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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派女配与反派HE了（快穿）》作者：弯弯不弯鸭

文案
被绑定炮灰改命系统的的司月被扔到一个一个世界中给炮灰丰富人生，强行加戏。
司月做累了任务只想佛系人生，可那些个世界中总有一个反派逼着她谈恋爱。
大哥，你当你的反派，我当我的咸鱼。咱们互不干涉好吗？我只是想要个好评，不想被退货啊，亲。
「唯吾独尊重生女」——
白切黑妖孽小叔子将司月堵在墙角：
“搭讪就要一步到位。嫂子，一起浸猪笼吗？”
「修仙界替身上位」——
俊美如画魔界大魔王找上门来：
“消失一辈子就算了，竟敢忘了我，嗯？”
「女尊之穿越妹妹的茶艺」——
红衣似火的阴沉病美人温柔的笑了：
“再跑，腿给你打断。”
（待添加）
　　
须知：
男主一直反派，同一个人并且记忆不切片
双洁1v1甜文HE
角色三观非作者三观
私设颇多，莫考究

内容标签： 女配 甜文 快穿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司月，反派 ┃ 配角：一堆 ┃ 其它：女配打脸快穿



第1章 开始

耳边嗡嗡作响，右脸火辣辣的刺痛让司月怔了神，百楼落下怎么还有知觉？
“不是很能说吗？怎么哑巴了？”一只指甲尖利的手拎起了她的衣领。
身体像被车轮碾过那样钝痛难耐，经人这么蛮力一拉痛得一阵抽搐。
看着她这样，容颜靓丽的女人眼中满是快意，让人不由得去想是何种怨恨让一个芳华正当的女人露出这种表情。
这点疼痛她的身体应该耐得住才是，何况那么高落下去她不可能还活着。
司月睫眉扫视了一圈，心下惊骇，周围几名女子竟都身着古装头戴珠钗。
接收到她的视线，几个女子捂着嘴露出鄙夷神色。司月不动声色的将疑惑敛尽眼底，她没死成，那这又是哪？
“跟你说话呢小贱蹄子！”
左侧传来凌厉的掌风，司月抬手轻松遏住那根皙白的手腕，在对方惊诧的眼神中往外一拧。
“呀！！！”女人痛出了泪花。
像扔垃圾一样将人扔向一边，司月揉了揉肩膀，肌肉手感软得不像她那条麒麟臂。
几个女子看着她这样脸色大变，均慌张后退，司月冷冷的扫了她们一眼，抬脚往外走去。
走出方才偏僻的院落，没走多久脑中突然传来凌冽的刺痛。慌忙闪身进一个假山后，捂着头闭眼消化那些突然涌进来的信息。
「系统：您被选中绑定灵魂进行穿书任务，目标帮炮灰女配翻身改命，任务失败在任务世界即是真正死亡。」
司月心下骇然，原来她是被这么个东西送来了这里。
她现在所在的世界是一本书，跟她一个名字的原身是书中被炮灰掉的悲情女配，本是被男主当白月光的替身娶回去做摆设。
白月光就是这本书中的重生女主，当朝宰相的女儿，前世嫁给太子惨死后宫，重生后跟一直爱她的王爷男主he了。
至于原身为什么会被刚才那几个女人收拾，则是因为今天是女主嫁进王府的日子。
白月光回来了，原身这个替身就没什么用了。男主虽不碰原身但对她宠爱有加，这些女人眼红许久，有此机会自然要踩上几脚。
前世做了一辈子任务，想不到现在还要做任务。既来之则安之，反正她孤身一人在哪都是一样活。
翻身改命……摆脱掉炮灰的命运且过得好应该就算是了。
将这个世界的信息整理完毕，再一睁眼，眼里锋芒毕露。
司月靠着假山拉起衣袖查看伤口，光洁嫩软的手臂上遍布青色掐痕，但伤势并不严重。
毕竟都是女人，怎么下狠手也不至于伤筋动骨。
司月正撩起裙角准备检查腿部，突然警觉暗处有一道窥探的视线，试探着将提到小腿的衣角往上撩了撩。
果不其然那视线蓦的热烈起来，司月抿抿唇，眼里闪过冷色。低头装作脱鞋，将一颗石子捏在手里，抬头蓄力朝那个方向扔了过去。
“啪。”
一把秀气的折扇打飞了石子，素净的长指挥开扇面掩住半张脸，狭长的桃花眼似笑非笑的看着司月。
从暗处出来的人一身黑红打底的长衫，衣上绣着四爪金蟒，腰饰麒麟玉佩，一眼望去很是不凡。
“想不到嫂子平日里弱柳扶风，却是深藏不露啊。”低哑荡漾的磁音飘起。
司月起了一胳膊鸡皮疙瘩，接收的信息里没有类似人的资料，可这人显然认识她，是书中没有出场的角色吗？
看他衣服上的花纹应该是个皇子，原身一个五品官的女儿，虽作为替身嫁给了三王爷但依旧位卑言轻，此时应该行礼才是。
她才刚来不可贸然行事，暂且先按这个世界的规矩来。
这样想着司月起身，正想福礼时看着对方半掩的面容突然觉得不对。
她刚才是察觉有人偷窥才出手的，这人明明是个登徒子。
如果他真是皇子，现在应该在正堂喝他兄弟的喜酒，可对方却在这偏僻的地方偷窥她撩小脚。
“你是什么人，在王府鬼鬼祟祟想做什么？”司月先发制人厉声问道。
穆傑眯起了眼，眸底闪过一丝狠厉。他方才在这府上做的事确实见不得光，这女人要是想多事就只有除了。
心里想着，收拢折扇勾唇笑起：“嫂子不记得五弟了，咱们中秋还在宫中见过的。”
少年模样的俊美男人，眼里含着几分埋怨，配上那荡漾的声线，看起来竟像是司月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要不是这家伙刚才偷窥她撩小脚，她差点就信了。
不过看他说这话很有底气，应该真是个皇子，以原身的身份还是别贸然行事。
司月按照系统给的信息对着穆傑福了一礼：“那好吧，五弟若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穆傑听完她这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司月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信息里没说皇帝有哪个儿子脑子不正常啊。
穆傑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捧着肚子差点呼吸不上来：“嫂子这话说的可真是有趣，礼也不礼，俗也不俗。”
司月皱眉愣了半天才想到他在笑什么，顿时耳根有些发热。她7岁就开始接受封闭训练，学习都是为了更好的做暗杀任务，从没研究过古人怎么说话。
“五弟你笑吧，我先走了。”司月有些不自在。
谁知听到她这话穆傑笑的更厉害起来，司月恼了，不再理会他，甩袖便走。
等人走的没了影穆傑才直起身来，面色冷漠哪有半分笑意，在他背后先前的藏身之处有半个白色的小角露了出来。
司月避开正热闹的正堂，按信息走回原身的院落，临近门便听见叽叽喳喳的女人声。
“那司月这般对妾身，王爷王妃可要为妾身做主啊！”这女声如泣如诉，凄惨哀怨得像家里在办丧事一样。
听音色不正是她拧了手的女人吗？心下一动，司月靠着门口偷听起来。
接着一个清冽的女音轻声慰道：“你快快起来，我们先等司月回来。”
“她一个弱女子怎么拧骨折你的手，你所言当真？”庄严沉稳的男音响起。
这两应该就是男女主了，书里是没这个情节的，应该是她的蝴蝶效应，司月正准备进去，又听到那清冽女声开口。
“夫君这话是看轻女子了，赶明儿我们上武场比划比划，你且看看我这弱女子厉不厉害。”语气带着打趣和一丝俏皮。
此话一出引得男人爽声大笑：“夫人所言极是，是孤王看轻了。”
院内刹时气氛欢乐和谐。
这个重生女主一回来又是学武又是学医，一身十八般武艺样样俱全，是京城人尽皆知的才女。
跟她这么快就起正面冲突是司月没想到的，她本来是打算先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再做个精密的任务计划。
犹犹豫豫着要不要进去，耳边突然呼来一口热气，司月浑身一个激灵跳开半步转头看去。
这人何时近的她身她竟毫无察觉！
少年执扇好整以暇的站着，手往内指了指，司月一怔，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跳到了门口，此时整个院的人都看见她了。
他是故意的！司月怒目瞪去，对方神情无辜，耸耸肩先她一步踏了进去。
“三哥让臣弟找的好辛苦，若不是嫂子带我过来，我都不知道三哥还有这美人窝。”穆傑笑嘻嘻的冲院里的人打招呼。
少年皮相是极好的，几个莺莺燕燕瞧见来人皆掩面而羞，唯有正位上大红嫁衣的清丽女子落落大方抿唇轻笑。
司月沉默的走进去，冲高位二人行了一礼，低头静站一旁。
“五弟说笑了，家事罢了，反倒可能让你看笑话，”不怒自威的男人说完对着那头比以往安静的人道，“司月，你过来。”
司月闻声抬头，她进来的急还未细看过男女主，这一眼望去便撞进一双幽邃的黑眸中，心脏蓦的一痛。
愤怒，不甘，怨恨，种种情绪如潮水般涌上全身。司月缓缓抚上心口，这不是她的心情，是原身的吗？
晶莹的水珠从眼角滑落，沾湿了衣襟。高位上的男人看着她那无悲无喜落泪的模样神色一怔。
他因为自私娶了她，每次她冲他笑他都觉得心里有愧，于是他只远远看她再不近身，衣食住行样样俱到来弥补自责。
可这些自责均在看见女孩那心如死灰模样的瞬间通通涌了出来。
大红嫁衣的女人很好的捕捉到自家男人的情绪，冷眼看向面容与她三分相似的女孩。穆棱心里这些心理交汇均在瞬间发生。
伏地泣涕的女人怨怼的瞪着司月，转头凄声哭诉：“王爷王妃为妾身做主啊！”
“行了，一天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高位男人不耐的出声打断。
女人刹时噤了声，良久才在地上小声啜泣起来。
司月抹掉泪珠，从容地看着他，书中唯一一个被皇帝亲封为王的皇子，穆棱，也就是男主。
“司月，孤王有一事要跟你商量。”穆棱神色有些犹豫。
一旁大红嫁衣的艳丽女人淡漠不语，司月看了看他两的氛围，几乎瞬间就明白了男主想说什么。
果不其然。
“你可愿，再嫁？”庄严的男音里带了丝不明的情绪。
那股心痛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司月急忙低头，皱眉压下。这番举动在穆棱看来则是对方心伤至极，心里愧疚更甚。
虽然剧情有变动但这部分还是来了，穆棱娶了白月光第一件事就是替原身找夫家，但原身因为爱着他没有同意改嫁。
自然，后来各种在女主跟前蹦跶，被毫不留情的弄死了。
但其实若没有女主为了报复太子而嫁给穆棱，原身本该跟穆棱白首到老，一生平安，琴瑟和鸣。
深吸一口气再抬头，司月目光坚定，既然要帮原身过得好，那第一件事首先就是要远离女主。
“愿意。”清脆利落的少女音响起。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个世界哒哒哒！
目前是两天一更，录入后会日更哒！

第2章 反派

似是没想到司月会答应得这般痛快，穆棱怔愣了一下，语气带着些莫名的急切：“你若不愿大可直说，孤王府上……”
“既然司月答应了，吾在此允诺，定与王爷一起给你找个好夫家。”大红嫁衣的女人眉眼生笑，“你说是不是啊，夫君？”
一身红衣衬得那女人愈发娇艳，这个女人就是这本书的女主——上官灵。
上官灵前世经历了丈夫负心，亲妹妹背叛，爹娘偏爱，被太子新宠陷害流产，最后在冷宫中哭瞎了眼睛郁郁而终。
刚重生时，她满身怨气想复仇，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活脱脱一煞星，后被男主暖了身心辅佐其登基自己也做了皇后。
此刻正是上官灵怨气最重的时候，司月下意识的不想触霉头。原身过得好就行了，煞星还是由男主去收了吧。
多养你一人何尝不可。
穆棱的后半句话断了口，倒说不出来了，沉声回应着身旁心念已久的佳人，只是胸中不知为何有些怅然若失。
“我……妾身谢过王爷，王妃。”司月端正行了一礼。
上官灵似笑非笑地看着那娇弱身躯的女孩，她虽不爱穆棱，但也不会允许自己的男人心里有别人。
这个司月倒是挺聪明，替她省了不少功夫，不过为了日后方便，还是将她嫁去边境地方的好。
看着眼前的女孩面色冷漠的答应改嫁，穆棱心中蓦的刺痛了一下，记忆中闪过两个白发老人端坐看雪的画面。
一阵心悸的感觉油然而生。
那感觉太过强烈，激得他猛的站起了身，上官灵被他这突然的反应吓住，疑惑看去，发现穆棱直勾勾的盯着那女孩。
看着男主往她走来，司月有些不解，条件反射地后退两步，略警惕地看着他。
她都答应改嫁了，这男主还想干嘛？
“你……”穆棱看着女孩眼中的戒备心里堵得慌，半天才呢喃一句，“真的愿意改嫁？”
司月上下扫了他一眼，点点头：“妾身非常愿意。”
看着这场面上官灵面色不愉，今日可是他们成婚的日子，穆棱这般不舍模样，难道她还比不上那个替身不成？
思及此，笑容满面的上前拉着司月的手道：“夫君自想娶吾开始，便常常忧心你的去处，如今你这般明理倒让他省心了。”
言语之间无不表露着一个意思，他穆棱要娶的是我这个正牌，你个替身早些收拾收拾麻溜走吧。
上官灵说着，指尖用力嵌进司月的肉中，刺痛感传来的瞬间司月便起了杀心。
她想抽回手，但那两只芊芊细手的手劲格外大，若是她前世的身体倒不会被困住但原身就是个白切鸡。
司月抬头看去，幽黑的眸中杀意尽显，上官灵被她这一眼给吓愣了，猛的松手后退了半步。
又想起这举动似乎不妥，稳定身形扯着笑：“你这般看吾可是对吾有什么意见？”
方才那一眼…竟让她觉得站在那里的是浑身浴血的杀神，而她脖颈正被对方用一把利器抵住。
司月压下火气，垂下眼睑遮去眸中冷色：“妾身不敢。”
上官灵看她这低眉顺眼的模样心里直冷哼，方才那一瞬间的凌厉怕是她出了错觉，这替身也不过如此嘛。
这般想着她有几分得意起来，只是心里仍有些忌惮，她素来谨慎，这司月果然还是消失为好。
“既然如此，你且先等着，吾自会为你做媒找到下家。”上官灵嘴上加重了最后两个字的音量。
说完后满意的看着对方依旧低眉顺眼，转头对着穆棱撒起娇来：“夫君，奴家突然有些头疼，你同我一齐回房罢。”
语罢，抚着额头转向那头还有些怔的男人，眸中顾盼生情。
穆棱连忙心疼的看着她，眼里都是情深似海，上前将其揽入怀中，上官灵伏在那宽阔的胸膛上目光痴迷。
前世她便经常听说三王爷与夫人琴瑟和鸣，为其遣散妻妾，让人艳羡。可那本该是她的，司月只是个替身而已。
所以今世她抢回了属于她的东西，不光穆棱，就是那皇后之位她也要抢回来！
司月冷眼看着这两个红衣似火旁若无人秀恩爱的人，原身为这样的男人搭进性命，真的值得吗？
穆傑戏看到这儿有些无聊的掩面打了个哈欠，拱拱手一句“臣弟先行告退”，脚下生风走得比谁都快。
只是临到门口，趁众人不注意扭头朝司月抛了个媚眼。
司月吓得险些没站稳。
一行人齐齐离开，那被拧断手的女人幸灾乐祸极了，走时趾高气昂都忘了自己手疼。
司月送走他们，这才有空看院里的下人，穆棱宠原身时，光小厮就分了40个在这边侯着，如今到是没见着几个。
想来势去人空，也是人生常态。
照着信息唤起地上一个名叫晚霞的贴身丫鬟，吩咐其打桶水来沐浴，司月信步走进了屋内。
雾气腾腾的木桶中三千黑丝浮浮沉沉，洁白的肌肤被热水盈出粉色，更显得晶莹光滑。
容貌清冷的女孩指尖绕着一缕发丝盘弄着，眼角慵懒，竟生出些许媚意。
晚霞一边给她撒着花瓣一边念叨着王爷真是一下就被那上官灵迷住而冷落姑娘了云云，司月听得打了个呵欠。
手腕上几道指甲印记配着掐痕更显骇人，司月正听着唠叨昏昏欲睡，却只见那丫鬟没了声音，盯着她落泪。
“哭什么？”她不解问道。
“姑娘受苦了。”小丫鬟哽声道。
司月怔了怔。
前世一活18载，她听的最多的便是忍着，痛忍着，受伤忍着…她被自己人逼着百楼跳下都在忍着。
还是第一次有人跟她说一句你受苦了。司月心头微动，原书中这个丫鬟自原身死后也随主而去，倒是可以信任。
晚霞撒完花瓣去厨房拿晚饭，司月一个人靠着木桶闭目养神，将睡不睡之际一声巨响惊动了她。
从窗外翻进一个黑衣人，在司月未反应过来时跳进了木桶里一把捂住她的嘴，一双桃花眼里满是威胁。
“偷人可是要浸猪笼的，你要敢叫大不了咱两一块合葬。”略耳熟的磁音少了几分荡漾，多了些低沉。
五皇子？他这幅打扮来这是做什么？
司月眸色微闪，将心头种种疑问吞进了肚子里。她现在不着一缕，要是被人冲进来看见了，原身也会名誉受损。
略一思附，她点了点头，穆傑犹豫片刻，还是松开了捂着她的手。
这时屋外传来了一干人马急行的嘈杂声，穆傑暗叫不好，只来得及威胁一句小心说话便屏息沉进了水里。
司月忍着将他一脚踹出去的冲动，这家伙果然不是个好人，选自己哥哥结婚当天来做坏事，怕是个反派吧？
不怎么大的木桶里多了个男人，免不了种种肢体触碰，再加上司月不敢起身去穿衣，此刻心里真是五味复杂。
没一会外屋就被人推开，有丫鬟急道姑娘在洗浴，来者似是交代了什么，随后一人踏步进来。
司月尽力维持着表情，好在她前世面瘫惯了现在脸色除了苍白跟平日也无异，换作别的女人此刻怕是都吓得发抖了。
衣衫不太工整一看就是睡得正好被迫爬起来的男人走了进来，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压不住的烦躁。
司月貌似惊讶的看着他：“王爷，这是怎么了？”
穆棱左右环视了一圈，并未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只是地上四溅的水星让他多留意了几眼。
那是之前穆傑跳进来沾起的水，司月心下一动，偏头有些不好意思道：“妾身洗浴时爱玩了些。”
两个基本上陌生的男人在一间屋子里看她洗澡，司月若不是心态极好，此刻怕是都要崩溃了。
“无事。”穆棱吐出一口浊气。
女孩露在外面细长的脖颈跟莲藕似的玉臂，惹得他多看了几眼，但也只是一瞬的心热便被压了下去。
他现在急的焦头烂额，也不知是哪路毛贼功夫这般厉害，“那东西”失窃的事如果传出去怕是要变了天。
穆棱转身出了内室，等到外面没了动静，司月才松了口气。却是发现水中毫无反应，那五皇子可别淹死啊！
心下一惊，连忙伸手去捞，没想到却被一只大手拽了进去，呛了几口洗澡水后司月恼怒的探出头来。
摘去面罩的少年正对她笑出了两个酒窝，模样很是开心，湿漉的黑发贴着脸颊有股说不出的风逸。
司月气得咬牙切齿，又想起自己没穿衣服立马缩回水里，只留半张脸瞪着他。
“今日谢谢嫂子了。”
穆傑俯身在司月耳边低语一句，在对方推开他之前光速亲了一口那嫩白的脸蛋，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了出去。
司月震惊地捂着脸，她刚才被原身的小叔子吃豆腐了？这关系……
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小叔子显然是个干坏事的还拉她下水。
恰好端回晚饭的晚霞听见动静跑了进来：“姑娘，方才什么动静？”
“无事，”司月正在穿衣，一字一个重音，“有只耗子跑进来罢了。”
吃饭时司月旁敲侧击跟一边伺候的晚霞打听五皇子的事，提起那个登徒子，晚霞居然有些脸红。
羞答答的夸了一遍五皇子穆傑，翻来覆去不过那个意思，人好看，脾气好，人缘好，反正就是好。
司月内心鄙弃，又听到晚霞说其未及弱冠还住在宫中时有些诧异。
倒不是惊讶那下流小子居然未成年，只是皇宫离王府这般远，穆傑特意跑来王府是做什么？
司月突然又想到今天在假山遇见他的时候，对方也是遮遮掩掩的模样，方才穆棱又那般着急，莫非……
心里有个大胆的想法浮出水面，司月猛的摇摇头把它甩出去。
好奇心总是害死猫，皇家的事谁说得清楚，她还是莫管闲事的好。
不过这事倒是给她敲响了警钟，原身的身体太脆弱了，在这个说不清楚就要浸猪笼的年代，没点防身资本她不安心。
作者有话要说：穆傑：搭讪就要一步到位。嫂子，一起浸猪笼吗？

第3章 哗然

半月后。
司月已经成功将原身这弱柳扶风的躯壳练得跟她前世3.4分差不多的强度了。
这段时间很是风平浪静，上官灵不知想给她找个什么夫家，迟迟没有书信传来，不过司月倒也没指望她。
答应上官灵不过权宜之计，她自然是要亲自帮原身找个好夫家的，毕竟古代女子想过得好也就只有嫁得好这条路了。
司月一边想着一边慢悠悠的挑着衣服，边疆捷报，天子喜颜，特摆宴席宴请众臣。她身为王爷的侧妃也要一同前去。
选了件花纹简单的淡蓝长裙在镜前比划，原身的脸比她前世顶看太多，不管配什么衣服都漂亮。
王府门前早已停好几辆大轿子，一身湖蓝长衫的高大男人同素白衣衫的女人站在车前卿卿我我。
司月仿若看不见他两一样默默站在一边，上官灵瞧见她了，心念一动笑得有些凉薄起来。
她今日可是备了份大礼要送给这替身呐，对快完蛋的人她一向很有耐心，于是上官灵满面和蔼的走了过去。
“妹妹不如同吾和夫君一辆马车吧，此去须的半个时辰，人多也热闹些。”
司月抬眼皮看了她一眼，怎的，现在狗粮都流行强塞了吗？她可不吃。
勾起一个得体的笑容：“妾身这般身份怎好同王爷王妃坐一辆马车。”
上官灵本想劝几句，听到这话心里倒是觉得她挺识趣，也就不劝了。
马车一路颠簸，司月坐在车内理着一会可能遇见的人物信息。
当今圣上50有9，身体日渐不行已显老态，足下孕有子嗣儿女颇多，最小的皇子刚满3岁。
最大的皇子，也就是太子，如今正当壮年雄心勃勃的时候。是个重要配角，会有一次失败的篡位，不过距离现在还早。
轿子停下，众人下车步行。
皇家宴席富贵满园，司月前世还没见过这场面，只觉得奢侈，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坐下。
不大一会儿，有宫女端着散气的汤水过来，司月正研究着怎么用桌上的物什，突然劈头盖脸就是一汤灌了下来。
不至于让人烫伤但也滚烫的汤汁顺着梳好的发髻流下，司月愣了，一股浓烈的鸡肉味道扑鼻。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姑娘饶命啊！”宫女跪下直磕头。
满座哗然。
彼时皇帝跟嫔妃还未到，上官灵连忙一脸忧心的走了过去，呵斥宫女，转头有些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掩着鼻子。
“妹妹啊，我看这宫女也不是故意的，你素来心善就放过她吧。”
本来司月这个受害人都还没开口呢，大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会一听上官灵说，再看见那一头汤汁顿时明白过来。
宫女还在磕头，大有磕破脑袋的趋势，司月张了张嘴竟是不知道说什么，被那么多双眼睛看着热闹，突然觉得委屈。
艳丽的女子眼里划过的那一丝得意跟幸灾乐祸根本没有掩饰，宫女都是受过特训的就算出错撒汤又怎会是披头灌下来。
那上官灵先发制人话里话外都是说她在刁难别人，明明她还什么都没说。
司月从未经历过这些，气的浑身发抖着站起来，低头咬着唇瓣，克制着心里的怒火。
上官灵眼里闪过同情：“妹妹这身……实在难闻了些，恰好我带了几身替换的衣服，你去马车上拿吧，只是这宴啊，妹妹怕是赶不及了。”
寻常女子出门都还要收拾一番，司月现在就是换了衣服又怎么可能顶着一身味重新回来坐着。
司月一语不发转身出去，只觉得脊梁骨都在被那些女眷们指指点点。
换作她前世，大不了把这些人通通杀了，可现在不行，她有任务，她顶的别人的身躯，她大不了一走了之，可原身怎么办？
司月越走越急，眼底有些快装不住的水想冒出来，她从没经历过女人间的斗争，原来竟是比杀人还可怕。
她都已经答应改嫁了，也从不去男主面前晃荡，上官灵还做这种事来取笑于她，这个女人心肠可真是狭隘。
脑袋猛的猛的撞上一个坚实的胸膛，模糊的眼眶望去一片明黄色，耳边有人粗声呵斥的声音。
“哪个不长眼的敢撞……”
未等那声音说完，司月一句抱歉便绕开这些人往外跑去。
一身明黄的俊朗男人挥手制止了想追过去的下人，若有所思的望着那个淡蓝的背影。
一通急走的结果就是司月迷路了，等她慢慢平静下来才发现自己不知道走到哪个地方来了。
抹掉那些眼泪，深吸一口气，司月抬眼打量这附近，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几盏灯笼闪着昏黄的光芒。
她怎么走到这么偏僻的地方了，得快些去马车那里。正准备回头走时司月突然觉得不对，暗处好像有人在看她！
不动声色的伸进袖口摸着里面的小刀，冰凉的质感让她稍微心安了些。
一个，两个…不对，至少五个。
司月心下骇然，这些人什么时候跟上她的，藏这么好肯定不是寻常路过，看来是专门来找她的。
这皇宫守卫如此森严，能溜进来的人绝不一般，原身有得罪过什么人吗？
略一思索便明了，原身得罪的，且能无声无息往宫中运人的人只有一个，兼任江湖上血阁阁主的女主上官灵！
原来泼汤只是顺带的，想除了她才是真的，对付原身一个弱女子用这么多人上官灵未免也太大材小用了些。
司月眼神冰冷，她今天如果能从这些人手里逃出去了，上官灵做的她一定会加倍奉还！
先发制人的朝一处扔了刀子过去，听见布料撕裂的声音后司月迅速往外逃。
自知暴露的几个黑衣人也不再掩饰分分冲了出来，跑到一处水塘边时司月自知跑不过，于是转身同他们扭打起来。
前世组织上总有人嘲笑她什么年代了还用冷兵器，现在看来古板还是有好处的。
割破两个黑衣人的喉咙后司月有些力不从心了，她是搞暗杀的又不是玩正杠，原身身体也不行，已是极限了。
剩下的黑衣人似乎也看出她逐渐不敌，一齐冲了过来，司月勉强抬手应战，就在这时，一身黑红衣衫的人跳进了他们中央。
长指挥舞着白扇，那看似脆弱的折扇竟锋利无比的划破人的皮肤，霎时间鲜血四溅，黑衣人们对视一眼分散外逃。
司月用力掷去一刀击中一个，剩下的两个里面有一个被穆傑追上，还有一个跑得没了影。
“啧。”
穆傑甩了甩扇尖的血水，有些遗憾今天没带暗器出门，这才转身看向司月。
被泼了汤哭了一场又经历苦战的女孩此刻看起来狼狈不堪，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凌厉。
“多谢。”司月瘫坐在地上道。
被人救了一命，司月看他的眼神都温柔了许多，她之前对这登徒子挺没好感的，现在看来他也没那么讨厌嘛。
穆傑皱眉捏起了鼻子：“你闻得到自己身上的味吗？”
司月僵了僵，果然这家伙还是很讨人厌。
宫殿内。
司月拧了拧发丝上的水，直到闻不见味道才满意了，换上一旁的素色长裙。外室坐着的少年正慢条斯理的在剥花生米。
“你一个男人家怎么柜子里那么多女人衣服？”司月出来时随口问了句。
翩翩少年手嘴不停的剥壳吃米，明明一副市井大妈做派硬是被那张好脸生出几分妖孽来。
听见问话，穆傑淡淡抬眼回道：“我娘留下的。”
司月挑了挑眉毛：“你上次笑我讲话，怎么这次自己也说错了，不应该叫母妃吗？”
司月说着背过身去拿干布擦头发。屋内安静了片刻，身后的人才带着不明的情绪开口。
“贱奴如何为妃。”
低哑的声音略有些落寞，明明是疑问句，却是陈述的音调。
司月手下动作一顿，随后又若无其事的擦拭起来。只是心里突然有些古怪的感觉，好像很不是滋味。
没有吹风机只能等头发自然晾干，有些担心那边的人找不到她，司月起身想告辞了，穆傑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你打算就这样回去？”
“不然呢？”司月不解道。
“刺客都跑皇宫杀人了，你身边明显有人要害你，你这幅装扮回去是给他们把柄不成，还想不想要名声了？”
穆傑话里颇有些痛定思痛的意味。
司月瞪大了眼睛，这才明白过来，她离开这么久没回去，不仅洗了澡还换了身衣服，上官灵必定会借题发挥啊！
顿时有些焦虑起来，原身名声要是就这么毁了别说上官灵从中作梗了，不作梗也改嫁不到什么好人家了啊。
慢悠悠地吃掉最后一颗花生米，穆傑起身走到她跟前，勾唇一笑：“我倒有个解决所有问题的法子，你看怎么样？”
“是什么？说啊。”司月忙道。
穆傑笑得渗人，司月起了一膀子鸡皮疙瘩，突然想起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小子虽然未成年但也……
“得罪了。”
穆傑正色道，随后在司月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往她嘴里塞了个东西进去，不等她吐出来便捏着她脸顺了下去。
司月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正想出手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了，嗓子也说不出话来，身体碰的一下嗑倒在地。
头疼倒不打紧，只是她现在心里那是一万个后悔，她早该知道这不是个什么好人的，这下原身的名誉算是彻底没了。
司月心如死灰，却见穆傑俯身对着她微笑，薄唇微张吐出一句威胁：“闭眼装死，不然我就在这地上办了你。”
那厢，上官灵本见着司月去了这么久没回心下暗喜事情得手了，正宽声跟穆棱说着妹妹去马车休息了。
宴席上其乐融融，皇帝虽老但也因为高兴而显得和蔼，一个劲夸奖凯旋归来的大将军。
饭吃到一半，皇帝偏头问一边的皇后：“怎么不见傑儿？”
皇后也疑惑着呢，两人正窃窃私语时却见宾客们都噤了声。皇帝抬眼望去，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黑红衫的俊美男人抱着一个紧闭双眼的清秀女孩走进宴席中央，那女孩正是三王爷的侧妃！
未等众人议论，穆傑将人小心放下，面向穆棱扑通一下单膝下跪。
“臣弟要给五哥请罪！”
穆棱被这场面惊住了，甩开上官灵的手担忧看着那边的女孩，不解出声：“你这是做什么？！”
穆傑闭眼一脸痛苦：“五哥，臣弟对嫂子做了大逆不道之事。”
众人看到这里哪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顿时哗然起来。
皇帝张嘴半天，颤颤巍巍的骂出了声：“混账！胡闹！”
作者有话要说：司月：口吐芬芳
第4章 强娶

穆棱尽力保持着自己庄严的形象，挤出一丝和蔼的微笑，他的五弟自小可爱懂事，刚才一定是他听错了。
于是他温和道：“酒量差就少喝点，瞧你都说胡话了。”
穆傑神色坦荡：“三哥无须自欺欺人，臣弟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会对嫂子负责的。”
那边皇后拉着皇帝轻声安慰着，皇帝平平气喝了口茶，刚感觉心脏顺畅些了便又听见这句话，顿时整个人又不好了。
“孽障！！！”
他破口大骂道，兴许是觉得光骂还不得劲，又一筷子扔过去。穆傑轻松闪开，紧接着一连串的东西砸了过来。
护着地上躺尸的司月敏捷躲避，一个闪光的物体直冲脸面，穆傑两眼一亮，伸手抓住。
“父皇居然将这南国进贡的全天下仅有五只的冰玉夜光杯赏赐给儿臣，儿臣受宠若惊啊！”
“朕呸！”
皇帝气得吹胡子瞪眼，逮着什么砸什么，砸到皇后急忙拉着他劝：“陛下这颗西域进贡的绝无仅有舍利子，不能扔啊。”
穆棱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父皇莫气坏了身子，五弟只是尚且年幼……”
说着走到一旁随身侍从身边，一把抽出侍从腰间佩剑，眸光森冷：“所以还是让儿臣来教育他吧！”
话音刚落，湖蓝身影便飞出去同黑红身影缠打起来，霎时间剑光闪烁，寒锋无比，两人过招在旁人看来只觉眼花缭乱。
一顿刀光剑影后两人依旧难分难舍，上官灵起身走到司月身边，眼里泛起杀意。
她方才在一边看了良久，实在是忍不住了，穆棱甩开她就算了，还在她面前为了一个替身跟兄弟打架。
司月，司月，都是这个女人！她本来只打算杀了她便罢了，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这般命大。
可莫是出什么差错啊。上官灵眯起了眼，抬头满眼泪花地扑到司月身上，嘴上叫着快宣太医，手下猛掐对方虎口。
司月痛得差点睁开眼睛，这些女人怎么都喜欢掐人，除了掐人还能不能有点别的花样？
上官灵掐了半天不见人醒安下了心，这司月是真的昏迷了，一时半会应该也捅不出什么娄子来。
不大一会太医来了，一把完脉穆棱就立马抽刀上前询问，一旁的上官灵见他那焦急样气得脸色发青。
“姑娘并无大碍，只是体内有些寒气，倒是不打紧，开副暖身药吃便好。”太医恭敬道。
“寒气是如何而来？又怎会如此昏迷不醒？”穆棱满脸焦急。
太医面色犹豫，眼神示意那边的穆傑，穆棱怒气冲冲地上前揪起对方衣领：“到底怎么回事？！”
穆傑不慌不忙地拍掉他的手，神色羞愧：“嫂子落水了，幸好我路过将她救起，只是那时身旁没有太医，臣弟担心嫂子体弱所以斗胆替她换了衣衫……”
话音一落，众人这才明白过来，不免心里同情起来。虽说是迫于无奈但司月这也是失了节，女子失节可是大事。
何况她还是皇家的女人，失节对象又是自己丈夫的弟弟，这算什么事啊，当事人醒了怕是恨不得自己没淹死吧。
众人唏嘘，心想日后京城又要多件茶余话题了。
“是臣弟的过错，三哥要罚便罚吧，之后我愿迎娶司月为妻。”
穆傑说完闭眼扭头向一边，一副任打任骂不还手的样子。
穆棱张了张嘴半天，想骂又觉得不该骂，穆傑一回来说的话那么让人误会，可又一想他说的也没什么错。
但司月是他的侧妃啊，这，这算什么事？
于是场面一时尬住了，穆傑也不管纠结的穆棱，温柔地跪在司月身边，托起她的头，死亡凝视着她的脸。
从旁人看不见的角度，司月睁开眼恶狠狠地瞪着他，穆傑笑笑，伸手帮她闭了眼，脸上挂着些许羞涩的开口。
“三哥和王妃不也想让司月改嫁吗，既然如此，嫁给我岂不是皆大欢喜？”
穆棱一怔，仿佛才想起这么个事来，上官灵适时的走到他身边，拉着他的手满脸委屈。
这让他嘴里想反驳的话不知道该如何吐出来了。
上方的皇帝终于是平静了心情，也捋清了来龙去脉，威严的咳了两声。众人的注意力一下全回到了他身上。
皇帝心里满意了，垮着脸道：“荒唐！你这像什么话！”
穆傑恭敬地面向皇帝跪下：“父皇最为明理，此事让一个女子来承担后果绝非男儿作为，儿臣恳请父皇赐婚！”
少年神色坚毅，挺拔的身躯跪在场中央。皇后看着他的模样心里软了几分，穆傑并非她亲生却是由她抱养长大。
穆傑自小就比同龄的人要乖巧，从懂事起便从未求过什么，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他对一件事这么上心。
于是皇后凑到皇帝耳边说了几句。众人见皇后表态便都清楚了结果，若说宫中有谁能劝得动皇帝，那便是皇后娘娘了。
果不其然，皇帝听完后有些不满但神色缓和了不少，司月毕竟只是个侧妃，家世也轻，此事其实并不难办。
“朕今日高兴，又念在爱妃求情的份上就准了你的要求，不过，”皇帝眼神严肃，话锋一转，“皇家门第不可胡来，你若想娶她，只得从后门抬入。”
从后门抬入，那不就是个小妾吗？
众人低声议论起来，这司月虽说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一个替身，但在王府好歹也是个侧妃。
这一改嫁，倒还不如从前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穆傑：北风吹，秋风凉，谁家娇妻守空房？

第5章 篡位

穆傑面上仍是恭敬，叩首谢恩。离他不远的侧位上，明黄衣衫的男人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两眼，白玉扳指在指尖滑动。
此番闹剧一样的状况算是收了场，宴会重新开始，众人依旧欢声笑语。
后殿内，上官灵自告奋勇要守着司月，两个男人家也不好久留，便一齐去太医处煎药。
等到屋内没了人，上官灵才神色晦暗地走到床头边，床上面容苍白但依旧明艳动人的女孩紧闭双眼睡的十分安详。
“你可真是好本事啊司月。”上官灵阴森森的开口。
许是因为觉得没人听得见，所以上官灵说话大胆了许多。
“穆棱对你念念不忘，穆傑为了你敢当众求婚，真不知道你到底哪里好，明明只是吾的替身而已。”
本来动听的声音此刻十分阴郁，司月躺在床上大气不敢喘一口，心里直骂穆傑，她真怕上官灵直接上来给她两刀子。
穆傑居然把她跟上官灵单独放一间屋子里！
“呵，男人，都喜欢新鲜感嘛，得不到的永远最想要。不过吾倒是想看看，一个死人该如何令人念念不忘。”
上官灵说着轻笑了两声，有股说不出的薄凉之感。
司月心里刮起了冷风，上官灵这是想杀人放火的趋势啊，她今日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睁开一条眼缝望去，正好对上一双充满怨气的眼睛。司月吓得小心肝颤了颤，顿时有些庆幸自己现在没法说话，不然就叫出声了。
上官灵缓缓坐到床头，朝司月的脖颈伸出手掌，微微合拢，却不碰上。指尖力度大得泛白，良久，还是收回了手掌。
“算你好运气，今日你若死了吾可脱不了嫌疑，哼。”
上官灵狠声说完便起身坐到了桌前，给自己倒了杯凉茶平复心情。
司月心里松了口气，这才有空来捋捋之前发生的事情。
首先，皇恩浩荡不可违，她只能嫁给穆傑了，还是作为小妾嫁过去。
本来吧，虽然原身是二嫁但也不是不能找个普通人家做正室的，何况原身并没有同穆棱圆房过。
现在可好，只能去做个妾。司月想不通穆傑是想做什么，为何要对她这般，这样的把她强娶了他能得到什么好处啊。
莫非穆傑其实喜欢原身？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便收不拢了，司月越想越觉得是那么回事。
一个书中没有出现的角色，可以说明什么？说明这个人有无限的可能，他可能是隐藏boss也可能是绝世高人。
更有可能是暗恋悲情女配不敢言的苦情路人甲啊！
一番脑补后司月已经想好了一出狗血剧情。所以等到穆傑熬药回来把她抱起来喂药时，她看向他的目光柔和了许多。
若这人真喜欢原身，那嫁了他未尝不是件好事，原书里除了太子，其他皇子的结局好像都不错。
穆傑看她这样有些不明所以的挑了挑眉，嘴上柔声细语道：“月儿，来吃药了。”
说完对准司月的嘴就开始灌。
由于全身动弹不得导致口腔肌肉也无力动弹，药碗抵着牙齿怎么也抵不开，黑色的苦汁顺着嘴唇流了一脖子。
被迫也没喝进几滴水的司月急得直瞪人，她错了，嫁给这家伙怕是要死得更快吧！
穆棱站在后面有些焦急，迈步上前查看，司月连忙闭眼装死，任凭药汁乱洒。
“你这样怎么喂得进？”穆棱怒了。
穆傑纤弱的笑笑，略有些羞涩：“三哥说的是，是臣弟糊涂了。”
话是这么说但手上依旧不停歇的使劲灌着药，气得穆棱到抽一口气。
苦涩的药水顺着柔软的唇瓣滑进咽喉，司月想咳咳不出，只觉得恶心，被迫呛了进去。
穆傑仿佛履行公事一样灌着药，姿势笨拙青涩，但眼底含着柔情蜜意。穆棱只觉得刺眼，背过身去不再看两人。
他这个弟弟怕是早就看上了司月罢，反正自己也没法给司月未来，不若做这个顺水人情成全他们好了。
“孤王会将司月的东西收拾出来，她的嫁妆也由王府出，你们挑个吉日便是。”
想是想通了但穆棱仍有些憋气，一口气说完后就带着貌似依依不舍的上官灵走了。
屋内只剩下二人，穆傑端着药正准备继续呢司月一掌拍上他的脸。
“啪。”
这一掌力道不大，宛如撒娇一样，因为她的身体动起来很费力。
“还装呢？”司月咬牙切齿的问道。
“已经能说话了啊……”穆傑优雅地笑了笑。
司月嫌恶地看着他，疯狂擦嘴，衣领因为药汁的缘故黏的难受。这人简直刷新了她的下限！
越想越气，司月干脆一直瞪着他来发泄心中的不满，毕竟她现在也没法跟他动手。
四下无人，穆傑也不再演戏。脸上恢复了刻薄的做派，面无表情的看着司月，眸底冷如一摊死水。
“你到底想做什么？总不可能只是想娶我吧。”司月不自在的避开了他的视线。
被他这样盯着像被什么冷血动物盯着一样，让她浑身不舒服。
穆傑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愣了一下，然后偏偏头勾起一抹笑意，精致的脸蛋看起来人畜无害。
只是那张薄唇吐出来的话却让人头皮发麻：“谋权篡位。”
皇帝快来管管，你儿子要造反啦。
司月眉毛抽了抽，她本来只是随便问问，没想到居然问到了这个。
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他竟敢这么直白的说出来，而且是当着她的面，难道就不怕她去打小报告吗？
许是看出来她的疑惑，穆傑开口解释道：“放心，你横竖是我的人，我完蛋了你也得连坐。”
阴险！
作者有话要说：系统君第一个世界完后才有存在感的啦，这个世界预计五万字左右QWQ
第6章 断袖

司月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身子，试图离这个黑心莲花远一点。她之前没猜错，这人果真是个反派！
只是没想到她居然就这么被迫跟他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他若能篡成就罢了，可原书里都没他这号人。
说明什么，说明他肯定因为某些原因没有篡成功，说不定是在剧情省略的部分里面直接GG了也说不定。
司月越想越心寒，她之前还觉得原身嫁给他或许不错，现在看来完全就是狼谭虎穴嘛。
想找个好人家怎么就这么难办呢，还被卷进了不知道哪波夺权风暴里。
司月顿时有些人间不值得起来。
系统信息里说过，如果未完成任务会一直留在这个世界里，炮灰女配会不断出现必死局面，一直到翻身成功为止。
也就是说，要么改命要么死。
死倒是不可怕，她也算死过一次的人了，但如果能活着谁想去死？
她反正是不想死的，只是眼下就有一个貌似必死的局面。
她该怎么办？帮他夺权还是想方设法脱身？
脱身大概率不可能，这种情况除了投靠主角去哪都没用，找上官灵帮忙她还不如自行了断痛快些。
所以除了帮他夺权以外她竟然没有别的路可走了。司月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心里拔凉拔凉的。
这坑爹的古代，对女人束缚太大了。不然她就直接卷铺盖走人去浪迹天涯，要么做个商人，要么做个大侠。
做什么不比在这玩勾心斗角的好？
可惜她不能，所以司月认命了，面如死灰。
穆傑自是不知道她那些心路历程，见她面色变得极惨淡，只当她是被吓住了。
想了想还是出声安慰：“我没那么容易完蛋的。”
谁知道听完他这句话司月面色更加灰白了，她指定得完，这人死亡flag都立起来了。
穆傑说到底也没有跟女人相处的经验，看人不高兴也不多留，让她好生休息便离开了。
只是到底也没跟司月解释为什么要娶她，不过那些跟他要谋权篡位这件事比起来倒不是她最在意的了。
司月这便在皇宫住了下来，身体第二天便可以自由行动了，她一有空就出门勘察自己住的宫殿。
这个宫殿名字很简洁，叫五居，皇子居住的地方不能称殿。不过虽说名字简陋，但这地方本质是个殿，很大很奢华。
可惜司月也就对它有那么几天的新鲜感，过后就不太喜欢这里了。太空旷了，就算有来来往往的宫女也没什么生气。
穆傑自那天后就没出现过，只差人伺候好她，司月有什么想要的只要不过分基本上都能拿到。
日子挺舒坦，也不用整日提心吊胆的防着人暗算，就是无聊了些，不过这无聊劲儿也在晚霞进宫后少了。
晚霞是原身的陪嫁丫鬟，不属于王府，自然也要跟着一起走。
晚霞进宫还带来了两个消息，第一个是司月半月后成婚的消息。
司月这段时间心里准备好了，听到这消息也没之前那么不痛快。
之后这个消息倒是让她挺开心的，她成婚后可以不住宫里，穆傑要从宫里搬到京城别处去住。
这事说来有些东西，原本穆傑这人啊不知道是不是哪里有毛病，迟迟不肯成婚，后院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
这也就算了，平日里他还常爱跟男人待一起，又因为长了副阴柔的皮囊，不少人都怀疑他有龙阳之好。
这谣言他本人是不在意的，不过皇帝跟皇后却是很不爱听。只是不管怎么催婚他也不结，久了也就随他去了，兄弟姐妹这么多传宗接代也轮不到他嘛。
皇后娘娘本来都打算要不往他后院塞男人，结果这孩子突然开窍了要娶亲，虽说是娶个二手的，但也不妨碍她高兴啊。
皇后高兴皇帝就高兴，皇帝一高兴就大手一挥在京城布置了套府邸送给自个儿儿子做婚房。
有钱就是任性，司月听完啧啧感叹。
晚霞来了，就有人陪她唠嗑了，小丫鬟嘴甜人又活泼，很快就跟宫女们打成了一团，宫里能听的事都听了一遍。
回来就讲给司月听，司月没事听她讲这些琐碎，倒也觉得生活多姿多彩。
什么几公主又看上哪家驸马了啊，什么哪位嫔妃争风吃醋啊，什么宫里哪儿死过谁啊等等。
皇家的故事，说不完哪。
有个传言倒是让司月挺感兴趣，据说后宫深处那个封闭的宫殿里住着一位公主，是前皇后的独女。
单住着公主倒没什么，关键这公主据说长着惊天之姿，好看到男人见了就爱的地步，所以才被藏了起来。
传言嘛，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只是原书里也没出现过这号人物，司月这才来了点兴趣。
不是有句话，无风不起浪，说明那地方肯定有点内涵不然不会这么传。
那处宫殿她偶尔见过，平日紧闭大门还有人看守，加上那个传言就让人有点想一探究竟了，何况她最近闲得慌。
于是当天晚上司月就溜到了那处宫殿外头，高大的宫门在夜色中显得阴冷异常。
作者有话要说：穆傑：我要澄清一下，那就是谣言。
某作：我可以卑微的求读者大人们留个言吗？

第7章 私奔

轻松翻墙进去，她本意是想找点乐子所以并没有打算闹出太大动静，悄然无息地在里面走着。
外殿很安静，远处的屋子有昏暗的火烛光，单看布局跟五居差不多。
司月摸黑走着墙，如何在黑暗之中隐藏自己是她前世学的第一门课，经过了许多宫女也没发现她。
想偷窥还是得爬屋顶，摸到内室外找了个好上去的角落，轻声跃上屋檐，司月按捺着激动的心情揭开了半片瓦往下看去。
这一眼望去不得了，正巧看见一个黑衣男子抱着一个华服女子，声音轻柔的在说着什么。
皇宫里的男人，除了皇帝跟他的儿子们就是太监，听声音这显然不是个太监，那是谁？
司月竖耳偷听起来。
“公主怕时，只轻声唤属下就好。”沙哑的男音很轻，带着不明情愫。
“你又想走！”清脆的少女音暗含着不满。
还真有公主。司月凝神望去，那男人怀里的女子正巧抬头，一张白净小巧的鹅蛋脸，杏眼圆睁带着嗔怒。
单看这张脸，是个美人胚子，不难瞧出长开了定是一代风华。不过说是天人之姿倒有些勉强了，司月不免有些失望。
看来这个公主藏在这是别的原因。
“属下就在这里，哪也没去。”男音似乎有些无奈。
“你胡说，上次就不见你。”少女音开始埋怨，“你是不是也觉得本公主快死了，净想着远离我！”
“属下，怎敢。”男音里似有些焦急，“公主别说傻话，您怎么会死呢？”
“那你为何不肯日日同我相见？”少女音继续咄咄逼人。
屋内沉默良久，那男人才重新开口：“公主，属下是暗卫。”
意思就是只能待在暗处，见不得光，司月内心替他补充道。她感觉自己发现了一出大JQ啊，隐藏剧情吗？
“成天属下公主的，我说了你可以直接叫我小名！”少女继续暴躁。
“这不合规矩。”男人连声推拒。
“在这里我就是规矩，你要再不听我的话我就叫父皇把你撤职！”少女音陡然升高了一个八度。
男人似是妥协了，嚅喏半天才蚊子叫一样飞速说了声甜甜，要不是司月听的仔细险些就错过了。
甜甜听到了这句甜甜，开心了，笑得很甜甜，黑衣男子耳根泛起了红，气氛顿时和谐起来。
司月看了一会，下方两个人开始东扯西扯，公主殿下一直在不停说着话，两手抱着对方不撒。
而黑衣男子则默默的听着，贡献自己的身体。
有些无聊，司月正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下方突然传来一句惊天动地的话。
“你带我走吧，咱们私奔。”
语出惊人，黑衣男子愣住了，冷酷的脸出现了裂痕。司月也愣住了，她是不是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公主，这话说不得啊！”黑衣男子连忙捂住甜甜的嘴。
甜甜恼怒的挥开他：“我就要说，那些人害死了我母后还巴不得我也去死，你为何不愿带我走？”
司月感觉自己再听下去可能要出问题，不是有句话嘛，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她该回去睡觉了。
于是她将瓦盖了回去，抬头正准备走时正好跟一双桃花眼对上视线，正看的津津有味的穆傑冲她一挑眉。
“要走了？”
荡漾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在夜空中十分响亮，司月捂了捂差点被吓到梗塞的心口。
“谁？！”屋内传来凌厉的男音。
话音顿落，黑衣男子飞身而出，在院里扫视一番后又跃上屋顶。檐上空无一人，见此，他脸色凝重起来。
这厢司月被穆傑捂着嘴抱着飞出了宫墙，跟黑衣男子出来几乎是同一时间。
司月抬眼看向对方那精致的小脸蛋，这不是他第一次在她没有丝毫察觉的情况出现了，这个人的实力不容小觑。
直到将她带回五居，穆傑才松开捂着她嘴的手。
“你还真是喜欢听墙角，若想去那大可直接告诉我，我带你走正门。”穆傑说着抬脚走进里屋。
“又找不见你人。”
司月说着也走了进去，她日日睡的便是这屋子，此刻见他如此自然自己倒有些别扭，毕竟知道对方即将跟自己成婚。
看着对方坐下来娴熟的开始剥花生米，她没忍住问道：“这事你不插手？”
司月总觉得这家伙是个见缝使坏的，暗卫跟公主私奔可是大事，但他看起来却好像不在意。
可要是真不在意为什么还会跑去那里，该不会是为了找她吧。
“你好像对我有点误解？”穆傑翻了个白眼。
少年的皮肤在烛光下温润如玉，白皙的连毛孔都看不仔细，这般粗鲁的动作也被他做出一番风情。
是副好皮囊，司月从没见过有男人可以这般俊中带媚，不管看多少次她都想夸一句漂亮。
只是，虽然对方性格挺男人的，但说起话来的腔调却让人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安静吃花生米的少年显得温和乖巧，若不是因为认识，任谁都不会觉得这是个颇有心机的男人。
以前司月是绝不会跟这类人多接触的，现在寄人篱下，她又想完成任务，目前也只好从他身上下手了。
作者有话要说：司月：先说好，我可不是偷窥狂
第8章 前兆

这么陌生显然不行，她得表表态度，看看能不能打好关系来帮原身争取留个完璧之身。
这样想着，司月也坐过去开始剥花生米吃，两个各剥各的，也没人开口说话，室内一派和谐。
憋了一会司月先开口找了个话题：“甜甜公主为什么被藏在那？她平日就不出门的吗？”
穆傑抬头古怪的看了她一眼，停顿了一下才开口：“小妹自幼体弱，染过顽疾，谁来看都说她活不过20岁。”
“父皇本念前皇后的旧情照顾她，只是找遍了郎中还是得到这个结果，也就不管了，只让她在那里静养，很少过问。”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司月总觉得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表情很是嘲讽。
别人不乐意的话就少问，于是司月换了个话题：“你最近去做什么了？”
“你猜。”
这话怎么接？
她想了想，试探的问：“招兵买马？暗勾权臣？陷害同胞？”
“噗。”
穆傑一下笑出了声，喷出来几粒碎花生，导致司月身子后移开来满面嫌弃的看着他。
“你说的这些可都是大不敬，要杀头的事我才不做。”他慵懒的托着下巴道。
司月疑惑了，篡位不都干这些事吗？这家伙怎么整个人神神秘秘的，难不成他还能空手套皇位吗？
从某方面来说，司月这个想法算是猜对了穆傑一半的心思，只是她自己并不知道。
“你若是有什么计划就告诉我，这样我才好帮到你。”她对着穆傑认真道。
对方俊眉一挑：“你为何要帮我？”
“帮你也是帮我自己啊，你要完蛋了我不也完蛋吗？”司月理所当然的回答。
穆傑轻笑一声，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碎屑，似是对此话默许了。
她连忙又道：“不过我有个条件，虽然不知道你为何娶我，但肯定不是因为我们两情相悦，所以我希望在我们两情相悦之前能不圆房。”
穆傑听到这勾起了唇角，只道一个好字，说完便慢步走向屋外。
“你这就走了？”司月连忙起身。
“不然我留下来，”他停下来似笑非笑的转头看她，狭长的眼睛抛出一股秋波，“跟你一起睡？”
司月一怔，有些不自在的别开头，这家伙明明是个小屁孩，怎么说话做事都如此不害臊。
没得到回应穆傑也不在意，自顾自走了，只留她一个人站在原地不自在。
等到人没了影司月松了口气，她刚才说的话在古代可是女子对丈夫的大不敬，本以为会费些口水。
对方答应得这般痛快，倒让她开始怀疑之前自己猜测的对方喜欢原身了。莫非这穆傑真是个弯的？
为了避免被人说闲话所以才逮着这次机会娶个人微言轻的回去摆着。
越想越觉得应该就是这样了，司月心里不禁对穆傑有了几分同情，看他这妖娆样子多半还是个小受，真作孽啊。
穆王府内。
“一帮饭桶！”英俊的男人满面怒容地推翻了桌面，“这么点事都做不好。”
下方跪着的几个黑衣人沉默不语，只是心里诸多不满，让找一个连什么模样都不告诉他们的东西要怎么找得到嘛？
“夫君干嘛发这么大火啊？”
上官灵笑着端汤走进书房，几个黑衣人瞧见她毕恭毕敬地叫了声阁主，她挥手让几人退下。
穆棱坐在主位上依然脸色难看，瞧见她了才有些缓和：“你又下厨，我早说过了这些事交给下人来做。”
“给夫君的东西自然奴家自己来做比较安心，”上官灵柔柔的说着坐到他腿上，“那东西还是半点消息没有吗？”
提到那个，穆棱语气很是阴沉：“父皇那里我都不敢提，他要是哪天突然想起来了问我可如何是好？”
上官灵柔声安慰他，心里也对此感到疑惑，不知不觉就想起了司月。
那日她派去五个血阁的精英刺客，没想到居然当场折了四个。
剩下的人回来时也只来得及说一句那女人有帮手便血流过多而亡，身上全是细密锋利的割伤。
她谨慎是对的，那司月果真不简单。只是后来她又去查她娘家，还是跟以前一样只查到是个不受宠的庶女。
上官灵本想再找机会动手以免夜长梦多，但苦于穆棱这边的事一直抽不出人手来。
再加上司月也没把遇刺的事说出来，她就想着大不了让她多活几天，此时此刻不知为何竟将司月同那东西串联起来。
“这事会不会与司月有关？”上官灵试探道。
穆棱立马反驳：“怎么可能，你莫瞎猜。”
“奴家也只是随口一说嘛。”上官灵娇嗔道，嘴上笑着岔开了话题，但眼里却多了几分思虑。
那东西本来她不过当做小事情，是志在必得的，没想到竟然被人抢先了一步，打乱了她全部的计划。
作者有话要说：司月：这家伙果然是断袖！

第9章 成婚

阳春三月，正是好时节。
转眼间便到了司月再嫁的日子，女子再嫁仪式极为简单，稍作梳妆，一顶小轿子便一路将她抬进了新府。
路上如何就不说了，直到坐在新房里她都能听见门外的侍女毫不客气的议论她，无非是对女子再嫁的鄙夷。
虽说已经对这坑爹的古代认命了，但司月还是觉得憋屈，也有些郁闷。
自从接替身体到现在她不仅没让原身扬眉吐气，还提前达成了再嫁成就。
那个系统没再出现过，不然她肯定要问问自己是不是极差的一届任务者。
前世她在杀手组织里可是王牌，只要她接下的任务，就没有不是完美完成的。所以就算现在换行了，只要还是做任务她就无法容忍自己做的不好。
不过憋屈归憋屈，她目前也没什么好办法改变现状。
肚子有些饿，司月也不在意穆傑还没来，反正再嫁不需要守那些规矩，于是就坐到新房的桌上开始吃起上面的菜肴。
菜吃了半晌也没见人进来，只是门外渐渐没了议论声音，司月觉得有些奇怪，便起身开门看去。
两个守门的丫鬟正一左一右歪倒在地下不省人事。
司月心下一惊，顾不得思考发生了何事，头顶就有一股杀气袭来。
险险避开这凌厉的杀气，司月抽出袖口的刀朝突然出现的蒙面人毫不客气的划去。
蒙面人轻松躲开，同时挥出弯刀向她砍来，二人顿时缠打起来。
从门口打到院中，司月细心注意到蒙面人似乎一直在躲避房屋，似乎很怕伤到这新修的房子。
用刀姿势也极其怪异，不像常拿刀的人，倒像是……在挥扇子。
司月心念一动，手下的刀开始有目的的朝蒙面人脸上使。
蒙面人似乎察觉出她的目的，眼睛眯了眯，轻松躲避开攻击，还像耍猴一样时不时回手挑衅几下。
司月眸色微冷，索性不再收敛实力，放开了下死手，刀刀刺向要害。蒙面人为了招架她的招式逐渐对面罩顾应不暇。
月光下的刀锋闪着寒芒，最后一招，她划开了那张面罩，皙白的皮肤被这锋利的刀尖割开一道小口。
鲜红色的伤口贱出血来，顺着脸颊滑落，俊美的面容配上这妖治的色彩更显得魅惑异常。
“我这么漂亮张脸，夫人还真是舍得下手。”他收刀停在原地，薄唇微张，笑道。
果然是他！
司月收回小刀面色不渝，方才出门那一下力道大得是要取她的命一般毫不留情，她还以为是哪路刺客。
若不是她及时躲开此刻怕是非死即残，然后红事变白事。大喜日子的这家伙想搞什么名堂？
“你最好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司月冷声道。
穆傑漫不经心的抹去脸上的血迹，耸耸肩笑着开口：“夫人好功夫，也不知是在哪里学的？”
答非所问，称呼已经很自觉的变成了夫人，但司月并不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夫妻感情。
试问哪家的丈夫新婚之夜会蒙个面来跟自己老婆打一架？
“我只想听解释。”她不耐烦道。
一身新衣裳因为刚才的打斗变得破破烂烂，女孩秀眉凝结成霜，很有不好好回答就要他狗命的架势。
穆傑叹了口气，他只是想试探对方的真正实力，倒也没让他失望。
“你之前不是说要帮我吗，我今日正好有一事需得你帮忙，只是此事十分危险，你可愿意？”他神情略正经的问道。
司月略一皱眉，旋即想通，感情对方这是在测她的实力。有点被小瞧的不满，但她答应的也很爽快。
“当然，是何事？”
穆傑唇角上扬，一双眼睛微微眯起带了些狡黠：“一件……很有趣的事。”
半个时辰后，司月明白了穆傑嘴里很有趣的事是什么意思。
彼时的她正站在一座花枝招展的大门前，身边是进进出出络绎不绝的行人。
这栋颜色暧昧的楼阁上一些不好好穿衣服的男人女人正在搔首弄姿：“客官快进来玩呀～”
听见这一声声妖娆的声音司月脸上有些绷不住的裂开了，她还以为穆傑要她做些什么杀人放火的事情。
没想到是带她来逛窑子！
新婚之夜，她的丈夫，先跟她打了一架，然后带着她来逛！窑！子！司月此刻的心情怎一个复杂了得。
手臂上传来肉包子的软感，一手抱她一手拿着扇子遮脸的穆傑烈焰红唇一张，声音娇滴滴的嗔道：“官人怎么还不进去呀？”
高大的男人小鸟依人的抱着她的臂膀，目测一米□□的身高缩成一个滑稽的姿态溶在她胸口。
司月目光复杂的低头看了一眼他那张画的花里胡哨的脸。
世上怎么会有这般奇特的男人，不仅收藏了一堆化妆品，而且化妆姿势还十分熟练。
给自己化就算了，还给她也化了一个。一双巧手硬是把原身这张清丽的脸蛋给整成了一个儒雅公子。
然后两个仿佛同时变性的人就互换了对方衣柜里的衣服，手拉手卿卿我我的跑来了青楼。
作者有话要说：司月：我太难了。
某作：新年快乐～
第10章 绝配

“天地无极，命格不同，你们两是怎么凑到一起的？”一声苍老滑稽的声音传来。
司月跟穆傑看向发出声音的人，那是一个坐在路边的乞丐，穿着破破烂烂，一双眼睛浑浊不清。
但那张嘴却咧得很开，露出黑黄不齐整的牙齿，正面向他们两人笑着。
“官人别理这乞丐，咱们先进去吧。”穆傑扯了扯她的袖子。
二人站在门口确实显眼，主要是穆傑那高大威猛的身躯穿着条裙子的视觉效应太惊奇。
司月想到这里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费力的揽着他正准备走进去，那乞丐嘿嘿一笑阴阳怪气的嘀咕起来。
“一个天煞，一个孤星，两个倒霉催的也是绝配，老子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司月听见这话没忍住多看了他几眼，正好对上那双浑浊的眼睛，心里莫名有些畏惧。
这乞丐莫非是传说中小说里面才会出现的隐世高人？
“老东西，再在这胡言乱语小心你的狗命。”穆傑神情不耐，语气很是不爽。
那老乞丐笑了笑，疯疯癫癫的站起身来往外跑去，一边跑一边嘴里还在嚷嚷：“三生三世，孤命配恶人，奇哉！怪哉！”
这个古怪的插曲并没有影响他们太久，司月心里觉得诡异，对那乞丐的话留了个心眼，穆傑看起来就不太在意了。
顶住那些靡靡之音踏进了这个名叫花满楼的窑子，进门便有人迎上来。
大白脸红嘴唇的老鸨子满面堆笑，人还未到声先到：“哦呵呵呵，二位客官可有预定呀？”
司月想起之前穆傑跟她说的话，清清嗓子故作老练地沉声道：“天字一号，老位置。”
老鸨子听见这话露出了然神色，心领神会的同司月对视一眼，将两人迎上了二楼。
一路走去皆是各种不能描写的场景，司月臭着脸肢体僵硬，一直到了二楼，老鸨子才打开一扇暗门。
暗色的门后是一片灯光昏暗，场景犹如仙境的新天地，踏进门去，仿若从闹市进入了静谧的另一个世界一般。
司月开始在脑中回忆关于这里的剧情，原书对这个花满楼并没有过多描写，只拿出来跟上官灵的血阁做过比较。
花满楼，江湖上鼎鼎有名的杀手情报组织，表面上是家窑子，实则是堪比血阁的危险组织。
只不过血阁是男性组织，只有上官灵一个女阁主，而花满楼则相反，它这里面全是女人。
此楼还有位牛x的楼主，据说没有几人见过她的真容，在原书中上官灵为了谋权曾想过拉拢她但被其拒之门外。
可见这位楼主的脸有多大，女主角都没讨到过好。只不过今天穆傑带她来这里的原因跟那位楼主关系不大。
他们是来参加花满楼的花魁表演的。这个表面窑子的地方有真的花魁，还是名满江湖的那种绝色美人。
这个美人卖艺不卖身，但仍有许多人争抢着给花满楼砸钱就为了买她聊一夜人生。
穆傑给司月的任务，恰好就是把那个美人买下来，她不是很懂穆傑的目的，但也识趣的没有多问。
二人被老鸨子带进一个观景极好的大包厢，两个穿着诱人的漂亮侍女早已侯在里面。
见人进来，也不在意司月怀里抱着人，一左一右的迎上前倒茶伺候。
这个大包厢位置在高处，可以很好的看见底下的舞台，一会那个绝世美人会出来跳舞。
两个侍女娇滴滴的往司月身上各种接触，眼里闪着动人的光芒，司月坐怀不乱的揽着穆傑，只是躯体略僵。
“行了，没你们事儿了都下去吧，别在这打扰我跟官人。”穆傑掐着嗓子尖酸刻薄道。
两个侍女相视一眼不为所动，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司月，神色有些委屈。
司月轻咳两声：“二位小姐，就请先出去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两个侍女虽不满，但也莲步慢摇走了出去，一步三回头，美目瞪了穆傑好几眼。
等人走出去了，穆傑直起身来，语气似有些酸涩的说道：“夫人换身衣服倒是很受女人欢迎嘛。”
司月有些疑惑他话里的酸是为何，想来大概是他今天没出到风头，毕竟他那么自恋。
这也难怪，原身本来就好看，女装的时候清丽可人，男装上身稚气干净，再加上这张妆后俊秀的脸蛋，活脱脱一禁欲系美男。
就是矮了点，看起来少了几分威猛霸气，倒也可可爱爱，女人看见了喜欢也很正常嘛。
司月正想谦逊几句，突然间整个天地的灯熄灭了，视野暗了几秒后下方的舞台亮了起来。
数不清有多少盏莲花灯在舞台底下点燃。
作者有话要说：乞·隐世高人·丐：少年，我看你骨骼惊奇，是做坏人的料啊。

第11章 花魁

饶有兴致的站到窗边，司月往外看去，周围大大小小的露天包厢坐满了人，皆安静的等待着什么。
看来这个花魁真是名气不小啊。
没等多久舞台中央突然飘起了花瓣，一声空灵的琴音传来，紧接着是长笛的连绵，周围顿时一片喝彩声。
随着众人的声音，一抹紫色的身影踩着秋千荡进舞台。
长袖遮面，白玉般姣好的身材在裙摆下若隐若现，惹得众人一阵抽气。
司月不知不觉凝神起来，看着那长发飘飘的身影足间点地轻盈落下，袖口缓缓收拢，绝美之色也映入眼帘。
那是一张艳丽得动人心魄的面孔。
伊人漂亮的眼眸朝司月这边望了一眼，两人目光对上的瞬间对方唇角轻扬，刹那间美好的不可方物。
此刻，司月突然明白了一眼万年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大抵就是如此吧，一眼看去，万年无法忘却般的惊艳。
长袖飞扬，她随着音乐节奏翩然起舞，柔软的腰肢有力的扭动，一姿一态都专注得天地间仿佛仅剩下她一人。
墨色长发飘起，引得人无限遐想。一舞闭，空气安静异常，片刻之后整个天地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司月在这掌声中回神，她方才竟看的呆了，穆傑不知何时站到她身边，神色带着思索。
花魁舞完跳进了台后没了身影，没等一会老鸨子就满面堆笑的走了出来，将众人带进了最激动的环节——拍卖。
“底价还是老样子三千两白银，今晚会是谁那么幸运与花魁共赏良宵呢？”老鸨子尖声道。
“4000两！”
“5800！”
……
现场开始传出叫价声，一声喊的比一声响亮，价也是越来越高，司月扭头朝穆傑递了一个眼神。
得到首肯之后她沉声喊出三千两黄金的价格，空气瞬间安静下来，似乎被她这个价格给吓住了。
本身三千白银就已经是京城许多青楼女子初夜都抵不上的价了，三千两黄金，这得是个什么天价啊？
也不知道是哪位大富人家的败家少爷出来玩，竟用千金换美人一晚来聊斋。
三千黄金一出，再没人喊价，老鸨子笑得脸都快笑成一朵菊花了，当下敲定。
不大一会天地重新明亮起来，两个侍女推门进来，恭敬说道要将司月迎去花魁专门接客的房间。
司月看向穆傑，来时他们便说好了，她只需把花魁拖住一晚上，其余什么也不用管。
穆傑无辜的眨眨眼，翘起兰花指尖声尖气的问她：“官人看我做什么，还不快去？”
末音微颤，隐隐带着一丝威胁，配着他那“娇艳”的妆容有股说不出的搞笑。司月撇了他一眼，迈步走向侍女。
穆棱挺挺胸跟着走出门，正要踏出去时被门外的侍从拦下：“小姐请您先留在这里。”
穆傑美目一睁，瞪向他们：“你们竟敢拦我，知道谁给钱吗？给我闪开！”
“请您稍等片刻。”侍从不为所动。
穆傑跟他们争了半天还是只得到这翻来覆去几句话，气的叉腰冷哼一声扭身进屋。坐了没一会便有侍从过来将他引去了一间厢房。
侍从走了，他将房门关实，脱去身上的裙子，换上了藏在衣服里的夜行装。站在在窗边观察一会儿后翻了出去……
这边司月被带到了花满楼的顶楼，跟下面窑子的俗气不一样，顶楼一派书香气息，还蕴着暖香。
两个侍女将她带进一个房间坐下，倒上酒后便退了出去。
司月坐在坐垫上打量四周，典雅的房间，装饰里都透出清新来，比较瞩目的便是不远处直对着她的雪白屏风。
里面朦朦胧胧的似乎坐着人影，看不太真切。司月干坐了一会，那人影还是不动分毫，也不开口讲话。
“敢问姑娘，为何不出来相见？”她捏粗嗓子低声问向屏风后的人。
屏风后传来一声清脆的笑声，若银铃响动，若百灵啼鸣。
“既是谈天，又何须得面对面呢？”
司月明白了，那意思就是咱两隔着屏风聊聊就行了嘛，反正又不搞事情。
这下来了些精神，那花魁给她那一眼对视的惊艳还十分尤新，没想到声音也是如此动听。
若她是个男人，此刻肯定张皇失措，一心只想着跟美人这样那样。
“敢问公子尊姓大名？”屏风后的人影又柔声问道。
司月想了想，一个名字而已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便老实回答：“在下姓司，单字一个月。”
那屏风后没了声，似乎是在消化她的名字，半天也没再开口。司月正想重新找个话题时对方又说话了。
“公子为何不饮酒，这桃花酿可是奴家亲手做的。”
声音绵延婉转，带着莫名的诱惑，司月不好推辞，只好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她前世工作需要练了一肚好酒量，倒不怕这些。酒水甘醇可口，入口花香，回味无穷。
甜的跟饮料一样，半点酒的辛辣也没有，司月没忍住又多喝了些。
作者有话要说：司月：是心动的感觉。
某作：大家出门一定要记得戴口罩啊！

第12章 春宵

那屏风后的花魁见她这模样连连轻笑，司月颇有些不好意思，感觉自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公子这般喜欢奴家酿的酒，那奴家日后只酿给公子喝可好？”花魁开口问道。
“那肯定是极好。”司月随口回道，只觉得对方应该是对每个客人都如此。
花魁顿了顿，似乎也看出了她的敷衍，素手轻动拨弄琴弦，屏风内顿时传出悠扬的琴音。
“只谈天未免有些乏味，奴家给公子弹首曲子吧。”
语罢，也不等回答，自顾自的弹了起来。能做花魁那必定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琴艺自然是不用说的高超。
司月听着小曲，喝着饮料一样的酒，时不时夹几筷子矮桌上的菜，突然就理解了古代那些君王为何不愿早朝。
再加上屋内暖香烘着，不知不觉就放松下来，酒也喝了好几杯，早把穆傑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琴音绵绵，司月觉得眼前有些模糊起来，脸像是发烧一样热乎乎的，她看着屏风后的人影眯起了眼睛。
“还没问过，姑娘你芳名叫什么啊？”话语像打滑一样胡乱起来，舌头发卷。
琴音戛然而止，人影缓缓起身，莲步轻移走向司月，一只白玉细手撩开了半扇屏风，踏出系着银环的裸足。
“奴唤，霓裳。”
这是司月睡着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视野最后的画面是那双漂亮的眼睛，柔得像是盛了一汪清水。
后夜，几名身着暗衣的女人推门而入，径直穿过屏风，恭敬的向床上坐着的女子跪下。
“楼主，果真有人如你所想盗走了碎盘，只是那贼子神出鬼没的，属下们没追上。”
被称为楼主的花魁，噢现在应该叫做霓裳，正温柔地捏着湿毛巾给塌上鼾睡的女孩擦拭着额上晕出的汗水。
听见此话，她收起手，眼里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笑意，朱唇勾起笑的有些凉薄。
“不用，那玩意儿我留着也没用，做个顺水人情让别人帮我们去找罗门，岂不乐哉？”
侍女敬佩道：“楼主英明！”
霓裳挥挥手让二人退下，继续替司月擦拭着脸，汗水褪去了妆容，一张稍显青涩稚嫩的脸庞浮现出来。
她看着那面容，默视良久后伸出手背替其抚平那紧皱的眉头，低声唤着对方的名字。
沉睡中的人自然是没法回应她的呼唤，也不知是梦见了什么好事还砸了咂嘴，看着她这样，霓裳笑了笑。
那穆傑伪装的固然滑稽但却容易让人忽视，若不是她有幸见过几位皇子画像，还真是认不出来。
至于猜测他是为了碎盘而来就很容易了，花满楼有碎盘的消息早就传了出去。
五张开启罗门的碎盘已现世四张，门内含的宝藏富可敌国，谁能得到便等同于拥有了同天子抗衡的财力。
这场夺嫡谋反的战争已经拉开了序幕。她为了那一天的到来呕心沥血多年，如今机会便在眼前！
想到这里，霓裳神色猛然一凛，似下了某种决心般猛的摸出腰间的暗器。
白净的手腕举起，朝上面狠狠割开一道口子。
殷红的血液瞬间涌出，滴落在雪白的床单上，随着最后一滴血液流下，她手上的伤口已经愈合拢。
瞬间愈合的能力是正常人会有的吗？当然不是了，她并非常人。
霓裳注视着那床单上的红花一会，满意的点点头，开始宽衣解带，直到只剩下里面的褒衣才罢休。
随后这位绝美的女人下死手一样在自己身上掐出青痕，脖颈，锁骨，乃至一些看不见的部位。
做完这一切后她才小心地爬上床，轻手轻脚的帮司月褪去外衣。
最后她攀着司月的胳膊缩进其怀里，细足微微一挑将那头的被子拉到二人身上盖上。
一夜无梦。
次日清晨，司月揉着有些疼痛的额头睁开眼睛。她明明酒量不错啊，这宿醉一样的头疼是怎么回事？
真是大意了，或许原身的身体喝不得酒吧，下次可不能再这样。
这样想着，司月动了动胳膊想直起身，只是刚一动弹她便愣住了，手下好似攀着什么光滑柔软的东西。
轻轻捏了捏，很有弹性，触感好像是腰。于是她那宿醉的脑袋猛的清醒了，虎躯一震，抬起头来往上看去。
一张睡着了也明艳如画的面孔映入眼帘，精致到看不出毛孔的脸蛋，睫毛随着呼吸一动一动很是可爱。
只是司月现在没心思欣赏这漂亮的脸蛋，她满脑子都在想“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做什么？”，无限循环。
“唔。”霓裳嘤咛一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司月吞了口口水，抿着唇紧绷起身体看着她，对方迷糊一会后目光清澈起来。她对着司月眨了眨眼睛，然后甜甜的笑着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你怎么起这么早，昨夜那么粗鲁，奴家腿还酸着呢～”声音娇嗔，像从蜜罐里拿出来一样甜腻。
司月的脑子就像是被烧坏主板的电脑一样，瞬间就当机了。
作者有话要说：穆傑：我帮我老婆当嫖客。

第13章 事后

对方裸露在外的雪白皮肤上大片青痕一直蔓延到不能描写的地方，司月打了个激灵，一个鲤鱼打挺翻身坐起来。
“官人？”霓裳连忙跟着坐起身，关切问道，“你怎么了？”
随着她这动静，刹那间春光乍泄，司月眼睛一烫，连忙捂着脸手掌对向她，屁股往后疯狂挪动险些掉下床。
“姑娘你把衣服拉好！”
那甜腻的声音一边问着为什么一边伸出柔夷去拽司月挡在脸上的手。
司月脑子一片混乱，这是什么情况，是她昨夜喝醉了做了什么错事吗？
不不不绝对不可能，她可是正儿八经的女人，女人跟女人怎么可能做什么呢！
不对，好像也可以。可可可是，虽然她以前没谈过恋爱，但她确定自己不是那样的人啊。
霓裳拉了对方半天见对方半天不理自己，眼珠子转了转，瞬间变脸一样眼含泪水楚楚可怜起来。
“官人今日这样，莫不是，莫不是嫌弃霓裳出身卑贱，所以用完就丢吗？”
司月听见此话顾不得什么非礼勿视了，瞪大眼睛张口就想否认。什么叫用完就丢，她完全没有用过的记忆啊！
只是视线一对上对方盈盈泪水的眼睛，话就像卡在喉咙出不来了一样，嚅喏了几下嘴唇，眼神飘忽不敢看对方。
“罢了，奴家本就是一风尘女子。官人嫌我也是应当的，只是官人莫要误会奴家风流，奴家昨夜，还是第一次。”
哀怨低柔的声音却仿佛震耳欲聋的雷声一样响在司月耳边，给她一种被雷劈了的感觉。
霓裳抹了抹眼角的泪，起身开始穿衣服，瘦弱的肩膀时不时抖动两下，足下有意无意的将被子掀开露出那片红花。
司月视野里突然出现那大片红色后眼睛更加滚烫起来，难道她真是喝醉酒做出了禽兽事？！
想到这，一时间脸色变幻莫测起来，又看着对方身上那明显十分用力才会留下的痕迹，顿时有些怀疑人生了。
她这么猛的吗？
可这花魁不是卖艺不卖身嘛，为什么昨天晚上还愿意…等等，司月颅光一闪，吞了口口水，该不会是自己强迫的吧？
“官人无须自责，”那头霓裳似乎看出司月在想什么，一边穿着衣服一边继续用柔弱的声音诉说着。
“奴家既然已经没了处子之身，大不了被妈妈强迫去接客，老了之后落下一身的病根，惨死在这花满楼罢了。”
语罢，霓裳小心的瞄了一眼司月，对方脸色惨白，带面上着难以置信的震撼。
于是她清清嗓子又下了一剂猛药：“瞧奴家这嘴，官人日后大抵是不会再来找霓裳的，我又说这些没用的做什么呢。”
瘦弱的肩膀抖了抖，轻轻啜泣两声，低头捡着衣服穿不再开口。
好，司月想，很好。
这个女人成功的让她觉得自己是个禽兽。
“姑娘，你先别哭，咱捋一捋啊，我们应该不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情的，因为，因为我举不起来啊。”司月头疼的扶着头。
霓裳娇弱地回头看了她一眼，嘤嘤两声才开口：“这就是你昨夜用工具欺负奴家的原因吗？”
司月瞪大眼睛张了张嘴，竟是半天不知道说什么，信息量有点大，她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工具，什么工具？简直细思极恐！
司月欲哭无泪了，早知道就不答应穆傑那家伙了，她出来躺什么浑水啊，就该在待在府里睡大觉才是。
现在可好了，喝醉酒都做了些什么混账事儿！
说起来，穆傑昨夜待在何处的，他不是说今天一早便来接她的吗？难道那家伙自己一个人跑路了不成。
“姑娘，这事我们等会再说，你有没有见到昨夜与我同来的那个男，呃，女人。”司月一边问着一边手忙脚乱的找衣服穿。
“奴家吩咐人将她安置在上等厢房内，官人不必担心。”
霓裳说着拾起一旁的衣裳替司月披上，指尖若有似无的在其挺直的脊梁处摩擦着。
司月打了个哆嗦，扯着衣服连滚带爬地跳下床去，一张小脸涨得通红，唯唯诺诺地往后退着远离那张床。
“那个，男女授受不亲，我，你，我我我先去找他了，有什么事等会再说吧！”
磕磕巴巴的把话说完后也顾不得看对方是什么表情，不等回答司月便逃命一样冲了出去。
霓裳敛起笑容，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的背影，鱼饵已经下好，只等大鱼上钩了。这世上还没有男人能拒绝她的魅力。
所以她根本不知道那不是个男人。
司月一个劲往下冲，边冲边系着腰带，深刻地感觉自己像个事后跑路的小畜生。
幽幽的叹了口气，路过二楼的时候听见了一些白日宣x的声音，联想到刚才的事，她脸莫名滚烫起来。
拍拍脸蛋，司月径直下楼，在大厅找到了嗑瓜子的老鸨子，问到穆傑的位置后匆忙赶去。
一阵疾走到一间厢房处，猛的推开房门，正坐在梳妆台上照着镜子往自己脸上扑粉的人转头皱眉看向她。
作者有话要说：司月：（主板短路中……）

第14章 纳妾

司月看着他那翘着二郎腿的悠哉样子气不打一出来，一个健步冲过去板正对方的肩膀开始死命摇晃。
“你还有心情化妆嗯？你知不知道我昨晚上经历什么，我好歹是你名义上的妻子啊，你能不能有点警惕性！”
穆傑被晃的头晕，挥开她的手一脸的不在意：“你跟个女人待一夜能经历什么？还有你不是我的妻，是妾。”
“管你什么妻妻妾妾的，我要跟你商量个事，这事你还必须得同意。”司月冷冷的说着。
“何事？”穆傑随口问道，又对着镜子开始补胭脂。
他人还没离开这花满楼呢，万万不可露了馅。
司月深吸一口气，沉声开口：“你帮我纳个妾。”
穆傑一个手抖画歪了嘴，长长的一道红痕撕裂了半张脸，显得有些狰狞。
他缓缓抬头看着司月，眯着眼睛递了个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的眼神。
于是司月拉着他坐到桌前开始讲述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穆傑听完之后难得的脸上出现了裂开的迹象。
“人难免犯错，但犯错后定要弥补。你那么有钱，帮她赎个身而已，这花魁这么漂亮你也不亏嘛。”司月语重心长道。
她这话也没错啊，随随便便出手三千黄金的人能不有钱嘛？
穆傑神色古怪的看着她，目露怀疑。司月拍了拍他的肩膀，递了一个肯定的目光，这些古人思想呆板需要时间来接受，她理解。
不过还没等她劝完穆傑，房间门便被人推开，穿戴齐整的霓裳捏着手帕捂着半边脸，领着两个侍女走了进来。
一边走，一边啜泣：“官人干嘛走这么快，奴家其实不介意做小妾的，只要能和官人在一……”
话说到一半，像是才看见房间里的穆傑一样，语气一顿，眼里盈着泪水慌张地看着司月。
“霓裳，霓裳不知道夫人在这里，我只是想来找官……公子，如有打扰，还请夫人原谅。”
声音绵软带喘，说完有些害怕的看了穆傑一眼，往后缩了缩，看起来弱不经风，楚楚可怜。
穆傑沉默地挥开了折扇，替自己扇了点凉风冷静一下。那张面对任何情况都能八面玲珑的脸上此刻竟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了。
司月轻咳两声，手下拽了拽他的裙角，不停的给他使眼色，眼皮使劲眨了半天对方才恍然大悟一样有了反应。
“官人眼皮怎的了，好似有些抽筋呢，要不要一会找个郎中看看？”穆傑满脸关心的问道。
那头霓裳还在嘤嘤嘤，这边人却像是突然傻了一样，司月急了，瞪了他一眼，小声的咬牙道。
“你给个准话。”
穆傑眯着眼看了看她，又斜了那边的霓裳一眼，低眉顺眼的低下头，本就狰狞的红唇又裂开了些。
尖声尖气道：“官人不用在意我的死活，娶了她就是了。”
司月没听出那话外之音，顿时松了口气，忙问：“今天带走还是改天来领啊？”
“自然是……挑个好日子来领了。”穆傑笑眯眯的说道，只是眼底闪过一抹阴郁。
司月依旧毫无察觉，点点头，觉得很有道理，于是朝着那边的霓裳说道：“姑娘不必再哭，司某会对你负责的，只是今日就将姑娘带走未免不合礼数，在下改日……”
“奴家不介意的！”霓裳连忙道，语气很是迫不及待。
说完又好像觉得不太好一样，捏着手帕羞答答地垂下头，看起来就像矜持的小姑娘。
穆傑听到这里，嘴角笑意更甚，“莲”步轻摇，婀娜多姿地走过去，拉起霓裳的一只手，眼底满满的善意。
“妹妹别急嘛，咱还是挑个黄道吉日再进门吧，你说是不是，嗯？”
不知道是不是司月的错觉，她总觉得穆傑这句话最后那个嗯字带了些危险的颤音。
霓裳被拉住了手后先是愣了会，旋即皮笑肉不笑的将另外一只手搭上对方手背，笑的十分单纯。
“姐姐说的是，是妹妹心急了，姐姐来定日子便是。”说着便想扯回自己的手。
“呵呵呵呵呵呵，那好，妹妹自个儿等着吧，我跟官人就先回去了。”穆傑眯了眯眼睛，默默在手上发力。
霓裳怔了怔，对方这是在用内力试探她？力度刚好能让她感到疼痛但不会留下痕迹，好一个阴险的男人！
于是也开始发起内力，两人互相假笑着，两双手重叠在一起较劲，旁人看来只觉得这两人应当是“姐妹”情深。
司月自然是不知道内力是个什么东西的，也看不出来。她看着这两人只有些疑惑，穆傑看起来很喜欢这个花魁嘛。
刚才她还觉得他有些生气，果真都是假象，男人还是喜欢美女的，啧。
那她岂不是做了件好事？
作者有话要说：司月：我绿我自己。
某作：男主这个世界看起来会有些幼稚，毕竟是少年嘛。后面的世界会慢慢长大哒，不觉得养成游戏一样的很带感吗hhh（淫|笑）

第15章 不爽

也亏得是穆傑不知道司月心里在想些什么，要是知道了可能得被气死。
谁家老婆主动帮自己丈夫纳妾还那么开心的？
她到底有没有把他这个丈夫放在眼里啊，虽说他们结婚是他有意蓄谋。
到底是带着可以利用的目的，可他看着她这般不在乎他，心里却会很不爽。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但也不会有意克制。除了去世已久的母亲他从未喜欢过哪个女人，怎么会懂这是为什么。
只当自己突然心情不好罢了。
心情不好自然要甩点脸色，坐回府的轿子上他一句话都没跟她说过。
司月自然察觉到了对方的情绪，但也只当他是心里不满她给他添了麻烦，倒也不甚在意，甚至觉得这家伙有些幼稚。
到底是个未成年的小屁孩，再有城府也会使性子。
二人偷偷回到府上。之前被穆傑下了迷魂香的丫鬟还在鼾睡，其他的下人也都不敢来婚房这边打扰。
所以他们日上三竿才回来，竟是没有一人察觉到他们半夜溜出去过。
司月有些怀疑这一切都在穆傑的计划之内。他设法搬出皇宫或许是为了好方便施行他的篡位大计吧。
再联想到之前发生的种种，司月感觉自己好似猜中了他一些想法。
娶她或许也是因为自己有些利用价值。原身一没地位二没家世，可以说是个有点地位的人都能揉捏搓扁的小白菜。
而他一直在暗中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这些事情正好需要一个可以被他掌控在手心里的人来协助。
这时候一个完美的工具展现在了他面前，而将这工具拉到身边那不是抬个手的事吗？
他没有直说是想要利用她而是先娶了她，则是因为想要跟她培养感情，好让她死心塌地的为他办事。
这是多么有心机的boy啊！司月瞬间不明嚼栗起来，这家伙长大了不知道要害多少人。
将地上睡得香甜的丫鬟叫醒，两个丫鬟一睁眼看见脸色阴沉的穆傑连忙跪下发抖着求饶。
守夜的丫鬟竟然在门口睡起了大觉，这可是要重罚的。
司月大度的不计较她们昨夜议论她的事，挥手让二人下去准备伙食。
晚霞近日回家探亲去了，她身边也没用的上的人，能不结什么怨是最好的。
两个丫鬟千恩万谢，看着司月的目光里都是感激，连忙退下。
按照这个王朝的规矩，男人在家吃饭由妾室伺候，丈夫吃完了小妾才可以吃。
一桌子美食很快端了上来，司月也不生分，老老实实的接过丫鬟手里的碗筷，荤素菜各夹一夹抬手就要喂过去。
穆傑满面的嫌弃，光速躲开了。司月喂了个空顿时皱起了眉头，这家伙犯得着气这么久吗？
“你自己吃，不用伺候我。”穆傑说着扯过了司月手里碗。
旁边的两个丫鬟互相对视一眼，彼此交换一个眼神，默默退了出去。在她们看来这是两位新人感情要好的体现。
这两个丫鬟是皇后派来监视五皇子的，目的就是汇报其生活情况，自然五皇子成婚后跟妾室的感情也在汇报项目中。
所以几日后皇宫那边都知道了五皇子尤其喜欢自己哥哥的嫂子，新婚当天日上三竿才起，连吃饭也舍不得她伺候。
众人唏嘘闲谈的同时，穆傑断袖的谣言随即也不攻自破。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司月自然地坐在桌子的一头，给自己夹菜吃饭，只是筷子还没下去呢那头的穆傑就神色不满地出声了。
“我让你吃饭了？”
司月手下一顿，有些委屈。好吧，她忘了她需要等他吃完了才能吃。
看着女孩老实的放下筷子站到了一边侯着，穆傑非但没觉得心情好点，反而更不爽了。
对方这么一声不吭，像是在让着一个任性的孩子一样，可他又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反正他就是不高兴，没有理由的不高兴。
压了压心头的不爽，穆傑皱眉开始挑三拣四的夹着桌上的饭菜，不爱吃的都刨到桌上去。
司月瞄了他好几眼，发现对方实在是挑食，肉不吃，辣不沾，大蒜葱花都一颗一颗挑出来。
最后放进嘴里的只有几坨白水豆腐，还有两夹青菜。
她貌似找到了对方为什么身材如此纤细的原因了。穆傑人长得挺高，骨架也结实，但实在是有些瘦了。
只是因为容貌俊美，配着稍显瘦削的身材反而有股翩然之气，这才让人忽略了他这个缺点。
不吃肉哪长肉啊，何况对方还不止挑肉食，几乎是油腥都不沾，这对身体可不好。
想成大事者，要先养好身体，何况篡位这等费心劳力的事情。
司月这样想着，默默站了过去，捏起筷子往穆傑碗里夹了几块肉：“夫君，多吃肉长身体。”
穆傑本来是一脸不满想呵斥她又过了界，听到这话神情怔了怔，鬼神使差的没把那肉扔出碗去。
而是夹起来，缓缓放进了嘴里，嚼了两下，哇的一下吐了。
司月被他这突然的一吐给吓着了，连忙倒了杯水，上前去拍抚对方的后背。
这咋还吃吐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好，接下来咱们的楠竹君就要开始对司月产生感情！（这么多章才有点感情快去死吧臭作者）

第16章 回忆

“你没事吧？”司月心里有点后悔，对方大概是吃不得肉吧，怎么不说呢？
穆傑阴阴沉沉地斜了她一眼，从口袋里掏出帕子抿嘴，也不说话，起身擦过司月向外走去。
“进去收拾。”穆傑对门外的丫鬟冷声道。
司月呆呆地站在屋内，手里还端着那杯茶水，看见丫鬟进来才回过神，紧接着便是一阵憋闷。
居然又生气了，这家伙脾气未免也太古怪了些。
时而高兴时而阴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藏着气了，也找不出原因来。真是难伺候，司月生气的想。
撒气一样坐到桌子上大口刨饭吃起来，暗自决定自己也要不理他了。
穆傑稳着表情径直朝书房走去，步伐急促，走进书房后将门一把反锁，背靠着门框瘫了下去。
坐在在地上喘息几口气才有些站不稳的起身走到书房的架子前，拉开柜子摸出瓶药丸，倒了两粒吞下。
感到胃舒服了些，他才松了口气。
他身体上没病，这药丸只是能压下呕吐感觉的清热药而已，真正出问题的地方在他心里。
肉类的食物放进嘴里那黏腻的触感，每次都能让他想起儿时同娘亲在冷宫里的日子。
那时候宫人们克扣他们的饭食，一碗硬冷饭里总有些不干不净的东西和肥虫。娘会温温柔柔的骗他，那是肉。
还让他多吃一些，这样才会长身体。
只是他每次吃完都会吐出来，后来娘也不劝了，默默把虫子挑出来。只吃白饭的他长得瘦瘦小小的，下巴尖到戳人。
后来他知道了那些东西是虫子。从此，就算是山珍海味摆在他面前，他也吃不下半点肉腥。
穆傑眼里有些疲惫，神色没了先前的张扬。只有在他一个人的时候他才可以不用顾及旁人来费尽心思的伪装自己。
柜子里还有一卷泛黄的画卷，他伸出手怀念地抚摸着它纸质的表面，长指轻轻拉下捆绑的红绳。
一副有些诡异的画卷在他手中展开。
发白的手指抠着地板，留下几道淡淡的血痕跟碎裂的指甲。花容失色的女人望着他流泪，漂亮的眼里满是恐惧。
“娘。”穆傑垂下眼睑轻轻呢喃道。
这幅图是他照着对娘最后的记忆画下的，他至今都记得，那一个噩梦一样的日子。
那一天，尚且年幼的他被嬷嬷接走，平日里嬷嬷跟他很亲，他信任她，以至于半分怀疑也没有。
只是临出门时他回头看了看被拉扯在地上哭泣的娘，突然觉得有些害怕，于是他哭着想跑去娘身边。
平日里和蔼的嬷嬷那天打了他一巴掌，眼里有些不忍，捂着他的嘴将他抱出了门去。
他从被泪水模糊的眼眶里看见的娘的模样也是模糊一片，但这模糊的一片却是他对娘最后的印象。
当那个雍容华贵的女人笑容满面地抱起他时，他咬了她的手一口大喊着挣扎。
当时是怎的呢，他这辈子也忘不了。那女人沉默地看着他，漆黑的眼里有无穷无尽的杀意。
嬷嬷抖着身子把他带下去关进柴房里，一边哭一边拿荆条朝他身上打着，他也在哭，毕竟他那时候才5岁啊。
后来他哭累了，身上伤痕累累，倒在地上喘气。嬷嬷无声的看着他良久才开口说了一句话，这句话他一直记到她死。
“娘娘是您的母亲，您该叫她母后。”
五岁的他倔强的抬起头顶嘴：“她是坏人，她不是我母后。”
每这么说一次，嬷嬷就狠狠地抽他两下，一直抽到他说不出话来，除了脸上，身上没有一处是不疼的。
这句话伴着那疼痛一起刻进了他的骨头，伤好了都还是刻骨铭心。
他又见到了那个女人，这一次他没有哭闹，而是笑得甜甜的，亲昵地叫了她一声母后。
从此那个贱奴的儿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身份高贵的五皇子。
他知道那个女人想要什么，也知道为什么她会饶过他。她苦心竭力，养虎为患的只不过为了给她亲生儿子布局。
也就是今朝的太子，他的大哥——穆炀。
若要说下一任皇位继承者会是谁，首当其冲便是在太子与三王爷中诞生，朝中大臣早就一分两派。
太子虽有名头，但实际权力却比不上被亲封王爷的穆棱，这便是那女人为何要养他的原因。
她需要有人来帮助自己的儿子顺利登基，为此她不惜一切代价。
他曾亲眼目睹她是如何将那些女人和她们的孩子陷害，包括前皇后，也是死在她手中。
所以司月问起他关于甜甜的事时他才会那般嘲讽。
一个没有母妃的孩子，若不是因为她本身就没有几天好活又是个女孩，怕是早折在不知道哪个时节了。
这宫里每天都在死人，每个人都活的不容易，包括他自己在内。
从读书习武开始耳边就被灌输着他将来要为太子效力，他要辅佐太子登上皇位，他是为太子而活！
手中的画卷被攥起了褶子，穆傑连忙松开手，将其小心的收了起来。
只是那眉目见的戾气怎么也收不起来了。穆傑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将那些回忆丢到脑后。
已经很久没这么软弱过了，他本以为自己可以做到再也不去回想那些事情。
这时，突兀的敲门声响起，极其有礼貌的三下后门外传来清丽的少女音。
“我能进来吗？”
作者有话要说：穆傑：我也是敢吃虫的男人。
某作：武汉加油！祖国加油！

第17章 皇后

司月端着盘子，有些局促的站在外面等了一会儿，里面才传出那调子依旧荡漾的声音，只是语气淡的出水来。
“不能。”干脆利落。
司月耐着性子继续敲门：“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你不想看见我可以，我把饭放门口。”
“拿走。”铿锵有力。
司月隔空翻了个白眼，把盘子放门口后转身离去，爱吃不吃吧臭傲娇。
等外面没了动静，穆傑面无表情地打开房门，木质的盘子立在门口，一碗还散着热气的蒸蛋静静待在上面。
“多事。”
他冷哼一声俯身略嫌弃的将其端起，舀了一勺放在鼻尖嗅了嗅，又将这碗蒸蛋放回了盘中。
只是眼底多了几分挣扎与犹豫。
此事过后的两天里司月都没再见过穆傑，偌大个府邸除了伺候的下人外只有她一个人。
就她目前的身份，一天也没什么事情可做，什么小说里的管账本啊，跟几院子妾室斗智斗勇啊这些她都没遇见。
穆傑就像养个闲人一样将她养在这里，司月倒也乐的轻松，只不过偶尔会担心任务进展的问题。
晚霞从老家探亲回来这天，宫里来了个老太监。笑的十分和蔼的通知她皇后娘娘请她进宫喝茶。
司月照着前世看的电视剧有样学样的给老太监塞了些打赏，第一次做这事担心赏的不够她干脆摸了块金锭子塞过去。
这老太监是个被皇后娘娘提拔的小总管，平日里也受过不少打赏了，只是至多了不起得几粒金瓜子。
像这样一坨金锭子塞手里的还是头一次，差点手都没拿稳，顿时看司月的眼神都和善了许多。
传言果然不假，这司氏当真是受宠，寻常妾室哪能有这出手。
“口谕传到了，咱家先到门口去侯着，小主收拾收拾咱便进宫吧。”老太监笑眯眯的行了个礼。
“劳烦公公了。”司月打着哈哈。
她倒是不知道这老太监心里想的是什么，府邸的财库虽说不用她管，但倒是随她用的。
再加上之前穆傑那如此阔绰的出手，让她以为这个朝代金子不值钱呢。
不得不说她这想法要是让那些个皇子的家眷知道了，该是被群妒了。
哪怕是皇室，也不是每个皇子都那么有钱，就拿男主穆棱来说，也不敢让上官灵这么花钱。
就是敢让她这么花吧，也没那么多钱可嚯嚯啊，君王一年俸禄万两白银，换算成金锭也不过千两。
随随便便出手三千黄金的，在这世道还真是不多见的。
当然这些司月是不知道的，她要是知道的话也许会感叹几句窑子真挣钱吧。
不过她现在心里满心想的都是待会怎么应付那个皇后娘娘，好端端的，怎么会想见她这么个小妾呢？
安逸了这么些日子后终于要开启宫斗副本儿了吗……
让之前那两个丫鬟帮她上好这个朝代的正妆，选了套看起来比较值钱的华服穿在身上，司月有些紧张又有点激动的出门了。
轿子一路抬进皇宫，到了后宫时候停下，按规矩寻常人是不能在宫中坐轿子的，只可步行。
皇后娘娘住的凤鸾殿是除了皇帝寝殿以外这宫中最奢华的地方，光这一路上栽培的奇花异卉就让司月看直了眼睛。
等到了凤鸾殿，入门口便是一片奢华之风，那么多人女人拼得你死我活也要挣的位子，果真有其诱惑力。
跪在殿外等了一会儿后才有宫女宣他们进去，司月低着头一个眼神都不敢多瞟，小心翼翼地进去跪拜。
高位上凤冠霞帔的端庄女人端茶饮着，细长的丹凤眼打量着底下的女孩，几缕皱纹随着她眉目的睫起出现。
良久，司月腿都有些麻了，高位上才传来一声冷淡的声音：“起来罢。”
如获大赦一样起身，抬头时司月瞄了一下殿内全貌，发现除了皇后外这殿里还坐着一位明黄衣衫的男人。
皇帝？
这是她脑中第一时间闪过的念头，随即立刻打消，因为对方身上绣的花纹跟穆傑一样是四爪金蟒。
几乎瞬间她便搜查出了此人的资料。
这位绝对就是书中那位为了新宠冷落自己老婆，导致其重生来祸害人的罪魁祸首太子殿下——穆炀了。
司月乖巧的站到一边去，皇后没赐座她自然不能坐，只能站着。
只是她还没站稳脚跟子，那冷淡的声音又开口了：“看见太子为何不行礼？”
司月一愣，慌忙抬头看去，正好对上一双微凌的凤眼，耳边只听见嗤的一声。
“真是个没规矩的野丫头，来人哪，把司氏带下去好好教教！”华服女子摔碎了手中的茶杯。
作者有话要说：周四排榜之后就要日更啦！到时候就是3000一章的肥美更新哒哒哒～所以不要取收嘛嘤嘤嘤
第18章 危机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到了一干下人，有宫女连忙跪下求饶，几个伺候的太监不假思索便凶神恶煞地朝司月走来。
皇后掏出丝巾擦着指尖不小心沾上的水珠，眼底满是厌恶。
司月愣神了一会便睫起了眉头，还真是来找她茬儿的。这些个女人一天天的，她招谁惹谁了啊？
眼看着那几个太监要走到跟前了，司月冷着脸攥紧了衣衫，她可不会再让人欺负到她头上来！
正打算不要这名分了来个破罐子破摔直接动手时，身后传来了轻笑声。
“母后今日怎的这么大火气？”熟悉的嗓音由远及近，司月顿时松了口气放松下来。
瞬间心安了，虽然穆傑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关键时候总还是靠谱。
瞅着人走近了，司月细眼瞧他，准备一会再问问他这两天去了哪里。
穆傑今日穿着一身湖青色云幅劲装，身材欣长，唇瓣微翘，中间一抹朱红，衬着几颗白牙愈发清爽。
墨色的眸底含着笑意，骨指间执一合拢的玉扇，衣玦翩翩，看起来十分养眼，让人心生喜欢。
“不知我家月儿是做了何事触犯到母后？”穆傑笑嘻嘻的走到司月身边。
司月撇了他一眼，心里嘀咕这人表面功夫真是极好的，这声“我家月儿”险些腻出她鸡皮疙瘩来。
“这丫头不懂规矩，本宫是想教教她罢了。”看见穆傑，皇后脸色略缓了些。
“也不知是犯了何错，儿臣先替她陪不是了，”穆傑说完状似惊讶地往穆炀那边看了一眼，“哟，大哥也在啊！臣弟参见太子殿下。”
说着便要行礼，这举动一下子搞得皇后不知该拿什么来给司月定罪了。她倒是可以罚一个小妾，但穆傑毕竟是她名义上的儿子，万不可因这点小事翻脸。
那张粉厚的脸冷了冷，顿时板了起来：“此事便罢了，你还是这般生分。”
穆傑笑而不语，只恭敬拱手。
明黄身影的俊郎男人叹口气，终于张开了他那张自开场以来就未张开过的金口。
“五弟快起罢，你我二人之间不必整这些虚与委蛇。”低沉的声音落下。
穆炀抚了抚手上的扳指，垂下眼睑掩去眸底那几分深色。
说是兄弟，但他与穆傑样貌并不相像，只轮廓便要深邃许多，同皇后如出一辙的凤眼，含着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势。
此人的性格也是十分阳刚，说好听些是稳重成熟，其实就是个大男子主义的直男。
司月心里揣测着，这位太子在原书中说是个渣男倒不如说是触犯到女主的一个无辜角色。
要知道，古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何况是一国之君。至于后宫中的明争暗斗你死我活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上官灵前世没有争过他人，香消玉损说白了也是自己的命，站在太子的角度上看他并没有做错什么。
他只是宠爱了一个自己喜欢的妃子，并且不懂得女人间的弯弯绕绕，导致他错将上官灵打进冷宫罢了。
至于冷宫里发生的事，太子是不知道的。这也侧面反应了后宫里头的女人都不是省油灯，这个皇后更是。
惹不起惹不起。
司月低着头往穆傑身后挪了挪，想尽可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却不知她这举动被众人看的一清二楚。
“本宫莫非是那吃人的怪兽吗，惹得司氏这般害怕。”皇后勾起半边嘴角，笑的怪异。
刚被穆傑缓和的气氛瞬间又降至冰点。
他笑嘻嘻地挥手将司月往自己后面刨了刨，细长的食指趁人不注意轻轻在其额上一点。
半是无奈半是宠溺的柔声回道：“母后莫怪，月儿头一回跟您这般尊贵的人相见，难免有些惶恐。”
司月瞪着眼睛捂住额头，只觉得被他点过的地方微微发烫，浑身不自在。
这二人的举动在旁人看来则是目中无人的打情骂俏，一时间皇后脸上闪过好几种颜色，嘴皮狠狠抽了抽。
大白天就这般腻歪，真是成何体统，穆傑这担不了大器的，一个女人就把他给绊住了。
亏她先前还担忧此人莫不是扮猪吃老虎，倒是她高看了这小子。
“贱内上不得台面，不若让她去门外侯着，母后今日找我不是有要紧事吗？”穆傑转头问道。
皇后眯了眯眼，似想到什么高兴事般，竟和蔼的笑了起来，那模样就像她是个正常的上了年纪的老母亲。
“司氏在这也好，也不是甚见不得人之事，不过是本宫替你寻了些京中各才女的画像罢了，男子后院不可无正妻，你选一个，年后及冠便成亲。”
此话一出如一霹雳打在司月身上，她偏着头看穆傑，对方脸色如常，似是早料到一般。
皇后笑着继续说道：“你原先胡闹着不娶，本宫与皇上也就随着你，现在你纳了妾，本宫觉得也是时候了。”
话音顿落，殿内寂静无声，穆傑仍是笑着，只是眉目间几分不易察觉的不耐。
要娶吗，还是不娶？司月揪紧了衣角，莫名有些紧张，真是奇怪了，她紧张什么，又不是她娶老婆。
也不对，此事跟她还是很有关系的，毕竟她能不能完成任务得靠穆傑，他要是有正妻了那还会对她好吗？
就算他还对她好，还像养闲人一样养着她，可那个正妻不一定乐意她…原身的存在嘛！
一时间各种宫斗大剧在脑中闪过，司月得出了结论，穆傑不能娶，至少在她完成任务前不能娶。
这样想着，她更加紧张起来，忐忑不安地看着穆傑，对方偏过头对她笑了笑。
“儿臣无此打算，母后不必多言，若定要娶个正妻那儿臣也只认月儿。”
穆傑此话说的那叫一个铿锵有力，气势磅礴，霸气侧漏。
若不是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司月此刻绝对会感动至极。
出了凤鸾殿，司月回想起刚才皇后那五颜六色的脸没忍住噗噗笑了两声。身旁走着的穆傑斜了她一眼。
“你笑的像个傻子。”
司月横他一眼，撇了撇嘴，自己近来倒是越来越活泼了，要知道前世她可是个冷艳的杀手。
“哎，你这两天去哪里了？”司月胳膊肘捅了捅他的腰。
穆傑脸色一沉：“规矩点。”
不就捅个腰嘛，这么小心眼子？司月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倒也没再开口。
二人并行走着走着，司月突然觉得不对，这貌似不是出宫的路啊？正要开口问时穆傑在一殿门口停了下来。
司月定睛看去，这不正是她那天来偷看过的甜甜公主住的宫殿嘛。
门口守着的侍卫看见穆傑恭敬地让开了道路，司月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也跟着他走了进去。
走进门内好一会，穆傑才偏过头低声说了一句：“你知道为何这里要严加看管吗？”
司月一愣，条件反射道：“为什么这么问，难道不是因为公主体弱多病吗？”
“呵呵。”
司月疑惑地看着他：“那不然是因为什么？”
“呵呵。”
“她很尊贵？”
“呵呵。”
“……”司月住了口，她觉得自己像在被猴耍。
穿过院子便是正屋，上次他两是鬼鬼祟祟来的，现在倒是光明正大地走了进去，还有人恭敬的通报。
一踏进房门便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像个炮弹一样冲了过来，撞进司月怀里，两只手把她的腰抱得紧紧的。
“五哥你可算来看甜甜了，你这段时间肯定又挑食了，瞧你又瘦……”
话音戛然而止，从怀中抬起的小脸蛋张着小口呆呆地看着她，司月默默低头跟她对视着。
这姑娘真矮……不对，应该说原身真平……也不对，算了。
空气安静片刻，小公主捂着脸背过身去，白白的耳根泛着粉色。
一番介绍之后三人坐到了屋内，小公主还是有些害羞，但也睁着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司月。
看起来就跟害羞单纯又可爱的小姑娘没什么两样，如果不是她那天晚上听过这小公主那惊天动地的言语的话。
司月支着下巴看桌对面的兄妹两人其乐融融，穆傑这人面孔还真是多样。
刚认识时一个吊儿郎当的登徒子模样，有点熟悉后发现是朵黑心莲花，在她面前也变成了冷酷刻薄的面孔。
但在皇后面前是个没脑子的乖孩子，现在在甜甜面前，又是一个邻家大哥哥，温言细语的哄着小孩子。
“五哥五嫂留下来吧，今晚上就别回去了，我这里有好多空房间的！”甜甜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很是可爱。
“这可不合规矩，哪有皇子搬出宫还回来的，”穆傑伸手刮了刮她的鼻梁，“倒是可以陪你吃晚膳。”
司月瞅着他注视甜甜时眼里的温柔，看不出半分虚假来，虽然是个黑心莲，但对自己妹妹也许是真心的。
小公主开心极了，连蹦带跳地吩咐宫女去御膳房多带些伙食回来。
司月趁机打量起内殿来，之前那个暗卫应该也在这里，表面上看这处宫殿不过是侍卫多了些。
但若是用上了暗卫，倒有了些□□的意味在里面。
作者有话要说：某作：裸更的我，累死个人啦！看在这么肥美的更新上，给个留言吧QWQ
第19章 死亡

各式菜式摆满了一桌，咋一看去很是丰盛，实则不然，全是些清淡至极的品类，唯一看起来有点味道的只有条蒸鱼。
甜甜招呼他们坐下，笑的很是开心的样子：“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把这当自己家中便是。”
司月抬脚坐上桌，有些疑惑但也没说出来，正要拾起筷子时瞧见了碗边的一抹污渍，怔了怔便不动声色的抹了去。
穆傑倒是十分悠闲的吃了起来，这一桌子都很对他胃口，小公主看起来也习惯了这清淡的菜。
司月犹犹豫豫着夹了块鱼肉，这桌子上大概就她最难受了，要知道她可是无肉不欢的。
饭吃到一半。
“唉。”
一声叹息响起，司月愣了愣，她叹出声了吗？抬头看去，原来是甜甜在叹气。
精致的小脸上满是苦愁大深，碗里的米饭也未动过几粒，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怎的了？”穆傑从袖中抽出手帕捂了捂嘴。
“父皇也曾这般陪我用膳，如今他已快一年没来看我了。”少女音里满是低落。
穆傑顿了顿，笑的温和：“父皇日理万机，虽抽不出空来看你，但心里定是想着你的，你快些养好身子便能出殿去找他了。”
司月左看看他，右看看甜甜，连忙跟着点了点头，一脸赞同。
可甜甜听了这话非但没有看起来心情好些，反而更加愁容满面了。
“五哥，你说我这身子……能有养好的那天吗？”
室内刹时安静了下来，片刻之后穆傑才笑着开口，语气很是肯定：“当然。”
一顿晚膳食不知味般吃完，二人同小公主告别，在她依依不舍的相送下离开。
走在出宫路上，穆傑很安静，司月也一反常态的心里有些压抑，她脑子里总在想那碗边的污渍，和穆傑的话。
为何堂堂一个公主，连个贴身丫鬟都没有，伙食这般模样或许是因为她体弱吃不得油辣，可那碗边怎会有污渍？
漆黑的夜空没有星星，被乌云笼罩在底下的皇宫阴森异常，仿佛在昭示着即将发生的事情。
司月想得太过走神，乃至于周围突然热闹起来时她被吓了一跳，就在他们刚走后不久的身后，突然嘈杂起来。
怎么回事？
听声音便是从小公主那边传来的，司月有些担忧地看向穆傑，发现他也在愣神，一脸不在状态。
被司月捅了腰才反应过来，只是看起来仍有些恍惚。
“回去看看。”说完也不等人，自顾自往回走去。
司月心里感到怪异，但也赶紧跟上他，二人赶到时，宫殿已经被侍卫围了起来，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心下有不好的预感，穆傑先她一步走了进去，司月被侍卫拦在了门外，只能透过门往内看去。
但也看不到个啥，嘈杂的声音是从内室传来，门口看去只能看见后院。
有些焦急的在外等了一会后，有辆轿子走了过来。
“皇后娘娘驾到！”有尖细的太监拉着嗓子叫道。
随着这声音，周围人都跪了下来，司月想了想往人堆后躲了些趴在地上，小心抬头看去，有些害怕被找茬。
不过她这是想多了，因为皇后从轿子下来连看都没看他们这边一眼，快步走了进去，看起来还有些高兴。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能让这皇后开心成这样……司月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猜想。
果不其然，没有过多久屋内便传出了女孩的哭腔，司月顾不得什么身份了，连忙拨开拦路的人冲了进去。
一帮侍卫愣是没拦得住她，只得眼睁睁看她跑进去。
“父皇要杀就先杀了我吧！”
哭肿了眼睛的公主挡在一个跪在地上的黑衣人身前，朝着那头的皇帝吼着，惹得对方老脸都扭曲了。
“别叫父皇，朕没有你这样的女儿！把皇家的颜面都丢尽了！”皇帝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一旁的皇后连忙上前拍抚他的后背，一边安慰道：“甜甜只是一时糊涂。”
司月一进来便是看见的这幅画面，两眼立刻开始搜索穆傑的位置，发现对方站在皇后身后，脸上没有表情。
许是气氛太过激烈，竟没人注意到司月，可眼前这是什么状况啊？
地下跪着的黑衣人实在眼熟，正是那天的暗卫，此刻他被甜甜挡住了，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只是浑身肌肉紧绷着。
二人如被围剿的猎物一般被包围在中央，一股子的绝望劲儿。
司月心下一惊，难道是他们俩有事情的事情被发现了？除了这个不可能有别的了，可这事皇帝是怎么知道的！
没等她想明白，皇帝在皇后的安慰下缓和了一些，脸色阴沉道：“来人，把公主拉开！”
几个人高马大的侍卫立马上前想拉开甜甜，甜甜难以置信地看着皇帝，拼命挣扎着。
可她一个小姑娘哪抵得过几个大男人，被侍卫拖了开来，两只小脚无助的在空中蹬来蹬去。
“你们放开本公主，信不信我把你们通通杀了！”
没了遮挡，司月这才看清暗卫脸上的表情，竟是一脸死志。
“属下甘愿赴死，只这一切与公主无关，是我贼心妄胆逼迫她的……”低沉的嗓音还未说完便被打断。
“你胡说！分明是本公主逼你的，父皇要怪就怪女儿吧，是女儿不守妇道勾引他的！”甜甜拼命喊道。
“混账！”
皇帝瞬间又感觉心脏不好了，他最近心脏不好的次数越来越多了，这些个孩子个个都不让他省心。
先是穆傑，后是这个穆甜甜，一个两个的都要反了不成！？
“好啊，既然如此，那朕就亲手刃了你这奸人！”
语罢，皇帝抽出身边侍卫的腰刀，气势磅礴地走向暗卫，暗卫见此闭上了眼睛毫无反抗之意。
“狗皇帝！你住手！”甜甜急了，睁大了眼睛，忙不迭在拦着她的侍卫手上狠狠咬下去。
侍卫惨叫了一声松开手，她一挣脱便朝暗卫跑去，那短短几步的距离此刻竟成了无法到达的彼岸。
长刀已经架在了暗卫的头顶……
“不要啊！！”撕心裂肺的嗓音。
皇帝冷哼一声，毫不犹豫地挥手斩下。
司月睁着眼看着那长刀划落，噗嗤声响后，血溅三尺。
这般血腥的场面，她见过许多次，但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让她觉得心堵。
甜甜红着眼眶扑倒在地上，脸上有几滴飞溅的鲜血，她颤抖着伸手摸向前方那一摊血色，直到摸到一手血污。
随后她崩溃地大叫了起来，拼命爬了过去。
“骗子……”她趴在那尸身上低喃着，“你不是说过会带我走吗？你这个骗子……”
这场面着实令人唏嘘。
皇帝厌弃地将长刀甩开，恨铁不成钢般瞪了她一眼，丢下一句话便甩袖离去。
“让公主禁足半年，谁都不许见！”
一干人连忙跪下恭送皇上。
司月默默地注视着地上仿佛丢了魂一样的小公主，心里百味冗杂。一个人的生死，竟就是如此简单就被抹去。
这就是帝王的权力吗？
此时甜甜却突然像是回神了一般，扭头狠绝地瞪着皇帝的背影，那目光坚韧又带着倔强。
“你害死我母后还不够，还要带走唯一真心对我好的人，父皇，你好狠的心啊！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有人如我这般真心对你了！”
话音刚落，皇帝转头，眼看就要龙颜大怒，看见他这样甜甜反而笑了起来。
一股怪异之感油然而生，司月心下顿时感到不妙，立马开始动作，只可惜她站的位置离中心太远，慢了半拍。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甜甜从地上站起来朝一旁一个举着刀的侍卫冲了过去，那侍卫也是愣在了原地。
于是锋利的刀刃就这般轻而易举地刺穿了那瘦小的身躯，司月才赶上前将其救下。
只可惜已经晚了。
小公主笑着露出白白的牙齿，嘴唇被鲜血染的嫣红，司月撕开裙角的布死死按住她腹部的伤口。
她从未觉得人的生命这般脆弱过，整个世界静谧地仿佛只剩下了她和怀中的小公主。
耳边恍惚听见有人急切的喊声：“快宣太医！！！”
这一切她都不在乎了，她的视野里满是大片止不住的红色，和看着她，一边笑一边流泪的甜甜。
“五哥，五嫂……”她小声叫着，“让我，和他……”
穆傑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身后，低头看着她们，眼里是无尽的挣扎。
甜甜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只是两眼逐渐失去了光彩，直直地盯着他们，再也无法开口。
司月颤抖着替其合了眼，就在不久之前，他们还一起用过晚膳。
“穆傑。”司月突然开口叫道。
片刻后才有人回答道：“我在。”
她抬头看向他，眼里带着困惑：“是你做的吗？”
是你做的吗？
只这一句他便知道她问的是什么，女孩的眼里有许多的迷茫，但更多的是一种名叫期盼的东西。
于是他闭着眼动了动唇：“当然……不是。”
像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一般，司月心定了下来。
太好了，不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某作：剧情进展即将进入尾篇～
第20章 笼中

“你们这帮腌臜奴才，都巴不得本公主死，全都起来啊！”冬日的湖边，年仅13的穆甜甜站在大石头上破口大骂。
底下跪着一帮太监宫女瑟瑟发抖着求她赶紧从上面下来。
一张小脸冻得惨白，却还是用小小的身子坚定地站在那里，鼓起莫大的勇气骂着这些平日里不把她当回事的下人。
“公主您快下来吧，让老奴做什么都行啊！”老嬷嬷叫苦不迭。
“为何母后留给我的发簪不见了，说啊，是谁干的？”公主依旧站在那里不为所动。
尽管两条小腿已经在打着哆嗦站不稳了，但她仍旧目光坚定。
下人们噤了声，殿里那些好东西人人都拿过，谁知道这小公主说的是什么？
“好，好，好啊！”看着他们这副模样，甜甜气得笑了，“好的很那，你们都给我等着！”
“今天谁也别想活！”
伴随着这声恶狠狠又稚嫩的少女音，便是扑通一声巨响，冬日的湖面激起了大片水花。
“来人呐，公主落水啦！”
寒冷如冰的湖中，凉水大口大口灌进鼻腔，小公主难受地睁着眼看着上方的湖顶，落下了眼泪。
就这样吧，她就这样沉下去好了，到时候就可以见到母后吧。
意识开始模糊，已经没有空气进入体内，大脑因为缺氧开始嗡嗡作响，她绝望地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一双有力的大手揽住了她的腰肢，将她带进一个宽阔的胸膛。
唇边触碰到柔软的物体，空气被渡进体内，世界的喧嚣回笼，她睁眼看见了一双漆黑的眸子。
“你可千万别死了啊，公主。”
这是她失去意识前听见的最后一句话，粗糙的嗓音却是她听过最好听的声音了。
三日后，那帮伺候她的奴才，包括从小陪她到大的老嬷嬷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新来的更加陌生的下人。
她坐在床边，从枕头下取出那支发簪细细抚摸着，想着那人是谁，想着想着便红了脸。
“其实根本没人拿走这根发簪吧？”
偌大的寝宫突兀响起了男性的声音，她被吓了一跳连忙收好发簪，跳下床到处打量着。
“那又如何，他们拿的还少了吗？都是他们活该。”甜甜一边到处观察着一边回答道。
只可惜她什么也没发现，那人也不再出声，不管她说什么都不再回答她。至此，她对他愈发的好奇起来。
知道他是父皇安排给她的暗卫是好几个月后的事情了，那天是她的生辰，父皇差人送来了礼物，人却没有过来。
御膳房一早便送来长寿面，她看着那满地堆着的来自各处的礼物没有丝毫的开心。
每年都是如此，反正她一直都是一个人过。
不过今年倒是稍有些不一样，大她几岁的的五哥下午过来看她，还带来了她最爱吃的宫外的糕点。
宫中人人都认得五哥，大家都喜欢他，她也不例外。她可喜欢这个长得好看人又温柔的哥哥了。
五哥每次来都会同她说一些宫外宫内的趣事，让她好好养好身子，日后可以跟他一起去到处游玩。
她好向往外面那五彩缤纷的世界，从懂事开始她就没有出过这宫殿，看似生活优越，却如同金丝雀般被关在里面。
因为她活不久的。哪个郎中来看都是这么说的，可说来说去也没有一个能确切的说出她得了什么病。
父皇就让她在这殿中静养，一养便是好几年。
那次落水后她的病情更加严重了，苦涩的汤药一碗一碗的端来，能活动的范围更小了，看守的侍卫倒是多了起来。
她整日待在这笼中，愈发的压抑。
五哥走后，这寝宫又恢复了寂静，不知怎的，这一次她没有像之前那般觉得寂寞了。
因为她知道有个人一直藏在暗中陪她，她能感受到他的存在。
于是她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话来，像是说给那不知道方位的人听的，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从母后说到父皇，从她记事一直说到现在，说一些别人以为她不知道实际上她很清楚的事情。
“我活不长的，我知道的，他们总是以为我不知道。”她低落地说完最后一句话，抱着膝盖蜷缩在椅子上。
空旷的房间很安静，安静得让她害怕，她开始怀疑那人是不是真的存在。
“公主不会死的。”低沉的声音再一次出现。
她怔了怔，随后笑容满面地抬起头，空旷的屋中还是没有人，但她知道他真的一直都在。
于是她开始询问他在哪里，本以为他不会回答她了，就像上次那样。但屋内没多久就又响起了他的声音。
“这不重要。”
“重要，”她站在屋中央反驳着，“我想知道你是谁，你可以出来吗？”
房间安静下来，许久都没有再出现声音，眼看着这次聊天即将终止，一身黑衣的男人微不可察地叹息。
突然，他的眼眶陡然放大，因为他听见了那小公主威胁的声音。
“你若是不出来，我便再去跳湖一次，你应该很害怕我死掉吧？”少女音冷静地说着这不冷静的话。
换成任何一个人说这话他都不会当回事，但这话从她口中说出来就多了一层可信度，他相信她做得出来。
就这么想见他吗？
他犹豫着，这时他看见她转身走向了门外，那步伐十分坚定。
一步，两步，快踏出门口时她被人拦了下来。她笑了，两个小酒窝挂在脸颊上，转身看向他，眼里闪着光。
“你终于出来了。”她仔细打量着他的脸，“只是为何戴着这个？”
他愣了愣，还没想好怎么回答便被一只小手掀开了脸上的面罩，急忙伸手想捂住脸，却被一把拉住。
“为何要遮住，你长得这么好看，”小公主笑的跟她名字一般甜，“跟我想的一模一样。”
他张了张嘴，不知怎的有些害臊起来，拉着他手的那只小手，又细又软，抓得他心里直痒。
从此他们成了“朋友”，一天的时间里大多时候都在一起聊天，当然，还是一个在暗一个在明。
她知道他是她的暗卫后像是抓住了他的把柄一样，常拿此事要挟他，让他出来陪她。
久而久之，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再单单将其看作公主，不止是为了任务而保护她，他们之间仿佛多了些别的东西。
这个认知很可怕，他不愿去深究那多的东西是什么，他怕结果是自己难以承受的。
直到有一天，她很认真地拉着他问道：“你喜欢我吗？”
他嚅喏着嘴唇半天，只艰难地说了一句“属下不敢”，从此再也不敢出现在她面前。
任凭她怎么威胁，怎么骂她是个懦夫也不再出现。
她急了，又一次跳进那湖中，可还没落进去便被人拉了回来，上岸后她连他人都没看清他便又消失了。
如此反复多次后她气狠了，坐在地上哭，可无论怎样他也没再出现。
冬去春来，她渐渐的不闹了，只是脸上笑容少了。他看的心疼，只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这才是最好的结局。
她与他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但意外总是来的那么快，让人防不胜防。那天，宫中闯进了刺客，他正好因为汇报任务暂时离开了她身边。
于是她被掳走了，只留下地上挣扎出来的血迹，他看着那血迹像发了疯一般追出去。
脑子放空，只想要再一次看见她，确定她平安，甚至都想到了如果她死了那自己也自尽算了。
他将那几个刺客杀光，找到了惊魂未定的公主，颤抖着伸出手，第一次主动触碰了她的脸颊。
“属下来迟了，罪该万死。”
幸好啊，他想，幸好她没事。
“你怎么才来啊！”她大哭着扑进他怀中，浑身颤抖。
这是他们之间第一个拥抱，他虔诚地抱着怀中瘦小的身躯，自此发誓再也不会离开她。
哪怕他只是一个低贱的下人，可那又如何？他愿意将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她。
包括生命。
end.
司月花钱收买了抛尸的太监，将那暗卫的尸身送去了火化，待到甜甜公主的坟造好后后找了个空把骨灰放进了棺材。
下葬那天，皇帝好似又苍老了许多，佝偻的躯干仿佛已经撑不起他的身体，与他旁边光艳的皇后形成鲜明对比。
葬礼进行到一半，他就咳嗽着离开，回去便卧病不起了。
这天，是要变了。
墓陵外。
司月站在墓碑前思考着，她在想，那个暗卫死前在想些什么呢，会不会后悔？
后悔没有突破那些枷锁直接将公主带走，凭他的本事，这应该不难。
出了皇宫，天南地北，去哪不好，他们也许就是另外一个结局了。
现在二人躺进了冰冷的土地中，也许这也算是一种成全了吧。司月在心底叹息着。
“姑娘，外面风大，咱们先回去了吧。”晚霞的声音将她叫回神。
司月抬头看了看，天色的确不早了，于是她点点头，同晚霞一同离去。
在她们走后，巨大的墓陵在夕阳下平静的矗立着。
作者有话要说：某作：写的时候我自己都伤心啦。

第21章 无题

甜甜公主的事情过去半个多月后，就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这个人一般，再无人谈起。
而司月目前也没时间去感伤，她正面临着一个大问题……
一位绝世大美人正坐在她对面“吃饭”，边吃还边给她抛媚眼，小舌头一点一点的刮着筷子上的酱料。
表情十分勾人。
司月冷静地端坐如山，试图去忽略自己腿上那只由对面伸过来的，不安分的小脚。
“官人怎么不吃呀？”娇滴滴地嗓音响起。
如果美人对面坐着的是个男人，此刻怕是已经缴械投降了，可惜司月是个女人，并且是个直女。
她叹了口气：“姑娘，话咱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啊，要娶你的是穆皇子，他回来就会纳你为侍妾。”
“我知道啊～”霓裳依旧抛着媚眼。
“那你，”司月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啥也没说出来，“算了。”
这个女人今天一早突然登门拜访，在门口大喊大闹，还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生怕别人不知道穆皇子去逛过青楼一样。
然后径直走进来质问下人们为什么过了这么久还没人去娶她，司月被声音惊到出来查看情况，于是便有了这一幕。
头疼得扶着额头，司月心里只希望穆傑快些回来。
她一个人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应付这位大美人，说起来，这霓裳是怎么知道他们住处的？
“官人可是在疑惑奴家怎么找来的？”霓裳用丝帕捂着嘴角，媚眼如丝。
“是。”司月诚实点头。
霓裳捂着嘴轻笑两声：“你们买下奴家的金票上，可写得清清楚楚是五皇子穆傑的手笔啊，这京城又谁不知道五皇子住哪呢？”
原来如此，司月恍然大明白了，不再思考这些，专心低头吃饭。
霓裳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吃饭的模样，只觉她有趣得紧。
不知道她是女人前她只觉得这人是个怪可爱的小公子，现在知道司月是女儿身了，没觉得违和，反而更来了兴趣。
一顿饭吃的食不知味，一放下碗司月就迫不及待的想开溜。
“官人这么急着去哪呀？”一条大白腿拦住了她的去路。
司月看着这光洁白皙的腿吞了口口水，古代的花魁怎么比现代的女生都开放啊，这露的，出门不怕被大妈们砸鸡蛋吗？
心里叫苦不迭，表面上还是一派敷衍的笑容：“我去吩咐下人给你准备房间，”
“那多麻烦呀，我跟官人住一起不就好了？”霓裳笑的像只狐狸一样狡猾。
司月略一沉思，面容严峻起来：“这，不太妥吧。”
“有何不妥……”霓裳说着便起身想走向司月，却突然不知怎的倒了过去，“哎呀，奴家脚抽筋了～”
司月察觉到她的靠近，条件反射地往后敏捷一闪，“扑通”一声巨响，四脚朝地的美人哀怨地抬起头看她。
司月看着她那模样，没忍住捂着嘴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你还笑，人家摔得好痛痛喔，起不来了呀！”霓裳故作气愤道。
司月连忙止住，半信半疑地递了只手去拉她，没曾想这女人借着她的手一使力便起身扑进了她怀里。
出于惯性，她右手不自主地揽住了对方的腰，眼看着那张含着万般情意的脸离她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你们在做什么？”一个迷惑不解的嗓音从门口传来。
司月一惊，瞬间回神将她推开，这女人怎么无孔不入的占她便宜啊？
穆傑一推开门便看见自家老婆跟一女人抱在一起状似要亲上一样，这场面简直给他弱小的心灵来了个暴击。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次写书，总有许多不会，不好的地方，有些剧情我脑子想的很通顺，但就是没办法很流畅的写出来，也许看起来就很雷很奇怪，非常感谢还看到现在的小天使。
本来就没什么留言的评论区收到了没有任何理由的负分，我以为我能承受住，没想到还是心里难受，所以今天的更新只有这么多（因为我写不下去了，也不想乱写来凑剧情）。
说了好多废话……总之，谢谢还能看到这里的你们，我不想也不会放弃写作，签约之前我被杀过九次稿子，我想如果我想写出好的文，也许还要再失败至少九本作品吧，这个吉利的数字。
又说了一堆废话了 o(╥﹏╥)o ，不要嫌我烦呀
第22章 结局

由于受的刺激过大，穆傑那一口老血涌上了喉间，一阵大气儿没有喘过来，竟然活活把自己给憋死了！
司月吓得脸色惨白，急忙抽身上前查看，此刻的霓裳见那五皇子倒地，暗道一声得来全不费工夫，遂抽出暗器射向司月。
司月惊觉，但为时已晚，那暗器刺中了她的心脏，司月卒。
霓裳见两人相继去世，狂笑不已，笑着笑着就哭了，她本为杀五皇子而生，如今心愿已完成，再无活下去的理由。
于是霓裳大步流星走到屋外，自刎于一棵老柳树下。
end
作者有话要说：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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