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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之叔在下》作者: 一米九的脆皮鸭Ynla

文案：
老狐狸美人beta精英叔受X年下气傲幼稚alpha小狼狗攻
（未删减完结微博见，请支持正版。）
狗血，对头变情人，年下小狼狗，追妻火葬场。
正经文案：
季度言承认自己确实称得上是个叔级别的男人。
但是再怎么也是个条顺盘靓帅气的老男人，事业有成魅力无限！
爱好男，成熟稳重只做1！
精明通透的活了大30年，未曾想有一天会突然被一个小自己10岁，且曾经还争锋相对互看不顺眼的臭小鬼给缠上了！
这特么是个什么人生劫难？
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对待爱情充满热情激烈如火，自我霸道步步紧逼，那些不按常理出牌的套路，将大叔恪守的规矩，保持的稳重逐步打乱……
陆北作为一个alpha自然最喜爱的是软软糯糯的Omega，但这个讨人厌的beta漂亮大叔怎么总能勾起自己的兴趣？！
季度言讨厌alpha因为他们总认为自己比beta高人一等，对目中无人的alpha臭小鬼更加不感兴趣！
最后双方piapia混合双打脸！

食用指南：
①大叔为爱做0。
②狗血，很甜，微虐。
③两人性格不完美共同磨合。
④年龄十岁差，攻21，受31。

微博:一米九的脆皮鸭Ynla



第一章   被迫当了回零。
　　临近清晨，天色微亮。
　　商娱城包房内窗帘拉得严实就更加光线昏暗，只能看清楚色彩艳丽情趣的家具轮廓。
　　季度言受多年来工作生物钟的影响，眼睫轻颤了颤，率先睁开了双眸，大脑短路一瞬，感受到浑身从未有过的不适和酸疼后记忆模糊回笼。
　　意识到发生什么之后，他的脸色陡然黑沉，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变得清明，这个屋子里估计全都是alpha信息素的味道，只不过他是个beta闻不到。
　　想到这季度言扭头看了眼躺在自己旁边某个没心没肺呼呼大睡的臭小鬼。认命般咬牙疲惫叹了口气起来穿衣服，下床时真觉得自己一把骨头都要被折腾废了。
　　没心没肺的臭小鬼陆北中途被淅索的声音弄得模糊睁开条眼缝。
　　朦胧中看到个只穿了件白衬衫，身材匀称双腿修长白皙正在系纽扣的俊逸背影。
　　他惺忪中觉得似梦非梦，浓眉一皱又睡了过去，直到季度言离开许久才再次清醒。
　　昼日通明，陆北猛的从床上坐起，桃色的被子顺势滑倒了他精健有力的腹肌上。
　　他环视四周没找到那抹身影后，收回幽深的目光，意犹未尽似的舔了下尖锐的犬齿，勾唇透着一副嚣张得意的劲儿蹦下床。
　　套上纯黑卫衣穿好马丁靴工装裤，大手掌撸了把寸头，吹着口哨神清气爽出了商娱大楼，去停车场骑上了自己的机车摩托。
　　一路上因为形象酷帅引得路人频频侧目，身高腿长接近190，轮廓英朗有股年轻人特有的桀骜难训。
　　头盔后露出的双眼如鹰般有神，一想到那个欠揍的大叔昨晚的雌伏就有股终于报复回去的***，而且那老男人估计到现在都还有点懵吧。
　　陆北想着转动油门机车马达声轰鸣，一声嗤笑淹没在其中，昨晚发生的事只有他最清楚不过。
　　……
　　九个小时以前——
　　联邦著名商业娱乐城vip楼楼道里。
　　季度言意识迷离，原本白皙从容的脸颊染上了脂红色，本该一丝不苟的领带也被拉扯得松散，头昏脑涨的被一个瘦小的Omega男孩扶着往包房去。
　　他只是在熟悉的商谈包房里陪合作方吃了顿饭喝了两杯，怎么今天就醉成了这副模样。
　　要不是倒酒的是那个认识好几年，关系还不错的小服务生他估计都得怀疑自己被人下了药。
　　季度言呼吸炙热胡思乱想着，殊不知他眼中所谓信得过的小服务生景芝边扶着他边胆怯心虚。
　　景芝看着眼前的男人眼底是溢出来的爱慕，虽然这个人比自己大了近十岁，但还是抑制不住内心喜欢他，而且以对方的身份自己根本高攀不上。
　　认识这么多年，男人是个绅士有责任心且洁身自好的人，他就是抓准了这一点，料定两人发生关系后男人一定会负责与自己在一起。
　　与此同时，参加完一帮有钱有势的少爷聚会出来透口气的陆北刚出包厢，看着迎面而来西装革履的醉鬼瞥了眼下意识的侧身让路。
　　但又觉得被扶着的那人有点眼熟，几乎是瞬间反应大手一伸直接拉住了男人精瘦的手臂。
　　“等等。”他语速极快道。
　　陆北把人往自己这边顺势拉了拉，并没有闻到明显的酒味，这种事情见多了的他根本不用思考就什么都明白了。
　　看着那服务生的眼神与抓着季度言的手，他莫名有点不爽贫空生了无名火，尽管对方是他平日最会特别照顾的柔弱Omega。
　　“还不滚？！”陆北叱声道。
　　景芝被这个高大寸头凶巴巴的alpha锐利的眼神给吓得发颤，光身份他就得罪不起，最后只得心虚认命灰溜溜的跑了。
　　陆北有点使蛮力，故意粗暴用力的掐住这个软得都站不稳了的老男人的腰身，将人稳在了怀里。
　　然后皱着浓眉，用手随意拍了拍靠在自己肩头的脸蛋。
　　“喂！大叔，醒醒。”
　　见人呼吸急促没给反应，干脆直接捏住男人的下巴强迫他在自己怀里抬头，然而在对上那双漂亮含水，魅惑丛生的桃花眼时陆北有几秒的愣神。
　　随即反应过来内心得意，风水轮流转，没想到这个跟自己互看不顺眼，偏偏喜欢跟自己做对，还总是一副大人逗小孩姿态，实在讨人厌烦的老男人居然会落到自己手里。
　　不过说实在的，欠揍是真欠揍，好看也是真好看。
　　“嗯……”
　　季度言低声呢喃，在最后一丝清明朦胧中看着凑近的人脸，内心隐隐约约觉得这好像是那个瞧不起beta的小鬼，不想多费口舌要离开却又使不上劲。
　　陆北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所想，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冲动的主意，反正要给这家伙找个人什么的，不如直接让他来，真想看看明天早上起来，这个老男人还是不是那副波澜无惊的样子。
　　想着陆北更是期待，缓缓低头试探性的亲了口那张殷红的薄唇，紧跟着一愣，像是打开了某个封印似的一发不可收拾，大手抓住旁边的包房门把手一扭，将人搂了进去大门砰的关上，一直紧闭到了第二天晨光初现。
　　【作者有话说】：新文开更！！！！求个收藏和评论！！！求个动力！！！！啵啵啵！

第二章  季叔叔和牲口。
　　集团园区的建筑错落有致大气蓬勃，矗立的商业大楼气势雄伟工整严肃。
　　自动门开合不断，进进出出的白领各个抬头挺胸步履匆匆，这个极快节奏的职场中也只有足够优秀的人才有资格存在。
　　季度言从商娱城回去后随意清理了下不适的身体，便秉着多年来，作为联邦最强企业顶级秘书该有的职业素养，遵循工作时间计划只早不晚的到了公司专用电梯前。
　　他西装笔挺着装整洁一丝不苟，身材颀长比例完美，脸上带着职场精英该有的微笑，斯文绅士又有风度。
　　“季秘书早。”普通电梯旁的一位职员恭敬的打了声招呼。
　　“早上好季秘书。”
　　“早啊季秘书。”
　　紧接着其他人也跟着开口，季度言眯眼冲他们笑笑说了早安，看起来没什么架子但仪态间又恰到好处的拉开了该有的距离。
　　风度翩翩有股成熟男人该有味道，惹得好些内心犯花痴的职员红了脸，悄咪咪隐忍着，直到等他迈动长腿进了专用电梯离开后才敢激动讨论。
　　且话语中绝对会提到这么一句“他真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就算在各大alpha面前也毫不显得逊色的beta！”
　　等电梯门紧闭后，季度言骤然收敛笑意，身后的肿胀感到现在都清晰得难以忽视，他想了一个早上也没想清楚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跟那个人高马大的小鬼滚上了床，而且居然还是受方。
　　说起来也可笑，两人总共相处的次数屈指可数，姓陆的小鬼是自己董事长家小娇妻的学长加好友，因为跟老板有情敌嫌疑，乃至双方不对头。
　　而自己又因为立场关系加上那小屁孩表现出一副瞧不起beta总爱嘴炮找茬，所以才随意逗弄好玩堵了几句，没想到惹上这么个麻烦。
　　季度言思绪难得有点紊乱，昨晚上被折腾得太狠再加上也不是小年轻了，这会儿还真有些疲惫。
　　一想到昨天的糟糕胡闹，就让他回忆起陆北当初恼羞成怒的那句，像他这种老男人就算送给他上都嫌松……
　　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季度言咬着后槽牙想着，随后舒展眉头整理好个人情绪，专用电梯在顶层董事长办公层开了门。
　　等把工作中该做的准备工作做好，季度言便去跟整个闻式集团中他的唯一一个上司，总裁兼董事长闻铭泽汇报项目交接流程。
　　闻铭泽看完文件，顺手将自己的婚礼请柬递过去，随后看着面前这个下属兼好友，总觉得对方今天精神状态有点差。
　　“度言，你生病了？”
　　季度言脸色一僵，有点尴尬摇头否定，说了句没事便拿这东西出去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翘挺的屁股还没碰到椅面，腰上传来的酸疼就令他浅吸一口气痛“嘶”出声。
　　季度言揉了揉腰缓慢坐到椅子上，忍不住骂了句:“小牲口。”
　　之后的一周左右两人都没再有任何联系，那荒唐的一晚也形同没发生过，直到闻铭泽的婚礼的那一天。
　　陆北一是以Omega新郎方好友身份，二是自家那位作为联邦总特书的父亲，跟alpha新郎又有点交情，所以跟着一块来参加。
　　才到婚礼现场他的视线就到处扫视，也不知道是在找谁。
　　季度言作为伴郎自然有他要忙的地方，直到新人宣誓完，他这才有时间站在人群中鼓掌祝福。
　　这老男人还是那副德行，面对什么都装出一副泰然自若从容不迫的模样，难道上回那事真就对他一点影响没有？
　　同样在人群中的陆北想着，目不转睛的盯着人看，因为出类拔萃的身高和‘如狼似虎’的视线，使得对面的季度言抬眸就与他对视上了。
　　两人隔空对望，陆北愣了下立马瞪了男人一眼，别扭的移开视线表现出一副厌烦的模样。
　　季度言不以为意收回视线，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只觉得对面那人就是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小兔崽子。
　　婚礼仪式结束后，季度言便要忙着去宴会指定的用来接待商界政界各人物的区域出面应酬。
　　经过星级酒店大堂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
　　“季度言！”
　　陆北磁性清朗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大堂里还荡出细小的回音。
　　季度言倏地停下脚步，单手插西裤口袋转过身来，看清是谁后面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好整以暇的摆正身体看着某个难得穿了正装的臭小子慢慢走近。
　　陆北有力的脚步声清晰入耳，偌大空旷的大堂也就他们两个人，擦得发光的大理石地砖倒映出两人颀长帅气的身影。
　　alpha小年轻翕张了嘴唇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他叫住面前这个男人完全是碰巧出于内心本能。
　　季度言眯眼笑着，率先打破这诡异的沉默:“如果是为了上回的事就不必聊了，你也是成年人了，41九是什么意思，不用叔叔教你吧？”
　　原本还想好好说点什么陆北因为这话瞬间有些恼怒，而且因为这老男人无所谓毫不在意的态度弄得莫名不爽。
　　他咬牙切齿的嗤笑，轮廓本就英朗勾着一边唇角雄性荷尔蒙弥漫全身。
　　随后却不符形象，口无遮拦的说出了幼稚赌气的话:“那就好，就怕你这种人睡了一次就想逼着要我负责，不过想来也是，你区区一个beta而已又不是Omega。”
　　“就是我这人吧也不是不讲情面的人，你要是开口求求我，说不定我还真就能收了你。”
　　季度言本不想多纠缠什么，可那句带有第三性别歧视的话确实触碰到了他的底线，他从出生就因为是个beta而不是alpha受父亲一家人嫌弃，连带母亲一块被抛弃父亲扭头就跟别的Omega结了婚。
　　所以他才倾尽全力证明自己不比那些所谓的alpha差，平生最厌恶的就是第三性别歧视。
　　季度言微微眯眼，唇上带着笑眼底却冷意一片，插在西装裤袋里的手握了下拳头后又送开。
　　“不敢，陆公子季某还是招惹不起，毕竟我没背景没后台，不像陆少有个当总特书的父亲，就算是个废物，起点也直接就是其他人的终点。”
　　陆北其实说完之前那段话是有点悔意的，但那仅有的一点悔意又被男人这一通不服输的冷嘲热讽激得烟消云散。
　　这该死的老男人明摆着就是骂他是废物，总是这幅死不服输玩弄人样子，也就那天晚上看着顺眼多了。
　　陆北气得不行，长腿跨了一步逼近季度言，两人胸膛几乎都要贴在一块儿了，季度言坐怀不乱腰背正挺，视线不偏不倚。
　　alpha小年轻因为身高和体型的优势，天生带着一股压迫的感，他低头凑近男人的耳边，炙热的呼吸毫不留情的喷洒在上面，同时鼻腔也涌入一股淡淡的馨香。
　　“是，我是废物。”陆北干脆顺着话来，轻佻道:“但被废物草得都爽哭了的人又是什么呢？嗯？”
　　季度言脸色没什么变化，只是牙关慢慢咬紧，眼底是溢出来的冷意。
　　就在两人僵持着的时候，一个盯着啤酒肚的某公司老总突然笑呵呵的跑了过来。
　　“季秘书！诶，陆大公子？”
　　听到声音陆北立马直起身体，同时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那老总笑得红光满面走到两人面前停下，有点疑惑的看了看这两理应不该有交集的人。
　　疑惑道:“季秘书，陆公子，你们两个？很熟吗？”
　　“当然。”陆北盯着男人那张漂亮的脸蛋，意味深长笑道:“我们可是有‘深入’了解过的，对吧？季叔叔。”
　　季度言看了某个幼稚鬼一眼，对那人礼貌回答:“也没什么，年轻人有冲劲，找我探讨探讨商界的事情。”
　　“哦……”
　　那人一副顿悟的模样，随后瞎扯了两句便拉着季度言往宴会厅去了。
　　陆北看着季度言俊逸的背影，眉宇间没了那副欠揍的模样，只是内心总恨不得想把男人假惺惺的面具摘下来，将他彻底弄乱，看看到底会是个什么样子。

第三章  态度峰回路转。
　　夜间，市中心酒吧街歌舞升平，灯红酒绿。
　　陆北在学校忙完实习前学生会最后的工作交接，当晚就被喊来参加那群狐朋狗友的趴。
　　聚在一块儿的都是些有钱人家的公子纨绔，成天没事就是跑车Omega，除了一个是光屁股长大的真朋友外，其他都是看在他陆公子的身份才上赶着巴结奉承。
　　酒吧里一如既往的劲歌热舞嘈杂哄闹，陆北身高腿长鹤立鸡群，满脸不耐酷拽的穿过摇头蹦迪的人群，直奔二楼的vip卡座。
　　“哟！”
　　左拥右抱着两个Omega的真朋友谢子纪，胸膛衬衫大开，朝着上楼来的陆北笑得一脸流里流气欠揍不已，吹了个口用作打招呼。
　　“去去去，给咱们太子爺让个座儿～”
　　几个陪酒自觉挪开，陆北神情闷不乐曲起长腿一屁股做到卡座沙发上，大腿跨开手肘撑着随意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英朗的面部轮廓配上寸头，再加上脸上不咋开心的表情，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进不好惹。
　　“怎么着啊这是？都出了学校那个大牢房了不高兴点儿？想谁呢？”
　　谢子纪面上没心没肺的调侃，两人光屁股一起长大无话不谈，自家兄弟那点事他自然清楚，乐呵的跟身边一个Omega示意了下。
　　身娇体软的Omega上道自觉的坐到了陆北边上，腰身胸膛软乎乎的就往他身上黏糊，满脸春意娇滴滴的倒酒投怀送抱。
　　而咱们陆公子这回脑子里有人，那Omega还没开口呢，他几乎瞬间思绪回笼无意识的就做了对比。
　　Omega腰软是真的细软，但真比不上那老男人的有韧性，脸也比不上人家，没那劲和味儿。
　　陆北不由得啧了声，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有些懊恼，一反常态毫无怜香惜玉之情让那Omega滚蛋了，然后继续喝了杯闷酒。
　　谢子纪围观吃瓜，挑挑眉头在怀里Omega的脸蛋上香了一口，翘着二郎腿逗趣陆北。
　　“哎哟喂，你别是还想着跟你一夜Q那老男人吧？姓什么来着？季？”谢子纪咂摸咂摸嘴:“不是我说，你不会真看上人家了吧？”
　　原本心情不爽懒得搭理的陆公子瞬间炸毛:“开什么玩笑？！老子会喜欢他？呵。”
　　“诶诶诶！”谢子纪幸灾乐祸看见什么稀奇把戏似的乐道:“恼羞成怒！八成就是了。”
　　陆北给他丢了个白眼，跟要证明什么似的靠在沙发背上，头一回把陪酒的小Omega搂进了怀里。
　　冲谢子纪正色嚣张说明:“我不可能会喜欢他，Omega他不香吗？我看上谁不好看上个比我大那么多，又不软又不乖天天跟我作对的老男人？”
　　谢子纪一脸了然的摇摇头，也没了原先的玩闹劲儿，放开怀里的人倒了杯酒喝了口。
　　笑道:“没有最好，要我说玩玩儿可以，可千万别把自个儿搭进去，爱情这种东西谁先动心谁就输，那些个高岭之花小头牌哪个不高冷不端姿态，被我哄到心了还不是要死要活的离不开我，这真心动不得～”
　　“人渣。”
　　陆北白了某个不怕开水烫的‘死猪’一眼，没管怀中设法勾引自己的Omega，棱角分明的薄唇贴着杯壁边缘抿了口酒，虚望着下方喧闹的人群，若有所思……
　　几天后——
　　闻式集团空降了一名身份不菲工商管理学专业的实习生。
　　官商相护，闻铭泽父亲给的陆总特书面子，答应了让他家公子到闻式学习东西的提议和要求，并且应下一来就先在闻铭泽手底下任职，由季度言亲自带教。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季度言西装革履笑容儒雅斯文，一脸从容得体的跟某个长手长脚，穿身衣服跟职业保镖似的臭小鬼友好握手。
　　“那犬子以后就多让二位费心了。”陆镇江多年为官气势如宏，起身笑道。
　　陆北握着季度言的手没有松开，盯着男人滴水不漏的漂亮脸蛋勾唇开口:“我一定会向季叔叔多讨教学习的，到时候季叔叔也要记得多以‘身’试教。”
　　季度言眯眼浅笑了下，稍稍用力抽回了骨节分明的手礼貌回答:“会的，就是陆公子这声叔叔叫的折煞了，以季某的年纪恐怕还配不上这个称呼。”
　　陆镇江对着儿子低骂了句臭小子，然后跟闻铭泽再以长辈的姿态慰问了两句，便因公事繁忙告辞了。
　　面对突如其来的‘大祸害’季度言内心自然是拒绝的，但事已至此只能浅叹了口气，看了眼这个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的小鬼转身出去回自己办公室接着办公，顺便给点事情给人做。
　　陆北刚到季度言也没让他做什么高难度的事情，先从助理做起，打算一点点让他去接触最后独当一面。
　　殊不知他这豪不公报私仇，尽职尽责的职业操守，确是让某位刚出社会的小屁孩感到了意外。
　　在与重要项目高层负责人员的会议上。
　　季度言听了所有人的工作汇报和个人看法后，开始简单规划分配了下任务，同时指出几个重要的关键点。
　　而陆北坐在长会议桌的另一头，作为旁听学习。
　　台上的季度言拿着遥控笔专业自信的讲解着幕布上的几条内容，认真工作时候的他神情严肃沉稳，魅力四射从容不迫。
　　因为脱了西装外套，洁白的衬衫衣袖自然大方的挽到了手肘。
　　身形显露盘顺条靓，腿部线条笔直修长，包裹在一丝不苟笔挺的西裤中，看起来即禁欲又勾人，尤其还有那紧俏圆润的臀。
　　陆北的视线不知不觉就被紧紧抓住，原本还认真着的大脑慢慢走神，想到了那晚这双漂亮的腿被自己高高抬起，扛在肩上律動的情形。
　　滋味不可否认是真美味，而且没想到这个老男人柔韧性居然这么好，还真有点尤物的意思。
　　“散会。”
　　季度言成熟男人特有的语调传来，陆北这才猛的拉回思绪，对上那双没有笑意看不出冷热的桃花眼后，忍不住心虚懊恼的在心里骂了句‘草’！
　　见会议已经结束，陆北急忙起身走了过去，季度言恍若未闻一个眼神也没再多给他，只是清理好自己的文件准备离开。
　　顺便说道:“如果这就是你面对职场的态度，那你最好趁早离职，免得浪费大家的时间。”
　　语闭头也不抬，直接越过小年轻走了出去。
　　陆北被这话说的丢人害臊的，尴尬的亮出了犬牙龇嘴，赶紧跟上男人的脚步。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alpha小年轻确实认真多了，手脚麻利学习东西也快，一不找茬二不胡闹的模样还真让季度言有那么点另眼相看。
　　临近下班的下午时间，季度言到茶室帮自己冲了杯咖啡，整个董事长办公层也就他和老板闻铭泽两人的办公室在这里，陆北来了就是三个人，所以格外安静。
　　陆北端着自己空了咖啡杯也进了茶室，面上装着事胸有成竹，一双炯锐的眸子盯着季度言喝咖啡的背影。
　　观望了几秒后才开口喊到:“季秘书。”
　　季度言自然一早知道他进来了，没有转身依旧喝着杯里的东西，得空之余回复:“什么事？”
　　陆北目光不偏不倚，一边给自己冲好咖啡一边淡然自若回答:“我突然发现，我好像对你挺有兴趣的，所以我要追求你。”
　　他说着喝了口手里的东西，被苦的皱起了浓眉。
　　季度言动作一滞，就着姿势转身靠在茶台边缘，微眯的桃花眼带着审视的意味，他搞不懂这小鬼又在搞什么名堂。
　　他笑了笑，慢条斯理的喝了口咖啡:“现在是上班时间，你跟你的上司讨论与工作无关的事情，光凭这一点我就有权利扣你的实习工资，再在你的实习报告上添上一笔，让你毕不了业。”
　　陆北料到了男人肯定不想其他人一样，有幸被自己追求从而高兴激动，不然这就不是他了。
　　陆北一脸无所谓的勾起唇角，刚准备说什么没曾想季度言并不打算给他反驳的机会。
　　直接打断又道“还是说陆公子真是个只会靠父亲动关系的人？”
　　又是这样的激将法，陆北想，这次他可不会再上当。
　　随即挑眉勾唇，从容的边朝着季度言走过去边暧昧道:“反正斗嘴我是斗不过你，如果需要我还可以哄着你跟你说对不起，媳妇儿高兴最重要。”
　　等走到男人面前他便停下脚步，低头缓缓凑近，在两人的唇瓣即将要触碰上的时候，陆北眼底带笑张杨得意，又好像是满含柔情似的。
　　嚣张笃定道:“等着吧，我会让你爱上我的。”
　　说完伸手在季度言脑后的架子上拿两块方糖加进了咖啡里，然后迈着长腿走了出去。
　　年轻人炙热的气息突如其来又骤然消失，风火无畏，季度言捏捏眉心无语摇头，现在年轻人脑子里都装些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说】：有人咩？（探头探脑）
　　最近懒得不行，唉，鸭鸭叹气

第四章  我是真心的吗？
　　季度言本以为只是小屁孩逞一时嘴上快，所以根本没把陆北的话放在心上，再加上近期工作量比较大，如果不是秉着带教的责任，这个人肯定都会被他抛到脑后。
　　他遵循年如一日的作息时间，穿戴整齐，调整好该有的工作状态打开家门，却被门口莫名其妙出现在这的人给弄得挑眉不解。
　　陆北西装加身外套没扣，身高腿长宽肩窄腰身型肌肉恰到好处，随意帅气的靠在一辆蓝黑色的机车摩托上。
　　左耳上的耳钉，加上他盯着手机屏幕时嘴角那一抹不怀好意的邪笑，整个人都透着股叛逆纨绔的味道。
　　“你在这里做什么？”季度言看着他这幅西装配摩托的诡异搭配问道。
　　陆北被男人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赶紧把手机塞进了口袋里，还未熄灭的聊天对话框的备注着谢子纪三个字。
　　alpha小年轻炯奕的双眸紧看着门口气质禁欲诱人，衣冠济济一丝不苟的男人，如同一匹盯上猎物的狼犬，蛮横独欲。
　　他迅速直起身子勾唇笑出犬牙，拿过摩托车位的一小束鲜花迈动长腿走到季度言面前，然后大手一伸。
　　季度言看了眼胸口的鲜花，稍微皱了下眉抬起眼睑看向面前这个比自己高出近一个脑袋的小鬼。
　　“什么意思？”
　　“追你啊！顺便接你上班。”陆北理所当然道:“我昨天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提前做好爱上我的觉悟。”
　　季度言还真是头一回遇上这么不要脸厚脸皮的，在商界虚与委蛇多年习惯了的他处理事情向来有自己的一番做派，突然面对这么个毫无章法想一出是一出的小年轻还真是无奈头大。
　　见男人表现出一副无语的模样，陆北没给季度言教训自己的机会，率先提出抗议。
　　“我追媳妇儿你总不能限制我吧？再说了现在又不是上班时间，你不可以影响我的个人权益。”
　　季度言被他振振有词的一段话，和没脸没皮的媳妇儿三个字弄得语塞。
　　随后冷淡的移开视线，一边用手里车钥匙给车开了锁，一边从容漠然道:“我没时间陪你玩小孩子游戏。”
　　说完直接越过陆北朝着车子的方向走去。
　　陆北一下火气上来，转身紧跟男人脚步道:“什么叫小孩子游戏？我这是认真在追你！你先别走！”
　　“喂！季度言！”
　　见人丝毫没有打算搭理自己的样子，在对方经过自己的机车摩托时，他干脆一步上前伸出手臂，从背后直接搂住季度言的腰身，alpha力气大，矫捷利落一个用力就将人侧着放坐在摩托座位上。
　　随即弯腰双手撑在两侧，霸道强横的将人圈在了自己的怀抱范围内，入鼻一股沁人心脾的馨香。
　　季度言被突然悬空给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抓住了陆北的手腕，因多年职场打拼习惯了面部表情管理，漂亮的桃花眼眸里只有一丝慌乱转瞬即逝。
　　陆北没由的被男人算是信任的举动取悦到，带着笑意低头就看见男人眼眸低垂，长直的睫毛耷拉着，原本露出的额头盖上了一小缕柔顺整齐的发丝，因为唇形是m型，跟猫儿似的自身带笑。
　　小年轻被眼前这副养眼的景象看的一愣，内心感叹岁月还真没在这家伙脸上留下什么痕迹。
　　“吓着了？”陆北笑道，语气音调都潜意识的放柔:“我不会摔着你的。”
　　“放手。”
　　季度言微愠的声音传来，随即抬眼眉头微皱目光中带着点冷意，只觉得眼前这人幼稚胡闹。
　　陆北被看得背后一寒，意识到人这下估计得生气，但还是一副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岿然不动反而收紧手臂将怀抱缩小。
　　低头暧昧凑近，两人鼻息都交织在了一起。
　　“你坐我车，我们一块上班。”
　　听着季度言眯起双眸勾唇浅笑，眼睫颤了颤意味不明的与陆北对视，眼底的笑意根本看不出真假。
　　在小年轻愣神扬眉期待等着他的回答之际，噌亮的男士商务皮鞋抬起，修直的长腿直愣愣的往人裤铛里用力。
　　还好alpha反应能力比普通人强，陆北及时往后退了两步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季度言收回笑意从摩托上下来，整理了下衣冠仪态没有一丝滞留，直奔自己的私家车，踩动油门扬长而去。
　　小平头陆北不怒反笑，眼底轻佻戏谑的望着季度言做完一些列动作，内心感叹男人居然来真的，也不收着点，差点就把他自己下半身的性福生活给弄没了。
　　随后眼底略过狡黠，骑上摩托戴好头盔，马达声响起，酷帅拉风的一路与季度言银灰色的轿车并行，开到了闻式集团公司楼下。
　　他后一步下车，季度言做事利落从不浪费时间，已经领先几步往楼里电梯去。
　　陆北把头盔放好弄好，拿着人没收的花紧着步子追过去，看着男人无情的背影嗤哼了声，他被周围人奉承多了，这会儿还真莫名有股子新鲜感，而且像这种对自己目空一切，习惯了运筹帷幄的男人，要是征服起来肯定又有挑战性又有成就感。
　　而且难度越大他越有动力，他还真就不信了，到时候追到手了看这家伙还拽不拽得起来。
　　想着小跑过去，在电梯门即将关闭的刹那伸手挡住，瞬间收回了那副吊儿郎当轻佻的样子，一脸真诚的进了电梯，站到了季度言身后。
　　办公层在顶楼上去要一会儿，陆北趁着这个空挡贴近了些季度言的后背，探头观察了下他的表情。
　　实在看不出喜怒，忐忑试探道:“你生气啦？”
　　回应他的是一阵尴尬的沉默，陆北咬了咬牙认道:“对不起我给你道歉，我是认真的想要追求你，没别的意思，你要是不喜欢坐我那车，大不了我以后给你当司机？”
　　季度言暗暗浅叹了口气，听着alpha巴拉巴拉说个没完，只觉得聒噪且感叹年轻人真是活力四射。
　　楼层到了后电梯门打开，陆北依旧跟在他身后动嘴皮子。
　　踏进办公区后季度言无奈转身，带着以往惯例的职业假笑，抬起手将手表上的时间露了出来。
　　正好九点整，上班时间到。
　　陆北看了眼后到嘴边的话全部哽了回去，好吧，我闭嘴。
　　随后将自己脖子上放飞自我了的领带戴正，紧跟上司的步伐进入职场状态。
　　“我昨天让你做的方案做好了吗？”季度言边走边问。
　　“当然。”陆北底气十足回答。
　　“现在发给我，半小时后到我办公室来。”
　　语速快而清晰，说完便打开办公室的门进去关上，一气呵成。
　　半小时后——
　　陆北站在季度言办公椅后，勾着身子一只手放在椅背上，一只手撑着桌面跟他一起看电脑上面的方案ppt。
　　季度言十分中肯的给他指出了优缺点和不足，最终给了个综合评价:“总体来看还是很不错。”
　　陆北勾唇得意，内心被男人夸的高兴，还没乐多久呢就听季度言又道:“就是年轻狂妄了点，这个利润点，多年来从没有哪个实习生就可以达到这个高度。”
　　被质疑了能力alpha小年轻就不乐意了，从小就比其他同龄人强多倍的陆北放话:“我说可以就绝对能。”
　　说着想到什么似的，眼底略过狡黠舔了下尖利的犬齿，勾身凑到季度言耳边，目光与他一起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利润点。
　　嚣张道:“如果我达到了，季叔叔是不是该给点什么奖励啊？”
　　季度言眼底带了点笑意，把小年轻的脑袋推开，饶有兴致淡然问:“你想要什么？”
　　陆北见人上钩得寸进尺道:“让我做你男人。”
　　然而回答他的是一个冷漠小白眼和沉默的空气。
　　陆北瞬间没了笑，假意丧气道:“行吧，那等我什么时候想好了再说呗。”
　　【作者有话说】：！！！！！大家出门一定要记得戴口罩！！！！别去人多的地儿。

第五章  我才不是真心！
　　项目都还没正式启动，陆北就直接是一副事成定居尘埃落定了的模样，季度言弧度微小的摇摇头，他记得自己十年前像这么大的时候，都没敢这么狂。
　　最终陆北之前递的那束花还是被强行留到了季度言的办公桌上，小年轻走时还笑的一脸荡漾。
　　季度言将视线从关闭的门上收回，瞥了眼桌子角落立着的鲜花，又联想到陆北之前说过的那些所谓要追求自己的话，不禁觉得又好笑又有点无奈，最终将思绪收回接着投入办公。
　　之后alpha小鬼像是铁了心似的，还真开始了那所谓的追求行动。
　　先是以两人过去的那点恩恩怨怨，跟季度言好好道了个歉，敞开了说他们其实不过是性子都属于比较强势的，斗了几句嘴而已，没仇没怨。
　　接着就开始又是接上班送回家，倒咖啡买早餐，嘘寒问暖等一系列服务。
　　不管你接不接受，他都乐呵的干，并且看起来诚恳又真挚，让季度言想要严词拒绝，又怕伤了年轻人脆弱的心灵，但还是在不断婉拒推辞。
　　甚至期间被黏得烦了，季度言还故意在工作上为难他，希望自己形象能够大打折扣一把，想要趁早摆脱掉这块又大又幼稚的牛皮糖。
　　可是没想到自己又是施压，这个不行那个不行要更改，甚至还让他跟着加班到晚上十一二点都毫无效果。
　　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永远一副又老实又听话的样子，跟之前的陆北完全是两个样，不作妖比哪个职员都要服从命令，除了爱占他嘴上便宜之外。
　　还从没被人这么不要脸的‘追求’过季度言一时也不知道拿他怎么办，毕竟这人还是得自己朝夕相处带教。
　　只是季度言绝对没想到的是，某个alpha小年轻之所以这么能忍，就是在心里告诉自己，现在你工作上压我，未来我床上压你，看谁厉害！
　　凌晨十二点多，闻式集团大厦顶层办公室依旧亮着灯。
　　近段时间闻铭泽忙着照顾家庭，很多非他必要的工作都交给了季度言处理，再加上最近项目多，常常要加班至很晚。
　　而这个点季度言已经将大概的工作完成的差不多了，实在困顿趴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小憩。
　　就在此时，办公室的门被稍稍从外打开了。
　　跟着一块儿加班的陆北迈着长腿走了进来，一直到季度言的身边才停下脚步，挡住灯光给人身上留下了一道阴影。
　　陆北英朗的脸上没了平时的得意酷拽的模样，也许是有些累了，又或者是因为没有展现神情的必要。
　　他将季度言边上的一块毛毯拿起给人轻轻盖上，随后视线便被男人浅睡的面容吸引。
　　这老男人的身板跟自己还是比较偏瘦薄的，一个beta居然能有这么强的领导能力，还真是稀奇，陆北想。
　　睡着了的男人跟平时的商界精英形象完全不一样，眉头微信显得更加真实，没了那副笑面狐虚与委蛇的模样，竟然看起来还显得有点……软？
　　纤长的睫毛铺到白皙的下眼睑上落下一片阴影，五官精致鼻子偏小，嘴唇薄而色浅，淡淡的法令纹倒更增添了成熟男人特有的味道。
　　提到嘴唇，陆北不由自主的将视线锁定，那淡粉色的唇瓣他尝过，很柔软很美味，边回味着内心还真生出了想要再次亲吻品尝的冲动。
　　鬼使神差间吞了口口水弯腰慢慢凑近，两人的唇瓣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在即将触碰的刹那，陆北陡然停止了动作，双眸回神目光凌厉，为自己刚才那真心想要吻季度言的想法感到惊讶和懊恼。
　　明明这家伙都睡了看不见，自己根本不用再装模作样，肯定是这段时间习惯搞的鬼。
　　想着陆北刚准备直起身，差点被偷亲的季度言却惺忪睁开了眼。
　　望着近在咫尺满是错愕的大脸，季度言有瞬间的愣神，随后疲倦的皱了下眉头问:“你做什么？”
　　“啊……”
　　陆北猛的直起身体，拉开两人的距离，有点心虚的擦了擦鼻子佯装淡定道:“没做什么，就是给你盖点东西免得感冒。”
　　季度言捏了捏眉心坐好，身上的毯子随着他的动作往下落，他下意识的抓住免得掉到地上，那上面带着自己体温的温暖的触感，竟令他内心生出些说不上的滋味。
　　因为从小他跟母亲被父亲抛弃，所以两人算是相依为命，上了大学后就到了外地，跟母亲的距离也变得遥远，尤其是出了学校，他一直拼命上进努力拼搏想要证明自己，也变得更加忙碌，这么多年来工作累得睡着有人关心给盖东西还真是头一回。
　　一股淡淡的暖意涌上心头，季度言清了清嗓子微笑真诚道:“谢谢。”
　　陆北心里莫名有点别扭，眼神飘忽不好意思的说不用谢，勾起唇角内心还是暗暗的美。
　　第二天是周末，陆北回去后为昨天自己鬼使神差下的行为心烦意乱了一个晚上，然后今天跟自己赌气似的，头一回同意去参加了某花心大少谢子纪的Omega盛宴聚会。
　　所谓聚会，其实就是跟一群刚出道的干净Omega鬼混，那些个有钱势的公子哥看上哪个甚至几个，可以直接带走草，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陆北皱着眉头心烦的坐到了谢子纪隔壁的位置，很快就有一个可爱的Omega靠了上来，散发着隐隐甜腻的信息素，妄想勾起他作为alpha的yu望。
　　且不说陆北头回参加这种聚会，要是放在以前，这么个软糯的小东西跟他撒娇示好，他肯定会怜香惜玉哄着点，这是所有alpha的本能。
　　可如今陆北却莫名感到厌烦，Omega的信息素确实勾人，但他脑子里居然无意识的就跟季度言身上那股自带的淡淡馨香做了对比。
　　还特么居然觉得那老男人更好闻，更吸引人！陆北为自己心生的这一系列想法感到愈加烦躁。
　　他冷漠的躲开了那名在他身上磨蹭的Omega，锐利的目光很是无情的直射过去，吓得人家脸色一白不敢动了。
　　看了整个过程的谢子纪左拥右抱调笑道:“怎么着？不合口味啊？”
　　陆北皱了皱眉头敷衍道:“有味儿。”
　　谢子纪自然知道这个味就是指的信息素，也清楚自家兄弟是个什么意思，笑出一副贼像。
　　“沾上味儿怎么了？怕什么呀，他一个beta又闻不到。”
　　谢子纪吃瓜嘴炮，说得一副陆北这是要为季度言守身如玉的意思，弄得陆北还真是不爽，干脆破罐破摔，一把将身边的那个小Omega狠狠搂进了怀里。
　　Omega整个人撞进他宽厚坚硬的胸膛，发出了一声娇啊，害羞乖顺的埋进他的怀里。
　　陆北搂着Omega的软腰，散发着优质alpha强大霸道的气势，用另一只手抬起对方的脸蛋，对这那双唇就吻了下去，可才刚碰上他就觉得跟自己想要的触感对不上，还没来得及思考就下意识的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且还默默别过头擦了下嘴巴。
　　【作者有话说】：唔……真香追妻警告

第六章  是我一个人的！
　　自从陆北发现自己对季度言真有了那点亲吻的渴望开始，他就一直感到心烦气躁，毕竟这跟他一开始打的算盘背道而驰。
　　现实与理想脱轨，那就努力掰转过来，可还没等他纠结够呢，现实干脆直接把轨道给踹飞了。
　　集团有个多年联手的国外合作企业，其不管实力和地位较闻式而言都过之而无不及，所以每年度的项目协商都是由闻式董事长闻铭泽亲自会面那边的董事长。
　　而这次派过来的是对方企业的二当家，跟季度言一样是个能力匪浅的beta，商业头脑不容小觑，每回他来都是由季度言对接，这是不知从哪一年起大家都潜移默化的事情。
　　且所有高层都知道，这人，觊觎他们家季大秘书。
　　陆北正好赶上了这么个学习的好机会，所以被安排跟在季度言身边当个拿资料拎公文包的助理，听听他们交流探讨的东西。
　　“度言好久不见。”
　　已经提前等候着的吉诺见季度言他们进来，立马绽开了笑容起身用不那么标准的中文打招呼，一双淡蓝色的眸子隐忍着爱慕满是喜悦的盯着季度言一眨不眨。
　　使得边上的陆北有点不爽的皱起浓眉。
　　“好久不见。”季度言语调平缓道:“吉诺先生。”
　　他依旧是那副一丝不苟的样子，眯眼笑笑跟人握了个手，然后走到自己的座位解开西服纽扣正襟坐下。
　　季度言是个讲究效率的人，给合作商倒了杯咖啡便让陆北将项目资料拿给他，随后就直奔主题展开了此行的目的。
　　他从始至终都是一副老狐狸临危不乱运筹帷幄的模样，所有的合同新增项的弊端和吃亏点都逃不过他的眼，闻式的利润要求等被一一指出，然后以谈笑风生又迫人心弦的方式谈到了他想要的结果。
　　陆北全程听讲，由于立场问题不用讲是站在季度言这一边，见男人算无遗策自己也跟着与有荣焉。
　　但吉诺看季度言的眼神又令他火气渐长，陆北转移视线眼神不善的瞥了对方一眼，这外国佬长得白白嫩嫩的，比那老男人还矮一点，看着就是一副受样。
　　正想着季度言二人的商讨也逐渐下了定论结束，以后便是约个时间在闻式进行统一的合同签订了。
　　“度言，你今天晚上会有时间吗？”
　　吉诺用中英相交的语言问道，语调温柔双手还试探性的握到了季度言空着的左手上，拇指暧昧摩挲着，淡蓝色的眸子看着季度言的一举一动。
　　陆北顿时醋火满天飞，腮帮子用力双眼锐利的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优质alpha的独占欲是不容小觑的，尤其是被自己‘标记’过人，从他跟季度言有过那一晚开始，他的潜意识里就认定了这是他陆北的人，自己怎么样都可以别人碰都不行！
　　季度言看了自己被抓住的手一眼，没有着急抽出来，他这一反应倒给身后的某位小年轻又浇了一把油。
　　他依旧带着职业的笑问:“吉诺先生有什么事？”
　　“我听说最近有一部电影很不错，所以想跟度言你去看看，你放心如果太晚，我在附近酒店订了房间，我们随时可以过去休息……”吉诺满脸期待。
　　后面才是关键吧！陆北愤怒想，说的好听是看电影，什么太晚酒店休息，这摆明了就是暗示约p！
　　陆北咬牙切齿气愤得不行，眼神阴鸷实在忍不住刚准备替他家季叔叔一口拒绝，却没想到季度言领先一步说话了。
　　“晚上的话需要看工作情况，如果可以我会联系吉诺先生你，如何？”
　　至于结果，那自然是忙。
　　季度言不急不躁没有下定书，毕竟人家身份摆在这，不拒绝也没同意。
　　但他这一番回答，再加上那如沐春风的笑却在陆北耳朵里头变了味儿，人都说的这么明显了到底约你干嘛你不可能不知道！居然当着我的面跟别的男人调情？！
　　季度言见吉诺同意便从座位上起身，顺势将还被握着的手抽了出来，自然毫无违和感，一点都看不出来任何不好的情绪。
　　“我去趟洗手间，失陪。”
　　说完便直接离开，已经自顾自醋得快失去理智的某位alpha小年轻穷追不舍的跟上，一张俊朗英气的脸上愤愤然。
　　季度言刚走进洗手间的门就被身后的人狠推了一把，踉跄两步转身便被陆北壁咚在了白亮的瓷砖上。
　　年轻alpha炙热逼人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额头，还没等他皱眉开口说话，陆北却动作利落速度极快的用肌肉结实的大腿将季度言两腿轻松挤开。
　　紧接着高大的alpha用力一抬，被岔开了腿的男人因为身高问题，直接就着不得不就着姿势坐到了陆北一只腿上，擦得发亮的商务皮鞋只能脚尖点地，勉强站住。
　　季度言被这一系列动作弄得猝不及防，赶忙抓住陆北两边的衣摆稳住身体，跨间的触感让他很不适，想挣扎开，但beta与alpha的力量悬殊太大，毫无作用。
　　他漂亮的眉头一皱，微愠抬眸质问眼前的小鬼:“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陆北不知自己醋意横飞，暴躁生气道:“我倒是想问你要干什么！你明知道他什么意思你为什么不拒绝他？还是说季叔叔真这么空虚寂寞！工作时间都不放过跟男人聊sao的机会！那外国佬的小身板能满足得了你那屁股？！你就这么缺男人？要不我在这让季叔叔你先爽一把？！”
　　陆北说着一只手搂着季度言的腰身，另一只手顺着男人的身板往下，在紧致的臀上摸了把，随后手指隔着裤料摩挲到了那道缝间的入口。
　　季度言陡然一个激灵下意识抓住了陆北犯案的手，回想起自己那晚被折腾的疼痛来，再看陆北完全没有要放开他的意思，手还使坏按压了下，惹得他莫名慌乱了一瞬。
　　“我没工夫陪你开这种无聊的玩笑！”季度言脸色沉下来，冷声道:“从我身上滚下去！”
　　这下反而惹得陆北火更大，直接气笑了:“是，我在你眼里就是无聊，更无聊的事我还没做呢！”
　　说着直接低头压下，狠狠稳住了男人浅色的薄唇，堵得人发出声闷哼，毫不犹豫的将唇齿撬开攻城略池，品尝软温。
　　“嗯……”
　　季度言桃花眼不可置信的睁大，奋力推也推不开这个人高马大的家伙，西服都被弄乱了。
　　直到吻到人窒息舌尖发麻陆北才送来，然后在男人气喘吁吁之际将头埋进了对方的脖颈里，鼻腔那股馨香比Omega信息素都要勾人，吻出声响种下痕迹。
　　小年轻的寸头扎的季度言白皙的下颚又痒又疼，他无力阻止只能推搡着训斥:“陆北！不要以为给你点好脸你就可以得寸进尺！我是你的上司！现在是工作时间！”
　　季度言说着却发现人根本没点反应，反而换了一边亲，弄得他又气又恼，这下是真发怒了。
　　他尽量平息失态的情绪道:“别让我讨厌你。”
　　短短六个字，alpha的动作突然停止了，陆北的理智也随之拉回，心里有点委屈愤愤不悦的靠在季度言的肩膀上。
　　季度言眉头紧皱猛的把他推开，腮帮紧绷整理好衣服忍着怒火走了出去。
　　“吉诺先生，我们还有事就先告辞了，下次约你吃饭。”
　　吉诺点了点头，看着季度言微肿的唇和脖子上两个红色痕迹有点疑惑，视线移动却跟后面陆北的视线对上了。
　　alpha满眼挑衅和狠锐，就跟一只护食的狼狗令他平故生了怯意。

第七章  猛男式求原谅。
　　两人离开以后就直接回了公司，陆北像个做了错事的大型犬似的寸步不离的跟在季度言后头，还是那种知道错了下次肯定还会再犯的大型犬，那么长一大高个儿，瞅着还有点滑稽。
　　但季度言貌似并不吃这一套，陆北心里明白自个儿这次确实我行我素太冲动了，可一点都不后悔，他不明白自己是出于怎么心态也懒得去纠结，反正只要让那个外国佬知道这老男人有主了就行。
　　之后的几天小年轻都乖巧的一比，边认真工作边观察季度言的脸色，但琢磨也没琢磨出什么东西来，男人在工作上跟之前没什么区别，还是那么肃然细致。
　　刚开始陆北还对季度言没有因为强吻的事责怪他，或者秋后算账而感到有点小庆幸，但慢慢的他就发现了不对劲，季度言是不仅对那件事情闭口不提，而且还绝对不跟他多说一句交代工作以外的话。
　　以前两人关系就算不好的时候，男人也会跟自己斗斗嘴嘲讽一番，现在倒好连最基本的私交都没了，甚至陆北有时候还会故意犯蠢，放在之前季度言早训他纠正他了，可这会儿完全充当没看见。
　　陆北这回可算想清楚了，自己这是被冷处理了。
　　又是一个周末，陆北瘫在家里一天想事儿，连谢子纪约他聚会都懒得搭理，他此时就跟个恋爱中的小屁孩似的患得患失，况且还没得呢，就直接翻车。
　　被打得已经有点褪色了的篮球在陆北手里转了第不知道多少个圈，他皱着浓眉眯起双眼看了眼手机，顺便用力把篮球扔了出去，弹到墙上返回又被他牢牢接住。
　　他这一天里腆着脸给季度言发了有聊没聊无数个消息，对方都惜字如金只偶尔回复他工作上的疑问，其他多一个字都没有。
　　想到这陆北焦躁的挠了把寸头叹了口气，不能这样下去了，不然人没弄到手他自己还得郁闷死。
　　现在已经晚上十点多钟了，外面下着大雨，突然电闪雷鸣，让陆北想到了什么似的，勾唇一把拿过茶几上的摩托头盔，走了出去。
　　而与此同时，休息日还在公司加班的季度言刚给自己泡了杯暖胃茶，看了眼新收到的微信消息有点头大放下手机没去搭理。
　　季度言对于陆北上回的所作所为就是生气，他清楚那小鬼如果真放任他继续下去，是绝对不敢也不会越界，就自己对对方的了解，他这种道德底线还是有的。
　　经过这么久相处那家伙的性子还是清楚，在职场打拼这么多年看人是最基本的，陆北秉性不坏，就是幼稚自我冲动，家境殷实没经历过事情无忧无虑，还是个没长大不够成熟的小男人。
　　夜空一道炸雷劈开，专用电梯在顶层办公楼打开，穿着身便服的陆北拿着把黑伞迈着长腿走了出来。
　　与他隔了几步远，正在打印文件的季度言愣了下，随即移开视线没说什么。
　　要放在以前肯定至少会问句来干嘛，陆北清了清嗓子有点尴尬的走过去，整个办公层就只有打印机工作的声音。
　　“那个。”陆北抬眼看看季度言脸色，伸手抿下嘴别扭道:“外面下暴雨，我给你送把伞。”
　　无事献殷勤，像极了小两口冷战攻方给台阶求和的模样。
　　季度言翻阅着手里已经打印好的文件，一个眼神都没给，直接越过面前的小鬼往前走去。
　　顺便心无波澜冷淡道:“我有车。”
　　“我知道你有车，不是……”
　　陆北着急接话，见人走了理都不多理自己，焦急的赶紧跟上去，实在受不了这些天冷脸冷调了，内心一横开始道歉:“对不起！我给你道歉，上回是我犯浑我确实做的不对，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这一回成不？”
　　小年轻一通热吼，对不起三个字声音大得季度言都吓了一跳，但还是没给反应埋头继续做着自己的事。
　　陆北最受不得这样了，别人倒没见得，这几天被男人当个普通下属对待的简直让他难受的抓心挠肺！
　　他呲牙挠挠头，人高马大两步就跨到季度言面前，低头盯着男人认真的脸，还看到了那纤长白皙的脖颈上自己留下的淡淡的未完全消失的红痕，咽了口口水，放柔了嗓门。
　　“你别生气啦，实在不行你像以前一样骂我两句都成，你想揍我我也让你揍，再不行我给你亲回去让你报仇！”
　　说着还臭不要脸的噘着嘴往季度言面前凑，惹得季度言实在忍不下去，脑袋后仰一把把他脸拍开，特别无语的暗叹口气。
　　陆北见这方法奏效勾唇狡黠，再接再厉看他脸色道:“原谅我了？”
　　没反应。
　　“不说就当你原谅我了，再说我那也是怕你被那不怀好意的外国佬占便宜，我吃醋！”
　　季度言动作停止抬眸与面前的alpha对视，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装满了冷淡。
　　“你跟他有什么区别？”
　　这句话让嬉皮笑脸的陆北表情僵硬了一瞬，仿佛心碎了一地，头一回追人追到这地步的陆大少自己默默舔舐伤口。
　　硬着头皮继续咬牙充楞道:“怎么能没区别呢，区别大了！咱两好歹做过一回露水夫妻，你里里外外我都见过！是那外国佬能比的吗？”
　　季度言再度无语，陆北倒有点乐在其中，就当哄跟自己闹别扭的老婆了，他可算看出来了，这老男人铁铁的吃软不吃硬。
　　想着长臂一览圈住季度言的腰身搂进怀里，然后弯腰脑袋贴在男人的胸膛，开始猛男撒娇。
　　“原谅我呗，你看我态度都这么诚恳了，季叔叔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嘛～”
　　季度言被他这一番骚操作弄得猝不及防，还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吓得表情管理都一时忘记，被强搂着腰上半身后仰，看着胸口这一刻大脑袋，有点手足无措，白皙的下巴还被小年轻的寸发摧残。
　　“你，你先放手。”季度言无奈道。
　　“我不！”alpha小鬼叛逆道，反而搂得更紧，还死皮赖脸都不要了的在人胸口磨蹭:“你原谅我我就松手！”

第八章  生气也要顾你！
　　季度言推搡着也毫无作用，最终皱着眉头长叹一口气，闭了下眼无可奈何妥协:“我原谅你了。”
　　陆北笑出两颗犬牙在季度言胸口抬头，对着他那张脸想到他刚才的撒娇卖萌，季度言都觉得一阵恶寒，随后给了个眼神让某个还舍不得撒手搂着自己的家伙松开了。
　　之后陆北果然不吵不闹了，让季度言毫无阻碍的完成了最后一点工作。
　　收了尾就已经快凌晨了，陆北居然还在，季度言随便问候了句就进电梯往停车场去，一路上还莫名觉得跟在自己身后的臭小鬼特别像只守着主人的大狗……仿佛都能看见身后摇晃的飞快的毛尾巴。
　　而此刻大狗狗陆北正收到了来自谢子纪只有‘搞定’两个字的短信，他看着季度言的背影咧嘴笑得满面得意。
　　于是十分钟后——
　　季度言沉着脸放下了车顶盖，看着自己发动不了的车浅叹口气，一只手叉着跨疲惫的松了松领带。
　　“要不我送你回去。”旁边的陆北趁机道，在季度言还没出口回绝时又道:“要是你不愿意那肯定还是在怪我。”
　　季度言也算是被他烦怕了，再加上确实有点累所以点头同意，最终乖乖让陆北帮他带好头盔，在西装外包裹好雨衣，坐上了那辆炫酷的机车摩托。
　　他还是第一次坐这种车，就算是学生时代他也是个好好学习的乖乖男，没机会接触这些东西，所以莫名还有点新鲜。
　　头盔给了季度言，陆北就只戴了个卫衣帽子，他发动摩托捏紧离合，舔了下尖锐的虎牙眼底满是不驯酷笑。
　　“抱住我。”
　　季度言头盔下的桃花眼眨了下，然后试探性的抓住了alpha小年轻两侧的衣角。
　　陆北被男人这幅‘秀气’的弄得啧了声，然后大大咧咧的抓住季度言比自己小了一圈的手，往前一拽环住了自己的腰，不顾男人挣扎一下紧紧握住。
　　季度言整个人靠在陆北宽厚的背上，感受到alpha小年轻胸背震颤道:“抱紧咯！”
　　说完转动离合扬长而去。
　　机车摩托的速度极快，寒风冰雨毫不留情的刮在两人身上，顶着所有装备的季度言倒是没什么感觉，路灯行人车辆风速而过，摩托时不时倾斜变道随时会摔倒似的，带给他一种从未有过的刺激感，心跳砰砰人都年轻了似的，不自主的收紧了环外陆北腰上的手臂。
　　陆北勾唇笑着，腾出手握了把腰上的手，然后转动油门又加快了速度，刺激的发出声吆喝，头上的卫衣帽子都被强风吹开了，寸头上满是雨水，倒给他英朗的轮廓增添了分硬汉味儿。
　　很快，摩托之旅结束，车在一辆小别野门口刹车停下。
　　季度言也仿佛如梦初醒，下了车下了头盔脱下衣服，顶着个红扑扑的脸蛋和舒展愉悦的眉眼，把东西放到后座就直接去开家门了。
　　“季叔叔～”
　　一道懒散轻佻的男声响起，准备进门的季度言转过头，就看见坐在摩托上的陆北长腿踩着地面，顶着个被雨淋得刺猬似的脑袋，笑得满眼邪性。
　　“天这么冷又这么晚了，我都湿透了，让我进去洗个热水澡呗？”
　　季度言看了他几秒，脸上竟然也带了点笑意，转身淡然道:“进来吧。”
　　陆北乐呵的从车上下来，还兴奋的抛了下车钥匙，愉悦跟上。
　　房子挺大，两室一厅，陆北一进屋就被一身干爽的季度言塞了换洗衣物推进了浴室里。
　　而给自己倒了杯热茶喝着的季度言也没多久就听见里面的alpha小年轻的喊声。
　　“季叔叔！季度言，你家没水啊？你来看看？”
　　水费也没漏交怎么可能没水，季度言满脸疑惑的想，丝毫没有怀疑开门走进浴室，看着陆北精壮的上半身莫名有点脸热。
　　随后移开视线挑动热水器开关，被突然猛喷洒下来的热水猝不及防从头到脚淋了一身。
　　陆北得逞大笑了声赶紧仗着身高挡在季度言面前，给他严实遮住。
　　幼稚鬼一边笑着一边伸手抬起男人下巴，帮他把脸上的水给弄干，让他好睁开眼。
　　水珠顺着季度言白皙的脸蛋滑落到了脖子，浅色的唇变得红润，本就漂亮的眼睛沾上了湿气，被流进去的水弄得眼睑发红，密长的睫毛挂着水珠。
　　因为脱了外套，衬衫被弄湿而变得透明，两颗粉色若隐若现。
　　让原本还一副恶作剧得逞笑着的陆北瞬间收回了玩笑神态，眼神幽深的看着面前的美色口舌燥干的蠕动喉结，咽了口口水呆住了。
　　等季度言眨巴眼忍着干涩睁开眼时，看见的就是某个幼稚小鬼碰着自己的脸蛋，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两人对视着，热水从陆北的后背上往四周撒开，整个浴室雾气腾腾，气氛也随之变得暧昧旖旎。
　　“我喜欢你。”小年轻突然哑声道。
　　久违多年被人这么认真单纯的告白，甚至还透着股学生气，季度言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一时呆住忘了挣扎推开也没了反应。
　　陆北再次咽口水，眼睫颤了颤歪头慢慢凑近，在两人唇瓣即将触碰上时，季度言偏头躲开了。
　　陆北动作停止，内心丧气但气势汹汹道:“你看啊，你单身我也单身，你喜欢男的我刚好也是，怎么就不能接受我呢？”
　　季度言的脸色骤然冷下来，挣来了小年轻的桎梏，冷漠语气不留余地道:“你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对你毫无兴趣，更不会找一个alpha作为伴侣。”
　　陆北内心深处涌出一阵失落和难过，原本活力四射自信满满的眸子黯淡下来，很是挫败。
　　但越挫越勇，皱着眉头不甘心冲着季度言走出去的背影问:“为什么？！”
　　这个问题没有得到回答，陆北总觉得季度言的情绪变得有点奇怪，就连这个湿透的背影都显得孤寂忧伤，让他不忍放他一个人走掉。
　　陆北这会儿有点生气，最后跟自己较劲两秒，气呼呼的拿起浴巾，大步走到季度言身后，召开将一身冷水的男人裹住圈进怀里，然后打横抱起。
　　季度言因为这个突然来的公主抱，在小年轻火热的怀抱传出声闷哼，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这个皱着眉头明显不开心的小鬼放进了浴室里。
　　“你先洗！”
　　陆北说完就直接气冲冲走了出去，留季度言一个人披着浴巾欲言又止
　　【作者有话说】：看到我请催我去码字，谢谢（大哭）

第九章  打不死的小强。
　　念着还有个淋了身雨满身寒气的小鬼在外面，季度言便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洗完澡走了出去。
　　他穿着身居家服一边用毛巾擦着凌乱的湿发，一边喊了声陆北。
　　走出客厅玄关的马丁靴不翼而飞，这才反应过来人居然已经走了，当下还感到点意外，毕竟以陆大公子的作风，不死皮赖脸接着纠缠还真是挺奇怪的。
　　季度言停下了擦头的动作，发丝耷拉在额角，没了平日的锋芒厉锐，内心不禁觉得某小年轻大概是知难而退了吧，小屁孩不都是这样三分钟热度，更何况还是个有着alpha傲气的公子哥。
　　想着像是自我嘲讽似的轻嗤笑了声，又转身进了卧室，刚准备上床就看见床头被人贴了张纸条。
　　‘你衣服真小，我换下来的塞洗衣机里了，记得帮我洗了。
　　还有，别以为你说了那些话我就会放弃，什么不找alpha做伴侣！我告诉你，你，季度言，迟早成我老婆！’
　　季度言看着便签上的幼稚发言几乎能够想象得到姓陆的小鬼说这话时的神态表情，再看到落款‘你男人’三个字更是感到啼笑皆非，看来自己这是真惹上快狗皮膏药了。
　　与此同时骑着机车摩托在风雨中奔驰的陆北心里正跟自个儿较劲，酷帅的头盔下面一双鹰眼微眯，硬是想不通那老男人怎么就对alpha成见这么大，还记得以前就听他说过一回对alpha不感兴趣。
　　随着心思愈想愈烈，陆北不自主加大油门摩托的速度也陡然加快，疾驰消失在了夜色中。
　　第二天季度言去公司上班的时候手里还破天荒提了个除文件以外的袋子。
　　在经过袋子内物品的主人陆北身边时，直接放到他桌子上，目不斜视脚步毫无停顿的进了自己办公室。
　　陆北到的比较迟，看了眼已经洗干净并且还烘干了的衣服，眉眼染上了笑，那上面还带着季度言家的洗衣液味儿。
　　小年轻放在鼻尖耸动狗鼻子嗅了一把，随后拿着手里的项目报告书，嚣张得意的敲响了季度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季度言看完手里的报告，桃花眼底带着惯有笑意，微挑了下眉头抬眼将目光投向站着的某个浑身透露着求表扬三个大字的alpha小鬼。
　　“怎么样？”
　　见男人也不吭声，陆北忍不住开口询问，语调上扬带着股骄傲的劲儿。
　　这是他刚来时季度言交给他的实习项目，当时还说他的方案预估利润点设的太高，还答应成功了有奖励来着。
　　“能力不错，创了闻式实习生新纪录。”季度言也不逗他，实事求是道:“再接再厉，继续加油。”
　　说完便将文件夹合上，也没了多余的话，这副轻描淡写的态度倒是让正自满得意傲气十足的小年轻不乐意了。
　　两个大跨步就走到季度言旁边，一手把着椅背一手撑着桌面，弯腰盯着男人漂亮的脸蛋痞里痞气的勾唇笑。
　　“我亲爱的上司，你答应过只要完成指标就给奖励，不会出尔反尔吧？”
　　季度言表情毫无波澜，内心被某个抖机灵的小鬼逗得有点想笑，于是偏头好整以暇的问:“想好要什么了？”
　　“当然！”陆北等的就是他这句话，笑得焉坏儿道:“要求不高，陪我过个生日，当天行程安排去哪儿玩都听我的，怎么样不过分吧？”
　　说是这么说的，做是不是这么做的就有待考察了。
　　陆北生日那天赶上工作日，所以他提议周末再让季度言陪他补办。
　　这天下午出发前季度言就收到了陆北的短信，说什么他的车陆北不喜欢坐，而坐陆北的摩托他又不乐意，所以干脆折中一下，搭公交，还说在他家附近的公交站等他。
　　季度言无奈摇头，穿了身便服，但还是打扮得一副优雅大叔的模样，随后怀揣着满心疑惑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心态如约而至。
　　离公交站几步远就看见了那个鹤立鸡群的大高个儿，陆北见人过来双眸瞬间放了光似的，他还是第一回见季度言穿西装以外的衣服，瞅着顺眼多了。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公交车上人也慢慢变多，人挤人停停开开，好几次季度言都差点被人推到陆北怀里。
　　小年轻倒是一脸喜闻乐见巴不得美人投怀送抱。
　　因为太久没坐公交，对与太多人这么近距离而感到十分不适应的季度言，在其他走动的乘客好几次撞推下逐渐皱起了眉头，感到有点不太舒服。
　　陆北扶着把手，一直低头关注者这个比自己矮了半个多头的男人一举一动，见人确实不悦后也没了之前想要捉弄逗趣的心思。
　　下一秒就环住人的腰身，手臂用力转身将自己的位置和季度言的位置换了个边，让男人靠在身后的扶手杆旁，而自己则挡在他面前不让其他拥挤过来。
　　季度言被突然调换了位置没怎么反应过来，一只手还扶着陆北撑在他旁边的手臂上，两人离得极近，小年轻炙热有力的呼吸在自己头顶散开，胸膛紧贴，在意识到对方的用意后，内心不免有点暖意。
　　虽然都是一样要跟人贴着，但跟陆北好像没有之前的那些不***，季度言也不去纠结什么，就着这个姿势没有反抗，尽管他能感受到某个小鬼的手正在自己腰上趁机占便宜……
　　而陆北呢反而觉得男人不反抗也不吱声的模样莫名有点乖巧，让他喜欢的紧，要是一直这样不给他唱反调就好咯。
　　公交车的目的地是个游乐场，算是本城最大的了，惊险刺激浪漫有爱的项目应有尽有。
　　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情侣小孩儿，喧闹嘈杂季度言只觉得头大，真不该一时冲动答应了这么个要求，果然年轻人的喜欢的东西他已经不感兴趣了。
　　一进来陆北就拉着季度言玩了两个比较刺激的项目，比如跳楼机这些。
　　导致季度言全程脸色黑沉下来还有点腿软，但还是强撑着没有说不行。
　　后面还去了躺鬼屋，这回季度言是面不改色的走了一趟，alpha小年轻那么高个个子居然抓着男人胳膊不撒手，还之往人身后躲。

第十章  憨憨感人肺腑。
　　回头出来还死不承认，美其名曰这是在保护人家。
　　差不多玩了好些个项目了之后，两人有点累了便走到了一个奶茶店门口点东西喝。
　　陆北问了季度言想喝什么，得了咖啡二字后就乖乖去排队了。
　　季度言倚靠在游乐场的一个迪士尼特色的路灯上，看着路过的一对对秀恩爱的情侣和可爱的小朋友，身心突然有种许久未见的轻松感。
　　好像很久没有这么休闲惬意过了，要不是陆北这次无理的要求，估计自己这会儿不是在公司加班，就是在自家书房里忙碌吧。
　　想着通常只有职业微笑的脸上竟然染上了难得的真情实感的快乐。
　　“wow大叔，你长得可真漂亮哟。”突然一个纨绔轻佻的声音响起。
　　季度言一回头就看到一只咸猪手伸过来挑他的下巴，他下意识后仰躲开随即收敛笑意，面露凶光平时勾人的桃花眼含着愤怒，目光锐利的看向了这手的主人。
　　是个穿得花里胡哨的青年，看着年纪跟陆北应该差不多大，怀里拥着个娇弱的Omega，笑得一脸油腻，整个人透着一股流里流气的劲，估计是个富二代，身边跟了好几个像是要巴结他的跟班。
　　“陈少，怎么着，换口味了？看上这人了？”其中一个跟班嬉笑道。
　　那个叫陈少目不转睛的盯着季度言的脸看，恨不得哈喇子流一地，不知死活的还说什么这种的干起来最有味道。
　　“多少钱一晚，你只管开！爷有的是money～”
　　陈少装b的说出了他仅会不多的单词，还发音清奇，恶心至极的就想伸手去摸季度言的脸。
　　季度言面色冷沉躲开了，只觉得碰到都让他忍不住想吐，也不想在这种地方动手生事，眼睛朝着二十几米远处的保安看了眼。
　　那人大概是被季度言躲烦了，有点恼羞成怒道:“你他妈的拽什么拽？！一个beta而已，爷他妈看得上你真块老地是看得起你！”
　　这句带走第三性别歧视的话算是撞到了季度言的枪口了，除了因为beta身份而被亲生父亲抛弃对待之外，他刚步入职场时面对的这种情况数不胜数，尤其在没有名利与靠前的情况下，走到了现在的地位不知道付出了多少艰辛与不易。
　　季度言怒火上涨，刚想像以前一样，以自己的方法进行自我保护时。
　　一道颀长的身影突然挡在他的面前，紧接着那道身影发出声吼骂:“看上你妈的b！”
　　然后陈少就结结实实挨了一拳，一点都不经打的倒到地上，陆北愤怒得眼底充血腮帮紧咬，浑身戾气，直接骑在那人身上碗大的拳头重重落下，打得那人从谩骂到求饶，脸都肿成了猪头。
　　还恶狠狠边打边骂:“beta怎么了？！比你这种渣滓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他们身边围着的跟班一个个都被吓得不敢上前，Omega都直接吓哭了，陆北那副要杀人冲动的样子确实骇人。
　　连季度言都吓了一跳，看着比自己还要怒不可揭的小年轻整个人都有些怔愣，这么多年来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不管不顾甚至不经大脑思考的为了他狂揍别人，就因为说了几句辱骂他的话。
　　季度言感动之余眼看人都快给陆北打晕了，赶紧上去把盛怒之下的年轻alpha拽起来。
　　“陆北！别打了！陆北！”
　　听到男人的声音陆北的理智逐渐被拉了回来，起身狠狠踹了那人一脚，扭头就把男人拉到怀里全身上下看了一遍，确定没事后松了口气。
　　随后没等怀中人多说什么，看了眼不远处往这边跑的保安，牵起季度言的手就狂奔。
　　季度言也没反抗，任由他拉着，小年轻掌心的滚烫温度仿佛从他的手流进了心里。
　　一直跑出了游乐场有点距离陆北才慢慢停下，喘着气看着季度言突然乐了。
　　“幸好我机智跑得快，不然我当街打人传出去被我那老虎爸知道了，非得扒我一层皮！”
　　季度言听着他的玩笑话同时也注意到了他关节处因为打人而摩破了的伤口，漂亮的桃花眼里无意识就流露出了点不忍。
　　陆北顺着他的视线注意到了自己的伤口，笑得一脸玩味走近，微微弯下身子凑在季度言面前臭不要脸道:“季叔叔这是感动了？要不给点安慰剂亲我一口？马上痛痛飞走～”
　　说完还把脸往人面前凑。
　　季度言被他成功逗乐，一把将他脸拍来道:“少拿对付Omega那套对付我。”
　　说完迈动长腿往前走，陆北乐呵跟上，顺着他的话道:“那我应该拿什么套路对付你呢？你教教我呗？”
　　“滚蛋！”季度言憋着笑把某个不要脸贴上来alpha小鬼无情推开。
　　之后两人一起去吃了顿晚饭，结束的时候已经挺晚了，应陆北强烈要求，以怕再有人觊觎他季叔叔美色之名，强行把季度言送到了家门口。
　　季度言身上披着因为天冷陆北给他的外套打开了家门。
　　就在要进去的刹那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停下了动作，抿唇犹豫了下转身，看着还站在原地依旧精气十足活力四射看着他带着疑问的小鬼。
　　不冷不热道:“生日快乐。”
　　说完转身进去，大门关闭。
　　陆北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随后英朗的脸上抑制不住的爬上了傻笑，乐得跟个憨憨似的挠挠头站在原地望着季度言家门不知所措。
　　随后离开时像个情窦初开的少男似的，还一步三回头，笑得一脸品味满足，干脆看着那张门又退着走两步，接着又正过来兴奋得蹦起来去够高高树杈子。
　　季度言祝我说生日快乐！他居然会跟我说生日快乐！
　　而与此同时进了家门的季度言才发现自己外套忘记还了，眼底带笑面容温和的摸了摸身上衣服，但又瞬间想到了什么，压下了笑意脸色变得冷硬，脱了那件外套毫不留情的扔进了洗衣机里。
　　【作者有话说】：_(:з」∠)_忘记要说什么了……

第十一章  是心大的后果。
　　第二天是工作日，季度言因别的公事来公司有点晚。
　　到的时候陆北自已经完成了自己该完成的大部分任务，也不知道是为了啥高兴事，满面春光的端着杯咖啡从茶室出来。
　　陆北喝着咖啡抬眼就看见人朝着他的方向走，顿时两眼一亮，咽了口里的东西刚准备抬手打招呼，却没曾想到男人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径直走进了办公室。
　　尴尬收手的陆北有点懵逼，觉得这不应该啊，他两关系经过了昨天不是有了大跨度的拉进吗？谈不上暧昧不清，也不至于形同陌路吧。
　　难道这老男人还真有点精分？私下工作两面孔？
　　想到这陆北竟然还觉得挺带劲儿，本着早就养成的追人习惯，痞气笑着按着季度言的喜好泡了杯喝的给他送去。
　　办公室门被‘咚咚’敲响。
　　“请进。”
　　季度言头也没抬翻阅着文件，俊秀的眉头微皱思绪停留在工作中，几秒后一双还带着伤的手讲一杯咖啡推进了他的视线。
　　“谢谢。”他下意识道。
　　随后才反应过来将忙碌的思绪拉了回来，翻动纸页的动作一滞，抬眸看了眼小年轻昨天为了自己打架而受伤的指关节。
　　薄唇翕张两下稍微犹豫纠结后，在陆北准备要走了的时候，握拳遮住嘴唇清了下嗓子。
　　问道:“你伤口没处理？”
　　alpha小年轻被问得一愣，看了眼自己垂下的手挑眉戏谑歪头盯着男人一贯从容如水的眼，他当然不指望能从这个社会经验比自己多出十倍的家伙眼里看出点什么来，但他就是乐意看。
　　“你心疼我啊？”陆北带着股跃跃欲试的乐呵笑道。
　　季度言无奈收回视线继续工作，早料到从这小鬼嘴里就没有句正常话。
　　他一边拿笔签字一边不紧不慢随意回答道:“我担心陆总书满腔热忱的把儿子交给我们闻式，结果挂了身彩回去，会多加怪罪。”
　　小鬼本人听了这话非但没像平时那样幼稚跳脚，反而露出犬牙笑得满眼嚣张得意。
　　“我季叔叔嘴硬的样子还挺招人稀罕。”陆北坏笑不服输调戏道。
　　不过讲真，这家伙到底是不是嘴硬他还真没十足把握。
　　见男人没打算再多搭理自己，陆北迟疑着用舌头舔了下嘴角，稍稍别扭几下才开口说事儿。
　　“今天下午两点项目部的同事要给我搞庆功宴，就在咱们园区马路对面的酒店里，你……也来呗？”
　　季度言手上动作顿了下，瞬间恢复继续工作道:“下午我要出差。”
　　沉默两秒想了想又说:“有时间会过去一趟。”
　　后半句让陆北那原本因失落而垂夹着的看不见的‘大毛尾巴’的瞬间恢复了平日的兴奋狂甩。
　　陆北走后季度言看了眼办公室门的位置，意味不明收回视线接着忙碌。
　　这一忙就直接忙到了下午三点半，他将最后一份合同签署完，起身看了眼手腕上的机械表，快速利落的穿好外套整理好东西离开。
　　外面刮着大风下着大雨，电闪雷鸣，因为是冬天气温也比较寒冷，季度言从园区出来刚准备随便拦一辆出租车往机场去，却在瞥到旁边的药店时停止了动作。
　　他看了眼时间，离登机还有四十分钟，应该还来得及。
　　犹豫两下后便打着伞转身进了药店，然后挑了包棉签和一包酒精结完账提着袋子往对面的酒店去。
　　等季度言一只手拿着伞一只手拿着东西到陆北庆功宴的大包房门口时。
　　看到的是陆北脸上挂着年轻肆意的自信，被一群人围着成为众人的焦点，也就是这时候紧站在他旁边的一名女性Omega突然温柔体贴。
　　“哎呀陆北，你手上怎么有伤口呀，这不处理容易感染的。”
　　Omega声线软糯关怀备至，长得漂亮身材娇小，柔弱可爱还是部门的部花，哪个男人和alpha不喜欢。
　　“我这儿有碘伏我帮你弄弄。”
　　说完在正喝得高兴的陆北没反应过来之际，取出了东西拉起他那只大手就开始涂药，一边涂还噘嘴吹吹，温柔问候疼不疼呀。
　　这会儿正在兴头上的alpha小年轻也没觉得怎么着，再加上人姑娘瞅着也确实是好心，所以任由着她去了，丝毫没注意到门口来了的人。
　　季度言提着袋子的那只手不自主的收紧了下，时候连着他的东西一块插进了裤口袋里。
　　alpha第三性只能和Omega第三性在一起，天生的良配，他们可不就是郎才女貌一对璧人，季度言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无意识的暗了暗，似淡然的看着那‘浓情蜜意’的两个年轻人心想。
　　在周围人开始起哄了陆北这才察觉到了不对，抬头刚想解释让他们别胡闹，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包厢门口的男人。
　　吓得有些心虚立马把手从那部花手里抽了出来，顿时不知是该高兴季度言来了还是该难过要被误会，同时乱七八糟又想着让这家伙吃回醋也好，可立马又有点不自信，他……会至少有点吃醋的吧？
　　谁知道还没得出结论呢，季度言突然眯眼笑笑为了不惊动其他人，便隔着人群冲他用口型说了句恭喜，然后抬起手表示意自己登机时间要到了，转身便头也不回走了出去。
　　陆北这下有点着急了，一边赶紧追一边还纠结着男人居然真一点都不介意一点都不吃醋？！追他怎么就这么难！
　　等他迈着长腿跑出去的时候，季度言上的出租车刚好从他面前开走，看着在雨里远去的车，陆北气恼的锤了下墙壁。
　　季度言这一趟出差要去四天，期间陆北等得又急又躁，而且怕打扰到人工作，有时差也不好打电话，好几次都恨不得直接飞过去解释。
　　时间就这么一直过到了周五。
　　陆北去问了他顶头上司闻铭泽才打听到了季度言是今天晚上回国。
　　所以他掐准时间，在九点拨通了人的电话。
　　“喂？”季度言略显疲惫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陆北听到男人这熟悉的声音心里有股说不上的滋味，就是那种想了这么久终于听到了的感觉。
　　“你今天回国了？”
　　“嗯。”
　　“现在在家？”
　　“对。”季度言有点虚弱回答，紧接着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
　　他之前因为走的急忘了带厚衣服，天气太冷不小心着了凉，在国外硬撑着感冒的难受坚持不断忙碌这才把工作在计划的时间内完成回国。
　　这会儿貌似严重了，有点发热和咳嗽。
　　与此同时电话那头的陆北一对浓眉紧皱，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内心这是担心心疼的不行，啥也没想直接挂断了电话出了家门。
　　季度言一脸懵逼看了眼手机，因为实在挺难受也懒得去管了，随意放到床上就去浴室洗澡。
　　等他洗完澡出来吃了退烧药和感冒药，刚准备像以往独居生病时一样，直接上床睡觉时。
　　他家的门铃突然响了。
　　【作者有话说】：啊……最近在家开始办公了，唉有点烦。。
　　明天不会咕咕咕哦！
　　想起来昨天想要说什么啦，有小可爱觉得上一个封面更好看，你觉得哪个更好呀？

第十二章  不知道叫啥了。
　　季度言披着件睡袍一头顺毛，由于感冒不舒服眉头微皱，睁着双漂亮的眼眸一脸不解的看着出现在自家门口的小鬼。
　　外头雨下得很大，黑夜的冷风通过打开的门嗖嗖刮进了屋里，惹得他下意识的拉了拉睡袍。
　　“你怎么来了？”季度言问。
　　陆北手里拿着摩托头盔，除了脑袋外身上都是雨水，浓眉皱着眼神迥异，看着男人微红的双颊和泛白的嘴唇有些心疼担心，又因为带着个小误会隔了这么多天终于见面了，心里有些酸酸涩涩的。
　　“你生病了？”小年轻声音低沉问。
　　气色不大好的季度言眉头动了动，有些不解陆北问这话的意义，但也懒得去想那么多了，他现在有气无力只想休息。
　　“我没事，你……”
　　话才说到一半，门口的alpha突然闷不吭声的闯进门，一把将男人拽到胸膛前，在人踉跄着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快速利落的拿起季度言两只睡袍袖子将人绑住打了个结。
　　然后直接将人打横抱起，脚往后一踢把门‘砰’的关上就往卧室走去。
　　季度言被小年轻这突如其来的一顿操作搞得措手不及，意识到自己正被一个比他小了将近一轮的兔崽子公主抱时，老年都觉得丢光了，最重要的是这还不是第一回了。
　　“陆北，你这是干什么？你赶紧把我放下来！”
　　alpha小年轻充耳不闻，也对男人的挣扎完全不管不顾，斗嘴吵架他比不过论力气还是绰绰有余。
　　想着就已经走到了房间里，陆北单脚跪在床上，然后把怀里一点都不乖的男人放到了床上，紧接着欺身压着，那双如狼犬般强势的眸子目不转睛看着因为挣扎脸色更加訬潮紅了的人。
　　声线磁性低哑道:“让我照顾你，听话。”
　　居然被一个小屁孩用这种哄孩子般的字眼，季度言莫名老脸臊得慌，年轻alpha炙热又强势霸道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脸上，也不知道是因为感冒还是怎么的，他感到有些心跳加速脑子晕眩。
　　见男人没再反抗，睁着双雾蒙蒙的桃花眼傻愣愣的看着自己，陆北心里头暖烘烘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似的，充实满足还骄傲，估计除了自己也没人见过他季度言这么温顺的样子了。
　　在确定男人没大碍，并且已经吃了感冒退烧药后，陆北这才放心将人塞进了被窝里，然后手又在人脸上揩了把油这才风风火火钻进浴室洗澡。
　　躺在被子里的晕乎的季度言这才清醒了些，暗暗觉得自己真是被烧坏了脑子了，居然还真默认那小鬼头说要照顾他的话。
　　没多久，陆北从浴室洗完澡出来，就腰间系了看快浴巾，身高腿长肌肉线条完美健壮。
　　他看了眼床上鼓起一坨咧嘴露出犬牙笑了笑，去掉浴巾穿好四角内裤，悄咪咪的就爬上床拉开被子钻了进去。
　　然后以一种只要我速度快就不会被发现的掩耳盗铃的做派，伸手就把季度言捞进了怀里，手臂环着那细韧的腰美滋滋的刚准备睡觉，就见怀里的男人陡然睁开了眼，微微抬头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
　　就算感受到这道危险的凝视，陆北美人在怀依旧不愿意撒手，硬着头皮开口说话。
　　“你还没睡着啊，借我抱抱，乖快睡觉。”
　　“下去。”季度言用带着感冒的鼻音冷漠道。
　　“我不下去。”陆北不乐意，还欠嗖嗖的出声反抗:“咱两做都做过了，你身上哪一块我没舔过亲过，你不会这会儿还害羞吧？比我一小年轻脸皮都薄？”
　　小孩子的激将法，季度言弯眼笑，alpha幼稚鬼也跟着笑，在以为自己这是被同意了的情况下，下一秒就被男人一脚踹下了床。
　　‘扑通’一声响，人高马大的alpha屁股坐到了冰凉的地板上，光着膀满脸懵逼和委屈不可置信的看着床上的男人。
　　季度言无视小年轻控诉哀怨的眼神，闭上眼背过身睡觉，刚刚那一脚用光了他仅存的力气，感冒乏力的连话都不想开口说了。
　　陆北咬咬牙蹭的爬起来，死皮赖脸的又爬上了去，反正今儿他是赖定了，有本事再踹试试看！大不了，大不了再自个儿爬上去。
　　小年轻悲愤交加的想着，再次进了被窝把香喷喷的人抱进了怀里不撒手，还特意把季度言翻了个面对着自己。
　　“你……”
　　季度言闭眼皱眉有点虚弱的想要抽出身，没想到被alpha小鬼搂的更紧，身体僵硬紧绷着。
　　陆北一只手搂着男人的腰，一只手付在人的脑后让人半趴紧贴在自己的怀里。
　　知道季度言向来吃软不吃硬，于是下巴轻轻抵着人头顶开始哄:“咱不闹了你快睡，抱着舒服点，不别扭了好不好？”
　　说完还一通撒娇卖惨，找借口没地方睡，季叔叔长季叔叔短。
　　季度言脸贴着小年轻宽厚的胸膛，感受到对方说话时的震颤。
　　他这会儿确实没了挣扎的力气，再加上还没完全退烧有点畏寒，年轻人朝气十足暖烘烘的身体确实令他舒服了不少，这么多年除了母亲还是第一次有人扬言说要照顾他，没有一点感动那是假的。
　　所以最终，季度言服软了，想着算了就放任这一回，乖乖窝在陆北怀里睡着了。
　　过了许久，陆北在昏暗的光线中睁开眼睛，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眉眼内心柔软，睫毛密长，因为感冒鼻子不通气，所以淡粉的薄唇微张着呼吸，连气息声都比正常时要稍微大些。
　　陆北勾唇笑了笑，用大拇指轻轻摸了把人的脸颊，手感腻滑得一点都没有三十加男人该有的样子。
　　小年轻眼底充满了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和爱意，盯着这张曾经令他讨厌恨不得揍一顿的脸越看越不想移开眼。
　　明明是个比自己大了这么多岁的老男人，怎么就这么惹人怜爱？要是醒着的时候也这么乖就好了，陆北想着还不忘吃豆腐，吧唧亲了口季度言的脸。

第十三章  我是个取名废。
　　季度言这一觉睡得很安稳，也不知道是感冒药的原因还是因为别的，难得的舒适无梦。
　　大雨过后便是天晴，冬日的一缕阳光透过虚掩着的窗帘落到了他白皙的脸上。
　　他颤动眼睫睁开了双眼，惺忪了两秒从床上坐起来，回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便下意识的看了眼旁边的位置，随后又环顾房间，没有看到人影。
　　刚以为那alpha小鬼已经像之前那回走了的时候，就闻到一股大米的香味从紧闭的房门外飘了进来。
　　季度言带着疑惑掀开被子下床，突然感觉到脑门上好像有什么东西，伸手一摸撕下来一看，是个退热贴，还是小宝宝专用的那种。
　　这是谁的杰作不言而喻，季度言带点浅笑无奈摇头，随后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出房间。
　　寻着声音和香气就到了厨房门口，发现那个昨天扬言要照顾自己的小年轻正站在灶台前忙活，手忙脚乱的样子很是滑稽。
　　季度言穿着身浅色家居服靠在门框边，环抱着双臂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神情慵懒的看着，可没过几秒呢就感觉味道有点不对头。
　　他不禁皱了皱眉，怎么有股糊味。
　　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转身拿锅铲的陆北看见他吓了一跳。
　　“你醒啦？”
　　陆北精神儿倍棒的咧嘴笑，锅铲一扔就蹿到男人面前，伸出大手手心覆在人额头上，然后自己又贴在背部，确定人已经退烧了之后松了口气。
　　季度言早就习惯了他这幅年轻人的风风火火，这回也没把他推开，看着这小鬼又是做饭又是关心自己体温的模样，莫名心头发暖发涨，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有除了母亲之外的人进他厨房。
　　“你在做什么？”季度言探头问。
　　却被人高马大的小年轻挡了个严实，他还真没指望这小官二代能有什么好手艺，就是单纯的担心自己厨房被他搞坏。
　　陆北原本还带着股骄傲劲的表情一僵，有点心虚又尴尬的答非所问把季度言给推了出去。
　　季度言带着满脸问号坐到餐桌旁，没一会儿一碗热腾腾的白米粥就推到了他的面前。
　　他看着这碗夹杂着黑色灰状物的糊糊一愣，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家伙是用炒菜的锅煮的粥，而且看起来火候大了糊了底。
　　“你……尝尝看。”陆北开口道。
　　季度言看着满脸期待的小年轻不忍拒绝，毕竟也是人一片心意，所以迟疑了片刻还是拿起勺子搅了搅往嘴里送了一口。
　　他动了动嘴，眉头一皱，这呕吐物般的味道。
　　想着立马抽了两页纸巾，吐了。
　　男人这一吐，陆北不可见的两只‘狗耳朵’和‘毛尾巴’瞬间垂下来了，心里头哭唧唧，真一点面子都不给，他陆大公子好歹第一回给人做饭，别人家对象不都是不好吃也假装好吃吗！
　　虽然他八字那一撇还没画满……
　　这时候厨房微波炉叮咚一声响，陆北丧气的在男人的凝视下把里面热的东西拿了出来。
　　“你还是吃外卖吧。”
　　季度言眯眼一笑，完全忽视了alpha的小情绪，毫不犹疑的品尝珍馐。
　　陆北坐在餐桌对面，一双锐利深邃的眼盯着男人喝粥喝得水润润柔软的唇瓣，蠕动喉结咽了口口水，要不是怕人再生气不理人，他肯定直接就上了。
　　隐忍着的小年轻转移了视线，清了清嗓子问:“下周春节，你在哪过？”
　　季度言动作一愣，有点不解的看了他一眼边吃边道:“回家里，怎么了？”
　　陆北笑笑没说什么，继续跟匹狼似的盯着‘猎物’吃东西。
　　之后两人没什么事便坐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季度言看的都是财经频道新闻等内容。
　　没多久陆北小朋友就忍不住开始打瞌睡睡着了，头一偏靠到了季度言肩膀上，流着口水还说梦话。
　　季度言无奈给他披了块毯子，刚送来手就朦胧听到小年轻嘟嘟囔囔说:“季叔叔，别跑，给我……口……”
　　季度言脸色顿时一黑，咬着牙关刚准备起身，靠在他身上的小鬼又更清晰的说了后半句:“给我吃口……”
　　知道自己听错了还理解错了的季度言内心涌上一股羞愤，桃花眼一眯猛的站起来往书房去，真是跟这兔崽子呆久了思想都变得同流合污了，他得去工作洗洗脑子。
　　没了支撑的兔崽子陆北‘砰’的倒在沙发上，迷迷糊糊醒来，一脸懵逼擦擦口水直接躺上面接着睡。
　　……
　　季度言是回了乡下老家过的年，那是他从小生活的家，以前是他和母亲，现在就母亲一个人。
　　老年人喜欢呆在自己熟悉的地方，不愿意跟着他一起到城里来，所以他能做的也就只有放假多回家看看，满足母亲充裕的物质生活。
　　季度言提着东西进门归置好，随后迈着轻巧的步子走到房间门口，季妈妈正坐在床边背对着。
　　季度言看着那个背影神色复杂落寞，他知道母亲又在看那个alpha的照片了，那个他所谓的生父，因为他的第三性而将他们母子弃之不顾的人。
　　这么多年，母亲还是没有放下，就算早就做了标记去除手术，季度言看着季妈妈后颈的伤疤想。
　　“妈。”季度言轻声道，在人回过头来之前立马收敛了不好的神情，恢复笑脸。
　　“言言回来啦。”
　　季妈妈转身温柔和蔼道，小巧的脸看得出年轻的时候是个大美人，季度言长得跟他很像。
　　她慌忙将照片塞进口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招呼自家儿子吃东西休息。
　　像以往每年一样，就母子两人也能其乐融融温馨幸福。
　　除夕这天吃完午饭，季度言坐在自己卧室处理完临时的一点公事合上笔记本，然后看了眼毫无动静的手机，心里莫名想着某个牛皮糖似的小年轻居然今天一天都没发废话过来了。
　　正疑惑着他房间窗户突然被一颗扔过来的石子砸响。
　　季度言起身探头一看，就瞧见陆北正抱着他的摩托头盔，站在那辆熟悉的机车摩托旁咧嘴笑着冲自己招手。
　　他无意识的勾起唇角，桃花眼里染上笑意，暗暗觉得真不知道该拿这小鬼怎么办好。

第十四章  被扼杀在摇篮。
　　没多久季度言从家门出来朝着满脸荡漾陆北走过去。
　　“走走呗？”陆北笑出犬牙用大拇哥指了指乡间马路。
　　季度言浅笑默认跟着散步，两人边走着他边问:“你怎么知道我老家在这里？”
　　陆北抿嘴笑一脸神秘，然后倒退着走盯着季度言看道:“如果我说我是路过这儿你信么？”
　　季度言白他一眼，但眼底笑意不减:“你要是闲得慌倒不如回去多做几个方案给我看，免得乱跑。”
　　陆北知道他季叔叔嘴硬，但还是十分配合的做出一副不乐意的样子，咧出犬牙走到男人面前，跟着人前进的步伐倒退走。
　　“怎么就叫乱跑了呢？！我可是在正儿八经追求你，几天不见想你了不行啊？”
　　说完还傲娇一哼，堵得季度言都没好意思说他。
　　一阵沉默，两人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在这乡间小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尴尬和莫名其妙的暧昧旖旎，平时话最多的小年轻也迷之安静。
　　没一会儿，心跳正砰砰砰着的陆北注意到男人身上衣服穿挺少，习惯性的就把自己的大黑袄子脱下来给人披上。
　　还一脸正经的跟个大人似的教育:“这么冷的天，只穿这么点出来也不知道爱惜自己，到时候又感冒发烧。”
　　说着还拉起季度言的手哈气搓暖。
　　季度言有两秒的愣神，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小年轻眼神闪烁了下，他在职场多年早就习惯了西装大衣，确实忘了老家没棉袄确实会冷。
　　也不知道是出于一种什么感觉，他竟然想，如果这小鬼不是alpha就好了。
　　这一想法猛的拉回了季度言的思绪，他莫名心虚的移开目光将手抽了出来，用半开玩笑的口吻道:“你陆大公子想要什么样的小鲜肉没有，何必要把心思放在我这样的‘老男人’身上。”
　　陆北莫名觉得男人说这话时的情绪不想表面那么随便，而且这话让他感到很不爽，就好像他追求了这么久以后，在当事人眼里根本就不值一提。
　　“我就要你一个，其他谁我都不要。”陆北没了平日的嬉皮笑脸，一脸正色且带着点情绪:“偏偏就喜欢你这样儿的，怎么着吧？”
　　小年轻这一通毫不掩饰的表白听得季度言耳根发烫，他眼底带笑准备反驳，扭头对上陆北的视线，看到人满眼满脸的认真严肃后那一番否定的话卡在喉咙眼里说不出来了。
　　“季度言。”陆北英气逼人的眼盯着男人那双明眸正色道:“你说真心话，这么久了，你真就没有一点点哪怕是一瞬间对我动过心？我追了你这么久，你难道就连习惯都没有吗？难道真就这么希望让我去喜欢别人？”
　　年轻alpha不苟言笑神情严肃，眼底仿佛还蕴含着淡淡的委屈。
　　季度言愣了理应回答的属于他的一番说辞不知为何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撇开视线把凑近的人推开:“少抽风。”
　　说完迈着步子接着往前走，陆北不依不饶跟上追问，他季叔叔闪躲着推脱拒绝回答他的抽风问题。
　　认定拒绝回答那就是心虚了的陆北这下高兴了，冲上去就上手就把人抱住紧紧嵌进怀里。
　　死皮赖脸的不顾季度言挣扎笑着调戏道:“你肯定动心了，你也喜欢我对不对？季叔叔～承认呗，让我当你的男人。”
　　季度言身体后仰多谢凑近的家伙，腰间的手臂箍得死紧，他怎么拉都拉不开，被这小鬼闹腾的脾气都没了。
　　直接气笑:“我喜欢你个头！”
　　陆北乐呵称喜欢头那也是喜欢。
　　两人就这么打打闹闹到了乡间马路尽头的小河边，望着冰冻的河面停下了脚步，经过一番胡闹心情都轻松了不少似的。
　　陆北朝湖面扔了快石头，砸出了个冰窟窿，然后看着男人侧脸随意问道:“诶对了，之前在你家门口的是阿姨吧？怎么没看见叔叔？”
　　问者无心，季度言脸色僵了下紧接着又变成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但陆北还是捕捉到了，也以他这么久以来的了解，后面这个笑明显显得牵强刻意。
　　陆北知道自己似乎说错了话，但他第一反应并不是像一般人那样道歉，反而是心疼男人做出的一系列反应。
　　“你总是这样隐藏情绪，违心的笑不累吗？”
　　气氛突然又从轻松转为了严肃，季度言的笑容在年轻alpha的目光下逐渐消失，他苦笑了下还真没人问过他这个问题。
　　累？是挺累的。
　　为了不让母亲担心他要笑，为了让同事舒服在职场站住脚他得笑，从一无所有走到如今的地位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陆北看着男人眼底流露出心疼，他从两人刚认识没多久争锋相对时就想问这个问题了，只是没有过像现在这么迫切问出口的时候。这是他所不能理解的。
　　他抬手摸了摸季度言的眉眼，见季度言眼神闪烁了下没有躲避，就又从眉眼摸到脸蛋嘴唇。
　　轻抚一下后便朝着那片柔软馨香缓缓低头吻了上去。
　　可还没一亲芳泽呢，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突然想起。
　　“哎呀，小季呀，你在这里做么子呀？”
　　季度言吓得猛的后退一步，抿了抿唇回头笑着打招呼:“陈阿姨，新年好。”
　　提着篮子的陈阿姨笑眯眯的看着两个年轻人，问季度言陆北是谁。
　　季度言看着被坏了事一脸吃屎状的小年轻，觉得有趣忍不住轻笑了声，介绍说是自己弟弟。
　　等那陈阿姨走了之后，陆北也就讨不到亲亲了，朝着季度言要人安慰他受伤的心灵。
　　直到天黑，骑在摩托上要回去了还叮嘱:“说好了啊！你凌晨必须得回我信息！要跟我说新年快乐！”
　　季度言笑着招手:“好好好，快回去吧。”
　　把小朋友哄走之后，季度言脸上还挂着轻松的浅笑转身回了家里。
　　“言言。”季妈妈见儿子回来，拿着个邮件递过来:“昨天寄过来的说是给你的，妈给忘记了。”
　　季度言笑着接过便回房间查看，拿出来是一张大红色的结婚请柬，看到上面的姓名后，季度言的笑意瞬间收敛，皱了皱眉头怔愣片刻把请柬收进了抽屉里。
　　这张红色东西上面的那个姓名就好像把他从这些天的美好虚幻里拉回到了现实。
　　脑子里满是陆北的笑和怒，幼稚以及体贴等等。
　　难道又要重蹈覆辙了吗？
　　季度言在椅子上坐了许久，思绪紊乱思考着直到十二点，手机叮咚一声响，陆北的新年快乐将他思绪拉回。
　　他看了眼那条信息，眼神黯淡下来，单手拿着拇指点击屏幕，停留在信息删除键迟疑了两秒，最终还是按下。
　　那条约定好的新年快乐，没有得到回复……
　　【作者有话说】：呜呜呜谢谢大家的评论！！！！

第十五章  缩回了壳子里。
　　季度言的单亲童年生活在闭塞的小县城里，人们的思想觉悟都腐朽陈旧，他的家庭正好就沦为了那些恶毒长舌妇们评头论足的八卦谈资。
　　什么没人要的杂种beta，不知检点未婚先孕的婊子Omega等等
　　这些话几乎贯穿了他整个童年。
　　而那张结婚请柬上的alpha新郎，是在他年少青葱刚刚懂得舆论压力二字，受alpha父亲影响心理创伤最严重的时候，主动走进了他的生命里，向他伸出了手。
　　却又在他以为自己已经走出阴影，找到能够治愈他的光明的时候，转身将他推入更深的阴暗，从此让他对alpha有了更深的偏见。
　　季度言在这个举国同庆的除夕里失眠了，对于陆北，他知道自己内心已经动摇，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失控之前尽量挽救。
　　第二天一大早季度言就着他们村的风俗习惯，六点半起床吃团圆饭。
　　家里如往年过年一样，荤素搭配六个碗图吉利。
　　母子两就着电视机里欢庆的节目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谈，让这个并不热闹的家里也变得温馨自在。
　　季妈妈吃着饭，给季度言夹了一筷子蛋饺道:“言言，你隔壁陈阿姨的侄女儿跟你差不多年纪，是个beta漂亮大方，对你还挺感兴趣的，人还是个知名律师呢。”
　　季度言咀嚼的动作放缓，眼神无光，睫毛快速轻颤了下，脑子里想到了某个alpha小年轻和昨天发生的种种，最终没有说话。
　　季妈妈见自家儿子这回貌似不像以前那样排斥，于是再接再厉又柔声道:“儿子，你别嫌妈妈啰嗦，你也31了，是该找个伴侣一起生活了。”
　　季度言拉回心不在焉的思绪，抬眸眯眼扯出个笑，回答:“嗯，就听您的。”
　　季妈妈没想到自家儿子突然就这么答应了，有点喜出望外干脆进行到底:“那妈妈帮你约一下，改天你跟那女孩儿见一面。”
　　季度言嗯了声，算是同意。
　　从那条被删除的新年快乐没有得到回复开始，陆北又急又气的再发了好几条消息给季度言，但都是石沉大海似的没有一点动静。
　　后来实在忍不住他又打了几个电话，不是在忙就是没接，反正就是联系不上人，就跟把他拉黑了似的。
　　陆北从初一纠结到初五，这期间也都陪着他那当总特书的爸应酬，从小就桀骜调皮的他也就怕他爸会听听他爸的话了。
　　由于家里亲戚朋友多，又不是一般家庭，而且他还是长子所以完全走不开，想去找季度言都没有时间。
　　两人就这样一直失去联系直到假期结束返公日。
　　陆北本以为到公司至少能见着人了，有什么事儿什么话都可以问，他有一堆问题想要问季度言，比如为什么食言，为什么不接电话不回信息等等。
　　却没想到到公司时，季度言直接去了国外出差，人没见到不说，他还被临时调到项目部去给一个小项目做两个月协助。
　　这下陆北终于觉得奇怪不对头了，而且又委屈又焦虑，心里头难受不安，实在想不通到底怎么了，搞得他都有点自我怀疑。
　　就这样闹心憋闷了大半个月，季度言终于出差回来，陆北算着日子去顶层办公室找他，却人影都没见着，实在是抓心挠肺的跑去打听了一通，才知道男人居然正在离公司不远的餐厅跟人约会吃饭。
　　气得alpha小年轻当场旷班去‘捉奸’。
　　餐厅内——
　　季度言绅士的为对面的女士倒了杯水，两人这会儿已经吃得差不多了，跟他一起用餐就是季妈妈之前说的那个女性beta。
　　“季先生，我感觉我们聊得还挺投缘的，对于你的思想以及外表我都挺喜欢，你看要不要跟我试试看？”女士擦了擦嘴看着季度言道。
　　季度言习惯性笑了笑想要委婉拒绝，可还没开口呢，一个气冲冲的男声突然响起。
　　“不可能！”
　　坐在餐桌前的两人同时回头，就看见陆北正大步流星满脸气愤的往这边来。
　　“你是？”女士面露不解。
　　陆北瞪着双眼气急败坏的看了眼早就移开视线了的季度言，冲那个女人尽量不那么暴躁道:“我是他男人。”
　　说完盯着正在喝茶停顿了下动作的季度言，慢慢坐到了那个傻眼了的女人旁边，然后收回视线眼神锐利的看着那人，给了对方一股优质alpha专有的压迫感。
　　“你死心吧，他不喜欢女人，只有我才能让他爽，或许你可以去变个性再来跟我抢。”
　　年轻alpha说话的语气平缓淡然，却字字藏着冰刃，听得那女人不寒而栗，慌里慌张的看看季度言又看看跟自己说话的小伙，赶忙提着包跑路了。
　　季度言坐在座位上神色冷淡没有什么变化，从陆北来开始就没给过温度，却在人察觉不到的地方，手里捏着茶杯的力度愈加变大。
　　“他是谁？”陆北气愤的用一副老婆出轨的口吻质问。
　　季度言不紧不慢的喝完东西，站起身扣好西装纽扣道:“与你无关。”
　　说完拿好公文包离开座位就往门口去。
　　陆北被男人那四个字气得吐血，憋屈得不行迈动长腿一路跟上，等到了餐厅外后才一把抓住了季度言的手，把人拉到跟前。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季度言淡然自若与他对视，冷淡道:“而且你的胡说八道给我带来了不少困扰，我请你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
　　说完把手抽了出来，转身拦车，不给陆北多余的机会。
　　陆北内心一阵伤心难过，皱着眉头眼底憋屈的不行:“我胡说八道？你到底把我当你什么？！”
　　季度言没有回头，只是回答道:“我给过你忠告，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语罢，计程车缓缓停在他面前，就在他即将头也不回上车的时候，陆北急切几乎是下意识的再次把他拉住。
　　跟只大狗夹着尾巴似的隐忍脾气，好声好气道:“我又做错了什么让你不高兴了，你告诉我行不行？我改！”
　　季度言垂着眼睑叹了口气看不出情绪，没有回答，抽出手上车扬长而去。
　　被留在原地的陆北气得跳脚，发泄般的低吼一声。
　　之后的一个多星期里两人一直都处于一个想谈谈，一个避而不见的情况里。
　　陆北甚至把每个细节每句话每个字都抓耳挠腮想了个遍，也没明白男人怎么就突然变了态度。季度言不说不理，他也不敢强迫，他知道人吃软不吃硬，怕适得其反。
　　公司食堂内，陆北正跟项目部的几个同事同桌吃饭，门口突然出现的一抹俊逸身影瞬间吸引他的所有视线。
　　出来买东西填肚子的季度言感觉到一个炽热的目光，于是抬眼与其对视了。
　　看到是谁后动作停顿眼神闪烁了下，但又在陆北想靠近搭话的时候快速移开视线，去了不远处的窗口。
　　“陆北，你这个看起来好好吃呀，我跟你换好不好呀？”与陆北同桌的那个部花突然娇滴滴道。
　　见人没反应再次撒娇:“好不好嘛？”
　　说完还晃了晃肩膀，陆北这才从季度言身上回神心不在焉道:“啊，你吃吧。”
　　听了个全程互动的季度言抓袋子的力道收紧，莫名感到胸闷气短，随便买了点匆匆走了。
　　【作者有话说】：居然有读者问生不生子，吃惊

第十六章  被凶哭唧唧了。
　　后来几天，陆北一直处于一种忙得不可开交的状况中，那工作量给的都让他怀疑是不是谁刻意为之。
　　原本他还想先研究研究季度言到底为了啥冷脸，但自从跟人在食堂那一遇，陆大公子那股冲劲儿又上来了，管他三七二十一就直接抽空上门找。
　　可人要么不在，要么就不见，他又不敢强闯免得气上气，搞得一点办法都没有。
　　下午茶时间，陆北满心烦闷的拿着一沓文件从隔壁楼出来等电梯，身高腿长的杵在那儿扭了扭脖子，边上站了几个同样等电梯的员工。
　　“诶，我听商务部的人说，国际联合的吉诺先生今儿又来了，这次季秘书居然单独跟他进的办公室，头一回诶！”
　　“真的啊？”某个吃瓜群众一脸惊讶。
　　“真的！从中午到现在都还没出来呢，谁不知道吉诺先生喜欢咱们季秘书啊，看来他们两这是好事将近呀。”
　　“唉，难道继咱们闻总之后，我们闻式又要有一个男神英年早婚了吗？”
　　说者云淡风轻，听者风起云涌。
　　陆北一对浓眉越皱越紧，吉诺先生，不就是上回想约季度言开房那外国佬吗？居然他妈的还阴魂不散缠上来！而且那老男人不理自己就算了，居然跟那洋鬼子一呆就是一下午。
　　alpha小年轻越想越气，醋的气急攻心鼻翼煽动，在普通电梯叮咚打开的时候转身‘啪啪啪啪响’使劲狂按专用电梯的上升键。
　　而还没意识到某个危险的狼崽子正直奔自己的季度言，此刻正靠坐在办公椅上闭目养神。
　　他跟吉诺聊了一下午新项目，加上有点失眠这会儿确实挺累，休息一下便准备陪人去吃顿晚饭应酬。
　　虚掩的办公室门突然被从外打开了，吉诺轻着步子走到季度言身边，看着男人沉稳精致的面容，那双淡蓝色眸子眨巴眨巴，不受控制似的抿了抿粉唇弯腰冲着季度言的薄唇去了。
　　也就是这时候从专用电梯气冲冲出来的陆北大步流星走到了大门敞开的办公室外，从他的角度是看到吉诺背对着对季度言行不轨。
　　占有欲超强的年轻alpha凶戾的眼被这一幕刺得直冒火焰，气得腮帮紧绷手握成拳，这些天的憋屈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他文件都不要了直接摔地上，极速跨步冲上去揪住吉诺后颈，把人拉开就是狠狠一拳头砸下。
　　“我草你祖宗！！！”
　　陆北一声怒吼，吉诺的嘴角淤青流血，还没反应过来呢就又是狠狠一拳，打得他头脑发蒙后腿踉跄倒在了地上。
　　在文件掉地就睁开眼的季度言，到底没反应及时，优质alpha的速度太快，等他去拉人的时候殴打已经发生。
　　“陆北！你给我住手！陆北！”
　　季度言一边大声喊道，一边奋力想把人拉开，可力气敌不过小年轻，根本劝不住架。
　　“老子的人你他妈也敢碰！我看你他妈就是活腻歪了！”
　　盛怒之下的alpha暴戾恣睢，一拳又一拳的重重砸下，打得人眼冒金星。
　　说是打架倒不如是吉诺单方面被殴打，他小胳膊小腿根本就不是陆北的对手。这次没戴隐形的他眼镜都被打飞了出去，白嫩的脸蛋飞快肿起一块。
　　陆北打人的狠劲季度言是见识过的，这吉诺不是一般身份的人，如果真有个好歹那陆北肯定得有麻烦。
　　“别打了！陆北！”
　　季度言边想着一声呵斥，见人喊不听拉不开，实在没法子蹲下环抱住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吉诺，将人护住。
　　陆北的拳头猛的在离季度言只有一厘一毫处收住，他回神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男人，动作静止。
　　直到被一把推开这才晃悠站起来，季度言根本没看他赶紧去查看吉诺的伤势，一张好好白净的脸被揍得惨不忍睹。
　　陆北看着男人一副心疼的样儿胸口堵得发慌，他委声道:“你还护他？他都那样了你他妈还护着他！”
　　说着恍然明白了什么似的声音沉抖质问:“还是你根本就没睡？！你就是同意让他亲你对不对？！你喜欢他？你他妈就是为了这外国佬才不搭理我的是不是！”
　　查看吉诺伤势的季度言现在只觉得陆北太过冲动幼稚！而且自我暴戾！
　　他小声给人道歉后站起身看向陆北，眉头皱着漂亮的桃花眼里不再是笑意，而是蕴含着失望。
　　“这是我的私事，与你无关。”季度言句句清晰道:“你不是我什么人，我更不是你的Omega，你没有资格这么对待我的客人！”
　　陆北被男人的眼神和话语狠狠伤到了，内心刺痛，醋得一阵气急，胸口起伏剧烈咬牙切齿。
　　赌气愤然道:“是！我是没资格！你们两个情投意合我多管闲事可以了吧！我他妈就是个傻b！但我告诉你季度言，老子今天就他妈看他不顺眼了！老子今天就是要打死他！你也别他妈管我！”
　　说着赤红着眼冲上去又要给人一拳头，季度言赶紧拉住他，两人推搡混乱争执之下，同样被气得不行的季度言反过来狠狠给了年轻alpha一拳头。
　　“你给我滚出去！”季度言气极指着门叱声道。
　　陆北被打的偏过了头，难以置信的转过来看着季度言，眼眶肉眼可见的红了，完全没了之前的阴骘气，满眼的委屈，瘪嘴委屈大发了！你打我还让我滚？他陆大公子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让他滚过！
　　季度言看着小年轻委屈得通红还充盈了泪水的眸子一愣，心疼的心瞬间软下来，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太过分了。
　　欲伸出手还没来得及补救说点什么，年轻alpha就气冲冲‘砰’的一声巨响摔门而去，且出去的时候还用衣袖抹了把泪。
　　季度言无力的收回情绪叹了口气，望着被摔响的门看了两秒，这才回神赶紧把吉诺扶起来，给人送医院。
　　从楼里气冲冲跑出来的陆北越想越气，狠狠一脚踢在旁边无辜的垃圾桶上，铁质的垃圾桶凹了一块，他脚也跟着疼嘶了声。
　　而后叉着跨想到了什么似的薅了把寸头，他就这么跑出来，不是正好给了那外国佬机会了吗？再加上那老男人心软，不就顺理成章的……
　　靠！不行！
　　陆北急得头顶冒烟，忍着委屈和愤怒给他那狐朋狗友谢子纪打了个电话。

第十七章  生气了要哄的！
　　没过半小时，谢子纪便匆匆忙忙赶到了医院。
　　他是被自个儿那损友发小陆北，一个电话从甜o的温柔乡里揪出来的。
　　说是明面上让他来赔点医药费，背地里其实就是阻止不让季度言和吉诺两独处，有任何你侬我侬的机会。
　　谢子纪看到刚从病房出来的季度言大步走上去握住人的手，然后笑爬满脸。
　　自来熟络道:“你就是季度言季秘书吧？哎呀久仰久仰！陆北那小子老跟我提你，嘴长了没别的用似的。”
　　见季度言一脸懵逼，谢子纪一拍大腿‘哎呀’一声，又打着哈哈赶紧道:“忘了自我介绍，我是陆北他发小叫谢子纪，他不是闯祸了嘛，我替他来赔个医药费道个不是！”
　　季度言这才明白过来，惯性职业微笑打招呼:“你好。”
　　“哎！”谢子纪送开人手，往病房看看又风风火火赶季度言走道:“那什么，这儿就由我来吧，季秘书您就先回去！放心，这事儿我这一定给处理好！”
　　说着还把人往外推，季度言欲言又止也插不上话，他这会儿确实挺累，跟陆北这一吵有点烦闷，再加上吉诺说什么不想让他看见狼狈的样子，也想让他先走，所以也就干脆应了谢子纪的提议，先行离开了。
　　谢子纪看着季度言背影松口气，瞬间收敛了那副嬉笑模样，开门进了病房。
　　这刚进去就看见一个瘦小的卷毛头背对他坐椅子上轻轻抽泣呢。
　　谢子纪嘴角抽了抽，居然他妈在哭！本来还以为他陆公子对手会是个啥豺狼虎豹，结果没想到是这么个卷毛奶狗。
　　吉诺听见动静转过身来，立马收了眼泪擦干净脸，恢复成正常模样。
　　他其实也没怎么着，就到底也是被宠着长大的天之骄子，长这么大磕着碰着都少，更别说被人这么狂揍了。
　　谢子纪看着转过来的人脸愣了下，这肿的看样子还真是下了狠手，看得他都肉疼。
　　不过这家伙长得还挺不赖，眼窝深邃鼻梁高挺，脸蛋白嫩精致，浅蓝色的眸子盯着人，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加上伤跟个破碎的洋娃娃似的，看着还挺可怜见的。
　　“你是谁？”吉诺用带口音的普通话问道。
　　谢子纪听后哼笑声，抱着手臂一脸戏谑揶揄回答:“我跟揍你那人是一伙儿的，抢别人对象亏你还有脸哭，真他么活该挨拳头！”
　　吉诺听了这话不乐意了，皱着眉头认真反驳:“是我先喜欢度言的，他们又不是伴侣，你们华星人难道不知道先来后到吗？”
　　谢子纪听了双标嘲笑道:“谁管你什么先来后到，你再敢抢人还得挨打！”
　　吉诺被这人不要脸的模样欺负的生气，气的普通话都说不来，用中英混合道:“你们太过分了！根本不讲道理！”
　　谢子纪见他这气急败坏的小模样反而忍不住逗乐，学着人的口音十分欠扁的重复人的话。
　　“里门抬过分乐～不将倒立～先把你那华语说好了再来跟老子讲道理吧！”
　　吉诺被气的鼻尖通红，抿嘴扯到了脸上的伤口，顿时眼眶一红泪水簌簌往下掉。
　　谢子纪被他突然一哭弄蒙了，有点把人欺负哭后的的不知所措，赶紧扯了抽纸塞人手里。
　　“卧槽不是吧？大哥你是不是男人啊，说你两句你就哭？”
　　吉诺抬起兔子似的红红的眼睛反驳:“我是因为伤口很疼。”确实是痛哭的。
　　谢子纪松口气笑笑，痞里痞气的握住人下吧抬起来，看着这张混血似的嫩脸。
　　忍不住调戏说荤话:“可别说，你这小脸眼泪掉得，小爷还真想把你就地正法。”
　　吉诺打了个哭嗝，浅蓝色的眸子里满是疑惑，不解道:“哭泣没有触犯法律，我为什么要被就地正法。”
　　满嘴放炮的谢少爷一时语塞:“额……”
　　这就要问博大精深的文化了。
　　……
　　这边的季度言从医院离开后就回了公司，因为赶上下班高峰，堵了会儿车到的时候天已经差不多黑了。
　　他解开西装纽扣，有些疲惫的从电梯里出来，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看到了陆北之前扔在那的文件袋，愣了下便走上前弯腰捡起来。
　　一边整理整齐一点走进了办公室里，然后将文件放到办公桌上后无力坐下。
　　办公室没有开灯，昏暗一片。
　　季度言深吐出口浊气，目光不自主的停留到了电脑旁那一束干了的花上，那还是近半年前陆北第一次跑到他家门口说要追他时送的。
　　那会儿两人关系还真挺差的，想着季度言垂下眼睑，一向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的他这回心里头乱糟糟的。
　　等再次抬眼，视线又到了对面沙发上的袋子那，那又是个关于陆北的东西，里面是陪小年轻过生日那天给他披上的外套，洗了之后因为躲避两人的关系所以一直没机会送回去，就拖到了现在。
　　两人这么长的点点滴滴都在脑子里徘徊，走马观灯抹不去，季度言这会儿恍然从心认了，他能感觉到自己动摇的心，也正是因为这个所以他才迫切的想从中抽出身来。
　　他想试着接受吉诺，其实只要能够转移注意力，不是alpha谁都可以，他想要找个合适自己的，温柔可爱的beta，是最好人选。
　　可他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再经过这么一闹，季度言觉得他确实做错了，这些天对于陆北也确实过分了。
　　年轻alpha红着眼委屈不敢置信的样子在他眼前挥之不去。
　　所有的一切不是陆北的问题，而是他自己的问题，是他过不去过往的经历带给他心理的那道坎。
　　季度言在昏暗中用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扯松了紧勒的领带，最终深深叹了口气。
　　就两人吵了那一架之后，陆北还真脸都没在季度言面前露过，平时他乐此不疲短信电话都没来一条。
　　而且就连平时偶尔一次的巧遇都消失了，这让季度言终于明白了，那小鬼是真生气了，而且还在赌气报复。
　　在季度言正纠结不知道怎么办好的时候，陆北自个儿倒找上门来了。
　　“我是来拿上次留在季秘书这里的资料的，还有这是这个月的工作汇报。”
　　陆北站在季度言办公桌前不咸不淡的的说着，目光自始至终都没落在男人身上，神色冷淡漠然。
　　季度言一双桃花眼目不转睛的看着面前自己想了好些天的小年轻，对方一本正经说公事，让他想求和道歉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好。
　　而且以前陆北不管干什么，都会想方设法的黏上来，就算不肢体接触，至少也会凑的很近跟他讲话。
　　现如今这股冷漠的态度，疏离的模样，莫名让季度言感到隐隐失落。
　　“好的。”季度言接过文件道，翕张了下嘴唇迟疑又道:“陆……”
　　“没其他事我先走了。”
　　陆北一口把季度言的话打断，拿着东西毫不犹豫转身在人的注视下迈着长腿走出了办公室。
　　季度言内心一阵神伤空落落，望着年轻alpha离开的方向看了两秒才收回视线叹了口气。
　　他长这么大还没哄过生气成年人，真不知道怎么办好。
　　随后无意瞥到了依旧躺在沙发上装着陆北衣服的袋子，或许这可以作为一个工具，季度言不太好意思想。

第十八章  和好和好和好。
　　陆北刚从季度言那回来的时候心里头还是爽滋滋儿的，尤其是男人那一副想跟他搭话，他不理人的模样，把心里头的那点傲娇劲儿给扎实招呼到了。
　　但之后又开始莫名烦躁空虚，因为季度言之后都没点动静了，一直到快下班前连个短信电话都没得，搞得alpha小年轻还有点郁闷。
　　那老男人难道还真不打算再继续哄哄他了？打算就这么着？别是还准备顺水推舟就把自己这么甩了吧？！
　　陆北越想越觉得不对，收拾办公桌的动作也加快了不少，也正是这时候两个同事外边进了办公室。
　　“哎哎哎！”其中一个同事冲大伙儿道:“我刚在走廊看见季秘书正往咱们部来，他不会是来视察的吧？可这都快下班了啊。”
　　离得近的几个同事听闻什么稀奇把戏似的跟着议论。
　　不远处的陆北听到季秘书这三个字完全是条件反射的就被拉去了注意力，假装不在意似的竖起一对狼耳朵偷听。
　　小年轻手中的动作放慢，磨磨蹭蹭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他心心念念的季秘书进来。
　　于是按耐不住的探个身子透过办公室的大玻璃门往外看，刚移过去眼就瞧见一抹高挑俊逸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陆北赶忙收回视线转身装作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且还不小心撞到了凑过来与他说话的部花，迅速扶了把。
　　季度言进门时就恰巧看到这么一幕，提着袋子的手不自主紧了紧，随后一面眯眼笑着点头回应其他员工的问好，一面走到了陆北身边。
　　他看着小年轻一副对自己恍若未闻的样子，迟疑了下把袋子递了过去。
　　“你的衣服。”季度言柔声道。
　　陆北低头看了眼面前的手，瞬间冷下脸一副冷漠的模样淡然回应:“不要了。”
　　他五官本就英气锋锐，这么一冷下脸气压还真挺迫人。
　　季度言没有立刻收回手，反而保持着原有的姿势，陆北见他这样停下了动作，没好气了看了男人一眼，一把抢过去。
　　“那多谢季秘书了。”
　　冷声说着目不斜视直接把袋子扔进了垃圾桶里。
　　季度言收回手一愣，看着垃圾桶的东西无声叹口气，心里不大好受。
　　目睹了这一切的部花自作多情出一副正宫模样，嗔怨的用手肘撞了下陆北，然后装模作样多此一举跟季度言帮陆北说好话。
　　季度言面不改色礼貌回应，内里却不是那么平静无风，有点泛酸。
　　这时他们部门主管突然过来冲季度言道:“季秘书！有失远迎，咱们部门待会儿集体聚餐，你要不要一块儿去吃顿饭？”
　　这种聚会向来不凑热闹的季度言看了眼不搭理自己的小年轻，想了下职业笑着刚准备答应。
　　一边的陆北却抢了先说:“那我不去了，你们玩儿。”
　　季度言脸上的笑一僵，插在裤兜的手不自主微微握拳，有种难以言说的难受滋味涌上心头。
　　他不动声色笑了下缓解尴尬，冲一时懵逼的主管道:“我还是算了，还有事情要忙，祝你们玩得愉快。”
　　这话刚说完，一旁没好脸的陆北又道:“那我突然又想去了。”
　　这话给在场的听见的几个人瞬间起了八卦心思，季度言知道他是故意的，就是不想看到自己罢了，内心有些无奈，既然如此也没多做什么想着免得惹人嫌，随意礼貌了几句就离开了。
　　殊不知某小年轻一直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不见。
　　季度言从楼上下来直接去了园区地下车库准备回家，他提着公文包用车钥匙开了锁。
　　走到车前，刚将车门打开些一只大手突然从他后边伸过来，‘砰’的一声又把车门按上了。
　　紧接着连他也被身后的人覆住压在车门上，门把手抵着腹部惹得他发出声闷哼。
　　季度言下意识想要回头却又被身后人的另外一只手握住下巴和脸强行不让他转过来，同时那人温热的身躯紧紧贴着他的后背，下边还有个鼓囊囊的‘武器’顶在他的西裤臀..缝间。
　　好不流氓明目张胆的调戏，力气极大的将他钳制住。
　　感受到这人的行事做派和身高气息，季度言立即就猜出来是谁了。
　　也没急着挣扎，不咸不淡问:“陆北？”
　　随后熟悉的声音从耳边响起:“难为季叔叔了，居然还记得我这么个什么都不是的人，我还以为季叔叔忙着跟那心上人你侬我侬，该把我都忘到那九霄云外去了。”
　　陆北感受着指尖的滑腻和入鼻他最爱的馨香，说话时还不忘将气息全撒在男人耳廓和脖颈间，惹得季度言那块儿酥酥麻麻。
　　季度言听出了小年轻话语间的酸味儿，也不知是受什么的影响红了耳根，有点无奈不大好意思解释:“不是什么心上人。”
　　陆北听得傲娇冷哼声，把撑在车门上的手收回来搂住了男人细韧的腰，伸进西装外套隔着衬衫占便宜吃豆腐。
　　而且还恶劣不已的压得更紧，低头凑在季度言的嘴角磁性低哑着声儿问话。
　　“既然他不是心上人，那谁是你的心上人？嗯？”
　　季度言被他摸得腰有点痒，无意识的动了动身体，随后感觉到顶在屁股那某东西有点异样，有点尴尬也没好再挣扎了。
　　“陆北，你先松手。”
　　季度言说完见人没反应，暗叹口气又道:“上次是我过分了，我向你道歉。”
　　这话听得陆北把那点小委屈又涌了上来，抿嘴不开心耍性子回答:“哼，你以为道个歉就行了？我那一拳头白挨了？你得补偿我。”
　　“好，补偿，你先把我松开。”季度言柔声用哄小孩的语气道。
　　陆北瘪嘴傲娇后恶狠狠的在男人嘴角嘬了一口，盖了个章留下个戳这才恋恋不舍撒手。
　　“我饿了去吃饭，然后送我回家我今儿没开车。”
　　一边说着还一边自然而然的绕到副驾驶打开了车门上了车。
　　季度言擦擦嘴角的口水印，对年轻alpha的小孩子脾性，感到有点无奈摇了摇头，也没多余的问题，打开车门当司机。
　　【作者有话说】：下章上架啦！
　　大家注意看文案简介哦，特意写了两个狗血，本文标签也有个狗血，所以不喜欢的及时止损。
　　如果看下去了，以后评论叨逼叨我，我会删评论的，和谐有爱谢谢！！！_(:t」∠)_

第十九章  试着遵从内心。
　　alpha小年轻卖惨说什么被伤了心所要的补偿也如期而至，其实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无非是让季度言的假期时间归他而已。
　　烂尾毛坯楼改造而成的赛车场内——
　　因为只清理了必要赛道，建立了难度障碍，所以其余地方还是保持着毛坯废墟的模样，看起来既空旷荒芜又不羁振奋。
　　赛道起点处，四辆精心改装过保养得噌亮的机车摩托排列整齐引入眼帘，个个出色亮点独特。
　　两边的观众道上围了不少俊男靓女，放声欢呼加油呐喊，热闹非凡。
　　陆北就在第二的位置，其他三个人也都是多少有点家境和地位的少爷公子，几个人这回的比赛不过是家常便饭的娱乐，摩托后面也都带了人。
　　随着一声哨向，陆北动作帅气的戴上头盔，那双锐利如鹰的眼与观众场上的季度言对视了下。
　　紧接着一个赛车挥旗手从二楼的低台后空翻稳稳落地，手中的旗帜一伸，四两静候的摩托马达轰鸣瞬间如一阵风一道光影飞速向前冲了出去，瞬间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拉拉队’女孩儿们一阵此起彼伏的雀跃尖叫，兴奋的蹦着跳着为赛手加油。
　　这次比赛就跑一圈，头半圈四人实力还算平稳差距不大，到后面距离拉开，陆北首当其冲犹如一条矫捷的黑猎豹风驰电掣！
　　季度言混在活跃欢呼的年轻人中平静观望，一双桃花眼随着张杨帅气的小年轻移动。
　　最后临近终点的时候有个难度系数最高的障碍物，陆北头盔底下的眼神迥异，转动离合油门猛的加快速度，摩托冲过去直接轮胎离了地面飞的老高！
　　从未有过这种经验的季度言内心一紧，仿佛心都跳到了嗓子眼，连其余人都在那一秒屏住了呼吸。
　　紧接着摩托惊险刺激的稳稳落地，扬起一片尘土冲向了终点，刺耳的刹车入耳在一片欢呼中第一名诞生！其他赛手也陆续抵达。
　　陆北跨动长腿从车上下来，酷帅拉风摘掉头盔，笑得一脸荡漾不羁朝着观众席上的季度言眨了下眼。
　　暖阳在他身上镶了道金边，很快他的身边涌上了不少人围着，成了众人焦点恭喜奉承的数不胜数，更有甚者爱慕勾搭。
　　看到了这些胆子大的年轻人无畏无惧，什么都不怕的一幕。
　　季度言松了口气脸上也露出了笑意，他此刻不知怎的有种什么都放开了的心态，好像突然把一些事情给想通了。
　　有些事情还没有去尝试怎么就轻言放弃了，这也不是他季度言的做派。
　　想着不自主的将目光移到了逆着阳光正朝他走来的陆北身上，至于这个小鬼，就随着内心走吧。
　　就在季度言愣神思考中，陆北就自己走到了他面前，一把拿走了他手里的水，拧开咕噜咕噜几口就喝了大半瓶。
　　“哟，这位大叔是谁啊？气质真好。”一个富二代朝陆北调侃道，其余围着的也打趣应和。
　　陆北喝完水朝着那几个佯装不快笑瞪了眼，然后把水瓶拧紧道:“去去去，我警告你们别打他注意，我的人～”
　　说完带着一脸得意劲儿，带季度言离了人群，这才露出一副求表扬的模样凑在男人面前:“咋样？我刚才帅吧？”
　　季度言眯起桃花眼笑，冲着小年轻挑了下眉头答非所问:“你人气挺高啊。”那么多Omega围着。
　　陆北愣了下才咂摸出这句话的味儿来，美得脸上笑开花，试探问道:“怎么着，你吃醋啊？”
　　季度言笑而不语瞥开头和视线往前走了，陆北满心涟漪泛甜丝儿，身高腿长紧跟在男人身后。
　　左边右边窜着，愣让人看着他，非要讨个说法:“你说呗，你到底是不是吃醋，是吃醋了吧？喂！季度言！”
　　这次比赛赛道算是在山腰郊区，一般他们这群有钱的公子哥晚上会在这边的名宿住一宿，聚个会玩乐玩乐。
　　季度言信守陈诺在家陆北死缠烂打，也留了下来陪着他，全程看着一群年轻人胡闹开有色玩笑，玩惩罚游戏。
　　到了黄昏也就剩了几个跟陆北关系好点的少爷和他们的小情人，大概十个人聚在民宿后院儿喝酒搞烧烤。
　　陆北手艺还算不错，烤了好些串冷漠无情拒绝了伸手党，在众人调侃起哄的情况下，还挺不好意思得红着脸全送到了季度言手里邀功。
　　临近傍晚，日落西山红霞飞，被投喂的差不多了的季度言手里拿着罐咖啡，倚靠在后院山边的木质栏杆上，看着山间美景吹着风内心有点感慨。
　　毕业后从来就没有想过出去玩玩看风景，多年忙于工作做什么都快节奏，现在还真轻松惬意。
　　他挂着浅笑将视线移到了不远处那群干杯喝酒，肆意潇洒活力四射的年轻人身上，自己都仿佛跟着年轻了十岁似的。
　　舒适的凉风吹动季度言的发丝，安逸宁静。
　　陆北喝了最后一杯酒凑了过来，双手撑在男人两边，将人圈进自己的范围内。
　　“今天开心吗？”
　　季度言嘴角扬着弧度没说话，桃花眼意外的温顺看着面前身上带着酒气的年轻alpha，伸手帮对方把肩膀上的一片落叶弄掉。
　　陆北露齿一笑自顾自接着又道:“喜欢的话我以后常带你玩儿！”
　　季度言这回答了，看似随意道:“好啊。”
　　得到回应的陆北眼神幽深，玩闹的脸色逐渐收敛，盯着男人翕张说话的唇瓣舔了下嘴。
　　季度言注意到了小年轻的意思，难得没有闪躲，密长的眼睫扑烁几下，两人间的气氛变得旖旎暧昧，炙热的呼吸慢慢靠近。说起来他们两又不是没接过吻，还真没有哪次像现在这样紧张过。
　　就在四片唇瓣要贴在一起交织的刹那，季度言突然看到了陆北背后死盯着他两看的吃瓜群众。
　　被一群小屁孩围观惹得季度言老脸一臊，微微偏头伸手就捂住陆北的嘴把他脑袋推开了。
　　还不知道咋回事的陆北唔了声，好事破碎委屈巴巴的将男人手抓住从嘴上拿下来握在手里。
　　带着一脸撒娇样道:“小气鬼，亲一口都不让。”
　　季度言眼底带笑，无奈看向他身后使了个小眼色，陆北这才转头，看见七八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戏围观这才明白过来。
　　顿时给气笑了，冲着那群臭不要脸的笑骂:“看什么看！一群八婆，没见过搞对象打啵儿的啊！”
　　所有人一阵哄笑哟哟哟哟的起哄，就谢子纪看着他两人意味不明在思考些什么。
　　晚上留宿的时候，陆北以人太多为由让季度言跟他睡一间大床房。
　　一群人玩到挺晚，两人都洗完澡躺床上的时候已经凌晨了。
　　季度言毫无意义的被力大无穷的陆小屁孩一把搂腰扣进了怀里，且那颗扎人的大脑袋还埋在他的脖颈间撒娇似的拱来拱去，像是故意要弄得季度言痒痒。
　　季度言无奈小幅度挣扎了几下无济于事，也就由着他去了。
　　陆北埋在男人脖子里时不时亲亲闻着他爱的馨香，那点醒了的酒仿佛又回来了，惹得他微醺沉迷。
　　“季叔叔。”alpha小年轻哑着嗓子闷闷道:“您考虑考虑啥时候把我转正呗？”
　　季度言当然明白陆北的意思，他无处安放的手贴着alpha紧压着自己的胸膛，在昏暗中闭上眼勾唇道:“等你毕业。”
　　陆北内心一喜，把脑袋从男人脖子里抬了出来，兴奋道:“真的？！”
　　“真的，到时候让人事总监亲自给你办转正手续。”季度言闭眼带着笑意回答。
　　知道自己又被忽悠了的小年轻瞬间泄气，报复似的对着男人就是一通胡闹乱扒拉，季度言猝不及防被挠了痒痒肉，觉都睡不了了喘息连连。
　　【作者有话说】：哈喽哈喽（ ω)=つ≡つ

第二十章  气死了气死了！
　　愉快的小假期结束之后两人又忙了好些天，应陆北的强烈要求，他又被调回了季度言手底下办事，主要是项目部那边的工作他也完成的差不多了。
　　他们那个主管是个热情爱热闹的，听说他要被调走当机立断给大家请客搞聚餐，顺便还把季度言给请了去。
　　“来来来！咱们敬一杯季秘书！多谢他英明神武！把陆公子这么个精明能干的徒弟调到咱们部，不然娱乐城那个项目也不能这么快收尾！”
　　饭店包厢内，那主管挺着个肚子拿起酒杯笑得春光灿烂的拍上司马屁。
　　其余员工附和他的话跟着他一块儿举起酒杯敬酒，季度言被簇拥坐在c位，职业眯眼笑着起身碰杯，放到嘴边喝了一小口。
　　与他中间隔了几个人的陆北也没怎么喝，一双狼眼睛时不时就投过目光来。
　　陆北这些天有点小郁闷，按道理他跟男人的关系也该水到渠成了，他能感受的到对方对自己的不一样，可就是到不了确定关系那一步。
　　就在这时候大家把劝酒的目标转到了陆北这个年纪小的身上，他正想着事儿呢，愣愣的把目光从季度言那收回，在起哄中一杯酒下肚，被继续劝第二杯的时候，他还没说什么呢坐在他旁边的部花儿反倒不乐意了。
　　“够了够了，你们别让他喝了。”部花娇羞埋怨道。
　　惹得别的员工起哄暧昧逗趣。
　　“哎哟喂，心疼啦，咱们部花是真看上陆公子啦？”
　　另一个在哄笑声中对着陆北又道:“要我说也确实登对，小姑娘貌美如花的你说对不对啊陆公子。”
　　这种情况其实常有，一般陆北都会解释清楚，而且部门的其他人心里其实也跟明镜儿似的，就是爱跟着瞎胡闹。
　　但这回陆北却没着急反驳回去了，一双眼睛看着季度言那毫无波澜的神色，内心泛着坏水故意答道:“嗯，对，是貌美如花。”
　　这话一出那部花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娇滴滴的红着脸往陆北那瞟。
　　优雅坐在那的季度言脸上的笑容不减，握着酒杯的手却紧了几分，而后一反常态的多喝了些酒。
　　临近结束的时候，一直盯着男人脸色看的陆北也没看出有吃醋的味道来，不免有点丧气。
　　一行人陆续走出包厢，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那部花突然凑到陆北面前提议说想要他送自己回家。
　　还没等陆北找借口拒绝，一旁安静的季度言却突然先一步开口了:“他没开车，我跟他还有点事情需要交代，所以恐怕不行。”
　　陆北眼底带着戏谑，挑眉看着面不改色的男人一眼，点头配合承认确有此事。
　　之后两人随意只会了众人一声就从饭店后门先行离开了。
　　季度言走在前头，从后门出去是一条不窄不宽的巷子，他酒量其实挺差，刚才在饭桌上多喝了几杯，现在有点微醺。
　　但本着多年来训练出来的职业习惯，就算有点醉了也会尽量忍着不表现出来，直到应酬结束离开众人的视线才会展露。
　　这都是他刚出社会那几年吃尽苦头锻炼出来的，现在已经成了习惯。
　　在昏暗的巷子里也只有招牌的霓虹灯闪烁，季度言扶着墙壁稍微支撑着微醺的身体，这儿也就他和陆北在，所以他也没打算再逞强。
　　始终跟在人身后的陆大公子这下才看出了男人的不对劲，连忙走上前从后头搂住人的腰身，让人把重心放在自己身上，倚靠在他的胸膛。
　　平日里的馨香沾上了酒味儿，反而惹得陆北更加心神荡漾。
　　一会儿后，在他怀里的季度言突然动动身体转了过来，睁着双眸微微抬头盯着他，两人靠得极近，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陆北与怀中人那双勾人心魄的桃花眼对视着，因为喝了酒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氤氲和涟漪，他就这么懒洋洋的看着你，配合着醉酒时泛着粉色的皮肤，勾得人怔愣心痒。
　　季度言眯眼笑，修长白皙的手指抓住了眼前小年轻的领带，慢悠悠的绕了一圈，在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一把拉进。
　　然后微微歪头冲着那两片唇瓣主动吻了上去，还搭配着胡乱啃..噬研磨。
　　突然被强吻了的陆北完全没反应过来，双眼难以置信的瞪大惊慌失措，打死他也料不到男人居然会主动吻他。
　　感受着怀中人带着酒味儿的一通乱亲后，陆北再忍耐不住，大手扣住男人的脑袋攻略城池品尝甘甜，霸道蛮横的将主动权夺了回来。
　　两人互不相让彼此较劲，但最终还是肺活量好的年轻人获胜，季度言被吻得薄唇殷红气喘吁吁软了腰身，陆北心里头小鹿乱撞，抱着怀中人回味刚才的滋味。
　　几秒后，季度言缓过神来，双手环抱住年轻alpha的脖子，凑在人的耳边带着笑意别有意味道:“小姑娘貌美如花？嗯？”
　　陆北愣了下才反应过来男人的意思，内心兴奋的不行，果然他还是在意的！
　　小年轻低低笑出声胸膛震颤，收紧手臂将人狠狠拥抱着哄道:“那也比不上我季叔叔倾国倾城。”
　　因为两人都喝了酒，所以最终是找了代驾，季度言微醺头晕，一路上都是把头靠在陆北肩头休憩，他家不远没多久便到了。
　　陆北刚准备把男人从车上抱下来没想到人却醒了，最后还是小心扶着人打开门进了屋。
　　一路走到卧室，灯也没开，季度言到床边直接疲惫倒下去，连着陆北一块儿也干脆躺在了床上。
　　两人偏头在只有月光的房间里对视着，不知怎的，虽然在黑暗中看不清面容，但陆北还是觉得男人今天有点不一样，不管是情绪还是别的什么。
　　良久，季度言将头摆正看着天花板问道:“有兴趣听听我的事吗？”
　　陆北被问得一愣，随即撑起身体凑近，兴致勃勃一副随时可以开始的意思。
　　季度言却勾唇一笑，起身进了浴室，没多久里面便传出了水声。

第二十一章  敞开心扉唠唠。
　　十分钟后，季度言从雾气腾腾的浴室里走了出来，身上仅松垮穿了个睡袍，湿漉漉的头发随意的错落在头上。
　　他在床边坐着的小年轻的注视下，从容走到壁柜处，拿出了一瓶红酒两个酒杯出来，随后漫不经心的倒上。
　　“反正时间还早，就当无聊听故事吧。”
　　季度言脸上一如既往挂着浅笑，将酒杯递给陆北后便走到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喝了一口酒才开口叙事——
　　三十年前的农村还是非常贫穷的，人们的思想也顽固迂腐，尤其是在第三性上的偏见。
　　季度言打懂事起就知道自己跟别人不一样，他没有父亲，他是被抛弃的孩子，不受人喜爱，连累母亲也被丈夫和娘家抛弃。
　　母亲为了养活他辛苦忙碌，他很多时间都是一个人呆着，邻居偶尔会帮着照应，一些嘴碎的妇人会当着他的面议论嘲讽说他妈肚子不争气，打量着小度言说怎么就生了这么个没用的beta，活该被alpha抛弃。
　　带着他这个拖油瓶，看还有哪个人要，什么还没结婚就被标记不检点等等。
　　都以为小孩子年纪小听不懂，其实好的坏的他心里都明白。
　　亲生父亲嫌恶不要他，母亲常会因为周身的压力深夜偷偷哭泣，他装着睡总是能听到母亲哭着说的那句话。
　　你怎么就不是个alpha。
　　是啊，他怎么就不能是个alpha。
　　如果他是个alpha的话母亲也不会这么痛苦，他也能拥有那所谓的父爱。
　　当全世界的人都这么说的时候，才刚刚懂事的小度言受环境影响潜移默化，也就开始觉得他作为beta是不对的，生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一个错误。
　　招人嫌弃，不配活着。
　　就在这种畸形的熏陶下，小度言六岁了。
　　还记得那是一个雷雨交加的晚上，喝了太多水的小度言被尿憋醒，踉跄着小胳膊小腿的从床上爬下来，揉着惺忪的睡颜走到离床只有一道屏风的‘客厅’的时候。
　　突然炸雷闪电而过，借着闪电的光看到了正对着他的饭桌上坐了个人。
　　那是他的母亲，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刀子，透过刀面的反光，季度言看清了母亲的脸，瞠目怒张宛如一个没有思想了的厉鬼，渗人的死死盯着刀。
　　小度言当场吓呆在了原地，最终还是怯怯的喊了声:“妈妈……”
　　也许就是这声妈妈把绝望中的女人的理智拉了回来，季妈妈看向儿子手抖了下刀掉到了地上。
　　随后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些什么，悔恨的抱着儿子痛哭。
　　季度言只记得自己那时候没有流泪，只是安静由母亲抱着，小小的他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如今想来要是那个晚上他没有被尿憋醒，第二天看到的将会是什么样的一番景象。
　　再之后他也要开始上学了，从他获得第一个满分成绩在母亲脸上读到欣慰这个情绪开始，他就仿佛明白了让母亲对世间还抱有希望的办法。
　　从此他努力学习上进，刻苦奋斗，仿佛就是想要弥补他生而为beta带来的‘错误’，来赎罪。
　　alpha这个性别也就像是一个毒瘤一根刺，嵌在了他的人生里，割肉饮血永无止境。
　　他开始潜意识对alpha抱有偏见，心理变得扭曲，跟得了创伤后应激障碍似的，厌恶着alpha更讨厌作为beta的自己。
　　后来开始受高等教育，念了高中上到大学三观和认知才开始转变，他开始清楚像自己这样的心理是不对的，告诉自己不能有创伤就对别人有偏见。但这些是从出生开始就存在的，刻在了骨子里，做不到释然。
　　直到他生命中出现了一个人，一个主动向他伸出手，带他走出阴暗的alpha。
　　那时候的他觉得对方就仿佛是自己人生中的一道光，让他明白不是所有的alpha都跟自己那个人渣父亲一样，也有人是不一样的。
　　那个alpha叫段瑞，是属于万众瞩目学校风云人物的那种人，一个优质的alpha。
　　他们从认识到接触再到相恋只花了几个月，不管是在学术问题和兴趣爱好上都非常的合拍，在这场恋情里，季度言开始慢慢走了出来。
　　两人直到大学毕业也恩爱如初，唯一不那么尽人意的大概就是在床事上，他们谈恋爱谈了四年都没做过一次。
　　那时候的季度言因为童年创伤，所以带着身有刺的保护壳，性子非常要强，根本不可能会雌伏人下。
　　而段瑞作为alpha，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在这件关于上下的问题上，两人都很默契的谁都没有提过，直到毕了业踏入社会后，季度言自己思考了这个问题，他明白不可能一直这么下去，同时也想通了，他愿意为了爱人让步。

第二十二章
　　但那时候也不知道出于心理，或许是他把自己看得太重，又或者太相信这场恋爱，他做了一件最愚蠢的事，那就是试探真心。
　　他用开玩笑的口吻跟alpha提说要不让对方委屈一下，尽管那时候他已经做好了雌伏的准备，只是想要个态度。
　　但怎么也没想到，alpha听了他这句话雷霆震怒，跟完全变了个人似的，先发制人骂了他一顿，说他痴心妄想不可理喻，直接把当时的他给骂懵了。
　　之后alpha摔门而出，冷暴力了他一个月。
　　季度言在委屈和阴暗中度过了这一个月时间，为对方找借口给自己做了无数次心理工作，最终还是选择主动找上门求和。
　　可那天他欢欢喜喜拿着alpha给他的钥匙，打开对方的公寓门的时候，看到的却是床上交织的一对AO。他们还对话着，说beta连信息素都闻不到，无聊至极是最低等的人类。
　　也就是那瞬间，季度言经过这么多年治愈得差不多的心理创伤，再次被狠狠揭开鲜血淋漓，那个把他拉出来了的人又亲自将他推得更深。
　　后来那个alpha跪着求他原谅，说只是一时糊涂受Omega信息素的影响，他也不想这样，这是生理上控制不住的。将出轨这件事情全部归到alpha劣性上，说所有的alpha都是这样，而这就是alpha。
　　那人在得不到原谅后又恼羞成怒，骂季度言没有心，一个beta而已，什么都不懂……
　　故事结尾，酒杯见底。
　　季度言侧身对着陆北看着窗外的寂寥月亮，沉默了。
　　这么多年来他还是第一次想要跟一个人谈起自己的过去，说出来仿佛比想象中舒服多了。
　　不过后面半段他没有都讲明，只是轻描淡写告诉小年轻，自己曾经的初见对象出轨了，省去了个中原委。
　　陆北浓眉紧锁看着男人的身影眼底满是心疼，喉咙梗塞，一颗心就像是被揪在一起般难受，他迫切的想要给人一个拥抱，想要把那些伤害了男人的人都修理一顿。
　　怎么想的也就怎么做了，陆北迈着长腿走过去，突然伸手将坐在单人沙发上的季度言打横抱起，看着男人温顺的靠在自己肩头，不由得手又紧了几分。
　　季度言这会儿有些醉了，但意识还是清醒的，不挣扎不反抗的被小年轻轻轻放到了床上。
　　本就松垮的浴袍被一系列动作弄得散开，白皙的胸膛配合着他那双摄人心魂带着醉意的桃花眼，诱得人舌干口燥，跟平时工作中肃整禁欲的样子完全两样。
　　陆北看呆了眼，随后喉结蠕动咽了口口水，缓缓压下，亲吻那双令人心动的眸子，再到鼻梁嘴角，最后终于要吻上那两片美味的唇瓣时，却被带着笑意的季度言用手指捂住了嘴。
　　“真这么想和我在一起？”季度言慵懒问。
　　陆北有点不解，但还是赶紧点了点头。
　　“可以啊。”季度言动动身子笑意不减又道:“但我从来不做下面那个，想和我在一起，你给我上。”
　　或许因为喝了酒，带着醉意这话说的都有点勾引人的味道，但还是成功让alpha小年轻绿了脸，一脸不可置信吃了屎的模样。
　　季度言尽管料到了结果但还是心冷，看着面前小鬼的脸色有点自嘲的笑笑，随后将人从自己身上推开，坐起来整理下衣物刚准备赶人走，就听到身后的小年轻出声了。
　　“也…不是不行。”陆北挠挠寸头吞吐道:“就是，你得轻点，我有点怕疼。”
　　季度言双眼睁大心跳猛的变重了下，脸上的笑意散去成了呆愣，连呼吸都因为这个回答颤抖了几下，恍惚心慌了。
　　他转身对上了年轻alpha认真诚恳的眼，眸子闪烁了下，主动就吻了上去。
　　陆北愣了下兴奋将人抱住，压在了床上交换审问，两人难舍难分气喘吁吁，季度言将搂在陆北脖颈上的手往下移动，狠狠捏了把小年轻肌肉结实的屁股。
　　抽回舌勾唇带着几分风流，笑道:“你先去洗澡。”
　　陆北看着男人亮晶晶沾着两人口水的唇瓣吞了口唾沫，翻身下床进了浴室。
　　然而等他做好心理斗争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季度言已经蜷缩着躺在床上睡着了。
　　陆北有点遗憾又松了口气，毕竟保住了菊花，他神色温柔的弯腰将人抱起塞进了被子里，然后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环住男人的腰身带进怀里，闻着熟悉的馨香和沐浴液的气味，进入了梦想。
　　第二天季度言在初晨阳光的照射下醒来，眯起一只眼动了动身体，才发现正被人紧紧抱在怀里。
　　他看着眼前小年轻英朗帅气的面容勾唇笑了笑，随后从对方温暖怀抱慢慢退出来，刚坐起身就被一只结实的手臂环住腰带回了床上，而且还狠狠撞到了对方宽厚的胸膛。
　　“再睡会儿……”陆北眼睛都没睁开迷迷糊糊说着，还在怀中人头顶落下一吻。
　　季度言无奈摸了把小年轻刺手的脑袋，再次挣扎开束缚推出怀抱下了床。
　　“距离上班时间只有半个小时，你不想迟到扣奖金，就赶紧起来。”
　　季度言一边说着一边穿衣服，随后走到没动静的某人身边，把被子一把拉开这才进了浴室洗漱。
　　同时又道:“过两天有个婚礼需要参加，你跟我一起去。”
　　陆北答应了声，随后眯起一只眼光着膀子坐起来，人都是懵的，醒了会儿觉才反应过来。
　　打了个大哈欠自言自语问道:“嗯？为什么我要一起去？”

第二十三章  哈哈哈哈哈哈。
　　虽说陆北不清楚是谁的婚礼，但还是乖乖跟着一块儿来了，路上在季度言车上看到了那张请柬，随口一问，那斗志瞬间昂扬就跟头要去争‘交pei’权的雄性豺狼似的。
　　搞得季度言都有点无言，实在搞不懂alpha这亘古不变强烈的领地意识。
　　婚礼的场地是在一个五星级酒店，宴会厅在室内，仪式则在宽阔的后花园举行。
　　季度言他们到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快开始了，所以他先过去，让陆北停了车就来找他。
　　他那张出众的脸一到现场就惹得不少abo男女频频侧目，渣男前男友段瑞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段瑞穿着身新郎白西装正跟人交代事宜，看到季度言那张久违的脸呆愣了，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张脸还是那么漂亮，反而成熟了不少变得更有味道，毕竟他当初也就是为了这张脸才放下身段追求的对方。
　　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他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当初装什么君子，没好好尝尝个中滋味。
　　“言言，好久不见。”
　　段瑞带着亲昵的称呼走到季度言面前，眼底装着自认为的温柔深情。
　　季度言职业微笑，内心对这个称呼嗤之以鼻道:“好久不见。”
　　“我本来以为你不会来。”段瑞盯着季度言道:“言言，我可以理解为你对我们的过去和爱情还有留恋吗？”
　　他‘柔情蜜意’的说着一边伸手朝着季度言的脸上摸去，就在即将触碰到的刹那，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将季度言一把拉进了自己的保护范围内，让他摸了个空。
　　段瑞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给高一点的小鬼面色不善，下意识适放出alpha的信息素与其对峙。
　　然后对着季度言质问:“这个家伙是谁？你的保镖？”
　　季度言心里为自家小年轻护犊子的动作感到心暖，但明面上没有波澜，单手插在裤兜还是一副对外的笑意。
　　“段先生，我想你误会了，我会来是因为你给我寄了请柬，毕竟相识一场面子还是要给一点。”
　　季度言说着看了眼身边正情绪暴躁的陆北，勾唇笑意见真。
　　“至于这个家伙，他确实是我的保镖。”然后逗得陆北眼神变得幽怨时，又不紧不慢宣告:“同时也是我的男朋友。”
　　男朋友这三个字让两个alpha一个双眼放光，一个愤懑失态。
　　段瑞忍着怒气咬牙切齿对季度言道:“言言，你为了气我，找了这么一小孩过来你也太不爱惜你自己了！”
　　这自作多情的话听得陆北暴躁的只想用拳头揍人，还是被气笑了的季度言一把拦下这才没闹事情。
　　“他是年纪小，但我喜欢就够了。”
　　这话与其说是反驳段瑞，更不如说是讲给某醋王小鬼听的，随后季度言也懒得再浪费口舌，准备告辞进到里场。
　　但刚迈出一步，那段瑞的手就又伸过来了，这下陆北没手下留情，一把抓住用力一反就听到他手腕嘎嚓响了声，疼的他脸都白了。
　　“少他妈惦记老子的人！”陆北咬牙说着，锐利的目光就瞥到了段瑞身后正走过来的Omega新郎。
　　于是灵光一闪放开声道:“段先生，你怎么可以这样呢，你就算是把你的Omega抛弃了，我也不可能会对你的屁股感兴趣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这突然转了的话锋惹得段瑞有点懵，随后透过陆北的神情和视线反应过来，扭头就看见他的Omega正一脸伤心的跑走，他回头狠狠瞪了陆北一脸，指了指对方的鼻子，不顾手腕的疼痛赶紧追了过去。
　　陆北嫌恶愤懑的拍了拍手，跟碰了什么垃圾东西似的，然后对着身边总是从容不迫的男人嘀咕:“要不是怕是你骂，老子他妈打的他老婆都不认识他，什么几把玩意儿。”
　　季度言摇了摇头:“你呀。”
　　随后迈着步子走了，陆北自然而然的跟上，同时又想到了男人之前的说的那些话，心里头的气瞬间消失转为了欣喜，人高马大的跟在季度言身后问虚实。
　　两人出类拔萃的颜值和气质反而更像是新郎，更耀眼夺目。
　　直到婚礼正式开始段瑞都没再来烦人，毕竟他的Omega就够他哄了。
　　参加完仪式季度言正准备直接离开，刚走到门口段瑞就追了出来，趁陆北去洗手间，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你以为你换个人就行吗？我告诉你，我们alpha滥情是刻在骨子里的基因，不信你等着看吧。”
　　季度言没有理会，他既然做了选择就要信任对方。
　　不知道有这么个插曲的陆北在回家的路上就开始对季度言撒娇卖萌，表情闷闷不乐的说自己嫉妒那段瑞，能够在季度言青春正好的时候陪在他身边。
　　自己怎么没能早生个十年，早点与男人相遇，在对方还正青涩的时候就去追求他爱护他。
　　正在开车的季度言一句话无情打破了小年轻的少男心，如果他两真那时候就遇见，那估计不会是在谈恋爱，而是在掐架进医院。
　　因为参加婚礼只请了半天假，所以两人下午还是回了趟公司上班，到了晚上陆北很不要脸极其自然的跟着季度言回了家，颇有一副准备赖着不走了的架势。
　　一进家门打开灯，陆北在玄幻处换了拖鞋，一双狼眼睛盯着季度言的背影叽里咕噜转着。
　　随后悄悄走上前，从男人身后一把将人搂进怀里，结实的手臂紧紧箍着那细韧的腰，生怕人跑了似的。
　　季度言感受着身后人火热的胸膛和心跳声，尽管被搂得猝不及防但终究还是没有反抗。
　　带着笑意偏头问道:“怎么了？”
　　alpha小年轻把脸深埋在男人脖颈里，像是不好意思似的闷声问:“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咱们两现在算是在谈恋爱了吧？”
　　季度言勾了勾唇回答:“算。”
　　得到了确定答案的小年轻一把将怀里的人推了出来，对上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再次确定:“真的？”
　　在看到男人再次点头之后，陆北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撂下一句“等着”，接着便走进了浴室。
　　季度言不太懂年轻人的思想，带着不解回了卧室，难得有时间靠在床头看书。
　　没一会儿陆北从浴室里出来了，因为房间灯光习惯性调到昏暗，所以看不太清晰他的表情。
　　季度言瞥了眼慢吞吞挪步的年轻alpha没有理会。
　　一分钟后，陆北终于做完思想斗争扒掉浴巾趴在床的另一侧，也就是季度言的旁边。
　　在季度言疑惑不解的注视下，闭着眼睛咬牙道:“来吧，你上次不是说要上我吗，就今天！”
　　反正为了媳妇儿牺牲一下，这买卖也不亏。
　　季度言拿书的手抖了抖，心尖也跟着一颤，脸上再没了之前的玩味，内心柔软动容不已。
　　他没想到小年轻会把自己的话记得这么认真，也没想到对方的那个回答是真心的，而不是为了哄自己。
　　不过话说回来，alpha这副‘赴死’样子确实还挺可爱的，明明生理上做不到还偏偏要逞强。
　　季度言想着上手捏了把陆北那肌肉紧实的pp，惹得陆北虎躯一震，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后悔来不及破罐子破摔道:“你直接来吧！”
　　季度言勾起唇角桃花眼笑意满满:“行。”
　　说完便欺***。

第二十四章  标题好难想啊。
　　陆北肌肉紧绷浑身僵硬，闭着眼咬着牙颇有一番上战场的意味。
　　季度言抿唇浅笑半趴在小年轻背上，炙热的呼吸喷洒下来，骨节分明的手轻抚对方背上的肌肤，弄得人痒得焦灼煎熬。
　　他看着alpha泛红的耳朵尖尖，眼底的玩味渐渐收起，到底是自己亲口认的小男朋友，逗逗就差不多了。
　　“算了。”季度言漫不经心道:“这种力气活还是让给你吧，我年纪大了，躺着爽比较适合。”
　　准备‘赴死’的陆北听得一怔，猛的睁开发光的狼眼睛迅速翻身，趴在他背上的季度言就被弄躺到了床上，他再迅速撑在男人上方，黝黑的眸子里是溢出来的渴望，像是一条饥肠辘辘时盯上肉的野兽。
　　季度言从小年轻猝不及防的动作中反应过来，抬眼就对上了那双危险的眸子，不由得有些犯怯的闪了下目光，看着眼前的年轻alpha慢慢压下。
　　先是试探性的在他柔软的唇瓣上吮..了下。
　　之后尝到味儿便是一个迫不及待的狠吻，季度言被堵得鼻息急促，丝毫不服输的回应，慢慢主动勾上了小年轻的脖颈……
　　在感受到疼痛的那一刻，季度言合上氤氲的桃花眼，将脸埋在年轻alpha的胸口。
　　我最后再相信一次这个世界，陆北，别让我失望……
　　两人从床上折腾到浴室，直到半夜才堪堪结束。
　　第二天晨光照耀大地，陆北猛的从梦中惊醒，光着膀子瞪着双眼睛倏地从床上坐起来，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赶紧看看边上。
　　人！没！了！
　　他倒吸口气，一个鲤鱼打挺地动床摇蹦起来，刚准备喊两声，就看到了洗完澡从浴室出来了的季度言。
　　陆北立马收了声，浑身就穿了条四角裤，直接赤着脚从床上跳下来一阵风似的窜到了季度言面试。
　　然后毛脚毛手把人前后看了一遍。
　　“没事吧？疼不疼？难不难受。”
　　原本不知道他又哪根筋搭错的季度言顿时有点不好意思，刚准备出声教育一下，突然又被一把抱起来放到了床上。
　　他难得慌乱赶紧直起身子坐起来，却又被小年轻按了回去。
　　“你干什么？”季度言不解问。
　　“让我看看伤没伤着。”他记得昨天晚上是肿了的。
　　陆北想着低头上手就开始扒男人裤子，弄得季度言赶紧护住挣扎，让他停手，但小年轻充耳不闻，两人就跟胡闹似的你来我往，
　　直到腰酸背痛的季度言嘶痛了声，这才收了动作。
　　见人终于消停，季度言白了眼面前的小屁孩，内心无奈的把人推开，然后扶着老腰下去。
　　“小牲口。”季度言低骂道。
　　陆北有点心虚不好意思的低头摸了摸鼻子，乖乖坐在床上看着男人把衬衫西装领带慢慢穿好弄好。
　　“今天分公司高层会来总部开会，我就先过去。”季度言一边说话一边戴手表道:“你可以吃点东西再睡会儿，下午去商务部帮忙学习。”
　　说完收拾好了一切，这才将目光投到帅气的坐床上盯着自己的小男朋友身上。
　　然后眯眼笑笑走过去，摸了把年轻alpha的寸头:“乖，我走了。”
　　说完迈动长腿走出房门，拿上公文包离开了家。
　　等男人走后陆北又爽歪歪身心倍儿爽睡了个回笼觉，听话自觉的准时到达公司跟商务部带他的人对接。
　　闻式集团偌大的会议层大厅内——
　　季度言刚开完一场会，身后跟了七八个各分公司的总裁负责人，身着西装的社会精英们气势不凡，正一块儿往下一场活动去。
　　“我去趟洗手间，各位就先过去。”
　　季度言说着微笑对那些人点头，顺便示意让助理接待，随后便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擦得反光的大理石地板，将他裹着笔挺西裤的长腿倒映着，气质既禁欲又性gan。
　　在经过安全出口大门的时候，一只大手突然伸了出来，一把将他拉进了楼道里。
　　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着只手的主人壁咚到了墙上。
　　“季秘书好。”陆北声音磁性带着笑意道。
　　季度言站直身体抬眸看了眼面前，脖子上挂着工牌某身高腿长的实习生，整理了下衣服，眼底带笑佯装严肃道:“工作时间玩忽职守，跑来骚扰上司？”
　　陆北脸皮贼厚的咧嘴笑，将男人搂腰面对面带进怀里，闻着馨香凑在人耳边油腔滑调道:“我认错，罚我实习工资都上缴够不够？”
　　季度言无奈笑，顺着他的话开玩笑:“工资上缴还用罚的？”
　　alpha小年轻心里甜蜜蜜的，超有求生欲赶紧改了话，随后没嘿嘿嘿笑道:“怎么样？屁股还痛不痛？”
　　面对毫不只羞的问出这么个问题的年轻人，季度言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年纪大了思想太保守。
　　恰巧这时候有人从安全通道门口经过，两人都下意识的投入了目光，莫名紧张刺激的跟偷情似的，还得怕被人看见。
　　季度言佯装微愠给了陆北一个警告的眼神:“我等下还有个会，就先走了，你也赶紧回部门。”
　　说完便准备出去，却没想到又被不太乐意了的小年轻给拽了回来，箍住腰结结实实的堵住了嘴巴深吻。
　　季度言眨下眼挣扎不开，无奈只得宠着人胡闹一下，最终被亲的气喘吁吁，嘴巴微肿才被放开。
　　他退出身擦了把嘴上的水渍看着陆北道:“满意了？”
　　陆北回味似的舔了把犬牙，笑得一脸餍足点点头。
　　季度言也忍不住笑了笑，主动在小年轻嘴上安慰似的啾了口，便匆匆出去上了洗手间往会议室走。
　　这时一个跟他同样要去开会的同事走了过来，打了声招呼后突然疑惑问道:“季秘书，你这嘴巴怎么肿了？吃辣上火了？”
　　心里自知是怎么回事的季度言尴尬抿了下嘴，一面内心暗骂某臭小鬼，一面点头回应。
　　之后便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顶着这张嘴硬着头皮在会议室开会。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评论！！虽然没有一一回复但都有看哦！感谢厚爱！
　　然后车的话估计还得等一段时间了2333333
　　到时候老规矩微博跟大家见面哈哈。

第二十五章  肯德基德克士。
　　自从两人在一起后陆北那整个人气场都变的不一样了，一举一动中仿佛都写着飘着几个大字——恋爱的酸臭味！搞得季度言都受他影响，心情愉悦了不少。
　　这次分公司高层议会之后季度言又开始异常忙碌，除了新增的一些项目之外还有闻式的周年庆，又正好赶上闻铭泽受邀要去参加联邦历届选举投票，所以一大担子事儿就全落到了他手里。
　　而陆北的实习期离结束也就一两个月时间了，就安排了他去各个必要的部门辅助学习，这样一来二去的两人能够见面相处的时间少之又少。
　　常常都是季度言领着几个下属匆匆走过假装来偶遇的陆北身边时，两人眉来眼去递个小眼神。
　　或者蜜里调油，有工作交接时在大家伙儿看不见的地方，陆北会暗戳戳勾勾男人手指头，能站多近就站多近，反正就是忍不住想触碰触碰，心里头痒得很。
　　就这样过了近半个月，陆北总算是清闲了下来，晚上十点多，心神..荡漾的拎着袋子去给还在加班的季度言送宵夜。
　　电梯门叮咚一声开了，他走出去，一眼便看到了背对着他站在自己以前的工位面前翻阅文件的季度言。
　　陆北两眼放光咧嘴笑，他爱死了男人认真工作的样子，恨不得狠狠蹂躏，想着刻意走路没声儿的过去，从后面一把环住男人的细腰将人搂进怀里。
　　正入神的季度言被吓了一大跳，手里的文件都差点没拿稳，他有点无奈宠溺的吁了口气，偏头看着埋在自己脖颈间的脑袋，一只手握住环外自己腰间的胳膊。
　　“你怎么来了？”季度言问道。
　　“明知故问……”
　　陆北闷声回答，即刻拖住男人腰身和西裤下包裹的翘臀稍稍用力就把人带到了旁边的办公桌上，让上面零散的文件A4纸成为了男人屁股的坐垫。
　　紧接着他又挤身进季度言修长的两腿，搂着人的腰凑近人的脸对视着，黝黑的眸子里带着渴望和情意。
　　“累不累？”陆北目不转睛盯着男人问道。
　　季度言勾唇挑眉摇摇头，双手是下意识的扶在小年轻肩膀上，这个姿势令他挺不习惯的，但陆北出其不意得多了，他也见怪不怪了。
　　陆北心里甜哄哄的在男人嘴上吧唧了一口，眼神深了深再克制不住吻住了那两片诱人的唇瓣，一点一点将人要拆吃入腹似的席卷掠夺。
　　季度言闭上眼也回应着小年轻这份感情，他确实也想自家小男朋友了。
　　两人难舍难分许久几乎窒息这才恋恋不舍的分开，陆北而没得一刻消停，把嘴唇又转移到了季度言的脖颈。
　　季度言用手虚扶了下颈间胡作非为的脑袋，知道这段时间确实冷落了人，所以也就纵容了一下。
　　没想到这一纵容到最后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西服已经被褪到手肘，领带松散，噌亮的商务皮鞋轻轻晃荡，桃花眼染上了迷..离之色了。
　　“陆北，住手。”
　　季度言赶紧制止了小年轻继续下去的行为，他可不想在这张办公桌上多发生点什么奇怪的事情。
　　陆北这回也识趣见好就收，给男人整理好衣服顺手抱下来，之后便在公司陪着季度言加班，同时心里头也开始打着小九九，想着两人这才刚谈恋爱就跟异地似的，那哪儿行啊。
　　于是整了个完全且臭不要脸的法子，几天后，拉着行李敲响了季度言家的门，得寸进尺趁热打铁干脆搬过去一块儿同居。
　　周末假期前一天的工作日，季度言念着家里多了个人，所以也就没去公司加班，把一些工作带到了家里的书房做。
　　直到深夜，季度言坐在办公桌前敲完最后一下键盘工作总算告一段落。
　　他端起桌面上快见底的咖啡一口喝完，双眼看了眼虚掩的书房门，眼底染上笑意，也不知道自家那位实习生睡了没有。
　　这几天有陆北在他的睡眠质量都高了不少，受那赖床鬼的影响，有回上班居然还差点迟到。
　　想到这季度言脸上挂上了浅笑，而后又想起什么似的，拉开了办公桌的抽屉，迟疑了一下，将里面两瓶看起来未开封备用的药瓶扔进了垃圾桶里。
　　也就是这时候书房的门被打开了，陆北穿着身睡袍进来在季度言的注视下走到他面前。
　　“还要忙多久？”陆北凑到季度言耳边声音低沉问道。
　　“差不多了，怎么？”
　　季度言反问起身把桌上的资料收到书架上，内心本来还疑惑自家小年轻怎么还没睡，却在他转身发现自己被对方咚在书柜上了之后什么都反应过来了。
　　“我想你了。”小年轻嗓音闷闷的暧昧道。
　　一双狼似眼睛里流转着好几道光，呼吸笨重炽热灼人。
　　季度言桃花眼微微弯起，似笑非笑懂装不懂道:“不是天天都见面吗？”
　　陆北眉毛张老高狠啧了声，粗鲁的一只手猛抓住男人的屁股将人带进怀里。
　　“我是想这儿～明天周末，懂我意思吧？”
　　小年轻流氓劲儿颇大，一副调戏良家妇男的模样，说着还用另外一只手开始散漫的挑开男人衣服扣子。
　　季度言挑眉狡黠，趁眼前的小流氓不注意一用力‘砰’的一下将人反堵到书架上，书架抖了几抖，他对准目标毫不犹豫吻了上去。
　　陆北一愣后满意极了，大手用力按住男人后脑开始回吻，两人谁也不服谁，谁也不输谁，跟打架似的激烈拥抱。
　　但最终还是胜负已定，力气大的年轻alpha将年纪大些的beat按到了办公桌上，美梦实现把人狠狠办了一次，将这些天的‘饥饿’填满吃了个饱。
　　等到结束的时候已经已经凌晨三四点了，季度言本身加班就挺累，再来这么一下，所以到底是没经住折腾睡过去了。
　　陆北用自己的睡袍将人裹住然后打横抱起，满脸溢出来的柔情吻了吻怀中人汗湿的头发，稳着步子回了房间。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啊我好想吃手枪腿，吮指原味鸡，炸鸡翅呜呜呜呜

第二十五章  好饿啊馋死了。
　　毫无疑问季度言第二天是在陆北怀里醒来的，睡着了的alpha占有欲也不是一般的强，一双有力的臂膀死死的扣着季度言的腰，想翻个身都难。
　　季度言试着挣扎了两下，最终无果只能靠在这个温暖健壮的胸膛醒了醒神。
　　他都不记得自己昨天晚上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了，年轻alpha体力还真是不容小觑，他到现在都还是腰酸背痛。
　　最终这个周末两人也是温馨的在家度过，之后的日子也是一如既往的甜蜜蜜，自从确认关系两人感情也是急剧升温。
　　季度言从来不是个忸怩的人，既然选择了一段感情那他就会认真对待，男朋友比自己年纪小很多，行事做派也比较幼稚，他通常都是能宠则宠，能纵容就纵容，时不时也配合着调调..情。
　　不过年轻alpha龙..精虎壮的，那方面的需求量也比他多，配合着工作折腾的他都有点吃不太消，还有那强烈独占欲和领地意识也还挺让他头疼的，可又有什么办法呢，毕竟是自己选择而且喜欢的人。
　　偶尔的一次官商应酬，跟往常一样季度言出面请工商局长吃顿饭维稳一下双方关系。
　　陆北在听到吃饭地点后说什么也要跟着一起去，刚开始季度言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但稍加思考之后便想起来，约的貌似就是他们两第一回稀里糊涂一夜露水的地方。
　　商娱城包厢内，季度言俨然一副老狐狸做派，左右逢源的与那工商局长交谈，陆北全程没什么表情呆在一旁默默听着。
　　这时候一名小服务生端着菜走了进来，抬起水眸怯怯看了眼风度翩翩的季秘书，这才慢吞吞的把菜放好到桌子上。
　　陆北在人进来时一眼就认出了那就是以前给季度言下药想爬床的人，要不是被自己碰巧截胡现在情况指不定是个什么样呢，想到这看人的眼神都锐利凶狠了不少。
　　惹得还想多留一会儿的景芝打了冷颤，害怕的缩缩脖子垂死挣扎最后看了眼季度言后灰溜溜的走了。
　　陆北这才满意收敛了情绪，但心里头还是酸，他们家老男人怎么到处沾花惹草，这么招这种小玩意儿喜欢。
　　季度言的注意力集中在工作上，丝毫没注意到刚才的小插曲。
　　之后景芝倒是很识相的没有再进来，一直到季度言应酬结束，工商局长公事繁忙先行离开。
　　季度言线上点了买单，优雅的擦擦嘴巴站起身，还没说话呢，陆北突然跨步上前扣住他的后脑含他的唇瓣就用力狠吻。
　　同时还霸道的步步紧逼将人逼得连连后退抵到了桌子上。
　　“唔……”
　　这一切确实太突然了季度言一时没反应过来，因为被亲的太狠也来不及挣扎，直到都快窒息了才被放开。
　　季度言喘着气，只当是自家小狼狗又随时随地发qing了，撑着双手两人推开。
　　“陆北，这里不是可以胡闹的地方，听话。”
　　陆北搂着男人腰瘪瘪嘴，余光瞥了眼季度言身后站在门口目瞪口呆一脸不可置信的景芝。
　　“我不要。”小年轻委委屈屈说着又在男人嘴上啾了一口:“说你爱我。”
　　季度言差点被小男朋友这股黏糊劲儿给逗笑了，弯起一双桃花眼无奈的捏了把陆北的屁股，这已经成了他的一大爱好。
　　随后宠着人道:“我爱你，可以了吗？”
　　陆北满意的把人搂进怀里拥抱着，看着门口哭着落荒而逃的情敌露出了挑衅得意的笑与神情。
　　他早就想看看那些喜欢季度言的小玩意儿，发现自己的男神梦中老攻在被他的男人压在墙上亲是什么一番景象了，这滋味还挺带感。
　　从这回之后陆北又对季度言开始了一番强有力的独占欲做派，比如让他不再去跟吉诺对接工作了等等。
　　季度言也认真思考了一下，这确实也不是什么大事，让其他高层或者闻铭泽亲自对接也可以，况且让爱人有安全感是他应负的责任，所以也就同意了，并且也跟吉诺讲清楚划清了应有界限。
　　吉诺也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尽管伤心难过也没死缠烂打，两人以后依旧是朋友。
　　嘈杂哄闹纸醉金迷的酒吧内。
　　五颜六色的昏暗灯光随着音乐节奏晃动闪烁，摇头蹦迪的一群几乎贴在一块儿的劲歌热舞。
　　吉诺坐在吧台的高脚凳上难受的喝闷酒，如洋娃娃白皙的小脸上染上了红晕，身上的西装与这酒吧格格不入。
　　他上回挨了陆北打后，爸爸和哥哥们都不准他再到这边来，好说歹说硬要在他身边安排了两个保镖才松了口。
　　没想到喜滋滋的来找季度言，结果得到的是人已经有对象了的消息。
　　想到这吉诺眼底又染上了泪花，秀气的眉毛揪成麻花，仰头就把半杯烈酒喝进了肚子里，还有一滴酒水沿着他的嘴角落到了锁骨。
　　“小可爱，怎么一个人喝闷酒呀，哥哥陪你呀～”
　　这时一个流里流气的人凑过来揽住吉诺的肩膀说道，跟着他的几位朋友也一块儿凑了上来，心怀不轨的搭讪。
　　吉诺睁着双淡蓝色的大眼睛看了那人一眼，很不悦的把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拿开，结果那人非但没适可而止，反而变本加厉，在他拒绝几次后还骂骂咧咧要占他便宜。
　　就连坐在不远处卡座上的谢子纪都听到了动静投来了目光。
　　谢子纪带着股帅气风流的劲儿靠在沙发上，眯起双眼睛只觉得那被骚扰的小卷毛有点眼熟，仔细回忆了一番才想起来。
　　随后咧嘴笑笑松开了怀里的小情儿，穿过人群走了过去，抬起长腿用力一脚就把那骚扰吉诺的地痞流氓给踹到了地上。
　　“草你！……谢，谢少。”
　　那人本来还骂骂咧咧看清楚谢子纪后立马低下了头，然后赶紧带着一帮小弟识相跑了。
　　谢子纪长腿宛如懒洋洋的将手肘靠在吧台上，看着面前醉醺醺喝酒的小外国佬，饶有兴致的观望了下，这才忍不住上手摸了把人那看起来很柔软的头发。
　　“喂，小卷毛，哪有你这样西装革履跑来酒吧喝闷酒的？”
　　吉诺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这才带着醉意慢悠悠的噘嘴看向谢子纪，仔细盯着人好几秒才搞清楚是谁，一双湿漉漉的眸子瞬间涌上了泪水，吧嗒吧嗒往下掉。
　　这人他认识，跟情敌是一伙儿的！而且自己已经在他面前哭过丢过一次人了，再丢一次也无所谓了。
　　谢子纪吓得酒都醒了，怎么跟上回一样说哭就哭，自己干嘛了，而且这家伙哭起来着实招人怜，于是赶紧找调酒师拿纸巾，捏着人下巴生疏的擦眼泪。
　　“好啦好啦别哭了，小爷我长得也不吓人啊，怎么别人见着我都笑，就你见着我哭呢？”
　　吉诺卷翘的睫毛都被泪水打湿黏在了一块儿，红着眼眶边抽泣边嘟囔:“我失恋了，度言跟那个没有礼貌揍我的人成为了伴侣……”
　　谢子纪听了这话从人嫩滑的下巴上收回手，挑起眉毛竟然开始幸灾乐祸，那可不就是自家那倒霉兄弟赢了吗。
　　想着再看看可怜巴巴吉诺，感叹美人落泪，然后搂着人细腰将人从座位上带了起来。
　　“走，小爷陪你喝酒去！”
　　吉诺听到喝酒两个字也没反抗乖乖跟着去了。
　　谢子纪把人带到了楼上酒店他常年包了的套房内，然后拿出酒杯和自己私藏的好酒，准备不醉不归。
　　吉诺坐靠在地毯上的懒人沙发上，睁着双淡蓝色的眸子看着谢子纪靠近，心里头难过接过人递过来的一杯酒就一饮而尽。
　　然后开始醉醺醺的跟谢子纪吐露心声，磕磕巴巴说着失恋了有多难过。
　　谢子纪默默听，看着面前小卷毛为了季度言哭哭啼啼吸鼻子发红的眼尾，酒精上头莫名有点不爽。
　　真搞不懂那季什么好在哪儿了，一个个的都神魂颠倒的，就连自个儿好兄弟陆北都不见人影了，约都约不出来，妈的重色轻友！
　　想到这谢子纪又猛的喝了几杯酒，见面前的外国小卷毛小脸红扑扑的已经醉了，觉得也差不多够了，所以一把拿走了剩下的酒。
　　吉诺见酒被抢走了瞬间不愿意了，扑上去伸手就要抢:“酒，我要酒……”
　　谢子纪赶紧搂住了扑过来的软绵绵的人，伸直手臂把酒举高，没让人够着。
　　“行了行了，不喝了乖。”
　　喝醉了的人哪听得懂道理，还是不依不饶的委委巴巴在谢子纪怀里扑腾伸着手要酒。
　　两人就这样折腾了好一会儿，谢子纪突然闻到一股甜腻浓郁的水果糖味儿，那味道真是甜到了他心坎里。
　　遵循alpha的本能寻找最终发现是来自怀中小卷毛的后颈，因为喝了酒谢子纪大脑停顿了一秒，随后才反应过来。
　　靠！这外国佬特么是个Omega？？！！
　　陆北那完蛋玩意儿不是说是个beta吗？所以他刚才信息素也没收着放飞自我了！
　　这下完了……
　　封闭的房间，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浓郁混合，再加上酒精的作用，谢子纪觉得自己的意识开始不受控制了，alpha的野性逐渐释放。
　　吉诺这会儿才恍然感觉到了危险似的，醉着酒从谢子纪怀里挣脱了出来，捂着后颈寻找了下便往自己脱在床边的西装外套爬。
　　“抑制剂……我的抑制剂……”
　　边爬嘴里还嘟囔，可还没爬出两步远呢，一只结实的手臂突然从身后环住了他的细腰，然后整个人被带进了alpha的怀里。
　　紧接着殷红的嘴唇被狠狠堵住，无论他怎么扑腾都挣扎不开。
　　“唔……不……不要……”
　　与此同时楼下的酒吧里，被吉诺甩了的两个保镖正在人群中焦急的寻找他们家小少爷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第一章的小服务生景芝。

第二十七章  完了完了完了。
　　日上三竿，谢子纪皱了皱俊朗的眉头慢慢转醒，感受到怀里抱着一团滑嫩的柔软。
　　他大脑混沌了几秒，还以为是哪个情人，于是无意识顺手掐了把怀中人的细腰，等他眯起一只惺忪的眼看清楚人的面容之后，两眼惊瞪瞌睡瞬间醒了。
　　完了，昨晚上没把着门还真把人给办了。
　　结合着零碎的记忆片段，谢子纪看着怀中小卷毛锁骨脖子上自己的留下的产物心里有点发虚。
　　他不太确定昨天做到了哪一步，到底标记了还是没标记啊。
　　谢子纪一边头大的想着一边撩了下吉诺的后脑勺的头发，想看看腺体有没有牙印。
　　却没想到他这才刚动了下人就难受的皱着眉头醒来了，一双淡蓝色哭的有点发肿的水眸盯着谢子纪看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脸色霎时就白了。
　　吉诺苍白着娃娃脸一把将身边的alpha推开，随后磕磕绊绊的跌下床，哆嗦着腿捡衣服就开始穿。
　　谢子纪被他推的猝不及防，但因为力道不大只动了上半身，他看着人艰难穿衣服的样子莫名有点愧疚，于是起身准备过去帮忙，却被吉诺吼住了脚步。
　　“你不要过来！”
　　吉诺两眼通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怎么的，瞪着谢子纪恨不得生吃了他。
　　见alpha没动了他又继续动作，穿衣服时手都在抖，袖子插了好几次才进去，急得气急败坏。
　　谢子纪看着情绪激动的小卷毛苍白的脸和可怜兮兮的模样莫名有点心疼和愧疚。
　　几次想上去帮忙却又被对方蹩脚的脏话，和滚字给制止了。
　　直到吉诺套好衣服跌跌撞撞跑出了门，谢子纪这才如梦初醒似的烦躁的挠了把头，余光恰巧瞥到了人落下的钱包。
　　于是赶紧穿裤子套了个衬衫拿着钱包就追了出去，可等他出了酒吧之后吉诺连人影都不见了，人来车往的，找也不知道上哪找去。
　　谢子纪扫视了眼四周泄了气，算了，他内心暗暗道，就是不知道到底标记没有，不过人都跑了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如果真标记了没哪个Omega这么傻不让负责的吧。
　　想到这谢子纪也就懒得当回事儿，没去管心里那点不是味儿。
　　“谢少～”
　　一个娇滴滴的Omega男声响起，随后软绵绵的挽上了谢子纪的胳膊，跟他撒娇埋怨。
　　“你昨天怎么把人家扔在那不管了呀，坏蛋！”
　　谢子纪收回思绪，变脸飞快，一脸轻佻的用手指勾起情人的的下巴笑道:“真是个妖精。”
　　然后跟情人打情骂俏了几句让人先去停车场等他。
　　留在原地的谢子纪随意拿起钱包里的身份证看了眼，发现吉诺比自己还大个好几岁，他最后再扫视下周围也没再继续纠结，转身离开了。
　　……
　　另一边的小两口日子过得和和美美如胶似漆，从确定关系开始两人最多就斗斗嘴，没有真实吵过架，热恋期的情侣心成天都像是泡在蜜罐子里似的。
　　季度言今天生日所以提前下了班，陆北那家伙让他先回家，说什么要给他个惊喜。
　　尽管他清楚这小兔崽子的惊喜往往都会变成惊吓，但还是忍不住有点期待。
　　季度言心情愉悦的想着打开家门，可看到站在沙发那手里拿着件衣服的身影愣了。
　　“妈？”季度言关好门边换鞋道:“您怎么来了？”
　　季妈妈笑得温柔和蔼，朝着自家儿子走过去:“妈来给你过生日，言言啊，这件衣服不是你的吧？”
　　季度言这才将视线移到那衣服上，那是件球衣，估计是陆北打完篮球回来随便扔沙发上的。
　　见自家儿子嗫嚅了下嘴唇看起来不好回答的模样，季妈妈也就看出了门路来了。
　　她微笑试探问道:“找对象了？”
　　季度言不想说谎欺骗所以承认点了点头，同时心里头担心母亲要是知道是个alpha会不会介意。
　　季妈妈很高兴儿子这么多年终于有个知心知暖的人了，她知道就算是母子间也得有空间，所以没去多加追问。
　　季度言回到房间换衣服，纠结着要不要给陆北打个电话知会一声。
　　而与此同时啥都不知道的当事人陆北已经到了家门口。
　　捧着一束满满包装成花的避YUN套，特别骚包的靠在门边摆了个姿势，有钥匙不用故意按响了门铃。
　　没过多久门被打开了，陆北酷帅的笑出犬牙下意识的开始叫道:“宝～……阿姨……”
　　他看清楚人后宝贝两个字逞波浪状刹住了车，声音都慌的抖了，目瞪口呆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改了口。
　　季妈妈礼貌笑了下疑惑问:“宝阿姨？”
　　陆北上回去季度言老家见过季妈妈一次，所以认出来了，他慌得一批回答:“没，口误口误，阿姨好。”
　　“你是来找言言的吧？”季妈妈问道觉得面前的小朋友还挺有趣的。
　　陆北乖乖点头说了对，随后发现季妈妈正一脸好奇的看着他手里的奇怪的‘花’，吓得他赶紧藏到了身后，却没想到动作太大几个套子掉出来了。
　　于是额头冒汗的硬着头皮飞速捡起来塞进了裤袋里。
　　季妈妈见他这样也觉得莫名其妙，于是又问:“刚刚那儿不是花吧？”
　　陆北心虚的小眼神乱瞟，头一回一个大高个儿面对着一个中年妇女不知所措。
　　“呃……对。”陆北回答，干笑两声现场瞎编道:“那是口香糖，哈哈哈。”
　　季妈妈信以为真也没多想，于是侧身放他进来。
　　陆北满脑子想着怎么给丈母娘留个好印象嬉皮笑脸的对季妈妈道:“阿姨真漂亮，看着真年轻，不知道我还以为是姐姐呢！话说真的不是姐姐吗？”
　　哪个女人被夸漂亮和年轻都会心花怒放的高兴，尽管知道是这小伙子油腔滑调，但季妈妈还是被成功取悦到。
　　这时候听到动静了季度言从房间走了出来，看到相处还挺愉快的两人松了口气，于是赶紧把他家兔崽子带进了房间里。
　　陆北这下才放松下来舒了口气，一屁股坐到床边问季度言:“你妈怎么来了？”
　　季度言回给他一个你说呢的眼神，随后看到了小年轻带进来扔到他床上的那一束被称为口香糖的避孕T，数量少说也有几十个。
　　他有点无奈没好气的看了alpha小鬼一眼，一双桃花眼里染上了戏谑:“这就是你说的惊喜？爽了你还是爽了我啊？”
　　陆北嬉皮笑脸一屁股从床上蹦起来，凑到男人面前:“一起爽。”
　　然后拉着人手放到自己的那一大坨肉上，声音低沉故意勾人道:“礼物就在这儿，你的亲亲小老攻竭诚为你服务～”
　　季度言被小年轻这幅厚脸皮的样子弄得哭笑不得，最后抽回手拍了拍对方肾的位置，然后用长辈的口吻道:“年轻人要注意节制啊。”
　　说完转身刚准备出去，却被得寸进尺的年轻alpha一把抱住扔到了床上，还没支起身子呢又被狠狠压住。
　　“节制我不需要～来宝贝儿，香一个。”
　　陆北撅着嘴巴就往季度言脸上嘴上凑，季度言被这句宝贝搞得有点不好意思，扑面而来的气息弄得他发痒说什么也不从，两人闹了会儿最终喘着气对视着。
　　陆北心里看着男人那双勾死人的桃花眼，认真暧昧柔情道:“生日快乐。”
　　说完着四个字他又想到了当初两人还没在一起时，季度言别扭着跟他说的这句话，于是忍俊不禁埋在男人颈窝里低笑。
　　季度言大概是接受到了信息，也跟着勾起唇角，两人紧贴的心脏有一股名叫幸福的感觉萦绕。
　　因为家里没什么食材，为了方便还是决定出去吃，陆北准备换身衣服，季度言则先下了楼。
　　“妈。”季度言喊了声，然后走到母亲身边坐下。
　　季妈妈欣慰笑着看了眼楼上，内心了然道:“就是他吧？”
　　季度言自然明白母亲的意思，也没多加掩饰，坦坦荡荡点头嗯了声承认。
　　“挺好的，小伙子挺逗的。”季妈妈想了想又道:“你上回回家两个人是吵架了吧？突然答应说去相亲。”
　　季度言勾唇摇了摇头:“没有，那时候还没在一起。”
　　季妈妈点点头，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比较了解儿子的，也觉得有很多地方她这个做母亲的没有到位。
　　“你有个人陪着妈妈也就放心了，虽然是个alpha，但看着品行不坏，就是年纪有点小，你们以后可有的磨了。”
　　季度言没想到母亲对alpha已经看得这么开了，他有点诧异道:“妈……你……”
　　季妈妈知道儿子的意思和想法，笑着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不是所有alpha都不好，妈妈早就想通了。”
　　季度言也真心实意的为了母亲高兴，同时再次认为自己选择接受陆北是正确的。
　　随后母子两又聊了几句，季度言见陆北还没出来便又返回了房间催他，结果人在厕所，答应了声说马上出来。
　　他习惯了小年轻这拖沓的性子，于是帮人提前拿好了外套和床上亮着屏幕的手机，想着一会儿直接下去快些。
　　就在这时候季度言突然被陆北手机上自己的名字吸引，那是与一个备注叫谢渣渣的聊天对话。
　　谢:最近特么叫你出来玩人影都没见着，怎么忙着搞对象啊？
　　陆:那可不～
　　谢:不是，一个beta你来真的啊？你当初不是说让他为了你要死要活，然后你随便玩玩草够了就踹吗？***还真动心啦？
　　陆:滚犊孓！老子动不动心关你屁事。

第二十八章  标题可真难取。
　　那寥寥数语让季度言的心跳仿佛沉重了半拍，握着手机的手也不自主的收紧。
　　他面部表情倒是控制自如，只是眉头稍微动了动，随后大脑也遵循着他这个年纪该有的理性去思考现在的这个问题。
　　季度言不是个傻子，最开始陆北态度骤然转变扬言要追求他就有点奇怪，只不过没去多在意，但之后一直到现在年轻alpha到底是不是真心，他还是能够感受的到的。
　　而且既然在一起了最起码的就是信任，只要不是原则上的问题都可以磨合解决，陆北年纪要小许多，为人处事也不够成熟。
　　不过虽说如此，站在恋人的角度来说一点都不介意那也是不可能的。
　　但季度言不想去质问，他希望陆北可以自己跟他坦白。
　　厕所的门被打开了，季度言收回了思绪，神情模样滴水不漏的掩饰住，一如既往的挂着淡笑。
　　反倒是陆北做贼心虚，看到男人手里拿着自己还亮着屏幕的手机脸色瞬间僵硬，那上面停留的界面是什么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内心慌得不行。
　　“效率两个字我跟你强调过很多次了吧。”
　　季度言装作没事发生，去往常一样出声教育自家男朋友兼下属，同时自然而然将手机递了过去。
　　陆北边伸手接过边暗暗观察男人的脸色，慌得心跳砰砰砰飞快，见人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对劲后稍稍松了口气，暗暗庆幸男人大概是没看到。
　　“怎么了？”季度言看着陆北问道。
　　“没事啊。”陆北佯装淡定轻推季度言后腰:“咱们走吧，阿姨该等急了。”
　　随后跟在季度言身后偷偷把聊天记录给删除了，还怒气冲冲的给谢子纪回了个消息:你以后他妈少给我叨叨，以后就没这回事！
　　这次给季度言庆生订的餐厅是他平时比较喜欢的一个，加上季妈妈一共三个人还是点了不少的菜，陆北也偷偷让服务员上了个蛋糕唱了歌生日歌，总体来说还是挺美满开心的。
　　晚饭结束后，陆北先跑去结账，季度言跟季妈妈则收拾了一下随身物品才出了餐厅，刚刚撞见了陆北在打电话。
　　“老子才没空陪你瞎浪，自个儿玩去别烦我！”
　　陆北对手机那头的谢子纪嚷嚷完便挂断，转身就看见季度言正站在他身后。
　　于是顺嘴招呼声:“出来了。”
　　季度言点头，随后瞥了眼陆北的手机，下意识就想到了之前的聊天记录，应该就是跟那个人打的电话，而那个人估计也就是上回吉诺挨打跑到医院来的，好像叫谢子纪，说是跟小年轻是发小关系。
　　想着季度言不咸不淡道:“你最近休息日都跟我呆在一起，该有的聚会还是去吧，不要冷落了朋友。”
　　陆北立刻反应过来男人的意思，但跟穿一条裤长大的兄弟不用介意那么多，他不悦撇了下嘴，还是比较喜欢跟媳妇儿呆在一起。
　　于是冲着季度言耍赖卖惨:“那不行，咱两本来就工作多，好不容易休息日能温存一下你还把我往外赶。”
　　季度言笑着白了小年轻一眼，随后又想起什么似的斟酌道:“我陪你一起去？刚好上次赛车也只匆匆见过一面，你的发小还没有好好介绍给我认识。”
　　陆北一听那哪行啊，谢子纪那人嘴巴没个把门的就爱胡说八道，而且这次跟赛车不一样，约的都是酒吧娱乐场所，那家伙肯定又会带好几个情人，乌烟瘴气的，要是男人觉得自己也是这样的那岂不是完蛋。
　　所以想着含糊委婉找理由拒绝了季度言的提议，殊不知他这一拒绝把自己好兄弟介绍认识的举动，倒在季度言心里落下了点别的意味。
　　就这次之后生活又恢复了平静，季度言没有提过聊天记录的事情，陆北也没有任何察觉，只是在一些事情方面季度言变得比之前慜感。
　　一次公司长假，奖励给一些优秀员工福利，国外免费度假游，陆北虽然作为实习生也足够有能力成了其中之一，本来他对这些不感兴趣，但突发奇想又愿意去了，并且还缠着季度言跟他一块儿。
　　季度言抵不过小男朋友的撒娇卖萌，最后只得点头同意，而且公司这边有闻铭泽在，他去散散心也好。
　　一行人去的地方是一个海边旅游区，空气清新环境优美，很适合度假，他们住的酒店还是闻式旗下的产业，事先做好了预定。
　　就这样撒欢玩了两天，第三天晚上就场海边聚会，两人从酒店出来沿着昏暗狭窄的鹅卵石路往海边走。因为出来的有点晚，大家都过去了没什么人，
　　经过一片椰子树林的时候突然听见几声不许描述的声音。
　　听得两人耳热，小年轻更是抵不住，陆北咬牙忍耐了下，最终还是拉过季度言的手把人拽进了椰树林里。
　　季度言被狠狠压到了一颗粗壮的椰子树干上，还没反应过来呢，小年轻的吻就下来了。
　　“季叔叔，咱们也玩玩野战。”陆北低低说着，语气里满含期待。
　　季度言到底没年轻人开放会玩，看到不远处的路灯听着虫叫和风声，觉得有点不妥于是出声拒绝劝说了几句，不过也无济于事抵挡不住小男朋友想寻求刺激的决心，最终无奈还是宠着人接受了。
　　年轻alpha帮解扣子的动作稍显粗鲁，季度言磕到了后面坚硬的树干有点疼。
　　“嘶，你轻一点。”
　　陆北这才放柔了动作，开始专心‘开车’，期间时不时有一两个人从之前的鹅卵石路经过，吓得季度言捂着嘴巴不敢出声。
　　结束之后，季度言彻底没了力气，而且在这里更加废神废体力。
　　陆北餍足的把男人搂在怀里尽职尽责动作温柔的帮他把衣服穿好，然后在季度言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大概是体力耗尽后的胡思乱想，季度言在昏暗中只能看清楚年轻alpha的轮廓，他突然觉得自己这段时间仿佛就像此刻一样，有点看不懂对方了。
　　两个人在一起貌似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做这种事情，难道这具身体对他的吸引力就这么大吗。
　　季度言想着又矛盾的觉得自己多想了，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潜意识里还是对alpha持有偏见所以才会这样，如果真是如此那对陆北也不公平。
　　无意识下季度言的手抚了把陆北的侧脸，陆北一愣笑问:“怎么了？”
　　季度言回神弯眼笑摇摇头:“没怎么。”
　　小年轻似乎察觉到了男人情绪不高，但也只当人是累着了。
　　经过这么一胡闹，海边聚会也就去不成了，两人回到酒店门口的时候碰到了一对吵闹的父子。
　　季度言皱了下眉头忍着身体不适优雅走了过去。
　　“季秘书。”其中一位认识季度言的管理问候道。
　　季度言点了点头便了解了情况，原来是这对alpha父子不满意酒店房间，蛮横不讲理硬要换更高等级的，但那些已经被他们公司内部员工预定了。
　　酒店服务员和大堂经理会处理，季度言也没多管闲事往房间走。
　　这时候那个alpha父亲见他朝着的方向是正是他们要换的房间区域，于是更加大吵大闹出言不逊，还狠狠打了一巴掌拦着他的服务生，并且冲着季度言的方向嚷嚷。
　　季度言停下脚步皱着眉头转过身不耐道:“让保安请他们离开。”
　　说完领着自家劲儿上来想挥着拳头打人的‘小狼狗’回房间。
　　但他没注意的是，那个alpha父亲在看到他脸的时候不仅不闹腾了，还一脸眼熟般震惊，随后乖乖带着不服的儿子离开的时候，还回头朝着季度言的方向看了一眼。

第二十九章  是正宫的凝视。
　　闻式不差钱，这次员工福利游所有人都是可以一人一个套间，陆北和季度言为了避嫌和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也没有要求同住，只不过房间是面对面。
　　不过可想而知陆北的房间纯属是浪费，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季度言的床还就非他来暖。
　　一行人就这么悠闲开心的玩了一个多星期，最后一晚的露天聚餐季度言两人还是去参加了，大家伙儿围在一块吃饭撸串喝酒，各个脸上都洋溢着笑。
　　陆北一向合群，跟同事融入在一块儿欢闹，而季度言则不同，就拿他的职位来说，底下人也不敢怎么闹腾他，所以基本也是一个人静坐在位置上。
　　酒过三巡，自始至终都游离在陆北周围的那位部花像是鼓起了勇气似的，红着脸最后看了眼为他打气的另外一名同事。
　　然后面对着陆北叫了他一声，或许是因为太喧闹又或者是陆北光顾着玩儿了，直到人又叫了他两边才一脸问号回头。
　　“怎么了？”
　　这一下其他人也都慢慢安静下来，像是心知肚明似的看着两人。
　　看着小女孩娇滴滴的红着脸蛋，眸子泛着光满眼都是面前的alpha，季度言喝水的动作不由得一滞，面上不改色，但这氛围很明显让他有种不悦的预感。
　　众人凝视下，只见那部花踮起脚在陆北脸上迅速亲了一口。
　　然后满含期冀道:“我喜欢你，你可以做我的alpha吗？”
　　陆北脸上的笑逐渐收敛转为惊讶，他下意识的就抬眼朝着季度言的方向看去。
　　就见男人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的晃动着手里拿着玻璃杯，眯起一双桃花眼默不作声的盯着自己这边。
　　几秒的沉默后，周围的同事开始起哄欢呼:“在一起！在一起！”
　　“答应她！答应她！”
　　部花脸上带着甜甜的笑，由于他们这边实在动静太大，惹得其他桌的人也来围观，好些个国外友人也跟着一起乱送祝福。
　　alpha向来怜香惜玉，直接拒绝的话怕娇娇弱弱的Omega大庭广众之下丢了面子想不开哭鼻子，场面一度失控，陆北总觉得自己后背发冷。
　　最终实在没办法终于出声:“对不起，我已经有对象了。”
　　离得近的一些围观群众瞬间面露尴尬，一脸懵逼慢慢闭上了嘴，就只剩外围的一些声音。
　　“陆，陆北。”他们部门一个男同事突然问道:“怎么没听你说过你谈恋爱了啊？”
　　“是啊陆北，你啥时候有对象的，之前不是还没有吗，是谁啊？是我们公司的吗？”另一个同事接着问道。
　　这一连串问题问得陆北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到底都是关系好的同事前辈，他也不好随便怼回去。
　　主要季度言还看着呢，陆北就跟个做错事的大高个似的，时不时往男人方面瞟一眼。
　　“你不喜欢我，你为什么每次都把我给你的便当吃完了。”那部花终于眼泛泪光开口质问。
　　陆北被问的一愣，不解回答:“那不是你送我的吗？”
　　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就有不少学弟学妹给他送吃的喝的。
　　部花被堵得哑口，转而又道:“那你还把你的饭给我吃呢。”
　　陆北一脸坦然:“那不是你问我要的吗？”
　　面对人理所当然的模样，那部花不愿意承认是自己想多了，明明不该是这样的，美丽的Omega受到了打击。
　　“你是不是为了拒绝我，才骗我说你有对象的？”
　　仿佛一直都置身事外的季度言眉头轻皱，控制情绪收回视线再懒得看这场微妙‘闹剧’，起身在除了陆北以外谁都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离开回了酒店。
　　季度言回到房间便进浴室洗澡，喷头撒下的热水从他精致的五官和纤长的睫毛往下流，流到了白皙相对纤瘦的肌肤上。
　　周身被静谧包围，只有水流声，大脑从没有像此刻一样清醒过。
　　要问他的心情那肯定是不好受的，胸口就像是堵了一块东西似的。
　　看着自己的恋人被别人表白，并且在众人的祝福下自己还不能站出来说话，任谁都会吃醋发酸。
　　不过影响他最多的还不仅仅吃醋这件事，而是他这个年纪会考虑到的更全面的东西。
　　他跟陆北现在的状态完全就是偷偷摸摸的，之前的聚餐表白，面对着被所有人祝福的小年轻，季度言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仿佛是个多余的存在，甚至往更重了来说——一个第三者。
　　其实他并不怕公开，也无所谓别人的看法，他的社会地位已经不是别人说三道四就能动摇了的。
　　但陆北不一样，就拿他的家境来说影响肯定不会小，不说第三性两人还有年龄上的一大鸿沟。
　　季度言之前不清楚陆北心里的想法，但从这次酒店房间是陆北率先提出要多开一间的事情来讲，态度已经浅显可见。
　　季度言叹了口气关掉水，随意围了块浴巾就走了出去，刚拿起浴袍准备披上，身后的门便响了，紧接着被一个炙热熟悉的怀抱从后面紧紧裹住。
　　“季叔叔～媳妇儿～心肝儿～”
　　陆北声音低沉语气宠溺的哄人，把满是酒气的脸埋进男人颈窝里撒娇似的蹭蹭蹭，惹得季度言一阵痒痒，原本的气都消了不少。
　　季度言最终忍无可忍，偏头把肩膀上的大脑袋推远，耳根有点泛红:“你胡叫什么呢？”
　　“你可不就是我媳妇儿心肝宝贝嘛～”陆北厚着脸皮油嘴滑舌:“我来请罪来了，别生气了呗，再说这也不能怪我，只能说你男人我太英俊潇洒了！”
　　陆北说着还得意的盯着没给自己好脸色的季度言，他其实哪来的什么犯错意识，相反季度言这不开心吃醋的样子更令他兴奋，证明了他在季度言心里的重要性。
　　伸手不打笑脸人，季度言向来吃软不吃硬，最终无奈叹了口气任由人抱着道:“我不是生气这个，而是你早就知道人家对你有心思，你就该在她像你示好接近你的时候保持该有的距离。”
　　“你现在有了恋人，就不该一直吊着人家，给人家希望，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陆北听着男人的训诫连忙点头称是，双手开始不老实的在季度言身上游离，就差伸进浴巾里了，也不知道到底听进去没有。
　　季度言看着眼前开始对自己耍流氓的小年轻，有种已经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仿佛就只有自己在意重视这个问题。
　　他不懂现在年轻人的恋爱观是什么样的，只是觉得这是最浅显基本的道理。
　　陆北的吻在季度言纤长的脖子和嘴角落下，然后将人翻了个面搂着腰正对着自己便低头吻上了那两片软薄的唇瓣，季度言眼睫颤了颤熟练的勾住了小年轻的脖子。
　　也就是这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动静，对面陆北的房间被砰砰砰敲响。
　　紧接着那部花带着醉意的声音响起:“你开门！陆北！你开门！”
　　置身在这边房间内亲热两人一愣，季度言率先有了动作，一把将人推开，随后迅速穿好了浴袍。
　　经过这么一下他原先的火气又冒上来了，桃花眼里散着戏谑和狡黠道:“既然是来请罪的，那就得给点惩罚。”
　　“之后的一周都不许碰我。”
　　这句话对已经起反应了的陆北来说简直是五雷轰顶，脸瞬间就垮了，紧接着是一声哀嚎，朝着已经上床准备睡觉的男人去讨扰。
　　最终因为他那双还不老实的手，被季度言一脚踹下床，抱着枕头睡地毯。
　　【作者有话说】：最近又双叒叕丧的一批，唉（鸭鸭叹气）

第三十章  追妻进度条呢？
　　度假回去后季度言是严格执行自己说过的话，不管陆北怎么再撒娇哄人都不妥协。
　　对于他来说到还好，算是给屁股放个假了，毕竟两人在一起就没少折腾，但陆北就惨兮兮了，一天到晚的，看得见吃不着。
　　之后几天他没事就在季度言面前晃悠找存在感，只要有机会就往人面前凑，甚至有几次见人态度软点了就得寸进尺，结果被赶去了客房。
　　就这样一连着过了五个工作日，季度言今天有点心不在焉，因为他家‘小狼狗’从昨晚上开始突然转性了似的，不仅不闹腾了，一天下来也没见个人影。
　　搞得季度言结合之前的种种胡思乱想一个人的新鲜劲是不是也只能维持这么久，这个想法冒出来之后又被他强行压下去，谈恋爱可真能扰乱人心。
　　闻式偌大的大堂内，季度言正跟在闻铭泽身侧，一边走一边职业规范化的汇报今天两人的行程安排和项目流程。
　　也就是这时候二楼栏杆边的一个花盆突然坠了下来，正对着楼下的一个女员工。
　　季度言眼疾手快迅速利落的一把将人拉开救下，但那花盆好巧不巧的砸到了他的右脚上。
　　‘哐当’一声原本一尘不染噌亮的商务皮鞋被盖上了泥土，季度言感觉到脚上一阵火辣辣的痛，鞋里的脚背清晰可感的肿了。
　　在场的其余人都被吓了一跳，赶紧上前询问伤势，最终因为实在痛的厉害行动都不便利，所以季度言被送去了医院，接下来直接回家休息。
　　直到他从包扎清理完脚被热心同事送回家之后，陆北才知道消息打了电话关心询问，然后没多久人也回来了。
　　陆北一进家门就急冲冲的跑到坐在床边的季度言面前蹲下。
　　“怎么样没事吧？”焦急说着还直接上手，把男人脚从拖鞋里拿出来握在手里查看伤势。
　　季度言嘶痛一声，双手撑在床上保持平衡，还没问人话呢，就听见小年轻又道:“你也不知道第一时间告诉我，我听他们说你出事儿了都快吓死了！”
　　看着年轻alpha这幅担心心疼的样子，季度言原本还坚如磐石的心居然泛出了点委屈，紧接着惊讶于自己居然对面前的小鬼有了依赖感，他勾唇笑笑眼底闪烁了一瞬。
　　陆北见男人没说话，所以疑惑抬头便对上了那双带着温和笑意漂亮的桃花眼。
　　他怔愣了下，幽深的眸子暗了暗，喉结下意识的蠕动了下，自己一眨不眨的盯着男人。
　　两人就这么沉默对视着，气氛逐渐变得旖旎暧昧，季度言一眼就看出了小年轻眼底的想法和渴望。
　　他勾起唇角，眯起桃花眼笑得摄人心魄，动了动被陆北握在手里的那只脚，慢悠悠转移阵地，白皙骨感的脚尖落在小年轻腿跨的小帐蓬上，轻轻画了个圈。
　　陆北闷哼一声，一把抓住了那只调皮捣蛋的脚，看着眼前如领导着一样的男人眼神深邃透着危险。
　　两人在一起这么久，季度言当然猜得到年轻alpha下一步会做什么，于是故意抽回脚却没成功挣脱。
　　“离一周还有两天。”
　　陆北就知道男人这是在逗耍自己，内心暗操一句，管他个三七二十一，一把抬起季度言的腿就把人掀翻躺倒了床上。
　　然后他紧跟着上去，盯着男人被弄倒后还满是挑衅的脸蛋，偏头吻了下手里的脚背。
　　接着欣赏着季度言的惊讶及接下来的一些列表情，说着脚背一路慢慢往下吻去……
　　这是继上周小矛盾后的第一次，因为顾及季度言的脚伤陆北到底还是稍微克制了点。
　　等啪啪结束后已经到了晚上了，季度言没了力气被小年轻强行搂紧在怀，时不时脸上还被糊个亲亲。
　　“我已经跟那人讲清楚了，绝对没给任何希望！”陆北吃饱后再次跟季度言解释求原谅。
　　季度言自然是没了脾气，闭了闭眼没说什么，就在这时候陆北手机‘叮咚’两声响，收到了消息。
　　这让他想到了之前无意中看到的聊天记录，斟酌了下开口诱导道:“除了这个你还有什么做错了瞒着我需要请求原谅的吗？趁我现在心情好，坦白从宽。”
　　陆北看着男人的脸，也不知道因为什么莫名有点心虚，思来想去话到嘴巴边儿了又犯怂。
　　“没有！怎么会呢。”
　　说完得意一笑，拿出个什么东西给季度言和自己的手指一人套了一个。
　　季度言疑惑抬起手，就发现是一枚戒指，随后愣住了。
　　“怎么样喜欢吧？”陆北求表扬道。
　　季度言这才回过神来，压着内心的波澜佯装漫不经心问:“为什么送我这个？”说完等答案。
　　陆北显然没能get到男人的意思，送戒指还是谢子纪那家伙出的注意，说哄人一哄一个准。
　　“我不是看你不高兴哄你嘛，这可是我用工资买的！你可得一直戴着。”
　　季度言看着手指笑着没有说话，内心那点纠结瞬间烟消云散了，管之前怎么样，他觉得没必要再去想那么多了。
　　最终这枚戒指因为稍微大了点，季度言怕弄丢也为了方便所以拿了根链子穿起来，挂在了脖子上。
　　把人哄好后陆北又变得跟以前一样爱折腾，他的实习期也随之结束马上要返校了。
　　返校的前一天晚上，因为有些东西需要带去学校，所以还是选择回了趟家。
　　他穿着便服踩着马丁靴，哼着小调抛着摩托钥匙，高高兴兴进了自大别墅，没留意到其他人直接往二楼走。
　　楼梯正走到一半的时候，就被陆北他妈妈陆太太给叫住了，无奈只得停下脚步回过身。
　　“臭小子，这么多天也不知道回家。”
　　陆太太非常有官太太的气场，一看就不是的好惹的弱女子之流，强势傲慢。
　　她拢了拢身上的披肩又道:“过几天你跟妈妈去见一个Omega，是奕监察家的小儿子叫奕闵，我们两家决定让你们两个联姻。”
　　陆北听到这个消息仿佛如梦初醒，聊表情都变了，他迟疑了下婉拒:“我还小呢，不着急。”
　　陆太太一听这话不乐意了:“什么不着急，人家对你挺感兴趣的配你绰绰有余！他父亲是联邦监察官，联邦竞选也马上要终审了，你跟奕闵在一起了对你父亲升职有很大的帮助，听妈妈的话！”
　　听到这陆北下意识的看向了坐在一楼看报纸的父亲身上，因为父亲忙于政务，所以陆北从小跟他没什么交流。
　　再加上他爸为官多年不怒自威，要么皮笑肉不笑要么就是严肃的样子，所以陆北叛逆期后谁都不怕，就悚他爸。
　　见儿子沉默不语，陆太太狐疑道:“你别是跟小谢一样在外面胡来养小Omega了吧？我告诉你赶紧给我断了！我们陆家不承认那种不三不四的人！”
　　陆北皱着眉头，顺便藏了藏戴着戒指的手:“怎么可能。”
　　“既然没有那就听话。”陆太太一副没得商量的口吻道。
　　陆北了解他妈的脾性，不答应指不定会怎么闹呢。
　　于是丢下一句:“随便，再说吧。”
　　便上了楼。

第三十一章  进度条加快了！
　　陆北实习结束返校后因为毕设论文变得格外忙碌，导师要求也为了方便所以还是住回了他自己原本租在学校附近的房子里。
　　季度言要早出晚归的上班，这样一来两人能够见面的次数和腻歪的时间就大大降低了，所以也只能一有时间就通通视频电话，解一下相思之苦。
　　刚开始一两天还好，到了后面陆北就熬不住了，开始给男人撒娇吐苦水，说论文答辩好难呀～太废神废心了，而且能充电的媳妇儿又不在身边，别的小哥哥都有对象陪着就他没有。
　　季度言觉得小年轻又可爱又令他无奈，最终经过陆北讨价还价魅力攻势下，季度言答应了去陪他。
　　几乎每天他都是正常下班，然后赶到陆北学校去，能办公就一起安静呆着加会儿班，这样一来他的工作效率自然降低了不少，就只能深夜回到家里再继续完成。
　　还有的时候两人晚上要做点不可描述的事情，也就只得堆积到第二天再加班加点，长久如此季度言还真有点吃不太消。
　　但是为了爱人他也是愿意的，而且这段难得的校园‘生活’让他仿佛也有了点上大学那会儿的感觉。
　　两人有了许多令季度言心动，且以前学生时期他都从来没有做过甚至想过的小甜蜜小浪漫。
　　比如一起在图书馆做着各自的事情，时不时偷偷看对方一眼，坐在没有其他人的教室里帮‘同桌’讲解辅导，再比如被小年轻强行牵着手腻腻歪歪逛校园，晚上的时候像那些学生小情侣一样，在没人的地方偷偷青涩的接吻……
　　让季度言不禁觉得，这大概就是网上那些小姑娘说的甜甜的恋爱吧。
　　不过除了这些季度言还是觉得他家小屁孩最近状态有那么点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跟以前一样‘精力’旺盛，开口问是不是有什么事儿也被否定了。
　　季度言认为是不是自己太过敏gan，所以也没再去计较，生活就这么一天天过着，很快便到了月底。
　　润物无声的校园里，两人正并肩往图书馆去，季度言正一边走一边跟母亲通话。
　　季妈妈主要是关心着儿子的生活健康，忙不忙，让儿子不要有太大压力，也不要太累着自己，顺便也问了问他跟陆北如何。
　　季度言眼底带笑看了眼旁边的小年轻，语调平缓道:“妈您别操心，他也挺好的，就是最近忙着毕业，有点焦头烂额。”
　　“你们呀。”季妈妈温柔无奈道:“尤其是你言言，不要为了工作这里那里的忙起来就不注意吃饭睡觉，身体要紧，饮食也要注意健康，不要总是点那些什么外卖，你也不小了，别总是让妈妈担心。”
　　季度言听着母亲的唠叨暖在心里，这么多年也就只有母亲愿意这么不辞辛苦的为自己操劳。
　　“我知道的妈。”
　　“不如这样。”季妈妈突然又道:“妈妈下个周带只老母鸡过来，给你和小北炖汤喝，顺便带点绿色蔬菜，我们家蔬菜都吃不完。”
　　季度言勾了勾唇角，知道每个当妈的也就爱操心子女，况且母亲场面一个人在家，愿意过来玩几天也不错，所以也就答应了。
　　季度言刚挂完电话，一个看起来上了年纪的知识分子远远朝着两人过来了。
　　“陆北同学，好久不见啊。”
　　陆北客套道:“李教授好。”
　　“好，好。”那教授端着姿态标准的笑，推了推眼镜这才注意到陆北旁边的季度言，于是问:“这位是？”
　　季度言面上从容不迫，心跳一滞没有自己多嘴回答，等陆北自己说话。
　　陆北迟疑了一秒说:“是我朋友。”
　　季度言就算早有所料，但还是有那点不是滋味，他脸色浅笑不减，只是微微垂眸没再关心他们二人的对话。
　　“哦。”那教授恍然道:“我还以为又是你们老陆家的呢，你父亲陆总书这次又要晋升了吧，记得代我向他问好。”
　　陆北客套应下，随便再闲扯了几句那教授就离开了，两人对这件事情心照不宣的没有再提。
　　时间飞快，陆北的毕业答辩也完成了，季度言也就不用再去学校陪着。
　　在这同时也有了一个好消息，那就是联邦竞选结束，陆北父亲成功晋升了官职，这下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为了庆祝晋升还办了一个上阶层的大型晚会，来的基本都是商政两界的顶头人物，各个身份不凡有权有势。
　　而收到邀请的闻铭泽因为他家里的夫人发热期突然到了，没能亲自过来，就由季度言出面。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季度言露面就相当于闻铭泽自己，他的面子和权力也是闻式承认的，所以并没有人觉得有任何不妥。
　　由于应酬繁忙，季度言稍微晚了一点点到，大家都已经端着酒杯畅谈交际了。
　　他一边左右逢源的跟打招呼的人客套，一边去给陆北他爸道了喜，随后便与几个关系不错的人物聊了聊。
　　也就是这时候，陆家人站到了台上，陆北他爸拍了拍手，让大家安静。
　　然后面露红光气势如宏开腔道:“首先，我陆某对在场的各位说声感谢，感谢大家的祝贺支持以及厚爱。”
　　台下掌声雷动，他抬手示意等大家停歇后继续道:“今天呢，除了庆祝我陆某晋升之喜，还有一件喜事要宣布，那就是我的大儿子陆北与奕监察家的小儿子正式订婚！还请大家为他们这对年轻人做个见证！”
　　当事人陆北和台下的季度言几乎同时睁大了双眼。
　　季度言脑子嗡的一声轰鸣，握着酒杯的手不可察觉的用力轻颤，他站在人群靠后的位置，心跳仿佛都漏了一拍，目光投到了隔着道银河似的陆北身上。
　　他在等陆北的反应，等他接下来的动作。
　　但看到陆北的表情后他内心咯噔了下，便什么都明白了。
　　那张熟悉的脸上只是小小的惊讶，与自己对视后的眼里更多的是心虚。
　　多么讽刺。
　　台上的陆北与男人对视着，内心有点慌乱，他没想到父亲会一声不吭就这么直接宣布，在场的都是达官贵人，而且这也不是普通晚会，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他不能当场撂挑子让他爸最在意的面子毁掉，而且那个Omega也不是一般人。
　　陆北最终迈腿在众人的注视下走上了台子，殊不知他的每一步都狠狠踩在季度言的心里，他仔细看着男人的脸色，隔着距离也没有察觉出哪里不对但就是控制不住的心慌。
　　那个名叫奕闵的Omega也很快上来，高高兴兴的挽上了未婚夫陆北的手臂。
　　季度言只能就这样看着，底下欢呼祝贺一片台上的新人受着祝福，那个Omega笑得那么明媚，跟陆北那么般配就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而自己，就是阴沟里见不得光的那个。
　　季度言眼睛一眨不眨，胸口就像是被人狠狠插了一刀，鲜血淋漓，痛到窒息。
　　脑子里回忆着两人的一切，甜蜜的酸涩的，而这一切如此看来仿佛就是一场笑话。
　　他突然感到一阵生理性反胃耳鸣，多年都没有出现过的不适涌了上来。
　　他控制着情绪和表情，费劲权利也没有让自己失态，只有隔得近的人才能发现他额头上的薄汗，和发白的嘴唇。
　　只是大家都在忙着祝福。
　　同样受邀来的段瑞知道是怎么回事，幸灾乐祸的走到季度言旁边故意凑近，在他耳边说:“看吧，我早就说过，我们alpha都，这，样。”
　　alpha都这样……
　　季度言眼底发红闪了又闪，最终放大了装出来的笑容，忍着身体不适死死看着台上还在与他对望的陆北。
　　举起手来的酒杯，用唇语说了“恭喜”两个字。
　　然后将酒一饮而尽，松开手酒杯掉到地上，摔得粉碎。
　　继而转身，独自一人在人群中逆行最终离开了会场。

第三十二章  一二三四五六。
　　纵使季度言表情管理的不错，明面上没哪里不妥，但陆北还是隐约觉得不对，但没细想太多，应付完那群人就赶紧追了出去。
　　好在季度言不知怎么的走的不快，陆北没找多久就看见了男人孤零零的背影，于是喘着跑步的粗气大步流星走近，一把拽住了人的胳膊，将人转了过来。
　　季度言被拉的踉跄，平日笑眯眯的桃花眼尾染着一抹红，看着陆北的眸子里只有溢出来冷漠。
　　陆北被男人的眼神看的心慌，没有意识到自己连举措和说话都开始变得有点慌乱。
　　“事情不是你看到的这样。”两人对视沉默两秒，陆北这才磕巴着自我辩解:“我跟那个人只是政治联姻我们没有感情的，我不会跟他真的在一起，到时候我会跟他讲清楚，只是逢场作戏你明白吗？”
　　说完停顿了下又道:“互不干涉，我们谈我们的恋爱，对你对我都不会有影响。”
　　季度言看着面前振振有词的年轻alpha觉得自己仿佛在听一个天大笑话。
　　顶着一个婚外情小三的名号谈真爱？一辈子都偷偷摸摸？荒谬至极。
　　他当初考虑跟陆北在一起的时候就预料到了两人会经历些什么，他从来不怕艰难，他这一生什么困难都遇到过。
　　他只怕坎坷都还没降临，自己就已经被放弃。
　　一味地迁就真的太累了。
　　季度言只觉得身心俱疲，他视线不偏不倚看着陆北，沉默了下语调平缓道:“他要是不愿意呢？那个Omega又做错了什么？”
　　陆北满口的辩驳被堵得哑口无言，像是被戳到了戳到痛处似的，男人看他的眼神有哀伤更多的是失望，让选择性逃避他觉得刺眼愤怒。
　　冲动下变得口无遮拦道:“不然你要我怎样？我都说了我跟他只是逢场作戏！只是做戏！大家都是成年人谈恋爱本来你情我愿！就我的家庭莫非你还想跟我结婚？！”
　　最后一句落下陆北自己都愣了，结婚，和季度言吗？他一直都只是沉浸在当下的美好恋爱里，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一直都觉得离自己很遥远。
　　这个问题仿佛把季度言最后的一点点留恋和力气都给抽离了，他心跳漏了一拍转而刺痛。
　　他痛心的轻叹一口气，看着面前手足无措的陆北，抿了下唇用最最平静的口气如鲠在喉问:“我不应该吗？”
　　陆北哑然，皱着浓眉嘴唇翕张了几下，看着男人眼底的伤心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了。
　　原来是这样，到底还是个孩子啊，季度言感到有点无地自容，原来都是自己一厢情愿自作多情。
　　低头沉默了下，他再抬头桃花眼里含着泪光，自嘲般露出个苦笑，然后吐了口气稳住了刺痛的心，将被陆北拽住手机的胳膊抽了出来
　　“是我错了。”他挤出个笑道“陆公子玩应该也玩够了，我年纪大了经不起耗。”
　　季度言维持着眼眶带泪的笑，尽管他知道肯定挺难看，随后迟疑一秒伸手将脖子上的链子一把拽下，连着链子一块儿把陆北送给他的戒指还了回去。
　　“到此结束吧。”
　　说完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陆北摊开的手掌里放着男人还给他的戒指，他后来没人手上看到还以为收起来了，原来他却一直都戴着。
　　陆北怔愣在原地，仿佛整个世界的动作都变得缓慢，就在季度言转身的那一刻，他好像听见什么东西碎了。
　　城市里的行人车辆匆匆忙忙，季度言手拎着脱下来的西装外套，无力浑噩的行走在夜晚灯火通明的马路上。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黯淡无光，跟这座城市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时候一辆机车摩托张杨的轰鸣着马达从他身旁飞驰而过，带来一阵风轻轻扬起他发丝的同时，又让雨后积水飞溅，弄脏了他原本一丝不苟的裤腿和皮鞋。
　　季度言停下脚步，眼神不聚焦的看着来来往往陌生人，他没开车过来，因为陆北跟他说不用回学校，到时候晚会结束就骑车带他一起回家。
　　想到这季度言又是一下极为讽刺的嗤笑，觉得自己一把年纪了居然还被搞成这个样子。
　　他无力仰头抬手从上往下狠摸了把脸，揩走了还未落下的眼泪。
　　最后胸口堵着浊气回到了空荡荡的家里。
　　到了自己的领地脱下那层保护壳，季度言鞋子也没换便载倒在了床上，随后慢慢蜷缩身体，他的整个世界就只剩下静谧和黑暗。
　　当初就是在这里他选择了打开心扉。
　　没想到一个两个都一个样，alpha全都是天性凉薄的骗子。
　　只能怪自己猪油蒙了心，不长教训，选择去相信一个小孩子的话。
　　季度言眼角落下一滴泪融入了被子里，他慢条斯理的起身从酒柜里拿出杯子和酒，靠坐在那个熟悉的单人沙发上。
　　一杯接着一杯忘了时间流逝，最后还是在胃痛痉挛中迷迷糊糊醉睡了过去。

第三十三章  人生在世无常。
　　晨光点亮黑暗。
　　躺在地毯上睡了一夜的季度言眼角挂着干涸的泪痕，脸色苍白的近乎透明，他眉头紧皱闭上的眼睛颤动看起来很是痛苦。
　　他这一夜做了不少梦，大多是跟以前一样的噩梦。
　　就这样跟意识斗争了小会儿，季度言终于从梦魇中醒来，神色木讷的愣了下，随后支撑起发晕的身体站了起来。
　　他面无表情顶着杂乱遮住额头的头发，一边扯下领带一边走进了浴室。
　　洗完澡后便像个机器人似的如往常一样，换好一丝不苟的着装，转化成优雅得体的姿态，掐准时间半分不差的拿好公文包。
　　临走时他最后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那张戴上面具的脸看不出任何端倪和情感，就像他彻底封锁的心。
　　到公司的时间比平时要早几分钟，但季度言就像是想要转移注意力似的，立马就把自己埋进了工作中，什么都不去想，也不愿去想。
　　时间在逃避中流逝，一个轰响的电话将他从中拉了出来，季度言看着屏幕上的陆北二字，内心又一下刺痛，他动了动手指挂断电话，迟疑了下，直接将号码拉黑了。
　　而后顺着余光终于发现了办公桌边，那束陆北曾经送给他现在已经干枯凋零了的花，衰败不复光鲜……
　　此时此刻被挂断了电话的陆北，正拿着手机再次重复拨打，在得知自己被拉黑后差点把手机摔了。
　　他叹口气坐在床沿丧气的仰躺回床上，心里即焦躁又烦闷。
　　此时的陆北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有什么大错，反而觉得季度言不应该不给他丝毫再谈的机会。
　　更加是自我安慰，觉得像他这样的家庭本身就意味着婚姻不是那么容易能由自己主导的，不能完全怪他，他没想到他爸会突然来这么一出，当时只是觉得那么多双眼珠子看着，他不能当众打他爸脸，想着之后再跟季度言解释也没什么关系。
　　他以为，以为季度言会‘理解’他。
　　陆北怅然若失的看着天花板，随后掏了掏衣服口袋，将里面一枚用链子串着的戒指拿出来，拎在眼前看得出神。
　　脑海里闪现出男人那时眼底的哀伤心碎，还有话语间疏离和决绝，让他有种两人仿佛真的就走到尽头了的感觉，这种感觉他让很不舒服甚至越想越烦躁。
　　“草！”
　　陆北收回戒指阴沉着脸，腮帮紧绷的低骂了句脏话，更是莫名其妙把谢子纪也暗骂了一遍，之前阴魂不散跟什么似得，现在想找他喝酒都不见人影。
　　在暴躁的情绪中酝酿了许久，陆北终于还是按耐不住从床上窜起来，出门一路飙车跑到了闻式楼下去找季度言。
　　却没想到还没进季度言那栋办公大楼，就在门口被两名保安拦下了。
　　“你们他妈什么意思？！不认识我了？！”陆北本来就不爽，这下更是愤怒道。
　　两名保安自然是认得的，面露有些为难但也还是不肯让开。
　　“陆公子，实在对不住，季秘书交代了，如果看到您来了，不管是做什么一律不准进。”
　　陆北一阵气闷怒不可遏，火冒三丈一把揪住其中一名保安的领子就把人扔到一边。
　　然后眼神如利刃扫过去:“滚！”
　　说完准备硬闯，没想到那保安又拦了上来，两个死活不让他进去。
　　“陆公子你就饶了我们吧，季秘书说了如果我们放你进去了就别想干了，而且他还说您要是硬闯就报警，让联警来处理。”
　　陆北猛的站在原地，火的咬牙切齿，季度言真要做的这么绝吗？一点机会都不给还让他丢这么大个脸。
　　他觉得这做法简直有点无理取闹，随后他控制下情绪，觉得既然不想见那就先别见，先都冷静冷静再找合适的机会好好谈谈。
　　就在这时候他妈陆太太打了电话来，陆北烦躁的接听。
　　“小北你怎么回事儿？人家奕闵说联系不上你，现在他在咱们家里，你赶紧给我回来！听到没有！”
　　陆北皱着眉头没好气应了声，然后抬头看了眼顶层季度言办公室的窗户，纠结之下离开了……
　　闻铭泽在家陪老婆腻歪了一上午，中午才来公司上班。
　　他迈着长腿从专用电梯出来，经过楼层吸烟区时，闻到了传出的点点烟味，不禁让他感到疑惑，这层楼明明就他和季度言两个不吸烟的人，想着拐弯走了进去。
　　一动不动站在窗口，手指上夹着香烟的季度言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来。
　　直到闻铭泽清了下嗓子，他才如梦初醒拉回思绪，转身看了眼闻铭泽略微勾唇示意。
　　闻铭泽微不可察的皱起眉头，看着眼前的下属兼好友，总觉得对方状态很不对。
　　“不是戒了好几年了？”闻铭泽不冷不热问。
　　季度言不想跟人提及有关陆北的任何事，他抬手最后吸了口烟，吐出烟雾的同时抖了抖烟灰。
　　然后装作若无其事道:“最近工作压力有点大，随便来两口。”
　　闻铭泽再次皱眉，沉默了几秒走上前伸手把季度言的烟拿走。
　　“别抽了。”说完掐灭。
　　季度言手保持着夹烟的姿势静止了下，随即收回手吐了浊气，朝着闻铭泽勉强笑了下。
　　“先走了。”
　　话落带着一身烟味从闻铭泽身侧经过，径直走了出去。
　　之后陆北没再找来过季度言，就这么一直晾着，而季度言则将自己再次深埋进工作里，没日没夜的沉浸其中，就连晚上也基本都是在休息室洗澡睡觉。
　　在一个难得阳光明媚的中午，一通电话，将本就站在悬崖边的季度言狠狠推入了现实的深渊。
　　季度言听着手机那边传出消息，因熬夜而布上红血丝的双眸因惊愕而呆滞住，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来不及再多听多说，甚至来不及挂断电话，便不管不顾冲了出去。
　　你永远都想不到，与至亲之人的最后一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
　　季妈妈是因为一场大型交通意外去世的，就在为了给自己儿子煲汤，去超市买佐料的路上。
　　一辆红色的跑车马路逆行突然失控，撞向了迎面而来大卡车，卡车司机猛转方向之际冲向了几个路人……
　　医院里充满了病人的哭嚎声和冰冷的机器声，浓郁的消毒水儿味就像是死神的代表，灌满了鼻腔。
　　而阴冷停尸层，更令人恐惧。
　　商务皮鞋击打地面的声音在这空旷的走廊放大，一声声直击人的心头，泣血捶膺。
　　季度言一路狂奔，耳边只有呼啸而过的气流，终于他在一间房间猛的停下了脚步，眼底带着迷惘推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只有简单的设备，狭窄的空间里有一张冰凉的铁窗，上面躺着一具尸体，盖着白布只露出了头。
　　季度言两眼发懵拖着沉重的步子走过去，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了这里。
　　身边的警察在跟他说什么他完全听不见了，死死盯着躺在那一动不动的母亲，脸上尽是彷徨。
　　警察看他这样，最终叹了口气走了出去。
　　季度言走到母亲身边，怯怯伸手指尖感觉不到丝毫人的体温，只有一片冰凉。
　　他的双眸突然像是被这什么遮住了似的，视线变得模糊，开始分辨这是不是一场梦，又是自己晚上做的噩梦。
　　“妈？”
　　季度言试探性喊，但母亲没有任何回应。他的眼神里有了许久未见的无助，失措，还有绝望。
　　“妈……”季度言再次嘶哑着嗓子喃喃自语喊:“妈。”
　　终于，在一次次绝望中，他明白了一个现实。
　　这个世界上唯一愿意爱他的人，离开了……
　　季度言突然感到一阵呼吸困难，在急促呼吸下眼前天旋地转，继而出现耳鸣颤抖，脑海里猛的闪过小时候的画面。
　　母亲那天晚上拿着刀子狰狞的模样和现在躺在停尸间的冰凉相互交替，在他嗡嗡作响的脑子里闪现的越来越快。
　　季度言一头冷汗终于站不住单膝‘砰’的跪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跌靠在停尸台边。
　　而后手掌掩面，在身心的剧烈痛苦之中，狼狈不堪的掩面落泪，时不时发出一声悲恸呜咽。

第三十四章  世界真奇妙啊。
　　天空阴云密布，昏暗黑沉压抑得像是会随时坍塌。
　　倾盆大雨如断了线的珠子似的砸得万物生疼。
　　死气沉沉的墓地受这冰凉的雨水的洗刷，看起来更加阴郁悲恸。
　　季度言一身黑色浑身湿透的站在墓前雨中，他的手上还握着母亲温柔微笑的遗照和一块没来得及送给他的护身玉佩。
　　雨水顺着季度言的发丝眼睫下颚向下流淌，他双眸无神如槁木死灰，此刻狼狈空洞的样子，跟平日的一丝不苟判若两人。
　　季妈妈是他唯一的亲人，是他从幼年起的心灵寄托他对生失去动力时的希望，他这一生的拼搏，努力，强大全都是为了母亲，而现在，这个支撑崩塌了。
　　季度言就这样一个人呆站在雨里许久，突然一抹瘦小的身影打着雨伞慢慢走到他身边，被挡住的雨水打击伞面发出极大的响声。
　　景芝看着男人的模样心疼不已，他从来没见过男人这个样子，在他的映像中季度言一直都是光鲜卓尔不群的。
　　“季先生……”景芝细声喊道。
　　他还是在网上听说了陆北要订婚的消息，然后担心季度言会伤心才偷偷打听知道了更多的事情。
　　季度言对周身的任何事物都没有反应，瘦削的下巴上还沾着要滴不滴的雨珠，被风吹过湿透的身体阵阵发寒。
　　他的脑子忽然嗡嗡作响，身边所有的物体在他眼里都变得硕大，就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变得震耳，眼白要翻不翻之际，突然看到母亲正不远处微笑慈爱的看着自己。
　　“妈……”
　　季度言眼睛一眨不眨嘶哑着声音喊，朝着幻觉出现的方向急切的刚迈开腿，就身子一软跌倒在地，手里死死握着玉佩和相框。
　　“季先生！”景芝惊叫道。
　　他以为季度言只是悲伤过度，于是惊慌失措的赶紧一边为季度言打伞一边想要扶他起来，可惜力气太小无法办到急得直哭。
　　最终只能季度言自己缓了缓晕眩和症状，在冰凉的水泥地上重新爬起来，然后在景芝哭哭啼啼和威胁不回去就跟他一起淋雨下，同意回了家。
　　季度言打开家门顿了下，面上了无生气的看了眼跟着他回来的景芝。
　　“季先生……”景芝支支吾吾撒谎道:“我……我辞职了，没地方住，可以请你收留我几天吗，我还可以照顾你。”
　　季度言没心思管这些，爱怎么样怎么吧，他没吭声带着手里的东西直接进了书房，房门紧锁没了动静。
　　被就在外面的景芝叹了口气，季度言对于他来说是可望不可求为之向往的，曾经也有过不该有的幻想和企图，但现在他只想在这个时候陪陪他。
　　紧闭的大门之内昏暗一片，外面天已经黑了。
　　季度言就这样靠坐在墙边拿着那块玉佩盯着看了又看，终于又在一次次心理伤神中出现了幻觉，只不过这次都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冰凉的尸体，刺耳的刹车声，母亲埋怨，都是因为他都是为了他才会去超市，如果不去就不会这样……
　　季度言满头汗踉跄到书桌旁颤抖着手拉开抽屉，却看到里面的空空如也这才反应过来，那里的备用药早曾几何时已经被他亲手扔了。
　　他怔愣着跌躺到了地上，空洞的看着天花板，他不知道已经现在活下去的意义是什么，他什么都没有了。
　　季度言的衬衫开了几颗扣子，白皙的胸膛露在空气中，湿漉漉的头发耷在额角，有种即颓废又病态的美。
　　……
　　陆北在焦躁烦闷中度过了这些天，他闻式进不去，打季度言电话被拉黑，就算是换个号码也无人接听，后面干脆是关机。
　　他都在考虑要不要干脆找家里去，但又怕火上浇油的很。
　　“啧！”
　　想到这陆北烦躁的的挠了把头。
　　坐在他对面的奕闵正因为他之前说的话给弄懵了，愣了好久才难以置信的开口说话。
　　“我不答应！”奕闵眉头紧皱委屈道:“我哪里比外面的人差？我绝对会比谁都会讨你欢心！”
　　陆北这才将注意重新拉回来，他今天头回答应陪这个Omega出来吃饭，主要是为了说形婚的事。
　　搞不懂明明两个人见都没见过，有什么好不愿意的。
　　“我说了，我有恋人。”陆北再次强调，看着奕闵还是一副不乐意的样子便不耐烦起身:“不答应算了，那就取消。”
　　“不行！”奕闵急了，起身揽住陆北，想了想让步道:“好，你要在外面养情人可以，但你也要跟我在一起，你在外面随便怎么玩都没关系，我爸爸说了alpha有别的情人很正常，只要你知道要回家就行。”
　　陆北被对方这话给吓到了，一脸震惊难以置信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同时也想到了季度言那天说的话‘他要是不愿意呢？’
　　陆北本身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怒看了眼朝着自己凑上来的Omega，一把把人推开:“神经病。”
　　说完离开了西餐厅。
　　陆北在家咂摸了这么多天，再加上刚才发生的事儿，心里恍然明白自己逃避懦弱的是什么，现在连自我安慰找借口都心虚。
　　他在街上迷惘彳亍会儿，最后给自家兄弟打了个电话，找个人谈谈怎么办好。
　　四十分钟后，陆北打开了谢子纪他家大门。
　　一眼就看到谢子纪一副焉了吧唧的样子，独自坐在沙发上喝酒，他妈地衣服都没换，胡子拉碴。
　　陆北一脸懵，平时最在乎形象的花花公子现在是什么情况，他拿起抱枕就朝着谢子纪扔过去。
　　“你怎么回事儿？转性了？”
　　谢子纪没好气看了他一眼接着喝酒，陆北跟着叹口气坐过去，兄弟两碰着杯诉衷肠。
　　良久酒瓶见底，又开了一瓶，陆北这才把自个儿的事扯清楚，还把心路历程都说了出来。
　　谢子纪看着面前的兄弟感慨万分，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气。
　　“陆小北！你可真是个憨批，***就不会换位思考一下？要是人家说要跟别人假结婚，然后正大光明坦坦荡荡，跟你就一辈子偷情似的，就算是假的，他妈愿意？心里头不伤着不难受？人没揍你算好的了。况且不是我说你，你真想跟人好好过就别他妈干这种混账事儿，除非你就把他当小情儿处，不然该坦白的就得坦白！该拒绝的就得拒绝！不然有你后悔的时候。”
　　陆北被一通吼的哑口无言，满心都是季度言各种各样的模样，这下他才懂了自己都犯了些什么浑，之前以为只要有感情就够了，可现在他只要一想到如果季度言跟别人结婚，就算是做样子他都受不了。
　　谢子纪看了失魂落魄的兄弟一眼，扎心道:“”子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个渣男。”
　　陆北回过神来，一记眼刀子刮过去，而后同样吐槽:“联邦世纪渣男，还有脸说别人。”
　　谢子纪这下不仅没反驳了，反而异与寻常的苦笑了下:“是啊，我就是个渣男，***好歹就跑了老婆，老子他妈是老婆揣着儿子跑了。”
　　“！！！！？？？？”陆北震惊脸:“你梦游呢？什么老婆儿子？”
　　谢子纪这才发现已经说漏了嘴，支吾了片刻干脆懒得瞒了:“就你那前情敌那小卷毛，我……我不小心把人给办了，还怀上了。”
　　前情敌？卷毛？陆北思考了下，谢子纪认识符合条件的也就那一个了，他惊讶问:“吉诺？他不是个beta吗？你特么中彩票了？”
　　谢子纪白了他一眼:“他是Omega装的。”
　　“啊……？”
　　陆北这下是彻底懵了，他就说怎么那外国佬看起来那么弱不禁风呢，这世界可真妙啊，再看看谢子纪这幅样子，真没想到这风流少爷也有今天，还一下直接冲顶人生圆满。
　　谁也别笑谁，两人齐叹气，又碰了几杯后。
　　陆北像是来劲儿了，猛的窜起来就往门口去。
　　谢子纪疑惑问:“你上哪儿去？”
　　“回家给我妈坦白！”陆北头也不回道。
　　【作者有话说】：预计下章或下下章虐陆北。
　　本文架空私设多，请勿考究。作者非专业，季叔叔的精神状态和症状别跟现实联系，谢谢！

第三十五章  标题这是标题。
　　最终陆北要坦白的所有事儿，根本用不着等他回家再向他妈请罪，那个被他称为神经病的‘未婚夫’早就告状告到他们家了，觉得只要陆家施压，铁定能让他回心转意。
　　但这次的结果是让他们失望了，尤其年轻alpha还喝了点酒，那叛逆劲儿都上来了，直接在家跟陆太太杠上。
　　陆北他爸常年忙于政务并不在家，他们家就是典型的守旧思想，A主外O主内，陆太太强势固执，把他们陆家的声誉荣耀和官威面子看得比命还重要。
　　她自己当初也是政治联姻嫁来的陆家，从小受的教育就是把alpha和alpha的家族放在最高的位置，在他眼里结婚跟哪个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其中的利益和地位。
　　所以当陆北跟他提出取消订婚宴，还有了个平民大龄beta的恋人时，陆太太是气的暴跳如雷，本就吓人的眼神更加犀利。
　　直接提出要求，让他立刻马上把关系断了。
　　儿子不从就让他跪祠堂，跪了一晚上还是死不悔改就上家法，崇尚棍棒底下出孝子的陆太太下手毫不手软。
　　陆北从小还算听话，虽然调皮了点但也从没做出过什么出格的事情，而且就算是他妈要罚他，他一般也是嬉皮笑脸插科打诨躲过去。
　　但就这一次他不躲也不想逃避了，这些天他思考的很久，也想了很多，事情到了这地步不管最终的结果会是什么样子，他也不能再退缩了。
　　但最终他所坚持的结果是，被家法打得浑身是伤然后被赶了出去，而且还断了陆家的卡，让他什么时候把外面断干净了再回来。
　　陆北站在家门口，脸上有个巴掌印，他看着紧闭的门身上的伤疼得他倒吸冷气，外套下的薄杉不知道是因为汗还是什么，都黏在了痛的麻木的背部肌肉上。
　　他就知道结果会是这样，他妈把他赶出去也是在用这种方法逼他，他甚至可以想象到如果赶出去都无用，接下来又会有什么事儿等着他。
　　陆北回到自己租的小房子里洗了个澡，随便上了点药，又给季度言打了通电话，但还是一片忙音。
　　最终他在第二天的时候，还是拿着季度言当初给他的钥匙，去了他家。
　　季度言因母亲骤然离开心理打击有点大，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睁着眼睛死盯着天花板，痛苦得彻夜彻夜的睡不着，尖锐耳鸣，脑子里有各种声音，严重的时候就会出现幻觉，甚至会有轻生的念头。
　　多亏了景芝会在门外叫他跟他讲话，让他还有种自己是活着的感觉。
　　经过景芝的不断努力，亦或许是经过季度言自己这些天的心理调适和心理斗争，季度言终于愿意出来吃饭，有了人气和好转。
　　景芝观察着对面季度言木讷吃饭的一举一动，抿了下嘴起身凑过去给他夹了点菜。
　　陆北打开门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是这样的一幅刺眼画面，以他的视角，两个人亲密温馨的坐在一起吃饭，景芝脸蛋红红有点害羞的给男人夹菜，男人还扯着嘴角温柔的道谢。
　　陆北知道景芝是谁，也明白他对季度言的那点意思，这个令他心痛泛酸的画面，让他把之前准备的温柔的哄人的话和请罪的诚恳全都抛到了脑后。
　　陆北当场气得两眼泛红，被醋意冲昏了头脑，咬牙切齿瞪着眼猛的踹了下门，朝着两人大步过去。
　　‘砰’的一声巨响，吓得景芝一激灵回头才发现他。
　　陆北胸口剧烈起伏，三步两步就走到了餐桌前，克制着冲动发疯打人的脾气质问:“季度言，你它妈什么意思？！”
　　全程头也没抬的季度言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拿筷子的手下意识的抖动了下，僵在原地不知为何悲从心来。
　　见男人一副冷淡不理人的样子，陆北更加恼火了，他‘啪’的一下双手拍在桌子上，上面的碗都抖了几抖。
　　“怎么？现在反而看上这种小玩意儿了是吧？就他妈这种垃圾货色你也好意思往家里带？！”陆北气得满口混账话，一字一句牙缝里挤出来的似的切齿:“也对，就你屁股后面那块老地，也就佬子他妈还愿意插！”
　　这种带有侮辱性质的话，让胆小的景芝都听不下去，替季度言气得眼眶带泪。
　　“不是这样！”
　　“你它妈是个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陆北回头怒斥，就把Omega怯懦的话给堵回了肚子里，而且还无意识的释放出alpha强势压迫的信息素，让景芝呼吸不畅满头大汗跌倒在地。
　　对于Omega来说，alpha用来对峙的信息素完全就是致命的武器，根本反抗不了。
　　季度言还是低着头一动不动眼都没抬，只有刺痛到麻木的心和拿着筷子越发用力轻颤的手。
　　也就是这一冷漠的样子更加激疯了陆北，他觉得自己纠结难受了这么多天，为了男人跟家里闹翻，身上的伤都没去管第一时间就来找他，结果看到的是男人跟别的人亲亲我我，让他有种自己完全不被在意被耍了的感觉。
　　陆北看着男人的沉默越发气不过，无意识的就想刺激他，能让他像以前一样回击自己。陆北拽住季度言的衣领就把他从椅子上提了起来，强行让季度言的脸面对着他。
　　“季度言！你他们别以为我离不开你！你真以为佬子有多喜欢你，像你这种牙尖嘴利不可一世的老男人草起来不知道有多爽多有成就感！”
　　终于说了真心话了吗。
　　季度言心死任由着对方摆布，他现在身心俱疲没有力气。
　　就在陆北再次大动作说着混账话摇晃了他一把的时候，他口袋里本就到了边缘的遗物玉佩突然被甩了出来。
　　掉到地上，一声清脆。
　　断了。
　　季度言因惊恐而放大双眼，这才有了点表情和反应，下意识的挣扎就要跑过去。
　　但在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陆北眼里，男人这这这一动作是冲着景芝方向去的，醋得更失去了理智，一把掐住季度言的腰，用手捏着他的下巴摆正抬起，又狠又重的吻了下去。
　　咬得季度言唇瓣生疼出血，陆北赤红着眼一边解男人扣子，一边顺着嘴巴开始不断亲吻对方的脖颈，久违的馨香稍微让他冷静了些。
　　季度言心如死灰，眼神绝望到空洞也不挣扎了，任由着身上的人胡作非为。
　　不知过了多久，季度言从未有过的逆来顺受的样子让陆北猛的停下动作。
　　他冷静了下才抬头看季度言的脸，在看到季度言那黯淡无光的眼神时，内心‘咯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犯了什么混。
　　怎么会这样，他明明是想来道歉哄人的，为什么就成了这样。
　　陆北脑子里一片紊乱，吃醋和后悔在他心里交战，他突然抬不起脸来面对季度言，他不敢看季度言的冷漠和了无生气的样子，更不敢直视那双因为自己再没了笑意的桃花眼，
　　陆北怔愣松开男人，后退了两步。
　　“对不起。”
　　他垂眸轻声说了句，然后离开了。
　　alpha的信息素淡了些，景芝身体这才能动，他知道季度言的玉佩是遗物，泪眼婆娑的看着季度言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了。
　　季度言面无表情动了动手指，抬手用手背擦了下嘴巴上的口水和血迹，然后走过去先把景芝扶了起来，再捡起地上摔成两半的玉。
　　他颤抖着手把被解开的扣子扣好，看着门外的阳光。
　　觉得自己最后一个叫做尊严的东西，也像这块玉一样碎掉了。
　　【作者有话说】：好了，该追妻了。。。

第三十六章  开始火葬场了。
　　陆北从季度言那回去之后就是没日没夜的酗酒，只有喝醉了才能让他心里才会好受点，身上有些没好的伤口也不管疼不疼就让它们自生自灭。
　　陪着他一块儿的谢子纪听到他的所作所为后当场给他喷了一顿，让他好好反省反省自己那点臭毛病。
　　陆北喝得迷迷瞪瞪看着吊着的水晶灯，满脑子都是季度言的脸，曾经骄傲的，戏谑的，后来高兴的害羞的，再到最后的黯淡空洞。
　　一切的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他冲动幼稚没脑子死性不改，谢子纪的一顿训斥让他真正认识到了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烂人。
　　陆北就这样在酒精里泡着度过了三个星期，终于在一个实在忍耐不住想念季度言的夜晚，壮着不敢面对的心，喝醉撒疯再次跑到了季度言家里。
　　然而迎接他的是空无一人的房子，和空无一物的衣柜家具。
　　陆北这才醒了醒酒真正意识到，季度言不要他了。
　　他在酒精的作用下撒酒疯，吵着嚷着要见季度言，最后抱着酒瓶醉睡了过去，还是他那好兄弟谢子纪给他送了回去。
　　第二天，陆北脑袋胀痛着醒来，怔愣了片刻才想起了昨天的记忆，想都没想赶紧从床上下来再次去了季度言屋里。
　　在确定一切都不是一场梦之后，陆北再顾不得其他了，一种被爱人放弃的滋味油然而生，内心慌乱直接找到了闻式。
　　这一次没有保安拦他了，但是季度言的办公室里换了一个人。
　　陆北急冲冲的上前就是对着那新来的秘书一通问，结果没想到那人也是才来接替岗位，根本不清楚怎么回事。
　　于是他想了想，直接冲进了的总裁闻铭泽的办公室。
　　“季度言呢？”陆北一进门就是这么个问题。
　　闻铭泽像是料到了他会来似的，一般本就不会有什么表情的脸这次变得异常阴沉。
　　他放下签字笔慢条斯理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挽起了衬衫袖子，一步一步朝着陆北走过去。
　　“你没有资格提他。”
　　闻铭泽说完已经到了陆北面前，手臂青筋凸起握紧拳头，咬牙隐忍朝着陆北的脸就是一记重拳。
　　陆北不闪不躲被打偏了脸，嘴角很快肿出血，他对闻铭泽没什么好映象，要换在以前两个alpha早就掐起来了。
　　可现在不一样，他理亏，他只想知道季度言的下落。
　　“这是你欠他的。”闻铭泽语调冷沉，紧接着又是一拳头道:“这是我作为朋友打的。”
　　陆北受拳头力度的惯性狼狈踉跄了下，颧骨也红肿了一块，就在他要受第三拳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老公？”闻铭泽的Omega小丈夫尤澜抱着孩子站在门口，一脸诧异的看着两个貌似在打架的alpha:“……学长？”
　　闻铭泽看到老婆孩子这才收了一身戾气，忿然别开了脸，然后走过去亲了下尤澜的脸，在老婆的示意下抱着孩子暂时离开了。
　　尤澜跟陆北是师兄弟关系，以前在学校就交情不错，他坐下来跟为了找人而慌乱的像无头苍蝇的陆北谈了谈，最终把人的情绪平定了些。
　　“学长，你还是不要去问闻先生了，他不会告诉你的，学长你这次真的做的太过分了。”
　　尤澜了解了个事情大概，但看陆北这个样子也知道是动了真情，于是斟酌了下。
　　“我知道的不多，只能告诉你季秘书他并没有辞职。”
　　失魂落魄的陆北这才抬头，眼神里有了点希望，有了这句话之后他仿佛有了动力，离开闻式后仔细剖析这句话的意思，心里有了个大概。
　　他因为早上急冲冲出来，胡子没刮，看起来一下老了近十岁，颓唐没朝气。
　　陆北回去之后刮了个胡子便开着他的机车摩托，心急火燎的找去了季度言的老家。
　　开了好一会儿才到，中途还加了趟油。
　　他取了头盔从车上下来，发现季度言老家大门是关闭的，就连窗户都是封死的。
　　陆北敲了下门没动静，心里又丧气又苦涩。
　　这时候当初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季度言的邻居阿姨路过，见他眼熟便热心搭话。
　　“小伙子，你这是来找人的还是搬东西的？”
　　陆北不确定季度言在不在，又怕人不愿意见他，于是犹豫了下道:“我是来找季妈妈的，她在家吗？”
　　那邻居阿姨听了哀叹了口气，抹了下说红就红的眼:“小伙子你还不知道啊，老季她上个月就出车祸走了，唉，可怜了小季就剩一个人了…………”
　　陆北听到这消息如五雷轰顶脑子一片空白，连那阿姨最后说了些什么都听不见了。
　　季妈妈死了？
　　怎么会？那那个时候季度言正受着丧亲之痛？自己却口无遮拦说了那么多的混账话，不仅没能在他痛苦难过的时候给他温暖，还让他伤得更深……
　　陆北魂不守舍的愣愣走摩托车前，恨不得抽死自己，心疼男人心疼的要死。
　　难怪那时候他会那么木讷寡言，自己自始至终仗着男人的包容迁就，明知道他曾经受过的伤害，却一次又一次的让他心如死灰。
　　陆北心痛的用手捂住胸口，脸色死沉一屁股跌坐在旁边的水泥台阶上，心里的悔恨犹如洪水猛兽将他淹没。
　　一个月后的酒吧内。
　　陆北在悔恨焦虑心痛中找了季度言整整一个月，但还是无果，日子一天天过得浑浑噩噩。
　　只有陆北和谢子纪两个人的包厢，他两抱着瓶子对瓶吹。
　　“你说……我还能把他追回来吗？”陆北失魂的喃喃自语的问，而后又情绪激动:“我他妈就不是人！我就是个畜牲！我他妈都干了些什么！”
　　谢子纪这一个月里无数次听到后面这几句了，见怪不怪回答:“我看难，要不然你换个对象得了？”
　　“滚，我这辈子只要他。”
　　“那不就得了。”谢子纪翻了个白眼喝口酒:“能不能你都得去追，那你还问我干嘛。”
　　“可我连他去哪儿都不知道。”陆北喝醉了似的开始说醉话，完了还带着哭腔:“他肯定对我失望透了……”
　　旁边的谢子纪听得一愣，转头惊道:“卧曹，北阎王，你不会真要哭了吧？”
　　陆北没理他，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之后陆北也没有懈怠，找不到就继续找，最后找遍了闻式各个大大小小的公司。
　　最终又半个月后，在邻市的一家大型分公司，找到了季度言。
　　想了念了心挂着整整一个多月，当真正到了这个时候，陆北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他不敢出现也没那个脸。
　　只能默默跟着季度言，守着他，好在他看起来状态还算不错。
　　陆北就这么跟了几天，一同感受季度言那看起来单调平淡的生活，比如跟着他一起去超市，就当两人是一起逛的，偷偷跟他在同一个餐厅吃饭，就当陪着他一起吃的。
　　每每在季度言要发现了什么似的，陆北总会躲得飞快，根本捉不住他的人影。
　　一个难得没工作的夜晚，季度言看了会儿书籍觉得有点口渴，便走到客厅倒了杯水，突然看到屋外有人影似的一闪而过。
　　他顿了顿，还是走到门口打开了门探出身体往外看了看，没见到什么特别的后又回去把门关好，有点疑惑。
　　紧张的躲在墙角的陆北松了口气，之后有点神伤的退出来，站在路灯下认真看着季度言所在房间的灯的影子。
　　他瘦了，陆北想。
　　直到一会儿后房间的灯熄灭，他还是那么傻站着。
　　而与此同时躺在床上的季度言正捏着那块补好的玉失眠，蜷缩着身体，在这空无一人寂静的夜晚身心孤独。
　　他当初是自己跟闻铭泽申请的调动，因为心理精神原因，在家休了一个月假，找了曾经为他诊治的心理医生吃着药做了一个月的心理辅导，才到了现在这个还算良好的状态。
　　之后便投入到了工作中，只有忙碌才能让他不胡思乱想，新接手的公司是做的总裁的位置，处在公司管理熟悉阶段自然异常忙碌。
　　忙活了大半个月，才有了点歇口气的机会，但这机会他却不太想有……
　　两人就处于这么个，一个默默守着没脸出现，一个独自生活对爱无望的状态下过了两周。
　　季度言下班提着公文包从公司里出来，因为这两天降温他老毛病又犯了，忘记加衣服注意这些寻常问题，结果感冒了。
　　忙着工作不舒服了两天，咳嗽，拖到今天这会儿都有点发烧。
　　待会儿得去逛个超市，还得去躺药店，季度言疲惫不堪的想。
　　因为脑子在想事情模糊中又有点头晕，他闭眼捏了捏眉心没注意，直愣愣就往前面的广告柱子上撞去。
　　还好旁边突然出现了只手护住了他滚烫的额头。
　　“嗯……”
　　季度言闷哼一声，抬眸才反应发生了什么，于是赶紧回头跟那只手的主人道歉。
　　“谢……”
　　可第二个谢字还没出来，他看清楚面前的人的面容后表情僵住了，随后迅速降为冰点。
　　冷漠移开视线，一把将那只手甩开，不就任何情面直接就往前走。
　　陆北被男人眼底的冷意和淡漠刺得内心钝痛，跟千万把铁锤砸下似的难受。
　　见季度言要走他一下慌了神，想都没想一把拽住人的手把人拉了回来，然后从人背后两人紧紧抱进怀里，感受到这久违的触感的馨香后，心和身体都忍不住满足的轻颤。
　　同时也感受到了怀中人不同寻常的体温。

第三十七章  失去才懂珍惜。
　　陆北心头一紧，难怪觉得人今天状态不对，着急忙慌就试图伸手去摸怀中人的额头。
　　季度言当然不会如他愿，就算不舒服也毫不留余地的挣扎，使着蛮劲儿想从这个令他憎恶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但alpha和beta力量悬殊太大，再加上他有点乏力，陆北不准备撒手就根本就挣脱不了。
　　这个样子让季度言感到厌烦疲倦，好的也好坏的也罢，他现在根本不想跟陆北有任何牵扯。
　　“陆公子请自重。”
　　季度言说这话时的语调冷淡到了骨子里，让原本还为了他没再挣扎有点怯喜的小年轻心跌到了谷底。
　　“对不起。”陆北内心苦涩沉默下试探道:“你现在体温有点高，让我先陪你去医院可以吗？”
　　听着年轻alpha小心翼翼请求似的问题，季度言非但没觉得动摇，反而有种生理上的排斥。
　　他感受到腰间的手和身后的胸膛越贴越近，额角青筋直跳沉声道:“陆公子这是打算在我公司门口性sao扰？”
　　陆北听出了男人话语间的讽刺，内心酸涩不已，翕张了下嘴唇无从辩驳，换做以前他肯定有一连串的诡辩。
　　“滚。”
　　在季度言忍无可忍冷漠的一声下，陆北这才不得已稍稍松了力道，然后让人从他怀里逃脱了，同时心里一阵空落。
　　季度言回到自己车里卸了力气，手扶着方向盘额头抵在上面大口呼吸。
　　之前心理被伤的太深受了太大的影响，乃至时隔这两个月后再次看到陆北的那张脸，就能让他回忆起之前所经历的一切，生理上的难受犯恶心。
　　经过这么一闹他也没心思去超市了，想着家里应该还有点感冒药，所以直接回了家。
　　季度言到门口时皱着眉头想到了什么似的，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进家门。
　　没过多久后，陆北提着亲自从药店买来的退烧药和感冒药出现在了季度言门口，他料到了的男人的脾性，毕竟以前他亲自照顾过生病的季度言。
　　那时候两人的关系是暧昧的小美好，还没发展到这种地步，他还记得男人当时第一次有些示软，令他心生怜惜。
　　陆北站在门口斟酌纠结了下，最终还是敲响了门。
　　没多久门开了，季度言打开门看到来人并没有惊讶，而是面无表情的准备关上。
　　陆北话都还没开口说呢，他完全是下意识的就用身体挡住了门，用力一挤就进了屋里。
　　担心男人赶他出去不给自己说话的机会，抓住人的手就反到身后，同时还把人抵到了门上，但没舍得用力。
　　季度言因为发热有点畏寒，被圈住后身体传来了温暖，但心却是冰冷的。
　　两人胸膛抵着胸膛，陆北低头看着男人密长的睫毛，惊讶于人居然没有反抗。
　　于是紧张的得寸进尺说:“我给你买了药，吃了睡一觉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之前都是我犯浑是我对不起你，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会改！”
　　陆北怕弄疼了男人，手上的力道松了松，只是虚握着人的手腕，季度言虽然没有任何反应，但对于他来说只要没有一口回绝，就还是有希望。
　　陆北不禁更加放柔了语调问:“季叔叔，再给我一次机会，就这一次。让我好好爱你好好照顾你好吗？”
　　等年轻alpha彻底说完，季度言这才慢条斯理的抬头，眼神冷漠，语气不咸不淡答非所问:“这是陆公子新的羞辱方式吗？”
　　陆北本来还带着希望的心一下碎成了渣滓，看着男人眼底的嘲讽内心刺痛。
　　季度言垂眸看了眼自己被束缚住的手腕内心冷笑，狗改不了吃屎，跟以前一样的德行，自我蛮横。
　　这时候门突然被敲响，在陆北疑惑之际季度言已经先他一步挣脱把门打开了。
　　门口站了两个穿着乌黑色制服的人。
　　“你好联邦警察，刚才是谁报的警？”
　　“你好，是我。”季度言淡然道:“这个人私闯民宅，还对住户进行骚扰。”
　　陆北一脸诧异的看向男人，最终在联警的简单核实后，带着懵逼和不敢置信被带走。
　　虽然被这么对待，他还是苦涩的叹了口气临走时叮嘱季度言让他记得吃药休息。
　　季度言面无表情，眼底带着揶揄提着药袋子跟着陆北和联警一起走出家门，然后在几步远处的公共垃圾桶前停下脚步，当着陆北的面把那一袋感冒药扔了进去。
　　陆北瞪大了眼想要阻止，但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没想到男人真做的这么绝情。
　　曾经有多美好，被伤的就有多深。
　　季度言毫不回头进屋把门‘砰’的一声关上，这才卸了力气，捏捏眉心皱着眉头拖着不舒服的身体去房间休息。
　　陆北这下在局子里胡子拉碴颓废着被拘留了几天，季度言也又落了个清净。
　　这点小挫折陆北根本不放在眼里，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如果这次男人能早原谅自己，那就不是他季度言。
　　但自尊心还是不免受挫。
　　从局子出来后，陆北就更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他因为跟家里闹翻卡被锁了，挣得那点实习工资花的也差不多了。
　　所以他干脆就在季度言那栋楼的楼下，某个小公司里找了份工作，暂时就住在员工宿舍。

第三十八章  打脸啪啪啪啪。
　　在同一栋楼工作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可以随便进出，有员工卡不用被保安拦住。
　　陆北所在的小公司离电梯楼梯最近，从他那往上基本都是闻式分公司的办公层，他只要一上去找存在感，必定能遇见季度言的下属们，所以也就都混了个眼熟。
　　他这些天没事就在季度言面前晃悠，就算人把他当空气，他也跟自言自语似的没话找话。
　　所谓忍得尬中尬，方为A上A。
　　但努力了将近两个多星期都毫无进展，搞得陆北郁闷得抓耳挠腮，最后憋不住了觉得还是得想想别的办法，得让男人对他无法忽视。
　　一个安逸的下午茶时间，季度言坐在有着单向透视玻璃墙的办公室内处理公事，时而喝两口咖啡。
　　外面的员工们也都呆在自己的办公位上吃着零食做自己的事。
　　也就是这时候，陆北带着一脸亲切的笑，提着两大袋子的奶茶饮品，经过前台走了进来。
　　“来来来，大家都辛苦了啊，喝点东西休息一下，每个人都有。”
　　他这话一出来，所有人的视线都被他吸引了过去，纷纷偏头随后也乐呵着站起来过来拿喝的。
　　尤其有好些的跟陆北搭过几句话的，更没觉得哪里不对，还以为底下公司跟他们哪个项目组合作，所以送点吃的喝的。
　　等大家都拿的差不多了之后，陆北这才看了看季度言办公室的位置，抱着收买人心的套路自我介绍说明来意。
　　“我呢叫陆北，是底下公司的，然后也是你们季总的前男友兼追求者，前阵子我身在福中不知福犯了点错，这不知道悔改了嘛，所以希望大家伙儿能帮我在你们季总那儿说说话，他有什么情况也可以通通气儿！”
　　陆北带着股玩笑劲儿说完，有些个性格开朗外向的员工都一脸了然‘哦～’了声，其中一个点点头打趣着说:“帮忙追咱们季总可以是可以，但吃的喝的好处可不能少啊～”
　　陆北乐呵着满口答应:“一定一定！”同时心里头盘算着自己那点工资要怎么分配。
　　其余一些人则抱着吃瓜八卦的心态，只当高压力工作中有这么个小插曲放松放松。
　　而与此同时在办公室听到动静的季度言，正一脸阴沉的透过玻璃看着外面，心里压着一股无名火，陆北这些天缠着他他不是没看见，反而因为对方那副当过去那些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自以为是的样子感到厌烦。
　　他眯了眯桃花眼忍着愠气走了出去，单手插着西裤口袋，商务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加上不太好看的脸色，气场十足的让看到他的员工都收敛了不少。
　　“上班时间扎堆聊天，这就是你们的职业素养吗？”
　　季度言语调不冷不热，但足够震慑到众人，一时间大家的脸色都僵住了，包括陆北也有点不太好意思的眨了眨眼。
　　“不怨他们……”
　　“前台接待都是干什么吃的？！”季度言一口将快的的话打断，看也不看他道:“像这种尾随骚扰人的变汰，也随便放进来，那公司以后干脆改成观光景区得了，随意进出谁都可以来游玩。”
　　大家被吓得大气不敢出，季度言向来好相处作为上司也不会难为人，底下员工还没见过他发过脾气，这下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陆北还是头一回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丢人，季度言根本毫不给他留脸面，他垂着眼都能感受到扫在他身上打量的视线，火辣辣的，仿佛他真是个变..态似的。
　　陆北深看了眼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自己的男人，眼底忧伤最终勉强尬笑了下，也不让前台小姐姐为难来赶人。
　　“那什么，我就先走了，对不住啊。”
　　他道歉时几乎都有点低声下气，最后再看了眼季度言才走了出去。
　　季度言也没想到陆北这次居然没有跳脚，要换做以前估计早就翻脸了。他收敛了下情绪，回神就看见员工们都拿着喝的望着他，像是在询问他的意见。
　　季度言清了清嗓子:“你们喝吧，钱我会还给他，当我请你们。”
　　说完便转身又进了办公室。
　　另一边的陆北正揣着一颗破碎的玻璃心回到了公司里，他现在真的有点气馁和难受，男人软硬不吃拒他千里之外，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被他握在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下，他疑惑这打开一看，是一天新的入账记录，备注的饮料费用。
　　陆北一眼就看出了是谁，一双眼睛脾气盯着眼眶发热内心就跟针扎了似的痛，男人跟他撇得这么清楚干净，当真一点余地都不愿意留。
　　季度言如往常一样下了班准备走出公司，却在经过前台的时候，被接待小姐姐叫住。
　　“季总，刚才有位先生说等你下班了之后要见你一面，就在楼下的咖啡厅等你，要我跟你说一声。”
　　先生？季度言满头雾水问:“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子吗？”
　　前台小姐姐想了想下道:“长得挺好看的，应该是个Omega。”
　　季度言说了句谢谢便离开了，他边走边思考回忆自己有哪些Omega朋友，而且还是那种见个面还要拐弯抹角的。
　　等他带着疑问走进咖啡厅，看到坐在那的人后，便了然了同时忍不住面露不耐。

第三十九章  随便叫什么吧。
　　既然来都来了也没有直接走人的道理，季度言眯了眯眼，如平时一样露出了职业的笑，得体优雅的走过去坐到了那人对面。
　　“奕小公子莫不是找错了公司见错了人？你未婚夫在楼下那一层。”季度言不紧不慢率先出声道。
　　奕闵看着眼前圆滑自如的beta就有气，明明都是个上了年纪的老男人了还这么不要脸！跟个Omega抢alpha，真是不知廉耻！
　　“哼。”他冷哼道:“我找的就是你！”
　　季度言接过服务员送来的水道了句谢，好整以暇的喝了口，看着奕闵挑眉示意他继续。
　　奕闵见对方一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更加生气了，他是官家小少爷，嚣张跋扈惯了，还没有哪个敢在他面前这样过。
　　“季秘书是吧？我有什么话直说了，你既然知道陆北是我的未婚夫，那你最好不要再缠着他了！我看你也不像是个缺钱的，怎么这么不要脸呢，世界上男人那么多，你想怎么卖都行，缠着一个有Omega的alpha也不嫌膈应？！你知不知道阿北他为了你要悔婚都被陆伯母赶出来了，你能别跟个害人精似的害他成吗？”
　　听着对面小屁孩的辱骂季度言就当对方放了个屁，只是听到后面那几句时脸上才稍微有了点波动，不过转瞬即逝。
　　“奕小公子说得好，只不过这些话，你应该去跟你的未婚夫说，毕竟是谁缠着谁我想你不会不清楚吧？”
　　季度言跟个老狐狸似的眯眼笑，非常有绅士风度毫不失态站起身扣好外套纽扣，继续道:“你说的对，世界上男人这么多，不差他那一个，恐怕也就只有你把他陆北当块宝，在我这里，他还比不上一片垃圾。”
　　“你！”奕闵被气的哑口无言，觉得这老男人根本就是在他面前炫耀，他只知道干瞪着一双眼睛看着对方，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剐了似的。
　　“我？”季度言脸上带笑眼底却满是冷意:“我没工夫陪你们玩这些情啊爱啊的小孩子游戏，如果没什么其他事的话，季某就先失陪了。”
　　说完便转身准备往外走，却没想到一眼就对上了站在他身后的陆北的视线，那双眼睛满是伤痛和落寞，让季度言的脚步顿了下莫名的有一瞬间的烦躁。
　　他避开目光与年轻alpha擦肩而过，没再多想其他。
　　陆北站在原地内心苦涩刺痛的闭了闭眼，喉咙像是哽住了什么似的难受，他一听说男人被Omega约见面就有了猜测，再一打听就什么都知道赶紧赶过来了，担心他会吃亏。
　　但没想到听到的会是这样令自己心痛的对话，他说自己在他心里还比不上一袋垃圾，什么都不是，而自己所做的一切，也只是小孩子游戏罢了。
　　“你都听到了吧？阿北，他根本就不在乎你，你还想着他干嘛？而且他还比你大那么多，beta是很难很难生孕的，不像我可以给你生好多好多宝宝。”
　　奕闵娇嗔说着凑到陆北身边，企图挽住他的胳膊，却在下一秒就被一把甩开。
　　“你少他妈管老子的事，我告诉你我从来就没想过跟你订婚，也不可能跟你结婚，你要是再敢来烦他，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陆北怒目嗔张，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我可不是什么好人，就算你是个Omega老子照样打得你爹妈都不认识！”
　　陆北说完在奕闵震惊的注视下大步跑了出去，随后赶紧沿路去找季度言的身影，还在季度言走得不快，他也没耽搁什么，轻松就追了上去。
　　“言言！”
　　陆北一声喊，这个称呼让季度言懵了下但还是头也不回。
　　其实陆北这么叫是为了自己的私心，他不希望季度言再把他当小孩子看了，而是当做一个真正的男人。
　　他到现在才明白他们那段感情里出现的最大的问题，那就是男人一直当他小在处处迁就，而自己也当做理所当然。
　　其实作为恋人，他应该成为一个可以供男人依靠供他轻松依赖的港湾，因为谁都会累会有疲倦撑不住的时候，况且是受过伤害的人。
　　“言言！你先听我解释！”
　　陆北大步流星上去一把拉住季度言的手，季度言奋力甩开皱着眉头不耐烦的只想着躲他，却没注意到疾驶而来的一辆自行车。
　　“小心！”
　　陆北一声惊呼，一只手抓住男人手腕另一只则搂住男人纤瘦的腰身，把人按进怀里同时保护性的转了个身两人交换了位置。
　　自行车的踏板刮过他的脚踝，蹭破了皮肉露出血痕。
　　“神经病。”骑自行车的人反骂他们一口，听也没听直接扬长而去。
　　季度言估计是懵了在年轻alpha怀里一动不动，陆北趁机开口说自己想说的话。
　　“言言。”陆北闻着怀中人的馨香，闭了下眼迷恋温柔道:“我跟那个人已经没有丝毫关系了，我没有跟他订婚，以后更不会再多搭理他，我只想要你。”
　　季度言这才如梦初醒似的晃了晃神，刚才那根本算不上车祸的碰撞让他一瞬间想到了母亲，当初那股恐惧又冒了点头。
　　他挣扎着把手腕从陆北手里抽出来，同时想要退出对方的怀抱，结果让陆北那起先还没感觉的擦伤感到了疼痛。
　　“嘶……”
　　季度言挣扎不开，垂眸看了眼陆北的脚，他疲倦且无可奈何道:“陆公子不用跟我解释，这真的没有必要，我对这些也真的不感兴趣，这只会对我造成困扰你明白吗？。”
　　陆北听着男人的话心头酸涩的一声不吭，那字里行间都是在诛他的心。
　　季度言的语气真是像是毫不在乎了，只剩下无奈继续道:“而且你还是不要叫的这么亲密的好，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我……唔……”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北捏住下巴愤懑的堵住了嘴，像是许久未进食的野兽似的，在他唇瓣上吮研磨。
　　季度言睁大眼手抵着陆北的胸膛想把他推开，眼尾被亲的泛了点水汽，直到几乎窒息他才猛的一把挣脱，而后毫不留情狠狠给了陆北一拳头。
　　“疯子。”季度言嘴唇湿润隐忍着怒火咬牙道。
　　“是！我是疯子！我他妈想你想到发疯！”陆北红着眼眶道，随后收敛了情绪再次一把将季度言搂紧:“没关系，你不再喜欢我了也没关系，只要让我陪着你看着你我就满足了。”
　　季度言皱着眉头心累不已，他搞不懂陆北现在做出一副情深义重的样子到底是什么意思，搞不懂对方又在耍什么花样。
　　但不管对方是真情还是假意，他都无法再信任，看到这张脸只会令他想起过往，犯恶头痛。
　　两人分别回去后的当晚，也不知道是受自行车的影响还是别的什么，季度言半夜做了噩梦，梦里是各种各样场景，母亲的尸体，尖叫和怨恨。
　　她嘶吼着说，都是因为你，全都是因为你！
　　季度言皱着眉浑身盗汗，猛的从床上坐起来，在黑暗中缓了好一会儿才从梦里的情绪走出来。
　　他捏了捏眉心，摸索着从床头柜拿起药吃了两粒，却又引起了一阵干呕，难受的直冒苦水，在这寂静的深夜倍加煎熬，最终就这样睁眼到天亮，犹豫了再三，季度言还是选择再次拨打了心理医生的电话。

第四十章  无耻老赖来了。
　　经过医生的心理干涉，季度言不适的症状缓解了不少，陆北这些天还是一如既往的往他面前凑找存在感，但是还算有所收敛，没像之前似的做一些蠢事儿招人厌。
　　对于陆大公子坚持不懈的毅力和厚脸皮，季度言表示自己都被缠得没脾气了，尽量能忽视就忽视，实在是搞不明白对方究竟想耍什么把戏。
　　一个平凡的工作日，季度言坐在办公桌前翻阅合同，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进来。”季度言头也不抬道。
　　他的助理面色复杂打开门走了过来，迟疑了下才道:“季总，外面有两个男性alpha吵着嚷着说完见您，还说是您的亲戚。”
　　季度言拧了下眉头有点疑惑，母亲走了之后他哪还有什么亲人，更别说是alpha。
　　但内心深处对亲人这个东西有种无意识向往的季度言还是忍不住有点好奇。
　　他想下了道:“放他们进来吧。”
　　那助理应了声便出去了，没多久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打开，一个中年alpha和一个年轻alpha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那个中年alpha打量着办公室的装潢，脸上还露出一副满意的模样。
　　“请问你们是？”
　　季度言面上带笑，丝毫没有因为对方低素质的行为举止而影响到该有的礼貌。
　　那个中年男人这才把视线转到了季度言身上，笑得一脸得意傲慢，眼底带着点不屑，跟在他旁边的年轻alpha神态与他如出一辙，长相也有几分相似。
　　那名中年alpha上下打量了下季度言这才回答:“你问我是谁？我是你亲爹！”
　　听了这话的季度言脸上的笑意变淡，但他的内心并没有什么强烈的波动，父亲对于他来说就是个话里的人物，一个让他的童年和心态变得有些畸形的人渣。
　　但到底是素未谋面，也谈不上恨只是讨厌不喜罢了。没有得到过父爱，也就没有因为失去而产生怨气的机会可言。
　　“不知道您是不是搞错了，我没有父亲。”季度言保持着该有气度不冷不热道。
　　“搞什么错搞错？！我告诉你我就是你亲爹！你妈是季雅心对吧？”宋伟激动的唾沫横飞道:“当年就是老子标记的她！才有了你这么个beta！”
　　季度言因对方话语间不逊皱了下眉头，不管这人说的是不是真的他都无所谓，一个抛妻弃子的父亲不要也罢。
　　看对方这个样子明显不是为了单纯认亲来的，而且这两人季度言莫名觉得有点眼熟。
　　“所以呢。”他手指交叉，以一种谈判的姿势开门见山问:“你想要什么？”
　　宋伟也没想到季度言这么好说话，直接就问他要什么，他掩饰着内心的兴奋，做出一副既然你问了我就勉强提出来的模样。
　　“什么要什么说的这么难听，我到底是你爸。听说你那不下蛋的妈死了？你这也没个亲人了，这样吧，我们老宋家那点产业最近有点不太行，你这边就出点钱投资投资，也就出个几千万吧。”他说着又看了看这办公室道:“我看你这公司还挺大的，职位不小吧？你一个beta坐着又有什么用，又比不上alpha，我看就让给你弟弟来做，他是alpha又聪明，肯定上手快，你在给我点养老费，我就让你跟我们老宋家姓，让你认祖归宗，怎么样？”
　　季度言的腮帮早就绷紧，被这人不要脸的程度给气到了，更何况那话里还带着辱骂母亲的意味。
　　“首先我一分钱都不会给，再者像你们这种渣滓阴沟里的臭虫我不希望有任何牵扯，你们要乱攀亲戚异想天开可以，但请不要在这。”
　　季度言面露冷色话音刚落，几名保安就冲了进来，一人一边抬着那两人的胳膊就往外走。
　　宋伟和他儿子一脸惊恐边被拖走边叫:“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你爸！”
　　声音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清净，季度言无力的捏了捏眉心，仰靠在椅背上小憩。
　　可这件闹心的事情并没有结束，宋伟父子两没有满足虚荣心，没有得到想要的根本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就是无耻的老赖，跑到季度言公司底下不要脸的哭闹，说季度言不孝子，对家里老父亲不管不顾，还叫保安把他赶了出来。
　　季度言工作忙懒得搭理，直接报警把那父子两拘留了，可没想到拘留了几天出来以后还是这样，没完没了的变着法败坏季度言的名声和公司声誉，导致季度言受了不少奇怪的眼光。
　　写字楼楼下，宋伟还在那大喊大叫:“不孝子啊！不孝子！自己飞黄腾达了，连自己亲爹都不管不顾了，还让警察来抓自己爹！大家伙来评评理这人心得有多黑啊！”
　　过往的职员员工两三成群窃窃私语，有些的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热闹。
　　就在这时候，一个人高马大的alpha气冲冲的从园区里冲出来，带着一身戾气和阴沉走到那对父子面前。
　　干脆利落霸道蛮横，一只手狠狠揪住那个儿子的头发把人摔到地上就用力拖着走。
　　“儿子！你干什么！你放开我宝贝儿子！”宋伟吓得去拽陆北。
　　陆北手上额角怒得青筋直跳，对宋伟的喊骂充耳不闻。被他拖着的宋天游嘴里骂骂咧咧疼得脸红充血。
　　【作者有话说】：头痛欲裂，明天再双更。

第四十一章  打的落花流水。
　　“小牲口！你快把我儿子松开！我告诉你你在不松开我就报警逮你！”
　　宋伟满嘴喷粪焦急的喊企图去威胁陆北，想去把儿子从他手里抢过来力气又不够大。
　　陆北阴沉着脸充耳不闻一直把人连拖带拽到了园区侧面的一条小巷子里才狠狠甩开手。
　　他周身的戾气狠劲儿丝毫不减，在宋天游龇牙咧嘴刚想爬起来的时候，坚硬的马丁靴猛的踩踏在他胸口，又把他踩了回去，疼的他哼哧难忍。
　　“哎呀儿子啊！小畜生我今天非得教训你！”
　　宋伟一声哭嚎怒斥，抬起手朝着陆北的方向就要扇过去。
　　陆北猛的回头眼神锐利慑人，像是要把宋伟生吞活剐了似的，吓得宋伟一激灵手抖成筛子停在了半空中。
　　在他还没做出接下来的反应就被陆北飞起长腿，一脚狠狠踢中腹部踹了老远，背重撞到水泥墙上，连着前胸一阵钝痛内脏霎时跟移了位似的直不起腰来。
　　而收回脚的陆北理都没理他，直接骑在躺在地上的宋天游，揪着对方的衣领，如铁石般的拳头狠狠砸下，打的他两眼发黑。
　　“儿子！儿子！同样是亲生的！alpha就是儿子！beta就被抛弃！”陆北咬牙切齿一记重拳一句话:“宝贝着呢是吧！老子让你宝贝！让你儿子！让你宝贝！”
　　优质alpha狠起来不是开玩笑的，就力气而言也大于常人，宋天游的信息素远不如陆北，斗也斗不过，很快就被揍得鼻青脸肿，嘴角裂开眼睛发青，脑子被打懵了疼呼声都变得微弱。
　　好不容易从那一脚缓过来了的宋伟见儿子被打成这样，又开始哭嚎这下被打怕了还学会了示软，没敢再有之前的嚣张样。
　　“别打了！快别打了！再打我儿子就被你打死啦！”
　　陆北发泄完怒火落下最后一拳头这才喘着粗气站起来，高抬长腿在人身上又狠狠踩了两脚。
　　他这两天被安排的工作稍微有点多，所以便没那么频繁去季度言面前晃悠，也是为了给对方一点空间，前两天也就没听到这事得风声。
　　结果今天下午一了解打听了原委，气炸得他想当场捅人，这他妈是一个当爹的该对孩子做的事吗？从出生就扔下抛妻弃子不管不问也就罢了，现在等人长大了就厚着脸皮来要钱了，还说些那种猪狗不如的话。
　　他媳妇儿那么好那么优秀的一个人，凭什么他妈要受这种委屈？！本来日子就够糟心的了，还要来受这种人渣的气！
　　陆北越想越愤怒瞪着双眼睛回过头，两三步就跨到躲在墙壁那的宋伟面前。
　　揪着他的衣领使着蛮劲儿就把他提到墙上，屈腿用膝盖重顶了下他的肚子。
　　陆北在对方疼得满头大汗之际恶狠的威胁:“我告诉你，你们两要是再敢来找膈应，你就直接题你儿子收尸吧！就你这废物儿子这么大年纪了还在家当米虫有他妈什么资格跟言言比较？”
　　宋伟满头虚汗的连连点头求饶:“不敢了不敢了，你放了我们吧，我们保证不敢了。”
　　陆北冷哼一声把人甩开了:“滚！别他妈让我再看见你。”
　　宋伟屈腰畏首赶忙说是，迅速跑到宋天游面前，费力把已经被打得昏迷不醒的儿子扛起来背到背上，颤颤巍巍的从另外一边离开。
　　在经过巷子转角的时候，宋伟停顿了下，目光阴狠的回头看了一眼陆北，一个死beta找警察抓他就算了居然敢找人来打他，等着吧这事没完！
　　等陆北注意到视线抬眼看的时候，转角已经没人了，他仔细收敛情绪擦了擦手背上的血渍，扭了扭脖子转身准备回去的时候，一眼就看到巷子口站了个俊逸的人。
　　陆北看到季度言直接愣了，紧张的同时伴随而来的就是心慌和不安，他刚刚威胁人打人的样子都被男人看见了吗？没有经过允许就擅作主张，他会生气吗？
　　这要是换在以前，陆北肯定不会顾及这么多更不会事后有这种心绪，现在的他更在乎季度言的看法了。
　　季度言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面无表情桃花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巷子里因为殴打人领带变得凌乱转向的年轻alpha。
　　他面上不温不火，内心却有点复杂，这件事情他本来就打算晾着，按照惯有的做法直接交给公关处理，却没想到会有人比他还气不过先跑去出了头。
　　不得不说，看着陆北发泄那几下，季度言自己也看得暗爽。
　　陆北见男人没点反应，也不知道到底是生气还是没生气，紧张的手心都出了汗，慢慢走到了对方面前，微垂着脑袋。
　　“那个……对不……”
　　“谢谢。”
　　在陆北道歉的话还没说完，季度言就将他打断了，而后看了看满脸惊讶发蒙的alpha，转身准备走。
　　陆北这才回过身，带着扑通扑通的心跳，一把拉住了男人的手:“等等！”
　　季度言停下动作回头看了眼被抓住的胳膊，下意识皱起眉头，还以为对方又想纠缠些什么。
　　陆北这下很识趣的赶紧松开了，眼底带着点局促和慌张，毕竟现在是这段时间以来，男人第一次愿意跟他好好说话，竟然让他有种想落泪的冲动。
　　他抿了下唇这才开口说话:“不用谢……”陆北说完又小心试探道:“我，我们至少还算是朋友对吗？”
　　季度言有点复杂的看了陆北一眼，最终内心暗叹了口气:“嗯。”
　　陆北两眼泛发光彩，刚准备得寸进尺一下。
　　就听到男人云淡风轻强调道:“普通朋友。”
　　原本心底还升起冉冉希望的陆北瞬间又跌入谷底，他是真的不在乎了，就连继续怨恨都不再有了。
　　陆北不由得眼底发红，脸上带着比哭还难看的笑点头:“好，朋友，朋友也挺好的。”
　　季度言眉头皱起，深看了他一眼，迈腿离开了。

第四十二章  我一滴都没了。
　　就算屡屡受挫，陆北那颗把老婆追回来的心还是坚定不动摇，调整调整心态又是一条好汉。
　　他现在不会没事找事招季度言烦，但是该献殷勤的一准儿出现，季度言既然点头说了两人是朋友，那就说到做到，不会一碰面就排斥直接忽视，但也真就如普通的朋友那样，一个不想一个不敢越雷池半步。
　　两人就以这种还算比较和谐的状态相处着，季度言所在的公司因为他的人脉和交往圈，得到了几个总部那边分流的项目。
　　其中一个就包括了国际联合，这次还是由吉诺过来与他对接洽谈，两人这回见面跟以前的氛围就完全不一样了，莫名有种许久未见的感慨和释然。
　　装潢华丽气氛安静的西餐厅内，季度言喝了口红酒擦了下嘴，桃花眼底带着真挚的笑意看着对面的吉诺。
　　“恭喜。”他诚恳道。
　　吉诺用英文说了句谢谢，嘴角微微勾着摸了摸自己已经挺大了的肚子，他穿着一身休闲装，大大的上衣把孕肚隐藏着，但因为月份上来了还是非常明显。
　　或许是因为怀孕饮食增多运动减少的缘故，白皙的脸蛋变得愈发圆润，以前还有的尖下巴都成了鹅蛋样了。
　　他看着季度言内心还挺平淡的，就是觉得挺着大肚子跟自己曾经的爱慕对象一起吃饭，这说法特别诡异。
　　而与此同时餐厅外面，左右两边的花坛同时出现了两个人高马大的年轻alpha，正勾着身子鬼鬼祟祟的朝着里面瞧。
　　在不断移动和靠近的情况下两人砰的撞到了了一起。
　　“啧！”
　　“你！”
　　陆北和谢子纪同时出声，正准备开口吐槽是哪个不长眼的，结果两眼一对，哦豁！
　　“你小子怎么在这？”陆北先出声呛道。
　　谢子纪看着这个重色轻友，近两个月没见了的兄弟满眼嫌弃:“老子还想问你呢！怎么着啊，还没把季秘书追回来呢吧？”
　　“滚滚滚。”陆北没好气道:“你还没回答我话呢，你在这干嘛？”
　　谢子纪眼神飘忽既得意的嘴脸上扬又有点心虚不好意思道:“我能干嘛呀，跟你一样防情敌呗，在这等着接我老婆孩子。”
　　陆北眉毛一挑，再看了眼餐厅才恍然大悟，好像多久以前是听他说过来着，想着挠挠脑袋，为这段时间冷落了兄弟感到点心虚。
　　也就是这时候餐厅里的两人已经吃好谈好走了出来。
　　谢子纪眼睛一亮，薅了把头发越过花坛就冲过去了，陆北也随之跟在后头。
　　吉诺抬头就看到了某个朝着自己奔来的alpha，顿时眉头一皱嘴巴一撇，扶着肚子转身就要溜。
　　但到底挺着孕肚不方便，也比不上alpha的步子大，没多久就被谢子纪追上，哄着劝着搂进怀里。
　　还站在餐厅门口围观了全程的两人这才回神，比起季度言的惊讶陆北相对还是比较淡定了。
　　“那什么，你也爱吃这家啊，这家我也经常来。”陆北强行尬聊道。
　　季度言不明所以看了他一眼，就听到他又说:“你，你吃饱了吗？要不要，要不要再一起吃一顿？”
　　季度言露出一个无语看二百五的眼神:“不用了。”
　　说完直接走了，留陆北一个人站在那恨不得敲死自己，问的什么几把问题！
　　经过这些天‘友好’的相处，陆北突然想通了一个问题，他觉得他需要提升自己的能力和个人社会地位，慢慢成为一个有资格能够与季度言并肩而行的人，不管是思想层面还是在事业上。
　　他年轻，比男人小很多岁，那就更需要加快速度去追赶，变得足够优秀。
　　不然就算有一天季度言愿意与他重新开始，两人也迟早会因为思想社会地位不同，而产生别的分歧。
　　说干就干，刚好谢子纪最近改邪归正有了Omega和孩子也收了心，愿意去接手他爸的产业。
　　两人商量着双方特长和兴趣，准备做一个联邦质量与外形并存的机车摩托品牌。
　　这样一来陆北除了工作日需要在公司上班之外，其他休息娱乐时间基本都是在搞这个事情，忙得不可开交。在季度言面前晃悠的时间也就相对减少。
　　然而就在陆北正因为自己这些天日夜兼程的努力，而让梦想有了点起色的时候，一个消息又让他丧失了斗志。
　　季度言的一个跟他关系还不错愿意给他当‘卧底’的下属，给他发短信打小报告。
　　说他们季总最近跟一个帅气的男人走得很近，他们大家都不认识，那个男人经常会到季总的办公室里，关紧门窗，一呆就是很久，通常是整整一个下午。
　　今天反而变本加厉了，听他们商量着还要一起去季总家里过夜！反正他们大家伙儿看着觉得那男的跟他们季总关系不一般。
　　陆北腮帮紧绷呼吸粗重，握着手机的力气越来越大，那上面的消息让他心生惶恐，不会的，季度言不可能会跟别人在一起，不可能的。
　　他心里受过伤，不可能会这么快又去接纳另外一个人。
　　陆北不断的给自己心理安慰，结果这他妈管个屁用，他眼底猩红控制不住情绪狠踢了把桌子，拿起摩托钥匙，头盔都忘了戴，直接跑进雨里，迎着黑夜在雨水中奔驰，朝着季度言家的方向去。

第四十三章  奇怪的修罗场。
　　陆北公司宿舍离季度言家不算远，他淋着雨一路狂飙，脑海里紊乱如麻，手握离合一双黑邃的眸子死死盯着前方，雨水在他睫毛上凝成水珠眼皮控制不住的轻颤。
　　只要想到季度言有一点跟其他人在一起的可能，就会让他濒临崩溃抓狂。
　　不久，机车摩托在他的操作下急刹甩尾，水花四溅，一只长腿踩到地上稳住了车身。
　　陆北迅速从车上下来，站在季度言家门口往亮着灯窗口望，眉头死拧抹了把脸上不断淌下的雨水。
　　房间窗帘是拉上的，瓦亮的灯光将里面两个人的影子印在了上面，在黑夜里格外清晰，同时也让忍受着湿漉孤零零站在屋外的年轻alpha心跌的彻底破碎。
　　陆北双手拳头紧握，眼底染上赤色死死盯着那两个影子，从有距离到慢慢靠近交谈，暖色调的光衬着他们既和谐又温暖，而自己却像是个狼狈可笑的小丑。
　　就在这时候房间的灯突然熄灭，陆北的心跟着颤了两颤，拳头晃动后槽牙都几乎被他咬碎。
　　他再控制不住的冲到屋檐下狂躁的准备敲门，却又在手即将碰到门时猛的停住了。
　　陆北皱着眉头两眼一眨不眨的愣在那，满腔的心酸和苦涩，他这是在做什么，又像个小孩子似的胡闹？
　　他现在有什么资格去干预，又凭什么立场去阻止，就这么暴躁的敲门只会让他和季度言越来越远。
　　陆北放下手垂下眼睑眼眶通红，靠着门慢慢跌坐到了地上，在煎熬和疯狂的边缘一分一秒的等待。
　　雨后天晴，第二天的清晨太阳高高挂起。
　　季度言穿着身家居服提着袋垃圾准备出去扔，刚打开门就有一坨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倒进了他的家里，他下意识的躲开了。
　　陆北大脑懵了下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像做错了事似的略微勾着脊背，淋了一晚的雨浑身湿透，衣服非常难受的黏在身上。
　　季度言被他的状态吓了一跳，头发凌乱狼狈不堪，平时黝黑的眼睛里满是红血丝，胡子拉碴嘴唇发白，眼底发青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被人抛弃了的大型犬似的脏乱差。
　　“你怎么了？”季度言好几个问题最终汇成了这一句。
　　陆北慌张看了男人一眼，挤出个笑摇头:“没，没事。”他迟疑了下又问:“我可以进去吗？”
　　季度言皱着眉头疑惑的看了看陆北，见他脸色确实不大好看，犹豫了下还是侧开身体让出了道。
　　“嗯。”
　　就这么一个举动陆北居然感到受宠若惊，黯淡的眼睛都亮了下这才小心翼翼的进去。
　　季度言扔了垃圾回来看见他还站在那，被他这幅‘乖巧’的样子搞得都有点不适应，有点不解他为什么会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但也不想去多管。
　　“洗个澡换身衣服就走吧。”季度言不咸不淡道。
　　陆北点点头，翕张了下嘴唇还是没把心里想问的问题问出口，之前他趁季度言扔垃圾的时候往屋里看了几眼，没看见别的人。
　　“小言，有什么吃的吗？”
　　外面的厕所里突然传出一个好听的男声，紧跟着里面走出了一个男人，黑衬衫黑西裤带着副无框眼镜，斯文英俊但举止神态上又仿佛透着股败类劲。
　　卫云敬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多出的陆北，手上整理衣袖的动作都停顿了下，看看季度言又看看陆北。
　　刚准备再开口就察觉到了一道锐利的视线扫到了他的身上，同为alpha也感受到了陆北身上的敌意，就什么都明白了。
　　他饶有兴致的推了下眼镜，回给了陆北一个玩味挑衅的笑，然后看向季度言。
　　“有客人啊，那小言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情随时找我。”
　　说完顶着陆北恨不得活吞了他的视线凑到季度言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然后拍拍人的肩膀拿起沙发上的外套一边穿一边出了门。
　　季度言也不知道是因为听了卫云敬的话还是怎么的，有点狐疑的看向陆北，见他面上的那副样子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他暗叹口气懒得多说，刚吃了药药物副作用让他有点犯困，所以准备去睡个回笼觉，叮嘱了下朝着别人龇牙的alpha，就回房了。
　　陆北洗完澡从浴室出来，一边跟痴汉似的嗅了嗅自己穿在身上的季度言的衣服，看着男人的房门犹豫了下，推门进去了。
　　房间的窗帘拉了两层，所以还挺昏暗的，陆北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男人正在熟睡，精致的脸蛋比以前瘦了不少，让他有点心疼。
　　就在这时候床上的季度言突然皱起了眉头，梦魇了似的呼吸急促，淡色的薄唇轻启呢喃着。
　　“不要，别离开我，不要……”
　　陆北心头一滞，着急又有点不知所措的握住季度言的手，试着叫了他一声。
　　最终见没什么用，于是掀开被角躺了进去，一只手搂住季度言的腰身就带进怀里，一只手掌扣住男人的后脑，像安抚婴儿似的轻拍轻抚。
　　“没事了言言，没事了，不会离开，谁都不会离开。”陆北用低沉磁性的嗓音温柔的哄着睡梦中的人。
　　在他一声声耐心的低语中，季度言终于逐渐平稳了呼吸，受着药物的影响在他怀里安稳熟睡。
　　陆北皱着浓眉心情繁杂，他这还是第一次见男人有这么脆弱的时候，大概也只有在这种无意识的梦中才能让他卸下伪装。
　　他压着内心的酸涩心疼，紧了紧手臂，在季度言散发着熟悉令他沉迷的馨香的发顶落下久久不移一吻。

第四十四章  一个晴天霹雳。
　　等季度言这个回笼觉结束已经是大中午了，他打个哈欠从床上下来，用力闭了下眼睡多了有点头晕。
　　随后走到门口一推开房门就闻到股饭菜的香味，他皱了下眉头疑惑着走到厨房，就看到陆北忙碌的身影。
　　这个场景他让的有种曾几何时的熟悉感。
　　陆北端着碗转身抬头就看到男人站在门口，他咧嘴笑笑，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醒来啦，饿了吧，我点了你爱吃的。”
　　季度言眉心微皱盯着他看了两秒，语气中不嘈杂任何情绪淡漠道:“你怎么还没走？”
　　陆北笑脸僵了僵随后又恢复如常，闪躲开眼神自顾自把碗放到桌上，然后在季度言不耐的注视下，拉着人坐到椅子上。
　　“先不说这个，你都没吃早饭，等下胃会不舒服。”说着把几个碗都往男人面前推了推:“尝尝看？”
　　季度言瞥了眼碗又将视线转到了逃避话题的年轻alpha身上，他觉得是不是自己这些天做了什么让陆北误会的事情，才让对方有了现在的理所当然。
　　季度言犹豫一秒还是毫不留情的摊牌:“你以后不要再这样了，我已经把你放下了，所以你没必要再做这些企图补偿些什么。”
　　见年轻alpha露出一副不服不愿张嘴想说话的模样，季度言也直接将其打断。
　　“你不用解释。你的身边从来不会缺人，Omega会更加适合你，我们各自生欢对你对我都好。”
　　听着男人拿刀直戳他心窝子的话，陆北垂下眼睑沉默了几秒，而后调整出看起来有点勉强的笑。
　　“昂。”他应，然后用汤勺舀了一勺鸡汤放到男人碗里:“先喝点汤。”
　　面对对方几次三番的自欺欺人，季度言无奈加无语的拧了下眉心，无声的深叹了口气。
　　“陆北。”他突然放大了音量，语调无比认真道:“我们回不去了。”
　　这声名字叫的陆北有种欲哭的感觉，这次从两人分开起的头一回。
　　陆北哽着喉咙垂下头沉默了半晌，才像一条丧家犬似的声音沙哑苦涩问:“真的……不行了了吗？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吗？”
　　季度言顿了下回答:“……嗯。”
　　“是因为早上那个人吗？”
　　语气沉重的一个问题听得季度言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也懒得解释。
　　“你觉得是就是吧。”
　　“好……我明白了。”
　　陆北眼眶通红挤出个笑脸，把自己碗里的那点米饭和菜飞快扒进嘴里咀嚼，然后倏地站起来，椅子与地面摩擦出一声响。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好好吃饭……照顾好自己。”他迟疑了下，又含糊艰难说:“……对不起。”
　　说完在情绪崩溃之前转身大步走出了房子。
　　陆北走到他开来的摩托旁停顿，红着眼眶如鲠在喉呼吸紊乱急促呼哧了几下，抬手用手指抵住眼角，沾走上面的湿润。
　　然后深吐了口浊气，骑上车子呼啸而去。
　　坐在屋内的季度言透过窗户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颤动了下眼睫收回视线，看着一桌子菜愣了良久，这才深吸口气拿起筷子开始索然无味的吃。
　　陆北回去当晚就因为淋雨感冒发高烧，公司宿舍的同事放假都在外面浪没回来，他心情太差什么都不想管，直接钻被窝里就开始逃避似的睡觉。
　　就这样连着旷了几天班，好在同宿舍的舍友帮他跟上级请了病假。
　　在他颓丧的这几天奕闵还上门找他闹腾过，说什么只要他愿意回心转意，陆北他妈就松口让他回去，威逼利诱的想让他妥协。
　　最终结果就是被陆北赤红着眼，窝火暴躁的赶了出去。
　　一日午后，陆北宿舍的门被敲响。
　　他胡子拉碴顶着一头乱糟糟得头发从床上下来，以为又是哪个同事忘带钥匙。
　　打开门看到来人却有点意外，他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卫云敬，黝黑的眸子里全是敌意，对峙的信息素也开始释放出来。
　　卫云敬标配的黑衬衫敞开了两粒纽扣，看着斯文又随性，他丝毫不恼推了下眼镜，勾唇道:“不请我进去坐坐？”
　　陆北眯起双眼，两人身高持平，但阅历上还是有所不同的。
　　他已经尽量改了自己的冲动不计后果的脾性，但作为alpha的天性，看见这个对自己有威胁的人还是忍不住燥怒。
　　陆北拳头握紧后又送开，没吭声转身进去。
　　卫云敬笑笑知道他这是妥协了的意思，于是跟着进去关上门，打量了下室内就找了个凳子坐下。
　　陆北还算礼貌的给他倒了杯水，磨着牙根坐在床沿，眉头紧蹙。
　　“有事说事，没事就滚。”
　　“我来找你是为了谁，就不用多讲了吧。”卫云敬动动腿，换了个舒服的坐姿:“小言都跟我说了，你跟他的事情，所有的。”
　　陆北眼神锐利抬眼，不甘翕张了下嘴，脏话到底是咽回了肚子里，他知道骂这个人会让季度言不高兴。
　　卫云敬一双明眸观察到了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和面部的微表情，饶有兴致的改变原本的流程。
　　故意道:“他还把他所有的心事，所有的遭遇都毫无保留的讲给了我听，对我敞开心扉非的常信任。”
　　说着在陆北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下，变本加厉的逗小孩:“也就只有我能安慰到他，至于你，怕是只会让他更糟心。”
　　陆北无从反驳，心被戳的血淋淋的，他没想到男人跟眼前这个人已经好到了这种地步，让他有种绝望的无所适从。
　　卫云敬看着他风起云涌的脸色，没忍住笑出了声:“噗，你们这两个人啊。”
　　他摇摇头，在陆北的瞪视下谈正事:“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卫云敬，是小言的心理医生兼好朋友。”
　　陆北一愣，不解问:“心理医生？”
　　“对。”卫云敬收起玩笑，正儿八经的聊:“他从十年前就开始由我主治，最开始只是简单的神经衰弱，封闭自我不愿意跟我讲太多，但后来因为受了外界因素的打击，症状加重失眠多梦甚至出现幻觉，没办法了才把一切都坦白……至于是什么因素我相信你应该都知道吧。”
　　见人还怔愣着，卫云敬继续说道:“经过我与他建立起来的良好关系，慢慢让他对我这个医生彻底没了防备，他自己也很努力的走出阴影，终于一步一步在三年前他的心理创伤开始慢慢痊愈，药物也可以不再使用，但是。”他停顿了下才道:“就在不久前，他的症状突然又开始反复，甚至回到了当初不得不吃药的地步。”
　　陆北听完整个人都是懵的，脑子嗡嗡响，胸口蔓延开一股诛心般的疼，卫云敬说的这些他都不知道，他们认识甚至在一起这么久，他根本就没有真正去了解过男人，知道他有童年创伤，还一味地以自我为中心去伤害。
　　“我告诉你这些不为别的，只是不希望小言再受到任何伤害，他经不起了，你如果对他还有感情，那就自己好好想想到底应该怎么做，才是对他好。”
　　卫云敬严肃说完站起身，深看了陆北一眼就告辞了。
　　剩下陆北一个人满腔心疼和苦涩，如果他的靠近和纠缠只会给男人带来困扰和伤害，那他是不是真的不该再继续了……
　　与此同时的季度言正什么都不知道忙碌工作，对陆北这些天真的没再出现感到不太习惯和释然。
　　然而也就是这几天同时发生了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他们公司和整个园区莫名开始传开了一个诋毁季度言的谣言。
　　说他是beta小三，这么大人了还不要脸去抢别人的alpha，勾引别人的未婚夫不知廉耻龌龊肮脏。
　　一时间除了公司几个相信他人品的，其他周边的人都开始议论纷纷，总之这件事情搞得沸沸扬扬。
　　让季度言遭受了许多白眼，白白压了这莫须有委屈至极的罪名。
　　至于是谁干的，毋庸置疑，除了奕闵实在也想不出第二个人来。
　　对于这件事，季度言也不想去多搭理，准备直接走法律程序，但就在他要派出公关和律师时，一切的风向突然又变了。
　　“我就说嘛，我们季总又好又有涵养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嘛，那个alpha和他那什么未婚夫真恶心！这种人活该下地狱！”一个员工愤愤不平道。
　　另一个跟着附和:“就是，还给咱们公司的人献殷勤呢说什么要追我们季总，本来还以为是个敢爱敢恨的帅哥，没想到是这么个人渣！活该他被他们公司给开除！”
　　从外面路过的季度言听到了这样一段对话，他隐隐觉得不大对劲，这才皱着眉头问身旁的助手:“怎么回事？”
　　助手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将事情原委告诉了他。
　　季度言看着手机上的澄清帖和视频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陆北把所有的脏水都往自己身上引了，说他自己是变态，对季度言死缠烂打，季度言从来就没搭理过他，都是他一厢情愿不是人。
　　脑子乱七八糟了很久，季度言不知不觉就到了陆北公司那一层，听到路过的两名同事说着什么‘人不可貌相’，他派助理去问了下，陆北确实已经被开除了。
　　季度言心有点乱，陆北的做法让他有点猝不及防的无措感，还有种被人无私护着的错觉。
　　他叹口气回到公司，刚进办公室门突然接到了一通电话。
　　“你好季先生，我是您委托的私家侦探，你让我们事务所查的东西目前已经有了进展。”
　　“您说的那场车祸确实另有隐情，驾驶位死亡的那位先生原本是坐在副驾驶，最开始甚至导致意外发生的驾驶者另有其人，在车祸路段往前一百米左右是一个监控盲区，我们通过各方面调查，可以确定真正的驾驶人是在那里跳车逃脱，并且能够确定他是酒驾。”
　　“而那个人的姓名我们也有查到，是一个叫做宋天游的男性alpha，一会儿我们会将他的资料发送至您的邮箱……”
　　听完这些的季度言将手机捏的死紧，双眼睁大，仿佛受了当头一击似的晕头转向，仇恨在不知不觉中生更发芽。

第四十五章  不共戴天之仇。
　　原本季度言再查车祸这件事也只是出于心有不甘，内心不愿意直面这场意外遭遇，好好的车子怎么就会突然失控。
　　而且凭什么偏偏是季妈妈成了这场车祸的受害者，她这一生过得孤苦，性情温柔懦弱，从来没有做过一件违背良心的事，却最终以这种痛苦的方式丧命。
　　季度言挂了电话就陷入了一场明与暗的心理斗争中，既然查到了这些，正确的做法应该是交给联邦调查局去处理。
　　但是，他突然不太愿意了。
　　凭什么无辜的人就要为了那种渣滓白白死去，而肇事者只需要在服刑星关几年就行？
　　季度言仰坐在办公椅上，双眼盯着苍白的天花板，眼神里涌现出从未有过的阴戾凉薄。
　　突如其来的真相打破了季度言对陆北的那一点心绪紊乱，他开始筹谋自己的报复，动用多年来在商政两界累积的人际关系，顺水推舟把宋家那被败得差不多的家业给彻底击垮。
　　宋家父子受了故意引诱，愚蠢至极贷款投资结果亏得精光，欠了一屁股债天天被债主追着打。
　　季度言这一次才真正体会到权利的好处，动动手指打个电话就能决定那些家伙的命运。
　　陆北这段时间没有再出现，他仔细考虑了卫云敬跟他说过的话，也受季度言的影响，他开始把自己的所有精力投到了那个摩托品牌事业中，满心只想着有朝一日能够意气风发的站到男人面前，以一个不一样的姿态和形式追求重新开始。
　　两人就这样在互相不清楚对方在做什么的情况下各自忙碌。
　　企业广场写字楼下班时分不断人进人出，季度言提着公文包从电梯出来，看了眼腕表，刚走到大门口一个人影就朝他冲过来。
　　“姓季的畜牲！老子他妈杀了你！”
　　宋天游因为恨意两眼充血，面容狰狞握着拳头就朝着季度言砸过来。
　　好在季度言反应够快侧身躲过，随后保安涌进很快就把宋天游按跪倒在地。
　　“死畜牲gou娘养的杂种！老子总有一天干死你！你他妈够狠把我们宋家害成这个样子，你等着吧，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不让我们好过你也他妈别想活！”
　　季度言如一位上位者冷漠垂眸，轻蔑的俯视着被压跪在他面前的宋天游，这双眼睛里充满了恨，但这个人有什么资格恨？
　　周围过路看热闹的人有很多，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季度言弯腰半蹲，用只有他与宋天游两个人的音量不紧不慢道:“狠？这才哪到哪啊，你可是欠了我一条人命。”
　　宋天游瞪着双充血的眼睛，前后想了下才明白季度言的话，涉及到人命的也就那么一件事了。
　　“哈。”震惊之余，他突然又得意忘形的笑了:“对啊，你那表子妈死啦，怎么？那几个倒霉鬼里死的那个就是你那妈呀？哈哈哈哈本来我还有点愧疚的，现在觉得***死的好！未婚先孕的臭表子，撞死她就是他妈地的活该！谁让他生了你这么个畜牲！”
　　季度言腮帮紧绷隐忍着怒火，狠狠看了宋天游一眼，漠然的站起身来，将仅存的一点恻隐之心消散的无影无踪，在所有围观群众的注视下大方得体的离开了。
　　使得大家都只是以为这是从哪里冒出来了个没素质的疯子。
　　然而就在季度言刚回到家门口时候，手机收到了一张图片和一段文字，让他内心燃起了滔天的仇恨。
　　这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照片上是季妈妈坟墓，被人挖开，里面的骨灰坛被摔到了地上。
　　季度言气得拿手机的手都止不住的发抖，眼眶变得赤红，连呼吸都在发颤，他现在脑子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疯狂的仇恨和报复欲……
　　一条幽深狭窄的小巷子里，宋天游宋伟父子两为了躲债逃到了这里，一边往后张望一边扶着墙气喘吁吁。
　　就在他们庆幸没事了的时候，巷子前面突然又出现了几个陌生黑衣人，速度极快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就用带药的帕子捂住他们的口鼻迷晕塞进了别里。
　　【作者有话说】：短小的一章……明天多更点，，，接下来就是虐死宋家父子。然后发糖了……我觉得是糖。。

第四十六章  报仇雪恨了吗？
　　逼仄阴暗的小房间内充斥着血腥味，所有墙壁包括天花板上全都铺满了各种各样令人触目惊心的车祸现场照，断肢断头肝脑器官涂地，还有些的眼珠爆出死不瞑目。
　　肮脏的地板上躺了两个昏迷的alpha，他们的一举一动甚至一个表情都被监控无死角记录着。
　　宋天游率先动了动手指醒过来，睁开眼朦胧清醒后，入眼的就是这样一幅幅让他惊悚恐惧的画面。
　　“啊！！！”
　　他一声尖叫两眼满是惧怕连着向后推了好几步，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跟见了鬼似的爬起来转身想跑，没想到后面的墙上是更加的骇人眼珠子，阴森如地狱般的气氛吓得他腿软又重新跌倒地上。
　　宋伟受声音的影响也醒了，当场吓得头皮发麻心脏钝痛呼吸不畅，发出几声哭嚎后裤裆一片湿意，尿了裤子，尿骚味混合着血腥味闻着令人作呕。
　　“谁？！是谁搞的！”宋天游一面发怵一面跟个疯子似的大喊大叫:“姓季的？！是不是你！有种你就给老子出来！我们单挑！”
　　他说完强行控制着腿软站起来，半眯着眼睛不去看，想找到房间的出口，但这个狭窄的空间里连个窗户都没有。
　　时刻面对着这些普通人看一眼都会害怕头皮发麻的照片画面，任由他们怎么大喊怎么怒骂都没有得到一点回应。
　　慢慢的就开始绝望求救，可是叫到喉咙嘶哑也毫无作用。
　　他们就这么没日没夜在这个房间里过着，没吃没喝，口渴了只能喝自己的尿，与排泄物朝夕相处，因为没有参照物，就连时间都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救命……救救我们……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们吧……”
　　宋天游躺在一摊半干的尿液里，嘴唇干裂有气无力的呢喃，就这么几天时间，身上虽然没有一点伤，但整个人都瘦得脱相，精神饱受摧残，濒临崩溃。宋伟更加是直接进入了昏睡迷糊的状态，眼神痴呆。
　　与此同时，闻式分公司的总裁办公室里，季度言正神情冷漠的坐在办公椅上，看着显示器里的监控画面，将姓宋的两人所经历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他内心毫无波澜，仿佛已经失去了共情能力，只剩下病态的仇恨，他知道自己不对劲，但是这不够，远远不够。
　　季度言木讷的盯着屏幕拨通了个电话。
　　薄唇轻启道:“可以了。”
　　第二天，宋氏被抵押出去的老宅内。
　　宋家父子被困住手狠狠扔到了地上，来之前季度言的人给了他们吃的续了命，虽然恶臭邋遢但至少又能活蹦乱跳。
　　宋天游晃晃晕眩的脑袋从地上爬起来，抬眼就看到了离他几米远，坐在椅子上的季度言。
　　他眼底掠过一丝恨意，随后又恢复如常撒腿就想往季度言那边跑，但还没迈两步就被一旁的打手踹到了地上。
　　“我求你放了我！你放了我！我知道错了我不是人！你别再折磨我了！你饶了我吧我求求你饶了我吧！哥！”
　　季度言脸色降到了冰点，为那一个哥字感到作呕，一想到自己身上跟这个人有一半相同的基因就想吐。
　　地上的宋伟到底年纪大，这会儿才爬起来坐在地上，也看着季度言开始打感情牌:“我是你亲爹！他是你弟弟！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好孩子，快给我们松开。”
　　季度言浑身戾气，眼神锐狠阴冷往日常是笑眯眯的桃花眼里如地狱罗刹般骇人。
　　他好整以暇的架起二郎腿，西裤笔挺晃了下，喝了口身旁保镖递过来的咖啡，慢悠悠道:“何必装呢，恶心了自己又恶心了别人。”
　　季度言说完抬眼，在宋家父子惊恐的注视下，像打手们示意了下。
　　“你要做什么？！”宋天游恐惧出声开始剧烈挣扎。
　　没人回答他的问题，那几个打手得令紧紧按住他和宋伟，捏住他们的下巴给他们一人灌了一杯无色无味的液体。
　　“咳咳咳咳咳咳咳！！”
　　“咳咳咳！”
　　宋家父子剧烈咳嗽，宋天游弯腰后背企图用手抠喉咙眼催吐。
　　“没用的。”季度言不咸不淡的声音响起:“吐了照样有效。”
　　宋天游猛的抬头，声音发颤嘶哑:“你给我们吃了什么？！啊？！”
　　“除了***还能是什么？”季度言放下二郎腿，手肘撑着膝盖弯腰与宋天游平视，露出个令人窒息病态的笑:“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说着慢悠悠的戴好硅胶手套，拿起保镖递过来的的一根注射针管，里面的液体清透。
　　他看了眼针管微笑道:“我手里是唯一的解药，也就是说你们两个人只能有一个活着出去，我现在把解药给你们，谁先抢到，谁就可以不用死，怎么样？”
　　“你这是在犯罪！我不信你真敢把我们怎么样！你要是真把我们弄死了你他吗也要坐牢！”
　　宋天游挣扎怒吼，虽是说的这样的话但心里完全没底，怕死怕到一双眼睛直盯着季度言手机的针管看，恨不得一把抢过去注射。
　　季度言自然看出了他这幅小人样，轻蔑挑眉:“那就试试看咯。”
　　说完把针管朝着宋伟的方向扔过去，姓宋的两个人一双眼睛跟着那‘解药’移动，宋天游眼珠子转悠飞快跑过去，一把将宋伟撞了个底朝天，拿起针头就想自己注射了。
　　宋伟见他这样那还得了，原本还在斟酌要不要让着儿子，却没想到自己宠了这么多年宝贝alpha儿子居然就这么毫不犹豫让他去死。
　　他带着满心愤懑大手一挥把那针头拍偏了，然后在宋天游没反应过来之际一把抢过来，宋天游此刻就跟一个野兽似的完全失去理智，在生死利益面前，别说是爸了，任谁都不管用。
　　两人就这么厮打在了一起，两个alpha同时释放信息素压制，暴戾恣睢两败俱伤，打的急红了眼父子就跟仇人似的，宋天游见针管又被宋伟拿走，呲牙瞠目毫不客气的一把抓住宋伟的眼睛，左眼珠子被他活生生抠了下来，淋了一手的血。
　　“啊啊啊啊啊！！！”
　　宋伟痛得剧烈惨叫，奋起挣扎，手上的针头乱挥，刮破了宋天游后颈的腺体，鲜血淋漓。
　　季度言冷眼旁观，觉得他们可笑又觉得自己可悲，多感人的父子情啊。
　　最终还是年轻的alpha获得了这场抢夺的胜利，宋天游成功注射后发出一声喟叹，然后抹了把后颈的血，看着躺在地上瞎了一只眼，还被自己弄折一条腿的父亲，眼神憎恶。
　　他恶狠狠道:“老不死的，还想跟我抢！”
　　‘啪啪啪啪’的一阵鼓掌声传来。
　　季度言纹丝不动坐在那椅子上露出了个晃眼绝代沮丧的笑，语调有点颓然:“真精彩啊。”
　　说着站起身，用戴着硅胶手套的那只手拿着一把水果刀走到宋伟面前，蹲下身子把刀递给他。
　　“你的宝贝儿子都这样对你了，你不恨他？要不这样吧，你拿这把刀子随便捅他一刀，我就送你一针解药，怎么样？”
　　宋伟捂着眼睛满手血疼得满头大汗，他用另外一直眼看着面前这个被自己从小遗弃，流着自己骨血的儿子，仿佛在看一个怪物似的惧怕。
　　一旁的宋天游看了眼那刀子，紧张的吞了口口水。
　　宋伟在季度言的注视下颤颤巍巍的接过刀子，犹豫的面向宋天游，只是因为疼痛晃了晃身体，还没做什么呢，以为他要动手了的宋天游就冲过来抢他的刀子。
　　宋伟下意识的挣扎不给，来往两个回合后，那把刀子被宋天游狠狠刺进了宋伟的胸口心脏。
　　宋天游两眼瞪大惊慌失措的飞快往后退了几步，吓得一动不敢动了。
　　季度言看了眼死不瞑目的宋伟，转身走了出去，当他走到外面被阳光照射到的时候，猛的打了个激灵，眼神开始变得空洞无助。
　　他报仇了，可是一点都不觉得快乐。
　　一种莫名得罪恶感涌上心头，使他的手止不住的发抖，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变态，恶魔。
　　季度言漫无目的慢悠悠的走在无人的郊区马路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画面一一闪过。
　　其实他喂给宋家父子的东西，只是水而已，哪来的什么***，至于那针管里所谓的‘解药’，也只是个兴奋禁药。
　　突然传出一声电话铃声。
　　季度言停下脚步，呆滞的拿出手机看了眼，那是陆北的号码，他记得。
　　他愣愣的接起:“喂……”
　　电话那头正在规划摩托展览会的陆北直接怔愣了，他只是实在太想男人了，所以想打个电话寄托一下，没指望人会接。
　　“……”陆北紧张沉默了下，抓紧手机试探出声:“言言？”
　　沉默良久，对面发出一声带着轻颤很嘶哑的嗯应。
　　陆北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着急问道:“你怎么了？言言？喂？你现在在哪？”
　　电话那边没有回答，但是也没有挂断，只有无尽的沉默，陆北心头慌乱，焦急忙慌的跟谢子纪说了下，然后动用了他的人手以最快的速度季度言的位置和情况。
　　于是两小时后，他便领着一队人出现在了宋家宅子的现场，只看见满地狼藉，一个磕了yao意识模糊的宋天游，和尸体都要凉了的宋伟。
　　陆北震惊之余也容不得他再多迟疑了，他收起脸色情绪，偏头看着侧后方的人道:“处理干净，是这个人自己磕了禁药精神错乱杀了他爸，要是调查局缠着不放，让他们的人直接来找我。明白了吗？”
　　“是！”那人点头领命，然后带着几个人开始善后。
　　陆北心里记挂着的还是季度言，转身出去跟剩下的人手沿着路好找，天都快黑了才在一条小路旁的大树下把人找到。
　　季度言坐在路边，把脸埋进了膝盖里，手上还抓着那个没挂断的手机不放。
　　“言言？”陆北走过去，蹲下来温柔喊道。
　　季度言身体颤了下，这才抬起头，眼眶通红满是血丝，眼神呆滞，看清来人后就变成了做错事后的无助。
　　陆北心疼到窒息，从没见过男人这幅样子，他一把将人拥进怀里，紧紧抱着这具比自己瘦了不少的身体，从上往下不断轻抚着他的脊背。
　　“我来了没事了，没事的，这不怪你……”
　　季度言听着耳边这个熟悉的声音，虽然眼前的这个人比自己小了将近一轮，但现在像有魔力似的令他安心，有安全感。
　　他犹豫了下，忍着哽咽颤抖着抬手环住了陆北的后背，纤长白皙的手指紧紧抓着年轻alpha背后的衣服，在他怀里卸了劲晕了过去。
　　“……言言？”
　　陆北感觉到身体一重，赶紧温柔的将怀中人的脸蛋从怀里抬起，随后内心一惊，直接把人打横抱起带进了车里。
　　【作者有话说】：甜了甜了开始了

第四十七章  我终于更新了。
　　联警赶到宋家老宅的时候，现场只有宋家父子打斗痕迹和有着他们两人指纹的针与刀。
　　宋伟的死也本就是他们二人争抢酿成的后果，宋天游亲手捅死了他爸这是事实，不管怎样调查结果都是一样。
　　这些铁证再加上陆北动用身份关系，调查局也就没什么话可讲。
　　而宋天游的供词也只会被当成嗑药后产生幻觉的疯言疯语，他吸食禁药过失杀人与酒驾车祸逃逸多罪并罚，就算死罪可免活罪也难逃。
　　季度言突然晕倒让陆北急得满头大汗，还好医生多方面检查后确定身体没什么事，只是最近情绪过悲波动也太大，所以才会这样，多注意休息调养即可。
　　等他清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季度言睁开厚重的眼皮，看着周身陌生的环境愣了下，记忆回笼便动了动身体支起上身准备下床。
　　“你醒啦。”
　　季度言下床的动作停顿，抬眼就看到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房间门口的陆北，面对着这张脸莫名的心里涌现出一股复杂的情绪，有点像是被撞破一切后的无地自容。
　　他眼神黯淡了下飞快低下头:“嗯。”
　　说完拖着还有点发晕的身体走到房间门口准备出去，却被擦肩而过的年轻alpha一把抓住了胳膊。
　　“你要去哪？”
　　陆北有点紧张问，他觉得男人肯定是不想见他跟他相处的，这次也是突发状况逼不得已。
　　但现在这个样子他还是做不到把人放走，且不说男人的心理状况，昨天晚上人一直在做噩梦，让他好哄歹哄才安稳下来，他实在是放心不下。
　　季度言眼神闪躲，尝试想把手臂抽回来但是无济于事，他有点尴尬道:“我已经没事了就先走了，这次……谢谢你。”
　　陆北皱了下眉，看着男人有点泛白的嘴唇和不同往日从容不迫的状态，就知道人这是在逞强了，莫名有股无名火在心里烧。
　　他手臂用力一把将人拉进怀里，然后在人惊讶之下打横抱起，对人的挣扎毫不在意再次把季度言带进了房间，然后温柔又霸道的放回了床上。
　　“陆北，你要做什么？”季度言看着眼前的年轻alpha忐忑问。
　　陆北没吭声撑在季度言的上方与他对视，不放过他眼底的每一丝情绪，然后暗叹口气俯身将人搂进怀里，肩颈交错的抱着。
　　季度言挣扎着想把人推开:“你……”
　　“不要再逞强了好不好？”陆北将他打断道，声音稳重有力:“让我先陪陪你别急着拒绝，就以普通朋友的身份，好吗？等你身体好了我就离开，算我求你。”
　　季度言推人的动作停下，有点怔愣的看着天花板，这个炙热宽厚令他安心的怀抱让他有种想落泪的冲动。
　　他现在做梦都是母亲被人挖坟的画面，那天下了大雨，等他赶到的时候骨灰已经被冲洗的丝毫不剩，只剩下一地骨灰坛的残骸。
　　宋伟死不瞑目的样子在他脑海里也经久不去，每时每刻都在备受煎熬。
　　感受到小年轻的珍爱和温柔，季度言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上的人一定要失去了才懂得珍惜后悔，为什么一定要伤害了之后再来弥补。
　　他现在真的变得胆怯了，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再去相信一段感情。
　　季度言最终还是没有推开陆北，默认了他所说的以好友的名义陪伴。
　　陆北帮季度言请了几天假，他的摩托展览那边也先由谢子纪一个人筹备着，两人就这样在一个屋檐下同处。
　　陆北不放心季度言，担心他有哪里不对又自己担着不吭声，一双眼睛几乎黏在人身上似的，一有个风吹草动就唠唠叨叨的开导转移人注意力。
　　这确实让季度言好过了不少，通过按时吃药和陪伴，慢慢的走出来也没怎么做噩梦，只是心里还有纠结的事，他间接害死了亲生父亲，竟无意识的担心陆北对他的看法。
　　艳阳高照，陆北打完个电话从外面进来，一眼就看见季度言站在窗户边上发呆，金色的阳光打在他身上，温暖又和煦。
　　陆北勾了勾唇走过去，从季度言背后把人轻轻搂进怀里，这几天男人对他的态度软了不少，让他又有点得寸进尺。
　　“在想什么？”陆北蹭了蹭季度言柔顺得发丝。
　　季度言心里在想事情，没反应过来两人的暧昧姿势，有点怔愣道:“我是不是太心狠了？”
　　陆北停下占便宜的小动作，眉头不自主的皱了下，转而将怀中人搂得更紧:“没有，那都是他们咎由自取，那样的人死不足惜，如果我是你，我可能会做得更狠。”比如亲手泄愤。
　　这个回答让季度言潜意识就松了口气，随即眨了眨眼瞬间什么都反应过来，脸有点热，他真的是在安全的环境太过放松，想什么就问出来了。
　　他抓住陆北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想将其拉开:“你送开，这样不行。”
　　陆北看到了怀中人有点发红的耳根，将人的窘意尽收眼底，反而故意收紧了怀抱，焉儿坏逗道:“怎么不行，朋友之间就不能抱一抱了？还是你心里在想什么别的东西？”
　　这不要脸的本领还是跟以前一模一样改不掉了，季度言无语回头抬眼一个死亡眼神看过去，就让某个作死的alpha乖乖松手了。
　　他莫名觉得有趣，勾了勾唇坐到沙发上看杂志。
　　等过了会儿陆北再过去准备找找存在感的时候，发现人已经撑着脑袋睡着了。
　　陆北轻手轻脚的把人抱起来往房间走，季度言熟睡着，经过窗户边时也许是阳光太刺眼了，让他在无意识的就把脸往陆北怀里钻了钻睡得安稳。
　　之前那电话是谢子纪打来的，有点事情需要陆北抽空去处理一下，所以他刚好趁着人睡觉之际出了趟门。
　　工作人员喧闹的会场，陆北刚交代完一个细节，手机突然又进了个电话。
　　“喂？”他一边指手画脚一边接道。
　　“喂，是陆公子吗？”那边的人像是在偷着打电话道:“上次你特意只会我的那名犯人宋天游，上午的时候在押送到监狱的途中捅伤了两名联警逃狱了，我不知道您跟他是有什么过节，但还是提醒您一下注意安全。”
　　陆北问了几个问题后便挂了电话，而后想到了什么似的太阳穴一跳，两眼惊大，来不及细想撒丫子就跑了出去，飞快骑上摩托朝着家的方向疾驰。
　　【作者有话说】：对不起大家今天flag倒了，家里突然有大人生日闹了一天，，，。明天一定多更点嘤嘤嘤

第四十八章  想不出标题了。
　　陆北自从被陆家赶出来两边都没低头，这些天和季度言一起住的地方是谢子纪的某个没人的小别墅。
　　他咬牙一路狂飙到别墅区入口的时候，就看到家的方向一股股浓烟伴随着火光冲天。
　　陆北感到一阵窒息不好的预感接踵而至，握离合的手几乎都是抖的，火灾现场越来越近，心头的那一点点但愿都消失的无影无踪，起火点就是他们家。
　　周围围了不少群众，都是这附近的住户，有的看热闹有的拿着手机拍摄。
　　陆北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着熊熊火光，几乎是从车上直接摔下来的，撒开腿就想往火里冲，然而被扑面而来的灼热冲得退后了好几步。
　　大火仿佛发了疯似的，随风四处乱窜，肆无忌惮地吞噬着一切，客厅这边的火势还稍微好点，卧室那边火都烧得噼里啪啦响。
　　“言言！”
　　内心的恐惧令陆北头脑发蒙，他撕心裂肺一声大吼，迎着大火和高温还想往里冲，却被一旁的热心大叔给拽住了胳膊。
　　“小伙子，这太危险啦，我们已经叫消防车了，马上就到，你可不能进去啊。”
　　大叔的话丝毫不起作用，陆北根本听不进去拼命挣扎甩开手，胳膊挡住脸就冲进了大火里。
　　周身的温度烘烤着陆北的身体传来刺痛，浓烟扑鼻，他丝毫不退却，盯着卧室的方向去，他现在只知道季度言还在里面，他得去救他，他不能再让他一个人。
　　与此同时的季度言正做靠在厕所门边的墙上，白皙的脸上已经满是黑灰，因为吸入的浓烟过多他现在浑身使不上劲，连动一动都十分艰难，站不起来也逃不出去。
　　“咳咳咳咳……咳咳咳……”
　　季度言一阵咳嗽，一双桃花眼微睁着倒映出熊熊烈火，肺部的空气稀薄他感到呼吸越来越困难。
　　要死了吗？他想，死了也好……可是为什么还会有不舍的感觉，他已经什么都没了，还有什么让他舍不得呢。
　　季度言瘫坐着吸气呼气都慢慢变得微弱，大脑开始缺氧，迷蒙中好像听到了有人在叫自己，迷迷糊糊的看到陆北的身影，正迎着大火朝着这边冲过来。
　　他以为是出现幻觉了，翕张着嘴唇呢喃:“陆北……”
　　陆北披了块湿浴巾眉头死皱身心焦急，看着卧室门口阻挡住的烈火，牙一咬闷头冲了进去，暴露在表面的皮肤还是被烫伤刺痛。
　　他来不及多有感觉，直接跪到季度言面前，急得发慌把自己身上的湿浴巾飞快取下来给季度言裹上，然后又从口袋取出一块湿毛巾给人盖住口鼻，再将人拦腰抱起迈腿就朝着外面冲。
　　然而就在两人逃到客厅时，火势蔓延开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陆北抱着怀中人踉跄了几下，大脑正飞快运转怎么办时就听到头顶传来咔嚓的声响，他猛的抬头，是天花板上的大吊灯被烧断了直愣愣的砸下来。
　　陆北心头一惊下意识就勾背把季度言严严实实挡在自己身下，转而一声闷哼，背部和后颈传来一阵钝痛，腺体脊背发麻，一下没抵挡住单膝跪地跌倒，还好他及时用手护住了季度言的后脑。
　　陆北摇了摇发蒙的脑袋，把人抱紧不断跟安慰和季度言说话，企图再一起站起来。
　　“别怕别怕没事的，没事的，别睡言言，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
　　季度言被湿毛巾盖着只露出的两只眼睛逐渐模糊，他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从那里涌了出来，薄唇翕张也没任何力气发出声音。
　　陆北……陆北……
　　季度言呢喃着彻底晕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季度言睁着眼睛愣了下猛的坐起，掀开被子着急忙慌的就要下床却被一旁给他换点滴瓶的护士给阻止了。
　　“你这还扎着针呢可不能乱动，你要什么我帮你拿。”
　　季度言不听劝还是想下来，而后反应过来抬头急切的问:“请问跟我一起的那个男人呢？就是跟我一起从火里出来的。”
　　“他没事儿，在隔壁病房呢，就是吸入的浓烟太多比你稍微严重一点。”
　　听到没事两个字季度言稍微落下心，但后面又出现的严重再一次令他难受担心，心情起起伏伏跟护士小姐姐好说歹说，才让他去隔壁看看。
　　季度言穿着一身大号病号服出现在了陆北病房门口，里面围了好几个人，医生和谢子纪还有他的两个朋友。
　　他们几个见季度言进来，都用怪异复杂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在谢子纪的带领下识相走了出去。
　　陆北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的，坐在床上头背着季度言对着窗外一声不吭。
　　季度言不禁内心发软走过去，顿了下细声道:“陆北？”
　　叫他没反应，直到人又叫了几声他才动动手指转过脑袋低着头应了声。
　　季度言皱了下眉，莫名觉得陆北对他有点疏远，这前后天差地别的态度让他有点不适应和奇怪。
　　“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季度言再次问。
　　“我没事。”陆北依旧垂着头道:“你回去吧，我想休息。”
　　这明显的抗拒让季度言更加觉得不对劲，他皱着眉去看陆北的脸，对方不躲不避就是不跟他对视，而且那眼神有点怪怪的。
　　想到这季度言内心咯噔，一个可能性让他四肢百骸传来巨大的恐慌，他压抑住情绪伸手捧住陆北的脸。
　　在陆北退缩之际强硬的让他抬头。
　　“陆北。”季度言注视着那双黝黑的眸子声音发颤:“你看着我。”
　　陆北双手无意识的抓紧了床单，死紧，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最后选择逃避闭上了那双看不见光的眼睛。
　　季度言眼眶一红滚烫的泪珠滴落在他的手背上，他抑制住喉咙深处的声音，坐到病床边将年轻alpha死死拥抱。
　　眼泪如泉涌无声的哭泣，很快就把陆北肩头的衣服打湿。
　　一旁的医生跟季度言解释，说是陆北被伤到了腺体，压迫了视觉神经，这个失明可能是短暂的，运气好几天就能恢复，运气不好……可能一辈子就这样了。
　　季度言内心就像哽着一口气，堵得他难受得恨不得是自己出了这档子事，陆北不该这样的，他还那么年轻，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季度言极端的想，为什么他身边的人都会被害成这个样子。
　　陆北看不见，他不知道男人怎么了，只是愣了愣抬手将人拥着，感觉到怀中人越来越剧烈的颤抖和肩膀浸透了的衣料才反应过来。
　　他有点紧张的偏头试探着摸上了季度言的脸，一手的湿润。
　　“言言……”陆北慌乱道，手忙脚乱的用手摸索着给季度言擦眼泪:“别哭，别哭，我没事的，医生不是说有可能会好吗？”
　　明明心里最难受的是他，现在还反过来安慰别人，季度言心里又酸又软收起眼泪抓住alpha给他擦脸的手，放在唇边摩挲了下。
　　“以后我做你的眼睛。”
　　陆北心头一阵狂跳，可以说是悲喜交加，他不知道季度言是什么意思，也不敢问，怕不是他理解的那样，又怕这只是男人的一时怜悯。
　　季度言又跟陆北交谈了几句就跟医生出去了，问了问陆北眼睛的情况，然后跟着联警去做了笔录。
　　这次的大火就是宋天游放的，因为他们家进不去，所以就从防盗窗倒汽油放火。
　　卧室是第一火灾地点，已经被烧成了灰烬，幸好陆北把他从里面带了出来，不然他现在恐怕已经成了一团灰了。
　　宋天游纵火之后没有逃跑，反而混在人群里观望，之后被联警发现追捕，在逃亡途中被子弹击中肺部，血液呛到气管最终在送往就医的路上窒息痛苦的死去。

第四十九章  真是惨兮兮啊。
　　陆北的眼睛没有什么药物可以治疗，所以身体没其他问题就不用在医院呆着了，回去静养就行。
　　季度言从陆北受伤起就一直守着他，谢子纪那房子被烧了再加上为了方便起见，陆北出院了他就顺便把人带进了自己家。
　　从失明开始陆北就变得异常沉默，别人与他说话他也只是简单的回应，他的双眼没有一点光明，整个人看起来都变得阴郁。
　　季度言见他这样也心里头乱着，但为了不添油加醋让人更难受，说话做事没有刻意，一直小心敬慎的生怕让陆北觉得自己对他特殊待遇，让他产生别的不好的想法。
　　浴室里的水声戛然而止，传来一阵瓶瓶罐罐倒地的声响，守在门口的季度言在愣神中清醒，赶紧打开门走了进去。
　　陆北身上饱满的肌肉都带着水珠，腰间围了块浴巾，没了视觉听觉就变得异常灵敏，他朝着门口的方向偏了偏头，而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垂下脑袋。
　　季度言见他这样心里头发酸，跨过满地的东西走到陆北面前，牵起他的手:“没事的，沐浴液倒了而已，我们先出去。”
　　说完用脚扫开阻碍，拉着人往外走。
　　陆北的脸色僵了僵没说什么乖乖跟着季度言的步子走，他看不见也不知道走到哪了，只知道没多久就停下了，他也只能乖乖受着男人的牵引坐下，靠着触觉才明白是坐在了床边。
　　季度言从柜子里取出了换洗的衣服，回身就看到了年轻alpha背上还没散掉的淤青，心疼有点不是滋味，鬼使神差的就用手指轻轻触碰。
　　陆北身体僵硬侧了侧头问:“怎么了？”
　　季度言下意识摇摇头，而后又反应过来发声道:“没事。”
　　然后指引着陆北把衣服穿好，又带着他去客厅吃饭，家里的家具都被季度言挪了位置，方便陆北走路，还特意把尖锐的角之类的用东西包好，免得人受伤。
　　陆北坐在餐桌边端着碗拿着筷子，犹豫了下才鼓起勇气似的伸手去夹菜，但也只夹了个空气，第二下摸索着筷子戳进了菜里，却夹了快生姜，刚要放进嘴里就被季度言阻止了。
　　季度言一阵难受，试探小心道:“我给你夹。”
　　说着就伸手去拿陆北手里的饭碗，却被突然暴躁的陆北一把拍开:“不用！”
　　这还是几天来陆北第一回宣泄了点情绪，季度言手有点疼，有点吓到愣在原地，空气骤然沉默。
　　陆北有点气恼的深呼了口气，闭上那双看不见的眼睛，声线放软嘶哑道:“对不起，我没有要针对你的意思，我只是……我只是觉得我自己可以……”
　　“你本来就可以，不用觉得。”季度言忍着难受温柔道:“你不需要跟我道歉的陆北。”
　　双眼失去光明没有哪个人能做到不在意，尽管陆北这些天伪装的很好，但季度言还是明白他心里的苦。
　　陆北现在的心思最为慜感，一句平常的话就会被他深入剖析而听出了别的意思，他翕张了下嘴，犹豫了下还是把这些天想说的说了出来。
　　“你没必要为了我做到这种地步，如果你是觉得因为我救了你，那就更没必要委屈自己来照顾我，所有后果都是我自己造成的跟你无关，这都是我心甘情愿。”
　　年轻alpha能够把心里的想法坦白季度言感到高兴，但又因为这些话觉得伤心心里冒委屈。
　　“你怎么会这么想？”季度言皱眉顿了顿才又道:“那我们换个角度，如果今天是我出事了你会放弃我吗？你会不管我吗？我照顾你怎么就委屈了呢？”
　　陆北张了张嘴没有说话，而后垂眸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内心的复杂和怦怦跳。
　　“陆北。”季度言叫他:“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我想告诉你，不管结果是什么样子我都会一直陪着你，就像你救我一样心甘情愿，而且我们不用想的那么悲观不是吗？医生不是说了吗，你的眼睛有很大的几率是可以好的。”
　　比起季度言的喋喋不休陆北还是一如既往的没吭声，只是支起耳朵听着，尤其是在男人说会一直陪着他那里开始，整个人仿佛都变得不太一样了。
　　等季度言说完，陆北也抬起了头，突然朝着男人的方向伸出了一只手。
　　季度言愣了下不知道小年轻想要做什么，但还是乖乖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结果就被对方一把握紧用力一拽，就扑到了人的怀里。
　　陆北扣住怀中人的腰，摸索着捏住了季度言清瘦的下巴，遵循着本能狠狠吻住了那张他思念了许久的嘴。
　　alpha就算看不见了也还是个alpha，那力气大到惊人，季度言下意识的张嘴想说什么就被再次堵了回去。
　　“唔……”
　　陆北的动作有点粗鲁霸道，像是匹饿了许久的狼终于尝到了美味。
　　季度言那双桃花眼逐渐染上了水雾，也没挣扎双手乖乖的环上了年轻alpha的脖子。
　　得到了回应的陆北激动的恨不得想哭出来，要不是他现在瞎了，他真恨不得好好看看爱人此刻的模样。
　　良久，他缓缓放开季度言被亲的有点红肿的唇，但还是时不时用嘴碰一碰那沾着自己口水的柔软。
　　“你还喜欢我对不对？”陆北声音透露着欲忘问:“你心疼我你放不下我，你心里还有我是不是？”
　　说完也没等男人回答就再一次吻住了那两片唇瓣，他怕听到季度言嘴里会出来不是两个字，但又期待着对方的回答。
　　矛盾纠结之下就化为了亲昵的行动，看不见的双眼让他错过了季度言发红的耳根和动容的眼神。
　　第二次陆北吻得很温柔，温柔的让季度言都有了点别的感觉，啧啧的水声在客厅不断回响。
　　直到季度言感到衣服里多出了一只手，久违的感觉惹得季度言一激灵，赶紧偏开头喘着气抓住陆北那只犯罪的手。
　　“别……还要吃饭。”
　　陆北收回手，为季度言拉下衣服挡住那露出的半截腰身，最后在男人脸上又香了一口。
　　哑着嗓子道:“好。”
　　然后乖乖的由着季度言的动作照顾他吃饭。
　　有了这次亲热陆北整个人都有了人气了似的，不像之前那么阴郁了，但也变得爱动手咚脚。
　　不过只要不过分，季度言还是由着他，亲亲抱抱什么的也没推拒。
　　就这么一连着过了一周，两人一块儿去医院给陆北的眼睛复查，顺便问问情况。
　　经过一番询问和检查，医生放下小手电和检测仪，在病历本上划划写写，然后在季度言关切的注视下有点遗憾的说明情况。
　　“他的眼睛目前来看还是没有任何好转，一般像他这样的在十天之内没有好的话……越往后，能够痊愈的可能性就会越低，所以……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希望之火越来越小，季度言眼尾染上了点霞红，手不自主的握住了陆北的手，想给对方带来点温暖和慰藉。
　　直到一同走出诊室，季度言才哽着喉咙道:“没事，还有希望，现在不是还没满十天呢吗？”
　　陆北反倒看起来没多大的反应，动了动手与男人十指相扣:“嗯。”

第五十章  哦豁翻车了呀。
　　之后两人能做的也只有等待和祈祷，十天期限很快过去，陆北的眼睛看着依旧没有好转，季度言的心也跟着越来越凉，不断地安慰年轻alpha同时也在安慰自己，这些天他无时无刻不在焦灼中度过。
　　陆北看着却比较淡定，这让季度言反而有些担心，不是说他看得开不好，而是怕他是强装笑容。
　　受陆北的撒娇卖萌，说什么看不见一个人睡害怕，所以季度言同意跟他睡的一个床，出奇的没有再做噩梦，睡眠质量也比之前好了许多，他一时都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晚上洗漱完后，季度言把客厅的灯熄灭该收拾的都收拾了便回到房间关好了门。
　　陆北靠在床头等待，听到声音就下意识的朝着男人的方向转过头去。
　　季度言走到床边面露愁容，在这寂静无比的夜里内心又开始不是滋味，他伸手轻轻摸过陆北闭上的眼睛，他还记得那双黝黑眸子曾经进随着自己转动的样子，而如今却没了光彩。
　　陆北像是感觉到了季度言的情绪，握住他的手就把他拽进了怀里，然后搂住男人的身体就将人压再床上。
　　“没事的，别担心。”
　　陆北低头一下一下的浅啄着男人柔软的唇瓣，像是在吃喜爱的小零食似的专注，温柔的语调和滚烫的胸膛给了季度言一种不可名状的安心。
　　闻着熟悉的馨香，陆北允住那双交换了一个缠绵的深吻，直到男人实在喘不过气双手拍打他的背他才将人放开。
　　季度言张着嘴大口呼吸脸上还带了点朝红，年轻alpha没给他喘息的机会，顺着纤长的脖颈往下种下红草莓。
　　夜晚总会把各种声音放大，听得季度言有点臊，也许是太久没这样过了，云里雾里直到陆北拉他裤子他才回过神来。
　　吓得赶紧往床头退了两步把alpha的手挡住。
　　“……不行。”
　　陆北的动作一僵，缓缓睁开眼神情失落，然后乖乖停止，环住季度言的腰，把头埋在他的腹部冷静。
　　季度言想着他刚才的表情心里又酸又软，抿了下嘴摸了摸腰间的那颗脑袋，最终还是妥协了。
　　有点别扭小声道:“……你真想做就快点，就这一次。”
　　陆北内心一喜猛的抬头，愣了下后竟然闷声笑了起来，听得本就别扭的季度言都忍不住想一脚把他踹下去。
　　知道男人做到这地步已经很不容易了，陆北见好就收，凑上去亲了口季度言的嘴巴，在他耳边呼气。
　　“我好想你……非常非常想。”他声音低哑道:“但今天还是算了，这里没东西我怕伤着你，你帮帮我就行，放心我不会进去。”
　　说着手脚并用的开始给季度言剥衣服，季度言任由着他心里有点复杂，不知道是失落还是庆幸。
　　一番风雨中季度言咬着唇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嗯。”
　　陆北还是说话算话，没有做到最后，只是给两人一块撸了两次，然后温存着一起洗了个手，爽完了在床上躺了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季度言不出所料的是在陆北怀里醒来的，他盯着年轻alpha的侧脸静看了会儿才起身换衣服。
　　怀里的人儿突然没了，alpha也很快有了意识，摸索了下才含糊问道:“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季度言回头看了赖床的某人一眼，套好西装外套走过去替他拉了拉被子。
　　“不早了，你再睡会儿吧，我去趟公司交代点事情，午饭之前回来，乖乖在家等我。”
　　陆北惺忪着答应了声接着躺尸，没过个十几分钟他的手机突然震响，他烦躁的接起然后无奈从床上下来了……
　　季度言到公司主要是有些工作需要交接，这些天他为了陪陆北在家办公，公司这边就是由助理操持着，但隔三差五有些必要时候他还是得回公司看看。
　　等他下了车拿着公文包进了电梯的时候才突然想起了什么，翻了翻包里的资料才发现有个重要的合同忘了带，于是无奈又得原路返回。
　　而与此同时让乖乖在家呆着的陆北正在跟他的好兄弟谢子纪瞎扯淡。
　　“你来干嘛？”陆北嫌弃问道。
　　谢子纪也不恼，这么多年损友了他两谁跟谁呀，于是一边啃着苹果一边问。
　　“我来看看你啊，怎么着，最近小日子过得还行吧？眼睛怎么恢复的怎么样，视力没比以前差吧？”
　　“还可以吧。”陆北在自己嘴里塞了颗葡萄，连着葡萄皮一块嚼:“就是不知道该不该让它好……”
　　说着还有点惆怅叹了口气，谢子纪知道他什么意思，收起玩笑样也不好瞎出主意，把苹果核一扔缓和缓和突然冷下来的气氛。
　　“啧啧，去去去给爷也拿串葡萄来。”
　　陆北白了他一眼:“你不是刚吃完个苹果吗，你属猪的啊，自己拿去！”
　　“那你不是离着近点吗？北哥哥～我叫你哥成不？给小弟拿串普通～”
　　“神经病。”
　　陆北被他那插科打诨的样给逗笑，然后起身去给他拿，却被想到刚拿起来准备递给谢子纪的时候，家门突然响动被打开了。
　　两人同时回头看着门口的季度言，陆北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一时也忘了收回眼神，手停在半空中哪里还有点瞎子该有的样子。
　　季度言皱了下眉头看着屋里的两个人，再跟陆北对视了下，心跳猛的加快，他恍惚明白了什么，一股高兴又伴随着气恼的情绪汹涌而出。
　　他咬着牙一步一步走到陆北面前，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双黝黑的眼眸。
　　“你能看见了是不是？”他颤着声音问道。
　　陆北没想到季度言会突然回来，他慌里慌张的只想着解释:“是，可是……”
　　还没等他说完季度言就突然转身大步走出了家门，陆北心头一惊，把手里的葡萄直接扔给傻了的谢子纪就追了出去。
　　“言言！”陆北着急叫道:“等一下！”
　　季度言充耳不闻，心思紊乱的走，眼睛迎着风眼眶都有点发红，竟然有种说不上来的委屈，他这些天一直在害怕，害怕陆北的眼睛永远好不了害怕小年轻的人生就真的止步于此。
　　他现在更多的是知道人已经好了之后的喜极而泣，同时又觉得很生气，气陆北骗他害他白白难受担心。
　　陆北很快就追上了男人，二话不说就先把人抱进怀里一顿道歉一顿哄。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季度言根本听不进去奋力挣扎不开但还是依旧不妥协，弄得陆北手足无措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一味地把人禁锢在怀里。
　　“对不起言言对不起。”陆北有点哽咽道:“我爱你我太爱你了，我怕我眼睛好了之后你就又不要我了，要是那样的话我宁愿一辈子都好不了。”
　　季度言挣扎的动作猛的停止，他憋屈得抿嘴鼻头酸疼:“小兔崽子……你知不知这几天我有多害怕？”
　　陆北心里一片柔软心疼的吻了吻男人的发丝:“真的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说着将怀中人转过身来对着自己，看到季度言发红的眼眶又一阵心疼。
　　“你什么时候好的？”季度言收起情绪问道。
　　陆北顿了下实话实说:“也就几天前……先是能感觉到光，然后慢慢就能看见了。”
　　季度言垂眸没有再说话，陆北满脸认真温柔的用拇指抚了下男人那双让他沉醉的桃花眼。
　　“季叔叔。”陆北柔声道:“我以前就爱这么叫你，觉得好玩又能调戏调戏你，但我现在只想叫你的小名，我爱你也只会更爱你，我知道我以前犯了不少错误，但我真的已经改正了，我可以用一辈子去向你证明。”
　　季度言喉咙像是哽住了一块东西似的发不出声音，听着年轻alpha诚恳的声音和直白的话让他的内心又忍不住再次怦然心动。这个怀抱温暖安稳得令他动摇。
　　陆北内心酸软心疼着男人，从口袋里取出了当初季度言还给他的那枚戒指递过去。
　　“言言，最后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一次让我好好珍惜你好好爱你的机会。”

第五十一章  这是要完了呀。
　　季度言静看着眼前这枚熟悉的戒指，过去的种种回忆都涌了出来，好的坏的难过的甜蜜的。
　　到了这个时候他内心莫名又有点胆怯了，当初的痛彻心扉他害怕再一次品尝，季度言内心苦笑，如今成了孤家寡人反而变得胆怯了。
　　陆北双眼一动不动的看着男人，既期待又忐忑的等着对方的回答。
　　“陆北。”季度言沉默良久终于出声:“再给我点时间……”
　　心底一阵苦闷，陆北拿着戒指的手指动了动，不死心维持了几秒姿势才很是失落的收回了手，他明白男人的顾虑。
　　“好。”陆北低头答，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从裤袋里取出一张门票，看着季度言小心谨慎道:“我跟谢子纪一起筹办的品牌摩托展览会会在后天举办，这是我的梦想也是我为之努力的第一份成果，你是我最希望与之分享的人，我……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有在成长，为了你我会加倍努力，一定很快就能追上你的脚步，所以……所以你后天可以去看看吗？”
　　季度言有点怔愣的接过那张门票，他不知道该怎么用言语来形容此刻的心情，触动，亦或者是感动。
　　在他眼里过去的陆北从来是以自我为中心，幼稚冲动很少会为他人思考的人，没想过有一天他会为了自己而去努力前进。
　　“后天我会去。”季度言捏着门票勾了勾唇抬头看着小年轻道:“到时候我也会给你一个答案。”
　　陆北内心一喜露出个傻笑，挠了挠脑袋松开了还搂着男人的手，两人也没再多说什么别的，季度言拿了合同就回公司了。
　　也就是在他去公司期间，他家迎来了几位不速之客，是陆北母亲陆太太得知了陆北为了救季度言受了伤之后，再隐忍不住直接派陆父的守卫下属来把陆北‘接’回家。
　　陆北也不想把事情搞得太难看，他不是个小孩子了，不可能真的一直跟家里冷战，再加上怕给季度言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给人发了条短信说明了一下，就乖乖回了家。
　　原本是本着好好解释好好劝说的想法回去的，却没想到交流了半天都没有一点进展，陆太太根本听不进他说的话，一味地反对根本不愿意多听，说陆北什么时候想通再谈。
　　陆北坚持自己的立场毫不动摇，陆太太无奈之下干脆以死相逼，还把陆北给锁在家里不让出门，只一日三餐按时让人送，好的陆父都觉得她有点太过，她却一心觉得这是为了陆家好。
　　陆北出不了门，心里想着跟季度言的约定，他必须得出去他不能爽约，但又被***得无可奈何。
　　摩托展览很快如期而至，季度言按照约定好了的到了现场，但是并没有看到陆北。
　　他看了眼时间把展览逛了个遍还是没有陆北的任何消息。
　　季度言听着手机里的忙音心头一阵发凉，直接颤了颤放下电话，双眼控制不住的往门口看，期待那抹熟悉的身影出现。
　　“季秘书！”
　　谢子纪匆匆跑过来，他刚收到自家那倒霉兄弟历经辗转发过来的消息，赶着来告诉季度言。
　　季度言转过身静静听谢子纪把情况说完，然后道了句谢就走出展览迈着步子漫无目的的走，他有想过陆北的家人可能不会同意两人的恋情，但没想一切来的这么突然。
　　不过知道这个消息至少让他那颗不安的心镇定了不少，现在更多是担心陆北的情况。
　　与此同时的陆家，陆北静坐在飘窗上望着外面，一心寄在远方，他已经自主反抗绝食两天了，被逼得没办法，他到底不能做伤害亲人的事。
　　这时候房门被打开，打扮精致强势的陆太太走了进来，有点气愤的看了儿子一眼。
　　没好气道:“你这是在丢你自己的脸！丢我们陆家的脸！那个beta到底有什么值得你这么做？一没家世二没官位，跟他在一起对你对我们陆家有什么好处？！他年龄比你还大那么多，真不知道你这脑子里是怎么想的！”
　　陆北回过神慢悠悠扭头，叹了口气道“我爱他，他愿意和我在一起对我来说已经是奢望了。妈，你是我妈，你用生命逼我我不可能不管你，但我也是个人，我也有自己想要追求的东西……妈，是我先招惹他的，我已经伤害过他一次了，这次算我求您了，行吗？”
　　儿子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低声下气的恳求他，竟然是为了那么一个男人。
　　陆太太气得鼻翼翕张，但忍着怒火强压情绪冷笑了一声:“呵，罢了，你这么大的人了我也管不了你了，你想出去可以，先把这顿饭吃了再走。”
　　陆北眼睛一亮，没想到老妈会这么快这么容易就答应，于是赶紧喜出望外的点头答应。
　　陆太太身后的佣人便受指示端着饭菜进来，同时还有一杯饮料。
　　绝食了两天陆北也确实饿急了，二话不说就开始动筷子，见他吃的欢其余人都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饭碗见底，饮料也被喝光，陆北愉悦的打了个小饱嗝，刚准备起身捯饬捯饬去找季度言的时候，房门突然又被打开了。
　　是奕闵，他有点兴奋加心虚的看着陆北，在陆北皱着眉头疑惑冷漠的注视下进了房间，关好了门。
　　“谁允许你进来的？”陆北冷声道。
　　“我乐意进来就进来了呗，阿姨可是很欢迎我的。”奕闵强装镇定得意道:“跟Omega做可比beta做舒服多了，你要跟我做吗？”
　　陆北眉头死拧:“少他妈恶心我，滚！”
　　“我不走！”送上门都被拒绝，奕闵有种被羞辱了的感觉，红着眼眶趾高气扬道:“等着吧，一会儿你就会求着让我给你上！”
　　“你什么意思？”
　　陆北内心有种不好的预感，刚问出这句话就感觉到身体里燃起了一团熊熊烈火，从内而外的发热发烫，一直穿到下面的那个部位。
　　他眼神极度凶狠猛的抬头:“你们下了药？！”
　　见药效发作了奕闵勾唇笑的一脸兴奋，这个方式还是他提出来的，给陆北下的也只是一种能让alpha马上进入易感期的药，能把alpha最兽性的一面释放出来，根本控制不住本性的那种。
　　“来吧，不要憋着自己，跟我做也很舒服的。”
　　奕闵边说着边朝着陆北走过去，同时还释放出属于Omega甜腻的信息素。
　　陆北作为一个alpha本能的闻到信息素的味道就瞬间起了反应，意识变得混沌一股暴戾狂躁的欲wang呼之欲出，在他的血液里沸腾。
　　他的眼底猩红一头热汗，瞳孔逐渐染上了点金赤色，肌肉紧绷青筋直跳，alpha的兽性被信息素诱导了出来。
　　奕闵趁机靠近陆北怀里，摸着他结实有力的胸膛，蛊惑道:“来吧，很舒服的～”

第五十二章  六五四三二一。
　　被信息素冲得几乎失去理智的陆北被这个令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弄得一阵恶心，舌周被他用紧绷的牙齿咬出了鲜血，剧烈的痛拉回了他的仅存的理智。
　　他的潜意识对除了季度言以外的人异常排斥，尝到一嘴浓郁的血锈腥味儿，那股子欲wang被张驰暴戾压下许多。
　　陆北眯起一双锐利的眸子，抬起右手手臂，在奕闵以为他终于要屈服于本能正满心期待之时，手掌一把揪住对方的头发，毫不留情把人从自己胸口拽了出来。
　　奕闵痛的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被生揪了下来，被拉的后仰紧跟着下一秒脑袋额头就被陆北狠狠撞到了墙壁上。
　　一阵头晕目眩他就滑坐在了地上，懵得起都起不来。
　　陆北满头大汗脸色发红，跌跌撞撞的冲进了浴室，怕自己再控制不住理智，立马反锁了浴室的门跑到淋浴下放开最冷的水。
　　冰冷的水淋在他滚烫的身上意外的舒服，连着信息素也被冲淡看不少，将他的情裕压下了些许，但也只是杯水车薪。
　　陆北脑子想着季度言的身影和模样，拉开裤链淋着冰水喘着粗气自我解决了一发，疏解了下这才真正起到了作用。
　　他趁着这会儿药效还没再次起来，抄起洗漱台上的玻璃花瓶就打开门大步就戾气冲天的走了出去。
　　带着一额头的血坐在地上缓神的奕闵见他这样也怕得不敢再阻止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其他人更加不敢阻挠。
　　陆北喘着气额头青筋直跳，出了家门就上了机车摩托往季度言家的方向狂飙，冷风吹在他湿透的身上更加使人清醒。
　　陆北自己也不知道他怎么坚持下来的，他死盯着前方内心只有一个信念，那个方向，那栋房子，那扇门后面的那个人。
　　不知道开了多久的车，身上的衣服都被风吹得半干，就在陆北觉得自己即将会血管爆裂而亡时，季度言的家门被猛的敲响。
　　没多久门开了，季度言穿着身家居服看到面前的年轻alpha感到一丝惊讶和惊喜，但很快就察觉到了人的状态不对，眼神呆滞样貌狼狈。
　　“陆北?”他皱眉试探道。
　　陆北茫然一顿，刚洗完澡的季度言身上的馨香和沐浴露的味道飘进了他的鼻腔里，霎时，alpha的最后一丝尚存的弦被崩断，没了顾虑彻底释放。
　　在男人准备再次开口说话时，一把钳住人的下巴和腰身狠狠堵了上去，季度言猝不及防被吻得嘴巴生疼，年轻alpha力气大得让他根本动弹不得，舌尖被亲的发麻刺痛。
　　他觉得陆北这架势完全就像是要把他生吞了似的急切。
　　季度言大脑在缺氧之前飞快运转，也隐约明白了是什么情况，所以不再挣扎由着陆北去了，但根本跟不上易感期alpha的动作，被搞得乱七八糟。
　　陆北抱住心心念念的人，理智早就被别的取代，拖住季度言的翘臀就把人轻松腾空抱起，季度言吓得赶紧抓住小年轻的肩膀，下一秒就被狠狠扔到了床上。
　　晕头转向之际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再次亲住，完全失去了主动权，易感期的alpha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温柔，动作粗暴急切，直接将衣服撕裂，还没等季度言回过身来，他就感到撕裂的疼痛……
　　在无休无止的缠绵之际，季度言已经意识混沌带着一身青紫任由摆布了。
　　然而在最后时刻，陆北突然跟发了疯的野兽似的狠狠朝着他的后颈咬去，破了皮肉疼的他直抖，却也让他的内心猛的一颤，双眼睁大怔愣着看清一个不争的事实。
　　咬后颈是alpha标记一个Omega时做的动作，然而他是个beta，闻不到信息素也标记不了。
　　季度言内心苦涩，静受着alpha不依不饶，白费劲一下又一下带给他的疼……
　　alpha的易感期一般会有4-7天左右，陆北这次主要是受了药物的影响，所以三天不到便结束了。
　　安静得仿佛与世界脱节了的房间满地狼籍。
　　陆北朦胧着睁开双眼，适应了光线后才慢慢回神，迷茫了下猛的坐起身转头叫看到躺在他旁边，浑身惨不忍睹季度言。
　　他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懊恼自责的吻了吻男人干燥的唇瓣，然后将人轻轻抱起，带到浴室清理。
　　陆北看着男人血肉模糊的后颈心疼的眼眶通红牙尖直颤，他到底又一次伤害了他，还有什么资格再求得他的原谅。
　　等弄好之后陆北便又把人抱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放进被子里，然后给人喂了点水。
　　没过多久季度言也逐渐清醒，他看着年轻alpha小心翼翼的样子没有吭声，因为喉咙嘶哑的发不出声音了。
　　被陆北喂了点粥和水季度言才缓过劲来，两人相对无言，alpha与Omega那股子不容忽视的联系让季度言内心再次被打乱。
　　而陆北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脸面在再一次伤害了人之后继续死缠烂打，他觉得男人现在肯定不想看到他。
　　“对不起。”沉默良久，陆北终于哽着喉咙开口:“我……我待会儿就走，会有专门的人来照顾你，那天失约了对不起。”
　　季度言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头，依旧垂着脑袋心绪紊乱，忍着浑身的疼痛听着年轻alpha继续说下去。
　　“但，我还是想请你再等等我……”
　　陆北说的卑微，季度言叹了口气他现在需要静一静好好调整一下状态，所以一直到陆北离开他也没有阻止。
　　两人自这天分开后就一直没有联系，季度言在家里想了几天，思考了很多最终还是笃定了答案。
　　虽然他不知道陆北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能来找自己就已经足够了，而且标记是alpha对爱人下意识想要占有的表现，与是不是Omega无关。
　　想通了之后季度言便给陆北打了几通电话，但全部都关机而且一直联系不上，他困惑着无奈之下还去问了谢子纪，但对方也表示不清楚。
　　刚好在这个节骨眼上公司有个大型需要出国考察的项目，季度言在机场最后给陆北打了个无人接听的电话，便上了飞机，准备回来之后再好好处理他们的事情。
　　他这一出差就是三周，两人足足一个月没有任何联系。
　　季度言回国后一落地就念着陆北的情况，情急担心之下都准备去陆北家里找了，却没想到他还没上门，陆北的母亲陆太太却主动联系了他。
　　季度言看着眼神打扮得精致富贵姿态端庄的女人愣了下，他见过陆北妈妈，但还是第一次面对面接触。
　　“你就是季度言？”陆太太问。
　　“是。”面对陆妈的强势，季度言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惧意，得体的侧身让开:“您请进吧。”
　　陆太太点了下头进了屋子，走到沙发上坐下，带着一股官太太的做派。
　　季度言给她泡了杯茶，便也坐到了对面。
　　“不知道您找我是有什么事？”
　　季度言开口问道，他其实还是有点紧张的，毕竟这是心爱之人的母亲，他知道总会有需要面对的一天，但没想到会这么突然的到来。
　　“我儿子陆北，他很喜欢你。”陆太太正色道。
　　季度言礼貌扯了下嘴角没有吭声，陆妈妈接着说:“他为了你悔婚跟我闹了好一阵，作为一个alpha
　　被Omega的信息素勾引也拼了命克制住自己去找你。”
　　陆太太说着说着声音哽咽，但还尽力保持着端庄的仪态看着季度言:“他很爱你，之前的所有事都是我的错，我为了他爸爸的官途逼他订婚甚至受外人的鼓动去设计他。”
　　季度言越听越觉得奇怪，这跟他想象中的谈判完全不一样，他有点弄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我知道这对你对他都造成了伤害，以后我都不会在插手你们的事情，但我请求你看在他对你一片真心的份上，请你去劝劝他，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事情了。”陆太太说到最后终于忍不住落了眼泪。
　　听到最后两句季度言内心咯噔了一下，升起一缕不可名状的担心与慌乱，他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抹泪的陆太太。
　　“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太太这才把前因后果说了出来，陆北一个月前回去后就变得魂不守舍，之后便不知道去了哪里，联系不上陆家便派人找，才知道他去报名参加了联邦星科院的一项名叫“Omega信息素脱敏”的实验。
　　这个实验一直没有临床使用，还处于初期研究的阶段，更没有在活人身上做过测试，其中的风险不言而喻。
　　虽说星科院能够保证生命和身体的安全，但参与这场实验的alpha会经历非人的痛苦和折磨，次复一次生不如死。
　　参与实验后便不能与外界联系，只有本人要求才能中断，无论陆家人怎么劝说陆北还是坚持着。
　　季度言哽着一颗酸疼不已的心急冲冲的问了陆太太地方，根本来不及再多想了就直奔星科院，他没想到陆北为了他竟然做到了这种地步，一颗心就像被爱和内疚同时浸泡了似的，又涩又暖。
　　等季度言经过一番周转终于到了星科院陆北所在的实验室外的时候，那门刚好被打开了。
　　刚结束完一场实验的陆北被人搀扶着从里面走了出来，他脸色惨白，整个人看起来都瘦了不少，眼底发青状态极差不成人样。
　　季度言眼眶顿时变得通红，心疼揪痛得就连呼吸都在颤抖，咬着牙隐忍着迸发的情绪。
　　陆北难受的缓了缓才抬起头，看到季度言后先是两眼睁大的吃惊，然后下意识的觉得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肯定很丑很难看，侧身闪躲着男人的视线。
　　看得季度言心里一阵难受满心的不忍和酸软，又是心疼又是生气小年轻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陆太太和在场的几位公职人员都很识相的离开了。
　　“你都知道了……”陆北见也藏不住，于是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尴尬心虚着开口:“我马上就好了……你…”
　　“为什么要这么做？”季度言红着眼看着alpha打断道:“你是不是傻？你以前的机灵劲呢？啊？”
　　陆北被问的内心苦涩开始钻牛角尖，以为季度言是在责怪他，之所以会来，也是因为陆太太去找麻烦了的关系。
　　他因为焦虑絮絮叨叨道:“对不起，我妈她不清楚，这个实验是我自愿的做的不关你的事，你先回去吧，我会解释清楚保证她以后一定不会再去打扰你。”
　　“陆北你什么意思？”季度言越听越觉得难受，眼泪开始打转:“你再说一句跟我无关试试？”
　　季度言一双泛红的桃花眼凶瞪着陆北，哽咽道:“你做这件事之前有没有想过我会担心我会心疼？还是说你Tm就是故意的，你知道我爱你所以你用这种苦肉计来刺激我？”
　　季度言说完眼泪再没兜住啪嗒落下，陆北从听到我爱你那三个字心跳就跳的飞快，心花难以置信的怒放。
　　这会儿看到季度言一哭根本也来不及回味其他的了，只剩下慌乱和手足无措，他第一次亲眼看见男人掉眼泪，慌得一批，手忙脚乱的碰住季度言的脸蛋就给他擦拭。
　　“对不起，言言你别哭啊，我，我没那个意思，我就是，哎呀！”
　　这眼泪珠子越擦越多，陆北心疼的气极败坏。
　　季度言收住眼泪，哽咽着继续说:“陆北，我现在只剩下你了，这个世界上再没有比你更爱我的人了，你别在折腾自己了行吗？”
　　“好，好。”情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陆北只有满口的答应，小心翼翼的给男人擦干净脸:“我答应你，你要怎么样都行。”
　　季度言吸了下鼻子，湿润朦胧的桃花眼在年轻alpha脸上流连，气氛旖旎，然后缓缓揪住人的前领偏头吻了上去。
　　陆北立马反应过来，搂住男人的腰投入其中，两人交换了一个充满爱意的深吻。
　　结束后，季度言靠在年轻alpha怀里喘了喘气，勾起唇角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果然试着放软一点哭一哭还是挺管用的。
　　只不过他确实是情绪到了没憋着才这样，最近情绪莫名变得有点容易波动控制不住。

第五十三章  小日子真美满。
　　从星科院离开后陆北跟季度言一起回了他家，陆太太也没说什么别的，就是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后跟儿子说说话拉下脸道了个歉。
　　两人的复合让陆北有种活在梦里的不真实感，男人之前跟他说的那些话以及那三个字，都让他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做实验做多了都特么出现幻觉了。
　　晚上吃完饭后季度言就让陆北早点洗漱躺在床上好好休息，毕竟身体还没缓过来。
　　直到夜深，他才把工作结束好回到房间洗澡，其实讲真他也有那么点不大习惯，还有那么点莫名的臊。
　　等他洗完澡调整好思绪出来，发现陆北还没有睡着的架势，躺在床的另一侧有那么点拘谨的朝着他看。
　　也不知道怎么的，对上那双熟悉的眼睛后所有的不习惯都化为了泡沫，内心深处有股淙淙暖意。
　　季度言带着一身水汽个沐浴乳的清香走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坐了进去，靠在床头有一下没一下轻抚着小年轻扎手的寸头。
　　“怎么还不睡？”
　　陆北一双眸子紧跟着男人的转，闻着人身上的馨香内心怦怦跳，那股压都压不住的幸福感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溢。
　　“想等你一起。”他声音低哑道。
　　季度言控制不住勾起唇角桃花眼高兴的眯起，内心满足得恨不得把小年轻薅秃噜皮。
　　“你真的很爱我。”
　　季度言语气笃定，陆北虽然不知道男人怎么突然就说到了这个，但还是跟从本能万分同意的应声点了下头。
　　还没等他出声音说话回答，就听到季度言又慢条斯理道:“我也一样。但我这个人也很自私，对待爱情眼里揉不得沙子，你还年轻对外面的世界有新鲜感很正常，可我容不下你这份新鲜感，你以后要是再搞出点什么幺蛾子，那我也不会跟你分手了，我会直接杀了你。”
　　这么具有压迫性和攻击性的话在陆北耳朵里却硬生生听成了生死厮守的情话，看着男人漂亮含着笑意的桃花眼，他没但没觉得害怕，甚至还特么听石更了。
　　陆北带着满眼兴奋和认真的支起上半身，一把拉住季度言的手腕，随意一翻身就将这个又欲又让他爱惨了的男人罩在了身下。
　　年轻alpha的身板和骨架都比季度言大了至少一圈，这让他有种被完全被拥护住的感觉，小年轻此刻盯着自己的眼神就像一头完全被驯服的野兽，就算自己架着一把刀在他脖子上，他也会甘之如饴献上全部。
　　在一无所有的时候被这么浓郁的爱意包裹住，季度言鼻头酸涩怔愣了下，眼神闪烁着看着陆北英朗的脸越靠越近。
　　两人鼻息相织相饶，陆北用充满爱惜低沉的声音道:“不会的，永远不会，陆北会永远对季度言好，爱着他陪伴他，不会再让他受任何委屈和伤害。”
　　季度言眸子闪了闪抿嘴笑，然后微微支起脑袋主动吻上了陆北的唇，感受着alpha的手指插近自己的发丝，然后慢慢又被压回了床上，懒洋洋的轻哼着任由小年轻主导亲吻。
　　一路细碎滚烫的亲吻后，两人都***，互相慰藉着解决完一发后，季度言轻喘着气还没缓过来就感觉到一只不老实的大手探到了他的后面。
　　季度言一把握住那罪犯，看着被阻止后一脸委屈的年轻alpha挑了挑眉。
　　弯弯眼道:“不可以哦，这几天都要憋着，等你身体彻底恢复了再说，就当做是对你不爱惜自己的惩罚。”
　　陆北带着满脸哀怨泄气的趴在了男人颈窝撒娇似的蹭，同时还发出声音轻吻讨好。
　　搞得季度言又痒又觉得可爱，哭笑不得。
　　打这一夜后两人之间的那点隔阂就彻底烟消云散了，每天日子都过得蜜里调油，腻歪得不行，尤其是陆北还特别粘人，在家休息那些天居然研究起了菜谱，准备好好进化一下厨艺。
　　等他身体好了之后便也回到了跟谢子纪一块创业的公司开始忙碌，做他们那行忙得时候非常忙，得空的时候也很闲。
　　两个优质alpha头脑出众，手底下本身就有非常丰厚的资源，再加上家里又有足够的势力财力，所以事业也是做得风生水起平步青云。
　　兄弟两可谓都是爱情事业两丰收，就这样一连着过了一个多月。
　　季度言下了班从办公室出来准备回来，气质和姿态还是一如既往的保持着得体大气。
　　“季总拜拜。”
　　“拜拜季总。”
　　经过员工工位时有几个撞上面的跟他打招呼，季度言含笑点头，直到走进了就他一个人的电梯里这才收起笑脸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
　　他这些天不知道怎么的格外嗜睡，甚至今天终于开会的时候差点神游打瞌睡。
　　他捏捏眉心走出电梯开车回了家，打开家门进到这个令他有安全感的空间后便彻底卸了劲。
　　但也同时卸下了伪装，为所欲的心情有点烦闷。
　　季度言换了鞋在玄关处往家里看了看，见空无一人没有预想的欢迎回家心里有点不大舒服，然后突然没好气唤道:“陆北！”
　　这才听到声音的陆北闻声就从厨房探出了半个身体，手上拿着锅铲身上还系了个明显小了点的围裙。
　　“怎么了宝贝？”陆北眨眨眼疑惑问。
　　季度言话到嘴边张张嘴又咽了回去，没啥力气道:“没什么，就想叫叫你。”
　　陆北内心狐疑，有点莫名其妙，然后立马放下锅铲取下围裙走过去，看着男人不大高兴的脸，抬手摸了摸那脸蛋。
　　“怎么了？工作累了？”看着脸色确实有点疲惫。
　　陆北想着也没等季度言回答，长臂一伸就把人打横抱起往房间走。
　　季度言突然腾空发一声轻微的惊呼，然后有点不满和不大好意思的蹙眉:“我自己可以走，你别总是抱来抱去。”
　　“这里没有外人的言言。”陆北充耳不闻，反而正色温柔的说:“你不用拘束自己，可以试着多依赖我一点，你有人疼。”
　　小年轻现在说情话从不藏着掖着了，一张嘴还越来越厉害，听得季度言有点臊子也没好去反驳了。
　　他在陆北怀里打了个哈欠又有点昏昏欲睡，等人将他送到床上后更是沾床就睡，直到深夜才醒来，肚子出奇的饿，郁闷的起来觅食。
　　陆北一直把饭菜热着的，见季度言出了房间就立马把人拉到饭桌上，然后把吃的喝的都送到人面前。
　　季度言看着面前丰盛的晚饭，刚夹起一块鱼肉准备放进嘴里，就被那淡淡的鱼腥味冲得一阵恶心直接扭头干呕。
　　“呕……”
　　一旁的陆北被他吓了一跳，赶紧拿纸拿水走过去替他拍背:“怎么了？怎么突然吐了？”
　　“没事。”
　　季度言摇摇头，好不容易缓了缓又是一阵恶心干呕，让他很是困惑的是这次跟之前吃了药的想吐不一样，不免有点担心是不是真得了什么病。
　　陆北着急忙慌的照顾着季度言，吊着一颗心等人好不容易缓过来了，便一边替人轻轻拍背一边担忧道:“我们还是去看看医生。”

第五十四章  嘚吧嘚嘚吧嘚。
　　当天晚上季度言就被陆北的严词要求跟着一块儿去了趟联邦医院，经过一系列检查后两人内心忐忑的坐到诊室等医生说结果。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拿着几张化验单看了看，然后放下视线转到办公桌对面的夫夫两身上。
　　“恭喜二位。”医生笑了下:“这位季先生的身体没有问题，只是怀有八周左右的身孕了，”
　　轰隆！完全没有做好准备的季度言两人当场听愣了，一时也不知道做什么反应好。
　　医生见病人懵了也没觉得意外，反而这种情况他见得多了，于是笑了笑又道:“八周就是两个月左右，男性beta的受孕率非常低，仅不足Omega的百分之一，所以二位非常幸运。”
　　还是陆北率先从懵比中回过神来，两个月算起来的话那不就是他被下了药然后易感期提前那次怀的。
　　陆北想着看了眼季度言然后跟医生道了句谢，问道:“那孩子的情况怎么样？”
　　“孩子情况还算稳定，就是孕夫要多补充营养，吃东西也最好多注意一点。”医生边勾勾画画边道:“一会儿我会让护士把注意事项告诉你，多用点心就行。”
　　陆北点头然后有点愣头青似的偷偷观察季度言的脸色，他着一颗心都吊起来了，不知道男人对这件事会怎么看，毕竟没想到这百分之一事儿居然让他两个撞上了。
　　现在好的还是坏的全看季度言的意思。
　　从听到怀孕这个消息起，季度言就没再说过话一声不吭的，好几次陆北叫他也没反应，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在思考什么，完全看不出到底是什么情况，搞得陆北心惊胆战的。
　　一直到记录完护士小姐姐说的注意事项，搞好一切出了医院坐上车季度言才堪堪回神，又双叒叕在心里确定，他这看起来平坦坦的肚子里是有某个小兔崽子的崽了，而且都有俩月了。
　　年轻alpha边开车边在他的耳边叽里呱啦叽里呱啦，他都一句没听进去。
　　车在红灯路口停下，陆北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焦虑的敲了敲，看着男人的神情，最终还是妥协，有点战战兢兢开腔。
　　“其实如果你介意的话也没关系，反正现在……”
　　“要不我们去报个班吧？”季度言突然出声打断了alpha的话。
　　“啊？”陆北有点懵，没明白这话。
　　季度言偏头看他，眼底带着认真和隐约的激动:“就教育班，我们都没有经验，我不知道怎么才能够当好一个父亲。”
　　他说着把手放到肚子上我特道:“趁这个小东西还小，我们可以提前学学怎么胎教。”
　　陆北被季度言说的一愣一愣的，最终明白过来嘴角控制不住上挑问:“这么说你打算生下来？”
　　季度言皱眉:“不然呢？”而后眯眼皮笑肉不笑浑身上下透露着危险:“怎么？你还不想要。”
　　“怎么可能！我当然要！这我孩子我还能不要吗？！”陆北求生欲爆棚一惊一乍:“我这不是，怕你接受不了嘛。”
　　季度言白了小年轻一眼满意收回视线:“有什么接受不了的，怀都怀了，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臭小子。”
　　他恶狠狠着重了后面三个字，而后在孩子他爹插科打诨中看向窗外，明着不理人却实则偷偷在笑。
　　讲真他确实从未想过自己会怀孕生孩子，更没想过是替一个alpha生，但当他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那种奇妙的感觉和心情是难以形容的，既温暖又激动。
　　这是自己与爱人的结晶，将会有一个与自己血脉相承的小家伙来到这个世界上……
　　自打得知季度言怀孕之后陆北做什么都格外小心，还真有一个做准爸爸的样子，但有点啰嗦紧张得有点过头，一天到晚的嘚吧嘚嘚吧嘚。
　　比如季度言弯腰捡个东西也会被他叫住，然后三步两步跑过来帮忙，说什么别挤着肚子。
　　在家除了吃喝拉撒，其他陆北都一揽全包，搞得季度言都觉得自己快成了个巨婴，在家的时候除了吃就是睡啥都不用干。
　　而且最近估计是怀孕了的原因，他变得格外嗜睡，早上基本起不来，让陆北叫陆北还给他惯着，导致以前上班从来不迟到的他，现在隔三差五就得旷一天班。
　　虽说没人管他，但总归影响不好，脾气一上来就在罪魁祸首孩他爹身上发泄，没想到alpha全程耷拉着耳朵乖乖听，一句反抗的话都不讲，尽只会做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说什么怕他累着，想让他多休息，常常弄得季度言都觉得自己仿佛在无理取闹。
　　一天周末下午，季度言工作完从书房出来，好整以暇的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咖啡，刚送到嘴边就被背后突然出现的一只大手给抢走了。
　　季度言下意识回头转身，就看见陆北正站在他身后，他伸手去拿那杯咖啡，没想到小年轻把手举起来不让他拿。
　　陆北手长脚长长的又高，这样一来季度言根本不能轻松拿到。
　　“别闹。”季度言佯装不懂，做出一副长者姿态:“你不是还老叫我叔叔吗？没大没小，叔叔喝个东西你也管？”
　　陆北勾唇挑眉，一把搂住眼前这个戏精男人的腰，将人圈进怀里。
　　“就算是这样你也先是我老婆，医生说了咖啡你不能再喝，乖啦～”
　　季度言眯起桃花眼有点不乐意，最近他吃的喝的都受陆北控制着，让他有点蛋疼，刚准备讨价还价说喝一点没关系时，就被小年轻狠狠吻住了嘴巴。
　　一顿挣扎不开的缠绵深吻，成功将季度言吻到了窒息，也失去了继续喝咖啡的欲望，反而在陆北怀里喘着旖旎的气息，低头眼睛直勾勾的看向了年轻alpha顶在自己小腹上，那鼓囊囊的一坨。
　　他最近受怀孕的影响那方面的需求好像都变大了，身体比以前都敏gan了不少。
　　陆北感受到怀中人的视线，倒吸一口冷气。
　　压抑着本心刚正不阿的拒绝:“这个也不行。”

第五十五章  幸福还有意外。
　　陆北未曾想到自己这一严词拒绝并没有什么卵用，等他晚上洗完澡出来就全明白了，男人愿意听他的只是不想白日宣淫罢了。
　　季度言用手支着脑袋侧躺在床上，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带着笑意，看着浴室门口只围了块浴巾的小年轻。
　　然后抬起另一只空闲的手勾了勾手指:“过来。”
　　陆北擦头的动作一滞，性感明显的喉结用肉眼可见的蠕动了下，他犹豫几秒，浓眉一拧强压下那股子劲儿，飞快摇了摇头。
　　季度言不满一声啧，长腿一曲就坐了起来朝着年轻alpha直冲冲走过去，然后在人‘惊恐’的注视下，拽住人一只结实的胳膊就往床边走。
　　“诶诶诶！”
　　陆北惊呼一声，怕伤着人没敢反抗，只得顺着男人的动作踉跄，还没等他说话呢就被甩到了床上。
　　季度言笑着舔了下嘴角，直接面对面坐在陆北身上，伸手就去解那唯一的一块遮盖物。
　　两人从检查出怀孕以来已经一个多月没做过了，都是血气方刚的男人，陆北其实也早就有了反应，自己媳妇儿这么明着勾引了能不有感觉吗。
　　但他还是极力压抑住自己，赶紧抓住季度言作乱的手，好生哄道:“咱们再等等，医生说了你身体不太好，为了保险起见咱们再等几天，乖啦。”
　　季度言听着小年轻的口气，总有种自己被当成了小孩看的感觉，莫名有点不爽毫不留情的把手抽出来继续扒拉。
　　“医生都说过了三个月就行，现在已经三个多月，有什么不行的？”
　　陆北被堵得哑口无言，有口说不出心里苦，他主要还是为了季度言的身体着想，到底是自己媳妇儿不然他那么忍着干嘛。
　　陆北一边内心挣扎着一边也想明白没再反抗。
　　季度言满意的勾唇，骨节分明的手在年轻alpha的胸膛摩挲了下，然后拿起那块被他扯下来的浴巾，将陆北的手举过头顶绑了起来。
　　陆北全程配合，他知道自己作为alpha的兽性，在这上面容易没轻没重，怕伤着孩子所以由着季度言主导。
　　最终结果就是季度言骑在年轻alpha身上自己动，对于他来说不轻不重恰到好处，但对于陆北来说完全不够，忍了一头大汗，一直到结束也没能尽兴。
　　但那又能怎么办呢，他现在仿佛就是一个莫得感情的按摩器，还是被用完了得包善后的那种。
　　之后几天季度言需要去国外出差，陆北刚好也能忙忙自己的事，但还是免不住担心这担心那的。
　　一边给人收拾行李一边对着正啃着苹果看杂志的男人唠叨。
　　“你到了那边不要偷偷喝咖啡，天气冷记得穿羽绒服，不要每次都穿个大衣挨冻。”
　　“好的。”季度言头也没抬敷衍应。
　　年轻alpha唠唠叨叨嘚吧嘚个没完，搞得他都有点烦了，有点郁闷自己好好的小狼狗怎么成了只金毛似的，又爱操心又黏人。
　　陆北自然听出了男人口气里的那点敷衍和不耐，不免有点失落和小伤心，哀怨的叹口气。
　　“你看你我说你又不爱听。”说着拉好行李箱，做到季度言身边，亲了口那湿润带着苹果汁的唇瓣:“好好照顾自己。”
　　季度言是坐的晚上的飞机，第二天早上刚好能到出差的城市，也就离家几天而已也没觉得怎么样，反而觉得少了个念叨得了个清净。
　　两人都有工作要忙，再加上倒时差，基本上能联系的时间就不多了，大多是陆北忙里偷闲，掐准季度言醒着的时间通过电话简单聊几句。
　　路面大雪纷飞，正直平安夜所有店面和路灯树木都布置上了喜庆的红色，混着白雪的剔透给人一种即将步入新年的喜庆感。
　　季度言刚应酬完从餐厅里出来，带着一身疲惫，外面的冷风呼啸吹得他打了个哆嗦拢了拢身上的大衣。
　　莫名就想到了陆北临行前对他的唠叨，沿着马路往不远处的酒店走，这个点的行人大多是成双结对情侣，恩爱的牵着挽着。
　　季度言面露笑意突然一阵难受蹲在路边孕吐，没多久又没了反应站起身拍了拍胸膛，忍着难受叹了口气，不得不承认，他现在还真想陆北了，在家的时候那臭小子能把自己照顾的无微不至的，刚才应酬他都没吃几口。
　　现在看见别人成双成对的还挺羡慕，在家时嫌唠叨，现在出来了心里念的紧。
　　季度言无奈勾了勾唇，走到酒店就拿手机给自家那位发了条信息:在做什么？
　　消息发出去之后等了许久也没得到回复，一直到季度言洗完澡出来再看手机，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让他有点失落的同时又体谅小年轻的时差和忙碌。
　　就这样，这个平安夜季度言带着思念进入了梦想，却在第二天一大早还在做梦的时候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季度言惺忪的支起上半身，冲着门问用英文问:“是谁？”
　　那人压着嗓子回答:“客房特殊服务先生。”
　　季度言带着满脑子困惑，一边猜着是哪个认识的恶作剧一边起身打开了门。
　　却在看清楚来人之后一双眼睛都亮了，心底为这惊喜压抑不住的高兴，跟个毛头小子似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陆北见男人想靠近自己，忙错开身先进来道:“别，我身上带着一身凉气，传给你就不好了。”
　　季度言收回手抱着胳膊倚靠在墙边，乐着问:“你怎么来了？”
　　“你想我了我能不来吗？”
　　陆北得意笑道，他一收到男人的信息的直接买了机票往这飞了，都在一起这么久了彼此还是了解的。
　　季度言看他那得意样就忍不住逗:“谁想你了。”
　　“是是是，你没想我，是我儿子想我了。”说着脱了外套把手搓热才牵起季度言的手，冲着那微微隆起的小腹装模作样问:“儿子，有没有想你爹。”
　　季度言无奈笑着附上小年轻放在自己腹部的手，毫不客气戳穿道:“这才几个月，你就想他回应你了？”
　　陆北满脸荡漾的搂住季度言的腰把人带进怀里，臭贫道:“我们两心有灵犀，你不懂。”
　　季度言无语懒得跟他插科打诨，二人拥抱在一起对视着，两双眸子互相倾诉者这些天的思念，炙热的眼神和鼻息缭绕在一起。
　　彼此的鼻腔里都充斥着对方的味道，气氛逐渐变得旖旎暧昧，双方都是男人感觉来了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很快就拥吻在了一起，陆北顾着男人肚子里的孩子小心翼翼的口允，季度言逐渐跟不上节奏被迫快去吞下了不少彼此的口水。
　　屋外白雪飞扬，屋内一片春咣。
　　一场带着爱意的情事结束后已经到了中午，陆北叫了个餐然后将疲惫得不行的男人抱进浴室清理。
　　等出来之后刚好可以吃饭，两人又是你侬我侬的填饱肚子，吃好喝好后季度言带着一身吻痕坐在酒店落地窗前的地毯上，握着一杯热牛奶看着窗外的鹅毛大雪，一双桃花眼里是浓浓的笑意。
　　陆北换好自己带过来的床单，拿起一块毯子走到男人身边，展开将人裹住，然后坐在人的身后把人圈进怀里。
　　“空调足也要小心点。”
　　季度言浑身暖烘烘的，慵懒的靠在年轻alpha怀里没有说话，舒服的眯起双眼，就连内心都是一片温暖。
　　“真好啊。”季度言不禁感叹。
　　陆北动了动脑袋，脸往怀中人的脖颈里钻了钻，跟着由心同意:“是啊，真好。”
　　看着外面圣诞节的喜气洋洋，两人静坐在这儿过了一个惬意幸福的午后。
　　季度言之后也没什么工作了，夫夫二人在这又玩了一天这才回国，主要还是觉得家里舒服。
　　回去的时候因为气候原因，等了许久的飞机，季度言在坐在飞机上的时候莫名觉得肚子有点不大舒服，但也没怎么在意，以为是吃错了东西什么的。
　　两人到家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晚上十点了，季度言带着一身疲惫先去浴室洗澡，陆北在房间清理行李。
　　叠衣服叠着叠着突然就听见浴室里季度言着急的喊声:“小北！小北你进来一下！”
　　“怎么了？！”
　　陆北心头一震急冲冲的开门闯进去，就看见男人光着站在墙边，用手扶着洗手池支撑着身体，大腿根上有几道血迹正顺着腿往下流。
　　“帮我穿一下衣服然后赶紧去医院。”季度言疼得嘴唇发白，克制着害怕声音颤抖道。
　　陆北一双眼睛瞬间赤红，急得手忙脚乱赶紧把人抱起来就跑了出去，一边出声不断安慰着一边帮季度言穿好了衣服，然后立马开车往医院赶。

第五十六章  化险为夷了吗？
　　陆北坐在急诊室门口焦灼等待了足足一个小时，他双手交握不停的摩擦，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双眼布满了血丝，一颗心忐忑得仿佛随时会跳出来。
　　终于，紧闭的大门被从里打开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里面走出，摘下了口罩。
　　陆北猛的从等候椅上站起来，大步走过去:“医生，我爱人怎么样了？”
　　那医生吓了一跳，似是有点意外的看了他一眼，这才捏了下眉心道:“病人暂时没有问题，孩子也保住了，只不过大人之前是不是有大悲过搞垮过身体？他的身体素质目前不太好，以后恐怕还会有见红的现象，需要好好进补，不能太操劳更不能再伤神了，像舟车劳顿这些就更加不行，最好还是停了工作在家静养。”
　　知道没事了后陆北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医生后面的话满心泛疼。
　　医生说的大悲应该就是他们分开，季妈妈骤然离世的那段时间，那时候没能在男人身边陪伴已经让他悔到了今日，现如今成了一块堵在他心里的石头。
　　陆北问了一些情况哽着喉咙跟医生说了谢谢然后走进了病房。
　　季度言这会儿已经缓过了神，没什么力气靠在床头，见小年轻进来露出个稍显虚弱的笑。
　　陆北神色放柔眼底溢出来的心疼，走过去坐到床边小心翼翼的圈住男人的腰，再拖住人的后脑，将人抱进了怀里。
　　“没事了。”陆北声音沙哑，偏头吻了几下怀中人的发丝。
　　季度言双眸闪了闪心头发软，在年轻alpha怀里静静呆着将脑袋依靠在陆北肩上:“让你担心了……”
　　陆北闷声摇头，温存了会儿后见时间也不早了两人便在医院病房一起睡了一觉，直到第二天中午才一块儿回家。
　　车缓缓开进车库，陆北从驾驶位下来走到另一边的副驾驶把门打开，让后将里面的季度言打横抱起进了家门。
　　从昨天到现在他一直没敢提医生建议的话，因为他清楚事业对于季度言的重要性，让一个好强的人放弃工作在家什么都不干，无疑是个晴天霹雳。
　　但陆北这人不太会伪装，加上两人对彼此的熟知度，他的那点焦虑和心事重重的样子还是让季度言看出了端倪。
　　然后被媳妇儿一顿威逼利诱，他到底还是说了该说的，并且也给出了自己的强烈要求，身体到底比什么都重要，他们不差钱奶粉钱他也能挣。
　　季度言听了后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突然沉默了下来，他坐在床头垂下眸子，握紧了手里冒着腾腾热气的水杯心里五味杂陈。
　　他拼了这么多年还真没有在家闲着的时候，其实为了家庭和自己他不是不能接受，但公司被他千辛万苦的带起来，业绩发展越来越好，这个时候突然交手给别人，说句实话，确实心有不甘。
　　陆北见人不讲话，心里头也没底，不由的有丧气点自责:“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也不会有这个孩子，那时候我要是没跑来找你……”
　　“你胡说什么呢？”季度言一把打断陆北胡思乱想的话，被小年轻给气笑了:“你不来找我你想去找谁？我把你三条腿都砍了，给你生孩子我季度言乐意，你对不起什么了你就对不起？”
　　季度言说着说着对着人脑门就是一下，之前两人的那点纠葛导致陆北现在敏gan的不行没事儿就爱胡思乱想，弄得季度言现在都觉得自己是不是欺负了他似的。
　　最后这件事经过商讨还是听从了医生的话，闻铭泽那边直接给季度言放了无限期的假，公司永远有他的位置，他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官复原职。
　　休了假后，季度言在家成天除了吃就是睡，陆北特意找了个营养师保姆来给他搭配用餐，每天吃的营养丰富。
　　他手头上没点事做还真让他挺不习惯，陆北在外面忙工作的时候，他无聊了也会打打电话，大多数是找点轻松的事消遣时间。
　　但好在孕期嗜睡，很多时间是被睡过去的，倒也没多难熬，反而渐渐适应后乐得个清闲。
　　一周后的早晨，陆北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在床上醒来了的季度言桃花眼的注视下，拉下浴巾穿衣服，很快变得西装革履，颇有一番成熟男人的样子。
　　季度言看着自家小年轻身高腿长的帅气模样，心里头有点痒痒，但也没好意思一大早就拉着人家胡闹，最终还是吞了口口水移开了视线。
　　陆北自然是感受到了男人火辣辣的注视，孕夫的需求量确实比平常要大很多，他勾唇笑了笑扯松刚系好的领带，然后走到床尾拉开被子钻了进去。
　　季度言看着从脚一路往上来的大鼓包，有点困惑，刚准备问一句干什么就感觉到一双手拉住了自己的裤头。
　　屁股一凉那儿被一只带着薄茧的手握住，他刺激得一个激灵，就被温热含了。
　　季度言喘着紊乱的气息在年轻alpha的嘴里泄了，还没反应过来呢就听见咕咚一下吞咽声，知道怎么回事后立马耳根子发热。
　　陆北顺势再往上从被子里探出了头，撑在男人上方，一双深邃的眸子盯着人不放，有点邪气的擦了擦嘴角的残留。
　　凑到人耳边吻了吻笑道:“嗯，嘴巴里都是你的味道～喜欢～”
　　季度言呼吸更乱了，桃花眼含着氤氲眯起，没好气的咬了口面前这个突然骚死个人的alpha。
　　陆北胸口震颤忍不住闷笑，怜爱珍惜的在男人耳边颈窝啄了啄:“陪你出去走走？”
　　季度言知道小年轻心里在想什么，这段时间对方总是照顾着自己的情绪，生怕自己因为工作事业而心里不快，有个人这么细心什么都为自己着想。心里头被暖的软绵绵的。
　　“我没关系，你不是还有工作吗？”
　　“没什么大事。”陆北勾唇轻笑:“工作哪有陪老婆孩子重要。”
　　季度言被逗乐，就着之前陆北被他咬的下巴又咬了一口:“油腔滑调。”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的关心，猫咪目前病情有了好转。
　　顺便给隔壁双性新坑打个广告，预计下周左右同步双开，欢迎预收～

第五十七章  平平淡淡才真。
　　两人一块儿洗漱完吃好早饭，陆北给自家向来没啥保暖意识的媳妇儿里三层外三层包裹好，又亲手贴了两个暖宝宝这才放心让人出门。
　　外面温度很低但好在没起风，相反还出了点太阳，把地面零碎的雪融化了不少。
　　走到家门口的台阶出，陆北习惯性的朝着旁边的季度言伸出手，想牵着人下来。
　　季度言看着小年轻这无意识小心谨慎的动作浅笑着，无奈的同时内心又胀满的把自己交给了对方。
　　自从他们复合以后，季度言都觉得自己被照顾得变得异常懒惰了，在家就时不时指使年轻alpha倒个水洗个水果什么的。对方还表现得乐意至极，缠着腻着说些什么就是要把他宠得离不开他的样子。
　　现在还真是离不开了，季度言想着不由得唇角上扬。
　　“在想什么？”
　　陆北低下头盯着男人问道，同时还握住人的手顺势牵进了自己暖和的口袋里。
　　季度言回神眯眼看了眼凑到自己面前的大脸，调侃道:“我在想肚子里这个崽子会不会跟他爹一样傻兮兮。”
　　陆北听了蛮不服气噘嘴:“我也就乐意在你面前傻。”
　　说着又丝毫没有一个快要当爹了的样子，孩子气的把男人往自己身边又拉近几分，两人肩膀紧贴着对方在这冬日也没觉得寒冷。
　　季度言笑着没说话，两人牵着手沿着园区空旷的马路悠闲的走着，打从季度言记事起他好像就没有过这么清闲自在的时候，没有工作没有担子，可以什么都不用去想，只要有身边的这个人陪伴就够了。
　　走出园区大门就是一片小广场，在这儿散步玩耍的基本都是园区里的住户，男女老少都有。
　　这时一个老爷爷推着另外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爷子路过，走了几步还停下来给那老爷子腿上盖了件衣服，两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我觉得咱两老了以后呀，你肯定是个倔老头。”陆北凑到身边人耳边逗道:“到时候啊在家跟我吵鸡毛蒜皮的事儿，让我这辈子都得哄着你。”
　　季度言没好气翻了个小白眼，对某人的胡说八道表示无语:“你凭什么觉得你以后就不倔？说不定还现在一样没事就钻牛角尖。”
　　“那不会。”陆北眼睛直转溜，做出一副笃定的做派:“我这么爱你肯定舍不得跟你倔。”
　　说完一双眼睛直盯着季度言瞅，季度言一对上就看见了期待二字，心里瞬间明白他这意思了，到嘴边的爱咽了回去，隐忍着笑装作一副不懂的样子移开视线。
　　陆北等了半天没等到一句话，满脸纳闷的凑到季度言面前看，看见男人那憋笑的模样就知道自己被反逗了，让人看出了心思难免有点尴尬不好意思，但还是腆着脸凑上去亲季度言的脸，搂着人腰肢亲的季度言躲都躲不开。
　　“你爱不爱我？嗯？爱不爱我爱不爱我爱不爱我？”
　　季度言被连着吧唧吧唧了好几下，甚至都觉得自个儿脸上都沾了口水印，被小年轻的胡茬子蹭的直痒痒，忍不住乐出点声。
　　最终一边笑着躲一边认命吐露心声:“爱爱爱，最爱你了，好了好了别亲了。”
　　陆北这下满意了见好就收，末了还兴奋的在人颈窝蹭了蹭，蹭的季度言下意识夹住了他脑袋。
　　等他们闹腾完再抬头就看见两个年龄不大的男孩正一脸羡慕的望着他们。
　　季度言顿时尴尬的无处遁形，埋怨的登了某个不知羞还一脸得意的年轻alpha一眼。
　　两人散了散步还顺便去了趟超市，一起逛着买了点生活用品，回家的时候季度言已经挺累了，陆北稳着步子把人给背了回去，小心的护着背上他的整个世界。
　　而季度言则安心的靠在这个宽厚的肩膀上昏昏欲睡。
　　日子过得平淡幸福，除了陆北工作实在抽不开身，大多数时候都会归心似箭，一下班就回家两人腻在一块儿看看电视做作爱做的事。
　　四个多月的时候季度言的肚子已经有了明显的隆起，必须穿宽松的衣服才能看不出来。
　　陆北这两天忙，季度言在家也无聊的所以就自己出去看了看婴儿用品，家里那位不放心还特意给他叫了个助理跟着。
　　“季，季总？”一个有点熟悉的女声突然传来:“真的是你啊季总。”
　　季度言拿着婴儿小鞋的手一愣，回头就看见一个女性Omega正一脸高兴的看着自己，想了想才回忆起来这是自己曾经的一名员工。
　　他礼貌且绅士的微笑:“你好。”
　　“你，你好。”女人不大好意思的挽了挽头发，看着眼前这个令自己怦然心动的男人道:“好久不见了季总，您在这做什么？”
　　季度言反应过来示意了下手里的鞋子:“哦，我来买点东西。”
　　那女人愣愣点头，想继续聊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时候一个小孩子突然朝着他们的方向冲过来，季度言无意识的就赶紧护住了肚子，好在助理及时挡住了小孩，才没发生什么事。
　　那孩子家长还算讲道理，连连道歉直到季度言反复说了没事后才带着孩子离开。
　　“你还好吗？”
　　季度言看着呆了的那个女员工问，以为人吓着了，知道后一秒发现人正一脸惊讶的盯着自己肚子才明白过来，感情是被自己肚子给吓着了。
　　讲真，挺着个孕肚被昔日的同事而且还是下属撞见确实还挺尴尬的，季度言觉得自己业界精英的男神形象肯定坍塌了，一边在内心叨叨孩子他爹，一边满脸淡定的告辞走了。
　　而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奕闵却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他一双眼阴毒的望着季度言的背影，气得浑身直抖。
　　没想到心情不好跑来逛个街都能碰到这个瘟神，被陆北那样拒绝之后他还是不甘心，他作为一个优质Omega哪里比不上一个beta老男人了，明明是他的男人凭什么就被这个人抢了去！
　　他倒好幸福了，那自己呢？成了那些名门望族嘴里的笑话！
　　他的自尊心和从小到大的娇纵决不允许就这么算了。

第五十八章  晚安晚安晚安。
　　自从肚子里揣了个小东西后，季度言变得格外嗜睡，不同于其他人，他孕吐的现象反而比较少就是容易累。
　　出门逛了逛回来吃个饭就困得不行，也懒得挪地方，家里暖气足躺在沙发上盖了层毯子就直接睡了。
　　陆北下班回家一进门就看到了自家熟睡的媳妇儿，没敢发出声响，放下东西轻手轻脚的走过去。
　　男人睡得安稳，那张精致的脸蛋从他第一次见到起就觉得好看，尤其是满腔正肃训导下属的时候，不怒自威禁欲得引人犯罪。
　　季度言穿的家居服，薄薄的毯子盖在他身上，腹部性感的隆起一个不大不小的弧形，只要一想到这是自己造出来的，陆北那颗发热的心就忍不住跃跃欲试。
　　他动了动喉结弯下身在人唇上啄了几口，本想着浅尝辄止，却没忍住来了个深吻，最终季度言因为呼吸困难被他给亲醒了。
　　“嗯……”季度言哼了声睁开眼，看清人后惺忪慵懒道:“回来啦，厨房给你留了饭。”
　　因为是刚睡醒他说话的声音有点哑又莫名有点软，听得陆北心都化了，揣着颗悸动的心温柔的将人打横抱起。
　　“还困的话就再睡会儿，我抱你去床上。”
　　季度言现在已经习惯了这个怀抱，也没推辞伸手环住年轻alpha的脖子企图再次入睡，但等到被人小心的放到床上时偏偏困意全无。
　　大抵是怀孕的关系，他对陆北莫名有了股明显的依赖，估计崽子第三性特殊还是需要他爹的信息素吧。
　　季度言勾着陆北脖子没松手，陆北愣了下配合俯身细碎吻了吻男人的眼睛鼻子嘴。
　　温存了个够两人还黏在一块儿，没完没了了，季度言想着松开了小崽子他爹，依旧哑着嗓子交代道:“你吃了饭就过来。”
　　陆北最爱的就是男人需要自己的这股劲，能让他更确切实际的感受到两人相爱的程度，他答应着好，最后啾了口人的脸蛋就出了卧室快速扒饭。
　　最终这个夜晚夫夫两安逸幸福的呆在这只有彼此的一方小天地里，交心交肾相拥入眠。
　　之后陆北得了几天空闲在家陪了季度言几天，一些闲杂的工作就直接在家做了。
　　这些天的休息结束后迎来的又是一顿忙活，他们品牌冬季新车展览，谢子纪和他都提前去了现场监督准备。
　　季度言在家反正也没什么事当然还是要去现场给自家小年轻捧场支持。
　　为了排面他还特意定制了套新西装，现在肚子起来了以前的衣服都穿不上了。
　　临近开场的下午，季度言对着镜子将自己整理的精致体面，处理好每一个细节这才出了家门，因为懒得开车再加上身体不大方便所以准备打个的士过去。
　　他走出园区往马路去，走着走着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大对劲，那种有人跟着的第六感，想着便加快了脚步，却在下一个转角的时候被突然撞上来的一人猛的蒙住了脑袋。
　　季度言内心一惊下意识屏住呼吸，但到底还是吸进了点东西慢慢没了意识。
　　一辆面包车快速行驶过来停下，下来几个人飞快将他抬进了后坐扬尘而去。
　　此后不久，在展览会现场忙活了一气的陆北见人还没过来便出了会场给季度言打了通电话，皱着眉头听着手机里机械的女声他隐隐有了股不好的担忧。
　　季度言在一阵头晕目眩中逐渐醒来，睁开眼看到的是围在他周围没见过的几个男人和坐在不远处椅子上的奕闵。
　　不用想也猜到了抓他是因为什么，他眯了眯眼神情异常淡定的打量了番周围，不经意的在内心规划自救的方式。
　　这是一座烂尾楼的一楼，地面都是陈年的灰尘石块和各种各样的垃圾，散发着令人恶心的闷臭和土腥，外面杂草树木丛生，看样子是在很偏远的地方季度言想。
　　一直在等着他惊慌求饶的奕闵见他这么淡定有种被轻视的感觉，心里的那股火烧得更旺，瞪着双眼睛腾地从椅子上起来恨气冲冲走近。
　　“你以为你很厉害是吧？！死到临头了还跟我拽呢啊！”奕闵全然没了大家少爷的样子，俨然一副泼妇像冲着季度言满嘴喷粪的发泄:“***！不要脸卖p股的贱貨！”
　　季度言目光阴冷沉默不语，眼神锐利的跟他对视了下后在其他几个人身上扫荡过去，多年社会历练而来的气势让那几个人平白生了点怯意。
　　季度言在奕闵的谩骂中沉定自若的捕捉对自己有用的信息，看样子这些人就是抓他的那几个，瞧着不像是专业的打手，更像是社会上那些二流子混混。
　　“我草你玛！”
　　奕闵终于反应过来季度言对他的忽略，气得脑袋抽痛冲过去一把抓住季度言的头发就把他的脑袋向后拽，疼得季度言一声闷哼，紧接着腰侧又被狠狠踢了两脚，好在他的双手是被绑在前面，还能护住肚子。
　　奕闵猛的撒开手带着气突然笑了，用手背狠狠拍红了季度言的脸，然后努力收起自己刚刚那点泼妇的样，猛的站起来叉着胯背对着吐了几口浊气，这才又转过身面对着季度言。
　　弯腰嚣张病态笑道:“我倒是要亲眼看看你这样一个beta到底好在哪里，是草起来更爽还是更骚啊？你不是最喜欢跟Omega抢alpha吗？那我可得做回好人成全成全你，就他们几个可全都是为你准备的，你爽翻了要记得好好谢谢我哦～”说着奕闵收起了那副恶心的笑，得意到莫名兴奋直起身又道:“我到要看看你成就万人骑的表子！陆北他还愿不愿意要你！陆家还承不承认你！”
　　季度言的神情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丝毫没有惧怕的意思，反而阴沉之中透露着一股厌恶。
　　奕闵说完那堆不逊的话就走到不远处支起了相机开始录制视频。
　　调整好角度后满意收回视线，对着那几个混混流子甩脸色:“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他啊！这样的男人给你爽还不抓紧机会！还想不想要钱了！”
　　混混们看着靠坐在墙边的季度言忍不住吞了口水，男人就算身处这种境地都还是一副气势迫人的样子，不管是脸蛋还是气质都那么不可方物，那些人眼底不由得涌现出了兴奋和刺激。
　　“你们要想清楚了。”季度言终于出声，眼睛由下往上的盯着那几个alpha，狠利的目光成功制止了对方上前的动作:“陪着这么一个官二代胡闹，你们这些没钱没势的注定是炮灰，我要是真在这里出了点什么事，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果然恐吓还是有点用的，那些混混被季度言的气势吓得有点动摇，带着股征服的渴望又有点怯意的看着季度言。
　　奕闵见这个样子气急败坏瞪着眼睛冲上去给了他们一人一下:“没用的东西！这就被吓住了？！还想不想要钱了？！都他妈动作快点给老子上！上啊！”
　　被呵斥着，终于有了个胆子大的动了身，抓住季度言就推到了地上，把他那被绑住的手举过头顶，然后撩开了他的衣服，露出了隆起的孕肚。
　　季度言腮帮紧药，被那人色眯眯的眼神给恶心到了，他忍着恶心感觉到头顶手的地方有一片硌得慌的东西，不动声色的移动手指摸索。
　　在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脖子以下的身体上时，将一片玻璃碎片进了手里。
　　一但有人起了头，其他人也就没顾忌了，纷纷为了上来开始出手隔着衣服摸索着季度言的身体，还有一个人将他的双腿挤开，顶在他的屁股上，差点没把季度言恶心透。
　　奕闵兴奋得意的透过摄影机看着这画面，给了季度言脸几个大特写后，发现他还穿着衣服，瞬间又不满意了，对那几个胆小怕事得alpha恨铁不成钢，亲自上去脱季度言衣服。
　　“没用的东西！”
　　混混们被奕闵这冲劲弄得都有点不知道怎么下手了，都让给他来弄。
　　季度言握紧手里的玻璃碎片，在那些人放松之际绷紧肌肉和架势，掐准了一个好时机猛的一脚把自己腿间的alpha给拽了个人仰马翻。
　　然后极速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放下被举在头顶的手一把圈住面前奕闵的脖子，一个转身就这勒住对方脖子的力道从地上站起来转个圈到人身后，将那块布满灰尘的玻璃对准了奕闵颈动脉，把人钳制住做了人质。
　　“都别动！”季度言沉声威胁斥道:“你们的脚要是再往前一步，我手一抖他死了，你们的佣金也没了。”
　　几个混混alpha都愣在原地，懊恼左右为难前也不是后也不是。
　　“那你要是跑了的话，我们还不是一样没钱！”其中一个混混道。
　　从小娇生惯养没受过什么罪的奕闵被吓傻了，一动也不敢动，完全没了之前的娇纵劲，脸色惨白嘴唇发抖。
　　出声喝止那些人:“别动！你们听他的，只要你们不动，只要我还活着我钱照样一分不少的给你们，不，我给你们双倍！”
　　混混们这下消停了，季度言发出声嗤笑，冰凉尖锐的玻璃依旧抵着奕闵的脖子，挟持着人一路退出了屋子，直到又走了一段路他才停下脚步。
　　看了看周围大树环绕的环境，确定没人跟着了之后收回目光，先是要吓哭了的奕闵帮他解开了手上的绳子，然后季度言又用碎片玻璃慢条斯理的在对方动脉上剐蹭。
　　语调带着隐约笑意到异常骇人道:“小朋友，我不管你有多喜欢我家那兔崽子，他这辈子只会是我季度言的男人，这一次我不跟你计较，你要是再敢对他有想法干出点伤天害理的事，那我就会让你体验体验这儿爆开的滋味，嗯？”
　　说着手上的力道大了几分，吓得奕闵直抖哭着求饶语无伦次:“不敢了不会了我真的不会了，求求你别杀我！求你了不要杀我！”
　　季度言收回那点点笑面虎样，犹豫了下眯眼动动手在奕闵脖子上飞快划了一道，然后立马送开朝着一个方向跑了。
　　“啊！！！！！”
　　奕闵脖子刺痛一声惨叫捂住伤口跪了下来，鲜红血从他的指缝流了出来，但也没出多少，季度言只是刮了皮毛一道很浅的伤口吓吓他罢了。
　　没多久那些一直不远不近跟着的小混混涌了上来赶紧看他的强势。
　　在知道自己没什么事后奕闵还是忍不住害怕，比较吓得够呛，但稍微回过神那股跋扈又出来了。
　　眼神心狠毒辣咬牙切齿怒吼:“给我追！！！我他妈要杀了他！！！！！”
　　与此同时的季度言在树林里穿梭着，其实他再往外走了一小段路就发现了不对劲，树后面还是茂密的树，这个地方荒芜的不像是会有活人的地方。
　　怕被人追上来马不停蹄的边走边跑了两个多小时还没找到出去森林的地方，他喘着气手护着肚子累的不行。
　　他倒是还好，就是怕肚子里的崽子出点什么意外兜不住。
　　季度言忍着累又走了许久，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风吹过去带着湿咸的味道，直到听到了若有若无的海浪拍打的声音，他终于确认了自是被带到了一座岛上，看样子还是座孤岛没有信号的那种。
　　冬天天黑得早，夜幕已经逐渐降临，季度言体力不支为了孩子着想决定先找个隐蔽避风的地方躲着歇脚。
　　经过斟酌最终选择了一个高处的茂密的草丛里，他扶着肚子慢慢坐下，在只有月光的黑暗中感到一阵心酸，家里的小年轻估计已经急疯了吧，季度言想着困顿的不行。
　　就在这时候突然传来的一阵淅淅索索的声响敲醒了他的瞌睡，他屏住呼吸没敢动，但那脚步声却还是离他越来越近，让他的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第五十九章  晚安啊晚安啊。
　　季度言动动手指把那块沾着血迹的玻璃捏紧，做好了随时准备格斗的架势，因为身体原因那种力不从心的感觉让他手心里都紧张的冒了汗。
　　要换做以前没什么顾及打一架，他肯定不至于落到这地步。
　　就在他像只狩猎的猫儿，随时准备亮爪出击的时候，那阵索索声突然停止，紧接着传来的是个令他熟悉足以让他瞬间卸下一切防备的声音。
　　“言言？”陆北看着草丛中那个疑似人影的东西试探性唤道。
　　愣了下才反应过来的季度言猛的从草丛里站起来，一双眼睛寻找到陆北的位置看了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潜移默化的习惯和这段时间被照顾的种种，在看到年轻alpha的一刹那，他瞬间就安心了，有对方在貌似根本就不用再担心有任何危险会伤害到他和肚子里的崽子。
　　季度言恍然意识到，这还是自己第一次全然信任除了母亲之外的一个人。黑暗中陆北那抹高大的身躯仿佛就成了一道亮光，让他直接奔了过去。
　　陆北在看清楚人之后那颗心都跟着自家媳妇儿的步伐的颤了几颤，双眸死跟在男人身上，三步并作两步的跨过去，先季度言一步一把就将人拥进了怀里。
　　在闻到熟悉的馨香感受到媳妇儿温热的体温，陆北那一整天的担心和抓狂终于在这一刻烟消云散，进而转化成了失而复得后庆幸的手软长吁。
　　“没事了没事了，你吓死我了。”陆北声音发颤抚着怀中人的背，安慰着季度言的同时也安慰了自己。
　　还没等季度言说句话他又想起什么，把人从怀里拉出来，上下左右飞快打量查看了番。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那王八蛋有没有伤着你？”
　　季度言有些疲惫的摇了摇头，抬手摸了摸眼前这个关心着自己的alpha的脸，然后伸手勾住小年轻的脖子。
　　“我跑脱了，他们没把我怎么样，就是现在有点困。”
　　陆北心疼的搂住男人的腰，小心的避开那隆起的小腹将人的整个重量和身体都依附到自己身上，然后怜惜的吻了吻怀中人的发丝。
　　“睡吧，有我在。”
　　陆北柔声说着手将人搂的更紧些，这一天可把他急得够呛，派人一路查监控查线索才确定了人是被带到了这座岛上，全程抑制着情绪一刻也不停歇的带着搜救队寻找，但找了整个岛却只抓到了奕闵那波人。
　　在知道人逃了之后庆幸的同时又是新的担心，害怕他和孩子发生其他危险，饿着冷着伤着。
　　接着又找了好久还是没有消息，就在他一筹莫展快要发疯的时候终于在岛边上的尕达脚里把人给找到了。
　　幸亏最后没发生什么事，不然他想杀人的心都有，但不管怎么样，既然动了他放在心尖上的人，那就该付出数倍的代价。
　　陆北想着眼神变得狠绝，也就在这时候搜救队的人也赶了过来，陆北回过神一边应付着，一边将别人递过来的一件大衣裹到了昏昏欲睡的季度言身上。
　　然后把人打横抱起，季度言也不是矫情的人，这种时候在自己男人面前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了，于是顺着小年轻的动作把头埋进这个炙热温暖令自己安心的怀里，靠在那结实的胸膛什么也不想的睡了。
　　陆北小心着步子抱着人上船，隔壁那搜船上被逮捕的奕闵正冲着警察和搜救队的人大喊大叫，无疑就是强调他爸的官职和身份。
　　“陆北你就是瞎了眼！他有什么值得你这么做的！你抓了我得罪了我们家你也没有好果子吃！到时候我们两家两败俱伤都是因为这个beta！”奕闵突然冲着这边不甘心喊道。
　　他哪里都值得，就算让我把这条命都搭进去我都愿意。陆北心想着但根本不屑搭理奕闵，甚至一个眼神都没给对方，而是低头温柔撩开怀中季度言有点凌乱的发丝，帮人捂住耳朵挡住不想干的人的噪音，让人安稳睡觉。
　　回去之后陆北就请了长假在家陪季度言，公司的事全交给了谢子纪管理，搞得谢子纪叫苦不迭，自己家老婆孩子都没时间亲昵了。
　　也许是这次的绑架时间给陆北留下了点后遗症，只要季度言发出点动静他就奔过去关心问候，比如在厕所不小心打翻了洗发水瓶，他都恨不得闯门进去看看人有没有事。
　　弄得季度言都忍不住吐槽干脆给他买个小天才电话手表得了，时时刻刻定位。
　　没想到他一句吐槽换来陆北真一脸认真的考虑，最终忍无可忍猛的敲了这个傻alpha的脑袋，把人给敲醒。
　　表现是这么表现的，但陆北很多时候其实是为了逗季度言开心，毕竟月份上来只能在家呆着心情还是要方方面面顾及到的，他有个学弟就是得了轻微的产后抑郁，这种现象能没有最好就不要有。
　　他请了这些假在家呆着也不是单纯的休息，奕闵被逮捕之后他一直动用着自己的途径关系，没让奕闵父亲轻易的把人弄出来。
　　但到底他不从政，跟奕闵父亲比就是以卵击石，不过他有个得力的靠山不用白不用，那就是陆爸爸。
　　陆家早在两人复合后就承认了季度言的存在，陆父一直也没做出什么极其反对的态度，在陆北把这件事告诉他之后，他当下做了决断，自然是站在自己儿子儿婿这边。
　　连他们陆家的小孙子也敢动，当真是活腻歪了，他们陆家还有人在呢。
　　陆爸的地位和官职可以说跟奕闵的父亲是平起平坐，两人对峙指不定谁会赢。
　　但商政向来是一起的，季度言的上司兼多年铁哥们闻铭泽的家族闻式是联邦商界数一数二的集团，通过陆北的连接跟陆爸这么一连手。
　　最后到底谁胜谁负毋庸置疑。
　　陆爸做官从来清廉端正，但奕闵的父亲就不一样了。
　　闻铭泽的舆论公关团队找到了奕闵线上各种炫富的wb和推特，利用营销号大肆宣扬制造舆论，引起了联邦民众的关注和讨伐。
　　再加上陆爸手上弄到的奕闵爸***的罪证导火线，直接引起了联邦上面人的关注，专门下了停职令派了专人调查。
　　奕闵他爸自身难保，就更无暇顾及自己犯了法的儿子，奕闵绑架故意伤人未遂也被正式起诉等待法院庭审。
　　这些事情陆北全程推波助澜参与其中，乌烟瘴气乱七八糟的糟心事他一件也没跟季度言提，他的言言不需要知道这些，只要开开心心待产就行。
　　但他不说季度言也不可能全然不知，听了个风声也懒得去操这份闲心，有他们家的兔崽子在呢，肯定不会让他委屈分毫就对了。
　　【作者有话说】：恭喜阿落落同学答题正确～
　　你们一个个都机灵得跟什么似的，每次一看评论，我眼睛瞪得像铜铃！！每次都被你们剧透了！
　　唉，还是你们厉害，比不过比不过。

第六十章  晚安哦好梦呀。
　　有陆北休假在家陪着季度言自然是巴不得，虽然生活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还是跟之前一样睡了吃，吃了歇，但是爱人在身边抬头就能看到的感觉，确实能令人身心舒畅。
　　随着崽子月份上来，季度言的肚子也越来越大，行动起来都没那么方便。
　　第一次胎动的时候两个准爸爸在餐桌上吃饭，这还是头一回真切的感受到自己肚子里的是个鲜活的小生命，季度言自己都傻了，咀嚼的动作都愣住了，吓得陆北还以为他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等他怔愣的说了句“他动了”的时候，陆北居然还傻里傻气的看了眼桌子上的菜问“谁动了？”，直到季度言给了他一个看傻子的眼神他才有了点当爹的自觉反应过来，然后就是一通乐呵饭也不吃了，跟他儿子隔着肚皮唠嗑。
　　到了六个多月的时候，季度言身为一个孕夫该有的乱七八糟的症状和不适也就都出来了，除了脚抽筋睡觉不舒服等之外，还有就是腰疼。
　　季度言在床上翻来覆去，已经困得很了但就是睡不踏实，没一会儿就会被各种不舒服弄醒，一醒感受到那腰酸背痛就更加睡不着觉。
　　他愁苦的盯着天花板，打死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无奈的叹了口气看向旁边睡得死沉的年轻alpha，同样是当爸，凭什么alpha就不能生呢？顿时产生一种不公和不满的情绪。
　　然后伸出手去捏陆北脸上的肉，接着又是一顿搓扁揉圆，玩了半天对方才终于有了点反应，嘴里呢喃着抓住季度言的手蹭了蹭。
　　陆北迷糊的半梦半醒，刚准备接着睡就恍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猛的瞪大眼睛，从梦中惊坐起打开床头柜的夜灯。
　　“怎么了宝？”陆北揉揉眼睛赶紧半个身体凑过去，对着身下的男人查看一番:“哪里不舒服？饿了？渴了？腰又疼了？”
　　季度言没接话，睁着眼睛看着罩在自己面前的一张大脸，听着小年轻担心着急的样子心里总算舒服了，但同时又见人没点被闹醒的不高兴，而有点小内疚。
　　“嗯。”他点头:“腰疼……”
　　这声音带着睡醒后特有的沙哑，在身为老婆奴的陆北耳朵里听起来就跟撒娇似的，让他又心疼又怜爱，赶忙哄着去给自家媳妇儿捏腰按摩。
　　但也别说，陆北没回这么瞎按还挺管用，季度言没多久就缓解了不少开始昏昏欲睡。
　　男人这段时间的辛苦和付出陆北都看在眼里，他除了心疼之外更是对季度言的珍惜。
　　陆北看着男人终于熟睡的脸庞，满脸柔情的轻吻了下，内心暗暗的打算着将一件让他想了许久盼了许久的事提上日程。
　　几天后，季度言睡上了陆北按照他的要求和体验感特意定制的软硬适中的床垫，这让他晚上的腰疼缓解了不少。
　　也就是在两人贴在一块儿，身心结合第一次在这张床垫上滚完床单的时候，季度言被他家的兔崽子求婚了。
　　两人刚从喘息中平静，还没穿衣服呢就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季度言看着眼前这个拿着戒指盒，好不害臊光着单膝会在床边的小年轻，一时也不知道是该感动还是该遮遮自己这张老脸的好。
　　“我想了很多方式，也问了谢子纪那臭小子，怎么着都觉得老套，而且也不想太折腾你，怕吓着你，所以挑了咱们最‘亲密’的时候。”陆北保持着姿势一动不动，有点紧张的舔舔嘴巴继续道:“言言，我真的，真的很爱很爱你，甚至爱过于我自己，前二十多年我从来没有想过哪一天我会这么在乎一个人，我们从认识一路走到现在经历了很多，发生了那么多事但最终还是深爱着彼此，我……就是我……”
　　陆北说着停顿了下，眼眶有点发红，感觉自己有点语无伦次，深吸了口气才带着哽咽继续:“我就是想告诉你，这辈子不管再发生什么事情，都会有一个我在你身边陪着你爱着你，我会一直一直牵着你的手，永不松开直到走到我们人生的最终点，所以，请和我结婚，好吗？”
　　季度言眼里早就蓄满了泪水，就像陆北说的，他们一路过来确实经历了不少坎坷，破镜重圆再携手一生不易。
　　眼前这个人让他再次相信了爱，真正抛去了从前的阴影和偏见。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爱人，也是唯一毫无保留爱着他的人。
　　“好，结婚。”季度言声音因哽咽而沙哑，他看着陆北认真道:“我年纪比你大很多，等我以后老了，要是变丑了你不可以嫌弃。”
　　这一点其实是季度言一直介意的点，但在陆北眼里完全就不是个事，想都没想过这个问题，这样认真提起的男人让他觉得可爱到不行。
　　陆北又是兴奋幸福又是被萌到无奈的狠狠点头郑重发誓，然后一脸庄严的把戒指套到自己媳妇手上。
　　季度言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湿漉漉的蕴着氤氲，感受到手指的冰凉触感，还没抬手好好看看呢就被年轻alpha隔着肚子一把拥进了怀里，然后狠狠被喂了一通舌头。
　　两人决定好结婚后一刻也没耽搁，第二天一大早就直奔联邦婚姻登记处登记，拿到了那两本红本本。
　　然后受陆北父母一直惺惺念念的提议，一块儿回了趟陆家吃了顿晚饭。
　　家庭气氛整体来说还是挺和谐，就是无形中有那么点尴尬，但慢慢也有所缓解，陆太太不大好意思跟季度言说太多，最后夫夫两临走时还是怂恿的陆爸给他们送点孕期需要的补品和东西。
　　两人结了婚之后那日子过得是更加甜蜜，就是七八个月的时候，季度言性子受孩子影响突然变得喜怒无常，有次不知道在哪看的新奇把戏，大半夜让陆北表演一段汤姆猫走路，差点笑岔了气。
　　小日子一天天过着，季度言的预产期也慢慢到来，但估计是肚子里的孩子养的太好太安逸，到了日子也没啥反应，没有点要出来的意思。
　　最终医生还是建议催产，等夫夫两打包好需要的东西往医院去的路上，突如其来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也许是宝宝听到了两个爸爸的话，知道自己该出来了，季度言在车里就破了水一阵疼痛，刚好又赶上高峰期，可把开车的陆北给急得够呛，但还好及时赶到了医院。
　　【作者有话说】：正文差不多要结束啦，接下来就是结尾，番外和谢子纪吉诺的故事。

第六十一章  混世小魔王吗？
　　小崽子出来得还算顺利，因为男性beta极低的受孕率和身体构造，所以为了安全保障一般是直接剖腹，手术整场下来也就一个小时左右。
　　用的局麻，整个过程中季度言都是清醒的，就是一开始的阵痛让他出了一脑门的汗，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做手术，目的是为了迎接一个他和陆北的小结晶，这体验感就挺奇妙了。
　　等他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麻药还没缓解，动了下眼珠子就对上了扑到他病床边陆北的视线，看着年轻alpha一副急得要哭的样子，不禁又想笑又有点想流泪。
　　之前听了消息赶过来的陆太太有点无奈的看着自家跟着病床走的儿子，想到人刚才在病房外那样就暗暗庆幸幸好是个beta，这要是个Omega顺产，那估计得在外面急疯了去。
　　等护士和陆太太抱着孩子进来的时候，陆北正坐在床边陪着季度言，是不是关心问疼不疼亲吻着两人交握的手，弄得两位女士看了都有点不好意思。
　　“来，两位爸爸看看你们的小宝贝，是个男性alpha，有六斤多白白胖胖很健康。”
　　护士姐姐笑着将小孩递给陆北，陆北小心翼翼无从下手的换了个好几个姿势才把小崽子捧在手心移近到季度言身边。
　　他看着这个皮肤皱皱丑了吧唧的小东西心生一股难以言说的小激动，这就是他陆北的儿子！就是这臭小子让他媳妇儿受了这么久的苦！可算从肚子里头钻出来了！
　　这下好了，家里有一大一小两个alpha了，估计有得闹腾，季度言心想。
　　未来没多久后的事实也证明了他确实想的没错。
　　季度言在医院住了一周就出院在家休养，夫夫两之前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唯独忘了给崽子取名字，最后陆北思来想去硬是要老土一番，给他家儿子取名为陆唯季，唯季唯季字面意思，用脚指头想都能懂其中含义。
　　回到家之后陆北肩负起了带娃大任，季度言伤口需要休息调理，所以大多数时候他都只是陪唯季小朋友说说话逗逗乐，其他脏活累活都是保姆和陆北干。
　　为了防止他无聊，陆北还特意找谢子纪要了点他能帮上忙分量轻的小工作给他做，有事干伤口不适的日子也能过得快。
　　季度言可以说是恢复了之前的精英模样，陆北这个放荡不羁的摩托赛车手却成了个实打实的奶爸。
　　之前为了照顾季度言他头发也忘了剃，长长了点，现在常常就是一大早顶着个乱糟糟的脑袋起来看孩子，身上总是带着一股宝宝吐奶的味道。
　　但奇怪的是，陆唯季小朋友反而更喜欢季度言一点，大抵是同alpha相斥，跟他爹在一块儿闹腾的很，他爸一来就乖巧了。
　　搞得陆北玻璃心有时候偏偏就不让季度言过来，当着小崽子面跟媳妇儿亲亲我我，气得小家伙直哭才肯罢休。
　　下午三点左右，季度言做好一些工作从书房出来，家里居然安安静静的也没有小崽子的哭闹声，他有点疑惑的走到婴儿房也没看到那两父子。
　　“小北？”季度言走出去喊道。
　　“诶！”
　　孩他爹的应的声是从后阳台穿出来的，季度言顺着走过去就看见陆北正在逗小家伙玩，今天太阳挺暖和也不大，所以带出来晒晒。
　　“怎么了宝？”陆北冲着他家儿子扮鬼脸之际扭头看着季度言一脸得意和兴奋:“他今天可乖了！不哭不闹还喜欢让我抱！”
　　季度言看着小年轻一副老父亲感动样觉得有点逗，翕张了下嘴刚准备回话，就眼睁睁看着穿着开裆裤的陆唯季小朋友动了动粉嫩嫩的小腿，哗啦啦滋了他爹一脸的尿。
　　陆北的笑僵在了脸上，脸上湿漉漉心里哇凉哇凉，不知道知不知道自己做错事了的小崽子却好像还挺高兴似的，看着他爹吃起了手手。
　　“噗！”季度言终究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还笑？！”
　　陆北难以置信自家媳妇居然不安慰就算了，还嘲笑，他委屈的接过保姆阿姨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把脸就直奔季度言去。
　　季度言乐得不行连连往后退:“哎哎哎！你干嘛！别过来！一身尿骚味儿！”
　　“你还嫌弃我？！嫌弃你男人？”陆北也忍不住跟着笑搂着季度言直往他脸上贴:“敢不敢了？还敢不敢了？”
　　季度言乐得伤口痒痒，撑着手把小年轻的脸往后推:“不敢不敢了！”
　　陆北哼哼两句，直接搂住人的腰就把人抱起来往房间去，这事儿他们两夫夫关起房门儿来解决。
　　两人的带娃生活就是这么“鸡飞狗跳”，季度言月子出来伤口也好了。
　　之前的分司有了人，闻铭泽也不愿意让他去那小地方，刚好他身边依旧很缺这么个得力的人，所以放出了闻式总裁的位置让季度言来坐，他呢就好好呆在董事长的位置上。
　　现在闻式股东各方面都已经整顿稳定，再加上季度言的实力大家早就有目共睹，所以没有人投反对票，他顺理成章的回到了总部。
　　回到闻式第一天季度言就受到了当初许多同事的欢迎，有些新来的受过他的帮助和提点，如今都成了部门骨干。
　　一天的工作下来他居然还有点不大习惯，大概是在家闲久了，被他家兔崽子养懒了。
　　他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眼他家小年轻发来的慰问消息，勾唇满眼笑意的叫来了助理跟他一起提着几个红袋子去了他直系下属部门。
　　然后给大家伙都发了喜糖和婚礼请柬。
　　“哇，季秘书哦不季总！”一个员工惊叹:“您也结婚啦？”
　　季度言笑得绅士点头:“对，到时候欢迎大家捧场。”
　　“天呐，我们最后一个男神也没了嘤嘤嘤～”
　　“那真的恭喜季总啦，到时候我们一定去！”另一个员工又道:“我们等下下班聚餐，季总一块儿吗？”
　　季度言笑意更浓，眼底装满了幸福摇了摇头:“我就不了，我老公来接我，你们玩得开心。”
　　说完礼貌示意一下转身走了，那群被迫吃了一嘴狗粮的下属看着他们家总裁意气风发的背影，有点呆滞，他们季秘书哦不季总，居然在秀恩爱？！
　　【作者有话说】：正文差不多就到这了！之后就是谢子纪和吉诺的番外，故事线还是有个十几章吧，不知道大家感不感兴趣，季叔叔陆北两个的番外也估计还有几个！

谢子纪吉诺篇①
　　吉诺眼神呆滞，手里拿着个检验通知单从医院大门里走出来，小巧精致的鼻头有点发红，那张混血漂亮得跟洋娃娃似的脸蛋，惹得路过的人频频侧目。
　　他脑子里一遍遍回荡着刚才医生说的话，到现在都不愿意相信自己跟那个仅见过几次面的alpha一夜荒唐，居然怀了孕，而且还已经被完全标记了。
　　那天晚上喝了酒他的记忆有点断片，身上沾了alpha的气味他也没敢回国，父亲和两个哥哥肯定会看出什么来，所以找理由在这边又呆了一个多月，结果没想到现在情况更加糟糕了。
　　他从小家庭教育比较严格，追求对象都会被家人问来问去，更别说是一夜Q。
　　吉诺欲哭无泪的做回车里，工作上的事他可以处理的得心应手，这种事情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他是一个Omega但跟别人不一样，他不喜欢alpha，因为他不愿意成为alpha的附庸品，这个世界对Omega弱小无能的形象已经固定化了，装作一名beta能更好的便于工作。
　　所以像季度言这样能力不在alpha之下甚至更强的beta正是他为之倾慕的对象。
　　吉诺叹了口气感到一阵恶心反胃，连着干呕了好几下这才缓过来，他擦了擦眼角的泪花难受的不行。
　　“少爷，你没事吧？”坐在前方驾驶位的保镖关心问。
　　“没事。”吉诺抿了下唇眼眶泛红，淡蓝色的眸子看着窗外，想了许久才又开口道:“去谢式。”
　　保镖没有多嘴问什么，乖乖把车开到了目的地。
　　Omega受孕后不管是他自己的身体还是孩子的发育，都必须有alpha和他的信息素陪伴，不然会异常艰辛和痛苦，所以在法律上孩子的去留也必须得到alpha的允许。
　　吉诺从车上下来，有点紧张和犹豫的咬了咬下唇，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将他怀孕的事情告诉肚子里孩子的另一个父亲，Omega的本能让他感到有那么点无助。
　　就在吉诺站在原地纠结的时候，一辆大红色的车开到了谢式门口，谢子纪迈着大长腿从车上下来，身边还跟了个女人。
　　吉诺看见人一愣，也顾不上再犹豫了，朝着谢子纪的方向刚走没两步就看到不知道从哪突然出现的另一个女人朝着他扑了上去。
　　“谢少！我怀孕了，是你的孩子你得对我负责，我们上过床的你必须得负责！”
　　谢子纪冷漠不悦的皱了皱眉，看着保安把那女人拉开，然后像嫌脏似的拍了拍被对方抓了一下的胳膊。
　　“谢少，让我来处理吧。”跟在他身边的女人沐晴温柔道。
　　谢子纪看着心情不大好，不耐烦的点点头，沐晴笑嘻嘻娇俏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让他先进去。
　　谢子纪不紧不慢的往集团里面走，他遇到这种看上他的钱碰瓷找接盘侠的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没人能算计得了他，这次也算是意外，被一个关系还不错的富二代灌醉把人弄到他房里，还好有监控，两人只是盖被窝纯睡觉，这女的为了钱还死不要脸找上门来说怀孕了要负责。
　　他烦躁的皱起眉头，就因为这事他那老爹还发了一通脾气，说他不学无术，硬要他回家里公司朝九晚五帮忙打理工作。
　　与此同时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吉诺被谢式门口狗血的一幕给劝退了。
　　“谢少说了让你滚！”沐晴一改在谢子纪面前温柔的模样，删了那女人一巴掌尖酸刻薄道:“谁知道你肚子里是谁的野种！就你这种货色还想怀谢少的孩子！也不照照镜子你配吗？！”
　　这些话不知道怎么的让吉诺听得心里很是怪异，他瘪了下嘴手不由自主不适的虚握了下拳头，突然又是一阵恶心。
　　“呕……”
　　他转过身孕吐完，忍着酸酸的鼻头和热热的眼眶，又回了车里。
　　忘了东西在车上又回来拿的谢子纪余光瞥到了一个瘦小熟悉的背影，等他有点疑惑的定睛再看已经不见了，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的他也懒得再纠结，拿好自己的东西再次进了公司。
　　几天后的商务宴，谢子纪手插裤袋身边跟了个拿着文件夹的助手往包厢的方向走，他走几步便无聊乏味的打了个哈欠。
　　他们家老爷子这回是铁了心让他“改邪归正”，逼着他做事，说是有个外国的合作商谈合同，不来就冻结卡没钱花，简直丧心病狂。
　　他其实也不是不会做，主要是家里要什么有什么，也没什么可让他再努力再奋斗什么的了，人没个目标更加没有动力。
　　谢子纪吊儿郎当幽幽叹口气打开了包厢大门，换上一副专业笑脸道:“不好意思来晚了，我……”
　　客套的话戛然而止，他看着转过头的人愣了一秒，顿时有种后悔莫及的感觉，怎么就懒成这样连合作商名字都不看一眼，不然早做准备也不至于像现在这么尴尬。
　　吉诺看着面前高大的alpha没有惊讶，他一早就知道谢子纪会来，因为怀孕的事他暂时还不能回国，所以找理由推脱了，哥哥和父亲看他既然在这没什么事，干脆多给安排了几个合作洽谈，其中一个就是谢式。
　　眼前这个小卷毛的滋味他谢子纪是尝过的，从没哪个情人能像对方这样让他念念不忘，甚至从那次之后做梦打手枪都是想的这个小东西。
　　想着他有点尴尬心虚的收回目光，礼貌伸手:“好久不见，过得还好吗？”
　　吉诺淡蓝色的眸子跟谢子纪对视，没什么表情的沉默了下才伸出手回握。
　　“好久不见。”
　　他翕张了下唇，还是选择了闭嘴，毕竟这里还有别人，他不想把这事弄得人尽皆知，而且……他不确定该不该告诉这个alpha，会不会跟在谢式门口的那个女人一样，被辱骂一番然后扔出去。

谢子纪吉诺篇②
　　两人落座之后气氛蜜汁尴尬，准确的说是谢子纪觉得不大好意思，毕竟两人上次的意外他的责任挺大的，想道个歉，对方闭口不提他也不大好说。
　　吉诺不是傻的自然能感觉到谢子纪的不自在，他们这次见面就是为了谈合作，所以率先自然的把话题带到了工作上。
　　两家公司要一起搞个开发区的娱乐城项目，其中各项的细节都得由他们双方确认，为了不浪费不必要的时间，所以有任何问题必须及时提出。
　　谢子纪有神的眸子里带着点欣赏且玩味的笑意，一动不动的盯着在说话的吉诺看。
　　望着眼前小卷毛可爱的脸蛋和漂亮的眼睛，他不自主的舔了下嘴唇，果然人不可貌相，之前一直觉得这小家伙就是只被家人保护得很好的小少爷，有点软又有点娇气劲儿，没想到这一聊工作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材优干济。
　　吉诺感受到自己身上的目光，说完看法后跟谢子纪对视了一眼，然后有点别扭的移开视线，等他来说。
　　两人还算挺有默契见解几乎都想同，在工作上你来我往侃侃而谈，逐渐也化解最开始的不自在。
　　等合同细节聊的差不多了，服务员也开始陆续上菜，谢子纪挺热情的招呼，把他自己爱吃的扣肉肘子等全往吉诺身边推，说让他尝尝他们联邦的美食。
　　吉诺本来就因为天热没什么胃口，看着面前油腻的菜品有点反胃，一个没忍住捂住嘴巴侧过身子就是一下孕吐，把谢子纪给吓了一跳。
　　“怎么了这是？没事吧？”
　　谢子纪皱了眉有点担心，赶紧上手轻拍了拍小卷毛的背给他顺顺气儿，然后倒了杯水送到人嘴边。
　　吉诺胃里翻江倒海很难受，他孕期反应比较大，有时候都吐的没什么力气，身边每个人关心照顾也不敢告诉哥哥和父亲，看着面前出现的水杯，听到这个罪魁祸首臭alpha带着关心的话，没由得有点委屈。
　　“还想吐吗？喝点水，是不是感冒了？”完全不知道啥情况的谢子纪又连着问了两个问题。
　　吉诺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水缓了缓，眼角因为孕吐有点泛红，嘴唇上沾着水渍，垂着淡蓝色的眸子在心里纠结了十几秒打算坦白。
　　“我怀……”
　　“谢少～”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将他打断。
　　沐晴洋溢着温柔青春的笑走进了包厢，亲昵的凑到谢子纪身边抱住了他的胳膊，开始软绵绵的撒娇，拿胸往他身上蹭:“谢少你好了没有呀，你忘了你等下还有个重要的事要陪人家的嘛？你最近怎么都不爱来我这里了～”
　　谢子纪的第一反应就是看了吉诺一眼然后把手抽了出来，莫名有那么点心虚的反问:“什么重要的事，没看见我在忙吗？钱我不是给你了吗。”
　　沐晴有点懵逼的看着谢子纪，明明是他自己说觉得谈合同无聊，等谈的差不多就找借口说有事让他走的，现在怎么。
　　谢子纪皱眉有点不悦的看了沐晴一眼，使了个眼色把人给打发了。
　　话说到一半又憋回去的吉诺手指不自主的屈起握住，胸口因为隐忍着情绪和难受有点起伏，虽然早就听说了这个alpha有很多情人，私生活混乱，但亲眼看见又是另外一回事。
　　在感情上他的家庭教育是要专一，一想到这个四处留情的alpha是他肚子里孩子的另一个父亲，他就忍不住愤懑。
　　谢子纪还没察觉到吉诺的不对劲，在隐约的心虚惊慌后又否定了这股子没由来的情绪，他有什么好虚的，这又不是他对象。
　　想着又莫名其妙有点别扭的解释:“这就是跟我一解决那什么的‘朋友’，没别的关系。”
　　说完后又觉得这话听着不对，有点躁的咧了下嘴抬眸等吉诺理他。
　　吉诺心里又气又憋屈，嘴巴抿成一条线，密长的睫毛盖住了眼底的情绪。
　　反正吃饭也没什么好吃的，既然工作聊的差不多也没必要再跟这个滥情的alpha呆下去了。
　　想着他突然站起来:“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啊？”谢子纪一惊，下意识就一把牵住眼前小卷毛小而软的手:“怎么就走了？还没吃呢，你刚刚吐了要不我陪你去看看医生？”
　　吉诺别开脸不让alpha看见他脸上的表情，猛的甩开了男人握住自己的大手。
　　“不关你的事！”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留谢子纪在原地又是可惜又是有点空落。
　　自从双方有工作上的联系后，就时不时会因为一些小问题在线上沟通洽谈，虽然基本上都是谢子纪心血来潮没事找事。
　　从饭局以后两人又见了几次面，但基本上都是大型晚宴或者多个合作商共同约面，加上吉诺对谢子纪印象极差，没事就不会怎么搭理，所以两人也说不上什么话。
　　就这样陆续过了一个月，娱乐城项目早就已经启动，因为一些必要他们双方需要一起勘察一下施工现场。
　　按理说这是最无聊的工作了，又脏又累，顶着个大太阳，但谢子纪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的，居然早就开始期待这次见面，而且这心里吉诺那张淡蓝色的眸子可爱的卷毛和漂亮的脸蛋总是在他心里挥之不去。

谢子纪吉诺篇③
　　午饭后，谢子纪掐准时间提前一点到了施工地门口等待，他看了眼手腕上的表，跟着身后给他打伞的助理往阴凉处挪了挪。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那小卷毛对他格外冷淡，从上回吃完饭后觉得的，两人虽然有工作上的联系，但通常都是自己话多，那小东西都是惜字如金，就连这次工地考察之前约的饭都被拒绝了。
　　谢子纪想着有点郁闷，实在想不通自己哪儿得罪了人家，天上的骄阳照着，一身像模像样西装的他又躁又热。
　　没多久吉诺如约而至，一样的身后跟了个保镖给他撑伞，他走到某个风流成性的alpha面前，只是递了个短促的目光就直径往里面走。
　　还准备说点什么的谢子纪一句话堵在喉咙眼里出不来下不去，尴尬的张了张嘴还是老老实实跟了上去。
　　两人戴着安全帽并排走着，前面有方案设计师和监管者给他们一路讲解，走到一处并进行一番选材和设计上的解说。
　　这些东西谢子纪都知道，也不感兴趣所以根本没怎么听，一门心思全放在了身侧的Omega身上，一双眼睛就跟黏在人身上似的盯着看。
　　这一个月过去他怎么看着人像是瘦了点？下巴尖了，小鼻头冒着点点滴滴的薄汗，淡蓝色的眸子里满是认真的听着。
　　谢子纪看着看着脸上浮现了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他跟这小卷毛总共就见了那么几回，在他的的印象里这小东西就是个眼泪珠子多，动不动就哭鼻子的人，被家里人保护的很好傻里傻气的不懂社会险恶，没想到工作起来还真有点样子。
　　“给我。”
　　谢子纪收回目光扭头接过助理手机的小风扇，然后悄咪咪的伸到吉诺背后给人吹风散散热。
　　吉诺感觉到一阵舒服的凉意，下意识的偏头看了一眼，两人对视，他愣了下才看到小风扇，内心升起股莫名的暖，嘴唇冷硬的弧线终于平缓，但又在看到男人吊儿郎当得意冲自己挑眉的时候，恢复了原状。
　　于是满脸写着我贴心吧的谢子纪收到了他家Omega嗔眼一瞪，一句表扬没讨到。
　　就在他准备老老实实不作妖给人好好散热的时候，上方正在施工的工人突然大喊了一声小心。
　　谢子纪作为一名优质alpha各方面都比较强，率先反应过来迅速抬头就看到一块砖头朝着吉诺砸下来，惊得他一把搂住面前小卷毛的腰就把人带进怀里，顺势转身抬手护住人的脑袋，砖头砰的一声砸在他安全帽的边缘落到了地上。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大家怔愣了下这才赶紧问有没有事。
　　吉诺的脸蛋紧贴着alpha炙热结实的胸膛，听到的全是两人飞快的心跳声，他一双眼睛睁大被吓得不轻，也许是已经被男人彻底标记又或者是因为怀孕，谢子纪身上英国梨香水味的信息素给了他莫名的安全感。
　　吉诺胸口起伏平复着情绪，闭了闭眼手指捏着男人的衣角有点发颤，等稍微缓过来一点又有点脸红害臊，这个人虽然渣了点但很多时候还是靠谱的，工作上聪明有主见，以前在酒吧也是他帮忙打跑了骚扰自己的人……
　　想着想着吉诺就觉得自己不对劲，他明明喜欢的是季度言怎么就会有刚刚这些想法，于是有点烦躁的松开了手想把男人推开。
　　谢子纪一下一下细声安慰着怀里的人，轻揉着对方一头软软的小卷毛，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刚刚着实把他吓到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长这么大还没这么激动过。
　　他吁了口气，感受到怀中人有点挣扎于是顺势把人退出来，握住人的肩膀担心道:“吓到了吧？没事了，怎么样热不热要不要喝水？”
　　被人关心着吉诺有点别扭的躲避男人的视线，摇了摇头，然后挣扎开走了。
　　谢子纪看着人的背影，回头怒目看了眼还在道歉的工头和工人，跟助理说了声处理好就跟着吉诺走了。
　　两人之后休息了下又去了别的建筑点看了看，从那次意外起吉诺就感到有点不大舒服，但也没在意，等考察结束便更感不适，脑袋晕乎乎的非常想吐，但又跟孕吐的感觉不大一样。
　　他忍得脸色有点发白，顺着谢子纪的安排进了开着空调的休息室，可还没呆上几分钟呢就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晕倒。
　　吉诺最后的意识就是朦胧间看到alpha一脸着急的飞奔过来，然后感到身体一轻大概是被抱了起来，之后便什么也不记得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吉诺逐渐转醒，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医院，他张了张发干的嘴刚撑着上半身准备起来，一只手拿着一个杯子出现在了他嘴边。
　　他抬头看了眼谢子纪，犹豫了下还是乖乖张嘴喝了水，然后顺着男人搀扶的动作靠在床头。
　　病房里很安静，吉诺感到有点不大习惯，毕竟谢子纪这个话痨从没这么安静过，他想着偷偷去看对方，就发现某alpha也在脸色不大好看的看着自己。
　　吉诺心跳猛的一重，内心有种隐约的猜测，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了，所以才会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你……”还是谢子纪忍不住率先开口:“你怀孕了你知不知道？”
　　果然，吉诺抿了抿嘴理直气壮瞪眼看着对方:“我知道。”
　　谢子纪脸色更沉了，甚至带着点莫名的气愤，他盯着面前的小Omega狠狠看了几眼，忍着咬牙切齿的劲儿。
　　“你知道你还不说跑到太阳底下晒？你是中暑明白吗？知不知道爱惜自己？啊？”谢子纪撇开脸顿了下又冲道:“这孩子他爹呢？他知不知道你怀孕？那人渣现在在哪？”
　　吉诺原本被训得委屈得不行，这下又被男人后几个问题给气笑了，气得心中愤懑不已，感情到头来他还以为是别人的孩子，以为谁都跟他姓谢的一样私生活混乱？
　　“他爹是个人渣没错。”吉诺眼眶红红，鼻尖也红红的瞪着谢子纪咬牙说:“那个人渣现在在我面前教训我。”
　　谢子纪眉头颤了下，愣了。

谢子纪吉诺篇④
　　原本因为小卷毛怀了哪个人渣的孩子的郁闷一扫而空，谢子纪的内心丝毫没有感到不高兴，反而……觉得还挺好的。
　　就连谢子纪自己都觉得奇怪，以前那些炮友情人说怀孕，不管真假他第一反应就是麻烦，然后会派人查清楚再给一笔遣散费。
　　但现在一想到有个流着自己的血液跟小卷毛长得很像的奶娃娃要来到这个世界上，他心里就有种满涨感，到底这个小Omega对他而言还是不一样的。
　　吉诺见alpha又不说话又一副傻了的样子，以为他不信自己，或者是觉得自己会死皮赖脸赖着他而觉得棘手，顿时自尊心受挫气得泪花直冒，强撑着傲气掀开被子就下床光着脚就要走。
　　还在胡思乱想的谢子纪这下彻底回过神来了，长腿一跨两步上去就把自家小卷毛拽进怀里，大手压小手钳制住怀中不安分的人儿。
　　“你要去哪？”
　　“我去哪里关你什么事？”吉诺力气比不过alpha，但还是奋力挣扎脸都被憋的通红:“你放开我！你放开！”
　　谢子纪把人搂得更紧，不由分说的拒绝:“不行！”
　　吉诺的动作对谢子纪而言就跟小猫挠痒似的，他一边想着该怎么哄人一边就闻到了一股英国梨香水包裹着水果糖的信息素味儿。
　　谢子纪心头一怔，低头就把脑袋埋进了怀中人的脖子里，耸动着鼻子嗅着Omega脆弱敏gan的腺体。
　　吉诺的身体猛的颤了下，alpha靠近的信息素给他的身体带来一点舒适，却又让他在不恰当的时候软了腿。
　　“你上次被我彻底标记了是不是？”痴汉般嗅了好几下的谢子纪内心得出结论，声音哑沉道。
　　吉诺撑着发软的身体，心里又气又急，要是能让他选择，他死都不会愿意被这个滥情的alpha标记。
　　“标记了又怎么样？不用你管。”吉诺说着身体后仰，躲避着男人近在咫尺的脑袋。
　　“怎么不用我管？”谢子纪玩心肆起，把想逃跑的小东西的脑袋扣到胸膛:“你已经是我的Omega了，又有了我的孩子，我当然得对你负责～”
　　吉诺因这几句话彻底炸毛，嘴巴瘪紧怒道:“我不需要你负责！我也不是你的Omega！”
　　谢子纪对这话充耳不闻，臭屁不要脸的说什么吉诺和孩子都需要他，怎么就不需要负责了，惹得吉诺气急败坏，张嘴就在他胸口狠狠咬了一口，隔着衬衫都能感觉到那胸肌上的牙印。
　　但到底还是脸皮厚的占优势，alpha好话说尽，哄得光着脚的Omega面红耳赤，噘着嘴带着脾气被他又抱回了床上。
　　之后吉诺吃了点东西又休息了下才出医院，而这期间谢子纪则跑到了医生那打听注意事项，听医生反复强调孕期Omega对自己alpha信息素的需要程度，脑子一头热的就在那思考自己要怎么好好对人家了。
　　因为吉诺的要求，谢子纪还是把人送回了酒店，然后他乐乐呵呵的回到了谢家，经过楼下客厅看他谢妈妈的时候还得意洋洋的卖关子，说什么他们家要有个大喜事，搞得谢妈对自己这个调皮儿子嘴里所谓的喜事担心不已。
　　第二天一大早谢子纪就让他们家保姆炖了鸡汤，然后在谢家人狐疑的注视下用保温桶装好出了门跑到了吉诺那里。
　　吉诺刚孕吐玩正难受着呢，看见谢子纪这个罪魁祸首也没啥好脸色，等男人把那油腻的鸡汤端到他嘴边的时候，胃里更是一顿翻江倒海。
　　“把这个喝掉，对身体好。”
　　“我不要。”吉诺难受的别开脸，喉咙要吐不吐的吞咽。
　　谢子纪拿他没辙也不敢强迫，于是把鸡汤放下拿了别的早点递过来:“那吃点这个。”
　　吉诺不知道这个alpha到底要干什么，他现在别说吃东西了，光闻着味道都难受，每天早晨孕吐最为严重。
　　“不想吃……”他说着别开脸就是一下干呕，眼角都染上了泪花。
　　谢子纪赶紧把东西拿来，拍着人儿的背给顺气，而后又想到了医生的话散发出自己的信息素来安抚自家Omega。
　　alpha的信息素挺管用的，就像是一个保护罩把吉诺圈在里面，让他肚子里的孩子安心他也舒心，难受的反应都缓解了不少。
　　谢子纪见人这样有点心疼，原来Omega怀孕这么辛苦，他的小卷毛都蔫吧了，想着坐下把人拉进怀里，让吉诺趴在他肩膀上更好的感受自己的信息素。
　　吉诺也没反抗，一是他没气力这样确实也有用，二是他在想解决的办法，这个孩子他肯定是不愿意生的，但说直接打掉他又有那么点于心不忍。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alpha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炽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耳廓弄得酥酥麻麻的。
　　“好点了吗？”谢子纪柔声道:“吃点东西吗？你看你最近都瘦了，就吃一点好不好？就当是为了宝宝。”
　　吉诺手指缩紧，把alpha背后的衣服捏皱了些，冷淡道:“为了他做什么？反正他也不会来到这个世界上。”
　　谢子纪身体一僵怔愣了，他从昨天到今天都自顾自的沉浸在要当父亲和丈夫的憧憬里，完全没来得及去想吉诺愿不愿意留下。
　　Omega冷硬的态度把他从梦里拉了回来，顿时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他这辈子还没这样过。
　　“那……”谢子纪掩盖住情绪继续说道:“那就算为了你自己也得吃东西对不对？”
　　吉诺没答话，男人的语气间让他听出了失落，还有他分辨不出真假的珍视，让他的内心有点乱糟糟的。
　　谢子纪没等到回答，于是伸手拿着吃的放到怀中人的嘴边，吉诺犹豫了下还是乖乖张了嘴，鼓着腮帮子跟个小仓鼠似的呆滞的咀嚼。
　　等吃饱喝足后吉诺便坐在沙发上看文件，时不时抬眼瞥一下正在收拾吃的的alpha，等对方看过来的时候他又莫名心虚的移开目光假装做自己的事。
　　谢子纪因为吉诺的一句“他反正不会来到这个世界上”有点受打击，收拾完东西就离开了，一整天在公司干啥啥没劲儿，满脑子想着这个心越发的凉。
　　下了班后他还是选择去了吉诺的酒店，他上午走之前拿了房卡，等他刷卡进去的时候小Omega正躺在沙发上睡觉。
　　谢子纪轻着步子走过去，手指轻抚着人儿白嫩的脸蛋，有点自嘲的想这小卷毛是不是老天派来给他的报应，玩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有了个心动的，结果这么讨厌他。
　　就在这时候房间门突然被敲响，谢子纪收回心绪走去开门，门口站了个金发碧眼身高气势与他旗鼓相当的alpha。
　　“你是谁？”
　　“你是哪位？”
　　两个alpha同时开口，谢子纪感受到了对方的敌意，他也莫名不爽散发出信息素与其对峙。
　　一时间‘风起云涌’，却在屋内吉诺的一声惊讶中瞬间偃熄旗鼓。
　　“哥哥？”
　　谢子纪一懵，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收回信息素，完了，得罪了大舅子这次真完了。

谢子纪吉诺篇⑤
　　吉诺被哥哥从酒店带来了医院做检查，谢子纪在诊室外等待，吉诺哥哥从头到尾就没给过他好脸色，就连走路坐车都是插在他和吉诺中间，虽说他不咋乐意但也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大舅子，把人家宝贝弟弟弄怀孕了，没挨顿揍已经算好的了。
　　满了这么久的事儿到底还是被家里知道了，吉诺如坐针毡心绪郁乱，淡蓝色的眸子时不时瞥一眼脸色黑沉的大哥。
　　等待结果的诊室异常安静，吉诺哥哥感受到了弟弟焦虑和目光，虽然很生气但也无奈的叹了口气。
　　“小诺，你是一个Omega但也是一个成年人，哥哥和父亲不能替你做出任何决定，我们只能尽可能的去保护你，但你要清楚那个alpha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所了解到的不足以让我放心把弟弟交给他，所以我需要知道你的想法，你喜欢他吗？”
　　“我一点都不喜欢他。”吉诺抬眸毫不犹豫回答，告诉哥哥的同时又像是在告诉自己:“哥哥我与他只是一场意外。”
　　等得着急准备开门进来的谢子纪刚好听到这句，他心口一颤握门把手的动作顿住，还没等他消化吉诺话语间对自己的厌恶，里面又传出了对话。
　　“那这个孩子你准备怎么办？”哥哥问。
　　“我要打掉。”吉诺顿了下才有点憋闷的开口继续:“哥哥你知道的，他有很多情人，我不愿意生下他这样的人的孩子。”
　　门口偷听的谢子纪只觉得内心被狠狠揪了一把，发疼，有种从未有过的难过和沮丧，传说中的失恋原来是这感受。
　　他从来无所谓别人怎么说他，因为他知道自己爱玩儿，但从喜欢的人嘴里听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谢子纪苦笑了下换上惯有的笑意开门走进去，医生跟着他前后脚进来。
　　吉诺看着面不改色的alpha不确定自己刚才的话有没有被听到，内心有点乱的同时又告诉自己听到了也没关系，反正结果也不会改变他们不合适也没可能。
　　“医生。”想好了的吉诺突然开口:“请马上给我安排引产，这个孩子我不想要。”
　　谢子纪一怔没想到吉诺会这么急不可待的要拿到他们的孩子，他抬头翕张了下唇，到底没底气说出想说的话，他想问小卷毛要不要再考虑一下，他跟那些人已经断了，也可以做一个好丈夫好爸爸。
　　“嗯，有个情况还是需要跟你们说一下。”坐在办公椅上看体检单的医生沉吟道:“就孕夫的身体素质而言我们医院这边不建议引产，你曾经长时间注射强效信息素抑制剂，已经对你的身体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损害，如果拿掉这个孩子的话可能会有一定的危险，并且终生难再有孕。”
　　医生带来的坏消息使在场的三个人都有些凝重，气氛也变得沉重起来。
　　所有人都像是在等吉诺的意思，吉诺微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才开口:“没有别的办法吗？”
　　医生抱歉摇头。
　　“那您的意思是，我只能生下来吗？”
　　“我们的建议最好是生下来。”
　　听到这个回答吉诺莫名有种说不上来释然，内心有两股情绪交织着就连他自己都搞不明白此刻是什么样的心情。
　　谢子纪看着坐在那低着头小小一只的Omega有点心疼，他走过去摸了摸吉诺的柔软的卷毛，蹲下来从下往上与那双淡蓝色的水眸对视着。
　　“小诺，我跟你说过我可以负责的我也想要负责，我……”谢子纪一咬牙表白:“我喜欢你，我可以跟你保证从此以后身边心里都只有你一个人，你愿意试着相信我吗？”
　　吉诺看着男人诚挚的脸，心底的一处柔软被触碰到，但又想到这个混蛋alpha的那些情人就又来气，还有股淡淡的委屈。
　　“我要考虑一下。”
　　“好。”
　　谢子纪小小失落了下应，安慰自己没有被直接拒绝已经是好的结果了。
　　说考虑就真的只是考虑，吉诺心里乱不太想看到他的alpha，就跟着哥哥回了国，哥哥回去之前还特意找了谢子纪抽了他的信息素顺便带走，免得自家弟弟孕期难受。
　　吉诺走后谢子纪就过上了等待结果的日子，他每天可以说都是在期待和失落中度过，刚开始他颓废了几天，刚好陆北感情上也出了点事，两个难兄难弟喝酒聊天。
　　等想通后就开始主动跟他爸提管理集团的事，朝九晚五准时上班，加班管理一样不落，认真的样子让谢爸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儿子终于长大了。
　　日子就这样在忙碌中度过，谢子纪曾好几次想给吉诺去个电话，但又没敢打扰。
　　直到一个多月的午后，他正在办公室看方案，突然接到了吉诺哥哥的电话，告诉他吉诺愿意生下这个孩子，至于其他的要再看。
　　仅仅是松了个口就已经足够让谢子纪兴奋的了，小卷毛孕期是需要他在身边，都住在一起了像他这么帅气又有魅力的alpha还愁打动不了那小家伙的心吗，谢子纪臭屁的想。
　　两天后的机场，吉诺拖着行李箱从出口走出，张望了下就看到了不远处笑着的alpha，他抿了抿嘴有些怔愣，其实在家的这段时间他时不时就会想起这个男人，他都把那归于孕期反应，可现在看到人了之后，那味道又好像不大一样了。
　　等吉诺再回神的时候谢子纪已经跑到了他面前，顺手从他手里接过了东西。
　　“累不累？”
　　谢子纪低头关心着自己的Omega，一双眼睛黏在人家身上，这么久没见他确实想了。
　　吉诺抬头眼睛里像是浸着一汪水，望着alpha不大自在的眨了眨摇头:“还好。”
　　谢子纪内心发软，这次两人再见关系都变得不大一样了，他们都心照不宣，谢子纪知道吉诺还不适应，不想把小卷毛逼得太紧所以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试探的轻轻牵起了人的小手。
　　吉诺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温度愣了下，垂眸看了眼到底没挣扎，任由alpha牵着他朝着车子的方向走。

谢子纪吉诺篇⑥
　　担心吉诺不喜欢，谢子纪纠结之下还是给他另外安排了房间，两个人暂时还是分开睡。
　　家里专门安排了营养师负责吉诺的一日三餐，还有保姆照顾着，又为了顾及自家Omega的情绪，且更好的促进两人的关系，谢子纪不管多忙只要一有时间就会回家陪陪吉诺，通常白天能回来个两三次。
　　在这期间为了孩子出生好上户口，两人先去做了登记领了证，对于吉诺来说这不代表什么，但对于谢子纪来说他跟他家Omega这就是结婚了，尽管他的小卷毛对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冷淡淡。
　　小后院的风吹的不大不小非常舒适，吉诺坐在台阶上的吊椅里发呆，手掌覆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
　　他跟alpha相处的这些天比他自己预期的要好一些，孩子需要信息素，他跟男人就免不了抱抱等亲密接触，这些没有让他感到不喜欢，挺舒服的就是不大习惯。
　　在这陌生的地方呆久了，他有些想家了。想到这吉诺的心情低落下来，孕期情绪总是这么不稳定。
　　下午茶休息时间回来的谢子纪进门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坐着的人儿。
　　他勾了勾唇角，边扯松领带边问身边的保姆:“夫人今天怎么样？”
　　“感觉心情不大好，吃饭也没吃多少。”
　　谢子纪点头表示知道了，脱了西装外套有点担心的走到吉诺跟前，看着小卷毛蔫吧的样子，转念一想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剥开放到人嘴边。
　　“小诺，吃糖吗？水果味儿的。”谢子纪柔声问，这是他特意买的，跟他家Omega的信息素味儿很像。
　　吉诺愣了下才发现alpha回来了，下意识的乖乖张嘴把糖***，湿热的触感碰到了谢子纪的手指尖，弄得谢子纪有点口干舌燥。
　　吉诺小嘴巴动了动，一股甜甜的味道从他嘴里散开，alpha英国梨味儿的信息素让他低落的情绪好了那么一点，他有点呆愣的抬头。
　　谢子纪对上自家Omega眸子，那眼眶还有点微微泛红，不免有点心疼的伸出手，见人没拒绝便将人打横抱起往室内走。
　　吉诺嘴里的糖嘎嘣咬碎，双手因为失重感主动环住了alpha的脖子，脚上的拖鞋因为晃动掉了一只到地上。
　　等走到沙发边，谢子纪便把人调整了个姿势，面对面坐在自己身上，勾着小卷毛纤细的腰看着人吃糖而动来动去的小嘴巴忍不住发笑。
　　“糖好吃吗？”
　　吉诺不懂alpha在笑什么，但知道是在笑自己，有点不满的瞪了对方一眼，然后点头:“还不错。”
　　算是得到认可了的谢子纪被瞪了也没合拢嘴巴，笑意盎然的搂着人的腰背把小卷毛抱进怀里，两人胸膛贴着胸膛心贴着心，突然这样亲昵吉诺有点不满的扭了扭身子，察觉到alpha呼吸变化后又老实了。
　　“今天有没有难受，宝宝闹你了没有？”谢子纪贴在怀中人的耳边问。
　　吉诺的耳朵被男人温热的气息喷得发红，别别扭扭的靠在男人肩膀回答:“吐了一次……其他没什么，他挺乖的。”
　　“那再给你点信息素好不好？”谢子纪溺声问道，手不老实的就摸上了怀里小东西隆起的肚皮，同时散发出信息素预以抚慰。
　　明明每周这时候都会照例给的，怎么还总是假模假式的问问问，吉诺内心嘀嘀咕咕，嗯了声乖乖趴在alpha怀里露出脖子不动了。
　　谢子纪满意的咧嘴笑，这是他的一大趣味，最爱看他家小卷毛软乎乎的模样，毕竟除了给信息素好像没别的借口能让人在自己怀里一直呆着了。
　　等准备好后谢子纪便小心的在自家Omega脆弱的腺体上咬了一口，然后注入了自己的信息素，末了还舔了舔。
　　惹得吉诺一阵发颤，感觉自己血液里都是alpha的味道，浑身舒适又发软，娇气的在男人怀里动来动去哼哼唧唧的红了眼眶。
　　他作为Omega本能的对自己的alpha会产生依赖，但他不愿意这样，以前就是不想成为alpha的附庸品才一直用抑制剂冒充beta。
　　虽然他在愿意生孩子之前就做好了心里建设，知道这是宝宝需要两个爸爸的信息素，而不是自己，但是当alpha不在家的时候，他会忍不住到对方的房间抱着对方沾满信息素的衣服寻找慰藉。
　　像如今这样越来越喜欢alpha的怀抱还是令他忍不住胡思乱想。
　　就好像不是因为孩子，自己照样想跟这个男人亲昵，贪恋对方的温柔和体贴，这种感觉令他感到陌生，从来都没有过。
　　谢子纪吻了吻怀中人眼尾的泪花，有一下没一下的占着这个在自己怀抱里发娇的小卷毛的便宜，趁着人没清醒过来多抱抱亲亲，不然过了村没这店了。
　　但过了许久怀里的小Omega还是一副哭唧唧的样子，他这次反应过来人这是心里有事，转念想到了吉诺哥哥交代他的，知道这小卷毛又钻牛角尖了。
　　“小诺，你在家闷不闷，愿不愿意来公司帮我，我才接手很多东西不会，你经验比我多能力也比我强，要不要教教我？”
　　吉诺听了这话眼睛眨了眨想了下脸上瞬间有了精神，双手撑着alpha的胸膛退出怀抱支起上半身看着对方。
　　“你真的想要我教你？觉得我比你强？”
　　谢子纪飞快点头狗腿道:“当然，我从来不骗人。你经验确实比我丰富很多，之前我们两家合作不也多亏了你操心吗？”
　　吉诺被夸了不好意思露出了个笑，三下两下的就从alpha身上爬下来，一瘸一拐走了两步干脆把另外一只拖鞋也甩掉光着脚就往楼上跑。
　　吓得他身后的谢子纪一口气吊着生怕他摔了，赶紧捡了鞋跟上去伸手护着，能怎么办自己家Omega可劲儿宠呗。

谢子纪吉诺篇⑦
　　带着股兴奋劲儿，吉诺当天就换了衣服跟着谢子纪去了公司，惹得公司员工一阵骚动他自己浑然不觉。
　　因为孕期嗜睡，所以吉诺都是中午才去谢式，下班就跟谢子纪一起回来，一来二去的两人公私关系都亲近了许多。
　　吉诺帮谢子纪项目随便提的几个方案确实省了不少钱力，他的能力经过这么多年的实战确实比谢子纪要好一些。
　　再经过谢子纪哇哇哇浮夸的一顿赞扬，逗得吉诺把那点不快都给丢没了，跟自己alpha一起并肩的成就感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新鲜。
　　小卷毛高兴了谢子纪也心情好，就是怕人累着所以总爱唠叨担心，搞得吉诺有时候贼烦他。
　　就这样两人的亲近又没那么明白的处着，谢子纪处处顾着吉诺，从来都是依着惯着，只要不是会对身体造成影响的要求都会满足。
　　他这幅忠犬专一交出整颗心的样子，让那些再没见他人影了的狐朋狗友下巴都掉到了地上。
　　吉诺在alpha的纵容和柔情下也逐渐没了那点心结，但还是十分被动，对于谢子纪还是跟以前一样的态度没有太多变化。
　　就这样孩子的月份慢慢上来，六个多月的时候，他的肚子已经挺大了，谢子纪也变得更加小心谨慎护着他和孩子，纵容他情绪不稳定而来的脾气。
　　谢式跟闻式一直商业上的合作，恰巧今年闻式总部把项目交给了季度言所在的分公司去做，吉诺听说了之后主动要求去对接，获得了谢子纪的同意后，兴致勃勃的他丝毫没注意到一向爱逗趣的alpha这次居然变得安静了不少。
　　西餐厅里，吉诺吃完东西扶着肚子与对面季度言简单的交谈，两人虽说是因为工作，但也算是朋友间的聚餐。
　　他这些日子被谢子纪养胖了不少，脸都圆了一圈，想到那个爱操心的alpha吉诺就忍不住又嫌弃又莫名温暖的弯起唇角。
　　“恭喜了，等孩子满月办酒也记得邀请一下我。”季度言擦了擦嘴笑道。
　　“当然。”吉诺点头答应，内心面对季度言的平淡令他稍微惊讶，但也没去纠结。
　　两人聊天聊的差不多了之后便一起出了餐厅，一到门口就看到了陆北和谢子纪两个人高马大的alpha。
　　看见男人的身影吉诺眉头一皱面露不满，早就说了不让他跟着，他就这么不相信自己吗，自己干什么他都要看着，管这管那的真的讨厌。
　　一想到这吉诺就来气，嘴巴一撅扶着肚子扭头就走，谢子纪赶紧追上去扶住人儿的肩膀就把人拉进怀里。
　　“我错了我错了，我这不是担心你嘛，你看宝宝这么大了，你挺着肚子又辛苦，万一遇到危险了怎么办你说是不是？”
　　“哪里会有危险？你不就是不愿意我来见度言吗？你凭什么管我这么宽？”吉诺根本听不进去，挣扎这不让alpha抱。
　　谢子纪心里头憋屈，换谁自己喜欢的人要去见自己情敌都不会乐意，他自认为已经算大度了，就算不舒服也尊重对方的想法。
　　“对不起诺诺，小祖宗，原谅我好不好？我没有不愿意你见，你看我不是都同意了吗？我是真的担心你怀着孩子又一个人，就原谅我这一回好不好？”
　　谢子纪耐心哄着的同时还散发出信息素安抚，祖宗长祖宗短的，吉诺纳闷得被alpha的信息素弄软了腿，不情不愿的被男人抱起来带回了家里。
　　一回到家吉诺就丝毫不搭理谢子纪，进房间关了门就再不出来，谢子纪敲门哄他他也任性不应，都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一直折腾到了饭点谢子纪又来敲门:“诺诺吃饭啦，乖先出来好不好？吃完饭再生我气，不然饿坏了自己和宝宝就不好了对不对？”
　　就这样过了许久房门才被打开，吉诺瞪着水润的眸子看了谢子纪一眼，直接越过他去了客厅，全程不吭声不搭理自己的alpha。
　　谢子纪舒了口气的同时又叹了口气，小心翼翼的蹭到吉诺的身边坐下，耐心的给他夹菜生怕又惹恼了他。
　　两人就这样静默着吃了顿饭，等结束的时候吉诺突然一阵反胃又孕吐了一回，把谢子纪心疼的不行，这段时间受他照顾已经很少这样了。
　　吉诺吐完后红着眼眶喘气，被alpha抱着也没再挣扎，任由男人用手心给他捂着肚子暖暖胃。
　　“小诺。”谢子纪见人终于愿意跟自己相处了，忍不住出声道:“我知道我今天没经过你同意偷偷跟着你是我不对，但我，喜欢你……你去见季秘书我，我还是有点吃醋。”
　　谢子纪说完有点不大好意思又有点委屈的垂下头不吭声了。
　　吉诺呆呆的眨了下眼耳根有点泛红，他这是第二次听alpha说喜欢这两个字了，之前没什么感觉，但这次听起来心跳有点加速，还有点臊是怎么回事。
　　“我跟他本来就没什么，只是朋友。”吉诺别扭的解释。
　　见人这像是怕自己误会的可爱模样，谢子纪心里那点酸瞬间缓解了不少，控制不住的乐呵。
　　“嗯！我知道。”他顿了下试探的问:“那……你喜欢我吗？”
　　吉诺被问的一愣，脸色变得有些不大自然，他抬眼看向满脸期待的alpha翕张了下唇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也不知道自己想怎么回答。
　　谢子纪的?心在Omega的沉默中从一开始的期待慢慢转为了失落和难过，良久他扯出个笑反过来哄吉诺。
　　“嗐，不想说没关系，你不用管我，我就是瞎问问。”
　　吉诺捕捉到了男人的黯淡，内心一疼张了张嘴像是有个答案呼之欲出，但终究还是没说出口，只是嗯了声便不再吭声了。

谢子纪吉诺篇⑧
　　自己的Omega无感自己的表白，甚至还表现的有点逃避，谢子纪作为一个alpha确实受了不小打击，但他还是自我安慰，又不是直接拒绝，这说明还有机会呢不是。
　　深夜，谢子纪在公司加完班回来，带着一身烟味先去自己房间洗了个澡，这才轻手轻脚的带着一身水汽走到隔壁去看他心心念念的小卷毛。
　　床上的吉诺睡得正熟，在昏暗的台灯下白净的脸蛋被照成了橙暖色，小嘴巴微张舌头像小猫似的暴露在空气中，已经挺大了的孕肚将被子隆起了一个鼓包，煞是可爱。
　　寂静无声的夜谢子纪只听见了自己为之柔软的心跳声，他在床边蹲下身子，眼睛平行目光柔和的盯着人儿看了许久，然后小心翼翼的在那张浅色的唇瓣上烙下一吻。
　　久久不舍离去，但也不敢深入，怕把人弄醒。
　　“唉，小卷毛，要快点喜欢上我啊。”一直处于失恋中的alpha不禁浅叹。
　　他这些天公司很忙，但回家陪老婆的次数只多不了，所以常常要加班到挺晚，来来回回确实挺累但也很满足，这么多年他的生活还没这么充实过。
　　就在谢子纪胡思乱想的时候，床上的吉诺突然发出一声嘤咛，卷翘的睫毛颤了颤迷迷瞪瞪的睁开了眼睛。
　　他的视线由模糊转为清明，入眼的就是alpha的大脸。
　　吉诺呆呆的看着谢子纪眨了眨眼，动动身体刚想坐起来，就发现自己因为肚子不好翻身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睡觉现在身体都有点麻了。
　　整个半边身子都跟有万千蚂蚁在上面爬似的难受的很，孩子月份上来这儿那儿的确实受了不少苦，就算被照顾得很好还是免不了该有的苦头，想到这些近段时间被养得有些娇了的吉诺心底涌上股委屈，忍着难受瞪着男人。
　　“睡麻了……”他嗫嚅道。
　　谢子纪这才从自家Omega水汽蒙蒙的眸子中抽出神来，着急忙慌的起身将人儿从床上扶坐起来，然后自己坐到人的身后让人靠在自己怀里，开始细心拿捏着力道给人按摩。
　　“怎么样宝贝？好点了没有？”谢子纪低头关心问完继续自己的动作。
　　麻感过了那一阵高峰就好了不少，现在又被捏一捏按一按舒服了不说，更是升起了一股别的欲忘，吉诺没吱声脸蛋身体热热的抬头盯着alpha看。
　　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男人棱角分明的下颚和微抿的薄唇，动作和询问的语气中都带着特有的温柔，让他的心跳不由的加快。
　　“怎么了？”见人没回答，谢子纪又问道。
　　吉诺的思绪瞬间被拉了回来，他猛的移开视线意识到自己刚刚在想些什么后脸红了下后有点懊恼。
　　他这段时间因为孩子跟谢子纪关系很亲密，久而久之好像已经习惯了这个人的存在，甚至产生了依赖觉得一直这样也挺好。
　　他觉得这样不行，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的跟这个alpha真的在一起，一切都只是为了宝宝健康出生，而且这个人也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吉诺心绪紊乱，自我安慰这一定是因为信息素的影响才会让他变得不对劲，只要冷落一阵就会摆脱这些幻觉。
　　想到这些吉诺下意识的就挣脱了谢子纪的怀抱，反应有点大的将alpha推开，然后自己躺会床上钻进被子里转过身去。
　　谢子纪怀抱空空有点懵，动了动眉间有点不解自己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不讨喜的事儿，于是想伸手碰了碰床上那裹成一坨的小团子。
　　可嘴还没张动作还没落定呢就听见吉诺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响起:“我没事了你走吧，你以后不要再随便进我房间了，也不要总是动手动脚的，需要信息素的时候我会告诉你。我要睡了……”
　　吉诺拼拼凑凑东一句西一句的说完便揪着被子没吭声了，殊不知背后alpha想到触碰的手停在半空中又缩了回去。
　　谢子纪有点苦涩自嘲般的扯了扯嘴角说了句晚安就走了出去，直到门被轻轻关上，吉诺这才回头看了一眼。
　　之后几天谢子纪明显感觉到他家小卷毛在躲着他，不让自己抱了不说还动不动烦他这烦他那，搞得他还反省自己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事儿惹人不高兴了，可思来想去也没什么啊。
　　“我今天约了朋友吃饭，你别跟着我。”
　　吉诺穿好外套扶着肚子出门，慢吞吞的还不忘回头叮嘱两只眼睛直瞅着他的alpha。
　　等他真出了家门又犹豫去不去了，他本来是想约季度言的，想确认一下自己到底对他还有没有念想。
　　这段时间他是跟谢子纪保持一定距离了，可非但没有像他所预料的一样淡了心里的那点不对劲，反而愈演愈烈，alpha要是晚回家一些就忍不住巴巴的望门口。
　　“哎呀！”
　　吉诺越想越烦没好气的揉了把自己的那头天然卷的软发，开始无厘头的沿着马路走，最后只是在附近的商场逛了逛，掐着谢子纪去公司的时间才往家里返。
　　他提着一袋子东西刚到园区门口就突然被一个眼熟的年轻女人挡住了去路。
　　“你就是吉诺？谢少那所谓的Omega？”
　　吉诺愣了下才想起来这人正是谢子纪以前的情人沐晴，他的脸色瞬间变的冷漠，皱着眉头盯着这个来者不善的女性Omega。
　　“是，请问你找我又是做什么？”
　　“哼。”沐晴看着这个轻而易举便占了自己肖想了许久的位置的人，怒道:“找你做什么？我就是想要告诉你别得意，我跟了他一年了，没有哪个情人能跟他这么久的，你以为他真的喜欢你吗？你不过也是他众多情人中的一个罢了！”
　　吉诺内心一阵憋屈咬着牙保持着气度，淡蓝色的眸子盯着那个女人没有丝毫的退怯。
　　“你来找我说这些不过是因为他为了我断了你跟他的包养关系，嫉妒成疾想来膈应我吧。”吉诺不紧不慢道:“那恐怕你的目的达不到了，我和肚子里宝宝都累了就不奉陪了。”
　　说完越过人继续往家走，沐晴见他这样继续不依不饶跟在吉诺身后喊:“你不信是吧？他是断了我了！但他还有其他情人呢！你别以为你了不起！”
　　语音落下，沐晴就把手机竖到了吉诺面前，吉诺原本不以为意调整好的心态又因为上面的照片而崩塌。
　　“这是谢少今天去我们的照片，你迟早也会跟我一样，被他玩腻的。”沐晴见吉诺变了脸色更加嚣张得意。
　　照片上确实是谢子纪本人，正跟着一群人有说有笑的进商娱城去，那群人里还有不少打扮暴露的男女，alpha的笑脸刺的吉诺眼睛发疼。
　　缓了好几秒吉诺才回过神，冷声道:“我是他法律上的Omega，这些东西还轮不到你来告诉我。”
　　说完不管气急败坏的沐晴，也不再留任何余地的进了园区怔愣的回到了家里。
　　谢子纪下午回家的时候就看见自家Omega坐在沙发上发呆，他换了鞋笑意绵绵的走过去一把将人搂进怀里。
　　秉着有便宜不占是傻子的原则，在他家小卷毛香喷喷的脖子里蹭了蹭:“今天在外面玩的开心吗？有没有想我？”
　　吉诺从他进屋起就知道他回来了，本来还忍得好好的，被这一抱便莫名委屈的红了眼眶，但傲气让他丝毫不服软。
　　执拗讽刺道:“我有什么资格想你谢少爷呢，你在外面跟你那些情人又玩的开心吗？”
　　谢子纪听了这话一愣，有些慌乱的带着解释哄:“诺诺，我知道我以前确实爱玩了点，但自从咱两在一起之后我绝对没有除了你之外的第二个人，以后别拿这事儿堵我成不宝贝儿？好不好嘛？”
　　吉诺听了这话想到那张照片只觉得可笑，扶着肚子起身硬是从男人怀里挣脱，眼神带着讥讽的看着谢子纪:“你谢少爷想要人给你生孩子谁会不愿意，何必在我装出一副情深的样子，直叫人恶心。”
　　谢子纪被讽刺的懵了，内心被一股不可名状的憋闷和气堵住，堵得他喉咙眼都发疼，原来自己这段时间的爱，努力和付出到头来在他眼里都是装出来的情深。
　　自己心甘情愿的爱护，一句重话都不忍讲，换来的是恶心两个字。
　　他以前是爱玩，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但吉诺终究是不一样的。
　　“我没有所谓的情人，也不用别的什么人给我生孩子，我标记认定的Omega自始至终就只有你一个。”谢子纪有点无力的陈述。
　　“你叫我怎么相信你？你口口声声说着喜欢我，可你的情人都找上门来给我难堪，你进那种地方的照片人家都送到我脸上了！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吉诺瞪着眼睛嘴唇颤抖道。
　　谢子纪听了这话思来想去才想起来，他确实又去过一次商娱城，但那是去应酬，当下第一紧要的是解释，至于谁是小卷毛口中那个不要命的，就由他之后再去好好处理。
　　“我是陪合作商去的，是他们在玩我根本没碰那些人，不信你可以去问问你……”
　　谢子纪哥字还没说完就被吉诺的一声听了个笑话似的嗤笑打断了。
　　“你说的这些话连小孩子都骗不过吧？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谢子纪因为后面那句话怔愣的看了吉诺好半晌才收回目光低头自嘲，这句话他爸曾经骂过他多少回了，他都是插科打诨不以为意，现在从另一个人嘴里听到怎么就特么那么憋屈那么冤呢！
　　“是，我在你眼里做什么都不对。”谢子纪认命似的看着吉诺苦笑:“你不喜欢我，不管我做什么都讨不到你的欢心，也就是因为你从来就没在意过我所以你对我也根本就没有信任，愿意去相信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的话，也不愿意好好听听我的解释！”
　　谢子纪最后那句话几乎是隐忍着憋火半吼出来的，眼神里满是受伤的看着Omega。
　　吉诺从来没被谢子纪说过重话，更别提被这么吼一下了，那落差感上来再加上孕期情绪不稳定，一下没忍住眼泪珠子就直往下掉。
　　“我不想再看到你！你给我滚！”吉诺说完又想起什么似的，扶着腰就往门口走:“这是你家，要滚的人是我才对。”
　　谢子纪这下意识到了刚才不该没控制住，懊恼自己跟个孕夫较什么劲，于是赶紧冲上前把人拉进怀里就是一顿哄，暂时不管自己那支离破碎的玻璃心。
　　可Omega尤其孕夫这脾气上来也不是好稳定，无奈之下谢子纪叹了口气妥协，既然人都不愿意看到他了，又何必强行呆着。
　　最终谢子纪给人擦了擦眼泪，好好叮嘱了保姆几句便离开了家。
　　【作者有话说】：二合一，，谢吉大概还有个两章就完结了

谢子纪吉诺篇⑨
　　被自家Omega赶出家门的谢子纪直接回了公司，与工作和丧气的胡思乱想过了一整夜。
　　第二天有个重要的招标会，收拾收拾捯饬好自己就去参加了，全身心把自己投入到忙碌中，为了避免情绪影响过大他工作无缝衔接，让自己根本没有时间再去想其他的。
　　但这样也只能短时间有效，一但闲下来他满脑子就是吉诺，一边担心那小卷毛是不是还在生气，怀着孕呢会不会有影响，又一边自己觉得委屈烦闷，一颗真心亲手捧到人家面前了，到头连个基本的信任都换不来。
　　两人就这样较劲冷着过了三天，期间谁也没联系谁，谢子纪原本还堆积的工作甚至超额完成，难得可以准点下班，却有家不能回只能睡公司总裁休息室。
　　想找兄弟吐诉吐诉一个两个的都忙得很，所以他只能带着一颗被感情摧残的心独自跑到了酒吧喝闷酒。
　　周围音乐声震耳，灯光昏暗闪烁人挤人的蹦迪玩闹，谢子纪一个人坐在个多人卡座几杯酒接连着下肚还是摆脱不了内心的难受，这期间他凶巴巴赶了许多想要搭讪，现在也没人敢靠近。
　　就在他准备接着自己灌自己的时候，一个女性Omega突然闯过保镖的阻拦冲到他脚边跪下了。
　　“谢少！谢少！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会打扰您了，我求你看在我跟了你这么久的份上你放过我吧！”
　　沐晴漂亮的脸蛋上一把鼻涕一把泪，揪着谢子纪的裤脚哀求，她就是吃被包养这碗饭的，那些有钱人最介意的就是情人纠缠不清，她跟了谢子纪最久，之前还痴心妄想自己不一样，但在被会所赶出去，去哪都被厌恶的时候就彻底醒悟了。
　　她过惯了有钱的滋味，现在没人敢包她了她上哪弄钱，唯一能做的就是求谢子纪别封杀她，去公司找被保安赶，也就趁着这时候能见谢子纪一面。
　　透明酒杯里的酒顺着杯身的摇晃溅出了几滴，谢子纪岔开腿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黑衬衫大开了两颗纽扣在酒吧灯光的映衬下整个人带着股邪劲儿。
　　“滚。”
　　他忍着脾气不打女人，看都不看沐晴一眼喝了手里酒杯剩余的酒。
　　沐晴被保安拖着往外走，毫无形象的挣扎继续哀求:“谢少你放过我吧谢少！我可以去跟你的Omega道歉我去解释清楚我求求你了！”
　　随着沐晴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消失不见，谢子纪才有点自嘲的嗤笑了声，有解释的必要吗，只会被当做狡辩罢了，在人家眼里自己就是这么个烂人，说什么都是假的。
　　想着又开始了漫长的借酒消愁。
　　平日没什么人打扰的复式小别墅便的更加沉寂了，吉诺呆坐在后院的椅子里发呆，嘴巴瘪成了一条线，小巧的鼻头泛着点红有种说不上的可怜劲。
　　其实早在几天前alpha走后他就有点后悔了，他不该不听解释就让人滚，就像谢子纪说的，他不该信那么相信一个外人的话。
　　他当时就是气昏了头，再加上孕期情绪不稳定，所以才那么激动。
　　经过这些天他也算是想明白了，自己可能真的喜欢上这个没个正行的alpha了，不然自己也不会这么生气这么介意他跟别人怎么样，而且这份喜欢好像跟当初对季度言的爱慕有点不一样，有更深的占有欲。
　　随着手机信息铃响，吉诺淡蓝色的眸子闪了闪瞬间回神，带着一颗砰动的心赶紧打开，发现不是自己念着的那个人后，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失落，内心空落落的。
　　他家和谢家的合作因为他怀孕的关系直接由他大哥对接了，今天哥哥还给他打了个电话，提到了谢子纪那件事，并且解释清楚了alpha确实只是陪客户去，没有做任何越矩的事，还难得的为alpha说了好话，说他这段时间的努力。
　　吉诺摸着自己已经挺大了的肚子一边怨男人居然真的放心不联系自己，又纠结要不要主动打个电话过去。
　　“让你走你还真走……”吉诺瘪着嘴吸着鼻子嘀咕:“这么多天了也不知道回家……”
　　就这样想主动找自家alpha又拉不下脸来纠结到了第二天中午，经过内心的一番斗争吉诺终于拿起了电话，但在他即将拨打出去的时候，家里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谢子纪西装革履的走进来，两人直接对视上了，双方的目光中都蕴含了太多的情绪，包括这些天对彼此的思念。
　　“咳。”谢子纪假咳一声，忍着冲上去抱住自己Omega的欲望，佯装淡然道:“我，我就回来呆一会儿，给你点信息素，不然你会难受。”
　　吉诺淡蓝色的眸子死死盯在门口的男人身上，生怕一眨眼人就没了，本来还没觉得现在看见人了之后这些天的委屈一股脑冒了出来，小巧的鼻头个眼眶瞬间发红，眸子里染上了一层雾气。
　　谢子纪到底还是心疼老婆，看着自家Omega这幅模样忍不住叹息，自己才几天没亲自照料人就明显瘦了，他一直有跟保姆打听情况，了解到小卷毛这两天孕期不良反应加重了就顾不了那么多赶紧回来了。
　　在路上他就想了很多，不管回家会不会被赶，也不管这小东西愿不愿意，反正信息素和临时标记是必须给的。
　　谢子纪脱了外套换了鞋，迎着自家Omega紧巴巴的注视走了过去。
　　等在人面前站定，他这才确切的注意到那双眸子里的黏腻，谢子纪抬手轻轻抚了把Omega泛红的眼尾，吉诺带着对alpha的思念，本能的顺着他的动作往他手上蹭了下。
　　两人这一互动有种说不上暧昧甜蜜，但谢子纪不敢多想，意外与小卷毛的态度，他怕自己心里又自作多情，所以秉着速战速决的想法，下一秒就直接将人打横抱起朝着沙发走。
　　靠在alpha温暖结实的胸膛，吉诺心里暖暖涨涨的，他默默的吸吸鼻子手环住男人的脖颈，乖顺的不行。
　　谢子纪走到沙发边坐下，将怀里的Omega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然后紧拥着对方，散发出自己英国梨味儿的信息素。
　　闻着满鼻腔甜甜的水果糖味，他压抑着自己的反应，嘴唇贴在怀中小卷毛纤白的后颈处蹭了蹭，惹得怀中人一阵战栗。
　　“我来了，讨厌的话我尽量快一点。”谢子纪声音沙哑道。
　　吉诺靠在男人肩头耳尖通红，将最脆弱的腺体暴露在对方的牙下，听到男人后面一句话又忍不住内心发酸。
　　“你来吧。”吉诺声音有点软糯道:“我不讨厌……”
　　谢子纪性感的喉结动了动，扣住怀中Omega的腰，护住那颗小脑袋，张嘴对着眼前散发着甜腻信息素的腺体就咬了下去。
　　吉诺本就没什么力气的身体更软了，揪着alpha的衣服不撒手，整个身体甚至血液都被alpha的信息素充斥，原本忍着的泪花顺着眼角滑落。
　　两人抱在一起在沙发上静静呆了许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吉诺缓得差不多了，谢子纪才又开口讲话。
　　“对不起。”他突然道歉，带着股难得的正经:“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个孩子，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被迫无奈要生下他，但现在不管你有多讨厌我，我都不能放任你不管，你需要我的信息素，你放心，等孩子出生……”
　　谢子纪说到这停顿了两秒，这才如鲠在喉似的继续:“我可以远离你，只要你过得开心。”
　　吉诺一怔听到远离两个字心里没由得有些慌乱，不是这样的，他不讨厌他不要远离，就算孩子出生了你也不能不管我。
　　乱七八糟的话到了嘴边也没好意思说出口，吉诺瘪嘴掉了两滴泪把自己往alpha的怀里又钻了钻，两人贴的严丝合缝。
　　他将脸埋在谢子纪的脖颈里，嗅着这个男人熟悉又令自己安心的味道，委屈巴巴撒娇似的瓮声瓮气道:“我不讨厌，这也是我的宝宝……”
　　谢子纪给自家Omega顺背的动作停顿了下，紧而又继续，他刚刚有一瞬间觉得小卷毛的那句不讨厌里是不是也报好了自己，但又害怕是自己的错觉误会了人家的意思。
　　好几天的思念放下，一直没怎么睡好的吉诺在alpha温暖安全感十足的怀抱里睡着了。
　　谢子纪看着怀中人安然的睡颜，没忍住偷偷在那张淡粉色的唇瓣上烙下一吻，之后浅叹了口气小心翼翼的将人抱回了房间里。

谢子纪吉诺篇⑩
　　潜意识里清楚有alpha在身边，吉诺睡了这些天最安稳的一个觉，等他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昏暗的房间里没有他心里想着的那个人，只剩下残留的信息素。
　　两人关系还不算缓和，本就没什么安全感的吉诺一下急了，扶着肚子挪起来穿好拖鞋就往外走，刚到客厅就听见了自家alpha熟悉的声音。
　　“不早了，阿姨你看着吧我去叫诺诺起来。”
　　谢子纪一边叮嘱保姆一边用干净的毛巾擦了擦手，刚走出厨房就看见了顶着一头乱毛，呆呆站在那儿的Omega。
　　他下意识的准备过去抱人，但随即又想到了什么似的止住了迈出去的脚步，有点不明所以的扯着嘴角笑了笑。
　　“睡醒了？肚子饿了吧。”谢子纪走到餐桌前把椅子拉出来:“我跟阿姨做了点你爱吃的，你先坐我给你端过来。”
　　说完看了站在原地不动的吉诺几秒，迟疑之下还是转身进了厨房。
　　吉诺淡蓝色的眸子看着那张被挪动的椅子，大眼睛逐渐染上了雾气，嘴巴瘪着鼻尖泛红心里酸溜溜的。
　　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听到男人的声音还有那个熟悉又宠溺的称呼，他心里又暖又满足，可还没等他回过味儿来呢就因为对方的行为弄得心下一沉。
　　要是换做以前，男人肯定立马就过来抱他了，而不是这么疏远的让他自己扶着肚子走过去。
　　吉诺越想越委屈，但又没办法毕竟是自己做错了事，他吸了口气把眼泪珠子逼了回去，慢吞吞的走到餐桌前坐下，告诉自己没事的，先吃饭，吃饱了再好好哄哄，要是不行撒撒娇肯定就好了。
　　这样想着同时饭菜也被端到了桌子上，吉诺乖顺的拿起叉勺给自己喂了一口。
　　站在一旁的谢子纪见人状态挺好没什么问题，于是整了下衣服，翕张了下嘴终究还是没吭声走到了玄关处开始换鞋。
　　刚吞下口饭的吉诺被他这动作搞得一懵，眼睛睁得大大的冲他问:“你干什么？”
　　谢子纪看了自家Omega一眼，有点莫名道:“我来的目的达成了，该做的也都做了，就先走了，你好好吃饭。”
　　一听男人要走吉诺原本的信心满满被打击的所剩无几，心里又苦又涩，鼻尖酸的生疼，想说什么挽留的话又怕一开口就是哭腔拉不下脸面来。
　　纠结之下，只想着做点什么引起alpha的关注，于是把勺子一扔。
　　“我不吃了！”
　　谢子纪弄不明白Omega的意思，怎么就又突然发脾气了，思来想去只有一个能让他信服的答案，那就是还在气自己，讨厌到自己让他好好吃饭他却偏偏不愿意顺意。
　　想到这谢子纪的眼神瞬间黯淡，无奈的叹了口气继续换鞋穿好外套就要开门离开。
　　但也就在他把手放到门把上的一瞬间，还在别扭的吉诺急得什么都不顾了，委声喊道:“不准你走！”
　　吉诺用手背擦去泪花，密长的睫毛变得湿湿的，他不想去管别的了，他只知道如果让这个alpha就这么离开自己肯定会后悔死。
　　谢子纪动作停在那，听见身后又传来了挪动椅子和走路的声音，有点不明所以的转过身，就见Omega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挺着肚子朝着自己走来。
　　吉诺委屈又奶凶，做出一副唬人的样子，站到alpha面前抬手就想环住对方的脖子，可碍于肚子根本不行急得他咬唇。
　　谢子纪看着自家小卷毛可爱得不行的动作，大概弄懂了他要干嘛后主动搂住人儿的腰身将人侧着带进怀里，手掌托着这小东西的臀，把对方的重量都落在自己身上。
　　吉诺倚着alpha结实的胸膛，伸手紧紧攀抱住这才松了口气，他将脸蛋迈进谢子纪怀里，瓮声瓮气再次威慑:“你不许走，我跟宝宝都不让你走……”
　　谢子纪听得这话脑子都要兴奋得炸开了，自觉理解成他期盼已久的那个可能性，但还是矜持的忍着激动，低着头找躲在自己怀里的Omega的脸蛋，看着人儿通红的耳根，内心荡漾的开始追问。
　　“为什么不让我走？想让我陪着你？”
　　吉诺羞耻点头。
　　谢子纪忍不住扬起嘴角再问:“为什么？为什么要我陪？你喜欢我是不是？嗯？是不是喜欢我？”
　　吉诺光害羞去了，完全没听出来男人语气间的激动和调戏，他忍着臊意狠狠点了点头。
　　“喜欢……”声音由小变得清晰:“喜欢你。”
　　想了念了这么久的表白终于到来，谢子纪内心一颤愣住了，狂喜之下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好。
　　吉诺没敢抬头，见alpha突然不说话了还以为对方不信自己活着说是不以为意，于是一咬牙一攥拳头，闭着眼睛踮起脚就将自己柔软的唇瓣送到了alpha的薄唇上。
　　谢子纪只是稍微意外了一下便迅速反应过来，遵循alpha的本能开始在自家Omega香吻上索取更多。
　　“唔……”吉诺发出声嘤咛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堵得应接不暇。
　　谢子纪一边品尝着怀中人的香甜，一边将人抱起来放到了餐桌上，这个吻由浅至深温暖绵长，两人都感受到了对方的心跳和悸动。
　　良久，吉诺发肿的嘴唇才被松开，他睁着水雾蒙蒙的眼睛喘着气，手勾着男人的脖颈与其深而柔的对视。
　　“对不起……”他小声道:“我那天不该对你说那种话，也不该去相信别人的胡言乱语。”
　　抱得美人归的谢子纪早把这茬给忘了，心软成了一滩水，哪舍得媳妇儿委屈，心疼得又嘬了几口对方白嫩的脸蛋。
　　“没事儿，老公早就不气了。”谢子纪乐不可支的舔嘴巴，跟头狼似的盯着吉诺的眼睛嘴巴:“宝贝儿，诺诺，小祖宗，再说句喜欢我好不好？我还想听，再说几句呗。”
　　吉诺现在是有求必应，顶着被男人嘬红还沾着口水的小脸蛋，又羞又开心的冲谢子纪说了好几声“喜欢，我喜欢你”。
　　谢子纪乐得合不拢嘴，搂着怀里的宝贝疙瘩回道:“嗯！我也是，我爱你。”

陆季带娃日常。
　　陆唯季小朋友跟他爹陆北，也不知道是因为同性相斥还是因为别的，反正打小跟他爹不对头，从婴儿时期尿了他爹一脑袋再到幼儿时期向他爸打他爹的小报告，父子两相互坑都成了日常习惯。
　　季度言也常常因为这对活宝父子的争风吃醋而感到哭笑不得，陆北觉得自己那臭儿子抢了他媳妇儿的关注度，陆唯季呢则觉得他老爹一点也不像个成年alpha，比他还会黏他爸。
　　每每看见陆唯季的那调皮样，陆北就对谢子纪心生羡慕，那家伙有个软软糯糯的Omega儿子简直就是修来的福气。
　　虽说情况是这么个情况，但到底还是亲生的，血浓于水的两父子在有些事情上又总是有些莫名奇妙的“ge命”友谊。
　　比如在季度言出差时期，一起背着他疯狂打游戏的时候，双方相互打掩护，要换做季度言平时在家，则会要求儿子自律，像他一样休息与学习的时间做好严格规划。
　　不过百密一疏，啥事儿做的多了也总有翻车的时候，季度言某次出差提前回家想给家里两个alpha一个惊喜所以没提前报备，结果大晚上一开家门就瞅见客厅拿着手柄玩得热火朝天的父子两，那不怒自威的气场把一大一小的两个alpha吓得腿肚子直颤。
　　季度言收回视线看了眼腕表，不紧不慢面无表情的开始脱西装外套提着行李箱往楼上走。
　　全程看都不看那两一眼，只留下轻飘飘一句:“都给我去睡觉，大的那个睡沙发。”
　　说完进房，砰的一声关门上锁一气呵成。
　　于是这个夜晚陆北苦逼兮兮被媳妇儿关在了门外，还受了儿子一顿幸灾乐祸。
　　陆唯季本以为老爹受罚就算完了，没想到他爸这是要给他秋后算账，第二天一大早难得的周末到了规定他能够打游戏的时间，刚美滋滋拿起手柄还没拿热呢就被季度言一把拿走。
　　“鉴于我出差的时候你跟我撒谎，还有昨天的放纵无度，往后的一个月里暂停你的游戏时间。”季度言一板一眼道:“现在，去墙角面壁思过一小时。”
　　没回一犯错他爸就罚他面壁，陆唯季一张嘴都快翘到天花板上去了，瞥了眼不远处事不关己的他爹陆北。
　　欠儿吧唧，佯装可怜的冲他爸道:“爸爸你知道我平时可乖的，是老爹说他一个人打游戏不好玩儿硬让我陪他，而且，而且是他让我骗你的……”
　　陆北霎时一双眼睛瞪老大，冲着季度言就是一顿解释:“不是，宝儿，言言，你信吗？这臭小子纯属污蔑！”
　　真真假假季度言当然心里有数，他挑着眉头饶有兴致的看了他家的大alpha，又无奈的瞅了下他家的小alpha。
　　“那就你们一起面壁吧。”
　　说完端着桌上的咖啡进了书房，留那两个家伙不情不愿的走到墙角站着。
　　父子两谁也不看谁，挨得近了还闲挤，幼稚得要死胳膊顶胳膊，通常都是小孩儿陆唯季被弄得踉跄。
　　“臭小子。”陆北突然出声道:“你知道咱两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陆唯季白他爹一眼:“是什么？”
　　陆北低头看着儿子小头顶，欠兮兮的笑道:“区别就在于我是你老子，你爸是我老婆，我可以用别的办法把他哄高兴了，而你，不行～”
　　说着转个身，大手盖在唯季小朋友的脑袋上拍了拍:“老老实实站一个小时吧儿子诶！”
　　语毕迈着嘚瑟的步子上楼往季度言在的书房去，留陆唯季小朋友气得张牙舞爪。
　　陆北小心翼翼的打开书房门进去关好，直接就上前将背对着他在找书籍的季度言抱了个满怀，搂紧怀里香喷喷自己想了好些天了的宝贝，鼻子呼哧呼哧的朝人颈间拱。
　　“我让你来了吗？”季度言微微弯起唇角拍了下颈间的大脑袋。
　　“那不能等你让才来，伺候媳妇儿这等大事当然要懂得主动出击～”陆北臭贫道。
　　季度言无奈摇头，刚想就着孩子教育问题跟人谈谈的时候，字还没出口就被堵了回去，唇瓣被完全包裹住狠狠地啃噬。
　　“唔……”季度言没忍住嘤咛一声，还没喘口气就被饿了好些天了的陆北抱起来放到了书桌上。
　　良久的深吻后终于得了个喘息的机会，季度言拿手揪住在他身上为非作歹的家伙的衣领，边喘气边被啃脖子道:“别，唯季还在客厅……”
　　“没事，那臭小子听不见。”陆北边继续着动作边含糊的回答。
　　没多久书房里就传出了季度言阵阵压抑的情动声，还有不大不小属于alpha的粗喘。
　　被忘在一楼客厅揪着手指憋着嘴面壁的陆唯季小朋友心里苦，他或许该庆幸这房子隔音好，没让他听到什么少儿不宜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大家有没有想看的番外呀，比如想看谁的

谢吉。
　　吉诺的预产期很准，宝宝刚好就在那两天闹着出来了，整个生产过程还算顺利，但也是把谢子纪急着了。
　　小崽子是个跟他爸爸一样的Omega，一落地就白白软软的，大眼睛布灵布灵透着股机灵劲儿，小小的Omega格外娇弱，谢子纪作为家里的唯一一个alpha，更加扬起了他呵护老婆孩子的铁汉柔情。
　　宝宝的名字叫谢轶，是他爷爷谢老爷子给取的，轶，超过的意思，没别的想法，就是希望长大了别跟他爹一样，至少比他爹要强。
　　吉诺是外国人，没有坐月子那一套，再加上是男性Omega就更加没那么讲究，但最终还是没抵过谢妈妈对儿婿的关怀备至，硬是在家里被精心照顾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里最不缺的就是闲暇，卸了货比孕期时要舒服的多，吉诺没事就在书房处理点简单的工作，陪小轶玩儿，谢子纪下了班回来也会变着法逗他开心，所以产后他的情绪丝毫没有受到激素的影响。
　　Omega宝宝在开始几个月里会对Omega爸爸的信息素格外依赖，每天晚上都需要吉诺的陪伴才能睡着，所以吉诺在结束完一天的工作后，不管多累还得哄小轶入睡，他自己倒没觉得如何，倒是让谢子纪给心疼坏了。
　　满眼都是老婆孩子的alpha爸爸，便总会在自家Omega哄孩子哄着哄着一块儿睡着之后，偷偷潜入婴儿房给小宝贝掖个被子，再小心翼翼的将他的大宝贝抱回去。
　　这样一来夫夫两能够“亲热”的时间就变得少了，谢子纪心疼吉诺太累，就更加努力的控制好自己那点子兽性，感觉上来了也尽量自己去厕所解决一把。
　　但这点体贴的变化在敏感的Omega眼里却又变了一番滋味，尽管知道有可能是因为别的，可吉诺还是忍不住多想是不是自己对alpha的吸引力下降了。
　　Omega向来脸皮薄，又不好意思主动跟老公要爱爱，一来二去的小心事就憋在心里越来越多，于是在一次同学聚会上吉诺同学没控制住喝醉了。
　　等谢子纪接到电话赶过去的时候他家小卷毛正顶着张醉醺醺的脸冲着一个alpha老同学傻笑，那个alpha两眼泛着柔光，谢子纪这个情场老手一看就知道那里面藏着的感情不一般。
　　吉诺晕乎乎的站起来晃了晃，谢子纪长腿一迈两三步走过去，在那个同学刚准备上手之前将自家Omega给搂进了怀里。
　　“我是他的丈夫。”谢子纪着重丈夫二字，冲那人假笑眯了眯眼，然后跟在场的其他人道:“不好意思各位，小诺喝醉了，我就先带他回去了。”
　　说完谢子纪目光锐利斜了那个alpha一眼，将怀里不安分动来动去的小东西打横抱起大步走了出去。
　　吉诺其实算不上很醉，他就是有点上头头晕，意识还没到不清醒那一步，从进了男人熟悉的怀抱他就彻底放松了，而且他还听到了自己的alpha在宣示主权，霎时一股又甜蜜又酸涩的感觉涌了出来。
　　一想到之前堆积的那点心事他就忍不住犯委屈。
　　“不要，不要你抱……”吉诺眼眶红红的嘟囔，在谢子纪怀里挣扎。
　　“怎么啦？”谢子纪带着笑意哄，将人搂紧护着脑袋怕人摔了:“怎么就不让老公抱了呢？”
　　吉诺听着男人溺死人得语调，原本就红扑扑的脸蛋更红了，一时连闹性子的想法都没了，他撑住alpha的胸膛推了推还是想下来。
　　“我要去厕所，要尿尿……”
　　谢子纪温柔答应，改了路线把人带到厕所隔间里，让喝醉了有点站不稳的小卷毛靠在自己身上，然后再亲自拿着他的小“东西”给他把尿。
　　吉诺就这样在半醉不醉中羞耻的上了个厕所，然后还被抱出来一起洗了个手。
　　“我想喝水……”
　　原本全程低头不说话的Omega突然扯扯alpha的耳朵道，谢子纪一低头就对上了自家媳妇儿那双淡蓝而且湿漉漉的眼睛。
　　“好，喝水，咱们先出去好不好？”
　　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喝多了酒还是怎么的，alpha这句话就跟最后一根草似的，吉诺之前的那点小委屈一触即发的全蹦了出来。
　　“那我就是现在想喝水嘛，你不爱我了，你以前都不是这样的，你现在也不经常跟我爱爱了，你就只会亲亲……”
　　有点醉的吉诺变得口无遮拦，心里有啥说啥，给谢子纪听得一愣一愣的，意识到自家小卷毛是怎么了之后又忍不住心花怒放。
　　谢子纪搂着人的细腰，低头在人喋喋不休的小嘴儿上狠狠亲了一口，轻笑道:“你这是血口喷人阿，我是爱惨你了，怕你太累忍着呢，你这么招惹我小心你这小屁股合都合不上！”
　　吉诺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醉醺醺的盯着谢子纪，呆呆的喊:“老公……”
　　“诶。”谢子纪应。
　　“老公。”
　　“啊。”
　　喊一句谢子纪乐呵呵的应一句，笑得合不拢嘴，换平时哪有这好事，在应声的空隙他让路过的服务员给他送了瓶水来，然后哄着吉诺喝下。
　　“我还要……”吉诺嘟囔道。
　　谢子纪以为他水没喝够，于是又给他递回去，没想到他把头撇开了，看着alpha一字一句道:“我还要，唔爱爱……”
　　然后抓住男人放在自己腰上的大手移到了屁股上。
　　“这里要……”
　　大概是这酒喝得越久越上头，谢子纪鼻腔一热差点流鼻血。
　　“草！”
　　他暗骂一句脏话，还好现在厕所没人，要不然他老婆这副诱人的小模样给别人看了去他非得自己把自己气死！
　　爱爱好啊爱爱，反正明天休假，谢子纪搂着怀里不安分的人儿又重新进了隔间，顺便还把门给锁上了。
　　等了许久没得到回应的吉诺眼睛里染上了泪花，委委屈屈的抬手环住alpha的脖子，脸蛋在男人胸口跟猫儿似的蹭蹭。
　　“你不想要我吗？”
　　谢子纪哪舍得媳妇儿这样啊，托着人儿臀就抱起来，用力的吻住了那两片还泛着水光的唇瓣。
　　吉诺被亲得晕乎乎的，双腿很自觉的环住了谢子纪的腰。
　　“你那个同学……”谢子纪让喘不过的人儿换气，一下一下啄着吉诺那红肿的嘴:“喜欢你吧？嗯？”
　　沉浸在与自己alpha亲昵中的吉诺根本没在意对方在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儿毫无危险意识的喊要。
　　谢子纪酸溜溜的带着股醋味硬是要自家Omega回答了要谁，要老公，老公是谁才肯罢休。
　　最终吉诺在这厕所的小隔间里被顶得一颠一颠的吃了个透昏睡了过去，知道有男人在，安心不已的交给他善后。

两个小辈的竹马爱情。
　　谢轶从小受他爹谢子纪熏陶，完美继承了油嘴滑舌那一套，在加上一个跟他爸吉诺般可爱且人畜无害的混血脸，常常小嘴儿一甜就把人萌的心肝乱颤，周围的那些长辈小朋友都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除了陆唯季这个例外。
　　五岁的谢轶最爱的就是每周日一家三口逛超市这个亲子项目，除了能当他爸和他爹的电灯泡之外，还能吃到自己喜欢的零食。
　　穿着个白色背带裤，软软糯糯的小Omega谢轶两眼放光的跑到他心仪的零食货架前，跟个馋猫儿似的舔舔嘴巴，转身看向牵着手走在他身后的谢子纪和吉诺。
　　“爸爸我爱您～爹地你是最棒的alpha了，所以请问世界上最好的爹地和爸比，可以给你们可爱的宝贝买一盒曲奇饼干吗？”
　　谢轶做出一个拜托拜托的动作，冲着他两个父亲布灵布灵的眨小眼睛。
　　谢子纪夫夫两早习惯这个小崽子的套路，有点哭笑不得给他拿了两盒曲奇放进购物车里，小谢轶高兴得见牙不见眼。
　　一家三口走到蔬果区的时候刚好撞见陆北一家人也在，陆唯季满脸冷漠的被他爹压榨的拎水果，小小年纪承受了他不该承受的重量。
　　“哟，这不是咱们家陆公子吗？”谢子纪一如既往笑得满脸欠样抬手就勾住了他兄弟的脖子。
　　陆北老早就羡慕谢子纪有一个乖巧还听话的儿子，所以也格外宠这个侄子，看着自家那个小混球alpha每每心塞。
　　四个大人携手各聊各的走在前面，谢轶抱着盒饼干偷偷的往满脸不高兴的陆唯季那边望了望，然后笑盈盈的走过去把手里他最爱吃的零食递过去。
　　“弟弟，送给你。”
　　陆唯季看了眼面前还没付钱的东西，在看了看眼前这个笑得自认为很可爱的小团子，没好气的翻了白眼，把左手重重的袋子换到右手，大步离谢轶远远的。
　　从小就受万众宠爱，被人捧在掌心的谢轶小朋友顿时受了打击，眼睛红红的憋着嘴一路跟在陆唯季身后，这个alpha的态度成功激起了他的胜负欲。
　　于是就这样小谢轶开始了对小唯季的纠缠之旅，两家大人关系好，小朋友一起玩的时间自然就会多，不过没回看到的景象都是小谢轶嘴儿甜笑脸甜哪哪都甜，小唯季就是臭屁的冷脸像，但奇怪的竟然还挺和谐，两小男孩没闹过嘴儿也没打过架。
　　之后又被双方家长撮合的一起上学，初中高中都在一块，陆唯季被他爹强烈要求的必须保护照顾好这个Omega哥哥的人生安全，放学也要一块儿回家。
　　渐渐的两人就开始变得形影不离，尽管陆唯季总是表现的心不甘情不愿，谢轶却是乐在其中。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这份原本是因为胜负欲的纠缠逐渐变了味道，或许是因为陆唯季口是心非的关心和照顾吧。
　　陆北觉得他儿子那欠揍样以后肯定娶不到老婆，所以暗戳戳的就跟谢子纪预定了两家小孩子的终身大事，明里暗里的撮合两小孩儿，反正能成就成，主要是轶轶这小崽子他着实喜欢。
　　这样一来谢轶就有了更好的“死缠烂打”的理由，笑眯眯软糯又腹黑的跟臭脸陆唯季说，他是陆叔叔认定了给陆唯季的童养Omega，听得陆唯季脸更臭了。
　　而且这个消息还被他们高中部传开了，所有人都以为他两是一对，挡了陆唯季不少桃花，虽然他也无所谓。
　　这种暧昧又单纯的关系一直维持到了高中结束，没想到的是两人居然又考上了同一所大学，就是专业不同，一个是艺术系，一个是法律系。
　　两家大人给孩子们租了个套房合住，谢轶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Omega，伙食自然都由陆唯季这个alpha弟弟承包。
　　零食狂魔谢轶一吃零食就没完没了，不吃饭是常有的事，住在一起后就被铁面陆唯季管得死死的，控制了量撒娇卖萌都不管用。
　　心大的谢轶面上哀嚎其实内里爱被弟弟管，毕竟他的发热期时间，陆唯季比他自己还要更清楚。
　　到了新的学校接触的就都是新的人，大学生比高中生要胆大放开的多，没了童养媳这一说做遮挡，像陆唯季这种形象突出高大帅气，有少年感又有成熟气质的alpha就特别受小Omega青睐了，尤其常常冷面就更容易让人幻想。
　　陆唯季一个起跳轻松扣了个球，额前的黑发被汗水打湿，他一边喘着气一边掀起球衣下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露出的腹肌惹得围在操场边来看他的Omega一阵娇叫。
　　他见怪不怪面无表情目不斜视的往自己水瓶的方向走去，一路忽视了好几个给他送水的爱慕者。
　　等他冒着汗水的喉结蠕动喝完水后，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粉红色的信封和一个红着脸娇羞漂亮的女同学。
　　“陆，陆同学，我喜欢你。”女孩鼓起勇气道。
　　周围人一顿起哄，尤其是陆唯季那些篮球队的队员。
　　他沉默了两秒还没出口拒绝，信封就被突然伸出来的一直白皙的手给抢走了。
　　刚下课过来的谢轶拿着这个信封面上笑眯眯的对着那个表白的同学道:“抱歉，他不喜欢你，他爸爸说了让我和他毕业就结婚，同学，你想做小三吗？”
　　周围人一阵轰动唏嘘，那个表白的女同学顿时无所适从，红着眼眶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么多人在无疑让她自尊心受了创伤。
　　陆唯季皱起眉头瞥了眼说闲话的人，隐忍着怒火拉住谢轶的手腕就把人给带走，直到到了没什么人的地方才停下猛的把手送开。
　　“信给我。”他伸手道。
　　谢轶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微微噘嘴有点懵又有点委屈:“你要了干嘛？反正你也不喜欢她，我替你扔了不就行了。”
　　陆唯季知道他从小被宠得娇纵，但也烦他毫不顾忌他人让人难堪还不知悔改的样子，毕竟以后出了社会大人和他不在身边万一被人针对怎么办。
　　“给我。”陆唯季沉声道。
　　谢轶一时有点懵，以为alpha还真对那人有点意思，霎时红了眼眶开始找理由威胁道:“你什么意思？你难道真喜欢他？陆叔叔说了……”
　　“你就这么听我老爹的话？！”陆唯季后两句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突然就打断了谢轶，语气凶巴巴的:“既然是他说的你管我做什么找他去啊！”
　　谢轶愣在那儿了，两人一起长大竹马竹马了这么多年这还是陆唯季第一次凶他，以前虽然没个笑脸但都是纵容的，今天居然为了一个他不认识的Omega就凶他。
　　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谢轶没忍住鼻头一酸金豆豆直往下掉:“你什么意思啊，你讨厌我是不是？你就是不满陆叔叔逼你照顾我所以你讨厌我是不是？你从小就不喜欢我，只要你说，你说一句你讨厌我我就再也不管你了，你说啊。”
　　谢轶是个快乐的Omega总是笑嘻嘻的很少哭，但也没少用眼泪博同情，这金豆豆一掉把陆唯季弄心软了不少，但又想起这家伙的德行硬是硬着头皮说了句是。
　　他这个是一出口，谢轶把那信往他身上一扔，瞪着双湿漉漉的眼睛，里面涌满了失望和伤心转身就走了，一个回头都没就给陆唯季。
　　陆唯季没那个心去估计那封掉到地上的信封，望着谢轶的背影有种说不上来心堵，张了张嘴还是没有挽留，反正这家伙生气也气不了多久，肯定马上又会屁颠屁颠的回来。
　　可接下来发生的貌似跟他预料中的有点不一样了，谢轶一反常态，不但没笑嘻嘻的缠上来，反而开始躲着他，上课下课也没个人影。
　　Omega就跟个小泥鳅似的，陆唯季堵都堵不住，就这样过了一天他就因为担心受不了了，还没下课就掐准了时间早退去谢轶教室门口蹲他。
　　结果等来的是谢轶跟他们班一个alpha有说有笑的往校门口走，小Omega一向只对着自己阳光灿烂的微笑现在变成了别人的，陆唯季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反正闷的慌。
　　他阴沉着脸握了握拳头走上前就从背后勾住Omega哥哥的脖颈往自己怀里一带，不顾人儿的挣扎死扣着纹丝不动。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谢轶噘着嘴打alpha的胸口，推他挠他:“你臭流氓！”
　　嗅着怀中Omega甜甜的味道，又因为流氓两个字而耳根发热，但他还没来得及别扭表情就因为谢轶的那个alpha同学儿变得凶狠。
　　那个alpha信息素不如他，身高也不如他，刚准备装个英雄救o就被陆唯季的神色吓得闭了嘴。
　　陆唯季收回眼神，没好气的看了眼怀里不听话还在乱动的家伙，扛起来就往活动室走。
　　活动室空无一人，他把肩上的谢轶放下来带进去顺便关上了门。
　　谢轶从他手上挣脱开被堵住了去路，奶凶奶凶的瞪着陆唯季:“你凭什么抓我凶我同学？”
　　“你知不知道你是个Omega？你那个同学眼睛跟个贼似的都恨不得黏你身上了！你还敢跟他混在一起？！”陆唯季想想就来气，语气不大好道。
　　“那关你什么事，反正你也不喜欢我你管我怎么样呢。”谢轶胸口起伏腮帮子气的鼓起，故意气人道:“再说了，他可比某些人好多了，他从来不会凶我，如果他真的喜欢我跟我表白了，我就让他做我男朋友！”
　　陆唯季被这话气红了眼，从小他就说不过这个家伙，现在更恨不得好好抽顿屁股教育教育。
　　“不行。”陆唯季气得憋出两个字。
　　谢轶别开脸表情不变，心里却暗戳戳的爽，他就是故意的，谁让他凶自己，自己比他还大一点呢没大没小，主要还是两人这么多年关系不清不楚的，他忍不了了。
　　“为什么不行？你不要我还不让我找别人了？”
　　“谁说我不要你。”
　　陆唯季一急话就蹦出来，完了又后回收不了，有点不好意思之下又看到Omega哥哥控制不住的嘴角，就什么都懂了，于是无奈又觉得好笑的暗叹口气，然后眼睛里带着笑意逼近，把谢轶逼的连连后退，直到撞到课桌上被他揽在怀里才停下。
　　“你不是说我老爹让你做我童养媳吗？我养了这么多Omega跟别的alpha跑了那怎么行？”陆唯季垂着眼眸看着面前比自己矮了不小的人儿逗道。
　　谢轶听到我的Omega这个充满占有欲的词就憋不住了，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虽然平时他很主动，这会儿还是忍不住红了脸。
　　“是你自己上次说讨厌我的。”谢轶记仇嘀咕道。
　　陆唯季眼神柔得不能再柔，盯着怀中Omega羞红的脸认栽道:“我说谎了。”
　　语罢，他收起调弄的模样正色道:“你总是说我老爹让怎么样怎么样，那你自己呢？如果抛去我老爹的意愿呢？”
　　闷了好些年的话陆唯季终于问出来了。
　　谢轶听了这个问题毫不犹豫回答:“那我也要做你的Omega，我喜欢你，不然你以为我缠了你这么多年是为了什么啊？受虐狂啊？”
　　说完谢轶恍然明白了什么似的又道:“你个大傻子难道是在纠结这个？”
　　陆唯季有点虚的闪烁了下眼神闷闷嗯了声算是承认。
　　谢轶又恢复了笑眯眯的样子，揪着alpha胸口的衣服认真道:“我喜欢你，因为喜欢你才想和你在一起，不管陆叔叔的事，那你喜不喜欢我啊？”
　　“嗯。”陆唯季一颗心都被怀里这个甜甜的Omega给浸软了，语调前所未有的温柔:“我也喜欢你。”小时候就喜欢。
　　“嘻嘻。”
　　谢轶幸福得直乐呵，勾着alpha脖子就在他脸上吧唧了一口。
　　陆唯季原本还能忍，可是当那两片软软热热的唇瓣触碰到他脸上的刹那心里那颗叫理智的线崩了，盯着谢轶的嘴唇低头一吻。
　　“唔……”
　　谢轶睫毛跟蜻蜓翅膀似的直颤，两眼逐渐染上了水雾，初吻就这么被夺走了。
　　啃了良久陆唯季才送开，两个湿润的嘴唇拉出一道银线，他努力克制着属于alpha的本能两眼一闭拥抱着谢轶，内心默念现在还不行，还不能吃，等毕业等毕业。
　　在一起之后的两人的状态也没了太多的变化，只是陆唯季更加纵容了，不过该管的还是管，比如吃冰激凌，谢轶容易胃不舒服，撒娇卖萌了许久，陆唯季终于妥协，可是下一秒就张开血盆大口，那冰激凌被他吃了三分之二。
　　“好了，吃吧。”
　　谢轶目瞪口呆看着所剩无几的冰激凌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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