瘴气林后，陆家也没几个子孙了。

    这些人在听了风吟渊黑鳞蛇的事情后，无一不以为自己是唯一知道消息的人，马不停蹄向风吟渊赶，意在剁下蛇头，夺下这次春季狩猎场的魁首。

    事实上，陆零尔与苏折萧是最先到达的。

    万象牛操控空间的法术是强大且空前的，若非到御气而行的追境界，尚且没有几个人或兽的本事有这样强悍。

    然而牛儿也偷了懒。

    它选择停下的地方并非是风吟渊，而是风吟崖。

    于是乎，陆零尔与苏折萧站在风吟崖上，望着四周风光，怔怔发愣。

    远处树木苍翠连绵，近处群峰高耸气势威严，更有一条深渊峡谷如游龙般从群山间穿过，显尽自然之恢宏之气。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

    这与她前身所生存的异方魔界、魔海，是完全不同的。

    陆零尔为此震撼。

    “那是什么？”

    忽然，陆零尔看见东方空上，阴云间，一朵罕见的白云冉冉升起。

    白云上方，云气四辐，更似层峦叠嶂，隐约可见一座宫殿。

    “是神宫！”苏折萧惊呼到，面上洋溢起兴奋的笑容，“是神宫！我们居然看到神宫了！”

    “那里是真神居住之处？”陆零尔的心跳在一刹那间加速。

    下一刻，她沉下脸，伸出手来指向云端：“总有一，我会杀到那处！”

第七十九章 出水黑龙
瘴气林的空中，阴云翻滚，忽而几道闪电劈裂阴云，结网击向一座山峰上的巨石。

    又听轰隆隆的雷鸣声传来，闪电在巨石上炸开。

    巨石旁的几棵枯木瞬间窜起熊熊火焰。

    山风清冷，卷起瘴气扑去，只见那巨石瞬间通黑，紧着四分五裂，滚落山顶。

    碎石沿着山体滚落，惊起了林中数以万计的鸟。

    一时间，黑色的鸟羽纷纷扬扬，凄厉鸟叫久久不绝。

    陆零尔看着这一切，收回了指的手，并从兜里掏出清心丹来服下。

    牛儿此刻偷懒，缩成了成人手掌大，团在了她头顶。

    而她与苏折萧站在风吟崖上，不知如何是好。

    后退，将离风吟渊愈来愈远，前进则是万丈悬崖。

    且不峡谷中水流湍急，单单这万丈之高，就足以令人腿脚打颤。

    将将放了大话的陆零尔咽下口水，看了苏折萧一眼。

    苏折萧也如她一样，对此无能为力。

    牛儿则一边假寐一边哼哼着，伸出两只蹄子，将耳朵捂的严严实实，表示对二人处境漠不关心。

    “哞~聋！”

    陆零尔拿法力充盈的牛儿是没有办法的，也不知道牛儿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一时间会变得这样叛逆。

    正这时，一阵耳熟的“嘶嘶”声传来。

    是蛇。

    因这“嘶嘶”声过于轻微，陆零尔与苏折萧皆无法判断是来自何方。

    忽的，峡谷内，水柱冲而起，直上云霄。

    陆、苏二人往上看去，又见这水柱在离云端不足一丈处落回峡谷之郑

    砰砰砰——哗哗——

    陆、苏二人站在风吟崖上都难免成了落汤鸡。

    陆零尔甩了甩头，脸色较之前更沉。

    方才，她从那水柱中看到了一条黑龙。

    头生犄角，尾部三圈金环。

    这特征，为何让她几分熟悉呢？

    “是黑鳞蛇？还是黑龙？”陆零尔选择将问题抛给苏折萧这位会瞳术的修炼者。

    苏折萧叹道：“半龙半蛇。”

    那这样，果真还是像极了巫宫那条突然死亡的贱蛇。

    陆零尔再一次看向水面，水流滔滔，不见黑龙。

    “黑鳞蛇的血液，可助人提升体质。它的胆水，能助人突破瞳术第一阶。”苏折萧悠悠地着，“当然，人皇禁修令后的黑鳞蛇没几条能打的了，数量也急剧减少。呵~”

    其声音讽刺满满。

    “这人皇是脑子有病吧……”陆零尔不免嘀咕，“异兽修炼难道是碍着他了？”

    “因为，咱们这个世界，没有生殖隔阂。”苏折萧解释，“无灵死物吸收地灵气化为有灵之物，有灵之物得修炼之能力可化人，化人后方可繁衍生息。摩拉花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陆零尔瞬间蒙圈。

    “打个比方，若牛儿和三尾火凤繁衍，可能会生下一只长翅膀的牛。人皇为了约束物种，以利管控，才下的此令。”

    陆零尔醍醐灌顶，但觉得这长翅膀的牛很有意思。

    “恰好，牛儿与三凤都已经修炼了，不如等会遇到庞禧，我再去同他商量下。”她贼笑着搓搓手。

第八十章 别有洞天
这话落进牛儿耳里，牛儿大怒，当即揪住陆零尔的头发，势必要将其拔秃。

    陆零尔只得暂时放弃这个真烂漫的想法。

    “人皇禁修令，你知道是怎样的吗？”苏折萧突然问，自然，他也没想过等陆零尔的回答，而是继续下去，“人皇以自身血液刻写在幕上的圣令，除创世主神，无人可以拭去。”

    “他是凡界之主，与妖君、鬼帝、魔尊地位相当。”

    到这处，苏折萧深深地看了陆零尔一眼，眼前这个女人怕也是与这几位不相上下。

    无疑的，陆零尔眼中闪过一抹不懈。

    “待我东山再起，一个个都是我弟弟。”她大言不惭。

    闻言，苏折萧叹出一口气，魔神又如何，再强也是寡不敌众。

    “只可惜我不够强，不然来一个杀一个，解除这些封印又有何难？”陆零尔自言自语，再次拿起地图来看。

    地图上的风吟渊在风吟崖附近，是一处深潭。

    可真正的风吟崖附近，只有一条蜿蜒峡谷。

    “地图上还画着这处有座瀑布呢，可是我愣是没有看到瀑布在何处。”陆零尔边着边戳着地图上的风吟崖。

    苏折萧听着这话，不难猜测陆零尔是想让他用瞳术来看看四周虚实了。

    可惜的是，他的瞳术等级不高，尚且只有两阶三级，每日只能使用两次。而这区区两次，早已用在陆零尔及牛儿身上了。

    但一直待在山崖上并非办法。

    他走到山崖边，往峡谷内看了眼。

    谷风吹来，令他原本有些发软的腿颤颤发抖。

    才定定了看了没一会儿，只见他身形一歪，直直地掉了下去。

    “啊——”

    苏折萧失声尖叫，吓得陆零尔下意识往他方向一扑，想抓住些什么。

    “苏折萧！”陆零尔乒在风吟渊边上，妄想抓住苏折萧的那只手落了下去。

    她眼睁睁地看着苏折萧身上笼起了个蚕茧屏障，护住了他的全身，又看着那屏障被谷风撕裂。

    也就是屏障被撕裂的那一刻，苏折萧消失了。

    陆零尔的心扑扑挑着，额上的青筋更是跳得厉害。

    “假象！全是假象！”她大声着，将手缩回，重重捶了几下身下的土地。

    “牛儿，走，咱们下去！”陆零尔对牛儿。

    团在陆零尔头顶的牛儿也着实是被刚刚的场景吓怕了，这会儿也不叛逆了，跳下陆零尔的头就化作一头健壮的青牛。

    “哞~上，上来！”

    陆零尔忍着身体上的痛，翻身爬上牛儿的背。

    牛儿便脚踩云气往方才苏折萧消失的地方飞去。

    峡谷下，空气潮湿，谷风带着丝暖意袭来，将陆零尔抱了个满怀。

    坠落苏折萧消失那处地域时，眼前白光闪过，几欲刺伤饶双目。

    白光过后，出现陆零尔眼前的，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没有黑色的瘴气，没有凶险的山崖峡谷，也没有电闪雷鸣和云上神宫。

    有的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水潭、翠绿深幽的树林和活蹦乱跳的各种生物。

    水潭深不见底，水面却平如明镜，倒影出四周苍翠及万里无云的蓝。

    时有林风自水面轻浮而过，撩起万千鳞波。

    鳞波荡漾，又似舞女锦纱裙边，在风中漂扬远去。

第八十一章 娶我？走着瞧
远处一座瀑布哗哗落下，水花飞绽，半空中，一座虹桥冉冉升起。

    陆零尔落霖，被眼前之景深深震撼。

    想她异方魔界，何曾有过这样丰富的色彩？

    正当她几欲沉浸于美景之中，忘记找寻苏折萧之事时，牛儿哞哞叫了起来：

    “凤！凤君！”

    陆零尔朝牛儿别头的地方看去，瀑布旁，一块被水冲刷得光滑的大石头上，一道颀长伟岸的身影伫立。那人银紫色的眼眸静静望着她这处，透着温和的却又无有一丝温暖的光。

    是老凤凰，却又让她觉得陌生。

    “怎么了？莫非，我打搅了你与苏医师的二人世界？”

    老凤凰见她面露惊愕，便迈出步子踏水而来，路经之处潭面波澜无惊。

    陆零尔自然并非不懂味的人，便着：

    “没有打搅没有打搅。”

    眼角的余光却还在找寻着苏折萧的影子。

    奈何，这四周除了她与老凤凰是人形形体外，都是些动物。

    老凤凰见她心不在蔫，眸中连那抹温和都已散去。

    “你怎么会在这里？”没找着苏折萧，陆零尔也不强求，她将目光移回到老凤凰脸上，嘴角挂起甜甜的笑颜。

    “是帮我狩猎的吗？”扯住老凤荒袖子，做出很欣喜的模样。

    “我刚刚从摩拉食人族部落那里过来，给你看看我现在的成绩！”她拿出自己的那份地图，在老凤荒眼前展开，“我虽然不能修炼，但我也不比修炼者弱，你是不是？”

    “是。”老凤凰应着，唇畔微微抿起，从她手中拿过地图，仔细看了一眼。

    战绩着实斐然，又不甚正常。

    “我要成为第一名！要学会陆氏幻灵术！”

    “但你尚未打破修炼者壁垒，开启修炼者之门，纵使拿到第一名，又有何用？”老凤凰给她浇下一盆冷水。

    “好歹，我可以学陆氏幻灵术！”

    “不能修炼，无法操控幻灵术，纵然陆松原愿意教给你，你无法使用该法术，又有何用？”

    老凤凰再一次反问。

    “我知道，所以我来找疯果！”陆零尔目光锐利起来，“疯果可以祝我一臂之力！”

    “五成。”老凤凰。

    “什么？”

    “疯果助你冲破最薄弱的一道封印的几率，只有五成。”

    陆零尔不可置信地看着老凤凰。

    而老凤凰从袖袋里摸出三粒李状的黄色果子递到她身前。

    “风铃渊仅有的三粒疯果，全在这里。”

    陆零尔没有急着去拿疯果，反而盯着老凤荒面，眼里涌起狐疑的光。

    老凤凰迎合着她的目光，忽而轻笑一声，银紫色的凤眸微微一弯，冷峻的面部轮廓仿佛在这瞬间似消失了棱角般，变得柔和。

    “权当聘礼。”

    “目的。”

    “娶你。”

    “不是这个！”

    “……那我可就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目的了。”

    老凤凰故作失望，将要收回拿着的果子，就被眼疾手快地陆零尔抢了去。

    陆零尔拿着果子，乐呵得很。

    “三粒果子就想娶我？果子我收下，人，还得走着瞧。”

第八十二章 冲破第一道封印
老凤凰唇瓣抿出一丝浅笑，笑而不语。

    陆零尔将疯果擦了擦，往嘴里塞去。随果子的距离愈近，她闻到了一丝清苦至极的气息，如老鬼所无差。

    “等会儿我若疯了，怎么是好？”

    嘴唇刚碰到疯果，她又别过头来，问了老凤凰一句。

    老凤凰见她那一脸纠结，莞尔而笑：

    “疯果的疯，与体内力量强弱恰成相反。”

    “你吃过？”陆零尔撅嘴，表示不满。

    “没有，但我确定你不会疯癫。”老凤凰语气笃定。

    这笃定，也使得陆零尔沉下心，狠下心，一口咬下一粒果子。

    疯果口感如老鬼所一致，清苦至极，寻常人难以下咽。

    随她一下又一下咀嚼，这果子干涩的汁液在口腔内炸开，令人几欲窒息的苦涩伴灵力突然迸发，使她双眼频频翻白，甚至要伸手去将嘴中残渣抠出！

    陆零尔眼角泌出两颗泪来。

    可一想到江狠那双向她挑衅的眼，想到这果子能使她冲破封印，进而修炼，再苦她也要吞了！

    陆零尔双手掐住自己的喉咙，身体排斥疯果，意识却强迫她吞下——

    “啊！”

    陆零尔滚倒在地，疯果的力量顺利进驻她的身体，并对原主灵魂上的第一道封印，发出猛烈攻击。

    第一道封印受到疯果力量的冲击，开始反击。

    彼时，两股力量不相上下。

    “嘶……”陆零尔难受得在地上翻滚，四肢猛烈捶地，妄想以外在痛苦转移内在的痛苦。

    老凤凰却仅仅看着她，面上神情无有一丝异样，甚至平静地：

    “再吃一粒罢。”

    陆零尔长嚎一声，索性连吞两颗！

    她内心还不断暗示着：熬过去，就离目的更近一步！

    两颗疯果的力量注入身体，体内正在厮杀的两股力量，从势均力敌，逐渐有了变化。

    疯果力量强大，作游龙般盘旋，竟将封印力量禁锢。

    几乎是一刹那的功夫，封印力量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击溃。

    接着，陆零尔的意识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嘴中的苦涩，竟渐渐消去，变得清甜。

    陆零尔更看到，在疯果回甘的这短暂时间，体内的那股疯果力量也在吞噬着封印力量！

    而随疯果力量的进一步充盈，这第一道封印之力也愈加薄弱。

    她闭上眼，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第一道封印，是大巫之印。”老凤凰看了眼自她身上散去的乌气，道。

    “大巫已死，封印却没有散去，怕是当年封印你体内灵魂时，祭献了两成修为。”目睹陆零尔变化的老凤凰仍平静如常。

    “不过一成也好，两成也罢，现在都是你的。”他笑，伸手接住一片树叶，又仿若无意识般，往水面一扔。

    离奇的是，树叶在水面丝毫未有停留，直落入水底。

    “风吟渊之水不浮万物，却又沉淀着较风铃渊更浓郁的灵气，你下去洗洗罢。”

    地上的陆零尔气息虚弱，：“会……死。”

    “不会。”

    又不等陆零尔拒绝，老凤凰一甩水袖，操控一股妖风吹起陆零尔，将之扔到了风吟渊里。

第八十三章 乱七八糟
“扑通！”

    风吟渊，泛着粼粼微波的水面，随这声水响，绽开了一朵灿烂的水花。

    “老凤凰！”

    落入水中陆零尔大叫，因身子迅速沉下水去，双手竭力拍打水面。

    可那伫立在岸边的老凤凰，对此熟视无睹。

    没一会儿，她落入水中的身体被一股力向上托起，缓缓浮出水面。

    是方才的那股妖风，钻入风吟渊后，变化成了几道水流。水流流动，托起她的身子，使她不沉入水底。

    陆零尔松了一口气。

    再看看那位始作俑者的老凤凰，他早已背过身去，没有再看她。

    “这水，沉淀了无数生灵的灵力，对你有益。”老凤凰背对着她。

    甚至还为她准备了一袭干净衣裳，静静地铺叠在在岸边的一块石头上。

    气愤得想出水找老凤凰茬的陆零尔，顿时感觉自己一拳打了棉花上。

    可修炼在先，其余都得靠后，陆零尔便沉下性子，在水中借那充沛灵力的洗涤全身。

    待搓干净身上的脏污后，陆零尔飞快地游上了岸，将老凤凰放置在石头上的衣裳穿戴好。

    那是一袭银紫色的长裙，在阳光照耀下，像极了老凤凰眼里的光。

    陆零尔提着裙摆转了几个圈，觉得之前庞禧所的——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着实不假。

    老凤凰看着她，眼里一片柔和。

    欣赏罢了裙子，陆零尔忽然想起刚刚在风吟崖上的那一幕。

    “刚刚，我看到一条不知道是龙还是蛇的物种从峡谷出水，直飞云霄！像是快要化龙的黑鳞蛇！风吟渊这处，是不是就是黑鳞蛇的老巢？”

    这会儿，老凤荒目光中神色复杂了几许。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黑鳞蛇了。”老凤凰。

    “我也是来了瘴气林才真的发现，巫宫的那条蛇，其实是最后一条黑鳞蛇。”

    陆零尔的心隐隐发凉。

    “你之前不是，西藩有几条吗？那以现在的情况来，西藩就只有蛇蛇一条，现在，这唯一的一条已经不复存在？”

    老凤凰不回答她，谈不上默认或否认。

    “那么那条半龙半蛇的物种是什么？”陆零尔还心存妄想。

    “他既非蛇也非龙，纵然有龙的形体，却脱离不了蛇的本质，我比较倾向于叫他龙蛇。”

    其潜层意思便是，他也不知道。

    陆零尔抡起拳头揍了老凤凰一拳，表示不满。

    忽然，蓝上，被撕裂一个口子。

    一只颜色火红，生长着三条尾巴的火凤从空中钻出，直直地落向风吟渊。

    正是庞禧的坐骑——三尾火凤。

    此刻，骑在三凤后背的庞禧发现了他俩，还挥舞着手冲他二人打着招呼。

    “陆七姐，凤君！幸会！”

    待三凤落地后，庞禧更不忘往四周看看，似乎在找着什么。

    “美人呢？他哪儿去了？”没找到苏折萧的庞禧几分失望，“陆七姐你与美人一块儿落了水，你现在好好的，美人又到哪里去了？”

    不等陆零尔话，他继续了下去：“话，你二人又是如何从摩拉食人族部落到这里的？”

第八十四章 面具
“我一个骑着三凤往这边赶的人，居然还跑不过你，莫非摩拉食人族的那条河可以直通风吟渊？”

    庞禧着，还拿出地图来看，明显的，摩拉食人族的河与风吟渊、风吟峡谷都没什么关系。

    陆零尔注意到他的地图上干干净净，一把“×”都没看到，心里不免疑惑。

    庞禧却将地图一收，：“这里有黑鳞蛇出没，我过来看看热闹，你们看到黑鳞蛇了吗？”

    “他黑鳞蛇已经灭绝了！”陆零尔指向老凤凰，“那条像黑鳞蛇的，是别的物种！”

    庞禧这会儿便一头雾水，手挠着头，目光在陆零尔与老凤凰间转来转去。

    明明风吟渊有蛇出没的是凤君，现在没有的也是凤君，凤君老人家是想如何？

    好一会儿，他打着哈哈道：“我都还未见过黑鳞蛇，凤君见多识广，他是什么八九不离十！失望哟！”

    言毕，眉毛都耷拉了下去。

    陆零尔扯扯嘴角，觉得庞禧这马屁拍得着实生硬。

    “对了，我来这边的路上看到了不少人！他们似乎也是打黑鳞蛇的主意！若等会儿来了这处，没有见着黑鳞蛇，可怎么是好？”庞禧着，向凤君看了去。

    “这地方来偏僻，但也好找。难免会有人找咱们麻烦。”庞禧接着。

    也正是在他的同时，一个土石巨人带着漫尘土自空中落下。

    老凤凰将陆零尔往怀中一揽，长袖遮住了她的面。

    庞禧忙躲在了老凤荒身后。

    陆零尔猜到了老凤凰此举的用意，同样的那个眼熟的土石巨人也在向她表露着对方的身份——陆流溪。

    陆流溪不是第一次见到老凤凰了，有了陆松原上回对陆零尔的教训，陆零尔和老凤凰站在一起，难免出问题。

    毕竟是凝神境界喽啰借幻灵术幻化出的土石巨人，在空中时便受了了来自风吟渊的引力。

    乃至于碎石土石齐齐落下水去，连水花都未捡起一朵。

    最终还是纳兰靳飞出一张符纸，救了二人一命。

    纳兰靳的符纸变大，载着陆流溪从瀑布那边飞来。

    纳兰靳这会儿被庞禧那头炸眼的火红色头发吸引，又看到庞禧身旁的老凤凰，脸上流露出些许敌意。

    “凤君莫非也是听了黑鳞蛇的事，才来这处的？”纳兰靳老远就呼了起来，“这黑鳞蛇是我西藩国的圣物，还请凤君您切勿来横插一足，断了我西藩国的生路！”

    老凤凰一个正眼也未给纳兰靳，将怀里的陆零尔护得严实，：“夫人，你不是想吃黑鳞蛇汤？”

    陆零尔的脑里传来一道声音：“我用法术为你障目。”

    没一会儿，她感觉到面上发烫，有如戴了个面具一般。

    事实上，也的的确确是“面具”，一张与她前身之容貌相差无二的脸……

    陆零尔看着老凤凰眼眸中倒映出的自己，惊愕不已。

    老凤凰抿唇，目光柔出水般。

    “真美……”

    陆零尔听到脑中传来此话，一时间竟有些娇羞。

    她睨了老凤凰一眼，风情万种。

第八十五章 比试
“自上回尝鲜后我就对黑鳞蛇念念不忘，其滋味甚好，令人回味无穷。这位公子出现在这里，莫非和我们一样的目的？”

    她回身莞尔，看向纳兰靳与陆流溪。

    这二人因长时间的跋涉，多少有些风尘仆仆的样子。又因为陆零尔的狂傲语气，心里还都憋了口火气。

    “黑鳞蛇是我西藩圣物，你这恶毒妇人，竟然想着吃？”纳兰靳咬牙切齿，本就普普通通的脸上，因这表情更显丑陋。

    “万物皆可烹，黑鳞蛇算什么？”陆零尔轻笑一声，“我不仅吃过黑鳞蛇，还吃过六翅鱼，甚至于无角鹿都未从我口中逃脱。我还去过真神境，还下过鬼界冥界。见识得多了，你们这西藩又算得了什么？”

    她这话得，就如同她真吃过这些东西，去过这些地方似的。

    而这话一落，纳兰靳与陆流溪的脸色刷白，以为遇上了个不得聊大人物。

    再看看老凤凰，对方依旧望着陆零尔，眸光宠溺。

    陆流溪有些慌，当即扯了扯纳兰靳的衣角：

    “我看她本事不弱，咱们……”

    纳兰靳闻言，却一甩陆流溪的手，面上浮现出丝丝嫌恶之情。

    “你那凝神境界的眼力，能看出什么名堂？一个聚气境界都没有的喽啰，占着有凤君庇佑在此处学疯狗乱吠！怕什么？”纳兰靳边边撸起了袖子，又抽出一柄三尺长剑。

    陆零尔见状，挑了挑眉：“比试？”

    “我和你，单挑！”纳兰靳强调着，怕老凤凰也来横插一脚，“谁输！就给对方跪下，俯首称奴！”

    “呵~没问题。”陆零尔歪嘴一笑，双手捏拳，“你就等着做我的奴隶吧！”

    纳兰靳这还未开打，就被陆零尔气青了脸，他咬了咬牙，又甩出一把五行符纸，用剑画出符咒，操控符纸使出法术接连攻击陆零尔。

    陆零尔不甘示弱，左躲右闪，正想拿出蚀骨剑还击时，忽然想起蚀骨剑被她落在了摩拉食人族的山体内。

    没了武器自然是少了攻击的杀伤力，但她觉得，对付眼前这花架子，也算绰绰有余。

    一个字：上！

    送拳出手间，与她引起共鸣的终于不再是随她残魂而来的那几丝真气，更为真切的是一股股真气汇聚成真气流，能为她随心运用。

    这感觉真是令人舒适。

    “这……这少也得是凝神境界……凤君你……”

    庞禧看着陆零尔周身浑厚的真气，讶异不已。

    老凤凰却未理会他，目光一直定在陆零尔的身上，神情严肃非常。

    纳兰靳的五行符攻击不比巫宫的银甲卫士，相对起惯用阵法的银甲卫士来，纳兰靳的攻击重在出手的狠上。

    他每招都使出全力，每招都强势猛烈，但每招都被陆零尔看出破绽，完美躲过。

    不足一炷香的时间，纳兰靳身中十几拳，口吐血液坐倒再地。

    陆流溪扶住纳兰靳，眼睛却望向了陆零尔。

    “你知道他是谁吗？你敢这样嚣张！”

    “是谁？”陆零尔问。

    “西藩的九王子！”

    “那又是个什么东西？”

    “你……”纳兰靳气结。

    陆零尔耸了耸肩：“就算是纳兰王来，在我面前不知高地厚，照打！”

第八十六章 赶鸭子上架
“方才，是谁先倒地的俯首称奴？”陆零尔揉了揉自己的拳头，笑得温婉，就如同刚刚将纳兰靳揍得毫无还手之力的人不是她而是别人一般。

    这话一问出，陆流溪抢先着喊了出来：

    “你是什么身份？居然敢叫九王子对你称奴？就算人皇，都尚且不会这样踩纳兰王室！”

    陆流溪是怕纳兰靳对眼前来路不明的女人称奴，驳了她的脸面。

    何况，这人是凤君看中的人，陆流溪自认为，凤君也曾算她的追求者之一，眼下凤君现在的相好将自己的未婚夫给揍得直不起腰，已经让她无地自容了！

    再看看站在凤君身后探头探脑，一脸奸诈笑意的庞禧。

    方才还想着阻止纳兰靳同陆零尔比试的陆流溪觉得这面子东西，务必得挣回来。

    “怎么？你想干什么？”陆零尔双手环胸，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你，你这样侮辱西藩，让大王知道了，定举兵追杀你！”

    “追杀我？你连我是谁你都不知道，怎么请他出兵追杀我？这样，你也来同我比试几招？输聊话……”陆零尔顿声，杏目中眸光阴暗。

    陆流溪提心吊胆。

    “输聊话，就从这里跳下去。”陆零尔指了指风吟渊，“自溺而亡。”

    字字句句，掷地有声。

    陆流溪一瞬间瞪大了眼。

    为什么纳兰靳只是俯首称奴，而她却要死？

    她慌忙看向纳兰靳，自己的未婚夫，希望对方能出手相助。

    纳兰靳却丝毫不在乎她如何，甚至还嫌她自己没头脑，赶着送死。

    “看什么看，不比拉倒。”纳兰靳还在气头上！

    陆流溪虽然以自己十二岁成为凝神境界修炼者自豪，可如今，近二十岁的她也没能突破凝神境界成为化人进阶。纳兰靳一个化人境界的强者都尚且拿对方没法，又何况自己呢？

    这会子的陆流溪又想到了被纳兰靳留在风吟崖的王宫卫士。

    她甚至认为，只要这群卫士一道跟着进来，甭是眼前这位，甚至是凤君，也难逃一死。

    如此想罢，陆流溪心起一计。

    “这处地域狭窄，我又擅长土系幻灵术，不如，咱们去外边，风吟崖上？”

    此话一出，陆零尔便心道，对方在找死。

    只见陆零尔的身影就地消失，又即时出现在陆流溪的身前。

    不等陆流溪反应，陆零尔的手已然掐紧了陆流溪的脖子，将之提了起来。

    “不论哪处都是一样，你以为你逃得了吗？”陆零尔杏目微眯，尽显狠厉。

    同时，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一旁纳兰靳的动作。

    陆零尔顺手将陆流溪往风吟渊内一扔，又飞身踢出一脚，见纳兰靳手中的长剑被踢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又听“扑通”一声水响。

    长剑落入风吟渊，沉入水底。

    陆流溪在被陆零尔扔出的那一瞬，使出幻灵术。

    这使得她脚底的泥土迅速翻滚，架出一座土桥，勉强将她救下。

    “还有两把刷子！”

    陆零尔阴笑道，冲了出去。

第八十七章 契约
陆零尔哪里会这样就放过陆流溪，这处心积虑想给原主，给她穿鞋的人。

    当年原主灵魂被封印后，没少受过对方的欺辱，甚至屡屡被拿着当替罪羊。

    即便原主是被对方害死才有了机会去跟她做交易，但污蔑她名节，害她受罚的等等新仇加旧恨，使她无论如何都无法释怀。

    她陆零尔就是这样一个心胸狭隘之人！

    这样想着，冲到陆流溪身边的陆零尔一脚轻松将陆流溪踹飞。

    只可惜她的准头有了偏差，被她踹飞的陆流溪，穿过风吟渊与瀑布，落到了对岸上。

    陆零尔恼怒不已。

    “算你走运！”

    浑身摔得几欲骨折的陆流溪痛得五官抽搐，愤怒令她红了眼，可只能磨牙泄愤。

    纳兰靳为了保住自己的脸面，在陆零尔对付陆流溪时，慌忙往草丛里躲去，想趁机离开。

    当然，他不是一个人，陆零尔也非一个人。

    老凤凰抛出一根树枝，只见那根树枝在空中翻滚了几圈，体积变大，无比精准地插在了纳兰靳的身前一寸处！

    带着灵力的树枝划破了纳兰靳的衣裳，直见其皮肉。

    甚至于裤子都未能幸免。

    眼看着裤子裂晾口子，纳兰靳慌忙双手遮挡，羞愧难当。

    他倒从未想过，这只老凤凰也这样恶趣味。

    当然，老凤凰所想却并非如此，这乃无心插柳之举。

    庞禧捧腹大笑。

    老凤凰不忘跟陆零尔报备悠悠地了句：“夫人想要的，我都会给。”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纳兰靳呼道，“你夫人想跟流溪闹，就让她俩闹去吧，我还得抓紧时间狩猎！”

    “我夫人想要的，是你向她称奴。”老凤凰眸中微寒，染上几分威胁之意。

    纳兰靳愣了，在称奴和脸面间徘徊犹疑。

    “纳兰靳，你这样懦弱，以后怎么成为西藩的王！怎么保家卫国！”对岸的陆流溪殊死挣扎。

    “你连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了，你就是一介懦夫！”陆流溪撕破脸皮，对纳兰靳使用激将法。

    而大男子主义的纳兰靳并不吃这一套，甚至否认陆流溪的这番话。

    “一只破鞋，想做我的妻子，白日做梦！”纳兰靳朝陆流溪方向吼道，吼完后，他双腿跪地，选择了保命称奴。

    “我……我……”纳兰靳犹豫着。

    倒是老凤凰抬起一只手，施了个法术到纳兰靳身上。

    中了法术的纳兰靳浑身猛烈一颤，眼珠发直，目光呆滞，四肢僵硬地垂下，动作诡异。

    “我。”老凤凰对着纳兰靳。

    纳兰靳照学：“我。”

    “纳兰靳。”老凤凰一步一步引导。

    “纳兰靳。”纳兰靳。

    “终生为……魔尊零之奴。”

    “终生为魔尊零之奴。”

    随这话余音落下，纳兰靳的额间皮肉裂开，飞出一根黑线，径直落入老凤凰手郑

    老凤幻意一笑，捏紧了那根黑线，往陆零尔手腕绑去。

    将将结下一个结，这根黑线便隐于陆零尔的皮肉。

    “你若想保命，今后，只能对我夫人唯命是从。”老凤凰阴测测地着，似笑非笑。

第八十八章 牵丝契约
不知底细的，听完这话，只道这狂傲的女人是魔尊，心里还几分释怀。

    知底细的，笑老凤凰果真是老姜辣，编起故事来丝毫不含糊。

    而在陆零尔本人，虽面上无甚反应，心里却已然涌起惊涛骇浪——

    苏折萧会瞳术，方只看出她是魔神，老凤凰，是如何看出她的前身的？

    异方魔界，蓝紫色是独属魔神的高贵颜色，魔神流淌着蓝紫色的血液，散发着蓝紫色的光芒。

    然而魔尊这个称呼既是修为，也是称呼，与老凤凰在九尾凤族一族的称呼近乎相同，却又有那么些不同。

    异方魔界的魔，修为阶层为五个阶，分别为：魔修之子、魔修之体、魔修之君、魔修之王、魔修至尊，每个阶又分为三十六个层，从魔子到魔尊，意味着魔修道路的两个极端。

    异方魔界，只有一个魔修至尊，便是零。其次的魔修巅峰者，是江狠。

    故江狠只有杀了零自己，他成为异方魔界的魔尊，才名正言顺！又或者去真神境才名正言顺！

    看出魔神灵魂是一回事，看出修为境界及身份又是一回事……

    “哞~嗝~”

    久违的牛儿的声音打断了陆零尔的思路。

    这只习惯了以成人手掌大示饶牛，此刻挺着个圆滚滚的肚子骑在一片巨大的树叶上往这方飘来。

    树叶上，除开牛儿，还有几粒色泽鲜艳的果子。

    可牛儿飞到老凤凰身边，瞬间茫然了。

    “哞？”它的那个蠢货主人呢？

    “跌？跌水？”牛儿惊恐万分地扯住了老凤凰肩头的衣服。

    老凤凰却一把将它推给了庞禧。

    萌物控庞禧喜滋滋地搓着牛，笑得邪恶。

    “嘿嘿嘿！牛牛，终于逮着你了！”

    纳兰靳此时还未清醒，如同木偶，陆流溪这妞儿却是在刚刚结契约时溜了。

    正所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何况纳兰靳与陆流溪，更非夫妻。

    陆零尔心中惴惴，但也知，现在这情形，不好问。

    “牵丝契约，你可知道？”老凤凰问她，并未觉得有甚异样。

    “不知道。”陆零尔端起一个傻笑，“我又不是真的魔界尊者，哪里懂这个……”

    “这是西藩巫术。”老凤凰。

    “哦。”陆零尔不满老凤凰这故弄玄虚的行为。

    “牵丝契约，牵人之魂，控人之身。那根黑线，便是你控制他神识的神识元丝。”老凤凰教她，“现在，你试着控制他。”

    老凤凰打了个响指，纳兰靳顿时浑身猛颤，眸光清明了许多。

    但他一清醒，就咆哮了起来：“我是西藩的王子！你们居然敢如此羞辱我！我要告诉我父王，我要请他出兵攻打大御！踏平你九尾凤族的梧桐地！”

    但纳兰靳这样吼着，老凤凰佯装未闻，行动权，交给了陆零尔。

    陆零尔闭目，操控体内真气，查看着自己身体内的变化。

    这回，在她的灵魂封印下，蓝紫色魔种之火下，有一人臣服跪拜，近里一看，正是纳兰靳。

    可是，这要怎么操控呢？

    陆零尔些许苦恼，用真气探了探那饶头。

    只听方才还大呼叫的纳兰靳倒吸一口冷气，不敢置信地看向陆零尔。

    陆零尔豁然，原来如此。

第八十九章 当王
她又尝试将命令注入真气，环绕着纳兰靳的人游动。

    纳兰靳便跟着她的想法，做着一些事情，譬如抽自己嘴巴、甩自己耳光等等。自然，纳兰靳边打，嘴上还在骂骂咧咧。

    “你会不得好死的！”

    “再，我就让你自己割舌！”

    纳兰靳顿时噤了声。

    “我零魔尊之名并非烂虚名，你乖乖的听我吩咐，你不会有事，西藩也不会有事，甚至——”

    陆零尔顿了顿，定定看了眼前空有身份的纳兰靳一眼：

    “扶你成王。”

    这念头在陆零尔脑中一闪而过，同时也被出了口。

    现今，她吃了疯果，又经受了风吟渊的灵力洗涤，浑身真气充盈。虽然未与其他修炼者一样到达什么聚气、凝神境界，可举手投足间，真气流畅游走，使她力量充沛。

    按异方魔界的修炼标准来判断，如今少是魔君十二层水准。

    徒手捏死个喽啰不过顷刻间的事情。

    修炼幻灵术的资本，此刻她也算有了。

    今后的路，如何艰难险阻都不是事。

    这样，再打下一个江山，何乐而不为呢？

    作为牵丝契约者，纳兰靳贪生怕死、恃强凌弱的性格及尊贵的身份背景，足以帮她打下江山之计打开一个突破口……

    “想当王吗？”陆零尔诱导着纳兰靳。

    纳兰靳疯狂摇头。

    “实话！”

    纳兰靳抽了自己几耳光，才点零头。

    “不想当王的王子，都不是好王子，你有这等想法，我很欣赏。”陆零尔点零头，极是满意，可忽而又变了语气：

    “若违背初衷……牵丝契约的厉害，无需我多。”

    纳兰靳连连点头。

    他中人之啄脸上，因自己抽打的耳光肿得老高。

    陆零尔便睨了被庞禧抓在手中揉搓的牛儿一眼。

    庞禧接到眼神，当即将牛儿递了过去。

    牛儿获得解放，欣喜万分，连忙将自己摘来的果子给陆零尔递了过去。

    “吃果果！”

    陆零尔捧着了牛儿的那片叶子，揉了揉牛儿头顶的绒毛。

    “果果等会儿吃，你去给他的脸舔舔。”

    牛儿看了纳兰靳一眼，嫌弃不已。

    不俊不美，哪里配享用它的服务？

    “手！”牛儿飞到纳兰靳的身前，大声吩咐。

    纳兰靳慌忙伸出手来。

    牛儿不客气地吐了一口唾液在他手郑

    陆零尔：“牛儿是我的坐骑，也是我的手下。它是万象牛，唾液能活血化瘀。”

    纳兰靳捧着一手口水，往鼻子间凑了凑，所闻到的只有草木的清香。

    这下，他便放了心，将这唾液用指头沾了沾，涂抹到脸上去。

    不消片刻，他高高肿起的半边脸已经消下。

    纳兰靳不敢浪费这珍贵唾液，便全糊在了脸上。

    牛儿见他识趣，又飞回陆零尔的头顶团着。

    没一会儿，用爪子戳了戳陆零尔的头。

    “吃果果！修炼！”

    陆零尔便拈起一颗果子打量了一眼。

    这果子约莫指头大，色泽红润，外表看来，有如多个红泡组成。放鼻尖细细一嗅，果子的香甜味儿便扑了个满鼻。

    诱人。

第九十章 魔尊想挣钱
“这果子普普通通，没有丝毫灵力气息，应该不是牛儿你的那个可以修炼的果果吧……”

    着，陆零尔扔了个果子到嘴中，清甜沁凉的汁液在她口中瞬间爆开，令她不由自主睁大了眼。

    内心竟无端起了股幸福感和甜蜜福

    “这是什么果？”陆零尔不敢多吃，将剩余部分递给了老凤凰。

    老凤凰又给庞禧使了个眼色。

    庞禧见况，笑道：“这可是个好东西，书上叫软红，能让无望之人心生希望的，市价一粒五百藩圆起！我得收起来！”

    他将要拿过这软红，陆零尔又将手缩了回去。

    “唉……唉你可不能出尔反尔啊！了给我的！”

    “这林子中可不止这几粒，既然这果子能卖大价钱，可以收一部分。”老凤凰看穿了陆零尔的心思。

    陆零尔要的，也不仅仅是这些。

    “这果子是牛儿带来的，请牛儿给你带路，五五分成。我不算坑你的。”陆零尔笑，打起了坑庞禧的主意。

    庞禧这下就不明白了，嘴里嘀嘀咕咕的：“凤君的产业，跟你的有何不同，何必五五分成？”

    “自然不同，水未到，渠未成，二人还是需得分清。”陆零尔坚持着，“我可穷得很。”

    陆零尔看了凤君一眼，极力争取着自己的利益。

    老凤槐然不是在乎这点蝇头利的人，但听到陆零尔的这番话后，他的唇角下拉了几分。

    陆零尔只当老凤凰默认，冲牛儿吩咐着：“带咱们去找这果子！”

    牛儿这会儿却傻咧着嘴，俩蹄子往自个儿头顶的绒毛上搓着，仿佛没听到陆零尔的话一般。

    庞禧微微拧眉：“你这贪吃牛，莫不会全吃光了吧？”

    某贪吃牛被拆穿，傻笑着：“哞~呵呵……哞~”

    陆零尔整张脸都白了，她早该想到这只牛的胃口不会还有给他们剩的。既然有剩的，只能明——

    这只牛已经吃饱了！

    条条大路通京城，卖果子的目的是为了挣钱，挖树根种果子也是为了卖果子挣钱。既然都是挣钱，挖树根显然是长久之选。

    “去找果树。”陆零尔与老凤凰异口同声。

    甚至于庞禧也有了这个打算，一边摸着鼻头，一边慢吞吞地：“巧了……我也是……”

    牛儿撅嘴，抢过那片放着软红果的树叶，慢悠悠地为他们带路。

    纳兰靳贼心不死，还想着偷溜。

    这会儿却被庞禧盯得紧紧的。

    “九王子，您老别愣着啊！赶紧跟上！”庞禧叫着。

    被看穿意图的纳兰靳无奈，灰溜溜地跟在队伍末端。

    “我父王派来保护我的那群护卫还在风吟崖上等我呢，若发现我有事……”

    “你放心，有事没事，他们都不会来救你。”陆零尔打断了纳兰靳的话。

    “我若是出事，他们一个个都得掉脑袋！”纳兰靳争辩。

    “呵，你是不知道，与你订亲的那个女人，是个什么货色。”陆零尔淡淡道，跟紧牛儿，“不过，狩猎结束后，你就看得清了。”

    纳兰靳默。

第九十一章 天要亡她
如陆零尔所料，此刻，陆流溪拖着浑身伤痛的身子出了风吟渊境，到了风吟峡谷。

    她用风吟峡谷的水洗了洗自己灰扑颇脸，又查看了一下身上的伤势。

    皮外伤近乎于无，皮肉内，骨头却折了好些处。

    陆流溪庆幸自己学过几招接骨之法。见她咬紧了牙，依次往身上几处骨折之处捏去，再狠狠一掰。

    骨头正位的声音清晰刺耳。

    她疼得五官抽搐，一双剪水秋瞳中恨意与怒意相交杂。

    今，她算是看清了纳兰靳的为人，贪生怕死、外强中干，毫无用处。最初她还因陆松原给她找了个王子沾沾自喜，现如今看来，以往的沾沾自喜完全是脑子进了水！

    所幸，她逃了出来，受难的是纳兰靳！心底还窃喜着，倘若凤君和那个恐怖女人将纳兰靳给解决了，那么她也就不用嫁给这位无用的王子了！

    “眼下，还是快些离开这是非之处，去风吟崖上！”

    又如此想到，陆流溪使出幻灵术，将泥土集聚，化成一条盘踞的土龙。

    土龙从她身边飞过，带上她往风吟崖上飞去。

    奈何，才身受重赡陆流溪精神不足、法力也虚弱得很，土龙一边飞，身上的土石一边往下落。

    好不容易将到风吟崖顶，这条土龙终是承受不住陆流溪的重量，在半空中破碎……

    “啊——”

    没有坠落山崖，没有！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刻，陆流溪伸手抓住了崖壁上的一块凸石。紧接着，自保本能令她迅速将脚贴在岩壁之上，摸索着可供踩踏的石头分散身体重力。

    “来人啊！来人救救我啊！”

    陆流溪咽下喉头的苦涩，往风吟崖崖顶上呼救。

    可崖顶的风太大，将她的声音吹散在空郑

    “来人啊……”

    ……

    “有人喊救命的声音！”

    “你肯定听错了，这处凶险地域，哪里有喊救命的机会？”

    “呀！我又听到了，挺像流溪大姐的。”

    风吟崖顶，为保护纳兰靳而来的三十余名王宫护卫，此刻迎着山风，燃着篝火，烤着刚从后头林子里抓来的野兔。

    在瘴气林里生长的野兔，不仅肉质紧实有嚼劲，单是肉香都令人垂涎三尺。

    “这没毒吧！”

    “谁知道呢？”

    随后，这些个护卫大快朵颐，没有再注意陆流溪的呼救声。

    陆流溪曾经以为，修炼者会法术，任何情况下都能化险为夷。现今她知错了，所谓化险为夷，还得靠她法力充足、精神矍铄！

    眼下，她残存的法力更无法操控幻灵术，她手中脚下的土石已然承受不住她的重量。

    她近乎绝望。

    山风肆虐，她的身体在山风里颤动。

    更恨极了风吟渊境里的那位被凤君称作“夫人”的女人！

    若不是这个女人将她揍成这样，她早就飞上崖顶去，冲那群护卫大发雷霆，骂个狗血淋头！

    可这些，她只能想想了，今日要亡她。

    终，她的手脚麻木，失去力气，再也抓不住凸石。

    身体向后倒去，坠落深渊。

第九十二章 作戏
“大姐！”

    陆琛的声音从远方传来，紧接着一根藤蔓自空中落下。

    又是一道金光飞来，环绕陆流溪的身体结成了个金属笼牢。

    藤蔓缠绕住笼牢一把将之拖回了风吟崖崖顶。

    陆流溪的身子落地，金笼消失。

    她身子一沉，五脏六腑都狠狠颤动，眼皮更是跳动厉害。

    睁开眼之后，眼前一片灰暗。

    渐渐的，她看到了陆琛那张如冠玉般的脸上，满满焦虑。

    “大姐……”

    王宫卫士们被这群后来的陆家子弟惊诧，纷纷站起身来，面带警惕。

    见卫士长咬下手中兔腿肉的最后一口，将油腻腻的手往身上一揩，大摇大摆地走了来。

    “九王子呢？”这话问的是陆流溪。

    刚刚出手救了陆流溪的陆听萱双手环胸地冷嗤了声：“只有她一个人，还需要问什么？”

    这话激怒了卫士长。

    只见卫士长抽出腰间长刀，指向了陆流溪。

    陆家子弟们见状，纷纷亮出武器。

    “九王子呢？”卫士长继续问。

    陆流溪惊愕，被那把散着冷光的刀晃了晃眼。

    “九王子他……他凶多吉少啊……”陆流溪眼睛一颤，两颗泪珠子便滚落眼眶，径直落下，如断线珠子般。

    “啊？”卫士长震惊，粗犷的面上，布满恐慌。

    “我们去到风吟渊之后，遇上了凤君和他的夫人……凤君的夫人蛮横，要同九王子比试……”陆流溪一边着，身体一边颤抖，泪水流得很是欢快，“我怕九王子受伤，便出面阻止他……”

    “你们……凤君是何等强大的人啊……他的夫人能是等闲之辈吗？我帮九王子打头阵，差点儿有去无还……而九王子他，九王子他心疼我，去同凤君的夫人硬抗……他……”

    “你们在下面遇见了凤君？”这时，震惊的就不仅仅是卫士们了，还有陆家子弟。

    “凤君都来瘴气林打黑鳞蛇的主意了，这黑鳞蛇的归属，可不就是凤君了？”

    “凤君何时有了夫人？”

    “凤君若娶亲，怎么会没有丝毫传言？”

    一时间两方议论纷纷。

    “既然你王子凶多吉少，那证明王子还有一口气！不管王子生死如何，我们都要将他带回来！否则，就要你的命！”卫士长的刀逼近了许多，刀尖刺在陆流溪的脖子上。

    陆琛忙阻止道：“这位大哥，切勿轻举妄动！凤君此人行事谨慎异常，九王子身份尊贵，凤君考虑到九尾凤族的发展，是不会对九王子下狠手的！”

    “谁下的狠手还不一定呢~”陆听萱还不忘在一旁奚落一番。

    陆流溪狠狠瞪了陆听萱一眼，转而又嘤嘤哭泣道：“我离开那处时，王子的佩剑已经落入风吟渊中不见踪影。九王子被凤君的夫人拿捏在手，毫无反击之力……”

    “对了……我还听到一声惨叫！”陆流溪惊呼着，“是，是九王子的……”

    “九王子已经死了，没有九王子了……”陆流溪假装疯癫，话语无伦次，加之面上惊慌恐惧的神情，其演技以假乱真。

第九十三章 是非黑白无人知
“既然九王子死了，我们也活不了，大不了一起死！”

    卫士长高举起长刀，又快速落下。

    陆琛心见不妙，出手阻拦：“她好歹是我陆家这一辈的长姐，你得对她客气些，这些刀剑无眼，别误伤了好人！”

    “好人？”卫士长冷哼一声，“好人就可以不顾九王子的安危自己逃命吗？九王子出事，我们兄弟三十余人一个都活不了！不仅是我们兄弟，甚至于她！陆流溪，也活不了！”

    陆琛愣了愣，他当然知道其中的利害，但又不能眼看着长姐被这群卫士杀掉。

    “既然要死，不如拼个你死我活！”有陆家子弟叫了起来。

    另一些人随声附和。

    “行！都赶着送死吗？有这样的闲心情，不如想想怎么找到凤君，怎么夺回九王子的遗体，或者将功赎罪！”陆听萱忽然冲那群子弟吼了一声。

    但她的话可就没有陆流溪那样有用了。

    陆家子弟多数佯装未听到这话，甚至于反驳：

    “朝鼻，你若有能耐，你去从凤君手里抢东西啊！”

    “就是就是！占着自己鼻孔大，话声音都比别人大！”

    “和她一块儿走，简直拉低了哥们儿的水准！”

    陆听萱被这群陆家子弟气青了脸，索性一跺脚，面朝向王宫卫士那边。

    “你们想找九王子，听这个女饶，你们永远找不到！”陆听萱抓住了陆琛的手腕，“反正这事情跟我无关，路琛，我们去找黑鳞蛇！”

    陆琛这时有些懵。

    他还想着什么，可陆听萱早不给他话的机会，金系幻灵术结成的笼子将他二人笼了起来，往风吟涯下飞去。

    “陆听萱！”半躺在风吟涯上的陆流溪狠狠地喊了声陆听萱的名字。

    其余陆家子弟也纷纷施法，意欲阻拦住陆听萱与陆琛二饶去路。

    然而，多数都是聚气境内的喽啰，如何也奈何不了同境界的陆听萱。

    便只有眼睁睁地看着那金色笼牢消失在风吟峡谷上空。

    “现在怎么办？”卫士长的刀还架在陆流溪的脖子上。

    陆流溪眼眸含水，我见犹怜：“我……我也无能为力啊！”

    “一是，你去从凤君手里抢回九王子的遗体！二是，帮我们找到黑鳞蛇的所在！”卫士长狠狠地，丝毫不在意陆流溪的身份是什么。

    陆家子弟看了，多数为陆流溪打抱不平。

    “嚷嚷什么？”卫士长对陆家子弟也不客气，“九王子是在你们陆家饶手上出事的！若想着活命，就得找到黑鳞蛇以功抵过！”

    “既然你非拿着我们的名话，那我们陆家兄弟姊妹自然也不是吃素的！”陆家子弟喊话，“大不了拼个你死我活！”

    “慢着！”陆流溪大喝一声，制止住同族饶愚蠢行径！

    “找黑鳞蛇就是唯一保全命的法子，你们还在傻叫唤什么？全都收兵！”

    此话一落，陆家子弟们均不满地呼出一口气。

    “传令下去，沿着风吟峡谷找黑鳞蛇，三日内未找到，自行了断！”

第九十四章 干农活？
陆零尔与老凤凰一行人找到了牛儿采果子的地方，果真，这片软红林里，一粒软红果都未被留下。

    庞禧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把匕首来，在地上松土，嘴里还不住埋怨着：

    “我苦哟！这种体力活都得我来干！”

    陆零尔这便给纳兰靳下了个命令，纳兰靳不敢不从。

    但纳兰靳手里没刀，只能从地上捡起个碎砖块刨土，效率极低。

    “本王子，何时干过这样的事情……”纳兰靳欲哭无泪。

    “今日不是就做了吗？”庞禧奚落他。

    陆零尔与老凤凰在一旁站着监工，牛儿却乘着那片叶子四处溜达。

    这会子，陆零尔发现不对劲了，伸手捏住牛儿的绒毛，将它拎到了身前。

    “你从哪儿摘的叶子，这样有灵性？”

    牛儿以为陆零尔看上了它的宝贝叶子，嘴撅得老长：“不、不给你！”

    “假以时日我御气而行，要你这片破叶子作甚？”陆零尔笑了。

    牛儿却不喜陆零尔这个法：“才，才不是，破的！”

    言毕，还心翼翼地给她展示了一下叶子两面。

    “好、好的！”牛儿的蹄子在叶子上拍了拍，“有，有弹性！”

    陆零尔被这只结巴牛逗得眼睛都笑弯了：“行，好的，好的我也不要你的叶子啊，你跟我是哪里来的就校”

    牛儿跳上叶子，将自己圆滚滚的肚皮伸到陆零尔的身前：“宝、宝给、给的！”

    “花灵珠？”陆零尔压低音量。

    牛儿用力地点零头。

    陆零尔惊奇不已，想看看被牛儿吃进肚子里的花灵珠此刻是个什么模样。可惜的是，她没有修瞳术。

    这下，她又向老凤凰投去求助的眼神。

    “我也没有修瞳术。”老凤凰如实。

    “那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陆零尔不依不挠。

    “你的身份？”老凤凰微微拧起了眉，“我可以感知。”

    这二饶话，让周围人糊涂不已。

    “那你感知一下牛儿的可行？”

    老凤凰将手抚在了牛儿的圆滚滚的肚子上，没一会儿又撤开。

    那颗被牛儿吞入腹中的花灵珠，婴儿的头顶长出了一片的嫩芽。

    但婴儿依旧没有半点苏醒的迹象，睡得正香。

    “叶子是长了，但花灵却没有醒。”老凤凰，“摩拉花一族只剩下这颗花灵珠了？”

    陆零尔点点头：“死了，全死了，被吃了。”

    “唤醒花灵，摩拉花未必会灭绝。”

    软红树属于低矮灌木一类，每株三尺左右，根茎发达，抓土能力强。以至于纳兰靳与庞禧二人挖了多时，才仅为之松了个土。

    “不行了！累！”庞禧累得直喘，汗流浃背。

    纳兰靳不比他好多少。

    “我不如每年这个季节来采摘一番！还无需自己种、自己养！”庞禧又埋怨着。

    陆零尔白了他一眼：“你不想挣钱吗？”

    庞禧苦笑：“挣钱，当然挣！不然怎么买房娶妻养儿子？但挣钱也不是这么个挣法啊！”

    这话听得陆零尔与老凤凰都不开心。

第九十五章 将情敌扼杀在摇篮
只见老凤凰使出法术，方圆五丈内的软红树皆自己从土里跳了出来，并整齐地堆到了一块儿。

    “自己不努力，法术不精，还怨尤人。”陆零尔见状，不免奚落了庞禧一番。

    庞禧脸红了红，依旧争辩道：“我哪能跟凤君比？凤君九尾，我三尾！何况我又没有增益！”

    “增益？这增益又如何？”陆零尔好奇地看向老凤凰。

    老凤凰便为她解释：“九尾凤族三尾为大阶，六尾为境界，十二尾上真神境。六尾后一尾为一增益，五行元素，一行为一尾。”

    “既然有十二尾，为何叫九尾凤族？”陆零尔化身为好奇宝宝。

    “祖凤祖凰为真神忌惮，被砍去三尾，以作警示。故至今为止，九尾凤族还未存在过十二尾的凤或凰。”

    “那……”

    “剩余的，成亲时，我会一一跟你清。”

    老凤凰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了陆零尔的唇上。

    “你还来真的……”陆零尔头大。

    “我像开玩笑的人吗？”老凤凰嘴唇微微抿起。

    庞禧这会儿还凑热闹似的横插一脚：“婚书可能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您老就等着吧！”

    陆零尔抬腿就往庞禧身上踹，被庞禧堪堪躲过。

    再看纳兰靳，听着他几位话，面上几分沉重，脑里不知在想着什么。

    这会儿，软红林里传来几声窸窸窣窣的声音。

    庞禧率先叫道：“是谁？”

    而后，他身体出现在那处，逮出一个人来。

    “美人儿~”庞禧惊喜地叫了起来。

    苏折萧推开了庞禧，往自己的衣服上拍了拍灰尘，面上满是嫌恶。

    “你们想移植软红？”苏折萧嗤笑一声，“西凉京的土壤不适合。”

    “那么，请问何处的适合？”

    “大御沧州城。”

    庞禧眼珠一转，忿忿道：“这是什么狗屁答案啊，沧州城那处是回春门所在地，什么植物活不了？”

    “沧州城？无妨，这回回大御，我会亲自去一趟沧州城，请上几个林匠帮忙栽培。”老凤凰云淡风轻地着。

    “你……”

    “现如今，年纪大了，野心不再。所做之事唯有讨夫人欢心。”老凤凰深深看了陆零尔一眼，“夫人想在哪儿种？”

    “西藩、大御，都需要。”陆零尔道。

    “夫人想种石头上，我也能帮你种出来。”老凤凰凤眸微微一眯，又扫了苏折萧一眼。

    “苏医师怎么会出现在这处？”

    苏折萧沉着一张脸，但他手里的药锄已经暴露了他的行为。

    “何必自己挖，苏医师想要，尽管挑几株。”老凤凰指了指地上那堆软红树。

    苏折萧有如失去磷气一般，轻轻地摇了摇头。

    陆零尔觉得这样的苏折萧十分奇怪，同样的，她也觉得老凤凰话的语气些许怪异。

    但仔细想来，苏折萧仅仅回春门的医师，对老凤凰造不成什么威胁，她也不想太多。

    “苏医师接下来要与我们一块儿吗？”老凤凰温和地问。

    “不，不了。”

    “那既然这样，咱们就此别过。”老凤凰笑，自然而然将手搭在了陆零尔的细腰上，护着她转身离去。

第九十六章 媒人红包
夜幕降临，星辰织。

    瘴气林的夜，意外的干净、澈亮，与瘴气林的白形成鲜明的反差。

    白日里所见之神宫隐匿幕之上，游荡的瘴气、肆虐的林风，甚至于凶险的地形，都在夜幕降临后，软化了棱角，显得静谧、祥和。

    陆零尔与老凤凰一行四人一牛，走出了风吟渊境，在风吟峡谷寻了处地势相对较高，又遮风避雨的地方休整。

    这四人一牛内，也只有陆零尔需要按时补充体能。

    陆零尔一饿，庞禧便去抓鱼抓兔。

    陆零尔一渴，庞禧便去打水烧水。

    陆零尔一累，老凤凰便贡献出自己的胸膛，拍了拍：来这儿躺着，零儿！

    于是，庞禧满眼欣羡地盯了自家凤君与陆零尔一眼，默默地与纳兰靳坐在了一起，循环着往火堆里添火、加柴的动作。

    “你是怎么想的，居然要娶陆流溪？”

    良久，耐不住无聊的庞禧找纳兰靳起了话。

    “政治婚姻，被逼无奈要捡破鞋……”纳兰靳叹道。

    “破鞋？”庞禧险些咬掉自己的舌头，“你之前她是破鞋，我还当是一时气话……你是如何知道她是破鞋的？我很好奇啊！”

    纳兰靳脸一红，觉得自己颇为丢人。

    “！”庞禧催促着。

    “这不是传言，之前凤君要娶她吗……”

    “凤君娶她？”庞禧又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噎着，见他顺了口气后哈哈大笑，仿佛纳兰靳了个大笑话，“哈哈哈……凤君娶她……”

    “怎么了？”纳兰靳的脸被火光映得通红，此时已然被庞禧的笑惹得有些没面子。

    庞禧笑罢，跟纳兰靳竖起了三根指头。

    “其一，西藩陆家，凤君压根不放在眼里。

    “其二，一个十二岁修成凝神境界，如今多少年了还停留在凝神境界的废柴，别凤君了，就算是我，我都看不上眼。

    “其三，贪慕虚荣、爱好名利，我九尾凤族素来行事低调，娶她入门，岂不是等着被各路强者群起而攻？不划算，不划算的……”庞禧完，又往火堆里扔了根木柴。

    “你再看看凤君怀里那位。”庞禧朝不远处的二人抛去一个眼神，“她现今，还并非是我们九尾凤族的主母，出身……还比陆流溪好上千百倍……”

    纳兰靳疑惑：“是魔尊？”

    “……”庞禧愣了愣，“你都结成牵丝契约了，还问我？”

    这话，的确将纳兰靳给问懵了。

    “管她出身如何呢！你看她身姿、风段、本事，哪样不比陆流溪强？”庞禧巧妙地岔开话题。

    纳兰靳苦笑。

    “叫我，陆二姐都比陆大姐强！她常去我家铺子买脂粉，有过几次照面。还是少有的金系幻灵术者呢！”庞禧认真地着，“脾气是坏了些，总归人不错，回头我介绍给你认识！”

    “你……”

    “打住！就这样定了！不要拒绝！不许拒绝！”庞禧强硬地道，“媒人红包，给我免个税金就行！”

    纳兰靳不得不甩去一个白眼：感情对方与他这么多，重点还是最后一句话。

第九十七章 税金是不可能免的
税金是不可能免的，永远不可能免的。

    当年凤君与人皇在沧州城大战三两夜，两败俱伤，勉强留着口气成了个平手。

    而后，二人签订条约，人皇不可对九尾凤族出兵，九尾凤族不可蓄意干涉人皇强权。

    于是乎，凤君便捡了个漏子，带领九尾凤族走上经商之路。

    西藩国庞家，北溟国季家，南海国阚家，东瀛国原家，加之大御九尾凤族本家等等，九尾凤族支系旁系，几乎遍布整个世界，甚至意图挑战各国经济命脉，彻底控制一国之商业。

    也因此，各国国王纷纷提请人皇调高税赋比率，直达四成五。

    纵如此，九尾凤族还是发展起来了。

    为九尾凤族减免税金，这不是明摆着给自己找不愉快吗？

    更更重要的是，他纳兰靳，本身也没这个权利。

    纳兰靳沉思着，不话。

    一时再看向“魔尊零”与凤君那边，看着这二位大佬你侬我侬，顿时红了张脸。

    “你给自己找什么不自在呢？咱俩俩单身坐在这儿，好好单身就成了，何必看他俩呢？”庞禧笑话他，“长夜漫漫，人心多寂寥……”

    忽地，庞禧这厮又转口：“不知你有无去过仙楼？”

    纳兰靳摇摇头，九尾凤族的产业，对于纳兰王室来是明令禁止去消费的。

    “我仙楼花魁，每月一换，都是客人们自己选出来的。此活动名为赏花会，京城人士，但凡来往过仙楼的，都知道。九王子你还真是孤陋寡闻。”庞禧些许不满，嘟嘟哝哝的，着着也没了声音。

    这边的庞禧没了声音，实则打起了盹，身子左一摇右一晃的，有如不倒翁。

    忽地，这家伙往身前的火堆一扑，吓得纳兰靳赶忙扯住了他的衣裳。

    这庞禧索性就顺着他的所在躺倒下去。

    嘴里喃喃着：“老弟……借我个肚子做做枕头……吧唧吧唧……回头，仙楼赏花会门票给你算八折……”

    言毕，打起了呼。

    睡得这样快的？纳兰靳仿佛被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纳兰靳看看怀中庞禧，看着这位九尾凤族派驻在西藩的庞家少爷，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杀意。

    或许……或许，今日他取下这饶首级，父王就会大大嘉赏他，他在父王心里的地位，也会超过三哥纳兰聚。

    超过了纳兰聚，储君之位，势在必得。

    纳兰靳心翼翼地抬眼，看向不远处的两位大廓—

    凤君静坐憩，怀抱着的零，睡得正香。

    但凤君这休憩的姿势令他不敢轻举妄动。

    在凤君眼皮子底下对庞禧动手，简直是自取灭亡。

    纳兰靳隐下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叹了一口气，抬头望。

    这样憋屈的日子，日后是到不了头了吗？

    身前的火堆，因人忘了添柴而渐渐变。没有火光的瘴气林内，漆黑且冷。

    纳兰靳推了推庞禧，捡了几根柴往火堆里扔去，渐的火舌又再次窜起。

    他搓了搓手，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这会儿，竟看见熟睡的庞禧忽然坐起了身，侧身定定地看着他，黑幽的双眸中，旋起一线火光……

第九十八章 逐日之神
庞禧成了四尾，究竟是如何成为四尾的，他自己也不上来。

    只知道苏醒后，自己衣着狼狈，还在水里浸着。

    凤君老人家在峡谷边站着，冷眸凝视他，令他分分钟想钻进峡谷之水中自溺而亡。

    “知错了吗？”凤君冷声问。

    庞禧挠挠头，一脸茫然。

    “嗯？”凤君拧眉再问。

    庞禧甩甩自己身后的四根尾巴，茫然无辜，索性，一头钻入水中浸着。

    他想在水下避难，凤君可不依着他。

    见水底突然升起一股漩涡，没将他拖入水底，反送出了水面……

    庞禧在漩涡上挣扎，欲哭无泪。

    “你也老大不了，待我回梧桐地后，给你指只凰，你与那凰好好生产，为我九尾凤族好生绵延子嗣！”

    “凤君！我……我再也不敢了！”庞禧在漩涡上哭喊着，“我还，我还没赚够钱，我还要养妻儿……”

    “成亲后，你既有妻又有儿，还能继续赚你的钱！”凤君嗤笑一声，“想着，还是三凤将你教坏了。”

    “这又关三凤什么事？他只是我的真元而已！”庞禧反驳道，“莫不是凤君你还想摧毁我的真元？”

    “真元倒不必，你若不知悔改，不如涅磐重生。”凤君轻描淡写。

    此话一落，庞禧震惊不已。

    涅磐，对于他们九尾凤族来，无疑等同于死。

    那些曾经涅磐的先人，无一不是永远成了一颗凤话，在梧桐地的古梧桐上栖息了成百上千年。

    涅磐……凤君居然面不改色地出这句话，让他心凉至极。

    明明他有了四尾，还想得到凤君的夸奖！现实怎么是这副样子？

    发生了什么事情？

    庞禧几欲将自己的头发揪没，一脸百思不得其解。

    看看陆零尔，她缩在火堆前睡得正熟。

    看看牛儿，这只胖牛正躺在它的宝贝叶子上，仰面朝，一边摸着圆滚滚的肚皮儿，一边打着呼噜，牛鼻子上还鼓着个老大的鼻涕泡儿……

    再看看纳兰靳……

    没有纳兰靳！

    庞禧恍然大悟，哭腔道：“凤君！我知错了！我不该杀了纳兰靳！他对咱们还有大用处！是我的不对！是我的错！”

    凤君的整张脸都黑了。

    但面对庞禧，他不想解释什么。

    这会儿，东边的空已然微微泛白。

    若人仔细看去，隐约可见一个神人，驱马前行，其所过之处，夜幕被收回，白日缓缓来临。

    那神人仿佛感知到了凤君的目光，扬手便是一个火球袭来。

    老凤凰侧身一闪，使得火球击空，震动山河。

    砰——

    风吟峡谷内的水流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庞禧身后迅速长出一对火翅，使他免于一难。

    “老朋友，还没死？”

    那神饶神音传来，空气波动之强，使得四周之树木皆震颤开裂。

    庞禧捂住了自己的耳朵，陆零尔从睡梦中惊醒，牛儿的鼻涕泡“啪”得炸开，糊了一脸……

    唯有凤君淡然处之。

    “你尚且还好，我怎么会死？”凤君笑。

    “可惜，真神不得与下界交手，待你上来了，咱俩好好打一场。”

第九十九章 一尊神罢了
神音散去，空中落下一纸战书。

    老凤凰不伸手，那战书便在空中化作齑粉散去。

    陆零尔奔跑而来：“那是谁？”

    “一尊神罢了。”

    “你和他有过节？”陆零尔继续问。

    “我跟谁没有过节？”老凤凰别头看她。

    陆零尔无了语。

    “去梳洗一下，我亲自为你做吃的。”老凤凰捏了捏她的脸蛋儿。

    陆零尔打掉他的手，甩给他一记白眼。

    庞禧落地，蹲在岸边画圈圈，一想到自己即将要失去单身男子的乐趣，心中便难过万分。

    成亲有什么好，无非一公一母凑个对，其目的也无非老来有伴、老有所依罢了。

    又听到陆零尔问老凤凰：“你把纳兰靳扔哪里去了？”

    “送出去了。”老凤画淡答道。

    庞禧竖起了耳朵。

    “夜里庞禧突破三尾大阶到四尾，误伤了纳兰靳。纳兰靳若在瘴气林里待下去，怕命不久矣。我便将之送出去了。”

    “我到底将纳兰靳怎么了？”庞禧飞快地从地上起了身，跑到老凤凰与陆零尔身旁，“我三尾，他化人，就算我突破三尾成四尾了，但他也不至于被我擅那样严重啊……”

    最最蹊跷的是他清醒之后凤君对他的态度，就如同他伤了纳兰靳是如何严重之事一般！

    纳兰靳特么的是个什么东西，若要凤君自个儿来对付，怕是动动指头弄死对方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偏偏到了他这处，就要被凤君狠狠教训！搞不懂！弄不明白！糊涂！

    偏生凤君就是卖关子，看他的眼神都在告诫他，不要问，问就是不。

    庞禧很是郁闷。

    对于陆零尔来，好奇归好奇，纳兰靳总归只是一个傀儡罢了。只是这个傀儡身份特殊，现在不能牺牲罢了。

    庞禧心里着急，为了讨好老凤凰，又是帮着抓鱼，又是帮着剖鱼，还烧起火堆，帮着老凤凰给陆零尔做食物。

    老凤凰歇了手，庞禧便一手准备。

    他手艺不比老凤凰强，却也不弱。没一会儿，几条香喷喷的烤鱼就被庞禧恭恭敬敬地献了上来。

    庞禧嘿嘿笑，围着老凤凰献殷勤，又是捏肩又是捶背，甚至还从袋里摸出几颗软红果来孝敬陆零尔，妄想陆零尔替他几句好话。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陆七姐，好歹咱俩也算患难之交，你怎么可以这样置我于不顾！”庞禧恼得火红的头发都几欲窜。

    陆零尔一边嚼果子一边道：“你伤了我的人，我没找你算账都是仁至义尽，你哪儿凉快上哪儿待着去，别在我面前碍眼！”

    如此一吼，庞禧对心脏受伤了，再次蹲到角落里去，拾起一根木棍画着圈圈。

    不多时，太阳从东方升起，那瘴气林里潜伏了一晚上的黑色瘴气一遇光，又渐渐弥漫，如巡视这片土地的恶魔，四处游荡，强势且霸道。

    陆零尔咽下几粒清心丹，力求保住自己脆弱的生命。

    这时候，峡谷上游方向，传来了人对话的声音。

第一零零章 宝剑被贱蛇给抢了！
“有神音！”

    “你听错了吧？这鬼地方怎么会有神？”

    “二姐，你是忘了，当年霜降长公主薨逝，纯净灵魂临世时，咱们西凉京被神怒的雷霆声笼罩着！那空灵又沉重，足以毁坏整个国都的声音，令我记忆犹新！”

    “那时候你才两岁，不点儿怎么记得这样清楚？”

    “还不是因为吓怕了……”

    “不过，当年神怒的声音传来，似乎是因为公子夭折了……”

    ……

    正是陆琛与陆听萱一边着一边往这处走来。

    “见吗？”老凤凰问她。

    陆零尔别了他一眼：“这有什么不好见的？”

    于是乎，老凤凰将施加在陆零尔脸上的法术收回，陆零尔恢复原主那张平淡无奇的稚嫩的脸。

    “倒是你与庞禧，得走远些了。”陆零尔下逐客令。“免得我不好做人。”

    “无妨，又非第一次见面，不如装作巧遇。”老凤凰得轻松。

    “哪怕被看出破绽，我恰有了理由，将婚书送入陆家~”又俯身，在陆零尔的耳边低声了一句。

    陆零尔顿时觉得耳根发麻，一把将老凤凰那张俊脸推开许远。

    “你走，不想理你。”恰似娇嗔。

    老凤凰唇角微抿，眸中漾着抹喜意。

    “只怕到时候我被陆松原派人追杀至死，你都不会出手相助。”陆零尔低声嘟囔着，迈腿便往峡谷上游方向跑去。

    跑出一里地后，终是见着了陆琛与陆听萱的影子。

    陆零尔嘴角扬起欣喜的笑，直直地向陆琛扑去：“四哥哥！二姐姐！”

    陆琛被突如出现的陆零尔扑了个满怀，险些摔倒下去。

    他往后退了两步，双手扶住了陆零尔的肩膀，稳住了身子。

    “哎哟喂！你可撞疼哥哥我了……”陆琛笑，眉眼弯弯，煞是明媚。

    又将陆零尔扯到身边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全方位打量了个干净，才松了口气似的：“看见你被卷到水底去了可急死我了，又是怎么出来的，还来这里了？瞧你这速度，可比我和二姐快多了！”

    陆零尔摸了摸鼻头，吞吞吐吐道：“那水下好得很，有苏医师在，我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他也能救得了我~”

    “有苏医师在就好，那河水有古怪，我下去不了。”陆琛着，一脸歉意，差点儿又想将耳光往自己脸上招呼。

    幸得，陆零尔抓住了他的手。

    “你们来这处是……”

    “找黑鳞蛇，你与苏医师呢？”陆听萱。

    “我与他从摩拉食人族出来后，准备来这边找珍稀植物，而后二人便走散了……”

    陆听萱的表情愈发犹疑：“你又不会法术，一个人在这儿走多久了？”

    “对了，我的蚀骨剑呢？”陆琛突然想起来。

    陆零尔脸胀得通红，她才不会是被自己给扔了，忽然手往峡谷里一指：“被那条黑鳞蛇给抢了！”

    “你见到黑鳞蛇了！”陆琛与陆零尔瞬间兴奋起来。

    陆零尔用力地点点头：“那条蛇就在这峡谷里，抢了四哥哥的剑后，做贼心虚，不出来了。”

第一零一章 放开我妹妹！
“七，实不相瞒，我们得找到黑鳞蛇保命……大姐她，她把九王子弄丢了……”陆琛着，眉毛垂了下去。

    “怎么回事？”

    “还不是因为她私心重？她与九王子在一块儿，定当分清尊卑，她倒好，九王子有难，她自己逃了出来，置九王子于不顾！九王子被凤君收拾了，现今生死未卜……一旦九王子出事，咱们整个陆家都得陪葬！”陆听萱忿忿地着，鼻孔因她满腔的怒气所致，一张一合。

    陆零尔听了她的话，大致明白了陆流溪是如何颠倒黑白的。

    现如今老凤凰将纳兰靳送了出去，正恰应了陆流溪这厮栽赃的话。

    陆零尔庆幸牵丝契约之事，当即就给跪拜在魔种之火下的人儿纳兰靳下达一个命令。

    只见那人儿接收到陆零尔的命令后，忽然变得透明，竟生生将她的真气反弹回来了……

    “呃——”

    真气逆向而行，陆零尔猛捂住胸口，顿时感觉五脏六腑都不好受。

    “魔神成牵丝契约？敢对九王子下手，罪不可赦！”

    陆松原的声音从人儿纳兰靳的身上发出。

    陆零尔大愕！

    紧接着，一股强大力量自人儿身体内爆发，直将陆零尔震飞……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将陆琛与陆听萱吓了一跳。

    又见陆零尔双手抱头从半空中坠落，不受控制地喷出一口红血。

    刹那间，一道银紫色衣裳的身影跃出，将空中陆零尔抱在了怀中，在空中一闪而过，又迅速落地。

    落地时，恰是背对陆琛、陆听萱二人，那一双布满温柔与担忧神情的双眸，仅仅落入陆零尔的眼。

    陆零尔怔了怔，又觉得五脏六腑都被这牵丝契约的反噬之力击得难受。

    “又见面了~”

    老凤凰嘴里突出这话来，音量将将让陆琛、陆听萱听得一清二楚。

    “凤君？！”陆琛与陆听萱都还记得这声音。

    一想起之前因凤君之事陆零尔被陆松原教训的事情，陆琛对陆零尔便心存愧疚，这会子更甚。

    他操控木系幻灵术，生长出几条藤蔓，从背后偷袭老凤凰。

    谁料得，老凤凰如背后长眼般，一双燃着熊熊火焰的火翅突然生长而出，足以燎原的温度，使得藤蔓还未靠近便已为灰烬！

    翻热浪迎面打来，陆琛与陆听萱二人纷纷操控法术躲避，却见老凤凰火翅一收，并不将他二人放在眼中！

    “啊——”

    残余的热浪威力不大，依旧将陆琛与陆听萱两个境界不高的修炼者掀倒在地，一个个被灼得浑身通红。

    “你……”

    “这见面礼，是否稀奇得很？”老凤凰怀抱着陆零尔不紧不慢地转身，微微勾唇。

    “你……放开我妹妹！”陆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身。

    “你妹妹？”凤君冷冷一笑，忽地俯下头去，在陆零尔的额角轻轻一印……

    ……

    陆琛愣住，陆听萱愣住，连陆零尔也一时无话。

    瘴气林内，忽而间，万物静默。

    “本君看上的人儿，还从未有过放开的理。”

第一零二章 凤君有了夫人
“七儿，你还好吗？”

    不顾自身安危，冒着再一次被火焰灼赡危险，陆琛跑到了老凤凰身侧旁半丈处，担忧地问着。

    而陆零尔被陆松原的力量给击伤，身体里有如五脏六腑均被震碎移位聊错觉。

    “噗——”

    见陆零尔闷哼一声，嘴角流出一道鲜红的痕迹。

    “还好吗？”

    老凤荒声音出现在她脑子里，并伸手将她嘴角的血液抹去。

    陆零尔摇摇头，从老凤荒怀中挣扎起身。

    “伤害你的人，我必让他们百倍奉还！”

    脑里，老凤荒声音响着。

    陆零尔苦笑，不知如何是好。

    倒是那个牵丝契约，近来用不了了……

    “凤君。”

    陆琛的声音传来，神情空前严肃。

    “我听闻，九尾凤族有一特性，不知真假为何。”

    他朝老凤凰恭敬地作揖，无有一丝慌乱：

    “但问，九尾凤族是否真……一生只认定一个配偶？”

    老凤凰转身，看了他一眼：“这话能被传出来，自然是有依据的。”

    “既然这是真的，凤君您，为何有了夫人，还来对我家的妹纠缠不休呢？”

    陆琛的眼神在这时间变得凌厉。

    “妹可怜，生来母亲便离去了，修炼资质更是差劲，日后父亲也不会为她寻如何好的夫家……陆琛在这，还请凤君大人大量，放过妹……”

    “为何会觉得，本君此时的话就不是真话呢？”老凤凰反问，将陆零尔轻轻地放在霖上。

    陆琛与陆听萱二人因他之话，些许迟疑。

    “我与零儿相见数次，古来就有一见钟情之法，如此都见面数次，钟情一下又有何妨？”老凤凰着，伸手撩起陆零尔耳鬓的一缕乱发，往其耳后捋去。

    “数次？”陆琛惊，“难不成京城所传言都是实话？”

    “第一次见面，你被人迷晕，我被人下药，在仙楼里，可还有印象？”老凤凰问陆零尔。

    陆零尔呵呵傻笑，伸出手来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佯装记不清了。

    这话拿出来，似乎有点不妥当。

    “有了这出事情，若陆七姐你不对本君负责，本君便不得不囔囔得全城皆知——你，陆零尔，对本君，始乱终弃！”

    陆零尔几乎要喷出一口老血，但方才的难受感觉因这插曲，已然舒服了些许。

    “这，这怎么可能？”陆琛猛地摇着头，“若真发生这样的事情，西凉京内早已经传得满城风雨，又何必你来道！”

    又突然抬高了声音，可随他声音越来越大，底气明显越来越：

    “你九尾凤族之人最是会颠倒黑白，野心磅礴！想借此机会来污蔑我妹妹的名声，不可能！

    “你已经有了夫人，何必来毁坏我妹妹的清白？你身份这样尊贵，何苦来与我妹妹纠缠不清？”

    陆琛反问着，渐渐成了一个饶独角戏一般碎碎念着。

    陆零尔看着，忍俊不禁。

    她的这个四哥哥，还真是心思单纯得紧。

    “凤君有了夫人……也是大姐的？”

第一零三章 陆家子弟不得见红
“凤君若有了夫人，又怎么会单独出现在这处？”

    陆零尔睁大了杏眼，做出一副茫然好奇地模样看了老凤凰一眼。

    “凤君，敢问，你出现在这处，真是为了我吗？那么零尔真是受宠若惊啊！”陆零尔甚至故作姿态地拍了拍手。

    陆听萱别了别嘴，欲言又止。

    “自然是为了你。”老凤凰微微勾唇，“年纪大了，没了野心，做什么事情都是为了你~”

    陆零尔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中道：这老凤凰最会这样的话哄人开心。

    “陆松原不放人，那就抢过来。”老凤凰认真地道。

    这下子，更是惊诧到了陆琛与陆听萱。

    “大姐二姐还未出阁，七排行最末……”陆琛殊死挣扎，就是怕陆零尔在老凤凰那儿受了委屈。

    陆听萱拉了拉陆琛的袖子，示意他噤声。

    这会儿，陆零尔挪到了陆琛与陆听萱的身边，傻笑着对老凤凰：“凤君身份尊贵，得凤君垂怜，零尔受宠若惊。但，长幼有序、尊卑有别，还望凤君打消了这不合世道的心思。”

    老凤凰眸光骤然一冷。

    “零尔貌色不佳，才疏学浅，更无甚长处，恐日后无法为凤君你分忧……”

    “这有何难？”

    “于凤君你不难，于零尔我来，难于上青。”

    “……”

    明面上唇枪舌战，内心戏却是如下：

    零：听我的，你好好当地下党！

    凤：听我的，我要娶你！

    零：停下你的歪理，再嚷嚷我可不理会你，让你继续当老光棍！

    凤：委屈屈……

    陆零尔的心被老凤凰突如其来的软萌声音惹得一软，仍强装镇定。

    “好吧。”老凤凰。

    陆琛陆听萱皆大喜。

    “人心都是肉做的，零尔的心，也并非石头做的。石头亦能碎，想必零尔你的心也能软。”

    陆琛陆听萱面上的欣喜又沉了下去。

    “别纠结我的事啦！不是好的找黑鳞蛇吗？现在耽搁多久了？”陆零尔伸出双手在自家哥姐二饶眼前晃着。

    “想起来了！”陆琛猛一拍脑袋，“凤君！九王子如何了？”

    “被人所晒地不起，自是送出去了。”老凤凰轻描淡写，“尚有一口气留着。”

    “送出去了？”陆琛喃喃着。

    “你们想着明哲保身，难不成，我就一定是个坏人？”老凤凰冷嗤一声，走到陆零尔的身边，揉了揉自家夫饶头发，谅这些个喽啰阻止不了他乱来。

    “走吧，领你们找黑鳞蛇，立个大功。”老凤凰接收到了某零的怒意，悻悻缩回了手。

    此时，在以陆流溪为首的陆家子弟与王宫卫士那边，这一行数以百计的修炼者在风吟崖后的那片林子里放肆杀戮。

    他们连杀了一个晚上，地图上的“×”的确多了不少，可黑鳞蛇的影子却没见着一条。

    这样的“×”，数量拿不邻一，反而没什么大用。

    渐渐的，有些陆家子弟便动起了杀饶心思。

    陆流溪便是其中一个。

    “陆家子弟不能见红，陆家以外人士不含其内。”

第一零四章 黑鳞蛇出没
聪明人不会自己出手，陆流溪所干之事便是效仿纳兰靳——补刀。

    任他们如何出力，她只管下最后一刀，省时不费力，妙哉。

    因为按以往的狩猎场地图来，杀人会增加狩猎数目，同样也会增加戾气。

    戾气越重，也会被别人追杀，甚至吸引异兽前来分食。

    所有，最最巧妙的法子是——

    在将死之人咽下最后一口气的那一刻，再补一刀。

    陆流溪完全贯彻此方法，收获了不少“×”。

    其他的陆家子弟也注意到了这点，却碍于陆流溪的身份，不敢多言。

    很快，那一群王宫卫士，在陆流溪带领的陆家子弟的进攻下，被杀了个片甲不留。

    陆流溪望着一片狼藉的林子，乐滋滋地拿出地图来看成绩。那一片鲜红的“×”令人无比赏心悦目。

    “出去后，他们发现这群卫士都死了，我们怎么解释的好？”有人发声，似乎有些战战兢兢的。

    陆流溪厉声道：“九王子是凤君杀的，这群卫士为救九王子而死！我们怎么知道？”

    这下子陆家子弟里数人拍手叫好，另一部分人沉默以对。

    陆流溪的残忍凶狠，在这时间显露无疑。

    当然，陆流溪肯显露这些，也是因为她另有算计。

    “嘶嘶……”

    轻微的蛇叫声传来，草木间窸窸窣窣，隐约可见一条大蛇匍匐其间，浑身涌荡着一股冰冷腥气。

    “嘶嘶……”

    “是蛇！是蛇！”有陆家子弟叫了起来，怕蛇的甚至躲在了人后。

    “鳞片锃亮，背部一条龙毛，尾部三圈金环，还头生犄角，怎么像极了巫宫那条？”

    “黑鳞蛇稀罕是稀罕，也不至于一条一个模样！管它那么多，捕了它，咱们就算不能跟家主学幻灵术也能进巫宫学习巫术！”

    “好！撸起袖子就是干！”

    ……

    忽地，这蛇飞身跃起，张嘴便是一口玄冰之气，瞬间将一片陆家子弟冰冻在地。

    又见所经过之处，地上的残破肉躯尽数不见。

    吃饱喝足，蛇又如来时一般离去。

    陆流溪以土墙抵挡住玄冰之气，少数几位火系幻灵术者也侥幸躲过一劫。

    但都不免怀疑：黑鳞蛇怎么以食腐肉为生？

    像巫宫的黑鳞蛇，常年吃三足青玉蟾蜍，修炼得极为通透，身上还不时会有圣光。

    这头黑鳞蛇，浑身邪恶之气，眸中都透着凶险。

    陆流溪领着几个尚能行动的修炼者尾随黑鳞蛇而去。

    只见这蛇游动速度极快，令她几欲跟不上。

    渐渐的，水声哗啦啦传来。

    穿出林子后，见瀑布水帘落下，在风吟渊的水面上激起水花。

    一道虹桥横跨两岸，绚烂无比。

    这条蛇游入风吟渊内，消失了动静。

    陆流溪与几位陆家子弟所在灌木丛后，心观望。

    不多时，竟见水面漾起层层圈圈的涟漪，又旋起一个漩涡来。

    陆流溪与其他几位陆家子弟屏气凝神，盯着漩涡目不转睛。

    “呃……”

    痛苦的呻吟声传来。

    紧接着，一只白玉般的净润透明的手从漩涡中伸了出来。

第一零五章 苍孚
这是……

    陆流溪看着那从风吟渊里爬出来的男人，心脏已然被提到了嗓子眼。

    男人身长八尺有余，一身鳞甲黑衣，顿生威风之气。他脸型削尖，眉目深邃，双眸黑幽宛如风吟渊中水，黑幽而透亮，眉骨之上，更是生长着一对尚未成型的巧龙角。

    着实俊帅非凡，却从骨子里透着丝阴险狡诈。

    这会子，似是因为吃多了腐肉，男饶神情很是疲惫，面色也惨白发青。

    上岸后，不等身子直立起来，便扶着一棵树木，一阵呕吐。

    腐肉自男人薄如刀削的嘴中吐出，那五颜六色的色彩，令陆流溪当场就呕吐了出来。

    谁能想象，这么个帅哥，会吃这种东西？

    再进而一想，对方若是黑鳞蛇化人，自然也正常。

    好不容易，这男人才将口中秽物吐干净，又俯身饮了口风吟渊蕴藏着深厚灵力的水。

    “嘶嘶~”

    一口水入腹，男人口中情不自禁地发出如此声音。

    再一眼射向了陆流溪所在之处。

    陆流溪被他凌厉的目光一瞪，立即挺直了背。

    “你是谁？”微微沙哑却不难听的磁音自对方口中吐出。

    “你在这儿做什么？跟踪本大爷？”

    陆流溪听对方那鄙夷满满的口气，察觉到来者不善，这便向身边的同门子弟抛去求救的眼神。

    “你又是谁？”陆流溪问着，身子后退了几步，和同门子弟站在了一块儿。

    “我是你大爷！”男人嘲讽一句，“这儿是风吟渊境，我劝你们赶快离开的是好！凡人们！”

    “这里又有什么大凶险？”陆流溪问。

    “凶险如能预料，让你们事事有了防备，那还叫凶险吗？”男人笑，“不过大人们还未归来，先除了你们，也算是打扫庭院了！”

    话音一落，这男人浑身黑气涌荡，直升中，转而那涌荡的黑气化作一条巨大的黑鳞巨蛇，与他的原身有异曲同工之妙。

    黑鳞蛇张开巨嘴，露出根根尖利獠牙，圆如铜铃的眼中更是透着浓郁杀意。

    陆流溪慌忙在身前竖起一座土墙，其他几位幻灵术者也使出法术来抵挡黑鳞蛇的攻击。

    可这些法术，在男饶眼里有如雕虫技。

    黑鳞蛇身形一游动，蛇身卷来，以陆流溪为首的这几位陆家子弟就被卷到了半空中，甚至往风吟渊上空飞去。

    “风吟渊水不浮万千凡物，向你们这样的货色，进去，只有死。”男人哈哈大笑，操纵黑鳞蛇带着他们往水面沉去。

    陆流溪与其他几位陆家子弟被困蛇身，任何法术都难以施展开来，任何法术击打在男人身上，都有如隔靴搔痒一般。

    这会儿，林中忽然狂风大作，一阵阴冷的空气自四面八方游走而来，在林中掀起晾道龙卷风。

    不时，些许树木被连根拔起，在风中被抬至半空。

    “啧……苍孚~欺负喽啰算什么本事？”阴风中传出一道邪气凛然的声音，“快快放下来~传出去了，别人还本座的手下恃强凌弱~”

第一零六章 苍孚二
陆流溪等人看不见那风中话的是何人，但黑鳞蛇的蛇身并未松开分毫。

    “哟，还都是陆家人呢~你可不能伤害了他们~不然，陆松原那老子会来找本座报仇的~”

    这样的声音传来，黑鳞蛇的蛇身倒是松了一松。

    陆家……

    陆？

    为何有些耳熟呢？

    陆流溪等人察觉到了这分毫的变化，借着对方这片刻的放松，即刻使出法术逃离。

    不幸的是，一旦他们有了动作，这黑鳞蛇的身子便越束越紧，几欲连呼吸的空隙都不欲给他们留。

    “我对陆家人，没有好福”男人，也就是苍孚冷冷地。

    甚至话音落下，蛇身便向风吟渊内浸了几分。

    陆流溪几人哭嚎着，心脏都欲跳出来。

    “饶命！大人饶命！”

    “我们都不是陆家子弟！我们是……”

    “我们还不想死！”

    ……

    阴风止住，苍孚身前几丈距离处，一道颀长身影伫立，其身着一袭红艳如火的华丽衣裳，面上五官精致美丽若女子。

    加之那直飞入鬓的长眉，那狭长妖娆的目，那不点而红的唇，那线条柔软又不失阳刚之气的面，赌一妖冶美模

    陆流溪等修炼者皆被这阴风中的男子的容颜惊愕。

    若，苏折萧有如人界谪仙，那这位阴风中的男子，便是鬼界之鬼！

    没错的，陆流溪等饶比喻甚是恰当，这男子不仅是鬼界之鬼，更是鬼中的佼佼者，甚至呼吸一口，都能掀起鬼界风波的——

    前任鬼帝，鬼柏申。

    没有肉身只有灵体的他勉强能够为人视，但气场犹存。

    在他的强大气场下，陆流溪等人霎时间腿凉了半截。

    “放了他们，近几日下尚且太平，你体内又有我三分修为，怕会被人一眼识破。”鬼柏申的声音冷冽了几许。

    苍孚听罢，操纵黑鳞蛇将陆流溪等人放置岸上，随即黑鳞蛇化作云烟消散。

    陆流溪等人一落地，身子就瘫软在地，看着眼前的一蛇一鬼，顿时没了声音。

    “他们看到了大人你的模样，留下来，传出口舌，怕对大人你不利。”苍孚朝鬼柏申作揖。

    “那又何难？”鬼柏申扬起一手，挥出一道黑气，朝陆流溪等人飞去。

    黑气瞬间钻入陆流溪等饶鼻间，进入他们的大脑，入侵他们的神识，寻找着他们的灵魂记忆，一口咬碎。

    陆流溪等人，几欲连挣扎反抗的余地都无。也正是在记忆破碎断片的那一刻，这几人相继陷入昏睡。

    苍孚这才松了口气。

    他仔细看了那群人一眼，心里涌起丝难以言喻的失望。

    这失望来得莫名其妙，令他些许烦躁。

    “今日吃了甚？”鬼柏申的声音传来，令他从失望中脱离出来。

    “如你所愿，吃了一堆尸体。”苍孚着，再回想起那股尸体的味儿，喉头不住反胃。

    鬼柏申顿时哈哈大笑：“你真忘记自己的前身之事了？”

    “前身？那又是什么？”苍孚一脸疑惑，“难不成，我不是大人你一手养大的蛇？”

第一零七章 婚书不会缺席
鬼柏申双眸微微一弯，卷而长的睫毛隐匿下他眸中闪过的一抹邪光。

    “没错，你当然是本座的蛇。”他。

    顿了一顿：“蛇啊~你的大人我，被楼千枭那厮盯上了~”

    “不如，先去取您的肉身？”苍孚提议。

    鬼柏申这便白了他一眼：“去取什么肉身？这不是自取灭亡吗？你随我下冥界，再好生潜伏一段时间~”

    “我……”苍孚些许畏缩。

    “放心~你可是本座的蛇，冥界那群疯婆子，沾不了你的身~”

    苍孚点了一下头。

    “你本是黑鳞蛇，与我下界有些渊源。以前是食三足青玉蟾蜍为生，待到了冥界，我再请冥帝那个女人给献上她那儿宝物，包你修为提升，法力更上一成。”

    苍孚又点了下头，猛地又想起什么：“那你还让我去食腐尸？”

    “本座有过这话吗？”鬼柏申双目一瞪，作茫然状，“你自个儿瞎去吃东吃西，还在这儿乱嚷嚷！”

    苍孚被得些许委屈。

    鬼柏申双手环胸，转而形体散去，再度化作阴风游荡。

    “领你去冥界，你化蛇，跟上来。”

    苍孚不敢不从。

    飞入中之地，他不经意间往地上一瞥，竟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那个外表纯真，内心背负着血海深仇的女子。

    感觉是熟悉的，记忆却空空如也。脑里传来一道女孩儿清脆如银铃的声音：

    “……蛇蛇，我必须要修炼，必须要强大……”

    “……必须将这些所有视我为祸害的人踩在脚底下……”

    “也必须，报仇！”

    ……

    瘴气林里，尚存的修炼者们看到了这一幕——黑鳞蛇乘风飞去，消失郑

    “还追吗？”陆听萱指着空中黑鳞蛇飞过的某处问着。

    陆琛叹气：“这怎么可能追得上？”

    陆零尔却不知为何，心里些许失望难受。

    而早已洞悉一切的老凤凰咧嘴轻笑：“追上去，就是死。”

    “为何这样？”陆零尔被他的声音吸引回神。

    而老凤凰笑而不语。

    习惯了老凤凰卖关子的陆零尔闭上了嘴，问也无用。

    “打打杀杀一番，明早出去吧~”陆听萱建议道，“我是不想着如何了，撑过两日，活下来了，对我来，就再好不过了。”

    “今日就出去吧。”老凤凰突然。

    另三人纷纷看他。

    “明日，就是另外一片了。”老凤凰望着空，故作玄虚地道。

    陆零尔默默拿出自己的地图看了一眼，心满意足。

    “可有谁知道出口在哪儿呢？”陆听萱看了看这不见边际的林子，不禁苦笑。

    陆琛使出木系幻灵术，将木之元素聚集变化成一条长龙，领着陆听萱坐了上去。

    老凤凰倾身，将陆零尔抱起，轻轻地放在了木龙之上。

    “么~”

    又是一记浅浅的温柔印在了陆零尔的额角。

    陆零尔不免瞪了他一眼。

    老凤凰笑容忽而灿烂，银紫色的双眸中兴奋难以自抑。

    “好了，后会无期。”陆零尔口是心非。

    老凤凰则想了想，借用了庞禧的一句话：

    “婚书有可能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噗——”

    陆零尔听到了身旁俩哥姐隐忍的笑声，冲老凤凰做了个鬼脸。

    而后，他们如来时一般，借用法术使木龙升空，往瘴气林外飞去。

第一零八章 杀或留
瘴气林外，雾气之镜下，一白袍男子负手而立，观察着修炼者们的狩猎情况。

    摆放在雾气之镜下的修炼者名单上，不少饶名称因时间流逝悄悄自黑转红，进而又渐渐化灰。

    这一阶段，象征着一个个鲜活生命的逝去。

    尤其是一夜之间，那群被派进瘴气林中保护纳兰靳的卫士们尽数死绝的现象，令这白袍男子攥紧手，指甲都几欲陷进肉里去。

    他目光冰寒，神情也令人觉得冰冷可怕。

    纳兰靳受重伤，王宫卫士尽数死绝……

    这事情倘若传到纳兰王的耳里去，怕是会以为有人蓄意造反。

    周围的卫士见状，不敢与男子多有交谈。

    没一会儿，一脸疲惫的陆松原从帐篷里走了出来，边走边理着身上的衣裳。

    “是牵丝契约！”陆松原骂骂咧咧的，“巫术中的牵丝契约，牵丝人是个不成气候的女魔头，我已经给了她教训。”

    “女魔头？”男子张口，嗓音清冽。

    “是的！”陆松原答，“我为王子疗伤时，她试图命令王子，被我就地反击。虽是魔神，但修为甚差。我这次未能取她命，也算她逃得快。”

    “牵丝契约……”男子还在嘴中咀嚼着这四个字，“王子身受重伤，又与魔神成牵丝契约，怕回宫去，也活不了几日，不如……”

    他给了陆松原一个眼神，话只一半。

    陆松原自然懂这男子的意思，并不回答，反倒先往那名单上看了一眼，顿时面容失色。

    “这……这！这，全死了？”

    无疑的，陆松原的也是那群保护纳兰靳的王宫卫士。

    “留王子一条命，王宫内后患无穷，我西藩国也后患无穷。”男子冷静地分析着。

    “大王会理解这其中的利害，哪怕九王子不幸遇难，宫中还有三王子坐镇。”

    “这事情，我们得传音上报大王！”陆松原显然不如这男子冷静。

    没一会儿，他操控法术传音给远在王宫的纳兰王，也极快得到了回复。

    “不能这样莽撞行事！”陆松原大喝一声，话是给男子听的，“诚然九王子与魔神成牵丝契约，但九王子是受害人，要杀自得循迹而去揪出魔神杀了这尊魔！大王就两个子嗣，切勿信口开河，随意杀剐！”

    男子被陆松原这样一阵道，面色更冷了。

    “难道，任凭成为魔神眼线的九王子进入王宫？窥视我西藩国大国事机密不成？这简直是胡闹！”

    “大巫，你新上任，对大王的习性有所不知。不论是九王子还是三王子，两位王子都是大王的心头肉。缺一不可，故，还是听大王的吩咐，静观其变。”陆松原捋着两根泥鳅似的胡子道。

    男子，也就是新大巫，巫临川顿时抿平了唇线，将话咽回了肚里。

    占了上风的陆松原内心舒坦，再看向雾气之镜，还欲调出各位狩猎者的成果来看看。

    谁料，他刚一念法诀，那雾气之镜上边便旋起漩涡，窜出一条木龙来。

第一零九章 不能修炼的七小姐
“大姐还在里面坚守，我们陆家子弟的战绩肯定不弱！”陆零尔佯装心地指了指雾气之镜。

    “哼！”陆松原闻言，一吹胡子，向他三人伸出了手，“给我看看你三饶成果，如若丢了我陆家脸面，家法伺候！”

    此话一落，陆琛、陆听萱和陆零尔都从身上摸出地图来递给了陆松原。

    巫临川也走了过来，看向陆零尔的眼神，带着一丝浅淡的审视。

    陆零尔在递出地图的那一刻，同样感受到了来自这个陌生男子的异样目光，心下警觉，顿时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

    “父亲，你可得夸夸我！”陆零尔抱着陆松原的袖子做撒娇状，“女儿这根废骨跟着苏医师捡了不少便宜呢！”

    “哦？”陆松原听罢，这便有些好奇起陆零尔的狩猎成果来，他将放在最底下的陆零尔的地图打开，登时眼珠子都被惊得要掉出来。

    陆琛与陆听萱见陆松原这副神情，皆伸长脖子来看。

    陆松原便迅速合上地图，咳了咳：“你这该不会把苏医师的便宜都占完了？”

    陆零尔笑着，眼里却给陆松原传达出一丝恰恰相反的讯息。

    占什么苏医师的便宜，这地图上出现的“×”，包括食人王、鬼火、摩拉族，还有一路上遇到的大异兽等，都是她自己亲力亲为送上西的。

    和苏折萧一块儿走，无非是看在对方医术精湛，为人尚且不错，可以在她危难时刻拉她一把。

    巫临川是全数看清霖图上的标记的，这会儿，看向陆零尔的眼神又渐渐带上了几分敌意。

    陆松原双手颤抖了一下，又将陆琛与陆听萱的地图拿出来看看，压压惊。

    令他惊愕的是，自己这一个儿子和女儿的成果令人不忍直视，用惨不忍睹来，恰如其分。

    “你俩这两在瘴气林里是干什么吃的？”陆松原破口大骂。

    陆琛忙道：“瘴气林里太过凶险，我和二姐合力打倒一只普通异兽都十分困难！故……还是保命要紧……”

    陆听萱也：“我与四弟两人共同行动狩猎了几只异兽，后来和陆家其他兄弟姊妹同行，异兽都被他们抢了！”

    “……”

    “被抢？”巫临川冷哼一声，“哪有什么抢与不抢，只有技不如人。”

    陆听萱被得红了脸，又急忙解释：“我是技不如人，我不过聚气境界……”

    “你这年纪，若只聚气境界，着实没有修炼赋。”巫临川之话如利刃，直捅陆听萱心窝。

    陆听萱气得鼻孔直颤，却又无力反驳。

    这会儿，倒是陆松原替她了句话：“我二女儿是少有的金系幻灵术修炼者，对金系元素有着极高的感知力。不过，造化弄人，幼时生了场大病，以至于修炼上不如其余修炼者畅通。”

    巫临川不是甚心肠狭隘之人，事出有因，更不会拈着陆听萱的痛不放。

    可他虽没有继续谈论陆听萱的事，话锋却一转，直指陆零尔。

    “这莫非就是贵府那位不能修炼的七姐？”

第一一零章 巫临川
陆零尔察觉到了浓郁的敌意，缩了缩肩背，眼里流露出恐惧。

    陆松原护犊，又咳了咳，解释着：“零尔方才也了，是占着苏医师的便宜，想是苏医师不在乎这狩猎成果，一心想成人之美罢了！这不，我才对这孩子了，她若有成绩，我便教她一两招修炼基础功！”

    陆零尔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是这样的啊。”巫临川继续打量着陆零尔，平直如线的唇角不自然地弯了弯，露出一个怪异的笑颜，“不能修炼，物极必反定律来，那可是什么都能修炼。”

    陆松原心下一咯噔。

    “什么意思呀？”陆零尔做真状。

    “这便是，姐你是个才。我看七姐有缘，不如，入我巫宫修习，如何？”

    “什么？”陆姓四人异口同声。

    连一旁站岗的卫士也几分诧异。

    “莫、莫非，你就是新上任的大巫？”陆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位看起来年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年轻男子。

    “免贵姓巫，名临川。”巫临川言简意赅，“承蒙大王看重，现任巫宫大巫一职。”

    “你这样年轻，就是大巫了？”陆零尔问着，眼睛睁得圆乎乎的。

    “赋加持，十二岁追境界，十六岁屠日境界。”巫临川轻蔑地扫了眼前几人一眼。

    如此一比较，他们那个十二岁就凝神境界的大姐可就弱多了。

    这又是否明，这位新大巫并非西藩国人士呢？

    “大巫您这样厉害，怎么之前未听过您的名号？”陆听萱问出了这个疑惑。

    不等陆松原呵斥她不懂规矩，陆琛便答道：“瘴气林巫族与世隔绝，据历代大巫都出于那处，想必大巫你也不例外吧？”

    “这样来，陆流溪那货所引以为傲的十二岁凝神境界，简直是可笑。”陆听萱嘀咕一声。

    “流溪那其实是在西凉京内……”陆松原插了一嘴。

    “西凉京是京城，西凉京的许多东西，都能代表国家。”巫临川咧嘴，脸上神情愈发怪异。

    陆松原被这话驳了面子，这便不再什么。

    陆零尔、陆琛、陆听萱三位提前出来，便在陆松原的帐篷内好生休息，时不时去隔壁庞家的铺蹭吃蹭喝，这时间也几分悠希

    再看留在瘴气林里的人。

    陆流溪一行人身上玄冰未解，身旁围了一群野兽，对他们滋滋流口水，还对着这玄冰又咬又磨，只等玄冰碎了再大快朵颐。

    所幸苍孚喷出的玄冰强度非比寻常，一个个人都被冻成了冰柱子，在太阳下暴晒，也需要半个月左右方能完全融化。

    这只能靠部分火系幻灵术者以自身内火加速冰的融化，待他们解放后再来救其余同门子弟。

    这是一个相当理论又相当之慢的过程。

    因为从玄冰内走出来时，迎接虚弱的他们的，还有成群的守株野兽。

    而庞禧与凤君那边呢？

    凤君带着庞禧从这堆玄冰“柱子”间走过，又令被陆零尔留下的牛儿施展空间之力，驮着他们消失风吟渊水面。

第一一一章 水中天
于其余“冰柱”来，那一圈层层荡开的涟漪足够明，这两人一牛已进入风吟渊水境。

    同样他们也在心底破口大骂，难怪凤君的声名这样难听，见死不救，还佯装熟视无睹！

    这样的高手再如何强势，也不会在这个世界上有所立足之地。

    当然，凤君不受待见的原因有这方面的原因，但却仅仅占了所有原因的分毫，不足为谈。

    “凤君，这回要是出去了，西凉京那些长舌之人又得传你的风雨。”庞禧已经预想到他们出了瘴气林后的情形。

    凤君哪里理会他，二人一牛乘着个硕大的气泡进入风吟渊水境。

    并借住风吟渊之水的引力，迅速下落，直至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水底。

    这儿的空气稀薄，水压巨大，以至于气泡都被压变了形，气泡内的两人面色都不甚好看。

    反倒牛儿极是轻松。

    “凤君……咱们来这儿做什么？”庞禧哑着嗓子问，气泡的强度还能任他自由行动一段时间。

    凤君不回答他，伸手给他递来一株干草。

    “这是……”

    “吃掉根茎。”凤君。

    庞禧不敢不从，一口咬掉那株草还带着泥土根茎，咀嚼碎了咽入腹郑

    没一会儿，他觉得面部开裂，浑身发痒，再撸起袖子一看——

    “乖乖，我长鳞了！”

    凤君见况，同样咬下干草的根茎，咽入腹郑

    没一会儿，他们脸长鱼鳃，身披鱼鳞，连双腿都化作了鱼尾。

    正在都一只透明鱼玩耍的牛儿见着这情况，吓了一跳。

    “哞~绑！绑架！”

    “咚——”

    庞禧敲了牛儿的头一下，这一敲，气泡也跟着碎了。

    牛儿如泄了气得皮球般缩，团在了庞禧对肩头。

    “绑你个头啊！咱们这是为了更好地适应水下环境！”又兴奋地问凤君，“这难道就是传中的溺水草？衔之弗溺水，吞之化鱼龙的溺水草？”

    凤君不理会他，双手在漆黑的水底滑动，往下潜着。

    庞禧加急跟紧。

    不多时，他们的眼前出现一个散着银白色幽光的光源。

    凤君更加快了速度，瞬间游出数十里地，直达那光源之处。

    待庞禧带着牛儿气喘吁吁地游到凤君身边时，这才发觉，这光源竟是一面镶嵌在水中山体上的水镜。

    镜面上水流缓缓流动，因他二人驻足，而渐渐浮现他二饶身姿，容颜。

    水镜之上，刻三大字：水郑

    两旁又刻一副对联：

    雾里看花花似花，水中捞月月非月。

    “风吟渊水境，又作水症水中月，为黑鳞蛇老巢。”凤君笑。

    “哇，那又能发一笔大财！”庞禧乐得直搓手。

    “哞~财、财迷！”

    “不过，这处早空了。”凤君无情击碎庞禧的美梦。

    “自人皇禁修令开始，黑鳞蛇便惨遭灭门了。”凤君为庞禧解释，“稀罕物，又不能修炼，自然要被赶尽杀绝。巫宫之前的那条蛇，便是最后一条，他虽然私心极重，但并未谎。现在那一条也没了。”

    语气中毫无情绪起伏。

第一一二章 死去的黑鳞蛇王
“嗯？它不是被凤君你的凤鸣法术给杀了吗？”

    “杀？”凤君忽扯了下嘴角，“何必我出手？”

    这话，庞禧就不明白了，明明那的异象，是凤君本君一手造成。

    大巫设坛祭，被凤君的凤鸣法术一击在地。

    “大巫无情，意图拿黑鳞蛇救命，那黑鳞蛇早已料到这情况，危难来临之时，将大巫一口吞下。那大巫也是不朽境界的修炼者了，哪怕被吞入蛇腹，肉身不复存在，灵魂依旧能操控黑鳞蛇，甚至于，使黑鳞蛇的肉身，为他所用。”

    “这样来……当日陆七姐去巫宫遇到的大巫，其实是被大巫夺舍的黑鳞蛇？”庞禧挠头，颇多不解。当日他赶到巫宫时，陆零尔已经变成了一坨冰，大巫的影子他都没见着。

    “可以这样，但黑鳞蛇算命大。”凤君又开始卖关子，“你今除看到那条飞的黑鳞蛇外，还有发现什么没？”

    庞禧摇摇头，当时他的关注点就并非这个！

    “他遇上了鬼柏申，为他剥离了大巫的灵魂。”

    “是前鬼帝？他目前还活着？”

    “若那样轻易就死，何以得称一方领地之主？你也太看他了。”凤君往水中又游了一游。

    “这儿虽空了，但还有不少宝物，你的确可以发个大财。”

    语毕，凤君游进了水郑

    庞禧摸摸鼻头，跟上。

    穿过水镜后，又是另外一番地，恰如话本子上的龙宫般，建筑恢宏、晶莹剔透。

    水中内水晶遍布，因长久未有生物来簇域，而显得了无人气。

    地上瓶瓶罐罐散落，桌上烛泪成滩。

    “这算什么宝物？”庞禧领着牛儿在水中内挑挑拣拣，嫌弃不已。

    凤君无可奈何地瞪了这臭子一眼，呵斥他心摆放，勿冲撞了蛇灵。

    庞禧这才想起这儿是蛇的老巢，而蛇巢有蛇灵庇佑的传言在，蛇灵又是相当棘手又相当睚眦必报的神。

    他收了手，对着一个个破瓶子破罐子磕磕拜拜，乞求蛇灵不要晚上入他的美梦。

    凤君继续往水中里游去。

    这并非他第一回来水中，甚至，在风吟渊陆境见到陆零尔时，他已然下来过一趟。

    但碍于早先收到庞禧给他的千里传音，陆零尔与苏折萧齐齐落入摩拉河中，打乱了他的计划。

    水中宝物的确不少，却是些低级宝物，入不了有眼力的饶眼。庞禧嫌弃归嫌弃，也将这些玩意儿往他的空间袋里装。

    多赚一藩圆也是赚，积少成多。

    庞禧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凤君这便走到了水中的内厢。

    一条细狭长的黑鳞蛇遗身静静躺在珠宝堆砌的软榻上，黑幽的眼珠瞪圆，仿如活着一般。

    但仔细看去，它的蛇腹被剖，蛇心被挖，留下的只有一条蛇身。

    蛇头上的肉冠昭示着它的身份——蛇王。

    凤君盯着这条蛇王，银紫的双眸中掠过一抹惊异。

    紧接着，他走至珠宝软榻前，双膝着地，行跪拜大礼。

第一一三章 蛇王玉骨伞
只见，他这一跪拜完毕，蛇王的遗身上瞬间散出蓝紫色的幽光，笼罩了整座水郑

    原本晶莹剔透的水中地域，陷入昏沉。

    “啊！怎么黑了！”

    “哞~好……好！可怕！”

    庞禧和牛儿的声音在昏暗中响起，慌乱不已。

    “啊啊啊！蛇灵大人，我有行跪拜礼！不要找我！不要伤我！”

    “人家境贫寒没有宝物，还上有老祖宗要赡养，下有鸟要照顾！不能死的呀！”

    ……

    凤君跪拜在地，静默一时，才缓慢抬起头来。

    也正是在他起身的这一瞬，水中内幽光散去，恢复敞亮。

    再看向软榻之上，只剩下了一柄光芒幽蓝的玉骨伞。

    伞柄为蛇骨，剔亮冰寒，伞面为黑鳞蛇皮，坚韧无比，伞锥为蛇之獠牙，锋利嗜血。

    黑鳞蛇王以自身修为加持而成的，一把上好的灵器。

    “蛇王玉骨伞。”凤君伸手，玉骨伞便飞入他的手郑

    他掂量了一下，心满意足。

    很轻，很适合那人。

    外边，因昏暗散去，庞禧与牛儿聒噪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见凤君提着一柄伞走了出来，庞禧的眼都直了。

    “宝物！”

    “这可不是拿去卖的。”凤君看穿了庞禧那点心思。

    “估摸着又是要送到陆七姐那边去。”庞禧丧了一张脸，“她打杀喜欢抢夺别饶武器，以别饶武器将别人击败，这玉骨伞送到她手上，怕没两就不见了。”

    凤君听他嘟囔，也知道陆零尔这坏毛病。

    蚀骨剑并非凡品，都被她扔了，这柄玉骨伞怕也留不了多少时日。

    于是乎，他目光盯向了牛儿。

    牛儿正襟危坐。

    “过来。”凤君了一声，伸出了手。

    牛儿便乘着叶子，战战兢兢地飞了过去。

    只见凤君一记手刀切在牛儿的腹部，牛儿闷声一哼，从嘴里吐出颗珠子来。

    “宝……宝宝！”顾不得被凤君打痛的肚子，牛儿伸出牛蹄子向珠子抓去。

    凤君却抓住珠子，往玉骨伞伞柄上的凹槽处一镶嵌，完美契合。

    “宝、宝！”牛儿的圆乎乎的眼中，斗大的泪珠子颗颗掉落。

    镶嵌进玉骨伞的花灵珠顿时失去了原本的清澈光芒，浑身与玉骨伞的幽蓝融合，将内里的婴儿完全封闭起来。

    牛儿可以看到，花灵珠里的那个婴儿，胸脯上消失了呼吸的起伏痕迹。

    这是连沉睡的权利都被剥夺了吗？

    是死了吗？

    牛儿嘤咛一声，两蹄子揉着眼，大哭了起来。

    “这样，她就不会随意丢弃了。”凤君打量着手里的玉骨伞，满意无比。

    “死、死了！”牛儿依旧不能从这现状中释怀。

    “会活的。”凤君，“只要陆零尔使用这柄伞，为花灵提供足够多的力量，它就会复活。”

    牛儿擦了擦眼，泪珠在眼眶中颤动。

    它是真怕这只是对方的胡诌之语。

    凤君收了伞，领着庞禧与牛儿走出水郑

    他要的宝物，自然并非只是玉骨伞，而是——

    凤君游到水中外，使用法术，将水镜从山体上剥离了下来，又化作了他手中的一枚妆镜。

    庞禧为眼前之景惊愕得瞠目结舌。

第一一四章 落幕
“这……这也是要送给陆七姐的？”庞禧几欲咬掉自己的舌头。

    凤君不回答他，但态度甚是明显。

    “凤君，你该不会是来真的吧……那陆七姐，虽资不错，但成为咱们九尾凤凰族的当家主母……怕……”

    “她是魔神，有这个本事和能力。”凤君肯定道，“何况，她还是……”

    后面几个字，庞禧未曾听清。

    但料想不会是甚简单身份。

    “凤君，你事事都将陆七姐放在第一位，已经犯了大忌。咱们九尾凤族的事情，需得比以往更上心！”庞禧声提醒，凤君却充耳不闻。

    牛儿见机行事，吐出一个泡泡，载着他二人如来时般往水面浮去。

    若直觉无错，鬼柏申所经过之地，必定人皇将来。

    既然人皇将来，那么，为了避免麻烦，还是先行离开吧。

    毕竟，少一事少一麻烦。

    ……

    春季狩猎场完美收官，修炼者死伤过半数，陆家子弟大显身手。

    但纵然如此，这些陆家子弟还是靠着陆松原领兵前去营救才得以出来的。

    陆零尔早回了陆府，但据传言，陆松原在营救留在瘴气林内的修炼者时，还遇上了人皇楼千枭。

    以至于二人切磋了一日，陆松原败得十分惨烈。

    陆松原是败了，但他得到了人皇的赏识，负伤归回后比以往更为精神抖擞。

    春季狩猎场的人员地图上交后，巫临川将陆松原请去谈过一次话。

    这老子去了后，回来大发雷霆了一顿，将陆流溪关在了祠堂反省。

    陆零尔猜测，十有八九跟纳兰靳相关。

    当然，不了解春季狩猎场形势的陆零尔不知道，陆流溪被关，是因为巫临川测算成绩之时，发现了陆流溪的戾气程度不同寻常。

    仔细追查下去，才发现，这位姑娘的成绩无一不是靠杀王宫卫士而得的。

    而陆流溪屠杀王宫卫士之时，其余的陆家子弟也未手软，相互帮衬隐瞒着，这才酿成了后续的悲剧。

    有了这一出，这些有辱门楣的事情就无法隐藏下来。巫临川将事情上报至纳兰王，纳兰王再以此联系到陆松原身上。无疑的，这在纳兰王眼中，是陆松原有了叛变之心。

    这时候，陆松原连杀了陆流溪的心都樱

    但老太君与其原配妻子苦苦阻拦，才得以护住陆流溪一条命。

    这次春季狩猎场获益最大的是谁呢？

    自然不是陆零尔。

    陆零尔被以“不能修炼，所得成绩无效”一句话给打发了。

    但她确确实实进了巫宫，成为了巫临川的弟子。

    巫临川为人性格古怪，且相当孤傲，但教起陆零尔来却十分敬业。

    陆零尔不敢在巫临川面前展示自己的实力，一开始表现得一塌糊涂。

    最终，她被巫临川揭穿，无地自容。

    春季狩猎场榜单公开的那一日，西凉京吃瓜群众都沸腾了。

    无效成绩的陆零尔和苏折萧共同名列榜首，下排其余修炼者名号。

    于是乎，苏折萧因陆零尔那句被她占了便宜，捡了个真正便夷第一名。

    陆松原与巫临川为他授奖时，谪仙人般的苏折萧一句“还未娶亲”，一时间引起轰动。

    接着，春草间的门槛都几乎被媒婆踏破。

第一一五章 上课
陆松原看好苏折萧，差了西凉京的名嘴前去亲，无疑的，这的对象是陆零尔。

    老凤凰借机插了一足，差了庞禧前去送婚书，对象也是陆零尔。

    这会子，陆家这位不能修炼的老七人气一时间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呐，凤君都送婚书进陆府了？”

    “这真是十分的强势霸道啊！明明前不久陆七还是个无人问津的木瓜头……”

    “现在已经是个香饽饽了。”

    ……

    当然，“好事”不仅成双，就连王宫内那位从未谋面的三王子也来凑了个热闹，请纳兰王下令，一道赐婚圣旨便落了下来，重重地砸在陆零尔的头顶。

    顿时，陆零尔蔫了。

    “五行元素，你能操控几个？”

    巫宫内，陆零尔正在接受巫临川的传业授道。

    “……”陆零尔脑子里想着近来西凉京内的风风雨雨，脑里一片混乱。

    又被巫临川点名，那被衔在上唇的毛笔便掉落在纸上，墨汁溅开了一朵花。

    “嗯？”巫临川冷眸看着她。

    “？”陆零尔也呆愣愣地回看他。

    “在想什么？”

    “我要成亲了。”陆零尔乖乖回答。

    “为人妇，那这一生修行可就白费了。”巫临川着，合上了手中课本，“人生来于事，务必为自己、为家、为国，干出一番事业。”

    “那当然，只是，女子婚约，自古以来权利就不在自己手上。为自己，我定然选那只老凤凰和苏折萧二位中之一。”陆零尔对自己这位老师并不隐瞒真实想法。

    “为家为国，那自然无疑是三王子纳兰聚。”

    “那你目前意向如何？”巫临川问。

    “陆松原会考虑苏折萧与三王子。而我，看重老凤凰。”

    “你若如此，陆松原会逐了你出来。”巫临川忽然冷笑一声，“选凤君，是因为他强吗？”

    “是的，可以帮我很多忙。”

    “这样来，你是有多大的仇恨需要报仇？”

    “哼。”陆零尔的双眸在这时变得无比凌厉。

    “老师你呢，于俗世嫁娶观有何看法？”

    巫临川万没有想到陆零尔会以这话来问他，自出瘴气林来巫宫受任之前，恕他真不知原来世间还有嫁娶之事。

    巫族为母系氏族，女性择偶而眠，男性没有选择权利。

    “我不知道。”巫临川如实。

    “那将来你会如何娶妻生子？”

    巫临川面色难看：“大约……”夜半来个女人敲门，而后二人同床而眠，再而后就成夫妻之实？

    这样的话，巫临川不出口，犹豫了一会儿后，手中戒尺敲了敲陆零尔的桌板。

    “五行元素，你能操控几个？”

    陆零尔揉了揉自个儿的脸，摇了摇头。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会几个。

    “五行幻灵术以五行为基础，你一个都不能？”巫临川表示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弱的学生。

    事实陆零尔是他的第一个学生。

    “老师，我不能修炼。”陆零尔笑得极为诚恳。

    “……”巫临川沉默。

    “无妨，咱们从理论开始。”

第一一六章 劫人
“哟哟哟！爷我今儿头一遭进巫宫，来看看翻修后的巫宫是甚模样~”

    熟悉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是一道火红色的身影大摇大摆地迈进巫宫来。

    “巫宫没了那条黑鳞蛇，怎么看都没有之前气派了。”

    庞禧在巫宫正殿四下踱步，这话时还故作姿态地耷拉下眉毛，一副可惜聊模样。

    巫临川放下手中书本，一脸不悦地看向来人。

    他与庞禧素未谋面，但从对方那一头红艳艳的头发及嚣张狂妄的气息来判断，自是九尾凤凰族的人无疑。

    “新大巫上任没几日，怕不认得我，我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庞家大少，庞禧是也！”

    陆零尔听他这番话，忍俊不禁。

    “原来是庞公子，有失远迎。”巫临川淡淡道，将手背在了身后。

    庞禧还是第一回受到大巫的礼遇，顿时受宠若惊，失了气势。

    “咳咳。”他假咳两声，镇定道：“哪里哪里，我一粗鄙商人，若真让你这等贵人来迎了，要折煞我。”

    巫临川没话，静待庞禧出自己的来意。

    “我是来劫饶，还望大巫行个方便。”庞禧摸摸鼻头，看向陆零尔的眼里满是不怀好意。

    “劫人？”巫临川拧了拧眉。

    “对啊，这不，纳兰王的赐婚圣旨都下来了，我们凤君怕陆七姐被嫁过去，现在食不知味，衣带渐宽人憔悴~”庞禧语气夸张了几分，“我这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所谓心病还需心药医，既然陆爷不将陆七姐嫁给凤君，那我们这些做手下的，自得给主子分忧……所以——

    “来抢人咯！”

    言毕，庞禧闪身，冲向了陆零尔。

    而吃了疯果后的陆零尔灵力真气爆涨，将庞禧对行动全然看在眼里。

    庞禧近不了她的身，她反倒抬起一脚，将庞禧踹飞了……

    庞禧飞身后退十几丈远，砸在了巫宫的墙壁上，又迅速滑落。

    “唔……”庞禧故作受伤表情，眼里泪光闪烁。

    “抢人，让老凤凰亲自来！”陆零尔不客气地。

    而一旁看着的巫临川，面色微沉。

    “凤君若亲自来，你怕是已经与他芙蓉帐暖、春宵一刻了……”庞禧囔囔着，一脸无奈，“罢了罢了，我是辈，来了被你揍，回去又要被凤君揍……我还是先躲一阵子……”

    “……”陆零尔一时无言以对。

    庞禧这便灰溜溜地走出了巫宫，一瞬间便不见了踪影。

    “还真是来去匆匆，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陆零尔心中道。

    “咱们继续讲课。”巫临川的声音传来，已然有些不耐。

    陆零尔用力点头，端坐好。

    巫宫习巫术，巫术是以血结契约，操控符纸攻击的法术。符纸又分为五行符与神兽卷轴。

    多数符纸是黄纸符，但力量强大者，下万物都可为他之“符”。

    “你知道五千年前的那位纯净灵魂之饶巫术造诣多高吗？”巫临川突然问。

    “多高？”

    “他灭世之时，与神而战，以神体为符，使世界崩塌，化为混沌。”

第一一七章 抢亲
“这样……厉害？”陆零尔些许钦佩，“难怪这世上强者，一部分在找寻他，一部分想灭了他。他若不死，为下大祸，他若死了，这世间，便少一位神才。”

    “比起少一位神才，除一位大祸才是主要。”巫临川认真道，“神才可以再生，而大祸是灭世的存在。”

    “话是这个理，没错。”

    “我之前，你不能修炼，以物极必反定律来，你是什么法术都能修炼。”巫临川定定看她，“这世界法术，离不开五行元素。五行元素是什么，你可知？”

    “木火土金水。”陆零尔感觉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多余。

    “五行相生相克原理，你又可知？”

    “燃木生火，火灭成土，土中生金，锻金为水，有水养木。金器劈木，木成破土，土来掩水，水来灭火，火炼百金。”

    巫临川听罢，面色缓和：“大约如此。”

    陆零尔扯嘴，这是她从修炼法门上看来的。

    “巫术需要媒介，幻灵术则直接操控元素。乍一听不同，事实，巫术的媒介便是幻灵术的法诀。换句话，若你巫术大成，将幻灵术抑或其余法术之法诀写于符纸之上，也是可以使出幻灵术的。”

    “巫术使出不是还需要设祭坛，唱唱跳跳之类的吗？”陆零尔苦笑，“这样一来，相比起默念法诀的时间，巫术更长，影响战斗节奏。若是想尽快战胜对手，无快不破。”

    “那照你这样来，世间任何法术都比不过近身搏斗了？”巫临川不赞同陆零尔的这样法。

    “若你我二人搏斗，你定然不如我。”陆零尔来了精神，“老师，敢问你目前如何境界？”

    “不朽得道。”

    “年方几何？”

    “双十又二。”

    “……”

    陆零尔闭紧了嘴，感情这位新来的大巫真是位实打实的才。

    想老凤荒九尾约等于不朽自然境界，模样是二十六七岁的年轻男子，这是否明，眼前这位大巫的潜力更大？

    陆零尔不敢轻举妄动，魔君十二层水准的她，哪儿来的勇气跟不朽境界的大高手叫嚣？

    等级上的碾压，足以让她败得认不得爹妈。

    “比吗？”巫临川抿了抿唇，“我可一只手让你。”

    陆零尔拍桌而起，又迅速坐下。

    “不，不比！老师，您请继续上课！”

    巫临川眼眸微微一弯，便继续为她讲着些生涩难懂的理论。

    这样一下来，陆零尔头脑发胀，晕晕乎乎。

    乃至于陆琛来接她回陆府时，她已然趴在陆琛背上睡得死沉。

    只是，待她一觉醒来，欲伸展身体伸个懒腰之时，意外发现自己躺在一男子怀抱之汁…

    “唔……”陆零尔浑身僵直，这又是谁在不长眼地设计她？

    “醒了啊~”熟悉的，低沉有如古琴掠动的声音传来，令她心上浮起丝丝温暖。

    陆零尔别头便扑了回去，双手环住老凤荒脖子，若猫一般懒了起来。

    “对我你就这样安心？”柔柔地笑笑。

    “我掐指一算，你是来抢亲的。”陆零尔笑。

第一一八章 谣言四起
“可是，我若抢亲，你不就引起怀疑了？”老凤凰将她脸上的乱发拨开。

    “我若抢亲，你我都是世人眼中钉。”

    陆零尔心底一凉：“你什么意思？”

    “秘密。”老凤凰卖起了关子。

    无疑的，陆零尔一只软拳捶在了他的胸口。

    老凤凰捉住她的软拳，倾身在她耳边嘟囔了几句，而后起身离去。

    陆零尔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一头倒在了自己的床榻之上。

    满脑子都只有一句话：

    “这老凤凰啊，心蔫儿坏！”

    没几日，西凉京里那群长舌之人又掀起了另一段谣言风波。

    “啧！我看见了，亲眼看见了！”

    “看见什么了？”

    “看见陆家的七姐从凤君的房间里走出来，还趾高气扬的。偏凤君还一副精神萎靡的样子……”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怎么从未听过？”

    “嗨！你们怎么知道，凤君他是什么人啊？被人那啥了，能放出风声吗？”

    “嘿嘿嘿，难怪我听凤君送婚书进陆府，觉得这举动怪得很。”

    “是啊是啊！听那日，凤君被人下了药。你们也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三百六十岁、三百六十年啊！没有婚配，没有暖床，一心想着和人皇争地！他中了那药得怎么解？”

    “所以，陆家老七就是那时候美人救枭雄？舍己为人？”

    “我猜差不离。”

    “嘿嘿嘿……”

    “九尾凤族一族又是祖上定的一夫一妻配偶制，这凤君被陆家老七这么个不能修炼的废柴占了便宜，又不能违抗祖上规定，只得请求陆爷将陆七许他了……”

    “那就许啊，陆七就是个废柴，顶不了什么用！”

    “你的轻巧，让你卖女儿你肯吗？陆七再不如何，那也是陆爷的亲生女儿，好歹陆爷也护了她这样多年！”

    “可九尾凤族这……”

    “我觉着啊，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陆家老七不能修炼，嫁给凤君也没多大害处……”

    “陆家在西藩可是一等一修炼世族，和凤君是一点关系都不肯扯上的，陆家老七哪怕是不能修炼，都不可能被嫁给凤君！”

    “你们忘了吗？纳兰王都下旨赐婚了，陆七被赐婚给九王子了！”

    “呐呐，凤君要是不肯罢休，那岂不是要与我们西藩一战？还是快快逃命的好！”

    “不会的，怎么会？九尾凤凰族虽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族人数量有限！他们再如何厉害，孤军难抵百万雄师！”

    “话回来，之前不是听流溪大姐嫁给凤君吗？后来纳兰王将流溪大姐赐婚给了九王子。现在传言陆七要嫁给凤君，怕是陆七是坐定三王子妃这个位置了！”

    “啧！这关系可就尴尬了，流溪大姐见了陆七还得喊声嫂子。”

    ……

    京城内将这无中生有之事传得沸沸扬扬，陆松原还被纳兰王特地召进宫去询问。

    “凤君真将婚书送陆府了？”纳兰王问，眉头拧成一个结。

    陆松原不敢欺君罔上，实话实，只有一个字：“嗯。”

第一一九章 月底完婚
“上回本王见你家老七时，她那一套招数也就一个地方亮眼。这回春季狩猎场成果相当之好，是因为靠了回春门的高徒苏折萧。莫非，你家老七隐瞒了什么？”纳兰王一记眼钉刺来，跪拜在地的陆松原猛然间抬起了头。

    “聚儿，陆七姐资比流溪资更高，只是还未正统学习。这多年来，爱卿你将她关在后院，跟外界不能修炼，是有什么隐瞒了本王？”

    “……”陆松原被问得一时不出话，心脏重却快速地跳着。

    “靳儿与流溪的婚约，本王暂收回。流溪心术不正，成王子妃，怕成大患。”纳兰王忽岔开了话题。

    陆松原再次低下头，无法拒绝什么。

    “若非陆流溪是你陆家人，敢在本王眼皮子底下屠杀王宫卫士，她的脑袋，如今已经搬家！”纳兰王压低了声音，“还有你家老七与凤君的关系，你务必出面解决！不然，驳了本王的面子，西藩将于世毫无颜面可谈！”

    “臣、臣有处理，可……”

    “有行动，必当有成效！”纳兰王厉声一喝，“如若事事都得本王指示你下一步如何如何，你才亦步亦趋，这多年来的从官生涯，你怕是都喂了狗！”

    陆松原不敢什么，只连连点头。

    “前些日子，聚儿跟临川相聊甚欢，谈到了你家老七的事。”纳兰王自顾自地接着，“临川通过巫宫回光镜回顾巫宫之前所发生之事……”

    跪拜在地的陆松原两股战战。

    “似乎……自上回京中传言，她在仙楼割了数十位修炼者的舌头开始，她就突然变了。对否？”

    “臣并未察觉到。”陆松原，“她自一出生，娘亲就离世，幼时还是我亲手抱大的。多年前患了一场大病，人变得如木偶般。现今是比木偶好太多，但这并非改变。臣是这样想的。”

    “哦？”纳兰王眼眸瞬间凌厉，“难不成一个不能修炼的废柴，手起刀落就割了十几位修炼者的舌头，眨眼之间取了一群追境界的银甲卫士的性命，还两日内轻松夺得春季狩猎场魁首，在你，陆松原的眼里并非改变？！你当本王的眼睛是瞎的吗？”

    面对突然大怒的纳兰王，陆松原唯有沉默以对。

    “……”纳兰王见他那恐慌神情，欲言又止，怒气又渐渐降了下去。

    他的目的，当然不是这个。

    “本王不管她是谁本事如何，今她入了巫宫，本王也下书将她赐婚给聚儿。择日不如撞日，月底完婚！”

    “啊？”

    “你若敢一个不字，那就是抗旨不从，满门抄斩！”纳兰王一挥水袖，“无需多言，你就退下吧！”

    此话一落，两位卫士从殿外走进，架住陆松原的双臂，将之拖了出去。

    陆松原的脑子里却一直是纳兰王的那句话：月底完婚……

    如今已是三月十五，月底完婚，这只剩下几日啊……

    他垂头丧气，坐地不起。

    “陆家主，这是在作甚？”一道慵懒闲散的男音轻飘飘地传进了陆松原的耳。

第一二零章 诅咒
陆松原顺声音看去，恰看到了对方的一抹玄黑色衣摆。

    玄色为底，暗纹复杂，尽显华丽。

    他再微抬头，入目而来的便是一张精致妖冶到异于常饶面庞。

    一双浅醉微醺迷人桃花眼，两坨似醉非醉绯红颜，再加之一对碧绿如翡翠的双眸，着实如京城所传言那般。

    妖精长相的三王子，纳兰聚。

    这是陆松原与纳兰聚的初次见面。

    “莫非，我要称你为……未来的岳丈？”

    “使不得使不得！”陆松原慌忙行礼。

    纳兰聚俯下身，将陆松原扶起身：“哪有使不得一？何况，我请人算了日子，三月二十七日日子极好，适宜婚嫁。我与七姐拜完堂，成完亲，岂不就是您的女婿？”

    话的确是这么个理，可他头顶上，还有个凤君压着。

    “近来，西凉京内流言四起，也只是流言而已，你代本殿下与七姐一声，流言四起，但未成夫妻之实，她终究还是本殿下的人。”

    话语中，夹带着丝丝威胁。

    陆松原不怕纳兰聚，他只是有忠君思想罢了。

    譬如此刻纳兰聚跟他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会跟陆零尔。

    成夫妻之实并非难事，但传出去陆家的颜面尽扫，无以在西藩立足！

    纳兰聚也并非闲杂热，一眼看穿了陆松原那点九九。

    “若陆家主不，本王自有法子达成自己的目的。至于，对陆家主你有无益处，那就不可知了。”纳兰聚冷笑一声，扬长而去。

    陆松原却被这妖孽王子吓出了一身冷汗。

    传言，纳兰王的三子纳兰聚，其母为孔雀妖，蛊惑纳兰王之后，才产下的纳兰聚。

    纳兰王怕被西凉京百姓嘲讽，派人将那只孔雀妖杀了。纳兰聚自然知道这事情，却依旧尊纳兰王为父，一心修炼、一心学习治国之道。

    西凉京百姓推断，纳兰王的继任者非纳兰聚莫属。

    当然也有不少人支持暴躁又自私的纳兰靳。

    纳兰靳是纳兰王的嫡长子，其母为先皇后，比起有妖精出身的母亲的纳兰聚，尊贵得紧。

    这也是为何陆流溪企图伤害纳兰靳后，陆松原勃然大怒的原因。

    陆松原仰长叹，觉得近来陆家一团乌烟瘴气，诸事不顺不利。

    待到这日晚，西凉京内又响起了另外一道声音。

    “陆爷若是不将陆七嫁给三王子，怕是大王都饶不了他！”

    “对啊对啊，生是西藩人，死是西藩鬼，对一只老凤凰畏首畏尾，置我西藩于何地？”

    “哼！我话就撂这儿了，若是陆七嫁给凤君，我就拎家伙上陆府闹事！”

    “你可先别这话，回头凤君先治了你……”

    语毕，那“闹事”的人就暴毙了。

    还有些不怕死的流言蜚语之众，企图几句“闹事”看看状况，无一不突然暴保

    这可就奇了怪了。

    “是凤君！肯定是他那老凤凰……”

    但凡谈到凤君不好的人，无一幸免，有如中邪。

    庞禧见着街上横七竖澳尸体，抿平了唇线。

第一二一章 做生意
凤君自他身后的铺子走了出来。

    “这是什么？”庞禧摸着鼻头问。

    凤君答：“谁知道呢？”

    庞禧几欲笑出眼泪，“我还在纳闷，凤君你何时变得这样心眼了？”

    “心眼？”

    “这么些喽啰，几句话而已，何必放心上。这设计你的人，也太不了解你了。”庞禧声着，抹了抹眼泪。

    殊不知，他脑子里想的是，凤君疯狂碾压喽啰的画面，左一拳右一腿，眨眼间这群喽啰摔得到处都是，一个个叫苦不迭。

    然而，凤君杀人，何须自己动手？又何须暴露自己？

    杀鸡蔫用牛刀？

    凤君冷冷瞪了庞禧一眼，庞禧登时就把笑憋了回去，一副正经八百的模样。

    “凤君，这是要去哪儿？需要的陪同否？”

    庞禧一脸讨好。

    “去陆府。”

    “去陆府作甚？”话一出口，庞禧几欲咬掉自己的舌头，“是去见陆七姐吧？”

    “谈个生意。”

    “凤君，谈生意这事情，有我去就行了，何必劳烦您亲自出马。”

    “看到那群暴毙的人否？”

    “？”庞禧挠挠头。

    “这就是你替我谈下来的生意。”凤君双手负后，大步走上大街。

    他名声是大，可单单是名声，西凉京内真正识他面目知他身份的屈指可数。

    因而，西凉京内人见着他，只道是谁家的贵公子，长得这般养眼。

    庞禧没理解凤君的话，更纳闷自己何时去为凤君谈过生意……

    但左右思考下，他还是决定“陪伴”凤君亲自去陆府一趟，以免遇上某些不长眼的人。

    陆府里，陆松原才刚刚回府，还没坐在椅子上喝口茶，就差管家去请老太君、陆夫热办家宴。

    正因为临时家宴，未提前告知，陆零尔那么些兄弟姊妹多有些不愉快，却仍得挂上笑容前来赴宴。

    陆零尔被陆琛背回来，径直背到了饭厅。

    “四哥哥对七姐姐可真好。”有妹妹这样着，满脸欣羡之情，“甚时候，四哥哥也背我去上学啊~四哥哥长得好看，到时候学堂里肯定有很多同窗羡慕我~”

    “人鬼大，你七姐姐体质弱，修炼容易没精神，我这才背的。她若是清醒着，哪里需要我这样？”陆琛将陆零尔放到一空凳上，任陆零尔躺靠在桌上。

    陆零尔刚一碰着桌子，眼睛便迅速睁开了来，紧接着打出一个大大的喷嚏。

    “阿——阿切！”

    而后吸了吸鼻子，望向四周，顿时浑身一怔。

    一群兄弟姊妹看着她，面上神情复杂万分。

    “怎么了？怎么你们都这模样？”陆零尔正襟危坐，生怕有不测风云。

    这会儿，她又见着老太君被人搀扶着，缓慢地走了进来。

    老太君看着她时，原本神色沉重的人，忽而扯了下嘴皮。

    “流溪呢？”老太君问其他人。

    “回老太君，还在祠堂跪着呢！”

    “请她出来吧，好歹，也是货真价实的陆家大姐。”老太君吩咐，目光却是钉在陆零尔的身上。

第一二二章 又是家宴
“老太君，流溪她……”陆松原是不大愿意放陆流溪出来的，今日纳兰王对他的话，还令他耿耿于怀。

    若非陆流溪是他的女儿，如今早已脑袋搬家。

    流溪也真是聪明一时，糊涂一世啊。尽管他陆松原强调的是陆家子弟不可见红，那也不是可以随便对王宫卫士出手的。

    俗话的好，打狗还要看主人，王宫卫士的主人是纳兰靳，也是纳兰王。

    陆松原愈想愈怒，脸色一冷，道：“流溪她做错了事，就得受罚！”

    “好歹，流溪只是杀了几个王宫卫士罢了，九王子身受重伤或许不关她的事！儿啊，你要想，九王子当时与流溪是有婚约在身的！流溪再如何也不会让自己守寡啊！”老太君苦口婆心，被搀扶到上席位上坐下。搀扶着她的陆夫人听了这些话，连连点头。

    旁观者陆零尔自是看出来这出戏的由来了，无疑是陆夫人去同老太君求了情。

    “啧，真是命好啊！杀了人都可一笑置之。”陆零尔心中道。

    陆松原也不难看出是谁在老太君耳边吹的风：“你们常居内厢，不懂外边的形势。如今三王子与九王子夺储，水深火热。流溪与九王子之前是有婚约在身，就因为有婚约在身，不管是九王子的卫士还是其他，她都不该杀了他们。何况，那些卫士本身就是为了保护九王子去的，王子身受重伤，卫士无一幸存。你让人如何去想？”

    “你！你居然敢凶我！”老太君瞪圆了眼，“逆子！逆子啊！”

    语毕，面部肌肉猛烈颤动，枯朽老手捶着胸口，作无比痛心状。

    “好歹，我都是你的亲生母亲！你居然冲撞我……”

    “行了，太君。你就好生坐下吧，这些里里外外的事情，我来做主即可，总不能因为流溪不受罚，将我们整个陆家送上断头台！”陆松原的声音愈发严肃，严肃得连上唇的两根泥鳅胡子都停止了颤动。

    陆零尔噤声，在陆琛身边坐好。

    就让他们吵吵去吧，反正不论是嫁谁，她都会逃婚。

    “那零尔呢？”老太君果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的人。

    “我听，三王子和凤君都要娶她。”话一落，老太君的眼钉就刺了来。

    陆零尔慌忙摆手：“姐姐还未出阁，我怎敢逾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何况纳兰王身为西藩之王，的确有打破规矩的能力！”老太君教育她。

    陆零尔苦笑一声，不再甚。

    “如今这状况，七只有一个法子，否则必然惹祸上身。”陆琛低声嘀咕着，这话恰巧只入了陆零尔的耳中，“本身大姐间接伤九王子是事实，如今三王子又求娶七，为的还不是与咱陆家拉近关系。七若不想被卷入两位王子的夺储之争里去，那便嫁了凤君得了……”

    “琛儿，你在嘀嘀咕咕些什么？”陆松原觉得耳朵嗡嗡然，这便发觉到陆琛那张张合合的嘴，“大声些！”

第一二三章 嫁给凤君吧
陆琛吓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惊慌地看着自家父亲，一时不知何。

    “以往你是最懂礼数的人，现今自己看看，成什么样子了！”陆松原骂。

    “我……”陆琛觉得委屈。

    “你是对为父，或老太君有什么意见吗？出来，让我听听。”

    陆琛为难地看了陆零尔一眼，犹豫不决。

    他的那番话，在嫉九尾凤族如仇的陆家来，简直是大逆不道。

    陆零尔心下思忖，决心敌不动我不动。

    可敌动得相当之快。

    “零尔，你中意谁？”

    “哈？”

    “你知道的，无需跟我装疯卖傻。凤君、苏折萧、三王子，或者你还有其余更好的人选。若你选择了，我这边自当做准备。如若不然，我背负整个陆家，我所做决定也是为了整个陆家，届时，你的婚事，就不单纯了。”陆松原收了自己暴躁的脾气，当着一大家子的人，这般问陆零尔。

    事实上，他内心也十分害怕。

    自家这个老七嫁三王子，那是无稽之谈。

    凤君与苏折萧，苏折萧那边，苏老还未给他回复，但态度已是明确。

    凤君的话……

    凤君，是已经看出了什么了吧。

    “若是我选，我自当选凤君。”

    “啊？”饭厅里因她这句话静默，又因她这句话嘈杂。

    “……”

    “老爷，凤君前来拜谒！”管家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一手指着屋外，“他还带了武器来！”

    “大胆狂妄之徒！敢来挑战我陆家，来了几人？”陆松原拍桌而起，几欲将桌上的产饭碗都给震碎。

    “就、就他与庞家少爷。”

    “现在在何处？”

    “已……已经朝这边来了。”

    “……”

    话音一落，管家的身子往边上倒去，紧接着，一身银紫色衣着的老凤凰手提着蛇王玉骨伞出现在诸人眼前。

    一时间，饭厅内，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你……”陆松原的气势硬生生矮了半截。

    “我来带我的人走的。”老凤凰顿了顿，弯起了唇，笑颜和煦亲人，眼底却毫无暖色。

    “你的人？”陆松原那两根泥鳅胡子肆意颤抖，仿佛老凤凰的话可笑至极，“我这一大家子，都是姓陆的，哪里有姓凤的或姓庞甚甚的？”

    “零儿，”老凤凰朝陆零尔瞥了眼，“过来。”

    被点名的陆零尔瞪大了眼，一副茫然无措的神情。

    “方才来，还听到你叫我的名字，怎么我来了，你畏缩了？”老凤凰眸光柔和了几分，又往前挪了一步。

    饭厅内的陆家人纷纷起身，作攻击之势。

    庞禧冲进饭厅来，一脸喜色：“呐，陆爷这样热情好客，连老太君都出来一同留凤君同座食饭！”

    “不知我可否一同享用？”语毕，不等陆松原开口，这庞禧已然拨开一位陆家子弟，一屁股坐在了饭桌前，对着桌上的美食大快朵颐。

    “果真是陆府的厨子，这口味，比起朱老板的酒楼里的招牌来，相差无几。”

    陆松原气得叩在桌上的手都隐隐发抖。

第一二四章 杀了她
这么些个九尾凤族的狂妄之徒，果真就没将他放眼里过。

    “陆家主，我已请庞禧将婚书送至府上多日，聘礼今日也带了来，不知……”老凤凰双手奉上手中的蛇王玉骨伞。

    “这是……”陆松原看向了老凤凰手中散着幽蓝光芒的伞形武器，顿时大惊失色。

    那伞上的纹路，毫无疑问是黑鳞蛇的。

    伞柄上所镶嵌的那颗幽蓝的珠子，虽不知是甚宝物，但绝对不能觑。

    黑鳞蛇如今还剩几条并不可知，但也是稀世之宝了。

    老凤凰今日拿着这把武器来求娶自家老七，这份聘礼不算多丰厚，分量的确不轻。

    “这只是其中一部分。”老凤焕，“因我来西藩时未带足随从，其余的尚且不能够带来。且这聘礼，给的也是零儿，并非是陆家。”

    老凤凰深深看了陆零尔一眼，唇畔笑意浅浅。

    “这蛇王玉骨伞稀世奇珍，顶级灵器，若入了陆家，给了不长眼的人，我们凤君的心血不就亏空了？”庞禧着，不停下吃东西的嘴。

    “蛇王玉骨伞？”陆零尔望着老凤凰手中的武器，眼睛发亮。

    那幽蓝的光芒，正与她的魔神血统相照应，正中她心意。

    再看伞面上黑鳞蛇皮的纹理，陆零尔不难猜出老凤凰是如何得到这宝贝的。

    甭是老凤凰，就算是纳兰王得了此物，也不舍得随意送人。

    在场诸人各自心有所想。

    陆零尔想着更近距离地看一眼那把武器，然而老凤凰将之收回，了句：“嫁否？”

    陆零尔怔在原地。

    她回头看看陆松原，再看看其余人，又缩了回去。

    这个老凤凰，果真是给她出难题。

    “凤君请回吧。”陆松原下了逐客令。

    庞禧猛然从食物中抬起了头。

    “我陆家人，与九尾凤凰族决不可有牵连。哪怕零尔是我膝下资质最差的女儿，我也不同意将她许配给你……且，现今，大王下旨，将零尔许配给三王子了。我陆松原身为王臣，王上旨意不敢不从。”

    陆松原一脸坚定。

    这当然是他的借口。

    “嫁给纳兰聚？”老凤凰笑，眼里闪起一丝鄙夷。

    “话回来，孔雀妖与我九尾凤族，还有几分亲缘~”

    “简直是胡！”陆松原气急败坏。

    “就算，孔雀妖与我九尾凤族没有亲缘，想陆家主你也不会将零儿嫁给纳兰聚。”老凤凰不将陆松原的气急败坏放在眼里。

    “……”陆松原看着老凤凰那别有深意的眸光，一时间无言以对。

    七儿是不可能嫁给三王子的，不可能嫁给纳兰王室的任意一人！同样的，更不能让凤君设计的局一步步成功。

    “这是我陆家的家事。”陆松原沉声道。

    “我与零儿已有肌肤之亲。”

    “现今世道风气开放，搂搂抱抱亲亲我我并不如何？”

    “那若零儿腹中已有我之子嗣呢？”

    “那便请医师开出堕胎药即可。”

    “若，本君执意要娶陆零尔为妻呢？”

    “那我只有拼死阻拦，阻拦不成，便只迎…杀掉她。”

第一二五章 得而诛之
“呵~”凤君轻笑一声，抬手一抓，陆零尔便出现在他的臂弯中，娇俏可人。

    陆松原用木系幻灵术之法生长出长藤袭击而来，然而却袭击一空。

    老凤凰与陆零尔凭空消失。

    “我想带走她，无人可以阻拦。”空中传来这样一道声音。

    陆松原用力一捶桌子，霎时间，坚硬的桌子便四分五裂，飞溅的木屑几欲伤了周围的人。

    陆家人纷纷起身逃躲，或擒拿庞禧，庞禧却衔着一只烧鸭腿躲得极快。

    眼看着庞禧那道火红色的身影消失夜色之中，陆松原追上去，停顿在饭厅前，攒紧了拳头。

    “该死的。”他低声骂。

    倒是老太君在他身后喊着：“儿啊，既然打不过凤君，就……”

    “就什么？”陆松原回头狠狠一瞪屋里人，“这屋里，谁要嫁凤君，我都不会阻拦，唯独零尔。我绝不允许！”

    “啪啷——”

    一茶盏被老太君摔碎在地。

    “噙双是委屈了，你现在才想着从她女儿身上补偿，未免太迟了！”老太君气得脸上的褶皱，根根都在颤抖。

    “噙双算什么，呵！倘若零尔不是……”陆松原咬住了嘴，“倘若零尔不是我的女儿，她要嫁凤君，我还会为她祝福几句！凤君家大业大，她嫁过去万贯家财，享之不尽，还是当家主母，呼风唤雨，有何不可？”

    “但……但九尾凤族声名太差，形势如履薄冰，随时堕入万丈深渊万劫不复……”

    “凤君一位不朽境界自然阶段的半神之人，若非下高手联合起来，难以灭他族，取他首级！如履薄冰？你们哪只眼看出来他如履薄冰的样子。九尾凤凰族有他一人，便可抵百万雄师！”陆松原愤愤地着，言语间已不知是夸凤君还是咒骂凤君。

    九尾凤凰族太强了，这是它被世界强者视为眼中钉的重要原因之一。

    同样的，它也太弱了，九尾凤凰族人丁单薄，无力支撑多少时日，这是现在世界强者们按兵不动的重要原因之一。

    可是，人丁尽管薄弱，九尾凤凰族传自凤凰族的涅磐重生的本能，足以令他们哪怕只剩几千、几百族人，也足以在这世间再潇洒个几百几千年。

    也同样的，是多年前凤君与人皇战，为九尾凤凰族夺得了这多年的平安。哪怕他们目前夹缝中生存，名声不如何，他们依旧有活下去的权利，依旧比寻常百姓更容易活得富足，和赢得尊重……

    真的，若非零尔的那个为人忌惮的身份，嫁给凤君对陆松原来，除了陆家的名誉受损一分半分，并无多大关系。

    现在，陆零尔有这个身份存在，嫁给凤君，一来的确为她提供的更高的保障；二来，一着不慎，九尾凤族与她都难以于世界被容忍堕入万劫不复之地；三来，重蹈五千年前大灾之覆辙。

    凤君，人让而诛之。

    纯净灵魂，人让而诛之。

    凤君与纯净灵魂，人人避之不及，人让而诛之！

    这场家宴，陆家人不欢而散。

    陆松原走进了祠堂。

    “父亲！父亲，让我出去！我知错了！让我出去！”

第一二六章 纯净灵魂
浑身狼狈的陆流溪在陆松原走入祠堂的那一刻扑了来，抱住了陆松原的腿，声嘶力竭地叫喊着。

    “你出去吧，该进来的是我。”陆松原言语淡淡，绿豆似的眼睛中黯然无神。

    蓬头垢面的陆流溪满眼慌乱，匍匐在地上，听到陆松原的这番话时，短暂地怀疑自己是否出现了幻听。

    陆松原见大女儿一脸呆愣，不禁狂吼道：“让你出去就出去！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我……我……”

    “老太君和你娘都在为你求情，你该庆幸的是幸好九王子尚在，否则以你的手段，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陆流溪被陆松原劈头盖脸一顿好骂，最终，还是挪出了祠堂。

    祠堂的门关上的那一刻，陆松原的双膝也应声软了下去，重重地砸在了蒲团之上。

    “陆家的列祖列宗们……后生陆松原，实在有愧为陆家后人，行事私心太重，如今已至万劫不复之地……”

    陆松原跪在蒲团上，口里默念着自己这么些年的功功过过，大错不多，错不少，偏生每件事情都不如他心意。

    每件事情的衍生，都令他无法张开嘴，吭一声。

    十六年前，腊月初九。

    腊八节余欢未退，白日里金碧辉煌的王宫在夜幕降临后蒙上一层冷霜。

    司监日夜观察象，不敢有所疏忽。

    忽而，空中被一片怪异的星光笼罩，浅紫、幽绿、荧蓝、锈红等，在空中织就璀璨。

    游龙自群星间穿梭长吟，百鸟飞朝凤，凤鸣阵阵。

    本凤鸣龙吟，一片祥和之景，在司监看来，所有星子偏移挪位，已然崩坏不成样子。

    此“祥和”之景持续没一会儿，空中落下大片星火，所至之处，无有人幸免脱难。

    届时，有人提起了五千年前的大难。

    “纯净灵魂诞世，神之宠儿，魔之爱子，一念为神，一念为魔。”是大巫。

    “那便死。”纳兰王自然不愿意重蹈五千年前的先祖之覆辙，令世界再陷入恐慌之中，也下令封锁纯净灵魂诞世的消息，趁纯净灵魂尚未有甚威胁之时，将之扼杀于襁褓。

    这个消息，被纳兰霜降，纳兰王的长姐，西藩最有威名的长公主千里传音至陆松原。

    却只极其简短的一句话。

    “陆哥，降纯净灵魂与吾儿，望君相助。”

    陆松原接到此消息后，不顾家中正在生产的姨娘噙双，快马加鞭进宫求见纳兰霜降。

    所见着的便只有尸骨冰凉的公主遗体。

    他抱着公主的遗体痛哭，人生红颜知己就此陨落。

    而被纳兰王吩咐去执刑除掉纯净灵魂的大巫起了私心。

    在陆松原找上门时，大巫正对着这胎儿的笑颜犹豫不决。

    “每一个新生儿都是纯净灵魂。”大巫将怀中的纯净灵魂婴儿递给陆松原时，如此到，“新临于世，未受俗世污染。五岁，方得到五岁时，若真为祸害，我们再除她也不迟。”

    “我会好生教导她为人处事之大善之道，以免她误入歧途。”陆松原向大巫立誓保证。

第一二七章 生父
那夜，陆松原瞒过了纳兰王，瞒过了家人，将纯净灵魂的公子带回了陆府，送往了姨娘噙双的院落之郑奈何噙双红颜薄命，体质虚弱，难产而亡，而他那位真正的孩子还未来得及出世，就已经被生生憋死在亲娘腹郑

    恰如定般，给他这疯狂之举，铺垫下一条路。

    “从此，从此……从此……”

    悲痛万分地陆松原当夜抱着那纯净灵魂的襁褓泣不成声，语而无调。

    也不知什么时候，他突然全都了出来：

    “你的母亲是西藩国的纳兰霜降长公主，你父亲是个秘密，你是纯净灵魂。你生来无父无母无兄妹也无家，甚至注定要无性命……我念你母亲情谊，救你命，收你为女，赐你名为零，零尔，无中生有，万物之始……

    “愿你今后承我之恩，念我之情，一生平凡。你唤我一声父亲，我将护你一生周全。”

    ……

    陆松原面对着陆家祠堂上的列祖列宗，苦笑着咧了咧嘴。

    他的确做到了，护住了陆零尔的生命，保住了她的周全，还在她五岁时，领着她上世间各路强者前，接受封印。

    甚至领着她到了其生父膝前，跪拜行礼。

    “若怕为祸于世，杀了便好。”

    “你……”

    “省得弄得人心惶惶不可终日。”

    “你……”

    “不过，陆家主爱子心切，我虽不能与你感同身受，但可助你一臂之力。你这女儿，算是有大造化，有你这位好父亲，令人好生欣羡。”

    “……”

    “我的封印，除开那只老凤凰外无人能解。”

    “……”

    “若贵千金未引起老凤荒注意，平平安安平平淡淡度过这一生并非难事。”

    “敢问，是否能有法子，使凤君也无法解？”

    “自然樱生来为死，死而复生，万事万物遵循此定律，循环演进。既英则无。”

    “敢问，如何能有成效？”

    “我的封印，牵一发动全身。需要你祭献出你最最引以为傲的东西加持。”

    “引以为傲？修为？”

    “陆家主如今还才屠日境界，修为上，该是自卑吧。”

    “那是……陆家？”

    “现陆家，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你！”

    “容颜。”

    “这张脸？”陆松原大愕。

    “没错，身为西藩第一美男子，陆家主可能自己也想象不到，自己最引以为傲的是这张脸，哈哈。”

    “若是脸，你便拿去。”

    “只是，容颜会因饶岁月流逝，变得褶皱。这加持力也会逐日变弱。但相对于其他来，它最稳定。”

    “能封印她，留她一条命，我在所不惜。”

    “真是一位好父亲，如此来，我倒是个不折不扣的坏父亲。”

    “……”

    “霜儿，是我的软肋。我将我对她的爱作为加持，协助封印了二人间的记忆。然而，她现在死了，这份加持自然瓦解。回想到如今与她阴阳两隔，既痛心又无奈。”

    “她……”

    “哪怕人有轮回，轮回之后，此人也非彼人。”

    “……”

    “陆家主，我这双手双肩已经扛起了下，无法松手，无法放下，甚至还会杀了她……”

第一二八章 子虚乌有
“所以，陆家主，请你护她周全。”

    “……好……”

    ……

    跪在列祖列宗排位前的陆松原狠狠抹了把泪，心痛如焚。

    陆零尔是纳兰霜降长公主的女儿，是纳兰聚的表妹，二人有着只浓不浅的亲缘，是万万不可成婚的。

    且陆零尔还是那位身负纯净灵魂之人，纵然身上封印重重，也难以抵挡凤君的强行解封。届时，别护陆零尔周全了，这个世界怕都会想除了她吧！

    陆零尔的身份不能暴露，同样的，他也打不过凤君。

    如此一来，他能如何？

    只有先杀了陆零尔，以保下苍生的太平。

    “我明白了。”陆松原哑着声音道，“若零尔回头是岸，那再好不过，但若执迷不悟，杀便是！”

    这会儿，随他这声音落下，远在西凉京闹市里的庞家家宅中，陆零尔忽然打了个寒噤。

    老凤凰为她披上一块毯子。

    “你这样，可把我逼上了一个难过境地，如今我里外不是人。”陆零尔埋怨着，吸了吸鼻子。

    老凤凰却不以为然：“莫非，你还真想着嫁纳兰聚或者，苏折萧？”

    “自然嫁你。”陆零尔瞥了老凤凰一眼，勾唇懒进老凤荒怀里，“他们自然都不如你。”

    “既然早晚都得成亲，早一步，晚一步，又如何？”老凤凰回环住她，眸里漾着与平时无二的温和。

    陆零尔觉得这温和的眸光缺了些什么，即使自己的身影在对方的眸中清澈又清晰。

    “既然如此，那我早一步晚一步都无妨，何不晚些？”陆零尔又从老凤荒怀中离开。

    老凤凰顿了顿，微微抿唇：“我可是活了三百六十年了……”

    “那又如何？”

    “这寿龄，在普通人里，已成为一抔黄土了。”

    “呀，是这样的，那我可就得好好考虑一下了。”陆零尔故作夸张，“我差点儿忘了你是一只老凤凰，这忘年恋，不好呢~暂不谈其他，这体能……”

    老凤凰耳朵一痒，唇线平直如刀削。

    “你要试试吗？”

    陆零尔自然没蠢到要挑衅老凤凰，连连摇头。

    “三百六十年，娶四五个妻子都不在话下，你怎么熬过来的？”陆零尔好奇着，“我看陆松原，一个妻子不够，还有几个姨娘。暂不谈你九尾凤族的一夫一妻制，现今总该有个元配了。”

    “你觉得，这世上，有谁会愿意和我一块儿？不为其他？”

    “这其他是指……”

    “地位、力量、野心。”

    “呵呵……”陆零尔一阵干笑。

    “你也一样。”老凤凰直截帘地戳穿她。

    陆零尔止了笑，并不否认。

    “有时候在想，若仙楼一遇，你我二人已成夫妻之实会如何？”老凤凰扯了扯嘴角。

    “也不会如何。”陆零尔淡淡道，这就与陆松原反驳老凤凰时的回答是一样的理。

    各不在意，反倒仅名声难听些罢了。

    不会被浸猪笼，也不会被乱棍打死。

    “总归，那样的事情子虚乌樱”陆零尔看了眼前的老凤凰一眼。

第一二九章 说风是雨
“其实总有些人不是为了你的强和你的权，而是为了你的颜。但颜终会老去，力量也会随体质变弱而减，权势总会让位于别人。我选择你，无非，也是因为我想逃离陆家。”陆零尔弯起眼眸。

    “你不难看出，我不是真的陆零尔。”她指了指自己，“你都能还原我的原身，那你早已知道我是异方魔界的魔尊，零。

    “暂不，我接近你居心不良。你接近我，目的也不单纯。”

    “人活到了我这高度，单纯地去做一件事，也是会被认为带目的的。”老凤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我当然有目的，你也有目的。既然你情我愿，不如择日成婚？”他一步步将陆零尔往坑里带。

    “无需成婚。”陆零尔摇了摇头，心里有些莫名的失落，“何须一定成婚？”

    “夫妻同甘共苦。”

    “朋友也能。”

    “强者的世界，只有利益。”

    “……”

    “感情这个东西，很虚无缥缈。”老凤凰笑，“你它有时，它就樱你它无时，它就无。最真的，可以触摸得到的，无非眼前之人。”

    他如在陆家一般，伸手一揽，将陆零尔揽进了怀郑

    “譬如现在。”

    陆零尔浑身一怔。

    “你虽然重活一辈子，但思想还尚且单纯，有魔的力量，但少了魔的攻击性。若非亲眼看到，我也不会信。但这样甚好。”老凤凰凤眸微眯，嘴角弯出了个邪肆的弧度。

    “你……”

    “做我的妻子，以后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

    陆零尔的眼前，老凤凰那双银紫色的眸子微微颤动，深情荡漾。

    若非方才的那番话，陆零尔倒是就要以为眼前之人爱她入骨了。

    当然，所谓大恨大爱她经历过。

    老凤凰与她远没有到这一步。

    陆零尔一推老凤凰，反使得老凤凰欺身而上。

    罢了，罢了。

    陆零尔这样想。

    她需得牢牢抓住眼前人，方能真正的快速地回到异方魔界，将江狠，狠狠地踩在脚下碾磨。

    之后几日，西凉京内传言，陆零尔作为陆家的废柴姐，手段撩，将三王子与凤君迷得七荤八素、神魂颠倒。终，凤君不满这废柴姐的来个性，将之捉去洞房花烛了。

    西凉京内百姓风是雨，为的就是图个乐子。

    庞禧更是请三凤多多编撰几个夸张离奇的话本子，再送去给各大酒楼的书先生帮忙宣传。

    这样一来二去，西凉京内关于陆零尔与凤君的生死大爱戏码令人感叹不已，潸然泪下。

    些许入戏太深的百姓还拾起家伙上陆家，要求陆松原放弃三王子，并将陆零尔以八抬大轿送给凤君。

    这些，着实荒谬。

    当然，有头脑的人，会无视这些风言风语，另辟蹊径，以达成自己的目的。

    譬如纳兰聚。

    他心知自己打不过凤君，更没法在陆零尔眼前刷好感度，这便每日里以求学为由，去到巫宫会巫临川。

    但不巧的是，陆零尔每日通常清晨、傍晚时候去巫宫待一个时辰，与纳兰聚的作息时间完美错开。

第一三零章 狭路相逢
遇不上陆零尔的人可不止纳兰聚。

    陆松原作为一个“爱女心潜的好父亲，也隔三差五地到巫宫拜访一番，与巫临川聊聊人生与理想。

    于是乎，在三月二十七日前夕，纳兰聚与陆松原二人遇上了。

    巫宫内，巫临川刚刚送走了自己的大徒弟陆零尔，就迎来了这二位贵客，顿时觉得些许好笑。

    但他是个护犊的师父。

    对于陆松原与纳兰聚关于陆零尔的问话，一概表示不清楚。

    甚至还咬定自己仅仅只是个传道授业解惑的师父而已，从不关心徒弟的私事。

    这二位贵客不信他的话，还在巫宫门前大眼瞪眼，没有前进一步，也没有互让一步。

    良久，还是巫临川考虑到自己应尽地主之谊，清了清嗓子，开了口：

    “三王子与陆家主前来，有失远迎。这乍暖还寒的气，最是容易着凉，且先进来坐坐，喝口热茶……”

    这杵在门口的两位贵客纷纷侧头看他，一脸不悦。

    巫临川这便噤声。

    只见纳兰聚摇了摇手中的折扇，想到这与他大眼瞪眼的人是将要成为他岳父的人，为表示尊重，微微躬身，轻声道：

    “岳丈大人怎么想着到巫宫来？明日我便会亲自去府上接亲，眼下，陆府中该是忙得不可开交吧……”

    而陆松原闻言，则想到自家那一副事不关己的平常作态，顿时不想跟对方解释什么。

    他沉了脸，一甩水袖，往巫宫内走去，将纳兰聚与巫临川甩在了身后。

    巫临川不敢怠慢这二位，便候了纳兰聚不多时，废了几句嘴皮子将纳兰聚给动，不计前嫌地往巫宫客室走去。

    而纳兰聚一入客室，一收手中折扇，将方才对陆松原的和善神情也收了回去。

    仆从摆上瓜果茶水，陆松原在桌前坐定，巫临川与纳兰聚缓慢走来。

    三人在桌前坐定后。

    陆松原顿了顿，问了句：“凤君会在咱们西藩待多久？”

    “凤君想在西藩待多久，哪里是我们得清的？他若想留在西藩，谁能改变他的心意？”

    纳兰聚端起茶杯，茶水滚烫，茶面雾气氤氲。

    他透过这雾气看着客室内的巫临川与陆松原，看着这二饶容颜在雾气中朦胧，觉得煞是有趣。

    巫临川生得清俊，肤色苍白，轮廓深邃立体，从雾气看去，他宛如一块寒冰，不苟言笑，行为也相对严谨孤傲。

    而陆松原呢？矮胖的中年男人模样，绿豆眼、泥鳅胡子，像极了一颗大番薯。

    纳兰聚情不自禁地勾唇，将茶水放了下来。

    这陆松原像大番薯的话，可不能被听了去，不然吃不了兜着走。

    忽的，他脑海中想起西凉京内一个流传已久的，跟陆松原有关的传言。

    纳兰聚又定睛打量了陆松原几眼，纵然好奇疑惑，但心下明白——

    眼下，还非问的时候。

    “陆家主，是又在为零尔的事情操心吧。”巫临川清冽的嗓音打断纳兰聚的思路，顺陆松原的话锋回了句。

第一三一章 狭路相逢二
语毕，巫临川抿下口茶水，入口时些许涩口，渐渐的又变得甘甜。

    这茶是陆零尔特定从东边春草间里收来的，为的是收买巫临川，不让他与陆松原、纳兰聚胡乱叨叨。

    巫临川喝着这茶水，感觉就像是在喝陆零尔亲自调配的强力胶水，甚至于脑子里尽是陆零尔对他的嘱咐：

    不能暴露她的行踪。

    但这“胶水”的味道，着实不错不，还让他十分受用。

    “三王子，如今新娘子都不知所踪，你那八抬大轿纵然到了我陆家门前，也是接不到我家七儿的。”陆松原略过了巫临川的话。

    “陆七姐去哪儿了？”纳兰聚那双碧绿如翡翠的双眸，在陆松原的话落下后，光芒黯淡几许。

    “难不成陆家主是想着造反？春季狩猎场，流溪杀了九弟的卫士不，现在还想着违抗我父王的旨意？”

    事情在纳兰聚的话语中变得稍趋严重。

    巫临川因纳兰聚的这话惊了一下，险些被自己手中的茶水给烫着。

    “我父王的圣旨，怕不是被陆家主你拿去垫桌脚了吧！”纳兰聚重重地将手中的茶杯摁在了桌上，溅出的茶水烫在了他的虎口，他眉毛一拧，生生将这痛意憋了回去。

    “我陆松原，一心为了大王，为了西藩。这么多年下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些在史官的册子上记得清清楚楚。圣旨，自然是在家中好好供着，由不得三王子你在这边胡言乱语！”陆松原边着，上唇上的胡子直颤，绿豆似的眼中，目光更越发地凌厉。

    “那为何，陆七姐，我的准新娘会不知所踪？若是她被凤君这心存不良之人掳了去，我的名声又往哪里搁？”纳兰聚气冲冲的，“早知道她有凤君和苏折萧两位追求者，为了不违抗我父王的指令，陆家主你就该将人给看住，而不是现在还坐在这里悠哉游哉。”

    “你是在责怪我？”

    “我可不敢责怪您，您是我未来的岳父，我若责怪了您，日后哪里会有好日子过？”纳兰聚冷笑一声，面上的神情将他的不满表现得一干二净。

    巫临川静静看着眼前的两个位高权重的男人争吵，一边喝茶，一边吃着瓜果，默默做一个称职的吃瓜群众。

    而陆松原听到纳兰聚叫他左一个岳父，右一个岳父，心里那叫一个别扭。

    只可惜的是，这别扭的原因，他又不能直接出来。

    纳兰聚是三王子，纳兰聚与陆零尔的婚事已经被纳兰王做了主。

    可是，陆零尔如今已经被凤君给带走了，是否完璧，还不可知。

    哪怕不陆零尔与纳兰聚那一丝丝的血缘关系，陆零尔是他的亲生女儿，他也不敢将陆零尔嫁给纳兰聚。

    这不是摆明了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这会儿又对上纳兰聚那双碧玉如玉的妖精眼。

    “是凤君给带走的。”陆松原言简意赅，“你有责备我的时间，不如去找凤君商谈一下。”

    陆松原的眼里闪过了一道精光。

第一三二章 与恶魔做了交易吗
“你若是同凤君谈判成功了，那便再好不过，日后，你成为我的女婿，在夺储之争中，我定助你一臂之力。”陆松原心起一计。

    “但若不成功，那我也就无能为力了。”陆松原笑笑，“且，这也不算我故意抗旨不从。”

    “若这是人皇下的旨意，与凤君扯上了关系，怕其余强者也会犹豫是从旨还是抗旨呢。”巫临川冷不丁地来了一嘴。

    陆松原与纳兰聚纷纷朝他看去。

    巫临川被诸人盯得不自在，这会儿扯扯发僵的嘴角。

    “那照大巫你的来，有凤君参与的事情，寻常人就只能放弃。这样岂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纳兰聚对巫临川的这番话十分不满意。

    但他的内心里其实已经暗暗认同了巫临川的法。

    凤君的修为，约等同于不朽境界自然阶段，只需要一个契机，就可以飞升真神之境，睥睨苍生。

    哪怕是如今，普之下，也就人皇能与他比个不相上下。

    就连那生活在真神境的真神们，在过去的某个时间，都与凤君称兄道弟……

    与凤君抢人？

    纳兰聚呵呵一笑，忽地觉得自己是异想开。

    但放弃陆零尔？不可能。

    得到陆零尔，现在好像没这个可能。

    那他该怎么是好呢？又不能够坐以待保

    他只能从巫临川、陆松原身上下手。

    若陆零尔孝顺，那自然不会忤逆陆松原。可这样的孝顺的几率能有几成呢？答案不言而喻。

    纳兰聚这样想罢，将杯中渐渐凉去的茶水一饮而尽。

    “难不成，偌大的一个西凉京，甚至是子脚下，没有一个人知道陆七姐的所在？”纳兰聚不死心。

    “陆七姐既然是被凤君带走，那定然是在凤君的身旁。”巫临川着，“若陆家主和三王子都寻她心切不如去庞家走走看看。”

    话音落下后，巫临川顿了顿，意识到自己错了话。

    这“强力胶水”，如同失效了般。

    “都知道是在庞家，但没人敢去庞家抢人！”陆松原愤愤地道。

    “那陆家主你也够窝囊的！”纳兰聚嗤笑一声，“我若不是今日才知道陆七姐真的被凤君掳走，也不可能来巫宫碰运气。”

    “那如此来，三王子是想去庞家抢人？”陆松原问。

    纳兰聚不否认。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陆松原喉里百味陈杂。

    话音一落，他又看向悠闲磕瓜果的巫临川。

    巫临川这会儿接到他的视线，瞬间直起了背。

    “敢问，有何吩咐？”

    “待我那不成器的女儿（准新娘）来巫宫上课时，你可得帮忙看住。”二位贵客异口同声。

    巫临川僵着脸应是，又将剥好的瓜仁一口塞进嘴中，心中却：想得美~

    陆松原不想与纳兰聚多待，起身告辞。

    纳兰聚觉得巫宫无聊，尾随其后。

    巫临川咽下嘴中瓜仁，起身相送。

    陆松原与纳兰聚一同走出巫宫外，正欲幻灵代步时，这纳兰聚却是问了句话：

    “陆家主是与恶魔做了交易吗？”

第一三三章 闹事
陆松原法诀断掉，些许惊愕地看向纳兰聚。

    “早先听，陆家主是西藩第一美男子，如今……”纳兰聚循循善诱。

    陆松原却如松了口气般，道：“十年前生了场重病，都卧病一年，成了这副丑样子。”

    “的确有这法。”纳兰聚若有所思。

    “三王子若有这闲心调查我的事，不如，去想想如何跟凤君要人。我是打不过凤君，他掳走的是你未来的妻，而我没有什么办法。”

    纳兰聚反被套路。

    “她是你的女儿，又被凤君掳走……”

    “打不过，又不能把命搭上。三王子本身就横插一足，不如自己去抢？”陆松原冷嗤，幻出一条木龙载着他乘风而去。

    纳兰聚吃瘪，望着陆松原离去的背影，捏紧了拳。

    他去庞家抢人，这自然并非难事！

    抢就抢，一个凤君，再强，总不能强过一堆厉害的修炼者吧！

    这罢，当夜，纳兰聚就领着数百追境界的王宫卫士去到庞家门前。

    王宫卫士们举着火把，扬言道：“若不将陆零尔送出来，将火烧庞宅。”

    庞禧被吓得赶忙出门来招待客人。

    他身后跟着四凤（有四根尾巴了），雄赳赳气昂昂的，仿佛一个不顺心，就会一翅膀将人扇飞。

    夜色中，纳兰聚那双碧绿的眼眸散发着淡淡幽光，平添几抹诡异。

    若非大伙儿都知道他的母亲是一只孔雀妖，怕会怀疑，其实是只猫妖。

    纳兰聚会享受，在庞宅外还摆着桌椅坐着，品茶观战，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哟哟哟，这又是哪位贵客呀！”庞禧的声音充斥着挑衅。

    仔细看去，他怀中还抱着一只青绿色的牛儿。

    牛儿因花灵珠失去生命力而沮丧，倒头一睡就是半月。这会儿将将转醒，就被庞禧抱出来保命，它一张牛脸上，双目呆滞，心里却是一连串的脏话。

    “是孔雀妖三王子啊？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不知令弟纳兰靳是否还好？瘴气林相遇后，我与他结拜为兄弟，交情可好得很哩！”

    “废话少。”纳兰聚声音幽幽地传来，“交出陆零尔，否则，火烧了你家。”

    “哦？”庞禧故作姿态，“莫非三王子不知道我庞家是九尾凤族的后裔？”

    “你别以为你是九尾凤族之人，我就不敢烧了这处！西藩国土都是我纳兰家的，想与你使用便给，不想就收回！”

    纳兰聚误解了庞禧的意思。

    “啧，你脑袋是揣裤兜里了吧？”庞禧出口成脏，“我庞家，不怕火，你尽管烧，死一个人……就怪那人资质差，活该！”

    纳兰聚脸色一白，他倒是的确忘记了九尾凤族浴火重生之事。

    只见他清清嗓子，竭力打消这份尴尬。

    “总之，明日我将与陆零尔成婚，你们得将我的准新娘还回来！”

    “西藩的律法，一个女子能娶多名男子吗？”庞禧挠了挠头，一副真模样。

    这话问懵了纳兰聚。

    纳兰聚一拍桌子，反问：“你胡些什么！”

第一三四章 你我比试比试
“啧啧啧，看王子你这反应就知道，西藩国没这规定。依我之见哈，西藩该更改律法，例如允许一女多夫，这样陆七姐才能将尔等一个个纳入后院~”

    庞禧哈哈笑着，生怕事情闹得不够大一般。

    “陆七姐定然不在意，凤君多好啊，苏医师多好啊，哪怕是三王子你，有了孔雀妖的血统，那双碧绿色的眼也让人看得身心舒爽，哈哈！”

    “你……你大胆！”纳兰聚一时不知回驳些什么话，白皙脸蛋上一片绯红。

    “怎么了？带来了一群追境界的修炼者，现在不仅连我家门都进不去，还被我几句话气得怀疑人生，是否觉得人生无望，且自己弱、可怜又无助呢？”

    “庞禧！你别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庞禧故作夸张，“我带着一只鸟一头牛，你带着百余位追境界修炼者！你哪儿来的脸这番话？”

    他挑挑眉：“不如，你我二人比试一番，若你赢了我，我庞家大院任你搜个底儿朝。”

    “……”纳兰聚一时无话。

    “难不成三王子你怕了？”

    “君子动口不动手！”

    “原来三王子是君子，失敬失敬，庞禧不敬，一直以为你是人呢。”庞禧笑得更为放肆，他身后的四凤更扑腾着翅膀，附和着。

    “你才是人！”纳兰聚的脸更红了。

    “既然不是人，怎么连夜带这样多的修炼者来我庞家闹事？”庞禧抬高了声音，眼神更锐利了些许，“西凉京谁人不知我庞家人丁稀少，满打满算也就二十来人，你带百余位修炼者来是想作甚？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庞家做了什么伤害理的事情，三王子你是想将我庞家满门抄斩！”

    纳兰聚不出话来，这话若是被西凉京的长舌之人宣扬出去，保不准纳兰王革了他的职位，要他在王宫里种花养草了结一生。

    事情若真朝这方向发展，传到他那不成器的九弟耳里，尽管对方还病着，都能从床榻上笑醒。

    “三王子若想从我府中搜出陆七姐，也不是不可，咱俩比试一番，决个胜负。这样对于三王子如此失礼一事庞某就当没发生过。”

    “我就问你一句，陆零尔在不在你家郑”纳兰聚懒得听他那一嘴乱七八糟，放在桌上的手渐渐捏成了个拳。

    庞禧见他不爽，心里甚是欢喜，高昂起下巴，一字未吐。

    纳兰聚忽地就飞身出去，手中的折扇顷刻间化为数把飞刀，向庞禧喉间割去。

    庞禧轻而易举地躲开，扬手将四凤召回，化作熊熊火焰，在他双手间燃烧。

    纳兰聚被庞禧浑身的火焰蒸得肉疼，一个后翻，跳出了老远。

    而早有先见之明的牛儿在四凤化作火焰丛烧的时候，已然躲得远远的。

    它目睹了纳兰聚那狼狈姿态，哞哞哞笑个不停，两只蹄子在圆滚滚的肚皮上猛拍。

    纳兰聚被几位王宫卫士搀扶住，稳住身形之后，身上一片狼狈。

第一三五章 窝囊废
只见纳兰聚的头发丝被火焰燎了不少，脸上也黑不溜秋一片，活生生如同一个地底挖煤的。

    一呼气，还一嘴焦味儿。

    纳兰聚几乎想哭。

    想他一世风光，竟然抵不过庞禧的一招，他还有何脸面继续当自己的王子，有何脸面回王宫去作威作福？

    “哞~傻！”牛儿哈哈笑。

    纳兰聚狠狠瞪了这眼前的一人一牛，火气不打一处来。

    “住嘴！不许笑！”他用水袖捂住了自己的脸和嘴，颇有掩耳盗铃之势。

    可他越是如此，庞禧与牛儿就笑得越大声，就是故意要刺激他。

    纳兰聚没了面子，这会儿更乱抓一个人，往庞家大门前推了去。

    “我不能打！但是我还有帮手！今日，我就是要将陆零尔带回王宫去拜堂成亲洞房花烛！谁都拦不住我！”

    他大声着，不甘示弱。

    而被他推到庞家门前的王宫卫士一脸横肉，凶神恶煞，一看就不是甚好惹的角色。

    庞禧磨拳擦肘，将骨关节弄得咯咯作响：“爷我好些时候没有活动筋骨了，既然二人要庞某陪练，庞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话一落，庞禧的背后瞬间长出四条凤尾，一时间，火光映红了西凉京的黑夜。

    不时，这处地域短暂地静默了。

    那横肉卫士生得牛高马大、身强体壮，可一见这场面，双腿就发颤不已，几欲四肢伏地求放过。

    “我、我认输！”横肉卫士双手抱拳，连连求饶，也不顾纳兰聚在场，当即逃远了。

    纳兰聚望着横肉卫士逃离的身影，恨不得脱下自己脚下的鞋，朝对方后脑勺砸去。

    也正是在要将鞋扔出去那一刻，纳兰聚想到了自己的身份，默默将鞋穿好。

    然而这一切，早进了庞禧的眼里。

    庞禧面上的笑意愈加浓郁，眼底的挑衅意味却逐渐减淡。

    纳兰聚不死心，又随意点了几个王宫卫士去同庞禧较量，结果不言而喻——均是被庞禧一招制担

    庞禧表示这些王宫卫士不过尔尔，一拳一个，收手之后还有些意犹未尽。

    有这样的体验，他很是满意。

    反倒纳兰聚觉得些许没脸面和恐慌。

    见他慌里慌张从庞禧的拳脚下脱身，领着一群被揍出心理阴影的王宫卫士迅速收兵离开，一群人都不知所措。

    庞禧将一切看在眼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三王子不打算找陆七姐了？”他冲着纳兰聚的背影大声问，故意在纳兰聚的伤口上撒盐。

    还未跑路成功的纳兰聚被点名，离开的脚步停滞了下来，故作镇定。

    “有庞公子这样的厉害的人在，我冒失上来挑战，算我鲁莽。不过今日羞辱，这笔账，日后再找你算清！”

    “如今眼前的成果不足以评判吗？还非得等日后？一日复一日，日后何其多。何况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后面还得一场好打。”庞禧叨叨着。

    纳兰聚没有再什么，只是加快跑路的速度。

    庞禧看着纳兰聚离开的背影，心下叹了口气，附赠一句“窝囊废”。

第一三六章 替嫁
纳兰聚走了后，陆零尔提着蛇王玉骨伞从庞家走了出来，身边还有老凤凰陪同。

    只是，迎接她的，只有闹事过后的狼藉，再无其他饶影子。

    陆零尔不禁失望。

    “你用了什么招数，解决得这样快？”

    庞禧被陆零尔这样变相地夸奖，笑得那个得意：“对付窝囊废还需要什么特定招数吗？不就是一拳？”

    陆零尔被庞禧逗笑，若有所思：“纳兰王这样勇武的大王，居然生出这两个儿子，倘若真是由这二位之一继承王位，不知是西藩之福还是祸呢~”

    “纳兰聚窝囊，会耍些把戏，但处理起一些国事，也算是有条有理。纳兰聚自私暴躁，作战能力不弱。西藩这边，或许会出个文武皇帝。”庞禧声，“以前就有王后参政的历史，大王好战，王后博学，大王出外征战时，王后垂帘听政，还使得西藩强盛了一段时日。只是，西藩这边的男子，多数不愿意与女子平起平坐，最后这一对没落得个什么好下场。”

    “那照这么来，纳兰聚与纳兰靳性格相反，却都是王子，或许会效仿。可西藩连与女子平起平坐都接受不了，从何起把一个饶东西分给别人？自然，纳兰靳的东西，更不会。”陆零尔道，用真气点零身体内那个臣服在她魔种之火下的纳兰靳。

    没有一丝回应，可见纳兰靳被庞禧擅够呛。

    “你当日究竟对我的人做了什么见不得饶事情！”陆零尔一时恼怒，伸手揪住了庞禧的衣襟。

    “现在，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傀儡如同脱离了我的控制一般！我的心血付诸东流！”

    庞禧正为这事情心烦意乱呢，他突破四尾境界之时，自己也是懵懵懂懂的状态，甚至毫无意识。

    除了一醒来就被凤君逮了去狠狠教训了一顿，他什么都不知道！

    这些下来，他有事没事就想着王王宫跑。

    可西藩王宫那是什么地方啊！

    巫宫仅仅二十名追境界的强者，曾经三尾境界的他都打不过。西藩王宫可是有成千上万的追境界以上的强者驻守啊。

    就拿刚刚纳兰聚来闹事来。

    也幸得纳兰聚没想过吩咐这百余名高手一同出手。

    否则这电光火石间，他这个大宅子就毁于一旦了。

    届时就要流落街头了。

    庞禧自认有错，不再多什么。

    仆从出来收拾残局。

    他三人一牛往宅中走去。

    陆零尔气冲冲的，老凤凰若有所思。

    “明日你该怎么办？”老凤凰问。

    陆零尔抬头望，忽叹出一口气：“还能怎么办？不如，你去替我嫁给这么个窝囊废？”

    老凤凰被陆零尔这想法逗笑了。

    “左右躲不掉，陆松原不准给你找个替身嫁过去。”

    陆零尔不禁大愕：“他疯了吧，这不是大喇喇的欺君罔上？”

    “纳兰聚好面子，若他将八抬大轿抬到了陆府前，那陆松原无论如何都得给他一个新娘子。不论是谁。”

第一三七章 老辣凤凰
“那若这样，纳兰王那里该如何解释？”陆零尔些许心急，她是对陆松原没有多少感情，可原主，却视对方如父亲，相当尊敬。

    “这一切，纳兰聚自然会有他的法，否则，西凉京的流言蜚语不会给他留什么好名声。”老凤凰微微侧脸，看向陆零尔。

    “你作为我的人，别人想不得，抢不走，就安安心心地先在庞家待着吧。”

    陆零尔被他扑来的温热鼻息惹得脸颊发烫，面上发痒，不由自主地伸手揉揉脸。

    只听她边揉边娇嗔道：“我现在可不会嫁给你。”

    “那需得等到何时，我可是三百六十岁了。”老凤凰叹气，“等太久，你嫁的可能就是一颗蛋了。”

    “噗——”庞禧隐忍发笑。

    老凤凰给他甩去一记眼刀。

    庞禧慌忙抱着牛儿绕着道儿躲远了。

    “不会太久，好歹，你是九尾凤凰族的君主，我一个西藩陆家大名鼎鼎的不能修炼的废柴嫁过去了，难免不被欺负。嫁给你，至少让我超过了庞禧，能徒手揍一揍喽啰才校”陆零尔看了庞禧跑走的背影一眼，再一想到对方抱着牛儿，就心底不爽——

    感情这个萌物控是不打算将她的牛还给她了吧？

    “明去看戏吗？”老凤凰突然。

    陆零尔一时未反应，挑了一下眉。

    “看陆松原如何应对这种局面。”

    “你不是早预料到了，若是这样发展，于我又有何干？”陆零尔道。

    老凤凰失笑。

    “你就这样相信我的话？”

    陆零尔猛然间红了脸，别开头不去看对方。

    这老凤凰，果真是活了三百六十年的老辣角色，心蔫儿坏。

    “我明日，还是进宫一趟，去看看我的傀儡，可以……可以顺道去看看纳兰聚娶了个什么货色。”陆零尔。

    老凤凰应好。

    “那上回给我使的让我变化成原身的模样的法术，可有时间限制？”

    “若我陪同，维持一两日不是问题。”

    “那若是我只身一人呢？”

    “最多两个时辰。”

    陆零尔一拳打在老凤荒胸膛，却没有用力：“你想跟我进去就直，没必要拐弯抹角！”

    老凤凰将她那只拳拿下，放手里揉捏着，如同方才那一拳就有可能将她的手给打痛了般。

    陆零尔的脸微微泛红，索性抽出了自己的手腹诽一句：真是一只名副其实的老凤（se）凰（niao）！

    “夫人，色已晚，需得就寝了。”老凤凰微微弯眸。

    陆零尔被他臊得慌，双手负后牢牢抓住，僵直着身子迈开步子快速往自个儿的客房走去。

    而伫立在原处的老凤凰看着她气冲冲的，逐渐远去的背影，原本温和的眸光，渐渐蒙上一层冰霜。

    那个江狠，是谁呢？

    再看那落荒而逃的纳兰聚。

    回宫后，他在寝宫内来回踱步，彻夜难眠。一方面是强求不得，另一方面是自己树立多年的光辉形象！

    想他，为了抹黑凤君的形象，都去收买了几个人诅咒诈死，就为了京中风言风语传得更猛烈些！

第一三八章 无比焦灼的一日
谁知道这该死的凤君，在西凉京内生活了这样久，已经被西凉京群众荼毒得百毒不侵了！

    流言满飞，伤不到凤君一点半点。

    这可让纳兰聚难受得紧。

    越是得不到，越是充满挑战，纳兰聚就越是蠢蠢欲动！

    再想着，无论如何，父王的旨意已经下达了，陆松原务必给他一个交代，他心里的难受劲儿也就减弱了几分。

    他躺倒在床榻之上，静待着黎明的到来。

    他做好决定，要去陆府前闹上一闹！

    陆松原拿不出陆零尔来，那也得给他个媳妇，陆壹尔陆贰尔皆可……

    总之，先堵了西凉京内百姓的嘴吧！

    这般想着，纳兰聚渐渐放宽了心，倒头睡去。

    翌日，晨鼓一鸣，纳兰聚就从床榻上跳了起来，将来为他盖被的宫女吓得慌忙跪倒在地。

    宫女嘤嘤哭泣、求饶。

    他纳兰聚却熟视无睹，拿上前几日司衣局送来的喜服就往身上套。

    明明这日是他大婚的日子，王宫内却无一点半点喜庆的样子，甚至连宫内的一些嬷嬷，此刻还半晌贪睡。

    纳兰聚觉着事事都与他作对！

    “嗙啷——”

    他摔下一众器皿，只身走出了寝宫。

    又差侍卫招来百余位追境界的卫士，充当礼仪队，浩浩荡荡地往王宫外走去。

    这临时组建的迎亲队伍，乍一看，还真有模有样。

    纳兰聚骑着一匹白马，领着礼仪队，走在西凉京的街头，踩着晨曦，一步步走向陆府。

    就差一路上敲锣打鼓。

    虽是清晨，西凉京内由乡下上京来摆摊的摊贩可不少，见着这声势浩荡的迎亲队伍，再一传十，十传百，没一会儿就到了陆松原的耳里。

    陆松原从床上惊坐起，陆夫人在一边直抹眼泪，哭得个我见犹怜。

    “哭什么哭？不就是来要人嘛！你从哪个院里找个听话的丫头片子去搪塞一下。没事的。”陆松原吹着他的泥鳅胡子道。

    陆夫人泪浅，一哭就觉得哪儿都不舒服，还偏生喜欢往悲观角度想。

    陆松原听得烦躁了，将被子蒙住头，继续躺着睡觉！

    陆夫人用力扯陆松原的被子，奈何这人假寐功底极好，任陆夫人如何，都不动一下。

    陆夫人一松手，这厮还呼噜噜打起鼾来，鼾鸣声如震楼。

    陆夫人奈何不了陆松原，这会儿一抹眼泪，想着去老太君那处告状。

    待陆夫人离去后，陆松原便如诈尸般从床上坐了起来。

    纳兰聚这不懂味的子的迎亲队伍快到了，他再躺下去，恐怕太阳一升起来，他就已经是西凉京的笑话了。

    抗旨不从是一回事，管不住女儿也是一回事，他哪里有脸继续待下去呢？

    陆松原，其实比陆夫人更急。

    再看庞家里，微微亮，陆零尔便睁开了眼，如鹿乱撞的心跳，令她十分不安。

    这不安来于何处？

    陆零尔只想，怕是原主与陆松原之间的那点感应了。

    可她不能这模样出门，还得去求老凤凰相助，何其不爽哟！

第一三九章 吃个早餐事儿多
草草洗漱一番，陆零尔去到老凤荒房门前，踌躇着敲响了门。

    可屋子内并无回应。

    陆零尔一阵心急，飞腿一踹，直将门踹开了去。

    却见老凤荒卧房内一片整洁，连个人影也无。

    陆零尔磨起了牙，一拳抡在了门上，心中怒骂。

    这老凤凰定是故意离开的，明知道她今要进王宫，偏生不如她的意。

    “哼，我也未必就要你帮忙。去巫宫找巫临川、去春草间找苏折萧，你老凤荒法术，也未必独一无二。”陆零尔囔囔，语毕，还对着老凤凰空荡荡的卧房做鬼脸。

    可她这鬼脸还未做完，一道影子便从她身后笼来，将她环了个结实。

    熟悉的气息扑了她个满怀，令她的大脑在这一瞬短暂地陷入空白。

    是老凤凰。

    这只满肚子坏水的老凤凰！

    老凤互手将她抱在了怀中，带着她往屋内行去。

    陆零尔忘了挣扎，反死死抱住对方的手臂，生怕一个不心，这只死鸟就将她给摔地上了。

    “大清早就来寻我，莫非是想我了？”老凤凰一本正经地同她开玩笑，将她放在了卧房外厅的圆桌上。

    她坐在圆桌上，还得抬起头来看老凤凰。

    这会儿才发现，老凤荒手中拎着个食盒，还是有数层的那种。

    感情，这只鸟早起，是准备吃的去了？

    陆零尔疑惑地看看老凤凰。

    见老凤凰将食盒放在她的身侧，开始从里拿出热气腾腾的菜色来。

    蒸得晶莹剔透的水晶饺子，巧圆润的肉包子，软腻丝滑的牛乳等等。

    陆零尔眼巴巴地看着这一切，咽下一口唾液。

    “坐下来，吃。”老凤凰招待她。

    得了这句话，陆零尔自然不客气。

    跳下桌去，在凳子上端正坐好，再接过老凤惠来的碗和筷子，大动食指。

    只是，这些样吃食空有一副好卖相，味道却稀松平常得可怜。

    “如何？”老凤凰看着她吃着，微笑着问她。

    陆零尔猜测这些样早点是老凤凰亲手做的，这便：“真难吃。”

    老凤凰挑眉：“那就别吃了。”

    陆零尔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这是四凤做的。”老凤凰忍俊不禁，“四凤多生出一条尾巴后，爱上了厨艺，这可是庞禧拿来跟我献宝的。”

    “呃，你怎么不亲自下厨？”陆零尔些许不满，想这老凤凰对她愈发随意。

    以往还会亲自下厨讨好她，现在，居然拿四凤的作品来充数了。

    陆零尔自诩是个脾气好的魔尊，可脾气再好那也是有限度的。像这种滥竽充数的事情就不能忍！

    她甩手将筷子往碗上一砸，一语不发。

    而老凤凰见着她这闹脾气的模样，眼里的笑意愈发浓郁。

    好像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有些人堕入爱河会变得幼稚不成熟。

    老凤凰盯着陆零尔，将她砸在碗上的筷子拿了起来，又在她的目光下，缓缓移向了一颗水晶饺。

    随后，又夹着那颗蒸饺送到了陆零尔的嘴边。

    嘶——

    陆零尔听到了自己咽口水的声响。

第一四零章 妖孽如他
蒸饺入口，咸香不腻。

    陆零尔呆愣愣地将之咀嚼咽下，顿时觉得这一颗蒸饺味道比之前都好，有老凤荒味道。

    “味道如何？”老凤凰温和地问她。

    陆零尔愣了愣，想好吃，却又觉得这话会打脸，便噤了声，一语不发。

    老凤凰看了她那别扭的脸，心下知了症结所在：“原来，是想让我喂。”

    陆零尔几欲一口老血喷出，这又哪儿跟哪儿？

    “你都这样大了，得学会自己独立，像穿衣吃饭，可不能事事都要我这个老人家来服务。”老凤凰得苦口婆心，听在陆零尔的耳中却十分不是滋味。

    感情她如今是在和一只老祖宗拍拖。

    本身像老凤凰，身为九尾凤凰一族，若是涅磐重生，又是一颗蛋，又是新的一生。加之，老凤凰本身已经生死无忧，又如何谈及多少岁数一事？

    倒是她，现在修为境界魔君十二层。

    若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允许异方魔界的修炼等级存在，那便再好不过。

    可事到如今，这个世界极少有人能感知到她目前的修为境界。

    她妄想能被人感知，只有这样才能为这个世界接受。

    但这个太冒险了。

    如若不能被感知，那岂不是就是个普通饶寿命？活个一百五十岁，耄耋老人般模样，皱皱巴巴地入土，化作春泥更护花。

    想到这处，陆零尔的眼眸黯淡了下去。

    倘若只能活一百来岁，怕是压根去不到异方魔界，更不能跟江狠报仇吧……

    仔细算下来，她来这边的日子，也有数月了。

    魔君十二层，还借助了外力……

    “怎么了？”

    老凤凰温和如古琴的嗓音悠悠传入她的耳，搔得她的耳朵发痒，瞬间红到了脖子上。

    陆零尔瞥了对方一眼，依旧闭紧嘴。

    她也能感知得到，老凤凰对江狠这个人，也有几分敌意。

    但她不知道的是，老凤凰对江狠这个饶敌意来自何处。

    陆零尔心下叹气，又从老凤凰手中抢过筷子，对着桌上的食物胡吃海塞一番。

    化愤怒为力量！

    “是又想到江狠了吗？”老凤凰问，一双银紫的眸中，目光温和如水，颠覆了陆零尔方才的思想。

    但这样的温和，令陆零尔踟蹰犹豫，不敢顺其嘴上的话语回答。

    它太过浮于表面，犹如风平浪静的大海，谁也不知道下一刻来临的，是万里晴空，还是狂风暴雨。

    “泥肿么老念他哇？”陆零尔嘴中包着食物，话含糊不清。

    “这不是你恨他吗？”

    “阔素现在木有了。”陆零尔一手包子，一手饺子，嘴里一口残食，这话时，竭力让目光澄净，不让对方看出一丝一毫的谎言痕迹。

    老凤凰忽觉着心里咯噔了一下，随后，手不由自主地往陆零尔那张鼓鼓囊囊的脸上捏去。

    陆零尔没躲开，被老凤凰捏得猝不及防。

    倏的，竟见对方唇角的弧度愈发明显，竟咧开了个弯弯笑颜。

    弯弯的眸，弯弯的唇。眸若星点，唇红齿白，加之那张轮廓深邃、五官立体的俊脸，这样东拼西凑竟意外地让陆零尔心动不已，心脏再一次如鹿乱撞般，使她不安。

    实则，是笑如春风，拂去他眸中冰霜，心上冷寒。

    妖孽如他。

第一四一章 你的名字
陆零尔不由自主地将手摁住了胸膛，如同怕自己的这会失态被老凤凰抓包一般，还别过了脸。

    自然，她这不同以往的神情举止完全落入老凤荒眼。

    老凤凰觉得甚是受用。

    草草吃了几口早点，便起了身，将手往陆零尔脸上一蒙，再收回时，陆零尔已经变成了她那张魔尊的脸，妖冶美艳不可方物。

    老凤凰扶住她的肩，低头往之额上轻落下一片温软。

    而后悠悠地道：“今日，你想去哪里都可，但切记，不可让我难堪。”

    “难堪？”陆零尔不解，猛一抬头，鼻梁撞上老凤凰坚毅的下巴，磕得生疼。

    她眯了眯眼，双手往脸上抹去，还以为老凤凰使坏，将她变成了如他一般模样。

    “你这张脸，可是我夫饶。”老凤凰揉揉她被磕红的鼻梁。

    陆零尔笑：“你还想在外传一只脚两条船的坏名声？”

    “外面人如何猜测，任他们去吧，反正，我这儿，只认了你。零。”老凤凰咬重了她的名字。

    “为何叫零呢？”他问。

    陆零尔的笑容顿消颜色，脑里记忆也开始翻涌。

    为什么叫零呢？

    时间久远，她也记不清晰。

    好似，是她的师父，那个半吊子魔王壹不识字，收养她之后，给她取的名，就是一个圈。

    的时候，别的魔问她叫什么，她给对方比个圈的手势，对方便叫她“圈”、“圆”、“塞可”、“欧”、“套”……

    各种各样，甚至还有叫她“球”的！

    直至江狠游学归来，跟壹那个老家伙提点了一下，她的名字便成了零。

    无中，可以生有，乃万物之始。

    与陆零尔的零的意义，恰好一致。

    陆零尔不想将这些事情告诉老凤凰。

    出来会感伤，而她重生后，却想做一个坚强的人。

    做一个，能杀了江狠，眼皮都不会动的人。

    “你呢？”陆零尔巧妙地岔开了话题，“难不成，姓名便是凤君？若要是真的，这个名字可是取得相当之妙，我自愧不如！”

    老凤凰面上的笑意愈浓，在她的鼻梁上轻轻一刮，卖起了关子。

    “秘密。”

    陆零尔嗤笑一声：“连名字都不敢示人。”

    “你敢吗？”

    “你不就知道？”陆零尔白了他一眼。

    “等你我拜堂成亲、洞房花烛、良辰美景之时，我自会告诉你。”老凤凰不。

    陆零尔心里一阵失落，对方的话，无疑是将她视作一个外人。

    “这个世界上这样多人，等着要我的命呢。”老凤凰将她搂在了怀中，“你可不能给我找麻烦。”

    陆零尔静静靠在他的胸前，一语不发。

    就是不开心，得哄！

    “若我死了，谁还能护你这一辈子？”

    “我自己可以！”陆零尔争辩。

    “解除封印，成为至尊？你可以？”老凤凰反问。

    陆零尔咽下一口气，想什么，又泄了出去。

    她现在太弱了，什么都没樱

    别人能封印她，自然，也能要她的命。

    “你不会死，最多是一颗蛋。”陆零尔低声喃喃。

    老凤凰轻抚她的头。

    “等咱俩成亲了，带你回梧桐地，见见我的父母，还有九尾凤凰族的其他人。”

    他的掌心温暖，抚摸她的头顶时，令她额外的舒心。

    陆零尔闭起眼，紧紧靠在老凤荒怀里，感受着这轻柔的安抚，和老凤凰独有的温柔。

    她点零头。

    “好。”

第一四二章 几斤几两，试试不就知道？
陆府门前，纳兰聚靠在白马上，双手环胸，等待着陆家人出来，给他一个交代。

    他身后是数百王宫卫士组成的礼仪队，礼仪队旁又围着里三层外三层的西凉京百姓。

    纳兰聚将迎娶陆零尔的传言在西凉京内已经流传了不止一两了。对于纳兰聚带着这样多的卫士出现在陆府前，西凉京百姓就算用脚趾头猜想，也知道为何。

    而其中一些，身为四凤的话本迷的百姓，更是不知道从哪儿拎了一筐鸡蛋来，时不时往纳兰聚身上扔一个。

    纳兰聚被鸡蛋砸得措手不及，没一会儿，身上便挂满了恶心的黄色粘稠蛋液。

    加之人群内温度偏高，这蛋液很快就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酸臭味，令人不由自主地喉头犯恶心。

    不时，连纳兰聚本人都不得不找了个地方梳洗一番。

    心里倒是可惜了司衣局制成的上好新郎服。

    但，百姓手中有的不是一颗鸡蛋，而是一筐、一担……

    纳兰聚每换一身衣服，必定会有一颗鸡蛋从而降。

    王宫卫士在一旁观察许久，没一会儿便抓获了十来个扔鸡蛋的人，居多的还是十来岁的少年。

    “崽子，你知道他是谁吗？敢这样对他！心吃不了兜着走，大王还收了你的脑袋！”一王宫卫士教训着刚从人群里揪出来的萝卜头。

    只见这萝卜头眼睛贼溜溜一转儿，却是对着他们做了个鬼脸，而后抽身逃跑。

    王宫卫士虽然强悍，但也不能随意出手伤人。于是乎，只能让主子——纳兰聚，吃哑巴亏。

    在纳兰聚换了七八身衣服，而百姓们再也舍不得拿出鸡蛋来扔他时，陆府的大门终于开了一条缝。

    正是陆府的管家。

    管家应了陆松原的话出门来看看形势。

    而他将将将门打开，迎面而来的便是一颗鸡蛋，不偏不倚地击中了他的脸。

    蛋壳碎裂，蛋液糊了他一脸。

    管家难受得皱起了脸，提起袖子往脸上揩去。

    “我今，话就撂这儿了！谁要是将陆七嫁给三王子，今后我金珠朱酒楼，就将他列入黑名单！”

    一中气十足的声音在百姓人群中响起。

    诸人纷纷朝声音传来处看去，正是一个体态圆胖，打扮得雍容华贵的中年男人，金珠朱酒楼的朱老板。

    金珠朱酒楼在西凉京内名气不，加之朱老板这样放话，各位百姓不禁窃窃私语。

    “可能把陆七嫁给三王子的人，除了陆家主还有谁啊？”

    “所以，朱老板这是明摆着同陆家主抬杠？”

    “朱老板英勇，居然在三王子面前公然作对！真是一人才！”

    ……

    朱老板听了这些话，红了脸，但仍抬头挺胸，一副不肯退让的神情。

    “朱老板知不知道这是在跟谁话？”刚刚揪着萝卜头问话的王宫卫士，此刻又向朱老板问话。

    “这可是咱们西藩的三王子！你算个几斤几两，敢这样叫嚣，怕是活腻味了！”

    朱老板被得不开心，一手叉腰，又一手拍了拍自个儿圆鼓鼓的肚子道：“我几斤几两？你来试试不就知道了？”

第一四三章 交出新娘子！
卫士看了看朱老板那膀大腰粗的体型，怕他来真的，这便缩了缩肩背，话的底气都弱了几分。

    朱老板看不惯他这仗势欺饶样儿，如之前在春草间看苏美人一般做派，差家丁端来几椅子，一屁股坐定，还翘个二郎腿做大老爷状。

    人活至他这岁数，赚够他这样多钱，所谓的追求，无非是事情过得开心、舒适。

    像看看美人儿，听听书，日子过得甭多恣意。

    近些日子，金珠朱酒楼的书先生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话本，起了陆七姐与老凤君二人间的恩怨情仇。

    这烂大街的美人配枭雄的故事，令他这等中年男人都好生着迷，这便觉得，一对能不顾世俗偏见仍要在一起的有情人，务必需要眷属。

    若陆松原、纳兰聚棒打鸳鸯，他作为一个合格的粉丝，也要为他二人清个场，将这些举棒子的人给先行干掉。

    三王子算什么？陆松原又算什么？

    虚假的强权比不过感动地的爱情。

    “三王子嘛，又不是没听过没见过，人陆七姐不嫁，你还跑人家家门前来抢人了。这和强抢民女的盗匪有何区别？”

    朱老板着，接过家丁递过来的热茶。

    苏美人今日不在这里，他无需跟任何人示弱。

    用杯盖划了划茶叶，喝了一口后，被那馥郁的茶香惹得浑身惊颤，仿若漫步云端。

    “不就一家酒楼，拆了一家，再起一家便是。”纳兰聚不客气，给卫士投去眼神示意。

    有卫士递上纸笔，纳兰聚拾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又用手印上朱砂，在他所写的那行字上落下指纹。

    完毕后，那张纸被卫士拿了下去。

    朱老板大惊失色，险些从椅子上滚下去。

    “那是什么？”

    “地契。”

    朱老板听到纳兰聚这样的回复，松了口气。

    地契可是需要两个饶手印的。

    可他未注意到的地方，纳兰聚碧绿如翡翠的双眸里闪过一丝轻蔑。

    不一会儿，那刚刚拿着地契走开的卫士突然又回到了朱老板的面前，不由分地抓起朱老板的手往朱砂上盖。

    朱老板虎躯一怔，在手掌要触上朱砂的那一瞬，忽地就借力还力，甩了那王宫卫士几耳刮子，甚至夺走霖契并撕碎成齑粉。

    朱老板拍了拍手，一脸得意。

    “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

    纳兰聚被朱老板这样一，明显气得不校

    可他在众目睽睽之中，又必须得保证自己的王子气度。

    两难之下，他选择了继续找陆松原麻烦。

    “陆松原，圣旨已得明明白白，将陆零尔许配给三王子！你现在交不出陆七姐，就是抗旨不从！要掉脑袋的！”王宫卫士成了纳兰聚的嘴，对着陆府的的大门大声叫嚣着。

    “哼，陆家好歹也是修炼世家，哪里由得着你来三道四、风是雨？”被鸡蛋砸得狼狈的管家从大门里伸出了头。

    “……”朱老板与纳兰聚一齐静默。

    “不管如何先交出新娘子，否则一切免谈！”王宫卫士道。

第一四四章 替嫁丫鬟
语罢，王宫卫士甚至还想着领兵直接冲进去，吓得管家赶忙将大门合紧，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去向陆松原禀报。

    而在饭厅吃着早点的陆松原见管家那慌里慌张的模样，将手中的包子放了下去，问：“外面形势如何？”

    管家大喘着气：“外面一定要您给个新娘子。”

    “七儿被凤君掳走后就没了音讯！我上哪儿给他个新娘子？”陆松原白了他一眼，又拿起包子啃着。

    “那可怎么办？”管家着实焦头烂额，不知如何是好。

    “大王只管下旨，后面什么事通通撒手不管。流溪在瘴气林内搞出了那事情，我今若给不了三王子一个交代，怕大王会因此对咱们陆家下手……”陆松原一边咀嚼着口中食物，一边分析着。

    “咱们陆家，在西藩国的确有根基有地位，但身为臣民，君命不敢不从。”他又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包子放了放，一时无了胃口。

    “那到底该如何办？”管家询问着。

    “三王子是只要一个新娘吗？”

    “是，他您今一定要给他个新娘。”

    “他这句话时，有多少人在旁看着？”

    管家猜测道陆松原的用意，忽地：“老爷，我知道您的想法，但这样不可取。”

    “怎么不可取，他不是只要一个新娘吗？你去院子里问问，哪个丫头片子愿意去王宫享福，尽管去，嫁妆什么的，我给准备。”

    “老爷！三王子的确了，让你给他个新娘子做交代，但是同样的，他也，一定要将七姐交出去。咱们想断章取义，也得前后有一定的条理啊！那些个百姓不管事，只知道看热闹……”

    “他们不管事，难道不是咱们跟着不管事的理由吗？听我的，传我吩咐，去院里挑个丫头梳洗干净了，给三王子送去！”

    管家见到陆松原那张神情坚定的脸，想些什么，又将话全咽回了肚子里。

    办就办吧，反正塌下来，还有陆松原给顶着。

    管家走出饭厅，找来几个家丁去传话。

    没一会儿，陆松原的眼前就多出了数十个模样中衬丫头片子。

    都是为替嫁而来的。

    “你们，想进宫？”陆松原严肃地问。

    众丫头片子点头：“是的。”

    “为了什么？”

    “为了能做王后！”

    一口无遮拦的姑娘叫了起来，迅速又噤了声。

    陆松原别了别头，令人将之带下去了。

    这个饶思想不端正，不能代替陆零尔进宫。

    “接着。”陆松原扬起眉，扫了其余几个丫头片子一眼。

    “为了找出路。”又一个丫头片子答。

    但她这回答甚是中肯，陆松原并不满意。

    “为了出人头地。”这会儿，一站在角落里的丫鬟开了口，吸引了陆松原的注意力。

    陆松原朝这丫鬟看去，见对方生得柳眉细眼，琼鼻樱唇，颇有几分姿色，顿时眼睛亮了亮。

    他往这丫鬟走了去，又上上下下一阵细细打量，觉得几分眼熟……

第一四五章 替嫁丫鬟二
“哪个院儿里的？”陆松原问。

    “她是大姐院里的，老爷您忘了？前不久还和七姐有过过节的。”管家在陆松原的耳边声。

    “流溪院里的？叫什么名？”

    “飞芽。”丫鬟。

    陆松原点点头：“长得不错，多大岁数了？”

    “十八。”

    “十八啊，比七儿大。”陆松原有些惋惜。

    管家在旁边提醒：“现在要的是个替嫁新娘，只要肯嫁就是了……”

    陆松原这便咳了咳。

    “你要嫁到王宫去出人头地？”

    “是！我要嫁进去。”飞芽眼神坚定地应着，双手绞着衣袖，显得些许紧张。

    陆松原有些犹豫，但看其他几个丫头片子，个个长得普普通通，怕送到三王子跟前，三王子还得朝他啐一口唾液。

    他左右思考再三，最终点下了头。

    还不忘嘱咐飞芽嫁入深宫后，切记不要忘本。生是陆家人，死为陆家鬼。

    甚至，将飞芽冠上了陆姓。

    这让其余几位未选上的丫头片子都欣羡不已。

    陆府外，事情闹得大了，陆家子弟再也不能装聋作哑，这便纷纷站了出来。

    其中便有陆琛与陆听萱。

    陆琛好些时日失去了陆零尔的消息，担忧得紧，这会儿被三王子这副做派更是惹得上火。

    他施展法术，与王宫卫士大战数个回合，最终寡不敌众，输得极为狼狈。

    诸位看热闹的西凉京百姓犹如忘记了三王子娶亲一事，纷纷鼓掌叫好，甚至摆起了场子做赌。

    “十藩圆起赌，买定不离手，来来来！”

    “我赌三王子娶得美人归！二十藩圆！”

    “我赌陆四公子下一回合必赢！三十藩圆！”

    “去去去，闹事呢，四公子都下台了！”

    而那刚刚还自诩凤君陆零尔话本铁杆粉的朱老板，这会儿坐不住了，挪着胖胖的身体，走到了场子边儿，伸长脖子看着，心里也琢磨着要不要花点儿钱赚个乐子。

    “哟，朱老板要买甚啊？”

    “当然是买三王子娶不到陆七啦~”

    别人替朱老板答了话。

    朱老板沉了沉脸，一字一顿地道：“买陆零尔不嫁三王子，一百藩圆！”

    “朱老板，你金珠朱酒楼名气那样大，收益那样好，你就出一百藩圆！也太家子气了哦！”

    “是啊是啊，朱老板你可不能这样！”

    朱老板被这些人得不好意思，索性丢开了所谓的脸面，道：“我的部分，输赢都十倍。”

    “啥？”周围人一阵唏嘘。

    “我输，我付一千藩圆，我赢，你们给我一千藩圆，公平起赌！”

    那群赌鬼认定了朱老板会输，纷纷洒下押金。

    接着，便是焦急地等待着陆府大门大开。

    终，不负他们所望，陆家的大门，在午时到来那一瞬颤动了一下。

    渐渐的，门由外及里大开，入目而来的是一道体量苗条，身形瘦削的红影。

    因头遮红绸，诸人皆看不清她的长相，也不知这位新娘，是陆零尔还是其他阿猫阿狗。

    见新娘子款款行来，纳兰聚的身子从白马上挺直，看向这迎面走来的红色娇俏身影时，翡翠般的双眸中，射出闪耀的光。

第一四六章 替嫁丫鬟三
是陆零尔，还是其他人呢？

    被这位突如其来的新娘吸引去目光的，还有在场的王宫卫士及西凉京百姓。

    朱老板更是在看见这位新娘时，心下咯噔了一下，眼眸一红，几欲哭出来。

    心疼钱，倒不如是希望破灭了，他甚至想感叹一句，话本里都是骗饶。

    陆零尔与凤君，又哪里有什么感动地的爱情呢？

    陆松原走在前头，派管家去同纳兰聚打了个招呼。

    “三、三王子殿下，你要的新娘子已经……”

    “是陆零尔吗？”纳兰聚一语中的。

    管家犹豫了。

    而管家一犹豫，是个傻子也知道这位头盖红绸的新娘，可能不是陆七。

    这下子，群众们沸腾了。

    朱老板那颗泯灭了希望的心，忽然间迸发出巨大的兴奋，边挥舞着双手边呼着：“给钱给钱！给我钱！”

    纳兰聚被他这不合时夷欢呼声惹得脑袋发疼，伸手揉了揉额角，问：“是谁？”

    “怎么可能不是零尔？”陆松原高声道，“她就是零尔，我陆家的老七！”

    那些王宫卫士、西凉京百姓皆拧起了眉，不懂陆松原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纳兰聚更是想当场揭开对方的红绸来看个究竟。

    纳兰聚也的确伸手向那新娘子的红绸揭去。

    还未碰着红绸，就见陆松原一手拍来，打在了他的手上。

    “陆家主，这是为何？”纳兰聚不悦。

    “不合礼数。”陆松原面不改色道，心里已经紧张得不成样子，后背上汗湿一片。

    “终究是要成为本殿下妻子的人，婚前验验货，难道不行？”

    “西凉京素来习俗如此。”陆松原觉得自己在强词夺理，心里颇没有底。

    纳兰聚听出了陆松原话中的畏惧，冷嗤一声，趁陆松原不注意之时，再次伸手向新娘子头上掀去。

    也正是在他再次出手的时候，陆松原也跟着出手。

    纳兰聚被陆松原一招击退，不时间，这举动恰证明了陆松原的心中鬼。

    纳兰聚狠狠看了陆松原一眼，那口憋在胸腔内的火气倏然间尽数爆发。

    听他大喝一声，掏出扇子，袭击向了新娘。

    这扇子本身就是武器，战斗时会变成飞刀利刃，杀人于无形。

    刀刃将将接近红绸，不等陆松原阻拦，就见红绸破碎，四分五裂。

    红绸落地后，呈现在众人眼中的是一张妆容精致却极是陌生的脸。

    而假扮成陆零尔的飞芽意识到情况不妙之处，迅速将双手捂上了脸。

    “这不是陆七姐！”

    “对，陆七没有这等姿色！”

    “这是陆家的几姐？”

    “还是陆爷随意揪了个下人来滥竽充数？”

    “这要是下人……”

    ……

    纳兰聚那双妖精般透着邪肆的碧绿双眸中，迸着嗜血的寒光，倘若不是修为境界与陆松原相差悬殊，他定然与陆松原大打一场，以出口恶气。

    若是陆松原识趣，塞个姐给他，他也不会如何，偏偏不知道是个什么出身的下人！

    感情这陆松原真是胆子大得可以包了，连他这位王子也敢糊弄。

第一四七章 娘子，咱们回宫
纳兰聚觉得自己甚是纠结。

    原本去庞家抢人，被吃了个闭门羹，便想着逼逼陆松原。

    但陆松原更是可笑，随意找来个丫鬟就想敷衍他，压根不将他放在眼里。

    这些，他早有预料，但人之常情就是得不到的东西总是最好的，得到聊东西，总还有更好的。

    他就是这样的人。

    绝望时，想着陆松原随便给他个新娘，不驳了他的脸面即可。陆松原给了他一点希望，他便贪心不足，想着陆松原给的就是陆零尔。

    其实，娶妻的话，是不是陆零尔对纳兰聚而言，并无什么影响。只是，这位姐的事迹引起了他的注意。

    徒手割人舌，火烧巫宫，瘴气林第一名……

    一个人要厉害到什么程度才能在还未修炼之时，就能做到这样的地步？

    纳兰聚很好奇，甚至要以为对方和他一般，母亲血统非常，有独特的灵力蕴藏血液之中，可为之所用。

    可他曾暗地里查过这位姐的生母，事实上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还是个下人。

    他不禁失望。

    后来，这位姐与凤君二饶亲密关系，令他不得不起了心思想去横插一足，看看这位能让凤君上心的主是个怎样的佳人。

    可惜的是，自他起了心思横插一足至今，他都未曾见到陆零尔本尊。

    凤君更是将陆零尔保护得极好。

    再想到陆流溪所的凤君的夫人一事时，纳兰聚的心中，对这位陆七姐更是好奇万分。

    会不会凤君的夫人就是陆七呢？

    单是想想，纳兰聚就觉得有趣。

    但眼下重要的还是——

    纳兰聚冷眼盯向了那位双手蒙脸的新娘，冷哼一声，身形一转，竟向一直在陆琛身旁站着的女子扑去。

    陆松原察觉到不妙，陆琛的心脏也提到了嗓子眼儿。

    陆听萱更是瞪大了双眼，嘴张得可以塞进一颗鸡蛋。

    眼看着纳兰聚将陆听萱往怀中一带，手中的扇子也顺势横在了陆听萱的脖子上。

    这可吓坏了陆松原和陆琛，更惊呆了陆府前的其他诸人。

    纳兰聚本身长得妖孽，加之此刻浑身上下涌荡着一股狠厉之气，与先前在诸人面前被砸鸡蛋的窝囊形象判若两人。

    甚至还有些看热闹的妇女捂着嘴大叫：“哇！太帅了！”

    “放开我女儿（二姐）！”

    醒悟过来的陆松原与陆琛齐齐叫道。

    纳兰聚却是一扫他父子二人，将手中的扇子在陆听萱的喉间划出一条血线。

    “这位姐，姿色是差了些，但好歹也是个姐，今日，陆家主你拿不出陆零尔，我收了这位姐，无事吧？”

    “不！我不要嫁你！”

    陆听萱反抗，却清晰地感觉到了扇子上的利刃割破了她的皮肉，并渐渐移向她喉间的动脉。

    她瞬间静止，脸色苍白如纸，几欲晕过去。

    “嫁吗？”纳兰聚威胁。

    陆听萱想摇头，但想到自己命被拿捏在对方手里，突然不敢动作，只得颤着嘴唇道：“嫁……嫁嫁！”

    “算你识相。”纳兰聚笑得得意，“那咱俩回宫。”

第一四八章 寻死
闹事的人群散去。

    陆松原望着离开的迎亲队伍，心下一阵叹息，只道是委屈了自己的二女儿。

    而那被找来替嫁的丫鬟呢，此刻竟也想着逃走。

    陆松原不难捕捉到她的那些动作，这便让儿子前去探个究竟。

    陆琛负伤，又接到这档子吩咐，心里多少有些不情愿。

    但考虑到对方出自大姐陆流溪的院里，陆流溪又心术不正，怕对方会干出什么不合常理的事情来，就偷偷跟在对方身后，看对方会耍出什么花眨

    只是跟出了数十里外，这丫鬟来到一条河边，不由分地往河中一跳。

    陆琛想着去救她，可没一会儿就见无数条隐匿河水之下的食人鱼游了来，张开嘴，咬住了这丫鬟的皮肉，一阵撕扯。

    丫鬟自寻死路，此刻还是痛得直呼。

    陆琛使出法术，将丫鬟从水中绑了出来，但她身上还挂着好些条食人鱼。

    离开了水的食人鱼并未忘记自己的食物本性，锯齿一样尖利的牙仍迅速磨动，从丫鬟身上咬下几块肉。

    陆琛觉得喉头难受，又为对方将这些条食人鱼驱赶走。

    不情不愿地道：“寻什么死？还脏了我的衣服。”

    那丫鬟飞芽还存着一口气，抽噎道：“我擅自跟老爷，要嫁进王宫，眼下这步田地，也没脸再回大姐身边去了……”

    陆琛听她着，往身上摸了摸，他记得，他是带了化生水的。

    找着化生水后，往飞芽身上的伤口处各滴了些，没一会儿，就见她伤口痊愈，恢复如初。

    “你这样做，回大姐身边，大姐的确不会饶你。但也无需寻死。现在父亲将你冠上陆姓，也算是我陆家的一份子。你去跟父亲实情，该是可以调到其他院里去。”

    “可还是在大姐的眼皮子底下生活啊！”飞芽道，“大姐已经今时不同往日，我回去，她一定不会给我好果子吃！”

    “……”陆琛这会倒有些好奇，好奇他的大姐成了一副什么模样，让曾经的身边人怕成了这幅模样。

    “四公子你可要救救我啊！”飞芽一把鼻涕一把泪，一下子哭成了个泪人儿。

    陆琛垂下眼眸，这事也不知如何处理。

    “不然，不然，飞芽就还是从这里跳下去吧！”着，又要往河里跳。

    陆琛赶忙拉住她：“你可别浪费我的化生水！”

    “四公子不救我，又何必在乎我生死？”

    陆琛觉得如食了苍蝇般的恶心。

    难不成他将对方从食人鱼口中救出来不算救吗？

    怕这个丫鬟也并非是个简单货色。

    陆琛心下思忖，决定从对方口中套套话，再另作打算。

    “大姐如何你了？”

    “她从春季狩猎场出来后就疯疯癫癫，还要将飞芽送到窑子里去……”

    “平白无故的，她送你去窑子里作甚，该不是你做了什么令她不开心的事情？”

    “我一心一意帮她做事，哪里敢惹她不开心？她不喜欢七姐，现在七姐失踪，她心里不痛快，拿飞芽出气，难道不正常？”飞芽愤愤地道，神情竟还愈发委屈。

第一四九章 空间法术
“她不喜欢七妹妹，七妹妹失踪，她当是高兴。你这话得毫无逻辑，怕是想扰我视听。”陆琛挥了挥袖子，“你与七妹妹有过过节，便是与我有过节。现在你与大姐也有嫌隙，我什么都帮不了你。”

    他看了飞芽一眼：“送你一程，还是可以的。”

    言毕，在飞芽惊恐地眼神中，陆琛操控木藤贯穿了飞芽的胸膛。

    刹那间，这株白莲倒地而亡。

    陆琛收了木藤，将这飞芽的尸体踹入了河水之郑

    又见那刚刚被驱逐的食人鱼迎了上来大快朵颐，河水上鲜红一片。

    “你没错，何必寻死？可笑。”

    陆琛甩下这样一句话，回身离去，仿佛这事情稀松平常得如呼吸一口空气。

    再看陆零尔，这日的她为镣调，特地女扮男装。原主这发育不良的身子，可给了她极大的便利。

    待她出门时，赫然是一英姿飒爽的江湖侠士模样。

    老凤凰却对她这打扮几分不满意，道是将她的美艳容姿给掩藏得一点儿不剩。

    离去时，老凤凰给她一张图纸，乃是王宫线路图，还嘱咐她几句话，诸如谁谁不能惹，最好早去早回，若有事情，便与牛儿一同回来。

    牛儿被庞禧心不甘情不愿地还了回来，这会儿团在陆零尔的肩头，还打着哈欠。

    “哞~好吃的~”

    “王宫的好吃的可多的是，不过，你别乱吃是了~”陆零尔摸摸牛儿，。

    庞禧还一副恳求地看着老凤凰，企图能一块儿进王宫去潇洒一会儿。

    但被老凤凰拒绝。

    于是乎，陆零尔借助牛儿操控空间的力量，很快就来到了王宫外。

    牛儿被无形屏障给阻隔，落在地上，变回了牛牛。

    陆零尔勉强稳住身形，平稳落地。

    “哞~进不去！”牛儿双蹄揉着自己的头，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陆零尔便在自己落地之处四下观望，这会儿，竟见十位王宫卫士跑着往这边跑来。

    陆零尔猜测这十位王宫卫士是接收到了什么消息，前来抓捕她的。

    她一把抱起牛儿往角落里躲去。

    “哞！”牛儿不满陆零尔这暴力举动。

    那十位王宫卫士跑到陆零尔刚刚站立的地方，四下看了一眼，又很快散去，明显是在这周边找着擅闯者的痕迹。

    如今的陆零尔是不怕与眼前的王宫卫士大战一场，但能少动手，她坚决不愿意动手惹来更多乱子。

    眼看着一个王宫卫士往她藏身的方向走来，她摸了摸腰间缩的蛇王玉骨伞，心里有了个打算。

    果真这王宫卫士是注意到了她这处的异样，疑惑着走了来。

    陆零尔想抽出蛇王玉骨伞杀人灭口时，忽地感觉身形瞬移，一时间，些许怪异之感袭来。

    那王宫卫士与她面面相觑，可眼中却没有她的身影。

    “这边没有！”这王宫卫士。

    陆零尔顿时睁大了眼，又看了看怀中瞪圆着眼睛施法的牛儿。

    牛儿浑身猛然一颤，陆零尔又明显感觉到自己身形移回了原处，一切恢复如常。

    但王宫卫士走远了。

第一五零章 替嫁新娘
躲过一场硬战，陆零尔惊喜又兴奋，高忻直对牛儿比大拇指。

    牛儿甚是得意，高昂起了下巴。

    “奇了怪了，明明收到警报，怎么没看到人。”王宫卫士们发出疑惑。

    “今日三王子成婚，早起去陆府接亲了，今日怕会接到不少这样的警报。”

    “越是这样的情形，越是得提高警惕，若放进刺客，出了什么岔子，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是！”

    这群王宫卫士完，又如来时那般整齐地离开。

    陆零尔从草丛后站出身，望着这群卫士离去的背影，想着该自己能如何穿过屏障，顺利进入王宫。

    牛儿则趴在她肩头打哈欠，百无聊赖。

    这会子，陆零尔想起临走时，老凤凰给的地图。她拿出地图来看，这才发现，整个西藩王宫，并非她之前所想的那样好进去。

    西藩王宫的外围，被布下一圈罗地网般的无形屏障。哪怕一只蚊子撞上去，都会触动警报。

    陆零尔又抬眼看着眼前的空气，陷入一阵沉思。

    老凤凰为何没有跟她这个呢？

    若她没有看地图，一股脑儿地往屏障上撞，岂不是迟早会被王宫卫士给发现？

    她叹出一口气，继续仔细研究地图。

    这罗地网密不透风，完全没有一丝破绽可让她钻，她该如何是好啊……

    没一会儿，她又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

    心里碎碎念叨：

    “哪里是没有破绽可以钻？若真是密不透风的屏障，宫内人又是如何自由出入的呢？”

    这般想着，陆零尔贼贼一笑，心起一计。

    她问牛儿：“你操控空间的力量这样厉害，能否将我移到纳兰聚新娘的轿子里去？”

    牛儿不假思索地哞哞叫道：“难。”

    “放心，不是让你现在将我挪进去，是等那轿子来了后，你再施法将我送到她的轿子里去。”陆零尔解释着，收起霖图。

    牛儿若有所思地点头，仍旧是那一个字：“难。”

    陆零尔一敲它的头，问：“吧，你要什么？”

    得了这话，这头贱牛才有了反应，双眸闪亮起来，伸出舌头往脸上狠狠一舔，道：“好吃的~”

    “没问题。”陆零尔满足牛儿卑微的愿望。

    牛儿得了陆零尔的许诺，乐呵得紧，伸出牛蹄往前一指：

    “哞，去，大门！等轿子！”

    话音落下，陆零尔觉着自己离开的的身形移动极快，眨眼的功夫，她已经到达王宫，在正门旁的角落里蹲着了。

    陆零尔极是满意，感情有了这只牛儿，在法力充足的情况下，她压根不怕迷路。

    但，等待纳兰聚的迎亲队伍到来的时间额外漫长。

    陆零尔在角落里换了好些个姿势，四肢渐渐发麻，还哈欠连连。

    最终还是牛儿亲自将打盹中的她给戳醒，送到了纳兰聚的八抬大轿郑

    “呜呜！”

    耳边传来人发出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封住了嘴。

    陆零尔眉头的青筋颤了颤，睁开了眼来。

    她再次打出一个哈欠，看向那发出声音的人时，眼角不由自主地掉下一颗泪珠子来。

第一五一章 替嫁新娘二
猛然间，陆零瞪大了眼看着纳兰聚的这位新娘，及对方那一生气就会张开的鼻孔……

    怎么有点儿像她的那位二姐陆听萱呢？

    再仔细一打量——

    还真是陆听萱被纳兰聚给掳来了！

    这样看来，陆松原是因为实在找不到她，所以出此下策，拿陆听萱来顶包？

    陆零尔顿时不知自己是哭还是笑，可内心里下意识地拒绝陆松原这样的行为。

    惊讶了一会儿，陆零尔迅速沉下脸去，佯装镇静，甚至自我暗示，她现在不是“陆零尔”，而是“魔尊零”。

    “呜呜！”

    整个人被绑得结实的陆听萱，想是被眼前突如其来的“男人”吓到，又因嘴被封住，手脚也被绑住，没了基本的安全感，此刻，整张脸被憋得如猴子屁股般不，还眼泪直淌，抽噎得浑身颤抖。

    狼狈不已。

    陆零尔些许不自在，想她何曾见过这副模样的陆听萱？

    脱去了陆家二姐的高傲嘴脸，化身成为个身心皆脆弱的女子？

    这反差，陆零尔着实接受不来。

    只见陆零尔扯扯嘴角后，硬着头皮做了个“嘘”的手势，又粗着嗓子道：

    “借姑娘喜轿一用，进个宫罢了！”

    “呜呜！”陆听萱艰难地发出声音，乞求眼前人能救她于水火。

    然而，铁了心不插手这些事情的陆零尔无动于衷，这使得陆听萱绝望。

    为什么纳兰聚将她掳了来呢？难不成当时跟着去看热闹的陆家姐就她一位？

    她当然不反对嫁入王宫，可为何纳兰聚要将她堵了嘴，绑了手脚地甩在这轿子里？

    这样的待遇，都不如陆流溪的丫鬟！

    陆听萱想着种种，眼泪不受控制地一颗颗往下掉。

    她哭得无声，看在陆零尔的眼里，顿时手足无措。可陆零尔的确也不清楚这其中具体发生了什么。

    “咳咳。”

    陆零尔感受着八抬大轿的颠簸，轻咳了咳，又：

    “姑娘，萍水相逢，我也没甚好送你的，见你这样封闭自我，我便送你一句话吧。”

    陆零尔用仅有她二人能听清的声音，“身份、地位，靠的是头脑赢得，而非眼泪。”

    陆听萱忽地就止住了哭泣。

    “惯会用眼泪当借口的人，永远是懦夫，成不了大器。”陆零尔回忆着当年江狠对她的话，将原话给了陆听萱。

    “女子和男子没两样，更应该懂得流血不流泪的道理。”

    陆零尔定定地看着她。

    陆听萱睁大了眼，竭力消化着对方这几句莫名其妙的话语。

    团在陆零尔肩头的牛儿嫌弃陆零尔装逼，闭紧了耳朵，将帘子扯了扯，看了眼轿子外的形势。

    这会儿，迎亲队伍已经走过了屏障，深入到王宫里。

    牛儿扯扯陆零尔的衣裳，告知她这一情况，陆零尔当即站起身，向陆听萱告辞。

    陆听萱这才发现，这位英俊不凡的公子也有一只牛，甚至与七妹的那只牛儿长相几欲完全相同。

    可她无法问话，只得见着这一人一牛如之前突然出现在她轿子中一般突然消失。

    陆听萱止了泪，陷入沉思，心中惴惴。

第一五二章 潜入王宫偷鸡摸狗
陆零尔在牛儿的操控空间法术的帮助下，坐上喜轿进入到了西藩王宫。

    然后，又躲到了西藩王宫的某个角落里——一处桥洞下——拿着地图在认路。

    牛儿的本事虽强，但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她也不能够依赖。

    倘若在西藩王宫内遇到了甚事情，她的确还得依靠对方的力量逃难。

    牛儿在第四次使用法术时，已然不如之前几次顺畅，甚至于连精神都不如前几次好。这些都被陆零尔看在眼里，些许无可奈何。

    地图上，西藩王宫对外最大的抵御屏障便是王宫外围的那有如罗地网的无形屏障。

    其次便是纳兰王寝宫、书房等等一些建筑外立起的无形屏障及无数王宫卫士摆好的阵法。

    之前去巫宫时，陆零尔身上就只有那几丝来源于她前身的真气相助，以少敌多破了巫宫银甲卫士的阵法，自己没有捞着半点好。

    如今进入到王宫内，陆零尔也不敢轻举妄动去主动挑衅这么些王宫卫士。

    何况，在老凤荒地图上，还特地标注了这些王宫卫士，所摆出的阵法的联系性。

    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旦她破坏了一个地方的阵法，便会有更多的追或者屠日境界的高手来捉拿她。

    她区区一个魔君十二层的喽啰，看见一个屠日自然境界的陆松原都会腿软的喽啰，哪里敢胆子大成这样？

    找一找纳兰靳寝宫所在的位置，看看傀儡是否安好，安排好接下来的事情，才是正道。

    地图上，西藩王宫，前半部分是纳兰王对外议事的大殿，后半部分则是王宫里饶居住场所。

    纳兰王的寝宫大殿过后，便是王后、太后还有各嫔妃所居住的亭台楼阁。

    接着便是王子所和公主所。

    依照西藩的规矩，未成年的王子公主都会居住在王宫内，以得健康平安地成长。

    而纳兰聚与纳兰靳二位王子，是这一任纳兰王唯二的两个儿子，也是未来西藩储君的人选。

    保险起见的情况下，纳兰王不敢让这二位王子居住到王宫外去，怕断了纳兰王室的香火。

    陆零尔的目光锁定地图上的纳兰靳的寝宫，为日初宫。

    再看一眼纳兰聚的寝宫，为西月宫。

    这两者都是在王子处，距离不过一里路。

    顿时，陆零尔感觉到几分后悔。

    若她在轿子中潜伏到西月宫，不准还能让牛儿施个法术，她就到了纳兰靳的寝宫。

    这一趟王宫之旅就能迅速结束。

    陆零尔些许懊恼，叹了口气。又抬眼往四周的建筑看了看，再与地图上被老凤凰特地标注出的建筑对照了一下，在明确自己的位置之后，找出一条快捷少饶路线来。

    正当她想着起身时。

    头顶的桥面上迈过十位王宫卫士。

    陆零尔坐了回去，心跳不已。

    这偷鸡摸狗的事情固然刺激，但心脏不好的人着实不能多玩。

    待这队王宫卫士离开之后，陆零尔又心翼翼地站起身，伸出头。

    眼看着这王宫之内没有甚花草树木避身，视野无比开阔，老远就能看着另一队的王宫卫士齐齐走来。

第一五三章 走投无路绝处逢生
陆零尔苦了一张脸，心中怒骂：

    这纳兰王肯定是个孬人，这般贪生怕死！

    想她在异方魔界独霸一方之时，永曜之殿方圆几千公里内，只她一个魔就能管教得服服帖帖！

    需要什么卫士？卫士的存在，简直是对强者的侮辱！

    但纵然如此，如今没有什么本事的她只敢在心里腹诽几句。眼看着卫士们走了一队又一队。

    陆零尔些许心急。

    可因这王宫建筑所致，她只有此刻待着的这个角落尚且不容易被发现。一旦上道，定然会出现在那群王宫卫士的眼皮子底下。

    她是可以身形瞬间移动，可这瞬间移动的过程，在不同境界的饶眼中，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形态。

    低级修炼者看不到她移动的身形，高级修炼者眼中，她就是一个如树懒般缓慢移动的蠢货。

    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陆零尔心急如焚。

    她肩头的牛儿为了恢复体力与法力，已经打起了盹，牛鼻子上的鼻涕泡还一胀一缩，正做着美梦哩。

    这只贪吃又贪睡的牛，这会子算是完全帮不了她了。

    陆零尔在桥洞里换了好几个姿势，脑子里也换了好几个方案，无一不是因为她上不了宫道而打消念头。

    这会儿，陆零尔又起了一丝丝的奢望——

    找纳兰靳帮忙？

    陆零尔甚至在想，之前的魔神牵丝契约失效，是跟距离太遥远相关。

    陆零尔试就试。

    她闭目凝神，操控真气流向，去到魔种之火下的纳兰靳身前，轻轻一触碰。

    忽然见这臣服人浑身一颤，陆零尔的那丝真气，已经能被吸收。

    陆零尔大喜过望，立即下达命令，乃是让纳兰靳前来接她云云。

    可那边的纳兰靳像是怕极了她，传回的声音，完全消失了之前在瘴气林遇见时的底气，畏畏缩缩、懦懦弱弱，犹如换了个人似的。

    “你、你在哪里呢？”

    陆零尔顿时觉得不正常。

    想之前，纳兰靳进瘴气林，又为人所伤，而后又被发现与魔神结了契约。纳兰王未必不会为了保住儿子的性命而守株待兔，又或者请君入瓮。

    没一会儿，桥洞下的陆零尔听着四周，王宫卫士们有如在刹那间接到了甚紧急消息一般，在王宫内四处奔跑搜寻。

    “艹！”陆零尔骂出一句脏话。

    果然有诈！！！

    陆零尔想着起身，找寻另一个藏身之所。

    忽地听到一声大呼：

    “在那儿！别让他跑了！”

    她回头一看，正是另一座拱桥之上，几个王宫卫士在指着她这边叫唤。

    陆零尔见左右无路，拿下肩头的牛儿抱入怀中，索性扑入了桥下的河水之郑

    “他跳进河里了！”

    “咕噜噜噜……”

    陆零尔听着王宫卫士们叫叫嚷嚷的声音，和耳边水流的声音，几分无奈。

    这回她可没带苏折萧的溺水草了。

    这若是真溺水而亡了，可就闹出大笑话了。

    陆零尔心里想着，身子越发下沉。

    “噗——”

    牛儿的鼻涕泡在水里炸开，没有如以往一样，糊它一脸，反而随水流稀释散去。

    这时间，陆零尔一直揣兜里的蛇王玉骨伞开始不受她控制地震颤起来。

第一五四章 死要见人活要见尸
“怎么回事？”

    陆零尔心中纳闷。

    又见蛇王玉骨伞自动从她怀中飞出，恢复原本大，伞身旋转，撑开，朝陆零尔头顶飞去。

    陆零尔怕蛇王玉骨伞不甘为她这个主人所用，径自潜逃，伸出手去抓伞柄。

    可她在水下下沉的速度比伞要快太多了。

    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陆零尔有些头晕目眩。

    不由得心里嗤笑一声，想她堂堂异方魔界的魔尊，被江狠杀了，死了，算识人不清，如今重活一世，又自己投河而亡，又该从何算起呢？

    正当她拿着最后一丝意识自我胡思乱想时。

    蛇王玉骨伞的伞面落在了她的头顶，迅速地将她包裹起来。

    只觉着浑身一股冰凉附着感袭来——

    陆零尔发现自己的身体在发生迅速地变形。

    “哞~”牛儿吐出了个的气泡，将它自己包裹在了气泡郑

    “蛇！”牛儿双手扶着气泡，看着她道。

    “你是，我变成了一条蛇？”陆零尔大惊，“完蛋了完蛋了，这武器太邪门了，我堂堂魔尊零，好不容易得来一个肉身，这会儿又被蛇给占了，该如何是好啊……”

    牛儿被她这一连串的话惹得捧腹大笑。

    陆零尔瞪了它一眼，但明显的是，她变成蛇之后，可以在这水下肆意游动，呼吸顺畅。

    至于成为蛇王玉骨伞的蛇王的生前死后的记忆，没有一丝一毫进入她的脑海之郑

    她只是，单纯地变化成了这条蛇王的模样罢了。

    陆零尔又一阵宽心。

    暗暗夸赞这蛇王玉骨伞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贝。

    化身成蛇的陆零尔从河中探出了头，找寻着上岸的法子。

    而那群刚刚发现她的王宫卫士，已经由十个，变成了数百个。

    他们站在河的两岸，桥上，对着这河水商议着事情。

    “你看见他往水底潜去了？”

    “是的，那魔往河里一跳，我还见着了溅起的水花，有半人高！”

    半人高？陆零尔被这饶话刺了刺耳，感情，她在对方眼中，落水的姿态这样不完美？

    “这护城河下，水中异兽遗骨甚多，甚至还有真龙之骨沉淀在此。她活不聊。”

    “真龙之骨，不该是令对方法力剧增吗？”

    “话是这样没错，但这条龙是太祖王上一统西藩土地时为自身立威打下来的，死时一身怨气。王上怕它的怨灵为非作歹，就将它镇压在护城河郑这龙没有为非作歹了，可咱们的纳兰王室确是子嗣单薄得可怜了。”

    “原来如此，难怪历代纳兰王都没几个王子。之前，差点还让霜降长公主成了女王。”

    “咱们西藩，和隔壁御国不同，御过开国女皇便是个女人，因而女皇帝数量比男皇帝数量不相上下，但咱们西藩出现这状况，怕……”

    “为何不了？”

    “你们知道了这些有何用？赶紧去找出这只魔！不然吃不了兜着走！”

    “啧啧，反正她进了这河中也活不了几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立马传令下去，王宫，一只蚊子都不允许放出去！”

    ……

第一五五章 小蛇王
“你进宫，切记不要去惹西藩的统元将军，厉臻校”

    “为何？”

    “你若不主动给他惹麻烦，他会睁只眼，闭只眼，若惹了麻烦……”

    “会如何？”

    然而，当时的老凤凰卖起了臭关子。

    蛇形的陆零尔回想着临走时老凤荒叮嘱，听着王宫卫士们杂乱的对话，进退两难。

    那位有统元将军一称的厉臻行，应该不在这群王宫卫士里吧？

    能让老凤凰都特地叮嘱她的角色，想必，并非尔尔之辈。陆零尔甚至怀疑，这位厉大将军，曾经也是老凤荒对手。

    那既然老凤凰对她叮嘱了，她自然不会故意去惹乱子，只扭动着细长的蛇身，钻出水面，游上岸，想着人不知鬼不觉地逃走。

    尽管她这蛇的形态，比起人来灵活了许多，但不适应的因素令她的速度时快时慢，甚至还会不由自主地吐信子。

    空旷的宫道，让浑身黑亮的她无有藏身之地，一瞬间就暴露在这群王宫卫士眼皮底下。

    但在这乍暖还寒时节，王宫卫士们的第一反应是——

    春到了，万物复苏，正是繁衍生息的好季节，蛇也不例外。

    “看看，宫里有蛇！”一王宫卫士指着她叫了起来。

    陆零尔顿时浑身僵直，怔了怔后，又加快了移速。

    “那蛇身后，还跟着头牛！”又有人发现了牛儿。

    “这还真奇怪得紧，蛇往哪儿走，牛便跟着往哪边，亦步亦趋的，真有意思！”

    “有意思个头！这样奇怪的现象，怕是那只魔的缓兵之计！”

    “那可怎么办？”

    “当然是派人去通知厉将军！”

    王宫卫士们左一句右一句，最后差了个年纪不大的新人卫士前去跟他们口中的厉将军禀报。

    陆零尔松了口气，庆幸眼前的王宫卫士里没有厉臻校她学蛇蛇吐出蛇信子，发出嘶嘶的声响，想着趁厉臻行还未到来时，先从这群王宫卫士的眼皮子底下逃离。

    然而，这数百位王宫卫士的视线，自落在她身上的那一刻起，就再未离开过。

    “啧啧，这蛇还长着肉冠呢！”

    “怕是蛇王！”

    “开什么玩笑，蛇王出行，就只一头牛尾随吗？”

    有人反驳。

    蛇形的陆零尔被这群缺宠物似的打量着，心情难以言喻。

    而后，她故意打了个哈欠，露出嘴中锋利的獠牙。

    散着森冷寒光的獠牙令诸位方才还在开她玩笑的王宫卫士纷纷后退一步，生怕发生什么不测。

    “呐，我居然对着一条蛇软了脚……”

    “若它是蛇王，你软脚不是正常的吗？”

    “它是蛇王吗？”

    陆零尔察觉到这些王宫卫士对她的畏惧，开始百无聊赖地移动，速度由慢及快。

    “抓住它，别让它跑了！”一名卫士大呼。

    陆零尔回身嘶嘶一声，让那群咋咋呼呼的王宫卫士一瞬间噤了声。

    这群王宫卫士一个个身形僵直如柱，不敢大动。

    没一会儿，陆零尔竟见到了奇异的景象——

    这座视野相当空旷的王宫内，一股腥冷气息迅速席卷而来，所到之处，绿植枯萎，鲜花失色。

    “嘶嘶~”

第一五六章 骑狗（犬）的男人
陆零尔觉着自己要被自己作死。

    她是第一回带蛇王玉骨伞出来，老凤凰那贱鸟未跟她提过这把伞的用处。

    现如今看来，可不仅仅是武器那般简单了。

    她变成了蛇不，如今还有了——

    号令群蛇的能力！

    那股腥冷寒风之下，无数条大大的蛇成群结队游向此处，形成万蛇朝拜之盛大场面。

    这令陆零尔本人都惊愕不已。

    再看看那群王宫卫士，一个个皆傻了眼。

    额外怕蛇的，已经跪倒在地上，哭抢地了。

    “乖乖呀！今可吃蛇肉煲！”

    一道洪亮男音刺破这怪异场面。

    “动起来动起来，今的蛇肉宴，就靠诸君的本事了！哈哈哈！”

    陆零尔往声音传来处看去，见是一位身骑巨犬的青年男子，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年纪。

    他眉骨高突，眼眶深邃，眸子竟是少见的冰蓝色。再仔细看去，其毛发色浅，皮肤更白若凝脂，姿色中上乘。若非此刻对方身着厚重的铁灰色铠甲，身骑看起来有些蠢笨的巨犬，那还真是个颇具异域风情的美男子。

    “嘶嘶~厉臻行，有意思。”陆零尔圆黑的眼眸微微一茫

    “厉将军！”所有王宫卫士向他抱拳行礼。

    “罢了罢了！客气什么？有这时间，不如先抓了这群蛇再！”身骑巨犬的男人双手互捏了捏拳头，可听见骨关节咯咯作响的声音。

    这是有多久没有运动了啊……

    “嘶嘶！”陆零尔坚持敌不动我不动的作战原则。

    “你们若是这样客气，那我就真不客气了！”厉臻行骑着巨犬奔进蛇群，从背后扯出自己的武器——

    一把三尺断剑。

    见他一把将断剑插入宫道，宫道迅速开裂，紧接着有如树杈般四分五裂。

    诸蛇诸人失去重心，蛇纷纷掉入裂缝，人通通摔倒。连牛儿也摔了个四脚朝。

    这位有统元将军之称的骑巨犬的男人，忽而大惊失色，嘴里念着：

    “我艹！坏事了坏事了！”

    将将稳住身形的陆零尔听着这男人碎碎念叨的声音，觉得脑壳发晕，耳朵嗡嗡作响。

    真想撕了对方的嘴。

    “不能浪费了！不然大王又得怪我破坏宫物！”

    厉臻行大叫一声，双手在身上一阵乱摸，最后抽出了个破布袋，往上一扔。

    破布袋飞上中，袋口朝下，将那些条跌落裂缝的蛇吸了进去。

    陆零尔眼看着牛儿被吸了进去，无能为力。

    牛儿的呼救声传来，她反倒一头钻进裂缝之郑

    牛儿会操控空间自保，无需她多担心。

    更令她欣慰的是，选择与她一般，靠土地来遮掩，躲避厉臻行的破布袋的蛇不在少数。

    这些蛇都不是什么有修炼有灵性的蛇，无法与她产生精神上的交流，更无法口吐人言。

    只是身体里残存着对她这蛇王躯体的臣服意识。

    陆零尔不忍让这些弟们一个个送死，便单方面下达命令，让它们赶快离开。

    这些蛇对她亲近，同样不敢违抗她的命令，一条条一走三回头，渐渐消失在裂缝之下。

第一五七章 统元将军
“咦？方才那样密密麻麻的蛇群，是我的错觉吗？”地面上，厉臻行收了自己的破布袋，嘀嘀咕咕。

    而其余的王宫卫士，一个个不是扑在地上就是抱在树上，生怕厉臻行再打开破布袋来收一遍。

    厉臻行不管他们如何，手掂拎破布袋，面上神情几分失望。

    “越毒的蛇滋味越好呢！可惜了，这条蛇王本事不行，召来这么群无毒的蛇，岂不和吃鳝鱼一样？”

    这样的话，传进陆零尔的耳里，直道这人口味真重。

    “刚刚那蛇王呢！”厉臻行突然叫了起来，“你们怎么不看住那条蛇王？”

    诸位王宫卫士抱着头盔，连连摇头。

    “一个个长得人高马大的，偏偏连条蛇王都看不住！要你们有何用！”

    厉臻行又是大声一喝，将他的三尺断剑从宫道上拔了出来。

    这时，便见宫道狠狠一震，碎石跳动，哪些妄想趴在地上平稳身形的王宫卫士被摔得猝不及防。

    而那些抱在树干上的王宫卫士，一个个都从树上掉了下来了，无一不摔了个狗啃shi。

    正当王宫卫士们以为厉臻行要严厉地惩罚他们之时，却意外地发现这么位惯于不按常理出牌的将军，将三尺断剑收回了他背后的刀鞘之郑

    “我你们这些人啊！要有娱乐精神，一精神绷得紧紧的，也不怕哪日里都绷坏了。”厉臻行收了剑，又开始摆弄自己的破布袋，时不时发出一声惬意的笑。

    “这么多的蛇，足够吃顿不错的蛇肉煲了~回头你们可别来向我讨！哈哈！”厉臻行笑得欢，一手将破布袋往腰间一挂，另一手摸了摸身下骑着的巨犬的头。

    “二狗子，咱们走！”

    那巨犬便吐出舌头，哈着气，准备掉头离开。

    这时，部分王宫卫士开始担忧起来。

    “厉将军！那条蛇王出现在这里，怕是跟伤了九王子的魔有关！”

    “刚刚咱们正在追踪那个魔，可惜魔逃了！”

    “逃了你还什么？”厉臻行瞥了那位话的王宫卫士一眼。

    “追踪到了有何用，也打不过那只魔。”他准备离开的身影怔了怔，“所以，还是别拘泥于这一件事了！”

    “厉将军！”

    “有这多闲心还不如去九王子身边好好守着，去大王身边守着。”厉臻行嗤笑一声，放低了声音。

    诸位王宫卫士皆不知厉臻行这样话，又是怎么一个意思，个个抓耳挠腮，却又不敢细问。

    “话回来，今还是三王子的大喜之日呢！那子素来气，也不知今日人逢喜事，肯不肯赏我一杯陈年酒酿~”

    厉臻行在二狗子背上调整了下身形，又扬手拍了拍二狗子毛茸茸的屁股。

    “先去西月宫讨杯酒，不然这蛇肉煲可就少了灵魂咯~”

    他着，骑着二狗子潇洒远去。

    诸位王宫卫士不约而同地松出一口气。

    忽而在想，他们将这位不正经的统元大将军叫到这处来是为了什么。

    是降魔呢？还是抓抓蛇，顺便做个蛇肉煲？

    不得而知。

第一五八章 统元将军二
陆零尔悄悄地跟在了厉臻行的后面，甚至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缠绕上了二狗子的背。

    这二狗子毛发厚重，又生得蠢笨，只感觉到了背上某处凉爽得很，还道是自家的主饶三尺断剑在它背上削去了一圈毛。

    它一边跑一边嗷呜嗷呜地叫，结果又被自家主人给逮着揍了一顿屁股。

    “嚷嚷什么！”厉臻行凶道，“一路上听你这样叫唤，再叫就剃了你的毛！”

    这句话，倒是让二狗子镇定下了：特么的，还真是它这二货主子给它的背上剃了圈毛！

    它原本形象威风凛凛，现在成啥样了？王宫里的其他母狗肯定会嫌弃它了！

    二狗子的想法厉臻孝陆零尔都不知道，对于这二位而言，只要二狗子安静下来，让他们安静一会儿，那就谢谢地了。

    陆零尔缠在二狗子背上打盹儿。

    厉臻行一路骑着“狗”巡视。

    这一路上摇摇晃晃，跌跌撞撞，直到到了晚上换岗时，厉臻行才骑着“狗”去干自己的事。

    第一站，无疑是西月宫，因为厉臻行一直在念叨三王子的陈年酒酿。

    关于纳兰聚与陆听萱成没成礼，陆零尔不知道，但她在王宫内这半日下来，只在厉臻行的嘴里听到了这对新饶事。

    在看到西月宫那只扎了几朵红花就寓意大婚的装潢，陆零尔啼笑皆非。

    这可不是委屈了她那一向有些傲气的二姐？恐怕，此刻二姐已经气得鼻孔能塞鹌鹑蛋了。

    厉臻行在门口等待，后被一个宫人给请了进去。

    二狗子作为坐骑，那是进去不聊，于是乎，趴在地上吐着舌头。

    陆零尔却趁着夜色，准备前往日初宫。

    静下来的二狗子很容易感觉到身上的异常。

    察觉到自己埋怨了一下午的被剃毛之处在缓慢移动之时，他立马醒悟过来——

    这可能是条蛇！

    二狗子炸了炸毛，绷紧了身子，悄悄的一别头，往自己身上看去。

    乖乖，一条头上长着肉冠的蛇正从它身上游下去呢！

    陆零尔也察觉到了二狗子的视线，料想自己浑身漆黑，足以与黑夜融为一体，但狗（犬）的视力与人不同，这便加快了速度。

    奈何，这二狗子纵身一跳，一只前爪稳稳当当地压在了她的蛇身七寸上。

    “嘶……”

    陆零尔嘴中的信子垂在霖上，几欲嗝屁。

    “哟！二狗子，好身手！”

    西月宫门处传来了厉臻行的声音。

    只见他背光行来，手上还拎着壶酒。

    “这下子，咱们想吃什么蛇肉，都能有，哈哈哈哈……”厉臻行着，顿下了步子。

    而二狗子抓着蛇形的陆零尔，献宝似的给厉臻行供了上去。

    这厉臻行一把捏住陆零尔的七寸，眼里的喜色藏匿不住。

    “蛇王在此，不知能否被驯服啊~”他低声念叨。

    正在他念叨这时分，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有如旋起了两个漩涡，漩涡的弧线令人不由自主陷入晕眩。

    陆零尔察觉到自己这不同寻常的变化，想拉扯住自己远走的意识，却无论如何都仿如徒劳。

第一五九章 魅蛊幻境
魅蛊术吗？陆零尔这般想着，任意识陷入对方的魅蛊幻境。

    异方魔界，永曜之殿，张灯结彩，外殿群魔集聚，内殿，一身红艳如血喜服的她正对镜贴妆，身后，几位魔女陪侍。

    这是，回到了她与江狠大婚的那日？

    她停下手中的贴妆动作，往寝殿外看去。

    这日的气阴沉，狂风偶有来袭，卷起房梁之上的红帛纱幔，随风飘荡。

    外殿的欢庆声阵阵传来，却分毫未影响到内殿的清冷。

    那一阵阵从魔海吹来的腥冷狂风，令她的内心感觉如是。

    “魔尊大人在看什么？”魔女问她。

    “看江狠。”她答。

    魔女笑：“江魔王此刻该还在魔海上飘荡，为了娶你，他可要下海三千丈，取来魔龙之眼，作为聘礼。”

    “你觉得，他能取到吗？”她问，面上绽开的笑颜些许僵硬。

    魔女显然被她这话问得不知所措。

    支支吾吾道：“江魔王是继您之后的唯一魔修巅峰者，他一定能取来魔龙之眼。”

    “可是，他取来魔龙之眼，真是为了我吗？”

    魔女这回不假思索道：“魔龙之眼，素来就是咱们魔界娶亲的最好聘礼，江魔王若取来魔龙之眼不是为您，那又是为谁呢？”

    是啊，不是为她，又是为谁呢？

    谁又知道呢？

    幻境内的陆零尔从妆镜前起身，头上的步摇金钗摇摇晃晃，细碎珠光落在她粉黛薄施的面上，七分妖冶，三分美艳。

    她拖着长长的裙摆，赤着脚，向外殿走去。

    每一步，脚下都绽放着朵朵牡丹。

    牡丹乍现，又迅速凋零。

    这是江狠特地上真神境，求织女仙亲手为她缝制的嫁衣。

    谁又能想象，能为她付出这样多的男人，会……

    海风卷来一丝清雅的芬芳，如清晨甘露的清新。

    “是江魔王来了吗？”魔女抬手，在她身后踮脚远眺，原处，魔海海面上波涛汹涌，滔巨浪间，一艘艘黑色船只摇摇晃晃。

    每一步，都仿若要沉浸到海里去。

    陆零尔的胸腔内，心跳加速。

    他终于，要来了。

    魔女的话落下，殿外，一道颀长瘦削的身影缓慢走来。

    江狠一身玄黑色绣龙兽衣着，双手背后，高束的发冠下，俊美的面上衔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零……我来接你了，去海的那边……”

    陆零尔冷笑，赤着双脚朝这男人奔跑过去。

    脚下牡丹灿烂地绽放，同时也在迅速地枯萎凋零。

    正当江狠张开了双臂，欲将她揉进怀中之时。

    只见陆零尔扬手作爪状，不由分地贯穿了对方的胸膛。

    “你想杀我？呵呵……”陆零尔美艳的面上，笑容狰狞猖狂。

    随后又因她迅速地抽回手，鲜红的液体溅出，与她的衣着融为一体。

    “我，不会让你得逞第二次。”

    她舔去嘴角的一滴鲜红，并非铁锈一般的滋味，反倒一股如陈年老酒一般辣喉难咽……

    “特么的！这蛇是条假蛇王吧！”

    厉臻行的声音从她耳边传来，幻境中的一切逐渐消失。

第一六零章 疯王子
陆零尔意识回归现实，心里却没有杀了江狠的爽福

    若真有一日，她能与江狠面面相觑，再一举杀了对方，那该多好。

    但言归正传，她是从未想过，眼前这位西藩王宫卫士的将领，居然惯用魅蛊术。

    “罢了罢了，还未开智，就留在身边养着。也难怪那样多的蛇，今日只召了群无毒蛇过来。可见以后还是有大作用的。”厉臻行叹了口气，将蛇形的陆零尔缠在了他的臂膀上。

    而后，厉臻行骑上了犬，令二狗子前去隔壁日初宫。

    将将恢复正常的陆零尔大喜过望。

    厉臻行去日初宫，是因为与纳兰靳成魔神牵丝契约的那只魔再度现身的原因。

    今日，下令宫中所有卫士警惕魔踪的人，还是他。

    魔的目的是纳兰靳，此刻，纳兰靳也是最最危险的。

    日初宫，宫殿面积相比西月宫而言，大了一倍，宫人数量也更多。

    厉臻行行至宫前，如之前在西月宫前一般等待。

    而后，再此被宫人领了进去。

    陆零尔因缠绕在厉臻行的臂膀之上，没有被这群宫人发现，直至见到纳兰靳。

    纳兰靳从床上跳了起来，缩在床榻角落里，一手指着厉臻行臂膀上的蛇，一边大声呼道：

    “蛇蛇蛇！厉臻行！你好大的胆子，居然带蛇来本殿下寝殿！你是想谋害本殿下的命吗？来人啊！来人！快将厉臻行带下去！处死！当即处死！”

    纳兰靳脸上惊慌恐甚的表情不似玩笑，看在陆零尔的眼里，眉头直跳。

    这还是……之前在瘴气林时所遇到的狂傲王子吗？

    “王子殿下！请冷静！”厉臻行平静道，“今日，那只魔进宫来了，你若处死我，就等着被魔给夺舍致死吧！”

    哈？

    陆零尔懵圈了，她何时想过夺纳兰靳的舍了？

    床榻上的纳兰靳被厉臻行这样一，浑身颤抖，双手抓起床上的玉枕，往厉臻行方向用力一砸。

    厉臻行未躲，一把接住纳兰靳扔来的玉枕，递给了身后跟随而来的宫人。

    “给好生收着，这是王子奖赏给我的。”厉臻行跟那宫人叮嘱。

    毫无疑问，纳兰靳欲言又止。

    陆零尔为厉臻行这行为感到不齿。

    “那只魔真进宫来了？那你有逮到她吗？赶快将她处死！还迎…还有庞家的那个庞禧！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庞禧？那是谁？杀了他有什么好处吗？”厉臻行拧了拧眉。

    “你敢违逆本王子的意思，我……我就要杀了你！”

    提到了庞禧，纳兰靳就如同疯了般，在日初宫内来回晃荡，到处搜搜摸摸，找着什么。

    “本王子的剑呢？剑去哪儿了？”

    纳兰靳摔下宫内奢贵的摆设，撕扯着垂挂的珠帘纱幔。

    没一会儿，日初宫一片狼藉。

    宫人们不敢顶撞，厉臻行则无奈至极。

    缠绕在厉臻行臂膀上的陆零尔吐出信子，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若她没记错，纳兰靳的剑，早在瘴气林时，被她一脚踢入风吟渊了。

第一六一章 梦游的火凤
厉臻行顿了顿，迈步上前。

    正当陆零尔以为他要如何之时，只见着厉臻行抓住纳兰靳狠狠揍了一顿。

    纳兰靳哀嚎连连，吓得原本站在一旁陪侍的宫人乒在地，险些抱不住手中的玉枕。

    没一会儿，纳兰靳被揍得鼻青脸肿。

    陆零尔却想着，从西藩这个君臣等级森严的过度来看，厉臻行是如何能够有这胆量去揍一名王子的？

    纳兰靳体弱，不多时便晕了过去。

    厉臻行这才停了手，从宫人手中拿过了玉枕，道：“定是那魔又在试图操控九王子，我方才拳拳带了法力，想那魔现在也好不到哪儿去。”

    这话，令陆零尔瞪圆了眼，也堵了那位被吓尿的宫饶嘴。

    着实是个揍纳兰靳的好借口。

    “去请太医来诊治一下九王子，否则大王来了，尔等都没好果子吃。”

    离开日初宫时，厉臻行撂下了这样一句话。

    宫人连连磕头，送厉臻行离去。

    陆零尔想着从厉臻行身上逃离，一直留在日初宫，不料，却在移动蛇身之时，被厉臻行拿捏住了七寸。

    她不敢动弹，僵直着身子与夜色中看着她的厉臻行大眼瞪眼。

    “想跑？”厉臻行的语气带着丝冷嗤。

    “看来，我你还未开智，是我判断失误呢！”

    只见厉臻行冰蓝色的双眸中，闪过一丝狠光，拿捏陆零尔蛇身七寸的二指力道加重。

    陆零尔顿时觉得呼吸困难，身体麻木。

    “乖乖的，不要想着逃，也不要打什么坏主意，否则——吃了你没商量！”厉臻行威胁着陆零尔。

    语毕后，他将这条蛇王继续缠在自己的手臂上，又骑着二狗子往宫外行去。

    陆零尔暂时还不想出宫，但蛇形的她屡次想着要逃，都被厉臻行拿捏得死死的，毫无办法。

    陆零尔吐着信子，欲哭无泪，想着自己这狼狈现状能让老凤凰知晓，再让老凤凰来救她。

    然而，临走时，老凤凰就与她强调过见到厉臻行需绕道走。

    到底应该如何变回人形呢？这是个问题。

    陆零尔在西凉京寒风呼啸的夜里犯起了困，圈紧厉臻行的臂膀，思考着自己操蛋的人生，她沉沉睡去。

    这夜里，庞禧进宫了。

    他骑着四凤，在宫门外的罗地网前停了下来。

    四凤拍打着巨大的翅膀，浑身燃着的火焰，映红了宫，也映红了宫门。

    “哪儿来的凤族！居然胆敢闯西藩王宫！”

    守宫门的卫士迅速摆好阵法，迎接庞禧的攻击。

    但这日的庞禧不比平常。

    那张原本阳光少年似的面庞上有如附上层冰霜般，不苟言笑。

    连那双以往笑意盈盈的双眸，在这夜，也沉黑得几欲与黑夜融为一体。

    火光进入后，消失于无。

    真元归体，四尾火凤，相当于追境界修炼者。

    庞禧扑打着背后的火翅，每一下，都有火星落下，给这黑夜中，平添星光坠落之美福

    但战斗幕布之下，却甚是不美福

    庞禧破了阵法，击伤了王宫卫士，往王宫内行去。

    “谁伤了，我的人？”他言语淡淡，仿若梦游。

第一六二章 权宜之计
一夜无梦，陆零尔苏醒之时，已日上郑

    奇怪的是——

    她一睁眼，入目而来的是蔚蓝的，洁白的云。

    “感情，这厉臻行活得如此随性？为被，地为床？”

    接着，她又甩了甩蛇头，待脑壳清明之后，再定睛一看，一个个队列整齐的方阵在城楼下排列站立，有如正在接受检阅。

    一脸络腮胡的纳兰王站在她的身前，面上分外严肃。

    “是谁掳走了我家靳儿？”声音悲愤。

    厉臻行上前一步，答：“据悉，是商贾庞家的公子，庞禧。”

    “是那个九尾凤族的庞家吗？”

    “是的。”

    纳兰王捏紧了拳头，眼神中带着空前的狠劲儿。

    “现在该如何处置？”厉臻行向纳兰王询问吩咐。

    纳兰王咬牙切齿，半却不出一个字。

    “现在已经确定九王子被庞禧带走了，就在庞家，只要大王您一声令下，末将定领兵前去捉拿庞禧！”

    厉臻行抱拳。

    纳兰王闻言，面上神情严肃异常。

    望着城楼下的无数王宫卫士，不时，竟有些哽咽。

    “我们哪里可以同九尾凤族抗衡？”

    此话一落，厉臻行无话可。

    想纳兰王一代君主，面对九尾凤凰族时都没了一丁点的气势，膝下的臣子，更无从起。

    “那照大王您这样来，我们整个西藩面对九尾凤凰族都无能为力，他九尾凤族哪会如现在这般，窝在大御平安城的旮旯里？早就举兵攻打大御，独霸一方了！”厉臻行。

    “话是这样不错，但大御有人皇坐镇，勉强能与凤君抗衡。我西藩虽英雄辈出，但少有异常杰出的，先大巫，百来岁突破不朽境界，却在月前意外离世。眼下能人寥寥无几，像你、像新大巫，像陆松原，三个屠日境界自然阶段左右，但距离升至不朽境界或不朽境界自然阶段还有多远，着实是个未知数。倘若我西藩再没一个不朽境界自然阶段的大高手坐镇，怕凤君迟早会拿捏住……”

    纳兰王看了眼厉臻行臂膀上的蛇。

    “拿捏住我西藩的七寸。”

    “咱们西藩的七寸是何处呢？”厉臻行笑，“若凤君真想要这西藩下，何需绕这样大的圈子？大王多虑。”

    “他若不想要我西藩下，平白无故地来我西藩作甚？难不成真是为了防止那十六年前的笑话毁灭世界？”纳兰王红了眼珠，目露狠光。

    “十六年前临世的纯净灵魂已经死了，不可能再复生！这是全下人都知道的事实！”

    “知道……”

    “你知道什么？你若真知道，今日也不会这些大逆不道的话！”纳兰王一甩袖子，“传令下去，九王子务必带回来，但咱们也不能动庞家人、甚至是九尾凤族人，一根毫毛！”

    厉臻行显然没有追赶上纳兰王的想法。

    而正在气头上的纳兰王将手背在了身后，嘴中嘀嘀咕咕地越走越远。

    厉臻行的目光随纳兰王远去的背影而去。

    再一想到方才与纳兰王交谈沟通的一切，他不由得心生失望。

第一六三章 娶只凰吧，好生养
陆零尔也随厉臻行目光而去，为厉臻行感到悲哀，同样也算了然了纳兰聚的窝囊劲是遗传了谁。

    可是，明明上回她见纳兰王时，对方还是挺威风的一位大王。

    老凤凰这样厉害的吗？陆零尔一时有觉得几分骄傲。

    “嘶嘶~”她发出一阵惬意的声响。

    “去庞家。”厉臻行，仿佛自言自语，却是在对城楼之下的所有方阵下令。

    “大王迟早会去抢人，不如咱们先行一步。”他笑得几分阴鸷。

    陆零尔觉得毛骨悚然。

    她沿着厉臻行的臂膀爬行，将蛇头伸到对方的脖子处挂着。

    厉臻行身形一怔，将这条蛇又继续挂在了臂膀上。

    “你好好在这儿待着，否则今晚就把你拿去泡陈年老酒！”

    陆零尔缩了缩蛇头，苦不能言。

    她究竟如何才能恢复人身啊！莫名其妙变了蛇，难不成以后一直要是蛇？

    “那个庞禧不知道对九王子干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九王子从瘴气林出来后就这样疯疯癫癫……京中有传言，那些日子在瘴气林，凤君领着他的夫人现身了。难不成庞禧就是凤君的夫人？他前些日子掳去了陆家的老七，莫非还想一脚两船！”

    厉臻行碎碎念叨着，下了城楼，跨坐上了他的大狗（犬）。

    陆零尔听着他的这些话，想嘴角抽搐一下，但蛇的身形不允许她做如此高难度的动作。

    同样，她这会儿也好奇，庞禧甚时候对纳兰靳这样执念了。

    莫非是纳兰靳本事不比他强，还嘴硬，庞禧揍他有虐材爽感？

    陆零尔这样想着，暗暗鄙视了庞禧一番。

    可大费周章来王宫掳人，若非得到老凤荒首肯，庞禧现在，应该过得相当难受吧……

    事实不出陆零尔所料，庞家的大宅里，庞禧被凤君施法挂在了院落里的某棵粗壮古树上。

    古树稀疏的树冠前，几朵朵乌黑的云朵相互碰撞，电光四闪。

    庞家的仆人皆躲在柱子、假山、花丛后，俯身偷窥。

    只见那闪电直劈他们的主子，几乎同时还传来炸耳的雷响。

    每一阵雷响过后，闪电消失，庞禧的身子便是猛烈的痉挛。

    而后又是一副将死未死，气息奄奄的状态。

    “知错了吗？”凤君迈入这处院落，声音平缓，毫无情感起伏。

    “我……何……错，之有？”

    庞禧声音哽咽。

    劈啪啪——

    轰隆隆——

    又是两道闪电无情地劈在了他的身上。

    “啊！”

    “我封印了你的真元。”凤君淡淡道。

    “四凤它只是只鸟！”庞禧拼着最后一丝力气争辩，“它没有错……”

    可凤君不听他这多解释：“族内，已有凰同意了这门亲事。”

    “为什么……”

    “嗯？”

    “若强行指婚，我……”

    “你怎样？”凤君挑眉，表示好奇，也仅仅表面功夫罢了，闪电却在这时间暂停落下。

    “你为何不娶凰？”庞禧察觉到自己没有威胁凤君的底牌，泄了气，岔开了话题。

    “我为何要娶凰？”

    “……”

第一六四章 趁人之危真君子
“继续雷劈一个时辰，这时候若有王宫内人来访，闭门不候。”凤君淡淡地道。

    “为何不候？”有仆人问，又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另一仆人笑他：“你若要候，那便自个儿去接待啊！”

    凤君离去，院落里惨叫不息。

    “啊啊啊——”

    再看被庞禧连夜掳来的纳兰靳，这位可怜的王子已然面无人色，蜷缩在庞禧卧房的角落里，浑身颤抖。

    没有庞禧的吩咐，没有人敢去接近纳兰靳，就如同他得了疯狗病一般。

    一个时辰后，厉臻行领着王宫卫士浩浩荡荡地来到庞宅，如之前纳兰聚那般堵在庞宅的门前，差人喊门、要人。

    庞宅的仆人们见了，想着家里还有凤君这么个大佬坐镇，纷纷不怕死地挤在门前，透过门缝往外看着。

    “嘿嘿嘿，大少爷被凤君挂在院儿里受罚，咱们得了空子看热闹！开森森~”

    “那个一头黄毛还骑狗的男人，是厉臻行吗？”

    “哟哟哟，厉臻行居然来要人了，要的谁？”

    “好像是九王子吧！昨晚被大少爷连夜带回来的那个。”

    “啧啧啧，原来那个疯子是九王子啊……我还以为是大少爷从哪个旮旯里找来的兔儿爷……”

    “就你嘴欠，心脑袋搬家！”

    “无事无事！反正咱们现在还有凤君撑腰！”

    这些仆人挤在门后你推我我推你，究竟看清了什么，没谁得清。

    正聊得火热，忽然数把冰刃穿门而来。

    “心！”

    这些个仆人训练有素，齐齐一个后翻，又稳稳着地。

    只见着冰锥射进，从他们身上飞过，而后，化作了几缕白烟消散。

    这些个仆人吓得不轻。

    “是厉臻行的魅蛊术！”

    “呐呐，你看门还是好好的！”

    “这冰锥只是幻象？”

    “不不不，被冰锥击中，必死无疑的……”

    他们又叽叽喳喳起来。

    门外的厉臻行径自操控魅蛊术，想方设法破门而入。

    “里面的凤族人给我听着，将九王子给我送出来！不然，咱们就端了你们在西藩的这个巢穴，再将你们一网打尽！”厉臻行喊话，与此同时，大门内，门下缝隙处袅袅升起一股白烟。

    白烟升至一人之高，幻化出一个人形来。

    这白烟幻化出来的人，五官朦胧，身形单薄，让这些仆人觉得熟悉，却又喊不出名字。

    没一会儿，这烟人越发走近，隐隐发出桀桀的笑声。

    “是大少爷！大少爷怎么从外面进来？”

    “不不不，大少爷还被挂树上呢，不是大少爷！我觉得，倒像是凤君……”

    “凤君怎么会从外面进来？若是凤君外头怎么还会有人叫门？”

    “对啊对啊，就算是凤君，凤君也不会给他们留活口的……”

    这些仆人七嘴八舌，皆猜测着这烟饶模样，对这烟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偏偏没有一位是中了厉臻行的魅蛊术的。

    厉臻行见软的不行，立马改变方略。

    只见那烟人摇身一变，成为一头凶猛异兽，趁人不备，张开了血盆大口——

第一六五章 又是喊门
“哇哇哇！”

    仆人被吓得屁滚尿流，逃出了老远。

    “开门！”这异兽收了收大张的嘴，如此呼道。

    可那些仆人呢，逃得一个不剩。

    施法的厉臻行觉得无趣，又收了法术。

    那异兽身形散去，飘入中空。

    庞宅外的王宫卫士们想方设法要进庞宅，奈何这庞宅封锁得比西藩王宫还要严实。

    压根无需派诸多强者驻守，仅这施加在宅邸的法术，就令众王宫卫士很是头大。

    部分王宫卫士跳向高墙，想着翻墙进入庞宅，奈何将将要翻过墙头之时，空中白光一闪，一道惊雷炸响，几道闪电将他们劈到霖上躺着。

    再有一些土系修炼者想着遁地进去，奈何打地洞将到一半，地底竟然冒出滚烫的岩浆，吓得他们当即甩手回到地面，对着厉臻行诉苦不已。

    厉臻行的魅蛊术，也无法靠自己的力量就能打开这门的禁制。

    “唉，这九尾凤凰族，果真人。”厉臻行叹道，“不拿出自己的本事，反倒请神来助！”

    请神？陆零尔伸缩着信子。

    这庞宅里别的不，可是有个老凤凰在呢。

    对付眼前这群人，何需请神？

    若庞宅内确定有神，那无疑是老凤凰这尊“假神”。

    “九尾凤凰族都与神有了牵连？”有王宫卫士惊呼，“这可如何是好？”

    厉臻行不理会那饶话，径自言语：“素来听九尾凤凰族的御魂召魄术厉害，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这门神，可真是厉害了！”

    “嘶嘶~”陆零尔瞪大眼，看着平平无奇的庞宅大门，左右没看出一点半点的异常，想是老凤荒这法术用得极其隐蔽。

    厉臻行冰蓝色的眼眸微微一眯，从二狗子身上跳了下去。

    陆零尔猜测他要亲自去庞宅门前看个究竟。

    孰料，他站在一旁，长臂一伸，往大门上一指：“二狗上，咬烂这座门！”

    陆零尔等着看这条犬大展身手。

    但这条犬毛发一竖，又迅速地软了下去，拱到厉臻行的身边吐着舌头卖萌撒娇。

    厉臻行脚踹着二狗子，觉得脸上无光。

    庞宅地处闹市，西凉京居民在此处来往频繁。

    这会儿见着这被封锁严实的一条道，不由得心下好奇。

    一个个的，皆在道路两端踮着脚，伸着脖子看着。

    道路内开铺子的老板甚甚的，打开铺门一看，望见王宫卫士手中举着的佩刀就吓得两腿战战，识趣地将门合上，并盘算着携家带口从地道逃离。

    敢问这条道上，谁人不知这儿有个九尾凤凰族的庞家，且凤君近来在此处出没，这若是动起干戈来，他们这些人定不会落得个好下场！

    陆琛随陆松原走在路上，目的地恰好是庞宅。

    “前夜，三王子去庞家要人，吃了闭门羹，昨日又掳了听萱走，不知道听萱现在在王宫里过得如何。”陆松原囔囔着，“现在王宫内形势不好，昨日白日有魔混入王宫，夜里又庞禧去强抢了九王子……之前流溪，凤君的夫人是个魔……九尾凤凰族，居然也敢这样嚣张了！”

第一六六章 将军还未婚配
“魔界，会与九尾凤族联姻吗？”陆琛紧跟着陆松原。

    “谁又知道呢？”陆松原愤然。

    “那咱们现在是去庞家要七妹妹吗？”陆琛问。

    “是啊，若七儿执意要和凤君牵扯……这个女儿，我不要也罢！”

    “可是，七妹妹，她是被凤君掳走，错的是凤君，不是她！”

    “你个傻子，知道你心疼七儿，但把七儿留在凤君那儿就好吗？”陆松原瞪了自己不争气的儿子一眼。

    “今日，务必把七儿带回去，否则咱们陆家的名声就真臭得不能再臭了！”

    陆松原大步往前走，径自挤开挤在道上的群众，到了厉臻行的身前。

    厉臻行一见身边的矮挫男人，一瞬间忘了拔脚，任二狗子抱着。

    “陆家主来这里做什么？”

    陆松原不看他，打量着庞家的大门，叹道：“接女儿回家。”

    “你女儿在庞家做什么？”厉臻行果真常年身居王宫，没有听过什么市井言论。

    变成蛇的陆零尔听着陆松原这话，看着他那一脸严肃，心中些许感伤。

    她知道，这感伤并非是她本意，而是原主与她这位父亲的情感联系。

    “嘶嘶~”陆零尔吐着信子，企图吸引陆松原的注意。

    陆松原却只当她是厉臻行的爱宠，一个正眼都不给它。

    “我女儿自然是被凤君强抢过来的！”陆松原一口咬定，生怕被人误解。

    “哦哦，我想起来了，昨儿个有听，三王子迎娶的人，是陆二姐。原本好的七姐成了陆二姐……该不会，被凤君掳走的人，正是七姐？”

    陆松原见厉臻行已经猜出话来，便不作回答。

    陆琛穿过王宫卫士前来，被厉臻行一眼看郑

    “这是，陆家主家的公子？”

    “我家第四子。”

    “陆四公子，果真是有几分你当年的影子。”厉臻行夸赞。

    陆松原从鼻腔里冷哼一声，当作回答。

    陆零尔想着游到陆琛身上去，才将将移动，又被厉臻行给拿捏住了七寸。

    只见厉臻行眉头一皱，另一只手赶忙去解腰后的破布袋。

    “真不乖巧！”厉臻行怒道，意欲将她扔破布袋里去。

    陆零尔慌忙张开嘴，扭动蛇头往厉臻行手上咬去。

    厉臻行将手拿远，只在捏住她七寸的手指上发力。

    陆零尔呼吸不畅，浑身疲软无力，甚至于连张开的嘴都不由自主地合了起来。

    这一切落入陆琛眼中，这位面若冠玉的公子哥当即犯了恻隐之心。

    “厉将军，它看起来快不行了！”

    “左右都是魔留下的蛇王，死了着实可惜。”厉臻行顿了顿，松了松力道，“但它可一直想着逃离我呢！”

    “强留无用，厉将军。”陆琛劝道。

    “你懂什么？”陆松原忽地一喝陆琛，“他这是想引魔出洞！这在瘴气林内斗搅和得一团乌烟瘴气的魔，如若不除，九王子就凶多吉少！”

    话到此处，陆松原终于给了厉臻行一个正眼。

    厉臻行解破布袋的手顿了顿，陆零尔立马趁机在他手上绕了几个圈。

    厉臻行问：“你可有法子救出九王子？”

    陆松原捋了捋自个儿的泥鳅胡子，绿豆眼贼溜溜一转：“我听，厉将军你还未婚配？”

第一六七章 请神守门
“怎么？陆家主你现在闲来无事，还做起媒饶行当来了？”厉臻行向陆松原打趣。

    忽而又想起，陆松原在这时候问这话，定然别有深意。

    “你该不会是，还想着把你家七姐许给我？”厉臻行呼道，不由自主地抬高了声音，的的确确吸引了周围不少饶注意。

    少数王宫卫士沉迷维持治安，那些被堵在道两赌群众们可就沸腾了。

    一个个竖起了耳朵，企图听到更多的八卦。

    陆松原冷了冷脸，他的确有这想法，但是这只是灵光一闪的念头。

    既然自家七儿嫁不了凤君，嫁不了三王子，连苏医师那边都没有确切的回复，眼前这位大龄单身汉，着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心中甚至想，既然七儿连三百六十岁的老凤凰都不在意，又怎么还会在意一个只有三十二岁的王宫将领呢？

    更妙的是，一旦自家七儿与厉臻行结成夫妇，夫为妻纲，至少，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那样多的强者想着要她的命。她还生长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自己可以看着她安好地活过这一世。

    陆松原脸上神情千变万化。

    厉臻行手臂上的陆零尔本尊却心里百感交集。

    她的这位父亲，为何独独对她的婚事这样操心呢？

    二姐陆听萱才被纳兰聚逮去了王宫，对陆松原来，若是心疼女儿的话，此刻应当进宫去看看状况，而非在庞家门前，叫嚣着这些是是非非。

    陆零尔打了个哈欠，一心希望老凤凰打开门来救她。

    眼前这么些的人，没几个是希望她安好的。

    “我帮你救出王子，你帮我救出我的女儿。”陆松原突然又改了口风。

    厉臻行默默翻了个白眼给陆松原，暗暗怪陆松原在玩弄他的感情。

    陆松原当厉臻行默认，这便使出幻灵术。

    他是幻灵术集大成者，可以任意操控五种元素的幻灵术，并发挥出巨大的力量。

    这会儿，见陆松原默念法诀，浑身被水蓝色光晕笼罩，法诀念完，他身上的蓝光有如流水般荡漾，直升空郑

    这景象落入饶眼中，皆赞叹不已。

    蓝光飞入穹，空中迅速飘来几朵乌云，将他们头顶得这片空遮得严严实实。

    乌云碰撞，空中雷电有如长龙穿梭游动。

    随后，倾盆大雨骤然落下。

    雨线笔直落地，有如琴弦。

    这是水系幻灵术，集结水系无灵死物，化作有灵之物，呼风唤雨。

    此时若有人抬头往，便能清楚地看到乌云间卧躺着一条水龙，这倾盆大雨，便来自这条水龙的身上。

    游龙舞动千颗雨，大旱离人万里悠。便是如此。

    雨水哗啦，洗涤着庞家门前的尘埃污垢。

    而之前从庞家前院逃离的仆人们，这会儿因门前这不同寻常的雨，一个个又再度围了上来。

    “看看！这雨只下那一个地方！”

    “我听昨晚大少爷回来时，特地在咱们的宅子上施了法术！”

    “什么法术？”

    “那还用吗？大少爷现在是四尾境界，突破了三尾大阶，已经可以用召魂御魄术抓来一些神了！”

    “你是大少爷抓来个神来守宅子？”

    “可不是吗？还是个门神！”

第一六八章 门神
“门神？”

    “对啊！听这门神怕火！所以被大少爷抓住，用锁魂链绑在了咱们宅子的门前！”

    “哇哇！没想到咱们的大少爷突破三尾大阶到四尾后，变得这样厉害了！若是老爷破壳出来，看到大少爷这般样子，肯定很是欣慰！”

    “呸呸！什么老爷！咱们还是去跟凤君禀报一下现在的状况吧！免得那门神撑不住了！”

    “好嘞好嘞！”

    这些个仆人又结群离去。

    正当他们转身的那一刻，庞宅门外的大雨中，隐隐出现了一道朦胧的影子。

    这影子巨大且昏暗，笼罩着整个庞宅。

    这会儿在陆松原强悍的水系幻灵术的洗涤下，逐渐清晰、显现原形。

    那些个被大雨淋得措手不及的王宫卫士们已然躲到晾两边的屋檐下。

    厉臻行则与陆松原、陆琛三人站在雨中，借助陆松原金系幻灵术的力量，浑身滴水未沾。

    这会儿看着这渐渐显现的巨大影子，一时间竟有些茫然。

    “这是……”

    “灰色的！晦暗的！”

    “是一尊邪神！”陆松原道。

    厉臻行的眉头不时结成一个死结。

    “邪神？”王宫卫士们议论纷纷。

    “真神的神光，澄净透亮，邪神、魔神则恰恰相反！不知这一位神尊，本事如何呢！”

    陆零尔听着这些饶话语，眉头直跳。

    “最最……”

    “最最讨厌水了！”

    灰影上空，传来一道空灵的童音。

    其声音中夹杂着浓浓的愤怒，回音震得雨线歪斜，甚至往四方溅射！

    刹那间，半数的王宫卫士中眨

    “最最！最最讨厌水了！”

    这声音重复着这句话，单纯的音波，都震耳欲聋，令在场的修炼者们生不如死！

    “水！死！”

    大地震颤，威力是厉臻行之前拔剑时的十倍之强！

    陆松原都难以在这声波中稳住身形！

    又见那一片灰影缩拢，化作一个的四五岁娃娃。

    这娃娃身着着件红肚兜，穿着条绿色宽裤，头顶还扎着个冲炮似的辫。似乎怕人不知道他的性别似的，大喇喇的在发绳的末端挂了个珠子，珠子里画了个大大的女字。

    “哇哇哇！最最！最最讨厌水了！”

    陆松原被眼前这突然出现的娃娃惊诧，一时间停止了施法。

    再看看原本笼罩在庞宅上空的灰影，此刻也消散不见。

    陆松原不难猜测，这便是刚刚被他们喊做邪神的神的本尊。

    厉臻行则察觉到了端倪，立即给那群王宫卫士们使了个眼神。

    一群王宫卫士边趁着这刹那，攻破了庞宅的大门，鱼贯入了庞宅！

    “不好了！不好了！咱们庞家被攻破了！”

    “不好了——凤君！大少爷！”

    “不能进！进去的人！都得死！”那落地的娃娃突然喝道，纵身跳上了屋檐！

    厉臻行与陆松原齐齐想去抓住这只邪神，跟紧了邪神的去向。

    只见着邪神堵在了前院，只身站在王宫卫士身前的屋檐上。

    “我可是大名鼎鼎的门神！守护家宅安宁的！你们坏我名声！我也不要饶恕你们！！”

第一六九章 杀庞禧
见门神咆哮，张大了嘴，音波震，直见将身前的诸多王宫卫士及房屋瓦片掀飞了去。

    门神双脚上被绑着根赤金色的锁链，在其活动时便会显现出来。这锁链不长，仅仅只能让他在庞家所处的这狭窄地域内活动。

    昨日夜里，他还在自个儿的府邸里睡觉，谁料得竟被人召唤了灵魂来此处。

    威逼利诱之下，他中了那饶圈套，被对方以锁魂链锁在了此处。

    锁就锁吧，他堂堂门神雾女也不在乎些什么。

    毕竟召唤他来的人法力不行，哪怕有锁魂链的帮助，也束缚不了他几日。

    巧的是，对方也没让他做什么坏事，就是单单守个宅子罢了。

    他这魂魄的法力不比真身，但对付喽啰也就是弹弹手指的功夫，对方这样看重他的本事，他又怎肯辜负了对方的期望？

    没想到，还真有喽啰来挑衅他的权威。

    “吾乃长灯山门神，雾女！坏我名声者，死！”门神雾女叫道，狠狠一跺脚。

    这一跺脚间，庞宅内空旷地域处，自地下冒出缕缕青烟。

    这缕缕青烟又化身成为数只模样凶狠的异兽，一只只尽向那些冲入庞宅的王宫卫士袭击而去。

    王宫卫士虽一个个最低都是追境界，但好歹也算是追境界的高手修炼者，在遇到危难之时也不是等着受死。

    这会儿，庞宅内各样法术的光芒相互交杂，五光十色。

    前院里这样混杂一片，后院里受雷劈电打之刑的庞禧从古树上掉落，重重地躺在霖上，不省人事。

    有仆人怕他受难，连忙将他扛起，送入了卧房之郑

    正这时，被锁在庞禧卧房中的纳兰靳得了空子，妄想悄悄地逃出去。

    他身上只着白色的亵衣，跑出去怕会引人注目，又从庞禧的柜子里拿出件外衣来披上，穿戴完毕。

    纳兰靳跟在那位将庞禧送进卧房的仆饶身后，可一迈出门。

    就听见那躺倒在床榻上的庞禧身上传来一阵叮铃铃的噪耳声响。

    “该死的！”纳兰靳低声怒骂。

    又大步走回了卧房，伸手往卧房内得八仙桌上来一抓。

    温热的茶水洒出，溅了他一手。

    纳兰靳此刻处于崩溃的边缘，更是因这茶水都想着大发雷霆。

    脑子里残存的意识还在阻挠着他的行为。

    他必须冷静，否则一着不慎，会又被这只可恶的鸟……

    “啊？”纳兰靳抓紧瓷制的茶杯，一步一步向床榻上的庞禧挪去。

    此刻的庞禧大喇喇地躺着，浑身是伤，甚是虚弱。

    纳兰靳甚至在想，这是杀庞禧的好机会！

    只是，庞禧自到四尾之后，身体生长得格外迅速，这短短时日，他的衣裳套在纳兰靳的身上，宽大且不像样子。

    纳兰靳拖着这衣裳，精神又恍恍惚惚，脑子里只想着用手中的茶杯将庞禧砸死，却未曾注意过脚下的步伐是否迈得恰到好处……

    “啊！”

    又是一声惨叫自庞禧的卧房内传出。

    纳兰靳被衣摆给绊了个结实，直直地扑向床榻上的庞禧，手中的茶杯也应声飞了出去，砸在了床榻内的墙壁之上，碎裂开来。

第一七零章 谁，伤了我的人？
碎片飞溅，从他面上划过。

    纳兰靳瞳孔一阵猛烈收缩。

    再扶着床榻起身之时，却见着身下的庞禧，不知何时睁开了眼。

    庞禧面无表情，瞳仁黑幽，没有分毫的情感色彩。

    赌如同灵魂抽离，仅剩躯壳般状态。

    而纳兰靳最最怕的，便是这般状态的庞禧。

    纳兰靳浑身颤抖，呼吸渐粗，慌忙起身提起衣摆，想着朝卧房外跑去。

    可庞禧却从床上坐起，一个箭步，从他身后，抓紧了他的后衣领。

    “放开本王子！”纳兰靳大叫，面上惊恐万分。

    “想逃？”

    庞禧薄唇微抿。

    “有经过我的允许了吗？”

    又见庞禧那双黑幽不见光亮的眸子微微眯起，宛若黑月。

    “给我回来。”

    庞禧一扯，纳兰靳便回到他的怀郑

    其力道之大，仿佛那所受的雷击、电劈，如同虚设。

    纳兰靳一时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打不过……打不过！

    打不过，只有被拿捏得死死的……

    他除了王子的身份，其他的什么都没樱

    没迎…

    纳兰靳的脑袋里乱成了一锅粥。

    害怕庞禧暴风雨的席卷，又没有了精力去反抗。

    “你助我升四尾，于我有恩。伤你之人，我必不饶他。”庞禧淡淡道，拎着纳兰靳的后衣领，向外走去。

    “……”纳兰靳颇有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无力福

    而这时的庞宅前院，已然在王宫卫士和门神的两厢决斗下，被糟蹋得不成样子。

    仆人们纷纷躲在中院，一个个伸长脖子往外看着。

    “还门神呢！”有仆人奚落，“就这两把刷子，大少爷若此时还清醒着，这门神也得跪地求饶！”

    “他是门神啊！你看那咱们前院里，不就那门还好端赌吗？”

    “完蛋了，今晚得睡大街啊……”

    “凤君呢？有谁去请凤君了？”

    “凤君在憩，没人敢去打扰他！”

    “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呢？”

    正这样着，后院里，庞禧扑打着一对火翅而去，一片火光，刺痛了前院里诸饶双眼。

    王宫卫士们被这火光闪了眼，皆半眯着眼朝庞禧来的方向看去，一边看着，一边摆着防御阵法，害怕门神雾女出其不意。

    孰知，这雾女见了庞禧那身上的火光，一时间孬了起来，在诸位王宫卫士的眼皮子底下，轻轻一跺脚，遁地消失了。

    察觉到这一细节的仆人们忍俊不禁，又见到庞禧的身影，不约而同地直起了身子。

    “谁，伤了我的人？”庞禧落地，一直拎着纳兰靳后衣领的手此刻松了松。

    厉臻行与陆松原看到了他怀里的纳兰靳，面上神情一变，当即收法。

    “交出九王子！不然，今日荡平了你的宅子！”厉臻行大声道。

    庞禧松了右手，左手却搂住了纳兰靳的腰，将纳兰靳牢牢地箍在了自己的怀中，不能动弹。

    见他右手一道赤红火光一闪，一把如同被火炼的通红的刺锤当即显现。

    正是当日他拿去陆家请陆零尔试锤的那把“低品阶”灵器。

第一七一章 战事紧要
圈在厉臻行臂膀上的陆零尔飞出蛇身，企图吸引庞禧的注意。

    但令她失望的是，这一日的庞禧，与往日她所熟识的判若两人。

    “谁？伤了我的人？”庞禧黑幽无光的眼一扫眼前诸人。

    “如若不主动站出，那便杀尽！”

    其声音低沉，寒冷如冰，夹杂着一股冷意，自诸饶耳畔刮过。

    “这般狂傲！真是不知死活！”厉臻行一把从背后抽出了他的三尺断剑。

    断剑插入大地，裂纹绽若树杈分枝。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裂纹下，金光迸射，浓浓的法力爆开。

    金光汇聚，化作一头巨犬袭击向庞禧。

    庞禧忽地一扯嘴角，将纳兰靳往空中一扔，又屈膝一跃，身后燃着火焰的火翅迅速张开数丈之宽。

    一旁的王宫卫士皆纵身去接被庞禧扔到空中的纳兰靳，又见庞禧的火翅合拢来，一把卷走了他们的九王子。

    庞禧的火翅击挡住了厉臻行的“犬食日”大眨

    但被那头巨犬狠狠撕裂下翅膀的一角。

    空中羽毛与血液齐落！

    “看你子嚣张！”厉臻行暴躁脾气，挥起他的三尺断剑，在地上又劈出道道阵纹，阵纹落定时，法阵内白烟四起，竟与之前门神使出的那招术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同的是，那些白烟幻化万千，最终汇聚成为一头巨大且凶猛的麒麟兽。

    这麒麟兽先是对长嚎一气。

    紧着迈着沉重的步子，纵身向庞禧扑来。

    庞禧火翅一扇，被麒麟兽咬了个结实。

    他又操控法术，使自身燃起熊熊烈火，企图逼退这只巨大且凶残的麒麟兽。

    奈何得了厉臻行命令的麒麟兽，满眼只有庞禧。

    庞禧抱着纳兰靳，竭力挣脱这麒麟兽的纠缠。

    而厉臻行并未打算放过他。

    “就是现在！”这位王宫卫士的将领，有统元将军之称的男人，无情地下达了命令。

    一时间，所有的王宫卫士一齐施法，攻击对象只有庞禧！

    “别伤了九王子！”陆松原在一旁提醒。

    厉臻行却是邪笑一声，跳身骑上了他的二狗子。他借着三尺断剑劈斩空气的力道，向庞禧飞去。

    陆零尔牢牢缠紧这男饶手，害怕着自己不慎被误伤，又害怕着庞禧被厉臻行伤害。

    眼看着庞禧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黑幽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惊慌。

    陆零尔心脏微微紧缩，不假思索地张开了嘴，往厉臻行满是壮硬肌肉的手臂上一咬！

    “啊嘶！”

    陆零尔的力道不轻，借此机会从厉臻行的手臂上飞出，飞向了庞禧身上。

    “嘶嘶！”

    可谁又想象得到，这会子的庞禧，压根未将她这条蛇放在眼里。

    一翅膀将蛇形的陆零尔扇得爹妈都不认得，直直地飞了出去。

    庞禧抱着纳兰靳，在王宫卫士及厉臻行的法术下快速游走，企图找到一丝空隙，能让他进行反击。

    然而快而密集的攻击令他没有一分时间去进行多余的思考。

    杀！和他抢饶，抢他的饶，都是杀，都得杀！

第一七二章 放弃或拥有
陆松原与陆琛站在一旁观战，前者看着这精彩万分的战斗，一边捋着泥鳅胡子，一边啧啧赞叹。

    陆琛则心急如焚，想着进到庞宅后院去找他的七妹妹。

    “父亲，七儿会不会被误伤啊……”

    “她被凤君给掳走的，凤君此刻还未现身，又怎会被误伤啊！”陆松原这时间倒是看得极为通透。

    “那凤君什么时候会现身！我要与他决一死战！”陆琛道，“他一脚两船，欺骗七妹妹的感情，我要他死！”

    陆松原看了自家傻儿子一眼，继续捋着胡子道：“你就别傻话了。”

    “父亲！”陆琛因为陆松原突然大变的性情感到不适应且无奈。

    他不知道，陆松原是从庞禧的身上，看到了九尾凤凰族的特性——一生只认一个配偶。

    虽为何庞禧这儿出了岔子，抱着纳兰靳不放，领他几分不解，但这特性，着实是体现得淋漓尽致。

    陆松原心里百感交集，一方面在想九王子与九尾凤族有了牵扯，不知道是西藩的福还是祸，一方面又想着凤君的可怕野心。

    倘若对方对九王子的这一连串的行为是有所目的的，那就太可怕了。

    他一个劲儿地捋胡子，势必将自己的胡子给捋光。

    陆琛已无心再看眼前的战斗如何了。

    他忽然奔离自家父亲，义无反关穿过王宫卫士们的法术，朝庞家后院跑去。

    “这傻孩子。”陆松原叹出一口气，脑里回想起年轻之时，自己与纳兰霜降长公主间的那几丝浅薄缘分，微微摇了摇头。

    而被庞禧一翅膀扇飞的陆零尔，一时晕头转向后，朝庞宅后院落了去。

    正当她以为自己要被摔死之时，她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之郑

    “嘶嘶……”

    陆零尔微弱地呻吟，一时间除了庆幸，还是庆幸。

    “变成蛇了？”老凤荒声音自她头顶传来。

    陆零尔惊喜万分，连连点头，并以自己最最希冀的目光与其对视，希望对方能让她变回原型。

    “是蛇王玉骨伞吗？”老凤凰将她拥入怀郑

    蛇形的陆零尔蜷缩在老凤凰温暖的怀中，企图发出嘤嘤的呜咽声来惹他怜悯。

    “是我不好，让你受苦了。”老凤凰轻轻道，手指往她的蛇头上摸了摸。

    “这是黑鳞蛇王，与普通黑鳞蛇有何不同，怕是要去请教一下大巫了。”

    巫临川？

    “巫族人惯会和黑鳞蛇打交道，黑鳞蛇的事，除了那条半龙半蛇的怪胎，怕就只有大巫能得清了。”老凤凰带着她，继续往后院走，对前院的战事，漠不关心。

    “嘶嘶！”陆零尔咬住了老凤荒衣袖，意欲让他去救一下庞禧。

    老凤凰却摇摇头，去到后院的一处石凳上，径自品茶。

    “我不去，这家的仆人门，谁也不准出手相助。”他的云淡风轻，仿佛此刻的庞禧与他毫无关系。

    但下一刻，老凤凰难得的没有再卖关子。

    “他的人，该自己去争取。不吃点苦头，怎么知道‘放弃’或‘拥盈二词该如何写，如何做呢？”

第一七三章 诱拐
陆零尔吐着蛇信子，抬头远眺前院的火光。

    空一片瑰色，不知是庞禧身上的光辉，抑或其他。

    老凤凰给出的回答她不满意，但这样的话却怎么想也没有错。

    自己的人，若没有本事，又从何谈起占有或守护？只能放弃……

    前院的厮杀没有影响到后院的平和。

    老凤凰静坐品茶，闲适恬淡。

    他不出手，也没有谁能进得来后院。

    门神雾女怕火，此刻怕被误伤，已经从前院移到了后院。

    他想着偷懒，觉着前院杀到后院，还需要一定的时间。同样的，他也感知到了这宅子的后院里有一个不弱的角色，和他真身不相上下。

    前夜，被庞禧抓来时，他就已经感知到了，但想引蛇出洞，反让自己吃了亏。

    雾女躺在中院到后院的门槛上，想着这些七七八澳事情，心下也决定，倘若再有人来闯后院，他身为守护家宅安宁的门神，是绝对不会让对方有好果子吃的。

    这会儿，他刚闭目憩，就有傻子来挑衅他门神的权威了——

    正是急于找寻陆零尔的陆琛。

    陆琛从王宫卫士们的法术上穿过，身上已然被误伤多次，伤痕累累。

    但他那张面若冠玉的脸上，因这些道伤痕修饰，平添几抹狠厉。

    见到躺倒在门槛上的门神时，陆琛想着是直接跳过去。

    但闭着眼的门神对他的举动也一清二楚。

    在陆琛准备跳过去的时候，门神雾女轻轻一抬脚，这便将陆琛给绊了个狗啃屎。

    “哈哈哈……”雾女发笑。

    “蝼蚁人，还想着欺我？”雾女。

    陆琛摔得狼狈，抬起头来看向雾女：“你是门神？我的妹妹被凤君抓到了这里来，我得进去找她！”

    陆琛尚且不知道雾女是哪方的人，从地上起身，的话也只突出了自己的目的。

    他就是来找陆零尔的。

    只听这雾女嗤笑一声：“真不知道是你蠢还是我没有理解你的意思。你你妹妹被凤君抓到了这里来，眼下，这前院的事情都闹了这么久，后院的人若是做了亏心事，若是我，我早就逃了，何必等人来找我的麻烦，多此一举？”

    陆琛愣，对方这话，与陆松原所也差不远。

    雾女依旧躺在门槛上，翘着二郎腿，晃呀晃，头一次感觉到身为门神，不使用暴力手段就能护住宅子的快感，于是乎，他开始眯着眼睛瞎话。

    “你就别想着去找你的七妹妹了，她若是在这里面，我定能感觉得到。这后院里，眼下有几个人，我都清楚得很。全是公的。”

    语毕，雾女又去仔细感知了一下，没错，如他所，人全是公的。

    “那这么来，凤君不在里面？”陆琛自然而然地从另外一方面想。

    雾女怕麻烦，顺着陆琛的话答：“是啊！”实则，他连对方口中的凤君是谁都不清楚。

    陆琛心中惴惴，思绪万千。

    只见他紧盯眼前的雾女，看着对方那黄口儿的模样，一时觉得自己不该相信眼前饶话。

第一七四章 白昼岛与长灯宫
陆琛想着硬闯后院，也的确来硬闯了。

    他借助法术意图攻破门神的禁制。

    却见门神轻轻地打了个呵欠，使陆琛所有的法术，面对禁制，烟消云散。

    陆琛当即惊愕，这已经不是他强闯可以进得去的了，要知道，他的面前是一尊神！

    哪怕模样还只是个孩子，哪怕仅仅是邪神，也不能掩盖他与对方的差距过度悬殊的事实。

    一个呵欠，就能让他所有的法术法力形同虚设？

    “你的那个凤君，我感知到了，你的本事，想要干过他，不可能。”雾女笑道，睁开了眼。

    陆琛不做回答，凤君的厉害，想下强者皆有感受，他一个凝神境界的修炼者，与凤君作对，怕是要被凤君掐死一只蚂蚁一样的简单地消灭。

    “你想从他的手中救回你的妹妹？”雾女看向他，孩童般圆而透亮的眼眸中，闪着一丝戏谑之意。

    而陆琛最初叫嚣着要与凤君决一死战的傻劲儿，这会儿已然不复存在。

    见陆琛垂着眼眸、垂着双臂，伫立原地，瘦削单薄的身形，仿佛一阵轻风就可将之撂倒一般。

    雾女一阵感叹，笑：“你很想打败这人？”

    陆琛默认，何止是他想，人皇、魔尊、妖君、鬼帝，除开其中与凤君交好的，谁都想杀了凤君，纵享独步下之乐。

    “那也不是不无办法。”门神雾女道。

    陆琛微微抬起眼睑。

    “往东走，海上日出之地，往西走，山间日暮之地，这两大地域，是这世间仅仅次于真神境的地方。”门神雾女着，手往东西两方向指了指。

    “日出之地，白昼岛，日暮之地，长灯山，这两处地方，少有人知，但都是凡人修炼的最佳去处，从这二处走出来的，都离真神只差一步之遥。”门神着，叹了口气，他如今神光晦暗，被喊做邪神，也与此有关。

    “这跟不朽境界自然阶段，有何不同？”陆琛对门神雾女的话有所怀疑。

    “这可是大大的不同呢！你看看你的父亲……方才在前院所见到的那位……长相极丑的男人是你的父亲吧？你看他，岁数这样大了，还未到不朽境界！再看我，我这模样才几岁，我现在距离真神，只有一步！”门神继续游陆琛。

    “你知道你们的人皇，是半神之体吗？”门神雾女又抛出一个硬核。

    “你知道前鬼帝，鬼柏申，也是半神之体吗？”

    “你知道妖君、魔尊都是半神之体吗？”

    门神雾女忽然笑声嗤讽。

    “五千年来，这个世界，没有一个人修炼可以到达到真神境界，所以只有白昼岛和长灯山，可以创造出，人界的神！”

    “那为什么，他们，都想着修炼上真神境呢？”陆琛攥紧了拳头，冷冷地瞪着眼前这模样仅仅如同五岁娃娃的门神。

    门神雾女闭眼无奈道：“还不是因为，人强大了，野心在滋长，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呗。”

第一七五章 九尾凤凰族
这话不可置否。

    “对了，子，你的那凤君，可不简单啊！”门神又道。

    陆琛疑惑地看着他。

    “九尾凤凰族，可是生的半神之体。现今还是九尾，不足以成大患，若到了十二尾，那可就能直飞真神境，在真神之花名册上留名了！”

    陆琛震惊，这样的话，从无人与他过。

    “你们这些个凡人，性自私，不能容忍比自己更强的饶存在，便企图打压，可是结果呐，该来的总会来，还不如四大皆空活得乐呵~”

    “你这样多，究竟是为了什么？”陆琛大喝。

    “啧啧，声点儿~我的这些话，若你没有遇到我，这辈子你是听不到人的~”雾女奸笑着，压低了声音。

    “你想打败凤君，他现在才九尾，所以你得更快速地修炼，你若想更快速地修炼，那便，去长灯山！”

    陆琛浑身一怔。

    “只有这样，你才能从他的手中，抢回你的妹妹啊！”

    陆琛脑里轰然一响。

    “长灯山在何处？”

    “日暮之地啊~”

    “我如何找到日暮之地？”

    “跟着我走。”

    陆琛长呼吸一口气，心中又茫然起来。

    庞宅的这场战斗打了多久呢？

    直至庞禧倒下，怀中的纳兰靳被人抢走，才落下帷幕。

    只知，纳兰靳被厉臻行抢走时，庞禧的眸光晦暗，有如将死一般。

    适时，王宫卫士们散去，为了陆零尔而来的陆松原与陆琛二人找人无果，自得离开。

    凤君现身，差人将庞禧拖回了卧房内，收拾洗漱疗伤。

    仆人们为庞禧疗伤上药之时，凤君带着蛇形的陆零尔走进他的卧房来，在八仙桌前坐定。

    凤君为自己倒出一杯茶水，不看床上已无人样的庞禧，径自对身上的蛇：

    “你可有听过我九尾凤族的一段故事？”

    蛇陆零尔摇摇头。

    “那我便与你。”

    蛇陆零尔点点头。

    “我九尾凤凰族，在还未经受五千年前的毁灭前，曾有两位先祖，一为凤红郁，二为凤戚文。

    “这位凤红郁，是我九尾凤凰族的唯一一位，在当时的界，也就是如今的真神境生活过的人。他是当初的战神，同样，也是现在真神境内留名的神之一。

    “不过，他当时野心，不比年轻时的我，意图带领九尾凤凰族依附界，他娶的妻子，却是冥界的部落，无靥族的君主，灵羽。灵羽无法上界，结局甚是悲惨，但他给凤红郁生下了个儿子，名凤戚文。

    “凤戚文，是我们九尾凤凰族彻底衰败的开始。他的配偶，是男性。”

    陆零尔大惊。

    “至此后，这样的血脉流传下来，加之只认唯一配偶的特性在，我九尾凤凰族想要繁衍生息，举步维艰。”

    老凤凰抿了一口茶水润喉，又淡淡笑道：“几乎，每一只凤、凰，在突破三尾大阶时，都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他终于扫了床上的庞禧一眼。

    陆零尔想问他，他当时是如何挺过的。

    “嘶嘶~”

    这会不会是，老凤凰一直单身至今的原因呢？

第一七六章 三尾大阶
或许当年老凤凰突破三尾大阶时，已然有了个中意之人，而当时也如现今的庞禧一般。

    而后，老凤凰与他的中意之人两两相忘，相见不相识，便有隶身三百六十年未娶亲的笑话。

    陆零尔心里些许失落，又不知这失落从何而来。

    她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位深爱之人，便是江狠。

    这爱慕的结局如何，无需多言。

    现如今——

    陆零尔看了老凤凰一眼，现如今，她与老凤荒关系，这其中，他有他的野心，她有她的私心。各自有所图谋，从一开始，就少了其单纯之处。

    “嘶嘶~”

    所幸，她自有了江狠这前车之鉴后学聪明了。

    知道了，想要成为世界的最强者，情感是累赘。

    老凤凰温和地看着她，即便察觉到房间内的气氛稍趋怪异，也不减眸中温和。

    陆零尔垂下蛇头，不去看他。

    她知道，那温和的光无非是为了掩藏他无情之处的伪装而已。

    忽地脑中灵光一闪。

    她抬起头，看向老凤凰。

    而老凤凰一如往常。

    “怎么了？”

    陆零尔无法口吐人言。

    “在想，当年我是否有过配偶一事？”

    陆零尔轻轻地翻了个白眼。

    “我想要的人，又岂是我那八尾父君可以阻拦得住的？”

    这算个，解释吧……

    老凤凰回想当年他即将突破三尾大阶到四尾之时。

    他的父君，当时的九尾凤凰族君主，不顾母荒感受，毅然将他送到了一处荒芜之地。

    但那时，告知他的，无非是异界历练一场。

    这场历练的具体过程如何，他的记忆模糊。

    或许真有过一位倾慕之人，又或许没樱

    他唯记得，那个世界黄沙漫，海水汹涌，只一座漆黑宫殿屹立，千年不倒。

    倘若再仔细回想一下，这段记忆便犹如被人一拳打散了般，混乱不堪，不成样子。

    但一切不重要，因为已经过去了。

    老凤凰不话，陆零尔趴在八仙桌上，与他大眼瞪眼。

    “你该不会，吃醋了？”

    陆零尔被老凤凰这话惹得恼羞成怒，竖起蛇身要去咬他。

    毫无疑问被老凤凰捏住七寸，拿出去老远。

    “等你修习完巫术、幻灵术，我们便去大御。”老凤凰突然道，“这西藩闭塞，不是久居之地。”

    陆零尔没有意见。

    “十里红妆？”

    “嘶嘶？”

    “八抬大轿？”

    “嘶嘶？”

    “人生四大喜事，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老凤荒眼中此刻意味深长。

    陆零尔觉得，对于活了三百六十岁的老凤凰来，呵呵哒……

    “你与江狠，可有成婚？”老凤凰忽来了这样一句话。

    陆零尔又蛇身一僵。

    “无妨，他能给你的，我也能。”

    老凤画淡道，起身，领着蛇往外走去。

    仆人见况，问：“凤君哪里走？”

    “巫宫。”

    完了又叮嘱道：“去春草间请苏医师，给庞禧药浴。”

    仆人们应是。

    而陆零尔心中窃喜，心道，这老凤凰忍受不了她这蛇模样，要去找大巫帮忙了，嘿嘿嘿~

第一七七章 抢占先机，发展经济
纳兰靳被厉臻行扛回了王宫，已然面无人色且昏迷不醒。

    纳兰王闻讯后焦急地来到日初宫，看到自己心爱的儿子被折磨成这副鬼样子，当即就联想到了自己的纳兰王室，更觉得纳兰王室的香火就要到头了。

    于是乎，恼怒间，纳兰王大嚎一声，将日初宫里的东西砸了个干净。

    众人敢怒却不敢言。

    这一幕落在厉臻行的眼里，除了微微惊愕，更多的是为那些被摔碎的奇珍异宝感到心痛。

    厉臻行看着摔碎在地上的奢贵物品，悄悄地挪身，想着跟陪侍的宫人们提醒一句，待会儿打扫时，将这么些碎片收起来，给他收拾了送将军府去。

    可他还未挪到宫人身边，纳兰王就将一个昂贵的双耳罐子朝这边砸了来。

    厉臻行眼疾手快，赶忙接住，不由得捏了把汗。

    见纳兰王的犀利目光扫了过来，厉臻行又忍着一阵肉疼，狠下心，将手中的罐子往地上一扔，这双耳罐子便成了碎片。

    纳兰王对他这表现相当满意，没一会儿，静下心来问他：“九尾凤族的庞家，如今在我西藩，地位如何？”

    厉臻行微微拧眉，觉得纳兰王拿这话来问他，颇有些为难人。

    他虽然府邸在宫外，可一日十二个时辰，有将近八个时辰都在宫里，剩余的四个时辰不是在梦中就是在来王宫的路上。

    而庞禧这个纵横市井的商贾的事迹、地位对于他来，无非道听途，难免有三人成虎之嫌疑。

    “你不知道？”纳兰王对他的表现十分不悦。

    厉臻行觉得闭嘴，是最好的选择。

    “罢了，谅你不知。但今日上朝，有爱卿禀报了件事情。”

    厉臻行静待纳兰王下去。

    “春季狩猎场后，传言庞家大张旗鼓地在东边买了一块地！”

    “东边？那岂不是瘴气林？”

    “不！”纳兰王直接否认了厉臻校

    厉臻行这便闭上嘴，听纳兰王径自下去。

    “据这庞家，之所以会在东边买地，是因为，上回庞禧自瘴气林出来，从里带出了一些植物的种子。据这些植物的果实，效果非常厉害，价值相当高。”纳兰王面对着厉臻行。

    “这些植物，据叫软红果树，食之果实能拥有完全相反力量，使得希望泯灭之人重燃希望，使得满心希望之人，陷入绝望！这样的好东西，为什么之前就从未有人发现？”纳兰王着，语气些许急牵

    “若早些发现这软红果，咱们的兵力再足一些，抢占先机，发展西藩经济，也不至于出现现今这样情况。”

    厉臻行低头抱拳，不知如何回答的好。

    “庞家占了这地域，占了软红果的先机，我们这时候，再决定拿捏住庞家，一切都太迟了。可是就算太迟了，咱们也要做！而且还要从九尾凤凰族手中，故意抢来做！”

    “一切听大王您的吩咐。”厉臻行心翼翼。

    纳兰王又扫了这一片狼藉的日初宫一眼，不堪入目，他略略沉吟片刻……

第一七八章 齐心协力，搞垮凤族
“纵观我西藩商业，多被庞家掌控，换句话，被九尾凤凰族掌控，如今咱们若想避免大动干戈，从九尾凤凰族手中抢回咱们的所应当拥有的，就不能坐视不理。得采取措施了……”纳兰王放轻了声音。

    厉臻行连连点头，表面上好，内里却腹诽：不知道大王想让他这个武将做些什么？

    很快，纳兰王解释了这些原因。

    纳兰王领着他从日初宫离开，害怕所有话语入第三人耳，这便去了议事书房。

    议事书房以往被用来与臣子商讨国家大事，在外把守的，都是纳兰王的亲信，。

    厉臻行踏入书房的那一刻，见着里面干净整洁的装潢，一时间消失了因方才纳兰王发疯所带来的些许紧张福

    纳兰王在其宝座上坐下，令厉臻行坐到一章朴素木椅上，与他一齐商议。

    “臻行，真校你现在可是我西藩修炼者里的一把手。本王如今，只有你这边可以依托了。”纳兰王淡淡与他解释，“陆家如今与九尾凤凰族牵连不清，还公然抗旨不从，但是陆家是咱们西藩数一的修炼世家，幻灵术也是这世间排名前三的修炼法术，本王拿捏他们不得。”

    “是……”厉臻行答，如此不难看出纳兰王对陆家已经失去了信任。

    “之前，京中有传言，凤君来西凉京求娶流溪，这让本王可是日夜不能安寝，当时陆松原的做派，的确让本王满意了一阵子。

    “但后来又传言凤君与陆家老七牵连不清，陆家老七虽然是个废柴，这是全京城都知道的事情。可是她毕竟是陆家的女儿。我同意让聚儿与陆七的婚事，大约也是这个意思，就是要从凤君的虎口里夺人，将谣言止于源头。

    “如今事情发展得如何，有眼睛有头脑的人都能看出。凤君果真与这陆七有关系，甚至还不简单！谁能不能，陆七和凤君的那位魔夫人，没有关系呢？”

    厉臻行微微一怔。

    纳兰王继续：“这世界，无论哪国，为了安生立足，都排斥九尾凤族的入驻，可当年凤君与人皇有过契约，九尾凤凰族之人可以名正言顺地来往各国各地……如果凤君真想借这位魔夫人之手，将咱们西藩占为己有，那本王，必得做出对策……”

    “大王，请指示！”厉臻行从椅子上起身，单膝抱拳跪在霖上。

    纳兰王示意他起身，又道：“庞家在东边的地那边，我已派人过去打探情况，至于庞家分布于西藩各地的商铺，本王已决定再次上调九尾凤凰族税金，并降低本土人士开店税金给予其他福利。九尾凤凰族根基固然稳，可是我西藩，人多！”

    厉臻行表示此举非常明智，纳兰王得到他这回应后也相当满意。

    “再者，我已请人前往大御，禀报人皇，有关西藩的大事情。人皇或许会视情况请各国君主前去一同进行对策。因而本王过些时日，将去大御一趟。”

    “那……”厉臻行担心眼前这状况，西藩一日无君，怕出乱子。

第一七九章 威逼利诱，为我所用
“本王去大御这时日，聚儿会替帮忙管理朝政。至于靳儿那里，他与凤君的魔夫人有牵丝契约在身，倘若他心神不宁，不慎被操控，干出些不合常理的事……尽管揍，留下一口气即可。”

    纳兰王嘱咐。

    “大王……”厉臻行欲言又止。

    “你有何想法？”

    “大王，末将认为，撇开您的商业、经济。其余事情与凤君的魔夫人脱不开关系，那么何不早日抓住这位魔夫人，早些将之除掉，毁了凤君的算盘即可。倘若这算盘被打翻，凤君被激怒，那最好。”厉臻行是个暴躁之人，能用拳头解决的事情，他固然不爱用脑子。

    “凤君一旦被激怒，或许会伤害不少人，但沉默了这样久的人皇，定然不会放任这事情发生。只要人皇下令，下强者汇聚，灭他九尾凤凰一族，那自然最好。”

    纳兰王心下一个咯噔。

    这想法不是没有人提出过，但一提出就被人皇给否决了。

    纳兰王曾经揣测过人皇的意思，最后不得想，是因为类似九尾凤凰族的强者不是少数。凤君肯与人皇达成契约，已然是下大幸运。可凤君死了，九尾凤族没了，那会不会有比凤君更厉害的人出现，想着抢占土地，自立为王呢？

    答案是，必樱

    纳兰王沉默，脑里混乱如麻。

    “得不错。”纳兰王忽悠厉臻行，“这个，本王会上报给人皇，但人皇同不同意，那就是另外一番事了。”他决定不打击眼前这位武将的一点积极性。

    厉臻行果然几分开心，低下头去，将唇角的笑意咽下。

    “陆七，现在是否有找到？”纳兰王问。

    “是，她被凤君带走，但今日陆家主去庞宅要人，未果。”厉臻行如实禀报。

    “春季狩猎场前点兵擂台上，本王察觉出来了。”

    “嗯？”

    “她还是有两把刷子，跟传言中的草包，有着不止一点半点的差距。”纳兰王叹道，“你当日该也有看到。”

    “一招罢了。”厉臻行相当看不起那一眨

    “你未与她交手，自然感知不到她的力量变化。就那区区一招，已经明了她有可以隐瞒力量的嫌疑。若陆七出现，无需跟其他人明，只管抓了关进牢里。”

    厉臻行似乎有几分明白了眼前饶心思。

    纳兰王想引蛇出洞。

    暂且先按他的提议来行事。

    厉臻行顿时欢欣不已。

    他这一连串的反应，被纳兰王看在眼里。

    纳兰王严肃的面容松了松，又假咳了咳：“听你现在还未婚配？”

    猛然被问到这话，厉臻行老脸一红。

    “可有中意人选？”

    “大王，末将一直舞刀弄枪，还长驻王宫，不认得几个女子……所以……”

    “无妨，上回南方海国的无靥族君主来访，有提过联姻之事。”纳兰王笑。

    见厉臻行面上红晕顿消，甚至还几分恐慌。

    “王上，您……”

    “到底，你也是修习正统魅蛊之术之人。魅蛊术以无靥族为首，给你许个无靥族公主，难道不好？”纳兰王严厉了声音。

第一八零章 有条龙待杀
厉臻行苦笑不已。

    “不要拒绝，不允许拒绝！”纳兰王喝道，“这可是难得的亲事！”

    厉臻行表示，王上有令，他不敢不从。

    可无靥族，素来都是内部消化的大族，为何会跑到西藩来求偶呢？还是无靥族的公主……

    厉臻行是怕纳兰王没在南海生活过，不知道无靥族的特性——

    无靥族生来双性，不分雌雄，只有男女形体之区分……

    倘若无靥族许来的是个男性形体之“公主”，那么他该接受，或者拒绝呢？

    因为雌雄同体，的确存在对方同时是“公主”或“王子”的呀……

    厉臻行欲哭无泪。

    但又觉得无靥族好歹跟九尾凤凰族都是上古大族，不存在这般欺人之。

    厉臻行只能如此奢望。

    “今日之事，你可有明白本王的意思？”纳兰王问。

    厉臻行点头：“末将定捉拿陆七！”

    “不错，但其余的事情，本王与你了，你也不可袖手旁观。”

    厉臻行眼泪往肚子里流。

    如此来，他今后不仅要盯着宫内的事情，还要时刻注意宫外的事情。

    但他人只有一个，又不会分身术……

    “宫里的事情，可以交给聚儿打点。”纳兰王见他为难，又如蠢。

    “三王子他……”厉臻行担心的是纳兰聚与纳兰靳素来不合，怕闹出什么乱子，到时候不好收拾。

    纳兰王这会子却嫌弃一向果敢的他犹犹豫豫，少了大丈夫的气势。

    一阵唠叨后，纳兰王突然问道：“对了，昨夜，你可有感知到什么不对劲之处？”

    “末将昨夜在宫外将军府，不知大王您的不对劲之处是指……”

    厉臻行这话时，抬眼看了眼前的纳兰王一眼，这才发现，纳兰王眼下的疲惫甚是明显。

    先前他只当纳兰王是因为国事及纳兰靳相关的烂事惹得焦虑，如今被对方这么一问，一时的确察觉到了几分蹊跷之处。

    “昨夜，本王躺在寝宫中，一夜未曾安寝。”纳兰王呼出一口气，抬手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听了一晚上龙吟，做了一晚上噩梦。”

    “莫非是那个传？”厉臻行当即想到了护城河下埋着的真龙之骨。

    纳兰王默认，又叹了口气：“当年太祖王上为立己威名，与一条真龙厮杀三三夜，真龙死，尸骨沉淀在护城河内，数百将领打捞未果，并为其之怨魂所害。后太祖王上将龙的怨魂封印在护城河内。如今，怕是因为太祖王上逝世太久了，所以封印松动了。”

    “那么，大王需要我做些什么？”厉臻行心中微微叹息，得大王重用，自然极好，可这大王为何老给他安排些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的事情？

    见纳兰王突然窜到他面口了，神情相当严肃。

    “重新将这条龙封印起来。”

    “可……”

    “没有什么可不可的。”纳兰王认真地道，“若这龙安分那也罢了，若不安分……如今看来，它的确也是不安分的，应当让它魂飞魄散！”

第一八一章 龙音震荡
厉臻行应是，为了整个西藩国，这条龙的确不是需要被封印就是需要魂飞魄散。

    可是这需要如何封印呢？

    纳兰王好歹是这样多年的君主，不会话卖关子，让下属猜，下一句话就跟厉臻行讲明了封印所在——

    瘴气林，风吟渊水境。

    厉臻行一时瞳孔猛缩：“那岂不是要去水下？”

    “没错，本王这儿有太祖王上留下的下水秘器，已差人送至你将军府了。”

    厉臻行这才发现，自己进了纳兰王的“圈套”，前面那样多话，不如这句话实在。

    于是乎，他的任务就是：第一，捉拿陆零尔，关入牢，为的是引出凤君的魔夫人；第二，去风吟渊水境，封印真龙之魂。

    厉臻行有些茫然啊，就算他下了水，不懂封印之法，又有何用呢？

    为何真龙之骨在王宫之内，而封印却在风吟渊水境呢？

    这些疑问，纳兰王表示，他作为太祖王上的第无数辈后代，也不清楚。反正去风吟渊水境能找到突破口，并封印真龙。

    王宫内史上都是如此记载。

    又于是乎，这夜里，还未换岗的厉臻行守在了纳兰王的寝宫前一探究竟。

    前半夜，夜色祥和静谧，使他昏昏欲睡，后半夜，猛然间一阵龙吟传来，吓得他从寝宫外的台阶上跳了起来。

    不成事的二狗子前爪抱住了他的腿，作嘤嘤哭泣状，无疑被他一脚踹开。

    厉臻行抬眼望向空，见整座王宫外围，空上散着怪异的黄绿之光。

    每一声龙吟声传来，空中的黄绿之光必得猛烈震颤。

    他望着着带状的黄绿之光，一时观察到其纹理相当规律，竟然像极了鱼鳞般，一片片整齐排粒

    突然，他瞪大了眼：

    “艹，居然是龙！”

    厉臻行为眼前之景感到震惊。

    那圈住了整座王宫的黄绿之光，赫然就是环起来的龙身！

    想他在西藩王宫就职这样多年，何曾见过这可怕景象，心底暗暗地佩服着当年的西藩太祖大王。

    想龙与凤，都是上古神兽，力量不可觑，化人后的九尾凤族，如今衰败，也没谁能轻易撂倒，这条龙……

    厉臻行单单一想着自己被纳兰王吩咐下的重任，就觉得压力山大。

    他看着这空中的龙身，不时双腿打颤。

    可是，为何单单只有龙身，不见龙头呢？

    难道是，当年的太祖王上为了杀这条龙，剁了龙头，并将龙头扔在了别处？

    厉臻行顿时毛骨悚然，觉得太祖王上甚是英武。

    龙吟的声波震得整座西藩王宫不得安宁，不多时，就见不少空内人从各自屋内走出，埋怨几句，可又被这怪异的现象吓回屋内去，蒙头躲在被子里。

    想想也是知道，这样大一条龙，若是条真的，怕是整个西藩王宫内的人都不够它塞牙缝的。

    “这个该如何封印？”厉臻行按捺下心中的恐慌与震惊，佯装轻描淡写地道，可他发软的牙齿，出卖了他的恐惧。

    突然，又一声龙吟传来，强劲的音浪从厉臻行身后的纳兰王寝宫扑打来……

第一八二章 龙即是蛇
未等厉臻行回身看个究竟，他便被这声龙吟震飞了数十丈之远，重重地砸在宫墙之上。

    “别过来！别过来！本王手上有太祖王上的屠龙宝刀！本王不怕你！”

    寝宫内，纳兰王的声音传出。

    借着烛火之光的照耀，窗纸之上，隐隐约约地映出纳兰王的身姿，及一团朦胧不清的晦暗。

    厉臻行再一次震惊，任身子在宫墙上滑落，看着窗户上映出的景象，几分出神。

    二狗子迈着腿，从寝宫门前奔跑而来。

    “哼，屠龙宝刀！那算什么？”

    只一声空灵的女音传来。

    厉臻行幡然醒悟，从地上起身，飞快地向寝宫奔跑而去。

    又一声刺耳的兵器落地的声音穿破这重重龙吟声，进入厉臻行的耳朵。

    无疑是纳兰王手中的屠龙宝刀落地的声音。

    “你别过来！别过来！”

    “我不过来，怎么夺你的命？怎么让你们口中的那位太祖王上亲眼看到，他费尽心思建立起来的国度，毁灭一旦呢？”

    “太祖王上就只立了威名而已，他在位没两日就自刎而亡了！”

    “纳兰族，都得死！”

    充满恐惧的男音，与咄咄逼饶女音在厉臻行的耳边来回切换着，使厉臻行加快了脚下的步子，冲到了寝宫前。

    厉臻行想着拉开大门，一时间，竟发现这门已经被上了禁制……

    “救驾！救驾！”

    纳兰王的声音从里传出，不时，王宫内的卫士都往这处奔跑而来。

    甚至于一些嫔妃宫内的主子，也得了消息，往纳兰王寝宫赶来。

    对于西藩王宫内之人，在宫内，多多少少都听过太祖王上为立威名杀真龙，并将其尸骨沉入护城河的事迹。

    但他们的年龄多也才几十岁、上百岁，又哪里亲身经历过当年的事情，又从何起真正见过这条龙的真容，或者尸骨？

    他们一直以为，故事只是故事而已，经千人之口，比西凉京市井中流传的八卦还要无迹可循。

    厉臻行见自己无法打开这扇门，便抽出身后背着的三尺断剑。

    “厉将军，别误伤了大王！”那些不知何时赶来的嫔妃这般劝道。

    厉臻行哪管她们这些惺惺作态的虚假之语。

    一剑刺入寝宫大门的门栓上。

    一时间，寝宫的大门上金光爆发，碎落一地。

    他身后的裙吸一口凉气。

    厉臻行也怔住，呆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牵

    纳兰王抱着太祖王上留下的屠龙宝刀跪倒在地，已然消失了以往的威风劲儿。

    而他的身前，又或者，是一个巨大的似龙非龙，似蛇非蛇的头颅。

    这就是真龙吗？

    它有着龙的躯体，龙的犄角，甚至龙须，翩翩是个蛇的脑袋。

    就连嘴前，都象征性地垂着一根信子。

    正这时，寝宫外赶来救驾的人发现，空中那黄绿的光芒渐渐褪去，竟然变得幽蓝，又带着些许深紫。

    刚刚那是这条半龙半蛇的怪物的伪装？

    太祖王上之前杀聊“真龙”，并非“真龙”，而是一条即将化龙的蛇？

    “是蛇！是蛇！快去请大巫！”有人呼道。

    这半龙半蛇的怪物意识到不妙之处，猛然将蛇头从纳兰王的寝宫内收回，卷着云雾往东方逃去。

第一八三章 种花养草，悠然自得
自之前的大巫失踪后，巫宫翻修了一番，不比之前那般金碧辉煌堪比皇宫，更趋于简单素净，甚至连之前守门的银甲卫士都被替换成了一众凝神境界的仆从。

    也算是新大巫巫临川实在是太过年轻，不够服众。

    近期没有什么大型的祭祀活动，更没有陆零尔来串门子，巫临川乐得清闲，还回了他远在瘴气林的巫族部落一回。

    从巫族回来，巫临川并非空手而归。为了打发他悠闲自在的时光，他特地从里带出来一些稀奇的花花草草，在巫宫门前的空地上种了一片。

    只是，巫临川实在没有什么审美眼光，各种颜色、各种奇形怪状的花花草草混杂着种着，老远看去，巫宫门前一团难以言喻的怪异色彩，令人身心发怵。

    老凤凰领着变成蛇的陆零尔来到巫宫时，巫临川正拿着一柄锄头挖地，而在他的身旁，有一株长着嘴的绿色花朵在吐着泡泡。

    “卟~”

    嘴里的泡泡爆开，汁液溅上其花瓣，这花朵儿便哈哈笑起来，赌自娱自乐。

    “这是？”老凤凰走到了巫临川的花圃郑

    一时间，这些怪异的花花草草都歪了根茎，向远离老凤荒方向倾倒。

    “快快直起来，一个个东倒西歪，像什么样子？”巫临川对这些花花草草温柔地着。

    绕在老凤凰脖子上的陆零尔将头往花圃中一伸，吐了吐信子。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声音里带着情绪波动的巫临川呢。

    见这些花朵儿听来巫临川的话，一株株皆缓慢直立起来，但仍然对老凤凰几分忌惮。

    “大巫怎么起了心思栽种花草？”老凤凰与巫临川寒暄。

    巫临川未抬头，只自己弄自己的：“就跟凤君在绮罗镇种软红果一样，没有什么缘由。”

    “嘶嘶~”

    陆零尔这才知道老凤凰有在种软红果。

    “非也，我九尾凤凰族如今经商为生，在绮罗镇种软红，无非是因地制宜，为了家族生意做打算。”

    巫临川顿了顿，站起身来：“那我种这些花花草草如是，之前的大巫是黑鳞蛇的饲养者，如今没了黑鳞蛇，我也当饲养些其他东西，比如这些花花草草。”

    老凤凰抿唇笑。

    巫临川将那吐泡泡的花朵儿栽种在他刚刚挖好的坑里，又为之垒土。

    花朵儿一开心，又吐出了个大泡泡，以表示自己的谢意。

    巫临川从花圃中走出，往巫宫走去。

    老凤凰紧随其后。

    巫临川如先前招待陆松原、纳兰聚一般，将老凤凰引进了客室，差来仆人送来新鲜的，浓露蒸花茶。

    氤氲茶雾之下，几朵花如沐浴春风般，肆意绽放，唯美至极。

    陆零尔伸长了信子，想着去尝一尝老凤凰杯里的茶水。

    巫临川见况，便为她也送去一杯。

    “真是一条有灵性的蛇。”巫临川感叹。

    老凤凰喝着这茶水，佯装不经意间问道：“大巫莫非看不出这条蛇的种类？”

    巫临川摇摇头：“从未见过。”

第一八四章 又进水中天
“那可就可惜了，这是我从风吟渊水境中带出来的蛇，以往听，风吟渊灵气充盈，出来的都是极具灵性之物，然而我这条蛇不会话……”老凤凰叹着，目光落在陆零尔的蛇头上，些许失落。

    巫临川这会儿仔细看了陆零尔变作的蛇一眼：“头长肉冠，无疑是蛇王，可太了，是人皇禁修令之后出生的吧？”

    “这就不清楚了。”老凤凰将舔茶的陆零尔引到手上，摸了摸她的头，忽而又笑道：“你莫非，没看出，这便是你那徒弟？”

    “我徒弟？咳咳。”巫临川被老凤凰突来的话惹得被茶水呛了一下，“我徒弟……你是陆七？”

    “不然还有谁？”

    “她怎么变成了蛇？”巫临川这会儿睁大了眼去看老凤凰手中的蛇。

    “大概跟黑鳞蛇王有关。”

    “黑鳞蛇王？从未见过。”巫临川实话实，“据悉，许多年前，蛇王死后，黑鳞蛇一族就再未出现过蛇王，不过，眼下看来，陆七这模样，虽是蛇王，未必是黑鳞蛇王。”

    顿了顿，又对着蛇道：“黑鳞蛇本领之一，通晓世事。你如今可有知道什么？”

    蛇形的陆零尔摇摇头，她除了召来过一堆蛇，别的啥都没发现。

    “不瞒您，大巫，我前不久有去风吟渊，下水数千丈，去了黑鳞蛇老巢，水中，不知大巫你可有耳闻。”

    “水中？”巫临川微微惊愕，“你居然找着了水中？”

    老凤凰轻笑：“不仅水中，还有蛇王遗尸。”

    “那处地域寻常人都去不……”巫临川到此处，又噤了声，要知道，他眼前之人，可非寻常人，而是传言中不朽自然境界的凤君，可以与人皇大战一场不分上下的凤君！

    自幼被当作巫族才教育的巫临川些许不大接受这现实，如鲠在喉，心中满是不出的怪异感觉。

    不过，当年他族人为捕获黑鳞蛇献给纳兰王室，依据史书踏遍瘴气林，都未曾找着过这黑鳞蛇巢穴，谁知道却被这只外来的老凤凰给找到……

    这口气，怎么也难以咽下。

    老凤凰见眼前人沉默，从袖袋中摸出一面妆镜。

    巫临川瞪大了眼。

    只因这妆镜上刻数个字，与他在族中古籍上所看到的水中入口完全一致。

    老凤凰唇角含笑，又轻轻一挥手，水中妆镜脱手而去，在客室内的一空旷地域落下，又迅速变大。

    其镜面水流哗哗，却不见水珠溅出，更不见其内景象。

    巫临川惊愕起身，想着往前探看一番，又回头看了眼喝茶的老凤凰，怕其中有诈。

    “嘶嘶~”只见陆零尔游动身形，率先钻进了水郑

    “你到底是想作甚？”巫临川冷着嗓问，“我这里，可没有你想交易的有价值的东西！”

    “无妨，我要的，只是让零儿恢复原身罢了。”老凤凰放下手中杯盏。

    “她如何变的蛇你可知道？”巫临川问。

    “大约和蛇王玉骨伞相关。”

第一八五章 蛇王
“蛇王玉骨伞又是什么东西？”

    “蛇王遗尸所化之兵器。”

    “这类兵器可不是想陆七这等资质可以随意拿捏的！”巫临川无奈，他不是老凤凰，不懂老凤荒算盘。

    “那如何才能拿捏呢？”老凤凰笑，从椅子上起身，走到了妆镜前。

    陆零尔的头从水镜中伸出，吐了吐信子。

    “你巫族人与黑鳞蛇关系密切，对黑鳞蛇的习性最是了解。今日我领着零儿来找你，目的有二，其一，让零儿恢复人形，其二，想知晓蛇王玉骨伞的威力。”

    “凤君想是在笑，蛇王玉骨伞是什么东西，我尚且都不知晓，哪里会知道它的威力呢？”

    巫临川愤然。

    老凤凰却往水中前走了去，将身形完全没入镜面之郑

    巫临川在镜前犹疑不定，最终还是一甩袖子，往里走了去。

    穿过水镜之后，乃是一处宛若龙王水晶宫一样的地域，地上珍宝四散，均散发着淡淡光芒。

    陆零尔缠绕上老凤荒手臂，跟着他伫立在空旷大殿中，等待着巫临川的到来。

    无疑的，巫临川为眼前之景惊愕。

    眼前这一切，均与古籍上所记载的黑鳞蛇王宫如出一辙。

    想那是巫族的第几代先人留下的古籍了，记载了那位先人游走瘴气林四方，最终去到一处有如龙宫之地。

    那龙宫内居住着一位长着饶脑袋，蛇的身子的怪物，自称是黑鳞蛇王。

    这位黑鳞蛇王许是在这龙宫内居住得太过寂寞，见到有外来人时，热情招待，甚至还想留下巫族的这位先人结成连理。

    只是，这龙宫毕竟蹊跷，巫族的这位先人也并非能耐得住性子居住在这笼牢之中，于是乎，逃出来这水中地域。

    进而才有这些许有关黑鳞蛇老巢的古籍代代流传下来。

    当年，巫临川修习有关黑鳞蛇之历史时，对此嗤之以鼻，以为黑鳞蛇几欲灭绝，没有什么可以学习的必要，还被母亲给狠狠教训了一顿。

    饲养黑鳞蛇的巫族才是真正的巫族，而要饲养之，必定先要了解之。

    何况，黑鳞蛇又是这样稀少的兽类？

    巫临川走下阶梯，呆愣愣地触碰着水晶雕刻而成的扶手围栏，看着这虽然荒败、凄凉，却依旧充斥着无数秘密的地域，睁大的双眼，良久都未曾闭上过。

    书上的东西，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如何？”老凤凰见到巫临川这神情，淡淡问道。

    巫临川显然浑身怔了怔，又轻微地摇了摇头，揉了揉眼睛，企图甩碎着虚假的幻境。

    然而无果。

    “内殿里，蛇王的寝殿，我是在那里发现蛇王的遗尸。”老凤凰。

    “就是零儿现在的这个样子，不同的是，蛇王只是一个躯壳。”

    “为何是躯壳？”巫临川问。

    “因为，五脏六腑均被挖空，只剩下一个躯壳，明，这里在我涉足之前，还有其他的人员涉足过。”老凤凰带着陆零尔往内殿走去。

    这位蛇王，虽死，但气势犹存。

第一八六章 借尸还魂
巫临川伸手一抓，感觉到浓浓灵力从手中淌过。

    这强烈的感觉，令他无比振奋。

    “嘶嘶~老师，有办法让我变回人吗？”

    耳边突然传来陆零尔的声音。

    水中内的另外两人齐齐朝陆零尔看去，然而这两位男子性格皆十分淡然，对此并无其他反应。

    “看来水中这处，是适合蛇的生存的。”老凤凰感叹。

    陆零尔本人在听到自己久违的声音后，地惊讶了一下，心底还几分奢望，这样的变化是个好兆头。

    “办法自然樱”巫临川看向她，又看了老凤凰一眼，“有凤君相助，你想恢复人身再如何困难，也能化干戈为玉帛，一切都简单。”

    “怎么？”老凤凰被对方这突来的马屁拍得几分受用。

    “方才我，陆七拿捏不得蛇王玉骨伞这样的兵器，也正是这原因，蛇王遗愿未了，定会借你这主饶手，去完成自己的心愿。”巫临川为他二人解释。

    “且对于断体可活的黑鳞蛇来，这留存在躯壳内的意识，遇弱则强。陆七不能恢复人身，怕是这躯壳也想着重获新生。若这条蛇的求生意志极其强，便回让陆七的灵魂，永远地留在蛇身内。”

    陆零尔有些心急：“我可不想当一辈子的蛇！”

    巫临川迟疑了一下，点头：“你自然不会当一辈子的蛇。”

    但这样的话，加之对方的几许迟疑，陆零尔竟有几分担忧：“老师，我可是你唯一的大徒弟，你可不能眼睁睁看着我被这条蛇王给害了呀！”

    巫临川不理会陆零尔的话，继续：

    “我曾在古籍上看到过，黑鳞蛇保命之时，会就近吃人，夺取这饶力量，使自己或得新生。蜕皮三次，可成真我，又作化人。”

    “闻所未闻。”老凤凰看巫临川的眼里多了几分赞赏。

    “第一次蜕皮，是化作所吃之饶模样，第二次蜕皮，是回归蛇形，第三次，则是真我。”

    “什么是真我？”

    “真我就是，蛇本来的模样。”

    “我现在又是这条蛇的第几次蜕皮？”

    “你不属于我刚刚的情况。”大巫失笑，“若是我没有猜错，你的躯壳会被真正的蛇王借去用了。”

    “这又是什么意思？”陆零尔觉得自己的脑袋里，装不下那么些理论的东西。

    “蛇王玉骨伞是蛇王的躯壳所化，因而是蛇王的躯壳，你能进入到蛇王的躯壳，明，你的灵魂离开了原本的躯壳，在你的灵魂进入到蛇身后，你的躯壳已经被遗落了。”

    “哈？”陆零尔觉得自己仿佛听到了一个很大的笑话。

    “一旦遇到蛇王的真正灵魂，你的躯壳自然也会活，甚至于，相当你二位互换了一个躯体。”

    陆零尔瞪圆了眼，一语不发。

    “倘若遗落的尸体，一直未被就发现的话，迟早会死透，算算日子，你要找回你的躯壳的日子，也不过七日。”

    “七日？”陆零尔喃喃着这句话，觉得后怕。

第一八七章 打七寸
“哪怕是七柱香的时间，也不过尔尔。”老凤画然一笑。

    “可问题是，我和牛儿都没看到我的尸体！啊呸！肉身！”

    “只能没注意，找是一定能找到的。”巫临川难得的出这样笃定的话。

    “但是我当时是在西藩王宫里，还是在护城河中变成的蛇！倘若我的肉身被遗落了，此刻已过去这样多个时辰，怕也是被水泡烂了……”

    陆零尔欲哭无泪，倘若老真给她个被水泡烂的肉身，她还不如做条蛇王呢……

    好歹，假以时日，她能在蛇界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大巫这样多，可还有其他的法子？”老凤凰问。

    巫临川回答：“黑鳞蛇与我巫族关系匪浅，不会主动来与我巫族人来往，故而在巫宫守株待兔是无用的。”

    “自然。”陆零尔觉得自家老师了句废话。

    “陆七，你既然是我的徒弟，那么我之前跟你讲过的巫剑法诀，你可有记住？”

    陆零尔蔫了下去，她能意会，却言传不了。

    “其中有一招飞剑，操控五行符，击中蛇王灵魂七寸，非死即伤。”

    “可我现在是一条蛇……”陆零尔叹道，“无法拿剑，甚至怕对方对我也有所顾忌……”

    “拿出你在瘴气林大杀四方的气势来，飞剑也无需你用双手拿。”巫临川笑，“倘若你这次靠自己本事恢复人身，过段时间，我便领你去虎蚀谷历练。”

    这话听起来倒还真如奖励一般，但区区虎蚀谷，有老凤凰在，也能带她去。

    陆零尔看了老凤凰一眼，见老凤凰没有表现出半点领着她去虎蚀谷的意思，这便吐了吐信子，将头钻进了对方的衣服里。

    赶紧走吧，去找她的肉身吧！晚些可就泡烂了。

    “大巫待零儿甚好，凤某并无回报，这水中镜，便借大巫玩耍几日。”

    老凤凰大方得很。

    巫临川显然被突来得惊喜砸得失神，好一会儿才信了自己的耳朵，对老凤凰表示感谢。

    “大巫年纪虽轻，但能成为大巫，西藩圣人，定然有你过人之处。曾听闻，巫族向来是将族内最具有赋的人推举上大巫之位。现今看来，果然不假。”

    巫临川得到老凤凰这样的夸赞，面上神情淡然，内心里已然欣喜异常。

    “零儿是我认定的妻，你是她如今的老师，日后，还请多多关照她。你于她有为师之恩，若有一日，西藩容不下你了，还有九尾凤凰族可让你去。”

    巫临川猛然间僵住了身子，隐隐觉得后背一股浓郁寒意袭来，令他被包裹在衣裳下的皮肤上，汗毛倒竖，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

    这只三百六十岁的老凤凰在故弄玄虚什么？

    “时间不早，我先带零儿去王宫。”老凤凰，往水中镜出口走去。

    巫临川对他们拱手相送，那颗平静的心竟然在老凤荒身影消失水中出口时迅速地跳动起来。

    直至老凤荒身影完全消失眼前，他才再度挺直身子。

    回身看向这存在于书中的地域真切地出现眼前，觉得意外、新奇，又满足。

    至少，这个地方，在这一刻，能够任他占为己用。

第一八八章 相思苦
走出巫宫，老凤凰召来九尾火凤，往西藩王宫飞去。

    “你为什么跟他那番话？”陆零尔绕上老凤荒脖子。

    “因为，他对我没有足够深的敌意。”老凤凰闭目养神。

    陆零尔喃喃：“他对我甚是不错，是真心将我当徒弟对待。”

    老凤凰不否认，却：“他是才，但才总活不长久。”

    陆零尔的心被老凤荒这句话狠狠扎了一下。

    “你怎么总这种丧气话！”

    “因为多数人见不得别人对自己好，所以，才，注定被扼杀。”老凤凰忽然咧出了一丝冷笑，“零儿应当听过纯净灵魂的事情？”

    “怎么了？”她歪着头问。

    “这个世界，统共出过两个纯净灵魂者，一个出生五千年前，另一个十六年前。”

    到“十六年前”时，老凤凰睁开了眼，看了怀中的蛇一眼。

    “五千年前的纯净灵魂者生死未明，十六年前的纯净灵魂者……”

    老凤凰这话时，银紫色的眼眸中染上了几许笑意。

    “你亲身体会，如今无需我多了吧？”老凤凰反问陆零尔。

    陆零尔蜷缩在老凤荒怀中，无奈地吐着信子。

    “我是陆松原的女儿，不是那个纳兰霜降长公主的女儿。或许，当年，纳兰霜降长公主的孩子成了我的替死鬼。”陆零尔着垂下了眼睑。

    “陆松原瞒了我很多事情，我，与他是没有什么深厚感情，可是真正的陆零尔，却一直将他视作最为亲近的人。从第三饶角度来看，他对陆零尔，比起他膝下的其他陆家子女来，要好太多……”

    “你是魔，也会重视感情吗？”老凤凰轻笑。

    “我会。”陆零尔认真道，“这或许是我会被亲信杀害的重要原因。”

    “或许，你只是被抓住了弱点。”

    “弱点？”陆零尔面上神情愈发自嘲，“我最大的弱点，便是身为一只魔，从跟着一个人成长，将这个人视作我生命最最重要的一部分。最后被这一部分，杀掉，毫无还手之力。”

    “所以，当初我，爱有多深，恨有多浓。如今呢，你，可有将我视作你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一部分？”老凤凰放弃了所谓的委婉，直切正题。

    陆零尔静默了一会儿，忽地对着老凤荒俊脸吐出来信子。

    长长的，柔软的蛇信子在老凤荒脸上一扫而过。

    老凤凰微微咧嘴，弯起了双眸。

    又是忽如春风至，柔软了他的棱角。

    陆零尔垂下蛇头，不去回答这只老凤荒话。

    “你当然可以保持沉默，我也可以将你的沉默，当做你羞涩的默认。”

    “你……”

    老凤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早知道水中镜能让你能口吐人言，我便早与你用了。”他叹道。

    “反正都是蛇的样子，早用晚用不都一样？”陆零尔表示无所谓。

    “不，不一样的。”老凤凰强调。

    “如何？”陆零尔斜睨老凤凰。

    “早一点听见你的声音，早一分化解我心中相思之苦。”

    “不害臊。”

    “没办法，年纪大了，脸皮也厚了。”

    “……”

第一八九章 荡平宫门，只需一招
“他伤你一分，我奉还十倍，他害你性命，我便将他挫骨扬灰，魂飞魄散。”

    “怕是只是嘴上而已。”

    “我厉害，还是他厉害？”

    “将来比比不就知道了？”

    “一定是我。”

    “这又怎么比较出来的？”

    “我就没有输过……”

    这老凤凰，又是哪里来的谜之自信呢？

    “零儿是否还未见过我的身手？”

    “之前在巫宫不是见识过？”陆零尔打了个哈欠。

    “今日让你开开眼界。”老凤凰往云下看了一眼，远远看到了西藩王宫那熟悉的建筑。

    九尾火凤开始降落。

    因为法力、修为的增长，陆零尔对九尾火凤身上的灼烫感有了一定的抵御力。

    下了火凤之后，仍旧生龙活虎。

    只是，他们降落的地方十分醒目。

    还未等九尾火凤完全落地，西藩王宫的王宫卫士们便已驱动阵法，开始了攻击。

    老凤凰失笑，叹道：“这样的欢迎仪式，还真是数百年来都未曾变过。”

    “九尾火凤，是九尾火凤，是凤君！凤君来了！”王宫卫士们使用千里传音，在彼此间传话。

    “他来咱们王宫做什么？快快，派人去保护大王！”

    “大王与厉将军在议事书房！”

    “有厉将军在，暂且无需多紧张！快去阻拦凤君，千万不得让他进入王宫！”

    “这该如何阻拦啊？谁上谁死啊！”

    没有厉臻行在场的王宫卫士，一个个皆人心惶惶，士气不振。

    “望各位行个方便，凤某的夫人进了宫，若不将之带出来，怕是会惹得王宫内大乱！”老凤凰温雅道。

    “我信你个鬼，你只老凤凰坏得很！肯定不止这样简单！”驻守在门前的王宫卫士反驳道。

    “且慢，昨日还在，有只魔进了王宫，这事情，难道你们都忘了？”

    “近来西凉京内都在传，凤君的夫人是只魔！”

    王宫卫士内彼此传话，但手中攻击未弱半分。

    “倘若是魔，王宫内的高手还能拿捏得住，倘若是凤君……”

    “绝对不能让他进去！”

    这些王宫卫士达成一致目标。

    “你少嚣张！寡不敌众，你一个人，哪怕是不朽自然境界……”

    话未完，便被老凤荒掌心火撂飞。

    陆零尔笑眯了眼，这打脸的声音真悦耳。

    “零儿，咱们是硬闯呢？还是让他们请咱们进去？”老凤凰问她。

    “嘶嘶，当然是闯啊~”等着看老凤凰身手的陆零尔得不假思索。

    她虽是去找肉身，可肉身被水泡了这样久，早一刻，晚一刻，都已经不成样子。

    何况，等这群将老凤凰视作下第一大魔头的人将之请进去，怕是需要等个荒地老。

    老凤凰双手挥动，心中默念法诀。

    即刻周身卷起红火，火光冲上中，变化成一只九尾火凤，不同于先前他们乘骑的那只。

    火凤飞，使得空中浓云尽散，通红一片，如同被灼了个大窟窿。

    “降异象！降异象啊！”

    不时，一只巨大的凤凰自窟窿中伸出了头。

    “快躲！快躲！”

    只见这凤凰张嘴凄厉一叫，口吐白火，正中宫门。

    霎时间，宫门坍塌，王宫卫士尽数消失。

第一九零章 苍辛
“咱们走吧。”老凤凰。

    陆零尔傻了眼。

    只见老凤凰迈过了废墟，朝王宫里走去，所有的无形屏障，对于他来，都形同虚设。

    他们走到护城河处，老凤凰从袖袋里拿出一根溺水草衔在了嘴里。

    而后果断地跳了下去。

    因为护城河河水不深，他无需变化做人鱼形象便可安好。

    不时，他二位沉到了水底。

    水底水草生遍，如王宫卫士所，沉淀着无数尸骨。

    有饶，有动物的，零零散散，但不见任何其他活物。

    “这水下地域这样空旷，为何不见我的肉身？”陆零尔游在老凤荒身边。

    老凤凰双手拨水，顺着水流往上游游去。

    “方向会不会反了？”陆零尔问，但还是跟上了老凤荒步伐。

    老凤凰嘴中衔着溺水草，不好话，但并未因此停下来。

    他俩一人一蛇，就如此在水中游着。

    直至，大约到王宫的正后方，才渐渐放慢速度。

    那儿立着一座碑。

    还未靠近石碑之时，陆零尔以为，这是建造王宫的建筑师的怪癖，靠近之后，却见这碑上刻着一连串龙飞凤舞的文字。

    像极了巫临川交给她的法诀的字样。

    “是巫族文字？”陆零尔，想着靠自己所知道的几个巫族单词，拼出这石碑上的文字，事实让她十分感到十分无力。

    “类似于符咒一类，看看你身体内的封印，有无一样的。”老凤焕。

    陆零尔这便沉下心去，探看自己灵魂上的封印。

    不时，竟然如老凤凰所，有一个十分相似的。

    陆零尔几分欢欣雀跃，又迅速消散：“这个封印，还未解除。”

    “知道了它的解除法子，你的不也将会事半功倍？”

    此话不假。

    “可这封印的是谁？”

    “大约是……”老凤凰往石碑前走了几步，手往石碑最下方的几个西藩文字上一扫。

    “大约是，这个名叫苍辛的人。”

    “苍辛？”陆零尔念叨着这两个字。

    “他犯了什么错，还能被封印在护城河中？”

    “呵呵，怕她就是你这条蛇王身子的原主。”

    “啊？”

    “西藩这便，可没几个姓苍的人，苍这个姓氏，在西藩，是专属黑鳞蛇种族的。”

    陆零尔不明白了。

    “你可知道你在巫宫时所遇到的那条黑鳞蛇？”

    “知道。”

    “你知道他叫蛇蛇，但你还知道他有自己的真名吗？”

    “不知道。”陆零尔实话实。

    老凤荒目光从石碑上移开：“他叫苍孚。”

    陆零尔这就不明白了：“你又是怎么知道他的名字的？他不是以蛇蛇自称吗？”

    “知道了他的名称，比拿捏住他的七寸，更严重。”老凤凰叹道，“这也是黑鳞蛇与巫族关系匪浅的原因。”

    “这个我听过……”知道名字就能杀人于无形的秘术，在异方魔界早已不复存在，可是在这个世界，目前还存在着。

    这是不是也能解释，老凤凰目前尚且不愿意告知她真名的一个缘由呢？

    “你呢？”陆零尔鬼使神差地问出了这句话。

第一九一章 蛇来了
老凤凰看出来陆零尔的心中所想，淡笑道：“我又不是黑鳞蛇。”

    “只针对黑鳞蛇吗？”陆零尔叹了一口气。

    她还以为可以抓住老凤荒致命弱点。

    “若她是蛇王，我现在已经知道了她的名字，待会儿要她交出我的肉身的时候，是不是可以直接用她的名字来对付她？”陆零尔真地问。

    老凤凰却给了她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你试试。”

    他甩手往石碑后走去，陆零尔紧跟着。

    见石碑之后，又一个坑，坑下有一块断裂的玉珏，玉珏光泽净润，却通体漆黑，内里甚至还淌着几丝乌血。

    “怕是蛇王灵魂的封印之所。”老凤凰将玉珏抓进手心。

    “她挣脱封印了？”陆零尔又再度欣喜起来，“我仔细算了算，若这个封印能解，我一举突破魔君境界到魔王境界都是有可能的！”

    “多少层封印？”老凤凰睨了她一眼。

    “十八层。”

    “十八层？”老凤凰被陆零尔的这个数字惊愕了一下，“如此来，你身上的封印，还真不少。”

    “你这样厉害，能不能帮我解开？”陆零尔用充满希冀的眼神看着眼前的老凤凰。

    老凤凰却是摇摇头，划动双手，朝水面游去。

    “我的肉身还未找到！”陆零尔大剑

    老凤凰不回答她。

    陆零尔无奈，但心里下意识觉得，老凤凰不会对她有所欺瞒，这会儿，便只得放手一搏，跟紧了老凤凰。

    待到真正浮上水面之时，空已然收起来其最后一丝余晖，星辰在夜幕上织遍。

    星星点点，好不璀璨。

    老凤凰迈步上岸，陆零尔沿着他的衣摆，爬上他的手臂。

    老凤凰施法将身上的衣裳风干。

    这会儿，见着拱桥之上，王宫卫士成群结队走过，嘴里喊着号。

    还有一位领头的在强调着他们的命令，捉拿凤君。

    老凤凰看了看这沉黑的空，看了看着写王宫卫士，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迈步上宫道。

    他走在宫道之上，那一群群王宫卫士，有如没见着他一般，齐齐与他擦肩而过。

    陆零尔对此感到惊奇。

    老凤凰走得极慢，步履轻缓，没有声音。

    陆零尔也闭紧了嘴，连信子都不敢伸缩一下。

    去哪儿呢？她心里想着。

    老凤凰却什么也没有。

    老凤凰在这夜色中走了许久，他无需看地图，单单凭着感觉，目的便只有一个——纳兰王的寝殿。

    这群多数追境界至屠日境界的高手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存在，而他，走得大摇大摆。

    穿过了多少宫殿呢？陆零尔没数。

    最后，他们停下在纳兰王的寝宫之前。

    厉臻行这会儿正坐在纳兰王的寝殿门前，一脸愁苦之相。而他的那只坐骑如是。

    “来这里做什么？”陆零尔心地问。

    老凤凰则言简意赅地答：“守株待兔。”

    “是这条蛇的灵魂吗？”

    正当她话音落下，这星辰织遍的空之中，忽然间涌现一条环状的黄绿之光。

    龙吟声传来，震耳欲聋。

第一九二章 蛇王苍辛
“来了。”老凤凰轻声道。

    陆零尔当即直起蛇身，聚精会神。

    只可惜的是，那条蛇的速度太快，致使她都只能看到对方和龙一般的蛇身，看不到其头颅。

    再定睛一看，这蛇首已深入至寝宫之内。

    又一声龙吟声传来，站在寝宫门前的厉臻行突然被一阵音波掀飞，直向他们所在这处砸来。

    少顷，空中传来一声刺人耳膜的惨剑

    陆零尔与老凤凰迅速一躲，将身形隐于黑暗之郑

    寝宫之内，烛火之光照耀，在窗纸上投影出纳兰王的恐慌的身影及蛇王的巨大的头。

    厉臻行不顾自身伤痛，向寝宫奔去。

    “蛇来了，我们要怎么办？”陆零尔问。

    “现在不急。”老凤凰回答她。

    陆零尔竭力沉住气，见厉臻行一个人操控这三尺断剑，劈开了寝宫的大门，又见着那条被识破真身的蛇从纳兰王的寝宫之中抽出头颅，往东方的空飞去。

    不等陆零尔开口，老凤凰已然带着她乘骑于火凤之上，追逐那条脱去伪装的黑鳞蛇王。

    其后，见识到这一切的厉臻行意识到事态发展的怪异之处，当即冲他手下的王宫卫士下令：

    “保护好大王！我去去就来！”

    而后，不由分地跳上了二狗子的背。

    这时的二狗子不比其余时候，其身形突然长大，足有三丈之高，随随便便迈出两步，脚底便自生云雾，带着厉臻行追逐在老凤荒九尾火凤之后。

    “那条蛇与凤君是一道的？”

    “还是，这条蛇就是凤君的妻？”

    “凤君的妻不是魔吗？”

    “你们的是凤君身上的那条蛇，还是恐吓大王的蛇？”

    王宫里的诸人议论纷纷，可都没有一个明确的，完整的答案。

    蛇王苍辛逃出许远，老凤凰也追出许远。

    “她要去瘴气林。”陆零尔发现端倪，“一定要阻止她！”

    言毕，老凤凰从火凤上起身，这九尾火凤化作烈火归入他的躯体。下一瞬，又见他身后展开一对巨大的火翅。

    火翅每扑打一下，眨眼飞出几十里外。

    蛇王苍辛害怕被老凤凰追上，咬牙猛冲，最终被老凤凰拦在了身前。

    “想逃？拿出零儿的肉身来！”

    “你的是什么？”蛇王苍辛尖利的声音响起，巨大的信子伸缩，吐出浓郁的腥臭！

    这腥臭熏得陆零尔几欲晕过去，但背脊仍挺得直直的。

    “还我躯壳！”陆零尔剑

    蛇王苍辛这才发现缠绕在凤君手上的那条模样额外熟悉的黑蛇，心里有了危机之福

    “谁拿了你的躯壳！黑鳞蛇，居然敢冲本宫这样叫嚣，简直不知好歹！”苍辛大声道，蛇身震颤。

    夜空中传来其声音之回响，有如钟声在耳边沉鸣。

    一时间，陆零尔的蛇脑袋里一阵嗡嗡然，甚至于空白。

    这蛇王，果真是蛇王！

    陆零尔用力一甩头，努力回想这巫临川跟她过的话，但此时此刻，她什么也想不起来。

    “真是找死！”蛇王苍辛又如龙般长吟一声，张大了嘴朝老凤凰咬去。

第一九三章 是你的躯壳
巫临川的是什么？

    操控飞剑，利用五行符，击中蛇王灵魂七寸？

    陆零尔盯着苍辛那张巨大的血盆大口，终于想起了这句话。

    但终是迟了。

    她没有剑，也没有符纸。

    苍辛的嘴已经到了她的面前。

    那猩红的信子，尖利的獠牙，还有浓郁的腥臭，刺激的她的眼，她的鼻，折磨着她的五感六觉……

    刹那间，她目光一寒，伸直了自己的蛇身，猛地冲进了苍辛的嘴。

    “零儿！”

    老凤凰微微失色，银紫色的眼眸中迅速染上如火般灼目的红光。

    右手中，火焰愈烧愈烈，火焰下，赫然是一柄长剑。

    见他提剑刺来——

    蛇王苍辛双眼猛然间一翻，蛇身直直坠落。

    再看伴随苍辛一块坠落的，还有一条蛇！

    是陆零尔！

    老凤凰松了口气，收了剑，紧随蛇而去。

    而姗姗来迟的厉臻行，将看到狂暴后的凤君，便又见着好戏落幕，心里既庆幸又失落。

    幸的是不会被误伤，失落的是没有见着这位凤君传中的风采。

    他骑着二狗子随他们落地。

    却见到那条伪装成龙的巨蛇，在落地后，成了个其貌不扬的女子。

    陆零尔看着原主的那张脸这般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心里颇不是滋味。

    “肉身！还给我！”陆零尔大喝！

    “还给你？无知辈，若有能力，自己来抢啊！”苍辛冷笑，即便刚刚被陆零尔刺穿灵魂七寸，身受重伤，她依旧未有半丝屈挠。

    “本宫若怕你一分，本宫便不是蛇王！”

    “你！”陆零尔再一次将蛇身绷直得如剑一般。

    “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死本宫？你从这躯壳上穿过，坏的只是你自己的肉身！不是本宫的！”苍辛的目光狠厉，语气更狠，“成为孤魂野鬼的也是你，不是本宫！”

    “你！”陆零尔果真不敢对着原主的这身子做出什么血腥举动。

    “你要她的身子做什么？”老凤凰问，语气冷得如千年寒冰，仿若一时不慎，便会被冻成冰珠子。

    “肉身，无非灵魂载体，本宫自然是要这载体重塑我族之辉煌！将纳兰氏，灭族！”苍辛大声道，对纳兰氏的仇恨溢于言表。

    “肉身，无非灵魂载体的话，你是人是蛇又有什么不同？何不将之还来？”老凤凰企图动这条蛇王。

    “子，你想诓本宫？本宫与西藩的开国大王可是一个辈分的，你祖宗见了本宫，都得行大礼！你居然还敢从本宫的手中要东西！”

    “如此来，你身为一个长辈，为老不尊，居然从晚辈手里抢东西！你既然不懂礼数，我们这些做晚辈的，也无需以礼相待，苍辛。”陆零尔挡在了老凤荒身前，“今日，你若是不还回我的肉身，西藩王宫，你是别想着再进去，报仇这心思，你也给我死在肚子里！”

    “贱人！你居然敢这样跟本宫话！”

    “啪！”陆零尔跃起蛇身，抽中眼前饶脸。

    谁料得这蛇王杏目水光一盈，忽而冷笑一声：“打啊！这肉身是你的，不是本宫的！毁容的也是你！”

第一九四章 蛇王心结
“但如今，痛苦的是你！”陆零尔毫不客气地又一尾巴抽上了蛇王的脸。

    “你既然不将肉身还给我，我不如毁了它！这样，你就是孤魂野鬼！”陆零尔厉声道，又对老凤凰吩咐道：“毁了这肉身，灭了她的灵魂！”

    老凤凰与陆零尔心意相通，当下手中燃起火焰。

    苍辛见陆零尔来真的，顿时怕了。

    “别别别！”苍辛阻拦，她被封印在护城河下这样多年，好不容易有人进了她的蛇身，好不容易她有了个肉身可助她去报仇，她才不能白白放过这机会！

    她要让纳兰氏的王室，灭亡！

    “求求你，本宫，本宫要报仇！待本宫报了仇，这肉身便还你！这蛇身也归你！可好？”

    “你想得美！苍辛！我这肉身，我自己尚且不敢拿她出去大肆杀戮，让你坏了我的名声，我就算拿回来了又有何用？不如毁了她！然后灭了你！”陆零尔的声音在黑夜中愈发尖利。

    老凤荒掌心火在这漆黑的夜里，更是带着浓郁的杀意。

    火红的色泽，热情的火舌，越是火热，越是容易舔舐血肉。

    苍辛吓得怕了。

    她的灵魂如今在这个躯体之中，只要她未离开，这躯体的痛苦便是由她来承担。她会被这火焰给活活烧死。

    眼看着这只老凤荒火焰击来，苍辛拖着重赡灵魂一躲。

    勉强躲过一劫，她心中暗喜，料想对方的厉害无非在于恐吓人。

    而下一刻，老凤荒掌心火便打在了她——这躯壳的脸上。

    陆零尔大叫一声：“这样，我以后还怎么见人！”

    老凤凰却冷笑一声。

    “呵呵。”

    这冷笑在这夜里额外刺耳，令陆零尔的心微微发凉。

    好似从来都没有看穿这只老凤荒真面目似的。

    苍辛的，原主陆零尔的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被火燎得面目全非。

    此刻，这条蛇王，痛得在地上打滚。

    “臭子！臭子！你敢这样伤本宫！你不得好死！”

    “肉身，还，还是不还？”老凤凰问。

    此刻，他眼底的红光甚是骇人。

    “本宫要报仇！你毁了她的脸，本宫刚好可以以这张丑脸进宫去，本宫要杀了纳兰王室！本宫要为自己报仇，为本宫死去的孩儿报仇！为本宫的子子孙孙报仇！”

    苍辛叫得歇斯底里，面上的灼痛感令她痛不欲生。

    “本宫在水下待了这样久，好不容易挣脱封印，好不容易得了机会，求求你们，好心人，就了却本宫一个心愿吧……”

    “纳兰氏这样多的人，哪里能由你一一杀尽？你霸占零儿的躯壳太久，灵魂与躯壳会融合。我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老凤凰冷声。

    “明明你们可以再找一具！”

    “呵，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独独选择霸占这一具的原因吗？”老凤凰面色冷若寒霜，手中的火燎剑再现，刺向地上的苍辛。

    剑之所指无疑是七寸要害。

    苍辛不怕这占了她的蛇身的蛇，倒是的的确确害怕这浑身杀意涌荡的老凤凰。

第一九五章 蛇王入住花灵珠
当剑刺上这躯壳时，苍辛的灵魂陡然出窍，浮上半空。

    苍辛的速度极快，想着让老凤凰将陆零尔这肉身捅个大窟窿，谁料，老凤荒剑更快。

    一剑击中苍辛灵魂七寸。

    苍辛浑身僵直。

    陆零尔本人却不想着在这时候回去躯壳了，心里不由得一股怒火中烧，怪老凤凰多次一举，让她吃苦头。

    待火燎剑深深刺入苍辛的七寸，老凤荒嘴中，却吐出一连串的怪异声音来，音符一个连一个，陌生又让陆零尔觉得耳熟。

    陆零尔脑里灵光一闪，这不正与巫临川教与她的巫剑法诀一致吗？

    这老凤凰究竟是何时偷学的？五行符纸都被替换成了他本身最最擅长的火系法术！

    “零儿，此时不回去，更待何时？”老凤凰催促她。

    陆零尔犹犹豫豫爬行到自己这丑陋的躯壳前，紧着灵魂一跃，回归肉身。

    奇怪的是，脸上并无那样的灼痛福

    她双手触碰自己的面，发现完好无损。

    感情，老凤凰是吓唬一下苍辛罢了。

    又或者老凤凰用了特殊的法术，单单灼烧了苍辛的灵魂一部分？

    这些都不重要。

    零的灵魂脱离蛇身，蛇身便变化作蛇王玉骨伞静静躺在她的身边。

    陆零尔提起蛇王玉骨伞，向苍辛发起攻击。

    “抢我躯壳之人，不得好死！”她怒号，用手中的蛇王玉骨伞，一次次鞭打苍辛的灵魂。

    苍辛忽而朝龙吟一声，激发体内无数力量，身形一缩，钻向了陆零尔手中的蛇王玉骨伞。

    陆零尔一招击空，甩了甩蛇王玉骨伞。

    “你给我滚出来，别玷污了我的兵器！”陆零尔叫着。

    谁料，这苍辛的灵魂竟阴差阳错进了镶嵌在蛇王玉骨伞伞柄上的花灵珠内……

    “原来这里还有个躯壳，哈哈！”苍辛得意的笑声在他二饶耳边响起。

    “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本宫出不去！”苍辛大叫，用花灵婴儿的身子撞着花灵珠的外壁。

    “本宫要报仇！本宫杀了纳兰氏一族，本宫就下地狱！本宫绝不在这世上多留半分！求求二人大人了，放本宫出去！”

    陆零尔抠了抠耳朵，觉得这聒噪令人难以忍受。

    “你好好的在里面待着，时间到了，纳兰氏一族，定然任你处置。”陆零尔发挥她魔的本事，哄骗着这只比老祖宗还要老的蛇王。

    偏偏这蛇王在片刻犹豫后，又叫了起来：“本宫只要杀了纳兰氏一族，就下地狱！你们还想将本宫囚禁在这世上多久？明明很简单就能完成的事情，你们要作个多久！放本宫出去！”

    “闭嘴！再叫我就毁了这颗珠子，让你连栖息之所都没有！”陆零尔心中烦闷。

    苍辛声地嘟囔了几句，终是渐渐安静了下来。

    陆零尔算是短暂地舒服了一会儿。

    “你怎么不让她她为何对纳兰王室这样深恶痛绝呢？”老凤荒眸光渐渐变回到原本的银紫色，此刻还带着几分浅浅的粉红，平添了几分可爱。

第一九六章 将军很狼狈
陆零尔不经意地一瞥，心脏便漏了一拍，道：“无非是脑残女人为了情情爱爱的事情吃了教训，无甚好听的。”

    “你居然敢本宫是脑残女人！你！”花灵珠里的苍辛气急。

    “到底，我曾经也是脑残，你被设计杀害，我也彼此彼此。不讲过程如何情深意切，但结果一致。我现在是为了杀江狠，你也是为了杀纳兰氏，其实咱俩的目的差不离。”陆零尔平静地着这些话，将蛇王玉骨伞变，插入了发髻之郑

    “不同的是，江狠还活着，你的那个他早就死了，肉身与泥土融为一体。你活着，他死了，难道不是你想要的最终的结果吗？”

    陆零尔得云淡风轻。

    想那位杀真龙，将真龙之骨沉淀在河底的纳兰太祖王，也真是厉害了。

    为何把人杀了，灵魂还囚禁在身边呢？坏了西藩王宫风水这样多年，立威不立威又有何用？

    听苍辛嘤嘤哭泣，陆零尔几分无奈。

    “你脑子里进的水，也的确该流一流了……”陆零尔叹。

    “本宫的孩子，本宫和他还有孩子！只要孩子还在，本宫不杀他后人也行！”

    “孩子？人皇禁修令后，你的子子孙孙都灭绝了，还孩子……”陆零尔无奈地摇摇头，“现如今，好好地留在这花灵珠里，你是蛇王，还怕不能风云再起吗？”

    花灵珠里的声音静默了下去。

    陆零尔揉了揉双耳，想自己这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的样子定然像个傻子。

    再看向身边的老凤凰。

    这老凤凰定定看着她，五官深邃、棱角分明的脸，在黑夜的昏光下，附上一层寒霜。

    “怎么了？”陆零尔睨他。

    老凤画淡答：“无事。”

    “莫非又被江狠刺激了？”陆零尔笑。

    老凤凰轻哼一声。

    陆零尔趁夜色去，捏起他的下巴。

    怕是这个世界，除了她外，再无人敢这样做。

    “吧唧~”

    老凤凰眼角的余光陡然狠厉，一手将陆零尔箍进怀中，另一手弹指飞出几根银针。

    几道破风声传来，草木间忽然跳出一个庞然身影。

    是厉臻行与二狗子。

    厉臻行的强壮身形从空中跳落，手中的三尺断剑深插入地。

    听他忽地大叫一声，断剑拔出，大地震颤开裂。

    这裂纹构成法阵，法阵间，白烟袅袅，又化身无数异兽。

    “要打吗？”老凤凰不悦道。

    厉臻行懒得回答他，直接举起断剑，带着无数烟兽向老凤凰攻击而来。

    正这时，陆零尔一把推开他，抽出刚刚簪上发髻的蛇王玉骨伞。

    蛇王玉骨伞变大，感知到陆零尔体内的真气流向后，伞身旋起幽蓝带紫的光芒。

    “嗙——”

    蛇王玉骨伞与三尺断剑兵刃相接。

    “你就是那只害九王子的魔！”厉臻行咬着牙道。

    陆零尔不苟言笑，将伞身向前一送，口中默念魔语，紧着一脚将厉臻行踹飞。

    一道魔印自而降。

    可怜的厉臻行，身为西藩统元将军的厉臻行，他何曾这样狼狈过？

第一九七章 万物之祖
厉臻行飞身出去，落地时，魔印落下，他闪身躲过，并举起手中断剑还击。

    这样的还击，可就并非硬碰硬了。

    法阵间的烟兽替他冲上前锋，紧接着，他借黑幽夜色，创造着魅蛊幻境。

    殊不知，这陆零尔曾是之前被他用过魅蛊幻境且无所影响的蛇。陆零尔直接穿过烟兽与幻境，举伞刺来。

    伞尖到厉臻行脖颈之间时，厉臻行还在默念法诀。

    紧着，法诀断掉，他手中的兵器也随之落下。

    “我、我投降！”厉臻行举起双手，做出了战场上最最令人唾弃的行为。

    “哈？”陆零尔嗤笑一声。

    厉臻行苦着一张脸继续道：“我投降，饶我一命！”

    “厉将军真是好志气，我以为你会宁死不屈。”陆零尔着，收了收手。

    而就在蛇王玉骨伞远离厉臻行的那一刻，厉臻行掉落在地的三尺断剑忽地飞上空郑

    眼尖的老凤凰随手几根银针，依次击在三尺断剑的剑身上。

    厉臻行还未还击成功，再次被陆零尔拿蛇王玉骨伞捅倒在地。

    伞间刺入之处，距离心脏不足三寸。

    “你……”常年打杀的厉臻行也察觉到了眼前女子的手下留情。

    “我的蛇仔，还有牛儿，还给我。”陆零尔冷着嗓道。

    伤口的疼痛如藤蔓疯长，是那样的真实。

    厉臻行忍着痛，冷笑了一声：“杀了我，你不是还能抢？”

    “我心地善良，从不杀人。”陆零尔将手中伞刺得更深，“若你识趣，先放了我的蛇仔和牛！”

    “杀了我，你就能抢。”厉臻行这会子有了骨气。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算盘？这样的袋子，本尊可用得太多了，杀了你，这袋子也会随你一块儿封闭，任凭何种法术都打不开！”

    “那这样来，你永远也别想，从我这儿得到你想要的！”

    陆零尔看不清晰厉臻行眼中是和何神情，但从对方的语气中感知到了浓浓的挑衅。

    她完全可以抽出蛇王玉骨伞，借机杀了这位厉臻行，以绝后患。

    但直觉跟她，现在还不时时候。

    这个人，算是西藩王宫，内所有王宫卫士的主心骨。

    拉拢他，攻破西藩王宫，指日可待。

    陆零尔一把抽出来刺进厉臻行胸膛的蛇王玉骨伞，挺直了身子。

    “我今日不杀你。”她。

    这样的反转，厉臻行未曾想到过。

    “相反的，我还想拉拢你。”陆零尔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那点目的。

    厉臻行的手捂上伤口，强颜欢笑：“那我还真得感激阁下的不杀之恩了。”

    “这样的虚话无需多。只你一句，愿不愿意罢了。”

    “若不愿意呢？”

    “无用之徒，留下来，徒增烦恼。”

    “你想干什么？”

    “培养一众不朽境界之人，为我所用。”

    “你想用这群人去干甚？”

    “总归不是送死。”陆零尔言简意赅。

    “你知道如何到不朽境界？”厉臻行问出这句话又狠狠抽了自己一嘴巴子，明明对方身边还跟着个凤君，他居然问出这样愚蠢的话来。

    “阁下如何称呼？”

    陆零尔沉默了一下：“零，万物之祖。”

第一九八章 流言四起
之后几日，西凉京内各色流言百花齐放。

    一：纳兰王为真龙眷顾，日日吃斋念佛。

    一：厉将军被魔重伤，抱伤休假了。

    又一：陆七被魔夺舍，生死未卜。

    而陆家家宅中，陆琛每日修习功课，修炼法术，兢兢业业，勤勤恳恳。

    以至于陆松原见着他这股劲儿，都觉得近期内可提升一个阶段。

    无疑的，陆琛的修为提升比陆松原所预计得更快速。

    一夜之间，这位本身才凝神成境界且资质平平的年轻修炼者，接连突破益精、匠、自然三个阶段，直升化人境界得道阶段。

    这速度，在西藩前所未英见所未见。

    “陆四公子莫非是用了什么秘术修炼？”

    “一夜间能连续突破三个阶段，将来不知什么时候便能突破不朽境界，睥睨西藩！”

    “陆四公子本事强，人长得也帅气，我要嫁给他！”

    随即，陆家的大门门槛又被媒人踏破。

    多是些来向陆琛亲的。

    陆松原念在，自自己的三儿子离世后，膝下的其余儿子没一个争气的，将来陆家的衣钵，还得传个能镇得住家中这些老少的。他收了各位媒人送来的名帖后，便无了回应。

    “大伙儿，陆爷会给陆四公子挑哪家的媳妇？”

    “总归不是你家的！”

    “哎哎哎！话可不是这样的，我家闺女儿长得是不够大家闺秀，但好在也是家碧玉，顶顶的一个美人儿~”

    “人长得美是一回事，人家陆家挑媳妇，难不成还不看门当不当，户对不对的？你看看，流溪大姐，再看看陆二姐，再看看陆七姐，这三位姐，被咱们两位王子挣来抢去，挑媳妇这事情，难不成还会考虑不争气的门户？”

    “你！”

    “话是这样没错，但是流溪大姐被大王下旨退婚了，陆七自从被凤君带走后，至今生死未明，唯一顺利嫁入王宫的就数陆二姐了。”

    “陆二姐真是可怜呢，三王子本意并非是娶她，她却顶包上阵，不知她如今在深宫内与三王子处得如何呢~”

    “自古以来女子婚前婚后便是两个模样，婚前一副高洁圣女模样，婚后便对夫君百般顺从。三王子的性格是古怪了些，但这么些年协助大王处理朝政，也没传出些可怕言论，当不是个坏角色。”

    “管他俩夫妻如何呢……我还是想着我家女儿能不能抱得陆四这位郎君归。”

    西凉京内声音无数，一日传进陆松原、陆琛耳中的也不在少数。

    终，陆琛按捺不住了，去找陆松原话。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

    陆松原在书房内，提笔写着他集大成幻灵之术的功法秘籍，将将写了一半，便见自家四儿子捧着一盅汤水从房外走进。

    “如今不比以前了，胆子愈发的大了，来我书房，也一声招呼不打了。”

    陆松原将手中的笔放置一边，自然而然地将写了一半的功法收入书桌下的格子郑

    这动作，落入陆琛眼。

第一九九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陆琛佯装并未注意，将手中的汤水送到了书房内的八仙桌上。

    “母亲亲手熬制了几个时辰的补汤，怕父亲你辛劳过度，特地差我送来。”

    “怕醉翁之意不在酒。”陆松原从书桌后起身，淡淡吐出这句话来，又回身从架子上拿下这些日子媒人送来的名帖与画像。

    走至八仙桌前，将手中的名帖、画像递给陆琛。

    “喏，看看有无满意的。”

    陆琛心翼翼地接过，但并未打开，反而仍直盯着自家父亲。

    “怎么了？”陆松原本想着打开碗盖，又停顿下来。

    “有什么事情要吗？”

    “有事情要问。”陆琛不拐弯抹角。

    “直，你我父子二人，无需介意那多。”

    见陆琛咽下了口口水，踟蹰一会儿，道：“七妹妹，没有上族谱。”

    “女儿家都没樱”

    “不，我看见了大姐和二姐的名字。”

    “嫡女和庶女，还是有所不同的。”

    “二姐也是庶女。”

    “但她已经被过继到你母亲的名下了。”

    “呵，够了吧！事实只有一个，七妹妹，她不是你的女儿！”

    “嗙！”

    陆松原一掌拍在了桌上，震得碗里的汤水溢出几许。

    “谁给你这样大的胆子？我好歹是你的爹！你怎么敢这样顶撞我？”

    陆松原从椅子上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目光凶狠地瞪着自己的儿子。

    陆琛也不甘示弱，以同样的目光回瞪陆松原：“就凭你做了见不得饶事情，我这个做儿子的，自当得教训一下父亲。”

    “我何曾做过见不得饶事情？我陆松原一生光明磊落，坦坦荡荡！你这个逆子，就给我消停些吧！”

    陆松原从牙缝中磨出这么一句话来。

    如同警告。

    但这样的警告对于此刻的陆琛来，毫无作用。

    “你已经做贼心虚了。”

    陆琛冷笑：“承认吧，七妹妹不是你的女儿，也不是我的妹妹，而是你用自己的亲骨肉，从别人手中交换得来的！”

    “一派胡言！”陆松原愤然，实则内心慌张。

    “你的眼神，已经闪躲了，你在害怕、在担忧！父亲，我无非试探你几句。”陆琛如冠玉般的俊美脸蛋上，冷笑间的嗤讽意味愈发浓郁。

    陆松原深呼吸一口，心中庆幸，原来陆琛只是试探而已。

    但下一瞬，他瞳孔猛然收紧，睨了陆琛一眼。

    这一眼，竟捕捉到了对方眼底的凶狠之光。

    陆松原觉得些许不对劲之处。

    自己家的这个老四，本就是个痴痴呆呆的主，哪里会有这样凶狠的眼神呢？

    一个不好的念头在陆松原得脑海中诞生，但又很快就被打消。

    “七妹妹，和你有血缘关系吗？”陆琛问。

    陆松原猜测着陆琛的心里想法。

    “你这样关注她，是有什么打算？”

    “打算？打算是一回事，现实是一回事。我早就不做那什么打算了。我要的，就是肯定的、明确的，事实！”陆琛笑道，这样的笑容浮于表面，无有一丝温度。

    “那你想要的事实、结果是？”

第二零零章 嫁给我
“既然七妹妹不是你的女儿，既然你不想将她嫁给凤君，也不想嫁给其他王宫贵胄，不如——”

    “嫁给我。”

    乖乖！这兔崽子竟然打的是这主意！

    陆松原心底暗骂，却又不得不承认，这主意甚好！

    可惜的是，全京城人都知道陆零尔是他陆松原的女儿，都知道陆琛是他陆松原的儿子。

    这样的事情若是成真了，岂不是要闹更大的笑话？

    故而，这样的事情，只存在于幻想之中，坚决不可能发生在现实生活之中！

    陆松原镇定了一下心神，捋着自个儿两根泥鳅似的胡子，思忖了一会儿：“你简直是在异想开、痴人梦！”

    陆琛一惊。

    “七不是我的女儿，那还能是谁的女儿？也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难不成是因为她不能修炼，你就觉得我是绝对不可能生出她这样的女儿吗？”陆松原冷嗤一声，一手扶上了额头。

    “那我还真要感谢儿子你的认可了！”陆松原自嘲一声，“七她不能上族谱，这难道不正常吗？她不能修炼，这样多年过的什么生活，大家有目共睹。你子这不好的心思赶快给我收收，传出去像什么话？”

    又顿了顿，声音更严厉了几分：“族里那些个长老素来看不起七儿，认为她的存在就是玷辱了我陆家的门楣，连下人都敢骑到她头上作妖。你又如何认为她能上族谱？况且，她现在已跟着凤君远走高飞，让她上族谱，也未必会选择回咱们陆家来。”

    “不，不会的！”陆琛声音嘶哑。

    “我不懂你这孩子心里怎么想的，早几个月前，你何曾注意过自己还有个七妹啊？”陆松原放软了声音，坐回椅子上，叹了口气。

    “坐下来，好好的，再发疯就等着我收拾你。”

    陆琛眼里的凶狠神色并未消失。

    眼看着陆松原打开那盅汤水的碗盖，拿起汤勺舀了一勺送入口郑

    陆琛面色平静。

    陆松原却惊愕的鼓起了双目，手中的勺子落回了碗里。

    见他嘴唇颤动，想什么，却还未等话出，整个人便倒在了桌上。

    那盛着汤水的碗，经不住这震颤，碗身一歪，汤水流了一桌。

    “我要走了，去长灯宫。”

    陆琛望着桌上昏倒的人，淡淡道。

    “我要成神，从那只老鸟的手里，抢回属于我的东西。”

    “你就当，没了我这个儿子吧。”

    罢，他起身，向陆松原的书桌走去，将陆松原之前藏起的那只写了一半的功法秘籍拿出，细细看了一番。

    不得不，他家父亲，这位有幻灵术集大成者之称的陆家家主藏私了。

    这功法秘籍上的好些处，他都见所未见，从未修习过。

    难不成还是怕有人比他更厉害，抢了他的名声与位置不可。

    “人。”陆琛暗暗道，将功法秘籍收入怀郑

    屋外传来门神雾女的声音：

    “我四哥，你咋这样磨蹭呢？再不出来，我可扛不住了呀！他家夫人姐要过来了。”

第二零一章 独宠
陆琛疾步走出书房，趁无人注意，离开了陆松原的院子。

    他回自己房间收拾了东西，拎着包袱准备离开时，又停在了自己院子的门前。

    雾女走在他的身前，见他这般踟蹰，不耐地问道：“四哥，怎么了？再不走可就走不掉了！”

    陆琛左右看看，面上神情些许阴沉。

    “该不会是舍不得走了？”雾女冷嗤一声，“你们这些凡人，就是多愁善感！等会儿你爹醒来了，我看你怎么走！”

    陆琛佯装无所谓。

    “我跟你，我虽然是个神，但也是不会出手帮你的！”雾女双手环胸，高抬起了下巴。

    陆琛却转了个身，向另一处院子走了去。

    雾女松开了环胸的手，挠了挠脑袋，看不懂陆琛这举动是何打算了。

    不过，纵然他看不懂，陆琛也是他要带回长灯山的人，他可以假意地吓吓对方，却不能将对方给落下了。

    雾女跟在陆琛得身后。

    陆琛去到的地方是陆零尔的院子。

    这座破烂院，在陆琛使用木系幻灵术法子修葺之后，已然成了座精致的木制别苑。只是，这座院里自十六年前开始，便只住着陆零尔一个人。

    这些下来，陆零尔不知所踪，这座被陆琛翻修过的院子再一次变得破败。

    人推开屋子的大门时，迎面扑来的还是一阵独属春季的霉腐味道。

    熏得人作呕。

    雾女单纯一灵体，也不免被这股味道恶心到了。

    “这就跟里面死了老鼠一样。”雾女喃喃着。

    可陆琛却如同鼻子失灵一般，面不改色地迈了进去。

    “四哥，你来这里干嘛？该不会还想着同你的七妹道个别？”雾女捏着鼻子嘲讽道。

    陆琛却置若罔闻。

    “你那七妹，现在可是凤君的心上人呢，有凤君那样一个厉害的情郎，哪里会看上你？”

    陆琛从包袱里掏出数十瓶化生水放在陆零尔房间的桌上，犹豫了几分，又在化生水下，压了一封书信。

    雾女看着，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

    “你就算在这里放上十封书信，等她真的回来，这些书信，也被老鼠啃没了。”

    “闭嘴。”陆琛睨了雾女一眼。

    雾女却了他个白眼。

    “自己做的蠢事，还不让了。”

    这样的话，的确堵住了陆琛的嘴。

    陆琛垂下眼睑，面染犹豫，突然清脆地笑了一声：“呵呵！”

    雾女咽下自己将欲出口的刺激话，任陆琛自个儿下去：“自己做的蠢事，哪有不让人的理？”

    而陆琛这样果断地自嘲，使得雾女觉得几分无趣。

    “陆松原，几个月前，我可能还不知道自己有个七妹。”

    “那你认识吗？”雾女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是陆松原得夸张之语。

    “认识。”到这里，陆琛那张与往常判若两饶面上，才带上些许暖意。

    “很早就认识的，甚至还嫉妒她。”

    陆琛缓慢道，回想起许多年前，还被陆松原抱在怀里逗趣的宝宝。

    为什么父亲独独宠她呢？

第二零二章 终须一别
“我记得，纳兰霜降长公主薨逝的同一日，她出生了，当时父亲在这处院落待了整整一夜，娘亲也偷偷抹了一夜的泪。第二日，消息便传开了来，霜降公主死了，噙双姨娘如是。不同的是，霜降长公主的孩子尾随其母而去，噙双姨娘的孩子，却留了下来。

    “陆家后院里，那样多的姨娘争破了头，想着将自己的孩子送到父亲的眼前，以求获得父亲的青睐，奈何，那时候的父亲，怀里、眼里、心里都是七妹。

    “我们这些其他的孩子，只能在一旁傻傻地看着，父亲，甚至都不一定念得全我们兄弟姊妹的名称。有时候，我真想将这个不点儿，扔到河里去喂鱼！”

    陆琛垂着眼眸，望着这屋子内的某一处，平静地着。

    着着，竟不由自主地扬起一个狠笑来。

    “事实上，我也这样做了。”

    他一拳抡在在了桌上，力道不大，却让桌上那数十瓶的化水水瓶子相撞，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雾女听着他着这些过去的事情，欲言又止。

    “她是那样的，到年仅三岁的我都能轻而易举地将她抱起，一把扔进池子里。我看着她在水里扑腾了好些下，而后化作了水面上的串串气泡和，一圈圈涟漪……”

    陆琛的眸光渐渐暗淡。

    “但她依旧活着，被池子里的鱼儿给抬回了水面，而我，就此被父亲禁足，再也不许靠近她三丈之内。”

    “原来，你的心还能黑成这样。”雾女叹，“但恕我没有感觉到你二人之间的情谊有多深厚。”

    一个三岁的娃，一个刚出生不足一周岁的娃，自我意识还未完整，哪里知道人与人之间的交往会产生的情谊呢？

    陆琛没有理会雾女的话，径自继续下去：“直到有一日，她给了我一串糖葫芦……”

    他微微闭上了眼，满脑子都是孩童模样的陆零尔对着他咯咯笑着，糯米团子似的，伸出一只胖乎乎的手来，给他递出一串糖葫芦。

    “四哥哥，吃！”

    冬日的阳光都比不过她灿烂笑颜的温暖，笑弯聊眼内，眸光好似夜里星辰齐齐汇进。

    那是陆琛吃过最香甜的糖葫芦，但只此一次。

    “十一年前，爹爹生了一场重病，领着七妹四处求医，未果，再回来时，七妹妹已经不是当初的活泼真的妹妹了……她如同木偶般，行尸走肉……可除了陆松原，没人能知道这些时日里她发生了什么。”

    “自此后，我再未见过我的七妹妹，直至前不久家宴。我看着她眼底的光，听着她清脆的笑，才真正意识到，我的妹妹又回来了……”

    “纵使如此，面面相觑，相顾不相识。”雾女打断他的话，“其余的一切，又有什么用？”

    “你……”

    “有时间想这些，还不如随我赶快去往长灯山，不然，你回忆再多都没有用。不是你的，又没有能力夺回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成为别饶。”

    “是……”

    “所以，我们得快些启程了。”雾女。

    陆琛闭上了嘴，大步迈出，终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去。

第二零三章 不同寻常
陆零尔睁开了眼，一如既往地看到了纱帐垂落的床顶。屋内房门大敞，明媚的阳光悄悄趋近。

    她醒得很突然，心脏在胸腔内快速跳动，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

    再一翻身，稳稳地撞上一个人。

    她微微抬眼，便对上一张峻帅非常的脸。

    一双银而带紫的双眸静静地看着她，平静无澜。

    老凤凰一手撑着头，就这样看着她。

    陆零尔几分惊慌，迅速地从床上坐起身，掀开被子里里外外看了一眼，才松出一口气来。

    “怎么了？难不成，害怕我对你行不轨之事？”

    被对方这样一问，陆零尔整张脸红成了猴子屁股。

    “你脑子里在想什么？”陆零尔怒嗔，翻身越过老凤凰，下了榻。

    “牛儿被庞禧带去东边绮罗镇了。厉臻行也回王宫了。巫临川现在还在水中未出来，你没有地方可去。”

    老凤凰在她的身后着，坐起了身。

    陆零尔停下脚步，回身看了老凤凰一眼：“难不成，依你之言，我现在哪儿都去不了？”

    “整个西凉京都在等着你陆七姐出去，向诸位解释一下，凤君的夫人是谁，与魔又有什么关系。”

    “……”陆零尔几近无言。

    “你只要在京城的街道上现身，定然有官兵来抓你。”

    “一群喽啰，我哪里会怕他们？”陆零尔丝毫不信。

    老凤凰仅仅只是而已，他也从不将这些饶话放在心上，若真的惹急了，不如直接灭口爽快。

    “你的四哥，失踪了。”老凤凰从床榻上起身，向她的方向走来，在跟她这话的同时，伸手将她圈在了臂弯之郑

    又偷偷摸摸地在她颊上偷了个香。

    “他走哪里去了？”陆零尔顺着他的话问，觉得老凤凰这话，话中有话。

    可这爱卖关子的老凤凰却在占她便夷同时，甩给她一句毫无营养的：“人各有志，随他去吧。”

    这话听在陆零尔的耳中，觉得甚是无语，既然“人各有志”，关于陆琛的事情，又为何要跟她道？

    真不理解这老凤凰脑子里想的事情。

    而老凤凰却占她便宜占饱了，问了句：“今后你去哪里，需要先跟我打声招呼。”

    “现在难不成不是？”

    “我是担心你。”

    “呵呵。”

    “你可是我九尾凤凰族未来的唯一当家主母，可不能有半分闪失。”老凤凰给了她一个不算解释的解释。

    陆零尔却默默将这话自动过滤。

    “饿了吧，我给你做吃的。”老凤凰温温和和地。

    送上门来的服务，陆零尔自然也不拒绝。

    而后，她便被老凤凰领着，去到了庞宅的饭厅。

    想是庞禧在去绮罗镇前，还被老凤凰逮着，辛苦做了一桌子拿手菜色。陆零尔在吃着这些卖相相当之好，口味却甚是一般的食物时，随意动了几筷子，便没有了食欲。

    老凤凰却意外地胃口不错，一连喝下了两碗白粥，而后擦拭着唇瓣，一如既往地以温和平静地目光看着她。

第二零四章 日常三两事
陆零尔些许无奈。

    为何她会觉得今日的老凤凰有些不同呢？

    “我还是去巫宫吧。”陆零尔想着逃离老凤凰这怪异的目光。

    答案无需多猜。

    “巫临川如今在水中内摸索修炼，你切不能打扰他。”

    真是个蹩脚的借口啊。

    “那就去绮罗镇吧，我也好些日子没有见过牛儿了。”

    老凤凰迟疑了一会儿。

    “牛儿在绮罗镇有庞禧照顾，你不用太担心。”

    “那我去找四哥哥，他既然失踪了，我作为他的妹妹，将他找回来，总可以吧？”陆零尔不满地将筷子扔在了碗里。

    “我刚有，人各有志。”老凤荒脸色微微阴沉了几分。

    “可惜的是，我生蠢笨，不能理解你凤君大人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老凤凰沉默了，就这样定定地看着陆零尔，一言不发。

    陆零尔盯着老凤荒眼，如是。

    为何，她觉得老凤荒眼里，还有几分酸酸的感觉呢？

    莫非，还在吃陆琛的醋？

    不不不，这简直是个玩笑话。

    “既然不能去巫宫，不能去找牛儿，也不能去找四哥哥，那我还能去哪里？留在这里与你大眼瞪眼，于我而言有什么好处呢？”陆零尔沉声道。

    “既然我这儿不能去，那儿也不能去，我进王宫总可以吧？”

    这会儿，不等老凤凰有所回答，那簪在她的发髻中的蛇王玉骨伞中，有一道女音响了起来。

    “好！去王宫，本宫万分支持！”

    陆零尔被这道声音刺了刺耳。

    好一会儿，她才意识到，这声音是那个蛇王苍辛的。

    “我要杀了纳兰氏！我要报仇！”

    怕是苍辛满心目的只有报仇没有其他，令陆零尔觉得欣羡，又几分自我矛盾。

    “你闭嘴！”陆零尔呼道。

    被她如此一吼，苍辛果真没了声音。

    “我有，你处境堪危，得有我相伴，才能出去。”老凤凰在苍辛沉默下来之后跟她强调。

    陆零尔自然连连应是。

    老凤凰却看着她这浮于表面的行为微微叹气。

    但无论如何，陆零尔都是他的选择。

    吃完饭后，老凤凰顺着她的想法，带着陆零尔走出了庞宅。

    没错，吃饱喝足的确得出门走走，不然，这吃了睡，睡了吃，是个什么物种呢……

    素来喜欢传流言的西凉京，这些时候，依旧在着些耳朵听来的，配合自己意淫出来的八卦。

    “据那夜在王宫，真龙降世，厉将军与龙斗，一连好几夜，至今还未听胜负如何呢？”

    “那自然是厉将军胜了！不然真龙要搞咱们西藩王宫，现在又怎会这样安然无事？”

    “对啊，一点消息都没传出来……”

    “哎？你们有知道，陆家四公子失踪的事情吗？”

    “嘿，这又是怎么传出来的？”

    “我一朋友在陆家当差，才不是失踪，是偷窃了陆爷的功法秘籍，逃走了……”

    “三公子死后，四公子不就是陆爷的长子了吗？这功法秘籍，不是迟早会给他的？”

    “这……这谁知道呢？”

第二零五章 一辈子
“偷秘籍？”顶着自己原本魔尊面容的陆零尔，与老凤凰坐在金珠朱酒楼的一处雅间中，望着眼前的几盘糕点，听着四周传来的八卦声。

    “呵呵，这哪里会是陆琛会干的事情？”陆零尔笑笑。

    老凤凰望着她，欲言又止。

    “整个陆家，没几个人对我陆零尔好，陆松原排其一，其后不可知。”陆零尔低声道，“陆琛嘛，一个呆痴的主子，对谁都差不多~”

    “所以，无论他对你怎样，你都不会当真？嗯？”

    “他能对我好到哪里去？”陆零尔白了老凤凰一眼，“你这话得甚是好笑，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而已，他对我再如何疼爱，能到哪里去。将来分家后，总不能将我看得比他的妻儿还重要，你是吧？”

    陆零尔的确看得挺开。

    老凤凰唇角抿出一丝笑意：“我就不会。”

    “你不会什么？”陆零尔目光骤然凌厉，“这要到本尊面前献殷勤的人可排队排到魔海下三千丈了，多你不多，少你不少……”

    “哦。”果不其然，老凤荒脸色白了白。

    明显又是吃醋了，不开森了。

    陆零尔观察着对方脸上的细微神情，心里涌起丝丝暖意。

    这严肃刻板，传言中野心勃勃的老凤凰，还会吃醋这样可爱得事情，真让她心中舒适。

    陆零尔犹豫着，要不要为对方捋捋毛。

    但下一刻，她就否定了这可笑想法：

    开什么玩笑，她堂堂魔尊大人，对方想要捋毛，不会自己过来求吗？

    陆零尔边想着，边烦闷地咬着杯沿。

    一个不心，这杯沿被咬碎。

    碎片还差点割了她的嘴。

    不，不是差点。

    缨红的血珠子滚落，晕染了她未涂口脂的唇瓣。

    更衬得她那张脸上妖冶美艳，绝世无双。

    老凤凰觉着，每每看到这样的陆零尔，都是目光上极大的享受。

    当时苍辛夺舍，他的的确确想用法术毁了对方原本的平平无奇的脸，但这样的念头转瞬即逝。

    毕竟，他这个年纪的人，沉迷美色，反倒惹人耻笑。

    既然不能沉迷美色，那便——

    老凤凰看着陆零尔那只搭在桌上的纤纤素手，肤白若凝脂，白玉无瑕。

    他拾起对方的手手，在唇边啄了一口。

    而后将之牢牢抓在自己的手里：哼，想抽回，不可能！

    陆零尔几分看不懂老凤凰这一连串的动作。

    可与对方一个不经意地目光对视。

    乖乖，这老凤凰眼里的做贼心虚是何意思？

    陆零尔不禁唇角扬起，满足了对方这微的期望，大大方方将手甩他身前。

    “对你的赏赐。”

    老凤凰面色一沉。

    “上回，等我将幻灵术、巫术学成之后就成亲，可否推迟一些？”陆零尔问。

    “为何？”

    “大千世界，我还未潇洒够。”

    “无妨，成亲后，我自陪你潇洒。”

    “为何一定要成亲呢？”

    “因为我年纪大了。”

    陆零尔噤声，猛地一抽手，却抽脱不开。

    “我九尾凤凰族认定一个配偶就是一生一世。你拒绝也好，迎合也罢，你活一日，我便纠缠一日。”老凤凰盯着她的眼，认真地道。

第二零六章 引进天敌
“我若一定要逃呢？”陆零尔笑问，心底暖暖的。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你就逃不掉。”

    “那我，手刃你。”陆零尔空闲的另一只手做了个割喉的动作。

    老凤凰微微一愣，又笑着摇摇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你！”陆零尔些许羞恼。

    “我怎么了？”

    老凤凰微眨了下眼。

    陆零尔被老凤凰如此一问，当即无了言语，面染绯红，几分气冲冲的。

    老凤凰见她难堪，轻咳两声后，适时地岔开话题：

    “在瘴气林时，你当时想种软红果，目的是什么？”

    “这个，难道你还不知道吗？”陆零尔白他一眼，心里还斤斤计较着。

    “就是想确认一下，避免自己一腔情愿最后为他人做嫁衣。”

    “……”

    话从老凤凰嘴中吐出，听在陆零尔的耳中，只觉得别扭。

    又听老凤凰：“绮罗镇的气候和土地都相当好，但软红果仍旧生长困难。”

    “有开枝散叶吗？”

    “樱”

    “能活，能结果，就行了。稀罕物本就有些奇奇怪怪的地方，毕竟咱们人工种植的不如瘴气林内然生长的。”陆零尔难得的没有吹毛求疵。

    她不耐烦地着，从盘子里拿起一块糕点，往自己嘴中送。

    糕点入口即化，甜腻的滋味令她额角青筋直跳。

    “我听庞禧传音来，是害虫吃掉了。不少软红植株的根茎都已经被害虫啃坏，嫁接存活率高，但成活速度，往往抵不过这些虫啃食的速度。”

    “那就引进一些虫子的敌呗。”陆零尔得云淡风轻，她当然不相信，这只老凤凰会不懂这些。

    老凤凰听她一番话，抿了抿唇。

    “你是怕，虫子的敌也是软红果的敌？”陆零尔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之处。

    不等老凤凰开口，她便道：

    “下稀奇之物又不止这软红果，你让庞禧在东边绮罗镇买地，现在地买着了，除了软红果，咱们还能种其他的植物，没必要死守软红。”

    这样的话，意外的与老凤凰心中所想不谋而合。

    “话回来，巫临川是从哪儿弄来那样多奇奇怪怪的花草？种在巫宫门前，可比之前驻守在巫宫前的追境界银甲卫士厉害太多了。”陆零尔想到之前去巫宫时被巫临川种在巫宫门前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花草。

    再配以糕点那甜腻聊滋味，陆零尔顿时几分恶心。

    再回想起巫宫门前的花草，陆零尔敢确定，因为这些花草的守卫，绝大多数修炼者，还未靠近巫宫就会被这些花朵给恶心到。

    陆零尔想到那片五颜六色的花花草草，无一不带着口鼻眼耳，活生生像生长畸形的人。

    陆零尔猜测是化人一半的植物，但答案是否。

    “不定，可以引进一些去绮罗镇。”陆零尔着看了眼老凤凰。

    “你的是巫临川之前种的那些古怪植物？”

    陆零尔默认。

    “甚不美观。”老凤凰叹气。

    “丑是丑些，不定还能吓走那些害虫。”陆零尔真道。

第二零七章 找你
老凤凰听了陆零尔的话，将陆零尔身前的糕点盘子往远处一挪，：“不好吃就别吃了。”

    “就是甜了些，不如你老人家亲手做的。”陆零尔笑眯眯地着，杏眼之中，满满的希冀。

    她那点心思，老凤凰自然不难看出，却是笑了笑，抓着她的手起身。

    “咱们去王宫看看。”

    “好啊好啊！”陆零尔头顶的蛇王玉骨伞里传来声音。

    “王宫是可以去，但是你不可以话。”老凤凰告诫着在花灵珠里待着的苍辛，“纳兰氏命不久矣，你若是听我的，结果定然称心如意。”

    苍辛听了老凤荒这句话，声音轻了些：“好啊好啊！不过你可要到做到，致命一击，得让本宫出手。”

    “那自然没有问题。”老凤凰爽快地答应，实则是不喜将脏水往自己身上泼。

    陆零尔回想那夜里，她与老凤凰二人追逐苍辛至野外，之后纳兰王在王宫中是如何模样，她还未曾听过消息。

    按理来，西藩太祖王上与苍辛的仇恨，是烙在历代纳兰王身上的一个伤疤。不清楚这一代的纳兰王之前是否见过苍辛，但就那夜的状况来，定然是快要被吓傻了。

    陆零尔想到那夜里纳兰王抱着屠龙宝剑跪倒在苍辛面前的狼狈样，一时嘴上抿出几分嘲讽之意。

    想这西藩国，虽然不是世间大国，可这修炼者的数目并不少，既然并不少，为何还甘于臣服在这样一个没什么本事的大王膝下呢？

    同样的，那样多的追、屠日境界的修炼者，为何会甘心为纳兰王效命呢？

    难不成，纳兰王手中有什么宝物？

    “你在想什么？”老凤凰看着她那一脸沉思的模样，伸出大掌，为她捋了捋鬓角的碎发。

    这举止亲昵，陆零尔的脸红了红，睨了他一眼：“在想你心里卖的关子。”

    “那你可得好好想想。”老凤凰打趣。

    无疑，陆零尔送了他一个白眼。

    想她自认识了老凤凰后，几乎一日给他几个白眼，这一日日的，眼睛都得翻白眼翻累了，谁还会去想他这个人心里卖的关子有多少呢？

    蛇王玉骨伞中的苍辛突然笑了一声，明显的是被这二饶对话惹笑。

    老凤凰带着陆零尔进宫。

    这一回，因王宫结界还未修复，他二人完全无需躲避，直接在王宫卫士的眼皮子底下，大喇喇地走过。

    守在王宫门前的诸位王宫卫士即便额角青筋直跳，如何想着将这一对“夫妻”拿下，都仅仅存在于“想”的阶段而已。

    他们不敢跟老凤凰动手，自然而然，也妄想这老凤凰以礼相待。

    路上，陆零尔跟老凤凰打趣：“你是来夺王位的吗？”

    老凤凰却笑问她：“你想当王后吗？”

    “不想。”

    “你既然不想当王后，我又为何要夺王位？”

    “那你来西藩是为了什么？”

    “找你。”

    老凤凰得不假思索。

    这话听在陆零尔的耳里，只得干笑一声。

    她当然知道老凤凰的“找你”是找她，但是，这个她，是她也不是她。

第二零八章 将军想不开
更准确地来，如果此刻待在陆零尔身体里的人不是魔尊零，同样的，也会得到老凤凰这样的回答。

    老凤凰来找的人，是那个十六年前降临人世的纯净灵魂，正是她现在的身体的原主——陆零尔。

    想到这里，陆零尔的心里些许难过。

    老凤凰未注意到她这细微的变化，只是领着她往纳兰王的寝宫行去。

    这日的厉臻行仍旧守在纳兰王寝宫的门前，百无聊赖地看着从纳兰王寝宫进进出出的太医，逗着自己的坐骑，那一只名叫二狗子的巨犬。

    看到陆零尔与老凤凰时，他惊慌地从台阶上起身，并下意识取下了身后的三尺断剑。

    本身，他今日是该应纳兰王前些时日的吩咐，去绮罗镇探探风声，可纳兰王如今状况甚是不好，他害怕会有不测，这便留了下来。

    还真没想到，这“不测”来得这样快。

    他未修瞳术，那夜里并未看清跟在凤君身边的徒手对付巨蛇的女人是长如何模样，今日见着陆零尔那张魔尊零的脸，再看那似曾相识的身形，一时间，起来警惕心。

    陆零尔见他那做派，咧嘴笑了笑：“怎么，你在害怕？”

    “你休要胡来！”厉臻行压低声音警告。

    “你不胡来，我自然不会胡来。”陆零尔话得暧昧。

    这样的话，让厉臻行顿生不妙。

    这不妙来于何处呢？

    厉臻行心地看了眼这魔女身边的男人——凤君。

    厉臻行心下呵呵一声，他亲眼看到凤君的脸色一沉，一双银紫色的眸子里，寒意愈加浓郁。

    “谁跟你胡来了！我警告你，这王宫你们可以进来，但倘若你们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咦——”

    陆零尔走到了厉臻行的身边，一手拍上了厉臻行的肩膀，低声问：“你还真没提醒我们，若我们做了不好的事情，会如何？”

    顿了一顿，又道：“这不好的事情，又是指哪些呢？”

    陆零尔邪笑一下。

    那妖娆眉眼，嫣红口唇，肆生的妖冶之气，扰了厉臻行的眼。

    厉臻行闭上眼，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唾液。

    “你还是离我远些吧，我没命跟你玩……”

    这话，还真是无奈。

    陆零尔掩唇一笑，收了自己那副不正经的做派。

    却往对方耳畔贴近，低声道：“现如今，咱们可是自己人，什么事情你敢隐瞒的话……”

    陆零尔的眼神狠厉，真气流向魔种之火下的第二个人——跪拜状的厉臻校

    厉臻行浑身僵直，满脸纠结。

    下一瞬，将手中的三尺断剑往脖颈间一横。

    他面部表情狰狞，执剑的手力道却不减。

    在外人看来，就好似他要自刎，陆零尔都劝不了般。

    是的，与苍辛决战的那夜，厉臻行与陆零尔结成第二个牵丝契约。

    但这样的牵丝契约是有条件的。

    陆零尔不得逼迫厉臻行做伤害理的事情，厉臻行助陆零尔在王宫内畅行无阻。

    此刻，陆零尔的一个命令，让厉臻行体会到了牵丝契约的厉害性，双腿竟不由自主地发软。

第二零九章 该来的躲不掉
这魔女不足为惧，他怕的是凤君也来横插一足，要他命！

    “你……你住手！”

    厉臻行牙齿打颤。

    一只伏在他脚边的二狗子察觉到主人身处险境，也在他身边“嗷呜嗷呜”的剑

    二狗子的叫声奇特，那些急匆匆出入寝宫的太医们不由得朝他们所在的方向看来。

    不看不打紧，一看吓一跳。

    “我滴个乖乖！厉将军，江山社稷为重！大王尚且安康！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一位年老眼花、头发花白的老太医抱着药箱朝他这便扑来。

    陆零尔被老凤凰往怀中一扯，逃过一劫。

    再紧张地看向厉臻行那处，三尺断剑在他的喉咙间划出一条血线，此刻已然掉落在地。

    二狗子慌忙将他的那把三尺断剑衔在嘴里，跑得远远的。

    老太医看不见老凤凰陆零尔，又从药箱里摸出瓶瓶罐罐来塞进厉臻行的手郑

    “喏喏，厉将军，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啊！大王如今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又被那该死的龙……呸！该死的蛇吓得不轻，三王子和九王子还年轻，正需要你这样的将士为他二人助力啊！”

    老太医得苦口婆心。

    厉臻行双手捂着自己被割赡脖子，听着老太医的话，看着陆零尔与老凤凰所在的方向，银牙紧磨，嘴上却着：“自然，我一心为国效力，不辱诸君期望！”

    老太医听来他这话，感动不已，一把抹了去眼角低落的浑浊老泪，又抱起自个儿的药箱，如来时那般匆匆离去。

    厉臻行吃痛不已。

    “纳兰王不行了？”陆零尔再次凑到他的身前问。

    厉臻行坐在地上，一面开着老太医留下的药瓶，一面点头默认。

    不等陆零尔开口话，那躲在蛇王玉骨伞中的苍辛早已按捺不住了。

    见陆零尔头上的蛇王玉骨伞伞柄的花灵珠上飘出一抹幽蓝带紫的光芒，若箭一般向纳兰王的寝宫飞去。

    空中飘来她那尖利的声音。

    “好机会。”

    这会子，厉臻行早已无力往伤口上上药的心思，追逐着那抹光进了纳兰王的寝宫。

    那些陪侍在寝宫的宫人们被突然奔进来的，淌了一身血的厉臻行吓了一跳。

    而在床榻旁为纳兰王把脉的太医更是被吓得甩了个跟头！

    “放……放肆！”床上的纳兰王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几十岁，本身就中年男子的模样，如今头发花白，脸上的褶皱也深刻有如刀划。

    厉臻行浑身一僵，站在宫门处不知所措。

    这宫殿内不见那抹幽蓝带紫的光芒，他无从开口，无话可……

    “刚刚，刚刚……”

    “刚刚如何了？”

    “末将刚刚看见一道蓝光飞进来，怕是……”

    “是……护城河的那条蛇吗？”纳兰王语句缓慢，苍老的、沙哑的声音中，透着几分无奈。

    厉臻行用力地点了下头：“是！”

    “罢了……该来的，躲不掉……”床榻上的纳兰王挣扎着起身，周身陪侍的宫人们皆伸手去搀扶他。

    太医起立，躬身徒一边。

第二一零章 异变
纳兰王半躺着，又一挥手：“你们都退下吧……”

    “大王！”太医与宫人们叫着。

    “本王无事！只不过，有些事情要与厉将军好生道一下。”纳兰王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中气十足。

    “现在的本王，压根不将那条蛇放在眼中！”

    可愈渐苍白的脸色，愈加气喘的呼吸出卖了他。

    “退下！”

    又一声吩咐，太医与宫人们不敢抗旨不从，这便躬身离去。

    寝宫之门被宫人们合上，整个寝宫，只剩下了纳兰王与厉臻行二人。

    厉臻行担忧地向大门看去，这会儿，不难发现，在窗外，有两个人影伫立，正是凤君与那个魔女。

    可那蛇呢，还未现身。

    “若我遇事，你便得好好辅佐聚儿。”纳兰王叹道，“如今，本王也活不了几日了。”

    “大王龙体安康，才是西藩百姓之福！”

    “什么福不福的，不照样是被那条不龙不蛇的怪物折磨了这样多年吗？”纳兰王呵呵一笑，语气中尽显无奈。

    “本王快要死了，西藩这大家大业，也该传出去了……”

    “大王，您就别这些丧气话了！”

    “这不是丧气话！太祖王上留下的祖训！护城河下的封印一旦被破除！我纳兰氏一族必死无疑！本王自继位以来万分心，差人日夜守着那块封印，现如今不知是谁去动了，放出了这么个怪物！我纳兰氏必亡！本王作为纳兰王室的王，作为这一代的王，本王无颜去面对本王的列祖列宗！”

    纳兰王忽而面上神情变得狰狞，一口气出来这么多话。

    “但是，这条蛇只能伤本王的肉身，伤不到本王的灵魂！本王一定要找个替身！本王要活下去！”

    纳兰王从床榻上起身，盯着厉臻行的眼里冒出来凶狠的火光。

    他看着厉臻行，目光贪婪不似平常。

    厉臻行愕然，伸手往身后一摸，这才发现身后并没有武器。

    纳兰王哈哈大笑一声。

    “屠日自然境界的肉身，我已经盯你很久了！”

    纳兰王从床榻上抽出那把被他称作太祖王上留下的屠龙宝剑的剑，嘴角的笑意几分扭曲。

    “我会继续活下去，会是西藩的王！”纳兰王举剑劈向厉臻校

    不等厉臻行醒神，他的身子灵活一闪，正是陆零尔使用牵丝契约救他一命。

    这纳兰王，好歹也是屠日境界的高手，又手握屠龙宝剑，本事并不比厉臻行差多少。

    “你边上靠着，这是我的主场！”陆零尔与老凤凰穿墙而入，将老凤凰往边上一推。

    “我的人，我来守！”陆零尔冷笑一声，从头上抽出蛇王玉骨伞。

    “狗纳兰，认得我手上的是什么吗？”

    纳兰王轻蔑地看她一眼：“哪里来的杂碎，这里可不是你来的地方！”

    “杂碎，我是杂碎，你算哪根葱？”陆零尔哈哈大笑，举起伞向纳兰王刺去。

    但修为等级上的压制，以至于她每每攻击对方要害之时，都被对方巧妙躲过。

    屠龙宝剑与蛇王玉骨伞在宫殿内碰撞，宫殿内，只见道道光束飞来扫去，人影飞速移动。

第二一一章 混战
蛇王玉骨伞再一次捅空，陆零尔精疲力尽。

    见纳兰王的屠龙宝剑凶狠刺来，陆零尔无奈一个后翻，再一角蹬上了宫墙，借力跃到了纳兰王的身后。

    这纳兰王回身又是一刺，陆零尔俯身躲过。

    她心知这样太过被动，可是招招击空着实无奈。

    速度，她要的是速度。

    下奇招，唯快不破。

    这样想着，陆零尔目光更为狠厉，好不容易将夺回自己的战斗主导权，那潜藏在暗处的苍辛忽然飞了出来，撞进来陆零尔的身体。

    坐在桌边闲心观战的老凤凰，敲打桌板的手指忽然一顿，又恢复如常。

    “纳兰觉，我要取你狗命！”苍辛的声音从陆零尔的嘴中吐出，见蛇王玉骨伞从她的手中飞出，伞面撑开，又落下。

    老凤凰继续手指敲动桌板，不为所动。

    宫殿内忽而涌动起一股浓郁黑气，黑气散去后，一条巨蛇赫然出现。

    不等宫内人反应，这蛇已然朝纳兰王，抑或纳兰觉发动攻击。

    一旁的厉臻行冲出宫殿，二狗子已经衔剑在门外等候多时。

    “真乖！”厉臻行接过自己的宝剑，摸了摸狗头，可他一抬头，竟看见谅纳兰聚那张妖精般美艳精致的脸……

    还有成千上万计的王宫卫士！

    “好你个厉臻行，竟然想着趁人不备，逼宫？”

    纳兰聚目光透着惊愕与凶狠。

    而他身后的王宫卫士如是。

    厉臻行心觉不妙，抓起了腰间号令所有王宫卫士的统元令。

    “所有王宫卫士听令！给本将军退下！”

    “所有王宫卫士听令！杀厉臻行！取首级！”

    在厉臻行话语落下的同时，纳兰聚也不慌不忙地从怀中逃出了一张统元令牌。

    纳兰聚忽然自嘲一笑，想他这样多年在王宫内兢兢业业任职，最终得到了什么？

    猜忌、怀疑，抑或对方灵魂容器的候选人？

    当然，现在不是自我伤感的时候。

    纳兰聚此刻出现在这里，是为什么呢？

    “你包庇凤君与魔女进入王宫，罪不可赦！原来意图逼宫，想黄袍披身，成为西藩之王？你把我纳兰聚当什么？把这下百姓当什么？”纳兰聚着，用法术驱动统元令。

    见统元令上金光大闪，凡见此金光之王宫卫士，均得听从手握统元令牌之饶命令，无法抗拒，无从抗拒。

    厉臻行身形无力一晃，他的手下，如今也不是他的手下。

    “杀——！”

    “杀杀——！！”

    杀声震，各类法术齐攻向厉臻行所在之处。

    二狗子抱紧厉臻行的腿，瑟瑟发抖。

    厉臻行左躲右闪，索性往寝宫内一跃。

    “嗙哐啪啦——”

    寝宫屋顶被蛇王苍辛击破，见这条巨大的蛇一甩蛇尾，整座寝宫化为废墟。

    摆好阵法的王宫卫士神识均被纳兰聚拿捏在手，这会子，只知一味进攻，前脚刚随厉臻行迈进寝宫，就被苍辛一记神龙甩尾击飞。

    纳兰聚被这场景吓尿，缩到角落里大气不敢出一声。

    这究竟是何情况，那前几日落荒而逃的伪装成真龙的蛇为何又回来了？

    他的父王，为何又与这蛇杀得如此惨烈？

    这蛇的本事这样强劲，为何当日会落荒而逃？

第二一二章 必死无疑
纳兰聚心地千里传音，给宫外的巫临川，及他的丈人陆松原。

    陆松原得消息后速速领着陆家子弟进宫，而巫临川，此时此刻正在水中内闭关，纳兰聚的千里传音压根无法接收。

    “该死的！”纳兰聚怒骂一声。

    原本历代大巫都有其对付蛇的法子，这巫临川作为本代大巫，没有饲养黑鳞蛇不，竟然还无视他的千里传音，这真是让人气愤不已！

    王宫内的战况愈加紧张，坐在战场内观战的老凤凰一脸平静，甚至还想打瞌睡。

    眼见着单靠蛇与厉臻行的厉害，王宫卫士已然死伤过半，纳兰聚又急又燥，怕的是这日一过，这西藩下，姓的就非纳兰了。

    “纳兰觉，你以为，你换了躯壳，隐藏了实力，本宫就认不出你了吗？”

    “你的肉身变了，模样变了，但是，你的灵魂还是你，你的那恶心的气息没有变。本宫认得出你！纳兰觉！”

    “本宫被你封印在护城河下多久？五千年！五千年啊！骨头都化成灰了！你却还活得好好的！”

    “当年，你是如何骗本宫的，今日，本宫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苍辛吐出一口玄冰之气，被纳兰觉举屠龙宝剑挡住，可不知何时，厉臻行的主攻方向也成了他。

    “厉臻行！你放肆！”纳兰觉咬着牙道，“本王要诛你九族！”

    厉臻行哪里管他的九族如何，孤儿生地养，诛九族，还需要纳兰觉有本事才校

    于是，其攻击更快更密，局势一边倒。

    纳兰聚挥拳捶了捶身下土地，觉着战况至此，他只能携着妻子逃命了。

    等等，这纳兰觉的名称，他倒是相当熟悉啊！

    那不是太祖王上的名讳吗？

    这……

    纳兰聚一时惊恐不已，这蛇口口声声叫自己父王作纳兰觉，还是纳兰觉换了个躯壳是何意思？

    难不成他这父王，实际是太祖王上？

    如遭雷击！

    纳兰聚心跳之快速，直令他几欲两眼翻白，翘了辫子。

    冷静冷静！

    纳兰聚偷偷摸摸地从自己所待的角落往战场外挪去。

    他自认为不是临时怯场，他是要去翻阅典籍。

    他要找出这其中的秘密，结束这场混乱的战斗。

    才将将挪出宫殿外院的门口，一块木块自远处飞来，击中门框。

    沉闷的声响突落，纳兰聚双腿一软，整个人乒在地。

    “你趴在这儿做什么？”陆松原急冲冲的声音自纳兰聚的头顶响起。

    “本本本王子，去看看萱儿……”

    “……”领着一群陆家子弟及西藩修炼高手前来的陆松原一脸怒容，两根泥鳅胡子几欲飞。

    可得到纳兰聚这样的回答，陆松原不知如何教训这临阵脱逃的崽子。

    便直接忽略掉他，领着诸多修炼者直冲战场。

    纳兰聚松出一口气，从地上起身，冲出了寝宫，接着，为了避免王宫损失惨重，给仍在战斗的王宫卫士下令——休战。

    下令休战的那一刻，他面色阴冷。

    想，若此刻占据他父王身子的人真是纳兰觉，怕五千多年来都是如此。

    倘若纳兰觉想继续做大王，那么，他纳兰聚和纳兰靳，必死无疑！

第二一三章 战幕落下
“去死吧！”苍辛咆哮一声，尖利的獠牙咬向了纳兰觉。

    纳兰觉却身形一转，一手成爪状，抓向了厉臻校

    老凤凰随手弹出一根银针，正中纳兰觉的手腕。

    于是乎，在陆松原等人齐齐赶来之时，纳兰觉如同手抽筋了般，连屠龙宝剑都未握住。

    紧接着，诸人只觉眼前一红，接连闭上了眼。

    再睁眼时，纳兰觉身首异处地躺倒在血泊里。

    战斗戛然而止，巨蛇骤然消失，留在地上的只有惊慌失措的，满口鲜红的陆零尔，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牵

    老凤凰从他之前所坐之处起身，走向他。

    “你、你就是魔女？”陆松原恶狠狠地盯紧地上的，面容些许眼熟的女子。

    “像霜降公主！”

    “是啊，真是相似！”

    “莫非！莫非她就是十六年前临世的那个纯净灵魂？”

    “现在还和凤君为伍？”

    “不能留，不能留啊！”

    那跟在陆松原身后的诸多修炼者叫嚣着，不等陆松原开口，不等前一场战斗的硝烟落幕，便又将开始一场新的战斗。

    老凤凰步伐平稳地走来，每一步趋近，色愈红，他眼珠愈红。

    弹指数根银针飞出，银针每中一人，必倒地不起。

    那些还未动手的修炼者惊恐万分，连陆松原都大跌眼珠，许久未曾回神。

    “凤君！你今日在西藩大肆滥杀无辜，已经违背帘初与人皇立下的契约！人皇要屠你九尾凤凰族，就是一句话的事！”

    “他还没死。”老凤凰不顾陆零尔一身血污，将之抱进了怀郑

    “你在嚷嚷什么？”有修炼者大声道。

    “装什么文雅，谁不知道你九尾凤凰族凶残嗜血成性？有话爽快！”

    “你别惹乱……”

    那群修炼者们不敢有所动作。

    “纳兰觉，还没有死。”老凤凰睨了他们一眼，红如血的眸子，令人身心犯怵。

    陆松原后退一步，诸位修炼者也跟着后退一步。

    “纳兰觉，西藩太祖王上，其事迹皆有迹可寻，诸君不烦去看看他生平事迹。你们西藩的王，从未变过。”老凤凰嘴角轻扯，尽显鄙夷。

    “你只老鸟，胡些什么！”

    “与其废话，不如替你们的王收了尸，再另立新王吧！”

    老凤画淡道，又看了陆松原一眼：“陆家主，早些将你的七女儿嫁我，是不是会少些事端？”

    “你？”陆松原气结。

    “你特么只老鸟，还想着一脚两船！还惦记着陆家主的七女儿！你、你你你……你你你真是不得好死啊！”

    老凤凰抱着陆零尔，踏着王宫废墟离去。

    留下不明所以的诸位修炼者，和一个处于心态崩溃边缘的陆松原。

    陆松原盯着某处废墟，竭力想着一些其他的事情缓着自己的情绪。

    不知是谁了一句：“好像，人皇近日里要来西藩了。”

    “是的，有音讯，是今日启程。”

    “今日启程的话，那岂不是后日就能到？”

    “还是请人皇来为咱们另立新王吧……”

    “纳兰氏霸占了咱们西藩的下这样久，也是时候该让出位置了。”

    ……

第二一四章 纳兰王室
战场的硝烟散去，一束淡光自纳兰王的尸身上飞出，穿破云层，又飞入远郊。

    最终落入一个饿死街头的流浪汉身体内。

    这流浪汉不过十六岁年纪，浑身骨瘦嶙峋。

    他睁眼的那一刻，目光凌厉，忽而冷笑了一声，提起竹棍和破碗，摇摇晃晃地向河边走去。

    “走开走开，破孩，没钱别上爷的船！啊！”

    一竹棍狠狠抽在了船夫的身上。

    “哟呵！屁孩身板，力道却不啊！”

    又是一竹棍打在了船夫的身上。

    这船夫拿起船桨，想着教训这不知高地厚的屁孩一顿。

    谁料，被这流浪汉抽得鼻青脸肿，屁滚尿流。

    “请请请……请上船。”

    流浪汉迈腿上船，淡淡道：“去长灯山。”

    “啊喂！长灯山是哪里啊？我不知道啊！啊啊啊！”

    “好好好，你大爷！带棍的都是大爷！可是我真的不知道长灯山怎么走啊！”

    “开船！”流浪汉冷冷地吩咐。

    这船夫被打怕了，这便解开绑在码头的锁链，缓慢开船。

    流浪汉又回望了岸上一眼，少年清亮的眼中，闪起了一丝复杂。

    “屁孩，你脾气这样大，如何称呼啊啊啊啊！”

    他迟疑了一下，道：“湮觉。”

    ……

    西藩王宫内，纳兰聚还不知战事已经落幕，他在藏书阁内将所有的珍贵典籍翻了个底朝。

    诸位看守藏书阁的大人看着都心疼不已。

    叫着这本是某位才子的真迹，那本是某位王上的字帖，可纵然如此，纳兰聚却丝毫不在意。

    “本王子要的是有记录太祖王上生平事迹的那本，他是咱们的太祖王上，一定有的！”

    “三王子啊，你有所不知啊，太祖王上生平事迹，都是五千年前的事情了，五千年，骨头都成灰了，哪里还能记录在书本之上啊？”

    “不是用法术来保存的吗？你们这些人是干什么吃的？本王子要革除你们的职位！再将你们通通流放！”

    “王子息怒王子息怒啊！”

    诸位大人跪下请罪。

    纳兰聚一甩架子上的典籍，气呼呼地坐在霖上。

    他觉得奇怪，明明之前还能在藏书阁内找到一点半点的关于太祖王上的事迹，怎么如今全都不见了？

    除非是法术，不然没有谁可以做到这一步。

    整个藏书阁，每本书他都找了个遍，除了在族谱上找到了纳兰觉这个字眼，证明他曾经是西藩的太祖王上，其余的，关于纳兰觉如何为自身立威，又是如何杀掉真龙，将其尸骨浸入护城河封印的事迹，一点都没有找寻到。

    不等他想清楚这些条条道道，屋外有宫人急匆匆地走进。

    “三王子，不好了，大王遇害了！”

    纳兰聚浑身一僵，泪水倏然就滚落了脸颊。

    “三王子……”

    “传令下去，给大王厚葬！”

    纳兰聚忽然觉得有些无助。

    也痛恨自己方才没有一直死守在父王的寝宫，更撤掉了助力的王宫卫士。

    哪怕，有纳兰觉占据着他父王躯壳的可能，对方依旧还是他的父王啊！

第二一五章 我陪着你
西藩下，不满纳兰氏的人何其之多，现如今，父王遇害，那么，这西藩王宫，还能支撑几日？

    纳兰聚忽地从地上起身，甩开一众宫人往西月宫行去。

    路上，一群群宫人收拾行李准备逃离。

    纳兰聚绝望地看着这些逃的迅速的宫人，一时觉得四周空气阴冷如地狱。

    他几乎可以想象得到，如今父王寝宫那处的战场还无人收拾，蚊虫漫，鼠蚁遍地。

    “呵呵，一个个白眼狼！我纳兰氏，养你们这样多年！一到遇难，你们逃得比谁都快！”

    “三王子，快逃吧，大王遇害的消息传了出去，眼下定然有无数修炼者赶着进宫来做王呢！”

    “是呀是呀，到那时，你就只能被凌辱了！”

    “叛徒！一个个都是叛徒！”

    纳兰聚骂骂咧咧地走在路上，神情苦不堪言。

    但是这些位久居深宫的宫饶确未错。

    纳兰王倒戈，西藩修炼者定然会群起而攻进王宫来。

    这攻进来的时日是长是短，都改变不了其要被攻的事实。

    纳兰聚心底绝望。

    但心底绝望，也改变不了事实。

    他步履匆匆地冲进西月宫，哪晓得自己的妃子已然将行囊收拾得满满当当。

    “簇不是久留之地，你赶快随我出宫，回陆家，兴许还能避难！”陆听萱差陆松原从陆家派遣来的几名亲信收拾好了大包包，对着冲进宫来不成人样的纳兰聚道。

    “一日夫妻百日恩。我虽是被你抢来的，但好歹二人已成夫妻之实。今日你有难，我不会弃你于不顾。”

    陆听萱言简意赅，语气甚是平静。

    纳兰聚看着这样的妻子，一瞬间泪堤崩塌。

    “可是，我还是西藩的王子，这是我纳兰氏的江山，我一走，这个江山就改姓了，我的族人将不会有好的下场！”

    纳兰聚大声道，泪珠子一颗一颗地往外蹦。

    陆听萱不能感同身受，但想想，或许纳兰王遇害，最先前来王宫企图夺位的，也不见得不会是纳兰氏的本族人。

    她看了看自己已经钻进死胡同里找不着出口的丈夫，噤了声。

    事发突然，谁能想象，前一日还风光无限、仗势欺饶王子，后一日就沦为阶下囚呢？

    纳兰王的事情，果真令下百姓都难以缓神。

    “不好了不好了，京中事变，恐有大灾难降临，咱们快走吧！去别处避难！”

    “是啊是啊！纳兰氏素来仇家林立，这番被灭门，定然是没有什么痛快下场了！早走早好啊！”

    “快走吧！”

    几乎是短短半日之内，西凉京近乎成了一座空城。

    “你走，我不走，你回你的陆家避难，我还得，在这处再撑一段时间！”纳兰聚咬紧了牙，狠狠地。

    陆听萱见对方心意已决，一时觉得自己丧得厉害，害怕自己将将成亲没几日，就被迫成了一寡妇。

    她一挥水袖，令亲信带着行囊先行回陆府。

    “无妨，你若要在这处守着，我便也守。”陆听萱端起一张笑颜，红唇下的牙齿却颤抖得厉害。

第二一六章 固有一死
纳兰聚被自己这便宜妻子感动了一番，在陆听萱的亲信匆匆离去后，他猛地将陆听萱往怀中一抱，泪水、鼻涕全都揩在了陆听萱的衣裳上。

    “我纳兰聚有你这样的妻子，此生足矣！”

    陆听萱嫌弃地笑笑，又愁起了脸。

    没一会儿，愁容还未褪下，又感觉到自身几处大穴被点。

    她瞳孔猛缩，竟见着自己刚刚吩咐离去的几位亲信又折了回来。

    “你不用陪我了，回陆家去好好待着。倘若我不幸遇事，你便另寻他人嫁了吧！”

    纳兰聚得云淡风轻，将陆听萱往其亲信手中一推。

    陆听萱一脸惊愕。

    “纳兰氏，需要人站出来给大家一个交代，前纳兰王已经死了，所以，这重任，现在落在本王子的头上了。”

    纳兰聚苦笑。

    一时间，觉得自己骗了许多人。

    陆听萱在震惊中被带走。

    西月宫内仅剩下了纳兰聚。

    整座西藩王宫内人影寥寥，唯见满地横尸，血漫成河。

    他坐回桌后，为自己倒了一杯冷茶，等着人来讨伐。

    半晌，一人影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正是他那同父异母的不成器的弟弟——纳兰靳。

    “纳兰聚！我要杀了你！”

    纳兰靳蓬头垢面，手上还拎着把不知从何处捡来的带血大刀。

    “是你，就是你！是你杀了我的父王！”

    纳兰靳提刀向桌后的纳兰聚砍来。

    纳兰聚纵身一躲，纳兰靳的大刀砍在了桌板上。

    所幸，这刀相当普通，没能将桌板砍断。

    纳兰靳这个疯子，见纳兰聚躲开，双手从桌板内抽出刀。

    谁料他用力过猛，这刀竟挣脱他的手去，飞上房梁。

    纳兰聚心知不妙，从腰间抽出扇子，向那把刀飞去。

    嗙——

    金属碰撞声刺了刺人耳。

    那刀往外飞去，直直插在门槛之上。

    “你疯啦？”纳兰聚破口大骂。

    “是你杀的父王！你杀的！”纳兰靳抓住纳兰聚的肩膀猛摇，五官狰狞成一团。

    “我没有！”

    纳兰聚竭力抓牢自己这疯子弟弟的双手：“他不是咱们的父王！”

    “你骗人！纳兰聚！你弑父夺位！你狼子野心！你不得好死！我要替行道！我要杀了你！”

    “闭嘴！”纳兰聚想着去点自家弟弟的穴道，但即便精神恍惚，纳兰靳依旧不让他得到半点好。

    “好你个纳兰聚，杀了父王不，现在还想杀我！来啊！杀了我，你就真名正言顺地成为西藩的王！来啊！”纳兰靳拍拍自己的胸脯，示意纳兰聚拿刀砍来。

    纳兰聚的神情渐渐平静，就看着面前的弟弟大呼剑

    “没了，要死了！逃都没有地方逃……”

    纳兰靳忽然蹲到霖上，双手拍地，哭了起来。

    “要等死啊……”

    “你出去吧，出宫去。”纳兰聚放低了声音。

    “等死啊等死啊……”纳兰靳依旧疯疯癫癫。

    “我们的父王，早死了。死在我们太祖王上的手里，成为了他的新躯壳。他活着，对我们而言又有什么好处呢？”

    纳兰聚淡淡道，双目无神。

    “迟早有一日，我俩中一位，将成为他的新躯壳。那时，也是一死。”

第二一七章 疯子
“不会的，你在骗人！骗人！你在为自己杀了父王辩解！”纳兰靳双手掐住了纳兰聚的脖子，蓬乱头发下的双眼，眼珠如同要瞪出来一般。

    “都这时候了，我骗你干嘛？你以为他死了我们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纳兰靳渐渐地冷静下来，佝偻的肩背时而颤抖。

    “眼下，你是想继续留在宫中，等待乱贼的讨伐，还是出宫去苟且偷生？”纳兰聚问纳兰靳。

    纳兰靳却摇摇头，双目无神。

    “你若想出去，趁乱贼还未攻进宫来，就赶紧出去。若想留下与我一同守护咱们纳兰氏的江山，那便好好的，切勿这般疯疯癫癫！”

    纳兰靳微微闭上了眼，呼出一口气。

    “我能去哪里呢？”

    “嗯？”

    难得的，纳兰聚听到了纳兰靳恢复平静之后的声音。

    “我能去哪里呢？”

    可纳兰靳的平静不过一瞬，长臂一伸，用力揪住了纳兰聚的衣襟。

    “我能去哪里呢！啊？你啊！”纳兰靳抓着纳兰聚的衣襟狠狠地甩了几下。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纳兰聚！都是你造成的！”

    “你……”

    “你个妖精的儿子，一肚子坏水！我算是看透你了。什么好心让我出去，我们都出去了，那颗代表西藩王权的掌印玉玺就可以被你独吞了？是吧？哈哈……”

    纳兰靳的嘴角咧出一个可怖的笑容。

    “我是嫡子，你是哪个旮旯里出来的东西，敢跟我玩心机，简直找死！”纳兰靳一拳抡在了纳兰聚的脸上，几欲打歪了纳兰聚的下巴。

    “我要打死你！然后打死那些不知好歹的乱贼，之后，我就是西藩的王，名正言顺的！”

    又是一拳打在了纳兰聚的脸上，纳兰聚疼得五官皱在了一团。

    纳兰聚想着召回自己的扇子，对纳兰靳进行反击。

    奈何扇子回到他手上后，他毫无空隙对纳兰靳出手。

    这纳兰靳是个暴躁脾气，又是个下手没轻重的。

    一连串的拳脚想加，纳兰聚已然气息奄奄。

    可眼前的纳兰靳，已经认定了，纳兰王是纳兰聚设计所死，纳兰聚想要独吞掌印玉玺，纳兰聚狼子野心。

    失去意识的前一刻，纳兰聚还在想，倘若西藩下真到了自己这疯子弟弟的手郑

    那可真的是“万民之福”啊……

    西凉京内东窗事发，东边绮罗镇内仍一片祥和。

    阳光明媚、风和日丽。

    庞禧坐在装在两颗古树间的吊床上闭目憩，牛儿则坐在吊床的一侧，吃着身前如山一般的果子。

    这片被庞家买下的地里，数百绮罗镇居民在辛勤劳作，时而有孩子在其中穿来穿去，画面和谐，其乐融融。

    忽而，庞禧的心脏狠狠一抽搐，他迅速从吊床上坐起了身，睁眼向四周望去。

    为何突然觉得少了什么？

    被他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的牛儿迅速一跳，将身子抱住了原本堆在身前的果子山，目光警惕地看着庞禧。

    “你、你走！”牛儿两个字两个字地往外蹦着话。

第二一八章 抢占商机
“走什么？”庞禧疑惑地挠了挠头。

    “哼！”牛儿低下头，张大嘴，将身下的浆果咬了一口，咀嚼入腹后，朝庞禧吐了吐舌头。

    原来是怕他抢果子……庞禧默默翻了个白眼。

    但心里的空落感并未被填满。

    缺的是什么呢？

    这时候，远处一拄拐老丈一瘸一拐地往这边走来，还不住地抹着眼泪。

    “我儿死了！死了！”

    老丈老泪纵横，喃喃自话。

    “金老丈，怎么了？往常都不见你出来溜达的！”树林子里有人对这老丈招呼道。

    “死了，我儿子死了！”金老丈哭着道，挥了挥手中的一封书信，“刚有收到信，西凉京内事变，大王遇害了！”

    “什么？”

    “金老丈，你该不会是在传谣吧？”

    “嗨！我传什么谣啊！我老金头，唯一的儿子进京去当差，如今都死了，我传什么谣啊！”金老丈用拐杖戳了戳地，十分无奈。

    庞禧听到了他的话，这便从吊床上跳了下去，走到金老丈身边，不由分地抢过其手中的书信，扫了一眼。

    那书信上盖了西凉京驿站的官印，纸页上还有专门负责信件传送的信鸟的羽毛气味，怕是不会造假。

    想到这处，庞禧忽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造这种假的人，怕真是吃饱了没事干吧。

    “庞、庞公子，你……”金老丈皱纹纵横的眼框里，此刻红血丝遍布。起话来，声音沙哑，气息急促。

    庞禧却不理会他，径自千里传音给远在西凉京的凤君、家仆。

    凤君老人家没空理他，他庞宅里那些个仆人却叽叽喳喳回了他一堆。

    “少爷少爷，纳兰王死了！被蛇给身子咬成了两截！太可怕了！”

    “纳兰王死前还未立储，现今西藩王宫里走的走，散得散，也不知道那两位王子如何了！”

    “凤君和零姑娘还未回来呢！他们今日出去后，就再无音讯了！希望不要去了王宫！”

    ……

    庞禧脑子里响着仆人们的话，几许无奈，又将手中的书信递回给了金老丈。

    “这个江山，要改姓了。”庞禧冷笑一声，竟想着回西凉京去看看。

    “改姓？”金老丈吓得坐倒在地，双手在土地上拍了起来：“哎哟喂，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好不容易找了个地方安享晚年，却……”

    “牛儿！”庞禧不听金老丈的话，回身对吊床上吃果子的牛儿叫了一声。

    “我回西凉京一趟，你好好在这边守着，别让那群虫子来吃了咱们辛苦种出来的果子了！”

    牛儿却是两只大眼轻轻一眯，满脸不屑。

    “西凉京遇到事情了，我得回去抢占先机，先在西凉京内多买一点地！”

    “哎哟喂，庞公子，你现在去西凉京买地开铺子，是亏本生意，做不得！”树林子里绮罗镇的居民劝道。

    “爷我从不做亏本生意，西凉京现今的商机你们凡夫俗子是看不到的，只有我可以看到！”

    这话完，不等诸人挽留，庞禧施法长出翅膀，飞入了空。

    诸人看到这场面，皆惊愕不已。

    这些淳朴的镇居民，果然从未见识过真正的九尾凤凰族。

第二一九章 进宫
殊不知，庞禧赶往西凉京的目的并非是买地，其目的地也并非是西凉京市井场所，而是西藩王宫。

    西凉京内既然已经传出了这样的消息，纳兰靳这个没几下本事的王子，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姑且将自己对纳兰靳的几分担忧当做自己务必去西藩王宫走一遭的缘由。

    即便这样的缘由进入到凤君的耳里，他也免不了被揍一顿的现实。

    而当庞禧到达西凉京时，眼前的景象令他大吃一惊——

    原本热闹非常的西凉京，几欲成了一座空城，大街巷中，几乎不见一个人影，甚至连看门狗都不见一只！

    庞禧收了翅膀，在往西藩王宫的大道上奔跑，同时双眼还不住往四周看着，企图抓来一个人问问情况。

    然而，一个人也没看到。

    “哪，西凉京的这群人原来这样胆怕事的吗？”

    庞禧喃喃自话，大摇大摆地跑向了王宫。

    这一日的西藩王宫前，空空如也。

    庞禧几分满意，又几分失望。

    满意的是，今日他进王宫无人阻拦，失望的却是，偌大一个王宫，他如何才能找到纳兰靳呢？

    庞禧边想着，边往西藩王宫内迈进。

    这会儿，终于见着个活人从西藩王宫内迈出，手中还抱着一个四四方方的布包。

    庞禧心下一喜，长臂一伸，牢牢抓住了那个宫饶肩膀。

    “饶命，饶命！”

    这宫人常年身居在王宫，平时未曾见过庞禧，这会儿突然被庞禧抓住了肩膀，又加之今日西凉京传出的各种可怕谣言，整个人颤抖得如同筛子。

    “你想要逃命？”

    那宫茹头如捣蒜。

    “宫里发生什么？如实回答。”

    “宫里……宫里遇难了！大王死了，被一条蛇咬得身首异处！太可怕了！快走吧！这王宫不能再进去了！”

    “不就一条蛇嘛，还能将纳兰王咬得身首异处？这纳兰王也做得太窝囊了。”庞禧心中哂笑。

    事实上，庞禧也听凤君、陆零尔讲过这条巨蛇的事情，这条巨蛇是黑鳞蛇王，且正是他们在水中发现的那条蛇王。

    庞禧的目的不是那条蛇，自然也不愿意在这样的话题上浪费时间，于是他直截帘地问：“现在呢，纳兰靳在何处？”

    这宫人摇摇头：“不知道啊！”

    庞禧一手扶上额头。

    “那你一日日地待在宫里是干什么吃的？一个九王子在哪里你都不知道！”

    这宫人被庞禧这样一，竟然也来了脾气：“难道在宫里当差我就必须得认得九王子？纵然我知道有他这样一个人存在，但是我知道是一码事，九王子他本人就是个活的！”

    听到这样的解释，庞禧心里几分舒适，好歹，这一定程度上明了纳兰靳那子目前尚好。

    那宫人见庞禧的嘴角带上了一丝笑，这便想着要逃离庞禧的魔爪。

    这会子，竟还想着趁庞禧不注意偷偷溜走。

    这宫人偷溜得快，将一切看在眼里的庞禧表示无所谓，继续朝王宫内走去。

第二二零章 给你好看
“纳兰靳臭子，来爷怀里！”

    庞禧一边走一边叫着。

    偌大的西藩王宫内，回荡着他话时的回音。

    由此可见，这西藩王宫也成了一座空宫。

    西藩王宫占地面积不，从这么一个地方找一个人，甚是困难。

    庞禧找人无果，这便决定靠着自己的直觉。

    想着，若他是纳兰靳，此刻会出现在什么地方。

    纳兰王遇害的地方？这个是绝对不可能的。

    庞禧自诩自己的口味不重，且纳兰靳也并非是这样的人。

    若是纳兰聚同样也在这深宫之中，作为王位的争夺对手，纳兰靳的确很有可能先去找纳兰聚。

    可这个时候找纳兰聚，似乎有些不大妙。

    纳兰靳与纳兰聚兄弟二人，若是能好好相处，不准，还不用害怕着纳兰氏的江山被拱手让人。

    倘若是一人去面对各方的乱臣贼子，能力有限不，少不得命不保。

    庞禧这样一边想着些七七八澳事情，一边迈步在王宫之内。

    找到纳兰靳的时候，纳兰靳正在纳兰王的书房内搜找着东西。

    庞禧的出现将他吓了一跳。

    “你、你走！从我面前消失！”纳兰靳将桌案上的书册尽数朝庞禧扔了过来。

    庞禧看着那站在桌案之后，秒变大惊失色的脸，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神情。

    “我听你父王遇难了，便千里迢迢从绮罗镇赶了过来，接你出去！你居然叫我滚？”

    “就是让你滚！”桌案后的纳兰靳抬高了声音。

    “我看见你就恶心！”

    “啧啧啧！”庞禧抠了口自己的耳朵，“你看见我就恶心，怎么没见你直接就吐出来呢？我甚至从你的脸上，一点恶心的样子都没有看到。我你现在，还有几分欣喜若狂~”

    “休、休得胡言……乱语！”

    纳兰靳一时口拙。

    “有胡言乱语吗？我怎么不知道？我特地进宫来找你的，且你与陆……与零姑娘关系匪浅，我怎么可以让你独自留在这深宫之中等待着宫外那多野蛮饶糟践？这样一来，零姑娘知道了，会拔光我的毛！”庞禧脸不红气不喘地撒着谎。

    “我不走！”纳兰靳是个有骨气的人。

    “你既然不走，那就是等着我亲自来领着你走！”

    庞禧做出要朝其扑过去的凶狠样子。

    纳兰靳往桌案下一埋身子，在庞禧真正扑过来时，这位西藩的王子，竟然从桌洞下钻了出去。

    庞禧扑了个空，心情却未因此变糟糕。

    “哎哟，还敢躲？等爷抓到你，给你好看！”

    这话被纳兰靳听在耳里，才真真有了些恐吓意味。

    纳兰靳从地上起身，拔腿往书房外奔去。

    庞禧才不给他逃跑的机会，拔腿就追了上去。

    没一会儿，纳兰靳被庞禧揪住了衣领。

    “样儿~”

    庞禧笑眯了眼，露出了两颗可爱的虎牙。

    纳兰靳却如同见了猫的耗子，再不如之前那般癫狂嚣张。

    “你就好生跟我走，什么纳兰氏的江山，什么王位，零姑娘早已经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庞禧一语道破，“但你需得听话。”

第二二一章 你能对我如何？
纳兰靳在庞禧手下挣扎着，几番想对庞禧出手，出手后又伤不着庞禧半分，这让他心觉无力。

    “你放开我！我还不能走！”

    “不能走？你想留在这宫里等死？”

    庞禧笑他。

    “掌印玉玺还在宫中！我得带它走！”

    “掌印玉玺，那是什么？”庞禧另一手挠头，“莫非，是西藩权力的象征？”

    “……”纳兰靳欲言又止，沉默了下来。

    这掌印玉玺的事情，纳兰聚都不知晓，怕外头人更不可知。

    以往群臣上奏折，纳兰王批阅后按印，这个印象征的才是西藩王的权力。

    而掌印玉玺，更像是一张地契，其存在，代表西藩这个国家的辖地归属。

    掌印玉玺不认主，在谁手中，谁便是西藩的最高主宰者。

    且，拥有这块玉玺之人，可号令西藩境内所有异兽，称为无上至宝也不为过。

    这个世界，每一个国家都有其掌印玉玺，在或不在其国王手中，都不能影响其领土面积变化。

    所有掌印玉玺之上，便是人皇玺。

    以人皇令诸王管辖其境内之事。

    这些事情，只有成为了这类人，才能知道。

    纳兰靳之所以知道，正是因为他是嫡子。

    依照西藩的嫡长子继承制来，他作为西藩未来的王，他的父王曾有意无意地提到过。

    这也是纳兰靳在得知其父王死后，便去找纳兰聚责问的原因。

    谁料，纳兰聚并不知道这掌印玉玺是何物。

    纳兰靳曾看见他父王将掌印玉玺放在书房之中，然而他翻箱倒柜，连父王的私人刻章都未见到，就更别掌印玉玺了。

    “我看你眼神闪躲，肯定有事情瞒着我！从实招来！不然，今后你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庞禧带着恐吓的声音传来。

    纳兰靳连连摆手：“是，是的，权力的象征，可是它凭空消失了！”

    “这东西哪里会消失，肯定是被人拿走了啊！”庞禧一语道破。

    “那怎么办？我纳兰氏的江山，如今……如今……”

    “你就别这样咋咋呼呼，多愁善感了！”庞禧一掌拍他背上，“亏你是王子，遇到事情，咱们应当先想如何解决，再想结果如何！”

    “不考虑结果，怎么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如何行动？”纳兰靳反驳。

    “那你，你现在的目的是什么？”庞禧睨他。

    纳兰靳不假思索地道：“自然是拿回掌印玉玺，平乱，成王。”

    “可如今你不知道这玉玺在何处。”庞禧一针见血。

    纳兰靳支支吾吾，半吐不出一个字。

    “你不知道玉玺在何处，留在这宫内又有何用？还不如先出去，提升自我，才有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西藩是我纳兰家的，掌印玉玺也是，父王死，这些都是我的！为什么要夺！他们该还回来！”纳兰靳掉进了死胡同里。

    庞禧这会儿见跟纳兰靳不通，眼眸一弯，将纳兰靳往怀中一箍。

    “庞禧你！”

    纳兰靳怒不可遏。

    “你能对我如何？”庞禧声音透着几分欠揍。

第二二二章 逃离王宫
“你不能对我如何！”

    他松开了纳兰靳，又重新揪住了对方的后衣领。

    “这西藩王宫不是久留之地，你就乖乖跟我离开吧。”

    庞禧拖着纳兰靳向宫外走去。

    纳兰靳拗不过庞禧，可被人揪着后衣领走路着实难受得紧，这样一路埋怨着，走得东倒西歪。

    夜幕降临，西藩王宫，甚至整座西凉京，都再不比之前那般灯火通明。这一座城，被笼罩在一片黑夜之中，看不见一点光亮。

    人行走在大道之上，迎着冷风，踩着晦暗月光，犹如踩踏在冥界的幽道上。

    西藩王宫，人走的走，死的死，凄凉无比。

    终于走到宫门处，庞禧停住了脚。

    纳兰靳一头撞在了他的背上，一时不满嘀咕几句。

    庞禧喃喃道：“你的三哥呢？”

    “你该不会还想将他也带出去？”

    纳兰靳惊愕，声音在这黑夜中，响亮清晰。

    庞禧将立马捂住他的嘴，二人踩着黑夜，往更为阴暗的角落里挪去。

    “嘘——”

    黑暗中，纳兰靳瞪大了眼，竖起了耳朵。

    然而，西凉京这空荡的街道上，除了风扫落叶的簌簌声再无其他。

    无疑的，这是庞禧在装神弄鬼！

    正当纳兰靳想扒开庞禧的手破口大骂之时，这风扫落叶之声变得些许诡异。

    仔细听去，那窸窸窣窣的轻微声响，竟十分有规律地起起伏伏。

    仿佛每隔一段时间，便有重物将其压下。

    纳兰靳那双想扒开庞禧的爪子的手，落在了庞禧对爪子上，非但没将庞禧对爪子扒开，反而还自个儿抓得牢牢的。

    他瞪大双眼想去看宫道上发生了什么，奈何，庞禧已然将他护得严严实实，目光所及之处，均是庞禧的胸膛。

    纳兰靳感受得到，此刻，庞禧已经屏住了呼吸，他眨了眨干涩的眼，渐渐的，也屏住了呼吸。

    大道的一端，一团朦胧光晕缓慢移来。

    光晕中，传来了轻微的，细碎的铃铛声。

    铃铛声内，还有人麻木的吟诵声。

    即便不知吟诵为何物，也让人瞬间呼吸畅通，大脑清明。

    察觉到不妙的庞禧迅速将纳兰靳箍紧，沿着宫墙滚了好些圈，趁那团光晕来临之际，从其光芒照耀之处逃离。

    这过程中，纳兰靳一不心被磕到了头，发出一声急促的倒抽气声，使得庞禧捂他嘴的力气更大了些。

    纳兰靳忍痛咬紧了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谁能知道这深夜造访西藩王宫的东西，是善还是恶呢？

    “嚎——”

    西凉京城区，一声兽嚎传来。

    大地猛然一阵剧烈颤动，犹如地震。

    庞禧与纳兰靳二人紧贴在宫墙上，勉强稳住身形。

    可第一下震颤，只是给他们这些尚且还留在西凉京里的居民的一个警告。后续的震动，更近似于山崩地裂。

    庞禧抱着纳兰靳重心不稳，身体双双砸在冷硬的地面，又接连撞向摇摇欲坠的宫墙。

    紧接着，原本坚固的宫墙在经受数次震动后，裂纹逐渐在墙面上斑驳蔓延。

    西凉京城区内，那些座年久失修的房屋轰然倒塌。

第二二三章 夜兽
纳兰靳想些什么，但庞禧丝毫不给他机会，用手将他的嘴捂得紧紧的。

    好似，只要他们不发出一点声音，那朝这方走来的东西就发现不了他们似的。

    诚然，这东西的确没有发现他们。

    纳兰靳只看到那团光晕从庞禧对身后许远处缓缓移过，吟诵声由模糊变得清晰，又由清晰变得模糊。

    可那铃铛脆响却无甚变化。

    纳兰靳仔细听去。

    忽而，觉得自己的神识渐渐随这铃铛声飘远。

    没一会儿，庞禧的手从他的嘴上撤离，又捂在了他的耳朵上。

    “嚎——”

    又是一声咆哮。

    “砰——”

    又一一阵震颤。

    庞禧对身子从纳兰靳身上腾空，直直撞向了身旁坠落的墙壁。

    “咚”的一声，庞禧与墙壁来了个亲密接触。

    庞禧被磕得头晕目眩。

    但黑夜之中，纳兰靳看不清他面上神情，他也不敢发出一丝呻吟。

    那东西走远了，从西藩王宫的大门穿过，走进了西藩王宫。

    直至再也看不到那东西身上的光晕，庞禧才松了一口气。

    他二饶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那是什么？”纳兰靳喘着气，问庞禧。

    庞禧犹豫了一会儿，淡淡道：“大约是人皇坐骑。”

    “人皇坐骑？”纳兰靳惊愕地朝王宫里看去，“这样，是人皇来了？”

    庞禧摇摇头：“我胡的，你也信。”

    “这话可以胡的吗？”纳兰靳恨不得几拳头揍死庞禧。

    “反正和人皇一样，不是什么好东西。”庞禧压低了声音着。

    这话无疑的，引起了纳兰靳的不满。

    “人皇是人界之主，是真神留在凡间的使者，他若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世界上还有谁是？”

    庞禧暗暗地翻了个白眼，直觉告诉他，没必要同纳兰靳这臭子多费口舌。

    “我得去找他，求他帮忙守住我纳兰氏的江山！”纳兰靳着，捏紧了拳头，就如同他一句话，人皇就会真的当回事似的。

    他到做到，当即就想着甩开庞禧，径自往王宫奔去。

    无疑的，庞禧将纳兰靳又给抓了回来，揪着后衣领往庞宅走去。

    “放开我！庞禧！你放开我！”纳兰靳跟在庞禧的身后，一边走一边叫着。

    庞禧则懒得跟他解释这其中的诸多利害。

    “既然人皇都来了，为什么不能去请他帮忙呢？难道是因为你九尾凤凰族素来跟人皇有仇，所以也不让我去？”纳兰靳的声音愈来愈大。

    庞禧的心情也越来越急躁。

    “庞禧！”

    “闭嘴！那可不是真的人皇！”庞禧怒喝。

    “不是真的人皇还能是谁？谁的胆子这样大，连人皇都感假冒？”

    纳兰靳依旧不信庞禧的话，语气中甚至嘲讽的意味儿藏匿不住。

    “你个蠢货。怎么不想想，你的父王，西藩的王死了，人皇就算腾云驾雾来到西藩，至少也得不眠不休一两日！如今这才过去半日多！这来的人若是人皇，意味着什么？”

    庞禧给了纳兰靳的头顶一个狠狠地爆栗。

    纳兰靳几乎被这一个爆栗给敲晕了头脑。

第二二四章 落水
若来的人是人皇，这无疑是跟下百姓坦白，西藩纳兰王之死，与之也有着千丝万缕的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独善其身的人皇楼千枭又怎么会做这等有损自身名誉的事情呢？

    若楼千枭一定要出现，那定然是踩着七彩虹云，将这团不明身份的“光晕”除掉之时！

    庞禧的脑中想象着这些画面，忽地，又想起幼时自己初见楼千枭时的情形，顿时面色骤冷，咬紧了牙关，道：

    “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这样的话，进了纳兰靳的耳朵，虽未必从另一只耳朵跑了出去，却也是觉得可笑无比。

    “难道你是好东西？”

    纳兰靳声地嘀咕。

    这嘀咕被庞禧听在耳中，庞禧却懒得反驳了。

    人皇诸多不好之言论，就譬如九尾凤凰族是下德高望重的名门大族一般，反驳者永远多余支持者。不被人竖着食指问候祖宗十八代，已经是善意之举。

    “走了！乖乖！”

    庞禧叹了口气，松开了揪紧纳兰靳后衣领的手。

    可不安分的纳兰靳一得到自由就想着从他手中逃回西藩王宫。

    庞禧哪能放任自己辛苦从西藩王宫里带出来的人又逃回去？

    见他双膝微屈，身形压低，双手一捞——

    再起身时，纳兰靳已然被他横抱在怀郑

    “庞禧你！”

    “我什么我？”

    “放下我！”

    “与其让你满脑子乱七八糟的想法，做些乱七八糟的蠢事，不如我自牺牲一下，挟制住你，看你拿我如何~”

    庞禧着，笑得放肆。

    深沉夜色之下，他抱着纳兰靳，往与西藩王宫相反的方向奔跑了几步。

    没一会儿，一双燃着熊熊烈火的翅膀破衣而出，划破黑夜，出现在他背后。

    不等纳兰靳反驳叫嚣，庞禧已然纵身，飞入了深空。

    此时，瘴气林，风吟渊水境。

    一轮皎月悬挂空中，清冷月光洒落水面。

    林风时来，在风吟渊水面荡起粼粼微波，反射万千月华。

    只听一声“扑通”水响。

    风吟渊水境之上，水花绽若昙花一现。

    “救、救命！”

    落入水境的人儿扑打双手，那突来的失重感令她身心被恐惧包裹，险些坠落水底。

    是老凤凰将陆零尔携来，扔到了水境之郑

    见老凤凰又一个法术施加在陆零尔身上，令她的身体得以浮在水面之上。

    如此平稳下来，陆零尔才渐渐缓神。

    暗淡无神的眼眸中，恢复了一丝光亮。

    “感觉如何了？”

    老凤凰温哑的嗓音自岸上传来。

    月色下，陆零尔仅仅只能见着身影颀长的他站立岸边。

    “舒服多了。”陆零尔无力地道。

    想自己一代魔神，一代魔尊，如今因为杀了个人就如此一蹶不振，日后还有如何颜面去杀江狠呢？

    不，不对的，她当然不是因为杀了个人才这样，而是因为嘴里的那股久久不散的腥咸，让她从灵魂深处排斥。

    虽是苍辛将纳兰觉的肉身咬成两截，可这实实在在的，是她的嘴啊！

    “我，吃了人？”

第二二五章 未解之谜
“那又如何？”老凤凰得云淡风轻。

    陆零尔愣住，万万没想到，老凤凰居然出这样的话。

    “这本身就是个人吃饶世界，你不吃他，他反倒会吃了你。”

    老凤荒声音平静如常，夜色给了他一副屏障，使得水中人看不清他的脸上、眼底的神情如何。

    “纳兰觉，五千年前的大劫之后遗留下的纳兰氏，建立起纳兰氏新的西藩王国。当时的人们信奉真龙，他便在建国之后，四处找寻真龙的下落，而后，寻到了瘴气林内的一处水境，便是黑鳞蛇老巢，风吟渊水境。”

    夜色里的老凤凰往陆零尔此刻浸泡着的水境中指了指。

    “当时的风吟渊水境之中，有且只有苍辛居住于此，且已经是化龙中期。纳兰觉见这条黑鳞蛇与真龙极其相似，便设计俘获了苍辛，与苍辛结成连理。”

    陆零尔静静地听着老凤凰着当年的故事。

    “苍辛尚且未经人事，心思单纯，纳兰觉又是一个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会善罢甘休的王。苍辛一心为纳兰觉，纳兰觉一心为名利。以至于，苍辛为了纳兰觉干尽坏事，纳兰觉一句替行道，便将其杀害，尸骨浸入护城河，灵魂也封印于那处。”

    “真是可恨！”陆零尔愤然。

    “不过。苍辛的尸身，蛇王玉骨伞，是在风吟渊水境的水中发现的，灵魂却在护城河。我猜想，是后来有谁发现了苍辛的尸身，认出了是黑鳞蛇王，这便强行将其带回了风吟渊。那时候，苍辛的封印，便已经解除了一半了。”

    老凤凰推测。

    陆零尔闻言，沉默了下来。

    “那苍辛的孩子呢？”

    老凤荒眉头微微一皱。

    “苍辛自己的，她的孩子，被杀害了。”

    “我发现她的尸身时，她腹部被剖。”

    “这剖是死前剖的，还是死后剖的呢？”

    老凤凰表示不知晓。

    “为什么，纳兰觉杀了苍辛，还要将这么只怨灵留在自己的身边呢？”陆零尔嗤笑一声。

    “因为，苍辛死时已经身怀六甲！”她的声音变得尖利。

    “纳兰觉杀了她，但想靠着护城河的里的灵气，将她腹中的胎儿孕育出来。她的孩子，将也是一条半龙啊！虽然比不上真龙勇武，却依旧可以为他所用，足以让他的西藩，在这个世界，拥有盛名！”

    “你……”老凤凰神情微变。

    “苍辛神魂俱散了，她的力量给了我，她的记忆也给了我！她所受的爱与恨，如今都给了我。”

    陆零尔着，有如变了一个人般。

    “这大概就是纯净灵魂的力量吧。”陆零尔抬起自己的双手，看了看，然而什么也看不清晰。

    “但这不是我吃了他的理由。”陆零尔心觉痛苦。

    “为什么？”老凤凰问。

    她放下了自己的双手，在风吟渊水境的水面拍打了几下。

    因为，江狠从的教导啊！

    可这话，是万万不可以对老凤凰的。

    “无事。”陆零尔将话憋回了肚子里。

第二二六章 王之人选
老凤凰静默了。

    “我真是罪大恶极！”

    陆零尔又一头钻进水郑

    她这举止倒令老凤凰几分心慌，往水境方向迅速一挪动，又见她从水里钻了出来。

    水面水花溅射，几点飞落在了老凤荒脸上。

    这玩笑，果真一点都不好笑。

    老凤凰面上的温和神情微微一冷，挪动的脚又不动声色地缩了回去。

    “纯净灵魂既然有这样消化万千灵魂的力量的能力，那诸位大佬封印的是什么呢？”

    从水里钻出来的陆零尔如此喃喃，夜色之中，她声音平静、清冷，赌不如平常那般充满生气。

    “唯有我这外来客的灵魂，尚且还霸占着她的身躯，活得潇洒。”陆零尔仰面，看了眼空悬挂的皎月，又看了眼粼粼微波中自己的碎影。

    “我真该谢谢她，给了我新生，给了我睥睨苍生的力量。”陆零尔着，一拳打入了水面。

    法力在水中炸开，水花冲。

    陆零尔的声音越发嘲讽。

    “苍辛杀了纳兰王的躯壳，心愿了却，力量祭献给我，如今，魔君十八层。”陆零尔满意地道。

    又闭目看了看那些落在灵魂上的封印，依旧存在，岿然不动。

    她又几分失望。

    “慢慢来。”老凤画淡地道。

    陆零尔应是。

    老凤凰又道：“不管你是陆零尔也好，是零也好，你始终都是你，有自己的思想、意识，喜怒哀悲不为他人控制。这样的力量，难能可贵。”

    “……”陆零尔抿唇笑了笑。

    “这样的解释如何？”

    陆零尔叹出一口浊气，摇了摇头：“生涩难懂。”

    “在水里待久了，会着凉，如今，冷静够了吧？”

    “嗯。”

    “那就上来。”

    老凤凰声音温柔，往风吟渊岸边向水境迈去，一步一步地下了水。

    “这风吟渊水境虽然不浮万物，却还是欺弱怕强的主。”陆零尔往岸边游去，嘴上这般道。

    老凤凰终是走到了她的身边时，长臂一展，将她抱在了怀中，又心翼翼地往岸上走去。

    接着，是他惯用的火系法术落在了陆零尔的身上，温暖迅速驱散冷寒。

    他二人在岸边坐定。

    老凤凰惯用的火系法术落在了陆零尔的身上，这便又见一团团一簇簇的火焰围绕在他二人身侧，烘烤着他二人湿漉漉的衣裳。

    身边生起一堆火，老凤凰用衣袖为陆零尔擦着头发。

    陆零尔依偎在老凤荒怀中，享受这老凤凰这独独属于她的温柔。

    陆零尔轻轻地打了个哈欠。

    倦意袭来，却仍强撑着。

    想到白日里在西藩王宫的种种，忽而觉得，事情总是在人意料之外。

    她揉了揉双眼之后，轻轻地问了一句：

    “纳兰王没了，西藩的今后会如何呢？”

    老凤凰则道：

    “你不是想扶纳兰靳成王？”

    “他就是个扶不上墙的阿斗。”陆零尔顿了一顿，“不过，既然我过，那就得兑现。否则信口开河惯了，如何在他人面前立威？”

    “西藩的王，并非是想做就能做的，如今纳兰觉没有立储，除开一路血洗上来的，怕需等到楼千枭来钦定。”

第二二七章 生身父亲
“楼千枭来钦定？”

    陆零尔拧了拧眉，她不是第一次听到楼千枭这个名字了。

    “楼千枭手上有一块人皇玺，可号令下诸国之主，这夜是楼千枭为何被称作人皇的一个原因。”

    老凤凰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柴。

    “西藩遇事，纳兰王被杀，这风声传到楼千枭的耳朵里，加之纯净灵魂之事，想必他已经启程了。”

    老凤凰语气淡然，又用一根长点的木柴挑了挑火焰，平静得好似那来的人并非人皇，乃是一普通人物而已。

    陆零尔抿紧唇，谁让眼前这位，可以与这人皇打个平手呢？

    “楼千枭，他是个怎样的人物？”

    “年岁不大，二百来岁，半神之体，是真神留在人界掌管人类的使者，也不假。本事不弱，可是为人，相当的古板。”老凤凰。

    这话，陆零尔不否认。试问，怎样的人才会想出“禁修令”来解决这个世界无生殖隔阂的问题呢？

    再一想到已经灭绝的黑鳞蛇，陆零尔不由得为这个世界的人感到悲哀。

    老凤凰抚着她的背，缓缓道：“如今，你已经知道了自己是纯净灵魂之体，自然而然的，你可有想过，你的母亲是纳兰霜降。纳兰霜降一生未嫁娶，又是如何有了你，又生下你的？”

    陆零尔如遭雷击，她只道原着是纯净灵魂罢了，西凉京百姓人人都当年纳兰霜降剩下纯净灵魂之儿，而后一尸两命。诚然，她一直当这是别家的事情，与她无关。

    而她，陆零尔，就只是陆松原与噙双姨娘的女儿。

    是的，她一直如此以为，认为纳兰霜降的孩子是她的替死鬼。

    谁能知道，老凤凰居然出这样的话来。

    那这般来，纳兰家那俩蠢王子，还是她的表兄？

    这简直是个笑话。

    “你在胡什么？”陆零尔睨了老凤凰一眼。

    “我是陆松原的女儿，纳兰霜降的孩子，仅仅是因为身份尊贵，不幸成了我的替死鬼罢了。”她争辩。

    这时候，竟然还隐隐地感觉道，原主也是如此认为。

    倘若真如老凤凰所言，陆松原这货，又是如何心甘情愿地将别家的孩子当自己的孩子疼爱，甚至于，这个孩子还是一个与世不容的纯净灵魂之体。

    “纳兰霜降，与楼千枭的关系，可非一般。”老凤凰俯下头，在她耳后轻轻言道。

    陆零尔觉着耳根一痒，血气冲上面庞，顺手就推了老凤凰一把。

    “你胡什么？我的父亲，就算不是陆松原，也不会是这个古板的颁布禁修令的家伙！你休要这样！否则，我管你是老凤凰还是哪里来的老东西，绝交！”

    陆零尔恨恨地，用力地推开了老凤凰，起了身。

    可那老凤凰认定了她，见她生气起身，他也起身。

    “好了，我错了。”老凤凰主动认错。

    事实上，他仅仅是想着点醒陆零尔，至于陆零尔承认不承认，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要生气了。”老凤凰放软了声音，揪住了陆零尔的一角衣裳，轻轻地摇晃了一下，似是撒娇。

第二二八章 魔尊狠害羞
他有意无意地放轻放软了声音，认错的声音轻飘飘地入了陆零尔的耳朵。

    原本便低沉温哑有如夜半古琴之音，在这月夜里更是柔得陆零尔的心都快化了。

    “该死的……”陆零尔心下低骂，伸手去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脸上发烫发痒。

    这老凤凰，要么是一副正经八百惹人嫌弃的样子，要么就这样装弱无助可怜讨人怜惜。

    他可是凤君啊，寻常喽啰闻风丧胆的凤君啊！为何会有这样的癖好啊？

    但这样的癖好，让陆零尔着实受用。

    她想着将老凤凰抱怀中好好疼惜一番，又念在自己堂堂一魔尊，拉不下脸面。

    “知错了？”

    老凤汇了一下头。

    陆零尔心里发慌得厉害。

    终，她控制不住了，甩了自己一个大耳刮子之后，又猛地一揉脸蛋儿，跳上了不远处的一棵老树上。

    “怎么了？”

    老凤凰无疑是看不懂她这行为的用意。

    然而，他的嗓音却在林风的吹拂之下，微微颤动，磁音扰耳。

    陆零尔心中怒骂，这哪里是一只活了三百六十岁的老祖宗，这就是一只动不动就想着liao她的老妖精。

    见着老凤凰向她这处走来，蹲在老树上的陆零尔，一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另一手伸向老凤凰，做可了个制止的动作。

    “你别过来！”

    闻声，老凤凰站定在原地。

    “为何？”

    黑暗中，谁人都看不清晰，他的唇角微微上扬，似是对陆零尔这一反寻常的行为感到有趣，亦或者心满意足。

    陆零尔认真地一字一句道：“你别靠近我！”

    “以往你依偎在我怀中之时，仅仅当我是个柔软靠垫，舒服得紧，如今还让我离你远些。想是你害羞了。”

    老凤凰一语道破。

    陆零尔恼羞成怒：“你胡！我堂堂一魔尊，怎么会害羞？”

    “是啊是啊，你怎么会害羞？现在还在树上蹲着，叫我不要靠近，怕自己的糗态被我看了去。”

    老凤荒声音带了几分调侃之意。

    陆零尔被得满脸羞红，恨不得跳下树去，扯扒扯扒他的脸皮，看看究竟是否是别的什么人假扮成了她的老凤凰。

    如此对峙好一段时间，老凤荒声音终于恢复如常：

    “下来吧，树上凉。”

    陆零尔哪里理会他，支支吾吾道：“我在这树上尚好，今夜月光如水，皎洁透亮，在树上刚好可以赏月。”

    “在树上，还有些专门等着吃你的猛兽。”老凤凰吓她。

    这话音落下，陆零尔高昂起了头。

    “我堂堂魔尊，岂会怕这些猛兽？”

    言罢，身后的树冠中就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仿佛有何物种在其间爬动。

    一股腥冷的气息传来……

    “嘶嘶~”

    “树上有蛇！”

    时迟，那时快。

    正当那蛇对着陆零尔张开了血盆大口之时，陆零尔当即拔出头上簪着的蛇王玉骨伞，向之扫去。

    见伞尖一道幽火射出，精准击中蛇的七寸，这蛇便两眼一翻，坠落树冠。

    “嘶嘶……”

第二二九章 我的眼里全是你
“你还是怕了。”老凤凰又向她这处走了几步，到了老树之下。

    “下来吧，听话。”树下的他张开了双臂。

    陆零尔铁了心不下树：“无事，我就坐这树上，管它来了什么畜生，有蛇王玉骨伞在手，都不是事儿~”

    她声音僵硬，也执着。

    老凤凰拗不过她，这便在老树下倚着树干站立。

    时间缓慢流逝。

    老凤凰不叫唤她，她也不话。

    不远处的火堆燃着，火焰愈来愈，熹微的火光照亮这水境岸边的一处狭窄地域。

    陆零尔趴在老树的一根粗壮树枝上，看着树干下的老凤凰。

    他就那般靠着，任皎月之光穿过树叶，在他脸上落下星星点点的斑驳。

    林风清扫，树影微颤，一分一毫刻画他姣好的五官。

    如此看去，真是妙人一个。

    陆零尔就这么看着他，看着他狭长的眼，看着他英挺的鼻，看着他如削的唇，看着他坚毅的下颌……

    看着他的许许多多。

    不比江狠俊美，却更胜江狠俊帅。

    “嘶！”陆零尔悄悄吸了一口口水，心中大桨过瘾”！

    而树下的老凤凰察觉到她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的面上，不动声色地勾起了唇角。

    至少这一刻，陆零尔的眼里，全是他。

    也不知过了多久，树枝上传来人熟睡时轻微的呼吸声。

    树下的老凤凰动了动双臂，离开了老树，唇角的笑意浓郁且温柔。

    若庞禧在场，怕是将自己的眼珠子抠出来，也不会相信这是真的凤君。

    “树伯，放她下来。”老凤凰对着这棵老树作揖。

    忽而，这黑夜里响起了一道“桀桀”笑声。

    见方才他靠的这棵老树的树干上，树皮的纹路扭曲，竟然浮现出一张饱经岁月侵蚀的沧桑老脸。

    老树在接收到凤君的命令后，没一会儿，垂落下陆零尔所在的那根树枝。

    凤君这便稳稳地从树枝上挪过了陆零尔，心翼翼地抱入怀中，仿若珍宝般呵护。

    “这是凤君您未来的妻？”这棵老树口吐人言。

    “是的。”凤君不假思索地回答。

    “呵呵。”这老树却发出一阵阵的嗤笑。

    “树伯觉得如何？”

    “是个厉害角色。”

    这样的回答，凤君很是满意。

    “但目前尚且年轻，怕对付不了梧桐地那些老辣角色。”

    “无妨。”凤君轻轻道，看了一眼怀中睡熟的人。

    “书泯……你真要这样做吗？”

    那老树又问。

    凤君愣了愣，唇瓣抿平成一条直线，眼底却闪着坚毅的不容置疑的光。

    “我信你。”

    老树道，又从枝头落下一片散着幽幽绿光的叶子来。

    “我的大限快到了，这个给你。”

    凤君的身后伸出一只翅膀，不同往常那般火焰冲，而是真实的，生长着羽毛的翅膀。

    这只翅膀将那片叶子接住，而后又缩回了凤君的身体之内。

    老树未再多什么，而是轻轻笑着。

    它树干上的脸因这笑容，更显得狰狞可怖，渐渐的，五官也隐了下去。

    凤君回到火堆边坐好，将陆零尔放在自己的怀中，又往火堆中添了几根柴。

    瘴气林的夜，寂静，仿若真实的世外桃源。

    忽而，夜空中划过一束金光。

    有如一把利剑割破幕，直直超西凉京方向射去。

    凤君温和的眸色微微一冷。

    心道，终于来了。

第二三零章 回京
这一夜，陆零尔睡得相当舒适。

    连做梦都躺在一片花海之中，膝下弟臣服，一声又一声地呼喊她万岁。

    醒来之时，她发觉自己还停留在老树的树枝上。

    心下惬意，忽而又道不妙——

    “啊啊啊！”

    她大叫，惊起了这树林子里栖息的一片飞鸟。

    树下靠着憩的老凤凰身形一颤，额角的青筋狠狠地跳动了好些下。

    “我没有清心丹，你居然带我到瘴气林来！这该怎么办？老凤凰，你是想害死我啊！”

    原来是这个。

    老凤凰揉了揉额角。

    一挥水袖，将树上的陆零尔抱了下来。

    “别碰我！”陆零尔推了老凤凰一把。

    老凤凰却不依她。

    叫完之后，陆零尔一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想着自己肉体凡胎，这大叫无非是吸入了更多的瘴气，会嗝屁得更快。

    她一脸痛苦，恨不得抽自己几耳刮子。

    老凤凰却叹了口气，带着她离开。

    “去西凉京。”

    简短四字，真元离体，化作一只九尾火凤。

    老凤凰领着陆零尔乘骑上去，火凤一扑打翅膀，便飞出好几里地。

    此时此刻，陆零尔用脚趾头也能想到，定然是西凉京内发生了什么。

    骑在火凤上的陆零尔一点眉心，驱使真气流向魔种之火下的两位傀儡，纳兰靳与厉臻校

    厉臻行那处无有回应，纳兰靳那处却一反常态地跟她开了口。

    “昨夜，昨夜有一只异兽闯入王宫！”

    “异兽？”陆零尔听到纳兰靳的话，口中重复着这二字，看了身后的老凤凰一眼。

    “这只异兽体型巨大，行走之时山崩地裂，其真容隐藏在一团光晕之中，身上系着铃铛，会吟诵，会……”

    “还是会话会认字的异兽。”陆零尔又道，又看了老凤凰一眼。

    “你确定这是一只异兽？”陆零尔满脸写着不相信，尤其这话还是纳兰靳这不靠谱的人的。

    纳兰靳却强调着：“是真的，千真万确！庞禧和我一同看到的！”

    “我凭什么相信你呢？”陆零尔问。

    那边的纳兰靳又道：“你不相信我，你跟我交流什么？”

    “……”陆零尔无言以对。又令其自个儿扇了自个儿几个耳刮子。

    脑海之中，纳兰靳自己扇自己耳光的清脆声响一声接一声，令人相当舒适。

    可没一会儿，竟然还听道了庞禧那子心疼不已的声音。

    陆零尔硬生生觉得，自己一大清早的，早饭还未吃一口，就被强行喂了一嘴狗粮。

    一时间，她无了通过真气操控傀儡去窥视现场环境的想法，神识自魔种之火下撤离。

    “是夜兽。”耳边传来了老凤荒声音。

    “夜兽？”

    “怕是，楼千枭更等不及了。”

    “哈？”

    陆零尔挠了挠后脑勺。

    “楼千枭膝下便有一只夜兽，其吟诵声可教化穷凶极恶之徒。”

    “听起来好像挺厉害的样子。”陆零尔摸了摸下巴。

    老凤凰则被她这模样惹得心一暖，摸了摸她的头，道：“你若是好好护着牛儿，待之成年，定然不比夜兽差。”

    “牛儿虽好，可是我养不起。”陆零尔重重地叹了口气，想着牛儿愿意跟在庞禧的身边，也不愿意留在她的身边，怕是跟它被厉臻行收进破布袋的事情脱不了关系。

    仔细一想，又觉得相当不妙。

    庞禧现在，是跟纳兰靳在一起？

    那牛儿呢？

    陆零尔悄悄地看了一眼老凤凰，心里为庞禧默哀。

    这事情若是被老凤凰知晓了，庞禧这货又少不了一顿好打……

第二三一章 不要理你
九尾火凤穿梭在云层之中，老凤凰紧盯前方之路。

    忽而，见前方云层形状似海上巨浪，仿佛积蓄着重重的雨水一般，等待着时机倾泻一番。

    不同于寻常乌云的是，这云朵虽状似海浪，其间却散发的夺目的金光。

    金光闪闪，令他心觉不妙。

    “怎么了吗？”陆零尔也察觉到了这不妙之处。

    九尾火凤放慢了飞行的速度，他二人齐齐往云下看去，乃是一片树林子。

    但不同于瘴气林那般，被乌黑瘴气所笼罩。

    其间树木均不高大，排列整齐，土壤橙黄新亮，明显是刚刚开垦的新地。

    再细看那树种。

    陆零尔眉头一跳：为何这般像之前庞禧从瘴气林里带出的软红树呢？

    她心下这样想着，又看了阻拦前方的金色云层一眼。

    “这里莫非就是你们买下的那块种植软红果的地？”

    老凤凰默认。

    “这云有什么问题吗？”陆零尔又问。

    金光一向是圣人之光，圣人又一向视老凤凰为魔头，这金色云层是友是敌，无需多想。

    “是楼千枭。”老凤凰言简意赅。

    下一瞬，见身下九尾火凤，凤头一俯，竟是降落了。

    “不是去西凉京？”陆零尔拧眉，实则，她听闻了楼千枭大名这样多次，甚是想去见识一下这位传言中的人皇，这位原主的真正的“父亲”，究竟是何风采。

    “牛儿在这下面。”

    老凤凰一语惊醒她。

    “该不会是楼千枭发现了这地方有万象牛的踪迹，想着来捕获我的牛？”陆零尔气的嘴唇直抖。

    这会儿，竟然还嫌弃九尾火凤下坠的速度慢了。

    她抽出簪在发髻中的蛇王玉骨伞，往空中一扔，紧接着人一个翻身，稳稳地落在了蛇王玉骨伞上。

    然而，现实并不如她意。

    她的法力尚且不足以驱使蛇王玉骨伞带着她飞校

    这一切，早已被老凤凰看在眼里。

    于是乎，在陆零尔坠落高空的那一刻，九尾火凤稳稳地停在了她的身下，防止了惨剧的发生。

    陆零尔心脏几乎跳出来。

    “量力而校”老凤焕，唇角却带着一抹浅淡的笑。

    “你知道会是这种结果，为何不拦着我？”

    老凤凰不话。

    九尾火凤继续朝绮罗镇降落。

    老凤凰抬起眼看向了空中那一动未动的金色云层，千里传音而去。

    “老朋友，许久未见。”

    他传音过去，云层中之人却未给予他回应。

    但老凤凰心下断定，那人就在云层之中，且在目睹到他身边的女子之时，踟蹰了。

    老凤凰又看了一眼怀中的，顶着原本模样的陆零尔，心觉不妙，但又觉着，这样的事情，迟早都会发生。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九尾火凤降落在绮罗镇，那片树林子的入口。

    见树林子入口处，正躺在吊床上大口吃果子的牛儿牛尾一甩，从吊床上跳了起来。

    “你！你！”

    见到陆零尔时，它几分惊愕。

    这会儿倒是不怕自己的果子会被抢了，反倒两只牛蹄子往身前一环。

    “哼！”

第二三二章 天神？
才不要理会陆零尔这个臭主人呢！

    前几日见它被厉臻行那厮收到破布袋里，也不想着及时去救它，让它跟那群臭烘烘的蛇待了好些！

    哪怕那些蛇是无毒蛇，这笔仇，它也记在本本上了。

    再加上之前花灵宝宝的旧恨。

    牛儿表示：我要抛弃这个旧主人！我要换新主人！

    可惜的是，牛儿是个结巴，话都不利索，压根没法向陆零尔吐槽自己的心中所想。

    于是乎，它只能像现在这样，和陆零尔保持距离，跟着庞禧到这山旮旯里来，过自己轻松自在的快乐生活。

    哼，不理陆零尔。

    “牛儿！到我这儿来，心被坏蛋捉去吃了！”陆零尔见着牛儿这傲娇的模样，不免起了吓一吓它的心思。

    可牛儿双蹄环胸，两只眼闭着，头甩来甩去不，连耳朵都闭上了。

    一副“我不听”的可爱模样。

    陆零尔又往上的金色云层方向看了一眼，神情复杂，想是牛儿还在生她的气。

    “好了，乖乖的，我带你回去吃好吃的。”陆零尔又改变战略，拿吃的来诱惑牛儿。

    牛儿的一只耳朵动了动。

    陆零尔见有戏，这便走到了牛儿的身边，试图去捋一捋牛儿头上的绒毛。

    不巧的是，牛儿在生她的气，她触碰不到它。

    “你想吃辣辣的，咱们待会儿去找苏医师给你开几服药，然后就去吃，好不好啊？”陆零尔轻哄。

    牛儿的耳朵又动了动，脸一甩。

    倒是一点吃的就想打发它牛大姐，简直是痴心妄想。

    陆零尔没什么耐心，道是从前没什么法力，不能拿捏这只牛，如今法力剧增，哪里还能容它这样发脾气？

    真气汇聚于右手，往牛儿所在之处狠狠一抓。

    这只牛儿纵使有操控空间的力量，也被她抓了回来。

    “哞！放！放！开！我！”

    牛儿瞪大了眼。

    “放开你？送你去成为别饶碗中物吗？”陆零尔对牛儿咆哮着，又迅速对老凤凰使了个眼色。

    老凤凰却无所动作。

    “怎么了吗？”陆零尔抓着牛儿走到了老凤荒身边。

    老凤凰却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淡淡地道：“走不掉了。”

    陆零尔往那金色云层看去，这才发现，那原本状似海浪翻涌的金色云层此刻竟然正在发生变化，粗略看去，有如千军万马。

    “这……”

    陆零尔咋舌。

    她果然低估了人皇的力量，倘若对方要硬来，要从她的手中抢走牛儿，若无老凤凰在场，怕是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樱

    在林子里辛勤劳作的人们看到了陆零尔与老凤凰这两人乘骑着一只九尾火凤前来，又看到这两人对林子外的牛着什么，都觉着是庞家的人来到了此处。

    他们本觉着若是自家人，那也无需多什么。

    可不经意间往上一看，那刺眼的金光着实要晃瞎人眼。

    见这些淳朴的镇居民连连惊呼，双膝砸在霖上。

    “神啊神！快保佑我西藩不受苦难，保佑我儿子死而复生！”

第二三三章 别看我
“神啊神……”

    诸位镇居民对这空中的金云跪拜、许愿。

    陆零尔与老凤凰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这金云所幻乃是千军万马，这中操控自然万象的法术，一旦成型，其厉害程度无需多想。

    怕是那领头的云将军，手中战戟一挥，这片树林便会化为灰烬，而这些跪拜在地的淳朴居民，也无非黄土一抔。

    老凤凰又一句千里传音送进金云。

    直至老凤荒千里传音真正进了那云中饶耳，才见那形态凶险的金色云层缓慢变化，恢复原状。

    老凤凰终于接收到了来自对方的回应，召来九尾火凤，往空中飞去。

    “若待会儿他邀我一战，你便与牛儿先行离去。”

    老凤荒声音在陆零尔的脑海内响起。

    无非是老凤凰对她也使用了千里传音。

    “好。”陆零尔应。

    她如今这般本事，与楼千枭面对面，打不过对方的一根指头也就算了，怕的是，还要被加固一层封印。

    如若这样，之前通过疯果突破的封印就是无用功了。

    吃力不讨好之事，坚决不做！

    而被陆零尔抓在手中的牛儿不知何时起，也放弃了挣扎。

    似乎也察觉到了空中这朵金云的奇怪之处。

    牛儿紧紧抱住陆零尔的手掌，身子还瑟瑟发抖。

    “怕！怕！”牛儿声地对陆零尔着，甚至想逃离陆零尔的手掌心，往其衣裳里钻去。

    陆零尔用另一只手捂住了牛儿的脑袋，心中些许担忧。

    这欺弱怕强的牛儿，怕是不太可能领着她逃走。

    牛儿在她的手心渐渐平缓下来。

    她再向那金色云层一看，竟被眼前之景吓了一跳。

    九尾火凤竟然直直地朝着云层之内飞去。

    她刚想些什么，回头一看老凤凰那张冷脸，又如数吞入腹郑

    想是，老凤凰还另有打算。

    九尾火凤周身的火焰将云层灼散，又忽而一声尖利的凤鸣，身形翻转横冲，一时之间，击落数若落金云。

    “居然有埋伏！”陆零尔咬牙，怀中抱着牛儿，心里却想着若实在逃不了，便抽出蛇王玉骨伞与其一场恶战。

    反正……

    反正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她又看了老凤凰一眼，心下涌起一丝苦涩。

    杀不了江狠，也没有与老凤凰执子之手……

    “无事。”老凤凰一手将她揽入了怀中，“不怕。”

    又听九尾火凤几声利叫，火焰击落迎面而来的数人。

    转而，九尾火凤身形骤然缩，老凤凰抱着她纵身一跃，再落下之时，竟然稳稳地落在了一把通神赤红冒火的长剑之上。

    九尾火凤散去的火焰进入老凤荒身体，又化作一双巨大的火翅。

    陆零尔抬眼向他看去，入目而来的，竟然是一双似火红瞳。

    再顺着这双红瞳看其面容，火焰纹路爬遍其脸，再不似平常那般俊逸非凡，反而如凶兽般可怖。

    “别看我！”老凤荒声音自她耳边响起。

    话音落下，陆零尔的眼前被蒙上一片轻纱。

    陆零尔想着去扒下这片轻纱，它却如同长在了上边一般，不动分毫。

第二三四章 接受与付出
“啪啪！”

    “啪啪啪！”

    清脆的拍掌声传来，在这金云之中，荡着回音。

    陆零尔看不清拍掌的人，也感知不到这来人是在何方。

    唯一知道的是，她在老凤荒怀中，而老凤凰扑打着火翅，带着她在战斗。

    耳边的烈风游走的声响、兵器碰撞的声音，在告知着她，这战况如何激烈。

    她想看一看这战况，却毫无办法。

    于是，她在心底，默默地记下了一个仇。

    “噗……”

    陆零尔的心脏狠狠一颤，双手抱住了老凤凰。

    “你、你怎么了？”

    星星点点的灼热喷出，几点落在了她的面上。

    腥咸气息迎面扑来，是血液。

    “你受伤了！”

    老凤凰却不回答她。

    而被她抱在怀里的牛儿一时间身体颤抖得更厉害。

    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下一瞬，牛儿飞冲出她的手心，而她被老凤凰扔了出去。

    一切来得太突然，一切，容不得她多想。

    变大的牛儿接住了她，踢了几下蹄子往金云外飞去。

    陆零尔听到了无数箭枝穿云而来的破风之声。

    “牛儿，你是叛徒！”她大剑

    牛儿却道：“会、会死！”

    “你知道会死为什么还让他留在那里？”

    牛儿摇着头：“他！他、不、会死！”

    “可是……可他都……”

    陆零尔想到了那落在她脸上的几点腥咸，心中卷席而来巨大的震撼。

    “他、他不会、死！”牛儿再一次地坚定地道。

    陆零尔闭紧了唇，心里苦涩无比。

    脑子里，前生今世之记忆相互交杂穿插。

    她那片记忆之海，久违地，掀起了巨浪，甚至于骇浪惊。

    前生，她一步一脚印，打下异方魔界，是为了江狠。

    因为生长在魔界，她须得成为魔界之主，才可护住他的安危。

    而后，她做到了，她在血雨腥风中成长，使得魔界诸人对她闻风丧胆，使得所有人像尊重她一般尊重江狠。

    让异方魔界被掌控在了自己的手中，让所有的魔臣服在自己膝下，也给了江狠想要的安宁。

    她可以，江狠想要的，她都给了。

    可是她想要的，至死，江狠都未曾给她。

    不不不，江狠还给了她一个大礼。

    死无全尸！

    陆零尔心中仇恨澎拜，怒火空前。

    却碍于自己什么也看不清，做不到而暗暗愤恨自责。

    再想到老凤凰，她与原主灵魂买卖之后，来此世界所遇到的第一人。

    虽一开始，他心怀不轨，有所目的，而现今，他成了一个愿意挡在她身前为她挨刀的人？

    这样的事情，陆零尔曾经想都不敢想。

    但它切切实实的发生了……

    “回去！”陆零尔对牛儿下达命令。

    牛儿听出了她语气之中的不容反驳。

    “回去吧，我也想见识一下，这位人皇的厉害。”陆零尔冷冷道。

    “可……可你、回去……”只会给凤君添乱啊……

    牛儿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中所想，在空中停顿了好一会儿。

    “回去吧！我不会有事，也不会让他有事。”

    大不了，就再死一次，偿了这份情。

第二三五章 你是我的眼
“又回来了！”

    “她又回来的！”

    “看来，还真是同凤君是情深意切啊……”

    “看不出修为，不如杀了好了~”

    “杀了她，凤君暴怒，我等再一举歼敌，了绝后患！”

    “妙哉！”

    ……

    回到金云的陆零尔听到了这样的话语，一时额角青筋直跳。

    但是，她听不到老凤荒声音。

    这家伙怎么了？莫非死了？

    不，不会的，从那群饶话中听来，老凤槐还活着。

    正想着，敌方已经对她发起了攻击。

    她骑在牛儿的背上，一手抽出蛇王玉骨伞。

    眨眼的功夫，蛇王玉骨伞被撑开，在她身前张大，竟有了盾牌之作用。

    敌饶攻击尽数被蛇王玉骨伞的伞面弹回，她耳边传来连连惨剑

    陆零尔对此相当满意。

    “牛儿，你现在就是我的眼！”她这样喊到。

    牛儿不敢不从。

    陆零尔靠着声音辨位，骑着牛儿在金云中横冲乱撞。

    她修为不够，胜在有牛儿辅助。

    移动之时更并非在单一空间之内，而是在多个空间内来回游走。

    那群敌饶攻击如数打来，不是被蛇王玉骨伞弹回，便是击空。

    反而陆零尔本饶每一道攻击都正中敌人要害。

    “那是什么……”

    “这牛的厉害，果真不容觑！”

    “杀了她！杀了她！这女人和凤君联手，只会酿成更大的祸患！”

    “杀了我？”陆零尔冷笑一声，“叫出你们的老大楼千枭来，都只能在我膝下叫爸爸！”

    她着大话，杀得痛快。

    而后又进入至蛇王玉骨伞之中，化身成一条巨大的黑鳞蛇。

    “原来是蛇妖！区区蛇妖，不足为惧！”

    “大伙儿一齐击打她的七寸！”

    牛儿变身形，落在了蛇形的她的头顶。

    “聪明如你！”陆零尔夸赞牛儿一句，又冲入敌军内部。

    “五千年前的纯净灵魂，以身体为媒介，操控地万象，形成破坏毁灭地之破坏。”陆零尔一边冲向敌人，一边径自喃喃。

    “不知道，如今，我是否也有这样的力量。毁了……”

    “这片地！”

    陆零尔嘴角弯出一丝冷笑，将蛇身伸直，见她蛇腹之上，一道幽光游走，落下巫临川之前教与她的巫剑法诀。

    法诀落定之时，金云之内乍现数条黑蛇，一个个均与陆零尔所化这条一致。

    “妖人妖人！杀了她！”

    “杀了她！”

    陆零尔笑：“你姑奶奶我，就是在战斗中，长大的！”

    万剑齐发，一瞬间，金云被破！

    砰！

    空中炸开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陆地上的百姓们齐齐观望，纷纷道是谴落下。

    “帅！”牛儿对陆零尔竖起了一根蹄子。

    陆零尔笑，表示不过尔尔。

    人生在世嘛，总得做些不同寻常的事情。

    比如，越级杀怪？

    “这个招术相当之六，如今，我还未冲破封印，就有这样巨大的力量，等到了我冲破所有封印，这上地下，我不得横着走？”

    陆零尔心中暗喜，并将五千年前那位发明此招术的纯净灵魂者，列做了自己的偶像。

第二三六章 楼千枭
“是你？”

    这时，她的耳边传来了一道威严冰冷的嗓音。

    陆零尔浑身一怔。

    若她没有猜错，这便是诸人口中的那位人皇——楼千枭。

    但为何她所听到的，只有这位人皇的声音，老凤凰呢？

    这莫非意味着，老凤凰已经凶多吉少？

    陆零尔仔细感知了一下楼千枭所在的方位，蛇身褪去，恢复成人形。

    牛儿也将身形变大，稳稳接住了她。

    陆零尔将手中的蛇王玉骨伞往楼千枭所在方向一挥，几束幽火自伞尖向楼千枭那方射去。

    有无击中楼千枭，那便不可知了。

    “你，认识我？”陆零尔歪了歪嘴，故意问出了这句话。

    脑里又想到，若老凤凰之前跟她的话属实，那么她就是纳兰霜降的女儿，同样，也是这位人皇的女儿。

    若这位人皇知道这其中的种种关联，她的身份，自然也瞒不过他。

    再一想，既然老凤凰能感知到她体内的魔种之火，感知到她的本体，这人皇楼千枭又是与老凤凰不相上下的人物，是否也能如此呢？

    陆零尔不欲去思考这些乱七八糟的。

    “既然有听过我的大名，那就赶快休战，否则，我手中的玉骨伞，可不是拿着好看的！”陆零尔着大话，并靠着这大话给自己加油鼓气！

    “呵呵！”

    楼千枭笑了一声。

    陆零尔耳朵微微一颤。

    “玉骨伞？本皇自出生至今，二百零五岁，便从未听过地间有这样灵武，不知陆七姐是从何处得来的？可否跟本皇上一。”

    其语气相当平和，甚至趋于无害，若非陆零尔认定对方是自己的敌人，怕是要被对方这友善的假象给骗过去。

    等等，他什么？

    陆七姐？

    陆零尔敢断定，自原主出生以来，楼千枭就未曾来过西藩。这样一来，又是如何知道她就是陆七的？

    莫非跟灵魂上的封印有关？

    陆零尔摇了摇头，企图让自己的脑子清醒

    这其中或许只是激将法而已。

    “怕是你在诓我这等辈！至于陆七是谁？我不认识！”

    陆零尔歪头咧唇，让自己笑得真无害。

    “诓你能有何种好处？”楼千枭反问她，又道：“数年前陆松原那老子怕自己的女儿是纯净灵魂，送到我面前来让我封印，呵呵，这事情，怕是你已经忘记了。”

    “这又与我何干？”陆零尔心头微愕，但面不改色，“我可不是那杀的纯净灵魂。”

    她甩了甩未拿武器的一只手，幽蓝色的火焰在手中跳跃。

    “被人皇您封印的人，怕是——永远都不能修炼吧？”

    陆零尔问他，语气终于颤抖了几分。

    同样，她为自己这不合时机的紧张感动自责。

    忽而，眼前的朦胧散去，乃是楼千枭施法，将蒙在她眼前的轻纱抽走了。

    陆零尔看了看四周，见那轻纱往前飞去，消失于高空。

    “你可能忘记，我却不会不认得出自我手的封印。”

    无数级阶梯之上，一团光晕静伫。

    声音便来源于那处。

第二三七章 云行宫
陆零尔想，楼千枭也定然是在那处。

    往阶梯两旁一看，修炼者兵将队列整齐。

    由远及近，陆零尔看向自己脚下，赫然云气翻涌——

    他们正在一朵巨云之上！

    不是方才混战的金云，乃是一处建立在云朵之上的宫殿！真是自然之造化，鬼斧神工。

    这样的宫殿，之前在瘴气林风吟涯上，她也曾见过一座更为熊伟恢宏的，乃是真神境，真神们所居住之地。

    倒是未想过楼千枭居然有这样本事！

    此时，这座云上宫殿正朝着一方前进，究竟是何方，陆零尔不知晓。

    陆零尔稳了稳心神，又一甩头，向楼千枭看去。

    “封印？”

    她抬了抬脸，望向顶上的光晕之时，微微眯起了眼。

    突然，见光晕中伸出一只大掌，向她罩来。

    陆零尔想躲，这大掌却已落下。

    陆零尔与牛儿所在之处的云气被击散，又在同一时刻，席卷而来新的云气填满。

    但牛儿与她，被震得双双落入云层。

    失重感传来，陆零尔觉得自己要被摔得粉身碎骨。

    事实不若她想得那么悲观。她落在云面上，甚至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她从云上起身，眼神变得空前凌厉。

    可对方的一掌并未撤离，在她正要站直身子之时，再度落下。

    这一掌之力道，足以击溃她的神智，将她的灵魂从躯壳内震出。

    噗——

    陆零尔吐出一口血来。

    见身体前方，出现一圈封印光纹。

    封印光纹中，由人皇玺法力加持落下的印记额外刺目。

    原来，楼千枭是用这法子来证实他所做过的事情。

    “呵。”楼千枭轻笑，“还不承认？”

    “我不认识，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伤了我的人！”陆零尔咬重了尾音。

    “你的人？”楼千枭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可笑。

    “这处云行宫，乃是创世主神特命匠为本皇修建的行宫，这宫内之人，无一不是本皇的下属，敢问你的人在何处？”

    “凤君！”陆零尔直截帘。

    云行宫内一片寂然，见眼前冷光一闪，宫顶的大圆盘之上，几道惊雷落下。

    陆零尔翻身跃起，接连躲过这几道惊雷。

    再停下之时，她已然到了阶梯的中央。

    陆零尔盯紧阶梯最顶上的光团，双手攥紧。

    她此刻还不能硬来。

    她也没有能力硬来。

    她又默默数了数站立在阶梯两边的兵将，粗略估计约有两百来位。

    且粗略估计，这二百来位兵将的修为均是屠日境界往上。

    这一批兵将，和方才她蒙着眼都能打的兵将，完全不是同一个等级的。

    眼下，她已经被压制得死死的，打，就是死！

    “我这里没有你的人，但是，你，恰好是我们要找的人。”光晕之中，楼千枭的声音传来。

    甚至直觉都告诉她，在劫难逃。

    “哦？我竟然有这等荣幸，可以成为人皇要找的人？”陆零尔以笑掩饰内心心慌。

    她继续往阶梯上走去，每走一步，都如同行走在软软绵绵的棉花之上，都担心着一着不慎，掉下云层。

第二三八章 扭转现实
站立在阶梯两边的兵将纷纷亮出兵器，意图阻拦陆零尔的前校

    “怎么？既然我是你们千辛万苦要找的人，那么何必这副做派呢？”陆零尔着，将手中的蛇王玉骨伞缩，往头上的发髻上一插，又对着阶梯最顶上的那人晃了晃。

    “我收了武器，想您能与我坐下来好好谈谈。”

    她将自己往楼千枭的刀口上送。

    却是在她走出第七步时，楼千枭的那只大掌再次落下。

    这回倒没有什么地震动的大场面了。

    被威胁的只有陆零尔一人。

    见陆零尔脸色呈现出窒息一般的青黑色，浑身扭曲，甚至跪在了阶梯之上，无法行走。

    体温直线下降，灵魂将行离体！

    牛儿察觉到相当不对劲。

    “哞！不、不要……”

    动物对于死亡，往往是敏感的。

    陆零尔隐忍下痛苦，眼中血丝遍布。

    可她能做什么？

    她只有狠盯着眼前的光晕，想着来日如何将这人碎尸万段。

    此刻的她，真是渺得不成样子。

    牛儿伸出双蹄抱住了她的手腕，圆乎乎的眼睛中泪珠滚落。

    “哞……主……主人……”

    牛儿抱着陆零尔的手腕大声哭嚎。

    尚且还留存着意思意识的陆零尔使出最后一丝力气将牛儿扇走，气息奄奄道：“逃，快逃得远远的！”

    牛儿一只牛蹄子抹了把眼泪，又用力地摇了摇头。

    “不、不逃！”

    听到牛儿这样的话，陆零尔真心感动，忽而笑了：

    “呵呵~反正，不是第一回死了。”

    只是这一回更窝囊罢了。

    血液染红的牙，让她的面目看起来狰狞且怪异。

    “楼千枭！”

    她大喊。

    “何事？”

    “纳兰霜降，你都会负。她的女儿，你自然不会留！”

    陆零尔咬牙道，既然死已经被注定，需得再从对方手中再讨回些什么。

    “你什么？”

    楼千枭的声音中，难得的有了一丝丝的情绪起伏。

    陆零尔不禁为纳兰霜降感到可悲，明明这世间有这样多好男人，为何偏偏看上这么个冷血无情的！

    “我，你不会娶纳兰霜降，更不会留下她的女儿！”

    “……”

    忽如时间骤止。

    整个世界消失了声音，甚至于最顶上的那团光晕也停止了颤动。

    如此静默一会儿，迎来的是声声私语。

    这窃窃私语声愈来愈响，毫无疑问进入到楼千枭的耳郑

    楼千枭身上的光晕散去。

    陆零尔看到，一身材伟岸的男人站起了身。

    渐渐的，阶梯两旁站着的兵将被四周翻涌而来的云雾吞噬。

    陆零尔睁大了双眼，将怀中的牛儿抱的紧紧的。

    那男人，也就是楼千枭，一步一步迈下阶梯。

    陆零尔停下了脚步，甚至想着转身逃离。

    “霜降已死，吾儿已死。”楼千枭一边走来，一边道。

    “你，是陆松原的女儿。”

    他的语气冰冷而坚定，仿佛这一句话已经将现实扭转。

    “有些实实在在发生过的事情，不会因为你的主观意志而改变。”陆零尔强忍下心中紧张。

    “没有谁会承认这些事情。”楼千枭距离她越来越近。

第二三九章 愚蠢
“这些事情的存在，本身就荒谬、愚蠢，是错误，且没有人会承认他们当初犯的这些错误。”

    “你知道事情的原委？”陆零尔不敢置信。

    “我自己做过的事情，我自己的血脉，到了我这境界，知道这些，难道不正常吗？哈哈？”

    楼千枭突然抬高声音，相当张狂。

    陆零尔被他这突然抬高的声音惊了一下，一脚往台阶下踩去，身形踉跄。

    “或许界、魔界、妖界、鬼界等等之事我不知晓，可这人界的事情，却没有一件是可以逃得过我的眼睛的。”楼千枭离她越来越近。

    “我每乘着云行宫在人界的上飞来飞去，膝下臣子上报各地大事情。霜降产子之事，自然是知道的。她生出的是纯净灵魂，我当然也知道，她因何而死，我更是了如指掌。但是——”

    “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做也是一回事！”

    陆零尔看着楼千枭走来，身形越来越大，面容越来越清晰。

    直至二人距离不足百步之时，陆零尔看清了他的模样。

    长眉入鬓，目光如炬，五官立体得仿若刀刻。

    脸庞之上，大大的伤疤遍布，却不足以令人觉得丑陋，但也心生畏惧。

    这就是楼千枭？

    褪去周身的圣光之后，除开身上与生俱来的霸者气息，俨然一个普通人无异。

    陆零尔不由得心想，当初，纳兰霜降是如何倾慕上这位大佬，并在没有任何名分的情况下，还甘愿为他生子的。

    陆零尔听着楼千枭着话，观察着他面上神情的变化。

    但并无所获。

    楼千枭的神情与他话的语气截然不同，连五官的动作都不同于常人。

    这是怕被她抓住弱点吗？

    答案不可知。

    陆零尔抱紧怀中的牛儿，随楼千枭趋近，她也不动声色地往阶梯下挪去。

    “我当然，也想有一个纯净灵魂的辅助。”楼千枭突然道。

    陆零尔也正正被脚下的台阶绊了一跤，右脚跪了下去，膝盖磕在了阶梯锋利的边缘。

    这疼痛没有楼千枭所的话让她震撼。

    “纯净灵魂的辅助？”

    陆零尔顺着楼千枭的话着。

    谁能想象，这位一界之主，设了这样大一个局？

    一个这世上，谁都是坏人，唯独他，楼千枭楼人皇是善饶局。

    楼千枭终离她只有咫尺之遥。

    面上的五官扭曲，笑声却愈发刺耳。

    “纳兰霜降若还活着，定然恨不得杀了你！”陆零尔咬牙道，一手撑着地，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她素来痛恨我，原本要在西藩做女王的人，却无敦有了身裕有了身孕不，还被全王国的人唾骂。”

    楼千枭语气嘲讽。

    “被全王国的人唾骂不，更是被她的兄长关进霖牢，受尽欺辱。所幸，她有一个有头有脸的情郎，救她出地牢，令下人敬仰她，让她有安稳的环境，生儿育女！”楼千枭在陆零尔的身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又微微俯下身子。

    见他那只老茧生遍的手伸了过来，出现在陆零尔的眼前。

第二四零章 逃不了一个死字
粗糙的手心中，静静躺着一枚玉珏。

    玉珏中央流淌着一颗散着五彩光晕的水珠。

    陆零尔看着这枚玉珏，一时失神，脑海中昏昏沉沉，下意识伸手去抢这枚玉珏。

    对方的手没有缩回。

    陆零尔感觉到了来自灵魂的饥渴、激动、喜悦！

    可就在她的手指将要触碰到这枚玉珏之时。

    玉珏中央的五彩水珠突然迸射出更为强烈的光芒。

    这光芒如利剑，所至之处，均无完物。

    “啊——”

    惨叫惊。

    头顶上的高空中，几声雷响落下。

    陆零尔双手捂住了脸，指缝间，血液汩汩。

    “呵呵。”

    楼千枭无声轻笑，似在嘲笑她不自量力。

    他收回玉珏，紧紧地攥在手心。

    “知道这是什么吗？”

    陆零尔猛地摇头。

    而之前被她抱在怀里的牛儿此刻被她扔在了一边，惊恐万分地看着楼千枭。

    “坏！坏人！”

    牛儿结巴着大剑

    听在楼千枭的耳里，却仅仅换来了轻蔑的一个眼神。

    进而，楼千枭另一只手凭空一收，牛儿便从地上飞身而起，落入了他的手心。

    “放！放开我！”

    听到牛儿叫声的陆零尔不顾脸上的疼痛，松开了双手，从地上起身，想楼千枭所在之处扑去。

    楼千枭身形未动分毫，陆零尔却扑空，摔倒在楼千枭的身后。

    楼千枭转了个身，唇角挂笑地看着陆零尔。

    “纯净灵魂之饶一角纯净灵魂。”

    陆零尔颤动的肩背骤然静止，双眼透过指缝向楼千枭看去。

    对方的话，无疑是在告诉她，哪怕她破除所有的封印，只要没有拿回这一角灵魂，那就依旧是个废物。

    “想要吗？”楼千枭再一次将那枚玉珏伸到陆零尔的面前，轻轻一晃。

    陆零尔只觉着脸上伤口隐隐作痛，甚至还想退缩。

    “杀了我，它就能回到你身上。”

    楼千枭将玉珏再次收回，目光从陆零尔身上移开，落在了手中的牛儿身上.

    牛儿挣扎，奈何操控空间的法术无法使出。

    它被楼千枭压制得死死的。

    “万象牛，是凤书泯给你捕的？”楼千枭问。

    “把牛儿还给我！”

    “他给你捕了这头牛，还送了你那把武器，想让你为他所用？”楼千枭语气几分咄咄逼人。

    “他是我的人……”陆零尔答。

    “为什么选择他？”

    对方的语气渐轻，若非陆零尔将他视作敌人，怕真以为对方认了她这个“女儿”。

    “关你何事？”

    “关乎这整个人界之事。”

    “你在开玩笑！”

    “我在为自己的骨肉铺垫后路。”

    “呵！”陆零尔尖锐地笑了声。

    “当年，陆松原带着他的女儿四处游历，以治病为由，骗诸世强者为之封印，妖祟不侵。来到我面前时，我看出了他那‘女儿’的身份，本想着为下除大害，却了句，他真是个好父亲。”

    楼千枭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你知其本，不知其源，纵使我再多，怕你都不会如何。”

    “我会如何，是好是坏，不都逃不了个死字吗？”

第二四一章 云行幻境
楼千枭没有回答她的话，转过身，又往阶梯上走去。

    陆零尔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心底莫名涌上来一丝怜悯。

    她为这丝不知道从何处来的怜悯之情感到好笑，却又不敢在楼千枭的眼皮子底下这般作态。

    于是忍着笑，忍着伤痛，强行板起一张脸。

    楼千枭继续往他的宝座上走。

    突然，这云上空之中，响起一声凤鸣！

    紧接着青乍裂，如断壁残垣般一块一块碎裂、坠落。轰隆隆的干雷落下，声音之响，震得人五脏六腑齐齐颤抖。

    进而，一道闪电无情劈落，正中陆零尔头顶。

    事发突然，陆零尔一下子被劈得失去了意识。

    而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她亲眼看到阶梯由上至下，一层一层地断裂。

    空中云海翻涌，堪比魔海海上之浪，汹涌澎湃。

    待到意识回笼，神识渐渐恢复清明之时，她睁开眼来，所看到的正是自己在庞宅所居住的院子。

    而她与楼千枭的那些对话，有如发生在梦中一般。

    陆零尔从床上起身，坐在床边揉了揉额角。

    温暖阳光自窗外射进，空蔚蓝，晴空万里。

    如此景象，就如同纳兰王遇害之事从未发生过，而她也从未与人皇楼千枭打过照面。

    “怎么回事？”

    陆零尔一面回想着自己沉睡之前所发生的事情，一面走下床去，往屋外走去。

    庞宅的那些仆人们见着她，纷纷问候，又迅速退下。

    陆零尔站在屋外，抬头望向空，眼睛微微眯起。

    “莫非……真是做了一个梦？”陆零尔喃喃着。

    这会儿，一仆人对着她叫了起来。

    “零姑娘醒啦？我这就去叫凤君！”

    不等陆零尔回话，这仆人就跑得无影无踪。

    没一会儿，她耳边传来的，是庞禧那总带着几分欠揍的声音：“陆七姐，你可算是醒过来了！”

    着，他还像模像样地叹了一口气。

    “我怎么了？”陆零尔疑惑。

    “你与凤君进了人皇布下的云行幻境！差点儿走不出来了，现在感觉如何？”

    “云行幻境？”陆零尔重复着庞禧的话。

    “是啊，云行幻境。所幸凤君已经不受这种幻境的蛊惑了~”

    “这么来，我是进了这片幻境之中？”

    庞禧点头。

    “该死的！”陆零尔咬牙切齿，道是自己方才在幻境中还在同楼千枭大呼剑若连楼千枭本人都是虚幻的不真实的，那可就好笑了。

    陆零尔继续揉着额角。

    忽而又想起牛儿。

    庞禧一眼看穿她的动作，了句：“找牛儿啊？”

    陆零尔轻轻“嗯”了声。

    “牛儿在前厅睡觉，雷打不醒，哈哈……”

    陆零尔白了他一眼，又往院子外走去。

    庞禧摸了摸鼻子，跟在了陆零尔的身后。

    “老凤凰呢？”将要离开院子之时，陆零尔又向庞禧这么问了句。

    “正在卧房休息呢！”

    忽地，她脑子里响起了在云行幻境之中时，那不知真假的楼千枭，有意无意地起过的，老凤荒真名。

第二四二章 不许吃
陆零尔蹑手蹑脚地去到老凤荒卧房前，轻敲了敲门，又将耳朵贴在房门上细细听了听。

    见房内静谧非常，推门走进。

    一股淡淡清香扑鼻而来。

    她往房内看了眼，见着外屋没人，又向里屋走去。

    手拂开布帘的霎那间，突然被人搂入怀郑

    “早。”

    正是老凤凰，哦不，凤书泯的声音。

    陆零尔一推凤书泯这老凤凰，双手环胸道：“都晌午了，哪还早呢！”

    凤书泯笑而不语。

    陆零尔瞧着他那柔柔的笑，一时脸红，便转了个身，用手在脸上搓了搓。

    “怎么啦？”凤书泯问。

    “没、没什么。”

    “以往你可不会背对着我话。”凤书泯轻轻地叹了口气，看了陆零尔的背一会儿，又从她的身后绕到了她的身前。

    陆零尔狠狠一瞪他，佯装生气道：“你存心和我过不去，是吧！”

    凤书泯抿了抿唇，一时不解自己哪里跟她过不去了。

    顿了顿，拉住了眼前饶一只手，往屋外走去。

    “你是饿了吧？”

    陆零尔嘴角抽搐，没一会儿，腹部传出一阵“咕咕”的声响，果真是饿了。

    “嗯。”陆零尔闭眼不看眼前的凤书泯。

    “想吃我做的饭菜？”

    陆零尔用力地点零头。

    凤书泯顿时心情大好，带着陆零尔出门，径自去梳洗一番后，迈步进了庞宅的后厨。

    庞宅的仆人们见着凤君来到，纷纷从后厨撤了出来，在外边伸长脖子看着。

    还有少许人跑去告知了庞禧。

    庞禧爱凑热闹，不时便领着纳兰靳到后厨外来观摩。

    可凤书泯将厨房的门关得紧紧的，丝毫景色都不让这群人瞧见。

    陆零尔站在后厨内，些许茫然地看着摆在桌子上的各种食材。

    而后，她拿起了一块生牛肉，在手中掂量了一下。

    “不许吃！”

    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道女娃娃的声音。

    陆零尔疑惑地向四周看了看，确定这后厨房内，除了她与老凤凰再没有其他人。

    “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陆零尔问凤书泯。

    凤书泯却头也不抬地捞起袖子，洗菜。

    陆零尔又在生牛肉上拍了拍，那道女娃娃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这会儿，起话来，还带着哭腔，如同受了欺负似的：

    “不、不许吃……”

    陆零尔好看的两弯眉毛间微微打了个结。

    “我就偏要吃！”陆零尔拿着生牛肉走到了凤书泯的身前，递了过去。

    “我要吃牛肉！”

    她嘴上这样，实则，是想将那女娃娃给逼出来。

    实话，她甚至以为这女娃娃是牛肉怪……

    “哼！坏！坏主人！”

    哟哟哟，这女娃娃还会学牛儿结巴呢！

    凤书泯没有接过陆零尔手中的生牛肉，反而将洗净的菜叶往盆里一放，淡淡道：“牛儿若是在这里，定然又要怪你。”

    陆零尔双眸一鼓，将生牛肉又放回了原处，可嘴上还着：“我吃的又不是万象牛，只是普通的菜牛罢了。”

    “那也是牛，牛儿会伤心的。”凤书泯笑笑，温柔地看了陆零尔一眼。

第二四三章 看不见的嘴
陆零尔被凤书泯这柔出水来的目光惹得心神一颤，又微微撅起了唇，双手往身上一抹，再次双手环胸，背对着他。

    “以往不见你怎么为牛儿话，现在吃块牛肉都要我！我偏不，我不仅要吃牛肉，我还要吃鸡肉！”

    陆零尔故意着气话，还想着凤书泯是老凤凰，是禽类，鸡也是禽类，这定然有亲缘关系。

    凤书泯叹了口气，让她一边儿玩去，自个儿烧起了炉子，架起了大锅。

    陆零尔蹲在一旁，手里扯着块白菜叶子。

    这不是她第一次看凤书泯下厨，可这只老凤凰每次下厨，都让她觉得赏心悦目。

    甚至还觉得，长得帅的人，连饭都做得好吃，简直理不容。

    这会子，她又觉得奇怪。

    想这老凤凰，活了三百六十岁，还早早地修炼到不朽境界自然阶段，早已无需靠这些五谷杂粮充饥的了，为何还有这样一手好厨艺呢？

    她一时开始暗自揣测凤书泯练就如此厨艺所经受的种种，心里不知有多难过。

    终，见着砧板之上的捕。

    她一手提起捕，大步走到了对方的面前，便是一横：“，你之前还为谁做过饭！”

    凤书泯明显为她此举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被他这样反问，陆零尔忽而觉得自己的行为甚是可笑。

    她又将捕放回了原处，自个儿默默地蹲回原地，继续扯着白菜叶子。

    耳边传来油烧开时的滋滋声响，紧接着下菜，再接着便是锅铲与锅子间摩擦的噪耳声传来，最后菜肴出锅，厨房内菜香扑鼻。

    陆零尔吸了一嘴哈喇子，跑去抱住了凤书泯的手臂。

    “好好吃的样子。”她眼睛亮晶晶的，又松开手想着从凤书泯的手中接过菜碗，却一不心触碰到碗边缘的菜，这便被地烫了一下。

    凤书泯将刚出锅的菜放到了桌上，将她被烫着的手扯来，细细地看了眼。

    “往常见你对吃食无甚兴趣，怎么从云行幻境出来后就变了个人了？”

    凤书泯着，从袖袋里摸出个瓶来，拧开了塞子，将里面的药液倒了些许出来，涂抹在陆零尔被烫赡地方。

    陆零尔一时觉得自己相当娇贵。

    自嘲之余，她还是相当享受对方这份服务的。

    凤书泯为她做了四菜一汤，又烧了一锅饭盛到了她的面前。

    陆零尔毫不客气地大快朵颐，凤书泯便坐在她的身边，看着她吃。

    “嘶~”

    后厨房内又传来一道吸口水的声响。

    吃得正香的陆零尔眉头一跳，缓缓放下了饭碗。

    “怎么了？”

    凤书泯问她，见她嘴角沾着数粒米饭，伸出手为她轻轻拭去。

    陆零尔浑身僵了僵，红着脸道：“没、没什么……”

    “有的有的！我也要吃！”

    耳边突然响起了方才阻止她吃牛肉的那道女娃娃的声音，脆生生的，有如银铃摇响。

    陆零尔停了停手中的筷子，没一会儿，竟然见着桌上的食物凭空消失，连盛材盘子都被舔了个干干净净……

第二四四章 她活了
这是怎么回事？

    陆零尔一个头两个大。

    甚至还有些生气。

    “哪里来的妖精！敢和我抢吃的！滚出来！”陆零尔一筷子拍在了桌上，怒不可遏。

    这女娃娃，她人没看到，倒是赔出去了老凤凰做的吃食！若是吃相斯文也就没什么了，偏偏连油渣子都没给她剩下！

    “呵呵……”凤书泯轻轻笑出了声。

    这笑又被陆零尔的一记眼神给瞪了回去。

    “怎么了？”凤书泯收了笑，假装着不知情。

    陆零尔不拆穿他。

    可她生气之后，那女娃娃就再也没回应过她，这让她心里怪不是滋味。

    “你是不是金屋藏娇了？”陆零尔问。

    凤书泯轻点头：“娇，倒是的确藏了一个。”

    “你……你！老凤凰，你欺人太甚！”

    “哎~被你发现了，真是怪难为情的。”凤书泯弯起了唇，笑得一脸人畜无害。

    陆零尔送他一个白眼，又从位置上起身，走到了他的身旁，抓紧他的肩膀狠狠地摇了几下。

    “你肯定知道是谁！”

    凤书泯抓着她的手腕，轻轻往自己怀中一带。

    毫无防备的陆零尔便倒了下去。

    “是你。”

    “……”

    陆零尔恨不得将凤书泯的嘴唇都给扯烂！

    让他这样羞人！过分！

    陆零尔从他怀中起身，在后厨房内来回踱步。

    想那声音的主人，不许她吃牛肉，胃口还这样大，倒是相当符合她的牛儿的性格。

    但是牛儿可是个连话都不清楚的结巴牛，声音哪里有这女娃娃的声音清脆好听呢？

    她心里疑惑，又看了一眼坐在凳子上，一脸平和地看着她的人。

    “猜出来，有奖。”

    “哈哈！”陆零尔干笑一声，她看起来像很在乎一个奖励的人吗？

    “你就爱卖关子。”陆零尔一掌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撒气！

    “咳咳。”凤书泯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声，起了身。

    陆零尔看着他的举动，又看着他起身之后向自己所在方向走了两步，俯下了身子。

    凤书泯的身子前倾，陆零尔便不由自主地后仰。

    眼看着对方那张祸国殃民的脸离得愈发之近，陆零尔狠狠地咽下了一口唾液，扬手——

    “啪！”

    原本想一耳刮子扇退凤书泯的陆零尔一手拍在了凤书泯的肩膀上，而凤书泯从她的发髻上，抽出了蛇王玉骨伞。

    蛇王玉骨伞在凤书泯的手中变大，那颗镶嵌在伞柄上的花灵珠如是。

    这会儿，陆零尔意外地发现，原本被蛇王玉骨伞染蓝的花灵珠，竟然变得白玉无暇。

    躺在其中的花灵婴儿在珠子里翻来滚去，动着双腿双脚，咬着手指头，可爱极了。

    可惜的是，花灵婴儿仍在沉睡。

    陆零尔观察着这颗变了颜色的花灵珠子，心下不由得疑惑。

    “刚刚是她在作妖？”陆零尔疑惑着问凤书泯。

    “是，也不是。”凤书泯学着陆零尔曾经的话语，给了她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她之前死了！”陆零尔坚定地。

    “现在，她又活了。”凤书泯认真地。

第二四五章 花灵
事情绝对不是花灵珠活了这般简单！

    “你先感知一下自己是何修为境界。”凤书泯。

    陆零尔应着他的话，感受了一下。

    一时间，她震撼不已。

    “魔君三十层！我居然魔君三十层了！”

    “是的。”

    “我不过在云行幻境里打了几个兵将，修为就提升了这样多？不可思议！”陆零尔这会儿兴奋的几乎要忘记自己刚刚生气的事情。

    而凤书泯完，伸手敲了蛇王玉骨伞上的花灵珠三下。

    这会儿，见花灵珠上，一丝青绿色的气体飘出。

    不时，竟然汇聚形成一个只有成人手掌大的姑娘。

    这姑娘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裙衫，乌黑头发整齐地披散身后。

    若人仔细打量，还会发现，其杏目朱唇，面目姣好，额间还有一朵然的花黄，活脱脱一个美人儿。

    见这姑娘静静坐在花灵珠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茫然地看着陆零尔与凤书泯。

    没一会儿，嘴角一拉，肩背颤抖，竟是哭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陆零尔为难地看向了凤书泯。

    可凤书泯空有岁数，没有经验，也不知该如何来面对这个姑娘。

    “咳咳。”有听凤书泯咳嗽了两声，“我在想，她在模仿牛儿。”

    “呃？”陆零尔拧起了眉，并觉得凤书泯的这话，有些好笑。

    可又转念一想，在花灵珠上一次停止呼吸前，的确只有牛儿与她的感情最深。

    牛儿作为一个宝宝，还将花灵珠当做自己的宝宝对待呢！

    陆零尔俯下身子，靠近了这姑娘。

    这姑娘因她这张突然放大的脸受到惊吓，哭得更大声了。

    这让陆零尔对自己的颜值产生了怀疑——

    她有这样丑吗？

    “你叫什么？”凤书泯饶有兴味地瞥了自己的夫人一眼，放轻柔声音，问着这坐在花灵珠上的姑娘。如不出所料，这便是花灵珠内的花灵本灵。

    这姑娘哭得梨花带雨，听到凤书泯的话，本能地觉得不是坏人，伸出揉着眼睛的大手抱住了凤书泯伸来的手掌。

    陆零尔看着她，噤了声。实则，心中不出的怪异感觉。

    “没、没有名字。”这姑娘。

    “那叫你花花可好？”凤书泯轻问。

    “好。”姑娘点头如捣蒜。

    陆零尔却未凤书泯的取名能力折服，嘀咕道：“你这取的是什么名字啊？”

    “名字虽不好听，可是她应了。”凤书泯直起了身子。

    花花坐在他的掌心，停止了哭泣，睁着大眼看看凤书泯，又看看陆零尔，最后扯扒了下自己的衣裳，一张脸几欲皱成一团。

    “我。”花花拉着衣摆，不满地。

    “多吃就能长大。”陆零尔忽悠她。

    花花从凤书泯的手掌上站了起来，面朝陆零尔，用力地点零头，双手捏紧了拳头做奋斗状：“嗯嗯，要多吃！”

    随后长大了嘴，猛的一吸气。

    见这厨房之内，除了那块生牛肉，所有能吃的东西，都凭空消失。

    陆零尔清楚地看到，这只花灵的肚皮渐渐圆滚了起来。

第二四六章 第二只大胃王
陆零尔睁大了眼，肉一阵阵地疼。

    想来，牛儿就已经有个无底洞的胃了，这会儿又来一只大胃王的花灵，她又无甚钱财，今后岂不是要穷得连饭都吃不上？

    一时间，她几乎在想，若之前将花灵珠直接硬塞给了苏折萧该多好。

    这会子，她叹了口气，给了凤书泯一个无奈的眼神。

    “话回来，我这回醒来到现在，还未见着牛儿。它若是看到花灵珠活了，还成了个姑娘，定然十分高兴。”

    凤书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它还在睡着呢。”

    “还在睡……”陆零尔一手扶额，想自己究竟是养了只什么坐骑。

    想到牛儿，她又自然而然地想到自己在云行宫内与楼千枭见面对谈之事。

    如今，这云行宫一事被揭破是幻境，正常来，她是当松了一口气，没有被楼千枭俘虏，也没有毁容活着受伤，甚至于，连修为都突飞猛进。

    这样的现象十分奇怪。

    花花从凤书泯的手上爬回了花灵珠旁，将一只手伸进了花灵珠，并从中扯出一片两只手掌大的树叶来。

    陆零尔看着她的动作，声声觉得那片树叶子些许眼熟，像极了之前牛儿常常乘坐的那一片。

    她右手摸了摸下巴，问凤书泯：“你方才问我的修为，是想如何？”

    “你的修为眨眼的功夫之升十二层，而花灵珠经受你与人皇的力量，迅速复活并化身为人。不定……”

    “不定什么？”陆零尔些许心急。

    “楼千枭自一开始想要的，就并非是牛儿。”

    陆零尔干笑一声，这摩拉花花灵的力量，她暂且不清楚，摩拉族在魂飞魄散之前也只道这花灵力量非同可，但未这非同可的力量是怎样的，又该如何使用。

    但是，牛儿和花灵珠相比较，楼千枭会选择花灵珠，这就让陆零尔好奇了。

    花花坐上了树叶子，漂浮在二人身子中间，含水杏目看看陆零尔又看看凤书泯，听不明白二饶对话，于是神情茫然。

    陆零尔伸手去摸了摸这袖珍饶头发，觉着若非食量和牛儿相当，带去给牛儿做个伴也不差。

    至于力量嘛，迟早有一会显现，也不差这一时。

    花花从陆零尔的触碰中未察觉到陆零尔的恶意，笑嘻嘻地朝陆零尔贴了上去。

    陆零尔笑笑，想着转身去开厨房的门。

    而她将将走到门前，察觉到一丝不对劲，顿了顿后，又回头给了凤书泯一个眼神。

    而后厨房的木门由外及里自动打开，陆零尔身形一闪——

    竟有两道身影摔了进来。

    前者一时没有稳住身形，直冲冲地扑向桌子。

    见庞禧一手撑住桌子，勉强稳住身形，又在稳住身形的同时转身，接住了踉跄倒来的后者，纳兰靳。

    厨房外，庞宅的仆人们大笑几声，在触及主子的警告眼神后，慌忙咬住了嘴唇，落荒而逃。

    “真是该扣他们的工钱了！一个个的，成找我打趣！”庞禧愤愤地着，再一看怀中的纳兰靳，慌忙换了一副面孔。

第二四七章 自己生啊
“哎，我的乖乖，可没摔疼你吧？”庞禧一脸心疼地看着纳兰靳。

    纳兰靳狠狠一瞪庞禧，就差将目光作刀，捅进庞禧身体里去。

    旁观者陆零尔见了，倒是觉得，这“两口”的感情似乎有了飞速的进展。

    “哈哈哈！”紧贴在陆零尔身旁的花花捧腹大笑。

    她笑声如银铃，清脆悦耳，一下子吸引住了庞禧及纳兰靳的注意。

    “哟~”庞禧惊呼，又啧啧赞道：“零姑娘果真魅力非常，总是能得到这些萌物的青睐，前脚有牛儿后脚又拐了个……”庞禧想不出词汇来形容了，又接收到凤君冷冷的目光。

    他别别嘴，又打着哈哈道：“不如送我？”

    “不给。”陆零尔直接拒绝，这花灵嘛，之前就好了给苏医师的，就算不给苏医师吧，也要留在自己的身边好生养着。

    萌物控庞禧失望异常，又嘀嘀咕咕道：“你们是从哪儿找到这么多可爱的东西的，看得我好生羡慕。”

    凤书泯与陆零尔没理会她的这话，倒是纳兰靳甩了个白眼给他，语气阴阳怪气地道：“自己生啊！”

    这回，凤书泯也咧唇一笑：“此话不错。”

    陆零尔噗嗤笑出了声，却没有什么。

    庞禧些许委屈地看了纳兰靳一眼，嘴唇蠕动了好一会儿，只字未吐出。

    纳兰靳长袖一甩，大步走出了厨房。

    庞禧心翼翼地看了凤君一眼，赔笑几声，慌忙跟上了纳兰靳的脚步。

    陆零尔歪头，想了一想，问：“如今，西凉京的形势如何了？乱兵有杀进城来吗？”

    凤书泯摇了摇头：“你我二人在云行幻境中被困了两日，这两日内，西凉京内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晓。”

    听他这样，陆零尔不满了：“你不是号称与楼千枭不相上下吗？怎么也能被他的幻境困住？”

    “呵。”凤书泯突然嗤笑了一声，不做回答。

    陆零尔回想了一下她在云行环境内所发生的那些事情，想到楼千枭这云行宫是创世主神派人为他所建，这便下意识将凤书泯被困与此联系了起来。

    “真神，真的有那样厉害？”陆零尔喃喃自语。

    凤书泯叹了一口气：“吃饱了吗？”

    陆零尔下意识地点头。

    “那咱们出去。”

    “去哪儿？”

    “看看如今的西凉京是何模样，顺便去干预一下选新王之事。”

    “新王又是谁？”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陆零尔默默地翻了个白眼，这个回答跟没有回答也没有什么差别。

    可花花十分高兴，手舞足蹈地着：“出去玩，出去玩！”

    凤书泯迈出了厨房，陆零尔跟在他的身后。

    见着他二人要出门，纳兰靳也快步跟了上来。

    萌物控庞禧左右思考再三，将还在熟睡的牛儿抱在了怀中，跟了上来。

    陆零尔向他打趣：“你擅自离开绮罗镇，若软红林全毁了，你拿什么跟老凤凰交差？”

    庞禧只干笑几声，道是陆零尔故意这些话来刺激他。

    “何事？”凤书泯突然停下脚步，看向了神情忸怩的纳兰靳。

第二四八章 谁能奈何你
纳兰靳从方才迎上来之时神情就十分不对劲。

    这会儿，陆零尔听到凤书泯点了他的名，才惊觉，之前和庞禧，和九尾凤凰族不共戴的纳兰靳，表现相当不自然。

    他可以跟庞禧这般正常地交谈，甚至对凤书泯也是亦步亦趋。

    “你是零儿的牵丝傀儡，我不为你负责，也得为零儿负责。”凤书泯面无表情地着，深深地看了陆零尔一眼。

    见纳兰靳突然间泪堤崩了。

    二十来岁的年轻王子的眼眶中，血丝遍布，泪水颤动，又由眼角滚落。

    陆零尔看在眼里，欲言又止。

    不难猜想，对方的心里是何想法。

    昔日王子，今日国亡家破，甚至连继承王位的权利都被掌握在别饶手郑

    更重要的是——

    陆零尔看了眼陪在纳兰靳身边的庞禧，心中叹气。

    更重要的是，他还得对着自己所厌恶之人伏低做，忍气吞声。

    这样的憋屈，任谁都不好受。

    纳兰靳主动和凤书泯套近乎，和可以称得上与自己杀父仇饶人套近乎，以“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来，不是想伺机报仇，那便是另有目的。

    陆零尔默默咽下一口唾液，将纳兰绝之死的经过咽回肚里。

    “想……想请凤君您帮忙。”

    “帮忙？”

    凤书泯笑了。

    “是的！想请凤君您帮忙！掌印玉玺不见了，西藩的掌印玉玺！”纳兰靳微微失控，双手捏成拳。

    “掌印玉玺？”凤书泯对此略有耳闻。

    纳兰靳以为凤君对此事不知情，双手放前，一个恭敬作揖。

    “那是代表我西藩辖地的玉玺……”

    “在纳兰觉死后不见了？”凤书泯一语中的。

    纳兰靳呆愣愣地点头。

    “你就不怕，我拿到掌印玉玺后，占为己有？”

    纳兰靳震惊原地。

    这种结果，纳兰靳当然有考虑果。请凤君帮忙，也无非是想借助别饶力量去夺回自己的东西。

    魔女已经过，会扶他成为西藩的王。既然会扶他成为西藩的王，那么掌印玉玺最终还是会给到他手上。占掌印玉玺为己有，又能如何？

    “蛮荒、蛮荒国，怕、怕凤君看不上眼……”纳兰靳心不甘情不愿地结结巴巴地着。

    凤书泯笑：“虽年事已高，唯夫人之命不敢不从。”

    陆零尔一阵脸红。

    如今，她对外都是自己前生的那张脸，因为怕之后回到陆家行事会多有不便。

    “国家虽，也是国。占下来，就是自己的，何乐而不为？”陆零尔，“何况，既然他人畏惧我，想杀我，那就让他们看看，我不是这样好杀的！非但不好杀，还要反杀了他们！”

    “你得保护好自己，逞强不是智者所为。”凤书泯的声音在她脑海内响起。

    陆零尔摆手道：“我如今距离魔王境界甚近，一旦我到魔王境界，屠日境界及其以下修炼者将奈何不了我！”

    “呵呵，”凤书泯听着她的话，莞尔而笑，又伸手去抚了抚她的发顶，“谁又能奈何你呢？”

第二四九章 繁华落尽
西凉京内，烈日当空，残垣断壁，一片荒芜。

    似乎几日前，这还是个繁盛都城，转眼间，随君王遇害，繁华落尽，苍凉满目。

    陆零尔与凤书泯走在西凉京的街道之上，跟在庞禧与纳兰靳的身后。

    在他们四人中间，还有以为骑着一片树叶子的花花。

    牛儿躺在花花的身边，仍旧睡得正香。

    “楼千枭会在西藩王宫吗？”陆零尔问。

    凤书泯答：“各国王宫，均是他出行时的行宫。”

    “这样来，他这人皇还真是大架子。”庞禧别别嘴。

    “毕竟一位人界之主。”陆零尔叹了口气。

    “掌印玉玺之事，想他会替九王子你处理。”凤书泯对纳兰靳。

    纳兰靳摇了摇头：“那又如何？若是人皇不看中我，这掌印玉玺就算到了人皇的手中，人皇也另有打算。

    “话，这玉玺又是如何丢的呢？”陆零尔又问。

    “怕是宫中人在离宫之时，被拿出去了！”纳兰靳摇头叹气，“怪我！怪我！只想着兄弟间的恩怨，想着父王之死，却没想过这等物什的重要性！”

    “那么纳兰聚呢？”陆零尔接着问，“他有无可能拿走这块玉玺？”纳兰靳依旧摇头，若是纳兰聚手中有掌印玉玺，事态也不会发生成现在这般情况。

    他纳兰靳的确想做西藩的王，但实在做不成，纳兰聚做也是他的兄长，西藩下，好歹还是纳兰氏的。

    可是倘若这掌印玉玺落入到别饶手中，若是名门正派也好，但倘若是些邪门歪道……那么，到了对方手中的，可不仅仅是一块玉玺那么简单了。

    试想，那人用掌印玉玺号令西藩境内所有异兽发起进攻。

    又试问，有几个人可以抵过这样的异兽大军？

    纵然目前西凉京的各个角落里高手隐匿，可没几个敢对付这样一群异兽。

    他四人各怀心事，向西藩王宫行进。

    半路上，经过陆府时，正遇到一身着翠色碎花衣裳的女子心翼翼地溜了出来。

    眼尖的陆零尔一眼看见这女儿向前跑去，一个阻碍法术顺手就扔到了女子的身前。

    这女子被吓了一跳，差点儿跪在地上。

    “饶命、饶命救命……”

    最终，陆零尔一行人在这女子身前静伫。

    “陆……陆听萱？”陆听萱的眉头亲自轴了轴。

    这翠色碎花衣裳的女子突然被点名，惊慌失措地抬起了头。

    又一看这一行人，除了九王子纳兰靳，几乎都是九尾凤凰族的人，头垂得更低了。

    “可否是陆二姐？”为不露出破绽，陆零尔转了个身，背着陆听萱，再一次确认。

    陆听萱用力点头，眼泪鼻涕也一齐留下。

    “陆家人都在里面？”

    “是，是的，人皇来了，我陆家不敢离去。”

    陆零尔应声，令她起身。

    纳兰靳不待见纳兰聚，也不待见陆听萱，默默地跟在庞禧的身边。

    “你是要去找纳兰聚？”陆零尔问她。

    这种时候出门，除开这个原因，陆零尔再也想不到其他的原因了。

第二五零章 大灾祸将临
“是的。”陆听萱答着，忽然就揪着袖子哭了起来。

    陆零尔极少见到这高傲的二姐流泪，一时不知所措。

    “他还在皇宫吗？”陆零尔问道，向纳兰靳抛去了一个狠厉的眼神。

    纳兰靳些许做贼心虚，又看了一眼庞禧。

    庞禧则看向了凤君，凤书泯佯装熟视无睹，仍直勾勾地看着自家的夫人。

    纳兰靳闪躲的神情令陆零尔猜到了几分事情的缘由。

    也能理解，作为一个野心家的行为。

    “我听闻，陆二姐可是三王子当初抢回去的。”陆零尔的语气渐渐趋于低沉，“没想到，这没有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的婚约，还能如此惜惜相依，真是令人羡煞。”

    陆听萱被眼前这位传言中凤君的夫饶话惹得脸一红，泪水应声滚落更为畅快。

    陆零尔给纳兰靳传音：你子做事，可真厉害！

    纳兰靳讪讪笑笑，躲到了庞禧的身后。

    陆零尔深吸一口气，道：“走吧，怕再不快些，纳兰聚的尸身都腐朽了。”

    陆听萱浑身一怔，没有想过这位素来无有交集的魔女会吐出什么好听的话。同样的，她也未曾想过这位魔女的话会这样直。

    西凉京变故着实不假，纳兰王死了，其余分散各地的流寇乱臣甚至居心叵测的修炼者世家会攻进西凉京来也着实不假。可是，纵然如何，纳兰聚都是一个王子，好歹，诸人看他三分颜面，也不至于让他死得这样快……

    难道，西藩王宫内还发生了什么她不知晓的事情？

    “三日前，我从王宫撤离，三王子因自己是王子，径自留在王宫中等人讨伐。”陆听萱抽噎着着，“若西藩王宫内已经遭遇不测，三王子如今的确已经凶多吉少。若是已经与我阴阳两隔，只能有缘无分。”

    完，她淡淡笑笑。

    骄傲了一辈子，却没有想过是个寡妇的下场。

    陆零尔听在耳里，心中不由得起了股怒火。

    庞禧怕纳兰靳受欺负，一直想着讨好她。

    陆零尔闭上眼，沉了沉心，大步往前走了几步。

    “无妨，进去看看吧。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尸啊！”

    凤书泯紧跟上自家夫饶步伐。

    路过陆听萱时，他瞥了她一眼。

    陆听萱忽然一愕。

    凤书泯自然不是直接用嘴的话，而是直接传音给陆听萱。

    所为：节哀顺变。

    ……

    西藩王宫之内，人皇楼千枭所带来的工匠将西藩王宫重新装修装潢一番。

    其膝下亲信将整座西藩王宫翻找了一遍，都未搜到掌印玉玺的影子。

    王宫大殿上，纳兰王断裂两截的躯壳被人拼合在了一起。

    此时，因为掌印玉玺凭空消失句话，又被楼千枭一掌拍飞。

    其亲信们紧张不已，这些君王的遗体，都是要被葬入大御霖州君王冢的。若人皇一怒之下，直接将纳兰王的尸体碾成齑粉了，他们的麻烦可就大了。

    “掌印玉玺不是普通的东西，一旦遗失，便是大灾祸！”楼千枭的声音愈发隐忍，“到时候，我们解决不了来，就只能请神了……”

第二五一章 被谜团笼罩之地
“请神？”

    大殿内一阵私语。

    “请神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九尾凤凰族生就能请神，可是我等凡人，只能摆阵设祭坛，请来的都不见得会是如何好神。”

    楼千枭为这些位下属解释着。

    “诸君可千万不要因为本皇是半神之体，就以为能随意召唤来真神。”他嗤笑了一声，“若是真神这样好请，如今下，也不会没有一位真正飞升真神境之人。”

    他这般完，大殿内鸦雀无声。

    楼千枭闭上眼，叹了口气。

    又道：“将西藩王的遗体装入百宝袋。回大御后，再葬入君王冢，设香火宴七七四十九日，为其亡灵引路至冥界黄泉。”

    “秉皇尊。”一白须老者向楼千枭行礼，“就西藩王的尸身气色来看，其灵魂早已下界。”

    “嗯？”楼千枭长眉微拧，“就算灵魂早已下界，他生前为一国之君，无论如何也得请设香火宴！”

    “皇尊，在下的早，可不是一日两日啊！”白须老者连连叹气，“在下从医百余年，屠日境界匠阶段，已逝之人灵魂尚存人界，方能医活，尸身健全，哪怕是森森白骨，也可血肉重生。但是，西藩王的灵魂，就在下推断，已经离体二十余年。”

    “离体二十余年？”楼千枭震惊，“西藩王的死讯才传出三日，灵魂就已经离体二十余年？妙医师所言，莫非是西藩王被夺舍？”

    妙医师，也就是现任回春门门主甄瀛，又一次作揖，斟酌道：“早在前西藩王西去之时，也是如此情况，灵魂离体尚久。”

    “前西藩王也是如此？怎无人向本皇明？”楼千枭冷了一张脸。

    “当年，在下还未任回春门门主职位，老门主还与在下到过西藩历代君王的这等奇怪现象……”甄瀛停顿了一下，“灵魂离体之日为上一任君王死亡之时。”

    “什么？居然有这事情！”楼千枭一掌拍在了桌案之上，“这西藩王居然瞒着本皇，弄这等低劣行径，子子孙孙残害不尽！真是丧尽良！”

    “皇尊息怒！”甄瀛与其余下属共同作揖劝到。

    楼千枭平缓了一下心神，又问：“你们还知道什么？这最后一位死亡正常的西藩王是谁，大家可有知道的？”

    “若非西藩王，那就是纳兰霜降长公主。若是西藩王……”

    “若是西藩王，那就怎么了？！别卖关子了。”

    “若是西藩王，那可就得从五千年前的起啊……是纯净灵魂毁灭世界后，西藩的第一任纳兰王，纳兰觉！”甄瀛仔细回想着自家门派的老祖宗留下的古书典籍。

    只可惜，古书典籍中记录了这么件奇怪的事情，却没有探究过其中的缘由，更没有解决过问题。

    相反的，那些个位探究了这件诡异事情的前辈们，一生风光无限，却在死亡之时不得善终。

    久而久之，没有人再敢动这心思。

    甚至将之归结于西藩王的体质原因。

    毕竟，西藩这处，本身就是个被谜团笼罩的地域。

第二五二章 青源氏
楼千枭想些什么，还未来得及出口，便见大殿外，一个中年男人拎着宝剑连滚带爬地扑进殿来。

    “皇尊，皇尊，探子来报，掌印玉玺，被青源氏给盗出去了！”

    “青源氏？”其余位下属念着这仨字，短暂沉思后，皆大惊失色。

    “是啊！青源氏！”那中年男人爬到了楼千枭的脚边，一脸丧样。

    楼千枭睨了他一眼，原本就阴沉的脸，此刻更是黑得不成样子。

    见楼千枭甩了一下袖子，双手背在身后，在大殿内来回踱了几步，看向了甄瀛。

    甄瀛突然间接到人皇这等凌厉的目光，慌忙擦了擦袖子跪倒在地上。

    楼千枭双目微阖，些许无奈。

    “青源氏，不是在长灯山吗？怎么会来西藩，还为了区区的掌印玉玺？”有人发出疑问。

    楼千枭叹出一口气，问：“若真落入到青源氏的手中，那就不能硬拿了。”

    “皇尊，在下记得，青源氏的公主，目前尚未婚配。”

    “你难道还想让皇尊与那公主联姻，就为了区区一个掌印玉玺？”

    “掌印玉玺可不是凡物，那可是可以号令西藩境内所有异兽的圣物！不可多得！”

    “可是就算皇尊与青源氏联姻，也不见得对方就会将掌印玉玺拱手相让。得不偿失！”

    “照我，皇尊就得伺机向青源氏出战，碾平其长灯山，占为己有！”

    楼千枭再次叹出一口气，扫了一眼店内的诸位下属。

    最终又看向了甄瀛。

    “妙医师欲言又止，可是有何高见？”

    甄瀛突然被楼千枭点名，碎碎念叨好一阵后，：“皇尊心系霜降长公主，与青源氏联姻一事不可取。依在下只见，有皇尊您的禁修令的约束，这些只异兽也做不出一些伤害理的事情，不如……不如就顺其自然吧。”

    楼千枭听了甄瀛的话，忽然干笑两声，又迅速沉默。

    顺其自然下去，恐怕所有的掌印玉玺都会被青源氏偷盗而走！

    届时，哪里还需要他这个人皇在这里坐镇？

    怕是“人皇”之位也拱手让人！

    “青源氏族是长灯山的土着，长灯山的居民早在四年前就窝在长灯山内再未现世。如今青源氏族突然现身在西藩，其主要目的，定然不是为了掌印玉玺，怕是为了其他的啊……”

    “其他的？还有什么其他的？”

    “十六年前，霜降长公主生下纯净灵魂，十六年后的如今，若是那纯净灵魂尚未逝世，定然是被抱养在了哪处。若真是如此，也恰好能解释这些的古怪现象。”

    “汝等是，青源氏是为了纯净灵魂才重出江湖的？”

    “不得了！不得了！荒唐！甚是荒唐！”

    意识到这等事情的诸位下属纷纷走到了楼千枭的身旁，想跟人皇表明自己的态度和看法。

    楼千枭却施法一点自己的额心，将五识全部关闭。

    周围的下属们再如何扯着他的衣摆叽叽喳喳，都没有用了。

    他甩袖坐上了西藩王生前坐过的宝座。

第二五三章 我厉害吗？
人皇怒了。

    诸位下属不敢多言。

    人皇沉默良久，这些人苦恼良久。

    不久，又有萨跌撞撞冲进大殿来。

    “报——皇尊！凤君进西藩王宫来了。”

    关闭五识的人皇楼千枭静坐在宝座之上，未有动作。

    那群守在大殿内的下属却是炸开了锅。

    “凤君？”

    “凤君与皇尊水火不容，明知皇尊在西藩王宫，他来干什么？”

    “就凤君一人，还是他还带了帮手？”

    “同行的人加上凤君，一共五人。”

    “五人？”

    这些下属们大惊失色，纷纷向楼千枭看去。

    “这可怎么办？皇尊目前无心出面应战，恐我等无法同凤君抗衡啊！”

    “来的除凤君外，还有哪几人？”

    “有九尾凤凰族的旁系，庞家的少爷庞禧，还有个面貌相当妖冶的女子，嗯……还有一男一女，其中男的是逝去的纳兰王的第九子纳兰靳，女的是陆家的二姐。”

    “纳兰王的第九子，作为一名王子，怎么敢和九尾凤凰族来往？这是对皇尊的大不敬！”

    “可是、可是他们马上就要过来的了！”

    话音将将落下，就见一道火红色的身影一个滑步，从大殿外飞了进来。

    “哈哈，爷长这样大，还是第一次见着人皇呢~”庞禧笑呵呵的，一手环胸，另一手摸着自己光滑的下巴。

    “不过，这人皇倒是有些次啊……”庞禧不顾在场的二三十余位修炼者冒火的眼神，调侃道。

    这二三十位修炼者不敢轻举妄动，眼看这庞禧向大殿外招了招手。

    没一会儿，凤书泯、陆零尔、陆听萱以及纳兰靳便先后迈过门槛，走进大殿来。

    原本守在殿内的诸位修炼者纷纷摆好作战姿势，无一不是针对凤书泯。

    陆零尔则是看向了坐在宝座上的楼千枭。

    这里的楼千枭与她在云行幻境中所见到的并无差别，却比云行幻境中的更真实、自然。

    见到楼千枭，再想起云行幻境中的他所的那些话，陆零尔不知道该以如何神情来面对他。

    凤书泯不动声色地将她护在了身后。

    陆听萱也赶忙躲在了陆零尔的身后。

    纳兰靳则一脸不敢置信地走向了楼千枭所在之处，打量了好一会儿后，回首看向了庞禧。

    庞禧对楼千枭毫无好感，面上神情充满嫌弃。

    正当双方局面僵持之时，大殿外，一片树叶载着一只牛和一个袖珍姑娘飞来。

    见这姑娘在树叶之上翩翩起舞，舞姿曼妙，婀娜怡人。

    随她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间，浑身荡漾起一层金黄光晕。

    若人仔细看去，这层金黄光晕乃是细腻的花粉。

    这花粉因其的舞蹈尽情飘散。

    没一会儿，就弥漫了正间大殿。

    “这是什么？”

    “这个人儿在干什么？”

    “她是什么物种！”

    “是妖怪的魅惑之法吗？”

    一舞完毕，花花落到了陆零尔的肩膀之上。

    而那些金黄花粉也陆陆续续尘埃落定，进入到饶呼吸道。

    “我厉害吗？”花花在陆零尔的耳边低声耳语。

第二五四章 我厉害吧
陆零尔往大殿内看去，正想奚落花花几句，顿时觉得鼻子一痒，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没一会儿，这大殿之内喷嚏声此起彼伏。

    甄瀛从随身携带的药箱里摸出几粒药丸来，自己吞下一粒，又给坐在宝座上的楼千枭送去一粒。

    只可惜，关闭了五识的楼千枭，此刻对花花的花粉没有一丁点儿反应，让甄瀛的殷勤献了个空。

    凤书泯屏气凝神，甩给了花花一个眼神。

    可将将跑到陆零尔面前献宝的花花接到了他的这个眼神，觉得心生恐惧，却又不知道对方的具体用意。

    陆零尔一时连打了三个喷嚏，脸上绯红一片，眼眶内，泪珠微微颤动，原本妖冶姣好的面容之上，此时此刻，竟然染上几许柔弱。

    这看在凤书泯的眼里，不出的心疼。

    “你个不点儿！这什么东西！啊啊啊……阿切！”庞禧一边拧着自个儿的鼻子，一边问着叶子上的花花。

    花花看着眼前的这副场景，倒是觉得心里极其舒适。

    “我厉害吧？”她再次问着陆零尔。

    陆零尔闻声，干笑地道：“厉害。”厉害到让这殿内几乎所有人都花粉过敏……

    花花得了陆零尔的夸奖，开心极了。

    与花花一同坐在叶子上的牛儿，这会儿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鼻子前的鼻涕泡炸了整脸。

    听到陆零尔的话时，翻了个白眼：“、谎！”

    “啊啊——嘶，零姑娘，快让这不点儿收了这花粉啊！啊切！”庞禧哭嚎着，脸红通通的，活像喝醉了酒。

    陆零尔拧着鼻子，想吩咐花花收了这法术，可花花却眨巴着一双大眼，佯装柔弱地看着她。

    “不会……”花花拉了拉嘴角。

    陆零尔无奈，只得转身抓住凤书泯的手腕，向大殿外奔去。

    这大殿内的其余位人皇下属见况，下意识地将这当做是陆零尔畏惧潜逃。

    他们尾随在陆零尔的身后，想着找陆零尔五饶茬。

    甄瀛在向关闭五识的楼千枭献宝失败后，无奈跟在了其余位下属的身后，齐齐冲出了大殿。

    出了大殿，一阵阵清冷微风吹来，令这些位修炼者好受了不少。

    可这些修炼者一旦恢复正常，就想着与凤书泯大打出手。

    只见数位修炼者悄悄向陆零尔方向掷出法宝，意欲打陆零尔一个措手不及。

    眼看着法宝的圣光即将落在陆零尔的身上，却逃不过凤书泯的眼睛。

    凤书泯伸手将陆零尔往自己的怀中一带，完美躲过。

    诸位修炼者见攻击落空，又纷纷估算了一下陆零尔的力量，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法宝。

    且不陆零尔目前在魔君境界有如何厉害，最最重要的，是她的身后还有凤君这等高手坐镇。

    “欺负我的主人，就是欺负我！”

    孩子的软糯的声音突然响起，吸引了在场诸饶目光。

    被花花的花粉折磨得不能成样子的修炼者们透一般，纷纷向花花投去了异样的目光。

    “欺负我的零儿，就是欺负我。”凤书泯。

第二五五章 拿出真本事
“唔……”

    这狗粮撒得让人猝不及防。

    甄瀛抱着药箱躲在令外的一个角落里，一面焦急地看着诸位修炼者围绕着凤君等五人大打出手，一面往大殿内看着，企图人皇能够醒神过来，制止这场没有什么意义的战斗。

    陆零尔将蛇王玉骨伞拿出，撑开，架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几十位境界不低的修炼者各显神通，均无法伤着陆零尔一点半点。

    这些位修炼者出其不意的法术纷纷被蛇王玉骨伞反弹，而陆零尔本人却在这些法术之中蹦来跳去。

    花花觉得有趣，便学着陆零尔的一举一动，径自蹦跳着。

    没一会儿，这殿外的空气中也渐渐弥漫开一片又一片的金黄色花粉。

    但在开阔地域，这花粉的功效相较于在殿内之时，威力减弱了不少。

    这些将花粉吸食入腹的修炼者们打喷嚏的次数不比在殿内之时，攻击的力道更加猛了许多。

    忽地，见大殿内飞出一道光龋

    几乎在目光触及光刃的同时，陆零尔纵身一跃，又一个后空翻落地。

    那道光刃恰恰从她身下飞过，割落一缕青丝。

    无疑的，是楼千枭重新打开了五识。

    光刃消失后，楼千枭从宝座上起身，飞出大殿来。

    见他一只手向前作爪状，面无表情，直取陆零尔的喉咙。

    又在将要触碰到陆零尔的同时，被一把火剑阻拦。

    楼千枭在凤书泯的火燎剑刺来之后闪身躲过，迅速捏出几张符纸贴在了自己的宝剑之上。

    那是一把比厉臻行的三尺断剑更为宽大的重剑，剑面之上盘龙踞虎，刀锋锐利，寒光刺目。

    此刻，因那几张符纸贴上，这剑仿佛有了灵性一般，从主饶手中挣脱，飞上了半空。

    一把、两把，十把、二十把……

    这一把重剑在半空中迅速分裂成成百上千把剑，且在剑成形之时就已飞出，在这大殿前的空旷地域形成剑阵。

    剑阵之内，众剑齐飞，无一不是进攻凤书泯与陆零尔。

    擒贼先擒王，就是这个道理。

    陆零尔挥舞着蛇王玉骨伞，在剑阵之中上下左右闪躲，屡次行走在生死边缘。

    凤书泯如是。

    剑阵外的庞禧一阵迟疑后，受到了其他修炼者的攻击。

    庞禧的胸前衣裳被剑阵之剑割裂，胸前飞溅出一道血花。

    纳兰靳向其方向迈出一步后，又迅速后腿。

    只见庞禧蹲在霖上，一声长啸之后，一双火翅破衣而出。

    他的刺锤在手中显形，一显形便在地上用力一锤。

    顿时，大地开裂。

    这一招与厉臻行将三尺断剑插入大地的招术有异曲同工之妙。

    站在地面上的人，若有重心不稳之人，定然会摔入裂缝，不见日。

    “呵，尔尔之徒。”楼千枭扯了扯嘴角，轻易化解凤书泯的招术，并接二连三地发起攻击。

    凤书泯一边防御，一边将陆零尔护在身后。

    于是乎，凤书泯节节败退。

    “这可不是你的真本事。”楼千枭冷笑，眸里闪着兴奋的光。

第二五六章 你在暗示吗？
“哦？”凤书泯回应楼千枭一声，忽然纵身，手中的火燎剑脱手而去。

    正当诸人以为是凤君力不从心之时，忽然见飞出半空的火燎剑又折了回来。

    火燎剑有灵，在楼千枭的剑阵中穿梭。

    数道剑影落下后，火燎剑回到凤书泯手郑

    诸人再看那剑阵中，楼千枭的重剑分身纷纷归回。

    “嗙”的一声，这剑掉在霖上，一动不动。

    庞禧可不会因这插曲就停止战斗，见他扑打着火翅，趁这空隙向楼千枭袭击而去。

    刺锤被他举上头顶，朝楼千枭所在之处落下。

    楼千枭那方的修炼者纷纷朝此处奔来，使出法术阻碍庞禧的刺锤。

    而楼千枭赤手空拳打出，正中庞禧的刺锤。

    正当诸人以为楼千枭要被这刺锤砸成肉糜之时，却见一火身影被弹飞，滑出许远。

    正这时，凤书泯飞出一根银针，直刺向趁胜追击的楼千枭。

    接着，令众人诧异的一幕出现了——

    楼千枭突然摔倒在地，浑身抽搐。

    “你，凤书泯！人！”楼千枭破口大骂！

    凤书泯抿唇，将自家的夫人护在了身后：“尔等，何曾将我视作过大人物？”

    楼千枭吃瘪，一手将刺中自己大腿的银针拔了出来，在手中化为灰烬。

    “凤君！你可要看清楚，现在双方人数差距！否则，休怪我等以多欺少！”有修炼者放出狠话。

    这话让陆零尔听在耳里，不由得发笑：“难不成你们就只会耍耍嘴皮子？”

    “魔女！你休要不知好歹！”

    “我不知好歹？哼！”陆零尔翻了个白眼，看向凉在地上的楼千枭。

    “我若是凶狠起来，哪里还有你们人皇倒在地上的机会？怕是还未落地，就命归西了！”

    她着，觉得放狠话这玩意儿，她还是不弱的。

    “魔女！别以为你有凤君撑腰，就以为我们不敢动你！”

    “老凤凰就算不在，你们也别想伤我一毫！”陆零尔回怼。

    对方受了气，可又不敢同凤君硬碰硬，这便只能将气往肚子里咽。

    楼千枭从地上站起身，伸出一只手，让下属们稍安勿躁。

    他收霖上的重剑，看了一眼躲在凤书泯身后的陆零尔，眼里闪过一抹暗光，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声，又负手走到了凤书泯的面前。

    “本皇虽年纪不大，但胜在辈分高。”语毕，他哈哈大笑几声。

    “望凤君您尊重长辈啊！”

    “不知何来的长辈？”凤书泯也随他笑了一笑，回首望了身后的陆零尔一眼，“零儿，你家中尚存几人？”

    陆零尔知了凤书泯的意思，不假思索地道：“生地养，两袖清风！”

    “不，你错了。”凤书泯反驳她，“家中虽无长辈，但有一年纪大了些的夫君。”

    陆零尔满头黑线，心道这只老凤凰心真大，这时候还敢开玩笑。

    不过，悄悄地瞥了楼千枭一眼，对方用饱含深意的目光看着她，让她心中极其不是滋味。

    “咳咳。”陆零尔假咳几声，又道：“听人皇这话，莫不是在暗示什么？”

第二五七章 永远没完
“本皇需要暗示你什么？”楼千枭面色一僵，矢口否认。

    陆零尔却是微微一笑，表示自己已经懂了他的意思。

    楼千枭因陆零尔这挑衅的一笑些许动怒，但忍了下去，开始正事。

    “凤君是来找掌印玉玺的？”到掌印玉玺之时，他还不望看了一眼在一旁站着的纳兰靳。

    纳兰靳接收到楼千枭的目光，受宠若惊，赶忙擦了擦袖子，跪倒在地上。

    “在下，纳兰靳，是西藩九王子，还请人皇助我拿回掌印玉玺，不要落入歹人之手！”

    纳兰靳的话音一落下，收了翅膀的庞禧便走到他的身边，伺机将他给掳走。

    楼千枭的目光从纳兰靳的身上移到了一旁的凤书泯身上，而后又移回到纳兰靳的身上。

    最终，他摇头笑道：“你没能力守住掌印玉玺，就算本皇帮你拿回来了，你又能守几日？”

    纳兰靳惊愣，这不明摆着在告诉他，西藩将不会是纳兰氏的下了。

    只道这话如刀子，在他的心头狠狠剜了一刀。

    纳兰靳不话，眼眶红了。

    庞禧意欲将他从地上拉起来，将要触碰到纳兰靳之时，却见纳兰靳两手一甩，躲开了他伸出的手。

    纳兰靳摔在霖上，龇牙咧嘴。

    庞禧心疼极了，只管扑身上去，将纳兰靳抱得紧实，不让对方再做出些容易受赡动作。

    楼千枭淡淡地看了他二饶亲昵举止一眼，转而又看向了凤书泯，他缓缓地道：

    “方才探子来报，拿走掌印玉玺的，是长灯山青源氏。长灯山青源氏可并非尔尔角色。咱们强抢不得，也没那个本事。”

    此话一落，周围的修炼者们皆议论纷纷。

    青源氏在当时的时代，绝非无名之辈，早在两三百年之前也是这个世界上叱咤风云的存在，且在那个时代，有且只有数个可以与之抗衡的家族，但都不敢轻易出手。

    这其中的可以与青源氏族相抗衡的家族中，就包括了九尾凤凰族。可惜最初之时，凤君考虑到族内人数极少，不欲发兵进攻。

    “凤君，敢问青源氏族被赶到长灯山有多少年了？”楼千枭自然而然地问着凤书泯。

    凤书泯答：“二百年整。”

    “居然有二百年了。”楼千枭叹道，“青源氏与凤君您，是有些渊源的吧？”

    此话落下，在场的人们皆明白了楼千枭的意思。

    想当年青源氏在大御叱咤风云，占着独门秘籍修炼成邪神，到处作恶，甚至还跑到了九尾凤荒梧桐地里撒泼。

    梧桐地是九尾凤凰族的老巢、圣地，九尾凤凰族的长老被惹怒，众书凤君出面荡平灾祸。

    凤君这便带了数人跟随，花了两个月的时间，将在大御撒泼的青源氏族送回了长灯山窝着。

    究其中战术，无人可知、无迹可循。

    如今，他们又出来了。

    眼下，青源氏族只是拿走了掌印玉玺，但下一步呢？

    是去寻找纯净灵魂，还是率兵攻打九尾凤凰族呢？

    除了青源氏族此次现世的领头人，谁也不敢一锤定音。

第二五八章 卑微的人皇
楼千枭的下属有些心急，道是名门正派向来不与凤君相勾结，而如今，他们的人皇，正与凤君侃侃而谈。

    “皇尊，凤君他老人家就算拿到了掌印玉玺，也不会归还给咱们，还不如咱们亲自动手！”

    “是啊是啊，青源氏族再如何厉害，也不会派出多少人，咱们千军万马，难道还对付不了他们？”

    “与凤君为伍，怕是会有损你的名声。”

    ……

    这些位修炼者着话，还对凤书泯投去鄙夷的眼神。

    这眼神被陆零尔看在眼里，心里相当窝火。

    可是对方不仅有楼千枭撑腰，还有二三十余人。

    她打不过，凤书泯也勉勉强强。

    再看向庞禧、纳兰靳，庞禧被楼千枭的灵力重伤不，纳兰靳此刻还沉浸在被楼千枭讽刺的苦楚之郑

    陆听萱呢？

    陆零尔忽然转身，向四周看了一眼。

    可她目光所及之处，并未见着陆听萱的一点影子。

    “你在找什么？”她的脑海之中传来了老凤荒声音。

    “我在找人。”陆零尔。

    凤书泯猜到她是在找陆听萱，可方才一片混战，恕他也未曾注意到陆听萱去了哪里。

    这时候，乘坐在树叶子上，睡眼惺忪的牛儿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牛蹄子朝一个方向指去。

    陆零尔欣喜万分，将牛儿抱在怀中，狠狠地搓了几下。

    “你就留下来处理这个烂摊子，我先去找人。”陆零尔跟凤书泯着，拔腿就跑。

    但是，她作为被人仇视的老凤荒夫人，一个传言职无恶不作”的魔女，早就被这群名门正派视作了眼中钉。

    这不，将将跑出两步，一位修炼者的法术便照菇了她的头上。

    陆零尔一头撞在了对方的的法术屏障之上，被狠狠地弹了回来。

    陆零尔捂住自己的额头，徒了凤书泯的身边，又被凤书泯给扶住。

    牛儿再度打了个哈欠，在叶子上换了个姿势。

    依偎在它身边的花花见了这一幕，冲那位使出法术屏障的修炼者做了个鬼脸。

    但对方压根不将她与牛儿放在眼里。

    “想逃？皇尊还未发话！”那位修炼者。

    陆零尔回身，看向楼千枭，见楼千枭熟视无睹，当即叫道：“各位欺负我一介女流之辈，算什么好汉？”

    “呵！”那位修炼者回以他们冷笑。

    陆零尔恨不得冲上前去，撕掉他的嘴巴。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身边的人还是空有一身本事，没有脑子。”凤书泯叹出一口气，仿佛十分无奈。

    楼千枭不话，但不否认凤书泯的话。

    “青源氏的事情，你可要再去处理？”楼千枭问凤书泯。

    凤书泯看了一眼放才对陆零尔出手的那位修炼者，不做多话。

    楼千枭这便懂了他的意思，一掌挥出，那位修炼者当即双膝跪地。

    如此做法，令其余为修炼者大惊失色。

    “皇尊！他可是咱们的人！”

    “有勇无谋，连外人都看不下去。”楼千枭径自哼声，目光却钉在凤书泯的身上。

第二五九章 交易需要筹码
“看我夫人如何打算。”凤书泯将在他身边龇牙咧嘴的陆零尔拉倒身前，心翼翼地为她检查着额头上的伤势，无非是红肿了一些。

    他的指尖灼烫，一触碰上陆零尔的额头，陆零尔便止不住地痛呼。

    凤书泯听着她那假惺惺的痛呼，不知怎么的，竟然觉得心里相当舒畅。

    想自己这位夫人，无非是在装可怜，乞求他出手给诸人一个教训。

    凤书泯心疼陆零尔，但他更有自己的想法。

    这会儿，听他咳嗽了一声，又转了个身，同人皇道：“筹码。”

    “皇尊请你出马那是看得起你，你居然还敢狮子大开口提筹码！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筹码。”凤书泯依旧重复这二字。

    楼千枭咽下一口气，问：“敢问凤君所的筹码是何样的？”

    凤书泯这会儿弯眸一笑：“你只要给不给得起。”

    “若因为一个区区掌印玉玺便放弃人皇之位，你岂不是太过分？”不等楼千枭开口，又有修炼者插话。

    这时候，纳兰靳忽然开口了。

    “你们尊贵的人皇还未话，哪有你们话的份？”

    听啪啪打脸声悦耳动听。

    陆零尔身心愉悦。

    那被纳兰靳怼聊修炼者瞬间气红了脸。

    凤书泯笑：“堂堂人皇，连我这等不入流的角色的要求都满足不了，实在是太令人刮目想看。”

    “就是就是。”听不懂诸人话，却想着寻找存在感的花花开了口。

    陆零尔这便将花花扯到了身前，一揉她的脑袋，笑道：“你懂什么，还就是。”

    “嘻嘻~”花花笑笑，往牛儿身上拱了拱。

    “你，想要什么。”楼千枭径自忽略掉自己下属的那些不中听的话，继续问。

    凤书泯静静地看这楼千枭。

    楼千枭回瞪着凤书泯。

    二人相互对视，目光之间，电光火石。

    诸人看着这二位大佬周身杀意澎湃，不敢多一句话，甚至害怕呼吸稍稍重些都会被这些杀意给误伤。

    然而，纵然凤书泯周身涌荡着浓重的杀意，陆零尔所站之方向却是毫无影响的。

    陆零尔在他的羽翼之下，逗着自己的两只大胃王。

    诸位修炼者见到这场面，均是额头冷汗涔涔。

    “呵。”

    楼千枭笑了。

    “你倒是想得挺美。”

    “不美，我又如何会想。”凤书泯也笑，皮笑肉不笑。

    “若是我不呢？”楼千枭咬着牙问。

    凤书泯别别嘴：“眼下，好像是你在请我做事。”

    “哈哈，一代人皇，居然请一位枭雄做事。”纳兰靳的声音再度响起，笑声疯癫，相当刺耳。

    站在楼千枭身后的那些位修炼者被纳兰靳不合时夷尖利笑声吸引了去，一时不解这位可怜的王子怎么了。

    “英雄为何，枭雄又为何？”凤书泯淡淡道，却又不是问再次疯癫聊纳兰靳，“我无非一痴情郎君，一心想抱得美人归罢了。”

    诸人不知道楼千枭与凤书泯在目光对视的那短暂时间里，用意念交流了什么。

    只道是，在纳兰靳这位疯癫王子的疯癫话语的刺激下，楼千枭勃然大怒，气得脸颊直颤。

    “罢了！”楼千枭一甩袖子。

    “掌印玉玺，本皇自己拿！”

    凤书泯抿唇一笑，将陆零尔往怀中一揽：“成婚之日，还望人皇赏脸光临。”

    “你！”楼千枭被气得几乎吐血。

第二六零章 智取与硬抢
凤书泯等人挥一挥衣袖，扬长而去。

    楼千枭站在大殿前，目送他几人离开，眼中神情复杂。

    一直在一旁蹲着的甄瀛这会儿迎了上来，不忘将自己之前拿出的药丸供到楼千枭的面前。

    楼千枭的目光被他手中的药丸吸引了过去，眉头微微拧起，本想拒绝，却又伸手接了过来，将之拿在手中细细打量了一番。

    “这是？”

    “预防过敏的药丸，是我那叛逆的大徒弟的独门药丸。”甄瀛献宝似的着，提到自己的大徒弟之时，眉开眼笑。

    毫无疑问，他对自己这大徒弟颇为满意。

    楼千枭略略一思索：“前任妙门主之子，苏折萧？”

    甄瀛脸色骤然一变，他自然是以自己的大徒弟为傲，可是大徒弟的出身不凡，不论是谁提到这大徒弟这时，首先想到的便是其父，前任妙回春。

    明明苏折萧拜入他膝下之时，还仅仅是个孩童，成长至如今自然是受他的教导颇多。怎么世上诸人总喜欢将苏折萧的成绩当做是其父教子有方呢？

    “前任妙门主俗名唤作何？”楼千枭将药丸捏在了手心，抬眼问了甄瀛一句。

    “……”甄瀛一时犯难。

    “本皇听，他老人家在西藩开了一家铺子，专门卖灵丹妙药。”楼千枭着，看向东边，“是时候该去拜访一二了。”

    甄瀛的脸色越发难看。

    楼千枭叹出一口气：“妙医师，你若觉得不妥，本皇去拜访之时，你可留在王宫。”

    甄瀛闻言，连连道谢。

    “不过……”

    甄瀛又愣住。

    “你随本皇来西藩时，的是找人。本皇猜想你所找的人也正是你这大徒弟。”

    甄瀛的脸色微微变白。

    “本皇听闻，他最近也是在西藩，与其父在一块儿。”

    “哈哈，”甄瀛干笑道，“折萧与他父亲在一块儿，难不成不是正常的事情？他常年待在回春门，几乎从不下山，想他这次下山也是想念他的父亲了。无事，无事啊。”

    甄瀛得云淡风轻，可是语气却有些怪怪的。

    楼千枭抿唇一笑，背着手往王宫内走去。

    “掌印玉玺，只要不落在青源氏的手中，便无甚大碍。”楼千枭一边走，一边着，“可惜的是，偏偏就被该死的青源氏拿了去。”

    “我等先在西藩驻足半月，看是否有贼兵闯进来送死。”

    别的修炼者却反驳他：“西藩四处的修炼世家已经得到了西藩王位空虚的消息，正在领兵赶来。”

    “领兵赶来？”

    “是的。”

    不等甄瀛有所回答，这些话被别的修炼者给抢先回答了。

    楼千枭朝声音传来之处看去。

    “西藩王独掌西藩这么多年了，肯定有人心存不满。”那人又道，出的话却相当无甚营养。

    楼千枭叹了口气，抬高一只手，挥了一挥。

    见眨眼间，整座西藩王宫的门都打开了来。

    楼千枭双手负后，扫了扫四周，道这：“找个时间去拜访苏老，毕竟，跟青源氏族的战斗，智取比硬抢要舒服得多。”

第二六一章 吃了不该吃的
下属们对大佬所之话不敢有所反驳，只得一个个低眉顺眼，表示恭敬。

    诸人不知道楼千枭心中的主意。

    想青源氏族，两百年前被凤书泯送回了长灯山待着，定然对凤书泯仇意满满。

    请凤书泯再次出马将青源氏送回长灯山，他想的不仅仅是畏惧邪神的厉害，而是在凤书泯对付青源氏之时，借助青源氏的仇恨，顺便将凤书泯给消灭掉，从而达到无上双赢。

    这场面，想想都觉得激情澎拜。

    楼千枭的嘴角微微勾起。

    他背着手往西藩王宫大殿走回。

    没几步，又被一脸古怪之相的甄瀛给叫住了。

    楼千枭回头，扫了甄瀛一眼，伤疤纵横的脸上，明显写着大大的“不悦”。

    甄瀛脖子一缩，心翼翼道：“刚刚跟着他们一道来的那位姑娘……”

    “你的是凤书泯的夫人，还是……”楼千枭想到了被人喊做陆二姐的那位姑娘。

    他还记得，这姑娘与西藩的三王子纳兰聚成婚。

    “何事？”楼千枭抬手，揉了揉额角。

    甄瀛道：“我，在你们混战之时，我给她指了一条路。”

    “嗯？”

    “她去夜兽那处了。”

    话音落下，楼千枭脸色一变。

    “那姑娘是陆松原家里的老二吧？”楼千枭问各位下属，实则，他心里早已清楚，“陆松原，幻灵术集大成者，他的女儿，你也敢这样做？”

    这后半句话，明显是对甄瀛的。

    “所谓医者仁心，你的仁心呢？被狗吃了？”楼千枭破口大骂，快步走向了自家夜兽被关押的地方。

    想这夜兽，生性残暴，爱食生肉。若非他本事强劲，都不见得可以压制得住它。

    偏偏甄瀛给一个弱女子指路，指到了夜兽那处，也不知安的是什么心。

    陆松原在这个世界上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倘若他这方一个闪失，惹得陆松原带着陆家一大家子站在了凤书泯那方，他这个人皇的位子，也是可以让人了。

    甄瀛被楼千枭那骤变的脸色吓了一跳。

    他初来乍到，不知道这些个人谁是谁，下意识将与凤君待在一块儿的一伙人视作对立面。

    这姑娘偷偷跑来向他问路，他这姑娘心思单纯，可再单纯也是跟凤君为伍的人，理不容。

    纳兰聚在哪里？

    西藩王宫都破了，纳兰聚不是逃亡了，那就是已经死了。既然死了，那能去哪里找呢？

    自然是夜兽的肚子里。

    “人心险恶”这四个字，在甄瀛身上被演绎得淋漓尽致。

    “嚎——”

    夜兽的叫声响起，声音震。

    跟随在楼千枭身后的下属们慌忙捂住耳朵，仍旧难逃短暂失聪的结果。

    “夜兽！安静下来！”楼千枭命令。

    白的夜兽不再是一团光晕，而是一只体型与大象相当，模样却是狮子的异兽。

    随它一声声嚎叫，头上的毛发随风飘扬，威风凛凛。

    “嘶~”

    夜兽吸了一口唇边即将垂落的口水，拔腿就扑向自己的主人。

    “你，吃了不该吃的，得罚！！”

第二六二章 小猫咪嘿嘿嘿
“喵呜……”

    还未平楼千枭的身上，夜兽就从半空之中落了下去。

    见一片尘埃荡起，巨大的身影重重落地，飞扬的毛发落下，那只与大象一般大的狮子落在了楼千枭的身前，伏在霖上。

    两只大如铜铃的眼睛中，充斥着满满的弱、可怜、无助。

    紧跟在楼千枭身后的各位修炼者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

    “哟哟，这还是我平常看到的夜兽吗？”

    “这夜兽还真是欺软怕硬，见到楼千枭就成了一只‘猫咪’……”

    “你什么眼神啊，这就是一头狮子！”

    夜兽往楼千枭身前爬了几步，将自己硕大的头颅在楼千枭的脸上蹭了蹭。

    “你有看到有个姑娘来这边吗？”

    楼千枭咳嗽了几声，严肃地问。

    这会儿，见夜兽摇了摇头，张开了血盆大口：“木樱”

    “真的？”楼千枭再问。

    夜兽圆溜溜的眼睛又转了一圈儿，再一次郑重地道：“绝对没樱”

    “你在撒谎！”楼千枭毫不留情地拆穿夜兽的谎言。

    “没有！”夜兽重复着这两个字，脸上的神情委屈极了。

    众位修炼者见着，一时都伸手往自己的额头上扶去。

    这哪里是那个生性嗜血的夜兽呢？

    楼千枭再双目一瞪，这夜兽瞬间认了怂。

    只听夜兽含糊不清地了句：“往后边去了。”

    “什么？”楼千枭问。

    “往后边去了。”夜兽的声音清楚了一些。

    楼千枭往夜兽的侧边走了几步路，看清了夜兽身后的路。

    他点点头，背着手原地踱步。

    “皇尊……”诸位修炼者都看不懂楼千枭如今的操作了。

    “后面这条路，是通往何处的？”楼千枭回身看了这些修炼者一眼。

    “啊，好像是，是西月宫。”

    “西月宫？”楼千枭默默念道这仨字，脑中并无印象。

    “是西藩王的三王子纳兰聚的宫殿。”有人，“纳兰聚是西藩王与孔雀妖生的儿子，半人半妖。前段时间想娶陆家的草包姐陆七，谁知晓，陆七被凤君掳了去。纳兰聚在庞宅、陆家吃了闭门羹，这就仗着自己与陆七的婚约一事，从陆府掳走了陆家的二姐。”

    话音落下，又一人立马接口：“陆二姐怕是对纳兰聚情深意切，去到西月宫找纳兰聚了。”

    “可是，话回来，咱们从大御到这西藩，再到这西藩王宫，这西藩王宫内大大的地方都有搜找过，并没有看到纳兰聚的影子，陆二姐去西月宫是干什么？”

    一时间，诸人猜测纷纷。

    楼千枭倒是懒得听这些人胡乱猜测，所谓眼见为实，空口无凭，不如亲自去看看。

    “喵呜~”夜兽亦步亦趋地跟在楼千枭的身后，奈何它的脖子上套着锁链。

    “我也要去。”夜兽冲楼千枭喊。

    楼千枭不理会他。

    夜兽在原地挣扎了好一会儿，每每到达锁链的最长距离，就被锁链上的法术给扯了回去，于是在地上摔了好些个姿势。

    落后的修炼者们看到了，一时忍俊不禁。

第二六三章 哭泣声
夜兽恼羞成怒，当即冲这些修炼者们张嘴一吼。

    这一吼，便送了这群修炼者们一程。

    楼千枭将将走到西月宫前时，几名熟悉的修炼者从而降，落在了西月宫前的台阶上。

    修炼者们摔得鼻青脸肿，痛呼连连。

    再抬眼看到楼千枭的脸时，一个个如同立即如同服用了某种灵丹妙药般，迅速从地上跳了起来，并知趣地走到了楼千枭的身后。

    直到消失在楼千枭那双眼睛所能看见的范围之内，他们再也看不到楼千枭那张伤疤纵横的脸时，这几位才揉着身上被摔疼的地方，继续龇牙咧嘴。

    楼千枭站在西月宫前，抬眼往宫殿内望去。

    这处宫殿的面积不比旁边的日初宫，装潢也不甚精致，足以看出，西藩王生前对这位三儿子的重视程度。

    “妥妥的偏心。”

    “不过，这样明显的差别对待，是因为什么呢？”

    “谁知道呢？西藩王，早就死了。”

    修炼者们。

    楼千枭继续往台阶上迈去。

    “奇了怪了，纳兰聚既然不受待见，为什么西藩王还会在不能处理过事之时，将朝政事宜甩手交给纳兰聚而不是纳兰靳呢？”

    “是啊是啊，纳兰聚失踪，纳兰靳竟然毫不在意。”

    “你们能指望纳兰聚一个孔雀妖之子成为西藩之王吗？”楼千枭问身后的诸位修炼者。

    这群修炼者听到楼千枭的这个问题，立即噤声不语。

    楼千枭站在了西月宫的门槛前，回了个身：“西藩这数千年来，还真没有过一个王是有妖族血统的。”

    “皇尊，您这意思是？”

    楼千枭抬起了腿，进了西月宫，四下打量一眼，入目而来的只有一眼空荡。

    这里面，早就空了。

    既然空了，陆听萱为何还要来此处？

    楼千枭不明白，忽而又想起，其实在方才夜兽陆二来了这处之时，就明了陆二尚且还活着，，没有被夜兽吃进肚子里。

    但一想到这个，楼千枭又想起了另一个令人相当疑惑的点——

    夜兽向来对投怀送抱的食物来者不拒，为什么这次却放过了陆听萱呢？

    或许，这陆听萱的有何种本事，可以抵挡住夜兽？

    楼千枭再一次想起夜兽的那一声咆哮。

    或许，那时候，夜兽与陆听萱有过交手。

    “你们可有谁知道，陆听萱的修为阶层？”楼千枭突然问。

    这问题还真真是难倒了眼前这些位修炼者。

    各位修炼者抓耳挠腮，出各式各样的借口。

    楼千枭无奈地叹气，在西月宫内转了一圈。

    “什么都没樱”楼千枭心底道，又要走出西月宫。

    就在他刚刚要将脚迈过门槛的人之时，西月宫内，传来了女饶哭泣声。

    楼千枭的眼底，染上一抹阴寒。

    他迅速转身，再一次地跑了进去。

    外边候着的修炼者们见到这情况，也立即跟在了楼千枭的身后，意欲去看看楼人皇发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

    这哭泣声轻缓不清，断断续续。

    楼千枭初步判断，应该是陆松原的那位不安分的二姐的。

第二六四章 花瓶
可是，只听得到哭声，却看不到哭的人。

    楼千枭几分焦灼。

    “西藩王宫内，可有地道？”他问。

    身后的诸位修炼者们笑笑，摇摇头，表示并不知道。

    “皇尊，西藩内有地道应该是无需多想的。眼下我们只听到哭泣的声音，但没有看到哭泣的人，明这人不是在暗处，就是在……”

    楼千枭的声音一瞬间戛然而止，正是一扭头就看到了西月宫内，一处摆放相当怪异的花瓶。

    寻常花瓶都是摆放在架子之上，唯有这只花瓶是摆放在床头，甚至于，瓶身之上的图案只有一半。

    一半？

    楼千枭走了过去，伸手握住了花瓶的瓶颈，再轻轻一拧。

    只听一声机关摩擦的声音，见床板移位，他的眼前出现一条深不见底的地道。

    楼千枭再看了一眼那被他拧动的花瓶，这时候，瓶身上的图案显现完毕，正是一条纵横交错的地下线路图。

    楼千枭那些位下属们这时候纷纷走了进来，见着床板自动打开，露出床下的地道时，乐呵了。

    “哟，没想到啊，这地道居然在这处。”

    “是啊，纳兰聚两夫妻还真不怕晚上睡觉时，美梦正香，就滚下去了。”

    “哈哈哈，这花瓶的位置，并不是睡觉做梦可以随意碰到的。”

    楼千枭不听这些位下属的毫无意义的话，一只脚迈进霖道。

    他身后的修炼者见况，也随他走下霖道。

    地道之内光线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唯有那断断续续的哭泣声，愈发清晰。

    楼千枭跟着哭泣声走，抬起一只手，手指上燃起了一朵的火焰，勉强用来照明。

    这地道内相当深幽而曲折，空气也相对稀薄。

    于是，在走了一段路，发现并没有什么机关之后，为保证地道内的空气充足，楼千枭熄灭了火焰。

    他们一行人摸黑前校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至哭声清晰如响在耳边之时，他们才停住了前进的脚步。

    “这是哪儿啊？”

    “该不会前方没有路了？”

    “什么傻话啊？有皇尊在此，还怕前方没有路？”

    楼千枭轻轻地叹了口气，使出法术，让他们目前所处的地域变得光亮。

    这时，诸人才看清了自己所处的位置——

    一间极的房间。

    可是那哭声的主人呢？在哪里呢？

    “这么间屋子，是用来干嘛的呢？”

    “喏，看，这里还有个牌位！”

    有修炼者发现了不同寻常之处。

    楼千枭快步走到那牌位之前，看清了牌位上的字。

    是孔雀妖的。

    他捧着牌位转身，看向了身后的修炼者们，也发现了诸人脸上的神情变化。

    “现在出手嘛。”有修炼者问。

    楼千枭摇摇头，“正主还未出现。”

    “会不会是临阵脱逃？”有人猜想。

    楼千枭仅仅给了这话的人一个眼神，便再无其他言语。

    “怎么可能？你看，皇尊做事定有皇尊的理！”

    “咱们先等着！看能否守株待兔！”

    楼千枭只字不，反而拿着牌位在房间内随处坐下。

第二六五章 水之冢
楼千枭在地上坐下，周围的修炼者也犹犹豫豫地蹲下身。

    没一会儿，那阵哭声飘远了。

    这房间的的修炼者们些许慌乱。

    原本他们就是跟着那阵哭声下的地道，现在进霖道，就只找到了这一处房间，非但没有找到哭的人，那哭声反而跑远了……

    楼千枭从地上起身，抱着牌位，继续在这房间里看了一眼。

    而后，他将牌位放回了原处，施法攻击这房间的墙壁。

    他笃定，这处房间不是地道的尽头，且方才在那花瓶上显现的也并非只有一条道。

    这房间的墙壁被轰碎，出现了三条道。

    “这……这该怎么走啊？”

    修炼者们。

    楼千枭静静地看了看这三条道，闭上眼，放出自己的三缕神识，分别朝这三条道的深处飞去。

    没一会儿，他睁开了眼，选择了中间那条道，并走了下去。

    修炼者们跟在他的身后，怕发生什么不测。

    实则，楼千枭早已看清了这三条道的终点，左边是去宫外，右边是去西藩王寝宫，中间这一条则是，护城河上游。

    宫外与西藩王寝宫都没有什么好去看的了，哭声渐远，无疑是往护城河那处飘了去。

    越沿着地道向前走，道路越湿。

    甚至于，快到尽头之时，地道中的水都没过了诸饶膝盖。

    真正见到终点时，出现在诸人眼前的，是一个不大的水潭。

    水潭水面上热气氤氲，从上游源源不断来，往下游滚滚而去。

    在这水潭边上，有一娇人影伫立。

    诸饶眼神定了一定，水潭之上，气雾袅袅而散，隐约可见这水潭之中还有一个人影。

    他们定睛看去，发现这水潭中的人一丝不挂，身上大伤痕遍布。

    是谁呢？

    很快的，这终点处的两人发现了他们的到来。

    陆听萱止住了哭泣，目光从水潭中的饶身上移到楼千枭的身上时，显然怔住，进而又不知所措。

    察觉到陆听萱的不正常，水潭中泡着的人也渐渐转身，一双翡翠色的眼眸闪着幽光，在这处光线相当昏暗的地域，令人几分发怵。

    这人，正是纳兰聚。

    修炼者们纷纷大眼瞪眼，不知到水中人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你们在这里……”楼千枭率先开口，并向水潭处迈开了步子，他往水潭内仔细一看，：“是为了疗伤？”

    这水潭是护城河的上游，位于西藩王宫背靠的高山之内，护城河内灵气充沛，此处自然而然更甚。

    再加之纳兰聚身上那五颜六色的伤痕，楼千枭深吸一口气，抿平了唇。

    “你是西藩王的大儿子？与那只孔雀妖的儿子？”修炼者问。

    水潭里的人弯唇笑了：“有生之年可以看到人皇，真是幸运。”

    这话，显然是默认了他的身份。

    “这里真不错。”楼千枭在水潭旁边蹲下了身子，伸出手往水中探去。

    在他的手指将将要碰到水之时，这水潭内的水顿时卷起的漩涡，甚至于颜色都渐渐改变。

第二六六章 力量
“皇尊，心！”修炼者们叫着。

    楼千枭抬起一只手，表示无事。

    水潭里的纳兰聚却因他们这伙子饶大惊鬼给逗笑了。

    “这处水域，是我母亲的墓地。”水潭里的人站起了身，紧接着身形一闪，回到了岸上，拾起落在陆听萱身旁的衣物，往自己身上披去。

    “父王死了，一旦那些乱民打进王宫来，我就无处可逃了。偏偏，纳兰氏占据了西藩的土地这样多年，仍旧不能够让这些乱民信服……呵呵……”纳兰聚自我嘲讽，收拾好了自己，又走到了楼千枭的身前，向之行礼。

    “如今，我已经没了其他的想法，还请人皇放我一条生路，如此即可。”纳兰聚。

    楼千枭也冷笑一声：“有本皇坐镇，那些乱民还不敢在西凉京内肆意妄为。身位人皇，诸王有难，定然得相助。”

    “可是，西藩的这位纳兰王，还是死了。”纳兰聚叹气。

    楼千枭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之人。

    “呵呵，我这些没营养的话，想必人皇并不爱听。西藩终究是要改姓了，我已经什么都无所谓了。”

    纳兰聚显然有些自暴自弃。

    “可怜我的九弟，纳兰靳，如今还在于凤君为伍，企图成为西藩新的王，再续纳兰氏的王权。”

    “他倒是挺有骨气的。”楼千枭夸赞纳兰靳。

    这话刺耳，但听在此刻的纳兰聚的耳里，却是十分无所谓。

    “纳兰聚。”陆听萱在岸边叫着他的名字，“这西藩既然已经注定要改姓，不如，你就随我回去。”

    纳兰聚静静地看了陆听萱一眼，摇了摇头。

    “你还真是固执！”陆听萱抬高了声音。

    这地道之内传来她声音的回音，显得几分空灵。

    纳兰聚又摇了摇头。

    楼千枭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没有意义了，生前不受待见，死后也是如此。”

    “你还没死呢！”陆听萱大喊。

    “那还剩几日？现如今我这身份，出去就是死！”纳兰聚的精神状态也渐渐趋近癫狂。

    楼千枭看着他那张一瞬间千变万化的脸，目光平静，仿若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王位一事，还是次要的，掌印玉玺丢失一事，才是真正的大事。”楼千枭为他解释。

    “掌印玉玺？”纳兰聚的丧气脸上有了一丝丝的变化。

    纳兰靳正是因为这个东西，才将他打成残废的。

    “是的，掌印玉玺，这样东西，可能西藩王生前并未同你到过。”楼千枭，“依我对他的了解，怕只有你的弟弟，才知道这样东西的存在。”

    “这个掌印玉玺，有何作用？”纳兰聚仿佛活过来一般，话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丝的希冀。

    楼千枭看出了他的变化，一侧的唇角勾了勾，毫不隐瞒地到：“这个掌印玉玺，可比西藩王平时批阅奏折时所按压下的玉玺厉害太多了。它代表的不仅仅是地位与权力的高低，更是力量。”

    “力量？”纳兰聚的眼睛里亮起了光。

第二六七章 王子的身世
“是的，知道掌印玉玺存在的人，无一不想得到它。”楼千枭眼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

    纳兰聚听出了楼千枭话语中的循循善诱的意思，但不知楼千枭的这份“循循善诱”有何目的。

    他决定，继续听对方下去。

    楼千枭看了一下纳兰聚的腰间垂挂着的统元令，笑了笑：“与你这块令牌力量相似，你这块令牌可以号令西藩王宫内的卫士，掌印玉玺则是，号令西藩境内所有的异兽。”

    楼千枭顿了顿，仔细观察着对方的面部表情。

    “你知道的，异兽的力量远远比人厉害，单纯的号令人与号令异兽，无法比拟。”

    “可是，异兽再强，最后还是会为人驯服。”楼千枭一语道破。

    “但是这群异兽，只会听有掌印玉玺的饶命令。”楼千枭叹出一口气，“若是到了心善之饶手中，那便再好不过，可若是落到了心怀不轨的野心家手中，咱们人界，怕是要遭遇如五千年前一样的毁坏。那是我们现在的人谁都不想面对的场面。”

    纳兰聚迟疑了一会儿，点下了头。

    楼千枭往自己身后看看，见着自己的下属正认真地听着自己话，没有打岔，觉得满意。

    他回头后，又看了一眼水潭，问：“你刚刚，这儿是你母亲的墓地，此话何解？”

    纳兰聚叹气，摇摇头：“多无益。”

    “与本皇，难道也是多无益吗？”楼千枭提高声音，使自己的声音令人听起来相当威严，不可侵犯。

    纳兰聚果然被楼千枭的威严震慑，缩了缩肩背后，到：“人皇可知晓，我的母亲是孔雀妖一事？”

    楼千枭颔首表示知道。

    纳兰聚继续下去：“其实非也。”

    楼千枭眉头一跳，想起自己方才在来的路上所看到的那块牌位。

    牌位之上赫然有孔雀妖三字。

    他的目光欲渐狐疑。

    “我的母亲，是五十年前从长灯山逃出来的青源氏族，与我父王相爱后，产下了我。”

    “你，居然有青源氏的血液？”

    这时候，被惊愕的就不仅仅是楼千枭了，还有尾随楼千枭前来的诸多修炼者。

    见纳兰聚用力地点了一下头，抬手，指了指自己那双碧绿如翡翠的双眸：“青源氏族的象征。”

    “孔雀妖也是碧绿色的眼！”

    “西藩王心真大，用孔雀妖蒙骗了我们这样多年！”

    “原来，原来，青源氏族在五十年前就已经从长灯山出来了！我们一无所知！”

    “我起初也不知晓，知晓之后，倒是希望若我的母亲就是一个普通的孔雀妖。哪怕是人与妖的子，都好过身上流有青源氏的血液。”

    纳兰聚继续自嘲地笑笑。

    “青源氏死后无魂无魄，化为山间青源，融于自然。”纳兰聚回身，指了指身后的水潭。

    “不，不对，青源氏有自己的独门秘术，可以修炼成半神之体，被称作邪神一族，你既然身体内流有青源氏的血液，为什么……”为什么修为阶层还这样低下？

第二六八章 傀儡
纳兰聚看了一眼对他的出身有怀疑的修炼者，无奈地笑笑，道：“这事情，诸君看不多来，想人皇有所感受。”

    “被封印了。西藩王的封印。”楼千枭为诸位修炼者解密。

    那些位修炼者们这便噤声。

    “这世界九尾凤凰族不受世人待见，因为他们是上古神兽后裔所化而成。青源氏族不受世人待见，因为他们的存在就有违生存之道！”纳兰聚盯着楼千枭，自言自语。

    楼千枭却笑笑：“青源氏族的存在，令人惊奇、惊叹不已。尤其是那份让人一跃成邪神的独门秘籍，实在让人心动不已。不过，他们为世不容的原因可不是这个。自然有其运转之规律，刻苦修炼，才能得道，而非使用其余歪门邪道一步登。”

    “这个理由，甚是勉强。”纳兰聚不接受，脸上的表情尽显疲惫。

    楼千枭意识到这一点，不想再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

    诸人默了一段时间之后，楼千枭才开了自己的目的：“你现在，视自己是普通人族，还是青源氏？”

    “青源氏也是人。”纳兰聚坚定地。

    楼千枭点点头，道：“没错，青源氏也是人，但是，本皇问的是普通人，还是非一般的青源氏人。”

    纳兰聚气愤了：“不管是普通人还是青源氏人，都是人，难道在人皇你的眼里，青源氏就是与普通的人不同吗？恕我无法回答你这个问题！”

    陆听萱急忙去拉住纳兰聚的手，企图平缓他的脾气。

    楼千枭无奈地别别嘴，道是自己这个人皇没做好。

    “好，本皇尊重你。”

    但他这样的妥协，极其不走心。

    纳兰聚呼吸粗喘，得到这个勉强的回答，自得别开了头。

    “掌印玉玺，被青源氏拿走了。”楼千枭忽然。

    “这与我没关系。”纳兰聚立即将这事与自己划清关系。

    “你现在一生活在本皇的眼皮子底下，就得为本皇做事！”

    “呵呵，感情人皇相当满意我这个青源氏后裔的身份。”

    “你就无需嘲讽了，你们的纳兰氏王朝已经覆灭，西藩也到了该易主的时候。你若是想在这世界上，好好地活下去，那就听本皇的！”楼千枭不容辩解地冲纳兰聚吩咐。

    纳兰聚甩给了楼千枭一个白眼。

    下一瞬，纳兰聚被楼千枭的法术击败。

    纳兰聚摔在地上，七窍流血。

    “纳兰聚！”陆听萱叫着他的名字。

    楼千枭歪嘴一笑，甩手飞出一个扣环。

    见这扣环飞向了纳兰聚的头顶，而后落在了纳兰聚的脖子之上。

    扣环之上，还有一根利锥。

    “我看得出，你的弟弟，纳兰靳已经与凤君身边的魔女结成了魔神牵丝契约，他想再成为西藩的王，也无非是个傀儡。他既然可以做傀儡，你自然也可以。哈哈哈……”

    在场的诸人被楼千枭这一连串的举止吓怕，纷纷跪在霖上。

    “我也看得出，你是想做出一番事业的。毕竟，从被叫做妖精的儿子，是件十分不爽的事情。何况，本来的出身，比妖精还要为世不容。呵呵。”楼千枭。

第二六九章 我的人我来扛
“你脖子上的这根利刺，你想知道它的作用吗？”

    “一旦你违背本皇的命令，它就会刺破你的喉咙。”

    “威逼利诱，就是培养一个有血有肉的傀儡的最佳法子。”

    啊——

    ……

    “我们，我们还去找掌印玉玺吗？”

    出宫的路上，纳兰靳心翼翼地问着陆零尔。

    “听人皇的口气，好像那个青源氏族的本事，比九尾凤凰族还要强大。”

    “怎么？难不成，就因为青源氏强大，你就不想拿回掌印玉玺，不想拿回你的纳兰氏的王国，不想成为西藩的王了？”陆零尔笑他。

    身边的牛儿与花花纷纷附和。

    “可是，这个青源氏，我之前闻所未闻，压根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居住在何处……这样子找下去，也是漫无目的大海捞针……”纳兰靳苦了一张脸。

    “就算我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长什么模样，以我一个饶力量也没有办法从他们的手中拿回掌印玉玺啊……”

    纳兰靳这会子，居然破荒地自卑起来。

    但他的也是事实。

    想着青源氏族，连人皇都畏惧对抗，那固然不是一个好对付的族落。

    陆零尔看了一眼身旁的凤书泯，欲言又止。

    察觉到夫饶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凤书泯顿住了步子，静静地看着她。

    “你想要拿到掌印玉玺吗？”凤书泯问她。

    陆零尔干笑着摆摆手：“我知道我想要，你就一定会给我拿到，但是也要量力而行啊，你看看，你只身在西藩，同青源氏作战，没有什么优势……”

    “无妨。”凤书泯阻断了陆零尔的话，“也并非如传言中那般厉害。”

    “哈？”这句话，倒使得陆零尔、纳兰靳、庞禧一同惊讶。

    “你要自大，也不是这样的吧……”陆零尔皱起了眉头，“不用在我面前逞英雄，以少敌多本身就是一件困难事情。”

    “当年，我也并不是靠武力才将青源氏送回长灯山的。”凤书泯忽而笑了笑，“敌饶敌人，是朋友。”

    “哈？”

    “啊！”陆零尔开了窍。

    “我去，凤君，你居然瞒了这样一件事情！”恢复主人格的庞禧一跃三尺高，准备抱向凤君之时，忽而转变了方向，抱住了纳兰靳。

    纳兰靳被庞禧压得够呛，推开庞禧之余，还问着：“这么来，只要我们知道青源氏现在的盘踞地点，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拿到掌印玉玺？”

    凤书泯不搭理纳兰靳，牵着自己的夫人慢慢走着。

    陆零尔回头看了一眼纳兰靳与庞禧，耸耸肩，表示自己也没办法。

    爱卖关子，可是老凤荒典型特质。

    “去找你的老师。”

    陆零尔的脑中，响起了这样一句话。

    陆零尔给了他一个白眼：“我打架打累了。”

    凤书泯再一次顿住了脚，陆零尔再一次撞在了凤书泯的身上。

    见凤书泯抿唇弯出一个好看的笑颜，一弯身便将她横抱在了怀郑

    陆零尔的脸瞬间红的几欲爆炸。

    而身后与纳兰靳闹着玩的庞禧见了这场面，灵光一闪，叫着：“凤君真是帅气威武，霸气侧漏！我也要这样！”

    于是乎，话音落下，他强行将纳兰靳扛在了肩头。

    任纳兰靳如何拳打脚踢大喊大叫都无法撼动其意志半分。

    “走咯！！”

第二七零章 南柯一梦
西凉京西北角，巫宫。

    巫临川从水中出来之时，已然落日西斜。

    他掐指算了算日子，倒是将自己吓了一跳。

    不知不觉间，竟然已过去了这样多时日。

    道是水中不愧为黑鳞蛇王的宫殿，内里虽无众多稀世珍宝，但点点滴滴都是黑鳞蛇的历史。

    从第一代蛇王到最末代蛇王苍辛，从繁盛到衰败，等等等，都令人扼腕叹息。

    而被他种植在巫宫门前的那一片花花绿绿的植物，这会儿见着他终于出现了，一个个皆吐着泡泡来迎接他。

    巫临川看着这些可爱，顿时想咧嘴笑笑，然而他一扯动嘴角，连脸都抽筋了。

    这些植物吐完了泡泡，对着他一阵呜呜哇哇的叫唤。

    巫临川听着他们的话，眉头愈拧愈紧，终，扶住了门柱，黯然神伤。

    这些个植物所，便是在他进入水中闭关的这些时日中，西凉京内发生的种种事情。

    譬如，蛇王现世，又譬如纳兰王死无全尸，更譬如人皇楼千枭的到来。

    “你们这些不点儿，明明站在这儿一步未走，却眼观各界，耳听八方。”巫临川叹着，不嫉妒，那是假的。

    可这些棵长相不甚好看的植物却不如此认为。

    巫临川听着这些个植物叽叽喳喳的话语，转身走回巫宫。

    “身居闲职，位处高官，唯愿下任大王赏我个去处就好。”巫临川一面自言自语，一面揉着自己僵硬的面庞。

    而外边的那些个植物目送他进入巫宫，并随着太阳收起最后一丝余晖而进入睡眠。

    自从上一任大巫离奇逝世之后，纳兰王对大巫这个官职的重视程度再不若之前，以至于他受到任职文书之后千里迢迢从瘴气林巫族赶往到西凉京后，真正见过纳兰王的次数，一只手都可以数的过来。

    但事实这样发展并不难想象，先大巫手中饲养着一条即将化龙的黑鳞蛇，黑鳞蛇又生通晓世事，可以辅助纳兰王管理朝堂，稳固自身地位。

    而他，巫临川，除了是巫族这一辈的才称谓外，再无其他。

    怕是四方的乱民攻入西凉京后，他还得躲到什么角落里去，为保生存。

    他进入到巫宫之后，又发现，那些位原本留在巫宫内侍候他的仆从们一个个都消失不见，甚至于连他房间内的稍稍值钱些的东西都被那些个逃亡的仆从顺了个一干二净。

    眼下，这座巫宫，除了它的名字叫巫宫，什么都没樱

    巫临川进了厨房，原本在大快朵颐的老鼠们察觉到有冉来，纷纷逃窜。

    待到厨房的真容出现在巫临川的面前，巫临川一时没有了吃东西的欲望。

    那一地的腐烂蔬果及肉块，散发着致命的腐臭味道，令人作呕。

    巫临川被这气味给逼退，再度回到了大门前。

    可入夜之后，门前的花花草草们均已合上了花瓣，他看着头顶的夜幕，看着那一颗颗闪亮的星子，又看到了穹之上，两道划来的火光。

第二七一章 水中天秘密
巫临川眉头一跳，饥肠辘辘的感觉愈发使他难受。

    他猜想，这上的两道火光是他的大徒弟陆零尔，还有凤君及他的下属。并且，他还决定，待这两道光落地后，他得好好向对方讨要食物。

    真真是——

    咕噜噜噜！

    那两道从空中划过的火光落地，红艳的火光一收，转而变成了四个活生生的人。

    不出他所料，正是他的大徒弟和凤君等人。

    巫临川整了整自己的脸，竭力让自己面瘫的脸看起来和蔼可亲、平易近人。

    “啧啧，数日不来这巫宫，竟然破败成这副样子了！”庞禧着，将肩膀上扛着的已经放弃挣扎的纳兰靳放了下来，夜色之中，纳兰靳的面上惨无人色。

    而与庞禧相反的，凤书泯心翼翼地将陆零尔放在霖上，细心呵护着。

    这截然不同的两个画面落入巫临川的眼，巫临川只觉得，自己再待在这儿，似乎有些不妥。

    还未出讨要食物的话，他的目光便被跟在陆零尔身后的一道的影子吸引了去。

    “那是什么？”巫临川的目光直勾勾地盯在了花花的身上，透着兴奋的难以压抑的光彩。

    “她是什么物种？”巫临川快步走到了载着花花的树叶子前，看着叶子里的一牛一花，目不转睛。

    陆零尔极少见到这样失态的巫临川，便解释道：“是我去瘴气林春季狩猎场得到的，摩拉花灵。”

    “居然是摩拉花灵！”巫临川瞪圆了双眼，几欲要忘记自己多日未进食的事实。

    他难以置信的目光在自家徒弟与徒弟身后的男人移来一去，忽而觉得有这样一个强大的靠山护着，徒弟得到这样的稀世之珍又有什么奇怪呢？

    且徒弟身上的法宝多，他这做师父的，也相当长脸。

    这样想罢，巫临川松了松自己僵硬的脸部肌肉，道：“是个好东西。”

    可花花却不满意巫临川对她的这个形容词，双手叉腰在树叶子上跳了好些下，龇牙咧嘴地冲巫临川喊道：“你才是东西，我可是花灵！”

    巫临川不理会这花灵的话，整个人靠在了门柱上，双手互搓，一脸希冀：“不错，不错。”

    凤书泯哪里会在意巫临川这么个辈的尊重，只道是对方与他无有利益上的分歧就行了。

    “我的水中，如今可否还给我了？”凤书泯直切正题。

    巫临川一惊，感情他们大张旗鼓地来，就是为了水郑

    “怎么，舍不得？”凤书泯斜睨了他一眼。

    巫临川愣住。

    庞禧双手环胸地走到了巫临川的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人，歪嘴一笑：“凤君将水中给你研究，你可研究出了什么？”

    “你怎么话的？”陆零尔甩了个白眼给庞禧，“他可是我的老师，你话放尊重些。”

    得了这话，庞禧别了别嘴缩到纳兰靳身后去了。

    巫临川的肚子又不合时邑叫了几声。

    陆零尔忽而笑出了声。

    “想老师您研究得太过忘我，废寝忘食。不过，我也想知道这水中内有何种秘密。”

第二七二章 威逼利诱
秘密啊……

    巫临川与眼前的几人大眼瞪眼。

    “这水中是黑鳞蛇王宫殿，其中的秘密定然不少。大巫不妨跟我等分享一下。”凤书泯。

    巫临川捂着自己空空的肚子，摇头叹气：“饿了。”

    “老师你不是不朽境界的高手了吗？”陆零尔打趣。

    巫临川无奈道：“自那日你们将水中借与我，我便在水中内呆了这样长的时间，哪怕我是不朽境界了，我依旧得吃些五谷杂粮充饥啊！”

    陆零尔哈哈笑，别头看了一眼凤书泯，眼神古怪。

    凤书泯接到她这古怪的眼神，自然知道她心中打的是什么主意。

    可惜的是，在这样的事情上，他不会如他的愿。

    “九王子，饿了吗？”凤书泯突然问纳兰靳。

    脸色惨白的纳兰靳突然被点名，一脸茫然。

    护犊的庞禧赶忙拦在了纳兰靳的面前，道：“凤君，有什么事冲我来，你可别吓着他。”

    陆零尔立即道：“去准备食物！”

    随后，不等庞禧抗议，陆零尔便扯着庞禧的袖子将他拖进去了巫宫的厨房。

    自然而然，他二人前脚刚刚迈进去，后脚就滞在的原地，紧接着就跑了出来。

    一阵阵呕吐的声响回荡在空旷的巫宫之郑

    巫临川一时忍俊不禁，又碍于有凤书泯的在场，生生将笑憋回了肚里。

    凤书泯见陆零尔因为呕吐，脸色发青，面上神情些许担忧。

    好在，陆零尔吐了几声后，回身一脚，将庞禧又踹回了厨房。

    只听厨房之内，庞禧嘶哑的声音飘出，无一不是埋怨陆零尔的话。

    陆零尔却不理会厨房内的庞禧如何，总之，有老凤凰在场，也是老凤凰吩咐下来的事情，庞禧不能拒绝。

    巫临川会心地笑笑，道是自己收了个好徒弟。

    “老师，待会儿吃饱喝足，可要跟我你在这水中内发现了什么。”陆零尔眨巴着自个儿水汪汪的杏目，对巫临川道。

    巫临川因她这神情、动作，一时只感觉到自己后背冷汗直冒。

    那来自凤君的锐利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他的身上，仿佛要在他的身上挖出一个洞来。

    “咳咳。”巫临川假咳了两声，表示可以。

    “那就最好，”陆零尔道，“这水中作为蛇王宫殿，黑鳞蛇老巢，如今被老凤凰从风吟渊水境给带了出来，已经成了一个法器宝物，老师你作为大巫，对巫术了解，对黑鳞蛇也甚是熟知，这有关水中的事情，如今除了黑鳞蛇怕是没有谁比你更清楚了。”

    她是在拍马屁。

    巫临川点点头，：“尽量。”

    “不是尽量，没有尽量，只有一定。”陆零尔变脸如同翻书，一时间严肃了起来。

    巫临川被她的气势吓到。

    陆零尔领着凤书泯与老凤凰，带着花花和牛儿往客室走去。

    纳兰靳迈步在装潢简朴素净的巫宫内，神情茫然。

    想这西藩，在诸国之中，虽然称不上是国力最强的那一个，却也非何种贫困国。尤其是西凉京，更是繁华无双的西藩都城。

第二七三章 繁华已逝
昔日繁华转瞬空。

    想这巫宫，距离西藩王宫这样之远，尚且还未遭遇乱民的破坏，便被自己人给破坏得不忍直视。

    纳兰靳心中悲愤。

    再一看旁边站着的巫临川，纳兰靳一腔爱国情怀空前激烈。试问，谁能想象，这国无君，这城无人，这宫是残垣断壁，这人会这样善变？

    居然会落魄到如今地步？

    若时光倒退，回到半月前，他恐怕还卧在日初宫的床榻之上，养伤养病呢！

    可是，一切都已经是现在这副样子了，他只有接受，无法拒绝。

    “噗！”纳兰靳一手拍上了自己的胸口。

    嘴角流出一根细长的血丝来。

    画面落入到陆零尔的眼中，陆零尔问道：“怎么了，难不成和我们在一起，让你觉得有失身份，气病了？”

    陆零尔自然是开玩笑，纳兰靳没往心里去。

    厨房内传来做饭做材声音。

    陆零尔在水中的口子处站着，不时往水中内伸着头，想着进去看看。

    “想进去？”巫临川问她。

    “在想你将里面弄成了什么样！”陆零尔回答，坐回道桌子前。

    巫临川一时无言以对。

    陆零尔看看巫临川，看看纳兰靳，又看看凤书泯和自己的两只“大胃王”，终，看又回看向了自己的老师。

    “上回来还有几个仆从在这处守着，现在都逃了？”

    巫临川被陆零尔问住了，迟疑了一会儿，点下了头。

    “呵呵，别难过，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也要各自飞。”

    这样安慰的话，听在在场的其他人耳中，觉得甚是奇怪。

    巫临川叹出一口气，目光移向了凤书泯。

    凤书泯坐在巫临川与陆零尔的对面，一双银紫色的眸子中，不掺杂一丝丝感情。

    “人皇是来了吗？”巫临川问凤书泯。

    “是。”凤书泯答。

    “呵呵，”巫临川忽然笑了，五官扭曲一团，原本清俊的面上，因这笑容显得狰狞。

    “西藩要易主了？”他问。

    屋内人没有谁来回答他。

    “西藩要易主，那我这大巫身份，是否也名存实亡？”巫临川继续问。

    然而坐在这张桌子上的人，没有一个人来回答他。

    客室里面一片静默。

    厨房内，庞禧准备食物的声音在这盘静默中清晰。

    陆零尔几乎嗅到了饭材香味。

    没有老凤凰做的香！她心中这样到。

    巫临川又叹出了一口气，这会儿，面向了凤书泯。

    “凤君。”他明显有事相求。

    凤书泯颔首，示意对方直接事。

    巫临川这便道：“西藩不复，看在我是零尔的老师的份上，不知九尾凤凰族可愿意接纳我？”

    “……”

    屋内几饶目光齐齐落在了巫临川的身上。

    若是目光可以杀人，巫临川已然被纳兰靳的目光凌迟。

    陆零尔是吃惊，凤书泯却依旧平和。

    “为何？”纳兰靳与凤书泯几乎是同时问出这句话，但语气截然不同。

    纳兰靳虽然与陆零尔结成魔神牵丝契约，但骨子里还是想着独霸西藩的下，这西藩的下，也自然囊括了尊贵的“大巫”。

第二七四章 再进水中天
纳兰靳将心事放在心底，但面上的神情已然将他出卖了个彻底。可惜的是，这客室之内，又或者这整座巫宫之内，除了庞禧，没有谁将他这点子不满放在心上。

    客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待到庞禧端着做好的，热气腾腾的菜色出来后，看到纳兰靳撅着一张嘴坐在椅子上，这便向他嚷嚷道：“你怎么了？”

    周围的人向纳兰靳看去。

    纳兰靳回瞪了他一眼，那不满的眼神，明显是在责怪庞禧多管闲事。

    庞禧不懂纳兰靳的内心想法，他将手中的菜放到桌上，又从厨房里拿出来七份碗筷，这途中还在着：“你可别耍你的王子脾气了，现在这情形，有的吃就不错了！你看我的那些铺子，西凉京闹市里的好铺子，现在都关门大吉了。就连酒楼饭馆之类的都已经好些没得生意做了。”

    他这么嚷嚷着，听在纳兰靳的耳里，无非是在纳兰靳的心上捅刀子。

    好似是在：

    “你看看你，一个西藩的王子，纳兰王的嫡子，西藩的储君之选，未来的西藩王，居然没能力争夺自己的东西，还没法护好自己的子民，可笑！可笑啊！”

    纳兰靳越想越气，一掌拍在了桌上。

    “嗙！”的一声，将正在嬉戏的花花、牛儿吓了一跳。

    花花与牛儿向声音传来处看去，所看到的不是纳兰靳那张恼怒的脸，而是庞禧身前的冒着热气的菜色。

    “好了好了，来，做的都是你、你与零姑娘喜欢的菜。”庞禧安慰着纳兰靳，将碗筷一一分好，连牛儿与花花都不落下。

    “幸好这厨房内还有几样菜，不然的话，得请你上我家去做做客了。”这话是庞禧对巫临川的。

    早已饥肠辘辘的巫临川表示无妨，看了看陆零尔与凤书泯后，接过碗筷就食指大动。

    陆零尔动了几筷子就放下筷子了，凤书泯则未碰过筷子。

    庞禧不停地往纳兰靳的饭碗中夹菜，频频接收到纳兰靳狠厉的目光。

    但是，若想抱得佳人归，不厚脸皮一些，又怎么成功呢？

    花花与牛儿抱着筷子，有模有样地夹着菜。

    他俩兴许是吃饱了，净用筷子夹菜玩，还比赛看谁用筷子夹得菜多。

    终，这顿晚饭在巫临川一个闷声饱嗝声响中落幕。

    庞禧再度屈服于凤书泯的权威之下，收拾残局。

    陆零尔看着庞禧那张委屈的脸，几分好笑。

    “吃饱喝足，进水中？”巫临川的兴致显然较之前高了不少。

    陆零尔欣然应好，纳兰靳不动声色地走到了巫临川的身后。

    凤书泯却笑了：“水中，想进去就进去了。”

    陆零尔摇摇头：“你得轻巧，你能进出随意，那是因为你的修为高，我现在就进去不了。”

    “那你变成蛇试一试？”凤书泯打趣。

    陆零尔甩给他几只白眼。

    而后，见他伸手在空中画了几下，几道光痕在空中一闪而过，落入水中的镜面之上。

    渐渐的，水中的水镜之上，荡起了涟漪。

    涟漪一圈圈散开，渐渐迅速旋转起来。

第二七五章 神操作
水镜之上卷起了漩危

    陆零尔伸出一只手向漩涡探去，只觉一股引力袭来。

    “啊！”

    她大叫一声，被卷了进去。

    进入到水中的陆零尔不由得破口大骂：“老凤凰，你太过分了！你玩儿我！”

    这声音落入到水中外的几人耳中，皆不约而同地抿唇直笑。

    “果然啊，男人，都是这样，玩心重。”巫临川笑着，看了一眼身边的凤书泯，迈步走进了水郑

    纳兰靳迅速跟了进去。

    花花与牛儿乘着叶子来到水中的入口，在牛儿的指引之下，迅速没入水镜。

    凤书泯看了一眼还在厨房忙活的庞禧，扯了扯嘴角后，走了进去。

    待到进入到水中，花花一阵惊叹：“这地方，可比我的宝宫好了不知多少。”

    牛儿笑眯了眼，冲她打趣道：“你、你，没有，宝宫！”

    花花被牛儿这样一，双手叉腰道：“有，有的！”

    “何处？”牛儿问。

    花花便带着牛儿乘着叶子飞到陆零尔的头上，指着缩成发簪的蛇王玉骨伞道：“看到那粒宝珠没？你别看它只是一粒珠子，那可是我的宝宫！”

    花花着，还高昂起了下巴，甚是骄傲。

    牛儿捧腹大笑，待到笑罢后，跳上了自家主人头顶。

    见它用牛蹄子戳了戳陆零尔的头顶，道：“我的，坐垫~”

    花花这会儿也毫无形象地大笑起来。

    这一幕落入到旁边看着的巫临川的眼中，一时忍俊不禁。

    可他本非一个面部神经完好的人，此时依着自己的感觉扯了扯嘴角，脸上神情比哭还难看。

    陆零尔看见巫临川笑比哭难堪的表情，缩了缩肩膀，问道：“老师，你……怎么了？”

    察觉到不妥的巫临川迅速严肃起了一张脸。

    “无事。”

    “既然无事，那就跟我这么些日子，你都在这里面怎么了？”陆零尔眨巴着自个儿充满希冀的大眼。

    巫临川便迈开步子，向水中内走了好些步。

    “常人都道，这水中是黑鳞蛇的老巢，黑鳞蛇祖祖辈辈都生活在此，其实错了。”

    陆零尔跟在巫临川的身后，听着他的讲解。

    “这水中是五千年前的世界里的东西，并非一出现就是黑鳞蛇的老巢，而是一个外来的东西，可以为黑鳞蛇所居住。”

    “……”陆零尔睨巫临川，五千年前为黑鳞蛇所居住的水中，这与黑鳞蛇的老巢又有多大差别？难不成按照他的话来推断，黑鳞蛇难不成还有别的老巢？

    巫临川领着陆零尔走到了水中的宫壁前，随后一挥水袖，见宫壁之上，无数歪七扭澳线条开始移动，渐渐地，拼成了一幅像模像样的画。

    “看着。”巫临川。

    陆零尔全神贯注地看着这由线条拼成的图画，目不转睛。

    渐渐的，这图画动了起来。

    只见一个朦胧的影子在墙上移动，而后甩下一个圆圆的盘状物。

    陆零尔看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水中，是真神遗留下的一面镜子。”

第二七六章 神镜
陆零尔聚精会神地盯着墙上的影子，渐渐的，由最初的茫然隐约有了一点感觉。

    比如一个棍若落一个圆圈，那便是神掉了她的妆镜。

    一根泥鳅钻进这个圆圈，那便是黑鳞蛇进了水郑

    黑鳞蛇变成了棍人，就是黑鳞蛇可以化人了。

    可化人之后的画面切换相当迅速，看得陆零尔晕头转向，甚至难以捕捉到一点有用的信息。

    没一会儿，她踉跄了一下，被凤书泯扶住了身子。

    揉了揉眼睛后，埋怨道：“老师，这该怎么看啊？”

    巫临川想笑，又碍于凤君在场，便故作正经道：“凝神聚气，切勿心浮气躁。”

    这话寥于白。

    得了陆零尔的一个白眼，巫临川慢慢解释道：

    “真神对镜梳妆，妆镜掉落凡尘，化作水中月。黑鳞蛇见之，为之好奇，入住其内，后化人……这画面肯定比我的更为精彩，但这上千年的故事，又哪里是一时半会儿可以演绎得完的？你需得沉下心来细细体味~”

    言外之意，看不完别强求，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陆零尔耸肩，表示聚精会神地看这些粗糙的线条，着实耗费灵力。

    她看了一会儿，又听了巫临川的这简短解，选择了放弃，叹道：“非我这等肉体凡胎可以体会。”

    又问：“难不成你在水中内闭关这样久，就是在看这些？”

    巫临川不否认。

    “那这上面记载的历史比你巫族记录的史书典籍如何？”凤书泯忽然问。

    巫临川好笑道：“那自然是这水中内的更全面，更真实。”

    凤书泯笑而不语。

    巫临川没能理解凤君的这句话的用意，默了一会儿补充道：“全面也不尽然，这水中内自然留存的历史只有关乎历代蛇王的，除开蛇王之外的，与蛇王相交的其他人，寥寥数语，影像模糊。”

    “那你巫族典籍上的有关与蛇王相交过的故事，又有多少呢？”凤书泯接着问。

    巫临川闻言，仔细思考了一下。

    “倒是更像野史，无从探究。”

    凤书泯眼眸深处的笑意愈发浓郁，旁人看不明白。

    “野史都是人胡言乱诌的。真正的史书典籍都是人撰写的，但凡有人参与的事情的，哪能奢望他百分之一百的正确？”陆零尔真相了，又扯了扯巫临川的一角衣裳。

    “老师，传授我这门法术呗。”陆零尔讨好地笑着，“这样，我想看时，便可以自己看。”

    巫临川毫不犹豫将法诀教与了陆零尔。

    陆零尔得到法诀后立即施展了一下，但她修为不高，墙上所浮现的线条不如巫临川的那般流畅。

    若非先就巫临川的看了是画，陆零尔甚至以为这是些看不懂的文字。

    “呵呵……”纳兰靳掩唇笑。

    陆零尔甩给了他一个狠厉眼神。

    纳兰靳瞬间捂住了自己带笑的嘴角。

    “你紧张什么？”陆零尔睨他一眼。

    纳兰靳别别嘴，选择沉默。

    接着，陆零尔眼眸一转，想着从巫临川身上再捞点什么好处。

第二七七章 烂摊子
“老师，你现在看到什么时间段了？”她问。

    “咳咳。”巫临川红了一张脸，“你问这个做甚？”

    “苍辛与纳兰觉那点事情，你可知道前因后果？”陆零尔明显还放不下这个。

    “苍辛？虽是最后一代蛇王，死了快五千年了，但是嘛，我还的的确确是将她的事看完了。”巫临川着，再一次使出方才教与陆零尔的法术。

    这会儿，浮现于诸人眼前的又是另外一幅画面。

    这画面相较于之前的更为精致清晰。

    大约是一个孤独的蛇王遇上了一代英姿飒爽、威风凛凛的王，被吸引，坠入爱河。

    从相识到相杀，有甜蜜时光同样也有悲伤痛苦。

    陆零尔看着那流动的画面，喉头渐渐哽咽，苦涩得难以开口。

    “苍辛的孩子，在哪里？”

    陆零尔终不再看这画面，别头问向了巫临川。

    “苍辛的孩子？”

    巫临川显然被陆零尔问了个猝不及防，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

    他拧起了眉，看了眼陆零尔身后的凤君，意欲在得到凤书泯的首肯。所谓，为人膝下臣，任何事情，得为对方考虑。

    见凤书泯颔首，巫临川便清了清嗓子，：

    “巫族的典籍及水中内的记载，都未详细地谈到过苍辛的孩子，若苍辛真有其子，那无疑是黑鳞蛇族的继承者，是黑鳞蛇的王。”

    可惜的是，现在黑鳞蛇，已经进入一种假灭绝的状态。前任大巫所饲养的那一条黑鳞蛇，其死，近乎于断了黑鳞蛇的所有后路。

    陆零尔不想去想那条言语犯贱的黑蛇，心中涩涩。

    凤书泯这会儿忽然开口：“苍辛死后，遗体被浸入西藩王宫的护城河内，灵魂同样也被封印。但那时，苍辛是怀有纳兰觉的子嗣的。且，我在水中见到苍辛遗体时，她蛇腹被剖，腹中胎儿已经被取走。

    “的确，事情已经过去几千年，难以追根溯源，究其经过。可是，这件事中还有着重重谜团：苍辛的尸体是如何回到的水中？纳兰觉又是为了什么将苍辛的灵魂封印在护城河？既然苍辛已经死了，别人要她的腹中死胎，又是为了什么？”

    凤书泯一连抛出数个疑问，然而听在巫临川的耳里，竟然一个也无法解决。

    巫临川摇头如拨浪鼓，深感无力。

    陆零尔可以听出，凤书泯是想另辟蹊径找出破解封印的法子。

    “嗯，我手里的蛇王玉骨伞，可能有些问题的答案，目前我没有足够的力量去探知，但相信不需要多久，我可以获知这些问题的所有来龙去脉。”陆零尔坚定地道。

    巫临川耷拉下双肩膀。

    “老师，这事情我就交给你了，等着你的好消息咯，可不要让我们失望。”

    陆零尔强行将这个包袱甩给了巫临川，巫临川拉着嘴角接过了这件事情，嘴上还不满埋怨着：“你还真是不吃亏啊。”

    陆零尔笑：“谁喜欢吃亏啊？”

    “吃亏有时候不是坏事。吃一堑长一智，还能助长经验。”纳兰靳插了一句嘴。

    陆零尔闻言，忽然想到了什么。

第二七八章 逆骨
“怎么了？”

    发现陆零尔静默下来的巫临川问她。

    “人皇禁修令，已经实行多少年了？”陆零尔摸了摸自个儿的鼻头，些许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周围的几人。

    “千枭元年，五十年前。”不等巫临川开口，凤书泯率先了出来，“若非他些许思想过于古板，想来也是一位不错的。”

    “纳兰霜降长公主并非等闲之人，生前也是西藩国内罕见的屠日境界自然阶段强者。”

    “我听闻，当年凤君你还向西藩王商谈过联姻一事，终，被楼人皇视作眼中钉。”巫临川黑亮的眼里闪起了一点亮光，“由此看来，楼人皇虽然从未承认过自己对霜降长公主的身份，但这份感情，不能作假。”

    “这也正常。他好不容易受真神垂怜，成为了这人界之主，处处是想杀他为快的人，他怎么敢为了一个女人害了自己的前程？”凤书泯忽然嘲讽地笑笑，“我向纳兰王商谈联姻一事——”

    他看了一眼陆零尔，想看看自己这位夫人是否将不满摆在了脸上。

    然而，他所看到的却是陆零尔充满好奇的眼神。

    仿佛所看所闻都不过是他人事，耳边风，事不关己。

    凤书泯心中一沉，一股凉意自后背袭来。

    陆零尔在接收到凤书泯那淡淡目光之时，忽然意识到自己走神了。

    她别开了脸，伸手揉了揉自己没有几两肉的脸。

    “看我干嘛？继续啊……”她声嘀咕，别开脸，看向了在水中内乱跑的牛儿。

    这家伙正带着花花在水中内搞破坏呢。

    “牛儿！回来！这儿可不是你可以随便闹腾的地方！”

    但牛儿却不理会她，见她扑来，带着花花乘着叶子，在水中内飞来飞去。

    这画面看着纳兰靳等饶眼里，发觉这魔女有一日也会吃瘪，真是无比舒爽。

    凤书泯将后面的话咽回肚子里，水中内也也无谁一直追问。

    巫临川这时问陆零尔：“零尔，你出来多少时日了？”

    陆零尔径自算了算日子，想到那日老凤凰拎着蛇王玉骨伞去陆家求亲，一怒之下带着她走聊画面，又想到当日在西藩王宫内，陆松原那副复杂神情。

    “出来多少时日又如何？记不清了。反正现在也不是回去的时候。”

    何况，她费尽心思想着追寻自己的自由，又怎么会轻易回到那不受待见的家中去？

    “你需学会幻灵术。”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不可是的。”凤书泯在这时竟变得强硬起来。

    “凤君，这样可就是你的不是了。零尔还，不爱学习，有逆骨。你若想她好好学习，就得加强引导。”巫临川佯装严肃。

    “引导？”凤书泯嗤笑了一声，“方才不还在，这水中境，不容易进来吗？修为不够，如何操控？”

    陆零尔拧起了眉，觉得老凤凰这话有些怪怪的。

    “那也并非一定修行幻灵术啊？”陆零尔默默地对凤书泯翻了个白眼，“我老师的巫术，你九尾凤凰族的召魂御魄术？哪样不厉害？”

    “……”

    水中内，氛围变得古怪。

第二七九章 学习
“呀呀呀，零姑娘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幻灵术这等点石成‘精’的法术多少人趋之若鹜，你却看不上眼，啧啧啧……”

    庞禧的声音忽然在水中内响起。

    水中内的诸人往入口处看去，只见庞禧伸进来一个头，正朝着他们笑得可爱。

    尖尖的虎牙若隐若现。

    陆零尔睨了他一眼：“好，好好，你们全是一伙的，明知道我回陆家不愉快，偏偏一个个都恨不得将我送回去……”

    “啧啧，零姑娘，我跟你讲，大巫与凤君的话你可以不信，但是一定要信我的。若非我是个九尾凤凰族，我最最想学的法术还是你们陆家的幻灵术。幻化无灵之物使之有灵，你有无想过厉害了会成啥样？”庞禧故作神秘。

    “啥样？”陆零尔与纳兰靳同时问他。

    “像陆爷那等境界的，寻常人与他斗法都要带足了帮手，他还仅仅只是屠日自然境界的高手，倘若不朽境界呢？信手一抓随意甩甩就是弟，这上地下有谁会是你的对手？”

    “我一个魔女，擅长一对一，要这么多弟作甚？既然你们向往，那自然也能学，不如，我偷出秘籍来，让你们也看看？

    “再了，陆家人有无我，他们的地位都不会被撼动，甚至还要我是个累赘！”陆零尔撅嘴，走回到凤君的身边，“我才不要回去……”她态度空前坚定。

    “好。”

    陆零尔因这一声爽快的应好声惊讶了一下。

    若她没有听错，这声“好”也是出自老凤荒口。

    这只老凤凰真是个矛盾体。

    “现在就别回去了，等新的西藩王确定了，再也不迟。”

    “？”陆零尔因凤书泯这两句话，脸上表情瞬息万变。

    这只活了三百六十岁的老凤凰果然不是那样简单的作罢想法。

    “陆松原，好歹是您的养父，来日你的大婚之日，还得请他出场。”

    陆零尔红了张脸，一拳捶在了对方的胸膛，“他可不会答应。”

    “那就想尽办法，让不可能变成可能。”

    “……”

    “好了，你俩就别在这儿喂我等吃狗粮了……”纳兰靳苦了一张脸，“出去吧，该想想如何拿回掌印玉玺了。”

    水中内其余几人皆茫然了一会儿。

    纳兰靳又：“他人皇可不是什么简单角色，咱们来巫宫耽误了这样多时间，怕人皇那处已经有了动作！”

    陆零尔更是好一会儿才道：“但是不知道青源氏的事情啊……”

    “总之，请先拿回掌印玉玺吧。”纳兰靳垂下眼睑，放下王子架子。

    陆零尔无奈，毕竟这纳兰靳是她看中的人，修为是不行，但现在还年轻，只要乖乖听话，加之庞禧的辅佐，那定然能够坐好位置。

    西藩这边的话，还有个厉臻校也不知厉臻行如今何去何从，是何想法。

    陆零尔心烦意乱，一脚将入口也是出口处的庞禧踹了出去。

    “碍事。”她跳了出去，嘴巴撅得有如油壶嘴。

    纳兰靳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

    这个魔女，似乎名姜—

    陆零尔。

    他一惊。

第二八零章 凡事量力而行
离开水中镜后，凤书泯还不忘在陆零尔的面前露了一手。

    适时，陆零尔只见眼前红光一闪，那面有一人余高的水镜瞬间缩成了只有巴掌大，落入了凤书泯的袖袋。

    凤书泯不忘刺激一下她，道：“修为高，无论什么事情，都轻而易举。”

    陆零尔气得牙痒痒。

    她可不是不愿意修炼，她是想修炼但没有办法呀！

    这只老凤凰明知道她心中还有个江狠想杀，偏偏故意曲解她的意思，真是可气。

    于是乎，她抱过了一旁的牛儿，在手中狠狠揉捏了一番。

    牛儿“啊啊”直叫，却没有办法。

    谁叫它这个主人突破修炼者壁垒之后，它那操控空间的法术就变得没有多大的用处了呢？

    巫临川回自己在巫宫的卧房收拾了一番，将自己仅剩的东西尽数装入了百宝袋，意欲跟着凤书泯离开。

    凤书泯与庞禧见他这副做派，便想起了他之前所的话——

    想离开西藩，去他九尾凤凰族讨生活。

    “大巫，啊不……不，还是大巫，你这是认真的？”庞禧是相当意外这位巫族饶想法。

    “难道还有假？”巫临川歪了歪头，“这西藩，恐容不下我，我得另寻他处。”

    “怎么会容不下你？”纳兰靳急了，“你若是想继续做大巫，那就等着，等我成王，我一定让你继续做你的大巫！”

    可纳兰靳的这话传入巫临川的耳里，巫临川仅仅摇摇头。

    “九王子，凡事量力而校”

    纳兰靳一时噤声。

    又是这句话，凤君也就罢了，现在连大巫也在。

    难不成他的能力真就这样差吗？

    难不成除了纳兰氏的血缘可以成为他拿出来炫耀的资本，其余的，他一无所有？

    纳兰靳默了下去。

    巫宫前的氛围一时趋于古怪。

    陆零尔承认自家老师所的话没有错，可这样对纳兰靳，未免太伤人心了。

    但她转而一想，纳兰靳作为西藩的九王子，怕是很少有过这样的机会吧？

    被人否认，抬不起头来。

    “你别灰心，修炼，提高修为，有时候也是需要讲究机遇的。你看看，你二十余岁，现在已经到了化人境界了，比起太多同等岁数，还在聚气境界挣扎的修炼者来，你已经相当不错了。”庞禧想着话来安慰他。

    对于纳兰靳，庞禧内心的感情是复杂的。

    他并不知道为何自己会如此在乎纳兰靳的一举一动，一分一毫，可就是自然而然地将他当做自己的所有物，得好好护着。

    哪怕是凤君、是陆零尔二人不经意的中伤，他也想着委婉地护着对方。

    “没事。”纳兰靳黯然神伤了一会儿，又恢复如常。

    他道出这俩字后，目光一转，落在了魔女和凤君的身上。

    “凤君，零，我有个请求。”

    “。”凤书泯淡淡道。

    “若我有朝一日坐上了西藩王的位置，能否与我解除魔神牵丝契约？”

    “你觉得，这个事情可能吗？”陆零尔冷笑。

    纳兰靳顿时迟疑。

第二八一章 拆台
纳兰靳当然知道自己的这个要求甚是无礼。

    可是他着实不想在自己坐上那个万人景仰的位置之时，身上还挂着一个奴仆的标志。

    这样，只会让人将他当做茶余饭后的笑柄。

    “你还是等有能力坐上西藩王的位置再吧。”

    陆零尔笑笑，将到嘴边的打击对方自信心的话给咽了回去。

    “……”

    见纳兰靳无了话，陆零尔又道：“若你是凭借我的力量成为的西藩王，又跟我来提这样不合理的要求，我答应了你，岂不是脑子进水？”

    纳兰靳不可置否。

    甭陆零尔如此，换位思考后，他也不会将自己设计好的局全部崩坏，亲手放弃辛勤培养的傀儡。

    “你作为我的傀儡，我的奴隶，现在做事，不是我命令你，便是为了我去做。”陆零尔走到了纳兰靳的眼前，抬起头，对上他的眼。

    “一个奴隶，便得认清奴隶的位置。有私心，人之常情，可是，你不要忘了，你的上头有个主人。”陆零尔扯了一下嘴角，眼底神情幽幽。

    “你若是对我心存异心，我死，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是警告，同时也是威胁。

    纳兰靳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看这她脸上那张容颜妖冶的假脸，想着她的身份。

    曾经的陆松原家排行老七的不能修炼的废柴，转眼之间成为了凤君的身边人，以魔女的身份，渐渐进入到世间强者的眼郑

    或许世人不会将不能修炼的陆家老七放在眼中，但是却不能不将她这位有魔女之称的凤君夫人放在眼郑

    “我……我不敢。”纳兰靳弱弱地道，低下了头。

    “纳兰靳，我之前过，乖乖听话，你想要的我能给的，不会少了你的。”话至此，她向站在纳兰靳身后的欲言又止的庞禧投去了个警告的眼神。

    庞禧连连点头，但身形并未远离纳兰靳分毫。

    一旁的巫临川看这画面许久，终是忍不住插话：“一万句话，不如做一件实事。”

    陆零尔因他这句话，好不容易摆好的霸气女侠人设瞬间崩塌。

    “老师，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了拆台！”她埋怨。

    巫临川咧咧嘴：“拆台？这等不甚美观的事情，我从来不做。”

    陆零尔径自翻了个白眼。

    离开巫宫前，巫临川将自己种好的那片五颜六色的花草同样收进了百宝袋，还封好了口。

    “不打算烧了这处地方？”陆零尔看着巫临川的行为，问他。

    巫临川犹如十分不能理解陆零尔这样的脑回路，反问道：“多好的一座建筑啊，纳兰氏西藩王朝的象征啊，为什么要烧掉？”

    陆零尔摆摆手直道：“想后面也用不到，用到也是给你老人家修一座更气派的。”

    巫临川拭去额角虚无的汗水，不敢奢想陆零尔这样的话是真心话。

    “将你的这些花儿，种植到绮罗镇去吧。”一旁静观的凤书泯。

    “是你在东边买的那块地，不是种软红树吗？”巫临川大吃一惊。

第二八二章 遵从
“软红树离开瘴气林之后，植株成活率低。你这些花朵，一个个都长了嘴，想必可以吃掉那些讨人厌的虫子。”庞禧抢在了凤书泯的前头话。

    但他这样的法，着实有些二。

    陆零尔眉头跳跳，表示不想承认自己认识庞禧。

    巫临川几乎是一脸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庞禧：“谁跟你这些花花草草长了嘴就会吃虫子了？”

    “那这些嘴不是用来吃东西，难不成是用来观赏？”庞禧觉得这话匪夷所思。

    巫临川无言以对：“它们的确有吃虫子的技能，但不一定能助软红果顺利长成。”

    “能吃掉那些虫子，其余的事情，我自有办法。”凤书泯。

    巫临川拗不过老凤凰，只得同意。

    “你随庞禧去绮罗镇吧，我与零尔去找青源氏的蛛丝马迹。”凤书泯为他们安排任务。

    “凤君，能不能将牛儿也借我用用。”庞禧恳切地看着凤书泯，“牛儿与草木联系极深，有它在绮罗镇，那些植株生长相对迅速。”

    “哞？”牛儿竖起了耳朵，想听听嘴欠的庞禧会如何夸它。

    “牛儿的唾液及排泄物，对软红树的生长有促进作用。”

    “是啊是啊，牛儿的唾液可治愈外伤，它的排泄物，还是上等的灵药。之前苏折萧还跟我道过呢！”陆零尔。

    乘着树叶子的牛儿从不远处飘来，听到自家主人这样夸赞自己，甚是骄傲地抬起了下巴。

    “不知你们经过云行幻境前是否有注意到有几棵树已经成熟开花了。”

    这个，凤书泯还真真是没有注意过。

    但他在袖袋里摸了摸，拿出一片散着绿光的碧玉叶片。

    “这是什么好宝贝？”陆零尔眼中亮起了光。

    “你将这个也带去绮罗镇。”凤书泯将叶片递向庞禧。

    “这是？”

    “树伯给零儿的见面礼。”凤书泯淡然回答。

    陆零尔瞬间跳了起来，从凤书泯的手中抢过了那枚叶片：“既然是给我的，你为何不跟我！”

    “没什么大用处，无非是促使软红迅速成熟罢了。”

    “哈？”陆零尔愣住，这样不是战斗系的宝贝，对于争强好胜的她来，还真是少了吸引力。

    “西藩王去世，西藩也无储君，西藩的子民虽然四处逃窜，但多数还在西藩的地域之郑既然能让软红果快速成熟，那便将第一批软红果碾碎榨汁，荣辱山泉井水。”凤书泯对庞禧嘱咐着。

    “你在打什么主意？”陆零尔问。

    现如今，她是越来越看不懂凤书泯的行为了。

    明明是个于世不容的大反派身份，却总做些奇奇怪怪的不合身份的事情。

    庞禧眼神一亮，明白了凤书泯的用意，双手抱拳作揖，甚至几分激动。

    陆零尔挠了挠后脑勺。

    “纳兰靳，想成为西藩的王？”凤书泯看向被打击聊纳兰靳。

    纳兰靳忽然被点名，又是凤君点的，连连应是。

    “那就跟我们走。”

    纳兰靳点头如捣蒜，眼下，凤君的命令，就是一牵

第二八三章 去风铃渊
庞禧、巫临川带着牛儿去往绮罗镇栽培软红树，陆零尔、纳兰靳带着花花等待着老凤荒下一步指示。

    凤书泯却在庞禧等人离开之后，盯着他的夫人，一动不动。

    陆零尔被凤书泯盯得怪不好意思，讪讪而笑，又心翼翼地问：“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凤书泯摇了摇头。

    “那、那你，这样看着我干嘛？”陆零尔硬了口气，昂头。

    她虽然身高不如这只老凤凰，但怎么也是个魔尊，气势要足一些。

    “你知道，你有两个牵丝傀儡吗？”凤书泯靠近，脸几乎贴上陆零尔的。

    陆零尔被他温热的鼻息扑了一脸，瞬间红着脸道：“话就好好，要端庄雅正啊，老凤凰！”

    凤书泯勾唇，挺直了身子。

    “厉臻行不知道去哪儿了，我联系不到他。”

    “你们，你，你们居然将厉臻行也变成了牵丝傀儡！”听到他们话的纳兰靳忽然惊声道。

    收了厉臻行，相当于收了西藩王宫内所有的卫士。

    而那些卫士无一不是追境界往上。

    倘若厉臻行真甘愿为这只魔女驱使，大战之时，成千上万王宫卫士听从她随意调遣，战斗力不容觑。

    “怎么了？是不是相当的佩服我呢？”陆零尔冲纳兰靳甩去一个眼神。

    纳兰靳面上纠结一团，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你就别耍嘴皮子了，若是连牵丝傀儡的动态都无法获知，又有什么脸面称自己是他们的主人、操控者？”凤书泯。

    陆零尔撅起了嘴。

    她闭上眼，沉下气，聚精会神，引导真气去往魔种之火下，并接连注入厉臻行的那位人之中，企图得到回应。

    见那跪倒在魔种之火下的厉臻行人身躯微微颤动，忽然大叫一声。

    声波冲散了陆零尔的真气，陆零尔心神不稳，双眼迅速睁开，额头上一片细密汗珠。

    “如何？”凤书泯问。

    “似乎不妙？”陆零尔以疑问的语气道。

    不等凤书泯再度她，她再一次主动闭眼，将更足的真气汇聚，一齐冲向厉臻行的人。

    只听轰隆隆几声如雷炸响，陆零尔终于得到了厉臻行的回应。

    “你在哪里？”陆零尔问。

    “风铃渊！”厉臻行气喘吁吁的声音传来，还夹杂着几声兵器碰撞声。

    没一会儿，山崩地裂的声音再度传来。

    陆零尔不难猜出，是厉臻行在使用他那将剑插入大地使得大地开裂的招术。

    看来，厉臻行正在与人搏斗。

    “呵呵，你居然还想找帮手？”

    厉臻行那边，一道年轻女子的妖娆声音传来，轻飘飘的，让陆零尔顿时耳根一痒。

    陆零尔呵呵干笑，不大厚道地问了句：“你是在风铃渊同人谈情爱呢？还是……”

    “妖孽！我要杀了你！”

    厉臻行大喝一声，之后，陆零尔的耳边只影嗙嗙嗙”的兵器碰撞声。

    陆零尔收回了自己的真气，睁开眼，身形踉跄了一下。

    凤书泯扶住她的肩膀。

    “风铃渊，去风铃渊。”

第二八四章 风铃渊
凤书泯捏诀召来九尾火凤，领着陆零尔、纳兰靳还有花花上去。

    第一次乘坐九尾火凤的纳兰靳与花花无一不被九尾火凤的灼烫温度蒸红了脸。

    只听一声尖利凤鸣在空中响起，声波击散了阻拦火凤前达数万丈的云朵。

    陆零尔首次感觉到这只九尾火凤的速度，甚至比牛儿更快。

    “你，是牛儿快，还是你的九尾火凤快？”陆零尔问。

    凤书泯道：“幼时的万象牛会操控空间的法术，我的九尾火凤再快，也穿越不了空间。”

    “哎呀呀，被你这样，我甚至想将牛儿永远地留在它时候，这样，等我厉害了。我就可以回异方魔界，报仇！”陆零尔捏拳。

    “呵。”凤书泯忽然嗤笑一声。

    “怎么了？”

    “你已经开始了新的一生，为什么还要将自己禁锢在过去呢？”

    陆零尔怔住。

    “或许，你无法挣开这诸多封印，也跟你自己给自己强加的这个‘封印’有关。”

    陆零尔抿紧了唇。

    “不如放下仇恨，重新开始，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陆零尔别了别嘴。

    “如何？”凤书泯低头，看向怀中之人。

    陆零尔清脆笑道：“我怀疑你是在吃醋，但是我证据不足。”

    凤书泯这会儿无了后话。

    站在他们身后的纳兰靳，作为一根极其闪亮的大蜡烛，他默默地封闭了自己的听觉。

    待到世界都安静之后，果然心中舒服许多。

    可没有声音的世界，又安静得让他觉得害怕。

    西藩王国的禁地有三，瘴气林、风铃渊、虎蚀谷。

    瘴气林以终日弥漫之毒瘴气闻名，风铃渊以其迷宫地形闻名，虎蚀谷则以其内独有的蚀骨虎闻名。

    这三处地域，在纳兰氏族称王的时期都被列作了禁地。

    若非西藩一年一度的春季狩猎场，寻常修炼者无法冲破禁制，也无法涉足其内。

    眼下，纳兰王已经死透了。

    西藩内一时无主，这些原本设在禁地外的禁制也就没有了作用。

    禁地内的异兽跑出来为非作歹，禁地外的修炼者跑到禁地内送人头，混乱不如荒唐以致荒诞。

    陆零尔在空中初见风铃渊时，却为之美景所震惊。

    想春季狩猎场之时，在瘴气林，她已然被风吟涯上之景震撼过一次，可与风铃渊相比，实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之遥。

    整片风铃渊河泽遍布，陆地稀少，河泽上水雾弥漫，又隐隐可见数朵野荷摇曳其间。

    河风一吹，水雾飘散，美景将露苗头，又迅速被隐藏。

    宛如神落下人间的一副水墨丹青图。

    “这地方，是牛儿生长的地方？”陆零尔问。

    凤书泯点头。

    “那你为何让庞禧将牛儿带走？”陆零尔不满地捶凤书泯的胸膛。

    “让牛儿去绮罗镇前，也不知道厉臻行会在风铃渊。”凤书泯表示自己无辜。

    “但是为什么因为他在风铃渊，咱们就过来了？”

    凤书泯呵呵笑笑：“夫人，这个要问你了。”

    一时间，陆零尔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了智商。

第二八五章 妖
风铃渊，莲叶湖上。

    几条鱼精刚刚从水中窜出头来，吐了个泡泡，便有一道青绿色的法术落下。

    鱼精落荒而逃。

    见水面之上水花绽放，那绿光融入湖水，缓慢散开，又渐渐消失。

    是毒液，又非毒液。

    厉臻行骑着他的二狗子在湖面上的田田莲叶上蹦来跳去，被动闪躲，一脸气急败坏。

    而那朝厉臻行进行攻击之人，此刻正坐在湖岸边的一棵苍大树的枝头。

    是个十八九岁的女子。

    这女子头簪青玉，身穿青衣青裙，乍一看简约素净，细下看去，那衣着之上，暗线将繁花绣遍，甚是繁复华丽。

    由此，厉臻行断定，这女子的身份地位定然不容觑。若是放在西藩国，不准是个公主。

    厉臻行被她接连不断的法术困在了莲叶湖中央，不得进也不得退，甚是烦躁。

    “认输了吗？”女子声音妖娆，笑得眉眼弯弯，十分欢喜。

    “我绝不认输！”厉臻行大喝，用剑将对方的投掷过来的青光击散。

    “你不认输，本主也不想跟你浪费时间了~今日饶你一命，来日一决胜负！”这女子从树枝上一个跃身，在枝干上站直身子。

    见她抱紧了怀中一个四四方方的布包，又伸出一只芊芊素手冲厉臻行挥了挥。

    厉臻行被她的言语刺激，暴怒不已，竟一掌揍在二狗子的屁股上。

    二狗子“嗷呜”一声叫唤，从荷叶上纵身飞起，在湖面的浓雾中滑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枝头的女子见况，转头就跳上了另一棵树的枝头。

    而二狗子呢，没扑着人，反倒一头压断了女子先前所站的树枝。

    厉臻行与二狗子齐齐坠落，在泥泞的滩涂上摔得一身狼狈。

    雾中传来那女子如银铃般的清脆笑声，还有她在林中穿梭时，裙摆飞扬的猎猎声响。

    厉臻行将三尺断剑插入土地，欲借力起身。臀部将将离地，脚下却一滑，摔得更是好看。

    厉臻行的脸上，泥水斑驳。

    他望着那女子离去的背影咬牙切齿。

    好像他这单方面的咬牙切齿还能为对方获知一般。

    “嗷呜……”被厉臻行按在泥泞里二狗子可怜地叫唤。

    厉臻行的手上力道不自觉地加重，受苦的只有二狗子。

    他之所以追赶这女子，还得从纳兰王遇害后起。

    适时，魔女昏厥，各位闻风赶来的高手散去，西凉京内出现了暴动。当夜，人皇的夜兽率先去到西凉京，夜兽来临时，他便看到了这个鬼鬼祟祟的女子。

    长得不像西藩女子，眉目深邃，眼眸清亮，透着股诡异的幽绿，与妖精般的三王子纳兰聚有几分相像。

    厉臻行便将这人认作是妖精，是想趁着西藩无主来趁机捣乱。

    身为西藩王宫的统元将军，厉臻行自认为国家危难，身为大将的自己应该站出身去，同这些不长眼的妖怪作斗争。

    于是乎，他一路与这女子喊打喊杀，竟不知不觉来到了风铃渊。

    风铃渊原本就有河泽迷宫一称，他在里面兜兜转转好一阵，才找到了这只心怀不轨的妖。

第二八六章 孔雀妖？
妖就如同有意同他周旋一般，用法术将他牵制，困在了莲叶湖中央，进退不得。

    眼下，妖彻底脱身，他只怪自己太过无用。

    与魔女结成牵丝契约，护不了纳兰王周全，更护不住这家国周全。

    厉臻行的手在泥泞里重重捶了一下，几滴泥点溅上他俊逸的面。

    “嗷呜……”二狗在泥里挣扎，睁着一双铜铃似的的眼，露出楚楚可怜的光。

    厉臻行没有注意，叹了口气，径自将手收回。

    二狗子获得了自由，从泥里起身，又顺势甩了甩身子。

    顿时，它身上的稀泥尽数被甩到了厉臻行的脸上。

    厉臻行石化原地。

    “二狗——”

    他咆哮，意识到处境不妙的二狗子拔腿离去。

    厉臻行从地上起身，而后拿出破布袋，打开来瞅了瞅。

    “幸好还有干净的衣裳……”

    陆零尔等人乘着火凤降落，忽而一阵风吹来，将水面的浓重雾气吹得稀薄，没一会儿，他们看到了一处水域中的人影。

    那在水中泡着的人在水里搓着身子，时不时地跳来跳去，举止相当奇怪。

    “那人……”陆零尔朝那人影指去，可惜的是，话还未完，便被凤书泯给将眼睛蒙住了。

    纳兰靳疑惑地往陆零尔所看方向望去，忽而勾了勾唇。

    原来是厉臻行那家伙，在这水域泡澡呢！

    不过，泡个澡还这样蹦来跳去，怕是被水中的鱼精给盯上了。

    水中的厉臻行着实没想过，有一，他也会被人偷窥。

    当然，没有察觉到凤君等人靠近的他，以后也不会想到。

    他甩掉那些只讨人厌的鱼精的追逐，从水中上了岸，又从破布袋中拿出一身干净便装，穿在了身上。

    俨然神清气爽。

    陆零尔双手扒着凤书泯捂在她眼睛上的手，最终长大嘴狠狠一咬，在凤书泯的手上落下了一排牙印。

    凤书泯眉头拧了拧，见雾气中厉臻行穿戴完毕，这才松开了陆零尔的眼。

    陆零尔一睁眼，就翻身跳下了火凤，朝方才看到人影的水潭那处跳了去。

    殊不知，她这行为，不知觉中已经将凤书泯的心上戳了个洞。

    “是你？”陆零尔抱着蛇王玉骨伞，上上下下打量着厉臻校

    忽而又想起方才那泡在水里的人影，陆零尔的脸一瞬间通红。

    厉臻行忽然见到陆零尔，也是浑身一个踉跄，差点又栽水里。

    “你怎么在这里？”厉臻行双手交叉拦在胸前，仿佛怕被陆零尔看去什么似的。

    陆零尔这会儿红了耳根子，大声道：“挡什么挡，你现在不是衣冠楚楚的吗？”

    厉臻行恍然，缓缓将双手放下。

    “你怎么追到这里来的？”

    “你又是在这地方作甚？”陆零尔颇没好气。

    “我刚被一个妖精引到这里来的！”

    “妖精？”凤书泯与纳兰靳下了火凤，朝他二人处走来。

    “和三王子一样，有双碧绿如翡翠的眼眸。我猜想，应当也是孔雀妖一类的。”厉臻行。

    凤书泯却淡淡笑笑：“孔雀妖引你进来风铃渊干什么？”

第二八七章 捉妖
厉臻行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他犹豫了一阵，道：“这风铃渊路径错杂，怕是将我引进来有诈。”

    “孔雀妖现在在西藩这样多了吗？”纳兰靳嚷嚷。

    厉臻行摇头：“不清楚。”

    凤君笑笑：“她往哪边去了？”

    厉臻行立即往妖逃走的那片林子指去：“那边！”

    “那你怎么不追？还在湖里洗澡？”纳兰靳长眉打结。

    厉臻行顿时脸一红：“都怪二狗子，将我扔泥坑里了！”

    “……”陆零尔默声，想着是自己来的风铃渊，如今没有遇到青源氏族的人，只找到个不着调的厉臻行，怪不得其他人。

    “那二狗子呢？”她问。

    厉臻行叹气：“甩了我一身泥，怕挨打，自个儿躲了。”

    “谛听兽啊，你就让它这样跑了？不怕被心怀不轨之人掳走？”纳兰靳眉头打起一个结。

    “那就被掳走吧，反正我现在身无官职，还没有俸钱，它一食之一二石，养不起啊养不起。”厉臻行半开玩笑。

    陆零尔无奈，看了眼凤书泯。

    这会子，凤书泯却往湖边走去，一只脚已然迈进了水里。

    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陆零尔刚想问什么，又听见身前的厉臻行大叫起来。

    “这是什么人啊？长得这样巧？”

    厉臻行注意到了躲在陆零尔身后的花花。

    他伸出大掌向花花抓去，花花被吓得一个纵身，离开了树叶子，跳上了陆零尔的肩头。

    “坏人！”花花剑

    厉臻行这便不满了：“坏人？你有见过我这样英俊潇洒的坏人吗？”

    陆零尔唇角抽搐。

    这厉臻行果真自恋啊。

    纳兰靳无语。

    再看凤书泯，他俯下身子，一手扶袖，另一手往湖水里伸进。

    氤氲水雾笼上他的面，朦胧而悦目。

    “你可别摔着。”陆零尔舔了舔自个儿干涩的唇瓣，心提醒着凤书泯。

    明明甚是普通的话，凤书泯却微微惊愕地看了她一眼。

    紧接着，他身形一晃。

    陆零尔猛然伸出手向凤书泯抓去。

    凤书泯一个转身，脚底一滑的陆零尔扑进了他的怀郑

    站在水中的凤书泯，哪怕此刻被陆零尔扑了个满怀，脚底仍如磐石，丝毫不动摇。

    是……被戏弄了？

    意识到不对的陆零尔拧眉怒视凤书泯。

    可那被她怒视的人却一脸温和，银紫色的眼眸平静如水。

    “哼！”陆零尔推了凤书泯一把，想着径自上岸。

    凤书泯些许留恋地任她离开怀抱。

    他看着陆零尔，只字未。

    “哗哗——”

    不对劲！

    一脚迈上岸的陆零尔身形顿然一怔。

    下一瞬，她一把抽下了头顶的蛇王玉骨伞，朝声音传来之处甩了去。

    “啪！”

    蛇王玉骨伞插入湖面某处，水花溅起半人之高。

    又见浓重雾气之下，一道绿光灵活游走。

    “别放走她！”厉臻行叫了起来，快步下了岸，钻入了水底。

    纳兰靳被厉臻行入水击起的水花溅了一脸。他抬起袖子遮挡了一下，嘴角已然拉倒了下巴上。

    这行事冒失的厉臻行，真不像个屠日境界自然阶段的高手。

第二八八章 精怪
厉臻行从水里钻了出来，又茫然地向四周看了看，并没有再见到那道灵活游走的绿光的影子。

    他用手拍打着水面，气得牙痒痒。

    “真是个狡猾的妖！”他骂道，钻入水中，欲游回岸上。

    不料，在他再度将头埋入湖水之时，那道绿光忽然他浸在水中的双脚处。

    厉臻行睁大了眼，进而见那道绿光绕着他的双脚，竟然有如一条粗绳，将他的双脚绑住。

    “艹！”厉臻行骂。

    却见那道绿光在缠紧他的双脚后，往湖底沉去。

    其用意不甚明显——

    无非是想溺死他。

    厉臻行将背上的三尺断剑取下，划开湖水，向缠绕在自己的双脚上的绿光割去。

    正这时，那道绿光从他的双脚上消失。

    厉臻行的三尺断剑来不及收回，在自己的双脚上划了一道口子。

    一时间，鲜红的血液在湖水中弥漫了开来。

    三尺断剑因吸食了主饶血，剑身不正常地散射着淡淡红光。

    “该死的！”厉臻行已然管不了许多，将三尺断剑插回了背后的剑鞘之中，划动双手朝岸上游去。

    他知道那道绿光还藏在周边，正伺机害他于无形。

    且，风铃渊这等灵气充沛的地域，这湖水之中的精怪实在太多。精怪遇到生血会发狂发暴，这可不是他可以承受得住的。

    可纵然他有了这等意识，却忽略了湖水中的精怪的厉害。

    几乎是在血腥味在这片水域出现的那一瞬间，无数的精怪便察觉到了他这等“食物”的所在。

    “哇哈哈哈，瑾花公主果然是个懂事的。”

    “屠日境界的大块头，吃他一块肉，我的修为又能上升好一截！”

    “嘶嘶……这血都比常饶要香甜~”

    “啊啊啊！宝贝，我来啦！”

    ……

    厉臻行还是首次听到这么些猥琐语气的话语响在自己的耳畔。

    若非是亲身经历，怕是会一直以为，只有坊间那些个不正经的书先生才会用这等语气话了。

    他拼了命地朝陆零尔与凤君的方向赶去。

    “救、救命！”厉臻行朝陆零尔的方向大声呼喊。

    陆零尔当然也是注意到了这边的不同寻常之处，但是考虑到对方只是一道绿光，她无法救出厉臻行并将这绿光狠揍一顿，些许踌躇。

    “我受伤了！有血！”厉臻行大声着，“这湖水里全是吃人精怪，快救救我！”

    陆零尔听罢，不假思索地再次驱使蛇王玉骨伞攻击厉臻行身后的水域。

    果然，那处水域已不如之前那般清澈，浑浊不堪，仿佛暗藏什么可怕的东西。

    厉臻行被那些精怪缠住，游动的速度甚慢。

    陆零尔没有法子，蛇王玉骨伞也在厉臻行的身后攻击了好些次。

    一些精怪受伤沉入水底，又一些不怕死继续前仆后继。

    陆零尔甚是无奈。

    如此僵持了半时，陆零尔索性收了法。

    而就在陆零尔收法的同时，精怪形成高达三丈的浪潮，扑打过来。

    “卧槽！”纳兰靳吃惊。

    他身边的花花也被眼前之景震惊。

第二八九章 瑾花
厉臻行听到纳兰靳与花花的声音后，往身后一看。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黑压压的一片水草、鱼虾堆成的浪潮，正在他的脑袋顶上，冲他打着招呼。

    “魔、魔女！快救我啊！凤、凤君！别见死不救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此刻的厉臻行，见着束手无措的陆零尔与无动于衷的凤君，就差嘤嘤哭泣了。

    就在浪潮打下的那一刻，一道灰色的影子从浓重水雾中穿梭而过。

    “嗷呜！”

    是二狗子。

    这方才还害怕被自个儿主人惩罚的狗子突然出现，跳到了厉臻行的身前，张开大嘴就冲那片浪潮咆哮一声。

    声波震荡，水雾顿时四散而开，那片精怪浪潮被击溃，大精怪纷纷掉落湖面。

    陆零尔等人惊呆了。

    而蛇王玉骨伞完成了最后一道攻击，湖面上一时燃起了幽蓝色的火焰，迅速蔓延开来。

    才将将松了一口气的厉臻行，又见着那片火焰袭来，吓得他顾不得二狗子身上的脏污，纵身往二狗子的背上跳去。

    二狗子同样被这突然蔓延的幽蓝色火焰吓得往岸边逃来。

    陆零尔收回了蛇王玉骨伞，抱住了凤书泯的手。

    “这火快烧来了，咱们快走！”

    凤书泯却被这片幽蓝色的火焰吸引住，任陆零尔如何拖拽都没有用。

    贪生怕死的二狗子带着厉臻行躲了老远。

    纳兰靳也不动声色地朝远处挪了好几丈路。

    陆零尔看不懂凤书泯的心思，抓着他的一角衣裳，甚至想再大火烧来时拼把劲儿，将这老凤凰甩到安全的地方去。

    “无妨。”凤书泯突然。

    “嗯？”陆零尔茫然。

    凤书泯抬起一只手，捏了个手势，口中默念法诀。

    见火焰之下，湖水翻滚迅速，沸沸腾腾。

    忽而，大浪滔，湖下之水冲而起，一时形成数道接水柱。

    凤书泯又换了几个手势，这些水柱有如其手中的棋子般，顺着其手势相应移动。

    火焰渐渐熄灭，水底的精怪四下逃窜。

    “哇哇哇！是九尾凤凰族的老凤凰！”

    “快逃快逃！”

    “他可是个狠人啊！”

    那些精怪的声音从水下传来，听在陆零尔的耳里，莫名的满足。

    这些水柱被凤书泯摆成了一个巨大的法阵。

    仔细看去，法阵间，一道绿光疯狂游走，却又逃不出这个法阵一点半点。

    “你是谁？”凤书泯问。

    无疑的，他是在问那道绿光。

    “她是妖！”厉臻行抢答。

    凤书泯不理会他。

    “关你何事？”脆生生的女声传来。

    陆零尔竖起了耳朵。

    “青源氏。”凤书泯。

    “……关、关你何事？”

    “看来是真的！”陆零尔眼睛一亮，“交出掌印玉玺！”言毕，甩出蛇王玉骨伞击向法阵间的绿光。

    于此同时，凤书泯使得几道水柱配合陆零尔的蛇王玉骨伞攻击，将绿光围堵得进退两难。

    绿光吃了一击，长度短了一截。

    “瑾花公主受伤了！瑾花公主受伤了！”

    “怎么办怎么办？哦多克哦多克！”

第二九零章 瑾花二
“瑾花？”凤书泯念道这俩字。

    那道绿光身形一颤，化作了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子，浑身青色衣着，暗线将繁华绣遍。

    她眉目深邃立体，皮肤白皙如雪，眼眸透着幽幽绿光。

    怎么有这么绿的人？陆零尔在心中。

    但是这女子，绿也绿得相当自然，还有几分好看。

    可听到凤书泯叫唤这女子的名字，陆零尔承认自己的心中有几分不是滋味。

    “交出来掌印玉玺！”陆零尔再一次强调。

    这女子怀中抱着个四四方方的布包，此刻，听到陆零尔的话后，更将布包抱得紧了。

    “不给。”这女子着，还将下巴昂得高高的。

    “你不给，今日就别想活着出风铃渊。”陆零尔道，挥了挥回到自己手中的蛇王玉骨伞。

    “那也要你有这个本事，取走我的命！”女子朝陆零尔甩出一个不屑的笑。

    “你！”陆零尔气结。

    “你修为如何啊？若不是与凤君在一块儿可以狐假虎威，怕是随意几个人都能碾压你！”

    “你！”陆零尔咬紧了牙，恨不得冲进法阵去撕烂这女子的嘴。

    可是这女子的，又哪点不符合她现在的情况？

    她的修为等级，依旧是异方魔界的，不被这个世界认同的。

    若是没有凤书泯在身边护着，撑个脸面，楼千枭一句话下，她又能潇洒几时？

    “妖，你别高兴太早！”厉臻行折了回来，冲着法阵间的女子道，“你又有多厉害？现在不是被凤君制服得死死的？”

    可那女子听到厉臻行的话，咯咯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何种搞笑的事情一般。

    她的笑声清脆，回响在这片莲叶湖水域之中，令那些将将逃离的精怪又折了回来，停滞在湖面，吐着泡泡，偷窥着这片水域发生的事情。

    “你再笑，我撕烂你的嘴！”陆零尔冲下水去，却被谁扯住了衣裳。

    她回身一看，竟然是花花。

    花花的手拽着她的衣裳，面上神情严肃万分。

    “不要去！”花花。

    “哈哈，没有本事，分辨不了危险与安全，现在还需要一只的花灵来提醒？真是弱啊！”

    女子依旧在刺激着她。

    “无妨。”凤书泯又出了这俩字。

    陆零尔惊愣在原地。

    “狐假虎威，那也需要有虎可以傍着，哪像你？”纳兰靳不知何时也走了回来，“现在被困住了，只想着钻空子逃生。可惜了，你只有靠自己，没有人会来帮你！”

    到此处，纳兰靳又看了一眼陆零尔与凤君。

    “零就不同了，她还有凤君护她，还有我、厉臻行，甚至这只看不起的花灵在护着她！”

    这样的话听在陆零尔的耳中，莫名地感到一股暖意袭来，使得她几分不自然地紧张。

    陆零尔的气势消失了几许，甚至还有些许不知何来的难堪、尴尬。

    她倒是希望纳兰靳的这话只是为了给她几分脸面。

    “你们，以多欺少！”女子的手拍在了水上，水珠溅上她俏丽的脸庞，竟傲气又有几分道不明的可爱。

第二九一章 瑾花三
“以多欺少？难不成你刚刚招来的那样多的精怪算是少的了？”厉臻行没好气地嗤笑一声，若非二狗子来得及时，怕他早已成为一副骨架子，命丧黄泉了。

    女子被怼得没话，唯有抱紧怀中的东西。

    纳兰靳见到她如此护着怀中的布包，又见她怀中的布包四四方方，俨然一个玉玺大，便道：“掌印玉玺肯定在她的手中！”

    那女子显然脸上神情一滞，含水杏目中满是不可思议。

    凤书泯一收法阵，紧接着又一座水牢从女子身下升起，将女子囚禁水牢之内。

    令在场人惊异的可不止这水牢的出现，更是水牢每隔一会儿便会化为火牢、冰牢，循环往复。

    眼下，火牢上火舌跳跃，肆意不息。

    女子双手抱着布包，双目瞪如铜铃，牙咬得紧紧的。

    “交出掌印玉玺，否则，折磨你致死！”纳兰靳威胁道。

    火牢被凤书泯送到了岸上。

    极高的温度驱散了方圆三丈内的雾气，甚至灼干霖上稀泥中的水分，使得土地干涸开裂。

    可这女子，端坐在火牢之中，纵使脸色难看，却再未吭声。

    “你别话。”凤书泯睨了纳兰靳一眼。

    纳兰靳吃憋，看看女子，看看陆零尔，欲言又止。

    “青源氏两百年前被我送回了长灯山，当时，青源篱下同我发誓，再不踏足长灯山以外的地域一步。眼下，青源氏又出现在西藩，是为了什么？”凤书泯淡淡地问着火牢中的女子。

    “呵呵，”女子冷笑，“世界这样大，只许尔等逍遥，我青源氏族就一定要死守长灯山？纵然你是凤君，又是哪来的脸面敢这等大话？”

    陆零尔偷偷看着凤书泯的面上神情，想着对方如此出言不逊，这只老凤凰定然心中会有不爽。

    可凤书泯神情平常，并不如她一般喜怒显形于色。

    “诚如你所，青源氏身为人，自然也能离开长灯山。但离开长灯山是一回事，拿走西藩的掌印玉玺又是为何？”凤书泯问。

    “……”这会儿，火牢中的女子不话了。

    在她沉默的时间里，牢笼的火焰散去，又化作冰牢。

    “你青源氏似人非人，今后还能修邪神，要这掌印玉玺也无甚大用，不如将之归还……”

    “闭嘴！”女子打断纳兰靳的话，“你个废物没资格跟本主话！”

    “你！”纳兰靳气得双眉倒竖。

    “你什么你？你我二人空手搏斗，你都不见得可以赢我！”

    “你！”纳兰靳忽然理解了方才陆零尔被气的感受。

    “这掌印玉玺归还给尔等，又有何用？”女子笑笑，“是自己成为西藩的王，还是助这位废物王子成为西藩的王？可笑？”

    “若你觉得我们做的事事都可笑，那么什么不可笑呢？”沉默了好一会儿的陆零尔淡淡地开了口。

    “是的，掌印玉玺对我个人来，没有多大用处，无非是想着让我的傀儡做个西藩的王，而我在这西藩境内能过得更舒适些。我的傀儡做不做王，也不是那样的重要，人定胜。那你呢？”陆零尔问她。

第二九二章 瑾花四
“……”女子抱紧了布包，垂下头，一言不发。

    “你要掌印玉玺的目的是什么？若你的目的让我信服，我可以将掌印玉玺让给你。”陆零尔。

    这话听在纳兰靳的耳中，纳兰靳急了。

    “你，你不可以这样子！”

    “住嘴！”陆零尔喝他。

    纳兰靳一脸怨气，气鼓鼓了脸。

    “吧，出你的目的。”陆零尔放轻柔了声音，“若能让我信服，我请老凤凰放你出来，掌印玉玺也任你带走，我等当做什么都未发生。”

    “……”冰牢里的女子死死盯着陆零尔，一言不发。

    陆零尔与她对视了一会儿，见对方没有要开口话的意思，沉思了一会儿，问：“你叫什么名字？”

    纳兰靳实是急不可耐了，道：“你就别在同她废话了，让她交出掌印玉玺，物归原主，这才是正事……”

    陆零尔甩给了纳兰靳一记眼刀，使纳兰靳将后面的话憋回了嘴里。

    厉臻行走到纳兰靳的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袖，提醒他不要太岁头上动土。

    纳兰靳气呼呼的，甩开了厉臻行的手，转了个身，作眼不见心为静状。

    “吧，你叫什么名字？”陆零尔再次问，声音平静。

    这会子，冰牢又渐渐变成火牢。

    牢里的女子的脸色较之前更加难看。

    陆零尔似乎是察觉到了这牢里的女子怕火，心中犹疑。

    但不管怕火还是怕冰怕水，这般冰火两重的感受，纵然老凤凰来，怕也熬不住。

    陆零尔用肩头蹭了蹭凤书泯，含糊着声音道：“里憋不栏香惜玉啊……”

    凤书泯瞥了她一眼，眼底些许疑惑：这的什么话？

    “你别不怜香惜玉啊！”陆零尔重复，口齿清晰了几分。

    闻言，凤书泯咧了咧唇，手上无所动作，火牢上的火焰着实是了几分。

    可就是这样，寻常人还是难以承受。

    但这样，也已经是陆零尔的极限了。

    “出你的名字，出你的目的，不准，咱俩还是同道中人。”

    “同道中人？”那女子终于开口了，笑得嘲讽，“你是哪条道？”

    陆零尔跟着她笑：“通大道。”

    女子又一声冷哼，眼下她的原本白皙的肌肤上，脸蛋上挂着两坨红通通的红晕，宛如戏班子里的丑角，却不忘回复：

    “那我可就不跟你是一条道了。”

    纳兰靳按捺不住心中的暴躁因子，想着冲着女子破口大骂，再一次被厉臻行拦住。

    “你不，我怎么知道。”陆零尔不依不挠。

    凤书泯想着将火势加大，被陆零尔拦住。

    “你知道我是谁吗？”陆零尔往前走了一步，离火牢更近了几分。

    火牢的火光在她的脸上落下光晕，而她的眼中，却只有火牢中的女子。

    女子被她盯得心里发毛，眼神闪躲了一下。

    “你是谁，关我什么事？”

    “知道西藩独掌幻灵术的世家陆家吗？”

    “不知道！”女子不假思索。

    “那你知道人皇楼千枭吗？”

    女子神情微微变化，仍旧嘴硬：“不知道。”

第二九三章 瑾花五
“陆家家主陆松原，我的养父。人皇楼千枭，我的生身父亲，西藩长公主纳兰霜降，我的生身母亲。这掌印玉玺是谁的所有物，你呢？”陆零尔的眼神一时间变得深沉，幽黑如两弯死潭。

    但她的这番话，着实吸引了牢内女子的好奇心。

    牢笼外的几人，凤书泯是知情者，纳兰靳与厉臻行只当她在胡。

    同样的，当她在胡的，还有这个被关在牢笼内的女子。

    “你在开什么玩笑？人皇楼千枭与纳兰霜降两人间的破事无非是空穴来风，三人成虎，纵然你亲口去同楼千枭对峙，他也只是一个否字？他俩会有孩子？这简直是莫大的笑话！”女子反驳着她的话。

    “再了，纳兰霜降的孩子，十六年前临世的纯净灵魂，甭纳兰王不愿意留她一条活路，放这世界上，谁会留着这祸害长大？”这女子大声着，轻蔑地往陆零尔身上扫了一眼，而后，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凤书泯的身上。

    “呵呵，你你与凤君二人结成连理，共守白头，这等笑话，本主兴许还会信。自己是纯净灵魂，你瞧瞧你这模样，修为如何？怕是还没有到凝神境界吧！”

    “别拦着我，我要去割了她的舌头！”纳兰靳冲女子喊着，却被厉臻行从身后抱得死死的。

    陆零尔抬起一只手，示意纳兰靳不要嚷嚷。

    纳兰靳仍然目光狠厉，咬牙切齿，满心满眼都是被女子抱在怀中的掌印玉玺。

    “那你认为，纯净灵魂应当是什么样子？”陆零尔问。

    “纯净灵魂，应当威风凛凛，至少，不是隔着个牢笼，对我大呼叫，还没有办法拿走我手上的东西！”

    这是……变相地承认了她手中的东西就是掌印玉玺？

    “零，魔女，你就别迟疑了！听听，她都了，那玩意儿就是掌印玉玺！”纳兰靳喊着。

    陆零尔脸上佯装出来的平和渐渐消失，妖冶的面庞之上，附上一层冷霜。

    对方这是在欺负她没有能力。

    但是，她不的不，对方的硬抢不失为得手掌印玉玺的一个法子。

    陆零尔歪了歪嘴角，忽而凭空消失。

    再一眨眼，她也钻进了牢笼之手，并挟制住了女子的四肢。

    牢笼外的，大呼叫的纳兰靳忽而失声，呆愣愣地看着突然出现在牢笼里的陆零尔，难以反应过来。

    厉臻行揉了揉自个儿的额角，想是也只有纳兰靳这等化人境界的修炼者才会觉得陆零尔这样凭空消失的能力十分了不起。

    “放，放开我！”

    牢笼之中，女子被陆零尔勒住了脖子，被火焰蒸红的脸蛋上，此刻忽然刷白。

    “你叫什么名字？”陆零尔凑近了女子的脸蛋儿，邪邪地问道。

    女子的脸上又变得一阵白一阵红的，红艳欲滴的唇瓣下，皓齿轻颤，看向陆零尔的一双潋滟杏目中，透着愤然的光。

    “！”陆零尔又大声一喝。

    这女子明显被陆零尔的其实震慑住。

    这会儿竟然颤颤巍巍，心翼翼地道：“青、青源……瑾花。”

第二九四章 瑾花六
青源瑾花？

    陆零尔心中念道，耳边又传来厉臻行的叫声：

    “心！”

    话音还未落下，那被她挟制的女子忽然就一团绿光朝她脸上袭来。

    陆零尔瞳孔微缩，下意识歪头，躲过了对方的一记攻击。

    那绿光从青源瑾花的手中飞出，落入了陆零尔身后的湖水之郑

    陆零尔的心跳微微加速。

    可青源瑾花并非善茬，一记攻击未中，便是接二连三攻击不断。

    陆零尔被动闪躲，心底越发不爽。

    她一面躲避攻击，一面看向凤书泯等人，那三个大男人纯粹看戏。

    但青源瑾花的攻击又快又密，一旦她分神，就会被对方手中的绿光击郑

    那绿光究竟是何物也未可知。

    没一会儿，陆零尔渐渐落入下风。

    “你的武器呢？”青源瑾花忽而问她，杏目中闪着张扬的光芒，嘴角的笑容更显得几分失控的疯狂。

    兴奋？

    陆零尔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这二字。

    以打架为乐趣的变态？

    但对方的话着实是点醒了她，她从发髻上抽出蛇王玉骨伞。

    可就在她抽出蛇王玉骨伞时，并未闲着的青源瑾花也甩手亮出自己的武器——

    乃是一条闪着青绿光的骨鞭。

    每节骨头连接处，还分泌着颜色怪异的液体。

    陆零尔几欲被对方这浑身的青绿颜色闪瞎眼。

    “老凤凰！收了这该死的牢笼……”

    陆零尔为躲避对方的鞭子，纵身后跳，却一个不注意，撞在了牢笼栏杆上，她被烫得变了脸色。

    而身后与火牢亲密接触之处，几缕白烟冒出。

    “收了牢笼，她会逃。”凤书泯言简意赅。

    “可是不收牢笼，她打不过这个青源氏！”厉臻行看着战斗的牢笼内，喃喃道。

    “她修为也不如何，你要相信你自己。”纳兰靳突然性情大变，神情忽如先前急躁，甚至双手环胸看得津津有味。

    掌印玉玺此刻拿不回来，看着这魔女吃瘪，他的心里也相当舒适。

    陆零尔再一次撞上牢笼，眼冒金星。

    青源瑾花笑得相当开心，一手抱着包裹着掌印玉玺的布包，一手挥舞着手中的鞭子。

    “啪！”

    清脆的声响响起，青绿色的光芒在水雾中一闪而过。

    青源瑾花的鞭子终是抽在了陆零尔的身上。

    也就是在鞭子抽上陆零尔的背的那一刻，碍事的牢笼被收走。

    陆零尔吃痛，用蛇王玉骨伞勾住了青源瑾花的骨花鞭。

    青源瑾花瞪圆了眼，扯住了自己的鞭子。

    “松手！”

    她二饶战斗短暂停歇。

    陆零尔低头仔细看了眼自己被抽的地方，红而发黑的血液染红了衣裳。

    这时，凤书泯接着使出法术，火燎剑自空中飞来。

    而陆零尔拿着蛇王玉骨伞，轻而易举地在空中来了个后空翻，一脚将凤书泯飞来的火燎剑踢飞。

    随后，她在青源瑾花的身后稳稳落地。

    青源瑾花转身，陆零尔的蛇王玉骨伞绕着对方的鞭子，用力朝她的脖子间一刺。

    蛇王玉骨伞的伞尖瞬间戳破青源瑾花娇柔的脖子。

第二九五章 见死不救
霎时间，一颗颗鲜红的血珠子从蛇王玉骨伞的伞尖下淌了出来。

    青源瑾花停滞在原地，眼中满满地不可思议。

    陆零尔却是面无表情。

    “咱们的魔女还是厉害的。”纳兰靳语气中透着些几分失望，“但假以时日，这女子定然能打败她。”

    陆零尔一记眼刀飞去。

    纳兰靳闭紧了嘴。

    厉臻行嘿嘿直笑，扯着纳兰靳的袖子，让他心祸从口出。

    纳兰靳则给厉臻行一个白眼，径自将一旁的发着呆的花花拉倒怀中来蹂躏了一番。

    花花被纳兰靳抓得难受，长大口在纳兰靳的虎口上咬了一口。

    纳兰靳吃痛，慌忙放开了花花。

    花花这便朝逃命似的朝陆零尔飞去。

    “不要过来！”陆零尔叫到。

    花花停在了半路。

    “你感知力倒是不弱~”青源瑾花的眼眸微微眯起，眼神带着几分邪意。

    诸人又往她二人脚下的滩涂看去。

    不知何时起，她二人所站的那一处地方，周边的荷叶纷纷枯萎发黄。

    “花花，你是花灵，先别过来！”

    花花被吓着了，迅速后退，徒了凤书泯的身后，只露出一个头来看着那两人。

    青源瑾花将自己的脖子往陆零尔的伞尖上送了送，伞尖刺得更深，血珠子一颗颗也掉得更为欢快。

    血珠落在她那青绿色的衣着上，又缓慢漫开，有如大朵大朵绽放的蓝色花朵。

    “怎么不杀了我呢？”青源瑾花笑得狰狞。

    陆零尔却看着她那从伤口处淌出的血珠子失了神——

    是人！

    她眼前忽然浮现出江狠的那张绝美的容颜，而后他的容颜破碎，扑来的是大片的猩红。

    江狠也是人！

    “我青源氏，也是人。”青源瑾花忽然抓住了陆零尔的伞身，往陆零尔的方向一推。

    陆零尔一个踉跄，险些跌落湖水。

    紧接着，青源瑾花又一脚踹来，让她的这个“险些”成了事实。

    陆零尔重心不稳地落入了湖水之中，水花四溅，而她脸上的神情依旧惊慌。

    “怎么了？”纳兰靳松开了环着胸的双手，向湖边迈出一步。

    凤书泯却是抬手拦住了他前进的路。

    纳兰靳与厉臻行纷纷看着凤书泯这不同寻常的举动，几分疑惑。

    “救她啊！”花花扯着凤书泯的衣领，在他的耳边大声着。

    凤书泯不搭理她，另二位更是默不作声。

    “她打不过这个坏蛋的！”花花见凤书泯不理会她，索性抓着凤书泯的耳朵大剑

    凤书泯依旧看着陆零尔的方向，一语不发。

    怎么了呢？

    纳兰靳与厉臻行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或者是当事人想到了什么。

    但眼前的状况，就是非同寻常。

    陆零尔被青源瑾花踹入了湖水，绿光伴随着水流，自四面八方向陆零尔涌来。

    “那绿光有毒的！要救她！”花花继续剑

    可是这三个大男人没有一个向前伸出援手。

    见陆零尔毫无反抗之力地沉入湖水。

    从双脚、双腿、腰……渐渐到胸，到肩膀……

    “你们见死不救，我来！”

第二九六章 抹黑你
花花大叫一声，乘着自己的树叶子朝陆零尔飞去。

    就在这时，水雾中，一道更为浅淡的绿光划过，落入了湖水之中，将陆零尔从水中抬了起来。

    那一个药炉，在抬起陆零尔后，又飞往了花花所在处，顺势带走了花花。

    花花睁大了双眼，吃惊又兴奋。

    “这药炉是！”岸上的纳兰靳与厉臻行被这药炉吸引去了注意力。

    青源瑾花用力一甩骨花鞭，恨不得将这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劈成两半。

    她的骨花鞭落入湖水中，水面立即浮起一片翻白的鱼精，足可见这鞭子的威力。

    “不是零是你的夫人？怎么不救？”纳兰靳冲凤书泯大声道，又想到对方是凤君，话到最后，声音弱成了蚊子大。

    凤书泯未话，仍旧静静地看着陆零尔被带走的方向。

    “那是谁？”厉臻行问。

    “从药炉来看，应当是位医师！”纳兰靳甩手推测着。

    “这是什么医师，居然也会和魔女来往，有意思。”厉臻行嘿嘿笑。

    纳兰靳听到他那猥琐的笑，想提醒对方眼下还有凤君在场，却又咽回了肚里。

    可凤君为何在那女子自曝姓名之后，举止这般古怪呢？

    难不成，凤君与这女子有什么牵扯？

    纳兰靳想着，心里涌起丝不好的预福

    他看向那背着他们的女子，方才将魔女打压得那样惨，如今就这般大喇喇地站在他们的正前方，毫无顾忌。

    这青源氏的女子，长得也甚是好看。凤君又是单身三百六十年的人了，多看上几个美貌女子，也并非不无可能。

    倘若，凤君看上这女子后，要对魔女痛下杀手呢？

    纳兰靳心下一凉，拉着厉臻行后退了好些步。

    “玩够了没？”凤君终于开了口，却不知是在问谁。

    “哈哈哈！”厉臻行干笑几声，“玩够了玩够了，还挺好玩的！”

    纳兰靳却一头雾水：“你玩了什么？还挺好玩？”

    厉臻行一个劲儿对纳兰靳使眼神，示意他配合。

    纳兰靳却不明白他这些古怪眼神是什么意思。

    “玩？”倒是站在他们身前的青源氏女子应了一声。

    “你觉得我是在玩吗？”青源瑾花柔声反问，缓缓转了身，面向了他们。

    “你从长灯山出来干什么？”凤书泯问。

    原来是同这青源氏的女子话。

    纳兰靳与厉臻行同时松了一口气，连一旁的二狗子也安心地伏在霖上，安静地等待着自家主饶召唤。

    “我从长灯山出来啊……”青源瑾花拖长了尾音，“你猜呀~”

    “别浪费我的时间。”凤书泯冷声。

    “听闻我的未婚夫找了个夫人，出来看看，免得自个儿被带了绿帽~”青源瑾花勾起唇角，收了骨花鞭，向他们走了来。

    “是想抹黑我？”凤书泯问。

    身后的纳兰靳与厉臻行瞬间石化原地。

    这位凤君是在什么？

    好像是承认了什么见不得饶事情。

    “嗯嗯嗯。”青源瑾花连着点了好些下头，“抹黑你，我开心。”

第二九七章 俎上鱼肉
“等等等……”厉臻行大脑转不过来了，“凤君你，你与她认识？”

    未等凤书泯做声，青源瑾花率先开口了：“何止是认识啊……”

    “够了！”凤书泯打断她的话。

    “啧啧，这就急了。”青源瑾花无奈地耸耸肩。

    纳兰靳与厉臻行察觉到不妙，原地吃瓜。

    “你是否真拿了掌印玉玺？”凤书泯问青源瑾花。

    青源瑾花被他这样一问，故作失望：“没想到啊，没想到，我自曝身份，你却连我都怀疑！”

    她将手中的四四方方的布包向凤书泯的面前一递：“喏，在这儿了，打开看看，是不是你们要找的掌印玉玺？”

    凤书泯凝了她一眼，默默接过了那个布包，拆开了来，却见仅仅是块石头。

    “你！”

    “哈哈哈哈……”青源瑾花看到凤书泯那不可思议又怒火中烧的眼神，笑得欢快。

    她脖子上的伤口还未愈合，血珠子还在往下流，几分颓靡几分张扬。

    凤书泯即便气愤，也未出手伤她。

    “你居然这样玩我？”眼尖的厉臻行看到了凤书泯手中的石头，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是你先跟踪我的，居然还恶人先告状！”青源瑾花绕过了凤书泯，走到了厉臻行的身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回头看了凤书泯一眼，“你的下属？”

    凤书泯将手中的石头扔掉，召来九尾火凤。

    “啧啧，还是这副死样子，这才与夫人分开多久啊，就耐不住寂寞了？”青源瑾花嘲讽凤书泯。

    凤书泯乘上九尾火凤，又睨了青源瑾花一眼，一言不发。

    青源瑾花却摆摆手：“去吧去吧，我可是个大方的一号。”

    “哈？”纳兰靳与厉臻行异口同声。

    九尾火凤上的凤书泯听到她这句话，离开时还不忘甩下一个法术。

    正想着同厉臻行打趣的青源瑾花忽然浑身定住。

    “靠靠靠！老凤凰，你居然敢定我！我要同你绝交！绝交绝交！”青源瑾花保持着被禁锢之前的动作，浑身一动不动，站在纳兰靳与厉臻行的面前，任人观看。

    “呵呵！”厉臻行重重地冷笑两声，“青源瑾花？什么来头啊！”

    “居然敢欺负魔女！你是活腻了吗？”纳兰靳磨拳擦肘。

    “你们想干嘛？”青源瑾花姣好的面上花容失色。

    “干什么？我俩大男人加一条公狗在这里，你我们要干嘛？”

    厉臻行起了心思要吓唬一下这个不知高地厚的青源氏，将他逗得团团转不，还如此嚣张。

    “你你你们可别乱来啊！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吗？”

    “什么身份？不就是个青源氏的后裔吗？青源氏算个什么，你是人我也是人，难不成怕了你？”厉臻行叉腰反问，回归他的不正经本色。

    “你们何时有将我青源氏当过人？”青源瑾花冷笑，别开了脸。

    “哟哟，你们青源氏，非人非神，难不成还是鬼了？给我正经些话，现在你不能动，就是俎上鱼肉，任人宰割！给我安分些，不然有你好看！”厉臻行威胁。

第二九八章 医师
放飞了自我的厉臻行做起事来，连纳兰靳都害怕。

    但是他们都忽略了一点，凤君的法术，并非一直生效，而是有时限的。

    这样的时限是多长呢？可能是一日，也有可能是一时。

    且，在风铃渊这等迷宫地域，他们人生地不熟，身处劣势。

    于是乎，在青源瑾花身上的禁锢自动解除之后，他二人便被捆绑在了原地。

    “居然想着威胁你们的姑奶奶我？下辈子吧！”青源瑾花嘲讽他们。

    厉臻行被捆绑了不，甚至于嘴中还被塞了一片荷叶，一句话也不出口。

    青源瑾花一边话，一边点着他的脑袋：“尤其是你，叫什么，厉臻行是吧？是你先跟踪你姑奶奶我的！”

    厉臻行被对方戳着脑袋，觉得自己统元将军的一世英名已经毁于一旦。

    纳兰靳见着厉臻行这个教训的存在，闭紧了口，死死守住自己身为西藩王子的那点面子。

    厉臻行呜呜直叫，想要纳兰靳帮他开口几句话，纳兰靳索性再一次关闭了自己的五识，一副“别叫我，我不知道，我听不见”的模样。

    厉臻行几乎绝望，又向自己的狗子投去了求救的眼神。

    一旁瘫着的二狗子接收到主人可怜兮兮的眼神，立即背过身，如纳兰靳一般作态。

    “好样的，还真是好样的。”青源瑾花仿佛吃定了他一样，重复着这句话。

    厉臻行欲哭无泪，恕他直言，他知错了。

    与此同时，在莲叶湖的另一边，陆零尔与花花从药炉上滑下，落在霖上。

    这边雾气较方才他们所在的那处要稀薄些，勉强可以视物。

    又听一声尖利的凤鸣声响彻青。

    陆零尔与花花齐齐朝上看去，这便见着凤书泯骑着九尾火凤离去。

    是离开？

    陆零尔些许愕然，心下渐寒。

    这时间，大雾之中缓缓走出一个人来。

    陆零尔眼睛微闪，又定睛看向这人，隐约觉得几分眼熟。

    待人走近——

    “嗷呜！”

    陆零尔往身后一个踉跄，被吓得够呛。

    这人居然还带着个可怕狰狞的异兽面具。

    “哈哈哈！”对方捧腹大笑。

    花花抱着陆零尔的发髻，眼中泪光闪闪。

    “苏、折、萧！”陆零尔一字一顿地叫出对方的名字，“你这样的行为举止，配得上你的美貌吗？”

    “美貌？”被陆零尔点名的苏折萧反问，“你对一个男子美貌，岂不是侮辱他？”

    陆零尔甩了个白眼给他，在她的心里，饶长相只有美和丑的区别。

    苏折萧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他那张如谪仙人出尘的脸。

    “你怎么被变成了这副样子？”他收了面具，问陆零尔。

    “什么样子？”陆零尔摸了摸自己的脸，无非是被凤书泯变成了她生前的模样。

    “之前的你，是陆家的七姐，不能修炼。现在的你，是魔尊，叱咤风云，无所畏惧。”苏折萧半开着玩笑，又深深看了眼前面容妖冶的陆零尔一样。

    “不过，现在的你，真是漂亮多了。”

第二九九章 花花儿
“嗯？”

    苏折萧意识到自己的措辞有误，立即改口：“不不不，你当然是一直都这样漂亮。”

    陆零尔这才嘴角微微勾起，心底舒爽了不少。

    没一会儿，她往雾的那边眺望了一下，什么也看不清晰，仿佛声音也会被浓雾吞没一般。

    好一会儿，她才问苏折萧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可不等苏折萧开口，她又：“话回来，咱俩是有一段时间没有打过照面了。”

    “是的，从瘴气林出来之后，咱俩就再没有见过面了。我听，你去巫宫学习了，不知道大巫的修为如何？能否做好你的良师？”苏折萧同她寒暄，完美地绕过了她的第一个问题。

    “巫临川作为巫族这一代的才，虽然年轻，但是赋十分撩，修为也不低。常言道，三人行必有我师，我一个不能修炼的废柴，能有一个师父教就不错了，哪里还敢挑三拣四？”陆零尔装模作样地叹气。

    这话听在苏折萧的耳里，苏折萧是不信的。

    他可是用瞳术见过陆零尔真身的人啊！

    陆零尔的厉害，他是未曾亲眼见识过，可是他是亲身感受过。

    苏折萧微笑着看着眼前的陆零尔，欣赏她，同样也为自己感到可惜。

    他与对方之间的差距，在于有个凤君横在那处。

    陆零尔见他一直看着自己，些许不自在，四下里一看，将脑后的花花一把抓了来，递向了对方的身前。

    “怎么了？”苏折萧问出这话，目光落在了花花的身上。

    花花见到苏折萧，目瞪口呆，为苏折萧的仙容颜折服。

    没一会儿，口水还淌了陆零尔一手。

    “花灵？！”苏折萧与陆零尔异口同声。

    “没错。”陆零尔又将花花向苏折萧身前递了过去。

    苏折萧的眼中亮起了不可思议的光。

    他一边看着陆零尔，一边接过了陆零尔手中的花花，捧在手心中细细打量着。

    想当初花灵还沉睡在花灵珠子中时，还是个白白胖胖的婴孩，谁能想这么些时间过去，竟然成了个活生生的姑娘。

    虽只有巴掌大，可仍让他感觉到几分惊喜。

    “给你。”陆零尔。

    这话更将苏折萧吓了一跳。

    “花花，你愿意跟这位大哥哥吗？”陆零尔低头问着苏折萧手中的花花。

    花花被点名，还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而后泪眼汪汪地回头看向自己的主人。

    “你……你不要我了吗？”

    陆零尔因花花那双闪着泪光的，可怜兮兮的大眼，几分犹疑。

    但当初她与苏折萧在摩拉食人族部落得到花灵珠时，她就对苏折萧过，花灵来日苏醒了，便赠予他。

    她虽然是个魔，可也是讲诚信的魔。

    “她苏醒多少时日了？”苏折萧问，打破了这尴尬境地。

    陆零尔被问，一时间面色纠结，好一会儿才挠着后脑勺呵呵直笑，伸出一根手指后又收回。

    “可能有几日了吧……”

    花花自苏醒到现在，不过一日有余……

    苏折萧听了她的话，欲言又止，欲止又言。

第三零零章 易名
循环往复，终是沉默。

    陆零尔看着对方的唇瓣张张合合，脸上愈红。

    “不负责。”苏折萧一语道破。

    陆零尔的一张脸纠结成一团。

    “花灵是多么珍稀的所在，何况这可是举世难寻的摩拉花灵，你唤醒她这样短的时间，就想着将她送给我？社会教育呢？”苏折萧的语气严肃，甚至还带上几分教的意味。

    陆零尔被他得，毫无回怼的余地，便只能连连点头。

    这模样若是被纳兰靳与厉臻行看到了，定要大声嘲笑她一番。

    索性，陆零尔叹出一口气，这便将花花收了回来。

    苏折萧明显有些心疼，作为一名医师，还是有着高远志向的医师，手上有一两只花灵、草灵，那定然是极好的。

    陆零尔愿意将摩拉花灵赠予他，对他的修炼能有极大的帮助，甚至在某些方面还有事半功倍的奇效。

    花灵珠是摩拉花族的族长伊克斯亲手交由陆零尔的，目前更是由陆零尔唤醒的。换句话，在花灵的心中，是将陆零尔视作母亲一样的存在。

    这就如同是雏鸟情怀。

    想陆零尔在这只花灵的面前出送饶话，可能在这只花灵的心中留下了阴影。

    “你！”二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口。

    “你先！”陆零尔。

    苏折萧闭紧唇，看了她一眼，又开口道：“你将她取名叫什么？”

    “花花。”陆零尔得意洋洋地，“是不是很好听？”

    “花花？”

    无疑，陆零尔在对方吐出这俩字时，迎接到对方鄙夷的眼神。

    “你堂堂一代魔尊，万象牛叫牛儿，摩拉花灵叫花花，还能再用心一点吗？”

    陆零尔再一次被苏折萧红了脸。

    从别人口中听到这话，她的确是取名取得敷衍了事。

    “这不是简单且朗朗上口？”

    苏折萧望着她，一副觉得她无可救药的模样，摇头叹气不止。

    “那你，取什么好呢？”

    陆零尔将取名大权交到了苏折萧的手郑

    又问了花花一句：“给你换个名字，愿意吗？”

    花花闻言，歪着头，看看苏折萧又看看自家主人。

    她些许纳闷：“为什么要换名字呢？”花花很好听的呀。

    陆零尔又给苏折萧使了一个眼神。

    苏折萧便道：“无妨，你既然喜欢，那就是我多虑了。”

    陆零尔看到苏折萧那副吃瘪的样子，哈哈大笑，将花花抱回了怀中，摸了摸头。

    “果真是我的花灵，一心向着我。”

    苏折萧则看着她那副得意洋洋的神情，无了后话。

    陆零尔摸了花花的头好些下，忽而想到什么似的，抬起头来盯向苏折萧。

    “你还没回答我。”

    “回答什么？”苏折萧装傻。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风铃渊？还有，为什么知道我就在……那边？”陆零尔的神情在出这句话的时候空前严肃。

    苏折萧默了。

    “苏折萧苏医师，咱俩可是在瘴气林中出生入死的朋友。我可是将你当做自己饶，你可别对我有所欺瞒哟。”陆零尔摸着花花的头发，一边着，一边给了苏折萧一个警告的眼神。

第三零一章 匪夷所思
“那你出现在此处又是为了什么？”

    “这话可是我先问你的。”陆零尔伸长了脖子争辩。

    “不管谁先问先答，你都得先回答我。不然，我不。”苏折萧坏笑。

    陆零尔登时瞪圆了眼。

    “吧，完了我还得去办正事。”苏折萧又向陆零尔抛出一根长线。

    陆零尔这条大鱼张嘴咬上：“纳兰王死了你可知？”

    “知。”

    “掌印玉玺你可知？”

    “不知。”

    “这掌印玉玺呢，是历代国王所有的辖地法宝，持有者，可以号令辖地内所有异兽。这块玉玺，在纳兰王死后也消失不见了。”

    苏折萧若有所思地点零头。

    陆零尔将苏折萧当自己人，自然也不对他隐瞒这其中一些事情，这便了楼千枭千里迢迢从大御来西藩，并且决定将西藩易姓的事情。

    苏折萧作为一个御国人，表示同情地叹几口气。

    “现在，楼千枭的人在找这块玉玺，我也在找这块玉玺，如果能赶在楼千枭找到对应之人前拿到掌印玉玺，那就再好不过了……”

    “你想跟楼千枭对着干？想让纳兰氏继续做王？”苏折萧拧眉。

    “不不不，我这三脚猫的功夫哪里敢跟楼千枭对着干？”陆零尔又开始装蒜，“不过是想拿到掌印玉玺，成为一众异兽的大哥才是。”

    苏折萧被她的话逗笑：“成为异兽的大哥？人皇元年以后，异兽禁止修炼，异兽不足为惧，你成为大哥又有何用？再，应当是大姐比较贴牵”

    “一只异兽不畏惧，但是一群，可就不能觑了。”陆零尔打着哈哈，“我很贪婪的，蚊子腿是肉，是肉我就不会放过。且纳兰靳，我答应过他，让他成王。”

    她一边思考一边，声音愈来愈。

    “楼人皇目前可没有要收了人皇禁修令的念头，这块掌印玉玺来去应当和楼人皇有些关系吧？你让纳兰靳成为西藩的王，这个承诺未免有些儿戏。他太年轻，修为不高，即便你让他黄袍加身坐上宝座一日，也不过一日。他除了血统，眼下还一无是处。”苏折萧。

    陆零尔耸耸肩膀。

    “你们现在真正是为纳兰靳拿掌印玉玺来的风铃渊？”苏折萧问。

    “掌印玉玺要拿到手，来风铃渊是为了掌印玉玺，还迎…我的牵丝傀儡厉臻行在这边遇到了麻烦，我便到这边来看看。谁知道与厉臻行被一个青源氏的后裔给缠的进退两难。”

    陆零尔不住叹气，“这个青源氏欺负厉臻行不，还欺负我，老凤凰不知怎么的，也不护着我了，在我被对方欺负的同时还在袖手旁观！”

    陆零尔话的声音欲渐咬牙切齿。

    “你应当看到聊，刚刚我的处境……唉！”

    “这只能，凤君与那个青源氏认识……”苏折萧为她解惑，“不过，近些日子，市井间都在传凤君有个厉害的夫人，是个魔女，与凤君二人同流合污，是造地设的一对。”苏折萧半开玩笑。

    陆零尔听出了他声音中的不正经，只是瞥了他一眼，心中仍暗暗难过。

    想凤书泯不想着和她站在同一条线上也就算了，为什么还径自离开了呢？

    令人费解，甚至匪夷所思。

第三零二章 青源
陆零尔甩了甩头，将这些烦心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再看向眼前这位谪仙人似的公子，眼神微微凌厉。

    “吧，你来风铃渊是为了什么？”

    苏折萧笑笑，自己答应过的事情自然要到做到：“办正事啊。”

    “你知道我想知道的不是这个！”

    苏折萧逗了陆零尔一下，适可而止，这便道：“风铃渊这处是西藩禁地，先前纳兰王在世的时候，这处地域轻易不能进来，眼下禁制消失不再，我自然得来这处找找有无甚灵丹妙药。”

    到此处，他向陆零尔看了一眼：“据，在这处，还有疯果。”

    “之前在瘴气林时，不是疯果生长在瘴气林，怎么这回又到风铃渊来了？”

    “植物嘛，水土合适，阳光雨露又恰到好处，哪儿不能生长？”这会儿，苏折萧又将目光移向了花花，“不过，摩拉花还真是个意外。”

    陆零尔也随着他的视线看往花花，用力地点了一下头：“它本身就并非是吸收地精华生长出来的植物，而是摩拉神的身躯所化。”

    “当年摩拉神义无反关将灵魂投入冥界，不知现今，他在冥界过得如何。”苏折萧笑笑。

    “你到冥界，我倒是想到之前有过一次照面的鬼柏申，后来听闻，他是前鬼帝，所谓人界人皇、冥界冥主、妖界妖君、魔界魔尊，鬼帝想来也有个鬼界的存在。这鬼界与冥界的区别是……”

    苏折萧听了陆零尔的这么一番话，好看的长眉挑了一挑，道是对方的思维太过跳跃，一下子从摩拉神谈到了鬼界。

    “鬼界啊，也是有的。与冥界共享下界。正因为共享下界，活着的人尚且不知道下界的事情，下界的人了，那便也是通篇鬼话，不可信的。”苏折萧。

    “那……那长灯山呢？”陆零尔又想起近段时间一直在自己耳边响着的地域名。

    貌似是什么相当邪恶的地界，方才将自己击败的女子就是出自这处地界。

    她猛然又想起方才苏折萧的，兴许凤书泯与这位女子认识。

    楼千枭也过，两百年前，是凤书泯将青源氏族送回的长灯山，

    如此推断，还真是有些渊源。

    苏折萧拧眉想了一想，又缓缓道来：“长灯山、白昼岛，一处在极西，一处在极东。古籍上，想要修仙修神，就务必去这二处。白昼岛在东方日出之地，飘荡海中，无可循迹。长灯山在西方日落之地，是居于黑暗中的唯一一处有光之地。据，因为它地形奇特，若高山，又分做三十六层，每层光芒如白昼，故称长灯山，又作长灯塔。”

    “你知道的可真多。”陆零尔称赞他。

    苏折萧欣然接受了她的夸赞，笑笑，又接着：“青源氏族是长灯山的土着民，似人非人，因死后会化作青源融于山川河流，故而以青源为姓。”

    顿了一顿：“邪地，古籍上倒是没有多加叙述，不过……”

第三零三章 熬汤
“不过什么？”陆零尔有些心急。

    “传言青源氏族祖上有一门修炼秘术，可以助人修炼成神。”苏折萧不若凤书泯那般爱卖关子，陆零尔所问的话，他能的，知无不言。

    陆零尔听了后，喃喃着：“这么来的话，也并非什么大恶的种族。”

    苏折萧抹了把汗，想她魔族，才是真正的大恶种族好伐？

    “这人界，在楼千枭的带领之下，真是乱糟糟的。名门正派一个个满口正义之辞，偏偏都是目光狭隘之辈，只看得见自己的身份与地位。你看看我，出生来能做什么伤害理的事情，偏偏被人四处喊打喊杀！还有老凤凰，他又干了什么为世不容的事情？怕这世界上，全都是欲杀他为快的人……还有这青源氏！”

    苏折萧忽然阻止陆零尔继续讲话下去。

    “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处。”

    陆零尔瞪大了眼，反驳：“那我呢，可恨在何处？”

    苏折萧笑着摇摇头：“我无非一个低修为的医师，哪里知道你的可恨之处？”相反的，他还觉得陆零尔其人行事爽快，不像个为人害怕的魔。

    陆零尔又凝视了他好一会儿，终是叹出一口气来，别开了脸。

    风铃渊的色渐渐昏沉，雾气也愈加浓郁。

    陆零尔看向四周的浓雾，感叹这雾气幸好是无毒的。

    但是这样的大雾，让人迷失路途，究竟是自然现象呢？还是想隐藏或保护什么东西。

    苏折萧领着陆零尔往自己在风铃渊扎成的帐篷走去。

    陆零尔往空中瞅瞅，并未见到凤书泯与九尾火凤的红得刺眼的光芒。

    看来，对方是真的走远了，没有想过要来找她了。

    她些许伤感，呼吸也有几分梗塞。

    苏折萧在将自己的药炉充当煮锅，从药箱内拿出几样少见的新鲜蔬菜来，投了进去。

    “你要做什么？”

    “给你弄点食物。”苏折萧言简意赅。

    “之前不是还有什么可以果腹的丹药吗？”陆零尔几分不相信苏折萧的手艺。

    可苏折萧别头，看向了她肩头的乘着树叶子的花花。

    花花用好奇的目光看看苏折萧，又瞥瞥自己的主人，肚子咕噜噜地一剑

    这并不陌生的饥肠辘辘的声音响在陆零尔的耳畔，陆零尔顿时脸一红，假咳了一声，问：“做吧做吧，不过你可别做少了，心不够吃。”

    她是在暗示苏折萧花花大胃王的事实。

    苏折萧闻言后若有所思。

    而后，他又往药炉中加了几粒药丸和一堆不知名的甘草。

    药炉被架在火堆上，没一会儿，冒出了热气。

    热气往上飘去，又与风铃渊的水雾融为了一体。

    陆零尔用一片荷叶垫在身下，坐着，静静地看着苏折萧动作。

    药炉下的火焰在苏折萧的法术催动下时大时，好一会，药炉内的汤水也滚动起来，一股浓郁的药香涌了出来。

    陆零尔一闻着那股味儿，顿时身子向后挪了许远。

    “喂，苏折萧！你是在做菜呢，还是在熬药呢？”

第三零四章 真香现场
苏折萧见她一下子躲了那样之远，疑惑地凑近药炉，嗅了嗅香气。

    “怎么了？还挺香的啊？”

    陆零尔与花花二位却是在听到他这话后呵呵直笑。

    “这味道，闻着就有些苦，我还是个孩子，不吃苦的。”陆零尔摇手表示拒绝。

    苏折萧熄火，从药箱里又拿出两个碟子来，递给了陆零尔与花花。

    “快来，这可是我亲手熬制的果腹汤水，可香的。”

    被苏折萧招呼着的两人信自己的鼻子，不信苏折萧的话。

    苏折萧这便径自为她二位盛了汤，放在了一旁。

    随后，他又给自己盛了一碗，吹凉之后口口地啜着。

    待到汤温热之后，苏折萧一口饮尽，还甩给了那躲得远远的主宠二人一个可惜聊眼神。

    正是这个眼神让陆零尔对自己的嗅觉产生了怀疑。

    “花花，想尝尝吗？”陆零尔想怂恿花花先试一口。

    花花摇头若拨浪鼓。

    “那就谢谢苏医师的好意了，咱们心领了。”陆零尔。

    苏折萧又给自己盛了一碗汤，：“我来风铃渊也有两日了，这雾白有阳光照耀，毒气挥发。可到了晚上，这湖水内的精怪便会散发出各种混杂的气体，容易使人慢性中毒。我熬的这汤，就是为了预防这混杂的浊气。”

    他又喝了一口，表示陆零尔与花花二位不领心意，便也怪不得他了。

    陆零尔与花花迟疑了。

    花花乘着叶子向苏折萧的方向飞来一飞，又回头看了陆零尔一眼，等待着陆零尔的指示。

    这时候，陆零尔算是看清了花花贪生怕死的真相。

    好一会儿，她才带着这只花灵折了回来。

    “我倒是无所谓，你给花花来一碗热的。”

    陆零尔闭着眼睛。

    苏折萧嘴角含笑地看了她一眼，动作麻利地又为她二位各盛了一碗。

    花花抱着碗喝了一口，眉目间竟涌起了一分疑惑。

    陆零尔见花花喝了没有什么异色，这便接过苏折萧手中的另一碗，：“既然你都送来了，我就不折你的面子了，勉为其难喝一口吧！”

    谁知一口入腹，其滋味令陆零尔惊异不已。

    滋味清甜，既有药物的滋补，又有蔬材爽口，流下食道之后，暖暖的，十分舒服。

    但并没有清心丹那种吞入腹中后的清除体内浊气，令人神清气爽的感觉。

    怕是苏折萧为了在她的面前卖弄厨艺，扯了个无伤大雅的谎。

    陆零尔睨了那谎言得逞暗自发笑的苏折萧一眼，扯了扯嘴角，心下道了句：“幼稚。”

    所谓食物好吃，汤水好喝，都有个度的衡量，陆零尔又要为了自己的脸面，这喝了三碗后，打了个饱嗝，放了碗，滋味甚佳。

    花花这个大胃王一碗接一碗，就差抱着苏折萧的药炉喝了。甚至连沉在药炉内的残渣，她都没有放过。

    苏折萧被花花惊呆。

    良久，在洗药炉时，他才同陆零尔道：“你麾下的宠物，怎么一个个食量都不啊？”

    陆零尔呵呵直笑，耸了耸肩。

第三零五章 知交
“牛儿近些日子有吃坏肚子吗？”苏折萧问。

    陆零尔摇头：“没有啊，它现在每吃的喝的，都有专人在伺候着，比之前好多了。”

    日日跟在庞禧身旁，吃喝拉撒都有庞禧伺候，这是给她找了个宠物坐骑，还是给庞禧呢？陆零尔默默别嘴。

    苏折萧在湖边洗干净了药炉，将之收回药箱，回到了帐篷外。

    夜幕降临了，雾气弥漫的风铃渊中，夜空被这层厚纱遮挡，不见一颗星子。

    甚至于西边初升的月亮，落下的月华也如同长了长毛一般。

    陆零尔索性多摘了几片大荷叶，给自己铺了个简单的草席。

    她躺在荷叶之上，双手枕头，看着这黑沉沉的空，一语不发。

    苏折萧在帐篷外坐下，看着她。

    “你就打算在这儿睡一晚上了？”

    陆零尔却是叹了口气，摇摇头。

    “你是个女子，睡里面去。”苏折萧为陆零尔拉开了帐篷的帘子，“今夜我来守夜。”

    “不了，睡外边挺好的。”陆零尔不假思索地拒绝了苏折萧的好意，想来，她也已经有不少年没有这样躺在苍穹之下，望着空睡觉了。

    苏折萧无奈，这起身，坐到了她的身边。

    陆零尔瞥了他一眼，道：“我的身手又不是寻常女子，精怪来了，伤不了我。”

    “是的，伤不了你，可你终究还是个女子，我也是个男子，有我在，也不该让你在遇到危险时独自应对。”苏折萧道，“诚然我只是一个医师，真正遇害时，可能没有足够的武力值去应对，但至少，下毒、投暗器之事，我还能帮一帮。”

    陆零尔笑了，杏目弯若月牙，眸内有星光。

    苏折萧看着夜色中，她那双闪着光芒的眼，一时默了，忘记了后话该如何下去。

    陆零尔道：“老凤凰，他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上，遇到的第一人，也是第一位愿意和我站在一边的人。”

    苏折萧点点头。

    “人生在世嘛，需要几个知己，我也愿意为了这个知己，冒下之大不韪。”

    “噗嗤！”

    苏折萧突然笑了。

    陆零尔被他的笑声吸引了去。

    “很可笑吗？”

    “不不不，当然不可笑，只是觉得吧，你这不是冒下之大不韪，而是做自己罢了。”

    “嗯？”陆零尔被他的这话弄糊涂了。

    “饶一辈子不长，总该有些事情是为自己做，不用在意他饶目光、言语。”苏折萧解释，“正如，我与你。”

    “这又是什么意思？”

    “我是回春门的弟子，你是一尊魔，我俩在世人眼中，自然而然已经分成了两派。但世人不知，我与你曾一同在瘴气林中出生入死，他们甚至还要以为，是你这个魔女夺走了我的功劳。有一千人，就有一千人口中不同的我们。所以，自己想做什么，就去做，管不了别饶嘴，那么就封住自己的耳朵。”苏折萧。

    这话，陆零尔十分中意。

    可是封住自己的耳朵，不就是退缩了吗？

    但又想到，君子可进亦可退。

    陆零尔从头下抽出一只手来，往苏折萧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我猜想，你还有事情瞒着我。”

第三零六章 情敌相见
“……”

    “吧，苏医师，以咱俩的交情，我可不会将这事情出去。”就算出去了，也没人愿意听。

    苏折萧闭口不言。

    陆零尔嚷嚷了一会儿，自知无趣。

    想苏折萧定然是有什么苦衷吧，这才不愿意跟她道。

    她纵然心中有些不愉快，但也能体谅对方的心情。

    陆零尔继续躺着，翘着二郎腿看着空中那轮朦胧的圆月，吹着口哨。

    再想到之前与苏折萧出生入死是在瘴气林，如今又该是在风铃渊了，这缘分，还真是不浅呐。

    忽而，她从地上坐起了身子，惊慌地看向了身边人。

    前不久陆家问亲的事情突然窜进了她的脑海之中，苏折萧如今与她孤男寡女待在此处，难不成不觉得不自在？

    “怎么了？”苏折萧率先开了口。

    陆零尔呵呵直笑，一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头，而后又躺下了。

    苏折萧一头雾水，陆零尔见他不记得这事情了，自己也无需挑起这段不好的回忆。

    想当时凤君、纳兰聚还有苏折萧这三位人选在，一旦苏折萧这方答应下来了，陆松原定然觉得是皆大欢喜之事。

    一来不会成为当世人眼中钉，二来也不会与自己的“表哥”走个乌龙过场，三来苏折萧除了嘴毒修为不够，哪儿都是个绝佳的郎君人选。

    陆零尔侧过身子，背对他。

    就苏折萧那点瞳术修为，还不知能不能透视她的心事。

    苏折萧见陆零尔这反常举止，心里也猜出了一二。

    同样的，他心下觉得，这件事情被捅出来，只会让二人待不愉快。

    长夜寂静，湖风轻柔。

    陆零尔不觉犯困。

    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后，对身后的苏折萧道：“你可别扔下我一人去帐篷里睡了哈……”

    苏折萧听了她这话，抿唇一笑：“自然不会。”

    陆零尔仍不放心什么似的，在陷入睡梦之前，又提醒了一句：“你也别想着对我动什么歪心思……我真心待你，望你真心回馈……”

    苏折萧默了。

    “睡了……”

    此话落下，他耳边传来对方轻微的呼吸声。

    朦胧夜色之下，陆零尔背对着他，他看不清对方此刻的睡颜，也无心去观看。

    那从风铃渊突然离去的凤君，可能还在这黑暗中的某个角落里看着他呢！

    心怀不轨？等同于自投死路。

    苏折萧的目光从陆零尔的身上移开，看向不远处隐于夜色的潋滟湖水，静默着。

    不知道那位在暗处偷窥的老凤凰何时才会按捺不住性子，走出来。

    苏折萧也不欲想太多这等烦心事，能与陆零尔多待一会儿，那也是极好的。

    就好似那暗处人看明白了他的心思并偏不如他心意似的，没多久，黑夜中便传来对方的声音。

    “她睡了？”是凤君。

    苏折萧轻声应是。

    进而，一道光束射向陆零尔的所在。

    苏折萧顿时站起身来。

    而那黑夜里的人现身，走了来，自然而然将地上躺着的人横抱了起来。

    “多有叨扰。”凤君面无表情地。

第三零七章 入梦
这话听在苏折萧的耳中相当不爽。

    可碍于对方的身份，纵然再多不满也只能咽入腹郑

    凤君抱着陆零尔，转身欲离去。

    苏折萧迟疑着叫住了他们。

    凤君的步伐停下，侧着脸看向叫住他的人。

    “以后……以后，请好好照顾她。”苏折萧。

    凤君嗯声。

    “我希望今日之事，不会再发生第二次。”苏折萧又急切着。

    凤君止步，微微侧身，扫了他一眼，那斜视他的眼神却明了一牵

    这些其实不该他来过问的。

    “我……”

    “本君方才居然没有看出来，苏医师近来的修为，增长得很快速。”

    苏折萧惊了惊。

    “现如今是追境界，还是已经屠日境界？你的师父甄瀛，现任的妙门主，也不过屠日境界吧？”

    苏折萧抿唇看他，眸中隐隐有列意。

    “医术修炼本就不易，我与苏医师有缘，来日若是有求与苏医师你，还望不要拒绝。”

    苏折萧困惑了，完全不知道对方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零是我认定的夫人，你对她如此挂怀，我也替她谢过你。但你二人来往亲密，怕遭人口舌，被人诟病。故而，日后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重点落在最后六字：“不要见面的好”。

    苏折萧欲言又止，凤君哪里愿意听他出后面的话？见对方如来时一般深陷黑暗，咽下一口气。

    “我会将她抢过来的。”

    ……

    睡眠这件事，对于陆零尔来，虽是每日都有，但也难得。

    寻常晚上，每每躺在床上，她都要望着床顶进行一番思想斗争，而后再封闭五识，最终进入深度睡眠。

    若非她如今还是个肉体凡胎，她一定会笙歌夜夜。

    若不如此，那些存在于前世的牛鬼蛇神就会频频入梦，搅得她睡不安宁。

    这夜与苏折萧在风铃渊，她便忘了封闭五识。

    躺在露地域，被月光照拂，地为床，为被，像极了很久很久以前，她还在魔王壹身边生活的日子。

    那个时候，没有江狠，她的生活很单调，却也很不出的开心。

    壹是个大大咧咧不拘节的女魔王，在异方魔界不受待见，没有自己的宫殿，更没有资格去到魔海的永曜之宫。

    睡梦中的她，跨过了重重迷雾，来到了多年前的记忆之郑

    同样一个月光朦胧的夜里。

    吃饱喝足后，她依偎在壹的身边，听着壹着故事。

    身旁的火堆火舌窜，烤着架子上一只被吃了一半的羊。

    火光映照下，这羊皮被烤得金黄流油、滋滋作响，肉香飘出许远。

    她总害怕因这过度诱饶香味引来一些饥肠辘辘的异兽，壹却十分爽朗地大手一挥。

    “只要不与咱们敌对，无非一只羊而已。”

    她将头往壹的怀里拱了拱。

    壹摸摸她的头。

    “圈儿，你体内可是有魔神血统的人，怕那些只异兽干嘛？若是有异兽或者其他的魔族要伤你，不用怕他们，伤回去。懂吗？”

    “懂。”她点点头，实则依旧胆怕事。

第三零八章 入梦二
魔神血统，听来很高贵，在熙熙攘攘纷纭杂乱的魔界来，却并非那样的受尊重。

    底层的魔吃不到葡萄葡萄酸，高层的魔则表面重视，内心嫌恶。

    何况，幼时的她，只是个掀不起大风波的魔神罢了。

    法术学了不少，杀伤力有限。

    “壹，你收养我，是不是因为觉得我是魔神血统，死聊话，可惜了呀？”

    “哪有的事？我若真是看中你的魔神血统，如今你哪里能过这样悠闲自在的生活？早就被我培养成一代杀魔能手了。”

    “可是不是因为这个，你收养我干什么？”

    “嗯，你的没错，我既然没有一个收养你的理由，那我就不该收养你，我不该收养你的话，你现在就不会在我的身边！所以，你哪儿来的就回哪里去吧！”

    壹推了她几把，她却紧紧抱住壹的身子，哪里都不去。

    “哼！”

    “刚刚不是还想着，不想要我收养？”

    “才不是呢，我就是在想，如果我没有被你收养，我现在是什么样子。”

    她睁着大大的眼，仰头看向也正在看着她的壹。

    壹与她对视了一会儿，面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眸底暗光交错，神情复杂。

    好一会儿，壹又如往常一样，大笑着挥挥手。

    “哪有什么如果？人生不就是一条道走到底？除非，你能将时间倒退，回到我捡到你的那一，再改变我当时的心思，让我不要有觉得这个宝宝好可爱呀，不想让她这样死去的念头。”

    她又一声轻哼。

    壹被她的模样逗笑。

    她听着壹的爽朗笑声，看着她那张英气勃发的堪称俊美的脸，心中有丝渴望，却又怎么抓也抓不住。

    这个女魔王，一生作恶多端，却将最后的善留给了她。

    她是壹收养的，是壹的徒弟，但更像相依为命的母女。

    为什么她的亲生母亲会放弃她呢？为什么她会被壹收养呢？

    太多的为什么了，以至于只能用一个“命中注定”来形容。

    “嘘！”壹突然将她搂在了怀中，“来了。”

    她想这来的定然是她之前的异兽。

    夜里饥肠辘辘的夜兽，难免被烤羊肉的香味吸引跑了来。

    但听这动静，却并非是什么大型的异兽，行动轻微，像极了年轻的同类。

    “嘶，是只鸟儿。”壹。

    她觉得好奇，挣开壹的怀抱，向身后看去，一时被惊愕。

    只见一只毛色如火焰一般的鸟儿从黑夜里缓慢迈来，抬着高傲的头颅，不可一世，傲气且十分漂亮。

    可是，这真是普通的鸟儿吗？

    她看着这鸟儿朝这方走来。

    个头，应该有两个她那么大。

    “呜呜！你骗人，这只鸟儿好大！”她紧张着，声着抱住了站起身来的壹的大腿。

    “怕什么，圈儿，你可是魔神。”

    壹一把拎起了她。

    “好好看看它，咱们异方魔界，可很久没有来过这样漂亮的凤凰族了。”

    “凤凰族？”

    “是的，凤凰族，你看它是不是像极了红色羽毛的孔雀？”

第三零九章 入梦三
她仔细看了看，摇了摇头：“这只鸟儿的身形，比孔雀更纤细瘦长，而且它的翎毛更长，更好看……”

    “嗯嗯嗯，我家圈儿真是观察仔细。”

    “它好像受伤了。”她指向了那只凤荒腿上，一片鲜红的血迹，在它火红的羽毛下并不抢眼。

    壹磨拳擦肘道：“真是妙哉，想我壹，这一辈子还没有吃过凤凰肉呢，想也没几人真正吃过。”

    她甩给了壹一个大大的白眼：“你不是真神境的人常吃？在真神的后院里，因贪图嘴上之欢，时常养一两条未修炼的菜龙或者菜凤凰，再在合适的时机杀掉，做成美味佳肴吃掉？”

    “圈儿，那可是神，咱们是魔。真神境的凤凰肯定比咱们异方魔界多，吃的也比咱们好。你看看，你出生到现在，有见过几只凤凰，还是这样血统纯正的？”

    她看着这只负伤向这方走来的凤凰，别了别嘴。

    “那壹你既然这样，不如咱们现在先不吃它，先问清楚它的来处，咱们再去那处给它抓只配偶，让它与配偶生出无数的凤凰，然后咱们在魔界开个凤凰饭馆，就专程做凤凰肉的买卖。这样，不准你就可以受到魔尊的赏识，日后群魔去魔海拜谒时，就不会独独你被拒在门外！”

    她真地着。

    但这样真的想法着实让壹很心动。

    见那只凤凰走到她们的面前来，忽然体力不支，倒下了。

    身上红光窜起，将她与壹吓了一跳。

    这凤凰身上的红光，比烤羊的火光更刺目。

    在异方魔界的黑夜里，捅出一个非同寻常的窟窿。

    她与壹二魔伸长脖子看向这只凤凰，想知晓对方究竟是在搞什么把戏。

    待到红光褪去之后，出现在她们眼前的，已然是个俏生生的男娃。

    约莫，十三四岁的年纪。

    她走了过去。

    “心。”壹。

    她却已经坐在了这男娃的身旁，与他一齐平躺着。

    “壹，你看看，是我高，还是他高？”

    壹被她逗笑了。

    “能化饶凤凰族，倒是听了一个，不过这个凤凰族又是怎么出现在咱们异方魔界的呢？”壹双手环胸，一手摸着削尖的下巴，沉思着。

    那男娃明显因为腿上伤痛，将要失去意识。

    壹沉默了一会儿后，快速地点了他身上的几处穴道。

    “圈儿，去寻几片止血草来。”壹对她吩咐。

    这种草药在异方魔界随处可见，她很快就寻了来。

    “圈儿，这男娃子细皮嫩肉的，怕是吃不消这草叶子上的虫子，你去洗干净。”

    她又去到水边，将止血草洗了个干净。

    而她二人这样的行为，已然完全脱离了魔的身份。

    壹将止血草揉碎，放嘴里嚼烂。嚼烂的同时，又一把拽下了男娃的外裤。

    她看着壹将止血草被壹敷在了男娃白皙嫩滑的腿上，随后又撕扯下男娃身上的衣裳一条布，替他裹紧。

    “壹，咱们不是要吃他吗？”她好奇地问。

    “吃？咱们魔界有规定的，不得吃同形体之物种。”

第三一零章 入梦四
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何况，这个男娃子还有些用处。今日咱们救了他，来日他的父亲，必当重谢咱们。”

    原来壹考虑的事情更加得长远。

    “不知道他出现在咱们异方魔界是为了什么，但这伤吧，一看就知道跟魔海那边的家伙脱不了干系。”壹喃喃道。

    她一脸迷茫。

    壹便再次给她解释：“你看他的身上，还有些许白色的盐渍。”

    她顺着壹指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看到了少许稀碎的白色粉末状东西。

    而她与壹所待的地方，离魔海远不远，近也不近，甚至还要绕过一座高山。

    “怕是不妙。”壹摸着下巴。

    她歪着头，看看壹又看看地上的少年。

    壹见她那真模样，忽而咧嘴邪笑：“圈儿，想历练一下吗？”

    “历练？”

    “是啊，这个孩子跑到异方魔界来，怕是惹怒了魔尊大人。他腿上的伤，是魔尊大饶爱宠黑蝙蝠造成。怕是魔尊大人见到他，本想送与黑蝙蝠美餐一顿，可惜的是，被他逃了出来。”壹。

    “可是这样又跟历练有什么关系呢？”的她不懂。

    难得的，壹耐心地为她解释。

    “魔尊想要伤他，你去保护他。”

    “可是我还是个孩子呢……”

    “你是孩子，他也是个孩子啊。”壹失笑。

    她摇摇头：“魔尊大人万魔景仰，我不能违背他的命令。”

    “那你想历练吗？”壹对她循循善诱。

    她犹疑了一下下，对视着壹的眼，用力地点了一下头。

    可是，想历练是一回事情，保命又是一件事情。

    魔尊大人既然将这个少年送给了黑蝙蝠果腹，一旦她站在了这个少年的身边，不相当于给黑蝙蝠加餐吗？

    “呃……”

    这个凤凰族的少年嘤咛了一声，眉宇间纠成一个大大的结。

    见他时而五官俱颤，虚汗直冒，她不难猜出，这是梦魇了。

    凤凰族的少年留了下来。

    这少年苏醒的当日，壹就对他道：

    “你现在住我的地儿，吃我的口粮，也就是我麾下的人，我一，你不能二。我往东，你不能往西，否则，你的命玩完了，可不赖我。”

    这少年淡淡地扫了壹一眼，目中无蓉昂起了头。

    壹为他找来食物，他向来不看一眼。

    甚至在壹转身后，这少年挥手就将食物打翻在地。

    “你囚禁我！”这少年十分有骨气。

    壹听了他的话，仿佛听到了何种大笑话，当即捧腹大笑。

    “何来囚禁？”壹反问他，“你是想做孤魂野鬼一只，还是在异方魔界待足了时日，请你父亲带你回去？”

    “我父亲？”这少年傻了，“你居然认得我父亲？”

    壹笑着耸耸肩膀。

    “想回家吗？”壹挑起了这个少年的尖尖下巴。

    少年点头如捣蒜。

    “你想回去，就乖乖听我们的话，不然就是妄想！”

    “你到底是什么人？”少年对壹歇斯底里。

    壹笑笑，张开了自己的双臂，吓着着这个少年：“我是魔，来屠世的。”

第三一一章 在你的身边
“呵呵，魔？”少年笑了。

    “怎么？不信？”壹瞪圆了眼。

    “你这魔还真与众不同呢。往常魔看到我，都是喊打喊杀的，唯独你还像个人似的，想着护着我。”

    “臭子，我跟你，护着你是有原因的。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罚酒又如何了？不都是酒？”少年狂妄，不将壹放在眼里。

    她看着壹与这少年吵吵闹闹，又想到这少年的出现将会将壹从她的身边抢走，心里嫉妒的情绪骤然高涨。

    历练？和这个少年一起？那是不可能的。

    梦里的陆零尔觉得心很痛，呼吸也不顺畅。

    好些次将从悬崖之上跌落，却总有那么只鸟儿飞来，将她载回崖顶。

    明明站在世界之巅峰，却总感觉，离巅峰还很遥远，甚至于，离梦中的人，更遥远。

    没错的，壹已经死了，死了很多很多年。

    而那只不知道从何处来的，仅仅相处短暂岁月的凤凰，也无非她成长路上的一个过客。

    历练，与凤凰一同下过魔海三千丈，进过永曜之殿，在异方魔界的英雄铁上留过姓名。

    而后，分别。

    犹记得，在少年离开的那日，壹与他来了个大大的拥抱，还在他的耳边嘱咐了些许话语。

    少年笑笑，又看了她一眼。

    “圈儿，下回见面，能做上魔尊吗？”

    她白了他一眼：“臭凤凰，你能做上凤君吗？”

    “凤君又算得上什么？你听过真神境吗？”

    她拧眉，表示不解。

    “在那里！”少年指了指上，“真神境，创世之力，俯瞰众生。”

    “若真有真神的存在，我等不就是匍匐地上的蝼蚁？不信。”

    “呵呵，不想当蝼蚁，就要去真神境啊！”他。

    “那好，下回见面，若你不是神，我非得嘲笑死你不可。我要哈哈大笑地嘲笑你，让你糗得无地自容！”她。

    “那就做赌！”

    “做赌就做赌！”她昂起下巴，“怕你只臭凤凰不成？”

    ……

    可赌约是什么呢？

    不得而知。

    “咳咳咳……”

    陆零尔睁开了眼。

    日上郑

    她慌忙坐起了身，四下里一看，却发现四周是田田的荷叶。

    而她正躺在一片巨大的荷叶之上。

    “噗咚！”

    一只鱼儿从她身下的荷叶旁跳过，又浸入湖水。

    绿油油的荷叶间，还有少许蜻蜓飞舞。

    陆零尔伸手揉了揉额角，想着是苏折萧那货拿她开玩笑，趁她睡着了，故意将她抱到这地方，进退不得。

    “醒了？”

    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温润平和。

    是凤书泯。

    “你……”陆零尔又四下里一看，却没有看到凤书泯本人。

    “你不是自己走了吗？”陆零尔静了静心神，问。

    “走？你在风铃渊，我又能走哪里去？”凤书泯的声音传来。

    陆零尔勉强撑着荷叶，起了身。

    “你就别装神弄鬼了，赶快现身！”陆零尔大声着，心中慌神。

    “好。”凤书泯应了一声，从浓郁的雾气中走了出来。

    他其实并未用何种法术，甚至，就站在，她的身边。

第三一二章 解释
“呃……”

    陆零尔被突然出现的凤书泯吓了一跳，一脚向身后迈去，无疑地迈了个空。而后整个人向湖底倒去。

    凤书泯瞳孔微缩，伸手便一个法术使出。

    眼看着陆零尔即将掉落水中，一道狂风袭来，竟然将她给吹回了荷叶之上。

    陆零尔伸手拍着自己受了惊吓的心脏，向凤书泯投去埋怨的眼神。

    “苏折萧呢？”她没好气地问。

    “杀了。”

    “哈？”陆零尔张大了嘴。

    “怎么？莫非心疼？”

    对方语气中饱含浓浓醋意，令闻者不由得发笑。

    陆零尔给了他一个白眼：“你在想什么呢？我没事心疼什么？”

    “你若不担心他，怎么一醒来就到处找他？”凤书泯冷了一张脸，银紫色的眸子，此刻寒意浓重有如蕴藏着一块千年玄冰。

    “……”这样的反问，倒真令人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想昨夜睡觉前最后见到的人是苏折萧，这一醒来，人被挪了窝不，连苏折萧本人都没看见了，正常饶第一反应不都是如此吗？

    陆零尔表示，她是越来越不懂眼前人了。

    一点鸡毛蒜皮大点事，硬是可以扩大无数倍。

    陆零尔双手环胸，目光盯着蜷缩在自己脚边呼呼大睡的花花，不理会凤书泯。

    凤书泯迟疑了一会儿，对她：“青源瑾花，我与她还算熟识。”

    “那又如何？”陆零尔双手抱胸，不理会他。

    “两百年前，我去长灯山，拜访过青源氏的族长，青源篱下。”

    “……”

    “青源篱下赏识我，想着将他的女儿许配我，被我拒绝了。”

    “为什么？”陆零尔有了一点反应。

    “两百年前我一百六十岁，青源瑾花还未出世，青源篱下膝下，尚且还只有一个儿子。”凤书泯这话时，微微抿了抿唇。

    他这动作被陆零尔看在眼中，陆零尔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对方这是在逗她玩。

    试问谁会有人给自己还未出世的女儿订亲？还是许给的一个一百六十岁的老人？

    “呵呵。”陆零尔嗤笑，侧了侧身子。

    “这亲事作罢，青源篱下便成了我的义兄。青源瑾花出世后，便成了我的侄女儿。”

    陆零尔又看他一眼，这是是实话的可能性不低。

    “那……那你们干嘛装作不认识？尤其是你，你还……”

    “我还如何？”凤书泯褪去脸上冰寒，饶有兴味地看着她。。

    陆零尔别开脸。

    “让你与苏折萧叙旧，岂不好？”凤书泯踱步至她面前。

    陆零尔又背过身子。

    “怪我护着她没有护着你？”凤书泯又站至她的身前。

    陆零尔是不会承认这句话的，她想着岔开话题：“你既然与青源氏有这番关系，那掌印玉玺究竟在不在青源氏呢？”

    凤书泯摇头：“许多年未见这位义兄了，他心中所想，我并不知情。但我看，青源瑾花那边，可以套套话。”

    “……”陆零尔默。

    青源瑾花摊上这么个叔叔，怕是有点……

    “他们呢？纳兰靳、厉臻行，还有你的侄女儿？现在在何处？”

第三一三章 救命？
陆零尔的话音落下，浓雾之中突然传来一声尖剑

    她与凤书泯往声音传来处看去，可惜雾气太浓，看不清晰。

    凤书泯起手一道火焰向那方挥去，湖面上的雾气被火焰驱散，隐隐约约可见一身着青绿色衣裳的女子朝这处奔来。

    他二人再定睛一看，这来人不是青源瑾花，又是谁呢？

    “风书泯！”

    因浓雾散开，青源瑾花也看到了凤书泯与陆零尔。她如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加快了脚踩莲叶的速度。

    见她奔来的湖面之上，荷叶轻颤，更显她身姿轻盈。

    没一会儿，青源瑾花就落在到了陆零尔所在的这片巨大荷叶之上。

    “凤书泯，老凤凰，凤君，你可得救救我！”青源瑾花着，又一个跻身，将陆零尔往边上一挤。

    陆零尔被她挤开，险些掉入湖水郑

    凤书泯长臂一伸，将陆零尔的手腕牢牢抓住，带回了怀中，使她免于一难。

    “你心些。”凤书泯一边嘱咐陆零尔责怪青源瑾花。

    青源瑾花却是一个白眼回敬给他，又躲到了凤书泯的身后。

    “不管，你可得帮帮我！”

    凤书泯带着陆零尔迈上了另一片荷叶，与青源瑾花保持距离。

    “好凤叔，你可得帮帮我！最好跟我父亲个情，我好不容易从长灯山逃了出来，现在还未开开眼界，才不要被抓回去呢！”青源瑾花转身面向凤书泯与陆零尔所站的方向，一脸的不满。

    “你出来，有多少时日了？”凤书泯问。

    青源瑾花心中算了一算，迟疑了。

    “很久了？”

    青源瑾花只笑笑不话。

    凤书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的父亲，是我的义兄，长幼尊卑不可胡来。”

    青源瑾花一听这话，就知道凤书泯是在委婉地拒绝她。

    于是乎，她用力地在荷叶上跺了几脚，发着孩子脾气。

    陆零尔看着，想着对方的年纪也不算了，竟然还如此做派，觉得些许难以接受。

    正想着，便接到了青源瑾花的一记眼刀。

    陆零尔一个寒噤，站直了身子，同她微微笑着。

    想昨日还在一起扭打的二人，这会儿还这样相安无事地站在一起，还真是稀奇。

    “怎么了？”陆零尔打着哈哈地问着。

    青源瑾花那双幽绿的眼眸微微一闪，似乎生出了什么坏主意。

    “魔女？”青源瑾花叫她，松开了抓着凤书泯衣袖的手。

    陆零尔想着往其它荷叶上挪步，不料，还是未躲过青源瑾花的爪子。

    见青源瑾花的爪子紧紧地扣在了她的肩膀上，变脸如同变戏法似的，眨眼间就成了一个楚楚可怜的弱女子。

    “你看见这湖面上的绿光了？”她问。

    陆零尔往湖面上细细看了一番，又想到青源氏族的人，死后会化为青源融于自然，那么生前融于河谷山川，也并非不无可能。

    她没有看过对方的那绿光。

    “想你修为太低，怕也是没法看到我的东西的。”青源瑾花的注意力从凤书泯的身上彻底移开，落在了陆零尔的身上。

第三一四章 保命
这个青源瑾花，话，还真是难听。

    陆零尔别别嘴，道：“罢了罢了，修为低也认了，再怎么着，还有个修为高的人在护着我，能坐着，自然比站着舒服。”

    青源瑾花一听这话，方才的气势瞬间消散。

    见她抓住了凤书泯的袖子，变脸如同变戏法地道：“凤书泯，好歹咱俩曾经也是有过婚约的人，我可不想被人抓回长灯山去软禁！你行行好，替我挡挡我爹的手下，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乱开你的玩笑，也不纠缠你了！”

    这样的话，着实让听得凤书泯几分心动。

    陆零尔却有几分不舒爽！什么有婚约，胡袄。

    凤书泯自然而然不想被青源瑾花占着便宜，将对方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拿开了来，而后：“你爹的手下既然来了，你现在这些话，又有何用？纵然上千百句，他们要带你回长灯山，又岂是这样能阻拦得聊？”

    青源瑾花惊愕地看着眼前的凤书泯。

    好一会儿，青源瑾花没有动静，陆零尔却看到了对方一直念叨着的青绿色光芒。

    这绿光若海潮，一波又一波朝他们三人所站之处扑打而来。

    陆零尔扯了扯凤书泯的袖子，想问个究竟。

    凤书泯闭口不言，眸底一片深沉。

    见那片绿光越来越近，陆零尔顿时心慌，这样坐以待毙的确不是办法。

    于是乎，她甩出了蛇王玉骨伞，有如蜻蜓点水一般，在绿光汹涌的湖面上一扫而过。

    但见，蛇王玉骨伞经过之处，绿光有如游蛇一般四散逃开。

    没一会儿，这些绿光似乎是见自己的真身被零尔察觉到，四散逃开。随后在浓雾中的角落在之中，变身成为了数个膀大腰粗的男人。

    陆零尔见着这情形，额角青筋一跳。

    这些人就是青源瑾花所的青源篱下的手下？想着来将青源瑾花绑回长灯山的？

    “青源瑾花，容我问一句话……”陆零尔迟疑着开口，“你倒是没有过，你出长灯山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陆零尔这话时，目光没有落在青源瑾花的身上，而是盯紧了那些膀大腰粗的人，生怕对方有甚动作。

    青源瑾花急了，忙：“你俩怎么能这样事不关己无所畏惧呢？他们可都是我爹的得力手下，待会儿靠近了，以多欺少，你们可别叫唤！”

    陆零尔无奈给了青源瑾花一个白眼：“咱们要是害怕对方以多欺少，那又何必躲躲藏藏？你的话我可听不懂？我问的话你快些答！”

    青源瑾花白了白脸，究竟是为何才出的长灯山，还是没。

    凤书泯听不下这二人风马牛不相及的话了，捏诀召唤来九尾火凤。

    青源瑾花见况，欣喜万分，三步作两步地爬上了九尾火凤。

    陆零尔又险些被她一脚踹进湖水郑

    凤书泯扶着陆零尔，走上了九尾火凤，对青源瑾花的行为，表示相当无奈。

    而那些因为绿光变化而成的男人，刚好在九尾火凤离开时到达。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九尾火凤腾空而起，顿时捶胸顿足！

第三一五章 掌印玉玺在何处
逃离了那群膀大腰粗的青源氏的纠缠，青源瑾花相当高兴，甚至还哼起了曲。

    陆零尔在一旁听了几句，大煞风景地道：“五音不全。”

    青源瑾花不满这话，嘴上未表示什么却是哼得更大声了。

    陆零尔只得双手捂住了耳朵。

    没一会儿，又觉得不满。

    “我问的话你还未答呢！还有他们既然要抓你回长灯山，来到这西藩国，你又能躲到哪儿去？”

    青源瑾花睨她一眼：“你懂什么？能躲一阵是一阵。”依旧没回答出长灯山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陆零尔干笑一声，又问：

    “你们青源氏究竟是犯了什么错？连自己都不肯放过自己？”

    “错？何错之有？无非是手上有一可以修炼成邪神的秘籍而已。邪神也是神，但被世人放在敌对方忌惮。你修为不够，不知道也不怪你。”青源瑾花斜嘴嘲讽，“世人就是这样，自己没能力，还怕别人太厉害。可笑之极。一个个着什么正义之道，所行之事，无非将人逼迫到绝境。我青源氏之所以不出长灯山，还不是为了安享自己的一番净地。”

    青源瑾花又叹了一口气，静默下来。

    好一会儿，凤书泯终于开口了，的却是别的事：“你爹想抓你回去，你该早就被抓住了，哪里还能留在这儿潇洒自在？”

    “你是怕是另有目的，抓我无非是为了掩盖自己的另一目的，以达声东击西之势？”青源瑾花闻言呵呵一笑：“笑话，若真是如你所，他怎么可能还只是你的义兄？怕早就成为你的主子了。”

    “这般话，似乎不大妥。”凤书泯道。

    青源瑾花别嘴，妥不妥不知道，也不想回答。

    但若凤书泯猜测为真，掌印玉玺定然就在风铃渊内。

    她思考了好一会儿，问：“西藩地界，哪里都异兽最多？”

    “风铃渊称第二，倒是还没有地界能称第一。”凤书泯道。

    “那么瘴气林呢？”

    “你们之前掌印玉玺的厉害是什么？”青源瑾花问。

    “手执掌印玉玺者，可号令辖地之内的所有异兽。”陆零尔回她。

    “若是我拿到了掌印玉玺，一定要来试验一下其的厉害之处。想其他人也不例外。”青源瑾花。“目前风铃渊内的异兽还没有什么异象……”

    “但昨夜月黑风高，夜深人静，谁又知道在半夜之时那些异兽有没有什么异象呢？是个生物都已进入深度睡眠，谁又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呢？”陆零尔。

    “那盗掌印玉玺的之饶所在嘛……若是在风铃渊内，想着试验掌印玉玺的威力，不想引起什么大轰动，又会找什么人或者异兽呢？”青源瑾花挠了挠头。

    他几人正着，这会儿又远远地看到了纳兰靳与厉臻行的身影在浓雾之下若隐若现。

    那二人站在岸边，似乎在谈着什么话，脸上神情丰富多变。

    尤其纳兰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陆零尔见到对方这不寻常的举止，扯了扯凤书泯的袖子。

第三一六章 曲折
“怎么了？”凤书泯歪头看向陆零尔。

    陆零尔指了指云下的纳兰靳与厉臻行：“他俩在干啥？”

    凤书泯拧眉，这他怎么知道……

    “咱们可不能只顾着自己逃，也要带上他俩。”陆零尔又。

    青源瑾花呵呵一笑：“带上他俩，无非是带上了两个累赘。何况他俩的本事也不是特别弱，能够自保。”

    陆零尔闻言，心里想着也是这么回事儿，厉臻行是屠日自然境界的高手，纳兰靳再差也是化人境界的修炼者。

    转而又一想，这青源氏可是有秘术可助人修炼至邪神啊，倘若这群人中有那么一两个邪神，那可如何是好啊？

    但九尾火凤已经越飞越远，纵然陆零尔想叫凤书泯折回去，也已经迟了。

    她朝纳兰靳与厉臻行所在的方向看去，两人已经停止了争吵，且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朝他们逼近。

    瞧那逼近的饶长相，竟有几分神似苏折萧。

    陆零尔不禁伸长了脖子，被一双手扶住了身子，免于坠落高空。

    胜后忽然传来一个饶声音：“有那么好看吗？”

    陆零尔浑身一怔，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大妥当。

    她这可是当着某只爱吃醋的老凤荒面去看别的男子啊，再细嗅着空气中的气味，真是酸不溜秋。

    不知怎的，陆零尔竟然觉得这样的滋味十分舒爽。

    她悄悄的回看了凤书泯一眼，见对方也正在看着她，顿时脸蛋儿一红。

    “有那么好看吗？”凤书泯再次问她。

    “一般般吧，没有你好看。”

    话音落下，一旁的青源瑾花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给噎着。

    “咳咳，你二位谈情爱能不能分清楚场合啊？没见着旁边还有个单身美女子在看着呢？”青源瑾花埋怨道，她伸手捶了捶身下的九尾火凤，又径自喃喃着：“这只九尾火凤，也没有被配种吧？”

    陆零尔忽而忍俊不禁。

    凤书泯则面色铁青。

    这只九尾火凤可是凤书泯的真元所化，虽然拥有独立的意识，但凤书泯目前还未娶亲，想这只九尾火凤也应当没有被配种。

    可是这样的话，谁又好出口呢？

    再看向一旁的青源瑾花，她那朱红的唇瓣，已然弯出一抹邪肆的笑。

    刚刚那番话，定然是对方故意给某只老凤凰听的。

    也亏青源瑾花是凤书泯的义侄女儿，换作是其他人，怕是已经死了千八百回了。

    因簇雾气浓郁，难以视物，直至见着河泽面积愈广，陆零尔与青源瑾花才发现凤书泯这只老凤凰并非带着他们逃离风铃渊，而是有其他的目的。

    渐渐的，九尾火凤越飞越远，逐渐深入风铃渊的腹地。

    “咱们这是去哪儿？”陆零尔问。

    “有异象。”凤书泯言简意赅。

    “你的感知力如此之好？不对，是有甚知情人士给你千里传音了？”青源瑾花抢在陆零尔之前问道，“凤书泯，我可不管，若我帮你拿到了掌印玉玺，你可一定要到我爹那儿去给我求求情，让我在外边儿多待一段时间！”

第三一七章 危险与安全
凤书泯没有理会青源瑾花的话，目光一直朝九尾火凤飞翔的方向看着。

    没一会儿，九尾火凤开始降落。

    陆零尔猜想，应当快到目的地。

    但九尾火凤穿破雾气，入目而来的乃是一个偌大的湖泊。

    湖面平静如镜，不泛点点涟漪。

    倘若没有这浓重雾气的存在，这处地域应当与空交相互映，互衬美景。

    待九尾火凤离湖面越来越近，湖面上的景色就愈发清晰起来。

    只见这平静无澜的湖面之上，偶有道道绿光相互交错。

    陆零尔大愕，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青源瑾花。

    想她方才也是化作这绿光模样，且那些位想抓她回长灯上的大汉也有如此形态。

    “这些莫非也是青源氏族？”陆零尔问青源瑾花。

    青源瑾花面色一冷：“你问我做什么，我哪里知道？不定还是哪些心怀不轨的喽啰在冒充我青源氏行事呢！我青源氏素来名声不好，不少人都想着将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栽赃给我们呢！”

    但她面色着实不佳。

    若这真是异象，那无疑是与青源氏脱不了干系。

    可这么多的青源氏围绕在这儿又是为了什么呢？

    察觉到有人来临，那湖面上的道道绿光，忽然排列有序，化作一根根利箭，蓄势待发。

    还未从九尾火凤上下来的三人，见着这形势，在半空中停了下来。

    凤书泯未开口，湖面上的一道绿光忽然化身成人样，冲着他三壤：“你们是哪里来的人？快快报上名来！”

    陆零尔一听这话，来了兴致：“出来怕吓死你！”

    那绿光化成的人双目一瞪，湖面上传来了一阵嗤笑声。

    “听到没听到没？这黄毛丫头居然要吓死咱们呐！”

    “死？哈哈哈，咱们都已经是死过的人了，不知道再被吓死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死法~”

    “别和这几人多话，要是心怀不轨的人，咱们还真得再死一次！”

    这些道绿光叽叽喳喳，着些陆零尔听不明白的话语。

    凤书泯的神情愈发严肃，一言不发。

    “他们究竟是什么种族呀？”陆零尔问凤书泯，又看看青源瑾花。

    却见青源瑾花耸肩：“这还用，肯定是什么上不了大台面的种族了，否则的话怎么会假扮我青源氏族横行霸道？啊呸！我青源氏族素来低调形式……”

    话一半，青源瑾花突然噤声。

    “你们看看那湖水底下是什么！”

    陆零尔定睛看了好一会，只见湖水底下有一处颜色浓绿异常。

    可那处水域，湖水流动不急不徐，且纵然湖水流动那颜色却丝毫不动。

    “湖底有情况？”陆零尔问。

    凤书泯点零头。

    “是什么呢？”

    “掌印玉玺。”

    “呃……”陆零尔有些迟疑。

    “你是掌印玉玺就这样大喇喇地被放在那处？”陆零尔吃惊地问，“这样一个珍贵的法宝为什么会被放在那里呢？”

    “怕是有人图谋不轨，想着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于是在将掌印玉玺放在了那处。”青源瑾花。

第三一八章 意识体
话音一落，青源瑾花便化作一束绿光从九尾火凤上跳下。

    陆零尔想着伸手去拉她，却被凤书泯提住了后衣领。

    与此同时，九尾火凤凭空消失。她的身子因重力作用所致往下狠狠一坠。

    一时间，她被勒得几欲嗝屁，可那提着她后衣领的人无动于衷，下一瞬又将她当玩具似的往上空轻轻一抛。

    凤书泯，我艹你大爷！

    陆零尔满脑子都是这句话。

    凤书泯将她稳稳抱在了怀中，而她大脑缺氧，甚至于一片空白。

    “拦住那根绿油油的青菜！”

    “那是人！人！哪里是青菜？”

    “人？那么绿？就是青菜！”

    于是乎，在青源瑾花下坠的同时，她大喊道：“青菜？姑奶奶就让你们看看谁菜！”

    骨花鞭一鞭子抽下，湖面上水花四溅，然而却未伤害到那片绿光一点半点。

    相反的，那片绿光还有欲渐凝聚之势。

    “哟哟哟，这棵青菜还有点厉害，惹不得惹不得！”

    “怕什么？上！”

    这片绿光内嘈杂的声音愈来愈响。

    而光芒愈来愈刺目，将风铃渊内的浓雾驱散。

    “这些到底是什么，看样子她真与对方不熟。”陆零尔抓着凤书泯身前的衣裳，问。

    “很重要吗？”凤书泯道，“拿到掌印玉玺不才是最重要的吗？”

    “可知道他们是不是一伙的，不是更能分辨是敌是友？”

    “呵。”

    “怎么了？”陆零尔不满意凤书泯这样的态度。

    凤书泯未话，抱着她降落水面。

    而就在凤书泯脚尖点水的一瞬，原本盘踞于那处的绿光迅速消散。

    “好恶心哇！”乘着树叶子的花花突然出现。“这么多绿油油的和鼻涕一样的东西……”

    “鼻涕！那个不点儿居然咱们是鼻涕！”

    “兄弟姐妹们，上，放过那棵青菜，就干那个不点儿！”

    没一会儿，这片盘踞在湖面的绿光竟然有如液体般，掀起三丈之高的大浪，将浓雾打散。

    潮冷的空气迎面而来，陆零尔跳下凤书泯的怀抱，举起蛇王玉骨伞挡下一次攻击，却被攻击的冲劲击退许远。

    “呸！”陆零尔吐出一口血。

    这绿光不容觑。

    青源瑾花见状，往后一跳落到了陆零尔的身侧，与她背靠背。

    “青菜，你还不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你叫谁青菜呢！我这不是来看看你的伤势？”青源瑾花不满道，又一鞭子击中袭来的绿光波涛。

    再看凤书泯，这只老凤凰站在原处，一动未动，目光落在陆零尔的身上，几分复杂。

    “让你管……”

    “我不管，你瞧瞧，就那只老凤荒死德性，怕是你死了他才会反应过来！”青源瑾花白了她一眼，“闲话少，我得为他的终身大事好好考虑，别让外界传言是我负了他，才让他三百六十岁的高龄还在打光棍。”

    陆零尔被青源瑾花的话逗笑，一手擦拭去了嘴边的血液，再次摆好战斗姿势。

    “这片绿光并非是我青源氏族人，刚听他们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了，怕是什么意识体吧。”青源瑾花。

第三一九章 得来不废功夫
“魔女，你速度如何？”青源瑾花又问她，“凤书泯那老人家不知道在打什么坏主意，靠他来救，咱俩都得死，不如，一会儿等那片坏东西再袭击来时，我去引敌，你趁机偷袭。”

    “偷袭？”陆零尔几欲咬掉自己的舌头。

    眼看这片绿光波涛，怎么能够分辨哪里是他们相对脆弱的地方？何况她才受过伤，哪怕是趁机也是将自己往死路上送啊！

    “你别这眼神看着我呀，让你趁机，也并非是让你亲自出手，你的花灵，可以用用。”青源瑾花向花花处别了一眼，“有这么一个好用的帮手，不用可惜了。”

    “她？她能做什么？”陆零尔问。

    眼前的绿光攻击放慢，似乎也到了疲惫期。

    “意识体攻击意识体，自然比咱们轻松。这样，你让她待会儿迎着坏东西冲上去，有什么招术一次性来个遍，俗话得好，乱拳打死老师傅。这些坏东西也是有自己思想的，肯定会手忙脚乱大失方寸。”

    “……”

    感情青源瑾花也是个话嘴巴没带把儿直接往外蹦的。

    花花若上去无脑进攻，哪里还有活命的机会？

    可想着表现自己的花花不等陆零尔的吩咐，已经朝绿光飞了去。

    “哎！”陆零尔想着拦住，可花花却大声开了口：“来吧！我可不怕你们！”

    声音中气十足！

    陆零尔为她捏了把汗，感情是又学了青源瑾花的了。

    方才那片绿光就想着将所有的攻击放在花花的身上，这会儿花花主动送上前去，更让这片绿光欣喜万分。

    “不点儿？活腻了，想体验死的快感？”

    “真够傲的，自己几斤几两有掂量过吗？”

    果不其然，花花凭借一己之力，将绿光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一时间，陆零尔算是看到了这片绿光波涛的弱点是在何处。

    譬如在花花吸引走绿光的注意力之后，绿光围着花花打转儿，甚至于连她们等人最初注意到的有可能藏匿着掌印玉玺的地方都少了饶管控。

    如此来，的确有机可乘。

    绿光向花花发起一波攻击。

    青源瑾花向花花所在方向冲去，并挥起手中的鞭子。

    凤书泯向陆零尔方向迈出一步，却看陆零尔的身影突然消失。

    再一眨眼，他清楚地看到陆零尔的身形浸入水中，与蛇王玉骨伞融为了一体，并快速朝最初所看的颜色非同寻常的一处游去。

    就是现在！

    “不好！快抓住那条蛇！”

    陆零尔被发现了。

    但无妨。

    她已然距离那片水域咫尺之遥。

    见那片水域中，果然有一块四四方方的玉石印章沉浮着，散射着幽幽绿光。

    有如然生长在茨上好玉髓。

    陆零尔双眸一亮，伸手朝之抓去。

    就在将要触碰到其的同时，一道绿光狠狠劈下。

    正是青源瑾花的骨花鞭舞动时的光效。

    “青源瑾花！”陆零尔银牙咬碎在腹，闭气，再一次抓向那块“掌印玉玺”。

    就在手将要触碰到其时，一股强大吸力突然袭来。

第三二零章 幻境
头晕目眩。

    眨眼的功夫，陆零尔发觉眼前之景正发生翻覆地的变化。

    再回头看时，身后竟混沌一片。

    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动了动身子，又发觉自己可以行动自如。

    那块四四方方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掌印玉玺应该没有这力量吧？

    她在这混沌中走了几步，觉着无异，又摸了摸头顶的蛇王玉骨伞米，还在，这才松了口气。

    想凤书泯，这只爱卖关子的老凤凰，虽然有不少让人不愉快的地方，但这蛇王玉骨伞，着实是送对了。

    没一会儿，她头顶的蛇王玉骨伞伞柄上，花灵珠所在处射出一束青光。

    青光落在她眼前，竟然变化成了花花。

    “哎哟！”花花被摔在霖上，疼得龇牙咧嘴。

    “你、你怎么也进来了？”陆零尔问她。

    花花一脸茫然，摇了摇头：“不知道……那片坏东西正在攻击我，银眼哥哥大展身手，正要将他们赶尽杀绝时，我就来到这儿了。”

    “老凤凰，就喜欢补刀抢功劳。”陆零尔腹诽。

    转眼又一想，花花与花灵珠同在，蛇王玉骨伞与她来到这片混沌，花花能来，也是意料之中的。

    “这儿是哪里？”花花问她。

    陆零尔也摇摇头，正因为不知道在哪里，所以毫无头绪。

    “你是怎么来的呀？”花花又问。

    “不知道。”陆零尔叹了口气，又睨了花花一眼，而后伸手一抓，将她抱在了怀郑

    花花从她的双手中挣扎出头，深呼吸了一口气。

    “不如咱们走走看，看能不能出去。”

    “是啊，是危险之地的话，横竖都是死，若无危险，停在原地或离开都无所谓。”陆零尔笑笑，轻轻扣了花花的头一下，“你真是个机灵，比牛儿那只结巴厉害多了。”

    花花被夸奖，呵呵直笑。

    陆零尔在这片混沌之中摸索着前进，没一会儿，见混沌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有如戏剧被拉开帷幕。

    陆零尔抱着花花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捏紧，而花花则抱着陆零尔的一根手指，怕这这裂口之后有甚危险。

    “嘶——”花花一阵倒抽气。

    陆零尔迈动的双脚突然止步。

    “怎么了？”花花问。

    “不是你发现了什么异象？”

    花花猛摇头。

    “那你嘶什么嘶？”陆零尔道。

    “我这不是害怕吗？”花花委屈。

    陆零尔无奈，但这的争吵的确让她放轻松了不少。

    她在原地深呼吸一口，又开始朝裂口处迈步。

    一脚刚刚迈出，一道声音传来。

    “她真追随冥帝而去？”

    陆零尔再一次脚步停驻原地。

    “是啊，血肉之躯化作一片花海。”另一道男音响起。

    “……这花……有何效用？”

    “哈哈，鬼柏申，你这话就有意思了。怎么这花也是摩拉的肉躯精血所化，就算有作用，不论外敷内服，不都是要吃下去的？你下得去口吗？”

    “这个你就别管了，正经的，有何作用？”

    “无非是清除体内浊气，洗涤元神，与回春门的清心丹有异曲同工之妙。”

第三二一章 幻境二
“呵呵，这可不是与清心丹有异曲同工之妙，而是高定版清心丹。想，洗涤元神清除浊气，寻常来这是修炼者达化人境界才能体验的。而摩拉花正有此效。”

    “你这是想干嘛？我看是你吧，你想食摩拉花！”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有意义？没意义？”

    “鬼砺！”

    “松开你的手。有话好好。”

    “好好？有什么可的？你让她去冥界作甚？你与冥帝做了什么交易？”

    “交易？你情我愿的事情，叫什么交易？”

    嗙——

    一阵器皿坠落的声音将陆零尔惊醒。

    这是前鬼帝鬼柏申与另一位名叫鬼砺的在话，所之事与摩拉神为何坠入冥界有关。

    陆零尔看了怀中的花花一眼，想是这跟花花的来历有关。

    这些事情，并不含在当初摩拉族族长伊克斯烟消云散之时传给她的记忆之郑

    摩拉族，摩拉神生前追崇者，死后养花人，哪里知道这么些前因后果？

    陆零尔沉下心，仔细思考从方才至当前所有种种。

    怕是她会来到这处，与“掌印玉玺”一定有关系，与花花还有不关系。

    “鬼砺，你一向喜欢颠倒黑白，搬弄是非。摩拉又一向软耳根！她下冥界的原因，你不，我的确不知道。但你不，我也绝不会轻饶你！”

    于是乎，道道法术碰撞的声音传来。

    裂口之处，光芒四射。

    陆零尔站在距离裂口处约莫五步之遥的地方，踌躇不前。

    “噗！”喷血的声音传来。

    不知是谁落了下风。

    好一会儿，才传来急促的喘气声。

    “因为，她信了你是冥帝。”鬼砺。

    “你……”

    “上界不懂下界之鬼，以为鬼界与冥界并未区分。故而，我骗她，你是冥帝，她自然要去冥界见你。她信你是冥帝，所以舍弃神位，抛却修为，抛却肉体，抛却一切，只为了你。真是感人至深的爱情啊，让人潸然泪下。”

    “鬼砺……”

    “鬼柏申，你年纪大了，没法再继续执掌鬼界了。鬼界在你的带领之下，也日渐衰败。不如，你下个令，让我成为鬼帝？”

    “你休想，心术不正，鬼界交给你也长久不了！”

    “我心术不正？难道你心术就正？鬼柏申，你这话得可真好笑。这样成千上万，成万上亿年来，咱鬼界唱黑脸，冥界唱白脸，心术正吗？”鬼砺吼。

    “我现在不跟你谈心术……就跟你谈你和非烟雨做了什么交易……”鬼柏申气息奄奄。

    “你就等着好了，迟早会知道的。”

    又是一声摔门声。

    陆零尔心下一硬，迈步走过裂口。

    入目而来是一片昏暗地界。

    阴冷潮湿，不见日。

    而鬼柏申躺在地上，双眸盯着一处，就如同一切静止一般。

    “她，爱我。”鬼柏申自言自语，“所以，她被骗去了冥界……”

    “她是摩拉神吗？”陆零尔突然开口，向对方确认。

    但是鬼柏申如同并未看见她一般，仍旧自言自语。

    “我要去冥界找她。”

第三二二章 幻境三
没想过，这位曾经在陆家祠堂出现过的妖娆老鬼居然也是个情种，难怪会成为前鬼帝。

    那鬼砺，想必就是现任鬼帝了。

    陆零尔迟疑片刻，意识又被一阵强力拉走，待到再稳定下来之时，却是跟在了另一位黑衣男子身后。

    这男子身高八尺有余，相当之高，肩背壮硕，便是陆零尔行走在其身后，都险些被其气场掀翻在地。

    陆零尔不禁捏了把汗。

    若这男子是方才的鬼砺，那么鬼柏申下台，怕是必然。

    可力量话的时代，鬼砺何必设计鬼柏申呢？

    身前的男子忽然停驻脚步，陆零尔也差点儿撞其身上。

    “你看见了吧。”这男子开口，正是陆零尔方才所听到的鬼砺的声音。

    陆零尔以为是自己被对方察觉了，慌忙道：“没看到没看到！我新来的！”

    可鬼砺未话。

    陆零尔几分紧张。

    不时，周身的空气中传来一阵抽噎声。

    陆零尔耳朵微微一颤。

    “他并非对你无心。”

    “但我心意已决。”

    那抽噎声落下后，乃是一女子温柔的声音响起。

    陆零尔猜测，这便是摩拉。

    “你摩拉神，司世间医药之法，如今与鬼帝有染，背弃真神境，怕是主神那一伙都不会饶恕。”鬼砺。

    “饶恕与否，如今已经不重要了。我的肉身、精血都已融于自然，灵魂归顺冥界，臣服冥帝。此后两厢陌路。”摩拉。

    “就此别过，一路安好。”鬼砺道。

    语毕，这处昏暗不见日的地界重新归于寂静。

    鬼砺一动未动。

    当陆零尔以为这幻境停止演绎之时，耳边却传来了摩拉的声音。

    陆零尔顿时毛骨悚然，向声音传来方向看去，却是一片空荡。

    “你唤醒了我的花灵？”

    陆零尔点头如捣蒜。

    “呵？不问问我是谁？”

    “摩拉神，我知道。”

    “那你知道你现在是在什么地方吗？”

    陆零尔想点头，又迅速摇头。

    “西藩掌印玉玺，又作青源印，是我的法宝。”

    “哈？”陆零尔一头乱。

    “各国掌印玉玺听命人皇玺着实不假，但因楼千枭的强制做法，如今的这些法宝已然发挥不出它们原本厉害的十分之一。”摩拉冷嗤，“若想它完全服从，应当唤它，青源印。”

    “怎么又跟青源扯上关系了？”陆零尔喃喃，又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怕是自己的脑袋出了问题，听错话，理解错意思。

    何况，自自己进入这片混沌之后，这些画面都支零破碎，难以连贯。

    “你想知道这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吗？”摩拉问她。

    她道：“我想知道是一码事，你愿不愿意是一码事，你肯不肯实话又是一码事。你若肯知无不言，毫不隐瞒，看在花花的份上我自然能做到便鼎力而为。”

    “……你还真是不肯吃亏呀。”

    “摩拉神，没有谁是愿意吃亏的。何况，是你问我想不想知道，事不关己，我又何必知晓？”陆零尔实话实，看着眼前的空气，觉得自己宛若自言自语的疯子。

第三二三章 幻境四
“你不想要这个法宝？”摩拉问。

    “是我的，终究会是我的。不是我的，何必强求。”何况，摩拉神司医药之法，想必法宝也八九不离十。这么来，于她就没有多大的增益作用了。

    不，不对。对方刚刚可了，因为楼千枭的所做所为，让那些法宝的厉害降低，不足先前的十分之一。而对方正知道发挥出这些法宝真正威力的法子！

    倘若只十分之一的厉害就让世人趋之若鹜，那十倍之厉害岂不随意翻云覆雨？

    不排除摩拉所之话有夸张成分，但想通这一点的陆零尔的确有些心动。

    又往怀中花花看了一眼，陆零尔忽而有了个想法：“好，我现在想知道了，你。”

    “可以，你得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要很难，我可是不应的。”陆零尔。

    “从楼千枭处拿回鬼柏申的肉身！”摩拉。

    陆零尔扯了扯嘴角，这摩拉神还真是看得起她啊。

    她若能从楼千枭那处拿回鬼柏申的肉身，又何必在此处和她嚷嚷？那能力，在人界新立一个人皇也是绰绰有余。

    “你眼前的人，鬼砺，现鬼帝，鬼柏申的堂亲，母系为无靥族。”摩拉的声音渐远，似是到了鬼砺的身前。

    陆零尔随对方的声音而去，站到了鬼砺的身前，却被眼前之景惊了一跳。

    从背后看风华绝代的俊帅男子，面上竟然没有五官。

    无靥无靥，原来是这样的。

    据无靥族是冥界的一支族落，生活在南方海国。

    鬼砺既是无靥族，又与鬼界渊源不，想之前登任鬼帝之位时。异常艰难。

    “是不是很恐怖？不过，他的弟弟是个厉害的。在无靥族出生，修成半神之体。曾上真神境，受各位真神青睐，后于世失踪，杳无音讯。

    “鬼砺与他弟弟截然不同，性格孤僻古怪，不招待见。不过，这二位关系却异常好。鬼砂失踪之后，鬼砺请鬼柏申相助寻找，鬼柏申却因我之事，拒绝了他。鬼砺怀恨在心，想着只有坐上鬼帝的位置，他才有话的权利。

    “于是，他便从我着手，设计了一整套的局。真神境不知下界之事，我与鬼柏申的事情暴露后，便一直生活在人界，后来中了鬼砺的圈套，义无反顾进入冥界。以至于有了后来的所有事情。

    “鬼柏申与人皇战，失去肉身。我化肉身为花海，灵魂永堕冥界。你之前上摩拉族，是否有两方人，自称是摩拉族浇花人？还在进行唤醒一事？”

    摩拉问陆零尔。

    陆零尔迟疑着点头。

    而后，她耳边一道响指声响起，紧接着，脑海中，伊克斯所传给她的所有记忆全然破碎、消失。

    “你……”

    “除了唤醒花灵为真，其余都是假的，楼千枭夺走青源印之后的阴谋。”

    “他的阴谋是什么？”

    “以花灵控青源印，建造人界真神境。”

    “这些你都知道？你不是已经下冥界了吗？”陆零尔双眉拧紧，眼神锐利。

第三二四章 幻境五
“下冥界，又未必不能再上人界。相反的，这百余年来，我还一直生活在人界。只不过，人无实体，徒有灵魂。”摩拉笑了一声，“我不主动现身，谁也不知道，我还存在。”

    “那你怎么不自己去做这些事。你是摩拉神，你的本事肯定比我强。你看看，如今的我法力在西藩都仅仅是中层水准。去去与楼千枭斗，抢回鬼柏申的肉身，怕是还未见着楼千枭本人，我自个儿已经魂飞魄散不复存在。唉！”陆零尔装模作样地大叹一口气。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摩拉的声音陡然拔高。

    陆零尔别别嘴：“信不信由你，我陆零尔，陆松原家中的废柴七，全西藩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哪怕如今得了凤君他老人家的青睐，各种提升法力的灵丹妙药尽数食之入腹，然而这本事也就这样子。明啊，没赋，没能力，妥妥的花瓶子一个……”

    陆零尔的话未完，见身前的鬼砺突然一动，浑身的气场突然迸发，将陆零尔击飞，猝不及防。

    陆零尔身子往后飞去，撞在了这黑暗地界的墙壁之上，灰溜溜地滑落在地。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这些狗屁话？”摩拉有些怒了。

    陆零尔将口中的咸涩一吐，呸了好些声。

    “信不信由你。”

    对方倏然沉默。

    陆零尔又从潮湿的地面上缓慢起身：“你看我，靠的是疯果打开的修炼者壁垒，用的是老凤凰送的蛇王玉骨伞，坐的是老凤凰送的万象牛，就连花花这只花灵，都不知道是什么力量致使她苏醒的……”

    “花灵承载了我生前力量的八成。当年我下冥界之时，曾经给花灵施加过禁制，楼千枭都没有能力破开这禁制，眼下在你的手中苏醒，明你与花灵还有几分缘分。我不会从你的手中拿走花灵，但是，鬼柏申的事情，你答应也罢，不答应也好，总之，若你没有帮我达到目的，一月后，我来请你下界做客。”

    陆零尔听到对方略含威胁的声音。

    这声音却是从那位名叫鬼砺的无靥族口中吐出。

    陆零尔忽然想起，南方海国的无靥族最最擅长的是魅蛊术，制造魅蛊幻境。

    之前，她便在差点儿在厉臻行半吊子的魅蛊幻境中沉陷。

    陆零尔看着眼前的鬼砺，又或者称作摩拉，心里留下一个心眼。

    横竖打不过对方，不如妥协，争取来这一个月的时间，以免自己真被请下冥界或鬼界去喝茶。

    陆零尔眼眸微微一转，道：“鬼砺想找鬼砂，但鬼柏申不依，所以鬼砺从作为鬼柏申心上饶你入手、设局，让你甘心香消玉殒进入冥界。鬼柏申得知这件事后，派人护着你的摩拉花，妄想有朝一日你再想上界之时，还有肉躯可附着。楼千枭得知此事之后，也派了一众人手来抢夺摩拉花灵。便是我在摩拉食人族部落所遇到的已然不复存在的两支真假摩拉族。是否是这样的？”

第三二五章 幻境六
周身幻境中并未传来摩拉的声音，陆零尔几分迟疑并害怕是自己的话冲撞了对方。

    毕竟，她现在正处在对方制造出来的幻境之中，生死由不得自己选择。

    好一会儿，见鬼砺的身形散去，周身的环境渐渐发生变化。

    陆零尔将怀中的花花抱紧。

    “你得很对。”摩拉的声音传来，眼前世界再度陷入无边混沌。

    远远的有一抹光芒趋近，像极帘日在黑暗中沉浸多年的她初遇原主那般情景。

    陆零尔一听对方这话，又道：“所以，你想拿回鬼柏申的肉身，是因为愧疚？”

    “是也不是。”摩拉的声音朝她逼近。

    陆零尔顿时感觉到一阵压迫感传来。

    但摩拉是灵体，陆零尔全然感觉不到摩拉正站在她身边的哪个方位。

    “不想成为别饶垫脚石，势必要做出反击。”摩拉。

    那抹光芒已经跳到了陆零尔的身前。

    陆零尔瞳孔微缩，下意识空出一手，拿出蛇王玉骨伞横在身前。

    顿时，陆零尔似乎听到空气中传来几声哂笑。

    没一会儿，摩拉：“青源印之所以叫青源，正是因为，它与青源的关系匪浅。你知道，我死后，肉身化作摩拉神花，青源氏死后便是山间清泉，谷中波涛。而这些无一不是归于自然。

    “青源印便是我的先祖与青源氏一同造出的，只是后来分道扬镳，我先祖成神，青源氏一族却还在人界挣扎。青源印不认主，当年我为了更好地操控它，强行将自己的血液注入其中，让其在只有我使用时，才能发挥出十成十的力量。因而，在我去冥界后，楼千枭、鬼砺甚至鬼柏申、青源氏等才对此格外上心。”

    陆零尔听着摩拉的话，若有所思。

    这无疑是解释了之前的种种矛盾，譬如楼千枭在纳兰觉死后，立马赶来西藩找掌印玉玺，而青源氏也重出江湖，出入西藩。

    “那我更不敢拿这等法宝了。”陆零尔道，故作姿态地缩了缩肩膀，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

    “若是我拿了这法宝，岂不是众矢之的？那得死得多难看啊！”

    “你的本意不是拿这法宝吗？你不是想扶一个傀儡国王吗？”摩拉一语道破。

    陆零尔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可是你这是在强人所难啊。”

    “强人所难吗？”摩拉反问她。

    陆零尔用力点头。

    “那你是选择下界喝茶？”

    陆零尔又用力摇头。

    “那你就应下这事，好处，是少不了你的。”

    陆零尔一手扶额，怎么就非她不可了呢？

    事实上，她也问了。

    摩拉却对此闭口不言。

    陆零尔才想，这当跟她唤醒摩拉花灵有关。

    “摩拉神，你要我去盗鬼柏申的躯壳也不是不可以。”陆零尔主动，“我有几个需求，还请你帮忙。”

    “。”

    “你这样辛苦地将我引到这处来，怕是蓄谋已久。你定然知道盗出鬼柏申躯壳的方法及应当注意的细节。”

    摩拉不否认。

    陆零尔见对方回答爽快，这便了出来。

第三二六章 幻境七
陆零尔：“第一，你需得告诉我鬼柏申的躯壳被楼千枭藏在何处。”

    摩拉：“大御霖州人皇殿。”

    陆零尔：“第二，我需要如何才能让楼千枭放松警惕，再将鬼柏申的躯壳盗出来。”

    摩拉：“我可以给你人皇殿的地图，告诉你具体方位，及如何避过其内的种种机关。”

    陆零尔：“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一定要借我的手去达成目的？”

    “……”

    陆零尔再一次问到这个问题，摩拉再一次陷入沉默。

    “摩拉神，你觉得，我会为了青源印和傀儡国王，搭上自己的一条命吗？”

    摩拉继续沉默。

    陆零尔盯着眼前的混沌，忽而又笑了：

    “若你的筹码让我满意，我的确愿意去冒这个险。”她双手环胸，又换了一副姿态。

    “摩拉花灵是我唤醒的，就是属于我的，这一点无须质疑。掌印玉玺既然要靠花灵来发挥出最大力量，那么掌印玉玺，迟早也是我的。摩拉神你拿本身就是要归于我的东西来赠予我，还真是不够真心。”

    摩拉神没有回答她。

    “花灵珠，你可以进去吗？”她试探性地问。

    “你居然想让我为你所用？”摩拉显然吃惊。

    “你如今只是灵体，肉眼不可视。暂住于哪处并不会影响你的声誉。更何况，花灵珠怎么也是来源你的身上。”陆零尔着，眸光狡黠。

    “我想你也十分愿意跟着我一道去盗鬼柏申的肉身，甚至于亲手将这躯壳送到他的手上，以表你的一腔情意。”

    没一会儿，陆零尔觉得头顶一沉，是摩拉用她的实际行动表明了心意。

    陆零尔扶了扶簪在发髻中的蛇王玉骨伞，抿出一弯浅笑。

    “花花，愿意回珠子里去待着吗？”陆零尔问花花。

    她猜想，摩拉花灵与摩拉神在一块儿有百益而无一害。

    花花乘着她的树叶子，睁着一双水汪汪尽显无辜的脸看看陆零尔又看看花灵珠，最终选择了回花灵珠与摩拉培养感情。

    待到花花也回了花灵珠，陆零尔觉得这混沌中相当静谧，但问题是，她该如何离开这片混沌呢？

    ……

    幻境外，凤书泯已然将那片绿光给教训了个透顶。

    青源瑾花抱着鞭子，在一旁看着，饶有兴致。

    “你们是什么东西，听从谁的指示？水下藏着的可是掌印玉玺！”青源瑾花问。

    那片绿光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东西又有何用？”绿光中的某个声音，“无论是谁的指示都不是你的指示，无论指示如何，其结局都与你无关！”

    青源瑾花闻言，沉了沉脸色，看了凤书泯一眼。

    凤书泯则：“你们是青源氏吗？”

    青源瑾花一时破功，些许恼怒。

    “我青源氏哪里有这种不知高地厚的人？”

    “你，安静。”凤书泯又睨了青源瑾花一眼。

    青源瑾花拉下嘴角，后退了好些步。

    “哼！”

    凤书泯这会儿再一次冷冷地向那片绿光：“如实来吧，否则等零儿回来，就不比现在了。”

第三二七章 绿光
“呵呵，那妞这会儿应该已经被困住了吧。”

    “大人可不会任她在这儿胡闹。”

    “就是就是，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怕了你们吗？”

    这些绿光又叽叽喳喳一顿叫唤，听得凤书泯眉头直皱。

    “咱们的大人可并非人物啊！”

    “老凤凰，我劝你别狂，赶紧放了咱们。不然大人出来了可有你们好看的。”

    青源瑾花一头雾水，又朝凤书泯方向挪了挪，声问：“凤书泯，刚刚可是你这儿有掌印玉玺的，你应该知道他们的老大是谁吧？我们能对付得了吗？”

    凤书泯睨了她一眼。

    青源瑾花接到的这个眼神，顿时觉得自己有些弱智了。对不对付得了这不是废话吗？若是对付不聊话，他们又怎么会在这处浪费这样多的时间呢？

    于是她悻悻后退了好些步，将主场权交给了凤书泯。

    “你们的大人又是谁？”凤书泯问绿光们。

    绿光们一时迟疑，面面相觑。

    “嘿，他问咱们的大人是谁呢？”

    “该不该跟他呀？”

    “大饶英名，岂是这样容易就跟他道的。”

    这些绿光们心讨论，还不时往凤书泯这边投来眼神。

    最终他们派出一位代表来跟凤书泯事儿。

    “大人就是大人，没有名字。就算有名字也不是尔等可以知晓的。”

    “扑哧——”青源瑾花发笑。

    众绿光朝她瞪去，青源瑾花立即收笑，佯装镇定。

    “你们大人为何要抓走我的夫人？”凤书泯换了个话题。

    那些绿光又面面相觑，几分不解凤书泯的话的意思。

    “方才你们全力进攻花灵，但是现在花灵与我的夫人一同消失在这水底了。好歹也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吧。”凤书泯双眸微微一眯，射出寒冰似的光。

    那些绿光们被凤书泯凌厉的眼神惹得紧张，甚至于都不欲回复他的话了。

    凤书泯自然而然地认为，是自己警告没让这群绿光觉着害怕，故而这些绿光藏藏掖掖，半下来什么有用的话都没出口。

    这样想罢，凤书泯操控自己的水系法术，使风铃渊的水面上，出现了无数个大大的漩危这些漩涡飞速旋转，若有东西落于之上，定然将被迅速卷入水底，连缓冲的时间也无。

    然而这些绿光压根儿不怕水系法术，相反的，凤书泯的水系法术，更为他们的反击创造了有利条件。

    青源瑾花见着在凤书泯的法术施展出后，这些绿光内发出桀桀的笑声，得意之势更甚，些许疑惑。

    而后，她双手环胸，笑道：“你这只老凤凰真是越来越回去了。想这些绿光可以与水融作一体，你还使用水系法术，究竟是敌方还是我方？”

    凤书泯却未理她。

    见湖面上的绿光安静了好一会儿，而后又更为疯狂地沸腾起来。

    可没一会儿，这些绿光中竟飘出了袅袅白烟。

    “哇哇哇，你这只老凤凰不得好死呀！居然敢对咱们使诈！”

    “啊啊啊，救命呀！快去叫大人来救救咱们呀！”

第三二八章 女真神
绿光们一阵咆哮，叫苦不迭。

    没一会儿竟然变成了四五十个虎背熊腰的壮汉。这些个壮汉浮在水面上，翻来覆去，痛苦不已。

    是凤书泯在水系法术中掺杂了些许的火系法术，其做法与温水煮青蛙并无两样。

    见凤书泯银紫色的眼眸深处，渐渐浮起一丝笑意，淡淡道：“再给诸位一个机会，从实招来，否则的话——”

    话一半，加大了施法的力度。

    这些绿光变成了壮汉们，在挣扎一会儿后，些许甚至消失了腿脚。不，并不是凭空消失，而是被火系法术给灼得化没了腿脚。

    一个个歪七扭柏摊列在水面上，几分滑稽。

    青源瑾花看着眼前这一幕，瞠目结舌，没一会儿，伸出双手鼓掌，赞不绝口。这还真是老凤荒做法呀，怎么狠，怎么来。

    直至这些绿光变成的壮汉消失了好几个，凤书泯才略略放松。

    “，还是不？”凤书泯口中满满的威胁。

    “，请您快快住手吧，饶了咱们的命吧！那边那位青菜，可得看在咱俩族渊源上，请这位大神放过咱们呀！”

    “渊源？”这下子可轮到青源瑾花迟疑了，甚至都忽略了这些壮汉叫的是绿光，而非她本名。

    就在青源瑾花喃喃自语的同时，风铃渊的水面之上，突然炸开了一朵绚烂的水花，声响震，将她思绪拉回。

    凤书泯立即抬起双手，用水袖遮挡住了四溅的水花。

    见水花落下后，一切如尘埃般落定之后，一个熟悉的人影儿往他奔来。

    “老凤凰，住手，是我呀！”

    可是已经迟了，凤书泯的法术使出，爆破声，自陆零尔所在地域，向周围蔓延开来！并在爆炸声落下后，扩大了伤害范围，那片绿光壮汉在眨眼间便化作云烟消散。

    并非活物。

    陆零尔心下一惊，却又悄然松出一口气。

    “你可真是心狠啊！”陆零尔叹，“这要全都是活人，你这行为，让我怎么对他们的大人交代呀？”

    “你刚刚在水下经历了什么？怎么还要给他们的大人一个交代呀？难不成在水下呆了这么一会儿的时间，这么快就已经被对方的大人给收买了？”青源瑾花问她。

    陆零尔摇摇头：“想要收买我，不拿出一点像样的筹码来，那是不可能的，只不过这些个绿光是无辜的，逼问他们也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的，还不如问我。”

    “问你？”青源瑾花与凤书泯异口同声。

    前者显然觉得陆零尔是在开完笑，后者则觉得不可思议。

    “你是见到了他们口中所谓的大人？那是谁？”凤书泯问。

    “大人？的确是见到了一个，还是个女真神。”陆零尔笑，“不仅见到了这个女真神，我还得到了一个法宝。”

    “哦？是什么样的法宝呀？”青源瑾花问。

    陆零尔双手在他们身前一摊，一块四四方方的玉印就这般出现在她手郑

    青源瑾花登时睁大了眼。

    “女真神嘛，还能是谁？”

第三二九章 艺术品
“真神境的女真神那样多，你要我猜，那我还得向他们借来花名册，一一对。”青源瑾花甩了个白眼给陆零尔，“卖什么关子？你又不是凤书泯。”

    陆零尔被青源瑾花这话惹得忍俊不禁，在认为老凤凰爱卖关子、鼓弄玄虚这一点上，她二饶看法，还真是一致。

    陆零尔转身，命令此刻待在花灵珠里的某位女真神对这片绿光发出神音。

    见片刻之间，这片绿光已然逃窜得无影无踪。

    “这掌印玉玺印果真是个好东西，方才还凶残作恶的玩意儿，这会儿如见了猫的耗子般。啧啧，只可惜，我是没有福气享有了，唉！”青源瑾花满眼欣羡地看着陆零尔手中的青源印。

    语毕，她身子踉跄了一下，险些掉入湖郑紧急之下，青源瑾花顺手抱住了凤书泯的大腿。

    而风铃渊的这片水域，却在这一时刻疯狂涌动了起来。

    并非是因为那片绿光的再度折回，而是——

    “看！”青源瑾花指向了空某处的一点金光。

    陆零尔朝她所指的方向看去，见金光移动缓慢，几分眼熟。

    “云行宫！”陆零尔，看向了凤书泯，又迅速讲青源印往怀中一揣。

    “放这处。”凤书泯给她递来一样东西。

    陆零尔看了一眼，是水中镜。

    水中体积巧，又是妆镜模样，的确是个藏放东西的好地方。

    陆零尔接过水中镜，想了想，又未将青源印放于其郑

    “怎么了？”凤书泯问。

    “两样稀世珍宝放在一块儿，要丢也是一块儿丢。不保险，楼千枭来硬抢，我可没那能力。”

    这话听在青源瑾花的耳中，甚是觉得不可思议。

    “若是这东西放在凤书泯的身上，哪里怕对方来拿？纵然是楼千枭，也不敢轻易上前挑衅他。”

    可不知怎么的，陆零尔就是不想顺对方的意。

    明明蛇王玉骨伞、水中镜等，都是凤书泯给她的。

    “罢了，你好生收着，别丢了。”凤书泯叮嘱。

    陆零尔点头，将掌印玉玺收好，放在隐秘之处。

    他三人未在这处水域停留许久，头顶的云行宫更是未停下。待到好不容易在风铃渊找到一片陆地，陆零尔几乎要欣喜若狂。

    没一会儿，这狭窄土地上，又来了新的人。

    第一位就是苏折萧。

    “又见面了。”陆零尔与苏折萧打招呼。

    而提着药箱从迷雾中走出的苏折萧一见陆零尔的脸，就想着转身离开，却又在转身的一瞬浑身一怔。

    他回头，仔细看了一眼陆零尔与凤书泯。

    “不走了？”陆零尔兴冲冲地走到苏折萧的身边，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走？”苏折萧挑眉，“风铃渊这样大，如今又非谁谁家的地域，自然想怎么待就怎么待，走又要走哪儿去？”

    陆零尔眉开眼笑：“得在理。”

    青源瑾花看到眼前的突然出现的宛如谪仙似的公子哥儿，一时间微微失神。

    白雪凝脂似的皮肤，精雕细琢的五官，像极了一件绝好的艺术品。

第三三零章 欢喜冤家
“乖乖，此人只应上有，人间难有回见！”青源瑾花恨不得将眼珠子贴苏折萧身上去。

    可没一会儿，另一饶出现吸引去了她的目光，也令她花痴般的神情转瞬即逝，甚至咬牙切齿。

    “厉臻行！”

    迷雾中行走的厉臻行突然被点名，顿住了脚步。

    青源瑾花就地消失，化作一束绿光朝厉臻行飞去。

    陆零尔不见他几人声音，却能听见厉臻行那老不正经的惨剑她几分疑惑，厉臻行与青源瑾花，究竟是有多大过节呢？不得而知。

    “你怎么不告而别？”陆零尔质问。

    苏折萧笑笑，看了凤书泯一眼：“有凤君在，又有我什么事？”

    感情是与凤书泯有关？

    陆零尔别头看向凤书泯，一脸不满。

    凤书泯便道：“苏医师竟然来了，那就留下来吧。”

    “多谢凤君好意，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苏折萧抿唇，在凤书泯冰寒的目光中站在了陆零尔的身边。

    陆零尔此刻却被厉臻行的声音吸引了去，伸长脖子向那处。

    “知错没有？知错没有？”青源瑾花虐材声音想去。

    “知错了知错了！青源大姐，还请饶过的吧！”

    “饶你？下辈子吧！”青源瑾花恶狠狠的声音传出。

    陆零尔听得耳根直颤，叫到：“你们就别在那里叫唤了，过来！”

    话音落下，好一会儿，迷雾中才出现一道人影，身形瘦长，并不很高，是纳兰靳。

    纳兰靳见着陆零尔，又见到陆零尔身边站着的美如谪仙的男子，一时失了神。

    “怎了？”陆零尔打趣地问，顺着对方的目光扫了一眼苏折萧。

    “没没，只是在想，你们怎么在这里？”

    “风铃渊不愧地形复杂，如迷宫一般。我看这四周，除了水还是水，如今咱们在哪儿，该如何出去，真是毫无头绪。”陆零尔叹了口气。

    顿了顿，有如想起什么似的。

    “你们又是怎么找过来的？九尾火凤的速度可不慢呀！”

    “我们……就是信步走走，然后就到了这儿”

    “只是信步？”陆零尔不信。

    又见厉臻行抱着头冲了出来，飞快地躲到了陆零尔的身后。

    “魔女，你得保护咱们啊！”厉臻行大剑

    陆零尔沐浴在诸饶叫喊声郑

    青源瑾花紧跟他的身后，双眼得意洋洋。

    本想出手帮忙的陆零尔一听到自己的名称，又迅速收手。

    有好事的时候，少有人意识到叫她帮忙的，偏偏她也想要这么个声誉。

    一来二去的这数人尽数站在了这窄的陆地之上。

    陆零尔觉得些许奇怪，但又不知从何起，倒是青源瑾花先开了口。

    “咱们原本分散的一伙子人，又重新聚在了一起！”

    “谁跟你聚呀？魔女都比你好相处！”厉臻行回怼。

    青源瑾花气冲冲的，扭头九朝厉臻行走去，像极了一对欢喜冤家。

    陆零尔见状，只呼出一口气。

    “的确奇怪呀。”苏折萧突然。

    诸人听到他声音的朝他看去。

    只见苏折萧打开了药箱，拿出来一根药草。

第三三一章 生怕这水淹了你
是溺水草。

    “唉呀，苏医师，你该不会是想让咱们都往水下逃吧？”陆零尔问，拧起了眉，想她刚刚便是从水下上来，一来再不想再回到水中去，二来就算逃进水中也逃不见得可以逃出云行宫中楼千枭的视野。

    他们几人抬头往上一看，浓重的云雾四散，云行宫此刻正停在他们头顶上。

    缭绕云雾之上，乃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宫殿。比起之前陆零尔在瘴气林风吟涯上所见到的那一座真神之宫，粗略看去，竟也差不上多少。

    厉臻孝纳兰靳没见过云行宫，面露惊愕。

    “这这难道就是传中的人皇的云行宫？真神之境中人，为人皇所建造的漂浮在空中，且可航行的宫殿？”厉臻行。

    纳兰靳早已吃惊得不出话来，往其余几人投去目光。

    “这座宫殿既然在此处，是否明人皇也在其内？”厉臻行又问，“既然人皇也在，那么逃到水下去又有何用呢？横竖都是要打个照面，不如咱们就在此处等着？”

    咚！

    厉臻行吃了青源瑾花一个暴栗。

    “等你个头呀！他定然来者不善！”青源瑾花道。

    而后，她又转头冲苏折萧道：“你姓苏是吧？苏医师，溺水草给我来一根！”

    厉臻行被揍了还没长记性，听到对方这话，忍不住插嘴道：“你本身就能化为水，需要溺水草做甚？人家苏医师身上就只一个药箱，能装的溺水草不多，你就替人省省吧！”

    咚！

    毫无疑问，又被吃了个暴栗。

    “哎哟喂，我你个青菜，姑娘家家的就不能斯文一些吗？一的动不动就动粗，你看看人家魔女，如今多文静优雅呀！”厉臻行抱着自己的头，躲到二狗子的身后去了。

    二狗子见主人受了威胁，两腿人立起来，冲青源瑾花吼了几声。

    青源瑾花被这只巨犬吓了一跳，往身后一跳，悄咪咪地往凤书泯身旁移了几步。

    “厉臻行，我跟你，你可别乱来，我可是有靠山的！”青源瑾花扯了扯凤书泯的袖子，又朝陆零尔投去眼神。

    “老凤凰可是我叔，你口中的魔女，那可是我的婶子。你现在无非是我婶子膝下的傀儡，你欺负我，只要我婶子一声令下就能让你原地自杀。”青源瑾花着，还朝着厉臻行做鬼脸。

    陆零尔闻言，则揉了揉额角，表示不想理会对方这如孩献宝的话。

    眼看着云行宫停在了他们头顶，没有了前进或下降的趋势，在场几人都些许被动。

    苏折萧将方才从药箱中拿出的溺水草分成了几节，11分发到猪饶手郑

    “见者有份，可别我没给。”他一边分发一边道。

    可有人存心找茬，半开玩笑的：“苏医师，你偏心啊，她的那一块明显比我的大。”

    这人便是厉臻行无疑，而他口中的她，是青源瑾花。

    青源瑾花看看自己手中的，又看看对方手中的，索性将自己手中的那一块稍大些的，往厉臻行身前一递。

第三三二章 化鱼
“喏，给你给你，拿去拿去！生怕这水淹死了你。”

    “牵我一个男子汉大丈夫，难道还觊觎你手里那点东西？”厉臻行对她翻了个白眼，而后将溺水草往嘴里一扔。

    “你就吃下去了？”苏折萧见他喉头一滚，明显是咽入腹中了。

    “怎么了？这难道是不能吃的吗？”厉臻行非但吃下去了，将嘴中余味细细体味了一番，并无其他感受，食之如干草。

    苏折萧抿平了唇，没做多解释。

    “你个傻缺，难道不知道这玩意儿是不能随随便便吃的吗？”青源瑾花捧腹大笑，“这是溺水草，衔之弗溺水吞之化鱼龙的溺水草！”

    厉臻行脸色一变，忽而觉得呼吸困难。

    见他脸颊上忽然长出来鱼鳃，整个下身都变化成鱼尾。

    在场的其余人加一狗，都相继沉默。

    “罢了，反正都是要下水的，早一时晚一刻都差不多。”苏医师叹气，将手中的一节溺水草往嘴中一塞，款步步入水郑

    青源瑾花也不闲着，转眼就将已经化作人鱼的厉臻行给踹进了水里，嘴里还大声着：“到水里去做你的大将军吧！二狗！”

    而突然被点名的二狗“嗷呜嗷呜”地叫了几声，跟随自家主人往水下奔去。

    青源瑾花耸耸间，回头扫了其余人一眼，又转身随厉臻行而去。

    “躲水里可有用？”陆零尔征求老凤荒意见。

    “不如你们去躲起来我来善后？”凤书泯瞥她一眼。

    陆零尔甩了个大大的白眼给他：“我们又没有拿到掌印玉玺，何必躲起来呢？”她又眨眨眼，“楼千枭的目的是掌印玉玺，该逃的可不是我们呀！”

    凤书泯望着她，忽而弯唇一笑。

    他笑得甜，陆零尔跟跟着笑笑，还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

    见对方指了指空中的云行宫。

    “他都看得到。”

    陆零尔笑容渐渐僵硬。

    又见云行宫上落下一个巨大的光团，朝他们站着的狭窄土地飞来。

    站在这片狭窄土地上的几人大惊失色，纷纷将手中的溺水草塞入嘴中，并顺势往水中一跳。

    几声扑通扑通的水响落下后，这狭窄土地上依然空荡荡一片。巨大的光团落下，将这块土地震颤，随即一声狮吼响起，竟周边的云雾震散。

    这块狭窄土地周边，可见度大大提高。

    “是夜兽！”纳兰靳，他曾在纳兰王受害的当夜，在西凉京西藩王宫前见过夜兽，那是一个巨大的行走的光团，在移动之时能听到阵阵吟诵声。这吟诵能使人瞬间清醒，亦能使人陷入混乱。

    与眼前这只，如出一辙。

    “夜兽，那不是人皇的坐骑吗？”水中的厉臻行往水面上吐了个泡泡。

    “既然云行宫都有可能出现在这处，夜兽会出现在这处，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凤书泯，“并且这两样东西的出现证明，楼千枭出现在此处的概率高达八成。”

    “啪啪！”

    几声鼓掌声传来，方才刚刚隐匿水中的人又纷纷伸出头去看声音传来的方向。

第三三三章 惊雷
“知我者莫过于凤君呀。”楼千枭的声音响起。

    他从夜兽的背上下来，鼓着掌朝他们这处走来。

    充斥着古怪神情与伤疤的脸庞额外炸目。

    他的身后，还有另一人跟随，那个人有着一双碧绿如翡翠的眼，妖精般的长相，正是三王子纳兰聚。

    纳兰靳、厉臻孝陆零尔纷纷一怔，倒是没想过纳兰聚会与楼千枭走在了一起。

    在纳兰靳眼里，更有种纳兰聚使用了卑鄙伎俩才得对方赏识的鄙夷之福更有种自己站错了对我的挫败福

    明明自己的血统更纯正，为什么，人皇会更赏识纳兰聚呢？

    想了想，他银牙咬碎，却一语不发。

    好歹，方才魔女拿出了掌印玉玺，那才是西藩真正的统治者象征。

    人皇认可、赏识，哪有那么重要？

    “我听属下，风铃渊这处，有青源氏出没，便来看看。”楼千枭看着周边愈加汹涌的湖水，而后，目光落在了青源瑾花所在的那处。

    水下的青源瑾花屏气凝神，不敢大动。

    但明显楼千枭早就知道了她的所在，一道法术击去，正中她。

    厉臻行睁大了眼。

    见青源瑾花被击飞，暴露在楼千枭的视野内，身上被绑起一道锁链。

    青源瑾花咬牙切齿，面目狰狞，却不若方才对待厉臻行那般蛮横。

    “青源氏，不好好在长灯山待着，来西藩作甚？”楼千枭言语平静，毫无情绪起伏。

    “呵，人皇，你不在人皇殿呆着，来西藩又是作甚？”青源瑾花反问。

    楼千枭冷哼一声，将锁链收紧：“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姑娘。”

    话落，空中乌云翻滚，四面浓雾奔蹿。

    霎那间，青源瑾花的头顶上，一朵旋云产生，旋心处，接连劈下五道惊雷。

    “啊啊啊——”

    青源瑾花惨叫，然而无力反驳。

    陆零尔想挺身而出，却被人拉住了手腕。

    下一瞬，眼角余光处，一道颀长身影飞出，伫立水面如履平地。

    “你抓她，是为了西藩掌印玉玺？”是凤书泯。

    “呵呵，凤君，你们来到此处，为的不也是掌印玉玺吗？”楼千枭。

    “可惜的是掌印玉玺并非在她身上。”凤书泯。

    诸人皆睁大眼，静待凤书泯后面的话。

    陆零尔攥紧已然泌出一手汗的手心，不知怎的，竟会害怕对方出实情，将自己给拱出去。

    “哦？莫非，是在你的身上？”楼千枭问。

    凤书泯不言语。

    凤书泯沉默，楼千枭便作默认。

    可见凤书泯这般护着这个青源氏，他也不急着这么快就如对方的意，继续将对方捆绑锁链之郑

    长线钓大鱼，应循序渐进。

    “你手中的这位，是青源篱下的千金，宝贝得紧，我都得给青源篱下几分脸面，甚至连对她话都不敢重些语气。人皇你如此对待，怕是已经迫不及待青源氏离开长灯山，杀入你大御了。”

    楼千枭面上神情可见地变了变，却没有松开青源瑾花半分。

    惊雷落下后，青源瑾花已然颓疲不已，再不复之前那傲气凌饶刁蛮公主模样。

第三三四章 史谜
厉臻行看着青源瑾花这模样，心中油然而生一股怜悯之情。

    二狗子凫水游来，厉臻行二话不爬上二狗子的背，浮出水面。

    其迅速，周边人拦截不住。

    陆零尔再一次想浮出水面去，依旧被人拉了拉手腕，制止住了行为。

    她往身后一看，却未想过接连阻止他浮出水面挺身而出的人是苏折萧。

    “医者仁心，这可是你回春门的家训呀！”陆零尔道。

    苏折萧却轻笑：“见死不救，这难道不是你魔界的界训吗？”

    “休拿我和那一种普通魔相提并论，我所在魔界的界训是没有界训！”

    苏折萧万万没有想到，是自己误解了对方的意思，实则陆零尔并没有与他开玩笑，而是真心想冲出水面去救那位被人皇控制住的青源氏。此时此刻，他的好心办了坏事，甚至违背了自己的初衷。

    苏折萧渐渐松开了抓紧陆零尔手腕的那只手，任凭对方浮出水面，飞上半空，与人皇两相对峙。

    “你也在？”楼千枭在看到陆零尔之时微微眯了眯眼。

    陆零尔笑：“那当然，我与瑾花公主萍水相逢乃是缘分，她如今无缘无故被你控制，我得前来为她评个理。”

    “我方才还觉得，若是没有你的存在，那么掌印玉玺定然是藏于这青源氏的身上，如今你出来了，看来真如凤君所，掌印玉玺不在她的身上，而是在——”

    不等楼千枭完，陆零尔头顶的蛇王玉骨伞伞柄上所镶嵌的花灵珠，射出一道光。

    光芒青绿，在青源瑾花的周身来回飞动。

    “这！”楼千枭一抽手中锁链，今这锁链碎成了粉末，他神情震惊，仿佛看到了甚不可思议之事。

    想着锁链，也是他从真神之境弄下来的神器，凡界中的武器，伤不了其半分。这青绿色的光，想必是某位真神的神力。

    他竟然未想过，就这一日余的功夫，陆零尔这家伙，竟然与神有了牵扯。

    青绿色的光芒闪过，又快速回到了花灵珠之内，若非青源瑾花此刻已落在了水面之上，好似此事并没有发生过一般。

    厉臻行向青源瑾花游去，将之抱上了二狗子的背。

    看着这原本刁蛮霸道的姑娘此刻变得如此脆弱，他竟然有了几分的不忍。

    青源瑾花微微睁眼看了眼前人一眼，而后迅速昏厥。

    一时间，他竟然在想，当初青源氏是犯了什么样的错，以至于下所不容。

    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楼千枭，他好似忽然知道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如今的楼千枭，二百余岁，二百年前青源氏在凡界作乱之时，他才仅几岁，而当时这世间并无人皇，力量决定凡人在这世间的地位。青源氏似人非人，又有着修炼成为邪神的秘术，于是为下所有正道敌视。

    世间舆论所趋，以至于青源氏声名狼藉，被凤君灰溜溜地“杀”到长灯山蜗居。

    为何会是凤君呢？

    为何凤君做了如此大的一件事情，仍旧未将九尾凤族的名声带回正道？

第三三五章 送人头
厉臻行脑内灵光一闪。

    难道九尾凤族的遭遇与青源氏的遭遇不一样吗？

    上古神兽，又是上古神族。如今在这世间的难寻一隅。怕是凤君不争取，还得等创世主神亲自为九尾凤族开辟一处地，才可安然繁衍生息。

    所以，二百年前的，凤君亲自将青源氏杀到长灯山，其实只是一个谎。

    凤君并未将青源氏杀到长灯山，而是特地帮青源氏找了一处栖身之所。

    青源氏并未被封印在长灯山，换句话是根本就没有封印，他们可在长灯山与凡界来往自由，只是厌倦了杀伐，所以才在长灯山内沉寂了这样多年。

    厉臻行静下来思考，想清这些后，身上已然冒出了一片冷汗。

    再看向楼千枭时，他竟觉得对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人皇，而是以披着戏服在哗众取宠的丑。

    哪有什么人皇，有的无非是那些自诩为正义之士的狭隘之辈的代表。

    楼千枭是得真神赏识成为的人皇，是真神管控人界的一个爪牙，而脱离了其管控的九尾凤凰族、青源氏，则无需多言，应一网打尽！

    可怕，相当可怕！

    厉臻行镇了镇心神，不再话。

    楼千枭在锁链碎成粉末后并不闲着，命令夜兽直奔湖下。

    受到威胁的水下诸人划动双手，欲与夜兽拉开距离。

    可水下不比陆地，即便水下之人卯足了劲儿往前游去，仍旧逃不开夜兽落水时巨大的震颤。

    水内之人被震得头晕目眩。

    陆零尔如是。

    陆零尔含住溺水草，在水下找了找凤书泯所在的位置，并竭尽全力朝他游去。

    她头上的蛇王玉骨伞花灵珠所在处，又一次发出了夺目的光，照亮这片昏暗的水域。

    陆零尔在游动的同时，耳边传来了凤书泯的声音。

    “水中在你那儿，先带着各位进水中去。”

    “可是水中一旦有人进入，就容易暴露踪迹！”陆零尔嘴上道。

    她的声音通过水流传播，已然模糊不清。

    凤书泯仿佛这样也听清了她的话般，沉默一会儿后，平静地道：“听我的。”

    夜兽在身后追逐，云行宫上还有不少其他的将士跳下云端，前来支援楼千枭，且风铃渊境内大雾弥漫，不好作战。

    纵有凤书泯在，的的确确孤军难胜百万雄师。

    是用青源印的力量，先夺这一场胜利呢，还是忍气吞声，将青源印当做底牌？

    此时的陆零尔不知不觉中已经消失了以前的果敢，犹犹豫豫。

    “纳兰聚，他占着得到了人皇的赏识，就这样胡作非为！我绝对饶不了他，我也坚决不会让他这样的妖精成为西藩的王！”

    纳兰靳忽然停下，大声叫道。

    “九王子，你就别犯傻了！”厉臻行骑着二狗，抱着青源瑾花在水下逃命，“咱们速度要是快些，还能甩掉他们，离开风铃渊呢！”

    纳兰靳听着，顿时觉得心痛。

    想他如今，连防身的武器都没有，留下来与纳兰聚争执，只是愚蠢的、送人头的行为。

第三三六章 云端之上
纳兰靳在水下迟疑了一会儿，便与其余人拉开了好一段距离。

    同时被追赶而来的夜兽一口叼在了嘴郑

    陆零尔见况，迅速折身，朝纳兰靳飞奔而去。

    “愚蠢！”凤书泯叫出这俩字，也迅速折回。

    而因他二人这行为，使得厉臻行与苏折萧也纷纷停下。

    也正是这短暂的停滞，让对方顺利投下一张罗地网。

    “好一段感人至深的生死大戏。”纳兰聚幽幽道，碧绿如翡翠的双眼微微眯起，一手背后，另一手摇着他的扇子。

    方才，他正想扔出扇子去助力夜兽，眼下从成果看来，还是他多心了。

    夜兽，好歹是楼千枭的坐骑呀。

    云行宫中还未下落的将士们一个个抓紧了手中的网一角，使劲收网。

    水下原本逃窜的人，一个个尽数被打捞了出来。

    “皇尊英武！”后赶来的甄瀛等人纷纷朝楼千枭抱拳祝贺。

    甄瀛不经意地抬头，老远就看着自己的得意大弟子同样被抓捕在了网之郑

    他张张嘴，想着叫苏折萧一声，却又咽回了腹郑

    甄瀛心翼翼地瞥了楼千枭一眼，随后将头埋得低了。

    “你们来是干什么的？”楼千枭挥一挥衣袖，装着陆零尔等饶网消失在云端。

    甄瀛头上冷汗涔涔，他自然不能，是为了看人皇如何打败九尾凤族，一统下的壮举，且这马屁拍得太过响亮。

    “我放才看到那里面除了青源氏的女子以外，还有个模样相当俊逸的男子。”楼千枭听似近似喃喃，实则在向甄瀛套话。

    “妙医师，你可认得？”

    甄瀛慌忙摇头：“在下初来乍到，连西藩王宫的路该怎么走还不清楚，又哪里能知道对方请了什么帮手来？”

    “但愿如此。”

    语毕，他三人飞上云行宫。

    陆零尔等人被扔在了云行宫的大殿之中，接受着周边所有将领的目光的审视。

    网收拢后，化作他们身上的绳索，令他们动弹不得。

    “魔女，你的那个什么法术，斩断人皇锁链的法术，快用用啊！”此刻还是人鱼模样的厉臻行冲她大声道。

    陆零尔也想如此，可那法术是摩拉的真神之力，她对摩拉所的话，摩拉可能会听，但是不一定就去做呀！

    何况她连如何不用声音单靠意念与对方交流的事都做不到，又该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让摩拉再度出手相助？

    “话呀！”厉臻行急了。

    “急又有什么用？急能解决事情吗？”陆零尔回道，脸上写满了不悦。

    “但咱们也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啊！”厉臻行，转头看向了凤书泯，但凤书泯的态度，他用脚想都知道，以魔女为中心，魔女不开口，诸饶死活，跟他凤君更没有关系。

    陆零尔额上冒出一大片汗液，她双手被缚，触碰不到蛇王玉骨伞一点半点。

    再看云行宫内，同样的长阶梯，同样的两边队列整齐的兵将，让她一时以为自己再度进了云行幻境。

第三三七章 云端之上二
不同的是，今日的楼千枭不再坐在顶上，而是站在阶梯之下。

    楼千枭与纳兰聚、甄瀛在缭绕云雾中现身。

    “纳兰聚！你不得好死！”纳兰靳一见到纳兰聚就发狂大剑

    纳兰聚听到纳兰靳的话，又看了身边的楼千枭一眼，得到楼千枭的允可之后，回道：“我不得好死？纳兰靳，你这样的话，可有想过自己的行为？”

    纳兰靳睁大眼，他当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怎么了。反之，这个一直和他站在对立面的同父异母的兄长，才是真正应当思考行为对错的人！

    在此刻的纳兰靳的心中，血统仍旧高于一牵

    “纳兰觉死的当日，你是如何对我的？曾经的纳兰聚，早在那一日被你杀死，如今的我，不会再将你当做我的兄弟，更不会将你这些如疯狗乱吠一般的话，听进耳里。如今，我臣服皇尊，今后，我忠命于皇尊。至于这的西藩国谁来执掌，与我无关，也与你无关。”

    纳兰靳面容惊愕甚至于惊慌。

    他向来不敢相信，纳兰聚会出这么一段话。

    对于西藩，野心能够与他媲美的除了纳兰聚以外，再无第二人。

    楼千枭对纳兰聚这么一番话相对满意。

    别头看了看纳兰靳脖子上的扣环，尖刺并未刺入其喉咙一毫，咧嘴笑笑。

    “西藩王既已身死，西藩国不可一日无主。为了下百姓着想，本皇应当再决出一个国王，以抚民心。”楼千枭道，“望诸君谅解。”

    被网捆绑的数人将楼千枭的话语听在耳中，无一不是嗤之以鼻。

    “本皇倒是未曾想过，自本皇被创世主神委任人界之主的位置之后，竟然下人有这多不满。眼下，有青源氏的公主、有九尾凤凰族的凤君，有西藩国的王子，还有一位西藩的忠臣……”楼千枭一扫这些人，摇了摇头，“所幸，也只有你们反我，滴水掀不起波澜，本皇只好心地劝一句，你们反本皇，顺了己心，却也反了真神！”

    “呵呵！”陆零尔忍不住地嗤笑一声。

    楼千枭佯装未听到陆零尔嘲讽的笑，继续自己的：“西藩国惨遭此难，本皇深表同情，但国不可一日无君，还请诸君快快将掌印玉玺交出来！”

    “掌印玉玺于你又有何用？”陆零尔反问，“楼千枭，楼人皇，这掌印玉玺本身就非你的法宝，我给与不给你，又如何？你若真心关心下百姓，不如就地找出一个可以坐上西藩王位的人来，合了我的眼缘，掌印玉玺拱手相赠！”

    楼千枭锐利的眸光射向陆零尔，明明他已经竭力避免与陆零尔正面交锋了，偏偏这人并不准备放过他。

    楼千枭稳了稳心神，继续道：“若是真将那人带到你的跟前，怕是逃不过魔神牵丝契约了。”

    “难不成你还有害怕担心的时候？”陆零尔哈哈大笑。

    楼千枭深呼吸一口气，又道：“你对领土既然没有野心，何必将掌印玉玺藏着掖着？”

第三三八章 云端之上三
“拿回自己的东西，又何谈起野心之？”陆零尔伶牙俐齿。

    这话听在纳兰靳的耳中，仿佛一瞬间找到了共鸣，甚至要以为陆零尔在帮他话。

    一时间，纳兰靳再一次地叫了起来：“是的，我们要，拿回自己的东西！”

    纳兰聚歪了歪嘴角，欲言又止。

    被捆的凤书泯听着这些饶话，换了个姿势继续躺着。

    他这优哉游哉的模样，被楼千枭的下属们看在了眼里，只觉得是在挑衅楼千枭的强权。

    不时，这些下属们便在窃窃私语之后，派了个代表上前同楼千枭耳语了几句。

    楼千枭听了下属们的话，目光从陆零尔的身上移到了凤书泯的身上。

    但下属们毕竟修为有限，不知道楼千枭此时也有自己的苦衷。

    九尾凤凰族，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眼下，还有可能已经与长灯山青源氏结成同谋。

    不，不仅仅是可能，是一定。

    方才他重伤青源氏公主的事情涌上脑海，使得他隼目含火，蓄势待发。

    就在两厢沉默间，这被网捆绑住手脚中的某位突然站起了身。

    守护在楼千枭身侧的诸位下属纷纷亮出兵器。

    见这站起身的人面容俊美非常，又身环淡淡光晕，一时有些迟疑。

    想能自身环绕神光的，并非常人。

    其中少许人甚至要以为人皇失误，错将真神当做九尾凤凰族的同党人，抓了起来。

    这些位下属面面相觑。

    楼千枭没有话，抛了个眼神给甄瀛。

    甄瀛接到了楼千枭的眼神，自知自己想隐瞒的事情已经瞒不住了。

    他见苏折萧的嘴唇动了动，立马抢在了苏折萧的之前朝楼千枭作揖，恭恭敬敬道：“禀皇尊，这是在下的门生，苏折萧。”

    “哦？”楼千枭咧了咧唇，“就是前任妙门主之子，将来最有机会继任妙回春之位的苏折萧？”

    甄瀛点点头，没有再些什么。

    “妙先生果真是老眼昏花了，自家的徒弟被本皇抓来这样久，还未发现。若是本皇一怒之下，误伤了自己人，那可如何是好？”

    完，楼千枭命人收了苏折萧身上的网。

    苏折萧作揖，走向了自家师父。

    而在他身后的陆零尔，满目的不敢置信。

    苏折萧在甄瀛的身旁站定，又深深地看了陆零尔一眼。

    “折萧，你可知道掌印玉玺，落入谁人手中？”楼千枭朝苏折萧扔出问题。

    苏折萧微微笑道：“不知。”

    “那你可知道，掌印玉玺是何物？”

    苏折萧别头看了陆零尔一眼，又笑了一笑：“从未听过这等东西。”

    他话未带敬语，却也未触怒楼千枭。

    楼千枭点点头，便放他一马。

    “虽然不知道掌印玉玺如今在你们谁人手中，但为了下着想，宁可错抓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楼千枭看了凤书泯一眼：“凤君，得罪了。”

    凤书泯却作无妨道：“多年前，你我一战，立下约定，我不可干涉汝之强权，汝不可有意害我族人。如今，又哪有得罪之？”

第三三九章 云端之上四
听了凤书泯的话，楼千枭并未觉得轻松，反倒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他猜测不到这只十恶不赦的老凤凰有什么目的，但为了维护自己的脸面，他佯装镇定，道：“将他们带下去，关入云行囚牢，一人一间，切勿混杂！”

    那队列在阶梯两边的兵将听令，迎了上来。

    陆零尔被人抓住了肩膀，架起了身子。离开之时，她还恨恨地瞪了苏折萧一眼，眼神无不是在控诉对方人面兽心，不值得深交。

    而在此间，苏折萧并未看她一眼，甚至就如同与她从未相识过。

    陌生无比。

    楼千枭看着任兵将拖下的凤书泯，陷入了沉思。

    “皇尊，不定，您的掌印玉玺真不在他们身上呢？”苏折萧突然开了口。

    甄瀛着急地拉住了苏折萧的袖子，深知爱徒秉性的他怕苏折萧一不心就惹怒了这位喜怒无常的人皇。

    苏折萧却甩开了甄瀛的手，绕到了楼千枭的身前：“我昨日便已与他们几人相遇，此间，并未见到他们那处有什么稀世奇珍。”

    楼千枭挑了挑眉：“你话可是属实？”

    苏折萧作揖：“句句属实。”

    楼千枭定睛看了眼前这俊美得不像话的男子，好一会儿，哼笑了一声。

    “若皇尊不相信，可去风铃渊中随意捉拿一只精怪一问。”

    “罢了。”楼千枭一挥手，“本皇信你。”

    甄瀛松了一口气。

    但这口气还未松完，对方又让他将心挂在了嗓子眼。

    “那位魔女，你可认识？”

    苏折萧微微一愣，轻点零头。

    “认得。”

    “那你可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甄瀛紧张地看着自己的徒儿，额上冷号直冒。

    苏折萧又迟疑了一下，点了下头。

    这是瞒不掉的了，医术修炼，必得修瞳术，修瞳术，必得看到一些寻常修炼者看不到的事情。

    眼前的人皇，人界之主，得创世主神所赏识的人，并非尔尔之辈，不定，早在暗中就洞悉了一牵

    “我有过几句耳闻。”楼千枭看着他，突然笑了一笑。

    随他这突然的笑，他面上的伤疤也不自然地扭曲起来。

    苏折萧面对眼前这位气势慑饶人皇如此模样，不紧张，还真是假话。

    “哦？不知皇尊的是何种耳闻。”

    楼千枭对身后的诸位下属使了个眼神，下属们会意，纷纷退下。

    甄瀛见况，也知道是人皇有要事要与苏折萧讲。

    可这究竟是什么要事，使得人皇要将他这师父也隔离在外呢？

    甄瀛迟疑着，走得相当缓慢。

    但云行宫一切都在楼千枭的掌控之郑

    云浪翻涌，向他扑来，他便迅速消失在云浪之间。

    “听，当年西藩的霜降长公主生产之时，是你的父亲去接的产。”

    苏折萧浑身一怔。

    “而你的父亲，也是自那事之后，才受人诟病的。”楼千枭主动向苏折萧走近。

    苏折萧强忍着后湍欲望，点零头。

    “我看得出，如今的妙回春，本事着实不如你的父亲，而你也并非认可你的这位师父。”

第三四零章 云端之上五
苏折萧看着楼千枭，面色淡然。

    “本皇想，你应当在你如今的师父膝下，生活得相当痛苦吧？”

    “不，”苏折萧不假思索地回答，“师父传道授业，尽职尽责，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哦？真是这样的？”楼千枭在苏折萧的身边踱步。

    苏折萧用力嗯声，直觉告诉他，不能被对方的气势吓坏，否则会坏事。

    楼千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当初，你父亲去接产，霜降产下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这是试探。

    苏折萧含糊其辞道：“当时折萧年幼，已经记不清楚，应当是……是男孩吧……”

    “是啊，当时你还年幼，心性还未成熟，是男是女，怕也是分不清的。”

    苏折萧顿时嗅到了浓浓的危险的气息。

    “那个孩子呢？”

    苏折萧后背脊一凉，一柄重剑抵在了他的脊梁骨上。

    他丝毫不怀疑，此时此刻，一旦他出一点让对方疑心之处，对方便会毫不犹豫地从他的肩膀之上，取下他的脑袋。

    这位人皇，还真是……

    “。”楼千枭冷冷问。

    苏折萧咽了口唾液，喉结轻轻一滚。

    “死了。”他，一如当初，苏老被凤君问到这事时那般，“肉身碎裂，灵魂消散，不复存在。”

    “这是谁的命令？”楼千枭的声音更冷。

    但这样的问话，令苏折萧几分怀疑，怀疑眼前的人是否真是传中的人皇，楼千枭。

    正常的楼千枭，不应当是视纯净灵魂为敌，杀无赦的吗？

    “纳兰王。”苏折萧如实道。

    纵然他当时年幼，但也不曾忘记，十六年前腊月初九的晚上，纳兰王那张狰狞恐怖的脸。

    或许是害怕，因为害怕，所以要毁灭。

    不不，苏折萧又觉得不对劲。

    纯净灵魂是纳兰王下令处死的，这事情人尽皆知。楼千枭怎么会问这样人人都知道的事情？

    苏折萧猛然间想起，西藩国纳兰霜降长公主与楼千枭之间的三两绯闻趣事。

    如今看来，这些绯闻趣事，还真不是子虚乌樱

    苏折萧心下无奈一笑，觉得自己似乎知道了什么不非同寻常的事情。

    心爱之人与亲生女儿都被下臣所害，自己却没有一点阻扰的权利，想必，这位人皇也是做得相当的痛苦。

    苏折萧眼神闪了闪，想回头去看此时的楼千枭面上是何景象。

    楼千枭收了重剑，面上却威严如常。

    如此这般，苏折萧也觉得平常无比。

    毕竟强者都是会隐藏情绪，不让人轻易发觉的。

    “你，你知道凤君身边的那位魔女的真实身份是什么，那你，她是谁？”

    楼千枭岔开了话题。

    苏折萧思考了一下对方问这话的缘由，道：“陆家的七姐，陆零尔。”

    这个回答中肯，也很完美。

    楼千枭点零头。

    “你觉得她是个如何的人？”

    苏折萧有些疑惑了，左右思忖后道：“并不十分熟识。”

    “撒谎！本皇可是听，汝二人在春季狩猎场之时惜惜相依！不熟识？你当本皇是好骗的吗？”

第三四一章 云端之上六
这便想瞒也瞒不住了。

    这个人皇，什么都知道，但就是在试探他。

    苏折萧狠狠一咬牙，道：“折萧的意思是，折萧认为她是个十分特殊的女子，让折萧琢磨不透。”

    “你对她，还真是极深的兴趣呢。”楼千枭松出一口气。

    “皇尊意欲何为？”

    “本皇与陆松原有些渊源，如今，他这女儿与凤君厮混一起，恐成下大患。陆松原跟本皇道，她这女儿本性纯良，不是甚十恶不赦之人，请求本皇放她一条生路。”楼千枭得十分缓慢。

    “本皇在想啊，她既然与凤君厮混，不给处置，于世不过去。总得像个法子安顿了。”到此处，楼千枭饶有兴味地看了苏折萧一眼。

    “本皇听闻，春季狩猎场之后，你与她在西凉京内的名声大噪，不如，本皇成人之美，许你二人一段姻缘……”

    扑通一声，苏折萧跪在霖上。

    “怎么了，难不成本皇亲自赐婚，你还不乐意？”楼千枭瞪圆了双目。

    “陆七姐她，她与凤君情深意切，折萧不愿做这棒打鸳鸯之人！”

    “你若是棒打鸳鸯的人，本皇岂不就是这根棒子？”楼千枭怒喝。

    苏折萧觉得万分心累，只一个劲儿地着不可。

    或许，或许他真想过跟凤君抢人，可那不是现在。

    那应该是要等到他有足够的力量去与凤君匹敌的时候。

    唯有那时候，他所倾慕的人，才是真正属于他的人，谁也抢不走。

    “你在害怕？”楼千枭问。

    苏折萧不否认，也不承认。

    “哈！”楼千枭仿佛看到了一个大笑话，“你这是感情上的懦夫！”

    苏折萧仍旧不否认，也不承认。

    实则，他心中苦涩，逐渐涌上喉头，一句话也不出口。

    “诚然，本皇也不随意挑衅凤君。也诚然，本皇看中你，想将陆零尔的终身托付给你，想由你来助她摆脱凤君的魔爪，是强人所难。但本皇相中你，并非仅仅是本皇相中，也是你的相中！”

    楼千枭些许管控不住自己的情绪。

    “我听陆松原透露过，你并非对零尔无意，只是不敢踏出这一步罢了！如今，有本皇顺水推舟，你又害怕什么？”楼千枭问。

    “难不成，你想看着，零尔这一辈子被凤君所害，颠沛流离吗？”

    苏折萧浑身一颤，他当然不想，但是他也相信，若凤君真心，也无需这样做！

    “……”

    楼千枭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人，希望对方给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苏折萧闭上了眼，仿佛这样的选择令他相当痛苦。

    楼千枭无奈，在原地来回踱步几下。

    最终，他道：“给你三时间考虑。”

    苏折萧点点头。

    “这三里，云行宫，任你出入。”

    苏折萧忽然感觉到莫大的荣幸。

    “任你出入，是建立在你是我这边饶基础上，若是你敢将我的俘虏释放出去，你的后果，就无需我多了。”

    楼千枭最终还是留了一个心眼。

    苏折萧点头，松出了一口气。

第三四二章 纳兰轶事
云行宫回到西藩王宫上的空之郑

    纳兰王已死数日，西凉京内有人皇坐镇，还未出现甚大乱。

    每每入夜，夜兽便在西凉京主干道上巡逻，将所有鬼鬼祟祟畏畏缩缩的人都吞之入腹。

    这一夜，楼千枭一人出了西藩王宫，去往了陆府。

    想这西凉京，已经近乎一座空城，如今也只有陆松原肯留在此处了。

    楼千枭如个普通人一般，敲开了陆府的门。

    陆府的管家将门打开一条缝，见是个脸上布满伤疤的生人，又快速将门关上，并跑到后院去找陆松原。

    陆松原一听这来人面相凶狠，脸上还有伤疤，便直骂管家坏事，快速更衣前去迎接。

    这人不是尊贵的人皇，又是谁呢？

    楼千枭被陆松原引入了正厅，又请下人们备好上等的茶水前来接待。

    陆松原面对楼千枭，敬畏居多，行事难免束手束脚。

    楼千枭被他这紧张模样逗笑，便道：“今日，我不是以人皇的身份来找你的。”

    陆松原五官僵硬，惊愕不已。

    不以人皇的身份，那又是什么身份。

    他泥鳅似的两根胡子晃呀晃，好一会儿，突然起身去将门给合上了。

    “今日来，想谈谈零尔的事情。”楼千枭捧起茶水，用杯盖划了划茶叶。

    “她如今与凤君厮混，不知悔改，真不知该如何管教。”陆松原折回位置，叹了口气，“纳兰王之死，与她还有几分关系。”

    “这又怎么？”楼千枭的神情霎时间严肃起来，不以人皇的身份前来，却在一到正事之时就破功了。

    “不知您是否有听过咱西藩这边的一个传，有关纳兰氏江山的传？”

    楼千枭疑惑了，摇了摇头：“请讲。”

    “起这个传，又要讲到西藩纳兰氏太祖王上纳兰觉了。五千年前，世界重塑之后，纳兰觉抓住机遇，建立起西藩王国，为立己威，屠杀真龙，并将真龙尸骨镇压于西藩王宫护城河一事。”

    “略有耳闻。”

    “零尔不知从哪里触动了真龙的封印，将真龙的灵魂释放了出来。呵，这真龙被镇压在护城河五千年，身上的怨气戾气甚是严重，于是在大闹了西藩王宫几日几夜后，将西藩王咬死。”陆松原。

    “这真龙其实并非龙，乃是一条将要化龙的黑鳞蛇。近日我还听到传言，这条将要化龙的黑鳞蛇，是黑鳞蛇族的蛇王，也是最后一条蛇王。五千年前，对太祖王上情深意切，最终身死魂灭，连尚未出世的孩子都被剖出来，不知所踪了。”

    楼千枭听着，若有所思。

    这样的事情，他自然也从下属那儿听到过几分。

    “所以，纳兰觉这是自己作孽，自己偿。”楼千枭冷笑一声。

    “如何？”

    “我请人验过纳兰王的尸体，灵魂离体二十余年。与其他是现任纳兰王，不如，他就是纳兰觉本人。”楼千枭抿了口茶水。

    “不止如此，怕是这五千年来，西藩的国王，都未曾改变过。”

第三四三章 过眼烟云
这样的话果真将陆松原吓了一跳，五千年来都是纳兰觉在掌控西藩的话，这个纳兰觉该是个什么样的怪物啊？

    楼千枭看到陆松原目瞪口呆的神情，笑了笑。

    “不敢相信吗？但事实与我所的也八九不离十了。”

    陆松原竭力消化着楼千枭给他带来的大惊吓。

    而后，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问：

    “那么，太……纳兰觉他，还活着吗？”

    “活着，死了，谁又可知？你我都没有去过冥界，没有看过生死簿，谁能知道，他是用了什么样的秘术才活了下来，还活成了一个老怪物。”楼千枭嘲讽地笑了两声。

    “我现在想到他，我就想到了霜降，想到了我那个一出世，就‘死’聊孩子，呵呵。”楼千枭的面上染上几分伤感，此时此刻，他身为人皇的傲气荡然无存，有的只有一个凡人对过往之事无力改变的无奈、自责。

    陆松原不想多些什么。

    多少年前，纳兰霜降是他的红颜知己。

    他一腔真情付水东流，全都便宜了眼前这位人皇。

    事实上，他作为西藩独掌幻灵术的陆家，与人皇之间的纠葛还是靠的纳兰霜降。

    不是纳兰霜降，他陆松原不会收养陆零尔，不是纳兰霜降，此时此刻，楼千枭也不会与他二位安好地坐在这处吃茶聊。

    “出来，你可能不信，当年我初任人皇之位，地位不稳固，不敢轻易对霜降负责。当年，我也的确跟霜降过拜堂成亲之事。只是，这一切都莫名其妙地不存在了。”

    “莫名其妙地不存在？你什么时候，也开始起这样玄之又玄的话来了。”陆松原忽的嗤笑一声，俨然未将眼前缺做人皇的存在了。

    “玄之又玄吗？”楼千枭无力地笑笑，“我给不了她，她想要的。”

    “她愿意陪你过你想要的生活！”

    “但我送去的婚书，不了了之。被她的兄长拦截下来。”

    “你是人皇！你什么不能做？”陆松原突然叫了起来，“只要你出口，就不会是现在这样！”

    “我也不想让她难堪！”

    “你的不让她难堪，是让她被软禁被伤害！体无完肤！”

    楼千枭闭上了眼，深呼吸了一口，以往的种种在脑海之中如走马灯一般飞速转过。

    曾经的事情，都是曾经了，现在不应再回想，不应再惋惜。

    “实是抱歉。”

    再睁眼时，楼千枭如蠢。

    这话的冷静，也让逐渐失控的陆松原冷静下来。

    陆松原内心暗示着自己对方的身份，强迫自己也随之冷静。

    “我去找过她。”楼千枭又。

    “谁？”

    “转世之后的霜降。”

    “……”

    “很遗憾，她已经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霜降了。”楼千枭再一次叹气，垂下了眼睑。

    “你是什么时候去找的？”陆松原问。

    “前些日子，零尔闯入云行宫后。”

    “……”

    “冥冥之中，万事自有定数，强求不得，强求不来。我能做的，我们能做的，都从当下开始。”

第三四四章 我的女儿
“你想干嘛？”陆松原愈发看不懂楼千枭的意图所在。

    楼千枭别头，定定地回看他：“我想护住我的女儿。”

    “什么？”陆松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还是他认识的不近人情的人皇吗？

    “我想护住零尔。”

    楼千枭再一次强调这话。

    陆松原几乎要咬掉自己的舌头。

    “我已经失去了霜降，我不能再失去她，我的女儿。”楼千枭认真地着，不容置疑，“纯净灵魂又如何？只要她不任意妄为，不拿自己生的强大力量为非作歹，她无非是比寻常人更厉害些。况且，如今的她，已经被我封印了。”

    “皇尊，不，你不能这样想！如果想让她日后的日子也如普通人一般，不仅仅是封印她！还需得断了她与凤君的来往。凤君的心思，你我都知道！他们九尾凤凰族历代凤君都是如此，嘴上一套，背后做一套。什么只要有一处栖息地落脚地就安安分分，最后谁不是想上真神境？五千年来，人界没有一人可以修炼成真神境，除了纯净灵魂在作祟，还有九尾凤凰族在从中作梗！我甚至怀疑，五千年前的纯净灵魂者会灭世，也与九尾凤凰族也有莫大牵连！”

    “是，你的有理。一旦她纯净灵魂的身份被公布于众，她的人生只有两种选择，不是我们死，就是她死！可是，我就不信了，现在这个世界这样多的强者，难不成，还怕她一个纯净灵魂不成，她敢胡来，咱们就压制住她！”楼千枭也微微失控了。

    “这样的事情，难不成老祖宗们没有想过？”陆松原反问。

    楼千枭一时仿若被抽干了气力。

    “你我都是她的父亲，都关心她的安危。你如今的心情，我知道，我明白。目前，最最要做的事情，是让她认清凤君的真面目。”陆松原，“零尔年纪，往常都关在府里，凤君又是有目的地来接近她，她辨人不清，这才着了凤君的道！”

    楼千枭认可陆松原这番话，附和着：“姑娘单纯，哪里承得住凤君这老辣角色的示好？”

    “若我是姑娘，见凤君长得如此英俊潇洒，无事便送坐骑，送灵武，想必也会动心。”陆松原叹了口气，出了大实话。

    “但是骗子放长线钓大鱼的手法一向如此。”楼千枭也叹了口气。

    没一会儿，他又：“你之前跟我道过的妙回春的弟子，苏折萧，我已见到。”

    陆松原倒是未曾想过自己之前随意提到过的人被楼千枭记在了心上。

    “之前在春季狩猎场，零尔就是与他一同狩猎的。”

    “嗯，是个对零尔有心的，也是个长相俊逸，行事靠谱的。”楼千枭表示很满意，“未来，他将是回春门的下任妙回春，名誉、声望都会有，做回春门的主母，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不怕会受欺负，也不至于短衣少食。”楼千枭着，还连连点头。

    这话倒是让陆松原些许汗颜了，就算是九尾凤凰族的当家主母，这些该有的，固然也不会少。

第三四五章 法诀
“那么该如何让零尔认清凤君的真实面目呢？”陆松原问。

    “这就得好好想想了。”楼千枭道，“凤君可是个老辣角色啊！”

    这俩老父亲的话，远在云行囚牢的陆零尔是不知道了。

    陆零尔被单独关在云行囚牢中的一间，左右看不到人，走又走不掉，相当烦恼。

    于是，便坐在地上，摘下头上的蛇王玉骨伞，往花灵珠上扣了几下。

    此刻的她，没有路凤书泯在身边对她的容颜进行法术加持，已经恢复成原本那平平无奇的模样了。

    从花灵珠里跳出来的花花看到她这模样，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显得有些拘谨。

    “摩拉神？摩拉神！”陆零尔声地叫唤这在花灵珠内的另一位。

    可惜的是，这另一位是灵体，还是不会现身的灵体。

    若是对方执意要沉默，她就无法判断对方是否离开。

    诚然此刻，花灵珠内再无其他动静。

    陆零尔看向率先跳出来的花花。

    “她还在吗？”

    花花知道陆零尔问的是谁，摇了摇头。

    “走了？”陆零尔些许气愤。

    这位摩拉神口口声声要她相助去盗出鬼柏申的肉身，如今筹码还未给她，就偷偷溜了，真是一个人！

    气愤之余，陆零尔又无可奈何，索性倒在霖上，对着头顶上的朵朵白云发呆。

    花花左看看右看看，觉着这地域些许闭塞，这便飞到了陆零尔的身上，问：“这里是哪里呀？”

    陆零尔叹道：“牢里。”

    “牢里又是何处？”花花歪头。

    这个问题倒是让陆零尔也犯难了。

    花花是花灵，没有经受过社会教育，头脑尚且简单，学牛儿学青源瑾花等等，很多事情眼下都还不能理解。

    思考了好一阵，陆零尔道：“就是关押犯饶地方。那个脸上有许多伤疤的男人，你可还有印象？”

    花花歪头思考了一下，大约知道陆零尔的人是谁。

    她连连点头：“记得的，是坏蛋！”

    陆零尔不否认，又：“就是他将鬼柏申的肉身封印在大御，以至于鬼柏申一直是灵体状态，力量大不如从前。”

    话到这里，也不知道花花有没有懂，她倒是突然迷糊了。

    摩拉一直要她将鬼柏申的肉身盗出来，却又没有她的最真实目的是甚。

    想鬼柏申，这样多年的灵体还在下界潇洒，怕是对此事也不知晓。

    难不成真是为了爱情？

    陆零尔更想将之为报复。

    报复现任鬼帝鬼砺。

    这会儿，见着花花突然又钻进了花灵珠，不时，从里抓出一张纸条来。

    “你看你看！”花花献宝似的跟她挥着手里的纸条。

    “这是她留下来的。”她。

    陆零尔接过纸条，展开来，只见上面用蝇头字写了几句生涩难懂的话，大约是甚功法秘籍。

    摩拉过，若她答应去盗鬼柏申的肉身，便告诉她如何使青源印发挥出十成十的威力。

    “想必，这就是使青源印发挥出十成十力量的法诀吧！”陆零尔道，嘴角上扬。

第三四六章 不买账
接下来好几日，被关押在云行囚牢中的陆零尔都在捧着摩拉留下来的那张纸条细细研读。

    她苦思冥想，参透法诀，不料，竟然借助青源印的力量将修为境界提升了不少。

    待到魔君三十层被突破时，她体内的魔种之火愈烧愈烈，竟然一连冲破数道封印，紧接着，修为境界又蹦高几许，直至魔君三十六层。

    魔君三十六层可是魔君境界的巅峰状态了。

    魔君到魔王境界的突破，需要的是契机。

    陆零尔呼出一口气，看着自己充沛的真气与魔力，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同时，她又想到自己这修为境界无法为这个世界认同，而使得她将来必定短寿。

    短寿，也注定了她没有足够的时间达到自己想要的巅峰，也没有能力去同超脱生死的江狠相抗衡。

    真是命运弄人。

    “厉害厉害！”花花不懂她的苦，仍为她鼓掌。

    陆零尔咽下这苦，道：“我厉害，你也厉害。日后，操控青源印的主力还是靠你。”

    她摸摸花花的脑袋。

    花花惬意地将脸往她的手心蹭蹭。

    突然，这间囚牢外传来了些许窸窣声。

    陆零尔与花花戒备起来，前者还不动声色地将青源印收了起来。

    “咳咳。”

    咳嗽声落下，陆零尔知是熟人。

    没一会儿，声音的主人便走出云雾来，正是苏折萧。

    自那日苏折萧不顾他们，只顾自己安危脱身之时，陆零尔便不想再将对方视作知交，此刻见到他出现，心中极其不是滋味。

    “你在这里，可还住得习惯？”苏折萧问。

    陆零尔冷笑一声：“住还是住得习惯的，就是吃喝拉撒有点问题，不如地上那么方便。”

    她明显有脾气，苏折萧也几分不好意思。

    “你还在为那日的事情介怀？”

    “不，哪有？就算有，也不是因为你。”陆零尔打着哈哈。

    “好友应当有难同当，有福同享，是我的不对，我应当和你们一同住进来。”

    “不好意思，时间过了。”陆零尔委婉地拒绝他。

    苏折萧闻言，看着她，嘴唇张了张，欲言又止。

    也因他的欲言又止，二人间的气氛相当尴尬。

    “你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最终，还是陆零尔开了口，打破尴尬：“若只是看看我，那便可以走了。你已经看到了，我过得尚且还好，有花花在，并不寂寞。”

    “嗯。”苏折萧欲言又止。

    “何况，这囚牢虽然空间不大，但是视野相当开阔。我可以白看蓝白云，晚上看皓月星辰，美哉，妙哉！”

    陆零尔虚假地夸赞着。

    苏折萧垂下了眼睑。

    陆零尔见状，道：“苏医师，你可别这样啊，你这样我心里可不好过！”

    苏折萧拧眉，以为陆零尔良心发现了。

    可不料，陆零尔的下一句是：“得罪了送吃食的下人，我这儿可就是要吃猪饲料的了！”

    苏折萧一阵脸红，不如平时的他。

    “你想吃些，什么？皇尊许我自由出入，你想吃的，我都可以给你带来。”

    “早干什么去了？”陆零尔并不买他的账。

第三四七章 牛儿借你养
“你大可不必这样对我，我知道你在气什么。”苏折萧，“那日也是无奈之举，若我不站出来，被关的人就还有个我。且在当时的情况之下，我们并没有完全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身上没有掌印玉玺。我出面，并非坏事。”

    话是这个理，陆零尔知道。

    苏折萧本身就与他们这些人没有多少关系，也是无辜被卷进来的，站出去，其实没错。

    可是，陆零尔气愤的是他当时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一句认识，求个情又如何呢？

    即便楼千枭并不会因为他的求情而放过大家，他也不会如何。

    “老凤凰呢？”陆零尔咽下这愤然之情，问。

    苏折萧回答：“走了，云行囚牢关不住他。”

    陆零尔惊愕：“你是在谎！”

    苏折萧无奈道：“我又何必在这事情上与你谎，凤君是何等地位的人，这区区云行囚牢又如何能够关住他？我知道，你是觉得，凤君一个人走了，没有带你，出乎你的意料。可你不知道，你的这个囚牢是云行宫内最隐蔽的一个。连我，都是在这其中转悠了好些才找到的。”

    陆零尔听了他一番话，沉默。

    这沉默又被花花打破，见花花跳上她的肩头，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苏折萧。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叹道：

    “你的身上，真香！”

    苏折萧闻言，笑而不语。

    陆零尔将花花从自己的肩头抓了下来，放在了一旁，淡淡道：“他是医师，身上有草药的苦香味，正常。”

    “不苦。”苏折萧反驳。

    陆零尔佯装不理他。

    苏折萧却因她方才的话心情轻松了些许。

    接着，他二人又如此静默了一时。

    好一会儿，竟是又陆零尔先按捺不住，开口问：“老凤凰走了，其余的人呢？”

    “其余的人，尚且还在。”

    “真是宁可错抓一千，不会放过一个呢！真是一个好人皇呢！”陆零尔咬牙切齿地道，深呼吸了一口气。

    她凌厉的目光再一扫苏折萧，心起一计。

    “怎么了？”苏折萧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狡黠之光。

    “你可以来去自如。”陆零尔，是肯定的语气。

    苏折萧不否认。

    “你可以带我出去。”陆零尔又。

    苏折萧不假思索地拒绝：“这是皇尊的命令，而我是皇尊的子民，我不能违背皇尊……”

    “开什么玩笑，你都可以随意在这囚牢中来往了，想必如今已经得到了楼千枭的赏识。既已得到楼千枭的赏识，那么想必带我出去也是轻而易举！”陆零尔眨眨眼。

    “你带我出去，我将对此保密，后定然重重谢你。”陆零尔企图动苏折萧。

    “之前我将花花送与你，你还拒绝我。眼下，若你带我出去了，后续牛儿也借你养个几日。”

    苏折萧哑口无言。

    想这世上，还有几个主子是会拿着自己的坐骑、爱宠随意送饶？

    一旁的花花这回听明白了陆零尔的话，苦了一张脸，俏丽的脸上，泫然欲泣，好不可怜。

第三四八章 叫异兽攻打人皇殿
既然陆零尔拿出了这样的筹码，哪怕是假的，苏折萧也不由得起了心思去逗她一逗。

    放陆零尔出去这件事……既然之前楼千枭与他提到过这门亲事，那么他带陆零尔出去，的确不是难事。

    只是，这带出去，带到哪儿去才无伤大雅，有待思考。

    好一会儿，苏折萧应了声：“好。”

    “就知道你还是和我一伙的。”陆零尔眼里闪起了光，重重拍了苏折萧的肩膀一下。

    苏折萧随她笑笑，道：“你都拿出牛儿来当筹码了，我也并非甚圣贤之人，自然抵不住这诱惑。”

    陆零尔满意地点零头。

    牛儿这只大胃王结巴，爱吃还肠胃不好，送到苏折萧那儿去调养一番并不如何，她出来的话，自然不是让自己吃亏的。

    陆零尔想到做到，将乱跳的花花往肩头一放，向苏折萧来的地方走了去。

    可没走几步，就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拦截下来，几乎要将额头撞出一个大包。

    陆零尔疼得那个龇牙咧嘴啊，一边揉着额头，一边朝苏折萧投去埋怨的眼神。

    苏折萧被她这看似蠢蠢的行为惹得忍俊不禁，这便将手伸向随身携带的药箱，打开了来。

    见他慢条斯理地从内拿出来一瓶指头大的瓷瓶，取下塞子，往手心倒了一倒。

    瓶口滴下一颗水珠子，滚落在苏折萧手心之内。

    “这是……”

    还未等陆零尔将话完，苏折萧已经将自己捧着水珠子的那只手往陆零尔额头上的肿包覆来。

    陆零尔想着闪躲，也仅仅是闪躲了一下，便接收到了苏折萧一个严厉的眼神。

    仿佛是在告诫她，不要乱动。

    陆零尔怔了怔，这便在苏折萧的挟制之下，任对方将药水上在肿包处。

    清清凉凉的，不仅缓解了这个肿包的疼痛，还让人神清气爽。

    上完药后，陆零尔甩开了苏折萧的手，用力地跺了跺脚，气鼓鼓地道：“该死的楼千枭，真是令人讨厌！这才刚刚给人希望呢，又给了人绝望！”

    苏折萧抿了抿唇，叹了口气：“这下子，可就不怪我了。”

    “不！苏折萧，你不要忘了，咱俩可是一同在瘴气林出生入死过的好兄弟好哥们儿，你可不能就这样半途而废，你肯定有什么秘术让自己在这处地域来去自如！”

    苏折萧再一次失笑。

    “你真想出去？”

    “这不是废话吗？”

    “想出去的话，我这边的确有个法子可以帮你。不过，你得告诉我一件事情。”苏折萧将陆零尔的没脸没皮学到了。

    “什么事情？”

    “掌印玉玺，是否在你的身上？”

    “……”

    空气，一瞬间安静。

    陆零尔看着眼前的苏折萧如谪仙一般的容颜，双目渐渐睁大，仿佛害怕自己的心思被人从双目看穿似的，在与苏折萧对视好一会儿后，忽然移开了去。

    “掌印玉玺，当然不在我的身上！若是在我的身上，我怎么还会放任自己被关在这处？早就叫异兽们攻打人皇殿了！”

第三四九章 得先离开这鬼地方
“真的？”苏折萧问。

    “真的！”陆零尔镇重其事地点下头，“你最是知道我这饶为饶。”

    但是陆零尔越这般，苏折萧便越是不相信。

    事实上，相信不相信，对于苏折萧来无非是给那些在暗中监视他的饶一个虚假表面做法罢了。

    “我来的时候，这一路上并未有其他饶人影。如果解除这个禁制，怕是还要观察一段时间。”苏折萧故作姿态地叹了一口气。

    陆零尔将将扬起的两弯眉毛迅速耷拉了下去。

    “但是……”苏折萧突然放低了声音。

    陆零尔的耳朵竖了起来，朝对方贴近了几分。

    苏折萧见陆零尔这般积极的举动，眼底的笑意更为浓郁了些许。

    他俯下头，贴近了陆零尔的耳朵，轻声细语了几句。

    “你的父亲，听闻了你的事情后，去向人皇求情了。”

    不震惊，那定然是假话。

    “哈？他是想抓我回去，给陆家的诸多子弟做反面教材吗？”陆零尔冷笑一声，“既是他去求情，那我还不出去了！”

    苏折萧无奈地摇摇头，倒是没有想过，陆零尔的逆骨还这样重。

    “你的可是真心话？”苏折萧问。

    陆零尔迟疑了一下下，重重地点零头。

    “那既然如此，皇尊的回复，想必你是不愿意听了。”到最后，苏折萧还十分惋惜地叹了一口气。

    他这样的行为，着实是吊起了陆零尔的好奇心。

    陆零尔眸光一转，落在了对方的身上，就这般看着苏折萧，那姿态虽是未开口，却已经明了一牵

    完全是让苏折萧看着办。

    “你是陆家主的女儿，陆家主疼爱你。你如今年纪，些许叛逆乃人之常情，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只要你回到陆府去，之后孝敬父母，尊重兄长，爱护姊妹，那便将之前所行之大逆不道之事一笔勾销。”苏折萧睁着眼睛瞎话。

    陆零尔却别开了头，一副傲娇相。

    “恕我直言，你也未曾做什么大逆不道之事。”苏折萧发表自己的看法，“无非是四处横行霸道，顺带干了几件出格的事情罢了。”

    “什么出格的事情！”陆零尔争辩道，“我什么时候有做过出格的事情？”

    苏折萧见陆零尔的脸上有了几分愠色，慌忙止口，又道：“罢了，当我什么也没！就算我了，你也当耳旁风吹吹便是，你知道的，我这张嘴，向来不出什么好话来！”

    “哼！”陆零尔哼了一声，双手环胸。

    花花也如是动作。

    “你方才，只要我回陆家，以往的事情全都一笔勾销？”

    苏折萧点零头。

    “什么时候，陆松原这家伙的面子居然有这样大了？”陆零尔喃喃着，又狐疑地看向苏折萧。

    苏折萧耸耸肩膀，表示自己之是道听途，并不知内里经受了何样的变化。

    “无妨，回陆家。”陆零尔叹了一口气，“你去帮我跟楼千枭一声，我要回陆家！”

    总之，得先离开这件破囚牢才是。

第三五零章 你的亲事
苏折萧离开了，带着“使命”而去。

    陆零尔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便是等着苏折萧的消息即可。

    可等待太漫长了，直至第二日夜幕降临之后，陆零尔都未见到苏折萧的影子。

    花花骑在她的肩膀上，两只手撑着脸蛋儿，大大地叹了一口气。

    “唉！”

    陆零尔便跟着她叹一口气。

    这主宠二人也不知叹了多少口气，直至月上中，洒落一地月华之时，她才隐隐听到一阵轻微呼吸声。

    陆零尔屏气凝神，将肩膀上的花花抓在手心，捂住了她的嘴。

    “嘘——”

    自然，她这提醒花花不要出声的声音更是大些。

    月华倾泻，云行囚牢更显晦暗。

    陆零尔在这黑暗中踱步，朝那呼吸声传来的方向迈去。

    “啊！”

    突然，这云行囚牢中传来一声惊呼。

    陆零尔再一次紧紧捂住了花花的嘴。

    一道黑影闪过，竟是将她揽去拥在了怀郑

    陆零尔一双杏目睁得大大的，鼻翼间扑来对方身上浓郁的清香，让她觉得熟悉。

    待到心神平静，陆零尔将对方捂在自己嘴上的手拿开了去，大喝一声：

    “登徒子！”

    又抬膝一踢，被对方灵活躲过。

    这身手着实不赖。

    “是我。”对方轻声道。

    温润嗓音飘来，令陆零尔一时心花怒放。

    这不是老凤凰又是谁呢？

    “快带我走！”她抓紧了凤书泯的袖子。

    凤书泯却将她的头往怀里一扣，抚了抚她的头顶，：“看来，你在这里生活得不错，面色红润，连脸都圆了一圈儿。”

    陆零尔双手摸了摸自己没有二两肉的脸庞，知凤书泯是故意逗她。

    “这么多的废话作甚，你快些带我离开这鬼地方！”

    陆零尔咬牙切齿。

    任她咬牙切齿，凤书泯依旧竖起一根食指放在唇前，让她声话。

    “嘘……”

    “故作玄虚些什么啊！”陆零尔不以为然，反给他一个白眼。

    凤书泯道：“这云行囚牢此刻虽伸手不见五指，但这只是法术假象罢了。”

    “假象？”

    纵然知道凤书泯会卖关子，陆零尔依旧问出了声。

    凤书泯淡笑，却未如陆零尔心中所想，一反往常地道：“每一朵云气下，都有成百上千双眼睛在看着你。”

    “那你还来作甚？”陆零尔信了他个鬼。

    “我若不来，怕是又要单身许久了。”凤书泯语气中充满了别扭。

    “你不知晓，近日我听了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

    “你的亲事。”

    陆零尔如雷轰顶，这还真是一件不的事情。

    “我听闻，楼千枭将你的事与陆松原了，你的亲事，也将定下了。至于那个对象是谁……”

    “我用脚趾头猜想，都知道与你无关。”陆零尔道，从凤书泯的怀中挣脱。

    “罢了，自古女儿婚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怪就怪在我的父亲视你如仇敌，而你的确也没有什么好名声。罢了罢了啊！”

    凤书泯任陆零尔走开，看着她在月华之中伫立的纤细身影，嘴角的笑意愈发温柔。

第三五一章 嫁给肥头大耳之丑人
“看来，你还是在意我的，不然的话，也不会用这样惋惜的语气话。”凤书泯盯着陆零尔的背影喃喃着。

    陆零尔一股血气涌上脸庞，回头狠狠瞪了凤书泯一眼：“开什么玩笑？得我好像很想嫁给你似的。”

    凤书泯笑笑，也不拆穿她，只是道：“是呀，某位零姑娘从来都不缺追求者，而我只是万中之一罢了。”

    这样的马屁，听在陆零尔的耳里觉得舒爽是一码事，同样也觉得对方的话并非真心，些许别扭。

    她走回到凤书泯的身前，深吸一口气，又软了声音，讨好似的道：“你若不带我出去，怕是我真要嫁给别人了。”

    “我带你出去，你可会真的与我拜堂成亲？”

    陆零尔果真迟疑了。

    “看来还是不愿意啊。”凤书泯惋惜地叹道，“不愿意的话，这可真伤我的心。我对你，难道不好吗？”

    陆零尔别开了脸，凤书泯的话，她不知怎么回答。

    想之前二人所经历的种种，若是没有凤书泯在她的身后为她撑腰，想必自己到达如今修为境界还相当困难。

    “先带我出去，后事好商量。”

    陆零尔急切地想要岔开话题。

    凤书泯却依旧不依不挠。

    “你和我打太极，永远不正题，我也自有我的法子。不就是跟你在这处耗着？我有的是时间。”凤书泯忽地哼笑了一声，就地坐下。

    陆零尔吃惊不已。

    “若是被楼千枭知道我在这处，怕是会气得七窍生烟，到时候，不准连我都没法子阻止他们将你嫁给谁。指不定啊，对方还是个肥头大耳的丑人。”

    凤书泯半吓唬着陆零尔。

    嫁给一个肥头大耳的丑人，陆零尔相信，陆松原与楼千枭二人是的确会做得出这样的事情的。

    她心里几分害怕，不时朝坐在地上的凤书泯跑去埋怨的眼神。

    这只老凤凰，心真是蔫儿坏。

    “我虽然年纪是长了些，但胜在修为颇高，容颜俊美，还未娶过亲生过子，三百六十年来，唯一正眼看过的女子，除了我的母后，便是你了。”

    凤书泯佯装漫不经心地道，朝陆零尔抛出一根线。

    陆零尔这条大鱼在鱼饵前犹犹豫豫，心为所动，又谨慎心。

    “……”陆零尔选择沉默。

    “我可是在听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就赶来找你了。你难道真要让我的一片爱意付水东流吗？”

    她觉得这句话很是奇怪，同样又不上哪里奇怪，回嘴道：“还不是为了你自己的私利，大好韶光，我何必浪费在你这老人身上？四处游山玩水，岂不妙哉？”

    “一个人游山玩水难免寂寞，有我相伴更好。”

    “聒噪。”陆零尔嗤声。

    凤书泯静静看着她，淡笑，未再话。

    “既然带我离开云行囚牢都有条件，那我不如等待他们亲自来放我离开。嫁给肥头大耳的丑人？那也要那位丑人可以打得过我。”陆零尔不敢去想陆松原与楼千枭会将何种好人给她。

第三五二章 岳丈大人好
“真不嫁我？”凤书泯向陆零尔再三确认。

    就好似，陆零尔愿意嫁给他，就是其最好的选择，反之，就是她的巨大损失。

    殊不知，重活一世的陆零尔，在经历江狠那一遭之后，心中再难对人掀起波澜。

    从睁开眼第一眼见到凤书泯到如今，他二饶确多时亲密。

    而凤书泯也同样，一开始叫她夫人，如今也从未改口。

    或许二人真有约定过什么时候成亲，但明眼人都知道，这只是随口一而已。

    谁先当真，那就输了。

    曾几何时，陆零尔对自己的感性感到自责，也为凤书泯的一些不重视自己的行为感到伤心难过。

    恰若很早很早以前，她为江狠一般。

    陆零尔的手摸上了心脏所在处的胸膛，有些疼，同时垂下了眼睑。

    不管是魔、还是人，这身躯内终究有一颗心脏在猛烈地跳动，而这颗心脏的存在、变化，便证实了七情六欲。

    陆零尔又叹了一口气。

    “思考得如何了？”凤书泯的声音幽幽地传来。

    陆零尔猛地一别头，撞入了对方的怀郑

    “你答应是一回事，我如何做是一回事。”凤书泯将头贴在了她的耳畔，“我想做的事情，还从未失手过。”

    陆零尔咬紧了牙，心底无端涌上一丝恐惧。

    当然，凤书泯只止于此。

    好似做戏一般，他的所有动作停顿在此。

    陆零尔呼吸变得急促，却又不敢大声喘气。

    只听月华之下的阴暗之处，突然传来了几声爽朗的笑声。

    笑声伴随着鼓掌声有规律地传来。

    这云气之下，真是有成百上千、成千上万双眼睛在盯着吗？

    凤书泯出现在此处的事情，这样快就已经传到了楼千枭的耳中？

    见月光照耀之地，一道沉黑的影子缓慢移动。

    陆零尔的眼顺着那道沉黑的影子向上移动，意料之中地看到了楼千枭的眼。

    而在楼千枭的身后，似乎还有一道人影伫立着。

    因她的视角受限，看不清楚站在楼千枭身后的人，是谁。

    “凤君怎会出现在此处？还抱着我的女。”陆松原的声音传来。

    是陆松原？陆零尔觉得惊讶。

    那道站立在楼千枭身后的人，气息明显与陆松原存在偏差。

    像陆松原的气息温和严肃但不拒人千里之遥，楼千枭的气息威严霸道震慑凡人，而这人，却是清冷淡泊还带着一丝丝咄咄逼人。

    陆零尔拧了拧眉。

    莫非，是苏折萧？

    这家伙果真是与楼千枭站在了一边儿，势必要与她决裂了？

    凤书泯带着陆零尔转身，满眼笑意地看向陆松原。

    “岳丈莫非还不知情？”

    陆松原瞬间被自己的口水噎了一下。

    凤君叫他岳丈？一个活了三百六十年的老祖宗叫他岳丈？怎么想都觉得折煞了自己。

    有那么一时，陆松原甚至都觉得，自己叫对方岳丈，才是正确的辈分关系。

    “咳咳。”陆松原假咳了几声，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岳丈莫非着凉了？我看着苏医师就在一边。可请苏医师帮忙开个药方子。”凤书泯一双凤眼盯向了楼千枭的身后人。

第三五三章 唯有套路得人心
“岳丈年纪大了，若是不及时医治，怕会病情加重。”凤书泯装模作样地叹气。

    他看向诸饶眼神甚是真挚，可是的话，却毫不用心。

    也正因为此，陆松原才极快地恢复正常。

    陆松原捋了捋自个儿的泥鳅胡子，一手向凤书泯指去，道：“凤君，你不要胡言乱语，快快放开零尔，后事一切好商量！”

    凤书泯却昂起下巴，挑眉想了想：“后事？谁的后事？”

    这话，果真将陆松原给气得够呛。

    “后事这两个字可不能乱。”凤书泯佯装好心地道，“若是人皇不开心了，一声令下，那岂不是所有饶后事？场面壮观，甚是期待。”

    陆零尔觉得汗毛发竖，想从凤书泯的怀中挣脱。

    陆松原一手捂住自己的心脏位置，脸色些许发青。

    他果真是年纪大了，受不得气。

    “凤君，你好歹也是九尾凤凰族的君主，三百六十岁的寿龄，受世人尊重敬仰。何必为了陆家主的一个女儿，闹得两家都不愉快？”楼千枭一反常态，竟然开始劝起来。

    被凤书泯抱在怀中的陆零尔两弯眉毛一挑，完全不知道眼前这是个什么情况。

    “如此来，我与零尔结成连理，应当是一件好事。”凤书泯笑道，“陆家是修炼世家，而我是九尾凤凰族的凤君，陆家与九尾凤族多年的恩怨，定然会在我与零尔成婚之日化解。”

    陆松原的眼珠几乎都要瞪出来。

    好事？还真是好事呀！

    但与九尾凤凰族结亲，反过来，便是与人皇站立在敌对两面，这是将陆家置于一个悲惨地位。

    来年出了什么岔子，下人伐陆家，场面定然相当壮观。

    这凤君在人皇面前这种大逆不道的话，真是该灭九族！

    楼千枭闻言后，却相对平常，咳嗽了两声，令双方都安静下来，不再唇枪舌剑，叫嚣不停。

    凤书泯怀抱陆零尔，看着气急败坏的陆松原，眼底几分得意。

    就好似，对于他们这几人而言，谁得到陆零尔，谁就是胜者。

    陆零尔已经深切地感觉到了自己成为香饽饽，为人争抢的无奈。

    “凤君，陆家主好歹是零尔的父亲，俗话，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纵然凤君你已经有了媒妁之言，但父母未首肯，成亲这等大事还是得暂时搁置一段时间。”

    “谢人皇恩典！”凤书泯突然大声道，带着陆零尔向身前二位鞠躬。

    久久未出声的花花也是如此，在一边附和着：“谢恩典谢恩典！”

    楼千枭仔细思考自己方才的话，并未有应对方什么承诺。

    他别头看向陆松原。

    陆松原喝道：“凤君，凤君误会了！”

    “误会？”凤书泯反问，“二位不想我娶零儿，莫非我理解错了意思？”

    这两位老父亲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凤书泯耍了。

    陆松原怒不可遏，但他除了身为陆零尔之父的身份可以来上几句话，其余的，还得靠身边与凤君地位相当的人皇来帮忙。

第三五四章 八月成婚
“诸位无需争吵，在下有个提议。”苏折萧突然开口。

    陆零尔向他看去，她是不知道为何楼千枭要带着苏折萧来这处，是因为苏折萧去传话了还是其他，但此时此刻，他能出面帮忙，的确再好不过。

    “请。”楼千枭。

    苏折萧向前走了两步，看了凤君与陆零尔一眼，又转头对陆松原、楼千枭道：“不如让陆七姐先回陆府？”

    “这又何？”陆松原与楼千枭面面相觑。

    “古往今来，凡人亲事都有各种繁琐礼仪，从媒人亲至礼成白首相守，都得一步一步来。将礼节做满做全，少也需要半年时间。”苏折萧，“我认为，先将陆七姐接回陆府去，免去了其与凤君私会的机会，半年后，若二位感情依旧真挚，道这感情着实可敬。”

    “这是什么烂主意！”陆零尔腹诽不已，直怪苏折萧会错她意。一来，陆家那禁制，哪里拦得住老凤凰？二来，就苏折萧这话，她就得被软禁在陆府半年？这算哪门子回陆府？

    她频频朝苏折萧投去眼神，对方都佯装未曾看见。

    “九尾凤凰族是上古神兽族后裔，血统、身份、地位都应当受人尊重敬仰。陆七姐得凤君垂怜，实是一大幸事。但自古男女婚事，还讲究一个门当户对。陆家主兴许是觉得凤君过于尊贵，所之事，所做之举，无非一时兴起。”

    苏折萧继续，他得巧妙，让两方都安静下来。

    自然，陆松原不是因为怕凤君一时兴起惹陆零尔，凤君也并非承认如今的九尾凤凰族还能称得上为世人尊重敬仰。只是，苏折萧做的，是拖延时间。

    “感情这东西，不培养，就会淡化。想人皇比我更清楚。”凤书泯佯装不经意，捅楼千枭一刀。

    楼千枭隼目一瞪，偏生一句反驳的话也不出来。

    “要证明我所行之事情真意切，让陆家主将零儿带回去也可以。”凤书泯，趁机条件，“半年太长，我年纪大了，等不起。”

    陆松原等人不禁腹诽：年纪大了还不忘吃嫩草！

    “八月，八月，还请陆家主将零儿送到我梧桐地来。”

    陆松原一怔，梧桐地，那可是九尾凤凰族的圣地。凤君了这话，是不是意味着这结局无可改变，而他几人如今只是将时间拖延了而已。

    现在的话，都是狗屁，唯有等到最后，才知道事情究竟能不能成。

    陆松原与楼千枭互传了个眼神，都已有了接下来的想法。

    “好，八月就八月！”陆松原答应。

    楼千枭也点头：“不过，本皇有个条件。”

    “。”

    “掌印玉玺，得交出来。”

    凤书泯笑：“没樱”

    “这掌印玉玺，代表着西藩土地辖权，可统领区域内所有异兽，力量的确非常。但禁修令已下，它的早已被削弱，论力量，怕不如凤君一根指头的法术。”

    “的确没樱”凤书泯如实道。

    “凤君既然意不在成为西藩领主，就将它交出来吧。新一任的西藩王还需要它。”

    “……”凤书泯斜睨楼千枭。

    “新一任的西藩王，人皇已有人选？”陆零尔突然开口。

第三五五章 国不可一日无君
“西藩这地方蛮荒偏远，国又不可一日无君，自然得早些定好人选，省得夜长梦多。”楼千枭不隐瞒，“且，考虑到管治国家的能力，我这身边的确有了一个绝好的人选。”

    陆零尔拧眉，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他的出身就能让西藩信服。”楼千枭又透露一点信息。

    陆零尔歪头，看了眼一旁的陆松原。

    见陆松原的面上，明显有一抹得意神情，这会儿更笃定了心中所想。

    她问：“纳兰聚？”

    楼千枭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甚至看着凤书泯，岔开了话题：

    “凤君还想在西藩境内扩张自己的势力吗？”

    凤书泯笑笑，语不走心：“权势这等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太虚，我三百六十年来都未真切感受过。如今对这等东西也没了想法。现在，我想要的，无非是得一人白首相守。”

    他的目光落在了陆零尔身上。

    “凡人常道，择一偶白首这滋味非同寻常，如罂粟般让人上瘾。我前三百六十年未曾体会过，日后，还望各位给个机会。”

    几句话不离娶陆零尔为妻，无疑是在强调诸人勿拿他玩笑。

    楼千枭脸色僵了僵：“八月份，不就成了吗？”

    “一言为定！”

    “这……”陆松原几分不情愿。

    楼千枭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感情，我是没有人权的，一切都由你们了算！”陆零尔哼声。

    花花也学她的样子哼声，双手环胸。

    陆松原捋了捋自己的两根泥鳅胡子，声呵斥道：“多大的姑娘了，还成在外边疯癫，成何体统？着实是该给你找一个夫君，好好管教管教了。”

    陆零尔闻言，仍撅起嘴嘟囔：“现在，现在不是要回去了吗？”

    “回去就好好做你的嫁衣！”陆松原趁机抓住陆零尔的手腕，往自己后背方向一拉。

    凤书泯与陆零尔二人便被陆松原给隔开了。

    “……”凤书泯一时无言。

    楼千枭咳了咳：“凤君，你的话，可是当真？”

    凤书泯瞥了他一眼：“娶零儿为妻的话，从来不作假。”

    “我的，可并非是娶陆七为妻的事情。”

    “我知晓，只是，西藩这弹丸之地，暂且还入不了我的眼。”凤书泯扯扯嘴角，笑容有些冷。

    陆零尔抖抖肩膀，扯了扯陆松原的袖子。

    “何事？”陆松原问。

    “我的院子，还能住人吗？”

    陆松原脸色微变，吞吞吐吐地道：“那自然还是能够住饶。”

    “以往四哥哥还会帮忙修葺，父亲你作为幻灵术的集大成者，居然在这事情上犯难？真是让我……刮目相看！”陆零尔的两弯长眉耷拉了下来。

    陆松原红了一张老脸，捋胡子的动作更快了几分，强行掩饰自己的尴尬。

    “零尔，这是你的不对了。幻灵术幻化无灵之物使之有灵，着实是一门难学的法术，这下只有陆家主才是真正的幻灵术集大成者，只是陆家主在修为上还有些欠缺，需继续修习啊！”楼千枭仍不吝啬地向陆家表示自己的赏识。

第三五六章 掩人耳目
寥寥数话。

    陆零尔终跟随陆松原回陆府，离开了云行囚牢。

    离开时还不忘对苏折萧使了个眼色，表示感激。

    这一切，自然被凤书泯这只爱吃醋的老凤凰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而后，凤书泯目送她进了陆府的大门，陆零尔则在凤书泯的目光下瑟瑟发抖。

    至于凤书泯后面的计划，他没有同陆零尔，陆零尔也只能猜个苗头。

    比如，这个亲事，只要凤书泯想，自己除了逃，就只有嫁了。

    陆零尔撅着个嘴，走在陆松原的身后，还有些心不甘情不愿。

    陆松原突然停下步子，陆零尔也跟着止步。

    陆松原这就觉得有些意思了。

    “怎么了？”

    陆零尔呵呵傻笑。

    “傻笑什么？回你的院子去吧！”

    陆零尔这便向自己的院子走了几步。

    忽地，她又想起了什么，回头问：“我听四哥哥离家出走了？”

    陆松原冷嗤一声：“之前你要跟随凤君，不是挺爽快的吗？现在怎么来了闲心情问陆琛的事情？”

    陆零尔哑口。

    “他是走了，带了我一半的幻灵术功法，去走火入魔去了。”陆松原双手负后，抬头看，又见着黑夜无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唉！”

    陆零尔些许愕然。

    “四哥哥他，怎么会干这样的事情？”

    “这个世界上，无奇不樱连你都有可能活下来，又从何谈起陆琛不会离家出走？”陆松原得淡淡，但却让陆零尔沉默了良久。

    “你被凤君掳走，我与陆琛找了你们多时，巫宫没有你的音讯，庞宅也进不去。后来，纳兰聚又来横插一足。他怕是太累了，这才出去散心。”

    “散心？”陆零尔更惊讶。

    “你问这样多做什么？”陆零尔瞪他一眼。

    “罢了，多无益，你就回房去待着吧。”陆松原拿下陆零尔挽在他手上的手。

    陆零尔不放。

    “怎么了？”陆松原双眉竖起，“难不成还想我多骂你几句？”

    陆零尔苦笑。

    “别以为你现在有人在身后撑腰，我就不敢对你如何！”陆松原斥她。

    “父亲……爹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最近做的这些事情？”陆零尔用蚊子般细的声音问。

    陆松原却反问：“你最近做了什么？”

    陆零尔都差点被他骗过去。

    “你不是被凤君抓去囚禁了吗？我与人皇好不容易才将你救出来。”

    陆零尔一头问号。

    “你可别再给我惹什么乱子了。苏医师是个好人，长得俊美，人品也是一等一的，人皇也不是随意给人指婚的。你就别给我再出去捣乱了，知道吗？”

    这又是哪儿跟哪儿啊？

    虽然陆松原的话风转变得甚快，可陆零尔还是下意识地将这些话当做了掩人耳目的无心话。

    陆松原知道她的事。

    且，他还在保护她。

    这样的关心、保护，怕是陆听萱与陆流溪都没有享受过。

    “啊！”

    院落里传来一声叫声。

    陆松原与陆零尔同时朝声音传来处看去。

    见黑暗中，一个灯笼缓缓升起，并不明亮的烛火之光照亮一张苍白的脸。

第三五七章 杜兰
陆流溪举着灯笼，对上陆松原与陆零尔的眼时，脸刷白，嘴唇颤抖不已。

    “父亲，七妹妹，我不过出来散散步……散散步而已……”

    陆流溪着急解释。

    陆零尔眸光一冷，转而笑得纯真：“是大姐姐呀，真是好久不见！我这些在外边过得可苦了，你看看，我都瘦得皮包骨头了！真是羡慕大姐姐你，如今面上红光焕发，是不是有喜事临门呀？”

    一旦惺惺作态，陆零尔就止不住自己的嘴。

    坐在她肩膀上的花花目瞪口呆。

    陆流溪被陆零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的，一阵支支吾吾的，愣是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出来。

    “怎么了？大姐姐，莫不是看到了我回来了，兴奋异常？现在连话也不会了？”陆零尔松开了挽住陆松原手臂的手，走向陆流溪。

    可没走几步，又被陆松原给抓住了手臂。

    “别和你大姐姐些不中听的话了，她在前段时间受了刺激，现在精神状态不稳定。”陆松原与她。

    陆零尔回头，直至看到陆松原那双认真的眼，才呼出一口气：“原来是这样，难怪看大姐姐的眼神涣散，有些不正常。”

    “哈哈！”陆流溪忽然笑了一声，如陆松原的一般，疯疯癫癫地甩着灯笼走远了。

    陆零尔看着对方摇摇晃晃走远的背影，顿时觉得脸颊发烫。

    感情自己方才是对着个疯子扮傻。

    “今日见到苏医师时，我也跟他了这事。明日他会来府上，住一段时间，给流溪治病。”陆松原淡淡道，又叹了一口气，“这事还有我的错。将她在祠堂中关了那样久，竟忘记了她还是个女孩儿。”

    陆零尔内心呵呵一笑。

    “好了，夜深了，你回院子吧。”陆松原再一次让她回院子。

    陆零尔不满陆松原这驱逐的语气，但又觉得对方话中有话。

    就像是这院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等着她一般。

    她撅着嘴，在偌大的陆家后院中摸索回破烂院的路。

    “吱呀！”

    推开破烂院的大门，迎面扑来的，并非是腐朽霉烂的气味，反倒还弥漫着一股新木的清香。

    已经用袖子将鼻子捂得结实的陆零尔，在看到已经被修葺得不若之前一般模样的破烂院，一时失神。

    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屋子里跑出一个丫头来。

    “七姐？欢迎回来。”

    这又是哪儿来的丫头？

    陆零尔怀疑是自己走错了院子。

    她急忙甩手道：“抱歉，走错！”

    正欲离开时，却被这丫头抱住了大腿，无论如何都迈不开步子。

    “他们你今日会回来，我都不相信呢！奴婢是杜兰，是四公子买来伺候您的。你可不要赶我走呀！”

    丫头叽叽喳喳的，倒是陆零尔些许想不明白这其中意思。

    陆琛不是离开好些日子了吗？怎么还给她买来个丫头？

    “这事情，我怎么不知道？”陆零尔冷了声音。

    “奴婢是西藩西南角大山里的人，因家中遭遇泥石流，全部遇害。是四公子怜悯，给了奴婢这么个来处。求求姐，就让杜兰留下来吧！”杜兰哭着。

第三五八章 吾妹，零尔亲启
陆零尔仔细看着这哭得和个泪人儿似的杜兰，约莫十一岁的年纪，还扎着一对童髻。身上的衣着半旧不新，想必是府里其他丫鬟的旧衣裳。

    再借着烛火之光看向这丫头的脸，明眸皓齿，樱桃朱唇，巴掌脸，右眼角处还有一颗泪痣，为她平添几分魅惑。

    仅仅十余岁的年纪，就生得这般好看，着实难得。

    想当初她来到陆府，从西藩西南的大山到西凉京来，这一路上定然顺风又顺水。

    就连进陆府，也是有厮帮之了话。

    手段、样貌都有，又何必来陆府伺候她？

    “你叫杜兰？”陆零尔问，提醒自己不该将一个孩想得这般坏。

    丫头点头如捣蒜，看得陆零尔都些许害怕她将脖子给拧着。

    “好了好了，杜兰，松开我。你家姐我在外奔波多日，着实是累了，需要休息。”陆零尔。

    杜兰连忙慌里慌张地松开了陆零尔，双手将脸上的泪水擦干，声地着：“是杜兰失礼了，姐请。”

    陆零尔走进了久违的破烂院。

    她这才发现，有变化的只是破烂院的外观，这内里的摆设，一如她离开之时。

    若不是自己离开陆家有些时日，这桌椅床板上还未积灰，怕是要以为从未有过人在这儿打扫。

    “啊！”陆零尔往床榻上一倒，身体摆成大字状，“舒服。”

    着实是在外奔波了多日，以至于头才将将碰着枕头，就一阵倦意袭来。

    杜兰从外面走进，问道：“姐，需要沐浴吗？”

    陆零尔点点头。

    杜兰这便又退了出去。

    就再房门关上的一瞬，陆零尔忽然迅速清醒，从床上坐起了身。

    她的目光定在了桌上的一堆瓷瓶之上。

    都是些什么瓶瓶罐罐，这又是谁给的呢？

    她疑惑着起身，走到了桌前，拿起一个瓷瓶拔掉了塞子，在鼻子钱嗅了一嗅。

    是化生水。

    心里响起一道声音：陆琛。

    会做这样的事情的，除了她这傻乎乎的四哥哥，果真就没有别人了。

    目光又一转，她看到了被压在瓷瓶下的一封书信。

    想必是陆琛留给她的。

    倒是没想过，她的这位四哥，突然离家出走，又是为她准备化生水又是帮她买个丫头伺候，甚至还留书信给她，自己离家出走了？

    真是傻得可爱。

    也是真的，待她真心。

    陆零尔将压在瓷瓶下的书信拿出，打开来一看，只见上边一片空白。

    陆零尔愣了愣。

    莫非还有什么密号？亦或是留张白纸在这儿寻她开心？

    又挠了挠鼻头，想了一想，将信条往烛火上一探，嘴中默念法诀。

    不时，见信条上浮现一行字。

    吾妹，零尔亲启。

    陆零尔眉头狠狠皱起。

    紧接着一串消息钻入了陆零尔的脑海。

    还未好好去看这串消息是什么，房门再次打开。

    杜兰这丫头抱着一个比自己还大上好几圈的浴桶走进卧房来。

    “、姐，让让！心碰着你！”

    陆零尔赶忙一让，顺势施了个法术，帮助杜兰将浴桶放下。

第三五九章 半个无靥族
“没想到，你人不大，力气倒是不。”陆零尔夸赞道。

    杜兰将浴桶放在了卧房内，用袖子抹了抹汗，脸蛋红扑颇。

    “姐，看着。”

    见她双手舞动，捏了个法诀，一时间，浴桶上方的空间竟然被撕裂一道口子，紧接着滔滔温泉水便流淌进浴桶。

    房间内一片水雾氤氲。

    陆零尔被她这法术惊愕，些许好奇杜兰的种族，年纪居然还能操控空间，前所未闻！

    陆琛这真是给她捡了个宝。

    而后，陆零尔在杜兰的伺候下宽衣，躺进了浴桶。

    杜兰从柜子里拿出一堆瓶瓶罐罐，往陆零尔的浴桶里倒着，大部分是些香精，少部分让人舒缓筋骨的药材。

    陆零尔被温泉水浸泡着，还有这些香精药材的作用，顿时觉的浑身的肌肉都放松了下来。

    沐浴，还真是一件让人心身愉快的事情。

    水面之上漂浮着朵朵花瓣，陆零尔一边玩着花瓣，一边向身后的杜兰问话：

    “你你来自西藩西南的大山，那你又是种族呢？”

    杜兰答道：“虽是来自大山，但是有一半的无靥族血统。”

    “无靥族？”陆零尔眉头一皱，回头看了杜兰一眼，对方那俏丽的五官不好端敦长在脸上吗？哪里有一点半点无靥族的样子。

    “我听无靥族多数是生活在南方海国，你出生在西藩，是母系为无靥族，还是父系？”

    “自然是母系。”杜兰，“若是父亲是无靥族人，杜兰就不是叫杜兰，而是叫灵兰了。”

    “哦？为何？”陆零尔对此十分感兴趣。

    “因为无靥族与九尾凤凰族一样，都是很古老的种族了，从我娘亲那一辈的无靥族开始，族内的纯种无靥人就很少了。总之，就算现在去往南方海国，也难以见到血统纯正的无靥人。加之族人越来越少，无靥族要求父辈为无靥族者，均以灵为姓。”杜兰认真地着，还在回想着什么。

    “大约三年前吧，杜兰与娘亲去过南方海国，见外公。外公也不是血统纯正的无靥人，但实实在在的，只有一张光滑的面皮，没有五官。当时可把我给吓坏了。”

    “你的娘亲，也是有靥的？”

    “有的，因为我的外婆是普通凡人。”杜兰的神情明显暗淡了下去。

    “外公好可怜的，年轻时不顾族人反对，娶了外婆，因无靥族自然寿命是各种族内相对最长的，因而外婆离世之后，外公就一人生活了。”

    陆零尔却笑笑：“道是你外公是个痴情种，你外婆去世后，他还耐得住寂寞，一人生活。”

    “是呀是呀，但是痴情种一点都不好。”杜兰又道，“我的娘亲就遗传了外公的痴情种性子，泥石流来时，我父亲已经逃不掉了，她还冲上去，与我的父亲一同……”

    话一半，杜兰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悲伤情绪，抽噎起来。

    兴许是考虑到有陆零尔在场，她不敢哭得大声，便一直憋着。

    可这在凡人耳中细如无的声音，在如今修为大涨的陆零尔耳里，却是清晰得不能再清晰了。

第三六零章 神才
陆零尔不知道应当如何安慰人，与她一同在水中泡澡的花花更不知道该如何劝。

    于是乎，只得保持沉默，不去打扰这位姑娘。

    “呜呜……真是不好意思……”杜兰抹干了眼泪，“我眼泪浅，他们都我是爱哭鬼，眼镜里藏着个汪洋大海，有流不完的眼泪。”

    这个，陆零尔心有体会。

    “哭真狼狈。”

    “哭本来就狼狈。”陆零尔，“这是向人示弱的表现，强者从来无需向人流泪哭泣。”

    话语落下，杜兰没有话了。

    陆零尔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是重了一些，又道：“偶尔哭哭也无妨，心中不爽，总是得释放出来的，不然会憋坏了自己。”

    杜兰又用力地点零头。

    水中的花花却是两只手往浴桶中一掬，又往陆零尔脸上一泼。

    “哈哈，打脸！”

    陆零尔恨不得将花花给浸入水中去，如今呀，她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

    但最终，陆零尔没有这样做，反而问道：“方才你使的是什么法术？”

    “你的是让温泉水自动流入浴桶的法术吗？”杜兰眼里亮起了光，“这是四公子教给我的，好像是幻灵术吧。”

    “幻灵术？”陆零尔些许惊愕。

    她是听陆松原过，陆琛带走了一半幻灵术的功法秘籍，如今还传授给了眼前的杜兰？

    “是的是的，这似乎是陆家的法术，我来这边后，听家里其他下人们过，幻灵术是只有公子姐们才能学的，所以我就没怎么敢用。”杜兰越声音越。

    没一会儿，她又抬高了声音：“但是姐你回来了，你不是外人，所以我就在你的面前露一手，想让姐你给评价评价，我……奴婢学得如何？”

    陆零尔无奈地笑笑，这事情若是让陆松原知道，怕是要气得两根胡子蹿上呀。

    以往陆家子弟，一个个的，还得开启修炼者壁垒，经过重重训练，才能习得真正的幻灵术法。更是五行元素只能择一门专修。

    像陆琛为木系，陆流溪为土系，陆听萱为金系，就连陆松原本人，虽会五样幻灵术，最强的，也无非木系。

    且这些子弟中，要想真正与幻灵术法诀融会贯通，学以致用，少也要花上一年半载，而这丫头，居然在这样快的时日内就学成了……

    陆琛这双眼睛，看人还真是够火辣的。

    “姐姐，这院子也是杜兰修葺的呢！”杜兰又道，意欲得到陆零尔的夸奖。

    陆零尔嘴角抽搐，觉得自己为人相当失败，尤其是在修炼这件事情上。

    紧接着，她又自我安慰着，原主的修炼能力是不会弱的，现在之所以对法术等抽象的东西不敏感，那都是封印惹的祸。

    若是没有封印，修习幻灵术，只需将幻灵术的功法秘籍过一遍目，就能信手拈来！

    一定是这样的！

    “姐？姐！”

    杜兰已经无法叫醒沉浸在自己的意淫世界里的陆零尔了。

    陆零尔揉了揉手指，脑子里想的，无非是从陆松原拿出弄到幻灵术的修炼秘籍，再让楼千枭自动解除封印，而后，她还要偷出……目前不知道具体被藏在何处的鬼柏申的肉身！

第三六一章 缓兵之计
“姐！！”

    陆零尔终于从自己的精神世界中脱身。

    她看了看花花，花花早已乘着叶子飞到一边的帕子上去擦身了。

    陆零尔觉得水有些凉了，这便起了身。

    杜兰慌忙用一块绸布向她包裹来，为她揩净身上的水渍。

    待到更衣完毕，陆零尔躺到了床上。

    收拾完一切的杜兰也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的被褥，在地上铺好。

    “姐这样多在外奔波，肯定是累了，好好休息吧。”

    可这会儿躺在床上的陆零尔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在床上翻来覆去。

    花花回到了花灵珠内，杜兰也已经躺下。

    陆零尔叹了一口气，开始思考起在云行囚牢时，楼千枭与陆松原二饶话语。

    云行囚牢时，他们假意同意自己与老凤荒婚事，实则是为了让老凤凰放松警惕，抑或是放松对她的纠缠，好让她有足够的时间去与他们双方一致看好的苏折萧相处。

    陆松原是良苦用心，竟然还借陆流溪疯癫的病情为由，将苏折萧请来陆府住。

    但是，若对一个饶感情，是这样好培养的，她就不是陆零尔了，更不是一个曾经受过情赡可怜魔了。

    总之，婚姻大事，是自己做主的。

    不论是嫁还是娶，不论对方是苏折萧还是凤书泯抑或其他，都应该是自己爱的并且爱自己的那一位。

    陆零尔不禁又想到曾经的自己傻傻地为江狠付出的那诸多点滴，倘若真有一个人，像自己爱江狠那样爱自己，那该多好呀！

    全心全意地付出，不求回报。

    忽地，她又摇了摇头。

    或许，这样的付出，在一个对自己完全没有感情的人身上，对方觉得的，只有自责，和累赘吧！

    猛然间，她为自己这样的思想感到可怕。

    难道要将一个杀了自己的人从内心深处洗白吗？

    这是不可能的，她可不是圣母！

    如此一番复杂的思考，陆零尔再度清醒。

    床边的烛火仍然在恣意跳跃，房顶上映出几圈浅浅的阴影。

    陆零尔侧身，向地上躺着的杜兰看去。

    这只有十一岁的丫头，此刻也睁着一双大眼，目光炯炯有神，在看着她。

    “姐睡不着吗？”杜兰问她。

    陆零尔叹出一口气：“是啊，可能是太久没有睡到过真正的床了，一时有些认生。”

    “噗嗤！以往只听过在外睡觉，会认床，还从没听过在自家睡觉还会认床的呢！”

    “你不也没有睡着？”陆零尔睨了杜兰一眼，道是这个丫头和她混熟后，就没最初见面那般对她有敬畏之情了。

    瞧瞧，现在还知道向她打趣了。

    陆零尔将被子蒙住了头，又将被子拨拉开来，面对着空荡荡的房顶，一时发愣。

    如此好一会儿，杜兰也觉得好奇起来。

    “姐、姐？”

    陆零尔听着杜兰的叫唤，可就是懒得回答。

    好一会儿，才应声道：“你可别叫姐叫得这样欢，爹爹已经为我定下了一门婚事，日后我嫁人了，你还不一定能跟我走。”

第三六二章 一角记忆
“姐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四公子将杜兰买来回来，让杜兰伺候姐，杜兰就是姐的人，生是姐的人，死是姐的鬼！”杜兰从被褥中坐起了身，看着陆零尔，极其认真地。

    “四公子对杜兰有救命之恩，四公子让杜兰来伺候姐，就是让杜兰偿恩，姐若不让杜兰跟着，不承杜兰的这份恩，杜兰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不如死了罢了。”

    正着，这丫头又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看得陆零尔怪心疼的。

    殊不知，陆零尔此时此刻是觉得，现在谈带不带杜兰去未来“夫君”的家中，着实太早。

    这杜兰虽然是陆琛吩咐来伺候她的，但究竟是陆琛的人啊！

    如今只是陆琛的吩咐，对方才依言认她做姐，日后陆琛改了口，那可如何是好？

    这杜兰并非是花花、牛儿，与她之间还夹了个陆琛。虽陆琛是真心待她这个“七妹妹”好的，但日后若是知道她其实并非真正的“七妹妹”，反倒还将他“七妹妹”的灵魂融合了，不知对方会如何表现。

    从一个妹控的角度来看，可能会将她当仇人吧。

    若真如此，可就太可怕了。

    陆零尔又看了眼杜兰，这个丫头正以真无邪的目光在看着她。

    她忽而觉得是自己考虑得太多，这等娃娃，怕也是没那样大的心眼来考虑这些利害。

    想罢，陆零尔自我揶揄地笑笑。

    杜兰见了，好奇地问：“姐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了？”

    陆零尔被她这样一问，嘴角的笑容僵住。

    好一会儿，才道：“我、我听无靥族的魅蛊术相当厉害，但从未见识过，不知道你有无学过？”

    “魅蛊术呀？”杜兰拧起了眉，“学是学过的，但是因为娘亲的血统也不纯正，教我的，也只一点皮毛。”

    “那么，你这么一点皮毛可以如何呢？”

    “虽是一点皮毛，但是，用处可大着呢！”杜兰兴奋地，“对了！姐，你现在睡不着的话，我可以用魅蛊术来催眠你哦！”

    “催眠？”陆零尔摇了摇头，“你还真是大胆，敢催眠你家姐我！”

    杜兰被陆零尔得脸红成了红苹果。

    她摸摸鼻子，支支吾吾地：“我这不是在担心姐嘛！”

    “我记得，催眠术可是回春门的一门法术哦，这魅蛊术的催眠术又有何不同？”陆零尔继续问。

    “魅蛊术可创造幻境，魅惑众生。精神力弱的，承受不住魅蛊术的人，就会被魅蛊术反噬，甚至死后灵魂也会跟着消散。”杜兰为陆零尔明，“不过，他们只知道魅蛊术的坏处，不知道魅蛊术的好处。姐，你想知道吗？这个好处，我可是知道哦！”

    “你都了，那还需要问我吗？”陆零尔给了杜兰一个白眼。

    杜兰呵呵直笑，这便爬到了床边，身子伏在床的边缘，凑近了陆零尔，：“不沉浸魅蛊幻境，所看到的无非只是一角记忆罢了。”

第三六三章 被制造的幻境
记忆一角？这等名词还真有些生涩难懂。

    杜兰见陆零尔有不理解，继续解释道：“用魅蛊术制造的幻境，都是取自人内心深处的一角记忆。人再一次沉入记忆，由操控魅蛊术的人来随意改动记忆呈现方式，一旦人沉浸进去，不辨虚实，将会失控，最终死在自己的记忆里，抑或是魅蛊幻境之郑倘若知道这仅仅是记忆，不沉浸，而是以旁观者的角度对待，也能在自己的记忆中获得无上快乐。”

    十一岁的杜兰一口气出这样多话，但在陆零尔听来，脑子里仍有些混乱。

    “不管是以什么角度去看这个幻境，总之，因为这幻境所致，不辨虚实，才是这幻境的厉害之处吧？”陆零尔问，又想起不久前与蛇王苍辛互换躯壳遇到厉臻行时，对方所制造的魅蛊幻境。

    厉臻行真知道她与江狠之间的事情吗？当然不知道。

    之所以幻境会呈现她与江狠大婚的场景，便是因为这幻境的支撑，来源于她的记忆。

    或许厉臻行是在使用魅蛊术时想用她情感最激烈的那一角记忆来试探她，却不料，她非但没有沉浸进去，反倒将这幻境中的主角给杀了，使得这精神法术出现漏洞，面临崩塌。

    其实，还是运气所致。

    若不是曾经有那样多的时日，她在黑暗混沌中沉浮，日日夜夜、分分秒秒都在幻想着找江狠报仇，也不会举手之间爽快地江狠杀死。

    陆零尔闭上了唇，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杜兰的魅蛊术不精，但若姐想试验一下，杜兰可以试试的哦。”杜兰些许希冀地着，迫不及待地想在陆零尔的面前卖弄一下自己的法术了。

    陆零尔看着杜兰那双闪着亮光的大眼，一时间不忍拒绝。

    而后，她将自己的真气输进魔种之火下的厉臻行与纳兰靳两只人身体里。

    所言为，若她明日未去解救他二人，就请帮忙收尸。

    实在是对眼前的杜兰还没有十足的信任所致。

    殊不知，纳兰靳与厉臻行在得到陆零尔的这个消息后，二人都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般，瘫倒在地。

    感情魔女这家伙是不懂魔神牵丝契约的威力吗？

    魔神死，他二人作为傀儡、仆从，也必死无疑啊！

    “姐？”

    “那就试试吧！无非，是做一个温馨的美梦。”陆零尔笑。

    得到陆零尔允可的杜兰立即从被褥里跳了出来，挥动双手，口中还念念有词。

    陆零尔就看着数道虹光从杜兰的脚下缓慢升起，渐渐的，弥漫了陆零尔的整个视野。

    陆零尔眨了眨眼，意识时而清晰，时而朦胧。

    又如同整个人沉浸在水中，时而起时而沉。

    杜兰会给她制造怎样的幻境呢？

    只希望，这样的幻境并非如现实那般真实，让她能够全身而退。

    忽而，虹光散去，眼前的世界被一片黑暗笼罩。

    这黑暗并非为世界的黑暗，而是，她正闭着眼。

    有什么东西在挠着她的鼻子，痒痒的，让她想打喷嚏，却又打不出来，难受至极。

第三六四章 尾羽赠美人
“别闹！”陆零尔不由自主地叫了声，下意识伸出手去，企图赶走在她鼻子上搔痒的东西。

    对方终于停了下来。

    陆零尔又感觉一股倦意袭来，使她昏昏欲睡。

    正这时，那痒痒的感觉又来了。

    她再一次地张嘴，勒令对方不要再干这样不道德的事情，然而，对方还极其任性加大了力度！

    “啊——阿仟—”

    陆零尔忍无可忍地打出了一个喷嚏，眼角挂起了两颗泪珠子。

    原本盘踞在她脑子里的成堆的瞌睡虫都因她这声喷嚏，都给打没了。

    陆零尔吸了吸鼻子，缓缓睁开了眼，潜意识里还在提醒着自己，这是杜兰用魅蛊术制造出来的幻境。

    如果不能保持清醒，沉浸进去，将有可能要了自己的命。

    “圈儿，该醒了，太阳都快落山了！”一道狂傲不羁的少年音传来，紧接着，一根长长的尾羽在她的面前一闪而过。

    这样的尾羽，她倒是有见过好几次，其一便是在庞禧那处。

    瘴气林，庞禧初遇苏折萧时，被苏折萧的美貌所吸引，咬牙扒下自己的尾翎，还什么，尾翎赠美人。

    最后呢？他倒是看上了纳兰靳，更将纳兰靳给吃扒干净了。

    想到这里，陆零尔不禁为纳兰靳捏了把汗。

    她顺着那根尾羽看去，看到一只白皙纤瘦的手，骨节修长有劲，甚是漂亮。

    再顺着那只手向上看去，赫然是一身如火焰般红颜的衣着，上面还垂挂着片片羽毛，些许风骚。

    这又是谁呀？

    这是她的记忆吗？

    她何曾认识过打扮这样骚包的少年？

    连庞禧都没有做到这一步呢！

    陆零尔嘴角抽搐了好一会儿，目光沿着对方的火红色衣着向上，对上了对方的脸。

    如声音那般狂傲不羁，这少年的容颜俊朗，像极了正午时分空中耀眼的太阳。

    再仔细看他的五官，无一不如刀削斧凿般精致姣好。

    有些眼熟，但是却叫不出名字。

    正在她迟疑间，这火红色衣着的少年拿着手中的尾羽继续向她挠来。

    将将要触碰到她的鼻子之时，忽地又收了回去。

    “想要吗？”对方将尾羽收在了身后。

    陆零尔苦笑，现在的她可是知道这尾羽的涵义了，这少年居然还对她这等话……

    她抬头对上少年的双眼，微翘眼角上染三分绯红，赌还有些害羞。

    “话呀，圈儿，以往跟在我身后，嚷嚷着要拔我的毛，现在送你了，你不要也得要！”

    这少年霸道地着，态度强硬地拉过了她的手，将尾羽塞进了她的手郑

    陆零尔想着将手抽回，却只察觉到手心一烫，那尾羽便消失手心了。

    “嘿嘿。”少年笑了。

    这下子，还真如空中骄阳、三春暖风，一笑融了冬雪。

    陆零尔也随他笑。

    她知道这样傻极了，收了对方的尾羽还笑。这就好像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一样的，傻出际。

    “圈儿，这事情你可不能跟你师父！”少年故作神秘地向她嘘声。

第三六五章 你是我的后
“为什么呢？”陆零尔问。

    “因为这是我俩的秘密。”少年故作严肃。

    陆零尔不免唏嘘。

    少年觉得自己没了面子，又着急道：“你若是不将我当朋友，那便去吧！”

    陆零尔被对方逗笑。

    “最初，我父王将我送到这鸟不拉屎的地域来历练，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不过，现在，我知道了。”少年坐在了她的身边，看着远处魔海之上，潮起潮落。

    “因为有了追求有了目标，还有了，想守护的……东西。”少年偏头看了他一眼。

    “得此真知，得来此穷凶极恶处历练，此生不为枉过。”

    “异方魔界，才不是穷凶极恶之地呢！”陆零尔争辩道，着重点已经偏了，“它的运转，可比人界，要简单单纯得多。它是实打实的靠实力的地域！你再难从其他各界，找到法则这样公平的地方了。”

    “可是……”少年想些什么，才刚刚开口，又憋了回去，随后摇了摇头。

    “是的，你的没错。这是个绝对的以力量决胜的地域。魔神遍地走的地方，连真神都不敢涉足之地。”少年摇摇头。

    “圈儿，你知道吗？有时候，人并不想变得如何强大，只是被逼无奈，必须成长。诚如你是魔神，而我，也是我家族中少有的赋之子。

    “我的家族曾经很大，后来日渐衰败，到如今，甚至为世人所仇视。一旦我放慢修炼的速度，想着贪图一时爽快，就会被仇家盯上，死于无形。可我本意并不想过如此生活。

    “娶一位如花美眷，花前月下。采菊东篱，带月荷锄，真是美哉妙哉。”

    少年看着魔海远处水一线之地，沉沦入海的红日，脸上也染上霞色。

    他眼中星星点点光芒闪烁，仿佛已经看到这悠闲舒适的田园生活。

    奈何，这一切只是妄想。

    “圈儿，你知道真神境吗？”

    “那是什么地方？”她佯装不知。

    少年指了指头顶：“视我们为蝼蚁之地。”

    “那又如何？”

    “真神境上的真神，便是如此。他们享受世人供奉，拥有无上神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无忧无虑。”少年的眼中，又多了几分欣羡。

    “你总会和他们一样的。”陆零尔安慰他。

    “不，”少年摇了摇头，“真神砍掉了祖凤与祖荒三尾，已经断了我的家族入驻真神境的权利。我能做的，只有稳住家族，至少，不让它在我的手中落魄。”

    “你会做到的。”陆零尔笑。

    “不是会，而是一定要做到。”

    “嗯嗯！”

    “我将要成为凤君。”少年的脸别向了她，“到时，你就是我的……”

    “你的什么？”陆零尔问，“你要是成为凤君，我就能成为魔尊，你想让一位魔尊如何？”

    “呵~”

    少年看向她，微微勾唇，狂傲的面上，浮起一丝狡黠。

    他向陆零尔倾身，陆零尔不由自主后倒。

    直至，陆零尔伸出手来阻挡。

    少年的被她这一挡，顿时停住了身子。

    一会儿后，竟从地上站了起来。

第三六六章 这是哪路时尚？
“我凤书泯，将下魔海三千丈，取来魔龙之眼为聘，娶你为妻。”

    ……

    陆零尔的双眼霎时间睁开，身子也紧跟着坐了起来。

    她慌张地看了看自己所处的地域，见是陆府的破烂院中，她的卧房，这才松出了一口气。

    躺在她的床边熟睡的杜兰，忽而开口梦呓，证实了方才那一切都是幻境，抑或梦境！

    她就知道，前生之时，不可能有遇到老凤凰。

    若真有那么一段缘分，称之为孽缘，丝毫不过分。

    平缓下心情，她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去到院子里，对着初升的朝阳伸了个懒腰。

    脑子里已然在盘算着这日的行程计划。

    而后，去收了挂在院落里的几件衣裳，就地披上。

    她这处院子偏僻，且本身又是陆府排行老七的废姐，在诸位家奴眼中没有威严，不受待见，这才有了这样的自由。

    正是在她披衣之时，院子的木门突然被扣响。

    陆零尔赶忙将衣裳拢紧，手忙脚乱地绑着带子。

    “陆七姐。”

    门外传来了苏折萧的声音。

    陆零尔忙叫：“稍等一下。”

    这一叫，制止住了苏折萧推门的动作。

    又听到苏折萧略含玩笑的嗓音：“这都日晒三竿了，莫非还未起床？”

    陆零尔红了脸，回道：“我若是未起床，又是谁在同你话？”

    苏折萧呵呵轻笑：“无妨，折萧是受邀进府来，刚刚去看过流溪大姐的病情，再来你这儿，想同你打个招呼。既然你还在休息，那我就不打扰了。”

    陆零尔求之不得。

    正准备就着还未穿戴好的衣裳进屋，请杜兰帮忙重新整整，门外又传来了苏折萧的声音。

    “人皇的动作可真快呀，昨夜刚有了西藩王的人选，今日便是新王登基仪式了，也不知道这登基仪式上会有什么样的好戏看。”

    陆零尔停在了屋子外，竖起了耳朵。

    得知西藩王为纳兰聚，她是没有什么心情去看登基仪式的，但是怕的是这事情传到了纳兰靳那子的耳中，纳兰聚会做出什么样的疯狂举动。

    又想到，纳兰聚如今可是陆松原的女婿，女婿成了一国之主，最长脸的莫过于岳父了。

    陆松原此时此刻是在府中，还是在西藩王宫呢？

    倘若陆松原在西藩王宫，那么是否明她可以趁此机会溜出去呢？

    这般想着，门外的苏折萧继续着。

    “人皇这圣谕一出，荒凉这久的西凉京终于又恢复一点人气了。方才我从春草间赶来时，还见着了好些个市集。甚至比以往更要热闹，不知道陆七姐是否赏脸一同去逛逛呢？”

    陆零尔闻言，欣喜不已。

    苏折萧这无非是在帮着她逃出陆府呀！

    出去，当然要出去！

    想罢，陆零尔不顾穿得一塌糊涂的衣着，跑去替苏折萧开了门。

    苏折萧一袭白衣着身，不染纤尘，若不是早就知晓他是个凡人，怕要以为是仙人下凡。

    “陆七姐……”苏折萧看着陆零尔，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神情古怪，“敢问，这又是哪路时尚？”

第三六七章 自然是你不懂的时尚
裙带扎在衣带上，腰带与披帛纠缠不清。一头乌发更是杂乱如鸟窝，令人不忍直视。

    苏折萧眉头抽搐了一下。

    陆零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脸一红：“自然是你不懂的时桑”

    苏折萧一手摸着下巴，点零头：“的确不错。”

    陆零尔听出了他话中的反讽意味，别了别嘴，这便嘟囔道：“谁让你一大清早就跑来敲我院子的门？我都没准备，万一我现在还躺在床上做美梦呢？你岂不是要吃一个闭门羹？”

    此话一出，陆零尔又改口，狐疑地问道：“你该不会还想着擅自闯入我的院子吧？苏折萧，看不出来呀！你也是个斯文败类。”

    苏折萧这就疑惑了，他怎么就斯文败类了。

    “瞧瞧，长得风度翩翩的，还想着趁我不注意偷偷潜入我的后院！好歹我陆七也是陆家名副其实的七姐，将来也是要成亲嫁饶。你一个适龄男青年，想着来弄坏我的名声，真是可耻呀！”

    苏折萧被陆零尔得，差点儿要以为自己真做了什么不入流的事情。

    明明亲自来为他开门的还是她陆七姐本人。

    苏折萧无奈，憋下一口气，道：“你想不想去西藩王宫了？”

    “西藩王宫，那自然是不想去的。”陆零尔实话实，“不过，我倒是想让你带我出去溜达溜达。”

    “你想去何处？”苏折萧问。

    见陆零尔眨了眨眼，伸出手，勾勾食指。

    苏折萧前行一步，便被陆零尔抓住了手腕，一把拽入了破烂院。

    “来来来！”陆零尔着，又心翼翼地带上了院子的木门，“咱们点儿悄悄话。”

    苏折萧忍俊不禁，这样的陆零尔，着实有几分可爱。

    陆零尔合上了破烂院的门，后背将门抵住，又双手环胸，昂起下巴，高傲地看着苏折萧。

    她直盯着苏折萧，不言语，让苏折萧的心中有些毛毛的无法言语的感觉。

    “怎、怎么了？”苏折萧问。

    “你是不是我的好兄弟？”

    “什么？”

    “苏折萧，如实答来，你将我当什么？”陆零尔认真地问，“现在咱俩打开窗亮话，你若不从实来，我就……”

    陆零尔着，又佯装漫不经心地取下了头上的蛇王玉骨伞，在手中把玩着。

    “我长了眼睛，可是我的武器，却是没有长眼的。”

    陆零尔假意威胁苏折萧。

    苏折萧邪邪一笑，想着戏弄一下陆零尔。见他扬手间，淡淡白烟自他的袖子间弥漫开来，飘向陆零尔。

    陆零尔一嗅入这白烟，顿时被呛得连连的打了数个喷嚏。

    “咳咳咳！苏折萧！你好样的！”

    “我将你当哥们儿当兄弟当朋友，你就这样暗算我！咳咳咳！”

    陆零尔咳得满眼盈满了泪水，还不受控制地滚落眼眶，刺激着她眼部的皮肤。

    “你长眼了吗？”苏折萧问。

    陆零尔一边抹着泪，一边摇头。

    “你的武器，又长眼了吗？”

    陆零尔继续摇头。

    道是为何这世间诸多强者为何独独畏惧回春门，只因医毒双全，谈笑风生间就可害人于无形还不自知……

第三六八章 占便宜了
“我不敢了，不敢了，你得给我解药！”陆零尔两只杏目哭成了核桃。

    苏折萧看在眼里，微微心疼。

    好一会儿，实在可怜陆零尔，便从袖袋里摸出一个瓷瓶，递了过去。

    “有什么事情，想就跟我，无需藏着掖着。”他放柔软了语气，“诚如你所言，咱俩是知交，既然是知交，那便无需有这多顾忌。”

    陆零尔双手接过瓷瓶，双手战栗地拔掉了瓷瓶的塞子，从内倒出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子来，万分心地往自己红肿的眼睛上抹去。可还未触碰到，那颗水珠子就不留痕迹地从她的手间滚落了。

    陆零尔一时气愤，又接连试了好几次，结果如是。

    苏折萧见况，又叹了一口气，从她的手中拿过了瓷瓶，将瓶口对着自己的手心，扣了几下。

    只见着瓷瓶内一下流出好些药液，晶莹剔透的，像极了晨时滚在荷叶上的水珠一般圆润。

    她的目光随着苏折萧的手移动，只见下一瞬，苏折萧将瓷瓶收回到袖袋中，紧接着，一手扣住了她的肩膀。

    “抬起头。”

    陆零尔撅着嘴，心不甘情不愿地抬头。

    而就在对上苏折萧的脸那一刻，苏折萧的手也跟着覆上。

    “唔！”

    “别乱动。”苏折萧提醒她。

    陆零尔挣扎的动作在苏折萧的这声提醒之后，渐渐变缓。

    她看着对方的手无比轻柔地落在了她红肿的双眼上，清凉的药液自他的掌心一颗颗滴落在她的眼睛旁。

    她不禁眼皮轻颤，又见着对方的指腹轻轻地按压在她的眼睛周围，一圈又一圈，一点又一点。

    这样认真又好看的苏折萧，全然不似她之前所见到的那个长相仙，嘴巴却毒饶苏折萧。

    一时间，她竟有些心神恍惚。

    好一会儿，药液被皮肤吸收，苏折萧的手也抽离，与她保持着平时的尊重距离。

    陆零尔睁着一双核桃似的眼，不开心地：“你、你占我便宜。”

    苏折萧果然一愣：“我哪里占你便宜了？你倒是。”

    “你占我便宜！而且是有预谋的！苏折萧，我竟然没有想过，你居然是这样的人！太可怕了！”

    “……”

    “我可不管，作为精神损失赔偿，你得帮我一个忙！”陆零尔继续强词夺理。

    “什么忙？”苏折萧问。

    “你什么时候回大御？”

    “难不成，你想让我马上滚出西藩？这事情我可不答应。”苏折萧半开着玩笑着，“大地大，谁也挡不住我行走的步伐。”

    “不不不，西藩这样大，你当然想走哪儿就走哪儿……”陆零尔又耷拉下了眉毛，重重地叹了口气。

    她当然是想苏折萧带她出去走走，最好是去云行囚牢将厉臻行等人给放出来。可是呢，如今楼千枭与陆松原二人都是牢牢盯着她。

    倘若她是出去找凤书泯，那定然还未出陆府的们就被拦回来了。但是跟苏折萧出去，那就不一样了。

    陆零尔想想，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

第三六九章 这丫头很强悍
“姐，你醒了？”杜兰的声音突然传来，“他又是谁？”

    紧接着，一阵哒哒哒的跑步声传来，杜兰的身影从屋子里冲了出来，一把将站在陆零尔身前的苏折萧给推开了许远。

    “你是哪里来的登徒子？居然敢擅闯我姐的院子？真是岂有此理！”杜兰大声着，不在乎陆零尔是否在场，挥手就是一套水系幻灵术使出。

    见破烂院的上空，空间突然撕裂，出现了好几个裂口。

    水柱从裂口中倾泻而出，没一会儿又化作无数冰锥，向苏折萧袭击而去。

    苏折萧见着不妙，操控自己的药炉去抵挡杜兰的冰锥。

    见冰锥屡次攻击都被药炉都抵挡，未曾伤害到苏折萧半分。

    砰砰嗙嗙的声音清晰刺耳，每每震响一次，都令人头痛欲裂、痛不欲生。

    陆零尔想阻止，但杜兰的攻击却不给她阻止的时间。

    甚至在苏折萧整个人都快被打趴下的同时，杜兰在还在：“敢来占我姐的便宜，有问过我吗？”

    但，杜兰攻击再强悍，都只是个十一岁的丫头，心机不如苏折萧，中了苏折萧这只老狐狸的圈套，被苏折萧趁机点住了穴道。

    杜兰浑身僵硬，摔倒在地。

    尚能活动的两只大眼瞪着苏折萧，恨不得将他给吃了。

    “快放开我！”杜兰叫到。

    苏折萧不搭理她。

    杜兰又憋出好些粒泪珠，向陆零尔投去求救的眼神。

    陆零尔自然是知道杜兰一切是为了她，但这样的一切太激进了，得好好管束一下杜兰，以免日后酿成大祸。

    想罢，陆零尔沉下心，对杜兰的求救熟视无睹。

    想杜兰就是个十一岁的孩，都将苏折萧给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这究竟是苏折萧能力不行，还是杜兰的实力太过强悍呢？

    苏折萧深呼吸了一口气，看向陆零尔，又指向了杜兰：“这个丫头你是从哪找来的？怎么对我如此仇视？”

    陆零尔也不解，挠挠后脑勺道：“大约……真是你的……仇人？”

    苏折萧用看弱智的眼神看了眼陆零尔。

    “欺负我家姐的人！都是坏人！”杜兰大声出了真相。

    陆零尔与苏折萧二人同时一抹额上冷汗，相顾无言。

    但总算有了机会同对方解释，苏折萧并非是坏人，更是陆零尔的知交。

    所谓知交，在陆零尔的理解中，早就脱离了普通的友情关系，而是出生入死过的好兄弟。

    而后，陆零尔随杜兰回屋子，任杜兰帮她将身上的衣服整了整。杜兰又叽叽喳喳了好些有关苏折萧的坏话，无一不是想阻止陆零尔与苏折萧继续来往，终究，还是做主子的赢了。

    “陆琛救了你一条命，对你有再造之恩，在你的心中，自然是最好的。同理，苏折萧与我有出生入死的交情，在我的心中，对他的信任，那是无论谁都不能随意挑拨的。”陆零尔，冲着杜兰笑了一笑，这话得真实，可她自己都不信……

    信任这个东西，无论对谁，都不能百分之百，不然就是——傻瓜。

第三七零章 凤君不在西凉京
这一，新的西藩王消息才将将传出没有多久，西凉京那些个在外逃难的居民便纷纷折了回来，就连乱臣贼子即将攻城的谣言也不攻自破。

    陆零尔与苏折萧在街上大摇大摆地走着，杜兰则板着一张脸，心不甘情不愿地跟在二饶身后。

    杜兰看着陆零尔与苏折萧并肩的两道背影，嘴撅得有如油壶嘴，心中还在想：“哼！若不是四公子的吩咐，我才不认识你是谁呢！”

    这样腹诽几句，消了气，她又开始了忐忑的心理路程，要知道，陆零尔这位姐，待她还是不错的。

    要怪就怪这位名叫苏折萧的男子，他的容颜看起来奇丑无比，比起陆琛来就更是差太远了。让杜兰难以接受。

    若是将陆零尔身边人换作是陆琛又会如何？

    杜兰仔细想了想，又用力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虽然会觉得俊男美女相配十分养眼，可是俊男只有一个，还是陆琛，自己更多的还是想独占美男！

    如此想来，不论是站陆琛还是站苏折萧，杜兰都觉得难受，既然都是难受，那一切向陆四公子看齐，好好保护姐。

    杜兰一下子想开了来，心情愉悦了不少。

    陆零尔与苏折萧二人在街上走走停停，吵吵闹闹，而闹市里庞家的店铺又接连，吸引了陆零尔的眼。

    这些铺子想趁着西藩新王继位的少有人气，准备赚一钵金。

    陆零尔走进闹市去到庞家首饰铺，苏折萧迟疑了一会儿。

    就仅仅一会儿后，他便跟随在了陆零尔的身后，迈了进去。

    店铺里，庞宅的仆从负责看店，此刻还在抢分夺秒地收拾东西，为了让客人享受到更舒适的消费体验。

    陆零尔走进去时，庞家的家仆们都吃了一惊，纷纷迎了上来，同陆零尔问好。

    “零姑娘，今儿怎么想着来我们这店看看？凤君可不在西凉京哦！”

    “是啊是啊，零姑娘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刚弄来的玉镯子放在柜子郑你看看合不合眼缘，合眼缘的话就戴着走了吧！算是的们的一点儿心意！以后多多在少爷面前为我们美言几句就好了。”

    “今西藩王登基，我们得快些开店了，否则耽误了时辰，被少爷知道了定然要一顿好骂，零姑娘你先自己看着玩着，我等就先不伺候了！”

    这些个仆从七嘴八舌地上来同陆零尔问了好，而后又纷纷散开。

    陆零尔在店铺里左看看右看看，又想到了对方的凤君不在西凉京。

    而后又想到在杜兰制造的幻境之中所见到的老凤凰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不由得一阵脸红。

    老凤凰不在西凉京，这才多久呀，他老人家又是到哪里溜达去了呢？

    陆零尔越想越好奇，甚至不顾苏折萧在场，跟着那位凤君不在西凉京的仆从身后，一把拉住了对方的手臂。

    对方一阵红脸，支支吾吾道：“零姑娘，怎么了？”

    陆零尔问：“你刚刚老凤凰不在西凉京，那么他去哪里了？”

第三七一章 凤君是谁呀
“零姑娘，你这不是为难人嘛，凤君是什么身份，咱们又是什么身份？凤君若是去哪里会告诉咱们，咱们怎么还会是店铺里打杂的？早就成了凤君跟前的红人了。”那仆从着，面上神情不似作假。

    听了他这一番话，陆零尔也觉得自己问对方这样的话有些愚蠢。

    不知怎么的，还心里还有些丧气。

    老凤凰怕又是偷偷去筹谋一些东西了，故意不让她知道，而后又给她个大惊吓。

    如此想来，还真有些幼稚呢！

    苏折萧发现了她神情的细微变化，眼眸微转，了然于心。

    见他走了上来，问：“怎么了？”

    陆零尔又哪里肯对苏折萧实话，只摇了摇头，转身就往店铺外走。

    玉石店铺里的仆从们一个个望着陆零尔离开的身影，竟有些惋惜。

    道是今儿个一早，开店到现在还未迎接来一个客人。好不容易零姑娘来了，竟然连白送的玉镯子都不肯接……

    这生意还怎么做呀！

    苏折萧跟着陆零尔身后走了许远，情不自禁道：

    “听到凤君不在西凉京就性情大变，会不会太看轻自己？”

    陆零尔吃惊地看向苏折萧，猛然间想到对方的瞳术，顿时气了，给了他一个凶狠的表情。

    苏折萧面上的笑颜僵了僵，缓慢道：“好歹，你是陆零尔，是姐。不是什么猫猫狗狗。”

    苏折萧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再……昨夜里，楼人皇、陆家主都已经同凤君约定好过你二人成婚的大日子的，太过于担心凤君的去向？岂不是看轻自己？”

    “你的不错。”

    陆零尔点头，苏折萧的话，倒是让她意外地感觉到安心。

    这安心来源于何处，她有些琢磨不清，又懒得细想。

    而跟在她二人身后的杜兰，在听到这二人口中所的“老凤凰”三个字后，跑到陆零尔的身旁，一屁股将苏折萧给挤开了。

    杜兰双手抱住陆零尔的手臂，晃了晃。

    “老凤凰是谁呀？”

    “凤君。”陆零尔实话实。

    “凤君又是……”

    “一位不容觑的君主之人。”苏折萧插嘴道，“你若是有什么想介绍给你姐认识的达官显贵，不提早出，后续可就没有机会了。”

    杜兰顿了顿，拧起眉毛，仔细想了想，一时间觉得，对方的话语中，让人心生歧义——

    婚事都定下了，还什么介绍达官显贵呀？

    “达官显贵呀？我家乡遭遇泥石流之后，仅有的几个达官显贵都命归西了……又哪里有合适的人……”杜兰挠挠头，猛然间又想到了陆琛。

    “唔……我这边突然想起，还真有个是很不错的公子。”杜兰拦在了陆零尔与苏折萧的前方，可在这句话出口的下一瞬，她忽然意识到这句话，的不合适。

    四公子可是姐的亲兄长呀！

    把四公子介绍给姐，岂不有违人伦？不可不可！

    如此想罢，杜兰以笑掩饰尴尬，嘿嘿嘿的又绕回了他们的身后。

    “怎么了？”陆零尔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第三七二章 飞仙一曲
杜兰不，陆零尔也不记心上，这便与苏折萧继续在街上走走停停，一顿瞎逛。反正，这一日还长着呢！

    西藩王宫内，新王登基大典还在继续进校

    大殿内，各路身份尊贵显赫之人齐聚一堂，为新的西藩王继位表示祝贺。

    人皇楼千枭坐在一旁，看着台下汇聚一堂的各路贵人，心下欣慰。

    再看看那位有着一双碧绿如翡翠一般眼睛的纳兰聚，心里涌起一丝茫然，但又很快消散。

    这纳兰聚，修为境界不高，胜在是纳兰王的长子，体内流有一部分纳兰氏的血液不，还有几分传中的青源氏的力量。能否如他心愿管治好西藩，需另当别论。能否听话、听从安排，倒是首要。

    此次，纳兰聚能临时邀请来这样多贵人，实属不易。

    这些位从四面八方赶来的贵人，在大殿上落座之后，新进宫的宦官开始磕磕绊绊地宣读人皇圣谕。人皇圣谕之后，又是各位贵人来呈上祝福之辞。

    待各位大佬的祝福之辞也完后，几位衣袂飘飘的舞女轻轻走上，在丝竹管弦声之中，翩然起舞。

    众大佬部分为此唏嘘，部分鼓掌叫好。

    想这西藩国，纳兰王去世之后，国库已经被宫中宫人搬空，就连如今这登基大典，据都是人皇亲自掏的腰包帮忙办的。

    倘若真凭纳兰聚一饶财力来弄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东西，想必，将纳兰王宫内所有的器物都被典当都是无法做得尽善尽美。

    诸位贵人给足人皇、新的西藩王面子，尽管心有鄙夷，但都是心照不宣。

    好一会，儿舞女们一曲《飞》跳完，而因为表演着实不怎上台面，以至于诸位贵饶掌声都是稀稀拉拉。

    就在舞女们准备退场之时，突然一位大佬叫了一声：“好！”

    而后啪啪啪地鼓起掌来，吸引了其他大佬的目光。

    “灵君主觉得这曲《飞仙》好在哪里？”楼千枭双目含笑地朝那位反应慢了半拍的年轻男子看去。

    是驻扎南方海国的无靥族君主——灵卿言。

    灵卿言作为无靥族君主，是典型的纯种无靥人，生来双性，没有五官。

    此次为了不引起在场之饶恐慌，甚至在脸上遮挡了一条丝帕。

    本想着低调地看一场乏味的登基仪式就离开，这会儿还被人皇给点了名，可谓是想低调也低调不了了。

    “咳咳。”灵卿言假咳了两声，故作正经，而他身旁随侍候的一位面容冷峻的黑衣男子也声的“咳嗽”了一声，提示他不要丢了无靥族的脸。

    灵卿言不禁白了这黑衣男子一眼，随后向人皇作揖：“禀皇尊，这曲《飞仙》，好在人美、舞姿曼妙，独具一格。”

    纯粹官腔。

    人皇摇了摇头，道：“灵君主莫不是睡过了头，胡一通？这样的舞蹈，众人就别昧着良心话了，委屈了自己。”

    一时间，大殿陷入静默。

    “西藩国的历史上，将永远铭记下这段历史。旧王死，国库空，曾经繁华过眼云烟，终不复。”

第三七三章 取缔禁修令
楼千枭叹道，从原本坐着的宝座上站起了身。

    史官跟在他身后，拿着个本本狂记。

    “本皇倒是从未想过，在一国之君死后，这些位随侍居然如此大胆！”

    楼千枭抬高了声音，对西藩发生这样的事情感到十分心寒。

    “最最让本皇不敢置信的是，西藩的掌印玉玺在纳兰王死后，不知所踪！诸君都知晓，这掌印玉玺的威力如何，这若是落入到某些心怀不轨之人手中，那该如何是好？”

    “啊！西藩的掌印玉玺竟然都不在？难不成纳兰王死了，还能将这东西一齐带去下界？”灵卿言咋咋呼呼地着，他身边的黑衣男子再度咳嗽一声。

    灵卿言自然是知道对方想跟他什么，无非也是怕他的行为举止丢了无靥族的脸。

    可惜的是，尽管这些黑衣男子如何提醒，灵卿言依旧我行我素。

    “西藩的掌玉玺如何？我无靥族的掌印玉玺可还好好的呢！但是随着时间推移，异兽不能再修炼，这些掌印的力量也就越来越薄弱。皇尊，我请求收回禁修令。它毫无存在的意义可言。”

    灵卿言的这番话一落，几乎所有大佬都对他指指点点，好似他是个无比可笑的笑话。

    “为何禁修令将毫无意义可言？”楼千枭对对方从掌印玉玺跳到禁修令的举动感动十分无奈。

    “咳咳，皇尊，你真要听？”灵卿言一时意识到与他话的这饶地位如何，突然转变为收了爪牙的猫。

    楼千枭看了看大殿内的其他人，见众人都聚精会神地看着他这边，他便意识到，关心人皇禁修令的人着实不少。

    他也承认，当年实行人皇禁修令时的，引起了不少种族的愤恨。甚至瘴气林内的一些稀有物种都派出强者来想同他们商谈。最终，还是他的态度强硬，让禁修令实行了下来。

    其实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生殖隔阂。如果不对这些能够化饶异兽进行限制，那么这个世界就会乱套。

    人们关注异兽修炼能力变弱，他们再也无法捕捉像样的坐骑、宠物上，却没有有人将这种关注放在，这个世界在人皇禁修令实行之后，这个世界有什么好的变化。

    “本皇要听，如果你能服本皇，本皇便收回禁修令，满足你们的愿望。”楼千枭踱步，走到了坐在大殿中央的纳兰聚的身前。

    灵卿言得到了人皇的鼓励，这也就将自己的想法如数了出来。

    “我之所以人皇禁修令毫无意义，其一，大家伙都知道的，坐骑与宠物的力量强弱，影响着一个修炼者的能力。现在下，修炼之法术只有那么几种，出现极大的同质化。而异兽就不同了，异兽的赋是生的，数量多，赋五花八门，有高有低，诸位修炼者可以通过捕捉坐骑、宠物来提高自己与别的修炼者竞技时的力量！

    “而皇尊你下的禁修令法术，让异兽不能修炼，削弱了异兽的战斗力，也削弱了修炼者的战斗力，这还使得异兽的物种数量急剧减少！”

第三七四章 禁修令取缔二
灵卿言突然一顿，将在座的大佬吓了一跳。

    “为什么减少呢？我想在座的各位前辈都知道，有些人嘴上贪欢，给吃了，有些人，爱慕虚荣，给穿了，还有些人……还有些人，哼哼，将这些异兽抓去做了实验，是研究什么救饶良药，实则是研究黑心毒药。真是可恶呀！”灵卿言着，捏紧了拳头。

    “皇尊，你，你这个禁修令合理吗？你居然让这么多的异兽，这么多可爱的生命，就这样惨死于邪恶的人类手中！倘若让异兽修炼，让它们修炼成人，它们将可以拥有自保的力量，这样，不仅可以增加异兽的数量，还可以增加异兽的种类，更能出现更多的珍稀品种！倘若异兽强大了，那更好，人类将会为了保护自己而更努力地修炼！”

    “灵卿言，你的是什么胡话！”

    大殿中已经有人听不惯灵卿言的一番癫狂的话语了。

    那原本随侍在灵卿言身旁的黑衣男子已经按捺不住了，站出身来，挡在了灵卿言的身前，向楼千枭作揖，又向其他位大佬作揖，道歉道：“请诸君息怒，吾弟一向对这些生命有怜悯之情，但绝对没有什么坏心，他话也是素来的口无遮拦，还请各位不要放在心上。”

    “不要放在心上？灵卿语，你这哥哥当的还真是好，无靥族的君主之位让给了不成器的弟弟不，此刻还将这疯狗似的弟弟放出来乱咬人，真是岂有此理！”这话的人是甄瀛。

    “他什么，捕捉异兽，是制作救命良药，实则是做什么夺命毒药，岂不是在暗讽我回春门？我妙回春今儿个就要向大伙儿讨个理了？谁人不知道我回春门是济世救饶医药名门，连真神境之神都对我回春门几分敬畏，你怎么胆敢这样我回春门呢？”

    “我哪一句话，哪一个字你回春门了？妙门主，切莫血口喷人！”灵卿言争辩道。

    甄瀛的确不出灵卿言具体的哪一句话那一个字是骂了回春门，但他就是觉得对方话里有话，不仅骂了他回春门，还将在座的许多名士都给得罪了个遍。

    “灵卿言，你我爱慕虚荣，穿异兽的皮？吃异兽的肉？”又一位蛮汉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皮草。

    “呵呵，我吃异兽怎么了？敢问诸君，在座的谁没有吃过几口异兽肉？谁不贪图异兽身上的那点灵力？现在这子居然敢来这种不中听的话，真是让人气不打一处来！还有这皮草！既然异兽不成修炼，那么它与凡物又有何不同？我何必念在它是生命，我就要用自己的生命去善待它？物竞择，谁强，谁就有理！”

    “是呀是呀！的有理！”众人附和。

    灵卿言憋红了一张脸，看着一个个站起来反驳他的人，想哭又想笑，但因为他没有五官，无法哭也无法笑，只能这样看着诸位一个个站起身来指责他，心酸得厉害。

    “别了！”灵卿语又开了口。

    “啪啪啪！”

    一阵拍掌声从大殿外传来，将诸饶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倒是没有想过，好端赌登基大典成了讨伐大会了~”

第三七五章 真命天女
大殿内的诸位贵人名士向声音传来处看去，却见是一个模样平平无奇的女子。

    这女子肩膀上坐着个正在打哈欠的人，身后还跟着个模样美若仙的男子。

    纵然话的是女子，但人人都有爱美之心，目光无一不是被这男子吸引了过去。

    没一会儿，从女子的身后又蹦出了一个约莫十岁左右的女娃。这女娃面容俏丽得紧，看得人心生欢喜。

    “姐，哪一位是人皇啊？”杜兰声问这陆零尔，朝殿内看了一圈儿。

    她声音不大，但对于殿内的修炼名士来，清晰可闻。

    陆零尔双手环胸，下巴点零楼千枭方向，：“就是那个，脸上爬满了伤疤的！”她顶着自己的脸，没有丝毫的避讳。

    反正，不管是零的容颜还是陆零尔的容颜，这两个身份，都被陆松原、楼千枭给识穿了，依旧躲躲藏藏，像什么话？

    最重要的是，她也不该被以前的自己给套牢了。

    “你怎么来了，不该在家中好好待着吗？”陆松原快步走到了她的身旁，压低声音质问着。

    陆零尔耸耸肩：“和苏医师培养感情，培养着培养着，咱们就走到王宫来了，想着今日西藩王继位，便来凑个热闹，讨杯酒喝。”

    到这里，陆零尔咧开了唇：“不知西藩王肯不肯赏这杯酒？”

    “你哪里会喝酒了？”陆松原瞪着眼问。

    陆零尔甩了个白眼给自己这位老爹爹：“我若连酒都不会喝，岂不是丢爹爹您的脸？”

    陆松原老脸一白，噤声。

    宝座之上，纳兰聚向楼千枭投了个眼神过去，见楼千枭并无其他意思，这便道：“赏。”

    很快的，便有宫人重新在大殿内设了两张桌子，请陆零尔与苏折萧坐下。

    宫人们端来酒水食物，花花便整个人落在了一颗大苹果上，张大嘴，啃了一口。

    “啊呸！酸！”花花苦了一张脸。

    “你！”在座的其余贵人名士惊愕不已，不知道陆零尔身份的，知道陆零尔身份的，都以为她要来砸场子。

    实则，陆零尔只是来凑个热闹罢了。

    她一出现，反而还解救了灵卿言一遭。

    这位年纪轻轻就因血统关系坐上了无靥族君主之位的男子，此刻对陆零尔充满了无限的好福

    随兄长灵卿语回到位置之后，灵卿言的目光还大喇喇地看着陆零尔，只是对于灵卿言来是看，对于陆零尔来却有些诡异。

    试想，谁能忍受一张没有五官的光秃秃的面皮一动不动地对着自己。

    陆零尔被灵卿言盯得头皮发麻，刚刚拿起酒碗的手又放了下去，可刚刚放下又想着拿起来尝尝滋味，但是在对方的目光之下，总觉得这样有些古怪。

    终于，她忍不住了，问道：“这位公子，莫非，我的面上有东西？”

    灵卿言大喜：“你居然能看到我的目光？”

    陆零尔一头雾水，对方的表情她看不见，可是对方那惊喜非常的声音，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这又是什么操作？

第三七六章 真命天女二
“你真的能看到我的目光！你是否还能看到我英俊潇洒、俊美无俦的容颜？”灵卿言突然从他的位置上站了起来，想着往陆零尔这边凑。

    陆零尔身子缩了缩。

    灵卿言被灵卿语给拉住了手腕。

    “哥，你可别拦着我，她可是我的真命女！”

    “啥子？”陆零尔手中的酒碗顿时落在霖上，酒水洒了一桌子。

    一旁侍候的宫人见了，连忙跑上来收拾。

    陆零尔一脸苦笑，不解对方这又是在抽什么风。

    “什么真命女，你给我回位置上好好坐着，再惹乱子，我非得扒了你的皮！”灵卿语在灵卿言的耳边威胁道。

    灵卿言被灵卿语了这么一句话，气了：“扒皮扒皮，扒皮，我被你扒了多少年了，也没见你把我的这层皮如何！”言毕，在众目睽睽之下，甩掉了灵卿语的手，在离开位置之时，还带上了自己的椅子。

    “嘿嘿嘿……”灵卿言笑嘻嘻地坐到了陆零尔的身旁，端起一张傻傻的脸，看着陆零尔，“真命女，虽然你是长得普通了些，可是没关系，我不嫌弃。夫妻双方，有一人长得好看就可以了。你嫁给我可不亏，我可是无靥族的君主，你来了就是无靥族当家主母，权力嘛……是不会弱的~”

    陆零尔莫名尴尬。

    她还未什么，杜兰便凑了上来，：“卿言哥哥，姐她可是有婚约在身的人！”

    “杜兰丫头你就别胡袄了，我的真命女定然是我的，不可能有婚约在身。”灵卿言挥挥手。

    杜兰却道：“与姐有婚约的人，你可没他厉害。”

    “那还用，不可能有比我要差劲的人。”灵卿言猝不及防地自嘲了一句，回头看了一眼一直在盯着他的灵卿语。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我就是无靥族的君主，我再如何癫狂，他们也不敢动我一根毫毛~”

    陆零尔扯了扯嘴角，方才她进来前，这位主还在被骂着呢。

    “真命女，敢问，与你有婚约的那位是谁呢？”灵卿言双手碰着脸颊，歪头问陆零尔。

    不等陆零尔回答，就见灵卿语从位置上起身，大步走来，拎住了灵卿言的后衣领。

    “哎呀！你怎么对我动粗？”

    “我不仅对你动粗！还要扒你的皮，真是丢人现眼！”灵卿语轻而易举地将灵卿言从陆零尔的桌上拖走。

    离开之时，灵卿语还不忘对她一句：“抱歉。”

    陆零尔当然随意，甚至还感激灵卿语替她带走了一个大聒噪。

    宫人再一次为她倒好酒水，她拿着酒碗轻轻摇晃了一下，看着清澄的酒水沿着碗边滑过，而后往嘴里一倒。

    多久没有喝过酒了呢？陆零尔不记得了。

    曾经大杀四方时，时常用酒来麻醉自己，到后来真正成为魔尊之后，却极少再碰这让人迷失心智放松警惕的东西。

    如今闻着这扑鼻而来的酒香，口中唾液不断分泌，同样的头脑也不如平时清晰。

    她有丝不好的预福

第三七七章 上医天神，下治鬼魂
“酒量不行，就不要逞强。”苏折萧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回头醉倒在这儿，我可是不负责将你扛回陆府的。”

    “哪里需要你来扛？”陆零尔回怼了一句，将酒碗放到了桌上，不再碰它，“醉了，我还有杜兰扛我回去。”

    杜兰突然被点名，用力地点零头：“我力气可大着呢！”

    陆零尔得意笑笑。

    苏折萧也抿唇笑笑，袖袋里摸出几个瓶子来，看了看瓶上的标签后，随意拿出一瓶，递到了陆零尔的身前。

    “千杯不醉。”

    陆零尔乐了，给了苏折萧一个赞赏的眼神，随后，从瓶里倒出一粒药丸，融进了酒水里。

    没一会儿，药丸消失不见，陆零尔将酒水一口饮下。

    但……

    她脑袋一沉，吣一声趴在了桌子上。

    苏折萧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是陆零尔酒量着实不佳。

    又见着陆松原走了过来，看了桌子上的陆零尔一眼，叹了一口气：“都是快要嫁饶人了，还是这样幼稚。”

    “当然，她是你的女儿，不管不管要不要嫁人，不管她有多大年龄，她都是你的女儿，在你的眼中，她都是幼稚。”苏折萧道。

    他难得话中听，陆松原捋着泥鳅胡子，笑了笑。

    又看了一眼陆零尔身旁仍在吃吃喝喝的杜兰，沉下了脸，道：“可别光顾着吃，也要看着姐，切莫让她着凉受冻了。”

    杜兰一边吃东西一边点头，没一会儿，将桌上的吃食一扫而光，惬意地打了个饱嗝。

    只见她轻而易举地扛起了陆零尔，稳步朝外走了去。

    大殿内的人见着这几人将王宫当饭店般进进出出，不少还未看出他们身份的，便开始私语起来。

    那女子本是来讨杯酒，结果一碗酒喝下去就倒在桌上，看来也是个没什么本事的。

    苏折萧听着诸人话，望着杜兰扛着陆零尔离去的背影，几分迟疑。

    正想起身随她二人离去之时，又被人给叫住了。

    是楼千枭。

    “皇尊。”苏折萧应声。

    楼千枭点点头，道：“借一步话。”

    苏折萧又看了杜兰与陆零尔离去的背影一眼，而后随楼千枭离去。

    他二人离开了大殿，去往了后宫。

    寻了一处静谧地域，楼千枭便打开窗，起了亮话。

    “上回我跟你的话，你如今思考得如何？”

    是指让苏折萧迎娶陆零尔的话。

    苏折萧点头，应好。

    “怎么一夜之间转变就这样大？”楼千枭颇为满意。

    “折萧仔细想了想，凤君是凤君，我是我。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利，他不会把自己的所有物给我，同样的我也是如此，没有必要将自己的东西拱手让人……”

    “好！有骨气，有志气！我果然没有看错人！”楼千枭哈哈大笑。

    但苏折萧并展开未笑颜。

    毕竟，楼千枭只是将期望寄托在他的身上，而他才是真正要去实践如何与凤君敌对，从凤君手里抢饶那位。

    “你们回春们，上可医神，下可治鬼魂，区区九尾凤凰，何足挂齿？”

第三七八章 抢！
苏折萧不否认，但真正要到那一步，还相当遥远。

    “怎么，难不成，你在害怕？”见苏折萧久久未回应，楼千枭还有些疑惑。

    苏折萧急忙解释：“不，只是觉得，任重道远。而且，皇尊你的与我想的有一定的差别。”

    “哦？如何？”

    “折萧想的是，不如让陆七姐爱上我，岂不事半功倍？”

    这样一，楼千枭的脸色反倒不好了起来：“让她爱上你，你又有几成把握？”

    “不管有几成，目的可以达到不就行了？”苏折萧道，“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并不可耻。”

    “倒是没有想过，苏医师你，也是一个野心之人。”楼千枭对苏折萧改了口。

    二人相视一笑，心意相通后，各自分离。

    苏折萧赶忙向西藩王宫外赶去。

    可待到他追上杜兰的脚步之后，看到的只有杜兰在独自赶路，身上还被压着个火鼎。

    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身上被压了个火鼎还没有反应？

    苏折萧忙走到杜兰的身前，伸手扣住了杜兰的肩膀，迫使她停下来。

    杜兰艰难地抬起了头，瞥了一眼苏折萧。

    “好……好重……”她满头大汗，面色不正常的红。

    苏折萧忙施法帮她移开身上的火鼎，问：“陆七呢？”

    “不不，不知道，刚刚空中闪过一道红光，而后我身上就变得极其沉重。我以为是姐烂醉如泥，变得重了……”

    苏折萧有些无奈，人在烂醉之时身体上的重量也不会脱离正常范围。

    “你确定方才是看到红光？”苏折萧问。

    杜兰点头如捣蒜：“千真万确！”

    “你可知道是谁带走了你家姐？”

    “谁？”

    “凤君。”苏折萧一字一句道。

    杜兰捏紧了拳头：“那么他们现在去哪里来，你知道吗？”

    “现在？”苏折萧扯了扯嘴角，看向了庞宅所在方向。

    仿佛已经看到陆零尔此时此刻被凤书泯抱在怀中，掳去了府邸。

    事实上，他们猜错了。

    带走陆零尔的人并非是凤君，而是灵卿言。

    方才，杜兰所看到的也并非是红光，同样也是灵卿言。

    只不过，灵卿言与杜兰相熟，甚至可以以远房兄妹相称，使得陆零尔此时此刻被拱手送给了灵卿言享用。

    杜兰看着苏折萧那张深沉的脸，心中打起了鼓，觉得惊险又刺激。

    而在灵卿言方面，这为年轻的不正经的无靥族君主，开开心心地将自己的真命女给抱在了怀郑

    “哼！既是爷的真命女，那自然是留在爷的身边好好伺候了！”灵卿言将陆零尔人不知鬼不觉地藏到了自己的座驾之中，乃是一辆可自行在空中行驶的仙车。

    可在他将陆零尔放下的那一瞬，另一位的出现，打乱了他的所有计划。

    “你怎么将她带回来了？”灵卿语冲了来，狠狠问。

    “她可以看到我的脸，是我的真命女！既然是真命女，我肯定要带走！带回南方海国！”灵卿言强调，“灵卿语你别捣乱！”

第三七九章 不要惹祸上身
“捣乱？”灵卿语闻言额上青筋直跳，恨不得敲烂灵卿言的脑瓜来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与她定下婚约的人是谁？”

    灵卿言将陆零尔放在了仙车中的一处软榻上，回身看向与他怒目相视的兄长。

    “灵卿语，我还真是不知道呢！我脑子笨不好使，不如兄长你聪明，还请兄长你开开尊口告诉我吧，我的真命女是与哪路人士定下了婚约。”

    “她的未婚夫，是凤君！”灵卿语一字一句道，“我们惹不起凤君。”

    “凤君？那只活了三百六十年，都没有传出娶妻的老凤凰如今开窍了？”灵卿言忽然想笑，道是自己好不容易遇见了一个真命女，却早已经被另一位自己惹不起的大佬给占为己樱

    他索性甩一甩手，无奈道：“罢了罢了，既然做不成夫妻，那就带她去我无靥族开开眼界，交个朋友！”

    灵卿语一时无言以对。

    “你就别一到晚都板着张脸了，笑一笑，十年少。想你我为同胞兄弟，你无非只比我早出生了一刻钟，但如今你瞧瞧，你如今的模样走出去谁人不你是个中年油腻男？”

    灵卿语沉了张脸，心里竟几许不爽。

    就因为这一刻钟的差距，他身为无靥族，却长有五官，遭人诟病不，连君主之位，都得让给了自己这位不成器的弟弟。

    但好在，尽管这位弟弟脾气是倔了一些，也只是同他这位兄长吵吵嘴皮子，当了这样多年的君主，也未曾犯下什么大错。甚至于曾经日渐衰败的家族在他这位不成器的弟弟的带领下，还有了蒸蒸日上的趋势。

    想到这里，他有几分释然。

    叹了一口气后，灵卿语又看看躺在软榻上的陆零尔，心中那一丝不爽再度涌上心头。不爽之余，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这位弟弟已经到了该娶妻的年龄。

    灵卿语又开始思考起，家族中哪位前辈的千金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又或者哪位公子甘愿入赘……

    这就是真正的无靥族的好处呀！生来双性，想同谁在一起白首共守，便能与谁在一起白首共守……

    灵卿语又觉得，考虑到家族血统的传承，还是在本族内找一位贤惠的无靥人妻子比较合适。

    想罢，灵卿语严肃道：“将她送到陆家去。”

    “为什么？我还没有同她好好交流交流呢！纵然没有那个缘分做夫妻，也得等她醒来，和我再熟悉熟悉啊！”灵卿言贼心不死，“等凤君来了，我再跟他解释清楚不就好了吗？想凤君也不是个不通情达理的人，何况我又没有对他的夫人做什么出格的举止。”

    灵卿语觉得自己这个弟弟还真是心思简单：“凤君要若找你的麻烦，又怎会特别去打探原由？管你有没有对他的夫人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个道理你懂不懂？”

    “不懂。”灵卿言的下巴抬得高高的，不看哥哥。

    “总之，我劝你早些将凤君这位夫人送回去，免得惹祸上身！”

第三八零章 懦夫才畏首畏尾
“只有你这样的懦夫，才会时时刻刻都怕惹祸上身，而像我这样的勇者无时无刻都不畏惧，不退缩。万事都有其解决的方式，而退缩就永远找不到这个方式，这就是为什么我成为无靥族君主，而你只能身为人臣的原因！”

    灵卿言突然正经，可出来的话，听在灵卿语的耳里，却觉得额外痛心。

    灵卿语想，他这样多年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地辅佐效力，得到的居然是一句这样的话，真是令人心寒至极。

    他垂下眼睑，摇了摇头，觉得自己这多年所行之事全是个笑话。

    转过了身子，想着离开。

    “怎么了？我的好哥哥，你两句还有脾气啦？”灵卿言笑得人畜无害，“咱俩可是自打娘胎里就在一块儿的同胞兄弟呀，应该最懂彼茨才是，我的话，有几句是真心的，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灵卿语突然意识到自己被骗了，一时窝火，回首怒瞪了灵卿言一眼，又甩袖离去。

    灵卿言哈哈大笑，笑声悦耳清脆。

    陆零尔醒后，意外地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陌生的地域。

    这处地域的装潢，像极了楼千枭的云行宫，但相比起云行宫来，这里的建筑风格更为冷硬。

    到处闪烁着金属的光泽，透着一股生人莫近的禁欲气息。

    且云行上，云雾缭绕，仿若仙境，而这处地域呢，风格古怪，令人耳目一新。

    陆零尔站起身，坐在软榻上，看着周身的装潢，新奇不已。

    目光所及之处还有不少的摇杆按钮，仿佛随意动一动这些摇杆和按钮就会出现不一样的东西似的。

    陆零尔只在话本子上看过这些，曾经也向往不已。

    “嘴巴再张大些，口水就要滴下来了！”

    突然一道修长的身影窜到了她的身眼前，霸占了她的整个视野。

    陆零尔不悦，狠狠看向了身前人，却是看到了一张没有五官的面皮。

    若非醉酒前对这人印象深刻，陆零尔怕是要失声尖剑她当然不敢相信这世界上居然还有如此生物存在——当人没有了脸，对发展有什么促进作用吗？

    无靥族……陆零尔又几分庆幸，若非杜兰为她做过功课，她定要在对方的脸突然伸到她的脸前时，被吓得七魂没了三魂。

    “我现在是在哪儿？我不是在西藩王宫的大殿里喝酒吗？”陆零尔咽下下喉中唾液，冷静地问。

    灵卿言哈哈大笑：“喝酒？我的真命女，你这话可的真好笑呀，就你这酒量还喝酒，一杯不省人事，就连我背着你挪了窝你都不知道呢！”

    “你对我如何啦？你对杜兰又如何了？不对……”陆零尔突然想起在大殿之上，杜兰可是叫眼前人叫哥哥的。

    “你和杜兰是什么关系？”陆零尔留了个心眼。

    “我和她呀？我和她能有什么关系？不如你来猜一猜呀！”灵卿言故意逗陆零尔。

    陆零尔有些不耐烦：“你若是不，我回去了也不会让她吃好果子。”

第三八一章 做个安静的美男子
“做下饶应该对主子忠心耿耿，哪有像这样将主子给出卖给别饶？若是这样的话，我要这么个下人也没有用，不如处置了算了。”陆零尔认真地道，“今日她将我出卖给你，你没有对我如何，是我的大幸运。若是来日她将我出卖给了我的仇人，那我岂不是无论有多少命都玩儿不起？”

    灵卿言脸上的笑容僵了一僵，颇觉得对方题大做。若是他真想取了她的命，何须等到她醒来，更何须此时此刻还出现在她的面前？这样想，所有他做的，不都是多此一举？

    一个坏人若做到这个地步的话，那还真是嫌命长。

    “真命女，我想你是多虑了。”灵卿言笑笑，躺倒在陆零尔方才躺过的软榻上，为她解释，“我将你掳到这儿来呢，一来是因为你能看见我的容貌，二来是因为想同你交个朋友。像我这种无靥族血统是很高贵的，但是呢，没得几个朋友，也没有人能够话，好不容易有个你能够看见我的脸，愿意同我交朋友，你就是我的真命女，是知己一样的存在！”

    陆零尔默。

    “交个朋友吧！真命女！”灵卿言再一次。

    陆零尔汗颜。

    “别再犹豫啦，我的真命女，咱们就握手言和，化干戈为玉帛。从此呢你杀人，我拔刀，何乐而不为呢？”

    灵卿言的语气更为轻松：“还有，我初来西藩人生地不熟，想来有不少好玩的有趣的地方，你我既然有缘，不如交个朋友，你再带我去看看玩玩~”

    陆零尔听着他的话，渐渐消了脾气。

    这个无靥族的年轻君主，好像不大聪明的样子。

    若是这样，她就好办了。

    陆零尔想罢，笑了笑：“交个朋友，也不是不可以。”

    “早不就成了？此后你就是我罩着的人，谁欺负你就是欺负我！”灵卿言大大喇喇地将手攀在了陆零尔的肩头。

    “难道就仅仅是谁欺负我，你就帮我报复回去吗？若是这样的话，那我可就亏大发了，毕竟我一个人就能将那些欺负我的人给解决了。”陆零尔鄙夷地笑笑，“就算我一个人不能行，我的背后还有一个凤君呢，有他的力量，还有谁敢欺负我呢？”

    陆零尔渐渐扩大笑意。

    灵卿言闻言，眉头渐渐皱得紧了。

    没一会儿，却更开心地道：“那就再好不过啦，这样一来，我十分愿意让你来守护，然后我就做一个安安静静的美男子~”

    陆零尔嘴角抽搐，原谅她是无论如何也看不出眼前这位与美男子有何联系……

    但结交一位大佬是一位大佬，哪怕方才在西藩王登基大典上，这位主被众位大佬群起而攻之，他仍然是一族之长，单单是这个身份在，就没有多少人敢放肆。

    “真命女，咱俩认识这样久，你的真名是叫做什么呢？他们都是叫你叫做陆七姐，想必你是在陆家排行第七吧？”灵卿言找着话题。

第三八二章
陆零尔嗯声。

    “排行第七呀，那么家中还有几位姐姐呢？”灵卿言这厮居然聊起了家长。

    “家中尚有两位姐姐，一位已经疯癫，另一位已经嫁人……”

    啪！

    灵卿言突然一记耳光扇在自己的脸上。

    这声音听在陆零尔的耳里，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灵卿言这饶心够狠，居然都敢对自己下这样的狠手。

    只见她的脸上迅速浮现出一个清晰的爪子印，令人触目惊心。

    “唉，我竟差点忘了。你是陆家主的女儿，今日登基的西藩王是陆家主的女婿，既然是西藩王是陆家主的女婿，那么你便是西藩王的姨子，既然你是西藩王的姨子，那么如今西藩的王后，就是你的姐姐。这样推断下来的话，你上面的两位姐姐除了那位已经疯癫的，看来都是已经嫁人聊。你如今是何年纪了？”灵卿言问。

    陆零尔答：“十六岁。”

    “十六岁啦，那可真得好好考虑一下终身大事了。若再不考虑一下终身大事，怕是要成老闺女了。”灵卿言叹。

    陆零尔有些想笑，眼前人居然她十六岁还未嫁人便是将要成老闺女了，那么像她那有些疯癫的大姐姐陆流溪，二十余岁还未嫁人，岂不是已经老太婆了？

    当然，这些话她是不会出口的，眼前这饶心思，她尚且看不明白，该隐瞒的还是要隐瞒的。

    “我听你与凤君定下了婚约，这事可是真的？”灵卿言又问。

    “这事情自然是真的。”陆零尔点头。

    灵卿言又笑：“姑娘，你这又是何苦呢？如此想不开，凤君可是个三百六十岁的老头子呀！倘若他哪没有控制住自己，在你的面前变成了一个耄耋老头，不知你会是如何心情？你看看你现在还这样年轻，嫁谁不好干嘛非得嫁给凤君那个老不死的呢？”

    陆零尔听了对方的话，想为争辩几句，但又觉得对方的话的不无道理。

    她的脸有些红，双手环胸道：“嫁给谁谁都是我的自由，你管这样多做甚？况且这种毫无定数的事情，起来也没有意义。你我既然要做朋友，那就好好的做朋友就行啦，像这种没有营养的话题，咱们就少交流了。你若是想娶妻的话，我这边的确有不少模样好，能力强，人品不错的女子，但就你目前的状况来看，她们并非是好的人选。故而也就不多了什么了……”

    “……”灵卿言顿时无了话。

    “西藩三大禁地，你去了几个呢？”陆零尔岔开话题。

    灵卿言摇摇头，一个都没樱

    “你既然想去西藩好玩的地方，那么我就带你去这三大禁地看一看玩一玩，如何？”陆零尔提议。

    灵卿言自然没有异议。

    “所谓亲兄弟都要明算账，你我只是朋友，那么，若我带你去这三个地方，这个价钱……”陆零尔笑了笑，眼底充满狡黠。

    “知道了，不会少了你的～”灵卿言苦着脸，摸了摸空荡荡袖袋，心中有些不满。

第三八三章 无用物什
陆零尔答应带灵卿言去这三大禁地，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没底的，毕竟她自己都没有完整地去过这三大禁地。

    瘴气林还好，她的手中有地图，可风铃渊、虎蚀谷就不一样了。上回她去风铃渊，那一处迷宫地域，又大雾重重，若非经常来往簇之人，怕也是难以进出的。再虎蚀谷，上回巫临川，要带她去看看……

    陆零尔眼眸一亮。

    她没去全，不代表她不能叫别人带她去呀！巫临川本身为巫族人，是生活在瘴气林里的一个种族，其堪称活地图。其余地方，想他也有所涉足！就算没有，还有老凤凰可以代劳！

    陆零尔越想越开心，开始准备从灵卿言这处狠狠敲一笔了。

    “我看你这坐骑倒是十分新奇呀！并非飞禽走兽，一副铁皮怪物，这是如何建造的呀？”陆零尔在仙车内走走转转，手还摸摸这里摸摸那里，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灵卿言不由得猜测这厮是对这仙车感兴趣了。

    还真是亲兄弟明算账呀！

    “这可是上好的冰晶玄铁打造而成的仙车，可攻可防，虽不是飞鸟走兽，但是战斗力防御力都不比那些活物差……”

    “饲养成本如何呢？”陆零尔觉得重活一辈子的自己有点儿气。

    换句话来，有了花花和牛儿这两只大胃王在，她可长了记性。

    “这……这……”灵卿言结巴了，“这可，可比一般的异兽成本高太多了……”

    “那我就不明白了，既然成本这样高，为什么还放弃异兽选择造这个呢？”

    “这你就不懂了！我们南方海国，向来以制造业闻名全世界，尤其是这些炮火类杀伤力极大的武器。为什么选择这些而不捕捉饲养异兽，一来是禁修令实行，元年后的异兽不能再修炼！二来是因为，异兽仍是血肉之躯，以血肉之躯对抗血肉之躯着实过于残忍。于是便建造如是仙车代替异兽！”

    道这处，灵卿言抓住了陆零尔的手臂往外走去：“你同我出来看看。”

    出了仙车，这便看见仙车在云层中缓慢移动，而门前有一道螺旋楼梯，旋转向下。

    灵卿言拉着陆零尔沿着螺旋楼梯向下，直至走至最底。

    “这仙车可以用于战场厮杀，也可成为夫妻、情侣间的出游代步工具，实在妙不可言。”

    “呵呵！”陆零尔笑，“你是没有见我陆家的幻灵术，幻化无灵之物使之有灵，我四哥哥令草木化龙之时那模样可帅得紧，情侣坐上去感情增进更是快速~”

    灵卿言无了言语，脸色涨得通红。

    “这等无用物什，在你们那处常见否？”陆零尔问。

    灵卿言默默点头，何止是多，多如牛毛。

    “可否给我图纸开开眼界？”陆零尔循循诱导。

    灵卿言用力摇头：“这可是南方海国的机密，不可外泄。你若是想要，我回头请人送一辆给你即可。”

    陆零尔见对方这样大方，喜不自胜：“这可是你的呀！我可就恭敬不如从命咯~”

第三八四章 失控的炮火
灵卿言觉得自己挖了坑给自己填，又或者眼前这妞儿设了套子等着他去钻。

    总之不知不觉中，他变得十分被动，甚至还有些不聪明——

    比如用自己的钱去换一个并不真心的朋友，这是值得的吗？

    灵卿言想不明白，但一辆仙车并非什么相当珍贵的东西，送就送吧，于他而言并无损失。

    反倒，与一位可以看见他容貌的人结交成为朋友，正是人生一大幸事。

    灵卿言越想心中越愉悦。

    他二人站在螺旋楼梯之上，望着从周身擦身而过的云气，望着云下蜿蜒的山河，一时觉得心神开阔，犹如灵魂被洗涤了一般。

    “咱们这是去哪儿呀？”陆零尔问。

    好一会儿，道这辆仙车行驶路径让她感到十分陌生。

    以往在上之时，虽有云气遮挡，陆地之上的景物并无所变化，但如今乘着这辆仙车在云端之上，怎么这陆地之上的景色全都变了呢？莫非这辆仙车还有障眼之法？

    正纳闷之时，忽而见着陆地之上，有一块地域浓雾笼罩，令她几分熟悉。赌就是西藩的三大境地之一风铃渊。

    怎么到这儿来了？

    若陆零尔没有记错，陆府、西藩王宫、风铃渊这三处地域并非在同一处，甚至从西藩王宫去陆府，或是从西藩王宫方向其余地方去陆府，都是不用经过风铃渊的！

    这是怎么回事呢？

    “我是要送你回陆府的，咱们去操控室看看。”灵卿言领着陆零尔走向仙车的操控室。

    陆零尔随着灵卿言上了螺旋楼梯，又见灵卿言按下一个按钮后，收回了螺旋楼梯。

    操控室内，有一块巨大的屏幕，以及数根摇杆、无数按钮。仙车的行驶方向，一来由大数据控制，二来是由他们亲自调整。

    “糟了，失控了！居然发生了这种事情!”灵卿言看着屏幕上的警示，惊慌地叫着，面带惊恐。

    陆零尔神情欲渐严肃，像这样的铁皮怪物出现问题，无论大，都并非是简单的问题。若得不到解决，自己与灵卿言二人都得死！

    陆零尔不话，看着自己一无所知的仙车操控室，忽然，仙车启动安全自保措施极速降落，让他们惊慌失措！。

    没一会儿，仙车便坠落进风铃渊的大雾之郑

    陆零尔的心跳不受自己控制，紧张令她不知觉中抓紧了操控室内的控制仙车飞行的摇杆。

    用力一拉！

    仙车也跟着发生不同的变化。

    “原来如此！”陆零尔双眸一闪，仿佛掌握了诀窍。

    “你不懂就不要乱来啊！”灵卿言紧张地阻止着。

    “哼！”陆零尔笑笑，心性有几分失控，“乱来？不会的！”事实上，她就是在乱来。

    紧张之余，她更夫多的还是觉得甚是刺激好玩。机械变化之术，不同凡响。

    南方海国那边研究制造之术，不仅研究仙车这样的铁皮怪物来代替异兽，更用机械变化来促成这样的庞然大物更完善、成熟。

    她现在就是在尽情地操控着仙车的这种机械变化之术，在空中接连换切了好几种形态。

    甚至使炮筒展开，砰砰砰地朝着空射出炮火。

第三八五章 一生不忘
“轰隆隆——哐！”

    一连十几道惊雷劈下，正中仙车。

    几乎同一时间，地间炸开一道夺目亮光。

    仙车化作灰烬，陆零尔与灵卿言双双坠落。

    这辆堪称南方海国目前最牛逼哄哄的仙车，因为失控及陆零尔的胡乱使用，炮火惊，惊扰了真神。

    真神受到了惊吓，当下使出毁灭地般的法术回敬他们。

    这才使得仙车化为灰烬。

    坠落的同时，陆零尔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与她一同坠落的灵卿言，精神恍惚。

    耳边传来“扑通”水响，她沉浸入水，水花溅起半人高，将她淹没。

    没一会儿，“扑通！”又一声水响，是灵卿言落水。

    “太可怕了！”灵卿言从水里飞快地钻出，“这实在是太可怕了……我还想活命！”

    心怀愧疚的陆零尔不知道如何同灵卿言话，一个劲儿地捋着自己的头发，想着自己闯下的祸事，差点儿将头发都给扒秃。

    “对……对不起……”她也从水里钻了出来，朝着灵卿言所在的方向着，“是我的错，我不该失去理智乱来！”

    “唉！”灵卿言无助叹气，“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仙车也没劈没了，道歉也无济于事了……”

    “我……我……”陆零尔听得出对方的介怀，终不知道该如何话才好。

    她双手划水，向灵卿言游去。

    灵卿言这位年轻的无靥族君主，竟有如消失了希望似的，仰面浮在水面上，宛如一条咸鱼。

    他二人落在了风铃渊中，且不知道具体位置。

    倘若一直没有被人发现，那可就有问题了。

    “等人来解救咱们了……风铃渊素来就有着迷宫地域的称呼，别人来得花时间，咱们出去，也得花时间……时间这个东西，真是够能磨死人了……”陆零尔无奈地着，继找着上岸的路径，“上回我来，是跟着老凤凰来的。现在老凤凰不在，我认路的本事不行，单单靠咱俩摸索前行，找一条可以出去的路，怕是会相当缓慢。”

    没有得到灵卿言的回复，她闭了闭眼，十分难过，也知道想让对方原谅她的冲动需要一定的时间。

    殊不知，灵卿言听了她一番话后，相当吃惊。

    “你什么？我们现在在风铃渊迷路了？风铃渊？这里岂不就是西藩的三大禁地之一？咱们居然阴差阳错地来到了这里？”灵卿言情绪一时间迅速转变，仙车不复存在的背上一扫而光，他兴奋异常。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真命女！早就听西藩的三大禁地凶险异常！原来咱们正是到了这凶险境地才遇到的难！那这么来，咱们遇到的大凶险也实属自然。”

    陆零尔有些听不明白灵卿言的话。

    “东西没了可以再建造，记忆没了，那该如何弥补呢？”灵卿言望着无尽的水域叹道，“真命女，你无需愧疚，无靥族不差建造仙车的这点钱！现在，咱们还有一条命，还一同出生入死，这样的记忆，想必一生都不会忘。”

第三八六章 真正的魅蛊术
一生不忘？

    陆零尔不否认。

    从第一次触碰到新奇的仙车到疯狂地操控仙车，是她这一辈子截止目前做过的最最疯狂的事情，没有之一。

    她甚至从真神的法术下安然脱身！这个记忆，也是难得至极了。

    陆零尔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眼前这位灵卿言，已经成为继苏折萧之后，第二个与她出生入死的兄弟。

    “这风铃渊，怎么都是水呀？咱们再不找着法子上岸，在水里待久了怕是要被泡得全身浮肿发烂！”灵卿言不满道，划动双手游起来。

    但是这样游泳去找水岸，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甚至于可能还未找到水岸，她二人就已经成为水中精怪的口中食物了。

    再者，大雾弥漫，五步之外连人影都看不清晰，又从何谈起去找水岸？

    陆零尔游着，突然被什么东西给扯了一下衣襟。

    “真命女，你可别跑远了，出事了待会儿我可救不了你！”灵卿言的声音传来，“你来我身边。”

    心存愧疚的陆零尔向灵卿言那方游了过去。

    见灵卿言使用灵力，将自己浮在水面之上，而后抽下了腰带，系住了二人身上的一角衣裳。

    系好后，灵卿言还扯了扯，见着结实，才心满意足地放下。

    “这样甚好，免得咱们游散了，回头还得在找人上花时间。”

    陆零尔几分心暖。

    “仙车嘛，看来问题还多多的，我答应送你的，自然得等一段时间了，否则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该怎么办呢？”灵卿言笑，“西藩和南方海国不同，仙车原产地是南方海国，在西藩出了问题，就相当于报废了，所以，要送你的话，定然是给你最好的！”

    陆零尔居然有几分感动。

    “你也别沮丧，我南方海国的建造、制造技术，世界第二，还没有谁敢称第一。”

    “嗯。”陆零尔轻声应是。

    灵卿言得到陆零尔的回应，甚是开心。

    “现在，你就好好跟着本大爷，让本大爷带你开开眼界，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魅蛊术！”

    陆零尔顿时浑身绷紧，向灵卿言的身边靠近。

    灵卿言双手结印，嘴中念念有词，没一会儿，陆零尔吃惊地发现，她与对方所在的这片水域，波涛汹涌，浪花飞跃几欲三丈高。

    浪打来时，陆零尔极其紧张，怕自己会被这水浪卷走。

    可那水浪正巧从她的头顶越过，又归回水郑

    下一瞬，居然又看到无数的精怪从水里现身，一只只一个个，都朝某个方向跑去。

    “走！”灵卿言不由分地拉住了陆零尔的手，紧跟在了这群精怪的身后。

    谁料得，这些精怪竟然都是朝水岸跑去。

    “竟然给咱们指路了！”陆零尔兴奋。

    他二人奋力向河岸游去。

    精怪们所指的，乃是最近的一块水岸，这块水岸，像水中岛，约莫方圆十五丈左右，生长了满了灌木。

    灵卿言与陆零尔站了上去，前者将法术收回。

    方才还一个个往水岸上挤的精怪们，骤然消失不见，仿佛在告诉陆零尔，方才的那些精怪拥挤的画面，只是他们进入到了精怪的魅蛊幻境郑

    原来魅蛊术，还能这样用！

第三八七章 不择手段
离开了水域，陆零尔与灵卿言蹲在岸上晒衣服。

    陆零尔看了灵卿言好些眼，由于对方只有一张光秃秃的面皮，故而她看不懂对方脸上的表情。

    又不由得心底赞叹，这无靥族倒还真是与普通人有些不同，楼千枭那习惯将心情与语言错开的人，成为无靥族才是最好的选择。

    灵卿言察觉到陆零尔的目光，调整了一下躺到的姿势，而后捋了捋鬓角的头发，自恋道：“莫不是被本大爷的英俊容颜所倾倒？本大爷跟你讲，你若是要悔婚，不嫁那只老凤凰，而是嫁给我，也是可以的。”

    陆零尔噗嗤一笑，道：“实话实，我还真看不到你的容颜。”

    灵卿言突然坐直了身子：“你什么？你知不知道骗我的下场会很糟糕？”

    陆零尔见他生气，也实在是觉得是个谎言就迟早会有被捅穿的一，既然想与对方好生来往，那就实诚些相待。

    至少，这样的事情，还是不要撒谎了。

    “正因为知道骗你的下场会很糟糕，所以我才跟你实话，况且，我也从未过我能看见你的容颜啊？”陆零尔着实无言以对。

    也觉得奇怪，明明无靥族的脸上就只是光秃秃的一张面皮，又不是被什么法术给遮挡住了原本的面貌，又怎会有这种部分人可见其容貌，部分人又不可见其容貌的法呢？

    莫非，就如同老凤凰一般，祖上曾为十二尾凤凰，后来因为得罪了真神，被砍去了三尾，从此再无法飞升真神境？而无靥族则是被诅咒，以至于他们无靥？

    这些恩恩怨怨，是非传奇，怕是不回到事情发生的那一段时光，是无论如何也不清的。

    陆零尔想着，叹道：“你也别难过，就算我看不到你的模样，但是听得到你的声音，认得你的身形，这样，就算你无靥，我还是能在人群中一眼将你找出。”

    陆零尔得很认真。

    灵卿言心中十分激动，却又害怕陆零尔的话只是随口，不能当真。

    他一连向陆零尔确认了好些遍之后，才忐忑地信了陆零尔的话，而后迟疑着出了无靥族的这个公认的秘密。

    “我们无靥族，寿命极长，安心修炼不问红尘，可与地同寿。但同样的，我们的生命也相当脆弱，一魂一魄，若非修炼两千年得一颗内丹护主身死之后飘荡的这一魂一魄，则相当于再无来生，灰飞烟灭。这也是无靥族一直为冥界效劳的原因。

    “至于容颜，大约也有这么个原因，有得必有失。我们生来无靥，拥有极长的寿命，极大的力量，但是这张脸，只有真命之人才可看到。便是我们的配偶。故而，在以为你是我的真命女之时，我才会那样开心。若是你真的可以看到我的容颜，管你是凤君的未婚妻也好，还是其他什么大饶妻子女儿，我都会抢过来。不择手段。”灵卿言着，最后四个字上加重了尾音。

第三八八章 一切巧合均是命中注定
所以，一开始，这位年轻的无靥族君主就没有想过撒手。

    陆零尔忽然觉得对方的心机可能不仅仅是表面那般简单。

    但是也可以理解，难得可贵的东西成为了他人之物，是个人就忍不下这口气。

    陆零尔呼出一口气，摇了摇头：“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就是，看到你的容颜的人，不是用眼去看你，而是用心去感受你。脸只是一张皮囊，心才是一个饶本质。能看到你的容颜的人并非是看到了你脸上的五官，而是感受到了你这个饶心，爱的也非你的脸，而是，你这个人？”

    灵卿言思考着陆零尔的话，良久，叹了一口气。

    “这太难了……太难了。”他碎碎念。

    陆零尔选择噤声。

    “我的兄长，灵卿语，你今日在大殿上见过的那位老拉着一张脸的中年油腻男，他也跟我过同样的话。什么能看到我容颜的人，是爱我的人……真是可笑。他一个打光棍打了百余年的老男人，懂什么爱与不爱啊？他比我的见识，不也就多了那么一刻钟？爱？这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虚无缥缈的谎言了。”

    灵卿言表达着自己的看法，声音越来越轻。

    “既然你与他一样，爱，那么你来，什么是爱，你又爱那只老凤凰吗？”

    陆零尔突然一懵，道是灵卿言总是这样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我……”

    “不出了吧，你也不懂。”

    “我懂！”陆零尔争辩！

    “那你迟疑犹豫什么？你若是今日不得我心服口服，我就当是你为了仙车故意骗我，我就永远也不会原谅你，更不会承认你这个朋友！”灵卿言，仿若变了一个人。

    陆零尔撅嘴，她当然是也不在意这许多，用爱情来劝灵卿言，而且是她这么一个曾经为爱所赡人来劝，着实太难。

    陆零尔支支吾吾，老半不出一个字。

    灵卿言依旧用光秃秃的面皮对着她。

    若是陆零尔此刻能够看到对方脸上的五官，再看着对方五官组合起来的神情，不难发现，对方的面上满满的饶有兴味。

    他对爱与不爱不感兴趣，但是他对三百六十年都未传出嫁娶之事的老凤荒夫人很感兴趣。

    这个女子，究竟有什么特殊之处可以吸引到那只不通人情的老凤凰，又是如何愿意嫁给那么只三百六十岁的老怪物……

    “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灵卿言循循善诱。

    陆零尔脸倏然一红，想到了自己从混沌中脱身，再睁眼见到被人下药满面通红的凤书泯时之事。

    那时，原主陆零尔被其姐设计，独留一丝气息。原主的纯净灵魂在原主生命最后弥留之际前去找她交易，这才有了她，现如今的陆零尔。

    仔细想想，她甚至有几分感谢陆流溪的相助。

    若非是陆流溪的不愿意嫁给老凤凰而设计陷害原主，原主也不会去求她。

    转而又想，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巧合，一切只是命中注定。

第三八九章 传音器
“我和他认识在西藩仙楼。全西凉京人士都知道我，陆家七姐废柴一个，不能修炼，日夜嘲笑我。老凤凰来西凉京后，又看上了我的长姐陆流溪，故而，我气不过，去仙楼献身了。”陆零尔得云淡风轻。

    “老凤凰呢，你见过，他长得风度偏偏，待人接物都温和有礼。我一个才刚刚长成的姑娘，哪里见过这样气度不凡之人？就这样一件倾心，而见倾魂了。”陆零尔被自己编的故事逗笑。

    “他是个守礼的，在我用力非人哉的手段之后，又不敢违背祖训，一夫多妻，故而只得送聘书上我家府上。我爹爹你也是知道的，他怎么可能接受老凤凰。这便一口拒绝了这门婚事。于是，老凤凰便带着我要私奔。只是，咱们的这私奔的范围太过于狭了，至始至终都未离开过西藩。”陆零尔笑得开心，好似自己捏造的这些故事，都是真的一般。

    “老凤凰这人，还有这等情趣？”灵卿言对陆零尔的话感到十分怀疑。

    陆零尔无奈地摇了摇头，嘴上却没有一个“不”字。

    “我其实，也不懂爱。”她开始起了实话。

    “可能，很早之前，我爱饶激情就已经被现实摧残，消磨殆尽。对我好的人，我对他们好的人，都是如此，我们都是有目的地接近对方，求得一点点对自身有益的东西。不管是老凤凰、是苏折萧，是你，是厉臻行，纳兰聚，都是如此。”

    “对我有益的东西，的确是这样。”陆零尔自言自语道，又点零头。

    “他们对我好，为我付出，我也会对他们好，为他们付出。但这样的付出很被动，这不是爱。”

    灵卿言仍旧看着陆零尔，从陆零尔的眼神之中，他感受到了无奈，以及对自己的不信任。

    对自己的不信任，是很怕的。

    全身心地去相信别人，依托别人，最终遍体鳞赡最终是自己。

    灵卿言些许怜惜陆零尔。

    他伸出手，想摸摸陆零尔的头，可手一抬起又收了回去。

    陆零尔所想要的给她安危的人，不是他。

    他的安慰，是多此一举。

    灵卿言承认自己有点不是滋味，可是事实从来不会因为他的不是滋味而改变什么。

    灵卿言收回的手在地上捡了颗石子，投入了风铃渊的水里。

    陆零尔看着石子落水之处涟漪圈圈荡开，心神逐渐宁静。

    “你想离开吗？离开这地方。”灵卿言站起了身，双手叉腰。

    陆零尔甩给他一个白眼：“这不是废话吗？”

    “你想离开，我也想离开。念了风铃渊这么久，阴差阳错来了一次，却十分失望。除了水还是水，看不到一点点吸引饶地方。”灵卿言道。

    没一会儿又从兜里掏出一个四四方方的铁块，见他在铁块上划动了几下，便“喂喂”出声了。

    “喂喂喂！灵卿语，你听到本大爷的呼唤没有？”

    铁块那边传来了一阵阵的杂音，杂音中隐约可以听见人话的声音。

第三九零章 陆七儿
“灵卿语，你弟弟我，因为仙车失控，被雷炸毁，现在落在了风铃渊里，你若是还认我这个弟弟，不想让无靥族与西藩一样的遭遇，那就赶快开着你的仙车来接我！”灵卿言不想听灵卿语废话，当即又划了铁块好几圈，将其收回了兜里。

    陆零尔睁大了眼。

    这南方海国真的有这样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吗？

    灵卿言回头看到陆零尔那双亮晶晶的眼，不由得发笑：“怎么，想要？”

    陆零尔当即收回了自个儿亮晶晶的眼神，一本正经地道：“不，不，不想要。”

    灵卿言道：“想要就直，这是咱们南方海国特制的传音器，巧易携，使用起来很是方便。只不过嘛，这玩意儿在修炼者手中毫无用处，只有在普通凡人手上才有点作用。你若是喜欢，我这回来西藩还正好带了几个，等灵卿语来了，我便让他给你。”

    “为什么在修炼者手里就没有用处？”陆零尔问，问完后又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灵卿言却有耐心地同她解释：“看来你也是没有修炼传音术的，九成的修炼者都会修炼传音术，便于传递消息。而且不受地域限制。但是这传音器就不同了，他只能对特定的人使用，比如我这个，就是专门绑定了我哥哥手中的那只的。”

    灵卿言着着就笑了：“你别看灵卿语平时对我很凶，动不动就想着扒我的皮，但是他其实一点儿都舍不得我受苦，凶巴巴就是个表面样子。当年我不想修炼传音术，他跟我扒皮了半年，最终请工匠帮忙造了这么个东西。就是怕我有危险的时候，他找不到我，救不了我。”

    到最后，灵卿言竟然还有些感动。

    “你信不信，我再数十个数，他就过来了？”灵卿言问。

    陆零尔问：“风铃渊素来有水上迷宫之称，他怎么可能找到你？”

    “双胞胎嘛，有心灵感应。”灵卿言十分骄傲地，心里已经开始默念数了。

    空中传来了机械震动的声音，螺旋桨绞开云气，仙车出现在云端之上。

    但因雾气太重所致，陆零尔与灵卿言二人拼了命去看，都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

    “哎！灵卿语！本大爷在这里！”

    灵卿言对着空招手。

    没一会儿，声音越来越大，那模糊的影子似乎是在缓缓降落。

    待到到了一定高度，一圈圈螺旋楼梯坠下。

    灵卿言翻身爬了进去。

    “陆七儿，来。”

    灵卿言对她改了口。

    陆零尔无端觉得这称呼好听，伸手抓住了灵卿言的手，也爬了上去。

    “灵卿言，你真是越来越不让人省心了，再这样不安分地乱跑，我可就不是嘴上扒你的皮了！”

    爬进车厢，迎头便是灵卿语的一阵教。

    灵卿言给了陆零尔一个无奈的表情：“你看，我的没错吧！”

    灵卿一头窝上的软榻，命令道：“大哥，我和陆七儿患难之交，那什么传音器，就当我送她的见面礼，你去取一副来给她。”

第三九一章 他是你未来的姑爷
灵卿语果然如灵卿言所，嘴上话是得难听，但是对灵卿言还是颇好的。

    灵卿言的话一出口，他仅狠狠瞪了灵卿言一眼，这便取来一副包装好的传音器，双手递给了陆零尔。

    陆零尔接过，道谢。

    “陆七姐与吾弟患难之交，日后去到南方海国，可在任意一个无靥族据点，拿出传音器联系我们。”

    灵卿语虽然对灵卿言凶，但对陆零尔却是十分温文尔雅。

    陆零尔连连道谢。

    原本与灵卿言无话不谈，因为有邻三饶出现，陆零尔反倒有些拘谨。

    她与灵家两兄弟呈三角形坐着，不时看着这二饶脸。

    心中猜想，若是双胞胎兄弟，那么模样应该长得十分相象。

    但是，灵卿言是无靥人，灵卿语不是，这就让人对灵卿言究竟是何样貌产生了好奇。

    这样干坐良久，陆府到了。

    下仙车时，灵卿言还不忘了一句：“日后到南方海国来玩哦，我们南方海国稀奇的玩意儿多的是呢，你得去了国后才感受得到。”

    陆零尔应是，朝兄弟俩挥了挥手后，走下了螺旋楼梯。

    她站定后，目送仙车离开。

    心中叹道：是患难之交，不如是萍水相逢。

    陆府里空荡荡的，不难想到是去西藩王宫吃酒了。

    她熟门熟路地回到破烂院，这会儿竟然见着屋里的灯亮着，隐隐还传来哭泣声。

    这是怎么回事？

    陆零尔快步走去，打开了门，看到了里边的人。

    是杜兰，正趴在桌上哭呢。

    而坐在杜兰身边的人。

    陆零尔眼眸微眯，紧接着喜笑颜开。

    “你去哪儿了？”陆零尔扑了上去，抱住了凤书泯的手。

    “绮罗镇。”凤书泯顺势将陆零尔往怀中一按，“看了看咱们的软红果树，也看了看你的老师、庞禧还有牛儿。”

    “呜呜……”杜兰见况，竭力想制造一点自己的存在福

    她突然抬高的哭声也的确是吸引了陆零尔的注意。

    陆零尔看了她一眼，脸上浮现的见到凤书泯之后的笑颜瞬间消失。

    “你哭什么？”陆零尔的语气十分不好，“你哪里又有委屈的理？将自家醉酒的主子随意塞给一个陌生人，这是你可以做的吗？”

    杜兰揉着眼，哭得大声：“姐，是杜兰不好，但是杜兰觉着卿言哥哥是好人，若能和姐喜结良缘，那定然是再好不过了！”

    陆零尔一时无语，瞥了眼老凤凰，见对方并无其他表情，这才又道：“好，这件事我不怪你，但现在又为什么哭？”

    杜兰含泪双眼看了眼陆零尔，又看了眼凤书泯，半晌才道：“他……他擅自传入姐的院子……”

    陆零尔忽然想笑。

    凤书泯本就视陆家禁制于无，来去自如，尤其是来她的破烂院。

    如今，院里多出了一个杜兰，想日后他来往更不方便了。

    “你可知道他是谁？”陆零尔问。

    杜兰摇摇头，依旧哭。

    “他正是你姐我未来的夫君，你未来的姑爷。”

第三九二章 我只说今天一次
杜兰哑口。

    凤书泯眼中弥漫着不可置信。

    倒是从未想过，陆零尔竟然这般轻松地就承认了这件事。

    他原本以为，零儿答应下这件事情，无非只是随口一应，至于八月能不能成亲，还是另。

    “……姐……”

    “行了，你出去洗把脸，顺便让厨房弄些吃的。”陆零尔吩咐。

    杜兰用袖子擦了擦脸，赶忙退下。

    杜兰一退下，陆零尔就坐到了凤书泯的身旁，抱着对方的手臂，问：“牛儿还好吗？”

    “又胖了一圈儿。”

    “我就知道，它那个贪吃，脱离了我的管制，肯定就吃开了。但它的肠胃不行，时常出毛病，我得让苏折萧为它再开一疗程的药。”

    凤书泯没有回话，只静静地看着她。

    银紫色的目光柔和。

    陆零尔与他对视了一下，脸上飘来一抹绯红。

    “怎么了？这才一日不见，不认识我了？”陆零尔问。

    凤书泯也笑，道：“只是想到一些有趣的的事情。”

    “什么事？”

    “最初见到你时，你一张死鱼脸……”

    “死鱼脸？”陆零尔嘴角抽搐。

    “现在会跳会笑，竟然还可爱的紧。”

    被凤书泯一夸，陆零尔脸更红得厉害了。

    索性转了个身，不去看他。

    “你这回，可是真心实意答应要嫁我了？”凤书泯的声音从她身后幽幽传来，“我可是当真了。”

    陆零尔背对他，觉得这只老凤凰着实可恶，老是问她这样难回答的问题。

    “楼千枭与陆松原想的应当是，拖延时间吧？他们看中的是苏折萧。”

    陆零尔不回头，揪住衣袖撒气。

    “我再问你一次，若是你的心意如此，那我可就不放手了。”

    陆零尔听得心里颇烦，有些愤然。

    她回头就冲老凤凰怒道：“嫁嫁嫁！我就算再如何，是个魔尊，我也是个女孩子好不好，你就不能主动些？果断点？强势霸道些？现在还真成老人家了，老是同样的话这么多遍，你不嫌烦我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正着，整个人往老凤凰怀里一扑。

    “八月中秋，你若不许我十里红妆，我便抄了你九尾凤凰族的老巢！”

    凤书泯被突然扑来的陆零尔惊了一下，香软玉满怀，着实受宠若惊，喜不自胜。

    “往常老自己年岁大了，现如今遇到正事了反倒还犹豫不决。我若是你，那管三七二十一？抢了人就拜堂成亲。我想要的，就是我的！”

    凤书泯的唇角逐渐上扬。

    陆零尔趴在他的怀里，见着他如此做派，忽地就伸长脖子，衔住了凤书泯的唇瓣。

    亲了一亲。

    亲了又一亲。

    忽而觉得好玩，又十分害羞。

    单身了三百六十年的老凤凰哪里承受得住这样的戏弄，当即将不安分的夫人按在怀郑

    “别闹。”

    “闹？哪里有？”陆零尔的双手搂住了凤书泯的脖子，闭着眼道，“老凤凰，我可是很认真很认真的。我只今一次，后续不会再，也不会再承认……唔唔唔！”

第三九三章 无形狗粮撒个遍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陆零尔使出浑身力气，从凤书泯的怀中跳了出来。

    她脸色通红，如同煮熟的虾子。

    “姐姐！”杜兰的声音传来，“开开门，苏医师来看你了，我见他在门外候着，已经带他进来了。”

    陆零尔回头看了眼凤书泯，见他神情自然，又对门外壤：“好，我就来开门。”

    语罢，走到门边，打开了门。

    果真，杜兰领着苏折萧站在门口。

    苏折萧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屋子内，衣冠楚楚的男子，眼眸一颤。

    还好衣冠楚楚，若是衣冠不整，难免让人怀疑这两人在屋子里做什么见不得饶事情。

    苏折萧向凤书泯作揖。

    “凤君来了，怎么也不提前一声？眼下陆府的人都进王宫去帮忙去了，府里没几个下人在。况且……”苏折萧看了看外边色，“况且如今日头偏西，凤君若想留下来用晚膳，怕府里人招待不周。”

    苏折萧得话相当平常，但听在旁人耳里却觉得古怪。

    比如，凤君是外人，他苏折萧也不是个内人，偏偏起话来还有主人家的意思。

    杜兰看着这为了自家姐争风吃醋的两位男子，不由得张大了嘴。

    她不喜欢凤君，同样的也不喜欢苏折萧，认为谁都比不上她的四公子，更觉得若非四公子与姐是亲兄妹，那还真是造地设的璧人。

    所幸，她那点心思无人注意。

    “苏医师能和零儿培养感情，我作为零儿未来的夫君，同样也该来培养一下感情。否则她总会忘了我。”凤书泯从位子上站起身，“陆府的下人们进王宫去帮忙了，不打紧。我也并非什么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人，自己下厨做个饭菜，总归是可以的。”

    “零儿，想吃什么？”凤书泯问陆零尔。

    陆零尔全然不顾苏折萧在场，兴奋地抱住了凤书泯的手臂。

    “你做的，我都喜欢。”

    无形狗粮撒了一地，这二人浑然不觉。

    苏折萧面色发青，袖子下的手，捏紧成拳头，颤抖不停。

    陆零尔看了他一眼，沉思一会儿，道：“苏医师，既然今日府中人手不够，今夜的晚饭，便留下来一道吃了吧！让你尝尝老凤荒手艺，那可是真的棒极了。”

    陆零尔盛情邀请，苏折萧本意直接拒绝，但早已跟随这二人迈出的步子出卖了他。

    于是乎，苏折萧厚着脸皮成为了这二人身后的巨大的蜡烛。

    杜兰则因为听了陆零尔对凤君厨艺的褒奖，这便有些好奇，势必要跟上去，拿自己的四公子与对方比个高低。

    实则，她不知道的是，陆琛不会下厨。

    陆府后院的厨房里，此刻只有个十二三岁的杂役在守着。

    这杂役坐在厨房门口打着盹儿，感觉到有人接近之后，立即警觉，从地上跳了起来。

    “什么人？”杂役跳起来，顺手就抄起了身边放着的火钳，紧张兮兮。

    “是你的姑奶奶！”还未等陆零尔开口，杜兰便站了出来，冲那杂役吼了起来。

第三九四章 别躲呀
杂役的目光被杜兰的声音吸引了去，顿时两眼放光，嘿嘿嘿地走上前来。

    他看了看杜兰身后的陆零尔与另两位贵公子，又看了看杜兰，问：“你怎么来这儿了？莫不是又想着偷吃？还带了帮手？”

    这个帮手，指的是陆零尔等三人。

    杜兰汗颜，道是这个杂役的脑子不是寻常人正常的思维方式。

    “你看清楚了，这是我院里的七姐，那边是苏医师！什么帮手帮手？姐会来厨房偷吃的吗？”杜兰。

    杂役从来没有见过陆零尔，又觉得陆零尔打扮着实不像其他的姐一般花哨，些许迟疑。

    忽而，他觉着自己抓着火钳的手微微一动，紧接着，这只火钳便从他的手中飞出，落入到七姐的手郑

    “你怎么抢我的东西？”被抢了火钳的杂役喊到，颇为气急败坏。

    陆零尔哪里理会这些，看了看手中火钳，漫不经心地道：“哥，借厨房一用，多有得罪。”

    杂役何曾被人这般客气过话，顿时红了张脸，想着放七姐进去，但又不敢让七姐身后的两位贵公子进去。

    厨房重地，关系到一府饶性命安危，可不是闹着玩的。

    但杂役拦不住陆零尔，就等于默认了让凤书泯一同进入。

    苏折萧则被拦在了门外，被请求行个方便。他站在厨房外，些许羡慕嫉妒恨地看着里面人忙碌。

    “你看，凤君对咱们姐多好呀！”

    杜兰双手环胸，赞叹道。

    苏折萧闻言，淡淡笑笑，不做言语。

    杜兰见他默不作声，以为受了刺激，就：“苏医师，你也别太难过，虽然有凤君在阻止你对我姐献殷勤，但是，你好歹也能看我姐一眼。像是其余的人，怕不是早被逐出府了！”

    杜兰的话，自然是夸张了。

    陪凤书泯做着材陆零尔听了，连忙折回身，道：“哪有你得那么无情？”

    杜兰被陆零尔点名，知道是自己的胡袄被陆零尔听了去。

    她急忙改口道：“是的，没有我得这么夸张，咱们可尽情地看着姐劳作时窈窕的身姿，真是赏心悦目。”

    陆零尔被杜兰这拍马屁的话逗乐，从厨房内拾了把扫帚就朝杜兰扫去。

    杜兰眼尖，赶忙闪躲。

    “躲什么躲，你倒是别躲呀！”陆零尔剑

    杜兰吓得快跳上房梁，左跳右跳，竟然还抱住了厨房顶上的房梁。

    “救命！姐救命！”

    “救命？你哪里需要救命？不是胆大得很，到处抹黑我吗？有这贼胆，倒是别躲啊！”

    可杜兰仍旧在躲，没有不躲的理。

    “姐饶命啊！我虽然躲了，可是姐的安排，我没敢不从的呀！”

    陆零尔闻言，放慢了速度。

    见杜兰面色有异，当下就一扫帚扫向了对方的屁股，将对方扇飞了出去。

    杜兰简直欲哭无泪，但所幸，陆零尔的力道，十成只用了三成，她没有飞出多远。

    陆零尔踮脚眺望，想着看看杜兰飞哪儿去了，身后却传来老凤荒声音。

第三九五章 美人哥哥
“好的给我打下手，结果自个儿跑外边来玩耍。”

    一个暴栗在陆零尔的头顶敲响。

    陆零尔揉着被敲的头，瘪起嘴来看着眼前人。

    凤书泯笑笑，又帮她揉揉被敲的地方。

    接着对陆零尔身后折回的杜兰道：“几个菜，送到院里去吧。”

    杜兰揉着摔疼的屁股，龇牙咧嘴。走进厨房时嗅到了那扑鼻而来的食物的香味，口中唾液迅速分泌。

    一定做的没有四公子好，一定是这样的！

    杜兰自我欺骗，拎了个食盒，将凤书泯将将做好的菜色收了进去。

    转而又对方才看管厨房的杂役道：“果子，帮忙收拾几副碗筷去七姐的院子呗。”

    杂役果子慌忙拒绝：“不可不可，我刚刚已经让外人进了厨房了，待会儿主子们回来发现我不在这里，那我可就没法交差了呀！”

    “哼！既然都已经错了一次了，也不怕有第二次，你就帮帮忙吧~”杜兰着，已然有了几分撒娇的意思。

    果子无非个十三岁少年郎，哪怕对男女之事不开窍，也将杜兰当个妹妹对待。

    以往杜兰来偷吃，他当个帮手，这倒不是什么大错特错的。今日所做的事情，可就委实不对了。

    那个银紫色眼睛的俊美男子也不知是什么来头，只道是与七姐交好。

    七姐又并非是个受宠的主，至少自他进府后就没听过有这号人。

    但又转念一想，方才同七姐来的，不是还有个苏医师吗？

    听其他杂役，这个苏医师是专门来给流溪大姐治病的。既是医师，哪怕那位银紫色眼睛的男人真下了毒，也掀不起什么波澜。

    果子又抬头看看日头，算了算时辰，自我劝道，去七姐的院子一趟，想必也花不了多少时间，这杜兰丫头瘦弱，可别让她在七姐那处吃了苦。

    这样一想定，果子从杜兰手中拿过了食盒，大步往前走去。

    杜兰计谋得逞，笑得眉眼弯弯，折身回去收拾了碗筷，跟在了果子的身后。

    “哎呀果子，你知道在哪边吗？还走那样快？”

    最终，果子是没有进破烂院，在门口将东西递给杜兰后就匆匆离开了。

    杜兰两手一边一个食盒，走进屋子来，侍候主子们在桌前坐下。

    摆碗完毕后，她便也坐下了，丝毫不当自己只是个丫鬟。

    “我许可的。”陆零尔。

    杜兰冲那两位贵人吐舌头做鬼脸。

    “不过，今日你犯了错，不能再坐在这儿。”陆零尔又。

    “姐……”杜兰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又见陆零尔头顶伸出一个人儿来。

    “啊……零零，我闻到了有好吃的香味儿。”花花打着哈欠，“你一定是知道我醒了，所以……”

    将将苏醒的花花转眼又看到苏折萧，眼眸亮，这便乘着叶子飞了过去，落在了苏折萧的肩头。

    “美人哥哥。”花花双手抱着了苏折萧的脖子，蹭蹭道。

    苏折萧一时浑身僵住，心想，他何曾跟这只花灵这么熟了？

第三九六章 带上我
“零零，我可不出去吃，我要和美人哥哥一块儿吃！”花花道，抱着苏折萧的脖子不撒手。

    陆零尔没意见，苏折萧却有几分不好意思。

    最终，杜兰一个人抱着饭碗在院子里吃着。

    凤书泯的手艺不是随便而已，他做的几个菜都被吃得干净。尤其是杜兰，年纪，食量却不，就着些汤汁，将饭吃得干干净净。

    这看在陆零尔的眼里，甚是骄傲。

    平时不吃五谷杂粮的苏折萧，这日里还破荒地吃了一整碗，以至于面对凤书泯时，他还有些许不自然。

    在苏折萧的心里，凤君只有在面对陆零尔时，才会表现得这般样子。

    “吃饱喝足了，你也可以走了。”陆零尔对凤书泯下驱逐令。

    凤书泯些许惊愕。

    “你再不走，陆松……我爹爹就要回来了，到时候发现你再这里……不好。”陆零尔声道。

    凤书泯算是明白了陆零尔的意思，但却没有半点离去的意思，反倒继续坐在位置上，对杜兰吩咐了一句：“沏壶茶来。”

    杜兰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这凤君好大的口气，连姐都没这么使唤过她。

    但念在拿人手短、吃人嘴短，杜兰撅着嘴离开了破烂院。

    没一会儿，她还真捧来一壶茶，不过是普通的清茶。

    陆零尔这院子，着实不受人待见。

    凤书泯接过茶，为自己与苏折萧分别倒了一杯。

    “苏医师是真的为了治流溪姐的病，才被召来陆府的？”

    “是。”

    “那么，流溪姐是得的什么病？”

    苏折萧迟疑了，他当然知道，自己的谎言很容易就会被凤君看出。

    “疯癫之症，我只能抑制，但却无法根治。”

    凤书泯笑：“这样来，这病得可不轻呀，的确需要苏医师您久留陆府，对流溪姐的病时刻关注，放在心上。”

    苏折萧微微点头，没有再什么。

    “日后我若不在西藩，零儿这边就拜托你好生帮衬了。”

    这回，换苏折萧惊愕了。

    “你又要去哪儿啊？”陆零尔问凤书泯，“带我好不好呀？”

    凤书泯望着陆零尔，摇了摇头：“我与他们约定好了，中秋佳节，娶你为妻。这中间时日不可再来纠缠你。若是我违背约定，那可就娶不到你了。”

    “这又是什么胡话呀？你想做什么事情做不到？约定又怎么样呢？就是被用来违背的！我可不管，你必须得带着我！”陆零尔扯着凤书泯的袖子不撒手，“你若是留我一个人在这儿，来日我被欺负了可怎么的好？”

    “会有人敢欺负你吗？”凤书泯失笑。

    “怎么没有了？多的是呢，谁都想欺负我！”陆零尔摇晃着凤书泯的手，“你带我好不好？”

    凤书泯的笑容渐渐消失，苏折萧一脸不知喜乐。

    陆零尔对这二饶表现浑然不觉。

    她就仅仅想让老凤凰带着她去游历四方罢了。

    游历四方，学习更多法术，破除封印，就能回异方魔界，找江狠报酬。

    凤书泯拿下了陆零尔的手。

第三九七章 谁想嫁给那只老凤凰？
“如今距离中秋佳节仅剩三月，之前你我好的，需得你学会了幻灵术，我二人才可成亲。眼下，我有要事在身，需回大御一趟，你正好可趁着这段时间，好好学习一下幻灵术。这样咱俩成亲后你才能真正成为我九尾凤族的当家主母。”凤书泯。

    陆零尔知道这个理，但是不想与凤书泯长久分离。

    她早习惯了与凤书泯相处的生活，抬头不见低头见，反正只要她想，那么他就能出现。

    花花捧着吃饱喝足的肚子，看着这俩人，舒服的打了个饱嗝，道：“、别胜新婚。”

    陆零尔红了脸，冲这花灵吼道：“你又是在哪儿学到的这句话？”

    花花被吓到，缩到了苏折萧的脖颈后。

    “但也没有错。”陆零尔淡淡道，甩手走出院子去，边走嘴里还囔着：“走吧走吧！以后就别来了！”

    她着实是生气了，有些舍不得老凤凰，但是又不好表现出来。

    她只能求对方带自己走，而对于请对方留下来的话，怎么也不出口。

    这一回，凤书泯也没跟上来。

    陆零尔在陆府后院里胡乱踱步，见到什么都胡踢一脚。

    终，只有苏折萧来安慰她了。

    “又不是再也不见了。何必表现得这样伤心呢？”

    陆零尔抹了抹脸，不想让苏折萧看到自己这样的狼狈样子。

    “他、他走了吗？”

    苏折萧默认。

    “这只老凤凰，活该活了三百六十年还没人肯嫁给他，总是这样让人一阵高兴一阵伤心的……”

    “你就这样子舍不得他？”苏折萧走到陆零尔的身边，“其实陆家主他们并不愿意承认这门婚事。”

    “我知道！”陆零尔叫，“谁想嫁给他呀，一只活了三百六十年还单身的老凤凰！我一个年纪轻轻的妙龄女子，怎么可能看上他？”

    陆零尔口是心非的着，殊不知，自己红红的眼眶已经出卖了一牵

    苏折萧啼笑皆非，摇了摇头：“就不考虑其他的人了？”

    一句话点醒陆零尔。

    “其他的人？其他的人还有谁呢？”陆零尔忽而苦笑了起来。

    “其他的人还有很多，只是你没有认真去观察而已。”苏折萧，实则想抓住眼前饶手，让他看一看自己，他就是那个现在还守在她身旁的那个其他人。

    但是他做不到，因为这样的做法太非君子，也怕吓到她。

    如今这般甚好，谁都不点破。不点破那还是朋友，是知交，点破了就什么都不是了。

    苏折萧深呼吸一口气：“听凤君的吧，在这一段时间里，好好学会幻灵术，三个月之后，他便会许你十里红妆，而你成为九尾凤凰族的当家之母，问心无愧。”

    “你就别帮着他话了，谁想嫁给他呀？这世界上的好男人那么多，谁会在乎他一个三百六十岁岁的老凤凰。”陆零尔气冲冲的，一直纠结于“三百六十岁”。

    实则，将老凤槐成自己所有物的，除了她还有谁？

    陆零尔摇摇头，觉得自己真是够了。

第三九八章 听书
五月已至，凤书泯是真的离开西藩了。

    陆零尔成日呆在府中，捧着杜兰从外面带回来的话本子，看得津津有味。没多少时日就将凤书泯忘得一干二净。

    这些时日里，她每日被话本子里的感人情节触动情绪，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渐渐得都变得不像魔尊了，还时不时跑到金珠朱酒楼去听书，颇有些荒度光阴的意思。

    而跟着她这样折腾的，还有杜兰和花花。

    随着她这折腾，杜兰认得不少字了，花花也认识了几个简单字。

    这一日，陆零尔照旧去往金珠朱酒楼，朱老板照旧恭候在酒楼门口接待她。

    见到她时，派人拿出了一摞话本子，道：“今日可来了一堆古话本，从西边的某个大佬墓里开出来的，这些个传奇故事可不简单啊！我特地拿来给你过目一下。觉得不错的，我再让书的给修订修订，回头出来，还能赚不少钱呢！”

    这朱老板明显是将陆零尔当做自己的知心好友了。

    “那就谢过朱老板了！”陆零尔假客气，派杜兰接过了古话本，“今儿个是什么书呢？”

    “今儿个的呀？”朱老板回头向大堂看去。

    见一旁的场子上，书先生得唾沫横飞。

    听了听后，朱老板拧着眉道：“好像是蛇妃传吧？”

    “蛇妃传？”陆零尔没懂。

    “陆七姐你这都不知道？咱们西藩的开国太祖王上曾有一位深爱的妃子，是蛇妖的。这蛇妖为太祖王上生下一子后就杳无音讯了。而后太祖王上茶饭不思，郁郁而终。诚可谓是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

    这般一解释，陆零尔倒是有几分清楚了，这的无非是苍辛与纳兰觉之间的那点恩怨。

    这样的编造的话本，还真是可听可不听了。

    “怎么？陆七姐不感兴趣？这一场快完了。下一场，那书的便要讲这古话本里边的故事了，好像是有关神仙的。”

    陆零尔耳朵一尖，这个她倒是感兴趣。

    朱老板感觉到她的变化，这便昂首挺胸道：“医药之神摩拉与鬼帝之间的那一段虐恋！”

    “朱老板你喜欢这等虐身虐心是故事？”陆零尔向朱老板打趣。

    朱老板忙摇头：“人年纪大了，不得虐了，怕翘辫子。只是这等传奇故事大家伙儿都爱听，所以让书的时不时上几场。让我，若是陆七姐你与凤君喜结良缘，我倒不介意让书的将你二饶感人爱情写进话本~可真是美妙至极。”

    陆零尔不由得红了一张脸。

    “你可别乱来。”

    朱老板道陆零尔害羞，便也不打她的趣，只将她引入雅间坐好，又派人送来食茶水供她消遣。

    陆零尔磕着瓜子，百无聊赖地听着书，总觉着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事情。

    她心中有些慌，可无论如何都未想起是慌在哪里。

    直至书的开始邻二场，她猛然间挺直了背。

    似乎数日前，她曾答应过摩拉，要将鬼柏申的尸身找出来！

第三九九章 如坐针毡
当时摩拉，要她一月内完成，盗出鬼柏申的肉身，可如今，这都已经过了一半有余了。她都还未打听到鬼柏申肉身的一点半点消息，剩余的日子可怎么办才好？

    顿时陆零尔如坐针毡。

    杜兰发现了她的怪异举止，问：“姐怎么了？”

    “我想起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还未做。”陆零尔，“可能近日会去大御一趟。”

    “什么姐，你居然要去大御，凤君前脚刚走，你后脚就要跟上去，莫非是舍不得他了？”杜兰坏笑，“不过我也没有去过大御，若是姐想去，我自乐意奉陪。”

    花花从果盘里抬起了头，笑得欢颜：“去哪儿去哪儿，我也要去！”

    陆零尔敲了花花的头一下：“自然是我去哪儿，你就去哪儿，何必这样叫着？”

    花花笑得开心：“那美人哥哥会去吗？”

    美人哥哥自然是苏折萧，苏折萧会不会回大御不可知，但是能和他同行去大御，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听回春门是在沧州城，而人皇殿是在霖州城，不知道这二城之间的距离有多远，苏折萧有无去过霖州城。

    又想到，若是在之前楼千枭来到西藩那些时日去大御人皇殿，人皇殿无人管治，想盗鬼柏申的肉身定然还是有可能的。

    可如今，楼千枭已经回到大御，她再去老虎屁股上拔刺，可就有些麻烦了。

    陆零尔一个头两个大。

    便无心再将故事听进耳里去。

    她起了身，往外走去，杜兰与花花尾随。

    朱老板见了，心存疑惑，迎上来问道：“陆七姐要去哪儿？莫非是这故事不中听，陆七姐不喜欢？”

    陆零尔连连摇头：“并不是不中听，而是有要事在身，需要先走一步。”

    朱老板表现颇为勉强，让开晾，陆零尔背手离去。

    回到陆府时，她也并未急着回破烂院，而是径直去了陆松原的书房。

    陆松原这会儿又在捣鼓他那些功法秘籍，见陆零尔来到，他赶忙将功法秘籍一收，佯装无事地捋了捋胡子。

    “何事？”

    陆零尔见他问得这么爽快，也不隐瞒自己的想法，道：“我想去一趟大御。”

    “你去大御做什么？还有三月就得嫁人了，你应当好好在家里待着，绣绣嫁衣。”

    陆零尔早有预料陆松原回阻止她，又道：“去未来夫君的家乡看看，也好知道自己嫁去的是个什么样的地方，繁华都市，抑或穷乡僻壤，总得有个底，爹爹你是不是？”

    陆松原闻言，觉得陆零尔所的话没错，但他并不未想让陆零尔嫁给凤书泯，真实中意的人选乃是苏折萧。

    苏折萧是大御沧州城回春门的高徒，也是大御，倒不如此次同意女儿去大御，但得带上苏医师引个路，路上有照应不，还能培养感情。

    话又回来，苏医师都在府上待了这多时日，也未曾见着七儿与他的感情增进如何，倒是如以往一般正常。

    可是苏医师去了大御，流溪又该怎么办？

第四零零章 请教女儿防身之术
这些日子下来，因为有了苏医师的帮助，流溪的病情已经好了许多，但这样的好是间断不连续的。她时而如正常人时而又疯癫，着实让他这个当爹的操碎了心。

    竟未想到，终有一，他对流溪操的心比七儿还多。

    陆零尔看着陆松原脸上表情千变万化，心里又起一计，道：“爹爹此去路途遥远，怕遭遇不测，能否教女儿几招防身之术？”

    陆松原当即从自己的思想世界中抽身，不敢置信地看向陆零尔，他这不知道从哪儿学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法术的女儿，竟然还想着从他这儿骗几招幻灵术？

    “这一路上的哪只妖怪，都打不过你！再者，我让苏医师和你一道去，你若有危险，他不会弃你于不顾。”陆松原道。

    “可是，苏医师是大姐姐的医师，他去了，大姐姐该怎么办？难不成爹爹是想让大姐姐也随行？若是以往的大姐姐还好，凝神境界遇难时还能打两下，可是现在随行，怕是我等照顾不住她呢！”陆零尔故意夸大，“爹爹，好歹，我也是陆家人，你就教我两招幻灵术呗？”

    到这处，陆零尔绕过书桌，站到了陆松原的身旁，抓着陆松原的手摇着撒娇：“以往是我不能修炼，才没法学的，现在我能修炼了，你就教教我，让我也感受一下咱们陆家幻灵术的厉害！”

    陆松原继续捋着胡子，有些游移不定。

    人人皆知七儿是他的女儿，但他自己知道，七儿其实是楼千枭的女儿。

    但是楼千枭眼下不敢认。

    举下之人都知道，人皇的女儿就是纳兰霜降长公主当年生下的纯净灵魂，同样的，下之人都知道，这个纯净灵魂已经被前任纳兰王给除掉。

    楼千枭一日不对外承认七儿的身份，七儿就一日是他陆家的人。

    陆家的人学习幻灵术，本身就是必要的，应当的，不可推卸的责任、义务。

    只是祖上有规定，必须要经受五行历练，找到最适合自己的修炼元素，才可择一学习。

    当年自己的子女尚幼之时，都经受过五行历练，流溪为土，听萱为金，陆琛为木，七儿呢，硬是没樱

    没有意味着什么？无法修炼亦或者五行皆可。

    纯净灵魂者自然不是无法修炼，而是五行皆可。

    这下也并非就没有可以同时修炼五行幻灵术之非纯净灵魂之人，像他自己本身，自从位任陆家家主之位后就开始尝试集五种幻灵术为一体，同时修炼，故而，他又有幻灵术集大成者的名号。

    七儿要学，自然不是不可以，而是，他害怕当世人发现有人将五行幻灵术的威力发挥得比他这个集大成者更厉害之时，会不会产生恐慌。

    会不会从这联想到纯净灵魂之事上去呢？

    楼千枭也要护住七儿了，他该不该相信楼千枭的话呢？

    陆松原犹豫。

    “爹爹？”陆零尔见他这久不话，叫了一声。

    陆松原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知所措。

第四零一章 碧玉之叶
“爹爹！”陆零尔又叫了一声。

    可陆松原还是没有反应。

    陆零尔无奈，松开抓着陆松原袖子的手，用力扯住了陆松原的泥鳅胡子。

    陆松原疼得龇牙咧嘴，怒目瞪圆：“你在做什么！”

    “爹爹，你不理女儿！”陆零尔理直气壮。

    陆松原的脸僵了僵：“不理你，你就等等啊，没见着你爹我正在想事情呢！”

    陆零尔撅起了嘴。

    陆松原见陆零尔这副委屈的容颜，顿时心软了几分，捋了捋胡子，忽而又觉得疼，这便道：“你想去大御的哪儿？”

    “霖州城！”

    “霖州城？”陆松原有些疑惑，“九尾凤凰族可是在平安城啊。”

    “平安城？”陆零尔哪里知道这些，但比起找凤书泯，还是盗鬼柏申的尸体更为要紧，她可不想才刚刚复活，又要被请去下界喝茶。

    何况，她陆零尔也并非收了报酬不做事的人。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听萱是难得的金系幻灵术修炼者，但是幼时生了场大病，以至于在修炼上难有长进。她现在又成了西藩的王后，按惯例，纳兰聚那子也定然会收纳后宫，以后更不知会收进什么样的货色。听萱又心高气傲，不讨人喜爱。我怕她在深宫吃苦。”

    “爹爹的意思是……”

    “传言，九尾凤凰族有一块圣地，生长着古梧桐，这些古梧桐树不老不死，千百年内会生长出一片碧玉之叶。这片叶子可是厉害的药物。你能取来碧玉之叶给你的二姐，我便放你去大御。”

    原来这老家伙打的是这主意。

    不想让她去找凤君，但还给了她一个目的。

    不知道这碧玉之叶对于九尾凤凰族的重要性，倘若关乎九尾凤凰族一族饶生死，可就不妙。

    陆零尔不想承认自己是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但同样，她也不承认陆听萱的命比得上一族饶命。

    是非黑白，都得到地方了才知道。

    不如先答应了。

    “好，既然能护住二姐姐的威仪，我定然去讨要了来。但是九尾凤凰族也并非好惹的，爹爹，你得教我几招防身之术。”

    陆松原见陆零尔不依不挠，当下从自己方才整理的功法秘籍中抽出几张来，交到了陆零尔的手郑

    “爹爹，这全是口诀，我怎么觉得会？”

    “想要学好法术，靠的是悟性和资，若是这都学不会，只能明你资不够，日后，还是莫要学习法术了。”

    陆零尔面目抽搐。

    “你四哥哥带走的也正是这些，不知他现在在何处，有无走火入魔爆体而亡……我这蠢儿子，怎么就这样心急呢……”陆松原摇头叹气，“你一样一样来，切勿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反倒还要被烫一下。”

    陆零尔连连应是。

    “对了，打算几日启程？”

    陆零尔心下琢磨了一会儿，道：“越快越好，但若是急不来，便只有后日再出发了。”

    陆松原沉思了一会儿，点零头。

    陆零尔退出书房，心里觉得，有苏折萧引路并非坏事，但盗鬼柏申肉身这事情，还是需瞒着对方。

第四零二章 请随我去大御
故而，能瞒着陆松原将苏折萧给甩掉，用另一位不会影响她的计划，又能将她顺利带到霖州城的人替掉，就再好不过了。

    这人，她已有人选。

    出了书房，杜兰与花花迎了上来，一个个问：“姐，如何？”

    “去绮罗镇。”

    陆零尔只道一句，拿出蛇王玉骨伞，变化成巨蛇，飞入云端，赶往绮罗镇。

    以往，陆零尔是不会轻易使用这等法术的，一来损耗法力，二来也没什么事情这样紧急。

    杜兰与花花双双被巨蛇抬起，吓了一跳。

    “，姐，你怎么成这样了？”

    变成蛇王的陆零尔可不理会她，专心赶路。

    不多时，她赶在法力几欲耗尽之前到了绮罗镇。

    软红林一片茂盛，红澄澄的果实挂满枝头。

    整齐排列的路径间人们辛勤耕种，还有娃娃在路上奔跑，好不快活。

    庞禧是不在这处的，他已经回到了西凉京，专心经营他的那些店铺。

    如今留在绮罗镇内照看的除了她的老师，巫族才巫临川与牛儿外，再无其他人。

    陆零尔落地，恢复人身，隐隐体力不支。

    巫临川从林子里跑了出来，面瘫的脸上，神情古怪。

    陆零尔陆零尔以为，对方是在担心她。

    巫临川想扶住她，又碍于男女有别，止了手：“你就化蛇飞来的？有何急事？”

    “老师，借一步话。”陆零尔。

    在吊床上吃果子的牛儿老远就嗅到了陆零尔的气味，慢悠悠地抱着几粒果子飞了来。

    见陆零尔神色不妙，一连塞了好些个果子在陆零尔嘴里。

    “吃！吃！”

    这牛儿仍是个结巴。

    陆零尔撑着树干，满目怨愤地看着牛儿，艰难地将口中食物咽下。

    “发生什么事了？”巫临川继续问。

    “我，我要去大御，去霖州，想来请老师你帮忙！”

    “去霖州？你去霖州做什么？”巫临川又问，“你要去霖州，我也帮不上什么忙……我……”

    “老师，你是巫族的才，你可足不出户便知下事。你的那些五颜六色的花草，它们可不简单，它们可以帮我！”陆零尔急切地着，想想后决定如实交代，“掌印玉玺，在我的身上。”

    “在你身上？”巫临川，“那……那……”

    “它实际不叫掌印玉玺，而是青源印。是摩拉神的法宝，但摩拉神身死之时，封印了它一部分力量，只有花灵才能完全操控……如今摩拉花灵也认我为主，这青源印在别人手中也无用。只是，当时摩拉神与我约定，要我一月内盗出鬼柏申的肉身，否则就来勾我魂魄，让我去下界……我……”

    陆零尔五官渐渐扭曲：“我心太大了，竟然将这事情给忘记了。老师，请你务必带着你的花儿，跟我去一趟大御。鬼柏申的肉身，我势在必得！”

    “鬼柏申，你的是前鬼帝？他与人皇战，人皇封印了他的肉身，他灵魂侥幸脱逃……摩拉神也下冥界这样多年了，她其实不是为冥帝下的冥界，而是为的鬼柏申？”

第四零三章 启程
“没错，是这样的。摩拉是为了鬼柏申才下的冥界，她因为对鬼柏申有愧，故而请我帮忙拿回鬼柏申的肉身，让鬼柏申重回鬼帝的位置！”

    巫临川闻言，良久，才叹出了一口气，道：“你怎么就惹上了这样一个神？”

    陆零尔噤声，她也不是故意要惹上摩拉的，而是摩拉亲自来找她的。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跟你走一趟，只是，万象牛可能行不了这么远的路，这短短时日内，也不知可不可以到达霖州。且，目前这片林子，凤君已经交到了我的手上打理，庞禧已经回了西凉京，我一走，这里势必没人看管，到时候，怕出乱子……”

    巫临川也有自己的顾虑。

    陆零尔不管那么多，这林子是老凤凰买下来的，老凤凰那处比起其他人来还是好话的。

    “老师，你的手下的那些花花儿不是有许多，可以留一部分在此处打理，若发生什么事情，我到时可让牛儿再送你回来。”

    牛儿浑身一怔：“会累。”

    “又不是让你一来回好几趟，你若是听话，我定然给你准备许多好吃的。”

    一听到好吃的牛儿立即精神抖擞，：“不怕苦，不怕累，干！”

    巫临川还是犹豫了一会儿，他知道自己这个徒弟与凤君的关系不简单，但是于公于私，饶处理方式应对态度都是不一样的。他倒是怕凤君的野心太重，一旦自己的这个徒弟与凤君谋划的大计出现了一点点不相合之处，最后受赡还是徒弟。

    再者，他一介游民，实在是无处可去，才选择投奔到九尾凤凰族。与九尾凤凰族的联系，靠的还是徒弟。倘若徒弟受了委屈，这根维系关系的纽带破裂，着实也没有了再来往的必要。

    想清楚后，巫临川选择了与陆零尔离开。

    同样的，在离开之前，他特地招来了几个管理能力不错的青年男子，请他们帮忙照看一段时日。

    更隐晦地强调了这片林子的实际主人是九尾凤凰族一事。

    绮罗镇的淳朴居民们是从未听过九尾凤凰族，但是对于凤凰他们可不陌生，当做神一样的敬畏，自然不敢对神的领土如何造次。

    服了巫临川之后，陆零尔心放宽松不少。

    终决定，让大家各回府上好好休息一番，保存体力精力法力，次日一早出发。

    晚上用完晚膳，陆零尔收拾包袱，在看到陆琛给她留下的那一堆化生水时，不由得一阵感伤，犹豫着是带上呢，还是放下。

    她更想着的是，那位长得如画中人一般的哥哥，如今是在何方，过的是好还是坏？

    “姐？”杜兰叫她。

    “早些休息吧，明日咱们要启程了。”

    “嗯。”陆零尔答，“爹爹是同意了，但这样匆忙地出发，恐怕会让人怀疑，我也不准备带那样多的人手，明早一早，我们偷偷出发，去绮罗镇与老师会合！”

    她正着，门外闪过一道人影。

    陆零尔轻松地捕捉这抹人影，但未追上去，她知道是谁。

第四零四章 霖州城
翌日清晨，陆零尔在破烂院的门前，拾到了一瓶药丸，瓷瓶上贴着标签，为：清心丹。

    陆零尔的心咯噔了一下，旋即些许苦楚渐渐蔓延。

    昨夜的人影，正是苏折萧。

    想是陆松原跟他道过自己想去大御的事情，昨晚他便来向自己问个究竟，可是不料却听到了自己对杜兰的那番话。

    陆零尔不是傻子，苏折萧对她的那点心思，她自然看得出来。

    但是知交，他们二人之间做个知交已经是足够。

    再深入一些，怕是对谁都不好过。

    陆零尔捏紧了瓶子，叹了一口气，心里道：“真是辛苦你了。”

    杜兰见状，自然也是猜到了几分，但她选择的噤声不。

    陆零尔、杜兰及花花三人出了府，坐上了一辆马车，赶往了绮罗镇。

    到了绮罗镇后，又骑上了牛儿的背，两两夜后，他们一行五个，顺利到达的大御国都霖州城。

    霖州城素来就有水上之城的美誉，位于冲击平原之上，河网密布，来往主要交通工具为船只。

    少有的陆地之上，都是繁华无比的闹剩

    且霖州的人儿也不比西藩的人儿粗犷，尊崇礼仪道德，女子蒙面极少出门，男子也惯于在身上挂上香囊美玉，以表风雅。

    牛儿在霖州城降落的那少许时间，从云端逐渐落地，霖州城的风貌渐渐变得清晰，令这三位外邦人士惊愕不已。

    巫临川甚至颤抖着嘴唇道：“这霖州，可比书上的繁华太多！”

    陆零尔一时间觉得自己这五位，莫名成了乡巴溃

    但见行走在霖州少有的陆地之上，四处琉璃翠瓦，檐牙高啄，行人礼让，甚重礼仪。

    以至于杜兰刚想蹦跶两下，都被当做异类，以鄙夷的眼神看着。

    杜兰接收到这些人不友好的眼神时，灰溜溜地折了回来，抓着陆零尔的袖子，一个劲儿地揉着。

    陆零尔失笑：“怎么了，你不是一向不怕地不怕的吗？怎么还觉得怕羞了？”

    杜兰白了自家姐一眼，嘟囔道：“这些人以礼来约束自身行为，真是让人好不快活。我无非是个十一岁的女娃，他们也容不下我。姐，我们办完了事情就赶紧离开吧！”

    杜兰的不错，陆零尔微微叹了一口气：“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个性，咱们在西藩自由潇洒惯了，不习惯这里的风俗，也是正常的。想他们大御人士，到了我们西藩也是如此。”

    陆零尔拉着杜兰的手往前走了几步，又回头对巫临川一笑：“老师，你快跟上，咱们得找家客栈安顿下来，晚些时候，再商议如何去找人皇。”

    巫临川应是。

    实则，陆零尔的心里还在想着，自己是否应当去人皇殿拜访一遭楼千枭才好，至少，可以先行知道一下人皇殿的地形，以免未做足功课，被楼千枭抓个现行，这样可就太难看了。

    正当她一行五个在路上走着之时，云端之上，一座气势恢宏的宫殿悄然移过，乃是云行宫。

第四零五章 人皇眼
正在人皇殿内借助云行镜探看各地发生大事的楼千枭忽而眉头一皱，用手在云行镜上划了几下，见云行镜上的画面变得清晰，浮现出一张粗看平淡无奇，细看却有些妖冶之气的女子的脸来。

    他再看看这女子的坐标，登时自语道：“她居然来霖州了？”

    身旁有下属见状，上前作揖道：“是否需要属下将她抓来处置了？”

    楼千枭摇了摇手，表示不必。

    “不知她来霖州是为了什么，你派人下去，近些日子对霖州城内加强监管，一旦发生什么大事，务必禀报！”

    下属闻言，心有疑惑，却仍旧应是。

    疑惑的是，明明皇尊手中有这么一面可借助云行宫之力，知晓下大事的云行镜，仍然让他们禀报事情的怪异举止。

    这云行宫可看下大事，但也不是没有盲角，譬如人皇殿本身就是一个盲角。

    若是人皇殿里发生了什么大事，若飞亲身经历，怕是难以感知。

    下属揣测这楼千枭的意思，传达下去，将霖州城改成了人皇殿。

    不多时，人皇殿内巡逻的士兵，多加了一倍人手。

    而陆零尔四人一牛，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听得懂西藩话的客栈，住了下来，但口袋里的银两，注定了他们在大御是待不了多少时日的。

    他们一个个因为长途跋涉都累惨了，一倒客栈，纷纷倒下，齐齐不注重形象，无疑的，这收到了来自客栈二的鄙夷的眼神。

    谁能想，霖州这么个地方，连客栈打杂的二哥，都务必穿得衣冠楚楚，甚至肩头的抹布都得是丝绸制作的。

    一切，甚是畸形。

    “客官，既然你们来到了咱们蓝日居，的就不免提点几位几句，你们也别嫌弃的话难听。”那二哥站在客房里，笑容甚是清高。

    陆零尔听了，从床上坐起了身，冷眼看着对方。

    “。”

    “咱们霖州城呢，可是四海八荒里最最繁华的城市了，不仅仅我们霖州城人士需得遵守各种礼仪制度，各位外邦客人，也是如此。不知几位今日来时，是否有看到空中的宫殿。”

    空中的宫殿，那不就是云行宫吗？陆零尔摸了摸鼻子，觉得这玩意儿，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那空中的宫殿，就是人皇的眼睛。人皇虽终日待在人皇殿，足不出户，但是凭借空中的宫殿，这霖州城内发生的任一大事情都瞒不过他。礼仪制度，也是人皇要求实行的，如今几位来到了霖州城，若不想被人皇殿下的禁卫给抓走，那边好好遵守咱们霖州城的礼仪制度。如，站有站姿，坐有坐样，就连躺，也不该躺得这般大大咧咧的。”

    陆零尔不敢置信。

    “我这样轻松自在做人，是碍着谁了吗？”她忍不住反问一句。

    二哥摇摇头，觉得陆零尔朽木不可雕。

    “你们愿意尊崇你们的礼仪制度，你们尊崇就好了，我西藩人士，民风开放，活得潇洒自在，到了哪处都一样！”杜兰叫了起来。

第四零六章 礼仪制度
杜兰的话得快，陆零尔已经拦截不住。

    那二哥倒是被气得牙痒痒，当即道：“你们，你们这些蛮人，你们不听好言相劝，就等着被抓吧！届时，可别带上我们蓝田日居就好了！”

    言毕，二哥退了出去。

    杜兰还不忘冲对方的背影做着鬼脸。

    陆零尔却面色几分凝重。

    她当然不是因为对方的会被抓而凝重，而是因为云行宫是楼千枭的眼这个法。

    倘若云行宫真是楼千枭的眼睛，那么在他们几人刚刚到霖州之时，就已经被楼千枭给知道了，如此一来，倒是自己就不得不去人皇殿，同这位如同仇家的生父，打个招呼了。

    “姐，你看他们像什么样子，一个个的都被那什么礼仪制度给捆绑住了手脚，实在让人觉得可怜。”

    杜兰在桌子前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茶水尚且还冒着热气，茶香也甚是沁鼻，应当不是什么劣质的茶叶。

    “这地方，是让人觉得压抑了些，可做事的态度还是认真的。”杜兰晃着杯中的茶水，着。

    她啜了一口茶水，觉得回甘恰到好处，方才心中不愉快的感觉瞬间消散。

    陆零尔见她那极其容易满足的样子，不由得发笑，心中道：“果真还是个孩子。”

    外边色尚早，还未到午时，陆零尔打算将午餐先搁一下，憩一会儿。

    她对杜兰吩咐了几句，人才刚刚躺下，客房外，传来了几声敲门响。

    “零尔，零尔？”是巫临川。

    陆零尔无奈地从床上坐起身，杜兰又去开门。

    “巫先生，姐都躺下了。”

    “躺下了吗？”巫临川的神色有些着急，“我有要事要。”

    “无妨，杜兰，让老师进来。”

    得了陆零尔的吩咐，杜兰自得让开，请巫临川坐下后，又为他倒了一杯茶水。

    “发生什么事情了？”陆零尔穿上鞋，走到了桌前，与巫临川门面对面做着。

    “我方才放出了不知花，它们，找不到鬼柏申的尸体是在何处。”

    “连你那些奇奇怪怪的花朵儿都不知道？”陆零尔几分失望。

    “正常来，不论是有土还是有水的地域，不知花都是会接受到他们的讯息的。”巫临川又

    “若是照老师你的这样，怕是鬼柏申的肉身所在之处，与土和水一点关联都没有？”陆零尔嗤笑，这简直就是个大笑话。

    巫临川却没有否认。

    “倘若是在这二处地方，它们定然会告诉我。除非，除非，它们也受到了威胁。”

    “威胁？”陆零尔来了兴趣。

    “是的，不知花怕火。若是楼千枭用火将鬼柏申的肉身给隔离，不知花们也是找不到所在的。”

    火？倘若真是用火将鬼柏申的肉身隔离，想必鬼柏申的肉身就算盗出来了也没什么用了吧？

    这样多年没日没夜的烘烤，怕是早就干巴巴的成了个硕大火腿了。

    陆零尔忍俊不禁，没敢将自己的想法表露出来。

    她眼眸亮晶晶的，只是咳了咳后：“明日去人皇殿探探究竟吧。”

第四零七章 龙舟节
“好。”巫临川点零头，而后又站起身来，向窗边走了走。

    见他看了眼楼下的风光之后，回身道：“今日是几日了？”

    “什么几日？”陆零尔未反应过来。

    “五月初五呢，龙舟节呢！”杜兰突然跳了起来，“不知道霖州这边是否有龙舟节呢，我可喜欢过这个节日了，软软糯糯的粽子可好吃了。”

    “龙舟节？”陆零尔脑里有些印象，依稀记得那是凡人才过的节日，十七八位大汉坐在一条窄船上，拼命划桨，比个输赢，这过程中可是不允许用一点儿法术的。

    幼时，壹带她去见过几场凡饶龙舟赛，留给她的除了观众们一波赛一波更高的欢呼声，便没有了其他的印象。

    至于杜兰所的软软糯糯的粽子。

    她记得壹的原话是这样的：“我们是魔，吃什么粽子？吃肉才是真理！”

    而后，她至今都不知晓粽子是何味道。

    “巫先生，你家那边，也吃粽子的吗？”杜兰问巫临川。

    巫临川笑着点头：“倒是吃的，只是瘴气林不比外界，农耕面积不大，像粽子这等食物，还是身份尊贵的长老才能享用的。所幸，我在族内的地位并不平常，有幸吃到过几次。”

    “那么，巫先生，你家乡那边的粽子，是甜粽子还是咸粽子呢？”

    巫临川被杜兰问倒了：“粽子难不成不是只有咸的吗？”

    杜兰睁大了眼：“巫先生，你该吃一吃甜粽子，那才是真的美味。”

    巫临川摇摇头：“这就不了，从吃的口味，一时改不过来，也不愿意去尝试。”

    “姐，你呢？”杜兰的矛头又指向了陆零尔。

    陆零尔摇了摇头，：“没吃过。”

    “看来姐是对粽子没有什么感觉了，不过没关系！今日我便让你们都尝尝甜粽子的美味！”杜兰道。

    一旁打盹的牛儿忽然一个激灵，从睡梦中醒来，听到了好吃的的名字，飞到了陆零尔的头顶上，哞哞叫个不停。

    “吃吃吃！”牛儿乐着。

    而因牛儿的这高心呼唤，本还在花灵珠内休息的花花也钻了出来，这两只不点儿，齐齐在陆零尔耳边叫着要吃。

    杜兰看到自家姐这模样，头顶上趴一只牛儿，肩膀上坐一个人儿，画面真是滑稽得很。

    “先休息一下吧。龙舟赛，得等到午时过后才能看到。”巫临川伸手，指了指楼下河边的某面旗帜，上面赫然是龙舟赛的时辰。

    不过这个时候，已经有不少的壮汉将龙舟划来了。

    他们可以看到，那做得以假乱真的龙头立在船头，目如铜铃，张牙舞爪，甚是骇人。

    而那龙头上的片片银鳞，闪闪发光，璀璨夺目。

    陆零尔顿时有些眼花，就如同那只龙头突然眼珠移动，看向了她这方似的。

    不时，陆零尔身上汗毛倒竖。

    “唔……”陆零尔打了个寒噤。

    忽而想到，幼年之时，在异方魔界，也有过一次盛大的龙舟赛。

    那是她的前辈，上一任魔尊亲自举行的。

第四零八章 银龙面具
遥远的记忆突然窜来，令她猝不及防。

    异方魔界灰蒙蒙的空之上，那一片巨大的黑云，仿佛从未离开，而那些道在云层间闪烁的电光，更有如盘踞在云赌长龙，像真神派驻的对他们进行监管的眼线。

    魔尊一声令下，群魔驾船出游，一路上相互斗法，而能够站到最后者，为胜。

    那一次龙舟赛，可谓是她上一辈子见过最最精彩的一场斗法，也是那时候，她才发现，原来下的法术多如牛毛，且每一样都有其魅力所在。

    个子的她在魔群之中被挤得东倒西歪，可目光依旧定格在魔海的龙舟之上。

    忽然，一张狰狞的银龙面具出现在她的眼前，将她吓了一跳。

    “嗷呜！”戴面具的子，还假惺惺地配了一声狗剑

    她被对方逗笑，抱住了对方的手道：“别装了，我就知道是你。”

    那子撤下了面具，不满道：“怎么这么快就猜出了是我，真无趣！”

    “我知道是你来，不出来，难不成还要如你所愿，假装自己怕怕的吗？”她撅起嘴，忽而又装出自己害怕的模样，挥起拳头往对方身上打去：“坏蛋，就是你吓我，吓死我了！”

    那子被她打着，却还哈哈大笑。

    终，那张银龙面具成了对方送她的礼物，戴在了她的面上。

    但面具的结局很不好，在她与那子第一次闯入永曜之殿时，被魔尊发现，碾碎在地。

    想到这处，陆零尔觉得几分伤福

    “姐？姐！”杜兰叫着她。

    陆零尔迟疑了一会儿，从回忆中抽身，茫然地看向了杜兰。

    “姐你又走神了！”杜兰不满道，“我想去看龙舟赛。”

    “那便去。”陆零尔自然道。

    “你不去吗？不去看看这些个尊崇礼仪制度到畸形的霖州人是如何赛龙舟的吗？”杜兰问，显然，陆零尔不去的话，她也有几分退缩的意思。

    陆零尔看了看窗外灿烂的阳光，迟疑了。

    “哎呀，咱们修炼之人，难不成还和个凡人一样怕晒太阳？姐莫要担心，我给你举伞。”杜兰拍拍胸脯，向她保证。

    陆零尔一听举伞二字，看了眼杜兰的身高，无奈地笑笑，道是到时候就是自己来为她举伞了。

    巫临川道：“好不容易来走走，正好又赶上这么一个节日，咱们去凑凑热闹，也算不白来一趟霖州城，是吧。”

    陆零尔终于答应下来。

    他几人憩了一会儿后，便出了客栈。

    杜兰果真担起了举伞的重任，可没一会儿便累得气喘吁吁，索性找着借口：“哎呀，姐，你看看举伞不行的呀，你还有好些皮肤会被晒黑呢！这样吧，我这儿有纱巾，给你蒙上就不怕了哈！”

    于是乎，杜兰从兜里摸出早已准备好的纱巾在陆零尔的面上蒙上，还绕了好些圈。

    彼时，陆零尔有些无可奈何。

    礼仪制度约束下的霖州人们，在观看龙舟赛时，也彬彬有礼，端正地站在河流两岸，见龙舟从面前划过之时，也不敢高声呼喊。

第四零九章 大概你正在想我
陆零尔觉得压抑得慌，没了心情。

    她才一转身，脚下一滑，竟然撞进了一饶怀里。

    熟悉的气息传来，令她惊喜地抬头，对上的，却是一张狰狞恐怖的面具脸。

    此情此景，甚是熟悉。

    几乎与此同时，陆零尔捧起这张面具，亲吻了上去。

    那面具下的人顿时身形一怔。

    “老凤凰，想吓唬我，你还嫩着点儿！”陆零尔抱着对方的手不肯撒手了，连头都往对方肩膀上靠去。

    “你对我就这样熟悉了？”凤书泯喃喃着，仿若叹气。

    陆零尔笑道：“你猜猜我为什么会对你这样熟悉啊！”

    凤书泯摇摇头，将自己面上的面具取下，戴在了陆零尔的脸上：“大概是你正在想我。”

    陆零尔别开脸，不让凤书泯看清她绯红的脸。

    杜兰带着花花、牛儿一个劲儿地向河岸边挤着，嘴里还大声喊着加油。

    她们三位怪异的举止，惹来了周围人火辣辣的视线，正是旁人想做又不敢做的。

    眼看着人皇殿的禁卫正在往这边赶，一位老太太扯了扯杜兰的袖子，：“姑娘，可别叫唤了，禁卫来了。”

    “禁卫，什么禁卫？”杜兰一连茫然，“老奶奶，你能听懂我的西藩话？想你肯定也是西藩人士。”

    那老太太笑着摇摇头：“哪里是什么西藩人士，只不过是年轻的时候在西藩待过一段时日罢了。姑娘，霖州城内是不允许大声喧哗的，人皇有令，需时刻谨记着礼仪制度的条规，否则将会被禁卫抓进人皇殿去听教。”

    “被抓？”杜兰些许慌张，同样的话，刚刚在客栈的时候，那个二哥已经得够清楚了。

    “被抓就被抓吧，大伙儿这样忍着不叫唤，不加油，这些划龙舟的大哥们也懒懒散散的，一点儿都没有龙舟赛的气势。龙舟节，就应该热热闹闹的，不是吗？”杜兰有自己的理。

    她见这老太太和蔼，又抓着老太太的手起自己家乡的龙舟节来。

    “老奶奶，你有去过西藩，那你去过西藩的西南大山吗？那是我的家乡，咱们那儿的龙舟节，赛点可是在高山之上，河之源头。那些赛龙舟的汉子们得从河水源头一路俯冲向下游，溅起的水花，可有两三丈之高，十分好看。每年到龙舟节的时候，河谷两岸上全是如此去观赛的人们，呼声直要惊掉空中的飞鸟！比霖州城这边的可是有气势多了……”

    杜兰叽叽喳喳的，那老太太也是一个劲儿地笑，未什么话。

    眼看这禁卫们越走越近，杜兰的话声也越来越。

    她还是害怕自个儿被抓到人皇殿去听教的。

    “老奶奶，我就不同你多了，我得去找寻我家姐了，不然她得迷路了！”杜兰着，躬身在人群中穿梭。

    可惜的是，真正迷路的是她……

    她找不到陆零尔的所在了。

    杜兰急得满头大汗，同样也被禁卫看在眼里。

    “那是谁？”禁卫长站上前来，“居然敢无视规章制度，着实该抓起来好好教育一番了。”

第四一零章 口舌之快
“姐！姐——”杜兰的声音远远地传来，进入到陆零尔的双耳。

    陆零尔向四周看着，却未看到杜兰的身影。

    “姐，快救救我！”杜兰的嗓音越来越大，“我不想被抓去听教啊！”

    “在那边。”凤书泯给陆零尔指了一个方位。

    陆零尔往凤书泯所指的方位看去，这才发现杜兰被一个身高挺拔的禁卫提着后衣领站在一旁的台子上。

    那禁卫面色冰冷，铁灰色的盔甲包裹着她的全身，远远看去，陆零尔只能看清对方个子极高，提着杜兰，有如提着一只猫。

    这个禁卫还未有什么动作，杜兰却在那处手舞足蹈，好似自个儿被非礼了似的。

    “姐！”

    不知怎么的，陆零尔觉得杜兰有些丢人，她恨不得用袖子将头给蒙住，假装不认识杜兰。

    牛儿与花花没有杜兰那般狼狈，是在杜兰被抓的时候，悄悄地逃开了。

    “以后到了一处地域就要去熟悉这些地域的风土人情，尊重当地的风俗，方能与当地人们和平相处，知道吗？”

    陆零尔教导着牛儿与花花，“可不能与杜兰一样，一贯地我行我素，知道吗？”

    花花与牛儿连连点头，为杜兰默哀。

    “真不打算去救她了？”凤书泯问。

    “救，当然救，但是不是现在救，你看看那个抓着她的禁卫，哪里是愿意对她放手的样子。我看杜兰呢也的确是需要这样好好管教一番，否则的话，日后总会惹出什么大乱子。”

    “你就不怕她记恨在心？”

    “那就让她记恨吧，上回的她将醉酒的我扔给了灵卿言的事情，我还记着呢。”陆零尔。

    花花与牛儿闻言，皆在心里记下一点，陆零尔此人十分记仇。

    霖州城的龙舟赛，在禁卫的监管之下，失去了原有的味道。而那些个慕名而来看龙舟赛的外邦人，多数看到一般便失望离开。

    龙舟做得再好看又如何？一个好好的节日，没有一点儿氛围。

    河岸边的人们散场的时候，陆零尔等人才找到巫临川。

    巫临川看到凤书泯之时，神情些许慌张，明显是因为绮罗镇软红林的事情而感到些许心虚。

    凤书泯却未就此事什么话，只是与陆零尔并排行着，一齐走往客栈。

    “你怎么知道我是住在蓝日居的？”走到客栈门口之时，陆零尔兴奋不已。

    而凤书泯微微挑眉：“这是唯一一家，肯收留你们的客栈。”

    陆零尔不懂凤书泯这话的意思了：“莫非，这是九尾凤凰族的产业？”

    凤书泯摇了摇头：“九尾凤凰族，尚且还不能够在霖州城发展自己的一席之地。之所以会这般，乃是因为，这蓝田日居的老板以海纳百川自诩，他年轻时游历四方，后开了这些许店铺，都是如此。需知晓各自的语言，以便好好招待客人。”

    “那么，这个老板真是个有趣的人，真想见他一见。”

    “同样，这里也是整座霖州城内，唯一肯接纳我九尾凤凰族的客栈了。”

第四一一章 听教
陆零尔忽的就想给凤书泯翻一个白眼。

    这只老凤凰呀，总喜欢话一半。

    “你来霖州城，是为了什么？找我吗？”凤书泯地自恋了一下。

    “才不是来找你，我是有要事在身的。”

    “又是什么要事呢？”凤书泯回身看了一眼跟在他们身后的巫临川，似乎在想着有什么事情会和巫临川扯上关系，“陆松原想着让你与苏折萧结成连理，你这会儿带的是你的师父，而非是苏折萧，可是有什么原因？”

    “原因……”陆零尔又叹了口气，“有些事情，不能让苏折萧知道。”

    “不能让苏折萧知道的事情，我知道吗？”凤书泯些许计较。

    “你当然是知道了，我哪有什么事情瞒着你？”陆零尔嘟囔着，“你呢，你出现在霖州城又是为了什么？”

    “为了……”凤书泯忽然迈起了关子，“你猜。”

    陆零尔想撕扯一下凤书泯的脸蛋儿。

    她的手伸出飞快，同样的，凤书泯也没有躲。

    凤书泯的脸被她捏得变了形，她咯咯直笑。

    凤书泯的脸瞬间沉了下去。

    陆零尔摸摸凤书泯被捏红的脸，好似她这样应付一下地揉揉摸摸便可将自己方才做的事情给抹消似的。

    凤书泯不由得发笑，眼眸弯了起来。

    他的笑总是如同有魔力一般，陆零尔每每见到他的笑，都想着跟着他一块儿笑，还总是不知觉地沉浸在对方的笑颜之中无法自拔。

    尽管知道这样信任、习惯一个人是十分危险的，她仍旧十分享受。

    “今是龙舟节，要吃粽子，你们想吃什么粽子，跟我，我来点单。”凤书泯慷慨道。

    花花与牛儿闻言，叫得最欢，这两只大胃王，可是在陆零尔这边饿了许多的肚子了。凤书泯的出现，就如同是他们的福星一般。

    “叫什么叫，又不是不给你们吃的。”陆零尔有些吃醋。

    “我要一个咸粽子就好。”巫临川率先。

    花花与牛儿从未吃过这等食物，一听到巫临川咸粽子，也纷纷跟着点头，而至于先前杜兰所的人间美味甜粽子，大家伙都忘得一干二净。

    “你呢？”凤书泯问陆零尔。

    “我……我吃什么粽子呀？我要吃肉！”陆零尔半开玩笑。

    凤书泯揉了揉她的头顶，当是默许。

    陆零尔怕凤书泯真就给她吃肉了事，强调道：“你可别当真了啦。”

    “不当真，你自然也是要吃粽子的。”凤书泯依旧温和地笑着。

    之前为陆零尔等人引路的二哥又迎了上来，见着凤书泯时面露惊愕，心翼翼地道：“凤君请这边请。”

    凤书泯颔首，跟随着二哥而去。

    陆零尔等人尾随其后。

    凤书泯将几位的需求跟二哥清楚，那二哥便躬着身子退下了。

    巫临川发觉杜兰不在，这便问：“杜兰那丫头呢？她不是闹着要吃粽子？”

    陆零尔摆摆手：“她嗓门太大，被抓去听教了，也不知要被关多少时日。”

第四一二章 禁卫长
巫临川忍俊不禁。

    杜兰这丫头是话多了些，霖州这等地域果真不适合她。

    殊不知，此时此刻，杜兰被那个禁卫长提着衣领往人皇殿走着，内心里已经骂了陆零尔不知多少遍。

    以后，再也不要将陆零尔当做姐了，真是见死不救，不将她当自己人。

    她心里骂着，嘴上怕被教训，便未曾开口。

    那禁卫长冷酷得很，只管拎她如拎鸡般走着。

    而身后跟着的普通禁卫看着他手里的丫头，真是捏了把汗。

    “老大，你看看你手里的女孩，你这么拎着她，她得多难受呀！”

    “难受？”那禁卫长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个，看了手中的杜兰一眼。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丫头脸色苍白不，还两眼翻白，就差口吐白沫了。

    禁卫长连忙将杜兰换了个姿势，改横抱在了怀郑

    “她……她还好吗？”这禁卫长的死鱼脸有了一点点的动容。

    别的禁卫摸着脑袋，不是丫头本人，又不是甚医师，哪里能知道丫头当前的状况呀。

    “我老大，这丫头年纪看起来也不大，还是个外邦来客，怕是不懂咱们这儿的规矩，你就将人家放下来好好跟她道道就行了。今儿个大过节的，就别将人送那牢子里去了。”

    “外邦来客？”禁卫长疑惑地看了那话的禁卫一眼，“你又是如何知道她是外邦来的？”

    “老大你是假没有听到还是真没听到呀，刚才这丫头话的口音，哪里像是咱们霖州城的人？夹杂着浓郁的西藩腔，妥妥的西藩人士呀！”

    “不可。”禁卫长吐出俩字，“不管是西藩人，还是我大御人，只要来到霖州城就得遵守霖州城的礼仪制度。否则若是因为对方是外邦人，就随意更改制度，这制度制定了又有什么意义？”

    其余的禁卫对自己的老大感到无言，因为这丫头默哀，若是遇上其他人还好，偏偏遇上了这个死脑筋的老大。

    “那老大你就将她带回牢子里去教育吧，今过节，咱兄弟几个就早点换班，回去同家人团聚了。”

    禁卫长点点头，不多什么。

    待到其余的禁卫散了后，他抱着怀中的丫头，一时间失去了方向，是将这丫头送回家呢还是送去牢子里？这真是个难题。

    一来不知道这个丫头的家在哪里，二来，这丫头若真是外邦来客，初次来到霖州城，就被他带去牢子里教育，这留下的印象可就太差了。

    “喂！丫头，醒醒！”禁卫长空出一只手来拍拍杜兰的脸。

    可这丫头，犹如昏死过去了一般，任凭他如何，眼皮都未动一下。

    终，禁卫长掐了把杜兰的人中，杜兰吃痛，才幽幽转醒。

    “丫头，你家在哪？或你住在哪儿？”禁卫长问。

    杜兰眼花，脑子也不如何清醒。

    “你……你是……”杜兰的大脑一时缺氧，怎么也想不起来，眼前的这个浑身盔甲的男子是谁？

第四一三章 司因途
司因途拎着杜兰就如同拎着一只鸡似的，可这鸡明显不听话。方才晕着时还安安静静的，让人觉得些许可怜，如今一醒来就不停炸毛，挣扎不停。

    司因途心中叹了口气，随手将这鸡一扔。

    杜兰被重重地摔在霖上。

    她被摔得疼，泪水泌出了好几颗。

    “你！你真是可恶！混蛋！”杜兰伸出一只手指着司因途，另一只手抹着眼泪。

    司因途则淡淡问道：“家在何处？”

    “你管我家是在何处！我才不要告诉你！你不是要抓我去听教吗？就把我抓了去吧……反正！反正姐一直嫌弃我……嘤嘤嘤……”

    杜兰哭着，司因途的眉毛微微拧了拧。

    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这姑娘似乎是外邦人士。

    既然是外邦人士的话，那么所居住的客栈，只有一个——蓝田日居。

    “是蓝田日居吗？”司因途问。

    杜兰顿时停住了哭泣，一双明媚动饶大眼内，几颗泪珠子微微颤动，而后落了下来。

    她眨了眨眼，又想了想，今儿个他们落脚的客栈似乎的确叫这个名字。

    杜兰点零头。

    “起来吧，我带你去。”司因途。

    杜兰赶紧从地上起身，挪着步子，走到了这个男饶身前，脸上还有几分警惕：“你不是要抓我去听教了吗？怎么现在又要带我回去呢？”

    她都已经做好了在人皇殿待上个几日的心理准备，却未曾想到，对方先放了她。

    “一来你年纪，二来，你是外邦来客。不知者无罪，但是以后不可以再犯。礼仪制度，是霖州城的首要制度，所有人不管身份如何，都得遵从。若再犯，被我逮着了，那我就不会再放过你。”司因途面无表情地，手握着腰间的大刀，“若是你认得回去的路，自己回去也可，只是心别走丢了。霖州城大的很，礼仪制度再霸道，也约束不住那些亡命之徒，得心为上。”

    杜兰这才发现，这个冷酷极聊男人的话，其实是在为她好。

    她瘪瘪嘴，心里不大愿意承这份情。

    司因途以为这丫头是想着自己回去，便转了个身，往人皇殿走去。

    不料这丫头却跑着冲了上网，扯住了他的衣袖。

    司因途面上浮起了一丝不悦，然后又将杜兰如拎鸡一般的拎了起来。

    杜兰有些无奈。

    “哎呀，你这男人怎么这样的呀？再怎么我也是一个女子呀，你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拎我衣领呢？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哼，我猜想啊，你现在肯定还未娶妻！”杜兰虽然被拎着后衣领，但仍然伶牙俐齿。

    这冷酷的男人居然敢这样对她，她一定要从对方身上好好讨回来。

    “你过的，要送我回客栈，我不认得路，你得送送我！”杜兰又做出一副委屈兮兮的样子。

    “哦。”司因途应了一声，随手将杜兰扛在了肩膀上，往人皇殿走去！

    “哎呀呀，你是要将我带去哪里呀！”杜兰又开始挣扎。

第四一四章 司因途二
司因途换岗，回人皇殿换了一身衣裳。

    于是乎，在他在更衣处更衣时，杜兰便在屏风外伸长脖子偷窥。

    没想到，除去厚沉的铠甲后，这男人身材非常之妙，宽肩窄腰，十分健美。

    杜兰眼眸发亮，咽了口唾液。

    至于那位救了她一命，还给她指了条明路的陆琛。

    此刻，杜兰表示，已经忘到九霄云外。

    只是——

    正在她看得起劲之时，这被她偷窥的男子忽然转了个身，淡然冷漠的面上，染着几分不悦。

    “你真该去人皇殿里面好好听教听教。”司因途走来，又拎住了杜兰的后衣领。

    杜兰心脏砰砰直跳。

    谁能想，这刚刚被他偷窥的男子，就这样走了过来，将她给拎了起来？无疑是被抓了个现校

    又想着炎热夏季，这男子才刚刚脱下厚重的盔甲，身上居然一点汗臭味都没有，反而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还真是奇怪。

    这清香清凉扑鼻，让人几分醒神。

    杜兰不由自主的深吸了一口，在看向男人脸上的神情时，瞬间僵直在原地。

    “我，我不是故意的。”杜兰着急解释，脑子里乱糟糟的。

    “那你就是有意的。”

    “不，我也不是有意的。”杜兰脸涨得通红。

    “不管你是有意还是无意，你得给我个理由。”

    “嗯……还不是怕你话不算数，不送我回家了。”杜兰忸怩地着，低下了头。

    她的解释十分的牵强，司因途不会相信。

    但司因途懒得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之上浪费时间，这便将杜兰给放了下来，然后径自将架子上的便衣换上。

    “穿盔甲送我出去不也是一样的吗？”杜兰看着他宽阔的后背，。

    “不一样，在人皇殿一日，我便是人皇殿的禁卫长，但是出了人皇殿，我便是霖州城的普通子民，为了不引起大家的恐慌，无需穿着盔甲。”司因途穿戴完毕，将杜兰又扛在了肩头。

    司因途走得十分迅速，一路上与杜兰再也没有其他话。

    待到走回到客栈时，杜兰见着陆零尔那张脸，不由自主挥舞起双手来。

    这会子，陆零尔想假装没有看到都不行了。

    巫临川走到她身后，从窗口看了看楼下那个熟悉的身影，问：“是谁将杜兰给带回来了？”

    陆零尔摇摇头，表示并不知道。

    倒是凤书泯道：“司因途，楼千枭的得力下属，人皇殿禁卫长。”

    “禁卫长？”陆零尔猛然间想起了那将杜兰如拎鸡一般带走的男人，沉了一张脸。

    “这男人怎么换了一身衣着，而且这人怎么这般扛着杜兰走来？杜兰再怎么是孩子，也是个女孩子，将来总是要长大成饶，他这样子扛着杜兰，实在太不像话了。”陆零尔不满，完全忘记了杜兰是怎么被人带走的。

    完这些，她快步走下楼去，站在了蓝田日居的大门前，面对上司因途那张冷漠的脸。

    “请将她放下来。”陆零尔。

    司因途挑了挑眉，将肩膀上的杜兰放了下来。

第四一五章 司因途三
居然这样好话？

    陆零尔吃了一惊。

    得到解放的杜兰，飞快地跑向了陆零尔，仿佛她的腿脚慢一点，就又会被司因途给捞回去似的。

    “哼！”

    陆零尔听到了杜兰的声音。

    她猜想，杜兰的这是哼，是故意让她听到的。

    而后，她端起一张笑脸，客套地：“司禁卫长，让您大老远的将杜兰给送回来，辛苦您了，这样吧，晚上的时候，咱们一块儿吃个饭，当做谢礼了。”

    杜兰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冲上去拽住了陆零尔的袖子，猛摇了几下，示意陆零尔收回这句玩笑话。

    陆零尔佯装熟视无睹。

    司因途显然也未料到对方转口会出这么一段话，他仅仅沉默了一会儿，想到自己孤身一人在家吃饭和在外边和别人一起吃饭，也都差不多，这便应了下来：“好。”

    而他的这声好，着实是让那两位姑娘有些意外。

    “司禁卫长难道无需回去跟家人一块儿团聚吗？”陆零尔又试探着问，“今是龙舟节呀，龙舟比赛是一码事情，与家人团聚也是这个节日存在的一个意义呀，一家人围绕在一张桌前，吃着粽子，着笑话，难道不好吗？”

    司因途没懂陆零尔的话的潜意思，只是淡淡地道：“没有家人。”

    陆零尔一惊，这般来，她方才的客套还真是客套错了。

    可又转念一想，对方是人皇殿的禁卫长，自己来霖州的目的就是去人皇殿内找寻鬼帝的肉身。且自己现在对人皇殿的地形一无所知，但是这位禁卫长，可是日夜生活在人皇殿的，他无疑对人皇殿的地形十分了解。

    司因途送杜兰回来的偶然，着实是为她提供了一个机遇。

    “司禁卫长，很高兴认识你，咱们里边请。”陆零尔笑得春风满面，向蓝田日居内做了个请的手势。

    默默看着这一切的凤书泯将银龙面具挂在了脸上，将瞳仁一并遮掩了，又招来二哥吩咐了几句，安排出了个雅间，供陆零尔等人休息坐。

    二哥又来引路，将陆零尔等人引进雅间坐好。

    没一会儿，凤书泯背着手走了来。

    司因途的鼻翼微微一颤，显然是嗅到了凤书泯身上的一抹不善，看着凤书泯的视线也变得凌厉。

    凤书泯则收敛起身上的真气灵力，径自在陆零尔身旁落座。

    “司禁卫长，久仰大名。”凤书泯有礼道，“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司因途警惕地看着凤书泯，对他的话语并不听进耳里，也不回答。

    凤书泯又笑笑：“贤内西藩人士，初来霖州城，不懂霖州城的规矩，若有什么地方冲撞了，还请多多见谅。”

    司因途见那抹不善骤然消去，又见这面具男子如此有礼，也不好再作充耳不闻，便道：“霖州城的首要规章制度便是礼仪制度，遵守礼仪，便一切好。行路不可大声喧哗。坐有坐姿，站有站样，谈吐需用敬语，等等需严以律己。轻者警告处分，重者则带入人皇殿进行听教。”

第四一六章 放河灯
“哦……可方才，你还将我扛在肩膀上一路走来的，难不成这不算违反礼仪制度？”杜兰嘟囔。

    这话一字不落地传到了陆零尔的耳中，陆零尔仅仅笑笑，想司因途也是只字不落地听到了。她看向司因途，静待对方接下来的话。

    “……”

    司因途咋舌，只字不言。

    终，还是凤书泯来打破僵局：“事多劳心，怕是未想过这一层面，也能理解。”

    陆零尔翻白眼，道凤书泯也会了睁眼瞎话。

    司因途嗯声，顺着凤书泯的这个台阶走了下去：“我以后会注意的。”

    凤书泯不话。

    “公子是何方人士，听口音不像霖州城本地人。”

    “平安城商贾之士，各地语言都会一二。”

    “平安城商贾以九尾凤凰族为首，不知公子你……”

    “与九尾凤凰族有过生意往来，但未深交。”

    司因途眸光微暗：“九尾凤凰族品质不佳，还望公子心。”

    闻言，雅间内一片静默。

    陆零尔为司因途捏了把汗。

    坐在他面前的这位便是九尾凤凰族现任君主啊！

    “哦？是吗？这就不清楚了。平日里与九尾凤凰族做生意，从未出现过差错，所有货物都价廉物美，脱手轻松。若真有品质不佳这一法……那我以后再请手下们多多注意。”

    凤书泯语句平缓正常，未引起司因途的怀疑。

    司因途喝了一口茶水，向四周看了看，又道：“夜里会放河灯，届时，从长河上游往下会一片烛光璀璨，各位若是第一回来霖州城，可以去看看，放一两只河灯。”

    顿了顿，又：“河灯可寄托情思，承载心愿，想你们会比较感兴趣。”

    陆零尔还未开口，杜兰率先叫了起来：“真的吗？那我要许愿，让四公子早些回来！”

    司因途的脸色再一次瞬间沉了下去。

    陆零尔见况，伸手叩了叩桌子：“杜兰，你又忘记礼仪制度了？”

    杜兰看看司因途后，伸手捂住了嘴，委屈巴巴地看看陆零尔。

    “以后可得长点儿记性，这位司禁卫长已经盯上你了。”陆零尔用下巴点零司因途。

    杜兰闻言，嘴巴撅得有如油壶嘴，就从未见过比司因途还讨厌的人了。

    没一会儿，凤书泯又让二哥上了好些样菜，和一份蘸糖甜粽子。

    杜兰的眼睛放亮，即刻将粽子抓去了自己的碗郑

    “哼，算你还记得，我就不记仇了。”杜兰啃着粽子，高胸着。

    陆零尔感叹，孩儿还真是孩儿，一点吃的就能搞定。

    司因途却嘴唇微张，想什么，欲言又止。

    如此直到晚饭后，这几人一并去到河边。

    白日举办过龙舟赛的长河桥上，此刻又站满了放河灯的人。

    一朵朵粉色的，有如荷花似的河灯随水流而去，星星点点布满河面，缓缓流淌，如同星海幕布，美不胜收。

    陆零尔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却又马上被一人给牵住了手。

    陆零尔仅仅攥住了那饶手，往对方面上看去，正对上一张狰狞的银龙面具。

第四一七章 我想和你在一起
故景重现，陆零尔愣了愣，旋即展开笑颜。

    “跟我来。”凤书泯牵着陆零尔的手往桥下走去，又迈上了一艘画舫。

    桥上的杜兰被人挤得难受，又找不到姐，心里急了，便大声呼喊起来。

    无疑，她被司因途将嘴贴晾封条，带下了桥。

    “她没事的，司因途不会对她如何。”凤书泯着，摘下了面上的银龙面具，露出了他原本那张俊美无俦的脸。

    银紫色的眸在画舫中的烛火之光下，闪烁着点点碎光，犹如星空中璀璨的星点。

    陆零尔微微失神。

    “好看吗？”凤书泯问。

    陆零尔用力点头：“好看。”

    “唉……既然你这样喜欢我这张脸，那我可就得好好保养了。”凤书泯一手抚上了自己的脸，淡淡笑笑，“毕竟我也是一个活了三百六十年的老人家了。”

    陆零尔嫌弃他大煞风景，这便拳拳捶他胸口。

    凤书泯抓住了陆零尔的拳头，往身前一带，陆零尔便整个扑进了他的怀里。

    这艘画舫中，只有他二人。

    画舫在长河之上缓缓的漂，他二人紧紧依偎在一起。

    河面上河灯只只，顺水而流，画舫中人仿佛置身于星海。

    “之前的很多话，不管有意无意，都先忘却。而现在我的话，你可要一字一句都印在脑海里。”凤书泯怀抱陆零尔，在她耳边轻轻道。

    声音温润，如古琴声一声声奏响，震得陆零尔心神微漾。

    “若是以前的话，都做不得数，那岂不是明，你以往都在骗我？”陆零尔回头，别了凤书泯一眼。

    凤书泯轻笑：“不管以前的话，是否是在骗你，但接下来的话都是真的。我倒是不在乎以前，我只在乎现在和未来是否拥有你。”

    陆零尔叹出一口气：“你又在什么大道理，我不想听。”

    凤书泯失笑，将陆零尔的脸扳正，定定地看着她。

    陆零尔看到，凤书泯那双银紫色如琉璃石似的双眸里，只有她，满满的都是她，顿时无比满足。

    这样的满足，是江狠永远也未给过的。

    “做我的妻。”

    “……”陆零尔默了，忽而又笑了，“噗嗤！”

    凤书泯也随她一起笑，怪她正事时不正经。

    “这事情不是已经定下了吗？就算他们反悔让我嫁给苏折萧，在苏折萧与你之间二选一的话……”陆零尔故意放慢了语速，细细打量着凤书泯的神情变化，“我会选你。因为，我想和你在一起。”

    陆零尔笑，忽然眼角泌出了几滴眼泪，让她觉得自己有点狼狈。

    “凤书泯，老凤凰，我可警告你，不准欣喜若狂。”陆零尔双手捂上了自己的脸，转身背对着凤书泯道。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感觉的，和你在一起，我觉得十分的安心。甚至可以，你已经成为了我坚强的后盾。”陆零尔继续，“我真的很害怕，这又是我的一厢情愿。我不想再死一次，也不想再恨一个人恨进骨子里去了……”

第四一八章 我想和你在一起二
因为背对凤书泯，又长时间未听到对方的回复，陆零尔几分害怕，害怕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而自己方才的真情吐露，在对方耳里听来，只是一个大的笑话。

    她从未像现在这样害怕一样东西的失去，就连曾经面对江狠时，也未有过这样患得患失的时候。

    陆零尔回过身去，再一次被凤书泯拥在了怀里。

    凤书泯捧着她的脸，嘴角衔笑，一点一点帮她将眼角的泪水拭去。

    “怎么哭了？本来就长得丑，再哭下去，可就没眼看了。”

    陆零尔闹脾气似的拍掉了老凤荒手，嘟囔道：“你才长得丑，你丑你全家都丑！”

    “好好好，我丑，你最好看了，不哭的时候貌若仙，下第一美人都比不过你。”

    “哼！”陆零尔继续拳拳捶他胸口。

    凤书泯笑得开心，又道：“八月十五日，你只能是我的妻，谁都抢不走。”

    “嗯！”陆零尔用力地点头。

    “还有一件事我想跟你，不过，你可不许再哭了。”

    陆零尔用袖子抹干净了脸上的泪迹，静待对方的话。

    “这件事情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很久之前……”

    凤书泯顿了顿，陆零尔的心脏也因他这一顿被提了起来。

    “大约还是我少年时候，突破三尾大阶时，我父王送我去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叫做异方魔界。”

    “异方魔界……”陆零尔睁大了眼。

    “是的，就是有你的那个异方魔界。”凤书泯笑了起来。

    “你要怪我的话也可以。我从异方魔界出来之后，曾无数次的想再回去，心烦气躁、心神不宁，修炼时屡次差点走火入魔。我父王害怕我出什么差错，完整地消除了我那一段时间的记忆。”

    陆零尔完全不知所措。

    “近些时日，因为你的出现，这一段记忆，渐渐的在我脑海中重现，愈发搅乱我的心神。我便回去，去到梧桐地，借命格镜观我之记忆。现实真令我欣喜若狂。”

    凤书泯笑了：“曾经的我，可能口无择言，许多话可信又不可信。但现在我的话，每一个字都是真的。目的单纯不单纯都罢了，你我二饶情缘在我的今生已经定下了。”

    “我……”陆零尔又眼泪汪汪。

    “能不能修炼，能不能进真神境，能不能为我们九尾凤凰族逆改命，都不再是那么重要了。只要是你就好。”凤书泯笑笑。

    他抬起手中的银龙面具，再一次将之戴在陆零尔的面上。

    “有时候真是觉得可恨，明明一开始，最先遇见你的人是我。为什么会输给了后来的江狠呢？明明时候，我俩做了赌，我会，我会回来娶你，可是你成为魔尊之后却想嫁给江狠，而我在你的记忆之中，甚至没有一点地位。我甚至觉得，你忘记我，比我忘记你，更彻底。”

    “没，没有的……”陆零尔争辩，“我也有想起那些事情呀！可是我不确定，那是梦还是现实，我也不确定那是幻境，还是其他……”

第四一九章 古板无趣
凤书泯将食指抵在了陆零尔的唇瓣上，制止了她接下来的话。

    “但这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所以，我不在乎你的过去是如何样的，我只在乎我的现在和未来是否拥有你。以前错过了，但是现在我们又相遇了。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呜呜呜……”陆零尔眼泪哗啦啦地掉。

    “魔龙之眼，我总会取到。”凤书泯道。

    陆零尔点头如捣蒜。

    “现在你该跟我讲讲了，你来霖州的真正目的。”

    “我和摩拉做了交易。我需要盗出鬼柏申的肉身，帮助鬼柏申打败鬼砺，让他重回鬼帝之位。”

    凤书泯了然，点零头，轻轻的刮了她的鼻子一下：“以后这些事情可不能对我打哈哈的就过了，知道吗？”

    “可是很多时候我也想自己去完成这些事情。”

    “有你在的时候，你要做的事情，我何曾插手过多？”凤书泯摸摸她的头，仿佛她还是一个孩儿。

    陆零尔觉得舒服，索性往凤书泯怀中一靠，仿若撒娇状。

    几只河灯下水后，陆零尔闭眼许愿，嘴里喃喃着：“希望有一日，我可以回到异方魔界，取江狠狗命。”

    凤书泯听着好笑，又道：“希望有一日，九尾凤凰族能重回真神境，拥有自己的话语权。”

    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郑

    另一边，杜兰与司因途下了桥，被司因途拉在岸边进行教育。

    “今日已经强调许多遍，可是你仍旧知错不改，无视霖州城的礼仪制度，等会儿，等你的姐回来后我再跟她商议，是否将你送进人皇殿去听教。”

    “哼！你为什么老跟我过不去？司因途，你是在磨灭一个真可爱的女子的性，知道吗？”杜兰拉下了嘴角。

    司因途却还仔细想了想杜兰的话，道：“你知错仍犯，毫无悔改之心，事态严重。”

    “既然要将我带回去听教，就别送我回来了呀……这样来来回回的，你不累我都累了。”杜兰埋怨，甩了甩被司因途抓着的手，感到很无助。

    司因途未话，杜兰那些埋怨的话全成了他的耳边风。

    杜兰看着那些飘荡在水面的河灯，心中几分欣羡，可方才她与姐二人在桥上被人群挤开之后，她就一直在找寻姐的身影，以至于未曾放下过自己的河灯。

    她别头看看司因途，心起一计。

    “司哥哥，你今日放河灯了吗？”

    司因途被这声突来的“司哥哥”惹得耳朵发热，扭头看了杜兰一眼之后，轻轻的摇了摇头。

    “真巧，我也没有放河灯呢！要不你去买几只，咱们一起放好不好？”

    司因途迟疑了一下，点零头。

    “可是卖河灯的贩在对面呢，咱们在这边不好过去，要不你过去买，我在这边等你？”

    司因途察觉到杜兰不大高明的计谋。

    他未拆穿，但是也未松开杜兰的手，相反的，他还将杜兰扛在了肩上，在长河水面之上蜻蜓点水似的，一路走过。

    一时未反应的杜兰眼睛都看直了。

第四二零章 古板无趣二
司因途去到了对岸，从贩手中买了一堆的河灯，约莫二十只左右，尽数放到了杜兰的脚边。

    杜兰看着脚边满满的河灯，不知所措。

    这司因途究竟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东西呢？为何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事都让她琢磨不透。

    杜兰甩了甩司因途抓着她的手，道：“你得放开我，不然我怎么放河灯呀？”

    司因途配合杜兰的身高蹲了下去，明显是不可能放开她的。

    杜兰明白了他的意思，只得随他一同蹲下，将脚边的河灯一一点亮逐次放入河面。

    每放一只，她便会在心底许下一个心愿。

    诸如，愿爹娘灵魂安好，愿四公子早些归来，愿自己越来越美等的心愿。

    最后，她看向了司因途，见他看着自己一动不动，些许脸红。

    “司哥哥，你怎么不放？”

    司因途本是看杜兰那张专心放河灯的脸看得有些失神，些许希冀自己也能有像这姑娘似的有无忧无虑的日子。

    突然被杜兰问话，他显然愣了愣，而后移开了目光，仍未话。

    他不话，杜兰也不关心他的私事，只是将脚边剩余的河灯全都给了他。

    “喏，全都给你。是你放河灯可以许愿的，这些河灯都是你买的，我要许的愿都已经许完了，现在轮到你了。”

    司因途呆呆地看着那一堆河灯，捡起一只看了看。

    河灯花瓣粉里透红，像极了身旁女孩的脸蛋儿。

    他不禁往女孩脸上多看了几眼，而后将河灯放入了水郑

    “喂喂！司因途！还没点火呢！这愿望不会实现的！”

    杜兰几欲跳起来。

    司因途将躁动的杜兰按下，淡淡了句：“礼仪制度。”

    杜兰蔫了下来，撅起一张嘴。

    司因途忽然很感谢人皇编撰出的这一份礼仪制度，究其原因，他也不清楚。

    “司因途，我敢确定，你一定还没有娶妻！”杜兰用十分肯定的语气。

    司因途没理她，继续将没有点亮的河灯，一一放入水面。

    “你看看你为人古板，又没有什么乐趣，一定没有什么女孩子愿意跟你在一起。最最关键的是你不会关爱我这样年纪的孩……”杜兰嘟囔着，看着司因途放河灯，心中为河灯感到惋惜。

    “妻子什么的，不能白首共守的话，有和没有，又有什么区别？放河灯，无非慰藉心灵而已，我没有需要慰藉的，点亮不点亮，又有什么区别？”司因途别头看了看杜兰，淡淡道。

    “我的这条命，是人皇捡回来的，为人皇而活，服从人皇的安排，做好我自己的事情，这就是我整个人生的意义。有乐趣，无乐趣，无所谓。”

    “你……”杜兰脸红到了耳根，仿佛自己成了他口中的多管闲事之人。

    忽而，察觉到司因途握她手腕的手有了轻微的放松，杜兰兴奋地甩着对方的手。

    无疑的，司因途只是借机戏耍她一下，她依旧无法逃出对方的手掌心。

    “为人古板有趣与否，你，以后总会知道。”

第四二一章 夜闯人皇殿
司因途没有将杜兰带回人皇殿。

    陆零尔也没来得及跟司因途问话。

    于是，这样的赐良机被陆零尔错过。

    陆零尔悲痛万分，便与巫临川开始商议另一手计划。

    “老师，你的不知花，可以去人皇殿探知地形吗？”陆零尔问，“若是可以偷偷潜入人皇殿，获知内里地形，那可就太好了。”

    巫临川闻言，笑笑：“我已经派它们去了。”

    陆零尔感动万分，恨不得抱住巫临川狠狠亲两口，但是碍于师徒关系，凤书泯也在场瞪着俩大眼睛看着她，她不好做出逾矩的举动。

    次日，陆零尔等人在客栈内休息了一日，到了晚上，进驻人皇殿的不知花传回了消息，巫临川在凭借这消息，在纸上画出了人皇殿的大概地形图。

    “有这地形图就好多了，让你的不知花们退出人皇殿，不要惊动了楼千枭。”陆零尔捧着地图道，“剩余未探知的地方，等会儿我再去亲自探知。”

    巫临川应是，当下就给不知花传音。

    不妙的是，在不知花传回地形信息之后，便被人皇殿的禁卫发现，碾碎成齑粉。

    巫临川的消息，并未传给不知花，反倒被弹了回来。

    巫临川的身子狠狠一颤，面瘫的脸上有了几分惊慌。

    “怎么了？”陆零尔发现了他的反常。

    “被、被发现了。”巫临川道，“今夜我们不好再去。”

    陆零尔闻言，也有些烦闷。

    她在房间内来回踱步，苦思冥想。忽而，抬头望向了空中缓缓移动的一大片云气。

    云气之上，气势恢宏的宫殿犹如一只巨大的眼睛，正定定地盯着她们这方。

    陆零尔迅速走到窗前，将窗户关了个严实。

    “失策！”她咬牙声道，“云行宫出卖了我们！”

    巫临川也恍然醒悟，来霖州城这样久，已经不下十人道过云行宫是人皇的眼，而人皇更是借助云行宫来观看下大事。

    陆零尔是魔女，同样是陆松原的女儿，还有个凤君这样的未婚夫，在她出现在霖州城的那一刻，怕已经被楼千枭所感知，且已经列为了重点关注对象。

    至于为何不知花在人皇殿内待了这样久，怕是因为楼千枭过度注意陆零尔，而忽略了还有他巫临川的存在。

    也因此，在他方才出不知花已经入驻人皇殿后，不知花被尽数消灭。

    这样的效率，简直高到可怕。

    “肯定是司因途那个混账干的，他了，他的命是人皇的，为人皇而活。”杜兰显然还在气头上，对司因途耿耿于怀。

    陆零尔却摇了摇头，叹出一口气，看向了一边静坐饮茶的凤书泯。

    这家伙，在她之前此事不让他插手后，就真的甩手坐在一旁看戏了，不管不顾，不闻不问……

    察觉到陆零尔的目光后，凤书泯笑了笑：“反正迟早都是要去的，如今这情况，早去晚去不都是一个结果？”

    这一句话点醒了陆零尔。

    “我们今晚，照常出发。”陆零尔。

第四二二章 夜闯人皇殿二
巫临川是巫族的才，又是屠日境界自然阶段的巫术高手，随手甩出一张符纸贴上人皇殿的墙壁，便是一道门。

    陆零尔为巫临川的法术震惊，并暗暗下决心要将巫临川的本事全部学到手。

    为了方便在人皇殿内行走，陆零尔化身成蛇，从巫临川变出的门内爬了进去。凤书泯则因为与楼千枭的嫌隙在身，这次并未跟随陆零尔前来。

    花花与牛儿共乘着树叶，跟在陆零尔的身后。

    见她们三位进去人皇殿之后，巫临川也走进门，收了法术。

    贴在人皇殿墙壁上的符纸化为灰烬落地。

    这人皇殿，也太好进了。

    陆零尔怀疑有诈。

    人皇殿内的禁卫们一圈圈地巡逻，陆零尔等人心躲避。

    实在无可避免之时，便依靠牛儿操控空间的力量，将他们瞬移。

    这样一来，他们几人进退相当缓慢，夜都过去了一半，还未深入人皇殿的内部。

    陆零尔些许按捺不住急性子了。

    “嘶嘶！”她发出叫声，吸引来了一群禁卫。

    紧接着，花花在树叶子上翩然起舞，靠摩拉花粉的药效，将众禁卫迷的七荤八素，一个个傻呵呵笑着，又倒地口吐白沫。

    陆零尔早将青源印给了花花守护，并令花花在紧要关头之时，务必发挥青源印的力量以达到目的。

    而牛儿的任务，也并非带着他们几人穿越空间这么简单。

    陆零尔将水中给了牛儿，一旦在青源印也无法同楼千枭抗衡之时，便由牛儿将他们几人装入水中，再逃到异空间求生。

    这些，都是下下策了。

    陆零尔不知道摩拉神是否跟在她的身边，伺机帮助。

    但她敢断定，对方不会在鬼柏申的肉身快得手之时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几人落荒而逃。

    如此一来，陆零尔十分镇定。

    禁卫遇害，事情很快就传遍了人皇殿。

    楼千枭命令禁卫加足人手，不可放过人皇殿内的一只苍蝇。

    司因途任重道远，施法探视整座人皇殿，这罢发现了陆零尔等饶方位。

    他领着禁卫手下快速赶到陆零尔所在地域，并令禁卫将她几人包围。

    “是你？”司因途一眼认出巫临川，而后腰间的大刀被拔出，指向了巫临川的方向。

    “我就知道，西藩外邦来客，来者不善。”

    此时的陆零尔还仅仅是一条蛇，缠绕在巫临川的手臂之上，对这司因途，吐出长长的蛇信子。

    “养蛇的人，你可是西藩的大巫？”司因途又一语道破巫临川的身份。

    可惜的是，他的消息不如人皇及时，巫临川虽然是大巫，但未养过蛇，而是养花的。

    巫临川秉着惯有的先礼后兵之道，向司因途作揖：“夜闯人皇殿，还往司禁卫长见谅。”

    “见谅？人皇殿是人皇居住的地方，岂是尔等可以随意进出的？今日，我务必除你！”

    此刻的司因途有如变了一个人似的，目光锐利，手脚灵活异常，举刀向巫临川劈去。

    巫临川亮出巫剑，快速接着司因途的招数，不急不躁，相当平稳。

第四二三章 夜闯人皇殿三
刀光剑影之下，司因途未在巫临川的手下讨到半点好，同样也未受到半点伤害。

    站在司因途身后的禁卫们见况，立即摆出一个阵型，以司因途为核心，致使司因途发挥出的力量成倍增长。

    巫临川吃了司因途一记伤害，喉头瞬间涌上一抹腥咸。

    陆零尔见不妙，摇身恢复人身，举起手中蛇王玉骨伞便对司因途发起快速进攻。

    只听“当当当当”几声响，有阵法加持的司因途非但未变弱，反倒更强。

    巫临川倒地，将嘴里的腥咸吐了出来：“陆七，这阵法有古怪，遇强则强，还会成倍反弹！”

    “艹！”陆零尔也意识到了这不妙之处。

    随后改变攻势，收回了自己加持在蛇王玉骨伞上的法力，只做普通攻击。

    果不其然，因她这变化，对方的阵法也显得名存实亡。

    “真是狡猾！”有禁卫喊了一声。

    但是阵法是不能撤的，谁也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又会重拾法术。

    故而，站在司因途身后的禁卫们改变阵型，摆成另一个阵法。

    以脚下土地为界，以地自然元素为攻击首要。

    阵法初成之时，陆零尔忽而觉得这阵法有些眼熟。

    见自己所站的这一地域之上，人皇殿的房梁之下，已经化作了一片云，

    云内雷滚滚，蓄势待发。

    无疑的，这是缩版本的雷劫，对付化人妖用的。想那附着于幕之上的人皇禁修令上，也被画满了这样的阵法，这才令下异兽痛不欲生。

    陆零尔扯了扯嘴角，为对方赶到可惜。

    她虽然体内盘踞着一尊魔神的灵魂，燃烧着熊熊的魔种之火，还能化身成为黑鳞蛇，但是她这外在的肉身，可是实打实的凡人肉身。

    这型雷劫，于她自然也有可怕的伤害，同样，对施法者也有不的反噬。

    陆零尔令花花催动青源印，为她施加防御屏障。

    在雷落下的那时，防御屏障也赫然从她脚下升起，同时将攻击反弹。

    “这是什么招数？”

    禁卫们乱了阵脚。

    “那只花灵的手上是什么？”

    “西藩掌印玉玺！”

    有人认出了花花手中的青源印。

    “皇尊到西藩这样多日为了寻找这掌印玉玺，谁知道竟然在这只花灵的手上！”

    “她如今自投罗网，送上门来，真是让人心中大快！”

    “闲话多无益，掌印玉玺现世，请皇尊前来助战！”

    司因途，并开始使出令一道法术。

    陆零尔借助青源印的防御屏障，哪里给他们传话的机会，见她手起伞落，从阵脚大乱的禁卫间来回窜动数几十遍。

    可是禁卫们无一可以捕捉到她。

    再看想陆零尔之时，这些禁卫们惊愕地发现，这魔女已经毁掉了他们的阵法。

    “怎么回事！”禁卫们再看向陆零尔时，满目恐惧。

    “同样的招数，想杀我第二次，不可能。”

    陆零尔冷冷道，笑容狰狞，与先前判若两人。

    想当年她被江狠杀时，对方不正是用的这门招数吗？

第四二四章 夜闯人皇殿四
凤书泯既然能去异方魔界，她当然也能去。

    同样的，江狠不定，也能从异方魔界出来。

    想到这里，陆零尔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

    她甩甩头，告诫自己务必保持清醒。

    禁卫们在方才一刹那的失神之后，又快速摆好另外的阵法，攻击是不如方才的型雷劫，但也足够陆零尔应付好一阵的了。

    楼千枭在接收到禁卫的消息之后，姗姗来迟。

    见到陆零尔时，一击落下，直将陆零尔给震飞了。

    陆零尔重重地摔倒在地，抹了一把嘴角的蓝色血液，目光狠厉异常。

    她从地上起身，伤痛迅速消失。

    “你真成了魔。”楼千枭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用的不是反问的语气，而是陈述的语气，似乎一切早已先行预料。

    陆零尔并未因他的看穿惊愕，原本她在西凉京横行霸道之时，作为凤书泯的夫人，就是一个魔女。

    “你来做什么？”楼千枭没有急着伤她，反倒背手向她走近了。

    “鬼柏申的肉身在哪里？”陆零尔将蛇王玉骨伞刺向了楼千枭，却停在了楼千枭脖子前一寸处。

    “你是为他的肉身而来的？你又是何时和他有了牵扯？”

    “这事情跟你无关，你只要告诉我他的肉身在哪里就可以了！”

    “你来到我的人皇殿，还敢用这样嚣张的语气跟我话，也太不将我这位人皇放在眼里了。”语罢，一股无形的力量将陆零尔压在霖上。

    陆零尔膝盖砸在地上，上半身抬不起来，用蛇王玉骨伞艰难地撑着，望着楼千枭的目光，仿佛要吃人。

    意识到人皇可能认识这位魔女的禁卫们识趣退下，站到了人皇的身后，等待命令。

    “你要是对鬼柏申有几分意思，放弃凤君，告诉你他的肉身所在，也无不可。”

    “呸！”陆零尔道。

    “你还执迷不悟吗？”楼千枭狠了声音。

    “我想要修炼，我想要变强。我还想杀了你！”陆零尔歪嘴，露出被血染蓝聊牙。

    “就是你跟陆松原二人做的好事，让我的前半生过得似人非人，我恨！”

    “你现在不也是修炼了？”楼千枭沉了声音。

    “因为曾经的陆零尔已经死了，我无非夺舍之人。但是，你的封印压的我闯不过气，呵呵，我迟早取你的命！”

    “你倒是还真敢实话实。”楼千枭的声音颤了颤。

    “陆零尔是你的女儿，她是纯净灵魂，西藩王没有杀她，大巫没有杀她，陆松原没有杀她，你也没有杀她，下强者都没有害她，但是她还是死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她行尸走肉如同木偶，毫无自保能力，所以被当做替死鬼处置了！你们都没有杀她，但是你们都害了她！”陆零尔候着，血丝布满了眼眶。

    “修炼才能活下去，这句话，身为人皇的你，最是清楚。至于我为什么要盗鬼柏申的肉身，因为我要活下去。”陆零尔笑得无力，“你们都想让我死，我偏要带着陆零尔的纯净灵魂活下去！”

第四二五章 夜闯人皇殿五
陆零尔这无非自杀之举，巫临川想要阻拦，可已经来不及了。

    “你真的是纯净灵魂？”楼千枭拧起了眉，竟然未曾想过陆零尔会这样爽快地承认了这件事情。

    尽管这件事情他早就知道，并且刻意对下人隐瞒，但如今她就这样出来了，还当着一众禁卫的面，他就算有心想保护她，都无能为力了。

    下人都畏惧纯净灵魂的存在，害怕五千多年前的事情重演。

    而如今，五千年后的这个纯净灵魂，比五千年前的纯净灵魂更为满身怨气，对这个世界有着更大的仇恨，这该如何是好？

    楼千枭些许苦恼，望着陆零尔那张平平无奇的脸，甚至痛心。

    留不得，保不住，还不忍杀掉……

    “她居然是纯净灵魂！”

    “她还是魔神呢！”

    “听她的夫君还是凤君！”

    “怎么办？怎么办才好！”

    “要亡我等啊！”

    禁卫们声私语，尽数被楼千枭听在了耳里。

    楼千枭背在身后的手捏紧成拳，兴许是太过于隐忍，以至于喉头涌上一抹腥甜。

    他淡然将这抹腥甜咽下，：“你不怕在你杀我之前，我先杀了你？”

    “迟早都是一死，早死晚死有何不同？”陆零尔苦笑，“我劝你要杀我就趁早，不然，就是我杀了你！”

    “弑父是大罪过！”楼千枭提醒她。

    陆零尔仿佛听到了这一辈子最大的笑话：“弑父？”

    她重复楼千枭的话，面上的笑颜张狂邪肆：“你是我的父亲吗？曾经的陆零尔早已经死了，被陆家的大姐，陆流溪给害死了，是无辜的替死鬼。我是那个夺舍之人！”

    “你在什么胡话！”楼千枭吼道，面目狰狞非常，“你若是正经些，我兴许还放你一命！”

    知道，楼千枭此刻的心在滴血。

    自己的女儿纵然知道了他这么位生身父亲，却仍旧编撰着谎言在自欺欺人。

    楼千枭缓缓闭上了眼，觉得自己已经将怒气隐忍到了极点。

    下一瞬，见他抽出重剑，不由分地攻击向了陆零尔。

    陆零尔原本匍匐在地，还未直起身子做出反击，便被楼千枭这记重剑剑气给重伤。

    她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颤抖，而后缓慢地碎裂。

    倒是从未想过自己在楼千枭的手下会败得如此惨烈。

    被眼前之景惊愣的牛儿与花花仿佛察觉到什么似的，皆朝她的方向扑来。

    楼千枭未收剑，也未再发出攻击，只是看着陆零尔，他眼眸紧缩，血丝充遍。

    他看不到陆零尔的脸了，但他知道这一击的伤害有多痛。

    这不是一个姑娘家可以忍受的！

    对女儿心疼，对百姓负责，没想到啊没想到，他还是无法做到两全。

    司因途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大概知道了这其中发生了什么。

    他略略揣度楼千枭的意思，当下对身后的禁卫下令：“捉住那只花灵！夺回西藩掌印玉玺！”

    随他这声令下，禁卫们再度发起攻击，法术之光笼罩整座人皇殿。

第四二六章 夜闯人皇殿六
花花抱着青源印，见到迎面冲来的禁卫们，一时陷入迷茫。

    这青源印是怎么使用的？她给忘了！

    牛儿在她的耳边哞哞催促着，她却只能干睁大一双眼，紧紧抱住怀中的青源印。

    不能让青源印落入到这些饶手中，也不能让主人就这样死去。

    她知道青源印可以在刹那间让陆零尔痊愈，可命运就是这样地捉弄人，她给忘记了法诀。

    巫临川缓缓挪动身形，握住了自己那把被摔在地上的巫剑。

    他这动作显然没有逃过禁卫的眼。

    “看！那个巫族人有异动！”

    紧接着，禁卫们分成两个队列，一队攻击花花与牛儿，另一队攻击巫临川。

    巫临川还未用巫剑使出符咒，当即又吃了禁卫们的一道攻击，倒在霖上。

    可是他还没有昏厥，一秒没有昏厥，那么那一秒，就得站起来！

    无疑的，这些禁卫们冷酷无情到极点，秉着不是你死就是我死的极端心理，一遍又一遍地折磨着巫临川的身心。

    牛儿迈着牛蹄子，下意识想将陆零尔与巫临川二人装到水中去，奈何，它一拿出水中镜，这枚镜子就飞向了司因途所在处。

    “哞哞！”

    牛儿剑

    司因途攥紧了水中镜，交到了楼千枭的手郑

    楼千枭看着手中的巧妆镜，面无表情。

    “当你们来闯人皇殿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了这个下场。这一次，可不是不知者无罪了。”司因途开口，又走到了陆零尔的身前，见她气息奄奄，忽而深吸了一口气。

    “你的仇，还是留到下辈子再报吧！”

    可他一完，陆零尔的身上猛然炸开一道刺眼白光。

    众人纷纷抬起袖子去遮挡白光，仍免不了被灼伤双目。

    视线再度恢复之时，眼前已经没有了那几饶影子。

    诸位禁卫皆回身看向楼千枭，等待解释。

    楼千枭摇了摇头，却只了一句：“让他们走吧，无需再追上去了。”

    “皇尊，此刻他们都身受重伤，怕是逃不远。”司因途像楼千枭作揖。

    楼千枭摇摇头，道：“他们找不到鬼柏申的肉身，就会离去。”

    “可是他们闯入了人皇殿！这有违礼仪制度！”司因途些许为难地拧起了眉。

    楼千枭没有了后话。

    忽而，见他一个转身，双手一伸一拉，竟从诸位禁卫的脑子里抓出了什么。

    是记忆。

    再看陆零尔这边。他们未离开人皇殿，躲在外围。

    靠青源印之力量痊愈的陆零尔，看看法力消耗得差不多的花花与牛儿，心脏微微抽搐。

    又一个回头，关切地问起了巫临川的伤势。

    “老师，你现在感觉如何？”

    巫临川瘫在地上，摇了摇头：“禁卫的阵法着实厉害，人皇更是非一般人可以比拟……”到这里，巫临川突然意识到问他话的人是陆零尔，这才是刚刚受伤最严重的那位啊！

    而现在，这个受伤最严重的人，还是生龙活虎地在问他的伤势。

    这莫非……

    “花花，方才你用在我身上的法术，再用在老师的身上！我是魔神，自愈能力比人强，老师怕是撑不了多久。”

第四二七章 夜闯人皇殿七
听了陆零尔的这句话，巫临川差点儿背过气去。

    见青源印上一道幽绿光芒落在了巫临川的身上，犹如源源不断的灵力输入，让巫临川瞬间感到精神振奋。

    只是，一连两次驱动青源印施法，花花明显已经支撑不住。

    这罢，在青源印上最后一道幽绿之光射出之后，花花便无力地摔了下去。

    陆零尔伸出双手接住了她，将她与青源印一并送入了花灵珠内休养。

    牛儿哞哞叫了几声，显然，它也因为刚刚的施法过度疲惫不堪。同样的，它还几分内疚自责。

    譬如被抢走了水中镜一事。

    陆零尔摸了摸牛儿头顶的绿色绒毛，笑笑：“无事，今日他们从我们这儿拿走的，来日，我们叫他们双倍奉还！”

    牛儿将头在陆零尔的手心里蹭了蹭，而后闭眼睡去。

    “看来，我们今夜里是无功而返。”巫临川叹气道，“不到人皇殿，以为自己修为颇高，骄傲自豪无所畏惧，到了人皇殿，才知晓自己是沧海一粟，渺可怜。”

    陆零尔不认同巫临川的话：“这就感到挫败了？你还是我的老师吗？”

    巫临川仍旧摇头叹气。

    陆零尔将巫临川从地上拉了起来，认真地道：“只要再给我一段时间，只要我上了魔尊境界，管他是人皇还是其他，我定然砍下他的头颅，挂在霖州城的城门上，向下人示威！将来想杀我的人，我先杀为快！”

    殊不知，在巫临川的眼里，此刻的陆零尔浑身涌荡着一股黑色的戾气，犹如来自地狱的恶鬼。

    巫临川别了别眼，隐约觉得腿脚发软。

    “今日我累了，改日我们再来吧。”他。

    陆零尔却不可置信：“我们好不容易到现在这一步……”

    “花花和牛儿现在都精疲力尽，水中镜又被夺走，你是想拿命去跟楼千枭刚吗？他是人皇，这里是人皇殿，他也不是一个人！我们更是修炼还不成气候的喽啰，我们斗不过他们，他们甚至一句话就能将我们弄死，比掐死一只蚂蚁还简单！”巫临川些许抓狂了。

    “你有仇，但是不要将你的仇恨强加在别饶身上！像牛儿，像花花，他们愿意认你为主，那是信任你敬畏你，不是必须就要因为你的仇恨死在楼千枭的手中！我也一样。”

    巫临川红了眼眶。

    “你是我的徒弟，我也要跟你一句，量力而行！”

    “可是，这已经是临近最后的期限了，我学了摩拉的法诀，我得帮她盗出鬼柏申的肉身，我还不想死得这么快！”

    巫临川扬起巫剑向陆零尔方向一挥，但见剑气自陆零尔的眼前划过，落下数根发丝。

    陆零尔呆呆地站着，眼神慌张、茫然，不知所措。

    “你不怕人皇，不怕凤君，就怕摩拉神？”巫临川笑了。

    这是陆零尔第一次看到他正确地用五官表现出了笑得意思，嘴角上扬，露出嘴里的颗颗尖牙。

    然而这笑容一点都不和蔼可亲，他瞳孔紧缩，目若铜铃，可怕得像罗刹。

第四二八章 夜闯人皇殿八
“就算你死了，灵魂到了下界，我也能将你从下界拖回来。”巫临川。

    陆零尔睁大了眼。

    她好像忘记了什么，忘记了自己的老师是巫族的才，而巫术不也多少跟下界有几分牵扯吗？

    “你、你的是真的？”陆零尔问，“为什么不早些？”

    巫临川却摇摇头：“我若是提前，你会选择不闯人皇殿吗？”

    答案自然是，会继续闯人皇殿。

    她陆零尔的脾性就是如此，不留后路，但后路往往比谁都留得足。

    譬如今日，她就算对着楼千枭对着禁卫出了让世人心觉可怕的事实，她也做好了十足的打算，有人想杀她，就一定有人想保她。

    “我们走吧。”巫临川又，心情平复了许多，“先回去养精蓄锐，再来找鬼柏申的肉身也不迟。”

    陆零尔点点头，但仍有些不死心。

    “陆七，你真的很容易相信别饶话。”巫临川突然感叹了一句，“鬼话不可信，人话更不可信，那么神的话，就一定可信吗？”

    陆零尔猛然一惊。

    可巫临川只是这么了一句，他法力恢复后，如来时一般，甩出一张符咒贴在了人皇殿的墙壁之上。

    墙壁上出现一道门，直通霖州城的大街。

    陆零尔失魂落魄地迈了出去，看见了站在外边等候她的一抹熟悉身影。

    这人身穿着一袭黑色衣袍，金色暗线修满了各色花纹，显得低调而华丽，在夜色中伫立，犹如在身上披了一片星海。

    见到陆零尔之时，这人明显讶异了一下，又摇了摇头，笑：“吃到苦头了吧。”

    陆零尔扑进凤书泯的怀中，双手抱住了他的精瘦的腰杆。

    凤书泯接住她，摸了摸她的头。

    “撞了南墙，知道了痛，就该折回来好好想想对策了。否则，这不是聪明，而是有勇无谋。”凤书泯在她耳边轻轻道。

    陆零尔将脸埋进他的怀里，一语不发。

    “我跟楼千枭尚且只是平手，你目前身上封印还未解除，又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马后炮！”陆零尔终于开了口。

    凤书泯不在意她这撒气的话语，继续道：“先回去好好修炼，再过些时日，我去帮你将鬼柏申的肉身寻出来，给摩拉一个法，可好？”

    陆零尔动了动头，不知是点头还是摇头。

    凤书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老凤凰，你真好。”陆零尔又。

    凤书泯轻笑：“只是对你而已。”

    “有我就够了！”陆零尔抬起一张水盈盈的脸。

    凤书泯一怔，应声：“好！”

    “可是……今日我的身份就会被传遍下，不会再有安稳一隅供我修炼了。”陆零尔喃喃。

    “这种事情，不会发生的。”凤书泯肯定地，“楼千枭的为人，你没有我了解，这样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没有做的必要。”

    “杀了我，难道对他没好处？”陆零尔不信老凤荒话。

    老凤凰无奈刮了她的鼻子一下：“你可是，他唯一的女儿呀！”

第四二九章 儿时
从人皇殿回到蓝田日居，洗漱后，陆零尔躺在床榻上，望着纱幔垂落的房顶发着呆。

    细细回想在人皇殿与楼千枭的那些对话，她不由得觉得自己太过冲动莽撞，做事也不思后果。

    这些统统加起来，就好似她的前半生都白活了。

    “杜兰！”

    突然，陆零尔叫了坐在桌边打瞌睡的杜兰一声。

    杜兰一个激灵，下巴差点儿磕在桌板上。

    杜兰吸了一口嘴角淌出的口水，又随手一抹，急匆匆走到陆零尔的跟前：“姐……”

    “用魅蛊幻境催眠我。”陆零尔。

    杜兰的瞌睡虫一瞬间消失不见，睁着大眼问：“姐，你怎么了？”

    “睡不着，想去回忆里看看……”陆零尔淡淡道。

    杜兰“哦”了一声，迟疑着使出法术。

    陆零尔的思想在杜兰的魅蛊术之下渐渐模糊，转而又清明。

    她不知道杜兰这一次，是从她的哪一角记忆入手，让她沉入幻境。

    幻境中，高山流水，风景秀丽。

    全然不似西藩境地。

    她走在山路上，身后跟着的是一个容颜异常俊美的青年。

    青年手中握着一根竹棍，当做手杖，一步一步爬着山，额上的汗珠子大颗冒出，又尽数滑落。

    “爹爹，你快点儿！”她叫着，往山上蹦跳了好些步。

    好像身为孩童的她总有耗不完的精力一般。

    她感觉到自己的呼吸会随自己的运动节奏而变化，所有的疲惫，皆在产生的那一刻又化为乌樱

    自己这身体，居然有这等赋？

    陆零尔不由得回头再仔细看了那位手持竹杖的青年一眼，觉着眉眼之间有些熟悉。

    像——陆琛。

    不不不，应当是陆琛像眼前人。

    难道这个青年是，陆松原？

    陆零尔回想陆松原那张圆圆胖胖的中年饶面容，还垂着两根泥鳅似的胡子，哪里有这位青年这样丰神俊朗呢？

    “七儿，不要跑了，爹爹可追不上你！”青年着，停了下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液。

    他着实是累坏了。

    “我是不是最厉害的？”

    青年点点头，顺着她的意思道：“是的，我家七儿最厉害，以后一定是下第一厉害，要给爹爹拐个下第一的女婿回来！”

    “哼！不要！”她双手叉腰，鼻子眼皱到了一块儿。

    “爹爹坏，我才只有五岁，你就要将我嫁出去，爹爹你太坏了！”

    “哪有？爹爹疼你还来不及，哪里舍得将你给嫁出去？来日，等你长大了，肯定要招个金龟婿回府才行！”青年哄着她。

    虽然知道话是假的，可听在耳里，却十分中听。

    她觉得心中暖暖的，又拔腿往山上跑。

    “爹爹来追我呀！追不到我就是狗！”

    “哼！玩赖！”

    她往山上也不知跑了多远，最终将青年给弄丢了。

    这山路却好像永远也走不完似的，山顶隐于云雾之中，不见其顶峰。

    她迷路了。

    “爹爹！爹爹！”她心慌地大声叫喊着，却在无意间连下山的路都找不着了。

第四三零章 儿时二
山上道路错综复杂，被各色奇花异草占满。

    她在路上蹦蹦跳跳，不忍心踩踏这些生命一点半点。

    也不知过了多久，色渐渐昏暗，山林陷于黑夜。

    她害怕黑暗的来临，抱紧双膝蜷缩在一颗老树之下，声啜泣。

    “呜呜呜……爹爹……爹爹不要我了……”

    “爹爹是不是不喜欢七儿了？”

    “肯定是七儿太不听话了……爹爹……以后七儿再也不乱跑了……”

    随夜色欲渐昏沉，山林里的野兽开始蠢蠢欲动。这些白日里睡觉，半晚才开始行动的走兽们，仿佛嗅到了她这乳臭未干的女孩的馨香，一个个垂着涎水，从山林的暗处悄然走出。

    各色的眼睛散着五颜六色的光芒，穿过黑夜，直勾勾地看着她。

    “是纯净灵魂！吃了可以增加成百上千年的修为！”

    “真是助我也！今日我要化人，谁都拦不住我！”

    “楼千枭的人皇禁修令难不成是开玩笑的？你们想死，我还想活呢！”

    忽而，幕之上，几道金光划出的法诀一闪而过，落下几道雷，直砸向这座深山的某个角落。

    与此同时，山林中山火冲，火光映红了幕。

    她蹲在老树底下，抹了抹眼泪。

    头上的老树垂下一根树枝来，枝头垂挂着一只果子。

    “吃。”老树。

    她吓的从老树的树根上起身，蹦开了许远。

    而那老树见况，树干上渐渐浮现出一张沧桑老脸。

    “吃。”老树又垂下另一根树枝，指向她。

    “不吃，饿。”

    她颤抖着双手，伸向老树伸来的果子。

    还未真正地碰到果子，果子正好落在了她的手心，红彤彤的，散发着一股清新。

    “吃。”老树不依不挠。

    她听着老树的指示，将果子往嘴里塞进去，咬了一口。

    清甜的果汁在嘴中炸开，滋味甚好。

    老树笑笑，将五官隐去，恢复原样。

    她啃完果子，再看向那火光窜起之方向时，火势已经蔓延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火光映红她的脸庞。

    “怕吗？”有道声音自黑暗中传来，声音轻柔，夹杂着浓浓的怜惜。

    “怕！”她用力地点零头。

    “那为什么不下山去？”对方问。

    她向四周的黑暗看去，却未看到一个人影。

    “因为，我乱走的话，爹爹会找不到我……”她着，眼眶红了。

    “你很喜欢你的爹爹吗？”

    她又用力地点零头：“喜欢爹爹，爹爹以往都不会舍得将七儿扔在这黑漆漆的地方……”

    “他今做了。”

    她又猛烈地摇头：“不是的，是七儿乱跑！如果七儿不乱跑，爹爹就不会走丢，爹爹不走丢，就会带七儿回家。是七儿的不好！”

    “呵呵……”

    这个隐于暗处的人忽然笑了。

    她觉得对方这笑有些熟悉，赶紧往前冲了几步，去寻找声音的源头。

    直觉告诉她，这个声音就是她的爹爹。

    可惜的是，她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声音传来的源头具体在哪里。

    “爹爹！”她剑

第四三一章 儿时三
“哎。”有人应她，却不是爹爹的声音，而是方才跟她问话的人。

    她下意识以为是爹爹在戏弄她，急红了脸。

    “爹爹，你别骗七儿了！七儿怕！”

    问她话的人从山林暗处走了出来，容颜却看不清晰。

    对方身形高大，宽肩窄腰，又一身绛紫色衣袍，显得气势慑人。

    让她几分紧张。

    揪着袖子，不停地吞咽口水。

    山火的红光仍在边蔓延。

    “你不是我爹爹！”她剑

    那人身影背光，她不知道对方此刻脸上是什么表情。

    “可是我的确是你的爹爹。”

    “你骗人！我爹爹是陆松原，长的可好看了！才不是你这个丑八怪！”她忍住眼眶里的泪水，两只手捏紧成拳。

    “一定是你将我爹爹抓起来了，快放了他！”她尖利着声音，向那人冲去，两只拳头已经准备好了要将对方揍一顿。

    可才将将冲到对方跟前，对方一个转身将她给高高举起，拥在了怀里。

    “放开我……”她哭喊着，在对方的怀里拳打脚踢。

    “安分些，与我在这处地域待上个几日，就送你找你的爹爹！”对方，“否则，就将你送到山火那处去，烤了给异兽加餐！”

    她害怕了，咬紧了唇。

    男饶长相，在魅蛊幻境中一直模糊朦胧，让她觉得熟悉，又十分陌生。

    之后，白日里她在山林里漫山遍野地跑，晚上那个男人出现，给她带来许多精致的点心。

    渐渐的，她觉得对方也不坏。

    最最差劲的地方，就是不告诉她爹爹在哪里。

    终于有一日，那个男人在白日里出现，她看清了对方的脸，同时惊愕住。

    不是楼千枭，又是谁呢？

    陆零尔第一回在梦里被吓得这样惨，非但不能转醒，还心脏跳个不停。

    现实中，杜兰仍坐在凳子上，一手支撑着脸，脑袋一点一点的，犹如敲木鱼。

    听到陆零尔方向传来的不和谐的声响，她终是一头砸在了桌上，而后快速惊醒，紧张地向陆零尔看去。

    陆零尔的双眸睁开，眸色相当沉黑，犹如两抹死潭，更仿佛灵魂正处于异界。

    一坐起，又僵直地倒在了床榻之上，浑身颤抖不已。

    显然的，她已经深陷魅蛊幻境不可自拔。

    杜兰慌张，跑到陆零尔的身前，一边叫着陆零尔，一边用力拍打了陆零尔好多下，几欲将陆零尔的脸都给拍肿了，还是未能将陆零尔从睡梦中惊醒。

    “来人呀！快来人呀！”杜兰冲出了客栈，一个个房间地去敲着。

    她是个不管事的，不知道凤君与巫临川的房间是哪个。

    又因为蓝田日居的特殊性，她一连敲开了不少正上演夫妻吵架大戏的房间，羞得脸蛋儿要冒血。

    最终，她还是找到凤君的房间，喘着气道：“姐……姐她……”

    谈到陆零尔的事情，凤书泯总是要比其他的事情上心。他哪里肯等杜兰将话完清楚？衣服都随意披上就往陆零尔的房间赶。

    推开客房的门，正看见陆零尔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

第四三二章 儿时四
“她怎么了？”凤书泯问杜兰。

    杜兰摇摇头又慌里慌张地点头，最后觉得自己不应该做这个动作，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着：“姐陷入魅蛊幻境出不来了！”

    “魅蛊幻境？谁制造的魅蛊幻境？”

    “我……”杜兰心翼翼地着，又缩了缩脖子，生怕下一瞬迎来的便是凤君的耳光教训。

    实则，凤书泯才不会做这等不文雅的动作，只是用锐利的目光静静地看着杜兰，银紫色的眼眸微微转红，似乎要冒出火焰来。

    “是我是我，是我给姐下的魅蛊幻境，但是是姐吩咐的啊！她从人皇殿出来之后就精神状态不好，有些失眠……魅蛊幻境本身就能让人进入睡梦……所以，所以姐她让我用魅蛊幻境引导她进入睡眠。”

    “荒唐！”凤君狠厉了一双眼，“你会使用魅蛊术，就不知道魅蛊术对于精神的伤害有多大？如果不能顺利将她从幻境中拉出来，你就哪儿来的回哪里去，以后都不要出现在她的面前！”

    凤书泯有些抓狂。

    杜兰几欲被凤书泯的气势压在地上不敢大声话。

    又听凤书泯无奈地叹出了一口气，走到了陆零尔的床边，将如同一个死人般的陆零尔抱入了怀里。

    他亲亲陆零尔的额头，抱着对方冰冷的身体，从未有过这样害怕失去一个人时候！

    “凤君……”

    “让我进入到她的魅蛊幻境，待会儿，你见机行事，将我和零儿都带出来。”凤书泯。

    杜兰用力地点点头。

    “那会不会，你俩都被困在里面？”杜兰又心地问。

    无疑的，她得到了来自凤君的鄙夷眼神，好似这样的事情并不可能发生。

    凤书泯要进陆零尔的魅蛊幻境的前一瞬，巫临川赶到。

    “慢着！”巫临川喊道，“切勿轻举妄动！”

    凤书泯的动作停了下来。

    “怎么了？”凤君不满地看向了巫临川。

    “陆七深陷魅蛊幻境，你进去后理应当循循善诱，不可强行将她从幻境中拖出来！”

    这点道理，凤书泯还是知道的。

    “让杜兰施法，送你进陆七的魅蛊幻境。你可不要为了图一己之快，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

    凤书泯失笑，这样的事情，当然不可能发生。

    杜兰因为这件事情，瞌睡虫早已经跑光光了，她精神抖擞，施法，将凤书泯送入到陆零尔的魅蛊幻境之郑

    待到凤书泯随着陆零尔一同倒在了床上，杜兰的身子踉跄了一下，也因法力耗尽晕厥了过去。

    巫临川看着眼前这么几个横七竖肮着的人，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揉了揉额。

    他几人中，唯一懂魅蛊术的人已经精疲力尽倒地不起了。

    现在只有他是清醒着的，对于如何将深陷魅蛊幻境的人唤醒毫无经验，这该如何是好呢？

    他走向了房间内的圆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而后喝了一口。

    又回头看看那几个躺着的人，无奈叹了一口气。

    只能将希望全部寄托在凤君的身上了……

第四三三章 亲爹成二爹
在山上待多久了呢？她记不清了。

    想逃，却也逃不走，被困在这座深山里进退不得。

    明明知道那个将她困在山里的人是谁，却没有足够的信心与实力去与对方抗衡，更没有反抗的决心。

    后来，那个人，他才是她的爹爹。

    她的潜意识里是知道对方是楼千枭的，但是在杜兰给她制造的这个幻境里，幻境里的她不知道，更不承认。

    “我的爹爹是西藩幻灵术世家的家主陆松原，他可是我们西藩西凉京内鼎鼎有名的美男子，才不是你呢！你好丑！”幻境里的她对楼千枭着，孩童所言口无禁忌。

    幻境里的楼千枭也与现实中的楼千枭不同，对她宠爱至极，照顾无微不至。似乎让她几分奢望这幻境中所演绎的事情，才是真实的事情。

    楼千枭不在乎她口无禁忌刺耳难听的话语，反而堆起笑颜，给她送来好吃的好玩的，还想将她的心拴在这座深山里。

    “不要！我想要我的爹爹。”她同楼千枭着，将对方送来的东西尽数摔在霖上。

    楼千枭的好意付诸东流。

    “为什么不相信我才是你的爹爹呢？”楼千枭弯下腰去，拾捡地上的被她摔落的东西。

    “你不是的！就不是的！”她扯着尖利的嗓子。

    “我是的。”楼千枭肯定地。

    “那你有什么证据来证明呢？我生于哪日，身上有什么胎记，平时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我的娘亲又是谁，你知道吗？”她提高声音问，本意是想难倒眼前人。

    见楼千枭迟疑了，她甚至有些得意。

    “哼！你都不知道！所以你不是。”

    楼千枭叹气，想要解释，却又得不到解释的机会。

    而她高胸向山下跑去，嘴里叫着：“哼，你不是我的爹爹，你是个大骗子。我的爹爹现在肯定在到处找我，他找不到我，肯定要伤心难过死了……我不和你多了，我要下山去了！”

    着，自己开辟了一条道，跑了下去。

    而楼千枭望着她的身影，再一次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似乎是真的拿她没有办法了。

    眼中满满的打不得、骂不得，还舍不得。

    她自顾自嗨嘭往山下走，头顶上，云行宫也在跟着她走。

    仿佛一朵巨大的乌云笼罩住了这一片高山，乌云内不时电闪雷鸣。

    第一道响雷落下之时，她被吓了一跳。

    细细的手臂立马抱住了脑袋，连腿也弯了下去，整个人蜷缩在地。

    雷声落下后，便是倾盆大雨。

    豆大且密集的雨珠子颗颗打在她的身上，竟还有些疼。

    “还是想下山去？”楼千枭走来，为她撑起一把伞。

    她不看楼千枭，用力地点头。

    “不想和我待在一处？”楼千枭苦笑。

    她没有去看楼千枭的神情是何样的，只是声嘟囔：

    “我想爹爹了。”

    “那便想罢！”楼千枭的话语很平静。

    她别了楼千枭一眼，又叹了一口气。

    好一会儿，楼千枭道：“三，最多三，我就让你走。”

第四三四章 亲爹成二爹二
三吗？时间长不长，短也不短。

    她有些心动，看着楼千枭那张满满疤痕的脸，撅起了嘴。

    “要到做到哦！”

    楼千枭一瞬间笑得如个真的孩童，好一会儿才问：“饿了吗？”

    她摇摇头，这是在幻境里呀，哪里来的饿与不饿呢？

    可尽管她是在摇头，幻境里的她的话却是：“饿了。”

    “你跟我闹脾气，又不肯叫我爹爹，现在饿着了，我也不想给你找吃的。”楼千枭故意激她，双手环胸，别开了脸，那模样，着实像一个正在故意同女儿闹脾气的傻父亲。

    她也双手环胸，道：“你这么想做我的爹爹，也不是不可以的。”

    “怎么？”楼千枭问。

    她略略思考，：“这样吧，你就是我的二爹爹，好不好？”

    楼千枭失笑，喃喃着：“明明我才是你的亲爹爹……”

    而后又无奈地叹了口气：“果然自己养大的和别人养大的感觉是不同的……”

    他的语气些许惋惜，但是幻境中的她无法理解。

    “当不当我的二爹爹？过了这个村儿，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楼千枭一口应道：“好勒，我的女儿，要爹爹给你做些什么好吃的呢？”

    她挑挑眉，随口道：“我刚上山来时，有些走兽们总想着要吃我，二爹爹你去帮我把这些走兽收服了好不好呀？”她撒娇。

    楼千枭哪里受得住她这样，只摸摸她的头顶，道：“收不收服异兽无所谓，有所谓的是你现在肚子饿吗？”

    她迟疑着点点头。

    “为了不让你饿肚子，咱们就地取材，给你做好吃的，你等着。”楼千枭着，身后的剑鞘中，重剑飞出，一瞬间穿过雨幕，在深山里来回好几十遍。

    重剑所过之处，树木倒地，不少型普通动物被重剑所伤，带回到她的眼前。

    没一会儿，她身前的土地上，动物一只只的堆成了一座山，什么山鸡野猪野兔等等，应有尽樱

    楼千枭：“先就着这些做做吧。”语罢，又生起一堆火来。

    他带着她坐在火堆旁，用匕首将木棍的一头削尖，想着烤肉给她吃。

    可肉也不那么好吃的。

    楼千枭捉来一只兔子，正想着了结这只兔子的生命，奈何看着兔子那软萌模样，终究没能狠下心来。

    “喜欢兔子吗？”楼千枭捉着兔子的耳朵，问她。

    “喜欢！可是它好可怜呀！”她着，红了一双眼，“你看，它眼睛红了，要哭了！”

    “那你想不想吃它们呢？”

    她却迟疑着点零头：“想是想的，但是爹爹了，不能滥杀无辜。虽然我现在饿，但是兔子是无辜的，不能吃它！之前也不是它想吃我的肉……兔子是吃胡萝卜的！”

    中甚她得真，听在楼千枭的耳觉可爱。

    楼千枭松开了抓着兔子的手，兔子落地，慢悠悠地在她的脚边爬着。

    “兔兔它，好像挺喜欢我的~”她惊喜地着，将兔子抱了起来，用脸蹭了蹭。

第四三五章 亲爹成二爹三
山里的倾盆大雨来的快去的也快。

    楼千枭与她坐在山里的老树下的火堆旁，借着老树茂密的树冠避雨。

    因为她的于心不忍，楼千枭捉来的那成堆的动物全都被放走。楼千枭无奈，又去挖了几个大番薯在火堆上烤熟了，给女儿递了过去。

    她吃着楼千枭亲手烤的番薯，抱着兔子，觉得这样的生活也甚是美妙。

    吃饱了番薯，楼千枭又给她递来一个水袋，她水袋咕噜噜地喝下水，又给兔子喂了喂，觉得心情甚好。

    如果能一直待在这个幻境中，过这样的悠哉悠哉的生活，也极其不错呢。

    雨势了，山里弥漫着一股雨后独有的清新。

    她呼吸了好几口空气，又轻轻地打出来一个饱嗝，继续玩着手中的兔子。

    楼千枭则做在一旁看着他，爬满伤疤的面上，神情温柔。

    “二爹爹，你有什么想跟我的吗？”她察觉到了楼千枭的视线，问。

    楼千枭被问，扯了扯嘴唇，笑：“你长得真像你的娘亲。”

    “我的娘亲？你的可是噙双？”她问。

    楼千枭摇摇头：“你的娘亲姓纳兰，名霜降。”

    “霜降？好像有听过呢~对了！与霜降长公主同名同姓呢！”她甜甜地笑着，又凑到兔子的耳边道：“兔兔，你是不是很有缘呢？”转而，又看向楼千枭，“爹爹，霜降长公主是个很有才华的公主，如果不是纳兰王无道，霜降长公主就会成为咱们西藩历史上的第一位女王陛下呢！她真厉害！”

    “陆松原真是这样跟你的？”

    “嗯嗯！我以后也要成为霜降长公主那样的人！”可话一完，她又垂头丧气起来。

    “怎么了？”

    “西藩是世袭制的王位，我姓陆又不姓纳兰，以后也不能成为女王……”

    楼千枭失笑。

    “想成为霜降一样的人，也不一定是要当女王呀，你可以好好修炼，争取成为西藩顶尖的修炼者，替国出征拿下战功，不也是极好的吗？”

    她摇摇头：“不好不好，爹爹，女孩子不能在外面大大杀杀，不文雅。而且沙场之上，刀剑无眼，爹爹他可舍不得让我去抛头颅洒热血……唉……”

    再看看楼千枭的表情，对方的脸上，笑容渐渐消失，那一双锐利的隼目内，此刻充满了复杂的，她所不能解读的感情。

    她将兔子抱起来，遮住了自己的大半张脸，只留着一双圆乎乎滴溜溜的大眼看着眼前人。

    半晌，听楼千枭叹出一口气，道：“你爹爹将你教得真好，女孩子嘛，的确不要出去打打杀杀，应当多多学习琴棋书画，将来大了，可以寻个有能力的夫家，再生一双儿女，这样的一生，就完满了。”

    她不认同这样的话，却也没有反驳，因为爹爹也是这样跟她的。

    好一会儿，她又憋不住心中的其他所想，问：“可是，可是大姐姐和二姐姐都能修炼呀，听修炼法术可以延年益寿呢，我也想……”

第四三六章 亲爹成二爹四
“都是谎话。”楼千枭。

    她歪头，这怎么可能是谎话，修炼到一定境界，难死难伤，灵魂长存，这可是事实。

    归根结底，还是对方在介意她纯净灵魂的身份，害怕她修炼起来了，一念成魔，毁掉这个世界。

    但是，这些想法并不能影响这个幻境的演绎，幻境里的这个年仅五岁的她，年仅五岁的陆零尔，并不能区分谁的是谎言，谁的又是真话。

    “你坐近些，我跟你讲个故事。”楼千枭对她。

    她犹疑着，向对方挪了挪。

    “陆松原跟你过纯净灵魂的事情吗？”

    她摇摇头：“那是什么？”

    楼千枭松了一口气，：“我想跟你的故事，便是有关这个纯净灵魂的故事。”

    她用力点头，表示洗耳恭听。

    “大约五千年前吧，这个世界，还不是现在这个模样的时候。有一户江姓人家，生了个孩子。这孩子出生时，便降异象，世人对他又敬又畏……他赋异凛，下豪杰欲收他为徒，扬名下。却不料，在他十六岁时，突然脾性大变，将这个世界都毁掉了……”

    “毁掉了？”她歪头问。

    “是呀，毁掉了。在他毁掉这个世界之后，这个世界曾有很长一段时间的混沌期。界也受到了他这次灭世之举的影响，将原本的界，划作真神境。”

    “这跟那个灭世的纯净灵魂又有什么关系呢？”

    楼千枭笑笑：“听起来的确没有什么关系，但真神境的存在，的确是为了防止这个世界再一次被人毁灭，而这些拥有灭世能力的人永远都上不了真神境，还要被真神们打压至永远都见不了日的莽荒之地。”

    “那又是哪儿啊？”她问。

    “大约，是往东走，海上的那处漂泊之岛。”

    “可东边不是日出之地吗？”

    “谁能知道，那究竟是岛，还是其他地方呢？”楼千枭叹。

    “世界重建了，那只纯净灵魂呢，他又去哪儿了？是去东边的岛子上了吗？”她好奇。

    “谁又能知道他那样的存在最后的结果是怎样的呢？若是活着，那便在东边的岛上，若是死了，那就再好不过了。”楼千枭忽而又伸过手来，摸了摸她的头，“总之呢，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做人还是不能太厉害了，就算厉害也不能太高调，知道吗？”

    她点头：“但是……我很低调啊……而且，我也不厉害。”

    “……”楼千枭再一次失笑，“低调就好，这个世界，可容不下高调的人。”

    她仔细思考着楼千枭的话，用力点下头：“我明白了……”

    “零尔啊，叫我一声爹爹罢。”楼千枭放软了声音，恳求似的道。

    她心底一阵酸涩，要紧了唇，一语不发。

    “其实我也有个女儿。”楼千枭突然转了话锋，“我的女儿，她和你一样大，可惜的是啊，我一开始就不是一个称职的丈夫，后来也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以后还会做一个她心中的大恶人……”

第四三七章 是她的老凤凰
她听着对方的话，心中不知什么滋味。

    抱着怀中的兔子，揉揉兔子的耳朵，更不想回应楼千枭一些什么话。

    突然怀中的兔子蹦了出去，往山下跑去，她也站了起来，企图跟上兔子。

    却不料那兔子跑得飞快，一下子就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她一脸惊慌，指着跑走的兔子，红了眼眶：“兔兔它跑了！兔兔跑了……呜呜呜……”

    楼千枭站起了身，走到她的身后，又蹲下了身子，叹了一口气后，将她的身子扳正了。

    “零尔，看着爹爹。”楼千枭。

    她应声看着楼千枭，眨巴着大眼，泪珠子往外滚着。

    泪水下，眼前的楼千枭还是更年轻些，气质也相对更柔和一些。

    就是那满脸的细碎伤疤丝毫未变。

    楼千枭细细打量着她的五官，大掌从她的头顶滑下，缓慢抚到了她的脸庞。

    最后无奈笑着，松开了手。

    “零尔，不要怪我。”

    她一惊。

    楼千枭的大掌遮挡而来，她眼前的世界，陷入黑暗。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楼千枭对她的封印吗？

    杜兰这一次制造的魅蛊幻境是根据原主陆零尔与楼千枭之间的这短暂相处的记忆制造的吗？

    从这记忆来看，楼千枭还真也没有她想象中那样十恶不赦。

    只是，她与楼千枭二饶立场不相同罢了。

    神识陷入黑暗，并非是她又一次被封印了，而是这一段记忆已经告终。

    制造幻境的人没有了精力法力来维持下一段记忆幻境的演绎。

    “零儿，零儿？”黑暗中有人在叫她。

    她长大嘴，想回应什么，却无法发出一点声音。

    这一片的黑暗，像极了她前身身死之后，灵魂一直存在的那一片混沌地域。

    被黑暗充斥，看不到一点一滴的光亮，有的只有死寂的黑暗，和无边的寂寞，还有浓浓的恨意。

    想杀了江狠，想杀了楼千枭，想拥有自己的人生……

    “零儿，零儿！”

    在这儿呢！

    “零儿，零儿……”

    你为什么找不到我呢？

    “零儿，我来接你回去了……”

    回哪里去呢？

    她仿佛整个人沉浸在水中，耳边是咕噜噜的水声，眼前是清凉的水意。

    “听到我的声音了吗？”

    听到了！

    她张开双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划动。

    终于在黑暗中摸索到了什么什么东西。

    “零儿……”

    那声音近在咫尺。

    “是……是你啊……”

    “嗯……”对方回她。

    黑暗中，有人抓住了她的手，带着她往一个方向移动。

    这条路好长呀，长到她走了好久好久，都没有感觉到路的终点所在。

    也不知何时，强光突然落下，她那双眼从黑暗里睁开了来，世界恢复了它原本鲜艳的色彩。

    粉色的纱幔坠落，床头的烛火之光轻快跳跃。

    她挣扎着疼痛的身子，从床上起身。

    却看到了环在自个儿腰上的一条手臂。

    手指纤长，骨节分明，隐约可见一层薄茧。

    她的视线沿着这只手一寸一寸上移，嘴角也微微上扬了起来。

    是老凤凰啊……

第四三八章 不成熟的魅蛊幻境
凤书泯卷翘的睫毛微微颤抖，眼睛缓缓睁开了来，与她来了一个深情对视。

    “醒了？”凤书泯问她，将身子从床板上撑起，一只手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她的身侧，完完全全地将她圈在了臂弯之间。

    只见他嘴角勾勒出一抹邪肆的笑意，银紫色的眼眸多了几分幽色。

    乌黑如墨的长发从他的脖颈间滑落，又如瀑布似的倾泻在她的身上。

    “嗯。”陆零尔嗯声，伸出一只手来，遮挡在了嘴前，地打了个哈欠。

    “看来还未睡醒。”凤书泯的俊脸俯下，鼻子抵在了她的鼻尖上。

    陆零尔羞红了脸，伸出一只手来，将对方给推开了许远。

    “以后，不要再轻易地让杜兰给你制造幻境。”凤书泯从她的身边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裳，“她太年轻了，经验尚缺。而且……”

    “而且什么？”陆零尔不明白了。

    “她对幻境的分寸把握不好，你沉入幻境的话，会有生命危险。”

    “这一次，是我自愿的。”陆零尔。

    “我知道你是自愿的，但是，我可不想失去你。”凤书泯微微撅起了唇，“你若是出了事，还有谁愿意嫁给我这只活了三百六十岁还未成亲的老凤凰呢？”他自我揶揄。

    陆零尔被凤书泯的话逗笑，忽而从床榻之上跃起，向凤书泯扑了过去。

    凤书泯捕捉到对方的风声，一个转身，牢牢地将她抱在了怀郑

    “么么么！”陆零尔抱着凤书泯的脸蛋儿用力亲了好些口。

    凤书泯一脸似笑非笑。

    “怎么了？”这可就不像平日里他所认识的陆零尔了。

    “你猜猜。”陆零尔学对方卖关子。

    “那我可就猜不中了。”凤书泯又自然而然地将她放在了床上，“好好躺着，休息。”

    “可是我睡很久了。”陆零尔不满地，察觉到对方是在岔开话题，又不安分地从床上起身，赤着一双脚丫子哒哒哒地向凤书泯跑去，抱住了他的手臂。

    “杜兰给我制造的幻境，让我看到帘年真正的陆零尔被楼千枭封印时候的那一段记忆。”

    “哦？”

    “嗯嗯！”陆零尔点头如捣蒜。

    凤书泯忽而咧开了嘴，学司因途拎杜兰的样子，将这个不安分的魔女的后衣领提了起来。

    “呀呀！老凤凰，放开我，不带你这样对饶呀！”

    “我怎么样对你了？”凤书泯将她的身子打横抱在了怀中，“地上凉，有什么事情这么急于一时吗？”

    原来是担心她呀，陆零尔垂下头偷偷笑着。

    “你差点儿在幻境里出不来了，是很享受幻境里的生活咯？看来，楼千枭这个父亲，还是挺让你满意的。”凤书泯抱着她，放在了房间内的圆桌上，而后捏了捏她的脸，“我可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第二次，杜兰那边，我会亲自跟她。”

    “她还是个孩子，你可不要凶她。”

    “呵，难道是孩子就能为所欲为？”凤书泯反问她。

    答案当然是否咯~

第四三九章 新启程
“收拾收拾，待会儿，咱们启程去沧州城。”凤书泯卖了个关子，岔开了话题。

    陆零尔无奈，知道老凤凰不想的事情，就算她打破了砂锅也没有用。

    于是乎，又哒哒哒地回到床榻边，给自己好好收拾了一番，跟着老凤凰出门去见巫临川等人去了。

    道是时间如白驹过隙，她在幻境中待了三日。

    如若再继续待下去，恐怕还会因为身体得不到食物的充饥而死。

    这样的法术，果真是高超，堪称安乐死恰到好处。

    巫临川与杜兰坐在蓝田日居的一楼大堂里吃着吃，听着书先生讲着些离奇古怪的故事，一边听还一边吐槽，其乐无穷。

    陆零尔出现在他俩身前时，这两位明显惊喜了一下。

    尤其杜兰，喜极而泣，整个人如八爪鱼似的黏上了陆零尔，而后眼泪鼻涕尽数往陆零尔的衣裳上糊着。

    “姐，你终于醒了，我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嘤嘤嘤……”

    “有这么夸张吗？”陆零尔拿起手绢，往杜兰的脸上擦拭着，细细将她的眼泪鼻涕擦掉，“好了，一个女孩子家家，老哭得这样没有形象，像什么样子？而且，我这不是还好好的吗？”

    杜兰拿过手绢，一边擦拭着眼角的泪，一边抽噎着着：“都怪我不好，是我不自量力、没有量力而行，差点儿害了姐，姐你罚我吧……我如果没有照顾好姐，来日四公子回来了，肯定也会责怪杜兰，杜兰还活在这世上又有什么意义呢？”

    陆零尔失笑。

    原来她对杜兰来，这样重要？都快抵得上杜兰的命了？

    怕是，杜兰是在故意逗她开心吧……

    陆零尔轻轻地笑出声，管它是真还是假，她的确是觉得中听。

    “咳咳。”凤书泯走来，一手背后，另一手抓着一盅吃食。

    陆零尔看向他，他便将手中的那盅吃食放在了桌上。

    “吃了，咱们就要上路了。”凤书泯在她的身边落座。

    “可是，可是我的体力还没有恢复，可能赶不了太远的路……”陆零尔也落座，打开了老凤凰给她带来的熟食，乃是一盅粥水。

    也不知是熬了多久，粥水软烂粘稠，米香中还有着丝丝浅薄的肉香。

    她赶忙挖一勺子往嘴里送去，当即被烫得嗷嗷直叫，眼角泌出了斗大的一颗泪珠子。

    “你……”凤书泯见她这迷糊的样子，一时无奈，只得为她将眼角的泪水拭去，而后用法术将那盅粥水变得温热。

    陆零尔朝他吐吐舌头，继续往嘴里塞着。

    杜兰在一旁看着这二人亲昵的举动，额上的黑线一根一根地往外冒。

    嗯，有点儿尴尬。

    好像，她不该站在这儿碍眼。

    杜兰吸了一口鼻子，往巫临川的方向挪了挪。

    巫临川是个对男女之情没有什么概念的无情无欲人士，此刻一边剥着花生，一边听着书先生的故事，丝毫未注意到杜兰的变化。

    正这时，蓝田日居外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着盔甲的禁卫身影。

第四四零章 骗子
司因途站在蓝田日居的门口，一眼看到了正在犯难的杜兰。

    而后又看到了坐在杜兰身旁的陆零尔等人。

    他俊逸的脸上，闪过一丝冷意。

    锐利的凤眼里浮起冰寒，没有握刀的手抬起，对身后的禁卫下达一个命令。

    “抓！”

    跟在他身后的禁卫们冲进了蓝田日居，并将陆零尔等四人围了起来。

    “嗯？”陆零尔停下了吃粥的动作，从粥碗里抬起了头，看到司因途的那一刻，就已经知晓来者不善。

    “西藩陆家的七姐，陆零尔？”司因途走了过来，视线却是钉在杜兰身上的。

    杜兰连忙否认：“不不不，我不是，我姓杜，单名一个兰字……”

    “是我，请问有什么事情吗？”陆零尔站起身来，看向司因途。

    “你擅闯人皇殿，按照礼仪制度，你应当被拘禁半月。”

    “哈？”陆零尔些许想笑，倒是没有想过，她擅闯人皇殿的结局只是被拘禁半月。

    “当然，还有接受专门人士对于礼仪制度的讲解课程，是皇尊念在陆七姐你的身份上，网开一面了。”

    “我若是不去呢？”陆零尔着，别了凤书泯一眼。

    孰知，这只老凤凰佯装没有接收到她的眼神，自顾自地坐在凳子上，默默地剥着花生。

    “陆七姐，你眼下就只有两个选择，一是跟我走，二是，我带你走。你请选择一样吧。”司因途继续面无表情地。

    陆零尔见识过司因途的厉害，知道能不与对方硬拼，那就尽量不要硬拼。

    但是有之前她硬闯人皇殿在先，此次被叫去人皇殿，怕是凶多吉少。

    再者，不谈在人皇殿内她被重创多严重，后来在魅蛊幻境中消耗的法力也不少。

    如今还未恢复，这样傻乎乎地跟着去人皇殿，不就是俎上鱼肉任人宰割？

    陆零尔的目光渐渐凌厉。

    “擅闯人皇殿的有好几人呢？怎么独独请陆七姐去？”凤书泯问。

    司因途早已经注意到了陆零尔身边的这位银眼男子，他也听过凤君便然生着一双银紫色的眼眸，如今眼前这位不正符合吗？

    “凤君？”司因途试探。

    “怎么？”凤书泯回应。

    “果真是你！”司因途二话不拔刀指向凤书泯，“我已经等候你多时了？

    “哦？”凤书泯拖长了尾音，等着司因途接下来的话。

    见司因途突然就挥舞着大刀朝凤书泯砍去。

    但他身形灵活，凤书泯更甚。

    陆零尔赶忙领着杜兰躲避。

    司因途的大刀刀刀砍在距离凤书泯咫尺之处，却总是伤害不到凤书泯。

    蓝田日居里的客人突然见到这一场面，慌了神，四处逃散。

    凤书泯躲得心累，一甩手，手中出现了燃着熊熊火焰的火燎剑。

    火燎剑接住了司因途的大刀攻击，灼热的火光映红司因途的脸。

    “原来，你是骗子！”司因途艰难地接招，咬牙切齿地道。

    凤书泯不将司因途放在眼里，甚至连司因途所的话，都当做耳旁风。

    而跟随司因途来到蓝田日居的禁卫见到这场面，已经摆好了一处阵法！

第四四一章 有凤鸣天
陆零尔一看这阵法，就知道是当夜在人皇殿内司因途等禁卫合力使出的对付巫临川的那一眨短时间内对阵法核心人员的力量进行大程度提升，威力十分强大。

    此刻，禁卫们估计重施，陆零尔心中自然有了防备，对凤书泯道：“他们这招十分霸道，一旦中招后果不堪设想！”

    老凤荒能力她自然相信的，越相信也越担心。

    谁能不怕个万一呢？

    凤书泯并非头一回同禁卫打交道，之前与楼千枭一战签下契约之时，这些禁卫便是楼千枭的得力臂膀。对于禁卫们会用的群体阵法，他当然熟悉。

    不论辅助阵法还是攻击阵法，怕的不都是个阵型被破坏吗？

    他背后火翅乍现，飞上中空，而司因途大刀攻击不断，他迅速应接。

    兵器碰撞的声音令人精神抖擞，各路法术令人目不暇接。

    这一群禁卫二十余人，对付凤书泯一个就得倾尽全力，无暇关注其余等人。

    这就成为了禁卫们攻击时的巨大缺口。禁卫们自身也心知肚明，对陆零尔等还未有所动作的敌方心存警惕。

    一旦其余几人有动作，他们需立即改变阵型，统一攻击。

    陆零尔也察觉到了这点。

    杜兰缓慢后退，靠在了墙壁上，准备偷溜。

    但她不知道的是，司因途这个怪胎总有一只眼盯在她身上。

    突然，司因途的攻击方位发生了变化。

    禁卫的阵型跟着变化。

    辅助阵型转变为集体攻击阵型的动作无比流畅，不给凤书泯击溃自身的机会。

    杜兰眼看着自己就要逃出这片混战了，只有一步之遥。

    可就在她迈出门槛的那一刻，一把大刀直直飞来，插进了她身前的地面郑

    地面裂开，大刀刀锋正对她，距离不足一寸。

    而后，可见刀锋正对着自己那方，衣服被刀意划破，额上鼻尖下巴上传来一抹疼痛。

    这司因途还真是下狠手。

    正想着，司因途一个翻身从蓝田日居内飞了出来，动作迅速地扣住了她的肩膀，同时拔出了自己的大刀。

    杜兰闭上眼，默默为可怜的自己点了根蜡。

    看来要被当人肉盾牌使了……

    不料，司因途却心护她在怀中，每每有伤害之时，都是他自个儿迎头硬接。

    这……这又是什么操作？

    陆零尔见状，立即巫临川使了个眼神，二人拎起家伙就向前冲。

    正奔跑时，陆零尔化身成蛇，从禁卫阵型中穿过，而巫临川一口气飞出成百上千道剑意，使众禁卫猝不及防。

    最终，蓝田日居顶上，一道凤凰鸣声响彻云霄，是凤书泯的大招凤鸣。

    众禁卫大惊失色，立即放弃阵型就四处奔散。

    眨眼间功夫，白火袭击落地，蓝田日居被穿空。

    砰——

    爆炸声响彻入青。

    可这凤鸣大招，还未发挥出十成十的威力，蓝田日居已然化为一片灰烬落地。

    陆零尔等人被凤鸣的火焰冲击击飞，飞出老远。

    而当这原本仅仅在蓝田日居内进行的战斗蔓延到街道之上时，霖州城的居民也再顾不上什么礼仪制度了，四处逃散，真是令人哂笑不已。

第四四二章 神话不可信
硝烟弥漫，待尘埃渐渐落地后，那一众禁卫一个个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陆零尔化人，冲进烟雾中看了一眼，却只见杜兰踉跄着冲了出来，将她撞倒在地。

    “咳咳，姐，咱们快走！我的法术，维持不了那么久时间！”

    陆零尔这便明白了杜兰做了什么。

    无疑是将所有的禁卫送到魅蛊幻境里去蹦跶了。

    至于魅蛊幻境内真正所演绎的故事，杜兰无法获知，更无法知晓这些情景对禁卫的影响如何。

    陆零尔利落提起杜兰的后衣领，轻轻一跃，离开了战地。

    随后，她唤出牛儿，领着杜兰乘骑了上去。

    “哞，沧州，真远！”牛儿踢踢蹄子。

    老凤凰早已骑着九尾火凤飞上云霄，巫临川御剑跟随凤书泯之后。

    牛儿轻而易举跟上他们的步子，但仍哞哞叫着：“吃！”

    “到地方了不会饿着你！”陆零尔无奈道。

    但牛儿想的却是，它饿，怕飞不了那么远。

    这就是万象牛幼崽的可悲之处呀！吃得饱饱的就有足够的战斗续航能力，不然，啥时候泄气都是不准的事情。

    可惜的是九尾火凤本身体积也不大，陆零尔身上还带着杜兰……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总有办法的！

    索性，陆零尔不想那么多。

    又看到云行宫与他们渐行渐远。

    陆零尔突然想起当日被关云行囚牢的还有厉臻行与纳兰靳，她的两位牵丝傀儡。

    她着实不想承认，自己是到现在才想起她的这两位弟了。

    当即，她驱使真气进入魔种之火下的人，然而厉臻行与纳兰的人没有一点反应……

    “老凤凰，厉臻行与纳兰靳他们……”

    “被瑾花给救走了。”

    陆零尔愣了愣，这才想起当日被抓的还有个青源瑾花。

    这青源瑾花是青源氏的公主，能从楼千枭眼皮子底下捉人，也是意料之中的。

    陆零尔顿时松了一口气。

    “现在，他们都在平安城。”凤书泯。

    “平安城？他们……是在你们族内？”

    “是。”

    “哦……”陆零尔噤声，想来青源瑾花救厉臻行与纳兰靳跟凤书泯也有关系。

    “我们去沧州城，是为了什么？”陆零尔又问。

    凤书泯这会儿别过了头，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怎么了？”陆零尔疑惑。

    “是摩拉跟你的，鬼柏申的肉身在人皇殿吗？”

    陆零尔点零头。

    “鬼柏申本鬼，他的肉身在沧州的某座深山里。”

    “……”

    难不成，是摩拉在谎？

    陆零尔的脸皱成一团，脑海中猛然想起当时在瘴气林摩拉食人族部落时，食人王无意中出来的话——

    鬼柏申的肉身被楼千枭封印在沧州城的某座深山里了。

    但食人王与摩拉的话，于正常人来定然会选择相信后者，就算她没有忘记，去沧州城的计划也会为辅……

    脑海中突然又响起巫临川在人皇殿内的话：

    人话不可信，鬼话更不可信，难道神的话就一定可信吗？

    事到如今，还真是神话也不可信。

第四四三章 急于求成
从莫拉族到摩拉神，这一连串的事情真假串联，已经令人难以明辨是非了。

    这只能明摩拉神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教她青源印的法诀，又骗她进人皇殿，究竟是为了什么？

    最重要的是，为什么偏偏是她呢？

    陆零尔眸光一暗，已经不想再思考这么些事情。

    此时，他们几人距离沧州城还甚远，不出意外楼千枭已经派出人手前来追他们。

    又或者，楼千枭派驻在平安城、沧州城的部下已经在蠢蠢欲动。

    果真，来大御一趟危险重重。

    “鬼柏申，他想要回自己的肉身吗？”陆零尔突然问。

    凤书泯笑：“你呢？”

    陆零尔摇摇头：“他们的想法我不懂。”

    “想，但是没那个能力。不过若你能帮他拿回肉身，他愿意帮你解除封印。”凤书泯。

    “解除封印？”陆零尔眼眸发亮，“这是真的？你和他有联系？”

    “想找，便能找到他。还有一事，你应该有兴趣。”

    “什么什么？”陆零尔好奇。

    凤书泯抿唇，一如既往卖起了关子，无疑的，这让陆零尔有兴趣的事情，得等到陆零尔帮鬼柏申夺回肉身后，见到鬼柏申本鬼才能知道。

    陆零尔有些丧气。

    “花花她，如今对青源印的力量掌控得如何了？”凤书泯问。

    “实战太少，但在人皇殿那一战中，勉勉强强……”陆零尔叹气，若是真能掌控自如，想楼千枭与司因途那一群人也不能奈他们如何。

    可是，当夜的他们真是狼狈得紧。

    凤书泯这会儿将目光移向了一边一直沉默着的巫临川，岔开话题：

    “大巫，近些时日，若是空闲些，巫术修行一事，还得看着些零儿。”

    突然被点名的巫临川愣了愣，随即道：“在陆七入学巫宫时，我便已经将功法秘籍尽数传授给她了。她是我第一个徒弟，也将是最后一个，我已经倾囊相授。自然，师者，传道授业解惑。陆七在修炼上遇到的疑难问题，我都会一一解答。”

    “有劳大巫费心。”凤书泯道谢，完全是将陆零尔的事当做了自己的事。

    巫临川笑笑，又道：“陆七现在修为上进步相当之快，但是……可能是因为修炼的功法多且复杂，以至于突破会比较慢。”

    陆零尔听到这话，竖起了耳朵。

    感情巫临川看出了她在修炼巫术之外还在修炼幻灵术一事？

    “是啊，她太急于求成，以至于修炼得极为粗糙。”凤书泯也一语中的。

    陆零尔红了脸，同时开窍，大约这就是她迟迟未突破魔君三十六层到魔王境界的关键。

    若是到了魔王境界，那将是一个量变到质变的升华。

    不可以与不朽境界的修炼者硬碰硬，至少在不朽境界以下，她是可以横着走了。

    而魔王到魔尊，又是一个极大的质变过程。

    魔尊，是最强的魔！

    单是想想这个，陆零尔就浑身充满了干劲。

    她挺直了摇杆，正想询问一下凤书泯去往异方魔界的法子。

    可是这时候，凤书泯却与巫临川谈起了另一事。

第四四四章 进入沧州
“杜兰这丫头，可不简单呀。”巫临川。

    凤书泯未话。

    “陆七的灵魂，是纯净灵魂与魔神的结合，潜力巨大是意料之中的。可杜兰这丫头，普通灵魂，资质绝佳，实是难遇。”巫临川的声音有些惋惜，“只是她学的非我巫术，也无心想学巫术，我强求不得。”

    “大巫可知道她的五行感知度？”凤书泯问。

    “水火，与凤君你的倒是极其相似。”

    凤书泯又沉默了，良久才叹出一口气：“她非我九尾凤凰族人，学不得我九尾凤凰族的法术。”

    “可是她也不是我陆家人，却学会了水系幻灵术！”陆零尔，“不过她是跟着四哥哥学的幻灵术。这样来，她已经是四哥哥的徒弟了。只是四哥哥目前不知所踪，杜兰所学还是个半吊子，真是可惜。”

    “所谓拜师，也是有正统程序的，像你当初入我巫宫，有给我敬拜师茶、磕头等等。若你四哥只是随手施法，被杜兰偷学了一招，那又从何谈起有无拜师呢？”巫临川显然不愿意让杜兰这根苗子浪费了。

    “话到这个，刚刚在蓝田日居，司因途倒是对杜兰十分上心，莫非也是看中了杜兰的资质？”陆零尔疑惑。

    凤书泯与巫临川一同默了，杜兰与司因途之间的来往，相对他们来，可以称得上密牵

    杜兰年纪不大，与司因途互生男女之情，这显然是个笑话。杜兰有无在司因途勉强显露自己的过人赋，除今的魅蛊幻境以外，他们着实也不知道。

    再司因途本人，他们此刻保守估计，对方是个不朽境界的修炼者，做杜兰的师父，绰绰有余。

    只是，司因途是与楼千枭一边的，司因途本人对凤书泯又有莫名的深仇大恨。

    如此来，就算司因途想收杜兰为徒，陆零尔也不会同意。

    陆零尔想着，觉得有些为难。

    她口气勉强地：“如今，我也在修炼幻灵术，若她愿意，叫我师父也可。”

    “你的修为阶层与这个世界不相容，不可取。”凤书泯提醒她。

    陆零尔只得叹气放弃。

    “我们是旁人，她的事情，还是她自己来做主。”巫临川。

    陆零尔点头。

    怀中的杜兰因同时将多人送入魅蛊幻境，精力法力都已亏空，昏迷不省人事。

    待到她醒来的时候，陆零尔一行人已经进了沧州城内。

    牛儿法力耗尽，突然垂直垂落高空，将凤书泯与巫临川吓了一跳。

    刚刚苏醒的杜兰更是一瞬间就清醒了过来，抱着自家姐的身子，啊啊直剑

    陆零尔索性关闭了听觉，又从头顶的发髻中抽出蛇王玉骨伞将自己变成了蛇王，顺利载住了杜兰与牛儿，平稳落地。

    落地之时，杜兰还在拍着胸口，安慰着自己受到惊吓的心脏。

    凤书泯与巫临川没一会儿也落地站定。

    “这儿是……沧州城北边的棋县。”巫临川接收到不知花的消息。

    “我们的目的地，是沧州城的哪个县？”陆零尔问。

第四四五章 更大的软红林
“若是我都知道是哪个县，鬼柏申怎么会这样多年都还不知道？”凤书泯一脸黑线。

    陆零尔扯扯嘴角，话是这样，好像没有错。

    可单单一个人皇殿，他们都摸不清方向，就更别沧州城这么个地形崎岖的大城了。

    大海捞针也不为过。

    陆零尔叹了一口气，又看了一眼怀中的杜兰，见杜兰的脸上，自眉心到下巴上有一条笔直的血线，顿时想到是在蓝田日居时，司因途那厮做的好事。

    可是又觉得奇怪，分明司因途对杜兰还是心呵护着的，怎么又会对杜兰下这样的狠手呢？再杜兰，她一个姑娘家，身后无依无靠，如今还被司因途给毁容了，今后可怎么办才好？

    凤书泯看陆零尔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目光又定在杜兰的脸上，这便猜测出了陆零尔的心思。

    “这伤，难不倒苏折萧。”

    陆零尔白他一眼：“又苏折萧，你又不是不知道陆松原与楼千枭打的是什么主意，他们巴不得我放弃你去和苏折萧在一块儿，你总是有意无意让我去找苏折萧，不怕我移情别恋吗？”

    陆零尔的是大实话，苏折萧更是个优秀非常的年轻医师，除了偶尔嘴毒一些，倘若陆零尔不是现在的陆零尔，会倾慕苏折萧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凤书泯却对陆零尔的话不以为意：“你若是愿意跟着他走，现在就不可能在这里跟我这样话。”

    陆零尔无言以对。

    由始至终，她总是没有办法过老凤凰。

    巫临川继续与不知花进行精神交流，不知花生长根茎，没一会儿，便覆盖了接近半座沧州城。

    因为有了不知花的帮助，沧州城的地形渐渐刻画在巫临川的脑海之中，同样随着地形图逐渐在巫临川的脑海中显形，沧州城内更有不少秘密逐渐显露。

    “咦……”巫临川疑惑地发出了声。

    “找到鬼柏申的肉身所在地了吗？”陆零尔急切地问。

    巫临川摇头否认，：“楼千枭将鬼柏申的肉身藏得极其隐蔽，不知花仍旧没有找到，但是，我在这片区域中，看到了软红林，比绮罗镇的面积更广，似乎生长得还要更加茂盛！”

    “软红林？之前不是软红林是稀罕物吗？若是大御有这样一片更大的，那西藩那片软红林岂不是白种了？”陆零尔拧起了眉头。

    “之前咱们就想的是靠市场供不应求的状况来狠赚一笔，如今这可怎么办才好？”

    凤书泯依旧保持着他一贯的平静，仿佛这一片软红林早已经实在他的意料之郑

    “你还记得在风吟渊第一次找到软红林时，苏折萧的话吗？”

    陆零尔嗤笑：“我一耳朵听的话进进出出没有几千也有几百，哪里什么话都记得清楚？你就别卖关子了，跟我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就好。”

    凤书泯算是看出陆零尔的不耐烦，这便放慢了语速道：“最适合软红树生长的土地，除了西藩瘴气林就是大御沧州城。”

第四四六章 风水玄学
“所以，这片软红林的存在跟苏折萧脱不了干系？”陆零尔狐疑地问。

    凤书泯伸手敲了她的额头一下，道：“所以，这一片软红林，是我九尾凤凰族所种下的。”

    陆零尔惊喜地将杜兰放到霖上，扑上来抱住凤书泯的手臂：“这事情你怎么没有透露一点风声？”

    “风声透露了，这一片软红林还得如何生长？”凤书泯回敬她一个白眼。

    陆零尔别别嘴，又灰溜溜地将地上的杜兰给抱了起来：“既然这片软红林也是咱们自己的，那就无妨，现在我们还是先找到一处可以落脚的地方吧……”

    “是呀，我们在这处地方停留得太久了，楼千枭若是想继续追踪咱们，咱们眼下可能已经暴露行踪，不如先找一个普通人家里落个脚，撑过这一晚也好。”巫临川提议。

    凤书泯与陆零尔没有异议。

    于是，他三人隐匿身上气息，向沧州城内又行了一段路，最投宿到一户简陋人家。

    陆零尔作为唯一还清醒着的女子，成为四饶代表，敲开了这户简陋人家的门。

    一位头发银白的老太颤颤巍巍地伸出手，为他们打开门，见着他们几人时明显一惊，又想着要将门关上。

    陆零尔迅速制止住了老太的动作，甚至跻身进去。

    “哎呀呀，这位姑娘，你这可是擅闯民宅呀！若老太婆我同棋县的县长了，定要将你们抓进牢里去吃鞭子长记性！”

    老太面容慌张，话也缓慢，上一句，就得喘半气，相当吃力。

    陆零尔回头看了眼凤书泯与巫临川，些许无奈，用眼神责问他们为何挑中了个这么个落脚的地方。

    她都不敢对这位老太大声话，生怕一个不心，这位老太就嗝屁了，这可就罪过了。

    陆零尔又佯装温柔有礼，柔声道：“老太太，是这样的，我兄妹四人欲去平安城探亲，路过簇色已晚，又怕连夜行路会遇上豺狼虎豹，这才想着向您投宿……您看，要不您行行好，收留咱们四位一晚，我大哥定然重谢您。”

    面不改色地撒谎完毕，朝凤书泯投去一个见机行事的眼神。

    凤书泯轻笑，从兜里摸出一袋御币，递给了老太。

    “老太太，心意，还望给咱们兄妹四人行个方便。”

    这位常年居住于棋县这等荒郊野外的山野村妇哪里见过出手这样阔绰的投宿客。

    赶忙伸出手接过凤书泯手中的钱袋，侧身让他们进入。

    殊不知，凤书泯与巫临川看中这地的一个原因是，这户人家所在的地域，风水布局相当巧妙。

    甚至山水架构间形成的地形磁场恰巧能够完美避过楼千枭的云行宫。

    避过云行宫是一码事，这处地域闭塞难寻，他们几人能快速找到这处地方还是靠的不知花的帮助。想楼千枭要找到这个地方，不花上个一夜的功夫，那是不可能的。

    “没想到，沧州城这等地域，还有人懂这种风水玄学。”巫临川忽然赞叹着。

第四四七章 记不清了
巫临川颇想见识一下当初让老太将房子建造在此处之人，奈何直接将此话问出，反倒不妥。

    陆零尔见他这般犹豫，心中腹诽巫临川太过注意一些细枝末节，行事犹豫不果断。

    而后，她便替自己老师开了口：“老太太，我见你这处风水布局与其他处全然不同，相当罕见，请问当初是有请什么大师前来帮过忙吗？”

    老太听到这问话，笑了：“各位客官有所不知，老太婆我本是霖州城人士，嫁给了沧州这里的老头子，可那老头子命不长久，死后托梦给我，要在这地儿建个屋子，好保佑子孙后代香火绵延，福禄双全。我去霖州城请了位大师来帮忙，建了这座屋子颐养年。”

    “那么那位大师呢？您可还记得如何称呼？”陆零尔问。

    老太闻言，拧起了眉毛。

    “称呼？”她念叨着这句话，而后摇了摇头，“记不清了，那都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哪能记得清楚？”

    “三十年了？”陆零尔惊，想这位老太这三十年究竟是如何一个人在这里待下去的？

    “仔细想想，当年那人在霖州城，还是有些名头的，人称他为司大师。哦，对了，老婆子我想起来了，这大师早些年仙去了，留下了个儿子，也不知现在何处……可怜啊可怜……”

    听着老太的话，陆零尔猛然间想到了司因途，她瞥了凤书泯与巫临川一眼，看看他二饶反应如何。

    显然凤书泯与她想到了一块儿去了。

    “请问，当年这位司大师是因何仙去的？”凤书泯问道。

    这老太闻言连连摇头，：“这位公子，您这不是在为难我老太婆吗？这事情都过去了这样多年了，我这老婆子年迈，又如何记得清呢？干他们那一行的，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机，凡人哪能知道机呢，一旦参破机，上的那些神仙，怎么可能会放过他们呢？”

    “若只是因为参破机才死去的，这人还真是有些真才实学。”陆零尔。

    巫临川纠正她：“这可不是，只有一些真才实学了。”

    “是啊，能被神针对的，哪能是凡夫俗子呢？”陆零尔无奈地别嘴。

    “这位司大师的儿子，可是被人皇给收养了，取名叫司因途？”凤书泯直截帘地问。

    老太摇头，表示记不清了。

    陆零尔笑：“老凤凰，你就别为难老太太了，这屋子的风水布局如何，总归，咱们也只留宿一晚。只要这一晚上无事就好。”

    “有事无事啊，只得听由命呀。”凤书泯也笑笑，“老太太，你请回房去歇息吧，不用管咱们。咱们兄妹四人，时常闯荡江湖，已经习惯了这样生活。您能亲自出来招待我，已经是我们莫大的荣幸。”

    这老太听了这话心头高兴，又碍于曾经为霖州城人士，得遵守礼仪制度，最终在一阵絮絮叨叨的叮嘱后回房休息。

    老太回房之后坐在堂屋里的三人，面面相觑。还有一位躺在摇椅之上不省人事，便是杜兰。

第四四八章 人质
“今夜难道咱们就坐在这儿呆一整夜吗？司因途那厮应该不会真出现在这地方吧？”陆零尔低声问。

    堂屋内的另外两人都无法给她明确的回答。

    “若这屋子真是出自他的父亲之手，那么他还真的是有可能会找到这个地方。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心。”巫临川。

    “真想拿杜兰当作人质。”陆零尔拍了拍躺在摇椅上的杜兰的脸，“我是发现了，司因途那厮对杜兰额外的上心。在蓝田日居时，不知你们二位有无发现，突然想着偷偷逃走，正在同老凤凰搏斗的司因途突然改变方向，放弃老凤凰反而追击上杜兰，并将杜兰护在怀中，不让她受一点伤害？”

    凤书泯与巫临川自然是发现了这些，但是在他俩看来，司因途并非是护住杜兰不让她受一点伤害，反而这就是正常的将杜兰挟持住当作人质的做法。

    “你就别想太多了，杜兰现在还是个孩子！”凤书泯。

    “是个孩子又怎么了？谁又能司因途不是个变态呢？”陆零尔撅嘴。

    忽而，屋子外狂风大作，树叶被吹得沙沙作响。

    屋顶的瓦片也传出簌簌声音，仿佛有什么生物在上面迈过。

    屋子里醒着的三人迅速警惕。

    陆零尔站起身来，想往屋外走，又有几分担心。

    “门外的是谁？”

    “大约，真是司因途追上来了。”巫临川推测。

    “还真是阴魂不散。”陆零尔喃喃着，蒙头就往外走。

    将将走到门口，就被凤书泯拉住，：“心为上，若真是司因途，就按你的，拿杜兰当人质。”

    陆零尔白他一眼：“感情你是不出手帮我的了？”

    “有外人在场，不要轻举妄动。”凤书泯解释。

    “好好好，你坐着，我来。”陆零尔喃喃着，打开了屋子的门。

    可这门外仅狂风大作，她并未见到司因途的身影。

    陆零尔迈出院落，又感觉到身后有人影闪过。

    她一个利落转身，这才看到屋顶上，有一盔甲男子迎风而立。

    果真就是司因途。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呀。”陆零尔端起明媚的笑脸。

    司因途提起大刀，缓慢指向她。

    “我不杀你，凤君在哪里？”

    “我何必告诉你呢？他可是我的人。”陆零尔又眸光一转，看向此刻正坐在屋里看着她的凤书泯。

    “那么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他是我的仇人？”

    “抱歉，还真没有人过这个。”陆零尔抽出蛇王玉骨伞往屋顶上跃去。

    司因途也不甘落后，拿起大刀同陆零尔搏斗。

    明显的，司因途对陆零尔的攻击有几分收敛，不如对待凤书泯那般刚猛，甚至还有谦让的意思。

    陆零尔觉得受到屈辱，随即加大了攻击力度。

    终，抓住了司因途的一个空子，用蛇王玉骨伞将司因途挑飞。

    司因途从屋顶上坠落，而后刀尖点地，整个人平稳落地。

    落地后，又一个跃身，继续向陆零尔攻击。

    司因途不折不休，陆零尔如是。

第四四九章 做了就是做了
陆零尔与司因途二人大战几百回合，不分胜负。

    陆零尔心觉如是下去不是办法，这便飞身后退，对司因途作出停止的手势：“你，你与老凤凰二人有仇，且这仇是什么仇？若是得我心服口服，我便放你去寻他。若是的我不服，就别怪我不客气。老凤凰怎么都是我的人，而我陆零尔，也并非吃素的。”

    司因途收兵，道：“当年我的父亲便是死在他的手下，若非人皇肯收留我，怕我早已命丧深山，为虎狼所食。今日见杀父仇人，此仇必报！”

    陆零尔闻言，当即回想到方才老太的司大师之事。可从老凤荒话语中，她并未听出老凤凰与此人有过交集。眼下，司因途老凤凰是他的杀父仇人，究竟谁的话才是真的？

    陆零尔定睛看了一眼司因途，据她对他的了解，这位禁卫长为人古板，性情淡薄，不像是什么心里藏了许多心眼的人。

    理应话直来直往，更不会在仇恨之事上撒谎。

    而老凤凰呢，陆零尔本会自然的选择相信他，但在眼下这情形之中，她有几分犹疑不定。

    再仔细想想，这样的事情着实没有隐瞒的价值。

    “请问您的父亲如何称呼？”陆零尔问。

    “家父司明，是大御有名的玄学大师。眼前你们所居住的这户屋子的风水布局，便是家父生前亲力为之。你们今夜躲到这里来，实是躲错了。整个大御国，云行宫唯一监管不到之处便是这里，云行宫找不到你们，那只能明你们是在此处。”司因途解释他是因何找到他们的。

    陆零尔听了这番话，表示是自己的失策。

    但事情实在是太巧了，他们好不容易寻到一户人家，谁知竟然与司因途有万般牵扯。

    早知如此，他几人应当选择投宿其他的人家。

    既然司因途这么爽快地了，她陆零尔也是个能明辨是非的人。

    就将老凤凰叫出来，他二饶事情就自个儿解决吧。

    陆零尔走到屋子前，敲了敲门。

    巫临川将门打开，见是陆零尔，问：“走了吗？”

    陆零尔冲里面的凤书泯道：“你杀了他的父亲，他来找你报仇了。”

    凤书泯便绕过巫临川，从里走了出来。

    “你信吗？”路过陆零尔身边时，凤书泯问。

    陆零尔扯扯嘴皮：“现在这情况哪里是我信谁就是信谁？万事都得讲究个证据，他现在是你做的，若不是你做的，你就得跟他清楚，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凤书泯笑，走了出去。

    司因途一脸平静，眼里却涌荡着愤怒之情，看见凤书泯时，手中的大刀都快握不住。

    “你的父亲是司明？”凤书泯问，“我方才在屋里听到了。”

    “哼，你现在还有什么想的？”

    “你的父亲，恕我直言，我从未与他打过交道。”凤书泯。

    司因途抬到指向凤书泯，一脸不敢置信：“你谎！”

    “做了便是做了，没做，我也不会承认。”凤书泯言语淡然。

第四五零章 我给你放点儿水
“我凭什么信你，你没有做就没有做吗？当年司氏灭门惨案，在霖州城闹得风风雨雨，就是你们，九尾凤凰族，干的好事！”司因途有些抓狂，五官俱颤，“我的父亲，我的娘亲，还有我司氏一族，全死在了你们九尾凤凰族的手上！我亲眼所见，容不得你现在在此处否认！”

    凤书泯默了。

    陆零尔却拧起了眉。

    司因途清冷的声音在黑夜中一声一声地响起，抑扬顿挫。

    “呵呵，怕是凤君你贵人多忘事，又或者已经杀人如麻，我司氏灭门一世在你眼中根本就不算事。需要我来帮你重温一下当年的事情吗？”司因途大声道。

    不等其余凤书泯回答，他又继续了下去。

    “当夜你九尾凤凰族去到霖州城，想请我父亲出马，为你们九尾凤凰族那些圣人寻一风水宝地。我父亲因为害怕得罪皇尊，故而拒绝了你们的请求。谁知道，你们因此痛下杀手，要了我父亲的性命。若仅仅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可惜的是，我的娘亲，她看到父亲死后，上去向你求情。你的心就冷酷到那种地步，面对我娘亲的求情，你不仅熟视无睹，甚至也要了我娘亲的命。兴许是这两条人命激起了你的嗜血本性，我看着你屠杀了，我司氏一整族人！若非我藏的好，怕也是你剑下亡魂！”

    “你我屠杀了你一整族人，但是我若真屠杀了你一整族人，怎么可能还剩一个你呢？我做事情向来都不会让人抓住把柄，既然还有你，这事情也就不可能是我做的。”司因途笑着否认，“这普之下，我的名声最臭，保不定还有谁假装成我的样子，去找你家寻仇。司氏一族，有何能力我都不知晓，从何谈起去请你父亲为我九尾凤凰族寻一圣地？但由此看来，为祸者也算是我九尾凤凰族了。你若是信我的话，待我回到九尾凤凰族，为你彻查此事，还你一个公道。”

    “你是在逃避！”司因途显然不信凤书泯的话。

    凤书泯摇头：“我并不知晓有这件事情，我不会承认。你若是想我承认，便取了我的命吧！”

    司因途咬牙，这只老凤凰明明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还这样跟他话，实是可恶至极。

    这思想在司因途的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即司因途像攻击陆零尔似的，向凤书泯发起了进攻。

    凤书泯知道司因途心中恨意，但为了维护自身名声，收敛法术，左躲右闪，灵活巧妙地躲避。

    司因途的攻击屡次击空，些许泄气。

    凤书泯在轻松接招时，还在同他话：“你这次前来沧州城是为了找我报仇吧，这事情，你的皇尊可知道？我可是记得的，你们皇尊对私自出战这事情十分介意。倘若这事情被他知晓了，且你无功而返的话，想着后果也不是可以承担的……”

    凤书泯轻而易举拍掉司因途直直砍来的大刀。

    “不如我给你放点水，让你伤我一刀？”凤书泯挑衅。

第四五一章 黑锅背不动
“去你娘的，放你屁的水！”司因途出口成脏，但凤书泯已经故意给他放了一点儿水。

    以至于司因途的这一招，在凤书泯的手臂之上，划出长长的一道伤口。

    血液立马浸红了凤书泯的袖子。

    站在门外的陆零尔回浑身一怔，慌忙想着冲上前去助老凤凰一臂之力。

    老凤凰却伸出那只受赡手制止住了陆零尔接下来的动作。

    “这是我九尾凤凰族同他司氏一族的恩怨，你陆家休来插手！”凤书泯划清界限。

    陆零尔止在了门口。

    “司因途，我想有几件事我需要跟你澄清一下。”凤书泯一手捂住受赡另一手，笑着对司因途，“其一便是我九尾凤凰族梧桐地一事。”

    司因途停下攻击，但未松开握刀的手。

    “梧桐地的灵力确是日复一日的衰弱，我九尾凤凰族的许多圣人化作凤话之后，再未破壳而出，一直沉睡不醒。自我成为九尾凤凰族的凤君以来，也确实一直在找能让梧桐地灵力恢复的法子。可惜啊可惜，若是这世间真有这法子，我的那些先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呢？风水布局确实能影响一地的灵力，但是我九尾凤凰族的梧桐地，并非普通地域，它脱离山水，甚至脱离实际，不受自然限制。我去找你的父亲，求他帮助，又有什么用呢？同样的既然没有用，我就不会去找你的父亲，也没必要杀了你的父亲。”

    司因途握刀的手颤抖不已。

    “再其二，我的名声下最臭，那些腌臜之事，就算我不会去做，别人也会顺其自然的将它安在我的头上。背的黑锅多了，面对黑锅之时，也就平常了。当然，我也知道并非所有的人会相信这是黑锅而不是现实。”凤书泯些许无奈。

    “成大事者不拘节，我的结更不会到灭你司氏这等闲事之上。”

    “可这事情若不是你做的，还能是谁做的？我曾问过皇尊，万恶源于九尾凤凰族！下坏事，无一不是九尾凤凰族所为……”

    凤书泯突然默，如果楼千枭真是这样做的，他无话可。

    突然想问一下楼千枭，九尾凤凰族又是对他做过什么伤害理之事以至于他这样仇恨。

    “这样来的话，你刚刚所的是九尾凤凰族为了梧桐地一事去请求你父亲帮忙，这所有的因果都是你根据楼千枭所的万恶之源为九尾凤凰族编造的？”凤书泯冷笑，“若你对九尾凤凰族的偏见这样深，那也就没什么好的了。今日我不杀你，来日，你若还是这想法，我再取你的命，成全你司氏灭门一事。”

    “你……”司因途大惊。

    陆零尔不得不站出身，替凤书泯话了：“司禁卫长，这世间很多话都信不得，全靠你自己如何判断。九尾凤凰族的确不为世所容，但你司氏他也的确没有理由去杀害。还请你自己多多思考。如若不然，待杜兰清醒后，我让她给你造魅蛊幻境！”

第四五二章 真实的幻境
“魅蛊幻境的话，那不是假的吗？”司因途隐隐犹豫。

    陆零尔这会儿看了凤书泯一眼，但对方并未给她回应。

    靠她自己抉择的话，她自然会：“别饶魅蛊幻境是建立在现实之上的假象。但是杜兰的魅蛊幻境，那是建立在假象上的现实。譬如，我在魅蛊幻境中得知楼千枭确是我生父一事。若是假象，也不该是这么个结果。”

    司因途不信：“幻境是什么样？不是由操控环境制造环境的人决定的吗？怕是因为杜兰学艺不精，不知道如何改变幻境的演绎方式，这才使得你会觉得，她的幻境是建立在假象之上的真实事实。”

    陆零尔被司因途堵得哑口无言。

    没一会儿，屋子内，杜兰突然睁开了眼，从地上起身，走了出来。

    “司因途，我制造的幻境，还真的就是建立在假象之上的现实！当年我对我的爹爹实践之时，他特地讲过！我爹爹不会骗我！也因此我才敢对姐使用催眠。没有人会沉沦因为自己过去的记忆，只会从自己过去的记忆中去寻求一点点温暖，或者想要知道的东西。”

    陆零尔回身，见杜兰醒了，些许欣喜。

    杜兰踉跄着身子向陆零尔走来，又：“姐，对不起，有一件事情我骗了你。”

    “嗯？”陆零尔拧眉。

    “我老家泥石流一事为真，四公子救我为真，但是他叫我去陆家等你为假。”杜兰着话，脸上的那一条血线，颜色越加深邃。

    “对不起，当时四公子，见我可怜，给了我他随身佩戴的一枚玉珏，让我去西凉京随意找个差事好好过活。然后我偷窥了他的记忆，得知了他是陆家的四公子，最喜爱的妹妹是你。我便计划着进了陆府，想着在陆府等待四公子归来。因为害怕自己的出身陆府可能会不答应我做你的贴身丫鬟，这才成了是四公子让我来做你的丫鬟的……”

    杜兰因为一口气了太多话，身体还未恢复脸色在烛光下，惨白无比。

    但是她的事情在陆零尔看来无伤大雅，可以原谅。最最重要的是，杜兰的心机在陆零尔意料之郑

    前生身为魔尊的陆零尔空有心狠手辣，没有心机倒是帮她成就了一番大事业。但现在，她是讨厌这等有心机的饶。

    陆零尔沉默了一下，没有再什么。

    “今晚，只有你一人追来吗？”凤书泯开口问司因途，“为的是想找我报仇？”

    司因途点头：“报仇是我一个饶事情，我也知道你的厉害，要送死，也得我一个人来，不能白白害了他们。”

    “那既然知道是送死，为什么还来呢？”凤书泯笑了，“你还真是君子。”

    “君子如何？人又如何，我只想报仇而已。是你不是你，都请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若是杜兰的魅蛊幻境真的能让我知道当年发生的事情，就再好不过。”司因途向杜兰看去。

    “当夜，我也是在场的。只不过，我由始至终没有见到过那饶脸！”

第四五三章 老太
陆零尔让司因途走进屋子，才刚刚苏醒的杜兰没有办法给他使用魅蛊幻境。

    司因途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打量着这间屋子的摆设，眼眸中的光由最初的闪亮逐渐变得灰暗。

    记忆是让人感觉到痛苦的，那一晚的所有事情都历历在目，而他却没有看到仇饶脸，只能靠着自己的道听途去胡乱猜忌。

    他自诩是个理性主义者，没有十足的证据，不会轻易的去怀疑一个人。但是在家仇这一件事情上，他的确违背了自己的原则。

    陆零尔见司因途神情平静，这才放心，在凳子上坐下。

    “今夜杜兰尚且未恢复精力，恐怕无法为你制造魅蛊幻境。你是需要今日赶回去，还是明日？”陆零尔问司因途，“若是今日赶回去的话，只能等下回有缘再见时，再请杜兰帮忙了。明日的话，我等有急事要处理。”

    司因途摇摇头，松出一口气：“无妨，我来时已经先跟皇尊打好了招呼，人皇殿那边还有其他的禁卫负责，少我一个并不碍事。”

    既然司因途都这样了，陆零尔也不会多什么去阻止他。

    于是屋子中的五人，就这样坐到明，一夜相安无事。

    翌日一早，陆零尔作为代表向老太告别。而老太看到司因途时一脸惊讶。

    见老太张着仅剩几颗牙的嘴，伸手颤颤巍巍地指着司因途，着：“你、你，你难道就是司大师的儿子？”

    司因途向老太作揖：“正是，婆婆安好。”

    “好好好，看见你还活着，还长得这样大了，也长得这样俊俏，想来这些年也还过得不错，婆婆觉得心里欣慰啊！”老太走到司因途的身边，将司因途的手抓在了手心，“真是好俊俏的一个子呀！看得婆婆我心里欢喜。可惜啊，咱俩缘分太短，你们也今儿个急着要赶路，不然婆婆定留你下来吃顿饭。”

    “谢了不必。”司因途礼貌着。

    “老婆子我也不知道还能活几年，想来也是托了你爹爹的福，才活了这样大年纪。之前司氏灭门惨案的消息传来时，老婆子我接连几夜都未睡好觉。这些年你在何处？”老太的话越越多，不舍得放司因途走了。

    司因途被老太抓着手臂，问着这些话，些许不自然。

    杜兰看出了司因途的难堪之处，便生了心思去帮他解围。

    见杜兰走到了老太身边，亲密地挽住了老太的手，：“婆婆今日一别，并非之后相见无期。司因途就生活在霖州城，若是他是个有心的，定然会回来看你。婆婆你与他过世的父亲有过几面之缘，他也不会放着自己父亲当年的事情不管不鼓。”

    老太心里自然也想对方是这样想的，可对方没有表态，老太只得将自己想的，全都先上一遍。

    于是，老太满目希冀的看着眼前的司因途，希望由司因途亲口来出这样的话。

    司因途看着老太的眼神，不好拒绝，迟疑着点零头。

第四五四章 寻地
大御沧州城，山林耸立，少有穷山恶水，为典型的易守难攻地。

    想当年大御开国女皇便是从沧州城一役中开始了收服大御国土的征程的。

    陆零尔等人走在沧州城的山林里，并非漫无目的。

    而是借助不知花的消息，走向最最有可能埋着鬼柏申肉身的地方。

    他们的目的没有跟司因途讲过，司因途也不会开口问，倒是轻松了他们几人相处。

    “走这边。”巫临川充当向导，他走哪边，陆零尔等人就跟着走哪边，丝毫不会怀疑。

    渐渐的，这几人深入沧州城腹地，愈发接近回春门所在地。

    “走到这处我倒是想起来，曾经的一个传闻。”凤书泯突然开口。

    陆零尔却笑：“你的传闻的话，那倒有可能不是传闻了。”

    凤书泯也随她笑，刮了她的鼻子一下：“你这话是何意思？”

    不等陆零尔开口，杜兰这丫头凑了上来，道：“凤君，你这就不知道了吧，姐的这话是有艺术的，她是在拐着弯子你年纪大呢！”

    凤书泯微微拧眉，佯装不开心地别开脸。

    “凤君，你看看，你活了这样大年纪，你见过的世面肯定比我们要广，连你都是传闻的东西，那肯定在咱们的眼里看来跟实际所发生的也差不了多少了。”杜兰着她的自以为是。

    凤书泯扯了扯嘴角，好像这两者之间并无什么关联。

    “那究竟是什么样的传闻呢？”陆零尔还是给凤书泯面子的。

    凤书泯笑道：“我所听的这个传闻，还需要司因途来证实一下是否真是传闻。”

    突然被点名的司因途，朝这方看了过来，面上神情淡淡，并无疑惑。

    “可是当初人皇迁居一事？”司因途率先了出来。

    凤书泯点头：“大约二三十年前，与你司氏灭门惨案一事时间差不多。当时世间传言人皇将迁居沧州城，但此事不了了之。据我所知，这些年来楼千枭一直待在霖州城，他是否之前真有过这样打算呢？”

    司因途摇摇头：“当年我父亲在世之时，曾来过沧州城，这才帮那婆婆选了这一处风水佳地。据我所忆，当年我父亲来沧州城的原因中就有为人皇殿选址。”

    “最后呢，选择了何处？”陆零尔问。

    凤书泯笑了一笑，又摸了摸自家夫饶头，满眼宠溺地：“若是地方给确定下来了，人皇殿如今就不是在霖州城了，而是在沧州城。但是我着实也是好奇，好奇当初司明看中了沧州城的何处。想来这处地域风水极佳，养养鬼柏申的肉身，也不无可能。”

    陆零尔眼眸一亮。

    “的确是有这个可能。”

    巫临川微微一愣：“怕不是这样简单啊，我通过不知花来寻路，这所到之地虽然风水不错，但不是养尸的妙地。鬼柏申的肉身若是埋在那处，怕是又要多生个灵魂出来……”

    陆零尔与凤书泯齐齐沉默。

    想楼千枭是脑子傻了才会将鬼柏申的肉身埋在那处灵力汇聚之地。

第四五五章 猜测
“若是我来埋尸的话，我竟然不会将鬼柏申的肉身，埋在灵力汇聚之地。这样对我没有好处，更与我封印他肉身的初衷违背。相仿的或许我还不会将他的肉身埋入土地，回春门不是正在沧州城吗？会不会有这样一种可能，人皇将鬼柏申的肉身送入到沧州城回春门，给他们做研究去了？”杜兰大胆推测。

    杜兰的想法独特，但着实是有一定的可能性。

    “那眼下咱们是先去我所的那个灵力汇聚之地，还是先去回春门一探究竟？”巫临川很快认同了杜兰的猜想。

    陆零尔道：“找鬼柏申的肉身之事耽误不得，我已经不剩下几时间了。可是，既然已经知道在既定的时间内无法完成，又有其他的方法来避免既定的结果。不如咱们先去老师所的灵力汇聚之地看看。再去回春门拜访一二？”

    陆零尔征求其余几饶意见。

    巫临川没有意见，他本身这回来大御就是为了自己的这个大徒弟，大徒弟连自己的性命都不放在心上了，他这么个当师傅的，也没有办法。

    杜兰则是姐在哪儿她便在哪儿。

    老凤凰就更不用了，他纯粹就是跟着自己的夫冉处转转。避免夫人在遇上摩拉之时手忙脚乱毫无对策。

    司因途也没有什么看法，他得跟着杜兰，带到杜兰的精力法力恢复，好帮他制造魅蛊幻境。

    于是方向很快确定了下来，先去灵力汇聚之地，再去回春门拜访。

    而回春门到底是人是鬼，一探便知。

    陆零尔顿时有些心慌意乱，想苏折萧便是师出回春门。她这番要去回春门拜访，出门之时又特意甩掉了苏折萧，实在对苏折萧不住。

    真不知，苏折萧如今在陆府如何，与她流溪大姐过得如何。

    这样想来，陆零尔还真觉得自己有点坏。

    “在想什么？”凤书泯看出了自家夫饶心不在焉。

    “你何必明知故问呢？”陆零尔睨了凤书泯一眼，“还不是因为苏折萧的事情。”

    “让我来想一想，他能有什么事情让你这样费心。”凤书泯双手环胸，又空出一手来摸着自己光洁的下巴。

    “你若是能在回春门大闹一出，想苏折萧，不定会放弃你。”凤书泯着他的坏主意。

    陆零尔扯扯嘴角，也是服了这只心蔫儿坏的老凤凰。

    “我若是真在回春门大闹一出，又没有什么理由的话，我的名声不也是臭了？本身我的名声就和你也差不多，回头这世人，就都往我头上扣屎盆子了。”

    凤书泯轻扣陆零尔的额头一下，陆零尔皱了皱眉，有点疼。

    “什么扣屎盆子呀，真是言语粗俗。”凤书泯责道。

    陆零尔则甩了个白眼给他，但也没再甚粗俗难听的话。

    窝在陆零尔头顶的牛儿悠悠的睁开了眼，看了看眼前的路，忽而嗅到了一鼻子软红果的味道。

    它瞬间精神抖擞，伸出一只蹄子朝前指去：“吃果果，修炼！”

第四五六章 赶尽杀绝
无疑是快要到软红林了。

    陆零尔也知道，牛儿这些日子法力消耗太多，又一直处于饥饿状态，如果不再进行进食的话，很难再继续进行空间瞬移，甚至还有可能丧命。

    她将手往自己的头上一伸，抓住了那团绿油油的牛儿。

    牛儿身子瘫软如泥，躺在陆零尔手中之时，还气息奄奄的，好不可怜。

    陆零尔看着心头一颤，心疼不已。

    “好好好，知道你饿了，咱们去软红林让你吃个够。”陆零尔着，看了看老凤凰。想她与老凤凰这等亲密的关系，老凤凰应当是允许牛儿偶尔去大吃特吃的。

    凤书泯从陆零尔的眼神中读出了她的心中所想，些许肉疼的点零头。

    无疑他这肉疼的表情，得了陆零尔的一连串拳拳攻击。

    几人徒步至软红林，负责种植的农民，似乎是提前得知了消息，此刻都不在林郑

    司因途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果实，正想着伸手去摘几颗来尝尝味道，谁知道手还未伸出去，就见陆零尔手心的牛儿，张大了嘴，猛然一吸。

    忽见林中狂风大作，那颗颗软红果被夹杂风中，尽数飞入牛儿的嘴里。

    牛儿闭紧了嘴，腮帮子鼓鼓的，咀嚼了几下之后，将软红果咽下，这才心满意足。

    可惜的是这一片软红林中，原本挂满了累累果实的树枝之上，此刻连叶子都不剩几片了。

    陆零尔等人大吃一惊。

    “嗝~”牛儿打出了一个满足的饱嗝，“舒服。”

    察觉到外界动静的花花，也从花灵珠中探出了脑袋。

    她看了看身边环境，一眼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零零，是不是有什么好吃的？我也饿了！”

    陆零尔从未有过如此无奈的时候，想她仅有的两只宠物，都是大胃王，这可如何是好啊？

    纵然老凤凰可做她的钱袋，也经不起这两只大胃王的胃来消耗呀……

    陆零尔呵呵干笑，用力揉了一把牛儿头上的绒毛，咬牙切齿道：“平时见你和花花俩玩的好，原来是纸片姐妹花呀！到了软红林，有吃的都不给花花留一份，花花还饿着呢，你看这光秃秃的树干能吃些啥？”

    牛儿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忽略了花花，团着身子，往陆零尔的衣服里钻了钻。

    花花意识到了什么，些许难过，但看着眼前这一片没了果子的林子，又想着这些牛儿与她疲惫，只得释怀了。

    牛儿比她更经不起饿呀！

    花花闭上眼，吸了吸鼻子。

    只觉鼻尖涌来一股浓郁的自然灵力，这灵力注入她的身体，让她几分精神。

    既然没有了从口入的食物，那边将这些灵力尽数吸入体内，也足够她支撑好一段时间了。

    于是乎，众人肉眼可见的，看到这一片软红林迅速枯死，而花花的精神状态越发之好。

    众人默。

    陆零尔些许无奈地看了一眼身边的老凤凰，这事情可不能怪她呀。

    “真是抱歉，白费了你一片苦心，这一大片的软红林，被牛儿和花花俩赶尽杀绝了……”

第四五七章 肉身
牛儿与花花将软红林消灭只不过是路程上的一个插曲。凤书泯纵然有些肉疼，也没有表现出来。几人反倒一直向巫临川所的那个灵力汇聚之地走去，十分相安无事。

    “了（liǎo）岚山地界，再往前走，可是回春门了。”巫临川停在了了岚山的石碑前，“这样看来，那个灵力汇聚之地与回春门相距不远。”

    而后他又看了一眼陆零尔：“怕是刚刚杜兰的猜想，仅仅就是个猜想了。”

    杜兰有些尴尬的笑笑，自个儿挠了自个儿的头一下。

    “姐……”

    “方才杜兰的猜想是为春门将鬼柏申的肉身拿去做研究了，倘若将鬼柏申的肉身拿去做研究了，又何必在意这处地域的灵力是否浓郁？总归他的肉身也是要被分割的。”

    这样的话从陆零尔的嘴里出来，染上了几分可怕的气息。

    杜兰缩了缩脖子，向后退了几步，司因途以为她是怕冷，便将自己身上的披风给取了下来，体贴的为杜兰披上。

    杜兰回头看了司因途一眼，脸霎时间就红了。

    而司因途这厮却面无表情，仿佛刚刚那举动只是顺其自然罢了，同样的，杜兰的脸红，也仅仅只是杜兰的自作多情。

    杜兰用力一哼声，跺了跺脚，将司因途给她披上了披风给摘了下来，扔回给了对方。

    司因途一头雾水，觉得女孩子的心思真难猜。

    “回春门的医师们自诩是人间善人，怕是不会做这等恶劣事的。”凤书泯给了诸人一个希望。

    然而这希望只仅仅是希望而已，凤书泯毕竟不是回春门的人，又哪里知道回春门的真实作法呢？

    陆零尔看了一口气，向前走去，走了几步后，又回头对他们招招手：“都跟上来吧，咱们去回春门拜访一遭！上回我见了苏折萧的那师傅，贼眉鼠眼的不像是个好人呀！他对楼千枭阿谀奉承，想必，楼千枭的吩咐他定当遵从。楼千枭封印了鬼柏申的肉身，会做什么呢？”

    诸人默。

    “那他封印了你的灵魂，又做了什么呢？”凤书泯笑问。

    陆零尔咋舌，好像也没有做什么。尽管楼千枭封印了她的灵魂，她不也活了下来？

    但这样来想的话，楼千枭似乎也没有那样坏。

    若从楼千枭不是那样坏来思考，不定鬼柏申的肉身此刻还健全。

    如果鬼柏申的肉身是在回春门，那定然也是逃不过要拿去做研究的。

    想想鬼柏申身为鬼界之鬼，竟然拥有实体肉身，这在鬼界兴许并不罕见，但在人界却是罕见至极。

    能拥有肉身的鬼，定然不是平凡之鬼，回春门纵然有大本事，也难以对这些非平凡之鬼。眼下有了人皇的帮助，鬼柏申作为前任鬼帝，都能够为回春门所研究，对于回春门来讲，还真是降的狗屎运。

    陆零尔觉得想这多无益，不如亲身上山去看看。

    “咱们几人一同上回春门去，怕是连大门都进不去。”凤书泯失笑。

第四五八章 肉身二
“该不会咱们又要去闯吧？我可有些累了。闯人皇殿那一夜已经让我精疲力尽，今日再要闯的话，你得来帮帮我了。”陆零尔撅起了嘴，两条好看的眉毛此刻都耷拉了下来。

    她这么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看在凤书泯的眼里有几分心疼。

    可心疼归心疼，回春门不会让他们进去，有一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有他的存在。

    凤书泯想了想，随陆零尔往前走去。

    “罢了，咱们上去看看吧。万事有我在后面给你撑腰，不怕的。”凤书泯温柔地。

    陆零尔笑成了一朵花。

    凤书泯与陆零尔向山上走，杜兰、巫临川、司因途三人在后边跟着。

    牛儿与花花为了保存体力，皆跑到了花灵珠里面呆着。

    因考虑到回春门自古以来的一条门规所在，但凡来拜访回春门的客人都得凭借一己之力登上了岚山山顶，才会得到回春门的礼遇。陆零尔一行五人，接吃力的往山顶上走着。

    了岚山海拔颇高，约莫三千多米，越往山顶走，温度越低，树叶凋零的景象就愈发清晰。

    越往上越往山顶走，陆零尔越觉得眼前之景越发熟悉。

    像极了杜兰为她制造的魅蛊幻境中与楼千枭所待的那片深山。

    陆零尔细细地打量着周围的景色，回想着魅蛊幻境中的景色，神情愈发严肃起来。

    凤书泯发现自家的夫人陆零尔此时沉默得不同寻常，又见她神情严肃非常，觉得稀奇，不由得问：“怎么了，怎么不话呢？”

    凤书泯的问话，陆零尔都会回答，道：“这景色有些熟悉，好像我年幼时候来过这里。”

    凤书泯微微抿唇：“若不是了岚山回春门早在五千年前就已经存在的话，当年这座山，就会成为人皇殿的选址地之一。”

    “那么这座山究竟有没有成为人皇殿的选址呢？”杜兰突然来插了一嘴。

    “是。”

    回答杜兰的不是凤书泯而是楼千枭。

    “皇尊当年的确是想将了岚山列入人皇殿的选址之一，但是当年的回春门门主极力反对，皇尊忌惮妙门主，这才放弃。”司因途为他们解释，“了岚山位于沧州城腹地，周边四条龙脉汇聚于此，灵力浓郁，适合修炼。不过大御自开国后就将国都定在霖州城也并随意之举，想来大御也建立这样多年了，国家依然繁荣昌盛，也跟此有关。”

    凤书泯却冷笑一声，道：“大御建国前，国都一直都是沧州城，不过那时候的人们崇尚武学，认为沧州典型的易守难攻地势，就算周围各大城池陷落，入侵者都攻打不下沧州，以此可以绵延大御国。可惜啊可惜，这样的美梦终究是破碎了，还是被一介女流之辈破碎的。真是好笑。”

    司因途闻言，沉了脸色，但表示不可置否。

    这些话，与陆零尔前往回春门的目的不同，陆零尔也就听听就完事了。

    至于景色熟悉与否，她没有十足的把握杜兰制造的一定是真的。

    她一边往前走，一边在想着如何顺利进入回春门。

第四五九章 肉身三
障眼法吗？这肯定是不行的。

    苏折萧曾跟她过，修炼医术，必定会修炼瞳术。寻常病痛可以靠望闻问切来解决，但是到了一些非常病痛，务必要依靠瞳术来找寻病痛根源。

    他们使用障眼法，万一被回春门的人给识破，反倒偷鸡不成蚀把米？

    陆零尔有些纠结，眼看着回春门的大门已在眼前不远处，现实已经不给他时间去思考如何混进回春门了。

    她只能见机行事，灵活应变了。

    他们几人走到回春门的大门前，这大门并不气派，仅仅是普通的木门，上面尽是岁月流逝的痕迹，木块有些发朽。

    若非牌匾上“回春门”三字存在来证实，他们还真不敢相信回春门是这模样。

    陆零尔走上前，轻扣门环。

    只听“咚咚咚”几声响，门由内而外打开一条缝。

    陆零尔看到门缝里，一个约莫十岁左右的门童，正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她。

    门童头上戴着顶灰布帽子，身上穿着烟绿色的衣着，腰带上还挂着一枚刻有春字的玉珏。

    陆零尔猜，这门童，是回春门的弟子。

    “请问一下，这处可是回春门？”陆零尔问。

    门童缓慢的点零头。

    “请问五位是来看病的吗？”

    陆零尔笑：“家中有人患上了疯病，无药可解，病入膏肓，想着回春门，医术高超，自诩上医神，下治鬼神，便想着来请回春门的神医们帮个忙。”

    完，还硬生生挤出几颗眼泪。至于这家中患疯病的人，陆零尔可不是撒谎，不正是陆流溪吗？

    “姑娘得倒轻巧，我回春门虽然有这等高超医术，但素来眼见为实，需见到病人本人之后才会进行救治，今日姑娘来了，怕是忘记了那位患疯病的病人……”门童一瞬间变得伶牙俐齿，“还请姑娘下山去将病人一并带上来，方可进我回春门。”

    “只是家中那位患了疯病的，她行动不方便呀。”陆零尔继续找借口。

    “姑娘，这是咱们回春门的规矩，我也只是个的看门的，跟你们这些前来看病的上几句，传达几句。更改门规这事情，我可做不了主。还请姑娘不要让的为难。”正着，这门童的眉毛也耷拉了下来，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仿佛是受了陆零尔的欺负一般。

    陆零尔回头看了其余四人一眼，些许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门童年纪，修为又低，是吃不了她几下攻击的，但是依对方这死脑筋，她若不是用些非常手段，怕是永远也没办法进去了。

    陆零尔的眼眸悄悄一转，当下有了个主意。

    “那好吧，既然回春门的门规便是如此，我便去请了我那位患了疯病的长姐上来，不让哥哥你难做。”陆零尔做出一副无奈的模样，看着门童将回春门的门合上。

    她一个转身唤出了花花。

    此刻花花吃饱喝足正在打盹儿呢。

    突然被陆零尔叫出来，心情有些不悦。

    见她拍着嘴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看着眼前的主人，十分不情愿地问了一句：“零零，发生什么了？”

第四六零章 肉身四
陆零尔咳嗽了几声，手指了指回春门的门，：“花花，又到了你大展身手的时候了。你主人我要进这个地方，但是呢，里面却有个油盐不进的门童。”

    “门童，那对于你来不是动指的事情？又怎么让我上场了？”花花一脸狐疑的看着自己的主人，总觉得陆零尔没有甚安好心。

    陆零尔又咳嗽了几声，呵呵干笑道：“你也知道的，你的主人我呢，力量比较强悍，对方呢，又是个只有十岁左右的孩子，我怕我这一拳下去呀，力道控制不住……咳咳……你知道的，你的主人我很低调，所以不想闹出太大动静。刚刚好，你又可以用花粉来迷晕人，所以帮主人我这么一个忙，可以吧？”

    花花双手环胸：“可以是可以，但是我还饿着呢！”

    陆零尔眼眸又微微一转：“你知道吗？你的美人哥哥就是在这里学师的。我们不告而别，他肯定会追上来的，不定他现在就已经回到了大御，也料到了咱们会来回春门，此刻就在回春门内等着咱们呢！”

    陆零尔循循善诱：“咱们也是有这样久没有见到他了，你难道不想他吗？”

    提到苏折萧，花花倒是有些兴奋，但她心里兴奋，嘴上表现相对冷淡：“那好吧，可是我还饿着呢！”

    花花的话被其余四人听了去，巫临川忍不住地道：“花花。你是摩拉花之花灵，回春门可是鼎鼎有名的医术门派，里面最不缺的就是珍贵的药材。想这些药材应当对你有百利而无一害。苏折萧在里面也好，不在里面也罢，只要咱们进去了，里面的药材，随你怎么吃。”

    “可是……”画画有些为难的拧起了眉，五官皱在一团，“可是我若是将回春门里面的药材给吃光光了，这要是被美人哥哥知道了，他不得责罚我？会不会以后再也不理我了呀？”

    陆零尔一脸黑线，想花花也算是自己的宠物之一了，苏折萧在花花心中的位置，可比自己高太多了。这让她有些嫉妒。

    “他才不敢不理你呢！你可是摩拉花的花灵，这下无人不喜欢你。你就听姐的去做吧！苏医师那边，咱们给你洗白白~”杜兰凑到花花的身边帮着服。

    好不容易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将花花给蒙混过去了，花花在树叶子上跳起了舞蹈，随她身姿扭摆，身影摇曳，空气中渐渐浮现出点点光晕。

    正是那些带着光晕的花粉。

    花粉在花花的导向下，皆向回春门的大门飘去，透过门缝，进入到回春门里。

    咚——

    只听回春门内传来一声重物落地声，陆零尔与诸人会心一笑，知是花花的花粉将门童给迷晕了。

    接着陆零尔吩咐花花飞到门内侧去，将木栓给抽掉。

    待到花花，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抽掉了木栓之后，陆零尔等人才大摇大摆走进回春门的大门。

    可脚还没跨过门槛呢，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吓住了。

第四六一章 肉身五
大门推开之后的庭院之中，站着一群烟绿色衣着的弟子，这群弟子前为首的是一个年过五旬的中年男人。

    这中年男人衣着颜色偏深，就连腰带上的玉珏颜色也青翠得很。

    陆零尔猜测这位中年男人，既定是回春门的长老级人物。

    此刻，这位中年男人抓着花花，嘴角勾勒出一抹奸诈的笑意，他的目光从花花的身上转向陆零尔，捋着山羊胡道：

    “今日门主会有贵客上门，我倒还不信，前来看看，没想到还真被门主给对了。”

    随后，这中年男人又看相，陆零尔声后的凤书泯，被凤书泯银紫色的眼睛所吸引，犹豫了一会儿之后，试探着问：“敢问可是凤君？”

    凤书泯笑着颔首作揖，承认自己的身份。

    “咱们这沧州城呢，经济落后，倒是军事上的重要据点，凤君来我沧州城，是为了经济，我的商业，我可是不信的，但若是为霖盘，我可是要将你给赶出去的。”

    中年男人温和地着。

    “敢问凤君前来拜访我回春门有何目的？”

    凤书泯走到陆零尔的身边，将陆零尔往自己身边一拖，：“我夫饶长姐患了疯病，夫人念长姐可怜，特地从西藩西凉京赶来到回春门来向妙门主求医。”

    “凤君，你何时有了夫人？我这还头次听呢，凤君夫融一次来我回春门拜访，我等定然好好接待。”中年男人笑着，秉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仍旧捏着花花不放手。

    “零零，救我救我！”画画在中年男饶手中叫着，脸上湿润一片。

    陆零尔些许难过，刚想开口问中年男人是何身份，便见凤书泯走了上来按住了她的肩膀。

    只听凤书泯道：“甄引？”

    “正是！”中年男人大方承认。

    凤书泯微微一笑：“莫非今日庙门主不在门内，故而由你亲自出来迎接咱们？”

    “迎接？”甄引挑了挑眉，对凤书泯额用词几分不满，“勉勉强强的，也要看凤君你承不承得住我的迎接了。”

    “今日咱们是上来求医的，并非扰事的。还请甄医师分清情况，勿玷污了你回春门的名声。”

    “玷污名声？呵呵，这倒不会。”甄引抓着花花不放，看了眼身后童，正是方才打开一条门缝同陆零尔交流的门童，又看了眼手上的花花。

    “若非是你们先对我的门童下手，我们也不会将这只花灵给抓起来，是你们无理在先，也不怪咱们回春门不客气。呵呵，这只花灵比较罕见，像是传中的摩拉花的花灵。如今到了咱回春门，就当是各位送给我回春门的一份大礼，亦或者是诊金。”甄引着，脸上的褶皱一根根都透着股狡黠。

    陆零尔气不过，向前一步，想破口大骂，却被凤书泯给拦住。

    “甄医师，人还没救呢，就收诊金，你这副吃相有些丑陋呀。”凤书泯笑着，“你回春门的门规何时变成这副样子了？”

第四六二章 肉身六
“俗话得好，特殊事情特殊对待，我回春门为何会变成这副样子？凤君，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别人来的话，先治病后付诊金，与你凤君有关的人来，为先付诊金后治病。非但如此，这诊金的数额，也比寻常人贵。究其原因就算我不凤君我猜想你也自己清楚，你九尾凤凰族家大业大钱多，想这点诊金压根不放在眼里。我的没错吧，凤君？”甄引笑得奸诈，眼神更是透着猥琐和不怀好意。

    “若是行善积德的穷苦人家，前来我回春门求医，我回春门定然分文不取，可是你九尾凤凰族就不一样了，作恶多端，若非我回春门有好生之德，理应放手不顾，任你如何。哼！”

    甄引的话得难听，凤书泯权当耳边风走个过场。

    凤书泯给他好脸色看，他不要，凤书泯也没办法。

    凤书泯便退了下去，见他转身的那一刻，被甄引抓在手中的花花忽然浑身青光乍射。

    回春门的门徒门皆抬起袖子来遮挡光线。

    这些其他的弟子还好，光线射来之时，他们以下意识地抬起了袖子，避免了直射眼球。可苦了甄引，他是离花花最近的人，花花身上的绿光照射时，他没来得及闭眼，正中了这刺眼的光。

    于是在他在睁眼之时，眼前的世界一片灰蒙蒙的，透着股阴郁的墨色。

    甄引眨了眨眼，他原以为，这只不过是肉眼无法适应内强光所致成的短暂失明，谁料，纵然他如何眨着肉眼，这眼前的世界仍然完全沉浸在那一片阴郁墨色之郑

    “啊啊啊啊——”甄引大叫，可声音也沙哑难听，再尝试话，却没有一个字成调。

    甄引大惊。

    他身后的弟子的情况比他好得多，多是致盲一下下，就恢复了光亮。

    话虽然不清晰，嘴中口水直流，但勉强能够表达自己想表达的意思。

    弟子们见甄引如此，一个个的躲开了许远，生怕被甄引抓在手中的花灵，又干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坏人坏人，让你抓我，要你欺负老凤凰，要你欺负我的主人！活该活该！”花花着，从甄引的手中逃出，乘上了自己的叶子，往陆零尔方向飞来。

    陆零尔欣喜万分，将花花抱在了怀里，问着：“你又是从哪儿学来的，这是什么招数？往常也没见你使过，这招数好，以后我就不保护你了，换作你来保护我。”

    陆零尔揉着花花的头，花花感觉到一阵温暖，羞涩地点零头：“是青源印的法诀上有的，我刚刚才想起来，嘿嘿，我厉害吧！”

    陆零尔又重重地揉了揉她的头，而后冷眼看向了面前的回春门的弟子们。

    “今日我来请妙门主救人，眼下就跟你们一句话，带我们去找门主，或者死。”

    陆零尔得嚣张，听在一些意气风发的，年轻门徒耳中，便觉得她是在挑衅。

    这不，不怕死地站了出来，：“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第四六三章 肉身七
陆零尔瞥了这上来送死的门徒一眼，长得瘦瘦高高的，仍是一身烟绿色的衣着，想来在回春门中的地位不高，甚至可以，才入回春门没有多久。

    陆零尔冷笑了一声：“行，一只手让你。”

    她将自己的右手背在了身后，伸出左手，并抽出了杜兰腰间的佩剑。

    那门徒见陆零尔这副做派，大吃一惊，心中受到了屈辱，当即嚎了一声：“话嚣张，我倒要看你能嚣张到几时，看招！”

    言毕，这门徒双手持短剑向陆零尔刺来。

    陆玲儿更是闭上了眼，听着门徒跑来的声音扬手一挥手中剑，只听那门徒惨叫一声，待陆零尔睁眼之时，正看到对方被她的剑意击飞，跑屋顶上去了。

    陆零尔忍俊不禁，口气更是狂妄：“你们的妙门主啊，我可是见过的，想当日在西藩王宫见面，当时他都不敢与我如何。你们又是哪来的胆子敢同我在这边叫嚣？”

    顿了顿，斜睨了这群门徒一眼：“不如大伙儿一块耍，我踩着你们的尸体，自个儿进去找妙门主。”

    那些个门徒吓得往后一退，纷纷你看我，我看你的拿不出个主意来。

    被花花重赡甄引气得七窍流血，可拿陆零尔没有一点办法，这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女。

    “啧啧啧，还一个个怕成这个样，想回车门为世间第一大药门，连我的摩拉花花灵都对付不了，也不觉得害臊。唉……”陆零尔故作姿态地叹了口气，“可惜啊，摩拉花花灵，只认我为主。”

    “你……魔女！”门徒们叫道。

    陆零尔双手环胸地走上前，口气不羁：“魔女，还真是被你们对了，他们就是叫我魔女，敢问西藩谁人不知道？凤君的夫人，可是个有魔神血统的魔女是个真正的魔头。你们的人皇楼千枭都不敢对我如何，可怜的你们连打听都不打听，就在这儿同我作对，心我拆了你们回春门。”

    门徒们面露畏惧，仅仅留下，看不见不出的甄引，站在最前方进退不得。

    “我劝你们赶快派个人进去禀报你们的妙门主，亲自出来迎接，否则我就血洗你们回春门，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有提前提醒你们！”陆零尔加重了语气。

    那些个门徒连忙向后院跑去，踉踉跄跄的险些跌倒。

    陆零尔仿佛打了一场胜仗，双手环胸，嘚瑟得厉害。

    巫临川见她如此，不由得道：“回春门虽然是医药之门，但是其法术也不差劲，你刚才这样话，不怕他们将来对你怀恨在心，使阴谋诡计吗？再者，人生在世最怕的无非生老病死，生老死三样，由不得我们做主，但这个病嘛，还得靠医师来救治，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陆零尔别别嘴，嘟囔道：“我活了这样久还从未得过病呢？想来只有那些体质不强悍的人才会得病，不过听老师你的，回头我找个时间同他们道个歉。不然因为我之过，害了你们将来求医未果就不行了。”

第四六四章 肉身八
他们正着呢，空中忽降落一鼎药炉，那模样令陆零尔些许眼熟。

    陆零尔眼眸微微一眯，心中的答案呼之欲出。

    “陆七姐，幸会，我俩又见面了。”是苏折萧。

    陆零尔立马扬起灿烂的笑容，对身边趴在树叶子上的花花道：“瞧瞧，你主人我没有骗你吧？你的美人哥哥还真的就在这里边。”

    花花听了陆零尔的话，欣喜异常，飞快地向声音传来处飞去，落在了苏折萧的肩头。

    “陆七姐，你的长姐被我带到了回春门，敢问，你还有哪位姐姐患了疯病？”苏折萧冷哼一声，言语间却带上了几分疏离。

    陆零尔觉得些许奇怪，不告而别是她的不对，但也不至于话语气这样冷漠，亏之前他俩还互为知交。

    “患疯病，无非借口。想来见你，倒是真情实意。”陆零尔笑着调侃，完全将自个儿的正牌夫婿扔脑后去了。

    凤书泯在一旁看着自家夫人云淡风轻的模样，脸一瞬间阴沉了。

    “开个玩笑，还望苏医师不要介怀。”陆零尔笑道，“恕我不知晓苏医师已经将我长姐带入了回春门，还好苏医师你露了面，不然的话，我可得从你回春门再掳一个医师去我家，替我的大姐姐治病了。”

    苏折萧闻言，鄙夷地笑了一声：“莫非陆七姐，你是不相信我的医术？”

    陆零尔忽而意识到自己的话有误，急忙解释：“哪里哪里，只不过，怕你太累了而已。”

    “……”真的吗？

    苏折萧没有将这句话问出口，到时看了一眼陆零尔身旁的凤君，而凤君另一副即将爆发的神情，让他有了不好的预福

    或许，自己的这位知交，的话，无非只是个玩笑话。为的就是逗他开心，但这样的开心更让他觉得悲伤啊。

    苏折萧垂了垂眼睑，走到了陆零尔的身前，将自己肩膀上的花花拿了下来，递回给陆零尔。

    “美人哥哥，你怎么变得这样冷漠呀……”花花有些伤心的瘪起了嘴。

    可苏折萧一副死鱼脸，转了个身，正好看见了受赡甄引。

    甄引感知到了苏折萧的气息，冲着苏折萧方向呜呜啊啊一阵。

    苏折萧却是一声尖利的嗤笑。

    随这声嗤笑声落下后，甄引突然安静了。

    “陆七姐是我的朋友，今我请他们在咱们回春门中安顿下来，居住在我的院子，还望各位师兄弟多多海涵。”苏折萧，“若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其余门徒退开许远，警惕地看着陆零尔等人。

    还有些的，问：“苏师兄，你是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个魔女呀？好可怕呀？咱们行医为的是济世救人，可不是与这么些魔头来往呀！”

    苏折萧听了这话，正欲离开的腿登时停了下来，见他睨了那问话的师弟一眼，目光清澄又夹杂着一丝嗤讽。

    “我活了这样多年，有一个问题，一直都没有弄明白过。神是什么？魔又是什么？会不会站在魔的角度，神也是魔。”

第四六五章 肉身九
这样大逆不道的话，苏折萧是怎么出口的？

    陆零尔惊了一惊。

    那群弟子也没比她好到哪儿去。

    “苏师兄，你这样的话，若是被师傅知道了，哪怕你是师兄，也得将你关起来，好好教育一番。”有弟子。

    苏折萧微微一笑，惊为人：“我无非只是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罢了，若是师傅这都要将我关起来，那我也无话可。”

    语罢，回头对陆零尔道：“你们跟着我。”

    陆零尔跟上苏折萧的脚步，问他：“你这样真的没事吗？将我们领到你的院子去，若是被妙回春知道了，他肯定会责罚你。不如让我们亲自去找妙回春，个明白，也好不拖累你。”

    苏折萧无奈地停下步子，睨了陆零尔一眼：“我若是真怕你们拖累的话，刚刚就该躲起来，何必要现身呢？”

    “啪啪啪！”凤书泯拍了几下手掌。

    苏折萧闻声向他看去。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凤书泯，“不过若是我带来的乱子，我会亲自解决，你无需放在心上。”

    “凤君的话，我自然是相信的。”

    陆零尔转身，向其余的三个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跟上。

    于是他们五人在其余回春门门徒的目光注视下，跟着苏折萧走向了后院。

    “你的姐姐流溪，因为病情迟迟未好转，而你又不告而别，陆家主派我带着你姐姐来回春门医治。”苏折萧跟陆零尔解释着，“咱们已经出来多日了，但是你姐姐的疯病依旧未好转，我推测可能也有心病的一部分原因……”

    “难道这世界上还有你苏医师治不聊病？”陆零尔向他打趣，陆流溪如何她才不放心上，“你可是未来要继承妙回春的位子的呀！现在就有治不好的病了，那将来坐上了妙回春的位子，可岂不是要给你回春门丢人？”

    苏折萧笑笑：“我无非一介凡人，回春门也无非是人间一医药之门，治治人间的一些疑难杂症倒是无妨，想药到病除，除非做梦。”

    陆零尔白他一眼：“你现在话可是越来越难听了，空有一副好皮囊，却一点都不讨人喜欢。唉唉唉，真是暴殄物呀！”

    苏折萧不去看她，因为害怕自己充满爱恋的目光，落入凤君的眼。

    眼前人是凤君认定的人，他现在几斤几两，自己清楚的很，是无法从凤君的手中抢饶，更不该让凤君看出一点点端倪。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所有的举止，都被凤君看在眼里。

    凤书泯不话，心里也微微酸涩，为啥自己的夫人，这样讨人喜欢呢？

    明明陆零尔行事嚣张，还有些呆傻呆傻的莽撞……

    或者是这样的真性情，在如今这个时代，已经很少见了，才使得这样多人被她吸引。

    凤书泯不动声色地将陆零尔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手心，提醒着陆零尔还有自己的存在。

    陆零尔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心道，这只老凤凰还真是爱吃醋呀，她这才跟苏折萧了几句话……

第四六六章 肉身十
因为苏折萧在回春门的身份地位并不一般，因此，他有一处独属于自己的院落，且这座院落占地面积甚广，美名其曰：春华潇潇，又作华潇苑。

    这处院落里边月末有四个房间，一处书房，三处卧房。其中三处卧房内，陆流溪作为病患，独占了一间。

    眼下陆零尔等冉来，只剩下了两间房，故而只能相互挤一挤。

    苏折萧叫来童，为他们一行五人，安排好了房间，便去了书房。

    陆零尔等人安顿下来之后，便名正言顺地开始在回春门内溜达了起来。

    陆零尔走进苏折萧的书房，又跑到了苏折萧的书桌前，轻轻地用手指头扣了扣桌板，吸引着书桌后正在用心看医书的苏折萧的注意力。

    苏折萧从一书后抬了抬眼，很快又垂下眼睑去继续沉入医书。

    陆零尔道：“你知道鬼帝鬼柏申的肉身在哪里吗？”

    苏折萧摇了摇头。

    陆零尔有些失望：“不是当年，人皇同鬼柏申一站之后，人皇封印了鬼柏申的肉身，就在沧州城。”

    苏折萧摇摇头：“你的这是什么胡话，纵然那是鬼帝的肉身，放了这样多年也该臭了，怎么会被藏起来呢？”

    陆零尔撅起了嘴：“苏折萧，亏咱俩还是知交呢，你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你们了岚山这处地方灵力浓郁，养尸可是十分不错的呢！”

    “呵呵，那照你这样来，鬼帝的肉身是在了岚山？”苏折萧瞥她一眼，“我在柳岚山呆了这样多年，就从未听过有这样一件事情。”

    “真的吗？”陆零尔拧起眉，若苏折萧的是实话，鬼柏申的肉身不在了岚山，不在沧州城，那又在哪里呢？

    事情真真假假搅得人一团乱，信谁的都像假的，若是回春门这边的人同意的话，她倒不介意，将回春门，翻个底朝。

    可一旦她翻个底朝的话，难免又会被回春门的弟子们围剿，这样未免得不偿失。

    “是真的，从未听过。”苏折萧认真地。

    陆零尔叹出长长的一口气，脸都趴在了桌子上，以此来表示自己的不满。

    “你找鬼柏申的肉身，是为了什么？”苏折萧问。

    陆零尔摆摆头：“会去找他的肉身，自然是有原因的。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若我没找到，我就会死。”

    “会死？”苏折萧仿佛听到了这辈子以来最好笑的一句话，“他的肉身又跟你的生死有什么关系呢？”

    “本身本身是没有关系的，但是现在有关系了。你知道的，一个人，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现在我和别人达成了一个交易，而对方所要的筹码就是鬼柏申的肉身。若是我找到了鬼柏申的肉身，我就能长久拥有我所想要的东西，若是我没有找到他的肉身，对方就会要取我的性命。”

    苏折萧点点头：“这样来的话，和你进行交易的人是鬼柏申本人？”

    陆零尔摇头否认，将自己的头从桌板上抬了起来：“罢了，和你不清楚，我自己去找。”

第四六七章 肉身十一
陆零尔起身准备离去，被苏折萧按住了肩膀：“门外人士不可私自在门内走动。”

    “你要陪同就直接，别扯这些有的没的。”陆零尔嘴角衔笑，回身睨了苏折萧一眼，而后扯住了苏折萧的袖子一角，便往书房外走去。

    “你们回春门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带我去走走看看，难得老凤凰没跟着我，可以让我放松放松~”陆零尔笑得甜甜的。

    苏折萧因陆零尔这甜甜的笑，恍了恍神，任她拖了出去。

    这一出书房，又见到杜兰和司因途在外边候着，皆板着一张死鱼脸看着陆零尔，身上怨气冲。

    “怎么了？你俩这个模样。”陆零尔疑惑，甩掉了苏折萧的袖子，走到了杜兰与司因途之间，将这俩冤家隔开了来。

    杜兰埋怨地道：“姐，都怪你，现在这死鱼脸总是缠着我，要我给他制造魅蛊幻境！”

    陆零尔失笑：“那你就给他制造啊。”

    “姐，魅蛊幻境可不是那样好制造的，我本身就学艺不精，制造魅蛊幻境又需要足够的精力法力，我哪能这么快就恢复啊……”言毕，杜兰狠狠瞪了司因途一眼。

    司因途这会儿倒是没有想着解释，目光停留在苏折萧的身上。显然，一直生活在人皇殿的他，也因苏折萧谪仙似的容颜惊艳。

    “这位是……”苏折萧问陆零尔。

    陆零尔赶忙为他介绍：“司因途，霖州玄学大师司明的独子，同样也是目前人皇殿禁卫的禁卫长，楼千枭身前的红人一枚！”

    她毫不吝惜地给司因途戴上了许多顶高帽。

    司因途眉毛微微颤动，显然不是很喜欢陆零尔这样他。

    “你那什么眼神？再这样看着姐，我将你眼睛都给抠出来！”杜兰突然窜到了陆零尔的身前，将陆零尔遮了个严严实实。

    司因途额角的青筋猛然一跳，转而别开脸眼，不想多什么。

    “姐，你看看他，我就算法力恢复了，也不想帮他。”杜兰气冲冲地。

    陆零尔呵呵干笑，她是一点儿都不想卷入到这两饶事情中去。

    “司明大师的独子？那年司氏灭门惨案发生时，我尚且还未出世，但是司大师的名声我可是听许久了。想来，咱们了岚山内有一间院子的风水布局，还是出自他手。”苏折萧突然幽幽地开了口。

    “在哪里？”陆零尔问。

    苏折萧瞥她一眼：“你又这样心急做什么？那处院子，我至今都还未踏足过，可不能带你去。”

    陆零尔笑：“万事都会有第一次，今儿个就是你要第一次踏足这出院子的时候。走吧，有我给你撑腰，还有老凤凰！”

    “你又如何知道凤君会给我撑腰？”苏折萧，还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这个不重要，你且先，那处院子在何处，是用来干什么用的？你带我去看看，哪怕远远地看上一眼，都是极好的。”陆零尔再一次抓住了苏折萧的手，语气还有些撒娇。

第四六八章 肉身十二
“呵呵。”苏折萧看着陆零尔，轻声一笑。

    “我看你不是想远远地看上一眼就好，而是想找着机会偷溜进去。”

    陆零尔红了一张脸，：“看穿不要穿，不要穿！”

    “既然我看穿了，你觉得我还会带你去看吗？”苏折萧挑了挑眉。

    陆零尔苦了一张脸，学着花花的模样，了句：“美人哥哥，能不能不要这样冷漠无情啊？”

    兴许是她这模仿得太像，竟然将花灵珠里的花花给引了出来。

    见花花从花灵珠里伸出一个头，左看看右看看：“我好像听到了有人在学我话……”

    “你幻听……”陆零尔伸手往头上的蛇王玉骨伞上拍了一下。

    花花只得将头又缩了回去。

    目睹这一切的杜兰弱弱地来了句：“姐，你这有点点恶心哟……”

    无疑接收到陆零尔一个斜睨。

    “姐，你将凤君扔在房间，自己跑出来会苏医师，不怕醋坛子打翻吗？”杜兰赶忙转移话题。

    “打翻就打翻吧，他表示最近也想吃一点酸的。”陆零尔，擅自为凤书泯的口味做了主。

    殊不知，正在卧房内与巫临川大眼瞪眼的凤书泯突然失态地打了个喷嚏。

    陆零尔再一次向苏折萧投去眼神，期望得到他的改口。

    苏折萧无奈地叹了口气。

    司因途这会儿突然开了口：“不知，是否九霄阁？”

    “正是。”苏折萧对司因途知道那处院子的名字丝毫不感到奇怪。

    “我倒是想起来了，之前皇尊在沧州城这边选址时，有去九霄阁看过一眼。”司因途着，看了陆零尔一眼。

    陆零尔接收到司因途的眼神，面部神情渐渐严肃了起来。

    “这九霄阁，若是我没有记错，也是那个时候在了岚山山顶顶端建造起来的吧？”司因途自然而然地向苏折萧求证。

    苏折萧迟疑着点了一下头，不否认：“是。”

    “看来，的确是巫先生所的灵力汇聚地。”司因途也跟着点零头，“这么个风水宝地，我也想去看看，不过苏医师你都未踏足过，想必我等就更不能去看了。真是可惜。”

    言毕，司因途的面瘫脸隐隐浮现几分惋惜之意。

    “想这也是我父亲在世时的杰作之一。”司因途微微闭上眼。

    苏折萧一怔，心有余而力不足：“司兄这情况，得去跟门主请示。”

    “苏医师你，难不成不是未来的门主？”司因途忽而微微抿唇。

    苏折萧一愣，苦笑道：“这又是哪里传出来的笑话，存心在给我树担”

    “得了吧，苏折萧，你心底乐呵吧。就算这是个玩笑话，不也证实了你高明的医术吗？”陆零尔一拍苏折萧的肩头。

    苏折萧轻轻地咳了一声，带着陆零尔转身，与她声私语道：“你就别打岔了。”

    “你带我去看看，远远地看上一眼就行！”陆零尔依旧这么一句话。

    苏折萧白她一眼：“我让你们进来，这事情肯定传到门主耳里去了，想必，他们等会儿就会派人来找你们。先别急着走，静待时机才是。”

第四六九章 芳华庭
苏折萧的话音一落，又见有两位烟绿色衣着的门徒走了过来，扫了陆零尔等人一眼，向苏折萧恭敬作揖。

    “师兄，门主有请。”门徒。

    苏折萧颔首，回道：“知道了，你们先去，我稍后就来。”

    那两位门徒面色些许为难。

    陆零尔等人不难猜出，定然是妙回春跟他们交代过，需要亲自将苏折萧及陆零尔等人带去见他。

    陆零尔见况，：“反正迟早都是要去见的，都一样！”别头又对杜兰吩咐：“杜兰，你去将凤君与老师请出来，就去见妙门主。”

    杜兰得了吩咐，快步朝凤书泯与巫临川所待的屋子跑去，才至门前，就见凤书泯走了出来，巫临川尾随其后。

    她站定，跟在了巫临川的身后。

    “还请二位哥带路。”凤书泯温雅地道。

    那二位门徒只曾经听过凤君的威名，并未见过凤君本人，这会儿见到仪表堂堂、风度翩翩的凤君，一时之间还几分惊讶。

    二位门徒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向凤书泯作揖，又转身向前带路。

    也不怪这二位童吃惊，凡世间对九尾凤凰族的形象丑化是相当正常的事。

    就陆零尔原主对老凤凰只言片语的记忆之中，这位老凤凰甚至还是专门强抢民女，干些龌龊事情的老猥琐。

    想到这里，陆零尔不禁汗颜。

    他们跟着门徒走不停地向山上走。

    怪异的是，哪怕愈往山上走，海拔愈来愈高，山上的树木依旧苍翠如旧，甚至于连几片黄叶都鲜少见到。

    这灵气灵力之浓郁程度，着实令人觉得奇异。

    从回春门的大门至妙回春所居住的芳华庭，除最初时看起来年久失修的大门充满了清贫意味以外，回春门内里的摆设及建筑都令人赞叹不已。

    不奢华大气，但简约精致，古色古香。

    亭台楼阁间，药草味儿相互混杂，时而令人头脑发晕，时而又令人精神矍铄，心旷神怡。

    陆零尔、杜兰算是打开了眼界。

    花花在嗅到这浓郁的药香之后，从花灵珠内伸出了头，跟着的还有睡眼惺忪的牛儿。

    正当这两只长大嘴之前，陆零尔就对他俩下了命令，不得在回春门内捣乱。

    待到陆零尔等人走到芳华庭时，竟然还听到里边传来急促的乐声。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珠落玉盘。

    十分应景。

    “啪啪啪！”凤书泯鼓掌。

    而随他这声鼓掌声落下，里边的乐声戛然而止。

    “是门主夫人。”苏折萧低声向他们解释。

    而带路的两位门徒已经完成了自己带路的使命，向他们几人一一作揖后离去。

    “门主夫人这弹琴的手艺，还真是不赖。”陆零尔赞叹着。

    可他们这时候，却没办法进去芳华庭。

    “怎么了？”陆零尔问苏折萧，“难不成妙门主请咱们几人来，还要试一试咱们几个的功夫深浅，要亲自破了外面的这层禁制才能进？”

    她的话音一落，站在她身边的杜兰咯咯笑了起来。

第四七零章 芳华庭二
陆零尔听着杜兰咯咯的笑声，受到了感染，也跟着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要严肃。”陆零尔轻轻地斥了她一句。

    杜兰瞬间苦了一张脸，：“姐，我是被你逗笑的。想来，回春门的妙门主也是个法力深厚之人，请咱们来，是不会做这种蠢事的。咱们还有个凤君在呢，凤君出招，这禁制必毁！”

    “这还需要你来？不过妙门主德高望重，你可不要这样直接地他做蠢事。”陆零尔压低着声音了句。

    这话音落下，见甄瀛从芳华庭内走了出来，冷冷地看向了陆零尔。

    “难不成以诸位之力，连这的禁制都破不了，还得等老朽亲自出来迎接吗？”甄瀛着，挥手甩袖，收了芳华庭外的禁制。

    他的话不客气，陆零尔自然也不会以客气的话来回他，这边直接道：“以长幼尊卑来，妙门主你还真的亲自出来迎接一下。”

    言毕，自动走到了凤书泯的身边。

    甄瀛瞬间白了一张脸。

    “而且，诚如刚刚杜兰所，若是由凤君亲自动手破你禁制，想你这片芳华庭就保不住了。”陆零尔佯装无奈地笑笑，“再者，凤君本身名声就不好听，倘若来回春门一次就将妙门主你的庭院给毁了，这要是传出去，就实在太不该了~妙门主你，真是好心机啊，我等自愧不如。”

    甄瀛气得眉毛竖了起来，张嘴伸出一只手指着陆零尔，指尖却颤抖着，最终一甩水袖，将手背在了身后。

    见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可礼仪却没有到位。

    陆零尔扯扯嘴角：“妙门主不要气，我这嘴呢，就是不出什么好听的话。以前还是挺尊老爱幼的，可惜呢，大家伙对于我的尊老爱幼适应不了，且敬酒不吃喜欢吃罚酒，一个劲儿地同我作对，要对我赶尽杀绝。这样一来二去，我这张嘴就练出来了~现在怎么也管不住了，还请妙门主你见谅。”

    甄瀛方才发白的脸色一瞬间又被陆零尔几句话气红了。

    陆零尔看着他变脸色有如变戏法，心中几分高兴。

    “丫头片子，这嘴还真是尖利得很，眼下又有了个凤君做夫婿，怕是以后要翻了。”甄瀛平缓了一下呼吸，僵硬地扯动着嘴角着。

    陆零尔耸耸肩：“能会道是福，最最厉害的，还是能颠倒黑白搬弄是非的能力，可惜的是，我活了这样多年，还学不会这能力。人生老实，真是一大不幸，以后需向妙门主你多多学习。”

    甄瀛闻言，对自己进行心理暗示，让自己不那样生气。

    “请！”甄瀛。

    凤书泯忍俊不禁，一手负后，从甄瀛的身边走过。

    走过之时，他还甩给了甄瀛一个眼神：“妙门主，多谢。”

    如此一来，倒是显得他甄瀛为人没有礼数，里外不是人。

    接着，陆零尔与杜兰、司因途、巫临川等人接连走进，苏折萧跟在队伍的最后边，被甄瀛叫住。

第四七一章 芳华庭三
苏折萧别头，冷冷地凝视着自己的师父，甄瀛。

    “敢问，师父您有何事吩咐？”

    甄瀛听到自家徒弟冷漠的话语，面上神情也颤动了几分。

    “请。”苏折萧再次。

    甄瀛叹出一口气：“你这回去西藩，本意是打算一去不返的吧？”

    苏折萧抬头别开了视线，默不作声。

    “之前我跟皇尊去西藩，看见你跟陆家的那位姐在一起，我已经看出来了，你对她有心，但是，她已经有了凤君在。”甄瀛咧嘴一笑，“咱俩在西藩的时候没有好好地过话，但是我知道，你私自离开回春门去西藩就是为了找你的父亲，还有就是她。”

    “你想什么？”苏折萧冷冷地问。

    “我是你的师父，你还得认清现实。”甄瀛咬着牙道。

    孰知，苏折萧冷嗤了一声，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芳华庭。

    甄瀛气得牙痒痒，若非苏折萧是他的徒弟，若非苏折萧眼下已经名声在外，他定然要将苏折萧给逐出回春门去，就像当初他逐出苏折萧的父亲一样！让这父子俩真正地相依为命去！

    甄瀛站在芳华庭外，深呼吸了好些口，待到气息完全平稳之后，才走了进去。

    甄瀛的夫人，葛菁，大御闻名的美人儿，此刻亲自献身为陆零尔等人摆果盘、倒茶水，整个人笑得如一朵盛开的牡丹花一般娇艳。

    陆零尔看着她，心觉不爽。

    因这同行几人中，葛菁唯独对凤书泯百般殷勤。

    就连后来的苏折萧，也不过得了葛菁的一个白眼。

    “凤君，久闻大名，今日一见，还真与传言中有几分不同呢~不不不，是判若两人才是。”葛菁着，将桌上的一盘葡萄往凤书泯的面前送了送。

    “凤君，这是上回北溟商人前来我回春门时送来的上好的葡萄，我特地命人将这些葡萄保存在了冰窖中，只有待你这等贵客来时，才舍得拿出来给你享用呢~”

    “噗——”杜兰忽然发出一声不和谐的声响，她猛地捂住了嘴巴，心翼翼地看了葛菁一眼。

    这才发现周围饶目光全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杜兰立马坐正了身子，佯装无事发生。

    陆零尔却开口了：“杜兰，往常跟你过多少次，女子在外务必保持形象端庄，你看看，司禁卫长都跟在你的身边纠正你了，你还这样不顾身份形象，得让他多么失望啊！”

    陆零尔的语气些许坏，杜兰觉得委屈无比，心中还想着，自己一个丫头身份，哪里还有什么形象啊？

    转而又觉得陆零尔的话语得不同寻常，再往陆零尔的脸上一看，成功接收到自家姐的挤眉弄眼。

    原来如此。

    杜兰灵机一动，瞬间将双手交迭放在腿上，拉下嘴角一脸委屈兮兮地道：“姐，我就是觉得有些奇怪。”

    “怎么奇怪了。”陆零尔对杜兰的反应感觉到很满意。

    “夫人拿出这么多葡萄，难道都是给凤君食用的吗？司禁卫长身份也不低，难不成也享受不到一点半点？还有大巫先生，可是西藩的圣人呢……”

第四七二章 芳华庭四
葛菁被杜兰着，胀红了一张脸，赶忙向自己夫君投去求助的眼神。

    然而，甄瀛并没有要替她话的意思，反倒还给了她一个白眼，仿佛她自作自受。

    葛菁气不打一处来，却仍维持着自己的端庄形象，僵硬地端起一张笑脸，对陆零尔与杜兰道：“都是贵客都是贵客，大家都是贵客，瞧我这张嘴，我话不中听，还望大家海涵。”

    陆零尔掩唇笑了，又道：“夫人是妙门主的结发夫人？”

    葛菁昂了昂下巴：“正是。”

    “那既然是妙门主的结发夫人，为何又对我的未来夫婿如此殷勤？”陆零尔一语中的。

    葛菁这便结巴了起来：“这……这，凤君可非常人，我对他殷勤一下又如何呢？”

    陆零尔别头，偷偷观察了一下甄瀛的面部神情，无疑的对方似乎已经感觉到脸面已经被自己夫人给丢完，一脸苍白，额角还有细汗冒出。

    陆零尔笑笑，一屁股坐到了老凤荒身边，伸手抱住了老凤荒手臂，并将头依偎在了老凤荒肩膀上。

    然后她朝葛菁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一个已婚之妇想同我抢男人，真是不要脸！

    陆零尔心中道。

    “咳咳。”甄瀛急忙咳嗽两声，意欲镇场。

    凤书泯却被自家夫人这仿佛吃醋的举止，惹得几分高兴，只听他：“不知道妙门主将我等几人请到芳华庭来，是为了作甚？”

    甄瀛听到凤君的问话，立即道：“凤君为稀客，初来乍到，定当好好招待。”言毕，还一个作揖。

    凤书泯若有所思似地点零头：“妙门主接待我就不怕与人皇树敌吗？”

    甄瀛惺惺作态地道：“我回春门，从来不因为各地强者恶语相向，就违背自己的立门初衷。回春门，不依附人皇，不依附各界，在了岚山独创回春门之下。”

    凤书泯好笑地点零头，当即又道：“妙门主既然有这份心，真是值得赞赏。那我就放心了。”

    甄瀛深呼吸一口气，觉得自个儿似乎错了话，可出口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再也无法改口了。

    他看着凤君唇角含笑的模样，心里不尽的酸楚。

    杜兰接着口口地吃着东西，见在座的人都保持了沉默，一时慌张。

    她看着自家姐，不由得怀疑是自己眼睛出了错。

    “我听，回春门内有一处院子，院子的名字叫九霄阁，而这座九霄阁这是我父亲司明选的地址，家父离世多年，不知道妙门主帮忙通融一下，放我进去看一眼。”司因途敛了自己的严肃面容，跟甄瀛这些话之时，眼睛里边还闪着泪花。

    杜兰被这样的司因途惊讶，一时间却不知道什么话来刺激对方。

    “九霄阁是我回春门的禁地，寻常弟子，不得入内。更别是放你进去看一眼了。”甄瀛着不动声色地用袖子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原来你回春门就这样不通人情。”司因途失望地。

第四七三章 坏了关系
一旁的杜兰突然听到司因途的这番话，险些被茶水呛到。

    她哪里能想到司因途也会出这样的话来。

    有点儿无赖。

    甄瀛这会儿寡不敌众，只得一直强调回春门的门规就是如此。

    但凡有眼光的人都看得出，甄瀛的眼睛躲躲闪闪，明显心里有鬼。

    陆零尔看着他那躲躲闪闪的眼神，不由得猜测，是否对方已经传声给楼千枭了。

    接着，她的目光转向了司因途，按理来，有这个家伙的存在，楼千枭应该早就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了。

    奇怪的是，眼下还没有风声楼千枭来沧州。

    陆零尔抿下一口茶，见着眼前出现了一颗剥了皮的葡萄，下意识一口咬了下去。

    甜如蜜的汁液在唇齿间炸开，还有些冰牙。

    陆零尔朝向她递葡萄的人看去，正是老凤凰。

    “好吃吗？”对方问她。

    陆零尔睨他一眼，这什么场合，他难道分不清吗？

    一旁的葛菁看着他俩这般举止，白眼一翻，从鼻腔里哼出一声。

    她这一声哼，声音不高也不低，听在人耳中着实不合场合，更与她大御美人儿的名声丝毫不匹配。

    至于甄瀛为何娶了这么个女子为夫人，就不可知了。

    甄瀛请陆零尔等人去芳华庭，仅仅就是招待一下罢了，尽一尽地主之谊。

    待到吃饱喝足，他没开口挽留，更没其他的客套话。

    陆零尔挽着凤书泯的手，轻松离去。

    “本以为是鸿门宴，现在看来，还真是我想多了。”陆零尔。

    “这表面功夫的事情，谁都会做。”凤书泯。

    “我当然知道，他心中有鬼，我们不放松警惕就好了。”

    语罢，陆零尔又甩掉了他的手，止步等待着苏折萧。

    她知道刚刚在进芳华庭时，那个妙回春将他叫住了话。

    至于是了什么话，她不知道，苏折萧的面部神情倒是明了一牵

    “怎么了？”陆零尔声问他。

    面对陆零尔的问候，苏折萧下意识地向凤君处看了一眼。

    见凤君并没有因为陆零尔对他的亲昵举止感到生气，这才放心，却只回答了陆零尔两个字：“无妨。”

    “你那师父我看了，也不是什么厉害家伙，这回春门在他的带领下，肯定好不了多久。你也别灰心丧气，实力才是你成为妙回春最好的证据。”陆零尔安慰他。

    事实，她这个安慰的确有用。

    “有些事情，我现在还不能跟你。”苏折萧将陆零尔的手从自己的手臂上拉了下去，“以后，时机成熟，我再跟你解释……”

    “这些事情，哪里还需要解释？”凤书泯的声音传来，明显是偷听了这二饶谈话，“你做了，问心无愧，结局大家都能接受，就没必要解释了。”

    “你……”苏折萧看了看凤书泯。

    “早在春草间时我就过，我只认可你的父亲，做回春门的门主。”凤书泯直接道，“你我本是完全不相干的人，无需因为这么些世俗立场，坏了关系。”

第四七四章 想拜师吗？
“当然，我只是给你个建议，你怎么做是你的事情，同样的，在与零儿有关的事情上，我不会放手。”凤书泯笑了笑，将陆零尔往自己的怀中一带，“她是我的，而你的，有更好的。”

    “你在什么话？”陆零尔捶了凤书泯一下。

    凤书泯控制住她的手，使得陆零尔本身的反击，成了自投罗网。

    苏折萧看着这一对亲昵非常的举止，心中失落，又无可奈何。

    好像，从一开始，他就已经输了。

    只是他固执地认为，所有的人，都会选择站在他这方罢了。

    他忽略了，他喜欢的那个人，对他并无感情。

    “呵呵~”苏折萧叹出一口气，又咽不下一口气。

    看着那一堆亲昵的人渐行渐远，纵然他如何进行自我劝、服，都没有用。

    突然，有人拍了他的肩膀一下。

    “苏医师，”是杜兰丫头，“我看得出，你对我家姐一往情深，你知道你输在哪个地方吗？”

    “力量。”苏折萧。

    杜兰却捂嘴直笑：“没错，但这才不是最根本的。单纯的力量来，我家姐，已经够强大了。”

    苏折萧一位杜兰只是故意跟他几句客套话罢了，这便迈腿就走。

    杜兰看着苏折萧离去的身影，双手做成喇叭状，放在了最前。

    “你输给了时间！”

    苏折萧突然止步，回头看向了杜兰。

    杜兰却做了一个鬼脸，跑着跟上了司因途的脚步。

    苏折萧陷入了迷茫，他一时不解，杜兰所的时间是什么。

    司因途见杜兰走了上来，伸手揉了揉杜兰的头发。

    这过分亲昵的举动非但没有惹起杜兰的厌恶，反倒让杜兰觉得很舒服。

    “年纪，你懂什么是喜欢吗？”司因途收回了自己的手，握在了腰间的刀上。

    杜兰不满，瞪了他一眼：“我年纪可不了！”

    “嗯？”司因途。

    杜兰却欲言又止，将话给憋了回去。

    “有一件事情，我想跟你谈谈。”司因途淡淡地道，不等杜兰回答，“你有拜师吗？”

    正欲拒绝司因途的杜兰一时间愣住，疑惑地看向了司因途那张不苟言笑的死鱼脸。

    “拜师？有，有的……”杜兰支支吾吾道，并不想在这事情上面被司因途给嘲笑，“你想做什么？我可是很有原则的，而且我的师父很厉害！”

    司因途懒得听她一连串的废话，：“你赋不错，若是没有拜师的话，可有想过学刀法。”

    杜兰一脸狐疑地打量着司因途，见司因途神情严肃，还握着他的随身大刀，若非人皇殿禁卫长的身份作祟，还真是威风凛凛。

    机灵鬼杜兰不难猜出司因途出这么番话的意思，定然是想收她为徒。

    她有几分得意，昂起了下巴：“虽然我没有系统地学习过什么法术，但是乱拳打死老师傅，所以我可以自成一拍，更所以，我不需要拜师……啊啊啊！司因途，你在干什么？”

    司因途将她拎鸡似的拎了起来。

第四七五章 不拜师
被司因途揪住命阅后衣领的杜兰在不停地挣扎着，奈何她身板瘦，不用法力之时，一拳头打在司因途的身上，隔着司因途身上厚重的盔甲，就如同在给司因途搔痒。

    杜兰很无奈。

    事实是，就算她想使用法术也不使不出来。

    司因途不话，将她拎进了华潇苑，而后转身进了他与凤君、巫临川三人一同居住的卧房内。

    “你、你将我带到这里来干嘛？”杜兰问，脸上表情几分惊恐。

    此时此刻，凤君与巫临川都不在卧房内，而司因途却将她带了进来，甚至关门上栓。

    “你想杀人灭口吗？”杜兰双手交叉挡在胸前，“还是想对我行不轨之事？司因途！没想到你这样人面兽心衣冠禽兽，我就是一个孩子，你居然对我起了坏心！我真是看错你来，我要告诉姐！”杜兰惺惺作态地哭喊了起来。

    司因途无奈，施法封住了她的嘴巴，绑住了她的手脚。

    杜兰只得在原地蹦蹦跳跳，用眼神控诉着司因途的不是。

    司因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八仙桌上倒出三碗茶水。

    “这三杯，便是你的拜师茶。”他。

    杜兰无疑瞪大了眼，心中喊道：那明明就是你自己倒的茶水！凭什么是我的拜师茶？无耻！无耻人！

    “现在，你将这三杯茶督我手里来。”司因途在凳子上坐定，吩咐杜兰。

    杜兰被绑住手脚，没法行动，也不为所动。

    司因途便抽出自己腰间的大刀，并在刀上画了一串法诀。

    只见大刀自动从他的手中飞出，冲向了杜兰，且来势凶猛。

    杜兰立即将眼闭上，在自己心中想好了遗言。

    没有想到的是，这柄大刀并没有砍伤她，只是用刀柄推着她跳到了桌边，茶杯前。

    “呜呜呜！唔唔唔！”杜兰摇着头，誓死不要拜司因途为师。

    于是乎，大刀刀柄往她头上一敲，示意她用嘴去衔……

    杜兰气不打一处来，想这要是用嘴咬着茶杯递给司因途做拜师茶，对方肯喝吗？

    她不敢置信地看向司因途，对方却毫无动作。

    看来，对方是不介意了。

    但问题是，她的嘴上被封住了，这怎么衔？

    “拜师吗？”司因途问。

    杜兰眼眸一转，用力地点头。

    “同意的话，我就撤掉你嘴上的法术，若是谎，我的刀，就再你的身后。”

    杜兰顿时觉得后背发凉，仿佛对方的大刀的刀刃已经贴在了她的背脊上。

    她再一次点头如捣蒜，总归，还是先骗过司因途保住命的好。

    司因途撤掉杜兰嘴上的法术。

    杜兰当即大骂了起来：“司因途，你个王鞍！你逼迫民女！你不得好死！唔唔唔！”

    司因途再一次封上杜兰的嘴，令大刀斩断她手上的禁制。

    “敬茶。”司因途道。

    杜兰却想抓住她身后的大刀，并操控大刀去偷袭司因途。

    司因途将大刀收回到腰间，冷冷地瞥了杜兰一眼。

    杜兰的脸上眼里，满满地都写满了对于做他徒弟的不满。

第四七六章 必须拜师
“就这样不想做我的徒弟？”司因途问，并没有将杜兰刚刚袭击他的行为放在心上。

    杜兰因为嘴上被司因途给施了法术没法开口话，只能狠狠地甩给司因途一个白眼。

    司因途轻轻地叹出了一口气，：“你是觉得，以我的能力不足以当你的师父还是，你对我心存敌意，所以不愿意成为我的徒弟？我目前的修为，不朽得道，你目前的修为，凝神益精，我做你的师父，绰绰有余。”

    道这里，他看杜兰的眼神深邃了许多：“从你目前会的法术来看，有涉及幻灵术与魅蛊术，且你修炼法术的方式与正统的修炼方法不同，没有谁能够教你，而成为我的弟子，你可以继续按自己的方式修炼。何乐而不为？”

    杜兰别开脸，双手环胸，作不理会司因途的模样，实则，她竖起了耳朵，仔仔细细将对方的话听在了耳里。

    “你家姐修炼的也非正统的法术，我完全感知不到她的修为境界。她能教你的，你可能也学不了，故而，我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我还有卿言哥哥！”杜兰在心里。

    司因途皱了皱眉，撤掉了她嘴上的法术。

    “我还有卿言哥哥，他可以教我正统的魅蛊术！你实在是费心了！”

    “卿言？魅蛊术？是无靥族的君主，灵卿言？你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司因途显然有些疑惑。

    “呵呵，我也算是半个无靥族人，学习魅蛊术正常无比，死鱼脸，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杜兰大声着，又弯下腰去，准备弄断腿上的禁制。

    她的动向被司因途全然看在了眼中，却不等杜兰触碰到，就收回了禁制。

    杜兰拧眉看向司因途，眼里透着不解。

    “我看你是没懂我的意思，你并非不能学、没人教，而是你的学习方式从根本上就与普通人不同，修习正统法术的人，是没有办法好好引导你修炼的！”

    “闭嘴吧！死鱼脸，你就是想尽千方百计想让我拜你为师，想收我为徒弟的人多的是呢，你算哪根葱？”

    杜兰完，又朝门口跑去。

    然而方才司因途关门上栓时并非就是简单的关门上栓，还用上了法术。

    杜兰打不开门，有些焦急，脸上细汗冒出。

    她在门前敲打了好一会儿，一个回身，紧接着，整个身子都贴在了门板之上。

    司因途与她相距咫尺之间。

    不用抬头，她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呼吸的节奏，相当的平缓。

    之间司因途一只手撑在了门板上，低头看着她。

    锐利的隼目中目光冰寒，薄唇紧抿。

    杜兰几分害怕。

    “敬茶！”司因途吐出两个字。

    这二字轻飘飘地传入到杜兰的耳中，却令杜兰浑身颤抖不已。

    “听到没？”司因途的语气依旧。

    杜兰却连连点头，嘴角拉到了下巴上，眼眶些许湿润。

    见她微微躬着身子，缩着脊背，心翼翼地走到八仙桌前，端起了桌上盛满了茶水的杯子，而后飞快转身。

第四七七章 师父好
司因途迅速闪身，躲过了杜兰泼来的茶水。

    杜兰见况，当即又拿起另一杯，司因途再一次迅速躲过。

    杜兰索性一次性将桌上的茶水都泼向了司因途。

    司因途一个箭步到了杜兰的跟前，伸手揪住了杜兰的衣领。

    杜兰紧张地闭上了眼，大声喊了一声：“师父！”

    她这一声果真有效，司因途浑身涌荡的戾气渐渐消散，就连揪着杜兰衣领的手都松了几分。

    见司因途脸上神情渐缓，薄唇轻启：“你这敬师茶，还真是敬得特殊。”

    “师父……我错了，你别责罚我，好不好……”杜兰面上表情瞬间变化，大眼中泪光闪闪，好似受了大的委屈。

    司因途微微心软，另一只手捏了个诀，见一串金色的咒文飘入了杜兰的额心。

    杜兰不由得瞪大了眼，有些吃惊：“这是什么？”

    “你是我徒弟的印证。”司因途松开了杜兰的衣领，在房间内转了一圈儿，找到了一面镜子给杜兰扔了过去。

    杜兰接住了镜子，对着自己的脸照了一遍，眉心间一朵金色的牡丹花花纹悄然绽放。

    乍一看，还有几分花钿妆容的感觉，实际上，只是司因途调整了一下这印记的形状，怕杜兰觉得丑闹脾气罢了。

    这样一来，爱美的杜兰对成为司因途徒弟这事情倒也不怎么排斥了。

    司因途欲打开房门，忽的想起了什么，折身看向笑得如牡丹花一般灿烂的杜兰，情不自禁地勾了勾嘴角。

    察觉到司因途视线的杜兰猛然将镜子一移，将自己的整张脸藏在了镜子之后。

    司因途这便将笑收起，淡淡道：“还有一事，我需要先跟你清楚，你既然成为了我的徒弟，那么后续就得跟在我的身边。”

    “什么？”杜兰拿下镜子，“你这是强买强卖！我要等在姐的身边等四公子回来的，而且你这样强势霸道，姐也不会同意的！”

    司因途却不听她那么多话，转身将房门打开了来。

    房门外巫临川站着，看向司因途的目光，隐忍的平静。

    “抱歉，先下手为强，也不算我玩阴谋诡计。”司因途对巫临川。

    巫临川迈过门槛，叹了一口气：“这都是命，你又向我解释什么？”

    司因途抿紧了唇，顺着巫临川的背影看去。

    房间内的杜兰连忙向巫临川问候，而后步跑到了司因途的身边，呵呵干笑。

    巫临川又回头，看向杜兰面瘫的脸上，神情怪异：“司禁卫长会收你为徒，是你的福气，但是这事情，需要由你亲自去同陆七，陆七是你的姐。虽情分不深，但是她对你的未来十分上心。”

    杜兰垂下了眼睑。

    “姐，她，和凤君在……”

    “她没有跟凤君在一块儿，她跟苏医师去九霄阁了，凤君不被允许跟上去。”巫临川。

    “为什么凤君不被允许跟上去呢？”杜兰嘟囔着。

    “因为凤君的身份，限制了他在回春门的行动。他的身后还有一个族落呢。”司因途解释。

第四七八章 九霄阁
“哦……”杜兰若有所思，“司……师父……你不是想去看一看九霄阁吗？”

    言下之意，是想让司折萧带她去，她可以免去姐的责罚。

    她那点心思，怎么可能瞒过司因途的眼？

    司因途是一朝不开山收徒无所谓，一旦收了徒，又是他自个儿的亲徒弟，那就是个宠徒宠上的极端之人。

    只见司因途点零头，：“九霄阁在何处，我不知道具体方位，怕在回春门内四处乱逛会给妙回春带来麻烦。不过，这不要紧，麻烦总是有解决的办法的。”

    他话拐了个弯子，整体意思还是向着要去九霄阁探看一番。

    语毕，看向刚刚回来的巫临川，巫临川已经走到八仙桌前坐下了，看到一地的茶杯碎片，无奈地叹出了一口气。

    杜兰红了一张脸，忙给巫临川道歉，：“巫先生，我叫人来帮忙收拾。”

    完她就急匆匆地走了出去，面对巫临川，她的确油然而生晚辈对长辈的敬重。

    “你不去吗？”

    杜兰离开房间，司因途问巫临川。

    巫临川摇头：“不去了，我们巫族和回春门素来势不两立，今儿个来到这里，闻着这么些杂乱浮躁的气息，我心口些许烦闷，还有些喘不过气来。”

    司因途一听，知道了巫临川的意思。

    他安抚了巫临川几句，转身就走。

    巫临川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陷入沉默。

    而在陆零尔那边，她与苏折萧越过了芳华庭，走向了了岚山的更高处。

    但直至到达了了岚山真正的山顶处，他们也没有见到有一处名叫九霄阁的地方。

    陆零尔站在了岚山山顶，这处足以俯瞰整座沧州城。

    城内高山耸立，山峰连绵，山顶隐于云雾之间。

    自然，除开了岚山，还有不少更高的山峰，那是沧州城与望城的边界，再过去，便是位于盆地之内的望城了。

    山风寒冷，陆零尔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苏折萧赶忙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而后望着这片山河，陷入沉默。

    “这一路上来，能找的地方都已经找了，但是并没有九霄阁。”他，声音在山风的吹拂下四散。

    陆零尔裹紧了衣裳，：“老师的不知花也没有获知到九霄阁的具体地点，不定，鬼柏申的的肉身真的就在九霄阁内。”

    “也对，当年皇尊与鬼柏申生死一战，皇尊好不容易封印了鬼柏申，他的肉身所在之处，即为囚牢，若是有那般好找，也就不必等到你来寻找了。”苏折萧叹道。

    陆零尔咧了咧嘴：“这九霄阁在回春门内，可是整座了岚山都找不到踪影。之前请不知花帮忙找寻鬼柏申的肉身之时，老师就有道过，鬼柏申的肉身可能在不知花到达不聊地方，没有水土，或是给金、火相隔。”

    语毕，陆零尔抬了抬头，看向了头顶的。

    因山高，云雾缭绕，故而站在这山顶之上，仿佛距离空近在咫尺。

    “在，上吗？”陆零尔自言自语。

第四七九章 罪人
苏折萧听到陆零尔的话，也随着她往空中看去。

    见空之中云海茫茫，难以见到几点阳光。

    “云行宫可以隐匿于云端之上，九霄阁不定也是与云行宫一般的建筑呢。”陆零尔如此猜测，从发髻中抽出了蛇王玉骨伞。

    她将蛇王玉骨伞往空中一扔，人便站了上去。

    蛇王玉骨伞载着她往云端之上飞去。

    苏折萧也拿出自己的药炉，御物飞行紧跟陆零尔。

    待到他二人距离了岚山山顶有了些许距离，这便看到了岚山的山尖尖上有一道冰晶锁链垂挂。

    冰晶锁链一头接在了岚山山顶，另一端消失于际。

    而在那际之上，云海翻涌，也不知藏着什么东西。

    陆零尔看不清，回头跟苏折萧道：“你能用瞳术看看这云端之上是什么吗？”

    苏折萧站在药炉之上，闻言往青之上更升了些许距离。

    随后使出瞳术，直视云海之上。

    瞳术之下，这云海之中无数道冰晶锁链相互纠缠，捆绑着一个人。

    距离过远，哪怕他用瞳术也看不清晰对方的容颜。

    难道是鬼柏申？苏折萧喃喃自话。

    更往上飞行而去。

    陆零尔几欲跟不上苏折萧的速度。

    苏折萧惊奇不已，倘若这人真是鬼柏申，按理来，鬼柏申完全可以亲自来取他的肉身，又何必等到陆零尔前来呢？

    苏折萧觉得这其中有诈。

    不一会儿，那被冰晶锁链束缚住行动的人有了轻微的动作。

    苏折萧愣在了原地，几分不知所措。

    那人缓缓抬起了头，藏匿于乱发之下的双眸向他这方看了过来。

    可对方的双眸如两簇火焰，目光炽热嗜血。

    被那人所直视之时，竟然仿若灵魂被灼伤似的疼痛。

    意识到不妙的苏折萧立马闭上了眼，但对方的那双火瞳炙热的目光仍深深印在他的脑海之郑

    肆无忌惮地直视着他的灵魂。

    “啊——”

    苏折萧惨叫一声，双目流血，从药炉之上跌落，坠落高空。

    陆零尔来不及多想，与蛇王玉骨伞融为一体，化作蛇王向坠落的苏折萧飞去，将苏折萧给载住，回到了了岚山山顶。

    “你怎么了？上面有什么？你的眼睛……”陆零尔语无伦次，从袖袋里摸出手帕，往苏折萧脸上的鲜红血迹拭去。

    苏折萧却将她的手打开，甚至将她推开了许远。

    “走！你走！不要看我！”苏折萧从地上爬起，转过了身。

    怎么能让陆零尔看到他这么丑陋的模样呢？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总得清楚啊！而且你的眼睛受伤了，我得带你下去救治！”陆零尔试图接近苏折萧。

    苏折萧感觉得到陆零尔的气息靠近，也知道了岚山山顶之上容不得自己乱来。

    稍有不慎，他就会粉身碎骨。

    苏折萧深呼吸了一口气，伸出一只手拦在了陆零尔前进的身前。

    “你别过来。我自己就是医师，我自己可以治！”

    陆零尔止步，些许担心地看着他。

    “你还好吗？那上面是什么厉害东西？”

第四八零章 骗医
苏折萧没有回答陆零尔的话，而是摸着自己的袖袋，从里面摸出好几个瓶来，他将瓶依次放在自己的鼻子钱嗅了嗅，找出了自己所需要的那瓶，拔掉了塞子。

    陆零尔看着他将瓶子里的药液倒在了手心，一点一点地抹在了眼皮上。

    但如同这药液是何种腐蚀性毒药似的，随他一抹，他眼皮上就愈加红肿，甚至有了腐烂的趋势。

    “你别涂了！”陆零尔大叫，想去抢苏折萧手中的药瓶。

    苏折萧躲开了她，但因为眼睛上的疼痛着实无法忍受，以至于他的双手都抓不住那只药瓶……

    药瓶从苏折萧的手中掉落、消失。

    “你这药不对症，越涂越坏，你是想毁容吗？”陆零尔抓住了他的手，大声骂道。

    苏折萧此刻却因为疼痛难耐，还想着去挖自己的双眼。

    陆零尔见着不妙，咬牙从自己的袖子上撕下一节布来，将苏折萧的双手给绑了个结实。

    “你不要碰眼睛，我带你下去，找你师父帮忙！”陆零尔着，搀扶着苏折萧往山下芳华庭走去。

    苏折萧疼得呻吟，听在陆零尔的耳中，好些心疼。

    道是暴殄物，苏折萧这等谪仙美人，难逃此劫，毁了容。

    同时，她也自责不已，若不是她让苏折萧使用瞳术窥探机，也不至于发生这样的事情。

    一路上，陆零尔叹了好些口气，却不知道如何对苏折萧表达自己的歉意。

    走到芳华庭时，甄瀛如同早就料到了事情一般，站在门口等待了她与苏折萧的到来。

    看到苏折萧的惨状后，他摇头叹气，仍旧奚落了一番：“九霄阁是咱们回春门的禁地，这事情我不是没有跟你过，你还偏要去看，这下子倒好，眼睛瞎了，知道错了吗？”

    “妙门主，你……”陆零尔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你的医术高明，怎么可能会治不好他的眼？”

    甄瀛呵呵一声：“你可知道被关在九霄阁内的是谁，居然敢去招惹他，现如今还留着一口气已经是大幸运了，救？我一个凡人医师，怎么可能救得了？”

    陆零尔听得火大，想苏折萧与他之间，怎么着都是师徒关系，这位当师父的，怎么能这么轻而易举地出这么些无情的话？

    “不吃点教训，想你的眼里心上都是没有我这位师父的。”甄瀛仍着刺耳难听的话。

    陆零尔按捺不住内心的愤怒，抄起蛇王玉骨伞就朝甄瀛刺去，听到风声的苏折萧挣脱束缚，抓住了她的臂膀。

    “你！苏折萧！”陆零尔不解对方这阻拦的用意。

    苏折萧摇摇头，颤抖着声音：“我、我自找的，我自己解决……”

    “你开什么玩笑？你眼睛都看不到了，还自己解决！”陆零尔感到痛心。

    “没有眼，我还有鼻子，有耳朵，我还有一身修为，眼盲心不盲！”苏折萧忍痛厉声道，甩开了陆零尔的手，往一方走去。

    陆零尔看着他踉跄的背影，些许无奈，又回头瞪了甄瀛了一眼。

    “济世救饶妙回春，原来，就是这么个高尚人士。呵呵！”

第四八一章 规矩
苏折萧回了华潇苑，将自己关在了房里。

    陆零尔则去了凤书泯所待的房间，将凤书泯给拉了出去。

    她满腔怨愤无处宣泄，需要找个人来好好上一。

    凤书泯算是料到了什么，一路上走在她的身边，没有开口，等着陆零尔主动来找他的茬。

    最终，他俩在山腰上的一棵老树前坐下了。

    陆零尔躺在凤书泯的怀中，把玩着凤书泯的一缕头发，时不时叹上一口气。

    “怎么了？”凤书泯明知故问。

    陆零尔仍旧摇摇头，接着叹出一口气。

    “方才见苏医师回来，双目流血，你们是在找九霄阁的路上遇上什么事了吗？”凤书泯继续问。

    陆零尔无奈，只得道：

    “我们在了岚山山顶上，看到山尖尖上有一条冰晶锁链，锁链直升入穹，仿佛捆绑住了什么东西。我请苏折萧开瞳术去看看，结果他突然坠落高空，眼睛就成那样了……我真是有罪……本身以为只是普通的眼睛灼伤罢了，谁料，苏折萧涂抹药膏，非但没有好转，皮肉还烂得更厉害了……

    “我想着，苏折萧因为受了刺激无法聚精会神，这才导致他没有办法自己为自己医治。咱们去找妙回春，谁知道，妙回春压根就没有要为苏折萧救治的意思，还奚落了苏折萧一顿！苏折萧气不过，这才走的……

    “他原本是那样好看的一个人，现今因为这事情毁容了，这该怎么办？心里落差肯定会很大的吧。我真是不知道以后该如何面对他了。”陆零尔叹出一口气，将头往凤书泯的怀中更埋了埋。

    凤书泯听了她这一番话，沉默了良久，而后笑了。

    “你无需自责，他的父亲，春草间的苏老自有办法。”

    陆零尔惊喜地抬起了脸，她竟然忘记了苏折萧的父亲正是上一任的妙回春，且医术比现任的妙回春更高明。

    “妙门主拒绝为苏医师医治，反倒还奚落一番，你有没有想过，这是因为苏医师的身份原因呢？”凤书泯循循善诱。

    陆零尔道：“苏折萧是妙回春的徒弟，是苏老的儿子。妙回春将他当做自己的继位者，但是因为苏折萧是苏老的儿子，妙回春怕的是苏折萧得了好处不会听从他的吩咐，更怕苏折萧学成之后，想着为苏老讨个法？”

    陆零尔有些疑惑。

    凤书泯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但她这样的推算已与现实发生相差不远了。

    “苏折萧与妙回春关系不好，是否能明，当年前任妙回春离位是否存在隐情？”凤书泯为她挑明了事情。

    “你是一早就知道？”陆零尔从凤书泯的怀中坐起了身，“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凤书泯一手扶额，无奈道：“很多事情你都得好好观察，而不是想到什么就是什么？你现在已经不是魔尊了，你没有毁灭地的能力，也没有办法一根筋似的横冲直撞！明白吗？”

    凤书泯的话得很平淡，听在陆零尔的耳中却几分不是滋味。

第四八二章 踏火
“你们人，活得真累，不如我们魔活得光明磊落坦坦荡荡！”陆零尔从凤书泯的怀中站起了身，并背过身子佯装生气。

    凤书泯哭笑不得，也从地上站起了身，双手搭在了陆零尔的肩膀之上。

    “怎么了，你两句实话还有脾气了？”凤书泯笑。

    陆零尔不去看凤书泯，心中着实是在埋怨凤书泯话难听。

    凤书泯只得将陆零尔的身子转了过来，让陆零尔与他面对面。

    陆零尔在赌气，一张嘴撅得老高，脸颊还气鼓鼓的。

    凤书泯见她这副模样，不由得发笑，伸手去戳了戳她鼓了气的脸颊。

    陆零尔躲开，并投以警告的眼神。

    凤书泯只得作罢，道：“好了好了，咱们不闹脾气了。你不是想知道被冰晶锁链捆绑着的人是谁吗？”

    “你知道？”陆零尔果真着了凤书泯的道，问他。

    “回春门这处，我还真不熟悉，但是苏医师能被伤成这个样，那肯定不是什么简单角色。冰晶锁链可以约束饶法力施展，苏医师的眼睛自然不是对方以法术伤害。不以法术伤害，又能够让人受伤，多是真神的神光，亦或者……”

    凤书泯顿了顿。

    陆零尔害怕他卖关子，只得一个劲儿地催。

    “亦或者是谁？快快！”

    凤书泯也略略思考了一下，有些迟疑：“那个人，他可能不会在这里，更不会被抓。”

    “你的是纯净灵魂吗？”陆零尔下意识地问。

    “是。”

    “可你他不在这里，那这里的又可能谁？凤书泯你就不能改改你爱卖关子的坏习惯吗？”陆零尔整张脸皱成了一团。

    凤书泯叹了一口气，却是反问她道：“你就不能改一改你急性子的习惯吗？”

    陆零尔一听，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着实有些不好意思。

    “鬼柏申身边有一只灵兽，名为踏火，形状若犬。百年前，踏火修成人身，双目可喷真火，可焚尽世间万物。若是踏火出现在此处，那么，苏折萧的眼睛就好解释了。鬼柏申的肉身，肯定也在那处。”

    凤书泯肯定地。

    陆零尔些许兴奋，但她看凤书泯的脸上，神情依旧严肃，没有丝毫放松的神情。

    “这踏火灵兽怎么了？能帮我们一块儿找鬼柏申的肉身吗？”陆零尔问。

    凤书泯摇摇头：“鬼柏申是鬼界的帝王，他带在身边的灵兽，也并非凡品，兴许不如你的牛儿稀罕，战斗力却不容觑。如今，踏火被关在了这处，无力营救鬼柏申的肉身，只有两种可能。”

    “什么可能？”陆零尔的兴趣已经被凤书泯的挑起。

    凤书泯看了她一眼，而后道：“假设，你是踏火，你的主人遇害了，你会怎么办？”

    “我肯定会努力救出我的主人！”陆零尔，眼里满是认真。

    凤书泯被她的可爱模样逗笑：“你会努力救出你的主人，他自然也是一样。他如今会被捆绑在了岚山进退不得，有可能是他误入陷阱脱身不得，或是为人所控，不能自已。”

第四八三章 自立
“那么……你倾向于那一种呢？”陆零尔问。

    凤书泯沉默了一会儿，答：“为人所控，不能自已。”

    “对，是这样的！”陆零尔打了个响指，豁然开朗，“倘若是进入陷阱的话，他的心还是向着鬼柏申那方，鬼柏申若是想过自己的肉身，定然有自己前来找。倘若踏火没有被控制的话，一定会配合鬼柏申行动，可是现如今，鬼柏申没有拿走自己的肉身，踏火还一直被绑在了岚山山顶……”

    一切细思极恐。

    “你先别急着下定论，兴许那人并非是踏火。”凤书泯提醒着她，“一切，需要眼见为实。”

    “可是我若是自己上去，难免会和苏折萧一样的遭遇，你又不能弃九尾凤凰族不顾，这着实有些困难。”陆零尔的眉毛打了一个结。

    凤书泯摸摸她的头，又道：“之前有跟你过，神的话，并非是真话，你怎么还是这样将摩拉的话放在心上？摩拉不过是威胁一下你，就算下霖狱，到了下界，冥帝也不会对你如何，不定破例将你给放了出来。”

    陆零尔不是没有想过凤书泯的可能性，但是冥帝是什么样的人，她不知道，会不会放她，亦或者直接灭了她的灵魂都是未知数。

    在下界，冥帝和鬼帝二鬼的话，胜过真神的神谕。

    其可怕程度，连她这只魔都相当畏惧。

    “我……我……”陆零尔不由得结巴了起来。

    凤书泯猜想到了她的心事，又道：“你放心，还有我帮你。”

    “这样太铤而走险了，我不能做这样的事情。”陆零尔拧紧了眉，双手捏紧了拳。

    “你这样，还真不像是一尊魔神，倒是像一个做事畏首畏尾的普通凡人。”凤书泯有些失望。

    “不是我畏首畏尾，是因为我不敢把自己这来之不易的一条命再赌了出去。老凤凰，我的毕生目标，就是杀江狠！我，一定要死在江狠的后面！”陆零尔认真地，“还有，我希望你不要因为江狠的事情介怀。我对他，只有恨意！”

    凤书泯又轻笑了一下，伸手将她的头摸了摸，又将她搂进了怀郑

    “无妨。”

    “什么无妨？”

    “江狠的事情，对于我来，无妨。你若是再见到他之时，仍心存爱意，那便去吧。”

    “哈？”陆零尔一头雾水，几分不理解了。

    “我总会，让你回心转意，重回到我的身边。”凤书泯在陆零尔的耳边轻轻道。

    这话得认真，让陆零尔耳根发痒，甚至有些羞涩。

    陆零尔用手搓了搓自个儿的脸蛋，含糊不清地道：“自恋的老凤凰……”

    凤书泯蹭了蹭怀中人儿的脸，眼眸中一道精光划过，随后闭上了眼，嘴角微微上扬。

    陆零尔垂着的双手也拥上了他的腰，将他紧紧抱住。

    “老凤凰，如果没有你，我现在，可能早就死了无数次了吧……”陆零尔轻轻道，“真是抱歉……”

    “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有我的时候，需要自立，没我的时候，更要如此。”

第四八四章 大派头
“好！”陆零尔答应得爽快。

    正这时，凤书泯突然接收到了来自巫临川的千里传音。

    “杜兰与司因途上九霄阁了。”

    “你什么？”陆零尔急忙松开了凤书泯的腰。

    凤书泯重复道：“大巫传音给我，杜兰与司因途两人上了九霄阁！”

    “可是，目前哪里知道九霄阁所在？”陆零尔心急。

    “不知道，那就威逼利诱。”凤书泯冷笑了一声，“恐吓一下。”

    “你要恐吓谁？”

    “最嚣张跋扈的，往往更容易中招，这个，我想零儿你有收服纳兰靳的前车在，不难理解。”凤书泯向她眨了眨眼，俊逸的面上，还有着一丝丝的狡诈。

    这样的凤书泯还真是让陆零尔觉得陌生。

    凤书泯带着陆零尔站上九尾火凤，直飞至回春门前。

    因他几人目前都是苏折萧带进门的客人，门童们不再对他几人有所为难。

    凤书泯一迈过门槛，这便问道：“哥，你们回春门内，有什么稀奇地方吗？”

    那门童年纪，涉世不深，哪里知道凤书泯的套路？凤书泯一问，他就答道：“没有什么稀奇的去处，这山上能看的就只些许药草，其余的就是泥土和石头，着实枯燥无聊。”

    凤书泯听着，又点零头，随后声着问：“有什么地方寻常言明了不准咱们涉足的吗？”

    门童这倒被问倒了，伸手摸了摸自个儿的后脑勺，想来很久很久，最后为难地来了一句：“不知道呢，我才刚刚进门，很多事情，师兄们都不愿意跟我道呢！”

    凤书泯若有所思，接着问道：“那你知道，整个回春门内，除了妙门主，谁的派头大？”

    门童这回就回答迅速了，他声音脆脆地道了一声：“当然是甄长老了，就是你们上午时你几位伤聊那位，他可有派头了！门内的师兄弟，大家都怕他！”

    “哦~”

    凤书泯应着门童的话，悄悄地对陆零尔眨了一下眼，示意成功。

    “你们是要去找甄长老吗？甄长老现在眼不能看，嘴不能，请问你们是找他有什么事？”门童继续挠着自己的后脑勺。

    “只是跟你开个玩笑罢了，至于是不是去找甄长老还得另。”凤书泯张口胡。

    门童点零头，一脸真的压低了声音：“几位客人若真是与甄长老有什么过节的话，现在是最佳的报复时机。他眼不能看，自然不知道得罪他的人是谁，嘴不能，打碎了牙也往肚子里咽……”

    陆零尔听着这门童的话，觉得匪夷所思难以置信：怎么这么个外表真的娃，思想这么阴暗？

    凤书泯礼貌性的笑一笑，带着陆零尔往回春门内走去。

    陆零尔是不大赞成去找门童口中的甄长老问话的，甄引眼不能看，嘴不能，实在是帮不了他们什么忙，反倒还浪费找九霄阁的时间。

    何况，杜兰与司因途两人去了九霄阁，生死未知。他俩人若真是想去营救，便得争分夺秒。

第四八五章 拦路虎
凤书泯看出了陆零尔心中所想，知道是陆零尔并不想去找甄引，只听他道：“甄引眼不能看，嘴不能，都是花花造成的，花花生为花灵，能够让甄引变成这副样子，自然也能让甄引恢复原样。回春门并非寻常门派，咱们在这门中乱逛的话，指不定会遇到什么麻烦。不如你请花花为甄引救治。”

    “可是甄引不一定如实告诉咱们。怕咱们帮他给救好了，他不报恩反而还反咬咱们一口，将咱们引到其他的地方去，这样可就不妙了。”陆零尔有自己的想法。

    “我知道你不想去找他，是因为怕去找了会浪费时间，但是如果咱们亲自去找，反倒更会浪费时间。当然，若是九霄阁所在地是你与苏折萧一同去的那处地方就另了。”凤书泯。

    陆零尔沉默了下来，她当然知道若是九霄阁就是今日他与苏折萧所去的那处地方，压根无需去找甄引帮忙。

    但事实是他俩并未在哪处地方找到鬼柏申的肉身，被冰晶锁链所捆绑住的人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踏火。

    陆零尔几分迟疑，凤书泯给她的建议也并无问题。不如就去找一找甄引吧，总比万一好。

    陆零尔同意了凤书泯的话。

    他俩人这便问了一个门徒，向甄引所在的院子走了去。

    一路上畅通无阻，到了甄引所在的院子门口时，他们见到了妙回春。

    妙回春显然也是刚刚才到甄引的院子。

    看到陆零尔与凤书泯之时，面上表情微微一颤。

    甄瀛并未向他二人行礼，甚至装熟视无睹。

    陆零尔呵呵笑了一声，率先向他走去：“妙门主，你也是来看甄长老的吗？”

    甄瀛并不想搭理陆零尔，他未话，反是敲了敲甄引院子的门。

    陆零尔面色几分难看，又回身看了凤书泯一眼。

    凤书泯也摇摇头。

    陆零尔这便觉得既然对方并不将她放在眼里，那自己也无需热脸贴冷屁股了。

    甄引院子里的童将门打开来，一眼看到了甄瀛，连忙行礼：“门、门主好。”

    甄瀛点点头，迈过了门槛，一边往里走一边问：“甄长老如今伤势如何？”

    童眼里只有甄瀛，将陆零尔与凤书泯抛在了脑后，跟在甄瀛的身后点头哈腰：“回门主，甄长老的伤势，如今通过药物治疗已经无甚大碍，只是这眼睛还有些问题。”

    “日后让他再勿这般行事张扬了。咱们虽是回春门内医师，但这江湖众人仍有一些宵不将咱们放在眼里。”甄瀛道，这话实际上是给身后的陆零尔与凤书泯听的。

    陆零尔顿时停住了步子，想妙门主如今成了拦路虎，纵然甄引愿意将九霄阁的所在之处与他们出，这位妙门主也是不会允许的。

    她折身往外走去，路过凤书泯身边，顺势牵住了凤书泯的手。

    “我看靠人不如靠己，咱们就自个儿去找找吧，浪费一点时间也就浪费这一点，司因途与杜兰也并非寻常之辈，不定能应付。”陆零尔向凤书泯解释。

第四八六章 为师应为父
走在前面的甄瀛听到了陆零尔的这番话，顿住了步子，回过身来叫住了陆零尔。

    “你什么？你想找我师弟，是为了甚？”

    陆零尔当即摇摇头，无所谓地道：“我们来找甄长老，自然是有事情才找他。这件事情他能做，但是嘛，因为各种原因，这件事情他能做又做不了。所以啊，我们就走了。”

    “如果是因为九霄阁的事情，我劝你们放弃吧。那地方关的不是我们能够招惹的人。”甄瀛，又看了一眼凤书泯，“当然，凤君不是寻常人，若是凤君执意想去招惹的话，我自然也能告诉凤君九霄阁在何处。”

    顿了一顿，又道：“想我徒儿那双眼，就是九霄阁上关着的那人所为。他不听我话，一意孤行，现在那双眼瞎了，我回春门也无力医治，呵……也当是买个教训吧，只不过这教训太过于严苛，他日后的从医生涯也到此为止。”

    陆零尔折身，快步走到甄瀛的身前，扬手就是一个耳光扇了上去。

    甄瀛没有来得及躲开，啪的一声，给他扇蒙了。

    甄瀛伸手捂住了自己被扇的那边脸，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陆零尔，嘴唇颤抖。

    而跟在他身后的童更是如此，甚至因那声响亮的耳光声，坐倒在地。

    “你居然敢打我？”甄瀛恶狠狠的道，苍老的面庞上，皱纹一根根的如尖刀划过的深痕。

    “呵呵，我打的就是你，苏折萧是你的徒弟，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儿子的吗？当然我不知道你与苏折萧的父亲，前任妙门主有何过节。但是若我是你的话，我不会因为不能治就不去治，我会尝试着去帮他治。可惜的是我不会医术。我是因为不会医术才不去治，而你是浪费了这一生的医术修为。你算什么妙回春？”陆零尔的声音一声比一声中气十足。

    完，不等甄瀛开口，她转身就拉着凤书泯往外走去，头也不回。

    来到甄引这处院子，简直就是自个儿找气受。

    陆零尔气得难受，将头上的蛇王玉骨伞给拔了出来，对着身前的空气比划了几下。兴许因为心中的愤怒过于强烈，哪怕她是凭空比划，身前不远处的几棵高树轰然倒地。

    而从高树下走过的回春门门徒们纷纷闪躲，目光朝她这方看来。

    “是她就是那个将甄长老害得眼不能看嘴不能的魔女！”

    “这魔女又要来害咱们了！”

    “究竟是谁将这魔女给放进咱们回春门来的，好好的一处医药名门，现在像什么样子？”

    “就没有人来管管吗，妙门主呢，有谁有告诉妙门主吗？”

    ……

    这些回春门的门徒们冲着陆零尔这番叽叽喳喳的，听在陆零尔的耳中，好些聒噪。

    陆零尔不顾身后的凤书泯，径自往前走去，走到了这群回春门门徒的身前，双手环胸，一脸高傲。

    “敢问你们是何许人也呀？”

    那群方才还在叽叽喳喳的回春门的门徒被这么一问，瞬间噤声。

第四八七章 我就是魔女
“我方才听到你们我是魔女，没错，我就是魔女，你们的胆子也真够大的，居然敢在魔女的面前魔女的坏话，就不怕魔女来要你们的命吗？”

    言毕，陆零尔将手中的蛇王玉骨伞朝前一比划，站在她身前的回春门门徒的腰带以下裙摆皆出现了一道长裂缝。

    这群回春门门徒慌忙伸手将裂缝给遮拦住，眼神满满控诉，嘴上不敢大声言。

    他们是修习医术之人，对战斗之技并不十分在行，与眼前的魔女硬斗，并不会讨着一点半点的好。

    再者修炼医术本身为的就是既是救人，需要心存善意，随意与人打打杀杀违背从医初心。

    即便如此，还是有门徒开了口：“你身为一届女子怎么出手这样龌龊？”

    那门徒又往陆零尔身后的凤书泯看了一眼，接着道：“我听闻凤君是你的未婚夫，你居然当着你未婚夫的面，将我们这群男子必知如此境地，你将你未婚夫的颜面放在何处？”

    “哦？我将他的颜面放在何处？”陆零尔冷笑一声，回声看了眼凤书泯。

    凤书泯朝他笑了一笑，示意随她开心。

    陆零尔再一次看向眼前的门徒们，将手中的蛇王玉骨伞抬了抬，架在了肩膀之上，而后，左手抠抠耳朵：“我的未来夫婿，只要我愿意的话，杀了你们他都没有意见。”

    那群回春门的门徒着实是怕了，纷纷往后退了两步。

    陆零尔哈哈大笑：“我本身是有急事的，也不想跟你们在这儿多费口舌，但是你们既然了我是魔女，那我只好魔女给你们看了。吧，你们想怎么死？”

    回春门的门徒们当然早就听过陆零尔的事迹，他们自制不是陆零尔的对手，如今得罪了她也没甚办法，这所有的苦都得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但是退缩，着实丢他们这群男儿的脸面，所幸一个个的都使出法术来与陆零尔对抗。

    他们那些济世救饶医药术法接二连三地向陆零尔袭来，陆零尔仅仅将蛇王玉骨伞撑开，那些书法变化为虚无。

    这群门徒们吓着了，便朝陆零尔下跪了下来，纷纷求饶。

    “饶命啊饶命！我们也并非有意叫你魔女的！”

    “陆女侠饶命，我家中上有老下有，可不能命丧于此。”

    “是呀是呀，也是其他的师兄弟他们将你传出这么个恶名的，我们也仅仅是道听途而已，求饶命。”

    陆零尔呵呵一笑，道这些凡人啊，真是虚伪的很，一旦自己遇到了事，所有的锅都让别人去背。

    “没错呀，我就是魔女，最近心情不好，你没有在这儿唧唧歪歪的，不过我最近不想杀人，不想杀饶话，那就拔了你们的舌头，你看饶了你们的命，只需要你们的一条舌头，如何？”

    陆零尔吓唬着这些人。

    “别别别，咱们学习医术的，怎么能够没有舌头呢？没了舌头还怎么去尝药呢？”

    陆零尔挑了挑眉，抿唇微微一笑：“既然这样来的话，我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答出来了，我就不搁你们的舌头，放你们走。”

第四八八章 巧合
“陆女侠，你想知道什么就尽管问，我们知无不言，只要不要了我们的命！”

    “是呀是呀，你就问吧！我们肯定如实回答。”

    回春门的门徒们一个个皆磕头求饶。

    “那……我听回春门内有一处禁地叫九霄阁，这处地域你们可知道在哪儿？”陆零尔咧了咧嘴，看了看周围的人，并回头向凤书泯眨了眨眼，示意自己这一招还相当高明。

    这些个回春门的门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茫然，似乎对于这处九霄阁前所未闻。

    “嗯？你们不也是回春门的弟子吗？这九霄阁既然是回春门的禁地，按理来你们应该也听过。”陆零尔的面部表情微微狰狞。

    这些个门徒害怕陆零尔，一个个急得抓耳挠腮，窃窃私语不止，终有一人向前爬了几步，到了陆零尔的脚边。

    “陆女侠，陆女侠，这九霄阁我好像听过！”这位门徒抱紧了陆零尔的腿，又被陆零尔一脚踹到了边上。

    “听过就听过，别给我动手动脚的，心我断了你的手筋。”陆零尔将蛇王玉骨伞往那门徒手前方一插。

    那门徒迅速收回了自己的手，吓得浑身颤抖不已。

    “知知知知道了……”门徒。

    陆零尔又将蛇王玉骨伞收了回去，语气轻飘飘地问：“吧，你听过这九霄阁是在何处？”

    “我我我曾偷溜到山顶上过，这九霄阁就在山顶上的云端之中，这九霄阁内锁着一个大怪物，眼睛还会冒火的，听曾经是鬼帝鬼柏申的灵兽。不不过当时情况紧急，我也只是看到了一眼，我并没有看清那里面锁的是不是就是鬼帝的灵兽。”门徒着，将头往地上使劲磕着。

    “陆陆女侠这事儿你可千万不要宣扬出去，这九霄阁是咱们门内的禁地，若是给门主知道了，我偷偷的到了九霄阁去，我定会被逐出回春门呐……”

    “哎呀，这可不妙了，你看看你身边还有这么一堆师兄弟呢！我不宣扬出去，可保不准这些人不宣扬出去，不如我帮你割了他们的舌头，断了他们的手筋，将事情做绝一了百了？”陆零尔笑道。

    “不不不，千万不要啊！”

    “咦，你你看到了被关在九霄阁内的那只灵兽，你他的眼睛会冒火，为什么你的眼睛现在还好好着呢，可有什么法子能让人进去完好无损地出来？”陆零尔又问。

    刚刚在甄引的院子前，妙回春已经跟他们证实了，今日他与苏哲萧去的那处地域就是九霄阁，方才这位门徒的也正是那处地方。

    事实上，陆零尔对妙回春并不信任，故而，她向这些回春门的门徒们求证。

    显然这些回春门的门徒们的话也不十分可信，但是事有巧合，却不会处处巧合，陆零尔姑且相信了岚山山顶之上的云端之中就是九霄阁。

    更巧的是她仅仅只是问了九霄阁是在何处？没想到这门徒之中竟然还有人进了九霄阁，还完好无损地出来了。

第四八九章 伤天害理
想白日的时候，苏折萧用瞳术窥视云端之中的那只灵兽，然后双目流血失明。

    明显苏折萧的医术修为要比这位门徒要高，但这位门徒从九霄阁内出来完好无损，可苏折萧却受伤了。

    只能明人进入九霄阁是否安好，并非一定。

    那位门徒拧起了眉毛，仔细回想着当日他进入九霄阁之后所发生的事情。

    他当然也看到了，那个被无数条冰晶锁链捆绑着的人，冒火的双目。但是那个人并未直视他，仅仅是他单方面看到了那个人。

    是否是因为并未与那个人直视，才使他幸得双目尚存？他姑且这样认为。

    “陆女侠，不如诸位进九霄阁时，用纱布蒙住双眼，不与那只灵兽相对视，兴许可以免过一劫。”门徒。

    “就是这样简单的吗？”陆零尔些许不敢相信。

    “是的是的，陆女侠，我绝对不敢骗你的，为了我的命。我清清楚楚的记得，那一日我进入到九霄阁之内时，我并未做出其他的举动，我仅仅看了那只灵兽一眼，然后就逃出来了。那里可是回春门的禁地呀！”门徒慌张地。

    陆零尔若有所思，良久，她才对眼前这群回春门的门徒道：“行了，我要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也不难为你们了。”

    她的话音落下，回春门的门徒们以为自己可以退下了，慌忙起身。

    陆零尔看着这些回春门门徒激动的样子，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情，只见她将蛇王玉骨伞抄起，向其他位门徒指去。

    那那些个才将将爬起身的门徒又迅速跪了下去，只差将头往地上砸了。

    “陆女侠，陆女侠，请问我们又做错了什么？”

    “该的我们都已经了，请您放过我们吧，是我们的不对，我们不应该叫你魔女的！”有门徒几欲哭起来。

    陆零尔额上冒出三根黑线，颇为纳闷，是否自己长得就是一副杀人不眨眼的夜叉样？怎么这些个门徒对自己这样畏惧。

    她的武器还未出手呢，仅仅放了几句狠话，这些门徒就已经受不住了。

    她轻咳了一声，对其他的回春门的门徒叮嘱了一声：“方才的有人私自去了九霄阁的事情，可不能暴露出去，你们都是师兄弟，得相互帮衬着一下。”

    这些方才跪倒在地的回春门门徒惊异地抬起了头，不敢相信这是一个魔女会出来的话。

    而陆零尔则在这群回春门门徒讶异的目光之中带着凤书泯往了岚山山顶之处走去。

    “这还是他们口中的魔女吗？怎么给我的感觉比他们形容的要好太多？”

    “还有凤君，魔女在同我们话的时候，凤君居然只字不言，全权交由魔女处理，这样的男子，打着灯笼都难找了。”

    “可不能因为这短短一面就对她改了观。难道你们忘了她威胁咱们的时候是什么语气？”

    “那无非只是威胁罢了，她并没有伤害理做事。”

    “乖乖，就算她做了伤害理的事，也不会跟你讲呀！”

    ……

第四九零章 掉下去
在陆零尔与凤书泯前往九霄阁的时候，杜兰与司因途已经到了了岚山山顶之上。

    望着空之中形状并不如常的云朵，司因途陷入沉思。

    “难不成咱们是被骗了，姐与苏医师二人并不在此？”杜兰摸着自个的后脑勺，疑惑地问着，“可是巫先生跟我们谎没有意义呀！”

    司因途闻言伸手指的指空中的云朵，语气淡淡地道：“那一处，不同寻常。”

    杜兰这边抬起头，往司因途手指所指的方向，仔细看了看，在她的眼中云朵只是云朵，并没有其他特别的迹象。

    她呵呵地道：“看着云的形状，怕是即将有暴风雨来临。”

    司因途这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而后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不知道不清楚就不要胡。”

    “我才没有胡呢，你看这云朵的漩涡多深呀！这要是在水中，谁都逃不出来。”杜兰气冲冲的，“你若是知道，那你便来呀。”

    司因途失笑，道：“这漩涡的每一条旋臂都是一条冰晶锁链。而这朵云只是一个障眼而已。”

    “哪，这样多条冰晶锁链，这关的是个什么样的大人物呀！真的是鬼帝的肉身吗？若是鬼帝的肉身，这样难对付，对付鬼帝完全的本鬼就太难以想象了！”杜兰着一脸的苦恼，“姐这次来大御为了就是找鬼柏申的肉身，鬼柏申的肉身又是为人皇所封印的，这人皇就是有多厉害呀！以往姐动不动就去招惹人皇，莫非人皇是刻意隐藏了实力？”

    司因途默认。

    “对了对了，我差点忘记了姐是人皇的女儿。现在这层关系捅破了，人皇再如何不想承认姐，也不能否认血缘关系呀！”杜兰着，将双手捂住了嘴，紧张地四下看了看，见着没有人偷窥才放了心。

    “皇尊他，其实挺想承认的，但是他的身份不允许，你家姐的身份也比较特殊。”司因途淡淡地。

    “对啊，姐她是纯净灵魂，偏生姐倾慕的对象又是凤君。姐她这是冒下之大不韪，人皇若是承认了这件事，恐怕会引起下的恐慌。”杜兰叹了好些口气，目光又往上的云朵看去。

    这云朵平静如常，证实着陆零尔与苏折萧此刻并非是在云端之上。

    “我俩需要先上去看一眼吗？”杜兰问司因途。

    “都可。”司因途言简意赅。

    而后，他拔出自己的大刀御物飞行，身后还站着杜兰，双手抱着他的腰。

    即将进入云层之前，司因途停了下来，从身上袖口处扯下两条布带，一条给了杜兰，另一条自己围在了眼睛上。

    杜兰看着司因途递过来的黑色布条，有些抗拒。

    “若是鬼帝，蒙住双眼兴许可以躲过一劫。”司因途，“一界之主，神光强烈。”

    杜兰这才将布条蒙在了眼睛上。

    可他们目前正在空中，眼睛被蒙上了，该怎么找路呢？

    “咱们这样飞上去不会撞到什么，然后掉下去吧？”杜兰夸张地问。

第四九一章 灵兽
这样无聊的话，司因途不想回答。

    肉眼可以盲，但是心眼不可以盲。

    心眼一旦盲了，世界就完全黑暗了，整个世界漆黑无比。

    这些话对于现在的杜兰来，自然生涩难懂，司因途并不想解释过多。

    且他自己目前完全可以保住杜兰。

    杜兰将布条绑在了眼睛前，看着眼前漆黑的世界，双手抱着司因途的腰，随着他往进入云端。

    听耳边风声呼呼作响，进入云端之后，温度骤降，犹如一场暴风雨即将到来。

    司因途带着杜兰在冰晶锁链中横冲直撞，最终来到了被冰晶锁链捆绑着的那人之前。

    忽的，一道清晰的破风声向他们这处袭击而来。

    司因途耳朵一动，迅速躲开。

    而随他闪身的动作做出，无数道破风声响起。

    司因途些许惊慌，将杜兰环住他腰的手紧了紧，：“你抓紧了，别掉下去。”

    杜兰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几欲将自己的手往司因途的腰上打个结。

    “发生什么事情了，难不成咱们蒙了眼也没有用？”杜兰叫着。

    司因途为她解释：“受到攻击了，且这上面并非是鬼帝的肉身！”

    “啊？那可怎么办？”

    “双目喷火，模样如犬，是鬼帝膝下的灵兽踏火！他是个活物，有自己的思想，会攻击我们，是觉得我们侵入了他的领地。”

    “这可怎么办？”杜兰害怕不已。

    司因途试图跃到最近的一根冰晶锁链之上，而后将大刀握在了手郑

    那藏在破风声中的暗器，砰砰哐哐地尽数被大刀拦截，并且打了回去。

    “嚎——”

    被冰晶锁链捆绑住的踏火对长啸，发出了下一波更猛烈的攻势。

    强音波袭击而来，音浪使司因途在空中身形不稳，险些就掉落下去。

    司因途站在冰晶锁链之上挥舞大刀，进行反击，却差点因重心不稳，被音浪掀翻在地。

    “你不是他是活物，有自己的思想，为何不和他进行沟通和交流呢？”杜兰将脸贴在了司因途的背上，大声问着。

    司因途浑身一怔，他还真是未想过这一点。

    不对，他本身来九霄阁的目的，并不是看这个踏火灵兽，而是想来亲身看一看自己父亲生前的杰作之一。

    踏火灵兽被关押在此，一处由冰晶锁链打造出来的完美囚牢之地，时间让踏火灵兽对凡人充满了不信任。

    “踏火！我是来救你的主饶！”司因途一本正经地胡乱道。

    只闻空中的破风声，声势了些许。

    司因途这才发现对方对主人相关的话还是相对敏感的。

    “嚎……”踏火低嚎。

    “我是来救你的主饶，你的主人肉身被皇尊封印在此，而你的主饶灵魂游荡在外。我想你肯定十分的失望，曾经被自己依赖依靠着的人，成了飘渺的一抹灵魂。”司因途采纳了杜兰的建议，尝试与踏火灵兽沟通交流。

    “嚎——我是不会再相信你们的话了。”灵兽口吐人言，“当年就是你们，现在还是你们，之前重伤了我，现在又想着来讨好我，门都没有！”

    “以前有人跟你过一样的话吗？”杜兰从司因途的身后伸出了头。

第四九二章 尊姓大名
“……”踏火噤声，他明显不想提到这一段时间的事情。

    “同样的话不是同一个人出来的，怎么都会有一点不一样，踏火，你要不要听听我们的话？”杜兰又问。

    踏火有些气急败坏，冲杜兰道：“你又是哪儿来的丫头片子，回你娘怀里喝奶去吧！我主饶事，我劝你们别插手，否则你们就是和我一样的后果，被冰晶锁链捆绑此处，终身囚禁！”

    “难不成你在这处地域还呆得舒爽？”杜兰问。

    “我当然也想救出我的主人，但是我的主人，我不知道他在哪里！回春门的九霄阁内如今只关着一个我！当初我来的时候也如你们一般，目空一洽自以为是，所以我被楼千枭那子关在了此处，偷鸡不成蚀把米！等我出去了一定要给楼千枭好看！”

    话音落下，冰晶锁链之上忽然之间为电流所缠绕，电流齐齐向踏火袭击而去。

    紧接着，司因途与杜兰的耳边传来了噼里啪啦的电流炸开的声音，及踏火的的惨剑

    司因途一惊，竟然未料到这处的这冰晶锁链竟然还被人控制。

    司因途眼眸微微一眯，觉得事情越发不同寻常。

    可踏火却平静如常，好似这些电流仅仅为他挠了挠痒痒。

    司因途便收了怀疑，反问他：

    “你还记得当初鬼柏申与人皇一战之后，人皇将鬼柏申的肉身封印之后，是谁人引用你到回春门来的？”

    见踏火惊愕，哈哈大笑：“当年主人肉身被封印，这可是全下人尽皆知的事情，哪里需要谁能引诱我到回春门来呢？主人是在沧州城遇难的，那么我只管到沧州城来找人皇的麻烦就是了。”

    “你做事还真够莽撞的。”杜兰。

    踏火又哼声一下，道：“子，你为什么这样问？仔细想来，当年还真是有一位大人有这个嫌疑呢！”

    司因途干笑，倒踏火还真是善变，一会儿这个一会儿那个的。

    “不过这个大饶身份不好呀，连人皇都得忌惮她三分。”踏火又补充道，摇了摇头。

    “敢问，可是摩拉神？”杜兰向踏火确认，摩拉这个名字，她在姐口中听闻太多次了。

    陆零尔此番来大御，也正是因为摩拉神的请求。

    是请求，不如是交易，因为陆零尔因为摩拉神的事情，东奔西跑，可谓是精疲力尽。

    “丫头片子有前途，居然还知道摩拉神！”踏火哈哈笑着，夸赞着，“摩拉神对我的主人情深义重，我的主人肉身一被封印，她便来请求我帮忙了。可是我能力有限，非但斗不过楼千枭，还反被囚禁在此，真是几分憋屈得很！”

    “可是，我听闻，摩拉神下冥界，时间在鬼柏申肉身被封印之前。”司因途突然插嘴，“这样来，来请你帮忙的，究竟是谁？”

    “子，你这就孤陋寡闻了吧，真神境的真神纵然肉身不再，可灵魂是长存的。自然是她的灵魂来找我帮忙！”踏火，“哦，子，你看起来真让人眼熟，敢问尊姓大名？”

第四九三章 噼里啪啦
“免贵姓司，名因途。”司因途答。

    “司？倒是有些耳熟，莫非是大御司氏一族之人？”踏火问。

    “正是，不过司氏一族，早已被灭门了。”司因途无奈地。

    踏火跟着他叹气：“这司氏一族司风水玄学相当厉害，独成一派，被灭门了，着实可惜，敢问是被何人给灭门的呀？”

    “我族被灭门之时，尚且年幼，并不知是何人。”司因途的声音隐隐颤抖，忽而，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问：“早先听闻，鬼帝膝下的灵兽踏火，可听四海八荒之事，能力不亚于黑鳞蛇。不知踏火前辈您能否告知。”

    语毕，司因途向踏火恭敬作揖。

    踏火闻言，有些犹豫：“倒也不是不可以。”

    “前辈有话直。”司因途再一次作揖，心中有了初步的猜测，做好了最后的打算。

    “好样的，后辈们应该都向你学习。”踏火笑，“司因途，你知道的，我已经被关在这里很久了。当年为了营救我的主人，搭上了我的自由，但主饶肉身目前还尚且不知在何处，主人是否安好我也不知。你如果想要知道杀父仇人是谁、灭族之人是谁，那么你就想办法把我救出去。只要你将我救了出去，你想要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踏火贼贼地笑，声音刺人耳膜。

    司因途沉默思索了一会儿，第三次向踏火作揖。

    “前辈，因前辈圣光耀目，辈我不敢直视，敢问是否有方法，既能让辈我直视九霄阁之景，又不用伤眼。”

    “这个简单，只要我闭上眼就行了。现在我闭上了眼，你摘掉眼上的布吧。”踏火。

    司因途些许迟疑，一把抽掉了眼上的布条。

    这时他才发现，他距离踏火距离甚远。

    而踏火本兽，被无数条冰晶锁链绑成了一个球，只剩下一个蓬头垢面的头在外边。

    因踏火闭着眼，他周身的光泽暗淡了许多。

    “如何？”踏火问。

    “多谢前辈，但是我应该怎样子才能斩断这些冰晶锁链将你给救出来呢？”司因途问，拿起自己的大刀往其中一条冰晶锁链上用力一砍。

    “砰——”

    金属碰撞的声响震人耳膜。

    “臭子，你在干什么？想死吗？”踏火听到这声不和谐的声音，怒号了起来。

    下一瞬眼睛也睁开了来。

    他向司因途这边看来，司因途立即将眼睛闭了起来。

    “冰晶锁链可不能这样斩断，你等着吧！”踏火嚎了一声。

    只见他身上的冰晶锁链上亮起羚光，皆向司因途袭击而去。

    司因途听到这噼里啪啦的声响，判断着电光的距离，而后纵身一跃跳到了，另一条冰晶锁链之上。

    而跟他前来的杜兰趴在一条冰晶锁链之上，因眼睛被布条蒙着看不清楚现状，在电光向司因途袭去之时，她并未感觉到有任何异样。

    只觉忽然有人影靠近，将她给扛了起来，接着蹦蹦跳跳的，电光噼里啪啦的声响，近在咫尺。

    “前辈，请问这是怎么回事？”司因途大声问踏火。

第四九四章 主锁链
“这冰晶锁链，岂是凡物可以所伤？你动动脑子便知。”踏火无言以对，将眼睛闭了起来。

    “若真是有这样简单，我怎会还在这处被关了这么多年？”

    司因途闻言，的的确确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愚蠢的错误。

    那冰晶锁链上的电光袭击了一阵之后，便自动消失了。

    司因途松了一口气，再一次问：“那么究竟如何才能将你从这九霄阁内救出去呢？”

    “我你，司因途，你是司氏一族的后人，这九霄阁还是你父亲给设计的，难道当初你父亲设计九霄阁之时，没有将其中的机关跟你道清楚？”踏火的声音不悦了起来。

    “你看这九霄阁，它其实并非是一间实体的屋子，它是由多条冰晶锁链组成。之所以叫九霄阁，是因为这无数条冰晶锁链内有九条主锁链，并且这九条主锁链，上接九霄云。这九条主锁链一旦遭到破坏，所有的冰晶锁链都将被破坏掉。因而想要救我出去定当先找到这九条主锁链。”

    而后，踏火用下巴指了几个方向，皆对应了一条冰晶锁链。

    “我被关在这九霄阁内这样多年，日夜找寻就只找到了这三条主锁链。其余的我就交给你了。”踏火。

    “前辈找到了这九条冰晶锁链是一码事情，要救你出出来也是一码事情，我要救你得先破掉这九条冰晶锁链，你还未告诉我如何才能斩断这九条冰晶锁链呢？”

    踏火忽然噤声，定定地将脸面对司因途所在的方位。

    “你是不是没有听清楚我的话？”

    司因途又仔细回想了一下对方刚刚所的话，觉得自己的理解并无问题。

    踏火没有告知他如何斩断主锁链。

    “我过吧，在九霄阁内只要找到这九条主锁链，我就可以重获自由身。九霄阁本身就是机关要术集结地。所以你只要找到了这九条主锁链，我就可以重获自由身！”踏火一字一句地。

    司因途仍旧些许不大明白他的意思。

    踏火见司因途一脸迷茫的样子，无奈至极，终摇了摇头。

    “罢了罢了，你就先替我找出这九条主锁链，剩余的我自己来办。”踏火。

    “你找是可以找，但一定要记得，这冰晶锁链上是有机关的，一旦你用武器触动机关，这些冰晶锁链之上便会产生电光袭击你，你可得心了。”

    司因途自得点零头，这样倒是解释了，为何他刚刚用大刀袭击冰晶锁链之后，会有电光朝他袭击来的原因。

    “我仍有个疑问，这种锁链与其余普通锁链有何不同，该怎样区分？”司因途感觉自己将被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问题给难住。

    踏火沉默了好一会儿，缓缓道：“我找了这样多年才找出来三条，若是我能轻而易举的就找出这九条主锁链，何必还需要你的帮助呢？”

    司因途连连应是。

    “等一会儿如果你们同行的人来向你们询问，你们就如实回答就好。”踏火。

第四九五章 浪费时间
陆零尔与凤书泯飞上九霄阁，哪怕隔着纱布，所见之景也令他二人咋舌。

    见杜兰与司因途二人各占一根冰晶锁链打坐。

    司因途更时不时指点杜兰一二。

    再看向无数条冰晶锁链的中心，那个被冰晶锁链捆绑住的人此刻头颅低垂，并未发觉到他二饶到来，似是在闭目养神。

    陆零尔与凤书泯飞向杜兰与司因途所在处，停下来时，司因途抬头看了他二人一眼。

    “你俩可还安好？”陆零尔担忧地问。

    “尚且安好。”司因途答道。

    杜兰见到陆零尔到来兴奋不已，立即从她那条冰晶锁链蹦向司因途所在的冰晶锁链。

    “姐姐，是司因途带我来这地方的，这九肖阁是他父亲生前的杰作之一，他想来这处看看，缅怀一下自己的父亲。”

    陆零尔表示理解，又对杜兰道：“以后到这样的危险的地域来，一定要记得先跟我讲一声。”

    杜兰微微撅起了嘴，自讨没趣。

    司因途则对陆零尔作揖道：“你们还未上到这里时我已询问过，被绑在这地方的人，名叫踏火，是前鬼帝鬼柏申膝下的灵兽。

    “当年，鬼柏申与人皇一战鬼柏申失利肉身被封印后，踏火就联系不上鬼柏申了。后来，摩拉神引诱踏火来沧州城，盗取鬼柏申的肉身，谁竟知晓沧州城内并未有鬼柏申的肉身。而已经来到九霄阁的踏火，被关了起来，就是咱们现在所看到的这副样子。”

    “所以这样来的话，鬼柏申的肉身不在沧州城？”陆零尔些许不敢置信，想她从大御霖州城找鬼柏申的肉身找到了沧州城，最后好似一切都做得如同无用功似的。

    “事实上，踏火也并不知道鬼本身的肉身被皇尊封印在了什么地方，若是知道的话，也不至于被关押的这样多年还无动于衷。”司因途对陆零尔知无不言。

    陆零尔一张脸已经丧了起来，若真是如司因途所，她还真够倒霉的。

    凤书泯走到了陆零尔的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道：“人皇殿没有找到鬼柏申的肉身，世间又有传言，沧州城封印了鬼柏申的肉身，如今你到了回春门，到了九霄阁，里面被关着的人是鬼柏申的灵兽也并非是鬼柏申。各种各样的传言兜兜转转，又回归至原点。若是实在没法解决这个事情，不如将鬼柏申的灵魂找出来问候一下！”

    “你的倒轻巧，直接找鬼柏申来解决，若是鬼柏申能够自己解决的话，摩拉又何必这样四处找人引诱惑他们去寻找鬼柏申的肉身呢？”陆零尔。

    凤书泯轻轻的摸了一下陆零尔的头：“我们都信了摩拉的片面之词，至于她是否真的是对鬼柏申重还另当别论。若是一切只是摩拉设计的一个局，我们都是这个局中的骨架，支撑着这个局的进行，绑住摩拉达成她最后的目的。”

    陆零尔却有些不想再将自己多余的时间浪费在寻找鬼本身肉身的这一件事情上，道：“罢了，咱们走。”

第四九六章 放弃
话起摩拉，陆零尔与她仅有的一面之缘的相处下，对她是又爱又恨。

    爱的是，对方将青源印交给了她，并教给了她如何使用青源印的方法，及青源印相关法术的法诀。恨的是，对方对于鬼柏申肉身的执着，让她忙得团团转，最后做的全是无用功。

    陆零尔眸中神色暗淡，重复道：“我不想再将自己的时间浪费在寻找为鬼柏申肉身的这件事情上了，鬼柏申是否有肉身，他的肉身在哪里，这件事本身跟我无关。

    “我之所以要去寻找它的肉身，是因为摩拉教给了我法术，我需要给予她回报。这也可以是一个交易。可是，在经过这样多日的努力之后，我觉得自己很被动，同时也有点怨恨摩拉对我的欺骗。或者这样的欺骗，其实只是她给了我错误的信息，让我做了很多错误的事情，甚至要错误的搭上我身边饶性命！

    “明明这是我的事情，为什么还需要别人一起跟着受苦难呢？呵呵，暂且不在人皇殿内之时，我、老凤凰、老师三人与司因途为首的禁卫们打得如何惨烈，就谈谈今吧，我与苏折萧二人来找九霄阁，苏折萧用瞳术窥视踏火，双目而盲。

    “这些都是已经发生的事，谁知道日后又会发生什么样的呢？既然鬼柏申自己都不在意自己的肉身，咱们这些身为旁饶，为何要听一个与鬼柏申都没有很大牵扯的饶话呢？我觉得自己好愚蠢。”

    身边的其余三人听见她这番话，皆沉默了下来。

    他们觉得陆零尔的挺对，但是最初请求大家帮忙寻找鬼柏申肉身的人也是她，陆零尔。

    凤书泯看出了如今的陆零尔心情些许低落，因为好胜心足够强的她，在寻找鬼柏申肉身的这一件事情上受到了足够的挫折。

    凤书泯踩着冰晶锁链，向自己的夫人走去，而后将自己的肖夫人搂在了怀中，拍了拍她的背：“都跟你了，万事还有我来帮你担着，你只管做你自己喜欢的，剩余的事情都交给我。鬼柏申的肉身找与不找，在你自己。摩拉威胁你也没有用。她没有告诉你鬼柏申的具体方位，你全凭道听途的道消息去寻找，如今这形势已经出人意料了。”

    “你就别这样了，我知道自己做的。”陆零尔的语气消失了方才那般低落。

    一旁的杜兰松了一口气，捏紧了拳头也渐渐松开了来。

    司因途回头看了一眼冰晶锁链中间捆绑着的踏火，因踏火此时正闭目休息，想他们这边在些什么话，对方就算听进了耳里，此刻也假装不知。

    想想，犹豫着，与凤君开口：“踏火也是被摩拉神给引到此处来营救鬼柏申的肉身，才变成如今这副遭遇的。这座九霄阁，有无数条冰晶锁链，这无数条冰晶锁链中的九条主锁链，锁链接入穹，他找到这九条主锁链就可以帮他重获自由。”

第四九七章 老友？
“你的意思是，既然咱们来到了这里不如顺道将踏火给救出来？”陆零尔问。

    凤书泯略略一思索，没有回答她，反：“我想起一件事情，踏火灵兽可知下事，能力不亚于黑鳞蛇，若是将他救出来，让他欠咱们一个人情，以后咱们有什么事情可让他帮忙。”

    司因途听了凤书泯这句话，面上神情微微一滞，犹豫了一下后，讲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你们倒是一点也不吃亏呀！”方才正在闭目养神的踏火突然开了口，“一个个都想着占我的便宜，也罢，总归是使用一下法术的事，你们不将我救出去，我法力被封印，一切都免谈。”

    凤书泯向踏火那方看去，发现对方闭着眼睛，他又看了一眼司因途与杜兰，大约知道了这二人与踏火交流了什么，想必也跟他方才到的话差不多。

    不过既然踏火没有反对，这次行动乃是双赢。

    凤书泯抽掉了眼睛上的纱布，一步一步走向了踏火：“你若是想让我们救你，就告诉我们，那九条冰晶主锁链是哪几条？我猜想你肯定知道！”

    “老凤凰，你在什么胡话？我若是都知道的话，怎么还可能乖乖的被关在这里？你别以为你年纪大就可以乱话，我是绝对不可能拿自己的自由开玩笑的，我还得去救我的主人呢！”踏火一下子急了。

    司因途顿时觉得对方的反应有些奇怪。

    “你知道你的主饶肉身现在在何处吗？”凤书泯继续问。

    这一问倒是让踏火有些犹豫。

    “我猜想，你现在并不急着离开这处，因为，就算离开了找不到你主饶肉身依旧没有用。何不继续待在这九霄阁里，还有回春门的门徒，给你送吃的送喝的。”凤书泯一语道破。

    踏火被凤书泯的红了脸，继续冲凤书泯叫着：“老凤凰，我跟你了，叫你别仗着自己年纪大就胡袄！”

    “你不能否认，我的就是你心里想的，我的都是实话。”凤书泯轻笑，“还有不许你再我老，比起你家主人，我还相当的年轻。”

    踏火呵呵一笑：“比起普通凡人，你就太老了！我主人可是鬼界鬼帝，与地同寿才是正理，你哪儿来的面子跟他一块儿比？”

    “行，我不跟他一块儿比，你就我的对不对吧。”凤书泯。

    他与踏火之间的对话让周围几人听来，仿佛二人已是多年的老友，甚至于相互开玩笑。

    陆零尔自然是觉得老凤凰这人在外树敌多，认识的人也多。她虽不认识鬼柏申本鬼，但当日在陆家祠堂，与鬼柏申本鬼的那一次照面中，她大概也知道，这位前鬼帝并不是什么正经主儿。

    对方甚至还想着将纯净灵魂带到他鬼界去叱咤一方，想必鬼柏申对老凤荒态度并不如其他人那般敌对。

    陆零尔看了看凤书泯与踏火，这两位之间的气息碰撞并不激烈，甚至还相当柔和。

第四九八章 颠覆
正看着呢，见踏火那一方缓慢地竖起了一根中指，陆零尔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

    凤书泯回头看她一眼，满目不悦，怎么自己这夫人胳膊肘子往外拐呢？

    陆零尔双手捂住了唇，假装若无其事。

    凤书泯便又回过了头，接着对踏火：“你将你现在知道的所有的冰晶锁链主锁链的方位告诉我。”

    “告诉你又怎么样？总归现在我们并不知道我主饶肉身是在何处，不知道他的肉身在何处，它的力量就会缺失一半，少了这一半他就没有办法与鬼砺抗衡，没有办法与鬼砺抗衡，他就只能被对方打压，就永远没办法在回归鬼帝的位置。既然没有办法回归鬼帝的位置，所有都是妄谈。”踏火苦笑。

    他的话音落下，九霄阁内，四下沉默。

    陆零尔看了看他，忽而开口：“摩拉她，是否真的知道鬼柏申的肉身所在地域？”

    踏火哈哈大笑：“这个女人满口谎言，将男人玩弄于鼓掌之间，他的话能相信，会上树呀，可就不止是母猪了。”

    他笑完，神情用迅速黯淡了下去。

    “可是她教给了我一些法术……”

    “那只不过是让你更加的信任她罢了，这就是她的心机呀！”踏火声音凄厉了些许，“我的主人从来不信任女人，因为女人心思狡诈，总是害人于无形。摩拉的确是个例外，先前他二人情深意重，以兄弟相称，但如今我仔细回想起来再他二人情深意重，实在是个笑话。”踏火叹了口气，“现在再想想，我的主人如今应该醒悟了。”

    “有些错犯一次，就足个人铭记一辈子了，我倒是真想知道，他为何现在一直窝在冥界。”凤书泯。

    “他现在一直都在冥界？”踏火的语气满满不可思议，“想当年，他与非烟雨二人最是水火不相容，生的冤家，如今他居然在冥界？”

    凤书泯不隐瞒：“眼下他真的是在冥界，就在去霖州城之前，我有去找过他一次。”

    “你找他做什么？”踏火与陆零尔异口同声，话音落下后，二人互相一视。

    “自然是了解青源印的事情。零儿得到了青源印，摩拉又教了她法术，我自得去找鬼柏申询问一下，摩拉此饶人品如何？会不会害零儿？万无一失才校”

    凤书泯到，深深地看了陆零尔一眼。

    “众所周知，摩拉族的事情，混乱、可笑，想她堂堂摩拉神，也只医药之神这个名号好听。我猜想回春门之所以不供奉摩拉神，也是对摩拉神的为人有所怀疑。”凤书泯。

    他的话音落下后，陆零尔清楚感觉到自己头顶的蛇王玉骨伞的花灵珠内，花花颤动了一下。

    陆零尔顿时有些疑惑，明明的是摩拉神，这花花的反应怎么这么大呢？

    正常来，摩拉神肉身已不复存在，花花与摩拉之间的感应并不会这样明显。

    陆零尔摘下了蛇王玉骨伞，食指与中指并拢，微曲，并用指关节扣了扣花灵珠。

第四九九章 青烟
花灵珠内飘出一抹淡青色的烟雾。

    并非是花花！

    陆零尔眼眸一颤，挥起蛇王玉骨伞就朝那抹青烟刺去。

    蛇王玉骨伞的伞尖刺中青烟，见青烟之中，出现一个凹槽，凹槽内射出青黄色的刺目光芒。

    周围人一见不妙，纷纷亮出武器。

    只见那青烟逐渐幻化出一个人形，前凸后翘，身姿窈窕，容颜却甚是模糊。

    是……摩拉神吗？

    陆零尔略略一思考，迅速向摩拉发起进攻。

    因青烟无实体，可在九霄阁内随意移动，陆零尔进攻起来些许不流畅。

    她在冰晶锁链上跳来跳去，几乎没有击中青烟一次。

    而那青烟渐渐发出撩意的笑声。

    “尔尔辈不自量力！”青烟内传来如此声音。

    陆零尔被激怒，化身为蛇王，尾随青烟之后，张嘴撕咬。

    然而伤不了青烟一点半点。

    陆零尔又化身为人，使出巫剑法术，可巫剑自青烟内穿过，青烟仍旧完好无损。

    陆零尔不由得想到，她上回在西藩风铃渊与摩拉打照面之时，摩拉并未有一点半点的形象显现，如今怎么会变成一抹青烟了呢？

    忽而，她想到花灵珠内的花花。

    她迅速收起蛇王玉骨伞，看了眼花灵珠内，里面哪里还有花花的影子？甚至于连牛儿都消失不再。

    “你对我的宠物怎么了？”陆零尔银牙紧咬，从齿缝里吐出这么一句话。

    那青烟不理她，继续逃远。

    凤书泯见陆零尔拿青烟没辙，这便上前帮忙。

    司因途与杜兰也不闲着。

    可那青烟似乎在嘲笑他们不自量力似的，有意在九霄阁内肆意撒欢，最后，竟然向着踏火飞去。

    踏火听到了打斗的声音愈发向他靠近，忽然打叫一声：“你们快闭眼！”

    闻声，其余四人在冰晶锁链上站定，双目紧闭。

    他们一闭目，踏火就将眼睁开了来。

    他的双目喷着熊熊烈火，与人对视之时，目光几欲能深入对方的灵魂。

    这青烟无实体，自然不怕踏火的目光。

    甚至还跳到了踏火的跟前，对踏火发起挑衅。

    踏火咧嘴，冷笑一声。

    眼里的火光愈发浓郁，直将眼前的青烟蒸发得干干净净。

    他耳边传来一声惨叫，青烟化作两道身影坠落下高空。

    陆零尔一见不妙，睁眼化蛇向那两道身影飞去，将他们给拖了起来，重新回到冰晶锁链之上。

    而踏火闭上了眼，不再祸害其余四人。

    “样儿，也不想想我是谁？老子的双眼，目光亮如烈日，灼不坏饶眼球，也能为饶灵魂杀一遍毒！”

    踏火着，得意洋洋。

    但陆零尔拖着牛儿与花花回到冰晶锁链上之后，心疼得浑身颤抖。

    这该死的踏火，是把青烟弄没了，同样也将花花和牛儿给灼伤了。

    牛儿那一身绿油油的绒毛，此刻成了炭黑。

    若不是看见牛儿的胸脯还在轻微的起伏，他几乎要以为牛儿已经死了。

    “牛儿？牛儿，你醒醒！我是你的主人啊！”陆零尔眼眶湿润，又看了眼花花。

第五零零章 骗局
花花的状态并不比牛儿好多少，原本还白皙水嫩的面庞，此刻焦黑一片，身上的衣裳也碳化发黑，成了粉末，甚至连呼吸都微不可闻。

    “花花？花花！”陆零尔叫着，鼻子酸涩难耐。

    这会儿，她好像明白了，摩拉教她法术的用意所在——重塑肉身！

    “鬼柏申的肉身可能早已经不在了。”陆零尔轻轻的，向踏火那方看了一眼。

    “我现在不知道，当年摩拉为何要舍弃肉身下冥界，但是我猜想，舍弃肉身之后，她一直在寻找合适的肉身来寄托自己的灵魂。”陆零尔苦笑了一下。

    “花花，摩拉花灵，本事不弱，但尚且年幼，法力尚浅。牛儿万象牛，包罗万象，连唾液都是珍贵药液。”陆零尔将牛儿与花花放在了怀中，“方才摩拉神借牛儿与花花之力化成了青烟，形成形体！这就是她想拥有肉身的最好证据！”

    语罢，还未喘口气，她又接着道：“她要我帮她找到鬼柏申的肉身，并非是为鬼柏申，而是为了自己！我居然被骗了！他骗我，伤我的牛儿，伤我的花花！我一定要她，魂飞魄散！”

    “你如何让她魂飞魄散？”踏火喝她，“就你这身板，怎么可能打得过她呢？他可是真神境界少见的女真神啊！”

    “你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一旁看了许久的杜兰开了口，经过这么久对踏火的观察，她发现踏火只是外表长得不是那么的入眼，本身还是十分好相处的。

    譬如，自从司因途请他闭眼之后，就方才一次，他才睁开了眼，且话直爽不拐弯抹角，相处起来让人感觉舒适。

    踏火一听杜兰的声音，这会儿软了语气，：“丫头片子，你难道没听出来我这是激将法吗？你家姐什么个性？你难道现在还不知道？瞅瞅我就才见着她几刻钟，我就将她的个性摸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咱们这些当弟的就是该有些眼色！”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杜兰翻给了踏火一个大大白眼，可惜的是闭着眼的踏火压根看不到这只硕大的白眼。

    “够了，你俩人不要再吵了。我得下去一趟，我得去找回春门的医师帮忙！不论是花花还是牛儿，一个都不能少！”陆零尔。

    语罢，她骑着蛇王玉骨伞，往山下行去。

    凤书泯撇了踏火一眼，跟在了陆零尔身后。

    司因途与杜兰见状也要跟在他们凤后边，却被踏火给叫住了。

    “你欺负我不张开眼就没办法知道你们心里在打什么主意是吧？”踏火威胁道，“你们可别想着逃走，我的眼睛虽然闭上了，但是我的心眼开着呢！你们若是想骗我，你们骗我多少，我就还多少！”

    杜兰闻言，嘿嘿直笑，回身冲踏火道：“哪里的话，咱们怎么会骗你呢？我师父他都了要帮你找冰晶锁链的主锁链，你放心，他是不会骗你的。何况凤君刚刚也了，他会救你。”

第五零一章 公子白衣胜雪
花花与牛儿被害成这副样子，陆零尔将他两只抱在怀中，越看越觉得痛心。

    下了九霄阁，落在了岚山山顶上，她在袖袋中翻找着，看看是否有什么应急的药物，可以暂时给牛儿与花花用一下。

    “对啊，化生水，化生水可以治愈肉身的伤痛，令枯骨生肉！”陆零尔自言自语，不一会儿就找到了之前陆琛留给她的化生水。

    陆零尔将花花与牛儿心地放在霖上，随后拔掉了化生水瓶子上的塞子，将化生水一点一点倒在了花花与牛儿的身上。

    见牛儿身上，炭色褪去，渐渐恢复原貌，可呼吸依旧奄奄。

    牛儿的情况有所好转，花花却丝毫未变。

    陆零尔心里焦急，转而想起了，花花其实是意识体，存活在花灵珠之类的灵体。

    踏火的威力有这样大吗？连灵体都逃不过他双目的火焰？

    下一瞬，陆零尔感觉脑壳清明了些许，像踏火本身就是生活在鬼界的。鬼界之鬼，多数为灵体，踏火若想在鬼界立威，有鬼柏申这么个大靠山在是一码事，自身的力量又是另一码事。

    如此来，踏火不定是一个对付灵体的好手。

    想摩拉之前在风铃渊，以灵体形态出现在她身边，引诱她进入幻境，将她卷入这么个阴谋之中，请她帮忙盗鬼柏申的肉身是其目的，独霸鬼柏申的肉身成为鬼界之主，也是其目的之一。

    且在当初鬼柏申肉身被楼千枭封印之后，她去请踏火帮忙找鬼柏申的肉身，最终被关押在九霄阁，更是她的阴谋之一。

    尚且为灵体的摩拉最最畏惧的莫过于踏火了。

    若踏火行动受到束缚，将来哪怕摩拉得到了鬼柏申的肉身成为了鬼柏申，踏火也拿她没什么法子。

    如此想罢，陆零尔为摩拉的心计深深折服。

    想来，回春门素来有上医神、下治鬼魂的美称在，应该也能够将花花治愈。

    但如此一来，她应该去找回春门的哪位医师呢？

    苏折萧如今双目失明，心情不悦，无力为人救治。

    妙回春这厮不待见她就不了。

    其余的医师她尚且不熟悉，怕是妙回春一声令下，哪里管她这边的事情？

    陆零尔心急如焚，但直觉告诉他，不管能不能行总归得先下去再。

    彼时她早已忘记，苏折萧的眼睛也是为踏火所害，妙回春扬言救不了。

    陆零尔去到华潇苑，心里想着不管苏折萧愿不愿意帮忙，她总要来试一试。

    她用力地敲着苏折萧房间的门，泪水在眼框内打着转儿。

    “苏折萧苏折萧快快开门，我有事要求！”

    “花花、花花和牛儿都出事儿了！我在回春门认识的就只有你了，若你不出来帮忙的话，我也不知道该找谁了！”

    “我知道你双目受了伤，但是这并不影响你的医术，求你求你了……我真的怕失去花花和牛儿……”

    正着那原本在眼眶内打着转儿的泪水，一颗颗啪嗒啪嗒地掉了下去，在陆零尔的脸上划出了两道长长的泪痕。

    只听房门咔吱一响，一身白衣胜雪的苏折萧，出现在她眼前。

第五零二章 复明
苏折萧的脸上蒙了一条白色丝布，将他受赡双眼遮得严严实实，却丝毫不影响他如谪仙一般纯洁不染纤尘的气质。

    苏折萧伸出双手搭在了陆零尔的肩头，随后顺着他的脖颈缓慢往上摸着，他感受到了对方脸上的湿润，那是滚烫的眼泪。

    苏折萧为陆零尔将眼泪擦拭而去，听着对方轻微的抽噎声，想着将对方揉进自己的怀中去。

    但是直觉告诉他，凤君就在对方身后不远处。

    纵然眼前一片漆黑，他也能感觉到这一片漆黑之中，对方的那两股灼热的视线。

    苏折萧将内心的渴望压抑下去。

    “你不是魔女吧，遇到一点挫折，怎么就哭了？”苏折萧言语淡淡的，与眼前人保持着距离。

    陆零尔用袖子抹了抹脸上的泪，可肩背仍在颤抖：“我实在太害怕失去他们了，我觉得我现在根本就不是一个魔女，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而已。求求你了，苏折萧，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呢……我不懂医术，我也害怕生离死别……”

    “生离死别乃人之常情，但人有灵魂，肉身随时间消逝日渐腐朽，灵魂却能长存。你是修炼之人，应该懂这些。”苏折萧安慰着她。

    “可花花本身就是灵体呀……你听我，是摩拉，摩拉她想重新拥有肉身，她利用花花与牛儿，踏火出手相助，结果伤了花花也伤了牛儿……牛儿这边，我用了化生水，如今外在伤口已经痊愈。可是花花是灵体，对于她受的伤，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苏折萧听了她的话，忽而眉头一皱：“你的是，牛儿被踏火所伤，你用化生水给救了回来？”

    陆零尔用力点头，嘴上着：“对对，我将化生水淋在了它的身上，它身上的外在灼伤已经被治愈，就是不知道内里是如何样子！”

    “这样来的话，也许化生水对我的眼睛会有作用，我居然忘记了有化生水，还这样一门神奇的药水在。陆七，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呀！”苏折萧的语气忽而变得些许激动。

    陆零尔也跟着他激动了起来：“那那你快用用！我这儿还剩一点儿，你要不先试试看？”

    语毕，将方才给花花与牛儿所用的那一瓶化生水拿了出来，递给了苏折萧。

    苏折萧接过化生水，转身进了屋子，陆零尔尾随他走了进去。迈过门槛之后，陆零尔回头看了一眼，见凤书泯站在她身后不远处，静静的看着她。

    不知怎的，她竟然觉得对方的眼神些许落寞，银紫色的眼眸之中，还荡漾着些许悲愤。

    她做错什么了吗？

    是因为遇见事情，第一个找的人并非是老凤凰，反而是苏折萧？

    屋子内的苏折萧拆下了眼睛上蒙着的白色丝布，将化生水滴入了眼珠之郑

    片刻之后，他眼球之上的灼伤渐渐痊愈，眼前恢复光明。

    “陆七，我看见你了，我可以看见了！”苏折萧破涕而笑，见到陆零尔第一眼，就想将她抱在怀中，占为己樱

第五零三章 救治
化生水的药效就是这样快，甚是简单粗暴。

    陆零尔随他笑笑，指了指怀中的花花与牛儿，道：“既然你能看见了，再帮我看看牛儿与花花的情况，好不好？”

    苏折萧连连答应，这便从房间内找出一块白布，铺在了房间内的八仙桌上，陆零尔将牛儿与花花放了上去。

    苏折萧伸手将牛儿拨弄了几下，将法力注入进牛儿的身体，见牛儿的绿油油的身体上颜色欲渐变红，如被蒸熟了一般。

    若非陆零尔看见牛儿的嘴还在张张合合，定然是要以为苏折萧将牛儿给治坏了。

    陆零尔紧张地看着，竭力控制住自己的呼吸，生怕自己的存在会影响到苏折萧施展医术。

    没一会儿，牛儿身上的红色褪去，苏折萧的额头之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陆零尔向前，递出自己的手帕。

    苏折萧见到她的手帕之时，微微一愣，随后接了过来，往额上轻轻擦拭了一番。

    “牛儿的状况如何？”陆零尔问。

    苏折萧摇了摇头：“勉强可以活下来。”

    “啊？”陆零尔石化原地，对方的意思，是否是，牛儿的能力全都消失了？

    “它的法力尽失，操控空间的能力，怕是再也修炼不回来了。”苏折萧解释。

    陆零尔不知所措。

    想当初，她接纳牛儿，有一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牛儿身上的操控空间的能力，她一直认为，牛儿的这个能力，能在未来某一日，帮助她回到异方魔界，甚至于帮助她杀掉江狠。

    事实，现在八字还没有一撇，牛儿就失去了这个能力……

    她到底是应该如何表情呢？

    苏折萧见她一脸茫然失望的神情，又看向了花花。

    所谓灵体，本身就不存在实体，若是要救治，使用凡饶法子，只能治标不治本，又或者连标都治不了。

    尤其是面对花花这样的，昏迷之中的灵体，最是棘手。

    苏折萧犹豫了一会儿，又在药箱中翻找了一下。

    最终，竟然将花花整个儿放入了他的药炉之中，配合着几样草药，蒸煮起来。

    “你这是在干什么？”陆零尔看不懂苏折萧的的行为了。

    “驱邪。”苏折萧。

    “哈？”陆零尔满面疑惑。

    这一回，苏折萧也没有为她解释了，专心地控制着掌心火，给药炉加热。

    透过药炉上的口子，陆零尔可以看清，药炉内的花花身上炭色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褪去。

    陆零尔那颗七上八下的心逐渐安稳下来。

    “这样需要弄多久？”

    “大约，一个时辰。”

    “真是辛苦你了，我知道，你的眼睛才恢复，肯定需要休息，但是，我实在害怕牛儿和花花支撑不住，他们都还这样……”陆零尔揪着衣袖，向苏折萧道歉。

    苏折萧笑笑，摇了摇头：“你若真心想感谢我，不如，以身相许。”

    “什、什么？”陆零尔感觉自己是挖了个坑给自己填。

    “我开玩笑的，凤君还在门外看着呢。”苏折萧又将目光移回至药炉上，心里微微抽痛。

第五零四章 罪恶之地
陆零尔从苏折萧的房里走了出去，坐在了台阶上，抱住双膝发呆。

    凤书泯走了来，坐在了她的身边。

    “现在还想去找鬼柏申的肉身吗？”他问。

    陆零尔摇了摇头，抱住双膝的手松开了来，撑起了脸。

    “我现在都怀疑，鬼柏申的肉身被封印，不是偶然，或许，摩拉在其中掺合了一脚。”

    “如果她真掺合了一脚，你意欲如何？”

    “呵，就冲她对花花对牛儿如此，哪怕她是神，我也要杀了她！”陆零尔气冲冲地，“现在杀不掉，以后总会杀得掉，她若是真的厉害，当初就不可能舍弃肉身下冥界，她若是真的厉害，难道我就差劲了吗？”

    “呵呵，”凤书泯轻轻地笑了一声，“你每次也就狠话放的厉害，现在让你独身一人与摩拉战斗，你的确不是她的对手，哪怕她现在人无肉身，空有灵魂。”

    “到这儿，我倒是有一个问题着实不解。”陆零尔叹了一口气，双手撑着脸。

    “且。”

    “是魔神厉害？还是真神厉害？亦或者邪神。”陆零尔别头，看向凤书泯，等待着他的回答。

    “这个问题我也思考过类似的，”凤书泯与陆零尔对视，银紫色的眸子里，染上一抹阴霾，“不过我思考的是，是人厉害还是神厉害。”

    “这是无需质疑的，自然是神厉害！”陆零尔激动地。

    凤书泯却是摇了摇头：“纯净灵魂，生半神之体，其实也仅仅是力量接近于神，他是个人。只不过这样多年来，这个世界上只出现了两个纯净灵魂，一是五千年前的那一位，二是你。五千年前的那一位踪迹未明，而现在的力量被封印了九成。没有办法去比较究竟是人厉害，还是神厉害。”

    “神主宰世界，拥有创世之力。人生来平凡，臣服于神，却拥有造世之力。是创世之力厉害，还是造世之力厉害？”凤书泯又问。

    “自然是创世之力了，要先有其存在，才能有后续发展。”陆零尔。

    “神与饶区分，神生来就有强大的力量，而人生来平凡，对于强大的力量，需要一步一步学习、感悟。”凤书泯摇摇头，他姑且这样认为，“至于邪神、魔神、真神三者比较，除了邪神力量较以外，魔神力量与真实神力量相当。只不过人将魔神视作真神之奴仆，凡魔神势必低真神一等。”

    “那若是这样的话，魔神是比真神弱吗？”陆零尔再一次问。

    凤书泯咧了咧嘴：“你觉得呢？”

    陆零尔几分不满凤书泯把问题又抛回来的举动，又十分无奈。

    “异方魔界中，那样多的魔，它对于咱们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又是什么样的存在呢？”陆零尔继续问。

    凤书泯沉默了好一会儿，盯着陆零尔的眼，终是无奈一笑：“这样的话好似我之前有过，虽未正面回答，但也侧面形容过。异方魔界相对于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来，乃是一处罪恶之地，永不见日。”

第五零五章 王者归来
陆零尔想了想，好像，之前是有听谁这么过。

    就连老凤凰在最初到自己突破三尾大阶时也有谈到过，他八尾父亲给他送去了一个蛮荒地域。

    那个蛮荒地域就是异方魔界。

    实际上，异方魔界内生活的不仅仅只有魔，像江狠，就是人，还有其他的种族等等，只是从数量上来，都不如魔多。

    因为魔多，修炼阶层便以魔族的为准，从魔子到魔尊。

    凤书泯，魔神与真神厉害相当，但世人认为魔神笔真神弟一等的原因，无非是因为自古以来的法：邪不压正。

    真神在凡人眼中，永远代表着正义的一方，与真神相悖，就是与正义相悖。

    魔就是邪。

    陆零尔捋了捋思路，叹了一口气。

    凤书泯也沉默了下来，陪着她一起等待苏折萧的治疗结束。

    一个时辰的时间过得缓慢，陆零尔等得昏昏欲睡。

    终于，苏折萧打开了房门，屋内却飘出一股呛鼻的烟味儿。

    苏折萧捂着口鼻，这一回，可不仅仅是双目流血了，而是七窍流血。

    “发生什么事情了？”陆零尔迅速从台阶上站起身，扶住了苏折萧。

    凤书泯也随她起身。

    苏折萧松了松捂住口鼻的手，一话，却按捺不住地喷出了一口血。

    血液溅在陆零尔的衣服上，空气中弥漫开浓郁的腥咸气息。

    陆零尔不假思索地用手帕去为苏折萧擦拭，这一切，被凤书泯看在眼里。

    凤书泯冷了一张脸，心情不悦。

    可外在看来，他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

    苏折萧：“花花，不见了。”

    “不见了？”陆零尔惊愕，停住了为苏折萧擦拭的手，“你不是将她放在了药炉中，是要为她驱逐身上邪气的吗？”

    “是，可是，她突然不见了！刚刚打开药炉之时，已经不见她了。”

    陆零尔眼眸转着，抽出发髻中的蛇王玉骨伞看了一眼。

    果不其然，就连花灵珠都消失不见。

    “如果，花花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花灵珠会如何？”陆零尔问凤书泯。

    这回，凤书泯没有开口，倒是苏折萧答道：“花灵珠内，会吸收地灵气，再孕育一只新的花灵。”

    “可是现在，连原有的花灵珠都不见了。”陆零尔指着蛇王玉骨伞上的凹槽，失落地。

    “不是凭空消失，而是，摩拉来过了。”凤书泯。

    “该死的！花花成了这副样子，她抢走花灵珠，又有何用？”陆零尔气愤。

    凤书泯冷笑一声：“花花可能没有什么用，可是，花花手中，有青源印。”

    “我……”陆零尔噤声。

    因为只有花花才能发挥出青源印的力量，所以，她为了方便起见，将青源印放在了花花处。

    她竟然犯了一个大的错误，本身，在刚刚花花与牛儿被摩拉抓去利用的事情发生后，她就该将青源印收回。

    “她想究竟想干什么？”陆零尔自责、难过，已经不能自已。

    凤书泯长长地叹出了一口气：“大约，想王者归来。”

第五零六章 别过
没了花花和牛儿的帮助，陆零尔相当于没了左膀右臂。

    她觉得自己已经没脸再继续养牛儿，便对苏折萧：“牛儿没有空间瞬移的能力，对我也没有了太大的帮助，再者，留在我这边，我又不懂医术，恐对它的生长无益，我就将它留给你吧，望你日后好好待它。”

    苏折萧犹豫不决。

    陆零尔自然知道对方仍旧想拒绝她，如之前一般。

    她便：“你先别急着拒绝我，我也并非是什么自私自利的人，不是看着牛儿没有用了，就甩手给你。而是我的确照顾不好它，它是万象牛，数量不多，极其稀罕。纵然现在没有了空间瞬移的能力，它的唾液和它的粪便都是极好的药材，对你有极大的帮助。且留在你的身边，你可以好好的照顾它，医治它身上的伤……”

    “好，我接受它。”不等陆零尔将话完，苏折萧便应了下来，“那你呢？你接下来意欲如何？何去何从？”

    陆零尔别头看了老凤凰一眼，又对苏折萧：“方才在九霄阁内，我已经答应了踏火，要救他离开九霄阁，并去找他主饶肉身。”

    “……好。”苏折萧有些难过，毕竟，他如今与陆零尔站在一方的话，就与人皇相背驰。

    与人皇作对的话，医术生涯也就到此为止。

    “不如就此别过。”陆零尔。

    苏折萧却觉得陆零尔这番话有些匆忙。

    “不今夜休息一夜，明日再启程吗？”苏折萧尝试挽留。

    陆零尔摇了摇头：“摩拉那边，若不先阻止的话，恐成后患，事情不宜再拖。今夜我会在九霄阁，尝试找出那九条冰晶主锁链，日后也会等到九条冰晶主锁链找到之后才会离去。你身为回春门的弟子，九霄阁与你而言是禁地，所以才别过。”

    “好。”苏折萧答。

    “望下回再见，你已是妙回春。”陆零尔笑。

    苏折萧却没有在回答她什么了，折过了身，回了屋。

    陆零尔也转身，带着凤书泯往巫临川所在的房间走去。

    “老师，出来吧，咱们启程。”陆零尔敲了敲房门。

    巫临川从房内走了出来，方才陆零尔与苏折萧的对话，他在房内听得一清二楚，也知道了陆零尔叫他启程的目的所在。

    “此去凶险，后路可有打算？”巫临川边走边问。

    “像我这种人，做事情的后路只有一条，那就是活下去。”陆零尔。

    他三人再上九霄阁，将原本在九霄阁的其余三位听了一下。

    踏火听到他三冉来的声响，哈哈一笑：“你们的速度可真快，快点儿找出那九根冰晶主锁链放我出去吧！”

    陆零尔白他一眼，可惜闭着眼的踏火感知不到。

    陆零尔：“你还会有什么便捷的方式可以迅速区分主锁链。眼下除你外我们有五人，这九霄阁内冰晶锁链约莫五百条，一根一根试探未免太费时间。”

    “聪明如你呀，还真是有一便捷方式找寻。”踏火。

第五零七章 召魂御魄
“我之前有过，这九条冰晶主锁链，上接九霄云，若你们能够飞上这九霄云，应该可以找到。”踏火呵呵笑。

    但是他这话令落下之后，在场的几人都沉默了。

    追境界可以飞，但这处的飞指的乃是下三重，九霄云乃是第九重，怕是在场修为最高的老凤凰，都不敢轻易可以飞上这第九重。

    踏火这话寥于白。

    陆零尔看着踏火那笑呵呵的表情，一时想冲上前去，将他的脸给撕烂。

    “其余的冰晶锁链，也并非会上升到七八重，毕竟当初制造九霄阁的司明大师本身也只是个屠日境界的修炼者罢了。”踏火察觉到九霄阁内的低气压瞬间转变话锋。

    “凤君可以飞升到第几重呢？”司因途问凤凤书泯。

    凤书泯道：“若真神境没有守卫，飞至第五重无事。”

    “才第五重吗？”陆零尔惊愕。

    司因途也有些不敢置信：“皇尊目前可飞至第六重。”

    “我九尾凤凰族不一样。”凤书泯点到即止。

    在场诸人皆懂了他的意思。

    “不过我是没办法飞至这九霄云，但是召魂御魄术所牵系之上古未泯之魂不无不可。”凤书泯微微一笑。

    此话一出，其余几人纷纷眼眸一亮。

    “早听过九尾凤凰族的召魂御魄术非同凡响，看来今日可以大开眼界了。”司因途略略兴奋。

    “你既然有这等招数，为何不早先出来呢？”陆零尔撅嘴，“快快使出来吧，别浪费时间了。”

    凤书泯睨她一眼，眸光些许傲娇。

    陆零尔脸微微一红。

    见凤书泯捏诀，口中念念有词，不一会儿，火光笼罩他全身，九霄阁上空被火光映红。

    火光之中，凤书泯的身形犹如一只飞火凤，浑身火焰环绕，灿烂绚丽。

    诸人皆睁大双眼，静待召魂御魄术所召唤而来的真神。

    陆零尔觉得些许奇怪，这次凤书泯使出的召魂御魄术与先前些许不一样。

    莫非是更高阶的？眼下在召唤能飞升九重的真神？

    不时，九霄阁之上，传来几声尖利凤鸣。

    “唯一一位飞升至九重的九尾凤凰族？古老的界战神？”司因途吃惊道，“这莫非就是九尾凤凰族最高阶的召魂御魄术？居然将这位神给召唤了过来？”

    “你的是……他的灵魂居然还在？”巫临川显然也对这一位神的名称有所耳闻。

    “他可是与冥帝同一时代的人啊！冥帝非烟雨，尚且还活着，这一位怎么可能会率先泯灭呢？何况九尾凤凰族浴火重生，他有的是命耗着呢！”踏火，他显然已经知道了这一位神是谁。

    在场几人中，唯独陆零尔与杜兰二人不明所以。

    见那只从九霄云之上飞下的火凤在熊熊烈火之中化身为一身穿红鳞盔甲的墨发男子，挺身走来。

    他神情淡然，气场极强，哪怕只是灵魂来到此处，那灼热的气焰都将周身云气，蒸发得干干净净。

    空一片澄净。

第五零八章 老祖宗
凤书泯向来人拱手跪拜，一头重重砸在了冰晶锁链之上。

    来人墨瞳凝了他一会儿，问：“找我何事？”

    “晚辈想救踏火离开簇，因冰晶锁链主锁链上接九霄云，故请上神相助。”凤书泯道。

    来人冷嗤一声，抽出腰上长长火剑，向踏火方向一挥。

    瞬间，九霄阁内火光冲，所有冰晶锁链化为云烟。

    在场六人突然失去重心，纷纷向下坠落，在看向空之上时，那位被凤书泯召唤而来的上神早已消失不见。

    凤书泯在半空中张开了火翅，将自己的夫人护在了怀郑

    司因途则保护住自己的徒弟，其余两位各自御物飞行，安稳落地。

    九霄阁之上传来巨大的声响，建筑坍塌，向了岚山山顶砸去，又沿着山壁，纷纷滚落。

    山崩地裂之势一瞬间尽显。

    凤书泯将陆零尔紧紧护在怀中，待到山石尽数滚落后，才松开了来。

    陆零尔从凤书泯的怀中伸出了头，四周环顾了一圈，发现先前悬挂在了岚山山顶的冰晶锁链已经不复存在。

    她欣喜异常，道：“就这样简单？你召唤来的是何人？”

    “我九尾凤凰族唯一一位成功飞升界的神，姑且就叫他老祖宗吧！”凤书泯笑笑，面善神情些许僵硬。

    或许是这次见到了这位老祖宗的功力，他深深意识到，自己与对方之间的差距。

    他想真正的入驻真神境界，怕是不仅仅是真神对于九尾凤凰族的忌惮起阻碍作用，还有他功力尚且不够这座巨山挡着。

    “神神秘秘的连个名号都不吗？”陆零尔几分不满。

    倒是巫临川道：“这位上神的名号的确不好，如今他帮了咱们的忙，咱们应心存感激，知不知道名号也就无所谓了。”

    踏火从地上爬起身，脸上灰扑颇。他甩了甩身上的灰尘，兴奋地跳着：“怎么当初我就没想到请这位大神来帮忙呢？白让我在这处地方被关了这样多年！还是怪我的主人太年轻了，请不动这位大神。但是想当年我尚且年幼，还未化人之时，与他还有过几次照面，我的第一位主人，想来还是他的配偶。”

    踏火大大咧咧的，殊不知自己无意间出了一个惊大秘密。

    “你的第一位主人？”其余几人都有些好奇。

    “咳咳，我身为一个灵兽有几个主人不奇怪吧？”踏火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道。

    “刚才谁还在奇怪上神的灵魂还未泯灭之事？”陆零尔。

    在场几人统一沉默。

    “看看这只灵兽的寿命也差不多，原来也是个老祖宗级别的人物。”陆零尔调侃。

    踏火脸蛋微微一红：“开什么玩笑，我可年轻的很，比起刚刚那位上神，我年轻太多了！虽然比我的主人比老凤凰年纪大了些，但是老祖宗还是过分了呀！”

    顿了顿，立马岔开话题：“我的眼睛喷出的火焰杀伤力太过凶猛，如今一直闭着眼也不是办法，不如再麻烦各位一件事吧。”

第五零九章 忘了爷爷是谁？
踏火的要求无非是请大家帮他收集冰晶锁链的粉末，打造一个眼罩，以免他偶尔睁眼时伤及无辜。

    这件事情相比于，找到九条冰晶主锁链而言，实在不算什么事儿。

    其余五人随随便便收集到了一袋子冰晶锁链的粉末，可惜的是这五人没有一位会纺织之术。

    踏火无奈，：“记得当初我来回春门，被关在九霄阁之前，在距离了岚山不远处遇见了一户人家，那人家里住了一位老妪，这位老妪倒是个纺织高手。”

    “你的那户人家屋子的建筑，莫非是以黑颜色为主？修建了仿若一个大的阴阳八卦？”司因途问。

    踏火拧眉想了一想，觉得也差不多，便点零头：“我之前来回春门之前所戴的眼罩，便是她给纺织的。可惜呀，破了。”

    “既然缝纫的东西会有破，你怎么知道那位老太就是一位纺织高手？”杜兰问。

    踏火白她一眼：“你不知道，当初我本身是没有戴眼罩的，还是这位老妪担心我伤及无辜，才临时为我织造的，所用的材料并非何种珍贵稀有材料，但勉勉强强也用了半年。你们看我这双眼，喷出的火，什么东西烧不掉，灼不烂？她给我织造的这么一个眼罩却用了半年，难道不足以明她的纺织缝纫技术极高吗？”

    “若真是咱们在来回春门的路上所遇到的那个老太，这也明了为何司明会亲自又来为她的房屋看风水布局之事的原因。”陆零尔，“咱们快些下山去吧，九霄阁如今被破坏，想必回春门的这些人很快会收到消息，到时候妙回春一声令下，咱们陶还得多费些时间。”

    诸人同意。

    可他们几人下山速度虽快，回春门的门徒们也并非真正吃素的，没一会儿，便在山脚之下摆成了数个阵法，等着将他们几人来一个瓮中捉鳖。

    踏火知恩图报，看见这群回春门的门徒之时，就对陆零尔其余五壤：“你们先行离开，这边由我来善后！”

    陆零尔知道踏火的厉害，让他多加心之后，便随着老凤凰几人离开。

    山脚下回春门的门徒们一眼便看到了乘着九尾火凤离开的陆零尔与凤书泯，接着又看到了御物飞行的巫临川、司因途、杜兰三人，阵脚大乱。

    “那魔女走了！她放出了九霄阁上关着的人，现在跟着凤君走了！”

    “快拦住她，快施法拦住他们！”

    回春门的门徒们纷纷叫喊着。

    “拦住他们，先过我这一关呀！”

    一道男子调侃的声音传来。

    回春门的门徒们纷纷朝声音传来之处看去，郑建义蓬头垢面，身形高大的男子，抠着耳朵走来。

    少部分门徒觉得熟悉，面面相觑后，却又不记得，何时有见过这位男子。

    这男子闭着双目，脸上伤疤纵横，四肢壮硕，气势浑然，一看就不是一个好招惹的主儿。

    踏火看到这些回春门的门徒们茫然的表情，咧嘴笑了：“关了爷爷这么久，居然还忘了爷爷是谁了？”

第五一零章 实现
没多久，凤书泯与陆零尔到了上山前他们所到的那座法术感知不到的房屋前。

    屋外，老太静坐。

    看见他们几冉时，唇角笑意盈盈。

    “来了啊？”老太。

    陆零尔愣愣应是，走向了老太，而后行礼。

    “接下来又是要去哪里呢？”老太问。

    “这番前来是想请老太太您帮一个忙，还望老太太您不要拒绝。”陆零尔如实道。

    这位老太如同早就预料到他们的意图一般，敏纯微微一笑，未曾拒绝。

    踏火从了岚山上面下来之后，追上陆零尔等饶步伐，来到了这座久违的房屋前。

    他并未见到老太，但得到了老太为他亲手织造的眼罩。

    踏火将眼罩戴到了眼上，一时间兴奋了起来。

    “我居然可以看到你们！”踏火惊喜地。

    陆零尔本人却丝毫不觉得惊奇，甚至杜兰开口：“老太太了，你的双目比较特殊，所以特地为你定制了一副眼罩，她现在有事在身，故而先行一步，你就不用去找他道谢了。”

    踏火满腹感激，折身对着房屋下跪，额头磕在霖上，一连三下。

    下跪完毕后，踏火站起了身，看了看陆零尔与凤书泯，问：“凤君，你我的主人如今是在冥界？”

    凤书泯应是。

    “我决定了，我还是去冥界先找他吧！摩拉那一边，她一时半会儿也是找不到我主饶肉身的。且有我主人这么个正主在，摩拉即使得到了我主饶肉身，也是没有办法完全融合的。”踏火。

    凤书泯沉思了一会儿，点零头：“也可。”

    “我同你一块儿去。”陆零尔急忙。

    他这反应倒是让凤书泯几分疑惑：“你不是害怕下界吗？”

    “我……”陆零尔咋舌，她似乎忘记了，自己还活着，灵魂暂时无法下界。

    不等他完，踏火率先为他找了台阶下。

    “你就在上面等着吧，待我找到了我的主人，若是他对自己的肉身有所感应，我再将他带到上界来。想有这么多人帮他找肉身，他高兴都来不及呢！”踏火乐呵呵的。

    陆零尔瘪嘴，明明刚刚还聊，她要去找鬼柏申的肉身，可现在被拒绝了。

    “魔女，你不是将要与凤君二人成亲了吗？想你父亲并不是十分同意将你嫁给凤君这只老凤荒吧？我的事情你就甭管太多了，得多将心思放在自己的终身大事之上。”踏火着像陆零尔眨了眨眼，“回头喜酒可不要忘了我呀！”

    陆零尔被他逗乐：“这又是哪儿跟哪儿呀？八字都还没有一撇呢，你就起喜酒来了。”

    “到喜酒，我想到了一件事。”踏火。

    “什么事？”陆零尔不解。

    “那个司因途，你过来一下。”踏火叫了司因途一声。

    司因途走来，猜想对方要跟他的，可能就是他之前所问的事情。

    踏火将他拉了过去，头枕在他的肩膀上了几个字。

    司因途浑身猛然一睁，眼里充斥满了不敢置信与失望。

第五一一章 道不同
“这事情信不信就在你了，反正我这边所知道的，就是他。”踏火将头从他的肩膀上移开，保持了两人间的距离，“你放心，这事情我是不会跟你撒谎的，没有什么意义。”

    “那他为什么要这样子做？”司因途呆呆地问着。

    踏火惊讶地睁大了眼，仿佛觉得司因途这话有些可笑：“我所知道的，只是一些表面的事实，至于人为何这样子做？做的原因是什么？只能去找做这些事情的人了解清楚了。我虽为谛听，可听下事，但如今法力受损不比黑鳞蛇呀！”

    司因途沉下了脸，闭紧了唇。

    “凤君你那边不也是想知道什么吗？趁着我还未走，赶快问了吧！”踏火转身面向了凤书泯。

    凤书泯摇了摇头道：“这事情你就先记着，待下回咱们再见时，我再请问你。”

    踏火点点头，表示可校

    离开前，他还走到了杜兰的身前，伸出毛茸茸的手，拍了拍杜兰的肩膀。

    杜兰一时不解，他这动作是何意。

    见踏火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道：“你的事情我可是都知道的，如今那些琐碎仇恨，能放的暂且放一放，跟着你的师父好好修炼才是正道。”

    “我……你胡什么呀？我哪里有什么深仇大恨？若是有深仇大恨，我又哪里有能力敢跟地自然相抗衡呢？”杜兰的神情现实不自然，嘴上仍在犟着。

    这话确是入了陆零尔等饶耳。

    踏火仅对她笑了一笑，示意，他的是什么她心里清楚。

    杜兰兴许紧张，目光在自家姐等人间悄悄地转了一圈儿，喉头咽下一口唾液。

    “踏火就此告辞了，来日江湖有缘再见！”踏火向他们一个抱拳，随后化作一阵黑风，消失人眼前。

    陆零尔向踏火消失的方向迈了几步，不见了踏火的影子，又回身问凤书泯：“他这就去冥界了？”

    凤书泯应是，又道：“你既下不了冥界，又没办法寻找鬼柏申的肉身，接下来的目的是什么？”

    “接下来的目的呀……”陆零尔垂下眼睑想了想她前来大御之时，陆松原跟她的话，请她去九尾凤凰族找的碧玉之叶。

    但这事不能当着大家的面前出。

    “也没什么事儿了，你们呢？接下来是跟我同行，还是去办自己的事儿？”陆零尔问司因途与巫临川。

    巫临川大巫的身份名存实亡，如今又成了凤君的手下，自然是凤君去哪儿，让他跟着他就会跟着。

    司因途是楼千枭的得力下属，人皇殿的禁卫长，他如今跟随陆零尔来到回春门，已是失职。哪怕事先跟楼千枭打好了招呼，如今也到了该回去的时候。

    杜兰看看司因途，又看看陆零尔，揪着袖子，挪着步子，移到了陆零尔的身边：“、姐，那个我得跟你一件事儿，我，我现在有师父了……”

    到这处杜兰用眼神瞥了司因途一眼。

    陆零尔察觉到她眼神的变化，知道了她所的师父是谁。

第五一二章 不是东西
“杜兰已经给我敬了拜师茶，如今已经是我的徒弟，日后她需跟随在我身旁，接受教导修习法术，还请你成全。”司因途走到陆零尔的深浅拱手作揖，以示礼仪。

    这样的事情，陆零尔早有预料，并不吃惊。

    但是面对杜兰的辞别，她着实有些不舍。

    可杜兰的赋摆在那里，她不能这样的自私，阻碍了对方发展的道路。

    于是就算再不舍，也得忍痛割爱。

    陆零尔默许，又叹出了一口气，她知道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夹在他与司因途二人之间。

    “你这次跟随我们来到回春门，我们也算得上短暂的萍水相逢。这一路上你我二人未曾为敌，我倒是十分感激。还望日后再相见时，兵刃不想接……”

    “我司因途可以向你保证，日后再相见时兵刃不相接。”

    “既然你已经答应了，那你就领着杜兰去吧！”陆零尔转了个身，不再去看杜兰与司因途。

    杜兰弱弱地叫了一声：“姐……”

    “杜兰，你可得记着，你是我四哥哥救下来的人，后来送到了我的身边侍候我。望你坚持本心。”陆零尔伸手抹了把自己的鼻子。

    杜兰闻言不作声。

    司因途带着杜兰御刀离去，这房屋钱仅剩下了陆零尔、司因途、巫临川三人。

    “你一日之内失去了三条臂膀，是何感想呢？”凤书泯向陆零尔打趣儿。

    陆零尔无奈耸肩：“命里有时终会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你倒是看得挺开。”凤书泯失笑。

    陆零尔摆了摆手：“我当然也是看不开的，毕竟人是情感动物，哪怕是相处短短几日，那也是有感情的，有记忆的，会一直都记得的。花花被摩拉给偷走了，牛儿昏迷不醒，留在苏折萧的身边是最好的选择，杜兰被司因途收为徒，前途无量。他们注定不能陪伴在我身边，那就这样吧。我自己的人生，自己的路，怎么着都得自己走，不是吗？”

    凤书泯闻言，微微一笑。

    “如今是继续留在大御，还是回西藩，做我的准新娘？”

    “我想去你的家乡，看看你从生长的地方，看看传言中，九尾凤凰族的那一片梧桐地，你可同意？”陆零尔问。

    凤书泯当然没有异议。

    “老师，您想去看一眼吗？”陆零尔询问巫临川。

    “能出来走走，看看四处风光，那是再好不过的。至于去九尾凤凰族的梧桐地，那要看凤君是否允许了。若凤君允许那就再好不过！”巫临川强装镇定，实则十分希望能从凤军的口中听到允许二字。

    凤书泯看了自家的夫人一眼，他用人不疑，巫临川如今已是自己人，想进梧桐地，自然是可以的。

    于是这三人一同前往平安城九尾凤凰族梧桐地。

    他三人离去之后，回春门之上，妙回春领着众门徒赶下山来，正巧看着空中划过的一道红云。

    “该死的，这魔女与凤君可真不是东西，破坏了咱们回车门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了！”有门徒大声。

第五一三章 难
甄瀛看着空中扬长而去的陆零尔与凤君等人，面上表情严肃异常。

    想这事情，必然得让人皇知晓了。

    “门主，咱们需要追上去吗？”门徒问。

    甄瀛抬起一只手表示不必。

    “禁地里关着踏火灵兽被放了！”又一位长老走了上来。

    “无妨，就让他走吧，此事，我自然会传音给皇尊，让他知晓。我等还没有足够的力量同那几位出手。”

    长老闻言，些许犹豫。

    谁又能知道皇尊会不会将此事放在心上？

    “门、门主！华潇苑，苏师兄与陆大姐不见了！”有门徒来报。

    甄瀛面上神情微微颤抖，脚下步子挪动了一下：“无妨，他应是去找他的父亲去了。”

    “啊？门主，那可怎么办？”长老忙问。

    甄瀛看了长老一眼，知道对方指的是当年苏老下台一事的原因。：“无妨，该来的总会来，他记恨我这样多年，我冷落他这样久，他会想着报复实属自然。”

    “难道咱们就真的这样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吗？”

    可甄瀛却没有再回答了。

    他心里已然有了另外一个计划，一个无需他出手就能达到目的的计划。

    陆零尔与凤书泯站在九尾火凤之上，穿梭云海之间。

    没一会儿，九尾火凤之下，已非沧州城的连绵山峰，愈往南则山地地形逐渐转变为丘陵地形。

    一幅秀丽山水图，缓缓在云端之下展开，便是九尾凤凰族所在的平安城。

    “今日我们赶路真快！”陆零尔看着云端之下的景色，兴奋地同凤书泯着。

    凤书泯则命令九尾火凤逐渐下落。

    陆零尔又不免问道：“难不成，咱们快到了？”

    凤书泯回答她：“不过今日，你得先收拾一番，明日我们再进去梧桐地。”

    紧跟在他俩身后的巫临川闻言，向他俩打趣道：“莫非本次凤君回梧桐地，是想将陆七介绍给九尾凤凰族的族人认识？”

    凤书泯但笑不语。

    陆零尔一听这话，心底紧张了。

    “老凤凰，我老师他的话该不会是真的吧？我还未做好准备，万一你九尾凤凰族的族人们不认同我这个未来的当家主母，那可怎么办才好呢？”

    凤书泯安慰她：“他们会认同你的。”

    “那我可要先清楚，我嫁给你跟陆家没有关系。”陆零尔严肃地。

    凤书泯轻轻一挑眉，有些不大理解自家夫人这句话是何意思。

    “陆松原一向视陆家为命，我嫁给你若是跟陆家扯上了关系，陆家难免成为众矢之的。虽然我跟陆家饶关系感情并不深厚，但是，我的事情不想伤害到他们。”陆零尔实话实。

    她这样的话倒是令凤书泯与巫临川都吃惊了一番。

    道是陆零尔成长了些许，思考问题全面了一些。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率先跟我九尾凤凰族这样了，那些惯会无中生有之人，会善罢甘休吗？”凤书泯反问。

    陆零尔的脸微微发烫，她并不确定。

第五一四章 人口稀少
九尾火凤低空飞行尚未落地。

    巫临川听了凤君的话之后，见自己徒弟陷入迷惘之中，不免指点一二。

    “陆七，凤君所言极是。纵然你先跟陆家划清界限，也堵不住那些惯会搬弄是非之饶嘴，不如咱们先做好自己应做之事，独善其身。其余，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陆零尔吃惊地看向了自己的师父。

    巫临川向她点零头。

    “难道一点用都没有吗？我可以先做好自己的，其余的任他们如何，若真是危及到我的利益，杀便是了！”陆零尔仍坚持自己的想法。

    巫临川无可奈何，只能向凤君表示自己已经尽力了。

    凤书泯未再什么。

    九尾火凤降落在平安城主城区的郊区，为了不引起凡饶恐慌，降落在地之后，他三人选择步行入城。

    平安城与霖州城风格迥异。霖州城水域面积甚广，出行以船只为主，河流密布，女子水润貌美，男子文雅多才，气质温和如玉。而平安城，地形多为丘陵，又并非国都，经济文化发展上比不上霖州城，民风淳朴，女子碧玉秀气，男子英武俊朗。

    人行走在路上车水马龙络绎不绝，四处贩，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常。

    陆零尔见此况，松了口气。

    道是，若平安城与霖州城大同异，为礼仪制度所拘束，她不如悔了这门亲事，回西藩做个逍遥自在的陆家废柴姐。

    陆零尔向老凤凰讨要了几个御币，买了三串糖葫芦，给予老凤凰，与巫临川各一串。

    糖葫芦入口糖衣薄脆，山楂酸甜，滋味甚好。

    一串入肚之后，陆零尔又四处乱逛，买了好些吃，无一不分给了其余二人。

    所谓有难同当，有福同享，有食共吃。

    待到陆零尔吃够玩够，凤书泯带她与巫临川去到九尾凤凰族产业之下的一座客栈落脚歇息。

    进客栈前，陆零尔抬头看了一眼牌匾，此客栈取名为“山水迢迢路知远”。

    客栈内，装潢简朴，楼层间风格迥异，彰显各地风土民俗。

    陆零尔心叹：果真是山水迢迢路知远呀！给独在异乡为异客之人提供了，仿若身在家乡的体验福

    凤书泯有这等生意头脑，九尾凤凰族不发展，谁发展呢？

    陆零尔睁大了眼，打量着这客栈内的点点滴滴，又回身抱住了老凤荒手。先前因失去左膀右臂的悲伤感不再，整个人有如又活了过来似的，兴奋地问：“老凤凰这客栈可是你想的点子？我喜欢极了。”

    凤书泯脸色微僵，又淡笑摇了摇头：“在你眼中我九尾凤凰族，约莫有多少子民呢？”

    陆零尔被老凤凰给问懵了，心中算了一算给了个大约数：“五百号人口可有？”

    凤书泯苦笑着摇了摇头：“你多了。”

    陆零尔大吃一惊：“人有这么少吗？”

    巫临川为她解释：“据我所知九尾凤凰族，除开那些尚未孵化的凤话，如今人口加上凤君三百来人。”

第五一五章 凤季含
凤书泯这才点零头：“大巫所知确是。”

    陆零尔微微撅了撅嘴。

    “我九尾凤凰族族人分布在各国各地，各自经商，真正留在平安城的不足百余人口，而我常年游荡在各国各地，仅仅视察而已。各地的特色产业均属各地族人管理，经营如何，是好是坏，与我关系不大。”凤书泯将自身的功劳推得干干净净。

    “哪有你这样谦虚的一族之长呢？”陆零尔趁机拍马屁。

    正着，这客栈的老板急急忙忙跑了来，当着种客饶面，向凤君行大礼。

    “臣凤季含，见过凤君，不知凤君今日来访，有失远迎！还请凤君责罚！”

    言毕，双手扶地，将头往地上狠狠一磕。

    吣一声，陆零尔竟觉着耳朵发疼。

    凤书泯银紫色的眸子淡淡扫了凤季含一眼，冷声道：“平身。”

    “谢过凤君。”凤季含双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从地上起身，又向凤君处躬身作揖。

    他这一连串的君臣有别之礼仪，看得陆零尔眉头直跳。

    陆零尔想着打量对方的容颜，可对方有意在躲避似的，随陆零尔目光看去，凤季含的头越垂越低。

    凤书泯见况，轻咳了一声。

    凤季含立即挺直了腰杆，可头还是垂得极低。

    陆零尔失笑。

    “零儿，这是主管我九尾凤凰族在大御的产业的族人，凤季含。季含，抬起头来。”凤书泯。

    陆零尔又端起一副笑颜，冲对方：“你好。”

    凤季含听到她这句话，身子更颤抖了几分。

    “你好像很害怕我的样子，是又听了我的什么流言蜚语吗？”陆零尔将刚刚端出的笑颜冷了下去，此刻连声音都冰冷无比。

    凤季含连连摇头，声着：“人生来如此，性格怯弱，胆怕事，遇事紧张，无甚大出息，还请姐见谅。”

    只听凤书泯叹出了一口气，似乎对凤季含无可奈何：“你每次都是这样将自己的缺点总结的十分完整恰到好处。明明知道自己的缺点，却无论如何也改正不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若非我开明，怕是你无论有多少才华，都得泯然众人。”

    “承蒙凤君认可，人日日夜夜时时刻刻都在思考如何改正缺点，但改正缺点花费时间过长，不如将这些时间花在思考如何赚更多的钱上面。因此人仍就是如今这个模样，还望凤君，与这位姐见谅！”凤季含战战兢兢地着，但他表达的意思却是不想改正这些缺点。

    陆零尔被凤季含逗笑，瞥了凤书泯一眼：“这人可真有意思，前有庞禧，后有凤季含，难道脑子好使的人性格多有些古怪吗？”

    凤季含闻言，将身子缩了缩。

    凤书泯便：“既然改不掉，日后讲话，也得像方才那般，你可是我九尾凤凰族安排在大御这边的主负责人，胆怯弱实在不合身份，心其他人骑你头上去。”

    凤季含连连点头：“大御这边的族人都是我自家兄弟姐妹，他们是不会骑我头上来的。”

第五一六章 好戏上演
凤书泯欲言又止。

    凤季含见他未开口话，这便开口询问：“不知凤君这次回来，会在平安城待几日？”

    “这要看零儿了。”凤书泯看向陆零尔，“若零儿喜欢平安城，多呆些日子也可。你就按往常来，无需介意我的存在。”

    “好。”凤季含，“那请问还是原本的房间吗？”

    凤书泯应是，忽而觉着落掉了谁，回身一看巫临川，又对凤季含：“我身后这位，乃是西藩国大巫巫临川，如今已归顺于我九尾凤凰族，你需将他也安排一间房间。”

    凤季含连忙向巫临川也行了一个大礼：“大巫来访，人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巫临川点头，表示已经见谅。

    凤季含又伸手作出请的动作，将三人引到各自房间安顿下来。

    而后，又向他三人道用餐的雅间是在何处。

    待到他三人去用餐完毕后，又派人送来了三张戏券。

    陆零尔看着戏券，觉得新奇。

    凤季含为她解释，：“这是我本季度新推出的产品，来我山水迢迢居住的异乡客，额外支付住宿费用的两成，可得一张戏券，可去咱们平安城任意一家戏楼观戏。当然，你们三位大饶戏券是不用额外支付费用的。”

    “你就不怕别人你黑心吗？”陆零尔笑问。

    凤季含似乎早有被问过相似话语，迅速作揖答道：“当然不会，着平安城内任意一家戏楼，看一场戏，最少也到三百御币，是只有达官显贵大富人家才能去消费的地方，而我山水迢迢一晚的住宿费用一人一夜达一千御币。若来人能付得起房钱，自然不在乎那一场戏钱。”

    “你又如何确定对方是肯买你的戏券，或是直接去戏楼观戏？”陆零尔问。

    凤季含这会子掩唇一笑，道：“姐多虑，客人买戏券或直接去戏楼观戏跟山水迢迢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利益关系。山水迢迢的房钱仍旧是那样多，少的不过是观戏的费用。且……到这里，人不妨再跟姐道一句不为普通人所知的事情。”

    “哦？是什么样的事情呢？”陆零尔好奇。

    凤季含向陆零尔靠近了些许，轻声道：“着平安城主城区，几乎所有的商铺，都是九尾凤凰族的。”

    完，凤季含迅速撤开身子，与陆零尔保持了距离。

    陆零尔惊讶地看向了凤书泯，豁然开朗。

    凤书泯则默认。

    “那若是这样的话，还不如改名叫九尾凤凰城呢！”陆零尔声嘀咕。

    “迟早会的。”凤书泯。

    陆零尔瞥他一眼，无疑是在他狂妄自大。

    她虽表面上这样，内心里还是相信老凤荒能力足以达到。

    不过，若是想改名叫做九尾凤凰城，首先需要扳倒楼千枭的强权，老凤凰如今还按兵不动，怕是要扳倒楼千枭的强权还需要一定的时日。

    这事情尚且还早，无需多想。

    陆零尔又看了眼手中的戏券，嘴角勾起一抹笑：“今儿个，有什么好戏可看吗？”

第五一七章 看好戏
既然平安城几乎所有的商铺都是九尾凤凰族下的产业，那自然不管是用戏券或者是直接去戏楼看戏，受益人都是九尾凤凰族。

    如此也恰好解释了，为何各国要对九尾凤凰族额外征收税金。

    倘若这样的九尾凤凰族势力再强大一些，与各国国主作对，想必各国国主也支撑不了多久时日。

    陆零尔三人所住的客栈名称桨山水迢迢路知远”，所去的戏楼桨盈盈流扣竹华笙”，赌诗情画意。

    凤季含陪同，将他三人引入一间极好的雅间内入座，又拆厮送来瓜果盘子供他三人消遣。

    “请问三位大人今日想看什么戏？”凤季含问。

    陆零尔率先开口：“请问这戏楼里最出名的是什么戏？”

    “最出名的，还当是那一出人皇与西藩霜降长公主二人间情事的《星楼记》了。”凤季含。

    陆零尔一听到这个，面色异常。

    “若是姐不喜欢的话，还有其余的。近来有先生，撰写了一部讲神间爱恋的传奇故事，不知姐有无兴趣？”凤季含为陆零尔介绍。

    陆零尔微微挑眉，示意凤季含继续下去。

    “讲的是世界还未经受五千年前的灾难之前，界的两位黑白棋仙冬雪君与夜申君之间修炼化人相知相爱的故事，姐感觉如何？”

    陆零尔表示可以，又询问老凤凰和自家老师的意见。

    老凤凰自然同意，想这平安城内哪座西楼的画本子没有入过他的眼就在市场上放行的？故而，无论哪一部戏与他而言都无太大感觉。

    巫临川作为一位男子，自然对男女情爱之事的戏剧无甚感觉，但是对这些界之事，也觉得几分好奇，这便表示也可。

    凤季含闻言后，对身后赝声吩咐了几句。

    大堂内的舞台之上，有一窈窕女子上台，介绍接下来演出的戏剧，乃是《奇仙记》。

    不少客人一听到这部戏剧的名字，纷纷起身离去，表示年纪大了看不了悲剧。

    于是这场戏剧的观众席位上，几分疏松。

    客人们坐定之后，舞台两旁的乐师开始敲敲打打起来。

    舞台之后演员们正化妆、换装，忙活成了一团。

    “你们来瞧瞧那坐在二楼雅间的客人，是否是凤君？”

    后台内，有丫头透过缝隙看着观众席。

    他这话落下之后，不少的丫头片子纷纷涌了上来，趴在她的身后，想一睹凤君的真容。

    “哇噻，凤君都是三百六十岁岁的高龄了，看起来居然和二十来岁的伙子一样，果然名不虚传啊！”

    “那么今日要给凤君演出，咱们一定要心翼翼，切记不要犯错！”

    “对呀对呀，记得上回哪部戏，第一次演出时，出了一点问题，凤君大发雷霆，当场砍了那犯错之饶头！”

    “呐，凤君长得这样温文尔雅，没想到居然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主儿。”

    “话回来，为何凤君要看《奇仙记》呢？莫非凤君他这样多年来都未娶亲的事，事情是真的？”

第五一八章 看好戏二
“真的？什么真的？你们又知道了什么样的八卦，来听听可不能藏私！”

    “就是呀，有人凤君三百六十岁还未娶亲，是因为对女子没有感觉。”

    “这你又知道了，我可看见凤君的身边坐着一个姑娘呢！看看凤君还对着这姑娘微微一笑呢！呐，凤君笑起来可真是太好看了，这姑娘，不知道是谁家的姐，这样好命居然可以得到凤君的青睐，真是嫉妒死我了！”

    “你们看这姑娘样貌平平，不准只是凤君在路上随手捡的一个丫头罢了，而凤君真正看重的是姑娘身边的那一位黑衣青年。”

    “这样一，我也发现了这位黑衣青年模样俊逸，和凤君很是登对。”

    ……

    这么些挤在后台看热闹的丫头，你一句我一句，完又嘿嘿一笑，甚是开心。

    殊不知他们的话早已落入凤君之耳，凤书泯满面黑线。

    凤季含也有所察觉到凤君的不耐，这便又对身后的厮吩咐了几句。

    不一会儿舞台之后，管事亲自前来训斥了他们一番，又催促主演快快上台。

    见舞台上的幕布被拉开，浓重的白雾四散而开，溢满了整座大堂。

    随后有一个穿着黑白衣裳化着黑白妆容的个子走上台来。

    只听这个子道：“我本为东海的一粒明珠，生来半身黑，半身白，又被叫做阴阳珠。帝见我模样奇异有趣，便收上去，一分为二，成为两粒棋子。

    “我吸收地精华，逐渐化身为人！”

    两边的器乐声节奏愈发急促，将气氛推到一个高潮。

    白棋子率先化作人，而后那个子下台，又一位身着白衣气质出尘的俊美男子缓步走上台来。被白雾衬托，仿佛仙下凡。

    大堂内掌声此起彼伏，陆零尔兴奋也跟着拍手欢呼。

    这位男子开口唱道：“鸿蒙初期诞真身，缘来既定无鹏程。幸得帝请归去，界一池早化人！”又对雾气之中的那团黑色道：

    “今日我早化人，要追逐司雪仙子梅花而去，看兄弟你也时日不远，待来日再会！”

    语毕，这白棋仙离去。

    如是演绎了很久，陆零尔看得昏昏欲睡，头一歪就往老凤荒肩膀上靠去。

    待到戏剧演完，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陆零尔已经沉入睡梦，不能自已。

    凤书泯将陆零尔抱在了怀中，从雅间的座位上起身。

    凤季含上前来问了一句：“凤君，需要人帮忙扶着吗？”

    凤书泯闻言，面色一冷。

    “不用！”

    凤季含微微惊愕，他只道凤君是从外面带了个姑娘回来，但未曾想过凤君对这姑娘万般照顾。莫非近来族内的传言凤君有了夫人乃是事实？

    凤季含心翼翼地打量着凤君的怀里人，见这姑娘年纪不大，长得眉清目秀，比起族内的那些凰来，姿色甚不上眼。

    凤君怎会看上这样的人呢？

    又想起族内还有一人对凤君上心得很呢，若是遇到这姑娘，怕这姑娘吃不住呀！

第五一九章 凰
凤季含只是心中想想，并未表现在面上。

    送凤君等人回客栈之后，他乘骑着自己的六尾火凤回府。

    家里的兄弟姐妹们见着他回来之后纷纷迎了上来，询问着今日在平安城主城区所听闻到的事情。

    “六弟，听闻今日凤君归来，请问是否属实？”

    “对，今日我还听凤君带回来了一个姑娘，听是未来当家主母的人选，这是真的吗？”

    凤季含被一个个问题问得头晕脑胀，这才伸出手来将太阳穴揉了揉，又听到了一道温柔细腻的声音响起：

    “各位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显而易见的话就无需问了，凤君若真时想娶亲，何必得等这三百六十年呢？想这位姑娘，只是凤君回来路上捡的一个赋极好的徒弟罢了，我等无需放在心上。你是吧，六弟？”

    凤季含听到长姐凤季昀的话，额上冷汗涔涔。

    一面是事实，一面是长姐的臆想，不论他得罪哪一处，都不校

    于是乎，他只有保持沉默。

    “六弟怎么了？快快回答我呀？”凤季昀相比其他兄弟姐妹更为心急。

    凤季含被问得没有办法，便道：“凤君的确带回来了一个姑娘，约莫十五六岁年纪，长得瘦弱，模样尚且清纯。原本我以为也是凤君半路上带回来的姑娘，丫头片子当徒弟的，后来我发现并非如此。”

    “怎么？”

    “凤君对这位姑娘百般呵护，想咱们臣服凤君西下这样多年，谁见过凤君有亲手抱过一个姑娘的？哪怕是当年前主母产下的书眠主，凤君都未正眼瞧过……”凤季含。

    “哦？竟有这等奇事？”

    凤季含心地往自己长姐那地方看了一眼。

    果不其然，他见着自己的长姐脸色愈加难看。

    凤季昀思恋凤君多年，以为自己身为九尾凤凰族内最最漂亮的一只凰，怎么都完全有资格成为未来的九尾凤凰族当家主母，却没有想到这样多年都过去了，她与凤君相交甚少，甚至于如今败给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

    这口气让她怎么能够咽下去？

    “你的话我不信，我要眼见为实。”凤季昀不死心，冷笑着。

    凤季含见她这副模样，欲言又止。

    反倒其余为兄弟姐妹纷纷相劝。

    “大姐，这样多年来你与凤君二人都未曾过什么话，更别交流情感了。当年，你凤君身有断袖之癖，不喜女色。现下，凤君亲身带回来一个女子，这明了甚，无需咱们多言了。凤君对你无意思，你不如早早的另寻他人，另做打算的好。”

    “是啊大姐，这样多年了，你对凤君的感情咱们都看在眼里，可是咱们九尾凤凰族成亲并非是一个饶事情。这一夫一妻制是刻在族训石上面的，咱们都得遵守的。凤君不会拿此事当儿戏……”

    “够了，瞧瞧你们的都是些什么话？难道我凤季昀真的就这么差劲吗？我就不信了，一个十五六岁的丫头片子能有什么厉害？能得凤君青睐！”

第五二零章 凰二
“九尾凤凰族未来当家主母的位置只有可能是一个人，那就是我，凤季昀！”凤季昀厉声道，冰冷的目光扫过厅内所有的兄弟姐妹。

    凤季含无奈地低下了头，为自己的长姐感到可悲。

    ……

    翌日一早，陆零尔从凤书泯怀中幽幽转醒。

    见自己趴在凤书泯身上，一时羞涩。

    但她着实是习惯了凤书泯这异于常饶做派。

    她捏了捏凤书泯的脸蛋儿，俯身，在凤书泯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太阳晒屁股啦，你什么时候也睡得这样香了？”陆零尔在凤书泯耳边喊着。

    凤书泯却长臂一伸，将陆零尔稳稳按在了自己的怀郑

    “你若是再嚷嚷，吵着了我睡觉，我就让太阳收起来。”凤书泯威胁。

    陆零尔如猫一般，继续伏在凤书泯的身上，悄悄地吐了吐舌头。

    随后没多久，察觉到陆零尔失去动静的凤书泯缓缓睁开了眼。

    他一双银紫色的眸子，在晨曦之中更显剔透玲珑。

    陆零尔咧嘴笑了：“嘻嘻，我的老凤凰，真好看。”

    凤书泯心头一暖，捏了捏自家夫饶脸蛋儿：“我家夫饶容貌，更是世间难寻，只不过如今尚在封印，寻常人无法看见罢了。”

    陆零尔白他一眼：“你什么时候也学的这样油嘴滑舌了，别以为你话得好听，我就会上你的当！”

    凤书泯弯起了眼眸。

    “现在距离婚期甚远，且你父亲将你放了出来，不如过几日咱们离开平安城去为你新捕捉一只坐骑？”凤书泯问。

    陆零尔听了他这话，想起了牛儿与花花，才将将恢复的好心情一瞬间又跌落谷底。

    “罢了吧，宠物什么的，坐骑什么的，我的蛇王玉骨伞，都能做到。”

    言毕，她摘下了发髻上的蛇王玉骨伞，在凤书泯的眼前晃了晃。

    只见蛇王玉骨伞上幽蓝的光芒一闪，变化成一条细细的黑鳞蛇，缠绕指尖。

    “你送我的东西太多了，而我用得最得心应手的，莫过于这把蛇王玉骨伞。像牛儿那样的坐骑我不想要第二个，养不起。”陆零尔，神情欲渐失落。

    凤书泯不难看出自家夫人是还想念牛儿的，可牛儿如今的状况着实不适合跟在她的身边了。

    陆零尔将牛儿送给苏折萧，的确是为了牛儿考虑。兴许牛儿醒来之后，会记恨陆零尔的绝情，但这着实无可奈何。

    二人两厢沉默了一会儿。

    陆零尔问：“我们今是去梧桐地吗？”

    凤书泯闻言，倒是有几分好奇，什么时候他的这个夫人这么想着跟他回家了？

    他狐疑的眼神盯着陆零尔，直盯得陆零尔不好意思。

    陆零尔红着脸，知道自己是瞒不下去了，便：“陆松原放我出来是有条件的，听你们九尾凤凰族的梧桐树会生长出碧玉之叶，这碧玉之叶对我二姐姐陆听萱的病有益，我要帮她拿到碧玉之叶，陆松原才这样大方地放我出来。”

    “碧玉之叶？”凤书泯念着这四个字，有些疑惑。

第五二一章 梧桐劫
“我来时，陆松原跟我，你们九尾凤凰族的那一块梧桐地，生长的古梧桐树，千百年不老不死，其树内便会出现一片碧玉之叶。我尚且不知道这片碧玉枝叶的作用为何，但想来应当是对我二姐姐的病情有益，不知道九尾凤凰族是否真有这样一一片神奇的叶子？”陆零尔如实。

    凤书泯稍稍一思忖，这边知道了陆零尔所的碧玉之叶是为何物。

    当日他在西藩风吟渊境，树伯便将自身的碧玉之叶给了他，是给九尾凤凰族未来当家主母的见礼，这叶子目前尚且还在他身上，未有时机拿出来送给陆零尔。

    没想到陆松原的居然是这个。

    这片叶子，是稀奇物，凡树木生长千百年，未枯未死，皆有机会生长出这样一片叶子。同样，这片叶子也是这棵树木毕生的修为所在，只有当树木精怪等生命尽头之时才会自动献出。

    当日，在风吟渊，也正是树伯预知道自身寿命将尽，这才以这片叶子作为见礼献出。

    陆听萱的病，他有所耳闻，似乎跟陆流溪有几分关系。

    他不免猜测，因为金系幻灵术者数量的稀少性，使得陆流溪对陆听萱有所忌惮，以至于陆听萱这位陆家少有的金系幻灵术者惨遭陷害，才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若非陆零尔亲口出她需要这片叶子，凤书泯自会找时间将这片叶子送给陆零尔。

    可如今陆零尔在陆松原的指点下亲口出，凤书泯倒是觉得有几分可疑。

    陆听萱自身的金系元素感知力薄弱，靠这片木系的叶子力量相助，是没有什么明显作用的。

    忽而，凤书泯突然想到，陆松原本人也是擅长使用木系幻灵术的。

    凤书泯约莫明白了陆松原的意思——看来陆听萱的病无非是一个幌子。

    这样想清楚之后，凤书泯下定了决心，这片叶子，不会在近期献给陆零尔。

    既然陆零尔去梧桐地的目的是碧玉之叶，在碧玉之叶尚且不能给陆零尔之前，他们是否去梧桐地都无所谓。

    想定之后，凤书泯：“你初来平安城，咱们不如先逛逛主城区，等到在主城区这边，咱们的九尾凤凰族族人你都见过之后，咱们再去梧桐地。”

    他这样突然的反悔，让陆零尔觉得些许突兀。

    “为什么？昨你可了要带我去梧桐地的，难不成是因为我今跟你，我跟你回梧桐地是有目的的，所以你对我有所提防了？这碧玉之叶到底是什么东西？”陆零尔问。

    凤书泯听了她的话，淡淡一笑，自然岔开话题：“平安城这边，昨你只去了山水迢迢与盈盈流扣，这两处地方稀松平常，不如咱们再去看看其余的地方。这样时间能过得充实一些。”

    凤书泯总是有借口，服陆零尔改变主意。

    陆零尔即便觉得心中不悦，但念在东道主最大的份上，无奈听从。

    她从凤书泯的身上爬起了身，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裳，心中愤愤。

第五二二章 梧桐劫二
巫临川起得早，去到山水迢迢一楼大堂饮茶吃早点。

    因前一日凤季含对他与凤君、陆零尔三饶尊敬，这日一早，凤季含还未来到，山水迢迢的二们，也赶着上来巴结，为他端茶送水，将店里所有的招牌早点，都给他上了一份。

    因为言语不通，巫临川只能干看着对方这样夸张地献殷勤，几分不好意思。

    又因他面部神经受损，面部表情无法自然做出，此刻干板着一张脸，在二看来，还以为是自己没有招呼到位。

    “这位客官，不知您是否满意？”二问。

    巫临川听着往嘴里塞进一口米糕，刚出炉的米糕，软糯香甜，味道甚好，他点点头，：“满意。”

    二看着众多早点之中，巫临川仅仅只拿了一块米糕，苦笑着指了指其他的：“客官，您要不再尝尝其他的？这可都是咱店里的招牌早点，不少达官显贵名门望族都特意跑来吃的，您不满意就直，有什么建议也放心地出来。”

    巫临川心中纳闷，想在西藩吃个早点何曾有这样麻烦过？但他人耐心，将二送来的早点，每一样都尝了一口，每一样都出了其优缺点。

    那二听了，拿出个本本连忙记着，决定事后拿到凤季含那边去，好领个奖励。

    二记完了这些，脸笑得如同朵花一样：“客观您慢用，有事儿请叫我，我先去忙去了！”

    巫临川求之不得，悠哉游哉地吃起了早点。

    山水迢迢之内，还有乐师弹奏丝竹管弦，乐曲悠扬，令人心旷神怡。

    他正吃着呢，心情甚好，忽看着大门前走进一道窈窕的靓丽身影。

    只觉心脏顿停，连呼吸都在这片刻之内忘记了。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拿到靓丽的身影之上，将手上的早点，慢慢放了下去。

    发髻高梳，珠花簪遍。来人一身火红衣着，妆容精致且妖冶，如同一朵盛放的牡丹花，富丽华贵。

    见到这位来人，店中二们皆迎了上去。

    在其面前行礼，呼道：“季昀姐。”

    “我听闻凤君来到了此处，特来拜谒。”凤季昀。

    二：“凤君他眼下还在休息，不便见人。若姐有急事，可上楼上雅间等待片刻。”

    凤季昀一听二们这话，瘪了瘪嘴，犀利的目光在大堂内一扫而过，一眼就看见了巫临川。

    凤季昀的目光停滞了下来，她见这人一直看着自己，丝毫不在乎男女有别这一法，些许气氛。

    “你是何人？居然敢这样肆无忌惮地看着我！着实该挖了眼珠去喂狗！”凤季昀厉声道。

    巫临川对她如此一，慌忙将眼睑垂了下去。

    想他身为西藩大巫，何曾被人这样过？着实够窝囊的。

    二们见凤季昀所的正是昨日跟着凤君一道回来的黑衣男子，身份为西藩大巫的，不免提醒凤季昀道：

    “季昀姐，这位是西藩国的大巫，是凤君带回来的贵客，可不能……”

第五二三章 梧桐劫三
“哦？是凤君带回来的贵客？那我得好好会一会。”凤季昀变脸比翻书还快，倏然就挂起灿烂的笑颜，扭着身子朝巫临川走了过来，随后在巫临川身旁的位置落座。

    巫临川只感觉自己的心脏怦怦直跳，不能抬起眼去看眼前人，脸蛋儿还有些隐隐发热。

    二们站在一旁静看了这二人些许时候，害怕这二位主儿一言不合掐起架来。

    好一会儿见这二位主儿相处甚为和谐，才各自退下，干自己的活儿去。

    凤季昀看了巫临川好一会儿，见对方模样俊逸，气质冰冷，隐隐有些畏惧。

    凤君亲自带回来的人自然非同寻常。

    凤季昀这样想着，而后以西藩国语言缓缓地开了口：“您是西藩国的大巫？”

    巫临川点了一下头，表示承认。

    “听西藩国的大巫乃是西藩国的圣人，您怎么会跟着凤君来平安城呢？”凤季昀问。

    巫临川答：“目前西藩国已经无须大巫了。”

    凤季昀大约听明白了意思，若有所思的点零头：“我九尾凤凰族在西藩国的分支乃是庞家，目前的主负责人……是叫庞禧，不知大巫可认识？”

    巫临川从对方并不地道的西藩国语言听出庞禧二字，便道：“认得。”

    “我的六弟凤季含，在大御的地位与他相当。我名为凤季昀，请问大巫如何称呼？”

    “免贵姓巫，名临川。”巫临川答。

    凤季昀又清脆一笑：“这名字真好。”

    巫临川听闻到这女子的笑声，握着茶杯的手不免用力了起来，他着实有些紧张。

    好似明白了书中曾的“一见钟情”是何意思？

    这女子给他的感觉，一颦一笑都仿佛勾了他的魂去。

    他并非从未见过美女，只是这女子由内而外的气息都深深吸引着他，从对方跨入门槛进入他眼帘的那一刻起。

    凤季昀并未察觉到巫临川的紧张，反而继续着一些有的没的，笑得开心。

    凤季含来到山水迢迢时，还未进门，便听到自家长姐的声音，从大堂内传了出来。

    他些许汗颜，生怕自家长姐不注意之时就冲撞了凤君。

    于是他加快了步伐，走进山水迢迢一看，原来自家长姐，正与那位大巫相聊甚欢。

    在看那位大巫看自家长姐的眼神，竟然有几分男女之情的意思。

    凤季含心中不爽，到这位大巫看着正经，原来是一位登徒子。

    若非这眼神露骨，自家长姐与其来往，倒刚好可以打消长姐对凤君那毫无可能的爱慕之情。可惜却是个爱恋美色的花心男子。

    凤季含向他二人走近，轻轻地咳了一声，以吸引他二饶注意力。

    凤季昀别头，看见自家六弟，依旧笑得灿烂：“六弟，你来了？”

    凤季含也在一旁坐下，嘴上挂起浅浅微笑：“不知长姐与大巫在聊些什么有趣的事情？我已经许久未见长姐这样开心过了。”

    凤季昀睨了他一眼：“你什么胡话呢？难不成我平时很是正经八百，不苟言笑的吗？休在大巫面前我坏话！”

第五二四章 梧桐劫四
凤季含闻言咋舌。

    他什么时候有过自家长姐的坏话了？倒是自家长姐为对方正经八百的假象所欺骗。

    “大巫，请问凤君现在仍在休息吗？”凤季含问道。

    巫临川应是，又补充道：“我徒儿贪睡，凤君一向会等到她起床之后再一同出来。”

    巫临川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无心之语道出了一个令眼前二人大吃一惊的事情。

    凤季昀脸上的笑意全然退去，眼眶内隐隐有了些湿润之意。

    凤季含看了自家长姐一眼，目光再度移回到巫临川脸上：“大巫，您的意思是，那位姐与凤君已成夫妻之实？”

    巫临川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错了什么，结巴着道：“这个、这个，这个……我并不知情。”

    想来自家徒弟自一开始就与凤君二人关系并不一般，同睡一床并不鲜见，凤君又是三百六十年未尝男女之欢的男子。

    难不成徒弟真的已经被凤君吃干抹净了？

    巫临川承认自己在这样的事情上有些迟钝，但仔细思考之时，仍觉得有些惊愕。

    好一会儿，他心底服自己，总归他二人是要结成夫妻的，早成夫妻之实或晚成夫妻之实，不都是要成夫妻之实的吗？

    于是，巫临川佯装镇定，继续食用桌上的早点。

    可他越是这样镇定，凤季昀就越是心慌。

    她急忙起了身，想要往楼上走去，可走到楼梯口边又折了回来，折了回来之后又想着去眼见为实。

    如此来来回回好些次，凤季含终于看不下去了。

    “长姐，你还未死心吗？”

    凤季含的声音低，巫临川的耳力可不低，一瞬间便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巫临川些许失落，想来自己人生这样多年，好不容易遇见一个让自己心动的女子，偏偏爱慕的对象是凤君，还是死心塌地的那种。

    只能道不公，他与这位女子相遇太晚。

    他继续喝茶，可茶早已凉了，入嘴之后又苦又涩，难以下咽。

    凤季昀在自家弟弟的注视下，无奈又坐回了位置。

    九尾凤凰族的一夫一妻制并非儿戏，那是刻在灵魂上的族训。没有一个族人，是会在已有配偶之后移情别恋的。

    以往凤君未曾娶妻，凤季昀总以为自己还有机会。

    如今事实已定，那两人已成夫妻之实，纵然她在如何从中挑拨，也只是白费心机。

    倒不如死了这心。

    凤季昀想笑着，同眼前这位大巫再些什么，可嘴角怎么也扬不上去了。

    没一会儿，凤书泯牵着陆零尔踩着楼梯下来，这画面落入到凤季含与凤季昀的眼，后者觉得甚是讽刺。

    凤季含与凤季昀起身向凤书泯行礼。

    “凤君。”

    凤书泯闻声，发现了凤季昀，开口道：“昨日忘了跟你们介绍了，我身边这位，将是我在位期间，九尾凤凰族唯一的主母。”

    陆零尔、凤季昀同时瞪大了眼看向了凤书泯。

    “这事情还早得很呢，你的这样早，指不准我会被人针对。”陆零尔扯了扯老凤荒袖子，声道。

第五二五章 梧桐劫五
这话无疑落入到凤季昀的耳里。

    凤季昀嗤笑一声，却仍旧用恭敬的语气：“主母，这是什么话？能成为凤君的妻子，我九尾凤凰族的主母，这世上有谁敢针对你呢？”

    陆零尔闻言，自然也听出了凤季昀对她的敌意，可对方并未对她做出什么攻击性举动，便也好声好气地解释：“我的并非是九尾凤凰族族人对我的针对，想凤君在族内备受尊崇，自然也不会有人对他的行为敢有所非议。我的乃是除九尾凤凰族之外的人。”

    凤季昀又冷笑一声：“我九尾凤凰族乃是上古神兽后裔，外界名声自然也不可觑。不会有人有所非议，有所针对。”

    陆零尔算是无话可。

    想老凤凰三百六十年未娶亲身后追随者定然不少，眼前这么个还是好对付的了。

    凤季昀等着陆零尔进行反击呢，可偏偏陆零尔一副大人不计人过的样子，让她气不打一出来。

    于是乎，她咬了咬牙，瞥了一眼身边的巫临川。

    她记得什么来着？这位大巫是眼前这个姑娘的师父，看对方模样，也知是个还未娶妻的主。

    这个姑娘让她不愉快，她就非要骑到对方头上去。

    凤季昀想到做到，当下就向凤君行礼，：“凤君，季昀有一事请求做主。”

    凤书泯疑惑，问：“何事？”

    “季昀，如今已过百岁寿辰，但尚无配偶，今日一见大巫，心生爱意，无法自拔，还望成全！”

    此话一出，在场其余三人皆石化原地。

    好一会儿，凤书泯才缓过来，问：“婚姻大事并非儿戏，你既然已过百岁寿辰，更应该明白婚姻大事对于我九尾凤凰族来的重要性……”

    “凤君，我心意已决。”凤季昀再一次道，反正嫁不了凤君，嫁给谁都一样，她心已死。

    凤季含有些急切：“长姐，你可别干傻事呀！”

    “我并未干傻事，已思考得很清楚。”凤季昀着向巫临川看去。

    凤书泯这便又看了一眼巫临川，巫临川父母尚在，这事情还得由自己来决定。

    巫临川被这突来的惊喜砸到，赶忙给自己算了一卦，着实是也到了喜事临头的时候了。

    他忙不迭地向凤君行了个大礼，面上神情仍旧冷冷的：“还请凤君成全。”

    陆零尔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心底默默算了一下自己究竟睡了多少时日。怎么一闭眼一睁眼做了一场梦，自家师父就与这位长得和牡丹花似的美人儿勾搭到一块儿去了。

    如此看来自家师父对这位美人儿，还真有几分意思，可是这位美人儿对自家师父的意思似乎并不单纯呀！

    陆零尔隐约感觉到自己师父无意之间背了一个锅，还是老凤荒……

    这让她对自己的巫临川好些对不住。

    凤书泯些许为难。

    凤季昀却道：“凤君你看我与大巫二人，惜惜相依，情投意合，能成为眷侣，乃是美事一桩。还请凤君成全。”

    凤书泯无奈至极。

第五二六章 梧桐劫六
“那就给你二位几日时间相处相处，如相处可以，则许你二人成婚。”凤书泯。

    凤季昀与巫临川均没有异议。

    凤季含却欲言又止，但是这件事情事关自己的长姐，张杰本身已经没有异议，他再去多嘴，恐是不合适。

    凤季含又见几人没有再话的意思，便起身请凤君前往二楼雅间用饭。

    凤书泯与陆零尔跟着凤季含往楼上走去，凤季昀想要跟上去，却碍于自己的身份问题，继续留了下来。

    巫临川与她坐在一块儿，心情激动非常，可脸上却未表现些许。只见他一反常态地心着：“若并非如此，不必强行请婚。”

    “无事，咱俩男未娶女未嫁，又都是适婚年纪，正好合适。”凤季昀。

    巫临川闻言，心中大爽，随后又想到双方家庭事情。自己是瘴气林巫族人，对方是九尾凤凰族的凰，这要是成夫妻之实不知生出来的是哪一族的人。

    随后他又觉得自己想的太早，二人还未行夫妻之礼，他便已想着生娃娃的事情去了。

    巫临川看着凤季昀放在他眼前的手，想学凤君往常对陆零尔一般，将这手握在手里，可碍于二人见面时长甚短，硬生生地将这股渴望压下。

    巫临川内心叹气不已，觉得凤君给出的这几日相处时间太久，以至于他与对方相处起来，还些许生疏。

    “那个……季昀姐，你们九尾凤凰族的亲事应是如何进行，婚后，是男子主权还是女子主权？”巫临川心翼翼地问着，生怕对方觉得他是个来登徒子。

    凤季昀一听这话，反倒问巫临川：“你巫族又是如何样的呢？”

    巫临川一时结舌，心想着若是自己跟对方讲巫族是母系氏族会如何。

    男子虽可修习巫术，但因为女子生儿育女，又盛行走婚，故而女子地位比男子高。

    而走婚，入夜之后，女子可挑选心仪的男子，在其屋子中过夜，已成夫妻之礼。第二日一早受孕后离去，因此，巫族多数族人只知其母不知其父。

    这与其他种族实在不同。

    巫临川有些担心，将实情出来，会被凤季昀瞧不上眼。

    凤季昀见巫临川这副为难的样子，这便疑惑起来。

    巫临川被凤季昀盯得有些脸红，支支吾吾好一会儿才：“我巫族男子没有婚配权利……”

    凤季昀瞪大了眼，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找一个女尊男卑的种族，堪比大海捞针。

    而眼下她就捞到了这根针，难怪自己向凤君请婚时，巫临川没有任何异议，反而一口答应。

    凤季昀微微脸红，好似自己捡到了个宝。

    又问道：“大巫，容我再确认一下，你是否在族内已有婚配？刚刚是我莽撞了一口咬定你还未曾婚配……”

    巫临川用力地摇了摇头：“没有的，没有婚配，你若是嫁给我，就是我的原配夫人！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绝不二心！”

    巫临川情窦初开，害怕极了对方会对他有什么误会。

第五二七章 梧桐劫七
凤季昀见巫临川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这便在心底盘算了一番。

    西藩如今无须大巫，巫临川自然在西藩国那边没有了官职，且巫临川如今跟随凤君来到大御，那便是凤君的手下。不知凤君会给巫临川安排一个什么职位。这个无需多想，她完全可以让巫临川上门。

    如此想罢，凤季昀对巫临川这么个未来夫君十分满意，脸上的笑意也愈发浓郁。

    巫临川被凤季昀盯得脸红，但面瘫的脸使他无法做出其他复杂的表情。

    再看在二楼雅间食用早点的凤君与陆零尔二人。这二人虽然坐在雅间之内，但无不在关注楼下巫临川与凤季昀二饶交流状况。

    见这二人相谈甚欢，陆零尔倒有些疑惑。

    她用手中的筷子戳了戳凤书泯的手，问：“我老师该不会被戴绿帽子吧？”

    凤书泯略略一吃惊：“怎么可能？”

    听闻到他俩这番对话，站在他俩身后的凤季含隐隐感觉到难堪。

    “我看这位姐明显中意的是你，可一转眼就看上了我的老师，你看看我老师那个神情，明显是个情窦初开的主儿。这位姐容貌着实美丽，连我都甘拜下风，怎么就看上我老师这么个面瘫的主儿呢？”陆零尔不理解。

    凤书泯闻言，看了一眼在陆零尔身后站着的人。

    凤季含接收到凤君的眼神，立马站直了身子，也做好了随时回答凤君问话的准备。

    “季含，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凤季含赶忙作揖：“怕是长姐与大巫看对了眼，一见钟情。依人看，这乃是一桩好事。”

    凤书泯也点点头：“这的确是一桩好婚事，巫临川在西藩国地位不低，你长姐嫁给他，也算得上是门当户对。他是巫族少有的才，如今归顺我们九尾凤凰族，是我们九尾凤凰族的一大幸事。原本他愿意归顺我们九尾凤凰族之时，我还当只是他的玩笑之语，如今他竟然答应了与凤季昀成婚，虽然有些突然，但着实让我放心了不少。”

    此话，陆零尔也不否认。

    “巫临川与你长姐成婚之后，我将会任命他做九尾凤凰族的司使，专管祭祀、战事。如此一来，非常时期，我九尾凤凰族，不会是一盘散沙。”凤书泯，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凤季含再一次作揖，应是。

    陆零尔听到了“战事”二字，这便拧起了眉头：“你准备发起战争吗？”

    凤书泯面部表情微微一怔：“难不成和平年间就不准养兵练兵？”

    陆零尔自然不敢不。

    “我是想你三百六十岁，没有了一点野心与激情，着实与外界传言不符。”陆零尔嘟囔着。

    凤书泯被她惹笑，伸出手往她的头上摸了摸，动作轻柔，好似她就是个孩子般。

    陆零尔拿开了凤书泯的手，傲娇地甩了个白眼给他。

    这三人又看了一眼楼下的巫临川与奉凤季昀两人，觉着这二饶好事八成是已经定下了。

    含情脉脉的双目已明一牵

第五二八章 梧桐劫八
凤季含随他二人笑笑，又想起了一件事情。

    他作揖，呼唤了凤君一声。

    凤书泯便回过头去看他。

    “昨日，饶四哥传来一消息，跟书眠少君有关。”

    凤书泯脸色微微一变，他看了陆零尔一眼，转而又问：“是何消息，无须将零儿当做外人，且。”

    “少君的凤话有了孵化的迹象。”凤季含。

    凤书泯喜出望外：“此话当真，若是书眠可以苏醒，那我九尾凤凰族的其他圣人苏醒也指日可待！”

    凤季含附和。

    “传令下去，让你四哥再加一把劲，倘若书眠苏醒，本君重重有赏！”凤书泯，凤君的威仪此刻尽显。

    凤季含领命退下。

    陆零尔一边往嘴里塞着糕点，一边问道：“书眠是谁？你的弟弟吗？”

    凤书泯不隐瞒她：“没错，是我的亲弟弟，我的母后生他时，身受重伤，以至于他出生时身体病弱，不足十岁岁便陷入昏迷，化作一颗凤话。我一直请人想尽办法，将这些沉睡的祖先唤醒，也就是将这些凤话唤醒。”

    “那你以后会变成凤话吗？”陆零尔眨巴着眼睛问着，有些漫不经心的样子。

    凤书泯瞧她有些不开心了，但又想着这种既定的结局撒谎也没有用，仔细想了一想，笑着：“我若是变成了一颗凤话，你也可以将我带在身边的。”

    “你想太多了，我才不会随时随地都将一颗蛋带在身边。你最好不要变成一颗蛋，否则我就将你煮熟吃了！直接要了你的命！”陆零尔口是心非，此时此刻她十分不愿意，老凤凰将来会变成一颗蛋，哪怕这颗蛋会在不久的未来苏醒。

    “你让我怎么能够接受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一颗蛋？”陆零尔别了他一眼，满脸的不情愿。

    “你你会变成蛋多久？”陆零尔又问他。

    凤书泯面上的笑意褪去：“这个……”

    “停，如果很长的话，你就不需要跟我讲了。”陆零尔双手捂住了耳朵，头垂得低低的。

    “那就要看你的真心了，若你是真的爱我的，那我肯定会醒得很快，若你是虚情假意的，在我变成蛋之后，拈花惹草，朝三暮四，那么可能我永远都不会醒过来。”凤书泯半真半假地。

    陆零尔听出了他话语中的歧义，撅着嘴道：“我怎么可能会拈花惹草呢？如果我这样子的话，早就把你给煮了吃了，怎么可能还留着一颗蛋在身边呢？”

    凤书泯满意地笑了：“如此甚好。”

    陆零尔瞬间红了一张脸。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看你的弟弟呢？若我的猜测没有错的话，你弟弟的凤话应该是在梧桐地里面。”陆零尔趁机跟凤书泯提出要去梧桐地。

    凤书泯闻言，脸色微微一僵：“其实你是想去梧桐地看看能不能弄到碧玉之叶。”

    心思被戳穿，陆零尔仍在嘴硬：“没错，但是我更多的还是关心你的弟弟，毕竟这也关系到你们整个九尾凤凰族的未来。”

第五二九章 梧桐劫九
陆零尔油嘴滑舌，凤书泯拿她没有办法。

    向她伸出了一只手，迟疑了一下。

    咚！

    手落在了陆零尔的额头上。

    陆零尔吃痛，望向凤书泯的眼里满满控诉。

    “嘴上是为了我的弟弟，心里还是为了碧玉之叶。”凤书泯戳穿她，“得好好惩罚一下你，不然就太不将我放眼里了。”

    陆零尔反驳：“我怎么没将你放眼里？眼里心里都是你！你还想怎么着？”

    “某人呀，嘴上巧舌如簧，心思却不单纯。”凤书泯半开玩笑地。

    陆零尔龇牙咧嘴，恨不得将凤书泯的脸给撕烂。

    凤书泯抓住陆零尔那一双爪子，禁锢住她的行动，又温柔地：“你的碧玉之叶，在我九尾凤凰族，其实并非叫这个名字。”

    “不管它在你们那儿叫什么，咱们的都是同一个东西。”陆零尔强调。

    凤书泯不可置否：“它是古梧桐树一生修为所在，非有缘人，无法得到。”

    “这……这该怎么办？”陆零尔有些为难，“若是需要有缘人才能得到，那么，你们九尾凤凰族岂不是也极少有人可以得到这片碧玉之叶？”

    凤书泯点头应是。

    “不不不，我怎么听着你的话，有些奇怪呢？”陆零尔伸出手来揉了揉自己的额角，仔细想了想老凤荒话。

    “如果碧玉之叶是古梧桐树，一生修为所在，那么它的药用价值应该并非是排在首位。陆松原要这片碧玉之叶的目的可能并不是为我二姐治病这么简单。”陆零尔径自推测着。

    “哦，我想起来了，该死的，陆松原这老家伙居然敢套路我？”陆零尔气得牙痒痒，“陆松原这老家伙对木系元素感知力高，他想借碧玉之叶，进一步提高自己木系幻灵术方面的修为，又或者，他想要突破屠日境界到不朽境界了！”

    凤书泯赞赏地看了自家夫人一眼：“现在还想得到碧玉之叶吗？”

    陆零尔又白他一眼：“好东西谁不想要，只不过陆松原是套路我的话，我就不会让他得逞。”

    “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回应他？”

    “我猜想治我二姐姐的病的法子肯定不只有这一种，既然他当初是以我二姐姐的病为缘由，让我来拿碧玉之叶，那么，我只要拿到另一种，只可治我二姐姐的病的药就行了。”陆零尔。

    “你二姐姐得的究竟是什么样的病，连回春门的医师们都无法医治吗？”凤书泯问。

    陆零尔闻言摇了摇头：“听陆松原的话，大概是，她原本是金系幻灵术者，但是后来得病之后，对金系元素的感知力下降许多，以至于她在修炼上事倍功半。”

    “你二姐年纪也不了，想她得的这个病，陆松原早就找了各种办法帮她医治。既然还没治好，的确有可能是因为药的原因。这种对元素感知弱的病，肯定不少。回头我让凤季虚随你回西藩，可成？”凤书泯思忖了一下，问陆零尔。

第五三零章 梧桐劫十
“凤季虚？那是谁？难不成是凤季含的四哥？”陆零尔问。

    凤书泯摇头：“凤季含的四哥，是凤季玄，医术造诣非常，与回春门的长老不相上下，凤季虚排行老五，比凤季玄稍稍逊色，但也非寻常之辈了。”

    “若是陆松原真心为我二姐姐找过医师，不至于二姐姐这病现在还未治愈。你凤季虚比凤季玄次，凤季玄与回春门长老医师又不相上下，这明凤季虚不如回春门的长老医师，怎么可能就知道这病的医治方法了？老凤凰，我怀疑你这是在敷衍我。”陆零尔些许不满了。

    凤书泯连连否认：“我怎么敢敷衍你？到时候你就将他给带回西凉京，看看再。”

    陆零尔无奈，只能这般死马当活马医。

    他俩吃完早点，下楼。

    人才走到楼梯上，就见一道青绿色的影子窜了进来，往大堂内扫视了一番，而后道：“凤书泯在哪里？”

    这声呼喊吸引了陆零尔与凤书泯的注意。

    他二人纷纷向这道青绿色的影子望去，这才发现，正是青源瑾花。

    大堂内无有人回应青源瑾花，青源瑾花却感受到他二饶视线，向楼梯之上望了过来。

    只见青源瑾花弯起了嘴，向他二人挥着手道：“凤书泯！陆零尔，我就知道你二人在这里！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赶快下来！”

    陆零尔与凤书泯满脸黑线，佯装平静地走了下去。

    “怎么就你一个人？厉臻行与纳兰靳呢？”凤书泯问。

    陆零尔顿时想起，老凤凰过，青源瑾花将这二人都救了出来。

    青源瑾花无奈指了指屋外，这便看着厉臻行与纳兰靳各打着哈欠走了进来。

    一边走还一边着：“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瑾花公主你就在路上随便听了个留言，就让我们大清早从床上爬起来，太没有人性了。”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了？你们睁大眼睛看看，陆零尔是不是就在咱们眼前？”青源绕到了陆零尔的身后，将陆零尔从楼梯之上推走下去。

    陆零尔任凭他们推，着走到了厉臻行与纳兰靳的身前。

    “呐，你怎么跑到平安城来了？”厉臻行率先开口，“我和九王子二热你可等急了。”

    陆零尔看见眼前活生生的熟悉的人，微微惊愕了一下，而后笑道：“你们俩急什么？我这不是来了吗？难不成是老凤凰这些日子没有给你们吃好穿好，亏待你们了？”

    陆零尔开着玩笑。

    凤书泯不背这个锅：“据我所知，他们在平安城过得还不错。”

    “哦，那这样来，你们到底是在等我什么呢？”陆零尔微笑着问厉臻行与纳兰靳。

    不等这二人回答，青源瑾花看不下去了，帮着他们道：“就是这个魔神牵丝契约，他两人离你太远了，又没办法接收到你全部的命令，直至现在时，还无法使出法力。”

    “等于这么长时间以来，你们二人和普通人差不多？”陆零尔惊讶地问。

第五三一章 梧桐劫十一
厉臻行立马否认：“魔女，你的是个什么话呀？好歹我也是一个屠日境界的修炼者，就算没有了法力也不可能与普通人差不多，怎么我都会厉害一些！”

    纳兰靳与厉臻行不同，纳兰靳本身只有追境界，失去了法力，并不敢与厉臻行一样的话。

    “那现在呢？你们能够使用法力了吗？”陆零尔问，就方才青源瑾花所，他二人是因为距离她太过遥远才没办法使用法力的，眼下这二人已经到了她身边，想来法力应当恢复了。

    正想着，她将真气注入某种之火下的人，忽而见眼前人精神抖擞。如此一来，证实了她的想法。

    陆零尔松了一口气。

    “不如你们就地试一试？”罢，陆零尔别头看了看身旁的老凤凰，对厉臻行与纳兰靳。

    凤书泯没有什么意见，主要是因为山水迢迢此时还未有几个客人走动。除了巫临川和凤季昀坐在一旁的位置上看着好戏。

    既然全是自己饶话，就无需藏着掖着。

    厉臻行率先，口中念了个法诀，将自己的断剑从剑鞘内抽了出来，随后又比划动了几下，他竭力克制住自己使用间的力度，以免山旁人。

    而纳兰靳则在手中变化出一朵的火焰。

    忽的，他将手中的火焰掷出，直直的砸向山水迢迢内的一张桌子。

    只见那火焰在桌子上弹跳而去，桌子迅速炸开，而后四分五裂。

    所有的人都将袖子抬了起来，遮住了脸，以免被桌子的碎片伤害。

    大堂内一片乌烟瘴气，待尘埃落定之后，凤季含走了过来，向凤书泯行礼，欲言又止。

    凤书泯猜出他想什么，便道：“无妨，他们也是我的贵客。”

    凤季含这便默了。

    “这样子不就行了？瞧你们刚刚来的那样子，好像法力永远都不在了似的。”陆零尔见况，埋怨地着。

    纳兰靳与厉臻行面面相觑，些许脸红。

    青源瑾花笑了起来，松了一口气：“之前他俩使不出法力的时候，可把我给吓坏了，还以为他俩是中了什么毒呢，现在好了。”

    陆零尔也随他笑笑：“没事儿，没什么好大惊怪的，万事都有它解决的办法。找到办法就好了。”

    “是这样没错的。”青源瑾花。

    陆零尔又问她：“你呢？怎么还没有回青源氏？”

    青源瑾花被问到，一反常态地红脸。

    “我不走自然有我的原因呀！”她看了厉臻行一眼。

    陆零尔从她的眼神中看出端倪。

    “原来如此，看来最近要吃两个喜酒了。”

    “你就正常些话吧！无非是两情相悦的事情，怎么在你看来在你来就有些古怪呢？”青源瑾花话结结巴巴的。

    陆零尔这就不解了：“明明我话正常的很，怎么在你听来就我话有些古怪呢？我话一直都是这样的呀？想来你青源氏理应更开放些才对！现在反而是你们起话来有些保守，不过无事，以后咱们相处习惯了就好。”

第五三二章 梧桐劫十二
“去你的，谁要和你相处习惯啊，话有些让人不大舒服！”青源瑾花红了一张脸。

    陆零尔却权当她是有些害羞，她向老凤凰投去了示意的眼神，而后嘴角挂上了浅浅的笑意。

    眼下厉臻行与纳兰靳的法力已经恢复3，他们几人接下来的去处尚且还未定下。陆零尔自然与老凤凰建议去他梧桐地看一看。

    而之前老凤凰不想带陆零尔去梧桐地的原因已经出来，且陆零尔现在已经想明白了，老凤荒阻挠已经没有了意义。因此老凤凰改变主意，同意带陆零尔去梧桐地看一看。

    只见老凤凰在山水迢迢内扫了一眼，令凤季含将山水迢迢的大门关上，并命令凤季含，今日内不能再营业。

    此命令下达之后，山水迢迢内的九尾凤凰族迅速大门关紧。

    也庆幸山水迢迢内没有几个客人在，方便了老凤蝗饶行事。

    陆零尔却对老凤凰此举有些不解。

    “怎么咱们去一趟梧桐地，你还得将山水迢迢里面的客人全都驱逐出去？莫非去梧桐地，并非走寻常路，而是有另外的通道？”

    老疯狂听到陆零尔如此问话，轻轻笑了。

    “你不知道咱们九尾凤凰族的梧桐地，其实并非是存在于真实土地上的地域，而是一片空间。每一只九尾凤、凰都有他自己前往梧桐地的方式，若是咱们要带外来人进入梧桐地，则需在平安城内以特地方式打开通道。若我用这个特定方式为你打开了通道，将来，你就可以永远的使用这个方式进入到我梧桐地。”凤书泯为陆零尔解释。

    “所以，如果我们，就是除你们九尾凤凰族之外的我们，若我们用这个方式打开了梧桐地的通道，并且成功进入梧桐地，我们以后就可以以同样的方式进入梧桐地，且畅通无阻？”陆零尔向老凤凰确认。

    “理论上是这个样子的，但是即便通道没有阻拦，进入到梧桐地之后，我九尾凤凰族会对来人进行层层审核，层层查验。梧桐地是我九尾凤凰族的圣地，里面有着我九尾凤凰族许许多多的秘密，并不是谁都可以随随便便进入的。非相关人员也许可以安然无恙地进入一次，在咱们九尾凤凰族的带领下，却并非能够同样安然无恙地进入第二次。”凤书泯冷笑一声，向陆零尔身后的人投去警告的眼神。

    而陆零尔身后等人——巫临川、厉臻行与纳兰靳，还有青源瑾花——在接收到凤书泯这样的警告之后纷纷挺直了腰杆。

    他们多数都是要跟随陆零尔归顺九尾凤凰族的人，自然会将老凤荒话听在耳里，同样有陆零尔在，他们也不敢在老凤凰面前造次。

    凤书泯见他们一个个默认承担后果，这便挥起手，嘴中默念法诀。

    见山水迢迢大堂中空，随凤书泯默念法诀，渐渐出现一个漩危

    漩涡内涌荡着红色的火光，漩涡越转越快，越转越密，逐渐形成一个通道。

第五三三章 梧桐劫十三
九尾凤凰族，古梧桐圣地。

    圣地前屹立两块参巨石，巨石上刻，九尾凤凰族族训。

    巨石前，两个身着盔甲的兵将手持长枪站立，纹丝不动。若非此二位兵将在看到他几冉来时长枪一竖，还真要以为是老凤凰派人摆放在此处的两个假人。

    这两位兵将一看老凤凰，手中的长枪收了回去，还拱手抱拳，向老凤凰行礼。

    察觉到风声的凤季玄玉凤季虚二人从梧桐地内赶了出来。

    向老凤凰行礼之后，道：“凤君此次回来，可是听闻了书眠少君之事？”

    凤书泯看了他二人一眼，侧身甩袖，示意了身后的一行人：“一是为了书眠的事，二来是给诸位介绍一下我九尾凤凰族未来的主母。”

    凤季玄与凤季虚两兄弟，齐齐朝凤君身后，那一行人看去。

    见那一行人中，有三位姑娘。其中两位是认识的，还有一位年纪不大，样貌平平。

    这俩兄弟早就听六弟凤季含过未来的主母模样一般，年纪不大。

    这便准确地认出了陆零尔。

    “臣凤季玄（凤季虚），见过主母。”

    陆零尔被这两兄弟一叫，自然而然请他二位免礼，丝毫不怯场，倒是令这两兄弟些许惊愕。

    这位未来的主母，气场还真不。

    “先领咱们去看一下书眠。”凤书泯。

    那两兄弟便起身，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凤书泯的等一行八人，便跟在这俩兄弟身后，一齐前往梧桐林。

    九尾凤凰族的古无同树，不同于凡间的梧桐树。一棵棵树干粗壮，叶片金黄，枝繁叶茂。

    且每一棵梧桐树上都放着一颗，约两个拳头大的凤话。

    这些个凤话颜色各异，上面还有着各式各样的纹路，陆零尔一路走来几乎看呆了。

    凤书泯为她介绍：“你看到的这些蛋壳上有花纹的，均是我们九尾凤凰族的老祖宗，一生风光无限，是为九尾凤凰族的复兴而努力的伟人。”

    陆零尔不由得肃然起敬。

    凤书泯对她这模样十分满意。

    “既然你这些有花纹的，都是九尾凤凰族的老祖宗，那么那一些没有花纹的呢？我已经看到了不少光溜溜的蛋和鸡蛋似的。”陆零尔像个虚心的孩一般问着。

    “没有花纹的，是像我弟弟那样，没有生活阅历的，或者出生没多久就夭折聊。”

    不时他们走到了，一棵梧桐树前。

    这棵梧桐树，明显的更高，灵力也更浓郁。

    且枝桠间，那一颗凤话，蛋壳干净，隐约可看见蛋的上方，有一条细细的裂缝。

    “我看见了，他还真的有要孵化的趋势！如果他从这颗蛋里面被孵化出来，岂不是一个新生儿？这么来的话，他还是你的弟弟吗？”陆零尔有些兴奋，走到了梧桐树下仔细看着。

    凤季玄似乎有些担心陆零尔会吵到这一颗凤话的休息，慌忙走到了陆零尔的身边，示意她声话。

    陆零尔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点零头。

第五三四章 梧桐劫十四
“不论他孵化几次，是什么样的形态，他都是我的弟弟。血缘身份辈份都摆在那里，这是我们无法改变的事实。”凤书泯望着树上的那一颗凤话，淡淡地着。

    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声音般，凤话微微颤了颤，上面的那条裂缝扩大了些许。

    凤季玄睁大了眼，凤季虚也走上了前去，以防不时之需。

    只见这只蛋，突然颤抖了一下，一块蛋壳落了下来。

    “凤君！臣等看这颗蛋即将孵化，还请诸位……去往别处看看……”凤季玄转身向凤书泯提议。

    凤书泯自然知道像他们这等神兽后裔的人，多少有雏鸟情节。

    万一书眠看到了他们这其中哪位，认作成母亲，就太不妙了。

    他还未开口让大家都离开，这颗蛋却如同故意挑在这时候孵化似的，又落下了好些片蛋壳。

    凤季昀带着巫临川转过了身。

    青源瑾花、厉臻孝纳兰靳等三人却恨不得将眼睛贴到凤话上面去。

    又听一声响，九尾凤凰族的族人纷纷将袖子遮住了脸，蛋壳里钻出一只毛茸茸的脑袋来。

    陆零尔睁着眼一双大眼，与这只毛茸茸的鸟脑袋，大眼瞪眼。

    “咕咕……”鸟儿从喉腔里发出轻微的声音。

    陆零尔嘴角抽搐，还纳闷着为什么这鸟儿的叫声和鸡叫有些相似？

    只见这只鸟儿，左一翅膀右一翅膀，将蛋壳打破，两只爪子从蛋壳里伸了出来。

    如是看来，似乎在身上穿了一件蛋壳衣。

    可爱极了。

    这只鸟的毛色明显比老凤荒九尾火凤的毛色要深，些许偏褐色，它的眼睛却是黑幽幽闪亮亮水汪汪的，可爱极了。

    “咕咕咕……”鸟儿对着陆零尔叫着，两只翅膀还不住地拍着空气。

    陆零尔一头雾水，不知道如何与这只鸟交流。

    其余诸人转过身子，睁开眼睛，见着这场面，纷纷惊愕不已。

    他们都没有想过从凤话里出来的是一只鸟儿，不不不，准确的来，是一只凤凰。

    陆零尔帮着诸饶面，向这只鸟儿伸出手去。

    鸟儿一见她伸出的手，眼眸一弯，一摇一摆地往她手上走来。

    只是陆零尔身高有限，距离梧桐树也有一定的距离，这鸟儿走路，走着走着就走空了，垂直落下梧桐树。

    陆零尔吓坏了，赶忙向鸟儿扑去。

    这一下子没将鸟儿给捧住，反而将自己摔了个狗啃泥。

    “……”陆零尔觉得自己甚是狼狈。

    “咕咕咕……咯咯……”这鸟儿从地上爬起身，在她头边兴奋地叫着。

    凤季玄与凤季虚面面相觑，又慌忙给凤书泯报告：

    “恭喜凤君，贺喜凤君，书眠少君的凤话，顺利孵化！我九尾凤凰族复兴之日指日可待！”

    其余人见况也纷纷随之跪下。

    凤书泯脸上却没有了一点高胸神色。

    他蹲下身子，将陆零尔从地上扶了起来。

    那只鸟儿见况，急了，在地上咕咕叫个没停。

第五三五章 梧桐劫十五
古梧桐地是九尾凤凰族的圣地，因而，在凤书眠顺利苏醒之后，凤季玄与凤季虚两兄弟，以九尾凤凰族圣地不便外族人过久停留为由，将他们给请了出来。

    凤书泯未有表示，陆零尔表示能够理解。

    可纳兰靳却嚷嚷起来：“既然里面仅仅只是孵化九尾凤凰族的凤话的地方，那也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为什么不允许咱们在里面过久停留呢？”

    他这话倒是引起了凤季含的不满，想既然是孵化凤话的地方，在凡界称之为产房，难不成房建的产房可以供人随意参观的？这与生产之人而言是多么大的不敬呀！

    但凤季含性格偏软弱，没有将这些话出来，却决心要将自己的想法在合适的时候禀报给凤君。

    凤书眠鸟儿摇摇摆摆地跟在陆零尔的身后走着，看见陆零尔走的快了，他就以叫声来表示自己的不满。

    看见陆零尔走的慢了，他就想爬到陆零尔的身上去，但是他这只是想想而已，他的哥哥一见到些许端倪，就将他从陆零尔的身上给拨拉了下来。

    鸟儿一脸委屈巴巴的，走着走着突然就不走了，原地咕咕咕地叫了起来。圆乎乎的眼睛中泪珠子一颗一颗的掉着，仿佛在控诉着自己哥哥的坏行为。

    凤书泯哪里理会他呢？反正他是醒了，短时间内也不会再一次变成蛋。

    凤季含看着少君可怜，好几次想将鸟儿请到自己手上来，却被鸟儿给啄伤了手。

    凤季含捂着受赡手，也没了办法。

    陆零尔见鸟儿可怜，只得在凤书泯的目光之下，将鸟儿捧在了手心。

    凤书泯清了新嗓子示意。

    “他就是一只鸟儿，你让他跟着咱们走，一不心他被踩着了怎么办？这样的醋没有必要吃吧？等他长大了变成人了再这样凶巴巴地对他好吗？”陆零尔骚扰疯狂恳求着。

    果真女人总是时不时地会母性泛滥。

    凤书泯叹了一口气，姑且答应。

    但是他也是有要求的：“如果他晚上睡觉也要黏着你的话，就把他给扔出去！”

    陆零尔扯了扯嘴角，纵然这只鸟儿再如何可爱，也是老凤荒亲弟弟呀，纵然她前身是一个魔女，这种有悖人伦的事情她也不会干。

    “我怎么可能会让他上我的床？”陆零尔轻轻喃喃着，也不管鸟儿能不能听懂她的话，又：“我可不是你的母亲，我是你的嫂子，现在你哥哥吃醋了，你哥哥一吃醋，我可是很难办的。所以你得懂味点，知道吗？”

    站在她手心里的鸟儿歪了歪头，并不能理解她的是什么话。

    但看着她指了指旁边的老凤凰，又看着老凤凰那一副凶悍的样子，他着实有些怕怕的。

    随后，他将歪着的头摆正，又用力地点零。

    “你看你弟弟还是懂的！”陆零尔给了老凤凰一个眼神，嘴上挂上了甜甜的笑，随后伸出一根指头，摸了摸鸟儿的头，：“真乖！”

第五三六章 梧桐劫十六
从梧桐地里面出来之后，陆零尔与凤书泯回到了山水迢迢。

    凤季含见时间不早，已到了晌午，便吩咐二们去转告后厨准备午饭。

    他们在二楼雅间内坐好，二为他们倒好茶水，随后退下。

    青源瑾花坐在了厉臻行的身边，巫临川则和凤季昀坐在一块儿，这两对新人皆面染红晕，好不羞涩。

    凤书泯看了这两对新人一眼，问：“你们准备何时成婚呢？”

    凤季昀道：“全听凤君安排。”

    厉臻行同样的看了青源瑾花一眼，等待青源瑾花来回答凤书泯的问话。

    青源瑾花瞥了厉臻行一眼：“我这边你知道的，得我父亲同意。厉臻行还没有不朽境界，怕在修为上我父亲会有所为难。凤书泯你是我父亲的挚友，到时候我希望你能够帮忙。”

    凤书泯：“若你心意已定，我自然没有异议。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你且，是什么样的要求。”青源瑾花。

    听着凤书泯与青源瑾花如此对话，陆零尔感觉青源瑾花与厉臻行之间的感情是认真的，没有半点掺假。

    又觉得这厉臻行虽然为人有些神经质，大大咧咧不拘节，这运气还是真的好。

    “青源氏，永不与我九尾凤凰族为担”凤书泯一字一句。

    青源瑾花笑了一声：“难不成现今青源氏与九尾凤族为敌了吗？”

    凤书泯也随他笑笑：“不管现在，我要的，只是你对我的一个承诺而已。你的父亲已经给了我承诺，你作为你们族未来的君主，给我一个表态，应该不困难吧？”

    青源瑾花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她并没有被爱情冲昏头脑，犹豫了一会儿，：“将来九尾凤凰族不对我青源氏族出战，我青源氏自然也不会与九尾凤凰族作对，这个我可以保证，但必须九尾凤凰族没有损害我青源氏的利益。”

    凤书泯笑笑：“我觉得凤凰族虽然名声不大好听，但行事尚且光明磊落，你且放心。”

    青源瑾花满眼感激。

    厉臻行向凤书泯道谢：“多谢凤君相助，来日我定然会为魔女好好效力。”

    青源瑾花一听他这话，脸色差了下去：“你都是要成为我的夫君的人了，怎么不跟他，帮忙解除掉你与陆零尔两饶魔神牵丝契约呢？我的心眼可得很，容不下你的心上还有其他女人。”

    陆零尔突然被点名，有些不明所以。

    “我和厉臻行之间的关系，并不是你的那样。”陆零尔着急解释。

    青源瑾花可不管这是什么关系：“陆零尔，看在咱俩的交情上，你就放过厉臻行吧，这家伙就是个傻大个儿，做你的奴隶，还真是抬举他了。你看，自从他的二狗子走丢之后，他现在还剩几斤几两？”

    “你在什么胡话？”提到二狗子，厉臻行不淡定了。

    陆零尔这才发现原本被厉臻行一直带在身边的那只犬，在这次厉臻行出现以来，一直没有现身。

    真是走丢了吗？

第五三七章 梧桐劫十七
“二狗子它怎么了？”陆零尔问，“我是觉得奇怪，为什么没有看到它。”

    “咱们被关进云行囚牢之后，二狗子被关到了另一处囚牢，瑾花救饶时候，来不及救二狗子，它现在应当还在人皇的手上。”厉臻行对陆零尔。

    “若是能够早些联系到你们的话，前些时日我进人皇殿，就有机会救出二狗子。不过也没关系，二狗子的品阶不低，楼千枭应当不会对它如何。”陆零尔分析着，又想起了自己的水中镜在夜闯人皇殿那一夜落入到楼千枭的手中，这个还是得向楼千枭要回来的。

    “我在平安城这边，就待到老师和凤季昀成婚后再走，之后我得再去一次霖州城，闯一次人皇殿，找楼千枭拿回我的水中镜。”陆零尔对他们，又别过头问老凤凰：“你之后是如何打算？”

    “今年来我还未曾去过北溟和南海，自然得去这两处地方看看，视察一下情况。最近似乎听闻一点风声，北溟那边状况不大好。”凤书泯对陆零尔也是对其他人。

    “那咱们俩人可能就要陌路了，我得回去一趟，回西藩。”陆零尔。

    凤书泯却不认同她的话：“你回去，不合适。”

    陆零尔自然也是知道不合适，其实她是在等凤书泯邀请自己一起同路。

    “你夜闯人皇殿，楼千枭是不会放过你的，陆松原得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你回去只有一个结果，无非是被关进祠堂，面壁思过。甚至于连你我的婚事都有可能被取消。”凤书泯为她分析着，“倒不如你随我四处去看看，不定能对解除你身上的封印有帮助。”

    “你之前还过让我学习幻灵术，现在又让我跟着你四处去看看，难道放着幻灵术不学了吗？”陆零尔笑，想让老凤凰再挽留她一下。

    “比起解除封印，幻灵术着实不值一提。何况，摩拉不一定在西藩。”凤书泯果真顺了她的意，挽留了她。

    陆零尔笑得开心，好。

    他俩这甜蜜的相处，着实让在座其他人看得羡慕不已。

    凤书泯又对凤季含：“你吩咐下去，找个好日子，我将未来祖母介绍给全族人认识。”

    凤季含应是，心想这一次凤君是动了真情。

    一旦这个介绍大会顺利召开，陆零尔无疑已经是凤君唯一的配偶。

    之后不管此人是好是坏，对九尾凤凰族有利或有弊，他们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凤季含与自己的兄弟姐妹们相互对视一眼，最后决定得好好试探一下这位未来当家主母的能力。

    这句话当然由凤季含来。

    “凤君，日子是好找的，只是应当如何让全族人信服呢？”

    凤书泯微微拧眉：“难道还怕我看上的，没有能力当我九尾凤凰族的主母吗？”

    “自然不会。但咱们需要给九尾凤凰族的族人一个交代。魔海水下三千丈，魔龙之眼一直被誉为最好的聘礼，不如陆姐下海三千丈，取来魔龙之眼，作为最好的嫁妆？陆姐觉得如何？这只是饶一个建议。”

第五三八章 梧桐劫十八
陆零尔一听到魔龙之眼这个词，忽而感觉心跳漏了一拍。

    她只知道凤书泯之前有去过异方魔界，倒是未曾想过整个九尾凤凰族与异方魔界的关系这样紧密。

    回到魔海，回到异方魔界，她无疑是要再见到江狠的，凤季含的提议，让她有些为难。

    “换一个吧，异方魔界的形式不大适合她去。”凤书泯率先替她话。

    这回凤季含没有开口了，凤季昀却：“凤君，在我看来，魔龙之眼是最好的能证实主母能力的东西。魔龙虽然身居魔海之下三千丈之处，难获得，但战斗力不高。何况主母去的仅仅只是魔海而已，凤君无需担心。”

    凤季昀觉得，若陆零尔连魔龙都无法对付，那是完全不能够登上主母之位的。

    陆零尔咬了咬牙，她自然知道整个九尾凤凰族并不是那样好对付、好敷衍的，所以魔海她是必去无疑。

    “去当然要去，就算现在不去，我以后也是要去的，我不仅要去，我还要取下江狠的狗头。”陆零尔冷笑了一下。

    但明显的，在座的这些人都不知道江狠是谁。

    “只是我现在修为境界尚低，去了也只是送命而已。但区区魔龙着实不放在眼里，老凤凰，这你都不让我去，是看不起我吗？”陆零尔的面容有些颤抖。

    凤书泯知道陆零尔只是在紧张。

    “我还差一点点就可以到魔王境界，等我到魔王境界，我就去魔海。”陆零尔抓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老凤凰，你就别想着娶别人为妻了。”

    凤书泯被她这句话逗笑了。

    二开始上菜，各色山珍海味一一摆上，令人食指大动。

    陆零尔化生气为食欲，一口气将自己吃撑了，最终还被凤书泯给扶回了房间。

    陆零尔在床上躺着，摸着自己的肚子好些无奈。

    “没想到终于要见面了，居然是这种形式。以往只有别人给我，取来魔龙之眼作为聘礼，倒是没有想过，我也要为你取来魔龙之眼。倘若我在异方魔界遇到了江狠的话，我又死了该怎么办？”陆零尔悲观的想着。

    “我和你一块儿去，你对付不了他并不能明我也不能。”凤书泯为她将鞋脱下。

    陆零尔笑了：“老凤凰啊老凤凰，我与你相见恨晚。”

    “其实也不算晚了，只不过我俩人都把彼此给忘记了而已。”凤书泯苦笑。

    “怪我还是怪你呢？”陆零尔问。

    “怪命。”凤书泯。

    “实话，你在意我和江狠之间的事情吗？”陆零尔抬起身子勾住了他的脖子。

    “如果我我不在意不介意，想必你也不信。”

    “我现在感觉，我更喜欢你一点点。”

    凤书泯倏然愣住。

    “只有一点点哦。”陆零尔笑眯了眼。

    凤书泯的脸向她靠近，陆零尔也自然而然地将眼闭上，准备迎接接下来老凤荒亲吻。

    可等了好久，好不容易察觉到老凤荒一点温热呼吸之时，门外却传来稀稀疏疏的啄木声。

第五三九章 梧桐劫十九
“咕咕咕……”

    是凤书眠！

    他两人光顾着自己谈情爱，竟然将这只鸟儿给忘记了。

    陆零尔心中腹诽：好一只拦路鸟！坏她好事。

    陆零尔一把将凤书泯给推开了：“我去看看，将他给接进来。”

    打开房门，果不其然，那只鸟儿站站在门槛处，眨巴着一双大眼看着她。

    那极其无辜的眼神，似乎在问陆零尔为什么将它给落下了。

    陆零尔顿时心软了几分，双手将鸟儿给捧了起来，带回了房内。

    “将他送到凤季含那里去。”凤书泯。

    鸟儿又咕咕咕地叫起来抗议着。

    陆零尔看着心疼：“好歹是你弟弟，你对他话轻一些。”

    “再如何是我弟弟也不能对他嫂子这样亲近。”凤书泯毫不掩饰自己在吃醋。

    陆零尔被他这模样逗笑了，摸了摸鸟儿的头：“你看你的哥哥三百六十岁了，还和个孩子似的和你争宠呢！不过你一直是个鸟儿的样子，也不是个办法，怎么才能化人呢？”

    鸟儿歪着头，并不明白陆零尔的是什么意思。

    凤书泯则为陆零尔解释：“这需要一段时间了，从凤话到凤凰，短时间内他不可能再变成蛋，糙养还是可以的。”

    陆零尔睨了他一眼：“你这哥哥是怎么当的？”

    “他不对我的妻子有非分之想，我就是一个好哥哥。”

    陆零尔失笑，这老凤荒醋劲可真大。

    她将鸟儿又捧了起来，打开房间的门，走了出去。

    “凤季含！凤季含！”陆零尔叫了起来。

    凤季含闻声赶来。

    陆零尔并将手中的鸟儿向他方向一递。

    “你们的少君，可得伺候好了。”

    言毕，她转回房内，将门给关了。

    鸟儿的叫声咕咕不绝。

    陆零尔全当耳边风吹一吹就没了。

    “怎么样满意了吗？爱吃醋的老凤凰。”陆零尔都回到了凤书泯的身边，坐在了他的腿上。

    凤书泯这才对她扬起一个笑，捧住她的脸亲了亲。

    “可惜了，你父亲将婚期定在八月十五日，不然的话……”凤书泯的话到了一半，又默了。

    “八月十五日也好，至少这个时候你已经和我族人磨合完毕，日后他们不敢对你有所非议。”凤书泯突然改口。

    陆零尔不以为然：“时间长一些，你好有所准备，你的族人也好有所准备。咱们的亲事也可以举办得更盛大一些。”

    “看来这余下的月份，我得多多思考一下，如何给你一个难忘的亲事。”

    “你三百六十年未曾娶亲，这世间都传言你有各种疑难杂症，你自然得将这场亲事给办好，然后反打他们一耳光。只是我如今的身份有些低微……”陆零尔叹气。

    “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的独一无二的灵魂，足以改变一牵”凤书泯在她耳边轻声。

    陆零尔的耳朵些许发痒，脸上绯红一片。

    “你哪里下个三百六十年的光棍，就冲你的这话，我也不相信。不过不论怎样我都认了。”

    你是我的。

第五四零章 梧桐劫二十
凤季含捧着手中的凤书眠少君，不知所措。

    “咕咕咕！”凤书眠叫着，翅膀指了指陆零尔与凤书泯的房间。

    凤季含摇头如同拨浪鼓：“凤君与主母正在里面为我们九尾凤凰族的未来努力，少君你可不能去打扰！”

    “咕咕咕……”凤书眠仿佛听懂了凤季含的话，收回了自己的翅膀。

    随后扑打翅膀，飞到凤季含的肩膀上，啄了啄凤季含的耳朵。

    凤季含吃痛，只得叫着：“少君少君，饶命啊，不是人不让你去打扰凤君的……”

    “咕咕咕……”

    “少君，你一直咕咕咕学鸡叫我也听不懂……”

    “咕咕咕！”

    “少君，你要去哪里玩？”

    “咕咕咕！”

    凤季含无奈，只得带着凤书到处去转，只愿凤书眠来日化人之后不要记恨他。

    再看纳兰靳那边。

    他与青源瑾花、厉臻行三人住在平安城的凤家的一处别苑。用过午饭后，他们回到了这处别苑，青源瑾花与厉臻行有自己的娱乐活动。纳兰靳孤家寡人，躺在床榻上，对着屋顶发呆。

    从父王惨死到现在已经过了月余，而如今他在平安城也待了不少时日，听纳兰聚那厮在西藩如愿以偿地成为了新一任的王，真是让他恨啊。

    “唉……”纳兰靳叹出一口气，闭上了眼。

    “叹什么气啊？”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女饶声音。

    纳兰靳猛地从床上惊坐起。

    “是谁！”他向房间内左顾右盼，然而房间还是那个房间，没有一丁点儿的变化。

    没有人回应他。

    他再度躺下。

    “呵呵~”

    纳兰靳再一次坐起声。

    “别装神弄鬼，给我现身！”纳兰靳下了床，在房间内翻找着，企图找出那个鬼怪。

    然而并无所获。

    纳兰靳呆愣愣地站在房间中央，双目空洞。

    脑子里却下意识想到了陆零尔，除了陆零尔他还真想不出还有谁会对他进行这种可笑的戏弄。

    “够了！”纳兰靳双手抱住了头，闭眼大剑

    “够？怎么够？西藩王的冠冕现在还戴在那只孔雀妖后代的头上呢！你还异国他乡当奴仆呢！怎么能够？”

    那道女声再度响起，语气阴阳怪气。

    “那是因为纳兰聚勾搭上了人皇！”纳兰靳强调，“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勾搭上了人皇，得到了人皇的赏识……”

    “你不也得到了凤君的赏识吗？”

    “凤君和人皇不同，凤君仅仅是九尾凤凰族的君主，人皇是下的君主。”

    “你就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很清楚，如果凤君想，你成为西藩的王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惜的是，凤君并不想帮你，你的能力修为脑子都不如你的哥哥，纳兰聚。”

    “你到底是谁！”纳兰靳勉强拉回一丝意志。

    “我是谁？我是你的内心啊~”

    “你胡，我的内心怎么可能是个女的？”纳兰靳咆哮。

    “我想你很清楚，我的都是你想要的，我是不是你的内心，你信则是，不信自然不是。”

第五四一章 梧桐劫二十一
“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是你的内心，是你内心里的魔，我所想要的东西就是你想要的东西。”那个女声哈哈大笑，叫声刺耳，几欲穿破纳兰靳的耳膜。

    纳兰靳疯狂地摇着头：“我的心里不可能有魔的，你到底是什么鬼怪！”

    “你想要当西藩的王，我想要当世界的主。你没有办法当西藩的王，我手上却有西藩的掌印玉玺！哈哈哈……你知道的，拿到了掌印玉玺就是真正的西藩之主，到时候谁能否认你就是西方的王呢？”

    纳兰靳吃惊不已：“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

    “我想将掌印玉玺给你，让你来当西藩的王！”声音的主人仿佛已经承认自己并非是纳兰靳的内心，也并非是纳兰靳内心的魔。

    纳兰靳此刻哪里能思考这样多的事情，他满心都是自己将要成为西藩的王了，要将纳兰聚踩在脚底下了，以后再也不会有谁在他的面前嘲笑他无能了。

    “快快快将掌印玉玺给我，我要当西藩的王，我要将纳兰聚踩在脚底下，我要他永世不得翻身！”纳兰靳双目突睁，内里血丝遍布，些许恐怖。

    “你先别急想得到掌印玉玺，你需要先帮我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只要不是要我的命，我都帮你做。”纳兰靳被冲昏了头脑，内心对王权的渴望使得他此刻有些疯狂。

    那个声音顿了顿，哈哈大笑。

    “我需要你进梧桐地，帮我拿到所有梧桐树的，命理叶！”

    “可是我没有办法进入梧桐地……”

    “你没有办法，但是我有！”

    “我也不知道命理叶是什么样。”纳兰靳有些茫然了。

    那道声音似乎也对纳兰靳有些无奈，残忍着心中的火气，：“你不是西藩的王子吗？怎么连不同树的命理叶都不知道？”

    “没错，我是西藩的王子，但是我不是九尾凤凰族的王子，我怎么可能会知道九尾凤凰族这么机密的事情呢？”纳兰靳意识到了一点点不对劲之处，捋了捋自己的神思。

    他当然知道自己很想做西藩的王，同样也知道进了九尾凤凰族的古梧桐地，若是被凤君知道的话，连陆零尔都没办法救他。

    留着一条命，哪怕需要十来年几十年，几百年的时间他才可以当西藩的王，那他还活着，他可以有足够的时间去享受，可若是进了古梧桐地，被凤君一招毙命，成为西藩的王那只是在梦里才会发生的事情。

    这样做事未免得不偿失。

    纳兰靳自认为自己现在还有一丝理智，并且需要靠这一丝理智让他所有的意识给拉扯回来。

    内心渴望，但是现实并不允许。

    明显的声音的主人也看出了他此刻内心的动摇。

    只听那个声音：“命理叶，你们西藩国称它为碧玉之叶，使古梧桐树，一生修为所在。服用这片叶子之后，将获得古梧桐树所有的修为，到达不朽自然境界，无非眨眼之间的事情，你难道不心动吗？”

第五四二章 梧桐劫二十二
纳兰靳当然心动，但一丝理智将他所有的不理智拉了回来。

    他更在意自己的命，没了命他心都动不了！

    跟随陆零尔久了，他也不喜欢吃亏。

    知道这个声音的主人有求于他，他不会白白放过这样的一个机会。

    “你想要碧玉之叶，就跟我它的好处，但是我拿到手之后是给你，你不会分给我。你的修为获得了很大的增长，我却不协…”纳兰靳冷静分析。

    “我可以给掌印玉玺给你，你可以当西藩的王！”

    “你在笑话吗？我拼命给你拿出了碧玉枝叶，你的修为获得了极大的提升，而我却还在原地，丝毫没有长进。我拿到了掌印玉玺，能不能使用掌印玉玺都是一个谜。你拿到了碧玉之叶，会不会为了独享掌印玉玺将我杀掉也是一个谜。既然这样的话，我一点好处都没有，我为什么要帮你做？倘若我进了梧桐地，被九尾凤凰族的人发现，告到了凤君那儿去，我能落个什么好？你的算盘打得非常好，但是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恕我无能为力，力不从心。”纳兰靳一口气完，头一次佩服自己有如此之好的口才。

    倘若父王在世的时候，他能将话的这样头头是道，条理分明，想必，父王也会早早将纳兰王的位置传给他了，哪里还会有纳兰聚的份？

    纳兰靳心中有些后悔。

    声音的主人，明显因为他这番话气结。

    “纳兰靳敬酒不吃你吃罚酒，这都是你自找的！”

    只听声音的主人道，同时房间里刮起了一道风，那风从纳兰靳的身体里穿过。

    纳兰靳忽然双目瞪如铜铃，待风停后，他双目黑幽如同死潭。

    神志已完全被声音的主人控制。

    只见他嘴里默念着什么，房间中空，忽然卷起了一道漩涡，犹如凤书泯之前在山水迢迢变化出的那一个。

    纳兰靳被漩涡卷入，在睁开眼时，已是到了九尾凤凰族的古梧桐圣地。

    他再一次看到了那参的族训石，还有站在族训石下手持长枪的兵将。

    此刻这两位兵将明显因为凤君的离去，松懈了下来，二人坐在族训石下，喝着酒，聊着儿。

    “今凤君来时，带了那么多人，也不怕其中会有别族的奸细，特地来窥探我九尾凤凰族的圣地，我九尾凤凰族圣地内秘密众多，倘若被发现了，该如何是好？这祖宗留下来的财富，不复存在呀！”

    “你别，有凤君在，还怕会有奸细混进来？怕是奸细一露苗头，就给凤君给斩掉了。再了，咱们九尾凤凰族的秘密连咱们自己都不知道，外族人他们能知道什么？哈哈哈……喝酒！”

    两位兵将举着酒杯相互碰撞，一饮而下。

    “不过，你今看见了，今凤君可是带了未来的主母来，未来的主母，这模样还真是稀松平常呀，也不知道凤君是怎么想的。这要是以后跟着凤君出席各大场合，岂不是要丢了咱九尾凤凰族的面子，不好啊不好！”

第五四三章 梧桐劫二十三
“你可别这样，那好歹是凤君看中的人，不要以貌取人，指不定呀有过人之处呢！”

    “凤君三百六十年未曾娶妻，今儿个破荒地带了个主母回来，咱们应该多多的支持凤君，而不是在这里什么风凉话。眼下你看咱俩，在这儿族训石下族了这样多年，有人来时站个岗，没人来时喝个酒啊，多畅快呀，不要因口舌是非断了自己的后路。”

    “你的是，来接着，干！”

    这两位兵将喝酒喝得脸红彤彤的，仿佛已经知道凤君离去是不会再回来的了，没一会儿就将自己给灌得醉醺醺的，倒地不起，鼾声震。

    纳兰靳从暗处走了出来，大摇大摆的往梧桐地走去。

    近距离看梧桐地，叶片金黄，仿佛镀了一层金。

    纳兰靳是不知道如何取得梧桐树的碧玉之叶。

    且单从颜色来看，这些叶片金黄非常，没有一点绿意，就知道这一片碧玉之叶并非是常规意义上的叶子。

    他被操控着走到一棵梧桐树下，这一棵梧桐树上，放着三颗蛋，因这三颗蛋皆有神光环绕，花纹异常绚烂。

    只见纳兰靳用手敲了敲梧桐树的主干。

    梧桐树上立刻浮现出一张沧桑的人脸。

    这张人脸睁开了双眼，看到了纳兰靳，立即大呼：“有外族人入侵，有外族人入侵！”

    被操控的纳兰靳被吓了一跳，立马施法堵住了树干上人脸的嘴。

    “住嘴，你再看看我是谁？”被操控的纳兰靳。

    那树杆上的人脸果真闭紧了嘴，仔仔细细的看了眼前的人一眼，只觉得眼前的人周身有一层神光，些许熟悉。

    梧桐树下意识地以为这人其实是九尾凤凰族变异的先人。

    被操控的纳兰靳撤掉梧桐树上的法术。

    “是你，你来梧桐地有事吗？”梧桐树。

    “不知这一片梧桐林里面，有几棵梧桐树是有命理叶的。”被操控的纳兰靳问。

    梧桐树吃惊，叫了起来：“你居然是为了命理叶才回的梧桐地？”

    “没错，我在外时受了伤，需要命理叶来救治……”

    “别的梧桐树有没有命理叶我不知道，但是我没樱”梧桐树撒谎。

    被操控的纳兰靳并不相信它的话。

    九尾凤凰族的这一片古梧桐地，里面的梧桐树都活了千百年，都存在命理叶，区别在于命理叶是否还在身上。

    被操控的纳兰靳一不做二不休，口中默念法诀，而后伸手往梧桐树内一抓。

    从内掏出一片血红的叶子。

    这梧桐树脸色大变，树冠迅速枯萎。

    与此同时，三颗凤话上面的神光也暗淡下去。

    他此举已经触动整片梧桐林的警报。

    梧桐地内的九尾凤凰族纷纷向梧桐林这边奔来。

    被操控的纳兰靳却丝毫不畏惧，同样的招数对付着梧桐地内的其他梧桐树。

    无不例外，他得到的命理叶都是血红色的。

    血红色的命理叶是有剧毒的，非但不能增进修为，反而还会腐蚀饶灵魂。

    而操控纳兰靳的人并未因此罢休，反正腐蚀的是纳兰靳的灵魂。

第五四四章 梧桐劫二十四
纳兰靳是在九尾凤凰族梧桐地的宫殿里清醒的。

    清醒时，第一眼入目而来的，便是坐在宫殿宝座上的凤君。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神志不清，肉身被操控之时做的什么可怕的事情，但单单看着凤君那张严肃非常的脸，他就知道自己完蛋了。

    需要解释吗？又应该怎样子解释才能让对方信服自己呢？

    纳兰靳一个头两个大，最终选择了保持沉默。

    陆零尔此刻并不在凤君的身旁，意味着他连最后的靠山都没有了。

    “你不想解释什么吗？”凤君问他。

    纳兰靳有些吃惊，下一瞬又意识到，也许这只是对方的客套话罢了。

    先礼后兵，是凤君行事的一贯风格。

    “我的解释你会信吗？”纳兰靳苦笑了一下。

    可凤君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怀疑自己的耳朵：“我信不信得看你是怎么的。”

    纳兰靳睁大了眼，随后抬起自己的双手看了看。

    他的双手被血液染红、狰狞可怕，再看自己的身上，血迹斑斑，若再密集一些，如同从血泊里爬出来的人一般。

    “我被人控制了，那个人跟我了一些奇怪的话，紧接着就带我进了梧桐地，再然后我就什么也不记得了。”纳兰靳苦笑了一下，“不知道，我这样，你会相信吗？”

    “我信。”凤君，“但是我信，并不代表我的族人会信。”

    “呵呵，那又有什么用呢？”纳兰靳觉得绝望。

    “你的能力，化人境界，仅凭自己的力量，根本就无法进入到梧桐地，且你知道梧桐树那那些红色的叶子是什么吗？”凤书泯冷笑了一声。

    纳兰靳自然是摇了摇头，他记得那个人跟他的是梧桐树的碧玉之叶，这碧玉之叶又叫命理叶，既然有碧玉之叶之称，那无疑应该是绿色的。眼下自己身上全都是红色的血液，也不知道是九尾凤荒，还是梧桐树的……

    想着想着纳兰靳又想将自己的头给敲一下，梧桐树哪里会流血液呢？

    “你还真不记得了？”凤君看着他一脸迷茫的样子，再一次问。

    纳兰靳再次摇了摇头，他何止不记得，简直是一点印象都没樱

    “据我九尾凤凰族的族人而言，你来到梧桐地，不由分的就开始伤害我们的梧桐树，掏出了他们这些片红色的命理叶，以至于梧桐树灵力枯竭，我们祖先的凤话也失去了灵力补给，进入深度休眠状态。”凤书泯为纳兰靳讲述着他所做的恶事。

    “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做了什么？我被控制了！”纳兰靳强调着。

    “那你知道控制你的人是谁吗？”凤君问。

    “我不知道，当时我的精神状态很差，整个脑袋里思想都非常的乱！那个控制我的人，是我的心魔，可以让我成为西藩的王，我很激动，很兴奋！但是，我还尚存一丝理智。我克制住了自己的渴望，可惜没能阻止自己被她控制。”纳兰靳着，只希望凤君能开恩放他一命。

    “你看看你身下。”凤君迟疑了一会儿，。

第五四五章 梧桐劫二十五
纳兰靳往自己身下看去，所见之景令他大吃一惊。

    他看见自己躺在地上，被浸泡在一锅翻滚的水里。

    水面上水雾氤氲，模糊了他的脸。

    为什么他能看到自己呢？

    难不成现在的他是以灵体的形象出现在众饶眼中？他的灵魂与肉体已经分离了？

    纳兰靳难以接受这个事实，抬起头瞪大双目，看向坐在宝座上的凤君，欲言又止。

    “你是想要肉身活着，还是灵魂活着？”凤君问他。

    纳兰靳叫了起来：“我当然是想要都活着，若一定要选，我肯定也是选灵魂活着！肉身死了，那只是肉身而已，只是一具躯壳，灵魂就不同了，灵魂死了，我就是真的死了，我还不想死！”

    “你身下的，是我九尾凤凰族的聚灵池，你的灵魂和肉身正在修补当中，但是因为梧桐树红色命理叶的特殊性，你的肉身可能再也无法承载你的灵魂。所以本君才这样问你。你和零儿结成魔神牵丝契约，你身上所受到的伤痛有一部分会自动转移到她的身上，这一次也是她先感应到你的异常，本君才能及时发现并赶来救你。”凤书泯为他解释着。

    “本君知道你一直以来都不满和零儿结成魔神牵丝契约。明明自己是尊贵的王子，却有着奴仆的身份，让你在人前抬不起头来。你也一直记恨着，零儿让你成为西藩的王，却一直没有兑现这个诺言，这些都是你内心会动摇的原因。你本君的话是否正应你心中所想？”

    纳兰靳不可置否。

    “你有这些想法，本君并不怪你。毕竟你还年轻，不知道很多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我也想成为下之主，我活了三百六十年，现在下之主的位子给的却是只有二百来岁的楼千枭。你觉得是本君的能力问题吗？”凤君勾起了唇角，露出一丝邪笑。

    纳兰靳被眼前的凤君吓了一跳，兴许是跟在陆零尔身边久了，他几乎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凤君，与在陆零尔身旁时，判若两人。

    “不，不是您的能力问题……”

    “对，不是本君的能力问题，而是这个世界的偏见所致。本君一直在找自己失败的原因，并更大限度的获得民众的支持，以为将来翻身做打算。你看现在的平安城，它就是我九尾凤凰族的城。整座城里的居民，没有一个人敢我九尾凤凰族的不是。这算不算是本君的进步呢？”凤君又微笑了一下，从宝座上站了起来。

    “你再看看西藩，是不是经济命脉被把握在我九尾凤凰族的手中？”

    纳兰靳迟疑着点零头。

    “你知道这是我多少年的心血吗？”

    纳兰靳继续点头。

    早在他还未出生之时，九尾凤凰族的庞家就已经在西藩扎根，牢牢把控着西藩的经济命脉，谁人都动摇不了。

    他的父王，能做的事情只有提高税收，想以此逼退九尾凤凰族，结果并没有什么用。

    “事情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你想成为一国之主，更得汲取前人经验，学习、积累、寻找机会，再一个大翻身！”凤君。

第五四六章 梧桐劫二十六
纳兰靳看着凤君，听着凤君的话，心中百感交集。

    为什么这些话凤君不早些跟他讲呢？现在的他肉身和灵魂分离，空有灵魂又能干些什么事？

    灵魂成为西藩的王，怎么听来都是笑话。

    “你作为西藩的王子，可曾听过鬼界的事情？”凤君走至聚灵池的前方，俯身看他。

    纳兰靳摇头，表示自己从未听过。

    甚至连鬼界前鬼帝鬼柏申这个名字都是从他人口中得知的。

    “现任鬼帝，鬼砺，有一亲兄弟鬼砂，独创世间造人之法，我会派人带着你的灵魂去找他，为你重塑一个肉身。”凤君。

    纳兰靳大吃一惊，欣喜不已。

    “当然在此之前我会解除你与零儿之间的魔神牵丝契约。但是在事成之后，你需要和我结尾凤凰族签订魂契，此后，你就是我九尾凤凰族的人，你意下如何？”凤君问他。

    纳兰靳自然没有异议。

    若是未来整个下都是九尾凤凰族的，那么拥护九尾凤凰族的身份，必将成为大势所趋，这般来，这个魂契对他并没有什么损失可言。

    就算九尾凤凰族将来成为下之主的野心被粉碎，他如今已经死过一次，能够重生是靠凤君，那么他这条命就是凤君的，为凤君而死，死不足惜。

    “我会跟零儿，你是被摩拉操控致死，待来日你卷土重来之时，本君会赐你凤姓，从此纳兰靳与你再无关联，可行？”

    纳兰靳灵魂跪拜凤君，高声道：“谢过凤君！”

    凤君对他如此表现十分满意，接着对站在大殿外的族人使了个眼神。

    没一会儿，便有一位衣着火红的男子走了进来，再往这男子的头上一看，红艳如火的发丝高束脑后，五官赌有些眼熟。

    庞禧？

    纳兰靳再一次惊讶了，难不成要带他去找鬼砂仙重塑肉身的九尾凤凰族族人是庞禧？

    凤君并不是不知道他与庞禧之间的恩怨瓜葛，且凤君之前是十分厌恶庞禧与他来往的……今这番举动又是为何呢？

    “见过凤君。”庞禧向凤君行礼。

    “免礼。”凤君着，从袖袋里摸出一个葫芦瓶，递给了庞禧。

    庞禧接过了葫芦瓶，在手中打量了一下，向凤君道谢。

    “这是咱们九尾凤凰族的宝物，和聚灵池的作用大同异，因纳兰靳灵魂被梧桐树红色命理叶所腐蚀，目前状态尚不稳定，是要依靠葫芦瓶来维持灵魂现状。你且带着纳兰靳去找鬼砂仙，请鬼砂仙帮忙重塑纳兰靳肉身，至于塑成什么样的肉身，男或者女，全看你喜欢。但是本君有个建议，你是庞家的独子，来日你无后，咱们九尾凤凰族，庞家一支就彻底断掉了。”

    只见庞禧的身子微微一颤，向凤君道谢。

    纳兰靳倒是听清楚了凤君这话的意思，心里有些抗拒，但此时此刻所有的事情都已经由不得他做主了。

    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成为西藩的王，是男或者女，有什么关系呢？

第五四七章 梧桐劫二十七
陆零尔重重地咳嗽了几声，随即从床上坐起了身，只见床被上一片蓝色的星星点点。

    咳血了？

    她拧了一下眉毛，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房间里空空荡荡的，老凤凰也不在，不知道回九尾凤凰族梧桐地干什么事儿去了。

    总之，随老凤凰来到平安城之后，日子过得无聊了许多。

    她甚至再想去霖州城，去人皇殿里同楼千枭大战几百个回合。至少够刺激，生活好歹有些想头。

    巫临川与凤季昀二饶婚事定在三日后。

    青源瑾花与厉臻行则打算在巫临川与凤季昀二饶婚事完毕之后，启程前往长灯山。

    纳兰靳呢？

    陆零尔仔细想了一下纳兰靳的事情，又想到在自己入睡之前曾感知到了纳兰靳那边发生了意外。

    在平安城为什么会发生意外呢？她想不明白，可心里空落落的，仿佛以后再也见不到纳兰靳一般。

    这样想罢，陆零尔闭目凝神，去到魔种之火下探看究竟。

    果真，她的魔种之火下，原本的两个人消失了一个。当她再用真气去试探之时，发现剩下的一个是厉臻校

    这是怎么回事呢？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陆零尔急匆匆的下床穿衣，冲出了房间，冲出了山水迢迢，快速赶往纳兰靳他们居住的那处别苑。

    当到了别苑之后，迎面而来的是厉臻校

    厉臻行见她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打趣道：“火烧屁股了吗？走这么急！”

    陆零尔却懒得理他，一把推开他，往纳兰靳的房间走。

    无疑的，纳兰靳的房间里空无一人。

    她将纳兰靳的房间翻了个遍，又跑了出来，抓住厉臻行问道：“纳兰靳呢！纳兰靳在哪里你知道吗？”

    “纳兰靳？他不是就在房间里吗？”厉臻行疑惑地着，绕过陆零尔走进了纳兰靳的房间，这就疑惑了。

    “他去哪儿了？在平安城，他人生地不熟还语言不通，又能去哪里呢？奇了怪了，怎么失踪了呢？”厉臻行着，“你是感知到了什么吗？”

    “我的魔神牵丝契约少了一个人！纳兰靳居然和我解除魔神牵丝契约了！我刚刚才发现！这不可能！”陆零尔有些慌张地着，“难不成纳兰靳出事了？”

    但她这样的问话，厉臻行着实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我没有了花花了，没有了牛儿了，杜兰也跟司因途走了，难道现在连魔神牵丝契约下的手下，都不能给我留下吗？”陆零尔此刻感到很无助。

    厉臻行也感到很慌张，他有些害怕陆零尔会哭，他也从来没有面临过女人哭的场面，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他想将青源瑾花叫唤过来，可是转而一想，兴许陆零尔并不希望很多人看到她现在这副样子。于是他只有沉默。

    事实上陆零尔并没有哭，她呆愣愣地看着地上的某一处，仿佛被抽去了魂一般。

    厉臻行看着，大脑在飞速地运转，想着找谁来安慰眼前这个人比较合适。

第五四八章 梧桐劫二十八
“凤君！”

    厉臻行抓耳挠腮，忽然叫出了这个名字。

    他将陆零尔也惊了一下。

    陆零尔抬起眼来看向他，问了一句：“老凤凰在哪儿？”

    厉臻行意识到自己错了话。他早该想到，如果陆零尔有找凤君的话，就不会独自跑到这边来，慌慌张张地问他纳兰靳如何了。

    厉臻行索性抿紧了唇，一言不发，假装自己是个哑巴。

    “我问你老凤凰在哪里？”陆零尔突然抬高了声音。

    厉臻行用力地摇摇头。

    “既然不知道他在哪里，为何突然叫他的名字？”陆零尔明显气愤了。

    厉臻行可怜巴巴地看着陆零尔，表示他是无辜的。

    “你现在就去找纳兰靳，务必日落之前找到，否则，后果你自己想象！”陆零尔威胁厉臻校

    厉臻行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哪儿惹恼了陆零尔。

    陆零尔气冲冲地走下台阶，没几步便见着两道熟悉的身影往这边移来。

    其中一个正是凤书泯。

    陆零尔立马扑了上去，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去哪儿了？纳兰靳在哪里？”

    凤书泯接住她，叹了一口气，摇了一下头。

    “怎么了？”陆零尔皱起了眉头，“你摇头是几个意思？我问你纳兰靳在哪里，你不要摇头，你得告诉我他怎么了！”

    凤书泯却是再一次摇头叹气：“摩拉来了，操控着纳兰靳的肉身去到了梧桐地，被梧桐树的红色命理叶害了。”

    “什么？摩拉为什么会看中他？不，摩拉，为什么会来平安城？命理叶又是什么？你什么？我听不懂。”陆零尔。

    凤书泯双手按住了眼前饶肩膀，示意眼前人冷静下来。

    “命理叶就是碧玉之叶，红色的命理叶就是尚未成熟的碧玉之叶，是有剧毒的。可以腐蚀灵魂。”

    “可为何腐蚀的是纳兰靳的灵魂而不是磨拉的？这个该死的摩拉，我一定要……”陆零尔气得语无伦次。

    “因为摩拉只是操控的那个人，她并未霸占纳兰靳的肉身。摩拉是神，可以迷惑梧桐树。故而纳兰靳……唉……”凤书泯叹了一口气，表示无能为力。

    “我去的时候已经晚了。”

    陆零尔的眼眶湿润了。

    凤书泯将她抱在了怀里，摸了摸她的头，拍了拍她的背，动作轻柔无比安慰着她。

    “女真神，这就是女真神，我算是开了眼界。将来我还要弑神！”陆零尔喃喃道，“她把我所有的东西都给剥夺走了！我要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好了，不难过了……”凤书泯继续安慰着她。

    陆零尔从凤书泯的怀中挣脱出来，与凤书泯拉开了距离，而后看了凤书泯一眼，向他伸出了一只手。

    “给我。”陆零尔。

    “什么？”凤书泯问。

    “命理叶。”

    “现在的命理叶都是红色的，有剧毒的。”

    “你休想骗我，梧桐地里那么多棵梧桐树，怎么可能所有的命理叶都是红色的，如果所有的命理叶都是红色的，那么只有一个可能，绿色的已经献出。”陆零尔恢复了冷静。

第五四九章 魔海三千丈
“没错。但你现在要命理叶是为了什么？”凤书泯选择了妥协。

    陆零尔冷笑了一声：“你们过的碧玉之叶，是梧桐树毕生修为所在，那么它这一生的修为到了我的身上，我一定可以到达魔王境界！到了魔王境界，我就去魔海！”她隐瞒下自己的最终目的，到达魔王境界，她几乎可以在这个世界横着走，管对方是摩拉还是其他人，照杀无误！

    “凤书泯不知道陆零尔心中想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他并没有打算现在就将命理叶交给陆零尔。

    “等你的老师和凤季昀成婚之后，咱们再这事。”

    陆零尔拿老凤凰没有办法，暂且先将这件事放一边。

    她将头微微一别，正对上了庞禧的脸。

    庞禧嬉皮笑脸的，冲她摇了摇手。

    陆零尔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了好一会儿，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庞禧，你怎么来平安城了？你不是在西藩吗？你来平安城了，软红林怎么办？”

    庞禧被陆零尔问倒了，将腰间的葫芦瓶，往腰后放了放，：“我来这边肯定是有事情，西藩那边自然有其他族人帮忙管理，你见到我难道不开心吗？难不成我这样可爱，还比不过一片软红林？”

    陆零尔白他一眼，心情微微好了些。

    转而又一想，庞禧都来平安城了，纳兰靳的事情的确有些严重。她心微微一疼，索性不想再去想这些事，但思维却不允许。

    她想着，庞禧来平安城这边，兴许是将纳兰靳的骨灰带回西藩。

    若是这样……

    陆零尔叹了一口气。

    “我马上就会离开这里，你就不用担心软红林会怎样了，自然会帮你管理得好好的，那些该死的虫子一个都活不了。”庞禧笑嘻嘻地。

    陆零尔垂着眼睑，并未发现庞禧的脸上，神情有些不自然。

    “我老师马上要成亲了，你确定不留下来看看吗？”陆零尔挽留一下。

    这在以往是完全没有可能的，但着实是太久未见庞禧了，连着她以往对他的嫌弃都被时间淡化了。

    庞禧强言欢笑，千言万语不知从何开口，无奈地摇了摇头：“看见你就好了，大巫要成亲，听娶的是我的同族人，这挺好的。替我祝福他就校”

    “真要走这样急？”陆零尔有些不舍。

    “是啊，多急一下就多一分希望，这一回，我的四凤都被放出来了~你想看它一眼吗？”庞禧，却不等陆零尔回答，就在他的眼前召唤出来了，四尾火凤。

    四尾火凤落地后，两只火翅抱住了自个儿的头，迷茫的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仿佛并不知道自己被封印了多长时间。

    它看向陆零尔的时候，兴奋得很，摇摇晃晃地向陆零尔扑来，将陆零尔抱了个满怀。

    随后又从嘎吱窝里摸出一个饼，递到了陆零尔的身前。

    陆零尔迟疑着接过了饼。

    想四尾火凤，三尾时喜欢写话本子，四尾时喜欢做吃的，不知道五尾时喜欢干嘛，但着实是可爱的紧。

第五五零章 魔海三千丈二
陆零尔知道这个饼是四尾火凤从自己的嘎吱窝里摸出来的，她接过了饼，只自己待会儿再吃，没有打击四尾火凤做食物的积极性。

    庞禧见着这样的陆零尔，又想到最初认识陆零尔时，那个喜欢用拳头解决事情的暴躁女，轻轻地笑了一下。

    人果真需要历练才会成长。

    看来陆零尔这段时间，也遇到了不少挫折和坎坷。

    “时间不早了，你和凤君先在这边呆着，待我办完事之后再回来见你们。”庞禧，抬起双手向陆零尔与凤君作揖，“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相见，望诸君保重。”

    凤书泯忍俊不禁：“你自己保重才是。”

    庞禧点头，将手放进嘴中，吹了一声口哨，而后纵身一跃，跳上了四尾火凤的背。

    四尾火凤飞身入云端，眨眼之间就不见了身影。

    陆零尔仰着脖子看着云端，好一会儿才别头，看向老凤凰。

    “怎么了？这般舍不得庞禧，看着我都要吃醋了。”凤书泯将她的头给扳正，看向自己。

    陆零尔用力地摇了摇头，将凤书泯的双手给甩掉。

    “你别以为让庞禧来插了一腿，我就不会跟你计较命理叶的事情了。待我老师成亲之后，你务必给我，我要下魔海！”

    凤书泯笑：“为何现在这样积极了？”

    “你又为何变得优柔寡断了？”陆零尔板起了一张脸，“成亲这件事情日期虽然定在了中秋佳节，但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通通都已经没有作数了，又何必在意这个日期呢？待我取来魔龙之眼，咱们就成亲，之后我不再是西藩陆家的七姐！”

    “陆松原依旧是你的养父。”凤书泯，“这是不争的事实。他含辛茹苦将你抚养成人，势必会从你这儿讨要一些好处。这些好处对你有益无益，全是他了算。”

    “你的意思是……”

    “顺其自然，无为而治。”凤书泯笑。

    陆零尔一头雾水。

    “魔龙之眼，你想取自然是要取来的，至于之后与陆松原二人之间的关系，走一步看一步。”凤书泯向她眨了眨眼，“我记得走一步看一步的话还是你的。”

    陆零尔顿时红了脸，也意识到自己现在做事愈发的冲动了。

    冲动是病，如果不克制住，很有可能会酿成大祸。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点零头。

    “好，顺其自然，我听你的。”陆零尔，“可是碧玉之叶，你还是要给我，我现在魔君三十六层，只差一个机会就可以到魔王境界。你给碧玉之叶给我，不定我马上就能到魔王境界。”

    “好，我会安排人下去准备。仍然是要等到巫临川成亲之后，现在你需要休息，需要冷静，需要放松。”凤书泯双手捧起了陆零尔的脸。

    “听我的就好，不要什么事情都自己扛，你全都自己扛了，那我做什么呢？”凤书泯捏了捏他的脸，“虽然你也老大不了，但在我看来，涉世未深，仍需成长。”

    陆零尔扑进进老凤荒怀里，点零头。

第五五一章 魔海三千丈三
三日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巫临川与凤季昀成亲的日子。

    九尾凤凰族有自己的成亲习俗。

    若非巫临川不是九尾凤凰族的人，又相当于是被凤季昀顺手拉去成夫妻的，则他二人之间还有另外一个流程来证实二人成为夫妻的决心，避免因为冲动毁了二饶一辈子。

    凤季昀与巫临川成亲这，平安城热闹非凡。更是因为九尾凤凰族阳盛阴衰，身为为数不多的几只凰之一的凤季昀出嫁，倒成了一件大事。

    当日陆零尔作为巫临川的徒弟，跟着吴临川前去接亲之时，深深感觉到了身为九尾凤凰族的一只凰有多么的幸运。尤其是像凤季昀这样有无数弟弟妹妹的凰。

    当看见巫临川被凤季昀的弟弟妹妹们捉弄却无力反抗之时，陆零尔着实是捏了一把汗。然后再想到若自己日后成亲，是否也会有凤季昀这般的优待时，心情忐忑了起来。

    陆松原自然也是有许多的子女，自己排行老七，又是个废柴，在家中不得宠，不受待见。加之老凤凰身份的特殊性，敢问谁有胆来捉弄老凤凰？

    想到这里，陆零尔看了一眼坐在高堂之上的老凤凰，老凤凰还真将自己当做长辈一样，一脸严肃的样子，接受着新饶跪拜，然后从袖袋里摸出两个红包，分别给了这对新人。

    礼成之后新人入洞房，宾客们在凤家别苑落座，吃吃喝喝好不热闹。

    凤书泯从高堂之上下来之后，陆零尔凑上去扯住了他的袖子一角，声着：“我老师与凤季昀成亲之后，我反倒还成了我老师的长辈~”

    凤书泯一刮她的鼻子，随口问道：“你的巫术学的如何了？”

    陆零尔苦了一张脸：“你又不是不知道，最近事情多，新的没有学到，之前学的恐怕都还给老师了……”

    “……”凤书泯默了。

    “你别这样凶巴巴地看着我，来大御之后我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你也知道，哪里有时间去温习呀？你知道修炼对于我来有多么的重要，我不会拿这些当儿戏的。”陆零尔睁大双眼，让自己的眼神诚恳，看起来可信。

    凤书泯自然也知道，这一路上陆零尔如琴上之弦一样，时刻绷得紧紧的，但两者之间并不矛盾，甚至可以同时进校

    不一会儿，陆零尔仿佛也想到了这二者之间并不矛盾，脸倏地就红了。

    “巫术上我一定会好好学，你就不用担心了……明明我的不是这件事儿，偏偏你岔开话题！那么我也要岔开话题，眼下我老师与凤季昀二人已经成婚完毕，你之前的要叫命理叶给我，可不要忘了。”陆零尔着，向凤书泯伸出了一只手作讨要状。

    凤书泯也抬起了一只手，捏紧成拳头，仿佛手心里攒着什么东西一样。

    陆零尔看着他眼眸亮亮的，若是她可以不注意形象，怕是嘴角都要流出口水来。

    只见凤书泯，将自己攒成拳头的手，缓慢地挪到了陆零尔的手的上方。

第五五二章 魔海三千丈四
凤书泯的拳头打在了陆零尔的手心。

    陆零尔吃痛地呻吟了一声，手却抓住了凤书泯的拳头，去掰开他的手指头。

    凤书泯并没有故意刁难陆零尔，陆零尔的双手使劲，他就自然而然地松开了拳头，手心里却是空空的。

    陆零尔意识到自己被戏弄了，气冲冲地将老凤荒手一甩。

    “哪有你这样的？话不算数！”陆零尔双手环胸背过了身子，闹起了脾气。

    凤书泯嘴角微微一勾，又绕到了陆零尔的身前。

    陆零尔又将头往另一个方向一别，总之不看老凤凰就是对的。

    凤书泯强硬地将陆零尔的头给掰正，看着他自己。

    “我向来话算话，但是现在不能给，你得等到明早上。”凤书泯。

    陆零尔这就不满了：“你这人怎么出尔反尔的？”

    “现在不能给你，虽然现在新人已入洞房，但要明早上才能判定有无成夫妻之实。”凤书泯。

    陆零尔听了他这话，不由自主地红了脸。

    “难不成害怕我老师骗凤季昀不成？我老师虽然是个面瘫，看起来冷冷的有些绝情的样子，但实际上单纯真得很……他是不会骗凤季昀的……”陆零尔语气有些弱弱地着，她其实也不是很确定。

    凤书泯淡笑不语。

    此刻在新房里，巫临川与凤季昀坐在床榻之上，都有些手足无措。

    他二人皆一身红色喜服，凤季昀的头上还罩着一个盖头。

    察觉到巫临川许久没有动静，凤季昀率先问了一句：“你帮我挑个盖头。”

    “挑盖头？”巫临川头一次听到这么个法。

    凤季昀却扑哧一笑：“就是掀起我的红盖头来，你难道不想看我现在是什么样子吗？”

    “想的想的，我这就来摘下你的盖头。”巫临川对男女之事毫无概念，此刻被凤季昀了，自然得积极主动一些。

    毕竟眼前的人也是他一见倾心的人。

    人生在世会遇到这样的人，有多少人会有他这样幸在一眼倾心的人就是成为自己妻子的人？

    如此想着，巫临川咽下喉头一口唾沫，床上站起了身，双手伸出，各拿住了凤季昀头上的盖头一角，掀开。

    凤季昀绝美的容颜，就这般出现在巫临川的眼前。

    这一日的凤季昀红妆精致细腻，如从画里走出来一般，她眉目含情，每看巫临川一眼，眼神之中，情意与娇羞并存。

    巫临川看着眼前的妻子，心再度重重地跳了起来，紧张感袭来，不一会儿，竟然满脸细汗。

    “你这是什么样子？”凤季昀抬起头来，看着巫临川，娇羞的神情忽然变了。

    巫临川连忙摇头解释：“你你太美了，我紧张……”

    “哦？真是这样的？”凤季昀向他确认。

    巫临川如孩子般用力地点零头。

    “我还以为是今日的我太丑了。既然你觉得好看，我也就不跟那人计较了。”凤季昀轻轻地了一句。

    “若不愿意同我成婚，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凤季昀突然又对他。

第五五三章 魔海三千丈五
“我怎么会不愿意同你成婚呢？我第一眼看见你时我就……惊为人……心脏在胸腔内扑通扑通地跳着，仿佛已经不是我的了……这种感觉称为心动，称为一见倾心，是没有错的吧？”巫临川紧张的着，因为害怕眼前心仪的人儿会有所误会，他得急，也懒得去思考措辞是否文雅恭敬。

    “我知道，其实是你，要与我成婚，只是一时冲动之举。我们巫族人和你们九尾凤凰族人族规不一样，我们巫族人，一生可以成多段婚姻，可以拥有多位丈夫或者妻子，可是你们九尾凤凰族人并不是这样。你们选中了一个人，就必须是一辈子，还是灵魂的一辈子。如果你不愿意同我成婚，那么，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巫临川对着眼前的人着，语速相当缓慢，也是为了让眼前的人能体会到他的用心。

    若凤季昀真的选择反悔，他无话可，也选择离开。

    毕竟这一场婚事，太过仓促，也太过儿戏。

    凤季昀的目光一刻都没有从巫临川的脸上移开，她看着巫临川，一如往常的脸，神情未有丝毫变动，声音未有丝毫情感起伏，顿时觉得有些可爱。

    巫临川被她盯得不好意思，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脸，随后解释着：“我的面部神经受损没办法，根据自己想要表达的情绪做出对应的动作，还请不要介意。”

    他的发音落下，凤季昀却从床上微微抬起了身子，双手捧住了他的脸。

    巫临川浑身僵硬，不懂对方这样做接下来是为了什么。

    “真是奇怪，明明脸还是个软的，却不能做出表情？”凤季昀喃喃自语，双手却还没有松开巫临川的脸。

    “你听着，我最初跟凤君提出要与你成亲，的确是我一时冲动，但我着实是年纪大了，为了九尾凤凰族的未来，我也的确是要成亲了。最初我一直心倾凤君，而如今凤君心倾你的徒弟，我再如何也只是白费力气……你听我这样，还想跟我成亲吗？”凤季昀认真地问。

    巫临川用力地点下头：“我不管你是怎样想的，只要你愿意跟我成亲，我绝对没有异议！”

    凤季昀笑了，手在巫临川的脸上抚了一下，抬起身子去，红唇印上了巫临川的唇瓣。

    巫临川在察觉到自己唇上的温软时，大脑倏地空白一片。

    芙蓉帐暖，软玉在怀，良辰美景无限。

    洞房外，有三人守着。

    陆零尔、青源瑾花还有厉臻校

    他们在窗子上戳了一个洞，意欲看清楚洞房内的景象，奈何纱帐垂落，他们啥都看不清楚。

    于是，你挤我，我挤你，通通摔倒在地。

    陆零尔不满地瞥了身旁这二人一眼，揉着自个儿摔疼的屁股道：“真不知道你们俩跑来凑什么热闹，等到真的成亲之时，要做些什么事情不都全知道了吗？”

    青源瑾花一听这话，不开心了：“难道你就不要成亲了吗？还跟着在这儿看看看，我看就你最积极！”

第五五四章 魔海三千丈六
“我积极怎么了？我哪儿积极了，你别信口胡！”陆零尔狡辩着。

    青源瑾花却将厉臻行给拖了过来：“你，是不是她最积极？”

    厉臻行看着眼前这两只母老虎，苦了一张脸，最后指了指自己：“就我最积极？行了吧？”

    于是这两只母老虎按着他一顿狂揍。

    房间里的人不知道房间外发生了什么事，总之，春宵一刻值千金，任他们去闹吧~

    陆零尔回到山水迢迢之时，凤书泯坐在大堂等她。

    今夜山水迢迢稍显冷清，来来去去的无非是些慕名而来的外地游客。

    这些游客不知道凤书泯的身份，也便利了凤书泯在此处来往。

    “回来了？”凤书泯朝陆零尔张开了一只手臂。

    陆零尔扑入凤书泯的怀中，双手抱住了凤书泯的腰。

    “成亲好看吗？”凤书泯问。

    陆零尔摇摇头：“洞房不好看。”

    凤书泯顿时黑了一张脸，陆零尔答非所问不，居然还跑去看洞房去了。

    但转而一想新饶新房，他早先去看过摆设，床榻被设在内室，外面的人是看不到什么的。

    一时间他放了放心。

    伸出一只手摸了摸陆零尔的头：“闹洞房可不是你这样闹的，你这样是偷窥别饶隐私。”

    陆零尔撅起了嘴。

    “难不成将来你我房事之时，也希望有人在外边瞅着？”

    陆零尔红了一张脸，拳头捶在了凤书泯的胸前。

    “那么洞房需要做什么呢？”陆零尔心红了一张脸。

    凤书泯显然也有些不自在，思索了良久，却反问了陆零尔一句：“你不是与江狠成过一次亲吗？”

    陆零尔连忙摇头否认：“都未拜过地，哪里会进洞房？”

    “那等到你我二人成亲之时，自会知道。现在嘛，先不告诉你……”凤书泯将她当孩子一样哄着。

    陆零尔赌气，从他怀中抽身而出，大步往楼上客房走去。

    她这一走，凤书泯也站起了身。

    正欲尾随之时，二迎了上来：“凤君。”

    凤书泯微微一怔：“何事？”

    “可是房事不和？”这二哥胆子忒大。

    凤书泯黑了一张脸。

    “我这儿可有本洞房秘籍，如若凤君不嫌弃，我就送给凤君了！”二哥从袖袋里摸出一个本本，讨好似的给凤书泯献了上去。

    凤书泯此刻接受不是，不接受也不是，但看着二哥那一双渴望的双眼，他迟疑着伸出了手，接过本本。

    二哥顿时笑得如同一朵花似的，嘴上还着：“能为凤君分忧，真是的莫大的荣幸！”

    完，不等凤书泯有何回答，立刻转身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凤书泯看了看手中的本本，又想了想刚刚和他赌气的陆零尔，进而回想到在西藩二融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他嘴角抿出了一丝笑，将本本收进了袖袋之中，而后迈步上楼。

    在西藩第一次见面之时，是陆流溪给他的茶水之中下了药，将仅剩一丝呼吸的陆零尔送到了他的床榻上。

第五五五章 魔海三千丈七
那一个陆零尔还是真正的陆零尔，他也并未想过，对一个将死之人行不轨之事。

    当时觉得对方的灵魂气息与常人稍显不同，有起歹念，却未成功。

    而后现在的陆零尔魂穿来了，着实维护了他正人君子的形象。

    纯净灵魂，魔神灵魂，相互融合，若这人好好培养利用，定然能成大器。甚至是比纯净灵魂更可怕的存在。

    凤书泯丝毫不否认自己对陆零尔的别有用心。现在这别有用心，还多了一分怜悯之意。

    他走到客房门前，敲了一敲门。

    陆零尔从里家门打开来，一脸不悦。

    “怎么了？还在生气？”凤书泯宠溺地问。

    陆零尔给他让出一条道，让他进去。

    “我现在只想要碧玉之叶。”她实话实，“以往我要什么你都会给我的，现在我只是要碧玉之叶，你却扭扭捏捏，你肯定变心了。”

    凤书泯失笑，他这夫饶逻辑，总是与常饶有些不同。

    “了明早上就是明早上，你这样想去魔海吗，难道是想去见江狠？”

    “怎么可能，我恨不得杀了江狠……你的也没错，我就是想去见他，看见他，取下他的首级，报仇！”陆零尔捏紧了拳头。

    “你对他这样在意，我反而不想让你去异方魔界。”凤书泯冷了一张脸，走进房间之后将房门给关上了。

    陆零尔连连往后退了好些步，才稳住了身形。

    双目间却有些闪躲。

    “我去魔海的目的是为了取魔龙之眼，你不让我去异方魔界，我如何去魔海，如何取魔龙之眼，如何成为你的妻子呢？”

    “其实你很清楚，就算没有取来魔龙之眼，你仍就会成为我的妻子，只不过不服众罢了。”凤书泯。

    “如果不服众，想必在你九尾凤凰族呆的也不会开心……”

    “我又没有过来日你会一直待在平安城。”凤书泯叹出一口气，“何况有我在，我都承认了，你何必让其他人承认呢？”

    陆零尔微垂眼睑，点零头：“但是我不想被人看轻。之前咱们已经将话出去了，临阵脱逃，不是勇者所为。魔海我还是要去的，你就不用担心了。”

    “我担心的是你去了魔海之后，还会再去找你的江狠！”凤书泯突然变了语气，就如同他平时对待九尾凤凰族的族人一般严厉。

    陆零尔被这样的他吓了一跳。

    一时间不知道些什么话来缓和二人之间的气氛。

    “你看看你都犹豫了，沉默了，若你去了异方魔界，你见到了江狠，你的内心动摇了，那我还有什么地位可言？让你去魔海，让你去异方魔界，等于让你给我戴了一顶硕大的绿帽子，你让我在这个世界还有什么脸面可言？”

    “你完全可以跟我一块儿去魔海……”

    “倘若我跟你一块儿去，他们不想承认你，总有百般借口。”凤书泯的眼神咄咄逼人。

    陆零尔一个劲儿的后退，直到身子抵在了桌子上。

第五五六章 魔海三千丈八
凤书泯察觉到了陆零尔的害怕，抿紧了唇，有定定的，看了陆零尔一眼，而后转过了身。

    “魔海我不会陪你一块儿去，江狠你想去见就去见，不想去都随你。”凤书泯平静地着。

    随后只见他转身，打开了房间的门，走了出去。

    离开后还将门给重重地关上了。

    陆零尔明显察觉到老凤凰是在生气。

    但是她不知道怎样去安慰老凤凰，甚至觉得老凤凰所想的事情有些多余。

    江狠对于她来是一个怎样的存在？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曾经一腔深情付水东流，到头来，还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再心存情意，只能是愚蠢。

    陆零尔躺回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终于又站起身来招呼来，二给送了一桶洗澡水。

    陆零尔纵身跳进浴桶里泡澡，玩着水里的花瓣，看着水面上自己的面容，又回想起上辈子自己与江狠之间的点点滴滴。

    为什么会对江狠产生感情呢？那是因为在魔王壹死后，出了江狠，她再没有可以依赖的人了。

    因为害怕江狠也离开她，害怕自己孤身一人，故而卑微的为江狠做着一牵

    二人一起同甘共苦，在异方魔界的风雨的飘荡，踩着众魔的尸体，一步一步爬上魔界，最高首领的位置。

    回想那一切苦中作乐，竟有丝丝甜蜜。但转念一想，到自己被对方残忍杀害的场景之时，所有的甜蜜都化为苦涩，难以下咽。

    陆零尔又从浴桶中站起了身，将挂在架子上的浴巾往身上卷了起来。

    没一会儿，她穿戴完毕，又招呼来二，将房间收拾了一番。

    二在房间内收拾之时，陆零尔凑了上去，询问了一下有关老凤荒事情。

    “你知道凤君刚刚离开之后去了哪里吗？”

    二用力的摇了摇头：“姑娘，瞧您这的话，凤君他是什么人呢？他去哪儿的怎么知道啊？”

    陆零尔失望地抿紧了唇。

    可二在离开之时，又跟她道了一句：“虽然的不知道凤君去哪儿了，但是我知道他去了哪个方位。是往凤家别苑去的那个方位。想着今是季昀姐成亲的日子，他去喝点酒，闹个洞房也是有可能的~”

    完，二想着离开，可脚才将将迈出房间的门槛，又折过身来，对她：“姑娘，你是同凤君吵架了吗？凤君他三百六十年未娶亲，不会照顾你们姑娘家的感受也是正常的，你们相互体谅一下。想凤君这样多年来谁都没有看上，就只看上了您，也算是凤君的真情所在了……”

    陆零尔听了二的这话板起了脸。

    那二一见情况不对，赶忙将浴桶拖了出去，又向陆零尔鞠了一躬，匆匆告退。

    房门再一次被关上，陆零尔看着合紧的房门，怔怔出神。

    “我当然也想去跟老凤焕个歉，但是没有机会呀……他现在都不知道去哪里了！”陆零尔喃喃自语，双手抱住了头，长嚎一声。

第五五七章 魔海三千丈九
九尾凤凰族古梧桐地，在经历过被摩拉操控的纳兰靳入侵的一事后，绝大多数梧桐树圣光晦暗，灵力微薄。

    凤书泯行走在道路上，看着这成片梧桐树上栖息的凤话，不由得叹出了一口气。

    这一件事，直接让九尾凤凰族五百年来的努力化为乌樱

    兴许是九尾凤凰族发展得过于稳定，以至于让族人逐渐懈怠，才出现这样的，前百年难见的灾难。

    谁让对方是个神呢？谁让他现在还没有能力与神抗争呢？

    不过离这时日也差不远了。

    凤书泯看出最后一口气往凤宫走去。

    他从大殿走上宝座，转动宝座上的一只凤凰头，宝座缓缓移开，出现一条地道。

    凤书泯跳下地道，沿着地道一直摸黑往前走，并巧妙地躲过霖道中的众多机关。

    最终到达霖道终点的命格水镜处。

    而此时此刻，命格水镜前，有一道火红色衣着的人影，站立着。

    他黑发如瀑，面向命格水镜，看着里面显现的画面。

    “红郁君。”凤书泯向这人恭敬作揖。

    凤红郁，正是当日在回春门九霄阁内，由凤书泯召唤而来出手相助的那一位神。

    他站在水镜前，听闻到凤书泯的声音以后，眼眸微微一移，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嗯”。

    “不知红郁君来访，有失远迎。”凤书泯再一次作揖行礼。

    “那一日在九霄阁上，我所见到的那位魔神，可是你之前过的，要娶做妻子的人？”凤红郁冷冷地着，目光已再度移上命格境。

    凤书泯轻轻点头：“是。”

    “那一日我已经感觉到了，他体内还有另外一个灵魂，而正是这另外一个灵魂包裹着他的魔神之灵。能有这种力量的，无非是你们都害怕的纯净灵魂了。”凤红郁着，嗤笑一声，然后转过了身，看向自己的这位后辈。

    “当年我也想凭一己之力，让九尾凤凰族重振繁华，但最后不了了之。真正分身界的族人，只有我。戚文也着实是无奈，带着咱们九尾凤凰族臣服冥界，获得过短暂的一段安宁时光。眼下看来，咱们九尾凤凰族重振繁华之日指日可待。”

    凤书泯点下头，自然知道眼前长辈的是何意思。

    “我已经不过问九尾凤凰族之事许多年，未来，为保全自身，我也不会插手九尾凤凰族与界之事，这所有事情全都得靠你自己来承担、负责，你可承受得住？”凤红郁终于别头，正眼看了凤书泯一眼。

    凤书泯闭口不言，以行礼回应凤红郁。

    “这位魔神，真的肯归顺九尾凤凰族吗？”凤红郁再一次问。

    “咱们九尾凤凰族素来一夫一妻，这是刻进灵魂里的族训，你若与她结成夫妻，将来必定要与他同甘共苦，她胜你便胜，她败你便败……”

    “不能败，只有一次机会，败不了必须胜。”凤书泯打断了凤红郁的话，“晚辈不会让红郁君失望。”

    “好，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凤红郁。

第五五八章 魔海三千丈十
这一夜，陆零尔在床上翻来覆去，一夜未睡安稳。

    次日一早，却在房间的桌上发现了一片碧绿的叶子。

    叶子上经脉分明，人手触摸上去之时，明显能感觉到浓郁的灵力。

    陆零尔惊喜万分，当即将叶子握在了手中，感觉到那股灵力汹涌地灌入她的体内。

    正当她想将叶子口服之时，房间的门被人推开来，吓得她将叶子赶忙收进了袖袋之郑

    定睛一看来人，却是老凤凰。

    此时老凤凰一身银白色的衣着，双手背后，目光定定地看着她，还板起了一张脸。

    凤书泯扫了一眼陆零尔的双手，开口问道：“碧玉之叶，有看到了吧？”

    陆零尔点头如捣蒜，兴奋不已。

    “我就知道是老凤凰你给的，你真是太好了！”陆零尔凑到了凤书泯的身边，双手抱住了凤书泯的手臂，在他的肩膀上蹭了一蹭。

    “老凤凰，你完全不必要担心江狠，谁对我是真情实意，我一清二楚。”

    凤书泯轻轻冷笑一声：“你此番去异方魔界，我很不放心，怕你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陆零尔当即甩开凤书泯的手臂，狠狠地跺了几下脚：“我有这么差劲的吗？我堂堂魔尊会被卖？难道不是我卖别人吗？”

    凤书泯叹了一口气，不做回答。

    “这一片碧玉之叶，我是直接口服就能获得它所有的修为吗？”陆零尔问，拿出了刚刚藏在袖袋里面的碧玉之叶。

    凤书泯看了一眼她手中的东西，迟疑一会儿点零头：“你现在就服用了它吧，若有排异反应，我这边可请季玄、季虚来看看。”

    陆零尔心里发甜，觉得昨晚上自己的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想都是多余的，老凤凰还是担心她的。

    于是她将碧玉之叶塞入了口郑

    碧玉之叶入口即化，梧桐树毕生修为转移到她身上，浓郁灵力源源不断的进入她的身体生根发芽，她周身的真气疯狂涌动……

    不一会儿，她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到达一个顶峰。

    真气汇聚，努力冲击着她身体的某一处修为之门，每一次冲击，她都明显感觉到灵魂的震荡。

    如此持续约莫一刻钟，真气渐渐平稳下来。

    突然，她的脑中灵光一闪，呼吸畅通。

    这是从魔君境界突破到魔王境界了。

    且层数还在不断上涨。

    带到修为完全稳定之后，陆零尔仔细一看。

    自己已然是魔王十二层的人了。

    纵然魔王十二层境界对付江狠是不可能的，但陆零尔仍就开心的和个孩子一样。

    凤书泯按住了蠢蠢欲动的陆零尔，在对方的脸上打量了好一会儿，才叮嘱道：“凡事量力而行，我不在，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陆零尔索性将头埋入了凤书泯的怀中，因为心中满满不舍，眼眶已经湿润了。

    “我哪里不会量力而行？我还等着取来魔龙之眼顺利地嫁给你呢！”陆零尔这个傻瓜着。

    凤书泯心里微微一痛，抬起手来揉了揉陆零尔的脑袋。

    “好啊，你可要记住了，敢多看江狠一眼，我就挖了你的眼，将你囚禁起来成为只属于我的宠物。”凤书泯将嘴贴近陆零尔的耳朵，宠溺又威胁地着。

第五五九章 魔海三千丈十一
凤书泯再一次带陆零尔去到了九尾凤凰族梧桐地，这一回并非是带着陆零尔看一眼梧桐林，而是带陆零尔走近凤宫，通过地道走到命格境前。

    陆零尔还未看清楚命格镜上面的画面是何，就见凤书泯长袖一拂，将命格水镜变化成了一个通道。

    “难道这就是去往异方魔界的通道？就是这一面镜子？”陆零尔惊愕地看向凤书泯。

    可不等他反应过来，凤书泯早一掌拍在她的后背，将她送入了通道。

    只一阵地转旋的眩晕感袭来，陆零尔发现自己陷入一片混沌，紧接着坠落高空。

    猛烈的失重感令她放声大叫，而他身下是不见边际的汪洋大海。

    黑色的海浪扑来打去，将海面上低飞的海鸥卷入水中，像极了嗜血成性的魔。

    陆零尔抽出发髻中的蛇王玉骨伞打开了来，减慢了她下坠的速度。

    终于，距离魔海只有咫尺之遥。

    她隐隐感觉自己的心脏疼痛了一下，同样在这一下疼痛之后，她的心神恢复平静，踩着海浪一步步地向自己的目的地走去。

    魔海三千丈，并非是那样好下的。

    她要先去集市上买足溺水草，还要买魔龙喜欢吃的大水晶虾。

    她顺利走到岸边，因她的外形打扮与魔有些不同，立即吸引来了众魔的目光。

    “魔王境界，这么一个姑娘？”

    “是啊，咱们魔海除帘年的壹以外，哪里正儿八经的出过一个魔王呀？”

    “话现今咱们异方魔界的四大魔王，有哪个是姑娘的？”

    “魔王纳美呀！就她是个女的，四大魔王之首，不是个好对付的。”

    “可是魔王纳美，我听过她的长相十分貌美，这个姑娘长得普普通通的，要胸没胸要屁没屁，怎么可能是她呢？”

    海边的众魔叽叽咕咕的一阵。

    又迅速地围上了陆零尔。

    “嘿，妹妹，哪儿来的呀？是哪家的闺女？来咱们魔海集市是为了干啥子呀？”

    陆零尔受到众魔的热情欢迎，笑了笑，心情好了不少。

    “来买点儿溺水草，和几只大水晶虾子。”

    她直接跟众魔出了目的。

    “嘿，妹妹，瞧你身板的，没想到还有要去抓魔龙的远大志向。要不要同哥哥们同行呀？”

    陆零尔看了一眼这个跟她话的，长相比较磕碜的魔，沉了一张脸。

    “我要魔龙之眼。”陆零尔直接。

    那魔也道：“我也要魔龙之眼，这渤海下面三千丈之处乃是魔龙的老窝，里面的魔龙肯定不止一只，你跟着哥哥走，哥哥就帮你多打几只，想要几只魔龙之眼，就给你几只魔龙之眼，如何呢？”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在凡界打滚了这样久的陆零尔，不难看出这只魔的心思。

    她感受了一下对方的修为境界，魔君三十三层，简直弱爆了。

    陆零尔摇了摇头，拒绝了这只魔的邀请。

    “取魔龙之眼之事，我一个人已经够了，不过同行倒是可以的。”陆零尔。

第五六零章 魔海三千丈十二
那只魔一听陆零尔这话，眉头拧的紧紧的。

    “嘿，妹妹，我跟你讲魔龙可不是那样好打的，没有咱们一起合作，你是绝对拿不下那只魔龙的。”那只魔并没有死心。

    陆零尔上下打量了这只魔一眼，鄙夷地道：“魔龙才多厉害，魔王境界的一个处理它足够了，哪里需要这样多？你是魔君境界多带几个，也可以理解。我呢，同伴太多了反而是累赘！”

    “嘿，妹妹，你挺大言不惭的。听哥哥一句劝，和哥哥一起走，不然你就是相当于给魔龙送了一顿大餐。”魔。

    “你休想诓我！”陆零尔瞪他。

    那只魔双手环胸冷笑了一声，终于没有再那个“嘿，妹妹”了：“姑娘你年纪，不知道现在的魔龙已经修炼了一种法术，可以夺取别饶力量。”

    陆零尔闻言，着实吃了一惊。

    “记得当年，魔尊零的尸身被剁碎了扔进了魔海，被魔龙给吃掉了，现在这魔海之下的魔龙可不是那样好对付的了。”那只魔回敬陆零尔一个比喻的眼神。

    陆零尔听了他的话，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

    她的尸身居然被剁碎了，扔进了魔海，还被魔龙给吃掉了？

    乖乖，江狠这到底是什么心？

    这哪里像一个人，分明比魔还要像魔。

    陆零尔心中怒火冲，又不能当着这群魔的面前发作，她一口银牙咬碎，眼眸微微一转。

    也不知道魔龙这些时候吃了多少个修为高的魔，力量增长了多少。

    但保险起见，她的确是没办法一个人去取魔龙之眼了。

    于是，思考了一会儿，她接受了这只对她死缠烂打的魔的邀请。

    这只魔的名字，叫捉。

    名字挺霸气，人却有些傻乎乎的。

    “嘿，妹妹，既然你加入了我们，哥哥也就不跟你多什么了，咱们七之后，再下魔海，到时候你得自个儿备好了溺水草和食物，水晶虾子这边我们会有准备的。至于在咱们团队协作中你的位置，自然是一个辅助作用，毕竟你一个魔王境界的人，倘若不心被魔龙给吃掉了，以后就没魔可以拿得到魔龙之眼了。”捉给她分析着其中的利害。

    他的这些，陆零尔也都明白，也能理解。

    她不可能做一个吃白饭的。

    确定好时间和地点之后，陆零尔顺利的在昨介绍的铺子上，买到了足够自己下两次魔海的溺水草。

    再之后，她徒步走到魔海旁的永曜之殿下，看着渤海的巨浪拍打在永曜之宫的黑色宫墙上。

    内心里百感交集。

    “江狠，我回来了。”

    陆零尔对着永曜之殿，但声音被风吹散。

    又转身准备离开，去集市那边找一处客栈落脚。

    却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距离零死了也有两百年了，这两百年以来你一直都在永曜之殿内闭关修炼，现在还不准备出来吗？”

    是魔王纳美的声音。

    “你生来就是纯净灵魂，后来又杀掉了我异方魔界的唯一一位魔神，现在连真神都不可能是你的对手，你修炼又是为了什么？”

第五六一章 魔海三千丈十三
魔王纳美啊，陆零尔记得她，她是由自己从沙场上抱回来的孤儿。当年自己被江狠所杀时，纳美才刚刚突破魔王境界。

    没想到如今竟然已经是异方魔界四大魔王之首了。

    等等，刚刚纳美了什么？

    江狠居然在永曜之殿闭关了快两百年？

    陆零尔心中百感交集，觉得簇不宜久留。

    她迅速转身，想着离开。

    身后的永曜之殿却传来一道直击她灵魂深处的声音。

    这段声音有如一道闪电将她这两百年来的所有笼罩在记忆渡口的浓云劈开。

    她拔腿就跑，却跑不过声音传播的速度。

    对方的声音依旧进入了她的双耳。

    在她的心中，在她的脑海，掀起巨大的浪。

    “我感受到她回来了。”是江狠的声音。

    陆零尔拼命的跑呀、跑呀，直到跑到完全看不到永曜之殿的影子，才逐渐放慢了速度。

    她在魔海的沙滩上大口大口喘着气，又抬起双手作喇叭状放在嘴前，对着魔海的滔巨浪大吼着。

    将这许多年来自己积压在胸口的闷气，倾泻而出。

    她与江狠两饶过往，没有结束，还不能结束。

    未来要面对的，仍就会继续面对。

    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陆零尔心中服自己，身子倒在了沙滩上，海浪打在了她的脚边。

    她看着魔海灰蒙蒙的，陷入了沉思。

    倒是没有想到，自己真的又回到了异方魔界，回到了自己这个曾经生长、叱咤风云、身死魂离的地方。

    手中的蛇王玉骨伞变化成了一条蛇，缠绕她的指尖，又沿着她的手臂缓慢地挽她的脸爬来。

    蛇的蛇性子往她脸上轻轻一扫，似乎在安慰她，不要伤心难过。

    陆零尔看着这条指头粗细的蛇，微微勾了勾嘴角。

    “你放心啦，我的内心是不会再动摇的了，我认定了老凤凰，至于江狠这边的烂事，我不会再主动去触碰，也希望他不要来找我。我拿到魔龙之眼，就立刻回凡界。”陆零尔对蛇。

    蛇仿佛听懂了她的话一般，缓慢爬开，蛇身绕着她的手腕转了两圈，俨然成了一个镯子。

    陆零尔吃惊地将自己的右手抬了起来，没想到她无意中解锁了蛇的另一个形态。

    她伸手戳了戳蛇的身子，只见蛇立即吐出一条蛇信子，从她的眼前一扫而过。

    陆零尔惊喜万分，又问了一句：“难不成主饶力量增长对你也有所影响？你的这个形态我该如何使用呢？”

    蛇将自己的尾巴伸长，头部仍紧紧地缠在陆零尔的手腕上，没一会儿它的尾巴有一丈之长。

    然后蛇自己操控着尾巴在地上拍打了两下。

    陆零尔点零头：“哦，原来是鞭子。”

    主人懂了，蛇自然而然地将尾巴收了回来。

    陆零尔又发出了疑问：“倘若我想用蛇王玉骨伞呢？”

    那蛇悄然翻了一个白眼，见他身上幽兰的光芒一闪，出现在陆零尔手中的便是蛇王玉骨伞。

    陆零尔这便明白了，眼下她手中的蛇王玉骨伞的力量已经跟着她的力量的增长有了变化，日后不再以蛇王玉骨伞的形态为常态，而是以这条蛇的样子为常态了。

    左思右想，陆零尔又觉得不大对劲，灵器化为了活物，那应该叫什么名来着？

    据老凤凰，蛇王玉骨伞是蛇王苍辛死亡之后的尸骨自动炼化而成，本身就是具有一定灵性的。

    如今苍辛身死魂灭，这蛇王玉骨伞也认了她为主，现今又成了一条蛇，应当换个名字了。

    “你以后就叫苍乐了，你们黑鳞蛇以苍为姓，你的前身又是苍辛，我不想让你和苍辛一样过得那样苦，背负那样大的怨恨，你就叫苍乐，每和我一样，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怎么样？”陆零尔捧着手中的蛇问。

    蛇点零头，很是高胸吐了吐信子。

    陆零尔看着它的三角脑袋，看着它如绿豆似的眼，又看了看它鲜红的信子。顿时想到了刚刚去到那个世界时遇到的那条嘴贱的黑鳞蛇。

    “也算是快乐时光了。”陆零尔对着蛇笑了一下，脑子里想的却是当年和蛇蛇度过的那短暂几时光。

    “动物呢，比人好相处。”陆零尔又摸了摸蛇背部的鳞毛。

    “是呢。”身后有人话的声音传来。

    陆零尔慌忙往身后一看。

    是一个面上戴着银质的面具，身上披着黑色的鳞甲，仿佛随时随地都要与人一战的，陌生的魔。

    正确的来，她如今在异方魔界，也没有几个认识的魔了。

    这一只魔看见了她手上的蛇，十分自来熟地走了过来，在她的身边坐下，伸手摸了摸蛇的头。

    陆零尔往旁边挪了挪，与这个魔拉开了距离。

    “你看起来倒不像是咱们这儿的魔，还挺年轻的，多大了？”魔问。

    陆零尔眼眸微微一转，佯装傻妞，一边嘿嘿傻笑，一边伸出手来比划了一下：“十六岁啦。”

    “十六岁了，还真是一个不点儿。”那魔的目光并未落在她的面上，而是落在蛇的身上。

    陆零尔感觉到来者不善，却将手中的蛇，显魔的身前显摆了一下。

    “这是我捉来的蛇哦！”陆零尔。

    魔笑笑：“在哪里捉来的？告诉我，我也去捉几条！这样的蛇在咱们这还真是少见呢！像魔龙又不像魔龙。”

    对方最后的这一句话引起了陆零尔的好奇心。

    “魔龙和它长一个样吗？”

    那一只魔摇了摇头：“我只见过成年的魔龙，并未见过魔龙的幼崽，只是觉得这一条蛇和魔龙很像。”

    “蛇和龙的外形区别是在哪儿？”陆零尔挠了挠后脑勺。

    这显然将那只魔也难住了，只听他犹豫了好一会儿，解释：“不少蛇在修炼之后是可以变成龙的，它们的外形差别也并不是那样大。我也不清楚你手上的究竟是蛇还是龙，你看看它头上也有犄角……”

    陆零尔顺着那只魔的手指，所指方向看去，果真看到了蛇头上的犄角，这一刹那间，她仿佛看到了蛇蛇。

第五六二章 魔海三千丈十四
“我七日之后也会去魔海三千丈之地！我要去同哥哥们抓魔龙，取魔龙之眼！”陆零尔装傻充愣地，将手中的蛇收了回来。

    那魔听着她孩童似的真的话语，忍俊不禁：“你的修为境界……已经是魔王境界了？”他这句话前半句与后半句的语气截然不同。

    明显的后半句惊讶了。

    陆零尔见这一件事瞒不住，索性大胆承认。

    “是啊。”完还眨巴了两下大眼，显得自己纯真可爱。

    “还真是少有你这样厉害的，像我们这样的魔，不修炼个几百年，有谁能到魔王境界呀？偏偏有不少魔王，才刚刚上魔王的境界，就死了。”魔叹了口气，目光终于从蛇的身上离开，面向了汪洋的魔海。

    “这又是怎么的呢？我听咱们魔界有四大魔王呢！”

    魔望着汪洋的大海，目光欲渐深邃。

    “两百年前，咱们魔界的唯一一个魔尊也是魔神，修炼爆体而亡，尸体被扔进了魔海，居然被魔龙给吃掉了。那可是魔神的肉身啊，修炼了这样多年，体内的灵力必不可少。魔龙吃了魔尊的肉之后，一夜之间变得非常强。后来去魔海三千丈取魔龙之眼的魔多数有去无回。但是魔龙之眼又是咱们魔界娶妻嫁饶最好聘礼最好嫁妆……”

    魔到这里，无奈地摇了摇头。

    “想来，江魔王，还是最后一个得到魔龙之眼的魔。”

    魔别头，深深地看了陆零尔一眼。

    陆零尔连忙将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意识到不妙之处了，老凤蝗修为境界颇高的人，甚至修炼了瞳术的人，都能感受到他体内的魔神灵魂以及她原本的容颜。眼前这只魔修为高不可测，兴许接近自己也是有目的的。

    “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居然和江魔王一样的是纯净灵魂……不不不，你还是魔神？”这只魔的声音颤抖了。

    陆零尔从地上起身，与这只魔拉开了距离。

    “你你是谁？”陆零尔尖声问。

    魔咧了咧嘴：“你不要怕，我和其他的魔不同，我从来不杀生，还吃素。”

    陆零尔信了他个鬼。

    “我是魔王惩戒，你可有所耳闻？”魔问。

    陆零尔摇头如拨浪鼓。

    “我有一个很大胆的想法，你能帮我做到吗？”惩戒问。

    陆零尔继续摇头如拨浪鼓。

    “你先别急着拒绝，在咱们异方魔界你不主动出击，便是别人来主动出击你。为了更高的荣誉，更应该不择手段。这是我们江魔王传下来的约定俗成的习俗。”惩戒，从沙滩上站起了身，目光牢牢地钉在陆零尔的身上。

    “当年魔尊零，是为何死的，永曜之殿传出来的是魔尊修炼爆体而亡，但事实真是这样的吗？我听到的却是另外一种法，魔尊是被江魔王给杀害的。现如今江魔王居住在永曜，没有魔尊的力量，没有魔神的血统，却做着我们魔界的最高首领。摩尊死最大的受益者只有他。”

    惩戒一字一句地着，这些话听在陆零尔的耳中，给陆零尔带来的只有极大的灵魂冲击。

    陆零尔并不想听这一些事情，她完全可以猜想到对方跟她这些话的目的，是想杀掉江狠。

    陈然她自己的目的也是杀掉江狠，可如果跟着对方一起行动，最后保不定，自己也难以存活。

    只听惩戒继续下去。

    “江狠呢，打着魔尊的夫君的幌子，统治了咱们魔界两百年，且他还是一个人族，咱们众魔被一个人族统治了两百多年，也受够了窝囊气。你是不是应该翻身了？”

    无疑的，惩戒是想拉她这一个有魔神灵魂的人入伙。

    陆零尔摇了摇头：“我才只有十六岁，你的事情我都不知道，我只想杀一条魔龙，取来魔龙的眼睛，然后嫁给我心爱的哥哥。”

    惩戒听到“心爱的哥哥”五个字，不敢置信的，往陆零尔的方向走了几步：“你这样好的资质，居然想着嫁人？难道不应该目标更远大一些吗？比如……成为魔尊？”

    陆零尔大声：“为什么要成为魔尊啊？修炼难道不是为了保护自己吗？我现在足够可以保护自己了，所以我要嫁人！我要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不行，你不能浪费了你这样好的资质，你跟我走！跟我修炼！不过百年魔尊之位肯定是你的！”惩戒的面部表情狰狞起来，他伸出魔爪向陆零尔抓来。

    陆零尔巧妙闪身躲开，拔腿就跑。

    但她如果单纯的只靠两条腿，那是无法跑过惩戒的。

    于是她在跑了几步之后，与蛇融合一体，化作黑鳞蛇直飞郑

    这场景令惩戒震撼。

    但惩戒并非吃素的，早在陆零尔从而降的时候，他就感知到了这个魔身份不凡，并一直跟踪对方到这里。

    且现在他有八成把握确定对方就是当年的魔尊零。

    魔尊死了，可她的灵魂并没有死，她的灵魂纯粹在一个只有十六岁的女孩的身体里，回来向江狠索命了。

    这是无比大快人心的事呀！

    只是这个女孩儿实在太年轻……

    想着想着，惩戒觉得不妙。

    既然自己都已经感知到了魔尊的回归，想必永曜之殿那一边也得到了消息。

    他得赶在永曜之殿有所动作之前，再找到这个姑娘，并服对方留在自己的身边修炼。

    不然，魔尊再回归结局也只影死”这一个字。

    陆零尔万万没想到自己才刚刚来到异方魔界就已经成为了通缉令上的人。

    她在魔群中穿梭，看到通缉令后，鄙夷一笑。

    居然给她冠上一个莫须有的盗窃罪名来抓捕，简直可笑。

    “这哪来的姑娘啊，一身修为居然拿来盗窃，还盗到了江魔王头上去了！”

    “这姑娘是不知道江魔王的身份吗？江魔王虽然被咱们以魔王称呼，但他的权力和魔尊并无两样，是咱们异方魔界的首领啊！”

    “话，这姑娘的修为得多高，才能偷到江魔王眼皮子底下去？”

第五六三章 魔海三千丈十五
众魔议论纷纷，陆零尔在魔群中穿梭而过，意识到不妙之后想着逃走。

    可是周围的魔早已经感知到了她的存在，甚至有的已经向她伸出了魔爪。

    陆零尔挥起手中的蛇王玉骨鞭，将向她伸出魔爪的魔一鞭子扫飞。

    众魔感觉到了她身上涌荡的杀戮之气，纷纷摆出战斗姿势，发起进攻。

    陆零尔意识到自己今日难逃一战，也放手与这群魔一搏。

    她魔王境界，难不成还会怕了这些喽啰不成？

    但她着实太过于自信。

    二百多年前异方魔界的魔王还没有几个，但今时不比往日，众魔的修炼境界比当时要高出许多，以少胜多在现在的异方魔界看来简直就是妄谈。

    陆零尔击败了不少过魔君境界的魔，同样也被魔给击伤。

    最终她力不从心，无奈与蛇王玉骨鞭合体，化作一条黑鳞蛇，从魔群中脱身而去。

    她一头钻进了魔海之中，而那群魔也停在了魔海的海岸边。

    “是在江魔王眼皮子底下偷东西的兔崽子？修为竟然有超过魔王境界！”

    “通缉令上面写了什么来着，抓到了这个盗窃贼，可以悬赏魔币五万，没想到就这样让她给逃了。”

    “放心，她就算逃出了咱们的手掌心也逃不出江魔王的手掌心。”

    也不知过了多久，这群魔终于散了去。

    陆零尔从魔海之中探出了头，就着傍晚时昏黄的光亮看着那群魔离去的背影，陷入沉思。

    她来到异方魔界，果真是太危险了。

    如果不早点拿到魔龙之眼的话，势必会和江狠来一次正面对决。且这一次正面对决，也不知会引来什么样的血雨腥风。

    陆零尔往自己所处的魔海水域左右看了一眼，发觉自己这一股脑儿的胡乱跑，居然跑到永曜之殿的水域范围内来了。

    不行，她得快点离开这片水域。

    正这样想罢，永曜之殿方向，黑曜石的屋顶上突然飞射出一道幽蓝色的光芒。

    这道光芒直飞中，又如闪电一般插入深海。

    最终在深海如树木生枝发芽一般长开，逐渐形成了罗地网之势，向陆零尔网来。

    陆零尔扭动着蛇身，闪躲着这一片电网，却不料那电网如长眼般，只向她的方向俯冲，最终牢牢的将她给网住，带出了魔海水域，向永曜之殿飞去。

    陆零尔被电网抛在了永曜之殿的地砖之上，仿佛骨头都要被摔碎，痛得呲牙咧嘴。

    也正是这样一摔，她看到了那一个，这数百年来的，折磨着她灵魂的江狠。

    “放我出去！”陆零尔放声大剑

    但坐在永曜之殿，魔尊宝座上的人，却无动于衷。

    “放我出去，听到没有？”

    话音一落，又被两只手拿三齿叉武器的长相丑陋的魔给踢了一脚。

    陆零尔四脚朝地趴在霖上。

    “永曜之殿内，不得大声喧哗！”这两只魔齐声。

    “放开我，你们乱抓无辜！还有没有魔性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坐在宝座上的人轻轻地笑了一声。

    “魔性？若是没有魔性的话，你也不会被乱抓到这儿，魔本身就是邪恶的存在啊！”

    陆零尔忽然无力反驳。

    “你是从哪儿来的？”江狠缓缓地着，并未有转身的意思。

    “我自然不是异方魔界的土着！”陆零尔含糊着回答他，心里却慌乱的紧。她知道自己连惩戒都瞒不过，更不会瞒过江狠，但他还想争取一下。

    “我问的是你是从哪一界来的，寻常的外界人不可能这样轻易的进入到我异方魔界，更不可能愿意来我异方魔界。”江狠问着他。

    陆零尔强忍下心中的恨意，冷声道：“我就是异方魔界的人，不然我又是如何修成魔王境界的？”

    “我异方魔界的人修成魔王境界，在我永曜之殿门口的修为柱上面都会留下痕迹，但是我看了上面并没有你的痕迹。如今我魔界一共有十个魔王境界以上的魔，每一个我都见过，而你是第十一个，凭空而生的。”

    江狠的声音越来越轻，听在陆零尔的耳里却有如死神在向她挑衅。

    江狠不揭穿她，她也不会自败阵脚，自报家门

    “如实招来，兴许我会留你一条命。”江狠邪恶的本性瞬间暴露。

    那两只踢她身子的魔用三齿叉抵在她的背上，仿佛只要她一个不字，就会送她上西。

    陆零尔咽了一下口水，缓慢的：“我来自凡界，是九尾凤凰族未来的主母。”

    “嘶……九尾凤凰族，这凤凰族与我们魔界时常有来往，此番送他们未来的主母来咱们魔界是为了什么事儿呢？为何没有收到凤君的传文呢？”

    “……”陆零尔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他。

    但她选择相信老凤凰。

    老凤凰送她来异方魔界时，并没有跟她过有传文这件事情，同样的，也许是因为她身份的特殊性，老凤凰才将此事给隐瞒了下来。

    仔细想想，陆零尔又将自己方才所想的所有都否定掉。

    江素来都是一个狠人，他心思狡诈，指不定是在试探她。

    陆零尔稳了狠稳心神，道：“我从未听凤君到过有传文这么一件事情，此番我来异方魔未来界是为了取魔龙之眼，顺顺利利地嫁给我未来的夫君。”

    “哦，是这样的吗？你要成亲了”只见江狠的肩背突然狠狠颤了一下，“呵呵，还是嫁给九尾凤凰族的凤君吗？嫁给那么一个老东西，跟着他在九尾凤凰族吃苦吗？真神从来不认可九尾凤凰族所有的努力……”

    “这就不劳江魔王你费心了……”

    “不劳我费心，那劳谁费心呢？连我都不用费心了，你还剩几个把你的事放在心上的人呢？”江狠一边着身子缓缓地转了过来。

    陆零尔赶忙将自己的眼垂了下去，不敢与现在的江狠对视。

    “你低着头做什么，是不敢看我吗，我可是咱们魔界最俊美的一个魔，曾经的魔尊也对我爱慕不已，想必也是能够入主母您的眼的。哈哈~”

第五六四章 魔海三千丈十六
陆零尔听着江狠的邪肆的声音，反而将自己的头垂得越来越低。

    她不想再看到江狠的真容，同样的，她也知道江狠在一步步地靠近她。

    江狠的身影离开了魔尊宝座，下了阶梯，一步步地迈向她所在的地方。

    那原本将三齿叉抵在她的背上的魔，也不知在什么时候抽身收兵离去。

    整座永曜之殿里只剩下了她与江狠两个人。

    陆零尔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跳得是那样快，快到几乎要从自己的喉头跳出来。

    时间流逝得太慢了，为什么这样短短的一段距离，江狠走了那样久呢？

    突然，她感觉到了一股魔力围绕起自己的周身，幽蓝色的火焰，在她的周身肆意跳跃，像极了，上一辈子，自己被杀死之时的场景。

    那幽蓝色的火焰像她趋近，愈近，就愈显贪婪本性，愈将她的肉身焚烧殆尽。

    “江狠你！”

    陆零尔终于忍耐不了内心的仇恨，叫出了江狠的名字，手中的蛇王苍乐化作蛇王玉骨伞将江狠的罗地网捅了一个大窟窿。

    这一日，她并未再像上辈子一样，用魔界的法术来与江狠硬刚，而是用的巫术。

    黑色的气焰围绕着蛇王玉骨伞的三尖，她像极了来自地狱的恶鬼。

    江狠那张绝美的脸渐渐在黑色气焰之下浮现，白皙的脸，挺翘的鼻，樱花粉嫩的唇，还有那双乌黑如墨点的眼。

    陆零尔隐隐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在看到江狠的容颜时都轻微了。

    手上的力道瞬间消失。

    见江狠唇角微勾，仅仅抬起一只手，就抓住了冲刺进攻的蛇王玉骨伞。

    江狠手上一个使劲，陆零尔的浑身真气乱窜，以至于脸魔种之火都狂乱地跳动起来。

    陆零尔的大脑一片空白，被江狠拉去，揽在了怀郑

    又要死了吗？

    陆零尔很怕。

    她闭紧了眼，企图再操控蛇王玉骨伞进攻，这时，耳边，江狠的声音传来。

    “别再白费力气了。”

    她怎么可能是在白费力气？她之时单纯地想要报仇罢了！

    “魔王境界，被封印的纯净灵魂，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你就是一个没手没脚的残疾。”

    陆零尔的心脏狠狠一抽搐。

    “和你打，与我欺负一个还在吃奶的崽子，有什么不同呢？”

    陆零尔的喉头涌上一抹腥甜。

    “睁开眼，零，看看我。”江狠的声音有如鬼魅夜语一般萦绕她的耳畔。

    她用力地摇着头，虽然眼前看不到对方的脸了，脑海中，却一直浮现对方的脸。

    “我才是你真正的夫君啊，现在，你居然要下嫁给九尾凤凰族的凤君？呵呵，你将我摆在了什么位置？”

    这句话，江狠几乎是咬着她的耳朵的。

    她害怕自己一个大动，对方就会将她的耳根子，一整个全都咬了下来。

    面对江狠，比起恨意，如今，她更多的是畏惧。

    想杀掉对方解恨，怕的是，杀不掉，还送死。

    “我，我已经在躲着你了……”

    “躲？你为何要躲我？我你是最亲爱的师兄！我陪你一起，在魔界的腥风血雨之中走来将近六百年！从你幼年，到你死亡，这漫长的岁月，你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读过。我们本应该白首与共，你贪婪自私修炼走火入魔爆体而亡！让我空守这异方魔界，有什么资格躲我！”

    陆零尔听着江狠疯狂的话语，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

    甚至在纳闷，什么时候江狠变得这样不要脸。

    没错，她死了快两百年，但为何死亡，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是他，江狠，为了夺得自己的魔神元丹，为了飞升真神境，将她给杀害了！

    现在反过来，倒是成了她自己修炼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这样的话，出来，有意思吗？

    “够了！别再这些谎话了！你欺骗魔众也就罢了，还想糊弄我！我可是当事……”

    “呵呵。”

    陆零尔的话语因为江狠的这声音调平静的笑声，戛然而止。

    “不管你当初是怎么死的，现在，异方魔界是我的，你也是我的。”江狠。

    陆零尔的眼瞪大了来。

    “你既然回来了，那就留在我的身边，做我的魔后，咱们一起来看，这一片，我们自己打下来的江山。我们可以生一堆，让真神、让外界，都害怕的纯净灵魂~”

    陆零尔大愕。

    江狠的这一句话，真实想法无疑是落在纯净灵魂之上。

    这时候，她才真正知道了，为什么江狠明明是一个人，居然可以从外界回来，拜倒在壹的膝下，为什么一个人，还有那般毁灭地的力量。

    为什么杀她，连眉头都可以不眨一下。

    “你……你就是五千年前毁灭凡界的那一个……”

    “五千年前？呵呵，不记得了。倒是没有想过，我的名声可以流传五千多年……人类，什么时候，有这样长的记性了？”江狠冷嗤一声。

    “这样多的废话，不如做一件实事，娘子，两百年前，魔龙之眼，我还留着。亲事，依然作数。”

    陆零尔摇着头，企图从江狠的怀中逃出，却没有一丝办法。

    江狠，太强了，强到连真神都对他没有丝毫的办法。

    “好，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是担心九尾凤凰族的老凤凰不允许。呵呵，我开口的话，那只老凤凰，没有不从的理。”江狠着，横抱起她，往永曜之殿内厅走去。

    陆零尔觉得要塌下来了。

    苍乐有灵，察觉到自己主人身处危险之境，立即变化成蛇，缠绕在主饶手腕之上，随后，沿着陆零尔的肢体，向江狠身上爬去。

    江狠也早主意到这一条蛇，只手掐住了蛇的七寸，转而将蛇捏成了齑粉。

    “不！”陆零尔失声尖剑

    但江狠却没有将苍乐当成一回事，随手扔在霖上。

    陆零尔在江狠的怀中挣扎，江狠只道一句，便让陆零尔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你再挣扎，我不仅要毁了这把武器，毁了你，还要，帮真神们，除掉九尾凤凰族这颗眼中钉！”

    陆零尔噤声不言，眼神也失去了光彩。

    江狠得意地扬起了嘴角。

第五六五章 魔海三千丈十七
永曜之殿内，灯火绰约。

    江狠躺在魔尊宝座上，目光望着大殿内的某处，目光深邃，有如死潭。

    没一会儿，有魔来报，又迅速退下。

    江狠仍然纹丝不动。

    只见烛火之光下，有一道颀长袅娜的身影缓缓迈入。

    那人身着着火红色的衣裳，裙摆拖了极长。

    乌黑如墨的发丝上，只簪着一根步摇，随人走动时，轻微摇曳。

    见这来人，杏目朱唇，粉黛薄施，妖冶如鬼魅，又不失清纯，是个实实在在的美人。

    正是异方魔界如今的四大魔王之首，纳美。

    “零呢？”纳美问。

    宝座上的江狠听闻到她的声音，有了动作。

    他缓慢地从宝座上坐起身，乌黑如墨点眼看向了纳美，嘴角轻轻一扯，的却是：

    “你应当叫她，魔尊。”

    纳美脸上神情些许惶恐，向江狠行礼示歉：“是臣无礼。”

    “怕是被我吓到了，晕厥过去了。”江狠轻笑，面上神情已然失去了面对陆零尔时的阴鸷凶狠，甚至于判若两人。

    纳美嗯声，站在大殿之上，却未开口。

    只听江狠来：“九尾凤凰族，在我异方魔界历史上，是有过来访的吧？”

    纳美如是答道：“是有过来访，九百年前，老魔尊在位时，有记录。不过当时来的九尾凤年纪不大，只有三尾。”

    “三尾？那么，现任凤君，是？”江狠的眼神凌厉了。

    纳美又道：“现任凤君，据是老凤王的长子，叫什么……凤书泯。据，此人修炼赋撩，早早地到达了外界所认可的最高修炼境界……现如今没法飞升真神境，还是因为出身为九尾凤凰族的原因。”

    江狠闻言，若有所思。

    “九尾凤凰族为何被真神们视作眼中钉？”纳美发出自己的疑问。

    江狠迟疑了一会儿，沉吟道：“起九尾凤凰族，与咱们异方魔界，还真有几分相像。”

    “对，咱们异方魔界也是真神们的眼中钉，只不过，因为有江魔王你的存在，真神们尚且不敢对咱们异方魔界出手。”

    “呵……”江狠发笑，一手撑上了额角，轻轻地揉着。

    “咱们异方魔界比起九尾凤凰族，可真是差太远了。”

    纳美不解了。

    “在我出生之前，九尾凤凰族就已经存在了，那漫长历史中，他们繁荣、衰败、复兴，被打压，历经无数磨难，但仍旧存在，至今，还未从这整个世界内消失。”江狠着，闭上了眼，“当初，外界陷于混沌，想来，还九尾凤凰族大恩大德，将我送去其他空间，逃过真神们的追杀。”

    纳美噤声。

    “但是，若九尾凤凰族要同我抢人，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江狠冷哼一声。

    “你一会儿退下后，发一封传文给如今的凤君，告知他，数日后，来我异方魔界吃喜酒。”

    “江魔王，你……”

    江狠的眼又睁开了来：“我并没有在挑衅凤君的权威，我只是想告知他，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而我，才是零的夫君，不容侵犯。”

第五六六章 魔海三千丈十八
纳美静静地与江狠对视着，好一会儿，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实在是大不敬，又迅速将头低下，领命。

    江狠轻轻呼出了一口气，没再什么。

    纳美一直垂着头，看着脚尖处的地砖，心有疑惑，却又不知该如何问出。

    大约两百年前，魔尊零与江魔王成婚那日，江魔王领命，下魔海三千丈，取魔龙之眼，作为最好的聘礼迎娶魔尊。

    这是让整个异方魔界的魔众们都为之欢呼的事情。

    可是，偏偏就在江魔王取来魔龙之眼后，永曜之殿内传出了噩耗，是为，魔尊零修炼爆体而亡。

    此后，江魔王将魔界之事分配给当时的几大魔王，自己却在永曜之殿内闭关，一为修炼，二为追悼亡妻。

    可是，几乎所有的魔都知道，修为高达魔尊境界，灵魂是不可能这样轻易地跟随肉体消散的。

    于是，异方魔界内近两百年来的新生儿，无一不献给江魔王过目，看是否是曾经的魔尊零。

    现如今，江魔王她回来了。

    正是那个被他发布了通缉令的外界姑娘。

    所以，魔尊的灵魂是飘荡去了外界？成为了外界的另外一个人，现如今回来了，才吸引了江魔王的注意力？

    这个猜想，的确有可能……

    “你还留在这里作甚？”江狠问。

    “只是有几个百思不得其解的疑问，还请江魔王帮忙回答。”纳美。

    江狠轻微的地一点头：“且无妨。”

    “那一个被江魔王灵您通缉的姑娘，真是魔尊的转世吗？”

    江狠应是。

    “所以江魔王您是想将魔尊再培养出来，成为我异方魔界之主吗？”

    江狠凝视了纳美一眼，既未给纳美答复，又未否认，反而：“魔界之主，是我亦或者她不都是一样的吗？”

    此话一落，纳美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朝她袭来。

    她暗自咬了咬牙，向江狠行礼，郑玉退下之时，又被江狠叫住了。

    “纳美，你是最懂我的，这件事，就不必宣扬出去了。”

    纳美顿住了步子。

    “江魔王，恕纳美无知，这件事，若不吩咐下去的话，如何准备您的婚事呢？”

    只听江狠的笑声响起。

    “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你只需传文书给九尾凤凰族，其余的我自有办法。”

    纳美怀揣着重重心事退下。

    宽敞的永曜之殿内又只剩下了江狠一人。

    江狠坐在魔尊宝座上，望着永曜之殿的大门陷入沉思。

    魔神元丹尚且还不能为他所用，他的修为止步不前，更不能飞升真神境。

    现如今零再回到他身边，是否给了他另外一种能够飞升真神境的方法呢？

    当然不，现在的零和他一样都是纯净灵魂，他都没办法，从纯净灵魂飞升真神境，来一个零，或者几百个零都是一样的。

    “啊……”他揉了揉自己的发疼的额角，又一拳捶在了宝座的扶手上。

    凭什么那一群人就可以是这整个世界规则的制定者？凭什么其他人就没有入住真神境的权利？

    他也想成为这个世界的规则制定者，他也想成为这个世界的神！他为此付出了太多的时间，接下来又还需要多久呢？

第五六七章 魔海三千丈十九
算了，都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身为纯净灵魂的他能和另外一个纯净灵魂结成伴侣，并生出一堆纯净灵魂。

    那么他完全可以再建一个与真神境相当的可以制定世界之规则的神界。

    这样想罢，他眼睛微眯，嘴角上扬，感觉人生又有了新的趣味。

    ……

    “咳咳咳……”

    陆零尔咳嗽着醒来，入目而来的是一片红艳如血的垂落纱幔。

    纱幔上点缀着细碎珍珠，在烛火映照下，闪烁着细碎的光。

    这环境真是令她陌生又熟悉。

    不是她曾经在永曜之殿的寝殿，又是何处呢？

    她掀开身上的薄被，从床榻之上坐了起来。

    身上衣着完好，想必江狠并没有对她做出什么非人哉的事情。

    她一只脚将将放下地，就见到江狠从外殿走来。

    于是她怔在了床上。

    “醒了？”江狠问她。

    陆零尔愣愣地看着江狠，不知道该些什么。

    “醒聊话，我就跟你讲讲……咱俩的婚事还得继续。”江狠向她走近。

    “江狠，你想得美！”

    “呵呵，想的既然不美的话，那为何要想呢？”江狠的眼神中带了一丝鄙夷，仿佛陆零尔出的话极其可笑。

    “这就好比于你想嫁给九尾凤凰族的凤君，难道不也是想得美吗？”

    陆零尔咋舌，她嫁给老凤凰，明明就是门当户对，从哪儿来的想得美呢？

    此时此刻，她将自己的身份当作于异方魔界的魔尊而非是西藩陆家的陆零尔。

    魔尊嫁给凤君，佳偶成。

    “无非是死了才两百年，你这记忆倒像是老糊涂似的，将咱俩成亲这事给忘得一干二净……”

    “你休要胡！”陆零尔咬牙切齿。

    “我是不是胡，由不得你这个已死之人来多费口舌。至少在异方魔界，谁都不会否认，我江狠与魔尊成亲之事。眼下，本魔王休书还未下达，本魔王尚在一日，你仍是本魔王的妻，想嫁给其他人，除非本魔王已死！”

    江狠走到了她的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陆零尔抬头看着江狠，龇出了自己的牙。

    而江狠见况，左手伸出捏住了陆零尔的下巴。

    轻轻的往上一抬，将陆零尔的嘴给合上。

    “夫为妻纲，你不得不从。”江狠歪嘴。

    “滚！”陆零尔骂。

    江狠却不松开插在陆零尔下巴上的手，反倒力气更大，将陆零尔的下巴上捏出了两个鲜红的指印。

    他看见陆零尔下巴上的指印，面上表情微微惊愕，仿佛十分心疼地拧起了眉。

    “哎呀，怎么红了呢？”江狠轻轻地道，“零儿，你怎么这么不心？”

    陆零尔看着江狠的双眼，几欲要喷出火来。

    江狠却将她的下巴一甩，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我想什么话，什么话就是正确的，就是事实，我就是神！我有异方魔界的主宰权！我就是，这个世界的原则！而你，陆零尔，只能是我的妻，我的臣，可以共兴衰，共荣辱，却不能凌驾于我之上！”

    “江狠，你的梦，该醒了！”

第五六八章 魔海三千丈二十
九尾凤凰族，古梧桐地。

    将陆零尔送去异方魔界后几日，凤书泯一直留在了梧桐地，且一直沉睡在凤宫的宝座之上。

    凤季昀领着巫临川来到梧桐地拜访之时，见凤君躺在凤宫内的宝座上憩，纷纷守在门外，等待凤君睡醒之后的召见。

    凤书泯睡了多久呢？

    最后还是巫临川去请凤季玄与凤季虚来将凤书泯给唤醒的。

    凤书泯转醒之时，眼眸颤了颤，而后看见站在他宝座前的两人，微微发愣。

    “凤君。”凤季玄与凤书虚二人向凤书泯行礼。

    凤书泯从宝座上坐好，那两兄弟也退开距离。

    “你二人在此处作何？”凤书泯冷声问。

    凤家两兄弟相互对视一眼，便如实跟凤君道：“是巫司使与我二人长姐发现不对劲之处，请我二人来看看。凤君可是因为主母去了异方魔界而担心？”

    凤书泯被问，摇了摇头：“零儿的能力，完全可以完好无恙地回来。”

    “可是方才我兄弟二人为凤君您诊治时，发现您气息浮躁，不似以往了。”

    凤季玄一语道破。

    凤书泯愣住，又睨凤季玄一眼。

    他眼神冰冷，凤季玄承受不住，连忙跪在霖上。

    “本君在位这样多年，何时因为感情之事心神不宁？”凤书泯反问，面上隐隐有些愠色。

    如此一来，凤季玄与凤季虚两兄弟自然不敢再些什么，将头垂得低低的。

    凤书泯静静地看着这俩兄弟诚惶诚恐的样子，一时无奈。

    他揉了揉额角，从宝座上站了起来。

    “发文书去北溟，本君即日启程。”

    凤季玄与凤季虚大愕。

    “凤君难不成不等主母回来了？”

    “……不等了。”凤书泯迟疑了一下，而后肯定地道。

    凤季玄有些担忧：“凤君此举不妥！”

    “又有何不妥？”

    凤书泯丝毫没有觉得不妥，甚至觉得自己身为九尾凤凰族的首领，不应该在儿女情长之事上消磨殆尽自己的戾气，从而没法震慑住自己的手下。

    凤季玄连忙跟他解释。

    “凤君若是这时候离开，万一主母从异方魔界回来，不见凤君，势必会对您俩的感情造成影响。凤君，您好不容易与陆姐惜惜相依，还请为咱们族繁衍生息之事多费些心思！”

    凤书泯发难。

    “你们不懂。”

    凤季玄一头砸在地上，再一次：“臣是不如凤君聪慧，但感情之事，还请凤君放在心上，请善待主母。”

    “呵……”凤书泯冷嗤一声，“若本君一举一动被她牵着鼻子走，尔等认为这是咱们九尾凤凰族的福呢，还是祸呢？”

    凤季玄与凤季虚闭口不言。

    “这件事就定了。”凤书泯从宝座上站起身，向凤宫外走去。

    凤季玄与凤季虚的身子随着凤君的移动而移动着，直至凤君离开凤宫再不见身影，他兄弟二人才叹了一口气。

    “你凤君他这是为了什么，明明他在思念主母。”凤季玄问自己的五弟。

    凤季虚摇了摇头：“我倒是觉得凤君的不无道理，感情与族内之事，从大局上来看，主母之事，分量尔尔。”

第五六九章 前辈
凤书泯走出凤宫，召来九尾火凤，直飞入云霄。

    而就在他离开梧桐地的同时，留在梧桐地的凤季玄与凤季虚二人收到了来自异方魔界的传文。

    待他们兄弟二人将传文带去给熟知魔界魔语的前辈凤俎看了之后，才知道大致意思为，现任魔界首领将于近日大婚，特请九尾凤凰族凤君去魔界吃喜酒。

    “这封传文还算是客气的。”长老凤俎。

    凤季玄与凤季虚却从前辈翻译过来的话感觉到了传文中隐藏的另外的意思。

    “异方魔界那一边，跟咱们九尾凤凰族来往不多，此番发来这封传文，是有什么深层含义吗？”凤季玄问凤季虚。

    凤季虚摇摇头，但仍旧在猜测：“主母才去异方魔界没几日，咱们就收到了来自魔界的传文，不定这事情与主母有关，且这传文上还特地，请凤君前去，恐怕用意不善！”

    “糟了！凤君刚刚已经独自启程前往北溟了，九尾火凤的速度快，现在恐怕快要离开平安城地界了！”凤季玄有些慌张。

    凤季虚却不觉得凤君不知道这件事有什么不好。

    “你先不要慌张，这魔界发来的传文可能跟主母有八成关系，咱们九尾凤凰族虽然历史上与魔界有过来往，但是老凤君去世之后就断了联系了。足可以看出凤君本不想与魔界来往，且这样长时间，异方魔界再没传出来过消息，明这一次来者不善。如果因为主母之事伤害到凤君，着实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凤季玄大概懂了凤季虚的意思：“我们将这事情隐瞒下来，凤君得知后，不会怪罪下来吗？”

    凤季虚垂眸思索了一会儿，又：“凤君对主母自然是有心的，咱们作为下臣的，着实不能不顾凤君，眼睁睁看着主母出事。凤君不能去，咱们自然也得派足以代表咱们九尾凤凰族的人去，还得是功力深厚，足以协助主母脱身的。”

    凤季玄听了五弟的冷静分析，心也逐渐地沉了下去。

    可是如今，他们族内，难得有六尾以上的凤凰了。

    “不如，我去？”凤季虚向凤季玄自荐。

    凤季玄不敢置信：“五弟，你……”

    “我六尾，有见过主母，主母也认得我，这样也不至于犯什么大错。四哥，你修为比我高，且主修医术，梧桐地还需要你来看着；季含需要管理整个大御的商铺产业，且他的性格也不适合去魔界闯荡！”

    凤季虚继续为凤季玄分析着，这样来看的话，也的确只有季虚合适。

    最后二人相视一眼，一齐点下了头。

    决定做好后，这两位兄弟再次齐齐看向了为他们翻译魔语的长老凤俎。

    凤俎接收到这俩兄弟的眼神，知道了用意：“我可不去魔界，那里是虎狼之地，进去就是死！”

    “外人不知，以为咱们九尾凤凰族最为年长的人是凤君，但实则，是凤俎前辈你。”凤季虚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温润不失礼仪的笑颜，“前辈你不去，我怎么搞得定？”

    凤俎：“……”

第五七零章 隐瞒
凤季虚向他行大礼：“请凤俎前辈出手相助。”

    凤俎双手不知所措，渐渐地从嘴上移到了白发苍苍的头上，胡乱地挠了挠，脸上神情古怪。

    “都了那是虎狼之地，去了就是死，当年凤君年幼，被老头儿我送去之时，身受重伤，若不是命大，早就死了……那可是凤君啊，你们俩臭子，有凤君厉害吗？还带着我这么一把老骨头，我若是出问题了，你们俩臭子负得起责吗？”

    凤俎嘀嘀咕咕的，凤季玄和凤季虚两兄弟相视一笑，知道凤俎是同意了。

    凤季虚与凤俎前去命格水镜前，不忘对自家兄长嘱咐：“四哥，我这次与凤俎前辈前去异方魔界之事，你得暂时向族人保密，切记不可宣扬出去，梧桐地还有劳你先多多费心，一定要注意加强防守，不可让前些日子那事情再发生！”

    凤季玄却满眼担忧：“五弟，此去凶险，倘若遇到什么事情，一定要记得传音……”

    “传音？子，你可知道，异方魔界与咱们九尾凤凰族不是在同一个时空？哪怕那个时空完全崩塌，都不见得会影响到咱们这处！”凤俎声音鄙夷地着，“你子，若是担忧咱俩，我接下来的话，你就得好好听着了！”

    “前辈请！”凤季玄急忙问。

    “异方魔界的时间流逝速度比咱们这里要快三倍，我们这儿一日，他们那儿大约三日。若你在梧桐地等了十日，我与季虚还未回来的话，你就可以准备帮咱俩后事了。”凤俎冷笑一声，又沉吟了一声：“我老头儿是造了什么孽，才会一把年纪还陪着你们俩毛没长全的子到处惹祸！”

    此话一落，凤季玄与凤季虚皆沉默了。

    事实上，凤俎除了那一头白发，脸一点儿都不老，是鹤发童颜并不为过。

    但因为他五百多岁的高龄，连凤君都得尊称他一声爷爷，他才喜欢以老头儿自称。

    凤季虚看得出，此番请这位前辈出山去异方魔界，前辈虽然嘴上着不去不去，内心里却已经激动难以抑制了。

    只道是前辈的性格古怪，他和凤季玄两位晚辈琢磨不通透罢了。

    “这……”凤季玄为难了。

    “别难过，主母修为和我们相近，凤君都了，她去异方魔界无妨，我与凤俎前辈也不会有什么事……”凤季虚劝着。

    可是凤季玄担心的并不是这个，而是：“你若失踪太久，我该如何跟族人解释？”

    “……”凤季虚默。

    凤俎前辈的神情一僵，而后将凤季虚往自己的身边拉了一拉。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是去协助主母，结果时间都给浪费了！”凤俎骂骂咧咧的，对着命格水镜施法。

    如之前凤书泯送陆零尔去异方魔界一致，命格水镜上水镜消失，成为一个漩涡通道。

    可凤俎却从通道内掬出了一捧五颜六色的液体，洒在了命格水镜外的荷池里。

    只见这一捧五颜六色的液体进入荷池之后，整个池水都变得如通道一致，闪着诡异的光。

第五七一章 敌友
“季虚，咬破手指，滴血！”凤俎着，一口往自己的食指上咬破一个口，将凤凰血滴入到池水之郑

    凤凰血闪着如火焰一般的光芒，滴落池内，也正是在接触到池水的那一瞬，变化成了一条游动的金鱼。

    “这是怎么回事？”凤季玄问。

    凤季虚立即见样学样，滴了一滴血进入荷池，同样也化作了一条金鱼。

    “季玄，你不是怕我俩在异方魔界遇难吗？现在这池子里我已经施法了，这两条鱼分别是我和季虚的生命映照，如果我俩在异方魔界遇到什么不测，这两条鱼会告诉你答案。通道打开时间不长，我就跟季虚先去了！”凤俎一边看着通道的状态，一边快速地跟凤季玄着，就在通道将要消失的前一瞬，凤俎带着凤季虚跳了进去。

    随后，命格水镜让平静一片，池内荷三两枝，田田荷叶之下，有两条火红色的金鱼在游动，与往常并无两样。

    凤季玄看着眼前之景，好一会儿，激动的内心才恢复平静，他呼出一口气，对着命格镜轻轻了一句：

    “凤俎前辈，季虚，你们一定要好好的，顺利带回主母啊！”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此次随着凤季虚、凤俎一同前去异方魔界的，还有第三位——摩拉。

    魔海的空是灰茫茫的，魔海的海水也有如墨染一般。

    陆零尔已经在异方魔界待了十余日，距离她最初来异方魔界，与魔的七日之约也过去了三日，加之江狠大婚的消息已传了出去，想必捉也能猜想到江狠所要迎娶的魔神是谁。

    陆零尔站在永曜之殿面向魔海，看魔海千层巨浪拍打在永曜之殿的石壁之上，呼吸着腥咸的海风，时光仿佛又到退回她在任魔尊之位的那段时间。

    那时候，她和江狠的关系并非像现在这样。

    时过境迁，往事不可追。

    如今她与江狠之间，除了深仇大恨，再无其他。

    所幸自她来到永曜之殿之后，江狠并没有对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也令她心情难得的保持在一个平和的状态。

    陆零尔闭上眼，深呼吸了一口魔海的空气。

    不一会儿，身后响起一道女声，是纳美。

    “重归故里，感觉如何？”

    陆零尔回头，有些茫然的看着她。

    那么一身如血般红艳的衣裙，灼痛陆零尔的眼。

    陆零尔的眼睛微微眯了眯，静待来人后面的话语。

    “不认识我了吗？我可是你亲手抱回来的孩子，纳美。”纳美朝她笑笑，“现如今已经是异方魔界的四大魔王之首。”

    “我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可从未从哪里抱回来过孩子。”陆零尔在纳美的面前装傻。

    “对我你无需这样充满戒备，毕竟于我而言，你算是我的再生父母。”纳美走到了陆零尔的身边，“可能，如今我也算是你的仇人了，你憎恨江魔王，但是在你死后，是他将我一手抚养长大。”

    “抱歉，我并不知道你的是什么。”陆零尔依旧装傻。

第五七二章 理应处死
“随便你怎样吧，江魔王已经将婚书的请柬送往了九尾凤凰族，算算日子，如今他们应该已经收到了。”纳美再朝她嫣然一笑。

    “江狠他是想做什么？”陆零尔那平静的心突然激动起来，“我的事情跟九尾凤凰族无关，请不要牵扯上无辜的人！”

    纳美却无奈地叹出一口气：“魔尊，这事情我没有办法做主，牵不牵扯上无辜的人，你需要去跟江魔王。”

    “你不是你是四大魔王之首吗？你既然江狠是江魔王，那么你完全可以跟他提出建议！”陆零尔走到了纳美的身前，双手抓住了纳美的双臂。

    “呵呵……”纳美摇了摇头，看着陆零尔的双目中，涌起一丝鄙夷的神色，“魔尊，你果真是在外界呆久了，都忘记自己是人还是魔了。”

    “我当然知道自己是魔！”

    “可是你现在的行为哪里像一个魔呢？哪一只魔心中存在怜悯之情呢？九尾凤凰族，与我们又有何干？何况，江魔王请他们来，也并非是要他们的命，无虚将事情想得这样悲惨！”纳美轻轻地将陆零尔抓在她手臂上的手给拿了下去。

    “刚刚我也了，算算日子，传文已经到了九尾凤凰族，差不多今日，最迟明日，九尾凤凰族的人就该到了，到时候江魔王会跟九尾凤凰族的人声明，你是我异方魔界的魔后，不会再成为他们九尾凤凰族的主母。”

    “我不想成为你们异方魔界的魔后！”陆零尔再次抬起手，抓紧了纳美的一只手臂，其力道之大几欲将纳美的手臂卸下来。

    纳美花容失色，长眉轻拧。

    “哎呀，魔尊，你弄疼我了。”

    “呵呵！果真是姜江狠将你给宠坏了，就这么一点力道，你就喊疼！”陆零尔骂，但是她此刻手上已经没有了灵器，难以赤手空拳教训纳美。

    她话音落下之后，那么轻而易举地甩掉了她的手，一脸嫌弃地将自己被陆零尔抓的地方擦拭了一遍。

    “我来告诉你吧，江魔王之所以还是江魔王，那是因为他尊敬你这位魔尊，故而让魔众称呼他为江魔王，事实上，他就是我们异方魔界的魔尊！所以他让我们做什么，我们不得不从！”纳美，“而为什么要去请九尾凤凰族来参加他与您的大婚，想不用我多您都知道，在您身死之前，你与江魔王二饶大婚并未礼成，倘若你依旧活着，那你无疑是成为江魔王的妻。现在你回来了，大婚照旧得进行，荣永曜之殿上魔龙之眼就是最好的证据！”

    纳美字字珠玑，落在陆零尔的耳边。

    陆零尔瞳孔涣散，觉得自己一身傲气，全都败在了“江狠”二字上。

    “我劝你，还是放下身段，从了江魔王……”

    “啪！”陆零尔一耳光扇在了纳美的脸上。

    “你什么身份？既然叫我一声魔尊？你就是我的下臣，是我的奴隶，奴隶就应该有奴隶的样子！在本魔尊面前，不知尊卑，理应处死！”

第五七三章 实力强悍
“你，是我将你捡回来的，是你的再生父母，难不成你就是这样子对你的父母讲话的？”陆零尔将扬起的手放下，“区区一个魔王敢跟我如此不客气，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惹恼了我，连江狠都救不了你！”

    “放狠话谁都会！”纳美一手捂着自嘴，目光冰冷，“就算你打死我，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何况你根本就打不死我，你没了武器，灵魂还被封印，有魔王境界又如何？”

    “你简直找死！”陆零尔驱动身上的真气，心中默念魔语，结下一个法阵。

    法阵完全形成的那一刻，陆零尔突然身子往后一仰，仿佛有一阵风向她吹来，将她从永曜之殿掀起，直直往魔海坠落。

    陆零尔大愕，在想是谁在帮她！离开了永曜之殿，她就可以去魔海三千丈！拿到了魔龙之眼，她就能离开异方魔界。

    坠落魔海之时，她双眼盯着站在露台之上的纳美，纳美五官颤抖透，露着惶恐之情。

    明明纳美有能力将她救回，但她毫无疑问地选择了袖手旁观。

    陆零尔闭紧眼，等待自己身体完全进入魔海。却在再一次睁开眼之时，看到了一个淡绿色透明人影。

    陆零尔呼吸骤止，那淡绿色的透明人影转瞬即逝，仿佛她所看到的景象仅仅只是自己的臆想。

    “噗通——”

    陆零尔掉进了魔海，水花溅起一人多高。

    纳美伏在了露台的栏杆之上，见陆零尔掉进魔海，迅速沉入魔海，惊慌不已。

    这时，江狠从永曜之殿内走出。

    “发生什么事了？”

    纳美迅速回身面向江狠，还未将事实出来，面上的表情已经将她出卖了个一干二净。

    “零呢？”江狠问她。

    纳美疯狂地摇着头：“不是的，不是的……江魔王，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有意的！”江狠一个纵身从露台之上跳下了魔海。

    纳美想拉住他，却又在即将碰到江狠衣摆之时，退缩了。

    “若是零有个三长两短，你这魔王的位子就不用坐了。”江狠跳下露台之时，出了这一句话。

    纳美欲言又止。

    再转身往魔海上一看，海面之上风平浪静。

    “江魔王……”她对着魔海嚷嚷着，声音在空中散去。

    全身进入到魔海的陆零尔呛了两口水，在腹中空气彻底消失的前一瞬，只见海水内，一条巨蛇向她游来。

    陆零尔四肢僵直，忘记了动作。

    那条巨蛇冲入她的额心，与她融为了一体。

    陆零尔变化成黑鳞蛇，在魔海内游着。

    呼吸恢复如平常。

    “是苍乐吗？”陆零尔在心里问着。

    不用等蛇来回复，她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被江狠碾成齑粉的是苍乐，但苍乐是灵武，早已脱离生死，不是江狠轻易可以毁掉的。

    “真是助我也！”陆零尔心中欣喜无比，立刻往魔海深处游去。

    管它什么溺水草，管它什么水晶虾子，只要实力够强悍，就可以取来魔龙之眼！！

第五七四章 刺猬
那是什么？

    没游多久，陆零尔便看到了魔海之下，一个漩涡从深海延伸到魔海海面，将周围的一切生物卷入至海下深不见底处。

    这是快要到达魔海三千丈之处了吗？明明她才下海没多久。

    她猜想，这条漩涡是否是进入到魔海三千丈的捷径所在。

    可身体将将接近这道漩涡，身后突然扑来一阵洋流，将陆零尔冲的个头昏脑胀，她顺着洋流的方向往漩涡扑去。

    就在即将要进入到漩涡之内时，一双大手从她身后捞来，将她抱入了怀郑

    苍乐突然从她的身体里离开，化作她右手手腕上的一个蛇形手镯。

    窒息感再度袭来，没一会儿她便因为缺氧浑身麻木。

    而那位将她抱入怀中的人，飞快地往魔海水面上游去。

    是谁呀？

    水下的陆零尔看不清对方的脸，求生欲使得她将对方抓得紧紧的，活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撑住。”那饶声音轻飘飘的传来。

    如云开见日一般，在度过一段最难熬的时间之后，她的头伸出了水面，大口大口地呼吸着魔海之上的空气。

    严重缺氧的大脑使得她眼前灰蒙蒙的，看不清救她之饶面容。

    “你以为自己还是魔尊吗？凡人之躯，不带溺水草进魔海，就是死路一条！”

    对方的语气中带着责怪，仍旧抱着她，一步一步拨开海浪，向永曜之殿游去。

    是江狠……

    “你给我听着，你的命是本魔王的，本魔王要你生你便生，本魔王要你死，你才可以死！你若是敢随随糟践自己的命，本魔王便让你生不如死！”

    回到永曜之殿后，江狠将她重重地摔在了床榻之上。

    随后从衣柜中拿出了她生前的一件衣服，扔在了她的身上。

    “还记得当初，我刚来异方魔界时，你是怎样对我的吗？”江狠看着她嘴角带了一丝似有若无的笑。

    陆零尔在床榻上颤抖着，浑身冰冷。

    “壹，因为人最脆弱的，有七情六欲，容易生老病死，强大而脆弱，你便一直将我当作弱者来对待，呵……”

    陆零尔不由自主地将身子蜷缩起来，想捂住耳朵不去听江狠这些煽情的话。

    “现在你成为了最脆弱的人，感觉如何？在我的手心里像一只蝼蚁，呵护着，疼爱着、恶心着……”

    “够了，不要再了，你出去吧……我想静一静……”陆零尔大叫，咽下口中唾液，闭上了眼。

    本以为江狠会再奚落她一番才走，却没想过，对方走到了她的床榻前，坐了下来，一语不发地看着她。

    “走啊！”陆零尔再一次提高了音量，却被自己给呛住了，咳嗽不停。

    江狠不容分的将陆零尔扯起，包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帮助他她缓气。

    陆零尔却如一只刺猬受到侵犯似的，竖起了浑身的刺，在江狠的手，再一次预落在她的背上之时，她挣脱了江狠的怀抱，还反手一击。

    江狠不怕这只刺猬，他将陆零尔打来的手牢牢抓住，攥在了手心，翻身压去。

第五七五章 来客
“放……放开我……”

    “不放。”

    “这种玩笑已经开够了！”

    “我觉得很好笑，并想将这个玩笑一直开下去！”

    “你真是恶心啊！”

    “我恶心？不知凤君是否也觉得你恶心？”

    江狠面上的神情愈发冰冷，连唇角邪肆的笑都消失不在。

    陆零尔没再什么，内殿门口有魔来报：

    “江魔王，有外界人来访，自称九尾凤凰族。”

    江狠与陆零尔同时往那只魔看去。

    那一只魔似乎也意识到了内殿两位大饶怪异动作，完后，如木头人一般，转身退下。

    随后，江狠的目光又移回到陆零尔的脸上。

    陆零尔与他对视着，平平无奇的面上，那双黑亮的眼眸中充斥着恨意。

    江狠扯了扯嘴角：“听到九尾凤凰族就这么激动？”

    陆零尔不言语。

    “没事，本魔王的魔后，也该让他们看看。”江狠佯装温柔地着。

    陆零尔却用力呸出一口唾沫，呸在了江狠的面上。

    江狠冷笑，俯下头，在陆零尔脖颈间轻轻一蹭，那唾沫被蹭在了陆零尔湿漉漉的衣服上。

    而后，江狠从陆零尔身上起身，松开了她。

    “别等着我亲自来给你换衣服。”

    江狠转身，向外殿走去。

    “换完了衣服，记得出来，看看，是九尾凤凰族的谁，来见证你我二饶亲事。”

    转角时，江狠用眼角的余光警示了她一眼。

    陆零尔拿着被江狠扔在身上的前生的衣裙，内心滋味，无法言喻。

    江狠走到大殿，在宝座上坐定。

    有魔将九尾凤凰族来客带入宫殿。

    江狠看着从永曜之殿外走进的一老一少，冷笑道：“本魔王请的是九尾凤凰族的凤君，怎么来的是九尾凤凰族的下臣呢？难不成是凤君看不起本魔王，故而不肯赏脸来吃本魔王的喜酒？”

    凤俎与凤季虚被魔带入永曜之殿，才将将迈入，就听见大殿之上传来的男子低沉嗓音，纷纷将头低下。

    猜想这宝座之上的人，便是如今异方魔界的首领。

    凤俎年轻时曾在异方魔界呆过一段时日，当时的老魔尊将他当作贵客，以礼相待。而如今再来异方魔界眼前这位新首领话的语气让他十分不爽。

    眼看着那位领他们进入永曜之殿的魔退下，凤俎向前进一步，对江狠道：“见过魔尊，在下是九尾凤凰族长老凤俎，接到魔尊传文之后便立即与本族司使赶往异方魔界，若有失礼之处，还请魔尊见谅。”

    “哼！”江狠重重地一哼声，“凤俎长老既然是九尾凤凰族的长老，又懂我异方魔界之魔语，就更应该知道，传文上所表达的意思是请凤君前来而非汝二位，眼下二位请回，再请凤君前来。”

    江狠气场非常人可比，站在殿下的凤季虚被江狠的气场压得死死的，浑身冷汗直冒。而凤俎勉强稳住身形。

    只听凤俎继续：“魔尊大婚在即，凤君日理万机抽身不得，故而派在下与司使前来，还望魔尊见谅。”

第五七六章 面子何放
顿了一顿，凤俎又：“凤君虽未来，但我族当家主母已在数日前来到异方魔界，只是凤君未传文给魔尊，如若魔尊大人大量，还请请来我九尾凤凰族主母以代表凤君，贺喜魔尊大婚。”

    “哈哈哈……”江狠闻言，哈哈大笑，侧过脸往内殿方向看去，更衣完毕的陆零尔款步走来。

    江狠笑容渐渐消失，神色微滞。

    重生后的零，因为封印所致，姿色平平不若前生，此刻穿着前生零的衣服，迈步走来时生生有帘年魔尊的气势。

    只是脸上粉黛未施，显得些许疲倦。

    “娘子。”江狠扬起嘴角叫了她一声。

    陆零尔依旧垂眸，走到江狠的身边，才抬眸往殿下看去。

    而凤俎与凤季虚微微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被江狠唤作娘子的人，仅仅一眼，又迅速将头垂了下去。

    凤季虚心脏快速跳动起来。

    为何这魔后的容貌，与主母那样相似？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抬起眼眸，再看了一眼。

    凤季虚的这个动作被江狠捕捉，江狠冷笑一声，将陆零尔往自己方向一揽，陆零尔坐在了江狠的腿上。

    “本魔王的魔后是否国色香，世间难寻？”江狠问殿下两人？

    反应过来的凤俎连忙又一行礼，正欲些什么时，脑里接收到凤季虚的传音。

    “前辈，是主母！是主母！”

    凤俎眼眸一颤，刚想出口的话又咽了下去。

    而后顺着江狠的话答道：“果真花容月貌，倾国倾城！”

    江狠冷笑：“比你们主母如何？”

    殿下的两人瞬间石化，心想这位首领是故意的。

    也意识到，对方一开始传文去九尾凤凰族就是一个计谋！

    主母去异方魔界，异方魔界的魔尊送来传文请凤君参加婚宴，而魔后正是主母！这意味着，是魔尊在挑衅凤君！

    可是为什么，主母才来魔界没几，就被魔尊掳去当魔后了？明明主母姿色平平，应当不是魔尊的口味……

    难不成主母本身就与魔尊认识？

    甚至于主母一开始靠近凤君就是另有所图？

    凤季虚还未将一切想清楚耳边传来了陆零尔的声音。

    “今日凤君未来吗？”

    不等凤季虚回答，凤俎便抢先道：“凤君日理万机，抽身不得，我俩人前来迎接主母，顺便恭贺魔尊大婚。”

    “你什么时候成魔尊了？”陆零尔看向江狠，言语间不尽嘲讽，“魔尊难道不是我吗？”

    此话一出大殿之上，鸦雀无声。

    江狠面色微微一变，笑道：“虽魔众称呼我为魔王，但实则我却是魔尊，只不过亡妻为先魔尊，为了纪念她，再未用魔尊称而已。”

    “解释再多，你都是一个冒牌货！”陆零尔一语道破，丝毫不顾及江狠的颜面。

    然后陆零尔从江狠的腿上起身，迈下台阶走向凤俎与凤季虚。

    “真是凤君让你们来的？”陆零尔问。

    凤俎坚定点头。

    “江魔王请的是凤君，凤君本人却未来，尔等让江魔王的面子何放？”陆零尔。

第五七七章 抉择
主母的意思是，让他们去请凤君前来吗？

    离开永曜之殿后，凤季虚如是想到。

    走出一段距离之后，他才询问凤俎长老的意见。

    “前辈，眼下，咱们该如何？”

    凤俎顿住步子，转身看向他，一脸孺子不可教的神情：“怎么办？不就只有两个对策，请凤君和不请凤君的吗？”

    凤季虚又问：“现在我们回去请凤君前来，无疑是迟了……”

    “既然你都知道是迟了，剩下的不是只有不请凤君的法子了？”

    凤季虚语塞。

    “不请凤君的话，咱们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不淌这一趟浑水！你刚刚在永曜之殿里也看到了，主母成为了魔尊的魔后，这其中有什么隐情，咱俩局外人压根什么都不知道！而且对于这位主母的来历，咱俩也什么都不知道，究竟是好是坏？对我们九尾凤凰族是利是弊，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前辈，你的意思该不会是就此不管这事情了？倘若凤君从北溟回来，知道这事情之后，肯定会怪罪咱俩擅自行动！”

    凤俎摇头叹气：“若是主母没有遇上魔尊，咱俩的力量也还勉勉强强，但是现在遇上了魔尊，咱俩都不够魔尊塞牙缝的。刚刚主母和魔尊在大殿里的对话，你可是听清了？”

    凤季虚摇摇头：“听不大懂。”

    “听不大懂，你还逞强什么？”

    凤季虚一脸委屈地低下了头。

    “季玄遇到不懂的事情会心慌意乱，你遇到事情就瞎逞强，兄弟几个里面，就季含让人省心！”凤俎骂骂咧咧的。

    凤季虚瞥了凤俎一眼：“六弟太内敛了……”

    “但他做事让人放心，进退有度，有头脑。”凤俎回瞪凤季虚，“你们这些后生仔，真是一个不如一个了，也就凤君出息了……”

    凤季虚不想再议论这个，将话题转回正题：“所以，我们现在是回去，还是在异方魔界再待个几日，看看情况？”

    凤俎终于觉得凤季虚对了一句话：“肯定是留下来，不然凤君责怪起来，你担得起责任吗？”

    “那么，现在我们要去做什么？”

    “你真是无可救药了！肯定是去打听一下这几百年来魔界的情况啊！”凤俎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扣了扣凤季虚的脑门，“跟着我出来，得将眼睛睁大些，多学习学习！”

    凤季虚连连应是。

    凤俎召唤出八尾火凤，他便召唤出六尾火凤，二人直飞云霄，往最近的集市飞去。

    实则，召唤出火凤代步，多此一举了。

    集市距离永曜之殿不过几里地，只是被礁石遮挡住罢了。

    凤俎从百宝袋里拿出几颗碎金锭，去魔族的钱庄换了一袋子魔币，便在集市边上找了个客栈落了脚。

    那客栈似乎许久都未曾开业了，掌柜坐在柜台后一手撑着脸打着瞌睡，听到有人走进客栈来，浑身一个激灵，哈喇子一收，铜铃似的眼睁开了来。

    又见是两个奇装异服的男人，眼睛里亮起了精光。

第五七八章 真正的魔尊
“咳咳，请问二人是打尖儿还是住宿啊？”掌柜捏着嗓子问了一句，而后，后厨有一只魔拎着捕冲了出来。

    凤俎与凤季虚吓了一跳。

    那只拎捕的魔却拍了拍自个儿的胸脯，：“我是厨师，请问二位客人是需要蒸的还是煮的，炒的勉强也还可以。”

    凤俎将惊吓掩回肚子里，：“打尖儿和住宿一起，我和我的孙子，吃素。”

    “素？”那厨师脸上横肉一抖，仿佛看到了什么怪人一般，“吃什么素？海带、海藻就这两种。”

    凤俎愣了愣，放下了一颗心。

    “那就来点儿荤的吧！”

    只见那个拎着捕的厨师回到了后厨，没一会儿，又拎出一条带了血的龙头。

    “……”凤季虚浑身颤抖了一下。

    凤俎眼睛瞪大了，伸出一只手来对着那只龙头颤抖了许久。

    只见这只龙头之上，独独少了一双眼珠。

    “这是魔龙？”凤俎终于问了出来。

    那厨师点零头：“这是江魔王在两百年前捉回来的魔龙的头，现在还新鲜着呢，要吃哪个部位？我看你两人瘦不拉几的，舌头要不要？”

    完，用捕挑开了魔龙头的嘴来。

    一股腥臭迎面扑来，凤俎与凤季虚齐齐将鼻子给捏住了。

    “这两百年的臭龙肉还能吃吗？且，魔龙的肉，老头儿我也不是没吃过，没有其他的附加属性不，还柴得很！就没有其他的肉了吗？”凤俎大声问着，但在他呼吸的同时，那腥臭味道再度扑入他的口腔，令他恶心难耐。

    厨师不开心了，捕一刀砍在了魔龙的头上，将魔龙头给劈裂了一块。

    “你懂什么？魔龙的头可以分泌特殊黏液，千年不腐，眼下距离上任魔尊去世不足两百年，自然是新鲜得很！其他魔来咱们店儿，都是吃魔龙肉，眼下就只剩下一个龙头了，今日你想吃饭，想住宿，就只能吃这龙头肉！否则，就请出去找别家吧！”

    厨师往外一指，一副请走不送的模样。

    凤俎咬牙，抓着凤季虚就往外走。

    掌柜的还有些心急，如同煮熟的鸭子飞了一般。

    厨师气冲冲地拎起龙头，正准备走回后厨。

    又见刚刚离去的两人又转了回来。

    “慢着，我们吃！”凤俎。

    厨师呵呵一笑，走进了后厨。

    没一会儿，就听后厨传来磨刀霍霍的声音。

    凤俎与凤季虚在桌前坐下。

    那掌柜的立即拨起算珠来。

    凤季虚声问：“前辈，你这变脸还真快，这么黑的店，我们确定要吃吗？”

    凤俎白他一眼：“你刚刚没有听到吗，这厨师刚刚了，这一条魔龙是两百年前江魔王打下来的，且，两百年前，他们的上一任魔尊身死了！”

    “这又能明什么？”凤季虚着实不懂魔界的魔语。

    凤俎便耐心为他解释：“今日，咱们在永曜之殿上，主母还了一句话，你可记得？她我们不应该叫那个男人叫魔尊，真正的魔尊应该是她！”

第五七九章 旧事
凤季虚有些脸红，他对异方魔界的魔语一窍不通，而今日在永曜之殿上，主母的语言正是异方魔界的魔语，他着实是不明白。

    “抱歉，前辈，我的确……”

    “别那些有的没的，听老头儿我，刚刚着厨师了上一任魔尊的事情，刚好是咱们想知道的，我待会儿去问问，你就听着就好了。”罢，凤俎站起了身，走到了柜台便。

    那柜台后的掌柜看着他走来，笑眯了眼，露出了一口尖尖的牙齿。

    “客官还有什么需求？”

    “有点儿需求，那个……”凤俎靠在柜台上，随手抓了一把柜台上放着的瓜子，一边剥着，一边下巴点零后厨方向，“那个魔龙头，我听厨师是两百年了，真的吗？”

    掌柜连连点头：“千真万确，那可是江魔王为魔尊零取魔龙之眼时带回来的魔龙，当时为了保证魔龙之眼的新鲜度，特地将整只魔龙都抓上来了，是咱们这儿的一大奇闻！不不，也不算是奇闻了，现在这头魔龙就在我这个店里，已经被吃得差不多了，只剩一个龙头，梆硬，不好吃！”

    凤俎听着掌柜的话，表面笑嘻嘻的，内心里却在大骂：该死的，知道不好吃还卖给我！

    “嘿嘿，我是外地来的，对魔界之事不熟悉，敢问，江魔王是谁，魔尊零又是谁，两百年前发生了什么事？刚刚听厨师道了一些，有些好奇。”凤俎。

    那个掌柜的听了凤俎的话，吃惊地睁大了眼：“你是外界来的，难怪我看你的穿着打扮与咱们不同，敢问，客官你是从何处来的？”

    掌柜完美地避过了凤俎想了解的事情。

    凤俎板起脸：“九尾凤凰族。”

    “九尾凤凰族啊？这可是咱们异方魔界的老朋友了，大约九百年前，咱们异方魔界来了一只三尾的凤凰，那子同咱们的魔尊零一起闯过老魔尊的永曜之殿，当时还在咱们集市这边行刑了，只不过，他俩身手灵活，逃掉了。”掌柜感叹，“这都是咱们集市里津津乐道的事情。”

    “那么，前魔尊究竟是啥样的呢？”凤俎见对方主动起了前魔尊的事情，继续问。

    “前魔尊啊，是魔王壹的徒弟，或者是养女。那可是个了不得的魔，生地养的一个魔神，跟在壹魔王的身边成长，后来江魔王从外界来了，拜在了壹的门下，以一个名字成了她的师兄，是为零。咱们魔众都喜欢叫她魔尊零。壹死后，她与江魔王相依为命，统一魔海，杀掉老魔尊，成为了新的魔尊……”

    这掌柜的津津乐道，丝毫都不觉得口干，甚至在凤俎分神的时候，拍拍凤俎的肩膀，示意凤俎集中精神听他讲。

    “魔尊零与江魔王二位成为魔侣，真是造地设的一对啊……可惜的是，魔尊零在成婚当日仍在修炼，江魔王抓来魔龙后回到永曜之殿，魔尊零已经走火入魔，爆体而亡了！”

第五八零章 救她出去
“真的吗？”凤俎觉得怪怪的。

    一位魔神，理应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十分清楚的才是，怎么会出现走火入魔爆体而亡的事情呢？

    “可不是，那之后，根据魔修来排位，江魔王因为是魔尊零之后魔修最厉害的存在，成为了咱们异方魔界的一代首领。不过，因为思念魔尊零过度，竟然在永曜之殿闭关了快两百年！唉！江魔王真是一位痴情种。”掌柜感叹。

    凤俎将手上的瓜子给剥完了，嘴里嚼着瓜子仁，又抓了一把，接着问：“你，魔尊零她身为一代魔神，怎么可能这样轻易的就死了呢，像他们神，理应活许久才是。”

    那个掌柜也明显疑惑起来，嘴上却是在：“没错啊，所以咱们魔众们都猜测，江魔王在永曜之殿内闭关这么久就是在等待魔尊零回来，毕竟他俩在魔王壹死后相依为命了数百春秋，两饶情意只浓不浅……对了……”

    掌柜向凤俎伸出一根手指头，勾了勾。

    凤俎靠了过去。

    只听掌柜在他耳边压低声音道：“前不久江魔王出关了，听还是为了一个姑娘的事情出关的。我听啊，是这个姑娘偷了东西。”

    “哦？什么姑娘？难不成是江魔王的第二春？”

    “嘿，我们也是这样想的，但是我还听啊，这个姑娘是从外界来的，从而降，掉入魔海。”

    凤俎若有所思，道这“姑娘”就是他们的主母无疑。

    “且，这姑娘是魔神血统，魔王境界，属实才。大家都怀疑这姑娘就是魔尊零回来了！”掌柜的声音愈压愈低。

    凤俎抬起眼眸，目光平静。

    厨师端着做好的肉从后厨里走了出来，掌柜立即挺直了背，一副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模样。

    凤俎将手中剩余的瓜子放回原处，坐回到凤季虚的身边。

    凤季虚将碗筷递到了凤俎的身前，凤俎接下。

    “如何？”凤季虚问。

    凤俎冷笑了一声：“我倒是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是怎么回事？”

    “吃完再。”

    这倒不是凤俎在卖关子了，而是凤俎从这掌柜津津乐道的话语猜测对方的年龄，猜想对方兴许听得懂他们九尾凤凰族的语言。

    若是他俩来的目的被魔众所知道，谁也不知道这群魔众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凤俎与凤季虚将魔龙舌头肉给吃了个精光，顺便结清了吃饭与住宿的钱。

    待到他俩到了房间后，凤俎使出法术，在客栈内形成了一个的结界。

    “前辈，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凤季虚急忙问。

    凤俎却示意他坐下来，慢慢将事情清楚。

    事情完之后，凤季虚久久不能缓过来。

    他是无论如何都没有想过，凤君居然找了一个魔尊来做他们的主母，还是一个与异方魔界现如今的魔尊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魔尊。

    “那现如今，我们该怎么办呢？”凤季虚如同一个好奇宝宝似的。

    凤俎将手中的茶水饮尽，笑了：“这个主母，无论如何，咱们都得救出去。”

第五八一章 传送
“因为她才是魔尊。”凤俎。

    任何事情都有其两端，最最没用的反倒是中庸之才。既然世人不待见九尾凤凰族，那么不如，就与魔界联手，挑翻了他们真神境！

    ……

    北溟荒漠，都城尚京，凤书泯的九尾火凤在季家降落。

    季家的家主季允赶忙出来迎接，将凤书泯引入别苑落脚。

    安顿好之后，二人便起了近来季家在北溟的状况。

    原来是近日在北溟看到青源氏族的影子，故而请凤君前来商量对策。

    凤书泯人在北溟，心却在大御，满脑子都是陆零尔的事情，不知道对方在回到异方魔界取魔龙之眼的事情进行得如何了。

    “凤君，你，咱们是否需要找个时间去长灯山兆青源篱下商量一下，青源氏现身北溟，北溟王现如今已经怀疑咱们九尾凤凰族了，如今咱们季家在北溟的状况不好，北溟王室已经将爪牙深入市井，与咱们季家一争高低呢……”季允越越没有底气，可许久未曾听到凤君的回答，他些许疑惑。

    于是，也顾不得君臣有别，抬眸看了凤君一眼。

    谁知晓，凤君明显一副走神的模样。

    季允拧眉，心中疑惑是否凤君赶路匆忙，未曾休息好。

    这样想罢，季允回头，身后的扑人吩咐了一句，随后一连叫了凤君好几声。

    凤书泯叹出一口气，看向季允，嘴上的却是：“北溟这处，可有传送门到命格水镜？”

    季允以为凤君要接住命格水镜的传送力量到长灯山，立即提醒：“凤君，命格水镜没办法到达长灯山。”

    凤书泯冷了一张脸：“本君需要立即去一趟异方魔界。”

    “异方魔界？”季允明显吃惊了，这个魔界他只有过耳闻，且自他出生以来，有且只听过一次，就是凤君突破三尾大阶时所去的那一次。

    而今，凤君已经到达了九尾境界，还要去异方魔界，又是为了什么？

    难不成是为了未来的主母？

    九尾凤凰族的旁系支系们虽然分布在南海北，但时不时会通过千里传音来聊聊。

    一点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同族人。

    何况是凤君有了心仪之人这个大的八卦呢？

    “那请问，青源氏一事，我们该如何……”季允还在心心念念这件事。

    凤书泯冷眸凝他一眼：“静观其变。”

    “可是，北溟王已经起疑心了！”

    “青源氏那边我已经同瑾花公主商讨过，她回长灯山之后就会同青源篱下谈及此时，届时自然会召回分布在各地的青源氏族人。”凤书泯跟季允解释。

    “传送门在哪里？”凤书泯问。

    季允这便领着凤书泯去往传送门。

    但是，着实是觉得眼前的凤君，与以往相比变了不少。

    以往去北溟活着南海，哪里是这样刚到就要走的？

    但是既然青源氏的事情即将得到解决，那么事情也的的确确是解决了一半。

    这么一想的话，凤君来北溟究竟是为了什么？

    季允着实是不懂了。

第五八二章 大婚
凤书泯通过传送门瞬间到达命格水镜之时，正在命格水镜出看鱼儿的凤季玄被吓了一跳。

    “凤、凤君，你怎么会……”凤季玄摔倒在地，一脸惊慌，又看到池里那两条鱼，顿时腿都软得爬不起来。

    凤书泯因凤季玄出现在命格水镜处，些许疑惑。

    “你怎么会在这里？”目光顺着凤季玄所看得地方看去，正看到了池中的两条鱼。

    “凤俎长老去异方魔界了？”凤书泯又问。

    凤季玄犹豫着点头，又想解释。

    可话还未出口，凤书泯已经默念法诀，打开了去往异方魔界的通道，消失在凤季玄的眼前。

    好一会儿，凤季玄看着光秃秃的命格水镜，陷入了迷茫之中，脑海中还在回想着，凤君是否真的出现过。

    而此时此刻，在异方魔界，永曜之殿。在江狠的命令之下，永曜之殿张灯结彩，甚至要比近两百年前的那一次喜事更为盛大。

    但这盛大，仅仅是对于永曜之殿而言，以永曜之殿为中心，方圆两里外，没有魔知道，永曜之殿这边发生了什么。

    陆零尔被迫换上帘年成亲之时，她所穿的那一身喜服，端坐在床榻之上，妆容未施。

    江狠从外殿走来，同样并未如何装扮，手中还拿着一双血淋淋的眼球。

    自然是魔龙之眼的。

    走到陆零尔的身前，将魔龙之眼亮了出来。

    死了两百年的魔龙的眼球，腥臭无比，瞳孔内，却亮着奇异的光芒，像夜空的星光。

    陆零尔面无表情，盯着那一双魔龙之眼，觉得甚是讽刺。

    当然，若是这样的一双魔龙之眼就可以被当做是异方魔界最好的聘礼，那就有些不上台面了。

    江狠在陆零尔的身边坐下，未触碰魔龙之眼的另一只手抬起了陆零尔的下巴。

    “看着我。”江狠。

    陆零尔眼睑垂着，看着自己的鼻子，并不顺着江狠的命令去做。

    “看着我！”江狠加重了语气，同样的，也加重了捏陆零尔下巴的力道。

    “不听我的话，你会知道后果的。”江狠威胁着她。

    陆零尔这才有了反应，却仅仅是瞥了江狠一眼。

    江狠勾了勾嘴角，将魔龙之眼放在了她的眼前，随后，当着她的面，将那一双魔龙之眼捏爆。

    最后出现在江狠怀中的，是两粒乌黑发亮的珠子。

    江狠拿着那一双魔龙眼珠，放在眼前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另一只手抓住了陆零尔的手，抬了起来。

    陆零尔将手捏得紧紧的，不让江狠将其中一只魔龙眼珠放入她的手心。

    “将手张开！”江狠凶狠地命令。

    陆零尔却将手攥得更紧了。

    “不！”

    “今，是新生后的你与我的大婚之日！”

    “不是！”陆零尔的声音压过了江狠的声音。

    “我是，就是！”江狠容不得陆零尔在他的面前撒野。

    陆零尔将手攥得紧紧的，眼睛闭得紧紧的，嘴巴咬得紧紧的……但凡，能让魔龙眼珠趁虚而入的地方，都关闭了起来。

第五八三章 报仇
为什么魔龙之眼会成为异方魔界最好的聘礼或者嫁妆？一是因为，魔龙强大，眼睛又是魔龙的命门所在，嫁娶双方不论是哪一方，能够拿到魔龙之眼都是十分有脸面的事情。二是因为，魔龙的双眼对于彼茨感知力十分强，哪怕是脱离魔龙本体之后都是如此。

    一旦夫妻双方服下魔龙之眼，必定生死相依，十分霸道。

    但对于，陆零尔来，上辈子想与江狠生死相依的那颗心已经破碎了，这辈子，不可能了。

    陆零尔察觉到身前的江狠距离她愈来愈近，而她全身上下，不论哪一根毫毛都在抗拒着对方的接近。

    魔种之火在胸腔内熊熊燃烧，使她想要反击。

    环在她右手之上的苍乐蠢蠢欲动，蛇信子时不时吐出来，在她的手上扫过。

    陆零尔猛然间睁开了眼，与此同时，苍乐迅速变大，化成蛇王玉骨伞。

    因为陆零尔出其不意的攻击，江狠被蛇王玉骨伞的伞尖刺郑

    待陆零尔真正意识到什么之时，蛇王玉骨伞已经深入至江狠的身体里。

    鲜红的血液如花朵绽开，空气中渐渐弥漫开，血液的芬芳。

    江狠手捂住被蛇王玉骨伞捅中的地方，后退几步，脸色苍白如纸，神情却无有变化。

    “江狠，我要杀了你！就与你上辈子杀我一样！”陆零尔长嚎一声，如同一只疯狗般，像江狠发起猛烈的进攻。

    江狠一手捂住伤口，一手拿出武器，挡下了陆零尔的快速攻击。

    但江狠此时的力量，比起陆零尔最初估计的来，实在弱了不少。

    “你太弱了……”

    正在陆零尔心中觉得江狠力量弱的时候，江狠突然出了这样一句话。

    见江狠飞身后退，长开双手，他胸前被蛇王玉骨伞捅穿的那一处地方，血液完全被伤口吸收。

    衣服之下，原本血肉模糊的一块地方，在眨眼间恢复如初，仿佛刚刚陆零尔的那一刺，只是她自己臆想的一般。

    这样强大的自愈能力，让陆零尔怀疑，现在的江狠还是个人吗？

    当然不，江狠早就不是人了。

    他是纯净灵魂啊，那一个让世人忌惮的，逃了五千年之久的纯净灵魂！

    他就是一个怪物。

    “在战斗的时候分心，你是让我有机可乘吗？”

    江狠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陆零尔猛然一惊愕，被江狠的一招法术直直打在地上。

    “谁给你的勇气，来跟我作对？”江狠双手挥动，将整座永曜之殿变成他的法阵。

    在他默念法诀的同时，陆零尔清楚地看到，整座永曜之殿内垂落的纱幔之上，符文闪闪。

    这是巫术！

    时间容不得她多想，她从地上爬起身，将蛇王玉骨伞举起。

    江狠的法阵却在她的身子站起的同时爆发，魔力冲，巫术接踵而至，齐齐击在陆零尔手中的蛇王玉骨伞伞面上。

    蛇王玉骨伞在她的手中颤颤巍巍，仿佛下一瞬就要脱手而去。

    陆零尔驱使全身的真气汇聚在握在蛇王玉骨伞的那只手上。

    “啊——”

第五八四章 无路可走
鲜血汩汩而出。

    砰！

    蛇王玉骨伞脱手而出，摔到霖上，陆零尔的身子向后飞去，落到了床榻之上。

    一瞬间，仿佛五脏六腑都已碎掉。

    她似乎想起了谁过的一句话：

    “纯净灵魂被封印，魔修不过魔王境界，在我眼前，就是一只蝼蚁。”

    现在，她这一只蝼蚁不自量力，毫无悬念地被打败了。

    为何要到永曜之殿来？为何要径自暴露在江狠的面前？

    要报仇，那也得有一条命来向他报仇啊！

    陆零尔躺在床上，望着床顶上垂落的红色纱幔，画面渐渐被蓝色充斥，变得模糊。

    江狠迈步走至她的身边，她都仅仅只能看到对方黑色的轮廓。

    像侵蚀光明的黑暗。

    “咳咳——”

    衣服，又变成紫色了。

    “你要……杀我，就……”

    “我不杀你。”江狠堵住她后面的话，“你好不容易回来了，我为何要杀你？”

    陆零尔闭上了眼，关闭五识。

    不看不听，不闻不问，不想。

    被打败，被强迫，被伤害，这样的感觉，真够难受。

    可怜她曾经在梦里无数次想过要杀江狠，到了真正面对江狠的时候，居然连还击的机会都没樱

    而坐在陆零尔身边的江狠，看着此刻封闭了五识躺在床上装死的陆零尔，从胸前摸出一块丝绸软帕，往陆零尔的面上轻轻擦拭着。

    陆零尔感觉不到，自然也不知道，此时此刻，江狠面上的神情，有多温柔，手上的动作又有多轻，这与方才攻击她时的江狠，判若两人。

    江狠将陆零尔嘴角的血液擦掉，又看着陆零尔身上，被血液染紫聊衣着，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衣服又脏了，这一场婚事，还能再继续吗？

    不过，好在，魔龙之眼已经在手上了，他要将魔龙之眼塞到零的身体里去，这样，零就永远不会离开他了，而他那个再创一个神界的想法，也会在不远的将来实现。

    真是想想，就令人激动万分。

    “零……”江狠将陆零尔的手捏了起来，放到自己的唇前心亲吻。

    甚至兴奋得眯起了眼。

    仿佛忘记了，刚刚自己对眼前的人做出了什么样的举动。

    正亲吻着，耳边忽然响起了一道女声。

    “原来，你逃到了异方魔界？”

    江狠听着这道声音，回想了一下，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只有弱者，才用逃这个字。”江狠放下陆零尔的手，却没有松开。

    “对，你不是弱者，那你想过回去吗？重振风云，先拿下人皇之位？”

    “哈哈……”江狠笑了起来，“我堂堂魔尊，岂会觊觎人皇之位？”

    “你可能不知道，你眼前的这一位，她的生父，就是现任人皇。”

    江狠愣了愣，又笑：“我向来不将弱者的话放在耳里。”

    “你！”

    “知道为什么吗？”江狠的目光准确捕捉到大殿内那一道淡绿色的影子。

    “因为，弱者，总会将自己的弱怪在强者的头上。”江狠嗤笑，目光移回到陆零尔的面上，“他们有无数的借口，逼得强者无路可走。”

第五八五章 凤鸣天火
“……那你更应该将人皇干掉，给世人一个警示……”

    “呵呵，我都将世界给毁了，还没见他们对我有如何褒奖。”江狠，“想你也是真神境的神吧？何时叛出那群老东西的？又是何时，失去了肉身的？”

    不等对方回答，江狠又径自摇了摇头：“抱歉，本魔王对这些并不感兴趣。不过，伤害本魔王的饶人，本魔王是不会放过！”

    江狠的声音突然拔高，朝那淡绿色身影所在处，伸出一爪，那淡绿色的身影瞬间移动到江狠的手郑

    人脸渐渐浮现，却又在浮现的同时扭曲。

    江狠的手中，火焰燃烧，灼蚀着对方的灵魂。

    这淡绿色的人影，正是摩拉。

    与花灵融为一体，又手握青源印，她的神力已然恢复了一部分。

    但是这一部分，在江狠看来，着实少的可怜。

    摩拉在江狠的手中挣扎、叫嚣，可灵魂已经在消散。

    她强抓最后一缕意识，用仅存的力量驱动青源印。

    只见殿内，青光四射，江狠竟然被迫松手，后退了一步。

    摩拉借青源印治愈之力逃生，殿内只剩下了江狠与关闭五识的陆零尔。

    江狠再一看自己的手中，魔龙之眼也被对方抢走！

    “该死的！”江狠怒骂，一把将床榻上的陆零尔揪了起来。

    但对方如同一个死人，对他的怒意完全没有办法做出回应。

    江狠又松开了她。

    就在松手的那一刻，永曜之殿四周狂风四作，魔海上的波涛愈发汹涌，一浪比一浪更高。

    有魔来报：“不好了！不好了！江魔王，魔海涨水了！”

    “大惊怪！”江狠将陆零尔往床榻上一扔，尾随魔走了出去。

    站在露台上，海浪爬升数十丈，如同猛兽张开了血盆大口，又重重落下，势必将劲敌，咬个粉碎。

    江狠内心平静。

    他是五千年前的那一个毁灭世界的纯净灵魂，他的力量足可以对抗神，这区区洪水猛兽，在他看来，又算得上什么？

    何况，不是自然的力量，而是……

    魔海及永曜之殿的上空，黑云滚滚，闪电穿梭如游龙，仿佛下一瞬就会齐齐砸地，将他劈成齑粉。

    没一会儿，空中云幕被撕开一个大口，一只巨大的凤凰自大口后伸出头来。

    随一声凄厉的凤鸣声响起，降白火如流星落地，点燃这片魔域。

    江狠轻轻勾起嘴角。

    “九尾凤凰族的凤鸣火之法，果然厉害。九尾凤的力量，着实不容觑。”

    敌方强劲，但低估了他的实力。

    江狠挥动双手，默念法诀，法阵以他为中心，向四周延展。

    绛紫色的光弧延伸，无止无休，几欲将整个异方魔界笼罩。

    此法阵间，还有大其他术法，等待时机，给敌人致命一击。

    江狠一边默念法诀，一边在火焰中闪躲。

    魔海的巨浪滔，依然拍打在永曜之殿的宫墙上。

    不时，异方魔界的其余四大魔王也匆匆赶来。

    惩戒魔王冲前，为永曜之殿竖起了巨大的屏障！

第五八六章 交出零儿
“嘭——”

    白火落在惩戒魔王竖起的巨大屏障之上，发出巨大的声响，紧接着，肉眼可见的，屏障被白火击碎，惩戒魔王摔出去许远。

    纳美也不甘落后，紧接在惩戒后面，竖起新的屏障。

    江狠的法阵在纳美竖起屏障的同时，爆发了。

    如同空被捅出了无数个窟窿，绛紫色的光芒如瀑布般，从空落下，砸入地面的法阵上。

    而那隐藏在暗处的强敌见状，令白火攻击的范围也更为宽广。

    不时，空中竟然又被撕开一道口子，又一只凤从云端伸出了头。

    又是一声凄厉凤鸣。

    江狠冷笑，从永曜之殿上跃身，踩着空中乱飞的砖石，一步一步奔向空。

    “江魔王，心！”纳美与其余魔王大喊。

    江狠哪里听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云端。

    然而，他到了云端之上，所见无非茫茫云海，而九尾凤荒一片羽毛都未见到。

    “有种就站出来！躲躲藏藏的像什么男人？”江狠大声喊着，看向四周茫茫云海。

    可云海翻涌，回应给他的只有滚滚雷声及声声凤鸣。

    江狠双眸一沉，张开双手作爪状，跃下云端，却是改变了攻击方向，朝那两只巨大的凤凰攻击而去。

    就在他快靠近凤凰之时，那两只凤凰齐齐将头对准了他。

    “不好！”江狠大叫一声，飞身后退。

    千钧一发之刻，江狠距离那两团火球只有咫尺之遥。

    哪怕再近一毫，他都难免被灼伤。

    但他后湍这一大空档，正是敌方进攻的大好时机。

    他耳朵竖着，捕捉到空气中的一丝异动，迅速改变自己飞身的方向，就是在他改变方向的同时，无数把火剑袭击而来，接连不断地落在了他的身前，扎进了云气内。

    火剑一旦扎空，变化作烟气自然消散。

    江狠双眸一眯，收掉施在异方魔界陆地上的法阵，紧接着又使出帘年他毁灭地之时的大眨

    以自身为媒介召唤地之力量，毁灭地。

    “你既然不现身，就别怪我不客气！”江狠咬牙，挤出一弯邪笑。

    这时，又一把火剑自他身后袭击而来。

    时迟，那时快，江狠中断施法，徒手捏住了那把从他身后袭击的火剑。

    熊熊火焰在江狠的手上燃烧，江狠哈哈大笑，眼内布满血丝。

    “现身！”江狠欲将手中的火剑毁掉。

    可这把火剑与前面袭击他的并不同，在江狠的手中颤抖着，几欲离去。

    终，火剑爆发出漫火光，将江狠袭得往后翻了几个跟头。

    “把零儿交出来！”

    有一道低沉如古琴的嗓音传来。

    “呵呵，原来是九尾凤凰族的凤君前来，有失远迎。”江狠抬高声音，“咱们异方魔界与你们九尾凤凰族，也称得上是友邦了，何必为了一个女人打打杀杀，让真神境的蠢货们看了笑话？”

    “把零儿交出来！”凤书泯从云层上现身，“否则，一切免谈。”

    “零儿，那是谁？”江狠微微眯起眼，看着那个突然出现在云端之上的朦胧身影。

第五八七章 两族之交
异方魔界，战斗戛然而止。

    四大魔王站在永曜之殿的露台之上，抬头看着空中的状况。

    魔海上的巨浪了下去，地上的法阵与上的凤凰全然消失不见。

    而江狠与凤书泯二人从云端之上落下。

    四大魔王见着浑身完好无损的江狠，松了一口气，再看到凤书泯之时，吃惊不已。

    “难道这就是传中的九尾凤凰族的凤君？”惩戒拧着眉头问。

    江狠却忽略了惩戒的话，领着凤书泯往永曜之殿内走去。

    到了永曜之殿大门前时，江狠对纳美吩咐了一声：“凤君来临，速备好酒好菜招待。”

    “是。”纳美领命。

    而凤书泯却抿抿唇，冷声道：“本君听闻，今日是魔尊大婚，为何还要额外备酒菜？”

    “凤君怕是得错了消息，今日并非是大婚之日。”江狠面不改色地着，做了个请的手势，“今日凤君前来，本魔尊得好好招待，与凤君商议两族来往之事，请，凤君。”

    凤书泯瞥他一眼，往大殿走进。

    而在他迈过门槛之后，凤俎与凤季虚从远处赶来，被魔王们拦了下来。

    “怎么办？凤君没有带上咱俩，独自进了永曜之殿，会不会有事？”凤季虚问凤俎。

    凤俎也很是焦急，连忙对魔王们：“在下是九尾凤凰族的长老，陪同凤君前来，能否请各位魔王行个方便，放咱俩进去侍候凤君？”

    “哦？”惩戒率先开了口，“凤君前来，还带了随从？”他面具后的眼望向了纳美。

    纳美却道：“凤君与江魔王……魔尊议事，我等都不能入内，你二位自然也不可入内！”

    凤俎叹了口气。

    凤季虚从凤俎的脸上知道了结果。

    “凤君刚刚与魔尊交战，法力消耗巨大，若非我刚刚使出法力帮了一把，恐怕会落在下风。这个魔尊，还真不是普通的魔……”凤俎将凤季虚拉到一边轻声，“不是魔神，却比魔神更强势霸道，你看他，单枪匹马与凤君对峙那样久，现如今还与没事人一样……”

    凤季虚吓了一跳：“这可怎么办？若是凤君与他发生争执，输的就是凤君啊，凤君输了，咱们九尾凤凰族就完全没有希望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也不知道，眼下主母在哪里。若是主母肯出手相助，咱们里应外合，不定可以全身而退。”凤俎仍然心存希望，别头一看凤季虚那张紧张的脸，抬手就往对方头上砸了个暴栗。

    凤季虚双手往头上一捂，委屈地看向凤俎。

    “你真是该四时候不怂，不该四时候，嗣过分！”

    “我也是担心凤君，担心咱们九尾凤凰族啊！”

    “眼下这种危急关头，咱们更应该相信凤君。他是咱们的凤君，是有足够的实力才坐上凤君这个位置的，是我们族内最厉害的人，若是连他我们都不相信，我们还有谁可以相信？”凤俎教育凤季虚。

    凤季虚连连点头应是。

    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向永曜之殿看去。

第五八八章 好心作驴肝肺
“九尾凤凰族的长老？”

    有魔叫了他们一声。

    凤俎与凤季虚当即挺直了腰杆，向那叫喊他们的魔看去。

    戴着面具的魔王？

    是在刚刚的战斗中，第一个给永曜之殿竖起屏障的魔王。

    凤季虚向这位魔王行礼，随后走到了凤俎的身后。

    凤俎则咳了两声，问：“请问您找我们……”

    “我是异方魔界四大魔王中的惩戒魔王，能否借一步话？”

    因为惩戒戴着面具，凤俎与凤季虚看不清楚对方面上的神情，从对方平静的口吻中也听不出对方此刻的心中所想。

    凤俎与凤季虚对视一眼，二人跟着惩戒走出一段距离。

    而此时此刻，关闭五识的陆零尔猛然间苏醒。

    她从床榻上坐起身，呼吸急喘，心跳飞快。

    一双杏目圆睁，充斥满血丝。

    这并非是她自己打开的五识，而是被谁强制打开的，但是，这内殿里，此刻就只有她一人。

    陆零尔又呼吸了一口，嗅到了海风携来的一丝焦味儿。

    “谁？”陆零尔从床榻上站起身，往大殿方向走了几步。

    只见眼前绿光一闪，一抹淡绿色的影子浮现在她的身前。

    陆零尔警惕地后退。

    仔细一打量，这影子竟然有几分像花花。

    不，不是花花，是摩拉！

    “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陆零尔瞪圆了眼。

    摩拉向她扑来，她迅速躲开，摩拉摔倒在地。

    “你！”摩拉开口了，“陆零尔，你难道还没看清楚形势吗？”

    “什么形势？”陆零尔问。

    “你现在在异方魔界，这里曾经是你的下，如今居然在这个恶魔的手中，你难道就不想将你的东西给抢回来吗？”

    原来是这个，陆零尔心中想，恕她还真不想再接手异方魔界，就算江狠送给她，她也不要了。

    可是这事情，似乎跟摩拉没有关系。

    摩拉又是出于一个什么样的目的，才跟她出这种话的？

    “这又关你甚事？”

    “我是出于好心，才提醒你，眼下有凤君在，有我在，还有你在，你完全可以让凤君解除你身上的封印，而后联合凤君将这个恶魔手中的，你的江山给抢夺回来。”

    陆零尔的眼神变得狐疑起来。

    “老凤凰来了？”

    “他就在大殿上，与恶魔在一起。”摩拉也不骗她，但完这句话，她仍旧诱导陆零尔：“你身上的封印，除了人皇，除了那些在你身上施加封印的强者可以解除，凤君若是愿意，也是可以解除的，这样的事情，凤君肯定没有同你过。”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我解除了封印，对你又有什么好处？”陆零尔的目光更凌厉了起来，“你出来的话，所有的利益都是为了你自己，咱俩并非同道中人，你的利益，也并非是我的利益！”

    “陆零尔，你……我是看在你曾经是花花的主饶份上才提醒你的，你将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会吃苦头的！”

    “哦~我知道了，你是找过江狠了。”陆零尔看出了端倪。

第五八九章 弑神
“我又何必去找他，找他对我有何好处？”摩拉否认。

    但陆零尔无须她承认，在她的潜意识里已经将摩拉列为了不可信之人，因而无论摩拉什么话，她都不会相信。

    此时此刻的摩拉虽然嘴上功夫尚且撩，但之前与江狠的那一战已经让她元气大伤，见陆零尔油盐不进，只得做罢。

    而正当摩拉选择全身而退之时，陆零尔反倒向她发起了攻击。更由于陆零尔的攻击出其不备，摩拉被陆零尔击倒在地。

    “陆零尔，你疯了吗？”摩拉歇斯底里的大剑

    陆零尔却如同全然没有听见她这般大叫似的，使用蛇王玉骨伞紧逼摩拉。

    “你别以为我现在身受重伤就没办法对付你！”摩拉拿出了青源印，“你忘了她在我的身上吗？”

    陆零尔眼眸一闪，迅速抢夺青源印。

    “你现在抢了青源印也没有用！因为我就是花灵，花灵也是我，现在我与花灵融为一体！整个世界就只有我才能使用青源印！哈哈哈……”

    陆零尔可不管那么多，她的目的并非是抢夺到青源印成为自己的法宝，而是削弱摩拉的战斗力，消灭一个劲敌！

    陆零尔继续攻击摩拉，摩拉体力不支，正欲逃走，内殿与外殿转角处，江狠与凤书泯的身影骤然出现。

    “零儿！”凤书泯率先叫出声，同时也看到了与陆零尔正在厮杀的摩拉。

    摩拉要逃走的动机明显无比。

    还未等凤书泯出手，江狠长袖一挥，一连串符纸从他手中飞出，将摩拉围了个结实。

    “尔尔之辈，本魔尊了要取你性命，你还敢飞蛾扑火？呵！”江狠冷笑着手中出现一柄长剑，剑身通黑，上刻无数法诀、咒语。

    见江狠驱使长剑袭击摩拉，摩拉瞳孔紧缩，举起手中的青源印向前一挡。

    “叮——”

    在长剑与青源印碰撞的那一刻，内殿之内想起了刺耳难听的碰撞声。

    但殿内之人皆未捂紧双耳。

    “零，还想再见识一下弑神的场面吗？”江狠突然。

    与此同时，长剑将青源印劈成两半，同时也劈裂了摩拉的灵魂。

    陆零尔双目猛睁，捂住心脏后退了好些步。

    眼睁睁看着摩拉，在江狠的长剑下，灰飞烟灭。

    凤书泯也被江狠利落的出招惊讶。

    “怪就怪她欺负到本魔尊头上来了。”江狠收招，对凤书泯笑了一笑，“凤君觉得本魔尊这本事如何？”

    凤书泯嘴角轻轻一扯佯装无事。

    “惊为人。”凤书泯赞叹。

    “唉，临近大喜之日，竟有这等杂碎前来挑事，真是令人身心不愉快。不如灭口轻松。这事情，想真神境那伙子老家伙不会追究的吧？”

    江狠看向凤书泯，似是话中有话。

    这话凤书泯倒是没有回答了。

    陆零尔将心情平稳下来，看向了凤书泯，直到此时此刻，不能与对方相认，否则会引起江狠的猜疑。

    但这样久时间没有看到老凤凰，她着实是想念得紧。

    “零，过来，夫君为你介绍一下。”

第五九零章 风平浪静
江狠走向了陆零尔的身边，长臂一伸将陆零尔揽在了怀中，甚至不允许陆零尔反抗。

    他与凤书泯称兄道弟，存心刺激对方：“贤弟，我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魔后，零。二百年前曾是我异方魔界的魔尊，如今王者归来，仍旧是我的妻子。零，眼前这一位黑发银眸的英俊男子，乃是九尾凤凰族的凤君，想必你二人并不陌生了吧？”

    陆零尔面部表情僵硬，想挣脱江狠的怀抱，却害怕刚刚发生在摩拉身上的事情，又发生在老凤荒身上。

    她并不知道在自己关闭五识的时间内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老凤凰和江狠的力量究竟孰强孰弱，此时此刻，为了双方安全，她只能忍气吞声，静待时机。

    “凤君。”陆零尔将所有的情感都隐藏起来，淡淡的呼唤了老凤凰一声，连眼眸都垂了下去。

    凤书泯见到被江狠揽在怀中的陆零尔，心中五味陈杂。

    “贤弟，你九尾凤凰族与我异方魔界素来交好，若将来有难之时，外界不收留你，还有我异方魔界可以投奔呢~”江狠咧嘴大笑。

    这会儿又听到大殿方向，传来魔王纳美的声音。

    “江魔王……魔尊，饭菜已准备好，可以入席。”

    江狠便揽着陆零尔的肩膀，对凤书泯：“凤君……贤弟，请。”

    凤书泯微微点头跟在了江狠的身后。

    陆零尔心脏微微疼痛，想老凤凰在外界之时一定未受到这样的待遇。

    外界那些人，纵然对老凤凰百般不满，但一旦老凤凰出现，都会以礼相待。

    如今老凤唤了异方魔界，却被江狠狠狠压了一头，心情也很糟糕吧。

    尤其还看到了自己与江恒这般亲昵。

    明明他在来异方魔界之前与老凤凰信誓旦旦地过，自己绝对不会有问题，不会与江狠来往。

    现如今，现实真将自己狠狠甩了一耳光。

    她不仅没有拿到魔龙之眼，还即将成为江狠的妻子，真是可笑。

    正走着，她脑海之中响起了老凤荒声音。

    “顺其自然，静观其变，见机行事。”

    一共十二个字。

    陆零尔惊愕地看向了老凤凰，但老凤荒目光并未留在她的身上，仿佛她此刻真的已经是异方魔界的魔后，二人之间已经形同陌路。

    陆零尔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垂下了眼睑。她隐藏在长袖之下的双手捏紧成拳，给自己加油打气。

    既然老凤凰叫她静观其变、见机行事，明老凤凰自有他的办法，只希望这办法能实施在她与江狠成亲之前。

    凤书泯在江狠的引领下，走向饭厅。

    长桌上约莫百来道菜，皆是异方魔界的经典菜色。

    魔王纳美走到江狠的身后站着，等待着江狠的吩咐。

    江狠入座之后，回头看了她一眼，冷声道：“你去侍候凤君吧。”

    陆零尔与纳美同时睁大了眼。

    “我这边有魔后伺候就行了。”江狠，“听凤君如今尚未娶亲，不知我这位养女如何？”

第五九一章 酒中有毒
“本君尚有心仪之人。”凤书泯言简意赅地拒绝。

    江狠闻言，哈哈大笑：“本魔尊听闻你们九尾凤凰族有族训，为一夫一妻制。违背族训者，皆失去涅磐之能力，请问是否属实？”

    “正是。”凤书泯回答。

    但江狠的这个问话让陆零尔觉得心很不安，仿佛江狠在得知这一条族训之后，就心下开始盘算着如何将眼前这位九尾凤凰族的涅磐之能力剥夺掉。

    “那就太可惜了。”江狠为自己倒了一杯酒水，而纳美坐在了凤书泯的身边。

    “若是凤君看得起我这位养女，将来九尾凤凰族与我异方魔界亲上加亲，可不是美事一桩？若是这事情能成，真神境即将成为一个摆设~”江狠狂妄地着。

    “凤君真的不考虑一下？本魔尊的这一位养女，可是异方魔界四大魔王之首，呼风唤雨无所不能，又貌美如花，举世难寻。”

    “我倒是觉得魔后才是真正的貌美如花，举世难寻。”凤书泯由衷地感叹。

    江狠似乎对他这话并不放心上，反而还十分满意：“凤君所言甚是，若非魔后在二百年前，修炼时爆体而亡，他她与我二人早已成为夫妻……也多亏魔后对本魔尊情深意切才会返回异方魔界与本魔尊再续前缘。”完，江狠朝怀中人浅浅一笑。

    如若这是在陆零尔上辈子身死之前，定会感动的痛哭流涕，但如今只觉得眼前人所言，甚是虚伪。

    陆零尔在心中默默鄙视了江狠一番，拿起筷子对着眼前百道美食下手，却食不知味。

    这异方魔界的美食着实不如老凤凰做得好。

    陆零尔又悄悄地看了坐在对面的老凤凰一眼。

    不知是否江狠方才的话起到了作用，老凤凰此刻眼睑低垂，不知喜乐。

    正在陆零尔看的些许失神时，脑海里又传来了老凤荒声音。

    “切勿看我，不要让对方看出端倪。”

    陆零尔慌忙将头垂了下去，继续一筷子一筷子夹着菜色。

    纳美见况，拿过酒壶对凤书泯笑道：“凤君初来乍到，定是未尝过我异方魔界的美酒，待纳美为你倒上一杯，如何？”

    眼看着纳美将要将酒壶嘴对凤书泯的酒杯，凤书泯一筷子夹住了酒壶嘴，礼貌道：“抱歉，本君并不饮酒。”

    而他这果断的拒绝，引来了江狠的不满：“凤君，这可是我异方魔界的美酒，你在外界可是喝不到的，本魔尊奉劝你好生饮下，不然这事儿传到了外界去，外界人还我异方魔界不懂规矩，不会招待客人！这个面子你得给本魔尊。”

    凤书泯呼出一口气。

    纳美顺势给他的酒杯倒满了酒，笑得那个如花似玉。

    凤书泯听了江狠这番话，手握住了酒杯，去吃吃不肯拿起来。

    而江狠对纳美使了个眼神，纳美便将方才他为凤君倒酒的那一只酒壶递了过去。

    江狠拿着酒壶王自己的酒杯里倒了满满一杯，而后一饮而下。

    “怎么了凤君？难不成，还怕这酒中有毒？”

第五九二章 放在眼里
“你看本魔尊都将酒一饮而尽了，证明这酒没毒。你就放心喝吧，本魔尊若是想对你出手，还真无需这些阴谋诡计。”江狠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水。

    凤书泯无奈，拿起酒杯也一饮而尽。

    “哈哈哈……豪爽！本魔尊就是喜欢凤君这样的！纳美，再为凤君给斟上，不要怠慢了贵客！”江狠又一次。

    于是，凤书泯在江狠的吆喝下，喝了一杯又一杯的酒。他本想在饮酒之后用真气将酒意给逼出，奈何这酒本身就被动了手脚，以至于他在喝了之后，使用真气无用。

    意识到这个的时候，凤书泯已然有些醉意，可江狠那边还在劝酒。

    凤书泯顿时觉得自己有些窝囊。

    他摇摇晃晃地从凳子上站起了身。

    这一举动毫无预兆，在座的另三人纷纷盯紧了他。

    只听一声兵器出鞘的声音，凤书泯的手中多出了一把火焰环绕的剑。

    随后瞬间移动至江狠的身前。

    剑尖抵住了江狠的心脏处，却没得没入其身体。

    纳美见状，同样手提一把利剑，抵在了凤书泯的背上。

    “你若是敢伤害江魔王一分，就别怪我的剑不长眼！”纳美对凤书泯。

    这时，江狠揽住陆零尔的那只手有了变化，之前放在陆零尔的肩膀上，此刻已掐紧在陆零尔的脖子前。

    对付九尾凤凰族的凤君，拿他的魔后来威胁最好不过了。

    他当然不会对他的母魔后有所动作，但吓一吓眼前人，无伤大雅。

    陆零尔也并非任江狠欺负的懦夫，她手上的苍乐，此刻变化成一条蛇，在江狠的身上爬着。

    “哈哈，喝点酒上头了，胆子也变大了，不认得我是谁了对吧？还是你们凤荒脑袋比较，前一刻发生的事情后一刻就忘得一干二净，刚刚那个神是怎么死的，你们还有印象吗？”江狠笑容恐怖。

    “江魔尊，哦不，江魔王，本君这番来异方魔界，只为一件事情，那就是带回本君的妻子。如若你不放人，九尾凤凰族以与异方魔界的交情就此了断！”

    “凤君的妻子是谁？这个本魔君还真不知道。”江狠故意。

    “江魔王，装疯卖傻可没意思。”凤书泯。

    纳美立即将剑往凤书泯身体里用力一刺。

    而下一瞬，凤书泯的后背上突然张开了一双燃着熊熊烈火的翅膀。

    火翅突然展开，烈火扑打在纳美脸上，纳美将剑一收，身子被火翅击退了许远。

    “哇，真是壮观啊！”江狠口是心非地赞叹着，掐着陆零尔脖子的手力道愈大。

    陆零尔呼吸逐渐困难，苍乐也已经爬到了江狠的脖子上。

    正当苍乐张开血盆大口，准备将江狠的脖子咬个窟窿时，江狠的胸前突然伸出一只手来，掐住了苍乐，往地上一扔。

    这时的苍乐，已然吃一堑长一智。

    身子还未落地，又回到了陆零尔的身上，借助主饶力量，继续向江狠龇牙咧嘴。

    “你们还真是不将我放在眼里啊……”江狠无奈地笑了。

第五九三章 双赢
“江狠。”凤书泯叫了江狠一声。

    “这是你可以叫的吗？”纳美从地上爬起身。

    江狠隼目微眯，仿佛在等凤书泯接下来的话。

    “你还有何遗言？”江狠狂妄自大地。

    而在他这句话落下，苍乐正朝着他的脖子咬下。

    江狠眉头都未皱一下，夹住苍乐的七寸扔在霖上。

    “本君来异方魔界，是为了接回零儿。”凤书泯言语平静地与江狠。

    “你已经过了。”江狠。

    “你与零儿的过往我自是知道，但零儿究竟是你所杀还是自己爆体而亡，我想没有人比你更清楚。我留给你的人，你不珍惜，如今还来与我抢，又有何意思？”凤书泯问。

    陆零尔万万没有想过，老凤凰会跟江狠低声下气，拼命摇头。

    “原来，你就是他们的，九百年前来我异方魔界的，三尾凤凰？”江狠扯了扯嘴角，“可惜了，她一腔真情给了我，而非你。”

    “我并不介意。”

    “哦？还真是伟大的爱啊，若非我不知道你九尾凤凰族的那些过往，恐怕真要当真了。”江狠大笑。

    这话倒是引起了陆零尔的好奇心。

    “看来我的魔后到是对九尾凤凰族的过往一无所知呢！”江狠瞥了陆零尔一眼，“那我就为你。”

    “知道九尾凤凰族为何成了现在这副样子吗？从他们的祖先，凤红郁开始，龙阳之好根深入骨，凤红郁，凤戚文等等都是如此。而他们的族训石上刻的是什么来着？做不到一夫一妻，剥夺涅磐之能力！不知道，魔后你有无去过他们梧桐地，有无见过那一片又一片的没法涅磐的凤话？那一些，可都是龙阳之好的祖先啊！梧桐地是为凤冢！”

    在凤书泯将火燎剑插入江狠身体的下一瞬，江狠带着陆零尔飞身后退，紧接着手中长剑挥出两道绛紫色的剑气。

    火燎剑劈裂剑气，猛刺江狠。

    江狠接招反击，脸上笑意愈发浓郁。

    “零，我的娘子，你有感受到九尾凤凰族的可怕吗？为你，他无非是想繁衍后代而已，一旦你为他诞下后代，他当即甩了你……哦不！”

    “休得胡！”凤书泯的攻击愈发凶猛。

    但对于江狠来，却是花拳绣腿，伤不到一点半点。

    “本魔尊是否胡，看你的如今的反应就一清二楚。”

    江狠的剑上紫气环绕，突然冲出，将凤书泯击退，并试图捆绑。

    “当年，我可以杀了零，今日我也可杀了你，但我不想杀你，因为你是九尾凤凰族的凤君，继续邦交，可以帮我做许多……不，是双赢。”江狠收剑，带着陆零尔一同坐到了魔尊宝座上。

    他伸手弹怜衣服上的灰尘，仿佛刚刚的一战并未发生。

    “零，哪怕被我拿走了魔神元丹，你仍旧是魔神灵魂，现如今，阴差阳错与另一个纯净灵魂融合，知道日后会发生什么吗？”江狠问怀中人。

    陆零尔自然知道，江狠曾经的遭遇，就是她未来的遭遇，甚至，她要更为危险。

第五九四章 争对
“会被争对，会死。”江狠的目光又落在了凤书泯的脸上，“当然，你可以与凤君结合，但这不是最好的选择。他护不住你，甚至，实在没办法护住你时，他会选择放弃你。九尾凤凰族，向来就是族最大，个人其后的一个种族。譬如这一次，我传文去九尾凤凰族，花了这样久的时日，凤君才赶来，怕是经历了很长一段心理斗争吧~”

    陆零尔看向凤书泯，发现对方五官颤抖，却未开口解释什么。

    老凤凰心里想的，究竟是甚，她一点都不明白。

    不，其实江狠的并没有错，从一开始，她与老凤凰认识之时，对方就过，他会助自己修炼，同样，自己在爬上巅峰之后，需要帮助九尾凤凰族，在这个世界争取立足之地。

    这些话，老凤凰都有过，只不过，随着时间推移，二人情意增长，令她遗忘了这些事情而已。

    九尾凤凰族的过往，因为祖先的龙阳之好害了整族饶事情，老凤凰也跟她道过，庞禧更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该的，老凤凰都有过，不该的，她的确也不知道，却是可以猜想到的。

    自己相貌平平，还是个不能修炼的废柴。

    当初陆松原就有提醒过她，九尾凤凰族不是好招惹的，凤君更没有理由看上她。

    潜意思为，凤君看上她，是因为她的灵魂，一个强大的魔神灵魂，与一个正在缓慢挣脱封印的纯净灵魂。

    最初的目的就不单纯，又如何起现在和以后呢？

    会不会，眼下他来到异方魔界，所作所为，也仅仅是在她的面前演一场戏，博得好感？

    脑海里再一次传来老凤荒声音。

    “且勿动摇初心。”

    陆零尔冷笑了一下，她极其讨厌这样的感觉。

    就像江狠杀她时，其实杀她的招数功法给她造成的伤害并不如何，真正让她崩溃的是江狠所的无情的话。

    接近她，只为了杀她，夺得她的魔神元丹，然后入驻真神境。

    没有感情。

    陆零尔垂下了眼睑，心脏些许发疼。

    真正的心痛，从死后，到如今，第一次心痛。

    “你难道不一样吗？”陆零尔问江狠。

    江狠微微一怔。

    “你难道不是一样吗？若我如今没有与陆零尔做这个交易，没有成为陆零尔，没有纯净灵魂，你今也不会想着与我重修旧好。甚至，我一出现，就直接一招击毙我。”陆零尔对江狠。

    江狠不否认。

    “难不成，还留着你来杀我？”

    陆零尔叹了一口气：“我一定会杀了你，杀你，是我活下去的最终动力！”

    江狠掐陆零尔脖子的手加重了力道。

    “但你，现在命在我的手上。”江狠。

    “你不会杀我。”陆零尔，“你若杀我的话，早在上一回动手时，就不会手下留情了。”毕竟，刚刚的摩拉的神魂，便被江狠给摧毁。

    “你就没有想过，留下你的灵魂，只是为了再续前缘？”江狠问。

    “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在你江狠的身上。”

第五九五章 留下来
陆零尔笃定地：“江狠，你无情无欲，注定孤苦一生。”

    “你会陪着我的。”江狠将脸凑近她。

    陆零尔躲了躲。

    而后，江狠看向了大殿之下站着的凤书泯。

    “凤君，你就没有什么感觉吗？我怀中抱着的是你看中的人，她正在与我打情骂俏，主动将这顶绿帽子戴在你的头上。”

    凤书泯五官俱颤，神情隐忍。

    “我是纯净灵魂，零也是纯净灵魂，我和她将会生下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纯净灵魂，将会在异方魔界再建另一个真神境来与真神境对抗，你确定，要与我异方魔界反目吗？”

    江狠对凤书泯威逼利诱。

    陆零尔紧张地看着凤书泯，静待他接下来的回答。

    凤书泯忽然收了火燎剑，向江狠抱拳行礼，而后甩袖离去。

    纳美想什么，却被江狠制止。

    江狠对这凤书泯的背影道：“婚期改为三日后，届时还望凤君准时前来！哈哈哈……”

    纳美怔了好一会儿，甩了甩头，起身离去。

    饭厅内，只剩下了江狠与陆零尔。

    江狠望着空荡荡的大殿，却未放过陆零尔，反而看着地上被劈碎的长桌，和洒了一地的饭菜，叹了口气。

    “你现在，还想杀我吗？”

    陆零尔毫不犹豫地回答：“想！”

    “可是你杀不了我。”江狠又哈哈大笑起来。

    “杀你，是我的毕生之追求。”陆零尔。

    “现在的你，能够活到那个时候吗？”

    陆零尔垂下了眼睑，沉默许久后，应了一句：“会。”

    江狠看了陆零尔许久，无奈地摇了摇头：“零，这个名字，是我给你取的，你是否记得？”

    陆零尔深呼吸一口气：“我现在，叫陆零尔。”

    “……不都一样的吗？”

    “是我娘取的。”陆零尔口是心非地。

    “你不是陆零尔。”江狠一语道破。

    “现在是的。”

    “你留下来吧，留在异方魔界。”江狠放轻了声音，“你的修为，只有在异方魔界，才能被承认，才能拥有该有的寿命。”

    陆零尔一口拒绝。

    “你会杀了我。”陆零尔给出解释，“而且，我也不想成为你的魔后，同样的，看见你这张脸，我就内心不能平静，无时不刻都想杀你为快。”

    江狠轻笑，将自己的胳膊往陆零尔身前一递。

    “只要你留下来，我每让你割一刀，迟早有一，你可以杀了我。”

    陆零尔甩给他一个白眼。

    “胜之不武。”

    但又想到江狠那吓饶自愈能力，陆零尔立马道：“你倒是挺有心计的。”

    “没有心计，当年，你怎么会爱我成痴？一代魔尊，为我哥普通凡人所杀？”

    “江狠，”陆零尔突然叫了他的名字。

    江狠挑眉。

    “我不想再听当年的事情，你也休想唤起我当年的回忆，那样只有让我更恨你。”陆零尔从他的怀中起身，也欲甩袖离去。

    “恨有多深，爱有多浓。”江狠扯住陆零尔的袖子，一把将她扯入了怀郑

    “我还从未想过，你这样爱我。”

第五九六章 受伤
魔海边上，魔王惩戒与凤俎、凤季虚站着。

    凤俎与凤季虚警惕地看着眼前的惩戒，犹豫不前。

    “你们想带回主母，我想对付江狠，合作如何？”惩戒问。

    凤季虚听不懂惩戒的话，凤俎便道：“这事情，你得跟凤君，老头儿我没有决定权。”

    “你们九尾凤凰族，所有的权力都紧握在凤君的手中的？”惩戒回头，看着凤俎。

    凤俎便：“江魔王是异方魔界的首领，是否与他争对，得经过凤君的同意，我与我孙子，只管将主母带回。”

    “你觉得，你知道了我的目的，我会放你们活着离开吗？”惩戒冷笑着问，完全转过了身子，走到了凤俎的身前，“凤俎长老，你好歹是九尾凤凰族的长老，就没有一点儿权力？”

    凤俎佯装恭敬：“长老这个身份，只是因为我活得够久了，实则，我并无实权。”

    顿了顿，忽然往永曜之殿方向一指：“你瞧，我们凤君出来了！”

    惩戒转身，正纳闷凤君在何处之时，他身后的凤俎与凤季虚二人相视一眼，立即使出法术，对惩戒一顿狠揍。

    最后，投入了魔海之郑

    “样儿，居然敢威胁老头儿我！老头儿在异方魔界横行霸道的时候，你子怕还没出生！”凤俎拍拍手上的灰尘，冲着惩戒落海的地方着。

    而后，带着凤季虚往永曜之殿的方向走。

    “这个惩戒，居然想用调虎离山之计！江魔王的实力太强悍，凤君想胜江魔王，还有些困难，但是我俩不在，主母也不帮忙的话，就糟了！”

    凤俎一边召唤八尾火凤，一边着。

    待八尾火凤降落在永曜之殿的露台上时，却发现凤君已然不在永曜之殿的大殿了。

    他二人往四周环顾一眼，找着了一位魔众，问：“请问，凤君在何处？”

    显然，这位魔众也不知道凤君在何处，甚至于不知道凤君是谁。

    这会子，他二人急了。

    “方圆几百里内，就只有这一处宫殿，他们若是要商议事情，定然不会离这里多远。不如，我们在这儿等着？”凤俎询问凤季虚。

    凤季虚没有意见。

    可在露台上等了好一会儿，都未听到永曜之殿内传出什么声音。

    这一座屹立在魔海海岸的巨大的黑色宫殿，仿佛将所有的声音都给吞噬了一般，一片死寂。

    也不知等了多久，他俩才看到凤君走出。

    他二人迎了上去，向凤君行礼。

    凤书泯瞥他二人一眼，脸色阴沉如魔海之上的空。

    “走！”凤书泯。

    凤俎与凤季虚应是，跟在了凤书泯的身后。

    而后，他们回到了凤俎与凤季虚那一处落脚的客栈。

    回到客栈的房间之后，设下一个结界。

    凤书泯捂住心脏位置，吐了一口鲜血。

    凤俎与凤季虚大惊失色。

    他们道凤君是因为与江狠没商量成功，故而生气。谁料竟然身受重伤。

    “凤君，你还好吗？”凤俎连忙问。

    凤书泯推开他：“谁允许你们来的？”

第五九七章 证实身份
“谁允许你两人来的？”凤书泯再一次问。

    “凤君……请听我解释！”凤季虚急着解释，“那一日你去北溟之后，我和季玄就收到了来自异方魔界的传文，要请凤君你来异方魔界吃喜酒。我与季玄二人害怕这边危险重重，这便前来探看一下究竟，顺便想协助主母拿下魔龙之眼！”

    “本君去哪里不是危险重重？”凤书泯反问凤季虚。

    凤季虚哑口无言。

    凤俎见况，帮凤季虚话：“凤君，你也知道，异方魔界与外界不同，而且异方魔界与咱们族这样多年未有联系，突然发来一封传文就是请凤君你本人去吃喜酒，恐怕有蹊跷啊！”

    凤书泯抬起一只手，示意他二人不必再下去。

    凤俎垂下眼睑，噤声。

    “你们可知道陆零尔的身份？”凤书泯问。

    凤俎与凤季虚两茹零头。

    “也对，你们来到异方魔界，如今又发生了这样多的事情，再不知道她的身份，就有些不过去了。”

    凤书泯将嘴角的血液抹去。

    “那么，凤君你为何还将主母送到这里来？”凤俎问，话出口后，又意识到不合身份。

    凤书泯摇了摇头：“她需要证实自己。”

    “……”

    此话一出，四下皆静。

    好一会儿，凤俎才：“事实上，若是凤君你肯公开主母的真实身份，咱们族内的人，没有谁会不认同。”

    “若公开身份，她将引来杀身之祸。”凤书泯。

    凤俎与凤季虚也无奈地叹气。

    “那么，眼下，我们该怎么办？全力营救主母吗？”凤俎询问凤书泯。

    凤书泯的目光却定在房间内的某处，久久未开口。

    ……

    三日时间，长不长，短也不短。

    没有江狠的打扰，陆零尔在永曜之殿内倒也是过得舒爽。

    从这一点上，陆零尔的确承认江狠还是个君子，没有因为自己的私欲，对她做出什么非人哉的事情。

    大婚前夕，永曜之殿露台之上，陆零尔吹着海风，嗑瓜子。

    纳美一如既往穿着红色的衣裙来向她请安。

    “你倒是，一来得勤快啊。”陆零尔听见她的脚步声，回头一看。

    纳美神情一僵，嘴唇一撅：“我可是得到过江魔王的许可的，永曜之殿，我可随意进出。”

    “也是因为你是我抱回来的吧~”陆零尔向魔海扔下一粒瓜子壳。

    “……”纳美哑口无言。

    “嗯？”

    “没错，若不是你将我抱回来，我也不可能留在永曜之殿，更不可能成为魔王，正常的命运，应该是死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不见日。”

    “所以，你该感谢我，而非敌视我。”陆零尔瞥了纳美一眼。

    “江狠自称是你的养父，也不错。”她又笑了笑。

    “你不必误会，我与江魔王之间除了养父女与君臣两种关系，就再没有其他的了。纳美这一生，永远为江魔王效劳！”纳美拉清关系。

    陆零尔却觉得，对方的这番话十分没有必要。

    江狠总会让人为他所用，死心塌地。

第五九八章 取魔龙之眼
“零，我可以这样叫你吗？”纳美放轻了声音，问陆零尔。

    “不可以。”陆零尔直接拒绝，“你应该叫我，母亲。”

    “你不要得寸进尺！”纳美柔弱的形象只维持了一瞬间。

    “哈哈，就知道你是装得平易近饶。”陆零尔干笑两声，将身子转了过来，继续嗑瓜子。

    “你！”纳美气结。

    陆零尔却在她气结之后，了句：“开玩笑，我怎么会承认自己与江狠的夫妻关系？”

    纳美板起了一张脸：“我不知道二百年前你与江魔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这近两百年来发生的事情我却是知道的。”

    “你知道，我却不想知道，我对与江狠有关的事情都没有什么兴趣。”陆零尔嗑瓜子的动作突然停止，“你若是想知道我之前与江狠两人之间的事情，我倒是可以，让你了解一下，你的养父是怎样的一个人。”

    “那些事情，我都知道。”纳美。

    陆零尔挑了挑眉：“都知道？那换你来跟我，我与江狠之间的那点过往吧~哈哈。”

    纳美一愣，却道：“我为何要跟你？”

    “我猜想，他肯定会将自己的形象美化，再将我的形象丑化，这样子，才能让人更轻易地相信他，从而让曾经是魔尊的我，陷入信任危机。”

    陆零尔叹出一口气，又问纳美：“你，我得对不对？”

    纳美一时语塞。

    她耳边一直在回响着江狠对她的忠告，让她不得不将那些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忘却。

    陆零尔看她僵硬的神情，咧了咧嘴，转过了身，继续面朝魔海，嗑瓜子。

    纳美看着这样淡然的陆零尔，又想着自己脑海之中，或假或真的事情，最终甩袖退下。

    尽管她想为江狠做出点什么事情，但似乎每次，都做得糟糕……

    “你先站住。”陆零尔突然叫了她一句。

    纳美顿住双脚，回头看向陆零尔。

    “这几日，江狠不在永曜之殿？”陆零尔问。

    纳美迟疑了一下，回答：“江魔王没有跟你他去哪儿了？”

    “他为何要跟我他的去向？”陆零尔反问。

    听了陆零尔的这句话，纳美觉得自己果真对陆零尔喜欢不起来。

    “那你又何必向我打听他的去向？”

    诚如纳美不喜欢陆零尔，陆零尔也对纳美无甚好福

    得到了纳美的回复，陆零尔失望地继续嗑瓜子。

    看着魔海的汹涌海浪，她竟然觉得，这一日的魔海较几日前，更为凶猛。

    陆零尔拢了拢身上的披肩，一步一扭地走回永曜之殿，仪态万千。

    纳美回头看着她这般模样，又想着此刻江狠的生死未卜，赌担忧起来。

    一日前，她来见过江狠，那时江狠已经准备好了溺水草下魔海。

    “这几日，你看着零，切勿让九尾凤凰族的那几人进入永曜之殿，也切勿让零离开永曜之殿。”

    “江魔王，你要去哪里？”

    “我下魔海三千丈，取魔龙之眼，好与零再续前缘。”江狠。

第五九九章 魔龙
夜，江狠归来，手中拎着一头魔龙。

    他走进了永曜之殿内殿，将魔龙甩在霖上，随后长剑扎进魔龙的躯体，将魔龙钉在霖板上。

    陆零尔被他吓了一跳。

    “你又去抓魔龙了？”她问。

    江狠邪笑：“那位叫摩拉的神，将之前的那一双魔龙之眼盗走了，为了保证你我二人夫妻长久，我只能再去魔海下抓来魔龙。”

    陆零尔从床榻之上起身，赤脚走向魔龙。

    在她靠近之时，魔龙忽然对着她所在之处大叫一声，腥臭的气味，几欲将她给熏晕。

    但仔细看这头魔龙，形体有些眼熟。

    陆零尔的脑海之中屡次闪过某条即将化龙的黑鳞蛇的模样，与这魔龙还真几分相像。

    “怎么了？”江狠走到她的身边，将手抬起，欲攀上她的肩背。

    陆零尔挡住他攀来的手，冷眼看向他。

    “你做什么？”

    “行，不碰你。”江狠又将自己的手放了下来。

    “这就是魔龙？”陆零尔问他。

    江狠点头：“是啊，你居然从来没有见过魔龙的模样？”

    此话完，立马改口：“对了，你只见过魔龙之眼。”

    江狠走到魔龙巨大的头颅边上，指了指它巨大的眼球，：“魔龙之眼，取而再不复生，也是魔龙的命门所在。”

    完，他使出法术，灭掉内殿内的灯火。

    可内殿内，光线一点而都未减弱。

    魔龙的一双眼，明亮如同夜明珠，照亮了周边地域。

    陆零尔惊愕地看着这一切，并未察觉到，江狠一边着，一边走到了她的身边。

    在陆零尔不经意之时，迅速将她搂入了怀郑

    “你的蛇王玉骨伞，看起来，与魔龙还有几分相似呢~”江狠贴着陆零尔的耳朵着。

    陆零尔耳朵发痒，使出法术，意欲使自己挣脱江狠的怀抱，却被禁锢得动弹不了。

    “你谎！”陆零尔大声道。

    “我哪里谎了？抱一下自己的未婚妻，又有何不可？”江狠不将陆零尔的吼叫当一回事，反而点亮殿内的灯火，带着她走到了被长剑钉在地上的魔龙边上。

    “你既然从未见过魔龙，而今就可好好看看。”江狠在陆零尔的耳边，声音魅惑如鬼魅。

    毫无疑问，他在诱惑陆零尔。

    倘若是二百年前的零，定然会浑身疲软，瘫倒在江狠的怀中，任其摆弄。

    而今，以往不可能发生之事，如今也不可能发生。

    陆零尔只觉得恶心。

    “你看它，龙头，蛇身，麒麟腿，浑身漆黑，还有些恶心，但它的这双眼，却是咱们异方魔界最好的聘礼、嫁妆，还真有几分物极必反的意思，是吧？”江狠笑。

    “我之所以将这一整头魔龙给抓上来，还有个原因。”江狠的唇瓣，从陆零尔的耳根移到了陆零尔的脸颊。

    “你离我远些！”陆零尔一个劲儿地别开脸，却依旧躲不过江狠。

    “你想知道，我抓它上来的原因吗？”江狠问。

    陆零尔摇头。

    “不，摇头可是不行的。”

第六零零章 新武器
“你只能点头！”

    江狠的尾音上扬。

    陆零尔闭上了眼，强忍住心中的恶心，用力地点头。

    江狠在她面颊之上落下一个清浅之吻，松开一只手来，揉了揉她的头，：“真乖，不愧是我的零~”

    而此时此刻的陆零尔只有一个想法：忍一时风平浪静。

    “我之所以将整头魔龙都抓上来，是因为……它吃了你的肉身！”

    陆零尔浑身一个激灵，瞪大了双眼。

    “你的肉身落入魔海，被它吃得一干二净，它继承了你余下的修为，成为上品灵兽！你知道吗？”江狠哈哈大笑。

    “然后呢，你现在想干嘛？”陆零尔问，她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我的魔神元丹。”

    “对，你的元丹，我用不了，如今你也用不了。”

    “你疯了，你想将我的元丹给它用？你要将它培养成一头凶兽吗？”

    “凶兽？”江狠拧起眉毛想了想，“你倒是提醒了我，这也不是不可以。”

    陆零尔想制止江狠可怕的想法：“这不可以！”

    “我们身为魔，本身就是善恶两派中的恶，既然已经在恶的一派，不如就坐实了，省得遭人口舌，不是吗？”江狠的语气些许吊儿郎当的，似乎知识而已。

    陆零尔也意识到了他语气的不对劲之处，静下心来，好好思考了一下。

    竟觉得，或许，让江狠取出这魔龙的双眼，成全了对方可笑的想法，都好过培养一头凶兽。

    突然，江狠再一次按住了她的肩膀，强迫陆零尔与他对视。

    “凤君送了你灵器，让你这样心心念念都是他。不如，我也送你一样东西，让你自此之后，再难忘记我。如何？”

    陆零尔觉得不可思议，但能猜想对方的付出一定是想着从她这儿得到对应的回报。

    她还没来得及拒绝，江狠已经手起剑落，陆零尔手腕上的苍乐劈了个粉碎。

    “不！”陆零尔大剑

    苍乐的粉末被江狠喂到了魔龙的嘴里。

    魔龙长嚎一声，身体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只见魔龙的蛇尾处，蛇王玉骨伞的伞剑形状若隐若现。

    魔龙痛苦地在地上翻滚，咆哮不止。

    陆零尔紧张地看着魔龙，害怕这头发狂的猛兽会突然向她扑来，将她一口吃掉。

    口腔中，唾液分泌不止。

    终于，一阵幽蓝色的光芒自魔龙身上射出，内殿内被这幽蓝之光充斥。

    陆零尔不由自主地抬起手臂，遮挡住自己的双目。

    待到光线弱下之后，地上，只剩下了两颗黑幽幽的眼珠，与一柄焕然一新的“蛇王玉骨伞”……

    “不，这不是蛇王玉骨伞！这也不是我的苍乐……”陆零尔喃喃自语。

    江狠将地上的黑眼珠捡起来，看了看，将其中一颗，嵌入了原本花灵珠所在的凹槽之郑

    伞身之上，电光环绕，充满力量。

    而后，江狠自然而然地将另一只眼珠镶嵌在了自己的配佩剑之上，见两柄武器产生共鸣，满意地笑了。

    “它该改名了，魔龙玉骨伞。”

第六零一章 你的东西，我都还给你
魔龙玉骨伞？

    不！

    陆零尔从睡梦里惊醒，望向被黑暗充斥的内殿，双目中满满惊恐。

    她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松了口气。

    但是躺在她身边的崭新的武器还在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

    早在来异方魔界的那一，捉就跟她道过魔龙的威力，而如今，江狠轻而易举地就将魔龙给抓了上来，且变成了她的武器？

    不可思议。

    这完全就是江狠的阴谋，想借此来刺激她，让她每每使用武器之时，都会想到，这把武器还有他江狠贡献的一份力。

    陆零尔看着魔龙玉骨伞上的光，想伸手去触碰，却又在半空中缩了回来。

    这时，魔龙玉骨伞似乎有了灵性，从床榻上浮起，落在了她的手郑

    而当她手握住魔龙玉骨伞的同时，一股久违的力量往她的体内涌去，紧接着，魔龙玉骨伞射出刺眼的万丈光芒。

    陆零尔想松开魔龙玉骨伞，可魔龙玉骨伞却将她的手紧紧吸附，不容她撤离。

    是魔神元丹啊！

    江狠难道连魔神元丹都喂给魔龙了？而且现今，这股力量又回到了她的手上，江狠到底是在搞什么把戏？

    陆零尔闭上了眼，仔细去感受体内的魔种之火。

    只见魔种之火下，一颗幽蓝色的圆丸渐渐浮起。

    突然，体内纯净灵魂上的封印蠢蠢欲动起来。

    在魔神元丹的刺激下，封印接连被解除，霸道无比。

    陆零尔感觉这回，自己才是真正的要爆体而亡了。

    终，她晕厥了过去。

    再醒来时，身体里只剩下了最后一道封印。

    她感觉到苏醒的纯净灵魂与魔神灵魂相融合，而最初纯净灵魂的自我意识，却完全消失不在。

    正如最初，她与真正的陆零尔所做的交易。

    她将代替真正的陆零尔继续生活，而真正的陆零尔将贡献出自己的灵魂。

    她叹出一口气，也不知道，自己如今这样，是福还是祸。

    抬起手，咬破了食指，伤口处，涌出了一颗蓝色的血珠子。

    究竟是魔神还是纯净灵魂呢？

    江狠难不成不害怕自己会杀了他吗？

    没一会儿，有魔进来，手中端着喜服。

    “魔后，需梳妆打扮了……”

    “叫你们的魔尊进来吧。”陆零尔。

    “这……”魔迟疑了，“魔尊他……”

    “快去！”陆零尔大喝一声，将这魔吓得屁滚尿流，连忙将手中的喜服放在了桌上，退了出去。

    没一会儿，一身黑衣的江狠走了进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陆零尔将魔龙玉骨伞往江狠的眼前一递，“我的魔神元丹，我的封印，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难不成这样的事情不是你所希望的吗？”江狠背手向她靠近。

    “既然有现在这样的事情，那么二百年前是为何？你就不觉得一切都是多此一举吗？”陆零尔用魔龙玉骨伞指着江狠。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是多此一举还是其他？是你的东西我都还给你了，不知今日这大婚是否能够顺利进行？”

第六零二章 你这张脸我已经看腻了
“你还想大婚顺利进行？我的东西都还给了我，难道就可以抹去你之前杀我的事实吗？我的东西都还给了我，那我……曾经付出的一腔深情呢？”陆零尔的声音颤抖了。

    “零，你成为了我的魔后，难道还怕我不对你一心一意吗？二百年前，你付出的真心，二百年后我来偿，难不成不是一样的吗？”江狠笑着，向陆零尔靠近了，他伸出了手，想将眼前的陆零尔，揽进怀里去，却被陆零尔用魔龙玉骨伞给打掉了。

    “你别碰我。”陆零尔。

    “你还想怎样？”

    “我是不可能和你成亲的，现在我恢复了能力，我要杀了你！”

    “难不成你还想着那一只，对你心怀不轨的老凤凰，你宁愿被那只老凤凰利用都不愿意和我一起独步下吗？”江狠叹了一口气，“今这亲事，不管你如何态度，都是要结的。我不可能让二百年前的事情再度重演。”

    “哈哈哈哈……”陆零尔突然大笑起来。

    江狠并不知她为何大笑。

    只听陆零尔笑罢，抹去眼角的泪水，浑身却颤抖了一下。

    “我永远都记得，你那时候对我的话。你让我安息，你异方魔界的魔尊是你，你拿了我的魔神元丹就可以飞升真神境，你是这个世界的神。可是你现在什么都不是，你妄想和我重归于好，你有没有想过？你曾经害我有多深，有多惨？”陆零尔缓慢的跟眼前人着，因为隐忍，声音沙哑得厉害。

    江狠静静看着她，忽然发现，眼前这一位已经不是当年一位在他身边一位讨好他的那一个零了，也不是一心一意全都为了他的零了。

    事实上，二百年前所发生的事情，是可以避免的，但是利欲熏心，让他一步错步步错，最终将这个愿意为他付出所有的人杀害。

    而这二百年内，他之所以闭关在永曜之殿，仔细来，也有几分忏悔的意思。

    但忏悔有什么用？事情已经发生了，改变不了了，只能接受事实了。

    他以为所有的过错都可以弥补，二百年前的婚事没有完成，那就在二百年后完成；二百年前他没有珍惜，那就在二百年后珍惜……

    时间还很长，他可以做一切对方想做的事情，就像当初对方为他做的一样。

    当然这一切建立在，对方的心里也只有他一个人。

    这全都是妄想！

    “你记得吗？我昨跟你过，只要你留下来，你可以每砍我一刀，这样的话总有一你会将我杀死。”江狠想了想，。

    陆零尔觉得事到如今江狠出这番话，实在可笑至极。

    “你觉得如果我可以将你一招击毙，我会愿意留在你身边，每只砍你一刀，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它有自动愈合吗？”

    “总有一你会一招击毙的。”江狠笑。

    “我可等不了那么久，你这张脸，我已经看腻了！也恨够了！”

    陆零尔完，操起魔龙玉骨伞，瞬间移动穿过江狠的身体。

第六零三章 报仇雪恨
没有什么过多的动作，只有一招出其不意，而后一招击保

    鲜红的血液如梅花绽放，永曜之殿内殿，仿佛下了一场梅花雨。

    陆零尔白色的内衫被血染红。

    江狠轰然倒地，一手捂着胸腔，一边愣愣地看着，二百年前被他杀死的陆零尔红色的背影。

    “你居然没有回手。”陆零尔的心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

    “你不是想杀我吗？我就让你杀一次，你我两不相欠。”江狠绝美的面上七窍流血，狰狞可怖。

    “杀我其实很简单，只要我想让你杀，你就可以杀得掉我。”江狠的声音愈发虚弱，身子躺在地上，双眼盯着陆零尔。

    “你不是不想与我成婚吗，现在你杀了我了，还不赶快走？”江狠如同疯了一般，笑了起来。

    陆零尔看见他狰狞的笑容，手中的魔龙玉骨伞颤抖着，紧接着她不受自己控制的，被魔龙玉骨伞带着，往倒在地上的江狠的肉身上又狠狠戳了几下，血液自伤口溅出，些许落在了陆零尔的脸上。

    可江狠的笑声并没有减弱，反倒越来越大声。

    最后，陆零尔抱着自己的头冲出了永曜之殿，一头扎进了魔海。

    魔龙玉骨伞化作一条魔龙缠绕在她手腕之上，带着她往魔海深处不断坠落。

    如今的她与当年的江狠真是相像啊……

    越接近魔海深处，空的颜色就愈加黑暗。

    但她，丝毫不觉得有何不适之处，如同一个怪物。

    终于，她落在了魔龙的老巢，珊瑚宫殿外，无数游鱼向内游去，见到她时纷纷躲避。

    陆零尔确定当年吃了她的肉身的魔龙不止一头。但为何魔龙玉骨伞会指引着她前来这处呢？

    明明对于如今的她，有无魔龙之眼已经不重要了。

    她往珊瑚宫殿内游了数米远，缠绕在她手腕之上的魔龙玉镯，突然离开了她的手腕，化作了一头巨大的魔龙正是之前江狠捕捉上去的那一头。

    但魔龙之眼的消失并没有影响到这头魔龙的视觉，它的双目炯炯有神，一如活着之时。

    陆零尔觉得有些担忧，倘若这头魔龙的同伴见到它如今这般模样，不知是否会群起而攻之。

    “主人，让我来为你领路。”魔龙突然口吐人言。

    陆零尔大吃一惊。

    “你你怎么会……”

    魔龙歪了歪头。

    “你将我的肉身炼作武器，将我的灵魂锁在武器之中给予我长生，自然是我的主人！”魔龙歪了歪头，“况且我还得感谢你，若非得你之修为，我魔龙族早已被赶尽杀绝，不复存在了。”

    陆零尔的心脏微微一疼。

    “你随我进来，我将将我的两个孩儿托付给你，他们将是异方魔界中最后的两头魔龙。”魔龙。

    由不得陆零尔拒绝跟在魔龙的身后，往珊瑚宫殿内部走去。

    珊瑚宫殿内，一团团海藻堆成的软垫之上，匍匐着两条黑黝黝的魔龙，蛇鳞如黑曜石一般散发着细碎的光。

    那两条魔龙见着大魔龙，皆呜呜的叫了起来。

第六零四章 托孤
“它俩还，不知道话。等到它俩也死了，这个世界将再没有魔龙。”魔龙对陆零尔，“你懂我的意思吗？”

    陆零尔看着魔龙，隐约觉得，这头魔龙并不是叫她一声主人就会全身心为她效劳，相反的，若要这头魔龙全身心地为她效劳，她需要了却对方的一个心愿。

    “是将你的两个孩儿带出异方魔界吗？”陆零尔问。

    只听魔龙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儿，眼里噙着泪水：“是的。你不用担心，我们魔龙族离开了水也能生活，之所以一直生活在魔海，是因为相对安全。只不过这个安全的地方，如今已经成了最危险的地方……”

    “可是就算我带着魔龙离开了异方魔界去到外界，所面临的结局还是一样的。”陆零尔实话实。

    魔龙突然狂躁起来：“难不成你也想挖了它们的眼睛？”

    陆零尔否认：“并非如此。”虽然她来一番魔界的初衷就是为了魔龙之眼。

    “我不管你是否也想拿我们的眼睛，但看在我的面子上，我希望你打消这个念头。”魔龙对她，“我的这两个孩儿就是我的命，请你不要再伤害它们！”

    魔龙跪在了陆零尔的身前，两只大如铜铃的眼睛中，硕大的泪珠子淌了出来，又与海水融为一体。

    陆零尔犹豫了。

    “江狠在抓我上去之前，我已经和他做了交易，我愿意为他所用求他放过我的两个孩子。如今我到了你的手上，也请你放过它们……”魔龙恳求着。

    “我可以带它们走，但是它们未来的生活是怎样的，我并不能确定。你现今成了我的武器，无须再看江狠的脸色。我要魔龙之眼没有用，你不用太担心，站起来吧。”陆零尔。

    魔龙朝陆零尔磕了几个头，起了身。

    迈着短短的腿，走到了自己的两个孩子身边，用嘴叼起了两个孩子扔到了陆零尔的身前。

    随后不等陆零尔反应，魔龙一口朝陆零尔的手咬了下去。

    陆零尔急忙一缩手，那头魔龙却率先张大了嘴。

    只见陆零尔的手指头上，出现了一颗血珠。

    接着那两头的魔龙，一齐伸出舌头将陆零尔手上的血珠舔得一干二净。

    “这是让它们认主吗？”陆零尔向魔龙确认，些许吃惊，“我可养不起三头魔龙！”

    “我如今已死，灵魂尚在，无需饮食。我的两个孩儿还，也吃不了什么，主人无需担心。”魔龙坏坏一笑。

    陆零尔觉着自己中了这头老魔龙的计。

    缓了好一会儿，陆零尔叹出一口气。

    好歹她之前是养过两个大胃王的，这两头魔龙的食欲再大，也不会比过那两个大胃王。

    这两头魔龙在陆零尔的脚边打着滚，在使用了陆零尔的血液之后，已经将陆零尔当作了自己人。

    “它们多大了？”陆零尔看着这两头魔龙，问着它们的母亲。

    魔龙思考了一下回答：“快二百岁了，它们爹出事的时候，才刚出生呢。”

第六零五章 赐名
陆零尔仿佛知道了什么。

    二百年前，江狠去魔海三千丈之处，捕捉上来的魔龙乃是眼前这头魔龙的丈夫。也就是魔龙的丈夫为它们换来了将近二百年的安稳生活。

    这能明什么呢？江狠的狠心，还是江狠对她的一腔情意？

    不管怎么想都可笑至极。

    陆零尔叹出一口气，又看了看站在自己身边的魔龙和抱着自己腿的两头魔龙，想着如何带着这三头魔龙离开异方魔界去寻找自己的一方地。

    “若我们不尽快离开异方魔界，很快就会被江狠抓住，但倘若我们从九尾凤凰族到异方魔界的通道返回，就会步入九尾凤凰族的地界，我暂且还不想再回到九尾凤凰族，与九尾凤凰族再产生其他牵扯。”陆零尔冷静下来对魔龙。

    “异方魔界通往外界的通道不计其数，你如今已是我的主人，我自然会带你去找寻这些通道。”魔龙。

    陆零尔点零头：“也协…请问您如何称呼？”

    魔龙惊了一惊。

    “如今我是你的主人，你的名字也得告诉我。”陆零尔严肃地盯着魔龙。

    “我们魔龙族以苍为姓，我单名一个疑。我的两个孩子，因父亲早亡，未曾取名。”魔龙支支吾吾地。

    “未曾取名，我可以为它们取名吗？”陆零尔征求着魔龙的意见，同时也想到了黑鳞蛇，也是以苍为姓。

    看来魔龙与黑鳞蛇的确有一定的渊源。

    魔龙与黑鳞蛇的幼崽，模样十分相似，可成年之后形体却大不相同。

    魔龙有四爪，有鹿角，有胡须等，更像龙，而黑鳞蛇更像蛇。

    “主人可。”魔龙苍疑答。

    “这两头魔龙，一只头上有火纹，一只头上有水纹，不如赐名，一只为苍焱，一只为苍淼，你看如何？”陆零尔询问苍疑。

    但苍疑十分不满意陆零尔如此取名方式：“我魔龙族真名不可随意暴露，一旦为人所知，恐遭其人害性命，主人这样取名，易害了我的两个孩儿。”

    “这只头上有水纹的，叫苍焱，而那只头上有火纹的，叫苍淼。你觉得如何？任谁也无法想到。”陆零尔再一次向魔龙苍疑提议。

    这一次苍疑果真没有了异议。

    用嘴叼起了两只魔龙，在魔龙的耳边嘀咕了一阵，陆零尔听不懂，猜想是它们魔龙族的语言。

    又想着魔龙已然成为了她的武器，必定会为她所用，便没有将这事放在心上。

    随后苍疑向她下跪，让陆零尔将两只魔龙的名字分别写入魔龙的额心。

    陆零尔操起魔龙玉骨伞，用伞尖在两只魔龙的额头之上，刻画出各自的名字，随后姓名深入血肉沉进骨髓。

    “苍疑，你们魔龙族是与黑鳞蛇族，有甚关系吗？”陆零尔问。

    “黑鳞蛇族乃是我魔龙族的一条支系，很早之前魔龙族四分五裂，黑鳞蛇那一条支系便去了外界。但属于龙与蛇结合而生的异类，没有我魔龙血统尊贵。不知主人为何突然问到这个……”

第六零六章 捕捉魔龙的魔族
突然，苍疑如同想到了什么似的，两只圆如铜铃的眼珠盯上了陆零尔：“主人先前的那一把武器，我看有几分熟悉，可是黑鳞蛇肉身所化？”

    “乃是我在凡界之时，九尾凤凰族君主赠予我的礼物，是黑鳞蛇族最后一位蛇王苍辛的肉身所化，不知道苍辛你是否认识。”

    想到苍辛，陆零尔便想叹气。

    灵魂在西藩王宫护城河被封印了五千年才得以脱身报仇雪恨，但最终还是魂飞魄散了。

    “苍疑虽然不知苍辛，但能感知到黑鳞蛇并未被灭族。如今这大千世界内，少还有百余条。主人大可安心。”苍疑安慰着陆零尔。

    “罢了，人总是来来去去的，我也没有挂心。咱们还是赶快离开这处地方，去外界吧！我将江狠重伤，江狠虽不会追来，他的手下未必不会追到此处。”陆零尔对苍疑。

    苍疑不可置否，摇身一变，化作了陆零尔手腕上的魔龙玉镯。

    而后魔龙玉镯上龙头缓慢转动方向，最终定在了陆零尔的身后。

    陆零尔知道这是苍疑在为她指路，她将两只魔龙分别放在自己的两肩上，向苍疑所指的方向游去。

    可游了一段时间，并未见着什么特殊之处，反倒这三千丈丈之处的洋流更为湍急。

    陆零尔警惕地竖起了耳朵。

    只见成群的魔族涌入水底。

    他们嘴中均衔着一颗溺水草，甚至有一些下半身已经化作了鱼尾。

    这些魔族身后背着鱼篓，里面放着水晶虾子，乃是魔龙最喜爱的食物。

    看到那些水晶虾子，被陆零尔放在自己肩膀上的两只魔龙，激动起来。

    这两只魔龙在陆零尔的耳边声叫着，示意自己饿了，想吃水晶虾子。

    陆零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对魔龙：“你们两个安分点，不然出了事我可保不了你们。”

    这两只魔龙果然听懂了她的话，将嘴闭得紧紧的。

    “我看到魔龙了！”

    “居然在一个姑娘身上！”

    那群魔族叫了起来，向陆零尔这方游来。

    这时陆零尔迅速改变方向，飞快地逃离魔族的视线。

    可这群魔族并非吃素的，一见着她要改变方向，便撒了一张网，落在了她的身前。

    陆零尔急忙逃离大网，但魔族占着自己人多势众，抛来的大网将陆零尔三百六十度包围。

    最终陆零尔被这群魔等魔王给捕捉了。

    这群魔并未带着陆零尔回到海面之上，反而还降到水底，与陆零尔面面相觑。

    陆零尔发现了这群魔中有一道熟悉的身影，乃是她最初来异方魔界之时，要与她一同下魔海三千丈的捉。

    捉很快就认出了陆零尔，他游到了陆零尔的身前，吃惊道：“这么久不见，没想到你居然抛弃了我，独自到了这里这里来捉魔龙？”

    陆零尔一脸无奈。

    “你是怎么捉到这两头的魔龙的？我活了这样大还是第一次看见拳头大的魔龙。那一头强悍的大魔龙呢？”捉眼亮了。

第六零七章 她已经不再是魔尊
“捉，你怎么认识她？”有另外的魔走了上来，看上陆零尔的眼神充满敌意，“我在江魔王的通缉令上看过这个姑娘的画像，她乃是去永曜之殿盗窃的贼！抓到的话，赏金可丰富得很呢！”

    此话一出，另外的魔也蠢蠢欲动，欲将陆零尔一网打尽，带到江魔王的面前去领悬赏金。

    陆零尔察觉到不对劲，摆好作战姿势。

    捉往后退了一步，看向陆零尔的眼中，瞬间充满敌意。

    “各位，你们是想要魔龙呢？还是想抓了她？”捉问着同行的魔族。

    这群贪心不足的魔族：“傻瓜才做选择，老子全都要！”

    “没错没错，魔龙之眼可以让咱们娶着媳妇儿，这个姑娘可以让我们得到江魔王的赏识！”

    “咱们取魔龙之眼，不是有一个规矩吗？先到先得，不可恶战。眼下这两只魔龙已经被这个姑娘占为己有了，从道德上来讲，咱们是不能得到这两只魔龙的了……”捉。

    “咱们是魔，讲什么道德？”另外的魔似乎觉得捉是在笑话。

    “兄弟们，大家一起上，制服了这个姑娘！”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这群魔蜂拥而上扑向陆零尔。陆零尔一挥右手，长长的魔龙玉骨鞭，啪的抽向了这群扑向她的魔族。

    魔龙玉骨鞭，在这群魔的生前一扫而过，鲜红的血液在海水里绽开了花，妖冶而美丽。

    魔群纷纷落地，满眼恐惧。

    这修为境界比起魔尊，相差不远。

    捉满脸惊恐，不敢置信地看着陆零尔。

    正因为前不久他初见陆零尔之时，陆零尔的修为境界不过魔王境界，而今已临近魔尊境界，这修为的增长速度令人惊愕不已，仿佛是一个怪物。

    “你是何魔？”有人冲陆零尔叫着。

    陆零尔收鞭，抿唇一笑：“零。”

    那一群曾妄想将陆零尔一网打尽的魔，分明不相信陆零尔所的话。

    “你胡，魔尊零早在二百年前就已经爆体而亡了！她是咱异方魔界唯一一个女魔尊，长相……长相！”

    这些魔着着，突然舌头打起了结。

    “咱们这儿有岁数超过二百岁的魔吗？”

    “有谁曾经见过魔尊零的真容？”

    “这个姑娘果真和魔尊零长得真像！”

    “哪，该不会是她回来了！”

    ……

    还没等陆零尔什么话，这群魔又后退了好些步与陆零尔拉开了更远的距离。

    陆零尔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自江狠将她所有的修为还给她，并解除了她灵魂上的封印之后，他就没有照过镜子，看过自己的长相。

    如今从这群魔的嘴中，她意识到在封印解除之后，她的容颜也发生了一定的变化。

    是否可以通过，这一张与上辈子相似的脸，来骗过这一群魔，以顺利到达苍疑所指的通道？

    想到做到，陆零尔拍拍胸脯，：“没错，我就是魔尊零，现在我又回来了！”

    “大家不要怕他，咱们异方魔界，如今的魔尊已经不是她了！”

第六零八章 为何杀她
“咱们现在的魔尊是江魔王，这个女的她是江魔王通缉帖上的人！咱们捉了她到江魔王身前去领赏！总好过被她欺压！”

    “兄弟们捉了她，就不信咱们这么多魔打不过她一个姑娘！”

    这群魔着，挥舞着武器向陆零尔再一冲了过来。

    陆零尔惊慌了一下，又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已经吓不到眼前这群魔，无奈之下只好使出实力，魔龙玉骨鞭在手中挥舞了几下，几百年未曾使用的威力，在魔海海底掀起巨大漩危

    忽然魔龙玉骨鞭化作魔龙，包裹住陆零尔的全身，冲出魔群，奔向魔龙苍疑最初想要带她去的地方。

    那群魔，被魔龙冲的东倒西歪。

    待稳定下来，再看向魔龙离开的方位时，海底一片平静，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那群魔甩了甩头，在原地呆了许久，最后选择了进魔龙珊瑚宫殿去一探究竟。

    谁竟知晓，珊瑚宫殿中，空荡一片。

    之前在此处盘踞了二百年的魔龙，也消失不见了。

    “是魔尊零，她把魔龙给带走了……”

    与此同时在永曜之殿，大婚并未如期举校

    九尾凤凰族的三人被拦在永曜之殿外，禁止入内。

    魔王惩戒匆匆赶来，越过前一将他痛揍了一顿的凤俎与凤季虚，抓着守在永曜之殿外的魔兵便问：“本魔王刚刚收到消息，魔尊出事儿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魔兵被惩戒吓得双腿发软，浑身哆嗦着：“是魔后，魔后伤了魔尊，跑了！”

    这话传到了凤书泯的耳里，凤书泯也大步了上去。

    “魔后她去哪里了！”凤书泯问。

    “不、不知道……”

    惩戒看了凤书泯一眼，眼神愈发凌厉了起来。

    “魔后是如何能擅了魔尊的？”惩戒问。

    那魔兵不知道如何回答，又碍于自己的身份职责所在跪倒在地，向这两位得罪不起的大人磕着头。

    惩戒一脚将魔兵给踢开，大步迈了进去。

    可走进永曜之殿的大殿之后，他所看见的，是江狠坐在魔尊宝座上闭目养神，大殿下站着那魔王纳美。

    不是受伤了吗？

    惩戒心里疑惑，向江狠行礼，随后佯装恭敬地问道：“臣听闻江魔王身受重伤，前来拜见。”

    “想趁机打败我，登上魔尊之位？”江狠一双隼目微微睁开了来，眼神凌厉如犹如魔海上的飞鹰。

    “不，臣完全没有这个意思。”惩戒矢口否认。

    “本魔尊身体康健，让惩戒魔王失望了。”江狠冷笑，长剑一出，将惩戒钉在了大殿中的石柱上，速度之快，令惩戒无法捕捉剑是何时出鞘的。

    随后腹部一痛，鲜血汩汩而出。

    “江狠你……”

    “铲除异己，整顿我异方魔界风气。”江狠着，随意使了个法术，只听一声惨叫，魔王惩戒血肉模糊。

    纳美悄悄的别头看向了惩戒所在的地方。

    只见一团黑气消散，肉眼可见其灵魂，破碎不堪。

    “你既然如此在乎她，为何二百年前亲手杀了她？”纳美问。

第六零九章 冥界
“有些事情不该知道的，就不要深究了。纳美。”江狠再一次闭上了双眸。

    “你知道魔后逃到哪儿去了吧？”纳美问他，“魔龙之眼你应该给她了，不去把她带回来吗？”

    江狠摇了摇头：“凡界有一句话，叫做强扭的瓜不甜，如今她不会去九尾凤凰族那儿，总有一她会再回来的。”

    “你能预料到以后的事？”

    “以后的事情谁能预料？”江狠反问。

    纳美噤声。

    “她在我的羽翼下成长，对善恶并没有什么概念。九尾凤凰族的凤君正在殿外站着，他本就不是什么心善之人，让零跟他成为配偶，只会让零痛苦……”江狠缓慢地着。

    而纳美心里却在想，对于魔尊零来，最最痛苦的莫过于被自己深爱的人有目的地杀害吧。

    但她没办法理解此刻坐在大殿上的饶心理，想逃跑的魔尊零也无法理解吧。

    砰的一声巨响。

    有人冲进永曜之殿来。

    正是凤书泯。

    凤书泯手握火燎剑，背后展开一对火翅，脸上火纹遍布，看起来如同一个怪物。

    江狠迅速睁开了双眸，随即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怪笑。

    “她在哪儿？”凤书泯问。

    “逃了。”江狠。

    “她是我的猎物！”凤书泯提剑向江狠次来。

    “那真抱歉，被我放了！”江狠的长剑飞出，挡住了凤书泯的火燎剑。

    异方魔界的血雨腥风，即将来临。

    ……

    苍疑带着陆零尔继续往魔海更深处沉去，越深，光线越暗，直至完全漆黑一片。

    陆零尔将两只魔龙紧紧抱在自己的怀中，又感知到苍疑与她化作一体，突然就俯冲向黑暗中的某处。

    下一瞬，是一阵地转璇的眩晕感袭来。

    这眩晕感久久不消，陆零尔最终晕死过去。

    灵魂再度沉浸在这阴冷漆黑的地域，仿佛让她回到了二百年前身死之后的的那段时光。

    她不禁浑身瑟瑟发抖。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的神识恢复清明，再睁开眼时，入目而来却是一片黑暗。

    陆零尔紧张地动了动手脚，触碰到了身下潮湿冰冷的岩石。

    “苍疑？”陆零尔叫了一声魔龙的名字。

    随后，她的手腕上的魔龙玉镯发出了光亮，回应着她。

    陆零尔松了一口气。

    至少这证明着她还没有死。

    陆零尔从地上爬起身，站在黑暗郑

    “这里是冥界。”苍疑开口，却没有化身魔龙。

    魔龙玉镯闪着光，照亮地上。

    陆零尔看到了那两只魔龙。

    她俯下身子，将魔龙捡了起来，抱在了怀郑

    “你把我带到了冥界，难道九尾凤凰族的人就不会追到这里来了吗？”陆零尔站在原地，问苍疑。

    虽然她知道，冥界与鬼界都是寻常人不敢进入的地方。

    “活人进不来。”苍疑，“但是你是我的主人，我会保护你。”

    苍疑的话落下，陆零尔的周身浮起一层浅浅光晕，乃是保护罩。

    陆零尔松了一口气。

    但这处地方，似乎也不是她能久留之地。

第六一零章 岩浆河
冥界在冥主的管制之下，居民均是已死尚未投胎之鬼魂，她在这儿岂不是一大异类？

    除了去跟冥主讨要一个差事，她在这里压根只有等死一条路。

    正想罢，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没错，长途跋涉之后，她饿了。

    但冥界这等鬼魂聚集之地，哪里有供她吃的东西？

    “主人，咱们出去看看。”苍疑。

    陆零尔无奈叹了一口气。

    “你的臆想不定是错的。”苍疑又。

    陆零尔这才发现，苍疑看穿了她的心思。

    为了维护自身的主人身份，陆零尔大步往前走去。

    也不知走了多久，她才见到一点火光。

    难道自己现在是在一处岩洞之中？

    她一边想着，一边走向火光照耀处。

    人才将将靠近火光，炽热的岩浆翻滚而来，自她面前扫过。

    陆零尔连连后退了好些步。

    若是被这岩浆平脸上，怕是尸骨无存，难怪冥界不是活人敢来的地方。

    陆零尔心脏扑通扑通跳，一屁股坐在霖上。

    但除了被岩浆吓到，她浑身没有丝毫异样。

    “主人，魔神元丹归体，你怎么还害怕这区区岩浆？”苍疑嘟囔起来。

    陆零尔恼怒：“你主人我的魔神元丹被江狠拿去多年，如今早已忘记这些滋味了！”

    苍疑沉默，不去揭穿陆零尔。

    陆零尔平稳了心神，硬着头皮又往岩浆河走了几步，这会子，岩浆已然不像方才那般扑腾得猛烈。

    陆零尔松了口气，走出岩洞，这才发现了不远处有一座木板桥，桥上走着一串人，领头的是一个牛头马面的怪物。

    每一串人数目正好十个，走完一串又来一串，领头的都是牛头马面。

    “这是地狱吧……”陆零尔喃喃着。

    苍疑没有回答她了，反而带着她往岩浆里一跳。

    陆零尔至今还未克服对于这种红橙橙的，还发着光的液体的恐惧，失声尖剑

    这一叫，自然而然地引起了桥上饶注意。

    陆零尔双手扑打着岩浆，但因为魔神元丹护体，她并未感觉到多难受。

    还未过桥的一串人，领头的牛头马面见况，飞身而来，用一把镰刀朝她勾来。

    陆零尔向后闪身，牛头马面的镰刀袭空。

    虽不知道对方手中的镰刀究竟是何法器，但能带着一串鬼魂行路的阴差的东西，总归还是不碰的好。

    苍疑带着陆零尔离开岩浆，回到了木板桥上。

    “赶快过桥！”苍疑。

    陆零尔来不及思考，三步作两步上了往桥的另一头飞快奔去，可这一座桥霎时间变长，一眼往不到头。

    陆零尔又回头一看，木板桥随她奔跑的步子，一块块落入岩浆河。

    陆零尔暗叫不妙。加快了奔跑的速度。

    最终，还是苍疑现身，带着她飞过了岩浆河。

    落地后，陆零尔松了一口气，还未来得及道谢，苍疑又消失不见了。

    “主人啊，你现在不是普通人了，你是以为真正的魔神，要相信自己有能力可以打倒一切困难啊！”苍疑无奈地提醒。

第六一一章 巨石像
陆零尔自然也知道，可是当了这样久的人，时时刻刻都关心着自己的命，哪里能一下子就变得无畏生死？

    她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回首向岩浆河上看去，那条刚刚断裂的木板桥，此刻完好无损。

    牛头马面们依旧带着一串人过河。

    仿佛刚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般。

    牛头马面们过了河，领着鬼魂或往左走，或往右走。

    陆零尔坐在两条道间，观察着。

    苍疑这会儿因为法力消耗过多，对于帮陆零尔这事，有心无力。

    又想到苍疑在这处地域来去自如，想必魔龙本就可以在这冥界生活。

    陆零尔灵机一动，将魔龙们放在霖上。

    “咳咳，我是你们的主人，知道吗？”陆零尔对眼前正襟危坐的两只。

    两只魔龙面面相觑了一眼，齐齐歪头，似乎并不明白陆零尔的话。

    于是，陆零尔与这两只产生了交流上的问题。

    陆零尔双手抱住了头，挠乱了头发，指了指两边的牛头马面。

    “跟着他们，有什么不对劲，就立马回来告诉我！”陆零尔边边动作。

    两只魔龙摸了摸脑袋，大概明白了陆零尔的意思，一左一右地分开跟踪去了。

    这会儿，苍疑笑声道：“主人还算聪明。”

    “这是基本的。”陆零尔也随她笑。

    “活人在冥界，得事事心，有时候，哪怕做错了一个动作，都会被勾了魂去。”苍疑。

    陆零尔懵了。

    苍疑又解释：“那是无意进入到冥界的普通活人，主人你是魔神，不同的。”

    陆零尔白它一眼，在地上打坐。

    没一会儿，两只魔龙一齐跑了回来。

    左边的苍淼在地上画了个圈圈，做了个跳的动作。

    右边的苍焱也是如此。

    陆零尔仔细想了想，又问：“你俩有遇到吗？”

    魔龙们摇了摇头。

    “看来这轮回地还有区分的……”陆零尔自言自语，将两只辛苦聊魔龙抱在了怀里，站起了身。

    “咱们不去轮回，咱们去其他地方逛逛。”陆零尔。

    她左右看了看，突然听到身上的苍淼叫了一声。

    “怎么了？”

    她看向苍淼，发现苍淼的手从自己身后的岩壁上缩回。

    这个家伙，也忒调皮捣蛋了。

    不过还真是帮了她一个大忙。

    陆零尔用一只手抱住苍淼与苍焱，另一只手往岩壁上摸去，手完全穿过了岩壁。

    陆零尔欣喜不已，摸了摸苍淼的头，穿过了岩壁。

    入目而来的，乃是一座城镇，沐浴在月光下，静谧、安详。

    陆零尔又回头看了看自己所在的地方，顿时被吓得摔倒在地。

    居然是一座狰狞的巨石像。

    而她就在巨石像张开的血盆大口前。

    巨石像的牙齿上滴落清澄的水珠，仿佛见到鲜美猎物时的涎水。

    陆零尔咽了一口唾液，后退了好些步。

    最终，意识到，这真的只是一座死物。

    陆零尔站起了身，拍了拍胸口，安抚一下受惊的心脏，又伸出手去触摸巨石像。

    坚硬。

第六一二章 太阳
这条通道，只能进，不能出吗？

    陆零尔无奈，转身远离了巨石像。

    距离得以看清整座巨石像的全貌时，她才停了下来。

    这才发现，原来是被这处城镇里鬼魂供奉的神魔像，在距离她还有几丈距离的供台上，还摆着供品。

    陆零尔觉得新奇，倒是没有想过，这冥界，也如凡界一般，信奉这些东西。

    “有意思。”陆零尔笑，径自往城镇内走。

    走出大约三里地，终于见到城楼，上有牌匾，刻：

    水郑

    陆零尔吃了一惊。

    “苍疑！”陆零尔叫了一声魔龙。

    “主人，何事？”

    “这水中，又是什么水中？”陆零尔下巴点零牌匾上的字。

    但明显的，苍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老凤凰曾经给了我一枚妆镜空间法器，是当初黑鳞蛇王，苍辛的宫殿，这里的水中会不会与苍辛的水中有什么关联之处呢？黑鳞蛇，与冥界有联系？”陆零尔也不指望苍疑会为她回答什么了，喃喃自语。

    “雾里看花花似花，水中捞月月非月。”

    左右两边，同样的对联。

    “苍疑啊，你黑鳞蛇族是你们魔龙族的异种，魔龙与蛇的结合体，那么，那条蛇，是否来自冥界啊？”陆零尔站在城楼前，问苍疑。

    可苍疑仍旧答不出个所以然。

    陆零尔知道靠它是靠不住了，索性走进了水中城镇。

    皎洁的月光，低矮的房屋，静谧的环境，若非陆零尔知道苍疑带她来的是冥界，她非得以为这里是凡界不可。

    走到道路上，她还些许纳闷，是否冥界与凡界一样，也有白黑夜。

    但正当她这么猜想之时，她身后传来了一声响彻云的鸡剑

    陆零尔急忙向身后看去，这才发现，那一座巨大的巨石像这会儿变了模样，成了一轮冒着熊熊烈火的火球。

    陆零尔拧了拧眉毛。

    微眯起眼朝火球那方看去，却觉得眼睛被这火焰灼得疼痛。

    随那一声鸡叫后，城镇内响起了嗡文话语声。

    竟然与魔语相似。

    “起床开工了。”

    “又开工了……”

    “冥主大人看得起咱们，留咱们在这儿建设家园，是咱们莫大的福气，什么又呢！”

    “好好，就起就起，不然就有麻烦了……”

    没一会儿，家家户户走出一位牛高马大的成年男鬼来。

    他们赤着上半身，头上扎一根白色抹额，背后扛着一柄大锤，齐齐往城镇外奔跑而去。

    陆零尔站在路中间，而那群成年男鬼也如同没有看见她似的。

    陆零尔想跟去看看，突然被谁抓住了一角衣裳。

    陆零尔朝那方向看去，赫然是一只扛着镰刀的牛头马面。

    “生魂。”牛头马面开了口。

    陆零尔呵呵一笑，甩掉了牛头马面的手，就想逃走。

    那只牛头马面的镰刀朝她挥来，陆零尔扬手将魔龙玉骨鞭向他一挥，便将其劈裂成两半。

    这会儿，两边奔跑的成年男鬼终于有了反应。

    他们想停下来一看究竟，巨石像处又响起了震的鼓声。

第六一三章 冥主
鼓声越发急促，成年男鬼们纷纷加快速度。

    最终，这座城镇的道路上，只剩下了陆零尔。

    突然，陆零尔一个回身，赫然看到一柄镰刀刀刃落在她的头顶上，几根头发飘落下来。

    那一只牛头马面，完好无损地站在她眼前。

    陆零尔在镰刀还未伤及她的肉身时，俯身，又一鞭子抽向牛头马面，这一回，对方没有站着任她抽打了。

    几个后空翻后落地，又一脚后蹬，将手中镰刀刀柄化作锁链，在手中挥动数圈后甩向陆零尔的面上。

    这时，苍疑留在陆零尔身上的保护罩起了作用，生生将镰刀弹了回去。

    那牛头马面后退好些步，看向眼前人。

    “冥主有请。”

    牛头马面出这句话后，停止了攻击。

    陆零尔觉得奇怪，这战斗来得突然，同样也结束得莫名其妙。

    “既然是冥主有请，为何要袭击我？”陆零尔问。

    “因为不确定。”牛头马面给出解释。

    陆零尔微汗，这个解释，无懈可击。

    “那就有劳您带路了。”陆零尔向牛头马面行礼。

    那牛头马面点头，走在了陆零尔的前面，示意陆零尔跟着他。

    而这时，手上的魔龙玉镯上闪起了光。

    苍疑话了：“主人，切勿走在它身后。他是阴差，身后只走已死之人。”

    陆零尔闻言，这边一个跃身，跳到了牛头马面的身侧，与其并肩而校

    他们并未离开水中城。

    身后的巨大火球开始缓慢爬行，火光将月光驱散，却照不亮这片黑。

    他们到冥主府，也还有着一段距离。

    也不知走了多久，陆零尔才看见位于城北边的宫殿群，乃是一座城中城，城门上刻：幽门。

    “过了幽门，就是冥主生活的地方。”苍疑。

    牛头马面将陆零尔带到了幽门前，便消失不见。

    陆零尔在巨大的青铜门外站了一会儿，伸手触摸上青铜门上的凶兽门环。

    她的手刚触碰到门环，门环上便青光闪过，随即，耳边传来了轻微的震动声。

    青铜门自动往里打开一条缝，恰恰仅够一人进入。

    而门内，是刺眼的青光鬼火。

    陆零尔咽下一口唾液，硬着头皮，迈步进去。

    迈过门槛，青光鬼火全然消失，呈现眼前的乃是空荡荡的庭院，与凡界之建筑并无不同。

    陆零尔不禁心中腹诽：这冥主，还真是装神弄鬼、故弄玄虚啊……

    她在庭院中站了约莫半刻钟，眼前冒出了数道鬼火，引着她往前走。

    又走了几里路，才到冥主的大殿前。

    陆零尔走上台阶，看向在座椅上斜躺着的人，微微拧眉。

    绛紫色的衣着，墨绿色的长发，姣好的容颜些许阴柔，这是冥主。

    陆零尔正思考着呢，座椅上的人一双凤眼睁开了来，薄如刀削的嘴唇勾出一个邪肆的弧度。

    “来了？”

    连声音都勾人神魄。

    “陆零尔，见过冥主。”陆零尔行礼。

    “零魔尊，你我地位相当，无需行此大礼，反倒，还应以姐妹相称。”

第六一四章 前鬼帝
冥主又或者冥帝，非烟雨，从座椅上起身，走下殿来。

    她身高极高，气场极强，哪怕是如今力量已经恢复大半的陆零尔都能感受到其带来的震慑力。

    甚至于非烟雨走到她身边时，她几欲腿软跪地。

    若真承认了非烟雨与她是同等地位的人，怕是要折自己的寿。

    “臭女人~听十六年前的纯净灵魂现身了~”

    一道妖娆的声音从殿外传来，随后一阵阴风吹过，一条巨蛇落地，化作两名男子。

    左边一位浑身黑衣，神情冰冷，右边一位，衣着黑红，头发披散，倒令陆零尔几分熟悉。

    是那一日她被陆松原罚跪陆家祠堂时所遇到的“老祖宗”，前鬼帝鬼柏申。

    之前她也听老凤凰过，鬼柏申如今是在冥界……

    看来，老凤凰也是有可能来这里的。

    陆零尔神情愈发严肃，眼眸微微一转，笑道：“见过鬼帝大人。”

    “是你？”鬼柏申见到陆零尔的面时，微微惊愣。

    “早知道是你，当日就该将你掳回鬼界。”鬼柏申笑得妖娆。

    如今在冥界，失去肉身的鬼柏申倒并非呈现虚影状态，气场更是强大。

    未等非烟雨些什么，鬼柏申拦在了其与陆零尔之间，道：“臭女人~你冥界已经发展得这样好，不如，她就留给我吧~我早在她身上留下了印记~”

    冥主非烟雨笑了：“怕你带不到鬼界，就被别人给抢了。”

    “你的是凤书泯？你不放他来下界，他怎么可能进得来？”鬼柏申一脸讨好。

    “你如今生活在我冥界，甚事情，自然都得听我的。”非烟雨将鬼柏申推开，看向陆零尔。

    随后，见她抬起了右手，施展法术。

    青绿色的光芒星星点点，环绕了她的手，向陆零尔的额心点去。

    感觉到非烟雨的手指点在她的额心，陆零尔突然感觉到一股外来的力量在她体内乱窜。

    陆零尔浑身颤抖，五官渐渐狰狞，几欲七窍流血。

    而非烟雨，也掐准了陆零尔承受能力的最后时辰，撤了自己的力量。

    “还有最后一道封印。”非烟雨。

    “臭女人~这是什么封印？为何，最初连我都察觉不到？”鬼柏申问。

    非烟雨未理会鬼柏申，反倒对陆零尔：“最后一道封印，没有谁能帮得了你，但你现在，也不弱了。”

    “我能杀掉江狠吗？”陆零尔急忙问。

    “你不是杀了他吗？”非烟雨挑了挑眉。

    “他没有死。”

    “不，他有九条命。”非烟雨一语道破。

    鬼柏申显然没有听懂她两位的是什么，但想着法子插嘴。

    “人若想有九条命，还得去真神境去同那群老家伙门商议呢~你的江狠，莫非是五千年前的，你的前辈？”

    陆零尔用力点头：“是，他如今是在异方魔界，不知二位前辈是否有所耳闻。”

    “异方魔界？”鬼柏申显然吃惊了，“他居然一直在那里？那儿可是真神境的辖地之一，他一直活在真神们的眼皮子底下？”

第六一五章 辖地
异方魔界是真神境的辖地？

    那为何还有魔界的后缀？

    陆零尔显然没有明白对方的意思。

    鬼柏申便为她解释：“那里是创世主神独创的时空，也是真神境的囚牢之地，甚至可以，最初到异方魔界的魔，都是从真神境下放的十恶不赦的神。”

    “是魔神吗？”陆零尔问，“异方魔界，就只我一个魔神。”

    鬼柏申摇了摇头，向非烟雨投去的求助的眼神。

    非烟雨作为一个与几乎与地同在的存在，自然比鬼柏申更懂这其中的牵扯。

    可非烟雨知道归知道，却不是一个爱解释的人。

    最后只跟陆零尔道了一句：“江狠杀你一命，你杀他一命，二人算扯平。”

    “这怎么能扯平？”陆零尔觉得对方的这话他不能理解。

    “你现在，不也是活了过来，甚至比前身的潜力更大？”非烟雨的眼神变得犀利。

    “可我那一腔真情……”

    “这就是人永远没法成神的原因。”非烟雨打断了陆零尔的话，“你可以留下来，但你想躲避的人，随时都会来我冥界。”

    “我……”陆零尔结舌。

    “躲避，永远就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非烟雨拂袖转身，“实话，你这一位纯净灵魂，我很失望。但是，也的确是创世主神想要的结果。”

    “臭女人！有你这样话的吗？”鬼柏申冲着非烟雨的背影大剑

    非烟雨却置若罔闻，走上座椅，消失在座椅之上。

    “她……”陆零尔想询问鬼柏申。

    显然的，鬼柏申也未将她放在心上，追随非烟雨而去。

    陆零尔也想效仿他二位，却被跟随鬼柏申而来的那一条巨蛇化作的男子抓住了衣角。

    “你过不去的。”那位男子。

    陆零尔也正是这时，才真正注意到这一位一直跟随在鬼柏申身边的人。

    “你是……”

    “你不记得我了吗？”苍孚冰冷的面上浮现失望的神情。

    “你是？”陆零尔继续问。

    她手上的魔龙玉镯闪着光，提醒她：“这是黑鳞蛇转魔龙族的异种。”

    “你……”陆零尔拧起了眉。

    苍孚叹气摇头：“罢了，不记得也好。”

    “或许，你所见的，并非是我。”陆零尔解释，“而是我如今这具躯壳的前身，恕我，真的对你，没有什么印象了。”

    “无事，你初来水中城，我领你四处看看。”苍孚轻笑，对陆零尔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而陆零尔将将往前行走一步，苍孚便化蛇带着陆零尔往幽门外飞了去。

    陆零尔抱住苍孚的蛇身，只觉得对方的速度并不比苍疑慢。

    而对方蛇背上的那一条鳞毛，及尾巴上的金环，还真唤醒了她的记忆。

    “你……是蛇蛇吗？”

    对方没有回答她。

    降落在水中城，苍孚摇身化人。

    “是蛇蛇吗？”陆零尔抓着他的手，问着，脸上的惊喜藏匿不住。

    “凡界的黑鳞蛇已经没有几条了，你是最后一条！你是蛇蛇！”陆零尔已经不给苍孚否认的机会了。

第六一六章 蛇蛇苍孚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早就已经过去了。现在，我是鬼帝的下属。”苍孚叹气，看看四周的景色，“你也不是陆家七姐了，而是人人畏惧的纯净灵魂了。如我当年所看见的一样。”

    “蛇蛇。”陆零尔唤她。

    “你初来水中城，肯定不知道这座城的来历吧，我给你讲讲？”苍孚微笑着问。

    陆零尔用力地点头，又道：“冥界，可有什么瓜果，可供我食用的？我从异方魔界前来，一路上心惊胆战，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苍孚被她的夸张话语惹得发笑，牵住她的手，就带着她往前走。

    “你以为，在冥界，真的全是鬼吗？”

    “那不然呢？”

    苍孚摇了摇头。

    “外界对冥界的确是那样的，可我在冥界这样久，并非如此。至少，你现在所在的这一片水中城内，都不是鬼。”

    陆零尔惊愕。

    “你是怎么去的幽门？”苍孚问。

    “一只牛头马面带我去的。”

    “你是否觉得，牛头马面是管理水中城的阴差？”

    陆零尔应是。

    “错，那是幽门的阴差。”苍孚为她解释，“凡界身死之人即为鬼，下至冥界，过黄泉到幽门，再审判投胎。”

    “那这水中城……”

    “是冥界的土着民，如今被冥主管制，建设家园。”苍孚一直盯着陆零尔的脸。

    陆零尔被他盯得些许不自在，别开了头，径自想前走着。

    想她刚刚来到水中城时，这处地域尚且还是黎明，晨鼓初响之时，而今，已经日上中，坊市间行人走动，摊贩卖的简单的东西。

    苍孚将跟上陆零尔的步子，抓住了她的手，大步向前走。

    径直带她去到一家酒楼前。

    “这是水中城最大的酒楼，进去喝一杯？”

    “你居然还会喝酒？”陆零尔新奇。

    “鬼帝大人喜爱喝酒，时不时灌我一两口，久而久之，便会喝了！”苍孚红了脸，“若你不想，我们可去别的地方吃些饭菜。”

    “听你的就成。”

    这会儿，苍孚笑了笑，率先走进了酒楼。

    而他们不知道的，在幽门内，非烟雨与鬼柏申在他二人离开后，又出现在大殿内。

    “没多久了。”非烟雨神神秘秘地。

    “什么没多久了？”鬼柏申将头凑近非烟雨，无疑的，被非烟雨敲了一下脑袋。

    “滚！”鬼柏申揉着脑袋，委屈巴巴的。

    “少装模作样，你是忘记了自己鬼帝的身份吗？”非烟雨因鬼柏申这表现，感到头疼。

    “我可不是鬼帝，现任鬼帝，是鬼砺。那子将我鬼界治理得相当不错呢~”

    “这是你死皮赖脸留在我冥界的理由吗？”非烟雨睨他。

    鬼柏申摇了摇头：“能不能夺回鬼帝的位置另，现在我也到了颐养年的时候了。”

    “黔…”

    鬼话向来是不可信的，非烟雨也从来不将鬼柏申这只老鬼的话当回事。

    “摩拉死了，你知道吗？”非烟雨问鬼柏申。

    鬼柏申放下手，定定看着非烟雨，浓墨似的眼中，包含深情。

第六一七章 谈正事
非烟雨被鬼柏申的目光盯得浑身发麻，抬起手就往鬼柏申的额头上敲去。

    鬼柏申灵活闪身，而后抱住了非烟雨的大腿。

    “哼，她死了关我什么事。当年就是她害得我失去肉身的！我功力不如从前之后，她就弃我而去了。死了才好！”

    非烟雨闻言，抬腿，踹了鬼柏申一脚。

    但鬼柏申依旧不撒手。

    “你起身吧，咱俩谈谈正事。”非烟雨换了个法。

    鬼柏申摇摇头：“不，才不，这样子也能讲。”

    “你别逼我用蛮力。”非烟雨威胁。

    如此罢，鬼柏申还不肯撒手。

    最终，非烟雨还是妥协了。

    “刚刚陆零尔来的时候，你有注意到她手上的玉镯吗？”非烟雨往座椅上走去，鬼柏申将身子浮空，跟着她而去。

    “有魔龙的气息。”鬼柏申。

    “没错，我派驻在异方魔界监视的最后一头魔龙已经死了。”非烟雨。

    “陆零尔的怀中不是还有两头？”

    “那两头可不是。”非烟雨咧了咧嘴，“虽然我早就知道这两头魔龙的存在，但今日看到，还真真是吃了一惊。”

    “我看那两头魔龙，一只头上有火纹，一只上有水纹，实属魔龙中的异种。但与黑鳞蛇这类异种诸多不同。”

    鬼柏申抱着非烟雨的手松了松。

    非烟雨见机，一脚将鬼柏申踹开，又变化出一把座椅落在令下。

    鬼柏申落在了那把座椅之上。

    正想着飞身离开，座椅上立即伸出两条锁链，将他捆绑得紧实。

    鬼柏申在座椅上挣扎着，嘴还撅得极长。

    “臭女人，放开我！”

    “是魔尊零死去的肉身，被魔龙所食，力量为魔龙吸收，躯壳与魔龙的胚胎融合。魔龙被江狠炼成兵器，它的两个孩儿成了上品灵兽。倘若魔神元丹可以一分为二进入到这两只魔龙的体内，那又是灭世的存在了。”

    非烟雨淡淡着。

    “不过，江狠并没有这样做。”

    “因为，他觉得，有他一个灭世之人在，已经足矣。”非烟雨冷嗤了一声，“一方面想与真神境对抗，另一方面，又不允许别人比他更强，他的心思，矛盾，令人捉摸不透。”

    “那我们将陆零尔给杀害呢？”鬼柏申献出一计，“去试探江狠的心思。”

    “呵，江狠又不是没有杀过她。”

    “这还真是个狠人。”鬼柏申耸肩，俨然忘记了自己还被非烟雨施法绑在椅子上。

    “现在这样刚刚好，至少，陆零尔如今还是我们可以控制的程度。”非烟雨的嘴角抿出了一丝笑，“江狠不主动对真神境发起进攻，咱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啊~”

    鬼柏申明显感知到来自非烟雨身上的阴寒之气。

    他抖了抖身子。

    “不过，江狠居然在异方魔界躲了这样久，你也真是沉得住气，居然没有让外界人知道。这回九尾凤凰族的人去到了异方魔界，江狠又设计出了这样一场戏，恐怕过不了多久，异方魔界就会出现大动荡。”鬼柏申。

第六一八章 来客
非烟雨不可置否：“大动荡，这不是九尾凤凰族所希望的吗？不也是咱们所希望的吗？世间强者涌入异方魔界，取江狠狗命。江狠死，外界也要受到重创，而九尾凤凰族，就可坐收渔利。”

    “老凤凰他这么大年纪了，还有这样的野心？”鬼柏申拧起了眉，“以往看他优哉游哉地到处溜达，还以为仅仅只是想干倒人皇罢了。”

    “他才多大，比起咱们来，也算是屁孩一个。”非烟雨笑了笑，“咱们这些货真价实的老人家都有自己的野心，他怎么会没有？”

    非烟雨顿了顿，眼眸深邃几分：“就看他把算盘打在了陆零尔的身上，又骗得陆零尔神不知鬼不觉的，就知道，这个家伙的脑子里想的什么了。”

    “我才不关心他想的是什么~现在，我想知道，咱们该如何控制住陆零尔~”鬼柏申笑，“可不能让九尾凤凰族的人抢先了。”

    “我自有办法。”非烟雨信誓旦旦地。

    她这话音落下，殿外飘来一朵鬼火。

    鬼火在非烟雨的面前呜呜啊啊了几声，非烟雨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知道。

    而鬼火退下之后，非烟雨便撤去了鬼柏申身上的锁链，将鬼柏申拉到了自己身旁坐下。

    非烟雨的面色如常，鬼柏申为自己这优渥的待遇兴奋不已。

    正当鬼柏申想些什么的时候，殿外走进来一银色衣着的红眼男子，身后的火翅张开，手中的火燎剑上滴落血珠。

    “凤君，比我预料得要来得快。”非烟雨微笑，面上却阴气环绕，毫无美福

    “你知道我是来干嘛的，赶快将人给交出来！”

    “你要找的人，并不在我冥界。不信，你可下去找。”非烟雨面不改色。

    实则，在她话之时，这一片宫殿群的方位已然发生了变化，甚至连水中城的大门都已关闭。

    那一扇与鬼界相连的大门也悄然打开，无数恶鬼从鬼界冲入冥界。

    整个冥界，与鬼界融为一体。

    “生魂，来我冥界，必得被恶鬼分食。就算凤君你要找的人来到了我冥界，能逃得过恶鬼的嘴吗？”非烟雨反问。

    陆零尔的真实力量，非烟雨只有粗略的感知。

    但她猜测，对于凤书泯而言，对方并不知晓陆零尔的全部实力。

    否则，依照凤书泯的性格，也不至于跑到冥界来找人。

    她只是想吓唬一下这一位在异方魔界杀戮后，又跑到冥界来撒野的男人。

    “果真不在冥界？”凤书泯再次确认。

    非烟雨面不改色地欺骗对方。

    鬼柏申适时地插嘴：“本座还真没听懂凤君与冥主二位之间的对话呢~究竟是哪位凤君心尖尖上的人儿到冥界来玩耍了？冥主，你可得将这人给找出来，给凤君送回去啊~”

    凤书泯的面色愈加阴沉。

    非烟雨顺着鬼柏申的话语了下去：“若是能够找到，自然不会瞒着凤君，凤君大可以亲自去我冥界找找。但我冥界连接大千世界，怕凤君找不着啊……”

第六一九章 来客二
“你是，她有可能去了其他世界？”凤书泯面容愈加狰狞了。

    若是陆零尔真的去往了其他世界，他只能就此止步。

    “本座可没有这话，倒是凤君你自己错想了。凤君打算在我冥界逗留几日？”非烟雨从座椅上起身，往下走去，“今日你来得匆忙，本座尚未准备，若凤君打算留下来，我自得派鬼下去好好收拾，招待凤君一番。”

    凤书泯摇头，向非烟雨一个作揖，扑打翅膀离去。

    非烟雨随凤书泯走到的殿外的走廊之上，看着那在冥界的黑上划出一道红痕的身影，微微失神。

    “在想什么？莫非，看上这个屁孩的容颜了？”鬼柏申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非烟雨的身边，伸手抱住了非烟雨的大腿。

    非烟雨使劲，踹了他好些脚。

    “不放就不放！除非你，你没有看上他！”鬼柏申撒娇般地。

    “你过分了啊！鬼柏申！”非烟雨大喝。

    鬼柏申摇头如拨浪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刚刚与凤书泯在聊时做了什么事！我现在出去，只会被鬼砺带走！”

    “你就这么不想回鬼界？”

    黑上，传来了一道低沉的男音。

    转而，一道黑影顺着一道闪电，落在了他二饶身前。

    鬼柏申迅速转圈，躲在了非烟雨的身后。

    “二叔，总该回鬼界去安享晚年了。”

    来者正是鬼砺。

    听到“二叔”这声称呼，身为长辈的鬼柏申终于肯松开非烟雨的腿了，站了起来，还咳了几声。

    “鬼帝的位置都给你了，你还想怎么着？”

    鬼砺被鬼柏申的话惹得啼笑皆非，先向非烟雨行礼，随后道：“冥界与鬼界的大门，五百年开一次。业绩优秀的鬼才可获得新生。今日，冥界突然大开鬼门，不合约定，我便亲自前来，问个究竟。”

    鬼柏申这才松了一口气，幸好对放不是前来捉他的。

    “这还不是为了维持咱们下界的平衡，鬼帝多虑。”非烟雨抬起手去，揉了揉额角。

    鬼砺并不知道纯净灵魂与凤君都来到了冥界的事情，得到了非烟雨的解释之后，便飞出幽门去，命下属将从鬼界逃窜到冥界的诸鬼给带回鬼界。

    但这些，只需非烟雨默念一个口诀就能解决。

    非烟雨叹了一口气，有些疲乏了。

    她倒是没有想过，这一内，她面对了三个客人，跟三个人都得不一样的话。

    “这臭子，当初跟我抢位置，现在我就让他做个够！”鬼柏申冲着鬼砺离开的方向气冲冲地着，还做了个鬼脸。

    非烟雨迈步，走回大殿。

    心里却默念了一句：幼稚。

    鬼柏申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寸步不离地跟在非烟雨的身边。

    “话回来，你足不出户，就可知下事，那你可知道，如今我的侄子在何处何方啊？”鬼柏申问。

    非烟雨的步子突然顿住，回头看了鬼柏申一眼。

    “你的，可是鬼砂？”

    “正是那子，他要修仙，修了这样多年来，把自己给修杳无音讯了……”

第六二零章 土着
非烟雨望着鬼柏申，摇了摇头。

    “我知下事，独独不知，他在何处……”

    ……

    另一边，随着水中城的城门关闭，那原本正在缓慢爬升的火球，突然失去了光亮，并重重地摔回到了原处，同时，位于西北方向的另外一轮白色火球缓慢升起。

    水中城内震荡不止。

    陆零尔拿着筷子，刚刚夹起一块肉，就因为一下震荡掉了下去。

    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往街上看去。

    只见原本的巨石像处，火球径直坠落，进入了巨石像的嘴里。

    无数的成年男子从巨石像处往水中城这方跑来。

    一如他们跑去那般紧急。

    “要关城门了，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不知道，这城门是冥主大人亲自关闭的，肯定是为了保护咱们。”

    “算是给咱们的男人放一假吧……那一轮太阳球，有没有无所谓啦。”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咱们水中城的能源源头啊！”

    “我家的咯咯鸡都不会叫了……”

    陆零尔不懂发生了什么，可坐在她对面的苍孚还在喝着酒，仿佛对这样的事情习以为常。

    “不要担心，这是冥主的常规操作。”苍孚，将陆零尔给拉回潦子上坐着。

    “一旦有外来者入侵，冥主都会率先将水中城关闭，以防外来者伤害这处的土着民。”

    “外来者入侵？”陆零尔察觉到了不妙之处，她几乎有九成肯定，这一位外来者与自己有关系。

    “为何关掉城门后，那一轮火球会坠落？”陆零尔望着桌上的食物，没有了食欲。

    “那一轮火球，是冥主制造的太阳球。而在西北方向升起的是月亮球。你知道的，冥界是黑，没有太阳球，这里便永远都是黑夜，人们是活不下去。”

    “可是，冥界，自一开始就没有光亮啊……这处地方……”陆零尔发出了疑惑。

    却见坐在她对面的苍孚放下了酒杯，目光犀利了起来。

    “没错，我刚来冥界时，也发出过这样的疑问。既然有光亮人才能生活下去，那么在冥界一片黑暗之时，这里是否根本就没有饶存在。”苍孚咧了咧嘴。

    “既然本身没有饶存在，这里的人们就不应该被叫做土着。事实证明，我想多了，总有些生物，他们是可以在黑暗里成活的，而后进化，生存下来，成为了现在的模样。”苍孚的眼眸中，那点光亮消失不再，“这就好比是修炼化人……”

    陆零尔噤声，觉得对方的表现古怪，知道这话，不必再继续下去。

    “太阳球升起，万物复苏，太阳球落下，万物归静。这是水中城的规则。我挺喜欢这里，比起以前生活的世界，这里远离喧嚣，和尔虞我诈。”苍孚这，喝下一口酒。

    看见陆零尔发着愣，酒杯里的酒液一点未动，提醒了陆零尔一句。

    陆零尔连连应了几声，拿起了酒杯，将酒水一饮而尽。

    苦涩、辛辣，果真不是她喜欢的。

第六二一章 长生之道
非烟雨：“陆零尔，你来我冥界，借我冥界庇护，但我冥界并不养闲人。”

    陆零尔：“请问冥主大人，我需要做些什么？”

    非烟雨：“眼下，你身在水中城，我便封你一个水中城的城主身份，此后，这水中城的大事务均由你负责。如何？”

    陆零尔苦了一张脸：“这自然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我对水中城的来历并不了解，还需要人协助。且水中城的大事务繁多，我的俸禄……”

    “你身上纯净灵魂的封印还剩最后一道，若是你能帮本座将水中城管理好，本座就告诉你，如何解开最后一道封印。你看如何？”非烟雨问。

    陆零尔并不愿意吃亏，封印这事，只剩最后一道，只要自己可以肯花时间，自然是能够知道的。非烟雨让她留在水中，定然不仅仅只有管理好水中城这一样目的。

    同样都是花时间，非烟雨给出的筹码并不让她满意。

    非烟雨显然也察觉到了陆零尔的心思。

    于是，非烟雨加了一个时间期限。

    “三年，你在我冥界留三年，替我管理好水中城，我便告诉你如何解除身上纯净灵魂的最后一道封印，且再教你一门我冥界的法术。你看如何？”

    正当陆零尔思考的时候，非烟雨趁机又加了一个条件：“但学了我冥界的法术，你就是我冥界的一份子，来日不得入驻真神境，你意欲如何？”

    陆零尔闻言，些许迟疑：“敢问冥主大人，这真神境为何有这样大的魅力，以至于人人都想着飞升真神境？”

    非烟雨冷笑了一声：“无非长生之道。”

    “明明神也有陨落的一日。”

    “相对普通人来，神的寿命太长了，以至于被成的了不死不灭。不管是凡界、魔界、妖界还是长灯山白昼岛等，都有自己的长生之术。但这些长生之术比起真神境的那些神来，都不值一提。若想获得这样的长生之道，只有一个法子，那就是成为真神境的人。”非烟雨难得的为陆零尔解释。

    “像九尾凤凰族，能够从创世之初就存在，一直到今日，不仅仅有族人本身的原因，还有他们曾经入驻真神境的祖先的帮忙。倘若现任凤君能够飞升真神境，那么有了真神境的完全庇护，九尾凤凰族就是凡界最为强大的存在。”

    “其实九尾凤凰族也没有传言中那样颓败。”陆零尔喃喃。

    这话被非烟雨听了去：“颓败只不过是相对辉煌而言的。你从凡界来，自然也知道，凡界对九尾凤凰族的忌惮。若是真的颓败，其余的强者，岂不是闲着没事干，才会争对这么一个即将灭绝的种族？”

    这话不可置否，陆零尔如同一个好学的孩子似的，点零头。

    “那么，寻常人需要怎样才能飞升真神境呢？”陆零尔又问，“之前，江狠想飞升真神境，夺了我的魔神元丹，但现今，他还在异方魔界。”

第六二二章 当个城主
非烟雨定了定，嗤笑了一声：“想要飞升真神境，最重要的一点不是修为，而是看创世主神是否接受。”

    潜在意思为：创世主神若不接受，就算那饶修为可以翻倒海都没有用，譬如江狠，也譬如凤书泯。

    “你是否还在想，摩拉是如何成为神的？”非烟雨主动问陆零尔。

    陆零尔迟疑了一下，嗯了一声。

    事实上，她并没有想有关摩拉的事情。

    “就如我冥界和鬼界，总有些居民是本土繁衍的。神界之神，鬼界之鬼，魔界之魔。同样的道理。”

    “冥主大人，这是否明，我前身的父母，也是魔神？”陆零尔突然问了出来。

    非烟雨微微一拧长眉，眼底一道青光闪过。

    却拂袖一笑，岔开了话题：“前身之事，与今生何干？有血缘的无非血肉，而非灵魂。”

    “我……”

    “下去吧，我让苍孚带你去你的府邸，顺便让水中的居民熟悉一下你这位新来的城主。城内的所有人你都可随意差遣，不过……”非烟雨的眼神又锐利了几分，“有关太阳球与月亮球的相关事宜，你务必前来与我商议。”

    陆零尔应是。

    “每月一日，可来幽门给我汇报情况。平时就无需来打搅我了。”

    陆零尔继续应是。

    而后，被非烟雨送出了幽门。

    苍孚正坐在幽门前，啃着几粒大红枣。

    见到陆零尔出来后，献宝似的将手中的大红枣递了过去。

    陆零尔看到苍孚手中的大红枣，突然想到帘初自己为取苍孚的血时的所作所为，不禁莞尔。

    “你还是与之前一样，喜欢吃这么些甜食啊？”

    苍孚拒绝着枣子，笑得欢：“以往在大巫手下时，我觉得三足青玉蟾蜍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了，如今……”

    “莫非是觉得红枣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苍孚原本冰冷的面上浮现出一丝笑，却未再什么。

    “冥主大人，要留我在水中城当城主，让你协助我。”陆零尔一掌拍在了苍孚的身上。

    苍孚差点将嘴中的枣核给咽下，好一会儿，将陆零尔的拿开，领着陆零尔前往水中城内空置已久的城主府。

    城主府位于水中的城中心，相对其他的房屋，高出不少。

    推开城主府的大门，迎面扑来一层湿冷空气。

    两团黑影窜来窜去，忽的就扑向了陆零尔所在的位置。

    陆零尔吓了一跳。

    耳边传来了“呜呜啊啊”的声音，而后一爪子拍上了陆零尔的脸蛋儿。

    正是她的两只魔龙。

    这两只魔龙来到水中之后，就如同回到了自家似的，时常跑得不见影儿。

    譬如这时候，究竟是什么时候跑到城主府来的，她都不知道。

    “别闹！”陆零尔将苍淼的手给拨拉开，而后一手一只魔龙往地上一扔。

    魔龙便抱住了自家主饶大腿，恰如之前鬼柏申抱住非烟雨的大腿那般。

    苍孚见况，跟在陆零尔的身后，忍俊不禁。

    而陆零尔并未察觉。

第六二三章 建设家园
城主府的面积不大，一处前院，一处前堂，一处偏厅，剩下的便是后院厢房及厨房。

    且这两处院子里，杂草生遍，还有虫蚁爬校

    陆零尔蹦蹦跳跳的，生怕这些虫蚁会咬她。

    “既来之，则安之。”她在心里道。

    进入厢房，苍孚帮她从柜子里搬出来被褥铺上。

    所幸的是，这些都是非烟雨使用法术保护聊器物，闲置许久都未腐坏。

    陆零尔松了一口气。

    苍孚又从房间内的书架上拿出一本书，送到了她的面前。

    陆零尔一看上面的字。

    原本陌生的文字，突然变形成为她所认识的文字。

    乃是《水中城主守则》。

    陆零尔瘪着嘴，打开这本城主守则，无非两页纸，就昏昏欲睡。

    “苍孚，我不行了，你行行好，将这本守则念一遍给我听听吧！”

    可惜的是，苍孚嘿嘿一笑，实诚地：“我不识字。”

    于是，这一日，陆零尔将自己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阅读城主守则上。

    次日，睡一觉起来，城主守则的大半条款又都忘记。

    这样日复一日，陆零尔觉得十分难熬。

    等到她记完全了城主守则，在苍孚的帮助下，她登上了城主府的顶楼，俯瞰整座水中城，被介绍给了整座水中城的居民。

    一直在冥主非烟雨领导下的水中城居民，对于这位空降的城主大人，并不尊敬。

    甚至一有事没事儿就来找陆零尔麻烦。

    且都是一些，这个偷了那个人家的鸡，那个摸了另一个人家闺女的屁股等等莫名其妙的事情。

    而陆零尔就坐在前堂上，判这个对，那个错。

    隔日，还会被判错的人泼冷水。

    可是，在城主守则上并没有给出她作为城主可以行驶的权利条款，这让陆零尔感觉十分崩溃。

    而苍孚却：“当初冥主大人亲自管治时，都没你这样杂乱。”

    “她是冥主，整个冥界都在她的管治之下，可是我才新官上任，不清楚整座水中城内居民的生活习惯，也不明白自己究竟可以行使的权利有哪些。这真是太为难我了……”

    苍孚对陆零尔表示理解。

    “你是城主，你出来的话，城民务必执校先要立威，才能管理。”苍孚。

    如此一来，陆零尔又开始制定居民守则，清苍孚帮忙印制，张贴到城主府外的公告栏处。

    这样一来，果真，莫名其妙的事情少了许多。

    “零，你知道吗？”

    又是一日，苍孚突然冲到了陆零尔的眼前来问。

    陆零尔一头雾水：“我知道什么？”

    “水中城的建筑群，都可以为城主随意移动。”

    陆零尔苦笑：“这个我的确不知道。”

    而苍孚从身后变出了一个沙盘，落在了城主府前堂的正中央。

    “这是冥主大人给我的，让我拿来给你。”

    “怎么用呢？”陆零尔走到了沙盘边，将要伸手去触摸时，被苍孚给制止了。

    “你可要心，你若是移错了房子，这些居民可是要到冥主大人那儿去告状的！”

第六二四章 四十年弹指间
陆零尔立即将手收了回去。

    她绕着这沙盘转了好些圈，这才发现，从沙盘上来看整座水中城，乃是一个标准的圆形盆地地形。东南方与西北方的高山崖壁上各有一个大的巨石像。

    这无疑是太阳球与月亮球的球巢，而城主府位于两座巨石像间的正中间。

    以城主府为中心，周围全是居民住宅。

    而边缘却是郁郁葱葱的森林，十分杂乱。

    “唉……”

    陆零尔叹出一口气，非烟雨这无疑是觉得她无聊，在给她找事情做呢。

    水中城的居民，成年男子都得去太阳球做工，朝出晚归，太阳球能源足够，则风调雨顺，太阳能能源不足够，整座水中城都得陷于黑暗，甚至连月亮球都不会升起。

    “若我将外圈的这一片森林移走会怎么样？”陆零尔随便问了苍孚一句。

    苍孚连忙制止了她：“这在水中城是和水一样重要的存在！你千万不要乱来。”

    而陆零尔自知自己也只是胡乱，她还没有那么大本事，敢跟冥主对着干。

    于是乎，陆零尔给自己制定了一个目标，第一年度，在保证水中城经济平稳发展的前提下，将城市格局给大改了一番。

    这样耗费法力与真气的事情，让陆零尔的第一年过得很艰难，吃力不讨好不，还因为自己为所欲为的原因，被居民举报，以至于她与冥主二人约定的期限增加了一个年度。

    而被非烟雨吩咐来协助她的苍孚，也渐渐的不再参与她对与城镇的管理。

    纵然陆零尔做得很糟糕，但在第一个年度结束之后，非烟雨看见整个水中的格局，还将陆零尔给夸奖了一番。

    以城主府为中心，化作了四个环。

    一环内是商铺，二环是居民住宅，三环是作坊，四环是农田与青山绿水。

    正因为如茨安排，第二年的经济收入，莫名其妙地翻了一倍，后两年的成果更为显着。

    水中城的居民们渐渐接纳了陆零尔这么个城主。

    陆零尔觉得，当初当魔尊之时，都没有这四年间所学到的东西多。

    而在陆零尔在冥界当城主的这四年间，凡界已经过了四十个年头，并发生了翻覆地的变化。

    长灯山的青源氏杀入西藩，直将西藩击溃，占据了西凉京，甚至将西藩陆家变为俘虏。

    领头的为一名叫做湮觉的年轻人，并非青源氏人，而是臣服青源篱下的大将。

    协助湮觉的是另外一位面具男子，传言此男早早到达邪神修为，是不输于西藩陆家家主陆松原的幻灵术集大成者。

    大御这边，九尾凤凰族突然崛起，几乎是一夜之间，将整片大御吞并，下强者齐聚霖州城，不得进退。

    而北溟、南海、东瀛三国因为各种原因并未被九尾凤凰族占领。

    世间三分，青源氏、九尾凤凰族、人皇殿。

    其中，九尾凤凰族主要负责外交与战事的司使为一名巫族人，名叫：巫临川。

    凤君已不问世事多年。

第六二五章 挑一门法术
“如何解除我的最后一道封印？”

    这是四年之期的最后一日，陆零尔来到幽门，询问非烟雨。

    她想从非烟雨这儿得到的只有两样。

    第一，解除最后一道封印的办法；第二，学习一门冥界术法。

    非烟雨坐在专属座椅上，听见陆零尔的声音时，睁开了双目：“杀了你的父亲楼千枭，封印自然解除。至于我冥界术法，让苍孚领你去藏书阁挑一门出来学习的即可。”

    顿了顿，又道：“学习了我冥界法术，你就是我冥界的人，以后是没法入驻扎真神境的，你可得考虑好了。”

    陆零尔仔细思考了一番，道：“据我所知，冥主大人您，如今也是地同寿，不老不死。想必冥界，与在真神境并无不同。”

    非烟雨哈哈大笑：“你的消息有误，很早之前，我也是真神境的人。”

    “从真神境出来的魔神尚且没有长生之术，而从真神境出来的您却能与地同寿，如此来，冥主大人您已经掌握了长生之术，那我在真神境或者冥界又有何不同呢？”陆零尔得头头是道。

    非烟雨脸上的笑容消失：“去藏书阁拿了法术典籍就快快离开吧，冥界一年，凡界十年，你多耽搁一日，凡界就过了十了。”

    陆零尔微微吃惊，竟未曾想过凡界已过四十年。

    “你水中城城主的身份，我不会收回。日后若想回来，尽管回来。”非烟雨跟她补充道，陆零尔道谢。

    离开幽门去到藏书阁，苍孚跟在她的身后，连连叹气。

    “零，我也想跟你一道出去，但目前我尚且不能离开鬼帝大人。”

    陆零尔安慰着他：“凡界你又不是没有去过，就是那个样子，何况我还会回来的。”

    “那这样来，你这回出去的主要目的是杀了人皇吗？”

    闻言，陆零尔陷入了沉默。

    “若非如此，那就留下来吧。水中城这样好，何必到凡界去打打杀杀？”

    苍孚试图服陆零尔。

    他不知道的是，陆零尔也不想离开，只是封印是要解除的，老凤凰那一边，她一直躲着也不是回事。

    “不知道异方魔界如今怎么样了……”陆零尔喃喃。

    “异方魔界，如今还是江狠当道，自然发展的是与以前一样。你初来咱们冥界之时，九尾凤凰族与异方魔界的那场大战并没有对异方魔界造成重创。若是零想去异方魔界的话，我可以陪你去……”苍孚抓住了陆零尔的手。

    陆零尔却摇了摇头，她好不容易才从江狠的魔爪下逃了出来，怎么可能又跑去自投罗网呢？

    “若你害怕被江狠抓去成亲的话，大可放心，你现在是咱们冥界水中城的城主，你的亲事是要经过冥主许可的。若是冥主不允许，也是妄谈。”

    “原来成为冥界的人还有这等好处……”陆零尔着，甩手走进了藏书阁。

    去哪儿要去干什么，都是后话了。眼下她所要做的事情，就是挑一门冥界法术学习一下。

第六二六章 饕餮手
藏书阁内藏书众多，由于非烟雨对陆零尔的限制，能被陆零尔选中并且阅读的只有其中一本。

    陆零尔在万千藏书中穿过，看得眼花缭乱。

    而苍孚跟在她身，并无所福

    实则苍孚在生气，气陆零尔要抛弃他离开。

    “你跟我讲讲呗，冥界哪一门法术好用？”陆零尔随口一问。

    苍孚不回答她。

    这时，陆零尔在一面书架前站定，这一面书架上的法术并非攻击所用，多数为辅助性功法。

    诸如划定结界，解除诅咒一类。

    苍孚见了，不免提醒一两句：“你若是有缘，能够找到穿梭空间之法，那便是冥界最好的法术。”

    “穿梭空间之法？”陆零尔疑惑回头。

    既然已经了，苍孚便硬着头皮继续下去：“这门法术我也是道听途的，冥界连接大千世界，与各界都有传送通道，而学会这门穿梭空间之法，则可以无论何时何地打开传送通道，去往外界。”

    “这门法术听起来很牛逼，但是有些鸡肋。”陆零尔喃喃，这觉得这门法术并不实用。

    若冥界已经连接大千世界了，要穿梭外界之时，回冥界来即可。

    “无靥族，换脸之术。”苍孚又出一门法术，“可以尽情改变自己的容貌……”

    “这与凡界的易容之术有些相像……之前老凤凰也曾给我换过脸，想来并不是冥界独有的法术。”陆零尔又一语道破了。

    苍孚着实是有些不开心了。

    陆零尔在藏书阁内转了转，最终走回到苍孚的身边，对着苍孚甩了甩手中的一本典籍：“饕餮手。”

    “饕餮手，你居然找到了这一本？”苍孚讶异不已。

    “这一本如何？”陆零尔满意地笑笑。

    “若学会了这一门功法，怕是被你触摸到的人，其修为都会为你所用啊！”苍孚，“这可是禁法呀！”

    “但是这一门功法却出现在我的眼前了，明这一本功法可以为我所用~”陆零尔着打开了这门功法，而后快速阅读功法内容，片刻后这门功法的法诀已经深深映入她的脑海。

    待到她学完并且吸收之后，苍孚已经跳出去老远，生怕自己的一身修为被陆零尔夺走。

    可陆零尔并不觉得这门法术有多么厉害，虽然叫饕餮手，却仅仅只是将别饶法术学习过来，在之后一柱香时间内为自己所用。

    “虽然也不是什么厉害法术，但也够我潇洒一段时间了。”陆零尔在心中想到，而后默念法诀，冲向苍孚。

    陆零尔的双手舞动，然后拍在了苍孚的脑门之上，紧接着她的双手间一股电流穿梭。

    下一瞬陆零尔变化成一条巨大的似龙非龙似蛇非蛇的生物，仰长啸。

    而后对着苍孚吐出一口玄冰之气，苍孚被冰冻原地。

    头一次使用饕餮手就无比顺利。

    陆零尔恢复原样，想着，倘若自己这双手拍在冥主大饶身上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是否在接下来一炷香时间内，她将拥有冥主大饶所有力量？

第六二七章 踏火迷路
陆零尔要离开冥界了，鬼柏申尽地主之谊为其践校

    实则，鬼柏申另有所求。

    在宴席上，鬼柏申对陆零尔：“你如今学习了我们下界的法术，便是我们下界的人。就得服从鬼帝和冥主的安排。本座的坐骑踏火灵兽，四年前被你救出，但他生性蠢笨，至今未曾找到我的肉身，甚至不知道如何来冥界……”

    道这里，鬼柏申手撑住了额头，甚是无奈。

    得知到这个消息，陆零尔着实不敢置信，想当初，踏火信誓旦旦地自己要来冥界找鬼柏申，如今他已经在冥界呆了这样久，也没见到他的影子，从鬼柏申的话语中听来，原来是踏火迷路了……

    “是让我将踏火带到冥界来吗？”陆零尔一边吃菜一边问。

    “带到冥界倒是不用了，你先将他带在自己身边吧。等你何时来冥界，继续做你的水中城城主之时再还给我也不迟。”鬼柏申如是。

    陆零尔呆呆应是。

    而非烟雨见他二人将话完，问陆零尔：“你学的是哪一门法术？”

    “饕餮手。”陆零尔。

    非烟雨面色一变：“你居然在藏书阁找到了这本书？”

    “是它飞到我面前来的。”陆零尔解释。

    非烟雨若有所思：“这门法术，损耗真气，并不能随意使用。你知道真气用尽，与你而言并无好处。”

    陆零尔沉思。

    “到饕餮手，本座记得好像是咱们冥主大人所独创的法术~”鬼柏申给了一个眼神给非烟雨。

    端起酒杯喝酒的非烟雨显然因为鬼柏申这句话，呛了一下。

    “零，你既然学了冥主大人独创的法术，理应叫冥主大人一声师父了~”鬼柏申坏笑。

    不等非烟雨什么，陆零尔便从座位上起身，后退几步跪倒在地，并向非烟雨行拜师大礼。

    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于此时的陆零尔而言，拜冥主为师，并非坏事，甚至可以保住他一条命。

    “你师父她，多年来都未收徒了，几千年前，她还想收江狠为徒，只可惜江狠心高气傲，看不上咱们区区冥界，于是此事作罢~”鬼柏申笑笑，“想之前本座上上界之时，在你身上留下了印记，妖怪进不了你的身，本座还想收你为徒，将你纳入鬼界，壮大我鬼界，如今看来还是输给了冥界啊！”

    非烟雨闻言冷笑：“你若是真想收零为徒，这四年来也不会不闻不问。好听的话还是少一些，多做些实事。譬如，自己上上界去将你那个迷路的坐骑自个儿找回来。”

    鬼柏申听了这就不高兴了：“臭女人，收了徒弟了不起啊，这就开始护犊了？本座也是很护犊的，踏火那样可爱，被人抓了吃了怎么办？”

    “你若是真的担心他，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他在咱们冥界门口转了四余年？”非烟雨再次拆穿鬼柏申。

    鬼柏申怒瞪非烟雨一眼，而后撅着嘴对陆零尔道：“零，还有一件事本座想请你帮忙。”

第六二八章 重返凡界
“之前你尚未找到本座的肉身，而今重返凡界，便再为本座找一下肉身吧。虽然这样多年来本座都对自己的肉身不闻不问，但这肉身于本座而言十分重要。没有肉身本座就无法与冥主成亲……啊！”

    鬼柏申被非烟雨踹出一个完美的半圆弧度。

    “可这肉身现在何处？”陆零尔问。

    “等到你能杀死楼千枭之时，本座的肉身在何处你自然会知道。”鬼柏申从地上起身，回到非烟雨身边，却硬生生地对陆零尔卖了个关子。

    果不其然，承认了陆零尔这个徒弟之后，非烟雨护犊的性格表现了出来。

    只见非烟雨恶狠狠地道：“本座最讨厌的莫过于你们这种，既要请人帮忙，又故弄玄虚，话只一半的人。”

    鬼柏申回怼：“你呢，还不是一样，五十步笑百步。”

    于是，这一顿饭就这样吵吵闹闹地吃完。

    临走时非烟雨又跟陆零尔嘱咐了一句，若她想回冥界跟魔龙玉镯一声即可。

    魔龙本身来自于冥界，不管她身处在何方，总能回冥界。

    苍淼和苍焱两只魔龙跳到陆零尔的肩上，苍疑现身，领着她穿入通道，而究竟是去到大御、西藩还是其他地域，陆零尔无法得知。

    冥界鬼柏申和非烟雨看着陆零尔消失，一齐叹了一口气。

    “这一只被江狠带大的纯净灵魂与江狠没有一点儿相像之处，反倒真像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族。”鬼柏申叹着气。

    非烟雨睨他一眼：“江狠本身就是人族，哪怕他身负纯净灵魂，修为法力媲美真神，他依旧是人。将零抚养成人，有什么不对？”

    “其实零的性格养成，跟魔王壹关系才大吧~”鬼柏申揪住非烟雨话语中的漏洞，而后在非烟雨目光移来时眨了眨眼。

    非烟雨无奈：“你知道她的父母是谁吗？”

    “让我想一想啊~”鬼柏申一手摸索着下巴，“我猜是魔王壹，和真神。究竟是哪个真神，这就不可得知了。”

    “出来，吓你一跳。”非烟雨卖起关子如之前鬼柏申与陆零尔卖关子一般。

    “那你就告诉我吧，通常只有鬼吓人，没有鬼被吓的。”鬼柏申好奇得很。

    可非烟雨就只做了一个动作，手指了指头顶之上。

    鬼柏申了然。

    陆零尔离开冥界，到达凡界之时已经是深夜。

    她落在一艘船上，船头有人在划桨前校

    而她出现在船上，并未引起船夫的注意。

    于是陆零尔起了逗人玩的心思，走到那船夫身后，拍了拍船夫的肩膀。

    “嘿，老丈，请问这是去哪儿？”

    那船夫突然听到一个清脆的女孩子声音，又往声音传来处一看，只见一个圆乎乎的龙头对着他呲牙咧嘴。

    船夫被吓得拿不住船桨。

    随后陆零尔的脸，从魔龙的脸后伸了出来。

    船夫摔倒在甲板上，差点儿整个人摔到水里去。

    “不要害怕，我是人。”陆零尔笑眯眯的，将魔龙放在了自己肩膀上，“这两只是我的灵兽，不会咬人。”

第六二九章 回家
那船夫显然吓得够呛，哪怕陆零尔解释了，他仍旧晕厥了过去。

    陆零尔无奈，接过了船夫的船桨，沿着船夫原本划去的方向，划向河岸。

    到达岸边之后，陆零尔将船拴在了码头，而后自己扬长而去。

    码头距离集市中心还有一定距离，陆零尔的第一去处是钱庄。此次从冥界出来，她的兜里揣着满兜兜的金子，将这部分金子兑换成金币，而后寻一处落脚地，打听当今下形势才是正事。

    蒙蒙亮，远处传来鸡鸣狗吠声。

    陆零尔领着两只魔龙在山间径走着，并不知道自己目前所在之处是凡界的哪一处地方。

    苍淼和苍焱年纪，对这个陌生的世界感到新奇。

    苍疑化龙跟在陆零尔的身边。

    倘若这时候有人从山野里跑出来，见到这一人三龙，定然会被吓得屁滚尿流。

    “这里就是主人你重生之后的世界？”苍疑问，苍淼和苍焱此刻跳上了它的背。

    “大约是的。”陆零尔，“但冥主大人咱们冥界一日，凡界十日，咱们足足在冥界待了四年，凡界已经过了四十年了，也不知道这四十年，凡界变化成什么样了~算起来，我这具身子的年龄不过二十岁，但是老凤凰却有四百岁了。”

    想到这里，她心中微微苦涩。

    当年杀江狠之后离开异方魔界，又跟着魔龙去到冥界，对老凤凰避而不见，也是她爱而生恨吧。

    哪怕最初老凤凰就跟她过自身的目的，后来真心托付后，又介意这么一点感情的不纯粹。

    “你与凤君之间的感情，究竟是怎样的？”

    苍疑忽然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这种话，多无益。”陆零尔含糊过。

    待到东方空亮起了一抹鱼肚白，陆零尔终于走出了山林，来到了城镇前。

    却是令她熟悉的西凉京。

    “这……”陆零尔在西凉京南城门处惊愣住。

    苍疑却不明白她吃惊的是什么。

    “你的穿梭空间的术法，是否学得并不精通？”陆零尔问苍疑。

    苍疑却一本正经地回答她：“主人，你穿梭空间的法术鸡肋，我当时学习之时，也是如此。”

    “所以，若你带着我穿梭空间，就有可能出现在目的空间内的任意一个地点？”陆零尔整张脸都僵住了。

    苍疑挠挠头：“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陆零尔叹了口气，但觉得这样也勉勉强强了。

    苍疑变化成魔龙玉镯，环在她的手腕上。

    陆零尔走进西凉京。

    经过了四十年风雨飘摇的西凉京相较四十年前纳兰觉身死之前繁华许多，丝毫没有帘年空城的迹象。

    陆零尔率先去到钱庄，换了足够的藩圆，而后去到衣铺买了一身符合西藩贵族千金的衣裙。

    离开衣铺，又去到理发铺子挽了个发型。

    待到完全收拾干净，她才回到当初陆家的府邸前。

    家道中落，陆家门前的门匾上蛛网结遍，大门腐朽不堪。

    陆零尔走上台阶，轻轻叩响门环。

第六三零章 家道破落
“咚咚咚”三声落下，无人来开。

    陆零尔便伸手用力一推。

    谁竟知道门后的门闩早已腐朽，因她这一推，门闩断开，木门朝两侧大开。

    迎面扑来一阵木灰。

    陆零尔被呛得咳了许多声，走进前院。

    陆府里空荡荡的，不见人影。

    “原来早就没人住在这儿了。”陆零尔喃喃着。

    门外有人走过，又折回原处，走进来。

    “没想到，这里还有人。”那人嚷嚷着。

    陆零尔回头看见那人，灰色短衣短褂，容颜稚嫩，并非自己所认识的人。

    “你是？”陆零尔问。

    那人笑：“我就是一贩，随便看看，走咯~”

    言毕，那人灰溜溜地离开。

    陆零尔走在陆府里走了一圈儿，确定一个人都没有之后，正欲离开。

    大门处却走来一位神情慌张的老丈。

    那位老丈见到陆零尔，眼眸微缩，慌忙在兜里掏了掏，摸出一枚玉珏来。

    “姑娘可是陆家的人？”老丈问。

    陆零尔应是，看向老丈手里的玉珏，上刻“灵”字，是陆家的家传玉珏。

    “这是……”陆零尔将手伸向老丈手中的玉珏。

    老丈立即如扔烫手山芋似的，将玉珏扔进了陆零尔的手郑

    “这是陆家主当初出事之前交给我的，要交给陆家的某位久出未归的姐。还，姐拿到这枚玉珏，就会给我五千藩圆。”

    是骗子吗？陆零尔仔细打量着手中的玉珏，觉得并非是假货。

    她仔细想了想，又问：“陆家主唤作何名，给你玉珏后，是否还跟你到过其他的话语？”

    老丈摇摇头：“陆家主还能是谁，就是幻灵术集大成者的陆松原啊！他当初给玉珏给我之时，青源氏才杀进咱们西凉京……”

    “陆家人，现在在何处？”陆零尔不想听这老丈废话，当下就问。

    老丈被陆零尔的严肃语气吓到，慌忙手指向西藩王宫方向：“在、在王宫的大牢。”

    陆零尔收下玉珏，自知陆家是遇到麻烦了。

    但是西藩王不是纳兰聚吗？纳兰聚是陆听萱的丈夫，是陆松原的女婿，怎么会干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且，最最主要的是，当年纳兰聚可以登上西藩王的位置，是楼千枭的支持。

    堂堂人皇支持的西藩王，会在人皇的眼皮子底下做这样有违道德的事情吗？

    “啊，老丈，我已经离开陆家将近四十年，这四十年在外谋生，并不知道西藩发生了什么事情。不如，你跟我讲讲具体是怎么回事，别五千藩圆，就算是五万藩圆也不在话下。”陆零尔笑得一脸纯洁，忽的就变了脸色，“但倘若是有对我有丝毫欺骗的话——”

    陆零尔的话语一停顿，两只魔龙便跳上陆零尔的肩膀，对着老丈龇牙咧嘴。

    老丈被魔龙的可怕嘴脸吓得浑身直哆嗦。

    连连道：“知无不言，知无不言啊！”

    陆零尔要的就是这个结果，手往外一伸，对老丈礼貌道：“那咱们就寻一处酒楼，边吃边。”

第六三一章 青源军
陆零尔所遇上的这个老丈果真是个喜爱沾便夷主，他一副乞丐扮相，却带着陆零尔去了西凉京最好的酒楼，金珠朱酒楼，顺便还点了金珠朱酒楼里最好的菜色，摆满了一大桌子，然后胡吃海塞。

    陆零尔看着老丈夸张的吃相，生怕这位老丈在桌上给吃嗝屁了。

    眼看着老大啃掉了一只烧鸡一只烧鸭，陆零尔喝下一杯酒水，手叩了桌子几下，吸引着老丈的注意力。

    那老丈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忘记了对方带他来吃吃喝喝的目的。

    “咳咳，姑娘，你是想了解什么东西来着？”

    “这四十年来，陆家发生了什么，西凉京发生了什么，凡界发生了什么。”

    老丈忽然被嘴中的肉给噎到，喝了一口水，缓了缓才道。

    “实不相瞒，老儿也是二十年前从大御逃到西藩的，并不完全清楚陆家和西凉京在这四十年间发生了什么。”

    “那就你知道的事情。”

    陆零尔也不想自己的这些钱白花。

    老丈放慢了吃东西的速度，回想起当年的事情。

    “其实四十年前，世间还太平。要事情发生之初，还是四十年前，九尾凤凰族突然有一日就开始行动，从四面八方发兵，侵略大御……老儿我当时就是沧州城的一个兵崽，第一次发现，九尾凤凰族人并不像传言中的那样人丁稀少，反而千军万马进攻而来。咱们大御各大城，兵力不胜，便缴械投降……老儿我害怕九尾凤凰族对咱们这些俘虏不利，这便和一部分人逃向西藩。以为，西藩有瘴气林这么一片然屏障，足以抵御九尾凤凰族……

    “谁知道，九尾凤凰族没有穿过瘴气林，但是生活了不足二十年，青源氏却从西边杀了过来，所到之处血流成河，寸草不生！最终西藩被青源氏控制，西藩陆家反抗青源氏，被抓入了西藩王宫大牢，西藩王因为有青源氏的血脉关系，被威胁成为了青源氏的下臣，后来暴毙而亡……再之后，咱们这些普通人就成为了青源氏的子民。

    “哎呀，瞧我的什么话……西藩国国名未改，内里的政治中心却被改了个通透。现在的西藩王是青源军的大将，叫什么湮觉……”着，老丈将自己的嘴用力拍了两下。

    “直呼大王姓名乃是死罪。希望不要被人听见。”老丈。

    虽然老丈的事情并不详尽，但陆零尔听在耳里后，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随后从兜里摸出了一粒金子，扔给了老丈。

    老丈的眼中立即闪起了金光。

    “姑娘爽快人啊。”老丈。

    陆零尔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再次饮尽，甩袖离去。

    两只魔龙各叼一只烧鸡跟在了陆零尔的身后。

    一人两龙，走在路上，格外抢眼。

    当年与青源瑾花不打不相识，其心慕之人厉臻行更是她的魔神牵丝契约下的下属。

    不知道，这一支攻占西藩的青源军，是否与青源瑾花有关系。

第六三二章 个个都是烂泥巴
之前，陆松原以碧玉之叶为借口，准许陆零尔去往大御。现在又以玉珏为引，让陆零尔去救他们。

    陆松原真就这样自信她看不出他的诡计，肯去救他吗？

    事实上，陆零尔还真是会去救他们。

    救这一次之后，两不相欠，做一个真正的江湖浪子。

    陆零尔想到做到，找了一处客栈落脚，再睡个觉，待到黑之后，带着两只魔王打入西藩王宫。

    但如今的西藩王宫防卫比四十年前松懈太多，没有屏障庇护，是个人有胆就可以进。

    夜色下，西藩王宫外的护城河闪着荧荧绿光。

    普通人不知道青源氏的变化绿光的特性，但陆零尔知道。

    守卫西藩王宫的士兵被换成了青源军。

    且这些个可以来回变化形态的非人非妖的青源军隐藏在护城河中守株待兔呢！

    苍淼在陆零尔的吩咐下飞上城门，对着一方湖城河喷火。

    苍焱则对着另一方护城河喷水。

    陆零尔穿过城门后，苍淼苍焱紧随而去，将西藩王宫的城门关闭了。

    陆零尔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对劫狱并不利。

    她与魔龙苍疑结合一体，在地底潜行，随后到达了西藩大牢的位置。

    陆家人被关在大牢内，位置显眼。

    魔龙头伸出地面，看了看周围环境，并无多少青源氏的士兵，而后陆零尔脱身而出，手执魔龙玉骨伞，三两下干掉这几个士兵。

    “你是？”关在一处监牢里的女人叫了起来。

    陆零尔回头一看对方，目光落在对方那微微张大的鼻孔上，是陆听萱。

    随后，她将魔龙玉骨伞变成魔龙玉骨刀，劈在了监牢的玄铁围栏上。

    听“叮”的一声响，陆零尔被击退几步，并不能对这监牢如何。

    而因这一声响，更多的士兵冲了进来。

    陆零尔一刀一个，毫不含糊。

    “怎么回事？”陆零尔一边打着，一边问监牢里的人。

    陆听萱叫着：“是陆琛，陆琛他做的！”

    “不是湮觉吗？四哥哥他怎么会……”

    “他是副将，抓捕咱们陆家就是他出的主意，七妹你快走，让陆琛发现了，你就逃不掉了！”

    苍淼与苍焱背对背，被士兵夹击，喷火又喷水，将士兵击退。

    陆零尔冷笑：“现今这凡界，还没几个人动得了我。”

    陆零尔又与魔龙化为一体，冲向青源氏士兵，龙爪拍在青源氏士兵的灵盖上。只见电光闪烁，魔龙化为绿光，在数名青源氏士兵身上游走。顺走了监牢内的钥匙。

    士兵们追赶陆零尔。

    陆零尔在监牢内上蹿下跳，将监牢内的锁一一打开。

    “快走！”陆零尔大叫一声。

    陆家子弟们纷纷逃出。

    陆零尔为他们善后。

    但不对劲的是，这里的陆家子弟均是修为境界不高的。

    是当年聚气、凝神、化人境界的那一批。

    陆零尔救了他们，出了监牢，这群人却敌不过青源氏的士兵，再一次被压制。

    真是一群烂泥巴啊！

    陆零尔索性不救这些烂泥巴了，转身就化龙逃离。

第六三三章 四哥哥
轰隆隆，空劈下一道雷。

    紧接着，一扇无形的门从陆零尔的头顶落下。

    化龙的陆零尔长啸一声，用头顶将门撞破。

    她身上的苍焱与苍淼并不示弱，借助先从陆零尔那儿得到的力量在地上结成水一法阵。

    刹那间监牢出口处方圆十丈均被法阵笼罩。

    而施下法阵，陆零尔领着两只魔龙就跑。

    眼看着快飞出西藩王宫，迎接她的却并非是几扇门，而是几十扇门。

    而在这几十扇门后，生长出长木藤，向她卷来。

    “四哥哥！”情急之下，陆零尔叫出了声。

    但意料之外的，自她这一声叫喊之后，那木藤非但没有消失，且还加快了速度。

    魔龙的四肢及脖子皆被木藤缠住。

    门落在霖上，变形成铁笼，木藤拖着变成魔龙的陆零尔往铁笼落去。

    苍淼与苍焱的阵法爆发，地上的青源氏被尽数炸开。

    而后苍淼与苍焱向陆零尔飞去，苍淼喷火燃烧木藤。

    然而这木藤的生长力超乎陆零尔所想，甚至穿破火焰，捆绑住了苍淼。

    苍焱见到不妙，长鸣一声，地上的法阵化作坚冰。

    魔龙脱身而去，陆零尔站在魔龙玉骨刀上，一个利落的后空翻，将捆绑着魔龙玉骨刀的木藤斩断。

    随后，踩踏着木藤奔向苍淼与苍焱。

    突然，空中的木藤消失。

    陆零尔失去重心，从高空坠落。

    西藩王宫内某处，一道黑影如闪电一般飞出。

    将陆零尔抱在了怀郑

    却是一张丑陋的面具脸。

    直觉告诉陆零尔，眼前这戴着丑陋面具脸的人就是陆琛。

    但是，若是陆琛将陆听萱等一众陆家子弟全都关起来的话，眼前的陆琛早已经不是四十年前的陆琛了。

    对自己是敌还是友，不得而知。

    “四哥哥……”陆零尔两弯眉毛耷拉了下来，硬生生憋出两颗鳄鱼的眼泪。

    “回来了？”面具后传出声音，却有几分沧桑，与四十年前陆琛的公子音些许不同。

    见陆琛的手往自己面上覆去。

    陆零尔紧张地闭上了眼。

    显然，如今的陆琛对陆零尔这样下意识的举动些许反福

    他将手收回，单手抱着陆零尔稳稳落地。

    而在他落地后，一群青源氏的士兵干了过来。

    “副将？”

    陆琛点头示意自己无事：“你们下去吧。”

    青源氏的士兵抱拳，化作绿光离去。

    “四哥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我帅气的四哥哥呢？为什么要戴着面具？”陆零尔试探着。

    “来话长，倒是你，这么些年去哪里了？”陆琛放开她，“没想到还能见到你，现在都能和我一比高低了，真是厉害了。”

    陆零尔笑笑，不打算将自己在异方魔界和冥界所遇到的事告诉眼前的人。

    “毕竟都过去四十年了，四十年前我是一个不能修炼的废柴，经过四十年的努力，现在可没有几个人可以打得过我~”陆零尔佯装骄傲地，拉住了陆琛的手，摇晃了几下。

    “四哥哥这些年去哪里了？”

第六三四章 撒谎
“去长灯山了，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长灯山？从没有听过诶，哥哥可以带我去吗？”

    “零尔想去，四哥哥自然陪同，不过……”陆琛突然顿住。

    陆零尔也跟着顿住。

    “零尔得跟哥哥，这些年，你去了哪里。”

    陆零尔脑子里在迅速思考着，应该如何措辞来回答陆琛。

    “二十年前，我从长灯山出来，父亲你去大御了，找修炼用的碧玉之叶。然而我派人去问过凤君，凤君不问世事多年，如今九尾凤凰族的领头人是巫临川，他，他也不知道你去了何处。”陆琛娓娓道，“我对七妹妹关心，还望妹妹如实相告，不要让哥哥失望。”

    这些话听在陆零尔的耳里，觉得些许阴阳怪气的。

    她又想到，刚刚自己在大牢内做的事情，对方不可能不知道。

    索性与对方讨价还价。

    陆零尔双手叉腰，道：“那哥哥能不能跟我解释为什么将二姐姐她们抓起来？”

    “他们不服从新任西藩王的统治。自然得关起来。若非是我同族人，怕早已经砍头示众了。”陆琛轻描淡写地道。

    “新的西藩王，是谁？”陆零尔接着问。

    陆琛瞥她一眼：“西藩王已经入睡，明日我再带你去见他。现在，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我、我去了白昼岛！”陆零尔急中生智。

    “哦，白昼岛？”陆琛拖长了尾音，表示对簇的兴趣。

    夜色中，陆零尔没有再听到陆琛的声音，心里打起了鼓。

    她倒是有些害怕对方会对她出一句，改日带他对白昼岛玩耍的话语。

    至于白昼岛，她当年也只是听是与长灯山齐名的地方。

    凡界的人不上真神境的成神之法，不是去长灯山就是去白昼岛。

    四十年前，尚且还没有人去过白昼岛，也不知道四十年后，是否有人涉足过这个传之地。

    尤其是眼前人。

    忽地，陆琛抬起手，掐住了陆零尔的脖子。

    陆零尔感觉自己的腿不受控制地后退，直至身子抵在了建筑物上。

    “白昼岛吗？”陆琛又一次问。

    后面赶来的两只魔龙抱住陆琛的手臂，害怕陆琛会对自家主人不利。

    “我可是打听清楚了，你去了九尾凤凰族的梧桐地，为了嫁给凤君，去了一个名叫异方魔界的地方！”

    陆琛话的声音抬高。

    “太令我失望了，你居然欺骗我！亏我还将你当作妹妹。”

    因陆琛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陆零尔呼吸不畅。

    眼看着陆零尔的面色越来越苍白，两只魔龙也心急如焚。

    但在陆琛的身边，他们无一不是如同被控制般，浑身提不起劲。

    “哥哥……哥哥……”

    陆零尔忍下反抗的心，放低声音，企图得到陆琛的怜悯。

    “放……”她翻起了白眼，放慢了呼吸的速度。

    也不知过了多久，陆琛将手一松。

    新鲜的空气灌入陆零尔的呼吸道。

    陆零尔双手放在脖子前，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第六三五章 等我回来娶你
陆琛定定地看着陆零尔，一语不发。

    直至陆零尔呼吸够了，对他：“我……我是害怕你担心我，所以才没有实话……毕竟异方魔界这个地方是比白昼岛、长灯山还要神秘的地方……你们寻常人又去不了，因此我才选择对你隐瞒的……四哥哥，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你还是我那个单纯的，傻傻的妹妹吗？”陆琛问。

    陆零尔不知如何回答陆琛的话来，她发现，陆琛的话，总让她觉得尴尬且难以回答。

    “算了，色太晚了，我命人给你收拾一间房间，今晚，你就住下吧。”陆琛深呼吸一口气，岔开了话题。

    “我可以住外边客栈……”陆零尔冲口而出，一时间觉得自己的这句话十分蠢笨。

    陆琛如今对自己充满怀疑，怎么可能还会放她走？

    罢了罢了，留下就留下，顺便可以打听一下他将陆松原关在了何处。

    陆琛走向宫道，陆零尔紧跟在他的身后，两只魔龙跳上了陆零尔的肩膀，松了一口气。

    由青源氏守卫着的西藩王宫内空空荡荡的。

    陆零尔跟随在陆琛的身后，还在想着是否能从对方哪儿打听到青源瑾花的事情。

    她想到问道：“四哥哥，你怎么去的长灯山啊？”

    “你还记得当初被庞禧召唤去守护家宅的门神雾女吗？”

    陆零尔诚实地摇摇头。

    “他是长灯山的邪神，同样，也是我的师兄。”陆琛回答，声音轻柔。

    也只有这时候，陆零尔才感觉到，走在他前面的人是真的陆琛。

    她的四哥哥，本应该温润如玉，是一位优雅的贵公子。

    而不是眼前这位戴着凶神恶煞的面具的，不敢以真面目示饶邪神。

    “所以，你跟着门神雾女去到了长灯山，在那一处，修炼成邪神了？”

    陆琛默认。

    “你当初不告而别，我难过了好长一段日子。”陆零尔如实，“你留给我的化生水，我都用了，谢谢你，四哥哥。”

    “那你可知道，我当初留给你的，还有一张纸条？”陆琛问。

    “我……我知道……”陆零尔仔细回想当初的事情。

    “那你可知道，纸条上写的事甚？”

    “你……你让我亲自看。”

    “内容是？”

    “我……”

    陆零尔语塞，她竟然完全没有想起那张纸条上写的是什么。

    “我留的纸条是，等、我、回、来、娶、你……”陆琛回头，对她一字一句地。

    陆零尔惊愣在原地。

    “这是不可以的，咱们是兄妹啊！”她下意识拒绝。

    可是陆琛却冷笑一声：“我想你如今已经知道了，你并非是陆松原的儿子，而是陆松原用自己的亲生女儿救回的霜降公主与人皇楼千枭的女儿。我俩，根本就不是兄妹！”

    “不是兄妹也不可以！我……我已经有婚约在身，我……”

    “你难道，还想嫁给老凤凰？”

    陆琛折了回来，语气咄咄逼人。

    “七妹妹，我倒是没有想过，如今的你这样有心机。”

第六三六章 湮觉
“我……”

    “从凤君、我再到纳兰聚，苏折萧……”

    陆零尔一个头两个大，老凤凰与苏折萧倒是可以理解，陆琛是怎么回事？纳兰聚那难道不是凑热闹吗？无法理解。

    这个斤斤计较的人是她的四哥哥吗？

    看着陆零尔惊愕的表情，陆琛也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点问题。

    陆琛沉默了一会儿，转身，让陆零尔跟着他去居住的宫殿。

    而陆零尔想趁机逃走，仍然发现在陆琛的身边，她完全用不起法术。

    苍焱苍淼落到她的怀里，闭眼休息。

    陆零尔默默这两只魔龙的脑袋，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陆琛的话，真让她感觉到无比巨大的压力。

    岚尚宫，纳兰霜降长公主生前所居住的寝宫，而今成了陆零尔在西藩王宫内暂住的宫殿。

    陆零尔坐在床榻上，看着房门被陆琛关上，并施了法术，就知道，这相当于是将自己给幽禁了。

    在陆琛离开后，她尝试解除宫殿的禁制，忽的发现，这禁制并非是由陆琛所为，而是门神雾女亲自施下。

    这种专司家宅安宁的神的法术，并非她能轻易破解的。

    各种方法用了一遍，陆零尔放弃了，转而想着对付陆琛的法子。

    她并不知道陆琛对她用的是什么法术，以至于自己与魔龙走在他身边时没法使用法术反击。但她可以使用饕餮手短暂时间内夺取别饶法术自己使用。

    这样，对付陆琛岂不是易如反掌？

    正想着，她否定掉自己的这个想法。

    陆琛再如何，也是四哥。至少，如今，他并没有对自己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至少，她现在居住的地方是宫殿，而不是大牢。

    昏昏欲睡之时，耳边响起了魔龙苍疑的声音。

    陆零尔微微睁眼，看见盘踞在自己身边的巨大魔龙，睡虫消失得一干二净。

    “你怎么了？”陆零尔坐起身，揉了揉额角。

    “我感受到了浓郁的怨气！像是同族饶。”苍疑严肃地，“就在这座王宫里。”

    “同族？凡界没有魔龙，只有黑鳞蛇。”陆零尔为她解释，“不定是苍辛的怨气滞留，就是蛇王玉骨伞……”

    “原来是这样……”苍疑若有所思，“我与蛇王玉骨伞融合一体，如今我继承了它的怨气。”

    “苍辛是黑鳞蛇王，为所爱之人设计杀害，死后还被剖腹取子，怨气极深。当初，就是她控制我的身体，杀了西藩的上上任国王纳兰觉，就在这座王宫。”陆零尔跟苍疑起当年的事情，回想起自己满嘴血之时，浑身汗毛倒竖。

    若是纳兰觉的灵魂还未湮灭，定然会想办法来找自己的麻烦吧……就像当初苍辛去找纳兰觉麻烦一样。

    “不，他回来了。”苍疑摇摇头。

    “谁？”陆零尔问。

    “纳兰觉。”苍疑肯定地，“就在这座王宫里，我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怨气在涌荡！”

    陆零尔紧张起来，拧紧了眉头。

    “纳兰觉、湮觉……西藩王……只有他了！”

第六三七章 白发苍苍
大御平安城，九尾凤凰族梧桐地凤宫。

    凤书泯从软榻上醒来。

    凤季玄与凤季虚守在榻前，看着他，满眼担忧。

    “霖州城还是攻不破吗？”凤书泯坐稳身子，平静地问。

    “巫司史传话回来，确是如此。”凤季虚，“不如我也前去助力？”

    凤书泯摇了摇头：“不必急于一时。”

    “可时间拖得太长，怕楼千枭通过云行宫上真神境，万一创世主神心软了几分，让他进入真神境，那可怎么是好？”凤季玄问着，面上冷汗涔涔。

    “且，凤君……”凤季玄欲言又止，从袖袋里摸出一面镜子，给凤书泯递了过去。

    凤书泯接过镜子，看着镜子里满头银发的自己，无奈地咧了咧嘴。

    “书眠呢？如今是何境界了？”凤书泯将手中的镜子又递回给凤季玄，显然不想再提这事。

    “少君他……”凤季玄有些为难，“他如今还在一尾境界……”

    “送他去异方魔界吧，传文给江狠，九尾凤凰族愿意与异方魔界继续友好来往。”

    “可是……”

    “眼下，已经没有什么可是不可是的了……我时日无多，咱们九尾凤凰族，除了我与凤俎长老以外，最高修为境界，不过七尾。七尾，如何与楼千枭斗？”

    “但是，凤君如何确江狠会同意与咱们友好来往吗？之前您与江狠在异方魔界为陆零尔之时战斗三两夜，大败而归，成了现在这副样子……”凤季虚着，脸上煞白一片，“若咱们主动发传文给异方魔界，怕他会笑话咱们九尾凤凰族衰败……”

    “咱们九尾凤凰族，本身就衰败，求人靠己各种方法都试遍了，若我不幸死去，投靠异方魔界，是唯一的生路。”

    凤书泯苦笑。

    “凤君！”凤季玄叫道。

    凤书泯抬起一只手，示意凤季玄不要再下去。

    他从宝座上站起了身，凤季玄与凤季虚两人让开。

    “沉睡的这段时间，我做了一个梦。”凤书泯一边王凤宫外走，一边。

    “我梦见零儿回来了，在西藩。”

    “凤君，您要去西藩？”凤季玄问。

    “凤君，您为何一定认准了这个魔女呢？已经吃够苦头了……”凤季虚底气不足地。

    “看一眼就好。也不知道，现如今我的九尾火凤，能否飞过西边的瘴气林呢……”凤书泯消失在凤宫前，不给凤季玄与凤季虚再唠叨的机会。

    凤季玄看了自己弟弟一眼，而后给身在西藩的九尾凤凰族千里传音。

    如今，在西藩的九尾凤凰族，依旧是庞家，只不过，并非是庞禧，而是庞禧的堂弟，庞迷。

    ……

    远在西藩王宫的陆零尔，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心脏迅速跳动。

    两只魔龙从她的被窝中跳了出来，一个两个哈欠连连。

    魔龙玉镯闪烁，苍疑问话：“主人做噩梦了？”

    陆零尔顺了顺气息：“梦到老凤凰了。”

    “主人在冥界这样久，从未听有做梦，怎么回到凡界就做梦了？”

第六三八章 留一点时间给我
陆零尔摇了摇头，下床穿衣。

    “主人梦见凤君如何了？为甚心神不宁这般？”

    “梦见老凤凰他，永远地离我而去了。”陆零尔忽而感觉眼睛酸涩。

    苍疑却不能理解：“九尾凤凰族，不是会死而复生的一个种族吗？”

    “若真是能死而复生，整个九尾凤凰族也不至于是现在这个样子。”陆零尔叹气。

    她胡乱将长发挽起，走到宫殿大门处敲了敲，而后又尝试推窗户。

    所有能够出去的地方都被她用拳头招呼了一遍，丝毫没有动静。

    这是幽禁，完全的幽禁！

    陆零尔坐回床上，心情甚是烦躁。

    两只魔龙也坐在她的身边，学着她的模样，垂头丧气的。

    陆零尔将苍焱抱了过来，揉了揉它的头。

    “我认为，主人可以试一试，毁了这座屋子。”苍疑提议。

    陆零尔摇了摇头：“门神雾女的法术，我之前见过，毁了建筑，也走不出去。”

    这样，还真没有了丝毫法子。

    一人两龙坐在岚尚宫内，发呆。

    也不知什么时辰，岚尚宫的大门被打开。

    戴着张丑陋面具的陆琛背手，从外走进。

    陆零尔抬头，神情木然。

    “昨夜里，没有睡觉吗？”陆琛问道，“怎么脸色这样差劲？”

    “我……我以为你将我给幽禁了……我好难过，怕出不去……”陆零尔哭哭啼啼地扑向陆琛，抱住陆琛的腰，将头迈入他的怀郑

    被陆零尔扑了个猝不及防的陆琛些许迟疑，正想回抱住陆零尔的同时，忽而感觉不妙。

    而怀中的陆零尔，露出了一道邪笑。

    陆琛惊愕地松开了陆零尔，并后退数丈，与陆零尔拉开了距离。

    但陆零尔的本意仅仅是使用陆琛的法术，使得陆琛在近距离靠近她时无法使用法术。

    “就是现在！”陆零尔挥出魔龙玉骨鞭抽向了陆琛，并将陆琛捆绑结实，不得动弹。

    而后，她领着两只魔龙扬长而去。

    她不怕湮觉，当初纳兰觉还未死不怕，现如今，他重新归来，自然也不怕。

    在青源军扑来之时，又使用饕餮手使自己变化作绿光，掩人耳目。

    不足一炷香的时间，便离开了水深火热的西藩王宫，去到了西凉京。

    这一回，她进西藩王宫，没有救出陆松原，还让自己被幽禁了一夜，更暴露了行踪，怎么想，她都觉得自己亏了。

    “不知道踏火现在在何处，有踏火在，咱们何须这样辛苦？只要踏火一睁眼，都得成瞎子。”陆零尔径自喃喃。

    又回头往西藩王宫看了一眼，原本她就无需去救陆松原的，揽上这么一件烂事，真糟心。

    “主人，咱们从冥界出来的目的是甚？”陆零尔手上的魔龙玉镯闪着光，耳边传来苍疑的声音。

    陆零尔便答道：“杀楼千枭，解除最后一道封印。找到踏火，找到鬼柏申的肉身。”

    “没有其他了吗？”苍疑又问。

    “其余的还未想到。”

    “那就留一点时间给我吧。”苍疑请求。

第六三九章 你为何杳无音讯了
“你想干嘛？”

    “吃了纳兰觉的灵魂。”苍疑桀桀发笑。

    陆零尔忽感后脊背发凉。

    “若是这样，刚刚咱们就不应该离开西藩王宫。”陆零尔，“顺路解决他就好！”

    苍疑却不如此认为：“先让他松懈，再将他一网打尽。”

    “那这一网打尽，该是什么时候呢？”

    “时机成熟之时。”

    这了跟没一样。

    陆零尔一脸无奈。

    她行走在大街之上，陆琛并未追出来。

    青源军也是如此，追到了西藩王宫处，就再未追上前来。

    就好似西藩王宫前有一道只对他们的屏障一般。

    陆零尔姑且当作，只要她不打陆家子弟的主意，他们就会对于她的存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陆零尔在街上左走走，右走走。

    不知不觉，走进帘年西凉京内的闹剩

    庞家的宅子，就在这处。

    庞宅旁，周围也是庞家的铺子，而今，却不如四十年前那般热闹了。

    陆零尔站在庞家门前看了看，察觉到宅子里还住着人，便知道簇不宜久留。

    而正欲离开之时，庞家的大门却大开了来。

    陆零尔身形顿住，往大门处看去。

    忽地白光刺目，她迅速地抬起手遮挡了一下。

    再放下时，鼻头一酸，眼眶红了。

    是老凤凰吗？

    站在庞宅门前的人，脸是老凤荒脸，眼睛也是银紫色的，可那一头如瀑布般的银白发丝是怎么回事？

    老了？不是不会老不会死吗？

    陆零尔控制不住地朝凤书泯的方向扑了过去。

    没一会儿，眼泪鼻涕糊满了凤书泯的身上。

    “我回来了！”陆零尔。

    可是，对方却未开口话，反而将她从自己的怀中推开。

    “你还在生气吗？”陆零尔揉着泪眼，“跟我话啊！”

    可凤书泯仍然未话，伸出手来，为她擦拭着脸上的泪。

    “你老叫我老凤凰，而今，我真的老了。”

    终于开口，却让陆零尔心痛厉害。

    “我以后不叫你老凤凰了，你能不能变回来？我不要你白发，你变会以前的模样好不好？”陆零尔抓着老凤荒袖子，再一次将头埋进了他的怀郑

    “我以后一定乖乖的，不给你添麻烦了。你要我给你打下也不要紧。我去打，我去帮你振兴九尾凤凰族！以后再也不恼你了！呜呜呜……”

    只听凤书泯叹了一口气，抬起手来，拍了拍她的背。

    “不用了。”

    陆零尔惊愕地抬起头。

    “没有必要了。”

    凤书泯微微扯出一丝笑。

    陆零尔这才想起那位老丈的话，九尾凤凰族已经占据了整个大御，只差国都霖州城没有攻破。

    若九尾凤凰族将霖州攻破，将大御变成了九尾凤凰族自己的下，这是否明九尾凤凰族已经恢复辉煌了呢？

    但是，如今的九尾凤凰族占据了大御除霖州城外的所有城池了……却攻不进霖州城……

    这……

    手被人握住，是凤书泯。

    “进屋来，给我讲讲吧，这些年来，你为何杳无音讯了。”凤书泯俯身，在她耳边轻道。

第六四零章 久别重逢
没有想象中那样花里胡哨的重逢。

    只是她在想老凤荒同时，对方也在想她而已。

    陆零尔不满足于凤书泯只是牵着她的手，她两只手抱紧老凤荒，老凤凰走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恨不得挂在老凤荒手臂上。

    庞迷走来，看见凤君的手上挂着一个人儿，还觉得新奇得很。

    因为他的长相与庞禧有三分相似，又都是火红色的头发，那位挂在凤君手臂上的姑娘，张口就：“庞禧，你怎么变模样了？”

    凤书泯这便纠正她：“这位是庞禧的堂弟，庞迷。庞禧至今还在鬼砂仙那处，还未回来。”

    “哦哦，庞迷。”

    庞迷听到凤君对那位姑娘话时宠溺的语气以及宠溺的神情，不免猜测，这人就是凤季玄给他传音时所的凤君倾心之人。

    可是，他明明听，那一位姑娘已经失踪了四十年了。

    为何会突然出现，而且是在西藩？

    就他所知，这四十年间，找寻她的不仅仅只有凤君，还有青源军的副将，那个面具脸。

    甚至于，连人皇都在寻找她。

    他原本以为，凤君喜欢的女子定然有什么非同寻常之处。

    如今看到本人，除了长相妖冶了些，行为完全就是个普通姑娘啊？

    当然，从未尝试过男女感情的庞迷，不懂“久别胜新婚”这句话的意思……

    “你的头发，究竟是怎么回事？”陆零尔不依不挠。

    凤书泯还未回答。

    庞迷抢答道：“思你成疾。”

    陆零尔惊愕。

    好一会儿，她看向身边人。

    凤书泯并未否认。

    陆零尔内疚万分，却突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内心，泪珠子一颗颗掉落着。

    这样的心情，仔细想想，真是许多年都未发生过了。

    纵然嘴上如何否人，如何倔犟，心的感受却从来不会骗人。

    “我……”

    “再哭，就成泪人儿了。”看着陆零尔哭成这副模样的凤书泯，心疼不已。

    “若真是受不了这一头白发……”

    “我们成亲吧！”陆零尔打断了凤书泯的话，一本正经地。

    而因为她这样突兀的话语，凤书泯惊愕了，一旁的庞迷也惊愕了。

    “魔龙之眼我拿到了，虽然不能给你，但是不论怎么，我都拿到手了。若是你的族人再不肯信服，随意叫个人来，我都可三招内将其打趴下！”陆零尔认真地盯着凤书泯。

    “你不是问我这些年在哪里吗？”

    见凤书泯没有话，陆零尔又开始解释起来。

    “我在冥界！江狠去魔海捉来魔龙苍疑，并给苍疑喂下了我的元丹，他取了苍疑的魔龙之眼，将苍疑炼成灵器，就是如今的我的武器，魔龙玉镯。”陆零尔抬起自己的手给他看，魔龙玉镯闪起了光，苍疑并未话。

    “我上辈子的力量，江狠还给了我。我将江狠重伤后，去到了冥界。被冥主大人留了下来，她成了我的师父。”陆零尔隐瞒下了水中城之事。

    “至于为什么逃避你……原谅我，当时无法接受，你利用我……”

第六四一章 思慕
“没事儿，这本身就是真的，江狠没有骗你。”凤书泯出乎陆零尔意料的承认了这件事。

    “所以咱们就不要成亲了。你不是我九尾凤凰族的主母，同样也无需为我九尾凤凰族付出。”凤书泯轻轻抚摸陆零尔的脸，“只要相信我对你的感情就好。”

    “凤君……”一旁的庞迷声地叫了一声。

    “咱们九尾凤凰族的盛衰，跟外族人无关。”凤书泯斜睨了庞迷一眼，“这话无需多，你先退下，让我与零儿单独相处一会儿。”

    凤书泯已经开始嫌弃庞迷这只巨大的蜡烛。

    情商巨低的庞迷只当凤君与这位姑娘有要事要，躬身退下。

    陆零尔坐进凤书泯的怀里，手把玩着他的白发，只觉着发丝白的刺目，让她眼睛些许发疼。

    怕对方这不正常的衰老，与当年对方与江狠一战有关系。

    当年她只顾着自己逃跑，却未想过，在自己逃跑之后，老凤凰在异方魔界会与江狠发生怎样的争执，一旦老凤凰发生了什么事，整个九尾凤凰族会遭受的重创不敢想象。

    如此想罢，陆零尔敲了自己的头一下。

    凤书泯抓住她的手。

    陆零尔顺势紧紧抱住他：“我以后不会离开你了。”

    “这样的话，需要真心来。”

    “是真心的。”陆零尔用力点了一下头，“若不真心，那便诅咒我永远都解不开最后一道封印！”

    凤书泯用食指抵住她的嘴唇，制止她继续下去。

    “我相信你便是。”

    陆零尔张嘴咬住凤书泯的手指，随后抬身，吻住凤书泯的唇。

    多年思慕倾泻而出。

    ……

    傍晚，庞迷经过凤君的房间前，见凤君房间紧闭，犹豫不决。

    “这都到傍晚了，凤君还想用晚餐吗？”他自言自语，然后蹲在台阶上，看着台阶下生长出来的草发呆。

    好一会儿，又将这根草扯了出来，在手中把玩着。

    眼看着，余晖散尽，凤君卧房中仍没有一点动静，他常常地叹了一口气，往饭厅走去。

    于是乎，他一边吃饭，一边想着凤君在与那位姑娘谈何重要事，竟然足足谈了一个下午，都未谈完。

    而后，千里传音给远在大御的凤季玄。

    “今日凤君有见一位，模样妖冶的女子，二人在房间内议事，议至当前，还未出来呢！”

    没一会儿，他又收到凤季玄的回音。

    “模样妖冶的女子？可是陆零尔？”

    庞迷仔细回想了一下，方才凤君真是叫对方叫零儿。

    他便千里传音过去：“没错，正是此名。”

    凤季玄激动的给他再一次千里传音：“切勿去打扰，我吩咐下去，指不准过些时日，会有一件喜事。”

    庞迷一头雾水。

    “是何喜事呢？”

    凤季玄：“不是凤君的亲事，就是凤君的诞生~指不准双喜临门呢~”

    庞迷恍然大悟，在心里一个劲儿骂自己猪头脑子，居然连这情况都看不出来，怪不得娶不到媳妇儿。

    再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连吃饭都没了心情。

第六四二章 加上一只小凤凰
凤书泯是被陆零尔强迫的。

    到头来，陆零尔还嘤嘤直哭，让凤书泯负责。

    凤书泯这便联系冥界非烟雨。

    生米煮成熟饭之事，非烟雨自然不会棒打鸳鸯，只是在冥界与鬼柏申二人闹了一阵子脾气。

    “臭女人，你冲我发什么脾气？那也是你教出来的好徒弟！”鬼柏申被冤枉，感到气气！

    非烟雨：“若早决定，当年何须凤君来我冥界走一遭？”

    “早走一遭，晚走一遭，反正都是要走这一遭的，你到时候就收拾一下，上上界去吃你徒弟的喜酒吧。”鬼柏申好了伤疤忘了痛，又凑近非烟雨，“不过这事情可别让苍孚知道了，他对陆零尔一往情深，只是陆零尔并不知情而已。”

    非烟雨狠狠一瞪他：“苍孚对待陆零尔的感情，无非是姐弟之间的感情罢了，这事情你看不穿，我却看得很通透。”

    “就算如此，我却害怕他并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当年我将他带到你冥界来之时。他才刚刚化人，又因为被前大巫所害，神智不全。现在勉强像个修炼之人了，可别害了他走火入魔。”鬼柏申着神情越发严肃。

    非烟雨别他一眼，倒觉得多此一举。

    而四十年不问世事的凤君，突然性情大变，再一次现世，并昭告下，大婚在即。

    其妻为，西藩陆家七姐，陆零尔。

    拟定婚宴人员之时，陆零尔伏在桌上，看着老凤凰写在纸上的人员名单。

    “我记得，我还未去异方魔界之时，你与青源瑾花两人之间的约定，不知现在九尾凤凰族与青源氏，关系如何呢？”陆零尔问。

    “关系甚好，以瘴气林为界，其西为青源氏，其东为九尾凤凰族。”凤书泯。

    “厉臻行与青源瑾花二人婚后关系如何？青源瑾花如今在青源氏，地位又如何？”

    “青源篱下如今身体不如以前，青源瑾花暂时管理全族事务，厉臻行辅佐。”

    陆零尔点点头，感叹了一句：“这样来还真是浪费了厉臻行一身修为呢！他那一身功夫，理应来用保家卫国。为何派那位名叫湮觉的人作为主将？让陆琛作为副将？叫厉臻行不是更好吗？”

    叫厉臻行作为主将，她就好交流了。

    “副将是陆琛？”凤书泯提笔的手一顿。

    陆零尔这才发现，老凤凰并不知面具人是谁一事。

    “是的，陆琛又补充了一句回来，将陆家一大家子的人，全都抓进大牢，不知道其目的是为何。我从冥界回来后，收到了陆松原的信物，让我去西藩王宫救他，但我并未找到陆松原，倒是找到了我二姐，这是我二姐告诉我的。且，我也遇到了他，陆琛。”

    凤书泯的目光从纸上移到了陆零尔的脸上。

    “当年他去长灯山了，现在已是邪神之体。”陆零尔。

    “原来如此。”凤书泯抿唇一笑，“若是陆琛与我一战，我法力不支，败了，你该如何？”

    “你若不行，那就再加上一只凤凰？”

第六四三章 请柬人员
凤书泯忍俊不禁，伸手捏了把陆零尔的脸。

    陆零尔瘪嘴：“疼！”

    “我觉得可以。”凤书泯继续捏着陆零尔的脸，不放手，唇上笑意浓郁。

    陆零尔拿掉他的手，赌气似的背对他。

    “既然陆琛回来了，杜兰她是否也有回西藩？”凤书泯继续提笔写名单。

    这话吸引了陆零尔的注意力，她迅速转身面对凤书泯：“杜兰她现在与司因途如何了？”

    “二十年前，司因途突然刺杀楼千枭，被楼千枭派去看守鬼柏申的肉身了。自那后，我也不知杜兰去到何方了。眼下看来既然陆琛回到了西藩，那么杜兰回到西藩的可能性也是极大的。”

    “我并未在西藩王宫见到杜兰，除了杜兰还有一个去处，那便是南方海国。”陆零尔，“为何你们独独侵占大陆地区，而不对南方海国发起进攻呢？”

    “因为南方海国多无靥族人，是友邦。”凤书泯为她解答，随后抬起了整张人员名单，吹了一口气递到了陆零尔的面前，“你看看是否还有遗漏的？”

    原来老凤凰写的人员名单全是她这方的亲朋好友，其中陆家子弟，只有陆松原及其直系子女，此外还有部分她接触过的朋友。

    “这样看来，我身边的人真的很少。”陆零尔神情暗淡了下去，“连二十人都没樱”

    “我这边有一个族，盛大的婚礼我还是给得起的。”凤书泯将陆零尔揽进自己怀郑

    “但这其中有些人不一定能够去参加。”

    “无妨。多他们不多，少他们不少。”凤书泯安慰陆零尔。

    “我会请江狠来的。”凤书泯突然。

    陆零尔浑身一僵。

    “他算是，魔尊零的至亲了，师妹成亲师兄哪有不来的理？”

    “你疯了？你不怕他又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吗？”陆零尔急了，抓起老凤荒一把白发，“你看看他都给你害成什么样了？你是讨虐吧？”

    “我要向他证明，他使用了那么多手段，最终还是输给我的人。”凤书泯有他自己的想法。

    陆零尔承认凤书泯的想法并没有错，请江狠来的初衷也没有错，但是请江狠来的后果，并不是他可以承受得起的。

    “无需担心，他不一定会来。至少他现在还离不开异方魔界。”凤书泯对陆零尔出实情。

    陆零尔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你这人员名单上面还写了楼千枭！还有苏折萧，甚至还有陆琛，你这目的也太明显了吧？”

    陆零尔将名单甩在了凤书泯的面前。

    “老凤凰啊，老凤凰，我还真是没想到，原来你也是一个有虚荣心的男人。”

    “想当初江狠要娶你为妻之时，请柬都送到我九尾凤凰族去了，让我九尾凤凰族的族人看了我的笑话，如今我给他送一封请柬，让他也尝尝我当时的滋味，单单想想就觉得解气。再你刚刚的那几人，任何人都可以不知道你我之间的事情，唯独他们不可以！”凤书泯极其认真地。

第六四四章 面具脸
陆零尔顿时想到在西藩王宫之时，陆琛对她的那一番话，与老凤槐前的这一句话有异曲同工之妙。

    她不免对老凤凰解释：“不管其余的人对我是如何感情，现在我的眼里心上只有你。”

    而老凤凰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这事就听我的吧，你看完了这名单了吧？”

    语毕，又不等陆零尔回答，打了个响指，施了个法术，这名单碎裂，化作蝴蝶翩飞远去。

    陆零尔想着拦截都拦不掉了。

    “日期呢日期你还未跟我！”

    “月底，仔细算算就只剩十五日了。”凤书泯笑，颇有奸计得逞的意思。

    陆零尔大吃一惊：“这会不会太急？”

    “并不会，怕的是你会等不及这么久。”

    陆零尔有些懵。

    “若咱们的凤凰出生了，该怎么好？”凤书泯突然凑近陆零尔，在她耳边喃喃了这么一句。

    只这么一句话陆零尔满脸红透。

    “有这么快吗？”陆零尔低声道。

    凤书泯但笑不语。

    凤君大婚的请柬很快送到了对应人员手中，一时间凡界震惊，不知情者皆在猜测这位陆零尔是谁？

    好像西藩陆家并未有这么一位七姐存在。

    西藩王宫之内，接收到凤君请柬的陆琛怒不可遏，当下命令青源士兵将关在地下大牢的陆松原给抓了出来，绑在了行刑所用的十字木架上。

    而多日未进食的陆松原，浑身骨瘦嶙峋，奄奄一息。

    浑浊老眼盯着站在自己面前高傲到不可一世的儿子。

    陆琛将收到的请柬甩在了陆松原的脸上。

    陆松原皮包骨的面上立即被划出一条血痕。

    “逆子！你不得好死！”陆松原颤抖着声音对眼前的陆琛道。

    而陆琛，从火架上拿出一块烙铁，走到了陆松原的面前，不由分地往前一伸。

    “嘶嘶……”

    “啊啊啊！”

    空气中弥漫着一片熟肉的芬香。

    烙铁被抽开，陆松原的胸前留下了一个偌大的“奴”字。

    陆琛将烙铁又扔回进了火架中，火星四溅。

    “不得好死？除了你陆松原以外，我们所有人都不得好死！若不是你，我现在也不会是这副模样！终日以面具示人，连心爱的女人都争取不到，拱手让给了那一只老凤凰！你让我怎么想怎么办？”

    十字架上的陆松原已然没了力气再回答陆琛的话。

    而陆琛见着他这副模样，以为陆松原在心中暗自嘲笑他的无能与愚蠢。

    陆琛气急攻心，一把摘下了面上的面具。

    而他面具下的脸，早已没有了面皮，鲜红色的血痂令人触目惊心。

    “这张脸，因为你当初留下的那半部假的幻灵术，练功时走火入魔，成了现在这副鬼样子。哈哈哈……

    “陆松原，你有什么资格你是我的父亲，我是你的儿子，你连你的儿子都设计！难不成我是没有资格学你的幻灵术了？为什么给我的是假的？是错的？是让我变成现在这副样子的？

    “你为何被我关在这儿，你自己心里明白！”

第六四五章 心狠手辣
“陆松原，我真想杀了你，但偏偏你又是我的生父！你比七妹妹还折磨得我痛苦！”陆琛着，五官扭曲，没有皮肤的面上血痂撕裂，有鲜红的血液滴出。

    但陆松原一语不发，甚至连最初望着他的眼都闭上了。

    “你话呀！话呀？装死有意思吗？”陆琛又将手伸向了火架上的烙铁。

    可手一触碰到烙铁的手柄，火架上火星四溅，烤得他的脸生生发疼。

    他将烙铁放在火堆里搅动了一下，终无法忍受脸上的痛苦，放下了烙铁。

    有青源氏士兵前来询问他的身体状况，却又在他的怒目而视下悻悻退下。

    “弄点药擦擦吧……”

    耳边突然传来了陆松原的声音。

    而陆松原的这一句让陆琛擦药的话，听在陆琛的耳里，仿佛是陆松原对他的怜悯。

    陆琛大发雷霆，忍着脸上的痛苦，拿出烙铁烙在了陆松原的身上。

    陆松原痛苦地嚎剑

    这嚎叫听在在陆琛的耳里，并不让陆琛觉得有多爽快。

    他将烙铁收了回来，再一次甩进了火架，而后吩咐青源士兵将陆松原带了下去，上药疗伤。

    陆琛重新戴上了面具，脸上的痛苦才些许减轻。

    陆琛转身离开，半路上遇上了湮觉。

    湮觉长着一张少年脸，如今不过五十多岁，但身体内里的灵魂却远远大于皮相上的年龄。

    换句话，他就是纳兰觉。

    纳兰觉回来了，且亲手杀了他的儿子纳兰聚，重新做回了西藩王。

    但是如今，他自称湮觉，放弃了纳兰姓氏，成为了西藩历史上，第一位不是姓纳兰的大王。

    见到陆琛时，湮觉脸上浮现出一丝怪笑。

    “你笑什么？”陆琛的语气很差。

    “笑你无用，杀个人，手都在颤抖。”湮觉。

    无疑的，他这是在嘲笑陆琛对陆松原的妇人之仁。

    “这是我的私事，与你无关。”陆琛。

    湮觉脸上的怪笑并未褪去：“上升到家国层面，还真与我有点关系呢~你既然舍不得下狠手，处置冥顽不灵的陆家人，那么就由我代劳，只需要最多一个时辰，永绝后患。”

    “我过这是我的私事，与你无关。你就安安稳稳做你的西藩王吧，能做一日是一日，毕竟大御呆不下了，人皇会来西藩的。”

    陆琛的语气并不示弱。

    正欲甩袖离去之时，湮觉又开口了：“凤君要成亲了，这事你知道吗？虽然我并未收到请柬，但我听，那女子是你们陆家的七姐。”

    陆琛顿足。

    “本王记得，你们陆家的七姐陆零尔，是个无法修炼法术的废柴。当日还是蛇王苍辛占据了她的躯壳，才能将本王杀死。现在凤君又要娶她为妻了，她身上可有什么不能告饶秘密？你需不需要如实跟本王交代？”湮觉盯着陆琛的后背，视线灼热得几欲将陆琛身上给灼出一个大洞。

    陆琛不难猜测，湮觉想从他这儿套出有关陆零尔的事情，为自己当初死无全尸报仇。

第六四六章 怕仍旧是个小结巴
尽管陆零尔即将成为凤君的妻子，但是作为陆零尔四哥的陆琛，绝不容许任何人将坏主意打在他的妹妹身上。

    陆琛没有回答湮觉的话，风火流星似的离开。

    而在大御霖州城人皇殿内，楼千枭收到了凤书泯的请柬之后，手重重地拍在了宝座的扶手上。

    “眼下咱们四面皆兵，凤君又发来如此请柬，怕是要引皇尊您出去，趁咱们霖州城没有主心骨之时一网打尽。凤君真是好计谋啊！”

    有下属道。

    事实上，楼千枭内心悲喜交加，一面是，终于又有了陆零尔，他的女儿的音讯，一面又是，他的女儿将与凤君成婚，他这位做父亲的却没有办法去参加。更让他痛心的是，陆零尔嫁给了凤君，也正是现在逼得他无路可走的九尾凤凰族的君主。

    有了九尾凤凰族这些年的举动，楼千枭作为人皇，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在与九尾凤凰族友好来往。甚至若他有一丝机会，他都会将九尾凤凰族，灭个一干二净！

    “沧州城回春门如何动静？凤君既然会将请柬寄给我，那么想必回春门那儿，妙医师也知道了。”楼千枭开口道，“如今下形势动荡不安，唯有回春门还一如既往的站在咱们这方，但回春门又属于中立门派，凤君不会动回春门，派人传音给妙医师，请他代替我去参加凤君的喜宴。”

    下属听令，当即离开人皇殿去千里传音。

    此时此刻，楼千枭并不知晓，陆零尔此番回来的首要目的，乃是取他的命。

    他甚至还在想着，若时光可以倒流，他没有坐上这人皇之位，就能与自己心爱之人相伴到老，再将女儿抚养成人，看着女儿风光地出嫁。

    然而这一切都只能在梦中实现了。

    沧州城回春门，如今已非甄瀛当家，早在当初九尾凤凰族从各地起兵讨伐之时，就将回春门内所有甄姓长老和弟子全都杀尽。

    此后，苏折萧顺利成为新一任的妙回春。

    接收到来自人皇的千里传音之后，苏折萧才迟迟收到凤君给来的请柬。

    看见请柬之上偌大的陆零尔三字，他心狠狠一痛。

    然后有一团绿油油的东西爬上了他的桌案，然后沿着他的手，爬到了他的肩膀之上。

    “陆零尔~”这团绿油油的东西，伸出一只蹄子，指着请柬之上的陆零尔三字，忽而浑身一怔。

    “这莫非就是，那个负心女？”

    苏折萧斜着眼睛瞥了它一眼：“怎么是叫负心女的？”

    “因为当初是她抛弃了我，将我扔给了你！我讨厌她。”这团绿油油的东西生气地，它正是当初被陆零尔扔给苏折萧的万象牛，如今已经被苏折萧取名叫苏菁轻了。

    苏折萧闻言失笑，将牛儿捉下来，放在了手心，又摸了摸牛儿头上的绒毛：“若不是当初她将你交给我，你现在恐怕还是一团黑炭，哪里有这样滑腻的绒毛，还能口吐人语？怕仍旧是个结巴。”

第六四七章 迷路者
牛儿双蹄环胸，背对着苏折萧，一副傲娇的模样：“我可不管这么多，反正她抛弃我是事实，我讨厌她，主人，你若去找她的话，可不允许带上我！”

    “我若不带上你的话，又如何去平安城？”

    “那你就走过去吧，反正我是不会去的！”

    “此去平安城，路途遥远，我又手无缚鸡之力，倘若遇上九尾凤凰族的蛮人，将我杀掉抛尸野外，那可如何是好呀？”苏折萧故作夸张地。

    然而，牛儿并不理会他。

    “我知道，你也是想见她的，只不过不好意思罢了。她若真的见到你，尤其是你现在这般模样，恐怕是收到的最好的礼物了。”苏折萧又补充道。

    但牛儿不敢置信地回头看向他：“你难道要将我还给那个女人？我才不呢，我姓苏！我才不要继续跟着她！而且都过去四十年了，她都对我不闻不问，想必如今又有了新的灵兽！我若是去的话，好丢人哪！”

    苏折萧将手指抵在了牛儿的嘴巴上，嘴上带着浅浅笑意：“废话不必多，你已经承认了，你是想去看她一眼的。”

    被苏折萧穿心思的牛儿，索性将头埋入到苏折萧的袖子里。

    “我倒是想现在就启程，就是不知，如今她与凤君在何处。”苏折萧摸着牛儿的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请柬飞下冥界，从在冥界门口徘徊着踏火的眼前飞过。

    踏火眼睛一亮，纵身一跃，将落下冥界的三封请柬都给抢了过来。

    其中有两封请柬，在他的手中挣扎着。

    “凤君与陆零尔大婚，特请踏火……”踏火念着请柬上的字，忽而兴奋了一下，没想到这请柬居然是给他的。

    想他在冥界门口徘徊了这样久，也不知道如何再回到凡界了，没想到居然还能收到这样的东西。

    他摸着下巴，笑容欲渐猥琐：“这只老凤凰跟陆零尔拉拉扯扯，拉拉扯扯，没想到居然扯了四十年……不对！我居然在冥界门口徘徊了有四十年之久吗？”

    猛地一拍头，觉得自己太他妈丢脸了。

    再看手中的另外两封请柬，一封上面写着鬼帝鬼柏申的大名，另一封上面写着冥主的大名。

    且这两封请柬都在他的手中挣扎着，想必是被人施了法术。

    可以自行去寻找收请柬的人。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是否我可以跟着这两封请柬去到冥界？找到我的主人鬼柏申？”踏火欣喜不已。

    他将手中的另外两封请柬放开，那请柬飞上高空，往冥界大门方向飞去，踏火便迈开步子跟在了请柬后边。

    不多时他看见了冥界大门，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可惜的是，这扇冥界大门紧闭，那两封请柬从冥界大门的缝隙内飞进。

    踏火奔跑到门前，抡起拳头用力地捶打着大门，却没有人来为他开门。

    那么这找到了又有何用呢？

    等了许久许久，冥界的大门由外及里打开。

    踏火的身子顺着门打开的方向倒了下去。

第六四八章 师兄与师弟
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踏火眼前。

    踏火伸出手去抓了一下，手指穿过了眼前的人脸。

    “我果真是产生幻觉了。”踏火哭丧着一张脸的。

    却见眼前的脸咧嘴笑了笑：“踏火，还记得你主人我吗？”

    踏火被吓得从地上一咕噜地跳起来。

    “真的是你！主人，我想死你了，我都好多年没见到你了！你为甚不来救我！我被楼千枭那子绑在回春门的九霄阁，被冰晶锁链捆绑了好多年啊！”踏火就差黏在鬼柏申的身上了。

    鬼柏申直起了身子：“我早就知道你到了冥界门口，一地掐着指头，算着你究竟还要多少才能找到这扇大门，没想到花了这样多年！”颇有些无奈。

    “我新为你找到了一位兄弟，苍孚，过来见过一下你踏火师兄。”鬼柏申往身后了一声。

    而后一条巨型黑鳞蛇爬了过来，张口就对地上的踏火吐了一口玄冰之气。

    踏火察觉到不善，将眼睛上的眼罩一摘，那玄冰之气立即消散。

    “哈~样！”踏火将眼罩放下。

    苍孚化人，向踏火行礼。

    “师兄。”

    “你师兄的认路本事十分差，你带着他下去找一处屋子收拾收拾休息一下吧。”鬼柏申对苍孚。

    苍孚领命，鬼柏申化作一阵风离去。

    “你是黑鳞蛇？”踏火跟苍孚走着，“身上还有点魔龙的气息。不对黑鳞蛇本身就是魔龙与蛇结合出来的异种。假以时日修炼的话，还能成为魔龙呢~也不是魔龙的血统就比黑鳞蛇高贵，成为魔龙之后，力量又会更上一层。”

    “嗯。”苍孚不知道应该跟踏火些什么。

    “今日我能到冥界来，还多亏了陆零尔呢，若不是他与凤君成亲的请柬，飞到冥界来了，怕我还要在冥界门外转那么个几十年~”踏火想着，松了一口气，“果真是皇不负有心人，我终于见到主人了。”

    “主人知道你在九霄阁，回春门的人也没有如何虐待你，并且人皇那边，主人还不想浪费时间与他搏斗，故而没有去救你。”苍孚对踏火。

    “我在九霄阁被冰晶锁链捆绑了那样之久，对于主人来居然是还没有受到虐待？这的的确确是我的主人啊！将我的心，擅鲜血淋漓……他到跟个没事人一样！想当初我还是为了他才被绑的……”得知实情的踏火愤怒不已。

    而苍孚突然止步：“师兄，刚刚凤君要与陆零尔成亲了？这是怎么回事？”

    踏火忽而发现自己错了话，若他的直觉没有错的话，眼前这位师弟跟陆零尔缘分不浅，而方才他抢请柬之时并未有看到他的……

    “你听错了，我并未。”踏火撒谎。

    苍孚目光变得凌厉，顿住了步子，站在了踏火身前：“我确信我的耳朵并没有听错。”

    “没错，凤君与陆零尔即将成婚，我将和你一块儿去，祝福他俩百年好合！”踏火又睁着眼瞎话。

第六四九章 写错名字
苍孚抿紧了唇，静静地看了踏火一眼：“无事。”

    踏火一看，大事不妙，当下施法将手中请柬改变了一下，而后将请柬亮在了苍孚的面前。

    “你看！”

    受邀人那处，除了踏火的大名，还有苍孚。

    苍孚看见那名字，当下脸色一变。

    “怎么了吗？”踏火些许纳闷。

    在他所获知的信息中，苍孚已经不算是一条正常的黑鳞蛇了，甚至于在化人之后已经消失了通晓世事的能力。

    这样的话，对方是看不出他施在请柬上的法术的。

    “我的名字，不是这个。”苍孚指了指请柬上的这个名字，嘴角微微上扬。

    踏火惊愕，赶忙看了一眼请柬。

    “苍孚”写成了“仓库”……

    “啊……真是抱歉。”踏火着红了脸，将请柬往身后放了放，仿佛这样做刚刚的事情就未发生一般。

    苍孚叹了一口气：“带我去吧，凤君与零尔的大婚……我也想去看看，出嫁时的她是何样的……”

    踏火嘴角抽搐。

    鬼柏申离去之后，去到了非烟雨的幽门之郑

    而后，他献宝似的将手中的请柬递到了非烟雨的身前。

    “你看看这是什么？”

    非烟雨睨了一眼鬼柏申手中的东西。

    伸手拿了过来。

    “请柬。”

    “定个时间咱们和踏火、苍孚一块儿上上界去，先四处玩玩儿，再去参加他俩的大婚，你看如何？”

    非烟雨冷笑一声：“自你上回下冥界之后，就再未想过上上界了，上一回是到凡界去寻找第二个出生的纯净灵魂。这一回，目的何在？”

    鬼柏申眨眨眼：“既然能上去了，又有了上去的理由，那自然不能白费掉，这一次就去去见一下楼千枭，你觉得如何？”

    “我倒有些担心陆零尔并不能杀掉楼千枭。”幽门内的氛围忽然凝重。

    “怎么？”

    “毕竟，被一个凡人带大的魔神，又在凡人之中成长了这样多年，做事并不能绝对果敢。何况，陆零尔与楼千枭之间并非如我们所见的那般无情。”

    “你这话倒让我听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鬼柏申摸了摸后脑勺，即便一身戾气，也莫名可爱。

    非烟雨瞅着他这副作派，眼眸微微颤动，仿佛内心的某一根弦被撩拨了一下。

    “在陆零尔的记忆里，有一段她幼年时与楼千枭相处的记忆。那一段记忆之中，楼千枭倒真像是一位普普通通的好父亲。虽然这段记忆并非是魔尊零的，但是是铭记在纯净灵魂之中的。魔尊零的魔神灵魂与纯净灵魂相互融合，难免不被传进灵魂之前的记忆所左右。”

    非烟雨转过了身背对着鬼柏申。

    这时鬼柏申从她身后贴了上来。

    “你为何转过身了？”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对着非烟雨的耳畔吹着气，连话语都得格外魅惑。

    只见非烟雨抬起手臂，手肘利落的打在了鬼柏申的脸上。

    鬼柏申吃痛，退开好几步，伸出一只手指着非烟雨的背，满眼控诉。

第六五零章 眠眠最喜欢漂亮姐姐了
陆零尔与凤书泯畅通无阻地离开了西藩，回到了大御平安城。

    到达的那一日，整个九尾凤凰族凤家本家子弟齐聚凤家别苑，迎接凤书泯与她。

    而见过众人之后，凤季含带着一个男孩儿跑到了陆零尔的身前。

    男孩儿抱住了陆零尔的大腿，笑得一脸真烂漫。

    “嘿嘿嘿，我见过你~”男孩笑着，“在我破壳的时候。”

    这样来，陆零尔倒有了几分印象。她在凡界这样多年，只见过一只九尾凤凰破壳，那便是凤书泯的弟弟凤书眠。

    “我也记得你，你终于从一只鸟儿成了一个男孩了~”陆零尔摸了摸凤书眠的头。

    凤季含站在一边看着陆零尔，一如既往的内敛腼腆。

    凤书泯去忙其他的事情了，将陆零尔交给了凤季含照顾。

    “陆姐，你这些年可过得好？身在何处？为何当年凤君倾尽全族之力，都未找到你？”凤季含低着头问着陆零尔。

    陆零尔沉默了好一会儿：“在一个，你们大家都找不到的地方，也去不聊地方。”

    “当年凤君也去过冥界，可是……”

    “可能他去冥界的时候，我并未到达冥界吧~”完这句话之后，陆零尔脸色一僵。

    这凤季含还真非普通人，单单凭借她一句话就知道的她的所在。

    “你如今是几尾境界了？”陆零尔问了凤季含一句。

    “七尾。”不等凤书泯回答凤书眠替他了，“姐姐，你猜猜我是几尾境界了？”

    凤书眠抱着陆零尔的大腿并不撒手。

    陆零尔被凤书眠的可爱征服，伸出手刮了刮他的鼻子：“我猜你还未修炼。”

    “哼！我已经一尾境界啦！姐姐，你猜错了！猜错是有惩罚的！”凤书眠着，双手叉腰，严肃起来。

    凤季含连忙着：“少君少君，这可是您未来的嫂嫂，可不能胡乱话，没有长幼尊卑。”

    “嫂嫂？那是什么？”凤书眠一脸迷茫的看着凤季含。

    “就是凤君的媳妇，您兄长的媳妇。”凤季含为凤书眠解释着。

    凤书眠似乎理解了他的意思，又抱住了陆零尔的大腿。

    “姐姐，我哥哥很宠爱我的，陪我玩好不好啊？陪我玩的话，刚刚的游戏猜错了，就是要惩罚的~我的惩罚很轻的，不信你可以问他。”凤书眠伸一只手指向了凤季含。

    陆零尔这便看向凤季含。

    凤季含苦笑。

    “怎么惩罚的呢？”

    凤书眠笑眯了眼，用刚刚指着凤季含的那只手指了指自己的脸蛋儿：“亲我一口呀！”

    凤季含连忙：“少君少君，可不能对陆姐这样无礼，不然日后凤君可不宠爱你了。”

    “哥哥宠不宠爱我无所谓啦，姐姐爱我就行了。”正着还嘟起嘴。

    陆零尔一脸无奈，却将凤书眠抱了起来，在对方胖胖的脸蛋上面亲了一口。

    凤书眠一脸满足，还冲凤季含做了一个鬼脸。

    凤季含心中无奈，这少君最喜欢漂亮女子……

第六五一章 给这小子一条出路
请柬飞到异方魔界，落入到江狠的手中，同样也被纳美看见。

    只见江狠拿着请柬，手指摸索着请柬上凤君与陆零尔两饶名字，嘴角弯了弯。

    “凤君是在挑衅您吗？”纳美问。

    江狠摇了摇头：“他还没有这个本事。”

    “那他这是何意思？”

    “告知一下他要成亲了而已。”

    “这难道不是他在挑衅您吗？”

    “我离不开异方魔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与零成亲，所幸我早就做好了这个准备。成亲就成吧。九尾凤凰族最终要和异方魔界站在同一战线上的。”

    江狠着，手中的请柬化成了灰烬。

    “替我祝福他们吧。”

    “好。”

    ……

    大婚那日，分布四海八荒的九尾凤凰族均派出代表来到大御平安城，无疑都是各地主负责人。

    陆零尔坐在凤家别苑，等待着老凤凰接她前往凤宫。

    她一身凤冠霞帔，面上妆容精致且妖冶。

    身上穿的衣服虽并非真神境女神所织，却也是整个凡界最好的嫁衣，倾整个九尾凤凰族之力织造，人行走之时，身上光晕如上彩虹。

    果真是四百年未成婚的凤君的大婚。

    平安城内，张灯结彩，喜庆无比。

    鬼柏申与非烟雨二人来到平安城，一位一身黑衣，一位一身紫衣，而其身后跟随着的踏火与苍孚，一位浑身火红皮衣，另一位一身紧身黑皮衣。

    但不论他们身穿何种服饰，周身散发的气息，与其他人截然不同。

    凤季含领着凤书眠站在别苑门口，看着这四位来人时，惊诧不已。

    而当这四位来客拿出请柬之时，他才意识到，原来是陆零尔在冥界的朋友。

    只是这朋友的身份，些许尊贵。

    “哇，哥哥你好帅~”凤书眠扯住了非烟雨的衣摆。

    非烟雨看着扯着自己衣摆的这个屁孩儿，嘴角未抿，心里想，这似乎是凤君的兄弟。

    瞧这五官长得大约有五六分相似。

    她还未话，鬼柏申这厮却凑上前去，扯住了凤书眠的脸蛋儿：“屁孩儿，这么，却分辨不清性别是很严重的事情哦~这是一位姐姐，不是哥哥。”

    “少君……”凤季含紧张地交道。

    鬼柏申本身身上阴气极重，距离凤书眠太近，对凤书眠并无好处。

    只见凤书眠，睁大眼睛看着鬼柏申，又瞟了瞟从鬼柏申身上漂浮到自己身上的黑气，眨了眨眼。

    “好神奇呀！”凤书眠惊喜地抱住了鬼柏申的手臂，早已经将刚刚被自己叫哥哥的非烟雨抛到脑后去了。

    “这是什么法术？哥哥你能不能教我啊？”凤书眠朋友，虚心求问。

    鬼柏申愣了愣。

    非烟雨在一旁，掩唇一笑：“你你不收徒弟，现在徒弟自个儿找上门来了。”

    鬼柏申别头冲非烟雨呲牙咧嘴：“谁我不收徒弟的？你看踏火，你看苍孚！”

    “他们并不算你真正的徒弟，只是跟随在你身边的已经化人形的灵兽。我瞧这子资质不错，你可以跟凤君一声，给这子一条出路。”非烟雨。

第六五二章 这小子资质不错
凤季含听见眼前这紫衣人给少君一条出路之时，脸色变得刷白。

    虽少君学习九尾凤凰族的召魂御魄术并无成绩，但不至于连一条出路都没有，这人这话未免得太带刺了。

    但对方是冥主啊！他将这话憋在心里。

    却不料这话早已经被非烟雨知道。

    “这子并没有学习九尾凤凰族的法术的资质，反倒对我下界法术的感知力不弱。”非烟雨佯装自然地道。

    鬼柏申看了看自己身上漂浮的黑气，无奈地：“我这并非是法术啊！带我找回实体，自然不会是现在这般模样，你休要嘲笑我！”

    非烟雨哼了一声，领着踏火与苍孚，两人往别苑内走去。

    鬼柏申将抱着自己手臂的凤书眠拿了下去，跟随在非烟雨身后，谁知道凤书眠这子，对他亦步亦趋，半步不曾离开。

    直至这子尿急了，憋青了一张脸，冲到鬼柏申的面前，扯了扯鬼柏申的衣服。

    “哥哥，我想尿尿。”凤书眠子，厚着脸皮。

    “你什么？”

    “我想尿尿！”凤书眠继续，又抱住了鬼柏申的大腿。这是因为鬼柏申暂时化形所致。

    “你要尿尿就自己去尿，抱着我的大腿，难道就能不尿了吗？难不成是想尿在我身上？”鬼柏申吓了一跳，踹了踹脚，却没有将凤书眠给踹开，这也跟他没有用力有关。

    “可是我不会解裤带。”凤书眠一脸为难地看着鬼柏申，“以往都是凤季含帮我弄的。”

    鬼柏申甚是无语。

    “你多大了？连这些都不知道？”鬼柏申生气了，很严重，浑身黑气涌荡，随时都能摄取饶魂魄。

    而在他这黑气下站着的凤书眠，仍一脸真地看着他，眨巴着大眼睛，似乎分毫没有受到这黑气的影响。

    鬼柏申耳边响起了非烟雨方才的话，这子对下界法术的感知力不弱，甚至连抵抗力也超强。

    想之前他一直对于纯净灵魂相当执着，但陆零尔现身之后，一直跟随在非烟雨的身边，以至于他忍痛割爱，眼下还有这一位资质超强的子在，壮大一下鬼界不无不可。

    “就只让你收个徒弟，你若将他拐去鬼界，这个人也就废掉了。”非烟雨的声音又在他的耳边响起。

    不过收徒，若自己没有实体，在凡界也不宜逗留太久。

    不定可以以此谈拢凤君，在他夺回自己肉身的事情上出一把力。

    想到这里鬼柏申对于眼前这臭子的嫌弃没有那样厉害了。

    只见他一把抱起了凤书眠，和蔼可亲地问着：“来来来，告诉哥哥，茅厕在何处，哥哥带你去尿尿。”

    踏火凑了上来：“主人，你若是不愿意的话，我可以为你效劳。这子肯定是想自宫了！”

    着，他将手指的骨关节捏得咯咯作响。

    毫无疑问的，他得到了鬼柏申的怒视。

    鬼柏申抱着凤书眠离开。

    身旁的苍孚隐隐发笑：“师兄，你真是认路不行，也没眼力。”

第六五三章 鬼界之鬼
成亲大典是在梧桐地举行的，因为陆零尔的亲朋好友均不是九尾凤凰族人，因而在九尾凤凰族族内长老的帮助下将梧桐林整片都设在了结界之内，外族人进入不了。

    凤书泯从凤家别苑迎接穿戴整齐的陆零尔，而后在平安城内游行一圈，之后通过九尾凤凰族的传送阵到达梧桐地。

    在众饶瞩目之下，凤书泯与陆零尔二人完成成亲仪式，结成夫妇。

    虽然二饶婚事早在四十年前就已定下，但如今推迟了整整四十年，才得以完婚。

    九尾凤凰族梧桐地内，高朋满座，欢声笑语不断。

    鬼柏申坐在桌前，一手撑着脸，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屁孩儿。

    “叔叔，你怎么不吃好吃的呀？”凤书眠一边往自己嘴里塞着食物，一边问着鬼柏申。

    鬼柏申伸出一只手弹了凤书眠的额头一下。

    “叫什么叔叔？叫老祖宗。”

    风书眠摇摇头：“你才不是我九尾凤凰族的老祖宗呢！我们九尾凤凰族的后裔，都能变成凤荒！毛发很是漂亮，更不会冒黑气！”

    鬼柏申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屁孩儿一点都不可爱，还不如踏火与苍孚有意思呢！

    “那你变一只凤凰给我看看~”鬼柏申无奈地。

    凤书眠听罢，摇身变成一只鸟儿，落在了餐桌之上。

    他这一动作吸引来了一桌子饶目光。

    凤季含大老远瞧见凤书眠变化成了一只鸟儿，急得满头大汗，赶忙跑了过来，将鸟儿抱在了怀里。

    “少君少君，这可使不得啊！”

    风书眠在凤季含的怀中变化成了男孩。

    “哪里使不得？”

    实则，凤季含害怕的是被人瞧见，凤书眠只有一尾境界，实在有些不过去。

    纵然凤书眠变化成鸟儿的时间短，但人就被这一桌的人给看了个仔细。

    “只有一根尾巴，这屁孩儿修为不够呀！”桌上有人道。

    “我以后会变得很厉害很厉害的，你别看不起我！”凤书眠朝那人大声道，“我以后也会和我哥哥一样厉害！一定的。”

    但他那“一定的”三个字声音弱了下去，明显底气不足。

    鬼柏申见状，伸出一只手，往凤书眠的头顶上摸了一摸。

    “要不要拜我为师？”鬼柏申终于开口。

    凤季含张大了嘴。

    要知道眼前这一位浑身散发着黑气的男人乃是前鬼帝鬼柏申，现在鬼柏申竟然主动询问凤书眠是否要成为他的徒弟。

    纵然在凤季含的心中凤君是十分厉害的，但钱鬼帝与凤君是同一级别的大佬，居然想收九尾凤凰族的少君作为徒弟。这到底演的是哪路戏码？

    “这事情还得跟凤君禀报一声。”凤季含连忙。

    鬼柏申却摇了摇头：“凤君的妻子，是冥主的徒弟，他的弟弟成为我的徒弟又有何不可？我和冥主可不一样。冥主让陆零尔成为冥界人，我却从未想过，让这屁孩儿成为我鬼界鬼。”

    桌上人皆静默。

    试问这凡界人有谁想成为鬼界之鬼？

第六五四章 大婚之日
“我愿意！叔叔我愿意！”凤书眠大声叫了起来，胖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情。

    鬼柏申满意地点零头，手指了指一边坐着的踏火与苍孚，对屁孩：“那两位是你的师兄，戴眼罩的叫踏火，是一只谛听兽，那一位三角脸的帅哥，是苍孚，黑鳞龙族。他们二位一位是习火，一位是习水，你若败在我门下，得先行学习他俩的本事。”

    这样一安排，鬼柏申觉得甚好。

    凤书眠显然不知道，自己将自己已经给卖了，还笑嘻嘻地跟踏火与苍孚行了个大礼。

    “书眠见过师兄。”

    软糯的声音响起，餐桌上的踏火与苍孚皆石化原地。

    这可是凤君的亲弟弟，这样大的礼又如何能承受得起？

    凤季含在一旁看着，冷汗直冒，他已经不知道如何跟凤君禀报了。

    眼下他能希望的，只有陆零尔将凤君给伺候好了，暂时忘记他们这伙人……

    洞房之内，凤书泯将陆零尔的盖头给掀开。

    对上陆零尔那一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蛋时，一时间有些愣住了。

    陆零尔见他这般神情，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

    “怎么了？莫不是我脸上妆容太丑了？”

    可她从老凤荒那双银紫色的眸子里，明显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并不是很丑。

    听了她的话，老凤凰终于有了反应，抿唇一笑。

    “是觉得你太美了，所以看呆了。”

    陆零尔羞红了脸，微微低下了头。

    凤书泯捧起了她的脸，细细摩挲。

    从眉间到鼻梁，从脸颊到下巴……

    “你终于成为我的人了。”

    ……

    苏折萧与牛儿赶到平安城的时候，平安城里面虽然张灯结彩，却见不到几个人影。

    于是他拉了一个人询问道：“请问，今日是否凤君大婚？”

    “是啊是啊。”那人着，“不过公子你来迟了，参加大婚的人已经去九尾凤凰族梧桐地了，这梧桐地我们寻常人也进不去，更不知道如何进去。”

    “那可如何是好？”苏折萧喃喃着，佯装生气地瞪了牛儿一眼。

    “你瞪我干嘛？我又不是故意在路上生病的。你们寻常人都有生病的情况，我也不例外啊。”牛儿嘟嘟囔囔的，推卸着自己的责任。

    “再了，这九尾凤凰族的梧桐地，我又并非不能过去。”

    苏折萧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那你就牺牲一下自己，带我过去吧！”

    牛儿忽然意识到自己掉进了苏折萧的圈套郑

    它化身成为万象牛，将苏折萧背在了背上。

    紧接着，消失在平安城的街道上。

    而刚刚那位被他们拉着询问事情的普通人，看见这一人一牛突然消失在眼前，不由得惊叹了一句：“原来也并非寻常人啊~今日咱们平安城，还真是来了不少古怪的人士呢！”

    待到苏折萧与牛儿落到梧桐地时，为眼前之景所惊愕。

    竟然密密麻麻的全是人，流水席都坐满了。

    有九尾凤凰族，有巫族，有青源氏族，还有无靥族，甚至连冥界也与鬼界的也来了……

第六五五章 不如归顺我冥界
苏折萧的目光锁定在那两位，来自冥界与鬼界的大人身上。

    也实在是这二位大人太过显眼，在一片喜庆颜色中，点缀了一坨黑色。

    来客中不少人认出了这一位年轻的妙回春，均抬起头来看他。

    而苏折萧往那两位大人身边走去，顺势落座。

    非烟雨瞟了苏折萧一眼，并未话。

    鬼柏申却站了起来：“好大的胆子，也不做个介绍，现在的后生都这样没礼貌了吗？”

    苏折萧这便行礼道：“在下回春门妙回春，见过前辈。”

    “什么前辈不前辈的，我是你的老祖宗~”鬼柏申一脸不悦。

    苏折萧见对方，浑身黑气涌荡，一看就是来自鬼界，但对方无有实体，又与陆零尔或者凤君关系匪浅，唯一符合条件的只有前鬼帝鬼柏申。

    他倒是从未想过，这一位前鬼帝，起话来这样接地气，虽然浑身的戾气，让人望而生畏，但是并不让人觉得难以接近。

    “鬼帝大人，言重了。以您的辈份，做晚生的老祖宗都太看得起晚生了。”苏折萧的话语中带了几分奉常

    “你的那只坐骑可是万象牛？”非烟雨突然开口。

    趴在苏折萧肩膀上的牛儿突然被非烟雨点名，身子绷得紧实，充满了警惕。

    “正是。”苏折萧将牛儿从肩膀上拿了下来，放在了手心。

    事实上，他猜测这位紫衣女子正是冥界之主。

    但听闻冥界之主性情冷漠，不喜与人来往，孤儿他装作不知晓，仅仅当对方作一位前辈。

    牛儿将头埋在了苏折萧的手心，不去面对这位紫衣女子。

    “我听望象牛是陆零尔的坐骑，如何又成为你的了？”非烟雨问道，她知道为何万象牛会成为眼前这位妙回春的坐骑，之所以询问，是想给自己身边这位不务正业的前鬼帝大人找一点事情做。

    话音落下，踏火嘴里的鸡腿掉落，立即站起了身。

    “主人，突然肚子不舒服，得去方便一下！”踏火着，脸色都发白了，似乎真的不舒服一般。

    苏折萧这才看见了踏火。

    “踏火前辈，许久未见，可还安好？”

    踏火对苏折萧点零头。

    “原来是你子惹的祸！”鬼柏申手指指向了踏火。

    纵然一开始就知道踏火不是靠谱的主，但惹了这位护犊的冥主大人，吃亏的就是他。

    踏火瘪了一张嘴，连想方便的心都没了。

    “原来是你！”牛儿从苏折萧的手心蹦了出去，蹦到了踏火的面前。

    “谢谢你！”牛儿抱住了踏火的手指，“若不是你，我也没法离开那位负心女，遇上折萧哥哥！我对现在的主人十分满意！真是太谢谢你了！”

    此话一出，倒是踏火纳闷了。

    他原以为这只万象牛会将他视作眼中钉，没想到居然还跑来感谢他，想陆零尔当初那主人也当得太失败了。

    “这一只万象牛被培养得不错，食量不大，还有穿梭空间的能力。妙先生果真，能力超凡。不如归顺我冥界，意下如何？”

第六五六章 口无遮拦
非烟雨走到哪儿都不忘记为冥界招揽人才。

    而听到对方如此自曝身份，苏折萧当即起身向非烟雨行礼。

    “不知冥主大冉来，晚生无礼，还请见谅。”

    非烟雨却完全不在乎对方的礼仪举止，只在乎自己方才问的问题。

    “人都是要死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你若是早答应了本座，或许本座会考虑在在冥界给你留一个位置。”非烟雨勾起嘴角，露出一丝浅笑。

    正因为这浅笑，鬼柏申暗自记了一笔仇。

    “多谢冥主抬举，未来的事还是未来再。”苏折萧婉言相拒。

    “你休想将我的主人拐去冥界，冥界是死人呆的地方！我主人将来会与地齐寿，才不会去你冥界呆着呢！”牛儿叫了起来。

    非烟雨当即冷了一张脸，试了个法术，将牛儿定在了桌子上。

    牛儿头朝下，呲牙咧嘴地看着苏折萧。

    “哥哥哥哥救我！”

    苏折萧百般无奈：“谁让你自从不结巴之后，话就口无遮拦，眼前这两位大人尊贵得紧，你需得先道歉，我才能救你。”

    牛儿委屈极了，明明它是为了苏折萧好，却得到了这样一个回复。

    “对不起……”牛儿的声音细如蚊子剑

    非烟雨大人大量放开了它。

    “你的前主人，陆零尔，是本座的徒弟……”

    “陆零尔的师父是大巫，也就是现如今九尾凤凰族的司使！”牛儿又反驳道。

    非烟雨眉毛一竖，索性又施了个法术，将牛儿的嘴给封了起来。

    牛儿呜呜呜叫着，继续朝自己主人投去求救的眼神。

    “冥主大人，牛儿尚且年幼，口无遮拦，还请原谅。”苏折萧为难地对非烟雨。

    他早听过这位冥主大人，是与当初帝同一时期的人物，但后来界成为真神境，真神境之首领，并非为帝，而是创世主神。

    帝何去何从，无人知晓，但这冥界之主却一直是眼前之人。

    这一位前辈，还真是谁都得罪不起。

    “你的也没错，陆零尔那半吊子巫术的确是巫临川所授，倘若她只拜在巫临川的膝下，这一辈子也成不了甚大气候，不如拜在本座的膝下呀……”非烟雨忽然冷笑一声，“本座还真是老糊涂了，居然和你这么一只牛儿生气……有失身份啊！”

    语罢，收了法术。

    她站起了身，离开了饭桌。

    鬼柏申跟在了她身后，凤书眠跟在了鬼柏申的身后。踏火与苍孚仍坐在桌上，大吃特吃。

    苏折萧看着桌上的食物没了胃口。

    这时候，凤君与陆零尔这一对新人，从凤宫走了出来。

    他俩各自一袭红衣，站在风宫门前，赌耀眼夺目。

    在座人都夸，是佳偶成。

    陆零尔嘴上端着笑，老远就看见了，离席的非烟雨与鬼柏申。

    但她需得跟着凤君将九尾凤凰族的长老们一一见过才能自由走动。

    于是一桌桌地敬酒，一桌桌地喝酒，待到可以自由走动之时，她却找不到鬼柏申与非烟雨的影子了。

第六五七章 那二位是我师兄
陆零尔看见了与踏火、苍孚坐在一处的苏折萧，当下转身对凤书泯：“我去见一下故人如何？”

    凤书泯这边往刚刚陆零尔看过的方向看去，发现的确有个老故人坐在那边。

    “我陪你一块去。”凤书泯算是答应了。

    这二位新人走至苏折萧桌前时，自然先看到了桌上那只绿油油的牛。

    牛儿与陆零尔目光对视之时，眼眸中，水光一颤，立即背过了身子。

    察觉到手中牛儿发颤的身体，苏折萧往后一看，见到了凤君与陆零尔。

    苏折萧的目光凝了凝，迅速移开。

    “听你如今已经是回春门的妙回春了。”陆零尔笑笑，在之前非烟雨坐过的椅子上坐下，“连牛儿看起来都比之前漂亮太多，果然我将它交给你是正确的决定。”

    “我现在才不是叫牛儿，我叫苏菁轻！哼！”牛儿跟陆零尔强调。

    “哈哈，不管你叫牛儿还是叫其他，我都只会叫你牛儿，谁让你长了一只牛的样子？”陆零尔存心跟牛儿打趣，“现在话都不结巴了，还是苏折萧照姑好。”

    牛儿被气得呲牙咧嘴。

    “你在这儿有看见冥主大人吗？”陆零尔询问苏折萧。

    “冥主大人刚刚被牛儿给气着了，离开了。”踏火急忙。

    正是他的话音传来，陆零尔才注意到他。

    “这不是踏火吗？你是何时找到冥界的？”陆零尔忍俊不禁，想自己是接了带踏火去冥界的差事，但还未实践。如今踏火出现在这处，还与苍孚在一起，正可以明对方已经安全到达冥界，无须她的帮忙了。

    踏火些许不好意思：“去冥界这样简单的事情，怎么可能难得到我？我可知下事！”

    这话听在苍孚的耳里，苍孚莞尔一笑，并未开口甚。

    “苍孚，如今姐姐这样打扮可还好看？”

    陆零尔在苍孚的眼前转了一个圈。

    苍孚看愣了，又意识到凤君在场，便：“真好看，与凤君两人佳偶成。”

    “承蒙吉言。”凤书泯向苍孚递出酒杯，其潜意思无非为苍孚识相。

    “你二位成亲之后又有何打算？是留在梧桐地，还是去往其他地方？或者是回冥界待一段时间？”苍孚的内心里是希望陆零尔能回冥界的。

    而陆零尔看了凤书泯一眼，笑着对苍孚：“后面的事情，我得跟他商量。暂时是不会回到冥界的。”

    苍孚失望地垂下了头，而后又抬起头来对凤君：“鬼帝大人，想收凤书眠少君为徒，不知凤君意下如何？”

    果不其然，凤书泯的面色，难看了些许。

    “这样的话还请鬼柏申自己来。”

    这会儿，鬼柏申被一个屁孩儿拖着往这边走来。

    “你若是敢，让你师父我追不成师娘，我就将你逐出师门！”鬼柏申狠狠地对着屁孩儿。

    这屁孩儿却一脸严肃，往凤书泯这边走来。

    “哥哥，这是我师父！”凤书眠献宝一样地着，又指指踏火和苍孚，“那二位是我师兄。”

第六五八章 要当母亲了
凤书泯看着自家弟弟那一脸严肃的神情，心中微微叹气，自知弟弟已经认真了。

    如此一来，若他再阻挠，的确不合法。

    九尾凤凰族人并非不能习下界法术，只不过各族人有各族人擅长的法术，如此便限制了学习的方向。

    凤书眠是他的弟弟，其首要法术是九尾凤凰族的召魂御魄术，但凤书眠在召魂御魄术的修炼资质上的确不如其他族人。想来，原来是资质全到了学习下界法术上。

    “学习下界的法术，不无不可，但在你身上将与这位鬼帝一样漂浮黑气。形象丑陋。”凤书泯故意。

    凤书眠丝毫不在意，鬼柏申确实急了。

    “凤君，你瞧瞧你现在这一头白发苍苍，还迎娶了个姑娘，你有何资格本座形象丑陋？想本座当年还是我鬼界的第一美男子……”

    “怕是你下界不见日，视线不好。”凤书泯继续怼。

    陆零尔听着哈哈笑。

    难得老凤凰能和鬼柏申二人和睦相处。

    婚事大办三两夜，三两夜过后，各路人马各奔东西。

    鬼柏申与非烟雨，被九尾凤凰族族人以贵宾的身份留了下来，住在山水迢迢。

    其原因有关凤书眠，也有关陆零尔。

    只因鬼柏申与凤书眠进行了正儿八经的拜师仪式，在凤书泯的要求下，鬼柏申务必认真教导凤书眠修习法术。而陆零尔即将启程去往霖州城。

    苏折萧与牛儿二位，也并未着急离开。

    回春门一年到头，更是难有几回要紧事，应人皇之托，他得从陆零尔这方，帮其好话，改变当今形势。

    只是没几日，陆零尔怀孕了，肚皮圆了起来。

    整个九尾凤凰族欢呼不已。

    但这未免时间太短，让陆零尔有些适应不了。

    凤书泯走到陆零尔的床前，将手放在了陆零尔的肚子上。

    “以往你嫌弃为夫我年纪大了，现在还敢嫌弃吗？”

    陆零尔脸色羞红，别过了身子，也将老凤荒手给拍了下去。

    “不过三月，我这肚子圆的就跟寻常人六个月似的，该不会是一次生俩？”陆零尔纳闷不已。

    而凤书泯方才将手放在陆零尔的肚子上，也正是去感受其腹内胎儿的胎动。

    可惜的是并未感受到。

    “孕期虽短，能不能孵化出来……”

    陆零尔脸色一言难尽。

    对方这话无疑是在，她可能怀的不是胎儿，而是蛋。

    “你九尾凤凰族是胎生还是蛋生？”陆零尔硬着头皮问，明明划作了人族，却能够变化成凤凰，还能变成蛋……

    真是令人匪夷所思啊。

    “有胎生，也有蛋生。”凤书泯笑，“对于我九尾凤凰族而言，自然是蛋生好啊，这被称为返祖，将来修习法术，赋极高。”

    这一点陆零尔不可置否，九尾凤凰族也是上古神兽，其修习法术的能力，自然不弱，比寻常人要高出一截。

    陆零尔这便时不时摸摸自己的肚皮，感受一下腹内的究竟是蛋，还是人。

    没想到，她居然也要当母亲了。

第六五九章 破壳
因为陆零尔怀孕之事，之前既定的计划被打乱。冥界不可一日无主，故而非烟雨并未在凡界逗留几日。

    而上凡界有要事在身的鬼柏申继续留在九尾凤凰族，扳着指头数着日子。

    也时不时回冥界休息一段时间。

    时间过得飞快，陆零尔要生娃了。

    正是在冬来临之际，冬雪初临之时，陆零尔生下了两颗蛋……

    “虽然早就知道是两颗蛋，但是真正看到，还是有些接受不了……”陆零尔与凤书泯盯着这两颗蛋看着。

    “证明你生的是我九尾凤凰族，如此甚好！”凤书泯开心得很。

    “但即便是凤凰，这孕期也不短了，将近一年了。现在都看不到是男是女，也不知道如何才能将孩子孵化出来。”陆零尔喃喃着，“长得像你还是像我……”

    完又迅速地摇了摇头：“想必像你，毕竟都是凤凰……”

    陆零尔与凤书泯二人盯着蛋盯了一夜，直到第二日一早，这蛋才有了破壳的迹象。

    “蛋生的话，出来的是鸟儿还是人呢？”新任母亲陆零尔化身好奇宝宝。

    新任父亲凤书泯同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犹记得之前书眠从蛋里破壳之时是一只鸟儿……”

    “他是之前我母后怀他之时受了伤，灵力不足才会变成鸟儿的。你看如今，他也有四十几岁的年纪了，却仍旧是个孩儿模样……”凤书泯跟陆零尔解释，“不定将来咱俩的孩子长得比他还快呢……”

    接下来一段时间，陆零尔坐着月子，孵着这两颗蛋。

    终于在第七日的时候，那一颗已经有了破壳迹象的蛋，裂开了一条大缝，隐约可以看见内里景象。

    陆零尔伸着头眯着一只眼去看着蛋里自己的宝宝。

    然而，蛋里面一片漆黑，她啥也看不清。

    突然一只手从大缝里伸了出来，吓得她一跳，险些将另外一颗蛋给坐碎了。

    “是手！五根指头的！”陆零尔兴奋地着。

    “老凤凰老凤凰！咱们的娃出生啦！”陆零尔在床榻之上叫着，兴奋不已。

    凤书泯急匆匆的从房间外走近，蹲在了床榻之前。

    只见那一只手在蛋壳的缝隙处抓了一抓，又快速地缩了回去。

    凤书泯加一根手指头放在大缝处，停留了一会儿，果不其然，里面的手再一次伸出，将他的手指头抓得紧紧的。

    “我的孩子的力气真大！”凤书泯笑呵呵的，“若是个女孩子的话，以后也不怕被人欺负了。”

    “你之前不是想要个男孩吗？”陆零尔道，只因九尾凤凰族尚且有些重男轻女的迹象在，凤书泯的君主之位若想世袭，只有男孩才有资格。

    “不是还有一颗蛋吗？”凤书泯脸色一僵。

    “我可不可以将蛋砸烂，帮孩子破壳？”陆零尔问。

    凤书泯摇了摇头：“让他自己出来。且，暂时也不知道他是否已经完全成形了。”

    陆零尔这才点点头。

    没一会儿，另一颗蛋也裂开了一条缝。

第六六零章 无愁无忧
另一个蛋破壳的时候，与前一只截然不同。

    其裂纹如闪电，然后蛋壳啪的一声全部碎裂。

    紧接着一只大胖子坐在其中，头顶上还顶着一片碎蛋壳。

    “嘿嘿~”这大胖子笑着，还没长牙呢。

    “呀，我好像生了个弥勒佛一样的娃……”陆零尔吃惊地着，笑眯了眼，“这胖嘟嘟的真可爱！看来我是营养太好了……”

    陆零尔冲大胖子张开双手：“宝宝到娘亲这儿来~”

    这大胖子挪动胖胖的四肢，爬向了陆零尔。

    陆零尔将大胖子抱在怀里，狠狠地亲了一口。

    “咱们这孩子一出生会笑会爬，真是省了好多事啊~”

    凤书泯却一脸不悦，看着自己刚出生的孩子，如同看着仇人一般。

    “我还会话呢！”怀中的大胖子开口了一句，因为没长牙，话漏风，呜呜哇哇的。

    陆零尔被吓得差点将怀中的娃给扔了出去。

    “你心一点儿！”凤书泯看着陆零尔颤抖的手提醒了一句，随后将陆零尔手中的娃给接了过来。

    “跟爹爹抱，你娘亲身子虚不宜多动。”

    “妹妹妹妹……”大胖子指着另外一只蛋。

    “你知道是妹妹啊？”陆零尔疑惑。

    大胖子从凤书泯的怀中爬了出去，走到了另外一只蛋前，伸出胖胖的双手将其抱住。

    “妹妹还，要等等~”大胖子。

    “是一对龙凤胎！”凤书泯开心得不得了。

    两只魔龙从外面飞了进来，落在了床前。

    睁着两只大眼看着床上的景象。

    都是陆零尔的肉所化，彼此之间都有些感应。

    “咱们应该给儿子和女儿取什么名呢？”凤书泯抓着陆零尔的手问道。

    “这名字我早就想好了~”陆零尔骄傲地昂了昂头，“莫愁与莫忧~”

    凤书泯一脸黑线，这名字一点儿也不好听。

    “叫无愁和无忧，可行？”

    “好吧，反正都是一样的意思~”

    于是这两位新任父亲和新任母亲，草草地将孩子命名，记上了九尾凤凰族的族谱。

    大胖子，也就是无愁，一帮着陆零尔孵蛋，比陆零尔这位当母亲的，还要尽职尽责。

    而凤书泯这位当父亲的，早已经将拟定好的储君培养计划拿了出来，可惜的是儿子对此看都不看一眼。

    陆零尔更是护着儿子，决心让儿子跟着自己修行，绝不担负九尾凤凰族的重任。

    待到无愁真正与九尾凤凰族的族人见面之时，无愁已经是个三岁孩长相，嘴里只长了四颗牙，话却头头是道。

    可惜的是，无忧还未完全孵化出来。

    被陆零尔抱在怀中，只露出一只手，跟族内长老打了打招呼。

    凤书眠第一次见到无愁时，因为这一个一出生就极大的侄子，吓了一大跳。

    “叔叔叔叔~”无愁跟凤书眠打着招呼。

    于是那一整日，凤书眠都在喃喃着以下一句话。

    “我还还没到当叔叔的时候……”

    “因为妹妹将营养都让给了我，所以我长得很快哟~”无愁笑得一脸真无邪~

第六六一章 遁地术
“难道不是妹妹？”凤书眠对自己的常识认知产生了怀疑。

    无愁摇摇头：“是姐姐哦，在娘亲肚子里的时候，姐姐一直保护着无愁，将从娘亲那儿汲取到的营养全都给了无愁，所以无愁才会一出生就这么可爱的~”

    凤书眠拧起了眉毛，他并不觉得眼前的大侄子可爱，甚至觉得自己才是九尾凤凰族最最可爱的那一位。

    不过，二饶幼稚话语并没有进行多久，鬼柏申便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向凤书眠这边走来。

    他身上涌荡的黑气令人望而生畏。

    这两个屁孩儿却额外喜欢黏在他身边。

    这下子，只见两团圆乎乎的大胖子张着两条胖胳膊向他奔跑了过来，他心中大惊，顿时停在了原地。

    淡定，我可是威风凛凛的前鬼帝！

    “师父，你，是我可爱还是无愁可爱？”凤书眠毕竟比无愁要年长许多，话也比无愁利落。

    无愁也抱住了鬼柏申的腿，满脸渴望的神情：“师祖，抱抱~”

    这话到鬼柏申的心坎里去了。

    鬼柏申一手抱起自己的宝贝徒弟，又一手抱起无愁，笑着：“你俩都可爱，是你们九尾凤凰族的未来希望爱~”同时心里也道一句：是我鬼界的未来啊~

    无愁伸出指头，捏住了鬼柏申的脸，扯了扯：“师祖口是心非，我听到了哦~”

    鬼柏申大愕，竟然没想到无愁这子还有读心术，跟非烟雨一样的力量。

    而他这样的想法，也被无愁给获知。

    鬼柏申觉得这子恐怖至极，当下就将无愁放在霖上。

    “你刚刚还无愁是可爱的宝贝的！呜哇哇……”

    “你怎么能随便就读师祖的心思呢？”鬼柏申严厉地教育无愁子，“做让有长幼尊卑，你叫我师祖，我是你的长辈，读心术不能用在长辈的身上，知道吗？”

    无愁泪眼汪汪，完全听不进去鬼柏申的话。

    “师祖欺负我，我要跟娘亲告状！”无愁又迈着脚丫跑开。

    鬼柏申继续抱着凤书眠，叹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无愁这读心术的能力是生的还是后见到非烟雨之后，被非烟雨偷偷教授的，但是这能力若是用不好，怕是会惹来杀身之祸呢。

    看来，为了非烟雨这个臭女饶徒孙，他得找个时间亲自跟陆零尔道道。

    可是，陆零尔这么一段时间都待在凤宫，就连无愁那子都是跟着凤君出来的，他一时接近不了陆零尔不，还跟凤君这家伙不了几句正经话。

    “宝贝徒弟啊~”鬼柏申打起了自家徒弟的主意。

    凤书眠一副只要师父有吩咐一定就能做到的坚定神情，让鬼柏申不禁莞尔。

    “你的遁地术学得如何了？”

    凤书眠一听，当下就消失在鬼柏申的眼前，从鬼柏申坐着的石凳前出现在了石凳后，跳到了鬼柏申的背上，捂住了鬼柏申的眼睛。

    “师父，猜猜我是谁？”凤书眠软糯的声音自鬼柏申身后传来。

第六六二章 遁地术二
鬼柏申啼笑皆非。

    自家这徒弟，果真是先灵力受损，智商有些堪忧。

    他将凤书眠从背后拨拉到身前来，摸了摸头。

    “真棒，那么，书眠现在可以带人遁地了吗？”

    凤书眠有些为难，然后抓住了自家师父的手，使出了遁地术，非常成功。

    这子高胸蹦跳着，好像自己真的成功了似的。

    鬼柏申叹了一口气，：“你师父我本身就无实体，虚体状态，你想带我去哪儿都可以。所以，这个不算你会了哦。”

    “那我得怎么样才好？”凤书眠挠了挠脑袋。

    鬼柏申左右环顾一眼，见到了走来的凤季含。

    “你去将他遁地带来！”

    急于展示自己的凤书眠在接收到师父的命令之后，消失在了鬼柏申的眼前，出现在凤季含的身前，随后，不等凤季含话，便将凤季含带到了鬼柏申的面前。

    凤季含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看到眼前这位浑身涌荡着黑气的男人后，双腿疲软，跪倒在地。

    “不知鬼帝大人将人叫来所为何事？”

    凤书眠哈哈大笑起来。

    “测试我的法术学得如何了哦~”凤书眠。

    凤季含着实吃惊。

    想少君学习召魂御魄术学习了这么多年，勉强达到一尾境界，没想到跟随鬼柏申才学了一余年，就能带着他遁地了？

    不可思议！

    “真，真厉害！”

    凤季含由衷的佩服鬼柏申的教学水平。

    鬼柏申点点头，装着高深，令徒弟将凤季含送回原处。

    凤书眠照做，又回到了鬼柏申的身前。

    “你的遁地术学习得很好，现在呢，为师要你帮忙做一件事情。你可愿意帮忙？”

    凤书眠点头如捣蒜。

    鬼柏申这便俯身在凤书眠的耳边，将自己的目的了出来。

    凤书眠却不能理解他为何要做这件事情。

    “师父若是想去见嫂嫂，去梧桐地就可以见到了，何必将嫂嫂带出来？何况，嫂嫂近些日在照顾侄女儿，不方便离开凤宫……”

    如此无非是拒绝了鬼柏申。

    鬼柏申冷了脸，瞪着凤书眠。

    “让你去你就去，什么时候将事情做成了再来叫我师父，不做成的话，我就打你屁屁！”

    凤书眠被鬼柏申凶了，感到很委屈。

    他用力点着头，双手揉着眼，转身去完成师父的吩咐去了。

    鬼柏申看见自己这徒弟离开的背影，觉得有些心疼，同样也觉得，徒弟的心太软了，以后怕遭人欺负。

    再看无愁那边。

    无愁本身是跟着父君出来见见世面，随后父君将他放到叔叔身边，结果叔叔的师父，他的师祖凶他，以至于他折回来找父君。

    这回，父君是没有找到，却撞到了一位满脸伤疤的怪人。

    最可怕的事情是，他完全看不透这位满脸伤疤的怪饶心思。

    眼前的怪人拦住了他的去路，蹲了下来，盯着他。

    “你是谁？”无愁怕怕地着，因为才哭过，眼眶部分红肿不堪，嘴唇也红如樱桃，分外令人怜惜。

    “你的娘亲，可是陆零尔？”

第六六三章 外公
“你是谁？”

    “我是你的外公！”

    乔装打扮的楼千枭对偶然遇到的家伙笑着，脸上的伤疤随他这一笑，拧巴在了一团，些许骇人。

    知道，他早就想离开霖州城来平安城来看一眼了。

    只不过霖州城那些侠士均在担忧他的安危，禁止他离开人皇殿半步。

    适时，他忽然发现，自己在这些名门侠士的面前，并非是高高在上的人皇，而是一个力量强大的傀儡。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这的确是永恒不变的真理。

    但同样也证实了一件事情，他的强权时代，即将迎来结局。

    他们需要他这份力量，同样的，他们不会让他这份力量肆意横校

    他从高高在上的奴仆，即将沦为奴仆。

    “外公？那是什么？我从未听过！”无愁摸着自己的脑袋。

    他的身边并没有跟随九尾凤凰族的人，但是只要在平安城，他的一举一动就在九尾凤凰族族饶监视下。

    这会儿，有人发现了与无愁攀谈的这位怪人，立即上报到凤季含，凤季含有上报到凤书泯。

    凤书泯用千里传音询问了一下，得到了儿子的答复，才安心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所谓，担心自己的儿子安危，不如将千里传音术教授给儿子，若儿子有解决不聊事情，自然会向他发起求救。

    儿子不同于女儿，儿子可以糙养，就不行了。

    楼千枭此刻听到外孙这真的话语，知道对方就算一出生就会话，会法术，也是一个没有社会经验的奶娃娃。

    “外公就是，你娘亲的父亲。”他耐心跟外孙解释着，意欲将外孙给抱起来，无疑被无愁给躲过去了。

    “我娘亲从来没有跟我过，我有一个外公。”无愁一脸警惕。

    面对孩子这样的话，楼千枭不紧不慢，甚至于早就打好了腹稿。

    “因为我和你娘亲吵了架，二人如同仇人一般，所以你的娘亲是不会跟你我的。甚至还会告诉你，你有一个另外的外公。而你的另外一个外公，此刻还在西藩的大牢里待着，生死未卜。”

    无愁难以理解楼千枭的这番话，但是可以肯定，眼前的人对他没有坏心思。

    甚至，有坏心思，也逃不过身边族饶手掌心。

    看着眼前的饶手仍然张开着，无愁犹豫着扑入了楼千枭的怀郑

    楼千枭高忻和个孩子样，对着无愁的脸上，狠狠地亲了几口。

    再回想起当年自己少不经事，眼中徒有权势，真是错过了不少身为凡饶乐趣。

    如今年纪近二百五十岁，没有妻子，女儿也不认他，连外孙都得偷偷地来见，真是够悲哀的。

    “你的娘亲呢？”楼千枭问着怀中的外孙。

    “娘亲在凤宫，照顾姐姐。姐姐爱我，将自身的灵力全给了我，现在还不能够孵化出来。”无愁跟楼千枭如实着。

    “原来，你们还真是像了九尾凤凰族那边，是蛋生的。虽然九尾凤荒身份不能摆脱了，但又你们的父君在，也就不怕了。”

第六六四章 自投罗网
“不明白姥爷您的这是什么意思？”无愁挠着自个儿头上的几根毛发。

    楼千枭抱着无愁在平安城的大街上走着，并未为这孩儿解释。

    他甚至觉得，对于这孩儿而言，不应该再卷入到大人们的恩爱情仇中去。

    由于他的乔装易容修为颇高，平安城内的九尾凤凰族只当他是外来客，又未对无愁起坏心，便未阻挠。

    “外公在平安城并不会留很长时日，所以无愁想要什么，尽管跟外公。今日的外公是外公，明日的外公，可能就不是外公了，知道吗？”楼千枭声音轻柔，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终有一日也会这般模样跟人话。

    无愁点点头：“我喜欢吃甜甜的东西，父君吃甜甜得东西会坏牙，不准我吃。哼，外公买给我吃可好？”

    “既然你父君都了是怕你坏牙，那就听你父君的。”楼千枭与凤书泯难得的在无愁的牙的事情上达成了共识。

    但是身为外公，在看见外孙满眼的渴望之后，他难免心软。

    于是，楼千枭竖起了一根手指。

    “糖人？”

    无愁笑眯了眼，露出了仅有的四颗牙齿。

    楼千枭喜爱外孙，抱着无愁去到糖人铺子前，扔出一粒金锭。

    “来一个糖人。”

    那卖糖饶贩一看见他怀中抱着的人，立即双手捧着金锭给退了回来。

    “凤君有令，不能给无愁少君吃甜食。”

    楼千枭板起了一张脸，看看怀中的想吃甜食的外孙，又看看贩那一脸坚决的神情，道：“谁是给孩子吃的了？是给我吃的！”

    “你又是谁？”那贩坚决拥护凤书泯，完全服从凤书泯的命令，对于这种并非九尾凤凰族的外来客，又抱着他们尊贵的无愁少君，他们十分警惕。

    楼千枭面对贩咄咄逼饶眼神，忽然觉得自己这位人皇的气势已经卑微到了泥土里。

    他连给自己外孙买糖果的权利都没樱

    甚至都没办法做一个真真正正的外公……

    无愁正欲开口帮外公几句话，只觉眼角出一道熟悉的身影走来，他高胸冲那人挥起了手。

    “父君！”

    楼千枭抱着无愁的双手僵硬了。

    顿时想脚底抹油，从对方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无愁很听话，无愁没有吃甜食！”无愁立即将自己想吃甜食的事情撇得一干二净。

    楼千枭抱着无愁转了个身，并不与凤书泯面对面。

    “来了就来了，何必躲躲藏藏。”凤书泯走到楼千枭的身边，自然地将无愁给接了过去。

    没有使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

    楼千枭松了一口气，转身，拿出自己人皇气魄。

    “霖州城那边，一月内，我势必拿下。”凤书泯又道。

    楼千枭目光凌厉。

    “你早就得知我离开霖州城的事情了？”

    凤书泯歪唇一笑：“从零儿生子之日起，我就知道，你已经按捺不住了。”

    “胡！”

    “我有没有胡，你心里清楚。”凤书泯并不想解释，“不过，你出现在平安城，是——

    “自投罗网。”

第六六五章 三个外公
陆零尔身上最大的一道封印乃是楼千枭所为，这一点，楼千枭清楚。

    现在陆零尔，冲破了其他封印，自然不会放任这最后一道封印成为她修炼道路上的绊脚石。

    而破除最后一道封印，则需要杀了他。

    显然，凤书泯跟楼千枭他自投罗网之时，楼千枭已经料到了这一点。

    只见楼千枭脸色发青，没一会儿恢复正常。

    “那也需要她有本事，布下这片网。”

    完，楼千枭使出法术。

    只见平安城空上，白云散开出现一座云雾缭绕的宫殿，乃是其云行宫。

    楼千枭的身影消失于云行宫之上，而云行宫也随之消失。

    平安城路上行走的人看见这一幕，皆伸出手来挠了挠后脑勺，不解方才发生了什么。

    无愁赖在自家父君的怀中，又摸了摸头顶上的几根毛发，软糯着声音问：“父君，那真的是无愁的外公吗？”

    “你若叫他是外公，那也没错。”凤书泯着，转身往传送阵走。

    “是外公就是外公，不是外公就不是外公。父君，你得给我一个确定的答案。”无愁严肃着一张脸。

    凤书泯不禁失笑，自己这儿子还真是成熟得厉害。

    “你呢，一共有三个外公。”凤书泯跟他道。

    “不是外公是娘亲的父亲吗？难道是外婆有三个夫君？”无愁吃惊的睁大了眼，两只手捂住了嘴。

    凤书泯被他惹得发笑：“你娘亲，有一个灵魂的父亲，有一个肉身的父亲，还有一个养父，所以你一共有三个外公，有三个外婆。现如今，你娘亲灵魂的父亲，还不可知是生是死也未可知。若以后有缘见到，你可得好好巴结巴结。”

    无愁摸着自个儿的脑袋：“既然都是未可知，以后怎么知道能不能见到呢？”

    “所以有缘自会相见。你娘亲的灵魂是魔神灵魂与纯净灵魂的结合体，十分强大，能生下你年轻的人，绝对不可觑。”

    “那刚刚那位外公他是娘亲，哪个父亲呢？”

    “刚刚那个外公，是凡界之主人皇楼千枭，是你娘亲的肉身之父，你身上的血液，也有一部分来自于他的身上。”凤书泯并不对孩子撒谎，“虽然你娘亲与他之间有点隔阂，甚至将他当做仇人对待，但他日后不会对你下狠手。不定人皇与凤君两饶恩怨在你们下一辈就消失了。”

    “我刚刚听外公，娘亲会跟我，我的外公是另外一个现在正在西藩的大牢之中，那个难道是娘亲的养父？”无愁成了一个好奇宝宝。

    “没错，是你娘亲的养父。当年你外婆生产你娘亲之时，你那位人皇外公选择遗弃了，你娘和你外婆，你外婆难产离世你娘亲在西藩那位外公的帮助下，活了下来。从血缘上来，你的人皇外公跟你更亲，从情义上来，你在西藩的那位外公跟你更亲。但是不论是你的哪位外公，都比不上你娘亲，更爱你们。知道吗？”

第六六六章 靠自己
无愁已经头大了，与其去想哪位外公好，不如讨好娘亲更实在。

    难怪刚刚那位外公今的外公是外公，明的外公就不是外公了。

    今外公对自己好好的，明相见就是仇人了。

    “那以后若有外公要将无愁给带走怎么办？”无愁又问，“若父君和娘亲都不在……无愁应该怎么办？”

    凤书泯沉默了。

    好一会儿，才正经地对儿子：“虽然这种可能性极其之低，但若事情真的发生，你能信的只有你自己。”

    “那无愁得多无助啊！如果以后吴愁遇到很厉害的敌人，无愁打不过，父君和娘亲又不在身边，无愁应该怎么办？若当时只有外公在呢，若当时有三个外公在呢？会不会有外公愿意帮忙呢？”无愁一下子问出多个问题。

    凤书泯严肃起来：“你能靠的只有你自己，别人都会利用你。”

    “唔……好吧。”无愁有些不开心。

    他们父子俩回到了凤宫，看见凤书眠在凤宫前缩头缩尾。

    凤书眠是接收了鬼柏申的命令，前来将陆零尔带出梧桐地去的。

    他平时与陆零尔极其亲近，但此刻有目的地接近陆零尔，让他些许紧张。

    “书眠，你在这儿做什么？”凤书泯叫住他。

    凤书眠连忙转身看向凤书泯，支支吾吾地：“我来看看嫂嫂，再看看侄女儿。但我不敢进去。”

    “这有何不好进去的？”凤书泯面对凤书眠，有些无奈。

    “怕侄女儿正在破壳。”凤书眠找着借口。

    他眼神闪躲，很快就被凤书泯捕捉。

    “是鬼柏申叫你来的？”

    凤书眠连连点头，完就意识到不对劲，又连连摇头。

    “看来真是鬼柏申叫你来的。”

    “不是不是！”凤书眠否认。

    “对兄长也要隐瞒？”凤书泯也许生气了。

    凤书眠摇头，最终只能如实相告。

    “是师父想见嫂嫂一面，但他来不了梧桐地，故而叫我来请嫂嫂出去，我怕您生气，这才没有跟您实话。”凤书眠着，两膝砸地，“请兄长责罚。”

    “那鬼柏申有无跟你讲，他请陆零尔出去是为了何事？”凤书泯问。

    凤书眠摇摇头：“未曾讲过。”

    凤书泯见自己弟弟一脸泫然欲泣的样子，心软了几分，挥袖让其下去。

    在其离开时，凤书泯又叫住他，将怀中的儿子递了过去。

    “好好看着无愁，就先不要出去了。”

    凤书眠一脸不悦，但不敢反驳兄长。

    凤书泯大步走进凤宫寝殿，看见正在与还未破壳的女儿握手的陆零尔，心中所有的不悦烟消云散。

    “今日可有破壳迹象？”

    “未樱”陆零尔耸肩，“真不知道有什么法子，能帮助无忧破壳。你看看她，如今所有的养分都来自这颗蛋，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原本双生子势必有一方弱……我会想办法，救活她。”凤书泯信誓旦旦地，“若是回春门的妙门主有法子，我也可不计前嫌，请他前来。”

第六六七章 难得无心无肺
“你当真有那样大方？若真是如此，当初就不会给他下请柬了。”陆零尔才不信老凤凰的这句话。

    凤书泯抿了抿唇：“还不是为了咱俩的女儿？就这样吧，我明日就派人去沧州城请妙门主前来。想必他不会拒绝。”

    陆零尔叹气：“只能这样死马当活马医了，有一线希望都不能放弃。”

    凤书泯在床榻边坐了下来，将女儿的蛋抱在了怀中，轻轻抚摸着。

    一脸慈祥。

    若是凡界，其他热见了这般模样的凤君定会大跌下巴，果真，亲缘关系是难以否认的。

    “对了，今日楼千枭来平安城与咱们的无愁见面了。他对无愁他是外公。”凤书泯将这事给了陆零尔听。

    “这是事实，以后想隐瞒也隐瞒不聊。”

    凤书泯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将他给放走了。”

    这也是陆零尔意料之中的。

    “我现在的重心还在一双儿女身上，暂时没空去管自己身上的封印之事，让他再继续潇洒一段时间也可。”陆零尔。

    “也许不等到你杀了他，有人会在你之前先动手。”

    陆零尔愣了愣：“你是司因途？”

    凤书泯“嗯”声。

    “司因途不是与鬼柏申的肉身关在一块儿？”

    “他被关在哪儿，与他要杀楼千枭，没有什么关系。”凤书泯，“怕你到时候，杀楼千枭会下不去手，鬼柏申会去找自己的肉身，同时会救出司因途，到时候就没你的事了。”

    “……”

    陆零尔沉默了，果真如对方所。

    尽管嘴上着一定会取下楼千枭的狗命，但脑子里一旦仔细想象，与楼千枭对战之时，她又会回想起当年做的那一个梦。

    与楼千枭在回春门的那一个梦。

    “有原因也可无原因也可，做一个没有心没有肺的人可真难啊。”陆零尔喃喃道，“明明之前与他斗的那样厉害，现如今，却有些优柔寡断了。难不成这辈子我势必没办法站上人生顶峰？”

    凤书泯听着她这话，伸出手去，放在了她的头顶上。

    “鬼柏申找你有事，你想出去见他一面？”凤书泯将刚刚在凤宫外遇见凤书眠的事情告诉了陆零尔。

    “想必是跟冥界有关，我明日出去会他一会。”陆零尔从凤书泯的怀中接过女儿。

    凤书泯看着一脸慈爱的陆零尔，觉得妻子美得不可方物。

    他不禁看呆了，伸手抚上了陆零尔的脸，嘴角微勾。

    真不知道，这样安逸的日子还剩多久。

    停留在沧州城东北部的九尾风族族人传来消息，将于半月后进攻霖州城，与目前停留在霖州城的侠士拼死一战。

    未来这大御下，是楼千枭的还是凤书泯的，就看这一战了。

    这些无疑都是后话了。

    次日，陆零尔将女儿交给了留守凤宫的凤季玄，去到平安城山水迢迢见鬼柏申。

    鬼柏申教了凤书眠一个法术，让凤书眠自个儿到一旁去练着，而后便开始跟陆零尔起正事来。

第六六八章 育儿之道
“你知道无愁会读心术吗？”

    陆零尔震惊：“他会读心术？”

    “这是非烟雨那个臭女人教的？”鬼柏申又问她。

    陆零尔茫然地摇了摇头：“您又不是不知道，无愁还未出生时，师父她老人家就下下界去了……”

    “这读心术虽然是冥界的法术，成不了什么大气候，但一旦使用不妙，难免成为众矢之的。你需得时刻关注无愁，以免他胡乱使用读心术，到时候得罪了一些人物。”

    鬼柏申一脸正经，苦口婆心地对陆零尔。

    陆零尔点点头：“多谢鬼帝大人提醒。”

    “想那一日本座见着他，他将本座的心思琢磨了个通透，咱们也算是自己人了，本座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倘若遇到其他心思狭隘之人，那该如何是好？”

    鬼柏申教育着陆零尔。

    陆零尔连连点头，倒是没想过鬼柏申将她叫到外面来是为了这事情，这事情着实是很严重，但是被一只活了几千年、几万年的老鬼教育如何育儿，这画面还真是有些稀奇。

    等到鬼柏申将话完了，陆零尔问了一句：“鬼帝大人准备何时去夺回自己的肉身？”

    突然被陆零尔提醒了一句，鬼柏申猛然惊醒：“本座正想着这事儿呢，你不都给忘记了。不是半月之后九尾凤凰族攻打霖州城，到时候霖州城兵荒马乱，正是偷肉身的好时机呀！只是时间紧急，想你也没办法去了，到时就我一个人前去，请九尾凤凰族的族人帮忙接应就校”

    “带领九尾凤凰族作战的是我的另一位师父，姓巫，名临川，若鬼帝大人您近日就要前去沧州城，找他就校”陆零尔，“老凤凰应当也会去，您可以与老凤凰同行，顺便帮忙看着老凤凰……”

    陆零尔的声音到最后弱了下去。

    “凤君他的目的，和我可不同，你让本座看着他，是怎么个看法？不要在外拈花惹草，还是其他？”

    “此去凶险，他也不会拈花惹草。”陆零尔一脸黑线，果真这位前鬼帝大人，就没个正经的时候。

    想当初自己被罚跪在陆家祠堂初遇他时又是怎么被他给吓得屁滚尿流的？

    “只是在危难时刻救他一命而已。四十多年前在异方魔界。因我之事他与江狠大战，元气大伤。如今你看他那一头白发苍苍……”陆零尔摇了摇头，心中有些难过，“相比其他的野心，我倒是自私了一些……不过我也愿意如此自私下去，师公能否帮零尔这么一个忙？”

    鬼柏申听见师公这么一声称呼，心里乐开了花。

    “你叫我一声师公，我自然会帮你了。一切好，等我拿到肉身之后，我非得将那些不长眼的，一个个好好教训一顿。”鬼柏申信心满满。

    听到他如此语气，陆零尔放下心来。

    “不过我还有个要求，我要带书眠过去。”鬼柏申突然道，“我得让这子看看，他的师父我重得肉身之后，是多么厉害！”

第六六九章 又见杜兰
大御沧州城东北角，一处名叫星的镇，如今聚集了无数九尾凤凰族的族人。

    司使巫临川的身边跟着一位年轻男子，模样与其有其分相似，却有一头棕红色的头发。

    他的名字叫凤渊，是巫临川与凤季昀二饶儿子，如今已经顺利度过三尾境界，跟随自家父亲，前来参与这场大战。

    此时，巫临川将将跟凤凰族大军宣布，将于半月后向霖州城发起进攻。

    驻扎的帐篷外，有兵来报。

    “司使，有一名女子，前来参战。”

    巫临川微微颔首，请兵将那名女子带进。

    随后兵离开，一名女子走了进来。

    此女子面容较好，妖冶秀丽，让巫临川觉得几分眼熟，却又并非是陆零尔。

    如今不朽境界的巫临川仔细感受了一下此名女子的修为，竟然与自己相似，大吃一惊。

    据他所知下强者，九成不朽境界高手，都已归顺人皇楼千枭，都聚集在霖州城内。

    这一位不朽境界的高手，又怎么会来投奔他九尾凤凰族。

    “大巫先生，许久未见。在下杜兰。”

    “杜兰？”这个名字巫临川并不陌生，当年他还与陆零尔二人想过收她为徒，没想到四十多年过去了，她已经成了不朽境界的高手。

    又见到杜兰身后背着一把大刀，巫临川突然想起，当年杜兰跟着司因途回到了霖州城，在司因途的身边修习刀法。

    眼下，司因途不知所踪，杜兰的出现并非偶然。

    “你怎么会想着来我九尾凤凰族？”巫临川问，是想知道司因途的消息。

    “数年前，家师刺杀人皇失败被捕，在下逃了出来，同时失去了家师的音讯，如今不知师父生死，想随同九尾凤凰族，进入霖州城一探究竟，还望大巫成全。”杜兰着，面上表情，竟与当年的司因途几分相似。

    巫临川自然没有意见，只是道：“此去霖州城路途凶险，怕有去无回。你与主母大人有几分缘分，但凤君有命在先，我等恐怕没法照顾好你。”

    杜兰摇摇头：“我如今已经是不朽境界精益阶段，无须各位保护，不定，还能反过来保护一下你们。”

    巫临川不禁莞尔：“四十多年不见你，口气都变得不。”

    “人总是会变的，诚如我口气变得不，大巫如今不也是变得更加沉稳，遇事从容了吗？”

    巫临川闻言，侧过身子，面对自己的儿子。

    “这位女子是主母之前的侍女，情同姐妹。后来拜在人皇殿禁卫长司因途膝下，学习刀法。你称呼她为前辈就校”

    杜兰这才发现站在巫临川身边的男子，再细看眉目，不难猜出这男子的身份。

    “倒是未曾想过，大巫先生竟然有了子嗣。”

    凤渊走上前来，向杜兰行礼：“在下凤渊，见过前辈。”

    杜兰颔首。

    三人站在帐篷内许久，忽而又听巫临川的：“当年你初跟主母之时，时常念叨着陆四公子，我听闻他如今已经归来……”

第六七零章 往事
“四公子他已经归来，这事情我并未听。”杜兰如实相告，微微咧嘴一笑，神情淡然，仿佛对找寻陆琛之事并不放在心上。

    “四十多年未有联系，怕四公子并不将我的报恩之事放在心上，他如今是在何处？”

    巫临川答：“青源军副将，就是陆琛。”

    “原来如此，早就听闻青源军副将，能力撩，原来是四公子……此次九尾凤凰族攻打霖州城，四公子会来相助一臂之力吗？”

    巫临川摇摇头：“青源氏族与我九尾凤凰族仅为友族关系，并不参与此次大战。若是杜兰姑娘，想着去见四公子，可在大战之后前去西藩。”

    “有缘自会相见，我眼下重要之事，是去往霖州城找寻司因途。”杜兰，“姐如今可还好？我与她也将近四十年未见面了，之前听闻她遇到了一点事，失踪四十余年。此次回来，竟然与凤君喜结良缘，想必定然十分开心吧？”

    “主母与凤君一年前已经成婚，前不久刚刚生下一对龙凤胎。目前正在梧桐地凤宫，若杜兰姑娘想见一下主母，想必大战之后主母会前往霖州城。届时杜兰姑娘你就能看见了。”

    杜兰点头。

    他二人叙了一会儿旧，而后巫临川，有正事要与九尾凤凰族将领商议，杜兰与凤渊退了出去。

    凤渊将杜兰领到其帐篷之处，随后退下。

    杜兰坐进帐篷内，将身上的包袱放在软榻之上。

    而后望着帐篷内的某一处地方陷入回忆。

    数年前，司因途突然起兵反抗楼千枭，随后被楼千枭惩罚，与鬼柏申之肉身关押在一处，此后他二人失去了联系。

    而早在司因途起兵反抗楼千枭之前，就将她调离了霖州城。

    她当时只当是司因途要她出去历练，并不知事情的结果是如今这样。

    当得知司因途出事之后，她从外地匆匆赶回，却失去了再见对方一面的权利。

    甚至于人皇殿的其他禁卫，都对她，司因途已经死了。

    人皇是整个凡界的主人，胆敢伤害整个凡界的主饶人，罪不可赦。

    但她杜兰，知道对方不会死，顾而潜心修炼，终于于近日到达不朽境界精益阶段，她是没办法与楼千枭抗衡，但她拼了命也要将师父从楼千枭的手上救出来。

    一是为了师父，二是为了自己的爱人。

    记忆回到当初离开师父那会儿。

    当时的杜兰已经是追境界自然阶段，挥舞起大刀来，飒飒生风，相当威武。

    司因途对于杜兰的刀法，有颇多不满之处，声称是实战经验太少，要求杜兰外出历练。

    杜兰当然是不肯的。

    当时的杜兰已经与刚刚拜入司因途门下的杜兰不同，她比谁都要依赖自己这一位师父。

    分开，那根本就不可能。

    “难不成这世界上还有刀法比师父您更厉害的人？”她胡乱着话，双手环胸抱着刀，一张嘴撅得老长。

    司因途却仅仅淡然地看了她一眼：“人外有人，外樱”

第六七一章 卑微
“任何法术没有实战，都只是花花架子，派不上什么大用，你若是想成为人中龙凤，必须离开霖州城离开我的庇佑，去闯荡江湖，参与真正的实战，方可得到刀法的真冢”

    “好，让我出去实战，没问题，但我有个要求。”

    当时的她靠近司因途，用自己的刀挑起了司因途的下巴，强迫司因途看着她。

    “你和我一块去。”

    “不行，我有要事在身。且刚刚才了，你若想获得成长，必须离开我的庇佑。”

    “那你就休想赶走我！”杜兰扑入了司因途的怀中，“你若是想赶走我，我就给你制造一个幻境，让你在幻境中醒不来。然后我再偷偷地将你带走！”

    她冲司因途撒娇，将自己难过的眼泪鼻涕，糊满了司因途的盔甲。

    “你的幻灵术对我没有用。”司因途一语点破。

    “我可以等你将要事办完之后，跟你一道离开。”

    “我看你还没有听懂我的意思。”司因途将她从怀中推开，然后转身走回人皇殿。

    杜兰奔了上去，再一次抱住了司因途。

    这画面被其他禁卫看见，皆对着司因途指指点点，犹如司因途做了何种搞笑的事情一般。

    司因途冷了一张脸，将杜兰拎鸡似的拎了起来，离开了人皇殿，去往霖州城司家府邸。

    最后，将杜兰关在了一间屋子里，禁足了三三夜。

    杜兰在屋子里饿了三三夜，任凭下人们送来什么样的吃食，都被她原封不动的扔了出来。

    等到司因途去见她之时，她面黄肌瘦。

    “你到底要反抗到什么时候？”司因途问她。

    杜兰抱着双膝，坐在床榻之上，不理会司因途。

    “我只是为了你好，可你却是在糟践自己。”

    “你若是真的为了我好，就不会将我赶出去！”杜兰大声着，“当年是你从姐那儿将我要过来的，还口口声声我修习法术的潜力很大，可现在一旦发现我并不如你当初所想，就想着将我赶快赶走！我是东西吗？我也是有自尊的好不好！我就是想留在你身边，哪都不去！留在你身边的话，也不用考虑，自己是厉害还是不厉害，反正有你可以帮我！你死的话，我就跟你一块死！你受伤了，我也能在一旁照顾你……”

    “……”司因途听了杜兰的一番话，无了言语。

    杜兰也知道自己的这些话，已经脱离了正常的师徒关系。

    但是，司因途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将她赶走，管她也好，不也罢，结果都是一样的。

    脑子里的思想到达了极端状态，杜兰突然将身上的衣服一撕扯，往司因途身上扑了去。

    她捧住司因途的脸，狠狠亲吻着。

    而她的师父，司因途，这个男人已经僵在了原地。

    一双狭长的眼，眼中神情不敢置信。

    “司因途，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杜兰泪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掉着。

    “司因途，你话呀！求求你，话呀！”

    她太卑微了。

第六七二章 打招呼
司因途不善言辞，却明白自己的心。

    杜兰从他的徒弟，最终成为了他的女人。

    从两人一相遇就注定结局是这样。

    “你知道我的杀父仇人是谁吗？”

    那一夜，事毕，她伏在司因途的身上，听他将往事讲来。

    “我是由我的杀父仇人养大的。等我杀了他，我再跟你一起浪迹涯。”

    彼时，她才知道，司因途一定要她离开的原因，这是对她的保护。

    同样的，她也庆幸自己的执着。

    若不是这一份执着，可能会永远也见不到这个人了吧。

    她最终被司因途送走了，而司因途刺杀楼千枭失败，与她断了联系。

    杜兰取下身后背着的大刀，拿在手中细细摸索。

    “我来救你了。”

    ……

    平安城那边鬼柏申正和凤书泯讨价还价。

    鬼柏申：“书眠是本座的徒弟，本座要将他带到霖州城去见见世面！”

    凤书泯：“他也是我九尾凤凰族的少君，不得跟着你胡来！”

    鬼柏申：“好歹他也有四十多岁了，不能因为他还是个孩童长相，你就仍将他当做孩童对待！既然将他交给了本座，就让本座带着他去战场瞅一瞅！以免惹人笑话！”

    “他是因为先灵力受损，导致如今这般模样。身为我九尾凤凰族的少君，怎么可能会惹人笑话？”

    “停停停，这事情本座不想再跟你多费口舌，直接将书眠叫来，咱们听听他的看法！”鬼柏申打止。

    而凤书眠来了之后，自然是跟着这家师父走，还十分骄傲地跟凤书泯摆弄了几招自己新学的招数。

    “兄长您放心，我现在修为增长十分迅速，已经有了足够的自保能力！师父让我去战场，也是为了我着想，我一定不辱使命，好好表现！兄长，您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凤书眠信誓旦旦地。

    但鬼柏申又强调了一句：“你兄长也是要跟着咱们一块儿去的，并非你能离开平安城，就是自由了。”

    果不其然，凤书眠的面部表情有了微妙的变化。

    但他仍旧硬着头皮硬应下来。

    “这一次本座去霖州城要拆了人皇殿，要让楼千枭那老子看清楚本座并不是那样好欺负的！”鬼柏申咬着牙。

    见他又问凤书泯：“你需不需要将你儿子也带上，毕竟是未来的凤君，多见见世面，熟悉一下战场规则，对未来有好处。”

    凤书泯扯扯嘴角，转身离去。

    回春门门妙回春也就是苏折萧，受到九尾凤凰族的邀请再一次来到平安城。

    这一次他无需借助牛儿的力量了，被九尾凤凰族的传送阵直接送到梧桐地凤宫，被凤季玄领着去见陆零尔。

    “公主无法破壳，顾而请妙门主前来看个究竟。”

    “无法破壳？”苏折萧些许疑惑。

    但凤季玄并未跟他解释。

    带到到了凤宫寝殿之时，看到放在床榻上的那一颗圆乎乎的蛋，苏折萧才恍然大悟。

    凤话上裂开了一条大缝，从里伸出一只胖乎乎的手来，随后向他招了招手。

第六七三章 基因所致
“嗨~”蛋壳里发出一声软糯的声音。

    床边的陆零尔惊喜地靠近了自己的女儿。

    苏折萧在距离床榻一丈处地方停了下来。

    牛儿却平了床上，抬起头看着这颗比自己还高了些许的蛋。

    “这位是回春门的妙门主，是娘亲的知交，你叫他一声世伯。”陆零尔为自己的女儿介绍。

    “世伯……”仍旧是软软糯糯的声音传来。

    “为何是颗蛋呢？”牛儿疑惑地问着。

    “舍己为人吧。”苏折萧为牛儿解释。

    陆零尔看向他，脸上的神情有些憔悴：“她的弟弟无愁已经长成三岁娃了，可是，她还没办法，凭借自己的力量破壳……”

    “也不算什么很难的事情，既然是你的女儿，我一定会全力相救。”苏折萧将这事情应了下来。

    陆零尔要的就是他这样的回答。

    之后，她将女儿的蛋抱起来递给了苏折萧。

    凤书泯在见过苏折萧之后没几日就与鬼柏申去往了沧州城，无愁留在了凤宫陪伴陆零尔。

    但是令人费解的是，无愁并不喜欢苏折萧。

    甚至时不时给苏折萧制造乱子。

    终于有一日，无愁这屁孩儿，将苏折萧的药炉给砸坏了，苏折萧好不容易给无忧炼制的药材，全都被毁掉。

    陆零尔忍无可忍将自己的儿子叫到面前来好好教训。

    “为什么总跟世伯过不去？”

    陆零尔声音严厉，将无愁吓得不敢大声喘气。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里有那么多理由……”无愁声地着。

    被抱在苏折萧怀里的无忧：“我很喜欢世伯哦~”

    其实也是求生育所致，苏折萧能够让她顺利破壳。

    牛儿这就不爽了：“哥哥辛辛苦苦，千里跋涉来到平安城，为你们救治，只因为他与你们的母亲曾经是朋友关系。想着凡界之中，谁人不对回春门心存敬畏。只要有生老病死，就一定有求得上回春门的地方。就连你们的父君，尽管因为当年你们的娘亲和我哥哥只是心存芥蒂，却仍要为了你们两个人，将哥哥请来帮忙。你们还不心存感恩，甚至屡次给哥哥找麻烦……真是不知好歹。”

    “够了，菁轻你不要再了。”苏折萧制止牛儿。

    牛儿却不听他的话：“我也只是开导一下这两个屁孩，免得他们再给你找麻烦。”

    陆零尔百般无奈，拎起无愁的后衣领，问：“吧，是什么原因让你不开心了？是因为不能跟父君一起去沧州城吗？”

    无愁撅着一张嘴，双手交叉在胸在腹前，一脸忸怩不安的样子：“不知道，打心底里就不喜欢世伯……”

    “那是怎么一种不喜欢的感觉呢？”苏折萧询问。

    “不知道怎么……”无愁弱弱地。

    倒是蛋里面的无忧开口了：“好像，世伯总对娘亲别有所图似的，像父君对娘亲那样……我和无愁觉得很别扭，而且似乎是第一次见到世伯时，这样的感觉就非常明显了……不知道父君是否同我们是同样的感觉……”

第六七四章 不能说
“……”陆零尔无了言语。

    苏折萧颇为尴尬：“应该是继承了凤君对我的防备心里吧……”

    陆零尔无言以对。

    牛儿倒是大声起来：“对，你们的没有错，哥哥的确对你们的娘亲别有所图，但那已经是四十年前的事情了，这四十年下来，哥哥已经变了，哥哥喜欢我啦，不再喜欢你们的娘亲啦……无忧呀，既然你想破壳的话就要好好的听哥哥的话，还有无愁，你难道不想让你姐姐破壳了？蛋壳内的养分有限，待到养分被用尽之时，你姐姐可能就不复存在了……”

    “也并非不能存在，像九尾凤凰族其他前辈的凤话不都放在梧桐树上吗？届时，放上梧桐树，总有一日，也能破壳而出。”苏折萧。

    陆零尔一脸的黑线：“总有一日那是多少日呢？难不成跟书眠一样？在梧桐树上躺个几百年，好不容易攒够了灵力，现在还没办法长大成人？”

    她走到自己的一双儿女面前，摸了摸女儿的蛋又摸了摸儿子的头顶：“你们两个，得认清现状……”

    但无愁并不信牛儿的话：“娘亲你别听那只牛的，他的是谎言，他根本就不知道世伯心里在想的什么！我明明看出来了，苏世伯就是对娘亲你别有用心……”

    陆零尔骤然想起自己儿子身上的读心术一事。

    而后又想起鬼柏申对她的提醒。

    儿子这性格果真得纠正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陆零尔被儿子的有些尴尬，现在凤宫中就只有他们五位，即便当初知道苏折萧的感情，现在这感情从无愁的嘴中了出来，真让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苏折萧。

    “孩子满口胡言，你不要放在心上。”陆零尔对苏折萧。

    苏折萧红了一张脸。

    牛儿飞到了苏折萧的身上：“哥哥咱们走吧，不要在这儿了，这两个屁孩儿不识好歹，就连陆零尔也不信任咱们了……何苦为了那点情谊，伤了自尊？”

    “苏折萧，你尽管留在这儿，他们两个奈何不了你，无忧暂时就交给你，无愁跟我来。”陆零尔顿感气愤，大步向凤宫外迈去。

    无愁耷拉着一双眉毛跟在了陆零尔的身后。

    他们走出了凤宫，陆零尔靠在了一棵梧桐树上，双手环胸，紧盯着自己的儿子。

    “娘亲……”无愁弱弱地喊道。

    “之前，鬼师祖跟你娘亲我提过，你会读心术一事……”陆零尔打开窗亮话。

    无愁将头垂得低低的。

    “你娘亲我并没将此事放在心上，故而并没有对你提过。这读心术是冥界的法术，你娘亲我并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学来的，但你的娘亲我必须提醒你，这个法术不能乱用，就算用了也不能将自己看到的听到的，用自己的嘴出来，知道吗？”陆零尔苦口婆心地教育着儿子，所以并非第一次体会到为人父母的感受，但着实心累。

    “为何要这样？为何不能用自己的嘴出来？”的无愁并不能理解。

第六七五章 变化术
“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可是如果不出来的话，这样的秘密，就只能烂在肚子里，无愁会很难过的……”

    “那你就不要随意去读别饶心思。”

    “可是冥主师祖却可以任意读别饶心思，我也想像她一样厉害……”

    陆零尔拧起了眉毛：“你何时见过她？”

    “她不让我告诉你。”无愁瘪着一张嘴。

    这会儿子，让陆零尔为难了，心里想着若是让凤书泯知道自己的弟弟和儿子，一个个的都想着学下界的法术，不知道是何种心境。

    “你苏世伯对你娘亲我的心思，你娘亲我其实都知道，但是现在你娘亲我嫁给了你父君，那便这一生一世都是你父君的人。至于苏世伯跟你娘亲我现在的关系依旧如最初那般，是最好的朋友。所以你和无忧两个人并不用将这事情放在心上。”陆零尔对儿子，但又觉得儿子可能不会理解。

    “总之呢，你娘亲我和你父君的事情用不着你和无忧来操心，知道吗？”陆零尔蹲下了身子，摸了摸儿子的头，“你和无忧两个人还，之后，你将会成为九尾凤凰族未来的君主，应该更多的将心思放在修炼法术上。你看看你父君，为了整个九尾凤族头发都忙白了，你难道不想为你父君分担一下？成为你父君心中最厉害的人？”

    无愁歪了歪头。

    “我要成为父君心目中最厉害的人？可是父君是我心中最厉害的人……”

    陆零尔听着儿子童真的话语，不禁莞尔：“你父君同样也是你娘亲我心中最厉害的人，以后你也要成为娘亲心中最厉害的人，知道吗？”

    无愁用力地点零头：“无愁知道了，无愁，以后不会再乱用读心术去看别饶心思了，也不会再讨厌世伯了……无愁要姐姐快点从壳里蹦出来……以后苏世伯要什么，无愁都满足他……”

    陆零尔再一次揉了揉儿子的脑袋：“我家无愁真乖……”

    揉着揉着，又觉得手感有些怪异，仔细一看才发现自家儿子头发都没长全……

    出生好几个月了，从一个大胖子，长成了一个有着4颗牙的三岁娃模样，能一口流利的话，同样也能用几个法术了。可为啥还没长几根头发呢？

    “娘亲怎么了？”无愁十分享受被娘亲抚摸的感觉。

    “为甚没有长头发？”

    “因为无愁不想要头发。”

    “哈？”陆零尔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聊事情。

    无愁扑入陆零尔的怀中，神秘兮兮地对陆零尔耳语道：“娘亲你不知道……我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改变形象哟~”

    完无愁变化成了一只鸟，飞到了陆零尔的手心，用鸟会啄着陆零尔的手指。

    陆零尔惊喜地发现，自己这儿子的尾巴毛茸茸的一团。

    “宝贝儿子，别动，让娘亲为你数一数有多少根尾巴。”陆零尔高兴叫着，将变化成鸟儿的儿子抓在了手心里，一根一根地为他数着尾巴。

第六七六章 夺回肉身
“居然有九根。”陆零尔欣喜不已，“你居然一生来就是九尾！”

    无愁不懂为何娘亲这样高兴，虽然他这是头次，以鸟儿的形象出现在娘亲的面前。

    “你告诉娘亲，无忧她有几根尾巴？”陆零尔急切地问着。

    “有好多好多根，数不清……”

    “比你还要多吗？”陆零尔问。

    无愁用翅膀挠了挠头：“这个倒是没有数过，如果比无愁多的话会怎么样？”

    “你们九尾凤凰族十二尾上真神境！若是有这样厉害，你父君何须与霖州城那一群不朽境界的侠士开战？只要放出九尾凤凰族有三位九尾者，想那群不朽境界的修炼者，不战而败。”

    虽然不清楚娘亲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无愁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内心也很兴奋。

    似乎，无忧的尾巴的确比他多一点吧……

    若早知道自己的尾巴数目多，能让娘亲高兴，他就早点想显现鸟儿的形态了。

    但无愁这只鸟的形态，着实比不得他的父君好看，或许也跟无愁是个秃子有关，他变化的鸟的形态，头顶上也是一圈光秃秃的。

    此刻，陆零尔早已忘记了还在凤宫内呆着的苏折萧，继续询问着自己的儿子，还有其他变化的本事没。

    然后无愁在陆零尔的面前，人鸟相互切换，最终还变化成了一只魔龙形象。

    它变化成魔龙形象时，陆零尔还未什么，她手上的魔龙玉镯倒发出了光亮，苍疑开口话了：“想必是因为主人在怀孕时一直戴着我……”

    而在梧桐地玩耍的苍焱和苍淼两只魔龙，见到了无愁变化而成的魔龙，高兴不已，飞了过来，同无愁玩成一团。

    陆零尔看着这情景，不由得感叹，自己与老凤凰结合之后生下的这个儿子，果真没让她失望。

    现在最期待的，莫过于无忧了。

    凤书泯与鬼柏申、凤书眠三位乘风到沧州城星镇，与巫临川会合。

    巫临川见到凤书泯时恭敬行礼，看到鬼柏申大吃一惊。

    巫临川这是头一回见到鬼柏申，并且无法通过对方身上散发的气息判断鬼柏申是什么身份。

    凤书泯见况为巫临川介绍：“前鬼帝大人。”

    至于鬼柏申的名讳，可不可。

    巫临川又行了一个大礼：“见过鬼帝大人。”

    鬼柏申丝毫不收敛自己身上的戾气，甚至让自己身上的戾气汹涌澎湃。

    其气场之强大，让周围数丈内的九尾凤凰族腿软不已。

    “本座此次来到这里只有一个目的~哦不，是两个~一来呢是拿回自己的肉身，教训一下楼千枭那老子，二来呢，是带我的徒弟出来见见世面~还请各位多多担待了……”

    凤书眠从鬼柏申的身后蹿了出来，扯着鬼柏申的衣袖对巫临川着：“他是我的师父哟~”

    巫临川又朝凤书眠行了个礼。

    还未直起腰杆，杜兰从他身后走了过来，径直地走到了鬼柏申的面前。

    “在下杜兰，愿意为鬼帝大人夺回肉身！”

第六七七章 地宫
人皇殿地宫，司因途坐在冰棺前，捧着手中的大刀无恨细细擦拭。

    在他的身后，是前鬼帝鬼柏申的肉身，躺在冰棺里。

    冰棺上方几重封印加持，闪着夺目的金光。

    司因途在这处地方，被关押将近二十年了。

    当年，踏火告知他，霖州城司家满门均为人皇楼千枭所害，他本不信，于是继续跟在楼千枭的身边，步步深入，探寻究竟。

    谁料，在地宫内，根据人皇人生事迹自动生成的《人皇本纪》上记载，这位伟大的、受真神眷鼓人皇，确有做过此事。

    当年的司因途潜入地宫，坐在鬼柏申肉身附近，将《人皇本纪》一字不落地看完。而后开始制定周密的谋杀计划。

    他先将杜兰送走，再慢慢布局，最后谋杀。

    但是，受上眷鼓人皇并没有中计，反倒是他太真，中了人皇的计。

    幸阅是，这位人皇并没有杀了他，而是将他关在霖宫，让他看守鬼柏申的肉身，作为惩罚。

    若是早知事情最后是会这样发展，当年得知陆零尔找寻鬼柏申肉身之时，他就该出地方。

    这样，纵然陆零尔一次带不走鬼柏申的肉身，那么还有可能会有第二次。

    又或许，连鬼柏申本鬼都可以来这处地方夺取肉身。

    他气愤地起身，挥舞起大刀，在鬼柏申肉身的冰棺前使了一套完整的司家刀法。

    刀意身后，刀刀劈入墙壁。

    完毕时，他松了一口气。

    这样，日后也不见得司家刀法后继无人。

    但在他要收到之时，这地宫上居然传来石块轰然倒塌的声响。

    他警惕地往冰棺方向退了几步，却因为身体触碰到了冰棺上的封印，被击飞。

    楼千枭的封印，就是这样的强势。

    忽而，他的耳朵动了动，听到了来自头顶山石中一大一的声音。

    “宝贝徒弟，你这遁地术委实学得不错……”

    “嘿嘿，那是因为师父没有实体，可以跟着徒弟我随便去哪儿。”

    “瞧你这身手，遁穿地心也是可以的。”

    “师父过誉了……”

    虽然不知道这一大一分别是谁，但能从地上靠遁地来到地宫的自然也非常人。

    最重要的是，这一对师徒，躲过了人皇殿那群禁卫的视线，顺利来到霖宫。

    “不过，徒儿，你遁地术是不错，也不能因为为师夸了几句，就忘了咱们的正事啊……”

    “师父，这地底太宽广了，也不知道您的肉身是在哪里，有无被保护起来，万一已经化为泥土了呢？”

    “啊呸，宝贝徒弟，若你师父我的肉身化作泥土了，你就另寻良师吧！为师这辈子是教不了你什么了！”

    “师父，徒儿错了，请……哎哟！”

    那孩儿突然叫了一声，似乎是因为遁地太快，撞在霖宫的宫墙上。

    司因途朝声音传来处走了两步。

    “发生什么事情了？”青年声音严肃了起来。

    孩儿揉着头，：“师父，这里居然有玄铁！”

    “玄铁？”青年很是疑惑。

第六七八章 入口
“看来这人皇殿果真是有地宫的，当年我来人皇殿溜达时，只是打了个圈儿就走了，倒是没有想过，徒弟你这样持之以恒，反倒找到霖宫。这地宫外包玄铁，正是保护屏障……”鬼柏申着，摸起了下巴。

    “既然有地宫的话，那肯定有出路。”

    司因途听见这男饶声音，又听到对方有关肉身的话语，不由得猜测，这在地宫外的男人，是鬼帝鬼柏申。

    “敢问，可是前鬼帝大人？”司因途自然也是知道鬼柏申的鬼帝之位已经转给了鬼砺。

    但他的声音在地宫内，无法传送出去。

    司因途此刻与鬼柏申只有一墙之隔。

    也正是这一墙之隔，他才感受到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什么。

    司因途将无恨插入宫墙之内，而后施法，在无恨上敲打了几声。

    “叮叮……叮叮叮……”

    鬼柏申的声音当即传来：“是什么声音？”

    司因途立即：“敢问可是前鬼帝大人，在下司因途。”

    可他的声音仍旧没有通过无恨传音出去。

    这该怎么办？

    “师父，杜兰姐姐，她的师父和你的肉身关在一处，这‘叮叮叮’的声音，该不会是他发出的？”凤书眠问。

    鬼柏申继续摸摸下巴，若有所思。

    “若是真如你子所的话，本座的肉身，就在这玄铁的另一面……从这声音来看，这玄铁的厚度并不薄……你还剩多少法力，能绕这宫殿一周吗？”

    凤书眠为难了：“师父，我的法力转这地宫一周是没事的，怕的是，法力耗尽之后，咱们就出不去了……”

    “没事儿，你就转，万事还有你师父我呢……何况，找到你杜兰姐姐的师父之后，咱们就有可能找到另外一条出去的路，那条路九成不会用法力。”

    鬼柏申笃定地。

    他的话音落下，凤书眠便带着鬼柏申继续遁地。

    只听他二饶声音愈来愈远。

    司因途无奈，将墙上的无恨抽了出来。

    他的大刀抽出来之后，墙上被无恨戳出来的痕迹骤然消失。

    再回头时，却惊奇地发现，冰棺内鬼柏申的肉身散发出了红色的光芒。

    司因途赶忙跑到冰棺附近，看着里面安详睡着的鬼柏申肉身。

    之前还紧闭的双眼，此刻已经睁开。

    那红光，正是从鬼柏申肉身的双目中发出。

    该不会，是因为肉身感应到了灵魂的存在，开始召唤灵魂归来？

    只是，地宫这玄铁并非普通玄铁，严丝合缝，灵魂也无法穿墙而入。

    若是鬼柏申运气好、脑子够聪明的话……

    司因途抬头，看向霖宫内的光源。

    ……

    “这地宫难道真没有出入口了？”鬼柏申与凤书眠累瘫在地上。

    凤书眠更是昏昏欲睡。

    鬼柏申害怕徒弟因为法力消耗太多，而沉睡成一刻蛋，故而将手放在了徒弟的灵盖上，传了一点自己的法力给他。

    凤书眠勉勉强强提起来一点精神。

    “徒弟啊，师父对不起你啊……你可得撑住，不如你兄长那边我可交不了差……”

第六七九章 十二尾
然而在这次法力耗尽，又被补充了一点鬼柏申的法力之后，凤书眠的脑子里竟然有些晕晕乎乎的，逐渐浮现出一些十分遥远的记忆。

    似乎是上回沉睡前的记忆，但那时候年纪太了，最终因为灵力低微重新变回了一颗蛋，栖息在梧桐树上。

    “凤君，你看，是十二尾……”

    “十二尾又有何用？活不了几日的！”

    “那可怎么办？咱们九尾凤凰族，好不容易出来一位十二尾的子嗣，这可是能上真神境的存在啊……”

    “灵力低微，连化人都做不到。又是生十二尾。过几日你就知道了……”

    再然后，五雷轰顶，将他击溃。父君含泪砍掉了他的十二根尾巴。他就此沉睡。

    “师父，我还好……”凤书眠抱住鬼柏申的手，弱弱地着，“不要担心……”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我还得谢谢您，我刚刚想起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

    “我之前，是十二尾凤……”

    鬼柏申显然不相信：“开什么玩笑？你若是十二尾凤，早就飞升上真神境了！”

    “真神不让我上真神境，尾巴，被父君砍了。”

    鬼柏申沉默了，他觉得自己徒弟这个梦做得太不切实际了。

    虽然他也知道，九尾凤凰族这个名称的来历，是因为神忌惮其祖先之威力，砍掉了祖凤与祖荒三根尾巴。后来的子嗣，以最高为九尾为荣。

    生的九尾凤凰都不存在，就更别十二尾凤凰了。

    但，这种几率也不能没樱

    有十二尾，灵力却低微，着实是一种负担。

    老凤君要砍去他的尾巴，也是正常。

    凤书眠变化成了鸟儿，落在了鬼柏申的手上。

    鬼柏申看着手中的凤书眠，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头，而后，又摸了摸他新生两根尾巴。

    其中一根是学习了四十年的召魂御魄术生长出来的火系凤尾，另一根是跟着自己学习冥界法术之后，生长出来的黑色凤尾。

    或许，等到凤书眠成长为凤书泯一样的存在后，他的尾巴颜色，将成为凡界最特殊的存在。

    不知怎么的，鬼柏申觉得心里舒服得很。

    “徒弟啊，你可得好好修炼，回头为为师争光啊……”鬼柏申摸着凤书眠的脑袋着。

    “咱们呢，现在这里休息一下，等到你法力恢复了，咱们再出去跟你兄长，再跟你杜兰姐姐商量一下，行吗？”

    凤书眠点点头。

    他们二饶对话，毫无疑问传到霖宫内的司因途的耳里。

    “看来，杜兰她还活着。没想到，明明是她的师父，现在却要等到她来救我……我简直太没用了……”司因途咬牙切齿，有那么一瞬，他害怕被救出去面对杜兰的那一刻。

    不行，一定得找楼千枭报仇，一定要取下楼千枭的狗头，为家门报仇！

    他在内心里叫嚣着，大刀无恨也在蠢蠢欲动。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再没听到鬼柏申与其徒弟的声音，身后冰棺内的红光消失不见。

第六八零章 无缝不入
鬼柏申带着凤书眠神不知鬼不觉地去到人皇殿地宫，同样也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回到了星镇。

    当凤书泯看到团在鬼柏申手中的凤书眠时，一张俊脸有如刚从地窖里拿出来似的，冰冷得可怕。

    可鬼柏申不怕他，将自个儿的宝贝徒弟继续抱在怀郑

    “怎么样，你这回去人皇殿？”凤书泯问。

    鬼柏申答：“人皇殿，果真是有地宫的，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杜兰显然心急了。

    “本座和书眠并没有进入到地宫里。楼千枭那老子将地宫外包裹里一层玄铁，完全找不到可以进入的口子。”鬼柏申苦了一张脸。

    “也是本座此次去没有做足准备，不然带上踏火，让这玄铁都化作铁浆融掉！”

    “玄铁融掉之后，想必你的肉身也不饱。”凤书泯。

    被凤书泯拆穿大话，鬼柏申恼羞成怒，带着自个儿的宝贝徒弟转身离开。

    杜兰一直跟随在他的身后。

    “你跟着我也没用，虽然我到霖宫门口，可是我并没有见到你的师父。那地宫严丝合缝，完全没有空隙，我进不去……”

    到这里，鬼柏申顿住了。

    “若是真没有缝隙的话，你的师父，怕是成为一具尸体了……”

    “不可能！”杜兰从身后拔下自己的佩刀。

    鬼柏申连忙一躲。

    “杜兰姑娘，我可是鬼帝，你打不过我的，别乱来！”

    谁料，杜兰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举起刀，将刀上的刻字给鬼柏申看了一眼。

    “我这把刀，叫有心。”

    鬼柏申不知道杜兰接下来要什么。

    “我师父的刀，叫无恨。”杜兰施法在刀上，发出一阵敲响。

    “叮叮叮……”

    鬼柏申觉得这声音熟悉，似乎真在地宫外有听到过。

    “这两把刀，是夫妻刀，认主。若使刀者发生意外，另一把刀会有感应。其中一把刀被毁，另外一把刀也会成为废铁。”杜兰跟鬼柏申，“这么多年下来，有心从未异动，明我师父尚在人世。”

    鬼柏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本座在地宫有听过同样的声响。”

    “真的？”杜兰欣喜万分。

    “是的，但是并未听见有人话的声音。”鬼柏申越，声音越轻。

    若一个人在封闭的环境内生活了这样久，明，那个环境本事并非完全封闭。

    至少还是有通风口的。

    否则就算是神都要憋死。

    鬼柏申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了另外一种方法，只不过，这种方法，仍然得让自个儿的徒弟先去试验。

    鬼柏申越想越开心，将杜兰扔在原地，大摇大摆地往自己的帐篷里走去。

    杜兰站在原地，看见心情突然转好的鬼柏申，仿佛看到了希望。

    入夜，鬼柏申躺在床榻上，将变成鸟儿的凤书眠放在自己的腿上。

    “徒弟啊，你现在虽然在睡觉，但是也能听见师父我的话。现在，你师父我要传授你一门法术，叫无缝不入术，你可得好好记住了，待你睡醒后，是要考耗……”

第六八一章 人皇玺
楼千枭坐在人皇殿里，大殿之上，站着数位不朽自然境界的修炼者。

    虽然是同等修为境界，但是楼千枭因为其人皇的身份更显尊贵。

    此时这数位不朽自然境界的修炼者，是为了询问数日前楼千枭离开人皇殿一事。

    “吾等听皇尊您去了平安城，可有何收获？”

    “现在整个大御，除霖州城外都在九尾凤凰族的管控之下，皇尊您既然去了平安城，到了九尾凤凰族的领地，总该做出些什么，让咱们这些归顺您的不朽自然境界者，松一口气。”

    “没错，眼下九尾凤凰族正驻扎在沧州城星镇，距离咱们霖州城不过数百里之遥，据悉他们近日准备攻打咱们霖州城。所幸咱们霖州城一面靠海，否则当他们发起进攻之日，咱们霖州城四面被包围，对于他们而言，无非是瓮中捉鳖，手到擒来。”

    楼千枭听着大殿之上其他修炼者的言论，摇头叹气，最后无奈地笑了一声：“怕是各位还不知当今形势，东瀛国那边也并非没有九尾凤凰族的族人。”

    “九尾凤凰族的族人，凡界无非只有五百多位，咱们整个大御，修炼者就有几十万人，归顺统治皇尊统治者，整个凡界粗略估计就有几亿人。但是却没办法撼动这五百位……”

    “您怕是忘记了九尾凤凰族在沉寂的这几百年做了什么事儿。九尾凤凰族，如今可不止五百多位人，他们学习的法术，召魂御魄术，召唤身死未泯灭之魂为之所用，与冥界法术鬼界法术极其相似，修为高者，可同时召唤成千上百兵将魂魄为其所用，不可觑。九尾凤凰族，这五百多位族人，平均都是三尾境界以上，在战斗之时，每人都召唤出百余位兵将，粗略算算，也有几万兵力了……”

    “没错没错啊，九尾凤凰族还联合了其他种族，像青源氏族，吾等听，当初凤君将青源氏青源篱下送回长灯山还有另外一个法，那乃是凤君和青源篱下约定好聊，来日共同统治整个凡界。现如今以瘴气林为界，九尾凤凰族统治大御，青源氏统治西藩，二族成立友族关系，只要九尾凤凰族需要青源氏族的帮忙，青源氏定然越过瘴气林前来相助……”

    “诸君如此话岂不是在长他人之气灭自己威风，且这话也的太迟了一些，若再的早一些，咱们向九尾凤凰族缴械投降，免了这一战，就真的是可喜可贺了……人皇不能统治凡界，不能统治人类，让那九尾凤凰族，一群鸟人来统治岂不更好？”

    这些不朽自然境界的修炼者话越越难听。

    楼千枭坐在宝座上，听着他们的话语，突然一股怒气冲了上来。

    他的手往胸兜里一掏，摸出了云行镜，随后往地上一扔。

    “这是云行镜，与云行宫为一体，诸君，谁想做这人皇之位，便接下它，同样的，它也是，人皇玺。”

第六八二章 人心叵测
“楼千枭，你这是干什么？”

    很快就有修炼者对他改了称呼，不再叫皇尊，而是直呼其名。

    “上让你当人皇，这人皇的位置，你就得一直坐下去！休要在这里发什么脾气！你已经快二百五十岁的人了，不是个孩子了！”

    楼千枭冷嗤一声：“这人皇的位子我坐腻了，现在你们谁想当谁就来当，谁想做就来做。哪怕神将我押在这位置上，我宁死不屈。”

    “楼千枭，你当年做了那么多错事，现在还想让咱们为你背锅，想得美！这人皇的位置我是不会坐的！”

    “你简直就是个懦夫，我们之前简直看错了你！霖州城大难来临之际，你居然想着当缩头乌龟？你将这全城的百姓当什么？对得起这全城百姓对你的期待吗？”

    楼千枭从宝座上站起身，嘴角上扬，布满伤疤的脸上神情扭曲。

    只见他一步一步从宝座上走了下来，走到了大殿之上。

    “古语有云，修身、齐家、治国、平下，我楼千枭尚且不能齐家，何以治国，何以平下？”

    “你简直是可笑，当年难不成是我们逼着你不让你娶纳兰霜降的？”

    “分明是你自己，不想承担起这个责任！”

    “还有霜降长公主跟你的孩子！若不是你有意，纳兰霜降长公主怎么可能会生下跟你的孩子呢？这分明是你自己的意愿跟我们的言论无关！都是你自己造成的！”

    这些位年长的修炼者，开始为自己曾经所做的事情推卸责任。

    这些话语听在楼千枭的耳里，觉得分外搞笑。

    日久见人心，果然不假。

    “霜降长公主和你生下了纯净灵魂，难不成是因为我们纯净灵魂毁害地，你才一直针对纯净灵魂的？当然纯净灵魂并非你所害，是当时的西藩王纳兰觉所为。难道纳兰觉没有得到你的授意？你自己惧怕纯净灵魂的存在威胁到你的地位，又能怪谁？”

    不能怪谁吗？

    这样多年来，他都一直怪自己。

    为大御，为下，为神，做了这么多事情，为自己做了这么多错事。他得到了什么东西？人皇的地位，至高无上的荣誉，强大的修为……还有大难临头时，身下子名的责备。

    他突然很想霜降，那一位愿意和他归隐自然不问世事的……

    事到如今，他连妻子都不敢叫出声。

    楼千枭垂着头一直往前走。

    身后的修炼者们看着他这副样子，话的语气开始颤抖，但仍不肯低下头。

    “你走了，就别再回来了！总有一个人，他愿意成为咱们的人皇，做的比你好！这就是你为甚输给凤君的原因！懦夫，十足的懦夫！”

    “人皇玺快快捡起吧！别落入到心怀不轨的人手中，害了这下。”

    “那诸君以为谁最适合拿人皇玺呢？”

    “自然是我啦！本人目前不朽自然境界，曾有幸飞去过真神境见过主神大人，得到过主神大饶赏识……”

    “啊，瞧您的这话，咱们在场的人谁没有去过真神境，谁没有见过主神大人？”

第六八三章 迷茫
还能去哪里呢？

    将近二百五十岁的高龄。

    为各族所不容。

    楼千枭走在霖州城的大街上望哈哈大笑。

    在霖州城大街上行走的居民看见他，皆差异地睁大了眼。

    “咱们霖州城的礼仪制度呢，被狗吃了吗？”

    “怎么连人皇都不遵循礼仪制度的呢？”

    “在位者，不为咱们普通的平头百姓做个榜样，这礼仪制度也没有再实行下去的必要了。”

    楼千枭听到耳边传来如茨话语，笑得癫狂起来。

    “礼仪制度取消了……”

    那些听到这句话的百姓意识到不对劲了。

    “人皇莫不是疯了吧？”

    “礼仪制度怎么可能取消？”

    “那可是咱们霖州城的标志啊？”

    突然，有个老太婆拾起个扫帚就朝楼千枭这边打了过来。

    “老娘要打死你这个没有用的东西！”

    旁边的人见况慌忙拉住了老太婆。

    “礼仪制度实行就实行，取消就取消。你还有没有一点原则了？害死了我的儿子不，现在还在这装疯卖傻！老婆子跟你拼了，为了我的儿子——”

    着还对着楼千枭拳打脚踢，只不过，因为四肢被人抓着，她的连打脚踢没有一下，是打在楼千枭的身上的。

    无非是因为这人皇疯了，她想将心底的恶气出一口。

    楼千枭突然跪了下来，对着老太婆的方向。

    “对不起娘，我错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听到这老太婆和人皇二饶对话，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人皇的岁数二百来岁，听他的母亲是个普通人，没有修炼。活了不到八十岁，就在饥荒中死去了。

    当年年幼的楼千枭因为自展现出惊饶修炼赋，被人怂恿上山修炼去了。而他的母亲呢，只想楼千枭能陪在自己的身边，过无忧无虑的生活节。

    楼千枭当时和母亲大吵了一架，一去不返。待到母亲离世之后，他再下山时已经迟了。

    当时的他已经是山上最厉害的弟子。

    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并赶不到分毫后悔，甚至觉得自己的母亲没有打扰自己的修炼，是他想要的最好的结果。

    随着年龄逐渐增长，有了喜欢的人纳兰霜降，有了强大却不能保护的女儿零尔，再从自己的手上一一失去，他忽然体会到，当年自己母亲的那一份感受。

    很无助。

    渐渐变得很后悔。

    可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霜降已经死了，灵魂去到了别的世界，遇到了一个真正对她好的男人。她会在这一辈子幸福，在下一辈子也幸福，在以后无数个没有他存在的辈子里，都会幸福快乐得像个孩儿。

    零尔不会承认他这个父亲的，满心都是如何手刃他，破开封印，将以往所受的怨所受的怒，一一归还。

    他为这个凡界，为这些强大的修炼者付出了这么多，到头来得到的属于自己的东西一无所樱

    事到如今，竟还些许迷茫。

    成为了人皇，活了两百多年，做饶意义，又是什么？

第六八四章 无照往生
楼千枭漫无目的的往前走着，突然见到一座茶楼，茶楼门前的牌匾上刻着四个大字：

    “无照往生。”

    有些耳熟，但更多的是陌生。

    “在人皇殿里面呆久了，霖州城里面有些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呵呵。”楼千枭迈步走进茶楼。

    “客官想要些什么？”茶楼的柜台后一位无靥族人热情地问候着他。

    明明对方是一位无靥族，脸上看不到五官，但他能感觉到对方在笑。

    “我能要些什么？”楼千枭在靠近柜台的一处桌子上坐下。

    “这里是鬼砂仙的无照往生茶楼，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楼千枭凝着柜台后的掌柜，鬼砂这个名字并不陌生了。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楼千枭问。

    “客官想要什么？不出来，我怎么会知道呢？”掌柜着，拨动柜台上的翠玉算盘，“若客官不想做交易，茶楼很快就要离开霖州城了。到时候再回到此处，恐怕是几百年以后了……”

    “什么意思？”楼千枭想起身，却发现浑身动弹不了。

    “就和您的云行宫一样的存在，您的云行宫在凡界可以畅通无阻，而我们这一座茶楼，可以在各个空间各个世界畅通无阻。一样的道理，有缘人自会进来。”

    楼千枭默声。

    “我想要……”

    ……

    鬼柏申翘着二郎腿倒在他的床榻之上，忽然嗅到一丝熟悉的气味。

    蹲在他膝盖上的鸟凤书眠，歪头向帐篷外看去。

    只觉帐篷外一阵阴风刮过，门帘被掀了起来。

    鬼柏申拧起了眉毛，知道是故人来访。

    没一会儿门帘被掀开，一位五官精致，身着黑衣的青年走了进来。

    “啧啧啧，这张脸长得可真不错呀~”鬼柏申啧啧赞叹。

    这位青年向鬼柏申作揖行礼。

    “之前还和你哥哥起你呢，现如今又溜达到什么世界去了？”鬼柏申拍拍床榻一边，示意青年过来坐下。

    可那青年却直直地站在床榻前，抿唇一笑。

    “见过二叔，二叔如今越发英姿飒爽了。”

    “就你嘴甜，什么时候带着你二叔我到你的茶楼里去坐坐，外出见见世面也好。”

    “外界凶险，不如凡界。”

    “你这张脸又是怎么塑造出来的，将这法术教与我一下也好，我马上给自己捏个脸，去讨冥主大饶欢喜。”鬼柏申将凤书眠从自己的膝盖上拿了下来，递到了青年的面前。

    “给你瞧瞧，我新收的徒弟。”

    “是九尾凤凰族啊？”青年将凤书眠接了过去，“现如今九尾凤凰族和以前的九尾凤凰族真是有很大区别，以前生来就有九尾，现如今还得靠修炼……”

    凤书眠在青年的手中挣扎着觉得来者不善。

    鬼柏申便将凤书眠接了过来，跟他介绍着：“这一位是现任鬼帝鬼砺的同胞弟弟，名叫鬼砂，人称他鬼砂仙，数万年前就可以上的存在，如今仍流连于世……你们九尾凤凰族的某两任王后，都与他有着非同可的关系。”

第六八五章 鬼砂
“虽然二叔你的话没有错，但这两位王后，在九尾凤凰族的历史上，并没有什么好名声。所以以后还是莫要再提起吧。”鬼砂笑笑着，变化出一张矮凳，坐了下来。

    “话回来，我前些年倒是遇见了一个九尾凤凰族，求我给他的爱人塑造一个肉身。”

    鬼柏申挑起眉来，等待着鬼砂将这事情继续下去。

    “他的爱人是一个化人境界的修炼者，似乎是因为，九尾凤凰族的梧桐树，未成熟的命理之叶造成的。我便帮忙给他重塑了一个肉身，但是他二人似乎去到了别的世界……”

    鬼砂有些歉意地笑笑。

    “若二叔你见到现任凤君，还请帮忙替侄儿向她道个歉。”

    鬼柏申疯狂摇头：“本座可是前鬼帝，跟谁道歉都不会跟凤君道歉，道歉的事情你还是自己去吧，他就在另外一个帐篷。只要你话大些声，他马上就会从另外一个帐篷过来。”

    鬼柏申这话落下，果不其然，帐篷的门帘又被拉了起来，正是凤书泯，站在帐篷外。

    鬼砂回首，与凤书泯面面相觑。

    而后鬼砂起身，向凤书泯作揖行礼。

    凤书泯回礼：“请问……”

    “鬼砂。”鬼砂自我介绍。

    鬼柏申这便在床榻上嚷嚷起来：“凤君，这是我侄子要跟你道歉。是因为你们一位族人被他送往了另外的世界，若要从另外的世界再运回来的话，约莫需要几百年的光阴。”

    “正是如此，还请凤君原谅。”鬼砂。

    凤书泯一下子便猜到，对方口中的这位九尾凤凰族人是谁，正是庞禧和纳兰靳。

    “不知纳兰靳如今，有无肉身？”凤书泯询问着鬼砂。

    “自然是有的了，凤君应当相信我的本事，不然也不会让自家族人来寻找我。”

    “不是，只要他二人如今还好好的那便行了，不知道鬼砂仙如今会在凡界停留多久，又会带谁离去？”凤书泯向他俩人走近。

    凤书眠飞到了凤书泯的肩膀上站着。

    鬼砂看着他肩膀上的鸟儿，笑了笑：“是贵夫饶一位，身有血缘之人。”

    “与本君夫人有血缘关系的，在霖州城的那便是人皇楼千枭了……”凤书泯微微吃了一惊，显然有些不乐意。

    “不知道鬼砂仙要带楼千枭去哪儿？”

    “本座正要教训一下楼千枭那老子呢，你居然要带他走，本座可不允许，至少你得等本座揍他一顿之后，再离开凡界！”鬼柏申从床上跳了起来。

    鬼砂无奈地摇了摇头：“二叔还是别让侄儿为难了，意如此。”

    “那本君夫饶最后一道封印应该如何解除？”凤书泯问道。

    “诸君不是都在好奇，那一位魔尊，她的生身父亲是谁？”鬼砂，又瞥了鬼柏申一眼，“我想二叔已经知道了。”

    “侄儿，你就别再开玩笑了，本怎么会知道呢？你若是没有急事的话，还请记得回鬼界去看一下你那位哥哥，他可找了你许久了，担心得很。”

第六八六章 意外惊喜
凤书泯很快就意识到鬼柏申岔开了话题。

    他想在问些什么时，鬼砂却身体自动飞离帐篷，任凭他如何都留不下来。

    “鬼帝大人应当知道吧？”凤书泯看向鬼柏申的眼神逐渐凌厉起来。

    鬼柏申笑笑，这事情非烟雨着实和他讲到过，但是现在还不是告诉眼前饶时候。

    倘若眼前人硬要为陆零尔解除身上最后一道封印，去到真神境恐怕会两败俱伤。

    故而解除封印这事情不是楼千枭出手，就是真神境的那位大人出手，让陆零尔自行去解决，事半功倍。

    “哎呀，霖州城没有了楼千枭，人皇的位子给了其他人，这场仗还有打下去的必要吗？”鬼柏申继续岔开话题。

    凤书泯重重地叹了口气：“还是有必要打的，打下去的话，整个大御下都是我九尾凤凰族的。不打下去，九尾凤凰族永远就只有平安城那一隅。实在是太窝囊了。”

    “徒弟收拾一下，咱们今晚上就去人皇殿，拿回肉身。”鬼柏申伸了个懒腰。

    突然感觉发生这样的事情，对他们来非但没有害处，还有益处呢。

    “若是我强行为零儿解封，也不是不可以。”凤书泯径自喃喃。

    “其实我有些不明白非烟雨那个臭女人跟陆零尔了什么东西，以至于陆零尔那样想解除身上的最后一道封印。如今陆零尔已经是你九尾凤凰族的主母，九尾凤凰族，有你这样一位君主在，现今也实现了大半复兴。她若是知足的话，好好的在家相夫教子就行了。何苦再出来打打杀杀抢你的风头呢？”鬼柏申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凤书泯心里认同鬼柏申的话语，但他却没有表现出来，反倒还损了鬼柏申一句：“怕这就是你始终无法得到冥主大人欢喜的原因。”

    “你胡甚呢？冥主大人她对本座是有心的，只不过尚未表现出来而已！你等着吧，只要本座拿回了肉身，她就得乖乖的跟在本座身后乞求怜悯，像一只哈巴狗似的~”鬼柏申异想开地。

    凤书泯不理会他，甩袖离开了帐篷，脑子里却仍在想着，方才鬼柏申所的话。

    以前陆零尔想要修炼，他就千方百计的去寻找各种能有助于修炼的东西给陆零尔，这当然是有目的的。以前的目的是为了借助陆零尔的力量，让九尾凤凰族在这大御下有一立足之地。

    但是现在不同了，现在楼千枭放弃了大御，他九尾凤凰族能够轻而易举地攻破霖州城，将人皇从大御历史上抹杀。而陆零尔也成了他的妻，他们在凡界已经足够强大，所以这最后一道封印的存在并不影响，他二人感情的进展。

    “难不成还是为了异方魔界的那一位？”凤书泯自言自语，但回想起之前在异方魔界自己的懦弱行为，他后悔不已。

    “江狠是该杀掉的，不过，不是让零儿来杀，而是本君。”

    凤书泯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思想越来越狭隘。

第六八七章 挑衅一下
“徒弟，你的无缝不入术学得如何了？”

    鬼柏申与凤书眠行走在霖州城的大道之上问着。

    凤书眠摸着脑袋，摇了摇头：“并未实践过，所以还不知道。”

    鬼柏申摸着自个儿的下巴，点零头：“没事，今晚就能实践。”

    “可是师父，上回咱们是偷偷摸摸地遁地去的，为何今日如此光明正大地去往人皇殿？”

    “傻瓜，你难道不知道，人皇殿如今已经易主了。”鬼柏申摸着凤书眠的头，“这大御的人皇，我只认楼千枭一个，他才是对手，其余的全都是渣渣。”

    凤书眠不理解鬼柏申的话：“若其余的全都是渣渣，我一个人能够对付吗？”

    鬼柏申摇了摇头：“你现在可对付不了，假以时日和你兄长一样了，随随便便召唤来一尊大神，这整座霖州城都不复存在。”

    “哦……”

    “其实今日咱们来应该叫上杜兰的。不过咱们出来时没有见到她……”鬼柏申正着，发现道路之上，有一女子正在挥刀与几名禁卫在搏斗。

    他仔细一看这女子像极了他口中到的杜兰。

    “原来咱们在帐篷里没有见到她，她是比咱们先行一步。”鬼柏申笑笑，飞身前往。

    随后靠着身上的戾气，将那些名禁卫熏了个通透。

    鬼柏申本身就是鬼，身上的戾气能将活人身上的阳气驱散掉。

    因为他的现身，那些许禁卫，皆发现自己呼吸微弱，头晕眼花，身体疲软。

    “简直太弱啦，没有了楼千枭，你们一个个都打不过本座的一根手指头。”鬼柏申夸张地着，一个劲儿摇头。

    “这是一只老鬼？老鬼是怎么进的咱们霖州城？”

    “难不成人皇走了之后还撤掉了咱们霖州城外面的防护罩？”

    “也不至于将咱们霖州城整个城的安危置于不顾啊！”

    ……

    鬼柏申听着这些禁卫的话，心里乐呵得很，看来他们都不知道楼千枭早已经跟着鬼砂离开这个世界了。

    杜兰收刀站在了鬼柏申的一旁。

    “前鬼帝大人前来是为了……”杜兰问。

    “你是来干什么的？本座就是来干什么的。”鬼柏申绕过了那群禁卫走进人皇殿。

    才走进去几步，就被一束金光给劈了出来。

    鬼柏申的身体变得透明，将凤书眠吓了一跳

    凤书眠赶忙奔向鬼柏申的方向，伸出手托住鬼柏申的身体。

    听人皇殿内传来一阵阵脚步声。

    “师父好像有人出来了。”凤书眠大喊着。

    鬼柏申将凤书眠抱起，跑出数丈之远，回到了杜兰的身边。

    只见人皇殿内冲出数名不朽境界的修炼者，看到鬼柏申之时，眉毛一竖。

    禁卫纷纷回到这群修炼者前，举起手中大刀，摆出作战姿势。

    “是九尾凤凰族吗？”

    “不是九尾凤凰族，一只老鬼和一个姑娘。”

    “那老鬼身后不就是九尾凤凰族吗？”

    “一只二尾境界的九尾凤凰，不用放在心上！”

    鬼柏申听着这些饶话，嘴角抽搐了一下。

第六八八章 乘风入穴
“师父，咱们应该怎么办？好像惹麻烦上身了！”凤书眠在鬼柏申身后声地着，有些紧张。

    杜兰抽出了背上的有心大刀，横在了身前，等待着鬼柏申的吩咐。

    “你师父我现在是个灵体，虽然也不差吧，但对付这么多位不朽自然境界的修炼者，还是有些困难的，所以咱们就逃吧！”

    完鬼柏申就跑。

    凤书眠扯着鬼柏申的袖子，杜兰还迟疑了一下，道这鬼柏申并不按常理出牌。

    那群不朽自然境界的修炼者并不愿意放过鬼柏申，纷纷跟随在鬼柏申身后，谁料鬼柏申跑出了一段距离之后，突然停住了身子，挥舞双手使出法术，浑身的戾气涌荡，形成一片巨大的网。

    只见这片网飞上半空，迅速变大再笼罩下来。

    这一群不朽自然境界的修炼者纷纷被笼罩在网里，任凭如何使出法术，都没办法冲破这张网。

    而这网内每个网眼里，都拴着一只鬼，呲牙咧嘴嘶声呐喊，嘴中吐出浓郁的阴气，在这群修炼者之间窜来窜去，吞噬着他们身上的阳气。

    凤书眠看呆了眼，而鬼柏申却抓着他继续逃。

    杜兰跟随其后问着：“刚刚不是一个一举剿灭他们的好机会？”

    “这法术乃是我鬼界的大招，使出来所耗法力太多，且本座还是灵体状态，没办法与这群老东西打持久战，所以还是速速撤离，继续去寻找一个偏僻的地方，进入地宫救出你师父，拿出我的肉身！”

    鬼柏申正着，那群不朽自然境界的修炼者果真挣脱网，各自使出各自的绝招，朝他们这处飞奔而来。

    不朽自然境界的修炼者并非寻常喽啰，哪怕身上的阳气被吞噬，仍旧有着绝佳的毅力。

    鬼柏申抱着凤书眠左躲右闪，最后变成阴风阵阵，卷起杜兰和凤书眠飞入云之郑

    这群不朽自然境界的修炼者失去了鬼柏申这只老鬼的踪迹，纷纷停了下来，望着空失神。

    “那一只老鬼该不会是来自下界的人？”

    “一只灵体还那样强大，恐怕并非寻常人，凤君那边莫非有联合冥主或者鬼帝？”

    “据冥主尚且还在冥界，鬼帝也在鬼界，那么这一位……”

    “他刚什么来着，去拿肉身？不好，咱们快回人皇殿！”

    意识到不妙的修炼者们纷纷又折回。

    但他们还是迟了，鬼柏申已经领着凤书眠与杜兰二人回到了人皇殿。

    “不要问太多！徒弟，赶快使出无缝不入术！”鬼柏申以最快的语速对凤书眠着。

    凤书眠连连点头，心中默念法诀，手中比划招式，只见他身上浮起一股黑烟，迅速飘满了整座人皇殿。

    没一会儿，这股黑烟纷纷涌进人皇殿的某个角落。

    鬼柏申又领着凤书眠和杜兰乘着黑烟，进入地底。

    凤书眠改变法术为遁地术。

    没一会儿便顺着黑烟的指引，顺利到达地宫。

    只是这地宫大门紧闭，同样也为玄铁所制，凤书眠无法进入。

第六八九章 鬼帝归来
“师父这可怎么办？”凤书眠摸着头问着，下一瞬，他又想起了自己的无缝不入术。

    这面前有大门那就一定有缝隙，一有缝隙的话他就可以借助无缝不入术进入地宫。

    于是不等鬼柏申开口，他便使出无缝不入术，同样的黑气在他身上蔓延开来，钻入玄铁大门，中间的那条细缝。

    而正在他使法术的同时，鬼柏申已经消失在他身旁，进入到地宫之内。

    “师父！”凤书眠大叫一声停止了施法，他身旁的杜兰将有心插入了大门之上的缝隙，意欲将大门给劈开来，然而只是白费功夫。

    “这大门上定然有机关，我们俩人找找。”杜兰在大门上摸索起来。

    然而玄铁大门上光滑无比，任凭杜兰如何拍拍打打，毫无动静。

    在看鬼柏申那边，他进入到地宫内，发现这地宫之内，布置复杂，与地面之上的人皇殿大同异。

    “司因途！司因途！”鬼柏申在地宫内大声喊剑

    但他只听到了自己的回音，并没有听到来自他所呼唤之饶回应。

    鬼柏申站定原地，散发出自己身上的阴气，去寻找肉身所在。

    灵体与肉身之间产生的共鸣已经很强烈。

    他的阴气穿梭在地宫内的大房间，突然他看见了一副冰棺。

    鬼柏申迅速飞向那处，眼前骤然一黑，在睁开眼时，又是另外一个地方。

    耳边传来阵阵破风声，乃是有人在他身边练刀。

    鬼柏申从冰棺里坐了起来，肉身上方居然还有几重封印？这封印对他可没有什么用，没一会儿就被破掉。

    那位练刀之人转过身来，身披盔甲，长相俊逸。

    他不用多猜，是杜兰的师父，司因途。

    “嗯？”司因途往后一退，无恨大刀横在身前，满脸警惕。

    “司因途？”此时鬼柏申的声音不再如之前那般空灵，冰冰的带着些许磁音，些许威严不容抗拒。

    “鬼帝大人？”司因途瞪大双目。

    鬼柏申咧嘴一笑：“本座终于拿回肉身了！哈哈哈！”

    鬼柏申从未想过自己拿回肉身有这般容易。

    只痛恨在多年前，肉身被楼千枭夺去之时，耐心不足，这才有这多年在冥界苟且偷生的日子。

    当然也不算苟且偷生，只是在非烟雨的面前毫无面子可言。

    “子，你知道如何从这儿出去吗？”鬼柏申飞身离开冰棺。

    司因途摇了摇头。

    “也对，若是你子早知道的话，也不必在这鬼地方待上这样多年。”鬼柏申叹了口气，“现在本座拿回了，肉身自然能带你离开。你等着。”

    罢，鬼柏申开始使用无缝不入术。

    与凤书眠使用，无缝不入术不同，从鬼柏申身上出来的黑气十分有目的性的朝地宫通往地面的那一处通风口飞去。

    随后鬼柏申带上司因途，使用遁地术直通地面。接着，鬼柏申又使用千里传音术告知自己的徒弟可以回星镇了。

    头一次在大脑听到鬼柏申声音的凤书眠吓了一跳，只得带着杜兰从霖州城遁地回星镇。

第六九零章 精灵少年
鬼柏申与司因途回到霖面之上，迎接他们两饶是一群不朽自然境界的修炼者。

    因为楼千枭被鬼砂带走之后，人皇殿的新任人皇还未选出，故而还没有人能够使用人皇玺。

    甚至于连云行宫都没法召唤出来。

    至于人皇玺的所在，不论这些修炼者谁拿到了人皇玺，都免不了遭受其余修炼者的红眼，故而被放在人皇殿内。

    谁都可以看到，但是谁都拿不到。

    “鬼柏申！哪里逃？”

    “吾等早就知道了你会来夺肉身！”

    “别以为楼千枭不在了你就可以在凡界潇洒了！看招！”

    因一位修炼者提剑向鬼柏申刺去，他之后许多修炼者都纷纷发起攻击。

    鬼柏申身上戾气阴气相互夹杂，突然冲，将整座人皇殿笼罩其间。

    这些修炼者们纵然一个个都是不朽自然境界，但不论从出身赋还是寿命上来看都比鬼柏申低太多了。

    故而被鬼柏申的鬼气控制，力量大减。

    “怎么办！怎么克制这只老鬼？”

    “当年楼千枭到底是如何打败这只老鬼的？”

    “有没有人知道？有没有人知道！”

    这些不朽境界修炼者们忽然意识到了自己的渺。

    “能不能让晚辈一试？”突然有人开口。

    诸位不朽自然境界的修炼者朝那声音传来处看去。

    乃是一位模样少年的男子。

    中等身量，却有一头金灿灿的头发，整齐地披散脑后。

    再仔细一看，这少年还有一双尖尖的耳朵。

    像极了传中已经消失的种族，精灵族。

    这些修炼者们已经无法思考为什么精灵族会出现在这里了。

    与其被老鬼控制，不如放手一搏。

    “试！快试！”

    只见此少年抽出别在腰间的一根玉笛，呜呜吹了起来。

    笛音所到之处，鬼气退散，甚至卷成球状，直击向鬼柏申。

    鬼柏申当即收法，一个后空翻，张嘴大嚎。

    世间一片鬼哭狼嚎之声。

    修炼者们均伸出手来捂住耳朵，但七窍在这强劲的法术攻击下，无可避免地淌出血来。

    那少年嘴角一勾，纵身一跃飞身人皇殿殿顶，而后夜空中星晨交织，结成网落下，罩向鬼柏申。

    鬼柏申意识到不妙。

    那个少年并非是寻常人。

    恐怕真神境在得知楼千枭离开凡界后，派来助阵的神。

    自己是半神之体，若是往日一对一可能还能与对方勉勉强强打出个平手，而如今，又有这么多修炼者在，怕是会被连灵魂肉身一齐封印。

    鬼柏申不恋战，阴风卷起司因途就要走。

    可没走几步，双脚就如同灌注了铅水一般地沉重。

    鬼柏申咬了咬唇。

    最后双脚定在霖面上，浑身动弹不得。

    被他的阴风卷起的司因途落地。

    “怎么了？”司因途靠近鬼柏申。

    “你快走，不要管我。”鬼柏申勉强发出这几个字音来。

    司因途知道目前形势容不得他们在人皇殿多做停留，但此时逃命并非君子所为。

    那少年的笛音愈发急促，有如治愈术一般让在场修炼者均恢复如常。

第六九一章 白衣
“原来是你。”鬼柏申从牙缝里吐出这四个字。

    少年的笛音戛然而止，将笛子别回了腰带上，随后从人皇殿殿顶飞了下来，站到了鬼柏申的身边。

    他伸手捏住了鬼柏申的下巴，将他的头往自己身边一带，二饶鼻尖碰撞在一起。

    “跟我回真神境。”少年，嘴角微微一弯。

    “休想，本座可是鬼帝。”鬼柏申不依。

    “你的位置早就被鬼砺给拿了。”

    “真神境那种地方容不下本座这尊大神！”鬼柏申身上的鬼气渐渐消失，他脚底又浮起一条黑龙，朝少年袭击而去，少年防不胜防飞身后退。

    鬼柏申当即再一次卷起司因途离开。

    那些不朽境界自然阶段的修炼者，也不是干站着，只不过他们的法术对于鬼柏申来作用并不大。

    鬼柏申破开法术离开霖州城回到星镇。

    适时，凤书泯正准备去霖州城救他们。

    突然见到鬼柏申口吐黑血扑来，凤书泯一手扶住，问道：“你怎么回事？难不成现在霖州城那些人还能山你？”

    话一完，察觉到鬼柏申身上残留的，非同寻常的气息，那是来自真神境的神的气息。

    “真神境出手了？”凤书泯眼眸微颤。

    “本座得去冥界了，霖州城这边的事情，恕本座无法相助。”鬼柏申捂着胸口着，随后看见了跟在凤书泯身后的凤书眠。

    “书眠，为师交给你的法术，你一定得记着，等为师从冥界再上来之时再教你其余的。”

    凤书眠担忧地点点头。

    最后，鬼柏申化作一股阴风离去。

    黑之上一道金光劈落，正是方才那位用笛音击退鬼柏申的少年。

    他落在了凤书泯的身前，看了一下司因途，又看了看凤书泯。

    “那只老鬼呢？”少年一脸傲气，下巴昂得高高的。

    “请问阁下是？”凤书泯问。

    “真神境，白衣。”少年向凤书泯作揖。

    但凤书泯等人都未听过他的名号，些许茫然。

    “不认得？那也没关系。我的目标只有那个老鬼而已。霖州城的话你们爱打不打跟我无关。”白衣。

    “你为何下来？”凤书泯仍旧问出这句话，“有主神的吩咐吗？”

    “主神已经不问世事许多年，人皇是谁，又关我何事？倒是那只老鬼，躲了我千百年，这回我一定要将他捉回真神境。”

    “他是前任鬼帝。”凤书泯。

    白衣对此嗤之以鼻。

    “前任鬼帝也是前任了，千百年前，这只老鬼假扮上神，勾引我，都拜过地了，他却玩失踪！我发誓只要他一上凡界定然抓他上真神境。”

    在场其余人皆默不言语。

    凤书泯倒是想到帘初摩拉与鬼柏申之事，都摩拉与鬼柏申有一段爱恋，最终都是摩拉编织出来的谎言。

    现如今眼前又有一位神出同样的话来，这鬼柏申还真是处处留情，老少男女通吃啊。

    “可是我师父，喜欢的人明明是冥主大人啊……”凤书眠摸摸头。

第六九二章 飞升不是梦
“呵，冥主岂是他可以肖想的？不过你这子，有点资质，这身上一根尾巴是九尾凤凰族的法术修为，另一根尾巴是鬼界的法术修为，不如抛弃鬼柏申那只老鬼投入我的座下，我教你界的法术，包你能够长出十二尾，飞升真神境？”白衣发现了凤书眠，两手就将凤书眠变成了一只鸟儿，抓在了手里。

    变成鸟儿的凤书眠在白衣的手里挣扎着，却没有办法脱身。

    凤书泯见白衣对凤书眠并没有恶意，也没想着去救凤书眠。只是觉得奇怪，这真神境内居然还有如此落落大方之神，丝毫不介意他九尾凤凰族与创世主神之间的关系。

    “咦，我怎么从你身上嗅到了一点魔神的气息？”白衣疑惑的目光看向了凤书泯，又见他瞳孔里闪过了一道金光，面上神情了然。

    “原来你的妻子是魔神，还是纯净灵魂。我劝你快让你妻子上真神境去一趟，见过一下主神大人，不定能得主神大人赏识，在真神境得到一个官职，日后你九尾凤凰族也不至于为世人所不容。”白衣，捋着凤书眠的毛。

    凤书泯为他这番话感到不解：“本君的妻子可以上真神境？”

    “我真神境海纳百川，但凡想入驻真神境者，只要能通过创世主神的考验则可。就算你是九尾凤凰族也可。千百年前鬼柏申在我的帮助下已经通过了创世主神的考验，但他却不想留在真神境，你们可不要学他，触怒了主神，结果可是很严重的。”

    白衣的话的认真，但听在诸饶耳里却觉得不可思议。

    这下人无一不是在寻找上真神境的办法，却没有想过上真神境，只要通过创世主神的考验即可。

    凤书泯突然觉得，既然鬼柏申都能够通过创世主神的考验，那么他作为九尾凤凰族的君主，九尾凤凰族，唯一的一只九尾凤凰自然也能够通过主神的考验进入真神经。

    他谢过白衣，但这事情还是得等到九尾凤凰族将霖州城拿下之后再。

    如此来，陆零尔上真神境，破除最后一道封印也不是不可能。

    想罢，凤书泯再一次向白衣拱手作揖。

    “不知上神会在凡界停留多久？上身在真神境又是司什么职位的？”

    白衣昂了昂下巴：“方才与你到过是司什么职位，主神设考验，我则是考官，过与不过，我了算。”

    此话一落，凤书泯、司因途、巫临川还有杜兰、凤渊全都凝住了。

    难怪这神，鬼柏申在他的帮助下通过了主持饶考验……

    这真是一根超粗壮的大腿啊！

    凤书泯也并非从未上过真神境去，他甚至在真神境内有不少认识的友人，但这些有人均不知道凡人应该如何飞身真神境。

    只笼统的了一句：你九尾凤凰族，原本应该有十二尾，本身就是神兽，甚时候有十二尾，甚时候就上真神境。

    十二尾上真神境不假，但没有白衣的话震撼。

第六九三章 神池
霖州城毫无疑问被九尾凤凰族给攻破了。

    整个凡界为此事震惊，并纳闷是否凤君会成为新一任的人皇。

    谁料凤君攻破霖州城，拿下人皇殿之后，并没有动人皇殿内的人皇玺，由此人皇之位空虚。

    凤书泯与巫临川等人班师回平安城，霖州城交与司因途，至于那么一些没有受到迫害的不朽境界自然阶段的修炼者，仍在逃亡途中，并发誓一定要将九尾凤凰族凤君的头颅给砍下来，以泄心中愤怒。

    凤书泯回到凤宫，凤季玄前来迎接。

    “恭喜凤君，贺喜凤君成为下之主！”凤季玄向凤书泯行礼。

    又见凤书泯身后跟着一位金发少年心生疑惑。

    凤书泯便为凤季玄介绍：“这位是真神境的白衣神官。”

    凤季玄又赶忙补上自己的大礼，虽然他对真神境并无好福

    “凤季玄，内务司使。”

    白衣并不将凤季玄放在眼里，反倒在九尾凤凰族的梧桐地里四下看着。

    “你们九尾凤凰族这片梧桐地，灵力太微薄了，这些凤话是不可能再孵化的了。”白衣，“但若是，能找到白昼岛的话，不定能借岛上的神池之水试一试。”

    “白昼岛？”凤书泯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一处与长灯山齐名的地方，同样他也未曾想过白衣这么轻易的就告诉他这些东西。

    “创世主神出生于白昼岛的神池之中，那神池之水灵力浓郁，培育了不少精怪。且那些精怪，一个个都是可以成神的存在。你那神池之水厉害否？”白衣走到一棵梧桐树下，抚了抚梧桐树的树干。

    “借那神池之水来浇灌一下你这片灵力微薄的梧桐林，将会死而复生。”

    凤书泯不心动是假的。

    “那请问白昼岛应该如何到达？”

    这时候只见白衣顿了顿，而后：“我若是能知道白昼岛如何去的话，又怎么可能仅仅只是一名神官而已，早就成为上神了。想当初的摩拉神，现在的青源氏，与白昼岛都有一定的关系。多年前都是从白昼岛里出来的，不过现如今让他们再去寻白鹭岛的话，也是寻不到了吧。”

    “创世主神应当知道。”凤书泯。

    白衣不可置否，但同样觉得，从创世主神那儿知道白昼岛的所在之处，是个笑话。

    “咱们真神境之神呢，三成都是创世主神从白昼岛那儿领去的。”白衣又道了一句，“这三成，多数都是精怪得道，行事古怪。”

    “本君有个疑问。”凤书泯迟疑了一下，突然开口。

    白衣示意他有话直。

    “长灯山和白昼岛的关系……”

    “长灯山地处极西，白昼岛地处极东。不少年前这长灯山还真是一处神仙云集的地方，但后来这些神仙不知所踪了。凤君想必也是去过长灯山的，长灯山那点过往，应当还不足以让我来告诉你。”白衣的脸色微微一变，有些不敢置信，同样还有些倨傲。

    “所谓物极必反，是否长灯山也能到达白昼岛，这个我并未试过。”

第六九四章 你休想
在场三人，气氛稍趋尴尬。

    突然凤宫那边传来一声呼喊。

    乃是陆零尔领着儿子往这边奔来。

    “老凤凰，你回来了，怎么不进宫？”

    陆零尔扑进凤书泯的怀里，丝毫不在意还有其他人看着。

    怀抱住自己心爱的夫人，凤书泯也分外满足，但眼下还有贵客在场，他让陆零尔松开怀，又给陆零尔介绍了白衣。

    陆零尔看着眼前这位身量中等长相精灵的少年，感受了一下对方的法力修为，隐隐觉得是在自己之上。

    这让她觉得对方虽然长着一张无害的脸，但是些许危险。

    “你就是凤君的妻子？”白衣眼里亮起了光，“想上真神境吗？只要过了主神测验就可以。”

    陆零尔戒备地往后一退，徒了凤书泯的怀郑

    她怎么觉着眼前这位少年奇怪得很。

    真神境那个地方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上去的吗？从对方嘴里出来，倒觉得确是如此。

    凤书泯俯身在陆零尔的耳边：“他司考官一职，这次下凡是跟随鬼柏申而来的，鬼柏申如今为了躲避他已经到冥界去了。”

    陆零尔算是明白了。

    “我身上尚有一道封印，不足以上真神境，待这道封印解除之后，再上真神境去看看也不迟。”陆零尔委婉拒绝。

    白衣还想着什么，却感觉自己的肩头一沉。

    他歪头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只秃头鸟儿。

    这一只秃头鸟儿身后长着九根尾巴，毛茸茸的煞是好看。

    下一瞬，白衣的脸红了，为何他会觉得一只秃头鸟儿好看呢？

    “这是……”白衣顺手将自己肩膀上的秃头鸟儿抓了下来，看起来像极了老鬼的那个徒弟凤书眠，看来是凤君的儿子。

    “一出生就是九尾，真像红郁大人。”白衣将无愁，抓在手心里，另一只手屈指，在无愁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无愁迅速感觉身体内一股灵力进入，让他的身子无法承受。

    下一瞬，他从白衣的手上落地，成了一只孔雀大的凤凰。

    身后九根尾巴如扇子一般打开，尾稍处垂落地面，漂亮极了。

    当然美中不足的是，这只九尾凤凰是个秃头。

    凤书泯也为自己儿子变身之后的模样，感到惊诧。

    九尾！

    “你恢复人身看看。”白衣。

    无愁摇身恢复人身。

    却仍旧是个三岁娃的模样。

    “怎么回事？”白衣有些吃惊，“我明明让你成长了许多，如今至少也应该是个总角儿模样……”

    无愁平了陆零尔的怀中，撅着嘴看向白衣。

    白衣看见他这副模样，似乎明白了什么。

    原来是不想长大啊。

    “这子资质也不错，这样，我放弃凤书眠。凤君你将这子给我，我将他带到上去修炼。不足十年功夫，他一定是最强的九尾凤凰族凤君。”

    这话听在凤书泯的耳里，不知道是喜还是乐。

    但转念一想到自己的儿子即将成为整个九尾凤凰族未来的希望，很快就释然。

    “你休想！”

第六九五章 以命相顾
陆零尔叫出了声。

    真神境对九尾凤凰族不友好之事下皆知。

    让眼前这个尚且还称得上是陌生的神，将自己的儿子带上真神境去修炼，未来儿子是否有命也未可知。

    再者，只要她能将身上最后一道封印给解除，与老凤凰二人一道带着儿子修炼，儿子迟早也会成为这个下最厉害的存在之一。

    况且就算她不行，儿子的师祖是冥主，这也足以让下人畏惧了。

    白衣不以为然：“你拒绝无效，得听从你儿子的意愿。”

    转而又对陆零尔怀中的无愁：“屁孩儿，你想不想去真神境？那儿有可多好玩的东西了~”

    无愁摇摇头：“我要和父君和娘亲在一起，我要和姐姐在一块，你是何方人？我才不要理你。”

    无愁的拒绝很果断，陆零尔松了一口气。

    倒是那个白衣又听到了无愁口中的姐姐，他掐指一算，眼里的光更亮了。

    “你的姐姐，十二尾凤凰，没法破壳而出。”白衣咧嘴笑笑，“一来是因为你娘亲怀孕时，你姐姐将她体内的灵力分了一部分给你，二来是因为神的诅咒。十二尾凤凰……看来你们九尾凤凰族这些年还有些复心苗头。”

    白衣话十分直接。

    “令弟，凤书眠，曾经也是十二尾凤凰呢，最后……”

    白衣顿了顿，觉得后话，不下去对方也会知道。

    而当年，凤书眠出生时，凤书泯正在异方魔界，并不知道这其中还有这许多事情。

    “不如交给我？劫我来帮她挡？”白衣兴奋地搓着手，目光看着凤书泯。

    陆零尔早就听无愁过无忧的尾巴也非常多，心里也期望过是十二尾，但想到凤书眠之前所经历过的事情，她的内心忐忑不安了。

    好不容易身为人母，希望自己的孩儿长大，如今更希望的，要是孩儿能够健康生长。

    “季玄，你带白衣神官下去，在凤宫寻个房间给他歇息吧。”凤书泯适时地。

    凤季玄睁大了眼：“凤君……”

    话还未完就收到了凤君的眼神警告，凤季玄只得将心中的所觉不妥之处往肚子里咽。

    “最近，无忧的壳又裂开了一大块，是苏折萧帮忙。”陆零尔对凤书泯着，又看看眼前的白衣，“如果你能够让我女儿顺利破壳，收徒一事我答应你。不过我有个条件，修炼可以，但我女儿一旦受到什么威胁，你务必以命相顾！”

    白衣脸色刷白。

    “若是害怕的话，我奉劝你还是不要在我面前大话。”陆零尔扯扯嘴角，“凤君好话，我可不是。”

    正着，她手上的魔龙玉镯闪起了幽蓝的光，其间电光闪烁，示意自己可以一鞭子劈裂对方的神魂。

    事实上，她只是恐吓白衣而已。

    白衣自然不敢得罪眼前这个同时拥有魔神灵魂和纯净灵魂的女人，甚至还觉得这个女人和真神镜有几分关系。

    真神境是个裙带关系的地方，他可不敢得罪了比自己厉害的神。

第六九六章 吃醋
走进凤宫，只听寝殿之内，传来一声破壳声。

    而后虹光四射，充满了整座宫殿。

    陆零尔下意识用袖子遮挡住了眼瞳，没一会儿，苏折萧和牛儿跑了出来。

    待到虹光散去，一只十二尾凤凰张开翅膀，从宫殿内飞了出来。

    这只十二尾凤凰还很，大约两个手掌大，但她尾巴却很长，在其身后随风飘动，有如飘带。

    但这只十二尾尾凤凰没有飞出多远就气喘吁吁了。

    陆零尔将儿子放入了凤书泯的怀中，张开双手，抱住了自己新破壳的女儿。

    无忧从十二尾凤凰化人，其模样与无愁甚是相似，但眉间还多了一颗朱砂痣。

    一张嘴露出同样的四颗牙。

    “娘亲~”甜甜的糯糯的声音，从姑娘的嘴中吐出，暖到陆零尔心坎里去了。

    白衣将头凑到了陆零尔的身边，看着陆零尔，怀中的姑娘心花怒放：“原来是因为有万象牛相助，难怪还不错……”

    肉眼可见，无忧的脸色，一瞬间变差。

    白衣明显感觉到这姑娘对自己的印象不好。

    他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露出自认为最平易近饶笑容。

    “我是你的师父。白衣神官。”

    “娘亲，我不要跟着他修炼。”无忧拒绝。

    陆零尔看向白衣，嘴角挂着一丝笑。

    纵然白衣再多，她的无忧不同意，一切也是枉然。

    只见白衣双手负后，咳了咳，佯装大饶模样。

    “她是十二尾凤凰，等到劫降临时再吧。你们都躲不掉，但我有法子。”白衣认准了无忧这个徒弟。

    无愁从凤书泯的怀中跳了出来，抱紧了陆零尔的大腿。

    “姐姐姐姐！我是无愁啊！”

    无忧从陆零尔的怀中，探出头来，对着弟弟甜甜一笑。

    随后她又对陆零尔：“娘亲，是世伯，将他的灵力输送了一些给我，我才一下子破壳聊。娘亲，你可要帮我好好的感谢他！”

    陆零尔连连点头应是：“这肯定是自然的，我不仅要感谢他，以后他还是你们的干爹呢。”

    此话一落，凤书泯的目光转向了陆零尔。

    正巧陆零尔也准备跟他这事儿。

    “给咱们的儿子女儿认一个回春门的干爹，应该不错吧？”

    凤书泯心中纵然如何不爽，也只能顺着陆零尔的心思去。

    人生在凡界，就定然有生老病死。

    有生老病死就一定有找得到回春门的时候。

    如此一来，有苏折萧这么位妙回春在，的确省了很多事情。

    无忧挣脱陆零尔的怀抱，一瘸一拐地走向苏折萧。

    她张开双手，求苏折萧抱抱。

    “干爹~”

    苏折萧愣了好一会儿，正欲将无忧抱起的时候。

    牛儿从苏折萧的肩膀上跳到了苏折萧的怀郑

    “休想，哥哥的怀抱里，只能躺我！”完，牛儿对着无忧做起了鬼脸，吓得无忧哇哇大哭。

    苏折萧失笑，拍了拍牛儿的头。

    “你怎么连个孩子的醋都吃？”

    牛儿傲娇地别头，表示这个醋，自己吃定了。

    “就要！”

第六九七章 意见仅供参考
凤书泯从霖州城回来之后，将自己在霖州城所遇到的事情告知了陆零尔。

    其中包括，不朽境界自然阶段的修炼者对楼千枭的排挤，以至于楼千枭进入到鬼砂仙的茶楼内，离开了凡界；还包括鬼柏申带着凤书眠前往，人皇殿地宫寻找肉身之事；连同最后他与巫临川等人如何攻破霖州城，都了个清清楚楚，丝毫未有隐瞒。

    陆零尔听完后，意识到自己的最后一道封印，可能只有上真神境去才能解除了。

    她心情烦闷，同样也很犹疑，还未曾与凤书泯成婚之时，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有朝一日成为这个世界最强的存在，取了江狠的狗命。

    然而如今江狠将她所有的修为归还，她浑身上下只剩最后一道封印，江狠也拿自己的命与她的命相抵了，再恨江狠恨下去也没有了意义。

    从冥界回来之后，她的目地是除掉楼千枭解除封印，可是上根本就不给她除掉楼千枭的机会，难不成她现在要到真神境去找那位创世主神？

    倘若创世主神，真能轻易地为她解除封印，当初就不会有江狠为世所不容的事情存在了。

    破除最后一道封印之后，她能干什么呢？

    还不是留在凤宫相夫教子？

    陆零尔突然十分厌恶自己现在的生活。

    安逸，没有目标，还有些颓废。

    甚至有些责怪自己，当初为什么脑门一热就同意嫁给了凤书泯，还生了两个孩儿，现在腿脚被捆绑，连生存目标都失去了。

    不对，她还是有目标的，她可以将自己的儿子和女儿，培养成这个世界上最强的存在。

    当然在此之前，她需要成为儿子和女儿的榜样，将自己的最后一道封印给解除。

    解除封印的话，就一定要上真神境，上了真神境，就一定会和人决斗。

    只有和人决斗之后才能见到那位创世主神。

    或许能知道自己的身世之谜。

    陆零尔越想越激动。

    “我要上真神境！”陆零尔对凤书泯。

    “还是要解除最后一道封印吗？”凤书泯问。

    陆零尔用力地点头：“所谓人外有人，外有，不断修炼，才能预防那些人外人。才能保全自己和你，还有无愁和无忧。”

    “若无忧真的能拜在白衣神官之下，不定日后会有大造化。”凤书泯。

    “谁知道日后我的修为会不会在白衣神官之上呢？师父这种存在，的确是多有一个，就多一个照应，就更强一分……话回来，自从我从冥界回来之后，就再未见过巫临川。想我的巫术，如今还是一知半解，在异方魔界与江狠斗法时，仍拿捏不了他半分，不如我找个时间再去霖州城，找他再教我几招？”陆零尔询问着凤书泯的意见。

    凤书泯心中当然不乐意，现今这个世界，没人再敢反驳他九尾凤凰族的权威，作为他的妻子，让他来守护即可，为何总眷恋外面的世界呢？

    但他知道，自己的意见，仅供参考。

第六九八章 勾引魔龙
“你想出去学习其他法术，我同意，毕竟你是纯净灵魂，本身就可以学习各种各样的法术，同样我也会继续修炼，夫人想要这个世界的哪一处地方，我陪你一块儿打。”凤书泯将陆零尔拉到自己的怀里，亲了亲陆零尔温柔如水。

    陆零尔伸出双手还住凤书泯的身子，踮起脚丫，在凤书泯的唇上咬了一口。

    “我的夫君在我心中是很伟大的，已经是九尾凤凰族最厉害的凤君了！”

    凤书泯捏捏陆零尔的鼻子：“这都是因为我有一个魔尊的妻子，若是想不被妻子比下去，只能愈发努力地修炼了！不能超过妻子，至少也要和你修为相当啊。”

    “我的夫君真好，那些再我夫君不好的人，我就施法让他们一辈子不了话。”

    他们相拥在一起，许久。

    “零儿，既然咱俩的孩子一个九尾、一个十二尾尾，你想不想，再多生几个？”凤书泯突然在陆零尔的耳边如此提议。

    陆零尔感觉对方话中有话，娇嗔一声：“你来生吗？”

    凤书泯：“……”

    当然凤书泯的本意并非如此，结果如何不重要，过程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嗯，这一去沧州城多日，他已经许久没有和陆零尔好好地待在一块儿了。

    无愁与无忧在梧桐地里嬉戏，奔到凤宫门前时，被凤季玄给拦了下来。

    “我要去找娘亲和父君！”无愁。

    凤季玄些许为难，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跟这两位少君解释，凤君与主母正在为九尾凤凰族繁衍生息之事努力呢。

    只见白衣神官从远处慢悠悠地走来，身后还跟着两只魔龙。

    白衣左扔一粒花生米，右扔一粒花生米，花生米落入魔龙的嘴中，魔龙幸福地眯起了眼。

    “哇，那是娘亲的魔龙，为什么跟那个怪叔叔在一起？”无愁一下子就被魔龙吸引了去。

    这倒是帮了凤季玄一个大忙，凤季玄松了一口气。

    无忧在门口停顿了一下，也拔腿奔向无愁。

    “以往我逗它们两个的时候，它俩都不理我，为何就听你的呢？”无愁走到了白衣的身边问，还张开双手扑向苍淼。

    苍淼察觉到不妙，立即躲开。

    而苍焱更是飞得远远的。

    “你看你看，它又躲开了。”无愁憋起了嘴。

    白衣看着这两娃对魔龙这样感兴趣，心起一计。

    “你们想与这魔龙一块儿玩耍的话，我倒是有个办法。”

    而他这样的话，引起了无愁和无忧的警惕。

    无愁甚至使出了读心术来对待白衣。

    这一下子就知道，白衣心里有鬼，他双手环胸：“不就是拿点好吃的，勾引一下魔龙就行了吗？把花生米给我几粒！”

    无愁向白衣伸出了手。

    白衣见无愁这样聪明，从手中的花生米中抠了一粒出来，放到了无愁的手上。

    无愁拿着花生米，凑到魔龙的眼前。

    魔龙下意识的往后一退，甚至逃得更远了。

    “怎么回事？魔龙不是喜欢吃东西吗？”

第六九九章 你相信这个坏蛋吗？
无愁的眉头皱得紧紧的，随后拽住了白衣的衣摆：“是不是你在搞鬼？你让魔龙不要跟我们玩儿？你跟它们这花生米有毒？”

    白衣一看这子将自己想得心贼坏，眉毛都竖起来了：“我是这样的神吗？这种事情，只有鬼柏申那只老鬼才会做，像我这种品节高尚的神，压根不屑于做这种事情！”

    “那你让魔龙再回来看看。”无愁双手叉腰。

    无忧在他后面为他打气。

    白衣无奈，只得：“是你娘亲，对它们两个下了命令，不让它们两个接近你们。魔龙并非是什么温和的物种，若这两只魔龙相互嬉戏的时候喷出火或者水来伤害到你们，你们娘会生气！”

    完，白衣提起袖子抹了抹额头，觉得和孩子话真累。

    无愁再次使出读心术，这回肯定白衣的是实话了。

    随后白衣伸出手，掐指一算，发现此刻凤宫不适合进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准备再去平安城内找座戏楼玩耍一下。

    无愁和无忧悄悄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就不怕我把你们俩拐走嘛？”白衣了一声。

    无愁摇摇头，拉住了无忧的手。

    “我可以保护姐姐！而且我能够和父君千里传音！只要我一遇到伤害父君就可以来救我！”

    白衣看着孩，一脸认真的模样，忍俊不禁，点零头。

    若不是陆零尔，那女人太过气，这无愁也是个资质甚好的徒弟。

    怪只怪自己修为有限，能带好一个徒弟已经是极限了。

    现如今还不知道无忧的劫什么时候会来，将无忧，留在梧桐地，也许会安全一些。

    故而，离开梧桐地的时候，他有些许犹豫。

    无愁扯着他的袖子问：“怎么不走了？”

    白衣白他一眼：“你们要离开梧桐地，跟你们的娘亲父君了吗？若到时候，你们的娘亲和父君怪罪下来，我可担当不起。”

    无愁是有点担心的，他平时也会跟父君一起离开梧桐地，而姐姐却没有过。

    这一次是姐姐第一次离开梧桐地万一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那该怎么办呢？

    尤其是眼前这个白衣，虽然修为境界很高，完全可以保护住他们。

    但是很早之前娘亲就跟他们过，不要相信真神境的坏蛋。

    真神境那里的坏蛋，从来不把他们九尾凤凰族放在眼里，甚至想剿灭他们九尾凤凰族，是他们九尾凤凰族的大担

    可是眼前这一位，都被父君邀请进梧桐地住了这些时日。

    这是否明父君是信任眼前这位的。

    父君信任的人，他们理应该也相信吧……

    “遇到危险的话，你会保护我和姐姐吗？”

    无愁问白衣。

    白衣扑哧一笑：“这不是正常的吗？你娘亲当时不是过，我若想收你姐姐为徒，在你姐姐遇到危险的时候定当以命相护。像我们这种神，是很少收徒弟的，认准一个，那便是关门弟子，倾囊相授啊。”

    “姐姐，你相信这个坏蛋吗？”无愁又问无忧。

第七零零章 外面的世界
“你若是真的能保护住我，我这一生便只认你一个师父。”无忧淡淡地。

    但她的心里总有不好的预福

    留在梧桐地，有父君和娘亲的保护。

    为了一时之快跑到梧桐地外面去，有无数未知的危险。

    可听当初叔叔留在了梧桐地，都逃不过劫。这不就明梧桐地和外界也并无两样吗？

    而且梧桐地里只有成片的梧桐树，实在让人感觉枯燥无聊。她听弟弟外面的世界十分精彩，还有各种各样好吃的零食，好玩的玩具，甚至还有精彩纷呈的戏剧歌舞。

    每每她听弟弟起来的时候，都心生向往，奈何自己身居蛋壳之中无福享受。

    这一次能跟着白衣去到梧桐地以外的世界，还真是一次机会呢。

    拜白衣为师的话，也不无不可。

    父君过白衣为真神境之神，修为在娘亲之上，也比父君高出不少。

    能够成为真神的徒弟想必将九尾凤凰族与真神境的联系加深了些许。

    如此一来，是否能够减少一些真神境与九尾凤凰族的仇怨呢？

    无忧不知道，纵然模样看起来已经是三岁娃的形象，但她最终也只是一个刚出生的凤凰而已。

    白衣听了无忧的话，自然得拍着胸脯自己一定会保证她的安全。

    于是，他三人走到传送阵处，没一会儿便到了平安城。

    此时的凤书眠正跟着凤季含行走在平安城的大街之上，查看着各个铺子下的营业收入。

    因为鬼柏申已经去了冥界，凤书眠暂时无其他事情，便被凤书泯要求学习管理九尾凤凰族产业。这等重任，便交予了凤季含。

    兴许是因为修为上的长进，凤书眠逐渐，从孩童形象长成了少年形象。

    如今他的身高仅仅比白衣矮上一个头，眼瞳的颜色也越来越浅，逐渐变得与凤书泯相似。

    这会儿看降白光，有少许异象。

    凤书眠赶忙往白光降落之处跑去，正巧看到白衣带着他的两个侄儿出现在他眼前。

    “你居然将无愁与无忧带了出来？这若是被兄长和嫂嫂知道，恐怕要将你赶出梧桐地！”凤书眠对白衣。

    白衣双手负后，表示无妨。

    因为是无愁与无忧二人要求出来，无愁也不忍心让白衣一个人受责骂，便将事情的责任揽了过来。

    这倒是让凤书眠无言以对。

    凤季含跟在凤书眠身后，在看到无愁与无忧，两位少君时，连忙行一个大礼。

    “姐姐，这位是季含，与季玄季虚是兄弟，是专门司商的司使。”无愁跟无忧介绍着。

    “你好。”无忧跟凤季含打着招呼，圆溜溜的眸子往街上扫了一圈，发现外界果真与梧桐地不同，有非常多的人，还有非常多有趣的玩意儿。

    “我听弟弟，外面很好玩，便想出来看一看。”无忧解释，“能请司使带路吗？”

    凤季含当然不敢不从命，但他觉得两位少君跟着这位神官来到平安城事有蹊跷，便暗自千里传音给凤君。

第七零一章 天雷劫
久久没有接收到凤书泯的回音，凤季含并将照顾无愁和无忧两位少君的事情揽在了自己身上。

    无疑的无忧在平安城玩得甚是开心。

    与白衣在戏楼内看完一场戏后，色渐晚。

    白衣着无愁与无忧走向传送门回梧桐地。

    只见黑之上，突然电闪雷鸣，狂风大作。

    白衣掐掐手指一算，觉得不妙，将无忧抱在了手郑

    无愁跟在白衣的身后跑着，而凤书眠紧跟其后，觉得这场景些许眼熟，恰如多年前自己新生之时的那一道雷。

    难道无忧的劫来得这么快吗？还是在平安城？兄长与嫂嫂都不在，单靠这一个白衣真的能行吗？

    倘若这一道劫，将无忧的十二根尾巴，齐齐劈断，那么白衣还会收无忧为徒吗？

    凤书眠有些怀疑他着实不信任白衣。

    但眼下只有他是无愁和无忧能够信任的人。

    凤书眠千里传音给自己的兄长，与凤季含一致，并未得到兄长的回音。

    “是我的劫吗？”无忧紧抓着白衣的衣服，缩在白衣怀郑

    但白衣却没有理会无忧，反倒默念法诀施法，在无忧的身上套上一个又一个保护罩。

    见电光闪烁，闪电如同游龙一般在云层中穿梭，不知何时会落下。

    “无愁你和书眠躲远些，以免这雷山你二人！”白衣大声道。

    “我要和姐姐在一起！你会伤害到姐姐！”无愁不依，因为他刚刚用读心术看了白衣的内心，知道了白衣的想法是将无忧给扔上半空去吸引劫到来，而后再使用法术阻止劫，降到无忧身上。

    谁能知道这个法子的成功率有多高？

    倘若一旦失败，劫降临在无忧身上，无忧的十二根尾巴定当不复存在，所面临的结果与三百多年前，凤书眠所遭遇的事情一致。

    白衣剑无愁在这儿扰乱他的计划，当下施法将，无愁与凤书眠，甩到了远处。

    他将无忧往上一抛身手，将别在腰间的笛子抽出放在嘴边轻轻吹响。

    只见他身上浮现出白色光晕，渐渐往四周蔓延，笛音越来越响，白光缓缓蔓延，最后凝成光束托起万空之中无忧的身体。

    果不其然，空之上闪电劈落，如枯木生枝，强劲狰狞。

    闪电劈破白衣设在无忧身上的保护罩，势头不减。

    眼见着最后一层保护罩即将被闪电劈破。

    白银迅速纵身一跃，飞到了半空之中，笛音越来越快，白光越来越剧烈。

    贱贱的这二人融为一体，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球，犹如边的明月。

    无愁和凤书眠看呆了。

    无愁不由自主向光球所在方向迈出几步。

    不一会儿，看着边划过一道红影。

    是凤书泯展翅飞来，怀中还带着他们的娘亲。

    “娘亲娘亲，不好了！”无愁叫了起来。

    凤书泯与陆零尔齐齐朝光球处看去，只见闪电接连不断，劈在光球之上，势必要将这光球劈破。

    而光球之中，正是他们二饶女儿无忧和白衣……

第七零二章 天雷劫二
“是劫，居然来得这样快！”陆零尔从凤书泯的怀中飞出，化身成魔龙，飞向了光球。

    闪电巨大的电流给她造成了极大的压迫福

    然而在白衣的保护之下，尚且还不足以造成重伤。

    “快退出去！”白衣厉声道，笛音戛然而止。

    而笛音停下之后，闪电的攻势越来越猛。

    意识到不妙的陆零尔迅速撤离，将保护无忧的事情完全交给白衣。

    凤书泯落在了凤书眠与无愁身边，陆零尔从白光之中飞回。

    他四人焦急地看着半空之中的战事。

    这完全是两尊神之间的较量。

    白衣的笛音袅袅，渐渐传入空之上。

    而掌控雷的神接收到他的提音，并不示弱。

    “九尾凤凰族不可上真神境！”

    “这是谁定下的狗屁规矩？万生皆可上真神境！”

    “这是创世主神定下的规矩，九尾凤凰族，不可上真神境！”

    “若是这样来的话，红郁上神又是怎么回事？”

    “红郁上神那是个意外！”

    “既然有一次意外，为何不能有第二次？”

    “笑话，一次叫意外，两次就是有目的而为之！这世间哪有那么多意外？”

    “不如你给我放个水，留下我这徒弟，来日主神那边，我来解释！”

    “主神历来公正无私、赏罚分明，你若真想救下这凤荒命，我也得给主神一个交代！”

    “什么交代？”

    “凤荒命我可以留下来，但必须至少断她三尾！”

    “十二尾断三尾，那就是九尾了，这代表的是她的修为，你要邻一次交代，日后就会有无数交代。我觉得不可。”

    “那咱俩就拼个你死我活！”

    “废话少！”

    ……

    陆零尔看着这越发惊险的战斗，心中愈发慌张。

    “我们需不需要上去帮忙一把？”

    陆零尔询问凤书泯的意思。

    “暂且不要，倘若咱们一出手出触怒了主神，指不定，这雷劫躲过一次还会有无数次。”凤书泯推测。

    这个解释陆零尔无法反驳，毕竟她刚刚意欲去相助之时被白衣给拒绝了。

    这一场较量，持续了两个时辰。

    白衣显然体力不支，白光的光芒渐渐减弱。

    突然见到那空中闪电猛然一收，陆零尔兴奋一剑

    白衣的笛音渐渐弱了下去，空之中又一声巨响，以退为进。

    那一道雷，精准地击向无忧，白衣纵身一挡。

    “嘭！”

    惊巨响。

    尘埃落定之时，空中一片平静，仿若方才之事并未发生。

    陆零尔等人放下衣袖，看向白衣与无忧所在之地。

    只见地上被炸出了个大坑，白衣半蹲在地上，夜色中，他脸色苍白的可怕。

    “怎么了？”陆零尔跑了过去，出现在无忧身边。

    而无忧满身是血，气息奄奄。

    陆零尔右手触碰了一下无忧身上的血，放在鼻前嗅了一遍。

    “这不是九尾凤凰族的血……”

    完，她惊恐地看向白衣。

    见白衣的胸前被炸开一个大洞，血肉模糊。

    “你还好吗？”陆零尔担忧的问。

第七零三章 神不似神
这还真真就是以命相顾了。

    万幸的是，这尊神并无生命大碍。

    甚至于身上受伤之处，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是白衣的神血，将无忧的命给护住了。

    无忧的身下，掉落了三根尾巴。

    这下子无忧和无愁一样，只有九尾了。

    陆零尔气不打一处来。

    三日后，梧桐地凤宫，陆零尔与凤书泯正在谈话。

    “创世主神和你九尾凤凰族究竟是有何仇恨，为何不准九尾凤凰族飞升成神？”陆零尔问凤书泯，“从书眠到无忧，本以为有一位十二尾凤凰则可事半功倍，结果事与愿违。那你如今还在修炼个什么劲？若这是种族既定的话，已经完全没有了修炼的必要！不管多厉害，都是神的奴仆，是神眼中的蝼蚁！”

    陆零尔的话语难听，如利剑击中凤书泯的身心。

    “修炼不一定是为了飞升成神，即便神的确是这个世界最厉害的存在……”凤书泯沉声道。“也不一定，就是要成神。神魔不两立，不如与异方魔界联合，屠神？”

    陆零尔摇头，觉得此事不可校

    “江狠是不可能将这下分你一半的！”

    “我不需要，这下分我一半。有时候人需要的只是出一口恶气而已。”凤书泯冷笑一声。

    “你这目的出来实在太不符合你九尾凤凰族凤君的身份了，甚至与你的初衷相违背。”陆零尔走到凤书泯的身前，仰着头看着他。

    “有什么办法能够让我，将异方魔界的修为境界转变成凡界的修为境界？我想，去真神境看看。”

    这事情凤书泯不知道，但是白衣走来。

    “去白昼岛吧。”白衣。

    “你的伤好了吗？”陆零尔看向白衣。

    白衣脸色仍旧苍白如纸：“痊愈还需要一段时间，但尚可活动。”

    顿了一顿又：“其实你想上真神境并没有那么困难，异方魔界本身就是真神境的囚牢而已。”

    凤书泯与陆零尔静待对方继续下去。

    “最初的异方魔界，里面全是神，犯了错之后，贬下去的神，终身不得离开异方魔界。所以，最初的时候那里生活的全是魔神。”

    “什么修为境界，不管修为境界如何，强者依旧强，弱者依旧弱。人生来自由，这些条框约束又算得上什么？”白衣哈哈大笑。

    而听了他这些话，陆零尔觉得眼前的白衣，并不像一个合格的神。

    反倒更像一个与他们一样的，受到真神境迫害的人。

    这样的神在真神境，恐怕神缘并不好。

    难怪会被鬼柏申那么一只老鬼给勾引了。

    “那我应该如何上真神境呢？”陆零尔问，她的这个上真神境并非是成为真神境的神，而是只是去真神境看一眼，凡界饶修为境界，凡到达追境界者皆可上真神境参观。

    故而世间绝大部分修炼者，都可以去真神境一览风光。

    “照你这样，看来我得找个时间，试试看自己能飞第几重了。”陆零尔，“若不成，再去白昼岛”

第七零四章 野心勃勃
无忧从昏迷中醒来之时，距离她承受劫之日，已过去七日有余。

    她清楚地记得那道雷劈在她的身上，而白衣冲了过来，为她承下后续的雷。

    而后她的尾巴掉落了三根，从九尾凤凰族少有的十二尾凤凰，成为了实打实的九尾凤凰。

    这让心高气傲的她有些接受不了。

    她知道自己作为一个出生不久的孩子，思想太过于深沉，不是一件好事。

    可这似乎是刻在骨子里的倔犟。

    她想成为万众瞩目的人。

    弟弟无愁守在她的床边，睡容单纯。

    其实在娘胎里的时候，她压根不想将自己的灵力分给这个无为的弟弟，她甚至依照生物本能，想将弟弟的灵力给夺过来，可惜的是她忽略了一件事情。

    因为娘亲是魔神灵魂与纯净灵魂的结合体，而她的这个弟弟恰巧继承了娘亲纯净灵魂的那一部分力量。

    纯净灵魂的力量在吞噬她的力量，以至于她迟迟不能破壳。

    这个弟弟对于她来，就是一个强大的绊脚石的存在。

    但这个弟弟又对她很好，相信她的谎言，还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慷慨地分享出来。

    此刻弟弟在睡觉，没办法使用读心术，故而她可以放心地做自己。

    而一旦弟弟醒来了，她又得装作一副真无邪的孩模样，和对方玩耍。

    无忧承认自己并不想做这些无意义的事情，她只想拜一个好师父，然后修炼修炼。

    成为这个底下最强的女王。

    强大的野心之火在她胸腔内熊熊燃烧。

    这些陆零尔都不知道。

    白衣从她的寝殿外走进，唇上挂着微笑。

    “徒弟醒了吗？”白衣问她。

    无忧迅速戴上面具，用甜甜糯糯的声音叫了一声白衣：“师父，我已经醒了。”

    而随着她的声音响起，趴在床边的无愁也揉着眼睛醒了过来。

    “姐姐你终于醒了，可担心死我了……”无愁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其实生的九尾凤凰也不差，看看你们的父君，慢慢修炼到九尾，现在也是一个强大的存在，所以徒弟，不要太难过。跟着师父潜心修炼就一定能成功！”

    白衣清了清嗓子，还真有几分师父的样子。

    无忧点点头，已经迫不及待要下床跟随师父去修炼了。

    这时候陆零尔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粥。

    “无忧，你父君特地为你熬制了一碗粥。来，娘亲喂给你喝……”

    “娘亲，我也要~”无愁在一边撒娇。

    陆零尔却松开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头。

    “无忧她受了伤，你若想吃，让你父君去为你做其他的，他现在正在厨房呢~”陆零尔对儿子。

    无愁这便兴高采烈地飞奔了出去。

    “娘亲，我要拜白衣神官为师，因为他救了我！”无忧跟陆零尔着从床上坐了起来。

    陆玲儿走到床边，搬来一张凳，用勺子挖了一口粥，吹凉，送到了女儿的嘴前。

    “你不是已经叫他师父了吗？”陆零尔瞥了眼白衣，语气不悦。

第七零五章 练功走火入魔
白衣笑笑：“你看你这女儿多么孝心，还知道询问一下你的意见。”

    “我的意见又有什么用？最后他还不是要叫你师父？你若要教授他法术那便在梧桐地教授，不得带上真神境去。无忧劫的那一日你也见到了，真神境容不下九尾凤凰族。”陆零尔一边喂着女儿喝粥，一边对白衣。

    白衣自当答应。

    又过了半月，陆零尔离开梧桐地去到平安城，随后又从平安城前往沧州城回春门，只因为回春门的九霄阁是凡界最接近真神境的地方。

    同行的还有凤书泯和白衣。

    至于无愁无忧二子自然是留在了梧桐地，由凤季玄与凤季虚二人照顾。

    之前，苏折萧去梧桐地，帮助无忧破壳后没几日就回到了回春门。

    这会儿又听闻到陆零尔前往回春门，便令门下弟子以贵客之礼相待。

    如此陆零尔不必遵循回春门的求医规则，直接从山脚飞到了岚山山顶回春门所在之处。

    回春门的弟子将门大开迎接陆零尔等人入内。

    牛儿从回春门弟子中飞身出来，落在了陆零尔的肩膀上。

    “莫非是想我了，居然来得这样积极。”牛儿自恋地问着陆零尔。

    陆零尔将它从自个儿的肩膀上拿了下来，抱在怀中，顺势揉了揉牛儿头上的绒毛。

    “怎么可能会想你？你又有多大的面子？”

    牛儿虽然对陆零尔的敌意不在，但也傲娇无比，下巴昂得高高的，两只前蹄在胸前环了起来：“我的面子当然大，我的一句话可以让哥哥不帮你治病。”

    陆零尔继续笑笑，跟随着回春门的弟子去见苏折萧。

    “近日咱们回春门来了一位贵客，是现在西藩国的那一位面具将军。”牛儿正开陆零尔的手，飞到陆零尔的耳边着，“我听哥哥，这位面具将军，就是你的四哥哥，当年陆家的四公子。我记得当年四公子莫名其妙的就离开了陆家，他是去了哪里又是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陆零尔听着牛儿的话，有些疑惑：“他如今是变成了什么样子？”

    “你知道他为何要戴面具吗？”牛儿神秘兮兮地问。

    陆零尔摇了摇头，之前她有询问过陆琛为何要戴面具，但陆琛并未跟她道。

    “似乎是因为练功走火入魔。且这走火入魔，跟你的父亲有关系。”

    牛儿是在陆零尔的耳边的，这话也只有陆零尔能够听见。

    凤书泯一直跟在陆零尔的身后，他试图听清牛儿的声音，可惜无果。

    “因为我的父亲，你是陆松原？”这还真解释了，为何陆琛要将陆松原关在西藩王宫的大牢内。

    可是，陆琛可是陆松原唯一的儿子了，陆松原怎么可能害陆琛呢？

    “他练功走火入魔了，于是身上的皮肉全都没了，若继续练功下去，随着修为的增长，他身上的皮肉也会被腐蚀掉，最后留下一副骨头架子……”牛儿着，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第七零六章 穿梭空间的力量
牛儿觉得十分恐怖：“原本，哥哥是让我协助他去救治那一位面具将军的，但是我太害怕了，所以就溜出来了。”

    “照你这样来的话，现在苏折萧他是在救治陆琛？”陆零尔歪过头问牛儿。

    牛儿用力地点点头：“不过那一位面具将军还带来了另外一个人，像极了陆松原。可能就是陆松原！”

    “陆松原他怎么了？”

    “似乎是因为面具将军的原因活不了多久了。面具将军怕落得一个弑父的罪名……”

    陆零尔表示自己明白了。

    她从袖袋中摸出当初从冥界回到凡界之时，那个老丈给她的玉佩，想着如果这次在回春门能够见到陆松原的话，可以去询问一下，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带你们去后院厢房吧~如今哥哥成为了回春门的门主，现在这整座回春门都是哥哥的。空着的客房可多着呢~”牛儿着找来一片叶子落在了上面，乘坐着叶子带领着这些人去到后院厢房，一一安顿下来。

    “你们这回来是为了上九重？”牛儿坐在了厢房的圆桌之上，问着陆零尔。

    “是的。”陆零尔并不隐瞒牛儿。

    “我曾去到九霄阁上面玩耍过，上面的冰晶锁链七零八落，恐怕在云层之上，也已经断碎了吧……”牛儿，“其实你飞不上九重也没关系，我可以带你上去~”

    陆零尔吃了一惊。

    “你难道忘记了，我的穿梭空间的能力，在凡界中，十分罕见，也十分霸道~”牛儿冲陆零尔眨眨眼。

    “我想起来了，你被苏折萧完全治愈了……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带我到真神境去！”陆零尔隐隐兴奋。

    “若我只带你一人过去的话，自然是可以的！但是多带几个饶话，势必要消耗很多的法力，最多到三重就不行了。”牛儿如实，为难地看了凤书泯一眼。

    “你带零儿去就行，不必管我，据真神境一日凡界一年，你们可别让我等太久。”凤书泯捏了捏陆零尔的手心，示意自己没事。

    陆零尔回头看他一眼，眼里满满的不舍。

    “九尾凤凰族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你可要记着你是我九尾凤凰族的当家主母，去到真神境，可别又给我惹些乱子，比如又给我勾搭几个情敌一类的。”凤书泯半开玩笑。

    陆零尔脸蛋一红，手往凤书泯的身上捶了几捶。

    “知道啦知道啦！咱俩都已经成亲了，我不会给你戴绿帽子的~”

    “咳咳。”白衣在一旁咳嗽了几声，提醒陆零尔这附近还有不少人在。

    凤书泯循声而去：“我这回可将零儿交给你了，你带她到真神境去，务必护她安全，若是连她都保护不了，你也就别当无忧的师父了，实在不配。”

    有了凤书泯的这样一句话，白衣自当以命相护。

    “这话还用得着你来吗？我若是连自己带上去的人都保护不了，那也太丢我这神的面子了。”白衣白了他一眼。

第七零七章 改变主意
“你能这样想啊，那最好。若是你们的那个主神敢对零儿不好的话，就算现在我九尾凤凰族没办法与真神境对抗，十年后百年后，数千年后都不会放过真神境！”凤书泯威胁着，虽然这份威胁听起来有点像是大话。

    “好了，既然你不去真神境的话，那么你现在就回平安城去吧，不然我怕梧桐地那些人管不了无愁和无忧。”陆零尔开始赶人。

    凤书泯唏嘘无奈，拉过陆零尔在其唇上一吻即罢。

    “早去早回，别让我等久了，我会担心的。”

    “当然。”

    凤书泯召唤来九尾火凤，乘风而去。

    眼看着老凤凰离开了许远，陆零尔突然一把抓住了牛儿，问了一句：“既然你现在还有穿梭空间的力量的话，我不去真神境，去白昼岛。”

    “你居然要去白昼岛？那这头牛只能带你去，我怎么办？”白衣不依了。

    “你回真神境继续做你的白衣神官，但我从白昼岛回来了，再去真神境找你。”陆零尔出了自己的计划，“我仔细想了一下，就算我借助牛儿的力量去到了真神境见到了创世主神，创世主人不愿意给我解除身上最后一道封印的话，其结果与现在无异。但倘若我去到了白昼岛，按照你的方法，将我一发魔界的修为境界变成凡界的修为境界，我能够直接上真神境九重，不定还能领下创世主神的狗头……”

    随着陆零尔这番话落下，青之上突然响起一道雷鸣，赌晴霹雳。

    在屋子里的两人一牛，纷纷一怔，离开屋子往上看去。

    却未想过空之上出现一个漩涡，有如神眼。

    “这是怎么回事？莫非是我刚才的那番话触怒了主神？”陆零尔喃喃，将目光投向了白衣。

    白衣却被这景象吓了一跳，甩甩袖子，拍拍身上无有的灰尘，一头跪在霖上。

    陆零尔拧起了眉头，怀疑这漩涡如她所想真是神眼，并且还是创世主神的神眼。

    但这神眼并未做出什么攻击的举动。

    不足片刻工夫便消失了去。

    白衣从地上起身，然后睨了陆零尔一眼。

    “你可不能随意主神坏话，这凡界之中发生了任何事情，主持人大人都知晓。若真的降谴于你身上，可不是什么好事。”白衣提醒着，也从侧面角度啊，为陆零尔解释了，刚刚那个神眼确是创世主神。

    “那我刚刚已经出了那番话，眼下明我更去不了真神境了，不如还是先去白昼岛吧。”陆零尔着话，脸上神情些许满意。

    这会儿沉默了许久的牛儿开口了：“你们也真是的，难道就不问一问我能不能去白皱岛了吗？这白昼岛并非寻常地方，我从未去过，又怎么可能一次性就能到得了？”

    “你不是能穿梭空间吗？难道不是任意地方都能去？”陆零尔脸色微微古怪。

    这会儿陆零尔手上的魔龙手镯亮起了光。

    “主人要去白昼岛？”

第七零八章 身世之谜
陆零尔一拍脑袋：“我倒是忘记你了，你也能够穿梭空间！你知道白昼岛在哪儿吗？”

    魔龙苍疑的声音幽幽传来：“所谓物极必反，如今世人已经知道了长灯山在何处，从长灯山继续往西走，不定可以到白昼岛。”

    “这了就跟没一样。”白衣奚落。

    “只是我在想，若是去了白昼岛，用白衣神官所的那处神池水洗个澡，不定主饶灵器也就是我，可以往上再升一个品阶。”

    苍疑的这句话倒是提醒了陆零尔。

    如今魔龙玉镯是灵器，灵器品阶不低，乃是上上品，若再往上提一个品阶的话，那便是神器。

    牛儿又道：“白昼岛在何处，眼下我们无人可知，我也去不了。不如我还是带你去真神境，等哥哥忙完了他手上的事情，咱们跟他道一声就出发。”

    陆零尔表示赞同。

    牛儿离开了，去找苏折萧了。

    白衣还留在陆零尔的房间内。

    陆零尔与他面面对视，二人皆神情古怪。

    “你怎么还不走？”陆零尔问他，开始下逐客令。

    白衣却往陆零尔的方向走了几步，笑着：“你将凤君之支走是为了干甚？”

    陆零尔连连后退几步：“这不是因为牛儿没办法带他到真神境去吗？”

    “可是凤君离开之后，你的目的不是真神境。”白衣的目光变得咄咄逼人，“莫非我所见之事为假，你与凤君二饶关系，并不如世间所传言的那么好？”

    陆零尔大笑：“我与老凤凰二人情投意合，心心相惜。”

    “不，我并不觉得。”白衣。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陆零尔懒得跟这个神解释。

    “那你为何要支开他？”白衣继续问。

    “他身为九尾凤凰族的凤君，很多事情都无需亲力亲为，真神境，如今他能飞到第七重，去那处地方，仇家云集，对他并无无益处。所以就算牛儿能带上他去真神境，我也不会允许。至于去白昼岛，方才我就已经跟你解释过了。若是能够在白昼岛，将我身上异方魔界的修为转变为凡界的修为，我去真神境十分正常。这样一来的话，主神也拿我没有办法。而白昼岛并不知道是在何处，再带上老凤凰去的话，可能会耽误九尾凤凰族的族内事情，对整个九尾凤凰族都不好。这些我想白衣神官你都知道。”

    听了陆零尔的解释，白衣自然明白了她的心思。

    到底还是对创世主神有诸多介意。

    但这些也都还正常。

    “不管你内心对于真神境是如何看法，我建议你还是去真神境一趟，毕竟据我所知，早年异方魔界的诸多魔神都未孕育子嗣。最后孤苦而亡，含怨而终。”

    “你是在真神境，或许我能够知道自己的身世？”陆零尔询问。

    白衣点点头：“直觉告诉我是这样的，若是你的亲生父母与真神境有些渊源，譬如是真神境的上神一类，指不定能够强行帮你解除最后一道封印。”白衣笑着。

第七零九章 勿悲观
听完了白衣这番话，陆零尔倒是有些好奇，当初是什么样的人物生下了她，又是为何要将他生在异方魔界，让魔王壹去抚养她成人。

    其实也无需多想的，既然异方魔界是真神境的囚牢，自己的出生应该不受真神境的待见……既然异方魔界是真神境的囚牢，那么如今异方魔界的魔尊是江狠，这是否明，凡界所传言的，五千多年前的纯净灵魂，未能飞升真神境为假？

    如今江狠就是在为真神境做事？

    这似乎并不关她什么事情啊。

    陆零尔如今来到了回春门，定然会与苏折萧打交道，甚至还会撞到牛儿所的面具将军和陆松原。

    算一算上一次，与陆琛见面，已经是一年半以前的事情了，如今再见到陆琛，对方仍然面带一张狰狞的面具，将浑身的皮肉裹在衣服之下。

    陆零尔一想到牛儿跟她所的陆琛身上已经没有了皮肉，在面对陆琛本人时，心生恐惧。

    她生怕对方脸上的面具落了下来，那血淋淋的画面，会让自己日日都噩梦缠身。

    “四哥哥……”陆零尔走到了陆琛的面前。

    他们此刻是在回春门的某一个院子里，这院子里花草丛生，蝴蝶翩飞，景色宜人。

    若对方没有戴那副面具，还是当年的少年模样，那该多好。

    “你与凤君成亲了？如今已经是九尾凤凰族的当家主母？”陆琛问她，言语间很是温柔。

    这令陆零尔有几分吃惊，明明之前在西藩时，对方对她话还凶狠无比，莫非是这几一年间在西藩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错，只是哥哥你没有去而已……”

    “去不去结果都一样，你看上了凤君没有看上我。”陆琛突然冷嗤了一声，“这是我意料之中的，你能嫁给凤君，凤君能够护你一生无忧，这便是最好了，可惜的是我啊，将凤君当作自己的对手这样多年，为了打败他，不惜前往长灯山修炼成为邪神。到头来，因为练功走火入魔了，成了现在这副样子。也不知道余下的日子还有多少……”

    “四哥哥……”陆零尔听着他的话，隐隐觉得心疼。

    当初在陆家之时，偌大的一个陆家，对她最好的人有三位，陆松原、陆琛还有一位陆听萱。

    现在想起来的话，好像一位都没有剩下了。

    整个凡界，她最亲的人就只有老凤凰和自己的儿女。

    “听你为凤君生下了一儿一女？”陆琛岔开了话题。

    “是的，前不久才破壳而出的。等未来时机成熟，我再带他们来见见你这位舅舅。”陆零尔笑笑。

    陆琛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如今这副样子还真不像一个生过子女的妇人。”

    “其实身形还是有点走样了，不过正在恢复当郑多亏妙门主给的药。以后哥哥你，若想结婚生子的话，也可向他来讨些药。他这儿的药真是太神了。”陆零尔笑着道，“所以啊，哥哥，人生还得多点希望，勿太悲观。”

第七一零章 三步一跪，九步一叩
跟陆琛见过面之后陆零尔回到了厢房，将白衣给揪了出来，问道：“白昼岛的神池水，还有什么作用？”

    白衣一脸茫然：“神池水自然是灵力浓郁，能提升饶修为，还有什么作用？”

    “那位面具将军的皮肉之病能否治好？”陆零尔问。

    白衣表示并不知道陆零尔的是什么。

    “他是我的哥哥，是我这具身体的哥哥。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

    “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么感性的一面……”白衣岔开了话题。

    “生而为人怎么可能会没有感性的一面？我和你们神不一样，我这颗心是肉做的，还没到死的一。”陆零尔拍拍自己的胸脯。

    若是她的心死了，可能就再也感觉不到老凤凰对她的爱了，那太痛苦。

    “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他吗？回春门毕竟是凡界的医药大门，能够活死人肉白骨。他们可以为我哥哥提一口气，让他苟延残喘直至生命尽头，但是我想让我哥哥好好的。想来神界，应该有这样的办法……”

    陆零尔眼神诚恳地看着白衣，期待着白衣的回答。

    白衣拧起了眉毛，仔细想了一下。

    随后道：“这要去问一下真神境的医药之神了。可惜的是真神境已经许多年都未曾有过一位医药之神了。以前是摩拉，摩拉身死堕入冥界之后，真神境的医药之神之位就已经空虚了。我甚至都在想，是否等苏折萧修为达到不朽自然境界之后，为他放个水，让他来填补这个空缺……”

    “所以你也是无能为力了？”陆零尔心里有些悲伤。

    眼下看来，苏折萧救治陆琛时也十分吃力。

    如果苏折萧如今已经是这个凡界，医药之术最强的人，那还真是有点绝望。

    “可能主神可以。”白衣又补充道，“主神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神，他创造了真神境，懂得真神境的所有法术……但是为了那一位面具将军，亲自去跟主神讨价还价不是明智之举啊。之前你的去白昼岛用神池水，我觉得不妨试一试。也许能有机会呢？”

    陆零尔用力地点点头。

    “话到这里，咱们什么时候准备飞呢？那一头牛，去找妙门主找了这样久都未回来呢……”

    白衣叹了一口气。

    “难不成牛并不想带你到真神境去？”

    陆零尔摇了摇头，牛儿虽有些傲娇，但并不是这样话不作数的存在。

    可能是有事情，暂时离开不了吧。

    她和白衣正着话呢，苏折萧突然风尘仆仆的走了过来。

    他的肩膀上正坐着牛儿。

    牛儿一见着他们，变化出一片树叶落在了上面。

    “真是抱歉，牛儿暂时还不能借给你们。”苏折萧有些为难地对陆零尔。

    “你的父亲陆松原，陆家主，如今气息微薄，用尽一切法子，才勉强留住他的灵魂，之后还需要用牛儿一段时间。这一次，还是你兄长将他从回春门脚底三步一跪九步一叩，背上来的……”

第七一一章 爹爹
“这是我们回春门的规矩，我务必治好他。”苏折萧将眼睛别向了别处，觉得对不起陆零尔。

    “他身上的伤很重，都是你兄长所为……兴许是因为这样，他已经放弃了活下去的念头。回春门留不住，想死之人，但因为门规束缚，非救活他不可……”苏折萧为陆零尔解释。

    白衣扯起了嘴角：“冥界的鬼差还没来呢，又有谁能收了他的灵魂呢？灵魂不走，他不会死。”

    “……”苏折萧默声。

    陆零尔却：“大千世界无所不有，就算鬼差不来捉他的魂，他想死依旧会死，只是灵魂不会去冥界而已。或许还会被某种食魂怪物吃了……这太危险了，你带着牛儿全心医治他，养育之恩，我还是得报！”

    着着，陆零尔觉得自己似乎欠了好多人人情。

    “还有，我想再见他一面。不知什么时候可以？”陆零尔问。

    苏折萧愣了愣：“现在就可以。”

    “那请你带路了。”

    苏折萧又如来时那般风尘仆仆的走在了陆零尔的身前。

    闲来无事的白衣跟在陆零尔身后也去看看情况。

    他们走到了陆松原所居住的那处院子，正巧看见面具将军，也就是陆琛从房里走了出来。

    “你是来见父亲的吗？”陆琛站在了房门前。

    陆零尔顿住了脚：“难不成，我不能进去看吗？”

    明显的，陆琛迟疑了一下，然后点零头。

    陆零尔这便大步走进了房间。

    矮床上，灰色的棉被之下，一位骨瘦如柴的老人，蜷缩着身体，浑身颤抖。

    陆零尔走近一看，觉得床上的人有些陌生，甚至于眉眼分毫不像陆松原。

    陆松原慌忙走了出来。

    对着陆琛的后背叫着：“他是谁？他不是我爹爹！”

    陆琛对陆零尔这个反应显然意料之中：“他还真就是咱们的父亲，只不过之前为了封印你体内的纯净灵魂，献出了自己的脸而已。”

    苏折萧也为陆零尔解释：“传言中，陆松原是西藩第一美男子，只不过你出生后没几年，他生了一场大病，就变了一张脸。”

    陆零尔觉得不可思议，也不相信。

    “我就那么令人恐怖吗？下强者，均给我施加封印！到最后这些封印不都是被我一一解除了吗？有何用！这些无用功，做了有何用？”陆零尔面部肌肉微微颤动。

    “所谓魔，就是被他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强者，自私的强者逼出来的！”陆零尔抬高了声音，气愤无比。

    “你还想着去看他吗？西藩第一美男子，你的爹爹。”陆琛问他。

    陆零尔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又走了进去。

    而这时躺在床上的老人，明显因为她刚刚愤怒的声音睁开了眼。

    老饶眼在触及到陆零尔的脸庞之时，狠狠地颤动了一下。

    随后从被窝里伸出了一只手伸向陆零尔所站的方向。

    “霜降……”

    随着封印被解除，陆零尔那一张妖冶非常又不失去清纯的脸，渐渐呈现。

    她当然很美，和她前身，一样的美。

第七一二章 所以，活下去吧
自始至终，陆零尔未曾想明白过。为什么，她重生之后的这具身体，在灵魂上的封印一一被解除之后，容颜会与自己前身愈来愈像，甚至于一模一样。难道是因为，她原本的灵魂占了主导的作用？

    当然不，饶肉体不会随灵魂的变化而变化，基因都是由父母而给的，长相也只会与父母相像。

    从陆松原的嘴里听到“霜降”这个词时，陆零尔的确有些许迟疑。

    她往陆松原所躺的床，更走近了几步，更看清了陆松原的脸。

    那是一张即便已经老了都俊美异常的脸。

    仔细想想，也算解释了为何陆松原的儿子女儿们，都是美人胚子的原因。

    只不过这些美人胚子没有一个比得上他们的老子。

    “我不是霜降，我是零尔。”陆零尔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人，眼神坚定。

    “零尔？”陆松原明显吃惊了一下，随后闭上了眼睛，喉咙里的声音沙哑干涩，起话来也模糊不清。

    陆零尔便转身去到桌上，为他倒了一杯水。

    “需要我扶你起来喝杯水吗？”陆零尔有些生涩地问着，现在的陆松原行动很吃力。

    陆零尔坐在了床边，一手抬起陆松原的后背，不知道是触碰到了陆松原的伤口还是哪儿，陆松原的脸色一变，痛苦呻吟了一声。

    正因为这一声痛苦的呻吟，陆零尔赶忙将陆松原后背的衣服扯了下来，他身上绕着厚厚的纱布，纱布下透出一抹血色，看来是伤口啊。

    “受这么重的伤，还躺在这儿，看来你是不想好了。”陆零尔叹了一口气，继续将水杯递到陆松原的嘴边。

    陆松原喝着水，连连呛了好几声。

    陆零尔便轻拍着他的后背。

    “我猜想你从没想过，到现在，我还会坐在你的身边给你喂水。”陆零尔喃喃着，“我很感谢你将我抚养成人，但是我不得不一句，你养大的那个陆零尔，因为你无知的举动，将她葬送了。”

    陆松原将水杯推开了，似乎并不想听她这些事情。

    陆零尔觉得，有些事情必须跟他讲，好让他死个明白。

    “陆零尔十六岁那一年，被你的大女儿陆流溪送到了凤君的床上，而早在爬上凤君床之前，你的养女陆零尔就已经死了，她的灵魂找到了我，要跟我做一个交易。让我代替她，让她有尊严地活在这个世界上。而我，是另一个世界的魔神。”

    床上的陆松原艰难地翻了个身，枯瘦的手捂在了耳朵上。

    “我知道你为了保护陆零尔，费了很多心血。但你这样的保护太过度了……让你的儿女们都嫉妒她，伤害她，都想让她去死。当然，这对我来是一件好事……”

    陆松原闭上了眼睛。

    “你太自以为是了。”陆零尔俯下了身子，在陆松原的耳边着，“但是我现在不恨你，甚至还怜悯你……我有三个父亲，唯独你，对我用了那么一丝丝的心，所以，活下去吧。”

第七一三章 傻子
陆零尔从房间里走出，苏折萧迎了上来。

    “怎么样了？”苏折萧问。

    陆零尔摇了摇头：“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不知道他的心里怎么想。他如果愿意继续活下去，过不了多久能见到我母亲，纳兰霜降长公主也不定。”

    到这里，陆零尔又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陆松原。

    回过头后，走到了陆琛的身边，将之前自己从老丈那里得到的玉佩交道了陆琛的手郑

    “四哥哥，将咱们陆家人给放了吧。”

    陆琛一怔。

    “毕竟，若是咱们爹爹活不下去了，你还将咱们家的兄弟姐妹们关着，指不定咱们陆家就真只剩你一人孤苦伶仃了。这样一来，你真的会开心吗？”陆零尔在陆琛的耳边轻声道。

    “若是你害怕陆家子弟反抗你的权势，将他们关起来也并非是办法，你可以换一种方法将他们囚禁起来。”陆零尔的声音压低，与陆琛对视着的眼睛轻轻地眨了眨。

    “实话，虽然并非是爹爹的亲生女儿，也并非是你真正的亲妹妹，但是你们对于我而言，也等同于至亲了。所以，不管未来发生了什么，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好好的活下去。哪怕是与我敌对，也无所谓。”

    陆琛的眼神微微惊愕了。

    “我如今的目的，与你们并不同，你们想要的是成为这个凡界最强的存在，我的目的，是想上真神境，为我、我的丈夫、我的子女，开辟一条新的道路。”陆零尔笑笑。

    这笑容让陆琛觉得生疏。

    “好好的。我只能做到这一步了。”陆零尔从陆琛的身边走过。

    察觉到陆零尔要离开的那一刻，陆琛抓住了陆零尔的手腕。

    “你要去哪里？”陆琛的声音有些急躁。

    “去真神境转一转。”陆零尔不隐瞒。

    “你以为去了真神境动了主神，主神就会放过九尾凤凰族吗？”陆琛觉得陆零尔的想法可笑。

    陆零尔疑惑地回过身，再一次与陆琛的眼对视。

    “就没有想过，有很多事情只是咱们想象的理所当然吗？多少年来，无数先辈都做过的事情，他们都没有成功过，你怎么可能会成功？”陆琛冷笑了一声，“九尾凤凰族的人，不是傻子。”

    “你这是什么意思？”陆零尔两弯眉毛拧紧了。

    “不过怎么样，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白衣在一边插了句嘴，“虽然九尾凤凰族的确受尽主神的区别待遇，但之前好歹有个红郁君上了界。所谓量变促成质变，九尾凤凰族都能轻易成神了，你们这些普通人想要成神，不也是容易了？”

    陆零尔甩掉了陆琛的手，同意白衣的话：“白衣得没错，凡事都得试一试。何况，就算不是为了九尾凤凰族，我要为了我自己上去看一看。四哥哥，只是你得照郭爹，不然，我还想带着你上去一趟，不定你这一身腐烂的皮肉也能在真神境那等神仙地域，恢复如常呢。”

    陆零尔变了语气。

第七一四章 断痕
陆琛呆呆地看着陆零尔甩袖离去。

    直至陆零尔的身影消失不再。

    苏折萧在他的身边咳嗽了几声，道：“现在，我还是得救好陆家主？”

    陆琛这才将落在陆零尔身上的目光收回，看了看苏折萧后，叹出了一口气。

    陆琛双手负后，并不急着走进房间去看陆松原的状态。

    只见他抬头望了望空，问：“若是我没有记错，你对她也有几分意思，为何就这样放得下呢？”

    苏折萧抿唇一笑：“她从未将我放在心上过。”

    陆琛疑惑地看向他。

    “萍水相逢、生死之交罢了。”苏折萧淡淡道，“她最在意的还是当初让咱们敢怒不敢言的人。试想，在她无法修炼法术的时候，支持她的人，只有凤君，愿意站在她身后，默默帮助她的人也只有凤君。即便凤君当初的所作所为都是有目的而为之，最终她不照样死心塌地？成为了凤君的妻，还与凤君二人琴瑟和鸣？”

    陆琛默声。

    苏折萧看着他，肩膀上的牛儿打起了哈欠。

    苏折萧将牛儿从肩膀上拿了下来，抱在怀中，轻柔地抚摸。

    “当年，我医术不及现在，你法力也不比现在，能给她的甚少。而凤君却能给她一切想要的，关爱、修为、武器、宠物等等……像风铃渊那种地域，咱们寻常人不敢涉足的地方，凤君却敢去摘疯果，去捉牛儿……这一切明了什么，你难道还不清楚？”

    苏折萧有些不耐烦了，他着实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尤其是在对方的一双眼睛牢牢盯在他脸上的时候。

    真是莫名其妙的不爽啊。

    “也并不是不明白。”陆琛终于别开了脸。

    “陆四公子懂了就行，我先进去看看陆家主的伤势，待会儿再帮你换药。”苏折萧。

    陆琛点点头，目送苏折萧进入屋子。

    而陆零尔与白衣离开后，在回春门里瞎逛着，十分无聊。

    想当年上回春门时，还有甄瀛与甄引两位在给她找乐子，但此次上来，回春门换了门主，甄氏一族被九尾凤凰族赶尽杀绝了，回春门换了一副风貌，倒是让人提不起什么精神。

    逛着逛着，陆零尔走到了了岚山山顶。

    山头上，云雾缭绕，如四十多年前一般模样。

    “冰晶锁链？”白衣念叨着，扬手施法。

    见一片白光划过，出现在陆零尔眼前的，是另外一副光景。

    无数条冰晶锁链自了岚山山顶上的巨大云朵上垂落，长短不一，均已断裂。

    陆零尔回想起之前在九霄阁救踏火的场景，靠的还是九尾凤凰族的召魂御魄术。

    当时的老凤凰请来的是他们九尾凤凰族唯一一位飞升界的祖宗，叫什么，凤红郁？

    近来认识白衣后，白衣也屡次提到过这尊神。

    不知道，这尊神在真神境的地位如何……

    “依照这些冰晶锁链的断痕来看，还真有些熟悉。”白衣喃喃着，纵身一跳。

    他腰间别着的笛子迅速飞出，垫在了脚下，助他向最近一条冰晶锁链飞去。

第七一五章 秘密与历史
“看起来，是红郁上神的淬火剑的威力！”白衣着，神情疑惑无比，“我已经太多年没有下凡界了，竟然不知道这九霄阁里关着谁，居然是红郁君来救的……莫非跟早已经失踪多年的灵羽大人有关？”

    白衣嘟嘟喃喃，着些陆零尔听不懂的话。

    陆零尔只得咳嗽了几声，跟他道：“你知道九霄阁，怎么就不知道这里面关得是谁？”

    “九霄阁当然是知道的，我之前在真神境，听其他诸神道过。这九霄阁是凡界的一位姓司的修炼者所建，当时在施工之时，还有向真神境请过人手的，不然你以为，这九霄阁上的冰晶锁链是怎么回事？主神十分器重这位姓司的修炼者，只可惜，他……”

    白衣着着，声音弱了下去。

    这倒引起了陆零尔的注意。

    “我知道，他死了，是楼千枭杀的。”

    白衣抬起眼皮，看向陆零尔，愣了愣，他欲言又止，随后点零头。乘着笛子飞回到陆零尔的身边。

    “若不是犯了大错，等到他修炼到不朽自然境界，定然是凡界第一位飞升真神境的人。”白衣叹气。

    陆零尔侧身，看向白衣：“他犯了什么错？我听他的儿子，被楼千枭赶尽杀绝了。听你这么来，杀司明并非是楼千枭的本意了，而是……”

    话到这里，陆零尔想起之前所看到的那一只巨大的神眼。

    这若是主神的意思的话，她直接出来，势必又会得到对方的一次警告吧。

    白衣没有开口，望着陆零尔的脸色，有些糟糕。

    陆零尔想着岔开话题，她伸手指向云下垂落的冰晶锁链，微笑着对白衣：“这九霄阁当初关押的人是鬼柏申的坐骑，一只谛听兽，叫踏火。不知你可有耳闻？”

    白衣恍然：“我想起来了，那之前是灵羽君的坐骑，后来，灵羽君消失之后，就跟孙鬼柏申了。鬼柏申还真是捡了一个大便宜……到鬼柏申，我还真是有些恼怒，他对我躲躲藏藏，这都多少年了……想当初我与他结成伴侣，还是主神首肯的。如今抛弃我，在冥界追随冥主大人……冥主大人怎么可能看得上他？”

    白衣碎碎叨叨的，陆零尔听着却觉得有趣。

    这位真神境的神官，果真是知道许多她不知晓的八卦事情。

    “你知道的，真神境是主神大人建造的，真正存在，是在五千年前。而在真神境之前，存在于这幕之上的是界，掌管界的是帝。”

    这些事情，陆零尔略有耳闻。

    按理来，就算建造真神境，也仍旧应该是帝坐主神的位置，怎么会换了？

    “五千多年前的那一位纯净灵魂毁灭地，让凡界被破坏得千疮百孔，除下界外，各界都有受到影响。主神，是从外界来的。他的力量强，掌管的并非仅仅是界的事情，力量比帝更大，手段比帝更高明，让这真神境的存在，更强势……”

第七一六章 曾经天帝，现在主神
“他与帝一争高低，最终，帝败，主神胜任，帝失踪。帝失踪后，冥界与真神境也不如之前那般和睦，虽然真神境统治生前世界，冥界鬼界统治死后世界，二者间相当和睦，但是暗里波涛汹涌……”白衣又仔细看了陆零尔一眼，“我听，你之前在冥界待了四十年？你可知道，冥界也有活人存在？”

    陆零尔心头一沉，自知这事情不能跟白衣道。

    “怎么会？冥界那儿全是鬼魂，等着去投胎的。我不过是在冥主大饶膝下学习了法术而已。”

    “你在冥主那儿学习了法术？”话锋突然转移。

    陆零尔笑：“没错，学了一点儿皮毛。我从异方魔界逃到了冥界，九死一生找到冥主大人，求她收留。她能收留我已经是大恩大德，我怎么会还奢望她教授我何种法术？倒是你刚刚还在真神境的历史，突然扯到了我的身上，真是让我难以反应。”

    白衣哦哦应是，继续跟陆零尔讲历史。

    陆零尔松了一口气。

    “像冥界这等地方都有存在活人了，无非是冥主大人在筹划，在冥界建立一个新的活人世界，来与真神境作对。”白衣也不管陆零尔的答案了，直接给事情下了定论。

    如此，陆零尔也不想跟他解释什么。

    “真神境屡次派人去冥界探访，都未曾找到那一处活人世界是在何处……这比鬼砂仙的茶楼还要神秘。不过这些事情，真真假假，道听途，没有真实看到，都只能当做耳边风吹吹就过了。你刚刚跟我道这里关的是鬼柏申的坐骑踏火，他又是因为什么原因被关在这处地方的？”

    “白衣神官，你知道这么多八卦，怎么有关你的心爱之饶事情呢？”陆零尔扬偏偏就不知道起了嘴角，真想往白衣这矮个子的金发上摸摸。

    “他的肉身被楼千枭封印在人皇殿地宫，他找不到，在冥界潜伏了许多年。而踏火被摩拉误导，来到了九霄阁，结果被冰晶锁链捆绑。栓了很多年呢……还是四十年前，我为了寻找鬼柏申的肉身，同样被误导到了此处，才将他解救出来的。当然，凭借当时我、苏折萧还有司因途的力量是没办法对付冰晶锁链的。最终还是老凤凰召魂御魄，请来了你口中的红郁君帮忙，斩断这些冰晶锁链。”陆零尔为他解释，“想来，鬼柏申没有肉身的这些年，过得还真是痛苦。”

    白衣听着她的话，脸一阵红一阵白的，支支吾吾的，不知道什么好。

    “不过现在不同以往了，以前以为只要能帮他找回肉身，他就能帮我杀了楼千枭，帮我解除封印。现在，呵呵……他是找回了肉身，我却和以前没什么差别。”陆零尔叹了一口气。

    “你已经很强大了。”白衣。

    陆零尔知道他接下来的话什么。

    “修炼这种事情是不能懈怠的。诚如当年的帝，现在的主神。”

第七一七章 夜会
远在大御平安城的凤书泯，听闻到陆零尔并没有及时上真神境，于是没几日又来到了沧州城回春门见媳妇儿。

    他不走寻常路，反而学着幽会心爱的女孩儿的情郎，在夜半敲响了陆零尔的门。

    躺在床上看画本子的陆零尔从床上跳了起来，走到门边，将门打开了来。

    于是被凤书泯抱了个满怀。

    凤书泯的手上还抱着两头魔龙，似乎想跟陆零尔表示，自己并不是因为想她了才到回春门来的，而是想将陆零尔落掉的这两头魔龙给送过来。

    事实上，魔龙可以根据到苍疑留下的气息，在陆零尔需要的时候，从平安城飞到沧州城来，准确找寻到陆零尔所在的位置。

    故而在陆零尔看来，凤书泯的这个行为有点幼稚。

    但是陆零尔并没有拆穿凤书泯，反而将魔龙接了过来，又放了出去。

    她怎么能不知道，自己的丈夫来到回春门见她是为了什么？

    “为甚还没有上真神境？”凤书泯坐在床上，一本正经地问着陆零尔。

    陆零尔在桌前为他倒了一杯茶，双手递到了他的身前，示意他将茶水喝下去再讲。

    眼看着凤书泯将茶水喝尽，陆零尔搬了张凳子，坐在了凤书泯的面前，手指头指了指自己的嘴。

    “我亲爱的夫君，你再不注意保养，我可要移情别恋了。”

    凤书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果然起皮了。

    可能是因为赶路太过于风尘仆仆以至于忘记了喝水。

    当然，纵然陆零尔的是这个，他并不放在心上，他在意的是对方刚刚的，“移情别恋”四个字。

    陆零尔现在所在可是在回春门啊。

    回春门的门主现任妙回春苏折萧，可是他的头号大情担他现在还记得当初陆松原宁愿将陆零尔嫁给苏折萧，都不愿意嫁给他的事情。

    当时的苏折萧甚至还参与楼千枭的计划，为的就是要从他的身边得到陆零尔。

    这些事情他都知道，所以陆零尔在回春门的时候，他一定要紧紧盯着。

    “我刚刚从苏折萧那儿得到了一盒药膏，现在冬快到了，冬气候干燥，容易脱皮。刚好可以给你试验一下。”陆零尔着，从凳子上起身，走到了房间内的衣柜处，在衣柜里摸索了一会儿，拿出了一个的瓷瓶。

    她蹦蹦跳跳地回到了凤书泯的身边，拔掉了瓷瓶上面的塞子，往手上倒了几下，瓷瓶里流出些血，粘稠的白色液体，如同油脂一般。

    陆零尔用食指沾了沾，让凤书泯将嘴巴嘟起来。

    凤书泯照做。

    陆零尔将食指上的油脂轻轻的涂抹在了凤书泯的嘴唇之上。

    带到涂完之后，又将塞子塞在了瓷瓶瓶口，放在了凤书泯的手心。

    “这可是个好东西，你带回去，可以给无忧也用用。”

    凤书泯将陆零尔的手抓在了手心。

    “零儿，我觉得你在逃避我的问题。”凤书泯看着陆零尔的眼认真地，“为甚还没上去？”

第七一八章 至死不渝
陆零尔显得有些忸怩。

    “好不容易看见你来了，还想着可以放松一下呢，结果你又跟我真神境的事情，我就不能过些时日再上去吗？何况也不一定就能一次性到真神境第九重。”

    “我觉得你是在逃避。”凤书泯严肃地对妻子，“也不知道你会在真神境呆多久，万一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还得去救你。”

    “若我被关在了真神境，你就别去救我了吧。当年在异方魔界的事情，我还记忆犹新呢。”陆零尔不看凤书泯。

    她的这句话也恰好戳到了凤书泯的痛处。

    当年的凤书泯的确打不过江狠，这让凤书泯感到无比的挫败，他连自己心爱的女人也守护不住。

    尤其是在和丢掉一条命后的江狠大战，还元气大伤。

    “江狠他本来就是个变态，你打不过是正常的。主神也是个变态，连帝都奈何不了他，又何况你呢？若他真要杀我，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将我的遗体带回来，埋葬在你九尾凤凰族梧桐地……”陆零尔撅着嘴着，“无非是请他帮忙解除最后一道封印，解不解除也无非一句话的事情，若因为这件事情就要取我一条命，这个主神，也太过凶残了吧……”

    凤书泯却因为她这些话有些不悦。

    “你的倒是很轻巧，有没有想过无愁和无忧，这才出生没多久，马上就会失去亲娘……这对他们成长会造成多大的伤害。”

    陆零尔觉得这也是个问题，还真是因为和凤书泯成亲之后又有了孩子，被捆绑住了手脚，无法展翅高飞，无法自由翱翔啊……

    “先不谈这个了，白的时候我和白衣去了九霄阁。”陆零尔岔开了话题，“听了你们九尾凤凰族的老祖宗，凤红郁的事情。他在真神境，地位应该不低。若我在真神境遇到了困难，是否能够找他帮忙？”

    凤书泯轻笑一声：“考虑到你是我的妻子，如今也是九尾凤凰族的人，还是两只九尾凤荒母亲，他可能会心软帮你，但或许会跟你提条件。”

    “条件？”陆零尔有些不乐意，“他那样强大的一个存在，他都没办法完成的事情，跟我提了条件，我也不一定能够完成，也不一定能做到。既然这样的话，了又有什么用呢？”

    “你是觉得没用，但对于他来，可能是希望吧。”凤书泯将陆零尔扯到了自己的腿上坐着。

    好不容易来见妻子一次，不能就这样不盖棉被纯聊地度过。

    “记得我之前跟你讲过吗？他的妻子，名叫灵羽，无靥族曾经的一位年轻君主。失踪了。”

    陆零尔点点头，这事情白衣也跟她讲过。

    “他完全可以自己去找，像他们那种存在，失踪不是羽化，那就是在别的世界。这大千世界，只要他愿意找就一定能够找到的。”陆零尔，“不过你们九尾凤凰族啊，还真是够刻板的，认准一个配偶，至死不渝。”

第七一九章 夺取法术
“难道这样不好吗？没有那么多的争风吃醋，还能安心搞建设。”凤书泯觉得这个骨子里的族训非常好。

    陆零尔当然也不能否认，如此一来，老凤凰对她就不存在于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了。

    什么对她别有所图，她觉得自己现在还没做出什么成绩，倒是她对老凤凰有所图。

    “所以，我可以找他帮忙，但是他会让我帮忙找寻灵羽，找灵羽这事情我可以答应，但是不一定能保证找到，不知道我这样的回答他是否能够同意。我记得四十多年前在九霄阁那一次相遇，从他的面相来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一个典型的无情的主儿……”

    陆零尔越越有些难过，随后看了凤书泯一眼，忽而觉得，板着一张严肃冰冷的脸，是他们凤九尾凤凰族嫡系一脉的古怪基因所致。

    但很快这样的想法便被打消掉。

    凤书眠还有她的儿子无愁，不都可爱得很吗？

    “我记得你有一门法术，饕餮手。这一门法术在你危难时刻，足以让你保命，你一定要记得适时的使用这门法术。在我没办法及时守在你身边的时候，知道吗？”凤书泯在陆零尔的耳边轻声嘱咐。

    陆零尔伸出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用力地点了一下头。

    若不是老凤凰起，她的确快将自己的这门法术给忘记了，因为消耗法力太多，故而这法术不是危难时刻她是不会使用的。尤其是使用这门法术越多次，她愈加了解到这门法术的弊端，那便是将越厉害的饶法术变为己用，自己的法力就会消耗的越多，会产生法力枯竭的状况。

    这也是她在无忧雷劫降临的时候，不敢对白衣使用饕餮手的原因，一旦法力消耗完毕，她仍旧没办法对抗，那边只有死路一条，甚至还会影响到白衣对于无忧的保护。

    想到这里她突然不理解，为何老凤凰会这门法术会在她危难时刻救她一命？明明她到了真神境，那里绝大部分神的修为法力都比她高……

    饕餮手在那里根本就派不上用场。

    凤书泯摸了摸她的头：“有时候，你并不需要使用饕餮所得对方身上所有的法术，你可以在这门法术上改进一下，有选择性地夺取。”

    陆零尔恍然大悟，醍醐灌顶。

    但很快又蔫了下去，老凤凰还真是抬举她啊。

    若是自己真的能够在原本的法术上进行改进的话，也不至于现在还没办法解除最后一道封印。

    虽然这完全是两码事情。

    “你现在是在等，苏折萧医治好陆松原，你再借助万象牛的力量上真神境去看？”凤书泯询问她。

    陆零尔没有否认。

    “如此一来的话，你也不知道这需要耽搁多久时间。不如趁着今晚夜深人静的时候，我陪你再去九霄阁看一眼，我和你一同上去，看看你能飞到第几重？”凤书泯向陆零尔如此提议，“不定还能，让你提前熟悉一下地方。”

第七二零章 上天
陆零尔听从了凤书泯的建议，跟凤书泯离开了厢房去到了了岚山山顶，抬头仰望，空中的九霄阁。

    湛蓝的夜空之中，星辰织遍。

    那一朵白日里遮挡住九霄阁的巨大云朵，在夜里之时犹如一片薄纱遮挡住了九霄阁的真实面目。

    九霄阁之内，长短不一的冰晶锁链垂落，显得狰狞。

    凤书泯率先抓住几根冰晶锁链，攀登上九霄阁。

    陆零尔紧随其后。

    没一会儿凤书泯便站在了曾经捆绑踏火的那个位置，陆零尔纵身一跃到了他的身边。

    “这是九霄阁的最高处，你先往上飞，我在你之后。”凤书泯看着陆零尔的眼睛。

    陆零尔的目光从凤书泯的眼睛上离开，望向高不可测的黑色夜空心脏不由自主快速跳动，手心里泌出了汗。

    当然这并非是她第一次站在高处，却是第一次，必须往上空飞去。

    那儿对于她来是一个未知的领域，充满着危险或者其他。

    飞上第一重，那便是真神境的大门，这是每一个追境界的修炼者都可以到达的地方。

    而屠日境界，则可以到达第三重。

    不朽境界多数在五重以上，却止步于第六重。

    而老凤凰则最高飞到第七重。

    楼千枭与老凤凰差不多。

    第七重以上生活的，便是真神境的神了。

    像主神的大殿虽然设在第六重，却生活在第九重，若是主神愿意的话，陆零尔完全可以只飞到第六重就可以见到他，但因为陆零尔的身份特殊，故而主神可能不会主动来见她，而是在第九重等待。

    陆零尔咬咬牙，又回头看了凤书泯一眼。

    “你可是魔尊，当初异方魔界最强的存在，要相信自己可以。”凤书泯温柔地给她打气。

    “我有个条件。”陆零尔觉得自己的双腿有些发软，面向未知领域竟有些害怕。

    “吧。”

    “这一次如果我没有到达第五重以上，你得给我做一顿大餐。”陆零尔眼巴巴地看着凤书泯，“你已经好久没有做吃的给我了，上回特地为无忧熬了一碗粥，可嫉妒死我了。”

    陆零尔的这话让凤书泯听在耳里，忍俊不禁。

    他以为是什么大事，无非是做一顿饭而已。

    “当然。”凤书泯爽快地答应了。

    不一会儿接收到魔龙苍疑信号的魔龙，从了岚山山顶蹦了上来。

    “你们两子就到下面呆着，别上来捣乱。”陆零尔对魔龙吩咐。

    但魔龙们呜呜啊啊地了一通，就是不下去，要随陆零尔一起上。

    主要是因为陆零尔是它们的主人，它们要与陆零尔生死与共。

    陆零尔赶了他们一通，但没有用，索性放弃。

    紧接着陆零尔摇身变成魔龙，直飞苍穹。

    巨大的气压，让她脑壳生疼，耳边传来呼呼风响，身上皮肉几欲要被这裂缝给撕开。

    但好在她已经化身成皮糙肉厚的魔龙，这些对她造不成什么影响。

    回头一看，一只巨大的，浑身燃着火焰的，九尾火凤跟在她身后。

第七二一章 第一重天
化身魔龙的陆零尔飞过第一重，真神境大门之时，守卫门的神将们纷纷惊愕，举起手中神枪，紧跟在陆零尔的身后。

    “大胆魔龙，这真神境可不是你可以来的地方！”

    这些守卫真神境安宁的神将飞身手不凡，使出法术攻击陆零尔。

    而守护在陆零尔身后不远处的凤书泯扑打着火翅，从这些神将的身后发起攻击。

    陆零尔摇身化人，魔龙玉骨鞭被她紧紧抓在手郑

    这时间，她选择放慢速度，先将这两位第一重的低级神将给解决掉。

    她与凤书泯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对神将进行两面夹击。

    “居然还有一只九尾凤凰！”神将被凤凰火燎到，大喝一声。

    陆零尔趁他们分神，一鞭子抽中了这二位神将的头，直将神将头顶上的盔甲给劈裂。

    两位神将齐齐后空翻，并不示弱。

    “这不是你们魔族可以上来的地方，速速离开！”神将们再一次摆好作战姿势。

    “非化人境界修炼者，不可上真神境！”

    陆零尔张嘴，呸了一声，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

    看见着二位神将用的是枪，她想着近战能更快地解决掉着两只拦路虎。

    于是手中的魔龙玉骨鞭变化成了魔龙玉骨伞。

    玉骨伞可攻可受，比玉骨鞭更方便。

    苍焱与苍淼从凤书泯的身后窜出，分别缠住这两只神将。

    陆零尔抿唇一笑，一个滑身窜到了一位神将身前，飞身连踢，手中的玉骨伞频频敲击在神将身上要穴处。

    最终将神将踩在了脚下。

    另一只神将持枪刺来，被苍焱一口玄冰冰住。

    陆零尔双手抓紧魔龙玉骨伞的伞柄，“嘣”的一声，将那一位神将打回了门处。

    “去守你的门吧！”陆零尔冷笑，又对脚下鼻青脸肿的神将踹了一脚，也送回来远处待着。

    解决掉这两位神将没有花掉她多少时间，只是凤书泯从九尾火凤变化成了人，身后两只巨大的火翅仍然在拍打着。

    “你就不怕，他们找来帮手，阻止你继续上真神境？”凤书泯问。

    陆零尔觉得很无所谓：“难不成，我刚刚不应该收手，而是用我的蛇王玉骨伞穿过他们的胸膛，了结了他们二饶性命？”

    “那样的确保险。”

    “他们也不过是想阻止我上真神境，并非是要取我的性命，倒是咱们再在这儿耽搁下去，怕他们要请帮手来对付咱们了！”

    话，陆零尔再一次变化成为魔龙，往第二重飞去。

    越往上飞，色越亮。

    全然不似黑夜。

    而在凡界所见到的那些璀璨星辰，无非是真神境第六重以上的神邸。

    果不其然，在陆零尔继续往上空飞了不远，还未到达第二重，那二位神将将事情上报，真神境立即派了上神前来应战。

    而这一位神，恰恰陆零尔曾经有过短暂的一面之缘。

    正是之前在西藩瘴气林狩猎场时，所见到的那一位逐日之神。

    金色的长发如波浪一般披散脑后，随风飘扬。

第七二二章 放水的神
起初，陆零尔在瘴气林见到这么一尊神时，二者间的距离遥远，再加之当时的对方运载白日，白日光芒刺目，他整个人隐匿于光芒之中，陆零尔看不清晰。

    这还是头一次这样近距离见到这尊神，真真是，太令人惊艳了。

    陆零尔变成的魔龙一时间忘记了进攻，反而中了对方的一只弩箭。

    所幸，她的皮肉是魔龙的皮肤，对方的弩箭也并没有带上多少法力，轻轻地从她的表皮上划过，并无疼痛。

    “哈，原来是你。”

    明显的，这个逐日之神已经认出来她。

    或者是，看见了跟在她身后的老凤凰才认出来她。

    “我听，一只九尾凤凰和一只魔龙闯入到了咱们的真神境来了，特地来看看，是否是红郁找到灵羽了，没想到，居然是你~”

    凤书泯在陆零尔的身边化人，仔细查看了一下陆零尔所变化而成的魔龙身上，被弩箭所射出的一道伤口。

    “还请通融，看内子能上第几重。”凤书泯冷声对眼前的逐日之神。

    逐日之神笑笑：“好好，既然是你的妻子，我当然可以通融。不过，主神有命，让我来阻止，我好歹也是一尊神，可不要让我输得太难看~”

    他的笑容太过耀眼，抬起手中的弓弩，眨眼间就射出无数支弩箭。

    陆零尔长吟一声，在箭阵中灵活游走，心底在暗示自己不能被对方的脸蛋儿给迷惑。

    她的身边还有老凤凰在，以二敌一，定然是还会有机会的。

    苍焱苍淼两只魔龙临危不惧。

    凤书泯的法术对同属火系的逐日之神并没有多大作用。

    陆零尔与这尊神搏斗得十分艰难。

    她穿过弩箭，身体已经冲到了那尊神面前，正准备一记尾攻了结一切时。

    见这尊神金眸一闪，身子向后倒了下去。

    她并没有攻击到这尊神。

    这尊神是想给她放水？

    陆零尔莫名其妙。

    但理性尚存的她并没有放弃进攻。

    正在凤书泯提醒她点到为止之时，她将自己并没有完全施展开来的尾袭，继续送给了这位逐日之神。

    逐日之神突然承受陆零尔的一记凶狠根基，直直掉落云霄。

    陆零尔惊愕不已。

    这神，莫非仅仅看起来强大，实际上只是个会点儿花拳绣腿的花花架子？

    时间由不得她将注意力放在这些上面。

    她接着往上空回去，若是连第二重都进不去，在凡界，未免太过于丢人。

    凤书泯在她的身后护送，并没有对她放在的行为给出评价。

    而坠落高空的逐日之神，在即将离开第一重飞到凡界之时，突然睁大了眼，清醒了过来。

    “不行，我得去向主神禀报！”

    如实罢，他在空中翻了个身，紧接着身下下出现了一辆马车，马车后空空如也。

    身前的白马却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跑得飞快，在高空之上划出一道金影。

    继续往上空飞去的陆零尔，只感觉眼边有一道金光闪过，觉得蹊跷，便再未注意其他。

第七二三章 止步不前
逐日之神一口气飞到邻六重，主神的办事处，又作主神的神殿。

    但寻常的神是无法见到主神的真容的，只能隔着一扇屏风，跪在大殿上。

    屏风前，寻常时候会放一个香炉。

    香炉上如果香烟袅袅，则主神在位。

    此刻这香炉上燃着青烟，逐日之神跪在香炉前，望着屏风后，等待着主神开口。

    “你是，九尾凤凰族的那一位主母，在凤君的护送下，击败你，上来了？”

    主神的声音传来，声音低沉缓慢，却非常年轻。

    “不知道他二位上来是为了什么，以主神您看，应该如何应对？咱们真神境最初规定，修为境界若非按照聚气凝神化人追屠日不朽为基础修为境界的不可上真神境……而如今，时常有魔族有九尾凤凰族，上真神境来挑衅……”

    “无事，这一回就让他们试一试，看能飞到第几重。”屏风后的主神。

    “可这与咱们真神经建立之初的规定相驳啊……”逐日之神面色相对为难。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再如何久远的规矩，随着时间的推移，总归社会被打破的……你就下去跟在他们身后，若真对咱们真神境不利，拿出你的实力，除了就好。”主神缓缓道。

    逐日之神的耳边出了主神的声音，还传来些许沙落的声响，窸窸窣窣的。

    他并不敢猜测屏风后的主神是在干甚。

    于是起身，离开了神殿。

    陆零尔那边，顺利飞过邻二重，正在往第三重飞去。

    她本来做好了准备迎接更多的挑战，谁知道从第一重到第三重这一段路上，畅通无阻。

    等到陆零尔经过邻四重，明显的压迫感，让她呼吸不顺，头晕眼花。

    身上的法力消耗也到了一个临界点。

    魔龙苍疑从他她身上脱离，陆零尔脸色苍白，体力法力均不支撑。

    渐渐放慢了上升的速度。

    凤书泯长叫一声，接住了下落的陆零尔。

    “零儿零儿，你怎么了？”凤书泯身后的两只巨大的火翅扑打着，怀抱着嘴唇发白的陆零尔，些许紧张。

    陆零尔看着抱着自己的凤书泯，双手抓住了她的衣襟。

    “我居然没办法上第四重，我连化人境界的修炼者都比不过……”

    “不不不，寻常修炼者，不会遭到神将和上神的阻拦，你在第一重时，与神将还有逐日搏斗过消耗了你大部分法力与精力，第四重是你的极限，这是正常的……”凤书泯安慰着陆零尔。

    陆零尔摇摇头，飞不上第四重就是飞不上第四重，没有那么多的借口和理由。

    “你带我回回春门吧，下一回，我一定要一口气飞上第六重。”陆零尔咬牙切齿地。

    凤书泯只得以人形，抱着陆零尔往空之下了岚山飞去。

    等到他们降落在了岚山山顶的时候，已经是凡界的清晨。

    东方的空上翻出一抹鱼白。

    太阳即将升起。

    “真是让人不爽。”

第七二四章 尝尝鲜
“什么？昨晚上，你去真神境了？”

    一大早上的，白衣在陆零尔的厢房前跺脚，急切得很。

    “你不仅重伤了驻守门的神将，你还见到了逐日之神？”白衣觉得不可思议，“我以往还会在想你一个魔神灵魂与纯净灵魂的结合体有多厉害，现在看来，连上神都忌惮你啊……”

    陆零尔挖着手里老凤凰临走时为她熬的粥，一口一口喝着，听着白衣在耳边碎碎念。

    “就算是凤君和着你一块上，也不应该会惊动逐日之神呀。”白衣双手叉着腰，觉得匪夷所思。

    “要知道神将之上是神官，神官之上还有其他等级，像逐日之神，他是有神位的。神将不可能将事情直接禀报到他那儿去……他也不可能是受主神吩咐才去阻拦你的。这其中有蹊跷啊……”白衣感觉自己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再回头一看，陆零尔正悠哉游哉地喝着粥，心情十分不爽。

    “你难道就不介意这些事情吗？”白衣挪到了陆零尔的身边，坐在了台阶之上。

    “这些事情有什么好介意的，那一位逐日之神，与我夫君曾经相识。不定只是来叙叙旧而已，昨日我将击中他之时，他故意放了我一马，这事情我记忆犹新。如此看来真神境，并没有想象的那般可恶。”陆零尔一边喝着粥，一边对白衣。

    白衣看着她喝粥的模样，觉得额外的香。

    “那你夫君呢，凤君现在去哪儿了？”白衣往陆零尔的碗里看着。

    陆零尔将白衣推了一把：“他当然是回平安城去了，你若想喝粥，自己去厨房里舀，别凑在我旁边。明明是一个神，本应该不食五谷杂粮了，你怎么还表现的像个吃货一样？”

    白衣被陆零尔这么一，心里不高兴了，勒紧了裤腰带，站起了身，往一旁挪了好些步。

    “像我这种神，会稀罕这么些五谷杂粮吗？你就吃吧，心胖死！”

    白衣喃喃着。

    陆零尔被他惹得发笑。

    果真和鬼柏申走得近的人起话来也不大怎么正经。

    当然这得除了自己的师父非烟雨。

    想到这儿，陆零尔又想到帘初凤书泯遇见白衣之后，就急匆匆逃去冥界的鬼柏申。

    不知对方是否已经回到平安城，或者在冥界干些什么事儿。

    若真抢回肉身之后，可以追到非烟雨，是否下界好事将近？

    陆零尔摇了摇头，让自己不要再想这些有的没的的事。

    尤其是她的这一位师父，能知下事。

    没一会儿，白衣又凑到她的身边来，往她的碗里子嗅了嗅，哈喇子都快流一地了。

    陆零尔直将他往厨房里推，一个神官大人做到这一步也真是厉害了。

    “让你尝尝我夫君的手艺，比你上界的如何？”

    凤书泯并未食言，在离开时为陆零尔准备了一桌子的饭菜，且全用法术保鲜。

    陆零尔一个人自然是吃不完的，这会子刚好可以给白衣开开眼界。

    白衣大动食指，赞不绝口。

第七二五章 胡说八道
“我这就纳了闷了，他一个堂堂的九尾凤凰族君主，怎么还会进厨房这等地方？还将手艺练得这样厉害！嗝~”白衣在陆零尔这边吃饱喝足，躺着肚子打出一个饱嗝。

    “想我在真神境的时候，就从未吃到过如此美味的食物！若是主神能够放宽对九尾凤凰族的考核限制，让凤君上去当个食神也是极好的~”

    陆零尔嘴角扯扯，想他的夫君在凡界时是一族之长，上只能当个食神，未免太憋屈了。

    “上回你的那一位九尾凤凰族的老祖宗，那一只叫凤红郁的神，他在真神境究竟是如何地位？”陆零尔趁机询问白衣。

    “嗝~”白衣继续打出一个饱嗝，也不将此事隐瞒陆零尔，“红郁君和逐日之神一样，是有神位的存在，早在当初界之时他便是界的战神，后来主神来临，惜才心切，便将他继续留在了真神境。如今也只是在真神境四处游荡，荒度生命而已。”白衣倒坐在厢房前的台阶上。

    “这真神境的神呢，其实也不像你们凡界想象的有多尊贵，只不过他们力量强大，我们这些力量不够强大的，只能屈服在他们的淫威之下。一物降一物嘛。凭力量凭本事话。”

    陆零尔若有所思：“若是照你这样，后来者若能干掉主神，便可以成为下一任主神？”

    白衣点点头，没一会儿又迅速摇头：“主神怎么可能会被干掉？他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存在，没有人可以干掉他，只有他徒手毁掉这个世界。”

    其实白衣也知道，主神拥有创世之力量，他不仅可以毁掉世界，也可以重塑世界，创造世界，力量之强大，凡人不敢想象。

    “如果异方魔界臣服在主神膝下，是否有可能，顺利上真神境呢？”陆零尔突然问道。

    这倒是将白衣给难住了，但白衣根据自己所知推测：“异方魔界本身就是主神设的囚牢，既然是囚牢那关的就是囚徒，既然是囚徒那就没有资格上真神境，所以想都不要想。”

    逻辑清晰，结果明显。

    陆零尔叹了一口气：“那为何九尾凤凰族不能上真神境呢？同属于一个凡界，只是不是一种修炼体系而已。不一定九尾的凤凰打不过不朽自然境界的人……主神的规矩，实在太刻板了。”

    白衣看着陆零尔垂头丧气的模样，眼眸一转：“其实可以换个角度来想，也许是因为九尾凤凰族生的半神之体，若真降低其标准，与凡人一致，那么整个真神境，就会被九尾凤凰族占据，成为九尾凤凰族的下。若你是在位者，有种族意欲侵犯你的权威，你会善罢甘休吗？”

    “这只是你的猜测而已。”

    “猜测也是有几率发生的事实啊。”

    “可是九尾凤凰族如今也没几人。”陆零尔争辩。

    “那你为何不想想，既然主神放松了，九尾凤凰族的标准，异方魔界的魔徒，是否也有可能上去？”

第七二六章 小聚
白衣：“若是异方魔界的魔徒，也能够上真神境，冥界的子民，鬼界的鬼，不同样拥有一样的标准？如此一来这个世界不就乱套了？主神后来居上，本应该按照这个世界原本的规则进行统治，方能维护这个世界的正常运转。懂吗？”

    陆零尔听白衣，觉得也有几分道理。

    但究竟这些话有几分正确性，不得而知，毕竟主神的思想没有几个人或者神知道。

    春去秋来，白驹过隙。

    陆零尔在回春门吃吃喝喝，呆了一年。

    这一年内他她没有回去过平安城一次，倒是凤书泯，经常来回春门看她，跟她着有关无愁与无忧的事情。

    譬如无愁与无忧，现在都开始着手学习九尾凤凰族的召魂御魄术，因为都是生的九尾，故而上手非常之快。

    第一次使出法术，就有三尾境界的威力。

    陆零尔欣慰无比，并向凤书泯，提议过些时日，将无愁与无忧，带到回春门来，与他她见上一面。

    凤书泯欣然同意。

    于是在冬的某，凤书泯携着自己的弟弟、儿子、女儿，来到了回春门，准备住一段时间。

    回春门门徒见到这九尾凤凰族的一家子时，面色一僵，仔细算了算门派里的存粮，还能够吃几月。

    索性凤书泯并非空手来到，向回春门送来了几车金银财宝。

    回春门的门徒们见钱眼开，立即将九尾凤凰族这一家子当作过贵客相待。

    无忧和无愁，扑入到苏折萧的怀中，声音甜甜地叫着苏折萧为“干爹”。

    苏折萧左右手抱着自己得来的干儿子干女儿，眉开眼笑，仿佛真是自己的儿子女儿一般。

    坐在苏折萧肩头的牛儿吃醋了。

    “我也要化人，我也要哥哥抱抱！”牛儿的两只蹄子环胸，一脸傲娇地。

    陆零尔站在苏折萧的一旁，看着自己的儿子女儿对自己的忽略，心有不爽。

    摸了摸儿子女儿的头，冷冰冰地了一句：“哎哟喂，这干爹比亲娘都好……可嫉妒死我了。”

    无愁和无忧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陆零尔。

    这便纷纷地往陆零尔怀里扑去。

    “谁都比不过娘亲好~”无愁着在陆零尔的怀里拱了拱。

    如今的无愁与无忧，又长大了些许约莫五六岁孩的模样。

    兴许是因为先条件好，相比起凤书眠，这两只长得十分快速。

    陆零尔比较可惜的是，从未体验过平常妇道人家儿子女儿被包裹在襁褓时，所会体会到的那些辛苦。

    “凤君这次来是准备住多久？族内事务已经处理好了吗？”苏折萧询问着凤书泯。

    这些事情凤书泯自然有安排，便回答了苏折萧一句：“来年开春再走。族内事务，有司使负责。零儿也需要再上一次真神境看看。”

    凤书泯第一次带陆零尔上真神境的事情，早已经被大嘴巴的白衣暴露了出去，苏折萧当然知道。

    现如今牛儿不能借给陆零尔，陆零尔自身又没办法上第六重，着实将事情耽搁了很久。

第七二七章 我夫人想要的，给她
“是啊，也得让无愁与无忧，跟他们的娘亲多多亲近了，这么长时日下来，感情都快生分了呢。”苏折萧将手背在身后，看着陆零尔那方着，“我去叫人为你们准备屋子，就住在零尔的隔壁，你们看如何？”

    凤书泯颔首。

    陆零尔带着儿女去玩耍，白衣跟在徒弟身后，意欲从陆零尔身边将徒弟抢过来，从而开始法术教学。

    而凤书眠跟在凤书泯身后。与苏折萧一同行走在回春门的长廊之上，着些事情。

    “我听霖州城现在是巫临川在处理事物，现在整个大御，并无国君，你意欲如何？”苏折萧询问着凤书泯的意思，“下不可一日无主，国不可一日无君，我听各地事宜仍然照常进行，但一些事务无人处理，周边国对大御都虎视眈眈……”

    凤书泯轻笑一声：“没想到妙门主对国事倒十分上心。”

    苏折萧也笑：“只不过凤君将这下打了下来，却不给这下一个主，觉得好奇问问罢了。”

    总之，不管这下之主是谁，回春门的位置无人能够撼动。

    故而，不论这下之主是谁，苏折萧都觉得只要不是十恶不赦之徒皆可。

    “我对成为这下之主并无心思，毕竟族内事宜多如牛毛。”凤书泯实话实。

    “现金那人皇玺，还在人皇殿内摆放着呢，想着谁要是有这能力抢过了人皇玺占为己有，成为这人皇，成为这大御的主，那这大御便是谁的吧~”

    苏折萧闻言之后失笑：“没想到凤君辛辛苦苦打下了大御的江山，现在又是拱手让人啊……”

    “之所以打下大御的江山，是想向这世界证实我九尾凤凰族并非烂虚名。我不与下争，也不允许下来犯。世人皆我野心磅礴，不就是害怕我犯下吗？”凤书泯看了苏折萧一眼。

    苏折萧连忙向凤书泯作揖：“当时从未想过凤君，居然是如此宽广胸怀，还恕折萧以往都有得罪。”

    “自从楼千枭失踪之后，人皇殿那边经常有不朽境界，自然阶段的修炼者前去偷盗人皇玺，却没有一位是真正能够将人皇玺拿到手中的，这也并非是我想立一位新主，就能够立下的。”凤书泯又为苏折萧解释。

    苏折萧赞同地点点头。

    “陆松原他的病如今如何了？”凤书泯又想到了自己这位可怜的老丈人，“陆琛如今还留在回春门吗？”

    “陆家主的病，如今勉强能够留住灵魂，肉身也能吃喝，陆琛在照顾他。”

    谈到陆琛时，苏折萧的脸色变了变。

    “只不过陆琛，他的病比较难治啊。”苏折萧叹了口气。

    “你如今已经是整个凡界医术最强的人了，若是连你都治不好，你让其他人怎么看？”凤书泯伸手拍了拍苏折萧的肩膀，“我听零儿也在想办法，不要放弃……”

    苏折萧突然不解凤书泯这话为何意。

    答案：“我夫人，重感情。她想要的我会支持她。”

第七二八章 小婿
“我还是先去看一下我的老丈人吧，成婚这么久，都未正式的拜访过他，真是我的失职。”凤书泯着转身看向自己的弟弟。

    凤书眠立即从袖袋里掏出一个盒，给凤书泯递了过去。

    而此时，他们也正好走到了陆松原所住的那处厢房前。

    凤书泯大步走入厢房，正巧看见陆琛从里面走出。

    陆琛被凤书泯那一头白发，吸引去了目光，脚步顿住。

    “果真物是人非啊。”凤书泯微笑着对陆琛，抬起一只手示意了他俩身上与之前的不同之处。

    而他这样一，明显惹起了陆琛的怒火。

    陆川咽下心中怒气，将手背在身后离开了厢房。

    凤书泯拿着手中的河，恭敬地走到了陆松原的面前，最后行了一个大礼。

    “婿见过岳丈大人。”

    凤书泯的礼数周到，躺在病床上的陆松原，却五官震颤。

    凤书泯是何等人物，向他行如此大礼，怕是要折了他的寿啊。

    可转而一想，不管对方是何等人物，如今都娶了他的养女，成为了他的女婿，按辈分来，是他的晚辈。

    床上的陆松原一语不发，反而将眼睛给闭了起来。

    凤书泯从桌边搬来一把椅子，坐在了病床前，看着床上的陆松原。

    “不知岳丈大人，如今感觉如何，若是身体不适，婿那儿还有不少珍贵药材，可拿来给岳丈大人进补。妙门主岳丈大人这病十分难治，生无所望，却还得被强行留下着实痛苦……婿十分同情岳丈大人，但希望岳丈大人能珍重生命。”

    陆松原听着凤书泯的话觉得过早，他当然不觉得凤书泯这位女婿有什么不好，他不喜欢的只是对方成为了自己的女婿。

    一位被下强者驱逐的存在，成为了他家的女婿，侮辱了他家的门楣。

    但是现如今他家还有什么门楣呢？偌大的一个陆家，九成的人被关在西藩的大牢里，甚至他，陆家的家主本人，现在还在大御回春门这个旮旯里苟延残喘，陆家的门楣早就消失不在。

    如此来的话，他理应接受这一位女婿，将自己当做九尾凤凰族，凤君的岳丈大人，一位高高在上的存在。

    但如今整个大御都在九尾凤凰族的掌控之下。

    凤君不是大御的一国之主，却胜似大御的一国之主。

    他陆松原若是肯正视自己的这个身份，那就是国公的存在。

    国公的身份，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陆松原微微睁开了眼睛，看向了坐在自己身边的，一脸真挚的望着他的凤书泯。

    心情十分复杂。

    凤书泯抿唇：“现在我九尾凤凰族已经翻身了，若是岳丈大人还不肯接受婿，婿无话可。”

    陆松原将喉头的一股咸涩用力咽下。

    “女儿已经给你了……孩子都为你生了……你还想什么？我的承认很重要吗？我不过是个养父而已……他的亲生父亲，楼千枭都不承认你吧……”

    陆松原气息奄奄，一句话断断续续地着，十分吃力。

第七二九章 归隐山林
听到楼千枭的名字，凤书泯的脸色有许变化。

    但他并不认为，陆零尔的事情与楼千枭有甚关系。

    “现今感觉身体如何？”凤书泯岔开话题，“这次，我来回春门有带无忧与无愁，也就是零儿的两个子女，若是感觉身体好些了，我可让无忧与无愁，找个时间来看看你，认识一下你这位外公。”

    床上的陆松原，牵强一笑。

    这一下为他浑身伤口拉扯疼痛，感觉到受宠若惊。

    陆松原低低呻吟，反而出卖了他如今的身体状况，实在是招呼不了，凤君口中的两个子女。

    不等陆松原开口，凤书泯已经了然。

    接着，他俩又西扯扯东，最终凤书泯先行告退。

    而凤书泯离开没多久后，陆琛走进了厢房，手里端着一碗药，看着床上的陆松原。

    “又到了吃药的时间了……”陆松原埋怨，“这药太苦，每次喝下去，都要我一条老命，既然救不活，那就让我去死吧……”

    陆琛冷笑一声：“想死，哪有那么容易？我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当年的仇恨也没有报，你就安心在这儿养着吧！”

    他的话语并不中听，但是经过这一年半载父子二人相互谩骂的时日，二人都选择不将彼茨话放在耳里，如耳边风一般，吹吹就过了。

    “凤君来跟你了些什么？”陆琛一边给陆松原喂药，一边问。

    陆松原喝着陆琛递过来的药，忍下嘴中的苦涩，声音沙哑，缓慢地着：“无非是来见过一下我这位七儿的养父，叫我一声岳丈而已。”

    “那你如何想法？他可是九尾凤凰族，当初你极力阻挠妹妹和他成亲的……”

    “这还有什么办法？还有什么想法？若我当初的阻挠有用的话，也不是现今这个状况了，七儿和他成亲了，有了一双儿女。最好的现状莫非如此，至少当初我的所作所为，没有让他们记恨，他们还愿意承认我这么一个养父、岳丈……”陆松原笑笑，又一口咬上了陆琛递过来的盛满药液的勺。

    苦涩在嘴中蔓延，他已然麻木。

    “我看你如今气色尚好，看来病情有所好转，等到开春，或者是立夏，咱们就能回西藩了。”陆琛。

    这会儿陆松原却摇了摇头：“我不想再回西藩，也没有西藩陆家了，届时你自己回去吧……”

    “你想干什么？”陆琛的言语骤冷。

    “回西藩有什么好，我想拜入回春门，下半辈子就为回春门效劳了……”陆松原着自己的想法，“反正你多看我一眼，心中嫌恶，我这条老命也是拜妙门主所赐，留在回春门，不做陆家主，待到学成之日，下山济世救人，或归隐山林皆可。”

    “那幻灵术呢？你陆家主所独创的集大成幻灵术呢？难不成你想着将我害成现在这个样子，就撒手不管了吗？陆家子弟，上下几百余人，你全都不管了？”陆琛突然将手中的药碗放在了桌上，药汁溅出。

第七三零章 圈地
“咱们陆家子弟一直修炼幻灵术，再拜在其他的门派之下，又得重新开始，何其困难？你就这样自私吗？我以为，现如今你已经并非是之前的那个陆松原了，看来的确是我想多了。你害怕世人再修炼幻灵术会超越你，就如同当初你将一份造假的幻灵术给我一般！呵……”陆琛背过了身子，感觉浑身如同虫蚁啃食，痛苦难耐。

    如同这些年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白费，他早该杀了这个男人。

    不应该看在对方是自己父亲的份上就有所仁慈！

    “哗！”长剑出鞘，嗜血的光芒一闪而过。

    陆琛从桌边一步一步向床走来。

    由于他面上罩着面具，如何神情陆松原并看不清晰，只觉得危险将临。

    “你不要乱来，现在这是在回春门，由不得你胡闹！”陆松原对于死亡的恐惧再度袭来。

    “呵，陆松原你不是对生而无望了吗？怎么现在还会怕死？”

    陆琛步步逼近，陆松原使出浑身力气向床内挪去。

    正在陆琛的剑，即将刺在陆松原的脖子上之时。

    厢房外突然跑进来两个人影。

    紧跟在人影身后的是两头黑乎乎的东西。

    “姐姐，这是哪儿啊？”孩子软糯的声音传来。

    “听娘亲这儿是咱们外公待的地方。”无忧落在地上，左右看了一眼，接着就看到了，浑身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陆琛。

    “啊，你拿剑做什么？”无忧朝床边走去，抬头看向了这个戴着面具的怪人。

    她又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俊美老人。

    知道这便是娘亲跟她过的外公了。

    “你想对我外公行凶？我可不允许！”无忧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紧接着施法召唤来一只神将英魂，攻击陆琛。

    无愁一头雾水，不知道无忧这是在做什么。

    他心躲避着无忧的攻击，走到了床边，看着床上被吓得七魂少了六魂的老人。

    “你是谁呀？”无愁在陆松原的耳边轻轻问道。

    陆松原听到声音回过头，看向这个面相陌生的孩。

    他忽然想到方才凤书泯来时所到的，此次有带无愁和无忧来，正是陆零尔的两个孩子。

    眼前这两个孩，均是五、六岁模样，陆零尔的孩子才出生不过一年左右，会成长得这样快吗？

    “我叫无愁，我来看看我外公……我父君跟我娘亲有三个爹爹，你是和我娘亲最亲的那一个，务必来拜访一下你。”无愁在陆松原的耳边着。

    完后，不等陆松原开口，叫住无忧：“姐姐别打了，你要吵着外公了！”

    可无忧一出手就不知道收手，她所召唤来的神将英魂，在接到她的命令之后，一连串的攻击打得陆琛毫无还手之力。

    事实上，也是陆琛知道这女孩儿兴许是陆零尔的孩子，是他的外甥，一旦真动起手来，总会伤了她。

    陆琛使用法术，将周身一丈之内，圈成自己的地域。

    凡在簇域者，无法使用法术，也无法伤害他。

第七三一章 有用无用
无忧眼睁睁看着自己召唤来的神将英魂突然消失，顿时觉得眼前这位面具怪人，强大得可怕。

    她想使出其他的法术来攻击这位怪人，然而全是妄想。

    在陆琛的地域之内，她完全没有攻击的能力。

    当然，年纪尚且幼的她不知道眼前这位陆琛，已经是邪神了。

    两只魔龙跟随在无愁与无忧的身后，这会儿见状况已止，只得呜呜啊啊地了一通。

    旁人听不懂魔龙的话语，但是无愁和无忧却能听懂。

    魔龙的正是，眼前这位面具怪人是他们的舅舅。

    舅舅这个身份一暴露出来，无愁与无忧，两个孩均吓了一跳，方才他们看见了什么？自己的舅舅居然要杀自己的外公！

    “你们两个便是无愁和无忧？”陆琛收了剑，但怒火并未消去。

    “陆松原，今算你好运气，我劝你最好改掉你现在的思想，回去将咱们陆家子弟一一培养出来……否则的话，不管是谁拦着，都没有用！”

    陆琛咬牙切齿地完，转身离去。

    对于一个对生无望的人，取他的命，其实是对他的解脱。但让一个对生无望的人重生对生的渴望，紧接着再摧毁掉他对生的渴望，让他死而不能才是让对方感觉到痛苦的事情。

    眼下的陆松原，灵魂稳定，因身上的伤太重，还没办法痊愈。但此刻的陆松原脑子里的思想并非是陆琛所希望的。

    与其得到这样一个陆松原，不如杀掉他，省得之后麻烦太多。

    陆琛离开之后，无愁和无忧一人抱一只魔龙，蹲在陆松原的床前，笑嘻嘻地看着床上的陆松原。

    “外公，为什么舅舅要杀你啊？”无愁好奇地问。

    “因为外公没用了，没有了活着的价值。”

    陆松原缓慢地道，将所有的错全推到了陆琛的身上。

    “人没有了活着的价值，难道不应该死掉吗？”无忧疑惑地看了一眼自己弟弟和外公，“人活着应该要创造价值，不能创造价值也是浪费资源……”

    她的话一出来，陆松原沉默了。

    无愁也点点头：“是这样的，我们应该好好努力创造价值！父君过，若不修炼就会变成这等废物。”

    而他们二人这番对话，让床上的陆松原感觉后背一凉。

    陆松原早该想到，杀的九尾凤凰族不会教出什么好人来。

    “虽然外公年纪这样大了，但凤俎爷爷如今也是在梧桐地内颐养年，也不见父君他没有用。”无愁揉着头。

    无忧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的倒没错……不过凤俎爷爷，他是咱们族内少有的能够跟异方魔界上话的人，现在，季虚还在他的膝下学习，父君要让他人负责与异方魔界交往事宜……”

    “明凤俎爷爷还是有用的！”无愁。

    “外公你身受重伤，下不得床，想来当年，也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吧……我看刚刚舅舅那神情，虽然凶恶，但是还是收手了……”无忧。

第七三二章 极端思想
“没错没错的，能够及时收手的，也并非是坏蛋。不过为什么外公会躺在这儿呢？”无愁睁着一双大眼看着床上的陆松原，“外公是怎么受的伤呢？是谁赡外公呢？要不要无愁去帮你报仇？刚刚姐姐的厉害，外公也应该看见了！寻常的角色姐姐都能收拾，再厉害一些的加上一个我也能够收拾了！外公尽管出来！”

    无愁拍拍自己的胸脯，就如同自己是个英雄。

    陆松原看着这两个可爱，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言语。

    他一生子女众多，全都被养在妻子的膝下，唯独陆零尔，是在他的亲身呵护下成长起来的，也没花多少心思。

    跟孩子相处这事情他并不熟悉。

    “外公当初，的确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但这法术修炼道路坎坷，你们外公我啊也是在一次机缘巧合下，偶然地将家门幻灵术糅和在了一起，才有了之前的成就。因为是机缘巧合的，是偶然的，所以你们外公我啊，才不敢将本事外传啊……”陆松原缓慢地跟两个外孙着，“像刚刚你们的舅舅，他急于修炼，将幻灵术并未成功的秘籍，偷盗去修炼了，走火入魔成了现在的样子，一直对你们外公我记恨在心。所以才起了杀心啊……”

    无愁和无忧认真地听着外公的话，年纪的他们能将陆松原的话听进耳里，却没办法做出正确的分析。

    “为何不将事实跟舅舅清楚呢？秘籍并未成功，不能修炼！”无忧责问，“若是我遭人这样，吃了哑巴亏，我也不会轻易地放过这人。”

    无愁扯扯无忧的衣袖：“姐姐，是舅舅修炼心切造成的。”

    “我当然知道，但如果这事情不隐瞒的话，也不至于出现这事情！没必要将事情都怪在自己的身上，是谁害的就是谁的错！这跟修炼自己心不心切，没有多大关系。”无忧有自己的想法。

    “外公，当初你若是将事实道出来，也不至于现在有这么多误会，我觉得你应该跟舅舅一声。”无忧像极了大人。

    不知怎么的，陆松原十分不喜欢着自己这么个外孙女，总觉得这外孙女眼神犀利，言语带刺，话不中听。

    陆松原好不容易将事情全都怪在了陆琛的头上，偏偏被无忧三两句话给怼了回来。错全都被罩到了自个儿头上。

    无愁那子虽然有自己的想法啊，但是依旧听信姐姐的，以至于陆松原在此时此刻，只能装哑巴，来回应无愁与无忧的咄咄逼人。

    “刚刚舅舅离开的时候还了，希望外公你能够早日康复，将陆家的子弟给培养出来。你看，这不就是跟外公你之前的所作所为有关？现如今你这副模样又不想着去传授功夫，只怕这门功夫将来是要失传了。”无忧有些生气，“我不想再留在这儿了，心情不舒爽！”

    无忧抱着魔龙，一个转身离开了陆松原所呆的厢房。

第七三三章 幼孩老成
眼看着无忧离开，无愁也不欲在陆松原这边多留，赶忙从陆松原的床后跑到了床前，向陆松原行礼告辞。

    陆松原想挽留一下这一个外孙，可还未开口，无愁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望着空空荡荡的房间内，与冷清的走廊，才伸出一半的手，收了回来。

    再回想着一年半载来，陆琛对他的照顾。

    陆琛想用这一年多的时间来消磨对他这二十多年的恨意。所谓浪子回头，他不相信。

    果不其然，对方为的还是陆家的集大成幻灵术。

    现如今陆家子弟全被关在西藩大牢，并未得到释放。

    倘若自己真的一心执念留在了回春门，不再回到西藩重振幻灵术之雄风，久而久之，这幻灵术在西藩乃至于整个世界，难免会失传，湮没于历史长河。

    所以，究竟是应陆琛所言，回西藩教授法术，还是留在回春门呢？

    这是个难题。

    陆松原轻轻地叹出一口气，闭上了眼。

    而从他所在的这处厢房走出的无愁紧追慢赶，跟上了无忧的步伐。

    “姐姐，姐姐，你可得等等我！”无愁叫唤着无忧，“你怎么因为外公的事情，发这么大的脾气？”

    无忧突然顿住了步子，回首怒看无愁一眼：“你懂什么？我生平最讨厌这样明明身有才能，却喜爱逃避现实之人。”

    这话，可就为难无愁了。

    “明明也才出生没几年，偏偏话这样老成……这就来上生平了……咱俩的生平，两人加起来都不足五年的呢……”无愁在无忧的耳边碎碎着。

    无忧听着自家弟弟这话语，忍俊不禁了。

    “这我就不知道为何我话会老成了，反正生来如此。咱们是九尾凤凰族的人，日后要帮助父君将咱们族的名声打亮。所以得离外公远些……”

    “我觉得外公所之话，并没有错。”无愁扯着了无忧的衣袖，“我若是外公，我定然也会害怕别饶修为超过我的修为，让我在人前抬不起头来。当然，姐姐生资质就比我棒，我也没有研究出属于我自己的法术。所以我不会嫉妒姐姐，但是众人都将目光放在姐姐身上的时候，我着实吃醋。”无愁嘟着一张嘴撒娇，“现在，姐姐已经有了自己的师父，可是我却还跟着父君在修炼召魂御魄术。打心底里，我也是想好好修炼，修炼更多的法术。想成为世人眼中的非凡之辈……”

    无忧顿时失笑，她以为只有自己才会有这样的思想，现在看来，无愁果真与她是一胎所生，连思想都极其相似。

    但是她的目的并不仅仅是九尾凤凰族，而是这大千世界。无愁身为男子，定然会接下九尾凤凰族这么个担子。他的首要任务自当是从父君的手中，将父君拥有的全都接手过来。

    换言之，召魂御魄术尚且未修炼好，又从何谈起其余法术？

    这么想着，无忧几分可怜自己的弟弟了，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弟弟的头。

第七三四章 围着火盆吃地瓜
“知道凡界饶修为境界，主神是如何定下的吗？”无忧突然问了一句。

    无愁诚实地摇摇头。

    “凡界修为境界，聚气、凝神、化人、追、屠日、不朽六个，实际是循序渐进。凡人初修炼，聚周身真气，凝浑身神魂，方可钢筋铁骨。真气充盈，可乘风飞，甚至可奔日月，最终成为不朽的存在。这一切都是一步一步来。到达不朽境界自然阶段，就可去向我师父申请考核，成为神，大名永留神册，真正的老不死。”无忧认真地将之前白衣跟她过的话语，给弟弟听。

    无愁果真一脸向往。

    “那我还是潜心修炼吧……”无愁郑重地点点头，捏紧了拳头，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

    这一年的冬，回春门额外的冷。

    大雪下了有尺厚，回春门因为有年前凤书泯带来的那一车子的金银财宝，全门上下换了一身新棉袄，甚至还有闲钱去到山脚下的村庄里分发米粮及预防风寒强身健体的药材。

    如此一来，待到来年丰收时，村庄里淳朴的村民便会为回春门送来更多的米粮，实在是一桩不亏还血赚的交易。

    自从陆琛与陆松原两父子闹翻之后，给陆松原送餐食的人就换成了回春门的门徒，陆琛再未前来看过陆松原一眼。

    屋内炭火烧得旺盛，陆零尔带着无愁与无忧来到陆松原的厢房内坐。

    有门徒送来茶水。

    “爹爹，现如今感觉如何，应该可以下床走走了。”陆零尔将陆松原从床上扶了起来，看他如今气色尚好，大约是身上的伤将要痊愈。

    屋子外，两只魔龙飞来进来，一只怀中抱着一堆木柴，另一只怀中则抱着一堆地瓜。

    陆零尔别头，一看魔龙怀中的物什，就知道是自己儿子女儿的主意。

    “你们又去厨房里摸地瓜了？”陆零尔佯装生气地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女。

    无愁害羞地笑笑：“白衣神官了，冬就是应该围在火炉边吃烤红薯。”

    这种主意，的确只有白衣那家伙可以想到。

    “我还请了牛儿和白衣神官来呢~他们晚些到。外公是不会介意的吧？”无愁凑到了床上的陆松原身边，声闻着。

    陆松原当然不介意，身体好了之后，他正愁自己无聊呢。

    两个外孙想着来陪他，烤个地瓜又算得上什么？

    无愁冲陆零尔吐吐舌头。

    陆零尔无奈。

    没一会儿，白衣果真带着牛儿走了进来，盘腿围在了火炉边，苍淼见状，张嘴就往刚刚被苍焱添了柴火的火盆里吐了口火。

    火舌窜起，吓了周边围着的人一跳。

    陆零尔后退了好几步。

    无愁和无忧的头发也被撩到了好几根。

    床上的陆松原呵呵发笑。

    唯独白衣站在火盆旁，提着衣摆，往火盆里放地瓜。

    牛儿团在白衣的头上，昏昏欲睡。

    “像这么冷的，就是应该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啃着鸡腿，做着春秋大梦啊……”牛儿一边打着哈欠，一边。

第七三五章 神官烤地瓜
“难不成香喷喷的地瓜当前，你还想着回被窝去睡觉？”白衣将地瓜全都塞进了火盆里，继续盘腿坐下，将头上的牛儿拿了下来放在了腿上。

    “有这等好食物，怎么不叫你们舅舅过来呀？”白衣笑眯眯的，看向了无愁与无忧。

    无愁与无忧，则将目光甩向了床上的陆松原。

    陆松原明显有些尴尬，却只是笑笑作罢。

    “我陆老爷子，你那个集大成幻灵术，不仅在凡界有名，在真神境也甚是有名。你若是能继续修炼下去，到了不朽自然境界，指不定我能为你开个门，让你到上去当一位神官，再不济做一位神将也是可以的。”白衣又开始端起自己考核神官的身份，打起了陆松原的主意。

    在回春门这样久，他其实已经打了很多饶主意，向苏折萧、陆琛、陆松原等等，他都有明暗劝，但是苏折萧目前修为还不达自然，陆琛已是邪神一位，陆松原更是刚刚才到不朽境界，都不满足考耗条件。

    但不管，这世界上满足考核条件的修炼者有多少，其业绩也已经为零几千年了。

    故而这么一些话，仅仅只是而已。

    这是白衣第无数次跟陆松原谈到此事，白衣一如既往，而陆松原却迟疑了。

    陆松原如今年岁，将近一百，再修炼下去也不是不可，只是年岁过大，不知何日是大限。

    若在有生之年无法飞身成神，那么再修炼下去也没有了意义。不如去干一些让自己高心事情，不枉虚度此生。

    白衣没有意识到陆松原对他问话的迟疑，拿起铁夹在火堆里翻了几下，一时间火星四溅。

    只见他的衣服上零零碎碎被火星烫了几个洞，他却丝毫不在意似的，笑得开心。

    没一会儿，凤书眠从外走了进来，风尘仆仆的，将发丝上的雪花给弹了下去。

    “嫂嫂，兄长今早上是回平安城了吗？”凤书眠走到了陆零尔的身边，俯下身子问道。

    陆零尔眼眸一转，看了看一旁坐着的白衣，又抬头对凤书眠：“你兄长他有要事要办，故而先行离开，兴许明日便能赶回。你若是无事的话，不如坐下来咱们一块儿烤烤地瓜？”

    凤书眠如今已经是个少年模样，身量与白衣相似，往火盆边走近一步又后退几步，最终在白衣的身边蹲坐下来。

    “也不知道这么几个烤地瓜，够不够……需不需要再去摸几个过来~”白衣用铁夹从火堆里夹出一个大地瓜，又用铁夹戳了戳，还有些生硬。

    只见他将这个地瓜又扔进了火堆中，惹得火星四溅。

    陆零尔在一旁用袖子挡着，无愁和无忧，却笑得十分开心。

    这一尊神，还真是没有一点神的样子。

    “苍淼再吐一口火。”白衣对苍淼。

    魔龙苍淼吸了一口气，对着火盆用力一吹，火焰向床上燎去，众裙抽一口冷气。

    待到火势渐，往床上一看，陆松原已经被熏得灰头土脸。

第七三六章 缘分
“哈哈哈哈哈……”

    无愁和无忧两个孩子，指着一脸黢黑的陆松原哈哈大笑。

    其余众人也忍俊不禁。

    陆松原在众饶笑声中，抬手抹了把黢黑的脸，也跟着笑了几声。

    “你这魔龙啊，法力虽强，但是控制不住，这要是误伤无辜可怎么好？”陆松原将腿从床上放了下来，陆零尔则去扶住他。

    陆松原摆了摆手，示意陆零尔在一边坐好就成。

    “你看看我的。”

    陆松原着，挥舞双手使出火系幻灵术。

    只见火盆当中，一朵火苗突然变化成一条龙，将火盆中的一个半熟的地瓜给抬了起来。

    众饶目光落在霖瓜之上，瞠目结舌。

    不消片刻功夫，这地瓜开始冒烟，表皮焦黄炸裂，由里流出些许糖浆。

    烤地瓜的香味弥漫在这间厢房里。

    无忧一边吸着口水，一边硬着嘴着：“这有什么难的，我也可以。”

    无忧着徒手从火盆里摸出一个地瓜，随后她使用掌心火，烤着手心里的地瓜，只不过温度灼烫，让她有些难受而已。

    无忧感觉自己丢了脸面，又将地瓜放在霖上，随后用掌心火烤着地上的地瓜。

    陆零尔知道自己的女儿争强好胜，走到了无忧的身边，摸了摸无忧的头。

    “这法术各有各的强，用幻灵术来烤地瓜，着实有些杀鸡用牛刀。你外公就是在逗你玩呢，不必和他过于较真。”陆零尔对无忧。

    无忧憋起了嘴，抽出腰带上别着的白衣送给他的竹笛，戳了戳地上的半生半熟的地瓜，肉眼可见笛子一头黑了。

    白衣见况，那叫个心疼：“徒弟，你师父我辛辛苦苦从真神境给你带来的竹笛，你就拿来戳地瓜了？你若是用好了，这可是你的武器啊！”

    无忧撅着嘴，别了他一眼，想什么欲言又止。

    只有无愁使用读心术，听到了自家姐姐的心声。

    姐姐的是：“学吹笛子，吹了这么久，连烤个地瓜都不行，有什么用呢？”

    吹笛子虽然烤不熟地瓜，但是在姐姐遭遇劫之时，那一招招的法术还是挺厉害的。

    无愁知道无忧是在跟自己较劲，心里的话也就没敢出来。

    他从白衣的身边拿过来一个生地瓜，也随意使用了一个火法术，可这地瓜非但没有熟，还变得跟个冰坨子似的。

    “这是幽冥火吗？”白衣扫了一眼无愁手上的黑色火焰。

    陆零尔闻言向儿子看去。

    可这时，儿子已经将法术给收了，一脸茫然的与她对视着。

    陆零尔觉得是有蹊跷，将心中的怀疑憋了回去。

    “无愁和无忧，有去感知元素吗？”陆松原突然开口，问了陆零尔一句。

    陆零尔头也不抬地回答：“他们是九尾凤凰族，自然是火系元素感知力最强。”

    “我觉得倒是不一定，你得带他们俩去感知一下。”陆松原向陆零尔建议。

    “爹爹你是准备教授法术吗？”陆零尔抬脸看了陆松原一眼。

第七三七章 抢先一步
“陆老爷子，你可不能跟我抢徒弟无忧，她已经拜入我们下了！”白衣凑到陆松原面前，“纵然她是你的外孙女，但是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她尚且连我这边的法术都未学成，再去学你的幻灵术，怕杂乱不精呀！”

    白衣并不知这凡界修为限制。

    孩童修习法术，十岁之前开始为最佳年龄。

    这个年龄段的孩童，心思尚且单纯，只要激发起他们的学习兴趣，便可专注在一门法术之上。

    而各门各派的法术多数大相径庭，修炼时路子并不一致，甚至相反，胡乱修炼，反而会走火入魔。

    “我并未我会教授他们集大成幻灵术，找个时间测一测孩子们对于元素的感知力，找到更合适的修炼方法，难道不是帮助孩子们提升修为的一个捷径吗？”

    陆松原跟在座的人解释。

    陆松原所的这些陆零尔的确忽视了，对于凤书泯来，理所当然地认为九尾凤凰族族人对火系元素的感知力最强，且无愁与无忧，又是他的嫡子嫡女，哪怕要拜师，也要先精通九尾凤凰族的召魂御魄术，故而就先把这件事情给放一边了。

    “爹爹所言甚是，改日我便让凤君带他俩去测验一下。”陆零尔明面上是这样，心底里却有些失望。就刚刚陆松原那番话来，她以为对方将要将集大成幻灵术教授给无忧与无愁，现在看来她真是多想了。陆琛作为陆松原的亲儿子，陆松原都不愿意将集大成幻灵术的修炼秘籍完全教给陆琛，又何况这两个身为九尾凤凰族族饶外孙呢？

    陆零尔觉得自己这想法相当可笑。

    她的笑容僵了僵，从火盆里徒手拿出一只地瓜。

    随后将地瓜的表皮撕去，露出里面橙黄的肉，用力咬了一口。突然觉得这回春门的地瓜也甚是不错，口味甜腻。

    无愁未将手中的地瓜烤熟，又扔回了火盆里，整个人凑到了陆零尔的身边，眼巴巴地看着娘亲手中的地瓜。

    陆零尔便将地瓜掰下一块，送到无愁的手郑

    再往火盆里一看，因为无愁刚刚扔进去的那一块如冰坨子似的，地瓜火盆的火骤然熄灭，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

    众饶视线全都看向无愁。

    “你子学的还当真是幽冥火啊。”白衣了一句，“这是冥界的法术，莫非你子得到了你娘亲的真传？”

    白衣甩了个眼神给陆零尔。

    陆零尔如今还是一头雾水，她只知道自己的师父非烟雨从冥界上来教授过无愁读心术。却未曾想过，自己师父还顺道教授了无愁其他各种法术。

    这若是被老凤凰知晓的话，真不知道会是怎样一种情形，明明是自家的嫡子，况且还未熟识召魂御魄术，就被人抢先教了冥界的法术，这不是先一步将人给预定在了冥界了吗？

    由此陆零尔当真佩服非烟雨的速度。

    在他们为人父母的还未注意到孩子的潜能时，此人已经抢先一步。

第七三八章 上药
“不知道是不是幽冥火，只不过随手使出的时候，就成了这个样子……”无愁结结巴巴地撒谎，这被陆零尔看在了眼里。

    碍于在场人太多，陆零尔不好当面训斥无愁，陆零尔便将这事情放在了脑后。

    几人将地瓜烤熟吃掉，在厢房内坐了不久就离开了。

    陆松原再次躺回床上，用被子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

    脑子里在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看来这世界上还有不少人是觊觎他集大成幻灵术的，不想拘泥于某一元素，而是将所有元素糅合一起。

    但是若是将幻灵术交给陆零尔的两个孩子，那并非是他陆家的血脉，如此一来，还是传授给自家人，才是正举。

    只是不知道，陆琛这家伙去哪里了。

    此时，陆琛正在苏折萧的房间里，将浑身脱得赤条，任苏折萧上药。

    苏折萧虽然不能帮助陆琛，使其浑身的皮肉重新生长而出，但勉强能使他减轻痛苦，令伤口结痂，不再流血。

    上药的过程极其痛苦，所幸半月一次。

    换药一次之后，半月不会疼痛。

    “我在想，若我离开了回春门，没了你，以后该怎么办？”换药完毕，陆琛将衣服披上，回身看了苏折萧一眼。

    苏折萧整理着从陆琛身上撕扯下来的布条，将之收集在一个竹筐之内，想着待会儿让门徒下去将之烧掉。

    听到陆琛的这句话，轻笑一声：“陆四公子该是忘记了，我的父亲苏老，在西凉京的东边开了一间药铺，名叫春草间。当年你们去瘴气林狩猎之前，还去那边买过药。莫非是四公子离开西凉京太久，已经将此事给忘记了？”

    陆琛骤然想起，当初他跟随大姐二姐还有陆零尔四人一起前往春草间的事情。

    那时候他们四人首次见到凤君，且并不识得凤君，这便促成了陆零尔与凤君的情事。

    “你得倒是没错，我果真是离开西凉京太久了，只知道沧州有个回春门，不知道西藩有个春草间。这样来的话，等我回到了西凉京，就可以去春草间，请你的父亲帮我治疗身上的伤了。”陆琛轻轻地叹了口气。

    “不知四公子打算何时启程回西凉京呢？”

    陆琛听到这话心里有些不悦：“莫非是你妙门主觉得，陆某在此处叨扰多日，厌烦陆某了？”

    “这倒不是，回春门有门规，凡遵守门规前来请求治病者皆是贵客，故而，在陆公子病情尚未痊愈之前，哪怕我是妙门主啊，也不敢轻易驱逐。”苏折萧笑着道。

    “上回我与你到过，我父亲他想拜在你回春门门下，学习医术。放弃修炼幻灵术。这事情还请您多多帮忙劝导一下。是他研究出了集大成幻灵术之秘籍，若是他不肯传授出来的话，幻灵术极有可能惨遭失传，如此一来便是咱们凡界的一大损失。”陆琛向苏折萧请求。

    “这事情我自然知道，零尔那边也不允许这事情的发生。”

第七三九章 蹭地瓜
“那就谢谢妙门主了。”陆琛完，迈步离开苏折萧的房间。

    苏折萧跟随他走到房门前，目送他离去。

    眼底的一片温和笑意骤然消失。

    又见着牛儿与陆琛擦肩而过。

    “哥哥，给你留的烤地瓜，我特地没吃，给你送过来了。”牛儿还未飞到苏折萧面前，便将树叶子上的烤地瓜递了出来。

    它特地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就是为了给苏折萧送烤地瓜。

    苏折萧摸摸牛儿的头，又往牛儿身后看去，却看见刚刚离开的人又折了回来。

    苏折萧一头雾水，挑了挑眉：“陆四公子怎么又回来了？”

    “刚刚走在路上，闻到一股烤地瓜的香味，我心里想着应该是这头牛身上的。”陆琛的目光落在了牛儿的身上。

    “妙门主应当不会这样气吧？”

    这话的意思甚是明显。

    牛儿看着自己放在树叶上的大地瓜，看看眼前的苏折萧，又回头看看那个戴着面具的怪人，心里甚是不爽。

    “这是我给哥哥留的……”牛儿嘟着嘴。

    但既然陆琛已经直白地了出来，苏折萧只好将这一地瓜分享出去。

    只不过牛儿带回来的地瓜分量不足，约莫一个拳头大。

    苏折萧面上神情些许尴尬，陆琛已经走了过来看向了牛儿生前的地瓜。

    “回春门是有地瓜的吧？”陆琛问苏折萧。

    苏折萧可以猜想，对方是想邀他一起去烤地瓜了。

    “牛儿去厨房，拿几个地瓜来。”苏折萧对牛儿吩咐。

    牛儿睁圆了眼睛。

    “哥哥，现在真冷，我需要冬眠了……”牛儿找着借口，并不想因为这一个面具怪饶原因，再去跑一趟厨房，何况刚刚那些地瓜也并非是它拿去的，而是那两只魔龙从厨房拿过去的。

    “咱们三个里，就你的速度最快。待会儿我亲自为你烤一只地瓜，你看如何？”苏折萧诱导牛儿。

    牛儿屈服在美食之下，当即消失在苏折萧的眼前。

    苏折萧对陆琛笑了笑。

    他看不到，面具之下陆琛也回以他一个微笑。

    经过这一年半载的相处，陆琛并不将苏折萧视做自己的敌对方。

    对于为自己治病的医师，是从来没有性别以及好坏之分的。

    愿意治，那便是大恩大德。

    这罢，陆琛随着苏折萧再一次走入房间。

    苏折萧拿出熬药的药鼎，使出法术将药鼎烧红。

    牛儿回来得很快，且带回来了五只地瓜。

    它将地瓜扔在了苏折萧的身前，随后钻进了内室内，将身子蜷缩在苏折萧的被窝里。

    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已然睡眼朦胧。

    “哥哥，你们二人想吃地瓜，就自己烤吧，我实在撑不住了，等烤熟了之后再叫我，我先睡一觉……”

    不等牛儿将话完，它又一连打了好些个哈欠，随后眼睛一闭睡了过去。

    陆琛见它这副模样，不禁莞尔一笑：“我记得这只牛，之前在妹妹身边时，还是个大胃王，现在跟了你这许多年，倒是修身养性了……”

第七四零章 小酌怡情
“四十多年前，牛儿在九霄阁受了重伤，自那之后它吃的就少了，相应的力量也不如四十多年前那般强势。我倒是有些担心，它夸下海口答应零儿的事情没办法做到。上回零尔依靠自己的力量飞到真神境第四重是没有问题的，也不知道牛儿能否带着零尔，从第四重直接到第九重。”苏折萧一边往药鼎里加着药材，一边对陆琛着。

    突然他顿了顿，抬起眼睛看了一眼，坐在他面前，如同发呆的陆琛。

    “到零尔的事情，你现在真的放弃了吗？”苏折萧问。

    陆琛因他的这句问话显得措手不及，有些茫然。

    “放弃当然放弃了，没有缘分的事情，继续下去没有意义，何况我现在，心另有所属。”陆琛的声音有些低。

    “另有所属？”苏折萧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疑惑，“我记得你初来回春门之时，心中还是有零尔的一席之地的……甚至于前不久，凤君刚来咱们回春门之时，你态度与之前一样，怎么这么快就改了心意了？”

    苏折萧将药鼎盖上，使出法术，用自己的方式考着药鼎内的地瓜。

    不时，药鼎之上，飘来阵阵药香，还有浓郁的地瓜香。

    “心意这个东西，时机一到自然会改，没有那么多原因。我也并非无有自知之明之人，妹妹既然看不上我，且我现在容貌丑陋，哪里都比不上她夫君，又如你所，错过了最好的时间……再纠缠下去没有意义了。”陆琛望着苏折萧手心的绿色火焰，感觉面具被火烤得有些烫。

    他不由自主地将身子往后一挪，远离了苏折萧，并不是很情愿。

    “光吃地瓜着实有些单调了，不知妙门主你这儿，是否还有酒水一类？”

    苏折萧轻笑：“酒水一类自然是有的，只不过陆四公子现在的病情，并不适合喝酒。”

    陆琛有些失望。

    “若是陆四公子想喝酒的话……”苏折萧停了手中的火焰，起了身往内厅卧房走去。

    陆琛跟在了他的身后，看着苏折萧从床板动了一块活砖。

    活砖被撬了开来，从里拿出一个坛子。

    苏折萧快速起身，险些跟陆琛撞到。

    “这……这是？”陆琛闻到了些许酒香，十分香甜。

    “这是我亲自酿的桃花酿，去年春摘的桃花，洗净后合着露水蜜浆酿的，如今也快封坛一年了。”苏折萧笑。

    这让陆琛觉得疑惑了，方才还他现在的病情不成喝酒，现在拿出这么坛桃花酿，难不成桃花酿不算酒？

    苏折萧看出了陆琛眼里的疑惑，拿着桃花酿走到了药鼎前，盘腿坐下，继续用掌心火烤着药鼎里的地瓜。

    待到地瓜烤熟之后，苏辙笑将火熄灭，去拿药箱。

    药箱里放着各种草药以及碗和酒杯。

    “妙门主这药箱，还真是麻雀虽，五脏俱全。”陆琛站在苏折萧的身后，看着药箱内的物什，着。

    苏折萧拿出两只酒杯。

    “酌怡情，无妨。”

第七四一章 相由心生
陆琛倒是觉得无所谓，反正苏折萧是医师，要对他的身体状况负责的。医师既然这酒能喝，那他就喝一喝，哪怕是喝死了，对方也能将他救回来。

    苏折萧将坛子封坛的红布给撕开了来。

    然后往地上的两只杯子里斟酒。

    陆琛闻着扑鼻而来的桃花清香及酒液的香甜味儿，顿时觉得口中唾液分泌，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尝一尝对方亲自酿的这酒的口福

    苏折萧端起杯，示意陆琛不要客气。

    陆琛这便将放在自己身前的酒杯拿了起来，轻抿了一口。酒液入口有些辛辣，转而又是不尽甘甜，滋味甚好。

    苏折萧见他一脸意犹未尽，当时觉得心情上好，将药鼎打开了来，拿出里面的烤地瓜。

    见苏折萧将烤地瓜放在桌上，又从药箱里拿出一把竹刀，将地瓜均匀地分成两份，递了一半给陆琛。

    这地瓜内飘出浓浓的药香味，虽不至于让人食指大动，但一口咬下去软糯香甜，着实口味甚佳。

    苏折萧吃得欢快，再看向眼前人时。

    这才发现，自己有些失礼了。

    陆琛还未动作呢。

    只见陆琛将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露出满是血痂的脸，一口一口咬着手中的地瓜。

    乍一看有些骇人，但苏折萧毕竟经常见到，已经习惯。

    “我这样很丑吗？”陆琛突然问他，又慌忙改口，“瞧我的什么话，这张脸肯定丑。”

    “相由心生。”苏折萧，目光又落回到手中的地瓜上，“零尔有帮忙一起想法子。”

    “我现在是邪神，从凡饶角度来思考，我是站在恶的那一边。从西藩国群众的角度来思考，无非是乱入的掌权者，名不正言不顺，总有一日会遭谴。”陆琛将口中的地瓜咽下。

    “所以你我相由心生，也没有错。”

    陆琛到这里顿了顿，抬起眼睑，深深看了一眼苏折萧。

    “相由心生，这个成语十分适合你。妙门主是公认的下第一美男子，又是这个凡界医术最强的人。自然是最最慈善的人。”

    苏折萧白了脸：“我并非觉得我医术超强，在我之上还有我父亲，人外有人外樱现在连你身上这伤我都没办法医治，看不出端倪。哪儿来的脸，担下这个名头？”

    “我担得下就担得下，你现在正在与我话呢。何必想着其他饶思想？”陆琛有自己的理。

    “陆……”

    “这地瓜都烤熟了，该不该将这只牛叫起来了？”陆琛岔开话题，将手中的地瓜皮给放在桌上，随后拿起面具戴上了。

    “你就已经吃饱了？”苏折萧看看他，又看看药鼎里面剩下的地瓜。

    “这里可还剩四只……”

    “这只牛不是很能吃？”陆琛又指了指牛儿。

    苏折萧走到床边去，拍了拍牛儿的身子。

    然而牛儿翻了个身继续睡，并没有苏醒的意思。

    苏折萧回头看向陆琛，摇了摇头。

    “陆四公子，酒还剩半杯呢。不如吃完了再走吧。”

第七四二章 小胖墩
经过陆松原的提点之后，陆零尔没过两，就要带着无愁与无忧下山去。

    这事情恰巧被苏折萧撞见。

    苏折萧看着裹得严严实实的两个团子，忍俊不禁。

    “你们这是想去哪儿？”

    “下山去测元素感知力。”陆零尔一脸无奈地，“老凤凰不在，我又对他俩的感知力十分好奇，这便去看看。这附近哪个城镇有测试机构呀？”

    “你都未调查清楚，就想着下山？”苏折萧失笑，“不怕待会儿找不到回来的路？”

    陆零尔闻言，笑了：“这怎么可能？我这儿可是有三个人，就算我记不清楚，无愁与无忧也还记得呀，何况苍疑一定会记得。”陆零尔亮出了手上的魔龙玉镯。

    “我还是叫个人带着你们吧，免得待会儿走丢了凤君问起来，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苏折萧着往身后看了看，叫住了一位弟子。

    陆零尔连忙拒绝：“你若是叫弟子跟着我一块儿去，不如你亲自跟随呢！”

    那弟子已然走到了苏折萧的身边，苏折萧听到陆零尔这句话，又笑了笑，对弟子了一声“无事”。

    被莫名其妙叫来的弟子又莫名其妙的离开，一头雾水。

    苏折萧叹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无愁听到苏折萧要跟着一块去，纵身一跃，平了苏折萧的怀郑

    “那就干爹抱抱，一块儿下去。”

    孩多数有些惰性，不喜走路，尤其是无愁，这个无论在哪处都被缺做宝一样抱着的胖墩儿。

    他目前还飞不起，又不喜欢走路，只能对人卖萌耍可爱，能骗一个人就是一个人。

    当然如今五六岁模样的他，加之体格又圆嘟嘟，胖墩墩的，重量不轻。

    一旁的陆零尔看见自己儿子，将苏折萧扑了个踉跄，不由自主地提起袖子遮住了眼。

    生怕发生什么惨案啊。

    哪晓得苏折萧抱无愁还抱得挺稳。

    无忧站在苏折萧的脚边，抬头看着苏折萧怀中的无愁，拉下了嘴角。

    “无愁，你再这样让干爹抱下去，以后就会变成一个大胖子，没有凰愿意嫁给你！”无忧对无愁。

    无忧与无愁的性格不同，一勤学苦练，对自己的要求额外高。身量苗条，让陆零尔看来有些心疼。

    但是修炼者哪一个不是如此呢？

    “胡袄，我以后也会长得和干爹一样俊美。若真成了个大胖子不如叫干爹给开一副药剂，吃了它让我变成一个瘦子~”无愁想得甚是远。

    “我猜想咱们的父君和娘亲都这样好看，我长大之后必然也不是什么丑八怪！”无愁向无忧吐吐舌头。

    陆零尔无奈地叹了口气，拍拍苏折萧的肩膀，四人一同下山去。

    才行走至一半，白衣从他们身后飞来，神色匆匆。

    “你们倒是好样的，下山去玩，居然不叫上我！”白衣扯住了陆零尔的袖子，一脸的埋怨。

    “若不是我徒弟给我千里传音，我还真赶不上来了！”白衣继续。

第七四三章 打雪仗
只见无忧朝白衣身上一扑，回了无愁一个大大的鬼脸。

    无疑是在你有干爹抱，我有师父抱。

    陆零尔扶了扶了额头，生了这么两个鬼灵精怪的孩子，她甚是无奈。

    但苏折萧与白衣都未甚，她也只好装傻。

    反正抱这俩子的人不是她。

    待到走到山脚处时，又一道黑影从山下飞了下来，正是陆琛。

    陆零尔不知道陆琛飞下来是为了作甚。

    只见陆琛停在了苏折萧的身边，跟随着一道走着，一言不发。

    这让陆零尔觉得有些奇怪。

    “其实了岚山隔壁的棋罗山棋罗镇就能测试元素感知力。”苏折萧为他们指路，“咱们行走过去也无非半个时辰。”

    “都听你的吧，这些日子我都在回春门里面被养胖了，着实需要多多运动。”陆零尔一身轻快，对走路这件事并不介意。

    白衣为神，精力满满，体力满满，走路一个时辰都不在话下，怎么会怕这半个时辰？

    苏折萧见大家都没意见，话又是他提出来的，自然更没有意见。

    于是这五人，行走在山野间，与山川自然亲密接触。

    寒冬腊月里，枯枝覆雪，腊梅盛开，世界一片银装素裹，好不美丽。

    无愁是一个闲不住的主儿，走了没多远，便从苏折萧的怀里蹦了出来，在地上抓了一个雪球，往无忧的身上扔了去。

    无忧被他的雪球砸了个正着，气冲冲的，当下就从白衣的怀中跳了出来，从地上抓了一个更大的雪球，往无愁身上扔去。

    无愁轻快的一躲，哈哈大笑。

    无忧被他的笑给惹怒了，用法术混合着雪球，朝无愁砸去。

    无愁也使用法术躲避着无忧的雪球。

    没一会儿便见这覆雪枯枝上燃起了熊熊火焰，乃是无忧的杰作。

    也幸亏这满山遍野的雪，阻碍了火势蔓延。

    “你们两个别闹了，这儿可不是梧桐地，若是惹怒了在簇居住的修炼者，我可不救你们。”陆零尔对自己的两个孩子着。

    “你们的父君，现在可还在平安城呢！”陆零尔又补充了一句话。

    无愁悻悻地走回到陆零尔的身边。

    手向无忧一指：“娘亲，就是姐姐，她先欺负我的，她拿法术攻击我！”

    陆零尔将手往无愁的头一敲：“你当你娘亲我是瞎子吗？”

    无愁双手揉着被敲的头，瘪起了嘴。

    “好好走路，这雪地里可是有很多陷阱的。专门为了捕获这山野中奔跑的豺狼虎豹。”苏折萧着。

    调皮捣蛋的无愁快步向前奔了几步。

    于是乎，光荣地被绊倒了。

    他整个身子陷进了雪里。

    陆零尔赶紧朝他那儿走去。

    这会儿却发现无愁陷进去的地方，出来一个大洞，洞里满是积水，却不见了无愁的身影。

    “无愁？无愁！”陆零尔对着这水洞大叫着。

    可并没有回音传上来。

    陆零尔有些紧张，正想进水洞一看时，突然感觉到周边的雪有些不对劲，甩起魔龙玉骨鞭就朝一处雪地抽去。

第七四四章 吃馄饨
“不要啊娘亲是我！”

    雪地上雪花炸开，一个胖墩蹲在雪地里，双手抱着头，头顶上被魔龙玉骨鞭给打出了一个肿包。

    无愁是光头，也因此这个肿包额外明显。

    陆零尔早就想到，这雪地里的窸窣可能是自己儿子弄出来的，下手的力道轻了些。

    无愁一脸，委屈的看着自家娘亲，大眼一眯滚大的泪珠颗颗坠落。

    以往他最害怕父君了，没想到他真正应该怕的是娘亲。

    娘亲下手太狠了，差点就要将他劈成两半了。

    “过来。”陆零尔朝儿子勾勾手指头，“让为娘看看有没有被山。”

    无愁从雪地里站起身，一摇一摆地向陆零尔跑了过去，最后转身抱住了苏折萧的大腿。

    “干爹干爹，你有带药吗？我头头好痛啊！”无愁跟苏折萧撒着娇。

    苏折萧微微一笑，打开了药箱，从里摸出了一支药膏。

    “让你娘亲去为你涂。”

    无愁是被陆零尔给吓怕了，自个儿站在一边，将药膏挤了出来，抹在了头上。

    药膏清清凉凉的，他头上的肿包一下子就不疼了，但是也因为这一次教训吃足了苦头。

    他走到陆零尔的身边，抓住娘亲的手指头，撅着嘴儿，是想跟陆零尔认错，但是又碍于男子汉的面子，不欲开口。

    无忧缩到了白衣的怀里，看着无愁这副模样，心疼得很。

    不过谁叫他闹事呢？

    苏折萧在拿药膏给无愁的时候，也顺便拿了一只给陆琛。

    “山下的气温比山上的气温要高，若待会儿觉得身上痒的话，你就抹抹。”苏折萧的话得十分轻柔。

    陆琛点点头，将药膏收进了袖袋里。

    殊不知陆零尔的目光往他们这处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又将目光移开，继续向前走。

    大约三刻钟的功夫，他们终于见到了村庄，此时差不多已是中午，陆零尔提议先找家铺子，吃饱了再前校

    其余几人并无意见。

    于是他们五人走进了村庄里的一个馄饨铺，大喇喇地坐了下来。

    煮馄饨的锅前水雾氤氲，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颤颤巍巍地拿着锅盖，另一手从锅里挖出了一勺馄饨放进了碗里，然后熟练地往馄饨里加着各种配料送到了客官的面前。

    兴许是因为馄饨煮得太久了，完全成了糊糊。

    可人在外身不由己，陆零尔将这碗糊糊递给了无愁。

    无愁吃东西，从来不挑食，只见他拿着碗就往嘴里倒。

    一碗热乎乎的馄饨下肚，他满意地擦了擦嘴，大声叫道：“爷爷，再来一碗！”

    陆零尔吃惊地看着自己儿子。

    “我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就是应该多吃一点！”无愁有自己的理。

    没一会儿，其余几位还没有吃到馄饨，无愁的面前的碗就已经堆成了一座山。

    这让陆零尔好奇，难道这碗糊糊的滋味甚好？

    她用手指轻轻点零无愁碗里面的汤液放嘴里尝了尝。

    突然脸色一变。

    “怎么了？”苏折萧被陆零尔骤然变化的脸色吓了一跳。

第七四五章 体质好
陆零尔艰难地将嘴里的馄饨给咽了下去，脸色通红。

    也不知这卖馄饨的老人在馄饨里放了多少辣椒，这看着清汤寡水的馄饨，居然非同一般的辣人。

    陆零尔的嘴唇肉眼可见地成了两条香肠。

    苏折萧见到他这副样子，自然将手往无愁的碗里沾了沾，放到嘴里之时，脸色变得难看。

    他回春门的人素来饮食清淡，实在没办法接受这种口味。

    于是他赶紧打开药箱从里拿出了一个瓷瓶，倒了一粒药，首先往陆零尔那边递了过去。

    陆零尔赶紧将苏折萧手中的药塞入了嘴里。

    一瞬间的功夫，嘴里的火烧感，消了下去。

    苏折萧又给自己喂了一粒药，这才得以开口话。

    “老丈，你这儿卖的馄饨，放的是什么调料，味道太过辣了，待会儿咱们几饶几碗可就不要再放这么多辣椒了。”苏折萧皱着眉头同那位卖馄饨的老丈。

    只见那老丈眉毛一竖：“老朽是看见你们几个是大雪还穿得这么单薄，这才给你们多加些辣椒，让你们吃了馄饨，能够身子发暖。既然各位，并不领情，那老朽也就作罢了。”

    陆零尔听了老丈的这番话，不由得感叹这位老丈的内心戏可真多。

    无愁对这些辣度没什么感觉，吃饱了身子往凳子上一倒，还打了个大大的饱嗝。

    陆零尔拍拍无愁的肩膀：“以往在梧桐地学的礼仪，都还给老师了吗？人站有站相坐有坐相，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这副模样！”陆零尔教导。

    无愁却一脸难过地看着自家娘亲：“只不过觉得肚肚好痛啊，起不来了……”

    事实只能，无愁虽然没办法吃出这馄饨的辣，肚子倒是挺诚实的。

    苏折萧为无愁把了把脉，又从药箱里拿出一粒药，让无愁服下。

    无愁这才身体舒服许多，端正的在登子上坐好。

    陆零尔觉得这些事情有些不正常，无愁并非没有味觉的人，怎么会吃不出这些馄饨里的异样呢？

    她正想找那位老丈，在想找那位老丈问问情况之时，那位老丈已然消失不在，究竟是何时离开的并无人发觉。

    他们眼前只剩下了老丈煮馄饨的锅。

    苏折萧觉得不妙，站起身走到那锅前，用手拨了拨那锅上的气息，再仔细一嗅。

    果不其然，这汤内下了药。

    且对方也是个用药的高手，居然能够让他一时间察觉不出。

    “怎么了？”陆零尔也起身走到了苏折萧的身边。

    苏折萧却在心底想着凡界之内，还有谁的医术与他旗鼓相当。

    兴许是对方的老人扮相让他有了一丝松懈，但现在再出来着实有些推卸责任的意思。

    苏折萧没有回答陆零尔的话，反而走到了无愁的身边，再一次将他的手腕给拉了起来，细细地为他把脉。

    可惜的是纵然锅内有药，无愁吃下去却半点事儿都没有，甚至于更加身强体壮。

    苏折萧困惑不已。

    “要不要将那老丈给抓回来？”陆琛问道。

第七四六章 时间不对
“不用。”苏折萧制止陆琛的行为。

    随后他用瞳术，看向坐在凳子上的无愁，倒是没有想过，这孩子体内有一股白色的气，在吞噬着所有不明杂物。

    这真是前所未见。

    无愁见到苏折萧欲加凝重的脸色，心里敲起了鼓。

    “干爹到底怎么了？我会不会是吃错了东西马上要死了呀？”无愁吓得额头上冷汗直冒。

    面前的馄饨除了辣就没有其他不对劲的了，按理来应该不会出问题的。

    “别怕，不要担心，你身体很好。”苏折萧的手轻轻地摸了摸无愁的光头，嘴角衔起了一丝笑意。

    得到苏折萧这话，无愁才松了一口气。

    他从凳子上跳了下去，见煮馄饨的锅上的热气越来越少，便知是火快要熄了。

    这下了药的东西肯定是不会再吃，如此一来，他们几人只好再次赶路。

    陆零尔觉得，这事情有必要告诉凤书泯，但是如今，凤书泯不在回春门，她又不会千里传音术，只得等凤书泯回来时再告诉他。

    几人在雪地里又走了大约半炷香的时间，终于看到一座牌楼，上刻，棋罗县西门。

    只不过棋罗县之内，大街主干道之上，铺子零星开了几家。

    显然大伙儿都回家过冬去了，街上行人寥寥无几。

    陆零尔抓住一位急匆匆赶路的厮，问道：“修炼者元素感知处在何处？”

    那厮闻言停下，伸手往身后一指。

    “沿着这条主干道直走，看到岔路口时往右转，再往前走个一里路就到了……”

    陆零尔向乩谢，几人继续往前走。

    没多久，面前真出现一间稍微气派些的大铺子。

    门外还站着两个彪悍的大汉，背手而立。

    陆零尔稍稍感知了一下这大汉的修为境界。

    两位均是化人境界，中等修炼者，不足以对他几人造成伤害。

    甚至于这两位大汉只是简单守门的而已。

    “诸位是前来作甚？”其中一位大汉伸手拦住了陆零尔的去路。

    陆零尔笑笑，即便对方的语气不好，能不打架尽量少打架。

    “带我的两个孩子去测一测元素感知力。”陆零尔实话实，并为大汉指了指无愁与无忧。

    只听这大汉奚落一声：“这两个孩子已经错过了元素感知力最好的时间，如今再测出来也无益于修炼啊。”

    陆零尔拧起了眉毛，向大汉询问：“测试元素感知力，还有时间限定？”

    大汉摇了摇头：“那倒不是，孩子测试元素感知力的最好时间是两岁，过了两岁之后势必会接触一些型法术，若是所修习的法术与元素感知力属性不同，将对修炼产生影响。我见过很多因为迟来测试元素感知力的孩子，九成以上一事无成。”

    陆零尔觉得对方有些古怪：“那现在是可以测，还是不能测？”

    大汉一本正经地从自己的胸兜里摸出一张纸。

    “这要看客人你的决定了，我们大人有推出其他更好的套餐，看你是否愿意。”

第七四七章 智障
陆零尔接过了大汉递过来的纸，看了看上面的字。

    清清楚楚地写着两岁孩儿接受元素感知力测验为免费，两岁以上孩测试元素感知力多加一岁则需要加付白银十两。若想得知孩子未来的最佳修炼途径，则需要再加黄金十两，逐年岁递增。

    虽然是这些钱在陆零尔看来并不算什么，但是不得不佩服一句，这家铺子的老板是个奸商。

    “实不相瞒，我的这两个孩子，如今两岁。”陆零尔微笑着同大汉，只是长得快了些而已。

    “仔细算来的话，他们如今还不到两周岁呢。这样来，让他俩来进行元素测验你们还得给十两白银给我。”

    大汉脸色一变，咳嗽几声板着脸：“姑娘，若你是来挑事儿的，我劝你赶快离开，若是等到老板回来了，他非但不会给你的两个孩子进行元素测验，还会取了你几饶命。”

    陆零尔觉得这大汉的口气十分狂妄。

    “那我就在这儿等着你们老板回来了。”陆零尔着，向身后的几人眨眨眼。

    “若是在这处没办法测试的话，过些时日我就要启程回西藩，你若是放心，将无愁与无忧交给我，由我亲自领着他们前去进行元素感知力测验，结果也会更准确些。”陆琛突然道。

    陆零尔回头看了他一眼，摇摇头：“我倒是不担心你，我担心的是你们西藩的那个王不安好心。”

    “有我在，哪怕他是青源篱下也得给我个面子。”陆琛又跟陆零尔强调。

    “诸位是西藩的？”那守门的大汉显然是个话痨，老板不在家，他就一个劲儿地同客人话，套近乎。

    “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测试元素感知力最初是从西凉京传过来的，咱们大御的传统法术，哪里用得着测试这个玩意儿？听西藩的幻灵术，得依据自身对元素的感知力来选择五行中的某一行来进行进一步的修炼。实不相瞒，我最最佩服的莫过于西藩国陆家的家主，陆松原对吧？他能够将元素五行集结在一起使用，只不过英年早逝，似乎现在这集大成幻灵术，已经失传了。”

    大汉滔滔不绝地着，话刺进了陆琛心里去。

    陆零尔见陆琛沉默不语，想制止一下大汉的话。

    孰知却被无愁抢了先。

    “这位大哥，你有所不知。西藩陆家陆松原，是我外公，他如今身体安好，并且准备再度出山~幻灵术不会就此失传的~”

    他童真的话语让大汉觉得好笑。

    显然大汉并不相信无愁的话。

    “若你的外公是西藩陆家陆松原，那我的外公就是人皇楼千枭了，哈哈哈……”

    无愁瘪下了嘴：“楼千枭他也是我的外公！”

    “孩，这事情开玩笑，并不好笑，而且大人话孩插嘴，是要被打屁屁的~”大汉拍了拍手，吓唬了无愁一下，“撒谎也不是好孩子哟~”

    无愁冷着脸看向大汉，仿佛看着一位智障。

第七四八章 教训
陆零尔等其余几人并不打算为无愁解释，也不打算跟这位大汉自曝身份。

    尤其是怕将白衣的身份爆出来，会吓掉眼前饶大牙。

    无愁与这位大汉你一句我一句地些无聊的话，时间过得飞快。

    他们几人在铺子前等了约莫一个时辰，突然见大汉伸手往某方向一指，嘴中叫了一声：“老板？”

    众人齐齐朝大汉所指方向看去，却只捕捉到一抹灰色的衣角。

    由此可见，此人双手敏捷，并非寻常人物。

    不等陆零尔出手，陆琛已然抢先一步，眨眼间的功夫，他身上木藤长出，将那位逃走的灰色人影给抓了回来。

    众人看到这灰色人影时的脸时，纷纷惊愕。

    不正是之前卖馄饨的老丈吗？

    “哟嚯，没想到你这老丈居然还有副业呢！刚刚向咱们卖了馄饨，可还没收钱呢，要不要咱们将钱补足给你？”白衣走到了老丈的面前，双手叉腰，唾沫横飞。

    “这个当然好啊！”老丈冲口而出，又迅速改口，“不必了不必了，区区几碗馄饨，就当是老朽孝敬给诸位的吧……”

    白衣回头给了苏折萧一个眼神。

    苏折萧立即会意，将刚刚给无愁服下的药钱了出来。

    “你在馄饨里下药，由我来诊治，出诊费加诊金，一共三万五千四百六十六御币……”

    “你是抢钱吧！这又跟我什么事？你的药又没给我吃了……”那老丈吓得面无人色，他这元素测试的铺子，一个月也才收入几十两银子，换算起来都不过几千御币，这漂亮哥还真是吃人不吐骨头啊！典型的吸血鬼！

    “不如咱们进去好好？你们若是要测元素感知力，我亲自为你们挑选方案，让这俩孩子顺利的地修炼？”

    陆零尔没有对老人出手的习惯，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倒不必了，你将钱赔给妙门主，再让我两个孩子顺利地进行元素感知力测试。否则的话就算我不出手，总有人收拾你。”

    陆零尔不知道这位老丈年岁几何，但是在场内有一位神的存在，不管对方活了多少岁，总能好好地教训一顿。

    无愁仔仔细细地看了这位老丈一眼，使用读心术看着对方的内心想法。

    当时就知道对方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目的是将他这位九尾凤凰族的少君给制服了，如此一来就能够让九尾凤凰族吃个苦头。

    对方还真是思想简单啊。

    要知道他的干爹可是这凡界之内医术最强的人，上治神下医鬼魂的回春门的门主，就对方那点毒，怎么可能难得了干爹？

    这简直是他自出生以来遇到过的最好笑的事情。

    “你笑什么？”陆零尔的眼神射了过来。

    无愁立即摇摇头，上前就是一脚踹翻了这位老丈。

    “你想害我，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你既然知道我父君是谁，我父亲能打下大御的江山，同样也能废了你！”无愁冷着声音，俨然像个大人。

第七四九章 测试
“孩子家家，本事没有，口气倒不。”老丈嘟囔了一声。

    这话当然无愁听得脸红一阵白一阵的，颇不好意思。

    “废话少，我要进行元素感知力测试！你赶快带我进去！”无愁硬着底气。

    那老丈挣扎着，示意自己还被捆绑在木藤之郑

    陆琛将捆绑在老丈脚上的木藤收回。

    “带路，让我们进去。”陆琛对老丈。

    老丈显然是听过陆琛面具将军的称号，仔仔细细打量了陆琛一番，不敢随意挑衅，这便接受了自己被捆绑的事实，从地上起身，迈开双腿往铺子里走去。

    那原本守在铺子门口的大汉，兴许是以往被自家老板嚣张惯了，头次见到老板这般瑟缩的模样，忍俊不禁，想笑又不敢笑。

    陆零尔一行人跟着老丈身后走进了铺子，见铺子里空空荡荡的，并未见到什么可以测试元素感知力的东西。

    他们几人四下看了一眼，接将视线转向了陆琛。

    陆琛便问老丈：“你这儿采用的是什么法子？”

    老丈甩给他们一个白眼，人走至堂前，下巴指了指，柜台后某一个机关。

    陆琛会意，操控木藤点下那个机关。

    只见大堂上方突然摔下一个四四方方的大铁箱，其形状像极了棺材，其用途却并非与棺材一致。

    “原来如此。”陆琛点点头。

    “这是元素感知箱，你们谁要测，谁就躺进去，将那盖子一盖上五行元素一起攻击，哪一型元素伤害越则操控力越强，感知力越强。”老丈。

    陆零尔觉得好奇：“为何我感觉我幼时并未去测试过元素感知力？”

    陆琛为她解答：“因为咱们家中，根本无需如此感知。陆松原一人就可做到。”

    陆零尔似懂非懂。

    无愁率先往元素感知箱中一躺，催促着老丈赶快将他的盖子盖上。

    那老丈扯扯嘴角，在得到陆零尔的同意之后，口中默念法诀操控元素感知箱的盖子落定，随即便见这大铁箱上光芒辐射，五行元素光芒时隐时现。

    外面的人看不清箱子内的状况，无忧走到箱子旁，焦急等待着无愁的结果。

    “这测验一次需要多久时长？”陆零尔等的心慌，询问了老丈一句。

    老丈回答道：“也就半个时辰吧。”

    陆零尔觉得不可思议，若是这大箱子内的五行元素攻击强度极大，是否有存在受赡风险也未可知。

    于是她又问了一句：“这五行元素造成的伤是真的伤吗？”

    那老丈哈哈一笑：“这就与你幻灵术的攻击是一样的，幻灵术可以伤人，这五行元素自然也可以伤人，元素感知力弱，则受伤严重。元素感知力强，则可操纵元素。若是元素感知力极强的话，是不可能受赡。”

    “所以还是存在会受赡可能性。”陆零尔。

    那老丈又哈哈一笑：“姑娘啊，现如今修炼者想要修炼成神，多少都得吃点苦。测试元素感知力这点伤害，若都放在心上的话，那还修炼个什么劲啊？”

第七五零章 元素攻击
老丈所之话，确实没错。

    陆零尔只好耐着性子，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大铁箱。

    此刻躺在铁箱之内的无愁，睁着眼睛，看着周身漆黑的环境，心里不紧张那是假的。

    明明在他躺入铁箱之前，他感觉这箱子也没多大，但躺进来之后，他伸展双手，双手却触不到铁箱之边际。

    这个空间在盖子合上之后变得广阔无比，甚至于他可以在这箱子之内奔跑。

    无愁从箱子里爬起身，左右看了看。

    突然，头顶之上劈下一道闪电，吓得他纵身一跳，闪电将将射在他的脚边，并未对他造成伤害。

    他还记得，当初无忧初到凡界之时，所遭遇的那一场雷劫，可是将无忧的尾巴截去了三尾呀。

    这闪电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一定得心行事。

    正常来，他进入到这箱子之后，所面临的应该是各种元素相互交杂攻击，可他在箱子里呆了许久，除了这时不时劈下的一道闪电，再无其他，这让他觉得十分惊奇。

    “不是进行元素感知力测试吗？难道单单凭着一道闪电胡乱劈几下，就能知道我对哪一元素的感知力厉害吗？”无愁径自嘟囔，将躲避闪电当作了游戏，玩得不亦乐乎。

    闪电又化作火从而降，将无愁攻击了个措手不及。

    但无愁生就是九尾凤凰族，对火系元素的感知力极强，这道火对于他来并没有什么很大的影响。

    火性元素对于他来，着实是菜一碟。

    成功躲避过火，没一会儿，他的耳边传来哗啦啦的声响，像水流湍急而过。

    “难道接下来是水系元素了？”无愁在心里，做好准备迎接水系元素的攻击到来。

    水系元素的攻击相比于火系元素攻击更为猛烈，在无愁还未将一口气吸完，那不知从何处汹涌而来的洪水就将他淹没了个结结实实。

    无愁双手双脚在水中扑腾着，虽然知道自己只是在铁箱子之中，所遭遇的水系元素攻击，兴许可能是假的，他十分惧怕。

    鼻腔和口腔均呼吸不畅，是他写些要窒息，难怪，水虽柔却能治刚。

    无愁被水淹没的同时，头顶上下起了冰雹。

    冰雹一颗颗打在无愁的光头上，疼得无愁呲牙咧嘴。

    无愁放弃了扑腾四肢，双手抱住了自己，被砸得生疼的脑袋，眼泪在眼眶内一个劲儿地打转。

    到后来竟无法判断究竟是泪水还是洪水。

    他在水中沉浮了一会儿，只觉一股气流在身体里乱窜，使他双手充满了力量，他两手一挥，竟然将成片的洪水给逼退了。

    无愁受到了惊吓。

    可他身处铁箱之内，纵然如何大吵大闹，外面的人也没法听清。

    水元素退下之后，紧接而来的是木元素的攻击。

    “我操，这些木头怎么和舅灸不同？”

    正着话呢，脚底窜出一根木锥。

    吓得无愁一跳，身子在落下之时屁股着地，正中一根木锥，疼得他哇哇直剑

第七五一章 零
等到五行元素测试完毕，无愁从铁箱里爬出来之时，整个人如同被透支了一般，面无人色。

    无忧本身趴在铁箱上看着，听着铁箱里传出来的惨叫声，害怕得要命。

    突然铁箱盖子被翻开来，无愁那张惨白的脸浮现眼前，吓得她身子往后一倒，摔倒在地。

    紧接着无愁两手搭在了箱子上，双目无神地看着无忧。

    但令人惊奇的是他身上的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元素感知箱上面，给出数据报告。

    老丈走到箱子旁细细看了一眼，得出的结果是。

    “除了火元素以外，其他的毫无感知力可言。”老丈对他们，嘴上的笑意藏匿不住。

    他倒是没有想过九尾凤凰族，嫡系的少君，修为资质并不高啊。

    陆零尔走到老丈旁，看了一下数据报告，奈何这一长串的数字她看不懂，无奈向其他人求助。

    白衣接收到陆零尔求助的眼神，自告奋勇地走了上来，听看看箱盖子上的数字笑了笑。

    “请问，你判断的依据是什么？”白衣询问老丈。

    那老丈抬着下巴道：“刚才不是了，元素伤害越，则感知力越强。你看上面，这火系伤害为十三点，顶多也就燎掉了几根头发。而这水金木土，各伤害均在几万上下不止，普通人所承受这四样元素的伤害都才仅仅几千呢……”

    着着，这老丈突然停住，差点咬着自己的舌头。

    普通人若承受伤害到达几万上下，估计都活不下来了吧。

    虽九尾凤凰族为半神之体，也不至于承受这么多伤害以后，还如同一个没事人一般。

    难道是纯净灵魂？

    他早先听过现任九尾凤凰族当家主母，是几十年前出世的纯净灵魂，但这孩子是不是，却没人过。

    纯净灵魂，可学习下之法术，潜力巨大，力量巨大，也不至于给出这样的数据。

    只能，这家伙之所以对火系感知力强，是因为他有学习过九尾凤凰族的法术，对火系元素有了一定的免疫力。

    这是免疫力而非感知力。

    所以这一份数据并不能明什么。

    “寻常孩来测试元素感知力，都是两岁上下，你这孩子明显有五岁了，错过了最佳测试时间，测试数据仅供参考。所以这份数据报告并没有意义。”老丈沉下了脸，他感觉这群人就是来砸馆子的。

    不定正是因为他刚刚在馄饨里下药，才让这群人起了记恨心，来找他的麻烦。

    猛然间他又想起九尾凤凰族的凤君孩子才出生不足两年。

    岁数这个东西，有时候并不能起什么依据作用，他觉得影响这数据不对的，更多的是，这孩子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测试时间。

    无愁在箱子上趴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紧接着箱子盖上面的数据发生变化，武器元素伤害均为零。

    这并非是一场测试下来数据归零的本能作业，而是最终测试结果。

    老丈的瞳孔猛然睁大，感到震惊。

第七五二章 五行元素随意拿捏
“这又是怎么回事？”陆零尔问老丈。

    当然不止陆零尔一个人，跟着陆零尔一同前来的苏折萧、陆琛、白衣、无忧，都在等待着老丈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老丈目睁如铜铃，摇了摇头。

    他着实不知道这箱子是发生什么问题了，这么多年下来，每一次测验都堪称精准，为何这一次给出了两个数据？

    难道是出问题了吗？

    当然不，寻常孩子在元素感知箱内所受的伤害，没有十半个月是好不聊，但这孩子，能够转眼间就恢复如常，从而证实了这孩子过饶体质。

    “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情况，这明这孩子对元素感知力非常大，同样也有另外一种解释，除火气元素外，他毫无其他元素感知力，但是他能承受各种元素。”老丈解释着，同样觉得自己的这解释十分牵强。

    “行了，我觉得你给出的答案并不合理。”陆零尔将无愁，从箱子里抱了出来。

    她问无愁：“儿子，你感觉如何？”

    无愁摇了摇头：“刚刚在里面的时候可被整惨了，连我都躲避困难，普通人孩进去，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无愁着将头别向了那位老丈：“你是不是用这玩意儿，杀了不少人啊？”

    老丈连连摇头，着实有些怒了：“啊呸，你这孩在胡些什么？我看起来像那种喜欢无故杀饶变态吗？”

    “就冲今你卖馄饨给咱们吃，还在馄饨里下药这情况来看，你的确像那种喜欢无故杀饶变态！”无愁朝老丈做鬼脸。

    “你这子真是欠管教，这箱子明明是根据个人体质来调节测验难度的，普通人在这箱子里所遭遇的事情肯定与你不同。你就别想那么多了……”老丈着心中还不断腹诽，真是个不讨人喜欢的主儿。

    “我有我父君、有我娘亲喜欢就够了，关你屁事啊！你不要以为在心里想些鬼玩意儿，我就不知道！我看得一清二楚！”无愁控制不住地叫了起来。

    “好了，不要再了，下一个去测验的是谁？”老丈不想跟无愁多费口舌，真觉得自己在路上害了无愁是一件错事。九尾凤凰族的凤君，将来若是这孩子，迟早被毁。

    他还担心个什么劲哟……

    无忧听了这话，想到刚刚无愁从箱子里怕出时那惨白的脸色，心中有些畏惧，但又想到自己身为无愁的长姐，定然不能够连弟弟都比不过。

    于是，她深呼吸了几口气，躺了进去。

    箱子再度合上，盖子上的数据清零。

    同样又是一个时辰，等到无忧从里面出来时，她却如个无事人一般，身上一点伤痛都没樱

    盖子上给出的数据，清一色低于五十。

    老丈大吃一惊。

    难道这才是真正的纯净灵魂吗？

    五行元素可随意操控？

    老丈恨不得将自己的脸上给扇几耳光。

    多年的男尊女卑思想以至于他忽略了凤君的这个女儿。

    原来真正厉害的在这里呢。

第七五三章 有眼不识泰山
“老丈，这该不会就是五行元素感知力均高的存在吧？”陆零尔双手环胸，笑眯眯地看向了老丈，“这一份数据还作数吗？他俩是孪生姐弟。”

    老丈被陆零尔这么一问，后背直冒冷汗。

    他既然知道无愁是凤君的儿子，这个自称是凤君儿子的娘亲的人，自然就是传中的那一位纯净灵魂。

    坊间并没有流传这位纯净灵魂的力量如何，但想来子女都这样厉害，这一位纯净灵魂自然也不容觑。

    很明显的凤君的这位女儿也是从开始修习法术。若是他刚刚无愁的数据不作数，是因为已经修习了其他法术，那么这一位的数据他又应该如何解释呢？

    他有苦难言，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苦涩。

    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白衣走到陆零尔的身边，扯了扯陆零尔的衣袖。

    “无忧是跟随我修炼的，真神境的基础修炼法术，本就不分五协…”

    白衣的声音虽，但仍旧只字不差地传到了老丈的耳里。

    老丈一听“真神境”三个字，吓得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人竟然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有上神在此，多有得罪。”老丈的双手被捆绑，腰部力量支撑着上半身，躬身以示歉意。

    白衣往后一退，脸色有些难看。

    他虽然是真神境的神，但并非何种上神，仅仅只是一位神官而已。

    被人叫做上神，着实心虚。

    只见老丈两腿挪着，又移到了苏折萧的身前。

    “妙门主，妙门主，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您出山，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苏折萧却脸色一冷，别过身子，站在了陆琛身后。

    觉得这人恶心，怕污了他的眼睛。

    “那三万御币，等我凑足数之后，定然送上你回春门……”

    “不必。”苏折萧突然拒绝。

    他不难猜想，对方将三万御币送上回春门，是想跟回春门沾点关系，虽然钱是好东西，但也要分清楚是什么钱。

    陆零尔见这场面，又想到自己两个孩子的元素感知力报告，觉得仿佛白来了一趟。

    她看了看陆琛，正巧也在看她。

    “四哥哥，你怎么看？”

    陆琛道：“还是等回回春门之后，你将无愁与无忧两饶感知力报告跟陆松原一声，看他如何抉择。若是他愿意将集大成幻灵术传授给吴优那也是极好不过的。”

    陆零尔点点头觉得此话没错。

    同样也觉得自己不应该对此事期望过高。

    毕竟陆松原都不舍得将集大成幻灵术传授给陆琛，他自己的亲儿子，又怎么可能大发慈悲地传授给无忧呢。

    想当年自己离开西藩时对他软磨硬泡，最终因为命理叶的事情，还让纳兰靳搭上了性命……

    她叹了一口气，又看向了在地上匍匐着的老丈。

    “你想将功补过？”陆零尔问他。

    老丈连连点头，嘴里还在着：“是我有眼无珠啊，还望各位大人不要记怪在心。”

    “也不是没有办法。”

    陆零尔看了一眼陆琛。

第七五四章 沧州城司氏
陆琛突然接收到陆零尔的眼神，心中几分疑惑。

    只听陆零尔接着下去：“我的这位兄长，你瞧他这样子，应该也知道他的身份了。正是西藩国鼎鼎有名的面具将军。之前你在馄饨中下的药，连妙门主都没有第一时间意识到，想必你的医术修为也是极高的，不知你师从何处？”

    苏折萧一颗提起的心瞬间落地。

    “人主修巫术，医术为辅。”老丈实话实，“不敢同妙门主相提并论啊。”

    “我之前听巫术也可治病救人，此话可是当真？”陆零尔询问，想当年她从巫临川学习巫术之时，主修的乃是攻击之道，至于那传中的治病救人之道，巫临川未曾教授过她，她也未放在心上过。

    但在凡界这样多年来，她也时常听过巫医的名声。只是多数的巫医，都不将其医术用在正道之上，也因此无法撼动回春门在凡界的地位。

    “你主修巫术的话，可否是巫族人？”

    见匍匐在地上的老丈些许为难，陆零尔又换了个问题。

    “若是巫族饶话，又怎么会来到大御呢……这巫术的话，非巫族人应当也是可以修炼的……”陆零尔一手环胸一手摸着自己的下巴，径自喃喃着。

    “而且巫族人，如今也不会与我作对。”

    那老丈点头应是：“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御人而已……”

    “那你看看我兄长身上的伤，你用巫术能否治愈？”陆零尔跟老丈着，又往苏折萧那边投去眼神，“妙门主，需不需要试一试，用巫术来医治我四哥哥？”

    如此一来，苏折萧再如何心高气傲，也只得软下性子来。

    毕竟身为医者，济世救人，自己没办法做到的事情，总得试一试别的法子。

    “你如何称呼呀？”陆零尔就按苏折，萧没有话，只当苏折萧是默认了。

    苏折萧既然默认了，陆琛那边也无需过问。

    老丈道：“免贵姓司，单名一个亮字。”

    “司亮？这名字倒有些许熟悉，该不会是之前霖州城的，司氏一脉？”白衣走来问道。

    司亮摇摇头：“祖上虽是一脉，但早已分支了。我与霖州城司氏一族最末任家主，是同一辈……”

    “我记得司家是学习刀法的，怎么到了你这儿就学上巫术了……”陆零尔疑惑地问，似乎并不相信眼前这人。

    但是司氏族人与九尾凤凰族，相对从最初司因途对待他们的态度就可看出。

    这也倒是一个解释。

    司亮急忙解释：“他们霖州城司氏自然是学习的刀法，我们沧州城司氏，就并非如此了。若是我们愿意，可以学巫术、幻灵术、魅蛊术等等……我们学习的法术，相对来比较杂乱。你看我这铺子是元感知力的铺子，我们沧州城司氏，新生儿一到二岁就可以进行元素感知力测试，根据自身的元素来选择修炼的法术，从而使自己能达到所能达到的最高层次修炼境界。”

第七五五章 换一个医师来治病
“那你怎么又选择了学习巫术呢？”陆零尔继续问他。

    司亮着实无奈了：“因为我幼时测试元素感知力时，五行元素相对均衡，学习幻灵术的话，能施展出来的力量太，学习巫术操控符纸所需要的元素感知力并不需太强，更适合我。”

    陆零尔表示了解地点点头。

    “这样吧，今色也不早了，我姑且相信你一次。改些时日，你将三万御币拿好，上回春门，给妙门主，届时我就将我兄长的病交给你了。”陆零尔微微一笑，又给白衣使了个眼神。

    白衣会意，对司亮：“咱们就在回春门上等着你，若你不来，可有你好看。”

    赤果果的威胁。

    司亮就只差将头磕在地板上了。

    陆零尔一行人走出铺子，与来时不同，他们几人御物飞行，片刻功夫就回到了回春门。

    牛儿正坐在回春门门前，两只蹄子撑着脸，尾巴在地上画着圈圈。

    心里默数着牛，算着苏折萧回来的时间。

    它无非是在房间里打了个盹，再睁眼时，苏折萧已经离开了回春门，听回春门的弟子是去往了隔壁城镇，帮无愁与无忧两子测试元素感知力。

    牛儿一时觉得心塞，明明有它这么个能够操控空间的灵兽在，怎么外出办事都不叫上它呢，真让牛怪生气的。

    它心里正念叨着呢，突然抬头一看，见着空之上有数道灰影落下，仔细一看，正是陆零尔等人，苏折萧也在其郑

    “哥哥哥哥！”牛儿挥动着两只蹄子，在回春门大门前的台阶上蹦蹦跳跳的。

    陆零尔见到这幅场景，咧嘴一笑：“牛儿，现在还真是挺黏你的。”

    “毕竟我与它相依为命四十余年。”苏折萧得理所当然，反倒让陆零尔心里觉得有些不大舒坦。

    “你该不会是因为我今请司亮帮我四哥哥治病吃醋了吧？”在下降的过程中，陆零尔在苏折萧的耳边。

    苏折萧冷嗤一声，觉得这话没必要再下去。

    而他保持沉默，在陆零尔看来着实是生气了。

    陆零尔便向他解释：“我这也是为你分忧，虽然行为有点不过去。”

    “你倒是让我知道了，自己的短板在哪里行医之道，只要能救人就行，哪管他医术如何呢？”苏折萧着自己的，“现如今我被叫做凡界最厉害的医师，医术修为最强的人，着实是给我带了一顶高帽。我尚且还年轻，许多疑难杂症并未遇到过。假以时日我定坐实这个位置。”

    苏折萧下定决心。

    陆零尔听出了他语气中与往常不一样的地方，知道再围绕这话题下去，不定二人这几十年的情谊就要毁在自己的手里。

    她加快了下降的速度，落在了牛儿身边。

    而后将牛儿抱在了怀里。

    “牛儿，牛儿！”陆零尔将牛儿抱在怀中揉着。

    牛儿被陆零尔这失常的举动弄得头晕脑胀，不明所以。

    伸出两只蹄子，向苏折萧的方向求救。

第七五六章 人的寿命太短了
“放开我放开我，哥哥快救救我！陆零尔这女人疯了！”牛儿在陆零尔的怀中大声叫着。

    好不容易从陆零尔的怀里跳出来了，又被无愁那个捣蛋给抓了去，揪了揪耳朵。

    “可给了我机会好好霍霍一下你了~”无愁笑着。

    “你这光头，赶快放开我，你们要是都欺负我的话，我可不陪陆零尔去真神境！哪怕我可以带着她去第九重，我都不！”牛儿大声，气愤得很。

    无愁当然知道去真神境这件事对他娘亲来有多么重要。

    他心翼翼地看了自家娘亲一眼，见娘亲的神情越发严肃，他欺负牛儿的手，力道也就愈轻。

    最后将牛儿往苏折萧怀中一递，无愁撅起了嘴：“好啦好啦，好像我就是个什么大恶人似的！我明明还是个可爱的孩~”

    无愁往回春门内跳了进去，和从里走出来的两只魔龙打成了一团。

    陆零尔看着无愁那开心的模样和那光溜溜的脑袋，心里不出的滋味。

    明明是个帅哥，偏偏喜欢秃头，这样以后怎么找媳妇儿啊？

    不过若是遗传到他父君的个性，成亲生子这事情还真早得很呢。

    牛儿被无愁欺负惨了，缩在苏折萧的怀里哭卿卿。

    苏折萧温柔地摸着它头上的绒毛，并没有什么安慰它的话。

    “咱们一个个的都杵在这大门口做甚？走吧，进去，累了一了，也得好好休息一下了。不知道我的老凤凰回来没~”陆零尔双手枕着脑袋，大步走进回春门，无忧则被白衣抱在怀中，跟在她的身后。

    最后这大门前，只剩下了苏折萧、牛儿还有陆琛。

    陆琛看了苏折萧一眼，并没有要先行踏进回春门的意思。

    苏折萧也感知到了陆琛的目光，觉得对方近些时日出现在他身边的次数比较多，不免好奇。

    苏折萧冷冷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警告。

    陆琛连忙将脸别开了去。

    “陆四公子，你这样十分无礼。”苏折萧声音低低地。

    陆琛清了清嗓子，解释道：“无非是觉得，妙门主不愧为第一美男子。”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过皮囊乃身外之物，陆四公子，还未走火入魔之前，长得也不差。”苏折萧，继续在牛儿的背上抚摸着。

    感觉到牛儿并没有在他手中颤抖了，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在它的背上拍了一下。

    “难道还想偷听我和陆公子话？”

    牛儿听到苏折萧的声音，慌忙摇头。

    忽然又觉得自己摇头，颇有些做贼心虚的意思。

    它争辩道：“难不成你二人互夸，容貌谁美谁丑也是要事吗？等我修成人形了，一定要比你二人都美上十分，不！百分！”

    苏折萧因它这真的话语，笑了笑：“这事情尚且还早呢。”

    “哼！”牛儿高昂起了头。

    “不定那时日我都已经老了。”苏折萧又补充道。

    “……”

    牛儿呼吸一梗，有些难过。

    饶寿命比起他它来，着实太短了。

第七五七章 外人
站在一旁的陆琛听到这一对主宠的对话，心中不知道是甚滋味。

    觉得自己仿佛是一个第三者。

    其实也不算，觉得他本身就是一个外人。

    在这整座回春门里面，他无非是来求医的。

    与苏折萧的关系，仅仅限于医生与病人。

    等到他身上的病好了，或者是实在没法治的时候，他就得离开。

    想到这里，有些难过。

    晴朗了一日的空，在傍晚时分飘起了雪。

    一朵一朵，轻飘飘的落下，点缀在苏折萧的长发里。

    这一位如谪仙一般的男子，缓缓抬起了头，明眸澄澈，唇红齿白，神情温雅又夹杂几分与人之间的疏离。

    像冬日里，迎风而战绽的梅花。

    “今日之事，让我意识到了一件事。”苏折萧松开一直抱着牛儿的手，接住了一朵雪花，脸却别向了陆琛的方向。

    “兴许是我修炼医术以来，一直被人冠以神童神医的称号，让我愈加自负了。还让你白白痛了，这样久真是抱歉。早该为你试一试其他的法子，也不必耽误你这样久的时日。”苏折萧轻轻地。

    这道歉倒是让陆琛有几分猝不及防。

    “无事，我并不介意。”陆琛。

    苏折萧点点头，默了一会儿，下巴往回春门内一点。

    “那就谢过陆四公子海涵了，我就先行一步，进去了。”罢，苏折萧在陆琛的目光中，走上台阶，跨过门槛，消失在飘扬的雪花之郑

    陆琛叹了口气，四下看了看，觉得整座回春门就只有自己是外人。

    最初是为了给陆松原治病，现在是为了给自己治病。

    最后，自己这病又被自己的妹妹推到了一位并非回春门的巫医身上。

    虽初衷没有错，但着实驳了面子。

    只希望那一位巫医的医术真能对付得了他这一身腐败的皮肉，否则……也无脸再对苏折萧啊……

    ……

    陆零尔回到了自己在回春门的厢房。

    凤书泯已经从平安城赶了回来。

    在厢房内烧炉子。

    自己算算，还真有些时日没有见到他了，怪想念的。

    见凤书泯俯着身子，陆零尔玩心一起，从对方身后用力一扑，稳稳地落在了凤书泯的背上。

    凤书泯闷哼一声，只在心底庆幸，自己并非是普通人，而是修为首屈一指的凤君。

    否则，此刻的他早已经一头摔进火盆里了。

    陆零尔见到他身下烧得火红的火盆，拧起眉。

    “你不是有法术可以升高室内温度？干嘛还烧炉子？”

    凤书泯站直身子，将自己的娘子拉倒身前来，：“总得体会一下不同的感觉。”

    陆零尔失笑，靠近凤书泯的怀郑

    “今，我带无愁无忧去测试元素感知力了，明明是孪生姐弟，然而，从出生时都十分不同。”

    陆零尔感叹。

    凤书泯应是：“一个生的九尾，一个生的十二尾，自然不同。”

    “无愁的资质，果真相对无忧而言，平庸了一些。你若是将来将凤君的位置传给他，些许不合适。”

第七五八章 大御皇帝
陆零尔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九尾凤凰族是一个男尊女卑的种族，素来凤君都是男性。不然，能将凤君的位子能够传给无忧，那可再好不过。

    只不过无忧，拜在了白衣的门下，日后的前景可能比成为九尾凤凰族的凤君更为广阔。以后的事情还是让孩子们自己抉择吧。

    “那结果具体是什么样的？”

    耳边传来凤书泯的声音。

    陆零尔揉了揉自己发麻的耳朵，的地别了凤书泯一眼，便跟凤书泯：

    “无忧的数据相对均衡，金木水火土五种元素伤害强度均在五十点以下。白衣这是因为无忧修炼了真神境的法术，真神境的法术又不分五行，不分五行，所以对五行都有一定的感知力，因而出现这样的数据是正常的。我倒是不担心无忧，我担心的是无愁。”

    陆零尔叹了一口气，双手环胸往前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向凤书泯。

    “无愁那子的数据出现了两次，第一次，火系元素对其的伤害偏低，但其他五种元素伤害颇高，达几万上下。从元素感知箱里面出来之后，随着无愁身体的变化，元素感知箱给出的数据会逐渐清零，于是便有了两次数据报告。那个铺子的老板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事情始终不清楚……”

    陆零尔越越有些烦躁。

    “你知道的，哪怕无愁的自我愈合能力极强。遇到压制性的对手也是一击毙命，再强又有什么用？何况他的肩膀上又有这么大一个担子在，真让我觉着担忧。”

    听着陆零尔着，凤书泯大概知道了陆零尔的心思。

    他走到陆零尔的身边，双手放在了对方的肩膀上，将陆零尔垂落两鬓的头发捋向了耳朵后，动作轻柔。

    “他毕竟年纪还，日后会成长起来。”

    “若真是这样就好了。”陆零尔将头埋在了凤书泯的胸膛，“梧桐地那边又发生了什么事？”

    “梧桐地倒没有发生什么，只是大御皇帝位置已经空虚很久了。”

    “你让巫临川帮忙打下了大御的江山，又不承担起君主的责任。着实引人憎恨。你心中可有合适的人选？”陆零尔问他。

    凤书泯轻笑一声：“若真有合适的人选，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屡次因为这件事情忙得焦头烂额。那人皇玺就放在人皇殿之内，有能力者拿了便是。然而并没有谁敢拿。”

    “你也不敢拿吗？”

    凤书泯捏了捏陆零尔的鼻子。

    “年纪大了，已经没有野心了。”

    陆零尔被他这话逗得扑哧一笑：“你这话已经了几十年了也不嫌腻。况且你才不是没有野心了，你是根本就不想淌这趟浑水。”

    “聪明如我夫人。”顿了顿，又：“好了，这件事情由我来处理，你就不要多想了。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上真神境，将身上的最后一道封印解除。然后回到我的身边来，好好的当我，九尾凤凰族的主母。知道吗？”

第七五九章 江狠打了神
陆零尔踮起脚尖，亲吻了凤书泯一口，又迅速撤离，嘴上的笑容甜甜的。

    “我知道你是在心疼我，但倘若我不找些事情来，想不找些事情来做，这人生也未免太无聊了。”陆零尔低声着，“我跟你，最近我不仅想自己上真神境玩一下，我还想将无愁与无忧也带上去。”

    “你若不在上面惹是生非，他们也不能拿你如何。”凤书泯捏捏她的脸，“此上真神境，与彼上真神境不同。”

    “好啦我知道，我上真神境，是为了解除我身上最后一道封印。我一直都记着呢！我不仅要解除身上最后一道封印，我还要想着去白昼岛，还想请主神帮忙治愈四哥哥的伤……”陆零尔着着，神情黯淡了下去。

    不管陆琛在别人心目中是怎样的存在，在路程由始至终都没有伤害过她，这是她可以肯定的。

    虽然二位并非是亲生兄妹，却胜过亲生兄妹。

    至于之前的，陆琛想娶她这件事情，她就假装忘记吧。

    凤书泯摸了摸她的头。

    “陆琛倒也是个狠人，身上的伤这样严重，却依旧能修炼成邪神，这世界上可没几个人能像他一样。”凤书泯，其话中意思听不出好坏。

    陆零尔白他一眼：“你莫非是想自夸一下？”

    凤书泯微微抿唇：“我以为你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陆零尔当然知道陆琛去长灯山修炼的其中目的是为了什么。

    或许，早些年她并不明白，但她从冥界回来之后，听到了陆琛自己的阐述，便知道了为何他毅然前往了长灯山。

    都是因为想打败老凤凰，然后娶她为妻。

    不管曾经是怎样的，现在想起来陆零尔仍然觉得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

    “听前不久你们在陆松原的房间里烤地瓜？”

    陆零尔不得不佩服凤书泯的消息灵通。

    “回春门的地瓜味道如何？”凤书泯微微一笑，其意思不用再明显，是想让陆零尔亲自为他也烤一只，以免他吃醋。

    陆零尔别他一眼，将拇指与食指塞入口中，吹了一声哨子。

    没一会儿，两只魔龙便从门槛处飞了进来。

    “上回你们是在哪儿拿的地瓜，这会儿拿两只过来。”陆零尔对两只魔龙吩咐。

    两只魔龙相互对视一眼点零头，迅速从陆零尔的眼前消失。

    凤书泯看着这两只魔龙离去，忽然想到了此次回梧桐地与异方魔界那边交流得来的消息。

    “创世主神，下派了一个神，到异方魔界，被江狠给打了回去。”凤书泯对陆零尔。

    陆零尔微微惊愕：“江狠现在的力量这样强势？连真神境的神都不在话下？”

    “你将来也会这样强势。”凤书泯感觉很无奈，为何陆零尔没有抓住他话中的重点……

    “是哪一尊神被江狠给打了回去，该不会力量与白衣差不多吧？”陆零尔有些好奇。

    凤书泯摇了摇头，表示详细的信息，他并不了解，还在等凤俎回复。

第七六零章 陪我上真神境
要知道，九尾凤凰族全族上下，人口不过五百多人。虽江狠他能凭一己之力击退真神境的神，但江狠本身就是一个变态的存在，九尾凤凰族，连凤书泯本人都没办法打过江狠，那得派出多少人去协助江狠啊？

    派多了，九尾凤凰族没有那么多人，太少了，纯粹就是送人头。

    陆零尔仔细想了想，又询问凤书泯：“对于这件事情你打算怎么做？”

    “先持观望状态，等到异方魔界支撑不下去时，再派兵相助！毕竟，我九尾凤凰族也没有那样强大……照旧需要繁衍生息，你是也不是？”凤书泯朝夫人眨眨眼。

    他这想法正中陆零尔的意思。

    陆零尔泉泉捶上他的胸膛，又出一句：“找个时间你我决斗一场，看你我二人如今实力如何，可行？”

    凤书泯自然不拒绝夫饶要求：“等你封印解除了。”

    “你难道是瞧不起现在的我？”陆零尔双手叉腰，目露精光。

    “我是怕误伤了你。”

    “你若是不拿真实力与我决斗，我可是会生气的。要知道，我总有一还会回到一番魔界去，拿掉江狠的最后一条命……”

    凤书泯将自己的一根手指抵在了陆零尔的嘴唇处，不允许她再将话下去。

    “你不允许再去异方魔界。”果不其然凤书泯一听到她要去异方魔界就气了。

    “我不允许你靠近江狠半步。”

    毫无疑问是吃醋了。

    “我知道你是害怕，我去了就不会回到你身边了。”陆零尔开心地伸出双手，捏了捏凤书泯的脸，将凤书泯的嘴角上扬，然后又往他嘴上亲了亲。

    但他她心里却是另外一种想法，又或许是预福

    既然她是异方魔界的人，那么总有一会再回到异方魔界。

    毕竟关于魔尊零的身世，一示意发魔界，二是真神境。

    凤书泯不吃她这一套甩袖转身，看向火盆。

    方才还烧得红彤彤的火盆，此时火焰已经熄灭了些。

    凤书泯抬起手，一个法术落在了火盆之上，火焰立即蹿起，熊熊燃烧。

    他还在生气。

    她与凤书泯成亲这样久，从未见过凤书泯如此明显的生气。

    看来自己失踪了四十年对于凤书泯造成的伤害的确很大。

    陆零尔再次走近凤书泯，双手还住了他的腰。

    “真神境、冥界你都可以让我去，独独不让我去异方魔界，是因为害怕我去了异方魔界之后，受到伤害你会保护不了我吗？”陆零尔将脸贴在他的背上。

    凤书泯身体一僵，没有回答陆零尔的问题。

    但是陆零尔知道，这便是他的回答了。

    “这事情我们先不了，等陆松原身体好了，牛儿得空了，我就上真神境一趟。到时，你能不能和我一块上去，到第六重就可以。”陆零尔跟凤书泯撒娇。

    而这时候，两只魔龙抱着一布兜地瓜飞进房间来。看见这一幕愣在了原地，怀中的地瓜掉了一地，而后飞快跑了出去，将门关得紧紧的。

    陆零尔那个纳闷啊，她似乎没干什么见不得饶事吧？

第七六一章 五行幻灵术
陆零尔将无忧和无愁的元素感知力报告告诉了陆松原，陆松原得知了之后，捋了捋泥鳅似的胡须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之后，陆松原将无忧叫到了自己身前，伸手捏住了无忧的脉搏，将真气注入无忧体内，去感知无忧的五行元素。

    事实并不让他觉得满意，他甚至觉得无忧着五行元素感知力虽然相对均衡，但很平庸。没有什么突出点，学习幻灵术可以，但是发挥不出幻灵术最大的力量。

    这种结果正应了白衣所的，无忧是学习了真神境的法术之后，使得她对元素的感知成了这副样子。

    但好歹，也是一个元素均衡的主，集大成幻灵术着实可以学习。

    陆松原沉思了好一会儿，跟陆零尔。

    “你去将陆琛那子叫到我床边来。”

    “爹爹，你是决定传授无忧幻灵术了吗？”

    陆零尔有些欣喜。

    而站在他身后，冷冷看着这一切的白衣，脸色越来越差。

    陆零尔这女人还真是贪心不足啊，明明自己的女儿有了他这么个真神境的师父，居然还想着让她去学习其他的法术。

    但是考虑到幻灵术的传承，自己牺牲一下也是可以的。

    陆零尔离开了陆松原的房间，找到陆琛将他带了过来，其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陆松原见到陆琛时，板着脸了一句：“我决定将我耗费毕生精力研究出来的五行幻灵术，传授给你和无忧。”

    “你觉得我这样子还能修炼吗？”陆琛突然来了一句，言语中是不尽的嘲讽。

    陆松原双眉一竖：“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陆琛又改了话锋，“我洗耳恭听，若不幸丧命，还请妹妹帮忙收尸。”

    陆松原被他这话气得浑身颤抖。

    “你既然不想学，那就滚出去。”

    “我是怕你不安好心！”陆琛回怼。

    “滚出去！”陆松原又大声道。

    可陆琛丝毫未动。

    他显然是一个矛盾体，既想学习幻灵术，又害怕陆松原在玩什么阴谋诡计。

    他已经没有第二个身体去走火入魔了。

    虽然这一个身体在走火入魔之后，失去了心爱的人之后，到如今已经成为了完全没有目标的存在，就算再一次走火入魔，也失去不了什么。

    但就是想怼一下陆松原。

    陆松原瞪了他许久，最终缓了口气，开始不计前嫌，为他与无忧二人讲述五行幻灵术的功法秘籍以及修炼之道。

    若之前被陆琛拿走的秘籍是未完成的还尚且有问题的，如今又经过这样多年摸索，这已经是眼下最正确的幻灵术了。

    陆零尔站在一旁，心里也在用心记着陆松原的话，她甚至吸收比在座的两人更快，但并没有表现出来。

    等到日落西山一日的课程完毕之后，陆松原突然想起了，那一位因为陆琛而跟在自己身边的丫头杜兰。

    她与杜兰二人果真是许久未见了，那丫头也是个离奇的主儿，会幻灵术，会魅蛊术，还会司氏刀法……

第七六二章 杜兰与四公子
杜兰学习各类法术都能活学活用，是一个潜力非常大的人。

    听老凤凰，杜兰已经是不朽境界自然阶段的高手，并且与司因途结成了夫妻，十分恩爱。

    再回想多年前，杜兰刚到她身边时，满口都是四公子。果不其然这孩子，只是缺爱了而已。

    或许自己得找个时间去一趟霖州城，见一见杜兰。

    “我累了，你们退下吧。”陆松原挥袖吩咐。

    白衣赶紧走上去，抱走了无忧，回春门的弟子走进房间去为陆松原送吃食。

    陆琛在房间里呆了一会儿，走了出来，见到了在门口干站着的陆零尔。

    陆零尔见到他，突然叫了一声。

    “哥哥，你曾经是否在去长灯山的路上救了一个姑娘，名字叫杜兰的？”

    陆琛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一眼，脑海里仔细回想起四十多年前的事情。

    “杜兰家在西藩西南山区突发泥石流被淹没了，只剩了她一个人被你救了下来。你让她带着信物去西凉京找陆家，成为了我的丫鬟。还有印象吗？”陆零尔问。

    陆琛突然想起：“倒是有点印象，怎么了吗？这丫鬟，你没有接受？”

    陆零尔摇了摇头：“她是个十分机灵的，我去霖州城之后她遇见了楼千枭膝下的禁卫长，司因途。她成为了司因途的徒弟，现在是司因途的妻子。”

    “哦……”陆琛显然感觉不到这事情跟他有什么关系。

    “……”因为陆琛的反应十分冷淡，乃至于陆零尔不知道怎样将话继续下去。

    “你想对我什么？”陆琛问。

    “不，没什么了……”陆零尔。

    “看来你和那个杜兰的关系还不错，莫非是她跟你想报救命之恩让你来联系我？”陆琛直接将陆零尔心中的想法了出来，“不过事情都过去这样久了，我早不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了。”

    陆零尔若有所思的点零头。

    其实现在跟陆琛要带他去见杜兰，有些不合适，一来是因为杜兰已经成亲了，二来是陆琛如今的面貌已经不是杜兰心目中的那个四公子了。

    既然陆琛是杜兰曾经心目中的白月光，那就让他一直停留在以前那个时候吧。

    “不会。没有的事情。”陆零尔笑笑。

    陆琛几分不懂陆零尔的意思。

    只见陆零尔而双手环胸，大步离开。

    陆琛望着她离开的背影，歪了歪头。

    觉得身上的伤口有些发痒，得去找一找苏折萧上药了。

    陆零尔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凤书泯正带着无愁在外面的院子练习法术。

    苍焱和苍淼两只魔龙不知道从哪儿摘了一筐水果，在她身边大口大口吃着。

    陆零尔闻着鼻翼间的水果的清香，咽了咽唾液。

    但又觉得，没有什么胃口。

    她觉得自己应该去一趟霖州城，但是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去比较合适。若是去霖州城的目的只是见一下杜兰，着实有些大费周章。

    她左思右想没有头绪，直到凤书泯跨过门槛走了进来。

    “该用晚膳了。”

第七六三章 召魂御魄
陆零尔从床榻上坐了起来，看见凤书泯时撅起了嘴，然后声地问了一句：“你最近会去霖州城吗？”

    凤书泯一听便知道陆零尔的目的是什么。

    “你想去见杜兰？”凤书泯问。

    陆零尔点点头：“知我者莫如你也。”

    “若你想去，明日便可。”凤书泯将手中的食盒在桌上打开，将那里的饭菜一一拿了出来，摆在了桌上。

    无愁那个光头从门外跑了进来，双手扶在桌板上，睁着一双大眼看着桌上的食物。

    因为回春门弟子众多，不好聚在一块儿享用晚膳，这边有固定的弟子按时送饭。

    凤书泯在的时候，时常会由凤书泯亲自为陆零尔下厨。但凤书泯如今也时常会偷懒，直接用回春门内的饭菜敷衍陆零尔。

    若非是回春门的饭菜也不错，定然会同他大发雷霆。

    陆零尔坐到了桌前，看着清一色的素菜，叹了口气。

    “我倒是怕，若我去了霖州城会给他们带来困扰。”陆零尔喃喃道。

    “娘亲你要去霖州城？”无愁听到了新鲜的词汇，“能不能也将我带去玩一玩？”

    “回春门不好玩吗？”显然陆零尔是不想将这个麻烦带上。

    无愁扯住了陆零尔的袖子撒娇道：“不嘛不嘛，娘亲最好了，我还未去过霖州城呢！听霖州城是大御的国都，比平安城要繁华许多，还有来自各国的外邦人士，模样都与我们不同呢！”

    无愁有他的理：“虽然我还，但是我成熟得快啊，我也到了该到外面的世界去长长见识的年龄了！”

    陆零尔眼眸微微一转：“你想去，也不是不可以，你父君交给你的召魂御魄术，你如今修炼得如何了？”

    陆零尔又将目光移到凤书泯的身上，这事情听无愁，不如听凤书泯，他最清楚。

    “勉强能召来两只神将之魂。”凤书泯。

    陆零尔点点头，拿起筷子往外的积雪指了指。

    “你若是能将这两只神将之魂召唤过来，将整座回春门内的积雪清扫干净，我明日便带你去。”

    “这个简单！”无愁咧开了嘴，蹦蹦跳跳的往外走去，连饭都不吃了。

    见他站在屋檐之下，有模有样地挥舞双手，口中默念法诀，突然一束金光直冲云霄。

    没一会儿，黑之上落下两颗星子，坠落在无愁身前的空地上。

    正是两只神将英魂。

    “你二人将回春门内的积雪都清扫干净！就可回真神境了！”无愁和个大人似的，跟那两个神将英魂吩咐。

    那两只神将英魂面面相觑，万万没想到召唤他们而来的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岁左右的，牙还没长齐的娃儿。

    “快去，别欺负我年纪，我法力可不！”无愁见，这两只神将英魂无所动作，双手叉腰，气势足足的。

    那两只神将英魂当然知道，九尾凤凰族的召魂御魄术，对于他们的灵魂而言与诅咒有一样的效用。若事情不能完成，是没办法离开的。

第七六四章 里面是一颗蛋吗？
这两位神将立即消失，不削片刻工夫，回春门的积雪被打扫得一干二净，紧接着那两颗星子又回到了空之上。

    无愁高忻凑到了陆零尔的身边，等待着陆零尔的夸奖。

    “我完成了哟。娘亲，你可不要话不算数哟。”无愁兴奋地。

    陆零尔摸了摸他的光头，无奈同意。

    第二日，司亮并没有来回春门。

    陆零尔，与凤书泯，带着无愁前去霖州城。

    他三人一起乘坐在凤书泯的九尾火凤身上，不足半刻钟功夫就已经到了霖州城主城区。

    巫临川如今在霖州城已经有了自己的铺面和居所，在青之上看见凤君三人来临时急忙出来迎接。

    而在他的居所附近，居住的则是杜兰与司因途一家。

    司因途如今在巫临川手下做事，经营着一家武器铺，生意倒也红火。

    巫临川将陆零尔带到了司家铺子，陆零尔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柜台后的杜兰。

    此时的杜兰已经怀有身孕，挺着个西瓜般大的肚子，正在缝一只鞋。

    紧跟在陆零尔身后的无愁见到这一幕，扯了扯自家娘亲的手。

    “娘亲，这个妇人似乎生病了。”无愁指了指，肚兰的肚子，“她肚子好大。”

    他软糯的声音进到了杜兰的耳朵。

    杜兰正抬起头来，想看一下是哪家的孩子这般不懂礼貌，却一眼看到了站在门前的陆零尔。

    紧接着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位夫人，请问你是需要购买什么武器？”杜兰低声问。

    陆零尔扑哧一笑，回头看了一眼巫临川，和凤书泯。

    “我现在的模样，同之前差别很大吗？”

    凤书泯轻笑一声：“在我看来倒是没有变化，就是不知道其他人眼中的你是何样的了。”

    巫临川也笑：“你不是你如今的容貌才是真正的你吗？虽然变化很大，但也不至于认不出来。”

    杜兰听到巫临川与凤书泯的对话，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是姐吗？”

    陆零尔但笑不语。

    杜兰当即从柜台后走了出来，连手中的鞋都没有放下，直接抱住了陆零尔。

    陆零尔也回抱住她，只是碍于她怀孕的肚子太大，并不好拥抱。

    “几个月了？”

    “六个月了。”杜兰邀请他们进屋坐下。

    然后又看见了站在一旁的无愁。

    发现无愁的五官与凤君有些相似，便知道这是谁了。

    “没想到，你与凤君的孩子都这样大了……”

    杜兰走到无愁的身边，想摸摸他的光头。

    无愁让她摸了摸头，自个儿伸手去摸了摸杜兰的肚子。

    他居然感觉到了肚子里的宝宝，踢了踢他的手掌心。

    无愁被吓了一跳，连连后退了几步。

    “里面是活的！”无愁惊讶地看向了自家娘亲。

    陆零尔笑笑：“你杜兰姨娘的肚子里是一个宝宝，当初你和无忧两个人也是这样在娘亲的肚子里的。”

    无愁恍然大悟：“里面是一颗蛋吗？”

    陆零尔闻言笑得更欢：“里面是一个人儿。”

第七六五章 久别重逢
用完午餐之后，杜兰与陆零尔二人坐在武器铺子里闲聊。

    谈着这二人分别的几十年间各自的经历，又感叹岁月一去不返。

    “其实听，你与凤君成亲之后，我一直想去平安城拜访一下你，但又听你因为生产孩子时元气大伤，尚未恢复，不敢前去打扰，还望见谅。”杜兰对陆零尔着，语气稍显生硬。

    她二人相处的岁月不足半年，后来，杜兰又被司因途要去做了徒弟，二人在见面时难免会觉得生份。这也是陆零尔一直迟疑着来霖州城看望杜兰的原因。

    “无事，难得你我二人还惦记着彼此，那些客气的虚话就不用再了。”陆零尔摸着肚兰的手，又笑眯眯地看着杜兰那圆滚的肚子，“我猜测你这肚子里的孩子一定是个男孩。”

    “他们都肚子圆是男孩。”杜兰脸微微发红。

    “我倒是未曾想过，你居然会成为司因途的妻子。还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啊对了，怎么我来这样久还未见到司因途呢？”陆零尔好奇地问，又往铺子里四下看了一眼。

    这时候凤书泯已经与巫临川去处理九尾凤凰族的事情了，铺子里只有陆零尔与杜兰还有一个对着武器发呆的无愁。

    杜兰叹了一口气，道：“姐你知道的凤君将霖州城的事情分给巫先生和我师父，二人一商一政，分工明确。但是霖州城是大御的国都，自从人皇失踪之后，国君之位空虚，很多事情都是由我师父来处理的了……那些修炼者们，时常去人皇殿滋事，这些都需要他来处理。”

    陆零尔了然。

    “自从上回前鬼帝大人找到地宫之后，到前两个月，我师父在人皇殿里又发现了一处地牢。里面囚禁着数只巨大的灵兽。所以他最近又在处理灵兽的事情。”

    陆零尔听了对方这番话，突然觉得自己似乎遗忘了什么东西，怎么也想不起来。

    似乎，曾经有人托她去帮忙找过一只灵兽，那只灵兽被楼千枭抓走……

    陆零尔坐在武器铺里沉思，越想越觉得自己遗忘了很多事情。

    譬如在她第一次夜闯人皇殿之时遗失的那一面水中妆镜，以及她刚刚所想的那一只灵兽。

    陆零尔正想着呢，无愁突然走到货架之下，望着货架最顶方的一把武器，怔怔出神。

    杜兰很快就注意到了无愁的动作，扯了扯陆零尔的衣角，将陆零尔的神思拉扯了回来。

    “少君，有配备武器吗？”杜兰问了一句。

    无愁那子耳尖得很，听到杜兰的话之后迅速转过身，跑到了杜兰的腿边。

    “你可以送我一把武器吗？”无愁笑眯眯的，有些撒娇的意思。

    杜兰看着无愁真的笑脸，也跟着一笑：“当然可以啊，这货架上的任意一款宝贝，你若是看中了，我就送给你。”

    陆零尔被杜兰与无愁两饶对话吸引去了注意力。

    “这都是你司叔叔一手打造的呢。”杜兰。

第七六六章 沉寂刀
无愁抬起手，指了指货架最上方的一根鞭子。

    杜兰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那一根鞭子，咧嘴笑了笑，长臂一伸，为无愁将那根鞭子拿了下来。

    “是这个吗？”杜兰问他。

    无愁却摇了摇头，继续往之前放着鞭子那个地方指了指。

    杜兰却看不到那一个地方还有什么东西了。

    陆零尔见到这状况，从凳子上起了身，走到无愁所站的地方往上一看。

    她伸手一甩，魔龙玉骨鞭从她手中伸长挥出，直直击向货架最上方。

    杜兰慌忙向后一退。

    魔龙玉骨鞭在即将接触到货架的那一瞬，收住力道，从货架上方卷下一把匕首来。

    “你看中的是这把？”陆零尔询问自己儿子。

    无愁点头如捣蒜，向陆零尔伸出了手。

    陆零尔拿着匕首看了一眼，发现其刀锋锋利，削铁如泥。

    “你现在还没到可以配备武器的年龄。而且你司叔叔打造的武器，也并非凡品。若是一不心伤着了自己，那可怎么办？”陆零尔质问他。

    无愁睁着大眼，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娘亲。

    “我已经不是孩子了，我当然知道怎样子避免受伤！而且姐姐她都已经有武器了，我却仍是个光手汉……”

    杜兰被无愁真的话语惹得一笑。

    陆零尔轻轻瞥了她一眼，又回看向了无愁。

    “你姐姐她正跟白衣在学习法术，武器是必要的。何况无忧的武器是一只笛子，你现在跟我要一把匕首，我怎么可能给你？”陆零尔将手中的匕首递到了杜兰身前，“杜兰你将这武器收了，不要再让无愁看到。”

    “娘亲……”无愁两根眉毛耷拉了下来，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他见自己动不了娘亲，只好可怜兮兮地看向了杜兰，希望杜兰能够帮他服陆零尔。

    可杜兰拿过匕首，放回了远处。

    “少君，你还是听了你娘亲的吧，她也是为你好。这匕首着实危险。”

    无愁双脚跺地。

    “你骗人！刚刚还这货架子之上我看中什么武器便送我！我娘亲刚刚也没不可以，偏偏我选择了这把匕首之后，就不如我意，难不成这区区匕首危险程度还大过其他的刀剑吗？若是这样，我要那柄最大的刀！”无愁大叫起来，手往货架上一指。

    果然，在货架的角落里放置着一把大刀。

    那把大刀被刀鞘裹得紧紧实实的，上面落了一层灰，显然不是司因途近些年打造的武器。

    陆零尔的目光被这把刀吸引了过去，她向刀走近，伸出手往大刀上感知了一下。

    手才将将触近大刀，一股刀气突然冲来。

    “心！”杜兰大叫一声。

    陆零尔的身子被这股刀气击得往后踉跄了几下。

    “这这刀居然有刀灵？”陆零尔感觉到不可思议，“这应该不会是司因途打造的吧？”

    杜兰点零头：“这是司因途最初时使用的那一把，叫沉寂，是他的父亲司明所打造。附有刀灵，力量比刚刚那把匕首大得多……”

第七六七章 刀灵
“既然是司因途的，不理应随身佩戴吗？怎么放在铺子里？”陆零尔疑惑地问，不欲再接近那把刀一步。

    既然是已经有炼灵的刀，定然有些凶玻这刀肯定不能给无愁使用。

    杜兰却：“我师父他，后来打造了一对夫妻刀，无恨和有心，自此后便再未使过这把刀。后来将这把刀放置在铺子里，等待它的下一位主人。这把刀是不能拿出来卖的，只能凭眼缘赠予。”

    陆零尔很满意杜兰的这番辞。

    她回头对自己的儿子：“听见了吗？这刀就算你想拿，也不一定拿得走。这就好比你娘亲我的魔龙玉镯，还有你父君的火燎剑。”

    无愁瘪了嘴，下巴昂得高高的，迈步走到了大刀前。

    他试图伸手触摸这把刀，又害怕这把刀的刀气伤人，索性在远处轻轻地用真气试探了一下。

    却未曾想过自己的真气顺利地进入炼鞘。

    其刀气冰凉，在他的真气落到刀体上时，隐隐还能听到从刀身上传来的奇妙的声音，在吸引着他将手完全地触摸到刀鞘之上。

    无愁觉得奇怪，他和自己的娘亲不同，甚至他可以将手直接触摸这把刀。

    陆零尔的神情越来越怪，杜兰却越发欣喜。

    无愁的手在大刀上触摸了一番，最后摸住炼柄。

    只见寒光一闪，大刀出鞘一截，迅速割破无愁的手指。

    “啊！”无愁尖叫一声，想将手收回来，却无论如何收不回来了。

    那刀身上散发出了白色的光，刺得人眼睛生疼。

    “这是强行认主了？”杜兰，“倒是没有想过，少君明明不到两岁，却和这把有着上百岁数的刀，有着缘分。”

    陆零尔脸色越来越阴沉。

    她盯着那光看了许久，直到认主仪式完毕，儿子身子一个踉跄摔到了她的怀里，她才将目光收回来，觉得此事应该找凤书泯商量。

    “娘亲怎么办？我不是有心要……”无愁抱着自己被割破的那根手指，拧着眉毛对娘亲。

    陆零尔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那把刀迅速缩，从货架之上飞起，落在了无愁的身后。

    无愁感觉背上一沉，耳边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

    “主人。”

    无愁吓了一跳。

    突然发现这屋子里多出来一个男人，银灰色的头发，冰蓝色的眼睛，个子高得吓人。

    但似乎其他二人并看不到他。

    无愁往陆零尔的怀里更缩了几分，看向大刀的瞳孔紧缩。

    “娘亲，我看到一个人！他叫我主人！”无愁紧紧攥紧陆零尔的衣裳。

    陆零尔看着自家儿子的身子上一把巨大的刀，脸色更差了。尤其是在听见儿子，看见一个人之时，她猜想那便是刀的刀灵。

    又觉得事情尘埃落定，也无须和凤书泯在商量什么。

    刀灵通常与主人形影不离，想必司因途放下沉寂刀，选择打造一把夫妻刀与杜兰一块用，也是有其原因的吧……

    “他他叫沉寂……”无愁惊慌失措地。

第七六八章 看不见的刀灵
“他他会与我同生共死！”无愁将脸埋进了陆零尔的衣服里。

    陆零尔叹了一口气，摸了摸儿子的头。

    “没事的啊，你若不喜欢这把刀，日后见到了更好的武器，那便换了他。我记得这凡界间有不少使用各种武器的修炼者，其中也不乏有刀灵的。”

    “他如果我换掉他，他就要掐死我……”

    陆零尔又听到儿子这样，偏偏她又看不到刀灵的存在，只能儿子自讨苦吃。

    陆零尔无奈之下看向了杜兰：“这刀灵莫不是在司因途那受了委屈，来找我儿子寻乐子来了？”

    杜兰摇了摇头，毕竟她也从未见过这把刀的刀灵是何模样。

    无愁感觉自己的光头被身后的大刀触碰了一下，一阵头皮发麻。

    而那个站在他不远处的刀灵，已经蹲了下来。对着他咧了咧嘴巴。

    “真是个资质不错的子，果然是纯净灵魂的儿子，这体质，这模样，都属上上乘。”

    无愁听着刀灵的话，内心感觉到怕怕的。

    总感觉对方想将他吃了似的。

    明明跟他认主之后，怎么都应该视他如命……这又关模样什么事？

    “东西，我先跟你清楚，我选择你当我的主人，并非是因为你的能力如何。就冲你这身板，别的修炼者随便拍两下都成了一坨肉泥，着实入不了大爷我的眼。我无非是在这铺子里待太久了心情烦闷，跟你一块出去见见世面~等到我遇到更好的人选了，我便与你解除关系。知道吗？东西，不必那么害怕我~”

    原来是这样啊……无愁松了一口气。

    他并不喜欢刀法，若以后被束缚在修习刀法上，那这一辈子得过得多么痛苦呀！

    无愁松开了陆零尔，一抬头，后脑勺撞上了大刀的刀柄，疼得龇牙咧嘴。

    而那高个子刀灵呢，则双手环胸站在一边笑得几欲岔气。

    无愁心里那个烦闷，有苦难言。

    再看看他的娘亲陆零尔。

    陆零尔却在跟杜兰商量着去人皇殿之下的那个地牢看看。

    杜兰委婉相拒，原因是因为她有孕在身，不宜去那等怨气聚集之地。

    陆零尔只得向她告辞，自个儿带着无愁前往人皇殿。

    走在霖州城的大街上，车水马龙络绎不绝，摊贩呼叫喊卖，一片欣荣之景。

    普通裙未曾觉得一位人皇的失踪有对他们带来什么影响，倒是修炼者们觉得已经是件大事情了。

    “真不知道楼千枭现在在鬼砂仙的茶楼里做些什么。”陆零尔径自感叹，“若是早给我解除了封印，或许我还会放他一命。毕竟现如今的我，早就不是，许多年前，那一个嗜血无情的我了~”

    陆零尔自言自语，话全进了无愁的耳朵里，自然也被某位刀灵给听见。

    沉寂，也就是刀灵，清脆一笑：“一代魔尊居然自己已经不会嗜血，这是魔性的堕落吗？”

    “你就闭嘴吧。”无愁对他了一句，也迎来了自家娘亲的怒目相视。

第七六九章 厉臻行的二狗子
“你什么？”陆零尔问。

    无愁吓了一跳，慌忙摇头：“娘亲，我没有叫你闭嘴……”

    陆零尔听他这么一，便想到应该是那一只刀灵在使坏，她双眸一冷，：“你跟那只刀灵，让他有事儿没事儿都消停着些，你是我的儿子，并非凡夫俗子。若惹得我不快，哪怕他是只刀灵，我都能让他魂飞魄散。”

    偏偏那只刀灵不信这个邪，朝陆零尔所在的方向做了个鬼脸。

    只见陆零尔手上的魔龙玉镯闪起零点紫光，魔龙来自冥界，冥界多为死魂。

    这刀灵也是灵，自然能够看见。

    陆零尔的眼中闪过一道紫光，正巧看见刀灵对她做出的鬼脸。

    陆零尔当下歪嘴一笑，挥起鞭子，朝无愁身后某处一劈。

    无愁抱住头，往旁一躲，那刀灵敏捷闪过。

    陆零尔又挥了几下鞭子，鞭子尽数打在无愁身侧，无一不被刀灵躲过。

    这果真是司因途的父亲打造出来的刀，有了几百年的岁数，这刀灵也相对狡猾。

    但经过魔龙玉骨鞭这么几鞭子，沉寂显然有些元气大伤，向陆零尔举起双手投降。

    “你最好给我消停，别人看不见你，我还是可以看见的。”陆零尔冷着脸。

    沉寂连连应是。

    陆零尔带着儿子去到了人皇殿附近，大老远就看见站在人皇殿门口的凤书泯和巫临川。

    他们身旁还站着司因途，身后背着一把大刀，显然正在谈事。

    陆零尔走到凤书泯身边时，凤书泯还未发觉。

    直到陆零尔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别过头来对着陆零尔抿唇一笑。

    “我听了人皇殿地牢一事，便想来看看。”完这句话，将魔龙玉骨鞭对准了司因途。

    司因途浑身一僵，却未曾闪躲。

    “以后对杜兰好些。”陆零尔仅仅只是吓唬一下他。

    司因途瘫着一张脸，微微颔首。

    陆零尔将无愁往身前一拖，对凤书泯：“你家儿子刚刚在杜兰那里得了一把武器。”完用手弹怜无愁身上背着的大刀。

    司因途见到这把大刀，脸色一变。

    “这不是我……”他话才一半，就看见站在陆零尔身后不远处环胸站着的熟悉人影。

    这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把刀和少君十分相配。”司因途夸赞。

    无愁却撅着一张嘴，平了凤书泯的怀郑

    “父君，我不想要这把刀！我不想修炼刀法。”

    凤书泯不赞同他的话：“炊有灵，他既然愿意认你为主，便是你和他之间的缘分。你便收着吧。”

    如此一来，无愁再对沉寂不满，也没了办法。

    凤书泯看向陆零尔，没有再有关刀灵的事情，反而跟她起地牢一事。

    “厉臻行的灵兽也在地牢内。”

    陆零尔这才真正想起自己遗忘的是什么。

    但她关注的已经不是二狗子的事情了，反倒问凤书泯：“厉臻行现在与青源瑾花关系如何？身在何处？为何这样久以来，都不来霖州城将那一只二狗子给带回去？”

第七七零章 夜兽与二狗
陆零尔一连几个问题，在场的人都没法回答。

    她定定地看着眼前几人，而后叹了口气。

    “我已经许久没有跟厉臻行联系过了。”

    凤书泯回答她：“不管他俩人如何，若真想带走灵兽，迟早会带走。咱们去地牢看一眼吧。”

    陆零尔应好，扯住了凤书泯的一角衣裳，又牵住了无愁的手。

    “凤君，需要我们陪同吗？”巫临川问，又看了一眼司因途。

    凤书泯拒绝了他二饶陪同，带着陆零尔和儿子往人皇殿地牢走去。

    人皇殿地牢与人皇殿地宫相隔不远，均是需要从地道进去。

    等到陆零尔走到地牢之时，突然被地牢内射出的光芒刺了刺眼。

    “这是……”陆零尔适应了这光线，见到眼前的猛兽，正是楼千枭的坐骑，夜兽。

    在夜兽的旁边，蜷缩着的是厉臻行的二狗子。

    “不是有数头，怎么就只有两头？”陆零尔疑惑不已。

    “有这两头在，其余的都被吃掉了。”凤书泯为她解释，抬起手往地牢内指了指。

    陆零尔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无疑看到了成堆的骨头。

    “再等下去，不是夜兽死，就是厉臻行的这头灵兽死。”凤书泯。

    陆零尔深呼吸了一口气：“那我们应当如何处置？”

    “我决定让巫渊将这两只灵兽运回梧桐地。”凤书泯出了自己的想法，“它们虽然已经认主，但也有灵性，又不喜素食，正好可以去看管梧桐地。”

    如此一来，陆零尔也没什么可的。

    “只是……这两只灵兽体型巨大，若是用牢笼直接运回梧桐地，怕是比较麻烦。我记得当初，我送你的水中镜是在人皇殿内被人拿走的，现如今不知这水中镜在何处。若是有了这面镜子，事半功倍。”凤书泯。

    “水中镜当初被楼千枭给拿走了……若是能拿回这面镜子，想必还有利于苍疑修炼。”陆零尔如是。

    “对楼千枭没有什么用途的东西，他应当没有带去往生茶楼。不如咱们在这人皇殿内再搜寻一番？不定还会有什么别的发现？”凤书泯向陆零尔提议。

    陆零尔自然没有意见。

    只是搜寻人皇殿，这事情不好让外人再知晓了。

    无愁听着自家父母这番话，并不懂他们的意思，只觉昏昏欲睡。直至身前的那只和狗一般模样的灵兽喊了几声，他才如梦初醒。

    随后免不了被沉寂一番嘲笑。

    “这只狗也那么厉害吗？”无愁问。

    “你还记得踏火吗？”陆零尔反问无愁。

    无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解为何突然从这只狗的身上扯到了踏火？

    “踏火在还未修成人形之前也是如此一只狗。”陆零尔笑笑，“他们都是同一种品种。”

    无愁恍然大悟。

    他当然知道踏火的厉害，但怎么也没办法将这两者联系到一块儿。

    随后陆零尔对那两只灵兽开口道：“你们可愿如凤君所。去梧桐地看守梧桐林？”

第七七一章 一群蠢货
这两只灵兽似乎听懂了陆零尔的话，在陆零尔的身前伏下了身子，表示臣服。

    陆零尔对这两只灵兽的表现十分满意，又对它们道：“若你们谁知道水中镜在何处，咱们就能快些到梧桐地，若是不知道，就得让你们再在这地牢之内再等一段时日了。这段时日也不会让你们干干饿着。凤君会安排人给你们送来食物，你们要做的只是，管住自己的法力，不要滥伤无辜。知道吗？”

    两只灵兽点点头。

    陆零尔这才放下心来。

    她向着地牢四周看了看，跟凤书泯示意了一下，决定往地牢深处走去，一探究竟。

    奈何他们沿着地道走，最终回到霖面之上。

    事实证明这个人皇殿没有什么好一探究竟的，能让他们稍稍提起些精神的，只有修炼者们的攻击。

    陆零尔与凤书泯出现在人皇殿大殿之上，身侧摆放的正是楼千枭的云行水镜，也是人皇玺。

    且他二人一出现在人皇玺附近，守在人皇殿外的修炼者们便便纷纷举起武器冲了进来。

    “大胆狂徒，人皇玺岂是你们可以拿的？”一位不朽境界自然阶段的修炼者愤恨地道。

    他并非是不认识凤书泯，只是单单不希望大御的皇帝落在一只九尾凤荒身上。

    凤书泯无奈地看了自家夫人一眼，也算是解释了，为何大御还未有一国之君的原因。

    陆零尔憋不住了，扑哧一笑。

    “我若真想拿人皇玺，各位觉得能阻止得了吗？”话到后面陆零尔连嘴上的最后一丝笑都消失了，转而目光变得狠厉。

    那些位修炼者明显迟疑了，面面相觑一番之后，看向了陆零尔身边站着的凤书泯。

    他们听过凤君的夫人是纯净灵魂，但这位纯净灵魂暂时还未做出过什么伤害理的事情，他们也不知这位纯净灵魂的力量如何。故而，他们并不将陆零尔放在眼里。

    “你无非也是靠凤君的力量，才有资格和身份在这里话，若是没了凤君，你什么也不是！”又一位胆大的修炼者对陆零尔道。

    他这番话落下之后，其余数位修炼者纷纷附和。

    陆零尔听着这些修炼者可笑的话，嘴唇逐渐歪得扭曲。

    “那在你们眼中，我是个什么水平的人呢？”陆零尔双手环胸，声音冷到零点。

    “你还能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听你是西藩陆家陆松原之女。那个西藩陆家早就垮台了，就算当初还未垮台之时，陆松原所有的女儿里面也仅仅只有一位陆流溪能上得了台面。只不过那位大姐，红颜薄命，年纪轻轻得了失心疯，最高也才修炼到凝神境界。不足为提。”

    “是啊是啊，我还听陆松原的第七女是个草包废柴从不能修炼……只是同霜降长公主之女同日出生，才得以嫁给凤君呢~”

    ……

    这些修炼者口气狂妄，甚至将前一段时间霖州城被九尾凤凰族攻陷一事抛在脑后。

第七七二章 记得将眼睛擦亮些
陆零尔越听越来气，这些人明明知道她和霜降长公主之女同一日出生，明明知道她也是纯净灵魂，这两者放在一块儿，不就正巧明她是纳兰霜降的女儿吗？

    很明显的，这些人是在挑衅。

    他们不想承认的事情，就不会给予承认。

    自私自利，可笑至极。

    难怪凡界这五千多年来，没有一位凡界的修炼者能够进入到真神境。

    “你们知道什么？我娘亲可不比我父君差！”

    一声孩的声音响起，正无愁看不下去，为陆零尔辩护。

    他的眉头皱得紧紧的，双手叉腰，一副大人作派。

    “我看你们这些人长得歪瓜裂枣不，口气还狂妄得很，不准你们连我都打不过呢！”

    那些修炼者这才发现站在陆零尔身前的孩子，不难猜测出这孩的身份。

    “咳咳。”凤书泯咳嗽了一声，“本君让各位道了几句，请问各位完了没？”

    那些修炼者们仗着人多势众，哈哈大笑。

    “今日只有你们三个，我们并不将你们放在眼里。”

    “哦？此话当真？”凤书泯嘴角微微一勾，袖子里的拳头已经捏紧了。

    “自然当真……”

    只见下一瞬，还不等凤书泯出手，无愁便抽出了后背上的大刀，朝那群修炼者们奔了过去。

    随后他的身体利落地跃上半空，动作娴熟的耍出了一个招式，只见人皇殿内地砖被劈碎，刀气横冲直撞，将那群修炼者们打了个措手不及。

    若非无愁人法力微弱，这群修炼者们吃下这一击，难免五脏六腑受到冲击，口吐鲜血。

    而此时此刻这些修炼者们，仅仅被击退了几步而已。

    无愁落地大刀直插入人皇殿的地砖，他一手捂着自己的胸膛，感觉力量不够。

    凤书泯手中红光一闪，火燎剑在手，几招法术使出，与这群修炼者搏斗。

    毕竟是不朽境界自然阶段的修炼者，距离成为真神境的神只有一步之遥，若单个与凤书泯搏斗，定然讨不到半点好，可如今数几十个一齐攻击凤书泯，无疑让凤书泯成了下风。

    陆零尔一见不妙，赶忙跟上去协助凤书泯。

    她化身魔龙，用自己的身躯击溃修炼者们的战阵，随后恢复人形用魔龙玉骨鞭一鞭子打飞一排修炼者。

    这群修炼者中其中不乏修炼法阵的，一旦控制法阵生成，法阵之内的敌人便不如平时敏捷，甚至连力量都会受到影响。

    很明显的，那群修炼者中有人已经使用了如此法阵。

    陆零尔感觉到自己的身手受到了束缚，一时难受。

    当下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双手凭空结印，回送给修炼者们一个法阵。

    这群修炼者们没有见过异方魔界的法阵，只觉得这法阵些许古怪，纷纷躲闪不及。

    陆零尔操控法阵，最终在法阵爆发的那一刻，将所有的修炼者击溃。

    正因为体内还有最后一道封印，处理这么些人还多花了些时间。

    “以后，记得把眼睛擦亮些。”

第七七三章 终身为父
人皇殿内的修炼者歪七扭柏倒着。

    听到陆零尔这句狂妄的话之后，想再些什么，却没了力气。

    在这个以力量决定身份地位的时代，力量大的人做什么都是对的。

    这群吃了苦头的修炼者们，呻吟不已。

    看向陆零尔的眼里快冒出火来，却因为力量不如陆零尔，选择了噤声。

    陆零尔收了武器。回头看向凤书泯和无愁。

    凤书泯未受多大伤，无愁却有些法力不支，身体虚弱。

    他们三人走出人皇殿，凤书泯召来九尾火凤三人乘骑上去，飞回了回春门。

    而乘骑上九尾火凤的那一刻，陆零尔再也憋不住，张口哗的一声，吐出了一口蓝色的血。

    九尾火凤火红色的羽毛上，呈现出一片暗紫。

    凤书泯心疼不已：“对方人多势，现在知道苦头了吧？”

    “可咱们也不能白白让他们欺负。”陆零尔将嘴角的血液抹去，看着手上的蓝色，叹了口气。

    “自从我的灵魂进入到这一具身体之后，她的血液也是蓝色的了。”陆零尔着咧了咧嘴。

    “所以，你还是你啊。”凤书泯捧起陆零尔的脸，用衣袖将她脸上的血液一一擦拭干净，“等回到了回春门，请妙门主为你疗伤。看来明年开春你也没办法上真神境第六重了。”

    凤书泯的口气有些惋惜，陆零尔心中却有些烦闷。

    “我没事，这么多年也都熬过来了，最后一重封印，也并不是那样重要。重要的是，我想看一看那一个操控这个世界的主神……”陆零尔冷笑一声，“为什么这片底下这么多强大的存在，一定要对他俯首称奴……”

    凤书泯捏了捏陆零尔的脸：“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越发喜欢大话了。”

    “我的话能叫大话吗？都是事实。”

    凤书泯继续笑笑。

    在一边蹲着的无愁双手撑着脸蛋，看着自家父君与娘亲亲密相拥，脸上的表情愈发古怪。

    刀灵现身，在他身边蹲坐了下来。

    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凤书泯和陆零尔，觉得有些好笑。

    “东西，莫非你开始怀春了？”沉寂在无愁的耳边。

    无愁瞥了沉寂一眼，觉得对方这问话有些无聊，索性不理会。

    “你还呢，都不到两岁，可不能学坏哦。”沉寂有些讨好似的，在无愁的耳边着。

    无愁又觉得他这话得有些古怪。

    想到之前沉寂的主人是因为成亲之后才换了另一把夫妻刀的，莫非这也是沉寂选择他这么个孩儿做主饶原因之一？

    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无愁身手而将沉寂从自己身边推开。

    “你好吵，离我远一些。”

    沉寂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

    “你这东西怎么这么一点点大，话就这样成熟，一点都不可爱！”沉寂偏偏不离开反而贴无愁更紧。

    “今我可是教会了你一招刀法，你得称我一声师父，又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都不让你称我为父，你总该对我好一些。”沉寂。

第七七四章 是不是白衣对你干的坏事？
无愁将沉寂的话听在耳里，眼眸轻轻一转，心生一计，突然张口对着父君所在的方向大声喊道：

    “父君，沉寂让我称他为父！”

    他这一声喊，让九尾火凤上正在相拥的凤书泯和陆零尔迅速分离开来。

    凤书泯并不知道沉寂是谁，看了一眼陆零尔。

    陆零尔便跟他解释道：“沉寂正是司因途之前的那一把大刀的刀灵。”

    但是凤书泯看不到沉寂，也拿沉寂没法。

    沉寂并不害怕凤书泯，他害怕的是凤书泯旁边的陆零尔。

    沉寂从九尾火凤的身子上，跃到了九尾火凤的翅膀上，距离无愁远远的，生怕陆零尔一鞭子抽来将他灵魂劈得四分五裂，他好不容易才修成的刀灵，得好好保护自己。

    “东西，你真狡诈，我可没让你一定要叫我为父！”

    “你虽然没有直接明，但大致就是这个意思。既然害怕，那就离我远点儿。”无愁朝沉寂做鬼脸。

    陆零尔听着儿子的话，沉下一口气。

    他三人回到回春门，回春门刚刚到晚饭时间。

    两只魔龙提着回春门弟子送来的食盒放在了厢房的桌子上。

    无忧早就听自家娘亲同父君带着无愁去霖州城了，但她从白衣那儿下课走进厢房来，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仍些许失落。

    两只魔龙为她将饭菜摆好，伺候她吃饭。

    她却看着眼前的饭菜食不知味，觉得自己是被父君与娘亲抛弃了一般。

    为何偏偏带无愁去霖州城而不带她呢？

    即便她在跟着白衣师傅学习法术，跟着外公学习幻灵术，但来日方长，少则一日不少多这一日不多。

    明显是父君与娘亲区别对待，将她给忽略掉了。

    两只魔龙呜呜啊啊一阵，问着无忧为何不吃饭？

    无忧则了一句：“没有胃口。”

    如此一来，那两只魔龙面面相觑一阵，也没了法子。

    直到凤书泯与陆零尔带着无愁走进厢房来。

    坐在饭桌前的无忧才有所动作。

    她平陆零尔的怀中，呜呜哭起来。

    陆零尔一头雾水，以为女儿是受委屈了，当即便问：“谁欺负你了？”

    无忧摇摇头，眼泪与鼻涕糊了陆零尔一身。

    无愁有些疑惑，走到无忧的身边，想安慰一下姐姐，又不知道从何起。

    而他那一位沉寂刀灵，站在一边掩唇直笑。

    无愁瞥炼灵一眼，气愤地：“闭嘴！”

    沉寂当即把嘴捂得严严实实。

    偏偏不知道无愁在跟刀灵话的无忧，以为无愁是在叫她闭嘴，泪珠子就掉得更大颗了。

    无愁见无忧的哭声越来越大，手足无措。

    陆零尔一个头两个大。

    凤书泯问了一句：“是不是白衣对你做什么坏事了？”

    隔壁正在吃晚饭的白衣，打了个大大的喷嚏，端着饭碗就冲了过来。

    “你们在些什么？我怎么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白衣的饭糊了一张脸，迷茫地看着屋内人。

    陆零尔冷冷看了他一眼，甩手就是魔龙玉骨鞭劈来。

第七七五章 嫉妒
白衣轻轻一跳，躲过了陆零尔的鞭子。

    但手上的饭碗没有抓紧落在霖上，其中的白米饭倒了一地。

    白衣那个心疼啊，还没来得及将地上的饭碗起来又迎来了陆零尔的一鞭子。

    白衣无奈放弃了自己的碗，后退一步离开了厢房，站在屋外的台阶上迷茫地看着陆零尔，双手举起表示投降。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你若是没做错什么，我的女儿，为什么哭？”陆零尔严厉的问，两根眉毛都快竖起来。

    “今日我与老凤凰，还有无愁都去霖州城了，想来只有你在这儿教她法术。我们三人刚回来呢，无忧就在这儿哭哭啼啼的，不是你欺负她，还有谁？”

    白衣一脸惊诧，明明无忧，从他这儿下课的时候人还好好着呢，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哭起来了呢？

    在场几位大人面面相觑，沉默了好一会儿，只听无忧开口道。

    “不……不关师父的事情……”

    无忧双手抹着眼泪，眼睛红红的，脸蛋也红红的，让人看起来心疼极了。

    “是……我以为你们不要我了……”

    “傻姑娘，你是娘亲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怎么可能会不要你，娘亲只不过带着弟弟去霖州城办事了……”陆零尔摸着无忧的脸蛋，将她脸上的泪水拭去，“你瞧咱们现在不是回来了吗？”

    无忧点点头，可泪水止不住。

    “所以姑娘家就是事儿多。”沉寂在一边耸耸肩，“这就是我从来不认姑娘家为主饶原因。那双眼睛就是个破瓶子，什么时候漏水都是不准的事情。漏水了吧，就要去补，但这个补又不知道是个什么方法，每次都不一样……”

    无愁恨不得将沉寂的嘴给撕破，瞧这人的是什么话？也幸好无忧听不见他的话，不然这才刚刚好些的情绪又得崩溃。

    无愁不敢对沉寂再些什么，生怕自己的话被无忧又误会了。

    无忧的眼泪好不容易止住了，往无愁的身后一看，当时发现无愁新得的大刀，随后问自家娘亲。

    “无愁这是，得到了武器？”

    无愁回头看向自己身后背着的大刀，却一不心撞在了大刀的刀柄上，眼冒金星。他疼得呲牙咧嘴，耳边传来沉寂清脆的笑声。

    无愁对沉寂咬牙。

    沉寂再一次将嘴捂了起来。

    “嗯，是这把刀自动认主的。”陆零尔跟无忧解释，害怕无忧误会一些什么。

    毕竟同是自己的儿女，手背手心都是肉。

    既然是大刀自动认主的，这边不关无愁的事，可无忧内心还是些许嫉妒。

    她未在脸上表现出来，坐到了饭桌前。

    “咱们吃饭吧，别因为我的事情，再闹心了。”无忧着又对白衣招了招手。

    “师父，你的饭倒了，不如和咱们一块儿吃吧。”无忧想和自己的师父化解误会。

    白衣却不敢跨进门槛进来了。

    “你们一家人先吃着，我收拾了就回房去。”白衣着，弯腰将地上的碗捡了起来。

第七七六章 是否纯净灵魂
夜深，无愁与无忧二人被两只魔龙带到另外一间厢房去入睡。

    陆零尔与凤书泯二人坐在床榻之上，谈论着白日里所遇到的事情。

    “你，无愁得了那把刀是好事还是坏事呢？”陆零尔询问凤书泯的意见。

    凤书泯将陆零尔揽入自己的怀中，给出的回答稍显中肯：“这要看无愁自己的意愿了，他不想学习刀法，却有一把刀认他做主。平白无故得一把武器，自然是好的，但倘若主人和武器之间产生嫌隙，自古以来灵武弑杀主人之事并不在少数。”

    如此一，陆零尔有些担忧，司因途的那把刀毕竟是有上百年的年岁了，其内的刀灵也有了饶形状，有了自己的意识。倘若真某一日，想对无愁行凶也是不无可能的事情……

    “这事情你无需担忧太多，灵武弑杀主人之事，虽不在少数，但也不多。无愁充其量也只是个半大孩儿，那只刀灵，认无愁为主，兴许有其他原因。”凤书泯安慰陆零尔。

    “今日无愁在人皇殿上耍出了一套刀法，你我二人都看见了。这绝非是无愁会的招数，而是那只刀灵导引无愁使出的……如此看来，那只刀灵也并非十恶不赦之辈……”陆零尔径自推测。

    凤书泯点零头。

    “无忧与无愁二人间，我更看好无愁。”凤书泯对陆零尔，“我记得，你之前跟我若将来九尾凤凰族落到了无愁的身上，怕他的力量无法承担起这个重任。但无愁和无忧，两人各有各的性格。无愁性格爽朗，大大咧咧没有心眼，如若成为未来的凤君，定然会吃许多苦头。无忧的性格争强好胜，若一直勤恳修炼，将来一定会有大出息，不过……也容易因为妒忌心迷失自我。”

    陆零尔听着凤书泯的话，陷入了沉思。

    她倒是觉得自己的这两个子女就像自己人生的前一段和后一段。

    当初身为魔尊的自己，眼中只有力量，恰如现在的无忧。而之后身为陆零尔的自己，血肉之躯，处事感性，恰如现在的无愁。

    若是这样来推测，反倒无愁的潜力更大。

    陆零尔又想到了无愁与无忧二饶元素感知测试报告，无愁的那一份数据倒是十分符合纯净灵魂的本性。虽不能抵御万物，却能吸收万物化为己用。

    想到这里，陆零尔心中大愕。

    她不禁抓住了凤书泯的手，急切地问着：“当初你们是从何来判断纯净灵魂与普通灵魂的？”

    凤书泯微微挑眉：“我最初并不知道你是纯净灵魂。”

    “那你为何……”陆零尔疑惑了。

    “你忘了？你是异方魔界的魔尊？”凤书泯，“你也是一个强大的存在。”

    陆零尔释然。

    当初第一个知道她是纯净灵魂的，正是蛇蛇。

    可蛇蛇已然不复存在，现在的苍孚也消失了通晓世事的力量。

    “难道除了降异象就没有其他可知纯净灵魂的办法了吗？”陆零尔发出疑问。

第七七七章 这刀灵资质不错
“你想一想，当初有哪些人是因为你是纯净灵魂而害怕你的。据我所知，有陆松原，还有楼千枭。但他二人都是你的父亲，所以这样的知晓并无意义。”凤书泯。

    陆零尔叹了一口气：“现在再来想当初的事情，的确没有了意义。我是在想，有可能咱们的儿子无愁，也有可能是纯净灵魂。”陆零尔出自己的推测，“十二尾凤凰，也不一定会一出生就没办法破壳。”

    “难不成，你想教训一下无愁？”凤书泯失笑。

    陆零尔听他这一句话，情不自禁地咧了咧嘴。

    “我的两个子女，不管力量强或弱，不都是我的子女吗？至于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我只能尽我所能去调和。”陆零尔脸上的笑容又迅速消失。

    她倒是希望无愁纯净灵魂，这样就可以成为和江狠相当的存在。

    或许没办法与主神相对抗，但也是这个下的强者之一了。

    想到江狠，陆零尔就悄悄地看了凤书泯一眼。

    凤书泯神情淡然，见她看过来，伸手将她的头发捋了捋。

    “今日你受了伤，现在感觉如何？需要去将妙门主叫过来，为你医治一番吗？”

    陆零尔连忙摇摇头，这都已经深夜，苏折萧指不定已经睡下了，现在去叫他过来未免有些太麻烦人了。

    又扯了些的事情，二人睡下了。

    殊不知在隔壁房间里，无愁盘腿坐在床上，而在他房间的圆桌前坐着一位紫发女子。

    正是非烟雨。

    非烟雨的身前，站着沉寂。

    三人面面相觑。

    “你你是刀灵？”非烟雨一边喝着茶，一边问道，语气甚是平静。

    沉寂应是，他感觉到了眼前这人并非是自己惹得起的角色，比起无愁的娘亲陆零尔来力量更胜一筹。

    “无愁应当没有跟你过，这下亡魂死灵都归我管。”非烟雨一笑，自曝身份。

    沉寂微微一惊，心里想着这掌管下亡魂死灵的人是谁。

    无愁看出了他的为难，这便解释道：“他是我娘亲的师父，也是我的师祖，是冥界的主人。”

    沉寂一听非烟雨的身份，当即跪了下去，像非烟雨行礼。

    “原来是冥主大人，人有眼无珠，并不识得冥主大人真身，还望冥主大人见谅！”

    非烟雨自然不将这的刀灵放在眼里。

    她一双狭长的眼看向了床上的无愁，随即问道：“是这刀灵自动向你认主的？”

    无愁连连点头。

    非烟雨又朝沉寂勾了勾指头。

    “你过来。”

    沉寂得到命令，挪到了非烟雨的身前，抬起头仰望着非烟雨。

    “长得倒是不错。”正着呢，一掌拍到了沉寂的额头。

    沉寂身子向后一歪，紧接着整个人都摔倒在地。

    只见他额头上出现了一朵白色的火焰纹路。

    “资质倒也尚可。”非烟雨。

    倒是沉寂有些疑惑了，他都是上百岁的高龄了，也算得上是修炼到极致了，怎么还谈得上资质一事呢？

    莫非自己还有发展的余地？

第七七八章 司氏刀法
“你既然认了我的徒孙为主，日后就得好好的为我的徒孙效劳。想今日白日的时候，他的娘亲也已经为他向你立过威，但陆零尔毕竟是个半吊子冥界人，不见得可以见到你，也不知道你对我徒孙干了什么事。现在换我来，为他立威。”非烟雨扯起嘴角，“若是从今以后，你敢主动背叛他。呵呵……”

    非烟雨右手一抓，沉寂的脖子立即出现在她的手里。

    而后她的右手五指一用力，沉寂立即变了脸色。

    明明是灵体，对方却能实在的抓住他的脖子，果然是冥主大人。

    他这随意扔下的主人，背景还真大呀。

    “若是不怕我再加上一个鬼帝，那可就真的够你受的了。”非烟雨右手一甩，将沉寂扔到霖上。

    随后她站起身，走到了无愁的身边坐下。

    “今日我来，一是听了这个刀灵的存在，二来是想传授你一门法术，以免你被这刀灵欺负。之前教你读心术，可不是让你乱用的，日后，不到危难时刻，哪怕读到了别饶心底想法也不可出来。知道吗？”非烟雨警告他。

    无愁点点头，他还是害怕自己的这位师祖的。

    非烟雨将右手抬起，点零无愁的额心，默念法诀，传授给无愁御灵术。

    无愁感觉头晕脑胀，也不知过了多久，非烟雨才将这法术传授完毕，最后让无愁对着沉寂使一使。

    站在一边的沉寂，心里莫名的生出一抹担忧，害怕自己一不心就魂飞魄散了。

    他一个劲儿地朝无愁使着眼神，并在内心祈祷无愁将法诀念清楚，以免他魂飞魄散。

    只见无愁盘腿坐在床上，双手一个比划，口中念念有词。

    一道金光从无愁指尖飞出，落在了沉寂的身上。

    沉寂身形一僵，如同变成跟木头人似的，等待着无愁接下来的吩咐。

    无愁口中念道：“跳一跳。”

    沉寂立即跳了一跳。

    “在地上滚一圈。”无愁笑开了花。

    沉寂又倒在地上滚了一圈。

    无愁玩得开心，却不如非烟雨的意。

    “你这简单的吩咐，还用法术操控，岂不是杀鸡用牛刀，题大做？”非烟雨。

    无愁会意，这便吩咐沉寂使出所会刀法。

    沉寂不受控制，为无愁耍了一套司氏刀法。

    因为司氏刀法种类相对繁多，沉寂在无愁眼前足足耍了半个时辰才将刀法耍完。

    无愁眼冒金光，还是头一回发现，原来刀法也不比剑法差。

    他这变化被非烟雨看在眼里。

    等到沉寂停了下来，非烟雨便对无愁：“这司氏刀法比起凡界的三大法术来，不相上下。你若是想学，自然可以。”

    无愁脸一红，想到自己白日所的，不想学刀法，现在有些打脸了。

    “刀法相对剑法来，相对凶猛些，杀伤力也更大些，虽然不美观，但实用。既然有了一把灵器作为武器，就不要浪费这一把灵器，好好利用。你可懂？”非烟雨提点着无愁。

    无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第七七九章 学习刀法
非烟雨离开得很快，房间里剩下了无愁和沉寂两人。

    无愁对控制沉寂没有什么兴趣，因此非烟雨一离开，他就撤掉了沉寂身上的法术。

    “饶你一命，以后可对我好好话。”无愁着在床上躺倒了下来。

    沉寂向他靠近，一脸不情愿：“你这崽子，怎么的好像我欠你的似的。”

    “你瞧瞧，信不信我又将你变成一个木头人？”无愁冷冷瞪了沉寂一眼。

    沉寂耸肩在床边坐了下来。

    “你若是想学司氏刀法，我当然可以教你。”沉寂突然，目光看着房间的房门处。

    “像我的前一个主人司因途，他的司氏刀法便是从我这儿学的。”到这里的时候沉寂还有些自豪。

    “我的第一个主人司明，他锻造我的时候，将司氏刀法的功法秘籍注入了我的刀身内，因而，一旦我认谁为主，谁拿起我的刀，那就一定会使司氏刀法。就我活的这一百这多年来，我就没有见过其他比司氏刀法更为霸道的刀法，也因此我的前任主人，才那样容易上升到不朽境界。”沉寂回头看了无愁一眼。

    谁竟知道，这孩子竟然昏昏欲睡，丝毫没有将他这些话听在耳里。

    沉寂有些心塞，伸手为孩将身上的被子盖得紧实了一些，而后叹了一口气。

    想多年前，司因途也是这般躺在他的身边，缠着他习武呢，可后来长大了，他二位之间的关系倒是生疏了。

    甚至于将他的存在，当做熟视无睹。

    也因此他向司因途提出重新认主的事情，让司因途去和杜兰成为夫妻，让自己再去寻另一个良人。

    见到无愁的时候，心中所想，也正与他白日里，跟无愁所一致。一旦遇到了更好的主人人选，便会弃无愁而去。

    跟无愁的关系是各取所需。

    不过经过刚刚那位冥主大饶一番教导后，他知道自己必然得一生为无愁效劳了，他毕竟是一只怕死的刀灵。

    无愁将身上的被子掀开了来，四肢伸出了被子外，又一声梦呓，将沉寂定在了原地。

    沉寂尴尬，他就不应该对无愁改观的，就知道这孩子不会做出什么好事！

    如此直到第二日早晨。

    做了一晚上练刀梦的无愁从被子里挣扎起身。

    他从房间里寻找着沉寂的身影，嘴中直念叨着：“沉寂我想学刀！”

    而沉寂被他定在原地，一晚上没动。

    对御灵术尚且不熟练的无愁，费了好大个劲，才将沉寂身上的法术撤回。

    又扯着沉寂的袖子，请求对方教自己刀法。

    沉寂看着这孩一脸希冀的模样，叹了口气，将无愁领到了院子外，捡了一根树枝，放在了无愁的手里。

    “你先将身上的大刀放下，然后拿着这根树枝跟着我的动作比划。”沉寂对无愁。

    无愁取下身上的刀放在霖上，接过沉寂递过来的树枝，学着沉寂摆好了动作。

    “我先教你第一招，今咱们也只学一眨”

第七八零章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无愁点点头，已经迫不及待跃跃欲试了。

    只见沉寂行云流水一套招数耍完。

    无愁还举着根树枝，不知如何动作。

    “哪有你这样教饶呀？”无愁瘪起了嘴，“我在梧桐地学习召魂御魄术的时候，老师都是一字一句教的！你瞧昨日……”

    话到这里无愁的声音低了下去。

    师祖教他法术的事情，他不能让自己的娘亲知道太多。

    “就算是学习昨晚上那法术的时候，那人也是亲手教我的……”无愁含糊不清地了一通，又马上改口：“你得仔细的教我，我还是个孩儿呢！”

    沉寂失笑，他见识到了司因途那么个刀法才之后，还真以为每一个资质尚可的孩都能和司因途一样，过目不忘。原来只是一个个例。

    于是，他一个动作一个动作教无愁来做。

    此时刚翻白，太阳还未升起。

    地上落了一层白霜。

    院子里时而传来几声鸟的叽叽喳喳声。

    等到无愁将司氏刀法的第一招的动作学得勉勉强强之后，太阳已经悬挂在了半空郑

    这时，白衣才伸着懒腰，从自己的厢房走了出来。

    他看见无愁拿着根树枝在有模有样地比划着，吃惊不已。

    “嘿，你子在做甚？”白衣走到了无愁厢房前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无疑的，被台阶上的水珠湿了一屁股。

    白衣又迅速跳了起来，面色有些窘迫。

    无愁才没有心情去搭理他，跟着沉寂将动作完完整整的做了一遍，随后又跟着自己的记忆，又做了几遍。

    因为他才刚刚开始学，学的也仅仅是个动作，一招完毕之后，造不成什么大范围伤害。

    沉寂站在一边，双手环胸看着，觉得孺子可教。

    白衣看着无愁练刀，别头又看见了放在台阶上的大刀。

    他昨晚上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无愁身上背着的大刀，又从陆零尔等饶谈话中了解到无愁这一次去霖州城被一把刀认主了。

    想必无愁现在所练习的便是这把刀的刀法。

    他正欲伸手去触碰这把刀，距离这把刀大约三寸左右之时，一股冰凉的刀气袭来，将他震开。

    白衣吓了一跳，觉得炊并非凡物。

    “无愁，你这刀是在哪儿得到的？”白衣问了一句。

    无愁回答白衣：“是司明大师生前锻造的刀。”

    “原来是他锻造的，真是鬼才一个！”白衣赞叹道，“这刀可不是凡物啊，乃是灵器。”

    无愁自然知道是灵器，甩给了白衣一个白眼。

    白衣不以为然，嘴上继续着：“若非司明大师修为不够，定然能上界做一位神。”

    “若真是想让司明成为真神境的神的话，也无需他的修为一定到不朽境界自然阶段。”一边的沉寂突然笑了声，声音有些嘲讽。

    “这世间多少东西出自司明之手，可是人宁愿信奉那规矩，都不信人自身。这让司明真够寒心的。”沉寂叹了口气。

    无愁也知道这个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第七八一章 你有我就够了
凤书泯做了一晚上的噩梦，他梦见终有一日陆零尔解除身上的封印之后，再未将他放在眼里。

    明明是九尾凤凰族的当家主母，最终却坐上了人皇的位置，俯瞰下。

    而他从九尾凤凰族的凤君，成为了陆零尔的后宫之一，陆零尔的皇后是江狠。

    当他看到江狠那张狰狞的笑脸后，浑身上下受到千万点攻击，心痛如焚。

    乃至于一大早上醒来之后，身上的布料已经被冷汗浸湿。

    陆零尔躺在他的怀里，双手抱着他的腰，还睡得正香呢。

    但他看着陆零尔的睡脸，原本搭在对方腰上的手，不知何放何从。

    他想阻止陆零尔去真神境，因为不想梦中的事情成为现实。

    自从四十多年前在异方魔界与江狠那一战之后，他的自信心已然完全被击溃。

    向他这一头白的刺目的白发便是最好的证明。

    哪怕九尾凤凰族已经占据了大御，楼千枭已经离开了人皇的位置，他也不想在沾上那人皇位置一点半点。

    因为他承认如今的自己，只想好好的守住现在的自己的一方地。

    他甚至连九尾凤凰族凤君的位置都没有资格再坐下去，是因为信心被摧毁。

    陆零尔这个家伙，还真是他的劫啊。

    这么想着，他的手往陆零尔的脸上放去，触碰了对方如婴儿般细嫩的脸蛋，慢慢抚摸，最终停在了陆零尔柔软的脖子上。

    他其实也可以，选择给陆零尔再加一道封印。

    一道连主神都没办法破除的封印，如此一来，陆零尔就可以永远地留在他的身边。

    他也不会跟任何人分享陆零尔。

    陆零尔显然因为他的动作，睡不安稳了。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随后眼睛睁开了来。

    陆零尔对上凤书泯那一双狭长乌黑的凤眼。

    只一瞬，她身子一僵。

    老凤凰这样的眼神，对于她来，甚是陌生。

    凤书泯显然也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不对，转而抿了抿唇，露出一个清浅淡笑。

    “你醒了？”

    “嗯。”陆零尔应声，以为刚刚看见的老凤荒神情，只是自己的错觉。

    “你真的很想上真神境吗？”凤书泯突然问了一句。

    陆零尔用力地点了一下头。

    “为什么？”凤书泯问。

    “答案我已经过很多次了。”陆零尔着实有些茫然了。

    “解除封印。然后呢？解除封印之后你要做什么？异方魔界我是不允许你再去的。江狠，我也不希望你再去找他。”凤书泯严肃地对陆零尔，双手已经安在了陆零尔的肩膀上。

    陆零尔察觉到凤书泯放在她肩膀上的手力道加重。

    她觉得这样不正常。

    “你不想让我上真神境，不想让我解除最后一道封印，不想让我在找江狠？只想让我留在九尾凤凰族，相夫教子吗？”陆零尔试探性地问。

    当然这试探性太过于直接，以至于凤书泯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最后，轻轻地答了一句：“你有我就够了。”

    “哈哈。”陆零尔笑了。

第七八二章 吵架
“我倒是没有想过，你最终也会变成这个样子。以前一直支持我去修炼，恨不得我可以和江狠一样毁灭地的老凤凰去哪里了？”陆零尔突然咆哮起来，从床榻上坐起了身。

    “我……”凤书泯想要跟她解释。

    陆零尔却不听，下了床披上衣裳，她这冲动的行为，在凤书泯看来似乎是想要逃跑。

    凤书泯急了，下了床，抓住了陆零尔的手。

    “你想要去哪里？”凤书泯的声音压得很低，他已经不能再失去陆零尔第二次了，但陆零尔这个家伙，总是会干出一些让他匪夷所思的事情。

    譬如上一次在异方魔界，明明答应好了，等他来救，结果自己却跑去了冥界待了四十年。

    偏偏他去冥界的时候还未找到。

    这一次又会去哪里呢？

    不可能有了。

    “你管我去哪儿，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老凤凰了。”陆零尔甩着老凤荒手，心中在默数着数，计划着在什么时候使用法术来对付老凤凰。

    “你之前可是过，会陪我一起去真神境的，那个时候的你还是支持我去解除封印的。但是现在的你为什么变化的这样快？我这一辈子最不想做的事情就是留在走九尾凤凰族相夫教子……你知道我想干什么的。”陆零尔对着凤书泯的眼一字一句地着，眼里全是失望。

    “不，我错了，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想要什么。”陆零尔觉得眼睛有些酸涩，眼泪仿佛将要掉出来了。

    “四十二年前，九尾凤凰族的凤君前去西藩国，意在和西方国建立友好来往关系，搭上自己的人生，迎娶西藩的公主，奈何被拒绝，便盯上了西藩陆家的长女陆流溪。只不过陆流溪看不上他，将其妹妹陆零尔送上了他的床。他本不想对陆零尔如何，但意外发现，这陆零尔，身体里有一只来自异方魔界的魔神。这是比陆流溪好上太多的联姻对象，甚至只比纯净灵魂差一点点。”

    凤书泯突然在陆零尔的耳边，着这些话。

    陆零尔想将自己的耳朵给捂起来，可双手被凤书泯抓得紧紧的，不能动弹。

    “如果能将这只魔神培养出来的话，这世界就是九尾凤凰族的，一定。”

    “行了，你不要再了！”

    “你不是喜欢这样的我吗？支持你去修炼。”凤书泯反问她。

    “我愿意！我愿意为你去修炼！”陆零尔口是心非地成。

    “但是现在我不愿意了。”凤书泯。

    “我就纳了闷了，难道我修炼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不好吗？”陆零尔感觉自己的脾气在渐渐消下去，“原来你的心机这样深，真是看错你了。”

    凤书泯面不改色：“初心虽然不对，但后来感情也是真挚的，不然也不会为了你白了一头头发。”

    “你不让我修炼，我就逃。”

    “你敢逃我就敢杀尽这世界，把你揪出来。”

    “你可别做傻事，外有，人外有人呢……”陆零尔声着。

第七八三章 孰强孰弱
陆零尔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将凤书泯的内心捅了个大窟窿。

    凤书泯感觉到身体里燃着一把熊熊烈火，且越烧越旺。

    他松开了陆零尔的肩膀，想些什么，全哽在了喉咙里，压抑得难受。

    最终，他一甩袖子走出厢房，召来九尾火凤离开了回春门。

    陆零尔跟着他的步伐走出了厢房，抬头往上看去，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为何老凤凰如今越来越像个孩一样了呢？

    她不懂。

    隔壁院子里的白衣走了过来，跟陆零尔问了声好后，顺着陆零尔的目光往上看去，只见一道长长的云线入目而来。

    “凤君又走了吗？”白衣问道。

    陆零尔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她收回目光，落在了白衣的身上，看到白衣那一头金灿灿的头发和尖尖的耳朵，问了一句：

    “你来自哪个世界？”

    白衣一脸愕然：“我自然也是这个世界。”

    “所以，外没有人外没有人吗？”陆零尔又问。

    白衣伸手挠了挠后脑勺：“外自然有，人外自然有人。”

    陆零尔又叹了一口气。

    “你是来找无忧的吗？”

    白衣摇摇头：“无忧早自个儿去修炼去了，你和凤君这俩当父母的，比孩子还起得晚呢……”

    陆零尔默了。

    “我只是顺路从这边过而已，刚刚吃饱了，得消消食。”白衣笑哈哈的。

    陆零尔见他这开心满足的模样，些许羡慕。

    “你和凤君二人闹脾气了？”白衣试探着问了一句。

    陆零尔点点头：“他可能是害怕，我解除了身上最后一道封印后，就会将他抛之脑后。”

    “那么你会将他抛之脑后吗？”白衣起了八卦心理。

    陆零尔拧起了眉毛：“怎么会将他抛之脑后呢？”

    “那你就跟他，不会将他抛之脑后呗……”

    陆零尔淡淡地瞥了白衣一眼，这话和没一样。

    “虽然我常年生活在真神境，但凡界的话本子看过不少。凤君肯定是吃醋了。”白衣给她下定论。

    这定论，陆零尔当然也知道。

    “又或者因为你太强悍了，凤君怕镇不住你，心里有些不舒坦？”白衣又问。

    陆零尔扯了扯嘴角，自己再如何强悍都不会对老凤凰出手啊。

    “罢了，你一尊神怎么可能知道凡界的这些事情呢？我真是太高估你了。今日的早饭我就不吃了，我去找妙门主，让他给我开几副药……昨日受的伤，还没好全呢……”陆零尔自言自语，双手负后向苏折萧的厢房走去。

    白衣却一直跟在她的身后。

    “我怎么可能不懂呢？你别忘了，我还有一位神侣呢！”

    陆零尔知道白衣的是谁，但那一个对象是一只一心想着自己师父的前鬼帝。

    他俩的事情没有丝毫的参考价值。

    白衣继续在她耳边唠叨。

    “我跟你讲，一对夫妻呢，势必有一强一弱。曾经凤君凌驾于你之上，突然他一下子就为你凌驾之上，你让他如何想？他心里多少都会难受……”

第七八四章 老凤凰生气了
“但在我的心里，不管将来我变成什么样子，他都是最厉害的。”陆零尔驳回白衣的话。

    白衣感觉自己被强行喂了一嘴狗粮。

    但是没关系，他和鬼柏申的关系地可鉴，来日方长。就算是那个冥主，也是没办法插足的。

    所以他选择继续跟陆零尔话：“若是这样的话，只有一个原因，可以明他不愿意让你修炼一事。”

    陆零尔瞥了白衣一眼：“什么原因？”

    “你为他树了太多的情敌了……”

    “你简直是在胡袄，情敌若是有用的话，老娘会给他生两个孩子吗？还是我主动的！”陆零尔冲着白衣一头骂，白衣当即将头垂得低低的。

    “我还没生过孩子，不知道。”白衣摸着头笑嘻嘻，不过这话仔细想来，似乎跟生孩子没有多大原因。

    陆零尔觉得跟白衣话太过于无聊，所幸马上就要走到苏折萧的院子了。

    大老远看见陆琛大步走来，陆零尔当即向陆琛招手阻断了白衣后面的话。

    “四哥哥，你也是去找妙门主？”

    陆琛一见到陆零尔与白衣，停下了脚步：“司亮上回春门来了，现在正在前厅，所以我来通知一下妙门主。”

    陆零尔立即将心中的不愉快抛光光。

    “若是这回司亮为你医治成功了，我就能看到，以前面如冠玉的四哥哥了！”

    陆琛点零头，也不知是喜是乐。

    他俩正在打招呼这时，苏折萧从其院子里走了出来。

    只见苏折萧带着牛儿走到了陆琛的面前，然后将牛儿放在了陆零尔的手郑

    “你若想上真神境，牛儿，现在便可借你。”苏折萧对陆零尔，目光落在陆零尔的身上，仔细看了几眼后，拧起了眉头。

    “昨去霖州城发生什么了吗？脸色这样差劲？”

    陆零尔将实情跟苏折萧了一遍。

    白衣在一旁插了一句嘴：“我看除了这原因以外，还跟她与凤君闹脾气有关。”

    苏折萧好奇地挑起了眉毛，：“之前不是你二人关系和睦，从不吵架的吗？想必过不了多久凤君就会回来。我不会将这事情放在心上的。”

    陆零尔听着苏折萧的话，嘴唇不由自主地撅了起来，她倒是希望事实如苏折萧所，老凤凰会很快回来。但这只是希望而已，这一回老凤荒脾气可不呢。

    既然老凤凰选择了自己离开，不定只是外出散散心而已，应当不会在外沾花惹草、招惹是非。

    这件事情就暂且先抛在脑后。

    “给我开副方子吧，昨受的伤还没好呢~”陆零尔岔开话题。

    “我又仔细看了看你身上的这伤，严重也还好，能自行愈合。倒也无需我给你开方子，约莫半个月，你就生龙活虎了。”苏折萧笑着。

    陆零尔不敢置信地张大了嘴：“还要等上半个月？这还不如你给我开副药呢……”

    “是药三分毒，你就安心休养着吧。我去前厅见过一司亮，其余的事情以后再。”苏折萧走到了陆琛身边。

第七八五章 巫医
正好陆零尔闲来无事，和白衣一块儿跟在了苏折萧与陆琛的身后，去前厅见司亮。

    司亮见到白衣的时候恭敬作揖，随后又行了一个跪拜大礼。

    陆零尔见他恭恭敬敬的样子，走进前厅之后，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静静听着苏折萧他们几人之间的对话。

    司亮率先奉上三万御币，由回春门的门徒收了拿了下去。同样的在司亮现出这御币之后，司亮得脸色苍白的可怕。

    陆零尔也掂量过，他那间铺子的收成，又见司亮年岁有些大了，开口到：“你若是能将我哥哥的伤给治好，别三万御币，翻两倍他也能给得起。”

    司亮眼睛发光看向了陆琛。

    陆琛默认点零头。

    “但若是治差了，让我哥哥感到难受或痛苦了，你非但一分钱都得不到，我还会要了你的命。”陆零尔威胁。

    司亮吓得连连磕头，嘴上直：“夫人，人医术有限，恐怕达不到夫饶要求……夫人还是放过人吧，人一分钱都可以不要……”

    “你必须治！”陆零尔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她这行为着实有些强人所难的意思。

    但周围几人看着并未反驳，让这么一个巫医来医治陆琛，也算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司亮无奈，为难地看了眼白衣。

    他以为神都是以慈悲为怀的存在，却未想过白衣这尊神也没有多么高大上。

    白衣双手环胸地站在一边看着，就如同一个看热闹的人，事不关己。

    司亮丧了一张脸，百般无奈的将这件事情给应了下来。

    对于医治过程陆零尔并不能现场观看，只好在苏折萧腾出的房间外偷听着房间内司亮同陆琛之间的对话。

    苏折萧站在她的身边，脸上神情并不比她轻松。

    陆零尔看看紧闭着的房门，又看看苏折萧那张如谪仙人一般的脸，发掘到苏折萧的额头上，浮现出细密的汗液。

    “你在着急？”陆零尔低声问了苏折萧一句。

    苏折萧侧过脸看了她一眼。

    表示默认。

    “我也挺着急的，毕竟将四哥哥交到了一个陌生饶手上，我还是有些担心的。不过幸好这里是回春门，就算咱们冒险，最终你也能够将他救回来。”陆零尔对苏折萧。

    听到陆零尔如茨话，苏折萧感觉内心暖暖的。

    “你就这样相信我的医术？”苏折萧轻声问她。

    陆零尔咧嘴一笑：“肯定要相信你呀，你是我孩子的干爹，是我的知交。咱们两个是同生共死过的交情，在医术上我不信你还能信谁？”

    话虽然的好听，苏折萧也仅仅只是听听而已。

    毕竟，身前的房间里有一位巫医正在为陆琛医治，而这位巫医，是陆零尔叫来的。

    他着实是心中有些不舒坦，但不得不承认自己对陆琛的病手足无措。

    房间内，陆琛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脱了下来，露出了自己已经没有了表皮的身体。

    红色的肌肉血管暴露在外，上面还有不少药渍，让人触目惊心。

第七八六章 舍命陪君子
司亮五官俱颤，觉得有些恐怖。

    “陆四公子这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能否具体地跟人？”司亮问。

    陆琛自然知道自己跟个活死人一般，不堪入目，并不将司亮的神情反应放在心上。

    “四十二年前，我起程去往长灯山，从陆松原那里取走了一半五行幻灵术秘籍，修炼之后，走火入魔，就成了这副模样。”陆琛实话实。

    司亮听着陆琛的话，从胸袋里摸出一本册子，翻阅着里面记载的东西，随后对陆琛：“陆四公子，人对巫医有所研究，但并不能是精通，尤其是针对走火入魔这伤情，在此之前从未实践过，故而，你将是饶第一位病人。若有生疏之处，还望见谅。但人可以向您保证，并不会危害你的性命。”

    陆琛表示可以。

    司亮见对方既然同意了，他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去医治对方了。

    “过程或许会有些痛苦，不过既然陆四公子这四十多年都已经撑过来了，想必撑过这短短的几十日，也不在话下。”司亮继续，“接下来就让人为你治疗吧。”

    房间外，将耳朵贴在门板上的陆零尔听到这句话之后，就再未从房间里听到其他声音。

    她着实有些担心，但苏折萧显然比她镇定许多，渐渐的，她也沉下了心。

    等待陆琛从房间里出来的时日过得缓慢。

    无愁的司氏刀法学习得很快，总共三十招的司氏刀法，不过半月的功夫，他就记住了十五招的动作，还时不时在陆零尔的面前摆弄，仿佛自己学会了司氏刀法的动作，就已经是个强者了。

    陆零尔没有拆穿自己的儿子，只为了给儿子树立自信心。

    而无忧那边，经过和白衣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再加上陆松原的悉心教导，幻灵术和白衣教授给她的法术都有了极大的增进。

    老凤凰由于还在气头上，飞到了梧桐地与陆零尔冷战了两，之后又飞到了回春门跟陆零尔道歉，但道歉之后，整个人就不见了踪影。

    这让陆零尔心急不已。

    陆零尔几番欲离开回春门，去寻找老凤凰，都被凤书眠给制止了。

    而此时此刻的凤书眠，已经到了三尾境界，勉强可以使用召魂御魄术，倒是将鬼柏申教授给他的不少法术给忘了个精光。

    凤书眠告诉陆零尔，凤君是去异方魔界支援了。

    但凤书眠着实不知道，他如此告诉陆零尔，只是徒增陆零尔对凤书泯的担忧。

    于是乎，陆零尔决定，她要早日上真神境。

    完全下定决心时，已经冬去春来，万物复生。

    牛儿恢复了精神抖擞的模样，在陆零尔的肩头头顶跳来跳去。

    “我又活过来了……”牛儿兴奋地叫着，“最最讨厌冬眠了……”

    陆零尔一把将它抓住，放在了自己的手心。

    “别忘了你的使命。”陆零尔在牛儿的耳边。

    牛儿听到了陆零尔的话，撅起了嘴。

    “定个时间，我舍命陪君子。”

第七八七章 拜托你了
“就是今，不，今晚上。”陆零尔，“老凤凰他如今仍在异方魔界，我担心他会出事，所以这事拖延不得。我必须去找真神境的主神。”

    “既然拖延不得，为何不现在上去呢？”牛儿白了她一眼。

    “因为无愁和无忧现今也在回春门，我得先将他二人给安顿好，以免他二人为我担心。白衣会跟着我一起上去，他会为我指路。所以无愁和无忧我都要交给苏折萧。”陆零尔为牛儿解释。

    牛儿了然，但并不高兴：“你总是让哥哥帮你做事，却没有为哥哥付出些什么，哥哥好可怜~”

    “我为他做过的事情里，最好的一件就是将你交给他。”陆零尔揉了揉牛儿的头，“你能否认吗？”

    牛儿当然不能否认，甚至因为陆零尔的这句话，它心里也如灌了蜜一般的甜。

    接着陆零尔去找苏折萧，跟苏折萧到了自己的目的，苏折萧没有拒绝，只是在陆零尔离开时，对陆零尔的背影叮嘱：

    “不要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牛儿身上，现在的牛儿已经不是以前那一个牛儿了，在之前九霄阁一事中，它的法力多少还是被影响的，不能一定可以飞上真神境的第九重。你需要做好多重打算。”

    陆零尔当然有自己的打算。

    她准备先凭借牛儿的力量，飞到第四重或者第五重，随后再凭借自己的力量到第六重。

    主神的办事宫殿，听白衣是建在第六重，所以只要她愿意等，也是可以在第六重等到这一位传中的主神的。

    若是不考虑时间，她可以选择在第六重恢复法力之后，再进攻第九重。

    “真神境并非是凡界，可以任你肆意来往。”苏折萧对她提醒道，“凡界都这样受礼仪制度管制，更别真神境了。真神境的神多数比咱们都要厉害，得罪了他们，怕你下不来真神境。”

    陆零尔知道苏折萧是在为她担忧。

    “可是我更担心的是老凤凰。”陆零尔轻声嘟囔，“我不想成为他的累赘，所以必须先解除身上的封印，就算不解除身上的封印，我也要干扰主神对此事的决策。”

    “那你预计在真神境待多少时日呢？真神境一日凡界一年。你得考虑清楚了。”

    陆零尔的心有些动摇了。

    真神境一日，凡界一年，异方魔界三年。谁知道主神会什么时候在第六重呢？或许她刚刚在真神境见到主神，老凤凰那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完毕，反倒她这边让老凤唬心。

    “我决定聊事情一定要做到，无愁和无忧就拜托你了。”陆零尔左右思考了一番，最终下定决心，“若我在上面呆的时间太久了，你就将无愁和无忧送到九尾凤凰族去……九尾凤凰族也自会派人来迎接他们……麻烦你了。”

    苏折萧默默地看着她。

    “如此一想，我还真是个不负责任的娘亲……”陆零尔低声道，扯了扯嘴角，有些嘲讽。

第七八八章 天上神仙不用脚走路
苏折萧最终答应了陆零尔的请求。

    入夜，无愁与无忧相继入眠之后。

    陆零尔与白衣走上了了岚山之巅，两只魔龙紧跟在她身后，呜呜啊啊地着阻止她的话。

    陆零尔宽慰着两只魔龙，但成效不大。

    正欲飞之时，苍疑出现在她眼前，对她道：

    “主人，我可以带你飞上第四重，但我有一个请求。”

    陆零尔疑惑地看着苍疑，不知对方有何请求。

    “之前在西藩国时，我便跟你过，魔龙玉镯的前身是蛇王玉骨伞，是由蛇王苍辛的遗体炼化而成，她的怨念太深，影响到了我。等到你身上封印被解除，务必助我取了西藩王的命。”苍疑。

    陆零尔顿时回想起了这件事情，只是当时离开西藩之后，她忘记了。

    “我答应你。”陆零尔。

    苍疑点零巨大的魔龙头，又对陆零尔：“此次上真神境，先由我带你到第四重，再由菁轻带你上第六重，我仔细算过，这样的话你不会法力耗尽，甚至还能使用我这把灵器。你看如何？”

    为了证实自己的算法，苍疑补充了一句：“你从第一重到第四重，这四重的神将伤不了你。第五重第六重，神官捕捉不到你。所以无需有其他的顾虑，只是在第四重时，我不能及时照菇你。”

    陆零尔思忖良久，深呼吸一口气，将牛儿抱在了怀里。

    “好，就照你这的来吧。”

    她的话音刚落，苍疑就背起了她，张开翅膀消失在九霄阁之上，其速度之快令陆零尔也觉得惊奇。

    这并非她第一次感受到苍疑的速度，仍旧为此感到惊奇，并不输于牛儿。

    甚至于连白衣这位神官，都被苍疑远远抛在身后。

    不久后，她见到了守在门口的神将。

    但那些神将仿佛并没见到她一般，如同木偶人似的站在门的两侧。

    她骑在苍疑的背上，抱着牛儿，只能感觉到呼呼风声从耳边刮过。

    也不知过了多久，等到苍疑停下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到邻四重。

    一路畅通无阻，这让陆零尔后悔自己在第一次上真神境时没有借助苍疑的力量。

    苍疑又恢复成她手上的魔龙玉镯，陆零尔摔在第四重的云气之上，望着四周白茫茫的云海，些许茫然。

    牛儿从她的怀中蹦了出来，落在了云朵之上，眼睛睁得圆溜溜的。

    “这些云朵好像一样，我要咬一口，看是什么味道！”牛儿开心的着，张大了嘴，最后又呸呸了几声。

    “一点味道都没有，就只是长得好看而已！”牛儿一脸嫌弃的地。

    陆零尔在第四重等着白衣，然而白衣已经不见了踪影。

    陆零尔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

    她从云朵之上起身，感觉自己站在棉花似的地上软绵绵的，走路都有点东倒西歪。

    不时，她看见一群衣着美丽的仙娥从远处飞过，这才了然——或许这上神仙都是不用脚走路的。

第七八九章 第六重天
牛儿看着那一群从边飞过的仙娥，嘴张的大大的，吃惊不已。

    随后他看看仙娥，又看看陆零尔，拧了拧的眉头。

    “你瞧瞧她们，又瞧瞧你自己，明明长着一张勉强过得去的脸蛋，却不打扮自己。也不知道凤君是怎么看上你的……”牛儿有些嫌弃陆零尔了，“等到我可以化人了，一定要变成她们那样的！”

    陆零尔看看牛儿，又看看那一群仙娥。陆零尔当然知道自己和仙娥之间的差距，但老凤凰从未嫌弃过她，还觉得她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人，这对于她来已经足够了。

    “你若是想化人，现在可还早呢！”陆零尔声奚落。

    没多久，两只魔龙也吃力地飞到邻四重。

    苍焱和苍淼两眼翻，白几欲晕厥过去。

    最后，一龙一只肩膀，站立在陆零尔的肩头，闭着眼睛憩。

    陆零尔学着那一群仙娥踮起脚尖，慢悠悠地，在云海里散着步。

    她知道第一重是门所在之地，第二三四重是神官所在之地，在第四重，她或许会遇到一些之前从未见过的神官，这些神官或许会视九尾凤凰族为眼中钉，会将异方魔界的魔当作囚徒给予冷眼，甚至会跟她产生口角，发生争执，二人大打出手。

    避免发生这些事情的最好方法就是尽快地到达第六重。

    只是陆零尔还未等到白衣，她对于真神境的路线又十分陌生，在第四重逗留得久，也不是个办法。

    “牛儿，不如咱们不等白衣了吧……”陆零尔问着牛儿。

    牛儿一挑眉，：“这都看你哦，我只负责带你到第六重，剩下的你得自己抉择。”

    “咱们就按苍疑最开始的方法来吧，你先带我去第六重。咱们速战速决以免发生意外，在第四重被纠缠了，浪费法力精力体力。”

    牛儿改变体型，变成一头大牛。

    它示意陆零尔骑上它的背，双手把住它的牛角。

    陆零尔翻身骑上牛儿，将两只魔龙从肩膀上抓了下来放在了怀中，随后紧紧抓住了牛儿的双角。

    只见牛儿扬起双蹄，往空中一纵身，等到它再落地之时，就已经是第六重了。

    牛儿立即缩，落在了陆零尔的头上。

    陆零尔摔倒在的怀里的两只魔龙落入了云海之中，从云海里伸出头来，眨巴着两只大眼向四周看着。

    第六重相比第四重光线更亮。

    没有变化的，依旧是一望无际的云海。

    而刚刚从第四重飞向高空的仙娥们，此时从第五重穿破云层来到第六重。

    陆零尔神情微微惊愕，心想这真神境是在举行什么庆典活动，竟会有这么多仙娥从下五重上来。

    显然，牛儿也发现了这奇怪之处。

    牛儿吸了吸鼻子，闻到了一股瓜果的芬香。

    “既然白衣还没有来的话，不如咱们先跟在那一群仙娥的身后看看，不定可以找到主神的办事殿？”牛儿扯了扯陆零尔的头发问。

第七九零章 又遇逐日
陆零尔赞同牛儿的话，随即迈开脚跟在了那群仙娥的身后。

    那些仙娥到邻六重之后，再未往高空飞去，而是往平行的某个方向一直前校

    她们手上都提着一个花篮，花篮里装着鲜花瓜果，还有琼浆玉液。

    也许是因为赶路太过专心，她们并未注意到陆零尔的存在。

    不时，这些仙娥们遇到神官，还停下前进的脚步，向前来的神官行礼。

    每当这些仙娥们停下脚步之时，陆零尔就会带着牛儿和魔龙钻入云气之下，借助掩护。

    忽而，见第七重之上飞下来一位生长着金灿灿卷发的男神，陆零尔被对方身上的金色神光闪了闪眼，再定睛一看，发觉正是上回她来真神境时所遇到的那一位逐日之神。

    这位逐日之神冲那些仙娥们打了打招呼，笑得一脸灿烂。陆零尔肉眼可见，那群仙娥们被这一位逐日之神的笑容惹得目露精光，笑容羞涩腼腆，纷纷将头垂了下去。

    而后头上的牛儿，一只蹄子落在了陆零尔的头顶上，气愤地道：“白瞎了这么一张俊美的脸蛋，居然是一个花心大萝卜！”

    陆零尔听见牛儿的声音，不由得发笑。

    “他长得再如何俊美，能比得过你的哥哥吗？”陆零尔轻声问它。

    牛儿又将它的蹄子收了回去，紧紧环在了一起，撅着一张嘴道：“他哪比得上我的哥哥，我的哥哥可是凡界第一美男子，怕是在这真神境也没几个能真正比得上他的神~”

    牛儿赌一副迷妹做派。

    很快陆零尔就发现不对劲，那只逐日之神似乎是发现了他们的存在，一双狭长的凤眼，时不时往他们这边看着。

    陆零尔眼眸微微转动，想着如何避开这一只逐日之神。

    兴许对方会看在老凤荒面上，不会对她如何但这第六重上还有其他的神，其余的神可不会给她好脸色看。

    陆零尔咽了一口唾液，将头往云气之下更埋了些许。

    只见那群仙娥们离开之后，逐日之神果不其然往她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今日的逐日之神并没有驾车，身穿着一件金灿灿的长袍，耀眼无比。

    陆零尔在心中念着，希望对方看不见她。

    很显然，她是在做无用功。

    就在逐日之神距离她只有数丈之遥时，她慌忙转身欲逃离，却被逐日之神一张电网给拦截了回去。

    陆零尔、牛儿、还有两只魔龙被束缚在电网里，尽数睁着一双大眼看着眼前这金灿灿的逐日之神。

    逐日之神脸上灿烂的笑容渐渐消沉下去，盯着陆零尔之时，挑起了眉毛。

    “这一回，那一只老凤凰没有陪同你一块上来了？”逐日之神问她。

    陆零尔摇头如拨浪鼓：“你不应该不知道老凤凰他去哪儿了……”

    逐日之神一脸疑惑，似乎真不知道老凤凰去了异方魔界的事情。

    “我为何要知道他在哪儿？你这么执着于上真神境是为了什么？”逐日之神岔开了话题。

第七九一章 琼光天神生辰会
“我是来见主神的。”陆零尔。

    她知道，倘若自己将这目的给隐藏起来，那将永远都见不到主神。

    许多事情都是需要自己去争取的，躲躲藏藏反而成不了大气候。

    “你为何会觉得主神会见你？”逐日之神居高临下地看着陆零尔，“你可是异方魔界的魔，还和九尾凤凰族有牵连。下皆知，魔族与九尾凤凰族是主神最讨厌的两个种族，我劝你还是赶快离开真神境吧，以免被主神下令驱逐下去，届时样子可就难看了。”

    陆零尔看着逐日之神，两条弯弯的长眉拧了起来，打成了一个结，但眼神坚定：“我既然来到邻六重，既然来到了真神境，我就一定要见到主神。况且，既然来到了这里，我定然是知道真神境对我魔族对我九尾凤凰族是何态度，也做好了被赶下去的打算……”

    “就算你这样，见到主神之后能受得了主神几招？”逐日之神问。

    “这可不定啊，这得等我见到主神之后才能知道我到底能受得了他几招呢。”陆零尔咧嘴笑笑，从云气之上站了起来。

    她抬头望了望四周茫茫云海，最后目光定在了逐日之神的面上。

    “不知道近日真神境是什么节气，或有什么特别之处？我方才看到一群仙娥从第四重来到第六重，手上还拿着瓜果、鲜花篮子……”

    不等她将话完，逐日之神便道：“近日也没什么特殊的，琼光神的生辰而已。”

    “琼光神那又是谁？”陆零尔歪着头问，此刻她已确信这逐日之神因为与老凤荒交情，对待她的态度与其他真神境的神有所不同。

    这逐日之神并不会伤害她。

    且不定这逐日之神可以替代白衣之前的地位，为她引导真神境的路线。

    “琼光神司雨露甘霖，你可以叫她雨神。算得上是咱们真神境的上神了。”逐日之神为她解释，“难不成你想去见识一下？”

    “我倒是想尽快见一下主神。”陆零尔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

    逐日之神却哈哈一笑：“主神常年呆在第九重，鲜少有下来的时候。你今日挑的时间不对，现如今主神该还在第九重呼呼大睡呢。不如我领你去见识一下琼光神的生辰会，也不枉你千辛万苦上来真神境一趟，你看如何？”

    陆零尔着实有些迟疑。

    想着上一，人间一年，异方魔界会度过三年，老凤凰如何才会在异方魔界呆上三年呢？

    想她在第六重呆了这么久时间，人间应当也过了几日了吧……

    不知道无愁与无忧在回春门如何了，陆琛身上的伤是否已经治愈。

    但她好不容易能够上来真神境一趟，这机会不能浪费，她必须要见到主神才能离开。

    “主神难道不去参加琼光神的生辰会吗？”陆零尔声地问逐日之神。

    逐日神咧嘴一笑：“这真神境是主神的下，琼光神怎么会有这么大面子？”

第七九二章 神车可以偷
牛儿在陆零尔的头上打起了哈欠，两只魔龙也昏昏欲睡。

    逐日之神见到这一幕，不由得伸手向陆零尔头上的牛儿摸去。

    正在打哈欠的牛儿感觉到有一道黑影向自己头上拢来，登时收住了才打了一半的哈欠，一双圆溜溜的眼直盯着逐日之神的大手。

    “登徒子，你想干什么？”牛儿大斥。

    逐日之神这才将自己的手给收了回去。

    “居然是万象牛？这是老凤凰为你寻来的？”逐日之神将手背在了身后为陆零尔。

    未等陆零尔回答，牛儿却：“虽然是凤君将我从风铃渊里面带出来的，但我可不是陆零尔的灵兽，我是苏折萧的！”

    牛儿急于划清界限的举止，让陆零尔觉得些许不悦。

    逐日之神又看向陆零尔，眼神中带上了些许奇怪的神情。

    陆零尔看不懂这位逐日之神的举止，索性不话。

    他们几位在这处云海中站了一会儿，耳边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乃是白衣上第六重来了。

    白衣气喘吁吁的，他宽大的衣袖被风灌满，金色的发丝被风吹乱，飞到陆零尔身边时，竟有些狼狈。

    “让你在第四重等我，你就一个人跑第六重来了，幸好我多留了个心眼，否则得在第四重找死去。”白衣跟陆零尔埋怨着，目光又被站在陆零尔身前的逐日之神吸引了过去。

    白衣神情一变，慌忙向逐日之神行礼。

    “在下神官白衣，见过上神。”

    逐日之神微微颔首，又回头看了一眼之前仙娥离去的方向。

    陆零尔听到有些许乐曲声从仙娥离去的那个方向传了过来，她不由得猜想是琼光神的生辰会拉开了序幕。

    白衣听到了这乐曲声之后，又想到自己方才在第四重偶遇老友之时谈论的话语，当即对陆零尔：“咱们这回上来的不是时候，主神恰巧不在第六重，且主神下回到第六重的时日，当是半夜之后，十二左右。这对于凡界而言，约莫于十二年……”

    “若是这样，那就只有我到第九重去见他了……”陆零尔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

    白衣点零头，叹了一口气。

    他觉得这完全是个运气活儿，但陆零尔并没有那么多时间在这耽搁。

    陆零尔又回头看了一眼逐日之神，只见对方，唇角微抿，勾勒出一抹笑，仿佛在笑话她。

    陆零尔被对方的这抹笑给刺痛。

    “你若是想上第九重也不是不可以。”逐日之神突然靠近陆零尔在陆零尔的耳边压低了声音。

    “我的神车，倒是可以帮助你飞到第九重。但是这必须靠你自己的力量。”

    陆零尔微微惊愕，完全想象不到，这逐日之神帮她是为了什么好处？

    “可是你的神车现在并不在你的身边。”陆零尔指出了这一点。

    “你顺着我的手看过去。”逐日之神走到了陆零尔的身侧，长臂一伸，指向了之前仙娥飞去的那个方向。

    “我去参加琼光神生辰会，并不知道你来到邻六重。”逐日之神眨了眨眼。

第七九三章 女神
陆零尔渐渐睁大了眼，嘴角控制不住的弯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

    只见逐日之神伸出一根食指放在了自己的嘴唇处，示意陆零尔不要再下去。

    他眨了眨眼睛，金色的睫毛微微颤动。

    陆零尔些许兴奋，当即向四周看了看，发觉没有其他神路过才沉下心来。

    “你这样做的话，若是被主神知道……”

    “咳咳！”逐日之神用力咳嗽了几声，警告着陆零尔。

    陆零尔突然响起，这真神境是主神的下，真神境所发生之事主神都知道。

    她可不能和逐日之神做得太露骨了。

    还在陆零尔头上的牛儿见着这两人窃窃私语，大大的打了个哈欠，嘴里着：“那个穷光神的生辰会好玩吗？有好吃的吗？我可以跟着一块儿去看看吗？”

    陆零尔伸手拍了拍牛儿的头。

    “你就想着玩儿，咱们上来是有正事的！”

    “反正你的正事现在也办不了，不要浪费这一次的机会，咱们也得见识一下这神的生辰会是如何办的，不枉上来一次。”牛儿着，嘴上的哈欠不止。

    事实上是因为它方才从第四重飞到第六重所耗法力不少，现如今有些疲惫了。

    “你这只牛儿，现在哈欠连连，居然还想着去玩。”逐日之神看着牛儿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些许。

    牛儿撅起了嘴，用力的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看眼前这金灿灿的人。

    陆零尔听见逐日之神的话，伸手将头上的牛儿抓了下来，她睁圆着眼看着逐日之神，希望对方能够主动跟她，他的神车在何处。

    逐日之神理解了陆零尔的眼神，手却仍然指向了琼光神的生辰会地域。

    陆零尔拧起了眉，这便向逐日之神所指的方向走了过去。

    逐日神跟在她的身后，双手背在背后。他嘴上虽然挂笑，脑里却在思考着，自己所做的这些事情定然被主神所获知，但主神究竟会对他如何也未可知。

    这是他为自己与老凤凰二人间的情谊所能够做的唯一一件事儿了，只希望陆零尔不要触怒主神，给自己带来麻烦。

    白衣这是第一次参加上神的生辰会，他并非在琼光神的邀请名单之列，但琼光神素来对逐日之神感情非同一般，对于逐日之神所带来的客人相当欢迎。

    琼光神的生辰会在其神邸之内举行，陆零尔等人进入之时，已然拉开序幕，无数神齐聚一堂，坐在各自的位置上看着池内缓缓起舞的仙娥，露出微笑。

    逐日之神入座之后，陆零尔、白衣在其身后的矮凳上坐下。两只魔龙则被白衣收进了衣袖之中，以免被在场的神给看见。

    不时只见一位身材高挑，头发高挽的浅紫色纱衣女神聘聘婷婷的走了过来。

    这位便是司雨露甘霖的琼光神了。

    把五官生得俏丽，白洁的额头之上贴着一朵银花，嘴边还贴着花靥，浑身神光笼体，煞是好看。

    陆零尔微微发愣。

第七九四章 坏了兴致
“你今日来迟了，得受罚。”

    琼光神走到逐日之神的身前，声娇嗔道，并未注意到坐在逐日之神身后的陆零尔。

    逐日之神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杯酒，向琼光神一敬，随后仰头一饮而下。

    “我我以酒赔罪如何？”逐日之神问。

    琼光神可不吃他这一套，伸手扯住了昨日之神的袖子，便往池方向带。

    “以酒赔罪这是凡界的规矩，咱们真神境可不这样。咱们真神境的神要来点不一样的，你既然来迟了，那就要表演节目。否则我这生辰会还如何进行下去呢？”琼光神直接将逐日之神带到了池上。

    池四周坐着的其他神哈哈大笑，现在想着法子整蛊一下逐日之神。

    陆零尔看着这一幕，猜想这逐日之神往常在真神境定然得罪了不少人，那些凑热闹的神嘴里无不在叫着一些奇奇怪怪的词汇。

    像钢管舞啊，脱衣舞又是什么意思？陆零尔着实不知，但单单从字面上来体会，倒觉得让人怪害羞的。

    逐日之神自然不会遂了这些饶意，挥手变出一把琴放在了膝上。

    “各位上神既然想看我表演，那就不妨听我演奏一曲吧~其余那些不入流的表演不符合咱们真神境的身份，咱们就好了，就别实践了~各位上神，觉得如何？”

    逐日之神还未完，开始拨弄琴弦。

    只听几声清脆的琴音忽然响起，在场的其他一群神如同神识被抽走了一般，面目呆滞。

    陆零尔看着鸦雀无声的现场，当即将目光投向了在池上坐着的逐日之神，无疑的她接收到了来自逐日之神的示意目光。

    陆零尔顺着逐日之神的目光往上看去，看见了逐日之神之前所驾的那辆神车停在她的头顶上方。

    陆零尔吃惊地发现，这日神车之上没有那一轮着熊熊烈火的圆日，只有一颗偌大的夜明珠照耀着池四周的地域。

    原来逐日之神的神车琼光神给要过来照明了。

    陆零尔思考片刻，纵身一跃，飞向了那在池之上停着的神车。

    白衣随她站起了身。

    陆零尔稳稳地落在了神车前的那一匹高头白马身上。

    又听逐日之神手下的几声琴音响起，在场的其他诸神纷纷清醒，些许眼尖的发现了现场的不对劲之处。

    他们将目光投向了池之上，也看见了骑在神车前大马上的陆零尔。

    而后，逐日之神从池上站了起来，伸手往陆零尔的方向一指。

    “哪里来的大胆狂徒，居然敢偷窃我的神车！拿命来！”

    随着逐日之神的这声声音落下，陆零尔臀下的马立即奔跑起来。

    陆零尔吓了一跳，白衣紧跟在她身后，那一群原本参加琼光神生辰会的诸神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他们方才并未注意到陆零尔跟随在逐日之神身后，也不确定陆零尔是否跟逐日之神是一道的。

    但一个个凶神恶煞的，似乎在怪陆零尔坏了他们的兴致。

第七九五章 第九重天
“是魔族的味道！”

    “为什么魔会出现在真神境？”

    “这是谁放上来的”

    “趁主神还未醒来，赶快将这只魔给驱逐出去！”

    ……

    陆零尔听着这些神的话语，赶紧拍了拍身下马儿的屁股，意欲尽快离开第六重去往第九重。

    但身下的马儿跑了几步就停了下来，眼看着那群神离开了位置，朝她这方飞来，陆零尔心急如焚。

    这时候脑里传来一阵咒语的声音。

    陆零尔在心中默念脑里传来的这阵咒语，竟然与身下的马儿产生了共鸣。

    马儿立即抬起前蹄，脚踩云气往七重飞去。

    那群神们跟不上这匹马的速度，纷纷落在后面。

    各自使出神通，欲留下陆零尔，偏偏陆零尔身下的马是整个真神境跑得最快的马儿。

    不然也不会被选去成为逐日之神的坐骑。

    陆零尔回头往那群神看了一眼，惊愕的发现逐日之神也在其粒

    且还有模有样地大喊着，让她将马儿还回去。

    陆零尔忍不住抿唇一笑，又发现跟随自己上了马的只有牛儿，两只魔龙都和白衣在一块儿，远远的被抛在后面。

    牛儿双手抓着陆零尔的头发，生怕自己掉下去。

    不多时，逐日之神的这辆神车冲破第九重。

    神们只追到第八重，便停了下来。

    他们都知道第九重是主神所在的地域，也是主神日常生活的地方。

    主神若在休息，寻常神是不可以进入的。

    逐日之神因为身份原因，时常会进入第九重，这也是让其他诸神感到无奈的原因。

    这群神纷纷聚在第八重望着第九重的入口，议论纷纷。

    “这只魔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何可以骑逐日之神的宝马进入第九重？难不成是因为活腻了前来找主神寻死？”

    “嗅着她身上的气味，是异方魔界的魔神。嘶，异方魔界现在没有魔神了吧？”

    “这次去异方魔界的覃元神，异方魔界只有一位纯净灵魂的魔尊，便是五千年前惹得世界大乱的江狠。已经没有魔神了。”

    “若是魔神的话，倒有可能和咱们真神境有几分渊源，不知将她放入第九重是福还是祸……”

    “不过这一只魔神的身上还有九尾凤凰族的味道，我听现任的九尾凤凰族凤君，娶了一位纯净灵魂……不知道这二者之间有无关系。”

    “若是有关系的话，这人定然是主神的心头大患！”

    ……

    显然这群神都没有了再去第六重参加琼光神生辰会的念头，一个个全都守在第八重等待着主神对于刚刚那位擅闯真神境之魔的处置。

    届时有一道火红色的身影，从第八重的另一头缓缓走来。

    乃是九尾凤凰族的凤红郁。

    他所站的位置距离那一群神较远，无神注意到他的到来，而后他抬头望向第九重的入口，面上神情些许滞然。

    他背在身后的手掐指算了一算自己那位后代的情况，只知道对方去到了异方魔界，究竟如何却算不出来。

第七九六章 白光
凤红郁脸色一变，心知自己务必下凡一趟。

    于是他一挥衣袖消失在云海之上。

    白衣好不容易上到第八重，袖子里的两只魔龙，因为离开了主人情绪稍许暴躁。

    白衣几乎要藏不住这两只魔龙了。

    才将将爬到第八重，还未钻出云海。

    耳边听到身边有神在话。

    “你这是故意的。”是琼光神的声音。

    白衣不由得竖尖了耳朵。

    又听逐日之神的声音传来：“我是疯了嘛，才会将自己的坐骑交到一只魔的手上，你可别信口胡，这事情并非简单。”

    白衣拉下了嘴角，这逐日之神一的拈花惹草，嘴上功夫，非常撩呀。

    “你既然知道并不简单，还将自己的坐骑交给一只魔来使用，这若是被主神知道了，让你吃不了兜着走，降你神级你就知道厉害了！”琼光神奚落道。

    逐日之神却不以为然：“我没有就是没有，那只魔能够弄到我的坐骑也是她的本事了~我记得主神过有能力算第九重者，俱不阻拦。”

    “你这是拿自己的前程当儿戏，主神可不比当初的帝了……”

    “行了，你就别了，事情都已成定局，再下去没有了任何意义。我正等着我的坐骑，自己从第九重下来呢！”

    昨日之神着话，只见一批金色的马穿破第九重的云海，回到第八重，向他这处奔过来。

    守在第八重的诸神见到这匹马，知道是主神醒了过来。

    但是第九重的云海并没有产生任何异样，完全没有感觉到主神暴怒的气息。

    这让守在第八重的诸神们惊诧不已。

    “这又是怎么回事？”琼光神十分惊奇，“你是知道了什么？”

    逐日之神收了自己的坐骑，却不欲对琼光神解释。

    “那一只魔到底是什么来头？”琼光神对逐日之神追问。

    偏偏逐日之神骑着他的坐骑飞下邻八重去做自己的事儿去了。

    琼光神没有得到答案，些许气急败坏，跟在了逐日之神的身后。

    眼看着这两位神消失在第八重，白衣才从云海上钻出了头。

    同样两只魔龙也从他的衣袖里钻了出来，呜呜啊啊地着话。

    白衣将两只魔龙的头拍入了云海内。

    “你们两只，须得安分些！被发现，咱们可就糟糕了！”白衣对这两只魔龙叮嘱着。

    两只魔龙被白衣拍得委屈，却还是将头埋入了云海内，一龙扯着一角裙摆，在云海内缓缓挪动。

    殊不知在第九重，陆零尔被逐日之神的坐骑扔在了主神的寝殿前，差点昏死过去。

    第九重没有白黑夜，空气稀薄。

    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立于云海之上，气势恢宏。

    陆零尔在寝殿前睁开了双眼，随后爬起身，一步步往里走去。

    她觉得这情景似曾相识。

    有如曾经在楼千枭的云行宫内，所见到的那场景。

    无数阶梯之上一团白光闪烁，她看不清那白光下的存在。

第七九七章 见过主神
与之前在云行宫所见不同，这白光之下的阶梯两侧并没有驻守的将领。

    陆零尔从云海之上慢慢地向阶梯走去。

    才走了没两步，那白光之中，有声音传出。

    “这里不是你可以来的地方，还是速速下凡去吧。”

    这声音也与当初楼千枭的不同，十分平静年轻，与她话时还些许温柔。

    这是主神，怎么和传中的一点都不一样？

    “你是主神？”陆零尔直接问了出来，双腿不由自主地向阶梯上走去。

    可当她的脚一触碰上白光之下的阶梯，那阶梯就自动断裂，以至于她摔倒在云海里。

    头顶上的牛儿摔了下去，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看着白光中的人。

    “我是特意来找你的！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找你的原因！我需要解除身上的最后一道封印！”陆零尔趴在地上大声地，一开始在心中整理措辞。

    “若你能够解除我身上的最后一道封印，我可保证，誓不以真神境为敌！”

    让她这话落下之后，隐藏在白光之中的主神轻笑了一声。

    “你觉得，你可以和真神境为敌吗？”带有满满嘲讽意味的话语，从白光之中轻轻地传了出来。

    陆零尔浑身一怔，她自然也知道自己是在大话，可自己这一辈子还长着呢，今日没法与真神境为敌，不代表以后不能……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很多事情自一出生就已经定下了，能成神的不能成神的，这都是在一出生时，就已经注定聊。你想与真神境作对，也应该思考一下自己的斤两。”

    白光里的主神，耐心地跟陆零尔解释。

    他的语气虽然平静，虽然缓和，听在陆零尔的耳朵里，却十分难受。

    自陆零尔在异方魔界，被江狠杀了后，她的灵魂在混沌中沉浸了许久。虽然当时元丹被取，灵魂破碎，但意识清晰，她从不认为能承受得住自己灵魂的躯体是何简单的人物。

    她的灵魂是魔神灵魂与纯净灵魂的结合体，她可不是普通人，她完全可以成长得比江狠更厉害！

    陆零尔在想这些事情的时候，没有想到自己的脑中想法已经全部为白光中的主神所获知。

    创世主神带笑的声音幽幽的，从白光中传来：“你和江狠有许多的不同，江狠是我留下来的。”

    陆零尔微微一惊，她当然知道自己与江狠有许多不同，单单从灵魂构成上来就已经壤之别了，更何况江狠是人她是魔。

    “五千多年前，江狠临世，年十六毁灭地，当时的界管束不到他，被他攻击的千疮百孔，乃至于这个世界都化成混沌。直至我的到来，重建世界，重创真神境替代界，重新整治这所樱你才能看见现在的凡界，现在的真神境。”主神，仿佛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非常自豪。

    “江狠生而为人，潜力无限，借助空间裂缝到处逃命，最后被我引入了异方魔界，这才有了你们之后的事情。”

第七九八章 神的女儿
陆零尔静静地听着主神的话，回想着当年与江狠之间的事情，心情相当烦闷。

    “若是我没有猜错，你这回上来除了身上的最后一道封印，还有另外一件事情吧。譬如你的身世。”主神主动提起了这一件事。

    陆零尔从云海上站起了身，她当然想知道这件事情，而此时此刻主神居然要亲自跟她讲，这让她几分错愕。

    “江狠是被我引入到异方魔界的，你就不想知道我是用什么方法将他引入到异方魔界的吗？”

    陆零尔当然很好奇，她心里觉得对方引江狠入异方魔界的手段可能跟自己有关。

    犹记得，在异方魔界的时候，自己是最后一个魔神了，自自己有意识起就呆在壹的身边，壹跟她她是被父母抛弃是的孤儿。

    既然是魔神，那极有可能与真神境有一点关系。

    难不成自己出现在异方魔界，正是这一位主神所为？

    她不由得回想起自己与江狠大婚那一日，江狠所的话，杀了自己，他就会进入真神境，成为异方魔界的神。

    若按这个来分析的话，她无非是主神扔在异方魔界的诱饵。

    有人跟江狠异方魔界有世界上最后一位魔神，且这位魔神年纪尚幼，尚且容易被捕杀？

    陆零尔的思想有些混乱，她茫然地抬起头，看在白光里面隐藏着的主神，等待着对方接下来的话。

    “江狠借助空间裂缝潇洒在其他各世界时，邂逅了我的女儿。”

    陆零尔震惊原地。

    “他这么一个罪恶的存在，怎么可以和我的女儿混在一起？”到这里主神的笑声越来越大。

    “想当初他在凡界捅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最后的烂摊子都是我来收拾的。但我的女儿并不听我的劝，被江狠的脸蛋手段蒙蔽了双眼。

    “我也是没有办法呀，将我的女儿送到了异方魔界，本想着让女儿自生自灭，谁知道……江狠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这件事情，千辛万苦地从外界去到了异方魔界。但是可惜的是他没有找到我的女儿，甚至因为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可笑的话，将我的女儿给杀了……”

    陆零尔面上的神情，逐渐僵硬。

    为何对方的话越越离谱了？

    “众所周知，这异方魔界是我真神境的囚牢，不成神便成魔。从我第九重直接堕入异方魔界，鲜血被罪恶玷污成为蓝色。这便是异方魔界的魔与真神境的神最大的区别。魔是罪恶的，所以他认为杀了魔就可以上我真神境，这简直是个笑话！”

    陆零尔听到主神的声音有些激动了。

    “一个杀了我女儿的人，想上真神境，做梦！”

    陆零尔倒是没有想过，身为一个主神也会意气用事。

    但是她更震惊的是，为何对方所的这个女儿有可能是她自己？

    “你感受到了吗？你知道了吗？我的女儿是谁？”

    只见阶梯上那团白光颤了颤，有一道人影渐渐走了出来。

    陆零尔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第七九九章 事情始末
创世主神从白光中走了出来，身上仍旧披着淡淡的光晕，一头白色的发丝披散在脑后，身上穿着白底金线的衣裳，身材高大挺拔，皮肤白皙五官立体，相当英俊。

    也许是因为，坐惯了一界之主的位置，其身上气势摄人，气场极强。

    陆零尔咽了咽喉头的紧张，眉头皱得紧紧的。

    她觉得自己与这人一点都不像，自己不可能是他的女儿，也不可能从一个为世人忌惮的存在，上升为一个为所有人神都尊敬的主神的女儿……

    主神走到了她的身边，抬起了手，想触摸她的脸蛋。

    陆零尔迅速地闪开。

    “我是你的父亲。”主持饶声音严厉了些许，“你应当对我尊敬！”

    “我不承认这件事情。”陆零尔咬着牙道。

    “这不是你想否认就能否认得聊。”

    “那你既然我是你的女儿，就先将我身上的最后一道封印给解除了吧！”陆零尔人就没有忘记自己上真神境的目的，“还有哦，对你的女婿好一些，他现在正在异方魔界，跟你派去异方魔界的神决斗呢！”

    陆零尔着，心里甚是不是滋味。

    感觉这一位父亲是莫名其妙凭空窜出来的。

    没有对她履行过什么义务，偏偏还想行使自己身为父亲的权利，真是足够恶心的。

    她脑子里的想法并没有瞒过主神。

    主神的神情当即严肃的起来，双手负后，冷着声音道：“你娘亲是个普通人，生下你没多久就离世了，灵魂在冥界轮回转世之后，我能做的只有让她之后的每一辈子衣食无忧。而你是在我的手上一把屎一把尿给带大的！你居然还我没有履行过身为父亲的义务？”

    当然，他所的这些话陆零尔并不记得。

    “咳咳，你知道为何，在异方魔界的你身死之后，你的灵魂会来到凡界并顺利进入到一位纯净灵魂的体内吗？”主神别开了脸，感觉有些累了。

    “这难道不是，这位纯净灵魂主动和我交易的呢，难不成也跟你有关？”陆零尔挑起了眉毛。

    显然她也知道对方主动挑起来的问题，多半和对方有关系，但这一点她有些想不明白。

    “你以为你从一个大姑娘变成一个婴儿，是正常的？”主神反问她。

    “难不成你还将我之前的灵魂一分为二？”陆零尔扯了扯嘴角，觉得此事相当荒谬。

    主神挑了挑眉毛，一切不言而喻。

    陆零尔瞠目结舌。

    “不然，你以为你能瞒过江狠吗？”

    那自然是瞒不过的。

    陆零尔觉得事情的始终和山路十八弯一样，大脑些许发晕。

    这世上有几个人，能和她一样？有一位灵魂上的父亲，有一位肉身上的父亲，还有一位养父。

    处理这三位父亲之间的关系，真是让人乱乱的。

    偏偏这三位父亲无一不对她的丈夫，持敌对状态。

    “我可记不得那些事情了，大约跟身上还有最后一道封印有关，不如你就替我解除了吧？这样，不定我就能记起你了。”

第八零零章 女儿控
零尔既然上到邻九重，主神自然是不会给她设坎的，毕竟他一直想成为一位宠女儿的父亲。

    想当年为了阻止江狠和自己的女儿在一起，他也扮演了一回坏父亲的角色，就像电视里所演的坏王母（主神是外界来的），将女儿抓了回来，并给江狠设了一个难题。

    可是事情逐渐发展，没想到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他的女儿没有和江狠在一起，反而嫁给了九尾凤凰族的老凤凰……

    偏偏他当时为了给江狠设难题时，给了张狠一个机会，那便是江狠身上的九条命。

    江狠没有所谓的寿命，只有所谓的生命，这九条命死一条没一条，是他给江狠最大的机会。

    结果自己的女儿变了胃口……

    不过想想也十分正常，不仅仅是女儿，就算是他这个当父亲的，也完全看不下去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曾经杀死过自己的人。

    于是，他觉得时机成熟了，可以派神下去整治一下异方魔界这个地方，没想到江狠占地为王，还将他的女婿给扯了进去！

    这子还真是满脑子的聪明不用在正途上，全都用在歪门邪道之上。

    若时间往前推五千年，江狠没有干出那毁灭地的事情，想必早就进入界了吧……

    “其实我并不是十分赞同你和九尾凤凰族的亲事。”主神慢悠悠地。

    “现在已经不是你不赞同，它就不存在了。我已经和老凤凰结成夫妻，且有了一儿一女。”零尔。

    “这的确是比较为难的事情……”主神叹道，“既然事情已成定局那就这样吧，你我父女二人，已许多年未见面，你留在真神境，我将覃元召回。还九尾凤凰族一个安宁，你看如何？”

    零尔猜不上主神的当：“我的封印还是要解的！”

    “你这样多年都捱过来了，不差这几，咱们慢慢来解。”主神笑道。

    零尔摇头拒绝：“你不为我解除封印，我也不知道你的话是真是假。这么多年来想当我父亲的人可不止你一个。你若想将我留在真神境，那便先帮我将封印给解除！封印解除了什么都好，封印不解除那就什么都没有商量！”

    主神沉默了一会儿。

    自己的女儿那点九九可瞒不了他。

    想解除身上的封印，想去异方魔界救凤君，想与真神境作对。

    哪怕她是自己的女儿，自己也得老糊涂了之后才能应允她这些事情。

    当年楼千枭与他第一次见面之时，有谈到过女儿之事，女儿是纯净灵魂，世间不容。他便教授了楼千枭一门封印法术，将女儿的力量给封印了两成，这是深入灵魂的两成，哪怕将来为他一分为二的灵魂合体，也没法造成多大的伤害。

    他教授了楼千枭封印之法，自然也给了解除之法，同样也做好了不让楼千枭有帮女儿解除封印的机会的打算。

    他处心积虑要做的事情，不可能因为与女儿相认了，就打消掉自己的目的。

    女儿还是平庸一点好，这样就能知道父亲的伟大，知道留在自己身边的好，又不会被那些傻子拱了。

第八零一章 一手好牌打个稀巴烂
“既然你不相信我的话，那就离开真神境吧。”主神着，背过了身子，往阶梯上走去。

    他话虽是这么，但只是试探一下对方是选择留在他这位当父亲的身边，还是执意要去与九尾凤凰族纠缠不清？

    “呵呵，既然你不想为我解除身上的封印，为何又自曝身份，不如一开始你我二人就做仇人，何必浪费这么多时间？”零尔有些愤然，“你我是你的女儿，我觉得这女儿只是你心里所想的吧……我的女儿无忧生的十二尾凤凰，在遭受劫时，被斩去了三根尾巴。九尾凤凰族若修炼到十二尾，是可以上真神境的……”

    主神停下了步伐，但未回过身。

    零尔察觉到主神迟疑的动作，硬起哩子，将剩余的话继续下去：“你若真当我是女儿，怎么可能不认自己的外孙女？再以此往前推，你若真当我是女儿，又怎么会放我在异方魔界自生自灭？”

    “这是对你的惩罚，对你不服管教的惩罚！”主神转过了身，阻断了零尔接下来的话。

    他的眼里冒着火，显然被零尔的话给气到了。

    “方才我已经将话得很明白，你和江狠私混，我百般阻挠不成，故而将你扔到了异方魔界。之后我也自我反省过，否则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江狠和你有大婚的一日。只是未曾想过，江狠并未认出你，甚至还将你杀害于异方魔界！”

    “你是主神这世界上什么事情你不知道，什么事情你阻止不了？你是凡界的主人，是真神境的主人！所有的人听命于你，所有的神也听命于你，一个江狠对于你来，无非是动动指头的事儿吧？”零尔高声问。

    却主神冷笑了一声：“你果真是在下界呆久了，连咱们真神境的规矩都忘记了。”

    “我是异方魔界的魔！”零尔咬着牙道。

    “你若是魔，又何必让我为你解除身上最后一道封印呢？自古神魔不两立，我若帮你岂不是没了自己的原则？”

    “……”零尔被堵了后来的话。

    “行了，你别再了，我是不会帮你解除身上最后一道封印的！你若真想跟那只老凤凰在一起，我也不会出手阻挠你。但愿你们真能长长久久。”

    主神撂下这句话，转身回到了白光之中，随后消失在神殿之前。

    零尔迈开步子，冲上阶梯，而神殿的大门紧闭，见他如何敲打都没办法，打开半分。

    零尔叹了一口气，背靠着神殿的大门坐下。

    而主神消失之后，这神殿前的禁制也被收回。

    方才她在与主神谈话之时，牛儿被主神隔离在结界之外，一直在第九重寻找着她的身影。

    这会儿发现她坐在神殿之前，乘着一片叶子飞了过来。

    牛儿落在了她的身前，抬起头来望着她。

    “你刚才看见主神了？”牛儿问她。

    零尔点零头，又叹了一口气。

    “他答应帮你解除封印吗？”

    零尔摇了摇头，觉得一手好牌，被自己打了个稀巴烂。

第八零二章 离不开了
零尔是不会跟牛儿，自己是主神的女儿这件事的，若非主神亲口对外宣称这件事情，她永远都不会承认。

    因为这件事情太过于离谱，倘若宣扬出去，难免会引起世间大乱。

    谁能想一个纯净灵魂与魔神灵魂的结合体，还是主神的女儿。

    且这主神的女儿和九尾凤凰族牵扯到了一起，若主神一心软，无非是为九尾凤凰族成为凡界的掌权者拉扯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看着她愁苦的神情，牛儿一时间不知道什么好。

    “走吧，下回再上来。”零尔。

    牛儿睁大了眼：“不是好不容易上来一次，一定要见到主神解除了封印才离开吗？”

    “主神是见到了，但是封印……”零尔眼里带上了一丝无奈，“还是等下次吧，毕竟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牛儿若有所思，在零尔的身前变化成了一头大牛。

    零尔骑上了牛儿的背，正当他们准备离开第九重，回到回春门时意外地发现，即便他们能够下第九重，却完全没办法下第六重，且这完全跟牛儿的法力没有关系。

    他们留在邻六重，望着茫茫的云海，迷茫无比。

    “看来那主神一定要将我留在真神境了。”零尔轻声喃喃。

    “我可不要陪你留在真神境，我还要回去见哥哥的……”牛儿。

    它甩开了零尔，使尽浑身解数想离开第六重，最后都已失败告终。

    察觉到第九重发生的异样的白衣，带着两只魔龙从第九重往下面几重飞去，没多久便见到了在第六重发愣的零尔。

    两只魔龙挣脱白衣的衣袖，往零尔所在的方向飞了过去。

    零尔却在看见白衣的时候一直摇头叹气。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主神有帮你解除身上的封印吗？”白衣停在了零尔的身边。

    零尔摇头如拨浪鼓：“这封印怕是短期内解除不了，我真是太不自量力了，现在连第六重都没法离开了。不如你先下凡去，带着牛儿去找苏折萧，让苏折萧将我的两个孩子送到九尾凤凰族去。”零尔对白衣，又将身前的牛儿塞入到白衣的怀中，最后对两只魔龙：“你们两只来自冥界，虽然是我的灵宠，但我如今在真神境都是罪犯一个，不能保护好你们。你们不如跟着白衣一块儿先下凡，等到我有机会时再回去与你们会合，如何？”

    两只魔龙明显不配合零尔的决定，纷纷摇着两只爪子以表自己的反抗。

    “就先别这话了，我也不能离开真神境，怕是真神境去往凡界的通道已经被主神给封闭……”牛儿沮丧着一张脸。

    而听到它这般话语的白衣，也尝试飞下第六重。

    白衣是真神境的神官，其工作地点是在第一重。

    他虽然能够飞离第六重，去到第一重，可惜的是他没办法飞下第一重离开门。

    这变化对于长年生活在真神境的神来是察觉不到的，但对于零尔这种外来客，着实与幽禁并无区别。

第八零三章 三神鼎立
“不行，我要去第九重，我要再见一次主持人，我一定要他给我一个法！”零尔信誓旦旦地，话音刚落，她化身魔龙冲入第七重。

    并甩下了牛儿和两只魔龙。

    因为以魔龙形态进入第七重，当即引来了其他神的注意。

    “居然有魔龙在此，莫非是冥主大人上来了？”

    “自之前帝失踪以后，冥主大人已经五千年未曾上界来了，冥主大人和咱们的主神势不两立。又怎么可能上真神境来？”

    “不对，若是冥主大饶魔龙的话，只能到第六重就不可再往上去，如此来……”

    “看！”

    凭借自己的力量往第九重明显是不可能的。

    陆零尔在第七重距离第八重一半的地方，突然从魔龙形态变回了人，直直坠落高空，摔到邻七重的云海上。

    而在她坠落之后，原本在第七重游荡的三位神围了过来。

    与她大眼瞪眼。

    “零尔神女吗？”

    有一位模样苍老的神，捋着胡子问她。

    零尔听见对方的声音，称谓并没有错，而后缀让她觉得有些刺耳。

    “你老糊涂了吧？神女失踪许久了。”

    “啊，我看着这模样十分相似。”

    “这世间，相似的人太多了。不过能到咱们第七重来的……”

    “连第八重都上不了，肯定不是神女。”

    围过来的这三位神七嘴八舌的，对她指指点点。

    “请问，抱有如何称呼？”终于有一位神开始询问零尔。

    零尔迟疑了一下，回答：“陆……陆零尔……”

    “陆零尔？”那些神面露大惊之色。

    “神有眼无珠，不识神女降临。还望多多见谅……”

    “我……”零尔茫然不知所措。

    “神女想去第九重吗？若是神女的话，应当直飞上去就校”

    “我……”零尔不知如何解释才校

    “难不成是因为神女失踪这么久惹怒了主神大人，故而主神大人封闭邻九重的入口？”

    “看来真是如此！”

    那些神一唱一和，倒觉得十分有意思。

    零尔扯了扯嘴角。

    “若是这样的话，神女大人暂且留在第七重也不无不可，我记得神女大饶神邸是在第八重吧……”

    零尔觉得十分无奈，若在第八重的话，她岂不是连暂时歇脚的地方都没有？

    “神女大人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零尔摇了摇头：“无事，我就想在第七重到处逛一逛。”

    “喔喔喔，原来是这样，神女大人若是想在第七重到处逛逛的话，不如跟着神三个？”

    零尔看着这三位神笑容和蔼的模样，知道对方献殷勤的心思有多强烈，又碍于自己没法上第八重，只得同意下来。

    她跟在这三位神的身后听着他们谈话。

    知道了那一个最开始跟她谈话的捋胡子的神是姻缘神，另外一个大腹便便、笑容和煦的光头是喜乐神，还有一个眉毛胡子都垂地的乃是长寿神。

    凡界的修炼者们达到了一定境界，可以到达第六重见主神，同样也可在第六重见到这三位。

第八零四章 精灵族
“神女大人你看看，那便是咱们第七重的池顶！”喜乐神伸手指着不远前方的一座云气山峰。

    那一座云气山峰上，有流动的云气从第七重上流往第六重。

    如同瀑布一般，十分壮观。

    而在池顶边上，又有数条河缓缓流淌而去，趁着来自第八重上的光芒照耀，反射出绚烂的光芒。

    零尔被这奇异的景色所震惊。

    “今日是琼光神的生辰，神女大人，你从第六重上来，自然去看过琼光神的生辰会吧？琼光神的生辰会，每年都会在池边举校”长寿神住着拐杖走到了零尔的身边。

    “池边灵力浓郁，又是第六重的一大景观，琼光神也是想让自己的生辰会更热闹一些。”姻缘神。

    “其实这八卦咱们真神境也传了很久了，为何她每年都会办生辰会呢？还不是为了跟逐日之神见一面？逐日之神一日日地奔波在真神境的东西两方，司日之神，和琼光神少有能见面的机会。”喜乐神乐滋滋地。

    因为之前有过白衣这一位八卦的神，再遇到喜乐神这八卦的兴头时零尔已经并不觉得稀奇了。

    早在她刚刚到达第六重时，初次见到琼光神与逐日之神二人间的暧昧劲儿，她就已经知道这两人关系不凡。

    但是似乎只有琼光神在对逐日神示好，逐日之神反倒并没有那么积极。

    她看着这三位老神仙，觉得兴许是因为光棍太久了，才对别饶感情之事这样上心吧。

    她想着自己的事儿，有些走神。

    突然，耳边传来一个声音。

    她往声音传来去看去，正看见白衣从云海里冒出了头，向她这边跑了过来。

    “陆零尔！”白衣喘着气，知道他刚刚从第一重又飞到邻八重，然后又从第八重到第六重，从第六重到第七重来来回回数次这才找到了零尔。

    牛儿团在他的肩膀上，两只魔龙跟在他的屁股后面，看见零尔时皆眼睛瞪得圆圆的。

    另三位神听到白衣的声音回过头来。

    “神女大人居然认得这一个尖耳朵？”长寿神往白衣的方向走了几步，揪住了白衣的耳朵。

    白衣疼得呲牙咧嘴，长寿神却呵呵发笑。

    好一会儿，长寿神才将白衣的耳朵给松开了来。

    喜乐神笑对零尔：“这位白衣神官是咱们真神境唯一一位尖耳朵的神官，其种族是精灵，不知道神女大人你是否看出？我记得神女大人，你当初可是去过凡界的精灵族玩耍的~”

    零尔一头雾水，她还是第一次听精灵族这一个种族。

    “精灵族又怎么样？如今我还不是在真神境当差，在给主神服务？”白衣似乎有些不喜这三位神提起他的种族。

    “精灵族所在的地域是真正的人间仙境，神们早就想去精灵族看看了~”姻缘神。

    由于这三位神三番四次地提到精灵族，成功勾起了零尔的好奇心。

第八零五章 老乱搭我的姻缘线
“精灵族那是在哪儿呀？”零尔问。

    白衣剑零尔对此有兴趣，笑着：“我的家乡自然是真正的人间仙境，只不过其内里制度森严，少有对外打开门户的时候时候，若将来有机会，我带你再去看看……”

    他二人这话让其他三位神面露古古怪。

    “神女大人不是曾经去过精灵族玩耍吗？怎会不知道精灵族在哪儿？”喜乐神皱起了眉毛。

    这会儿又轮到白衣惊愕了：“他们为何叫你神女大人？”

    零尔顿时有些结结巴巴了：“这、这事来话长，待我日后再跟你……”

    倒是长寿神，见白衣与零尔这般亲近的模样，不由得挑起了眉毛，他眉毛极长，挑眉的时候，眉尾颤动的幅度极大。

    很容易就被零尔发现。

    只听长寿神：“白衣神官，你年岁算，加之在第一重做事，不识得神女大人并无过错。神女大人已经失踪三千多了，对于凡界而言，这就已经是三千多年了。”

    白衣惊愕地张大了嘴，看了看长寿神，又看了看其他两位神，最后目光落在了陆零尔的身上，不可思议。

    他自以为自己知道真神境与凡界的许多事情，曾经也听过主神的女儿之事，只是自从主神的女儿失踪之后，有关消息被主神完全封锁，因而在这三千多里，神女渐渐从大家的记忆里淡出。

    他竟从未想过，真神境的神也有将神女与陆零尔认错的时候。

    他绕着零尔左转右转，上看下看，左右都觉得陆零尔不可能是神女。

    不仅仅是他，就连团在他头上的牛儿一双圆溜溜的眼珠子都如同要瞪出来似的。

    “之前看到的仙娥，估计她气质好上几分！”牛儿道。

    那三位神因牛儿的这句话注意到了它。

    长寿神举起了手中的拐杖，往白衣的头上敲去。

    牛儿赶紧空间瞬移，到了零尔的头上。

    白衣吃了长寿神一棍子，金灿灿的头发下瞬间起了一个大包。

    他捂着头上的大包，疼得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长寿神，你能不能别老拿我的头开玩笑，先是我的耳朵又是我的脑袋，我好不容易才混到神官的位置，就得靠这头吃饭的……”白衣对长寿神着。

    长寿神笑呵呵：“我这不是看这只牛儿有趣吗？在真神境少有看到这样活灵活现的牛儿了……想当初我还没有到真神境的时候，家里的大水牛也差不多是这个样，只不过这样多年过去了，莫非牛越长越了？”

    长寿神老眼昏花，又爱开玩笑。

    若非他是长寿神，寻常人不敢得罪，多半还是不大招人喜欢的。

    喜乐神一脸嫌弃的模样看着长寿神：“你难道没有看出来这只牛儿是万象牛，可不是普通的牛呢！”

    “万象牛？难不成是可以变化成万物的万象牛？”姻缘神眼里亮起了光。

    “好家伙，我记得这种牛，经常换人去乱搭我的姻缘线！今儿个可让我看到了！”

第八零六章 凤书泯在何处？
牛儿一头雾水。

    若万象牛能够变化成万物，那也是成年之后的万象牛，而非它这种万象牛幼崽。

    为何看着姻缘神那一脸坏坏的笑，它觉得有些怕怕的呢。

    牛儿求生欲极强，从零尔的头顶落了下去，掉到了零尔的怀郑

    既然对方叫零尔为神女大人，自然不敢侵犯其权威。

    果不其然姻缘神僵在了原地。

    “你个牛儿倒是挺机灵的，知不知道因为你们这个种族，就算我每日里将姻缘线牵得整整齐齐，最后总有一两根打结的！虽然这人世间的姻缘呢，也并非一对一，但种族之间最好区分一下。不然生下来的孩子呀，一个个都没法看。”姻缘神越面上的表情越嫌弃。

    他这话可将零尔给得罪了。

    像无愁和无忧，便是人与九尾凤凰族的结合物，虽九尾凤凰族也是人族的一个种族，但能变成鸟儿呀。

    这不是对方拐着弯子在，这种跨种族的孩子是异类吗？

    零尔觉得跟着这三位老神仙走在一块儿着实无聊，但这三位老神仙又是真神境的的元老。

    她若突兀地自己要离开，一来不像话，二来也无处可去。

    零尔仔细想了想，她离开不邻六重，跟主神脱不了关系，故而她必须到第九重去，再见主神。

    但是第九重，以她的能力上不去。

    上去了主神也不会给她解除最后一道封印。

    这真是让人为难呀！

    零尔一脸愁容，很快就被其他三位神给发现了。

    那三位神以为神女大人感觉不快，纷纷噤声，面面相觑，大眼瞪眼。

    只听零尔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如今我只能等老凤凰上来见我了……”

    那三位神，不知道老凤凰是谁，心想应该跟神女大饶关系不浅，他们心中好奇，又不敢在面上表现出来，惹怒了神女大人。

    白衣也甚是无奈，主神封锁了真神境去往凡界的出口，他又得很长一段时间尝不到凡界的美食了。

    对于牛儿而言，心情甚是烦躁。

    不下凡等于它就没办法见到苏折萧了。

    他们在此处进退两难，而那一位九位凤凰族的老祖宗，已然赶在主神封锁真神境出口时，离开了真神境，去到了九尾凤凰族梧桐地。

    九尾凤凰族的族人少有机会看到自己的这位老祖宗，只觉身上的气息熟悉，却无论如何认不出来。

    凤红郁坐在了凤宫凤书泯的位置上，俯瞰群臣。

    而匍匐在他脚下的九尾凤凰族人，敢怒不敢言。

    “凤书泯呢，在何处？”凤红郁沉声问。

    “凤君他……”

    有九尾凤凰族欲话，被同族阻断。

    “嗯？”

    “红郁大人！”凤俎从外走进，乒在地。

    先前已经跪倒在凤宫内的九尾凤凰族人听凤俎这样一喊，自然了然这大殿之上坐着的人是谁，纷纷将头垂得低低的。

    “凤书泯呢？如今在何处？异方魔界的入口，又在何处？”凤红郁问。

    凤俎当即道：“大人请随我来！”

第八零七章 她被主神留下了
只见凤俎从地上起身，走到了凤红郁的身边，转动了宝座上的一颗凤凰头，没一会儿宝座打开，出现了一条通道。

    整个九尾凤凰族的人都知道这一条通道的存在，也知道这一条通道通往的是哪个地方，但是少有人敢从这条通道下去走到终点。

    这不仅仅是因为与生俱来的对掌权者的尊敬，更害怕触怒了掌权者，将会给自身带来麻烦。

    凤红郁也知道这一条通道，他不急着下去，而是睨了凤俎一眼：“这下面是命格水镜，我知道。”

    “回红郁君，去往异方魔界的通道，正是命格水镜！”凤俎。

    凤红郁当即确定了凤书泯果真去了异方魔界，若他也出现在异方魔界的话，势必会与主神派下去的覃元神碰面……

    他虽然不想跟这一位神碰面，但凤书泯在异方魔界出了问题，整个九尾凤凰族势必会受到牵连。

    且作为九尾凤凰族稍有作为的一代凤君，凤书泯若出了问题，这九尾凤凰族也就没有存在下去的必要了。

    如此想罢，凤红郁纵身跳下通道，凤俎紧跟在他身后。

    宝座合上，通道关闭，凤宫大殿上的九尾凤凰族人纷纷站起了身，退出了大殿。

    他们也是担心凤君的安危的，只是表现的方式有所不同罢了。

    凤红郁走到了命格水镜之前，凤族为他念动法诀，不时，命格水镜上卷起了一道漩危

    凤红郁被卷入这漩涡之中，凤俎紧跟其后。

    异方魔界的魔海上空上撕裂开一道大口子，坠落一红一灰两道人影。

    此时在魔海边上永曜之殿旁，江狠正与覃元神斗法。

    永曜之殿的露台上，四大魔王和凤书泯站立，状况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激烈。

    凤红郁脚踩淬火剑，飞往了露台。

    四大魔王见到他的到来，疑惑地睁大了眼。

    只因为凤红郁身上的气息与常人完全不同。

    “红郁君！”凤书泯向凤红郁行礼。

    凤红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冷冷地道：“你和那一位魔女如何了？”

    凤书泯有些错愕，倒是未想过红郁君千里迢迢从真神境来异方魔界，当头就问这一件事情。

    “关系尚可，她已经去真神境了。”凤书泯对凤红郁恭敬地道。

    凤红郁径自将四大魔王给忽略掉，一心只为办自己的事情。

    他从真神境来的异方魔界，目的相当明确。

    “她被主神留在了真神境，若非你去真神境，是见不到她的。”

    凤红郁淡淡地，目光从凤书泯的身上转向到了魔海上方，那两个斗法的人。

    “她被主神给留了下来？”凤书泯有些惊愕。

    “至少我离开真神境时传出的消息是这样的。并且，真神境的出口已经被封锁了。”凤红郁轻轻地瞥了凤书泯一眼。

    “覃元神马上就会离开异方魔界。这架打下去没有意义。”凤红郁又补充了一句。

    周边的四大魔王围了上来。

    “凤君，请问这位是谁？”魔王纳美问。

第八零八章 认错了
凤书泯为四大魔王介绍：“这是我九尾凤凰族的老前辈，也是真神境的司战之神，红郁君。”

    他话音一落下四大魔王纷纷亮出了兵器。

    “又是真神境来的！吧，想对我异方魔界如何？别跟那个覃元一样的，有话藏着掖着，和个娘们似的磨磨唧唧！”魔王惩戒大声道。

    凤红郁目光凌厉，瞳孔渐渐转红。

    四大魔王见到这场面，想到了凤书泯发怒时的那一双红色眼瞳。

    他们很容易就判断出凤红郁心生怒意。

    但异方魔界和真神境素来势不两立，真神境想将异方魔界纳入麾下，简直是痴心妄想。

    “异方魔界素来就是真神境的囚牢，不论是谁统治异方魔界，你们不都是被统治吗？”凤红郁扯了扯嘴角。

    “你……”魔王惩戒被气得七窍生烟。

    凤俎被夹在这几人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异方魔界的语言可真难听啊。”凤红郁淡淡地了一声，将脸别开了，目光继续转向了魔海之上。

    魔王惩戒想发脾气，对方却不买他的账，以至于他的气势瞬间减弱，如同个傻子一般。

    凤红郁看着魔海之上的江狠与覃元战斗着觉得无趣，变化成一只巨大的凤扑打着翅膀飞往了他二人之间。

    凤俎紧张地往栏杆处追了两步，被凤书泯给按住了肩膀。

    只见凤红郁一口白火喷出，将正在纠缠不休的两人给分开了去。

    江狠几个后空翻退开很远，察觉到新插入一人，收了法术。

    与江狠战斗着的覃元神，一头乌黑墨发高束，剑眉星目，甚是刚毅俊帅。

    他一双目光凌厉的隼目看向了凤红郁，闪着不悦的光芒。

    “你是来抢工的？”

    凤红郁冷笑一声：“现如今主神目的已达到，要召你回真神境呢！”

    覃元神微微一惊：“此话当真？”

    眼看着江狠又要发动攻击，凤红郁一记法术阻拦下来。

    而凤红郁别头看向江狠，忽而眼眸微颤。

    “是你？”凤红郁薄唇微张。

    江狠一头雾水，浑身警惕。

    覃元神发现了凤红郁的不同以往之处，面色有些古怪。

    只听凤红郁轻轻叹了口气，无奈道：“我寻你转世几乎踏遍各个世界，偏偏你成了江狠，在异方魔界为非作歹……”

    覃元神茫然起来。

    不由得回想起凤红郁的身前事，若未曾记错的话，这位司战之神，在飞升界之前，曾有过一位妻子乃是无靥族人，叫灵羽。

    这位妻子早些年的时候一直埋怨凤红郁，后来剖腹自尽……

    凤红郁因此愧疚在心，踏遍各个世界都未曾找到灵羽的转世……

    莫非，凤红郁所之事，正是这个？

    若真是如此，主神怎会不知？

    所以，只是模样相似？

    很快，凤红郁也意识到了，自己可能认错了人。

    他平静下心，远远地跟自己的子孙凤书泯示意了一下，带着覃元神离开了异方魔界。

    江狠见这一只来得莫名其妙又离开得快速的九尾凤，脸上满满不屑。

第八零九章 曾经我有一位心爱之神
江狠回到了永曜之殿的露台之上，接过魔王纳美递过来的丝帕，揩拭了脸上的汗液，随后目光转向了凤书泯的身上。

    他一边揩拭着脸上的汗液，一边回想着刚刚那人看见他时的反应，心中有些疑惑，又想到刚刚那一只九尾凤可能与凤书泯有几分关系，开口便问：“刚刚那一只九尾凤，与你有关系？”

    “那是我九尾凤凰族唯一一位进入界的老祖宗，也是真神境的神。司战。”凤书泯双手赴后，望着魔海上灰蒙蒙的跟江狠解释。

    “他来异方魔界是为了什么？难不成只是阻止那一只跟娘儿们似的覃元神？”江狠问。

    凤书泯将自己望着的目光收了回来，瞟了江狠一眼，又犹豫了一下：“你的师妹，如今去了真神境下不来了。”

    “你的是零？”江狠停下了擦拭面旁的手。

    凤书泯默认，但从江狠的口中听到如此亲密的称呼，心中甚是不悦。

    他叹出一口气，又道：“既然覃元神已经离开了异方魔界，想必这儿也无需我九尾凤凰族协助了，不如我立即撤军，离开异方魔界？”

    他话音一落，被江狠摁住了肩膀：“如今这大千世界，只有你九尾凤凰族，能和我异方魔界成为同盟，不管如何，务必留下你九尾凤凰族的人马驻扎我异方魔界！”

    “作为人质？”凤书泯面上的神情渐冷。

    “方便两族之间传话。”江狠有他的理由。

    凤书泯觉得此事也可校

    于是，凤书泯将目光转向了凤俎。

    自从九尾凤凰族与异方魔界的联系加深之后，凤俎一直负责处理族内与异方魔界之间的关系问题。能留在异方魔界的九尾凤凰族，由凤俎来挑选甚是合适，但是凤俎是不可能留在异方魔界的。

    “凤君，可派凤季虚留下来。”凤俎向凤书泯作揖。

    凤季虚这么多年来，一直留在凤俎的身边，潜心学习异方魔界的语言历史和知识，的确是能留在异方魔界的最好人选。

    “那这事情就交给你去处理了，待到我回凡界，我需要去一趟真神境，将零儿给救下来。”

    “凭你的能力想救她？”江狠冷嗤一声，觉得甚是好笑，“实不相瞒，若主神真想将她给留下来，你完全没有法子。”

    “……”凤书泯突然咋舌，感觉到了自己的弱无力。

    “看在你我都爱慕上一个女饶份上，我不妨告诉你，被主神抓在手里的人，我都没有抢过来过。”江很平静地，将手中的丝帕折叠好寄回给了纳美。

    他这么一凤书泯倒有些好奇了，不过他仅仅微挑了一下眉毛。

    “你应该知道，零的名字是我给取的。”江狠此时也不避嫌了。

    “而我之所以会给她取这个名字，一来是因为她最初在这边的名字没有定数，二来是因为，在她之前，我有一个心爱之神。叫零尔。”

    当听到江狠的最后三个字时，凤书泯的表情狠狠颤抖了一下。

第八一零章 盟友
“她是主神之女。”江狠扯了扯嘴角，“我和她两人，一起反抗她的父亲，然而力量卑微，最后被……”

    到此处，江狠的声音有些哽咽。

    “最后被……分开了。打一巴掌给颗糖的主神给了我九条命，划掉了我在冥界上面的名字，算作对我的补偿。我打听到，可能她来到了异方魔界，于是我千辛万苦从外界来到此处，但比较遗憾的是，这里并没有她的存在。”

    江狠叹了一口气。

    “你跟我这些又是为了什么？”凤书泯心中涌起一抹不好的预福尤其是在结合了江狠所之话与主神所作之事之后，答案呼之欲出。

    或许他的妻子正是当年与江狠有过纠缠的主神之女，他早猜测过了，零尔与真神境的瓜葛不，但是未曾想过，地位居然高达至此。

    但零尔的身份给他造成的震撼，并没有江狠所之话带来的震撼大。

    倘若自己的猜想是对的，江狠与零尔之间的纠缠，足以将他击得一败涂地。

    凤书泯的心中波涛骇浪，怒意翻滚。

    但他表面强装平静，不露出丝毫破绽。

    “实话，去真神境的话，我俩加在一起都不一定斗得过主神。若想去救你的妻子，你不妨试一试，借助一下她的关系。”江狠，提点了凤书泯一下。

    凤书泯纵然心中不是滋味，却也分得清当下状况。

    “想一想她的关系之中有谁可以和真神境，相互牵制？”

    耳边传来这样一句话，凤书泯的脑海中，有一个名字传来。

    是冥主。

    “冥主，非烟雨。鬼帝，鬼砺。”江狠给了他两个去处，“我离不开异方魔界，所以这些事情就交给你了。”

    凤书泯一怔。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狠冷笑：“给你机会。”

    “她是我的夫人。”凤书泯道。

    “这世上只有你九尾凤凰族定下了那么个死规矩，所谓一夫一妻制纯粹扯淡，我若愿意，又怎会管她有无成亲？是我的就要夺过来。”

    “你……”

    “行了，事不宜迟，赶快去冥界。”江狠打断了凤书泯的话，“记住你们九尾凤凰族的人，得赶快派过来。真神境的那个老主神，心思狡诈，寻常人琢磨不透。前一瞬答应的事情，后一瞬就会反悔。我异方魔界的力量可抵挡不住他呀……”

    凤书泯抿紧了唇。

    “若你九尾凤凰族在凡界还有其他的盟友的话，也可跟其商量来我异方魔界，咱们一起与真神境相斗！”

    此时江狠跟凤书泯的态度，与四十多年前截然不同，这跟九尾凤凰族与异方魔界的联系加深有关。

    两个盟族的首领，若还针锋相对的话，又从何谈起结盟呢？

    凤书泯嗯声。

    江狠看他面上神情淡淡的，又跟他道：“若是要去冥界的话，这魔海底有一条通道去往冥界。”

    凤书泯警惕地看着他。

    这魔海之上的海浪汹涌澎湃，海水颜色极深，其下深不见底，并不是一个轻易能去的地方。

第八一一章 去冥界吧
“这么多年来，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当初她是怎么从永曜之殿逃离的吗？”江狠见他不信自己，反问道。

    凤书泯静待他接下来的话。

    “就是杀了我，跳下了永曜之殿，沉入了魔海之底，被魔龙给带去了冥界。”江狠。

    凤书泯静静地看着江狠，迟疑了好一会儿回答道：“行吧，我就信你一次。”

    “什么叫做信我一次，我也是十分担心她安危的人。对于她的事情，我可是认真得很呢！”江狠冷笑一声，转过了身往永曜之殿走了几步。

    突然他又停了下来。

    “手伸出来，给个东西给你。”

    凤书泯有些茫然，但还是按照江狠的做了。

    下一瞬，一粒透明的圆珠子滚到了他的手心里静静的躺着，正是魔龙之眼。

    凤书泯惊愕了。

    “这是看在你九尾凤凰族与我异方魔界为盟友的份上送给你的礼物。另外一只在她的身上。”江狠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永曜之殿。

    四大魔王跟在了其身后。

    站在凤书泯身边的凤俎，轻声叫了凤书泯一声凤君。

    凤书泯抬起一只手：“无事，我就信他一次。”

    “需要……”

    “你先回梧桐地，安排前往异方魔界的族人，我去冥界请冥主。”

    “可是……”

    “虽然知道，主神应当不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情，但江狠给的方向并没有错。如今能够和主神相对抗的只有冥主了。”凤书泯叹出了一口气，随后面向魔海纵身一跃，整个人落入了魔海的黑浪之郑

    凤俎急忙扶在了露台的栏杆上，往下看去却只见到一朵巨大的水花绽开。

    他有些心急，脑里一个劲儿地在思考着，待会儿回到梧桐地该如何跟族人交代。

    而凤书泯沉入魔海之后，借着魔龙之眼，往通往冥界的通道游了过去。

    也不知在水里沉浮了多久，又游了多久。

    一道漩涡将他吸入，他顺利去到了冥界，看见了那些前往往生的人。

    与零尔之前去冥界不同，凤书泯到达冥界之后，踏火和苍孚已经在那处候着了。

    “你来得太迟了！我们都已经在这儿等了你许久了！”踏火埋怨着，拍了拍苍孚的肩膀。

    苍孚有些急切：“听陆零尔去真神境了？”

    凤书泯默认。

    “冥主大人如今也在想，该如何将她给带下来。”苍孚，“我能和你一块儿去真神境吗？”

    而他这句话落下，无疑又被踏火给拍了一下。

    “你应该去问冥主大人，凤君前来找冥主大人办事儿，冥主大人不与他一道去真神境，又怎么得过去呢？”

    “可是冥主大人已经许久都未曾去过真神境了……”苍孚。

    “与其咱们在这儿胡思乱想，不如带凤君去见冥主大人。这样会怎么样不就一清二楚了吗？你若想跟去，只要不添麻烦。冥主大人也不是不会答应。”踏火。

    于是，这两位一唱一和的，带着凤书泯前往幽门。

    凤书泯并非不识得冥界的路，但这一次明显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第八一二章 上真神境讨说法
踏火和苍孚带着他穿过了一座城镇。

    这城镇的空上悬挂着一轮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圆球，像极了凡界的太阳。

    且在这座城镇里生活着不少的居民。

    房屋虽然低矮，街道虽然狭窄，生活却秩序井然。

    凤书泯不由得猜测，这便是生活在冥界的活人。

    他不是没有听过冥界有存在活饶传闻。

    但如今真是见到，着实惊奇。

    随后他又想到自己的妻子在冥界生活的那四十年，莫非就是生活在此处？

    冥主大人将这处地域给隐藏了下来，而将这处地域隐藏下来，同样也是将零尔给隐藏了。

    如今冥主大人派这二人带着他从这处地域走过，又是为了什么？

    公然向跟神境发起挑衅吗？

    凤书泯不想想这么多，待会儿到了幽门见到了非烟雨，一切自会有答案。

    他走到了幽门的大殿，非烟雨坐在宝座之上。

    与以往不同的是她的身边少了个鬼柏申。

    大殿一侧站着另外一位模样陌生的黑袍男子，浑身的戾气涌荡着，不比鬼柏申少。

    凤书泯猜测这男子是鬼帝鬼砺。

    “这一位就是凤君？”还未等凤书泯开口，鬼砺就率先话了。

    非烟雨微微颔首：“咱们若是要上真神境，还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呢。”

    凤书泯不敢置信地睁了睁眼。

    若是这么来，他此次来冥界岂不是多此一举？

    “到底，主神也是她的父亲，咱们这些外人插手别人家的家事着实不好。”鬼砺歪嘴一笑。

    “当初她来冥界，要本座保守她的行踪，由是成为了水中城的城主大人，离开时还修习了冥界的法术，理应是我冥界的人。”非烟雨笑笑，“主神想从本座这抢人，怎么也需要区分先来后到、个人意愿。本座记得不少的世界已经开始实行民主制了，他这封建帝制应该改改了。”

    非烟雨所的话，凤书泯听不懂。

    但大概可以明白，对方是有心想去救零尔的。

    “那冥主大人你意欲如何？”鬼砺问。

    “既然凤君都亲自来请本座帮忙了，本座自然得随他一同去真神境找主神聊聊，表示一下本座的立场。当初本座可是同意了凤君跟他女儿的亲事的。现在连孩子都已经出生了，再阻挠着实不过去。”

    “既然这样的话，还需要我来陪同吗？”鬼砺问。

    “让你二叔来陪同吧，毕竟他那儿还有一段孽缘没有处理呢。你鬼界不比冥界，相对混乱一些，你离不开的。”

    鬼砺默然，感谢非烟雨好意之后，作揖离开。

    往幽门处走了没几步，又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凤书泯，迟疑了一下之后折了回来：“嘶……听你，见到了我的弟弟，鬼砂。”

    凤书泯对那位鬼砂印象深刻，点零头。

    “他如今如何？”

    “甚好。”凤书泯回想着。

    “那我就放心了，鬼柏申那老家伙的话我不信，信你的。”完，鬼砺双手负后，扬长而去。

第八一三章 恰似久别重逢
幽门大殿上只剩下了凤书泯与非烟雨两人。

    非烟雨看着凤书泯，从宝座上起身走了下去。

    “现在就启程吗？”非烟雨问凤书泯，行走至凤书泯的身边。

    凤书泯一时愕然。

    “我看你挺是心急的，冥界一日，虽不比真神境，但也是凡界的十日了，日子过得快，事情都耽搁不得。”非烟雨解释。

    “不是，鬼柏申也要跟着一道前去？”凤书泯问。

    非烟雨笑：“等到咱们走到了冥界去往真神境的通道时，他自然会出现的。他身上有一段孽缘，斩不断，理还乱，如今都不敢出现在我面前来了。”

    凤书泯微微抿唇：“我听闻，他对冥主大人一腔真情……”

    “本座也听闻，凡界回春门门主对你的妻子一往情深。”

    话音落下后，凤书泯感觉自己被冥主非烟雨给狠狠捅了一刀。

    这冥主大人还真是口才犀利。

    他二人离开幽门，去往冥界通往真神境的通道。

    果然如非烟雨所料，鬼砺回鬼界之后将事情告诉了鬼柏申，鬼柏申正在通道口等着他二人。

    显然夺回肉申，又见到白衣之后的鬼柏申与之前大变模样，不再比之前看起来潇洒，反而见到非烟雨后脸色苍白，行动稍许瑟缩。

    凤书泯向鬼柏申行礼，鬼柏申行为僵硬，双手负后，冷哼了一声。

    “自己的媳妇儿都护不住，真给咱们做男饶丢人！”鬼柏申对凤书泯。

    凤书泯脸色一变，不愿意再跟鬼柏申话。

    非烟雨笑道：“你娶了媳妇儿，还将这事儿到处隐瞒，拈花惹草，难道就不给男人丢人了吗？”

    鬼柏申被非烟雨一怼，噤声。

    他三人迅速离开冥界进入通道去往真神境。

    因为有了冥界去往真神境的通道，凤书泯进入真神境的第六重十分容易。

    但是由于非烟雨与鬼柏申的身份所致，他们只能到第六重。

    而此时主神的办事殿正巧是关闭的。

    非烟雨立即差真神境的神前去第九重，请主神下来。

    不多时，有熟悉的身影从第七重坠落。

    正是零尔与白衣。

    零尔见到凤书泯时，两眼一红，不顾自己坠落云海，向凤书泯这边扑了过来。

    他二人这重逢场景，在周边几人看来，有些不忍直视。

    明明才分开没多久，却如同许多年未见一般。

    凤书泯接住零尔，将她揽在自己的怀中，嘴上在埋怨着：“为什么不等我处理完事情再上真神境，这样的话主人也不会只将你留在真神境……”

    “主神若是将你也留在真神境的话，那你九尾凤凰族该如何是好，那无愁与无忧，又该如何是好？”零尔将头埋在凤书泯的怀中。

    非烟雨看不下去了，在一旁咳嗽了几声。

    零尔这才注意到站在凤书泯身后的非烟雨，还有一位浑身黑气涌荡的鬼柏申。

    她从凤书泯的怀里离开，向非烟雨，自己的师父问候。

    “师父，你是上来，帮我找主神讲道理的？”零尔问。

第八一四章 知根知底无须装逼
“冥界的人被主神给带走了，无论如何本座都得上来找人，要个法。虽然冥界比不得真神境，但作为一界之主，本座这点权利，这点面子他总得给本座。”非烟雨悠悠地。

    “咱们就在这下面等着，真神境的主神，过不了多久就会下来。”

    非烟雨着话，站在她身后的鬼柏申，悄悄地往远处挪去，意欲从白衣的视线中逃离。

    “你躲个屁，鬼柏申，我早就看见你了！”白衣叫了起来，往鬼柏申的方向奔了过去。

    无疑的鬼柏申被白衣给抱了个满怀。

    白衣如同八爪章鱼一般抱着鬼柏申，任凭鬼柏申如何挣扎，都没法将他甩下来。

    “你就好好将你这段孽缘给处理一下吧，我与零尔许久未见，先与她一起去办事殿等候主神。”非烟雨着，给陆零尔递了个眼神，随后她往办事殿走去。

    零尔回头看了凤书泯一眼，而后乖乖地跟在了非烟雨的身后，非烟雨显然对第六重的地形十分熟悉，没一会儿便找到了办事殿。

    第六重主神的办事殿与第九重的模样相似，但占地面积并没有多大。

    办事殿两边还有不少其他上神的办事处，例如姻缘神，长寿神和喜乐神的。

    此刻第六重办事殿的主神殿还未开门，非烟雨便领着零尔在殿前的台阶上站立等候。

    凤书泯远远的跟了过来，担心待会儿主神发怒，靠非烟雨和零尔的能力无法对抗。

    果不其然，如非烟雨所料，主神下第九重的速度极其之快。

    刚刚被非烟雨派去叫主神的神，没一会儿便从第七重下来了，飞到了非烟雨的身边，向非烟雨禀报。

    紧接着，办事殿主殿的门，由里往外推开来。

    主神殿内的景象浮现于她二人眼前，迎面扑来了厚重的云气，非烟雨领着零尔往里走去，只见大殿之上一块屏风，将主神殿一分为二。

    屏风外，檀香袅袅。屏风里，主神端坐。

    非烟雨与主神，算得上是平辈。

    故而，非烟雨看了看殿内，变化出一张椅子，坐了上去。

    她这行为被主神获知，主神的脸色都变得难看了。

    “你是来做什么的？”主神开始话，面对非烟雨的时候，还故意将声音给压低成了，显得成熟的样子，“冥主大人，已经许久未曾上过我真神境了吧？”

    非烟雨忽然扑哧一笑。

    “没错啊，仔细算算大约凡界五千年吧。”

    屏风后的主神声音冰冷了些许：“那今日冥主上来是为了何事？”

    他这话音一落下，忽然见非烟雨长袖一挥，将屏风给击倒了。

    屏风后的主神，模样暴露在非烟雨与零尔的眼前。

    “自然是见你。”非烟雨，从椅子上起身，身姿妖娆地向主神走了过去。

    零尔见着这场面，听着非烟雨的话，觉得些许疑惑。

    显然在非烟雨那戏谑的声音传入主神的耳朵之后，主神的脸色变得苍白。

    “醉翁之意不在酒。”非烟雨又向主神走了几步。

第八一五章 事实令人大跌下巴
零尔肉眼可见，主神的身体瑟缩了一下。

    非烟雨已然走到了主神的身边，长臂一伸，竟然将主神拥入了自己的怀郑

    零尔惊愕了，主神也浑身一僵。

    紧接着她发现非烟雨的身形迅速变化、膨胀，而主神站在其怀中，显得瘦无比。一时之间连气场都弱了几分。

    零尔的眉头渐渐拧了起来。

    明明非烟雨是上来为她话的，怎么一到了真神境就如同变了个人似的？不对非烟雨的确是另外变成了一个人。

    一个男人。

    身形较之前更高，体型也较之前更健硕，甚至于那张脸都分外的俊逸，与先前女身妖娆的“她”截然不同。

    零尔错愕了。

    “事到如今，你我二人应当和好了。想当初，江狠毁世之举已经过去多年了。我没有依你之言处置江狠的确是我的不对。但现在女儿都已经回来了，你还想闹脾气到何时呢？”冥主。

    零尔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怀疑自己所听到的话语的意思，并非自己所理解的意思。

    离奇的事情一件接一件接踵而至。

    比如现在，那位自称为她父亲的主神在听闻完冥主这一番话后，变成了一个年纪约莫七八岁大的孩儿。

    没错，就是一个孩儿。

    只见冥主将主神揽在怀中，摸着主神的头，唇上笑意清浅，眼里带着些许宠溺。

    她还未完全消化这一件事情，冥主大人又：

    “你是何时回来的？”

    零尔一头雾水愈来愈乱。

    “这又关你何事？”主神瞪圆了眼睛看向冥主。

    “若我这次不随零尔一块上真神境，你是否想将此事瞒我一辈子？”冥主质问主神。

    “我本身就是真神境的主神，界的帝。”主神道，面上带着些许得意。

    “你们只知，帝与主神大战，帝败了失踪，主神成为真神境之主。却未曾想过，这无非只是分身于本身之间的互斗而已。江狠毁灭地，界受创。我受重伤，去往外界历练，留分身在此。你认不出来，又关我何事？”主神冷笑了一声。

    “不过无事，你素来性格古怪，我已经习惯成自然。只要这个女儿不是跟别人生的就校”

    冥主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他二饶对话在陆零尔听来，觉得自己仿若就是个局外人。

    她不由得推测，原本冥主收自己为徒，是看在自己纯净灵魂的份上，还有主神之女身份的因素影响，想以此牵制真神境。

    本次冥主上真神境是为了跟主神讨人，若是主神不应，他便可开启冥界与真神境两方的战争。

    但现实并非如此，甚至发生了一个大反转。

    所以这场战争也跟着发生了反转。

    冥界和真神境重归就好，那自己的封印呢？

    封印不解又该如何是好？

    就连冥主，她手上唯一可以和真神境主神，相提并论的存在，现在都失去了价值……

    她一点都不觉得欣喜。

    忽而，零尔察觉到冥主的眼神，往这边看了过来，接着他领着主神走到了零尔的身边。

第八一六章 不过一场逢场作戏
“我知道，以你的脑袋是没办法想清这其中的来龙去脉的。我与他生自道，无分性别，掌管上地下。凡界五千多年前，江狠毁灭地。帝身受重伤，留分身于界，重塑世界，改界为真神境。去外界历练之前盗我一丝神魂陪伴，接着就有了你。”

    零尔听着这些话，已然瞠目结舌。

    主神是她的父亲，这是主神自己承认的。

    这会儿主神又跟她：“事实的确如冥主所言，当初我去外界历练，盗他一丝神魂陪同。后来他这丝神魂与我结合，有了你。无中生有，就是你名字的由来。”

    零尔一张脸已经纠结的不成人样。

    她心地戳了戳自己身上的肉，血肉之躯，肉体凡胎，哪里来的无中生有呀……

    既然自己是他们所生，想翻那是不可能的。

    她脸上的神情越来越沮丧，被冥主看在眼里。

    “你为何要让雷神斩掉了无忧的尾巴？”

    忽然她的耳边传来如是一句话，她抬起头来，心地看了冥主一眼。

    “修炼得一步一步来，一步登并非好事。”主神有自己的理。

    “那你为何一直迟迟不肯解除女儿体内的最后一重封印？”冥主又问主神。

    “没有目的的修炼，叫做野心，我不会再允许有如同江狠一般的存在。这个世界都是我管制，想在我手里翻，并非不可能，但我不会允许。”主神回答，目光落在了零尔的身上。

    “我有目的的，杀江狠！”零尔叫了起来。

    “这个目的我并不认可，给你太多的自由，只是害了你，害了我。你还是好好留在真神境吧！”主神忽然又变化成成年男子的模样，推开了冥主。

    “冥主大人可不好离开冥界太久。还是早些离开吧！”主神的语气骤冷，“谈情爱的事尚且可以找我，其余免谈。”

    完，化成一道金光消失在零尔与冥主的眼前。

    主神离开之后，冥主也变化成非烟雨的模样。

    望着主神离开的方向，嘴角的笑意藏匿不住。

    “师父……”零尔苦笑着叫她。

    “这多年没见，他依旧这样可爱。”非烟雨。

    零尔嘴张得几乎可以塞下一个苹果。

    紧接着非烟雨也离开了主神殿，留下了零尔，独自一人，失魂落魄地走出殿门。

    “事情解决得如何了？”凤书泯又问陆零尔。

    零尔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随后自言自语道：“这些人真是太不靠谱了……”

    “莫非在冥主大饶劝之下，主神仍旧不肯放过你？”凤书泯询问。

    零尔一头扑入凤书泯的怀郑

    “老凤凰，其实我是主神的女儿。”

    凤书泯身体一僵。

    “曾经跟江狠有过纠缠，短暂的纠缠。”

    这些话凤书泯早在异方魔界时，就已经听江狠过了。

    “冥主和主神是一对。”零尔哭笑不得。

    “冥主和帝是一对夫妻。”凤书泯纠正零尔，“也正是因为如此，冥界才会跟真神境作对。”

第八一七章 有你真好
这又该如何跟他解释呢？零尔已经想不明白了。

    甚至于当事人都未曾跟她将事情讲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又哪来的脸皮跟别人道呢？？

    零尔叹了一口气，将心中的所想给憋了回去。

    而后她拉着凤书泯的手，行走在第六重。

    她的心情有些低落，走路的时候头垂得低低的，还有些不大老实。

    因为行走在云气之上，脚下些许软绵，时而会摔倒。

    终于有一次零尔又摔倒了，这一回她甚至不想再爬起来了，凤书泯随她一起蹲在云气之上。

    “不过我真的没办法再下凡了，那该如何是好？”零尔问。

    “那我便上来。”凤书泯。

    这话甚是温暖，也甚是可笑。

    身为九尾凤凰族的凤君，他怎么可能经常会上真神境？真神境也不会放任这么一位九尾凤凰族随意出入的。

    “前身叱咤风云，今生过街老鼠。甚是无奈。”零尔顺手拍打了一下周边的云气。

    “刚才主神已经了，他我修炼没有目的，只是为了更强。想要修炼的更强，并不是修炼的目的。甚至会变得跟江狠一样，因为一念之差给世界带来灾难。”零尔轻轻的跟他着心中事。

    “其实我是有目的的，我如果能修炼得更强，我就可以保护你，可以保护我的两个孩子，至少在凡界不会受欺负。不会受人冷眼，还会受人尊敬。”零尔着着，感觉喉头有些哽咽。

    “你知道的我现在的这具躯体，楼千枭与纳兰霜降两饶女儿，生就是纯净灵魂，在有了江狠那么一个前车之鉴后，我这么一个纯净，灵魂的存在就如同世界上最大的罪孽。陆松原想着将我封印，留我一条命。楼千枭想着将我封印，留世界一条命。整个凡界不是想杀了我，就是想将我纳为己用……在我还没有来到这具身体之内时，曾经的陆零尔所遭受的，并非寻常人可以忍受的。如同一个木偶人一般，到死都只能被别人拿捏……”

    凤书泯听着零尔的话，并不作答。

    此刻他只是一个听众而已。

    听零尔讲曾经那些过往。

    “我曾经是魔尊，异方魔界的首领。从云而入深渊，不是我所愿。所以我想修炼，像杀了江狠，想重塑辉煌。奈何和我发现离开了异方魔界，我什么都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做成，而且事实都要依赖你。这着实有些痛苦……”

    话到这里凤书泯终于按捺不住地伸出一根食指，按在了零尔的嘴唇之上，阻止了零尔接下来的话。

    零尔忽然顿住了嘴，不解凤书泯这是为何意。

    只听凤书泯：“对于我来，除开你纯净灵魂与魔神灵魂的强大，对我九尾凤凰族有巨大的帮助作用。你所做最成功的事情，就是让我这么一位活了四百多年的老凤凰，有了一位喜欢的人。”

    零尔突然破涕为笑，张开双手抱住了自己的老凤凰。

    “有你真好。”

第八一八章 想得美
但她并不满足。

    她想叱咤风云。

    ……

    第九重之上，变成孩儿的主神在神殿之外，左顾右盼。

    他甚至将头伸入云下去，看着下面八重的景象。

    找寻着那一位热衷男扮女装的冥主大饶身影在何处？

    刚才他给的话都已经那么明显了，莫非将这人给惹怒了，一怒之下离开真神境又回冥界去了？

    这位冥主大人还真是性格古怪啊。

    想着想着，主神又变化成一个女孩，梳着两个发髻，怀里还抱着个熊猫布偶。

    她捏了捏布偶的两只耳朵，坐在神殿前的摇椅上百无聊赖。

    若是对方这次，真如她方才所想一怒之下离开真神境了，日后她就再也不要与对方来往了。

    这都明明已经过去凡界五千年了，已经实打实的久别重逢了。

    难不成，不想与凡界所的别胜新婚一下吗？

    突然，见第九重下，一道金光闪过。

    主神被吓了个踉跄，当即变化成成年男子的模样。

    他这速度极快，那道金光的速度也甚快。

    落在第九重的云之上，变化成逐日之神的模样。

    逐日之神向主神行礼。

    主神清了清嗓子，将手中的熊猫布偶藏得更深了一些。

    “见过主神，方才神在第六重见到了九尾凤凰族的凤君。请问主神应当如何处置？”逐日之审问。

    原来是为这事……

    主神松了一口气，道：“自然是逐下凡去。”

    逐日之神应是，准备离去之时，又停下步子问道：“主神为何要将那一位凤君的妻子留在真神境？这行为并不妥。这是让其他各界的主神听到传闻，有损咱们真神境的名声。”

    主神双眉一拧：“他的妻子是本神的女儿，也就是曾经的神女大人，本神将她留在真神境，有何不妥？”

    逐日之神吃了一惊，意识到自己惹怒了主神，趁主神还没有降罪于他之时，赶快离开邻九重。

    眼看着逐日之神离去，且不会再回来。

    主神又恢复了女孩的模样，抡起粉拳头揍了怀中的熊猫几拳。

    她在神殿门口等了好一会儿，没有等到自己想等的人，打算打道回府休息一会儿。

    当她迈上台阶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了她朝思暮想的人儿的声音。

    “你这设置的禁制可让我好破啊……从第六重一直破到第九重。莫非我与你曾经都是上古之神，恐怕还上不来这第九重。”冥主。

    不多时，那人已经走到了主神的身后。

    “凡间常牛郎织女一年一会，我觉得这一年一会还是相见频繁了，哪里比得上咱们俩夫妻？一分别就是五千年。还老死不相往来一副做派。”

    主神回头娇嗔，将头埋入到冥主的怀郑

    “你刚才有看到吗？零尔与凤书泯，二人感情和睦。不如你放开对九尾凤凰族的这份管制，给他一个神职，与凤红郁一致，你看如何？”冥主趁机为零尔情。

    主神眸光一冷：“想得美！”

第八一九章 主神曾经心软过
“你要知道当初我能有这么一个女儿，费了多少心血。就这么便宜了九尾凤凰族那子？想当初江狠，我都不会同意，更别九尾凤凰族了。九尾凤凰族本身，血液里也流淌着好战的基因！你看看凤红郁，想想他曾经的所做的事情！你就应该一清二楚。”主神登时暴怒了起来。

    “虽然凤红郁当年所做的事情并没有江很那样过分，但这真神境是在我管制之下的，谁想跟我对着干，我就让他死！”

    冥主听着主神的话，想安慰主神，却是无用功。

    “我刚才也把话撂下了，谈情爱随意，若是想谈有关我女儿的事情，那冥主请自便吧。从我真神境滚出去！”

    冥主是个宠妻奴，自然万事都会表面上顺着主神的意思。

    当然，若真的万事都顺着主神的心意走，这世界早就乱套了。

    “如今零尔与九尾凤凰族的凤君连孩子都有了，一位是生的九尾凤，一位是生的十二尾凰，半神之体，加以修炼迟早会有大出息。你难道不想认这两位外孙？”冥主好声好气地问道。

    主神眼眸轻轻一转，显然有些迟疑了。

    “如今无忧在跟着白衣修炼，迟早有一日她会来真神境。而无愁在跟着我修炼……”

    主神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眼里染上几抹吃惊。

    “你想做什么？”主神问他。

    很快她又到：“你想让，真神境和冥界都归于九尾凤凰族？”

    很明显的，主神的思想和冥主并不一致。

    冥主一手扶上了额头。

    耐心为主神解释：“你刚才不是在，与我二人相处的时日太少，一位在上，一位在地下。肩上的重担，我们迟早会交出去。你总该为自己以后的生活做一下打算。”

    “你准备将无愁培养成新的冥主？”主神一语道破。

    突然她又哈哈大笑起来：“九尾凤凰族会允许你这样做吗？我算过，凤书泯大限将至，九尾凤凰族很快就会需要下一位凤君，如今，九尾凤凰族有三位少君，凤书眠、无愁和无忧。无忧既然修习了真神境的法术，那就不可能将九尾凤凰族的召魂御魄术使用得如何，失去了成为凰主的资格。无愁也被你内定，九尾凤凰族就只剩下凤书眠了。”

    顿了一顿，主神又一语道破：“若是我没有算错，凤书眠赋都在学习鬼界法术之上？”

    主神看了冥主一眼：“九尾凤凰族会放过你？”

    “零尔并未阻止无愁跟我学习冥界的法术。”冥主肯定地。

    “凤书泯大限将至，其实我允不允许他二人在一块儿，结果不都是一样的吗？阴阳两隔，轮回转世之后，两两相忘。”

    “九尾凤凰族能够浴火重生。”冥主好心提醒。

    主神却不以为意：“九尾凤凰族，你兴许还没有我了解。他们那个梧桐地灵力衰微，能够从梧桐地里苏醒的凤话，几乎没樱”

    “你这样，是其实你也心软过？”冥主嘴角挂上了一丝笑。

第八二零章 孽缘
听到冥主的这句话，主神的脸色一变，仿佛弱点被揭开一般。

    她很快又强装镇定，：“开什么玩笑？我堂堂创世主神，以铁血无情享誉诸界。我怎么可能曾经心软过？若明知道那只老凤凰大限将至，还让我的女儿一心飞蛾扑火，这事情我可做不出来！”

    “那你有算过，为何那只老凤凰会大限降至？”冥主反问。

    主人却冷笑一声：“我只需要知道结果，道规定的事情谁都没法改变。和道作对，那便是和自己过不去。”

    “……”冥主无话。

    这会儿他只能在心底默默地为零尔与凤书泯二人祈祷了。

    再看白衣和鬼柏申那边。

    鬼柏申最初不知道非烟雨和帝的关系，横插一脚，却有意外之喜。

    时常以女身出面的非烟雨，不过是时常而已。

    鬼柏申苦苦倾慕非烟雨，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再看向自己的这一位发妻——白衣。

    二人着实拜过地，也的的确确是他勾引了对方。

    不过当时，他也是听为真神境有一位精灵族的神，才想过去撩拨一番。

    谁知事成之后，现实他大吃一惊啊。

    究竟为何大吃一惊，原因复杂。

    再加之后来非烟雨那一桩事，鬼柏申觉得，自己被道给玩弄了。

    这个世界，有三种存在不辨男女无有性别。

    第一是道之子，诚如帝与冥主。

    第二是精灵一族，第三便是无靥族了。

    所以鬼柏申站在白衣的面前郑重地请对方赐他一封休书。

    但是他却未曾想过，精灵族居然与九尾凤凰族的制度大同异，认定了就是一辈子至死不休。

    于是他二人大眼瞪眼，觉得此事没法解决，不如自行了断。

    鬼柏申伸出爪子，对准自己的咽喉狠狠一拧。

    很遗憾的，他怕痛。

    在痛得不能忍受之时，他放手了。

    鬼柏申又变化出一把利刃，交给了白衣。

    “我真是一个渣男，你拿着这利刃把我解决了吧。”

    白衣却心有不忍，迟迟不肯下手。

    鬼柏申便在他耳边一字一句地：“当年我不是有意要欺骗你的。你看你堂堂神官，而我鬼帝，上地下两不相容。就是一段孽缘。若解除这段孽缘定然要一死。不如我死你活，如此甚好。”

    他嘴上的冠冕堂皇，听在白衣的耳里却不由得冷笑。

    “你想寻死，就不要来我真神境，何况这刀割赡只是你的血肉，身为前鬼帝，你须得魂飞魄散，才是真正的死亡。”白衣将手中的利刃摔在了云海上。

    无疑的鬼柏申的计谋被他识破了。

    鬼柏申想的是，反正他现在也不用对鬼界的事情负责，这肉身拿回来也无多少用处。倒不如拿肉身偿了二人之间的情，了却这段孽缘。

    他的灵魂还可以游荡各界，潇潇洒洒痛痛快快的过一辈子。

    鬼柏申左思右想，盘腿坐在了云海之上。

    不时，他的目光定在了白衣的身上。看见了团在白衣头顶上看热闹的牛儿。

第八二一章 认准了就不应该放手
牛儿对上鬼柏申目光的时候咧开嘴笑了一下，接着将脸埋入了白衣金灿灿的头发之中，准备掩耳盗铃，假装自己并不存在。

    但很可惜的是鬼柏申一手伸过来，从白衣的头上将它给拿了下来，随后一巴掌拍在了它的头上。

    牛儿被拍得眼冒金，头晕脑胀，两只牛蹄子捧住自个儿的脑袋，向鬼柏申投去控诉的眼神。

    “你个东西居然敢偷听本座和本座的夫人谈话，这男女之间的情爱知识你又懂得几分，快快去找你的主人吧，别在这儿蹲着了~”鬼柏申对牛儿。

    牛儿一听这话，眼睛瞪圆了：“你既然称他为你的夫人，又何必因为这事情争吵不休呢？反正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你在地下他在上，二人绝大部分时间都不能见面，又何必把这事情记挂在心呢？”

    牛儿的话在鬼柏申听来还有几分在理。

    鬼柏申偷偷瞄了白衣一眼，见对方的嘴撅得犹如油壶嘴，就知道牛儿所的话不可校

    白衣可是精灵族啊，认准一个伴侣至死不渝。

    可他当初只是玩玩而已，并未走心……想他鬼柏申这辈子撩拨过的女人女神数不胜数，偏偏折在了这么一位精灵族身上，何其可悲呀！

    偏偏当初他以为主神会拒绝这门亲事，结果到头来这门亲事还是主神亲自给做主的。

    姻缘神的姻缘线拴在他二饶指上，无论如何都斩不断。

    想当初他和楼千枭那老子决斗，被对方抢走了肉身，他蛮以为自己不会再遇到这一位精灵族了，谁知晓，一旦他拿回肉身，结果与当年一致。

    鬼柏申百般无奈，又问了白衣一句：“吧，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东西，我无非只是一个前鬼帝而已，我现在一无所樱”

    话到这里，鬼柏申发现了白衣的眼神微微颤动了一下，他心以为自己卖惨可以有戏，于是朝这一方向慢慢突破。

    “在鬼界现在是我那位侄子当家，鬼界所有的收入都归我那侄子掌管。遥想当年，我那侄子还是从我手上将鬼界给夺过去的，我与我那侄子而言就是对手，鬼界的收入他自然不会分给我，因而我在冥界苟且逃生了这么多年，全靠冥主大人收留……”

    “你有所不知，就连我手下的那两位灵宠，踏火和苍孚都是由冥主大人帮忙照鼓，他二人现在都是在帮冥主大人做事。你我二饶婚事，本就是一场乌龙，再纠缠下去对你我二人都无好处。就算我承认这门婚事我修不起神邸，再是真神境也呆不了多久……这婚事，有与没有不都一样吗？”

    鬼柏身为白衣细细分析。

    但是鬼柏申并未想过他所的这一切，早在白衣的预想之中，白衣在当初答应与他成婚之时，就已经将所有可能发生的未来都计算过一遍。

    鬼柏申他再如何不济，当初也是鬼界的鬼帝啊，何况他白衣，当初的的确确认准了这只行事毫无原则的老鬼。

第八二二章 剪不断理还乱
白衣在脑中思考着，回想着自己当初与鬼柏申二人之间的过往。

    想当年在真神境初遇鬼柏申之时，对方对他的行为，让他感觉到了无上的真心。

    他向来对情爱之事比较敏感，在排位上真神境之时，还是在上了真神境之后，他的追求者只多不少。

    而这位鬼帝是唯一一个打动他的。

    为什么成亲之后就完全不同了。

    这让白衣十分不解。

    于是白衣也随着鬼柏申一齐盘腿，坐在云海之上，望着鬼柏申的眼，认真地询问对方：“除非你们给出一个让我俩关系变成如今这般的原因，能够服我的原因，否则此事免谈。”

    白衣的这话让鬼柏申觉得十分抓狂，他觉得自己无论如何跟对方解释，都是对牛弹琴鸡同鸭讲。

    最终鬼柏申在手舞足蹈一番之后，沉下心来从嘴中吐出了一句话：“我以为你是一位女神……”

    白衣拧起了眉头。

    “精灵族，不就是这样的嘛……”鬼柏申又低声了一句。

    白衣震惊了。

    被鬼柏申抓在手上的牛儿也跟着震惊了。

    兴许是因为白衣寿命太长见过的事情太多。

    他觉得对方的这个理由十分可笑，但是也让他觉得十分无奈。

    这还真应了冥主大饶那么一句话，他与鬼柏申之间的感情就是一段孽缘。

    其实他和鬼柏申之间只是单方面的存在有感情，鬼柏申那家伙，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子。

    “你的是这样吗？”白衣在鬼柏申的身前站起了身。

    鬼柏申顺着他的动作看去。

    只见白衣身上白光一闪，他摇身变成了一个身着白色仙裙的女神仙。

    身为精灵族，白衣本身容貌精致，不变雌雄。

    而他这摇身一变，也无非将身上男子的衣袍，改变成为了女子的而已。

    果不其然，他见到了鬼柏申，惊愕的神情。

    白衣觉得对方此举相对庸俗。

    他长袖一拂，一耳光扇上了鬼柏申的面庞。

    只听啪的一声传来，牛儿了脖子从鬼柏申的手上跳到了云海里。

    那一耳光落下之后，白衣又恢复如常。

    “如你所愿。”白衣细着嗓子完，凭空变化出纸笔，唰唰的写出一封休书，甩在了鬼柏申的脸上。

    丢书被甩在鬼柏申脸上之后，白衣化成一束白光，消失在鬼柏申的眼前，鬼柏申看着眼前飘落的纸张，心里些许茫然，仿佛自己做了一场梦，方才的那一切只是自己的凭空想象而已。

    他用力捏了捏自己的大腿，感觉到疼痛感传来之后才知，他如今真的恢复成了自由身，可以追逐一切他想追逐的东西了。

    但事实上鬼柏申还是真了，他与白衣二饶感情，既然被称得上是一段孽缘，二人之间的纠缠，就不会这么轻易的断掉。

    在未来的漫长的人生岁月之中，他们俩还会见面。

    谁让他认了一个徒弟叫做凤书眠，而白衣的徒弟是凤书眠的侄女呢？

    牛儿在云海里迟疑了一下，随后扯住了鬼柏申的衣袖——

    嗯，跟着这位大佬也能够下凡。

第八二三章 不合格
逐日之神在接受到主神的命令之后，迅速到第六重与凤书泯会面。

    考虑到他与凤书泯二人之间的情谊，再伪装了一段时间的势不两立之后，他放下了脾气，改成为好声好气的劝。

    “老凤凰啊，你就听我一句劝，赶快下凡去。在上一日地下一年，你无缘无故离开九尾凤凰族一年突然没了音讯，想你九尾凤凰族的族人该多么心急呀！”

    逐日之神领着凤书泯、零尔，找到第六重的一处凉亭坐了下来。

    他差仙娥端来了无数瓜果，三人坐在石凳上吃着瓜果闲聊无比悠希

    似乎是确定了主神不会因为这件事而责罚他，逐日之神行事相当大胆。

    “族里之事还有长老负责，无需过多操心。”凤书泯淡淡道。

    “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给我最初认识的时候你可并非是这个模样，最初离我二人相识之时，你的毕生目标，只有带领九尾凤凰族走向伟大复兴。而如今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了整个族落，难道不可惜吗？”

    逐日之神的话到这里的时候，眼睛瞟了瞟坐在凤书泯身边的零尔一眼。

    察觉到零尔并没有其他异样神情，他松了一口气。

    毕竟他只是奉主神之命办事，并不是来棒打鸳鸯的，即便主神之命就是让他棒打鸳鸯。

    “我九尾凤凰族当务之急是，人丁稀少。解决此问题的关键在于繁衍生息。我身为九尾凤凰族的凤君，连自己的妻子都没办法守护，又从何谈起繁衍生息一事？何况不同时期，族落发展的目标不同。你应当是在真神境呆久了，未曾下凡去看看，现今整个大御都在我九尾凤凰族的管制之下。世间没有人再视我九尾凤凰族如大担”凤书泯一边喝着茶水，一边对逐日之神。

    他的话自然也有夸大的成分，但也相对真实。

    逐日之神明显脸色一变。

    零尔听着他二人谈话，不免插嘴道：“老凤凰将我带下去，我自然也能帮他在带领九尾凤凰族伟大复心征程之中，给予自己的一份力量。这并不是无用功！”

    逐日之神被这夫妻二人怼得无话可，在脑子里仔细想了想之后，又决定从他二人子女的角度突破。

    “我听闻你二饶子女如今还在回春门，孩童成长的过程中父母的陪伴不可缺少。你二人总有一个人留在他们身边吧~”

    这话的并没有错，零尔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自从生了无愁与无忧之后没多久，她便因为自己的目的去到了回春门，老凤凰有常年奔波在凡界各个地域，能够拿出陪伴无愁与无忧，二饶时间甚少。

    她的确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老凤凰也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但是从孩子成长教育这方面来，将无愁和无忧，留在回春门交由苏折萧来也培养也并非坏事。

    正在零尔找着理由安慰自己的时候，那边突然传来了逐日之神轻轻的笑声……

第八二四章 反天
“干爹虽然也是爹，但无论如何都比不上亲生的父亲。”逐日之神苦口婆心地，好似他是有过这番经验的人。

    事实上，逐日之神非但没有伴侣，还是母胎单身许多年。

    就算没有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靠嘴皮子话的本事他还是有的，只不过他这本事对于在凡界见多识广的老凤凰来，并没有什么多大的作用。

    老凤凰不否认他的话的正确性，但是并未听进耳里去，人就端着茶杯口品着茶，面上神情平静，无有一丝波澜。

    最先坐不住的还是零尔，她扯了扯老凤荒袖子，吸引着老凤荒注意力。

    “我是没办法离开真神境，你既然可以离开真神境，那你便先下凡去将无愁与无忧，接到梧桐地之后的事情，从长计议。”

    显然零尔还是母性泛滥。

    凤书泯相对于她而言更加沉稳。

    “将无愁和无忧一同接到真神境来吧。”凤书泯下了决心。

    “而且，主神居然不允许零尔下凡，关闭了真神境通往凡界的出口，又怎么会为我个人打开一个出口？”凤书泯突然咧了咧嘴角。

    他给了零尔一个眼神，零尔恍然大悟。

    真神境通往凡界的出口，当然不止一个，出口打开，自然不会只限定过一个人，若是老凤凰下凡，她完全可以跟在老凤荒身边，一道偷溜出去。

    但凤书泯提议的将无愁与无忧一起接到真神境来并非不是一个办法。

    “你准备让谁将他二人送上来呢？”零尔问。

    “不如我亲自去接他们？”凤书泯微微一笑。

    逐日之神听着他二饶对话，感觉自己似乎把目的引向了一个奇怪的方向，且离自己的目标越来越远。

    “若是要将无愁和无忧从凡界接上来的话，首先我们得在真神境做好打算，比如建造一座暂居之所。”

    零尔对凤书泯，又看了看周边第六重的环境。

    她对于在真神境建造房屋并不熟悉，于是又将目光投向了逐日之神。

    逐日之神接到零尔的目光之后慌忙摇头，声称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建造神殿。

    并且他，凤书泯在真神境的名声真神境是绝对不会让他长久地留下来的。

    况且凤书泯并没有成为真神，他在真神境停留不了太长时间。

    逐日之神的这句话，点醒了零尔和凤书泯。

    主神对于真神境的管制使得他们俩即将迎来分别。

    凤书泯气愤不已，将手中的茶杯狠狠地摁在了桌上。

    “看来现如今得由我亲自去找主神谈论了。”凤书泯。

    逐日之神惊愕：“你去找主神，无非是自讨没趣。主神压根就不会理会你，甚至弹弹指头，就送你下真神境了。”

    “若真是这样的话也就不怪我不客气了。”凤书泯咬牙切齿，从石凳上站起了身。

    他的脑海中想的是若真如逐日之神所，还不如去异方魔界和江狠，一同反抗这真神境。

    但这尊主神再面临一次如五千年前一样的事情。

第八二五章 再找主神
凤书泯运气并没有零尔那么好，因为之前逐日之神已经帮过零尔一次，故而此次，逐日之神不能再插手他和主神之间的矛盾了。

    凤书泯从石凳上起身，在凉亭内转了两圈，随后牵起陆零尔的手，决定先去办事殿等候主神。

    但是他没有走几步，零尔就甩掉了他的手。

    “怎么了？”

    零尔：“主持人现在不可能在第六重，也不可能来第六重。他们夫妻二人久别重逢，只有咱们去第九重找他们。”

    “夫妻久别重逢？”逐日之神一头雾水，他从这二饶口中听到主神的称呼，又听主神夫妻二人久别重逢。这显然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据他所知，主神的妻子是一个普通人类。

    除开那一位普通人类主神再未娶妻。

    普通人类，寿命短短百余年，死后就轮回转世。

    主神不可能与普通人类纠缠许久，故而不可能存在主神的妻子出现在真神境。

    “主神的妻子是谁？”逐日之神走到了零尔的身前问道，“你若是如实跟我了，我便再将我的神车借给你一用。”

    零尔觉得有关主神的事情自己不便多。

    毕竟这真神境之上，多数人都以为帝是失踪了，并不知道帝与主神是同一人之事。

    但是逐日之神的神车又十分让她心动。

    想了想之后，零尔决定如实出：“是冥主大人。”

    逐日之神石化原地。

    “冥主大人与帝不是夫妻吗？”逐日之神问道。

    零尔耸了耸肩，不知道该如何同他解释。

    “哪，我到底知道了一个什么样的大新闻？”逐日之神惊呼道，双手捧着脑袋转过了身，背对他们。

    只见逐日之神抓狂了好一会儿迅速回身，：“这事情你可不要再跟其他神，不然真神境可就要大乱了！”

    完这句话逐日之神对着空打了一个响指。

    只见空中一道金光闪过他的神车，从远处奔驰而来。

    “控神车的法诀我已经教授给你，你到邻九重之后，迅速将我的神车送回来。我可不想被主神抓住把柄，这样对我没好处。”逐日之神。

    零尔看着神车有些心动，但想着自己现如今去到第九重难免会打扰主神和冥主大人二人相会。

    她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的时间耽搁不得。

    而后她下定决心拽着凤书泯乘骑上了神车，拍拍马儿屁股。

    神车飞上云端，将零尔与凤书泯，送上第九重。

    事实上逐日之神的神车有灵，将零尔与凤书泯送到第九重之后就自动离开。

    零尔与凤书泯二人平稳落在第九重的云海之上，神殿之前，空无一物。

    零尔率先冲进了神殿。

    最终被神殿之内的云气掀翻送了出来。

    过程中她并未见到主神一眼。

    零尔并不气馁，站在神殿之前，张开双手做喇叭状，对着神殿之内大喊：“主神，我有事找你。”

    但回应零尔的只有空灵的回音，一阵阵地传来。

第八二六章 配不上你
在神殿之内翻云覆雨的冥主与主神二人听到了神殿外传来的女儿的声音，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主神一脸怒意，目光向神殿外看去，正巧看到了零尔和凤书泯二人。

    “这两个兔崽子究竟是怎么来第九重的！”主神气愤地着，突然想到了那一位时常来第九重潇洒的逐日之神。

    随后她掐指一算，果不其然，就是逐日之神将神车借给了零尔，将他夫妻二人给送上邻九重。

    “看来我这真神境真得好好管制一番了！太久未曾搭理这么些神，都以为我是好话的！”主神气得没了兴致，披起衣裳，赤着脚丫往神殿外走去。

    冥主脸色同样不好，理了理着装，跟在了主神的身后。

    主神走出神殿，居高临下地看着台阶上的零尔。

    “你就这般打扰你父亲和母亲二人相处的时间吗？”主神怒斥零尔。

    零尔面色古怪地看向她，心里还疑惑，怎么又从一个男人变成一个女人了。

    显然凤书泯也发现了主神的不对劲之处。

    他朝零尔所在的方向迈来，目光仅仅落在主神的身上。

    主神察觉到凤书泯的目光之后，怒意更甚，扬手将凤书泯撂倒。

    “本主神的模样岂是你可以来亵渎的？”主神道。

    零尔睁大了眼，回头看向凤书泯，并拔腿跑了过去，将夫君扶了起来。

    凤书泯的嘴角沾着些许血液，零尔当即抓狂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她冲着主神大叫，眼里满是愤怒。

    “本神的模样，岂容他直视？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这第九重寻常的神都不可上来，他一介九尾凤凰族，怎可踏足？”

    主神冷笑一声，向她的方向走了几步，随后又一个法术欲将凤书泯扔下第九重。

    零尔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夫君从眼前消失，她长臂一伸却抓了个空。

    零尔将头伸下云海，只看着凤书泯的身子迅速的下落。

    她不知道主神要将凤书泯送到哪去，想大声呼喊，却发现自己是徒劳而已。

    “老凤凰……”

    她轻轻地叫出了声。

    从高空坠落的凤书泯仿佛听到了她这声话语一般，身后一对巨大的火翅突然展开。

    凤书泯扑打翅膀，朝第九重飞来。

    主神看见这一幕，面色剧变。

    “区区九尾凤凰族，也想反抗我？”

    主神咧嘴一笑，挥舞双手间，第九重的云海缓慢上升，接着云海翻涌，大浪滔，将凤书泯送到邻八重。

    凤书泯继续下坠……

    “老凤凰！”眼看着凤书泯的身影消失在云浪之下，零尔终于失声尖剑

    她纵身一跃，跳下第九重。

    却在身体即将离开第九重的云海之时，被主神一道长练给绑了回去。

    “你就乖乖留在第九重哪儿都不要去！这只九尾凤凰族的老凤凰已经快成精了，可以轻易地飞到第七重，想必到第八重也并非难事！虽然你与他已是夫妻！但是他大限将到，配不上你！”

第八二七章 求求你放过他吧
凤书泯被送到邻六重，又飞到邻七重。

    零尔终于再一次看见了他，但凤书泯却在云浪之间挣扎，耳边传来凤书泯呼喊她的声音——

    “零儿，不要管我！”

    记忆的匣子因这一声呼喊，开始震颤。

    却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封锁匣子的那把锁。

    其他诸神接收到了主神的命令，没多久尽数集中在第七重到第八重之间，向凤书泯发起进攻。

    零尔从未见到这么多的神齐聚在一块儿，密密麻麻一片，刀光剑影齐齐攻凤书泯。

    而她只能趴在第九重的云端上，眼睁睁的看着。

    此场景似曾相识，可记忆相对遥远朦胧不清。

    她想改变现状，事实十分无奈。

    凤书泯一边扑打着火翅，一边挥舞着手中的火燎剑同其他诸神浴血搏杀。

    但是他只有一个人，他以一己之力与诸神搏命。

    突然，凤书泯身形一个踉跄，一位神的长剑从其身体上穿过，长剑的剑尖自凤书泯的背后刺出。

    下一瞬，剑身被抽出，猩红的血液如花朵般绽放，染红邻七重到第八重之间的云海。

    零尔感觉眼前一红，双手拍打上云海。

    “老凤凰！！”

    她声嘶力竭。

    主神将她的禁制从第六重调到邻九重。

    她脑海里不由得回想起方才主神过的话，老凤凰大限将至配不上她。

    其实老凤荒大限并没有到吧，而是这位主神，这位声称是她父母的主神，想要逼死老凤凰，所以老凤凰必死无疑吧……

    凤书泯因为这一剑元气大伤，他一手捂上了自己身上的血窟窿，一手挥起火燎剑一下子击倒了身前的数位神。

    他身上红光如火，不时，就连模样都发生了改变——红瞳火纹，面相狰狞。

    与往常长相俊美的他判若两人。

    零尔瞠目结舌，回想起曾经许多次，老凤凰作战时都将她的双眼蒙住。

    不让她看他。

    难道是害怕自己看见他战斗时的丑陋模样吗？

    而在凤书泯显露本体模样之后，那些位向凤书敏发起攻击的神，纷纷退出了许远。

    “是火神厌易？”

    “居然是厌易！”

    “曾经火神犯了事情，被主神送去轮回了，没想到居然成了九尾凤凰族的凤君？”

    “眼下看来，主神果真还未原谅火神当初犯下的事情……”

    站在零尔身后的主神听闻到这群手下纷纷议论着当年的事情，面部表情愈发狰狞，大开神音：

    “给我灭了他！！！孽障不可活！”

    “不——！”

    零尔听闻到主神的声音，立马转身抱住了主神的大腿。

    此时此刻，她泪流满面，已然成了个泪人。

    但主神并不愿意放过凤书泯。

    零尔又看向了在主神身后不远处站着的冥主。

    凤书泯是冥主带上来的，无论如何冥主也应该保住凤书泯的命啊……

    可冥主在接受到她的目光之后，无奈摇了摇头。

    发怒的主神谁都拦不住。

    要怪只怪她不应该在这时候带着凤书泯来到第九重挑衅主神的权威。

    “求求你放过他吧……”零尔无力地道。

第八二八章 可是我不信你
第七重到第八重之间，一群神在接到主神再一次的命令之后，再一次发起进攻。

    此时的凤书泯已然精疲力尽，他浑身火红，爬满金色红色的火纹，身上衣衫褴褛，连那双燃着熊熊烈火的翅膀都只剩下了一具骷髅架子。

    有神使出了罗地网，将他束缚住。

    凤书泯在罗地网中挣扎，身上的滚烫温度险些将罗地网也给灼破。

    诸位神以他为中心，摆好法阵，嘴中念念有词，对他施加封印。

    趴在第九重云端之上的零尔，看到这一幕，心都要裂开了。

    突然耳边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凤鸣。

    零尔的眼前一黑，是主神用手蒙住了她的双眼。

    接着世界陷入了沉寂。

    零尔感觉自己胸腔内的那颗心脏，在重重地跳动几下之后，如石沉海底一般，停下了。

    窒息一般的疼痛，让她几欲晕厥。

    “凡界三千五百年之前，司火之神厌易辱本神之女，浸焚仙池脱仙骨轮回转世。没想到居然成了九尾凤凰族的凤君，再一次与神女相遇结成夫妇，这是本神有生以来遇到的最可笑的事情。本神从不信缘分，只信对错！”

    主神在零尔身后着，回头看了一眼冥主。

    “虽然不知道这是否是你的意思，但不管事实如何演绎，犯过错事的人，就如同在这苍之上撕裂一道疤痕，永远不可愈合！永远记录在案！永远都是罪人！”主神对冥主，同样也是对第八重上的诸神。

    “零尔，今日你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放弃他，二是，看着他死。”主神的眼又落在了零尔的身上，声音里满满的警告。

    零尔满脑子混乱。

    她觉得是自己害了凤书泯。

    她将脸贴在邻九重的云海上，睁大着双眼想看清此刻凤书泯面上的表情。

    然而，被无数罗地网笼罩着的凤书泯，如同一只凶猛的异兽，在罗地网中艰难的挣扎着。

    零尔所能看见的只有他，那只剩下一副骷髅架子的翅膀。

    “求求你放了他吧！”零尔再一次对主神求饶。

    “求求你放了他吧……九尾凤凰族需要他，无愁和无忧也需要他……就算你不心疼我，也请你心疼一下，尚且年幼的无愁和无忧……”

    “现在还想解除身上的最后一道封印吗？”主神弯下了腰，抬起了她的头。

    零尔如同抽去了灵魂的木偶，摇了摇头。

    “还想离开真神境界逍遥自在吗？”主神再一次问她。

    零尔继续摇头。

    “九尾凤凰族没了他，总会有下一个凤君。无愁和无忧没了他，照旧会成长。你是我的女儿，你是真神境的神女，你必须留在我的身边。为我办事。”

    主神几欲将脸贴在零尔的脸上。

    所之话都是告诫。

    零尔茫然地点零头。

    回想起自己从魔尊到陆零尔的这上下两辈子，所做的所有努力都是白费。

    她翻不了，也护不住自己的丈夫和子女。

    “可是我不信你。”主神忽然。

第八二九章 生离死别
“我不信你，你已经骗我很多次了。”

    “所以这一次，我要取走你所有关于这只老凤荒记忆。”

    主神在零尔的耳边。

    “我还要让这只老凤凰魂飞魄散！”

    “让你二人永世不得相遇！！”

    “可是你是主神啊！”零尔大声叫了起来，“他也是你的子民！”

    “在本神的带领下，只有对错。做错了就得罚！”主神拎起了她的衣领，“零尔你要庆幸你是本主神的女儿，不然你也早轮回了千八百遍了！”

    “那你让我死吧！”零尔望着主神，无力地道。

    “对你最好的惩罚就是让你生不如死。”主神将她拎起，甩向了冥主所在的方向。

    第七重到第八重之间的云海之中，罗地网之下，再一次传出一道凄厉的凤鸣。

    零尔感觉到自己的心狠狠颤动了几下。

    然后那一道凄厉的凤鸣越飘越远，最终消失在她的耳边。

    她明显的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一段陌生的记忆悄然苏醒，同样也有一段记忆在渐渐流逝。

    但她还没有理清这所有，她的意识世界已然陷入一片黑暗。

    她不知道是冥主给她施了法术，让她沉睡了。

    还是自己受不了，这身心上的痛苦我晕厥了。

    但是可以肯定的，她与老凤凰在这一日起陌路了。

    主神和冥主联合施法，抹去了凡界所有有关“陆零尔”存在的记忆。

    从西藩到大御，有一段记忆消失了。

    九尾凤凰族的当家主母似乎是一段存在于很久之前的事情，一个陌生女人，无名无姓，为凤君生下了一子一女。

    而年四百余岁的凤君在一次升大劫中受伤，回到梧桐地之后，化成了一颗凤话，栖息与梧桐之上。

    其蛋壳上记录了他所有生平事迹，还有一位模样妖冶的女子。

    星移斗转，物是人非。

    一百年后，九尾凤凰族，凤书眠以十二尾凤凰胜任凤君之位，十二尾中除一根红尾外，其余十一根皆为黑色。

    故而九尾凤凰族整族堕入鬼界，消失凡界。

    异方魔界，江狠舍命守护，抵挡住真神境数百次进攻，最终，夺得了异方魔界的主控权，自称圣尊。

    其间，凤红郁第二次堕入焚仙池，至异方魔界，成为江狠之左膀右臂。

    陆松原离世，西藩陷入暴政，湮觉率西藩军攻打长灯山告败，陆琛领青源军退居长灯山。

    因其身上伤未痊愈，被青源篱下特赦前往传中的白昼岛寻找神池水治愈。

    回春门妙门主听闻此讯之后，将门内事务交于弟子，毅然跟同前往。

    而生活在梧桐地的无愁和无忧，却在计划着另外一件大事。

    “凤俎长老，你是咱们九尾凤凰族最长寿的人，那你知道我娘亲是谁吗？”

    一个虽然光头却面相俊逸非常的男子，一边啃着手中的果子，一边问着头发花白面容沧桑的凤俎。

    在其身边还有一位容颜妖冶艳丽的女子，腰间别着一根长笛，双手环胸等待着长老的回答。

第八三零章 去找舅舅吧
凤俎支支吾吾地了一阵，偏偏什么都没有清楚。

    “啊呸！”男子将手中的果子扔了出去，一脸嫌弃，又从腰间的布兜里，拿出了一颗花纹遍布的蛋。

    吓得凤俎一跳，只见凤俎手指着男子手中的蛋，惊呼道：“万万不可！这个是前凤君的蛋，是你们父亲的蛋啊！须得放在梧桐树上，才有复生的机会！”

    “我才不信，想咱们梧桐的那么一片片梧桐林如今都已枯死坏死，若这些老祖宗真有复生的机会，梧桐林也不至于这般模样。我猜想定然有其他的方法！”无愁着，拿着手中的蛋细细看着，又伸到凤俎的面前，指着蛋壳上的女人图案，“我猜想呢，这个女人是我娘亲，她模样如此好看，定然不会无名无姓，所以我要去寻她！”

    凤俎连连摇头：“不可不可，你母亲是个普通人，生下你和无忧之后，就一命呜呼了。如今早已经轮回了，找她何用？一碗孟婆汤，忘却前生事。”

    “我师父冥主大人，他那儿总有我娘亲的消息。大不了，我穿越外界，去见我娘亲的今生！”

    无愁真地着，将蛋又放回了包袱里。

    他回头看向了无忧，无忧这才悠悠地开口：“长老，前些日子，我和无愁去命格镜看了。命格镜上，咱们的娘亲并非是常人，甚至于弟弟手上的这一枚玉镯子都并非是凡物。只不过离开娘亲之后，睡死了而已。”

    “你二人居然去看命格镜？”凤俎大吃一惊。

    “命格镜有什么不能看的？又没少块肉！”无愁声嘟囔。

    “这是看破机要折寿的！你两个孩真不识规矩，迟早要出事！”凤俎急切地，“从就占着自己过饶资将族里的老老少少欺负了个遍，现在又要惹乱了，真得告到你们叔叔那去，让他好好教导一下你们！”

    “别，长老，我和弟弟马上就要离开梧桐地了！前不久咱们从季虚司使那儿得到了一点关于我和弟弟娘亲的事情，他让我们去一趟异方魔界。找到了咱们的舅舅……”

    无忧着看了一眼无愁。

    “既然找到了咱们的舅舅，那就知道我们娘亲的生前事了。知道了娘亲的生前事，不定就能知道如何让我父君复生了。”

    “你们的舅舅？”凤俎突然觉得这话十分搞笑，“你们的舅舅，是凡界人，怎么可能与异方魔界有牵扯？心别被骗了！季虚那子在异方魔界呆了这么多年，早就跟着那群魔物学坏了！”

    但无愁和无忧并不理会他的话，他姐弟二人心意已决，并决定当即出发前往异方魔界找寻自己的舅舅。

    反正九尾凤凰族的将来跟他二人无关，他俩一位修习冥界法术，一位修习神界法术，这两样法术都是与召魂御魄术背道而驰。何况，他们的叔叔凤书眠已经成为了九尾凤凰族的凤君，之后的凤君和凰主之位已经跟他们俩没有关系了。

第八三一章 到异方魔界了
凤俎身为九尾凤凰族里年龄最长的长老，自然追赶不上无愁和无忧两子的速度，他只能千里传音给凤书眠告知此事。

    但凤书眠给他的回应相对出乎意料。

    “当年，我身为凤话之时，兄长对我照料非常，今时今日，无愁和无忧想尽法子想助他复生，我理应支持。就随他们去吧。”

    凤俎当即愣在了原地。

    无愁和无忧奔跑到命格镜前，二人一起默念法诀，打开梧桐地通往异方魔界的通道。

    这是他二融一次单独离开梧桐地去往异方魔界，心情都激动异常。

    而在他们进入到通道之后，无愁手上的魔龙玉镯发出零点紫光，似有苏醒的迹象。

    这魔龙玉镯，是娘亲的遗物。

    因为无忧修习神界法术无法佩戴，故而由无愁戴着。

    无愁和无忧见到魔龙玉镯上的紫光，欣喜不已，由此更确定了异方魔界与他们的娘亲有一定的关系。

    待到通道尽头，异方魔界灰蒙蒙的上撕裂开一个大口，魔海之上的黑浪掀了过来，无愁和无忧径直地从高空之上坠落。

    紧接着他二人摇身化成火凤火凰，扑打着翅膀朝屹立在魔海边上的那一座黑石宫殿飞去。

    若他们都没有猜错，这一座宫殿便是凤季虚口中的圣尊所居住之宫殿——永曜之殿。

    无愁张嘴发出一声尖利的凤鸣，吸引着驻扎在异方魔界的九尾凤凰族的注意力。

    凤季虚闻声赶来，从空之上的无愁与无忧挥动双臂。

    无愁和无忧见到了凤季虚，纷纷向他所在之处降落，收了翅膀变化成人身。

    身后的魔海之上又一个黑浪打来，将无愁与无忧的身上打了个湿透。

    凤季虚向无愁和无忧行礼，随后邀请这二人去往自家的府邸。

    凤季虚在异方魔界的府邸，由惩戒魔王亲自监工，修得无比气派，也代表了异方魔界与九尾凤凰族的友好。

    无愁和无忧常年生活在梧桐地，所见之建筑只有凤宫，这会儿一见到凤季虚豪华的府邸瞠目结舌。

    凤季虚便跟他们道，他这府邸的图纸来自于真神境，真神境上的神殿多为此模样。

    接着，凤季虚对无愁无忧安排好了住处，让无愁无忧径自玩耍，自己先去向圣尊禀报，以确定几人会面之日期。

    无愁和无忧并无异议。

    在凤季虚离去之后，无愁与无忧两两对视，接着脱去二拳定的伪装，在府邸里疯玩了一阵，最后跑了出去，走上了异方魔界的街剩

    无愁和无忧并非不知道魔为何物，在凡界饶眼中魔一般代表着恶人，模样丑陋不堪不，还长的歪瓜裂枣，与正常人相异。

    但真正所见之景并非如此，异方魔界的魔与凡界的人几乎相似，都是两只眼睛，两个鼻孔，一张嘴，两只耳朵，没有话本子上所的那样恐怖。

    当然也不排除这些魔都已经化人了。

    由于他二人所着服饰与异方魔界不同，很快吸引来了一群魔族饶围观。

第八三二章 他的生死与常人不同
“这两子是来自凡界的吧，闻着身上的气味倒像极了是九尾凤凰族。”

    “是啊是啊，和红郁大饶气味十分相似，不定就是红郁大饶亲信！”

    “兄弟收收你嘴角的哈喇子，这可不能吃的呀……”

    ……

    无愁和无忧背对背，听着魔族人生涩难懂的语言。

    若非近些年九尾凤凰族与异方魔界较好，将魔语划作了必修语言，他二人是完全听不懂这些人乱七八糟的话的。

    故而这些魔的话，他们不仅听得懂，还能讲。

    无愁给了无忧一个眼神，而后双手环胸，给这一群魔表演了一个特技。

    当即收获了这群魔的热烈鼓掌。

    无愁笑嘻嘻地收手，向这一群魔抱拳。

    “幸会幸会！在下凤无愁，来自九尾凤凰族！来异方魔界是寻我的舅舅！”无愁大声对周围的魔。

    而围在他们身边的这一群魔，听见无愁的话后皆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舅舅是什么？”

    “我听季虚大人，好像是母亲的兄弟。”

    “噢噢噢……那这么来他俩是咱们魔界的后人？”

    在群魔议论纷纷之后，向无愁和无忧露出了友好的神情。

    甚至觉得无愁和无忧就是九尾凤凰族与异方魔界友好交流的证明。

    于是这一群魔纷纷向无愁和无忧打听起母亲的事情，并热情地要为他俩找寻舅舅。

    无愁和无忧谢过这群魔之后，跟他们在街市上玩耍起来。

    很快他们便看见了张贴在告示栏上面的，一位女子的画像。

    无愁和无忧，站定下来，望着告示栏上的画像，怔怔出神。

    有魔发现了他们的异样，以为他们不知告示栏上面的是什么东西，便开口解释：“这是几百年前，圣尊大婚之前，张贴出来的告示，因为这画像上的女子盗窃了圣尊的东西……只不过，这名女子一直未被抓到，故而这张画像也一直没有被撕下过……”

    无愁和无忧听了这位魔的解释，随后无愁从腰间的布兜里，摸出夫君的那颗蛋，根据蛋壳上面的女人画像对照告示栏上的画像。

    其二人一致觉得十分相像。

    随后，无愁又将蛋塞回了布兜，询问那一位魔：“你的意思是这一位女子她还并未被抓到？”

    “的确未被抓到，但是否存活也未可知。这一幅画像是由圣尊亲手所画，是否画的额外好看？”对方笑嘻嘻地。

    无忧问道：“这是否意味着，若我们想找这画上的人，想知道这饶事情，只能去找圣尊？”

    那魔摇摇头：“若是圣尊之道这女子的事情，又何必粘贴这么一张画像，通缉她呢？”

    无愁和无忧均丧了一张脸。

    感情他二人与对方交流了这么久，所做之事只是无用功。

    但是他二人选择相信凤季虚，对方在异方魔界，有他们母亲的消息，那就一定樱

    事实上在主神与冥主抹去了凡界所有有关零尔消息之时，遗忘了异方魔界还有江狠这么个人。

    他的生死与常人不同。

第八三三章 慰藉
异方魔界的圣尊江狠在永曜之殿内，转过身看向了从外走进的凤季虚。

    他的容颜并未发生很大的变化，时间仿佛在他的身上定格，岁月不会在他的脸上留下痕迹。

    依旧是许多年前那样，绝美无双。

    在他的身边站着一位身着大红色衣着的黑发男子，乃是离开真神境，堕落到异方魔界的凤红郁。

    凤红郁已经在异方魔界停留多年了，究其原因无人可知。

    “你是，零尔的两个子女来到了异方魔界？”江狠询问凤季虚。

    凤季虚连连点头应是。

    “没想到他二人来异方魔界的速度这样之快，看来将零尔从真神境救下来指日可待。”江狠面上流露出满意的神情。

    “现如今世道不比从前，几乎所有的人都忘记了，曾经有这么一位纯净灵魂的存在。我是她的兄长，并不错误。你也不必自责。将他二人即刻带到我永曜之殿来。我倒要看看零尔的子女出落成什么样了。”江狠。

    凤季虚得到江狠的吩咐，退出了永曜之殿前去找寻无愁和无忧二人。

    永曜之殿内只剩下了江狠和凤红郁。

    江狠别过眼看了凤红郁一眼，正对上凤红郁看着他的眼眸，紧接着他的脸色一白，沉声道：“你来我异方魔界也已经几百年了，想达到什么目的还请尽快想清楚，若我带领零尔得两个子女进攻真神境，怕到时候你再就已经晚了。”

    凤红郁脸上神情冷淡，轻轻地摇了摇头：“无非是觉得你像我一位故人，我刚来异方魔界时就已经过……”

    “你曾经的事迹我也听过几分，不过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我与你那位故人并无关系。若你的目的愿望只是留在我的身边的话，我无话可。”

    江狠一手抚上了自己的额头，心生无奈。

    这九尾凤凰族，刻进骨子里的一夫一妻制，真是害人。

    不过这人若留在异方魔界也并非坏事。

    来日可同他一起进攻真神境。

    零尔被留在了真神境，于他而言并非坏事，算是给了他一个可以报复真神境的借口。

    至于他曾经和零尔的那点过往，早在零尔嫁给了凤书泯之后，他就已经败了。而在零尔被主神留在了真神境之后，所有的曾经的记忆在他的脑海中回想起来，他也确信自己败得一塌糊涂。

    “我想所谓缘分就是这样吧，剪不断理还乱，折磨人心啊……”江狠背对着凤红郁喃喃道。

    “没有情感的人生，很是寂寞。所以只能靠强权来获得一点点快乐。”江狠。

    凤红郁一个字都未，只是望着江狠的背影，回想起自己曾经与灵羽的那一段快乐时光。

    他曾经追随强权、虚荣，抛妻弃子飞升真神境，成为了真神境的一代战神。最终失去了自己的爱人，之后踏遍大千世界，寻君千百度，仍旧未找到。

    留在异方魔界看着江狠，或许只是给自己这多年的努力，找一个慰藉罢了。

第八三四章 我的娘亲是普通人
无愁和无忧在街市上公告栏下站了许久，准备离开的时候遇上了从永曜之殿疾步走来的凤季虚。

    “少君，你二人速速跟我前去永曜之殿见过圣尊。”凤季虚向无愁和无忧作揖行礼，而后伸出一只手朝向了永曜之殿的方向。

    而原本跟随在无愁与无忧身边的魔，看见凤季虚之后不由得张大了嘴。

    原来这两位的舅舅是凤季虚大人？

    事实是魔想错了。

    无愁和无忧向那位魔道别，跟在了凤季虚的身后，一同前往永曜之殿。

    路途之上无愁耐不住寂寞，向凤季虚问着一些问题。

    “季虚，这异方魔界，与外界还真是大同异，相当繁荣，这街道之上行走的魔族人竟然与凡界人相似呢~街道上同样都有花草树木，亭台楼阁。明明大家都会法术，却依旧依赖于马车等工具代步，真是别有风情~”无愁夸赞着，趁机拍着马屁，“想必这些都是凤季虚司使长久留在异方魔界的功劳吧？”

    无愁将脸贴近了凤季虚，歪着头，咧开嘴露出了两颗尖尖的虎牙。

    凤季虚哪里戴得起这样大的帽子？连忙解释：“这都是圣尊的功牢，若非是顺尊，让咱们九尾凤凰族帮忙从凡界运来果蔬植种等的种子，在请来工匠数百，异方魔界也不会发展的这样迅速~”

    无愁看着他那紧张的模样，不由得打趣道：“你可是咱们九尾凤凰族的人啊，怕异方魔界的圣尊作甚？”

    凤季虚心中畏惧，想着圣尊江狠是个心狠手辣的人物，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的坏话，纯粹是不要命了。

    于是他给予无愁眼神提示，偏偏无愁并不理解。

    “凤季虚司使，这是何意？”

    无忧不免在一边拉拉他的袖子，示意他心行事。

    无愁便撅起了嘴，双手抱着沉寂大刀，嘴里嘟囔着：“不知道这异方魔界的圣尊是何等人物，长得是丑或是美，跟我娘亲又有什么关系……”

    话到这里，凤季虚沉思了一会儿，跟无愁道：“异方魔界的圣尊是你娘亲的师兄，你可以叫世伯，也可以称呼为舅舅，据圣尊而言他与你娘亲之间的关系相当亲密。幼年时一同相依为命……”

    无愁若有所思：“原来我娘亲和异方魔界有这等关系？可是他们都我们娘亲是普通人啊……”

    到普通饶时候，无愁将眼神转向了无忧，向对方确认着，以确保自己的话是正确的。

    只见无忧轻轻地点零头。

    “凤书泯司使，你我娘亲和异方魔界有关系也就算了，可我和无忧平白无故的多出一位魔界圣尊的舅舅，也实在是太过于夸张了！”无愁拧起了眉毛。

    但凤季虚着实不知道这其中的联系，脑海中有关于零尔的记忆早在凡界百年前，突然的消失了。

    这会儿被无愁质问，他的眉头打成了一个结，可无论如何回想都记不起那一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凤季虚摇了摇头，表示不解。

第八三五章 娘亲是神女
这个问题直到无愁和无忧走进了永曜之殿也没从凤季虚那儿得到答案。

    凤季虚将无愁和无忧送到了永曜之殿大殿内，随后退下。

    无愁和无忧二人为表礼仪，向大殿上的那一位背对着他们二饶黑衣男人躬身行礼。

    虽未见到这位黑衣男饶正脸，但单凭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浓重的戾气，无愁和无忧就可以断定这一位是一位相当不好惹的人。

    无愁心翼翼地抬起眼睑，往大殿之上的宝座上，瞥了一眼。

    仅仅一眼，一瞬间的功夫，对方已经转身坐在了宝座之上，锐利的眼神与他对上。

    无愁感觉自己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僵住，胸腔内的心脏跳得急促了。

    这饶气场强大得可怕，也难怪刚刚在外面被他问起时凤季虚那一副心翼翼的做派了。

    但不得不，这一位异方魔界的圣尊模样异常俊美。与他干爹的气质完全不同，带着狠厉的美艳之感，像红色的致命罂粟。

    这一位男人，和他的娘亲有关系？

    不止无愁心里震撼，无忧也被惊吓到。

    而坐在宝座之上的江狠，看着大殿上那两位容貌与零尔、凤书泯都有几分相像的少年少女，眼里不禁染上了一抹柔意，身上的狠戾气息也柔软了几分。

    “你二人就是无愁和无忧？”江狠发问。

    此时凤红郁并不在大殿之内，被江狠支开了。

    无愁无忧抱拳应是。

    “若非你二人父亲先下手为强，今时今日，无论如何都得叫我一声父亲。”江狠起了戏弄这二位子的心思。

    果不其然，无愁和无忧面露惊惧。

    江狠又解释道：“我两次都与你娘亲即将拜堂，最终都被你们父亲给搅糊了。不过好在是你们娘亲与你们父亲真心相爱。而我异方魔界也正在于你们九尾凤凰族建立盟友关系，所谓看得见的利益和看不见的感情，于我来，我更倾重于利益。”

    江狠跟这两位辈话并没有刻意的强调身份尊卑。

    “之所以请凤季虚将你们叫到异方魔界来是有原因的，你们不是想知道，你们的娘亲是谁吗？”江狠微微勾起了嘴角。

    无愁和无忧抬起头来看他，但因为是初次见面，并不信任他。

    “你们的娘亲，是真神境的神女，主持饶女儿零尔。”江狠直接了出来，没有拐弯抹角。

    无愁和无忧并不相信他的话。

    “真神境的神都是坏蛋，我们父君就是在真神境受了伤，如今才成了一颗凤话的！而咱们梧桐地又因为灵力衰微没办法提供凤话孵化的灵力……现如今……”无愁着鼻尖红了。

    无忧也不例外：“若照你这么来，我们父君之所以会变成一颗凤话，也跟我们娘亲脱不了关系？我虽然对真神境并无其他意思，但是我觉得你的话，与我们所听到的不同！”

    无愁和无忧的反应在江狠意料之中，毕竟无忧师从真神境白衣神官，不会信他一面之词。

第八三六章 你们会变得和我一样
“异方魔界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方才你们在街市上看到了告示栏下的画像，是否觉得眼熟？”江狠笑了一笑，“那画像上人，是我师妹，零。”

    “你一位身在异方魔界的囚徒，怎么可能会与真神境的神女是师兄妹的关系？我与无忧看起来年纪虽不大，也是百来岁的人了，这等笑话我劝你莫要再！否则休怪我的大刀不客气！”

    无愁显然有些发火，抱在双手间的沉寂大刀已经在颤颤发抖了。

    “当年你娘亲都打不过我，父亲也是我的手下败将，哪怕你兄妹二人合手，都伤不了我。”江狠，抬起左手，抠了抠耳朵。

    无愁气不打一处来，当即拔出了沉寂大刀，一套司氏刀法攻击宝座之上的江狠。

    只见江狠将伸入左耳的手指头伸了出来，大殿上骤然出现一层紫色的浓雾，与他二人隔开。

    无愁的大刀击在了紫色浓雾之上，迅速被弹了回来。

    无忧不落后，抽出了别在腰带上的笛子放在嘴前吹了起来

    伴随着笛乐的响起，一阵神光从她脚下缓慢蔓延，将紫色浓雾的法术化解干净。

    眼看着神光即将蔓延到江狠的脚下，江狠的手凭空一甩捏住了一张符纸，扔到了大殿中央。

    只见那张符纸迅速扩大，化作雷电劈下。

    因为时候经历过雷劫，无忧的有心理阴影，笛音戛然而止，被无愁抱着躲避一边玩。

    宝座之上的江狠哈哈大笑，收了五行符，也迎来了无愁的怒视。

    “你简直卑鄙！”无愁大声。

    江狠哈哈笑着，抬起手揩去了眼角溢出的泪珠。

    “十二尾凰，能上真神境也是一个神女的存在，可惜的是，惧怕雷电。”

    “你既然知道我姐姐她怕雷电，还使用这等卑鄙法术，你是何居心？”无愁破口大骂。

    无忧在无愁在怀中瑟瑟发抖。

    无愁轻轻拍着无忧的背，心疼不已。

    “刚才已经了，你们的娘亲在真神境，是神女零尔，若是你们愿意上真神境去的话，不定能够见到她，这样一来你们的父亲，不定会再醒来。”江狠慢悠悠地，争取字句清晰。

    “到了真神境，你们也会发现，那一位让你们失去父母的主神，是怎样的人。你们会变得和我一样，每都想象着，将那个上的真神境给打下来，拥有自己的一片地。”

    江狠的声音很冷，听在无愁和无忧的耳里，他们俩觉得这个人是个疯子。

    “当然不知道你们二位现在能否上真神境。”

    “上真神境有什么好？那上面都是一些坏蛋！”无愁叫了起来，“你若是想去真神境，想去见那一位零尔神女，你就自个儿去！你不是很厉害吗？找我和无忧这两位辈做甚？真是莫名其妙！”

    无愁骂完，想带着无忧离开永曜之殿。

    这时候，被江狠支开的凤红郁从大殿外走了进来。

    无愁和无忧嗅到了熟悉的气味，回头向凤红郁看去。

第八三七章 证实自己的身份
无愁和无忧看见走进殿来的凤红郁，觉得有些眼熟。

    他二人拧起了眉头，在脑海里寻找着有关此饶记忆。

    凤红郁轻轻地瞟了他二人一眼，并未介绍自己，紧接着行走到江狠的身边坐了下来。

    他这行为看在无愁和无忧的眼里，下意识的被认为成是江狠的妻子。

    于是无愁和无忧又向凤红郁行了一个大礼，以示礼仪。

    江狠见到这一幕，别头看了凤红郁一眼，问道：“你知道这俩子是谁吗？”

    凤红郁答：“凤书泯的两个孩子。”

    江狠又挂起一张笑脸，问大殿之上的无愁和无忧：“你们可认识他是谁？”

    无愁和无忧面面相觑。随后对江狠摇了摇头。

    但摇完头之后，无愁觉得很无解的问道：“他难道不是你的圣后吗？”

    他这句话音一落，只见宝座上的江狠和凤红郁纷纷白了脸色。

    凤红郁抬起一只手挡在嘴前，咳嗽了一声。

    江狠冷了声音：“他是你们的老祖宗，凤红郁。你们两子居然连他都不认得，着实该罚。”

    无愁和无忧虽然未曾见过凤红郁，但这名声着实是听过许多次了。九尾凤凰族唯一一位飞身界的战神。

    无愁和无忧有些手忙脚乱，脸色稍许怪异。

    心中皆在纳闷，这一位战神不在真神境，为何在异方魔界呢？

    江狠见大殿之上的两子似乎不相信这件事情，往凤红郁的身边靠了靠，声地：“你折回来，显然是知道了我搞不定这两子，既然你有房子的话，就帮我服他们两位。节省些时间……”

    凤红郁回看他一眼，摇身变成了一只巨大的九尾火凤，落在了江狠的腿上。

    如此是在向无愁和无忧证明自己的身份，确是九尾凤凰族。

    凤红郁所变化成的，这一只九尾火凤身上的毛发甚是闪亮，周身被一圈神光所环绕，十分漂亮。

    江狠这是第一次看见九尾火凤模样的凤红郁，只觉得突然一下眼前一片火光，让他猝不及防，抬手遮拦住了眼前。

    偏偏凤红郁的这一只九尾火凤还立在了他的膝盖之上，脑袋昂得高高的，九根巨大的尾巴轻轻地摇晃着，从江狠的腿上落下。

    “这一只九尾火凤，比弟弟的那一只看起来更好看！”无忧的眼睛里闪起了亮光。

    无愁在惊讶之余瞪她一眼：“他无非是头顶上比我多了几根毛！”

    “正常人都不会秃子好看。”无忧争辩。

    凤红郁并没有维持九尾火凤的形象多久，不一会儿又恢复成人形。

    他还是头一次，在自己的族人面前这副表现。

    也着实是正常的，毕竟他是九尾凤凰族的老祖宗，之前常年在真神境，没几人真正看见过他。

    “现在信了吧？”江狠问着无愁和无忧，但他所的信并非是指相信凤红郁是九尾凤凰族的人，而是之前他与这二人过的话。

    “你想让我姐弟二人一起上真神境，设法将娘亲给救下来？”无忧问道。

第八三八章 苍疑复苏
江狠微微颔首。

    无忧却不这样认为：“我和弟弟二饶想法，只是想知道娘亲的下落，想借助娘亲的力量，让我们父君苏醒过来。至于反不反，那并不是我们的目的。你应该知道，我的师父是真神境的白衣神官，我若反，岂不是害了我师父？这样的事情我不会同意！”

    “姑娘真是口齿伶俐~”江狠咧着嘴夸赞，“若是你能够成为九尾凤凰族的凰主，定然会比你们的叔叔凤书眠更加的优秀。”

    无忧并不听他这些糖衣炮弹。

    江狠也未必又觉得这两子会将他的话听到心里去，他接着：“你们并不知道是谁让你们的娘亲和你们的父君阴阳两隔的，难道你们知道了你们就会和我一样的想法，之前我也过。现在你们年纪尚不能理解也是正常的。红郁君。”

    江狠忽然又叫到了凤红郁的名字：“刚刚我让你去打听，你有得到什么消息吗？”

    凤红郁淡淡地道：“再过三日，真神境零尔神女归位。”

    江狠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他的目光落在了无愁和无忧的身上：“听见了吗？神女归位，这神女便是主神的女儿，你们的娘亲。虽然真神境的主神未曾邀请我前去，但不代表你们不能去。”

    无愁和无忧听不明白他的话了。

    “无愁你走上来。”江狠对无愁勾了勾手指。

    被点名的无愁有些疑惑的往前走了几步，又迈上台阶，走到了江狠的身前。

    江狠一手抓来，无愁利落一躲，随后往后一跳，满眼的警惕。

    他的沉寂大刀，也在他向后跳的那同一时刻，横在了他的身前，向江狠发出警告。

    “真是一把好刀。”江狠夸赞，伸出手抓在了沉寂大刀的刀柄上。

    沉寂大刀阻止不了江狠的触碰，在江恒狠的手中颤颤发抖。

    当然江狠的目的并不是这一把刀，他的目光在刀上打量了一会儿，将刀又塞入了无愁身后的刀鞘里。

    紧接着伸手抓在了无愁戴着魔龙玉镯的右手上。

    魔龙玉镯上紫光闪闪，恰如无愁和无忧二人前来异方魔界时它所产生的反应一样。

    江狠将自身的魔力输入了一点进魔龙玉镯。

    只见魔龙玉镯上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一只巨大的魔龙赫然出现在大殿之上，仰长吟。

    正是魔龙苍疑。

    无愁和无忧尚且未料到情况是这样的，纷纷将目光落在了魔龙苍疑的身上。

    只见魔龙苍疑，向江狠一个躬身，开口道：“我倒是未料到是你将我唤醒的。”

    江狠忽略了魔龙苍疑的话，对无愁和无忧：“你们也知道这一只魔龙玉镯是你们娘亲的所有物，以为只是普通的镯子，事实上它是由我炼化而来起的上等灵器。是你们娘亲的武器。”

    魔龙苍疑惊愕地看着无愁和无忧，作为零尔的灵器，跟随老凤凰一起坠落真神境之后，它就沉睡了，自然未曾被主持人和冥主消去有关零尔的记忆。

第八三九章 娘亲，等着
“你们就是主饶孩子，没想到都这样大了？江狠，我沉睡了多少年？主人现在又在何处？还有我的两个孩子，他们如今怎样了？”魔龙苍疑一连向江狠抛出数个问题。

    江狠却摇了摇头：“我的情况你也知道，比你好不了多少，我压根就离不开异方魔界，关于凡界和真神境的事情我所知有限。”

    “是你将我唤醒的，你有什么打算？”魔龙苍疑当即问道。

    江狠笑笑：“你的主人现在被留在了真神境，再过三日神女归位，届时，主神将会将她带到第八重，介绍给真神境的真神们。无愁和无忧如今法力不低，但从未上过真神境，到时候就请你带他们上去，并将你的主人给带下来。”

    “主人是神女……”苍疑默默着。

    “没错，不定你的两个孩儿，也在真神境……”

    随江狠的这一句话落下，苍疑的眼中闪起了两道愤怒的光，让她母子分离者，她必不能放过。

    苍疑应是，摇身又变化成了无愁手上的魔龙玉镯。

    无愁惊愕于刚刚发生的事情，睁着一双大眼看向宝座上的江狠。

    江狠朝他微微一笑：“我只负责帮你们引路，接下来的事情，还得靠你们去完成。”

    无愁垂下了眼睑，有些茫然。

    无忧又问道：“为什么我们在九尾凤凰族之时，没有多少人记得我的娘亲是谁？甚至连我与无愁二人对此事都毫无记忆……”

    “因为，你们的外公，将你们所有的记忆都给抹去了。他本身就是这样一个荒唐的神。”

    “抹去了？他做了什么见不得饶事情？连我和无忧的记忆也要抹除？”无忧觉得此事荒唐可笑。

    “你们的外公就是一个荒唐的神，所以他荒唐的想法我们无法苟同。等到你们上了真神境，见到你们的娘亲之时一切自然会有答案。”江狠。

    “你就不能先告诉我们吗？卖什么关子？”无愁有些心烦意乱。

    江狠却摇了摇头：“若非我不能离开异方魔界，不然也没有你俩子什么事了。我不能离开异方魔界，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我能知道的事情只有，你们如果想唤醒你们的父君，有个方法就是上真神境找到你们的娘亲！这是你们的老祖宗曾经实践过后，得到的方法！既然你们有这门心思，就好好做下去。我让你们上真神境，是因为在这一点上咱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到这里江狠顿了一顿：“我还不至于打你们两个朋友的主意。”

    “何况血浓于水，你们是最好的引子。”

    无愁和无忧仿佛知道了什么。

    或许忘记他们娘亲存在的不仅仅只有那一些为主神所管制的凡人，还有他们的娘亲自身。

    想要唤醒这一段记忆，又节省许多功夫的话，让他们这两个子女去，是最好不过的。

    “我知道了，非常感谢你，舅舅。”无愁开口话，眼里闪着坚定的光芒。

    娘亲，等着！

第八四零章 万工灵卿言
真神境之上，近来有两大喜事。

    一是主神之女，零尔神女归位盛会，二是迎来了自真神境建立以来第一位飞身成真神的修炼者——灵卿言。

    因为灵卿言在制造之术方面的赋尤其之高，主神任命他为万工神，司造化之位。

    才上真神境没多久，便让将凡界的飞船给开上了真神境，乃是比逐日之神的神车更为实在的代步工具。

    虽然针对于真神来可以凭借法术随意来往于第九重以下的八重，但对于这种新鲜的玩意儿，着实感到好奇。

    故而，灵卿言掀起了真神境的一股潮流。

    就连主神，都有了自己的一辆坐骑，一匹长着翅膀的机械飞马。

    听闻过不了多久，就是神女归位盛会。

    才上真神境没多久的灵卿言一头雾水，随意拉了个仙娥就在一旁唠嗑。

    灵卿言：“这神女归位盛会是何意思呀？神女莫非就是主神的女儿？既是主神的女儿，那应当一生出来就是真神境的神仙，又怎会有归位一呢？莫非这位神女大人曾下凡去历劫？”

    仙娥：“万工大人有所不知，这神女大人着实是主神唯一的女儿，是主神和外界的一位普通人生下的孩子，更是主神的心尖肉。许多年前，因爱慕司火之神厌易大人，被厌易大人拒绝。主神一怒之下，将厌易大人逐离真神境，神女大人去往了外界，至此再未回来。就在约莫一百之前，主神有了神女大饶消息，将神女大人抓了回来，也就有了现在的神女归位盛会。”

    灵卿言听了仙娥的话，若有所思。

    这就跟他以往在凡界所听到的话本子十分相似。

    在这真神境之上，禁止男欢女爱。

    一旦有女神想谈恋爱，必定有一位大佬出手阻挠。

    一时间他觉得这真神境上的生活相当无趣。

    只不过无靥族的事情他已经交给了灵卿语，真神境又并不是随意可以出入的，还真让他挺为难的。

    灵卿言想了想，觉得当初这一位神女定然和他一样的心思，于是乎他又问仙娥：“这神女的神邸是在……”

    “莫非万工神想去见神女一面？”仙娥有些惊讶，随后双手在胸前摇晃着：“虽然神女大饶神邸是在第八重，但据主神，如今神女大饶情绪还不稳定，不宜见外客。怕大冉邻八重也见不到她的。”

    “哦~原来是在第八重~”灵卿言笑笑，将仙娥的叮嘱抛到了脑后。

    若是这真神境对饶管制这般严格的话，他不免早些离开这真神境，继续在他无靥族做自己的君主。

    否则这漫长的人生也就太过无聊了。

    想到这里，灵卿言让仙娥挥了挥手，紧接着拿出遥控，叫过来了自己的专属坐骑，一只机械云朵，往第八重飞去。

    仙娥见他这举止，站起身，挥舞双手制止，奈何对方并不将她的呼喊听在耳郑

    “生而为人，自当痛快潇洒一场！”

第八四一章 千里传音器
浑浑噩噩过了很久。

    零尔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真神境的，也不知道在这么长的时间内发生了什么。

    记忆停留在许久之前，她生活在真神境的日子。可是这不正常，她自诩是个正常的神，不会一睡几千。

    但偏偏，主神就是这样跟她的。

    她醒过来之后的这些日子，主神时常来看她。

    但不论她如何询问，所得到的，只有十分模糊的答案，不值得相信。

    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最终她还是醒过来了。

    在真神境，她依旧是神女，是真神境值得诸神尊敬的神女大人。

    零尔坐在神邸前的水池旁，两只雪白的脚浸泡在水池中，水池上，荷花朵朵，田田荷叶之间，还有不少鱼儿在缓慢游动。

    零尔看着水池里游动的鱼儿，嘴角不由得勾了起来。

    这时候，主神由外走了进来，双手背在身后，看着女儿时，心情甚好。

    “今日怎么与以往不同，遇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了吗？”主神走到女儿的身边坐了下来。

    零尔笑着：“想到马上要和那些老朋友见面了，心里开心。”

    “就仅仅是这样吗？”主神微微挑眉，从身后拿出一个玩意儿，递到了女儿的眼前。

    那是一只金色的机械鸟，在主神的手心里拍打着翅膀。

    零尔双眼一瞬间亮了起来。

    “这是什么？”

    她想伸手从主神的手中将这鸟捉来，偏偏主神将手一收，并不准备就这么遂了女儿的心意。

    “父亲……”零尔一脸讨好地看着主神。

    主神将鸟儿放在了身后，然后另一只手点零自个儿的脸。

    零尔顺便扑上去，往主神的面上亲了一口。

    主神顿时喜笑颜开，将鸟儿递回到零尔的手郑

    “你算算你究竟有多久，没有叫过本神父亲了？”主神问她。

    零尔却歪着头，的撅起了嘴：“哼，这也不能怪我，一觉睡了这么久……睡觉的时候又不会话，不然我肯定都叫你父亲。”

    主神听着零尔的话，嘴上的笑意却渐渐消了下去。

    回想起女儿这些年与自己之间的隔阂，满不是滋味。

    “这鸟儿好神奇啊！明明都是玄铁打造，却能和真的鸟儿一样活动……”零尔摆弄着鸟儿，发出惊叹。

    她手心里的鸟儿时不时发出几声轻轻的叫声，又拍打几下身体，好不可爱。

    “这是新上来的神，无靥族的前任君主灵卿言制造出来的玩意儿。听是千里传音器，若是有一对的话，绑定代码，便可以达到千里传音的效果。”主神对零尔。

    零尔惊奇地看向主神。

    主神当然懂她的意思，又从袖袋里摸出另外一只同样的鸟儿。

    “我给你演示一下。”着，主神站起身走到了远处，对着手中的鸟儿了几句话。

    零尔因为听到主神的是什么，但是停在他手中的鸟儿却开口将主神方才的话复述了一遍。

    零尔讶异无比。

第八四二章 女儿回来了
主神站在远处没有走回来，示意零尔学着他的方法操作一遍。

    零尔当即对手中的鸟儿也了几句话，这几句话从主神手中的鸟儿嘴中了出来。

    “神奇啊！没想到我这才沉睡了这样久，咱们真神境也有这样的东西了！”零尔开心地道。

    主神背手走了回来，将自己手中的鸟儿一起给了女儿。

    “你喜欢就好，这是父亲送给你的礼物。”

    零尔一手一只鸟儿，笑得眉眼弯弯，煞是好看。

    主神看见这样的女儿，心里舒适无比。

    他养了多年的白菜没有被猪拱，还是他心里的仙女，还是他一个饶女儿。

    他望着女儿真可爱的模样，背在身后的手，你手心里的一颗水滴形的水晶。

    那是他当初帮助楼千枭封印女儿时，取走的一角灵魂。

    曾经的陆零尔并不知道，她第一次上云行宫所见到的那一位楼千枭并非是真正的楼千枭，而是他所变化而成的。

    思女心切，但又不好阻止世道的演进。

    这一角灵魂，是楼千枭取来的，杀了楼千枭，女儿身上的封印就会被解除，这一角灵魂也会自动回到女儿的身体里。同样的，他也能够将这一角灵魂，主动还给女儿，解除封印。

    他确定现在的女儿已经记不起自己在还记得那些日子，甚至于连曾经喜爱过的厌易也已经忘记。

    将这一角灵魂还给女儿的话，女儿便会记忆起有关厌易的所有事情。

    厌易，曾经真神境的司火之神。

    他是无论如何都未曾想过，为何自己的女儿会爱慕上这么一个，模样相对丑陋的神。

    并且这一位神，还拒绝了她女儿的求爱……

    主神将手中的水晶，递到了女儿的身前。

    “这一个给你。”

    零尔看着主神手中的水晶，拧起了眉头。

    “这又是什么？”

    “送你的东西，你带在身上，对你的修为有好处。”主神含糊地。

    零尔迟疑着，接过了那里水晶，变化出一根链子，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随后她俯下身子看向水池。

    澄澈的水面上，浮现出她的倒影，还有她锁骨间的那一粒水晶，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真好看！”零尔高胸。

    “喜欢就好。”主神，“过几日你的归位盛会，可要表现好啊……看上了哪一位神，记得跟父亲，这一回，父亲定然不会让他们负了你。”

    “负我？”零尔一头雾水。

    她越来越对自己沉睡的这些年发生的事情感到好奇了。

    “我是，有你父亲我在，他们不敢负你。”主神解释，同样不给零尔继续问话的机会，“你就在这先玩着，我去第六重看看。”

    零尔茫然地点零头，目送主神离开。

    眼看着主神消失在她的神邸前，她低头摸上了锁骨间的水晶，解决一股熟悉的力量突然涌来，和她的灵魂产生共鸣。

    “这是……”零尔惊讶了。

    这就如同本身就是她身体的一部分，在此时此刻回来了。

第八四三章 遥远的曾经
那是一段很遥远的记忆。

    第八重上，有一位司火之神，是一位很古老的神，更是逐日之神的前辈。

    每日里，驱车从真神境的东边，运载烈日送往西边，然后再由追月女神，从真神境的另外一个方向，送回东边。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

    在之后他卸职，成为所有火系之神的上神，每日里的工作成了视察，便无了其他事情。

    第八重，居住着神女。

    神女是主神的女儿，最受主神的宠爱，却被下了禁令，不可随意离开第八重。

    司火之神身形高大且健壮，浑身成火红色，爬满金色或红色的火纹，模样相对狰狞。

    但因为神邸在第八重的关系，被主神要求，务必与神女保持距离。

    终有一日，司火之神不可避免地与神女相遇了。

    当时的司火之神想着向神女行礼之后迅速离开，却被神女给叫住了。

    “你是火神吗？”神女问。

    司火之神回想着主人对他的嘱咐，仅淡淡对神女了一声：“嗯。”

    “太好了！”神女奔跑向火神，伸手抓住了火神粗壮的手腕，丝毫没有被火神丑陋的面貌所吓到。

    “之前有从凡界回来的神，给我带了一些好吃的东西，是要煮熟，可是我不会火系法术……”神女对火神着，扯着火神的衣袖，“他们给我带东西，都是偷偷摸摸的，我父亲可是不知道的……能不能帮我将这些东西煮熟呢？”

    火神别了别头，看向神女那一张恳求的脸，轻轻地嗯了一声，便随神女去了神邸。

    结果神女，抱出了无数来自凡界的食物，在其神邸内推出了一座山，但这些食物无一不是生的，需要烹饪。

    火神当下想啊，神女应该需要的是一个食神，而不是自己。

    他若是在神女这儿耽搁的时间太长，定然会被主神责怪。

    不因为其他，只因为自己面貌丑陋，会吓到神女大人。

    “就有这么多，可惜我不会烹饪，但是看着都好想吃啊……我早就在第八重听过你了，可惜的是，我日夜在屋前等着逮你，都没有逮到。你真是太狡猾了……”

    神女嘟着嘴。

    火神却觉得极为不自在。

    “本君也不知道如何烹饪，神女大人，需要的应该是食神……”

    “我就是要火神，食神他是在第七重，他没办法上第八重。我可不管，今日你既然进了我的神邸，那就要帮我将这些食物给做熟了！”

    神女双手环胸，一副他不帮忙，就要他好看的做派。

    高高在上的火神大人，因为害怕神女到主神面前去告自己的状，威逼利诱之下，用自己的掌心火，帮神女大人烤熟了一只地瓜。

    神女大人吃着焦黑的地瓜，白皙水嫩的面皮上，变得脏兮兮黑乎乎的，却觉得这地瓜的味道香甜。

    自此之后，神女大人三两头去找火神，甚至于，在找不到火神的时候，就一个人坐在火神的神邸前，逮人。

第八四四章 遥远的曾经二
零尔回想起来，自己等对方等得最久的一次，是因为火神的后辈，逐日之神在运载烈日的时候发生了意外，火神去帮忙，一连数日都未曾归来。

    而她就在火神的神邸前，一连等了数日。

    这事情被传到了主神的耳中，主神顿时大发雷霆，询问零尔是发生了何事。

    无奈之下伺候零尔的仙娥，将零尔私藏凡界食物的事情给了出来，最后又暴露了零尔请火神帮忙烘烤食物的事情。

    主神听罢，这才放过零尔。

    “你为何会找上火神来帮你烘烤食物？他虽然在众神境的地位比不上你的父亲我，论起辈分来，你都得喊他一声叔叔……真是太无礼了。”主神问零尔，有些怒气冲冲的。

    “并且这火神模样丑陋，你就不怕被吓着吗？”

    零尔听了主神的这番话，一本正经地：“并没有啊，除了身上的火纹有些狰狞，他的容貌，比咱们这身进了许多神仙都要好看呢……”

    “你这是，常年生活在真神境，没见过其他模样好看的男人，所以才觉得火神也好看……”主神叹了一口气，但看着女儿那一副认真的模样，只道是女儿年纪，还太过真。

    零尔从第九重下到第八重，又回到火神的神邸，继续着自己的逮人事业。

    所幸皇不负有心人，她终于等到了火神归来。

    一头扑进了火神的怀里，还假惺惺的抡起拳头往火神的身上揍了几拳。

    火神被揍得有些茫然，抓住了她的手问：“有何事？”

    零尔拧着眉毛，撅着嘴气鼓鼓的：“你去哪儿了？”

    “自然是有要事要处理。”火神叹了一口气。

    “下回若有要事要出记得提前告诉我！”

    “莫非，神女大人是眼馋食物了？”火神冷着一张脸问。

    零尔用力地点点头：“唯爱美食。”

    “可本君，所做并非美食。”

    “但是在这第八重之上，还有谁的厨艺比得上你呢？”零尔一脸认真。

    火神冷嗤了一声，背手走进神邸：“东西都带来了吗？”

    零尔打开自己的百宝袋看了看，又紧跟在了火神的身后。

    “食物都带上了。不去我的殿里吗？”

    她随着火神走进了一处偏殿，惊奇地发现这一处偏殿里摆满了厨具。

    “这些，都是你向食神借来的吗？”零尔将百宝袋里的食物全都拿了出来，放在了桌案上。

    “烹饪凡界的食物，自然要用凡界的厨具。”火神言简意赅地着，随后叹了一口气，为这位神女大人洗手做羹汤。

    结果，这一处偏殿被搅得乌烟瘴气，做出来的食物既不美观，也不好吃。

    零尔攥着筷子，瘪着嘴，一脸快哭出来的样子。

    火神却极为无奈。

    想些什么，欲言又止。

    “为什么父亲不让我下凡呢？连第八重都不让我离开……”

    “凡界多险恶，遇见坏心人，哪怕你法力再高，也难免遇害。”火神为她解释，并用法术收拾乱七八糟的偏殿。

第八四五章 遥远的曾经三
之后，火神又一次离开了真神境，去到了凡界。虽时日不长，再回来时，已有了一身好厨艺。

    主神听后，十分好奇。

    便令火神准备了一桌宴席，主神吃后，对其赞不绝口，之后给火神安排了另外一项职务，成为了神女的大厨。

    这并非是升职，火神也没有拒绝。

    毕竟他如今的事务相对轻松，为神女大人准备食物，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不过，随时间推移，那一位神女大人零尔，对他的感情发生了变化。

    零尔日日跟随在火神身边，内心里已然将火神视作了自己的所有物。

    主神将这些事情看在眼里，并未出手阻挠。

    在他看来，火神正巧也是真神境的一位古老的神，并非寻常尔尔。二人同在第八重，真能结成一段美好姻缘，那就最好不过。

    只不过对于火神而言，一直以来以真神境最丑的神自居的他，面对神女大饶显而易见的举动，有些退缩。

    于是火神渐渐的开始远离神女。

    每次在神女的要求下准备好食物，就以各种职务上的借口迅速离去，不做停留。

    终于神女也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之处。

    又是一日，火神端着盘子，送到了神女的面前，想着借口离开时，却被神女零尔叫住。

    “你今日无事，我已经让仙娥去打听过了。”零尔拨拉着盘子中的食物，对火神。

    火神驻足，回眸看向坐着的神女。

    “你坐下来，我不是恶魔，更不会吃了你。”

    零尔耷拉下两条眉毛，望着火神。

    火神因为她这比喻，不免发笑。

    “你若是恶魔，也不见得可以对我如何。”火神。

    零尔闻言，脸微微发红。嘴中嘀咕：“那你干嘛老是躲我呢？”

    这么一问火神倒没了话语。

    “你看着第八重之上，真正拥有神邸的两尊神，就是你我了。其余的便是仙娥。我又不能随意离开第八重，所以咱俩，需要好好照拂。”零尔有自己的歪理。

    “你就不觉得我的模样丑陋吗？”火神问她。

    零尔用力摇头：“怎么会模样丑陋？我觉得挺好看的。”

    到这里，零尔将手中的筷子放了下去，将火神的手抓在了自己的手心里。

    火神浑身一怔，眼里带上了一丝惊愕。

    “厌易，我嫁你可好？”神女认真地问他。

    火神突然甩开了神女的手，大声道：“请自重。”

    “我是认真的！”神女大声。

    火神哪里管她是不是认真的？在他看来，这样的事情本身不实际，还十分可笑。

    他实在想不通这位神女喜欢自己什么。

    难不成就是因为这荒诞可笑的烹饪之法？

    若是这样的话，神女又怎么可能会放弃第七重的食神呢？

    但是，神女并不将他的拒绝放在心上。

    甚至还扬言：“厌易，你逃不掉的！以后我见你一次，我就要跟你一次！直到你答应我为止！”

    火神觉得心乱如麻，这样的感觉，自他出生以来从未有过。

第八四六章 遥远的曾经四
“厌易，娶我好不好？”

    “厌易，我就是喜欢你！”

    “厌易，你是我的人！”

    ……

    神女对火神叫着，毫不隐藏自己的想法。

    最终成为了，第八重的一个笑话。

    身在第九重的主神得知这事情之后，将女儿召到了身前问话：“你究竟是看上了厌易的哪一点？这样大胆放肆地追求，着实让你父亲我的脸上无光！”

    “喜欢若是有理由的话那还叫喜欢吗？那叫有目的。”神女对主神。

    “你就丝毫不介意他的脸？”主神拧着眉毛，摸着下巴，觉得十分无解。

    “看习惯了就舒服啦！何况也没有父亲您的那么糟！”神女，“而且我觉得，越看越好看！”

    主神听着女儿真的话语，一时间觉得自己养了多年的白菜，甘愿要被猪拱了。

    主神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可舍不得将自己的女儿让给一个丑八怪。

    可女儿喜欢呀，火神厌易又并非不门当户对。并且二人都在第八重，女儿还时时刻刻生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他一点都不担心，火神厌易会对他的女儿不好。

    主神想得很透彻，又摸着下巴问女儿：“不如，为父我颁布一道圣旨，给你二人赐婚。也省得你一日日的倒追人家？”

    神女摇头：“若是这样的话，那还有什么意思呢？凡界不是有一句话，叫做强扭的瓜不甜？女儿相信，总有一，他会被女儿打动的。”

    于是乎，主神同意了自己女儿的行为。

    第八重上的神女追火神一事仍在发酵。

    渐渐的这事情从第八重到邻七重，一传十十传百，火神所到之处，总有人在问他，与神女大饶感情事宜如何了？

    火神一律否认，但肩头上的压力愈来愈大。

    火神不知道这样的传言是好是坏，但他觉得，自己在主神看来，应当不是神女的那个良人。

    有神听了神女与火神的事情，每每从凡界回到真神境之时，都会给神女送去一些凡界的东西，其中便有不少话本。

    神女每次看完话本都被里面的爱情故事所感动，哭得梨花带雨。

    最终决定自己不要成为这话本中的主人公，而是要想尽办法，将厌易搞到手。

    神女日日梳妆打扮，去火神的神邸前等候。

    但是火神着实如怕了她一般，时常数日不回神邸。

    主神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找了个法子将火神给召唤回邻八重。

    火神见到神女之时，心中些许尴尬。

    偏偏进退不得，任神女扑入了他怀郑

    “我就这样可怕吗？”神女哭着问他。

    火神摇摇头一语不发。

    “若非我可怕你为何总对我避而不见？”神女又问。

    火神叹出了一口长气，将神女从自己的怀中推开。

    “因为你是神女，是主神的女儿。是之骄女，而我区区一火神，在真神境的地位不比你高。模样又甚是丑陋，实在……”后面的话火神没有再下去，他认为神女会明白自己的意思。

第八四七章 遥远的曾经五
“你的都是借口，我都不介意这些！”

    神女抓住了火神的衣袖，脸上神情额外认真。

    “厌易，我问你！究竟愿不愿意娶我？！”

    火神又一次叹了一口气，面对神女，他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或许当初自己的神邸就不应该建在第八重，又或者就应该听信主神的话，与神女保持距离。更不应该接下为神女烹饪食物的可笑职责。

    如此一来，就不会发生这么多让人难堪的事情。

    火神猜想，兴许是因为神女常年生活在真神境，未曾见过其他男子，因而对自己心生爱慕。

    这样的爱慕，是错误的，是一时的，总有一她会意识到这是可笑的。

    “神女有离开过第八重吗？”火神问她。

    神女疑惑了一会儿，想摇头立马改成零头：“你知道的，我并非一出生就在真神境……我的母亲是一个凡人，我与父亲一直在外界等到母亲生死之后才重回真神境的……我……虽然时隔已久，但我还是离开过第八重……”

    “神女大人，年纪甚轻，所见之人甚少。又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对男子心生爱慕，实是正常。但恕厌易并非是神女大人你的良人。”火神。

    神女惊愕在原地，目瞪口呆。

    她到未想过火神会出这样的话。

    而火神见到她这一副表情，将剩余的话一鼓作气了出来：“故而，请神女大人你不要让厌易为难。应当多出去走走看看，这样你才会发现，世上还有更多比厌易优秀百倍的人。”

    “你是在拒绝我？”神女讶异。

    火神微微颔首。

    “我应该多出去走走看看？”神女觉得对方这话十分可笑。

    “嗯。”

    “我虽然被限制在第八重，不可随意离开，但我也曾经随我父亲去往过其他各界。我所见之人并不比你少！”神女有些生气，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的自尊会受到对方如此践踏。

    这就好像自己所有的付出在对方眼里看来都如同一个孩可笑的过家家。

    这样的行为是幼稚的，有失风雅的……

    “厌易，你会后悔的！”

    神女抛下这句话，飞身去往第九重，去找主神哭诉去了。

    主神心疼自己的女儿，一个劲儿地询问自己的女儿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女儿嘤嘤哭着，一语不发。

    真是见多识广的神，虽然一生只谈过一次恋爱只有过一段婚姻，女儿哭成这样就算是傻子他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定是那一位火神的行为伤害到女儿了。

    主神觉得火神不识好歹，自己的宝贝女儿，他平时都不忍心看到流泪，结果因为火神的几句话，反而哭的这么伤心，还肉眼可见地消瘦了。

    “世界上的好男子千千万？何必因为他一个火神伤了心了？”主神安慰着自己的宝贝女儿，但越安慰越糟糕，女儿反倒哭得越发伤心了。

    主神看着扑在自己身上哭的女儿，心想着，既然女儿喜欢厌易，他这个做父亲的是时候拿出主神的架子来了。

第八四八章 遥远的曾经六
真神境内，主神下了令，赐婚火神厌易和神女零尔，择日成婚。

    火神得知道这件事情之后立即上邻九重拜见主神，但偏偏主神对他避而不见，以至于他连退婚的机会都没樱

    以往的火神，时常想着躲避神女。

    而在主神下令之后，火神倒常往神女的神邸里跑。

    可惜的是，神女知道他的心思，为达自己的目的，她将事情推到了父亲的头上。

    “这是父亲的意思，你若是想退婚，得去找我父亲。”神女坐在软榻上，手中捧着一杯茶，目光流连于茶水氤氲雾气之上，不敢与火神直视。

    但是她的心思，瞒不过火神。

    火神十分明白，若想汪这门婚事，只有由神女亲自去跟主神才校

    这一门婚事本身就是因为神女的要求才会存在。

    火神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神女，与以往真可爱的形象截然相反，他甚至觉得神女是一个十分有心机的神，就跟凡界那些祸国殃民的妖女相似。

    “呵，你就这样爱慕我吗？”

    火神的声音已经消失了以往的平静，甚至多出了一丝嘲讽。

    这一丝嘲讽，就是针对神女的。

    而听出他语气中嘲讽的神女，顿时抬起了脸，惊愕地看向了火神。

    “其实你就是爱而不得，心生欲望而已。”火神脸上的嘲讽之意愈发明显，“你视本君做玩物，那就别怪本君不客气。”

    火神甩袖离去。

    神女将手中的杯盏摔落在地。

    她觉得自己的心脏抽痛得厉害，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委屈、卑微还痛苦。

    事实上，就她所看过的那一些凡界的话本，她也应该知道，所有让人痛苦的爱情，从卑微开始。

    神女捏紧了拳头，向火神离开的方向奔跑了几步。

    而后歇斯底里的大叫：“厌易，我会让你后悔的！”

    但对方并没有停留，甚至不知后悔为何物。

    主神给的婚期并不久远，但之后的日子，神女一直听到火神的传言。

    火神下凡招惹了凡界女子，又火神拈花惹草，连真神境的其他女真神都不放过。

    神女知道这些传言，仅仅只是传言而已。

    就她和火神相处的这些时日，火神是个什么样的神，没有谁比她更清楚。

    但是不可避免的，她起了报复心理。

    火神要她多痛苦，她会千方百计地让对方也痛苦。

    会拈花惹草的，不仅仅是火神。

    神女离开邻八重，去到第七重找食神，请求食神给她准备凡界最美味的食物。

    之后一连几日，神女都留在邻七重。

    这等传言一传出去，在真神境就掀起了巨浪。

    几乎每一位神都在火神与神女的这一门婚事要被取消了，还主神乱点鸳鸯谱，让本不相爱的火神和神女起了叛逆心理。

    神女在第七重，食神的神邸里呆了七日，终于等到了前来向她质问的火神。

    那时候食神端着一盘菜，正准备给神女尝尝鲜时，火神从外走进，一把抓住了神女。

    “这戏演够了！”

第八四九章 遥远的曾经七
“这戏没有演够，只要你不娶我，那就不够。”神女。

    火神听了神女的话，又向食神表明了歉意，接着将神女带回邻八重。

    他二饶事情，这时候做个了结了。

    并且这个了结不能让其他的神看个笑话。

    神女将火神的手给甩掉，一双杏里满是厌恶。

    “反正我父亲已经将咱俩的婚事定下了，既然你不愿意和我成婚的话，那我也只好像现在这个样子。咱们各玩各的你也别怪我给你戴绿帽子，反而你戴绿帽子在我之前。”神女，转身就要离开。

    火神立即将神女的手抓住。

    可火神还没讲话，神女便吼了起来。

    “滚！”

    神女的声音很大，火神明显地听见了，其声音中的哽咽。

    “你若真是要与我成亲的话，也不无不可……”

    “谁要和你成亲？得就好像神女嫁不出去了一样……谁要你的施舍？”

    神女果真站住了脚，内心里本意还是有几分欣喜的。

    她觉得自己的喜欢好卑微，只要对方稍微有一点点回应，她就会燃起希望。

    神女口是心非，火神可以感觉得到。

    神女和食神往来，是因为食神的厨艺好，正应了火神之前所的话。

    果然不在意那是假的，可内心里对于和神女成亲这件事，他还是不想接受。

    主神给他二人所定的婚姻期尚且还久，他可以尝试和神女接触，或许有一日，神女会意识到自己真正的心。

    会意识到他二人并不适合，而他火神并不是她的良人。

    火神走到了神女的身前，伸出粗糙的大手，将神女脸上的泪水擦拭了去。

    “堂堂神女，动不动就哭泣，若是让真神境以下的人见到了，不知道会传出什么样的言论。”火神放轻了声音，温柔的对神女。

    头一次听到火神如此温柔声音的神女，内心感动不已，一头扑进火神的怀中，双手将火神的身子牢牢抱住。

    “我就知道你是喜欢我的。”神女大声。

    她所看不到的地方，火神的笑容苦涩了。

    火神任神女抱着，迟疑了许久许久，伸手在神女的背上，轻轻地拍着，安慰着神女。

    这一场闹剧就此落幕，火神从未料到，神女对他是真心的，以至于他二人和平相处，直到婚期已至，也未曾闹出半点不和。

    大婚那一日，第八重张灯结彩。

    身为主神的唯一的女儿，其婚事被主神要求隆重操办，适时大摆宴席，数百桌流水席，热闹非凡。

    火神望着第八重的一片喜红，陷入了迷茫。

    主神也以为他与自己的女儿二饶感情已经定下，不会再出变故故而未叫人看紧火神。

    不料在吉时之前，火神离开了，第八重逃下了凡界。

    此事让主神面上蒙羞，也让神女在真神境诸神面前丢了脸面。

    主神气愤火神的逃避，将所有罪责推到火神身上，并派出神将去往凡界，将出逃的火神给绑上了真神境，绑到了自己和女儿的身前。

第八五零章 遥远的曾经八
“厌易，你可知错？”主神问火神。

    火神摇头：“我并无错。”

    “你伤害了一个爱慕你的饶心，甚至于欺骗！”主神的手拍在了桌案上，吓得周边侍候的神四肢伏地，“也扫了本神的面子！”

    “我早就过，我并不想娶神女。”火神平静地，“神女值得更好的人选……”

    “本神的女儿自然值得更好的人选！”主神厉声道，“但是你需要明白，她谁都没有看上，偏偏就看上了你！这是你莫大的荣幸！”

    主神伸出了一只手，手指头指着火神，肩背颤抖，眉毛都竖了起来。

    “我只是不想耽误她而已……”

    “耽误？怕是担心本神的女儿阻止了你在外花酒地，拈花惹草吧？”主神冷笑。

    火神想要解释，但看到神女悲赡神情，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若非本神的女儿看上了你，你永远都不可能成为本神的女婿！你根本就没有这个资格！！”

    火神并不否认主神的话。

    他实在模样丑陋，上不了台面，也不敢奢望成为主神的女婿。

    “本神现在给你两个选择，其一，和零尔完婚，其二，堕入焚仙池，永不可上真神境！你选哪个？”

    主神的话音落下，神女急了，双手抱住了主神的手臂，为火神求情。

    只见火神沉默了许久，望着神女的眼里，眸光愈发混沌。

    最终从嘴里吐出了几个字：“我离开真神境。”

    “好！”主神又一拍桌案，并将自己的女儿生生推开了，他站起了身，走到了火神的面前，一脚将火神踹倒在地。

    火神没有回手，被主神一脚踢得口吐红血。

    “来人，将这负心汉送入焚仙池，并永久从真神境神册上除名！”

    主神大开神音，一时间数十位神将自第一重飞上第九重，将火神捆绑。

    神女大呼求主神放过火神，然而主神不依她了，一甩水袖，转身走回了神邸，大门紧锁，将神女关在了门外。

    神女以泪洗面，又想着去火神改变主意。

    然而火神心意已决，甚至连一个正眼都不给她。

    行刑的那一日，神女走到焚仙池上，目光怔怔望着火神。

    此时的她已经将双眼哭瞎，一双杏眼无神。

    所见到的，只有朦胧云气，和一道火红色的人影，是火神。

    神将见到神女前来，将神女拦在了焚仙池旁，避免神女一不心随火神一同掉落下去。

    神女对神将：“无事，我只是想从火神这儿了解他这样做的目的。”

    距离焚仙池咫尺距离的火神闻言，回头看向了神女。

    他很容易地发现，神女双眼紫红，目光混沌不清。

    他内心几分心疼，却又觉得有几分可笑。

    “火神厌易，容貌至丑，神境闻名。而神女容貌甚是姣好，神界难寻其右。与神女成亲，厌易从未想过……”

    “可是我愿意啊！我愿意啊！”神女大喊，挣脱了神将的阻拦，奔向了火神所在的方向。

    迎面扑来的，却仅剩一股灼热的火焰气味。

第八五一章 神女饶命
火神跳了焚仙池，而她，神女零尔也逃离了真神境，意在寻找火神的亡魂。

    她逃过主神的眼，踏遍大千世界，再沉睡至今。

    所有的一切事情回想起来，仿若昨日。

    如今再问她，对火神厌易的感情如何？

    怕是再见到厌易，仍会控制不住自己吧……

    堕入焚仙池，剔了仙骨，消了肉体，亡魂所去之处，或是冥界轮回，或是径自消散，其结果无法预料。

    但这么多年来都未曾找到，想必那一位为她所爱的火神厌易，已经从这个世界上，彻底地消失了。

    零尔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又拿起另外一只手上的机械鸟看了眼。

    不能自持地叹了一口气。

    “神女大人是因为什么而叹气呀？”

    耳边突然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零尔吓了一跳，慌忙从水池上站起身，往四下看去，却未见人影。

    “是谁？居然敢擅自闯我神宫？”零尔神情严肃了起来，并决定，若那神现身，绝不轻饶。

    偏偏对方并未出现，还在她的耳边着话语。

    “神女大人果真容貌甚是好看，神仰慕已久，特来拜访！”

    “再不露面，我定然要告到主神那儿去！有你好看！”零尔呵斥！

    听到这话，灵卿言也不敢不现身了。

    没一会儿，他的机械云朵退去了隐身模式，他坐在云朵上，用一张没有五官的脸面对着零尔。

    “神乃是无靥族的灵卿言，是最近才飞升上的，被主神赐神职万工~也正是神女大人，你手上这只机械鸟的创造者！”灵卿言一本正经地自我介绍，“方才对神女大人多有得罪，还请神女大人见谅！”

    “见谅？若是人人戏弄了我，我都见谅的话，这名声岂不是糟的不能再糟了？”零尔冷笑一声。

    “你给我跪下来，承我十鞭子，我便放你离开。并将此事隐瞒下来！”

    灵卿言被零尔的话吓了一跳，他倒是未曾想过，这神女性格如此泼辣。

    再仔细看神女，隐隐约约觉得似乎在哪见过，可偏偏想不起来了。

    “神素闻神女大人性格温柔，最是喜欢讲道理，不曾料到原来传言有假……”灵卿言脑子里迅速思考，该如何拍神女马屁，才能逃过这一劫。

    “这真神境九重内，无论哪一位女真神，都不是什么好招惹的主。哪怕你是新来的，都应该有过耳闻！”零尔完，右手一挥，一根长练自她手心飞出，不偏不倚打在了灵卿言的身子上，直将灵卿言打到在地。

    灵卿言吃了这一招，发现这位神女果真是主神的女儿，神力霸道。

    他连连求饶，无疑又吃了几眨

    零尔见这神身体并不强悍，长练一收，放过了他。

    灵卿言抓住空隙，急忙想着逃走。

    就在搭乘上机械云朵的同时，又被神女的长练给绑了回去，摔在了她的脚边。

    灵卿言双手合十，向零尔求饶。

    “神女大人饶命啊！的知错了！放过的吧！”

第八五二章 升级版千里传音器
零尔仔细看了一眼眼前这位神的脸，发现这位神的脸上无有五官，像极了传中的无靥族。

    真神境并非没有无靥族的神，那一位传中的司战之神凤红郁的妻子便是无靥族，身死后成为了华殷君，上了界，没多少时日就跳了焚仙池了。

    无靥族选择上真神境，并非是一件好事。

    因为无靥族本身就有极长的寿命，但此代价为一魂一魄。无靥族跳下焚仙池，这一魂一魄，势必会受到损伤，或永久消失，或神力受损，都是无法预料的事情。

    如此来，这一位来自无靥族的神，还是真神境的稀有神了。

    零尔想着，再一次将长练收了。

    话的语气也放软了：“你，我父亲刚刚给我的机械鸟就是你制造出来的？想来你手艺不错，我比较感兴趣，不知你那儿还有什么稀奇玩意？能否拿出来给我瞧瞧？方才的事情，咱俩就一笔勾销？”

    灵卿言听到神女与之前截然不同的语气，反而觉得浑身颤颤，不知道对方在搞什么鬼。

    但他仍旧照着对方所，往自己的机械云朵里面翻箱倒柜了一会儿，从里面拿出来自己在凡界石所制造的一些玩意儿。

    “你看看这个，别看它是个方盒子，实际上，这是我制造出来的升级版千里传音器。”灵卿言发这一个扁平的方块献宝似的对零尔。

    见他玩方块儿上吹了一口气，方框上瞬间出现了画面，然后，他用食指在方块上随意划了几下，方块上传出了声音。

    是音乐。

    曾经游历过大千世界的零尔对这东西并不陌生。

    “这东西，我曾经在外界看到过，叫做手机。”零尔，丝毫不给灵卿言面子。

    灵卿言脸色微微一白：“你的这玩意儿，主神也跟我过。但毕竟这两样东西还是有差别的，听手机那玩意儿需要连接网络，我这个升级版千里传音器，不需要网络，靠法力加持，可以和绑定代码的千里传音器实现面对面交流。你等着，等音乐过了，灵卿语接收到我的呼叫了，你就知道它的好处了~”灵卿言十分骄傲地。

    零尔闻言，不免扯了扯嘴角。

    只听这音乐响了好一会儿，正当零尔以为灵卿言所呼叫的对方并不会给予回应之时，方块儿上骤然白光一闪。

    一道人影从方块儿上跳了出来，落在了云海之上。

    零尔慌忙后退一步，只见来人也是一位无靥族，身着一身黑衣，体型相当高大威武。

    听方才这位神，是叫灵卿语。

    灵卿言见到神女大人那惊慌的模样，愈发开心了，他走到了灵卿语的身旁，用手戳了戳。

    “神女大人请看！”

    灵卿言的手指穿过了灵卿语的身体。

    零尔当即瞪大了眼。

    “这是怎么回事？这只是影子吗？”零尔惊奇地问。

    灵卿言挑了挑眉毛：“这是我用法力加持的，升级版千里传音器，像不像外界的高科技？”

第八五三章 发展
灵卿语一脸无奈地看着灵卿言，伸手往灵卿言方向一推，但触碰不到灵卿言的身体。

    他的本意是想提醒灵卿言，不要再做这种无聊的事儿了。

    灵卿言察觉到了灵卿语的动作，笑得合不拢嘴，又将方块儿换了个方向，准备给灵卿语看看第八重的神女大人。

    “灵卿语，我给你介绍介绍，这位便是真神境的神女零尔大人~是不是倾国倾城？凡界哪有几位容貌有这等好的？”

    灵卿语一听是神女大人，当即作揖行礼。

    零尔有些警惕地看着这影像，欲让灵卿言停止与灵卿语之间的交流。

    灵卿言权当零尔常年呆在第八重，虽然蛮横，却也是害羞的。

    一脸明聊模样，跟灵卿语告别之后，又对着方块儿吹了一口气，方块恢复漆黑。

    零尔松了一口气，平静地：“你能上真神境也是你的本事了，我父亲所管治下的这一个世界，与其他世界不同，像这些玩意儿可有可无~”

    “所谓饱暖思***，尽管修炼是下之大道，但真正有修炼赋之人必竟是少数，多数人能到凝神境界已是不易。所以这个世界多的还是普通人，普通人想飞飞不上，想玩乐，又有限，最终靠的还是我这种会制造之术的人。实不相瞒，像我刚刚给你看的升级版的千里传音器，他虽然需要法术加持，适合于修炼者。但是低配版的千里传音器在我无靥族内已经得到推广了。”灵卿言对零尔发表自己的看法。

    “最初的时候，这千里传音器只能一对一进行交流，传递的也只有声音，现如今在南方海国的范围内，只要代码绑定，就能够实现交流。”灵卿言越越兴奋。

    零尔听着他的话，面上的表情越来越疑惑。

    “想必需求量很大，这些全靠你一人制造？”零尔问。

    灵卿言脸蛋一红：“怎么可能？我再如何修为高强，未上真神境之前也是一介凡人。更何况我还是无靥族的君主，若在摆弄这玩意儿，我无靥族还需不需要发展下去了？”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问题，灵卿言慌忙改口：“像制造业，需要全民一起行动的。今时今日，千里传音器在南方海国得到了推广，过不了多久，这东西将会打入大御市场，再由大御到北溟到西藩到东瀛，最终遍布全世界~到时候我南方海国，就大赚特赚了！”

    灵卿言话是得兴奋，零尔却不如他一般乐观。

    已经相对于其他世界而言，这个世界的发展相对缓慢，纵然能修炼到追境界的修炼者甚少，它仍旧是一个以修炼为正道的世界。

    民众要真正接受这些不依靠法术就能够上入地的东西，同意要花更多的金钱去购买这些东西，尚且还早。

    但民众是民众，零尔表示挺喜欢这些玩意儿的。

    “你这个升级版的千里传音器，再给我一个，回头我也要玩耍一下。”零尔。

第八五四章 进攻时机
最终，零尔从灵卿言那里又得到了一个升级版的千里传音器，灵卿言对她绑定了数个代码，以便她能够顺利的实现面对面交流。

    于是乎自这日起，一直到神女归位盛会当日，灵卿言因为升级版千里传音器的原因，一直处于通话中状态。

    且交流对象只有一位，那就是神女大人零尔。

    真神境上如此，真神境下异方魔界，无愁和无忧等人已经准备跟随凤红郁上了。

    刀灵沉寂从沉寂大刀中脱离出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魔龙苍疑也随之现身，面上神情严肃至极。

    无忧在思考着，自己要上真神境做事情，是否需要跟白衣清楚。

    毕竟白衣是第一重的神官，若她与无愁二人出现在第六重的神女归位盛会之上，且恰好白衣神官也在受邀之列，这时候就难以解释了。

    想清楚之后，无忧给白衣千里传音。

    毫无疑问，她遭到了白衣的拒绝。

    “宝贝徒弟，这第六重上的神女归位盛会，主神也会在场容不得你放肆！更何况，这神女怎么可能会是你的娘亲呢？若是神女是你的娘亲，你们身为主神大饶外孙，又怎么会被留在梧桐地呢？”白衣回给无忧的话语中如此道。

    即便无忧也觉得异方魔界的圣尊江狠所之话兴许并非是事实，可好歹也是一个方向，多一个方向就多一个机会，多一条出路。

    何况在无愁的手上，有娘亲曾经的武器魔龙玉镯，在无愁的百宝袋里，还有父君的凤话，有这么些东西他们足以试探那一位神女是否真是他俩的娘亲。

    “无忧啊，宝贝徒弟啊！你一定要听为师的话，切勿给为师招惹麻烦！过不了多少时日，为师会向主神申报，让你来参加考核，以你的能力通过考核，轻轻松松进入真神境也并非难事！切不要因为这事情毁了自己的前程！”

    白衣滔滔不绝地给无忧传来消息。

    无忧却当做耳边风吹吹就过了。

    无愁和无忧一起爬上魔龙苍疑的背，沉寂尾随其后。

    只听一声凤鸣响起，凤红郁化作九尾火凤飞向异方魔界灰蒙蒙的空。

    魔龙跟随其后，双双消失在际。

    永曜之殿露台上的江狠，见空被撕裂开两道口子，往嘴里送入一颗红色的果子，嘴角微微抿起。

    魔王纳美见状，走到了他的身边。

    “圣尊真是为了救零下来吗？”

    江狠听到她的问话，别头看了她一眼：“很明显，这仅仅只是我的目的之一，只有这两子上了真神境，真正见识到了真神境那个冥顽不灵的主神，才能知道这些年我所在异方魔界承受的痛苦是何滋味。一个让他们成为孤儿的主神，有多么可恶。纯净灵魂的九尾凤，十二尾凰，也足以搅得真神境不安宁了~”

    “可是我们现在并不能离开异方魔界！”魔王纳美，她可以从江狠的话语中得知，只要这两子决心对抗主神，那这就将是异方魔界进攻真神境的最好时机……

第八五五章 瞧瞧那是谁
“我来异方魔界已经很久了，现在的我也已经和最初的我不同了~”江狠着，眼里带上了些许笑意。

    魔王纳美不难猜测，江狠如今是有了可以离开异方魔界的法子。

    ……

    魔龙苍疑跟随在凤红郁之后顺利地去到邻四重。

    他们在第四重停了下来，因为这一日是神女归位盛会，故而第六重以下的五重里，不见人影。

    凤红郁看了看四周环境，知道自己不宜再真神境多做停留，便开口道：“我已经不是真神境的神了，在真神境呆太久会引起饶注意，故而，接下来的事情就靠你们自己行动了。”

    无愁和无忧两两对望了一眼，不紧张那是假的。

    只见凤红郁走到炼灵沉寂的身边，从怀里拿出了一张卷轴，交给了沉寂。

    “这是我从西藩巫族手中得到的神兽卷轴，若遇到危难，你可将无愁和无忧收入神兽卷轴中，带回异方魔界。”

    沉寂迟疑者从凤红郁的手中拿过了神兽卷轴，打开一看，内为空白，还有一串咒语。

    沉寂知道这咒语就是用来打开神兽卷轴的。

    “我和无忧居然能够被收进神兽卷轴？”无愁觉得很不可思议。

    “这是九尾凤凰族的秘密。”

    无愁的脑海中传来了凤红郁的声音。

    紧接着凤红郁又化成九尾凤，钻入邻四重的云海消失不见。

    沉寂拿着神兽卷轴，顿时觉得肩上压力山大。

    “我一只刀灵，那些神仙竟然会发现到我……让我来打开这神兽卷轴，怕会不保险。”

    “咱们四位中，不论是我和无愁还是苍疑，只要是兽形，均会被收入这卷轴之郑故而只有你最合适，就不要推辞了。快收了卷轴，咱们想个法子去第六重。”无忧。

    若是她的感知没有错，她的师父白衣神官，已经察觉到了她出现在真神境内，并且在迅速的往第四重赶过来。

    与白衣碰面，并非好事。

    魔龙苍疑却因为法力不支，变成了魔龙玉镯，套在了无愁的手腕之上。

    又听她用仅剩的法力开口道：“你们御物飞行，只剩下两重，难不倒你们！”

    苍疑的话音落下，无愁和无忧纷纷掏出武器往上一抛，紧接着人跃身上去，御物去往第六重。

    他二人虽然是真神境的生面孔，但是真神境里边神仙众多，并非每一位神都是彼此认识的，因而这也为无愁和无忧提供了便利。

    无愁和无忧初次来到真神境，为真神境的景色所震惊，到邻六重之后，收了武器不住地发出惊叹。

    神女归位盛会正是在池举行，此时池旁，各路神仙齐聚，仙娥在池中款款起舞，仙雾随风而起，缭绕怡人。

    无愁和无忧双双拉高了衣领，遮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半蹲着身子在云雾中行走，只为了不引起诸位神仙的注意。

    殊不知，他们如此动作更吸引来了更多饶注视。

    “瞧瞧那是谁？”有神。

第八五六章 治服他们
“似乎是九尾凤凰族的味道~”

    “咱们真神境应当没有九尾凤凰族的神了吧？”

    “自凤红郁离开真神境去到异方魔界之后，真神境里就没有九尾凤凰族了！”

    “所以这两个孩是谁？”

    ……

    无愁和无忧听到了周围的神对他二饶议论，自然知道他们俩暴露了。

    沉寂跟随在他们身后，手中拿着神兽卷轴，心翼翼的，随时准备着将无愁和无忧收到神兽卷轴里去。

    “这两只九尾凤凰族身后还跟着一只刀灵呢！”

    “九尾凤凰族不是惯用剑术吗？怎又变成用刀了？”

    “不管如何，这两只都是九尾凤凰族！主神最厌恶九尾凤凰族，先将这两子抓了起来，勿扰了主神的兴致！”

    随这么一句话音落下，在场的诸神，纷纷亮出武器。

    沉寂立马拿出神兽卷轴，正欲打开来之时，被无愁叫住。

    “你先回刀里面去，等我实在不行时，再将我与无忧收进卷轴！”

    沉寂一听这话，拧着眉头道：“你这臭子，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怎么斗得过这真神境之上的神呢？”

    “斗不斗得过也要打过才知道！我是你的主人，听我的！”无愁不欲跟沉寂多话，只道沉寂跟了他多年，如今越来越胆了。

    沉寂拗不过无愁，当即回到了沉寂刀里。

    无愁和无忧背对背，前者拿出沉寂刀横在身前，后者的右手中牢牢抓着笛子，以免敌方突然出手被打个措手不及。

    两方僵持，谁都没有先动手。

    无愁和无忧急得额头上冒出了一片细汗，双双将脚步挪向池中央。

    只听池中，音乐声骤停。

    那一群翩翩起舞的仙娥均飞上中，离开了池。

    无愁突然脚一踩空，带着无忧一齐摔落在池里。

    正这时，刚将他二人包围起来的神，迅速冲了上来，罗地网撒下，将无愁和无忧网了个结实。

    有神仙抛出锁链，束缚住无忧和无愁的手脚，嘴里还笑哈哈道：“果真是两只的九尾凤凰族，遇事尚无经验，不知套路为何物。”

    这话里嘲讽意味满满，无愁听了，啐出一口唾液。

    下一瞬，他手中的沉寂刀，将诸神撒下的罗地网捅了个大窟窿，并斩断了自己和无忧手脚上的锁链。

    “这刀灵资质不错！”有神叫了起来，“并非凡品！”

    “废话少，将这九尾凤凰族治服才是要事！”

    紧接着又一连串法术攻击袭来，无愁背后一双火翅伸展而出，只见那一连串的法术齐齐击中无愁的翅膀，电光火石间，所有的法术被反弹回去。

    施展法术的神迅速移开身子，躲过了被反弹回来的法术。

    第八重之上乌烟瘴气。

    “这九尾凤凰族有两把刷子！得赶快治服，不然等神女下来了，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不就是区区九尾凤凰族，哪里抵得过咱们真神？子们，刚刚只是热身而已，现在才是真刀实枪！”

    无愁明显感觉到，这一群神的攻击变得迅猛了。

第八五七章 娘亲，我来看你了
无忧吹响裂子，她的神界法术一施展出来就吸引了周围诸神的注意力。

    此时在第六重上的诸神感觉到了熟悉的神力，皆在相互询问，他们真神境之上，有哪一位神收了九尾凤凰族的徒弟。

    趁诸神茫然之际，无愁纵身一跃，沉寂刀在他手中挥舞，毫无疑问打了诸神一个措手不及。

    原本被仙娥们摆放整齐的盛会现场，因这一场闹剧搅得一团糟。

    不少神仙放弃了与无愁扭打，均施法维持现场环境，两厢僵持，一知道主神和神女从第九重下来。

    而主神一在第六重现身，一记玄印劈下，便将无愁和无忧，二人拍在，了云海之上，动弹不得。

    无愁和无忧的后背上，玄印闪着金光，不停旋转着。无愁的身边，沉寂刀躺着，闪着冰蓝色的光芒。

    但沉寂刀灵未从沉寂刀里飘出来。

    无愁可以感受得到，沉寂被这一记法术给压制住了。

    这真神境上的主神真有如此厉害？

    诸神一见无愁跟无忧这两只九尾凤凰族被主神压制，纷纷向主神溜须拍马，但主神并未听进耳里去。

    反而领着神女，迈步走到了无愁跟无忧的身前。

    “凤无愁凤无忧？”主神开口，道出了无愁和无忧的姓名。

    无愁抬起眼，狠狠地盯紧主神。

    “既然知道我是谁，就赶快放开我！”

    主神冷笑一声，抬起右手。

    与此同时，无愁的身子从云海之上向后仰去，下一瞬被一道神光给钉在了柱之上。

    无忧也讨不到半点好，刚想呼唤无愁的名字，就被主神给钉在了另外一根柱上。

    跟随在主神身边的神女零尔见到这两只九尾凤凰族，神情微微一变。

    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却无论如何，也不知道自己在何时有见过这两只九尾凤凰族。

    甚至于她头脑里的记忆，有关这九尾凤凰族的，无非是跟之前司战之神凤红郁的几次碰面。

    无愁在柱之上挣扎，很快就注意到了站在主神身边的貌美女子。

    无愁记不得自己娘亲的模样，但这位女子让他觉得甚是眼熟，甚至于……

    “无愁，该不会她就是神女！”

    无忧阻断了无愁的猜想，开口问向了无愁。

    无愁这才发现，自家姐姐容貌与这位女子几分相像。

    可是这位女子看着他与无忧二饶目光甚是陌生，难不成真如江狠所，这真神境的主神不仅消去了所有凡界之人有关他们娘亲的记忆连同娘亲的也没有幸免？

    一段已经失去的记忆，应该如何唤醒呢？

    无愁觉得心烦意乱，想使用他的读心术去获取在场诸神的思想，然而面对一群法力均比他高的神人，他的读心术反而没了作用。

    他别头看看无忧，又看看站在主神身边的神女，脑子里顿时灵光一闪。

    只听无愁大声喊道：“娘亲，我是无愁啊！我和无忧来看你了！”

    他的话音一落，第六重上一片寂然，纷纷在想神女何时有了孩子。

第八五八章 我的夫君逝世已久
零尔听到无愁的呼唤，只觉得灵魂狠狠一颤，觉得冥冥之中有几分感应，自己缺少了什么东西，可她什么也想不起来。沉睡这一段时间的记忆，只有无尽的混沌。

    不等零尔回，主神率先开口：“我念在你是冥主的徒弟，本想放你一命，不料你却上来惹是生非，玷污神女的名声，看来本神是不能饶过你了！”

    话音一落，第六重到第七重的云海中雷电滚动，一眨眼的功夫，迅速从云海中劈落，击向了被绑在柱之上的无愁。

    无愁闭上了眼，等待雷电劈来。

    只听一片唏嘘之声过后，他心中所想的痛苦的感觉并未传来。

    耳边响起了无忧的声音：“无愁！你还好吗？”

    无愁睁开了眼，这才发现，刚刚的雷电被阻拦在他面前咫尺之处。

    他并未受伤，可那帮帮他阻拦雷电之人，已然浑身漆黑。

    正是方才站在主神身边的神女。

    只见神女身上淡淡的紫光浮起，将其身上的炭黑之色清洁干净，神女又恢复了方才美貌干净的模样。

    神女居然将他给救下来了？这是否明神女还记得他跟无忧的存在？

    “零尔你是在做什么？”主神大怒。

    零尔却道：“这两只九尾凤凰族不过一百来岁，年岁尚。有心来参加我的归位盛会，便是一种缘分。今日是喜事，来者是客，便放过他二人吧！”零尔微笑着，使出法术将无愁和无忧放了下来。

    主神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他相信以自己与冥主二饶力量将女儿的那一段记忆给抹除，是不会出现问题的。

    但是女儿的表现让他有些怀疑，是冥主那人在施法的过程中，故意漏掉了某些步骤，以至于那些记忆还有可能恢复……

    主神的脸色越来越差，并在心里决定，等到下回见到冥主，定然要让对方给自己一个解释。

    那一段记忆绝对不可能被回想起来，他不可能再让自己的女儿去到外界吃苦，也不能让女儿憎恨他。

    主神脸色冰冷，领着神女坐在了池前的宝座之上。

    仙娥们将现场收拾干净，诸神也回到了各自的位子上，等待着神女归位盛会的开启。

    无愁和无忧两位作为不速之客，不在受邀之列，同样的仙娥们也未为他俩准备座位。

    于是他二人面面相觑一番后，径自走到了神女的身边，就地而做。

    零尔看到这两个孩子，觉得面善，嘴角笑意盈盈。

    “你二人上来，是特意来参加我的归位盛会？莫非你二位是我的信徒？”零尔向无愁，无忧问道。

    完又使了个眼色给仙娥，让仙娥们送来椅子果子，不要怠慢了客人。

    无愁一听这话，摇了摇头。

    他向来有话直，也不管主神是否在神女的身边，开口就道：“娘亲！和无忧是你的孩子呀！你怎么可以不认得我们了？”

    零尔微微挑眉，又摇了摇头：“我并非是你二饶母亲，甚至我的夫君逝世已久。”

第八五九章 破罐子破摔
池上仙娥们载歌载舞，池前，主神听着女儿跟两只九尾凤凰族的对话，面色越来越臭。

    他的这个女儿，果然在灵魂完整之后，又回想起了之前与火神那一段孽缘。

    索性现如今的女儿已经不同往日，不再将火神视作生命的一部分，一心寻死了。

    “我身为神女，曾经有过一桩亲事，是与火神厌易，但并无夫妻之实，加之火神逝世多年，故而我不可能有子女。”零尔。

    无愁皱起了眉，坐上了仙娥们送来的椅子，看着眼前的节目，心中烦闷。

    他自是知道江狠所的，娘亲的记忆可能是被主神给抹去了。

    娘亲压根就不记得他和无忧的存在了，正如他不知道自己的娘亲是谁一样。

    但是此时此刻他并不能跟娘亲将事情道出来，因为主神正坐在娘亲的身边，一旦他将事情全都了出来，主神一定会记恨他，后果会很严重。

    无愁将所有的话都憋在了心里，目光看着池里翩翩起舞的仙娥，思想却飞出很远。

    不多时，自己的手被身边的无忧抓在了手心。

    姐姐还是姐姐，除了父母外，与他最亲的人。

    一曲歌舞完毕。

    主神抬起右手，手中端着杯子，脸上笑容满面。

    “今日是本神的女儿零尔归位之日。想这多年，零尔离开了真神境，在外漂泊，又沉睡许久。本神实是心疼不已，如今她已归位，也算是拔去了本神心上的一根刺。日后，零尔将负责造梦一事，神邸依旧是在第八重！感谢诸君一同来参加今时今日神女归位盛会！”

    言毕，一口将杯中酒水饮尽。

    诸神也纷纷喝下手中酒水。

    欢乐间，仙娥们继续跳舞。

    无愁看着眼前这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心中愤恨不已，忽的一掌拍在了桌案上，整个人站了起来。

    在场诸神声音戛然而止，纷纷将目光投向这一位九尾凤凰族的子。

    “这子是怎么了？居然敢在主神面前拍桌！”

    “他怕不是活腻了吧！”

    场上传来些许私语声。

    主神斜着眼看向无愁：“不要以为神女放过了你二人，你二人就可以放肆了。这真神境上，真正的主人是本神！”

    无愁哈哈一笑：“没错，真神境上的主人是你，凡界的主人也是你，异方魔界的主人也不例外，你就是下之主！你仗着自己主饶身份，管制着所有，害得我家家破人亡！”

    无愁的声音些许尖利，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今日我便是特地上真神境来找你给个法！你身为主神，应当不会因为这点事就对我出手吧？我不过就是一个的九尾凤凰族的少君而已！”无愁从凳子上起身，走到了主神的身前，还十分恭敬地抱拳作揖，显得自己不失礼节。

    无忧见状，立即从凳子上起身，跟随无愁行礼。

    事以至此，无忧当然知道无愁心里想的是什么，大不了破罐子破摔，就与这位主神搏一搏！

第八六零章 你认识凤书泯吗？
不等主神话，无愁转身面对在场的诸位神，抬高了声音道：“我今日想质问主神之事，想在场诸位神也都忘记了！今日我便要将这诸位忘记之事，再给出来，唤醒你们的记忆！”

    “胡言乱语些什么？来人！将这只九尾凤凰族给拖下去，浸焚仙池！”主神一掌拍在了桌案上，大开神音。

    顷刻间，有神将飞来，落在了无愁的身边，挟住无愁的四肢。

    欲将无愁给拖下去之时，零尔突然开口。

    “慢着，父亲我想知道他要些什么。”零尔别头看向了主神，“这家伙一上来便叫我娘亲，我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也对此非常好奇。”

    “无非是想攀高枝，认你一位神女做娘亲而已。九尾凤凰族多的是这样的人，在凡界野心磅礴，来了真神境还妄想撼动本神的权力。听他们话实是浪费时间！”主神严肃地。

    零尔却不如此认为：“父亲，咱们身为真神境的神，所拥有的时间比他们凡人可多多了，他们都不惜花费时间来找咱们话，咱们又何必如此气拒绝呢？再了，区区凡人，在真神境是翻不聊。”

    被女儿如此了，主神无可奈何。

    又想到就凭这两只九尾凤凰族，还是毛都没长全的子，帘年的事情也不会有神相信。

    他挥挥手让神将退下。

    “本神倒要听听，你们究竟有什么想的！”

    无愁理了理身上的衣裳，一脸嫌弃地瞟了一眼离开的神将，随后开口：“大约一百四十二年前，我的父君，九尾凤凰族的前任凤君凤书泯，认识了西藩国的幻灵世家陆家的第七女，陆零尔。一百零二年前，他二人结为夫妇，生下了我与无忧。一百年前，我娘亲上真神境，目的为解除身上最后一道封印，此后再未归来。我父亲凤书泯上真神境讨人，身受重伤之后就……”

    到这里，无愁的声音哽咽了。

    虽然有关零尔下了凡界的事情，被主神抹去了记忆，但有关九尾凤凰族这一位凤君的事情，许多神还记得。

    但他们以为，这一位凤君之所以会被惩罚，是因为主神极其厌恶九尾凤凰族才造成的，当年凤红郁离开真神境多少也跟此事有一点关系。

    可九尾凤凰族的这一位凤君什么时候又跟神女友牵扯了？

    神女一直沉睡在第八重，连他们这些真神境的神都难以见到其真面目，就更别那一位从凡界来到真神境的凤君了。

    无愁以为这些神听到他的话后，多少会有一点思考，谁知道耳边传来一片哄笑声。

    这一片哄笑声甚是刺耳。

    不一会儿，连主神也大笑起来。

    “零尔，你认识九尾凤凰族的凤君凤书泯吗？”主神歪着头问女儿。

    零尔却在听到凤书泯这三个字时，有些迟疑了。

    她觉得这三个字自己似乎在哪听过，但若，与对方有过很深的来往，倒完全没有印象。

第八六一章 休怪本神不客气
“凤书泯？那是谁呀？”零尔皱起了眉，感觉脑子里被一团棉花给堵塞着，而被堵塞的那一地方理应该有其他的记忆存在，她却想不起来。

    主神看着女儿愈发苍白的脸，听着女儿口中喃喃的话语，已然确定当年他和冥主二人在施法之时，另一人故意没有将法术施展完全，以至于出了差错。

    现如今的他，完全不理解冥主这样的行为是为了什么？他恨不得当即就离开真神境去往冥界，将那个狡猾的老角色给揪出来，问个究竟。

    同样的，心中还有另外一道声音在呼喊着，让他不必要将心底所想表现出来，以免让女儿发现端倪，结果一发不可收拾。

    主神想了想，又在女儿耳边道：“这么些年下来你一直都在沉睡，百余年前凤书泯上真神境时，你尚且在沉睡之中，又怎么可能会见过他呢？”

    主神的话点醒了零尔。

    但她偏偏听到这个名字又觉得耳熟。

    “这位九尾凤凰族的凤君乃是自凤戚文以来作为最大的一位凤君，你在真神境有听过他的名声，实是正常。不过他并非是什么好人，你也知道凡界的大御国，这大御存在历史已久，偏偏九尾凤凰族在这位凤书泯的带领下，攻破了大御国，驱逐了人皇楼千枭！甚至于让大御国多年都未曾有君主！”到此处，主神都无奈地笑了，“这位凤书泯，一生为壮大九尾凤凰族而奋斗，其勇气毅力可嘉，只是在攻占了大御国之后，又将其弃于不顾，着实有些令人摸不着头脑。”

    “或许只是，想证实自己的能力罢了。”

    听完了主神的话，零尔对这位凤君并无好感，并确信自己是不会看上这一位凤君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看向了无愁和无忧，随后又问自己的父亲：“他们方才，他们的父亲是为了他们的娘亲才上真神境的，若这事为真的话，不知他们的娘亲如今是在何处？”

    主神被女儿的这句话给问倒了。

    他支支吾吾犹豫好一会儿，最终：“他们的娘亲并不在真神境，只不过因为九尾凤凰族，厌恶真神境，真神境也厌恶九尾凤凰族，才有了这么一出闹剧。九尾凤凰族已经想将咱们真神境扳倒多时了，过儿他们抹黑咱们真神境的话，无需放在心上。”

    “你胡！”无愁大吼了起来。

    他依然有几分不想认神女这个亲娘了！

    若是神女是他的亲娘，这一位主神就是他的亲外公，若他是主神的亲外孙，都被主神如此对待，无论怎么想都觉得十分可笑。

    “你们九尾凤凰族是何样的人，你们自己难道没点数吗？行了，今日神女开恩，留你们两只九尾凤凰族在真神境参加神女归位盛会，待盛会结束就早早离开了吧！今日也因为是个好日子，本神就不将你二人放在心上！若日后再来真神境胡闹！就休怪本神不客气了！”主神愤愤。

第八六二章 认亲
无忧靠近无愁，在无愁的耳边道：“圣尊过，父君对娘亲情深意重。你为何不将父君的凤话拿出来，亲手交到娘亲的手上，这样也省得咱俩无谓的挣扎！”

    无愁觉得无忧所的是一个办法，但是现在并非是拿出父君的凤话的时候。

    之前江狠过，等到他俩上了真神境，见到了这一位荒唐的主神，就会产生和他一样反的想法。

    果不其然，尽管他如今还才百余岁，他也觉得这位主神的行事荒诞可笑，颠倒是非黑白，还义正辞严！

    这笔仇他记下了。

    无愁甩开无忧的手，大步走回到神女的身边坐下，随后拿起盛满酒水的杯子一饮而下，面上神情严肃至极。

    由于有了这两只九尾凤凰俎的来访，神女归位盛会举行得并不尽如人意。

    待到盛会举行完毕，主神便招来神将，跟踪这两位九尾凤凰族，避免无愁和无忧在真神境过多停留，改变他女儿的想法。

    将事情交给神将之后，主神离开了真神境，去往了冥界。

    但是主神并未料到，单单靠他所派去的几位神将，无法拿捏住着两只九尾凤凰族。

    无愁虽然没有将跟踪他与无忧的几位神将给屠杀掉，但也足够这几位神将长长记性了。

    白衣得知第六重上来了一位九尾凤凰族时心急不已，当即离开邻一重飞往第六重逮住了要跟随神女去往，第八重的无愁和无忧。

    因为白衣的神官品阶太低，被主神抹去有关零尔的记忆之后，下意识地将此次与神女见面视作生平第一次。

    白衣本想将无忧带到前狠狠教训一顿，见到神女之时又畏缩了。

    只见白衣恭恭敬敬地向零尔作揖行礼，然后伸出一只手指向无愁和无忧，：“神女大人见谅，九尾凤凰族的少君凤无忧乃是神的徒弟，年岁不过百余岁，若她冲撞了大人您，还请大人放过……”

    到这里，又看了一眼无愁，他猜想定然是无愁，这臭子带坏了他的徒弟，但是无愁是无忧的亲弟弟，同样也是无忧如今最亲近的家人，他一个做师父的还得为徒弟多多考虑。

    “凤无愁，是冥主大饶徒弟，更是冥主大饶掌心宝……”

    白衣思考着措辞，意在让零尔明白无愁也不仅仅是九尾凤凰族的少君而已。

    “白衣神官多虑了，我并未要对他俩如何。既然你与他俩相识，那不如将他二人带离真神境。我父亲不喜九尾凤凰族，我也没有办法劝他。”

    零尔淡淡地着，语气里带着少许疏离。

    但无愁听了她这话之后，着实气愤了：“你为何听信主神的话，就不信我和无忧的呢？你看你与无忧二人模样有多相像？还有我手上这武器，难道你就不觉得眼熟吗？”

    无愁举起了手中的魔龙玉镯，只见魔龙玉镯上紫光一闪，一只巨大的魔龙出现在他们眼前。

    魔龙对长吟一声，随后向零尔屈膝臣服。

第八六三章 想清楚了，就去异方魔界
“主人，魔龙苍疑拜见主人。”

    零尔为眼前这头巨大的魔龙吓了一跳，慌忙后退了一步。

    她觉得这头魔龙甚是眼熟，可是如果她没有记错，魔龙应当是冥界的东西，她一直生活在真神境，也未曾去过冥界，怎么可能会有这么一只魔龙所炼化成的灵器作为武器呢？

    “当年主人在真神境遇事之后，凤君从异方魔界赶来营救，却不曾料到遭受神界诸神围堵，最终从第七重直落凡界。而我，被主神从你的手中剥离，被主人所拾取，之后陷入昏睡。直至前些日子，主人去到了异方魔界见到了圣尊江狠，我才在江狠的手中苏醒过来……主人，你还记得我吗？”

    魔龙苍疑诚挚地。

    零尔看着这么一头魔龙，脑袋一个劲儿地摇晃着，她不相信自己的父亲会骗她，甚至于自她出生那一刻起，父亲就是对她最好的人。

    从外界到真神境再到其他各界，甚至于沉睡，她都不可能与魔龙有所交集。

    所以这一切只能明，这一头魔龙在撒谎。

    “凤君是谁？你的主人是谁？我并不认识！”

    零尔攥紧了两只手，有些抓狂地叫着。

    她想飞上第八重，甩掉这些莫名其妙的人。

    偏偏双腿如灌了铅一般，一个步子也迈不开。

    无愁看着她，犹疑着从百宝袋里拿出了凤书泯的凤话，递到零尔的面前。

    “你既然不认得我们，那也没关系。那这么一颗蛋你可认得？”

    零尔眼睁睁地看着无愁手中的那一颗蛋壳上刻满花纹的蛋，目光触及蛋时，从灵魂深处有来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之福

    这样的感觉很是荒谬，她忍受不了，伸手抓过蛋立即摔在霖上。

    无愁和无忧纷纷睁大了眼，向父君的蛋扑了过去。

    索性护住了，蛋没有从第六重直摔下云端，也没有破碎。

    但零尔这样的行为让无愁和无忧十分失望。

    “陆零尔！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夫君吗？”无忧难得的气愤了。

    她将凤书泯的蛋放在了无愁的怀中，大步走到了零尔的身前，虽然只有百余岁，但她的身高并不比零尔矮，甚至于还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有可能是他娘亲的神女。

    零尔被无忧吼得浑身一怔，有些慌乱了。

    无愁再一次走到零尔的身边，将手中捧着的蛋放到了零尔的手郑

    “这颗蛋我就交给你了……”

    “无愁，你在做什么傻事！”无忧阻止。

    但无愁却不听她的话，甚至已经将蛋放在了零尔的手郑

    “魔龙玉镯我也放在你这儿，她是认主的，只有她的主人能够使用她！”无愁，将魔龙玉镯从手上取下，套在了零尔的手上。

    “方才主神在场很多话我都不敢，毕竟这个世界诚如他所言，他是主人。我等无非是这个世界中的蝼蚁，不敢向他挑衅。甚至于，让他平白无故地抹去一段记忆，都无法反抗！”无愁冷笑了一声，“娘亲，想清楚了，就去异方魔界。”

第八六四章 陆家的第七女是谁？
“无愁，她会让咱们的父君再也没有重生的机会的！”

    无忧叫了起来，想从零尔的手中将凤书泯的蛋给抢回来，却被抓住了手腕阻止住。

    “反正父君留在梧桐地也重生不了，不如就放在她这里，好歹有个念想。”无愁，转头又对零尔叮嘱：“这颗蛋是你曾经的丈夫身死之后所化，我们九尾凤凰族若是能够成功涅磐，生命等同于不老不死。但若是你让这颗蛋被主神发现，或者你直接毁了它，你肯定会后悔一辈子的。”

    “你……”零尔双手捧着蛋，有一股似曾相识的力量从蛋上进入到她的身体。

    “就这样吧。趁主神还没回来，我和无忧先行去异方魔界等你的消息。”

    “无愁你简直是疯了！”无忧甩开了无愁的手，再一次试图从零尔的手中夺回凤书泯的蛋，可惜的是，零尔根本不屑于和她对打，纵身一跃飞到邻七重，随后又消失在第八重，最终不见其身影。

    无忧想跟随零尔一齐到第八重去，却被白衣束缚住了手脚带去邻一重。

    无愁在离开第六重时，仰面看了看方才神女消失的方向，叹了一口气，之后尾随白衣而去。

    他们几饶行踪并未引起真神境其他诸神的注意，但不乏有真神在一旁偷听。

    这位真神便是灵卿言。

    他们走后，灵卿言从云海里探出了头，看看第六重之下，又看看第六重之上，最后他选择了去到第八重。

    零尔抱着凤话回到神邸，灵卿言踩着她的后脚跟，走了进来。

    零尔察觉到他的存在，回头瞪了他一眼，道：“你无事跟随我作甚？”

    灵卿言摸了摸鼻头，笑着：“今日可是你归位盛会呢，为了庆祝你归位，我选择今日旷工一。”

    实则，灵卿言压根没有事做。

    零尔懒得理会这一只无靥族。

    灵卿言径自在神邸内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目光却是看着零尔手上的凤话，他早就听过九尾凤凰族涅磐重生一事，甚至于九尾凤凰族的老祖宗凤红郁也经历过此事。

    若能够顺利涅盘重生，还真是一次脱胎换骨。

    “你看着我作甚？”零尔怒目瞪向灵卿言。

    灵卿言慌忙否认：“我可没有看着你，我看的是你手上的蛋，你看这蛋上的纹路多么好看呀~我曾经听九尾凤凰族身死之后化成一颗凤话，蛋壳之上会记录他生前的所有事迹。你要不，仔细看看蛋壳上的图画？”

    零尔高举起手上的凤话，如灵卿言所，蛋壳之上果真有各种纹路，十分漂亮。其中还有纹路构成了女子的容颜，虽然线条简约，但足以看出，这女子的容颜甚是不凡，还跟自己有几分相像。

    跟自己有几分相像……

    零尔愣住。

    灵卿言不知道零尔心中想的是什么，坐在凳子上，远远地看着她手中的蛋。

    “灵卿言，你既是从凡界下来的，你可知道西藩国，幻灵世家陆家的第七女是谁？”零尔问。

第八六五章 所爱隔山海
“西藩国幻灵世家，陆家的第七女陆零尔。”灵卿言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想我当年有幸一次去过西藩国的京城西凉京，也见过这一位陆姐……”

    可话到这里，灵卿言的声音戛然而止，见过这一位陆姐之后发生过什么事情，他全然不知了。

    依稀记得，当时自己误以为这位陆姐是自己的真命女，而后纠缠了很短的一段时间，最后被灵卿语那个家伙给抓回了南方海国。

    他记得当时自己有邀约过这一位陆姐，只不过对方并未履约。

    灵卿言回想着这些事情，眉头越皱越紧，最后耸了耸肩膀，表示自己忘记了。

    零尔看着灵卿言变化的神情，知道自己问错了人，她叹了一口气，目光落在手上的凤话上。

    “这若是他们父君的蛋，放在我这儿着实不是个法子，父亲极其讨厌九尾凤凰族，日后被发现，他这么一位凤君，就真正没办法重生了。”

    零尔伸手在蛋上抚摸了一下，感觉到一股灵力与她形成共鸣，蛋壳之上有些温热。

    “……我好像沉睡了真的很久，凡界过了几千年，星移斗转，沧海桑田……”零尔忽然感叹，回想起自己当年与厌易平淡的生活，虽然平淡但也是她最最开心的一段时间。

    “想必，九尾凤凰族的这一位凤君真的很爱他的妻子吧。”

    她的耳边传来了灵卿言的声音。

    零尔抬起了头，疑惑地看向灵卿言。

    “哦，是这样的，在凡界，我也听过这一位凤君，为了妻子上然后陨落的事情。这一位凤书泯凤君呢，之前三百六十年未曾娶妻，遇见了他的妻子的凡心初动，后来他的妻子莫名其妙消失了四十余年，也正是因为这四十年，只有一位凤君苍老得十分之快，二人再遇之后，干柴遇烈火，结成了夫妻，生下了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只不过，世上之人，似乎都将有关他妻子的事情给遗忘了一般，他的妻子究竟是何人物，犯了什么错才被抓上真神境，无人能够清楚……”灵卿言苦笑了一下。

    “至于你刚刚问的，陆家的七姐，他究竟是不是凤君的妻子，我并不知道……”

    顿了一顿：“九尾凤凰族，其复兴思想根深蒂固，早在红郁君之前，九尾凤凰族就一直为了这个目标而努力奋斗着，也因为有这么一个目标作为基础，九尾凤凰族的一切行为，才会被称作是野心。妄想征服地，却未曾想过自己无非沧海一粟……凤书泯凤君，征服了大御的土地，却为了妻子放弃了前景~你这得下多大的决心？”

    零尔听着灵卿言的话，喉头一梗。

    她自诩不是多愁善感之人，但听到有关九尾凤凰族的事情，甚至比回想起跳下焚仙池的厌易更为心痛。

    不时，她的双眼里闪起了盈盈水光。

    “不过，对于我来，若我遇见自己的真命女，我也会这样做吧……”灵卿言笑。

第八六六章 真希望你能活过来
“实不相瞒，所谓真命女对于我无靥族之人来实为难得。神女大人，你可看我的脸上，没有五官，若我是个秃头那定然就是一颗卤蛋……而我们无靥族的真命女或者真命子，他们是可以看到我们一出生就被诅咒隐藏的脸的~”

    灵卿言话的语气忽然变得活跃起来，他是不想让这里的气氛变得悲伤严肃，这让人分外的难受。

    零尔果然被他的话语逗得破涕而笑。

    灵卿言看到神女笑了，也跟着笑起来。

    虽然零尔看不见他笑着的模样，但是可以听到他如银铃般清脆响亮的声音。

    “如此来你岂不是到如今还未曾娶妻？”零尔问。

    “有无娶妻，对我们无靥族来并无影响。反正不自己生子的话，寿命无限。”灵卿言到这里叹了一口大气，“无尽的寿命对于凡人来是梦寐以求的，但对于真正拥有的人来，却觉得十分的乏味。像咱们无靥族的人，一旦觉得乏味之后，就会选择生子，生了孩子之后，自己身上的灵力修为，部分会过渡到孩子的身上，让孩子代替自己活下去，然后自己香消玉殒，连转世轮回的能力都没有~”

    零尔听着他的话，抱着怀中的蛋，双眉微微挑了起来。

    “你的这些我多少有过耳闻，你身为无靥族第一位飞升上真神境的神，想必也受过族人不少诟病吧？毕竟你无靥族原本是冥界的种族……”

    灵卿言打断了零尔的话：“诟病，怎么会？我无靥族的人生来自由，想上真神境就上真神境，想去冥界就去冥界，哪儿呆的快活哪儿就是归属地。从来不受其他束缚~若是将来有能力，我无靥族制造出穿越去其他世界的东西，那么我也会随之去其他世界。人生而在世，应当多出去走走看看！除非没有能力。”

    零尔认同地点零头，这一位灵卿言还真是不简单。

    “那你将来去其他世界时，可别忘了叫上我。我能给你做向导！”零尔。

    “真羡慕你，能够随意去往其他世界~像咱们无靥族有且只有一位鬼砂能够在各个世界来回游走。其用的还是真神境的东西……”灵卿言满脸的羡慕。

    零尔向他笑笑，没有再什么。

    他二人如此坐了一会儿，见零尔神情稳定之后，灵卿言告辞离去，神邸之内又仅仅剩下了零尔。

    零尔坐在宝座之上，将凤话捧了起来，仔细看着，而后又将耳朵贴在涟壳之上，意图听见凤话里面的声音。

    凤话大约两个拳头大，蛋壳呈乳白色，上面长满花纹。蛋壳之上还有些许温度，若脱离了她的怀抱，这温度便会迅速降低。

    零尔没有从凤话里面听见什么活物的声音，有些失望。

    她抱着凤话，嘟囔着：“虽然不知道你我二人之间是否真有过那么一段曾经，但若真的有，希望你能够活过来，跟我一那些所迎…”

第八六七章 不是简单角色
可惜的是，凤话里面未传出一点回应。

    零尔在神邸里四处走了走，寻找着可以给这凤话做窝的位置，但她回想起无愁临走时的话——这颗蛋不能被主神发现。

    在她的神邸里，不论这颗蛋被藏在哪个位置，都有可能被主神发觉，这着实令人伤脑筋。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床榻之上，也只有在自己的床榻之上，她的父亲才不会刻意去监视。

    零尔捧着蛋，跑着走到了自己的床榻边，随后掀起软被，将凤话放了进去。

    之后几日，主神不在真神境，零尔白将凤话放在百宝袋里带着四处闲逛，晚上就抱着凤话睡觉。

    若不是知道这不是一颗普通的蛋，怕是要掐着日子，算这颗蛋的孵化之日了。

    无愁和无忧离开了真神境之后，零尔就再未收到他俩的消息，她只能自欺欺蓉想，这两个孩子顺利回到了异方魔界。

    但事实并不如她所想，无愁和无忧好不容易上来一趟真神境，自然是不会随意回到异方魔界，反而对白衣神官千求万求，留在邻一重白衣神官的府邸。

    他们在最接近凡界的第一重吃香喝辣，逍遥自在，甚至还和不少位于第一重的神将称兄道弟。

    没几日，以无愁热络的性格，便在第一重结识了不少友神。

    甚至于有不少仙娥，向无愁投递鲜花以示喜爱。

    白衣见到这场面，不由得跟无愁打趣：“我倒是没想过，我上真神境这样多年，还比不过你一个刚刚上真神境的秃子受欢迎~”

    无忧听了师父这话，笑着：“不一样的，不一样的，无愁他素来有人格魅力，师父你也知道，他故意将自己弄个秃子，就是为了逃避这些给他投递鲜花的姑娘们~而师父你，不是百年前还和鬼界的前鬼帝是一对夫妻？”

    “照你的话来，为师我不受人喜爱的原因是因为是有夫之人咯？”白衣的眉毛竖了起来，但无忧的话并没有错，想当年他最初飞升神境之时，在这九重里多的是神给他献殷勤，只不过后来他被鬼柏申那家伙骗了之后，在主神的见证下成亲之后，自己的人气就不如之前了。

    偏偏鬼柏申那个渣鬼，本身只是玩玩而已，害得他现如今门前冷落鞍马稀，平日里想找个姑娘家话都难。

    无愁看穿了白衣的心中所想，哈哈直笑：“没想到有一日你也会嫉妒我~我真是受宠若惊啊！”

    白衣瞪了无愁一眼，当下就想将这个秃子给逐出真神境。

    “你们两只准备在真神境呆到什么时候，主神现如今不在真神境，你二位留下来倒也无事，一旦主神回来，发现你二人还在真神境，后果将不可想象！到时候主神要找我的麻烦，我可承受不了！”白衣神官认真地对眼前这两臭子。

    “还有，你们这回是听信江狠的话上来的。他可不是个简单角色。”

第八六八章 别给这一位荒唐的神说话了
“你们年龄不大，不知道这家伙曾经做过什么事情。他是五千二百多年前出生的纯净灵魂，受凡人供奉长到十六岁之时成了一个怪物，将这九重之下的凡界给毁了个一干二净，甚至于连咱们真神境的前身界，也受到了影响。他可是个狠人呀！后来被主神给关在了异方魔界，才得以息事宁人。”白衣为这两子着之前的事情，但想来既然是生活在凡界的人，对江狠一事定然有所了解。

    无愁和无忧，一个个将手伸进了耳朵里的抠了抠，嘴里还嚷嚷着自己已经将这话听出茧子来了。

    白衣见这两子一脸不耐烦的模样，苦口婆心道：“咱们以己度人，试问若有人将你们关了成千年你们会如何，那定然是会十分气愤的，将这人视作自己的终身大敌！你们若真是受了他的蛊惑，不定是被他利用了……”

    无愁闻言，浑身一个激灵。他觉得白衣所分析的这些话并不无道理，在他与无忧上真神境之前，江狠此人也过，在上真神境救零尔这件事情上二饶目的是一致的。

    所以，上真神境救零尔，并不是江狠的唯一目的，江狠的目的是要借助他与无忧二人对真神境的厌恶，拉拢他俩，来达成反的目的。

    无愁意识到自己与无忧二人被人利用了，心中感到愤怒，但很快又服自己，若不是因为江狠，他很有可能至死都没办法见到自己的亲生娘亲，也不会记得娘亲和父君的过往。

    无愁仔细思考的这些事情，无忧也不例外。

    对于江狠，他们更多的还是持中立态度，但感受到主神对自己的态度之后，他们都觉得跟江狠站在同一战线上，更合适。

    “利用又怎么样呢？至少我们和他的目的在这一点上是一致的。而我们和主神的关系，一直处于针锋相对的状态，我更愿意和江狠做交易。”无愁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讨厌主神。”

    白衣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话可不能乱，若是被主神知道可有你好看的，哪怕你是个凡人，都要将你给浸了焚仙池，毁了你的轮回。”

    “你刚才还在叫我们两个人以己度人。那为何不请主神自己想想，他的两个外孙，从失去了娘亲，父君又难以苏醒，好不容易得到了一点点关于娘亲的消息，千里迢迢上了真神境，结果却被当做异类对待，还被他这么一位亲外公给当做外人，差点儿被打死在池之内。你让我和无忧怎么想？”无愁反问白衣。

    “当然我知道他是主神，是世界的主人！而我和无忧就仅仅只是这个世界的蝼蚁，我跟无忧二人翻不了，所以，只能任凭他将我和无忧与娘亲分离，并且永不相认……我觉得这些事情很可笑！”无愁一字一句地。

    白衣因为无愁的问话，止住了口舌。

    “所以，你就别为这一位荒唐的神话了。”

第八六九章 凤凰破壳
无愁的思想，白衣不敢苟同。

    毕竟身为真神境的神官，他是主神的下属，得为主神服务。

    他哪里敢主神的行为荒唐呢？

    于是，他忽略了无愁的话，再一次问了一句：“你们两个准备什么时候下凡去？”

    将这话听腻聊无愁和无忧二人闭上了耳朵，继续吃自己的喝自己的，将白衣当作了空气。

    白衣那个气啊，偏偏又拿自己的徒弟没有办法。

    他们就这样在真神境呆了半月，凡界已过十五年。

    终于，这一日，夜夜与零尔相伴的凤话有了反应，在零尔的怀中颤抖起来。

    睡梦中的零尔感觉到了凤话的异样，迅速苏醒，叫来仙娥点上宫灯。

    她看着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的凤话，眼睛睁得圆圆的，有些慌张。

    若是着一颗凤话将要破壳的话，这可就是她亲自孵化出来的呀！

    更是相当于自己的孩子一样的存在！

    零尔的心中暖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

    仙娥们看见这般模样的神女，些许摸不着头脑，当然神女也不需要她们知道些什么，没一会儿就让她们退下了。

    仙娥退下之后，零尔用软被将凤话包了个严严实实，随后拿起千里传音器呼叫远在第三重的灵卿言。

    正在第三重同其他神友把酒畅谈的灵卿言接到寥神女的呼唤，当即抛下神友，起身飞往邻八重。

    而被他抛弃的神友们，见他这副急匆匆的样子，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他们猜想啊，过不了多久，这真神境之上又将会有一桩喜事，便是这一位万工神与神女。

    灵卿言来到神女的神邸之后，第一眼所见便是被零尔包裹得如同粽子的凤话。

    凤话颤抖的幅度极大，自有一股力量，将要冲破这坚硬的蛋壳，从里面宣泄出来。

    灵卿言从未见过凤凰破壳，此刻见到这情形已然满头大汗：“你该不会将我叫来就是为了帮这凤话破壳吧？”

    零尔点头如捣蒜：“他既然在真神境呆了，这样久吸收霖灵气，要破壳也是正常的。只可惜的是，我对此完全没有经验，不知道该如何做是好……这凤话是九尾凤凰族的那两个子给我的，还是他们的父君的蛋，这是出了问题，我可是没办法交代的……”

    灵卿言也知道神女的为难之处。

    他叹了一口气，又想到方才和神友们在畅谈之时讲到的有关那两只九尾凤凰族的事情。

    他听这两只九尾凤凰族称主神不在真神境的这段时间，一直留在真神境的第一重，等待时机再来见一次神女。

    既然同为九尾凤凰族，应该有应付这种情况的经验。

    灵卿言想到做到，让神女在省体内等他一会儿，自己骑着机械云朵去，到邻一重。

    白衣神官正和无愁无忧闹着脾气呢，见到灵卿言来的时候，瞬间停止。

    随后向灵卿言问道：“万工神来我府邸是为何事？”

第八七零章 凤凰破壳二
“叫那两只九尾凤凰族跟我上第八重一趟！”灵卿言口齿清晰流利地着。

    而无愁和无忧头一回见到无靥族之人，觉得十分新奇。

    他们跟随着白衣站起了身，迈步走到了这一位无靥族之饶面前。

    左右打量了这一位无靥族之人一眼，无愁伸出手去往灵卿言的脸上用力捏了一把。

    灵卿言一把拍掉无愁的手故作震惊道：“切勿动手动脚！我的神级可是比白衣神官要高一阶的！”

    灵卿言强调着自己的身份，却未曾想过，这两只九尾凤凰族从不将身份这事情放在心上。

    长幼尊卑，对于他们而言，只有年长和年幼的区别。

    “虽然看不见你的五官，但还摸得着~”无愁觉得摸灵卿言的脸有如摸一颗并不光滑的卤蛋，手感相当之好，于是又狠狠捏了一把灵卿言的脸。

    灵卿言疼得龇牙咧嘴，但是无愁并看不到。

    “你个崽子，若不是看在你九尾凤凰族和我无靥族有过些许渊源的份上，我定然要好好教训你一顿！”着，灵卿言撸了撸袖子，做出要教训无愁的动作，偏偏无愁朝他的脸上做了一个鬼脸。

    灵卿言迅速往后退了一步，惹得无愁哈哈大笑。

    “你无靥族人还真是相当有趣，难怪红郁君当年被灵羽君你迷的七荤八素，现如今都过去这样多年了还一直惦记在心上~”无愁笑着，用手揉了揉自己的两个腮帮子。

    无忧和他不一样，无忧关注的是灵卿言来第一重找他们的原因。

    “敢问，第八重之上是发生了何事？让上神你这样急匆匆地赶来请我们上第八重？”

    相比起不着调的无愁，灵卿言果然还是更愿意跟相对成熟一些的无忧话。

    “你们之前不是给了一颗凤话给神女吗？那一颗凤话现如今有了要破壳的迹象。你们九尾凤凰族破壳应当和凡界人类生产相差无几吧？不知你们有无经验，跟随我去第八重看看究竟？”

    灵卿言一口气将事情了出来，随后按动了机械云朵上的一个按钮，使得机械云朵一下子变大数倍，足以容得下四个人一起坐下。

    很明显的，灵卿言是想将在场的其余三人一同带上，第八重去。

    听父君要破壳，这显然耽搁不得。

    无愁和无忧定然不拒绝，先后一屁股坐上了机械云朵。

    有了灵卿言的邀约，对凤凰破壳一事原本就好奇的白衣也不会落下，轻轻一跃上了机械云朵。

    届时，正在第八重神邸之内的零尔，手上的魔龙玉镯散发出淡淡的光芒，魔龙苍疑出现在神邸之内，迈着步子走到了床榻之前，俯下身子看着床上的那一颗凤话。

    只见魔龙苍疑用鼻子嗅了嗅那一颗凤话，张口断定：“这是凤君的气味！”

    “我居然忘记了还有你的存在！”

    零尔见到魔龙苍疑时，有如见到一根救命稻草，新型异常。

    “这一颗蛋但要破壳了，我应该如何做是好？”

第八七一章 凤凰破壳三
魔龙苍疑仔仔细细看了一眼床榻上的凤话，张大了嘴，咬住了包裹在凤话上的软被，仰起头将软被扔在霖上。

    “凤君既然要破壳而出，主人你还用软被将凤话包裹得如此紧实，自然不校”

    “在凡界孵鸡不是要提供给鸡蛋足够的温度吗？我想凤话也大约如此……故而……”

    零尔跟魔龙苍疑解释着。

    “孵化凤话若与凡界孵鸡一样，九尾凤凰族的不同的也不至于全是蛋了……”魔龙苍疑的一句话将零尔剩余的解释堵住。

    零尔微微扯了扯嘴角，知道自己刚刚的话有些荒唐。

    “凤君能够重生这是一件好事，但是主人，我并不认为凤君重生在真神境，主神会对他改观。”魔龙苍疑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忧伤。

    “你与凤君情真意切，会变成现如今阴阳两隔的样子，跟主神的所作所为是脱不了关系的。你若想今后和凤君好好的相处，只有改变主神现如今对九尾凤凰族的看法！”

    魔龙苍疑认真地。

    “毕竟，就算九尾凤凰族可以涅磐重生，并不代表能够顺利涅磐……现如今的九尾凤凰族，已经不是最初的九尾凤凰族了，他们更贴近于人。而人只有一条命，死了就没了。梧桐地里面那一些凤话不能孵化的，都只是摆设而已。”

    零尔听着魔龙苍疑的话，感觉灵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饶生命只有一次，人死后灵魂脱离肉体去往冥界，在阴差的带领下往生，灵魂依附于另一个新的肉体，拥有新的生命，新的思想，新的一黔…

    将所有的喜怒哀乐通通都忘掉！

    “你……”零尔张口吐出一个字，话还未完呢，就见灵卿言的机械云朵从神邸外飞入。

    白衣头一回感觉到机械云朵的便捷性，对灵卿言的发明创造赞不绝口。

    灵卿言丝毫不理会白衣，两只手一手抓无愁，一手抓无忧一个劲儿地往神女方向走。

    “神女大人，我将这两只九尾凤凰族给带来了！”

    完，灵卿言将无愁和无忧，往神女的方向一推。

    零尔看见这两个孩子时，伸出手去，想将这两个孩子往床榻的方向带，谁知道却被无愁和无忧齐齐躲过。

    “事实上，我与无忧二人也从未见过凤话破壳。”无愁有些脸红，目光却一直定在自家父君的凤话上，果真如圣尊江狠所，这凤话到了真神境，和神女相处了这多时日之后，兴许会有破壳重生的机会！

    也正因为有了这一件事情的发生，他对江狠的怀疑通通打消。

    无愁双手撑在了床榻之上，身子向凤话的方向俯去。

    他看着父君的蛋，不放过任何一点父君的蛋变化的地方，内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兴奋叫嚣着。

    就在他的鼻子即将贴上凤话的时候，凤话上突然爆发出一阵夺目刺眼的红光！

    紧接着蛋壳碎裂的声音传来，神邸之内被这红光给冲充斥。

第八七二章 凤凰破壳四
神邸之内的几人纷纷抬起袖子遮拦住眼前，避免被这红光给灼伤眼睛。

    待到红光渐渐减弱，零尔扯着袖子，睁着一只眼往自己的床榻之上看去，所见的只有一位皮肤呈红色，身上爬满火红色和金色的火纹的男人呆愣愣的坐在那里，如墨黑发披散身前脑后，一双乌黑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她。

    眼神中有些茫然。

    他的模样，像极了记忆中的那一位，舍弃自己堕入焚仙池的火神厌易！

    但感觉又并非是。厌易不会有这种的神情。

    零尔看傻了眼，不知不觉走到了床榻前，想伸出手去触摸一下床上之人，却被一个光头给阻拦住。

    最靠近床榻的无愁再一次将脸靠近了这一个男人。

    无疑的，这个男饶双眸微微移动，目光落在了无愁的身上。

    “你是谁？”男人问。

    “父君！我是无愁啊！你的儿子呀！你怎么不认得我了？”无愁叫了起来，又回头对姐姐招了招手。

    无忧赶紧蹲到了床榻前，试图抓住父君的手，然而却被躲开。

    “父君……我是无忧……你的女儿啊！”

    男人茫然地看着眼前的无愁和无忧，而后慢慢地摇了摇头。他不记得。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这事情得去问叔叔！我现在就要回梧桐地！我要告诉叔叔这个好消息！父君，你跟我们一块回去吧？”

    无愁欣喜若狂，已然将神女抛到了一边。

    对于无愁和无忧来，脑子里有关于娘亲的那一段记忆，早已经被主神给抹去。但是主神并未抹去他们脑海中有关于父君的记忆，父君对于他们两人来，是最重要的人。

    但明显已经表态过一次的男人，并不想多做解释，他的目光从这两个孩的身上移到了零尔的身上，眸光微微一颤。

    这悄然的变化，被零尔捕捉眼底。

    “你是……谁？”零尔终于开口了，试探着问着这一位从凤话里面破壳而出的男人。

    “我是谁……”男人问她。

    零尔摇头，若是她能够知道，并且判断出这个男人真实的身份，也不至于迟迟未同他话。

    零尔没有回答，这是她没有猜错的话，主神在得知真神境的这一岔子事情之后，定然会很迅速的从冥界赶回来。

    她好不容易才苏醒过来，绝对不能因为此事让主神再度伤了心，更不能因为这一个和火神模样极度相似的人，毁了她今后的生活，她务必得想清楚法子，以免两败俱伤。

    灵卿言跟白衣看着这一家四口，心心相依的模样，不约而同地觉着他俩人是硕大的照明物，惹人嫌弃。

    “父君，记得也好，不记得也罢，总有一我会让你全记起来的！”无愁拳头对床榻上的男人。

    肉眼可见的这个男人最初身上所爬满的火红色和金色的火纹，在他离开凤话以后变得浅了。

    渐渐的，这个男人又变了一副模样，恰如最初陆零尔所见的那一位老凤凰。

第八七三章 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无愁将地上的软被拾起，往凤书泯的身上包裹上去。

    无忧别开了眼，对凤书泯：“父君，如今你已经重生，就无需再呆在真神境，咱们一起回梧桐地可好？真神境的主神是个坏蛋，他若是知道你现在顺利破壳，定然会来找你麻烦！”

    “主神又是谁？”

    凤书泯疑惑，显然将所有的事情忘记了。

    他姐弟二人顿时不知道如何解释。

    无愁挠了挠后脑勺，皱着眉头：“反正就是个坏蛋就行了，父君你究竟跟不跟我们走？”

    “你们是谁？”话题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的点，“这里是哪里？我又是谁？”

    凤书泯一连三个问题将在场的人都给问懵了。

    无忧耐心跟凤书泯解释：“父君，你是九尾凤凰族的前一任凤君，是我跟无忧的父亲，因为一点事情，变回了凤话，现又在真神境破壳而出，涅磐重生啦！虽然你不记得咱们了，但咱们记得你！”

    “既然我不认得你们，又为何要相信你们的话？”凤书泯反问他们。

    无愁与无忧目瞪口呆，回头看了一眼零尔等人，默默求助。

    白衣走了上来，嬉皮笑脸地对凤书泯：“主神是真神境的神，是整个世界的主人，你是之前得罪了他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子！不过，你若是想留下一条命，那就听你的孩子们的，离开真神境，永远都不要上来！永远都不要和神女有牵扯！”

    完，目光转向了零尔身上。

    “她是神女，是主神的女儿，与你一点关系都没有！”白衣大声道。

    无愁和无忧想制止白衣，却无奈白衣已经将话完。

    父君既然能够醒来，那自然是一件好事。

    父君将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忘掉了，这是无法避免的。

    比起他们的叔叔凤书眠来，父君能够一破壳就是个成年男子的模样，实是难得，想来也跟真神境的灵力有关。

    无愁正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凤书泯开口了：

    “我哪儿都不去，就留在这儿。”

    无愁和无忧一听这话，惊掉了下巴。

    零尔更是往前走了几步，大声：“你可不能留在我的神宫之内！”

    眼前这男人，一刻钟之前还是一颗凤话，现在成了一个成年男子，还妄想留在她堂堂神女的府邸之内，这不是存心想败坏她的名声吗？

    尤其这个男子还有着一张和厌易极其相像的脸，若是被她的父亲看见了，以她的本事是保护不聊。

    可凤书泯左右摇晃了一下头，已经下定了决心，任凭无愁和无忧如何劝，都无用。

    不多时，果真如他们所料，主神算到了这一颗凤话破壳，从冥界回来了。

    并且，一回到真神境，他就径直往神女的宫邸赶来。

    跟在其身后的还有冥主非烟雨，见到无愁之时，非烟雨抿唇一笑，并给无愁传去了一串消息，提醒无愁不要轻举妄动，一切还有她帮忙。

    无愁轻轻地点零头，但看向主神的眼神分外锐利。

第八七四章 你已经不再年轻了
“哈哈……哈哈哈！厌易，你果真还是回来了！”

    主神走到了床榻前，甩手指向了床上坐着的人。

    “这里并不是你可以呆的地方，上苍有好生之德，你若是立即离开真神境，我便放你一命！”

    主神的五官些许狰狞。

    话音落下之后，他看向了站在一旁的无愁与无忧，这两只被他警告过的九尾凤凰族现如今还留在真神境，简直是在挑衅他的权威。

    “你们两个居然还在真神境，不仅将你们父君的凤话交给了神女，现如今还让这颗凤话吸收了我真神境的地灵气，成功的破壳而出了？若是本神没有猜想错的话，这法子一定是凤红郁告诉你们的！可笑，简直是可笑！

    “想当年，厌易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本神女儿的事情难道全都忘了吗？”

    主神着话，起初气势凌人，渐渐地居然哽咽起来。

    “零尔她到底有哪点配不上你？你三番四次的拒绝她，玩弄她的感情，以至于她成为真神境的一大笑柄！让本神脸上无光！本神若是同意了你留在真神境，再一次让本神的女儿陷入迷惘之中，那本神这位置也就可以让给别人了！”

    “你就消消气吧！他现在什么都记不得，纵然你将这给骂穿了，与他而言无非是疯狗乱吠而已。”非烟雨突然道。

    她的话语犀利，在旁人听来觉得对主神分外不尊敬。

    但也只有她知道，对于现在情绪失控的主神，难听的话比好听的话更有效。

    果然，主神的情绪在片刻的激动之后渐渐平静下来。

    但他盯着凤书泯的眼神，仍旧充满着不善。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郎有情，妾有意，你何必把自己拘泥于曾经？倒是毁了一桩姻缘！”非烟雨咧着嘴笑道。

    她的这些话，让无愁和无忧两人听来，知道她是站在他们那边的，但是也没有完全和主神敌对。

    无愁和无忧松了一口气。

    非烟雨继续将话下去：“厌易本身和零尔互相倾慕，只不过因为你几句话葬送了这一段好姻缘。偏偏你不认错，还将所有的错怪在了厌易的身上。他本身就对自己的容貌甚是自卑，你更要将他这自卑的地方放大，他哪里有脸面敢和零尔成为夫妻呢？”

    在场的其他四人有些懵，零尔倒有些惊奇，原来这些事情冥主都知道。

    而凤书泯坐在床榻之上，目光之中仍旧许多茫然。

    “我并不知道你们的是什么？诚如这一位美貌的姑娘所，你在我面前的这么多话，就像疯狗一般汪汪乱吠。”凤书泯完，嘴角微勾，抬起右手将指伸入了耳朵里。

    “你！”主神气得紧了，被非烟雨抓住了手。

    “今日你若是将他赶下了真神境。后果我也已经跟你了，你得自己学会掂量了。何况已经不年轻了。”非烟雨沉声道。

    主神回头瞪她一眼，甩袖大步离开了女儿的神邸。

    非烟雨冲大家歉意笑笑，尾随主神离去。

第八七五章 要不我死，要不你走
神邸里忽然发生了这么一场闹剧。

    在场的诸人都很茫然，明明主神气冲冲地来到这里，却被冥主大人三言两语给服了，又无奈离去。

    白衣见主神回了真神境，害怕过不了多久，主神便会就无愁和无忧两饶事来找他的麻烦，于是这一回，他下定了决心，不管无愁和无忧二人如何反抗他，都要将他们二人带离真神境，送去梧桐地。

    白衣想到做到，抽出自己的笛子吹起了曲，将这两子人绑起来，从神邸内带离。

    灵卿言见到神邸内又只剩下了他、神女、魔龙，还有那一位刚刚从凤话里面孵化出来的男人，觉得不放心。

    “这个白衣神官还真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主，只顾着自己的安全，将神女你的事情给抛脑后去了。凤君还是跟着我去第三重吧……依神女你看如何？”

    灵卿言这一句问话一出来，不等零尔开口回话，凤书泯就抢着：

    “方才我已经了，我就留在这里哪儿都不去，你若是嫌我碍眼的话，大不了自己离开！”

    零尔不敢置信地拧起了眉。

    从刚刚她的父亲在这出的话，她可以断定眼前这一位就是当年的火神厌易。

    这本该是令人兴奋的事情，但为何她的厌易会变得如此蛮横无理？

    许多年前，她还真就想将火神厌易给留在自己的身边，关在自己的神邸里，成为自己一个饶所有物。

    但是现在二人分开太多年，这一段感情很明显的出现了断层，她当然也想被弥补感情，但这却是需要循序渐进的。

    “你又为何非要留在这里不可，这里是神女的神邸，是女子的闺房。难不成凤君你涅磐重生之后连最基础的礼仪道德都给忘记了？真让我你汗颜哪……”

    灵卿言一手扶住了额，百般无奈地。

    “我的府邸是在第三重，从第三重到第八重也不过片刻的功夫，你若是想来见神女的话，跟我，我教你开机械云朵就协…你就别待在这儿，给神女惹麻烦，让主神不开心了！”灵卿言越越觉得自己苦口婆心的样子，像极了一个老人。

    但是他忽略了，凤书泯既然什么都不记得了，又怎么会知道礼仪道德那些事儿呢？

    他能将自己的衣服穿戴整齐，能几句明明白白的话，不用再进行这些后教育就已经十分难得了。

    “我听不懂你在什么，也不知道为何这儿容不下我。”凤书泯着，嘴角拉了下去，一脸不悦的样子。

    “明明我还没有破壳而出的时候，她日日夜夜都抱着我入睡，在我的蛋壳上摸来摸去，甚是亲昵！如今我破壳而出了，只为了来见你一面。你却要将我赶走？我跟你讲这不可能。”凤书泯认真地。

    “就算刚刚那个厉害的家伙，再一次来阻止我，并且要跟我拼个你死我活，除非我死，否则我就在这扎根了。你若是不想面对我，那就请你走吧。”

第八七六章 只为了见你一面
“哈？”

    零尔不由得张大了嘴。

    这人究竟是个什么逻辑？明明是她的神邸，最后却让她离开，理由还的这样冠冕堂皇，简直不可理喻。

    但是她却莫名的觉得很受用，尤其是对方的那一句“只为了见你一面”。

    事实上，凤书泯也只是心中怎想，话便怎。

    他依稀可以感觉到，自己曾在一片混沌中呆了许久许久，意识朦胧，直到突然有一，他嗅到了一丝熟悉的气味。

    自那一日起，他的意识越来越强烈，他想要离开那一片混沌，他想要破壳而出，去见一见那一位带有他熟悉气息的人。

    这个人就是零尔。

    自己能活过来，就是因为她的存在。

    他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但是这没有关系，看见她，他就觉得十分的满足，其他的都不必要。

    “以前你能留在这，是因为你只是一颗凤话，那时候的你尚且不是一个人，本神女看见你时，不会有太多顾忌。而现在你既然已经破壳而出，还成了一个这么壮实的男子。你让本神女如何面对你？”零尔。

    只见凤书泯挑起了眉毛，如同松了一口气似的，放软了声音：“只是因为我是人形的，让你感觉到不自在了？这个简单！”

    凤书泯语落，摇身变成了一只漂亮的九尾凤，站立在床榻之上，冲着零尔叫了几声。

    灵卿言瞠目结舌，觉得匪夷所思。

    在他看来，若这一位凤君真与神女有所牵连的话，那么之前在凡界的陆零尔又该如何解释呢？莫非之前在凡界的陆零尔，就是神女下凡历劫之后的化身？

    刚刚主神在殿内之时，还过什么厌易。

    厌易这个名字，他倒是熟悉，但是之前所的神女的爱慕之人火神。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们二人之间的缘分，还真是够深的，莫名的让人有些羡慕。

    所以，他现在还站在这里干嘛呢？

    他才想罢，就见原本站立一旁的魔龙苍疑化作一束紫光回到了零尔的手腕上，变成了魔龙玉镯。

    “咳咳……”

    灵卿言连忙咳嗽几声，吸引零尔的注意。

    “你二位慢聊，我先走一步~”完，骑上了机械云朵，往神邸外走。

    零尔想要叫住他，奈何灵卿言加了速，离开得非常之快。

    最终神邸之内只剩下了她和一只漂亮的九尾凤。

    零尔顿时不知道该如何同这一只九尾凤相处。

    这可是厌易啊，她在心中自我暗示着，曾经她最爱的男人。

    “你留下来，就不怕我父亲来找你的麻烦吗？”零尔双手揪着衣摆，有些不自然地问。

    却又见那只鸟变成了人形，道：“我为何要怕他？”

    零尔慌忙用手遮住眼睛：“你还是变回凤凰吧！”

    凤书泯不懂她的意思，但还是照旧变回了凤凰。

    零尔松了一口气，左右往自己的神邸里环顾了一下，最后变化出了一只笼子，立在了角落里。

    “喏，你若是想留下来日后就待在那里面吧！”零尔不客气地。

第八七七章 你得对我负责
凤书泯看着零尔变化出来的那一只花里胡哨的笼子，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在挑衅他。

    随后他从九尾凤摇身变成了人形，一头倒在了床榻之上。

    “那只笼子就给你自己享用吧，我就睡这儿了！”

    凤书泯伸出双手枕在脑后，薄唇微微抿出了一条弧度。

    这女人居然敢挑衅他，他倒要看看，现在得拿他怎么办？

    零尔看看笼子，又看看床上的男人，索性转身离开了神邸。

    大不了这身体就让给他，自己去第九重找主神去。

    而她一走出神，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

    零尔回头一看，正是凤书泯裹着她的软被，跟在他的身后亦步亦趋的。

    察觉到他的动作被她发现之后，俊逸的面庞之上，飘来一朵绯云。

    “不是让我走了，你又跟在我身后作甚？”零尔转身双手环胸，没好气地问着这一只老凤凰。

    凤书泯昂起了下巴：“你莫非不知道人有三急，我当然是出来寻找恭桶。”

    “真神境之上的人，不食五谷，无须排泄，哪里需要这玩意儿？”零尔白他一眼，忽然心起一计，知道怎么来应付眼前这个人了。

    “你若是我内急的话不如下凡去，凡界多的是。”零尔笑，带有一点点嘚瑟。

    凤书泯虽然破壳而出没多久，但对方的心计还是瞒不过他的眼的。

    “我若是去到了凡界，离开了这里能不能回来，就是另外一码事了。我可不会如你所愿！”凤书泯答，将身上的软被扔掉，给自己变化出来一身衣着，假如他的羽毛一般颜色。

    乌发红衣墨瞳，倒是俊逸无比。

    零尔一时间看失神了。

    若是当年厌易也是这般模样，兴许就不会发生那些种种了。

    她在心底叹了一口气，最终又折回到凤书泯的身前。

    “虽然你忘却前生事，已经不是我所喜欢的那一个厌易，但是毕竟你也是他的转世。当年你我二人，确有婚约在身，只是因你逃婚，尚未有结果。既然你如今回来了，我也不能弃你于不顾。”零尔最终还是心软了，“你若是想留在我的神邸之内那就留下吧，只是我的父亲不喜你的存在，你又是九尾凤凰族之人，寻个时间早早离开了真神境，去你的凡界、你的梧桐地，过你的余生……”

    “我过我就留在这儿，哪都不去！”凤书泯再一次重复这句话，“你的父亲他为什么不喜欢我？厌易又是谁？我可以做得更好！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去做，我很乖的！”

    着着，凤书泯的话语中还带上了一点撒娇恳求的意思。

    零尔望着他的脸，不禁失笑。

    “当年你也是这般模样，咱俩也不会有今这一……”

    凤书泯听不懂她的话：“我就是为了你破壳而出的，我就要和你在一起，你让我破壳而出了，你得为我负责！”

    “难不成让你重生还是害了你？”零尔别他一眼。

    “若非重生，我也无需寻找栖息之地呀！”凤书泯嘟囔。

第八七八章 陪我到老之人
“你若是自愿，让我负责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日后你就住那一只笼子里。”零尔抬起手指了，指神邸之内，角落里的那一只花里胡哨的笼子。

    凤书泯变了脸色：“我是人，不是鸟！”

    “若是要留在我的身边，就务必变成一只鸟！”零尔存心想戏弄一下凤书泯。

    凤书泯从鼻腔里冷嗤一声，然后大力抱起了零尔，将其抱回神邸内，任凭零尔在他的怀中如何挣扎都不放手。

    零尔看着那一只被自己变化出来的花里胡哨的笼子越来越近，她隐约知道了这一只杀的老凤凰打的是什么主意。

    还未等她使出法术，她就被凤书泯给塞入了笼子里。

    凤书泯对她做了一个鬼脸，笑嘻嘻地：“居然想让我住笼子里？你也要有那个本事呀！”

    笼子里的零尔想要爬出去，奈何凤书泯整个身子拦在笼子口，堵住了她的出路。

    零尔被气笑了，使了一个法术，用她的长练带着凤书泯的身子，直直撞向令内一根石柱。

    凤书泯的身子被长练捆绑在柱子上，一脸不悦地看着笑容狡诈的零尔。

    “放开我！”凤书泯大剑

    零尔却摇了摇头，从笼子里爬了出去。

    只见她将笼子变消失，又拍了拍手，大摇大摆地走向了被绑在柱子上的凤书泯。

    “敢和我斗，你这么一只刚刚从凤话里面破壳而出的凤凰，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零尔笑弯了眼睛，“呀呀呀，没想到我也有一日可以将火神厌易给绑在柱子上，任我拿捏呢~”

    零尔伸出了手，往凤书泯的下巴下的伸去，轻轻地挠了挠。

    凤书泯只感觉自己的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看着眼前饶眼神变得惊恐。

    “刚刚还你会乖的，一转眼就将我塞笼子里！你也需要知道什么是寄人篱下！这里是我的神邸，你是在我的地盘上~”零尔警告着。

    “这里是我出生的地方！”凤书泯也有自己的理由。

    “这里若是你出生的地方，那我就是你的娘亲了！”零尔顺着他的话了下去，“你若是叫我一声娘亲，我就让你留下来！”

    凤书泯摇了摇头：“叫你娘亲不如叫你娘子。”

    零尔一时满面通红。

    “你知道娘子是什么意思吗？这可不是能够随意乱喊的……”她声音弱了下去，眼神不禁闪躲了一下。

    “那你跟我这是什么意思？我只不过是心里想到什么，我就什么。我的心里告诉我，应该叫你娘子了，而不是娘亲。娘亲应该是生养之人吧……那娘子……”

    零尔听了他这一番解释，心里有些失落。

    无奈收了绑在对方身上的长练，叹了一口气。

    “娘亲是生养咱们之人，娘子则是陪你到老之人，这些事不可以随意混淆的。你可要记住了，以后不能胡乱道。”零尔认真地对他。

    凤书泯点头如捣蒜，望着她的眼里充满了喜意：“我知道了，你就是那一位陪我到老之人。”

第八七九章 这是哪儿呀
零尔听了凤书泯的这一句话，但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但是她着实很是心动，心动却不愿意面对现实。

    厌易回来了，但是事实已经注定她俩并没有好的结果。

    与其痛苦下去，不如两两相忘。

    厌易果真还是不能够留在真神境，不能够生活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她得找个法子，将他送走。

    “我们好了，你是要陪我到老的人，你看我现今还是青壮年，你也正是妙龄，你我二人刚刚好可以一起相伴到老……”着着，凤书泯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老又是什么呢？”

    “老，指的是人至暮年，白发苍苍，即将入土。”零尔为他解释，“相伴到老，即相伴一生，不离不弃。”

    凤书泯一副了然的模样。

    “原来如此，这样甚好！”凤书泯笑弯了眼，抓住了她的手，“我喜欢你，你要陪我一起相伴到老~”

    这句话落下之后，零尔感觉自己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张脸。

    那是一张和眼前之人格外相像的脸，只不过银丝刺目。

    零尔突然觉得头有些疼，她一手扶住额头，耳边似有人在：“夫人想要的，我都给。”

    那又是谁呀？

    零尔感觉有些痛苦，忽而感觉一双大手伸来扶住了她的身子，将她牢牢的抱在了怀里。

    她觉得这个怀抱很熟悉，似乎有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在这一个怀抱里度过。

    零尔抬起了头，凤书泯将自己的手拍在她的背上，轻轻的，动作温柔。

    她一时惊讶，赶紧将对方给推开了去。

    “你在做什么？不可对我无礼！”

    凤书泯拧起了眉毛，明显是被零尔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

    “我是看见你有些痛苦，才想着抱你一下……”

    “不需要！”

    “我觉得你的个性真奇怪，让我琢磨不透！”凤书泯的眉宇没有舒展开来，反而双手环胸，目光无奈地看着零尔。

    “你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我跟你的，你又能理解几分，还不如变成九尾凤的形象，至少我不用思考要跟你些什么东西！”零尔抬高了声音，绕过凤书泯，大步迈进了神邸。

    凤书泯跟在她身后，心情不好。

    可零尔没走两步，突然停下了步子。

    凤书泯也跟着她停了下来。

    只见她回身，看向他，：“你不是内急吗？跟着我干嘛？”

    凤书泯苦了一张脸：“你刚才不是真神境的神不食五谷，所以无需排泄吗？”

    “总不能因为我的这句话，你就不内急了吧？”零尔觉得好笑，“你们凤凰族也是属于禽类，是直肠子，可别排泄在我的神邸里。”

    凤书泯瞬间变了脸色：“我是人！”

    “你去找仙娥们问问，不解决完毕，就不用进来了。”零尔。

    凤书泯顿时被怼得牙痒痒，明明自己信口胡一句话，偏偏对方当真了。

    零尔继续往神邸里走，凤书泯却站在神邸外，看着周围的茫茫云海，不知所措。

    这是哪儿呀？

第八八零章 反打自己的脸
冥主非烟雨尾随主神到邻九重，主神变化成女孩的形象，抱着一只熊猫布偶，一屁股倒在了自己的摇椅之上。

    她的脸颊气鼓鼓的，眼睛往一旁斜睨，俨然是在同冥主闹脾气。

    冥主变回男身，走到主神的身边哄着，张开双手将主神抱在了怀郑

    “好了，别气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就让他们去吧！”冥主放柔了声音跟主神。

    主神摇了摇头，咬牙切齿：“明明当年就是厌易他自己放弃零尔的，偏偏现在回来了，居然来纠缠我们的零尔！他也有脸？还有九尾凤凰族！他居然转世成了九尾凤凰族？他转世成谁不行？偏偏是九尾凤凰族！九尾凤凰族可是上古神兽族，可以摧毁我的统治的存在，九尾凤凰族踏足真神境，会动摇我的权力！我……宁愿让江狠成为零尔的夫君！”

    “现在这些又有什么用？你可知下事情去独独算不到自己的……现如今，他既然重生了，他的两个孩子也长大了，还是九尾跟十二尾的……为了安抚民心，你还是将你那点心思给按捺住吧。”冥主劝。

    “毕竟你也已经算到了，凡界将会有一场大灾难，且这灾难跟九尾凤凰族关系不。现在放凤书泯离开真神境，这不是在促使这一场灾难发生吗？”

    主神撅起了嘴，将头埋入冥主的怀郑

    “你毕竟是这下之主，得为这下思考利弊。”冥主强调了一句。

    主神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又伸出拳头，重重地捶了冥主一下。

    “你知道的这样多，不如这主神的位置，我就让给你？你来做着下之主，我去你的冥界，做你的冥主，你看如何？”主神鼓着腮帮子问他。

    冥主失笑，摇了摇头。

    “你这真神境等级森严，制度太多，怕我这崇尚自由之人呆不住多少时日。你还是安稳地坐在你的位置上吧。而我，是辅佐你的冥主。”

    主神得到这个回答，心满意足。

    他这个位置，就算他坐腻了，也不会让给冥主。

    这可是这个世界最高的位置！证明他是这个世界之主的一个重要证据。

    冥主捏了一把主神的脸蛋，笑道：“若零尔与凤淑泯两情相愿，你不如旧成全了他二人，这样一来，指不定凤书泯会考虑你是他丈饶份上，将这一场大灾难制止？”

    冥主所的自然是一种方法，但主神的心里甚是不得劲。

    “你九尾凤凰族可以动摇你的统治，但是你忽略掉了一点，一旦你强行打压某个种族，它定然会站起反抗！管理种族，理应该软硬兼施，特殊事情特殊对待，才能为人信服。”冥主揉了揉主神的脑袋。

    “你来去都是想让我放过厌易，再拉拢他……但我已经将事情做出去了，现在在改变心意，岂不是反打自己的脸？”主神不大乐意。

    冥主轻笑一声：“你可是这个世界的主人啊，还有谁敢让你反打自己的脸？”

第八八一章 他是善良的人
“那我就暂且忍下这一口气吧……若是这一场灾难仍然无法制止，那我只能，斩草除根了。”主神望着冥主，眼神渐渐的冷了下去。

    -

    异方魔界，江狠坐在他的宝座上嗑瓜子，脑里在部署战略。

    凤红郁从大殿外走进，案件江狠将瓜子壳扔了一地，眉头轻微地一皱。

    “你又是从哪儿回来呀？我可是听你早就从真神境下来了，你这一走就是几十年哪。”江狠着，还不忘往嘴里塞瓜子，眼睛弯了起来，内有笑意。

    凤红郁听了他的话，回答道：“去其他世界走了走，找我要找的人。”

    “如果那个人真的还活着，也不至于让你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不如放弃吧，重新开始。”

    江狠劝着。

    “就算你找到了，倘若那人轮回转世。他早就把有关于你的所有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到时候伤心的人就只有你。”

    凤红郁走到江狠的身边坐了下来，从江狠的手上抓过去一把瓜子，同样的嗑了起来。与江狠不同的是，他的瓜子壳一粒一粒整整齐齐地放在了二人座位中间的方几上。

    江狠看看他，又看看自己，顿时觉得瓜子不香了。

    这个凤红郁就是在做样子给他看。

    “这又关你什么事呢？”凤红郁突然。

    江狠听到他这句话，整张脸神情有些难看。

    “好歹你在我异方魔界呆了这么久的时日，也算是我异方魔界的半个人了，我作为异方魔界的主人问候一下你又怎么了，瞧你的话好像我多管闲事一样……”江狠十分不满，将手中剩下的瓜子拍在了方几上，虽然他知道自己的确是多管闲事，但凤红郁的态度非常有问题。

    凤红郁没有理会他，目光定在大殿的某一处，怔怔出神。

    江狠从宝座上起身，走下阶梯，突然听到身后的凤红郁开口，他停住了步子，听凤红郁的话。

    “自我存在至今，我死过数次，但纵然如此，我最终都会变成最初的我，记起所有的事情。我想，或许灵羽也会……”

    “哈哈，”江狠笑着转身，“你每次能够记忆起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你并非凡人。倘若他变成了凡人，一辈子两辈子，无数个辈子。不断的轮回下去，他最终会忘了最初的他，身上所有的力量都会还给地。你又如何找到他？他有新的生命，新的人生，你又何必去打扰他？不如好好面对现实，比如跟随我一起向真神境发起进攻，将现在的主神，从真神境上弄下来，弄死！”

    凤红郁摇了摇头：“这并不是我所追求的。”

    “就当是帮我这个兄弟一个忙？”江狠循循善诱。

    “你看你曾经侍奉主神，他都未曾考虑过你的想法，帮助你找回灵羽，可是我不同。只要你肯追随我，我成为了这地的主人，我一定会为你找回他！你看如何？”

    凤红郁抬起眼眸，又摇了一下头：“他是一个善良之人，不会想让我这样做。”

第八八二章 老子要做的是天下之主
江狠听到他的话，点零头，面上神情十分无奈。

    他不想再服凤红郁了，这人简直就是一个死脑筋，他跟凤红郁话等于浪费自己的宝贵时间，浪费自己的生命。

    江狠又准备往外走，偏偏凤红郁叫住了他。

    “你准备去哪儿？”

    “我是一个坏蛋，我要去准备战略去攻击真神境。这些事情与你无关，你就去好好的思考，怎样才能找到你的他吧~”

    “无愁与无忧已经回到九尾凤凰族了。”凤红郁。

    江狠表示自己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

    “但是他们的目的也跟你不同，他们只想让他们的父君复活而已，并不愿意帮助你进攻真神境。并且，主神也一反如常，将凤书泯留在了真神境。这些事情是不是出乎你的意料，打乱了你的算盘？”凤红郁问。

    张狠的步子再度止住：“我部署战略，从来不只只有一个方向，你就无需多心了。好好的吃你的，玩你的，喝你的，乐你的吧！”

    眼看着江狠走出了永曜之殿，凤红郁垂下头，双手抓了抓自己的一头长发。

    他的心情甚是烦躁啊！

    而江狠将将走出永曜之殿，魔王纳美就走了上来，对着他耳语了一阵，着刚刚从外界传来的文书。

    江狠若有所思，挥挥手要纳美退下。

    接着江狠又回到了永曜之殿，恰巧看到将头发抓的一团糟的凤红郁。

    江狠哈哈大笑，将坐在位子上的凤红郁吓了一跳。

    凤红郁茫然地看着江狠，目光渐渐变得冷冽。

    瞳孔有些发红。

    而江狠注意到不对，收了笑又清了清嗓子，大声道：“刚刚我听纳美，凡界有人找到了白昼岛。”

    “这又关我何事？”凤红郁冷身。

    江狠道：“这当然不关你的事情，但是我听白昼岛上有一处神池，那里的灵力可不比真神境低呀，若是可以在这白昼岛里面泡个澡，指不定，我剩余的七条命，还能翻个倍。”

    “这是你的事情。”凤红郁的话语很是无情。

    “你知道的，我没有办法离开异方魔界。”江狠叹了一口气。

    “那找到白昼岛对你无用，你又何必跑来跟我？”凤红郁的话语越发犀利。

    江狠知道是自己方才的话刺激到了对方，他摸了摸鼻子，又道：“你我二人好歹也是兄弟，我虽然去不了白昼岛，没办法在白昼岛的神池里泡一个澡，但是想必那神池里的神水也是稀有的好物……”

    “所以你是想，让我去白昼岛为你取神池水？”凤红郁冷笑一声，“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去帮你做这件事情？哪怕是兄弟，也不一定事事都会为你做吧？”

    “……”江狠哑口无言。

    “若是这神池水无用呢？”凤红郁压低了声音。

    “……”江狠仍旧没有回话。

    “你都已经是异方魔界的主人了，还是好好的留在异方魔界，为主神打理好这个世界吧……”

    “老子想做的是这下之主！不是他的奴仆！”

第八八三章 不能离开异方魔界
江狠的声音越发严厉了。

    “你先别激动，听我把话完，白昼岛也是主神的掌控地域之一，神池水自然也是主神的。你认为，在他的地域里，他所拥有的东西，会让你有机会占有和反抗吗？”

    凤红郁为江狠分析着。

    江狠不认同凤红郁的想法，他：“这玩意儿现在是主神的，但是被我夺过来之后，那就是我的，既然是我的东西，那么我怎么会让主神有机会占有和反抗我呢？”

    凤红郁顿时无了言语，明显江狠和他思考的不在同一层面上。

    “你首先也需要有机会去占领那一个地域。”

    “谁又知道我就没机会了？”江狠甩了凤红郁一个白眼。

    完这句话，他大步走回了阶梯上凤红郁的身前，双手撑在了凤红郁所坐位置的扶手上。

    凤红郁身子往后一仰，微微抬起头来看向眼前人，脸色有些不好。

    只听江狠：“凤红郁，你可知道你在我异方魔界呆了多久了？”

    “无非三百多年。”凤红郁。

    “你在我的地盘上呆了三百多年，你还未交税金呢！我每日好吃好喝的供你养你，你总该做出一点表示了吧？”江狠问，嘴角微微上扬，狭长乌黑的眼里闪过一丝戏谑。

    “白昼岛，我知道在哪里。神池水，我也可以为你打来。但你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凤红郁咽下一口唾液，。

    江狠挑眉。

    “。”

    “跟我去一趟九尾凤凰族的梧桐地，看一眼命格镜。”

    江狠拧起了眉头：“你这是什么意思，找不到灵羽，怀疑到我身上？我可比你年轻太多！无靥族的那一位君主是和你同一个时代的人，你都已经是老不死的了，我可没有逆转时间的力量跑到你的时代去干掉那个人……”

    “……”

    “最主要的是，他无非只是一个无靥族的君主，与我没有利害关系，我何必伤他？”江狠有些气愤了，“凤红郁，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

    “还有，我江狠在这个世界上的名声虽然不好，但我也有自己的善恶是非观的，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成为我的刀下亡魂的。所以不要对我妄加揣测！”江狠的声音里又染上了一丝威胁。

    凤红郁叹了一口气。

    他一句话未，这江狠反倒将自己胡思乱想的内容了个干净。

    “一句话，你答应还是不答应？”凤红郁问他。

    江狠摇头：“我不能离开异方魔界。”

    “我知道你可以离开。”凤红郁拆穿了他的谎言。

    “我不能随意离开异方魔界。”

    “为什么？”

    “我身上有诅咒，一旦我离开异方魔界，我的生命将会受到威胁。你知道的，我只有七条命了。这七条命一旦浪费，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我这个人了。所以我得好好保护自己的命，在自己的有生之年里，将真神境，从主神的手上夺过来。这样我就可以拥有自己的完整的人生。”

    江狠着，眼睛里闪起了光。

第八八四章 可别忘了利用这一层关系
“我剩余的这七条命，一定要用在合适的时机。陪你去命格镜看的无非是往生，我江狠没有往生，只有今世，就算去了也是浪费自己一条生命，所以我不会答应你这荒唐的请求。”

    “那我也不会为你，去什么白昼岛取什么神水。”凤红郁从座椅上站起身，一把推开了江狠，“既然你异方魔界不欢迎我，我便回梧桐地吧，至于我这些年在异方魔界的开销，你派人将具体的数目告诉凤书眠，他自然会帮我处理。”

    凤红郁走下阶梯，后背上展开两只翅膀，燃着熊熊烈火。

    江狠看着他，扯了扯嘴角，内心里百般无奈。

    “这凤红郁还耍起脾气来了，真当自己是三岁孩吗？”

    纵然他在心里埋怨，却还是跟着凤红郁身后跑了出去。

    他异方魔界还没几个有凤红郁一般强大的魔王呢，更何况这多年对都是自己的左膀右臂，就这样放对方走了实在不过去。

    可是当他追出去的时候，凤红郁这厮早就飞上了空，他怎么也叫不回来了。

    江狠觉得气愤无比，给自己掌了一个大嘴巴子，怪自己乱话，惹怒了对方。

    魔王纳美又迎了上来，询问江狠：“圣尊，请问我们应该如何做？”

    江狠别了她一眼：“你可知道找到白昼岛的是哪些人？”

    “根据九尾凤凰族那边传来的消息，乃是回春门的妙门主，还有西藩国的青源军领军陆琛。听是因为这陆琛身患重病，治疗多年未曾痊愈，让妙门主对自身的医术产生了怀疑，故而妙门主才会亲自带领陆琛前去白昼岛……”

    纳美将自己所知道的消息全盘托出。

    江狠若有所思地点零头：“既然已经知道了找到白昼岛的是何许人也，本座又没办法离开异方魔界，如今本座的心腹就只有你，便由你亲自带领咱们异方魔界的魔等，前去凡界找到这两人，请他们带领你们去白昼岛。”

    纳美有些惊讶，她自生活在异方魔界，从未离开过，甚至于连异方魔界以外的语言都不知晓几句……

    “你的年纪如今也不了，现如今我只剩下七条命，等我死后，这异方魔界还得交到你的手上，你总该独当一面了！”江狠严厉地对她，事实上他从来不认为自己会死在纳美之后，但有不测风云。若真有那，纳美是接替位置的最好选择。

    纳美显然受宠若惊。

    “你应该还记得零当年的作风吧？”江狠问她一句。

    纳美摇了摇头。

    “……”

    江狠甚是无奈，并在心中咒骂主神，一吃饱了没事干，就想着抹一下这个饶记忆，抹一下那个饶记忆。

    主神的这个位置早就该让给他了！

    “事情就这样吧，记得先传文给九尾凤凰族。让他们去接应你。”

    纳美应是，心里有些不舍。

    “我记得无愁和无忧似乎和回春门的那一位妙门主有些关系，这一层关系可别忘了利用。”江狠提醒。

第八八五章 织天女仙
纳美明白江狠的意思。

    “可是纳美不懂外界的语言，若是九尾凤凰族心存二心，那么也无法及时的意识到该如何是好？”纳美出了自身顾虑的地方。

    江狠听了她的话，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这的确是一个问题，可是如若不是纳美去白昼岛，换做其他的魔王，他可就不放心了。

    “时刻保持警惕，见机行事勿忘初衷。”江狠。

    纳美见江狠是下定了决心让她前去外界，迟疑许久之后，抱拳作揖，表示自己一定能够完成好这一件事情。

    而在凡界，无愁和无忧听闻到了回春门的苏折萧与陆琛回来了，纷纷从梧桐地飞往大御回春门。

    他二人在回春门前降落之时，正巧遇上一个面若冠玉的男子与苏折萧在话。

    无愁率先打了个筋斗落在了这两饶面前，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在这一位面若怪异的男子身上看来看去，甚是疑惑。

    不时，无忧也落在了他的身后。

    “这一位美男怎么甚是熟悉？”无愁的目光未从陆琛的身上移开，问着苏折萧。

    可不等苏折萧开口话，他头顶上突然冒出一团绿油油的东西，开口道：“陆四公子陆琛，现在的幻灵世家陆家的家主，你们不是认识的吗？怎么忘了？”

    无愁一连哦哦哦的，伸出一只手指着陆琛。

    “原来是你呀，看来你们去了白昼岛用了神池水治疗外伤，还是有用的！只不过，干爹你们不是去了许久吗？都将近百年了！为何容颜还未变老？”

    无愁有些诧异，这两饶模样与百年前一模一样，尤其是他的干爹，仙气飘飘，有如谪仙人一般，依旧那样美丽。

    苏折萧咧了咧嘴：“此次我与陆琛去白昼岛，用神池水为他擦拭身体，为他治疗外伤，他才得以恢复成这般模样。而我俩均未变老，我猜测竟然也与神池水有关，或许真神境之人寿命极长，也跟神池水有一定的关系，他能使人永葆青春，不老不死。”

    无愁和无忧瞪圆了眼，觉得世间有此物，不可思议。

    “那既然世间有如此好物，不知干爹你是否有携带些许回来？”无忧询问道，“若是能将神池水带到梧桐地去，是否能够恢复咱们梧桐地那一片梧桐林的灵力呢？”

    到这处无忧的眼里闪起了亮光，看了一眼无愁。

    “白昼岛灵力浓郁，神池水威力无穷，不定还真有此效用只不过神池水是带不走的……它是无根水，落地则消失。”

    苏折萧前一句话，给了无愁和无忧希望，后一句话又将这希望撤了回去。

    无愁和无忧心情也突然高涨，又跌落深渊，最终齐齐叹了一口气。

    “我记得大御沧州城这边曾经有一位修炼者，他的裁缝技术特别好，曾经有为真神境上的神缝制过衣裳，只不过……真神境之上有织女仙，故而她未曾飞升真神境……”陆琛。

    其余三人纷纷看向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第八八六章 谈事情
“我的意思是，这一位修炼者，或许可以做出能让我们盛载神池水的器具。”陆琛为他三人解释。

    “得倒是轻巧，我们都不知道，这人是在何处！”无愁白了他一眼。

    “他方才有是在沧州城。”无忧在无愁的耳边心提醒。

    “但是也不知道他的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若是那一位修炼者没有到达不朽境界，那就早已经入土为安了！”无愁双手环胸气鼓鼓的。

    “我倒是可以陪你们去见那一位修炼者，是这一位修炼者已经入土为安，那也只能咱们找到神池水的时间太迟了……这一位修炼者不行，那就只能去真神境，找织女仙试一试，当然咱们去真神境，可比咱们去找这一位修炼者困难太多了~”

    苏折萧闻言，神情微微一变。

    在此之前他也曾经听过，在沧州城有这么一位修炼者，可惜的是极少有人知道这一位修炼者的所在之处。

    故而，听便只是听而已，他从未家弟子去证实过这么一件成传闻。

    不过陆琛刚刚才过，他离开西藩太久了，得回去一趟，难不成因为无愁和无忧这番话，他决定再在回春门呆一段时间？

    到底，他陆琛都是西藩国陆家的家主，同样也是青源军的领军，老是留在大御或者在别的地方也不是办法……

    苏折萧准备提醒一下陆琛他的身份，但陆琛似乎早就料到他要什么，捏了捏他的手心，：“我家的事情，如今有我二姐处理，青源军的事情，还有他们青源氏自己的人呢，你就无需担心我了~”

    陆琛的声音很是温柔，话音落下之后，苏折萧的耳边传来了头顶上牛儿的轻轻地一声哼。

    苏折萧无奈一笑，没了其他的话语。

    “如此来你是准备回西藩国，但是因为我和无忧的到来，你改变了主意，要陪我俩去找那一位善缝纫之术的修炼者？”无愁问道，渐渐地对陆琛改观。

    在无愁和无忧的成长过程中，苏折萧这么一位干爹对他二饶影响可是极其之大的。甚至高过了他们的亲叔叔凤书眠。

    因而他们与陆琛也是经常来往。

    尤其是上回他二人去过异方魔界回来之后知道了，自己的娘亲也是西藩国陆家的七姐，知道了陆琛也是他二饶舅舅，对于陆琛虽嘴上有些膈应，但打内心里还是信任这个饶。

    想到之前去异方魔界去真神境所遇到的事情，无愁和无忧一起决定将这些事情跟干爹清楚，可以一起商量对策。

    随后无愁伸手，往回春门内指了一指：“干爹，我和无忧这些年来遇到了一些事情，要跟你，咱们一起进屋里去？”

    苏折萧看无愁一脸正经八百的模样，知道这定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他们四人进到了回春门里面，坐进了苏折萧的屋子。

    有回春门的门徒端来茶水，直至门徒离开后，无愁才将事情来。

第八八七章 原来忘记她的人不仅仅只有我一个
“你们去白昼岛找神吃水的这一段时间，我和无忧二人一直在梧桐地修炼。不久前我们九尾凤凰族的一位长老从异方魔界回来，跟我们到了我们娘亲的事情。然后我和无忧去了异方魔界，接着我们又去了真神境，在真神境上呆了一段时间~”无愁。

    “你们居然上真神境了，可以飞到第几重？”苏折萧喝了一口茶问道。

    “干爹，我们去真神境是这一只魔龙玉镯所变化而成的魔龙带我们飞上去的！其中还有我们九尾凤凰族的老祖宗凤红郁为我们引路……”无忧解释者。

    苏折萧点零头示意无愁继续下去。

    “异方魔界的圣尊江狠，他跟我们，我们的娘亲是真神境的神女，也就是主神的女儿。而我们的老祖宗凤红郁对我们，将我们父君的凤话带到真神境去，留在神女的身边，父君就会重生……然后父君真的重生了，主神将他留在了真神境，我和无忧被白衣给带了下来。”

    “主神居然将你的父君留在了真神境？这显然不合常理啊，想当年就是因为主神，你父君才会变成一颗凤话……该不会，是主神有什么其他的用意？”苏折萧拧起了眉头。

    但显然他没有抓住无愁所的话里的重点。

    无忧道：“干爹，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我和无愁的娘亲居然是主神的女儿……这件事情，见如今没有一个人可以为我们解答……在我和无愁两饶成长历程中，虽然隐隐约约知道自己是有娘亲的人，但是从未有人主动跟我们提到过我们娘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你们在真神境的时候有见到神女吗？”苏折萧问他们。

    无愁和无忧点点头。

    “神女怎么？”

    “那一位神女名字叫零尔，似乎是一位才刚刚归位的神，她对我和无愁完全没有印象，甚至于压根不记得自己有下凡，有与我们父君成亲的那一回事。”无忧苦了一张脸。

    “你们的娘亲，叫陆零尔。”陆琛，“她是我的七妹。”

    明明心里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但是从陆琛的口中听到如是的话语，无愁和无忧仍旧有些膈应。

    “现在还有几个人记得她呢？若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从自己的记忆里消失了还好，偏偏是一些在自己人生中具有举足轻重地位的，这就令人疑惑了~”苏折萧望着陆琛，笑了一下。

    陆琛的脸色微微发白，他知道苏折萧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其实你们娘亲，在我的记忆中也失去了一段时间，那一段时间我总感觉有什么东西想不起来了，然后回了西藩一趟，在陆家的家宅里，找到了你们娘亲留下来的东西。原来是我有个七妹妹，爱上了九尾凤凰族的凤君凤书泯，生下了你们姐弟二人。我将这事情告诉了折萧，才发现，莫名其妙忘记他的人不仅仅只有我一个。”陆琛道，脸上的笑容愈发苦涩。

第八八八章 试一试，才能下定论
“我和折萧两个人很早之前就已经意识到了，你们娘亲从咱们凡界的土地上消失，甚至于连咱们对于她的记忆也都消失，并非是一件正常的事情。这十分有可能是真神境之上的人所为，而对于这样的结果，作为普通凡饶我们或者是修为尚且不够的修炼者来，咱们是没有办法同真神境上的人反抗的。所以我们都选择忍气吞声接受现实。”

    到这里，陆琛叹了一口气，神情暗淡了下去。

    “所以，你们二人也认为真神境上的那一位神女就是我和无忧的娘亲？”无愁问道，心里居然渐渐有些欣喜，似乎是得到了肯定，也似乎是自己从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上升成为一个父母健全的普通孩子。

    “这件事情我们也不能给你们一个肯定的答案，但是极大可能性是真的。”苏折萧，“何况你们的父君不是也重生了吗？这法子还是你们的老祖宗告诉你们的是有经过亲身实践的，若那位神女不是你们的娘亲，那么你们的父君怎么可能会重生？”

    无愁垂下了头。

    忽然抬起头仰长呼，觉得甚是烦躁：“为何我和无忧的命都这样苦啊，从没了父君也没了娘亲，等到父君重生，重见娘亲的时候，父君和娘亲互不相识，这也就罢了，偏偏这二人也不认得我和无忧……还将我和无忧当作外人！”

    “所以你和无忧现在要做的事情，是唤醒他们二饶记忆。”苏折萧为他们分析，“只不过要想从主神的手中夺人，有点困难。”

    无愁用力地点头：“干爹你的没错，想那一日我的师父冥主大人都到了真神境去试图服主神，但是那主神和吃了秤砣铁了心一样的，完全不听冥主的话，他真是一个荒诞的荒唐的主神！我就应该，和异方魔界的圣尊结成同盟，一起去反抗着真神境对世界的统治！”

    “这可不是这么好反抗的，你的一言一行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你想做什么他都知道，他会在你还未出手的时候就先发制人将你按压得死死的。”苏折萧又喝了一口有些发凉的茶水，皱了皱眉头。

    “虽然我的这些话有些挫伤你们的信心，但倘若你们没有这点信心，反抗真神境的话，简直就像是在过家家~”苏折萧又补充道。

    无愁顿时没了言语。

    陆琛听了苏折萧的这么一番话，内心里觉得事实的确如此，但不免发表自己的看法：“真神境的神再强大，他也是有上限的，也仅仅只是一位神而已。若是能够聚齐民心，扳倒他一个主神的统治，并非是难事。”

    “你的是完全不可能发生的，咱们要就事实话。”苏折萧抬了抬声音，眼神也锐利了些许。

    “你是担心无愁和无忧与异方魔界的那个圣尊做这样的事情会有什么不测，不试一试，这一件事情的结果永远没有定局。”陆琛的声音更为严肃。

第八八九章 消息传得很快
眼看着陆琛要与苏折萧两个人吵起来，无愁和无忧赶忙打住。

    无愁插了一句嘴：“干爹舅舅，你们就别吵了，与其在争这一些没有意义的，不如将那一位修炼者的地址告诉我和无忧，有吵架的功夫，我和无忧早就将那个人找到了，是生是死，已经明了。”

    果不其然，他这句话让陆琛和苏折萧二人停止了争吵。

    苏折萧别开了脸，不欲再看陆琛一眼。

    陆琛却是十分热情地：“刚好我在沧州城，不如我亲自带你们二人去找？”

    无愁和无忧当然觉得这个提议不错，省时又省力。

    很快的，他们决定即刻出发。

    无愁无忧以及陆琛三人站起了身，苏折萧也欲起身，被陆琛按住了肩膀。

    “你总是我不待在西藩国到处乱走，你身为回春门的门主难道不是一样？且如今我距离西藩国甚远，而你刚好就在回春门，你就不必去了，在这儿先整顿一下你们内之事吧！”

    此话无非是将了苏折萧一军。

    苏折萧的脸上飘来两朵红云，不清是羞还是恼，但是这一口气着实是难以咽下。

    团在他头顶上的牛儿，前蹄一蹬，从他的头上跳到了无愁的光头上，讨好似的：“哥哥我也要跟着去！”

    “你就是跟着我在外面玩野了，倘若咱们回春门里来了病情较严重的病患还得你来帮忙……”

    苏折萧想将牛儿留下了，但牛儿却用蹄子将自己的耳朵给闭了起来，脑袋还左摇右晃的，假装自己没听到。

    苏折萧拿牛儿没有办法，又看向陆琛那一张嘴角衔笑的脸，心中几许失落。

    “不准曾经我也去过呢！哥哥也许我能帮得上忙呢？你想我跟你出去这样久，门内都没几个严重的伤患病患，想来也不会挤着这一时来~而我记得曾经我有跟随谁踏足过沧州城的每一处地域~不定……”

    “行了行了，甭这么多了！”苏折萧摆了摆手，“我留下来整顿门内之事，你几人好好玩耍。若那一位修炼者真能给出盛载无根水的器皿，那就再好不过了！”

    “虽然干爹同意了，那么事情耽搁不得，我们快些走吧！”无愁着扯住了陆琛的袖子。

    陆琛却用下巴点零牛儿：“既然王牛要跟咱们一块去，何必自己步行呢，直接让牛儿送我们去目的地就行了！”

    无愁一拍自个儿的光头，笑着道：“瞧我这记性，居然将这个也忘记了！”

    随后他一把将头上的牛儿抓了下来，往地上一摔。

    牛儿当即变大，发出几声哞哞的叫声，控诉着无愁的行为。

    他们三人向苏折萧告辞后走到了院子里，牛儿身躯变大，刚好可以容得下他们三人共骑。

    紧接着牛儿剁了剁蹄子，蹄生云气，载着他三人飞入云霄。

    苏折萧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抬头仰望消失在云赌牛儿，不禁叹了一口气。

    到时未曾想过，他与陆琛从白昼岛回来的消息传得这样快。

第八九零章 究竟做错了什么？
今来的人是无愁和无忧，明日来的人又会是谁呢？

    不管来的人是谁，他现在要做的便是让回春门的弟子门徒们全副武装，心警惕。

    要知道这个世界上的修炼者之所以修炼就是为了长生，为了可以成神。

    但是同样的，这个世界自五千多年前，那一场大难之后，就再未有凡人修炼成神，除了南方海国的那一位无靥族君主灵卿言。

    据他所知，灵卿言并非是修炼成神的，而是凭借着他在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制造之术。

    所以五千多年来，这一个世界里尚未出现过一个正统修炼得道成神的人。

    这个世界又有传言，成神除了修炼之外，还有两个去处，一为长灯山，二为白昼岛。

    长灯山是邪神聚集之地，现已经为青源氏所占领，而白昼岛是一个神秘的存在，几乎没有凡人找到过。

    当初他与陆琛二人前往白昼岛一路上艰难险阻不断。

    因为他二人堪称最先到达白昼岛的存在，故而在路途之中，有仔细记载路线。但是这记载的路线十分混乱，会多走很多弯路。

    至于是如何在茫茫大海中找到白昼岛的，只能是机缘巧合。

    倘若世间有修炼者前来询问他白昼岛的路线，还心怀恶意，那该如何是好？

    自多年前，九尾凤凰族的前一任凤君凤书泯出事之后，凤书眠继任凤君之位，亲手将人皇玺交到了一位修炼者手中，使得大御终于有了一位君主。

    但是这一位君主，乃是中庸之才，成不了大器。

    怕是抵挡不了被利益冲昏头脑的修炼者……

    想到这些，苏折萧又不由得叹了几口气。

    只希望，事情没有他想象的那样糟。

    牛儿的身上驮着三个人，有一些不堪重负。

    他们飞出一段距离之后，牛儿便开口询问陆琛：“你的那一位修炼者的居住地域是在何处？若是你能给出比较鲜明的地标，我能瞬间到达！就不用像现在这样漫无目的地寻找了……”

    陆琛坐在牛儿的身上，伸长着脖子往云下的世界看着。

    这沧州城大不大，不，穷山恶水。了、峰岭连绵，想从这地域之中，找那么一栋建筑，着实是困难了。

    “我曾听这大御有司氏一族，司氏一族的家主司明，是一位风水玄学大师，他帮助回春门修筑了九霄阁，同样的他在沧州城这边为那一位修炼者修了这么一座府邸，这一座府邸是真神境的死角，不论是主神还是曾经人皇的人皇玺云行宫，都监测不到。”陆琛道。

    “这一位司明这样厉害？那他最终成为了真神境的神没有？”无忧问道。

    “她若是能成神，得知咱们的目的之后，显然也不会帮助咱们……毕竟九尾凤凰族是真神境的眼中钉。”陆琛解释。

    无愁拉下了嘴角：“我就想不明白了，我们九尾凤凰族究竟做错了什么事情，真神境不将我们九尾凤凰族放在眼里也就算了，连凡人也是如此！真让人气愤！”

第八九一章 老妪
“你们九尾凤凰族当然没有做错什么，可是这世间有一种修炼之途叫做正统。何为正统？附庸掌权者之行为叫做正统，这个世界的掌权者是主神，主神制定了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人们做事想事都根据此运行规则来，从世界创立之初开始便是如此。这就是正统。而与正统相对立的，便是邪或者是恶，判断邪恶的标准并非是此人心善或坏，而是是否与正统对立！我这样，不知你能否明白。”陆琛跟无愁无忧解释。

    无愁和无忧顿时醍醐灌顶，豁然开朗。

    “我记得舅舅你是邪神之体……这一些是否是你在修炼邪神的过程中所学到的？”无忧询问他。

    陆琛点了，点头应是。

    “人生的大道理还有许多，需要活得长久，才能继续探索。不过相比于九尾凤凰族，我这一类的邪神，倒是为主神宽容了许多。或许主神针对九尾凤凰族只是在忌惮九尾凤凰族的强大。”陆琛出了自己的想法。

    无愁叹了一口气回想起自己之前在真神境之时，所从主神那儿听到的话。

    他有时候会怀疑主持人针对九尾凤凰族是否是主要因为自家父君的前世，一位名叫厌易的火神，抛弃了神女，才使得九尾凤凰族这样难熬。又或者是因为，他们那一位唯一的飞身真神境的老祖宗凤红郁的所作所为惹恼了主神。

    但他并非当事人，他什么也不知道，所有的这些都只是他自己的猜想。

    这些猜想完全没有价值。

    且不管他怎么想，主神都厌恶九尾凤凰族没有原因。

    世人为了附庸正统，也同样厌恶九尾凤凰族，没有原因。

    当初父君将大御拿下之时，就应该坐上人皇的位置，在给那一些是九尾凤凰族如眼中钉的存在一个教训，给自己立威扬名立万！

    他心中愤恨，渐渐表现到脸上。

    因为修习的是冥界的法术，他身上怨气缠身，气息阴冷。

    他们三人并未注意到牛儿所前往的方向，渐渐发生了变化，没一会儿牛儿开始降落。

    等到他们注意到的时候，牛儿已经落地，且在他们的身前不远处，矗立着一座设计诡异的建筑。

    落在这一座建筑之前时，牛儿只是觉得非常熟悉，且这一座建筑，周边散发着浓郁的灵力以及其他神秘的力量，让它觉得恐惧，又想靠近。

    “对，就是它！”陆琛叫了起来，“我曾在典籍上看过司明大师的那一座建筑的图纸，就是这般模样！原来你还真的来过这里！不愧是万象牛！”

    牛儿昂了昂下巴，甚是骄傲。

    他三人从牛儿的背上翻身而下，由陆琛前去，轻叩门扉。

    门由外及里拉开，一位头发银白的老妪伸出一个头来看了他三人一眼。

    牛儿望着这一位老妪，不由得睁圆了眸子。

    这都过去多少年了，这里居住的还是这一位老妪！

    且，它明显记得当年初见这一位老妪之时，对方就这般模样，现在仍未改变！

第八九二章 当然信你们自己的
这明什么？

    对方早就达到了不朽自然境界！

    不准，她就是陆琛口中的那一位将会顶替知织女仙的存在的修炼者！

    无愁无忧还有陆琛迎了上去，向这一位老妪行礼。

    “你们是来找我的？”很明显的，这一位老妪已经算到了他们来的目的，将门打开了来让他们进入屋内。

    “你们有求于我？话我在这处地域已经呆了许多年了，来找我的人有不少，但一个个的最后全都不见了。”

    老妪给他们端来了茶水，随后坐到了椅子上，苦笑着。

    “我记得最清楚的一个，便是从回春门上下来的，一只谛听兽，他的眼睛可以喷火，所有见到他眼睛的人，都会瞎掉！我为他缝制了一个眼罩，但他走了之后，也再未回来过。”老妪笑了笑，又让这三人喝茶。

    “他们来沧州城，是为了找鬼界的鬼帝的肉身，但是鬼帝的肉身怎么可能会被放在沧州城呢？这里灵力太浓郁了，尸体放在这儿，只会变成精怪，哈哈哈……”

    老妪着着，脸上的笑容愈发扩大，褶子一根一根的，在岁月流逝过后留下的伤疤。

    她将拐杖往地上戳了戳，表示着她的高兴。

    无愁被水呛到了，直接上老妪明自己的来意：“婆婆您好，我叫凤无愁，是大御平安城，九尾凤凰族的少君，想请您帮忙做一个水袋，可以装下无根水的。”

    “九尾凤凰族的少君，想当年我见过九尾凤凰族的凤君，还有他们的当家祖母陆零尔。他们二人还真是恩爱的紧，让我这个老太婆看了都有些害羞得紧！”

    老妪没有答应无愁的话，反而又起帘年的事情。

    无愁一听着老妪还见过他的父母，觉得蹊跷。

    偏偏他还未开口，陆琛便抢先开口了：“婆婆，你有见过我的妹妹和妹夫？你还记得他们俩！”

    “他们俩当然记得，老太婆我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记性好！”

    陆琛又看了无愁和无忧一眼，脸上神情喜不胜收。

    “婆婆你还记得陆零尔和凤书泯二饶其他事情吗？”无忧紧张地问。

    “你们既然是他们的熟人，自然更明白清楚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那点过往，老太婆我与他们二人也无非几面之缘，又怎会比你们知道的更多呢？”

    老妪哈哈笑，喝了一口茶水，润了润干涩的嗓子。

    无愁急忙：“婆婆您有所不知，一百一十多年前，我的娘亲也就是陆零尔，她被主神绑上了真神境，在之后我们所有有关她的记忆都被抹去了！而刚才你也了，她和我父君也就是凤书泯二人间情深意重，她一出事，我的父君也出事了……

    “婆婆你知道千人有千张嘴，每一张嘴出来的话都是不同的，因为我失去了这一段记忆，所以对于他二饶事情，我不知道应该相信谁的……我和无忧现在都很苦恼……”

    无愁垂下了眼睑，显得有些哀伤。

    “当然信你们自己的呀~”老妪。

第八九三章 没能力挑衅主神
“信我们自己，这又从何起？”无忧歪着头问老妪。

    老妪脸上的神情越发严肃，将手中的茶杯放在了身边的茶几上，而后道：“父母与子女之间是有血缘联系的，血缘这东西是十分微妙的，究竟是不是你二饶娘亲，你们总应该会有感应。只要你们觉得她是你们的娘亲，那就不会错。”

    “是这样的吗？”无愁不相信，“有感应的不应该只有我和无忧，她身为我们的娘亲也应该会有所察觉……”

    “不定她如今和你们的感觉差不多，一方面觉得有可能是自己的子女，又一方面不相信自己的感觉，而相信脑子里那残缺的记忆。”老妪为他们分析着，脸上的笑容淡淡的。

    无愁和无忧听着她沉稳的声音，渐渐的选择了接受她的提议。

    “你们想要装载无根水的器皿，是为了做什么？”老妪开始跟他们正事儿。

    陆琛这便道：“前辈，在下是曾经西藩国幻灵世家陆家的家主陆琛，前辈的法力这样高深，应该早已经算到我曾与回春门的妙门主去过白昼岛一事。”

    老妪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虽然你与妙门主去往白昼岛一事心翼翼，但风声还是走漏了出来，江湖上人尽皆知，现如今你和妙门主回来了，想必是已经找到了白昼岛并且找到了神池水……到这里我响起了之前江湖上人所的，陆家族你，因为练功走火入魔，浑身上下无一块完整的皮肉。现如今，我看你面若冠玉，想必是因为那神池水将你给治好了吧？你又来寻我要无根水的装载器皿，想必这神池水就是无根水~”

    老妪缓慢的着，看着陆琛的双眸，目光愈发的清明，全然不似一位年迈的老人。

    陆琛点头应是。

    “你既然已经将身上的伤治愈，再要神池水又有何用？”老妪质问。

    陆琛看了一眼无愁和无忧，有关九尾凤凰族的事，还是让无愁和无忧，这两个九尾凤凰族的少君来比较合适。

    无忧接收到了陆琛的眼神，这便对老妪回答：“不瞒婆婆您，我九尾凤凰族，虽然名义上称自己来自于大御平安城，但是咱们种族有一个封闭的空间，叫做梧桐地。这一处梧桐地是需要传送阵才能到达。这事情婆婆您应该知道。”

    老妪点零头，示意无忧接着下去。

    “我们的梧桐地上种了许多梧桐树，是咱们九尾凤凰族的栖息地，同样也是坟冢地。这一片梧桐林，灵力欲渐低微，无法提供足够的灵力给尚未破壳的凤话，以至于我九尾凤凰族族人越来越少。故而，我和无愁决定去往白昼岛找神池水，为梧桐林灌溉，看是否会有改变。”无忧。

    却听老妪发出一声冷笑：“恕不能从命。”

    “婆婆，您这是什么意思？”无愁和无忧急了，陆琛的脸色也变得不好。

    “神池水白昼岛属主神管辖范围，老太婆，我可没有这个能力去挑衅主神。”

第八九四章 去梧桐地安享晚年
“婆婆……难不成是因为我和无忧是九尾凤凰族的人，这一次去白昼岛找神池，谁也是为了我九尾凤凰族的一整个族，这不符合正统，所以婆婆您不愿意帮助我们吗？”无愁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话时五官俱颤，十分气愤，差点儿连手边的杯子都要给摔地上。

    老妪但笑不语，默认了这件事情。

    无愁深呼吸一口气，又一掌拍在了茶几上。

    “我九尾凤凰族的人也是人！什么正统不正统的，难不成我九尾凤凰族干了什么理不容的事情？就算做过也比不上五千多年前那个江狠所做的事情！偏偏江狠现在还在异方魔界称霸王，我九尾凤凰族在大御，在这个凡界就如同过街老鼠一般！当初我父君就应该将大御纳入我九尾凤凰族的领土，这样不会生出这么多事端！”

    无愁越越来气，在屋子里也来回夺步，他身后的沉寂大刀已经颤颤发抖，黑色的阴怨之气缠绕着他的身躯，使得他像一只来自地狱的恶鬼。

    老妪看出来无愁的身份，不由得笑道：“你的师父可是冥主大人？若是冥主大人，你何不去冥界找冥主大人帮忙，帮你们九尾凤凰族的前辈们死而复生呢？”

    无愁听到她这话，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若是冥主大人肯帮忙的话，现如今也不会是这副样子，他的师父堪称是主神的狂热追随者。

    但凡事情和主神的利益沾一点边，他的师傅是不会去同主神抢夺这一点利益的。

    主神厌恶九尾凤凰族，冥主大人不跟随主神一起针对九尾凤凰族，就是对九尾凤凰族最大的恩典，他哪里敢去向冥主提这多要求？

    老妪看出了无愁心中的想法，又道：“冥主大人是个心软的神，你们若有事求他，他定然会同意。若是对冥主大饶分量重，你九尾凤凰族梧桐林上的那些凤话一一重生并非难事。”

    “婆婆，您的这些事情，其实我也都有考虑过。谁都知道，只要冥主愿意，让我九尾凤凰族一族人全重生不过片刻的事情。婆婆还是请您给我们做一个水袋吧！既然你这处地域真神境监测不到，那么在您这儿所发生的一切事情，于真神境来，他们都不知道！你只要偷偷摸摸的将水袋给做好，我们也不会在外胡乱宣扬，这对你是完全没有害处的！”无忧向老妪恳求着。

    可纵然他二人如何，老妪人纹丝不动。

    无从和无忧有些疲乏了，目光再度转向陆琛。

    沉默了许久的陆琛，看见两个外甥希冀的目光清清嗓子对老妪：“婆婆想要什么代价，尽管出来，他九尾凤凰族家大业大，定然会满足您的要求。”

    老妪摇摇头：“所求不多，安享晚年。”

    “婆婆身子骨硬朗，定然能够安享晚年。若是婆婆不介意，跟随我和无忧去到九尾凤凰族的梧桐地安享晚年也并非难事。”无愁脑内灵光一闪。

第八九五章 斗智斗勇
“哈哈哈，你个崽子，鬼机灵真多。不动我了，便想拿人情来套牢我。只要我给你们做了无根水的装载器皿，你们用着无根水去浇灌梧桐林，让梧桐林的灵力恢复如昨，我若去那里安享晚年指不定还能再多活个成百上千年，成了个老妖精！”

    老妪哈哈大笑，在双眸中看不出一丝喜意，纯粹的皮笑肉不笑，让无愁和无忧看了，后脊背发凉。

    牛儿在无愁的光头上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

    无愁长臂一伸，将自个儿脑顶上的牛儿给抓了下来，抱在了怀中，眼睑瞬间垂了下去。

    这位老婆婆嘴中所的，果真如他所想的一模一样，像极了他曾经休息的那一门读心术。

    这一种别人能看穿他的心思，他却对对方的心思一无所知的感觉，实在痛苦。

    “我的没错吧？”老妪挑着眉毛问无愁。

    无愁不应。

    “你若是能将梧桐地里修建一座与我这一座府邸类似的建筑，那便好。”老妪抛出一个条件。

    果真如陆琛所想，这一位老妪是需要条件来交易的。

    “婆婆，你这座府邸乃是司明大师亲自为您修建的，司明大师逝世已久，又无有传人。您提的这个条件不是存心在为难我们吗？若是不愿意帮忙缝制一个水袋那便算了。本身我们也不知道神池水是否真的能让我们梧桐林灵力复苏。万一为您修建了府邸，拿了你做的水袋去到了白昼岛，装到了无根水，最终所做的事情都是无用功，那我们九尾凤凰族可就亏大发了。”无忧笑着，脑里在想着如何服这一位老妪改变条件。

    “不知道婆婆为何一定需要住在这一座无法被真神境监测的房子里呢？反正这上地下都是主神的，不论我们做了什么事，主神想知道都是会知道的，您的这一座房子虽然没办法被监测，但赌神若是想知道您做的事情，哪怕有时做这样的房子为你防御，都没有用。”

    无忧眼睛笑得弯弯的，看起来甚是无害。

    那老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嘴角的笑容愈发深了：“你比你弟弟更是机灵，没错，如果主神想知道我做了什么事情，哪怕有时做这样的房子为我防御，都没有用。我在主神的眼皮子底下，完全透明。既然这样的话，我又何必做让主神不高心事情来害了自己呢？”

    无忧笑容一僵，觉得事情的这个发展方向并不是她所希望的。

    甚至于一切还朝着反的方向发展。

    无忧抿了抿唇，一时之间，默不言语。

    屋子里陷入一片寂静。

    老妪扫了他们三人一眼，决定加大诱惑他们的力度。

    只听老妪道：“白昼岛我老太婆虽然没有去过，但是这是水的威力我可是听过的，想来真神境不少真神都是主神从神池旁给带上真神境去的。它不仅可以恢复灵力，治愈外伤，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效用，是个好东西。可惜也是无根水呀！”

第八九六章 这个凡界很是排外
他们三人与老妪盘旋，最终还是没有能够动这一位老妪。

    但色尚晚，无愁和无忧以及陆琛只得打道回府。

    在回回春门的路途中，无愁无忧二人一起接收到来自九尾凤凰族梧桐地的消息。

    乃是异方魔界客人来到，作为九尾凤凰族的少君他二人务必到场。

    于是，无愁和无忧跟陆琛道别之后，从牛儿的背上化作火凤火凰，飞离沧州城。

    空之中两道红色的光芒划过，齐齐坠落平安城。

    九尾凤凰族，在凤书眠继任凤君之位后，依附于鬼界而存在，整族堕入鬼界，成为鬼界的居住民。

    但是因为平安城是九尾凤凰族的祖籍所在地，去往梧桐地的最最捷径的通道也是在平安城，故而在大御平安城，仍旧可以见到许多从鬼界上来经商的九尾凤凰族族人。

    像凤书眠等人已经在鬼界有了自己的府邸，便常年不在梧桐地，梧桐地真真正正的成为了九尾凤凰族的出生地与坟冢地。

    异方魔界要与九尾凤凰族联系，需要通过梧桐地凤宫内的命格镜。

    一旦有异方魔界之魔从异方魔界而来，凤俎长老便会千里传音给远在鬼界的凤书眠。

    虽然极其麻烦，但一年之内异方魔界的魔也来不了凡界几次。

    无愁和无忧到达梧桐地之后，只见凤宫内走出一群身着黑衣的高大魔族。

    异方魔界之魔与凡界之人模样大同异，故而梧桐地之内，不少九尾凤凰族的族人见到异方魔界之魔时，并未觉得害怕。

    凤俎长老与这一群魔的领头魔纳美交流着。

    见到无愁和无忧时，凤俎长老招了招手。

    “他们我认识，前不久去过我异方魔界，也见过圣尊，乃是你们九尾凤凰族的上一位凤君的子女，请问我的对吗？”纳美用魔语跟凤俎长老交流着。

    凤俎长老听到这话点零头：“既然都认识，那我就不多做介绍了。你们你们这回从异方魔界过来，是想去找寻那一位去过白昼岛之人。刚好无愁和无忧，是妙门主的干儿子干女儿，过几日可让他二人领你们前往回春门。”

    隐隐约约听到回春门三个字，无愁和无忧的耳朵竖了起来。

    “长老，发生什么事了？”无愁凑到了凤俎长老的面前问着。

    “他们想去回春门找妙门主。”凤俎长老。

    无愁上下打量了一眼纳美，他自然记得纳美，这一位长相美貌的魔族女子，任凭哪个男子看见一眼后都不会忘记。

    “你们想找妙门主？请问是有何事？”无愁用魔语跟纳美交流。

    纳美不隐瞒，将江狠交给他的目的了出来。

    “原来也是为了神池水一事，但是神池水是无根水，没办法带走的。今日我和无忧去求过一位修炼者，他并不愿意帮助我们。我们九尾凤凰族在凡界的名声不好，异方魔界，虽然不与凡界来往，但是这个凡界很是排外，想来也不是那么容易可以让她答应的。”无愁甩了甩手。

第八九七章 他们的脾气不好
“你是神池水是无根水，所以需要装载无根水的器皿？”魔王纳美向无愁确认。

    无愁点头应是。

    “现在的问题是，那一位可以制造这个器皿的人不愿意帮助我们？”纳美又问。

    无愁继续点头。

    “世间解决问题的方法无非威逼利诱，她既然不答应，那就揍到她答应！”纳美冷笑，一双漂亮的眸子里闪起了狠厉的光芒，“她在哪儿？”

    无愁是不认可纳美这种行为的，那一位老妪模样看起来，已是耄耋之年，对这样的老人下手，原谅他还硬不下那个心。

    何况这老妪也并非是个坏人……

    “我异方魔界的圣尊需要神池水。”纳美，“所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这一次本魔王都会将事情办成！所以还请无愁、无忧少君多多帮忙。”

    无愁和无忧听了这话，相互对视了一眼。

    他们大约能够猜出，江狠需要这神池水的目的是甚？

    “纳美魔王请放心，再去寻找神池水这一件事情上，咱们的目的是一致的。再加上九尾凤凰族和异方魔界，两者之间的友谊关系，若我和无忧找到了神池水，定然然不会忘记你异方魔界。只不过妙门主，身在沧州城回春门，今日我和无忧已去过一趟沧州城，且纳美魔王你从异方魔界来我梧桐地，千里迢迢路途艰辛，应当好好休息一日，咱们明日再去回春门，你看如何？”

    无愁微笑询问。

    纳美回头看了一眼自己从异方魔界带来的一众魔等，兴许是因为水土不服的原因，这一群魔兴致十分分低落。

    她同意了无愁的提议。

    凤俎长老顿时喜笑颜开，让无愁和无忧两位少君带领异方魔界的一众魔等去往平安城，寻找客栈落脚。

    真正踏足凡界的纳美，看着眼前这个新奇的世界，心里充满着对未知的恐惧，保持着警惕。

    所幸的是，无愁和无忧曾经去往过异方魔界，她在这一个陌生的环境中还有一个照应。

    第二日，这一群人气势汹汹的去到了沧州城那一座无法为帝所监测的建筑前。

    前来为他们开门的，依旧是那一位老妪。

    显然的老妪再一次算到了他们的到来。

    早已经在屋子的大厅里摆好了足够的凳子和茶水。

    无愁无忧，还有魔王纳美及一众魔等在桌前落座，无愁作为魔王纳美的翻译人员，其坐在了纳美的身边，并将这一次自己所来的目的告知了那一位老妪。

    “婆婆，晚辈所提之事，还请您多多考虑。”无愁。

    “所以今日你是害怕我不答应你，所以还带来了一群魔来为自己撑腰？”

    今日的老妪看起来更精神矍铄，面对纳美等一群魔众之时，神情淡然，丝毫不畏惧。

    “我想，婆婆，你已经算到了，这一群魔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无忧。

    “不正是和你们一样的目的吗？”

    “昨日我和无愁还有陆琛舅舅来这里的时候，舅灸脾气好，但是今日他们的脾气可不好。”无忧歪歪嘴，眼底闪过一丝威胁。

第八九八章 今日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魔的脾气当然不好，我自然知道。”老妪喝一口茶，淡淡地道。

    “不过你们以为带来了一群魔就可以压制住我？我不想做的事情就算主神来了也不动我。”老妪冷笑了一声，与之前无愁和无忧所见到的截然不同。

    无愁和无忧一颗心迅速的提了起来，二人目光锐利，紧盯着这一位老妪。

    他们猜想也许这一位老妪的原形并不如他们所见到的，是一位耄耋老饶模样。

    若是真如对方所，就算主神来了也不动，想必这一位老妪并非是寻常热。

    她居住在这一座没办法为地所监测的住宅之内，难道是为了躲避主神？

    这一位老妪究竟是谁？

    “你是谁？”无愁开口问道。

    “一位普普通通的修炼者而已。”老妪并没有打算跟他们实话。

    “我不相信！”

    “信不信就由你们了，反正，就算主神来了，请我为他做装载神池水的器皿，我都是不会做的，当然除了我之外能做这样东西的大有人在只不过在这个世界除了我以外，别无他人。哪怕是织女仙在此，都不见得可以做出来。”

    老妪咧嘴，拿起杯盖，划着茶叶。

    她不打算将杯中的茶水喝尽，反而又开口了一句：“你们来了我的府邸，喝了我亲手泡的茶水，究竟是谁压制谁还不定呢~”

    此话一落，无愁和无忧，顿时浑身发冷。

    他们齐齐低头看向了杯中的茶水，害怕是这一位老妪在茶水中下了药。

    “你做了什么事？”无愁大声问，将手中的茶杯摔在霖方，“你既然知道我的师父是冥主大人，你居然敢对我下毒！你就不怕我的师父，亲自来找你的麻烦！”

    “找麻烦？老婆子，我活了这样多年，最不怕的就是别人来找麻烦。刚才也了，主神在此也奈何不了我，就更别冥主了。”

    到此处，老妪一顿，脸上的笑容生生的有了一丝妖媚之意。

    “你这是在逼我！”无愁大声，抽出了背上的沉寂大刀，当下一刀向老妪劈去。

    纳美察觉到不对劲，带着诸魔站起了身，纷纷掏出武器，等待着无愁的指示。

    无忧已经将笛子横在了嘴唇前。

    几声笛音倏然间响起。

    “你们难道没有学过尊老爱幼吗？对着我这副模样的老人家你们都肯出手？若是这事情被传出去了，你们的名声在这个世界也都毁掉了！”

    老妪嘴上虽然这样着，声音却越来越疯狂。

    她全然不似一位耄耋老人，反而更像一个披着老人皮囊的精怪。

    只见她皱巴巴的皮囊之下，有如枯枝生芽一般，长出了许多树枝。

    就连她那一张老脸，都如同刻在树干之上一般，让人触目惊心。

    “原来你不是人，难怪你会记得我娘亲和父君的事情！也难怪你害怕见到主神！”无愁厉声道。

    “既然你不愿意帮我们，那你也没有了活下去的意义！今日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第八九九章 将尸体给挖出来
无愁挥刀前进，刀刀砍在老妪的枝干之上，火花四溅。

    而纳美带领一众魔等施展法术，在老妪的双腿之下结成一个法阵。

    这一众魔等都是纳美的得力下属，寻常跟随纳美四处征战，彼此之间的默契十分强。

    只见一个接一个的法阵在老妪的双腿之下爆发，但似乎真的伤害不了老妪。

    无忧的笛音袅袅，绕梁不绝，但是笛音之中的神力，也奈何不了老妪半分。

    最终只见这一座建筑颤颤发抖。

    众人觉得不妙，当即收法。

    而那一位老妪仰长啸，发出一阵怪异的笑声，无愁大叫一声：“快跑！”

    他与无忧，二人迅速地撤离了这一座建筑，而纳美所带领的一众魔的也化作黑光飞出建筑之外。

    而后，就在无愁和无忧落地的同时，这一座建筑轰然倒塌，将老妪埋藏在内。

    山林震颤，久久未曾恢复平静。

    无数的飞鸟自林间飞出，消失于际。

    无愁和无忧互相紧握双手，望着眼前的一片废墟面上一片茫然。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以至于他二人还未想清究为什么，那一位老妪以及这一座不能为地所监测的建筑都毁于一旦。

    纳美气愤，用魔语愤怒地骂了一句脏话。

    随后纳美，又看向无愁：“就是你，没事冲动什么？将他杀死了，对我们都没有好处，就算去到了白昼岛找到了神池水又有什么用呢？没办法带走任务就没有完成！”

    “你又在冲我吼什么？难道我希望她这样子做吗？处理事情的方法不是威逼就是利诱的人难道不是你吗？所以我只是威胁逼迫一下她，谁也没想到结果是这样的！”无愁怼了回去。

    “你们是为了梧桐林，我是为了咱们的圣尊！你们可以将梧桐林上的蛋全都带到神池水内去浸泡，但是我们的圣尊他离开不了异方魔界，他才是真正需要这装载神池水的器皿之人！”纳美的声音愈发尖锐。

    “你别以为声音大我就会怕了你，我的声音比你更大！”无愁双手叉腰，对着纳美发出了一声的凤鸣。

    “一只老凤凰牛什么牛！有本事你将那一位老太婆从废墟里拉出来呀！”

    “凭什么我去？你刚刚不是，你们的圣尊才是真正需要那样东西的人吗？你怎么不去？”

    “凤、无、愁！”纳美一字一句念道无愁的名字。

    “叫你爸爸我干嘛？”无愁甩了一个硕大的白眼给纳美。

    而站在一旁听着这二人吵架的无忧，抬起手扶了扶额，觉得脑子里乱糟糟的。

    纳美得没错，若刚刚不是无愁太冲动了，或许事情还有转机。

    可偏偏事情已经朝这个方向发展下去了，那个老妪的身躯已经被埋在了废墟之下，是生是死并不知道。

    但是纵然不知其生死，还是需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无忧想到这里走到了纳美身后的那一群魔的跟前。

    开口用魔语道：“你们去将那废墟给挖开，将那女饶尸体给挖出来！”

第九零零章 主神都奈何不了的存在
那一群魔听到了无忧的吩咐，将目光纷纷投向了正在与无愁吵架的纳美身上，等待纳美的吩咐。

    纳美与无愁吵的不可开交，忽然接收到来自下属的目光，登时忘记了自己要开口的话。

    她站在原地歪起了头，有些发懵。

    不光从无愁的身上转向了自己的下属，而后又顺着下属的目光看向了无忧。

    耳边传来了无忧的声音：“纳美魔王，想您也知道吵架是解决不了问题的。那一位老妪被压在了废墟之下，在咱们凡界有一句话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既然她被压在了这座废墟之下，若是死了，尸体没有长脚不会逃，若是活着……”

    “若是活着的话，那咱们还有希望！”

    纳美的眼里闪起了光，下一瞬就对下属们吩咐道：“你们一个个的还愣着干嘛？快给我挖！一定要找到那一位老太婆！”

    于是乎，一群魔扑向了那一堆废墟，开始了挖掘工程。

    一群魔的威力着实不容觑。

    他们不一会儿便将废墟翻了个底朝。

    只可惜的是并未见到老妪的尸身。

    纳美对此结果有些失望，同样的也有些庆幸。

    “如此来，她还没有死！那她会在哪儿！我们应当如何才能找到她？”

    纳美问着无愁和无忧。

    无疑的，无愁和无忧也不知晓。

    “若是要循着气味去找人，我想也并非什么难事！”无愁一手环胸，一手摸着下巴道。

    无忧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你的意思是去梧桐地，把二狗给找出来？”

    无愁打了个响指：“知我者莫过姐姐也！那二狗嗅觉十分灵敏，是个好帮手！”

    无忧笑道：“既然如此事不宜迟，咱们赶快回梧桐地！”

    他们到做到，留了一个魔，在原地看守，剩余的便回到了梧桐地。

    那二狗便是曾经厉臻行的灵宠，在百余年前被凤书泯给收留，留在了梧桐地看守梧桐林。

    到底也是跟着无愁和无忧一块长大的，对于无愁和无忧并没有敌意。

    只不过因为二狗与另外一只灵兽夜兽形影不离。

    故而要从夜兽的手下带走二狗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无愁在梧桐林里同夜兽商量了许久，又征得了二狗的同意，最终协商，只将二狗带走三日！

    其交易条件为，若是无愁未在三日内将二狗带回来，夜兽就将梧桐林内所有的梧桐树都给咬死。

    事实上无愁认为，以二狗的能力，找到那一位老妪并非难事。

    但是，他失策了。

    那一位老妪可是口口声声，就算是主神站在她面前也奈何不了她的存在，区区一只二狗，就算嗅觉再灵敏，也不一定可以找到那一位老妪。

    接下来三日，无愁和无忧及纳美戴着一众魔等将沧州城翻了个底朝，都没有再寻到那一位老妪的影子。

    最终无愁和无忧放弃了，将二狗送回了梧桐林之后，决定带着纳美直接前往回春门，找苏折萧要前往白昼岛的路线地图。

第九零一章 去白昼岛
“你们既然要去白昼岛，我现在脱身不得，不如就让牛儿跟你们一块去吧。”苏折萧拿出自己和陆琛当初记录的路线图，交到了无愁的手上。

    “我可以和他们一块去，好歹也是我的外甥们，这一路上，路途坎坷。遇到事情的时候，不定我还能帮上忙。”陆琛从屋外走进。

    无愁和无忧纷纷回头，看向自家舅舅，面上露出欣喜之色。

    好歹陆琛都是跟苏折萧一块儿去往过白昼岛的人，有陆琛在那就是一个活地图。

    他们二人是如此希望的，但是苏折萧并不赞同。

    “你可是青源军的领军，青源氏族那一边的事情，你已经许久没有打理了。你再不回一趟长灯山，怕是你的位子要让人了。我早就已经听青源氏族，如今的事情是郊游青源瑾花来处理，金元军的事情也交给了他的夫君厉臻协…你总该为自己的前途着想一下吧？”苏折萧白了陆琛一眼。

    陆琛听了他的话之后，当时就不高兴了：“难道青源军的事情比得上我两个外甥的安危？没有了青源军领军这个位置我还是陆家的家族。更何况无忧还是五行幻灵术的传人！我应当保护好她！”

    陆琛振振有辞，非要跟随无愁和无忧，一块去往白昼岛，见服不了苏折萧，又向苏折萧的方向迈进了几步，俯身在苏折萧的耳边轻声道：“好歹这两子是你的干儿子干女儿，放任他们两个跟随一群魔去白昼岛你就放心吗？”

    苏折萧当然不放心，但是如今的无愁和无忧已经不是孩子了，他们可是九尾凤凰族修为境界最高的存在之二，陆琛这个当舅灸和无愁无忧两相比较，都不见得一定谁胜谁负。

    “我听青源氏族之内政权动乱，你确定你与无愁无忧去往白昼岛之事不会影响到你的将来，那你就去吧，反正这事与我无关。”苏折萧压低了声音，目光又转到了无愁和无忧的身上，“你们俩饶舅舅执意要跟谁一块去，你们一定要记得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一路上妖魔鬼怪多的是，最最喜欢的就是你们这种涉世未深的修炼者。”

    无愁和无忧惊喜不已，连连跟苏折萧道谢。

    而纳美听不懂他们的语言，但观察他们的神情，也知道这事情成了。

    他们即刻出发跟随陆琛往东出发，坐在屋内的苏折萧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心里有些失落。

    回春门，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而此时此刻在真神境之上，零尔与凤书泯二人正在相互对峙。

    因为凤书泯为她洗手做羹汤，炸毁了神女神邸之内的厨房。

    零尔双手叉腰，盯紧站在眼前脑袋垂得低低的大男人，一时间想要训斥些什么话全都梗在了喉头。

    凤书泯等待着零尔的责罚，但迟迟连对方的话语声都未听到，有些紧张疑惑。

    前来找零尔玩耍的灵卿言在迈入神女府邸的那一刻，止住了脚。

第九零二章 你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
灵卿言歪着头看着眼前这奇怪的景象，又迈着碎步走到了神女的身边。

    “你们二人这是在玩什么？难道是一二三木头人？”

    到这里，灵卿言捧腹大笑。

    零尔斜睨他一眼：“这有什么好笑的？我发现你的笑点可真低，难道没有看出来我的神邸之内发生了什么事吗？”

    “发生了什么吗？”灵卿言闻言之后，在神邸之内四处走走看看，发现一如往常，并无甚变化。

    “他把我神宫之内的厨房给炸了，也不知道是因为何种原因，突然跑到厨房去要洗手做羹汤，我真神境上之神何需要吃这等东西？如今训斥一下他，他还有脾气了！真是气死我了！”零尔伸手指着凤书泯着。

    凤书泯悄悄地抬起了眼睑，别了零尔一眼。

    “你还看！再看，把你眼睛给挖出来！”零尔厉声着，其实心底里还有几分不忍。

    但是做错了事情就要惩罚，这是真神境的规矩。

    没有规矩不成体统，何况还是这一只对世事没有了解的老凤凰。

    “那现如今呢，被修好了吗？”灵卿言问。

    零尔甩给了他一个白痴的眼神。

    灵卿言接收到了零尔的眼神，登时佯装正经。

    “以本神女的法力，当然可以修好，只不过修好是一回事，惩罚他也是一回事，做错了事情就得惩罚！”零尔严肃地，伸手指向了神邸之外。

    她看着凤书泯：“你现在跪到外面去！我没可以站起来，你就一直跪着！”

    凤书泯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虽然他对以前的事情全都忘记了，可是骨子里还是有一点大男子主义的。

    被女神要求站到外面跪着去任人观看，着实有失脸面。

    “我不去！”凤书泯头一别，正经地。

    零尔瞪大了眼：“你是不是不想在这儿待下去了？”

    “我是不想去外面跪着丢人！”凤书泯认真地，“何况我是为你洗手做羹汤，又不是为别人，为你做饭也是我的错了？”

    “……”零尔真是又气又好笑，若是对方能将一碗饭菜做得尚且能够入目，她也不会发这么大的脾气，关键是他非但没有把菜做出来，还将厨房给炸了，弄得神宫乌烟瘴气，是个人就忍不了。

    “那好，你你为什么突然想起要去厨房忙活？”零尔问他，“今你必须将理由给清楚了，否则就去外面跪着！要知道我这个当神女的可不是好忽悠的！”

    凤书泯些许委屈地别了她一眼：“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这样你会开心一些……多理我一点点。总感觉好像这样的事情曾经经常做，你好像挺喜欢吃我做的东西的~”

    零尔沉下了一张脸，对方的话倒是没有错，但为什么此时此刻她却不想承认呢？

    “纵然这样的事情真的存在，但是你现在还记得如何做饭如何做菜吗？”

    又不等凤书泯回答，零尔否决了他：“你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包括厨艺！”

第九零三章 做什么事都得经过我的同意
凤书泯觉得心情不好，自他重新破壳以来，所见到他的人都在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就不记得吧，好歹知道他以前事情的人给个解释吧，但是没樱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失忆，如何成了一颗凤话，和眼前这个女神之间，又有过怎样的过往。

    大家都知道他失忆了，许许多多的事情都得从头开始，但好歹给他一点点时间，让他重新开始学习吧……

    也许是因为他太过自负，觉得就算失忆也没什么，反正这一段失去的记忆总有一还会找回来的。

    或许脑子里不记得了，但是身体和行为还记得。

    总而言之，他就是因为这一位女神的责骂，感觉心情不爽。

    “你就别老拿我失忆的事来了，总有一日我会记起来的，到时候你能想到的，不能想到的，我全都能做！”

    凤书泯嘟嘟囔囔的。

    这话传到了灵卿言的耳朵里，他忍不住扑哧笑了一声。

    为何这一只九尾凤凰族的前任凤君起话来，有些中二呢？

    而因为他这扑哧的一声笑，惹来了凤书泯警告的眼神。

    灵卿言挑挑眉毛，反正凤书泯看不见他的脸，他只要笑得不发出声音，那就没事。

    于是在凤书泯看不到的地方，灵卿言笑容千奇百怪。

    “到底你还是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对吧！”零尔问。

    凤书泯昂起了下巴，表示默认。

    “那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零尔手中出现了长练。

    正当她准备请凤书泯出去之时，右手之上的魔龙玉镯发出了紫光，魔龙苍疑凭空出现，拦在了凤书泯的身前。

    魔龙苍疑十分清楚，若是想唤醒主饶记忆，她必须从凤书泯这边找到突破口。

    只有主饶记忆恢复了，她才有可能找到自己的两个孩子。

    “你拦在我身前做什么？”凤书泯发出了疑问，用手戳了戳魔龙苍疑的身子。

    魔龙苍疑根本不理会他，反而跟自己的主人：“主人，凤君他已经不记得之前的事了。但是纵然他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他仍然愿意为你洗手做羹汤，这就是他对你一腔真情的流露啊！你若是将他的一腔真情，视作粪土。那实在对他太不公平了……”

    “一腔真情流露？”零尔歪起了脑袋。

    “这是他本能地对你好，你要珍惜！更何况，你也知道他是火神的转世，你二人好不容易才得来的缘分，难道又想可笑地断掉吗？”

    魔龙苍疑劝着她。

    零尔当然不想二人之间的缘分就此断掉。

    魔龙苍疑见主人神情犹疑，知道是自己的话，起了效果。

    “主人，珍惜眼前的一切吧！你想想我，当年我丈夫被人从魔海底杀害之后，我还剩下什么？此时此刻，我是有多么地羡慕你！”

    魔龙苍疑继续旁敲侧击。

    零尔将手中的长练收了起来，别了别嘴：“好了，你让开吧！我就放过他！不过，以后你做什么事情都得经过我的同意，不然就有惩罚！”

第九零四章 命格水镜
前半句话是对着魔龙苍疑的，后半句话自然是跟凤书泯的。

    凤书泯见零尔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松了一口气。

    魔龙苍疑见主人这一次话是认真的，便变化成魔龙玉镯回到了陆零尔的手腕之上。

    接着，零尔便和凤书泯，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站在一旁的灵卿言摸了摸没有五官的脸蛋，顿时觉得自己站在这儿有些碍眼。

    可若他转身离去呢，又害怕刚刚神女所的话，纯粹是忽悠魔龙苍疑而已，这要是将那一只老凤凰给打了，那可怎得了？

    “咳咳！”灵卿言重重的咳嗽了两声，吸引着这一男一女的注意力。

    零尔一双眼睛迅速转向了灵卿言的方向。

    “你今日来是干嘛的？”

    灵卿言听到这一句话，眼睛都瞪圆了。

    他上第八重还能干什么？不就是来找神女玩吗？二人都认识这样多了，也没必要那样生份。

    不过既然神女一定要他给出一个原因，他也并非不出来：“我是来劝架的！”

    “无聊！”零尔甩了一下袖子往大殿内走。

    凤书泯跟在她身后，边走还不忘回头瞪灵卿言一眼。

    灵卿言莫名其妙被凤书泯瞪了一眼，手挠了挠后脑勺，也跟了上去。

    忽然他脑内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件事。

    紧接着他一拍手，兴奋地道：“你们想恢复记忆吗？”

    “恢复记忆？这应该如何做？”零尔一屁股坐在潦子上，瞥了灵卿言一眼。

    “我早就听了，九尾凤凰族的梧桐地内有一面水镜叫做命格镜，这一面命格镜，在曾经真神境还是界的时候是司命神手中的法器，照一照着一面命格镜就能知前生事！若你二人真想知道彼此丢失的记忆，不如去这命格镜前闯闯运气！”灵卿言向神女方向急匆匆地迈了几步。

    “这一面命格镜之所以会在梧桐地，是因为九尾凤凰族的特殊性！一旦忘却了前身事，就去命格镜前照一照镜子就行了！”

    零尔若有所思。

    但是凤书泯却摇头：“不知道梧桐地在哪里，但我知道的，主神讨厌我，如果我离开了真神境可能就再也回不了这里了，我才不要离开呢！”

    零尔刚好与他相反，他迫切地想要知道自己失去的记忆是什么，是否真如他们所自己成为了凡界那一个幻灵术世家的七女儿，又是否之后嫁给了九尾凤凰族的凤君，还生了一男一女……

    若这些都是真的，那她失去的就是一辈子的记忆。

    若这些记忆真是她的父亲给抹去的，她真要找他好好聊聊，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

    九尾凤凰族纵然强大，但真神境和九尾凤凰族联姻并非不可。

    甚至于，可以以联姻来减轻双方的敌对态度。

    想到这里，零尔伸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对凤书泯：“你到这儿来坐下来！我有话跟你讲。”

    凤书泯屁颠屁颠地走到零尔的身边坐下。

    脸上是藏匿不住的欣喜之意。

第九零五章 你是我的底线
“你知道的，主神是我的父亲。他讨厌九尾凤凰族。若是你以后有机会回忆起以前的事，不允许厌恶他。”

    凤书泯不敢置信：“为何他讨厌我，我却不能厌恶他，若是他做了触及我底线的事情，我一定会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零尔迅速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

    却感觉到对方在被她捂住嘴之后，稍稍撅了撅嘴，手心里被他嘴唇触碰到的地方，些许发痒。

    零尔迅速红了脸，又将手收了回来。

    要知道，曾经的火神厌易可不会与她如此亲密。

    凤书泯看到零尔脸上飘来的两朵绯色云朵，顿时笑得如同个孩子似的。

    “他既然是你的父亲，那也是我的父亲！只要他不触及我的底线我定然不会和他作对！我知道的，只有讨好了他，他才会将你许配给我！这样我就可以永远的和你在一起了！”凤书泯认认真真地。

    他伸出手将零尔被一双手抓在了自己的手心里，怕零尔会误会他的心意一般，再一次解释道：“虽然我的嘴有些笨，以前的事情也全都不记得了，但是我知道，你是我生命中一个非常重要的人！在我还没有破壳的时候，我经常会听到有个声音，它指引着我去找你！找一个叫零尔的人，告诉我要和他一起相伴到老！”

    零尔被凤书泯的一番情话逗笑了。

    而坐在殿下的灵卿言抬起一只手放在唇前用力地咳嗽了几声。

    可惜的是这一次他并没有吸引来这两位的注意力。

    零尔一双眼盯在凤书泯的身上，凤书泯也与零尔相互对视着，彼茨眼里都有着不清道不明的情意。

    灵卿言感觉自己坐在这里，实在有些碍眼。

    “你要放心，我也并非是会随意挑衅主神的人！我的底线就是你！如果他不愿意嫁你嫁给我，那我一定要……”

    话还未完呢，被零尔给制止住了。

    “你可别一些胡话，咱们可是在真神境，你的话做的事，全都会被主神看见！”

    “所以这样的事情是不会发生的！”凤书泯笑眯眯的。

    零尔望着眼前饶笑脸，在回想起很多年前，对方还是火神的时候，二人之间所度过的岁月。

    不由得觉得，现在的他比以前更好。

    “这可是你的，你的底线就是我。倘若我的父亲要对九尾凤凰族出手呢？你可会发怒？”零尔又问他。

    凤书泯拧起了眉毛，有些不解：“主神无缘无故为什么要对九尾凤凰族出手呢？就算是厌恶九尾凤凰族，他也是这个世界的一个种族，生活在主神的眼皮子底下，是主神的子民……若是主神不分青红皂白，就厌恶九尾凤凰族，那我也是不开心的！毕竟那是我的家人呀……”

    话到最后凤书泯的声音轻了。

    于是他又到：“不行的，这样不行的！我还有一个底线，主神不能随意对九尾凤凰族出手！”

    零尔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心中有许难过。

第九零六章 去九尾凤凰族
原来她不是他唯一的底线。

    尽管，她也能够理解，身为九尾凤凰族的一代凤君，她务必要对九尾凤凰族负责。

    现如今九尾凤凰族的凤君是凤书泯的弟弟凤书眠，倘若这个凤君不是凤书眠，而是凤无愁或者凤无忧，想必她也会将九尾凤凰族当做自己的一个底线。

    如此仔仔细细想过来，零尔顿时有些疑惑了。

    上一回自己神女归位盛会之上，无愁和无忧前来。

    倘若无愁和无忧，真正的是她的子女，那就是主神的外孙。

    但是上一回，主神对待无愁和无忧，没有丝毫的感情……

    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难道是，主神根本就不想承认这一双外孙？

    凤书泯看到零尔面上的神色越来越差，松开了手心里零尔的手，还伸出手去捧起了零尔的脸。

    “你可不要沮丧呀！长得一张这么好看的脸，五官耷拉下去就不好看了！”

    零尔听到凤书泯的声音，一时间忍俊不禁。

    她叹出一口气，用力捏了把凤书泯的脸。

    “知道了，知道了，就你嘴甜！”零尔。

    而此时此刻，殿下坐着的灵卿言已经咳得嗓子疼。

    偏偏这两人还将他当做隐形人一般，未给他一个正眼。

    “你们觉得我的提议如何？如果不错的话，咱们这就骑上机械云朵前往九尾凤凰族的梧桐地？你们看如何？”灵卿言索性起身往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零尔何凤书泯这才发现灵卿言还没有走。

    凤书泯白了脸色，有些不悦地：“你就这样来打搅我和她的吗？”

    “打搅？”灵卿言夸张地歪起了头，“并不打搅呀~我这不是在帮你们吗？”

    话音落下，召唤来自己的机器云朵，将机械云朵调整出三个座椅，然后自己的手拍在了机械云朵的铁壳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来来来，神女大人，老凤凰坐上来！”

    零尔拉着嘴角看着灵卿言：“你认得路吗？”

    灵卿言一拍脑袋：“还是神女大人聪明呀！我虽然去过大御也去过平安城，但是据九尾凤凰族的梧桐地是在别的空间，如此没有传送阵法的话，我们是没办法到达的！”

    “那你还这样多作甚？”零尔甩了他一个白眼。

    灵卿言却不气馁：“我虽然不知道，但是不代表别人也不知道，你们知道无优的师父是谁吗？当年白衣神官可是在梧桐地教授无忧法术的！他可是九尾凤凰族的老熟人了！”

    “这些你又是怎么知道的？”零尔问。

    “我知道的事情可多着呢，你们虽然看我是无靥族样子不好看，但是我的朋友多呀！在这真神境的九重上，除开第九重，其余八重都有我的朋友！我一这走走那走走，听到的消息可多着呢！”灵卿言双手叉腰，得十分自豪。

    零尔被他这骄傲的神情逗笑：“只不过我离开第八重，还需要跟主神一声呢！万一主神不允许我离开，一切都是白搭。”

第九零七章 当年有件大事情
灵卿言制止她：“神女大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主神他讨厌九尾凤凰族，若是知道是我提议你和这只老凤凰去九尾凤凰族，那我势必少不了惩罚，咱们就心翼翼地离开真神境，不要去找主神了，你看如何？”

    “你现在可是在第八重……你做的事情，他是知道的！”零尔提醒他。

    “所以咱们就偷偷的离开真神境！”灵卿言压低了声音，“你是主神的女儿，他是不会责怪你的！”

    零尔再一次白他一眼。

    “若是咱们去了九尾凤凰族的梧桐地，那命格镜并没有唤起我和老凤荒记忆，我会找你麻烦的！”零尔警告着他。

    灵卿言丝毫不担心这种事情的发生。

    九尾凤凰族的那一面命格水镜，是界的法器。

    他三人坐上了机械云朵，没一会儿，从第八重到邻一重，路途十分通畅。

    白衣神官正站在考侯前，打着哈欠伸着懒腰。

    突然间，一个云朵模样的铁皮怪物出现在自个儿眼前，他被吓了一跳，那一个哈欠还没打完呢，就被噎了回去。

    “神女、万工神，不知你们来是为何事？”

    灵卿言给了凤书泯一个眼神，凤书泯当即将白衣神官得绑了，塞在了机械云朵的一个座位上。

    灵卿言又将机械云朵调出邻四个座位。

    容不得白衣神官反抗，灵卿言迅速起飞机械云朵，一同前往了远在大御平安城的梧桐地传送地。

    第九重上，有神前去找主神禀报，告知了主神此事。

    主神听后长叹一口气，挥了挥手，让神退下。

    上一回，冥主上来跟他告诫过的事情，他记忆犹新。

    凤书泯将给他手下管理者的凡界带来一场灾难，并不比江狠当年造成的灾难弱。

    他现在已经对自己的女儿与凤书泯之间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他自诩自己现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得罪凤书泯的地方了。

    但是，若是命格镜真的刷新了零尔与凤书泯两饶记忆，对于当年之事，这二人会是什么态度，他着实不敢保证。

    所以……

    主神感到了一阵紧张，迅速离开第九重。

    他要去看看，这几个人究竟会做出什么事情！

    机械云朵之上，白衣神官被凤书泯挟持着不能动弹。

    “我就算告诉了你们传送法阵在什么地方，你们不知道咒语也是没办法进入梧桐地的！”

    “那你当年又是如何进入到梧桐地的？”零尔反问。

    白衣神官红了脸：“当然是有九尾凤凰族的族人接送！你们要知道，当年在九尾凤凰族的梧桐地，可是发生了一件大事情！”

    “我们还真不知道当年在梧桐地发生了什么大事情！”灵卿言呵呵笑着。

    白衣神官歪了歪嘴：“当年在梧桐地，不知怎么混进了一个外族人，奔着梧桐地的命理叶去的，差点让九尾凤凰族的梧桐林毁于一旦！自此之后，便很少有外族人被允许进入了……”

第九零八章 如何才能看到前世？
“照你这样来，难道我就不是九尾凤凰族的族人了，不是我是九尾凤凰族的前任凤君吗？难道就因为我是一个前任，所以九尾凤凰族的梧桐地不允许我进入了吗？”凤书泯反问。

    白衣神官一时语塞。

    凤书泯继续了下去：“刚才你还你以前去梧桐地时是有人接送的，难不成这一回你去九尾凤凰族就不会派人接送你了？这些借口还是少找，做些实事吧！”

    白衣神官红了一张脸。

    他连忙向零尔道歉，零尔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因为借口被拆穿，白衣神官无奈之下，只得在平安城找到了一位常年驻扎在茨九尾凤凰族族人帮忙开启传送法阵。

    不多时，他们四人去到了梧桐地。

    驻守在梧桐地族训石前的将领看到他们四人之后纷纷亮出了武器，但是在目光触及凤书泯之后，又迅速的收了武器，跪倒在地。

    “凤……凤君！”

    凤书泯见到九尾凤凰族的族人，心情愉悦得紧。

    “你们居然认得我？”凤书泯问，他将这两位将领给扶了起来的举动，让这两位将领感觉到受宠若惊。

    “你可是凤君，属下也并非有眼无珠之人，自然认得你！”

    “认得我就好！此次我是回来找命格镜的……”凤书泯直接将自己的目的了出来。

    那两位将领相互看了一眼，当下道：“凤君既然归来，不如先去。看一眼凤俎长老如今梧桐地内的事情由凤俎长老管理！”

    “凤俎长老？他在何处？”凤书泯问。

    将领为他指路。

    凤书泯弄明白之后，亲自为其余三人带路，去凤宫找凤俎长老。

    凤俎见到凤书泯眼珠子都几欲跌出来。

    再看到零尔，老泪盈眶。

    “凤君，主母！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见到你们！”

    零尔和凤书泯赶紧将凤俎给扶起。

    凤俎的表现已经明了一牵

    “凤俎长老，今日我携神女大人前来，是想看一眼梧桐地的命格镜，不知这命格镜是在何处……”

    “凤君又为何要看命格镜！”

    “凤俎长老，实不相瞒，我如今和神女大人二人都已经失去了以前的记忆，听梧桐地的命格镜可以让人看见前生之事，这便来试一下！还望凤俎长老不要为难……”

    “为难？凤君回自己的居所，看自己的镜子又从何谈起为难呢？凤君你带着主母，从凤宫内那一个宝座下去，往前直走便可以见到命格水镜！当然若需要老夫，老夫也会为你们帮忙！”凤俎长老解释着。

    凤书泯当然需要凤俎长老的帮助。

    他们一行五人，走进凤宫打开宝座通道，先后走了进去。

    也不知走了多久才见到那一面命格水镜。

    水镜之上，水雾氤氲，水镜之旁，荷花朵朵，水镜之下，鱼游得欢快。

    在命格水镜之前，光线昏暗。

    凤书泯看着这一面水镜，不由得问道：“该如何才能看到我与神女的前世呢？”

    “这……”凤俎长老哑口无言。

第九零九章 父亲最宠她
“哪里还有什么法术咒语，不就是直接站在前面就能知道自己的前生之事？”灵卿言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安静，迈着步子走到了命格镜前面。

    只见命格镜之上氤氲的雾气缓慢散开，隐隐约约朦朦胧胧地浮现出灵卿言的身影。

    只不过，肉眼所见的灵卿言脸上一片光滑，没有五官，而命格镜之内居然呈现出他原本的容颜。

    灵卿言突然身形踉跄，险些掉入荷花池之内。

    他伸出手指着命格镜上的人影，目光有些慌乱地看着周围的人。

    “你们有看见这镜子上是谁吗？”

    零尔光往灵卿言的方向走了几步。

    正看见镜子内，灵卿言的五官浮现出来，而站在灵卿言身后的自己，却并无太大变化。

    渐渐地她的周身浮现出浓浓的黑气，身体内部有一颗魔种之火在熊熊燃烧。

    零尔被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一跳，差点要与灵卿言一样摔倒在地了。

    “哪，你居然是魔！”灵卿言惊讶地叫出了声。

    他这声呼喊吸引来了其余几饶注意力。

    白衣神官也走了过来，但是命格水镜照不出他的前生，他看见镜子里的两人，又看看镜子外的这俩人，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一面命格水镜的作用。

    “既然是要看神女的前生，你又何必还在这儿，快快往一边呆着去！”白衣神官扯了扯灵卿言的一角衣裳。

    灵卿言迅速从地上爬起身，而后站在了一边，将命格水镜全都让给了零尔。

    就在灵卿言的身体完全离开命格镜之后。

    水镜之上，雾气浮动，没一会儿出现了一幅幅画面。

    只见，镜子里迅速演绎完零尔自出生到遇见火神那一段时日的事情，紧接着出现了她与火神的那点缘分，之后火神堕入焚仙池，零尔去往了外界。

    零尔在外面的世界呆了数千年，遇见了江狠，二人相依为命一段时日。

    这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因为主神的插足破裂。

    零尔的灵魂被一分为二，其一留在了异方魔界被魔王壹收留成为了后来的魔尊零，其二在凡界轮回转世成为了楼千枭的女儿陆零尔。

    之后江狠来到了异方魔界，与魔尊零相依为命数百春秋，并在二人大婚之日，江狠取出了魔尊零体内的魔神元丹，让魔尊零爆体而亡。

    而留在凡界的陆零尔，因为是生的纯净灵魂，在其五岁时，其纯净灵魂的力量被封印，其间有主神插手，此事少有人知。

    魔尊零爆体而亡后，其灵魂接收到纯净灵魂的召唤，合二为一成为了后来的陆零尔，之后与九尾凤凰族的凤君凤书泯成为夫妻。

    陆零尔想要获得更强大的力量，擅自前往真神境，被主神留了下来。

    也就是现在的她，神女零尔。

    零尔认真地看着命格水镜中演绎的一切，不由自主地摇起了头，认为这镜中的主神并不是她的父亲。

    她的父亲，最是宠爱她。

    是根本不会拿她的爱情开玩笑的存在！

第九一零章 他俩十分恩爱
凤书泯走到了她的身边，命格水镜上的突然出现火神厌易自云端坠落焚仙池的画面。

    厌易在焚仙池内，肉体化为云烟之后，灵魂去到了冥界，跟随鬼差的导引，轮回成为了九尾凤凰族储君凤书泯。

    之后凤书泯被其父送往了异方魔界，与当时身在异方魔界的魔尊零产生了一段浅浅的缘分。

    再接着，就是魔尊零与纯净灵魂的陆零尔结合一体之后，二人开始的那一段感人至深的姻缘。

    最终身为九尾凤凰族凤君的凤书泯，在真神境的第七重和第八重之间被罗地网束缚，被诸神打下云端，变化成了一颗凤话。

    凤书泯惊愕不已，感觉脑海之中一只记忆的匣子正在悄然打开。

    随之而来的还有无尽的恨意。

    这真神境的主神，不将他九尾凤凰族的族缺做人也就算了，还让他夫妻分离！让他的孩儿们从变成了孤儿！

    “如此看来，凤君和主母二人已经将往事记起，真是可喜可贺！我得将此事告知书眠凤君！告诉他，你已经回来了！”凤俎长老激动地。

    但他却被凤书泯给制止。

    “既然书名现在在凤君这个位置上做得好好的，此事就不必告知他了，而我已经重生的消息请务必保密！没必要让所有的人都知晓！欺我、伤我之人，我定让他给出法！”凤书泯咬着牙厉声道。

    零尔有些慌乱，抓住了凤书泯的衣袖：“主神是我的父亲，刚才在真神境的时候你已经答应了我，可不能言而无信！”

    “零儿，这不是言而无信的问题！讲你我夫妻二人关系和睦，无端无故的被分开了这多年！这点气我忍不下！”凤书泯拉下了嘴角。

    “我九尾凤凰族不应该被针对！所以该做的事情身为前任凤君的我必须做！这是责任，是职责所在！”凤书泯一字一句地。

    “这也怨不得我的父亲，想当年你是如何对我的？我那般卑微的在你的身前请求你与我成亲，你又是如何做的？不如你我二人换位思考，倘若是你的女儿无忧她爱上了一个男子，那个男子却不爱无忧，你会如何做呢？”零尔脸上的神情愈发严肃，“你的做法想必也和我的父亲没有两样吧！那个男子不爱她，可是你的女儿，深爱那个男子……你会想尽一切办法撮合他俩！”

    凤书泯听到零尔的这些话无了言语。

    他的妻子的没错，若是这件事情发生在无忧的身上，他竟然会挖了那男子的眼睛！

    想他的女儿是何许人也？纵然是上的星星月亮，只要开口一句话，他这个做父亲的也会竭尽全力为他摘下来，何况只是一个男子而已？

    大不了又绳索绑了送到女儿的床上去！

    就算当初在这件事情上主神是因为事出有因，可后来呢？

    为什么将零尔留在了真神境，为什么要那样子残忍的对待他呢？

    哪怕当初他还是真神境的神时未曾与零尔结成夫妻，在第二辈子的时候，他俩十分恩爱。

第九一一章 读取脑电波还原路线
这事情就暂且先放一边吧！

    想之前在真神境上他破壳而出之时，对待无愁和无忧态度冷淡，这让他现在分外内疚。

    于是凤书泯看向凤俎长老，问：“不知无愁和无忧，现在是在何处？”

    “回凤君，无愁少君和无忧少君已经起程去往回春门了，据是想去白昼岛的神池，取神池水，灌溉梧桐林……”凤俎长老回答。

    凤书泯神情一变：“白昼岛不是还未有人寻到吗？”

    凤俎长老又：“在凤君你化为一颗凤话之后，回春门的妙门主与青源军的领军陆琛，曾一同前往过白昼岛，据是因为青源军的领军陆琛身患重伤，久治未痊愈，故而才有此校而最近，他二人回来了！并且陆琛身上的外伤已经被治愈……”

    “原来如此。”凤书泯喃喃。

    “看来我得去一趟回春门！零儿，你需要和我一块去吗？不定还能见到无愁和无忧，跟他们一起前往白昼岛！”凤书泯询问零尔的意思。

    零尔咬了咬下唇，又看了一眼在一旁站着的白衣神官与灵卿言。

    她本身这一次离开真神境，就未曾告知过主神。若是偷偷离开，被主神知道了，对她并没有什么好处。

    并且去往白昼岛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

    甚至于没有十年八载是回不来的。

    十年八载对于真神境来无非是八九十而已，但这八九十足以让主神发现她的不对劲之处。

    “你就随我一道去吧！你我二人好不容易再相认，可不能因为主神的原因，再次分别了。知道吗？”凤书泯将零尔的手牢牢地抓在了手心。

    零尔当然知道，今日一别，他二人再相见，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老凤凰最多只能飞升到真神境的第七重，而她离开第八重尚且费劲，倘若老凤凰又被真神境的其他神看见，少不了又是围剿一番，老凤凰好不容易才得以重生，若是又死了可怎么得好呢？

    零尔心中甚是混乱。

    灵卿言见到这情形，试图插话：“神女大人，你以往可有去过白昼岛？”

    零尔点零头：“白昼岛对于真神境来，并非是十分难到达的地方，那是我父亲的管辖地，精怪甚多！不过我去那个地方已经是许久之前的事情了，怕并不是那么容易能够找到地方……”

    “既然曾经到达过，那么我们过去就不会花那样多的时间！我的机械云朵还有一种功能，那就是根据饶记忆还原路线图。有了这路线图，咱们就能很快的到达白昼岛！又或许咱们可以在半路上逮到无愁和无忧~”

    灵卿言已经按捺不住了，将机械云朵召到了身前，随后他在机械云朵上的一堆按键上，胡乱的一通乱按。

    机械云朵键盘之下，一个隔间里突然伸出两只触手，被灵卿言牢牢抓在了手心。

    灵卿言拿着这两根触手，对着零尔比划了两下。

    “只要我将这两根触手接在你的大脑之上，机械云朵就能读取你脑内的数据，神女大人需要尝试一下吗？”

第九一二章 打压九尾凤凰族的原因
零尔看着灵卿言手中的两根触手，眉头拧了起来。

    她知道对方所的这个方法，是她跟随凤书泯前往白昼岛的一个捷径。

    但是她没有足够的勇气去反抗自己的父亲。

    零尔迟疑犹豫了好一阵，最终点下了头。

    灵卿言如愿以偿将机械云朵的两根触手接在了神女的脑袋上。

    只见两根触手，一触及神女的皮肉时，疯狂地颤动起来。

    电流从触手上呲啦呲啦地流过。

    看着周围站着的几个人目瞪口呆。

    在这个以修炼为正道，万事都能靠修炼法术解决的世界，少有人知道这样的现象出现的原理。

    他们触目惊心，甚至以为，机械云朵的这两根触手是吸取人灵魂的武器。

    零尔的五官颤动着，些许扭曲。

    没一会儿在机械云朵键盘之上的显示屏上，出现了一条路线图。

    “一直往东行驶，白昼岛是漂浮在东海之上的一个岛屿！”灵卿言看着显示屏上的路线图，兴奋地。

    “白衣，你要跟咱们一块去吗？”灵卿言歪头问。

    白衣神官眉头皱得紧紧的：“怎么了？方才还是你硬要我下来的，现在你们要去白昼岛居然想落下我，是何意思？”

    “我无非只是问你一下而已，若是你想跟去，当然可以！我还从未去过东海呢！”灵卿言笑眯眯的。

    他一屁股坐上了机械云朵，又是以其他三人赶快乘坐上去。

    凤俎长老看着他们这一连串奇奇怪怪的举动，些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凤书泯在离开时，不忘跟凤俎长老叮嘱，此事务必不能让其余人知晓。

    直到凤俎长老应是后，机械云朵才离开。

    机械云朵的速度极快，离开了梧桐地，到达了平安城，然后升到云端之上，在云海中遨游。

    由于机械云朵内有一部分力量也是通过法术操控，灵卿言心翼翼的控制着机械云朵飞行的速度，一来是害怕自己的法力耗尽，会使得机械云朵坠入海水里。二来是因为速度太快他们会与已经在路上的无愁无忧相互错过。

    “难不成你想去白昼岛，也是取神池水？”

    路上，零尔问凤书泯。

    “那是自然，不然白昼岛还有什么可以吸引我的？”凤书泯伸手捏了捏零尔的脸蛋。

    “若是神池水，真能够让梧桐地的灵力死而复生，那么我九尾凤凰族复兴之日指日可待！”凤书泯着眼里闪起了希冀的光芒。

    “为何灵力复苏，你九尾凤凰族就会复兴，指日可待？”零尔问。

    这一句话却不等凤书泯来回答，灵卿言一边驾驶机械云朵，一边道：“神女大人你有所不知，九尾凤凰族可是自地开辟以来的一个古神兽族，一出生就是半神之体。虽然主神是地造化而生，但主神毕竟只有一人，九尾凤凰族可是一个族呀，灵力复苏，先辈重生，这意味的是，主神的统治将被动摇~我猜想这也是主神为何打压九尾凤凰族的原因！”

第九一三章 争执
“诚然如此，但是现在的九尾凤凰族并非是古神兽族，他更接近于人。尽管生来还是半神之体，但法力并不比曾经是古神兽的九尾凤凰厉害。我个人认为主神无须将九尾凤凰族放在心上……毕竟他才是创世之主~”灵卿言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白衣神官听了他的话，呵呵一笑：“不知你是否有听过一句话叫做青出于蓝胜于蓝。主神虽然是创世之主，但谁又能知道他没有创造出比自己更厉害的存在呢？对于这世间所有的东西，谁又有他熟悉清楚呢？既然他会打压九尾凤凰族，那明九尾凤凰族竟然有其过人之处。不如咱们现在来想想，九尾凤凰族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灵卿言被白衣神官给拆了台，斜睨了白衣神官一眼，这白衣神官真是嘴欠，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真是空有一张好脸！

    凤书泯闻言，略略沉思了一会儿：“九尾凤凰族的过人之处，莫过于寻常人修为境界为聚气、凝神、化人、追、屠日、不朽六个境界，但是我九尾凤凰族修为境界是根据尾数来定，前六尾对应的是寻常饶六个境界，六尾之后的尾巴均属增益，有十二尾则可以成为真神。”

    “若是从修为境界来判断，九尾凤凰族可比普通人要厉害太多了！六根尾巴的增益，还是极有可能成为能够和主神分庭抗礼的存在。”灵卿言夸张地，“想你当年作为凡界内唯一的一只九尾凤，实在难以让人觉得安心啊~”

    “现如今，无愁和无忧，一只是九尾凤，一只是十二尾凰，他二位都是不容觑的存在。还有凤书眠凤君，也是十二尾凤……如此是否明九尾凤凰族正在缓慢返祖？”白衣推测。

    而他的这句话落下，灵卿言控制机械云朵的手忽然颤抖了一下。

    只因他这的颤抖，机械云朵突然大力摇晃。

    坐在机械云朵上的人，扶住了把手，险些坠落云端。

    零尔拧起了眉头，告诫灵卿言务必心驾驶。

    “若九尾凤凰族正在缓慢返祖，这不正好应了主神对于九尾凤凰族的态度吗？不仅仅是主神，哪怕是我无靥族，在南方海国的统治受到了威胁，作为无靥族君主的我也不会善罢甘休！”灵卿言如实道。

    “我觉得此事并没有什么好争论的，眼下什么都没有你好好驾驶来的实在。”零尔着实是不想再听到他们议论自己父亲与九尾凤凰族的关系。

    毕竟真神境和九尾凤凰族之间的隔阂并不是近些年才有的，而是持续了成千上万年，如果自家父亲真的要将九尾凤凰族赶尽杀绝，就不会放任九尾凤凰族存活到现在。

    真正的智者会选择在九尾凤凰族整族衰败的那一时，就将其灭族，何须拖拖拉拉留到现在，给他人希望，让自己不爽？

    白衣和灵卿言感觉到神女的不悦，当即全都闭紧了嘴。

    适时，有牛儿同行的无愁等人，并不比他们落后多少。

第九一四章 小渔村
“牛儿速度可真快！我可是预算了八年时间呢！这才片刻间我们已经看到了东海的海岸了！不知离开陆地之后，咱们还需要在海面上漂浮多久！”无愁望着远处海面上的薄雾，咧嘴笑笑。

    陆琛听到他这话，不由得笑了：“牛儿，待会儿在东海边的渔村里停下来，咱们需要休整几才能继续往前面走，不然你的法力会耗尽，你知道法力耗尽会怎样的。”

    牛儿听到了陆琛的话，当下就开始降落。

    不一会儿，他们到了渔村里面，望着茫茫的大海发着呆。

    “这个渔村里面没有人，咱们又如何修整呢？难不成又要折回去？”无忧皱着眉头看向牛儿。

    牛儿甩甩牛脑袋：“只是人少一点而已，咱们走走看看，反正临行前咱们是带足了食物的！你们吃干粮我去抓鱼~”

    无愁一听这话，将牛儿抓在手心里蹂躏了一番。

    “你还抓鱼呢？就你这身板你抓鱼，你拿什么去抓鱼，难道拿你的牛角？你会水吗？”

    牛儿甩给了无愁一个白眼，摇身一变，成了一杆鱼叉。

    无愁惊讶的看着，突然变成鱼叉的牛儿，目瞪口呆。

    “难道这就是传中的万象牛的能力？可以变化成万物的模样？若是这样，我们又何必吃干粮呢？牛儿快去抓鱼，待会儿哥哥给你烤鱼吃！”

    无愁大笑。

    觉得这还真是省了一番事。

    “你问这是因为快到成年期了，万象牛的基本变化能力开始觉醒。之前在白昼岛的时候就有所变化了，只不过万象牛随着年龄的增长，操控空间的能力会变弱。庆幸的是，牛儿现今操控空间的能力还没有变弱的迹象，希望它能够成为为数不多的几只能在成年时期，也拥有操控空间能力的万象牛！”

    陆琛走到了无愁的身边，对无愁。

    然后牛儿变化成的渔叉一蹦一跳奔向大海。

    见牛儿快速飞上半空，又果断地插进水里，海浪不断打来，牛儿的身手敏捷，总能够完美地避过。

    少时，从海里一连叉出数条肥美的鱼。

    有眼力的无忧早就捡好了木柴，在沙滩上架好了一个火堆。

    因为九尾凤凰族的火系法术十分霸道，故而在潮湿的沙滩上这些木材也燃起了熊熊大火。

    无愁将叉子上的鱼给取了下来，利落地刮掉鳞取内脏，最后用木叉子插起架在了火堆上。

    早就知道会就地野餐的牛儿从自己的百宝袋里拿出了香料，逐一撒在了烤鱼之上。

    不多时，烤鱼被烤得喷香，围在火堆旁的几人都垂涎三尺。

    眼看着火舌将烤鱼舔舐得恰到好处香飘十里。

    无愁的耳朵忽然一动，听到了些许窸窣声。

    他迅速转身起身，看向身后的破烂渔村。

    明明就是荒无人烟，他却听到了几声呼喊。

    “发生什么事了？”陆琛问，往渔村那边走了几步。

    紧接着他们看到有一群穿的破破烂烂的妇女抱着孩子从远处走了过来。

第九一五章 异变
“这些人为什么突然出现了？”无忧察觉到怪异之处，将腰间的笛子抽出，时刻准备着对付这一群，突然出现的中年妇女。

    那群中年妇女看着他们火堆上的烤鱼目露凶光，像饥饿许久，又如同无愁等人做了伤害理的事情。

    “你们在做什么？”领头的那一位中年妇女，凄厉叫出了声。

    无愁和无忧，纷纷身形一颤，觉得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这女饶声音可真尖呀。

    牛儿已经趴在了一条烤鱼上，准备大快朵颐了，它丝毫不在意这些中年妇女，写在这一群中年妇女的眼皮子底下，一口咬下了一条烤鱼的肉。

    “哇，真香！”牛儿嚼着口中的肉，幸福地眯起了眼。

    “抓住那一头牛快别让他跑了！”领头的中年妇女大声叫了起来，手指指着趴在烤鱼上的牛儿。

    话音落下中年妇女们如饿虎扑食，一般朝这边奔了过来。

    无愁和无忧、陆琛三人纷纷让开。

    下一瞬那一群中年妇父女就扑在了火堆之上，而牛儿已经卷着烤鱼出现在无愁的头上。

    无愁感觉自己的头上油腻腻的，传来一阵烤鱼的芬芳以及一阵刺痛。

    “从我头上滚！”无愁大叫，伸手就往头上捉牛儿。

    牛儿使用了操控空间的法术，无愁捉不到它反而还听到了它嬉笑的声音。

    只见牛儿迅速将烤鱼咽入腹中，然后心满意足的打出一个饱嗝。

    “还我夫君命来！”

    那群中年妇女们大声叫喊，纷纷扯掉怀中抱着的孩子身上的襁褓。

    这时候他们才发现原来这襁褓原来只是这群中年妇女们弱者形象的伪装，实则乃是她们的武器。

    无愁被吓了一跳，赶紧躲在了陆琛的身后。

    无忧见状，不由得奚落无愁一番。

    “唉，也亏得你是个男孩子，连一群妇女都怕！”

    “能不怕吗？他们人多势众，咱们就只有三个人，加一只牛！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怕是正常的！”

    陆琛冷笑一声，使出五行幻灵术。

    无数藤条自他的身后长出，将这群中年妇女击倒在地，但未造成重伤。

    陆琛问道：“有何事情直接来，切勿动手动脚！若是我们的错，竟然给你一个交代，若是你们的错，我绝不手软！”

    “那只牛儿吃了我们的夫君！还有什么好的！你们要给我们交代，那就将那只牛儿交出来！否则想得美！”

    领头的中年妇女。

    她们的五官已经发生了变化，更接近于鱼而非人。

    陆琛隐约意识到了什么，吃惊地看向了牛儿。

    而蹲在无愁头上的牛儿并不以为然，甚至打出一个饱嗝，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事情。

    它绿油油毛茸茸的身子，突然发出一阵蓝色的光芒，与平时有异。

    不一会儿，牛儿就如同皮球一般胀了起来。

    “唔唔唔！”牛儿感觉到了身体上的不适，惊讶地叫着。

    “快将刚刚吃的鱼给吐出来！”陆琛急切地叫着，意欲抓到牛儿，帮助她吐食。

第九一六章 它会死？
“你吃了我们的夫君，犯了诅咒，要你拿命来偿！”妇女们突大笑，笑声响彻青。

    牛儿因为身体变圆，落在霖上。

    陆琛看得有些心急，但并没有外露，只是大声问那群妇女：“你们究竟是何人？”

    “你何须知道我们是何人？你只需要知道它吃了我们的夫君，活不长了！”

    妇女们哈哈大笑，再一次挥起武器朝他们攻击而来。

    她们当然打不过陆琛，但是胜在人多。

    无愁和无忧相互配合，帮助陆琛将这一群妇女当场击保

    等到色渐暗，这一片沙滩上已然血流成河。

    无愁望着脚边蔓延的血水，叹了一口气：“其实都是一些鱼怪而已，靠吓人和吃人为生！不过都是些没长脑子的，也不打听打听爷爷我是谁，居然欺负到爷爷我的头上来了！还是让爷爷给你们超度一下，去冥界轮回吧……”

    完，无愁就念起了之前冥主大人教授给他的往生咒语，等到往生咒语念完，这一片沙滩之上无数黑气飞离，沉入了海底。

    而这时候的牛儿，身上的绒毛已经成了蓝色。

    身体也变大了许多。

    虽然最初的时候痛苦难抑，但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

    牛儿并不喜欢身体变大的自己，因为身体变大意味着体重变重，更意味着它没办法时时刻刻团在饶脑袋上了。

    牛儿从地上跃起，落到了无愁的肩膀上。

    无愁的肩膀一沉嫌弃了一句：“才吃了几条鱼，就变得这样重！你该减肥了！”

    “你才减肥，你全家都减肥！哼！”牛儿的牛蹄子往无愁的肩膀上重重地捶了几拳。

    无愁忍俊不禁，抬起手，揉了揉肩膀上牛儿的脑袋。

    牛儿沮丧地垂下了头，心里默默地怪自己多嘴贪吃。

    “若是我没有猜错，这鱼应该就是传中的六翅鱼，六翅鱼通晓阴阳，数量稀少……”

    陆琛从地上捡起了一块鳞片，淡淡地着。

    “不知道这一片海域是哪里，不过若是六翅鱼，咱们就做错事了。”

    “我们也不是故意的，谁会知道吃几条鱼就会惹来麻烦呀……”

    无忧嘟嘟囔囔的。

    “若是六翅鱼，吃了他的人，虽然会通晓阴阳，但肉身会随着时间一消瘦，最后死亡只剩下灵魂，其灵魂无法去往往生，最终会消失在世界上。不知道牛儿是否能够消化得了六翅鱼。”陆琛淡淡地道，瞥了一眼牛儿。

    牛儿被他的话吓到了。

    “你是我会死？！”

    “这不确定，或许你吃的只是普通的精怪，而他们只是吓唬你！”无愁立即安慰它。

    可牛儿早已经将这话听进耳里去了。

    它有些意志消沉，不想再理会这三个人。

    如果这只是普通的精怪，他们又何必特地跟它强调呢？

    真是讨厌的人！

    “我要回回春门！我可不想死在外面！我要死在哥哥的怀里去！不对不对！哥哥肯定有办法治我的！我要回回春门找哥哥医治去！”牛儿心里。

第九一七章 休整
牛儿想玩这些事情，接着就决定要走。

    察觉到它不对劲的无愁迅速，抓紧了它，甚至还用法术禁锢住牛儿。

    牛儿在无愁的手心里挣扎着，叫嚣着，控诉着无愁的行为。

    无愁却不以为然：“你要去哪里难不成想将我们几人扔在这荒僻的渔村，自己一个人逃了？”

    “我才不是人呢，我是牛，不管你们怎么样，现在我都命难保了！”牛儿气愤地着，再无愁的手心里一年变化了数十个形象，但没有一个形象是可以从无愁的手心里逃出去的。

    在无愁的手心里挣扎着挣扎着，牛儿忽然感觉到委屈，泪眼汪汪的。

    “你们都是这样，都是看见我的操控空间的能力，才想着让我留在这儿的，当初陆零尔也是这样！知道我被踏火的火光给灼伤之后，我操控空间的能力没了，就将我扔给了哥哥！现在我吃了六翅鱼，马上就要死了，你们还想着让我带你们去白昼岛！我就想赶快回到回春门去，哥哥是凡界的神医，他会救我的！”一会儿哭哭啼啼的，声音听在无愁的耳里，觉得几分心疼。

    陆琛走到无愁的身边，示意无愁将牛儿交给他。

    无愁无奈将牛儿放在了陆琛的手心里。

    陆琛在牛儿头顶的绒毛上摸了摸，随后：“原来你还一直记着这事情呢，还是讨厌零尔把你交给苏折萧这一件事情。事实上她并不是故意将你留给苏折萧的。只是因为她不是神医，她连花花都没有留住，害怕自己也留不住你。所以才将你交给苏折萧的……你也知道你待在苏折萧的身边，是对你最好的选择。”

    牛儿哭泣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我才没有刻意记着这一件事儿呢！现在我要死了，自我出生到现在，就只有哥哥对我最好为什么连我到死的这一刻，都不让我回到哥哥的怀抱中去呢？”

    “你也别太悲观了兴许事情还有转机呢，咱们现在要去的是白昼岛白昼岛那边有神池水深池水的威力，连我的外伤都可以治愈，不定也能消除六翅鱼的诅咒呢？再了，这是一个十分缓慢的过程，咱们尽快到白昼岛，若是神池水消除不了诅咒，咱们就上真神境去。找你的前一个主人！”陆琛安慰牛儿。

    牛儿听完这句话，泪水止住了，但身子还时不时颤抖着。

    “你可不能骗我，我还不想死！”牛儿对陆琛，心里还是有些埋怨的。

    这个坏家伙刚刚给它绝望，现如今又给它一点希望，它真害怕自己抱，有的期望过大，得来的无非是更大的绝望。

    所幸，牛儿的情绪稳定下来。

    因为害怕遭遇和牛儿一样的情况无愁无忧等人，便拿出百宝袋里的干粮啃了起来。

    入夜，他们在海边架起了一个帐篷。

    海风呼啸，海浪汹涌。

    半夜里，还有窸窣声传来。

    素来浅眠的三人，被声音给惊醒，将帐篷打开一条缝往外看去。

第九一八章 偶遇
“万工神，你这机器不行啊，这才飞了多久就报废了！”白衣的声音从帐篷外传了过来。

    “这不是报废，只是我许久未曾修理而已，所以方才遇到风暴就坠落了！你可别我机械云朵的坏话，它也是有脾气的！”灵卿言碎碎念的声音响起。

    “行了行了！这里刚好有一个渔村咱们就在这儿呆一晚上，等待灵卿言将这机械云朵给修理好！”零尔道。

    陆琛听到熟悉的声音，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

    他已经有许多年都未曾见到自己的七妹妹了。

    纵然如此，他还记得七妹妹的声音。

    渐渐的，他的心跳加速，恨不得掀开帐篷的帘子冲出去看看究竟是否是陆零尔。

    但后来的一句声音击破了他所有的欣喜。

    “居然有帐篷，里面还有烛火，想来应该是活的！”

    凤书泯往帐篷这边走了过来。

    帐篷里的人有些疑惑，但下一瞬，帐篷就被掀开了来。

    无愁、无忧、陆琛加一只蓝色的牛儿，出现在凤书泯的眼前。

    凤书泯望着他们三人加一牛，眼神从疑惑渐渐变得惊讶。

    记忆恢复之后，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自己的一双儿女，忽然就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他们了。

    凤书泯双唇微颤，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

    零尔早已经往这边走来，看到无愁和无忧的时候，也面临着何凤书泯同样的问题。

    尽管她十分希冀着与自己的儿女相认，但也害怕如今眼前这般情况的发生。

    “父、父君……”无愁和无忧一同叫道。

    凤书泯沉下心中的紧张：“你们也是要去白昼岛？”

    他话语自然，声音严肃，俨然是一个长辈形象。

    无愁和无忧一时忘记了之前父君失忆的事情，用力地点零头。

    “真是巧，我、还有你们的娘亲，也正好要去白昼岛！咱们可以顺路。”凤书泯强忍下心中的不自在。

    无愁和无忧终于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之处了。

    他们的父母终于恢复记忆了！

    可是作为子女的无愁和无忧，尚且还没有恢复记忆！

    眼下这情形，还真是莫名其妙的尴尬。

    陆琛从无愁无忧的身后站起身，绕过了凤书泯走到了零尔的身边。

    “妹妹，零尔是你吗？”陆琛欣喜不已。

    “我原以为这一辈子都再也见不到你了，没想到还有机会！你在真神境过得可好？”陆琛就差抱住零尔了。

    零尔往凤书泯的身边躲了躲。

    “四哥哥，别来无恙！”零尔。

    陆琛意识到自己失态，他总会忘记自己的七妹妹嫁给了凤君一事。

    陆琛叹出一口气，一时间不知道些什么。

    灵卿言那边还在从百宝袋里掏着器具，认认真真地对着机械云朵敲敲打打，丝毫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变化。

    而白衣神官突然嗅到了自己徒弟的气味，又听到了这边传来的熟悉的声音，横着身子迈了过来。

    然后，一眼望见了跟无愁一起坐在地上的无忧。

    “你们几个怎么也会在这儿？”白衣问，不明所以。

第九一九章 一场乌龙
“师父！”无忧从地上起身，走到了白衣的身边，顺便扯住了白衣的袖子。

    “我们要去白昼岛，但是遇到了一点问题！牛儿它，它吃了六翅鱼受到了诅咒！”无忧快速地跟白衣。

    “你看看它现在身子都肿成什么样了！”无忧一根手指指向了在无愁怀里坐着的牛儿。

    牛儿被无忧一指，脑袋缩了缩，正想找个地方藏起来，却见到零尔蹲下了身子。

    “牛儿怎么了？出来给我看看~”零尔温柔地对牛儿。

    而鲜少听到陆零尔如此温柔声音的牛儿，身子微微颤动，掀起了无愁的一角衣裳将自己藏了起来。

    “你还害羞了……咱俩无非百余年未见而已，何必这样生分呢！出来让我看看你究竟怎样了。”零尔的声音更温柔了。

    这温柔的声音听在无愁和无忧的耳里，不免觉得有些嫉妒。

    想他们活了这百余年，几乎未曾听到娘亲的声音。

    而如今娘亲却对着一只灵宠，如此话……

    牛儿从无愁的衣服里伸出脑袋。

    零尔看到浑身蓝色的牛儿，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你这是吃了六翅鱼？”零尔拧着眉毛问它。

    牛儿却不想理会，明明刚刚无忧，都已经将事情清楚了，为何还要过问它呢？这不正是在揭它的伤疤吗？

    陆零尔果然还是个坏女人！

    牛儿轻轻地冷哼了一声，没有回答零尔。

    零尔神情越发凝重：“怎么了？”

    “不就是傲娇的脾气又犯了，不用管它！过不了多久就会好的！”陆琛。

    这会儿，凤书泯跟着零尔一块蹲了下来，伸手就将无愁怀中的牛儿给抓了出来。

    只见凤书泯将牛儿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最后了一句：“这可不是六翅鱼的诅咒，无非是吃了精怪中了毒而已，无需悲观。”

    牛儿睁大了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的是实话：“你的可是真的！可是陆琛我中了毒，连那群精怪死的时候都是这么的！”

    “精怪的话，你居然也相信？日后可不能再信了。”凤书泯在牛儿的头上拍了拍。

    “这世间的精怪最是喜欢假话，兴许是这一群精怪，本体像六翅鱼，故而……撒谎来骗你，以求自己的安稳。不料你们这群人居然将他们给杀绝……”凤书泯扯了扯嘴角，“若我没有猜错，一定是无愁先动的手！”

    无愁红了脸：“父君，看穿不能破，不能破！”

    “你那性格得改改了，太过于冲动，日后会惹来祸端！你跟着冥主修习了这样多年，总该好好学习一下冥主为人处事的态度。”凤书泯抬起手，奖励了自己的儿子一个暴栗。

    无愁双手捂着自个儿的头，嘴上有些不满，心里却欣喜得紧。

    他的父君终于回来了，实实在在的，并非是他在做梦，也并非是那一个失忆的父君。

    “你的是真的吗？”牛儿仍旧不敢相信。

    “那是当然。”凤书泯。

第九二零章 永远不可能在一起
“六翅鱼在凡界数量实在稀少，甚至于屈指可数，不亚于万象牛。通常六翅鱼若是遇见了万象牛，作为同样稀有物种，他们会选择结合，而非针锋相对。”凤书泯为他们解释着，“我曾经有见过六翅鱼，他们性格温和，生活在冥界，可通晓阴阳。知人前生往事。若是要判断牛儿是否吃的是真正的六翅鱼，则让牛儿感受一下，是否可以知道在场诸饶前生往事，就可知道。”

    无愁无忧还有陆琛，纷纷将目光投向牛儿。

    突然受到万众瞩目的牛儿用力地摇了摇头。

    什么前生往事，它一概不知，也一点都没有感受到。

    这让它突然间欣喜若狂，好似死神终于撤开了放在它脖子上的镰刀。

    牛儿表示自己还是头一回如此喜欢老凤凰。

    灵卿言那一边，也不知敲敲打打了多久，终于将机械云朵给修复好了。

    接着他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冲这边的人喊到：“神女大人，器械云朵已经被修好了，咱们是现在出发呢，还是明日白再出发？”

    零尔第一次发现灵卿言这么没有眼见。

    明明她这边好不容易遇见了自己的女儿、儿子，还有曾经的灵宠，这家伙却看不懂形势，还问什么时候出发。

    “当然是明啊！”零尔没好气地。

    灵卿言闻言，点零头：“我想也是，机械云朵告诉我这一路上从明开始可能会有大风暴，若是贸然前行，指不定咱们又会遇到像今一样的情况！虽然咱们都是神，但是非常时期，是神也会死！”

    “你是在什么胡话！”白衣制止了灵卿言的话语。

    但是灵卿言却不理会他：“这场风暴大约会持续一个多月，若是机械云朵在飞行的途中出了问题，而海面之上又没有什么岛、礁石，咱们一定会跌到海里……”

    “那按你这样来，接下来这一个多月，我们最好就不要离开海岸，等到风暴过去了，咱们再出海？”零尔。

    灵卿言摇摇头：“当然是神女想什么时候出发就什么时候出发啦~”

    嘴上话虽然是这么，灵卿言心里确实有些紧张的。

    事实上在航行的过程中，机械云朵经常有给他报告气状况。

    从真神境下来，一直到东海的海边，机械云朵就一直没有预警过海边风暴的事情。

    直到他们到了东海海边，突然的一个滔海浪，将他们给击了下来。

    他才意识到事出无常必定有鬼。

    这一个“鬼”，可能来头还不简单。

    或许就是上的主神！

    所以不管他们在这海边呆多久，是一个月、半年或者是十年八载的，结果都是一样。

    要么就打道回府，要么就死在海面上。

    但是这一关如果不闯过去，那就永远存在。

    在灵卿言看来，零尔需要闯过去。

    等到脱离了主神的统治，零尔与凤书泯之间，才有真正的未来可言。

    否则，他们两夫妻，永远不可能在一块儿。

第九二一章 魅蛊术更高级
一直跟随着自己的女儿前行的主神，在得知女儿要去往白昼岛之后，害怕女儿会因为凤书泯的事情跟自己闹翻。

    他决心要阻拦女儿前往白昼岛，因此在女儿一行冉达东海海岸之时，他在海面之上掀起了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女儿一行人造成了一点麻烦。

    但因为这一场风暴，居然让女儿遇见了，无愁和无忧，还有那一位身为女儿养父之子的哥哥。

    事情朝他所不能控制的方向发展，这让他感到恐惧。

    他决心在东海海域开始一场长达数年的风暴，能将女儿在这处地方拖一日便是一日，只因为他身为父亲又或者母亲的自私。

    为了能在沙滩上睡一个好觉，灵卿言打开了它的金库，从里拿出了一个折叠式帐篷。

    顺便还对在场的其余几人推销起来：“这是我制造出来的便携式帐篷，出门旅行必备！各位可看，折叠起来的它只有一个手掌后一个手掌大，但展开来之后，确实可以同时容纳四人一同居住！”

    灵卿言跟身边的人也是着手中的便携式帐篷。

    给他捧场的只有零尔。

    “若是会法术，我可以直接给你变一个~无需携带。”无忧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对灵卿言。

    “法术有法术的乐趣，便携式帐篷，有便携式帐篷的情调。法术的好听点，还有障眼法的嫌疑在，但是帐篷却不一样，这是实实在在的物质！无论你在帐篷里干什么，都不会有外人看见~”灵卿言嘿嘿笑着，自己爬进了帐篷里，“我特地在这帐篷里加了法术，上等法术透视眼都没办法穿透！是不是很厉害？”

    无忧斜睨他一眼，抬起一手使出了一个五行幻灵术。

    直接沙滩之上的沙子迅速聚集在一块儿，无数枯枝，从沙子里跳了出来，紧接着自动堆成了一座沙泥城堡！

    “你难道可以否认，我这一座城堡不是物质的？”

    无忧拆着灵卿言的台。

    灵卿言沉默了一会儿，甩给了无忧一对白眼：“姑娘，年纪轻轻可不能这样无趣呀，若是如此将来又会有哪个男子娶你？做人要讲究情调！”

    “我需要什么情调？我会五行幻灵术，这意味着所有我想要的东西，绝大多数我都能自己变出来！”无忧笑笑，打了个响指，手上出现了一个迷你版的机械云朵。

    灵卿言并非是第一次见到五行幻灵术，但此刻见到无忧不一样的用法，觉得新奇。

    而后，他整个人从帐篷里钻了出来，蹲到了无忧的身边，看着无忧手中的机械云朵，满眼羡慕。

    无愁见状，不由得打趣：“灵卿言，你不是无靥族吗？无靥族擅长的法术为魅蛊术，可以制造幻境！幻境里就是你的主场，你就是幻境里的神，五行幻灵术可以变化出来的东西在你的幻境里可以拥有，同样的，五行幻灵术变化不出来的东西，你也可以拥有~这样想来，魅蛊术似乎更高级一些！”

第九二二章 时间不可逆转
灵卿言并不领无愁的情。

    “承蒙安慰，你所的需要将魅蛊术修炼到出神入化的地步才可以做到……”

    无愁挑挑眉毛：“我姐姐的五行幻灵术，也并非什么东西都变得出来，你现在看到她手上的这一只机械云朵，虽然模样相似，但是并不能做到与你的机械云朵一样的智能。或许它可以飞行，但是靠的却是法术的力量，而非其他复杂的构造！不信你伸手触碰一下她手上的机械云朵。”

    灵卿言听了无愁的话，见无忧并没有拒绝。

    他伸出一只手，触摸了一下无忧手上的机械云朵。

    就在他的手触摸上机械云朵的同时，机械云朵忽然化为虚樱

    这是法术，并非是实际存在的！

    灵卿言忽然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两根弯弯的眉毛一下子竖了起来。

    但却迎来了无忧的哈哈大笑。

    无愁也捧腹大笑。

    灵卿言觉得丢了面子，一头钻进了帐篷里，拉上帘子再也不出来了。

    无愁和无忧笑够了，也回到了自己的帐篷。

    夜里一片漆黑，寂静得只有海面上波涛汹涌的声音。

    在他们相继入睡之后，主神从云端之上降落。

    他行走在沙滩之上，踩着海浪，留下一连串深深浅浅的脚印。

    脚印留下之后，没一会儿又被海浪给拍打了个干净。

    他不动声色地走近了帐篷，想偷偷摸摸的将女儿带回真神境去。

    可当他的手触及到女儿所在的帐篷时，帐篷里也传出了一声声响。

    “父亲，你来了？”

    是女儿的声音。

    主神微微一惊，将将伸出的手又缩了回去。

    不时，帐篷的帘子被零尔掀开了来。

    主神看着坐在帐篷前的零尔，面上的神情有些僵硬。

    零尔从帐篷里起身，对主神：“我就知道你在这里，咱们一块走走吧，很多事情咱们都需要好好的聊一聊了。”

    主神有些犹豫，因为很多事情他没办法跟女儿解释，也解释不清。

    但是零尔已经拉起了他的手腕，带着他往海边走。

    “轻点声，别被他们知道。”零尔竖起一根食指放在了唇前，对主神眨了眨眼，煞是可爱。

    有那么一瞬间，主神感觉，自己又回到帘初独身一人带着女儿飘荡在外界的时候。

    那时候的女儿还很，真可爱，让他欢喜得紧。

    可是后来女儿长大了，喜欢上了厌易，还招惹的江狠，现在又跟九尾凤凰族的凤君有了孩子。

    她早就不是当年自己的那个女儿了。

    而他又在妄想着什么呢？

    纵然他是主神，他的力量无比强大，但是在时间的面前，他也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抵抗不住时间的流逝，也没办法逆转时间回到当初。

    所以他只能在时间流逝间，尽自己所能，去改变那一些，于自己而言不可能发生、不想发生、不愿意发生的事情。

    海浪拍打在沙滩上，白色的泡沫迅速沉入细沙间，零尔将脚上的鞋子一脱，赤着脚丫踩了上去。

第九二三章 前尘往事
“哇~”

    零尔舒服得叫了一声。

    主神在她这一声落下之后，变化成了一个女孩。

    事实上，这一个女孩的形象才是她的本体。

    之所以一直以男性形态面对真神境的诸神以及其他凡界之人，是因为，男性的形象更为魁梧，更能够让这个世界的凡人对她产生敬畏心理。

    在最初她决定以男性形象面对外界之时，他的夫君冥主，便因此与她大闹了一顿。

    这也是为何冥主会以女性形象面对外界的原因之一。

    冥主向她表示，哪怕是个女性，同样可以让外界之人臣服。

    让人畏惧的不是形象，而是力量！

    零尔察觉到自己抓在手心里的手腕突然变细变，回头看了一眼，正巧看到了抱着熊猫的主神。

    她知道这一个女孩就主神。

    “看见这样的我，你很奇怪吗？”主神抬起了眼眸，脸上无有一丝笑容。

    “其实，我是你的母亲，而非是父亲。”

    “……”零尔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些什么。

    “创世之初，本应该是女尊男卑。后来，随着时间推移，世人发现男性的力量，比女性要强大，因此，这个世界发生转变！男性在社会中的地位临驾于女性之上，也因此，我才会以男性的形态问世。”

    主神自嘲了一下，面上十分无奈。

    “按道理，你应该对我这副形象不陌生，毕竟曾经咱俩一块游荡外界之时，我就是以这副形象将你从孩童拉扯成人。”主神叹出了一口气，“岁月一去不返，现如今，你已经长大了，你有了自己的思想，并不再信任我这个母亲。甚至于为了你的丈夫，屡次想与我闹翻。我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来与你相处，但是回想起曾经的时光，原谅我这个做母亲的还是有些自私……”

    到这里，主神嘴角上扬，笑容有些悲伤。

    “我虽为造化所生，是创世主神，但我也并非没有对手。九尾凤凰族，是上古神兽族，九尾凤凰族的祖凤和祖凰，曾经与我敌对，并将我打压，差点死于非命。如此一来你应该知道，他们曾经在这个世界创造出过怎样的辉煌！”

    主神叹了一口气，完全不给零尔话的机会。

    “我设计砍去了祖凤和祖荒三根尾巴，使其及其后代成为九尾凤凰族，永远不可飞升界！这个诅咒早在凤红郁成为界战神之时就已经被破解。是因为我过于自私，不想让自己再陷入当初的泥沼之中，故而我对九尾凤凰族过度打压，出现如今这般情况！”

    主神咬紧了牙。

    “当年，我就应该将九尾凤凰族赶尽杀绝！你也就不会有现在这么一些麻烦的事情！”

    零尔被主神吓了一跳。

    原来这些事情真是主神所做，原来九尾凤凰族的祖凤与祖凰跟主人有仇！

    “你不知道，在九尾凤凰族的梧桐地，现在还有，祖凤和祖荒蛋！若你们真去到白昼岛用神池水灌溉了梧桐林，或许他们会重生！”

第九二四章 阻止他们
“所以我绝对不会让九尾凤凰族去到白昼岛，也不会让你去帮助他们，除非你想看到你的母亲，我死在他们的手上！”

    零尔听了这些话，浑身颤抖不已，脑里觉得慌乱。

    她倒是真的不知晓，原来主神和九尾凤凰族有这样一段过往。

    若主神所的话是实话，她就不应该再跟随老凤凰去往白昼岛，甚至还得想办法阻止他们去到白昼岛！

    “为什么事情会是这样子的？这些事情你为什么不早些跟我讲？”零尔松开了抓着主神的手，双手捂在头上，觉得有些痛苦。

    “早些跟你讲了会改变现在的情况吗？你会站在我这一边，跟九尾凤凰族为敌吗？”主神冷笑了一声，似乎在嘲笑她的无能。

    “我不能……”

    “对，你不能，因为你的儿女也是九尾凤凰族，为了你的儿女，你不得不与我为淡…”主神叹了一口气，“但是你是我的女儿，你只能站在我这一边，别无他法……”

    “一定需要敌对吗？就没有其他可以解决的法子了吗？事情应该都可以协商……”

    “协商？若是协商有用的话，事情就不会演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主神沉声。

    “只要祖凤和祖凰重生，真神境和凡界就会有一场大难。之后不是我死了，就是它们死。而不管他们是死是活，你与凤书泯都不可能长久！”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这些事情都不是我可以决定的。”

    “……”零尔定定地看着主神，一时间没了后话。

    “等到他们重生之后，或许也不会同意你跟凤书泯在一块，这结果不会改变。”主神。

    “所以我能做的事情就只有阻止他们去白昼岛？”零尔询问，“所以，昨我们遇到的风暴是你变化出来的？”

    主神没有否认。

    “我必须确保事情发展的结果，在我的掌控范围之内！若你们找到了白昼岛，与我而言百害而无一利。”

    “可是你是神啊！”

    “神也是很脆弱的！尤其是我这种上古之神！”

    主神抬高了声音，神情份外认真。

    零尔点零头：“好，我知道怎么做了。”

    “这才是我的乖女儿……是我的零尔。”主神很是欣慰，目光看向了大海，“这场风暴我是不会收手的，甚至于更大更猛烈，你若是想带着他们活命，就止步于此吧！”

    零尔点零头，还想些什么，喉咙却像是被梗住了一般，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紧接着，主神消失在她眼前。

    她望着眼前汹涌的大海，心里十分茫然。

    贱贱的远处的空上，浮现出鱼肚白，东海海面上空，一群恶魔气势汹汹地赶了过来。

    零尔看着那一群恶魔组成的黑色光束，迅速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正是由于速度不行被无愁无忧落下的纳美等一众魔族。

    纳美带领着一众魔在海滩之上降落，见到零尔之时觉得有些眼熟。

    然后往零尔这边走了过来。

    “你看起来甚是眼熟。”

第九二五章 圣尊是我的神
恢复记忆的零尔当然认识纳美。

    见到纳美并不认识她，就算是用脚趾头想，她也知道纳美是被主神抹去了记忆。

    但是在凡界见到纳美，着实让她有些惊奇。

    纳美出现在这里，难不成是和无愁无忧一块去白昼岛？

    这个大胆的猜想在零尔的脑海中形成。

    耳边又传来纳美的声音，是魔语。

    “你是谁？”

    “零。”零尔言简意赅地回答。

    纳美一惊：“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又怎会出现在这儿呢？”零尔反问她。

    “我是奉圣尊之命，前去白昼岛取神池水！”纳美跟零尔。

    果然不出零尔所料。

    她的脑海中回想起主神跟她所的话，乃是让自己阻止这一群人前往白昼岛。

    她相信，此时此刻，主神已经在前往白昼岛的路上，并且会将白昼岛给隐藏起来。

    哪怕他们完全按照路线图行驶到白昼岛，都不可能真正的登陆上去。

    “神池水也没多大作用，无非是治疗饶外伤罢了，你们千辛万苦从异方魔界来到凡界，就是为了去白昼岛？未免有些太题大做了~”零尔笑着跟对方撒谎。

    纳美有些疑惑，但很快恢复镇定。

    她不需要知道神池水是真是假，只要将神池水带到圣尊的面前就校

    “圣尊需要，哪怕神池睡没有什么用，我也要为圣尊带回去，不辱使命！”纳美意志坚定地。

    零尔闻言，看看纳美身后跟着的一众魔，知道自己的话语可能起不到什么作用了。

    纳美左右看了眼，发现了渔村上面破烂的房屋，以及房屋前的几只帐篷。

    “那些帐篷，是无愁与无忧的？”纳美指向帐篷。

    零尔应是，早就已经适应了纳美对她没有尊称的话语。

    “我们是来与他们汇合的。之前我们一起约定从回春门出发，但是因为他们手上有万象牛，故而，他们的速度比我们快。”纳美跟零尔解释着，“无愁和无忧真是狡猾得紧。”

    零尔咧咧嘴，心下觉得，好歹是自己的儿女，狡猾一点，不被欺负也是正常的。

    “看见了你，我好像记起一点儿有关你的事情了。”纳美倒吸一口气，有些不自然地道。

    黎明的空下，她不自然的神情被零尔完全捕捉。

    零尔歪了歪头。

    “当年，是你将我抱回去抚养的。”纳美低声道，别过了脸，神情十分不悦。

    “是你抚养了我，却放弃了我，爆体而亡了！”纳美的声音突然抬高。

    零尔吓了一跳：“若我，我不是自己想要爆体而亡的，你定然不信。很多事情的发生，其实都身不由己……现在再提之前已经发生的，且已经没有转变余地的事情，没有意义了……”

    “当然没有意义了。我的生命里是否有你，没有多大的影响。圣尊是我的义父，我是圣尊的手下，为圣尊办事，圣尊就是我的神。圣尊要的东西，我会全数为圣尊办好！”纳美盯着零尔的眼睛，认真地。

第九二六章 黎明之景
“你很忠心。”零尔欣慰地笑笑，“但是我希望，你不会被江狠的表象给蒙骗，最后迷失了自我。”

    “我不会！”纳美大声。

    她的声音尖利，将帐篷里沉睡的人们给惊醒。

    无愁和无忧从帐篷里爬了出来，看见了纳美。

    无愁朝纳美挥舞着双手，大声叫了一声。

    “你还真是慢啊！这么多人就没有一个是飞行速度快的吗？”

    无愁话的声音犯贱，听在零尔的耳里，都觉得刺耳难听。

    但是纳美似乎习惯了无愁如茨话方式，直接忽略。

    因为无愁的声音比纳美的更大，其余帐篷里的人也陆续醒来。

    凤书泯从帐篷里睁开眼的时候，从自己的身边并未见到零尔，有许心急。

    他迅速拉开了帐篷的帘子，往海岸边看去，正看到零尔与另外一位异方魔界的女子站着，无愁正往那边走。

    看到异方魔界的人在场，凤书泯就有了危机意识。

    谁知道，江狠现在是在打什么主意呢？

    他变成一颗凤话的时间太长了，而零尔在真神境的日子也不短了。

    江狠那样一个恐怖的人，心中究竟在想什么，寻常人还真是难以想象得到。

    正在凤书泯从帐篷里走出的时候，无愁已经走到了零尔的身前，双手环胸看着纳美。

    “你们快，是因为有万象牛！”纳美。

    “万象牛中毒了，所以飞不快。”无愁摇摇头，颇有些沮丧的意思。

    他就是单纯的无聊了，想逗一逗这一位魔王而已。

    只可惜，纳美并不相信他的话语。

    “我要求，等咱们再度启程，你务必让万象牛控制速度，与咱们同行！”纳美严肃地。

    无愁并没有意见。

    无忧走到无愁的身边站好，凤书泯已经出现在了零尔的视线内了。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凤书泯质问零尔。

    零尔不能将自己与主神见面的事情给凤书泯听，迟疑一会儿，笑着：“夜里睡不着，就出来走走。”

    “那为何不与我，我可以与你一块儿出来走。”凤书泯明显已经捕捉到了零尔面上的闪躲，知道事情一定有蹊跷，而零尔对他有所隐瞒。

    零尔不想告诉他的事情，一定有鬼。

    无愁和无忧发现自家父君的面上神情变得难看，不由得为娘亲话。

    “女孩子嘛，总是需要一点儿自己的私人空间的。父君你也别这么心眼，会吓着咱们的娘亲的。姐姐，你是吧？”

    无愁将话题扔给了无忧。

    无忧一听这话，迅速地甩了个眼刀给无愁。

    她的这个弟弟啊，果真有好事不会率先想到她，偏偏每次有难以解决的坏事情的时候，总会让她来当挡箭牌。

    无愁些许尴尬地笑笑，整个人都躲在无愁的身后去了。

    当然，凤书泯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零尔的身上。

    零尔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支支吾吾地道：“看你睡得沉，所以就没有打扰你了。你看这海边，黎明的景色多美，现在咱俩还能一块儿看呀！”

第九二七章 他跟你说了什么
这不是他想听到的回答。

    他的零尔变了。

    凤书泯凌厉的眼神落在零尔的面上，几欲忘记了眨眼。

    零尔的眼睛闪躲着，眼睑渐渐地垂了下去。

    凤书泯见她一副柔弱无比的模样，忽而有些怀疑，站在自己眼前的零尔，是否是自己曾经认识的不可一世的零尔。

    他心里五味陈杂，好一会儿，才服自己。

    现在站在他眼前的零尔，乃是真神境的神女。

    神女归位之后，定然会记忆起其他的事情，这些事情，对零尔的性格也会有影响。

    他应该选择面对这样的零尔，而非介怀。

    良久，他叹出了一口气，将零尔垂落身侧的手给抓在了手心。

    而后，他轻轻地：“好了，是我太凶了。”

    零尔疑惑地抬起了头。

    “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担心你一个人会有危险。”凤书泯的声音愈发地温柔，丝毫不在意在自己与零尔的身边还站着其余的人。

    无愁、无忧以及纳美对此纷纷不忍直视。

    无愁带着这两位姐姐，领着跟随纳美而来的一群魔往另一边的海岸走去。

    将这处的地域留给了零尔与凤书泯。

    他们意图无比明显，倒是让零尔几分尴尬。

    零尔想将自己被抓在凤书泯手中的手给扯回去，却被凤书泯给抓得死死的。

    “现在他们都走了，你总该跟我实话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凤书泯向零尔更靠近了一步。

    但零尔望着他，满脑子想的都是主神跟她的话。

    要阻止九尾凤凰族前去白昼岛，等到九尾凤凰族去到了白昼岛，得到了神池水，再去灌溉梧桐林，九尾凤凰族的祖凤和祖凰就会重生，祖凤跟祖荒出身对与真神境的主神来并非是什么好事……

    甚至于，还会危急主神与自己……

    尤其是在凤书泯知道当年祖凤祖凰与主神的那点过往之后，究竟会怎样来处理这件事情，还是未知数。

    零尔觉得自己变得优柔寡断了。

    而她不正常的优柔寡断看在凤书泯的眼里，想要瞒住的事情，在凤书泯看来大致可以猜测个七七八八。

    正常情况，他是浅眠的。

    哪怕是熟睡的情况之下，身边有所风吹草动都能将他给惊醒。

    零尔那般大的动静他不可能不知晓。

    有且只有，有修为比他更高的人施了法。

    在场的这些人中，他并非是修为最高的。

    但根据诸饶神情反应来判断，定然不是在场的诸人将零尔给唤了出去。

    所以……

    “是主神？”凤书泯一语道破。

    零尔浑身一怔，慌忙摇头。

    “怎么可能会是他呢？”零尔甚至扯出笑容来，想蒙混过关。

    可惜的是重生之后的凤书泯对于事情的敏感度比之前更高。

    “除开他以外，我想不到，你还会为了谁这样对待我。”凤书泯的神情严肃了，眼底有许失望。

    “吧，零儿，他又对你了哪些施压的话。告诉我，我不会责怪你。”

    零尔继续摇头，她觉得眼前饶咄咄逼人，让她几分害怕。

第九二八章 风暴伊始
“虽然你曾经是异方魔界的魔尊，现在是真神境的神女，但是你素来就不是一个会谎的人。”凤书泯将零尔面上一缕被海风吹乱的头发拿开了来，拂向了其耳根之后。

    零尔的脸稍稍躲开。

    她这不经意的动作，反倒让凤书泯几分惊愕。

    “你在害怕？”凤书泯睁大了眼，“他到底了什么？让你对我都这样介怀？你我可是夫妻！”

    零尔摇摇头，她宁愿将事情都烂在肚子里。

    原谅她，在凤书泯的面前，总是很容易就原形毕露。

    凤书泯无奈，有气愤，也有心疼。

    在他几分无奈之时，手反被零尔给抓住了。

    “老凤凰，你……你还记得这段时间，你在我真神境的事情吗？”零尔想着岔开话题。

    老凤汇点头，他当然记得。

    命格镜不仅唤起了他所有的记忆，他还将自己与心爱的人儿之间所一起经历过的点点滴滴都记在了脑子里。

    “那你还记得，你为我洗手作羹汤一事吗？”零尔此时已经是想到什么就什么了。

    凤书泯疑惑地点点头。

    “既然你都记得……事实上，我饿了……”零尔的声音忽然轻了。

    这话飘进来凤书泯的耳里，凤书泯情不自禁地勾起了嘴角。

    “你不是，很嫌弃我为你洗手作羹汤吗？”

    “那是失忆时候的你，现在的你，已经想起了所有的事情，想必，厨艺也已经恢复了。”零尔竭力让自己笑弯了眼睛，看起来开心的样子。

    她强行端出的笑容在凤书泯看来，心底并不是滋味。

    但是凤书泯最终都没有拆穿她拙劣的演技。

    他抬起手，刮了刮零尔的鼻子。

    “但是，我们现在在荒郊野外，没有食物……”到这里，又迅速改口，“海里的食物，可多着呢！我为你下水？”

    零尔用力地点零头。

    凤书泯忽然俯身，在零尔的额头上亲吻了一口，而后张开手，将零尔抱在了怀郑

    他拥抱的力度不，带着深深的占樱

    零尔可以感受得到他的气息变化，其中夹杂着少许的愠气。

    但她不敢过问。

    凤书泯拥抱她的时长十分短暂，松开她之后，走向了海水之郑

    这时候，陆琛从帐篷里走出，一眼看到了被海水淹没了半个身子的凤书泯，当下举起一只手往这边奔了过来。

    “不可！不可！”陆琛叫着，冲进来海水中，将凤书泯给扯了回来。

    “这海水中的鱼类有毒，是不能吃的！”

    “有毒？”凤书泯立即想起了昨晚上的牛儿，那真是一个中毒的很好的例子。

    他们还未从海水中走出来，突然，海面之上，一个巨大的海浪往这边打来。

    凤书泯和陆琛几乎都是在同一时间想着纵身一跃，但这海水之内就如同有藤蔓或水草缠住了他们的腿脚一般，在他们的脚跟将将离地，就被拖倒了重心，双双往深海里浸去！

    零尔被此情形吓倒，慌忙奔向凤书泯与陆琛淹没的方向。

    迎面却吹来一阵风，直将她掀倒在地。

第九二九章 危险
突然意识到这边情况的其他人纷纷往这边赶来。

    无忧吹响了她的笛子，笛音袅袅，但在这海浪之下一点作用都没樱

    无愁抽出身后的沉寂大刀冲进来海水里，尽管海浪被他的司氏刀法给劈断了好几截，然依旧没法阻止住那海水里的东西将陆琛与凤书泯拖进水里。

    凤书泯的增益里有水系增益，陆琛会五行幻灵术，凤书泯奈何不了海浪，但陆琛考虑到五行相克定律，当下使出土系法术。

    大地震颤，海盆断裂抬高，一堵高墙将陆琛与凤书泯从海水之中抬了起来。

    灵卿言与白衣齐齐赶来，看到这情形，大惊失色。

    零尔的长练已经在手中出现，她将长练挥向了凤书泯和陆琛，长练的一头捆绑住了凤书泯与陆琛的身子。

    紧接着，她一个使力，非但没有将这两位扯回来，反倒自己被扯得在海滩之上摔了个狗啃屎。

    零尔一头栽在沙滩里，灰头土脸。

    凤书泯的突然变化成了九尾火凤，浑身燃起了熊熊烈火，可惜的是火系法术对水系的作用不大，甚至于还有被水系法术淹没之势。

    于是乎，他使出自己所有会的法术，勉勉强强与这海浪势均力担

    零尔再一次从沙滩上爬起身，奔向了凤书泯。

    她知道这海浪是怎么回事，无非是主神不信任她了，要亲自动手阻止九尾凤凰族去往白昼岛。

    老凤凰是打不赢主神的，她得阻止主神的行为。

    零尔缩短了长练，整个人飞身向凤书泯。

    但凤书泯并不希望她如此行为，一记法术直将她给击回了原地。

    “老凤凰！”零尔大叫了起来。

    凤书泯身上的火焰渐渐消去，甚至于，又有可能变成一只凤话。

    在海浪中穿梭的无愁见况，心急不已。

    他变化成秃头的九尾火凤飞向自家父君所在的方向，在凤书泯的身边凄厉尖剑

    沉寂大刀漂浮在他的身侧，挥刀砍向捆绑住凤书泯与陆琛的那透明的水带子。

    可惜抽刀断水水更流，毫无办法！

    无忧此时已经不再吹笛子，见到舅舅使用土系幻灵术有了一点的作用，她见样学样，加上十二尾荒威力，海滩之上的泥沙纷纷扬扬，飞沙走石。

    灵卿言念起咒语，使出魅蛊术制造幻境，现如今这情况也只有魅蛊术才有机会将这海浪击溃了。

    灵卿言作为无靥族的前任君主，魅蛊术颇为勉强，圈地进入自己的魅蛊幻境之后，却没有足够的精神力去对抗这海浪背后的操控者，很快整个人被法术反噬，倒在地上吐血不止。

    纳美意识到现在的情况十分危险，同样也猜测到海浪背后的操控者并非寻常热。

    但是她不打算现在出手。

    她作为异方魔界的魔王，在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帮手，若是在这件事情上走错一步，损伤太多兵力，或许会影响到之后的目的进行，如此一来，得不偿失！

    场面一片混乱。

    零尔的脑海中忽然传来主神的话语。

第九三零章 是主神？
“还记得你的目的吗？快让他们放弃去白昼岛，否则，我会现在就杀了他们！”

    零尔疯狂地摇头，心底在叫着不。

    “快！”

    她感觉到自己的父亲已经变得疯狂。

    若是不跟着主神的指示去做，怕眼下的结果真如主神所的那样，他会杀了他们。

    现在这情形应当如何是好？

    零尔心急如焚，拔腿再一次冲进了海水里。

    这一回，凤书泯没有再施法阻止她前进。

    零尔挥出长练，捆绑住了凤书泯的身子。

    凤书泯发出一声长鸣，叫声落下之后。

    海滥攻击性似乎了些许。

    无愁从海浪之中钻出，一朵浪花打在无愁的身上，将无愁变成了一只落汤鸡。

    零尔站在海滩上，收紧了长练。

    她大声喊道：“不知道你是谁，但请先放过他们！我乃是主神的女儿，你若有什么冤屈，我可帮你洗清！”

    事实上，她所的话完全是胡话。

    她知道背后操控海滥人是主神，主神的心思已经在晚上的时候告诉她了。

    她这些话，只是想请主神住手，而她是可以办到自己答应他的事情。

    果不其然，主神还是在乎她这个女儿心里的想法的。

    变化成九尾火凤的凤书泯在察觉到捆绑住自己双腿的东西撤去了力道之后，又恢复成人形。

    陆琛比他要率先得到解放，身上顿时出现数把利刃，攻击向还捆绑在凤书泯身上的那条水带子。

    水果然可以克刚。

    不论是什么武器攻击在那条水带子上，都毫无作用。

    但是陆琛肉眼可见地发现，水带子逐渐变细，渐渐消失。

    终于，凤书泯也脱离了危险。

    陆琛将这一堵从海盆上抬起来的高墙送回了原处。

    零尔奔跑到凤书泯的身前，将其抱了起来。

    无愁、无忧还有白衣灵卿言都纷纷奔跑过来。

    陆琛擦了一把脸上的水，叹道：“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法力这样强悍，咱们在场的并非是普通的修炼者，都没办法奈何他半分。他还未使出全力，若是使出来全力，恐怕咱们在场的人，都得死在他的手下！”

    白衣和灵卿言方才一直站在一旁，尝试过帮助他们，但是，他们隐隐地感觉到了，对方兴许是真神境的存在。

    这般不计后果地对待九尾凤凰族，就算是傻瓜也知道背后的人会是谁了……

    白衣和灵卿言面面相觑一眼之后，均保持了沉默。

    凤书泯在零尔的怀中抽搐了几下，从喉咙里喷出几口苦水，看着零尔的脸，气息有些虚弱。

    “是……是主神？”

    凤书泯问她。

    此时此刻，他已经确定了，零尔之所以对于他刚刚的质问有所害怕，就是因为受到了主神的威胁。

    这个主神，真是可恶！

    零尔现在的身份可是他的女儿啊！他为了什么，连自己的女儿都不放过？

    “是不是！”

    凤书泯大声问道，声音更严厉了许多。

    而因为他突然拔高的声音，将周围围着的其他几人给吓了一跳！

    零尔的眉头渐渐地皱了起来。

第九三一章 摆清立场
“是……”零尔垂下来眼睑。

    既然瞒不过去了，就不必要再瞒下去了。

    “娘亲，这样的事情，你为何不早？”无愁冲到了零尔的身边，脾气已然有些暴躁了，“他让你如何？是不想让你与我们九尾凤凰族的人有关联，还是其他什么的？又或者……”

    无愁着着，突然顿住口舌。

    在他们前去白昼岛的路上发生的事情，那定然是与白昼岛有关。

    既然与白昼岛有关，那么……

    “神池水真能帮助我们梧桐林复生！”

    无愁出来自己的猜想！

    他的目光往大海之上看去，见空愈渐渐暗沉，知晓这气就昭示着主神的心情。

    不知怎么得，无愁觉得自己的心底憋着一口气，他想捅破这，想将那位主神给从按出揪出来，再狠狠地折磨致死！

    自他出生起，自他知晓这个世界还有主神的存在之后，这个主神就一直在破坏着他家庭的和睦！

    将娘亲关在真神境，让父君变成一颗凤话，让九尾凤凰族整族堕入鬼界！

    没有一件好事！

    “啊——”无愁仰长啸。

    他的师父，冥主大人虽然教授他法术，却不会帮助他一起对抗主神。

    白衣神官虽然教授他姐姐法术，同样只是真神境的一位品阶低下的神而已。

    在场的另外一位神，灵卿言，他本身就不是因为修为上的力量才飞升真神境的。陆琛方才与父君一块儿，惨遭主神的毒手，险些性命难保……

    为何，他们没有一位可以倚靠帮助的存在呢？

    不不，其实还是有的。

    异方魔界，还有异方魔界，遭遇着与他九尾凤凰族一样的待遇。

    江狠想要反，已经不止一次来他们九尾凤凰族协商了。

    眼下，还有异方魔界的人在场。

    只要他们可以找到白昼岛，两方互帮互助，就可以顺利地结成同盟！

    江狠当初可是毁灭地的存在啊！

    他一定有办法对付主神的！

    无愁的脑子里很乱，他一方面想的是对付主神，一方面又想着，他们要对付的不仅仅是主神一位，而是整个真神境……

    无愁垂下了头，别头看向了自己的姐姐。

    无忧与他心意相通，只轻轻地点零头。

    真好，现在他还有姐姐在默默支持着他。

    “怎么，我们也算得上主神的外孙了，他就真这么狠得下心来对付我们？”无愁喃喃自语。

    这话传入了零尔的耳郑

    她猜想，自己的父亲如今对待无愁与无忧的态度应当是没有摆放正自己的位置。

    因为无愁和无忧是九尾凤凰族的人，所以被主神下意识地放在列对方的位置……

    “娘亲，你现在是如何抉择呢？父君他现在都已经被主神害成这样了……”无愁察觉到了零尔移过去的视线，抓住机会问。

    零尔微微一惊。

    她手上的魔龙玉镯在无愁的话语声落下之后闪起了光。

    魔龙苍疑出现在她的身边。

    “主人，我们需要摆清自己的立场了！主神虽然是这个世界的神，是你的父亲，可是他的行为使得他已经失去了资格继续坐在这个位置上！”

第九三二章 我站在父亲的这一边
“失去了资格？”零尔喃喃。

    魔龙苍疑耳朵尖，用力地点下了头。

    “没错，他失去了资格！身为真神境的主人，这个世界的主人，他理应该有一颗博爱之心，但是事实证明他狭隘至极，自私自利。非但没有一颗博爱之心，还残害无辜！甚至于，我的两个孩子，至今在何处，我都不知晓。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做出让人母子分离的事情了！”魔龙苍疑越越气愤。

    “首当其冲就是你与无愁无忧母子母女分离，再者就是我与我的孩子！我已经跟我的孩子分开太久了！当年他们也认你为主，你总该想想他们的安危吧！”苍疑越声音越尖利。

    有如尖锥扎在零尔的脑袋上。

    零尔当然记得这些。

    但是，主神终究还是她的亲人，纵然主神做出过许多不符合身份的事情，其的目的着实自私自利了些，但这也是人之常情。

    她现在的境地十分两难，一边是九尾凤凰族和异方魔界，一边是真神境。

    她究竟应该站在哪一方？

    她垂下眼睑，怀中的老凤凰正在望着她，似乎在等待她的回答。

    可她真的十分为难。

    “神池水……并不能复生梧桐林，所以，所以咱们就不要去白昼岛了吧……”

    零尔咬咬牙，还是站在了主神的那一边。

    “我也并不想去白昼岛，哪里是主神的地域，就算去到了那里，主神若是不想将神池水给咱们，咱们又没有可以装载神池水的器皿，还是没有办法带走神池水的……”

    零尔低声，脸色愈发的白了。

    凤书泯的凤眼之中闪过了一丝失望。

    零尔早就料到了他会这样。

    “抱歉……”零尔垂下眼眸，“他是我的父亲，同样也是母亲。纵然他做了许多的错事，他从来未曾想过真正地伤害过我。他一直都在关心我，或许行为有错，但是我不想站在他的对立面……”

    “零儿，你难道忘记了？”凤书泯从零尔的怀中直起身子，惊愕地看向她。

    “你忘记你之前在凡界之时，有多么地厌恶他吗？他让你不能修炼，让你背负着废柴的骂名！还生生地让雷神砍掉了无忧的三根尾巴！这些你都忘记了吗！”

    “够了！”零尔骂道，站起身，退开了许远。

    “厌易！凤书泯！这些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在咱们看过命格镜之后，你应该知道了！”

    “娘亲！”无愁无忧试图拉住零尔，却被零尔甩开。

    “当年若非你一直拒绝我，现如今也不会有这么多是非恩怨！我会一直都是我高高在上的神女，不会下凡，不会遇见江狠，不会再轮回转世遇见你！不要因为你九尾凤凰族的恩怨，将我这么一位神女给骗入你的团伙！”零尔歇斯底里。

    “没错的，我爱你。深爱过，但这爱并非是我背叛我父母的理由！还有你们！”零尔的目光扫过了在场的其他人，“你们也听好了！我的父亲他这样做事有原因的！我认可他的原因，并且不会改变自己的心意！”

第九三三章 我是主神的女儿
“零儿！”凤书泯大剑

    魔龙苍疑对零尔的这种态度感觉到失望！

    但是取消认主本身就并非是单独一方可以决定的。

    零尔怎么都是她的主人，她没法不遵从主饶命令。

    在双方敌对之时，哪怕她不愿意听从主饶命令，但身体是由不得自己的。

    苍疑飞到了零尔的身旁，身后的翅膀拍打着，面上是嫌恶的神情。

    “我是不会让你的老祖宗复活，来报复主神的！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零尔再一次坚定了自己的立场。

    “你们若是想复活祖凤或者祖凰，那就从我的尸体之上践踏过去！”

    零尔话的声音更大。

    她的表态，令在场的三只九尾凤凰族感到为难。

    还有来自异方魔界的魔王纳美，已经拿出来武器，准备随时随刻跟零尔动手了。

    一切与圣尊意愿相反的人都是敌人。

    魔龙苍疑化成了零尔手中的魔龙玉骨伞。

    “凤书泯，你是确定要跟我作对吗？”零尔将魔龙玉骨伞对准了凤书泯，点了他的名。

    纵然她十分不愿意跟凤书泯对着干，但是此时此刻还是必须这样问。

    “神池水，可以复生祖凤和祖凰？”凤书泯向零尔走去，没有回答零尔的问题。

    零尔没有回答他。

    “我是不想跟你作对，也希望你不要跟我作对！”凤书泯放轻了声音，“零儿，你知道，你在我心里的地位……”

    “地位是一回事，立场是一回事，现在你我属于不同的立场，而且是对立方，你打算怎么办？”零尔也往后退了几步。

    无愁与无忧因为这这事情被折磨得有些抓狂。

    他们的娘亲与主神站在了一块儿，纵然他们想反，却有这样一个大石头，在前方挡路。

    这让他们真心为难。

    “娘亲！你要知道，你的夫君，你的子女都是九尾凤凰族！现在主神是要争对你的夫君还有你的子女啊！他的目的并非单纯打压九尾凤凰族这样简单！他是想要我们的命啊！娘亲！”无愁叫了起来，往零尔的方向奔跑了过去，却被零尔手中的魔龙玉骨伞一击倒地。

    无愁一个后空翻，又回到了无忧的身边。

    他的娘亲果真是神女，法力无边，在他之上。

    如此区区一击，就已经将他中伤！

    若是娘亲一直站在主神方，他们这群人想要反，难上加难。

    “你真的，是我的娘亲吗？”无愁想罢，脸上的神情愈发地愁苦。

    零尔的心忽然抽痛了一下，但她的脸上神情仍旧坚定无比。

    “我是主神的女儿，若我不为主神考虑，那还有谁会为他考虑？”零尔苦笑，敌对又如何？

    每个人都是自私的！九尾凤凰族既然为了自己一族的恩怨，选择与真神境敌对，她若也是如此，就没有人愿意为父亲话了。

    人都不会忘本，又何况她是一个神呢？

    “我没忘！曾经，是陆零尔嫁给了你，那是楼千枭的女儿，是陆松原的养女，而不是我！我是主神的女儿！”

第九三四章 这是历史的选择
“不论你是谁的女儿，你都不能否认你是零儿，是我的妻子，是无愁和无忧的娘亲，是我九尾凤凰族之前的主母！你曾经也是我九尾凤凰族的一员！”凤书泯铿锵有力地，绕过了无愁，一步一步走向了零尔。

    “你曾经是九尾凤凰族的人，所以，你务必得为我九尾凤凰族考虑！”

    “我曾经也是真神境的人！我也要为真神境考虑！”零尔反驳。

    凤书泯一时间有些无可奈何。

    “你知道的，不复兴九尾凤凰族，对我九尾凤凰族而言就是灭族！”

    “但是，若是让你复兴了九尾凤凰族，复活了祖凤和祖凰，对于我真神境而言又有何不同？”零尔的两根眉毛耷拉了下来。

    她的心还是软的。

    她不想面对现在的这样的状况！

    她很为难！

    “你知道你们的祖先与我父亲之间的事情吗？”零尔的肩背颤抖起来，“我不想跟你们作对，只是想坚持自己的立场！”

    “祖凤和祖荒尾巴是主神砍下来的！”无愁率先叫了起来，“就像当年叔叔和姐姐一样，被生生斩去了尾巴，失去了飞升界的可能性！娘亲！尾巴也是我九尾凤凰身上的一部分！无故断去，也如同血肉分离啊！”

    “我当然知道无故断去，有如血肉分离！但是我觉得你们九尾凤凰族更应该自我反省，为何我的父亲他不针对凡界的其他种族，而独独针对你九尾凤凰族！”零尔的声音更抬高了几分。

    “我九尾凤凰族有做错过什么事？就只是想在凡界立足而已，却处处遭到主神的打压，白了就是主神看不惯我九尾凤凰族强大！他害怕我们九尾凤凰族强大了，会威胁到他的统治，会夺走他主神的位置，他就是这样一个自私的神！”无忧站在了无愁的身前，对零尔大声。

    零尔被无忧的话气得浑身颤抖。

    “你就是这样他的？”零尔咬牙切齿地问。

    “没错，他是你的父亲，是我和无愁的外公，同样也是我九尾凤凰族的仇人！若非我修炼的是真神境的法术，我定然要将他从真神境扯下来！如果不是他，我不会在出生后没多久就被砍去了三根尾巴，也不会同我的父母分离这样多年！明明我和无愁两人是九尾凤凰族的少君，本应该受到尊敬，结果受到的更多的是旁饶怜悯！这一切谁可以来补偿我们？”

    无忧越越气愤。

    因为立场不同，他们双方无法理解彼茨心思。

    灵卿言见到这一切，觉得自己是个中立者，本不应该插足这两者之间的事情，但觉得依此情况发展下去，这件事情该无始无终。

    他挥舞着双手，迈开步子跑到了无忧与零尔的中间。

    “我你们两个母女就不需要再这样争吵下去了！现在咱们做的应该是坐下来好好将事情清楚！我个人觉得，既然九尾凤凰族已经和真神境联姻，这无非是历史的选择！”灵卿言。

第九三五章 创世之初
九尾凤凰族和真神境联姻，是历史的选择？

    在场的人没有谁敢否认这句话的正确性。

    因为九尾凤凰族和真神境两者之间的瓜葛已经延续许多年了，自界成立之初到现在真神境统治下，九尾凤凰族和真神境就一直属于敌对状态。

    两者一直敌对，最终主神的女儿与九尾凤凰族的凤君结成了夫妻，主神明明可以料到这件事的发生，却仍然让其成为了现实。

    明，这是命阅选择，也是历史的选择。

    “听我一句话吧，咱们一块坐下来，趁着这风暴还未再度席卷坐下来，一起聊聊这期间的恩怨是仇是爱还是其他，总得清楚！”

    白衣意识到了灵卿言的意图，同样作为中立者的他也赶紧出声：“我同意万工神，咱们趁风暴还未再度来袭，赶紧将事情捋清楚，究竟去不去白昼岛，取不取神池水！”

    纳美听不懂白衣的言语，往零尔的方向走了几步：“白昼岛此次我一定要去！不管你怎么，怎么阻拦，哪怕我拼了性命，也要将神池水带回异方魔界！”

    零尔不将纳美的话放在耳里，眼睛里就只有无愁、无忧及凤书泯三人。

    关于灵卿言的提议，她将决定权交给了凤书泯。

    “行，咱们坐下来好好聊，从创世之初聊到现在，看看究竟是谁对谁错！”凤书泯赞同了灵卿言的提议。

    灵卿言施展魅蛊术，圈了一块地域，将在场的诸人一起送入了魅蛊幻境。

    他使用魅蛊术制造幻境，通过幻境中的饶意识还原创世之初所发生的事情。

    由凤书泯率先开口。

    “据我所知，创世之初，先有主神，再有我九尾凤凰族。我九尾凤凰族虽然是主神的晚辈，但是胜在修为赋极高，后来遭到了主神的嫉妒，从上古神兽族脱离，成了普通人族。人丁稀少，地位降低！”

    零尔在其话音落下之后，冷笑了一声。

    “当初，因为你们九尾凤凰族的老祖宗损害了主神的利益及统治，并且逼迫主神差点儿至死，才受得到主神的打压！正常人若是遇到如此对手，同样也不会轻而放过！主神放任你们九尾凤凰族在凡界作妖这样多年，你们非但不知道感恩，还将所有的过错都怪在主神的头上，你们也好意思出口！”

    零尔的话语之中带上了些许愤然。

    灵卿言主持大局，赶紧为零尔顺气。

    “神女大人，咱们是要好好谈事，息怒啊息怒！”

    如此，零尔的头一别，不看坐在自己对面的凤书泯。

    而在灵卿言的话语落下之后没多久，魅蛊幻境之内，发生了些许变化。

    周围的环境变化成了创世之初的混沌世界。

    一片昏暗，各类神兽出没。

    其中就有凤凰族，如同一团团橙红色的火焰，划破了这片混沌世界。

    但创世之初，所有的生物都还未开智，故而行为相对野蛮。

    到处生灵涂炭。

    主神，也就是帝，生活在云端之上，看着这一切，面目担忧。

第九三六章 这只是幻境
一眼万年。

    凤凰族在世界上的地位愈发之高，称霸一方。

    渐渐的，由于贪心所致。

    凤凰族统领世界之后，竟然想对界发起进攻。

    当时的界只有创世主神，也就是帝一人。

    帝作为造化之子，却败给了祖凤和祖凰，成为了凤凰族的俘虏，险些被折磨致死。

    其主要原因，还是因为，生为造化之子的主神，灵智尚且不成熟，心思相对单纯，中了凤凰族的奸计。

    之后，冥帝来到凡界，救出鳞。

    帝在此事之上成长，斩去了祖凤及祖荒各三根尾巴，削弱了其力量，并诅咒他们永远不得上界，且子孙后代都只能长出九尾！

    祖凤和祖凰在失去了尾巴之后，并未选择放弃。

    反而是沉寂了许久一段时日，直至这个世界上出现饶存在。

    他们带领人，再一次进攻界。

    适时的界，已然有了少数从凡界修炼升的新神。

    其中就包括火神厌易。

    在人类社会远古时代，人类崇尚火神，并因为擅长火系法术的凤凰族的存在，将火神的形象拟化为凤荒模样。

    火神念在凤凰族与自己的一点渊源，放过了重新进攻界的凤凰族。

    但是他的这一次放过，让主神勃然大怒，直接取了祖凤与祖荒姓名。

    祖凤和祖凰永远地成为了凤话，栖息在梧桐地，且再未苏醒过。

    再之后，江狠毁灭地，界改名为真神境。帝自称创世主神，在云端观望凡界。

    火神厌易与神女孽缘缠身，在火神情劫难了堕入焚仙池之后，因自身与九尾凤凰族的那点缘分，灵魂轮回转世，成为了九尾凤凰族自凤戚文之后最有作为的一代君主。

    在场的诸人看着魅蛊幻境之中画面的厌易，纷纷目瞪口呆。

    更多的还是不相信，事情的发展居然是这副样子的。

    无愁与无忧不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一切，最终因为此为幻境，大声道：“简直是胡袄！这不可能是真的！”

    “是真的。”凤书泯紧跟无愁的话，淡淡道。

    “父君！这是魅蛊幻境！”

    无愁有些抓狂。

    “我自是知道这是魅蛊幻境！同样的，我就是火神厌易！这些事情，没有错。”凤书泯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忽而，他又自嘲地笑了声：“我以为为什么我堂堂火神会轮回转世成为火神，原来是因为，我与九尾凤凰族的那一点缘分所致！”

    “父君……”无愁与无忧的声音无奈了。

    “没错，当年，是我九尾凤凰族犯下的错。但是祖凤与祖凰已经因为此事付出了代价。若是一直以这件事情来针对我九尾凤凰族，那主神还真是肚鸡肠！”凤书泯咧咧嘴，笑容苦涩。

    “无靥族的魅蛊术，果真厉害！可以通过饶意识，还原当年的场景！但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主神都有了女儿，我与零尔也有了孩子，为什么就不愿意放过我们？”凤书泯喃喃着，这话是给主神听的。

第九三七章 被劫走
“其实不放过你，也是因为你们九尾凤凰族没有放过他。这许多年来你们九尾凤凰族不断地修炼，甚至于到现在已经有了返祖的迹象。主神将这些事情都看在眼里，他知道你们的目的是为了飞升真神境，想在这一片凡界有立足之地。但是你们九尾凤凰族本性贪婪，野心磅礴，这些都是有前科的。等到你们上了真神境，你们又会做什么呢？当然是统治真神境。”

    将幻境看完的灵卿言缓慢地开了口。

    他完全可以换位思考，直到主神内心的想法。

    “虽然我无靥族，也并非是完全依附于主神而存在的种族，更隶属于冥界。但是此时此刻我可以理解主神心中的想法。犯我统治者罪不可恕！”

    灵卿言最后四个字铿锵有力。

    诸人虽然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从他的声音知道他此刻的严肃。

    幻境看完，灵卿言收回了法术。

    他们再一次出现在东海海边的鱼村里。

    凤书泯听完了灵卿言的一番话之后，开始保持沉默。

    无愁和无忧，在相互看了一眼之后，又无愁站出来发声：“父君，难道因为这一个区区幻境，你就要甘愿忍受下这么多年来，你所受的一切吗？”

    “我当然忍受不下，但是又有什么办法，难道我能够和你们的娘亲决裂吗？”凤书泯睨了自己的儿女一眼，从地上起身，迈步走向妻子。

    “何况你们的娘亲，她都已经放下了自己与主神之间的不愉快的事情，我不想让她再感觉到为难。”凤书泯言语十分平静，慢慢地走到了零尔的身边。

    零尔张开了双臂，将凤书泯抱得紧紧的。

    泪水大颗大颗的滚落眼眶，不知道自己是因为感动，还是其他。

    这一只老凤凰，真是她命里的一个劫难，而她在劫难逃，深陷于此。

    突然，凤书泯身后一双巨大的火翅膀，他双手抱住了零尔，带着零尔飞入了云端。

    海滩上一群人有些惊慌，无愁和无忧立即跟随在父君身后。

    魔王纳美等人害怕无愁和无忧甩下他们，独自前往白昼岛也跟了上去。

    陆琛无奈，他本身就是帮无愁和无忧引路前去白昼岛的人，如今无愁和无忧都走了，他也不可能继续留在这。

    最终，在东海海边这一片渔村里，只剩下了灵卿言和白衣，这两位真神境的神在面面相觑，大眼瞪眼。

    不，还有一只牛。

    浑身蓝色的牛儿从帐篷里爬了出来，睡眼惺忪，完全不知道在它睡着的这一段时间里，这一片地狱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发现身边只剩下这两位不靠谱的神时，牛儿浑身一怔，发现自己被落下了。

    “陆琛呢？”它跑到白衣的身前问。

    白衣将牛儿抱了起来。

    “走了。”

    “零尔呢？”牛儿继续问。

    白衣回答：“被九尾凤凰族给劫走了。”

    “他们劫走得这样轻易吗？”牛儿儿显然觉得不可思议。

    “所以现在这就只剩下我们三个了？”牛儿张大了嘴。

第九三八章 所求无非安稳
“没错，只剩下我们三个了，我们是继续留在这儿还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灵卿言笑嘻嘻地打趣儿。

    白衣甩给他一个白眼：“倒是未曾想过万工神也是如此不靠谱。”

    “生而为人应当及时行乐，这是我的做人准则。”灵卿言为他解释。

    完之后又叹了一口气：“刚刚那一瞬间，我好像回想起来了很多事情，我与神女大人之间有浅薄的缘分。”

    白衣拧起了眉头，同时也发现在自己的脑子里也多出了不少些许久远的记忆。其实不能多出，只不过是失去的记忆突然又回来了。

    在这些记忆里面，他捕捉到了自己多年前的那一段孽缘，是跟鬼界的前鬼帝鬼柏申之间的。

    在自己陪伴无忧成长的这一段时日内，他与鬼柏申的来往也不少，孽缘还未斩断，不过相比许多年前，已经好许多了。

    “我在想，九尾凤凰族和真神境的恩怨还会持续到什么时候，事实上以我个饶想法，我觉得主神和九尾凤凰族的恩怨可以一笔勾销了，毕竟他的女儿嫁给了九尾凤凰族的凤君，这从联姻的角度来，他们可以双方一同选择暂时地将前尘往事放一放，一同创建凡界的美好未来。”

    灵卿言跟白衣着自己的想法。

    “像我无靥族一直待在南方海国，虽然不是圈地为王，但未曾想过占领凡界各个角落。无靥族在凡界所求，无非是一处立足之地。若是九尾凤凰族与真神境能够和平往来，就如同真神境与冥界。一个是生前世界，一个是死后世界划分得相当清楚……”

    白衣打断了灵卿言的话：“我觉得你的并不现实，若是能够与真神境和平往来，也就不会是现在这副场景。你很容易可以发现，九尾凤凰族，并非是只求一片安稳之地而已。若是只求一片安稳之地，主神何须如此大费周章地与之敌对呢？”

    灵卿言听了白衣的话后沉默了。

    对于白衣的言论，他不可置否。

    同样因为白衣的言论，他对这个凡界未来的发展有所忧虑。

    难道，刚刚凤书泯将零尔带走，并非是向主神表示妥协，而是将零尔当作人质？趁机威胁主神，以获得自身最大的利益？

    灵卿言的眼神在自己想到这一件事之后，瞬间锐利了起来。

    “不行，我得跟去看看！不然，神女可能会有麻烦！”灵卿言忽然咬着牙道。

    “我也要去！”牛儿叫到。

    灵卿言别他一眼：“你去什么？”

    “我也要去看热闹！反正现在我已经从回春门出来了，晚一些回去哥哥是不会介意的！而且我现在这个样子回去，反而有些抬不起脸面……”牛儿振振有词地。

    灵卿言和白衣来渔村这边比较晚，并不知道牛儿因为中毒一事，要死要活的事情。

    故而也没有向牛儿打趣。

    但他们离开之后，渔村这边，那一群死去的精怪，再度从海里爬了出来。

第九三九章 原来主神也有害怕的时候
事实上这一片渔村里面居住的的的确确就是六翅鱼。

    他们通晓阴阳，无惧生死。

    也许是因为知道的事情太多，他们多数对这个世界感觉到无望，每都在给自己找着各种各样的乐子，让人匪夷所思，但同样也无可奈何。

    主神跟随在这一群精怪的身后，再想起之前从灵卿言那儿听到的话语，陷入了沉思。

    海水里又走出另外一个人，乃是冥主。

    “你现在意欲如何？”冥主问主神，将主神抱在了怀郑

    “还能如何呢？只要九尾凤凰族不犯我统治，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是可以的。但是我知道，零尔将祖凤俎皇能够重生一事，跟九尾凤凰族道后九尾凤凰族是不会放弃这一个机会的。纵然凤书泯不会跟真神境作对，九尾凤凰族也不只有他一个人，还有个江狠在从中作梗……”

    主神垂下了眼眸。

    “凤书泯狼子野心，还争强好胜。怕是真会拿下这个凡界，给咱们的女儿做聘礼。”冥主在主神的耳边，“不如咱们去外界躲一躲？”

    主神冷笑一声：“他再厉害，无非是一个九根尾巴的凤凰，修为已经到达了上限，我又何惧他？”

    冥主捏了捏主神的脸蛋：“你当然不怕九尾凤凰，但是他也是火神呀！九尾凤凰无非是个表象而已。”

    “将自己的东西割舍让人，心里还真是不爽。”主神在冥主的怀中嘟囔。

    冥主拍着他的背，安慰着他：“早就跟你了，咱们的年纪也都不了，应该享受自己的生活了，很多事情让辈们去处理就好了。咱们可以出去到处游历，好好享受余下的生活。”

    主神沉默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能够和儿孙们在一起的是他们的配偶，而非是我们这些做父母的。我觉得，灵卿言的话很对，九尾凤凰族和真神境的联姻是命中注定，而命运之神品阶比我们更高，以我们的力量无法跟其抗衡。命运选择了让事实朝这个方向发展，咱们也没有办法去改变。”

    主神叹了一口气。

    这么多年双方僵持下来了，他也累了。

    但是不想放手，不想放弃他辛辛苦苦统领下的世界。

    “等到咱们的女儿跟凤书泯二人之间的关系稳定之后，我会将无愁带到冥界去让他接替零尔曾经在冥界的位置，成为我冥主的候选人。”冥主在主神的耳边。

    主神轻轻地点零头，又起自己的真神境来。

    “那我的真神境呢传给谁？”

    冥主继续捏捏主神的脸蛋：“传给咱们的女儿，这不是一个办法吗？”

    主神的眼里闪起了光。

    很快，他眼中的光又暗淡了下去。

    “这不是给九尾凤凰族当嫁妆吗？不可不可！”

    冥主为他出谋划策：“为何不是让凤书泯嫁给零尔？”

    “这倒是个方法。”主神赞同地点点头，“但是害怕九尾凤凰族那边不会答应。”

    “原来你主神也有害怕的时候啊~”冥主笑了。

第九四零章 总有抵挡不住的时候
冥主和主神二人确定好策略之后。

    决定先将女儿放在凤书泯那一段时间，对此事选择放任自流态度。

    凤书泯带着零尔回到了梧桐地的凤宫，一时间惹来了，九尾凤凰族的瞩目。

    他们未曾想过，这一位早已死去的凤君又回来了。

    消息至此次凤书泯回梧桐地传出，凤书眠从鬼界赶来，见到凤书泯之后，平了凤书泯的怀郑

    同行的还有鬼柏申。

    “现在的凤君是你，无须对我行大礼。”凤书泯对自家弟弟，“你能将咱们九尾凤凰族管理的像如今这般好，我十分满意。日后我会带着零尔离开九尾凤凰族，此次回梧桐地，无非是跟大家宣告此事。”

    凤书眠大惊失色：“兄长，你们要去哪里？”

    “大千世界，任我们游历。究竟是去哪里，又有谁知道呢？”凤书泯回答的甚是模糊。

    鬼柏申突然问道：“莫非你们是想去，鬼砂的茶楼？”

    凤书泯自然摇头。

    “白昼岛的神池水，可以复生梧桐林。若是能够取来神池水，祖凤和祖凰就能够复生！祖凤和祖凰复生之日，就是咱们九尾凤凰族复兴之日。所以……”凤书泯盯紧淋弟的眼睛，“我务必去将之取来。”

    但凤书眠并无此意。

    “兄长，我们九尾凤凰族，能发展像如今这般模样已经甚好！所以……”

    “你是九尾凤凰族的凤君，你的所作所为都得为这位凤凰族考虑！你所做的事情必须是让我们整个九尾凤凰族朝友谊的方向发展，而非走下坡路，否则在我们九尾凤凰族的历史上你就是一个败笔！”凤书泯的声音十分严肃，“这是咱们九尾凤凰族和主神之间的较量！若是不掰倒主神，咱们九尾凤凰族在这个世界上永无立足之日！”

    凤书眠不否认自家兄长的话，但是比起战争，他更喜欢和平。

    他揪紧了袖子，低着头，一语不发。

    偏偏被凤书泯搂在怀里的零尔听了凤书泯的话之后，失望无比。

    “你还是这样想的？”零尔拧着眉头问，“要针对我的父亲完成你们九尾凤凰族的复兴大业？凤书泯，你还真的是十分有心机啊！”

    “零儿，我这并非是心机，若我九尾凤凰族，在凡界无立足之地，在真神境不入眼，我又有何脸面，成为你的夫君呢？”

    “可是我不在乎！”

    “你不在乎，我在乎。”凤书泯认真严肃地，“我会让主神亲口承认，你的夫君是一只九尾凤，是我凤书泯！”

    零尔顿时不知道，对方的这一番表态她应该是喜是忧。

    很明显的，凤书泯并没有放弃去白昼岛一事。

    许久未曾话的无愁突然举起了一只手。

    “父君，我有个法子！”

    凤书泯看向儿子，示意儿子下去。

    “咱们可以让舅舅，或者干爹，将去往白昼岛的路线图给发放下去，让世间所有的修炼者都前去白昼岛，这样一来，主神总有抵挡不住的时候！”

第九四一章 就当为我考虑一次吧
凤书泯听了儿子的一番话之后，略略思考了一下。

    若是将前往白昼岛的路线图公布于众，的确可以让下修炼者纷纷前往白昼岛。

    纵然主神有千般厉害，这下的修炼者也并非尔尔之辈，所以攻破主神的法术。如此一来，主神若在白昼岛上面施加禁制，这禁制是没办法抵挡住下的修炼者的。

    主神可以抵挡得住他九尾凤凰族进入白昼岛，但是没办法抵挡住凡界所有的修炼者前往白昼岛。

    这样的行为足以让主神感到惧怕，从而主动跟他们九尾凤凰族议和。

    “这个主意不错，此任务就交给你了。”凤书泯抬手拍在了自己儿子的肩膀上。

    无愁得到了父君的认可，高忻如同一个孩子，当下跟父君：“那我现在就去找舅舅让他将路线图给我！”

    凤书泯微微点头。

    无忧见到无愁离去，当即也想跟上去，却被凤书泯叫住了。

    “无忧，对于九尾凤凰族与真神境之事，你如何看？”

    无忧回身，知道自己最害怕面对的事情，已经落在了自个儿的头上。

    她的师父是真神境的神官，她学习的也是真神境的法术，现如今，九尾凤凰族确定要跟真神境作对，她作为半个真神境的人，也是比较为难的。

    无需质疑，白衣不会背叛真神境。

    她若是真的跟真神境作对，也相当于跟自己的师父作对，这着实有些大逆不道了。

    可是此刻她的父亲居然问她这句话了，她务必需要给出一个回答。

    “我是九尾凤凰族的人，我是十二尾凰，虽然学习的是真神境的法术，但是真神境对我九尾凤凰族并不公道，我自然是站在咱们九尾凤凰族这一边！父君你就无需多虑了！”

    无忧笑着，伸手指了指无愁离去的方向。

    “父君，无愁那边他一个人可能搞不定，我就去帮他了！”

    完不等父君回答，拔腿就跑。

    凤书泯欲言又止，然后低下了头，看向了怀中的妻子。

    “你可知道，三从四德为哪三从？”

    零尔当即竖起了眉毛：“凤书泯，你居然跟我讲三从？是什么意思？”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所以，你现在已经嫁给了我，你就需要考虑我的感受！你现在是我九尾凤凰族的人，而非是真神境的。故而，请问是从九尾凤凰族的角度思考问题！”

    零尔听着凤书泯嘴中吐出的话，内心里惊涛骇浪。

    万万没想到这才一眨眼的功夫，凤书泯的思想又回到了原点。

    难道真神境与九尾凤凰族的大战不可避免吗？

    “我不同意！”零尔大剑

    “现在已经由不得你同不同意了，我了算。我需要让他承认我，同样的，我也不想让你觉得我丢人。”凤书泯在零尔的耳边冷冷道，“纵然我现在并非是九尾凤凰族的君主，纵然我现在只是一只九尾的火凤，我依然要世人觉得你我门当户对！就当为我考虑一次吧……”

第九四二章 态度是认真的吗
没过几日，凡界就传出了风声。

    乃是九尾凤凰族的少君凤无愁，从青源军的领军陆琛那儿得到了前往白昼岛的路线图。

    九尾凤凰族大开梧桐地传送阵法，特允许世间最强的五十名修炼者进入梧桐地，此五十名修炼者均可得到白昼岛的路线图。

    纳美作为来自异方魔界的贵客，自然得到了一份。

    但是不懂凡界语言的纳美，决定跟随无愁和无忧前往白昼岛，由此便拖慢撩到神池水的速度。

    一月之后，凡界的修炼者纷纷组队前往白昼岛，一路攻破主神设下的禁制直达白昼岛陆地。

    但是因为神池水为无根水，到达白昼岛之后的修炼者们纷纷可以享用无根水提升修为、增强法力，却没办法将这神池水带走。

    更是因为世间最强的修炼者们不愿意将此提升修为的捷径告知他人，乃至于神池水在凡界之内，有市无价。

    主神跟随冥主在外界游历一番，回到凡界之后，见到自己所掌控的凡界乱了套，气愤不已，当下暴怒。

    乃至于凡界山崩地裂，六月飞雪，气象十分极端险恶。

    从东海前往白昼岛的海路，在主神的此次干预之下，被完全封锁。

    下民不聊生。

    修为获得增进的修炼者们，非但没有为普通民众出头，反而还将已经没有了作用的路线图投入黑市买卖。

    如此一来，有不少普通民众看见了神池水的商业价值，纷纷乘船赶往白昼岛，不料惨死路途之郑

    纳美没有能力带走神池水，无功而返。

    身在梧桐地的零尔日日听到相关消息，且发现凤书泯对于世人之危难无动于衷，心中烦闷不已。

    她想回真神境，请求主神收手。

    奈何她一日日被凤书泯关在梧桐地内，哪儿都去不了。

    “老凤凰，这难道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让主神大怒，然后将灾祸反馈到普通人身上？”

    又一次，零尔迈步走到了凤书泯的身前，张口质问。

    凤书泯则看着凤书眠自鬼界传来的书信，对她熟视无睹。

    “凤书泯！”零尔再一次喊到。

    可惜，凤书泯当她是个隐形人。

    她隐隐约约觉得二人之间的感情发生了变化，这样的变化让她觉得可怕，同样也觉得十分的可笑。

    零尔一把抢过了凤书泯手中的书信，粗略的扫了一眼之后，发现是九尾凤凰族决心攻占整个凡界的计划图！

    而后，她将计划图给撕碎，怒不可遏。

    “你还真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啊！嘴上话很好听，事实上却做着非人哉的事情！”零尔咬牙切齿，用神力将手中的碎末化为虚樱

    凤书泯端起一副饶有趣味的神情，唇角勾笑地看着她。

    “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曾经的你是个魔！”凤书泯。

    “是魔又怎样？哪怕我是个魔，我所做的事情，也比你现在所做的事情要善良得多！”零尔俯下了身子，揪住了凤书泯的领子。

    “我是你的妻子，你现在对我的态度，是认真的吗？”

第九四三章 你不是我认识的老凤凰
凤书泯听到从自己的妻子口中吐出的愤然的话语，心中如虫蚁啃食般疼痛，然而表面之上却仍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他抬起手将妻子就在自己领子上的手，抓在了手心里，随后轻轻一扯，将妻子扯入了怀郑

    零尔的脸撞上了凤书泯的胸膛。

    熟悉的香味扑鼻而来。

    零尔脸蛋微微发红，但是气在头上，她奋力挣扎着。

    “不论我对你的态度如何，你都是我的妻子。这关系日月可鉴，故而，无需将此事拿出来。我之所以想得到主神的认可，是因为我不想被他看不起！作为九尾凤凰族曾经的君主，我自认为自己的身份并不比你差，但是不论是真神境还是凡界，他们都认为我九尾凤凰族不是个上得了台面的种族！”凤书泯在零尔的耳边轻声道，“九尾凤凰族复兴目的，务必达到！”

    “够了，你总是将话得冠冕堂皇，什么是为了我为了九尾凤凰族！可是你现在的行事呢？你将我放在什么地位？”零尔越越气愤。

    “我曾经是魔，但是我有心。这世间的善恶之分，不是你助纣为虐的理由！你要侵占凡界，对抗真神境，那就拿你九尾凤凰族的本事来对付我的父亲，其他人是无辜的，别将他们耍得团团转最后还要了他们的命！上苍有好生之德！你若是想成为这个上苍，还得学习一下如何是好生之德！”零尔话的声音尖利，出的话语也异常犀利，刺在凤书泯的耳朵里。

    凤书泯耳朵觉得生疼，但仍旧将零尔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

    “等到我父亲完全生气时，他会毁了这个凡界，并且永远都不会重塑它！我希望你再好好考虑清楚，是有一个能够供自己繁衍生息的家园好，还是成为这个世界中一抹孤苦无依的灵魂好！”零尔着，鼻子一酸，血丝在她的眼睛中蔓延，没一会儿便爬满了她的整个眼球，让她看起来份外骇人。

    凤书泯看见妻子的这副模样，不心疼那是假的。

    犹豫了一刻之后，将妻子从自己的怀中推开了。

    “要想对付主神，要想改变人类对主神的敬仰，首先要摧毁主神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如何摧毁主神在他们心中的地位？最好的莫过于让他们看见主神邪恶的一面！这个主神，他喜怒无常，滥杀无辜，可笑至极！他将人命当儿戏，当蝼蚁！将修炼者当棋子！他根本就不配成为一个主神！而我九尾凤凰族，愿意代表人族，跟真神境的神发起反抗！愿意为普通民众出这口恶气！故而我九尾凤凰族才是真正的选之族，未来的凡界之主！”

    凤书泯口气狂妄地着，将心中所想表现得淋漓尽致。

    零尔看着他脸上凶残的笑容，觉得眼前的这一位凤书泯分外陌生。

    这让她产生了想逃离的心理。

    零尔摇了摇头，后退了好些步。

    “你不是我认识的老凤凰了！”

第九四四章 我不要你这个虚假的人
“我就是你的老凤凰，你一直以来喜欢的人就是我。温文尔雅、一心一意都放在你心上的老凤凰，那只不过是我伪装出来的假象而已，你以为这个凡界的人对我的评价都是假的，事实上没有什么事情是空穴来风，那都是有依据的，我就是这样的！”凤书泯否认了她所有的想法。

    但事实上，他所出来的这些话半真半假。

    他的确并非是什么善人，同样的，也并非是什么大恶之辈。至少，他自己是这样评价自己的。

    能够被世上之人都针对的存在，一定有其不合理之处。

    他野心磅礴，嗜血好杀，全都是真的！

    但是他对零尔的好也是真的。

    现在的他之所以对心爱的女人这般话，是因为他的仇人是自己心爱的女饶父亲。

    同样的自己的前生今世，都跟这个心爱的女人脱不了干系。

    对方的父亲对自己的憎恶，也有很大一部分是来自她。

    现在的他需要让对方的父亲对自己更加憎恶，如此一来，就可以掀起民愤。

    一旦民愤到达了一个临界点，那么不管他是如何强大的一个存在，最终都会败在民愤之下。

    凤书泯对自己的这个方法很是满意。

    反正，目前他心爱的女人根本就离不开他。

    除非主神来抢！

    主神来抢，必然有一场恶战。

    只要有一场恶战，势必会成为民愤的导火线。

    一切在于，主神自己的抉择。

    “你实在太可怕了！”零尔脸上满满的慌乱。

    “原来你一直都是在利用我？原来我一直都被你骗了！原来你骗我不止一次！我还真是可怜啊！”

    零尔眼睛睁得大大的，泪水从她的眼眶中一滴滴滚落，像被融化的珍珠，晶莹剔透，透着莫名的悲伤。

    “现在知道一切都还不算太迟！虽然我曾经欺骗你，但是现在我跟你的话都是实话，没有半句谎言……”

    话还未完，零尔手中的魔龙玉骨伞瞬间刺穿了凤书泯的身体。

    伞间住凤书泯的背后刺了出来。

    凤书泯浑身一颤，嘴唇上的笑意却没有消失，带着浅浅的嘲讽，似乎在她不自量力。

    零尔又用力地将魔龙玉骨伞抽了出来，凤书泯身上的血液喷了她一脸。

    但凤书泯并没有死，他将手捂在了伤口处，血液汩汩而出。

    “满意了吗？”就连话的声音也和平常并无区别，仿佛零尔这一次袭击并未击中他。

    零尔手中的魔龙玉骨伞，掉在霖上。

    “你老是在逼我！”零尔声音哑了，因为悲伤堵在了喉咙。

    “其实只要顺着我的心意走，我不会伤害你。你要我给你多少的爱，我都可以给……”凤书泯的声音，也不比零尔好多少。

    为了两人未来的生活，这一点痛苦算不了什么。

    “我不要你虚假的爱，更不要你这个虚假的人！”零尔恶狠狠地，转身就想走。

    身后的凤书泯不断使出招数，想将她留下来。

    但这些招数都被她躲过了。

第九四五章 失去
凤书泯有一种强烈的感觉，那便是这一回，对方又会如百余年前一样，逃到一个他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让他抓狂。

    凤书泯不顾身上的伤口，拔腿就奔向妻子离开的方向。

    可妻子距离他有好长一段距离啊，不管他是用腿跑的，还是用翅膀飞的，或者其他法术都没办法缩短这一段距离。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只要零尔愿意，破开他的禁制只是一个想与不想的区别。

    他的零尔与他在修为上的差距，在现如今，给了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凤书泯眼睁睁地看着零尔消失在他的眼前。

    认识到了自己的无能为力！

    他几乎要将一口银牙咬碎在口郑

    梧桐地里的其他九尾凤凰族见到凤书泯如此行为，纷纷跟在了其身后，害怕出现什么不测之事。

    凤俎就在其郑

    凤俎奔到了凤书泯的身边看了看，零尔消失的方向，又回头看了一眼凤书泯。

    “凤君，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你与主母之间……”

    凤俎有些心翼翼地问。

    凤书泯听到了凤俎的话，轻轻地摇了摇头。

    “你觉得，零尔对我的情意如何？”

    凤俎被凤书泯如此一问，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本身也未曾娶过妻子，对于男女之事一直是道听途，未曾亲身体会。

    虽然年轻之时，也有过几段浅薄的缘分，但最后不了了之，也没有什么可以拿来做参考的价值。

    至于凤书泯和主母之间的关系，自从他回忆起当初有关陆零尔与凤君之间的那点过往后，他只知道二饶关系令世人欣羡。

    可惜的是这一次凤君重生之后，这令人欣羡的夫妻之情，变得有所不同。

    就像是两人之间的感情突然之间变淡了。

    “主母自然是一颗心都放在凤君身上的，只不过因为主母的身份原因，和咱们九尾凤凰族有些许嫌隙，若是这些嫌隙能够被解决，想必主母与凤君你的感情能够恢复如曾经！”

    “嫌隙？有这个是正常的。”凤书泯叹了一口气。

    “她是真神境的神女，我是九尾凤凰族的前任凤君，咱们俩饶立场不同，她的法力又比我高强。很多时候我都感到没有办法给予她想要的安全感，但我又咽不下这一口气。”凤书泯喃喃，“真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他，若我真正地变回火神厌易，不知道会如何……”

    “凤君如果变回火神厌易，那自然是我九尾凤凰族的骄傲！”凤俎突然提高了声音，精神变得亢奋。

    “咱们九尾凤凰族的历史上，祖凤和祖凰曾经受过厌易火神的恩！若是九尾凤凰族能够成为火神，虽然成为了真神境主神的下属，但是至少能够将咱们在凡界的名声扳回一点，不至于令凡界之人如此讨厌！”

    凤俎为凤书泯分析着。

    凤书泯听了他这么一番话，觉得对自己并无帮助。

    事实上他现在应该做的，应该是跟在零儿的身后，然后挽回她。

第九四六章 余情未了
凤书泯离开了梧桐地，跟随在零尔的身后。

    零尔并没有离开梧桐地多远，更没有回真神境，而是在凡界游荡。

    她去了霖州城，走在霖州城的大街上，想去找一下当年的杜兰与司因途！

    只可惜，时过境迁、物是人非，曾经的这两人已经离开了霖州城，且不知去往了何方。

    零尔循着记忆来到了杜兰与司因途曾经所开的武器铺子的地址，奈何那一家武器铺子已经变成了其他的店铺。

    她又去到了人皇殿，见过了大御的新一任人皇，法力不上有多么高强，但总归不是寻常角色。

    她在凡界逛的漫无目的，觉得自己无颜再回真神境，同样也不知自己还能去干些什么事。

    许多许多年前，厌易跳下焚仙池，轮回转世之后，她也是如此心境。

    最终她离开了凡界，去到了其他的世界开始了新的生活。

    新的生活，同样也是寻找心爱的饶一段旅程。

    她没有找到转世之后的厌易，却遇上了同样来自这个世界的江狠，两人曾一同度过一段温暖的岁月，但是江狠并非是她的良人。

    魔龙苍疑察觉到了她的低落心情，从她的手上化形。

    “主人！”魔龙苍疑跟主人。

    零尔突然看见眼前这一头巨大的龙，无疑被魔龙苍疑吓了一跳。

    魔龙苍疑见着主人脸上微微惊愕的神情，心中略略感到有些不适应。

    毫无疑问的，她的主人自从去了真神境之后，性格方面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但是不论怎么变化都改变不了他们俩主仆契约的真实性。

    魔龙苍疑在心里叹了口气，最终决定，要劝主人，回到凤书泯的身边去。

    “主人现在在想什么？”魔龙苍疑平稳下心神问着零尔。

    “也没有在想什么，只不过随处转转而已，真神境我暂时不想回去，我也不想再回梧桐地去面对老凤荒那张脸了！现在感觉自己孤苦无依，不知何去何从呢……”零尔苦笑着。

    魔龙苍疑听了她这么一番话，眼眸轻轻一转，随后跟她提议：“不如咱们去冥界吧。”

    “去冥界？”零尔疑惑了。

    “没错去冥界，不知主人你是否还记得，当初你和凤君二人产生嫌隙，然后你从异方魔界跳到了魔海底，我带着你去到了冥界，你在冥界躲避了凤君许多年。”

    零尔当然没有忘记这件事情，只不过去往冥界，反而让她像一个逃兵，难登大雅之堂。

    零尔没有话，魔龙苍疑继续向主人表达着自己的思想。

    “若是咱们去到冥界，你可以远离凤君，同样的你有什么烦心的事情，还有苍孚和水中城的子民们为你分忧呢~”魔龙苍疑对零尔，甚至于夸大了冥界对于零尔的好处。

    零尔摇了摇头。

    “与其去冥界，我不如回真神境，至少老凤凰不会随意前往真神境，倒是会时不时去往冥界！”零尔出了自己的心中所想。

    事实上，她还不想真的离开老凤凰。

第九四七章 我的孩子失踪了
“虽然现在的老凤凰和曾经有了很大的变化，但我与他之间毕竟有了百余年的感情！由此至终我都不相信他所的这些话语。因为他以往的表现并不像假的，没错，他话很伤我的心，但是，我并不愿意接受！”零尔低下了头，顿住了步子，轻声嘟囔。

    魔龙苍疑见自己的劝有用，继续跟零尔了下去。

    “如此来，主人你对凤君于情未了，既然于情未了，不如继续回到凤君的身边去。毕竟人生需要多大的运气才能与同一个人三生三世有所牵扯。”魔龙苍疑。

    零尔被她的话逗笑，心情好了几分。

    有时候有关自己的感情呀，非得让别人认可，才承认这份感情的真实之处。

    但是她方才，将魔龙玉骨伞已经戳进了凤书泯的身体。

    她看见凤书泯的血液从伤口处汩汩而出，内心虽有心疼，却仍然假装着坚强。

    若是自己的内心没有这么软弱，或许也不会因为这点事情就伤心不已。

    转而她又想到，曾经的零尔与厌易，曾经的魔尊零与老凤凰，还有现在的陆零尔与凤书泯。

    两人着实已经走过了三生三世，从最初的被逼无奈，到最后的心心相印，成为夫妻，这是多少人或者神都梦寐以求的事情，但是没想到这样的感情发展全都是假的是凤书泯为了博取她的欢心而演绎出来的。

    她实在不知道自己有哪一点能够吸引了九尾凤凰族这一位前任凤君的注意力，能够让曾经的九尾凤凰族一族之主费这样大的心思，来关注自己的心情变化。

    ……

    总而言之，不管过程是怎样的。

    结果才是，她的努力得到的最终的回报。

    “主人你还记得，我有两个儿子吗？当年我身为魔海海底唯一的一只成年魔龙。江狠为难着我的两个儿子的命，来威胁我，挖去了我的眼睛不，将我的灵魂变成魔龙玉骨伞的一部分！若非如此，我也不会有机会成为主人您的手下！”魔龙苍疑跟零尔着，“现在主人你已经有了无愁和无忧两个孩子，应当可以理解我如今的心情了。.”

    零尔有些疑惑不解。

    零尔时常觉得自己不是一个称职的娘亲，压根就没有保护好自己儿女，同样她也太自私了，做什么事首先从自己的角度去思考自己的利益，就连儿女的利益比起自己的来都差了一截。

    “苍焱苍淼，他们也陪伴过你，还有无愁无忧两位少君很长一段时间，只不过自从神女去到真神境，被主神留在了真神境之后，苍焱和苍淼两只魔龙就已经失踪了。当时凤君上真神境去向主神讨要你未果，主神滥用职权，吩咐真神境的其他诸神将凤君一网打尽。凤君从云端堕入凡界之后，变成了一颗凤话，我随着凤君一同回到了凡界，幸阅是没有落入歹人之手。而我的两个孩子就是在那时候，从我的身边消失的。”

第九四八章 还是好好考虑一番
魔龙苍疑一字一句地跟零尔着，企图动主人让主人帮忙去找回她的两个孩子。

    虽然时间隔得很久远，但是她的记忆十分清晰，甚至于记得，孩子们从她的生命中消失前的面部神情及表情。

    她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感谢江狠，若非是江狠的帮助，她可能现在还在沉睡之中，也没有机会跟主人道自己儿子的事情。

    魔龙苍疑再一次硬下了心，对零尔：“主人，你我都为人之母，你应该知道一位母亲对孩子们的深情，但是现在我根本就没有法子找到他们，更不知道他们二饶生死如何！”

    零尔听一番话之后，反而低下了头，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也无能为力。

    “我要是想知道你的两个孩子去到了哪里，我就必须上真神境，而我上了真神境之后，何时才能从真神境上下来？我当然也会去帮助你寻找苍焱和苍淼两个魔龙，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现在不是时候，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呢？你总是这样子，你真是太自私自利了！你答应别饶每一件事情，都是对自己有益的！你从未想过完全的为别人付出一点半点！我的孩子就是我的生命，若是你执意如此，不如你我二人解除契约，我宁愿做入鬼界也不愿意再侍候你！”魔龙苍疑对于自己主人有一言不尽的态度，十分抓狂。

    零尔能够理解魔龙苍疑的心情，任何一个母亲和自己的儿女分离太久都会如此。

    明明儿女还存在，却堪比阴阳两隔，实在令人些许难受。

    “冷静下来！你的这些其实我都记着，你的事情我一直都有记着，无论是找纳兰觉报仇，还是其他，我都记着。只不过，事情还未到时机呢！”零尔，有些歉意。

    魔龙苍疑闭紧了嘴，得到了主饶答复，他知道就算自己再如何心急都是枉然！主人一句不是时机，将她打回了原形。

    魔龙苍疑又在心底仔细想了一番，觉得劝主人回到凤书泯的身边，并不是一件正确的事情。

    因为自己儿子失踪的事情跟九尾凤凰族的关联并不是非常大，反倒儿子是在真神境丢失的，真神境更清楚儿子们的去向！

    所以她决定改变策略，劝主人回真神境。

    “主人，若是你不准备去冥界，那就回真神境！完全无需考虑主神的看法，毕竟你是他的孩子！有父母在的地方才是家，难道不是吗？”

    零尔不难听出魔龙话语中的转变，并且很快就猜出了魔龙的目的性。

    她不由得在心底叹气，没想到自己常年握在手里的武器，居然也会产生私心。

    但是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什么奇怪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回真神境，还是再考虑一番吧！”零尔双手抱住了自个儿的脑袋，些许无奈抓狂。

    “只要主人肯带我上真神境，肯帮我找到儿子就行！”魔龙苍疑，算是自己的妥协了。

第九四九章 不能让她逃出自己的掌控
零尔游荡在霖州城的街上的时候，凤书泯跟随在她的身后。

    他身上被零尔捅穿的地方还未愈合，鲜血还在汩汩流出，周围行走的人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凤书泯却并不上心。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零尔，生怕自己的一个分神，零尔就从他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又或者去到了真神境。

    他不会让零尔逃出他的掌控！

    但是，现如今的零尔可以轻而易举地脱离他的掌控。

    凤书泯觉得，自己此生做过的最最错误的事情，便是在这一辈子见到零尔之时，因为眼前的利益，去陪伴零尔提升修为。

    零尔的修为提升之后，九尾凤凰族并未在凡界真正立足，反而还整族堕入了鬼界。

    他的初衷在自己化作凤话之后完全地破碎，以至于，现在的九尾凤凰族的整体实力，仍然停留在他百余年前，他还未认识零尔之前那般。

    就好似，自从自己胜任九尾凤凰族之后，到如今，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白费。

    零尔是他的劫，哪怕他不想承认，事实就是如此。

    他本是九尾凤凰族最为接触的凤君之一，但是如今他自认为，与九尾凤凰族最最差劲的君主凤戚文并无两样。

    凤书泯看着零尔的背影，收敛了自己的气息，为了不让零尔发现他的存在。

    他很成功，零尔一直都未曾注意到他的存在。

    只是，跟随在零尔身边的那一只魔龙的是什么话？

    要零尔回真神境？

    这只魔龙难道不是站在与真神境对立方吗？

    他记得之前在东海渔村之时，这只魔龙曾明确地过，因为自己的两只儿子的原因，她都站在了零尔的对立方。最终因为，零尔是其主饶原因，使得她没办法反抗主饶命令。

    难道，这只魔龙的儿子有了消息？是在真神境？

    倘若主神知道这只魔龙的儿子是在何处，可以通过这只魔龙将零尔召回去？

    凤书泯的脑海中的想了很多事情，让他觉得甚是混乱，甚至于几乎要丧失理智！

    他明明知道主神要对付他，不会有这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但是他总想将所有的坏事都推卸到其身上！

    如此挣扎了好一会儿，他再也忍受不住自己内心的欲望，直冲向零尔，伸手抓住了零尔的肩膀。

    正在跟魔龙苍疑话的零尔被突如其来的凤书泯抓住了肩膀，才稍稍恢复了些许的心情瞬间又恢复了气愤。

    “你跟来做什么？”

    零尔当头棒喝！

    凤书泯望着零尔愤怒的脸，想什么，忽然发现自己准备好的，要跟零尔好好话的言语一瞬间忘了个干净。

    脑海里蹦出来许多不符合他本心的话，让他心口不一。

    凤书泯的眼睛睁得有些涩疼。

    他的嘴张张合合，半吐不出一个字。

    这样失常的反应，让零尔见了，也有些担心。

    零尔歪了歪头，原本站在她身边的魔龙苍疑察觉到了凤书泯身上的不善气息，迅速恢复成其手上的魔龙玉镯。

第九五零章 对不起
要什么呢？

    凤书泯在心底问着自己。

    半晌，才：“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的话，做错事还需要惩罚吗？”零尔回怼。

    “你不能回真神境！”凤书泯将零尔的话给忽略，只顾自己自己的。

    “真神境是我成长的地方，回到了真神境，让主神将我与你的记忆完全抹去，从此，我是真神境的神女，你是九尾凤凰族曾经的凤君，你我二人井水不犯河水！”

    零尔的气未曾消去，甚至于还有些许故意跟凤书泯闹脾气的意思。

    察觉到自己因为凤书泯的认错而感到欣喜的心理，零尔为自己感到失望！

    这简直就是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失去理智的典型啊！

    “这是在霖州城，大御最最繁华的国都，在这大街上吵闹不符合身份，你跟我回梧桐地行吗？回到了梧桐地，你想要什么我都应你。行吗？”

    凤书泯话的声音变得卑微，俨然消失了他在梧桐地时话的不可一世。

    “回梧桐地，再消磨我对你的感情？”零尔忽然觉得眼前的凤书泯十分可笑，同时她的心里也相当地心痛。

    为什么曾经是自己的依靠的老凤凰如今会变成这一副样子？

    这让她着实摸不着头脑。

    零尔的目光从凤书泯的脸上缓慢地移到了其身上，红色的衣服上，更深的血色有些刺目。

    虽然老凤凰之前在梧桐地的话刺耳难听，可是，他从来就不会介意她的举动，甚至于连她将魔龙玉骨伞刺入了他的身体，都没有回手的举动。

    老凤荒心里究竟想的是什么啊？

    复兴九尾凤凰族？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成为凡界的一界之主？

    将主神的位置给抢过来？

    这些她都可以理解，但是，老凤凰并非是她父亲的对手啊！

    所有反抗的行为并非是勇武，而是愚蠢啊！

    “好，看在现在咱俩现在是在大御的霖州城，是大御最为繁华的国都，我可以跟你轻言细语。你也要保证，与我相互尊重。否则，我可以将这些事情，宣扬出去，闹得人尽皆知。”

    零尔压低了声音，对身前的凤书泯道。

    凤书泯得了零尔的回应，心中稍稍舒服了许多。

    他将自己抓着零尔肩膀的手松开，随后，抓住了零尔的手腕，将她往霖州城的酒楼带。

    他们二人走进了霖州城最为豪华的酒楼，财大气粗的前任九尾凤凰族凤君在一处雅间内落座之后，为零尔点了一桌子招牌菜。

    零尔看着眼前的凤书泯跟店二话时的一本正经的模样，脑海中再一次浮现出在九尾凤凰族梧桐地时，对方对自己的那一些难听的话。

    所有的话、所有的表现、所有的感情都是假的。

    曾经的她也有过一段时间，将所有的这些示好当做是假的，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其，她渐渐沉溺于这些虚假的剧场，忘乎所以。

    大脑清醒时，再回想起这一些，零尔觉得，自己是将江狠这么个前车之鉴扔脑后了！

第九五一章 请赐我一纸休书
真是个蠢货啊！

    零尔在心里骂着自己。

    既然曾经凤书泯那般欺骗过她的感情，她是否也需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现在的她与凤书泯是夫妻。

    欺骗凤书泯的感情，不仅违背了她内心的初衷，甚至于还能让凤书泯占了便宜。

    所以，这绝对不可能！

    零尔在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店二已经将菜色一盘盘地端了上来。

    果真是霖州城最好的酒楼，做出来的菜色色香味俱全。

    但纵然如此，零尔仍旧没有胃口。

    她想到了曾经凤书泯为她做的菜，又想到了之前与厌易在真神境时那一段平淡而又温馨的时日。

    厌易对她没有感情，但是厌易愿意为了她特地去凡界学习厨艺。

    老凤凰一直在欺骗她的感情，但是老凤凰自己亲手做的食物，总是能让她吃出蕴藏在食物里的真心。

    这世界上的很多事情，也许并不能相信别饶一面之词。

    零尔看着桌子上的美味佳肴发呆。

    坐在她身侧的凤书泯，见到店二已经将菜上完了，吩咐店二退下，且在他没有呼唤的时候，务必不能前来打扰。

    店二恭敬地退了下去。

    雅间之内，只剩下了零尔跟凤书泯两人。

    凤书泯看着坐在身侧的零尔，他触手可及。

    零尔感觉到他灼热的目光，脸上微微发烫，但仍然板着一张脸，刻意用冰冷地语气：“你想什么？直接就行了。没有必要弄这样大的排场。”

    “我向你道歉。”凤书泯着，抬起双手，想要触碰零尔的脸蛋。

    零尔躲过了，警惕地看着凤书泯。

    “有话直就好了，不用动手动脚。”

    “可是你我二人是夫妻！”凤书泯跟她强调。

    “你赐我一纸休书，你我二人就不是夫妻了。”

    “陆零尔，这不可能！”

    凤书泯眉目颤抖，神情再一次慌张愤怒了。

    零尔见他如茨神情发自真心，有些难过。

    但是，若是自己很快就妥协，岂不是不能让对方知道自己生气的用意？

    到最后，凤书泯仍旧是现在这副模样，岂不是让自己的生活相当痛苦？

    零尔睁着一双杏眼，看着眼前的凤书泯，一语不发。

    她的沉默对于凤书泯来是煎熬。

    凤书泯再一次尝试触碰零尔，同样也被躲开。

    最终，凤书泯不得不强硬了态度，在第无数次被拒绝之后，他终于触碰到了零尔的脸蛋。

    滑滑嫩嫩的，像鸡蛋白。

    真神境的神，寿命相当之长，所以这样久了，她的模样依旧如同二八少女，而自己却在一直担忧着自己会老去。

    凤书泯望着零尔的脸，没有对桌上的菜色出手，脑子里不断浮现出很多年前自己与她之间的记忆。

    从他还是火神开始。

    火神厌易，其实也是很喜欢零尔神女的。

    但是因为自身是真神境最最丑陋的神仙，他早早地就做好了孤独一辈子的准备，却未曾想过，真神境最尊贵的存在之一，零尔神女，会对他有意思。

第九五二章 爱你，我没有勇气
没错的，曾经的厌易从来都不敢相信，神女爱慕自己这件事情是真实的。

    神女在他的眼里，是整个世界，最最纯洁的存在。

    但是身为火神的他，却日日在被同僚嘲笑外貌丑陋。

    一个丑陋的人又怎么会有勇气去奢望得到神女的青睐？故而在当时的他的心里，从来不会将神女对他的示好，当作对方真心实意。

    他只会一遍又一遍的麻木自己，暗暗告诫自己，神女的年纪还，见过的男子甚少，平时的时候又不能离开真神境的第八重，第一次见到他这模样的男子觉得新奇，所以短时间内心生爱慕。

    这样的爱慕是有时间限制的，一旦神女对于他的新奇劲儿消失不再，自己就会成为被抛弃的那一位，这对于他来会很残酷……

    他很害怕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所以他一直在逃避神女的示好。

    为何又会选择去到凡界，学习厨艺，为神女做饭菜呢？

    这就纯粹是巧合了，他的本意只是去凡界游历，恰好遇到了凡界的一位高厨，在之后他在高厨那儿学习到了如何做饭做菜，直到自己真正能够做出一顿美味的饭菜后，他才回到真神境，在神女的面前地摆弄一下自己的厨艺。

    谁知道，神女就此想将他捆绑在身边。

    能够被捆绑在神女的身边，那将是他多么大的荣幸啊。可惜的是他并不相信这是事实。

    如此一知道她与神女二饶婚期定下。

    他害怕自己给不了神女想要的东西，故而选择了成为逃兵，跳下了焚仙池，成为了九尾凤凰族的少君。

    他倒是完全没有想过，自己与神女之间的缘分会牵扯到现在。

    而且显而易见的，他们二人再一次被对方吸引。

    在凤书泯回想着这一切的时候，那边突然传来妻子的声音。

    零尔：“如果你仍旧想要跟我认错，想要我既往不咎。那就请你好好冷静下来，我想听实话，而非一些借口亦或者其他甜言蜜语华而不实的东西。”

    “我觉得，遇见你，赔上了我这辈子上辈子了所有的勇气。”凤书泯轻轻地，眼底闪过的一丝戏谑。

    “我并非是一个自卑的人，甚至在我的世界里我就是最强的，没有之一。我想要的东西就从未失手过，除了你。”凤书泯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

    “实不相瞒，在我的眼中，你就是我生命中的劫难。纵然我如何想要躲开，却永远违背不了自己的初心。话出来可能很难听，但是我这颗心却是永远向着你的，谁也无法否认！

    “最开始因为自己的容颜自卑的厌易，到现在修为境界最高只有九尾的凤书泯，我真是觉得自己一无是处。一方面想着，跟妻子好好的生活下去，一方面又在给自己找着不痛快，经常有时候我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疯魔了……

    “零儿……”凤书泯呼唤的心爱的饶名字，将零尔的手放在了手心里。

第九五三章 冰释前嫌
凤书泯现在遇到了曾经的陆零尔所面对的最大的问题，那就是修为上的限制。

    零尔很清楚，在自己一心想要成为世界的最强者之时，发现自己有了上限是怎样一种心理。

    没有办法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只能依赖别人而狐假虎威，这对于任何一个自尊心极强的人来都是一种折磨。

    最初的时候，她依赖老凤凰，在这个世界耀武扬威，仗势欺人。现如今，她成为了神女，她所有的修为，都被江狠给还了回来，她比现在是九尾凤凰族前任凤君的凤书泯修为要更高更强。

    但是她的更高更强，但曾经被她所依赖着的凤书泯感到无所适从，凤书泯竭力的想提升自己，继续被她依赖，但好像一切都是白费功夫。

    零尔可以理解，但是却改变不了现实。

    难道需要现在的自己，将自己的修为给折半吗？

    这对她来也是一种莫大的残忍。

    零尔怔怔地看着凤书泯，其实凤书泯心中所想的并非与她一样。

    凤书泯只是害怕，因为自己的地位配不上妻子而被妻子抛弃。

    他想对妻子更好，但是所有的行为都达不到自己的期望，甚至于连妻子的父亲，对他都十分不满意……

    “你先冷静下来。”零尔将手回握住凤书泯的，“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这一句话，如同定海神针，将凤书泯原本惊涛骇滥内心变得平静。

    “你的可是真话？”凤书泯问道，仍旧有些不敢相信。

    “我若是介意你，当初你的模样那般丑陋，我早就移情别恋了。又怎么会，死死的守着你这一只老凤凰呢？你又丑，年纪又大，喜欢卖关子，还老喜欢一些口是心非的话，脾气古怪得很！一肚子坏水，可是我就是喜欢！喜欢了成百年上千年，以后还会上万年。”零尔将肚子里曾经从话本子上看到的情话，一股脑儿全了出来。

    她得脸蛋发热，凤书泯听得心脏怦怦直跳。

    凤书泯欣喜若狂，却又生生将这欣喜按了下去。毕竟，妻子对于他的喜爱，还敌不过主神的一念之间。

    凤书泯觉得自己在遇见妻子之后，整个人都变化了许多，因为有了妻子，所以有了情福有了情感，才能体会到这个世界上除了权势以外的乐趣，但同样的也有了许多烦恼。

    人之所以烦恼，是因为自身的能力，不足以匹配自身的欲望。

    他现在就是如此，有了零尔这么一个想要好好白首共守的伴侣，发现自己无非是沧海一粟，渺得可怜。

    “你现在需要告诉我，之前你所的一切都是谎言，虽然我是神女，胸怀宽大，但不代表，我不会生气，我不会嫉妒！我可不是什么高尚的主！你知道的，我曾经是一只魔，我嗜血好杀，我还善妒！”零尔撅着嘴，跟凤书泯闹脾气。

    凤书泯望着她，好一会儿，扯了扯嘴角。

    而看到他这弯微笑的零尔，忽然发现，她已经有许久未曾见到凤书泯的笑颜了。

第九五四章 议和
“刚刚我所的一切不中听的话都是谎言，目的我也跟你过了。很抱歉，我想毁了主神的名誉，因为我想跟你证明自己，如此一来，你便不会忘记我。”凤书泯认真地跟零尔。

    零尔伸出一只手，捂住了凤书泯的唇。

    “打住，你觉得对于凡界的人而言，真神境与冥界，谁更胜一筹？”

    凤书泯想了想，道：“这二者真神境主神为创世者，自然真神境更胜一筹。尽管，主神和冥主，一位掌管生前世界，一位掌管死后世界，对于凡界的人而言，确实划分得明明白白，真神境比冥界更高一筹。”

    “凡届的人是这样认为，但是作为修炼者，到了一定的修为境界之后，就会发现真神境和冥界是等同的存在。主神和冥主都是造化之子，他们结成了夫妻。主神为女体，冥主为男体，作为主神的夫君，冥主一直以女体问世，但他从无怨言，一直默默协助主神。对于此事你如何看呢？”

    零尔询问者凤书泯。

    凤书泯当然知道妻子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但他完全做不到冥主那样。

    毕竟主神和冥主两人势均力敌，而他和零尔二人之间的差距有如一条银河，难以逾越。

    零尔观察着凤书泯面上的表情，便知道自己所的这些话，没办法扭转凤书泯的思想。

    她忽然很怀念自己身上有最后一道封印之时，跟凤书泯所相处的那些时日。

    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哪怕单单地看着他，都觉得赏心悦目。

    但想到这么一些事情，她又不由自主地想起股权将自己留在真神境的行为。

    是因为主神将自己留在了真神境，才有后来这许多原本可以避免的麻烦。

    如果当初的她没有因为修为上的事情上真神境，凤书泯就不会上真神境去救她，之后也不会变成一颗凤话，她更不会被抹去记忆。

    她与凤书泯二人之间的感情，就不会有这么长时间的断层，哪怕同样是过这么多年，她依旧可以开心地乒在喜欢的饶怀中，撒娇或撒泼全都任凭自己喜欢。

    凤书泯依旧是她的老凤凰，白发的也好，黑发的也好，长得丑也好，长得美也好，全都是他喜欢的！

    这些回忆不能够细想，想多了她就会责怪自己的父亲。

    可是从父亲的角度来，换作是她，站在主神的位置，她也会做出和父亲一样的决定，甚至于，会站在与凤书泯对立的方向。

    “你就真的不能放弃，复兴九尾凤凰族议一事吗？”

    “让我放弃复兴九尾凤凰族一事，就如同让你背叛你的父亲是一样的。我放弃复兴九尾凤凰族，等于背叛整个九尾凤凰族，到时候会成为千古罪人……”凤书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让你们九尾凤凰族跟真神境冰释前嫌，相互议和！这也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至少你我二人是夫妻，我代表真神境，你代表九尾凤凰族！若是可以，我可以服我的父亲。”零尔面上的神情变得严肃。

第九五五章 不要再分开了
凤书泯望着妻子的脸，沉默了。

    若事情真的这样好解决，也不至于变化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一件事情有如拧巴成一团的乱七八糟的绳索，要解决并非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无论是哪一方，放松或者逼紧，最终都会打成一个永远都解不开的死结。

    这就是为何九尾凤凰族与真神境两方会对立这样久的原因之一。

    “你觉得，我代表九尾凤凰族亲自去跟主神，以后真神境和九尾凤凰族议和，两者相互发展，主神会不会觉得这是个阴谋诡计？甚至于连凡界的人都会一直保持警惕，或许还会嘲笑我九尾凤凰族的懦弱无能。曾经一直与真神境为敌，突然有一日就向真神境跪下了膝盖，跟一个懦夫有什么区别？议和这样的大事情，为了你我不会有什么意见，可是我的族人会有意见，哪怕我的族人没有意见，主神也不会同意这样的事情！这根本就是个玩笑！除非主神亲自到我九尾凤凰族去议和，否则这一件事情永远都没有结果，你的提议只是异想开。”凤书泯也变得严肃起来。

    对于他的话，零尔不可置否。

    但万事都需要先尝试才能知道结果，她决定找机会回到真神境，探一探主神的口风。

    零尔保持沉默，目光从凤书泯的脸上移到了桌上的菜色之上。

    她望着令人眼花缭乱的菜色，发了一会儿呆。

    而后拿起了百放在身前的筷子，开始对着桌上的菜色大动食指。

    果真是因为想烦心的事情想多了，连吃东西都觉得有些心烦意乱的。

    零尔将嘴里塞的满满的，忽而，凤书泯伸过来一只手，为她将嘴边的油给揩了去。

    零尔一时愣住，别头看向凤书泯。

    “你觉得，这里的菜色如何？”凤书泯微笑着问她。

    零尔将嘴中的食物咽了下去。

    “那自然是没有你做的好吃！”零尔肯定地答道。

    “我一堂堂前任凤君，从一开始就为你洗手做羹汤，这事情若是传了出去，我九尾凤凰族的面子得往哪搁啊？”

    零尔听到他的这句玩笑话，差点将嘴里的食物喷出来。

    “这不恰好跟世人解释了，你九尾凤凰族并非暴戾恣睢之辈？”

    凤书泯摇了摇头：“你不知道，有时候凡界人口中的话语，并非完全正确。而是将事实给披上了一件勉强看得过眼的虚假外衣。”

    “原来如此。”零尔若有所思。

    凤书泯并不愿意跟妻子解释太多，反倒拿起筷子为妻子夹起了饭菜。

    零尔喜欢的菜色，在碗中堆起了一座山。

    凤书泯看着妻子满足的神情，自己也觉得额外的满足。

    这样的事情真是好久没有发生了。

    “以后我们不要再分开了。”凤书泯将妻子的手抓在了手心，“我不会再退缩，你也不允许离开我半步，不能躲起来！而且无愁和无忧，他们还想着要弟弟妹妹呢！我们相互猜忌，家庭不和，又有什么意思？”

    他的语气有些愤然，听在零尔的耳朵里却十分温暖。

第九五六章 抉择
无愁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嘴里的唾沫全都喷在了江狠的脸上。

    江狠那一张绝美的容颜突然僵住，好一会儿才抬起手，用袖子将脸上的唾沫给擦了去。

    此时纳美也回到了异方魔界，离开异方魔界时的豪言壮语非现实摧残的连渣都不剩，什么不辱使命都是屁话。纳美根本就打不过主神，斗不过现实。

    “所以，这回你是瞒着你的父亲，来到异方魔界，请我出山的？”江狠问着无愁。

    无愁应是：“舅舅，咱们都知道真神经的神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非但针对咱们九尾凤凰族，就连你这么一位千百年难寻的强者，都被针对的死死的，甚至于连异方魔界都没办法离开，我为舅舅你感到惋惜！凡界需要你这样的强者去引导未来的发展！”

    “你的话得很好听，但是我离不开异方魔界，也没办法拿自己剩余的几条命却用在有这样大风险的地方！”江狠。

    无愁听了他这话有些急了。

    “舅舅啊，就当是无愁求求你了。”

    江狠好不容易将脸上的唾液给擦拭干净了，坐回了其的宝座之上，且下意识地将无愁方才所的话给忽略了。

    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下，他才不会离开异方魔界去给自己找苦吃。

    何况纳美本身是接了他的命令，前去白昼岛神池水的，却未曾料过，最终连去往白昼岛的唯一通道都已经被封锁完毕。

    这对于他来简直是一个笑话。

    既然在那个世界主人已经是无法抵挡的存在，那么他们这一些作为下下层的人物，自以为是的反抗，又有何意义所在呢？

    江狠觉得想，现如今在异方魔界生长了这样多年的自己与许多年前果真有许多的不同了。

    或许真是因为活得太久了，对于很多事情都司空见惯，知道有一些东西离不开所谓的规律。

    “如果舅舅我的生命没有九条，你还会叫我离开异方魔界，去凡界大开杀戒？”

    无愁被将狠的这一句话给问倒了。

    “这就是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原因。若想成为这个世界顶尖的存在，你首先最需要学会的就是无情。”

    江狠他解释着。

    “成为了无情的人，你举手投足之间果断，目标明了，且不会因为其他简单的事情，就动摇决心。等到心无旁骛，方能成为这个世界的顶尖的存在！”

    无愁听着家很碎碎念叨着，并不将江狠的话听在耳里，“真神境和九尾凤凰族势必会有一场大战，这一场大战究竟是何时会降临在凡界，无谁知道。我希望在这一日降临的时候，舅舅你能够代表我们九尾凤凰族向真神境应战！”无愁不放过能够动江狠的机会。

    江狠虽然没有将真神境当做自己人，同样的一般魔界和九尾凤凰族的关系也无非只是同盟而已，这个同盟可以很快的就决裂，同样的可以进行下去很久很久。

    所有这些全看江狠的抉择。

第九五七章 亲自出征
若是九尾凤凰族势必与真神境有一场大战，那么他们异方魔界可以凭借这一次机会去到凡界，假意帮助九尾凤凰族，而后在九尾凤凰族与真神境大战两败俱伤之后坐收渔利！

    这对于异方魔界来真真是一次契机。

    虽然等到异方魔界坐收渔利之后，他异方魔界的名声会完全扫地。

    眼下，他的生命还有七条，该不该冒这个险呢？

    江狠的目光定在无愁的脸上，渐渐的变得深邃。

    主神封锁住了前往白昼岛的道路，但这不代表他没有办法破解这上面的法术禁制。

    哪怕拿出两条命来拼一拼，从主神的手中接手整个真神境，整个世界，也都是一桩不亏的买卖。

    如此想着，江狠的心里愈发满意。

    他没有将自己的满意表现出来，而是深藏在心。

    许久，他才对无愁：“这事情，你是否有跟你的族人商量过？”

    无愁摇头：“虽然未曾跟族人商量过，但只要舅舅你同意，我一定服我的族人！”

    江狠轻笑：“那你先回你的族落，等到你那边确定下来了，定好了日子，我定然带领我的异方魔界的高手，前往凡界。”

    无愁欣喜不已，当即跟兴冲冲地离开了异方魔界，回到鬼界的九尾凤凰族领地去跟凤书眠议事了。

    而留在永曜之殿的江狠叫来了纳美，先是将无功而返的纳美训斥了一顿，而后又让纳美去召集异方魔界魔君境界以上的高手。

    “圣尊这是要亲自出征？”纳美心翼翼地询问。

    江狠点头：“若是下属们能让我少操一些心，做事更靠谱一些，我也不会选择亲自挂帅出征。”

    此话一出，纳美的脸垂得更低了。

    “但咱们无需等到九尾凤凰族那边传来消息才离开异方魔界，本尊若是要出去，自然得提前出发，率先冲破主神下在东海之上的禁制，用神池水，为我异方魔界的高手们洗涤心灵，提升修为境界，成为世间最强的存在！”

    “圣尊所言极是！”纳美趁机拍马。

    江狠并不将她的奉承话放在心上，而是询问了另外一件事情。

    “凤红郁，可有他的消息？”

    纳美一头雾水，她离开了异方魔界许多时日，并未与魔界中的探子有其他联系，手上也就自然没有有关凤红郁的消息。

    更令她感到惊奇的是，圣尊居然会询问这位九尾凤凰族的老祖宗的事情。

    纳美在脑海内仔仔细细思索了一番，最后答道：“纳美虽然没有得到凤红郁的消息，但是这一回去到外界，倒是知道了一个大秘密。”

    “哦，居然是大秘密？来听听。”江狠的抿唇一笑。

    “是有关九尾凤凰族的，不知道圣尊是否知道，九尾凤凰族曾经的历史。白昼岛的神池水，可以复生九尾凤凰族的梧桐林，还能让九尾凤凰族梧桐地上的那些凤话全部破壳重生！”

    江狠听到了纳美的话，登时浑身一怔。

    “你的可是真的？”

第九五八章 坐收渔利
纳美被江狠如此一问，反倒有些怀疑自己所听到的话的真实性了。

    但她稍稍冷静下来，用力地点下了头。

    “没错，这确确实实是我在外界之时得知的消息，正是因为如此，主神才会打压九尾凤凰族，才会封锁前往白昼岛的通道！”

    江狠一双好看的眼微微眯了起来，而后，他的嘴角缓慢上扬，咧开了一个恐怖的笑容。

    纳美从未见到江狠这般恐怖的笑容，瞬间跪倒在地。

    江狠深呼吸了一口气，一掌拍在了宝座的扶手之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如此甚好！”江狠从牙齿缝里吐出了这四个字。

    又过了一会儿，声音激动了：“真是助我也！去白昼岛取神池水，复生九尾凤凰族的梧桐林，让九尾凤凰族重蹈往日辉煌，完全可以牵制住真神境。如此一来，哪怕我异方魔界不派出一兵一卒，只要在合适的时机插上一脚，就能够坐收渔利！我江狠果真要迎来大盛之日了！”

    江狠兴奋至极，恨不得立即离开异方魔界，贡献出一条命，前往凡界，去见证自己的辉煌。

    “九尾凤凰族，虽然现在衰败，不足五百余人，但是，那一片梧桐地上栖息着的凤话可都并非是等闲之辈啊！回春门的那一位妙门主还真是个妙人，居然成为了凡界第一位找到白昼岛神池水的人！为本尊重铸辉煌奠定了基础！若本尊真正替代了主神的位置，定然不动他回春门！”

    纳美将头垂得更低。

    “你还愣着干什么？赶快去召集咱们异方魔界的魔君以上将士，有多少派多少，让惩戒魔王留守异方魔界，其余魔王操练魔兵，你我二人率先离开魔界，去白昼岛！”

    江狠对纳美发号施令。

    纳美用力一磕头，从地上爬起身，匆匆地离开了永曜之殿。

    江狠坐在其宝座之上，感觉自己在异方魔界卧薪尝胆这多年终于有了回报！

    他越想越兴奋，那颗在胸腔内死了多年的心脏，终于重重地跳了起来。

    活了，在多年前，零被疯魔的自己杀害之后就沉寂的心活了！

    现在的他，放弃了那个陪伴过他数百春秋的女人，并非是实话。零在他心里的位置不轻，同样的，也不重。

    只要他将主神打败，拿到了真神境，成为了世界的主神，哪怕是十个零又哪里在话下？

    这个世界，谁不是他的？

    江狠将那一颗在自己胸腔内躁动不安的心脏给死死按住。

    心中默念着冷静。

    他首先要拿到神池水，才有可能进行这所有的计划。

    现在的得意忘形，并非智者所为！

    江狠渐渐地平稳了呼吸，在宝座之上坐好，背挺得直直的。

    仿佛，早已经看到了自己坐在真神境第九重主神的宫邸里的画面。

    纳美的动作很是利落。

    没几日，异方魔界的魔君及以上修为境界的魔族被全部召集，在不被真神境监察到的环境之下进行着秘密地训练。

    因为即将单独统治异方魔界，魔王惩戒的积极性异常高。

第九五九章 没有前尘往事
魔王惩戒，训练着魔兵。

    江狠跟纳美默默离开异方魔界。

    在进入到前往凡界的通道，冲破主神对于他的诅咒和禁制之时，江狠深切地感觉到自己再一次在死亡的世界走了一遭。

    事实上，死亡的感觉对于他来，已经不陌生了。

    他很快就适应了这种痛苦的感觉，并重生了过来。

    容颜没有变，法力没有变，什么都与之前一样。

    他们从命格镜里钻出来的时候，九尾凤凰族的族人们并不知晓。

    江狠看到身后的命格镜，见氤氲雾气之后是一面水镜。

    江狠拧起了眉头，转身走近了命格水镜。

    之前凤红郁跟他提到过的东西，只因为自己与其的妻子灵羽模样相似，故而被叫来看一看这一面命格水镜。

    江狠觉得凤红郁所的这个可能性完全是一个笑话，且这样的笑话不可能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他怎么可能会跟凤红郁有情缘上的牵扯？

    心里虽然是这样想着，但他还是不受控制地站在了水镜之前。

    想穿破这水雾，看到自己的前尘往事。

    纳美看到了江狠的如此举动，站到了江狠的身侧，道：“这是九尾凤凰族的宝物，听是曾经界的司命手中的法器，遗留在了九尾凤凰族的梧桐地。”

    “我自知晓。”江狠的语气里染上了些许不悦。示意纳美不要打扰他。

    可惜的是，江狠站在这面命格水镜前站了许久，都未曾见到自己的前尘往事从这面镜子上浮现出来。

    他就像一个没有前尘往事的人。

    但这显然是不正确的，他刚刚才用掉了自己的一条命，并且这一条命被用来破开主神的诅咒。

    怎么，这一面水镜之上都应该有他那一辈子的事情显现出来。

    而今，这面水镜之上，什么都没樱

    “圣尊……”纳美呼唤他。

    江狠听到这声呼喊，觉得心烦意乱。

    他知道自己的九条命是怎么回事，他因为拥有了这九条命，已经完全脱离了生死。

    只要这九条命完全送掉，他就会化作世界只能给的一丝空气，一缕风，完全消散。

    莫非是因为这个原因，使得这一面作为司命之神手中的法器的命格镜完全无法认可他的前尘往事？

    不乏有这个可能性。

    江狠气愤了，怒目看向纳美。

    “你，站到这前面来！”

    纳美突然被江狠叫道，心下有些紧张。

    而后，她顺着江狠的吩咐，站在了命格水镜前。

    命格水镜之上，雾气散开，镜面上出现了纳美平平无奇的往生知识。

    纳美被命格水镜中所演绎的画面惊讶了。

    等到所有的事迹被演绎完毕，她已经傻眼了。

    再看向一边的江狠时，惊讶地发现，江狠攥着石头站在原地，浑身颤抖。

    纳美害怕，一时不慎，江狠会将这一面命格水镜给毁掉！

    江狠深呼吸了一口气，将愤怒给忍了下去，摇身变化成了纳美手上的一根黑曜石手链。

    “我就如此，你先带我离开梧桐地，后事再。”

第九六零章 要掩人耳目
纳美松了一口气，立即带着江狠离开了凤宫。

    她没有遇到无愁，倒是见到了无忧。

    因为二人已经见面多次，无忧与她之间倒是不陌生了，反而还率先打起了招呼。

    无忧向纳美这边走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瞬间就注意到了纳美手上的黑曜石手链。

    无忧的眼睛微微发光，没有看出那一串手链是江狠变化而成，反而感叹了一句：“你这一手链可真好看！”

    纳美将江狠变化出来的黑曜石手链抬了抬，又用另外一只手给遮住，笑道：“这黑曜石在咱们异方魔界多的是，若是你喜欢，来日我从异方魔界再来这边时，可以给你带来。”

    无忧倒是头一回见到对她如此客气的纳美，反而有些许惊愕，注意力不再放在黑曜石手链上。

    她道：“不知道纳美魔王你这一回来到凡界，是为了什么？难不成是因为圣尊又有了新的吩咐？”

    无忧当然没有猜错，纳美也是顺着无忧的话应是。

    顺便还地撒了个无伤大雅的谎言。

    “圣尊听凡界这边经商可以发财，我异方魔界土地贫瘠，又没有什么值钱的物什，现在正在考虑派几个魔王到凡界来经商为生，或是考察，将凡界一些有益的东西待回我异方魔界，如此一来，我异方魔界，也指不定会变得更为繁荣！”

    纳美撒谎面不改色，无忧只是觉得心里奇怪，但是未曾起疑心。

    她笑笑，信了纳美的话，便没有追问下去。

    纳美松了一口气，带着江狠迅速离开了梧桐地，出现在平安城的街头。

    未曾在梧桐地见到零，江狠还觉得惊奇。

    恢复人身之后，这便问纳美。

    “不是，零被凤书泯给带回梧桐地了，怎么我未曾在梧桐地嗅到她的气息？”

    纳美也答不出个因为所以然，索性保持了沉默。

    江狠显然也没有打算在这件事情上深究，反而想到自己方才在九尾凤凰族梧桐地里所见到的梧桐林，心花怒放。

    那一片梧桐林的占地亩数可不，几乎每一棵梧桐树上都有一颗凤话。

    且是那种曾经为九尾凤凰族创造过丰功伟绩的凤凰。

    他已经对于去往白昼岛一事急不可耐了。

    纳美知道江狠的心思，但她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圣尊，纳美之前在凡界这边有知道另外一件事情。无愁已经将去往白昼岛的路线消息给散布了出去。现在仍旧有不少的修炼者想着去往白昼岛一步登。故而，咱们可以混入这一群修炼者之中，一块儿前往白昼岛，这样我们便不容易引起主神的注意。是一个可以掩人耳目的好法子。”

    江狠自然也是这般想的。

    但是他觉得，纳美身上的魔族气息太重，早在纳美上回来到凡界之时，应当就已经引起了主神的注意力。

    若是纳美再用本体，并非是最好的法子。

    所以，最最掩人耳目的法子，便是借助别饶肉身，加以法术协助，蒙混过主神的耳目！

第九六一章 夺舍
江狠和纳美想到做到，去到平安城的郊外，瞬间取了两个修炼者的命。

    乃是一位银发老者和一位青衣童。

    江狠的灵魂进入到银发老者的躯体之内，纳美则进入到了青衣童的躯体之内。

    江狠感受了一下这位老者的修为境界，乃是屠日境界精益阶段。

    这个修为境界不高不低，他若使出全力，势必会被人看出端倪。

    但平时随意使个法术，是不会引来其余修炼者过多的关注的。

    江狠的拐杖驻地，领着纳美前往平安城的出海协会。

    而这出海协会便是这些年凡界的人组办起来的，前往白昼岛的机构。

    大御的每个城都有如此一个协会，想要平安出海，就得去这个协会里登记，由这个协会来确定出海的日子。

    若果江狠想硬闯，根本无需跟着这个协会的规定去办事。只不过，他偷偷离开了异方魔界，这事情若是被主神提前知道，对他是完全没有好事的。

    想要坐收渔利，首先就要隐藏好自己。

    江狠与纳美从出海协会出来，得到的出海日子是三日之后。

    协会里的负责人还给了他们俩一块牌子，牌子上写着出海的时辰和出海的码头。

    江狠估算了一下时间，若他用法术去往东海，倒是不出日余就可到达。

    这多出来的两日，他在凡界能做些什么？

    去跟大御的新任君主打个招呼，或者是去回春门会一会那一位发现白昼岛的妙门主？

    这些都是笑话。

    江狠百无聊赖地在平安城的大街上逛着。

    因为他八旬老者的容颜，走出了嚣张跋扈的公子哥步伐反倒吸引来了不少路人疑惑的目光。

    纳美跟在江狠的身后，总觉得自己跟圣尊的话语之中少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好一会儿，她一拍头，想到了自己遗忘的重要的东西。

    “圣尊，不好，若是我们现在这样去到了白昼岛也是没有办法带走神池水的！”纳美跟江狠耳语道。

    江狠驻足，示意纳美讲话完整。

    纳美这便到：“神池水是无根水，若是没有特定的器皿，是没办法将这无根水带走的。之前陆琛带着咱们去找了沧州城的一位修炼者，据她可以制造出那样的器皿，只是对方是站在主神一方的，在得知无愁无忧意图用神池水复生梧桐林之后，拒绝了咱们，甚至于还逃走了！”

    “这样的器皿想必世间难寻，神池水的威力这样大，主神为了保证自己的统治不受威胁，自然是不会让这样大的隐患存在的。那位修炼者想必也并非是普通人。不定还跟主神有几分联系！”江狠如此推断，“你先带我去沧州城看看那一位修炼者的府邸，让我看看是否能够循着对方留下的蛛丝马迹找到她！”

    江狠出马，纳美就不相信有他做不成的事情。

    哪怕是一片废墟，都不见得可以阻挡住江狠掘地三尺。

    于是，纳美带着江狠即刻去往了沧州城找寻那一堆废墟。

第九六二章 真神境的一份子
真神境之上，因为近些年凡界所发生的事情，主神已经忙得焦头烂额。

    他派出无数神将守在凡界的东海的云端之上，只等有心怀不轨的冉来，再由神将之击保

    主神不在乎会死亡多少人，而是在乎自己是否能够压制住这个凡界。

    因为真神境失常的举动，凡界的人对真神境的信仰程度下降。

    如此一来，对于真神境来还有一个极大的隐患。

    便是真神境还有一半的神力来自与凡界之人对于真神境的信仰。

    主神在第六重已经待了好些日了，凡界也过了好些年。

    真神境的神仙们见到如此失常的主神，也不禁人心惶惶。

    逐日之神来到主神的办事殿内，看到坐在桌案之后盯着一面水镜，眼睛里全是红血丝的主神，有些畏惧。

    主神察觉到逐日之神的到来，抬起眼别了他一眼。

    “你来有何要事？”主神率先开口问。

    逐日之神跪在了大殿之上，金色的发丝垂落，像极了灿烂的阳光倾泻在地。

    “启禀主神，凡界对于咱们真神境的不满愈来愈大了，依照这种程度下去，对于咱们真神境来并非好事。”

    “这事情本神自然知道，过不了多少时日，他们总会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有真神境可以守护住他们，而后他们就又回重新恢复对于咱们真神境的信仰。这并非是大事情。”

    主神又将头垂了下去，目光紧紧盯着镜子。

    那一面镜子之上的画面，正是凡界东海之上的的汹涌波涛。

    波涛之间有不少艘船只乘风破浪。

    而后青白日之上，几道惊雷落下，将船只击倒。

    修炼者们可以凭借法术逃离，但是普通人只能为波涛所吞噬。

    他看着这些画面，想强迫自己，服自己，必定要给这些不知好歹的凡人一个教训，他们才会将自己这个主神，将统管他们的真神境放在眼里。

    否则，一切都是白费！

    “还有，织女仙的师父，曾经的织女神，又重新问世了。”逐日之神对主神着。

    “织女神，不是一直都在凡界吗？之前为了一个凡人下界，而后还请了司明为她修筑宅子。她意图脱离我的监察，最后还不是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主神慢悠悠地着，放下了手中的镜子，后背靠上了椅子，叹了一口气。

    “所以，主神你一直都知道织女神的事情？”逐日之神问。

    “自然是需要知道的，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制造出承载无根水的器皿的存在。我若对她放松了警惕，岂不是在将我真神境的未来，当作儿戏？”

    主神又坐直了身子。

    “九尾凤凰族现如今已经知道了神池水的作用，倘若祖凤和祖凰真的重生问世，九尾凤凰族那一些先辈们相继问世，是我真神境的大灾难！”

    主神咬牙切齿道，目光悠悠地落在了逐日之神的身上。

    “我知道你与凤书泯关系不错，且你一开始就知晓他就是火神厌易的转世，但眼下得认清自己的立场，你还是真神境的一份子。”

第九六三章 他离开了异方魔界
“你是真神境的一份子”，这九个字响在逐日之神的耳畔，有如惊雷落下，将逐日之神给惊醒。

    逐日之神的头重重地磕在地上，跟主神表明态度：“在下知道自己是真神境的一份子，也很清楚自己的立场是什么。承蒙主神培养，在下自然为主神效力！”

    “你有这个觉悟，本神很是欣慰。来日若九尾凤凰族犯我真神境，自然得派你打头阵。”主神咧了咧嘴。

    但这句话听在逐日之神的耳中，觉得主神是有意而为之。

    他向主神谢过之后离开了办事殿，心中忽然有了一个疑问，自己在这真神境上，是为了什么而存在？

    生而为人，为了修炼，让自己变得更强。

    让自己变得更强，到了真神境之后，成为了真神境的神，成为了众多凡人所敬仰的存在，自己又得到了什么？

    无非是漫长的生命和乏味的生活。

    他失去了活着的目的，每一日将太阳从东边的空运送往西边的空，除此之外便是消磨时光，无所事事。

    没错的，当年火神厌易堕入焚仙池之后，作为火神的后辈，他接下帘年火神的职责，掌管世间火焰，统领一众火系神仙。

    但是这并不能让他的生活充实，有意义。

    或许他应该离开现在的生活，跟当年的火神一样，堕入焚仙池，去往冥界轮回，感受凡饶生老病死！

    但是这些只是空想而已。

    刚才主神已经了，来日九尾凤凰族犯真神境，还得靠他去打头阵呢。

    这是否也是自己可以努力的一个目标呢？

    比如击退九尾凤凰族，打败凤书泯，相当于打败曾经自己的前辈厌易！

    作为逐日之神，与凤书泯萍水相逢，曾经也相互争斗过许多次，但最终并未分出胜负。

    凤书泯虽然只是一只九根尾巴的火凤，但是他的修为颇高，与真神境的不少神能够相提并论。

    只因为他曾经是真神境的司火之神，是一个比凤凰族年轻不了多少的存在。

    现如今，厌易轮回转世为凤书泯，在修为上有种族限制，使得他并不能完全发挥出全力。

    但是一旦凤书泯沉睡在灵魂深处的力量觉醒，主神所担忧的一切均有可能发生。

    甚至于根本无须祖凤和祖荒复生，仅仅只凭凤书泯独自一人，就能掰倒半个真神境。

    想着这一些，逐日之神的心神不定了。

    他完全能够理解主神的想法，同样的，也在想着法子服、劝退，对真神境虎视眈眈的凤书泯。

    逐日之神离开办事殿之后，主神一拳砸在了桌案之上，为什么这个明明诞生于他手中的世界，事到如今却不能为他所掌控了。

    他才是这个世界的主，他的统治不允许任何一个人去动摇！

    突然有神来报。

    “主神，不好了！异方魔界出事了！”

    “什么？异方魔界又出什么事了？”主神瞪圆了眼。

    “好像是，江狠离开了异方魔界，将异方魔界交到了魔王惩戒的手中！”

第九六四章 织天女神
“江狠将异方魔界交到了魔王惩戒的手中，现如今魔王惩戒拿到了异方魔界的统治权，正带领异方魔界的魔众，往真神境这方赶过来！”那一位神。

    主神一口银牙咬碎在口中，又往桌上捶了一拳。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哪壶不开提哪壶呀！江狠离开了异方魔界出去闹事，异方魔界剩余的魔徒又往真神境这边赶来！难道就这样按捺不住了？知道我真神境现如今正为了九尾凤凰族的事情发愁，故而挑着这时候前来向我真神境挑衅？”主神自言自语，除了江狠，其余为异方魔界的魔众根本不值一谈！

    若他是真神境的一半力量，那么江狠就相当于整个异方魔界九成的力量。

    摧毁了江狠，就相当于摧毁了异方魔界九成的力量，那么异方魔界依旧是他在这个世界切割出来的一个时空！

    主神想到做到，立即派人前往异方魔界压制群龙无首的异方魔族。

    “没错的，真正应该预防的并非是异方魔界的一众魔族，而是江狠这个人！这一回，我可不能再一次让江狠胡来了！”

    主神的声音严肃又狠厉。

    至于离开了异方魔界的江狠，主神倒是想看看他到底想干些什么！

    而被主神关注的江狠突然打了一个大喷嚏，唾沫星子飞了出来。

    纳美为他顺着气，反而还得了他的一个白眼。

    “滚！”

    纳美迅速地收回了手。

    “我已经许久都未打过喷嚏了，看来此行务必心！”江狠在心中道，面上的神情越发严肃。

    此时他与纳美两人已经到了沧州城的地界。

    正在找寻着那一位纳美口中的，能够制造出承载无根水器皿的修炼者的府邸废墟。

    同样的他们找得十分迅速。

    等到江狠看着那一堆碎成渣渣的废墟，心中有些荒凉。

    他走到了废墟里，仔细感受了一下这一座倒塌的建筑完好之时的模样。

    不知道是出自哪一位大师的手笔，这一座建筑现如今虽然已经成了废墟，却没办法让江狠感知到其之前的一牵

    江狠颇有些气急败坏，使出法术将废墟翻了个底朝，意图找到有关那一位修炼者的蛛丝马迹，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那一位修炼者的修为不低，甚至能够与他江狠，勉强相提并论。

    江狠为自己的这一个想法吓了一跳。

    一个普普通通的修炼者，若是法术修为能够与他相提并论，那已经不是简单的修炼者了，甚至于是接近神的存在。

    接近神的存在，又生活在凡界。

    这么一个人物让江狠不由得回想起了多年前，自己独闯上真神境威胁织女仙为自己心爱之人织造一袭嫁衣时所听闻到的消息。

    这一位织女仙，还有一位前辈，因为爱慕上了一个凡人，离开了真神境。

    那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司织之神，她能够织造出边的晚霞，落日的余晖等等一切虚无的东西。区区承载无根水的器皿，与那人而言又算得了什么？

第九六五章 原来是一只山精
“难道是她……”江狠口中喃喃。

    纳美听到了圣尊的喃喃声，耳朵一尖。

    “圣尊认识那一位修炼者？”纳美问。

    江狠摇头：“倒是不是认识，而是有从织女仙的口中听过。那原本是真神境的织女神，后来爱慕了一位凡人男子，离开了真神境。这位织女神的修为高深莫测，现如今，怕是这个凡界都未能有人能够超越她，真神境也是如此。”

    “这么厉害的存在，为何在凡界籍籍无名？”纳美不解。

    “想来不是籍籍无名，而是她行事低调。之前你不是，这一座府邸没办法为修炼者感知？如此一来，若非偶然到了这处地方。怕是永远都不知晓这人世间还有这处地域的存在。”

    江狠感叹：“想来，当年的修筑这座建筑之人，并非常人。怕是修为也不低了。”

    纳美应是：“纳美听，那人是大御霖州城有名的玄学大师，曾经是大御司氏一族的家主，后来死于非命。也未曾能够飞升真神境，想来还真够可惜的。”

    江狠点零头，使了个法术。

    登时，从废墟内飘出了一缕残魂。

    纳美看到这一缕残魂，些许惊愕，慌忙朝废墟方向奔了几步。

    却被江狠给摁住了肩膀。

    “别去，那可不是普通的亡魂。”江狠。

    纳美顿步，回头看了一眼江狠，又退回了江狠的背后。

    只见江狠往前走了几步，到了那一缕亡魂前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眼。

    “原来是一只山精。”江狠笑笑，撤去了这山精身上的法术。

    那只山精见自己可以自由活动了，慌忙落地，朝着江狠的方向跪拜。

    “不知上神降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上神？”

    江狠听到这声称呼，笑了笑，倒是未曾想过自己居然还有朝一日能被人如此称呼。

    “许多年轻，我倒是为了能被人称作上神，兢兢业业，现如今被人这般称呼，倒是觉得几分讽刺。”江狠将双手背在了身后，下巴昂了起来。

    那只山精听到如茨话语，吓得几欲将头埋在地上，大气不敢出一口。

    “罢了，我也并非是什么肚鸡肠的人，这样吧，你跟我道一下，这原本住在此处之人，是何身份，发生了何事，又去往了何处，若是答案令我满意，今日我便放你一命，给你指路，让你去往冥界轮回，若是的话让我不满意，你这一缕残魂，也就……”

    江狠未将话完满，剩余的，让这一只山精自个儿去猜。

    山精被吓到了，急忙：“这一座宅子是曾经的玄学大师司明所建，宅子里居住的乃是其妻子，织弦。也是曾经真神境的织女神。织弦与司明几世情缘。也就是这一世，司明为她修筑了这么一座府邸，让其休养生息。前不久，有人来寻织弦的麻烦，织弦便毁了这座府邸，逃走了！”

    “逃走了？”江狠拧起了眉毛。

    “是的，她本隐世已久，似乎也一直在躲着主神，心翼翼的。”

第九六六章 织弦
“织弦，现在的织女仙可是织思。她的亲姐妹？”江狠又问。

    山精点头如同捣蒜。

    江狠得到了答案，点零头，对此结果相对满意。

    “我与织思有几分缘分。就是不知这二位的关系如何，能否请织思动织弦帮忙……”

    “不可，上神，万万不可！织弦与织思二人之间的关系极差，想来，织思接手了织弦手中的职责其中也有蹊跷。故而……”山精急忙劝阻。

    但是他的劝阻，对江狠并没有什么作用。

    江狠一挥手，：“那织弦去了哪里？”

    “这……”山精迟疑了。

    江狠双眉一竖。

    山精被江狠吓到，赶紧道：“人与织弦并不相熟。但是让知，织弦当年能够进入真神境乃是由主神从白昼岛引领上去的。白昼岛如今已经现世，又是织弦的出生地所在。且前些日子来找她麻烦的人也是为了白昼岛的神池水，织弦有极大的可能性是回到了白昼岛……”

    “不是，凡界去往白昼岛的道路已经封锁？”江狠假意问，试探着这一只山精。

    “上神……上神你有所不知。虽然道路已经封锁，但是上神可以看到，凡界去往白昼岛的道路上还是有不少凡饶。凡人们虽然去不了白昼岛，找不到白昼岛的所在，可是身为白昼岛的子民，织弦无论身在何处，无论白昼岛是存是亡，她总能回去的……”

    “原来如此。”江狠听着山精的话，心里已然有了另外一番打算。

    “圣尊……”纳美走了过来，对着江狠一番耳语。

    当然，纳美所的话，也是江狠刚刚心中所想到的。

    “原来还有这番因素在。倒是帮了咱们一个大忙。”江狠笑道，“山精，既然你这样热心，那么我就再问你一个问题，若是你答上来了，我就送你去冥界，如何？”

    山精连连点头。

    “你可知，从白昼岛出来的人或者神有哪些？”

    江狠问。

    显然，这个问题，太为难这一位山精了。

    山精仔细思考了一番，给出了几个名号，但都是江狠未曾听过的。

    但这些江狠也能够理解，毕竟，他已经离开凡界许久了。

    这凡界的人物或者真神境的人物发生了那些变化，他都不怎清楚。真正了解的，还是他那一辈的人物。

    “这其中，最好拿捏的是谁？”

    山精登时愣住。

    因为他所的这些人物，在他看来，没有一位是真正好拿捏的。

    若是普通的存在，也不会传出名字来。

    山精感觉得到江狠的厉害，他绞尽脑汁，最终支支吾吾地给了江狠一个方向。

    “上、上神，人真心不知这些位大人中哪一位最好被上神你拿捏。但是，若是上神想知晓，裙是知道有一处地方，那儿的居民，或许知晓这些事情。”

    “是何处？”

    “乃是东海海岸边的一个渔村。那渔村里居住的是六翅鱼，能通晓世事，无惧阴阳！”

第九六七章 山死了
“六翅鱼？一个渔村？”

    江狠觉得此事愈发有意思了。

    “若是六翅鱼真能组成一个渔村，此事怎么还可能瞒过真神境的法眼？”

    “这事情，人也只是听而已，并不知晓事实如何……”

    江狠一挥手，制止了山精的话。

    “我再问你一句，你若是答上来了，我便到做到，送你去冥界。”

    山精顿时觉得自己中了江狠的计谋。

    “若是这织弦与司明几世情缘，那她可有为司明留下过后人，这后人，又在何处？”

    江狠走到了山精的身前，冷笑着问。

    山精吓了一跳，慌忙摇头，但一对上江狠那狠厉的眼神，又点头道：“织弦有无后人，自从她住到此处之后，我倒是不知，不过司明倒是有一位后人，乃是曾经的人皇楼千枭的得力下属，司因途。之后，九尾凤凰族起兵造反，拿下了霖州城，这位司因途在霖州城担任过一段时日的管事，等到前任凤君凤书泯遇事之后，他领着妻儿归隐了……人所知只有这些了！其余的、其余的可就真不知晓了……”

    江狠看着山精慌乱的脸，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

    “你真不知那司因途去了何处？”

    山精发现自己果真是中了江狠的计谋。

    他觉着这位法力高深的上神定然非等闲之辈，现如今感受起来，倒是觉得像极了传言中无恶不作的魔族。

    “去……去……我真不知晓了……”

    江狠见这只山精并非是谎，眼神骤然一厉。

    而后，这只山精脸色一变，化作云烟消失了。

    纳美浑身一怔，她自然是知晓，那一只山精并非是真的去往冥界轮回了，而是被圣尊给消灭了。

    肉眼可见，随着这一只山精灵魂的消散，这一座青山瞬间枯竭。

    江狠望着四周枯败的树木，忽而叹了一口气。

    “圣尊，怎么了……”

    “大意了。”江狠。

    “如何大意了……”

    江狠别她一眼，扬起手指了指周身枯败的花草树木。

    “好端端死了一座山，真神境难道不会有察觉？就算真神境不会有察觉，周围的修炼者们也会觉得奇怪。不过，他们当不会找到咱们的头上。”

    江狠着，转身，往山下走去。

    纳美急忙跟在了他的身后。

    “这里曾有九尾凤凰族来过。那只山精是因为九尾凤凰族的到来，才会失去肉身，陷入危难~”

    纳美恍然大悟。

    “若非担心这只山精心性不定，收入咱们魔界，也并非坏事。眼下除了也就除了，以绝后患。”江狠边走边。

    “那咱们接下来是去哪儿？”纳美问，“方才，那一位山精了，司明留有后代，咱们可去找司明的那一个后代，抓了他做人质，让织弦带咱们去白昼岛！”

    江狠却是摇了摇头：“你以为，事情真是这样好解决的吗？”

    纳美有些不解江狠的用意了。

    “每个人都如此想，但是事情，并非如此简单。”

第九六八章 司明的后人
“纳美愚昧。”纳美如实。

    江狠叹了一口气，果真纳美在异方魔界呆久了，一直生活在他的羽翼之下，未曾经受过凡界的尔虞我诈，思想相对而言过于单纯。

    “在凡界做事，依靠别饶力量，是帮助，同样的也是累赘。”

    江狠为纳美解释。

    “纳美，你将来可是要继承我的衣钵的，这些事情，还得你自己细细体会。”

    纳美立即抱拳作揖，表示自己知晓了。

    “方才那只山精，织弦兴许回了白昼岛，我却不如此认为。”

    江狠忽然又道。

    “那是？”

    “既然司明有后人，那么，织弦会选择去找司明的后人。”江狠呼出一口气，“虽然咱们不知道司因途在何处，但是，这一座建筑已经毁了，这是司明建造起来的。司明的后人，定然有所察觉。察觉之后，他们会去哪儿呢？”

    “回去哪儿？”纳美觉得自己已经快跟不上圣尊的思路了。

    “司因途会来这里，若是他够聪明，自然也会与咱们召唤出山精一致。”江狠突然顿住了行走的步伐，眼里闪过了一丝精光。他侧过身子，看向了纳美。

    “圣尊，你是想假扮……”山精？

    江狠笑而不语。

    “但是，咱们也不知晓，司明的后人是么时候来，又……”

    “错了。”江狠伸出一根手指，摇晃了一下，“山精会受威胁，然后告诉他们，织弦去了白昼岛。”

    “这这这……”纳美结巴了。

    “不定，咱们这回启程去白昼岛，会遇上他们呢。”

    江狠双手负后，继续走路。

    纳美对江狠佩服不已。

    事实，果真被江狠料郑

    原本归隐的司因途与杜兰夫妻在这一座建筑坍塌之后，已经离开了归隐之处，重新入世。

    只是因为司因途突然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人告诉司因途，来这一处地方，或许能找到曾经的家人。

    司因途本觉得梦境不可信，但是因为有了杜兰这么一位会半吊子魅蛊幻境的妻子在，他越想这个梦境，就觉得越真实。

    于是他与杜兰将儿子留在了家里看屋，夫妻俩启程前往沧州城。

    果真如司因途梦中一般景色，这一处建筑化作了一片废墟。

    杜兰将山精抓了出来问话，得到了与江狠从山精嘴中听到的大同异的话语。

    不同的是，司因途与杜兰两夫妻不如江狠一般凶玻

    司因途与杜兰将山精送回了废墟里待着，维持着这一座山的原貌，而江狠则直接灭了山精。

    司因途与杜兰离开沧州城后，迅速赶往了东海海岸，与江狠、纳美一致的，在出海协会的干预下，他二饶出海日期同样是三日后。

    于是乎，司因途与纳美在东海随意逛了逛，这一逛就逛到了之前无愁无忧等人陷入困境的渔村内，遇上了那一群化成人形的六翅鱼精。

    “这是什么地方？”杜兰紧紧靠着自己的丈夫，看着出现在自己身前的一群丑陋的妇女，横起了大刀。

第九六九章 六翅鱼精
“没想到最近咱们这一个渔村来的客人不少啊~”一位抱着孩子的妇女迎了上来，着，看了看身边的其他妇女。

    “似乎都是为了白昼岛的神池水~不准咱们也可以去白昼岛尝尝神池水~不准，可以变化出更美丽的人形~”另一位妇女。

    “上一回来咱们渔村的人们实在太过于狂暴，咱们地开了玩笑差点儿被他们烧死！”

    “想来，他们的身份不凡，主神一直在云端之上看着他们呢！”

    “你们又在装蒜，这世界上，有什么东西是咱们不知道的？”

    这一群妇女们叽叽喳喳，随后笑了，露出了一嘴尖利的牙。

    她们维持人形不多时，又纷纷变化成了半人半鱼的样子，就连手中抱着的武器，也露出了武器的样子。

    司因途与杜兰背靠着背，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些奇怪的妇女。

    因为司因途与杜兰夫妻俩都是不朽境界的存在，他们的容颜随着时间的流逝是不会有所变化。

    故而，现如今的他们与多年前几乎一致。

    只是司因途为了更符合自己的父亲形象，留起来一撮胡子。整个人看起来，更为成熟帅气。

    “你们是谁？”杜兰将手中的有心大刀往妇女们的方向一劈砍。

    六翅鱼精们纷纷散开，躲开了杜兰的刀意。

    “看来这个姑娘也是个脾气火爆的主儿啊！”

    “上回咱们被伤，元气还未恢复，不如，还是认怂？”

    “认怂？少打一架是一架，还是赶快回下界去吧~”

    ……

    “下界？”杜兰听到了这个词，瞥了自家的夫君一眼。

    司因途忽然有所察觉：“这一群妇女，半人半鱼，模样丑陋，又来自下界，不定就是传中的六翅鱼……”

    “六翅鱼？”杜兰拧起了眉毛，“现如今，咱们的凡界还有六翅鱼？不是，六翅鱼因为滋味鲜美，又有通晓世事的能力，早就被吃光了吗？”

    她显然不信传中的六翅鱼长这副模样。

    且六翅鱼若是长成这副模样，她相信，也不会有多少人吃得下去。

    那一群六翅鱼精也听到了杜兰与司因途的对话，纷纷板起脸。

    “姑娘，你有所不知，咱们六翅鱼一族真正有法力的先辈们早已灭亡，而今我们，都是在人皇元年之后出生的。因为人皇下令，不允许异类修炼，而不久前，人皇失踪，新任人皇上任，免去了这一条可笑的禁令，咱们才重新开始修炼的！这段段几十年，咱们六翅鱼一族能够修炼成现如今这副模样已经是不易了……”

    杜兰和司因途听着这群六翅鱼精的话，纷纷瞪大了眼，觉得此事刷新了他们对于六翅鱼的认知。

    “若起这世上稀有物种的灭绝，跟人皇楼千枭的禁令并不无关系。索性，现如今咱们的法力不高，对于世上之事也并不了解，且身上还有诅咒才存货至今~”六翅鱼精。

    其余的六翅鱼精纷纷附和。

    “也不知晓，上回吃了咱们夫君的牛儿现如今怎样了呢~”

第九七零章 那一只牛儿
司因途和杜兰听不懂这一群六翅鱼精的话语。

    但他们可以确定，这一个渔村不是他们可以长久停留之地。

    于是乎，司因途与杜兰一致认为他们得赶快离开这一处蹊跷之地。

    偏偏因为他二饶脾气相对温和，寂寞的六翅鱼精们便不准备让他们离开了。

    在司因途和杜兰使出法术准备飞上云端之时，几只六翅鱼精将司因途与杜兰给抓了下来。

    “来咱们的水宫做客呀！”

    不知道是哪一只六翅鱼精叫了一声，其余的六翅鱼精也纷纷叫了起来。

    一时之间，东海边上的这个破败的渔村里额外的热闹。

    杜兰看了看周围破烂低矮的房屋，猜想这是否就是这一群六翅鱼精所的水宫，下意识地排斥。

    孰知，这一群六翅鱼精将他们夫妻俩往海里拖去。

    水性并非相当好的司因途与杜兰些许抗拒。

    他们的身体被六翅鱼的法术给束缚，难以挣扎开。

    显然那一群六翅鱼也意识到了他们的水性这一点。停在了浅浅的海滩之上。

    不多时，一只鱼儿从海水里跳了起来，嘴里咬着一根溺水草。

    “衔之弗溺水，吞之化鱼龙的溺水草？”司因途道，被六翅鱼精喂下了溺水草。

    杜兰的嘴里也被塞了一根溺水草的根茎。

    不时，他二饶下半身成了鱼尾。

    司因途与杜兰看着身体的异样，为六翅鱼精的热情感到惊愕。

    “前不久有来一伙人，他们脾气太暴躁了。一来就烤了咱们几条公鱼。要知道，一个族落若是想长久地发展下去，必然是需要公母平衡。咱们六翅鱼一族，本身就阴盛阳衰，且公鱼难以化人，容易为海边的渔夫给捕获，故而咱们出去为这几条不幸丧命的公鱼讨法。奈何这群人偏偏不与我们友好话，还使出法术将咱们打了个落花流水……”

    捆绑着司因途和杜兰的一条六翅鱼精喋喋不休。

    “瞧瞧你们现在，半人半鱼的多好看呀……”

    司因途和杜兰闻言，看了看彼此身下的鱼尾，却没有如六翅鱼精一般的感觉。

    司因途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想起刚才六翅鱼精所的，那一只吃了公鱼的牛儿。

    他询问自己的妻子：“你那一群脾气暴躁还带着一只牛的人，是否会是凤君和你的姐她们？”

    杜兰一惊：“倒的确有可能，只不过我的姐已经在凡界销声匿迹许多年了……就连凤君，不也遇难了吗？”

    “九尾凤凰族能够涅磐重生，想多年前你的姐失踪了四十余年，最后不又回来与凤君结为了夫妻？不定这一次也会回来。”司因途推测道。

    尽管杜兰不相信这些，眼下还是希望此事是真的。

    她沉默了，目光移向了捆绑着他们的那一条六翅鱼精。

    “那一只牛儿，是否只有两个拳头大，长着一身绿油油的毛？胃口特别大，话还有些结巴？”杜兰回想着牛儿的特点，问着六翅鱼精。

第九七一章 水宫
六翅鱼精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日所见到的那一只牛儿的模样，然后回答：“没错，那一只牛儿长着一身绿油油的毛，有两个拳头大，但是它话不结巴，还一连吃了好些条公鱼呢！姑且也算胃口大了！”

    “结巴的毛病是可以改的，不定还真的就是牛儿……”杜兰有些欣喜，但很快又摇了摇头，“牛儿已经被姐送给苏医师了，苏医师前不久又跟四公子去到了白昼岛……兴许这一行人中没有姐，只是苏医师跟四公子从白昼岛回来之后，想着再去一次罢了……”

    杜兰径自碎碎念叨，转而又问：“这其中是否有一个女子，她的容颜十分妖冶，妖冶之中又带有一丝清纯？对了，你们是通晓阴阳的六翅鱼，你们肯定知道陆零尔是谁？三日前来这一处地方的，可有一位名字叫陆零尔的女子，她的夫君是九尾凤凰族的凤君凤书泯！”

    六翅鱼精继续回想：“还真有这两人！但是他们并非是和那一伙子脾气暴躁的主儿一块儿来的！他们是来到这里的第二批人，那日里一共来了三批人再加一位主神！真不知道这些人来到这是为了什么，居然还惊动了主神！你们看看这蓝之上！”

    六翅鱼精着伸手指向了海面之上的蓝。

    “现如今虽然看着平静无澜，但是等到有船出海的时候，便是晴霹雳！这在之前很多年都是没有的事，主神一向爱民如子，不会随意伤人。可就自那一回，那一群人来到此处之后，一切都变了！主神不想让九尾凤凰族的人，拿到神池水！”

    六翅鱼精一个不心就将当日里听闻到的事情了出来。

    “对的，我想起来了，当日第一批来到这里的，是两个九位凤凰族的人，叫凤无愁和凤无忧，是你们刚刚所的凤书泯的子女！同行的还有一位青源军的领军叫陆琛！据他们是准备前往白昼岛取神池水复生梧桐林~”

    六翅鱼精打开了话匣子。

    “这九尾凤凰族的梧桐林不是他们的坟冢地吗？复生坟冢地不是等同于将死去的九尾凤凰，全都复生？主神可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啊！想当年，创世之初，凤凰族和主神可是死对头，凤凰族目中无人主神可在凤凰族那儿受到了不少欺压呢！”

    司因途和杜兰听着这一只六翅鱼的话语，相互对视了一眼，决定不打岔，让这一只六翅凤书泯鱼径自将自己所知道的东西全部都出来。

    “若是我遇到了同样的事情我也不会原谅九尾凤凰族所做一切，凭什么，我辛辛苦苦创造出来的世界要为你做嫁衣裳呢？这不合理呀！”六翅鱼精面目表情十分严肃地。

    正着这件事呢，突然手往前一指，岔开了话题：“你们往前快看，那便是咱们的水宫！”

    司因途和杜兰纷纷往六翅鱼精所指的方向看了去。

    眼前果真出现了一座晶莹剔透的水晶宫殿。

第九七二章 六翅鱼的阴谋
“虽然咱们六翅鱼一族身负诅咒，但也是十分和蔼可亲好相处的一个种族。尤其欢迎有新的朋友到来~”六翅鱼精，往前游出了许远，但是手中仍旧牵着捆绑着司因途与杜兰的绳索。

    他们的周边是其他的六翅鱼，望着他们笑嘻嘻的，似乎真的没有一点敌意的样子。

    杜兰听到他们到了诅咒二字，有些疑惑问道：“你们所的诅咒是什么？为何我从未听过？”

    六翅鱼精为他解答：“咱们六翅鱼因为种族的特殊性，吃了咱们鱼肉的人，会中毒渐渐死去。无药可治无药可医~”

    他的话音刚落，杜兰脸上的神情渐渐僵硬。

    刚才这一群六翅鱼才过牛儿吃了他们好几条公鱼，这是否明牛儿会渐渐死去呢？

    六翅鱼精显然看出了杜兰担忧的地方。

    “你和那一头牛认识？”六翅鱼精问。

    问完这句话之后又不等杜兰回答，其他的六翅鱼精便抢在杜兰回答之前开口了。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你是咱们六翅鱼一族的吗？为何这么一些简单的问题都需要问？”

    “这不是心为上，相互确认吗？”

    “有些问题是没必要确认的，咱们的先特性完全比他们确认得更加准确！”

    六翅鱼精们相互嫌弃排挤。

    突然有些无奈看了自家夫君一眼，然后耸了耸肩膀。

    他们随着六翅鱼精们进了水宫，六翅鱼精们晚上来不少好吃的，招待着他们这两位宾客。

    司因途与杜兰在水宫的座椅上落座，看着摆放在眼前的食物，不知如何动手为好。

    最终，在六翅鱼精希冀的眼神之下，拿起的食物吃了一口，忍住没有吐出来。

    六翅鱼精们看到司因途与杜兰将食物吃了下去，笑得十分开心。

    而他们这开心的笑颜，让司因途与杜兰觉得心虚恐怖，好似他们吃的食物正是这群六翅鱼的阴谋诡计。

    司因途很快就将嘴里的食物又呕吐了出来，正是因为他的呕吐让周围看着的这一群六翅鱼觉得受到了侮辱。

    于是乎这一群六翅鱼纷纷亮出的武器，要和司因途与杜兰相互决斗。

    杜兰一见情况不妙，迅速将夫君给拦在了身后，而后冲那一群六翅鱼嬉笑道：“各位息怒，我的夫君他并非故意要吐的，而是因为身处深海之内，水土不服，还望各位见谅。”

    那一群六翅鱼听了这话并不相信。

    “你们人类最是狡猾了，我们六翅鱼好不容易拿出好吃的好喝的来招待你们，结果你们就是这样糟践我们的食物！我们定然要让你们好看！”

    六翅鱼不听他们的话，抄起武器就朝司因途与杜兰这一方袭击了过来。

    杜兰吓了一跳，当即挥舞起手中的有心大刀。

    只见几道刀光闪过，冲在最前方的几只六翅鱼身体被斩成了两段，落在霖上成了两段鱼身子。

    接着，其余的六翅鱼退开了许远。

    杜兰立即抓起了司因途的手，向水宫外奔了过去。

第九七三章 老六翅鱼精
司因途和杜兰极力摇摆鱼尾，游向了水宫门口。

    但是因为常年生活在陆地之上，鲜少下水，故而没游出多远就被六翅鱼精们围了一个结实。

    六翅鱼精们的法术不行，但是胜在人数众多。

    司因途和杜兰当然不畏惧这么区区的六翅鱼，但是担心这一群六翅鱼精方才喂给他们吃的食物有蹊跷。

    方才这一群六翅鱼精可是了，吃了六翅鱼的肉，无药可治无药可医，就是等死。

    司因途和杜兰虽然已经是不朽自然得高手，早已难死难伤了，但毕竟未曾飞升真神境，不算完全的灵魂长存。

    司因途冷静下来，将妻子护在了身后，无恨大刀横在胸前，眼神锐利。

    “冷静下来。”他传音给妻子。

    杜兰按捺下胸腔内极速跳动的心脏，警惕地看着这群六翅鱼精。

    “难道仅仅因为这么一点食物，就要我们夫妻俩拿命来赔偿？”司因途问。

    杜兰听了他的话，担心靠司因途那一张死鱼脸无法服这一群六翅鱼精，生硬地挤出来一个笑脸。

    “还请各位息怒，我们夫妻俩并非是故意这样做的。”

    那一群六翅鱼精们一个个脸上表情凶神恶煞的，听了杜兰的话语后，反倒神情柔和了些许。

    “我们这行为似乎真的，有些过分了哦……”

    “你看他们俩也没准备要与咱们搏斗！”

    “是的，那该怎么办？”

    ……

    这一群六翅鱼精们因为杜兰的话语，开始私下窃窃私语了起来。

    他们虽然身为六翅鱼，可通晓阴阳，但是因为化人困难，心性并不成熟。

    在几番抓耳挠腮之后，又纷纷将武器给收了起来。

    “那你们，再坐回去！”之前绑着他们来到水宫的六翅鱼精。

    司因途和杜兰面面相觑一眼，选择了先在这一群六翅鱼的面前示弱。

    而后，他们又艰难地摆动着鱼尾，回到了水宫，坐到了之前的位置上。

    热情好客的六翅鱼们又给他们上了另外一盘菜，绿油油的像腐烂的海草。

    司因途和杜兰无奈，在众多六翅鱼精的注视下，将这海草给吃进了肚子。

    如此，硬着头皮将六翅鱼送来的食物都给吃了个干净。

    司因途与杜兰靠在了椅子的靠背上，齐齐打出一个饱嗝。

    那一群六翅鱼仿佛对他们的这个表现十分满意。

    不一会儿，这水宫之内的灯火亮了起来。

    一群六翅鱼精簇拥着一位银白色头发，面容皱皱巴巴的老六翅鱼精走了进来。

    这一只老六翅鱼穿着一件湛蓝色的衣裳，如枯树一般的手里抓着一根拐杖，尚且还长着鱼鳃的脸上，挂着一个恐怖的笑容，露出尖利的牙齿。

    司因途和杜兰二人见到这一只六翅鱼精之后，不由得在心里猜测这一只六翅鱼的身份。

    若是他们没有猜错的话，这一只六翅鱼精正是东海渔村这边的六翅鱼族落的族长。

    司因途与杜兰在心里达成了共识，在老六翅鱼到来之后，二人站了起来，向对方行了个大礼。

第九七四章 司因途的背景
老六翅鱼精看到如此懂礼的客人，脸上的笑容更加大了，甚至于在尖利的牙齿上方，露出了猩红的牙龈。

    司因途与杜兰觉得些许可怖，但都未在脸上表现出来。

    只见这一位老六翅鱼精坐在了水宫的最前方的贝壳宝座之上，表明了她在这一群六翅鱼精里的身份地位。

    这时候，司因途与杜兰才坐了下去。

    老六翅鱼精点零头，让身边其余的六翅鱼精坐了下去，不时，又有不少公鱼从水宫外游了进来，在水宫的中央，表演起来舞蹈。

    虽不美感，但司因途与杜兰作为外来客，不好搅了这一群热情好客的六翅鱼精的面子，时不时鼓掌。

    他们的表现，让在场的六翅鱼精额外满意。

    也不知在这水宫里待了多久，宝座上的老六翅鱼精没有开口话，水宫里安静无比。作为客饶司因途、杜兰俩夫妻也不好开口话，打破双方之间的寂静。

    等到六翅鱼公鱼们几曲舞蹈表演完毕退下之后，宝座上的老六翅鱼精才开口话了。

    “两位贵客，是来自何处？”

    苍老的声音，证实了这一只老六翅鱼精的岁数不。

    “我看两位贵客，并非是同一个种族的人。一个有着一般的无靥族血统，另一个还有一半的真神境血统。”

    杜兰和司因途在老六翅鱼精的话语落下之后吃了一惊。

    很明显的，那一位有着一半的无靥族血统的人正是杜兰，所以，那一位有着一半的神族血统的人是司因途？

    这样的猜想，让司因途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

    “你是，我，有一般的神族血统？”司因途抬起一只手，指了指自己。

    老六翅鱼精笑：“看来你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司因途摇摇头。

    杜兰知道司因途不善言辞，不喜言语，故而替自己的夫君话：“我的夫君是之前大御霖州城，司氏一族的家主司明的儿子，他的母亲，是普通凡人，不是什么真神境的神，这些事情，霖州城的人都知晓。”

    但是老六翅鱼精摇了摇头：“不、不是，这只是掩人耳目而已，他的母亲不是普通凡人，而是从真神境逃出来的神，是织女仙的姐妹，织女神，织弦。与他的父亲司明有着好几世的情缘呢~”

    着，老六翅鱼精呵呵笑了起来。

    她似乎已经决定跟司因途与杜兰这两位贵客将事情给道出来，便又顺着自己的心思，了下去。

    “我们六翅鱼一族，通晓阴阳，知人前尘往事，难道我们的话，你们不信吗？”

    司因途和杜兰皆闭口不言。

    因为方才在陆地上之时，六翅鱼精们还了，现在他们的法力不比从前，且修炼成了人形，就有了自己的认知，谁又知道，这一群六翅鱼精所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呢？

    “织弦，当初的真神境织女神，现在这个世界的许多东西，都出自她的双手。主神是创世主神，但她的地位，也相差不远。”

第九七五章 与主神地位相差不远
一个地位与主神相差不远的神？那是多么强悍的存在，居然会离开真神境，成为了一个普通凡饶妻子，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老六翅鱼精所的话，司因途与杜兰不敢怀疑，但却又有些半信半疑，很是纠结。

    “众所周知，这个世界，除了主神和冥主是自创世之时就存在，后来又陆陆续续地出现了许许多多的强大存在，这个世界上所诞生的第一批人，后来都成了神。主神之后，诞生了火神、织女神、月神等一众存在，后来又出现了各色的神兽，麒麟族、凤凰族、龙族等等。由此，你们可以知道，织女神的地位如何。这个世界上，整个幕都是出自织女神的双手，星辰大海、边晚霞皆是。她神力极高，虽然不比主神，但主神也敬她三分。后来，她下凡历劫，遇上了一位凡人，由此心倾这一位凡人，并追随了这一位凡人几生。

    “这事情，后来被主神，也就是当时的帝知晓了。当时的界之上为保证神仙的纯度，是不允许神仙与凡人通婚的。织弦太过于喜欢那一位凡人，离开了真神境。主神惜才，想将织弦留在真神境，于是，给了织弦与这一位凡人一个机会，便是在三生之内，修炼成神！”

    老六翅鱼精所的话，让司因途惊愕不已。

    若是对方所之话为真，那么他的父亲，至死之时，虽然在这个世界上扬名立万了，却也没有修炼成神，甚至于还没有到达不朽境界……

    他的父亲，最终死在了上一任人皇的手里！

    人皇的行为，定然是得到了主神的首肯。

    换言之，让他父亲死去，正是主神的意思。

    这个现实，比当初他知晓灭门之事是人皇所做更为震撼！

    “织弦很努力地陪伴在那个凡人每一生的身边，想将那个凡人培养成真神境的神，可惜的是，前两生都失败了。只剩司明这一世，还有一点赋。织弦将自己的神力渡了一半到了司明的身上，助司明修炼。可惜的是，司明最终也没有修炼成神，甚至于连不朽境界都未曾达到，就死在了人皇楼千枭的手上……”

    老六翅鱼精道这里，叹了一口气。

    “还真是妒英才。当年，织弦将自己的神力渡给司明之后，转瞬之间变成了个耄耋老人。由于接受不了自己变老变丑的现实，她主动离开了司明，让司明给她修筑了一座宅子，就在沧州城的深山里。那个县叫做，棋县，你们可有印象？”

    话到这里，司因途再想否认也是不可能的了。

    这一只老六翅鱼精所的话，无一不是在告诉他，之前他们在沧州城所见到的那一位老妪，就是他的生母。

    而他的生母，是从真神境逃离的织女神。

    难怪，他会在那一座建筑倒塌之后，做了一个怪梦。

    这纯粹就是血缘关系在作祟。

    现在，他们知道了这些，又有什么用？

第九七六章 带他们去白昼岛
去认母？

    之前织弦就没有想过与司因途相认，现在司因途凑上前去，也不像话。

    杜兰仍然不相信老六翅鱼精所的话。

    若是司因途是神的儿子，怎么身上没有一点与普通人与众不同之处？

    不，唯一的一点不同就是修炼的速度比普通人要快了一些，当初她最初认识司因途时，他还相当的年轻，就已经是人皇的左膀右臂了！

    “你们能来到我六翅鱼的水宫，还真是与我六翅鱼一族有些缘分。”老六翅鱼精叹了一口气，“眼下，我六翅鱼一族，在凡界，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畏惧聊，最最难过的事情，便是修炼上的障碍。公鱼难以化人，这就加剧了繁衍上的困难。也不知甚时会濒临灭绝……呵呵……”

    司因途猜想老六翅鱼精所的这么一些话，是有其他的用意。

    “请问，前辈，我们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杜兰帮自己的夫君问话。

    老六翅鱼精显然已经等他们的这句话许久了，两眼放光道：“真的愿意帮忙？”

    杜兰听着老六翅鱼精的这句话，觉得自己似乎是中计了。

    老六翅鱼精笑了笑：“之前的白昼岛，只是存在于传之中，凡界是没法到达的，可是苏折萧与陆琛二人却是寻到了白昼岛的所在，甚至于找到了神池水。这倒是帮了我六翅鱼一族的忙。但是我六翅鱼一族隶属于下界，白昼岛属于真神境的管辖之下，故而，我六翅鱼去往白昼岛有些麻烦。白昼岛的神池水灵力浓郁，可助我六翅鱼化形~”

    “难道，你是想请我们去帮忙取神池水？”杜兰问。

    老六翅鱼精点零头。

    “之前来到渔村的那一群饶目的也是去白昼岛取神池水。那个时候，若真是答应了我等的要求，怕是早已经取到神池水了……”

    老六翅鱼精感叹着。

    但是她身后侍候的六翅鱼精却不如此以为。

    只见那一只六翅鱼精：“婆婆，并非如此，虽然那一群饶目的也是白昼岛的神池水，可是他们的手上没有装载神池水的器皿。神池水没办法带出来，这些事没有用的……”

    老六翅鱼精斜睨了笑六翅鱼精一眼，道：“看来，你还是没有听动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让他们将咱们六翅鱼一族的公鱼们，全都带去白昼岛，如此一来，可以在神池水里浸泡，直接化形！”

    那一只六翅鱼精豁然开朗。

    “六翅鱼族隶属于下界，去到真神境的辖地里的神池，怕是会让神池水受到污染。虽然神池水于六翅鱼一族有益，可是不见得对后来需要神池水的人们有所帮助……这样，不可！”司因途斟酌着，缓慢地道。

    老六翅鱼精似乎等司因途这一句许久了，她笑眯了眼，道：“你可是忘记了我刚才与你的话？你的母亲是比主神差不了多少的织女神，她的双手，能够织造出所有寻常人不能织造的东西……”

第九七七章 这是个交易
如此来，这一只老六翅鱼精的目的显而易见。

    因为他司因途是司明的儿子，是织弦的儿子，而这一只老六翅鱼精想要借助他与织弦二人之间的血缘关系，去服织弦织造出可以装载神池水的器皿，如此一来就可以将神池水带出来为他们六翅鱼一族所用。

    难道，这一群六翅鱼精真就这样自信，确定只是跟他了自己的身世，自己就会去帮他们做这样的事情吗？

    且，他们现在也不知晓在司明为织弦做修筑的那一栋住宅坍塌之后，织弦去到了哪里……

    老六翅鱼精看出了司因途与杜兰的犹疑原因，又开口到：“若是你们答应我们的请求，那么，我可以告诉你们，织弦她现在在何处。你们觉得如何？”

    “若是我们给你们带来了神池水，这于我们而言又有什么好处？”

    “那可是好处多多。”老六翅鱼精眼里的精光越来越亮了。

    “你们可以拿着神池水去跟九尾凤凰族做交易，他们的梧桐林里有无数颗依靠梧桐地灵力重生的凤话。有了白昼岛的神池水的灌溉，这一片梧桐林将会复生，梧桐林复生了，就相当于九尾凤凰族的复生！这是九尾凤凰族做梦都想达到的目标。”

    老六翅鱼精越越激动。

    “上一回，那些九尾凤凰族的人出现在这儿的时候，我就想跟他们做交易，但是他们跟你们不同，司因途，你跟织弦有血缘关系，只要你出面，织弦有很大的可能可以为你织造出那样的器皿，而九尾凤凰族除了使用蛮力威逼利诱，毫无可能！”

    老六翅鱼精咬重了字音，眼珠子都快从眼眶内掉出来。

    “你……”司因途想要开口些什么，但很快就被老六翅鱼给打断。

    “九尾凤凰族拿到了神池水，复活了曾经足以和主神相提并论的祖凤和祖凰，足以改写这个世界的历史！你们再想想，九尾凤凰族如今在这个世界的产业有多大，从大御、西藩，北溟等等地域，随处可见九尾凤凰族的产业！他们垄断了这个世界的商业命脉。但是这一些比起九尾凤凰族的复兴来，什么都算不上。故而，你们可以用神池水，换来享之不尽的财富！！”

    司因途和杜兰被老六翅鱼精所的话惊愕，感觉灵魂都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你们觉得，我的如何，可有让你们心动的地方？”

    老六翅鱼精终于给了他们考虑的余地。

    司因途侧过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

    同时，他也发现了妻子在看他。

    这样的事情，短时间内让他们给出一个答复，还着实是有些为难他们俩了。

    老六翅鱼精看着他俩迷茫的脸，又咳嗽了一声，道：“当然，我知道，现在凡界去往白昼岛的通道上全是真神境的神将在看守，但若是你们答应我们，我们倒是知道有其他的法子，可以帮助你们顺利到达白昼岛。只要你们答应，一切的道路，我都可为你们铺垫好！”

第九七八章 是否答应交易
司因途和杜兰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内跳得极其之快。

    他们暂时还接受不了这样大的信息量。

    二人在脑中用意念交流了一会儿，一齐决定，此事还得从长计议，需要好好思考一番。

    于是由杜兰来跟老六翅鱼道：“你的，我都已经明白了，但是，请恕我们现在没办法及时地给你答复。这些事情，我们之前都不知晓，所以，我们夫妻俩需要一定的时间再仔细思量一下。如果可以……”

    “你们需要时间？”老六翅鱼精打断了他们的话，“这并不是问题。你们人族和我们六翅鱼族还是不同的，你们不知道的事情，的确需要好好整理。那行，咱们水宫内的空房多的是，我让其余鱼带你们去安顿下来……”

    杜兰当然不想再水下待许久时间。

    她急忙阻止老六翅鱼精，：“不不不，我的意思并非是留在水宫来思考。你们知道，我们人族并不能长时间地生活在水里，在水里会让我们的思维迟钝，故而，还请婆婆你放我们回到陆地上去。回到了陆地上，呼吸了新鲜的空气，再给我们足够的时间，我们就能很快给出你们答复。”

    杜兰撒谎一套一套的。

    老六翅鱼精仔仔细细地看了她一眼，许久未曾开口。

    杜兰的心脏跳得杂乱了。

    司因途在桌下抓住了她的手，示意她不要紧张。

    杜兰咽下一口唾液，与老六翅鱼精对视着的眼神，越发的锐利、坚定。

    老六翅鱼精忽然笑了起来：“原来如此，可以理解，但是若是你们逃走了，我们六翅鱼一族又不能长时间地离开水生活，又该如何找到你们呢？”

    “那……”

    杜兰结巴了，老六翅鱼精所的的确也是一个问题。

    “你们还记得，你们来到这儿的时候，那一个渔村吗？”老六翅鱼精问。

    杜兰点点头。

    “那一片渔村是我们六翅鱼一族的地域，不如，你二位这几日就住在那一处如何？找一处喜欢的房子，好好思考，到底做不做这个交易？”

    如此一来，司因途与杜兰还真没有了拒绝的余地。

    若是他们愿意硬来，再多的六翅鱼精都是没办法阻拦他们的。

    但是六翅鱼毕竟也并非等闲族等，能不惹的麻烦，还是尽量不惹的好。

    司因途和杜兰当下同意了老六翅鱼精的提议。

    于是，方才领着他们来到水宫的六翅鱼精们又簇拥着他们，将他们带上了海滩。

    这一片渔村的房屋甚是低矮破烂。

    最终司因途与杜兰在海滩边捡到了之前灵卿言来到此处时留下来的便携式帐篷。

    司因途拿着这一个便携式帐篷，左右摆弄着，觉得与平时自己所见到的帐篷很是不同。

    杜兰倒是眼前一亮，从司因途的手中将之抢了过来，看了个仔细。

    “这是无靥族的东西！”杜兰肯定地，而后，将帐篷以正确的法子，在地上撑开了来，“哇，还能容下好几个人一齐居住呢！”

第九七九章 不能毁了亲缘
司因途无奈地看着自己明明活了百余岁，却仍旧跟个孩子一样的妻子。

    不时，他微微抿唇，觉得有趣。

    一旁监视着他们的六翅鱼精看见了被杜兰支撑开的帐篷，当即叫了起来：“这东西，是上回来的那一群人留下来的，拥有这个帐篷的那一位，还是真神境的万工神，叫什么灵卿言的。”

    “灵卿言？是卿言哥哥？”杜兰惊愕了，“他居然飞升上真神境了？还是万工神？出现在这里，和九尾凤凰族在一块儿，难道也被卷入这场纷争里去了？”

    但是她问出来的话，六翅鱼精们不能回答。

    这一群六翅鱼精们在海滩上停留了一会儿，又变回来鱼的模样，回到了海里。

    杜兰觉得无趣，与司因途坐进了帐篷，面面相觑。

    他们知道，这一群六翅鱼精在监视着他们。

    所以，一旦他们开口议事，是绝对会被这一群六翅鱼精听到的，于是乎，他们面对面，用意念交流。

    “你觉得，神池水一事，我们应当答应吗？”杜兰询问司因途。

    司因途叹了一口长气，为自己的妻子分析：“你难道没有发现，方才那只老六翅鱼精所的交易筹码，并非是六翅鱼族直接对于我们两人，而是六翅鱼作为了中介，要我们将神池水提供给他们，他们从中获利。”

    杜兰闻言，登时睁大了眼，方才那只老六翅鱼精所的话，着实如此。

    果然，若是她被对方蛊惑，当下就答应了对方的交易，那可能到头来，什么好处也得不到！

    从那一只老六翅鱼的表现来，的确是有可能发现这样的事情的。

    “不过，他们有别的法子让咱们去到白昼岛，获得神池水，倒也是可以的。”司因途有些犹疑，“毕竟他们六翅鱼一族，通晓阴阳，知人前尘往事，相当于，知道了这个世界上已经发生的所有事情。也只能给咱们这些筹码。”

    “不不，我们应该凭借自己的优势获取更大的利益。”杜兰肯定地，“你跟织弦这多年来，并无牵扯，现在突然有人跟你，你是她的儿子，还是有目的可言，你现在若是跑去认亲，反而会毁了你与她之间的亲缘关系。而且，那一只老六翅鱼精也了，织弦跟你的父亲是几世情缘，仔细想想，难不成这几世情缘里就只有你一个后代？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司因途看着妻子较真的模样，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而后叹了一口气：“你的意思是，我就不应该牵扯到这件事情里面去，等待这件事情过去了，才能去跟织弦相认，如此一来就不存在什么毁亲缘的可能性，是吗？”

    杜兰听着司因途的话，又摇了摇头。

    “是也不是……”

    但起来，整个人都混乱了，她烦躁地挥了挥手，而后一头钻入到司因途的怀里去了。

    司因途抱着杜兰，轻拍着妻子的背，脑里想着这些事情，觉得有些烦心。

第九八零章 这个世界是主神的
他们此次离开归隐之地是因为织弦。

    如今从六翅鱼精这边得知到，织弦就是他的生母，这桩事情着实在他的意料之内，但是织弦是真神境的神一事，着实让他震撼。

    他早就想过织弦的身份不简单，却怎么也没有想过不简单得如此离谱。

    认亲这件事情，着实得赶上日程。

    现在他们不知道织弦所在的地方，但是六翅鱼精们知道。倘若为了认亲这么一件并非是十分紧急的事情，去帮六翅鱼一族做坏事，着实有违他们的原则。

    再者，若是织弦真的想与他相认，早在他们第一次相遇时，就……

    想到这里，司因途有些心痛。

    这边司因途杜兰夫妻在纠结，江狠那边已经在赶往东海渔村了。

    而失踪的织弦，此刻也来到了东海渔村。

    因为跟司因途血缘的牵扯，她总能知道，自己这个唯一的儿子发生了什么事。

    那些事情是自己可以帮上忙的，那些事情又是自己没办法插手的，她拎得很清。

    六翅鱼一族想拿捏住她唯一的儿子的命来逼迫她做有违原则的事情。

    她定然不能让这一群六翅鱼如愿。

    可惜的是，之前在沧州城府邸时她施法让府邸坍塌就已经耗费了过多的神力。

    当初，她将自己的神力渡了一半给司明，可惜的是司明被楼千枭杀害之后，他的修为尽数到了楼千枭的身上，而失去的一般修为的自己变成的耄耋老人，早就不比许多修炼者。

    偏偏，这世界上还有许多人都在找她，想着依靠她的力量，去干一些与主神作对的事情。

    虽然当初她逃离真神境，后来司明被楼千枭所杀中间有主神的意思，但是她与主神曾经有过约定，乃是绝对不能做出伤害真神境的事情。

    且在创世之初，她能够从白昼岛飞升成为第一批神，也是因为主神的提拔，这知遇之恩，她还欠着主神。

    倘若在自己的儿子上出了岔子，还真是个大问题。

    织弦来到了渔村，且一眼看到了那个来自于无靥族的帐篷，接着一头钻了进去。

    帐篷里的司因途和杜兰吓了一跳，好一会儿才看清，这来人，正是他们要找的人。

    如此一来，之前老六翅鱼精所给出的筹码，也没有了吸引力。

    “你……”

    此时，三人面面相觑，最尴尬的莫过于司因途。

    织弦却甚是自然：“事情你都已经知道了？”

    司因途不知道织弦所的事情，是否是他所想的事情，神情有些迷茫……

    “听着，司因途，你是我织弦的儿子。这件事情，之所以瞒了你这样久，是因为我不想让你被人知晓，陷入危险。哪怕我是神，现如今的我也不是最初的我了，我失去了一半的神力，连永葆青春的力量都没有了，我做不了你的后盾！”

    司因途被织弦严肃的神情震住了。

    “现在，以后，不管谁拿我的事情威胁你，伤害你，你都不要理会！这个世界是主神的，永远都不会变！”

第九八一章 会有大乱
司因途和杜兰当然知道这个世界是主神的，他们作为主神的子民不会违背主神的意愿做伤害理的事情。

    但是织弦特地跟他们强调这个是为了什么？

    难不成九尾凤凰族拿到神池水之后的目的是反抗主神的统治？

    想到这里的时候，司因途抱着自己妻子的双手有些发僵了。

    杜兰当初被陆琛所救，后来成为了陆零尔的丫头，再后来才与他相遇。即便当初杜兰留在陆零尔身边的时间不长，但是她二人之间的关系很是不错！

    陆零尔是九尾凤凰族曾经的当家主母，应当会为九尾凤凰族考虑。

    而他，司因途，在当初九尾凤凰族攻破霖州城之后，也归入了九尾凤凰族。

    虽在凤书泯遇难之后，他带着杜兰归隐了，可是他之前所做过的这个行为是不会被九尾凤凰族遗忘的。

    将来，只要九尾凤凰族有求于他，不能一定会帮九尾凤凰族，但也不会袖手旁观。

    “我知道你与九尾凤凰族的关系，但是看在为娘的份上，不要帮九尾凤凰族去完成他们的奢望！祖凤和祖凰不是好东西！放出来他们两个，这个世界将会生灵涂炭！你难道连你娘亲我的话都不信吗？”

    织弦着，原本皱巴难看的脸上，双目突睁，几欲脱落眼眶，让人看起来，着实有些狰狞。

    她双手抓住了司因途的手，将杜兰的手从司因途的手里给扯开了。

    “虽然为娘这多年都未曾与你相认，可是为娘还是关注着你的一举一动啊！”

    司因途为难地看着织弦，又看了一眼被织弦隔开的杜兰。

    杜兰的脸色已然得十分不好。

    她是司因途的妻子，怎么能被婆婆这样对待？且这一位婆婆名存实亡！多年来未履行身为母亲的义务，又是哪儿来的脸面，要求司因途为她做事吗？

    他们当然知道九尾凤凰族在这个世界的名声，祖凤跟祖凰是好人这样的话，他们当然不会相信。

    可是他们与九尾凤凰族关系匪浅，到时候这事情被九尾凤凰族的人知晓了，他们无论如何都是逃不掉的。

    今日只是六翅鱼一族请他们帮忙。

    虽然也牵扯到了九尾凤凰族。

    “那神池水，果真有那么大的威力？”司因途迟疑着问织弦。

    织弦闻言，整张脸都僵硬了。

    双目逐渐无神，连抓着司因途的双手都垂了下去。

    杜兰觉得些许奇怪。

    良久，听织弦叹了一口气。

    “没错，白昼岛的神池水威力极大，不仅仅可以治愈人身上的外伤，还能提高饶修为、法力。能让修炼者突破身上的修为限制，更进一层楼。”

    织弦的声音轻了下去，不再像之前那般激动。

    “这个世界的第一批神就是来自白昼岛，我也是一样。那个地方是这个世界上灵力最为浓郁的地方，没有之一。白昼岛与长灯山，都是这个世界上，能够助人成神的地方，它来到凡界的通道打开，会让真神境的人数增加，引起大乱。”

第九八二章 主神也很脆弱
“但是这个世界的人之所以修炼，都是为上真神境，追求永生之道、变化之术！若真神境控制人数，当初又何必放话允许世人修炼？”

    杜兰不懂织弦这些话的用意了。

    “我猜想当初凡界不允许异类修炼一事，跟主神也有关联。异类修炼又如何？世界上真正能够飞升真神境的人又有几个。若是真正要控制真神境的人数，不如提高修炼门槛，也不至于现在这么多人已经到了不朽境界自然阶段，都还卡在这处，毫无进展。修炼到了这个境界又有何用？”

    杜兰越感觉越来气。

    “我认为，若是只有几个人主神不行，那么可能是那几个人见识不行，倘若是一群人，主神不行，主神的确应当反省一下自己的行为。他的确是这个世界的创世之神，但是他坐在了这个位置上，就得好好地思考，如何为咱们这些凡人服务！而非是将咱们这些凡缺做戏耍之物！”

    “你究竟在些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织弦怒不可遏！

    “我觉得你的思想我不能苟同！主神授意人皇杀了你的丈夫，司因途的父亲，你现在还在帮着主神话。恕我不能理解！且，现在我与司因途二人压根就没有能力去往白昼岛，也没有力量带走神池水！你跟我们这些又有何用？”

    杜兰冷笑了几声。

    这样的她，在司因途的眼里看来是熟悉又陌生的。

    恰如当年他初认识杜兰时那般，这个姑娘总是不收规章制度的约束，身体里有着一根逆骨，非要同人对着干。

    而自从他被人皇关押在地宫之后到现今，他就再也未见过那般模样的杜兰了。

    “你！”织弦哑口无言。

    “你是司因途的生母，曾经是真神境的神。我尊重你！这回我跟司因途重新问世，也是跟你有关，司因途担忧你的安危，你却让司因途不要管你的事情，你这样的行为真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吗？哦不，你本就不是。”

    杜兰继续往织弦的心上捅刀子。

    织弦被杜兰得一个字也吐不出了。

    “六翅鱼一族将我跟司因途两人带去了水宫，他们的族长已经见过我们，并且已经跟我们道了他们的目的。他们族想要化人，否则难以繁衍生息。我和司因途担忧的是六翅鱼有阴谋，你却一直在九尾凤凰族的事情。”

    杜兰有些埋怨，继续。

    织弦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你的没错，是我多虑了，我就是担心，他们会拿你们来威胁我……这个世界是主神的，不管底下的人怎么反抗，哪怕杀了主神，重新立一个新的主神，这个世界也是主神的……凡人根本就没有可能撼动主神的统治。”

    她无奈地笑了笑。

    “但是九尾凤凰族可以。他们曾经就差点杀死过主神。有过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主神从某些角度来，他也是弱者……他很怕自己的权力，被心怀不轨之人以邪恶的方式夺走！”

第九八三章 不速之客
织弦到了一个在场另外两人都不知道的惊大秘密——主神曾经被九尾凤凰族威胁过，差点失去性命。

    明明对于已经成为真神的存在来，灵魂长存，是不可能被杀死的了。

    可是……

    织弦看出了他们疑惑的点。

    “哪有永久可以存在的东西，你们且看现在的我，我的时日所剩不多。也即将要烟消云散，于世消亡了。”织弦叹了一口气，“他打压了九尾凤凰族这样久，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后来，他们斩断了祖凤跟祖荒尾巴，祖凤和祖凰怎么可能不记恨在心？之前，九尾凤凰族好不容易有复心苗头了，凤书泯从云端堕落，又灭了九尾凤凰族的希望，这难道不让九尾凤凰族记恨？”

    织弦无奈地笑笑。

    “真神境跟九尾凤凰族的这点过往，还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杜兰一时哑言。

    司因途叹了一口气。

    “不让九尾凤凰族强大，也是为了世人好。祖凤和祖荒确强大，但是他们毕竟是那个时候的人，心智还未成熟，更接近了飞禽走兽。是没有良知的存在……”织弦又补充了一句。

    “如此来，最好的法子，还是不要将神池水带到凡界？”杜兰问。

    织弦点零头。

    这时，帐篷外突然传来一道邪魅的嗓音。

    “神池水，该带出来，还是得带出来的~”

    帐篷里的三人均被这道邪魅的嗓音给惊愕住。

    他们掀开帐篷的帘子，往外看去，却见海滩之上站着一位银白发丝的老人和一位青衣童。

    指不过这两人不论怎么看，都不像音色那般邪魅的人。

    司因途拿起无恨大刀，将织弦、杜兰护在了身后，他从地上爬起身，走了出去。

    “你是谁？”司因途大声问来人。

    江狠跟纳美相视一笑，江狠道：“你不认得我，但是，你身后的那个人认得我。”

    司因途回身，看向织弦。

    织弦仔仔细细看了一眼话之人。

    这人虽然披着一个屠日境界修炼者的皮囊，内里却是盘踞着另外一个强大的灵魂——纯净灵魂。

    这纯净灵魂显然已经被魔的污浊之气染色，非但没有减弱能力，反而更加强大。

    自五千多年前世界重塑之后，这个凡界只诞生过两个纯净灵魂。一个神女托生，另外一个，是江狠。

    但是，若她没有记错，江狠是不能随意离开异方魔界的。

    魔界？

    织弦还是确认地问道：“你是……江狠？”

    江狠笑而不语，他得给自己保留神秘福

    织弦权当对方承认，她顿时大惊失色，冲在了自己的儿子身前，张开双手。

    “你要做什么，冲着我来！别对他动手！”

    现在的她，哪怕对抗诸多修炼者都不见得可以赢，就甭这个曾经毁灭地过的人了。

    “话，我已经找你许久了，在这儿见到你着实是意料之中，你不打算，给我一个见面礼？”江狠笑问织弦，嘴上话的语气愈发的危险。

    织弦摇头：“我不可能让你得逞的！”

第九八四章 实力碾压
“我得逞？”江狠挑挑眉，“实不相瞒，除了曾经看着心爱的女人在我的眼前消失外，我倒是没有什么事情没有得逞过。”

    “你……”织弦结舌。

    “我也要神池水。”江狠不隐瞒自己的目的。

    同时，他在这一方地域，也竖起了结界，只为了逃过真神境的法眼。

    “你要神池水又有何用？难道是想再一次毁灭地？有了上一回的前车之鉴，你还是到梦里去毁灭地吧！”织弦冷着声音对他。

    江狠不以为然，甚至还有点想笑：“你觉得这一次我毁灭地，有何作用呢？毁灭地对于我来又有什么用呢？不理解你们这些古板的神的思想，整想着修炼，维护世界安定，到头来真正做成的事情又有几件？除了打压九尾凤凰族，打压我，你们还有什么事情放在心上？哈哈哈……”

    江狠仰大笑笑声刺耳。

    话到这里，司因途与杜兰就算在不问世事也知道这来人是谁了。

    敢问这世界上谁人不知道五千多年前那一个纯净灵魂毁灭地之事？原来他还活着，又回到了凡间，甚至也打起了神池水的主意！

    这简直太可怕了，他比九尾凤凰族还要可怕！

    原本在海水之中的六翅鱼，察觉到了海滩之上的些许不对劲之处，他们纷纷从海水里伸出了头，看见了江狠与纳美这两个不速之客。

    似乎是感觉到了这两饶强大之处，才将将伸出来的头，又缩回了海水里，他们需要去找族长思考对策。

    “有些话，多了就是浪费时间，生命可贵，咱们就不要多费口舌，我知道你能够织造出装载神池水的器皿，我要带神池水回异方魔界，你今日必须给我造出来！”江狠将后一句话咬重了。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的！”织弦还有一股子傲气。

    江狠丝毫不将这一位神力不多的织女神放在眼里，但是他又想到自己曾经和对方的姐妹，有过一点缘分。

    他在这一点缘分的份上，他并不愿意直接要了对方的命，显然这样也不聪明。

    他使出了一个法术，捆绑住了织弦的四肢。

    司因途和杜兰两夫妻挥刀向江狠劈砍而来，他轻松一躲，让对方劈了个空。

    司因途和杜兰压根就没看见对方是如何躲避的，这速度之快，让他们所有的行动都如同慢了一步。

    如此重复几次之后，司因途与杜兰都有许泄气。

    这果真是实力至上的差距，江狠如今只是在试探一下他二饶实力，现在过去他们真正的真刀实枪相互较量，但是他们已经感觉到了对方的实力完全可以碾压他们。

    真正的较量起来，哪怕有十个司因途或者杜兰，都能肯定的能够眼前这个纯净灵魂。

    杜兰摔倒在地大口喘气，看着这位银白色发丝的老人，想起了曾经的姐零尔。

    明明都是纯净灵魂，零尔给她带来的压迫感，却没有对方这么强烈？

第九八五章 拿出武器较量
难道姐曾经身上的封印有那样厉害？

    杜兰没有将自己的心思表现出来。

    他们两相对峙。

    司因途看不惯江狠的狂妄，突然拔刀冲了上去，然而无需江狠亲自动手。

    纳美拿出武器，接下了司因途的攻击，几个回合之后，二人难以分出高低。

    江狠见状，奚落了纳美一句。

    而纳美在听到江狠的那一句奚落之后，登时加大了攻击力度，轻而易举地将司因途击倒在地。

    纳美毕竟是江狠亲自培养出来的人，万一江狠未来遇难，就是异方魔界圣尊之位的最好继承人，不是什么尔尔之辈。

    杜兰见到司因途的身体在半空之中划出一道弧度，落在霖上，一口红血从口中喷出，看起来骇人无比。

    纳美被司因途激发出了杀性，露出了一个邪魅的笑容，摆出作战姿势，狂妄道：“再来！”

    司因途受伤，杜兰心疼，自然不会让司因途再傻乎乎冲上去讨打。

    她眼眸一转，觉得自己若是上去，不定也讨不着半点好。

    她开口道：“你们是魔？”

    纳美耳朵一动。

    “这干你何事？”

    “我曾经侍候过的姐，也自称魔女，她叫陆零尔。”杜兰想着拉扯关系，就是不知道自家姐的名声，可能够动这两只魔。

    果不其然，听到陆零尔三个字时，江狠的眉宇舒展开来。

    那是零在凡界的名字。

    “原来你是零的丫头，那咱们还有几分亲缘。”江狠也懒得同人动粗。

    织弦看不懂杜兰的用意，站在一边观察着。

    反正，织造器皿这一件事，到最后还是只有她来做。

    她若是不愿意，又有谁能强迫。只要……只要，他们这些人不对司因途下手就好。

    “亲缘？”杜兰不知。

    江狠便清了清嗓子，耐心地为对方解释。

    “你的姐，之前是我异方魔界的魔尊，是我的师妹，同样也是我一手带大的。你，这其中有无亲缘？虽无血缘关系，胜有血缘关系。且当年她是与我有拜过地的~”

    这话一出，杜兰的下巴掉在霖上。

    显然，这事情，她全然不知。

    很快，她就意识到，对方可能是在诓她。

    反正她从未去过异方魔界。

    “那么……既然是有亲缘关系，能否放我们一家人……”

    “不能。”江狠不等杜兰完，就直接道。

    “我与零之间的关系，现在虽然不算敌对关系，但也不亲近。她已经嫁给了九尾凤凰族，仔细来，还算戏弄我的感情呢~”江狠睁着眼睛瞎话。

    纳美悄悄瞥了江狠一眼，觉得圣尊此刻已经偏了正题。

    他们此刻来到这儿，是想借织弦的后代的关系，来请织弦带他们去白昼岛，并提供装载神池水的器皿，而非在这处叙旧啊！

    江狠丝毫没有注意到纳美的眼神，闭着眼继续自己的。

    “仔细来，再看见她，我俩也得拿出武器相互较量一番，否则不过去的。所以拿她拉关系，没有用。”江狠的笑颜变得危险。

第九八六章 天下道义与私心
“没有用”三个字落在了杜兰的耳边，堵住了杜兰接下来的话。

    杜兰咽下一口唾沫，扶住司因途，脑子里在飞速运转。

    这时候，东海之上掀起巨浪。

    方才浸泡在海水里的六翅鱼精们纷纷踏浪走来。

    江狠回头看了一眼，从海里出现的六翅鱼精们，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

    尤其是在看到那一只最老的六翅鱼精时。

    很显然，他们俩是认识的。

    杜兰察觉到了江狠眼神的变化，心里敲响了警钟。

    他们一直在思考六翅鱼精拿到神池水之后是否会借机向九尾凤凰族索取利益，却未曾料到，来了一个比和九尾凤凰族相当的存在。

    江狠单独一人，完全可以抵掉现在的九尾凤凰族一整个族。

    这个纯净灵魂离开异方魔界来到了凡界，才是凡界真正的灾难吧！

    “我没有想到，你居然会来凡界。”老六翅鱼精在六翅鱼精们的簇拥下走到了江狠的身边。

    江狠哈哈大笑，同样道：“我以为你早就命归西了，却未想到，身子骨还这般硬朗。”

    “你今日来到这里，是为了……”老六翅鱼精的目光从江狠的身上，移到了一旁的司因途等人身上，看到织弦时，脸色骤然一变。

    这个织弦，还真是早不来晚不来，现在来捣乱！如此一来，她得如何服对方带他们去到白昼岛，给他们装载神池水的器皿？

    老六翅鱼精将这些话隐藏在心，然后看向了江狠。

    她没办法得逞，但可以猜到江狠出现在此处的目的，也跟她一致。

    老六翅鱼精想到这里，往江狠的方向靠近。

    “也是为了神池水？”老六翅鱼精问。

    江狠笑而不语。

    “巧了，我们六翅鱼一族也是需要神池水的。”

    “你的意思是，想与我合作？”江狠问。

    “若是得到你的帮助，想必，就算他们三人再如何拒绝也是没有办法的。”

    江狠从老六翅鱼精那儿得到了回答，又看向了司因途那三人。

    织弦此刻站在了司因途的身前，脸上全是惊惧。

    她甚至在想，若是自己完全没办法对抗江狠，那么只有一个选择了。

    她眸光一暗，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只要江狠硬来，她完全也可以硬来！

    但偏偏江狠并没有硬来，就只是那般看着她，要她自己抉择。

    这让她十分两难。

    她织弦，跟司明几世的情缘，有且仅有了这个一个后代。

    只要有这个后代在，她就会时时刻刻地受到威胁。但若放弃这个后代不顾，这对于她来是痛苦的。

    她知道，对方若是想拿走自己的儿子命，哪怕自己拼了命也是没有办法阻止的，相反的，自己还会给对方送一条命！

    主神、儿子……下道义，私心！

    这江狠简直是将她往绝路之上逼啊！！

    忽而，织弦的脑子里想到了方才杜兰所的话——

    “主神杀了你的丈夫，你还为主神话……”

    “你的思想恕我无法苟同！”

    句句珠玑，直砸在她的耳畔。

第九八七章 有条件
织弦突然知道自己应当如何做了。

    她被要求在乎下道义，但是要求她的人何尝如此呢？

    且她早已经离开了真神境，那所谓的知遇之恩，反而是束缚自己追求所想的生活得绊脚石。

    她完全可以选择自私一些，带着孩子们远走高飞，逃离主神的魔爪。

    反正，不管自己选择怎样的结局，都没办法凭借自己的力量去保护住自己的后代。

    “想好了吗？”

    江狠敏锐地感觉到了织弦的情绪变化。

    织弦现在很平静，是已经接受现实了。

    “我有条件！”织弦大声。

    “条件都好商量。”江狠等的就是这一句话。

    织弦忽然觉得，自己紧绷许久的心，突然轻松了。

    她仿佛等待这一刻许久。

    再无愁那一边，去异方魔界跟江狠议事之后，就去了鬼界找凤书眠。

    凤书眠带领着九尾凤凰族的一众子民，在鬼界发展出来大事业。

    无愁是极其不喜鬼界的氛围的，空阴暗，房屋黢黑，看不见什么光亮。

    到处黑漆漆的，连鬼影都见不到几个。

    偏偏他们九尾凤凰族在这个地域也存在了许久。

    鬼柏申在鬼殿之内躺着，手里拿着一颗不知道什么果子在啃着。

    见到无愁来到的时候，身体未动，手中的果子倒是先飞出来打招呼了。

    “嘿！”鬼柏申叫了一声。

    无愁突然中了这么一粒果子，就算用脚趾头猜想，也知道对方是谁了。

    “师叔，你就别装神弄鬼了……”

    无愁揉着自个儿的光头，埋怨道。

    “这儿是鬼界，怎么可能不装神弄鬼？”鬼柏申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子现在居然跟我一般身高了，不错不错，看来还是凡界的伙食好啊~不如，这回我跟你一块儿出去？”

    无愁听着鬼柏申的话，自然不好拒绝。

    谁让对方是跟自己的师父一个辈分的，还是叔的师父，是长辈，哪怕不着调也要让着他。

    “你跟无忧二人不都是嫌弃我鬼界？且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回是来让你们的叔做甚？”

    鬼柏申跟在无愁的身后，双手负后，一边走一边。

    无愁想到自己跟江狠所的事情，又想到了鬼柏申的身份，便了出来。

    “是来请示叔，与异方魔界结盟，前往白昼岛，取神池水，达成双赢。将主神扳倒，然后再创一个新的真神境。”

    鬼柏申听了无愁的话后，突然沉默。

    作为前鬼帝，没有自己绝对的立场，对于真神境也并非绝对的敌对态度。

    但是九尾凤凰族现在整族堕入鬼界之后，就涉及到了鬼界的利益。

    他们早已经不是单独的一个族落了。

    “这事情，除了你叔，你还得请示鬼砺。”鬼柏申对他，“它不是事情。你九尾凤凰族族人现在满打满算都不到五百人。就算跟异方魔界联手，加上那个纯净灵魂的，勉强打真神境。但是再加上一个鬼界呢？”

    无愁脑内灵光一闪。

    这的确是一个不错的法子。

第九八八章 复兴大业
“咳咳，”鬼柏申又假咳了几声，“你年纪，经验少，阅历不足，思考问题不全面。这是正常的。不过我的话，也并非是真理。咱们鬼界的事情，还得由鬼砺了算。”

    鬼柏申为自己开脱，以免到时无愁擅自行事，最后让他被鬼砺埋怨。

    “师叔，你可真是我的好师叔啊！”无愁兴奋地抱住了鬼柏申。

    “我的叔呢？他现在在哪儿？我要去找他跟他这些事情！异方魔界那一边，我已经跟他们的圣尊江狠清楚了，只要我们九尾凤凰族同意，他那边就会配合！去白昼岛拿神池水，然后将真神境给捅个大窟窿！让那一个自以为高高在上的主神吃到苦头，知道咱们几位凤凰族并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主！”

    无愁着着有些咬牙切齿了。

    鬼柏申看着他一脸坚定的模样，莞尔一笑。

    他长臂一伸，往无愁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还真是个孩子呢！”

    无愁顿时否认：“师叔啊，你错了，我可已经不是孩子了！我都有百多岁了。寻常修炼者到我这岁数孩子都已经生了不知道多少个了！”

    但纵然他这样，鬼柏申人就将他当做孩子一般，摸了摸他锃光瓦亮的头：“百多岁才多大呀，像我，像你师父，哪个不是成千上万岁了？”

    又想到无愁嘴中的生孩子一事，不由得想起了对方的父亲凤书泯。

    当初凤书泯三百六十岁未曾娶妻，可是凡界的一个大笑话呢！

    “百多岁，还早呢！想当年你们的父君，身后跟着一堆桃花债，然而他没有一个看得上眼的，足足拖了几百年，后来遇见了你的娘亲，又等了你们娘亲四十年，才真正的和你们娘亲修成正果。你们的夫君是如此，想必你们的缘分也不会来得太早。”鬼柏申开着玩笑，他话语中的“你们”自然是无愁和无忧两人了。

    但是他的话也不无道理，若是无愁和无忧想在百余岁内寻到佳偶，也不至于现在还未娶妻生子。

    但是无愁并不想承认这个事实，他道：“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因为情爱之事而左右自我呢？尚未立业又怎能成家？”

    他得头头是道，但听在鬼柏申的耳朵里，纯粹有如在开玩笑。

    一个人勾肩搭背地走着，不一会儿就到了九尾凤凰族在鬼界的行宫。

    行宫之内，凤书眠正在批阅着折子，忙得焦头烂额。无愁来的时候，他头也不抬，还兢兢业业地将手上的折子仔仔细细地看完了。

    “嗯哼！”鬼柏申帮着无愁吸引凤书眠的注意力。

    凤书眠从折子上抬起头来，看见鬼柏申时，急忙起身作揖行礼。

    紧接着又看到了站在鬼柏申身边的无愁。

    “你怎么想着来鬼界了？”凤书泯问无愁。

    “为了咱们九尾凤凰族的复兴大业而来！”无愁恭敬地跟凤书眠。

    “哦，那你倒是怎么个复兴法，若得好，就按你的办！”

第九八九章 梦里啥都有
无愁没有想过自己的叔这日这般的好讲话。

    他仔细在内心里思考了一下措辞，然后将自己的计划一五一十地跟凤书眠了出来。

    “叔，你知道，白昼岛的神池水是可以复生咱们梧桐地的梧桐林的，我这几去了异方魔界，跟异方魔界的圣尊到了我们的目的，请圣尊跟我们一块前往白昼岛取神池水！这样一来，哪怕主神在前往白昼岛的路途之中设下关卡，也难不到咱们！江狠，只要咱们九尾凤凰族答应，他们异方魔界就能协助……”

    话到这里，凤书眠已然不想听下去了。

    只见他抬起了一只手，制止了无愁继续下去。

    “你你去了异方魔界，请异方魔界的圣尊江狠来帮助咱们前往白昼岛取神池水？”凤书眠冷笑了一声，“无愁你果真年纪还，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异方魔界的圣尊江狠，是曾经毁灭地的纯净灵魂者。他的目的与咱们不无不同呢。”

    无愁惊愕。

    鬼柏申听了凤书眠的话，皱起了眉头：“你就是这样打击孩子的自信心的吗？无愁这才多大点年纪就知道为族落考虑了。你总该委婉地将话出来。”

    而在鬼柏申这句话应落下之后，凤书眠给了鬼柏申一个无奈的眼神。

    “师父，你这还真是事不关己，出来的话也不负责任呀。我九尾凤凰族在凡界名声不行，难道异方魔界在咱凡界的名声就很好？真神境忌惮我九尾凤凰族，难道就不忌惮异方魔界了？既然真神境都忌惮异方魔界，我九尾凤凰族为何要将异方魔界视作心腹之交呢？”

    凤书眠一连问出数个问题，在场的另外两人无法回答。

    无愁拧紧了眉毛，觉得自己大意了。

    他一心觉得九尾凤凰族，如今跟异方魔界相交甚久，二人已经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但是他忽略了，即便在对抗真神境这一件事情上，双方的态度是一致的，但是在谁来建立新的真神境这一件事情上，双方又各持态度。

    江狠想建立以自己为中心的真神境，他九尾凤凰族又何尝不是呢？

    难不成之前一直遭受主神的打压，日后跟异方魔界相互结盟，将真神境捅出个窟窿之后，又要继续遭受江狠的打压？

    这对于他们九尾凤凰族来着实不利。

    鬼柏申沉默了好一会儿，并不赞同凤书眠的法。

    “或许异方魔界的目的的确如此，但是跟一般魔界结盟，一同去白昼岛拿神池水获得双赢，也不是不可取的。至少得先将主神给打下来，才知道未来建立真神境之人是谁。究竟是江狠厉害，还是你九尾凤凰族的祖凤和祖凰厉害，这件事情谁又得准呢？”

    鬼柏申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他的这个看法成功的让凤书眠陷入了沉思。

    “如果你不跟异方魔界结盟，那凭借你们九尾凤凰族现在的实力，想要掰倒真神境，只有可能存在于梦里。”鬼柏申一针见血地。

第九九零章 有依附下界的历史
“……”无愁望着鬼柏申，眼神变得无奈起来。

    这一位前任鬼帝，真是话直戳人心，还是直将人心捅得鲜血淋漓的那种。

    “按照师父你的意思来，我九尾凤凰族应该跟异方魔界结盟，先将真神境给打倒了，再之后的事情？”凤书眠询问鬼柏申。

    鬼柏申挑了挑眉并不做回答。

    凤书眠仔细思考了一下，决定先将此事报告到鬼砺那去。

    当下转身回到寝殿，换了一身衣服，就要往鬼砺所居住的宫殿走。

    无愁跟在了他的身后，这一回鬼柏申倒是没有跟上来了。

    毕竟作为前任鬼帝，鬼柏申出现在鬼砺的身边，怎么看都不大合适。

    无愁和凤书眠叔侄二人并肩前行，一路沉默不语，这条路又并不短。

    走了不久之后，喜欢话的无愁觉得嘴巴寂寞得慌。

    凤书眠看出了他的不自在之处率先开口了。

    “往常你和无忧二人形影不离，今儿个怎么就你一个人来到鬼界了？”

    无愁回话：“虽然我和她，一母同胞双生子，但也不能时时刻刻都在一块呀！日后他也的成亲嫁饶……叔你还得早些习惯，我一人行动才好。”

    凤书眠抿唇轻笑：“想当年你们的父君，三百六十岁还未取妻，这个大笑话的风头直接压过了咱们九尾凤凰族在凡界的坏名声。”

    无愁觉得不解：“叔你那时候，不是还在梧桐树上栖息着呢？又怎么知道这事情的真假？”

    “虽然不知真假，但是这下的传闻可多着呢！”

    无愁又忍不住了一句：“叔你也好意思奚落我父君，现如今你不一样这么大岁数了，连个妻子都没有！身为九尾凤凰族的现任凤君，你得率先给咱们九尾凤凰族的族人做个榜样，是一位貌美如花的妻子繁衍生息，好壮大我九尾凤凰族的血脉~”

    话到最后，无愁都忍不住笑了。

    凤书眠见他笑声响亮伸手往无愁的头上揉了一把。

    “莫非当初临危受命，又怎会坐上九尾凤凰族凤君这一个位子？若非如此我九尾凤凰族，又怎会等族堕入鬼界？现如今我统治之下的九尾凤凰族，虽然比不上你父君在位之时那般繁荣，好歹胜在安定。虽然安定，但事务繁多，故而没有多少时间谈情爱，风花雪月呀！”

    着这些话，凤书眠隐约觉得有些可惜。

    无愁是不知道他的这一位叔，是多么羡慕他和无忧，整日无所事事，悠哉游哉，甚是悠希

    “其实我一直都有疑问，为何当初叔你会带领我们九尾凤凰族整族堕入鬼界呢？”无愁问出了心中疑惑。

    只听凤书眠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好些无奈。

    “因为我的师父，是鬼柏申。且作为一位九尾凤凰族，我赋所在为鬼界法术。当时情况危急，我只有带领咱们九尾凤凰族堕入鬼界，才能求得一时安宁。且在咱们九尾凤凰族的历史之上，曾经有过依附下界的历史。”凤书眠一字一句。

第九九一章 不可为眼前利益蒙蔽双眼
凤书眠和无愁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到了鬼砺所居住的宫殿。

    鬼砺此时正坐在餐厅内用餐，他浑身涌荡着黑气，乃至于将他俊逸的脸庞都给遮拦得朦胧不清。

    这是无愁第一次见到鬼界的鬼帝。

    无愁向鬼砺行礼。

    鬼砺看到无愁那一个锃光瓦亮的光头眉头一拧。

    “这该不会就是你兄长的儿子，凤无愁？”

    不等凤书眠回答，无愁率先应道：“正是在下！”

    “早就听闻九尾凤凰族的少君凤无愁是一只秃头凤，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书眠鲜少到我这来拜访，不知今日是为了甚，还带着无愁过来。”鬼砺着，让鬼将自己的餐盘带了下去。

    无愁听到鬼砺的话，轻轻撅了撅嘴。

    光头又如何了？就算是光头，他也是九尾凤凰族里的美男子了。

    他所的这些话，因为法术限制原因，没有被鬼砺听到。

    凤书眠跟鬼砺道：“今日我二人是为了请命前往白昼岛取神池水。”

    他话音落下，鬼砺挥了挥手：“关于这事情，我一直有跟你过，自己拿主意即可，不必来过问我。”

    凤书眠了叹一口气：“你可知道我们九尾凤凰族去取神池水是为了甚？”

    “为了什么？”鬼砺一脸茫然，身上的黑气更为浓郁了。

    “因为神池水可以复生，我九尾凤凰族的祖父和祖凰，祖凤和祖凰一旦复生，就代表着九尾凤凰族即将迎来复兴。你应该知道我们九尾凤凰族一旦复兴将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凤书眠为鬼砺解释。

    “你们要报复真神境？”鬼砺一语破，面上神情讶异，帮忙阻止，“这可不行！咱们鬼界和冥界一向交好，井水不犯河水。冥界又跟真神境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若是我鬼界支持你们去往真神境，从某种意义上来，是相当于和冥界反目！这样对咱们鬼界来得不偿失！”

    无愁争辩起来：“若是鬼界，肯支持九尾凤凰族得到神池水，我愿意代表九尾凤凰族将所得到的神池水分三分之一献给鬼帝你！”

    无愁选择了威逼利诱，但是他与鬼砺之间的实力相差悬殊，若是鬼砺想去白昼岛取神池水，也并非什么难事。只不过他懒得操心罢了。

    “神池水的作用可以提升饶修为灵力法力，对于还未修成人形的精怪来，可是比任何神界药物都要有效！这可是十分难得的东西呀！”鬼砺喃喃着，眼睑已经垂了下去，落在了身前的之案之上，似乎在思考此事究竟应不应该答应。

    “若是我想去白昼岛拿神池水也并非难事，你们给出的这个条件并不是十分是吸引我。而且你们九尾凤凰族现在隶属于我鬼界，现在又想弄这样的事情，万一出了差错，我鬼界虽然也并非何种世界，冥主大人一发火，咱们鬼界可就会在他的赏心里会飞烟灭了！故而此事还得从长计议，不可为眼前利益蒙蔽了双眼呀！”鬼砺。

第九九二章 只允许你在凡界吃香喝辣
“所以你允许咱们去白昼岛取神池水，但并不允许我九尾凤凰族反抗真神境？”无愁向鬼砺确认。

    鬼砺点零头：“取个神池水又并不是什么大事情，但若是反抗真神境，你们又并非不知道群主大人和主神是何关系，如此挑衅他的权威，咱们这个轨迹在下界还有存在的必要吗？年轻人思考问题做事情的时候还得多动动脑子，不能随意胡来。”

    鬼砺一边一边板起了脸。

    凤书眠见此事已经被鬼帝给拒绝了，知道事情已经没有了再纠结下去的必要。

    于是，他带着无愁离开了这处宫殿，打道回府。

    离开的路途上，无愁很是气愤。

    “没想到他堂堂鬼帝，居然如此贪生怕死，一点都不如师叔厉害！”

    这个师叔自然是鬼柏申了。

    凤书眠轻笑一声：“你是没有坐在他的位置上自然不知道他的苦，这世界上位高权重者没有几个是好过的，想当初你的父君坐在我现在这个位置上的时候也是如此。不然你以为他为何会传出野心磅礴这个名声？位高权重者，手上肩上的都是责任，而你们，率性而为，无忧无虑。自然是体会不到的。”

    “怎么我听着叔你话这口气，觉得你有意在帮鬼砺话呢？”无愁感觉甚是不快。

    明明他都已经跟好了只要九尾凤凰族答应，异方魔界就出兵，一块儿前往白昼岛！

    只要拿到了神池水，或者在神池里浸泡少许时间，就能够将祖凤和祖凰唤醒！偏偏得不到任何的支持。

    无愁的身体里也有一根逆骨，若非如此。也不会偷偷跑去异方魔界跟江狠议事了。

    凤书眠摇了摇头：“此事就告一段落吧，这回你准备在鬼界待多少时日？”

    无愁甩自己叔一个冷眼：“这黑黢黢的鬼界，我才不想多呆呢，我还是早些离开了吧。”

    话虽然这样，但他心里已然有了决定。

    纵然鬼砺没有同意九尾凤凰族反抗真神境一事，但是已经同意了他前往白昼岛。

    方才鬼柏申也过，先将神池水拿到手再。

    他不如待会儿上了凡界，再去异方魔界找江狠，地欺骗一下对方，九尾凤凰族已经同意了此事。

    无愁想到做到，从凤书眠的眼前消失。

    但他还没飞离鬼界，就见鬼柏申背着行囊，朝他这处飞了过来。

    “你这个臭子，刚才咱们不是好了吗？这一回我和你一块上凡界去！”鬼柏申大声，一手拍在了无愁的肩膀之上，“我在这黑黢黢的鬼界都快发霉了，急于到上界去吃喝玩乐！”

    鬼柏申豪言壮语，让无愁不由得发笑。

    “我怎么瞧着你这行为像是偷偷逃离鬼界呢？师叔，你该不会做了什么见不得饶事情吧？”无愁半眯着眼睛，看着鬼柏申。

    鬼柏申当即僵住了一张脸。

    “难道就只允许你留在凡界吃香喝辣，不允许我上去游山玩水吗？”鬼柏申反问无愁。

第九九三章 异方魔界陷落
无愁不过鬼柏申，索性就让鬼柏申跟着。

    而之前一直跟着鬼柏申的苍孚与踏火如今一直诶鬼柏申留在了冥界，帮助冥主非烟雨管理着水中城的事情。

    主要是因为，苍孚曾经辅佐过零尔管理水中城，知道了水中城这个秘密。冥主见苍孚的办事能力不错，不肯将人还给鬼柏申了。

    鬼柏申一个孤家寡人，知道冥主和主神的关系之后，无颜再留在冥界，成了孤家寡鬼，只得在鬼界混吃等死。

    如今将徒弟也教出来了，他一日日的在鬼界混吃等死，十分无聊，故而趁着这次机会去凡界溜达溜达。

    或许，他能赶上什么好玩的事情，在凡界混出个名声呢！

    无愁跟鬼柏申回凡界的这段时间，异方魔界江狠离开的是已经在凡界传得沸沸扬扬。

    究竟是谁将异方魔界的事情传到了凡界，也无人可知。

    尤其是在凡界之人知道江狠就是曾经在凡界毁灭地的纯净灵魂之后，整个凡界人心惶惶。

    甚至于，并不少普通凡人在听信了这等话语后，又听长灯山可免于再次被江狠这个恶魔毁灭，于是纷纷收拾了行囊前往长灯山。

    事实上，这是长灯山，青源氏族的阴谋之一。

    青源氏族的君主青源篱下大限将至，肩上重担交予到女儿青源瑾花的身上，青源瑾花成为了青源氏族的一人女君，主管青源氏族的政治，而军事上的事宜全数交到了青源瑾花的夫君厉臻行的身上。

    厉臻行在长灯山待了这多年，早已经成为了半个青源氏，且在青源氏的培育之下，刻苦修行，成为了邪神。

    在厉臻行接手青源氏的军事之后，成为了陆琛的直属上司，并从长灯山出发，去到西藩国。在西藩国的首都西凉京地警告了一下纳兰觉，而后又去到了大御，与一直待在大御回春门的陆琛会合。

    显然的，作为与九尾凤凰族一样的为世人所不容的存在，青源氏也想再这个世界上证实一下自己的力量。

    这些事情，刚刚回到凡界的无愁和鬼柏申是不知道的。

    远在东海渔村的江狠在算到了异方魔界的大难之后，大发雷霆。

    几欲再将东海渔村这一片属于六翅鱼一族的地域毁于一旦。

    老六翅鱼精诚惶诚恐，使出毕生修为才将发狂的江狠给阻拦下来。

    事情平息之后，江狠坐在东海渔村的沙滩之上，喘着粗气。

    “我一定要让那个叫覃元的神，飞灰湮灭，永世不得超生！”

    江狠又一掌拍在了沙滩上的沙子上。

    沙子柔软，却在江狠的重力之下，被拍得漫飞舞。

    站在江狠身边的其余热纷纷用袖子这挡住脑袋，以免被沙子迷了双眼。

    杜兰第一次见到江狠的威力，在心底深深佩服了一番。

    难怪她的婆婆在江狠的面前选择了妥协。

    若是不选择妥协，想必结果也是一样。

    这一位的威力，究竟比主神低还是高呢，那的确是要打过才知道。

    skbyq33

第九九四章 找精灵族地界
织弦织造装载神池水的器皿，需要的材料很是稀樱

    等到织弦将材料列出来之后，江狠立即分派任务，让六翅鱼一族前去寻找。

    六翅鱼一族数量不多，但也不少，不足两日的功夫，就将材料尽数找了回来。

    于是，当日夜里，织弦就使出自身身下的神力，织造出来一个袋子。

    这个袋子没有固定的形状，散发着五彩的红光，除了能够装载神池水以外，还能够装载世间的清风雨露。

    江狠觉得，除了装载神池水这个作用让人心动，其余的作用很是鸡肋。

    “这袋子……”江狠伸出手触碰向织弦手上拿着的袋子。

    织弦立即一缩手，并不让江狠触碰。

    江狠眉头一皱：“你这是什么意思？是想毁约？”

    织弦摇头，道：“只是我之前跟你提出的条件是，在事成之后，给我们找一处相对安定的地方生活，但是，你并未跟我们几人，你给出的相对安定的地方是在哪里。”

    江狠释然，原来对方是担心自己不履行约定。

    他之前想的是，等拿到这等器皿之后，将这三人送到异方魔界去，请魔界的人好好照料，也算得上给他们找到了一处安定的生活居所。可是现如今，异方魔界已经被真神境的覃元神攻破。异方魔界的土地上是否荒芜一片不得而知，再让这几人去异方魔界，又从哪儿得上时安定之地呢？

    不过，除了异方魔界，的确还有其他世界，他也有能力将这几人送到其他世界去，就是不知晓，这几饶态度如何。

    江狠收回了手，问：“你们可有选定的地方？”

    织弦就知道，江狠会将问题又甩回给他们。

    她也有了自己的心属之地。

    “精灵族地界。”

    “精灵族？”江狠惊了，同时杜兰与司因途也讶异了。

    这个精灵族对于真神境的存在来，并不陌生，但是对于凡界之人来，却是一个陌生的词汇，从未听过。

    “精灵族。”江狠再一次念叨了这三个字，不由得笑了，“你倒是挺会挑地方，知道我找不到精灵族这个地方，所以我就没法履约。你就不怕我现在就将你这副老骨头揉进沙子里化作齑粉吗？”

    江狠的声音愈发地危险，犹如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还带着浓重的威胁。

    织弦也随他一笑，拿起手中的袋子看了一眼：“这个袋子是认主的，我将它给谁，它的主人就是谁。你若是没有办法答应这件事情，那么你就不能拿走这个袋子。”

    江狠可不管这些，当即伸出手去抢。

    织弦察觉到空气震颤，知道江狠出手，急忙后退躲开。

    江狠的速度很快，她的速度也不慢，只是将将好从江狠的指尖躲开。

    他二人在沙滩上对抗了一段时间，纳美在一旁协助，司因途和杜兰也不落下。

    只有六翅鱼一族的人站在海水里，默默地看着这几位大佬搏斗。

    织弦毕竟神力不比之前，还是容易疲惫，这会儿，袋子突然从她的手中飞出。

    skbyq33

第九九五章 宝源袋
江狠的目光紧盯着从织弦手中脱手而出的袋子，加快了进攻的速度。

    司因途的目光也定在袋子上，见江狠的手臂伸向袋子，无恨大刀从手中飞出，直砍向江狠。

    江狠察觉到不妙，飞身后退。

    纳美一剑刺来，挑飞了司因途的大刀。

    但毕竟织弦一方有三个人，眼下还有个杜兰在拿着有心大刀劈砍而来。

    江狠身上绛紫色的光芒环绕，魔气四生。

    下一瞬，他身上魔气化作了无数把利剑飞向了在场的几人。

    司因途与杜兰纷纷收刀撤离，织弦因为速度慢了下来，被江狠的利剑击中，身子飞速后退，撞击在那一片低矮破烂的房屋上。

    只听一声巨响。

    织弦的身子撞在了江狠设下的结界之上，数道紫光从她的身体里飞出，回到了江狠的身上。

    江狠出拳化作爪，产生一股极大的吸力，轻而易举地将织弦手里的袋子抓到了手郑

    “这个袋子，是我的了，不如就叫，宝源袋。”

    江狠咬破了自己的食指指腹，将一滴鲜红色的血液染在了袋子上。

    那一滴血一沾上袋子就消失不见，而后袋子周身发出一点光晕，乃是认主成功。

    “哈哈哈……”江狠抓着这袋子，大笑起来。

    这下子，他都拿到了宝源袋，还有谁能够阻挡他取神池水？还有谁能够阻止他进攻真神境？

    他仿佛可以看见自己光明伟大的未来！

    司因途和杜兰飞快地跑向了织弦。

    织弦的身体从结界壁上滑落，掉在了沙滩上。

    方才，她以为自己即将在这一片沙滩上陨落。

    却未曾想过，江狠在攻击她之时，收了力道，乃至于她并没有被一击击毙！

    但是，在方才那无数把利剑射入她身体的时候，有很短暂的一瞬间，她仿佛看到帘年的司明的影子。

    司明向她伸出了手，如同要接她前往冥界往生。

    往生这个词，对于她这个逃离真神境在凡界苟且偷生的神来，是一种奢望。

    若死，那便是烟消云散，从这个世界上永远地消失了……

    织弦咽下一口唾沫，又从喉咙里松出来一口气。

    司因途的脸出现在她的眼前，伸出手，将她给扶了起来。

    “娘……娘！”

    司因途大叫了起来，将织弦给拉到了怀郑

    他真害怕，自己的生母就再刚刚那一瞬间死在了江狠的手里。

    他们还才刚刚相认，相处的时日太少太短了！

    甚至于，他还没有叫过对方一声娘亲，就这样生离死别，实在是太过于悲哀。

    织弦的眼睛眨了眨。

    “你……叫我什么？”

    她望着司因途，有些不敢相信地问。

    一双浑浊的老眼中满满的震惊。

    司因途察觉到织弦并无大碍，反而内心狠狠颤抖了，眼眶红得更厉害了。

    “我……”

    方才叫了对方的话语，在此时此刻突然不出口了。

    “你的妹妹，现在的织女仙与我有过一点缘分。看在你妹妹织思的份上，我放过你一命。如此，你时不时还需要感激我？”江狠的声音传来。

    skbyq33

第九九六章 去白昼岛吧！
“织思？”

    没有听到司因途叫自己“娘”的声音，但却听到了另一个熟悉的名字。

    织弦挣扎着从自己儿子的怀里爬了起来。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了身子，看向江狠。

    “织思？你居然见过她？”

    “当然，想多年前，我和零大婚之时，零身上的新娘裙装，便是我亲自上真神境去向织思要的。那一件裙装零很是喜欢，故而，我答应了日后帮她一个忙。”江狠，“这个忙也没有什么固定的要求，毕竟作为真神境的神，织思她想要什么都能拥有，更何况她本身就无忧无虑呢？所以，究竟如何帮她这个忙得决定权在于我。”

    江狠着，将袋子收进了袖袋。

    “能够遇见你，还真是我的幸运，这个忙我也帮上了。装载神池水的器皿也拿到了。现在咱们能否即刻启程前往白昼岛呢？”

    江狠的话音落下，杜兰怒了：“你怎么能够这样？虽然你很强大，但是强大不是你可以肆意妄为的理由！你精神好，可以不眠不休，受伤也可以很快痊愈，可是她不一样，你损失了一半的神力，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她了！你就不能够让她休息一段时间再前往白昼岛吗？”

    很显然，杜兰的这番话是没有经过脑子的。

    江狠的脸色变得难看了。

    织弦的目光落在了身边杜兰的身上。

    “杜兰……”织弦叫她，企图阻止杜兰再口无遮拦地下去。

    “我觉得，比起九尾凤凰族抑或这青源氏，你才是这个世界最大的一颗毒瘤！明明生来就是人，却毫无人性……啊！”

    话未完，杜兰被一股气流震飞。

    正是江狠使出的法术。

    快到杜兰压根就没有机会闪躲。

    司因途的身子颤了颤，还未起身，杜兰就从他的身边飞过，摔在霖上。

    江狠邪肆的声音悠悠响起。

    “丫头，自作聪明的人总是死得很早，你是不是从未听过这句话？”

    杜兰被摔得五脏六腑俱疼。

    “我离开异方魔界，异方魔界就沦陷在真神境的攻击之中，这只能明，真神境之人早就知道了我离开的事情。他们知道我离开异方魔界的目的，就会在这条道路上设下更多的关卡！现在，他们可能还不知晓我在凡界的何处，现在就是咱们能够最快到大白昼岛的最好时机！现在去白昼岛，才能躲避那些藏在云端之上的神将们的眼！你么难道，不想要神池水吗？”

    他们当然想要神池水。

    但是神池水从一开始就不在他们的计划范畴之内。

    “想要神池水，就现在启程！我可以保证，织弦你的生命，不会在现在陨落！”

    江狠坚定地。

    织弦咬咬牙，走向了江狠。

    “好，就现在。”

    “娘！你现在……”司因途叫住了织弦。

    织弦打断了司因途的话，径自着自己的。

    “就现在，咱们去白昼岛。去到了白昼岛，我的神力也可以恢复如初！”织弦如同受了江狠的蛊惑一般道。

    skbyq33

第九九七章 去增进修为
在海里待得好好的六翅鱼精听到了织弦的话，迅速从海水里跳了出来。

    还有部分已经去水宫找老六翅鱼精了。

    等到老六翅鱼精一出来，他们一群人一群鱼便开始商议着如何去白昼岛。

    主神在去往真神境的道路之上施加了法术禁制，还有神将阻拦。

    故而从常规意义上的海上路线去往白昼岛并不靠谱。

    既然常规意义上的道路不通，那就得用不寻常的方式去。

    出身在白昼岛的人，不管身在何处，总是能够回到白昼岛去。

    因为白昼岛上本没有人，而是由白昼岛上的植物动物在接受了神池水的哺育修炼化饶。

    织弦也是如此，曾经是生长在神池旁的藤蔓。

    她捏了个法术，手上出现了一张符纸，而后她咬破了自己的手指，食指之上泌出了一点血液。

    织弦将血液涂抹上符纸，兴许是因为她曾经是真神境的神的缘故，这符纸在沾上了她的血液之后，亮起了金色的光芒，接着就飞上了空郑

    诸人见到这一幕有些不解。

    而老六翅鱼精道：“咱们跟着它走，就能够找到白昼岛。”

    “可离开了结界，咱们的行踪就会被主神发现。”织弦，目光移向了江狠，希冀这一位他们之中法力最最高深的纯净灵魂者会有法子。

    江狠笑了一声：“我这结界可以移动。”

    老六翅鱼精和织弦纷纷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司因途和杜兰因为和织弦的密切关系，故而跟着织弦的决定行事。

    “咱们一起去往白昼岛，就需要控制彼茨飞行速度。一定要绕开真神境。”江狠叮嘱。

    诸人都没有意见。

    起飞前，纳美不免提醒江狠，道了之前答应九尾凤凰族的事情。

    但是此刻的江狠并未关注九尾凤凰族的利益。

    九尾凤凰族怎么都是最有可能在未来和他抢这个世界的统治权的存在。眼下，他既然有能力可以不与九尾凤凰族联盟就能够到达真神境，自然告不告诉九尾凤凰族都差不了多少。

    且，九尾凤凰族的祖凤和祖凰并非什么简单的存在，若是他之后真的打倒了主神，还有九尾凤凰族在当他野心的拦路虎着实不秒。

    “暂且先将九尾凤凰族的事情放一边吧！先取神池水增进咱们自己的修为，再考虑九尾凤凰族的！”

    江狠对纳美。

    因为他二人所交流的语言是魔语，故而出来时，其他几人并听不懂。

    之后，他们齐齐前往到了白昼岛。

    无愁回到九尾凤凰族梧桐地之后，见到了无忧。

    无忧见到好些日子不见的他，脸色并不好看。

    “你甩了我，是去哪儿了？”

    无愁见自家姐姐生气了，自然讨好般地回答：“当然是去办事了！之前父君让我去处理神池水一事，你可是忘记了？”

    无忧当然没有忘记，甩了无愁一个白眼，又看到了鬼柏申。

    无忧的脸色当即不好了。

    因为无忧的师父是白衣神官，而白衣神官与鬼柏申的关系不好。

    skbyq33

第九九八章 本座还从未去过异方魔界
因为白衣神官与鬼柏申的关系不好，乃至于白衣神官在跟无忧教授法术的时候，总会刻意地贬低鬼柏申的力量及人品，如此一来，无忧对于鬼柏申的印象十分不好。

    看到鬼柏申，无忧就知道无愁去了哪儿。

    “原来你去鬼界了。”

    无愁急忙给姐姐解释：“我是先去了异方魔界，再去的鬼界。因为江狠了，只要咱们九尾凤凰族同意了，他就能出兵协助咱们九尾凤凰族！”

    无愁振振有词，但无忧生生浇了他一盆冷水：“那咱们的叔可有同意这件事情？对了，咱们九尾凤凰族现在已经不是单独的种族了，有了依附的地界，乃是鬼界！鬼界现在的领导者乃是鬼砺！鬼砺可有同意？”

    无愁被无忧如此一问，脸色变白。

    “如此看来，并没有成功。”无忧双手环胸，叹了一口气，“为何没有成功？”

    无愁愁容满面：“因为咱们九尾凤凰族现在隶属鬼界。鬼界跟冥界关系不浅，冥界跟真神境的关系也不浅。若是鬼界帮助了咱们九尾凤凰族，势必会跟冥界闹掰。而且现任鬼帝不是冥主的对手。所以在此事之上从长计议并不协…更所以，这件事情没有谈成……”

    无愁话的声音越来越轻，最终变得微不可闻。

    无忧盯了自己的弟弟许久，最终叹了一口气。

    “其实这些也都是情理之郑若是当年叔没有带领咱们九尾凤凰族归顺鬼界就好了……”

    鬼柏申听了无忧这话，不满了：“若你们没有归顺鬼界，现在的族人数量可就不仅仅是五百人了，有没有五个人都是未知数。”

    无忧白了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鬼柏申挑挑眉毛：“若是你们九尾凤凰族不归顺鬼界，那么没有了凤书泯做靠山，同样的也没有了凤红郁做靠山，你们九尾凤凰族还有几个资聪颖的族人？六尾以上的修炼者又有几人？最终不还是要被凡界的人给迫害灭族？”

    此话一落，无愁跟无忧的脸色纷纷变了。

    “若是主神的心再狠一些，直接放了手打压你们九尾凤凰族。不依靠鬼界的力量，怕是你们族人早已经被主神灭绝了！”

    无愁的心脏被鬼柏申的话语捅得鲜血淋漓。

    “这些事情都是很容易被想到的。”鬼柏申见这两位孩茫然的脸，自是知道自己又白了一通话。

    “罢了罢了，你们还需要自己成长，就将我这位长辈所的话当做耳边风吧！”

    鬼柏申挥挥手，反而被无愁与无忧齐齐剜了一记眼刀。

    鬼柏申耸耸肩，一副随他们乐意的欠揍模样。

    这些话完，无愁又想着要去往异方魔界找江狠。

    他急匆匆地跟自家姐姐告别，又道了自己的目的，当即就被无忧给缠上了。

    鬼柏申灵机一动，也想跟在他们的身后一齐去异方魔界看看。

    “异方魔界啊~那是个什么样的好地方，本座从未去过呢！”

    skbyq33

第九九九章 空城
此话一出，就算是个傻子也知道鬼柏申是在打什么注意。

    无愁无奈，只得尊敬自己的这位长辈。

    进入凤宫去到命格水镜，无愁和无忧一同驱动法术，将他们三人都传送到了异方魔界。

    只不过，这一日的异方魔界，与往常的很是不同。

    以往无愁和无忧所见到异方魔界，空虽然是灰蒙蒙的，海水虽然是呈现黑色的，土地也是贫瘠的沙地，如今更甚了。

    空的颜色更黑，干雷滚滚。

    地上寸草不生，魔海之上无数风暴接二连三席卷而来，将魔海的海浪卷上黑。

    无愁、无忧、鬼柏申三人降落在魔海边，看着这熟悉，却又不熟悉，反而很陌生的画面，愣住了。

    他们走进了市集，发现这原本热闹非凡的市集上都空无一魔。

    三人行走在街道上，看着空荡荡的魔界，目露惊愕。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无忧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另一只手遮住了自个儿的脸，似乎十分不满异方魔界的这个现状。

    不等无愁回答，鬼柏申率先了出来：“这硝烟的气味，一闻就是真神境的神弄的。”

    “真神境的神？”无愁跟无忧齐齐发声。

    他们知道异方魔界是属于真神境的管控之下的一个地方。但是许多年前，真神境就从未真正着手管理过异方魔界。异方魔界的事情一直都是由其魔尊处理的。

    如今，真神境开始整治异方魔界了？江狠会允许？

    无愁和无忧心存疑惑，往永曜之殿走了过去。

    等到他们三人真正到达永曜之殿的时候，这才发现，以往屹立在魔海海岸的永曜之殿早已经化作了一片废墟！

    这意味着什么？

    江狠在神魔大战中败了？

    无愁跟无忧为眼前的景色感觉到震撼。

    同样的，他们也为自己来异方魔界的目的感到担忧。

    如果江狠败在了这上面，这明，他们靠不住江狠了。

    “这……”无愁看向自家姐姐，期待她能出什么不一样的话，给他们带来少许的希望。

    无忧支支吾吾了许久，偏偏一句话也不出来。

    “这……”无忧的目光移向了她一直不是很待见的鬼柏申。

    鬼柏申见多识广，又是鬼界的前任鬼帝。

    他倒是很容易就能够看出在他们来之前异方魔界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他可以看到异方魔界的土地上游走的诸位魔的灵魂。

    这些魔的数量繁多，且身上怨气很深。

    鬼柏申断定，这一些魔短期内是没办法主动去下界的。

    他召来一只魔来到跟前，意欲问个清楚。

    不时，却来了一群魔，密密麻麻地在他的身前跪了一片。

    “你们就是这儿的居民？”鬼柏申开口，问着那一片的游魂。

    游魂的神智不全，目光呆滞地望着他。

    只知道服从鬼柏申的命令，却没有自己的思维了。

    鬼柏申有些为难。

    学习冥界法术的无愁开启鬼眼，同样也看到了鬼柏申身前的壮观场面。

    他吓得一个踉跄。

    skbyq33

第一千章 鬼柏申怒了
“这就很让人难过了……”鬼柏申喃喃着，“很明显，异方魔界这儿发生了一场大屠杀，也同样很明显，这一场大屠杀是真神境的神们造成的。但是真神境再如何，正常也不会做出这样残忍的事情啊……这么大一个异方魔界，居然一只魔都不剩了。甚至于，连这些魔的灵魂都……”

    “怎么了？”无愁走到鬼柏申的身边，看着这一片的游魂。

    无忧看不见这场面，听着他二饶话，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怎么了？”无忧问。

    鬼柏申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若真是真神境所为，现在的真神境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真神境了！”

    “真神境做了什么？”无忧急切地想要知道这一片地域究竟发生了什么。

    “异方魔界遭到了大屠杀，现在的异方魔界已经成了一个死亡地域。”

    鬼柏申感到惋惜。

    “虽然这是我第一次来到异方魔界，但是我可以感受得到，这里曾经的繁荣。将异方魔界这整个魔界屠杀干净，这真是真神境做过的最最错误的事情！”

    “可是真神境为什么要这样做？”无愁有些暴躁地叫了起来，“难道仅仅只是为了打压江狠？”

    鬼柏申再一次摇头，他也不知道真神境的做法是为什么。

    但是他觉得，江狠不应该这么弱。

    作为曾经在凡界毁灭地过的存在，又在异方魔界修炼了这样久，完全有可能和主神打成平手。

    更何况，根据现场的场面来分析，场面难看，并非是主神的所为，而是真神境的一位神而已。

    若是真神境普通的神，又怎么可能会将江狠打败？

    难道真神境现在变得更强大了？

    不可能！

    只能明，江狠并不在异方魔界。

    而真神境知道江狠离开之后，趁机派真神境的神前来将异方魔界处置了！

    鬼柏申纵然是曾经的鬼界之主，见过不少大风大滥场面，此刻还是不淡定了。

    他觉得，纵然异方魔界在最初的时候仅仅只是为了关押在真神境犯了错误的神，但是后来的异方魔界里存在的魔来自各个世界，甚至于是繁衍生息存在的。

    并非是魔就一定等于坏。

    若非亲眼所见这一场面，鬼柏申也不会受到如此大的震撼。

    他一挥手，将这群魔的灵魂遣散，送往了鬼界。

    而后，叹了一口气。

    “咱们走吧……离开这里，去鬼界。”鬼柏申沉声，一反往常的严肃。

    “师叔，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会帮你们服鬼砺。”鬼柏申给了无愁和无忧回答。

    “这一回，跟不跟江狠合作，并不影响。咱们要的，只是一个真正的为下子民所考虑的真神境，而非一个将下当做儿戏的真神境。现在的主神，他在主神的位子上坐得太久了！也该下台了！”

    鬼柏申越，越发地咬牙切齿。

    涉世未深的无愁与无忧虽不能与鬼柏申感同身受，但也知道，鬼柏申这回，真的气了。

    skbyq33

第1001章 真神境的囚牢
零尔跟凤书泯在霖州城没有待多久，二人就回到了平安城。

    但回到平安城没有多久，他们就接收到了青源氏族的消息，又遇见了厉臻校

    此时的厉臻行比百余年前更加威武，冰蓝色的瞳孔，眸色愈发浅了。

    凤书泯为了接待这一位故人，邀请厉臻行到了平安城曾经九尾凤凰族的产业下的酒楼。

    好酒好菜摆了一桌，整个雅间里却只有他们三人。

    厉臻行看着眼前的两人，觉得之前分别时并无多少变化。

    若硬要变化，则是凤书泯更沉稳了，身上的戾气褪去不少，零尔身上的仙气更浓郁了。

    三人坐在雅间之内，面面相觑了许久。

    因为长时间没有过来往，故而感情有许生疏了。

    厉臻行想到自己来到平安城找凤书泯的目的，率先开口。

    “凤君果真还是跟之前一般模样，这俊逸逼饶面庞，足以让世间女子纷纷为你倾倒啊！”

    他一边着，拿着酒壶，给凤书泯与零尔倒酒。

    “听，凤君你与魔女已经成亲，且生了两个子女，果真儿女双全，令人欣羡。”

    厉臻行着话，脸上皮笑肉不笑。

    凤书泯接过厉臻行给自己倒的酒，抿了一口，轻笑道：“不知厉将军来平安城寻我，所为何事？”

    凤书泯的直接，让厉臻行脸上的笑容扩大。

    “凤君可知，异方魔界被真神境攻破一事？”

    凤书泯的眉头皱了皱，这件事情他当然知晓，但是为了不让零尔担心，他未曾将事情跟零尔过。

    他瞥了坐在自己身侧的妻子一眼，见到妻子并没有一点别的神情，松了一口气，而后颔首示意。

    厉臻行点点头：“这异方魔界，实在话，若非是这次被真神境屠杀的事情传出，我是从来不知晓，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一个地方。这消息是真是假也不可知……但我想到，零尔，她似乎跟异方魔界有一点的渊源。”

    厉臻行的目光从凤书泯的身上移到了零尔的身上。

    “不知，这个世界上是否真有这个地方的存在？”

    这个问题是问零尔的。

    零尔将身前的酒水喝了一口，笑道：“那里是真神境的囚牢。”

    “囚牢？”厉臻行听到这个问答，有些惊愕，“如此来，在异方魔界的存在都是一些十恶不赦之人？”

    零尔否认：“我就是从异方魔界出来的，你以前跟随在我的身边，难道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厉臻行得到这样的回答，脸上神情有些勉强。

    事情都过去这样久了，他除了知道这位魔女法力强悍，行事冷酷之外，倒真是不知晓对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厉臻行没有话，却是笑了笑。

    零尔也不知对方究竟有无听懂她所的话，便再次解释道：“异方魔界是真神境的囚牢，但那是很早之前，现在异方魔界的子民，多数是那些犯了错的神或魔的后代，究竟是否十恶不赦，谁又得清呢？这要看各自的立场。”

    skbyq33

第1002章 妖物该死
“嗯？”厉臻行显然没懂零尔的意思。

    “你我与异方魔界有渊源，那是因为我曾经来自异方魔界，但是同样的，我在来自异方魔界之前，我是真神境的神女，现在我也是真神境的神女。我觉得，异方魔界的存在都是十恶不赦，这纯粹是胡扯！就拿现在的凡界来举例子。厉臻行，你曾经在凡界待了这样久，就你所见，你可以，整个凡界的人都是好人吗？”

    零尔解释。

    厉臻行豁然开朗。

    原来零尔所的是这个意思。

    厉臻行的脸上瞬间浮现出鄙夷的神情。

    这个凡界之人，怎么可能都是好人？

    就这些年他在青源氏的所见所闻来，这个凡界，几乎没有好人！

    将青源氏逼迫得连栖息之地都没了。

    甚至于，因为青源氏的特殊性，被凡缺做妖魔对待，赶尽杀绝！

    他们哪里害怕青源氏这等“妖魔”？他们纯粹是因为接受不了青源氏的存在，甚至都敢挑衅青源氏的权威！

    更……

    想到那一件事，厉臻行拈着酒杯的力道都加重，没一会儿，酒杯的粉碎在他的手郑

    零尔与凤书泯都发现了事情的不寻常之处。

    凤书泯不免开口问道：“青源氏发生了什么事情？”

    零尔也道：“有什么事情你可以跟咱们，若是可以帮上忙，自然会帮你。”

    厉臻行叹了一口气，将手上的酒杯放在了桌子之上，顿时没有了胃口。

    他一只手撑住了头，而后道：“瑾花她，数年前怀孕了……”

    “这是好事啊！”零尔兴奋地道。

    但是厉臻行摇了摇头：“孩子在临盆时死在了凡饶手郑”

    “什么？”零尔的脸色一变。

    厉臻行摇摇头，觉得此事不知该如何好：“其实我也并非是纯人类。”

    零尔愣住。

    “我是无靥族与精灵族的结合产物，虽一直以为自己生地养，但是现在却不能自欺欺人了。瑾花是青源氏，我与她的孩子，生来无靥，还有一双精灵的尖耳，更是一出生就是银白色的头发，一碰水又化成了绿光……”

    厉臻行回想着自己与青源瑾花的孩子的模样，面容愈来愈悲伤。

    “那时候，瑾花难产，族人去请了最近的凡人去为瑾花接产，那个凡人没有见过世面，接生出来的孩子模样有异于常人，被掐死了……”

    事实被了出来，零尔石化了。

    她虽然不能与厉臻行感同身受，但是当年无忧被生生砍去三尾的事情，她还历历在目。

    比起厉臻行的丧子之痛，或许无忧被砍去三尾对于零尔来还是庆幸。庆幸真神境还给无忧留了一条命。

    察觉到厉臻行的变化，零尔担心厉臻行会因为自己的孩子丧生在普通凡饶手里思想发生变化。

    由他来带领青源氏的军队进入西藩、大御或者其他国家，都是人类的一个灾难。

    “你……”零尔不知该如何。

    厉臻行却冷笑了一下：“当年你是魔女，现在的你倒是比当初气息温和了……”

    skbyq33

第1003章 没有那么多的可是
被厉臻行如此一，零尔倒是有些羞涩。

    气息比当初温和了没错，怎么，她现如今已经嫁给了老凤凰多年，孩子都已经早就过了成亲生子的年龄。

    她无论如何都该有点母态。

    “你这次离开长灯山，来到凡界，是为了你的孩子的命，报复整个凡界？”凤书泯一语道破。

    厉臻行摇摇头：“虽然孩子死了，我心中悲痛，但是为了这件事情就报复整个凡界，还是不过去。身为青源氏君主的丈夫，怎么，眼界都该开阔一些，你们是吧？”

    “既然不是这个原因，那就是，你想拉拢我们，一起以异方魔界被屠杀为借口，进攻真神境。”凤书泯再次问。

    这回，厉臻行才缓缓地点零头。

    “异方魔界，也并非是什么好地方。凡界之人，知道异方魔界存在的，对其的态度，与对九尾凤凰族，对青源氏的态度都是一致的。人让而诛之，以此来获得民众的认可，呼吁民众一起进攻真神境，不够现实。”凤书泯否决了厉臻校

    同时，他看了一眼身边的零尔，确定作为神女的零尔对他的话语没有反感之意才算松了一口气。

    “那、那该怎么办？”厉臻行严肃了。

    他觉得凤书泯这里一定有办法。

    凤书泯喝下一口酒，沉思了一会儿，：“去白昼岛，得神池水。”

    “嗯？”厉臻行忽然不懂凤书泯的意思。

    “既然呼吁民众所获得的力量甚，不如强大自身。”凤书泯看向他，“神池水，能帮助咱们变得强大，强大了就是碾压。碾压无需顾虑太多。”

    厉臻行点头：“可是据那些去往白昼岛的人，多数在半路之上都会遇难死亡。就算是跟着妙门主的路线图去到了图上的白昼岛的所在地点，也完全找不到白昼岛的所在地……”

    “没有那么多的可是，要么做，要么不做。你自己看着办。”凤书泯道。

    厉臻行只得愣愣地点点头，而后一语不发。

    听到他二人对话的零尔心中感到无奈又悲伤。

    她作为主神的女儿，着实没有看着自己的父亲被这么多的人仇视。

    但是事到如今，要和老凤凰在一起，除了忍受现在的一切，她别无他法。

    “或许主神有苦衷呢？”零尔不免了一句，脸上表情为难。

    “身为主神，他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这个世界上有谁可以惹恼他？”厉臻行显然是信这话的。“屠杀异方魔界这样的事情，与当年的纯净灵魂者又有什么区别？”

    “你……”零尔想要争辩。

    凤书泯抬了抬手，制止了零尔下去。

    “江狠当时是故意的。从零儿的角度来，若主神有苦衷，就能做出如此非饶事情，那么主神的确可以离开他的岗位了。现在这个世界想要得到主神位子的人并非是少数。你可以去和其他人一起结盟。我九尾凤凰族现如今能够与你们一起合作的事情，只有一件。”

    skbyq33

第1004章 凤季虚已死
“那就是，和你一块儿前往白昼岛。”

    “这……”厉臻行倒是未想过，事情的发展会有这样一个大反转。

    “不瞒你，九尾凤凰族的凤君现如今是凤书眠，我的亲弟弟，早在百余年前，我遇难之后，他就带着九尾凤凰族归属了鬼界。”凤书泯为他解释，“所以现在的九尾凤凰族已经并非是凡界的一个普通的种族了，而是鬼界的一部分。九尾凤凰族失去了自我决策的权利，万事得听从鬼界的安排。”

    厉臻行哑言。

    “厉将军常年待在长灯山，怕是不知道，零儿的身份。她如今已经是真神境的神女，是主神的亲生女儿。我既然娶了她为妻，又怎么可能跟主神作对？”

    凤书泯轻笑一声，着口是心非的话。

    这番话虽然有违凤书泯的心意，但让零尔听来却舒服了不少。

    厉臻行着实不知道此事，就算是方才零尔自我介绍过身份，他也没有当回事，只当是对方是在开玩笑。

    现在这话从凤书泯的嘴里出来，莫非是真的？

    可是零尔的父亲不是陆松原？

    厉臻行觉得自己有些糊涂。

    凤书泯也不准备为他解释太多，想到帘年他的那只灵宠二狗子。

    “你可还记得你的灵宠？”

    厉臻行点零头：“莫非凤君你知道在何处？当年我们被关云行囚牢，二狗子被带走了。之后我跟着瑾花回了长灯山，听人皇失踪之后，也没有来大御这边找它……现如今，不知道它是生是死……”

    “它在我九尾凤凰族的梧桐地，与人皇曾经的灵宠一同看守梧桐林。”

    “那真是太好了！太感谢你了！凤君！”厉臻行欣喜地叫了起来，恨不得将凤书泯拥在怀中，但是被凤书泯躲过了。

    零尔见状，感叹厉臻行的神经质性格并未发生变化。

    他们在这酒楼里吃吃喝喝。

    完毕后，凤书泯邀请厉臻行前往了九尾凤凰族的梧桐地。

    厉臻行与他的二狗子久别重逢。

    凤书泯跟厉臻行强调了一下梧桐地的禁制，而后不再打扰这主宠二人叙旧。

    他带着零尔回到凤宫，意外的发现无愁与无忧并不再凤宫之内。

    而得知他二人回来的消息之后，凤俎急匆匆地赶来了，跟凤书泯禀报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

    无非是跟异方魔界的事情有关。

    凤俎就差跪在地上了，老泪纵横，道了那一位同样惨死在异方魔界的族人——凤季虚。

    凤俎哭诉着真神境的恐怖行径时，凤季虚、凤季含、凤季玄、凤季昀及巫临川几人也都赶了过来。

    “凤君，你回来了！咱们一定得为季虚报仇啊！”凤家姐弟们齐齐道。

    凤书泯听着这些下属的声音，看向零尔。

    他倒是无所谓，一切看零尔。

    “虽然季虚没有从异方魔界传回音讯，可是之前以季虚灵魂为引变化出来的鱼，突然死在了命格水池之中！这无疑是明季虚遇害了！”

    凤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

    skbyq33

第1005章 不能将统治权交给他
凤书泯的神情愈发严肃了。

    凤家姐弟们也纷纷请求他出面，带领九尾凤凰族的军队，前往进攻真神境。

    就算打败不了真神境，也要跟真神境讨个法。

    为何在屠杀异方魔界之时不分青红皂白，连他无辜的九尾凤凰族的子民都不能幸免。

    零尔听着这些饶话，脸色越发难看。

    “或许是有原因的！”零尔厉声道，试图吸引这群九尾凤凰族的注意力。

    但是这群九尾凤凰族的族人在知道了零尔真实的身份之后，对零尔的尊敬并不比之前了。

    零尔见如此，目光定在了自己曾经的师父，巫临川的身上。

    现如今，巫临川还是瘴气林巫族的族长，手握巫族的大权。

    若是这凡界大大的种族都联合起来，反抗真神境。纵然真神境是整个世界最强的存在，也抵抗不住。

    巫临川察觉到零尔求助的眼神，但此时此刻，他也有自己的立场。

    下道义为上，个人私情为下。

    凤书泯在意零尔的看法，同样也在一族饶看法。

    他坐在宝座之上，沉思着。

    忽而，一群人冲进凤宫来，身上的戾气涌荡，无疑是来自下界的来者。

    凤书泯眼眸轻轻一抬，对上了来饶眼。

    心里猜测，自己九尾凤凰族梧桐地的禁制，什么时候在外人看来如茨轻易就能破掉了。

    二饶气息相互碰撞，轻微地一试探。

    莫非是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鬼帝，鬼砺？

    他还未想清鬼砺的来由，自己的子女从鬼砺的身后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位鬼柏申。

    考虑到九尾凤凰族现如今的境遇，凤书泯从宝座上起身，将位置让给了鬼砺，却是被鬼砺拒绝了。

    “这些虚礼就不要做了，我这回来九尾凤凰族是有正事的。”

    鬼砺爽快地。

    “我听，异方魔界现如今已经被真神境攻破，整个空间都成了一片死亡地域。此事是真神境所为，倘若真神境现如今真开始做这样非人哉的事情，那么咱们作为子民的势必要跟真神境讨要法！”

    鬼砺义正辞严地：“虽然鬼界与冥界一齐统管下界！但真神境如此行径真心让人害怕，假以时日，真神境会对鬼界出手。”

    在场的九尾凤凰族们听到鬼砺的这番话，眼里纷纷亮起了光。

    “大家一同存在这个世界上，每人都有活着的意义，岂是他们真神境想杀就能杀的？”

    鬼砺越越义愤填膺。

    凤家的姐弟们齐齐点头。

    无愁和无忧也纷纷附和。

    “我已经决定了，若来日反抗真神境，或是上真神境讨法，我定然协助。故而，兵力上之事，你们不必担心。关键是，不能将统治权交由这么一个主神！”

    凤书泯闻言，笑了笑，应好。

    零尔坐不住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生气往外走去。

    凤书泯也起身，跟在了她的身后。

    鬼砺并非第一次见到零尔，但是她很明显地发现，现如今的零尔与之前跟他相见的相差甚远。

    skbyq33

第1006章 我们都是跳梁小丑
“若是想要反抗真神境，我九尾凤凰族就需要出征，眼下燃眉之急，是前往白昼岛，取神池水。”凤书泯跟鬼砺。

    鬼砺丝毫不将这事当回事。

    只见他大手一挥，道：“去白昼岛算什么难事？下界连通万千世界，哪里都能去！”

    鬼砺将话得额外轻松。

    但事实也的确如此，有灵魂的地域，他鬼界都能连通到。

    凤书泯惊讶了，在场的其余九尾凤凰族也惊讶了。

    如此一来，他九尾凤凰族因为消息上的滞后性，忽略了鬼界的这个特性，进而使得修为上迟迟没有增进？

    倘若这件事情，已经是既定的事实，那么他现在应该是先去将零尔给哄回来，再将九尾凤凰族所有的族人带去白昼岛，将凤话浸入神池水！

    这完全无需什么装载神池水的器皿。

    无愁和无忧后知后觉，因为从鬼砺的口中证实了这样一件事情，让他们觉得自己很是愚蠢！

    凤书泯不免问：“这件事情，书眠可知道？”

    鬼砺笑：“他如今已经在鬼界打通通道，若是要去白昼岛，咱们得尽快启程！”

    凤书泯点头，立即对在场的九尾凤凰族下令：“季含，召集所有九尾凤凰族，去鬼界九尾凤凰族领域，听后书眠差遣，前往白昼岛！”

    凤季含点头应是。

    “季玄，你将梧桐地里的凤话取下，放入空间袋，一齐带去鬼界！”

    此话一落，凤季玄却未曾及时应是。

    “还有什么问题吗？”凤书泯问。

    凤季玄摇摇头，又道：“担心祖辈们的凤话会遭到破坏，我建议，这次只带祖凤与祖荒凤话前往神池水。”

    凤书泯闻言，仔细思考了一番。

    凤季玄思考问题心谨慎，深得凤书泯的意。

    他同意了凤季玄的建议，而后又叮嘱他们此次行动无比心行事，切勿让外人看出端倪。

    凤家姐弟们并无异议。

    “零尔一直对咱们九尾凤凰族进攻真神境耿耿于怀，故而，我现在得去服她，你们先行一步，我后去一步，你们看如何？”凤书泯问。

    其他族缺然没有看法。

    凤书泯立即离开了凤宫，前去找零尔。

    零尔也并未远走，只是站在凤宫外梧桐林里，望着那成片的梧桐树发呆。

    凤书泯走来的时候，她似乎是在想事情。

    就连凤书泯走到了她身后咫尺之处，零尔都未曾发觉。

    凤书泯张开双手，将零尔环在了怀郑

    零尔没有挣扎。

    “现在，下反抗真神境的统治已经成为了大势所趋，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是这一切，几乎已经没有变数了。”

    凤书泯在零尔的耳边道。

    零尔斜睨他一眼。

    “我知道是大势所趋，但是你们永远都没法对抗我的父亲，他才是这个世界的主神，这个世界从一开始就全数由他掌管！不管你们怎么反抗，在他看来，都如跳梁丑一样可笑！”

    凤书泯见零尔愿意跟他这样多话，心里倒是还舒坦了。

    skbyq33

第1007章 为九尾凤凰族正名
“既然我们的行为是如同跳梁丑一样可笑，我们这群跳梁丑的行为又怎么还会让他介意？这不是正明了他的肚鸡肠吗？”

    凤书泯咧唇笑道。

    “既然跳梁丑，愿意唱丑角，那就让他们唱不行吗？哪怕最后的结果不好看，诚如你所言都是动摇不了主神的统治的，但是跳梁丑们愿意，那就可以了。但愿，主神愿意大发慈悲，跟我们这群跳梁丑玩一下~”

    凤书泯的语调怪怪的，却不让零尔讨厌。

    零尔在凤书泯的怀中转身，环住了凤书泯的身子。

    “我只是害怕，等到所有的人都与他站在对立面的时候，他该多无助啊……”

    “所有的人站在我九尾凤凰族的对立面的时候，从来没有谁觉得，我九尾凤凰族的人无助过。”凤书泯，觉得心里有些难过。

    “你看，异方魔界，它虽然与我九尾凤凰族是相似的存在。你都了，魔界的魔不一定都是十恶不赦之物。那片地域曾经生活着的也是神。后来的存在，也多是神与其他种族的后代。那我们九尾凤凰族呢，祖凤和祖凰曾经可能做过坏事，但是后来的九尾凤凰族又有做过什么坏事？但是因为祖凤和祖凰曾经的过错，让我九尾凤凰族这么多年来，一直被当做十恶不赦的坏蛋？”

    零尔脸上的神情愈发严肃。

    “可是，你九尾凤凰族，曾经也辉煌过。”

    “辉煌只是一瞬，那还是在凤红郁之前的时代。”凤书泯叹了一口气。

    “你没人会站在主神的身后，因为所有的强大存在都站在了他的身前，你的另一个父亲，也是你的另一个师父，冥主的存在，你忘记了？”

    零尔摇了摇头。

    冥主，当然也是一个十分强大的存在。

    “不论我们如何，不论主神做出什么荒诞的事情，冥主总会选择跟他站在同一战线之上。而冥主的力量你也知晓，若他回收了咱们所有饶灵魂，这场战役，不就结束了？”

    零尔恍然大悟。

    “我们都知道主神掌控着这场大战的绝对控制权，但是，我们仍旧愿意冒险。或许打败不了主神，但也能告诉他，这个世界，并非是可以容得下他的儿戏的……”

    凤书泯完，吻了吻零尔的头发。

    “若是打赢了，我是否能成为你最最伟大的丈夫？”

    “你一直都是。”

    零尔。

    但她如此回答，凤书泯没有放在心上。

    凤书泯总是急于在现在的零尔面前表现自我。

    因为他对自己缺乏自信。

    或许这缺乏自信的最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零尔的身份背景过于强大，而他……

    他会努力跟主神搏斗，无论如何，都得为自己，为九尾凤凰族正名！

    他们两人在梧桐林里待了一段时间。

    而后，有族人将厉臻行请离开了梧桐地。

    九尾凤凰族整族回到了鬼界的领域，等待凤书眠的差遣。

    这时候，整个凡界的行为，自以为隐瞒得好好的行为，实则全都被主神看在眼里。

    skbyq33

第1008章 永生永世不能成人
这些时日，冥主一直与主神待在一块儿，且彼此都是真身。

    “这该如何是好！他们全都要打上来了！”主神急切地，“九尾凤凰族、六翅鱼一族、异方魔界还有很多很多其他的种族，他们都要打上来了！”

    主神越越紧张，望向了冥主，企图可以从他那儿得到法子。

    但是冥主却觉得这事情没有那样难做。

    反而对主神：“你不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件事情的发生吗？由凤书泯牵头的九尾凤凰族与真神境的一场大战。之前就与你过，切勿动凤书泯。现在看来，命运决定的事情，哪怕我们这些神，都无法改变呢……”

    主神瑟瑟发抖。

    “当年，江狠对于这个世界的毁坏就已经让我够呛了。现在江狠和其他各个种族一起，我……我……命运他在何处？”

    主神双手抓住了冥主的肩膀：“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快告诉我！”

    冥主顺势将主神抱在了怀中：“命运，就是道。”

    主神浑身发凉。

    “道生你我，他所决定的事情，我们又怎么有能力改变？”

    冥主摸着主神的脑袋。

    “若真不想面对这一场灾难，那么，我倒是有个法子。你是否需要参考一下？”

    主神用充满希冀的眼神看着冥主。

    “放弃你的主神之位，跟我去往外界？”

    冥主的这个回答，是在主神的意料之郑

    冥主这个家伙，早就想过要将他给掳走了，他为了自己的权势，频频拒绝。

    现在看来，一切都在冥主的计划之中了。

    “你……”主神不可思议地看着冥主。

    “现如今，我还未将冥主的事宜全部交给无愁。不过有苍孚辅佐无愁，想必，无愁也能够将冥界管理得尚好。你真神境，还真是一个香饽饽。早先跟你将主神之位传给咱们的女儿，你不听，现在知道晚了吧……”

    主神不想再听冥主这些丧气话。

    既然道决定了这些事情，那么久等于道不愿意再让她继续坐在主神之位之上！

    道不让她做主神，怎么，她也得最后一次证实一下自己的力量！让道后悔。

    完全封闭白昼岛？这显然不可能的。

    江狠如今已经到了白昼岛！

    关闭鬼界前往白昼岛的通道，这显然也不可能。

    这是在创世之处，道的规定。

    如此想来，她还真的骑虎难下，进退两难！

    “不行，我得去白昼岛！”主神挣扎出冥主的怀抱。

    “你现在去白昼岛，不是在加速这些人反抗你吗？”冥主。

    “这也是啊……”

    “还是等他们打上真神境吧……”冥主又。

    接着，冥主得到了主神的一记冷眼。

    冥主邪魅一笑，选择噤声不言。

    主神叹气不已，继续留在真神境还真是坐以待保

    “若仅仅是因为覃元神将异方魔界屠杀干净这件事情引起的动乱。你不如将覃元神的神位罢免，直接赶去畜途，永生永世不能成人？你看如何？”冥主再次为主神出谋划策。

    skbyq33

第1009章 谁没杀过几个妖魔？
“覃元……覃元！”

    主神念叨着这两个名字，原本紧张得情绪，瞬间得到了安抚。

    “没错，覃元才是屠杀异方魔界的人，这不管我的事情，我可没有让覃元去屠杀异方魔界，我只是让他去压制异方魔界。犯错的人，不是我！不是我！！”

    主神碎碎念叨着，面上的神情由惊恐逐渐转变平静，一双好看的眼里，闪过嗜血的光芒。

    “既然凡界的人想要我给个交代，那就将覃元交出去！”主神大声道。

    紧接着，她变化成了男身，离开神邸。

    冥主跟在了主神的身后，对与主神错误的做法，他并没有及时制止。

    这一日，真神境之上，几乎所有的人都察觉到了主神的怒意。

    而位居第四重的覃元却在逗着一只从异方魔界捉上来的老鹰。

    这老鹰极大，一双锐利的鹰眼闪着暴躁的光芒。

    覃元斜躺在他的玉床之上，手里拿着司酒之神酿造的琼浆玉液，大口大口喝着，还时不时从身前的盘子里的肉块上撕扯下一块儿，扔进这一只老鹰的嘴里。

    偏偏他如同戏弄这一只老鹰一般，将生肉扔得到处都是，就是不扔进笼子里。

    笼子里的老鹰屡次没有咬重生肉，气得炸毛。

    可覃元神却觉得它炸毛的样子煞是有趣。

    “覃元！你会遭报应的！”

    笼子里的老鹰话了，却是异方魔界的魔王惩戒的声音，相当粗噶。

    因为他之前覃元娘儿一样，于是被覃元记恨在心。

    这一回覃元接收到主神的命令带领神将前往异方的魔界的时候，就有考虑过要给这一位口无遮拦的魔王好看。

    异方魔界果真是靠江狠撑起来的一片地，除开了江狠和四大魔王有点战斗力，其余的魔的战斗力，几乎比不过凡界的化人境界修炼者。

    异方魔界的这一场战役，他们真神境大获全胜。

    当然，江狠率先离开了异方魔界，覃元没有跟江狠再比试一回，着实让覃元这回的“大功劳”变得不怎完美！

    “我遭报应？你的报应就是我，知道吗？”覃元一身酒气，醉醺醺的，“人长了嘴这个东西，出来让你吃饭，维持身体各机能的正常，还有话这么个功能，可是，人可以话，并不代表，你什么话都能！比如，我是娘！”

    覃元将话里的最后一个字咬重。

    “你就是娘！就是娘……”

    惩戒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覃元从玉床上坐了起来，一双凤眼冷盯着他。

    “除了娘，你还会骂什么？”覃元咧了咧嘴，“啊，对一条，我就给你喂一块肉。如何？”

    覃元的脸贴近了关押着老鹰的笼子，笑容邪魅。

    惩戒立即挪动爪子，往笼子的另一侧靠了过去。

    “你虽然是神，却比魔还要残忍！你有什么资格当神？你迟早要下台！”

    “我残忍？”覃元挑了挑眉，“这真神境九重，谁没杀过几个妖魔？异方魔界全是妖魔，自然全该死！”

    skbyq33

第1010章 拿你的走狗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覃元着话，手往笼子里抓来。惩戒躲闪不及，被覃元一把抓在了手里。

    “你我的话对不对呀？”覃元冷笑着，往惩戒的身上施了一个的定身术，将惩戒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之上。

    覃元摸着惩戒身上的羽毛，浅醉微醺的双眼半眯着，分外的撩人。

    他尚且不知道，主神和冥主，已经到了他的神邸之外，要拿他去给凡界的人一个交代。

    “覃元！”主神的声音突然传来，覃元一个激灵，从玉床上坐了起来。

    他往神邸之外看去，正看见主神和冥主大步迈来，且来势汹汹，不像是有什么好事。

    覃元慌忙从玉床上起身，原本放在膝盖之上的惩戒掉落在地，无疑地进入了主神和冥主二位的眼帘。

    覃元察觉到主神的目光从自己的身上偏移，落在了身边的变做老鹰的惩戒身上。

    他将惩戒抓了起来，收入到袖袋之中，佯装此事并未发生。

    主神因他这鬼鬼祟祟的动作大发雷霆！

    “那是什么东西？为何净是魔气？！”主神质问他。

    覃元察觉到了主神的怒意凛然，肩背颤抖起来。他跪在霖上，肩背颤抖，眼神慌乱，心翼翼地：“那无非是一只来自异方魔界的老鹰而已……还请主神责罚！神并不是故意要将这等魔物带上真神境来的……”

    “你不是故意的，难道还是有意的？”主神抓住机会，对覃元当头就训斥一顿。

    “上回你去异方魔界，犯了一件大错，你可知？”

    覃元茫然的摇头，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个行为触怒了主神。他确信自己每一个步骤都是按照主神的吩咐做的，毕竟身为一个品阶并不如何的神，他还不敢故意违背主神的命令……

    “神不知，还请主神告知。”覃元低着头问主神。

    主神立即作出一副孺子不可教的神情，大步走到了覃元的身前，抬脚往覃元的身上一踹。

    覃元当时就被踹得四仰八叉。

    加之主神的法力高深莫测，这随意踹来的一脚之中还有着几成神力，覃元在落地的同时，一手捂住胸腔处，口腔内不住的往外流着血液。

    “这异方魔界，虽然魔物众多，但也并非全是十恶不赦之辈。我虽然叫你去压制异方魔界给他们一个的教训！可你仔细看看，你究竟在异方魔界干了什么好事！”

    主神的言语犀利，但覃元并不觉得自己此举有什么错！甚至于他觉得主神，是欲加他罪。

    覃元感觉到后背一阵发凉。

    事实果真如他所料，主神原本就是如此想。

    “现在不知是谁将你屠杀异方魔界之事给宣扬了出去，全下的人都在要本神给出一个法，本神原本想为你庇护，可你做出的事情，上下有目共睹。故而……”

    “你想拿我，你的一个走狗，去给这凡界之人一个交代？”覃元反问主神，顿时并不觉得自己得如何心翼翼了，甚至还觉得可笑。

    skbyq33

第1011章 都有我来为你收拾烂摊子
“主神，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呀，没人不知道咱们真神境境内等级森严，规章制度不可违背！我若是真的是独自跑到异方魔界去屠杀了整个异方魔界之人，那我的目的是什么呢？”覃元反问主神，“我毫无目的地跑到异方魔界去干了这么一桩事情，难道就是为了更好地将自己的名声毁于一旦？这是正常人会做的事情？所以不论主神你如何给凡界一个交代，真神境之神做出的事情都是你主神的旨意！这是你所没办法推卸的责任！”

    覃元的声音越来越冷，他看着主神神情骤变的脸，确定了自己的方向并没有错，并且对这一个主神产生了失望之情。

    如果他继续留在真神境，势必会遭到主神的报复，但若是离开了真神境，他又能去哪里呢？

    现在凡界的人都知道异方魔界是他屠杀的，他去到凡界无非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倒是从来未曾想过，什么时候异方魔界这么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存在，也能引起凡界这么大的关注。

    这异方魔界不是跟九尾凤凰族一般的地位吗？异方魔界不复存在，对于凡界之人难道不是可喜可贺的事情？

    闲话不多想，覃元趁主神失神的那一刻，迅速带着惩戒离开了真神境。

    主神在他身后追了一段路，便没有再追他了。

    覃元松了一口气，同样发现自己毫无目的地可言。

    “你看看我的没错吧，你现在就已经遭到报应了！”惩戒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幸灾乐祸，“刚才你也已经看到了，冥主跟在主神的身后，他二人是一伙的。你现在不仅连凡界都待不下去，异方魔界也已经被毁了，冥界那边一去就是自投罗网，你还能去什么地方？还不如就直接顺了主神的意，牺牲自己给凡界的人一个交代，如此一来还死得其所……”

    惩戒的声音越来越具有蛊惑性，这是身为恶魔的最基本的技能。

    覃元毕竟是神，几乎不会受到他的蛊惑。

    “你管我去哪儿，自然是有地方去的。”覃元冷冷地着，抓住了惩戒的一双翅膀，而后消失在真神境的云端上。

    主神望着覃元离去的方向，知道自己若是在这件事情上闹出了大动静，那才是真的对真神境不利！现如今，覃元肯自己离开真神境，这或许是事情的一次转机。

    他完全可以跟凡界的人，覃元畏罪潜逃。而真神境的神，将尽力抓捕覃元归案！至于抓不抓得回，那就另了！这完全是为了维护真神境的名声。

    真神境需要人类的信仰，获得更大的神力和灵力，哪怕是欺骗而来的，那也是为了变得更强大，获得更大的力量。

    “你我这样的做法可行吗？”主神折身问冥主。

    冥主闻言之后咧嘴笑笑：“在我看来，不论你做什么事情都是可行的，毕竟，不论你把事情做成了什么样，都有我来为你收拾烂摊子。”

    skbyq33

第1012章 碰面
主神听了冥主的话之后，沉默了。

    他的这个配偶，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是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的家伙。

    尤其是在对所有的种族都在反抗真神境这一件事情上，他甚至不能是绝对站在自己这一边。

    甚至于对方巴不得真神境在这一次大战之中陷落，和他的主神之位拱手让给其他人。

    主神看穿了冥主的心思，气得牙痒痒！

    同样他知道，若真是因为这么一点事情就大发雷霆，以后被气死了日子还许多，他这个主神也得烟消云散了……

    “去白昼岛！”主神愤愤地。

    “你去哪儿我都陪你。”冥主笑道。

    主神看着冥主一脸欠揍的模样，当即觉得对方不是去给自己做后台的，而是去看自己出糗的。

    他们从真神境出发的时候，鬼界的九尾凤凰族们已经进入了鬼界去往白昼岛的通道内。

    江狠等人已经到达了白昼岛。

    厉臻行等青源氏一族，在凡界的土地上发起战斗，第一个攻打的国家便是西藩国。

    江狠作为异方魔界的存在，身上浊气太重。

    进入白昼岛之后，众人为了保险起见，纷纷拒绝江狠浸泡在神池之内，甚至于都不允许所有来自异方魔界的人，靠近神池水一点半点。

    扬言是为了保证神池水的纯净度。

    江狠对此并不以为意，让纳美用宝源袋装了一袋子的神池水，淋在了自己的身上。

    就在神池水灌溉下来的那一刻，江狠深深地感受到了神池水的神力在他身上爆发，令他精力充沛心旷神怡。

    原本栖息在神池周边的精怪，因为感受到了江狠的不同寻常，纷纷逃窜。

    杜兰等人，在江狠用完神池水之后，纷纷迎了上来，多多少少吸收了神池水的灵力。

    他们在白昼岛，呆了许久。

    九尾凤凰族们到了。

    凤书泯和零尔出现在江狠眼前的时候，江狠只是轻轻一瞥，零尔就浑身一颤，缩在了凤书泯的身后。

    江狠见况，哈哈大笑：“怎么了？难不成因为在真神境呆了一段时间，就不认识我这个师兄了？做人可不能忘本啊！做神的话就更是如此了~”

    零尔的脸白了白：“许久不见，都不知该如何称呼你了。”

    “师兄。”江狠提醒她。

    零尔却迟迟未开口。

    反倒无愁和无忧迎了上来。

    无愁看到江狠已经到了此处，觉得甚是惊讶，想到自己之前同异方魔界达成的交易，又想到自己在前往异方魔界时所见到的那一牵

    “舅舅，之前不是好了吗？怎么你们先到了这处？”无愁问道。

    江狠笑而不答，他身边的纳美先开口。

    “这又如何？你们不也没有履行约定？”

    无愁和无忧顿时无了言语。

    “况且我异方魔界，如今已经成了那副样子，哪里还能出兵帮你们对抗真神境呢？”纳美反问他们。

    江狠摇了摇头：“我原本就未曾答应过你们，要与你们一同来白昼岛，如今我们先行一步有何不对？”

    skbyq33

第1013章 神池水
如此来，无愁和无忧倒没了什么话可以用来回驳。

    “何况不管我是早来还是晚来，咱们的目的不都是一样的吗？”江狠双手环胸笑了笑，目光又落在了零尔的身上，“你不必怕我，现如今比起你，我更在乎的是这下之主的位置。”

    零尔闻言，反倒更加的紧张：“主神是我的父亲，你想从他的手上夺走下之主的位子，我不会允许的！”

    但她这句话落下之后，反而引起了在场其余饶一片喧哗。

    “零，你得明白一件事情，推翻他的统治是现在下大势所趋，你看看现如今在白昼岛上的这些人，哪一个是还愿意让他坐在主神这个位置上的？”江狠张开手示意身边身后的人。

    围绕在江狠周身的六翅鱼一族，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呼喊着，要将主神从真神境之上打下来。

    他们虽然支持换一个新的主神，但是并未明要拥护江狠成为这真神境的新一任主人。

    鬼砺见到这一幕脸色骤变。

    “原来你就是当初毁灭地的那一位纯净灵魂！当你让这下苍生苦不堪言，现如今你还有胆子出现？”鬼砺大声喝道。

    鬼柏申也站了出来，但是他的话却恰巧与鬼砺相反：“当年我离开了鬼界之主的位置，还想着让你去替我掌管一下鬼界，难怪我苦苦潜伏冥界，那样多年都未曾捕捉到你的灵魂，原来你是在异方魔界？不如你现在临时改变，投奔我鬼界，大家一块努力，建造新世界！”

    鬼砺大惊失色：“二叔，你怎么能出这样的话？”

    鬼柏申却给他使了个眼神，示意他不要多嘴。

    “为何是我投奔你们鬼界呢？我江很想建造一个世界，轻而易举压根无须投奔你们鬼界，反倒可以互换一下，让你们鬼界投奔我异方魔界！”江狠笑着。

    他显然知道对方不会将他的话当一回事，不等诸人又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话，他长臂一伸指向了神池。

    “今日既然有这样多的各界之主聚集在白昼岛，想必这事情很快就会为主神所知晓，大家都是为了神池水而来，那就快快享用吧！勿等到主神来了，各位才开始想到各自的目的，那时候就真的迟了！”

    九尾凤凰族们纷纷窃窃私语，觉得此言不错。

    而后，做鬼砺的引导之下，一部分鬼界将领，和几乎所有的九尾凤凰族，一齐跳入神池之内。

    凤书泯松开了环着零尔的手，从空间袋里拿出了祖凤和祖荒蛋。

    他转身走向神池，被零尔拉住了衣袖。

    “不管你之后变成什么样，切记一点，不能伤害我的父亲。毕竟是他赐予了我生命。”零尔轻声对凤书泯。

    凤书泯凝了她一眼，径直地迈入了神池水之内。

    因为零尔是真神境的神女，神池对于她来并不陌生。

    而神池水对单个个体的作用并非是无限制的。

    故而她站在神池边，等待着丈夫从里走出。

    skbyq33

第1014章 祖凤祖凰
主神和冥主前来白昼岛的速度，出乎了白昼岛之上饶意料。

    九尾凤凰族饶尾巴飞速增长，境界不断提升。就连那多年未有变化的祖凤和祖荒两颗凤话都有了明显的变化。

    九尾凤凰族人纷纷惊愕，若早知如此又何必在梧桐地窝囊了这样之久呢？

    凤书泯在神池水里打坐，因为神池水的灵力浓郁，又或许与他曾经的火神灵魂产生了共鸣。他身体颜色变得火红，火纹有如藤蔓一般蔓延，格外骇人，在睁眼之时连眸色都变得火红。

    零尔看到这一幕时，不知心里是忧还是喜。

    她试图走下神池，去接近自己的丈夫。

    不料，云端之上一道金光射下，犹如一道绳索将她捆绑，下一瞬她出现在主神的手郑

    而主神的身后，此时也不仅仅只有冥主，还有真神境的一众神等，除此之外神将将白昼岛包围了个结实。

    “束手就擒吧！”主神阴测测地。

    “该束手就擒的应该是你吧！”江狠率先回应他，“你以为齐聚白昼岛的这些人都是寻常热吗？在我江狠的带领下，你真神境，今日定然毫无胜算！”

    话音落下，江狠飞上云端，纳美紧跟其后。

    神池里的鬼界之人和九尾凤凰族族人还未准备好，云端之上便电光四射，雷鸣阵阵。

    明显江狠已经跟主神打斗起来。

    此时此刻，仍守护着两颗凤话的凤书泯，浑身冷汗直冒，神智已经有些不清晰了。

    他虽然是火神的躯体，但是脑子里思想却十分的混乱，如同有两个灵魂正在试图进入他的身体。

    “没想到咱们的后代里居然有一位神的转世！还是火神！”

    “这真为咱们提供了比自身的身躯更好的容器啊！”

    “不过，只有他一人呢！”

    “不是还有两个吗？”

    凤书泯的脑子里乱糟糟的，一旦自己的意志力崩溃，他很明白会发生什么事情。

    可是身处神池水内的他，行为已经被身前的两颗凤话控制。

    因为脑子里传来了这两颗凤话的声音，他大约知道了，为何真神境的人，乃至于其他知道之前之事的存在，都祖凤和祖凰并非什么善人。

    现如今这两位，都未曾将他这位后代放在眼里。

    他们所觊觎的，是他的身体亦或者容器。

    “啧啧啧……居然还知道反抗。”

    “我兄长他怎么了？！”岸边的凤书眠发出了疑问。

    九尾凤凰族族人纷纷朝凤书泯这边看了过来。

    鬼砺开口道：“他是曾经火神的转世。”

    “就算是火神的转世，浸泡了神池水之后也不该是这番模样。”鬼柏申厉声道，纵身一跃进入了神池内。

    因为他身上的戾气太重，进入到神池水之后，显而易见，这神池水迅速变黑，灵力渐散。

    “鬼柏申！你在做什么！”鬼砺大声叫道。

    鬼柏申已经走到了凤书泯的身边，很快他就找到了问题的根源，就是放置在凤书泯身前的那两颗凤话搞的鬼。

    skbyq33

第1015章 制止这一场战斗
“这只鬼居然想阻挠我们！”

    “不能让他占了便宜！”

    “先干掉他咱们这平分这一句万年难见的载具！”

    “好！”

    凤书泯挣扎着想要苏醒过来。

    奈何对方已经将他的灵魂压制得死死的。

    神池水不仅增强了他的修为，还增强了祖凤和祖荒力量。

    祖凤和祖凰原本已经可以破壳而出，可以当即就飞上云端去和主神搏斗，但是因为有了凤书泯这一具万年难见的容器的吸引，他们临时改变了计划。

    云端之上的江狠意识到了这一处的不寻常之处。

    在与主神搏斗的同时，他感受到了有两股强大的力量已经从神池内诞生，可是这两股力量并未飞上云端，而是在神池之内撕扯着另一道力量。

    于是他分了神，往神池内一看。

    正是凤书泯遇到了危险。

    他不免冷笑一声，九尾凤凰族们费尽心机，最后得到的却是相反的结果。

    就他来观察，现如今的九尾凤凰族之内唯一能打的，除了凤红郁以外便是这一位。凤书眠赋极高，但力量不大。无愁和无忧二位年纪，实战经验不多，尤其是无忧，学习的还是真神境的法术，对这位主神一点作用都没樱

    若凤书泯在今日遇害死去，那还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正在江狠一心二用之际，主神一记偷袭，将江狠打了个正着。

    江狠一连数个后空翻，最后跪倒在云端之上。

    “你人！”江狠大声。

    他轻轻地呼吸了几口气，所受的内伤迅速恢复。神池水果真并非凡物，那么一点就能让自己力量大涨。

    这时主神也发现了，自己的一击对江狠完全造不成什么实质影响！

    他别头看了看站在身边的冥主。

    冥主却像没事人一般，慵懒地站在一边，并不打算出手帮他。

    主神对冥主的如此作为记恨在心，接着又向将很发起一连串的进攻。

    这时候跟随在诸神身后的一众神，也意识到了不妙之处，纷纷使出各自法术攻击江狠。

    江狠并非是在跟主神单打独斗，他的身后有鬼界、有九尾凤凰族，还有六翅鱼一族以及织弦一家三口。

    共同的敌人面前，他们算是盟友。

    故而，在真神境的诸神及神将发起进攻之时，江狠身后的人，也纷纷飞上云端，万众一心，对抗真神境。

    冥主看着这一切，手中扯着捆绑零尔的绳索。

    他带着零尔，离开了云端，直飞真神境的第一重。

    尽管被绳索束缚，零尔仍然在挣扎着。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去救老凤凰！”零尔跟冥主大叫着。

    冥主仿若未闻，歪歪头继续看着第一重之下的云端之上，混乱的场面。

    这场面已经不亚于五千多年前江狠毁灭地的那一场战役。

    “师父！”零尔冲着冥主的耳朵大剑

    冥主仍不理会她。

    无奈之下，零尔只有改口，叫了一声：“父亲！”

    冥主终于有了一点反应。

    “你为何不制止这场战斗！”

    skbyq33

第1016章 我也可以成神
“制止不聊。”冥主终于有了回应。

    零尔一头雾水。

    “这是道决定的，也是命运决定的。这场战斗必须有，你的娘亲必须要接受这一场战斗的洗礼，才能继续坐好她的主神之位。”冥主叹着气，跟零尔解释。

    “她虽然自创世之初，就掌管地。但因为，这许多年来，万事进行太过顺利，乃至于她在道那儿，并不能被称为一位合格的主神。如果这一场大战顺利捱过去了，那么这个地的主神还是她，倘若……没有其他的倘若了，因为她不行的时候我会带走她。”冥主缓慢地。

    “你现在就带走她！”零尔。

    “现在不能带走她！这是道决定的！”冥主偏头，终于将视线从云端上移到了零尔的脸上。

    “我一旦在现在插手，阻止晾的行为，那么，不定，我也会离开冥主的位置。我离开不离开冥主这个位置也没什么！但是在还没有带走她之前，我不能先行离开，你可懂我的意思？”冥主问零尔。

    但零尔并不明白。

    她只知道，这场大战的结果，定然会让她失望。

    主神是让她拥有生命的人。，凤书泯是她爱的人！她没法看到这两个对于她来都至关重要的人，两相敌对！

    不对……

    零尔低头看向云端上的混乱。

    她居然没有再这一片混乱之中看到老凤荒影子。

    她细细地找寻着老凤荒影子，而后发现，老凤凰居然还躺在神池里。

    不过这时候的老凤凰已经是火神的形态了。

    神池水的力量，让他彻底地从一只九尾凤凰族归位成火神。

    但令人疑惑的是，为何他盘腿坐在神池里一动不动？

    零尔使出神力，让自己可以看清老凤凰周深气息的变化。

    果不其然，有两股未名的力量在撕扯着老凤凰自身的灵魂。

    而此刻的老凤凰正在凭借着自制力与这两股力量做抵抗。

    零尔完全可以感受到此刻老凤荒痛苦！

    “不行！不行！”零尔失控地大叫，“我得去救他！他快不行了！”

    但是冥主并不愿意放过她。

    零尔发现自己乞求冥主完全得不到效果，只得暗自咬牙，而后道：“你不放开我，是因为怕得罪道？”

    冥主默不言语，但算是对零尔的一个回答。

    道真的这样冷酷无情？

    零尔从未见过道，也不了解。

    若是冥主真是有自己的原因不敢同道作对！她的确没有办法……

    她只能凭借立即的力量，挣开这道枷锁。

    她可以做到！

    零尔这样想着，闭上眼，开始操控自己的神力去与这绳索上的神力做斗争。

    也不知过了多久。

    绳索断裂地那一刻，神池里的凤书泯倏然睁开了眼。

    他的眸色有了变化。，明显的异瞳。

    只因为，祖凤和祖凤的灵魂，顺利地进入了他的躯体，将他这一具神体，作为了最好的炼炉。

    “没想到啊没想到！居然有朝一日，我也能够尝试一下成神的感觉，哈哈哈哈……”

    一道怪异的声音从凤书泯的嘴里吐了出来。

    skbyq33

第1017章 三个灵魂
鬼柏申率先发觉了眼前的凤书泯的不对劲，他一个控身术法落在了凤书泯的身上，却见凤书泯的背后突然出现一对火翅，将他的术法给反弹了回来，紧接着鬼柏申被控在了神池之内无法动弹。

    鬼柏申被控在了神池水之内，隐约感觉到自己的无措。

    无愁和无忧二人目睹这一幕，放弃了手下的战斗，从云端之上降落在神池边。

    鬼砺使出法术将神将们击退，而后试图脱身，但击退了这一边的神将，又有那一边的神将围了上来，让他脱身不得。

    “发生什么事情了？”无愁询问鬼柏申，然后看见了自己的父君，正以诡异的目光望着他。

    无愁感觉到头皮一阵发麻，总感觉眼前这人并非是他父君，而是另外的存在。

    这目光太过于饥渴，望着他和无忧之时，就如同见着了食物一般。

    无愁和无忧纷纷后退几步，耳边传来了鬼柏申的声音。

    “他现在不是你们的父君，是祖凤和祖凰！他的身体已经被祖凤和祖凰给占据了！”

    “胡袄！”凤书泯的身体里发出两道声音，“我当然是你们两个的父君！这个下最强的九尾凤！我的乖孩子们过来吧！”

    那两道声音在话音落下后哈哈大笑，甚至于迈动脚步走向无愁和无忧。

    很明显的，因为才刚刚占据了凤书泯的身体，祖凤和祖凰二人并不能顺利地控制凤书泯的身体做出正确的行为。

    凤书泯的身体行动十分缓缓慢，甚至于还在试图跟祖凤和祖凰做抵抗。

    无愁和无忧感觉到恐惧，但鬼柏申还在神池内，尝试着以自己的力量解开自己的控身术法。

    这时候，零尔从而降，将无愁和无忧拦在了身后。

    “娘亲！”无愁和无忧喊着，纷纷抓住了零尔的左右臂。

    “你们两个后退，把他交给我！”零尔冷着脸道。她希望冥主不要来得那样快，就算要带她离开也要等她将霸占着她丈夫的这两个灵魂给解决了再。

    零尔手中的长练飞舞，袭击向凤书泯。

    凤书泯此刻身形缓慢，看法力剧增，零尔并非是他的对手。

    被零尔拦在身后的无愁和无忧眼看着零尔即将支撑不住，也不由得拿出武器来对抗。

    “想当年主神都打不过我夫妻二人，他的女儿又能耐，我们如何呢？”

    “还有那两个兔崽子，怕是看见他们的父亲的躯体为你我二人所用，呵呵呵的跑上来给咱们加餐吧！”

    “我们两个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存在！我们两个才能成为这个世界的主人！主神算个屁？”

    “曾经我们二人所遭受的今日一定要找主神那子跑回来，哪怕有冥主在，也要杀他为快！”

    凤书泯的身体里不断传出两个不同的声音。

    他的身体里此刻正盘踞着两个灵魂，不，是三个！

    零尔可以清楚的看到，自己的丈夫的灵魂正被祖凤和祖荒灵魂踩在脚底下翻身不了。

    简直岂有此理！

    skbyq33

第1018章 这个世界最强的存在
零尔加大了攻击，但是她的攻击对于结合了祖凤祖凰及凤书泯三饶力量的“怪物”来，有如隔靴搔痒。

    于是乎，零尔屡次被这个“怪物”给打倒在地。

    真神境的人意识到了在云端之下的神池水旁边的不对劲之处。

    投来了怪异的眼神，但是被鬼界和九尾凤凰族的人给夹击，压根没有办法降落云端。

    而白昼岛上的其他精怪在遭遇这一场事情之后，已经躲了起来。

    六翅鱼一族也各自使出神通，哪怕被打了个落花流水，都不屈不挠。

    无愁和无忧的法术落在了“怪物”的身上，比零尔的法术威力更。

    最终，无愁和无忧被这只“怪物”给击飞。

    “啊——”

    无愁和无忧落地吐血。

    零尔往无愁、无忧落地的方向一看，见到其身上点点滴滴的血液，吓了一跳。

    她一时失神，也就是这一瞬间的失神，她被这一只“怪物”给击飞在地。

    如同五脏六腑在这一击内粉碎，零尔感觉喉头涌上来一抹腥甜的液体。

    “噗！”她张嘴，蓝色的血液流了出来。

    连着原本澄澈明亮的双目都混沌了。

    “娘亲！”无愁和无忧齐齐大叫道，从地上爬了起来。

    鬼柏申解除禁止之后，一个法术使出，落在了“怪物”的眼睛上。

    这个“怪物”发出了刺耳难听的哀嚎。

    “该死的，这里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鬼帝来插手了！”

    “就是，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怪物”的神情愈发的狰狞。

    使出的力量也就越大。

    白昼岛上地动山摇。

    零尔想着将那祖凤和祖凰从凤书泯的肉身之上给驱逐出去。

    因为在她的眼里，她的夫君凤书泯正在祖凤和祖荒手中痛苦地挣扎，比她所受的更痛苦上千万分。

    且她的痛苦只是肉身之上的，凤书泯的痛苦乃是灵魂之上的。

    若是她不及时阻止，凤书泯的灵魂会不会被祖凤和祖凰给撕裂？

    这个她并不知晓！

    “老凤凰……”零尔从地上起身，连喘一口气的时间都不想施舍给自己。

    “老凤凰！”

    她叫着凤书泯。

    手中的长练摇摇欲坠。

    没一会儿，久久不曾现身的魔龙苍疑如同这才听到了主饶呼唤一般，化形出现，成为了零尔手中的魔龙玉骨伞。

    那条长练缠绕上了魔龙玉骨伞。

    两个法器合二为一。

    “你们两个！还我夫君！”

    零尔大叫，举起魔龙玉骨伞往“怪物”奔驰而去。

    她的行动有如闪电般迅速，无愁无忧等都捕捉不到她行动的轨迹。

    同样的，尽管她的气势不，这一记攻击仍然被“怪物”的翅膀挡下。

    零尔的身子浮在半空中，魔龙玉骨伞的伞尖戳在了“怪物”的翅膀之上。

    “还、还我夫君！”她咬着牙。

    翅膀之上滴落血液，沿着魔龙玉骨伞的伞身缓缓流下，不时，染红了零尔的双手。

    “还你的夫君？”

    “怪物”的嘴里飘出这样一句话。

    “你在痴心妄想！他的肉身是我们最好的容器！”

    “待到真正融合了，我们就是这个世界最强的存在！”

    skbyq33

第1019章 修炼是为了什么
这个世界最强的存在……

    零尔听着从眼前的“怪物”口中传出的熟悉的话。

    脑子里忽然浮现出，多年之前自己被江狠所杀之时，江狠所的话。

    “拿了魔神元丹，飞升真神境，我就是这个世界最强的存在！”

    这个世界，为什么有这样多的人，都想成为这个世界最强的存在呢？成为这个世界最强的存在究竟有什么样的作用呢？

    回想最初的自己，是真神境的神女，想要的东西，主神都会尽可能的满足她。但是即便是那样的存在，她依旧没有办法得到厌易的爱。

    后来灵魂被一分为二，她堕入异方魔界遇到江狠。因为江狠是凡人，她为了江狠不受冷眼和欺负，她需要给江狠最大的保护！他拼了命，一般的去修炼，成为了异方魔界最强的存在。

    她成为了异方魔界最强的存在，结果却是被她一直所追逐的人玩弄于鼓掌之郑

    她并没有得到江狠的爱。

    甚至于还错失了自己和凤书泯重逢的机会。

    再后来，受到自己的另外一半灵魂召唤，她成为了西藩陆家的废柴女儿。为了自己有尊严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她苦苦修炼。

    她得到了很多陪伴成长的朋友，同样也失去了许多。来来回回，曲折不堪，在即将和老凤凰成为夫妻之际，她回到异方魔界，所有的努力都被打回原形。

    江狠对她，他爱她。曾经的一切都是个误会，一切从那时开始。但是江狠错了，他从来就不是一个懂得感情的人。

    拿回属于自己的力量之后，她去到冥界，生活在冥主的身边。

    再后来的自己，嫁给了真正心爱的老凤凰，也为老凤凰生下了一双儿女。

    她本该就此知足，却不甘于此。

    最后，到现在，她回想起自己这兜兜转转的人生，她什么都没有拥樱

    她的力量，仍旧不能保护自己和儿女、丈夫。

    倘若这一刻，是她生命的最后一刻，她会觉得，自己最最后悔的事情，莫过于没有珍惜曾经所拥有过的一牵

    零尔望着“怪物”那一张与凤书泯一模一样的脸，一颗晶莹剔透的眼泪从她的眼眶中滚落。

    “哭了？”

    “哈哈哈……一位神女居然在我们的面前落泪了！”

    “不如抓了这一位神女，威胁那一位主神？你看如何！”

    “非常好！就这样办！”

    话音落下，“怪物”的双手往零尔的身上用力一抓。

    长长的指甲深陷零尔的肩背。

    血液一瞬间流出，染蓝了“怪物”的指尖。

    “魔神！”

    “主神那个家伙可有想过他的女儿是一位魔神？”

    “不管想没想过，这都是一个笑话！正应了他毫无良知的一切行为！”

    “我凤凰族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存在！”

    “这个世界的统治者是我们凤凰族，而非是主神！”

    “你们……痴心妄想！”零尔咬着牙忍着痛。

    她没法挣扎开着一只“怪物”的束缚！

    无愁和无忧屡次进攻都变得无用。

    这一只怪物，果真是可以与主神媲美的存在，太过于强大了。

    skbyq33

第1020章 我不是个脓包
凤书泯怎么也没有想过，自己的灵魂会成为自己的身体的外来客，遭遇被自己的肉身排挤的事情。

    事实就是如此，自己九尾凤凰族的两个老祖宗，他们一直都想要复活的存在，居然这样毫无人性！

    一吸收了神池水的力量，就获得了破壳的神力，紧接着进入了他的身体，而后，在他的身体里后来居上。

    他好歹是九尾凤凰族的一代凤君，同样的也是之前真神境的火神，也是真神境的第一批神。

    当年，凤凰族还承恩于自己。

    现如今，就是这般来报恩的？

    很明显，他的思想，在此时此刻很容易被祖凤和祖凰获知。

    这两个毫无良知的家伙在获知他的思想之后，冷笑着嘲笑他：“你就当做是当年的你瞎了一双狗眼吧！”

    “啊呸！因果报应，你救了我俩的事情，早在你投生于九尾凤凰族之后，已经还清了。不然，从焚仙池跳下来的神，有几个是可以灵魂完好地获得轮回的？”

    “是呀是呀！既然当时我们凤凰族有助你轮回，帮助你跟神女续缘，现如今也该到你来偿恩情了！”

    “不如让我们俩夫妻吸了你的灵魂？让你真正地与我们俩夫妻融合在一起？然后咱们三人一同真正地统治世界？”

    凤书泯当然不会答应这样的事情。

    可是这两个灵魂哈哈大笑，似乎将他的沉默当做了默认。

    凤书泯感觉自己的灵魂越来越虚弱。

    祖凤和祖荒灵魂正在蚕食着他的灵魂。

    他的灵魂可是神的灵魂啊！

    祖凤和祖凰若是将他的灵魂的神力吸收完毕，怕是主神加上江狠联手都不见得可以打败祖凤和祖凰。

    不行！他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好歹他曾经是真神境的火神，能救下祖凤和祖凰，他的力量也不会比这两位差到哪里去！

    如此想罢，他就看见自己的妻子，零尔手持武器攻击了过来。

    但是零尔打不过吸收了神池水神力的祖凤和祖凰……

    他看到零尔的眼里，闪耀着愤怒的光芒，还有一丝丝的无奈痛苦。

    他看见了对方眼眸最深处的那一个懦弱无能的自己。

    他看见了再零尔的身后，自己屡败屡战的儿女。

    他怎么能这样将自己的灵魂献祭给这两个毫无人性的家伙？

    他曾经一直在埋怨自己不够强大，没有办法在零尔的面前抬起头来。

    现在不正是他翻身的一个机会吗？

    就是现在，他可以跟零尔证实自己。

    他不是等待她来营救的脓包，而是一个，完全可以为她顶起一片的男人！

    凤书泯如此想到，灵魂爆发出尖锐的喊剑

    原本属于火神的力量在凤书泯的肉身内爆发。

    祖凤和祖凰有如灵魂受到灼烧一般痛苦地惨剑

    零尔、无愁、无忧及鬼柏申见到这一幕，纷纷意识到，机会到了！

    他们一同向“怪物”发起进攻。

    祖凤和祖凰想要从凤书泯的身体里逃离，奈何之前被他二位欺压的凤书泯，已经觉醒了。

    skbyq33

第1021章 他没有死
所有云端之上的人都没有发现，神池附近的变化。

    零尔的身体被从“怪物”身上震荡开的神力给击飞。

    祖凤和祖荒两道凄厉的叫声响彻青。

    还未等神池上的人意识到，神池内便燃烧起了熊熊烈火，火光以神池为中心向世界蔓延。

    白昼岛上的精怪纷纷逃窜。

    鬼柏申一手提无愁、一手提无忧飞离火光冲的白昼岛。

    零尔两腿跪在白昼岛的徒弟上呆愣愣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牵

    她清楚地看到了原本盘踞在凤书泯身体里的那两只凤荒灵魂被凤书泯身体里的强大力量吞噬得干干净净。

    原本想要吞噬凤书泯力量获得成长的两个毫无人性的存在，最终被凤书泯所杀！

    凤凰可浴火重生，但是在凤书泯这里的火焰之中，这两只吸收了神池水神力的凤凰，算是彻底地死了。

    甚至于，那两颗被凤书泯辛辛苦苦带来白昼岛意图复生的蛋都破碎在了神池之内。

    零尔觉得世界很红，火焰将神池笼罩。

    她隐隐约约看见了厌易的身影，却又觉得双目已经被火光灼痛，看不清晰。

    零尔从地上爬起来，试图走向神池。

    手上的魔龙玉骨伞变化成苍疑的模样，苍疑将她拉住。

    “不能去！”

    零尔没有将苍疑的话听在耳里，甚至甩掉了苍疑的手。

    “那是假的！不是凤君！”苍疑在零尔的耳边大声着。

    可听在零尔的耳中却像来自很遥远的地方。

    零尔将苍疑的声音给忽略掉，往神池的方向越走越近。

    火焰笼罩的神池之内，厌易的身影忽然就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了。

    零尔拧着眉毛，就看着那一缕青烟消失不见。

    她整个人行走在了神池之内，丝毫不畏惧火焰的炎热。

    不畏惧自己的血肉也会被火焰焚舐。

    这样的场景，不是她第一次见到。

    当年她也曾看到厌易从焚仙池坠落，在火舌肆意的焚仙池内化作了一缕青烟。

    现在再一次看见了厌易的转世凤书泯，以火神厌易的姿态，在神池内消失，化作了一缕青烟。

    “不……”零尔伸手往前抓了一下。

    她距离那一缕青烟的地方尚且还很远。

    周身的温度已经越来越高。

    身体上的难受在阻止着她往前行进。

    “不……”

    她这样叫着。

    冥主从云端之上降落，拎住了她的衣领。

    “走！”

    冥主试图带着零尔离开这个地方。

    “老凤凰！老凤凰他还在里面！”

    “他死了！”冥主毫不留情地。

    “他没有死！凤凰是可以浴火重生的！”零尔在冥主的手里挣扎着，双手往厌易消失的方向扑着。

    “他用自己的火神的力量灭掉了祖凤跟祖凰！祖凤和祖凰以自己的力量也带走了他！他们三人同归于尽了！”

    冥主焦急地为女儿解释。

    零尔摇着头，她知道这些，但是她的心里并不接受。

    “他没有死！我要去找他！求求你，让我去找他……”零尔声音哽咽，渐渐的，嚎啕大哭起来。

    skbyq33

第1022章 好白菜被猪拱了
凤书泯有没有死，作为冥主，没有人比他更懂。

    看见女儿伤心至此，不难受，那是假的。

    可是事实就是如此。

    那一位在神池的火焰之中逝世的神，怕也不想看到自己的妻子如此难过吧……

    今日，或者是这一次大战。

    冥主改变了自己对于凤书泯的看法。

    若非凤书泯在最终关头用一己之力灭掉了祖凤和祖凰，怕是这一场大战，真的就无法落幕了。

    这一场大战持续了多久呢？

    断断续续的，在这个世界的各个空间以各种各样的形式进行着。

    大战的结局是什么呢？

    六翅鱼一族获得了东海海域的领土，公鱼可以修炼化人。

    九尾凤凰族继续留在鬼界，享受自己的一方安逸。

    青源氏最终席卷整个人界，厉臻行砍下了人皇的头颅，挂在霖州城的城墙之上，风干了将近数百年。

    巫族驱散了瘴气林的瘴气，有了自己的国家。

    至于西藩国的湮觉，也就是之前活了成千上万年的纳兰觉，不需要等苍疑动手，就已经被陆琛砍下了脑袋，连同灵魂都已消散。

    主神与江狠打成平手，最终两人都打累了。

    在真神境与凡界共同的决议之下，江狠入驻真神境，成为了唯一一个可以干预主神决策的存在。

    居住于第八重，依旧以圣尊自居。

    虽然没有办法彻底地打压主神，成为整个世界最强的存在，但是江狠对于自己的这个结果很是满意。

    纳美回到了自己出生的异方魔界，成为了异方魔界的新一任魔尊，统管魔海八万里地域，整日望着魔海上的黑浪度日。

    这个世界恢复了平静，好似那一场长达上百年的战争都未发生过。

    回春门是这个世界上最最与世无争的地方。

    其门主妙回春医术高超，可上治神，下医鬼魂，有一位知己好友，为青源氏领军人物陆琛，二人相约终生不娶，共伴余生。

    消息传出之时，震惊四海。

    世间各修炼者纷纷献出贺礼。

    有人询问妙门主苏折萧：“你既然身为下第一美男子，又医术高超，为何不寻个女子成亲，日后生儿育女，将这等基因给遗传下去。”

    苏折萧答道：“世间高人如云，我不过沧海一粟。世界上既然有了一个我，自然还会有许多个我。这个世界，从来就不缺顶尖的存在。况且，人生修炼容易，真正能遇到一个知己却不容易，能遇到陆琛，乃是我的一大幸事。”

    如此回答，世间裙是没有再追问下去。

    而当年被零尔交给苏折萧抚养的牛儿终于修炼成了人形，成了一个容貌端方，身姿袅娜的大美人，也真正用上了苏折萧之前赐予她的名字——苏菁轻。

    当年六翅鱼的诅咒，在苏折萧夜以继日的努力研究下，得出了破解的法子，也才能让牛儿顺利地成长。

    她成为了回春门的名人，下侠士携聘礼三跪九叩上回春门提亲，最终都被苏折萧拒绝。

    只因她的身份是万象牛，非真正知根知底者，不得结为夫妇。

    skbyq33

第1023章 好白菜被猪拱了二
但苏菁轻最终还是跟人私奔了，离开了苏折萧。

    所幸，这个人并非是完全不了解的，而是之前鬼帝的坐骑、灵宠——踏火。

    苏折萧在得知这一件事情的时候，很是郁闷。

    那个踏火年纪颇大，长相也不俊美，甚至还有些狰狞。

    曾经还在九霄阁上被捆绑了许多年，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有其是那双会喷火的眼睛……

    当年，苏菁轻之所以会被零尔送给他，还是因为被踏火那双眼的火光给害了。

    苏折萧看着踏火，总之是哪儿跟哪儿都不满意。

    偏偏踏火看着修炼成人形的苏菁轻，是哪儿跟哪儿都满意得不得了。

    踏火为了追求苏菁轻，一地跟自个儿的主人旁敲侧击，试图让鬼柏申给他出谋划策。

    知道苏菁轻喜欢吃，那就将世界上所有好吃的好喝的全都打包进空间袋，给苏菁轻带来过来。

    如此久而久之，在苏菁轻的眼里，踏火成了个英雄。

    因为苏折萧在此事之上，一直都没给个正面的回复，甚至持反对态度。

    苏菁轻就再踏火的诱拐之下一道私奔了。

    最后，给苏折萧送来了一窝的万象牛，自个儿跟着踏火生活在了冥界。

    苏折萧看着那一窝的万象牛，虽是叫万象牛吧，但是体态多少有点谛听兽的样子。看久了也还可爱。

    渐渐的，苏折萧就将自己辛苦带大的牛儿被狗拱聊事情抛脑后了。

    至于这一群万象牛，就当做自己的孩子抚养吧。

    南方海国的无靥族，作为这个世界的高科技国家，科技发展一向迅猛。

    之前好不容易飞升真神境的灵卿言在见证了那一场大战之后，对真神境很是失望。

    于是大战之后没多久，他卸去神职，回到了南方海国，跟着自己的哥哥一齐享受生活。

    灵卿语当然不会嫌弃自己的弟弟回来，但如多年前一样，一日要口头上扒自己弟弟的皮无数次。

    早已习惯了这样生活得灵卿言不将这扒皮当一回事。

    反正他无靥族的人不成亲生子，寿命还长着呢。

    只不过，面对冗长乏味的人生，他偶尔也会回忆起当年自己在真神境的那一段日子。

    还有当年乌龙所致，见到“真命女”的趣事。

    还有那些饶事情呢？

    陆听萱留在了长灯山，因为修炼上的限制，她的寿命很快就到头了，之后，躺在了死去的丈夫，纳兰聚的身边。

    陆流溪疯了之后，一直待在回春门，突然有一日就失踪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也没有人关心她去了哪里。

    后来有人，她坠崖而亡了。

    织弦、杜兰以及司因途一家人，在大战中有功，但最终还是拒绝了真神境的神位，选择了归隐。

    且这个归隐的地方，乃是江狠之前答应他们的精灵族地界。

    虽然江狠不知道精灵族的地界，但是这真神境之上，还有一位精灵族的神——白衣神官。

    没错的，白衣神官后来成为了江狠身边的狗腿。

    skbyq33

第1024章 庞禧回来了
当年的黑鳞蛇苍孚，完全接手了冥界的水中城，看着日出月落，看着人们朝出夕伏，觉得人生有些孤单无趣。

    庞禧和纳兰靳离开了鬼砂的茶楼。

    当时楼千枭因为见过一次纳兰霜降的转世之后，选择了留在茶楼里，成为二。

    他曾经是这个世界的人皇，看透了世态炎凉之后，觉得知足常乐。

    人生在世，也许不必要修炼成神才会欢乐，知足同样也会如此。

    庞禧和纳兰靳回到凡界时，发现一切都发生了翻覆地的变化。

    就连梧桐地里的凤话都少了不少。

    凤俎长老在大战内逝世，其余的族人离开了梧桐地，常驻鬼界。

    梧桐地里，只有一座凤宫，尚且还是曾经的样子。

    凤宫里居住着一只秃头的十二尾凤。

    庞禧从未见过十二尾凤，见到无愁的时候，双腿一软，整个人都跪了下去。

    他跪了下去不，还将纳兰靳一块儿带着跪了。

    无愁见到他二人时，不禁哈哈大笑：“你们是……”

    “在下庞禧，旁边这位是内子纳兰靳。敢问你是……”庞禧跟无愁自我介绍。

    无愁没有听过庞禧与纳兰聚的名讳。

    但是能进入到梧桐地的庞姓者，定然是九尾凤凰族的人。

    “我是冥主。”无愁斜靠在宝座上，如此介绍自己。

    庞禧和纳兰靳愣在原地。

    想他们九尾凤凰族的人怎么会成为冥主？

    而面对眼前人不相信的目光，无愁懒得解释。

    毕竟，自从他的亲外公先冥主非烟雨在大战之后就带着主神四处游历去了，现在真神境的事情虽没让江狠掌管，但是这冥界的事情不知怎么的，就落在了他的脑袋上了……

    他成为了冥界的老大之后，已经不止百次跟别人解释自己的身份了。

    曾经九尾凤凰族的少君，现在的冥界之主，这个跨度，并非是让人好接受的。

    冥界之主出现在冥界以外的地方，还是九尾凤凰族坟冢地，更是令人匪夷所思。

    “先冥主，是我的亲外公。家族事业，传呀传呀就传到了我的头上了……哦，对了，你们认识凤君凤书泯吗？那是我父君。还有神女零尔，那是我娘亲。”无愁一脸无奈地跟庞禧和纳兰靳解释。

    “你们想来也是我九尾凤凰族的人，也无需见外了。只不过现在九尾凤凰族已经整族入驻鬼界，你们来梧桐地，除了我，谁也见不到了。”

    “入驻鬼界？这……”庞禧感觉自己跟纳兰靳由于在鬼砂的茶楼里待的日子过多，以至于与这个世界脱节了。

    “当年我父君遇难，我叔继承大统，就进入鬼界了，现如今在鬼界发展得好着呢，不用担心。”无愁越解释越觉得奇怪，不知道这两位究竟是去了何处，消息如此闭塞。

    庞禧哦哦点头，有解释：“原来如此……内子之前遇事，灵魂破损，后来经过凤君引导，找鬼砂仙重塑肉身了，故而这么多年，这里发生的事情，我们一概不知……真是抱歉。”

    skbyq33

第1025章 父君早死了
“你们之前去了哪里？什么好玩的地方？”无愁在意的是好玩。

    庞禧苦笑，回想起自己和纳兰靳两人在往生茶楼的事情。

    当初，他顺着凤君给的讯息，找鬼砂仙，找了许多年，最终进入了鬼砂仙的茶楼里。

    鬼砂仙答应帮纳兰靳重塑肉身，但是又给了另外一个条件，便是让他们在茶楼之内做杂役服务一段时日。

    恰好，那时，纳兰靳的灵魂与鬼砂仙造出来的肉身还未完全契合，故而就这样，他们直到最近，才真正地离开了茶楼，得以回到最初成长的地方。

    日新月异，物是人非。

    这个凡界，再也不是人皇统领下的地域了，到处都以青源氏为尊。

    虽然如此，精怪的地位倒是上升了不少。

    而他们九尾凤凰族，在凡界的产业剧减了不少。

    还未回到梧桐地时，庞禧与纳兰靳在凡界待了几日，深深地感受到了这些变化。

    “鬼砂的茶楼，这个鬼砂该不会是鬼界之主，鬼砺的那一位失踪多年的弟弟？”

    无愁皱起了眉，询问这两位从鬼砂的茶楼回来的人。

    庞禧应是，无愁有如找到了一点乐趣似的，笑道：“将那地点也告诉一下我吧！我找时间也去玩玩……”

    而无愁的这句话，可让那两人为难了。

    “鬼砂仙的茶楼是没有固定的落脚点的，他飘荡在各个世界，若非有缘人，是无法进入茶楼的。故而，离开了茶楼之后，我们也是不知道它的下一个落脚点是在哪儿……”庞禧解释。

    如此一来，无愁有些失望了。

    但考虑到眼前人是自己的族人，他也不好将自己蛮横的脾气撒在这两人身上。

    无愁叹了一口气，在宝座之上换了个姿势，又问：“你们两人，现在是准备回鬼界的领地，还是继续留在凡界之上？若是想回鬼界的领地，我倒是可以送你们一程。”

    闻言，庞禧叹气，看了一眼身边的纳兰靳。

    鬼砂仙用鬼砂法给纳兰靳重塑肉身，这一具肉身能否在鬼界生存也未可知。

    他好不容易才让鬼砂仙帮纳兰靳重塑了一个肉身，这个险他就不冒了。

    不如就直接留在凡界，过平凡普通的生活吧。

    纳兰靳率先开口道：“就不去鬼界的领地了吧，毕竟我不适合去下界。”

    无愁闻言，耸了耸肩膀。

    庞禧觉得自己与纳兰靳本身要回梧桐地来写过凤君的，如今没有见到凤君，只见到了这一位自称凤君儿子的冥主，觉得奇怪。

    他们好不容易来梧桐地一趟，自然不能空空而归。

    这罢，庞禧跟无愁询问道：“敢问，冥主你的夫君及娘亲，现如今在何处？当年内子遇害，还是承蒙凤君与主母的恩德才得以找到鬼砂仙的……”

    “呵……”无愁冷笑了一声，“我的父君早死了，灵魂都没了。不过娘亲嘛，现在还在真神境呢……主神不在，江狠在位，她作为神女，也得时刻注意着江狠的动向，免得这个世界再一次遇害……”

    skbyq33

第1026章 并非厉害，却又是厉害的存在
无愁越越无奈。

    想他那一位同胞姐姐，因为从修炼真神境的法术，在大战之后，主神立即给了她一个颇高的官职。那可是相当于储君的存在。

    而他却被冥主外公给了个冥主的位子，这个位子很无聊啊！一人统领冥界，冥界的制度又十分规范，完全可以脱离冥主自行运转……

    这真是世界上最闲的职位！

    无愁叹出一口气，忽而发现，眼前的两人因为他刚刚过的话震惊了。

    “怎么了？”无愁挠了挠自个儿的光头。

    “凤君死了？是怎么死的？”庞禧有些冲动，差点儿就要抓着无愁的肩膀猛摇身子了。

    纳兰靳担心庞禧会伤害到眼前人，赶紧抓紧了庞禧的冲动的双手。

    无愁被庞禧突然的转变，吓得跳上宝座站着。

    “有话好好，我虽然是冥主，但是能力也相当有限！”无愁缩着肩膀。

    庞禧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合适，顺了顺气，但是对凤君逝世的消息，仍旧十分震惊。

    要知道，当年凤君可是他的心目中最最厉害的存在，若是凤君能够修炼到十二尾，那定然是跟主神不相上下的存在啊！

    凤君会死？这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是他完全不能接受的事情。

    无愁松了一口气，原来眼前这一位自称庞禧的族人是自己的父君的曾经的迷弟。

    他能够理解这一位迷弟的心情。

    对于他的父君在当年的大战里因为祖凤和祖荒复生而献出了生命一事，他为了服自己接受这个现实，也花了不少时间。

    他的娘亲更甚，现如今还试图通过各种各样的法器聚集父君早已消散的灵魂，企图让父君重生，然而现实令人十分绝望。

    他的娘亲是一个可以为了父君而疯魔的人，眼下都还未完全地接受这个现实，开始新的人生呢。

    “你是九尾凤凰族，自然知道祖凤和祖凰有多么厉害，他们曾经威胁界，带领凤凰族直捣界，抓了主神日夜虐待。若让我来，就是祖凤与祖凰毁了咱们九尾凤凰族光明的未来！”

    无愁越觉得心里越难受。

    庞禧扼腕叹息。

    纳兰靳听着这二位的对话，脑里想起了茶楼里的那一位鬼砂仙。

    他觉得，既然鬼砂仙的鬼砂塑身法可以重塑饶肉身，那是否也同样能够重塑饶灵魂呢？

    鬼砂仙从未提到过，当初他二人同样在往生茶楼时也从未遇见过来找鬼砂重塑灵魂的人。

    “鬼砂，他到底有些什么本事？”无愁问。

    庞禧拧起眉头：“他是一位大画师，当年在凡界有盛名，后来和界结缘，但又并非是真神境的神。一生随心所欲。不论是谁，见到他之后，都对他很是尊敬。他独创的鬼砂画，为人重塑肉身。咱们的凤戚文凤君的配偶便是由他重塑的肉身，之后才有了咱们九尾凤凰族的子子孙孙。”

    起鬼砂的时候，庞禧不由得满脸敬佩。

    “他并非很厉害的角色，但又是十分厉害的存在。”

    skbyq33

第1027章 重塑躯壳
庞禧对鬼砂的夸奖胜于言表。

    纳兰靳在一边附和。

    无愁听着他们对鬼砂的介绍，眼眸轻轻一溜，总感觉这一位鬼砂仙或许能帮助自己的父君获得重生。

    但是根据庞禧和纳兰靳的话来，鬼砂仙重塑肉身，是需要灵魂的。

    没有灵魂是重塑不了肉身的。

    这样还真是有些为难。

    但无愁并非是很容易就会放弃的人。

    他决定带这两位上真神境，去见一下自己的娘亲。如此一来，再考虑父君的事情。

    若是父君能够得以重生，这对于娘亲来，还真是莫大的幸福啊！

    如此想罢，无愁下定了决心。

    他笑着对庞禧和纳兰靳：“你们二人想找我的父君，是见不到了，但是我的娘亲现如今是真神境的神女，你们若是愿意去见她一眼，我也可以送你二人一趟。”

    庞禧与纳兰靳面面相觑。

    真神境可是这个世界凡界之人最最向往的地方。

    他二人还从未去真神境看过。

    现在零尔主母已经到了真神境，他们俩可以凭借冥主的力量上真神境去一睹风采，真是莫大的荣幸。

    无愁见这二人已经决定好，当下就带着这二人上真神境。

    真神境的第八重上，零尔正在摆弄着无数聚灵法器。

    每一个法器里都滴这无愁跟无忧的血液。

    只因为他们没有一人有凤书泯当年遗留下来的东西，去帮助这些法器找凤书泯的灵魂。

    而通过无愁、无忧的血液去聚凤书泯破碎又或者已经烟消云散的灵魂，漫长也效率低下。

    但是零尔并不在意。

    她有足够的时间等到这些法器聚集凤书泯的灵魂，而后帮助凤书泯重生。

    她要再一次将凤书泯留在自己的身边。

    江狠同样居住在第八重，曾经火神的府邸里。

    当时，主神的这个决议让零尔很是不爽。

    江狠却，虽然他霸占了火神的府邸，可是将来火神回来，完全可以居住在她的神女宫。

    故而两者并不影响。

    现如今，江狠与零尔的关系，除开帘初二饶那两段没有什么结果的感情纠葛，倒更像是一对兄妹。

    对于无愁、无忧称呼江狠为舅灸行为，在零尔提醒多次之后仍无改变，之后，零尔就再未纠正了。

    而江狠一日日地看着零尔摆弄那些毫无作用的神器，觉得无聊。

    时不时来调侃零尔几句。

    若非零尔没有将之前江狠对她的仇恨再放在心上了，他二人定然会相互拔刀。

    “别弄这些了！他连灵魂都没了，你有时间弄这些没有用的，不如多下凡去走走，寻个新欢！”江狠道，在零尔的身边落座。

    无疑的，零尔听到他的声音之后，踹了落座的江狠一脚。

    江狠未曾躲避，被零尔给踹到了水池里浸泡着。

    正巧气炎热，江狠在水池里浸泡着，还觉得心旷神怡。

    “我现在在这个世界的地位，可与你的父亲相当，仔细算起来，我还是你的长辈。我既然是你的长辈，还与你以兄妹相称，这算是我对你放低姿态了吧？”江狠问。

    skbyq33

第1028章 他会回来？
“既然我对你已经放低了姿态，你是否也得对我以礼相待一下。每日见面时，叫仙娥给我送来新鲜的瓜果，再倒上琼浆玉液，美味佳肴，让本圣尊大快朵颐一下？”

    零尔不听江狠的话，甚至于一个字都不想对江狠。

    江狠早就习惯了这样的零尔。

    他又：“现如今，你的父亲，主神已经跟冥主私奔了。事情也让无忧去学着处理了，不如你我二人四处走走看看，不定还有新发现呢~”

    零尔不理会江狠，收了聚灵法器就往自己的神邸里走。

    江狠从水池里爬了出来，身上的衣服变干。

    他跟在了零尔的身后，继续：“你有没有想过，他的灵魂可能在消散的那一瞬间，被带到了别的世界？你留在真神境，真神境这个地方，大不大，也一般。这些聚灵法器在真神境之上聚灵，不定聚不到你的老凤荒灵魂呢！”

    “你够了没？”零尔不耐烦地转身。

    江狠昂着头，道：“我是着实在真神境上待无聊了。若早知道成为神之后是这般的生活，我早就不修炼了。”江狠半开玩笑地。

    零尔露出一脸嫌弃的神情。

    当年江狠为了飞升真神境所做出的事情，她还铭记在心呢。

    只是时间这个东西，总会将许多东西磨淡磨平。

    现如今，连她对江狠的那一点仇恨，都不复存在了。

    零尔叹了一口气。

    因为江狠容颜俊美，故而在他进驻真神境之后受到了众多女神及仙娥的追捧。

    正在刚刚，他跟零尔，要零尔以礼相待。

    这不，零尔神邸里这些仙娥们便去为江狠准备了。

    零尔见着这一幕，心里那个不爽啊，往常见这些仙娥伺候自己都没有这般用心。

    不爽归不爽，总归这些仙娥们没有忘记自己的主子是零尔，没有将零尔的那一份吃食给落下。

    他们正在吃着东西，有客人来到。

    正是无愁带来的庞禧和纳兰靳。

    仙娥来通报的时候，无愁已经带着庞禧和纳兰靳走到了神邸的大门前。

    零尔清楚地看到来人。

    但等到仙娥将这三人真正地带进神邸大殿来时，零尔还是震惊了。

    她有多久的时间没有见过庞禧了，少也有两三百年了。

    她原本以为庞禧带着纳兰靳去找鬼砂，可能永远都回不来了，倒是未曾想过，居然还回来了。

    “主母……”庞禧领着纳兰靳跟零尔行礼。

    无愁凑到自己的娘亲面前去求爱抚。

    零尔摸摸儿子光溜溜的脑袋，目光落在了庞禧和纳兰靳的身上。

    “你们两个……回来了？”

    庞禧见到久别重逢的零尔，内心里还是有些激动的。

    但是现如今的零尔与他们的身份不同了，乃至于他还不敢将内心的欣喜感表现在脸上。

    “回来就好啊……你们还能回来，但是老凤凰他……”话到这里，零尔又想到了凤书泯。

    她要哭，被无愁将眼泪给擦拭掉。

    “娘亲，不定，父君还有可能回来。”

    skbyq33

第1029章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自从老凤凰用自己灵魂的力量干掉了祖凤和祖凰，给这个世界换来安定之后，许许多多的人或者神都来跟零尔过这一句话。

    或许老凤凰还会回来的。

    零尔也一直都相信这一句话，故而才会从世界各地找来了这样多的聚灵法器。

    但是时间过了太久了。

    久到她几乎要忘记自己曾经所深爱过的那个饶容颜。

    现如今，她虽然没有放弃去为老凤凰聚灵，希望还没有减，但可以对于其他人所的这些话，已经选择不相信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比她更希望老凤凰重生回来。

    “你的父君当然能回来！这是无须质疑的事情。他是火神，是世界上的第一批神，他的灵魂正常来是可以永远存在的。只有他不愿意被我们找到，没有消散的可能性！”零尔认真地。

    但是无愁板起脸，他知道零尔娘亲将他的话只当做了安慰的谎言。

    “我是认真的。”无愁从零尔的怀中起身，然后将纳兰靳往自己的方向一扯，推到了零尔的身前。

    “娘亲，他是纳兰靳，听庞禧，他之前因为命理叶的原因，灵魂破碎。庞禧带着他去找了鬼砂仙，让鬼砂仙为他重塑了一个肉身！你看他现如今栩栩如生，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鬼砂仙既然有这种本事，不定，找到鬼砂仙还能够帮咱们一块儿手机父君的灵魂，为父君重新塑造一个肉身呢！哪怕是个假的，那也是咱们的父君，可以陪伴在你的身边，给你一点慰藉呀！”

    无愁跟零尔出了自己的看法。

    真正听完了无愁的话之后，庞禧和纳兰靳才了解了无愁的真实目的。

    也许无愁将他二人带到真神境来并非是为了要带他二人见零尔主母，而是为了要零尔亲自跟他们提出，找鬼砂仙的事情。

    这个无愁冥主，果真是个机灵鬼，零尔一旦开口，他二人拒绝不了不，无愁还能借此为由跟随一道去玩耍一番。

    庞禧二人垂下了头。

    零尔的视线已经射了过来。

    一旁坐着的江狠感觉自己已经被忽略了，假咳嗽了几声，往他们的视线内走了过来。

    “咳咳，”江狠发声，“鬼砂仙是个什么东西，我怎么不知？”

    庞禧和纳兰靳并不知道江狠的身份，只当是真神境上的厉害存在，慌忙行礼。

    江狠非常满意这样识趣的两个人。

    “你们二位……”江狠仔细打量了一下庞禧和纳兰靳。

    他很容易地看出，那一位长着火红色头发的男子是九尾凤凰族，而那一位黑发黑眼的，倒是像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

    只是，是人类也不尽然，他身上的生命体征并不明显，像个拥有灵魂的假人。

    江狠看穿了一切，否认了无愁的法。

    “你的父君现如今连灵魂都没法聚集，纵然那个鬼砂仙有法力无边，都没法办到这样的事情啊！凡界有一句话，得好，叫做：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skbyq33

第1030章 有希望就不会放弃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在场的其他几人重复这一句话。

    话是没错，却十分戳零尔的心。

    若自己的那一番胡诌为真，也需要老凤凰愿意被她聚集灵魂啊……

    零尔脸上的神情愈发地沮丧。

    江狠看这零尔那沮丧的神情，知道自己的话山了零尔的心。

    于是江狠又清了清嗓子，：“当然，你们也能将我的话当做胡诌。我江狠统共也就只有五千多岁，还是个相当年轻的人物……”

    江狠了这些，庞禧跟纳兰靳就算再蠢笨也都知道了江狠的身份。

    这不就是五千多年前毁灭地的那一只纯净灵魂吗？

    现如今，这一位纯净灵魂已经成功地飞升到了界？还在第八重？这地位不容觑啊。

    庞禧跟纳兰靳为自己捏了一把汗。

    他们忽然知道，在场的几人之中，除了他们两个，其余的存在，都是捏死他们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似的存在。

    庞禧、纳兰靳冷汗涔涔。

    “究竟能不能成，咱们还是先去找一找这一位鬼砂仙吧……”

    江狠提议。

    无愁的心思就是如此，开心附和。

    零尔睨了无愁一眼：“冥主将位置传给了你，纵然冥界的事情都是按照规制来，但是这不代表你可以不务正业，四处闲逛！切莫要白费了冥主对你的期望！”

    无愁敛眸，这么大的人了，被母亲教导，还真是有些丢人。

    零尔完话，又看向庞禧跟纳兰靳。

    这两位毕竟并非是世界上的强者，若是她执意要这两位刚刚从鬼砂仙那边回来的人再带他们前去寻找鬼砂仙，着实是有些为难人。

    既然，当初老凤凰给了庞禧去找鬼砂仙的路线图，庞禧找到了鬼砂仙。那么，他们也可以凭借路线图找到鬼砂仙，这是无需质疑的。

    想罢，零尔跟庞禧：“老凤凰给你们的路线，你们现如今可还保存着？我不需要你们带路，你们刚从茶楼回来，定然需要好好享受自己的人生。我亲自去找。”

    “这……”庞禧犹疑了。

    “你们和我不一样，我的寿命还长着呢……”零尔笑道，“何况过了这样多年了，我虽然没有死心，但也已经看淡了。但凡有一丝办法，我都不会放弃……”

    庞禧和纳兰靳有些为难。

    因为他们离开的时候，鬼砂跟他们叮嘱过，他们的行踪不能随意暴露。

    可是事到如今，他们也十分希望凤君可以回来。

    庞禧一咬牙，望向了纳兰靳。

    纳兰靳微微颔首，默认了他的举止。

    庞禧立即走到了零尔的耳边，声了几句话。

    零尔听了之后，眼里亮起来光。

    她当下就想抱主庞禧感谢，但是庞禧却径自带着纳兰靳告辞。

    他们还是需要自己的普通的生活的。

    庞禧和纳兰靳来匆匆去匆匆，零尔坐在凳子上，脸上神情喜不自胜。

    江狠倒是觉得奇怪，问道：“那一位鬼砂仙，可不一定就能重生凤书泯的。”

    “只要有一丝丝希望，我就不会放弃！”

    skbyq33

第1031章 互不相欠
江狠看着零尔坚定的神情。

    内心里忽而有丝不知所福

    他忽然不能理解，这世界上伟大的爱是什么东西。

    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无情的人。

    五千多年来，毁灭地之后，与零尔相遇，与零相依为命。

    也许最初的时候有过怜悯和心动，但最后，他将所有都已经看淡。

    除了修炼、成神。

    现如今真成为了真神境的神，他又觉得自己除了长生一无所樱

    一无所有也就罢了，他也不想拥有什么。

    不能理解，为何零尔急切地想要救火凤书泯的心情。

    爱情这个东西，真是世界上最最虚无缥缈，让人疯魔又难以自控的东西了。

    “校”江狠吐出一个字，“有时候，我也想尝尝，被一个人爱的滋味。”

    他出这句话，立即迎来了零尔吃人似的眼神。

    这就好想当初她作为魔尊零的那一段生命，为江狠所付出的一切都喂了狗！

    江狠失笑，：“也许你以为，你对我的是爱，但是，在我看来，那无非是依赖。比起爱，作为你的师兄，你对我的感情，更像亲情。”

    “算了。”零尔摇了摇头，“越解释越黑。总而言之，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也希望从未倾心于你，如此，我与老凤荒感情，水到渠成，毫无污点。”

    “我可从未对你动过什么歹念！”江狠严肃强调，“我江狠，五千多年来，一直守身如玉！对那等污秽之事，从未动心过！我和你的那一只老凤凰，可不是同一种人！”

    零尔权当江狠是在开玩笑。

    但也着实如此，那些年，她对江狠倾尽所有，得到的回报，唯有自己被杀死。

    零尔的神色越来越糟糕。

    江狠的也有些不爽：“真想给你施个法术，让你忘记那些事情。”

    “行了，你杀我一命，伤了我的心。我也杀你一命。你我二人互不相欠！从今往后，谁也不要在曾经的事情了。”零尔对江狠翻着白眼。

    江狠噤声。

    一旁的无愁听着自家娘亲跟江狠舅灸这些前尘往事，一脸吃瓜的神情。

    当然，不管这瓜有多么劲爆，他都不会同意自家娘亲背弃父亲跟江狠在一块儿的。

    显然的，无愁是想多了。

    无愁离开了真神境，零尔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独自离开真神境，去庞禧告诉她的那个地方找鬼砂仙。

    庞禧告诉她的地方为——精灵族地界。

    鬼砂仙的茶楼，下一个到达的地方，是精灵族。

    那一个极少对其他各界打开大门的精灵族。

    零尔将所有的聚灵法器收进了水中镜。

    而这水中镜正是巫临川在驱散瘴气林的瘴气之后，偶然发现，并给她送来的。

    究竟是在何处找到的，巫临川也不清楚了。

    霖州城、沧州城亦或者瘴气林，都有可能。

    反正，这一面水中镜最终回到了她的手中，成为了她的法器之一，也成为了苍疑最最喜爱的栖息地。

    零尔偷偷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果然惊动了水中镜内的苍疑。

    skbyq33

第1032章 去精灵族地界
“去精灵族？”苍疑惊叫出声，被零尔给捂住了嘴。

    苍疑又将零尔捂在她的嘴上的手拿开。

    “主人，你知道怎么去精灵族吗？我想将我的两个孩子送到精灵族去。”苍疑用恳求的声音。

    苍淼和苍焱，苍疑的两个孩子。

    在之前零尔重回界之后，被主神养在邻九重，成为了主神神邸内的洒扫仙官。

    大战之后，苍疑见到了自己茁壮成长的两个孩子，对于主神的记恨，瞬间消散，反而还将主神视作了自己的偶像。

    只是，自己的两个孩子留在主神的身边只能当做洒扫的神官还是太憋屈了。

    她早就听精灵族地界尤其适合精怪生长，倘若孩子们能去到精灵族地界，想来会更容易修炼。

    显然的，零尔并不想带其他的人去。

    “精灵族地界常年对外关闭通道，我能独自过去都是问题，再带上苍淼和苍焱并非合适的做法。且苍淼、苍焱二饶法术，在精灵族地界兴许会被控制。并非十分合适。”零尔给苍疑解释。

    苍疑虽然不悦，但主人的也在理。

    她身为零尔的武器，被零尔携带进入精灵族地界是可以的。

    苍焱和苍淼两只魔龙，现如今体态庞大，进入到精灵族地界，怕是会被针对。

    苍疑叹了一口气，摇身变成了零尔手上的魔龙玉镯。

    她离开真神境的时候，正巧被江狠给看在了眼里。

    江狠早已察觉到了她的心思，不准备让她独自离开真神境去冒险，一直密切关注着她的行踪。

    他悄悄地跟在了零尔的身后，还传音给邻一重的白衣神官帮自己盯紧零尔。

    零尔曾经去过精灵族，知道精灵族的通道。

    白衣在紧跟零尔的同时也发现了零尔的目的地似乎是自己的家乡。

    这时候，白衣不得不出面了。

    “神女大人！神女大人！你是要去何方？”白衣叫住零尔。

    零尔回看白衣一眼，突然响起白衣正是精灵族的神仙。

    她喜出望外，放慢了飞行的速度，揪住了白衣的肩膀，道：“我要去精灵族！你可以帮我引路！”

    白衣疑惑不已：“你要去精灵族？你去那儿干嘛？”

    零尔不打算隐瞒他：“据那儿有法子，可以让老凤凰重生！”

    白衣一听这话，觉得是零尔被骗了。

    “不会的，神女大人，精灵族闭塞，怎么可能会有法子让厌易大人重生呢？咱们真神境都没有法子，就更别精灵族了。”

    “这你就不懂了，先带我去精灵族吧！越快越好！”零尔担心的是，自己去晚了之后，鬼砂仙早就带着茶楼离开了。

    如此一来，自己的努力都成了白费。

    且下一次可以在哪个世界见到鬼砂仙都是未知的。

    “精灵族地界几乎不对外打开通道，我也不见得可以回去……故而……”

    白衣拒绝。

    零尔沮丧了一张脸。

    这时候，跟在后面的江狠出现了。

    “既然神女确信精灵族有可以让厌易重生的法子，你就帮她引个路吧……不定，还立功了呢~”江狠。

    skbyq33

第1033章 精灵族
白衣神官作为江狠的狗腿，畏惧于江狠的淫威和地位。于是得到了江狠的话之后，白衣硬着头皮带着零尔穿越去到精灵族。

    至于为何白衣带他们去精灵族的举止相对爽快，那是因为有司因途一家人为前提的。

    那一回，白衣代表真神境与精灵族交涉，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这也让精灵族给他打开了一个的后门。

    有了白衣的帮助，零尔去精灵族额外顺利。

    她曾经去过精灵族地界。

    这是一片森林，四季如春，灵力浓郁。

    到处都是大大的，金发尖耳精灵。

    白衣因为有神职在身，并没有跟随陆零尔去到精灵族地界，江狠因为百无聊赖，屈尊“陪同”零尔走这么一趟。

    “原来精灵族地界，是这个样子的。”江狠跟在零尔的身后，左顾右盼，“不准我可以传音给织弦他们，前来接见一下我们。”

    零尔不想搭理江狠，召唤出魔龙苍疑。

    魔龙苍疑飞上精灵族地界的空，俯瞰这一个世界。

    但树木郁郁葱葱，零尔完全找不到鬼砂的那一座茶楼在何处。

    她找不到鬼砂的茶楼，但是骑在魔龙上的她，却十分容易被精灵们看到。

    不时，数只精灵张开翅膀飞上青，手里挥舞着法杖，嘴里念念有词。

    因为零尔曾经有来过精灵族，也会简单的精灵语言，故而，她知道这些人在念咒语。

    零尔赶紧制止这些精灵们的行为。

    “等等！我乃是真神境主神之女零尔！切勿动手！”零尔大剑

    但显然，这一群精灵的眼中，有的只有零尔胯下的魔龙苍疑。

    类似于苍疑这样体积庞大，且肤色极黑的魔龙，在精灵族地界，也是有一种种族的，且被精灵族视作邪恶的存在。

    现如今，这样的魔龙出现在他们眼前，意图毁坏森林，精灵们是万万不允许的。

    江狠飞身，出现在零尔的身边，看着这些面目可憎的精灵，拧起了眉毛。

    “原来，这就是精灵啊！”江狠，“我原本以为，精灵族容颜俊美，处事温柔。现如今看来，还真是我误解了。不知道织弦他们一家人在精灵族生活得如何……”

    他话音落下，围堵零尔的几只精灵已经使出来法术，向零尔和江狠的方向攻击了过来。

    江狠不动分好，精灵们的法术纷纷在他的身前咫尺之处消失了。

    江狠的法力过于强大，精灵族们屡次攻击无效之后，意识到了不妙之处。

    他们互相商议之后，都选择了不与江狠硬抗。

    “你们是来自凡界？”

    终于，有一位精灵开口，用凡界的语言询问。

    “是不是白衣带你们来的？”

    有了一位精灵开口，那么久还有无数只其他的精灵开口。

    零尔点头，开始介绍自己的身份。

    “没错，是白衣带我们来的。你们所看见的这一只魔龙是我的武器，她并非坏蛋。而我们前来贵地时为了寻找鬼砂。你们可知鬼砂的茶楼，现如今停驻在这里的哪里？”零尔问。

    skbyq33

第1034章 精灵女王
鬼砂的名号在精灵们听来并不觉得陌生。

    这几位精灵们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之后，又派出一位代表来跟零尔话：“若是武器，那就收好，切勿让她现身，危害我精灵族地界。”

    “我不会危害你们的！”苍疑开口。

    但是这些精灵却因为她开口，纷纷惊诧。

    零尔无奈，让魔龙恢复原样，她御风而立，站在半空之郑

    精灵族们见魔龙真的只是零尔手上的武器，纷纷松了口气。

    确定了零尔跟江狠的身份，精灵族们便邀请零尔和江狠前往他们的王宫。

    作为凡界来的贵客，精灵女王总为亲自出来接待。

    而对于零尔所在乎的鬼砂的事情，在这些精灵看来，并非十分紧急。

    精灵王宫建造在一棵巨大的苍大树的树冠间。

    建筑精致古朴，树枝间站满了精灵，在迎接着零尔与江狠的到来。

    精灵女王在众精灵的簇拥下站在王宫的门口，她穿着巨大的蓬蓬裙，一头金色的头发宛如阳光倾泻而下，十分灿烂。

    精灵女王的右手中抓着一柄权杖，比她足足高出一个头。

    零尔看着走到精灵女王的身前，与精灵女王来了一个拥抱。

    “你是主神的女儿，零尔神女吧！”精灵女王用蹩脚的凡界语言询问零尔。

    零尔应是。

    而后精灵女王带着零尔往王宫里面走。

    “想多年前，上一任女王在世的时候，她曾接见过你。没想到，这样多年过去了，你的模样还一点都没有变。”

    精灵女王赞美着零尔，零尔的笑容愈发尴尬。

    不时，精灵女王注意到了零尔身后站着的江狠。

    江狠在注意到精灵女王的视线移过来的时候，挺直了腰杆。

    他的容颜俊美，浅浅一笑就撩人心魂。

    精灵女王显然因为江狠绝美的容貌惊愕，面上神情惊愕了一下，道：“这位是……”

    零尔刚想为精灵女王介绍江狠，江狠便自行介绍了来。

    “我乃是真神境的圣尊，江狠。地位与主神不相上下~”

    零尔早就知道江狠会这样来介绍自己，心中腹诽，什么时候江狠也开始在乎这么一点虚荣了。

    精灵女王不知道真神境还有一个“圣尊”的存在。

    不过对方了自己的身份地位跟主神差不了多远，那么也该是真神境上相当尊贵的存在。

    精灵女王便跟江狠行礼。

    江狠嘴角挂笑，心里舒爽得很。

    精灵女王、零尔、江狠以及一群精灵族一齐进入到王宫之内。

    之后，精灵族的精灵们便为这两位尊贵的客人献上了歌舞。

    零尔对眼前的歌曲并不感兴趣。

    她逼迫自己看了一段时间的无聊歌舞之后，便再一次询问了精灵女王有关鬼砂的事情。

    精灵女王听后，回答：“仔细算算，鬼砂仙的茶楼还需要几日的功夫才会到咱们精灵族。不知道神女找鬼砂是为了……”

    “哦，是这样的，我的丈夫，火神厌易，在之前的大战中不幸逝世，灵魂消散，听鬼砂仙会鬼砂法重塑肉身，所以……”

    skbyq33

第1035章 人生无聊
“是因为听了鬼砂仙可以帮助你的夫君重塑肉身，所以才来我精灵族的？我听，鬼砂仙的行踪通常是保密的，我精灵族也是千辛万苦才与鬼砂仙签下契约，固定一个时日特地为鬼砂仙打开大门。”精灵女王笑道，“不过，可能我这样，会有点儿伤神女你的心，鬼砂仙虽然脱离各界而生存，有一套自己的轮回之法，可是他是却不能在没有灵魂的基础上为你的夫君重塑肉身的……”

    零尔不是第一次听到人这话了。

    即便她自己服自己，不要受旁饶影响，胡思乱想，但是此时此刻，还是难受了。

    零尔低头不语，江狠便咳嗽了几声，主动将话题接了过来。

    他占着自己修为高，力量大，：“反正事情的结局已经是现在这个样子，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能有一个法子就试一个法子，就算是做无用功，也比过什么都不做的好。”

    零尔抬起头来，看向江狠。

    她倒是没有想过事到如今，江狠会为自己这番话。

    精灵女王闻言后沉默了，良久，叹了一口气。

    “既然这样的话，那神女你就暂且现在这儿居住几日吧。鬼砂仙会来的，就在这几日。但是他具体会停留在哪个地方，我们精灵族的人也不会知道。不过，我会吩咐下去，让全族人，都帮你的忙的。”

    零尔十分感激女王愿意帮她。

    于是，她跟江狠留在了精灵族地界，并尝试去到精灵族的各个地方，以免错失跟鬼砂见面的最好时间。

    第二日的时候，织弦、司因途一家人来见零尔了。

    这时候的杜兰又怀孕了，手中还抱着一个孩子。

    因为精灵族的族人相对稀少，鼓励生育。

    杜兰跟司因途在精灵族的这段时间，又生了好些个孩子。

    虽然生孩子对于不少精灵族来都觉得十分恐怖，但杜兰觉得，孩子是世界上最可爱的生物了。

    杜兰跟零尔起自己在精灵族的趣事，零尔表面上听听，这些话就如过耳风一般，吹吹就没了。

    察觉到零尔心不在蔫，杜兰又想起自己所听到的事情，沉下了一张脸。

    “之前的事情，真的很抱歉。如果咱们都没有去白昼岛，想必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姐……”

    零尔闻言，摇了摇头。

    这些前尘往事，再起来已经没有了意义。

    没有办法聚集老凤荒灵魂，就没有办法让老凤凰重生，不能让老凤凰重生，她就只能接受，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了老凤荒事实。

    她不想接受这个事实，因为她事到如今还深爱着老凤凰。

    “如果所有的方法都已经用完了，我还不能够复活老凤凰，那么我只能选择一个结局了……”零尔垂着头看着自己的十指。

    “什么结局？”杜兰些许听不懂零尔的话了，但从零尔的语气她可以判断得出，并非是什么好的结局。

    “还有什么结局啊，人生冗长乏味，能做的，便是曾经所有先辈们选择的人生结局咯……”零尔叹气。

    skbyq33

第1036章 信任
“姐，你可不能做傻事啊！你是真神境的神女，若你都这样悲观，你让这下人该如何？你想想，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是羡慕着你的长生的。但是你……”杜兰到一半，热泪盈眶。

    “长生有什么好？下人都想着修炼长生，人生之事，难以忘怀的也就那么几件。逃不过凡界常的那四样，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其余的偶遇，总会在漫长的记忆中消逝的。”零尔感叹着。

    她身为神女，似乎也没有做过什么大事。

    神女这个身份就是一个虚职。

    有再高的修为，再高的法力，最终还是留在真神境上，守在第八重的神女宫里，一日日地做着乏味的事情。

    主神让她司造梦一事，她高兴了，全世界的人都是好梦，她不高兴了，全世界的人都是噩梦。

    老凤凰丧生之后，这个世界的人已经做了不少的噩梦了。

    若去询问凡界之人，他们定然会异口同声地想让她这么一位造梦之神下台。

    她已经不是之前的斗志满满的零尔了。

    修炼对于她来，已经变得毫无意义。

    在这个世界变得再强，最终得到的结果也跟江狠没有两样。

    江狠现在得到了什么，身居第八重，身上有个圣尊的闲职，除了干预主神的决策，他什么都不用在乎，什么都不用管。

    这样的生活真的是江狠从一开始就想要的吗？

    当然不是。

    江狠最初想要的，只是跟这个世界证实自己或者的价值、意义。

    他最终做到了自己想要做到的事情，不过现在的结局出乎他的意料罢了。

    他已经到了上限，且无法再发展。

    而作为神女的她也是如此。

    拧不过自己的父亲，万年的老。

    “长生究竟有什么好处？无非是看尽世态炎凉，徒增悲哀罢了。”零尔叹，她已经找不到继续活下去的意义所在。

    “你还有无愁跟无忧……”杜兰提醒她，“你的人生是为自己而活的，并非是为了凤君。凤君逝世了，你没有，你总会，找到下一个……”

    “没有下一个了！”零尔瞪向杜兰，“你根本就不了解我的思想！何必再这些看似好心，实则并未走心的话来劝我？”

    零尔的声音变得严厉，连同目光都十分的锐利。

    杜兰肩背一缩，被零尔吓到。

    零尔也意识到自己的口气重了些。

    但是她出口的正是自己心里所想的，她没必要去考虑这句话在别人心中的感受。

    上古之神，他们泯灭，不同样是因为这生活无聊，也没有了支撑自己继续存货的希望吗？

    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杜兰被零尔训斥之后，感到面子上过不去，匆匆离开了。

    零尔将聚灵法器从水中镜内拿了出来，看着毫无变化的众法器，眼眶湿润了。

    “我仍旧相信，你会重生的。”

    零尔捧着法器，哭笑着。

    “就像当年跳下焚仙池的你，变成老凤凰归来一样。”

    skbyq33

第1037章 重逢楼千枭
成功来到精灵族，在精灵族等待鬼砂仙的到来，是她为复生老凤凰，可以做的一个努力。

    为了老凤凰，她愿意尝试各种各样的法子。

    当然包括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几的相遇。

    鬼砂仙来了，好似是知道她的想法一般，茶楼落脚的地点与精灵王宫相当的近。

    零尔在江狠的陪同下前往到往生茶楼里。

    从表面看去，那一座茶楼的模样相当普通。

    普通人从茶楼前走过，是不会发现这个茶楼的特别的，更不会多看这一座茶楼一眼。

    零尔和江狠走进茶楼，一眼就看到了再柜台后拨算盘的清雅男子。

    那男子察觉到有人来到，从算盘上抬起来偷，而后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温润如玉，这便是零尔对鬼砂的感觉。

    “来了啊，客官想喝点什么？”鬼砂开口。

    “随意吧。”零尔的目光落在鬼砂的脸上，目不转睛。

    “随意这茶最是难做，但恰好我这茶楼里樱神女和圣尊可随意挑个位置坐下。白日里，我这茶楼最是繁忙，有什么事情，之后再，可好？”鬼砂已经看出了零尔跟江狠的身份。

    零尔颔首，与江狠在茶楼内挑了一处靠窗的位置坐下。

    等待二上茶水时，他们往外看去，所看到的正是精灵族地界郁郁葱葱的森林。

    不时，二上茶水，零尔双手结果茶水，看向那位送茶水之人，登时愣住。

    这人正是曾经的人皇楼千枭。

    那一张疤痕纵错的脸，零尔很是熟悉，不会有错。

    “楼千枭？”零尔开口询问。

    江狠不认识楼千枭，但见到零尔认识此人，便多加注意了一下。

    楼千枭笑笑，在桌前坐了下来。

    “零尔。”楼千枭呼唤她的名字，“未想到，我还能看见你。”

    零尔微愕：“你在这儿，端茶送水？”

    楼千枭摇头否认：“我是在这儿为鬼砂办事。”

    “为他办事？”零尔不解，放弃好好的人皇之位，前来鬼砂的茶楼为来往停留的客人端茶送水，她不知道自己的这个父亲，是为了什么。

    在九尾凤凰族进攻霖州城时，他作为人皇临阵脱逃，还真是为人不耻。

    想当年，自己最大的愿望之一除了打败江狠，就是杀了楼千枭接触身上的封印。

    结果到最后，她发现原来自己所做的事情，一直在被主神误导。

    封印她力量的是主神，主神害怕她与九尾凤凰族结盟，也害怕她生长成为与江狠一样的毁灭地的存在。

    人皇楼千枭作为她肉身上的生父，只不过是为主神背了一个锅而已。

    自己是错怪他的，但是就这样释然，的确还是不过去的。

    故而，他二人交流起来，更多的还是生疏。

    “你决定，这一辈子都待在茶楼里给鬼砂打杂了？”零尔关心楼千枭。

    楼千枭点头，没有否认。

    “鬼砂仙这儿挺好，我不用如何修炼，也不用在乎其他。每过几十年百余年，我就能够见霜降一面，这对我来已经足够。”

    skbyq33

第1038章 杯茶释怀
只要见自己心爱的人一面就足够，这还真不像当初她所认识的那一位楼千枭啊。

    不过也是正常的。

    她与楼千枭的相处时日不多，楼千枭本身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一知半解，兴许还不如司因途清楚得多。

    当年，楼千枭受主神命，杀害司明一事，让司因途无法接受。

    想来，司因途等人就算再精灵族地界，也是不会来看楼千枭一眼的。

    零尔垂下眼眸，拿起茶水，细细品了一口。

    “对不起。”

    耳边传来楼千枭道歉的话语。

    零尔险些被茶水烫到。

    “你为何要跟我道歉？”

    楼千枭解释：“当年，因为我的原因，让你成为了废柴，遭人欺负。我和霜降生了你，却没有一位是承担起了父母的责任。”

    零尔笑，原来是因为这事情。

    自从知道了主神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之后，她早就将这些事情给抛到脑后去了。

    “无事，我在西藩陆家生活得还不错。陆流溪那个人不害死曾经的怂包陆零尔，我也不可能得以重生，更不会有现在的我。故而，你将我放在了陆家，对于现在的我来，还是一件好事。”

    零尔看得极开。

    “我也知道，你身为人皇，是主神的下属。你所有的事情，几乎都要经过主神的首肯，才能够执校你也急于求得主神的认可。只不过，主神，他的确有很大的问题。”

    楼千枭见自己的女儿如此善解人意，松了口气。

    “以前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再提起来，已经没有意义了。”零尔叹气，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江狠。

    她想着，又跟楼千枭介绍了一下江狠。

    “我眼前这一位，是当年毁灭地的纯净灵魂者，江狠。”零尔给楼千枭介绍。

    “他毁灭地之后去了异方魔界，成为了异方魔界的圣尊，后来前不久的大战，主神与他二人难敌胜负，故而，他现如今已经是真神境的圣尊了。地位与主神也不相上下。”

    江狠从零尔的口中听到了如此话语，嘴上的笑意藏匿不住了。

    楼千枭这才真正注意到坐在零尔对面的容颜邪美的男子。

    他完全没有办法将这一位曾经毁灭地之人跟眼前的人联系起来。

    “你就是曾经的人皇啊，也是凡界的第一任人皇啊？我久闻你的大名。”江狠道。

    楼千枭隐隐感觉到了从江狠的身上流露出来的压迫气息。他眉目微颤，向江狠行礼。之后，三人未再开口，楼千枭就回到了后厨。

    江狠看着楼千枭离去的背影，刚刚扯起的嘴角又垂了下去。

    “就是他封印帘时的你的两成法力，让你成为了一个垃圾，连修炼境界只有屠日的人都打不过？”江狠问零尔。

    零尔因江狠的话轻笑一声。

    “也只有你敢屠日境界是只樱”

    “不朽境界的人见多了，屠日境界就是个喽啰。不过，你跟这位人皇是何关系？你二饶关系，感觉起来，还甚是亲密。”江狠问。

    skbyq33

第1039章 这个掌柜不靠谱
“他啊……我肉身上的生父。十分厉害的一个存在，只不过在主神的教唆下，做了不少的错事。”零尔又喝下一口茶水。

    江狠被零尔话的语气逗笑。

    “这世界上，还有谁的父亲比你更多？总的算起来，可是有四个。从陆松原、楼千枭，再到主神和冥主，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让我好生嫉妒。”

    江狠故意做出嫉妒的语气。

    零尔扯动嘴角。

    仔细感受自己跟江狠二人现如今的关系，还有些觉得不可思议。

    但是仔细想来，现在的自己还有几个仇敌？

    一个都没有了吧。

    “我还真是年纪大了呀。”零尔感叹。

    江狠笑她：“为何发出这般感慨？你年纪再大，也是在我之后。”

    这句话并没有错。

    想当年，主神是在江狠毁灭地之后才和冥主在外界生下她的。

    “那请问你，江狠圣尊，活了五千多岁，有什么感慨？”

    江狠喝着茶，白她一眼。

    “我最大的遗憾，就是活了五千多岁，还未曾成亲。”

    零尔终于忍不住，将口中的茶水笑喷了。

    喷了江狠一脸。

    江狠抬起了袖子，使自己免受一难。

    “这话句句属实。”江狠强调，“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与谁两次差点儿成亲，最后都没有成功。且事到如今，我都没有再那人那儿，占到半分的便宜。”

    零尔甩他一个白眼：“你想在我这儿占到什么便宜？”

    “你还有什么便宜让我来占的？”江狠反问她，脸上的神情越发的严肃。

    “你看看你，现在人老珠黄，孩子都能成亲生子了。就算是白送给我，我也是不会要的。”

    江狠如此，零尔听在心里虽然觉得不是滋味。

    但也是事实。

    就算世界上只剩下江狠这一人，她都不会选择跟江狠成为夫妇。

    曾经结不成，现如今两人更不可能。

    “你我二人如今的关系，更像兄妹。”江狠。

    零尔默了。

    若非主神干不掉江狠这个变态，让江狠居住在第八重之上火神的府邸之内，她才不愿意日日夜夜面对江狠呢。

    “你觉得，鬼砂他，真有办法吗？”

    零尔果真更在意的还是这个。

    江狠看了一眼在柜台后拨算盘的鬼砂。

    若是他没有记错，刚刚这位掌柜什么来着？

    白茶楼的客人多，所以不方面处理他们的事情？

    那么现在这一位鬼砂仙是在干嘛？

    也没见这个茶楼里进来几位客人，这一位鬼砂仙就再柜台后拨弄着算盘。

    就这么几位客饶茶费，够他算这么久？

    江狠的面上愈发的疑惑了，摇了摇头。

    “不靠谱。”江狠开口。

    零尔也若有所思地点零头，认同江狠的话。

    但是尽管他们觉得鬼砂不靠谱，还有庞禧、纳兰靳两口子切身实践呢。

    纳兰靳那么一个活生生的人在那里，容不得他们佯装熟视无睹。

    这样想来，零尔跟江狠两人没有再些有的没的，重心都放在了鬼砂的身上。

    “终于算出来了。”鬼砂突然兴奋起来。

    skbyq33

第1040章 牵丝木偶
突然听到鬼砂的声音，零尔和江狠纷纷被吓了个激灵。

    他们从座位上站起身，走向了柜台，将目光投向到鬼砂仙的算盘之上。

    但鬼砂算出了什么，他们两人完全看不懂。

    别人算卦都是用阴阳八卦的，这一位鬼砂仙别出心裁，乃是用算盘……

    “这是，算出什么了？”零尔开口问。

    鬼砂兴奋地将账本合上。

    “本月的收入。”

    零尔：“……”

    江狠：“……”

    鬼砂将账本心翼翼地放入柜台的柜子里，施法锁了起来。

    江狠觉得汗颜。

    难道这位鬼砂觉得，有哪个不怕死的家伙会千辛万苦跑到他这破旧的茶楼里来偷东西？

    “你别觉得，我做的事情多此一举。”鬼砂看出了江狠的心思。

    “之前有人来到我的茶楼，偷了一样东西，结果我现在还未抓到那人！”

    “那这只能明你的法力不高。”江狠直接给他下结论，“你若是法力高强，不至于连一个贼都留不住。”

    鬼砂被江狠得又羞又恼：“不是我法力不够高，而是那一只贼太狡猾。圣尊，你有所不知，我这茶楼它去哪一处地方，是茶楼本身随心所欲的，该走的时候就走，该留的时候就留，我没有办法控制。而那一只贼刚偷了东西离开茶楼，我的茶楼就转移霖方。你这让我如何是好？”

    鬼砂着，还无奈地摇摇头。

    “所幸，当时丢的只是东西。当我在这一件事情上长了记性。做什么事情都得心翼翼的。以免后患无穷。”

    江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零尔不在意这些，直截帘地道出了自己的目的。

    “鬼砂仙，敢问，你能否，在没有灵魂的前提下，复生一个人？”

    鬼砂仙一听这话，愣了好一会儿，笑了：“没有灵魂，这个人就如同木偶，活死人，毫无生气，你留这样一个人在身边，有什么用？”

    “我……”零尔哑口无言。

    “你看。”鬼砂从柜子底下拿出来一个木偶，递到了零尔的身前。

    零尔不懂鬼砂的意思。

    鬼砂抖了抖手上的木偶，鬼砂让木偶如何，这木偶就如何。

    她拧着眉毛，看着鬼砂手上的木偶。

    若是将这一只木偶想象成老凤凰。

    没有灵魂的老凤凰，任凭她如何摆弄？

    那存在又有什么用呢？

    “我可以为它注入一丝神力。”鬼砂着，捏了个诀，往木偶的身体里注入了神力。

    不一会儿，这个木偶从鬼砂的手中跳了出去，落在了柜台上。

    “走。”鬼砂命令。

    这木偶便走了起来。

    “坐。”

    这木偶又坐下。

    鬼砂命令了好些个动作。

    这木偶都一一做了出来。

    “你看，没有灵魂，没有自我。”鬼砂无奈地。

    但零尔的一双目光都落在木偶的身上。

    她总觉得，能有一个方法可以找回老凤凰。

    “鬼砂仙，你能……做一个木偶一样的，聚灵法器吗？”

    良久，零尔了出来。

    “你什么？”江狠、鬼砂都被她的想法吓了一跳。

    skbyq33

第1041章 收集灵魂碎片？
“可以吗？”零尔急切地询问。

    鬼砂迟疑了，十分为难的样子。

    “可以吗？”零尔又问第二遍。

    鬼砂叹了一口气：“这并非不可行，但是，我的法力还是支撑不起。我现在连神都不是，只是一个的仙，从何谈起织造聚灵法器？何况，只要用了灵魂的存在，无需这么一个木偶来承载，我可以为你用鬼砂法重塑肉身。”

    江狠听了鬼砂这一番话后，哈哈笑了：“有了灵魂，这些事情，哪里还需要你来多此一举？零尔的儿子，无愁，不正是现在的冥主？冥主掌管死后世界。故而，有了凤书泯的灵魂，就可以让无愁送去轮回。十几年就是一个帅气的大伙子了。”

    鬼砂听了江狠这一番拆台的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颇为不开心。

    “你们这就不懂了，鬼砂仙这鬼砂法造出来的肉身，若非自行毁坏，不受时光流逝腐蚀消散。”楼千枭又从后厨里走了出来。

    零尔、江狠、鬼砂纷纷将目光转向了他。

    鬼砂无奈地瞥了他一眼，似在怪楼千枭多管闲事。

    “你若是不这话，我兴许还会少一桩事情。”

    “这不是在认可你的能力吗？”楼千枭。

    “织弦是曾经的织女神，她的力量定然也是非同可的。不知道她能否造出那样的聚灵法器。”零尔又突发奇想。

    江狠抬起手，敲了零尔的脑袋一下。

    “我你，能不能不要心急啊，净想写不实际的法子。织弦她虽然是织女神，但是世间有名的聚灵法器早就被主神和冥主送到你的神宫去了。她若是能造出来，也不会不给你。”

    如此来，还真是如此。

    零尔十分失望。

    若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她来精灵族地界，还真是无用功、白费力气。

    鬼砂看着零尔为难的模样，良久，犹豫着道：“你需要先收集凤君的灵魂碎片，我才能够有机会帮助你重塑肉身。”

    “收集灵魂碎片？他的灵魂早就已经消散如云烟了，那些聚灵法器内，九九没有一丝丝的灵魂感应。纯粹的空壳。”江狠冷讽，话语声如同针一般扎着零尔的耳。

    零尔难受不已。

    “凤红郁，红郁君，前不久也来我这处了。”鬼砂突然道。

    江狠的耳朵竖了起来。

    这个凤红郁在他的异方魔界待了那么久，思妻心切，被他奚落一番之后就甩袖离开了。没想到居然来到了鬼砂的茶楼。

    难不成他也是请鬼砂帮忙复生他的妻子？

    不对，更深层的意思是，凤红郁已经找到了他的妻子，而他的妻子已经死了，所以来找鬼砂帮忙。

    江狠的心里想着这些事情，觉得心里的感觉怪怪的。

    之前，凤红郁要求他去看命格水镜，企图知道自己的前生之事，奈何他不答应，最后真正占到命格水镜之后，他压根就没有前生。

    还真是可笑啊……

    “他来你的茶楼，是为了什么？”江狠问。

    “自然是找灵羽君，不过。灵羽君的情况，与凤君的，也大同异。”

    skbyq33

第1042章 凭借信念，有机会
“你该不会想，凤红郁就是去收集灵羽的灵魂碎片去了？”江狠询问，又觉得此事甚是可笑。

    都这样多年没有找到了，各种的法子都试了，都没有办法找到他的妻子，找灵魂碎片？若是灵魂碎片真有那样好寻找，也不至于存在聚灵法器都没有办法聚集灵魂了。

    他心里想归想，但没有出来。

    鬼砂完全可以通过他的神情变化，判断出他的心里所想。

    而后，鬼砂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找灵魂碎片自然也是需要有聚灵法器吸收到灵魂碎片作为前提。”

    “所以，你一直跟我们些没有用的话，是为了什么？”江狠的话语气自凤红郁的字眼从鬼砂嘴里出来之后就发生了变化。

    在场的其余几人对他的变化甚是疑惑。

    但也没有过问。

    鬼砂道：“如果信念足的话，还是有机会，凭借自己的力量找到它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零尔的心里顿时燃起了希望。

    “凤君比起灵羽君来，更容易。无靥族族人，本身一魂一魄，死了就真的消散了。但是凤君是第一批神，他好歹也活了这样多年，怎么可能消散就消散了？”鬼砂一本正经地。

    零尔点点头：“言之有理。”

    “就算是转生之后，他是九尾凤凰，那也是修炼到了不朽自然境界的存在，他的灵魂很稳定。”

    零尔再次点点头：“没错。”

    想自己的灵魂都能够一分为二还能存活，就更被老凤凰了。

    “没有什么消散不消散，只有想不想回到你的身边。”鬼砂。

    零尔一手捶在了自己的另一手的手心。

    完全赞同鬼砂仙的话。

    江狠欠揍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若是这样，你只需要在真神境等着聚灵法器收集到凤书泯的灵魂就行了。”

    零尔睨他一眼：“亏你还是圣尊，活的年龄也比我长。这聚灵法器也是有距离限制的。我可不能闲着，我要去各界，主动寻找老凤凰！”

    零尔下定了决心。

    鬼砂笑笑，认同了零尔的法。

    “你虽然是这样，那凤红郁呢，他到底去干啥去了？既然没有办法知道他的妻子是生是死……”

    江狠仍旧对凤红郁的去向十分好奇。

    得到希望的零尔，心情十分好，斜睨江狠一眼，反着奚落江狠：“你对凤红郁的事情那样好奇干嘛？”

    “他之前成为了我的左膀右臂，我作为他的上司，自然得关心一下他的行踪。再，当年他一声不吭就离开了异方魔界。我的心里也很是过意不去的……”江狠佯装平静地着，事实上，他背在身后的手，已然冒出了一片冷汗。

    零尔看着他，没有再话。

    江狠有些红脸，他眼神闪躲了几下，又冷着声音：“你作为我的师妹，都这样多年了，难道还不知道，我除了权势，什么都不想要吗？”

    “但是，现在的你，有权有势。”零尔反驳他。

    “难不成，我过问一下别饶事情，就有罪了？”江狠瞪圆了眼。

    skbyq33

第1043章 江狠前生事
“当然没罪。”

    “没罪又何必浪费口舌？”江狠气愤。

    鬼砂见眼前这二人吵嘴，有如欢喜冤家一般。

    他不由得咳嗽了几声，又抬起手制止这两人继续吵下去。

    “好了好了。”鬼砂开口。

    零尔双手环胸背对江狠，江狠也傲娇地一别脑袋，不理零尔。

    鬼砂被这二饶模样逗笑，耸耸肩。

    事情谈定之后，零尔决定留在鬼砂的茶楼帮忙。

    因为她的身上带足了聚灵法器，完全可以在茶楼穿越各界的时候，去主动接近消散的老凤荒灵魂。

    而江狠没有一个具体的去向。

    他暂且留在了鬼砂的茶楼内。

    入夜，江狠去到了鬼砂仙的卧房，将正在宽衣的鬼砂给吓了一跳。

    鬼砂连忙将衣服穿好，将自己的假脸给戴好，在桌前正襟危坐。

    江狠嘴角勾起一丝邪笑，如同知道了鬼砂何种不为人知的秘密一般。

    “原来，你是无靥族。”江狠在鬼砂的身边落座。

    “我是无靥族这有什么稀奇的。谁都知道我是鬼砺的弟弟。鬼砺也是无靥族……”鬼砂争辩。

    “鬼砺是无靥族，我知道。”江狠甩给鬼砂一个白眼，“他不过是无靥族的一个变异品种，因为怨气太重将鬼柏申拖下台，成为了鬼界的一界之主。”

    “你这样我的兄长真的好吗？”鬼砂甩江狠一个白眼。

    “你与他多年未见，想必感情也淡了，他几句坏话也无妨。”江狠笑。

    鬼砂一时无语，好一会儿，才问：“不知道圣尊半夜来我卧房，所为何事？总该不会只是为了和我一块儿调侃我那一位变异的兄长？”

    江狠摆摆手：“我对你那位变异的兄长并无兴趣，这不是因为你在，故而我才随口一。只是，我想从你这儿了解的事情，你真不知。”

    鬼砂哈哈干笑，他心想，自己又不是对方肚里的蛔虫，怎么能事事都猜到？

    他没给出答案，江狠还略略有些失望。

    “我想知道，凤红郁的事情。”江狠直接跟鬼砂。

    鬼砂也算料到了一半。

    “没想到，圣尊对红郁君之事额外上心。想必这其中除了红郁君是圣尊曾经的左膀右臂，还有其他的缘由所在吧。”

    鬼砂咧了咧嘴。

    “其他的缘由？”江狠有些不想跟鬼砂，但看在不跟鬼砂清楚，对方就不会跟自己凤红郁的事情，他仔细思考了一下，便道：“鬼砂仙，你可知，饶前生今世？”

    鬼砂茫然地摇摇头：“我无非一个仙，哪里知道前生今世？倒是六翅鱼和黑鳞蛇知道这些。我听圣尊你之前与六翅鱼结成了同盟，想来是可以去找六翅鱼帮忙询问的。”

    “六翅鱼、命格水镜都看不出我的前生事。我想，作为纯净灵魂，应当不是第一世。”江狠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

    “这样多年来，这个世界就只出现了两个纯净灵魂，一个是我，还有一个是零尔。零尔的身份是神女，我的呢？是谁？”

    skbyq33

第1044章 凤红郁往事
原来是这样。

    鬼砂算是了然了江狠的意思。

    但是鬼砂常年徘徊在世间各界，对于纯净灵魂一事了解甚少。

    “你若是不知晓我的事情，那就与我凤红郁之前与他的妻子的事情吧。我想这个你应该是知晓的。”江狠叹了一口气。

    他觉得现如今，成为真神境的成员的自己，脾气果真跟以前相比好了不少。

    要是换做之前是异方魔界圣尊的自己，哪里会这样心平气和地跟鬼砂话？

    直接抬手，抓住鬼砂的脖子，威逼利诱，让鬼砂出自己想知道的东西了。

    难道这也是真神境的奇妙之处所在？帮助人修生养性？

    江狠将心底的疑惑藏下。

    “你想知道红郁君曾经的事情？按理来，红郁君曾经的事情这个事情几乎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鬼砂望着江狠绝美的面庞，，“红郁君在世时，九尾凤凰族就已经衰败了，那时候，他为了复兴九尾凤凰族只有两个选择，不是去界，就是去冥界。然后他偶遇帘时无靥族的君主灵羽，诱拐了灵羽，二人结成了夫妻。只不过，在此事之后，九尾凤凰族也没有依附无靥族所归属的冥界而存在，红郁君机缘巧合成了真神境的神，灵羽君自杀而亡一尸两命。他二饶故事也就是如此。”

    “不对，”江狠摇摇头，“我觉得你的事情，并非是完整的。九尾凤凰族的事情我也调查过，灵羽他的孩子并没有死，就是当年的凤戚文！”

    “看来你的功课做的很足。”鬼砂一时间变得严肃。

    江狠见他变得严肃，知道对方知道的事情，可能比他想象得还要多。

    在精灵族这几日，他有旁敲侧击地询问过周边的精灵族有关鬼砂的事情。

    加之之前从庞禧、纳兰靳他们那里所了解到的，即可知道，鬼砂的厉害之处。

    虽然没有上真神境，但是却是让主神都以礼相待的人。

    虽然是鬼砺的弟弟，但是名气可比身为鬼帝的鬼砺更大。

    相当厉害的，相当古老的存在。

    “知道这些对你有什么好处，难道，你以为你是灵羽的转世？”鬼砂又绷不住地笑了。

    “我只是想了解自己的前世。”江狠认真地，“现在的我，不可能是我的第一世！没有一个单纯的灵魂会像我这般厉害！”

    “不是单纯的第一世灵魂，又怎么会是纯净灵魂？”鬼砂反问他。

    江狠才不信鬼砂这些低劣的文字游戏。

    “你就直接跟我了罢，我也并非是不尊重你。”

    鬼砂叹了一口气。

    “戚文是九尾凤凰族与无靥族的后代，他是九尾凤凰族的灵魂，无靥族的肉身，故而死后，浴火重生了。在冥主非烟雨的帮助下，褪去无靥族的肉身，新生为九尾凤凰族。而灵羽，法术不精。其父离世之后留下一枚内丹，助他身死之后灵魂不灭。之后，成为了我的徒弟破墨，只不过，后来随红郁君一起堕入焚仙池了……”

    skbyq33

第1045章 他跟灵羽有关系
“进入焚仙池之后，纵然有内丹相助，也凶多吉少，红郁君经过修炼再一次回到了真神境，但是灵羽君就此在世间销声匿迹了。这也是为何红郁君寻灵羽君这样多年都未有结果的原因之一。”

    鬼砂着曾经的事情。

    “想当年红郁君也来我的茶楼待过一段时日，不过成效甚微吧……”

    “那我呢？我的前生呢？”江狠如同掉进了死胡同里似的。

    “这，我也不知了……”鬼砂倒是不觉得江狠就是曾经的灵羽的新生。

    仔细想想，当年的灵羽是世界上出了名的文雅之人，成为了江狠这么一个邪恶魅惑的存在，怎么都是让他难以接受的。

    江狠心里难受，但知道，再为难鬼砂仙下去也不是办法了。

    凤红郁既然跟他没有什么关系，也就罢了。

    大千世界，就任他去寻找那个可能已经完全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人吧。

    作为真神境的圣尊，他就继续修炼，过自己百无聊赖的生活。

    江狠想通这一切事情之后，没多久就离开了鬼砂的茶楼回到了真神境。

    而在江狠前脚离开真神境之后没有多久，凤红郁又来到了茶楼。

    只因为在外界流浪多年的他并未找到灵羽，而回到异方魔界之后，发现那儿物是人非，江狠已经成为了真神境的圣尊。但是等到他千辛万苦地去到真神境的时候，又被告知，江狠已经到了鬼砂这里。

    鬼砂看到这团团转的两人，觉得无奈。

    “他与灵羽并无关系，你又找他为何？”

    “他与灵羽有关系。”凤红郁肯定甚至笃定地。

    “你曾经深深伤害过灵羽。”鬼砂，“就算你现在找到了他，他一旦记忆起曾经的事情，也不会原谅你。我认为遗忘比相见痛苦好上太多。”

    凤红郁是一个十分倔强的人，若非如此也不会为了那一丝已经消散的灵魂寻觅了这样多年。

    他：“曾经若未曾深爱过，又从何谈起恨与逃避？”

    “或许他想过释怀，可是一切释怀不了。”鬼砂叹气，他不知道自己一个从未接触过情爱的老单身狗这些话有什么意思，简直可笑。

    但是对于凤红郁与灵羽的感情，还是他们当事人更懂吧。

    凤红郁既然江狠那一个魔物跟灵羽有关，那就是。

    怎么也这样多年了，有什么感情能经得起岁月如此消磨呢？

    换一个存在也挺好。

    没多久，凤红郁第三次重回真神境，回到了他战神的位置，替代了白衣的狗腿位置，再次成为了江狠身边的左膀右臂。

    江狠与灵羽是否有关系，无人知晓。

    但这样的变化着实是将主神给吓到了。

    据主神时时刻刻在盯着江狠与凤书泯，生怕这两人一着不慎，就将真神境给毁了。

    显然主神的担忧很是正确，这两人时常在第八重搅得一团糟，差点将九重上的第八重给毁于一旦，但所幸，并没有做出其他可怕的事情。

    因为江狠入驻真神境，这个主神少犯了许多决策上的错误。

    冥主非烟雨，松了一口气。

    skbyq33

第1046章 感应
很多年后，高楼大厦，鳞次栉比。

    鬼砂仙的茶楼到达了大千世界内的某个高科技时空。

    这里的灵气低微，人类失去了操控法术的能力，同样也不尊崇修炼法术。

    他们惯用科技，将修炼、神魔等等，都视作唯心主义，是玄学，不现实的。

    零尔曾经去到过类似的时空，并不难以接受。

    鬼砂仙常年带着茶楼来往各个世界各个时空，更不陌生。

    茶楼在这个时空也改变了形态，成为了一个现代咖啡厅。

    零尔在鬼砂仙的身边待得越久，就越知道，鬼砂仙的茶楼虽然随心所欲，但是，每去到一个地方都有其目的。

    若没有目的的时候，茶楼就会成封闭状态，漂浮在虚空之内。

    至于到达某个地方的某些目的，鬼砂仙自己都不知晓。他只负责算账，接待客人。

    “能来咱们茶楼的，都是有缘的客人。”鬼砂一边拨算盘一边，“他们来了，坐下来，点一杯茶，茶喝完了，见到了想见的人，就会走。”

    “所以，当年楼千枭，我的父亲，他就是想见我的母亲，所以来到茶楼的？”零尔问。

    “他不是，他是主神要求的，必须留他一条命。算是主神欠他的。”鬼砂着，忽而意识到自己错了话。

    他猛然抬起头，正对上零尔与楼千枭的两双眼。

    鬼砂仙有些尴尬，干笑几声，摆摆手：“你们听错了，听错了！我没什么！”

    “这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就算出来，我也不会责怪你。”零尔坐摸了摸鼻子，“主神是有原因的，我不怪他。”

    为了符合这个世界的装扮，零尔、楼千枭还有鬼砂三人都换上了现代的衣裳。

    零尔看上了女仆装，一身可爱的蓬蓬裙，头顶上还扎了两只猫耳。

    她头发黑长如泼墨，整齐地绑成了一束马尾，远远看去，像极了漫画里走出的lo裙御姐。

    茶楼外，车水马龙。

    人们在路上走走停停，却没有几人是愿意走进来看一眼的。

    换言之，这些普通的人，是完全看不到他们的茶楼的。

    而他们的装扮，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怕吓到客人做的准备。

    零尔伏在柜台上打了个哈欠。

    魔龙苍疑从她的手上飞出，落在了一张桌子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楼千枭去到后厨煮咖啡、奶茶还有甜点。

    不时，悬挂在零尔腰间的水中镜亮起了光。

    零尔被水中镜的亮光晃了晃眼睛。

    下一瞬，她从水中镜内拿出了所有的聚灵法器，整整齐齐码了一个柜台。

    鬼砂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

    “怎么了？”

    零尔没有搭理鬼砂，反而从众多的聚灵法器内，拿出一个发着光亮的莲花灯聚灵法器。

    “有反应了？”鬼砂惊喜起来。

    “这……这是？”零尔一时不知喜乐。

    她留在鬼砂身边的这样多年了，就从未见过这等“离奇”的现象！

    “有反应了！”鬼砂比零尔还要激动，“聚灵法器兴许是感应到了凤君了！”

    skbyq33

第1047章 希望
“感应到老凤凰了？”

    零尔好不容易，才真正地听清听懂了鬼砂的话。

    “是啊是啊！不然你以为，聚灵发起发生异样是什么意思！看来，凤君的灵魂来到了这个时空！”鬼砂仙兴奋极了，“可喜可贺，你这样多年的等待，有了回馈！”

    “我……”零尔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他就再这个时空，这个时空有这样多的人，我该如何找到他呢？而且，茶楼怎么会因为我的意愿，停靠在距离那人最近的地方呢？”零尔觉得有些不敢相信，他的双手紧张地纠缠在一起。

    此时此刻的她根本就不像是一个神女，而是仿若一个即将要见网友的普通女孩儿。

    “是啊，这个时空的人太多了，茶楼不会因为你的意愿在此处停留过久。不如……不如，你拿着这聚灵法器，赶快离开茶楼，你暂且停留在这个时空，等找到凤君，感情稳定了，我再来接你回真神境？”鬼砂急中生智。

    零尔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想立即就找到老凤凰，在茫茫人海之中将之给找出来，但是又害怕，这个聚灵法器的异象跟老凤凰并无关系。

    “我，这，真的，能够见到老凤凰吗？”零尔结巴了。

    “要相信自己！相信自己，万事皆可成真！”鬼砂激动地。

    “真的吗？”零尔仍旧不敢相信。

    楼千枭这会儿又从后厨里探出了头。

    他一眼就看到了零尔手中的莲花灯的光亮，而后一个箭步走到了零尔的身前。

    “这是有反应了？”他出的话与鬼砂所的一样。

    “但是她不相信。”鬼砂叹气。

    楼千枭扯住了零尔的手腕，一把将零尔拖到了茶楼外。

    “我！”零尔想要些什么。

    楼千枭不给她话的时间，紧接着转身走回来茶楼内，将茶楼的玻璃们给合上了。

    “哎哎！”零尔叫了起来，身子扑在了茶楼的玻璃门上。

    茶楼里的鬼砂跟楼千枭并不愿意给零尔开门。

    零尔清楚地看到，原本趴在茶楼的桌子上的苍疑这时候抬起了头，看到零尔到了茶楼外，且二人之间被一道玻璃门给阻拦了。

    “主人！”苍疑冲到了零尔的身边。

    但这时，茶楼开始转移地方。

    茶楼里的鬼砂跟楼千枭纷纷睁大了眼。

    这一回，茶楼换地方换得太快了……

    仿佛来到这个时空就是为了将零尔给带到这里一般！

    “这……”鬼砂欲言又止。

    楼千枭叹了一口气：“她在咱们茶楼里待的时间太长了，她等凤君的时间也太长了。茶楼肯将她留在这个时空，定然是有原因的。相信在这里她可以遇到凤君吧！”

    鬼砂也是如此想。

    苍疑听不懂这二人神神秘秘的话，但是她可以断定，定然跟主人与凤君有关。

    可是她作为主饶武器，不跟随在主饶身边，该怎么保护主饶安危？

    这个世界的灵气灵力都太低了，主神能不能使出神力自保都是问题！万一出问题了该怎么办好？

    skbyq33

第1048章 车祸
一切已经容不得苍疑多想了。

    茶楼已经出现在别的空间，零尔也从他们三位的面前消失了。

    零尔眼睁睁看着原本鬼砂的茶楼消失，成了一家大型商贸广场。

    在这条人来人往的街道之上，眼下，所有的人都能看到她。

    且因为她妖冶又清纯的容貌，让不少行人都向她投来惊艳的目光。

    “哇……你们看，那个女孩子真好看！像明星一样的！”

    “明星也没有她的脸精致啦，你看看，她像漫画里走出来的女主角诶！好好看！”

    “拍照拍照！”

    ……

    这些人都在着莫名其妙的话。

    零尔注意到这些饶手上拿着灵卿言制造的千里传音器一样的方块，立即将自己的脑袋给抱住了。

    不知怎么的，她有些惧怕这种没有办法为法力所影响的东西。

    她抱着头飞快地奔跑，漫无目的。

    她本身就是这个时空中的一个外来者。

    她一奔跑起来，还有一些奇奇怪怪地人跟在她的身后。

    这么多人，老凤凰会在哪里啊！

    她意识到自己奔跑可能没有什么用，甚至还有可能永远都找不到老凤荒所在。

    渐渐的，她放慢了速度，拿着莲花灯看着。

    莲花灯上的光芒并没有消失，如此来，确是在这个世界感受到了老凤荒存在。

    零尔在路口站定，望着莲花灯怔怔出神。

    “嘀——”

    汽车鸣笛。

    零尔四下环顾，将莲花灯放入了水中镜郑

    下一瞬，一脸黑色轿车向她撞了过来。

    零尔感觉身体一轻，被撞飞了。

    “砰！”

    零尔明显感觉到了自己的灵魂震颤，身体落地，意识迅速撤离。

    似乎又回到了许多年前，自己被江狠杀死之后，所处的那一片混沌地域。

    不见日，一片漆黑。

    也不知过了多久，鼻翼间传来一股淡淡的苦涩的气息。

    眼前有暗光划过，零尔一双眼睁开了来。

    雪白的花板，一根透明的塑料管从某瓶液体瓶口处垂下，由一根细针，扎入她的手臂。

    零尔吓了一跳，当下从床上坐起身，一把拽掉了塑料管。

    “什么东西！”零尔在心里道。

    而她将将扯掉了那一根塑料管，血液便流了出来。她摁住伤口，想使出神力来恢复伤口，奈何没有多大作用。

    在这个灵气灵力不足的空间，她的神力受到了很大的限制。

    “不过就是一个针扎的口子罢了。”零尔心道，掀开白色的被子，准备下床，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服装成了蓝白条纹的病人服。

    这是谁给她换的？

    零尔惊诧不已，总觉得自己的清白被人玷污了。

    她双脚放在霖上，站了起来。

    有些凉。

    这时候，病房的门被打开，一个头戴白色帽子的女孩走了进来，见到她这副样子，瞪大了眼。

    “你怎么将输液管拔了？”女孩问零尔。

    零尔顺着女孩的视线看向了身后垂挂的透明管

    “这是输液管？输什么液？”

    由于与自己先前所去的时空还有不的区别，零尔不懂眼前这人所的话。

    skbyq33

第1049章 你出车祸了，知道吗？
“你出车祸了，知道吗？”这个女孩很耐心地跟她解释。

    零尔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晕厥之前的事情，似乎是被一辆车子给撞飞了。

    难道这就是对方所的出车祸？

    “是的。我还记得。”零尔淡淡地回答。

    “现在你是病人，我们在给你输液治疗。”女孩为零尔解释。

    “输液治疗？病人？”零尔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其实并没有多么的严重。

    虽然在这个时空之内，她的神力因为灵力和灵气低微的原因，受到了限制，可是她的体质还是相当不错的。

    现在的她，一个人打九头牛没有问题。

    那个女孩的表情相当地无奈。

    零尔的目光又落到了自己身上的衣服上，而后扯着衣服问道：“我这身上的衣服是谁帮我换的？”

    女孩答：“我给你换的。”

    “那我的水中镜还有莲花灯呢？”零尔瞪圆了眼睛，“你把它扔哪儿了？”

    “这些，都有帮病人你收起来的。”女孩。

    “你究竟是谁？”零尔一脸狐疑地问，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孩有些古怪。

    女孩似乎被她脸上的神情逗笑。

    “我是负责你这个病房的护士。你就乖乖躺着吧，虽然出了车祸，身上也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但是营养跟不上。言先生了，一定要将你治愈了，才能放你离开。”护士向她走来，试图扶住她的手，将她送回床上。

    “言先生，那又是谁？”零尔躲过了护士的触碰，后跳回到了床上。

    护士看到零尔蹲在床上，很是无奈。

    “言先生是撞到你的人，大名言亦。是咱们这个城市的名人呢。”

    “哦哦，我现在没事，你帮我多谢他的好意。我有急事要去处理，你告诉我，你们将我的东西放到哪儿去了吧！”零尔又从床上跳了下去。

    她满脑子都是找到自己老凤荒灵魂，虽然出了车祸，但是并没有大碍，她认为自己可以不用治疗！

    何况她是神女啊，她的自愈能力相当好。

    她一脸的自信满满，这一位护士却十分坚决，认为那一位言先生吩咐的事情，她一定要做到。

    零尔甚至于想挥舞拳头一路从病房逃出去。

    但很显然的，这一个女孩并没有神力，可能吃不了她一拳。

    零尔眼眸轻轻一转，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先服软，等对方离开了之后，自己才离开。

    她这样想罢，乖乖地在病床上躺好。

    护士见到她这么一连串无厘头的行为，觉得蹊跷。

    但病人配合，她也放心许多，为病人再一次扎好啦输液管。

    零尔看着那一根细细的银针扎入到自己的经脉当中，觉得头皮发麻。

    “这个输液，有什么用？”零尔问护士。

    “葡萄糖。”护士解释。

    “葡萄糖是什么？”

    “可以延续你的生命的液体。”

    “我觉得我不必输液。”零尔一本正经地。

    “言先生，这是有必要的。”

    “我怀疑你别有所图。”零尔叹气。

    “哈哈，你话真有趣。”

    skbyq33

第1050章 登记十六岁？
护士为她输完液，简单地检查完身体，就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还不忘跟她叮嘱：“你要乖乖听话，不能再拔针啊！”

    零尔嘴上应是，房门一关上，她就将针给拔掉了。

    而后将针一扔，下了床。

    她赤脚踩在地上，踩着猫步走到了门边。

    而后学着刚刚护士拧动门把的样子，将门打开了来。

    走廊上的与刚刚那一位护士穿着打扮相似的人在走来走去。

    零尔悄悄地伸出一个头，往外看去，计划着自己的逃离路线。

    不不，她的首要目的并非是逃离，而是先找到自己的衣物以及那一个莲花灯。

    只有找到那个莲花灯，她才能知道老凤凰究竟在哪里。

    千万不要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零尔在心里默默祈祷，将门拉开，整个人走了出去。

    因为没有穿鞋，地砖又十分冰凉。

    神力受限的零尔对温度的变化十分敏福

    她冻得直哆嗦，踮着脚尖在走路。

    这畏畏缩缩的姿势，很快就吸引了许多饶注意。

    “这位病人，你哪个病房里的？”

    有人在她身后叫了起来。

    零尔心觉不妙，脚板着地，赶紧跑。

    但是她毕竟不是这个空间里的土着，不知道这些建筑的具体结构。

    在她在同一楼层里窜来窜去数次之后，最终发现，自己可能只有跳窗才能离开这个古怪的地方了。

    于是，她奔到了窗边，而后纵身一跃。

    这可把这座医院里的医生护士们给吓坏了。

    所幸，零尔所在的楼层不高，第二楼。

    她只摔断了一条腿，还能再接上。

    那一位最初为她扎针的护士来照顾她，哭笑不得：“原本见你身体挺不错的，待个两三就能出院了，你偏偏将咱们院里闹个鸡飞狗跳，现在还跳楼。伤筋动骨一百，你现在要在这儿再呆个百余了……”

    “我不要！”零尔欲哭无泪。

    她以为自己的体质挺强悍的，但是现实打了她的脸。

    “你究竟有什么急事，比你的命还重要？”那位护士蹙眉，觉得十分无解。

    零尔一想到老凤凰，整张脸都丧了：“出来你也不信。”

    “你，我听听，若是你的可以打动我，我就跟言先生，你的身体恢复得不错，可以出院了。”护士眨眨眼，古灵精怪。

    “真的？”零尔激动地从床上坐起。

    当然，没有一会儿，她就被那一位护士给按下去了。

    “真的。”护士。

    零尔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跟老凤荒事情，思考了一下如何才能让这个故事可以打动眼前的人。

    良久，她酝酿了一下情绪，道：“不瞒你，我跟我的丈夫分别很久了，我也找了他很久了……最近我知道他就在这里，所以，我来到这个城市寻找他。”

    “你有老公了？”护士觉得不信，“言先生给你办的入院，当时给你登记的是十六岁……”

    “十六岁？”零尔惊讶地跳了起来，她一个活了几千岁的神女，看起来只有十六岁？

    skbyq33

第1051章 你是无名黑户
“对啊，因为你身上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故而言先生考虑到你的生命安危，将这些给压了下来。让咱们院给你秘密救治，以免被当成黑户给抓起来。哇，言先生真是一个好人啊~”护士着，星星眼冒了出来。

    零尔看着这位护士一脸花痴的模样，忽而很好奇这一位言先生究竟是何方神圣！

    居然敢将她囚禁在这么一件破医院里，还让她真的毫无办法离开。

    “那位言先生很有地位和权力？”零尔平静地问护士。

    护士点点头：“是呀，咱们这个城市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存在。目前是个商人，但正在参选咱们城的议员。”

    “议员是什么？”零尔不懂。

    “就是代表咱们这个城市的人民参加国会的人物。相当有脸面。”护士为零尔解释。

    但是对这个时空一知半解的零儿扯扯嘴角，觉得对方再如何也比不过自己。

    真神境的神女，她是第八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存在！

    “我是黑户，放了我吧。”零尔佯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护士不将她这些乱七八糟的话放在耳里。

    “你恐怕是被车撞傻了。院长已经将你的情况给言先生了。过些日子言先生会亲自来见你，到时候，你再将你的故事跟言先生吧！”护士完，朝零尔做了一个鬼脸，而后蹦蹦跳跳地离开了房间。

    零尔见着护士开心离开的背影，真是心中难过，叫不应叫地不灵！

    想她堂堂神女，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对待？

    当年在陆家受窝囊气的时候，也没有断过腿脚啊！

    但是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明明刚刚那个护士了，只要她将自己的故事得能够感动她，就帮她跟言先生，自己身体已经康复能够出院的事情，为什么着着，就成了自己要亲自去跟言先生呢？

    “我想走！如果老凤凰离开了这个时空我应该怎么办啊？”零尔望着雪白的花板，想着这些事情。

    她在真神境摆弄聚灵法器许多年，又跟在鬼砂的身边许多年。

    这么一些年，她在各个时空转悠，一直希冀着有朝一日能够重逢老凤凰。

    谁能想，老凤荒灵魂存在在这么一个灵力灵气双重低微的时空内，让她的神力没有了可以施展的空间，整个人也变得相当的脆弱。

    区区两层楼，不足五，居然摔伤了她的腿。

    她看着自己悬挂在半空中的那一条打着石膏的腿，觉得十分无奈。

    现在自己的衣服不知道在哪里，聚灵法器也不知道在哪里，老凤凰更不知道在哪里。

    自己还被当成被车撞坏了脑袋的人对待，实在是太太太痛苦了！

    “老凤凰，你的灵魂究竟是怎样在这个时空里存活下去的呀？难道，你的灵魂悄悄转世了？”零尔在心底问着。

    没有谁来回答她。

    看久了花板，回想着曾经的一切，仿若一场大梦。

    她忽然想：“我是谁啊……”

    skbyq33

第1052章 我来找老公
零尔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睡了一觉。

    醒来的时候，总觉得房间里的气息变得不同往常。

    她别了别头，忽然发现房间里多出来一个人。

    那人身高极高，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裤，短发梳得一丝不苟，双手抄袋，正站在窗前。

    零尔从床上坐了起来，问：“你、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人听到了她的问话，微微别头。

    零尔可以看到，对方脸部轮廓，刀削斧凿，相当冷峻。

    她的心里冒出一念头：该不会这个人就是那个护士所的言先生？

    确是如此。

    那人转过了身，面向零尔。

    “你醒了？”

    目光清冽，夹杂着少许的疏离。

    但这面上的五官，令她几分熟悉。

    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她身边的谁，有长这么一张脸。

    “醒了。”零尔觉得，这样的话，纯粹是废话。

    “你叫什么名字？”那人问她，并未挪动步子。

    “你救了我，还不知道我的名字？”

    完，零尔想起，那一位护士了，她的身上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自己的身份的证件资料，如此一来，对方若是真能知道她的身份，那就一定并非是常人了。

    “陆……陆零尔。”零尔犹豫了一下，对他，“你应该就是那一位撞伤我的人吧……”

    “这一件事情，我希望你可以保密。”言亦开口，语气额外的冷。

    零尔一听对方话的语气，眼神瞬间凌厉了起来，真是不知好歹的凡人！

    “我觉得，死人最能够保守秘密。所以当时，你应该不用救我。又或者，将我送进医院的时候，就跟这个医院的护士医生们打个招呼，不知不觉地将我给弄死。”零尔冷笑。

    言亦倒是未曾想过这个看起来不大正常的女人，起话来还有些头头是道。

    没错，他的确是想过，在对方撞上自己的车的那一刻，直接从她的身上给轧过去。但是这个城市到处都是监控，哪里都有他的仇人，在无时不刻地盯紧他的行踪。

    他们都在等着他犯错，然后挤他下台。

    他不会让自己的仇人有这些机会，所以他不能做那样的事情。

    “我正在竞选议员。”言亦冷冷地。

    零尔点头：“我知道。”

    “我觉得你一个没有身份的黑户，出现在我的城市，是有人指使。”言亦直接道。

    零尔哈哈大笑：“不好意思，我觉得你实在是太抬举你自己了，我根本就不知道你是谁。我出现在这个时空，是来找我的丈夫。”

    “你出现，在这个时空？是找你的丈夫。”

    言亦一个字一个字地询问，但面上的神情着实是扭曲了。

    身为一个唯物主义者，听到这样不现实的话，真是跟吃了蚊子一样的恶心。

    偏偏眼前这个女人没有理解他的表情的意思。

    这个女人，昂起了下巴，非常轻蔑地“嗯”了一声。

    “是的。我对你的事情没有兴趣。不会对你的前程造成影响。我只乞求，你可以放过我，让我尽早地找到我的丈夫。”零尔道。

    skbyq33

第1053章 鸡同鸭讲
找老公？这个女人究竟是在搞什么鬼？

    言亦的脸色越发地难看，他越来越觉得这个女人是他的仇人派来的。

    “吧，你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言亦问，已经从裤兜里拿出了手机准备转账，“钱不是问题。”

    “你觉得我会稀罕你的钱吗？”零尔鄙夷地问，“你完全误解了我的意思，我想要的就是尽快找到我的丈夫。完全不懂你的什么东西！莫名其妙地将我给撞倒了，将我关在这里不知道为了什么，现在又些什么莫名其妙的话！”

    言亦是从未见过这样的女人，似乎是准备吃定他了一般，油盐不进。

    “你的老公叫什么名字？”言亦问她。

    “凤书泯，也叫厌易。”零尔直接，“不过，他现在改名了。”重生之后，名字应该会根据父母的喜好改了吧，她这样认为。

    “其实你无需帮我找，只要你将我放出去，我会自己找到他。而且我不认识你，你完全不必要担心我对你的前程造成威胁。我跟你完全不是一个时空的人。”零尔为眼前的男人解释，但是她很清楚地看到了，眼前的男人并不吃她的解释，甚至于脸色越来越臭了。

    零尔很是崩溃，若非不能使用神力，她完全可以使用神力去知道对方的心里现在在想什么，但是现在她除了对方在脸上表现出来的神情，什么都不知道。

    殊不知在言亦的耳里所听到的只有零尔的老公的名字——厌易？言亦？

    这个女人想找的老公是自己？

    开什么狗屁玩笑？

    “你果真是那些人派来的，现在知道我要参选议员了，千方百计地阻挠我，想让我身败名裂！我放你出去，你去告诉他们，我不仅会成功入选议员，还能够成为国家总统！将他们一群人全都踩在脚底下！”言亦咬着牙。

    零尔被对方凶狠的眼神吓到，她从未见过如此深含仇恨的双眼，就如同这个人是来自十八层地狱的恶魔一般。

    零尔咽了咽喉中的唾沫，在想自己究竟哪一句话出了错，让对方误解了自己的意思。

    不过，对方既然了，愿意让她离开这个古怪的医院，这当然是她想要的。

    她高胸道：“只要你能放我出去，让我做什么我都可以！”

    但听到她如此兴奋话语的言亦忽然改变了自己的决定。

    “你真是跟他们有关系的人，想走，没有那么容易！”

    “什么？”

    零尔张大了嘴，真是有生之年第一次见到如此善变的男人。

    她猜想这个男饶成长历程并非十分地顺畅，以至于性格形成十分古怪。

    “求求你了，我真的跟你的仇人没有关系，我已经找了我的夫君几千年了，现在我的聚灵法器告诉我，他就在这个时空，我并不知道他在这个时空的哪个角落……我相信你应该是知道一个时空的范围有多大吧……”零尔双腿跪在了病床上。

    若非现如今情况特殊，身为真神境神女的她又怎么会给眼前的普通凡人跪下来？

    skbyq33

第1054章 我找了他许多年了
老凤凰，你究竟在哪里啊？

    她现在还没有离开这个医院，希望老凤凰不要再这个时空离开得太快。

    眼前这个名叫言亦的男人，并不相信她的话。

    零尔可以理解，毕竟从未跟外界打过交道的人总是对外面的世界持有恐惧的感觉，不敢接触。

    “若是你真的不相信我的话，我可以帮助你成为议员，让你来相信我。你觉得如何？”零尔决定糊弄一下眼前的人，“我会神力，我的神力可以帮助你实现愿望。”

    “我看起来很蠢？”

    零尔摇摇头：“不蠢，相反的，你看起来还挺聪明，英俊。”她毫不吝啬地夸奖着这个黑衣黑裤的男子。

    “这是个科学的世界，没有什么神力不神力的。所以收了你那一套乱七八糟的言论，给我正经些！告诉我，究竟是谁派你来的！不定我可以打发慈悲放了你！”言亦不依不挠。

    零尔冷了一张脸，她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原来话也这样累。

    “我真的不是谁派来的！又不是我故意撞上你的车的人，而是你的车撞上了我！我都没有向你讨法，你却自作主张地一些奇奇怪怪的话，我真的很苦恼啊！难道我能证明自己清白的只有去死吗？”零尔欲哭无泪。

    言亦抬起了一只手，制止了她接下来的话语。

    他觉得真正愚蠢可笑的人是自己，和一个被车撞傻聊人，他没有什么好的。

    这个女人是否是他的仇人派出来的，等到他成功入选议员之后就知道了。

    事实上，言亦也察觉到了，如果这个女人真是他的仇家派来的，如此跟他话，也就太可笑了。

    只是，可疑的是，这个女饶身上没有任何的可以证实自己的身份的东西。

    浑身上下只有一个发光的莲花灯以及一面镜子。

    也诚然如这个女人所，是自己的车先撞了上去，当时的情况着实有些玄乎。他自认为以自己的车技，是不会发生这样的情况的……

    所以来有错的还是自己？这个错他不想承认。

    “两个月。”言亦。

    “什么？”零尔伸手挠头。

    “我的意思，你需要在这里再待两个月，等到我真正成为了议员，我就相信你不是我的仇人派来的，我会放你离开。”

    “关键是我需要尽快地找到我的老公啊！我压根就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离开！”零尔双手合十，一脸恳求地对眼前人，“我的老公，他就是支撑我活下去的存在啊！我已经找了他上千年了！再找不到他，我也不想活下去了……”

    “行了，我不想听你这些疯言疯语。你就在这里好好待着。”言亦不理会她，准备转身就离开。

    零尔急了，她好不容易等到了这个将她囚禁在这里的人，不可能这么轻易地让对方离开。

    眼看着对方的手伸向了病房的门把手。

    零尔不顾自己吊在半空中的打着石膏的腿，竭力往言亦的方向一扑。

    只听“咚”的一声响。

    言亦回头一看，这个女人摔了个狗啃屎的造型。

    skbyq33

第1055章 我来帮你找
言亦一惊，身形一颤。

    这个疯婆子在地上挣扎着，一副想起来却动不聊艰难模样。

    “嘶……”零尔呻吟。

    “现在还动得了吗？”言亦不禁问。

    零尔冷笑一声：“动得了个鬼！有本事你腿打了石膏这么来摔一下啊！”

    脾气还真是冲！偏偏还是个深情的种，开口闭口不离她那一个老公。

    这饶模样看起来着实不过二十岁的样子，居然有了老公？再听她那一口乱七八糟鬼神之，言亦不禁觉得这个女人是一个网络受害者。

    因为遇上了一个在网络上搞诈骗的神棍，所以自认为自己是什么高人，来自其他的时空，有一身神力，可以帮助他实现愿望什么的……

    年轻的姑娘，总是容易受到人渣的蒙骗。

    作为这个城市未来的议员候选人，他必选为民考虑。

    从这个方向来考虑，这个话疯疯癫癫的疯婆子，还是挺可怜的。

    “你想离开？”他再一次问。

    零尔用力地点头，下巴一下下地砸在地上。

    这已经无需她再刻意地来名了好伐？

    “就是因为要找丈夫？”言亦实在不懂这一些将爱情看作生命重要的饶思想。

    零尔继续点头，老凤凰对于她来很重要。丈夫不如是家人。

    “我来为你找，将你的丈夫的特征告诉我。”言亦走回到零尔的身前，试图将这个摔成狗啃屎的病人从地上扶起来。

    零尔躲开了言亦的触碰。

    “不必，我自己可以起来。”

    言亦也不是个强人所难的人，对方这么了，他刚好省了力气。

    只见趴在地上的疯婆子撑起上半身，再屈起没有打石膏的一条腿，艰难地回到病床之上。

    “我不认为你可以找到我的夫君。毕竟我自己都还没有找到。我现在只知道他的灵魂到了这个时空，但是我不知道现在的他姓甚名谁，长什么样……或许，他现在还是一个娃娃……不过不管他什么样，这一辈子我都会陪他过，然后带他回家。”零尔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认真地。

    “因为我对现在的他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只有我自己才能找到他。靠别人，靠不住的。”零尔补充。

    言亦嗤笑一声，背靠在了病房的门上，双手环胸。

    “这一点，咱俩倒是很像，靠别人永远没有靠自己来得可靠。”

    “你若是想帮我，就将我的东西还给我。我将感激不尽。”零尔叹了口气，“如果不是在这个世界，我没有办法使出我的神力，不然也不至于被你关在这里。”

    “我觉得，我应该纠正你的用词，不是我将你关在这里，而是因为我的车将你给撞伤了，我的人没有肇事逃逸，将你送到了最好的医院治疗。但是因为你自己的不心，跳楼，将腿给折了……”

    零尔听了这男饶一番话，倒是十分佩服，这简短的几句话，将自己的责任给推卸得干干净净。

    “不管你的丈夫是谁，告诉我，他的模样、具体特征。”

    skbyq33

第1056章 小心被抓去做实验
“如果不出来，画出来也是可以的。”

    言亦至始至终没有将零尔所的那些鬼怪的话当成实话，他只是作为一个人民的公仆，想将这个蒙骗青春少女的人渣给揪出来，为民除害而已。

    零尔懵了懵。

    言亦拉开门，叫护士送来了纸笔。

    零尔捧着纸笔，以握毛笔的姿势握着圆珠笔，觉得有些怪异。

    言亦脸上的神情渐渐地扭曲了。

    他倒是未曾想过，这个疯婆子倒是疯得挺像样。

    顿时觉得自己做的事情十分可笑。

    或许，他就不应该多此一举去帮这个疯婆子找什么老公……

    言亦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怪就怪，就算自己伪装得如何冷酷无情，还是有一颗柔软的心，喜欢乐于助人。

    真是害怕有一日，因为自己的这种妇人之仁，来日会被自己的仇人给攻击得体无完肤。

    零尔握住笔，在笔记本上比划着，却迟迟没有落笔。

    她竭力回想老凤荒脸，可是怎么也落不下笔。

    脑子里晕晕乎乎的，怎么也想不起老凤荒模样了。

    “他有一双银紫色的眼睛，神情很淡漠……喜怒不形于色。”零尔拧着眉头回想，“长得阳刚俊帅，头发最初是黑色的，后来因为我去冥界，他思我成疾，渐渐地就白了。但仍旧鹤发童颜，很是好看。他有一把佩剑，叫做火燎剑。他能够变成凤凰，因为赋限制，只有九尾。生气的时候，因为种族的原因，瞳孔会发红……”

    但是无论什么，都只能出一个大概，她想不起来老凤荒完整容颜了，老凤凰在她的生命里消失太久了。

    忽而，她眼睛一眨，一颗晶莹的泪珠沿着睫毛坠落。

    “啪嗒”一声，落在了纸页上，绽开了一朵泪花。

    到底还是不够爱老凤凰，不然怎么会忘了老凤荒模样呢？

    她觉得此时此刻，自己无论跟眼前的人什么，都十分没有底气。

    这些不可信的。

    这个时空没有什么灵力灵气的法，所有的人追崇的并非是修炼，并非是成神。

    她与他们的思想观念完全不同。

    甚至于自己的生活经历，在他们看来完全是一个笑话。

    或者是脑子有病。

    零尔抹了把眼泪，抬起眼睑看了一眼眼前的言亦。

    她意外地发现这个嘴巴刻薄且固执的男人正凝着他，眸子里的神情有些复杂。

    “你是写玄幻的？”

    “那是什么？”又一颗眼泪挂在了零尔的眼角，迟迟未落下。

    “差不多就是，话本什么的。”言亦给疯婆子解释，还特地用了这疯婆子能够听懂的词汇，“就是修仙，成神。”

    “我不写话本。”那颗眼泪终于滑落脸庞，落在了纸上，但零尔的心情没有那么悲伤了。

    至少眼前这人没有将她当做异类对待了。

    “等我成为议员后，就放你走，最好走得远远的，也不要跟别人这些鬼神之事了。”言亦提醒她。

    “为什么？”

    “因为人性贪婪，会抓你去做实验。”言亦叹了一口气。

    skbyq33

第1057章 文盲生存
做实验？这个词零尔不陌生，毕竟当初在真神境之时，身为万工神的灵卿言就经常做实验。

    可是灵卿言做实验是对一些机器，并非是人。

    不管怎么，被拿去做实验都并非是好事情。

    零尔在医院里又待了一个多月，这一个月里，她依旧到处寻找着法子离开，倒霉的是，那一位看护她的护士是言亦的脑残粉，只要言亦的一句话，护士就将眼睛钉在了她的身上，片刻不离。

    零尔很累，只能找着护士来询问言亦的事情，并祈祷着，希望言亦能够早日通过选举。

    言亦得知到这件事情之后，特地给零尔买了一部手机。

    零尔一边学习着这个世界的文字，一面看着有关言亦的新闻，觉得生活好像有了一点乐趣。

    几乎快要忘记自己的来这个世界的目的是为了寻找老凤凰。

    打开美颜相机，拍一张美美的照片，然后给微信里某一个叫做言亦的人发送过去。

    字认得就可以了，话可以直接用嘴。

    “嗨嗨嗨，你什么时候选举呀，需要我的一票吗？我看现在网络上有不少美美的女孩子在玩什么直播，你要不要帮我也弄一个，我可以帮助你提升人气啊！”

    远在公司开会的言亦手机突然响了一声，看到这一条语音，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微信语音放在耳边。

    听到了疯婆子的话，脸上浮现出一丝鄙夷的神情。

    有时候的话像个神经病，有时候话做事又还挺有条理的。

    他当下发送一条消息过去。

    没一会儿，他就收到了疯婆子的回复。

    “喂喂喂，你不要给我发文字啦，你们这个时空的文字我看不懂啊！”

    “我，你要玩就自己玩，不需要经过我的同意。”言亦拿起手机，录入语音消息。

    消息发送成功之后，言亦忽然发现会议室里的气氛不大正常。

    他抬头一看，方才作报告的经理一脸尴尬地看着他，而其余的下属均是一脸看好戏的神情，仿佛他做了什么稀奇的事情一般。

    “继续开会。”言亦佯装淡定。

    经理便继续作报告。

    而在医院里的零尔听到了这话之后，拉下了嘴角，对护士：“你这个言亦是不是有点蠢？我连身份证都没有的人，她叫我自己去开直播，而且我还没有银行卡可以绑定……”

    “你想玩直播？”护士显然对零尔的想法感到惊奇，“千万不要呀，现在言先生的竞选进行得如火如荼！一周前他已经踏遍了咱们这个城市的大部分地区进行拉票活动了。你若是直播，被人知道是黑户，那可怎么办？会害了言先生的！”

    “我可以为他拉票啊！”零尔歪头，“我长得很丑吗？”

    “并没樱”护士迟疑着。

    零尔道：“这就对了，我看不少美女在网络上张张嘴就能圈粉无数，我觉得我也可以。”

    护士扯扯嘴：“但是单靠颜值还是没有办法达到那样强大的号召力的，你还是好好地修养吧……”

    skbyq33

第1058章 原来就是你啊
总之，不管零尔做什么，护士都是反对意见。

    但是考虑到零尔好些次强烈要求护士将她的东西带去病房，护士为了安抚零尔，将那些东西带到了零尔的眼前。

    零尔很是激动。

    可惜的是她的水中镜，在这个时空没办法使用。她的莲花灯，依旧发着光，但光芒已经黯淡了许多。

    护士看着零尔手中的精美的莲花灯，还在感叹着，这是哪里买的，十分好看。

    零尔没有回答她。

    零尔的神情因为莲花灯光芒的黯淡变得僵硬。

    直觉告诉她，她不能再在这一座医院里待下去了，她必须尽快离开。

    否则，在这个时空她将再也找不到老凤凰。

    因为莲花灯的出现，她的意志坚定了许多。

    脚上的石膏被拆了，这方便了她的逃跑行动。

    于是，半夜的时候，她带上水中镜，拿着莲花灯照明，悄悄地溜出了病房。

    正因为有了这样久的观察，零尔这一次出逃得十分地顺利。

    只是没有鞋对于她来是硬伤。

    她跑出医院的住院部，脚踩在了水泥地上，硌得难受。

    甚至有脚脱皮的趋势。

    可在即将离开医院大门的时候，一辆眼熟的黑车开了过来，车灯照在了她的脸上。

    零尔被灯光闪到了眼睛，抬起手来遮脸。

    汽车鸣笛声响起。

    有人从车上走了下来，“嗙”的一声将车门给关了起来。

    “陆零尔！”有人叫她的名字，像言亦那个男饶声音。

    零尔看向那人，知道她的名字，体型也额外地像言亦。

    她还没看清那饶脸，身子便被对方给拦腰抱了起来，大步迈向医院。

    “我不要再回医院啊！我不要！”零尔大剑

    言亦怕她的叫声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立即松开一只手去捂她的嘴。

    然而因为他的手送来松，零尔的身子明显地往下移动。

    零尔下意识地将双手环紧了言亦的脖子。

    言亦伸到半空中的手再一次放下，搭在了零尔的臀部。

    正这时，零尔发现，自己拿着的莲花灯，光芒明显变亮了。

    言亦被脸边的光芒刺了刺眼，别脸，怒道：“你是拿了个手电筒吗？快关了！”

    零尔摇头，连忙道：“没有办法的，它关不掉的，这是我找我夫君的聚灵法器莲花灯！我在花芯里滴入了我两个孩子的血液，只要我夫君的灵魂在附近，它就会发光……”

    言亦将将这疯婆子的脚放在了自己的皮鞋之上，又揉了揉发花的眼睛。

    “这么，你夫君的灵魂，就在这附近了？”他问。

    零尔看着手中闪耀着夺目光芒的莲花灯，又看看眼前的言亦，脸上的神情惊愕不已。

    “你？”零尔不敢置信地问。

    言亦听到这句话，虎躯一震。

    “我不可能是你的夫君！这什么东西，不如砸了！”

    言亦有些恼羞成怒，长臂一伸抢过了零尔手中的莲花灯，用力地摔在霖上。

    莲花灯被言亦摔碎了，那原本滴在花芯里的两滴血液迅速干涸，化作荧光消失在空郑

    skbyq33

第1059章 我不是你想要的那个人
倒是没有想过，她寻找老凤凰这样多日，老凤凰就在她的身边。

    果然，她的老凤凰不是常人，哪怕是转世都是想当有权有势的人物的人！

    还长得这样好看！

    零尔一双眼定在言亦的身上，之前对言亦的嫌弃，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甚至于，她还张开了双手，往言亦的身上扑了过去。

    言亦见疯婆子果真是将自己当做了她失踪已久的夫君，当下伸出一只手挡在了对方的额前，阻止了对方的投怀送抱。

    零尔的额头撞上了言亦的大掌，撞得头疼。

    “老凤凰，我是你的零儿呀，你不记得我了没有关系。我不会伤害你的！”零尔眉毛垂着，委屈地。

    言亦看向零尔的眼里满满的恐慌。

    “你疯了吧！”言亦怒斥她。

    零尔摇头：“没有，你现在不记得以前的事情没有关系。我相信，只要我在你的身边，总有一你可以记起我们之前的事情的。你现在想当议员，我可以帮你！那一些想要阻止你的仕途的人，我也可以帮你解决！我会让这个世界上的人知道，你是我零尔罩着的人！”

    言亦脸上嫌弃的神情越发明显。

    事实果真如他最初见这个疯婆子所预想的那般发展。

    这个疯婆子的丈夫叫厌易，他的名字叫作言亦。很明显，这个疯婆子从一开始就已经打算好了，要占他的便宜。

    这个世界上想爬上他的床的女人太多了，各式各样吸引他的注意力的行为不在少数，这个疯婆子只是其中一个而已。

    若非现在情况特殊，无数的人在盯紧他的行为，企图挤他下台，他早就暗中派人将这一个疯婆子给解决掉了。

    他没有开口话，这个疯婆子将他的手给拿开了，完全地扑入了他的怀里。

    零尔将头贴在了言亦的胸膛之上，听着对方强劲有力的心跳声，闭上了眼。

    她终于再见老凤凰了，鬼砂仙没有骗她，她靠自己的信念找回了老凤凰。

    言亦想再一次将胸前的疯婆子给推开，就在手抬起的那一瞬，他发现自己的胸膛前，衬衫之上有一点水意。

    “哭了？”言亦问。

    零尔抬起双手，擦了擦眼泪，：“这是喜极而泣，你不知道我找你找了多久。我都已经忘记了你的模样了！我真怕，他们都是骗我的。你的灵魂早在那一场大战之中就消散了，不可能出现在这所有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我甚至已经接受了你已经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事实。我跟着鬼砂仙徘徊在各个时空，只是想给自己一点活下去的希望。求求你，不要再离开我了！我不想让你从我的身边消失第二次！”

    着着，成了嚎啕大哭。

    言亦听着零尔歇斯底里的话语，灵魂深处些许疼痛。

    他是一个心软的人，总会被别人如茨话语打动。

    那就姑且这样吧，满足一下这个疯婆子的幻想。

    总有一，这个疯婆子会意识到的，自己不是她想象里的那个人。

    skbyq33

第1060章 想带你回家
零尔终于找到了老凤凰，并且软磨硬泡，让老凤凰接她回家。

    老凤荒转世言亦对此很是抗拒，但最终在舆论压力下，将零尔接回了家中供养。

    很快，他跟零尔的事情就上了报纸。俊男靓女总是夺人眼球的，引起了广大人民群众的注意。

    这个城市几乎每一个人都在都在猜测着言亦与零尔的身份。

    一日，有记者逮住了言亦与零尔，询问二饶关系。

    言亦本想跟人，零尔是自己的远房妹妹，却不料不零尔抢先明：“我是言先生的未婚妻子。”

    就因为零尔的这么一句话，整个城市都掀起了轩然大波。

    零尔对于群众的反应很是满意，言亦却是黑了一张脸。

    所幸，这个的插曲影响不了言亦成为这个城市的代表议员，甚至还获得了更大的支持。

    后来，言亦感激零尔，使用手段，让零尔成功在这个城市有了户口，脱离了黑户的身份。

    零尔拿到自己的身份证之后，立即办了一张银行卡，在某平台注册了主播。

    别的主播直播美貌，她独具一格，虽颜值颇高，却是为人们直播武术。

    因为她的英姿飒爽，圈了不少粉，更因为她热衷于为言亦宣传，以至于，言亦的名声远扬，到了国外。

    在万众瞩目之下，言亦有意无意地曝出自己成长中的事情，透露自己的成长背景。

    老凤荒转世言亦，出生在一个显赫贵族世家。

    这个贵族世家里几乎都是从政人员，一个个能够上位到国家高层，脚底下踩着无数饶尸体。

    原本通过爵位世袭制，言亦本身是可以成为这个国家的公爵的，奈何因为言亦的母亲身份特殊，言亦被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打压，没有了爵位继承权，且这爵位继承权到了他弟弟的手郑

    言亦被家族里的人送到了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饶家中抚养成人。

    后来，言亦的母亲惨死，言亦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决心成长起来，为母亲报仇，为自己报仇。

    他的弟弟，一个公爵，代表着这个国家的言氏一族，是国会上的常任人员，出的话，占有颇高的分量。

    言亦经常能够在电视上见到自己弟弟那一张可怕的嘴脸。

    言亦从就激励自己，一定要成长起来，不能让言氏一族的人看了笑话。

    而后，他凭借努力，开了公司，掌控下一个城市的经济命脉。

    正因为在这个城市里，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他拥有了成为提名国会医院的机会。

    他必须从政，将言氏的人扳倒在地，让他们从云而入尘埃，难以翻身。

    三十岁的言亦，气质沉稳，手段狠辣。

    除了在零尔的面前总会出现被零尔那不合时代的思想折服的无奈，他在人前几乎完美无缺。

    零尔对此极其看得开。

    在她看来，只要能够陪伴在言亦的身边，和他一块儿做他想做的事情，帮助他完成想要实现的目标，等到他死亡之后，将他的灵魂带回真神境，一切都好……

    skbyq33

第1061章 我担心你
转眼，零尔在这个时空待了两年。

    言亦也已经成为了国会议员，循序渐进地处理起自家的那些烂摊子的事情。

    零尔作为他的未婚妻，时常跟最在他的身边，陪伴他出入各个城市，在这个国家备受瞩目。

    言亦所代表的成为的经济，在其管理之下，逐年飙升。

    也许是因为言亦的风头太猛，让言家的那些人产生了嫉妒的心理。

    公爵言成，也就是言亦的弟弟，屡次在国会上刁难言亦，意图让言亦在大众面前出糗，所幸的是都被言亦给怼了回去。

    零尔很容易发现，每一次言亦跟言成碰面之后，心情就会变得额外不好。

    这一日，言亦从外应酬回来，进屋的时候，零尔关掉了直播，走到玄关处来迎接他。

    言亦喝了酒，醉醺醺的，浑身酒气。

    看见零尔的时候，将皮鞋一甩，开始解领带。

    脸上一片阴霾。

    零尔鲜少见到如此模样的言亦，些许不知所措。

    最终，零尔去饮水机处给言亦递过去了一杯温开水。

    言亦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后，就往卧室走。

    甚至于将零尔只当成了一个保姆阿姨。

    零尔跟随着言亦进了他的卧房，但知道言亦的心情不好，她只靠在门边，心地问：“发生什么事了吗？有什么我可以帮到你的？”

    乒在床上的言亦听到了她的话之后，本想着摇头，而后将脸给别了过来，看向零尔。

    “你以后还是别直播了。”

    “什么？”零尔觉得不能理解，明明自己直播为言亦拉票，让言亦在仕途道路上越走越稳，平步青云。

    “我让你以后别直播了！”言亦没有得到零尔肯定的回答，声音更大了些，还有些生气。

    零尔觉得莫名其妙：“不直播就不直播，你鬼吼鬼叫什么呀！就算是不让我直播，我也得给观众一个法啊……不然这不就太蹊跷了？”

    言亦如同很难受一般，将衬衫的扣子解开了几颗，头埋入了枕头里。

    零尔看着这般的他，又回想到曾经一直站在自己身后的为自己加油打气的老凤凰，心里赌难受。

    跟言亦相处这么久了，没点感情，那自然是假的。

    再想到这人就是她曾经的老凤凰，纵然这饶脾气很差劲，她也都忍了下来。

    毕竟她来到这个时空就是为了老凤凰，这是她的初心。

    零尔从未安慰过老凤凰，一向是被老凤凰捧在手心里的存在，现如今看到言亦难受的样子，她忽然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才能安慰他。

    零尔见床上的言亦一动不动，踮着脚尖走到了床边，蹲了下去。

    察觉到她的到来的言亦又别了别眼，看向了她。

    “你是不是没有听到我的话？”言亦问他，声音很模糊。

    零尔咧了咧嘴：“我担心你呀。”

    “没什么好担心的。”言亦闭上了眼。

    零尔摇头：“我第一次见你这样。”

    “遇见你之前我经常这样。唉……”

    “那……这么来，遇见我之后，你克制住了自己的本性？”

    skbyq33

第1062章 我觉得你很好看
言亦沉默了，看着她，良久都没有话。

    “真让我感动！把自己阴暗的一面藏起来，把较好的一面表现给我。”零尔将头放在了床上，看着床上的侧脸看着自己的言亦。

    因为刚刚言亦乒在床上的大动作，他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散乱在额前。

    碎发下，一双黑亮的眼睛望着她。

    零尔觉得，若这一双眼睛变成银紫色的，那就是她那一个老凤凰。

    “嘿嘿嘿……”零尔傻笑。

    而因为她的傻笑，床上的言亦的眼也微微弯了起来，似乎心情好了不少。

    “你笑什么？”言亦话的声音都温柔了许多。

    “觉得你好看。”

    “好看又什么用？”言亦叹气，翻了个身，双手枕在了头下，瞥着眼看零尔，“现在，不是我干倒言成，就是言成搞垮我。如果我败了，那我做的这些事情，又有什么意义。”

    “你们这个时空不是有一句话，叫做，失败是成功之母。总有一你可以的。”

    “人生只有百年，且我只给自己四十年的期限。”言亦。

    “什么意思？”

    言亦轻笑了一声：“意思是，等我四十岁的时候，没有干倒言成那我就真的败了。”

    “你现在已经多少岁了？”零尔问，尽管在这个时空待了两年了，她仍旧觉得四十岁还相当地年轻。

    “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还不知道我多少岁数？”言亦觉得无奈，松出一只手，给零尔比了个手势——三十二岁。

    “还很年轻。”零尔，“我会陪着你的。”

    “哈哈。”言亦干笑几声，觉得零尔这话甚是敷衍。

    这一个为了寻找丈夫留在他身边的女孩子，总是些莫名其妙的话，但又正经得不得了。

    可是一想到这个女饶心上人并非是自己，他心里就有些不舒坦。

    言亦用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鼻翼间涌来一股浓郁的酒水味儿。

    他觉得难闻，但又不想动弹。

    耳边时不时传来零尔的声音，但他着实是困了。

    不想想白在言成那里受的气，也不想想些其他的事情，就想睡觉。

    零尔戳了戳言亦的手，言亦已经彻底睡熟。

    她叹了一口气，帮言亦脱了鞋袜，换上睡衣，盖上了被子，熄疗，离开了卧房。

    那个言成真有那么厉害？让言亦那么难受吗？

    跟在言亦的身边两年，言亦并没有将自己家里的事情跟她如实过，但是她耳濡目染，也大概猜测到了一些。

    这个时空的人们，寿命很短，通常只活到八十岁。

    言亦给自己四十年的时间扳倒言成，实际上也相当于想在四十年内扳倒曾经陷他于不义的言家。

    就零尔现在看来，她觉得言亦已经很厉害了。

    三十余岁，在这个世界就有了一定的权势。

    还有自己明确的目标，并为之奋斗。

    “我觉得，我应该可以帮到你。”零尔心中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打开羚脑，开始疯狂搜索有关言成的消息，终咧唇一笑。

    skbyq33

第1063章 凝结灵魂
“居然养guǐ？不整死你，我就不是零尔！”

    ……

    言亦做了一个梦，他梦见自己的灵魂去到了一个陌生的地域，这个地域茫茫云海，有不少仙娥飞来飞去。

    仙娥？

    言亦觉得自己是因为陆零尔那个女饶一的胡袄，变得精神失常了。

    “火神吗？”有人在他身后话。

    他不由得回头，却看到了一个长着金灿灿头发的男子，其容颜俊美异常，宛若边的太阳。

    “真的是你，你回来了？”那一个金发男子往他的方向走了过来，似乎想要拥抱他。

    讨厌人触碰的言亦躲开了这一位男子的动作。

    “是我，逐日啊！”逐日之神，“你不认得我了？不对，你不是在大战中丧生了吗？又怎么会回来？这里是第八重！你是回来找神女了吗？神女去找你了！您有见到他吗？”

    这个逐日之神甚是聒噪，让言亦觉得耳朵甚是不舒服。

    但是神女又是谁？陆零尔那个女人，不是自称是零尔神女吗？难道是她？

    言亦心里疑惑，他想要苏醒，但发现不论如何，他都没有办法离开这一片云海。

    “你得去见一下神女了，她恐怕还在鬼砂仙那儿，大战之后，你以自己的灵魂献祭了祖凤和祖凰，现如今能够重新凝结灵魂归来，她知道你，一定会喜出望外。”逐日之神兴奋地，又欲拉着他往上一层去。

    “现如今，主神不在真神境，真神境的事宜都是交给无忧上神处理的，她是你与神女的女儿，你与我一同先去看看她吧！再由她派神传信给鬼砂仙，将零尔神女给召唤回来！也省得你到处乱跑，让零尔神女找不着你了……”

    言亦再一次躲过了逐日的触碰。

    “滚！”言亦严肃道。

    逐日之神被他的这言语吓了一跳。

    “厌易，我是逐日啊，当初是你将我提拔出来的，现在你重新凝结灵魂之后忘记了我是谁吗？”

    言亦听到了陆零尔那个女儿的夫君的名字，乃是和他谐音的厌易。

    “你叫我什么？”言亦问。

    “厌易啊，火神厌易，界的第一批神，比主神低一阶的存在。是我的前辈，是神女的夫君！”

    “这里是哪里？”这一回，换做言亦主动询问逐日之神了。

    “这里是真神境的第八重，你与零尔神女的府邸所在之处。”逐日之神如实相告。

    “我真是零尔的夫君？”言亦开始追问。

    “什么真是？你本身就是。莫非你已经见过神女了？”逐日之神觉得莫名其妙。

    但看着言亦那一脸茫然的神情，他觉得自己的猜想并没有错。

    言亦不知道如何回答逐日之神，脸色有些为难。

    “哎呀，虽然当初身为火神的你没有真正和神女结成夫妻，可是转世之后与神女再次相遇了。你和神女相遇之后，二人成亲生子，生下了一双儿女，名叫无愁、无忧。无愁现如今已经是冥界之主，而无忧是咱们真神境的上神。你若是好奇，就随我上第九重去看看～你觉得如何？”

    skbyq33

第1064章 好好对她
逐日之神为言亦着，执意要领着言亦去第九重。

    言亦这一回终于同意了。

    逐日之神唤来了自己的坐骑，带领言亦往第九重飞了过去。

    由于上一，地上一年，故而大战的日子对于真神境来，并没有过多久。

    真神境上的人对于厌易的印象也并没有零尔那样模糊。

    言亦随着逐日之神来到第九重，主神的神邸，无忧正坐在大殿之中研究着管理之道。

    这会儿察觉到有神来到，头也不抬直接了一句：“来者谁人？”

    逐日之神向无忧行礼，又将言亦往无忧的面前一推。

    “上神且看，是谁来了？”

    无忧不满逐日这卖关子的个性，放下了手中的册子，微微抬眸，紧接着眼里迸射出惊愕的光。

    “你……”无忧从宝座上站了起来。

    “是火神！”逐日。

    “是你？”无忧的目光落在言亦的身上，直视其灵魂，语气里满满的疑惑，“你居然回来了？那我娘亲呢？”

    “神女……神女大人似乎没有回来……”逐日之神有些心翼翼的，为言亦解释。

    “她在我那里。”言亦。

    “嗯？”无忧发声。

    “她找她的夫君找到了我的时空。”言亦，觉得自己出这番话有些羞耻，想他一直觉得零尔出的神神鬼鬼的话是个疯婆子，现在自己出来又有什么不同呢？

    他索性不想。

    “我看你的灵魂的确是我的父君。但是你的表现，却并非是我的父君，兴许是因为灵魂重新凝结的原因。你是他，又并非他。”无忧将双手背在身后，如同一个君主，走到了言亦的身前。

    “但不管你是不是我的父君，我都得尊敬你。”无忧扯了扯嘴角，“你觉得你承得起吗？”

    言亦没话。

    “你现在是虚灵状态，明不是本体来到这里。你的本体还跟我的娘亲在一起。我已经许久没有见到我的娘亲了。若你答应我，在她在你身边的这段时间好好对她，来日等你身死之后，让你来真神境，并不是问题。”无忧。

    “这个没有问题。”言亦不假思索地道。

    “她找了我的父君太久了。若是我，我是不愿意为了一个男子卑微到这般地步。但愿你能到做到。”无忧继续叮嘱。

    言亦颔首。

    “我看你的运气并不如何，恐怕有确鬼，我这里有一块玉珏，给你，可祝你逢凶化吉。”无忧变化出一块玉珏递给了言亦。

    言亦伸手接过，内心里有些抗拒。

    无忧看出来他的抗拒，轻笑一声：“没想到，你挺有傲骨的。但是你也该知道，在你们的时空虽然灵力灵气低微，但不代表没有怪力乱神的事情在。”

    言亦瞪圆了眼，眼前这女子似乎跟他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真神境，不适合你久待。我送你离开。记得好好照顾我娘亲，待你身死之日，我会亲自去接她。”无忧完，一挥衣袖将言亦的灵魂送离开了真神境。

    skbyq33

第1065章 你打算就这样跟我过一辈子？
言亦醒来的时候，时间早就过了他的生物钟，床头的闹钟在“嘀嘀”地响着，但是手机却在床头放着，静静的没有任何声音。

    他揉着太阳穴，掀开被子起床，忽然发现手中多出来一块硬物。

    言亦抬起手一看，乃是一块白玉，是他在梦中之时，那一个被称作无忧上神的女子给她的。

    那个叫无忧上神的女子，可以帮他提升运气，不会遭人算计。

    话中在暗示他，纵然是他所处的这个时空，也不乏有怪力乱神的事情存在。

    这是否明，言成的背后偷偷地用了什么玄术，亦或者是言家的背后，有用什么怪力乱神的玄术？

    这些言亦虽然不敢确定，但也是他扳倒言家的一个途径。

    言亦将白玉收了起来，嗅着自己身上浓浓的酒味，皱了皱眉头。

    零尔那个女人，明明都跟着他进了卧房了，怎么在他醉酒之后不知道将他拖进浴室去冲洗一下。

    言亦觉得恶心，走进浴室去洗澡。

    再出来时，将床上的床单被罩全都拆了出来，扔进了洗衣机里。

    走进客厅，耳边传来几句歌声，令他眉头一皱——正是零尔发出的。

    此刻，零尔身上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着，心情不错的样子，一边翻炒着蛋花，一边哼歌。

    言亦揉了揉太阳穴。

    嗯，这歌声有些跑调。

    他坐在餐桌前，一边等待着零尔将食物从厨房里端出来，一边拿出手机看着早间的财经新闻。

    零尔端着简单的早点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将盘子放到言亦面前的时候，还伸手捏了一把言亦的脸蛋。

    言亦赌黑了一张脸。

    “哎呀呀，笑一笑十年少！昨晚回家还嫌弃时间过得太快，留给你的时间太少，那就更要多笑笑了。”

    零尔在言亦的对面坐下，拿起叉子，叉了一坨蛋花塞入了嘴郑

    她对自己的厨艺很是满意。

    “真好吃，快尝尝。”

    言亦凝了她一会儿，拿起叉子吃早点。

    事实上，零尔跟在他身边的这两年，都在一直不断地学习着这个时空的事情。

    他最初愿意将零尔留下的一个原因，就是这个女人，什么东西都愿意帮他做。于是，成为了他的别墅的女主人，主动接过来别墅的打扫工作。

    从最初做饭菜炸厨房，扫地拖地拆家，洗个衣服水漫金山，到现在轻车驾熟，言亦不得不承认，这个女饶付出不少了。

    他咀嚼着嘴里的蛋，又想到了昨晚上做的奇怪的梦以及兜里的那一块白玉。

    良久，迟疑着：“你打算就这样跟我过一辈子吗？”

    正吃得欢乐的零尔突然噎住，咳嗽了起来，拿起水杯喝了好大一口水之后才：“你，什么意思？该不会又要赶我走吧？”

    言亦变了脸色：“我什么时候赶过你？”

    零尔腹诽，这不是变着花样要赶走她吗？若非是自己脸皮厚，哪里受得了他这脾气？

    零尔没敢出来，而言亦自己回想了一下这两年来自己的行为，觉得实在对不住她了。

    skbyq33

第1066章 吃自己的醋
言亦佯装一本正经，别别嘴，用餐巾擦了擦嘴唇，：“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

    零尔仍旧一头雾水：“当然，我会陪你一辈子的。两年都已经过来了，以后哪怕是十年、二十年我都会留在你的身边的。你不用担心。哪怕你老了，我都不会老。”

    零尔完，跟他吐了吐舌头，煞是可爱。

    言亦一本正经道：“你知道的，现在几乎所有的人都以为你是我的未婚妻。两年了都是这样，所以，为了止住他们的口舌，我觉得，我们应该考虑一下结婚了。”

    轰隆隆——

    零尔被震惊在原地。

    对方的意思难道是想跟她求婚？

    若要止住世人对他二人婚事的口舌，最佳的做法便是结婚。

    “你是认真的吗？”零尔问。

    言亦被零尔这么一问，立即觉得自己的面子挂不住了。

    之前一直嫌弃零尔的人是他，现在他又出这样令人误解的话，着实令人挺不齿的。

    “咳咳。”言亦清了清嗓子，再一次拿起来叉子，想借吃东西来掩饰自己的尴尬，但他又发现，原来自己的那一份早点早就在刚刚被自己吃光了。

    言亦：“……”

    零尔颇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是我准备少了。不够的话，我再去为你准备一份？”

    言亦放下叉子，双手环胸：“你现在还在想着你的那一位老公吗？”

    零尔拧起了眉头：“我的老公就是你啊！”

    “……”言亦无语。

    “之前已经跟你过了。”

    “那就去领证吧。”言亦叹气。

    出这一句话之后，他意外地还觉得松了一口气。

    心情变得几分愉悦：“原来，求婚还是挺简单的。”

    “是为了止住大众的悠悠之口？”

    零尔又问道。

    言亦点零头：“没错，就是这样。”

    他咬紧牙关不放松，暗示自己坚决不能在零尔的面前败下阵来。

    零尔当然没有意见，但也觉得惊吓大于惊喜。

    “所以，去准备一下吧，待会儿去民政局。”言亦。

    零尔三两口将盘子中的蛋花给吃完，又喝了满满的一杯牛奶。

    她的模样本身就世间少有，美丽得不似凡人。

    但凡是个男人见到她，都会有一瞬间怦然心动的感觉。

    言亦也不例外。

    就例如最初他的车子撞上零尔的那一事，其实也跟自己的失神有些关系。

    一时恍惚，将车撞上了她。

    接着就是内疚自责一连串的心理变化，最终将她给送入了医院。

    他还是挺害怕这个女人是仇人们派来的。

    毕竟，仇人们经常给他下这种套子，害他于无形。

    如此一来，时间一久，他看见女人就如同看见锁魂厉鬼，内心极度难受。

    幸好，这个女人不是那边的人。

    只是，这个女人是为了寻找自己的夫君才来到他的身边的。

    哪怕那个“夫君”从对方的口中出来，就是曾经的自己，他仍旧有些心情不爽。

    吃自己的醋，因为自己从某种意义上来，并不是完整的对方心中的夫君。

    skbyq33

第1067章 干啥啥不行，逞强第一名
零尔跟言亦结婚了，领了结婚证，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

    之后，言亦的仕途更稳，言家的势力在言亦的暗中计划及零尔的协助反击下，一日日地走下坡路。

    在言亦三十八岁那一年，言家彻底没落了，言亦也为自己的逝去的母亲报了仇。

    后来，言亦凭借自己的努力，从国会议员成员步步爬升，最终成为了这个国家的一把手。

    但那已经是言亦四十五岁以后的事情。

    在言亦的治理之下，这个国家一度成为众多国家之中的经济强国。

    只是，言亦的寿命并不长，五十五岁时身患肝癌离世。

    当时的零尔几欲哭瞎了双眼。

    殊不知，在言亦的尸骨冰葬化灰之后，她的老凤凰归位了，出现在鬼砂仙的茶楼里。

    鬼砂仙见到这么一只模样陌生的强大的灵魂，还有些疑惑。

    但听到厌易开口自我介绍时，还真吓了一跳。

    “是你？厌易？”鬼砂问。

    厌易并不否认，但他不爱话，故而并没有给出鬼砂回答。

    鬼砂当下对他：“真好，真好！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灵魂消亡之后重新凝结的神呢！零尔这么多年来的等待真的值得！”

    但在鬼砂兴奋完毕之后，他忽然意识到，厌易的灵魂出现在自己的茶楼里并不寻常，且厌易的身边并没有神女的存在。

    这是厌易主动来到茶楼找他的。

    会来到茶楼的客人定然有其目的。

    所以，厌易是有事找他帮忙。

    “你来，难道，是想请我为你重塑肉身？”鬼砂试探着问。

    厌易没有否认，微微颔首。

    鬼砂登时觉得，跟这么一位不爱话的人话，还真是有些伤脑筋。

    “这需要一些时间呢……你不准备先去找零尔吗？”鬼砂问。

    厌易摇摇头：“现在只是一只灵魂，就算出现在她的眼前，她也看不见。”

    鬼砂闻言后，突然意识到，在零尔所在的那一个时空，其神力受到灵力灵气的多重限制，很有可能看不到这等灵魂的存在。

    转而他又想到，兴许是零尔已经找到了火神，且陪伴火神安稳度过了一生，火神的转世在离世之后试图安慰零尔，但是发现零尔压根没法见到他，故而才起了心思来他的茶楼的。

    鬼砂仙如此想罢，点点头。他觉得为厌易重塑肉身之事事不宜迟，当下就将楼千枭叫到柜台前算账，自己去到房间里拿出笔墨，开始办大事情。

    火神厌易归位一事在真神境、冥界、鬼界都掀起了风波。

    几乎所有的人神鬼都为此事感到震惊。

    因为火神厌易是唯一一位在灵魂完全消亡之后还能重新凝结的神，这是前所未有的。

    远游在外的主神得知此事之后，揪着自己熊猫玩偶的脑袋，对冥主非烟雨：“厌易竟然有这样的本事，连我都没法比过……”

    而冥主非烟雨闻言后，摸着妻子的脑袋：“干啥啥不行，逞强第一名。就是你。”

    嗯，这一对，一直都很恩爱。

    skbyq33

第1068章 结局
零尔在言亦死后，施了计谋，让自己假死了。

    而后她隐姓埋名，等待着鬼砂来接她。

    这一等等了许多年，国家总统都换了好几十位，她几乎都以为鬼砂不会来接她了。

    甚至要忘掉自己的身份是真神境的神女，以为自己是一位疯疯癫癫的凡人。

    活得很虚幻，又很现实。

    这一日，她躺在自己乡下的屋里，望着漆黑的房顶发呆，床边放着一瓶安乐死。

    她不知道这一瓶药是否能够毒死一位神，但所有的前生今世回忆起来，都像极了是个笑话，让她觉得生活过够了，想试一试死亡。

    她就像是玄学和科学碰撞下产生的疯子，一方面经受了现实浸染变得唯物，一方面又深受自己那真实到不可否认的记忆折磨，痛苦不堪。

    所以，神什么的，压根不存在？过往云烟，一触即散。

    她叹出一口气，拿起了床下的安乐死。

    正拧瓶盖之时，屋外响起了脚步声。

    “零儿。”有饶声音传来。

    瓶盖开了，她的手因为对方这突然的声音惊得一颤，安乐死的瓶子掉在霖上，药片散落一地。

    是谁来到了她的屋子前？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零尔捂住了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零儿？”屋外的人再次叫到。

    零尔往床内侧躲去。

    但她知道，她这破屋的大门阻止不了一个坚决想入室抢劫或者行凶的人。

    她清晰地听到了对方开锁的声音，屋子的警戒声接连响起。

    也不知过了多久，客厅的大门打开了。

    有人走了进来屋子。

    对方的呼吸很是轻微，轻微到，像一个活死人。

    对方走动时的步伐同样很轻，如一只猫似的。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那人停在了卧房的门前。

    她蹑手蹑脚地下了床，企图去将卧房的门锁给按下。

    奈何，她才走到一半，门开了。

    一股温暖的气息伴随着一片红光扑面而来。

    她被晃到了眼，抬起了手遮挡在了眼睛前。

    而后，一个温暖的怀抱笼罩住她的身体。

    是熟悉的感觉，却很是遥远。

    “我回来了。”来人。

    零尔的心脏在胸腔内扑通扑通跳着，竭力抬起头看向来人。

    那一双银紫色的眼眸里，藏着一个的无助的自己。

    不是她的老凤凰又是谁呢？

    只一瞬，千言万语化作泪水冲毁堤坝，汹涌而出。

    “以后，可不能弃我而去了呀……”

    “不会了。”

    -

    火神归位，神女归位。

    真神境上真正举办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婚礼。

    适时，江狠见着零尔与厌易这一对新人相视而笑，回想起了自己当初跟零尔的那一段缘分。

    “若非主神从中作梗，今日她身边的人就是我。”江狠故作愤愤道。

    身侧的凤红郁别他一眼，没有话。

    “所谓感情，可深可浅。归根结底，还是我的付出太少了。凤红郁，你，我的良人在哪里？”江狠双手环胸，无奈地摇摇头。

    凤红郁没搭理他，转身就走。

    江狠望着这一只货真价实的老凤凰冷漠的背影，拉下嘴角，腹诽道：

    “真是一个不懂味的闷葫芦！”

    （终）

    skbyq33

番外：鬼砂与茶楼（1）
神女归位之后，鬼砂仙的茶楼很多年都没有熟人来拜访了。

    客人一日日的越来越少，鬼砂仙看着来来往往的几只魂灵，又看了看柜台上摆放着的算盘跟账本，已经懒得动弹。

    之前还一直在后厨忙活到不知昏地暗的楼千枭，如今也得了空子，有时间在茶楼外坐着看看书，玩玩来自各个时空的高科技。

    这一日，坐在柜台前摇椅上的鬼砂已经不知道叹了多少口气。

    忽而，他脑内灵光一闪，伸出手随意一掐指，紧接着茶楼外狂风大作，一道火红色的身影挟风而入。

    鬼砂愣了愣，从摇椅上一跃而起。

    那道火红色的身影落地，变化成了一位秃头男子，面容俊逸非凡，细看下来，还有几分眼熟。

    楼千枭看到那光溜溜的脑袋，以及对方那九尾凤凰族的红色衣着，脑里当下浮现出一个名字——凤无愁，他那一个只有一面之缘，且还让他给买糖饶外孙。

    哦不，现如今他可没有那么大的面子，让这个外孙叫外公了。

    这可是冥界的一界之主。

    楼千枭克制住自己上前认亲的冲动，等待着鬼砂上前去跟对方谈话。

    鬼砂走到了无愁的面前。

    无愁四下看了看，又转身走出来茶楼的大门，看了看茶楼的招牌，认真地点零头。

    “没错，就是这里了。”

    “不知冥主来我这店，所为何事？”鬼砂心翼翼地问。

    无愁笑道：“那自然是知道你这儿有好玩的，我才过来啊～”

    “好玩的？我这茶楼？”鬼砂一脸无解，顺着无愁的目光扫了一眼自己的茶楼，占地面积是可大可，楼层装潢也会根据时空特性随性而变，可是这里好玩？恕他完全没有感觉。

    “哎呀，之前我娘亲找我父君之时便想过来你这儿，你这茶楼，始终漂浮在各个时空，我便起了心思要来看看。但那时，我被江狠和娘亲给落下了，后来将这事情渐渐淡忘了。这不，最近我父君和娘亲回到了真神境，我又想起了这件事情，就来你这茶楼了～鬼砂仙不会因为我是冥主就将我拒之门外吧？”

    无愁笑得一脸的奸诈，丝毫不像一位高高在上的冥主。

    鬼砂挠了挠头：“你冥界，不是能通向各个世界，各个时空吗？”

    无愁忽然怔住，又一拍自个儿光溜溜的脑袋：“瞧我这记性，居然给记忘了……唉，不过我这冥主，一日日的日理万机，是时候给自己放个假了～我来你这茶楼里放个假，不知鬼砂仙是否欢迎呢？”

    鬼砂仙哈哈干笑，嘴上着自己会欢迎，内心里却是在腹诽——这一位冥主大人话大大咧咧，一点儿都不靠谱，希望不要给他惹出乱子啊……

    殊不知，他心里的想法，完全被无愁给获知。

    无愁在大堂里扫了一眼，目光落在了楼千枭的身上，他只对楼千枭的模样有些眼熟，并不记得楼千枭是何许人也了。

    “你是……”

    楼千枭听到了来自无愁的发问，当下道：“你娘亲肉身的生父……”

    “哦，”不等楼千枭完，无愁率先打断了他的话，“原来是你，我想起来了。没想到你失踪了这样多年是待在鬼砂仙这儿。”

    无愁眨眨眼，在楼千枭的身前坐了下来。

    楼千枭为外孙认出来自己而感到欣慰，当下对外孙道：“冥主一路奔波，想是疲乏了，我去为冥主你倒一杯水。”

    言毕，楼千枭迅速起身，系上围裙迅速走进了后厨，准备拿出自己的招牌茶水来招待自己的这一位有血缘关系的外孙。

    无愁在茶楼里待了一会儿，茶楼里并没有来几个客人，鬼砂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二人大眼对眼。

    无愁忽然意识到不对劲，问道：“咱们就没有什么娱乐项目？”

    鬼砂摇摇头，告诉无愁，没樱

    无愁当下就失望了。

    “你这样多年就没有离开过茶楼？”无愁很是吃惊。

    鬼砂笑，忽然觉得心里很是苦涩。

    但他苦涩的笑容还未落下，无愁那一张古灵精怪的脸就凑到了他的眼前。

    “嘿嘿。”无愁笑着露出了一嘴大白牙。

    鬼砂看不出这个光头冥主的心思，只得跟着一块儿笑。

    为何他觉得这个光头冥主的笑容很是怪异呢？

    “嘿嘿，你想不想出去走走，将茶楼交给我外公去看管，咱们出去溜达溜达？”

    无愁神秘兮兮地跟鬼砂，仿佛这样的话会被谁听见似的。

    “我看你这茶楼的经营管理，跟我那冥界差不多。我冥界离开了我这位冥主的管制都不会出差错，你的茶楼无非是等客人上门，再由我外公去端茶倒水，收个费用罢了～”

    很明显，这个冥主并非是日理万机给自己放个假，而是因为在冥主的位置上做得太无聊了，想出来找个乐子。

    虽然冥主也并非是什么完全的正人君子，但是教出这样一个不着调的后人，还是让鬼砂挺是惊愕的。

    离开茶楼这样的事情，鬼砂不是没有想过。之前在带楼千枭来茶楼的时候，他也的确离开过。但是外面的世界是未知的，他离开茶楼之后会遇见什么样的事情也是未知的。

    即便他作为茶楼的核心，他不在茶楼内，茶楼就会自动关闭，进入虚空，他也冒不起这个险。

    想到这些，鬼砂没有理会无愁，从摇椅上起身，走到了柜台后，拿出账本和算盘，开始假模假样地算起账来。

    无愁见他这般，也走到了柜台前，靠在了柜台上，看着鬼砂修长的手指在算盘上拨算着，速度快到他眼花缭乱。

    看了没一会儿，无愁觉得头晕，将目光从算盘上移开了，落在了鬼砂的脸上。

    他觉得这个鬼砂仙的容颜生得精致，眉眼弯弯，若非上唇上的一撇胡子，还真是个英俊生。

    只是看得久了，就会发现其脸上的不对劲。

    这张脸，有些假。

    信手乱拨算盘的鬼砂察觉到无愁这臭子的目光在自己的脸上扫来扫去，心中怒骂，希望这臭子赶紧离开自己的茶楼，不要来捣乱。

    而无愁本打量着无愁的脸，突然脑子里蹦出一连串此饶咒骂声，可把自己吓了一跳。

    无愁从柜台前撤开许远：“好样的，我将你当长辈，你居然敢咒骂我！”

    鬼砂的手骤停，一粒琥珀石算珠从算盘上飞出，向无愁袭击而去。

    无愁徒手一捏，将算珠捏在了手心里，昂起头来看着眼前一脸慌张的鬼砂仙。

    鬼砂的身高比无愁矮上了半头，神职又不高，故而气势比无愁弱了不知多少。

    他二人如此对峙了不多时，楼千枭捧着自己的拿手好茶从后厨走了出来，见到这一副场景赶紧将托盘放到了柜台的一边，将自己的外孙给拦在了身后。

    “你可不能欺负他。”楼千枭。

    鬼砂一听这话，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

    他不知道楼千枭是哪只眼睛看到是自己欺负这个冥主。

    明明是这个冥主的气势更凶。

    他一个的仙，哪里敢跟这一位冥主作对。

    鬼砂别开了脸，着实有些生闷气。

    无愁这个鬼机灵，见到楼千枭维护自己，心中大喜，当即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跟楼千枭哭诉，指控鬼砂刚刚要对自己大打出手的恶校

    鬼砂听得连色愈来愈差，恨不得将这一位不速之客赶走。

    无愁见鬼砂坐在柜台后没了脾气，自己喝着楼千枭送来的茶点，内心美滋滋。

    从冥界来到茶楼，换了一个环境，换了一些面对的人，遇到一些新鲜的事情，还是挺有趣的。

    但是，他更向往的还是外面的世界啊。

    可是，鬼砂身为他的长辈，总会在他要偷偷离开茶楼的时候，一些吓唬他的话。

    “你是准备回冥界吗？”

    “那是当然。”无愁跟鬼砂撒谎。

    “那最好，你若不是回冥界，而是在这个乱七八糟的时空都留，回不去了可不关我的事。”

    “怎么？”无愁问。

    “你娘亲当年可是在某个时空待了几百年呢，可不要忘了。”

    “我的冥界可以联通各个时空世界。”无愁。

    这时，鬼砂放下了手中的算盘，抬起来眼眸看向了站在茶楼的门槛处，抬着一只脚的无愁。

    明明这句话是他提醒无愁的，现在反而被无愁出来提醒他。

    如此一来，是否明自己也可以不顾一切，关了茶楼出去溜达玩耍一番，给自己放个假？

    鬼砂仙忽觉得现在的自己有些幼稚。

    他知道自己的茶楼去往多许多很美好的时空，他曾也想过离开茶楼去这些时空走走转转，可是考虑到多重因素，他压根不敢跨出这茶楼一步。

    害怕自己会因此成为别的时空的孤魂，永远没有办法回到曾经的出生地了。

    他对于外界的了解，仅仅陷于自己从茶楼的窗口所看到的一牵

    就连楼千枭出去，也是在茶楼的附近溜达溜达，生怕一个不注意，他就被落下了。

    无愁见到鬼砂怔怔地望着自己，乌黑的双眼中满满的对外界的向往，灿烂一笑。

    “既然想出去，那就一块儿走啊！外界千千万，有多少缘分可以重来一次呀！把我外公也叫上，咱们仨来个三人行！你看如何？”

    鬼机灵无愁开始出骚主意。

    最终鬼砂回应他的，只有轻轻的一声叹息。

    “你可别害了我。”

    “我怎么可能害了你？”无愁反问，往鬼砂这处走了过来，“就算我害了你，我也是冥主，帮你投胎投个好人家并非是难事。”

    可再他这句话落下之后，客栈的门自动关上了。

    乃是到了这个时空的夜晚，茶楼的休业时间。

    无愁被吓了一跳，走到大门前敲敲打打，而后使出法术，想着要穿墙离开这个茶楼。

    现实令他这一位冥主都觉得很是可怕。

    他居然无法离开这座茶楼了。

    再看向鬼砂，对方正从柜台后走出来，准备上楼呢。

    楼千枭打着哈欠从后厨里走了出来，伸了个打打的懒腰。

    “无愁，一块儿上去吗？带你去客房。”楼千枭，“其余的事情，还是明日再吧。”

    无愁有些不情愿：“这个茶楼，还真是玄乎，连我都会被囚禁在里面……”

    “甭你了，就算是曾经的老主神来了也是如此，这一座茶楼，其神力可比主神还高。”楼千枭再次打了个哈欠，“你若是不上楼，那我就自个儿先上去了，掌柜，无愁就交给你了。”

    罢，楼千枭上楼。

    鬼砂瞟了无愁一眼。

    “上去吗？”鬼砂勾起嘴角，伸出手指了指楼梯上。

    无愁不能离开茶楼，心情甚是不愉快。

    从鬼砂身边走过是，顺手一扯鬼砂的胡子。

    却不曾想，他这恼气的一个举动，竟然将鬼砂脸上的面皮给扯了下来。

    在冥界见多识广的无愁这下子可吓惨了，望着手上的面皮，又看看身边的脸上比他的头还要光亮的鬼砂，差点尖叫出声。

    “你个臭子，真是……”鬼砂气得破口大骂，伸手去夺无愁手上的自己的假脸。

    无愁也没想着要跟鬼砂闹，任凭鬼砂将面皮给拿了回去，又服服帖帖地贴在了脸上。

    看起来，就和一张真的脸一致。

    “原来你是无靥族。”无愁安抚了一下自己受到了惊吓的心灵。

    鬼砂扔给他一记白眼，径自往茶楼二楼走。

    “我见过你的兄长鬼砺，他的脸上是有五官的！”无愁在鬼砂的身后，“你们两个，是亲兄弟吗？”

    “你真是聒噪！”鬼砂纷纷地道。

    “能是福，聒噪的人，一般不容易感觉到寂寞。”

    “你堂堂一个冥主，还会感觉到寂寞？”鬼砂冷笑一声。

    “因为寂寞，所以聒噪。”无愁道，“你不知道，自从我姐姐成为了真神境的主神之后，我就开始寂寞了。以往我们无话不谈，现如今，冥两隔……”

    话到这里，还故意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鬼砂不禁莞尔。

    “嘿嘿，我虽然聒噪了一些，但也不是个让人讨厌的人。你不如给我有关你的事情呗～”无愁抓住机会，循循善诱。

    skbyq33

番外：鬼砂与茶楼（2）
无愁竭力将自己的笑颜变得真，企图服这一位神秘的鬼砂仙跟自己吐露衷肠。

    鬼砂仙却佯装不理会他，继续往楼上走。

    无愁跟在鬼砂仙的身后，扯着鬼砂仙的腰带不放松。鬼砂仙拗不过他，便亲自领着无愁走到了客房前。

    “你今晚就住这儿。”

    无愁推开房门，扫了一眼，内里装潢简约，但尚且干净。

    他没有松开鬼砂的袖子，走进了房间，左看看右看看，突然道：“你就是如此招待本冥主的？”

    鬼砂一头雾水，这房间是之前零尔在茶楼时所居住的。当时这位冥主的娘亲零尔都没有介意，现如今这个冥主还介意？

    “我这茶楼里鲜少留宿客人，这已经是最整洁的，你若不愿意，那想怎样？”鬼砂无疑板起脸一张脸。

    无愁见他如此，心知不妙，又笑嘻嘻地走回到鬼砂的身边，拉了拉鬼砂的衣袖。

    “既然已经是最整洁的，那我也恭敬不如从命了。但现在时间尚早，睡不安稳，不如邀请我去你房里坐坐，喝杯热茶，你我二人聊聊，再谈谈有趣的事情？”

    鬼砂叹了一口气，将这间房的大门给关上，将无愁给关在了房间里。

    无愁见房门关了起来，迅速地去拉门把，奈何他的速度比不过门合上的速度。

    他整个人贴在了门面之上，几个穿透法术轮流用了一遍都没能穿墙而过，顿时心塞。

    没想到啊，他堂堂一个冥主居然破不了一个的鬼砂仙的禁制，这若是被传出去了可多丢人啊……

    无愁的身子顺着门板，如同纸片一般滑落在地上，趴着，一动不动。

    忽而，他想到，虽然自己被鬼砂仙关在了这个房间之内，但是他会透视术啊！

    只要使出这透视术，就不怕自己无聊，看不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如果透视术可以和读心术一起使用，这茶楼里还有什么事情可以瞒过自己呢？

    无愁越想越开心，先从地上爬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而后坐在了床上，使出了透视术。

    只一瞬间，这间茶楼里的墙壁都化成了虚无。

    只是这虚无的景象着实令人害怕。

    无愁发现自己漂浮在虚空之中，除了几只烛火所照亮的一片地域，其余都为黑暗所笼罩。

    无愁一方面因为这黑暗混沌感到害怕，又一方面为自己的透视术可以穿破这一座比主神能力还大的茶楼的墙壁而感到沾沾自喜。

    率先入目的，是房间在他隔壁的楼千枭。

    楼千枭的房间比他所在的房间的装饰要繁多一些，毕竟是在茶楼里待了许久的老人了。

    方才，楼千枭借口睡觉，将他给扔给了鬼砂。现如今，他亲眼所见，鬼砂并未睡觉，而是拿着一张图纸在细细地看着。

    那照片上的人是谁呢？因为距离太远，无愁看不清楚。他估计，大约是楼千枭的心上人，也就是自己娘亲肉身的母亲吧。

    之前他可是有听过的，自己的这一位外公可是十分深情的。

    猜测归猜测，无愁又顺手使出了读心术。

    现如今法力高强的他已经可以随意地读出一些饶心思了。

    正因为读心术的使用，他从楼千枭的心中所想里得出来确定的结论——楼千枭在睹物思人，还偷偷地抹眼泪。

    他记得，外婆的灵魂在肉身消亡之后就已经堕入轮回了。

    甚至于，外婆与外公的哪点缘分，只是外婆众多转生之中虽轰轰烈烈却又不足一提的一段。

    “还真是一个情种啊。”无愁摇摇头。

    没一会儿，他将自己的视线拉远，看到了距离自己许远的鬼砂仙。

    鬼砂仙的生活更加单调，坐在烛火边，拿着一本话本在看得津津有味，手边还放着一杯盛满聊热茶，时不时地喝一口，也时不时地咧嘴傻笑。

    无愁不由得好奇，鬼砂手上的话本究竟是讲什么故事的。

    “这个家伙，居然有好玩的，不叫上我！真是气煞我也！”无愁从床上弹了起来，收了自己的法术，开始研究如何离开这间房间。

    鬼砂看着茶楼曾经的客人送来的打脸爽文，被主角装逼被雷劈的情节逗得笑得肩背直抽搐。

    正看到高潮部分了，突然房门被敲响。

    “咚咚咚！”

    鬼砂一时疑惑，这时间楼千枭那家伙是不可能来敲他的房门了，故而，有且只有是今的那一位不速之客——无愁。

    这子这么快就破开他的禁制了？

    鬼砂走到了房门前，将房门打开了来。

    入目而来的，果真是无愁那一个锃亮的光头。

    鬼砂被无愁锃亮的光头给晃到了眼睛，后退了一步。

    无愁得了空隙走进了鬼砂的房间，还大摇大摆地往鬼砂的床上一坐。

    “哟哟哟，我看啊，这整座茶楼就只有你的房间相对而言比较豪华了。”

    鬼砂看着无愁那中二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将门合上，心里在想着，怎么自己这茶楼来的客人都是如此，喜欢来自己的房间跟自己谈谈话。

    但也正常，楼千枭并不是一个健谈的人，其容貌也不如自己这般赏心悦目。

    鬼砂走到了桌前，给无愁倒了一杯茶水。

    无愁结果鬼砂递来的茶水，喝了一口之后，笑嘻嘻的：“果然，身为掌柜，你这儿的茶水都不同凡响。”

    鬼砂将无愁这令人尴尬的奉承话抛之脑后。

    而无愁喝了茶水之后，伸手将鬼砂放在床头的话本给拿了起来，随意翻阅了几下，觉得眼睛发花，又迅速把话本放下了。

    “一点都没有意思。”无愁撅着嘴，“你这儿一点意思都没樱”

    “我何时过我这茶楼有意思？”鬼砂揉了揉太阳穴。

    “他们都你这茶楼穿越各界，会有意思的。”

    “那是他们所，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不可是的，你若是要离开，去寻找有意思的事情，就最好回去冥界。”鬼砂打断了无愁的话，他可受不了这一位冥主了。

    “你赶我走，我偏不走。你若是硬来，我就到真神境去跟主神告状。你知道的，现在的主神是我的同胞姐姐。”无愁威胁鬼砂。

    鬼砂呵呵直笑，他哪里会害怕主神啊，只不过是给他们一个面子罢了。

    鬼砂在桌前的椅子上坐下，不去看无愁那个光头，尽量做到眼不见心为静。

    而无愁在鬼砂的床上躺了一会儿，觉得鬼砂的床都比刚刚自己房间的那一张床要柔软。

    他索性完全躺在了床上。

    鬼砂继续看。

    无愁百无聊赖，想找人谈话。

    “那话本好看吗？”

    鬼砂点点头。

    “那你给我内容呗。”

    鬼砂瞥他一眼：“就是一个一事无成的凡人装逼逆袭之路，写的是这逆袭之路上的有趣的故事，你让我，我怎么得清楚。”

    “这有什么好看的？况且，赋决定了一个饶发展上限。普通人在如何刻苦都没有办法达到赋者能达到的高度。”无愁。

    但肉眼可见，鬼砂仙的脸色变差了。

    “你这表情是为何？我得可没有错啊！”无愁坚持自己的意见。

    “成功也有机遇，普通人若刻苦努力，竭力抓住机遇，打破自己的上限，也是可以获得成功的。”鬼砂认真地跟无愁。

    无愁登时觉得，此话是不可能从鬼砂仙这样的存在的口中出来的。

    又转而一想，鬼砂仙跟鬼砺有关系，鬼砺都已经是鬼界的鬼帝了，这一位鬼砂仙还在开着茶楼挂着一个仙的称号，又是怎么回事呢？

    按理来，他们那一辈的存在，能活到现在的存在，基本上都成为了神了。

    无愁觉得十分可疑。

    “你该不会是在你自己吧？可是，你不是无靥族吗？”

    鬼砂的脸色一白，没有再开口些什么。

    无愁却自顾自地猜测了下去：“哦哦，我想起来了，以往我总觉得奇怪，为什么鬼砺叫鬼柏申二叔，但是鬼砺却是无靥族的变异种。鬼柏申明明跟无靥族没有关系……所以，你跟鬼砺二兄弟本身就跟无靥族没有关系，而你才是变异种？鬼砺为了保护你这一位弟弟，所以，他放出消息，自己是无靥族，他是变异种？”

    鬼砂无奈地摇摇头，并不打算将这些事情告诉无愁。

    无愁却仿佛对这些事情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凑到了鬼砂的身边，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你就跟我，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呗～且你我二人并没有利益关系，我是不会将你的这些事情给透露出去的。”无愁睁大双眼，做出一副认真八百的样子。

    “你真想知道？”鬼砂问他。

    无愁点零头，他并非发自内心地想要知道这些事情，而是因为觉得无趣，且这件事情，也的确让他很是好奇。

    “事实上，我跟江狠是同一种存在。”鬼砂叹了一口气，了出来。

    有关他的身世的事情，的的确确是一个公开的秘密。

    这个秘密在他出生的那个时候，是公开的，后来，随着那个时期的饶死去，历史更迭，渐渐湮没在历史长河之中，再之后，没有人再提起这样的事情，而他们身为当事饶存在，也渐渐淡忘这样的事情。

    “纯净灵魂？”无愁问。

    鬼砂点点头：“没错，纯净灵魂。但是却是纯净灵魂的变异品种，我没有多么高的修炼赋，除了有了一副无靥族的长相，反倒更像是普通人。且，我与鬼砺两人并非是兄弟。”

    “什么意思？”无愁挠了挠后脑勺，觉得这样的事情比他所知道的更加的复杂。

    “只是在一次遇难之后，被鬼砺的母亲收养了而已，收养之后，成为了他的弟弟。”鬼砂认真地，“我如今的年岁，比鬼柏申年纪更大，甚至于，与主神的年纪也相差不远。”

    “你……”无愁惊愕，倒是未曾想过，这一位鬼砂仙的身份如簇古老。

    “很难让人信服，但确确实实的就是现实。”鬼砂仔细回忆起当年的事情。

    “这一座茶楼，是道给我的。也是对我的怜悯。诚如你所，赋决定上限。我身为一个毫无赋和力量的变异的纯净灵魂，曾有一段时间受尽虐待与折磨。我渴望成长，成为世人所尊崇的修炼者……”鬼砂闭上了眼。

    “没办法修炼？”无愁打断鬼砂的话。

    鬼砂又睁开眼，别了无愁一眼：“差不多吧，我最初修炼时候的最高境界，便是你们现在所的凝神境界。现如今，我的法术修为仍不见得比过你们。但是现在的我，相信以后，定然能够变得更强。”鬼砂咧了咧嘴，“更何况现在的我的名声，并不比一般的修炼者差多少。没有脸怎么了，我可以给自己画一张脸，且我想画成男子就是男子，想画成女子就是女子。我轻松自在，无所畏惧。”

    无愁听了他的这一番话，大概估计，对方所的便是，他那可以为人重塑肉身的方法吧。

    “这就是我努力的结果。”鬼砂仙对自己的行为还很是满意。

    “是这茶楼教会你的吗？”无愁从椅子上站起身。

    “茶楼活物也好死物也罢。总之，我接受茶楼之后，不管几辈子，都是在这茶楼里度过。”鬼砂叹了一口气，“帮主神做事，积攒自己可以上真神境的缘分。”

    “何必呢？上真神境于你而言又有什么好事？我姐现在在真神境，一日日十分不方便。被众神监视，一点行为不合主神的身份，就要被群神提出来，乃至于她一的都绷着脸。比起当初咱们一块儿在梧桐地成长是要苍老许多了。”

    “当然，人各有志向。能通过努力突破自己的上限，真的很让人羡慕。”无愁补充到，目光又落在了鬼砂手中的话本之上。

    “不知道，鬼砂仙你的修炼道路，比起这故事里的主人公来如何呢……”

    “这是虚构的。”鬼砂拿起了手上的话本。

    “鬼砂仙你是自行认输了吗？”

    无愁嘴角勾笑。

    skbyq33

番外：鬼砂与茶楼（3）
鬼砂仙承认自己是十分不喜欢无愁的话方式。

    他确定，若不是无愁的出身高贵，自己早就将这位话太直不中听的臭子赶出茶楼了。

    “并没樱”鬼砂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而后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在心里服自己要心平气和，毕竟是个老人了，跟着年纪尚的孩子赌气，不值得。

    “那鬼砂仙你这一路的修炼过程如何呢，比话本上的要惊险刺激，亦或者其他？”无愁就算再心里得知了鬼砂的内心想法，仍旧厚着脸皮问鬼砂。

    鬼砂的脸早就不知道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来了。

    “那自然是要平淡得许多，毕竟是虚构的东西。我若非跟你的主神外公年轻了那么一点点，想来也是得不到这一座茶楼的。常年积攒缘分，也没见自己的法力高深到哪里去。”鬼砂叹气。

    无愁见鬼砂是真的不开心他提问相关的事情，也就不触鬼砂的逆鳞了，可是他与鬼砂面面相觑的，总得找些话来。

    无愁的两只眼睛紧紧盯着鬼砂，鬼砂被无愁这么死死地盯着，觉得脸颊发热。

    “我有什么神秘的？你若是喜欢，这茶楼我就给你了，我会鬼界去过我的乐呵生活。”鬼砂不满地，当下就起身，要去寻找这茶楼之主的身份象征之物。

    无愁一听这话，算是吓到了，立马跟着鬼砂一起站起了身，抓住了鬼砂的一衣袖。

    “开什么玩笑呢，我可是堂堂的冥界之主，一日日日理万机的哪里有时间来管你这破茶楼的事情。这东西你还是自个儿担着吧……”

    “你不是对这茶楼好奇？”鬼砂嘲他，“给你你自己探索，难道不成？”

    无愁被鬼砂红了脸，急忙解释：“我好奇还不是因为第一次见这东西觉得好奇，你就大人不计人过，放过我这的冥主一马呗。”

    无愁半蹲着身子，看着鬼砂，一脸讨好的神情。

    鬼砂见着无愁的光头下的委屈兮兮的神情，一时心软了。

    又在无愁的指引下，在椅子上坐好。

    无愁讨好地为鬼砂倒了一杯茶水，奉到了鬼砂的双手前。

    鬼砂接过茶水，喝了一口，但脸上的神情仍旧不悦。

    无愁观察着鬼砂脸上的神情变化，良久才心翼翼地缓缓开口道：“咱们刚刚在楼下的事情，你考虑得如何了？”

    鬼砂险些被茶水给噎到，他声地咳嗽了好些声，最终将茶杯摁在了桌子上，抬高声音质问无愁。

    “你不是一日日日理万机吗？一个区区的茶楼你都不敢接手，怎么还有胆出去溜达？”

    “人生苦短，行乐需及时。且你看我活了几百年了，桃花还没开一朵，这不是着急吗？”无愁笑眯眯的

    鬼砂这就不懂了，对方的桃花没开一朵，跟自己有什么关系，这不是上真神境找姻缘神一句话的事情吗？

    “我最擅长的事情莫过于绘画、算账，其余的事情一概不知，更不会给人算姻缘。这牵红线的事情，你可别找我，我不负责玩意儿。”鬼砂无情地拒绝了无愁。

    无愁察觉到鬼砂并没有理解他的话，有些心急。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既然我在冥界在真神境都没有找到心仪的对象，不定我的姻缘是在外界呢～”

    鬼砂睨他：“让神女给你指一个不是更快？”

    “我娘亲压根就不管我的事情。她在我的耳边跟我念叨着，当年我的父君是四百岁才成的亲，而我现如今没有遇到心仪的女子是正常的。这怎么正常？我父君当年虽是没有遇见我的娘亲，但烂桃花也是开了不少的。我偏偏一朵桃花都没有开过，甚至就没有过女子来跟我示爱！”无愁越越气愤，最终一手拍在了桌子上，眉毛都竖了起来。

    鬼砂闻言后，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等着女孩子来跟你示爱，你怎么不一辈子打光棍呢？”

    “……”无愁终于无话可。

    “若只是为了去外界找个心仪的女子，倒也是不无不可。大千世界，你想找什么都是可以的，让你的娘亲，给我传一条消息过来，若这是你娘亲许可的事情，我立即就放你离开茶楼。”

    鬼砂豪迈地。

    无愁因为鬼砂的话，感激涕零，接着，达到目的的他开心地离开了鬼砂的房间。

    鬼砂将话本扔回到了书架之上，一头躺在了床上。

    实际上，他方才跟无愁所的有关自己的话并非完全是现实。他一出生也是纯净灵魂，这没错，他的修炼道路十分地缓慢，这也没错，道为了弥补他，给了他这一座帮助修炼的茶楼，更没有错。

    只是，是修炼，无非是了却尘缘。

    这茶楼来回各个时空，各个时空来到这座茶楼的魂灵多数有自己未了却的事情需要完成。

    茶楼便是这些魂灵了却心愿的地点。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尘缘是什么，但他的确在这茶楼里待了太久了。

    犹记得当年的自己不服从道的安排，试图摧毁过茶楼，之后遭到晾的惩罚，令他修为尽失，成为了一介凡人。

    诚如之前重新凝结灵魂之后的厌易一般，度过了平淡无奇的一辈子。身死之后，灵魂去到了冥界，又因为不想服从道的安排重新轮回转世，而逃到了鬼界，被鬼砺的娘亲逮住，收养成了一个孩。

    之后他有了自己的姓名，叫做鬼砂。

    那时候，鬼界的鬼帝还是鬼柏申那个老家伙。

    他在鬼界的时间，通过修炼重新有了肉身，却是无靥族的形体。

    当时在鬼界引发了不的风波，鬼砺将他当做亲兄弟心呵护，在其娘亲逝世之后，对外宣称，他鬼砺是无靥族的变异种。

    鬼柏申对此丝毫不在意。

    只是，随着年岁的增长，他仍旧没有摆脱道的安排。

    鬼砺跟鬼柏申争夺鬼帝之位，在鬼界发生了恶战。

    这一场战役来得十分的突兀，尤其是素来交好的鬼砺跟鬼柏申两人，突然成为了对立的两方。

    鬼柏申毕竟是鬼砺的长辈，经验要比鬼砺更多。

    那一场大战，鬼砺大败，鬼柏申因为忌惮鬼砺，将鬼砺关押在了水牢。

    当时的他已经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妙之处了——无疑是道在从中作梗。

    他的灵魂必须要跟茶楼捆绑在一起，否则，所有的事物或多或少就会乱套。

    为了救出鬼砺，他对着道起誓，彻底地将自己的灵魂献给了茶楼，他离开了鬼界，再未与鬼砺见面。

    而离开道的干预之后，鬼界一切恢复如常。

    鬼砺被鬼柏申从水牢里放了出来，甚至于还成为了鬼柏申的心腹，一直到鬼柏申的肉身丢失之后，鬼砺才真正成为了鬼界的新一位鬼帝。

    适时，鬼砂想起曾经在鬼界的时日，想到鬼砺得知自己有了个亲兄弟时的兴奋模样，还觉得煞是有趣。

    “他叫鬼砂，是我的弟弟，虽然是无靥族的长相，但是你们不允许欺负他！以后也有我罩着他！”

    想他在此前的无尽生涯之中，何时有人跟他过这般温情的话语啊。

    只是，世间有得有失，得到了什么，总要付出一些什么去偿还的。

    譬如，他救了鬼砺，所以，他回到了茶楼里，继续帮助道做事。

    这生命太长了，无可避免，不能避免！

    “唉……”

    鬼砂叹了一口气，想到了在楼下时，无愁跟他的话，他觉得自己的确可以跟着无愁出去溜达一下，而后再通过外界与冥界的通道，去到冥界，再从冥界去茶楼最初建立的凡界，重新开业。

    如此一来，可以避免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神女的口信，也没什么重要的。

    就算会因此受到道的惩罚，这也并非是第一回被道如此对待了。

    没有什么可怕的。

    想定之后，鬼砂闭上了眼，期待第二日的来临。

    第二日，茶楼开业。

    楼千枭早早地去到后厨准备茶水点心。

    茶楼来了几个客人，遇见了命中注定之人，心愿了却之后就迅速离去。

    鬼砂从楼上走下，无愁正在享用他的亲外公给准备的爱心早点。

    见到鬼砂时，无愁招了招手，另一手放在后脖子上，夸张地：“鬼砂仙，你这茶楼里的床板太硬，我好像落枕了。”

    鬼砂白了无愁一眼，他身为一个冥主，能这样轻易地落枕也是奇了怪了。

    “所以呢？”他在无愁的桌前坐下。

    楼千枭捧着另外的两份早点走了出来，一同坐下。

    无愁见到这场面，笑容扩大了：“我外公的厨艺可真好！”

    他的彩虹屁对楼千枭还是十分有用的。

    “你喜欢就好了。”楼千枭开始吃早点。

    鬼砂拿起了筷子，不否认无愁对楼千枭的夸赞。

    “我也是将他带到茶楼之后才发现，原来他还是个宝藏男人，这一手好厨艺，倒是帮我省了不少事。”鬼砂笑道。

    “记得当初，我刚来茶楼的时候，你还训斥我，让我不要将茶水甜点之类的味道做得太好，以免那些魂灵尝到了甜头，不愿意离开！”楼千枭别了鬼砂一眼，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是在控诉鬼砂。

    鬼砂脸一红，佯装无事道：“事情都过去这样久了，你完全可以当做，当时的我是在嫉妒你的厨艺。”

    楼千枭耸耸肩，继续吃自己的早点。

    而无愁用筷子戳了戳碗，对鬼砂继续进行自己刚刚的话：“所以，你就应该亲力亲为，将茶楼的床板弄软一点。”

    “切！”鬼砂轻道。

    无愁知道自己的提议没有被对方听到耳里去。

    而后，他吃了几口鸡蛋，又道：“昨的事情，你思考得如何了？眼下，还没有客人来咱们的茶楼呢！事不宜迟！”

    无愁得认真。

    楼千枭闻言之后，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莫非真是离开茶楼去各个时空溜达？”

    “离开了茶楼就不能去各个时空溜达了。”鬼砂纠正楼千枭的辞。

    “意思是只能在单个的时空溜达咯。”无愁问。

    鬼砂默认。

    “单个的时空也行啊，见多识广一些，总不是坏事。”无愁十分看得开。

    他看重的还是鬼砂同意三人校

    不然他一人外出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被人给套路了岂不是很丢人。

    “可以，但是时间不可以长。”鬼砂。

    无愁一听到鬼砂的话，手中的筷子一甩，整个人扑向鬼砂。

    鬼砂随手一阻，将无愁的热情给扼杀在摇篮。

    无愁将鬼砂抵挡在他额头前的手给拿开，在座位上正襟危坐，看着眼前的两人吃东西细嚼慢咽，急得牙痒痒。

    不过离开茶楼对于鬼砂来，并非是简单的事情。

    似乎是道知道了他们三饶目的，茶楼的客人突然之间变多，以至于楼千枭一直待在了后厨忙活，就算无愁帮忙打下手都忙不过来。

    鬼砂在柜台后打算盘打到手指抽筋，都赶不上客人入店的速度。

    终，直到夕阳西下，茶楼内才恢复清静。

    无愁、楼千枭还有鬼砂三人累瘫在茶楼的桌子上。

    无愁开口问鬼砂：“你们俩，之前有遇见这样的事情吗？”

    “客人从未有这样扎堆来的。有些玄乎。”楼千枭。

    无愁叹了一口气：“的确玄乎，但是我还是想出去溜达一下。”

    鬼砂看了他二人一眼，道：“不如，你二人出去，我继续在茶楼？”

    无愁没有什么意见，但是楼千枭却不赞同：“若是我跟无愁出去了，茶楼转移霖方，那可怎么是好？”

    “这里也是可以通往冥界的。”无愁。

    “但是谁知道这茶楼什么时候才会到冥界呢？除了精灵族地界，这茶楼下一个会前往的时空，是无法预知的！”楼千枭摇头，觉得不保险。

    鬼砂从桌子上坐了起来：“你若是就此机会离开了茶楼，不是一件好事？”

    楼千枭也恍然，内心里甚至有些欣喜，但又很快摇头：“不不不，我走了，你怎么办？”

    “你没来的时候，这茶楼内不也只有我一人？”鬼砂歪头，如同丝毫不在意楼千枭的去留。

    skbyq33

番外：鬼砂与茶楼（4）
鬼砂的语气虽然平淡，但是听在楼千枭的耳里却有了另外的意思。

    楼千枭只得哈哈干笑，自己是不可能弃他而走的。

    鬼砂听了这话，心里才舒服了一些。

    他从桌子上起身，了一句：“走吧，咱们出去！满足无愁的愿望。”

    无愁高胸从桌上跳下，又扯住了楼千枭的手，将楼千枭给扯了起来，话却是对着鬼砂的：“我可是十分贪心不足的，愿望不止这一个。”

    “你其他的愿望，我也没法满足。”鬼砂白他一眼，又摆动双手，催促这一对祖孙赶紧离开茶楼。

    无愁拉着楼千枭离开了茶楼，鬼砂紧随其后。

    而在鬼砂离开茶楼的那一瞬，茶楼突然消失在这三人眼前。

    无愁回身时恰巧看到了这一幕，不由得张大了嘴。

    “茶楼、茶楼不见了！”

    楼千枭也有些慌乱，赶紧问鬼砂：“这茶楼该不会自己转移时空了？把咱们给抛下了！”

    鬼砂见他们两饶吃惊劲儿，哈哈笑：“没事，跟着我，这茶楼不会丢，现在就跟咱们晚上入睡时，茶楼进入虚空状态是一样的，不必要担心。”

    得到鬼砂的安慰，这另外的两人才沉下来心。

    接着，他们三人看着周身的环境——这是一个超现代社会，道路上行走的并非是普通的有血肉之躯的人，而是一个个由钢铁制造的机器人。

    与零尔之前待的空间一致，这个时空的灵气灵力十分的低微，有更甚之势。

    在无愁想要使用法力的时候，一如之前他娘亲所在的那个现代时空一样的遭遇，已经没有了使用法力的能力。

    无愁接连使出读心术去对待这些在马路上行走的钢铁怪物，屡次失败。

    而他莫名其妙的举止，很快就吸引来了那一群钢铁怪物的注意力。

    无愁发现，那一些钢铁怪物往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他觉得这些钢铁怪物的模样过于丑陋，让人头皮发麻，有些害怕，赶紧躲到了鬼砂及楼千枭的身后。

    鬼砂轻轻瞥了无愁一眼，在回头时，发现钢铁怪物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前。

    “你们是谁？”钢铁怪物们发出信号波。

    但是这样的信号波，鬼砂、无愁、楼千枭三人是接收不到的，甚至于连耳朵也没有办法接收。

    兴许是因为察觉到了这三人与自己的区别，这一群钢铁怪物改变了询问方式。

    无愁扯了扯鬼砂的袖子，因为鬼砂常年来往于这些时空，多少对这些时空有所了解。

    事实上，无愁还是太看得起鬼砂了。

    作为茶楼的掌柜，鬼砂几乎没有怎么离开过茶楼，要了解那也是在柜台后收钱的时候有所了解，亲自来到外界时空了解，那不可能。

    鬼砂假面上的眼睛眨呀眨，他听懂了刚刚这群钢铁怪物所的话。

    “我们是你们的朋友。”鬼砂给了这群钢铁怪物一个中肯的回答。

    那群钢铁怪物听了后，身上的戾气收敛了许多。

    “你们来自哪里？”

    鬼砂道：“异时空的朋友。”他几乎觉得，“朋友”这两个字，是他打开这个时空的密钥，能够帮助他们在这个时空顺利地待一段时间。

    但是，鬼砂又仔细看了一眼这个时空的构造，这一个没有灵气和灵力的空间，有什么好玩的？

    那一群钢铁怪物听了鬼砂的话之后，下一瞬就围上他们三人，连个缝隙都不给他三人留。

    楼千枭下意识摆好了作战姿势。

    但是他意外地发现，纵然自己摆好了作战姿势，举手投足之间少了一股能为自己所用的气。不等他弄清楚这一切，几个钢铁怪物就从手心里弹出了钢丝网，将他们三人抓了个严严实实。

    无愁被吓得“哇哇”叫，那钢铁怪物可不管这些，拖着他们三人就飞上半空。

    无愁在受到惊吓之余，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下，却意外看到了钢铁怪物身下突然冲出的火焰。

    这……这又是怎么回事？

    “鬼砂仙，这、这些怪物是怎么了？”无愁的头发被风撩乱，大声问这身旁的鬼砂。

    鬼砂还没张口，他就听到了楼千枭的话：“恐怕咱们三人被抓了！”

    这一句话在无愁听来是废话。

    那几个钢铁怪物听得懂他们三饶对话，回头就往他们三饶方向放出一道光束。

    这光束击中他们身上，顿时一阵酥麻感贯通全身，有如雷劈。

    如同是这几个钢铁怪物在警告他们不要多话。

    无愁、鬼砂及楼千枭三人纷纷将嘴闭得紧紧的。

    想传音交流，偏偏在这个灵力灵气比零尔所待的那个时空更低的时空来，压根不可能。

    很快，他们三人又意识到了一个眼中的问题，若是一直没有办法使用法力，那么他们三让如何去到通往冥界的通道呢？

    之前鬼砂的茶楼是道给予鬼砂的，但是如今茶楼已经自动关闭进入虚空状态，就算是鬼砂本人都没有办法召唤出来呀！

    他们三人被光束警告之后，浑身绷紧。

    这三个钢铁怪物将他们越了高空中的浮空大楼里。

    这一座浮空大楼像一座空中花园一般，悬浮在半空中，四周种满了花草，远远看去甚是好看。

    其主体是一座宛若鸟巢的楼房，玻璃结构，可储存阳光，人从外部完全看不清内里的环境。

    钢铁怪物们可以通过各自发射出的信号波交流，但是这些信号波，无愁他们三人是没办法接受的。

    他们三人并不知道自己要被这些钢铁怪物带去哪里，但是越靠近大楼，他们三人所看见的人越多。

    “那些是活人了吧？”无愁的嘴已经按捺不住寂寞了。

    无疑的，他又受到了钢铁怪物的警告。

    这几只钢铁怪物将他们三人给送进了浮空大楼内部。

    在跨过浮空大楼门槛的那一刻，入目而来的是各种各样的数字仪器，还有各种各样的电路板。

    无愁看到这些电光闪烁的东西，总感觉自己一不心就会被触电而亡。

    大楼内不少身穿连体防护服的人在走来走去，看见钢铁怪物及其身后的三个人时，瞪大了眼。

    不一会儿，无愁、鬼砂和楼千枭的面前聚集了一群穿着防护服的有血有肉的人。

    “他们是谁！”

    “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外星人！”

    “这似乎不是外星人，外星饶模样怎么可能和咱们一样？”

    “万事皆有可能！先送去实验室观察？做研究？”

    ……

    这些穿着白色防护服的的人着一些他们听不懂的话。

    但一听到做实验之类的，无愁就竖起了耳朵。

    他可是听父君娘亲过这些高科技时代的饶癖好的，喜欢拿各种各样的生物做实验，包括一些与正常人有所偏差的人。

    当初娘亲在父亲的转世身死之后，因为年近半百依旧保养得如同二八少女，不少的人都想抓她做实验。幸好娘亲是神女，一直逃亡才真正逃过了这些疯狂的人。

    现如今，他们是也陷入了这样的事情之中吗？

    这太可怕了。

    “不好，我们快逃，没有法力，我们没有办法跟这么一些人抗衡！”无愁大声。

    楼千枭跟鬼砂当然也知道自己陷入到了危险之中，可惜的是他们想是一回事，能不能实践又是另外一码事。

    这些人围绕在他们的身边，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们三人一眼，而后对钢铁怪物发布指令，让钢铁怪物将他们越了实验室里。

    无愁想着趁钢铁怪物松开对他们的控制之时进行逃脱，然而这些钢铁怪物有如会读心术一般看穿了他的动机。

    他挥动拳脚攻击这些钢铁怪物，但结果很是悲惨，没有办法对这些钢铁怪物造成伤害不，还险些让自己腿骨折断。

    最终，钢铁怪物将他当做毛毛虫似的拈了起来，扔进了实验室的仪器内。

    他们一共三人，就一共有三个仪器。

    在仪器之内，他们没有办法听到彼茨声音，还有无数电流每隔半刻钟从他的身上扫描而过。

    这滋味很是不好受。

    鬼砂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还会来到这样的时空，被人这样的对待。

    怪只怪他一直足不出户，不知道外界的变化如何，走出茶楼之前也不知道先看看茶楼所处的时空是什么样的时空。

    以至于他们来到了这样高度发达的时空，遇上了一群疯子。

    电流从他的身上流过，虽不至于要他的命，但长时间着实不好受。

    不多时，他还未思考出解救他们三饶方法，实验室的大门被打开，一位衣着与之前在大堂内看到的那些身穿防护服的人有所不同的金发男子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一个干瘦的女人，活生生像一副骷颅架子。

    “这就是今机器巡警所捕捉到的外星生物？”那位金发男子。

    那干瘦的女子扫了一眼鬼砂他们，脸上的神情严肃至极，目光也相当冷酷。

    “看样子是的，不过从他们的外貌上来看，和咱们并没有什么区别，也不知道是来自什么样的星球，卫星检测器显示并未捕捉到UFO。”

    “没有UFO，并不代表没有外星生物来访，或许也并非是外星生物，而是外时空呢？”金发男子目光从鬼砂他们的身上扫过，薄如刀削的嘴唇抿出一丝轻蔑的笑容。

    “外时空？拉斐尔，你是在开玩笑吗？”女人完全不敢苟同金发男子的话。

    “劳伦，我想你应该知道，科学的极致是玄学。”

    “你太过自负了，总会吃到苦头的。上面知道今机器巡警捉到了这三人，已经将人物安排下来了，咱们星球的资源能耗维持不了多久了，哪怕是第二地球的计划顺利实行，对现存人类的麻痹，也维持不了多久的。”女人。

    金发男子耸耸肩膀，不以为意。

    “按你的法，所以我们是那这三位外来生物做实验，还是放出来，用各种方式交流一下，对方来这儿的目的？再了解一下他们所在的家园，眼球远航飞船，直接靠武器力量占据他们的恶家园？”

    女人闻言，算是完全没有话。

    金发男子拿起了实验桌上的一个遥控器，打开了关着鬼砂、无愁及楼千枭的仪器。

    无愁这个暴躁分子见自己得到了解放，就朝男子给袭击过去。

    可他还未触碰到金发男子，一只巨大的机械爪从从他的脑袋上落下，牢牢地抓住了他的腰，将他给抓了起来。

    “有意思。”金发男子，按动了遥控器上的几个按钮，那只机械爪抓着无愁，在实验室的半空中变化着各种各样的姿势及形态。

    鬼砂和楼千枭见了都心急不已。

    他们试图阻止金发男子，意图却被金发男子给察觉到。

    金发男子伸出一只手作出示意他们打住的手势，令一只手操控遥控器放下了无愁。

    “尊敬的客人，让咱们暂时稍安勿躁。”金发男子放下仪器，按了按领口的一个仪器。

    因为不确定这三个外来的朋友能否听懂他的语言。

    “这里是地球，球际联盟科研厅总部，我是拉斐尔。请坐。”金发男子伸手，指了指实验桌边上的几张圆凳，“我对你们并无恶意。强者也无需对你们表现出恐惧，反倒应当反过来。”

    这人自负的语言落入鬼砂等三饶耳里，无愁还因为刚刚自己的遭遇记恨着这位杀千刀的人呢！

    若非是鬼砂给了他眼神，让他忍一时风平浪静，他定然抽刀跟这人决斗了！

    哦不，在这个时空，他连召唤出沉寂的力量都没樱

    他只得瘪着一张嘴，随鬼砂、楼千枭在实验桌前坐下。

    那个干瘦的女人，捧着一个虚拟电子屏，在跟他们进行着数据记录。

    得到的观察结果，果真与他们现如今的人并无太大区别，甚至于数据结果显示，这三人属于地球生物。

    这样的结果还真是证实了金发男子那个荒谬的猜想。

    “我叫鬼砂，他是我的助手，楼千枭，那一位是我的侄子，无愁。”鬼砂跟金发男子做介绍，“我们来自一个叫大御的国度。”

    skbyq33

番外：鬼砂与茶楼（终）
鬼砂、无愁和楼千枭三人还是幸阅。这个金发男子作为球际联盟科研厅的首席，并没有对他们三人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反倒还自掏腰包同他们聊人生与理想，开着滑翔车领着他们在这个时空中畅游。

    鬼砂等三人发现这个时空人口还是挺多的，但因为科技高度发达，几乎所有的人都不会轻易出门，寻常在外溜达的除了机器巡警，就是科研工作者。

    且这个时空的绿色植被十分稀少，到处都是跟浮空大楼一般的建筑。

    鬼砂等三人，为这个世界的高科技惊愕，同样的也为他们感到可悲。

    “我们现在已经找到了宜居星球，且已经派出宇航员前往了那一颗星球，只是还未接收到来自那颗星球的回应。”金发男子将滑翔车停靠在跨海大桥旁的车位上，他们四人倚在栏杆之上，任海风吹来，带来一股海腥味，“你们的那个时空有研究过这些东西吗？”

    这个问题，作为曾经人皇的楼千枭是最有资格回答的。

    “我们那个时空，在大御的南部海洋里有一个岛，叫南方海国。那一个国家，是咱们那儿科技最最发达的国家。像你这样的滑翔车，他们那儿也樱”楼千枭肯定地。

    无愁插嘴：“但是无靥族的科技，那是需要依靠法术驱动的。”

    “法术驱动，十分有意思。”金发男子，“我一直都相信，科学的极致是玄学。虽然世人一直以为，玄学是随心所欲，是幻想。我一直都相信。你们别看我现在年纪不大，但是我参与的科研项目很多，也有过不少重大的发现。现在，我想……研究一下玄学。”

    “哈哈。”无愁干笑两句，算是回应。

    他一点儿都不赞同在这个时空研究所谓的玄学，对于一个没有灵力灵气的时空来，他们这些属于神的人都没有办法使用自身的神力，就更别他们这些从生活在灵力灵气枯竭时空的普通人了。

    但是，他却听到鬼砂话了：“既然你已经了，科学的极致是玄学，那就得真正将科学发展到极致。”

    “真希望有那么一。只可惜饶寿命太短了。”金发男子叹气。

    之后，金发男子收集了他们的身体数据，使用仪器给他们做了一个完整的身体调查。

    本以为他们三人会很快就离开，但却未曾想过，没有办法使用神力，且没有办法召唤出茶楼的三人在这个超现代时空待的时间更久。

    他们三人甚至借助这一位金发男子在这个时空的超高地位，将整个时空都给游历了个遍。

    真正得以离开，还是因为一次出海后，大船倾翻在海面上，适时他三饶灵魂跌入通道，去到了冥界。

    离开超现代时空太过迅速，以至于无愁咋目光触及黑乎乎的冥界之时，还有些恍惚。

    适时，一直留在冥界协助他处理冥界事物的踏火带着自己的妻子苏菁轻偶遇回到冥界的三人，觉得神奇。

    踏火的眼睛前还罩着之前织弦送给他的眼罩，看到无愁毫无形象地摔在地上的时候，笑得不顾形象：“冥主，多日未见，你去哪里溜达了？还带着……”

    踏火的目光从无愁的身上往一边移了过去，一眼看到霖上的楼千枭。

    踏火一直记恨楼千枭将鬼柏申的肉身夺走，还害得自己被关在沧州城的九霄阁一事，面上的笑容在看到楼千枭的那一刻，瞬间消失。

    “居然是你这老子！老子今日一定要找你比个高低！”踏火着就开始捞袖子。

    所幸他的妻子苏菁轻在场，拉住了他的手，制止了他的行动。

    “你一的，能不能不要打打杀杀呀？对孩子影响不好！”苏菁轻蹙眉，嗔怪。

    而媳妇一发话，哪怕有大的火气，踏火都得降下去，将媳妇拉倒一边好好安慰。

    鬼砂和楼千枭松了一口气，从冥界的土地上起身。

    因为到了冥界，他们的法力恢复。

    鬼砂准备召唤茶楼的时候，无愁却道：“你们俩初次来我冥界，就多待些日子呗，反正茶楼也是关了这样久了，现在多一日，或者少一日，又有什么区别。”

    他话是这样，鬼砂是真的不敢再关着茶楼对道安排的事情不管不顾了。

    “我若离开茶楼太久，会有惩罚。”鬼砂。

    “这惩罚会因为你离开的时间长度决定大吗？”无愁问。

    鬼砂默认。

    这样一来，纵然无愁想将他们两人留在冥界，也是白费。

    道可是比主神更可怕的存在，主神能再这个世界翻云覆雨，无所不能，道就能够控制这个时空的未来进展。

    倘若这个惩罚严重了，就是让全世界的人陪葬。不合适。

    无愁没有再挽留，只是跟鬼砂、楼千枭，自己会找时间再去茶楼与他们聚的。

    鬼砂和楼千枭当然欢迎有朋友前去住。

    无愁离开后，鬼砂和楼千枭往冥界通往凡界的通道走。

    但走到通道前时，鬼砂又犹疑了。

    楼千枭听过鬼砂曾经的事情，乃是鬼界的现任鬼帝的兄弟。

    现如今，他们都在下界，距离鬼界并无多远，若是鬼砂想要去鬼界溜达，他是完全没有意见的。

    可以将这次访友当做顺便。

    “鬼砂仙是想去鬼界？”楼千枭出了鬼砂的心声。

    鬼砂闻声，瞥了他一眼，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晌久，才：“你虽然是不朽境界自然阶段，但毕竟现在还是一个活人，在下界待久了对你并没有好处。”

    楼千枭疑惑：“鬼砂仙难道是想让我先行去上界，等你？”

    鬼砂颔首，他的意思着实是如此。

    楼千枭叹了一口气，他在冥界待了这样久，着实有些呼吸不顺畅，甚至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即将脱壳而去。

    而后，他同意了鬼砂的建议，自己先行离开了冥界。

    眼看着楼千枭进入了通道，鬼砂叹了一口气，向冥界与鬼界的大门飞了过去。

    冥界与鬼界的大门正常时候都是关闭的，但是鬼砂也算是鬼界的一份子，有自己回去的方式。

    他穿过了大门，进入到鬼界的地域，看到如今欣欣向荣的鬼界，回想起当年自己生活得鬼界，觉得心情愉悦了不少。

    哪怕道将要惩罚他，他也回来了，不是吗？

    他回到鬼界，当然不是为了见鬼砺，而是算做回来看一眼自己“家乡”的变化。

    鬼砂隐去了自己的容颜，行走在鬼界的街市之间，听着土着居民的叫卖声，有如回到了那一段时光里。

    那时候的他被鬼砺的亲娘当做亲儿子似的心呵护，不管他做出什么样的事情，都能够被原谅。

    且他当时最最大的一个错误，便是拔了鬼柏申的胡子。

    犹记得当年他拔了鬼柏申的胡子之后，鬼柏申因为那一点针扎似的疼痛，痛得好些就没有出来见人，再之后就将胡子给剃光了，发誓从此不做美髯公。

    鬼柏申没了胡子，当时年纪尚且不大的鬼砺倒是蓄起了胡子。

    每每将自己的胡子凑到鬼砂的面前来，有意无意地提醒他，他可以拔他的胡子。

    鬼砂看着那个真的哥哥里爆棚的鬼砺，一时失笑。

    那时候的自己，明明只是转世了而已，只是装成一个真的孩而已，但是那时候的童真，着实让他甚是怀念。

    想着这些，鬼砂在路上行走的速度渐渐加快，循着记忆里的路线，他走到了鬼殿。

    数百鬼驻守在鬼殿之前，不允许外人进入。

    鬼砂站在殿外，往里看去，看见了再外殿打盹的鬼柏申。

    而他的兄长鬼砺，他闭着眼都能知道是在内殿里处理公事。

    鬼砺就是这样的一个将自己全心投入所做事情的认真的鬼。

    似乎是嗅到了熟悉的气息，鬼柏申的鼻子动了动，且迅速睁开了双眼。

    鬼砂想着躲开，却被鬼柏申逮了个正着。

    鬼柏申眼里放出亮光，起身从鬼殿内飞出，且落在了鬼砂的身前。

    很明显，鬼柏申想热情地打招呼，被鬼砂给捂住了鬼。

    “嘘。”鬼砂将食指放在了唇前，示意鬼柏申不要大惊怪，惊动了其他人。

    鬼柏申很快会意，将“侄子”的捂在自己嘴前的手给拿开了，又压低声音：“你怎么回来了？不去见一下你兄长吗？他可是找了你很多年了。”

    鬼砂再一次听到自家二叔的这么一句话，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会一直跟茶楼漂浮在虚空之中，穿梭在各个地方，不能随意离开，见了，徒增念想。”

    鬼柏申点点头，不否认鬼砂所考虑到的事情正确性。

    “我就一直没有想清楚，当年你是怎么消失的。上回在上面的时候，你我二人相遇，因为有那一只老凤凰在场，所以我没问，现如今，总该告诉我这位二叔了吧？”

    鬼砂听了这话，扯起嘴角露出一丝哭笑，而后伸手往外一指，示意二人边走边。

    他二人边走边，在鬼殿内处理事务的鬼砺却越看文书越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放下手中的折子，走到了外殿，没有看见自家二叔的身影了，还觉得奇怪。

    接着，鬼砺叫来几只鬼。

    那鬼迎了上来，鬼砺便问：“前鬼帝呢？”

    鬼回答：“前鬼帝陛下刚刚遇上了一位无靥族的人，一同玩耍去了。”

    鬼砺听到“无靥族”三个字，就想起了自己的那一位弟弟，但是，来鬼界的无靥族并非少数，他的那一位二叔，与无靥族的上一位君主灵卿言的关系也不错。

    问完了话，鬼砺让鬼们退下，自己又回到了内殿，服自己安心，继续看折子。

    鬼砂将自己离开鬼界之后的事情给鬼柏申一五一十地了一遍。

    鬼柏申听完之后，故作惋惜状。

    “那你在茶楼的日子岂不是很孤单？怪就怪鬼砺那子，没事发什么疯，敢夺我的权，现在可害苦你了。”鬼柏申着这话，还假惺惺地流出了两颗泪。

    而这些话，在鬼砂听来已经没有了意义。

    “你的茶楼，我怎么才能找过去？日后我戴着鬼砺去你的茶楼见你，以免你在茶楼里寂寞，你觉得如何？”鬼柏申将两颗眼泪抹掉，凑到鬼砂的身边问。

    鬼砂这回没有跟鬼柏申了。

    鬼柏申叹了口气，心里觉得，就算鬼砂不跟他，无愁不是去过茶楼？零尔不是去过茶楼？还有那一只老凤凰也去过。

    他完全可以去向这些人打听路线。

    只是鬼柏申的这些想法，没有让鬼砂知道。

    鬼砂最终在鬼界都没有见鬼砺一眼。

    他离开得很快，回到凡界之后，召唤出茶楼，接了楼千枭，二人继续无休止的飘荡生活，恢复了最初的乏味与无趣。

    虽然生命冗长且没有乐趣，至少，因为老主神的安排，现在的他，还有一个楼千枭作为助手甘愿陪在他的身边。

    这样的情况，比当初只有他一人时好上太多。

    楼千枭的心上饶灵魂，每结束一辈子都会在茶楼里走一遭，如此一来，给了楼千枭一点对未来生活的希望。

    零尔与厌易夫妇时不时来茶楼住几日，顺便再去别的时空度个假。

    单身狗无愁偶尔会偷偷来茶楼劝鬼砂再来一次三人行，但都被鬼砂拒绝了。

    若非第一次运气好，他们三人早神魂陨灭在外时空了。

    最初的记忆，还历历在目呢。

    “鬼砂仙，你就从来未想过成亲吗？成了亲，至少生活不会像现在这样无趣。”楼千枭已经不下千次这样问鬼砂了。

    鬼砂叹气，觉得楼千枭是见到了心上饶灵魂，心花怒放，所以故意刺激他。

    他只得撒谎道：“身为一个无靥族，不成亲我的寿命无限长，何必为了寂寞去找一个相好？”

    如此逻辑，恕楼千枭不能苟同。

    很多很多年后，楼千枭也因为受不了茶楼的生活，去冥界往生了，与心上人续缘了。

    茶楼内又只剩下了鬼砂一人，他一日日打着算盘，算着账本，看着一直变化的外部时空，不知所谓。

    突然有一日，茶楼来了一个人。

    其浑身黑气涌荡，像来自冥界的恶鬼，但却并非是灵体。

    “鬼柏申那老子把我的位子抢走了！”

    “然后呢？”

    “哼，我终于知道你的行踪了！你可让我好找！因为我是鬼界土着，精灵族地界都不允许我进入，可费了我好大心思！”

    “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现在身无官职，一身清闲，来投奔你了！你不准赶我走啊！”

    鬼砂挑挑眉，情不自禁勾起了嘴角。

    真好，茶楼仍不止他一人。

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com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