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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书六礼到白头》作者: 枢圭

文案：
在大泽外敌环伺，内部储君未定时，各方大小势力均在为了自己的利益谋划。
此时身处乱世的木九和连岳，又当何去何从…
——
“比起心怀大义，忠于江山，我其实……更想陪着你。”

标签： 宫廷 强强 乱世情缘 江湖 天作之合


第001回 公子计撇家仆，书童初遇恩师（上）
　　公子计撇家仆，书童初遇恩师（上）
　　连府的小少爷连岳拉着书童木九，躲在路边的马车旁，看着道路中间傻傻的家仆连二，笑的前仰后合。
　　“怎么又找不到了，明明说好在这儿等的啊…” 连二看着面前熙熙攘攘的人群，一脸灰败，垂头丧气的准备回府找老爷。
　　眼看着连二离开，连岳拉着木九就跳上了马车。
　　连岳给车夫递出了几个铜板：“带小爷去东城。”
　　木九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的小折扇，等连岳刚坐下就敲了上去：“好好说话。”
　　连岳啊了一声，一边揉着头一边反驳：“我哪里有不好好说话，阿九，你这样真的很像我娘！”
　　木九把折扇放在一边，拿起了马车上不知道
　　谁放下的书卷，小小的胳膊捧着大大的书卷，看起来画面很是奇怪。
　　连岳清楚，木九一旦开始看书，就再不会理自己了，一般情况下只要自己安静的呆在一边，等木九看完就好。
　　可是这次是自己说错了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木九才去看书的，于是连岳有些不安的靠近木九。
　　连岳轻轻碰了碰木九宽大的衣袖：“阿九，九九。”
　　可是木九依然没有打理连岳的意思，白皙的小脸上面无表情，但即便这样还是让连岳看的愣住了，木九生的确好看，也一直是连岳长这么大见过最好看的人。
　　马车突然一个急停，连岳被惯性带着扑向了木九，不过一瞬的功夫连岳也没忘掉“不小心”弄掉木九手里的书。
　　木九有些着急的扶起了连岳，倒是没去管刚刚还宛如珍宝的书卷。
　　连岳自己也没想到，因为自己加了力气，摔得便有些狠了，额角磕到了椅边，被扶起来后捂着额头，整个身子缩了起来。
　　木九小心的把连岳的手拿开：“你别碰。”
　　连岳眨了眨眼，心里知道木九不会在记得刚刚的事了，于是听话的放下了手。
　　连岳的手一放下，额头的伤就出现在了木九眼前，伤口不大，也没出血。
　　其实连岳根本也没有多少感觉，却还是抓紧机会，挤出了点泪花：“疼…”
　　木九却真的以为连岳很疼，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用牙咬掉一片软布，帮连岳小心的揉着额头：“不哭，揉一下就不疼了。”
　　连岳脸上还很难过，心里其实早就笑开了花，想着：头又没破，布也没用啊，反正不生气就好，
　　这点小伤疼个什么劲。
　　车夫掀开车帘：“两位小公子，前面人太多了，马车是进不去了。”
　　然而车里的两个小孩没有一个人回应他。
　　木九依旧在专心的安抚连岳，感觉连岳的额头好了一些，就牵着他下了马车，车夫明显感觉到了木九的不满，却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这个小孩。
　　连岳低着头，任由木九牵着从人群的缝隙中往前走，木九只当连岳是不舒服，却不知道连岳一会功夫，已经想到了更多的事情。
　　连岳明白，自己诓木九出来买书的事情马上就要暴露了，他这会必须表现的乖一点，才能继续自己和师父的计划。

第002回 公子计撇家仆，书童初遇恩师（下）
　　公子计撇家仆，书童初遇恩师（下）
　　连岳明白，自己诓木九出来买书的事情马上就要暴露了，他这会必须表现的乖一点，才能继续自己和师父的计划。
　　前面的人越聚越多，木九实在过不去只好停了下来。
　　连岳摇了摇木九的胳膊：“跟我走，有条小路～”
　　木九本也不知道连岳描述的旧书铺子在哪，自然是连岳说去哪就去哪。
　　两人从一条暗巷穿过，又穿过一家店铺，前面出现了极大的一片空地，空地左右围满了人。
　　鼓声突然响了起来，人群中让出了两个穿着一样灰袍的一老一小，两人走到空地中央后朝着大家行了礼。
　　连岳看到后，松开了木九的手，正要一个起
　　跳翻进空地，就被木九拽住了袖子。
　　连岳有些着急：“师父要开始了，你让我先进去。”
　　感觉到连岳很是着急，于是木九虽然没听懂什么师父什么开始，还是松了手。
　　接下来的事情，木九就更看不明白了。
　　空地中间的老人，看到木九后高兴的开始大笑，老人的笑声似乎可以带动空气的震动一般，极具感染力。
　　“哈哈哈哈，月牙果然来了。”连岳刚刚走进，老人便将他举了起来，在空中转了一圈。
　　连岳在空中做了几个花哨的动作，因为他年纪小，又是突然加入，当即换来了围观人们的喝彩。
　　“老夫谭尚在这儿先道一声谢，大家伙这么捧场，肯定大部分都还是认识老夫的。” 老人说完带着连岳在场中鞠了一躬。旁边的小孩也放下了手里的小鼓，
　　冲着大家行了礼。
　　随后小孩敲了敲鼓，谭尚继续道：“一年一会啊，今年有些特殊，老夫想先向大家介绍一下新收的小徒弟，我谭家拳第六代的传人。”
　　连岳捡起了地上的长棍递给了谭尚，长棍在谭尚的手里四处翻飞，最终干脆利落的向着斜侧方指了过去：“木九！”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本该熙熙攘攘的环境，在这一瞬间却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角落里的木九。
　　“谭家拳传人？”
　　“木，我没听错是姓木吧，谭老头疯了吗，找外姓做徒弟？”
　　“不知道谭家一脉单传吗，谭光耀出了意外死得早，又只给谭家留下一个不能练武的孙子，可不得出来找找徒弟了。”
　　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木九当即明白，自己
　　是被连岳带到了一年一度的谭家拳盛会。
　　连岳跑到木九面前，拉了拉木九的胳膊：“阿九，你先认师父嘛，我回去就跟你解释。”
　　看到木九没有要挪动的意思，连岳又靠近木九的耳边，补了一句：“我看到你枕边的那本书了，写的不就是谭师父吗。”
　　“那我也没说要找师父！”木九瞪了一眼一脸得意的连岳，随后冲着谭尚躬身行礼，想着现在人多，就算不认也不该此时落了老人的面子。
　　“木九，见过先生。”就在木九躬身时，一直挂在脖颈上的的小木剑滑落在了他的眼前，随着说话晃来晃去，让木九脑海里闪过了一些模糊又细碎的片段。

第003回 捕头催马追莽汉，书生伤人暗使绊（上）
　　捕头催马追莽汉，书生伤人暗使绊（上）
　　木九直起了身子，不着痕迹的将木剑放回了衣领里，谭尚极为开怀的大笑着，走上前要拉木九。
　　木九却突然转身就走，仗着人小体瘦，很快钻入人群就不见了身影。
　　走了一半的谭尚笑容一滞，心里其实很是着急，想立刻飞身出去追上木九，但还是爽朗一笑，拉住了要去追木九的连岳，朝着一旁的小孩看了看。
　　小孩知道谭尚的意思，于是又敲了敲鼓，引回了大家的注意力。
　　谭家拳盛会正式开始了，围观的百姓也忘了之前的插曲，开始专心等待高手出现。向谭尚发起挑战的人每年都有，虽然迄今为止还没有人打赢谭尚，但这并不影响大家对打斗过程的期待。
　　木九走了，连岳的心思就全不在这儿了，但是刚刚已经被被谭尚拉住，出于对师父的尊重，现在
　　他肯定是不可以不打招呼就离开了。
　　这时，一个大汉甩了衣服走出人群，当了第一个挑战者。
　　连岳看着武场中央，沉浸于武斗中不再理他的谭尚，又瞅了一圈都没有木九的身影，心里一阵气闷，于是耷拉着小脸的他剁了剁脚，一把抢过小孩手里的鼓，开始替小孩敲打，不过他也不管场上在做什么，仅凭着心情乱敲一气。
　　另一边的木九跑了很久后终于停了下来，喘着气蹲在了一个巷口的墙角。
　　入眼的地面是老旧的青石砖，却总有一些地方锃亮如新，反光严重，木九盯着看了一会便控制不住泪腺了，临近冬日，阳光越来越刺眼，仅靠光秃秃的树干和矮矮的砖墙，根本遮挡不住锋芒。
　　“到底是什么呢？”
　　木九将目光从刺目的反光处挪开，伸手揉了揉酸涩的双眼，低着头隔着衣服摸了摸小木剑。可是
　　刚刚脑海里浮现的碎片画面又没了。
　　木九晃了晃脑袋感觉清醒了很多，转头看到巷口的一家书铺，立刻忘了思索记忆的事情：“臭连岳，又骗我，那你自己拜师父吧，等我找到好书了再回去找你。”
　　木九刚走了没几步，几个大汉突然跑进巷子，速度奇快瞬间没了身影，随后，又有人骑着马出现在巷口，直到他停到木九面前，木九才看清他的样子。
　　马很普通，马上的人却很奇特，高的出奇，身着一身黑红色的捕头官服，这身行头也表明了来人的身份，正是敖山城唯一的金刀捕头郑斌，只要是敖山城里的人，就没有不识得他的。
　　“可看到那群人去哪了？”郑斌看了看巷口的两个出口后，低头看着木九，用长刀杵了杵地面，问话的声音如闷雷一般。
　　木九指了指刚刚那群人逃跑的出口，脸上的
　　表情难得的有些发怔。
　　郑斌毫不迟疑，提刀催马便追了过去，木九看着郑斌的背影，心里的崇拜之情突然冒了出来。
　　铲凶除恶，护卫家国，男儿本色，就应该…是这般的吧。
　　一个人影又出现在巷口，就在木九愣神的时候，一个手刀将他劈晕。
　　“意外收获啊，指路？我让你小子指路！”人影看着像个书生，却单手提着一个装的满满的，成人高的麻袋。

第004回 捕头催马追莽汉，书生伤人暗使绊（下）
　　捕头催马追莽汉，书生伤人暗使绊（下）
　　“意外收获啊，指路？我让你小子指路！”人影看着像个书生，却单手提着一个装的满满的，成人高的麻袋。
　　书生样的人踢了一脚倒在地上的木九，朝着郑斌走的方向轻蔑一笑：“追吧，追到天黑，你也交不了差。”
　　——我是木九昏迷的分割线——
　　“小孩，醒醒！喂，小孩！你醒醒！”
　　昏迷了好一会的木九，终于被人孜孜不倦的叫声唤醒了。
　　木九捂着一阵阵抽痛的后颈，开始四处打量自己所处的地方，入眼处几乎一片漆黑，过了好一阵才能看清个大概，也看到了前方黑暗处一直唤着他的人。
　　“呦，小孩，你还真醒了，身体不错嘛。”
　　依然是刚刚的声音，声音清亮，听起来似乎是个少年。
　　“你是谁？啊——”木九起身刚想走近，就被脚下凌乱的木块木板绊倒在地。
　　“小心点，这儿是个破庙，地上很乱。”比起之前，少年的语气沉稳了许多，但很快话风又变了：“少爷我是郑家二爷，小孩，你又是谁？”
　　木九小心翼翼的往前挪动，距离近了，也看清楚了郑二爷的状态，只见郑二爷从头到脚都缠满了绳子，被死死捆在身后的柱子上，
　　“郑二爷？我是木九，你知道这儿是哪儿吗？”木九拽了拽绳子，感觉这个绳子比起平时看到的粗了很多。
　　“叫我二爷就行，你叫啥没听清，哎这也不重要，诶！你别拽啊，去周围找找，看有没有锋利一点的东西。”郑二爷想尝试动一动，使劲去扭动身子，只是并没有什么用，“喂，笨小孩，看不出来我跟
　　你一样被土匪掳了吗，这儿是哪我怎么知道？”
　　“你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我笨？”木九歪着脑袋看着郑二爷，一点没有要去找东西的意思。
　　郑二爷急了：“喂，死小，奥不，小义士，你不笨，你最聪明，你就帮帮二爷，这儿真的很危险，那些土匪随时可能过来，咱两可就没命了。”
　　“为什么会没命？”木九从苏醒到现在，一直没有想清楚自己怎么就突然换了地方。
　　“xx！怎么就会有你这么笨这么轴的小孩，哪里有时间还问来问去。”郑二爷不断的扭着身子，“你听好，我就说一次，然后你立刻按照我说的去做，郑二爷你没听过吗，我哥郑斌你总听过，土匪寻仇掳了我要挟我哥，这群土匪少爷我跟了很久，杀人拐卖无恶不作，你一定也是被他们掳来的。”
　　郑二爷的语速很快，木九听的懵懵懂懂，郑二爷看木九还愣着，声音大了起来：“你是猪吗？！怪不得没绑着你，还想什么，快找找东西帮我割了绳
　　子，一会土匪来了，谁也跑不掉！”
　　在郑二爷的急怒的气场笼罩之下，木九这才开始有些意识到自己的状况，心性使然，倒是没有慌张，连忙蹲下身子四处去看，找寻略微锋利的物件。
　　地上倒是还有很多小碎石头，可是那个绳子木九刚刚摸过，他知道普通的石块根本不可能磨的断。

第005回 木九苏醒救二爷，二爷逃跑正入局（上）
　　木九苏醒救二爷，二爷逃跑正入局（上）
　　前面好像有个茶案，木九加快了步子，想着如果有茶碗，打碎后应该可以用来割绳子了，但也不知道土匪会不会忘了检查房子，真的给关他们的地方留这些东西。
　　茶案上果然什么都没有，木九突然有些害怕，如果没有东西割掉绳子，那个郑二爷岂不是要一直被绑在那，木九回头看了看郑二爷的样子，心里越来越较急。
　　他刚刚说自己是郑斌捕头的弟弟啊，不知道那些土匪会要挟捕头什么，但肯定不是好事。
　　“哐铛！卡擦——”木九不小心又滑了一下，不过这次没有摔倒，只是下意识扶助一个木头柜子时，带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瓷瓶。
　　“喂！找到了吗？”郑二爷听到声音有些激
　　动。
　　木九眼前一亮，连忙捡起了摔得七零八落瓷瓶碎片，找了两个差不多可以用的：“找到了！”
　　木九用自己长长的袖子把瓷片一端包住，然后开始来回的磨郑二爷手部位置的绳子。
　　“诶诶诶，你小心着点，当心别碰到我手！”
　　“诶诶，那个，你自己也小心，这玩意也容易伤到你。”
　　“啊，我说了你小心点，你是不是刚碰到我了？”
　　“我说！你多包几层布，不然一会你就要见血！”
　　“喂喂，好了没有，你真的磨了太久了！”
　　郑二爷的话越来越密，一会担心自己一会担心木九，木九破天荒的翻了个白眼，这简直是木九目前为止见过最聒噪的人。
　　木九实在难以想象，这样的人会有一个那么厉害的哥哥：“…郑捕头一定不是你哥哥。”
　　郑二爷还在咋呼，听到木九说话停了下来，但是依然没听完整：“小孩，你刚刚说了啥？”
　　“兹喇——”木九终于将手部的绳子磨断了：“我说好了！”
　　木九看着郑二爷腿上的绳子叹了口气，甩了甩酸痛无比的胳膊，准备再接再厉…
　　然而木九的那句好了就像一个开关，郑二爷刚听到就开始疯狂扭动身体，双手解放后的郑二爷就好像入水的鱼，活动起来顺畅至极，几个巧妙的动作，一瞬间就抖落了身上所有的绳子。
　　“终于舒坦了！！”郑二爷长舒了一口气，动了动僵硬的身子，身上响起了清晰的关节声，在这安静的环境中显得略微可怖。
　　木九还没来得及惊讶，就被郑二爷放到了自己的背上：“现在开始，别说话，别乱动，少爷我保
　　证安全把你带出去”
　　木九趴在郑二爷并不怎么宽阔的背上，听到少年突然变的沉稳的声音，感觉之前心里萦绕不去的不安，好像都消失了。
　　郑二爷的步伐很稳，但是交替的速度又很快，没一会就绕过了许多大大小小的房间，来到了一个幽静的院落。
　　远处似乎有声音，郑二爷瞬间停下脚步，躲在了旁边粗壮的大树后，因为背着木九，不得不尽力的弯腰侧身。
　　这里，似乎是个寺庙？
　　这一路绕过的似乎都是僧房，可是借着月光，木九也看得很清楚，好像没有一个僧人，比起平日里与连家一起去的寺庙，这里感觉少了很多烟火气。

第006回 木九苏醒救二爷，二爷逃跑正入局（下）
　　木九苏醒救二爷，二爷逃跑正入局（下）
　　“韩师爷走了？”
　　“走了，三当家的还没回来，也不知道去哪了。”
　　“你今个吃多了？管他？”
　　“谁管他，这不是…”
　　来的是两个壮硕的大汉，口音有些奇怪，带着不知道哪里的乡音，随着两人走远，他们的谈话声也逐渐消失。
　　不知道是因为两人走得快带起了风，还是恰巧有夜风吹过，木九闻到了极重的血腥味，很明显就来自那两个大汉。
　　怎么会有这么重的血腥味？
　　木九此时自然不会开口询问，感觉到郑二爷毫无所动的样子，他也不太确定自己到底闻到的是什么了。
　　眼看着两人消失在视线里，郑二爷立即直起身子，猫着腰几个起跳就离开了这处院落。
　　院落外没走几步就是一面高墙，郑二爷将耳朵贴在墙上听了很久，又小心翼翼的观察了四周。
　　赌一次！
　　郑二爷其实心里并没有底，他总觉得这一路逃的太顺利了，这群土匪毕竟猖獗了这么多年，这次如何能这么轻易就让他给逃出去。
　　郑二爷咬了咬牙，颠了颠背上的木九，木九知道他要发力，连忙抱紧了他的脖子。
　　郑二爷卯足了劲跳了起来，借助一旁的大树分叉，一气呵成稳稳地落到了墙上。
　　但紧跟着，郑二爷就后悔了。
　　他的脚下正是一群土匪，为首的似乎正是他追查了很久的土匪头子孙成。
　　这群人现在擦刀的擦刀，耍棍的耍棍，看起来像是各做各的事情，却都目光森森的盯着他。
　　“哈哈哈哈，还真跟韩师爷说的一样，当线头子（类似侦探，黑话）当到大哥山头，这不是上杆子要被老子拿梁子（砍头，黑话）吗？”
　　声音来自孙成旁的一个精瘦的男人，他笑得很是夸张，对着身后的兄弟：“你们说，对不对？”
　　““行了，这小子也听不懂你说什么。”孙成在空中扬了扬马鞭，那群土匪的笑声才渐渐的小了。
　　“还逃吗？可是直接杀了你也没意思啊，要不你再逃一逃，试试看？”孙成双手握住马鞭的两端，伸长了胳膊，左右晃了晃，活动了一下身体，“噢，忘了说，你死了，郑斌也很快会去找你的。”
　　尽管孙成这个土匪头子表现得很不屑，可是旁边的一众土匪却在这个时候将兵器对准了郑二爷的方向。
　　哥？难道？
　　郑二爷突然之间恍然大悟，呼吸间就理清了
　　刚刚的不安缘由。
　　“故意放我走，但又带着人等我，其实早就骗我哥去刚刚关我的房子，里面没有我的事情，我哥却根本不知，那么，现在打起来一定绑手绑脚。”
　　“所以，今晚，我跟我哥，谁也难逃。”
　　“我说的，没错吧。”
　　郑二爷言语沉稳，和刚刚在房子让木九磨绳子的模样完全不同。
　　说完话郑二爷便跳了下去，将木九放下后，又挡在了木九面前。
　　战，一触即发。
　　真的没有救了吗？
　　在火把的映衬下，每一位土匪手里的兵器都像在发着光，站在地上的木九没有了郑二爷作为依靠，突然之间四肢发虚，心里一阵发慌。

第007回 谭尚假扮土匪，二爷侥幸获救（上）
　　谭尚假扮土匪，二爷侥幸获救（上）
　　郑二爷害怕吗？
　　虽然木九使劲抬头也只能看到郑二爷的后脑勺，但是还是能感觉到郑二爷好像并不害怕，因为他没有流露出一丝慌张，并且表现的比刚刚被绑着时还要镇定数倍。
　　但是木九明白什么是敌众我寡，就算郑二爷一身武艺，恐怕也逃不掉了。
　　这个情况太危险了。
　　百无一用是书生，木九曾经很反感的话，在这个时候忽然冒了出来，面对土匪，他太弱小了，如果没有自己，郑二爷逃掉的机会会不会大一些？
　　“在前面。”这声音，是谭尚的。
　　谭尚和连岳不知道为什么也来到了这儿，谭尚背着一个土黄色的，看起来就沉甸甸的大包，背却
　　挺的很直。
　　“阿九！” 连岳身上什么都没有，却累的一直耷拉着脑袋弯着腰，听到谭尚说话，这才激动的抬起了头，紧跟着就看到了前方被围的木九和郑二爷。
　　“别动！”谭尚喝住了想要冲过去的连岳，然后将大包从背上放到了地上。
　　“师父，救救阿九，快救救他好不好。”连岳也意识到自己冲过去根本无济于事，自然而然开始求助谭尚。
　　“看着东西，躲好了别出来，我谭家拳的继承人，我当然要毫发无伤的带回去。”说话间谭尚便向着那群土匪走了过去，连岳有些紧张的捏紧了谭尚丢下的包。
　　——郑二爷的分割线——
　　从说出大哥和自己的处境以后，郑二爷就专心看着开始躁动的土匪，倒是没有注意到谭尚的靠近
　　，想到大哥在寺庙里生死未卜，心里越内疚越担心，反而表现出来的越沉稳。
　　当一个人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时候，就是他最镇定的时候吧。
　　他已经做好了拼死护着木九的准备。
　　“哈哈还是个接灵子（对别人的话领悟很快，黑话），”孙成有些意想不到的看了看旁边的精瘦男人。
　　当孙成再次面向郑二爷的时候，表情就变得非常凶狠了，“行了，把这个风头（捕快，黑话），给我插了！”
　　“慢着！”谭尚已经走到了这群土匪身边，孙成也看到了谭尚，抬了抬手，身旁的正要动作的土匪们也停了下来，转而将兵器对准了谭尚。
　　谭尚面色不变，气沉丹田后一个起跳，踩在正面对他的土匪马镫上，还没等那个土匪反应过来，又是一个空翻，准确地落到了郑二爷前面，正好背对
　　着孙成。
　　“谭老先生…”木九认出了谭尚，有些惊讶的喃喃道，声音不大，但是郑二爷却听得很清楚。
　　谭老先生？难不成是谭家谭尚？
　　借着孙成旁边人举着的灯笼，郑二爷眯着眼睛，将面前的谭尚瞧了个清楚。
　　眼前的这个人一身灰色的长袍长裤，穿的很是罗嗦，脸上有一道短短的却很显眼的刀疤，让面容变的并不是特别好看，头发花白又凌乱，大抵一看就是个其貌不扬的老头。
　　如果不是谭尚的目光跟郑二爷有了对视，郑二爷真不想相信眼前的人就是谭尚。

第008回 谭尚假扮土匪，二爷侥幸获救（下）
　　谭尚假扮土匪，二爷侥幸获救（下）
　　谭尚的目光凌厉非常，一点也不像上了年纪的老人，所以对视间，郑二爷就推翻了之前因为外貌给谭尚下的所有判断。
　　这是要告诉他擒贼先擒王。
　　谭尚看过来，郑二爷就明白了。
　　还没等孙成开口，谭尚就转身先说了话，声音里带着些许匪气：“大当家的先别急，小老儿是熟脉子（同伙、自己人，黑话）”
　　孙成眉毛本来就粗，此时皱成了一团，低头斜眼看着马下的谭尚：“什么蔓？（干什么的，黑话。）”
　　“大当家的您先别急着插，后头这个风头您可能有所不知，这可是云头山… ”谭尚顿了顿，声音变小道：“您也知道，云头山经常吃皮子（勒索其它绺子，让人家进贡，黑话），后头这个，可是被云
　　头山当家的定了的啊。”
　　“你认得我？！”孙成听到谭尚的话后，脸色瞬间就黑了。
　　“飞陇山大当家，飞阎罗孙成。”谭尚神情不变，应对自如，然后扫视了一圈孙成的手下：“不如，咱们上窑拢窑（进屋，黑话）慢慢说。”
　　孙成恨恨的摆了摆手，身边的人全都四散退开。
　　就在这个时候，郑二爷反手握紧了木九的胳膊，木九也下意识的抓紧了郑二爷。
　　谭尚眼看着那群土匪喽啰离孙成稍远了些，整个人立刻弹起跳上了孙成的马背，然后一个小擒拿手将孙成束缚住，此时郑二爷早已准备多时，瞅准了退得快的土匪处，拉着木九拔腿就跑。
　　木九被拉了一个踉跄，郑二爷反应过来又将木九抱了起来，可是等抱起木九，没走几步，又被反
　　应过来的土匪截住了。
　　孙成手下的土匪反应其实很快，只是等他们会神，孙成已经被谭尚掐的几近窒息。
　　刚刚孙成旁边的精瘦男人涨红了脸：“老不死的，快放了俺大哥！俺大哥要是没命，你们谁也活不成！”
　　孙成的挣扎几乎毫无用处，可是明明使着力气，谭尚却丝毫不见喘息，声音也依旧平稳，只是匪气依旧，一点也不像白天在东城的老武术家：“带着你们的人都滚蛋，敢蹦出半个不字，这小子就别想活。”
　　可是那群土匪没听到准话，哪会离开，只是不住地叫嚷：“放了我大哥！“
　　“你放了大当家的！”
　　“你先放人！”
　　谭尚听烦了：“都滚蛋，不碍着爷爷的眼了，爷爷自然放人。”
　　“好！你别动手！你别动手！我们马上就走！”精瘦男人拦着身边闹闹嚷嚷的土匪兄弟，嘴上不住的说着后退。
　　终于，除了孙成，这里再没有一个土匪存在了。
　　谭尚？这是来自王城的谭尚？说他不是土匪头子谁信？
　　停在一边的郑二爷看着谭尚擒着孙成的样子，实在是觉得这个老人比谁都像土匪。
　　等等，这是——小擒拿手？谭家拳的传人也学小擒拿手？
　　郑二爷在想什么？
　　木九感觉到郑二爷看着谭尚出神，感觉到现在也安全了一些，于是大着单子滑下了郑二爷的背，喊了一声：“郑二爷？”
　　啊大哥！郑二爷狠拍了一下脑袋，现在哪里是想这些乱七八糟东西的时候。

第009回 金刀令箭乍现，青云全寺遭灭（上）
　　金刀令箭乍现，青云全寺遭灭（上）
　　郑二爷回神后连忙冲着谭尚微微躬身：“谭老先生，我要先救我大哥，就先离开了，这孩子就先托付给您了。”
　　郑二爷说的很快，离开的更快，把木九推给谭尚后，几个跳跃就不见了人影。
　　木九被推倒了谭尚面前，也不知道该对这位一天见了两次的陌生老人说什么。
　　不过并不算真的陌生，如连岳所说，木九的确把描述老人拳法生平的书籍放在枕边，每晚都会看看，所以木九对谭尚，其实算是有些了解了，尤其是老人年少时期的辉煌事件，木九更是倒背如流。
　　木九又往后退了几步，对着谭尚深深的拜了拜：“多谢谭老先生救命之恩。”
　　谭尚看着心仪的小徒弟拜自己的样子，实在是觉得可爱，想去搀扶发现手里还有孙成这个累赘，
　　于是用力敲了孙成的后脑，仰头喊了一声 “放心没死”后，将人放在了马背上，自己换了个姿势坐在了孙成身上。
　　“小娃娃，你不用道谢，好不容易看上个徒弟，当然不能说没就没了。”谭尚对着木九还是一脸笑意，想让木九觉得他是个平易近人的老人。
　　可是谭尚坐在土匪身上，为老不尊的样子，已经让木九推翻了之前对谭尚的所有想象。
　　“阿九！”连岳刚刚一直躲着，看到人都走了，提着谭尚的大包就跑了过来。
　　连岳不觉得包重，冲上去就抱上了木九，木九当即就被压倒了，连岳这才意识到谭尚的包估计很重。
　　“阿九，对不起阿九，我扶你起来。”连岳连忙先把大包丢在一旁，搀扶木九先起身。
　　连岳挠了挠头，自己天生的力气大，这种情况发生了很多次，怎么就是记不住。
　　还好木九穿的厚，也倒没受什么伤，可是看到连岳，木九就想到了白日的欺骗，于是冷着一张小脸，也不回话。
　　连岳讪讪的晃了晃木九的身子：“阿九，你就别生气了，我跟师父找了你好久，走了半个城呢，你看，我鞋子都破了。”
　　西边的寺院上空突然飞出了火红的信号箭。谭尚暗道一声不好，脸色也阴沉了下来，谭尚明白，这是捕头才有的信号，不是天大的命案，绝不会放出来。
　　谭尚素来不愿参与官家办案，可是正准备离开时又突然想起了什么，盯着木九看了许久道：“现在可不是你俩闲聊的时候，跟我去看看前面什么事吧，这个土匪头子，我也得顺道还给他们。”
　　木九本来想道个谢，之后和连岳快点离开这里，可是谭尚拍马就走，并没有给他们留下拒绝的机会，当然，木九也担心刚刚的土匪们突然出来，只能
　　紧紧跟在谭尚的身后。
　　连岳根本也没想土匪的事情，只是一路絮絮叨叨的和木九解释白天的事情。
　　原来连岳总是逃学，一次路上被人欺负的时候，正好遇到了谭尚，后来就一直在跟着谭尚学功夫，只是天资有些愚笨，一身的蛮力对功夫的学习没有丝毫帮助。

第010回 金刀令箭乍现，青云全寺遭灭（下）
　　金刀令箭乍现，青云全寺遭灭（下）
　　“我这不是刚好看到，你在看跟师父有关的书嘛。”连岳解释完认识谭尚的过程，终于开始讲到骗木九上街的原因了。
　　认识谭尚的事情，原来连岳隐瞒了自己这么久，木九听完心里更是不舒服，走路的步伐都开始加快，一副不想搭理的样子。
　　连岳知道木九误会了，急忙赶了上去道：“不是，我真的是前两天才看到那本书的，之前不说，是师父不让说，我刚看到那本书，就来找师父了，我带着师父偷偷来见你，师父就特别满意，说你比我聪明多了，想要收你为徒，所以我才骗你上街。”
　　连岳走到了木九前面挡住了路，举着小手做发誓状：“我想着你一定会开心的，才没有说，我没有要骗阿九。”
　　木九每次一听到连岳连珠炮似的话，就会脑
　　子发胀，大概明白连岳的意思后，就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
　　其实木九本也没怎么生气，只是拜师这件事，在大庭广众之下突然告知让他措手不及，当时又有很多记忆突然之间冒出来，他自己又想不清楚，这才让他变得有些慌张，不知道怎么处理当时的情况，其实细细想想，木九也是愿意认个师父的。
　　木九甩了甩被念叨烦了的脑袋：“我知道你没想真的骗我，我没生气，快让开，要看不到了谭老先生了。”
　　木九推开连岳往前快走了几步，连岳终于得到了回应也喜滋滋的跟了上去。
　　但是紧跟着，连岳就笑不出来了，木九也僵在了原地。
　　不过两三步的距离，木九和连岳就觉得自己好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木九也终于明白，刚刚一直能够闻到的血腥味根本不是幻觉。
　　这里真的还是用来烧香拜佛的寺院吗？
　　这里，应该是老人们吓唬小孩时所说的地狱吧。
　　前面的谭尚已经下了马，没有在牵制着马上的孙成，可是现在也没有一个土匪出现。
　　下了马的谭尚正站在一片血泊上。
　　那是一片真正的血泊。
　　是人血，僧人的血。
　　前方横七竖八的倒着数不清的僧人，他们躺在自己的鲜血上，每个人都死相凄惨，双眼瞪如铜铃。
　　他们都死不瞑目。
　　“青云寺所有的和尚，无一幸免。”郑斌弯着腰从前方一个低矮的僧房门走了出来，脸上看不出来是什么表情，“他们被杀的时间，应该就在我来之前不久。”
　　谭尚缓缓蹲下，用手抚上了面前一个年轻僧
　　人的双眼。
　　郑斌看到了马上的孙成，拉着自己的长刀走了过去，刀锋划过地面，发出滋啦啦的声响，在眼前这样的环境下，显得尤为瘆人。
　　郑斌依然没有停止说话：“多谢谭老送人，这个人，我就先带回去了。”
　　郑斌将孙成挑离了马背，然后一刀插在了孙成的腹部，将孙成举了起来，金刀上的孙成瞬间就被疼醒，可是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
　　郑斌转身又看向谭尚：“谭老可以放心离开，看到我的令箭，那群土匪当时就已经跑了。”

第011回 木九想通终拜师，连岳惊惶恐丢物（上）
　　木九想通终拜师，连岳惊惶恐丢物（上）
　　距离金刀令箭划过黑夜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可是直到现在才有回应。
　　敖山城几乎所有的官兵都赶了过来，看到郑斌后，又都整齐划一的让开了一条路。
　　郑斌举着长刀上的孙成，一个人走在空出来的路中央，之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来的郑二爷，也默默地跟在了郑斌身后。
　　郑斌一路走远，每一步都滴滴答答的流着孙成的血，如果是白天，就能看到郑二爷的每一步，刚好都踩在孙成的鲜血上。
　　木九和连岳看着郑斌高大的背影，心里忽然涌上了说不出的感觉。
　　身处地狱一般的环境下，两人本来出奇的没有害怕胆怯，可是郑斌毫不在意的挑起孙成后缓缓离开的背影，却真的震慑到了他们。
　　毕竟看到死尸也不是第一次，可是如此直观的看到一个人伤害另一个人，这还是木九和连岳的生平第一次。
　　直到郑斌和郑二爷的背影彻底消失，直到那群官兵中最后几个人稀稀拉拉的离开，谭尚才站了起来，走到了木九和连岳面前。
　　木九和连岳却都没有回过神来，两人都还傻愣愣地看着前面。
　　谭尚拍了拍两人有些僵硬的身子：“怕了？”
　　连岳最先反应过来，逞强的梗着脖子：“怕什么？男子汉才不会害怕！”
　　木九听到连岳说话，也缓了过来，可是他看着一地的尸体，实在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木九知道，自己没有害怕，只是再为这些僧人难过，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僧人被杀害，是被那个土匪杀的吗，如果是，那郑捕头刚刚做的事情
　　，真的很解恨。
　　可是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想法，伤害别人一定是错的，木九觉得自己好像有了不该有的坏念头。
　　一队官兵又出现了，为首的人看了看谭尚没有说什么，只是无声的对着谭尚点头示意，然后带着属下有条不紊的开始收拾尸体。
　　官兵的出现打断了木九的胡思乱想，木九突然仰头问谭尚：“他们为什么死？”
　　谭尚是知道原因的，从看到这群僧人尸体的瞬间，他就明白了原因，不过，这笔账他已经记了半辈子，不差这一次，而且日后报仇，他是一定要连带着这些僧人的命，一起算的。
　　谭尚并不想把真实的原因告诉木九，只是又觉得这好像是一个收徒弟的好时机，于是叹了口气道：“你还小，不用知道原因，你只需要知道，这些僧人之所以倒下，是因为他们面对匪徒，毫无反抗之力。”
　　木九低着头沉思没有继续发问，谭尚感觉到木九的情绪变化，想了想又道：“青云寺的僧人每日吃斋念佛，坚持行善积德，可是人祸，谁也预料不到，其实人生总会发生一些谁也无法预料到的意外，就像今日你被贼匪掳走，但不是每一次意外都能幸运的化险为夷。”
　　在一旁一直没有出声的连岳，听出了师父是在劝木九拜师，心里也殷切的期盼木九快些拜师，因为不像木九没有持续观察周围，连岳其实刚刚看完了官兵拖尸体的全程。
　　越看连岳就越害怕，如果今天师父来晚了，木九会不会也…连岳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有些后怕的看着依旧低头思索的木九。

第012回 木九想通终拜师，连岳惊惶恐丢物（下）
　　木九想通终拜师，连岳惊惶恐丢物（下）
　　这么一会，木九其实想了很多，作为男孩，本就想有个很厉害的师父，学点功夫傍身，现在能被谭老先生看中，又被谭老先生不辞辛苦的救了性命，自己怎么着也该快点谢恩拜师了。
　　拜师这件事情，木九其实在刚刚觉得自己是郑二爷的累赘时，就已经想通了，只是此时身处在充满血腥味的环境里，木九实在因为心里发闷导致不愿再多说什么话。
　　“阿九，你快拜师，连爹都说最近不太平，你要是也会了武，日后定没有人敢欺负咱们了。”看木九没有反应，连岳有些着急了。
　　冷不丁这边连岳一咋呼，冲淡了周遭空气里的沉郁，木九好像突然心里也没那么堵了。
　　那就拜师吧，这是最好的选择，月牙其实说的对，男孩子有个厉害的师父，学会厉害的功夫，那
　　比什么都强。
　　于是木九清了清嗓子，认认真真的对着谭尚深深的拜了三拜：“木九见过师父。”
　　谭尚从看到僧人尸体后就阴沉着的脸，终于转了晴，又展现出了他白日里那穿透人心的大笑，只是这次的笑更漫长，听起来好像还带了些许的苦涩。
　　木九和连岳怔怔的看着谭尚，感觉谭尚脸上的皱纹在这一刻变的更多，整个人似乎也显得苍老了许多，但他们也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开心，似乎是想将多年的苦闷，都笑出来。
　　谭尚心情平复了以后，拍了拍木九和连岳的肩：“走，回城，天色不早了，连家应该也闹翻天了，先送你们回家。”
　　木九和连岳点头应好，谭尚一手牵着一个正要走，突然想起了自己的背包：“我的包呢？”
　　包？
　　连岳猛然想起了谭尚让他看好的包，好像，
　　被他丢了…
　　谭尚瞪着连岳动了动嘴，可愣是没说出话来。
　　连岳尴尬的挠着头：“我，我马上去找。”
　　其实谭尚想也知道，估计是找不回来了，也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邪，居然让一个小孩子看着那么重要的东西，于是谭尚有些郁结的拉住连岳道：“行了，我去找！你跟木九呆在这儿等我。”
　　谭尚离开了，连岳坐在了地上对着夜空就开始哀嚎。
　　木九看着连岳现在样子，想了想好像今天一天连岳情绪应该都不太好，便摸了摸连岳的脑袋后，和连岳并排坐在了一起，等到连岳停止哀嚎就开始安慰：“你别难过，应该没事，就算丢了，师父应该…也不会真的生气。”
　　木九不来安慰还好，这一来，连岳的情绪就上来了，他感觉自己真的要哭了。
　　连岳其实有些害怕，那东西师父背了一路，一定很重要，万一真的丢了，师父不要他了怎么办，更重要的是，自己也不能做阿九的师兄了。
　　木九本就因为刚刚的事情情绪不太好，现在感觉到连岳的难过，木九觉得自己好像也开始不舒服了，于是抱了抱连岳，缓缓道：“不要难过好不好，丢了就丢了，师父要是赶你走，我也走。”

第013回 谭尚借机说教，连枝表露不喜（上）
　　谭尚借机说教，连枝表露不喜（上）
　　“哎哎哎，臭小孩，你说什么呢？”谭尚刚回来就听到木九的话，对着木九的脑袋就弹了上去。
　　木九说完就被抓包，心里很是发虚，但是还是站直了身子看着谭尚。
　　谭尚知道木九是想问找到了没有，可是又不好意思开口。
　　东西确实没有找到，但谭尚却并不想怪罪连岳，只是回来的路上突然想利用这次机会，给木九和连岳上一课，于是装作一副严肃的样子道：“是丢了。”
　　连岳的心一下就沉了下来，但是做错了就要认，他倒没有要逃避的意思，连忙站起来面对谭尚行了礼，坚定道：“师父，我错了，我一定会想办法找回东西的。”
　　谭尚心里一乐，找回来？哪找去？
　　谭尚心里对连岳傻逞强的话表示好笑，但是表面还是摆出一副严师模样道：“那东西，是一个老朋友的，而且对他很重要，为师答应要完好无缺的明日送还给他，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连岳的头更低了，都怪自己，随手丢东西还不记事，爹跟娘也说过很多次，怎么就是改不掉，这次还要连累师傅失信…
　　谭尚还要继续说，木九却突然抢了先，他想帮连岳说说话，连岳是怕伤到他才丢了包，他也是有责任的。
　　木九也拜了拜谭尚道：“师父，主要都是我的错，不能怪连岳的。”
　　谭尚摆了摆手：“好了，我没有要怪你们的意思，只是以后要记住，你们两个都要记住，如果有人出于信任将东西交给了你们，你们看重它不如自己的重要物件可以，但绝不能不当回事，一定要时刻放在心上，受人之托，就要忠人之事。”
　　“这次我没有做到，是我对友人失了信，东西是我给的，源头也都在我身上，我今日说教你们，只是希望你们以后，不会再出现今日这般状况。”
　　连岳和木九互相看了看，然后一起对着谭尚认真的点了点头，异口同声道：“是，徒儿明白。”
　　谭尚将木九和连岳送到连家，连岳的父母看到两人回来，因为着急正要开骂，却在看到谭尚的时候噤了声，只是谭尚心里惦记着朋友的事情，还没说几句话，就道了告辞先离开了。
　　谭尚虽然走了，但是整个连家都知道了这位不断逃学的小少爷，原来在外面偷偷拜了师父，竟然还是在王城鼎鼎大名的谭尚，于是连岳的父母破天荒的开始夸起了连岳。
　　“也不是啦，师父其实更喜欢阿九，师父说阿九很适合谭家拳的。”连岳本被母亲阮夫人牵着往前走，听到母亲夸他的话，便将走在身后的木九推到了前面。
　　“阿九向来就聪明，而且又勤奋好学，哪里像你。” 阮夫人笑着揽过木九又道：“现在看来阿九连练武的底子也好，要我说，就是连家祖上积德，才换来这么个好孩子。”
　　“什么嘛，你们刚刚还在夸我的。”连岳扭头看着父亲连英，表示自己很不满意。

第014回 谭尚借机说教，连枝表露不喜（下）
　　谭尚借机说教，连枝表露不喜（下）
　　连英笑出了声：“夸你几句，真以为你厉害了，你连翠花都打不过。”
　　连岳听到翠花就跳脚了：“谁谁谁说的！我那是懒的跟她一般见识！”
　　“你懒的跟谁一般见识？还有我说了我叫连枝！”连枝连翠花听到弟弟回来的消息，就跑了出来，刚到院子就听到父亲和弟弟的话，于是一句吼弟弟，一句吼父亲，本应嫩白的小脸气的通红，但也不影响那生的极好的五官，看得出来，连枝若是长大长开，定也是个美人坯子。
　　连枝看起来比连岳矮半头，但也不影响她揪着连岳的就往房里拽：“说啊，你再说说试试看？”
　　连岳疼的眼泪都要飙出来了，嘴上还在跟连枝叫板：“你给我送开，那是因为你是我姐！不然你才打不过我！”
　　连英夫妇也不制止姐弟的闹剧，连英喊了一句早点休息，就和阮夫人一起回了房。
　　连岳也终于开始喊木九：“阿九，你快来救我，我要回去睡觉！”
　　从连岳喊疼的时候，木九就想帮忙了，可是连英夫妇都没有要管的意思，他只能在旁边看着，现在连英夫妇也走了，连岳又叫了他，于是木九立刻走到两姐弟面前，将连岳的耳朵先从连枝手里解救了出来。
　　走廊的灯笼都还亮着，木九自然看到了连岳已经变得深红的耳朵，想帮连岳揉一揉又怕碰疼了他。
　　连岳拉着木九就跑：“我们快走！”
　　两人一会就跑了个没影，连枝也懒得去追，只是刚刚木九毫不客气的把她的手掰开，让她觉得非常恼怒，自己的弟弟她知道心疼，哪里会真的把连岳怎么着。
　　“一个外来的书童，还真把自己当连家人。”连枝白了一眼木九离开的方向，阴着一张脸的回了房。
　　第二天天色刚亮，连家的丫鬟、婆子、家仆、护卫就开始打扮起了连府上下，虽然看起来所有的人都忙忙张张的，但他们手下的活却做的很细致，每个人脸上又都带着喜气。
　　整个连府没一个时辰，就变得宛如过年一般热闹了。
　　敖山城的主路上，依次排着数家华丽的车马，看马上的车夫打扮，这些车马的主人应该都是城里的商贾大户。
　　围观的百姓一边一脸嫌弃的，让自己远离那些商人的马车，一边又抑制不住自己的目光，过了许久也未转移视线。
　　“今儿个怎么这么热闹，他们这是去连家？”
　　“听说了吗？谭家拳传人定了，好像是连府的小少爷。”
　　“连府可是说了，大摆宴席，接连设宴整整三日。”
　　连岳睡觉素来很沉，一大清早，木九不厌其烦的喊了一遍又一遍，才终于把连家这个小祖宗叫醒。
　　连岳迷迷瞪瞪的回：“做什么嘛，昨晚不是说了今早的课帮我跟先生说一声，就不去了。”
　　“木九？！月牙还没起来吗？”连枝的声音从连岳房门外传来，声音清亮却不可人，满满的盛气凌人。
　　木九看了一眼门口，像是没有听出连枝语气的不好，声音一如往常道：“快了。”

第015回 连家拜师大设宴，谭尚携孙初登门（上）
　　连家拜师大设宴，谭尚携孙初登门（上）
　　回头看到依然睡着的连岳，木九推了推发现没有反应后，直接拉起了连岳，然后对着连岳的耳朵道：“是师父要来，丑时就着人来说了，我们今日要正式拜师。”
　　感觉连岳还没有清醒，木九又道：“师父已经在路上了，很快就到府里了。”
　　师父？师父要到了？
　　连岳睁开眼睛就看到已经穿戴整齐的木九，脑子还没缓过来，身体已经开始行动了，连岳拉过床边摆放整齐的衣服，胡乱地套在自己身上，然后快速的穿鞋下床：“师父在哪？我这就过去！”
　　木九又将连岳按在床上：“不用急，先穿衣服啊，师父还没来呢。”
　　连岳听到这话放了心，开始缓慢的折腾衣服，木九实在看不过去连岳乱七八糟的穿法，又帮着连
　　岳穿衣，连岳也终于在两个人的合作下穿戴整齐。
　　木九打开了连岳的房门，丫鬟将备好的水端了进来，连岳看到后就跑了过去开始打理自己，并没有看到在丫鬟身后进来的连枝。
　　连枝狠狠的踩过木九的右脚，在木九面前时道了句“真慢”后便走向连岳，可是连枝再用力也只是个小女孩，木九没觉得多疼也自然没有出声，至于连枝的话，木九也不想说什么。
　　感觉也没什么好说的，连枝被娇养惯了，虽然有时候说话伤人，可是木九不觉得她有什么恶意。
　　府内的小少爷连岳还在洗脸，府外敖山城主府的少主子欧阳青就到了连家正对的街口。
　　“那是，欧阳青？”一直在门外候客的连二，远远的就看到了一个被一群人簇拥着的少年，少年那一身标志性的青袍，让连二当即就肯定了少年的身份。
　　连二看着欧阳青就开始紧张，他想到欧阳青
　　之前千方百计的找谭老先生拜师，都一直没有成功的传言。
　　从不屑和商人为伍的欧阳青居然来了，这不是间接说明传言是真的了吗？
　　今日可是老爷为少爷拜师专门设的宴，这个时候他居然来了，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连二想了想拍了拍身边的仆人道：“快告诉老爷，也快去请小少爷跟木九来迎贵客，别被他挑出错来。”
　　欧阳青没几步就走到了连府门口，身边的人将请帖递给了连二。
　　连二正要打开，突然有一骑着马的敖山府兵，急急的跑到了欧阳青面前。
　　“吁——”来人让马停下来后翻身下马，在欧阳青耳边说了什么。
　　刚刚赶到门口的连岳和木九，也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欧阳青，可是刚学的客气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看到肤色本就偏白的欧阳青，脸色变的更白了。
　　连岳和木九对视了一眼，正不知道此时该不该说话时，欧阳青翻身上了府兵的马，然后狠抽了几鞭转瞬就离开了连府门口，那个府兵也迅速跑步跟了上去。
　　连英气喘吁吁的跑到门口，找了半天也没看到欧阳青：“人呢？”
　　连岳拖着连英的手就要返身进门：“又回去了。”

第016回 连家拜师大设宴，谭尚携孙初登门（下）
　　连家拜师大设宴，谭尚携孙初登门（下）
　　木九也正要跟上，回头时又刚好看到了牵着孙子的谭尚，连忙又拉住连岳：“师父来了！”
　　连英看到谭尚后，先快步走了过去：“草民连英，见过谭老先生。”
　　谭尚哈哈一笑，拍了拍连英的肩回道：“早就不是庙堂中人了，连大员外可千万别跟老夫客气。”
　　谭尚的孙子也嘿嘿的笑：“爷爷是江湖人～”
　　谭尚也将孙子介绍给了连英：“小遥，今年刚满八岁，刚好比连岳大一岁。”
　　小遥笑着晃了晃脑袋上的小辫子：“连员外好。”
　　连岳和木九也连忙过来跟谭尚见礼：“师父。”
　　谭尚看着木九满意的点了点头后，也不跟连英客气，抱起小遥反客为主的走进了连府。
　　连府内早已准备好了，院子中间摆满了木质雕花的圆桌，圆桌上的银盘银盏也整齐地放着，看起来好不阔气，可是围坐在每一个圆桌旁的人，看到这些似乎毫不惊讶。
　　这些人几乎涵盖了整个敖山城的商贾大户，看到进来的谭尚，众人连忙起了身：“见过谭大人。”
　　谭尚摆手：“别乱叫，早就不是什么谭大人了。”
　　这些商人老爷们尴尬的打着哈哈：“哈哈，谭老先生近来可好啊。”
　　“谭老先生身体愈加康健啊！”
　　“何止康健，要我说谭老先生风采不减当年啊。”
　　“对，简直就像意气风发的年轻小伙。”
　　连岳对着木九小声道：“又开始装模作样，这些人就知道说好听的，师父哪认得他们。”
　　木九摇头：“也许是真心呢。”
　　连岳哼了一声：“才不是！”
　　说话的人太多了，又来自不同的桌子，谭尚就没搭话，跟着前面领路的连二到了主桌，然后同连英分宾主落座后才道：“大家别客气，坐，都坐。”
　　“谭老先生客气。”
　　酒过三巡，院子中间的戏台上，出现了一男一女两个角色，一开腔拉去了谭尚的注意，这时，谭尚才开始仔细打量周围的人，打量完后谭尚便叹了口气。
　　连英看到了，示意阮夫人去问问，阮夫人便又敬了谭尚一杯酒：“谭老先生，可是有什么不妥？”
　　“我谭家收徒，又定了要做我的传人，自然应该正式
　　一些。” 谭尚放下了酒杯，看着连英：“可我并没有说，要你们搞这些虚头巴脑的宴会。”
　　连英只能讪讪的陪着不是。
　　谭尚又拿起酒杯，碰了碰木九面前的茶盏：“也没事，拜师这么个大事，是要好好操办一下。”
　　木九刚喝了一口茶水，就听到谭尚继续道：“木九这孩子，根骨真的不错，太符合我的期望了，如果我要带他走，你们可会有意见？”
　　还没等连英说话，连岳就先问出了声：“师父要带木九去哪？也带我一起吗？”
　　谭尚看着连岳摇了摇头：“连岳，你很不错，你有着比同龄人大了许多的力气，可是，却并不适合去学练谭家拳，谭家拳看似勇猛，实则不然，如我最初说的一样，武学方面，你更适合少林的刚强之道。”
　　连岳的脸上明显的流露出了不高兴：“可我想跟阿九一起，你都应了我，答应做我师父了。”
　　阮夫人拍了下连岳的胳膊：“怎么说话呢？”

第017回 连岳宴会哭闹，木九劝人劝己（上）
　　连岳宴会哭闹，木九劝人劝己（上）
　　谭尚侧身拍了拍连岳：“你太适合少林了，我可不能一直占着个师父的名头，却不教你本事，这样万俟那老头一定要埋怨我了，他要是知道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连岳没有听懂谁是万俟：“师父在说谁，师父还没说要带木九去哪？”
　　谭尚看着戏台，不知道想到什么面色有些不好：“一个老朋友。”
　　一直没说话的木九碰了碰谭尚：“师父？”
　　谭尚回了神：“谭家拳，不能光学，最主要的，是要跟真实的人去对练，你既然答应拜我为师，就要跟着为师我，走上跑江湖的路，我们可以先去锦州，路途遥远，正好可以教你些基础的本事。”
　　要离开敖山城，离开连家，离开月牙吗？
　　想到这些，木九实在是满心的不愿意，可又
　　是自己亲口叫了师父，自然不可以不听师父的话啊。
　　木九这边还在想着怎么找到理由拒绝谭尚，连岳就先炸了毛。
　　连岳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连带着面前的茶盏也翻了，茶水撒到衣服上也不去搭理：“不可以，阿九哪里都不去，他跟我说过，会永远陪着我的！”
　　谭尚听完就笑了：“你一个大男孩，怎么还要人陪着？”
　　连岳的动静过大，周围的客人都看了过来，连岳被这么一看，又被谭尚的说这么一说，瞬间又些害臊，小脸也红了起来：“阿九也是我的书童啊，他要陪着我读书的，有他在，才能…才能让我不被先生罚。”
　　连岳就是不想木九离开，可是因为什么却完全说不出来，只能想到什么说什么，说到书童时他又后悔了，怕木九听到会多想，连忙又道：“反正我说了阿九就是我的亲弟弟，哥哥不可以跟弟弟分开的。
　　”
　　连英将连岳按坐了下来，脸色有些不好看：“胡说八道些什么？安分的坐着，不许说话！”
　　连枝站在院子的偏门旁，看着院内的景象气愤极了：“凭什么一个书童都能坐在主桌，我堂堂连家大小姐，这会连院子都不能进！”
　　刚刚为谭尚添过酒的丫鬟走过来，就被连枝拦住了：“刚刚他们说什么了？”
　　丫鬟颔首答：“回大小姐，谭老先生好像说要带木九离开，其他的…没有听太清楚。”
　　离开？木九要走？
　　坐下的连岳期期冀冀的看着木九。
　　木九看了看连岳，又看到连英和阮夫人皱着眉的样子，心里纵使有百般的不愿意，也明白自己必须要跟师父走了。
　　木九能感觉到连家对师父的尊敬，今天这么多人都在场，自己说什么也不能拒绝，这样不仅师父
　　会生气，也会丢了连家的脸面。
　　往常月牙胡闹的时候，自己总会去劝，这次明显也是月牙在胡闹了，那自己刚刚不想去，一定也是一个胡闹的想法了。
　　“木九自然是会去的，对吗。”阮夫人突然柔声道。
　　阮夫人的问话，让木九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自己怎么可以和月牙一样胡闹，师父要带自己走，也是为了让自己学本事啊。

第018回 连岳宴会哭闹，木九劝人劝己（下）
　　连岳宴会哭闹，木九劝人劝己（下）
　　木九冲着阮夫人点了头后，对着谭尚抱拳行了个江湖礼：“徒儿明白，愿听师父安排。”
　　连岳也不管刚刚连英的话了，声音大了起来：“阿九！我不要，你不可以答应师父，你不可以走！”
　　连英本来要制止，可是连岳喊着喊着直接哭了，连英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木九起身走到了连岳旁边，抱着连岳轻轻拍着连岳的背，大人似的安慰：“月牙，我也不想离开，可是咱们不可能不分开的，只是可能早了一些。”
　　“就像书院里先生说的，分别时会难受，但是时间久了，就没事了啊。”
　　连岳使劲的摇头：“我不，先生没说过，呜…我不要一个人去书院。”
　　木九心里也难受，看着连岳越哭越伤心，哭
　　到打嗝的样子，木九真的想说自己哪都不去了，但是讲出的话却变了：“我会听师父的话，你也要乖，以后不可以这样子，你要按大人们说的做，不可以想什么做什么的。”
　　“我会跟着师父去锦州，我会好好学武的，等我学会了，就再也不会发生昨天的事情了，我也可以保护你啊。”说这些话的木九，已经不知道是在劝连岳，还是在劝自己。
　　离开，这个决定到底是对是错不重要，重要的是木九没有选择，既然开口叫了师父，他就没有理由违逆师父的意思。
　　不知道是不是听了进去，连岳哽着哽着突然停了，睁着通红的眼睛看着连岳：“那你早些走，嗯，你还是今天就走吧。”
　　早些去，就能早些学成，早些回来陪我了…
　　连岳当着众人哭了这么久本就不好意思，后面的话，连岳自然不会说出口了。
　　嗯，自己是男孩子，不可以这个样子的。
　　连岳从木九怀里出来，用袖子胡乱擦了擦眼泪，然后吸了吸鼻子，乖乖的坐正身子开始吃饭。
　　木九从连岳让他早点走的时候，心里就开始有些不舒服，随后看着连岳像没事一样的开始吃饭，木九便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开心，至少连岳听进了自己的劝说。
　　好像，自己并不开心。
　　连岳表现出舍不得木九的时候，木九还可以有条不紊的去安慰，可是当连岳被劝好了，木九自己舍不得离开的情绪，才完全的浮现了出来。
　　月牙都不闹了，我更要男子汉一些。木九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是要早些走，刚刚也没来得及说，正巧有个锦州的朋友今日要回去，丑时就着人来通知，就是因为跟朋友约好了时间，申时就出发。”谭尚将筷子放了下来，看样子，是准备要离开了。
　　谭尚摸了摸木九的头：“跟员外和夫人道个别，收拾下就跟师父走吧。”
　　这么快，就要离开了吗？
　　木九很快的看了看连岳，连岳吃着饭也不说话，于是木九缓缓地点了点头，然后又慢慢的从座位上离开。
　　木九走到了连英和阮夫人的中间，然后恭敬的躬身拜了三拜。
　　“阿九，今日向老爷和夫人辞行了，阿九会一直记得老爷和夫人对我的照顾，将来旦有所成，定立即回来报答老爷和夫人。”

第019回 木九随师离连府，始见江湖老刀客（上）
　　木九随师离连府，始见江湖老刀客（上）
　　阮夫人连忙离开座位，将木九又推回到了椅子上：“傻孩子，快坐下，这么正式做什么，不过就是离开家几天，总也还是要回来的。”
　　连英也道：“对，连府始终都是你的家，随时回来，我们都欢迎，什么旦有所成，我看你就是书读的太多了，那都是那些读书人考取功名时说的话。”
　　连英看到谭尚已经开始整理衣服，于是话说到一半停了一下，吩咐了旁边的丫鬟，去帮忙收拾些路上用得到的东西，随后又对着木九道：“你跟着谭老先生，不管你能学到多少本事，连家都等着你回来，早就说过，你是我们连家的福星，连家不用你报答什么。”
　　阮夫人牵起木九的手，面容愈发温柔：“是啊，你还小，可能不懂，我们才应该感谢你，感谢老
　　天爷，因为你，月牙才能平平安安的长这么大，连家会一直等你回来。”
　　木九看着阮夫人，心里的不舍更重了。
　　真好，如果阮夫人就是自己的娘亲，那该有多好。“谢谢老爷，谢谢夫人…”
　　连英夫妇同时笑了：“谢什么，还真是个傻孩子。”
　　连岳突然站了起来：“我吃饱了，我先走了。”
　　连英一下没看住：“月牙！连岳！”
　　阮夫人尴尬的看着谭尚：“这孩子，这孩子平时不这样的，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谭尚摇头：“没事，月牙这样的性格我喜欢，你们也别太拘礼，”
　　谭尚说完又拍了拍木九：“距离约好的地方也有一段路程，你先去收拾收拾吧，师父直接在连府门口等你。”
　　连岳跑走的时候，木九就想离开了，谭尚这么一说，木九连忙应了是，慢慢退了席。
　　谭尚站起了身，连英和阮夫人跟着站了起来，其他桌的客人看到后也起了身，知道谭尚要离开，大家连忙又客客气气的敬了谭尚一杯酒。
　　刚刚退离院子，木九就准备跑去找连岳，可是刚跑到连岳的院门口就被连枝拦住了。
　　连枝转着自己的辫子：“你是不是要离开连家了？”
　　木九看了看前面连岳敞开的房门，里面好像没有人。
　　连枝也回头看了一眼：“别找了，月牙出去了，你还没回答我的话？”
　　木九只能点点头：“嗯，跟师父离开。”
　　连枝笑得很开心，递给木九一个小盒子：“你终于可以离开月牙了，这个给你了，就当你离开的礼物吧。”
　　木九接过盒子：“谢谢大小姐。”
　　连枝哼了哼：“要离开了收礼都不推辞吗，果然以前都是假的，收了礼物才知道叫我大小姐，你要是早这样子，说不定我还能早赏你些东西。”
　　我只是看出这是月牙的盒子，才收的。
　　这明明是月牙给我的，为什么是你来送，木九想了想终究没有去问眼前这个，满满小姐架子的女孩，只是道：“师父还在门口等我，我先去收拾东西了。”
　　木九没等连枝说话，就跑远了。
　　连枝本来还想再多说几句，人都跑了，只能拽着自己的辫子，一脸不开心的骂了句：“假惺惺，永远这么假清高，一个小孩子，装什么装！”

第020回 木九随师离连府，始见江湖老刀客（下）
　　木九随师离连府，始见江湖老刀客（下）
　　连枝本来还想再多说几句，人都跑了，只能拽着自己的辫子，一脸不开心的骂了句：“假惺惺，永远这么假清高，一个小孩子，装什么装！”
　　连枝说完话也要离开，正好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一旁的小遥，有了对视。
　　小遥笑的一脸天真无暇，双手也转着头顶的两个小辫，和之前连枝的动作一模一样。
　　刚刚说过木九不好的话，转头就遇到一个这样一个男孩，做的动作明显还是学自己的，连枝感觉自己做了不好的事情，于是走到小遥近前：“你是谁家的孩子，你不可以跟姐姐学啊，你是男孩子，不可以这样转自己的辫子的。”
　　木九去自己房间的路上，一直也没停止找连岳，可是就是找不到，想着师父还在等，他也不能一直去找，只能悻悻的回房收拾东西。
　　连岳给木九的盒子他打开了，和木九想的一样，就是连岳平日里最爱玩的几个小石头。
　　为什么你最喜欢玩的东西都给我了，可是我找你，你又不出来呢？连枝姐明明不喜欢我，也跟我道别了，月牙，我只想跟你道别啊。
　　木九还是一步三回头的跟着师父离开了连家，连岳始终也没露面。
　　其实连岳哪里也没去，躲在树后面眼睁睁看着木九和谭尚的马车离开。
　　不能哭，男子汉才不可以哭！
　　连岳一把抹掉脸上的泪，梗着脖子喊：“连二！快来背小爷回房！”
　　——我是不开心的木九的分割线——
　　木九有些闷闷不乐的坐在马车上，小遥已经在一旁的座位上睡着了，谭尚揉了揉木九的头顶：“想什么呢？”
　　木九摇了摇头，突然又想到谭尚之前说的少
　　林：“师父是认识少林高僧吗？”
　　谭尚点头：“也不是高僧，都叫他明也大师，等到了锦州，我也要跟他提一下月牙，月牙若能得他为师，必也是人生一大幸事。”
　　想到连岳也会有个厉害的师父，木九稍微开心了一些：“明也大师也在锦州吗？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到锦州啊？”
　　“他住的地方很远，远在最南边的边境，这次来锦州也是恰好有事。”马车停了，谭尚先下了车，“木九来，出来见见师父的朋友。”
　　那就是说，月牙真的成了明也大师的徒弟，也不会呆在锦州了…啊不对，师父说要跑江湖，自己也不会一直呆在锦州啊，以后肯定有机会去看月牙的。
　　“木九？”
　　马车外谭尚又叫了一声，木九连忙出了马车。
　　马车停在了一个装潢华丽的客栈门口，三江客栈四个字龙飞凤舞的飘在门口的竹竿上，谭尚和他的朋友正站在客栈大门的正中。
　　师父的朋友，真像书里的江湖刀客啊。
　　那人站在谭尚的身边，比谭尚还整整高出一个头，身高大约有八尺以上，肤色暗沉，一脸的短寸胡子都泛着白，看起来年纪偏大，但目光如炬，精神奕奕，身后背着一个硕大的布包，看形状应该是一柄大刀。

第021回 少年木九绝世风华，病弱少年幸而如愿（上）
　　少年木九绝世风华，病弱少年幸而如愿（上）
　　谭尚揽过木九：“来，见过陆总镖头，这可是百年镖局——鹭江镖局的总镖头。”
　　原来谭尚的朋友，竟然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大刀王——陆守义。
　　木九冲着陆守义抱拳：“陆总镖头。”
　　陆守义声音粗旷：“木九吧，谭老头能有个徒弟也真不容易，以后甭跟我客气，不在乎这些个虚的！”
　　陆守义似乎在等着什么，明明一副着急出发的样子，又站在原地不动身。
　　没一会，来了一位抱着个大箱子的年轻镖师，陆守义这才迈步出门，看着镖师将箱子装上马车，让镖师离开后，一行人这才开始向着锦州出发。
　　——我是木九学成长大的分割线——
　　锦州今日恰好立春，街面上到处可见穿着青
　　衣，带着青色头巾的少年，这是他们在表达对春天的喜爱，这般装扮也是在迎接又一个春季的到来，是此地自古以来的习俗。
　　“你怎么还不走，说了你不行，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可是鹭江镖局，不是什么人说进就能进的！”声音来自江大锰，他是鹭江镖局的守门护卫。
　　新春第一天，每个人都尽量待人和气，江大锰这么一吵，很快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鹭江镖局庄严肃穆的大门口，慢慢围聚了许多看热闹的百姓。
　　一个瘦的形销骨立的少年笔直的跪在镖局门口，听到江大锰只是闭上了眼睛，依然没有挪动身体的意思。
　　江大锰看着少年就来气，眼前这个人晨起就跪在这儿，入夜又消失，算上今天，已经三天了，本想着今天立春他不会来找晦气，没想到自己才刚到，就看到少年已经跪在这儿了。
　　江大锰直接拿起长棍，重重的往瘦弱少年身边一立：“你到底走不走，你要是不走，我可要动手了！”
　　少年的嘴唇毫无血色，脸上也泛着病态的苍白，双目此时无力的睁开，看着江大锰牵强的动了动嘴，声音虚弱却斩钉截铁：“不走。”
　　“哎，我说你怎么就这么轴？你都瘦成这个样子了，哪做得了趟子手？”江大锰抬起长棍又放下，他也不能真对这么个病秧子动手，“齐镖头那日都说了让你回去，你装听不到吗，齐大哥说你不行，你就是不行，你再怎么求都没用！”
　　少年抬头，看着鹭江镖局的牌匾，目光坚定：“我既然来了，就绝不会轻易离开。”
　　“那就留下吧。”
　　围观的百姓突然让开了一条路，一个青衣少年走了过来，少年一样戴着普普通通的青巾，可就偏偏显得与旁人不同。
　　少年身型高挑，肩背却并不宽大，尤其又是窄腰，让他给人的感觉有些偏瘦，可是，他又自带一种从内而外的阳刚之气，因此虽然瘦，却毫无跪在地上的少年这般，给人以赢弱之感。
　　这是，神仙吗？
　　跪在地上的少年转头看向来人，只感觉自己看到了神仙…
　　眼前的这个人睫毛又密又长，双目生的极美，可是鼻梁却非常立体，显得整体面容虽美的惊艳却并不阴柔，给人的感觉凌厉而又内敛。

第022回 少年木九绝世风华，病弱少年幸而如愿（下）
　　少年木九绝世风华，病弱少年幸而如愿（下）
　　“是镖局的九爷！”
　　“是木九啊！木小镖头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真是厉害！”
　　“果然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围观百姓发出阵阵惊叹的声音，可是地上的少年却感觉周遭的声音越来越弱。
　　会有这样的人吗，怎会生的如此好看？
　　他的视线已经有些模糊，身体不受控制的倾斜，很快就倒在了地上。
　　木九忙去扶少年，对着一旁发愣的江大锰急道：“快去请大夫！”
　　江大锰此时也不管什么齐镖头不要这个人了，刚刚木九说让少年留下的话他可是听清楚了，于是一推身边的兄弟让去请大夫，自己从木九手里接过少年，就往镖局里面跑。
　　现在的镖局可是木九的命令最大，齐大哥也只会向着木九，指不定哪一日木九就做了总镖头，他当然要好好的听木九的话。
　　江大锰接过少年后，木九就站在刚刚少年跪地的地方，定定的看着鹭江镖局这四个字，刚刚少年坚定的目光，让木九想到了三年前的自己。
　　三年前，自己也像那个少年一样，坚定的看着镖局的匾，只是比起少年，自己的目光里，多了一抹哀伤，也多了一抹仇恨。
　　三年前，在锦州城门口，陆守义连进城的力气都没了，却硬撑着等到了木九赶来。
　　这次走镖被不知道哪条道上的土匪劫了，陆守义拼死带走了货物，可是身边的兄弟却死了个七七八八。
　　“我把镖局现在便交给你，我要你发誓，今后就算豁出性命，也要保好每一趟镖，要用你的一生，照顾好镖局里的每一个兄弟，要…” 陆守义话还
　　没说完，心口的箭矢就彻底带走了他。
　　木九第一次感到胸口漫溢的气怒和恨意，土匪，又是土匪，小时候就是土匪灭杀了整整一个寺院的僧人，现在又害死了陆总镖头。
　　陆守义虽然已经离开，但是木九还是对着鹭江镖局门匾，暗自发了誓，按照陆守义临终时的话，一字不差。
　　当时的木九年纪不大，本应是个轻狂少年，说出的话却极为认真。
　　“我，木九，在此发誓。”
　　“今后就算豁出性命，也定要保好每一趟镖，也必会用一生，去照顾好镖局里的每一个兄弟。”
　　木九是孤身发的誓，若是有人在身边，一定会被这个小小少年身上，散发出的浓浓的责任感所震撼，不宽的肩膀在那一刻，仿佛能撑起一座高山。
　　“九爷，大夫来了。” 木九正好站在大门的中间，让刚刚出去找大夫的小兄弟也不知道该不该
　　进去。
　　被人一提醒，木九才从回忆里出来，看到大夫，行了个书生礼：“先生请进。”
　　来的大夫看起来已到中年，他从旁边这个兄弟毕恭毕敬的语气，已经感觉出木九在这里身份很高，没想到木九这般懂得礼数。
　　大夫连忙回礼：“您先请。”
　　“您请。” 木九想到那个少年虚弱的样子，也不想在这儿跟大夫谦让，说完话后就先走了进去。
　　大夫提着药箱，连忙跟了上去。

第023回 谭尚放行木九，连岳戏闹万俟（上）
　　谭尚放行木九，连岳戏闹万俟（上）
　　鹭江镖局的祠堂与平常人家不同，这里并没有多少神龛香火，而是角角落落都布满了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四各方向都有一根粗壮的白色石柱，就是这些柱子，撑起了整个祠堂大厅，显得整个空间在宽阔敞亮的同时，又透着一股极为庄严的气势。
　　一身素色薄衫的木九，慢慢地走进了祠堂，刚进来，就看到已经在这儿等候多时的谭尚，连忙快走了几步：“师父！”
　　谭尚像多年前在马车上一样，抬手去抚摸木九的头顶，只是现在他的手，比起多年前显得更加苍老，皱纹也更多了。
　　“十年了，一晃你已经这么大了。”谭尚看了看自己的手，看了看年轻的木九，又将目光转移到眼前陆守义的牌位上，突然有些感慨。
　　如今的谭尚早已过了耳顺之年，木九却还不
　　及弱冠，师父突然开始感慨，木九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慰。
　　“来，给你陆老哥上柱香，然后收拾收拾，去一趟敖山城，看看连家吧。”谭尚递给木九一枝香。
　　木九直到上完了香才反应过来：“师父刚刚说，让我去敖山城？”
　　谭尚点了点头：“我都听说了，你前几日一个人搅了青头山的匪众聚会，还帮剿匪的将军绑了匪首，自己愣是没受一点伤。”
　　木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时他们都在喝酒，正赶上他们疏忽。”
　　“从你进镖局历练到现在，也才三五年的时间，可是你已经迅速从一个趟子手变成了人人称道的镖头九爷，你暗自付出的努力，不用说我也想得到。”
　　谭尚的声音苍老，却难掩得意，“不只谭家
　　拳，就连陆家刀，你小子也都全部学成了，当年就说过，等你学成，便可以回去，现在师父自然要放行了。”
　　木九开心极了，直接抱住了谭尚：“谢谢师父！那我一会就出发！”
　　“最近没事，也不用着急回来，有事我自会着人去找你。”谭尚想到什么又道，“去的时候把辰景带着，这次，就当你是他要保的镖，银子镖局会直接送去他家里。”
　　“好，那我也替辰景谢谢师父。”木九向着谭尚一躬身，然后迅速就离开了祠堂。
　　“这孩子！你瞧瞧，一说可以离开，跑的比什么都快。”谭尚擦了擦陆守义的名字，“信已经送去万俟那了，估摸着月牙也出发了，这两孩子，明明不是兄弟，倒比亲兄弟感情还好。”
　　——我是月牙的分割线——
　　“老头，你说我瞒着阿九，没跟他说我在你
　　这儿，他会不会生气啊？”连岳手里拿着一绺杂草，在眯着眼睛，躺在躺椅上的万俟明也脸上不断的乱戳。
　　“阿嚏！”万俟明也狠狠地打了个喷嚏，“臭小子，一天不收拾你，你就蹬鼻子上脸！你怎么不问问我生不生气！”
　　万俟明也一坐起来，就看到连岳极具先见之明的开始后退，然后老神在在的站在不远处的石凳上，晃着手里的草。

第024回 谭尚放行木九，连岳戏闹万俟（下）
　　谭尚放行木九，连岳戏闹万俟（下）
　　看着连岳吊儿郎当的样子，万俟明也的火一下就起来了：“你说说你，谭老弟的信里，十句有八句都在夸木九，你怎么就不能给我争口气。”
　　火着火者，万俟明也突然开始大哭：“同样收了个徒弟，怎么他的命就那么好，随便收一个，就又乖又懂礼貌，你再瞅瞅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哎哎哎，老头，你别跟我来这套啊，你在信里明明没少拿我跟谭老先生斗嘴，这一当面，我又哪哪都不好了。”万俟明也捂着自己的脸，脸上胡子花白，看起来好不可怜，连岳却完全不在乎。
　　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师父，十年前他还是个孩子啊，哪里会想到碰到一个比自己还要幼稚的师父，完全和年龄不搭啊。
　　连岳直接坐了下去，丝毫没有要管万俟明也的意思。
　　“你叫谭尚怎么就那么好听，还老先生，你不许叫我老头，你叫我声好师父听听。”万俟明也起来，蹒跚的走到了连岳面前蹲下，那缓慢的脚步，一点也不像一个习武多年的人，倒像是个老态龙钟的普通人。
　　连岳立刻离开了石凳，准备坐在刚刚万俟明也的躺椅上。
　　可还没等连岳走出两步，万俟明也一个后翻身，稳稳地又躺会了椅子。
　　连岳只好又坐回石凳：“哎哟，刚刚不是走都都不了了，还以为这次你能多装一会。”
　　万俟明也被戳穿也不尴尬，拿起一旁的酒盅抿了一口：“有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
　　连岳来了精神：“什么好消息？”
　　阳光下，整个人精神起来的连岳显得异常帅气，万俟明也看着这样的连岳实在觉得赏心悦目，剑眉星目，唇红齿白，这哪里像是一个在边关风沙里历
　　练了十年的少年啊，倒想是在山水之乡的贵族人家，悉心照料下长大的小少爷。
　　但也是个痞子性格的小少爷。
　　万俟明也想了想，还是要抓紧机会拿个乔，治治连岳，于是晃着椅子道：“叫一声好师父，然后过来给我捶捶肩，揉揉背，好好按按，我就告诉你。”
　　连岳直接给了万俟明也一个白眼：“您都多大了，怎么还这么无聊，什么好消息我也不听，我去练功了。”
　　“奥，原来木九的好消息，现在也没人想听了啊。”万俟明也又喝了几口酒，说话的声音不大，却成功让连岳停了脚步。
　　“阿九，阿九的好消息？”连岳扑倒了万俟明也面前，一把将酒盅抢过放在了一边，“好师父，你最好了，你快说，到底是什么好消息？”
　　万俟明也享受着连岳的按摩，将木九被谭尚
　　放行，现在已经在前往敖山城路上的事情道出。
　　连岳高兴的直接跳了起来：“这是真的吗？！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万俟明也又将酒盅拿了过来：“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了，他可是直接去了连府，到时候连府没有你，我看你怎么解释。”
　　连岳这才有些惆怅：“我刚还问你，你说我没告诉阿九，他会不会生气啊。”

第025回 连岳允诺万俟明也，守卫卡要进城百姓（上）
　　连岳允诺万俟明也，守卫卡要进城百姓（上）
　　万俟明也吹了吹嘴角的胡子：“你说呢？跟我学功夫很丢人吗？为什么一直瞒着那小子？”
　　“老没正形。”连岳郁闷的看着万俟明也，“也不是啊，我这不是怕学不成丢人吗，再说了，阿九以为我在爹娘身边，他不用担心爹娘，就可以一心练武了啊。”
　　万俟明也撇了一眼连岳：“那是你爹娘，你都不担心，那小子担心什么？”
　　“呐呐呐，你刚不还在说，阿九比我懂礼，他啊，对恩情看的极重，其实心里比我还要在乎我爹娘。”连岳突然又扑到万俟明也面前，“哎不对，你刚刚说阿九已经出发了？”
　　万俟明也摸了摸短寸的白胡子，点头道：“嗯，按信的送达时长来看，今日他约莫已经离开鹭江镖局了。”
　　“老头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我先走了！”
　　万俟明也话音刚落，连岳就没了影子，这时，一个小和尚给万俟明也送来了几封书信。
　　连岳随便收拾了点东西，正要离开就撞到了堵在门口的万俟明也。
　　“老头你干嘛！”连岳被神出鬼没的万俟明也吓了一跳。
　　“刚收到的消息，有个重要的事，你先别急着走。”万俟明也靠在门板上，一副很累的样子，声音却很严肃。
　　“老头，我是真的很急，再不走阿九都到家了。”连岳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师父真的有正事，实在是被骗了太多次了。
　　“边关的情况你是知道的，”万俟明也皱着眉，“这次南城的吕牟上了折子，圣上已经批了，准许他在敖山城、云翳城、漳州、锦州征兵，不知道会
　　从哪里先开始，一旦他先去了敖山，你跟木九定要小心，得了消息就快些离开。”
　　“吕牟？那个昏庸暴虐的破将军？要不是因为他，边关这么多年哪会这么不太平！”连岳一听是吕牟火就上来了，“让他征兵？圣上怕是疯了？这个吕牟一定又要借此大发横财。”
　　万俟明也一掌拍在连岳脑门上：“说什么呢？！那是当今圣上，哪容你这般放肆，吕牟是瀚王的人，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连岳气的脸都红了：“瀚王又怎么了？瀚王就可以纵容属下为所欲为吗，他最好别来敖山，要是真敢把边关这一套用在敖山，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万俟明也又拍了连岳一巴掌，这次用了力，人也怒了：“你最好给我消停点，自古民不与官斗，你要是出去了，还这么看不清形势，那你今日就别走了。”
　　连岳顶着通红的脑门，有些发懵，这是他第
　　一次看到师父真生气的样子，以往他被练的狠了，事后怎么整师父也没见他红过脸。
　　万俟明也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怒容，连名带姓的说话让连岳也肃立了身子：“连岳，你记着，此行去敖山城，万不可与官兵动手，否则为师就当没你这个徒弟！”
　　连岳当场就想反驳，可是此时看着万俟明也坚定的态度，仿佛他一个不愿意，就真要把他赶出山门了。

第026回 连岳允诺万俟明也，守卫卡要进城百姓（下）
　　连岳允诺万俟明也，守卫卡要进城百姓（下）
　　连岳当场就想反驳，可是此时看着万俟明也坚定的态度，仿佛他一个不愿意，就真要把他赶出山门了。
　　“师父放心，徒儿记住了。”连岳只好正色了起来，答应了万俟明也。
　　万俟明也和连岳生活的地方，是一个小小的禅院，孤零零的矗立在山头上，这里四处是青山但却没有绿水，少了些许山明水秀的韵味，便多了几分寂寞萧瑟。
　　万俟明也站在山口，直到连岳彻底离开，才准备回房休息，可转身后看到眼前暗黄的梅花桩和斑驳陈旧的僧房，回顾四周空无一人后，心里突然没来由的开始发慌。
　　“被月牙闹腾的久了，这一走还真不习惯。”万俟明也叹了口气，慢吞吞的回了房“还真是老了
　　，老了啊…”
　　连岳骑着一匹上好的汗血宝马，走的是南境官道，道路宽敞，所以连岳也没怎么催马，速度就非常快了，可刚走了没半日，就被一群百姓堵住了去路。
　　连岳勒马停了下来，翘首望了望，发现前面就是沥城的城门，进了沥城，他就能换近路回敖山城，这样算下来，仅需再赶三日的路，自己便可以赶在阿九之前到家了。
　　“前面不就是城门吗，怎么都不进城，堵在这儿作甚？”连岳自言自语地念叨，心里着急，于是翻身下马，挑了空子就往前走。
　　“要进城就等着，等个十天半个月的，说不定就能进了。”一个矮个子的守卫推开了连岳前面的人。
　　前面的人被推开，视线也宽阔了，连岳看到了城门前三三两两的守卫，他们或坐或站，半点也没
　　有士兵的样子，尤其刚刚这个矮个一说话，倒是让从小生活在商人家庭长大的连岳，看出了满满的市侩气息。
　　这不是让人等，分明就是要银子。
　　连岳懒得跟这些人废话，从兜里掏出了些银子递给矮个守卫：“我要进城。”
　　这下不仅矮个子眼睛亮了，身边的其他守卫也走了过来。
　　矮个守卫小眼珠子转了转，没急着收钱，上下先打量了下连岳，看到连岳一身锦袍，腰间还别着玉佩，猜想也是富贵人家的公子，于是更刚刚说话的态度完全不同。
　　“公子这是做什么？” 矮个守卫假意推拒了连岳手里的银子，“不知，您是哪为贵人府上的公子？要进城做什么？”
　　连岳实在反感矮个守卫的嘴脸，一脸的不耐烦：“家里没贵人，过路，不做什么。”
　　“马上什么都没有，八成就是家里有点钱的公子哥，长得是白净了些，不过应该是大泽的人。”一个查看完连岳马匹的守卫，在矮个守卫耳边小声说着。
　　那人声音虽小，但练武多年，距离这么近的声音，还是逃不过连岳的耳朵。
　　应该是？除了大泽的人，难不成还有外人来沥城？连岳总感觉眼前这些守卫有些奇怪。
　　听完，矮个子守卫刚刚市侩的样子又出来了：“这些不够，看到了吗，这么多兄弟等着喝酒呢，开一次门多累啊，小兄弟，你说是不是。”

第027回 守将身死留遗孤，连岳心善还珠串（上）
　　守将身死留遗孤，连岳心善还珠串（上）
　　连岳看着矮个子的嘴脸就反胃，直接拿了腰间的钱袋全部甩给了矮个子：“够了吗？”
　　矮个子本来因为连岳的态度要发火，打开钱袋子后又笑了：“哈哈哈，开城门，让这小子进去。”
　　这是沥城？自己这是进了一个城吗？
　　沥城百姓都不出门吗？连岳感觉自己进的不是一城之门，而是一偏僻的寺院山门，这里，太安静了，连岳抬头看了看天色，这会太阳还没落，怎么着也不该闭门休息了啊。
　　不懂为什么，也懒得去想了，连岳拍了拍马背，打算快点离开。
　　寂静的街道上连岳的马蹄声显得异常清晰，就在连岳快走到沥城的东门口时，一个姑娘的哭声突然传出，哭声并不大，但是无声的环境里呆久了，突
　　然有个声音出现，连岳自然听了个清楚，有些抑制不住好奇，便打算去看看。
　　连岳也没怎么找，就看到了哭声的主人：是一个穿着白衣的姑娘。那姑娘就蹲在街道旁的小路中间，哭的很是专注，连岳看了看自己的高头大马，怕吓着姑娘，便先下了马，牵着马走了过去。
　　“那个…”连岳实在不知道怎么称呼，姑娘正哭着，听到连岳说话便抬了头。
　　抬头的一瞬间，姑娘的面容让连岳吃了一惊，这偏远山城，竟有如此美丽的女子，这姑娘皮肤白皙，眉如远黛，双目虽然红肿又难掩水色，但并不影响她绝美的容颜。
　　也许是因为肤色，也许是因为眉眼的相似，连岳看着眼前的姑娘，突然就想到了木九：“也不知阿九如今，是何样貌。”
　　“你，你是谁？”姑娘站了起来，有些害怕的退了几步，“你可是大泽人？”
　　又是这句话，这不是废话吗，连岳点了点头：“自然是。”
　　姑娘盯着连岳看了许久，明明柔柔弱弱的，眼神却有些利色：“你很好看，你，应该是好人。”
　　连岳抽了抽嘴角，这姑娘是什么鬼逻辑？自己别因为好奇，惹上个傻子。
　　连岳嗯了一声，就想上马离开，却被那姑娘挡住了去路。
　　姑娘言语笃定：“你是好人，你不会让奴家一个弱女子孤身呆在这儿的。”
　　连岳心里简直想骂死自己，乌鸦嘴，还真赖上了：“你让开，我不认识你。”
　　姑娘好像没听到连岳的话，自顾自道：“我就知道你是好人，一定会带我离开的，爹娘都死了，这里到处都是人抢人，人杀人，我不想呆在这里了，我跟你一起走好不好。”
　　那姑娘说着说着又开始哭，说真的，一个极
　　美的女子梨花带雨的样子，实在很容易让人泛起怜惜之心，而且这姑娘说的话是否是真，在看到她头顶的白色布条时，连岳心里已有八成相信了。
　　“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儿？”连岳还是不明白，整个沥城他走了这么久，一个人都没有，现在看到一姑娘蹲在这儿哭，实在太奇怪了，“你也不认识我，就这么让我带你走，你身后的护卫能放心吗？”

第028回 守将身死留遗孤，连岳心善还珠串（下）
　　守将身死留遗孤，连岳心善还珠串（下）
　　其实连岳好奇的不只是有人哭，主要是感觉到这附近，有个功夫不亚于自己的人，鬼鬼祟祟的隐在暗处也不知道意欲何为。
　　姑娘听完愣了愣，可还是继续哭着，身后一个黑衣少年走了出来，对着连岳一抱拳：“少侠别误会，我跟我家小姐并无恶意。”
　　看到出来的人很是有礼，连岳便也回了礼：“你们到底什么意思？”
　　黑衣少年递给连岳一串佛珠：“这串佛珠少侠应该认得。”
　　连岳看了看珠子：“认得，这是我师父的。”
　　“这是明也大师多年前给我家老爷的，明也大师曾说过，若有难事，拿这串佛珠去找他，只要不违背道义，就一定会出手相助。”黑衣少年向着连岳
　　深深的鞠了一躬，“少侠并为见过我，但我却见过少侠，从少侠进城门时我就注意到了。”
　　黑衣少年终于说到了正题：“我家小姐正是沥城守将慕容将军之女，慕容雁，我是小姐的护卫战天，将军临终前让我护送小姐去王城，但沥城如今被外人把控，我实在放心不下，不能就这样离开。正巧此时看到少侠，便想请少侠帮忙送小姐一程。”
　　“找人帮忙就直说，你们刚刚唱的什么戏？”连岳实在是被这主仆二人搞得发懵，而且听话听音，这个战天说话完全不像个普通护卫，“你俩应该也不止是主仆吧。”
　　战天看了一眼依然在哭泣的慕容雁，身手将慕容雁揽进了怀里道：“实不相瞒，雁儿与我本以私定终身，只是还未…雁儿受了刺激，但并不是痴傻，只是她本就单纯，所以有些话听起来傻了些。”
　　“雁儿开始装哭，也只是想试探少侠，实无恶意。”战天轻轻擦拭着慕容雁的泪水，“雁儿现在
　　是真的伤心，将军和夫人…去了，我也想陪着雁儿一起，可我不能走，这里还有很多人需要我来保护。”
　　连岳抚摸着师父的珠子，看着低声安慰慕容雁的战天：“怪不得沥城的氛围这么奇怪，小事罢了，我自会帮你。”
　　连岳将珠串还给了战天：“你拿着，即便是没有这个，我也会安全护送慕容小姐到王城。”
　　战天看着连岳，看着这个与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少年，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这样的少年，一旦承诺，就一定会做到的。
　　“你也别少侠少侠的叫了，叫我连岳就好，”连岳琢磨了一下战天的话，感觉战天要做的事情很危险，“沥城守将被杀，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城里还能这么安静，你一个人还要去保护谁？或者，我可以留下来先帮你。”
　　“不，最好的帮忙就是护送雁儿去王城，只要雁儿去了王城，才有希望报了将军、夫人以及沥城
　　百姓的仇。”战天将慕容雁推给了连岳，“烦请你照顾雁儿了，沥城每日从晌午便闭门落锁已经是习惯了，至于将军被杀…百姓又能如何，自然只能一如往常，如今，沥城已经摸不透到底是谁在掌控了。”

第029回 沥城内大火突起，左克利错认连岳（上）
　　沥城内大火突起，左克利错认连岳（上）
　　“很多事情，一两句说不清楚的，连岳兄弟，拜托你了，也拜托你尽早离开，越快越好，沥城的天很快就要变了。”战天将身上的包袱放在了连岳的马上后，直接将慕容雁扶上了马。
　　连岳只好回道：“好，我定会将慕容姑娘安全送到王城，你自己保重。”
　　“多谢！”战天和连岳互相行了拱手礼，两个陌生的少年，刚几句话的功夫，就好像认识了多年，一离别竟还有些许不舍。
　　连岳和慕容雁走的是战天指的小道，一路上也没有碰到一个守卫。
　　出沥城的这段路上慕容雁都没怎么说话，连岳实在觉得无聊，忍不住了便开始问：“为什么要去王城。”
　　慕容雁这会情绪稳定多了：“我有个姨母是
　　当今贵妃，只要能见到姨母，就有机会见到皇上，爹说了，只要皇上看到他的折子，沥城的百姓就有救了。”
　　连岳有些纳闷：“沥城到底怎么了？”
　　慕容雁摇了摇头，她坐在连岳前面，整个人一直绷着，没敢往后靠，这会困意袭来，控制不住的点着脑袋：“不知道，爹没说，只是说之前送出去的折子不知怎么都没了消息。”
　　“这封折子，我一定要帮爹送到皇上面前。” 马突然一个颠簸，慕容雁点着点着脑袋，身子就歪了。
　　连岳扶了一把慕容雁，两个人又重新回到了之前，僵着身子在马上的样子，明明坐在一匹马上，却谁也不挨着谁：“只有这一匹马，你要不是个姑娘多好…”
　　“早知道多向战天问几句，问你也什么都不知道。”连岳叹了口气，又挥了一鞭子，“快点赶路
　　吧，早到早完事。”
　　就在此刻，连岳突然感到背后有浓浓的热浪袭来，马刚准备加快速度，又被连岳勒停了下来。
　　连岳将马调转方向后，就看到了沥城内几欲冲天的火光，他们本也没有离开城內多远，此时还处在出城的小道路口上，所以很清晰的看到了城内的状况。
　　眼前的沥城内，火势极大，感觉整个城都烧了起来，这会又正值夕阳西下，余晖漫天，天空与城内的大火交相辉映，仿佛连成了一线。
　　慕容雁也看到了城里的大火，困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知所措的惶恐和不安：“不，没事的，没事的，他一定没事的，你带我回去，带我回去。”
　　慕容雁开始胡乱的踢打马背，马儿本就因为连岳刚刚的折腾有些闹情绪，这会也不知是因为前方大火的本能反应，还是被慕容雁的动作惊到了，一声
　　刺耳的叫声传出后，就开始疯狂的乱窜。
　　“慕容雁！你别乱动！”连岳觉得这个女人简直是疯了，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怎么这会力气这么大。
　　“吁——！卓尔，卓尔快停，卓尔！”连岳怕蛮力会伤到马，便一直巧拉缰绳，让马头不断的换着方向，只围着原地打转，可是却很快发现这根本没法让它安静，反而让嘶鸣声更大，只好不断的喊着它的名字。

第030回 沥城内大火突起，左克利错认连岳（下）
　　沥城内大火突起，左克利错认连岳（下）
　　“吁——！卓尔，卓尔快停，卓尔！”连岳怕蛮力会伤到马，便一直巧拉缰绳，让马头不断的换着方向，只围着原地打转，可是却很快发现这根本没法让它安静，反而让嘶鸣声更大，只好不断的喊着它的名字。
　　卓尔这匹马已经跟了连岳数年，开始性子暴烈，被连岳驯服后便极听连岳的话。
　　果然，卓尔慢慢的停了下来，可是又高高的抬起了前蹄，势要将慕容雁赶下去。
　　连岳只好拦腰将慕容雁抱起，轻点马背带着慕容雁跳到一旁，卓尔感觉到慕容雁下去了，有些得意的打了个响鼻，也不再嘶鸣了，自己呆在一旁很是安静。
　　慕容雁被卓尔颠的腿软，一落地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挣开连岳的胳膊就往沥城内跑，但打颤
　　的双腿根本支持不了慕容雁的冲动，刚刚几步就让她狠狠的摔到了地上，随后她试了几次却都没有爬起来。
　　连岳没有去拉慕容雁，因为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群拿着长矛的兵士，暂时搞不清楚情况的他，还不想轻举妄动刺激到这些人。
　　“还真有条路。”站在最前面的人说道，他没有拿着兵器，一身平常人的装扮，但很明显是这个小队的领头人。
　　那人看了看连岳和慕容雁，又看了看莫尔，踌躇了一下走到连岳面前：“瑜王麾下小将左克利，奉我家王爷之命来接薄大少和薄二小姐。”
　　什么和什么，这人在说些什么鬼话？
　　大泽什么时候有瑜王了？
　　薄大少和薄二小姐？连岳用余光看了看身边，除了自己和慕容雁，确实没别人了啊…
　　看到连岳对他的话没有反应，左克利便有点
　　怀疑自己认错了人，于是后退了半步，身边的士兵此时迅速将长矛举起，对着连岳和坐在地上的慕容雁。
　　“你们是大泽人？”左克利目光有些不善。
　　连岳猛的想起今天不止一次听到类似这样的话，不是大泽人还能是哪的人？这沥城怎么这么奇怪？
　　但是此时的状况，甭管什么少爷小姐的，他是不是要先应承下来，他是能跑，可是慕容雁离他还有点距离，很容易被这些人先抓了。
　　进城就进城吧，大不了到时随机应变，沥城里这么大的火，不止慕容雁放心不下，他也想知道战天的情况。
　　“是个屁！瑜王让你来接爷，让你拿着这些个东西对着爷了？” 连岳一脸傲气的哼了一声，无视对着自己的长矛，不紧不慢的走到慕容雁身边，将她拉了起来，“拌嘴拌了一路，这丫头脾气真是臭。”
　　“还不让开，路怎么这么窄，去去，去前面给爷的马开道。”连岳根本不知道薄少爷和二小姐该是个什么脾气，可既然左克利也不认识，那他便干脆赌一赌。
　　“薄家宠惯小辈，不论少爷小姐都养了一身的怪脾气，你一会去接人，定要注意言辞，切记不可得罪了二人。还有，薄家人都是出了名的好相貌，应该很好辨认。”
　　这是左克利临出发，瑜王告诉他的话，所以连岳这边少爷谱一摆，左克利的怀疑就消除了一半，他又仔细看了看连岳和慕容雁的脸，另一半怀疑也跟着打消了。

第031回 假身份巧入城，真易主终勘破（上）
　　假身份巧入城，真易主终勘破（上）
　　“大少爷别生气，小人也是一时嘴快。”左克利连忙让手下收了武器，“您来的时间刚刚好，事已经成了，王爷正在城主府等您。”
　　“装生气就好，不要说话，咱们先进城看看情况。”连岳轻声告诉慕容雁，然后翻身上马，“上来。”
　　慕容雁有些害怕莫尔，想了想后决定不上马了，反正要装生气，那为什么要乘一匹马。
　　“我不上，走着挺好的！”慕容雁一个人先走到前面去了。
　　不是，这姑娘是猪吗？
　　连岳有些着急，也不知道一会会有什么变故发生，如果慕容雁跟在他身边，他才好照顾啊。
　　看着慕容雁走在前面的样子，连岳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连忙喊道：“你认识路？喜欢走就跟在后
　　面。”
　　一个外来的小姐，怎么会认识沥城的路，这么走在前面，岂不是要穿帮。
　　“大少爷，二小姐跟我来就好。” 左克利也上了马，赶在了连岳前面，然后又下马想让慕容雁上去，“二小姐，要不您用我的马？”
　　慕容雁根本不会骑马，又不能直接说不会骑，瞪了一眼左克利道：“走你的，我跟在我哥后面。”
　　左克利还想劝，连岳已经驾着莫尔到了慕容雁身边，身子前探便将慕容雁捞到了莫尔背上，莫尔还想闹脾气，被连岳暗中用力夹了夹马腹，稍稍安分了些。
　　两个人在马上意思意思拌了两句嘴后，连岳看向了还站在一边的左克利：“我说你愣着做什么，还不前面带路？”
　　“是，是，您跟我来。”左克利连忙又上了马，走在了莫尔前面，身后那群士兵则远远跟在莫尔的后面。
　　连岳的表情是有些生气的，这让走在前面的左克利心里发虚，接人这个差事感觉他算是办砸了，只求这两个贵人别在王爷面前说道。
　　“刚说事成了，过程顺利吗？”快要见到那个瑜王，连岳准备抓紧时间多打听点东西。
　　连岳让莫尔走在了左克利的马旁，左克利看到两人并排后忙又错开半个马身子，稍稍落后了莫尔。
　　“坞国的驻兵本来就少，根本不是咱们的对手，这次多亏了王爷英明，提前封了城，大泽的消息也传不出去，城主现在已经顺利变成咱们的人，就等大少爷接管沥城了。”
　　坞国连岳还是知道的，每每到收粮的季节，
　　南境边关就会被坞国的士兵疯狂骚扰，烧杀抢掠简直无恶不作，可是不知道给了什么好处，南境和坞国竟然也没有真正打过仗。
　　左克利说的很绕，但是连岳想想也理清楚了，感觉慕容雁听到城主时情绪有些不稳，连岳不着痕迹的拍了拍她，慕容雁咬了咬牙低下了头。
　　看来是慕容雁父亲死后，坞国和这个不知道哪个国家的瑜王，便开始争夺城主之位了。
　　在大泽王城还不知道这个事情时，瑜王的人已经做了大泽的一城之主，而他假扮的这个少爷，会在最后接手一切。
　　没曾想只是路过一个城，竟会遇到外国在大泽做局，连岳心里理清楚后，就下定了决心要留下破局了，战天的托付他现在是办不到，也不想办了。

第032回 假身份巧入城，真易主终勘破（下）
　　假身份巧入城，真易主终勘破（下）
　　战天的托付他现在是办不到，也不想办了。
　　作为大泽人，他无论如何都不能眼看着一城易主，即便豁出命去，他也要想办法弄出点乱子来，绝不能让那个瑜王得逞。
　　越临近刚刚冒出火光的地方，若隐若现的哀嚎声就越大，连岳没有朝左克利引导的方向走，而是有些偏向发出声音的地方。
　　看到连岳变了方向，左克利也没说什么，只是跟了上去，脸上是谄媚的笑：“粮库应该已经快烧光了，就等着大少爷您来掌控沥城的经济和民心了。””
　　出现在连岳眼前的，是还在噼啪作响的残木架子，是围在粮库外，拿着水桶假模假式泼水的士兵们，是在一群士兵阻拦下哀痛哭喊的沥城百姓。
　　“看来消息还是走漏了，我说这些人去哪了
　　，还好王爷有安排人守在这儿。”左克利摇了摇手，让看到他就要过来的士兵又退回原地。
　　左克利又笑道：“大少爷别见怪，表面上的活还是要做的，到时您稳定民心也方便，唉，本来想偷换了，可这些人看的太死了，只能一把火都烧了，不知后续您带的粮够不够。”
　　连岳表面装都懒得装了，他现在完全不想回答左克利的问话，百姓痛苦的样子和左克利满不在乎的语气，让他心里的火也燃了起来。
　　眼前的样子真的太过凄惨，被阻拦在外的百姓大部分都是男人，却在此时哭嚎的不顾尊严，这烧毁的哪里是粮库，这是他们的命啊。
　　城封了，粮没了，一城的大泽百姓，在城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这样被他国扼住了咽喉。
　　如果没有意外出现，便不会有大泽的救援，迎接他们的，只怕是这个薄少爷带来的假甜饼，用来获取他们的信任，然后大泽的沥城，就要神不知鬼不
　　觉的彻底跟他国姓了。
　　慕容雁是单纯不懂时势，可她看得懂眼前百姓的绝望，她懂得粮库有多重要，这是她父亲多么看重的地方啊。
　　连岳死死的按住了慕容雁颤抖的手，他的手自然是比慕容雁的要大些，一旁的左克利便也没看出异常来。
　　“大少爷，天色不早了。”左克利没等到连岳的回答，也没有起疑，他现在一心只想快点把这两尊佛，请到王爷面前，“这儿有些乱，就怕惊到二小姐了，不如先去城主府，王爷还在等您。”
　　“需要多少都够，就这几日便能到。”连岳平复了一下心情，还是回答了之前左克利的问话，“行了，带路。”
　　“诶，好！”
　　左克利朝前带路，慕容雁一路时不时看看一旁的百姓，时不时低头小心的哭，连岳心里想事，并
　　没有注意到她的状态。
　　连岳沿路看着百姓的样子，心里的火是越烧越旺，就算闭户是习惯，也不该一个人都没有，原来一路上看不到的人，都到粮库周围看着了。
　　他们一定没想到，这么多人看着粮食，也能被烧的一点不剩。
　　官家要作局，他们又哪里看得住…

第033回 战天暗算戈兰瑜王，连岳得到太子玉笺（上）
　　战天暗算戈兰瑜王，连岳得到太子玉笺（上）
　　连岳留了个心眼，没有在府门口将莫尔交给左克利的人，而是将莫尔一路带到了内院：“左将军，这马同人性，你们不去招惹它，它就不会惹乱子，就让它等在这儿吧。”
　　左克利连忙应是，又让想接手莫尔的手下撤了下去。
　　也许是沥城地处偏远的原因，城主府内并没有多少华丽的亭台楼阁，看起来也并没有想象中官家该有的富贵模样，倒是疏疏落落的几棵参天的古柏，为这座城主府添了几分古朴的厚重感。
　　慕容雁没想到这么快她就又回到了这里，其实她已经有数月未踏入这里了，之前她父亲和战天有过一次谈话，后来不知道两人在顾虑什么，又让她住在城主府外的小别院里，再后来，她就得知了双亲被害的噩耗，便一直也没有再回来过。
　　连岳感觉到慕容雁低落的情绪，不知道怎么安慰姑娘的他，身手拍了拍慕容雁的肩膀，慕容雁回给了连岳一个悲伤的笑。
　　前面带路的左克利正好回头看到两人的互动，但并没有多想什么，只当是兄妹两这会又和好了。
　　一路上也没几个丫鬟家丁，但几人刚拐入一个走廊，前方的小院就突然热闹了，一堆丫鬟惊叫着乱作一团，几个家丁拿着手里的木棍，对着眼前打开的门，却是一步一步在后退着。
　　“快来人，快去找左将军！”
　　一个士兵从门里跑出来，左克利直接揪住了士兵。
　　“怎么了！”
　　士兵一头大汗，身子虚弱的直往地下倒，得亏左克利揪着才没真的躺在地上：“王爷，王爷被那个战天抓了，快救王爷。”
　　左克利听完直接松手，几步就跑了进去。
　　看来战天已经闹出了大乱…
　　连岳拉住慕容雁的胳膊，跟在左克利身后也跑了进去：“一会躲在我身后。”
　　连岳和慕容雁到房间里时，左克利已经在和战天对峙了。
　　战天正站在桌子后面，手里的刀架在坐在椅子上的人身上，桌子周围的几个男子，应该是中了药，已经趴在了桌子上。
　　看来，眼前这个依然坐的笔直的人就是瑜王了，确实气度不凡，华丽的衣服与贵气逼人的面容相得益彰，看起来年纪较轻，但此时身处他人的刀下，竟也不露惧色，不愧是一国王爷，的确是有些胆识。
　　“连…”战天一看到连岳和慕容雁，握着刀的手就抖了一下，当即在瑜王的皮肤上画出了点血。
　　“你敢！”左克利立刻就急了，一副随时准备打架的样子，却又不敢真的这么冲上去。
　　瑜王本人却未有所动，不过在战天出声的时
　　候，看着站在左克利身后的连岳眯了眯眼睛，战天的声音不大，又及时停了下来，但是瑜王还是将那一个字记在了心里。
　　“这就是你接的人？”好像现在做人质的不是他，瑜王问左克利话的声音温润如玉。
　　左克利被这么一问，寒意突然传遍全身，王爷能这么问，那…

第034回 战天暗算戈兰瑜王，连岳得到太子玉笺（下）
　　战天暗算戈兰瑜王，连岳得到太子玉笺（下）
　　左克利从腰间瞬间取出双刀，转身就刺向了连岳和慕容雁。
　　连岳反手一把将慕容雁推到战天方向，然后空手迅速对上了左克利的双刀。
　　左克利手中双刀翻飞，速度奇快，左手刀直冲连岳脖颈，右手刀又同时到达了连岳的腹部。
　　急急后仰让脖颈避开刀刃的连岳，左手稳稳地拦握住了腹部刀把，然后身体倾斜，右手成掌刀狠劈向左克利的颈部，形成了一个很是扭曲的姿势。
　　左克利左手劈空，右手又被牵制，在连岳掌刀袭来的瞬间，只能堪堪避开颈部要害，肩膀便重重的挨了一掌，连岳放手后，左克利的身体就被惯性带得后退了几步。
　　连岳向后一个空翻，又落在了慕容雁的前面。
　　现在连岳，慕容雁和战天很明显的站在了一起。
　　左克利捂着肩膀，指着连岳，气的说不出话。
　　这会看到左克利样子的瑜王，居然脸上有了笑意：“生气没有用，其实你应该感到开心，离开戈兰这么久了，你的蠢笨依然可以发挥出正常水平，看来大泽的水土你适应的不错。”
　　听完瑜王的话，左克利的脸好像更红了，不知道是刚刚被连岳打到后气血上涌，还是被瑜王的话刺激的。
　　连岳觉得一定是瑜王的原因，这个王爷说话真的是表面上云淡风轻，实则气死人不偿命啊。
　　原来这个瑜王竟是戈兰王朝的王爷，这个国家千年前本是大泽的附属国，后来在大泽分分合合的历史洪流之下，在一任帝王忙于征战，无暇顾及之下，渐渐掌握了自己的政权。
　　传言戈兰王朝疆土并不大，但却物产丰富，极其富有，连岳扫了一眼瑜王暗藏金线的衣服，以及瑜王身上的各种名玉饰物，暗自点了点头。
　　只看这个王爷一眼，他就能肯定关于戈兰王朝的这个传言了。
　　“你要的东西在东厢房门口的柜子里。”瑜王说完左克利，紧跟着又道，“虽然很不齿你的手段，但败了就是败了，近期我戈兰不会再做出越界之事，当然，倒也不用我们费心思，大泽自己内战消耗，供我们看戏也足够消遣了。”
　　连岳疑惑的看着战天，战天摇了摇头：“我会跟你解释，但是现在，你可以先去他说的地方取一下东西吗？”
　　“好。”连岳本想把慕容雁交给战天，但看着战天依然未放松的胁迫姿势，只好拉着慕容雁走去了东厢房。
　　左克利恨恨的看着连岳，却没有跟上去。
　　“一个不可多得的将才，做一个痴迷权势，心中毫无大义之人的卒子。”连岳和慕容雁出去后，瑜王端起了桌上的茶盏，可碍于脖颈上的刀又将杯盏放了下去，“你真的甘心吗？”
　　“二皇子心中的大义，像你这种人是不会明白的。”战天的回答笃定又有力。
　　连岳和慕容雁很快回来了，两人站在门口，连岳看着战天，举着手里的金色物件，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这是当朝太子殿下的金玉笺？”

第035回 瑜王暗藏祸心，晨景觉察异常（上）
　　瑜王暗藏祸心，晨景觉察异常（上）
　　“大泽的少年还真是漂亮又可爱啊，本王这里有贵国太子的书笺不是奇事，不用惊讶的。”
　　瑜王似乎这会才注意到连岳的脸，语气带了几分欣赏，不过明明说着轻佻的话，整个人的样子却像个温和的夫子，让人生不起讨厌来。
　　“看起来你跟战天也不熟，小侠士，战天比较傻，又跟了心思深沉的主子，你可千万不要跟他一样犯了傻，忠告只这一次，希望你日后能选择正确的路。”
　　“和太子一样，与你，与戈兰狼狈为奸的路？”连岳紧握着金玉笺的手已经现出了青筋。
　　连家从连英的祖上算起，便已是商人了，自古从商之人都讲究一句话：做人做事要手持正义，肩挑道义。因此在这般家规的耳濡目染之下，连岳对谋逆这样的现象，实在是难以容忍。
　　长这么大，连岳第一次被点燃了维护大泽的心火，看了金玉笺，他又不笨，自然知道瑜王所言的正确之路是什么，但他不屑，他相信，再过十年甚至一辈子，他也绝不会选择背叛生他养他的大泽。
　　“年轻人，不要这么大脾气，一点就着很容易找了别人得道。”
　　瑜王的语速不急不缓，表情也依然淡然，明明也是个少年人，说话的态度却像中年男子：“各取所需罢了，好了，你把东西拿好了，就跟战天和这位美丽的小姑娘离开吧。”
　　战天确认好连岳手里确实是金玉笺后，便与连岳慕容雁一起，一路挟持着瑜王直到城门口。
　　莫尔一路都紧紧跟在连岳的身旁，另外几人身后几米处还跟着一个左克利。
　　瑜王的侍卫们则一直保持着二百米开外的距离，远远坠在后面。
　　到城门时，连岳已经做好了开打的准备，却
　　没想到战天放开瑜王后，瑜王竟然让那群侍卫退的更远了，甚至还主动拦下了要动手的左克利。
　　“说了让他离开，就不能食言，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瑜王说完便跟左克利进了城，“山水有相逢，我相信我们定有机会再相见的。”
　　“这是太子的金玉笺，是太子勾结戈兰，杀害原沥城城主兼守将，慕容无悔将军的证据。”
　　城门关闭后，连岳将金玉笺递给了战天。
　　“一国太子，怎能如此行事！若瑜王当真做了沥城之主，他这与卖国有何区别！”
　　连岳说完话，慕容雁一把将金玉笺夺了过去，然后仔细的看着，看着看着就哭到颤抖，战天揽过了慕容雁，不断的安抚着她。
　　战天开始解释起了金玉笺：“王城有权势的大臣近些年一直在站队，甚至波及了很多边陲大城。将军不愿做他的人，他便想找人顶替将军，但我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与虎谋皮，几乎将沥城拱手送给了
　　戈兰。”
　　“其实，只拿将军的折子面圣可信度太低，我便想豁出这条命也要得到有力的证据，所以安顿好曾经将军府里的人，我就使了下三滥的手段，挟持了瑜王，没曾想真让我问出了太子勾结戈兰的证据。”

第036回 瑜王暗藏祸心，晨景觉察异常（下）
　　瑜王暗藏祸心，晨景觉察异常（下）
　　“现在得到了金玉笺，你又带着雁儿回来了，正好可以让雁儿面圣，揭穿太子，为将军报仇。”
　　连岳听完，失望的叹了口气：“太子本就是储君，又有什么好算计的，我听不懂你们官家的弯弯绕绕，但我支持你们去王城讨回公道。”
　　“现在我可以陪雁儿去王城了，连岳兄弟可还有要事在身？我也不便再耽误你了。”
　　知道亲人死亡真相的慕容雁，此时依然在低低的啜泣，情绪还有些不太稳定，战天握着慕容雁的手，着实有些不放心再将她在托付给他人了。
　　连岳对两人上路还是有些不太放心：“我送你们再走一段路吧，万一那个瑜王又派兵来追，你们也有个帮手。”
　　战天思索后还是拒绝了连岳：“这个瑜王性情古怪至极，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轻易就放我离
　　开，脱离了桎梏也不追杀，但总觉得他说的话是可以相信的，应该是不会再派追兵了。”
　　“路上多一个人总没坏处，我也只陪你们走一段，而且也算顺路，到了前面的永安镇，我就离开。”连岳不容拒绝的上了马，“你的马呢？”
　　“哈哈哈，连岳兄弟这个朋友，看来我是交定了。”
　　战天被连岳的义气弄的有点感动，可都是热血男儿，也并没有多么熟悉，说不出什么矫情的话，便还是一如初见，向着连岳一抱拳。
　　连岳笑着冲着战天的拳头碰了一拳。
　　战天将手放在嘴里打了个哨，树林里就窜出一匹很是高大的黑红色骏马，战天将慕容雁扶了上去后，便翻身上马将她搂在了怀里，慕容雁现在也放松了身子，依靠在了战天身上。
　　“走！”连岳轻拍了下莫尔，莫尔却瞅了一眼战天的马，然后撒开蹄子像是比赛似的窜了出去。
　　战天的马紧随其后追了上去，可到底也没追上莫尔，总是落后了一点距离。
　　“战云赶不上的马我还是第一次见，连岳兄弟，你这是什么马？”
　　“战云，名字可真带劲，我这就是个普通的马，它叫莫尔，”
　　“莫尔？哈哈哈战云，你竟然连匹小母马都赶不上。”
　　瑜王和左克利走在回城主府的路上，左克利之前一直捂着肩膀的手早已经放了下来，肩膀上连淤青都无，干干净净，刚刚受伤无力的状态，也完全看不到了。
　　左克利还在对接错人的事情耿耿于怀：“王爷，属下真的以为那是薄家的公子小姐，没想到竟然阴差阳错，带回了慕容无悔消失了那么久的女儿。”
　　“有慕容无悔的女儿，当朝贵妃的侄女当证人，他们状告魏桓逸才能稍微容易一点。”瑜王的眼
　　睛里泛着亮晶晶的水色，心情看起来极好，“乱吧，搅得越乱越好，我倒要看看这次大泽，到底会因为这个事情，损失些什么。”
　　“区区一个沥城，又算什么呢？”
　　——我是赶了一天路后睡在山林里的木九的分割线——
　　“木九，木九。” 辰景推了推靠在树上睡着的木九，本来晨景是叫九爷的，而且一直死不改口，经过木九一路上都不搭理他以后，终于改叫了名字。
　　木九醒了过来：“怎么了？有事吗？”
　　“我刚刚想去解手，然后…”
　　晨景说话很慢，木九以为没什么事于是打算再睡一会，可刚一翻身就感觉听到了马蹄声，脑子瞬间清醒了，人也站了起来。

第037回 木九林中遭劫，小将箭射土匪（上）
　　木九林中遭劫，小将箭射土匪（上）
　　山林里的马蹄声，是土匪的可能性太高了。
　　“然后刚看到有土匪在巡山，我看了他们的旗子，不是咱们镖局认识的。”晨景一句话还没说完的时候，木九便已经看清楚了前面山林掩映下的一小队土匪。
　　“我已经看到了。”木九对晨景这种说话慢十拍的状态已经习惯了。
　　木九说话的功夫，晨景已经躲在了木九刚刚靠着的树后面：“那，我们要不还是先躲起来吧。”
　　————“去的时候把辰景带着，这次，就当你是他要保的镖。”
　　看着树后的晨景，木九想起了师父的话，这一对比顿生了些许无奈：“你仔细看看，他们不会过来的。”
　　木九这般说话，是因为看到那群土匪说说笑
　　笑的去了旁路，可话音刚落，就有一个土匪离开了队伍，向着他们走了过来，土匪顺手拨开遮挡视线的树叶枝干，就看到了木九。
　　“你说话总是应反的。”晨景低低的吐槽声全数入了木九的耳。
　　木九抿了抿嘴当没听到，一个抢步走到了土匪面前，趁土匪还没反应过来便捂住了他的嘴，一掌将人拍晕了过去。
　　“躲起来。”木九捡起地上的包袱，将晨景身上的包袱也拿了过来，背在了自己身上，“去西边。”
　　两人刚走出几步，就被一群土匪拦住了。
　　眼前约莫有十几个男人，身型都高挑但是偏瘦，手里的武器似乎只是普通的木棍，身上的衣服也比较破旧，看起来并不像一般的土匪，倒有些贫苦农人的模样。
　　“哈哈哈，看来今天不会空手回去了。”打
　　头的黑面汉子笑得开心，指了指木九，“你们两个，把包袱拿过来，俺们劫财不害命！”
　　这哪是土匪会说的话？
　　黑道上的行话，木九这些年也懂了不少，这些个土匪，刚刚说的明显不是黑话啊。
　　“如果我们不留下呢？”木九的手已经按住了身后的刀，晨景也拿出了匕首，目光坚定的看着黑面土匪，刚刚怯弱的样子已经看不到了，不过微微颤抖的双腿，还是暴露了晨景心里的害怕。
　　这个人，有了目标的时候，总是这般坚定啊。
　　木九看了看晨景握着匕首的手，冲着他笑了笑，晨景也动了动嘴，扯出了一个笑容，只是因为紧张，表现出来的表情显得有些哭笑不得。
　　“你还不？看不出来俺们都是土匪吗，杀人不眨眼的俺告诉你” 黑面汉子推出去两个人，“杨大，杨二，你两去，直接抢！”
　　被喊做杨大杨二的少年一左一右，冲着木九就扑了过去。
　　两人冲过来的时候，木九的手便离开了刀，因为他看出他们虽然气势汹汹却并无章法，身为练武之人，他自然不会对普通人动手。
　　怕伤到人，他也没有怎么使力气，只是借着杨大杨二的冲劲，左右巧妙的一推，让两人撞在了一起。
　　杨大杨二倒地了，黑面汉子和身边的土匪们一下就急了，几个人喊着“杨大，杨二”围了过去，剩下的所有人则一起拿起手里的木棍，扑向了木九和晨景。

第038回 木九林中遭劫，小将箭射土匪（下）
　　木九林中遭劫，小将箭射土匪（下）
　　晨景看起来有些赢弱无力，所以大部分人都选择了他，木九这边轻易的打倒了几人后，回头就看到只会一点三脚猫功夫的晨景，手脚毫无用处的乱挥，不断的被木棍打到身体。
　　木九正要帮忙，但刚刚围去杨大杨二身边的人，也突然从侧面打了过来，于是他只能迅速改变自己的位置，尽量将晨景挡在自己身后。
　　刚刚发现这些人都不怎么会武后，木九便一直没有真的动手，可这样一来，他一边要阻拦有人伤害晨景，一边又要护好包袱，行动起来实在有些束手束脚。
　　“给你们！”看了看手里的包袱，木九犹豫了一下后直接扔了出去，反正里面也就几件衣物罢了。
　　他不想再这么耗着，晨景体弱，在这么被打
　　下去，怕是要旧病复发了。
　　包袱落在打头的黑面汉子脚前，那人立刻弯腰捡了起来，舞着包袱喊：“扬大，杨二，别打了，快走！”
　　“还想往哪走？”一群兵士突然从木九身后的小道上跑了出来，领头的是个小将，“王城监使不日就要到了，最近严查至厮，日日巡逻，居然还敢拦道抢人，我看你们还真是不怕死。”
　　说话间，来的这群兵士便已经手持长枪，用枪尖抵在了这些土匪的身后，让他们连后退都困难。
　　小将看了看黑面汉子手里的包袱，又看了看木九，从身后拿出了背着的大弓。
　　“不要！”
　　不能后退可是不妨碍往前冲，扬大杨二一看小将的弓箭对准了黑面汉子，急急忙忙的往前冲，想要抢下小将的弓箭。
　　木九正要开口，晨景连忙拉住他小声道：“
　　九爷，那是土匪，官家行事，你可千万别冲动。”
　　是啊，那是土匪，自己怎么会有为土匪求情的心思。
　　“回来！你们两个…”黑面汉子话还没说完，小将的箭矢已出，准准的射中了他的脖颈。
　　另一边，扬大杨二刚跑出几步，也被身边两个兵士一枪一个扎了个通透。
　　眼前的事情发生得太快，等木九和晨景再次将目光放回到土匪身上时，扬大杨二已经断了气。
　　反应过来的其他几个土匪哭嚎着扑向三人，小将摆了摆手，制止了准备继续屠杀的手下。
　　木九皱眉看着眼前三具土匪的尸体，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看到土匪被杀，他竟然会有些怜悯。
　　“这包袱，可是你的？”小将走到木九面前，将刚刚被黑面汉子拿着的包袱，又递给了木九。
　　木九这才仔细的打量眼前的小将。
　　小将声音轻脆，个子也不高，才刚到他的肩
　　头，可长得却并不秀气，鼻梁高耸，又是浓眉、大眼，显得一脸正气。
　　就冲着这身正气，我也不该怀疑官兵啊。
　　想来，应该是这伙土匪之前就有做过恶，小将秉公执法罢了。
　　木九摇了摇头，将之前脑子里怜悯的想法甩了出去，接过包袱后冲着小将行了个书生礼：“小生木九，谢过大人，不知大人怎么称呼？”

第039回 逢小将晓妖州，扮书生入尧城（上）
　　逢小将晓妖州，扮书生入尧城（上）
　　“书生？”小将也微微抬头，仔细看了看木九。
　　眼前的少年一身浅灰色衣衫，眉眼精致，确是一身的书生气质，另外身边的少年看着也很是瘦弱。
　　小将用手里的箭轻轻挑了挑木九怀里的包袱，里面只有几件衣物和几本书籍。心里对生人的敌意这才有些打消了。
　　“不才正是此地中郎将齐穆。”齐穆收回了箭矢，看着木九自己整理包袱，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意思，“你二人看着面生，不是本地人吧？”
　　木九迅速整了整包袱，将其背在身后：“将军好，我们在锦州求学多年，开春是喜，先生便准了假，让我们回乡探亲。”
　　“锦州？怪不得走了这条土匪横行的道。”齐穆转身带着身边的兵士离开，临走补了一句，“思
　　乡心切可以理解，但要下次还放着官道不走走小道，你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直到最后几个兵士压着其他土匪离开，晨景才看着地上的尸体长呼了一口气：“在锦州这么多年，总是听说临城尧州更像妖州，官府从上到下都满身戾气，明明可以羁押候审，却每次都现场动手，竟然是真的…”
　　木九没搭话，走到一旁掰折了一些树干，拖到了土匪的尸体前。
　　“木九，你这是做什么？”不说正事的时候，晨景还是能记得木九让他直接叫名字的。
　　“还以为他们会一起带走…”木九将手里的树枝树叶放在了尸体身上，又去捡了些杂草。
　　“他们可是土匪啊，你管他们干嘛，总有人会来收尸的，我们快走吧，万一再有土匪过来就麻烦了。”
　　晨景嘴上是这么说，但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帮
　　着木九捡东西，倒是没敢直接放在尸体上，只是递给了木九。
　　木九铺盖的差不多了，看着眼前的三具尸体叹了口气：“是土匪，可总觉得哪里有问题，有些于心不忍。”
　　“好了，赶路吧，我们从这儿穿过去，走官道，晚点到就晚点吧。”
　　“好！”
　　两人在林中赶着路，晨景的话匣子又打了开来。
　　“木九，你为什么不告诉那个齐将军，咱们是鹭江镖局的人啊，为什么要说是书生啊？”
　　“萍水相逢，少生枝节。”
　　“奥。”跟在木九身后的晨景，又赶了几步和木九并排，“那你为什么要去敖山城啊，是镖局有任务吗？”
　　“不是。”
　　“那是什么？”从出镖局的时候晨景就想问，不知道怎么就给忘了，“难道和你刚跟那个齐将军说的一样，真的是去探亲的？你的家原来不在锦州在敖山吗？”
　　木九将身后的包袱又往肩上提了提，脚步慢了下来：“我的家…不在锦州，也不在敖山。”
　　晨景也随着放缓了脚步：“那在哪里？家也不在敖山，那你是去做什么？”
　　“你的话可真…”
　　木九被晨景一刻也不停的问题问的头疼，也有点恍惚，突然就想到了小时候被连岳念叨的头大的日子：“真像。”

第040回 逢小将晓妖州，扮书生入尧城（下）
　　逢小将晓妖州，扮书生入尧城（下）
　　话说了一半又换了个方向，晨景当然没听明白：“像什么？”
　　“没什么，去敖山，是去见亲人。”木九看着前面的路口，嘴角终于有了弧度。
　　“那你的家在哪，你还没说呢？”晨景性子倔，问问题也是，不得到一个答案，估计一路上都会缠着木九了。
　　两人从路口出来，就到了尧州城门旁，进城出城的百姓很多，颇有些热闹。
　　木九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不远处的城门口，有一家人正说着什么，母亲怀里的小少年突然笑闹着蹦下去就跑，一旁的父亲连忙追上他又抱了起来，随后冲着孩子的母亲说着什么。
　　木九看着眼前这一家人微微有些愣怔，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天大地大，都不是家。”
　　木九的声音有些飘忽，晨景也终于察觉到他有些不开心了，于是默默闭了口，不再问了。
　　——大泽王上寝殿——
　　空荡的寝殿，龙榻旁的熏香无数，如雾霭般缭绕在空中，此时正晌午阳光正好，殿内却因窗门紧闭而有种入夜之感。
　　小憩没多久，大泽王嘉德便猛然惊醒，冷汗迅速爬上面部，口中不住的喊着：“逸儿！逸儿！”随后做起身子，略微沉静下来的嘉德王看着漂浮起的香雾，小声又念着，“荣…荣儿。”
　　殿门外响起掌事宫女的声音：“王上，可有事传唤奴婢？”
　　嘉德王擦拭完面部的冷汗，深深的舒了口气：“无事，退下吧。”
　　正欲再次休息平静一下的嘉德王，又被太监总管参和的声音唤住：“王上，沥城的信件刚到，王上可要现在看？”
　　闻言，嘉德王胡乱擦拭了一下面部冷汗，双腿从龙榻下来，坐正了身子：“更衣。”
　　殿门打开，掌事宫女带着两个小宫女走进，服侍着嘉德王更衣洗漱，随后将窗户一扇扇打了开来，昏暗的房间骤然变亮。
　　嘉德王走到寝宫外殿厅内坐下道：“参合，你进来。”
　　参合捧着信笺走近，礼毕起身呈上信笺。
　　嘉德王看着信中的文字，眉头紧皱，面色暗沉至极。
　　一室宫女太监噤若寒蝉。
　　嘉德王慢慢将信揉做一团，甩在了参合面前：“烧了，传旨，让太子、瀚王和太傅到御书房觐见。”
　　参合忙捡起那团信笺躬身道：遵旨，奴才这就去。
　　御书房的宫女太监都被嘉德王赶了出去，门口却守着一队素日里不怎么出现的御林军，书案前，嘉德王专注的临摹字帖，一言不发。
　　年轻的睦王与瀚王沉默的站在父王面前，两人相互对视却在对方的眼里看不到任何消息，复又看向正在练字的嘉德王。
　　门口参合忽然通报：太傅到！
　　嘉德王将临摹的字帖也放置在了一旁，换了一张纸重新开始书写：传。
　　太傅崔沐仁进入书房，看到嘉德王正在练字，于是静静的行礼并未出声。
　　嘉德王没多久便停下了笔，纸上却只有苍劲有力的两个字——沥城。
　　嘉德王看着纸上的字出了会神，回神后低头看到依然跪着的太傅崔沐仁，连忙放下笔，快步走近
　　崔沐仁，微微弯腰虚扶了一下道：“崔老快快起身。”

第041回 太子损国舅，嘉德被戳穿（上）
　　太子损国舅，嘉德被戳穿（上）
　　嘉德王看着纸上的字出了会神，回神后低头看到依然跪着的太傅崔沐仁，连忙放下笔，快步走近崔沐仁，微微弯腰虚扶了一下道：“崔老快快起身。”
　　太傅崔沐仁心里明白定是出了事，否则嘉德王不会这时才让他起身：“多谢王上。”
　　心里很明白的崔沐仁，却聪明的不敢在此时问出来，他生怕自己问的和嘉德王查到的不是一件事情，只好和嘉德王互相看着着，但一声不吭。
　　嘉德王无奈的叹了口气，坐回了书案后：“沥城的信件到了，崔老不打算跟寡人说些什么吗？”
　　一提沥城，崔沐仁便知道是自己偷偷派去的探子真有了成果，连忙又跪了下去：“臣私自换了王上信件，死罪，恳请王上降罪。”
　　嘉德王摇了摇头：“寡人对国舅早有怀疑，你暗派探子、偷换信笺有过，但查出证据却有功，功
　　过相抵，不赏，不罚，这件事到此为止。
　　崔沐仁知道嘉德王不会怪罪，可当听到不赏不罚还是松了口气：“谢王上不杀之恩。”
　　嘉德王看向一旁面色突变的太子魏桓齐，太子被看的一惊，连忙低下了头，嘉德王瞪了瞪不敢看他的太子：“还不快去扶太傅起身。”
　　太子抬头看到嘉德王的脸色，被吓的心里一阵阵发虚，表面却装作一副担忧的模样，扶起崔沐仁后，便试探着问道：“父王，王舅......可是犯了过错？”
　　崔沐仁将太子轻轻拉在身后，示意太子先别着急：“王上，数月前沥城的暴乱一事既已查出真相，老臣斗胆一问，不知王上欲如何处理？”
　　嘉德王仰面靠在椅背上：“寡人能如何处理，对内，不过惩治一个国舅渎职、贪污、通敌之罪，对外，寡人无能为力，寡人的大泽，无能为力啊。”
　　数月前的暴乱？那就是说，父王并不知道此
　　时沥城易主之事了。如果只是暴乱，那最多就是要对不起王舅了…太子看着崔沐仁背在身后不断让自己少安毋躁的手，心里稍稍安定了下来。
　　崔沐仁看了看一旁皱着眉不发一言的瀚王，正要说话。
　　嘉德王突然开口：“国舅贪污吕沥城驻军军费在先，吕沥城发生暴乱知情不报、不去制止镇压、渎职在后，更与东池国暗通款曲，私相授受！”
　　嘉德王将信笺甩在了地上：“太子，你自己看！”
　　太子捡起纸张快速浏览，瀚王突然躬身行礼：“父王，若罪名成立，王舅数罪并罚必然满门难逃，但王舅毕竟不同旁人，儿臣还是要斗胆恳请父王，将王舅交于大理寺公正审理。”
　　太子狠狠的瞪了瞪低着头的瀚王，没等嘉德王说话便躬身请命：“父王，信里文字有理有据，儿臣认为，皇族犯法也当与庶民同罪，既已证据确凿，
　　儿臣愿领父王旨意，亲自查抄国舅府。”
　　与其让瀚王手下的大理寺审理，他这边的人被顺藤摸瓜越查越多，倒不如他自己痛下杀手，亲手毁了王舅这棵大树，反正也没什么保住的希望了。

第042回 太子损国舅，嘉德被戳穿（下）
　　太子损国舅，嘉德被戳穿（下）
　　崔沐仁皱眉看着躬身请旨的太子和瀚王，欲言又止。
　　嘉德王闭着眼：“确已证据确凿，你去吧。”
　　这般轻易就应了？
　　低着头的太子愣住，回了神抬头急忙道：“父王，儿臣这就去！”
　　瀚王看着太子快速退出去的背影，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转身抬头道：“父王，若由大理寺审理，才能彻查此事啊，而且…”
　　嘉德王语气平淡：“夜长便会梦多，查抄斩首之后，仍欲查何事你再去便是。”
　　那到底为何不现在就查？
　　瀚王实在不解：“可是父王，一旦到了那时，必会是死无对证，不了了之，儿臣恳请父王下旨，
　　此时正是最佳审案时机。”
　　“好了，你下去吧。” 嘉德王睁眼坐直了身子，摆了摆手。
　　瀚王有些着急：“父王？”
　　可嘉德王毫无所动，瀚王无奈只好躬身告退离开。
　　崔沐仁看着瀚王的背影：“王上这般做当真已考虑好了吗，二位皇子一心内斗，适才王上提了一句大泽对外已无能为力，他们竟恍若未闻…”
　　嘉德王又提起了笔：“是寡人的疏忽，本就不该提。”
　　“王上，当真别无他法了吗? ”崔沐仁叹了口气，缓缓走上前为研墨。
　　嘉德王的笔顿了顿，偏头看着崔沐仁：“你说，寡人该如何做？”
　　崔沐仁眼里突然泛了泪：“无强将亦无有力的兵器，坞国素来贪婪，其意定不在一时的金银，沥
　　城......要保，太难了。”
　　嘉德王实在不知道写些什么来回复折子，眼前这些折子看的他头晕，于是停了笔叹道：“寡人便是多加思索，也不会被国舅所欺，竟糊涂到真以为沥城不过是暴乱，若能早日发现，早日制止，也不会导致今日这般田地。”
　　“暴乱、镇压、再暴乱、再镇压这样的消息一传十年，再加坞国越来越嚣张狂妄，边关这些年一再告急，老臣实在觉得蹊跷，”崔沐仁接过嘉德王手里的狼毫放回了笔架，“这才暗派探子避开国舅人马，混入了沥城内。”
　　嘉德王抬手制止了崔沐仁的话：“寡人说了，暗探一事，不怪你，寡人气怒的是大泽的土地，如今却好似他坞国的后花园！以沥城为中心，大泽的金银竟如潮水般灌入他坞国！”
　　“王上，吕沥城本质上已做了坞国的通商枢纽，长达十年。其实，舍与不舍本无差别。”
　　“寡人知道。”
　　“老臣，冒死斗胆说句不该说的话。” 崔沐仁突然认真的看着嘉德王。
　　“但说无妨。”
　　“王上其实并不在乎沥城归谁，甚或不在乎更多的城池归谁，唯一只愿大泽魏姓长存，可是?”
　　嘉德王被戳中心事，瞬时就怒了，面色铁青的将面前的折子挥了个干净：“放肆！”
　　崔沐仁连忙跪倒在地，表面战战兢兢，却硬气的一句话也不说。
　　无言的沉默，时间仿佛静止了了一个春秋。
　　嘉德王狠狠的喘息了一会终于平静：“寡人，恕你无罪，你，可是看出什么了。”

第043回 知内乱不止反促，明险境不离反入（上）
　　知内乱不止反促，明险境不离反入（上）
　　崔沐仁依旧趴着身子没有抬头：“王上只怕他们真有一日攻入大泽，因此明知太子和瀚王为了王位内斗的如火如荼，却不加阻拦，反却助力。”
　　“如今太子失了国舅爷，王上便不愿将他交给大理寺，让太子一方失去更多支持他的大臣，以求与瀚王仍然旗鼓相当。”
　　“寡人王宫里斗得越狠，坞国才会越加放心，日后，任他们想支持太子还是瀚儿，让寡人的朝堂如何动乱不堪都是小事。”
　　嘉德王起身走近扶起崔沐仁：“只要坞国不大举动兵，只要大泽还是大泽，一切，寡人都可以不在乎，但大泽数百年的基业决不能毁在寡人这一代手里，绝不能！”
　　——我是连岳抵达敖山城的分界线——
　　连岳陪着战天和慕容雁赶了一段路，快到敖
　　山城时道了别，之前路上因为是要进王城告御状，一路上都是快马加鞭丝毫未歇，倒是让连岳比起木九早早到了敖山。
　　道别也是因为战天一再谢辞连岳要护他们去王城的好意，他们毕竟不想牵扯外人。
　　连岳虽然离开，却还是把莫尔留给了战天，希望它和战云互相换着，这样战天他们去王城也能更快些。
　　走在敖山城的街道上，连岳满脑子还是太子联合戈兰王朝，谋害本国城主之事，实在搞不懂太子到底是为了什么的连岳，一肚子火气无处宣泄。
　　正在这时主街道旁一小户人家门口，突然闹了起来。
　　几个官兵从门内走出，同时推搡着一位年迈的老头，没几下老头便被推倒在了家门口，门里又哭天抢地的追出来一位老妇人，老妇人想搀扶老头时，被旁边一官兵恶意推了推，直接倒坐在了地上。
　　街道上本有很多行人，此时突然都四散跑开，临街的几家店铺也急急忙忙关了门。
　　“你们最好一日之内把儿子送过来，否则，就你们两个来！”
　　眼看着领头的官兵说完话不解气，要拿刀鞘拍老头的身子，本就憋火的连岳彻底忍不住了，冲上去一脚便踹翻了官兵。
　　“臭小子，你好大的胆子，兄弟们，给我拿下他！”被踹翻的官兵挣扎的站了起来，“直接下狱，不，拿了他给我送到前锋营去！”
　　“敖山城善字令在此，除非我今天杀了人，否则你们可没资格拿我。”
　　连岳从腰间取下了从小便带着的小令牌，别看这令牌小，出了敖山也许无用，但在这敖山城，城主发的善字令还是极有作用的。
　　善字令每城都有，由城主签发，在城内除杀人越货等大罪，一概不纠，除非有人告到连省州，不
　　出省，便均可豁免。
　　这个令牌整个敖山城一共就两块，是连家用了整整三年各庄收益换的，另一块则在敖山少主欧阳青手里。
　　“你是连家的连岳？”两个上来要拿连岳的官兵停了下来，后面被踢的那位一脸阴郁的走上前来道，“不就是善字令吗，你给我等着。”

第044回 知内乱不止反促，明险境不离反入（下）
　　知内乱不止反促，明险境不离反入（下）
　　几个官兵骂骂咧咧的走了，连岳将两位老人扶了起来后，留了点散碎银子便往家赶。
　　不确定木九是不是已经回来了，既然到了敖山，他便一刻也不想耽误了，至于刚刚那小兵撂下的狠话，连岳也只当个笑话，一点也没有在意。
　　但就在连岳与家人团圆，连府上下准备为连岳接风洗尘时，负责瀚王封地禄山城的征兵将突然来到了连府，勒令三日之内连府必须出一男子入军府。
　　刚刚还其乐融融的推杯换盏，此时的连府却安静的落针可闻，气氛突然变的异常凝重。
　　连员外咳了咳干涩的嗓子，安抚的拍了拍阮夫人的肩头：“好男儿入军府，为国争光，你担心什么？”
　　连英的话并没有让阮夫人得到一点安慰，反而让阮夫人瞬间泪如雨下：“这是什么道理？城主给
　　善字令时说了，同样免除咱们府上十年徭役，怎能出尔反尔？”
　　“岳儿，你到底何时回来的？可是得罪了城主？”连英总觉着城主出尔反尔定是有什么缘由在。
　　连家人此时都停了吃食，丫鬟家丁也被连英遣了下去。
　　连枝起身一边安慰母亲一边道：“母亲别急，我这就去找城主要个说法。”
　　连岳摇了摇头放下了手里的杯盏：“不许去。”
　　“凭什么不去，是他不对，承诺了别人的事情，凭什么又变卦？”
　　“爹，近日敖山可是来了很多外地的官兵？”连岳突然就想起了刚刚的小兵，那些官兵的穿着和敖山的兵士完全不同。
　　“都是瀚王封地禄山城的来的，说是协助征兵。”
　　连英嘴上说着是为国争光，其实打心眼里不想连岳去，但也知道商人地位低微，根本难以反抗官府。
　　那就定是刚刚那群人，使了什么幺蛾子要了瀚王的令来要人的。
　　“这和城主应该无关，瀚王要人，一个小小的敖山城主又能有什么法子。”连岳眉头皱的死紧，他是一千一万个不想去。
　　连英让连枝将阮夫人送回房内，决定单独和连岳谈谈：“不，是瀚王的封地来人，但这次听说只是协助，真正征兵的好像是位姓吕的将军。”
　　“吕牟？”
　　姓吕的将军？连岳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跳了起来，边关呆了那么多年，这个人他简直恨之入骨。
　　——“这次南城的吕牟上了折子，圣上已经批了，准许他在敖山城、云翳城、漳州、锦州征兵，不知道会从哪里先开始，一旦他先去了敖山，你跟木
　　九定要小心，得了消息就快些离开。”
　　连岳这才想起师父的临走时叮嘱他的话，还真是先来了敖山，但他要怎么走，刚回城就得罪了那伙人，这会直接点名来连府要人，自己真要走了，连府哪里来的人交。
　　“怎么了？你认识这位将军？”连英被连岳突然这么大的反应吓了一跳。
　　说了也只能让父亲更担心，倒不如不说。
　　“不认识，”连岳认真的看着连英，“爹，你不用担心，去就去，保家卫国本就是男儿义务，我不会推脱的，”

第045回 阮夫人欲李代桃僵，小少爷装薄情寡义（上）
　　阮夫人欲李代桃僵，小少爷装薄情寡义（上）
　　连英叹了口气：“唉，去就去吧，还好大泽国泰民安，又不用上战场，不过几年光景就回来了，去军营历练历练也好，回来以后你若要为官，仕途也会通畅些。”
　　越太平，这个吕牟就越会折腾人。
　　算了，反正自己一身武艺，吕牟这个破将军要真敢胡作非为，大不了豁出去和他拼了。
　　连岳在连英肩上拍了拍，比划了一下自己已经比连英高出半个头的身高：“爹，你放心，儿子这么大了，又在外生活了这么多年，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老爷，小少爷，木九和一位少年到了。”随着家丁的通报，木九和晨景走了进来。
　　大抵是因为赶路的缘故，木九和晨景的衣衫都有些灰暗，但灰暗的衣衫却将木九精致的面庞衬的
　　异常好看，真宛若璀璨的珠玉，耀的连岳挪不开眼。
　　连岳本来沉闷的心情突然就一扫而光。
　　好看，真好看，连岳楞楞地看着木九，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其实木九从入连府看到连岳眼睛就再也离不开了，这么多年身边不是镖师就是土匪，哪里会有连岳这样的面貌。
　　真好，还是他记忆中那个傻傻的小少爷，这么久没见面，一见面当初的熟黏立刻便涌上了心头。
　　按捺住想和连岳拥抱叙旧的迫切心情，木九带着晨景先对着连英行了个礼。
　　“见过老爷。”
　　“哈哈哈哈，多年不见，小木九竟也变得这般少年英才。”连英一边让家仆加座，一边让木九和晨景坐下，“快，让膳房新上些菜，多添两副碗筷。”
　　“老爷客气了，我们路上吃过了。”
　　木九正想介绍一下晨景后就去和连岳打招呼，阮夫人突然跑了进来。
　　“跑什么？什么事让你急成这个样子？”连英搀扶住了气息有些不稳的阮夫人，“木九回来了，刚想让人通知你，你就自己来了。”
　　阮夫人稍稍让自己平静了一下，走上前拦住了正要躬身行礼的木九：“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这么知礼，我说过，我们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的。”
　　木九笑了笑：“谢谢夫人。”
　　连岳对母亲突如其来的热情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总觉得母亲要对木九做些什么。
　　果然。
　　阮夫人突然将桌上一杯没动过的酒端了起来，一副要敬木九的样子，面上温温柔柔的，眼神却很是坚定：“阿九，你从小长在连府，怎么说，也算是连府的孩子，你可还记得，小时候我对你如何？”
　　木九有些不明白阮夫人到底要做什么，但还是回忆了一下少时的记忆：“夫人对那时的我很是照顾，对木九来说，恩重如山。”
　　阮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将手中的杯盏递向木九：“那我有个不情之请，阿九，你不知道父母是谁，不如便做连府的孩子吧，我”
　　“等一下！”
　　连岳一下子就明白母亲是要做什么了，吕牟是个什么人，连枝来边关看他时应该是知道到了一些的，刚刚她和母亲在后院，定是什么都说了。

第046回 阮夫人欲李代桃僵，小少爷装薄情寡义（下）
　　阮夫人欲李代桃僵，小少爷装薄情寡义（下）
　　现在母亲突然想收木九做儿子，定是打了让木九去服兵役的念头，木九这人小时候就一向秉承恩大过天的原则，肯定母亲说什么便做什么，吕牟的军营定是虎狼之地，他如何能让木九替他前去。
　　连岳狠狠的瞪了一眼跟在母亲身后的连枝，暗自咬了咬牙，狠下了心后突然走向前，推着木九就往连府外走。
　　“你谁啊，不认识的人谁放进来的？母亲瞎说什么呢，连府的亲戚哪是那么好攀的？”
　　连岳碰到木九的胳膊时，不知道下了多大的狠心才控制住自己对木九的想念，心里几乎拧成了一团：“出去出去，连府的人给我听着，以后谁再把不相干的人随意放进来，月钱就别想领了。”
　　被推着走的木九整个人都是懵的，他实在是不懂刚刚还好好的连岳这是怎么了。
　　被推到门口时木九实在忍不住转了身：“月牙？你”
　　“打住，你谁啊？小爷的乳名是你能叫的？”连岳皱着眉，板着脸，一脸生人勿近的高傲和冷漠，陌生的距离感让木九的心里生生打了个瑟索。
　　木九感觉自己用尽了最后一点自尊，难道这么多年书信往来的人不是连岳，为何见了面竟会如此对他：“连少爷，你当真不认得我了？”
　　“走吧走吧，打哪来回哪去，少来小爷府上蹭吃蹭喝！”
　　连岳心里难受，根本看不得木九的眼睛，东瞟瞟西的也不看木九，装作一副不想看他的样子，然后也不等木九回答，转身迅速关了府门。
　　眼前的门砰地一声关了，木九整个人呆呆地看着一动不动。
　　面对连岳的态度，他也不是委屈，是抑制不住的无奈和彷徨，以及浓郁的难过。
　　木九其实很孤独，有记忆开始便知道自己没有家人，心里便一直拿连岳当作自己的亲兄弟，这么多年虽然一直在外，却有连岳这么一个牵挂，还算心里有一处温暖所在。
　　哪曾想不过数年未见，连岳竟已不认他了，他不知道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还是连岳本就不在乎少一个少时的玩伴书童罢了。
　　连府大门紧闭，没有一丝一毫的缝隙。
　　彻底隔绝了木九和连岳，隔绝了木九和他打心眼里当作父母尊敬的连英与阮夫人。
　　“月牙？你这是做什么？”阮夫人被连岳这突如其来的发疯吓到了，辈子都没来得及放下，“那是木九，你不认得了？”
　　“我看是您不认得了。”连岳面无表情，明显的情绪很差，“小时候是您说如果没有阿九，我早就死了，阿九留在咱们家，是咱们要还恩。”
　　“怎么如今，却要以此为要挟，让阿九去那
　　虎狼之地？”
　　阮夫人手里的杯子落在地上，裂成了一滴碎片，脸上是再也忍不住的泪水：“你也知道是虎狼之地！无论如何，你才是我的孩子，我又如何忍心…”
　　连岳看着泣不成声的母亲，实在狠不下心苛责，叹了口气，扭头看了看紧闭的府门，他现在好想打开门看看木九怎么样了。

第047回 连岳铁心去军府，瀚王回忆念王弟（上）
　　连岳铁心去军府，瀚王回忆念王弟（上）
　　不行，万一还没走，他刚刚的戏不是白演了。
　　连岳只能强迫自己暂时不要去想门外的木九，定了定心神后开始安慰母亲：“娘，那个吕将军也没有那么可怕，而且将军和士兵级别差得远呢，他注意不到我的。”
　　“而且大泽律例严明，身为将军他也不会随意找茬，您不要被翠花瞎编的话吓到了。”
　　连枝听言正要说话，就听连岳语气严肃道：“既然我今日将阿九赶了出去，那他便和连府再无瓜葛，连府也断没有资格找他来替连府应征。”
　　“儿子也赶了几天的路，三日后既要去军府报道，这几日便只想好好休息，”连岳轻轻躬身，“爹，娘，我就先回房了，有什么话我们明日再说。”
　　“死月牙你给我站住，说了不许叫我翠花！”连枝追着连岳也走了，“我有话跟你说，你等等！
　　”
　　阮夫人看着连岳离开的方向一个劲的掉泪，连英看着阮夫人道：“当年的事情，阴差阳错两个孩子互相救了对方姓名，我们照顾木九，本是应该。”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曾经也是将木九当自己孩子疼的啊。”阮夫人知道不该让木九顶替连岳，可若非要一个人去，她自然还是不想让亲生的孩子受苦啊。
　　连英揽过阮夫人，多年前的记忆又一次被想起。
　　此时远在王城的瀚王看着手里一把小小的木剑出神，年少时的记忆也慢慢浮现。
　　两个人完全不相识的人相隔两地，同时回忆起了十多年前的事情，其实，就是这些阴差阳错的事情，让木九和连岳两个原本不会交叉的人生线紧紧地连在了一起。
　　——我是木九原是大泽三皇子魏桓洛的分割
　　线——
　　“别追，别追。”大泽三皇子魏桓洛今天一身红色，远远看上去像个红团子。
　　魏桓洛此时跌跌撞撞的跑着，看到假山像是看到了宝贝，可速度刚加快便摔进了假山缝隙里。
　　“摔疼了吗？”略带稚气的声音突然响起。
　　红团子拍完肉肉的小腿便开始探头探脑，东张西望的黑瞳写满了认真：“谁在说话？”
　　“我——”魏桓瀚还没说完，就听到假山里的红团子开始自言自语。
　　“你别和皇兄说，我就在这儿睡…睡，哪儿，都不去。”
　　“见过二皇子，太傅请您带着三皇子，速回。”一身白衣的瘦弱少年不急不缓的走了过来，躬身行礼后又自顾自的起了身。
　　这个小红团子正是大泽的三皇子魏桓洛。
　　魏桓瀚不用回头，也知道来人定是崔太傅的长子崔轩，这是要他带着桓洛回去抄书了：“嗯。”
　　崔轩耸了耸肩，暗自嘀咕“老成的小孩真不可爱”，声音极小，说完后小心的看了一眼魏桓瀚的背影，感觉到小孩毫无所动，又放下了心转身离开。
　　魏桓瀚微微侧身，看到已经睡熟的肉团子，正要进去却发现缝隙太矮，想了想倒也没有急着将弟弟叫起来，决定唤个暗卫守着弟弟，自己先去找太傅回个话。
　　“七七，你守着他。”魏桓瀚摸了摸自己的右耳。

第048回 连岳铁心去军府，瀚王回忆念王弟（下）
　　连岳铁心去军府，瀚王回忆念王弟（下）
　　被唤作七七的人并没有出现，但不知在哪个方向传来了一句柔声的回应：“遵命。”
　　大泽皇宫的御花园是自千年前就存在于此的，这里的一花一木都是古老而名贵的品种，总是散发着神秘的幽香，这里的每一座亭台楼阁依然保持着最初的模样，明明经过了历朝历代的修缮和改造，却仿佛亘古未变。
　　魏桓瀚走后，这个空间的时间便好似静止了一般，直到一身黑衣的七七突然出现，寂静才终于被打破。
　　七七先看了看假山里的魏桓洛，又面无表情的跳到了树上，沉默的看着此时天上层层叠叠的云。
　　大约只过了一个时辰，魏桓洛就醒了，迷迷糊糊的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从假山里面爬了出去。
　　魏桓洛人小腿短，步伐却很快，蹦蹦跳跳的
　　直往前走，心情愉快的小人儿，一直没有发现身后远远跟着一个尾巴七七。
　　魏桓洛刚到其母妃安贵妃的如意宫门口，左边的主路上，便出现了一行端着盘子的宫女们，身后的七七停了脚步，随手摘了朵路旁的花，在那一行人给魏桓洛行礼的同时，转身离开。
　　魏桓洛摆了摆小手，正纠结怎么跨进大门，便被奶娘何嬷嬷抱了起来。
　　“奶娘，奶娘！”魏桓洛伸出手抱着奶娘的脖子。
　　何嬷嬷意外的没有回应怀里的魏桓洛，只是对着那群宫女：“你们应该是皇后娘娘宫里的？”
　　为首的大宫女点了点头，微微躬身：“见过何嬷嬷，回嬷嬷的话，此行是有懿旨要给贵妃娘娘。”
　　何嬷嬷笑：“可是给娘娘一个人的？”
　　大宫女将手里的懿旨捧得更高：“回嬷嬷的
　　话，正是。”
　　何嬷嬷笑的越发和蔼：“如此，那我先陪三皇子去偏殿。”
　　大宫女看着三皇子隐隐皱了皱眉，又看着何嬷嬷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的笑容，与身后的宫女迅速对了对眼神后道：“啊，您瞧我这脑子，来之前，我家主子还说有礼物送给三皇子，您这会儿能陪三皇子去钟萃宫吗？”
　　何嬷嬷脸上的表情依旧未变，一边应好，一边让进了宫女们。
　　眼看着宫女们走进大殿，何嬷嬷却突然卸了笑容，抱紧怀里的魏桓洛朝着宫殿右侧小道便走，步伐越来越快，魏桓洛正要说话，小嘴巴突然被腾出了一只手的何嬷嬷捂了起来。
　　“桓洛别怕，桓洛别怕，奶娘不会伤害你的。”何嬷嬷拐进一个寝殿，开始在寝殿里不断的绕来绕去。
　　魏桓洛只听懂了前面的别怕，但此时倒也没有要出声的意思，睁着大眼睛看着眼前不断变换的花瓶和摆件。
　　何嬷嬷终于绕够了，踩了踩脚下一块普通的的木板，前方的墙突然打了开来，何嬷嬷带着魏桓洛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了进去。
　　魏桓洛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对，身子突然大幅度的扭动，何嬷嬷担心魏桓洛受伤，连忙将他小心地放到地上。
　　“桓洛…”何嬷嬷看到仰着头，望着自己却不说话的魏桓洛，忽然有些说不出话。

第049回 贵妃临死转皇子，牙婆巧遇偷稚童（上）
　　贵妃临死转皇子，牙婆巧遇偷稚童（上）
　　毕竟还是小孩子，没坚持多久就开了口：“母妃，我要见母妃。”
　　何嬷嬷蹲下身子，摸了摸魏桓洛小小的肩膀，突然就开始落泪。
　　“奶娘，奶娘？”魏桓洛不知所措的看着何嬷嬷。
　　何嬷嬷看了看石阶小道尽头的黑暗，又看了看魏桓洛懵懂的双眸，咬了咬牙抱起魏桓洛，拐进了一个岔路。
　　“桓洛乖，奶娘带你去见娘娘，但是一定不要出声，一定不要出声。”何嬷嬷不住的念叨着。
　　魏桓洛真的乖乖的没有出声，直到被何嬷嬷抱到一个小小的拐角，亲眼见到母妃被强灌进了东西后抽搐倒地，亲眼看到母妃开始呕血，亲眼看到血色浸红了地毯，都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
　　何嬷嬷却收回了原本捂着魏桓洛嘴巴的手，掩住了自己哭到崩溃的面容。
　　那群宫女离开后，偌大的殿内便只留下了安贵妃的尸身，一动不动的魏桓洛突然要往前跑，被反应过来的何嬷嬷瞬间拦住，这时安贵妃的周身忽然燃起了火，就在火势越来越大的时候，魏桓洛开始疯了一样的挣扎起来。
　　可是何嬷嬷却立即转身，抱着魏桓洛朝着刚刚来的方向原路返回，两个人很快又走回了暗道。
　　一老一小两个人七拐八拐的竟然真的走了出皇宫，直到坐上了早已等候多时的马车，何嬷嬷这才承受不住的痛哭出声。
　　魏桓洛看着奶娘哭，自己也跟着开始嚎啕大哭，但他却并不懂母妃到底怎么了：“奶娘，母，母妃刚刚…好多火，母妃怎么了，我要母妃，我要母妃…奶娘我要母妃。”
　　何嬷嬷使劲抹了一把泪：“娘娘没事，娘娘
　　在跟桓洛玩呢，奶娘是不会骗桓洛的，过阵子娘娘一定会来陪桓洛玩的？”
　　魏桓洛的哭声顿了顿，但依然没有完全停止：“我们现在去找母妃吗？我可以陪母妃一起玩的。”
　　然而回答魏桓洛的只是何嬷嬷颤抖又无力的拥抱，以及何嬷嬷低声的话语：“没有了，都没有了…”
　　马车车夫将魏桓洛与何嬷嬷送出王城便离开了，何嬷嬷带着魏桓洛一直在徒步赶路，几乎昼夜不歇，只有途中在魏桓洛哭的时候，她才会停下来，想办法烧些热水，泡开安贵妃事前交代的茶叶后喂给魏桓洛。
　　几天下来，两人停下来的次数越来越少，何嬷嬷意外的发现魏桓洛好像完全忘了找安贵妃的事情，尤其到了今日，整个人都回到了本来的模样，从吵着找母妃，换成了吵着要书看。
　　何嬷嬷轻拍着睡熟的魏桓洛，陷入了回忆。
　　其实魏桓洛从识字起就嗜书，大泽皇帝发现后，特许他可以随时进入御书房，可魏桓洛不顾时间的看书，总会导致白日里睡觉误了太傅的课，为此也不知被太傅罚了多少次。
　　前面的山体越来越清晰，何嬷嬷心里明白，绕过了这座敖山，就能进入敖山城，等进了城，两人就一定可以想办法安顿下来，不用这样没命的赶路，便也不用担心才刚满四岁的魏桓洛身体承受不住。

第050回 贵妃临死转皇子，牙婆巧遇偷稚童（下）
　　贵妃临死转皇子，牙婆巧遇偷稚童（下）
　　何嬷嬷越走近敖山，越觉得风在变大，整个人开始焦急，脚步开始尽量的加快，希望可以在天黑之前赶到城内。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冬日里的风一旦变得凌厉，落雪便开始了。
　　很快，敖山城内的街道上便铺满了点点密密的雪花，远远望上去晶晶亮亮的极易吸引孩童。
　　其实在魏桓洛入睡的时候，敖山城内的一个小孩刚刚醒来，在何嬷嬷希望快些进城的时候，这个小孩却在想着怎样可以逃出城去。
　　“走开！你自己回去！”连岳推开身边撑着伞的家仆连二，整个身子几乎伏在地上，地上的雪虽然还很薄，但没一会也被连岳印上了几个小小的手印。
　　敖山城的街道两旁，向来都被小摊贩摆的满
　　满当当，眼看着雪越来越大，大家伙收拾物件的速度也开始加快。暮色即将来临，城里的巡逻兵准时出现，凌乱的马蹄声自远而近，昭示着它们的主人刚刚从城内小道汇合而来。
　　为了早点交差，早点赶回家里，这些巡逻的兵士每日到了主路街道上，总是像到了跑马场，只要人差不多到齐，就会朝着城主府的方向，比赛似的迅速冲出，这个时候城里的百姓便会躲在一边，开始品评谁的马今日比较快，哪位兵士没穿军服等等。
　　今日下了雪，兵士们催同伴汇合的语气愈发着急，估摸着汇合后一眨眼就会离开，正在收拾打理的人们也连忙拉着东西等在路旁，生怕被不小心撞到有理也无处言说。
　　连二正要唤自家小少爷离开，巡逻兵士们便已经要驾马而来了，真的是一眨眼的时间，当连二使劲挥开眼前的飘雪时，连岳就已经彻底不见了。
　　其实在手印因为地面的震动，变得没有那么
　　规整的时候，连岳就注意到了街口突然多起来的马，看了一眼傻愣着的连二，连岳一溜烟钻进一家裁衣铺，从后门出去后又拐了几个弯，很快的找到了之前藏着玩具珠子的石块。
　　连岳的手刚刚抓了一把珠子，眼前就突然一黑，整个人好似被扛了起来，珠子从手里滑落却没有掉在地上，来来去去的撞在连岳的脑袋上。连岳使劲挣扎了半天发现毫无用处，当珠子又一次砸到连岳的脑袋上时，他才终于明白自己大概是被倒着装进了麻袋。
　　连岳一直是书院大大小小孩子中最能闹腾的一个，总是有着比同龄人大了好几倍的力气，此时意识到不对后，连岳便准备使出全身的力气撒泼求救，可刚刚出声就被外力打晕，不省人事。
　　扛着连岳的人是敖山城上有名的牙婆刘，原本她不会参与真正的拐卖过程，但本组织好的一群孩子意外病死了一个，本地牙市也没找到差不多同龄的
　　孩子，便也只能上街来碰碰运气。
　　不曾想还真让她找到了落单的孩子，刘婆子拍了拍肩上的麻袋，想到和这次订单完全一致的孩子数量，走向敖山树林的步伐变得轻快了许多。

第051回 牙婆嬷嬷殒命，连岳桓洛相识（上）
　　牙婆嬷嬷殒命，连岳桓洛相识（上）
　　到了敖山的树林后，刘婆子将连岳藏了起来，打算自己先独自找这次的接头人谈谈价钱。
　　一队穿着黑色盔甲的士兵鬼鬼祟祟的走着，正巧迎面便撞到刘婆子，领头士兵手起刀落，刘婆子还没来得及惊叫便没了命。
　　另一边的何嬷嬷，走到了藏着连岳的陷阱旁，并没有发现什么，而是把魏桓洛小心的绑在树上，打算自己找找可以喝的水。
　　当听到前方有士兵在讨论尸体的声音时，何嬷嬷的距离已经过近，很快便也被士兵发现，不过一瞬便与牙婆刘死在了一起。
　　士兵正在处理两个婆子的尸体，黑甲士兵的领头人忽然道：“把盔甲都换了，乔装上路。”
　　一个士兵不解道：“两个婆子的命罢了，这种小事这些年在他们大泽不是天天发生吗。”
　　统领已经开始除去身上的铠甲：“人命又如何，我在意的是消息是否会走漏，万一这里有她们的亲人，等上报了这儿的城主府后，一旦彻查，这一路上我们的前行恐怕难上加难。”
　　士兵们终于肃立神色，应声道：“明白！”
　　一队响马突然自小路尽头而来，这群士兵匆忙间躲入了林内，眼看着响马离去这才现身。
　　远远传来一响马的声音：大哥！刘婆子说就在前面！
　　统领自言自语道：那两个婆子原来竟与响马有关系，看来必不会惊动官府了。
　　一个士兵问：“大统领？”
　　统领将盔甲放进包袱，抬头看着一个个依然穿着盔甲的士兵就来气：“还穿着做什么？刚刚说的话都没听到？你们聋了吗？”
　　——
　　雪越来越大，整个敖山似乎快要被雪白覆盖
　　，魏桓洛早就醒了过来，感觉到自己在树上以后，便不敢再有大的动作，但又饿又累的魏桓洛很快还是掉了下去，正巧砸到了苏醒后在陷阱里不断挣扎的连岳身边。
　　连岳感觉到旁边掉下了东西，却不知道是什么：“什么东西？”
　　魏桓洛被摔得晕晕乎乎，听到了声音也不知道来自哪，便没有回答。
　　连岳却着了急：“到底是什么东西？”
　　魏桓洛用拳头碰了碰不断发出声音的麻袋，然后搓了搓冻的通红的小手，冷静地打开了麻袋封口。
　　连岳却以为是牙婆要带走自己，于是封口刚被魏桓洛彻底打开，便朝着魏桓洛狠狠撞了过去。
　　可是魏桓洛似乎早有准备，早早的换了站的地方，连岳便径直冲到了陷阱内侧的土块上。
　　“你是谁？”魏桓洛戳了戳被撞得七荤八素
　　的连岳。
　　连岳听到是个男孩的声音，连忙爬了起来，揉着脑袋问：“你是谁？你也是被人扔进来的吗？”
　　魏桓洛跺了剁脚，觉得没那么冷了便坐了下去，一直没有搭理一边的连岳。
　　连岳的少爷脾气一下就上来了，两步走到魏桓洛面前，小拳头举的老高：“我问你是谁？你再不说话我…”
　　魏桓洛抬头看着举着拳头的连岳，连岳也终于看到了魏桓洛的脸，于是话刚说了一半，就再也说不出口了。

第052回 牙婆嬷嬷殒命，连岳桓洛相识（下）
　　牙婆嬷嬷殒命，连岳桓洛相识（下）
　　连府里道同龄孩子不少，敖山书院里更多，但连岳从来没有见过像魏桓洛这样好看的，被从小夸到大的连岳，此时却突然觉得之前听到的，所有的关于好看的词语，都应该是为眼前这个男孩而创造的。
　　连岳放下了胳膊后一屁股坐了下来，与魏桓洛面对着面，继续着刚刚的话却已经转了话风：“…我，你怎么不回答我，你到底是谁啊？你怎么也在这里，你为什么没有被袋子装着啊，刚刚是你帮我解开的吗？”
　　魏桓洛被连岳一连串的话，问的不知道要先回答哪一句，想了想道：“我先问了你。”
　　连岳笑着指着自己，又比了个五：“我叫连岳，五岁，你呢？”
　　魏桓洛仿佛被连岳的热情感染了，说话时也有了笑模样：“我不知道，奶娘说晚些日子告诉我名
　　字，我，应该和你一样大的。”
　　连岳啊了一声：“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你一定很小才对。”
　　魏桓洛摇头，颇有些认真的看着连岳：“一样大的。”
　　连岳拉着魏桓洛站了起来，比了比两人的身高，还是有些不相信：“反正你一定比我小。”
　　雪好像又大了起来，风也开始带了啸声，陷阱里仅有的温度也在逐渐消失。
　　魏桓洛又蹲了下来，抱着自己，整个人开始不住的颤抖。
　　连岳也陪着魏桓洛一起蹲下：“你很冷是不是，我也好冷，连二会很快来找的，我，我们，就，就就能出去了”
　　说到最后，连岳也开始冻的牙齿发颤，使劲晃了晃脑袋，抱住了已经几乎冻僵的魏桓洛，相拥在一起的两个小孩，不一会又都哆哆嗦嗦的睡着了。
　　…
　　员外老爷连英赶回府里时已是深夜，风停雪住，整个连府被盖上了厚厚的落雪。
　　“连二？连二呢？！”连英差不多是从府门口就开始喊了。
　　连二从连岳的卧房，跌跌绊绊的跑到了连英面前：“老爷，我在，我在呢。”
　　连英却没停下，步伐迈的更快，连二又赶了上去。
　　连英跨进连岳卧室的时候，一把拽过身后的连二，推到了连岳床前。
　　连英指着连岳的床：“你自己说！”
　　忙了一天的连二一头是汗：“老爷，我真的不知道小少爷是被谁带走了。”
　　床上连岳的腿动了动，躺在另一边的魏桓洛还是没有动静。
　　连英终于反应过来自己不能这么吵，抚了抚
　　自己留了很久也没有多长的胡子，声音小了些，但是语速还是很快：“行了你闭嘴，滚滚滚，滚出去”
　　连二抹了一把汗，正要走又被连英叫住：“等等，刚大夫到底怎么说的？”
　　连二忙回：“大夫说小少爷没事，一会再喝些药，等身子回暖，明天一早应该能醒过来。”
　　连英舒了一口气，不耐烦的摆手：“滚滚滚。”
　　连二刚走，连英的夫人阮枝怜就端着热水进了门。
　　连英坐在了床边，正要检查一下魏桓洛身上的衣服，就被阮夫人的热毛巾打到了手。
　　阮夫人轻轻的擦着连岳的脸：“如果不是这孩子，月牙一个人早就冻死了，你可别把歪心思，动到这孩子身上。”

第053回 改名木九，再无桓洛（上）
　　改名木九，再无桓洛（上）
　　连英摊手无奈：“我就想给孩子理理衣服，我能想什么，还不至于贪财贪到孩子身上，哎你说说，我又不是土匪，怎么每次都被你说的像个土匪呢。”
　　阮夫人换了毛巾，开始为魏桓洛擦洗：“我就不能说，一说你就变话篓子，要我说月牙话多，就是随你。”
　　翌日一早，连岳就醒了，本在房里守了一夜的阮夫人，因为熬药粥刚刚离开。
　　连岳看到睡在自己旁边的魏桓洛，想伸手碰碰他，胳膊却完全抬不起来。
　　没一会魏桓洛也醒了，发现自己没有力气移动后，偏着头和连岳大眼瞪小眼。
　　连岳看到魏桓洛胸口挂着的小木剑：“喂，这个是什么？”
　　魏桓洛低头瞧了瞧，想了想后小幅度的摇了
　　摇头。
　　连岳撇了撇嘴：“你果然是个小孩子，问什么都不知道，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我什么都知道。”
　　阮夫人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轻轻敲了敲连岳的脑袋：“怎么刚醒就闹。”
　　阮夫人也没想等连岳说话，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连岳的全身，又大致看了看魏桓洛。
　　悬了很久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阮夫人的脾气也就收不住了，一边扶起连岳喂他喝药，一边开始数落：“一天到晚的就知道乱跑，家里是有老虎还是有豹子？你就没有一天呆的住的！”
　　连岳好似没有听到，使劲探头用力吸了几大口，很快便喝光了药碗。
　　魏桓洛就有些困难了，看起来极怕喝药，阮夫人一点一点的喂进去后，他又一个恶心全部吐在了床边。
　　连岳看到后忙往床的内侧滚，可是力气不足一点都没有挪动。
　　连岳挣的脸都红了：“娘，娘！”
　　阮夫人唤了丫鬟收拾，又开始给魏桓洛喂粥，一点没有要帮连岳挪动的意思。
　　连岳急的乱踢，一脚踢到了丫鬟胳膊上，突然发现自己有力气的连岳，蹭一下起来，跳到了床下。
　　连岳捂着鼻子，声音闷闷的：“鸟（娘）都不帮我。”
　　阮夫人把魏桓洛也抱了下来，放在一旁的小椅子上后横了一眼连岳：“好好说话。”
　　连岳只好放下了手，背着手又走到魏桓洛身边：“不喝药，好很慢，你看看你，站都站不起来。”
　　连岳这段时间被连府管的更严，除了去学院，便只能呆在家里，担心连岳层出不穷的鬼点子，来
　　找连岳的小孩都被连英以各种理由挡了回去。
　　于是无所事事的连岳，只能每天来看看躺在床上的魏桓洛，可两人一冷一热，喋喋不休的连岳，总是会被回应极少的魏桓洛打击到，然后只能不情不愿的拉着连二玩。
　　一个月过去了，喝不进去药的魏桓洛也终于恢复如初。
　　连岳总算是可以拉着魏桓洛去见识他积攒的小玩意了，可刚一到院子，两人又被连二请去了连英书房。
　　连岳先进门，道了声爹爹后就就跑去一旁的矮架上，找寻新奇的玩意，没一会就跑到偏房，看不见人影了。
　　魏桓洛随后进来，看到桌案后的连英向他招手：“来，走近些。”

第054回 改名木九，再无桓洛（下）
　　改名木九，再无桓洛（下）
　　魏桓洛慢慢走了过去，其实他心里是有些紧张的，找不到得奶娘作为依靠的他，对看到的所有东西都有些畏惧。但是他越害怕表现的反而越沉静，表面上只能看出是个不怎么爱说话的孩子。
　　连英起身要摸摸他的头，却被魏桓洛偏头躲了开去。
　　连英笑的爽朗：“这么多天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魏桓洛低头看着胸前的小木剑摇了摇头，沉默着也不说话。
　　连英：“你家在哪?父母是谁？”
　　魏桓洛依然沉默着，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自己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不，他知道家、父母，都是什么，可是自己的家，自己的父母是谁，又完全没有印象，自己好像
　　只能想起奶娘…
　　奶娘？奶娘又是谁？
　　怎么好像都也想不起来了…
　　魏桓洛突然有点痛苦的捂住了脑袋。
　　连英连忙蹲下身子，帮魏桓洛揉了揉脑袋：“怎么了，是不是还没有恢复？你还小，无家可归的话，就先住在连家吧。”
　　魏桓洛放下捂着脑袋的手，看着连英没有说话，他其实对住在哪里本也没有想法，也不知道应该对收留自己的连英道谢。
　　连英自然也没有在意的意思，而是将木九抱上了椅子，继续说着自己想说的话，也不管面前的小孩能不能听得懂：“你可能还不知道，其实你也算救了月牙啊，没有你，月牙那天一定会冻死。”
　　魏桓洛对那天的记忆其实很深刻，他动了动小嘴，终于开口说了话：“那天，很冷，月…月牙很暖。”
　　连英笑了，笑的很慈祥：“看来，你真的是老天送给月牙的小福星啊，以后你就跟在月牙身边好不好？”
　　魏桓洛这才想起走在他前面的连岳，四处看了看却没有任何发现。
　　所以魏桓洛只能歪着脑袋，自我回忆了一下小话痨连岳，想了想，感觉自己也不讨厌他，于是看着连英点了点头。
　　近距离地观察，连英才看清了魏桓洛身上一直挂着的木剑样子，上面依稀刻着一个“九”字。
　　连英想了想道：“不如，你就叫木九吧。”
　　我的，名字吗？
　　魏桓洛将木剑举在眼前，突然有些开心，露出了到了连家后的第一个笑容：“木九，那我就叫木九。”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魏桓洛这个名字，在被他自己遗忘后，也成为了大泽内宫的一个禁忌，宫里
　　的人会提起陷害皇后的罪妃安氏，却无人敢提起似乎被误杀，死于火海的魏桓洛。
　　魏桓瀚也不知道自己到如意宫，到底是在在看什么，目之所及是一片疮痍，不过一年的时间，这里已经荒草丛生，就连如意宫的匾也早就被烧成了灰烬，再无踪影。
　　“殿下，您该回去了。”站在魏桓瀚身后的七七等的久了，也不见魏桓瀚有要离开的意思，只好出声提醒。
　　其实魏桓瀚来如意宫的次数已经越来越少了。
　　安贵妃死后，他的母妃没多久也成为了贵妃，对他的管束也愈发严苛，像如意宫这样的宫中禁地，怎么也不可能再让他踏入了。
　　魏桓瀚没有回应，七七只能硬着头皮又催了催：“殿下，您…不能来这儿的。”

第055回 战天入王城，太傅晓真相（上）
　　战天入王城，太傅晓真相（上）
　　“是吗。” 魏桓瀚语气淡淡。
　　七七感觉到魏桓瀚的不满，忙跪了下去：“殿下，七七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娘娘…”
　　七七没有再说下去，但魏桓瀚自然知道没说的话是什么。
　　魏桓瀚转身走到了七七面前：“起来吧，回宫。”
　　七七站起来时，魏桓瀚已经走在了前面，她只好对着魏桓瀚的背影道：“殿下若是放不下，以后再来，七七会帮殿下瞒着娘娘的。”
　　“不会再来了。”魏桓瀚脚步顿了顿，又走远了。
　　听到魏桓瀚的话，七七叹了口气，又亦步亦随的跟在魏桓瀚身后，两个身形差不多高的人越走越远，如意宫的院子又回归了以往的清静，继续保持破
　　败荒凉的原貌，没有一星半点皇宫内院的贵气，甚至还不如一般百姓的院落净敞。
　　魏桓瀚回寝殿后便开始练字，长孙贵妃轻生屏退了宫女太监，走到了魏桓瀚练字的桌案旁。
　　魏桓瀚感觉到有人进来，看到是母妃后，忙起身行礼：“儿臣叩见母妃，恭请母妃圣安。”
　　长孙贵妃搀扶起了魏桓瀚，笑着拍了拍魏桓瀚的衣摆，美艳的容貌因为此时的笑容，变得柔和极了：“母妃就来看看你，也没什么大事，不用行这么大的礼。”
　　“今晨去给母妃请安，恰好赶上您被皇后娘娘请去，这是补的。” 魏桓瀚将长孙贵妃扶到了椅子上，看了看周围发现宫女都不在，“您先坐会，儿臣去给您泡杯茶来。”
　　长孙贵妃让魏桓瀚也坐在一旁：“不用，你坐着，母妃有话跟你说，要不然也不会把宫女们都赶走了。”
　　魏桓瀚坐了下来，长孙贵妃将魏桓瀚的手握在了自己掌心，声音温柔，让魏桓瀚刚刚孤身练字时，越来越冷双手，慢慢找回了一点温度：“你啊，总这么老成，真跟你父王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只怪我无用，不能给你一个嫡皇子的身份，不然你又怎需这般辛苦。”
　　长孙贵妃说着说着，又开始一如往日的念叨，魏桓瀚感觉自己刚刚回暖的双手，又要失去温度了，心里也开始发闷，他不喜欢母妃跟他的聊天的话题总是围绕这些，其实，不只是不喜欢，甚至因为从小听到大，有些打心眼里的反感。
　　其实曾经的他，喜欢安贵妃是要多于自己亲生母亲的，总觉得安贵妃更好亲近，更像一位疼爱孩子的普通母亲。
　　他真的很羡慕桓洛，兄弟三个，只有桓洛活得像个孩子，无忧无虑，真实生动。
　　也许是因为安贵妃，也或许是桓洛本身的善
　　良可爱，这偌大个王宫，就只有桓洛能让他开心了，可安贵妃去世了，桓洛也找不到了…
　　“王爷，王爷？”曾经的少女七七已经成长为一名出色的影卫，她看着瀚王的背影眼眶有些发红，这么多年过去了，找不到的弟弟似乎成了瀚王的心病。
　　瀚王被七七的呼唤拉回了记忆，有些不舍的摩挲着手中的小木剑，又将木剑放回了衣袖：“何事？”

第056回 战天入王城，太傅晓真相（下）
　　战天入王城，太傅晓真相（下）
　　“战天带来了沥城前守将的女儿慕容雁，说是有要事要见您。”
　　“沥城？”瀚王想了想，突然反应过来，“那个守将的夫人可是安贵妃的妹妹？如若是，那慕容雁可算是桓洛的亲人…”
　　七七看了看手里的布条：“正是，不过安贵妃已不在人世的消息被王上封锁，沥城中人并不知情，战天本是想请您做主，带着慕容雁去找安贵妃的。”
　　“让他们去前厅等我。”瀚王站了起来，“再去请太傅过来。”
　　“您不先听听战天要说什么吗。”
　　瀚王摇了摇头：“无非就是太子通敌卖城，里应外合谋了自家人性命，让太傅一起来听听吧。”
　　七七颔首领命告退：“是。”
　　当年皇后所言安贵妃和桓洛一起死了，但母妃的人在如意宫搜遍了也没有找到桓洛的尸身，他敢肯定桓洛一定被安贵妃偷偷送出了宫。
　　安贵妃被赐死，当年是皇后下的令，事后皇后并未受到任何处罚，可见应是父王默许的，可安贵妃和桓洛却成了宫内最大的忌讳，父王从那之后也再未去过皇后寝宫，父王究竟是何意瀚王怎么也想不明白…
　　这么多年在父王眼皮子底下，他只能偷偷摸摸的找，大泽这么大，大海捞针还要畏头缩尾，找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如果有机会在父王面前提起桓洛未死之事，由父王下令，大张旗鼓的在大泽找人，那一定会容易很多…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在父王面前提起桓洛唯一的机会。
　　瀚王是想借慕容雁，通过太傅来探一探嘉德王对桓洛的态度。
　　“你是说，坞国人在沥城暴动只是太子与戈兰瑜王联手营造的假象？” 崔沐仁被惊的脑仁子生疼。
　　“是太子的人杀了慕容将军，现在沥城守将已经是戈兰瑜王的人了。” 战天将手中的金玉笺递给了崔沐仁，“之前您和王上派来的人，应该是被瑜王的人蒙蔽了。”
　　“原沥城守将慕容无悔之女慕容雁，见过瀚王，见过太傅大人。”从进了厅内便一声不吭的慕容雁突然下拜。
　　瀚王从看到慕容雁就有些恍惚，像，太像了，眼前的女子和记忆里的安贵妃真的太像了，不知道桓洛长大后，是像安贵妃多些，还是像父王多些…
　　崔沐仁一直没怎么注意到战天身后的慕容雁，此时突然行礼方看到慕容雁的样貌，被惊得忘了瀚王还未说话，自己先开了口：“起来说话，你，你和已故的安贵妃是何关系？”
　　瀚王看着崔沐仁一脸迫切的样子，心里稍稍有些安定。
　　太傅能瞬间将沥城之事抛在脑后，先来问安贵妃相关，是不是说明，父王心里还是有些看重安贵妃的，这些年，父王对这位太傅可比对他这个儿子要亲近多了。
　　他的态度，大抵就是父王的态度了。
　　“已故？”没想到自己最后的亲人也已不在人世，慕容雁控制不住的又开始哭泣，“爹，娘，女儿无用…”
　　战天搂着哭泣不止的慕容雁，看着焦急的崔沐仁道：“太傅，她的母亲是安贵妃的妹妹。”

第057回 嘉德寻子，谭尚接镖（上）
　　嘉德寻子，谭尚接镖（上）
　　“即便安贵妃已故，你也不必怕无人为你做主，明日一早，你便带着金玉笺随我一同面见王上。”
　　崔沐仁表面看起来像是太子一党，或者嘉德王的心腹，但其实他只是一位忠心大泽的纯臣。
　　嘉德王对内乱的容忍度连崔沐仁也猜不出界限在哪，这次太子所为的确该给点教训，就是不知道是否能以此事来逼迫嘉德王出手，遏制一下如今已有些混乱不堪的朝纲。
　　翌日一早，谁也没有想到，嘉德王在看到慕容雁后，便说什么信什么，连金玉笺也只是草草看过了事，随后直接下旨将太子降为逸王，收回了其手中三个重镇——临安城，怀城，洛河城的独立行政权，并将原太子部下负责沥城的官员全部下了狱，不容申辩便直接定了秋后问斩。
　　只是沥城后续如何，是否要派兵收复，嘉德
　　王却像忘了似的并未提起。
　　这么大的动静，瀚王却安安稳稳的坐在府里喝茶，一点也没有要去宫里看看的意思。
　　“王爷，您不去见见王上吗？”七七接过瀚王手里已经空了的杯盏。
　　“不用，有太傅在，我不去更好。”
　　崔沐仁确实正在问着瀚王才会问的话：“王上，还有一事，昨夜老臣收到了一封信，信上说…三皇子，未死。”
　　“你说什么？”嘉德王突然站了起来，觉得眼前发黑又坐了回去。
　　“老臣连夜又查了当年皇后娘娘那边给来的案宗，发现三皇子和一位奶娘嚒嚒的尸身相关确实有改动痕迹…”
　　嘉德王比对着案宗的手不住的颤抖，内心滔天的怒火忍了又忍：“让瀚儿派人，给寡人把大泽翻过来，也要找到洛儿！”
　　————
　　“王爷，王爷，宫内来人传话，说是让您立刻进宫。”
　　————数月后————
　　鹭江镖局又开始忙碌了起来，大大小小的镖师都在收拾武器衣物，一副要出远门的样子。
　　木九和晨景刚进镖局，看到这番景象不由发问：“师父？可是有远路的货物？”
　　谭尚点了点头：“这次的任务非常重要，不容有失，镖局镖师一起去，为师也去，你们快去收拾收拾，傍晚我们便出发去接货。”
　　“要我们上门去取？是哪家的货？”晨景有些惊讶。
　　谭尚的神色有些凝重：“南城边境，官家的。”
　　镖队浩浩荡荡三四百人快要抵达南城的时候，连岳才知道来和他对接的是鹭江镖局。
　　“我就知道这苦差事准要给你。”林珂撩开帐篷走了进来，将手里的酒壶扔给了坐在矮桌前的连岳，“也不知道什么东西，惹得各路上的人都惦记，我看啊，此行必是九死一生。”
　　“好差事能落我身上？除非那个人渣吕牟脑子的水突然没了。”连岳仰头灌了一大口酒。
　　林珂被吓了一跳，急忙捂住连岳的嘴：“你小声点！前几天刚被罚了三十军棍，怎么就记不住打？”
　　连岳被林珂突然捂过来冲的一个踉跄差点仰面翻到地上，狠狠翻了个白眼将林珂的手扒拉下来：“他反正看我不顺眼，只要我还在这儿一天，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都能被他找到。”

第058回 嘉德寻子，谭尚接镖（下）
　　嘉德寻子，谭尚接镖（下）
　　“你还是别跟我去了，这箱子里天知道放了什么，也就三天时间，这还在军营呢，抢货的都起码不下十拨了。”连岳站起来踢了踢一旁的箱子。
　　林珂一下就火了：“说什么呢，我能看着你一个人送死？”
　　连岳切了一声：“你又能帮什么忙，早点滚蛋，别拖小爷后腿。”
　　林珂将箱子踢得远了些，远离了连岳，生怕连岳一时脾气上来真将箱子踢破了：“你别激我，我不吃你那套，怎么着我也比你手下这群新兵蛋子强。”
　　连岳喝尽了最后一点酒，放下杯子给了林珂一拳：“好了，你也别瞎担心，吕牟再怎么烦我想要我的命，也不至于真想让这箱子出事，这次他找了鹭
　　江镖局，下了重金，和咱们一路护送，应该不会有事的。”
　　“鹭江镖局？”
　　“对，”连岳突然笑了：“鹭江镖局有个镖头，很厉害呢。”
　　“你怎么笑得那么春风得意，你确定是镖头不是个姑娘？”林珂看着连岳奇怪的样子，总觉得有点慎得慌。
　　“去去去，行了，收拾一下，差不多镖队也快到了，非要去就一起去，有我和镖局的人，你也不会死的太快。”
　　将林珂推出帐篷后的连岳，敛了笑容深深叹了口气。
　　本想兵役结束后再去找木九解释连岳，实在没想到才几个月就又碰到了一起。
　　“听说这次谭老先生也在，拜师和不认木九
　　的新账旧账怕是要一起说了，阿九啊，反正拜师和我已经在军营都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了，我也是好心，求求千万别为了这些和我生气啊…”
　　镖局的队伍停到了前营，木九和谭尚打头走在前面。
　　没一会前营的人就出来了，连岳和林珂在一小队步兵和三两个骑兵的前面站着，连岳抱着箱子低着头。
　　谭尚走上前去接货，木九在后面站着没动，紧紧盯着连岳手里的箱子，货物交接很重要，他自是不敢分心。
　　谭尚拿箱子的时候，连岳由于紧张忘了松手，感受到阻力的谭尚疑惑抬头，正好和战战兢兢抬起头来的连岳目光相对。
　　“嘿嘿，谭师傅好～”连岳叫的乖巧，“那个，我是连岳，不知道您还记得我吗。”
　　眼前的小将士一身灰暗军甲，重重的兜鍪扣在脑袋上也掩盖不住清俊的面容，抬头的一瞬间周身都显得突然明亮了起来。
　　谭尚看着眼前的笑着唤他的连岳，终于和记忆里那个力大无穷的小少年对上了号：“哈哈哈，当然记得，你小子是不是被万俟教傻了，刚下山就来当兵？算了，先不说这个，箱子先给我，阿九在后面，你俩也多年未见，想得紧吧。”
　　之前被连岳不认又赶走的事情，木九没告诉谭尚，只是说回连府的时候，正巧连府有事，都不在家。
　　谭尚这边则以为万俟没放人下山，私下遣人送信去问，回信还没收到时就接了任务，带着木九和镖局的人离开了镖局，自然也没收到万俟满满疑惑的回信。

第059回 吐实情月牙连道歉，消芥蒂木九始交心（上）
　　吐实情月牙连道歉，消芥蒂木九始交心（上）
　　一直盯着箱子的木九，在连岳抬头的瞬间就转移目光到了连岳脸上，瞳孔微缩，整个人当场就懵了。
　　只是数月前见过一面，甚至没有仔细看过，但连岳的样子木九深深的记在了心里。
　　这个时候，太阳早已落山，天色都要暗下来了，可连岳的笑却耀的木九有些睁不开眼。
　　连岳没忍住贪婪又飞快的扫了一眼木九，感觉木九没有特别大的反应，看起来也不想生气的样子时心里微微松了口气：“好的师父，我这就去，咱们也不能耽误了，现在就启程出发吧，你们先走，我和木九在后面聊聊天。”
　　“别叫我师父，万俟那家伙知道要生气的，去吧，你们聊。”
　　谭尚接过箱子转身走了，林珂和那群兵士在连岳的示意下跟在了谭尚身后。
　　木九僵了一会，回神后转身就要走被连岳拉住了胳膊。
　　“阿九！”
　　久违的称呼让木九心里一直压着的石头摇摇欲坠，可他却只当没听到似的步履不停的向前走着，不过速度却是明显放慢了。
　　连岳急忙快走了几步拦在了木九面前：“阿九，你听我解释。”
　　连岳情急之下分开双腿，张着双臂，一个大字型人墙一样的堵着，走不了却也不想绕开的木九，只好低下了头。
　　“阿九，我--我-我先跟你解释你回来我让你走的事情，啊，不对，我还是先和你说拜师的事情。”
　　连岳急急忙忙叽叽喳喳的样子，和曾经因为拜师连岳追着木九道歉的样子几乎一致。
　　这么多年了，月牙好像还是记忆里那个小月
　　牙，一点都没变…可为什么，那天赶他离开连府，又不认他的连岳那么陌生。
　　“我…其实你当年刚和谭师傅离开，我就去了南城，做了谭师傅的朋友，万俟老头，啊，就是那个明也大师的徒弟。”
　　虽然这么多年即便是书信往来连岳也没提过，但当年离开连府的时候，谭尚便说过，所以木九猜也知道连岳在家里呆不住：“我知道。”
　　“你知道？你不生气？”连岳开心的原地蹦了蹦，可想到接下来的事情又搓了搓手安静了下来，“阿九，那天我不是要赶你走，我知道是吕牟要征兵。”
　　“我在南城带了这么多年，太了解他是什么人了，连府要交人，你要是知道，我怕你和我抢…”
　　木九看着连岳委委屈屈低头搓手的样子，眼睛突然有些发热：“所以你就不认我，赶我走？”
　　“而且吕牟是个人渣，我可不能让你——”
　　连岳话还没说完，便被木九的动作打断了。
　　木九打开连岳因为觉得矫情而有些紧张绞在一起的手，然后拉起就走：“你闭嘴别说话，这还没出军营呢，说话的时候小心一点！”
　　“嗯嗯，我听阿九的，我不说话。”
　　连岳点头如捣蒜的被木九拉着走，没几步路木九松了手，连岳便紧紧跟在木九身边，乖巧的样子惹得林珂不住的回头。
　　“这货是连岳？？？那个什么阿九是个妖怪吧？”

第060回 吐实情月牙连道歉，消芥蒂木九始交心（下）
　　吐实情月牙连道歉，消芥蒂木九始交心（下）
　　两人无声的跟在镖队的最后，明明时隔多年没有一起并肩走着了，却还是默契的保持了一致的步调。
　　天色渐暗，镖队距离军营已经很远了，镖师们合连岳的手下也耐不住寂寞开始边走边瞎聊，都是粗人，哑着嗓子说话也像互相吼，隔着十多米远都听的清清楚楚。
　　晨景向来病怏怏的，镖师都不怎么喜欢他，所以自然和他们也聊不到一起，于是他和谭尚打了招呼便准备到队伍后面找木九。
　　连岳一抬头便看到走过来的晨景，心里对晨景还是有些抵触的，多年未见，木九回连府带着他，现在保镖这么重要的事情也带着，他实在不知道这人有什么好的，哪哪都有他。
　　不行，阿九可不能被他叫走，连岳撇了撇嘴，没忍住还是开了口：“阿九，我现在可以说话了吗
　　？”
　　木九看着连岳，叹了口气，伸手将连岳头上的兜鍪取了下来提在手上：“你说。”
　　两人的脚步自然而然的放慢了，晨景看到木九的动作，意识到两人要谈话，于是自觉的又走了回到了谭尚身边。
　　“对不起，我不改瞒你，也不该不解释装不认识你，阿九对不起，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我很想你，真的很想你，我那天脑子一定是抽风了，不然我怎么着也不该选择那样的方式让你走。”
　　说着说着连岳的语速就变快了，白嫩如美玉一般的脸上因为着急显得微微有些泛红，兜鍪去掉的连岳，忽略那身军甲的话，哪里还像个兵士。
　　连岳的神情让木九想到了小时候的月牙，可长开了的五官又让木九觉得有些陌生：“不要说对不起，是我跟了师父到了镖局后太忙，又急于练功忽略了我们之间的交流，甚至那天回连府竟是我们长大后
　　第一次见。”
　　“明明小时候那么亲密，分别后却像两个陌生人，连书信也不怎么联系了。” 木九的步子越来越慢，最后干脆直接停了下来。“所以那天，连夫人是想告诉我连家要出人的事情，对吗？”
　　连岳想到那天母亲的心思，觉得有些难堪，尴尬的点了点头：“我，我替我娘跟你道歉，她，她也是太舍不得我了…”
　　木九倏尔笑了：“你紧张什么，又结巴了。”
　　“我，我没有！”连岳使劲摇了摇头。
　　木九双手放在了连岳的肩头，又倾身抱住了连岳：“月牙，谢谢你。”
　　明知道要在自己不齿的将军手下当兵，明知是虎狼之地，明知母亲的话在我心中的分量，明知我若知道定会替你去，你什么都知道，你对我满满的一
　　颗真心，我又如何能忍心怪你…
　　时隔这么多年，木九这声月牙一下子就勾起了连岳小时候的回忆，想起当年临别时自己哭鼻子的样子，连岳一下笑出了声。
　　木九松开了连岳，疑惑的看着他：“笑什么？”
　　木九生了一双桃花眼，长大后更是好看的摄人心魄，这份摄人程度，在认真看着人的时候，更为明显。

第061回 入夜聊往事，黎明入王城（上）
　　入夜聊往事，黎明入王城（上）
　　“笑你真好看！我家阿九果然是这世上最好看的人！”
　　连岳知道木九有些感动和愧疚，便直接转移了话题。
　　此时此刻的两人，这才确认了彼此这么多年依旧未变，都有些心照不宣的无言感动。
　　也许因为众人一路上走的都是官道，也许因为沿途有各地方的守御之兵增援，半个月过去了，也没有任何预想的事故发生。
　　入夜了，众人在林中支起了帐篷，木九和师父在几个帐篷中间的空地上坐着，连岳和晨景刚送完此地的兵士回来。
　　“谭师父，他们明天还来吗？”晨景将手里的酒壶递给了谭尚后，坐在了木九身边。
　　“嗯，马上到王城了，这些地方兵没有调令
　　，自是不会再送了。”谭尚仰头喝了一口酒，又将酒壶扔给了连岳。
　　连岳接过酒壶道了声谢后，将晨景提了起来，自己坐了下去。
　　晨景摸摸鼻子，自觉的坐在了木九对面。
　　“阿九，你困吗，要不你先去休息吧，今晚我守夜。”
　　连岳这段时间对木九是越来越殷勤，但木九却觉得是太客气了，一点也没有小时候自在。
　　“不困。”木九心不在焉的答着。
　　“月牙，你可知道这趟是谁下的令？竟能让这一路上援兵不断。”谭尚猜得到箱子里是什么，但他这些天一直在纠结背后的人到底是太子还是瀚王。
　　“我也不知道，我都没想到各地会让守御兵来帮我们。”连岳皱眉看着几人中间围着的箱子，“我连这里头是什么都不知道，吕牟那家伙看我不顺眼，我还以为他想我死在路上，没想到还有援兵。”
　　木九听的直皱眉：“不许瞎说，人家一个大将军，何苦为难你，一路上各地的增援都没断过，怎么会想你…”
　　木九顿了顿，终究没说出不吉利的话。
　　连岳撇了撇嘴：“我撞破了他卖军职的好事，他能不想我死吗。”
　　“不许在说那个字！”
　　连岳满不在乎的语气，让木九着实有些气怒，忍了忍捂住连岳嘴巴的冲动，开始静心分析起来：“真如你所说，那这一路上帮忙的兵士，就该是让我们下镖之人派得了，且一定比你们将军官职要高。”
　　谭尚点了点头：“不是太子，就是瀚王。”
　　“谭师父怎么这么肯定？”连岳有些惊讶，“师父莫不是知道箱子里是什么了？”
　　谭尚冷哼了一声，这次倒没有去纠正连岳的称呼问题：“这里的东西，和当年青云寺被惦记的东西定是一样的，你们可还记得小时候，青云全寺被灭
　　的事？”
　　连岳看了看木九，点了点头，如何能忘啊，那天木九认了师父，很快他们就分开了…
　　谭尚再次开口时，声音压的极低：“杀人越货，青云寺别的没有，可度牒却有很多。”
　　“度牒？土匪不要钱财，要度牒做什么？”连岳也学着谭尚，将声音压低问道。
　　“买卖度牒早已成了大泽公开的秘密。度牒难求，普通人想要出家，只能倾家荡产去换。”

第062回 入夜聊往事，黎明入王城（下）
　　入夜聊往事，黎明入王城（下）
　　谭尚望着那些地方兵离开的地方：“这些年，边境各城动不动就要打几仗，每家每户就那么几个男丁，劳役又繁重，去了边城也许就会送命，出家为僧却能得到除赋税徭役的优待，且安安稳稳祖孙四代留在祖地。”
　　“师父的意思是，这个箱子里也是度牒？”木九感觉脑子突然发懵：“可，这是官家让护送的，怎么会…”
　　一直没吭声的晨景，似是想起了什么，突然接过了话茬：“度牒冲抵军饷也不是我朝才有，前朝王上就明面上用度牒作过赈灾款，我朝嘉德王还是太子的时候，便曾用度牒做为市易本钱，稳定过市场。”
　　“行吧，那这就是一箱度牒了，什么太子王爷的，谁要也不重要啊，咱们又没法知道人家要了这
　　玩意做什么。”连岳突然又想到之前太子勾结戈兰的事情，“啊，对了！谭师父，你说会不会是太子日前被废，想用这东西东山再起啊。”
　　谭尚还没答话木九倒先敲了一下连岳脑门：“嘴上怎么就没个把门的，什么你都敢说。”
　　“哎呀！”连岳揉了揉脑门，冲着木九办了个鬼脸，“这不都是自己人嘛，怕什么。”
　　“不确定，也许不是太子，吕牟应是瀚王的人，太子要办事，如何也不会找到吕牟头上的。”谭尚有时候说起话来，比连岳还没个把门的，自然不会在乎连岳说了什么，顺着连岳的猜测便接了下去。
　　在队伍最前面守夜的林珂，突然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岳哥，刚前面好像有几个人一直鬼鬼祟祟偷看咱们，我刚过去那几个人拍马就走，我总觉着不对劲，不知道是不是来探咱们虚实的土匪。”
　　谭尚听言，捡起放置在一旁地上的长棍，站起身的时候舞了几个花子：“老胳膊老腿的，休息了
　　一路了，来得正好，让老夫好好教训一下这群不知死活的玩意。”
　　谭尚的匪气又来了，木九看着林珂被惊得合不拢嘴的样子叹了口气：“师父，只是猜测罢了，您先别急。”
　　“来一个，我宰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林珂，去，把我的虎面双锏拿来，我倒要看看，这王城周围的匪是不是真比南城的厉害。”
　　连岳被谭尚一带，瞬间就来了劲，之前在山上，万俟明也虽然也是个老顽童性子，但对于打架相关，便这也不许那也不许。
　　谭尚这边却和万俟明也完全不同，别看谭尚表面像个威严庄重的大师，私下里却时不时像个土匪痞子，和粗线条的连岳异常搭调。
　　木九被一老一少两个人咋呼的一个头两个大，拉住了准备听话去取武器的林珂：“回来，你还真去，他们闹呢。
　　“师父，月牙，你们先别闹，”木九说完又转头吩咐晨景，“以防万一，你去把兄弟们都叫起来，咱们今晚赶个夜路，早些到王城，明日一早，早交差，早了事。”
　　晨景见怪不怪的点了点头，便与依然一脸惊讶的林珂一同叫人去了。

第063回 战天出城，镖队交货（上）
　　战天出城，镖队交货（上）
　　战天和慕容雁两人在王城也带了有些时日了，今日是他们去瀚王属地的日子，已无处可去的他们，欲在偏远小城暗中助瀚王募兵，以备有朝一日能为瀚王夺回沥城之事出力，也算全了慕容雁的心愿。
　　但让两人没想到的是，天刚破晓，瀚王竟亲自来送他们出城了。
　　瀚王和战天慕容雁走在前面，七七和瀚王左卫紧紧跟在瀚王身后，一行五人走在街道的正中央，但在这差不多能容纳十六匹马并驾齐驱王城的主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几个人因为话不多，倒也并不怎么显眼。
　　入城前所有的兵士都换了衣服，此时一身素色衣衫的连岳正坐在马车前赶车，马车后是乔装后的林珂和两名兵士，镖师们都在城外。
　　进了王城，人少才更不容易出事。
　　马车里，木九和谭尚安静的坐着，晨景好奇的敲着怀里的箱子：“装得好满啊，一点回声都听不到。”
　　怎么着也是第一次入王城，街道两旁的新鲜玩意太容易吸引连岳了：“阿九，你看那是什么！”
　　马车斜前方，一个老头三下五除二就捏出了一个三头六臂的哪吒，小摊前只有两个小孩好奇的围着，一点也没有遮挡住连岳的视线，于是他只是勒停了马车，倒也没有想要靠近的意思。
　　木九下意识撩开了距离自己最近的右边窗帘，却只看到了一群步履轻快，左看右看闲逛的人们：“看什么？”
　　连岳外地口音，嗓门又大，这边瀚王刚想起一些事情准备交代战天，就被连岳的声音转移了注意力，还没来得及收回目光，就看到木九从车帘后露出了脸。
　　连岳的声音战天太熟悉了，自然也被吸引了过去，看到了神似慕容雁的木九后，惊讶的停下了脚步。
　　“王爷，这位…”
　　战天本想告诉瀚王，帮助他们逃离沥城的少年英雄就是连岳，却被瀚王抢了话：“马车上那个少年，你可觉得熟悉？”
　　战天看了看身边的慕容雁：“很，很像雁儿…”
　　瀚王点了点头，再开口时声音竟有些变哑：“本王还有事，今日便送你们到此，你既已接了做漳州守将的旨意，王城便不是你该呆的地方了，还是早些出发为上。”
　　战天和慕容雁拜别了瀚王，听了瀚王让他们早些离开的话，战天就算想与连岳叙旧，碍于瀚王就在身后也只好放弃，于是扶着慕容雁上马后，两人便直接离开了。
　　两人离开后，瀚王立刻走向了木九的马车。
　　木九此时早已在马车左侧窗户看过了哪吒成品，摇了摇头：“月牙，别再看了，早些去找那个尹大人交差吧。”
　　“知道！”连岳听言轻轻打了打马背，马车径直向前方驶去。
　　瀚王刚走几步就看到马车走了，一时情急也忘了呼喊，疾跑追了几步才停了下来。
　　左卫趁七七还没说话，抢先询问了瀚王。“王爷，那个马车可有问题？属下这就派人去拿。”

第064回 战天出城，镖队交货（下）
　　战天出城，镖队交货（下）
　　万一不是呢…
　　瀚王稳了稳心神，终于让自己冷静了些：“不用，你去查一查，这辆马车的人是来做什么的。”
　　“是，属下这就去。”
　　瀚王又看了看马车离开的方向：“会是你吗…”
　　七七专心看着瀚王，生怕他愣神的时候来个刺客什么的，倒是没注意到身边左卫看着街边酒楼门口的景象出了神。
　　酒楼门口是两个断袖公然抱在一起，一副依依惜别的样子。
　　左卫低声嗤笑后突然想到什么转头仔细看了看瀚王。
　　所以，王爷这么多年身边除了七七没有女人，是因为喜欢男人？刚刚马车上那个少年好像确实生
　　的不错…
　　左卫脑补的越来越多，直到瀚王走远，七七喊他才反应过来跟上，自己乱想了半天的左卫，当即决定自己亲自去查那辆马车，顺便怎么着也要给王爷把那个少年弄到王府去。
　　众人是进王城前收到署名为尹大人的信笺的，但马车停在了一户普通的百姓家里，谭尚根据信笺指示将箱子给了户主老太后，都没有见到那位尹大人。
　　“尹大人在哪，你是他什么人？”连岳还是想问个清楚再走。
　　“老身是他姨娘，取货的兵符已经让你们验过了，东西给老身就好，其他的你们也没有必要知道了。”老太年龄虽大，但说话吐字清晰，众人自然听的明白。
　　“那我们也不多留，这就离开。”谭尚点了点头，算是告别。
　　木九和晨景恭敬的行了个晚辈礼，也跟着谭尚离开了老太的院子。
　　有什么好行礼的？连岳耸了耸肩，和林珂两人勾肩搭背的跟在木九身后，也离开了。
　　老太眼看着众人彻底离开了，便关了门，敲了敲适才连岳站着的石砖。
　　很快，石砖从下方打了开来，一个壮汉走了出来，冲着老太抱了抱拳后，拿起刚放在桌上不久的箱子回了地道，复又将打开的地道口关闭，与之前一般无二。
　　王城有一绝，正是西城怀柔酒楼的酒酿牛肉，既然来了王城，就没有不去尝一下的道理。
　　连岳眼瞅着二楼有人离开，迅速跑上去占了位置，招呼着木九和谭尚他们过去坐。
　　众人坐下后，木九点了酒菜，又让小二多备了些牛肉，准备一会走的时候带给城外的兄弟。
　　“阿九，这个好吃，你尝尝。”连岳吃了一
　　口地瓜丸觉得味道不错，顺手就夹给了木九。
　　木九也不嫌弃连岳用的自己筷子，夹起便吃了，惹得晨景心里不住讶异。
　　“嗯，是不错。”
　　谭尚坐在窗边，突然从窗户上看到有个人影一闪而过，总觉得有些蹊跷，放下了夹着牛肉的筷子：“你们先吃，我出去一下。”
　　“师父去做什么？”木九话音刚落，谭尚已经跳窗走了，几个跳跃间就不见了人影。
　　“要不我跟去看看。”晨景看了看一门心思找好吃的夹给木九的连岳，挠了挠头。
　　“啊？要去就去，你看我做什么？”连岳疑惑的看着晨景，想了想又拍了拍身边的林珂，“去，你和他一起，省得出什么事，顺便去看看弟兄们买好东西了吗，怎么这么久还不过来。”

第065回 独处叙话，左卫突闯（上）
　　独处叙话，左卫突闯（上）
　　“好嘞！走，咱们一起去看看。”林珂嘴上说着咱们，可一点没有要和晨景沟通的意思，塞了一大口牛肉到嘴里后起身就走，也不管晨景有没有跟上。
　　晨景看林珂走了，也连忙离开了桌子，匆忙和木九说了声走了，便出酒楼追林珂了。
　　“名字听着雅致，人也长得秀气，怎么感觉办起事来虎头虎脑的。”晨景走的急，差点绊倒在凳子上，惹得连岳不住的想笑。
　　“好好吃饭，晨景看着愣其实心很细，你们两个要比，还是你要虎的多一些。”木九给连岳又添了一杯酒，“这酒不醉人，没想到味道也不错。”
　　“这酒确实不醉人，还是我们阿九比较醉人。”连岳看着木九瞧什么都深情的桃花眼，情不自禁的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身边一直有外人在，而且又是长辈又是下属
　　的，这么多日，连岳有什么话想说也只能憋着，现在只有他和木九两个人，可算能让他好好说说心里话了。
　　连岳的话让木九兀的心里一热，险些拿不稳手中的酒壶。
　　连岳眼瞧着木九红了脸，颇有些开心，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醉了，大着胆子像小时候一样握住了木九的手，将酒壶稳稳的在桌上扶正。
　　木九瞬间抽出了手，对着连岳傻笑着的脸，又发不起脾气，只好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多大了，你怎么还像个小孩子。”
　　“我们，是不是回不去了。”
　　连岳也不笑了，突然正经了起来。
　　“小时候我们可以那么亲密无间，这不过才分开几年，怎么说什么做什么都不行，阿九，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连岳一副要哭的样子，可怜巴巴的还真跟小
　　时候一模一样，一模一样的让木九心疼。
　　木九无奈极了：“我没有。”
　　“你就有，你去哪都带着那个病秧子，他做什么你都要关心，可这么多天，我去哪去做什么你都不带问的。”
　　连岳哪里是真的伤心，不过是和小时候一样的苦肉计罢了，他是吃定了木九心软，平时想问木九和晨景究竟是什么关系又不敢，这会有机会他怎么会轻易错过。
　　“你又不是小孩，我管你那么多做什么，不过他身体弱是真的，你也不要总拿这个取笑他。”觉得气氛有些尴尬，木九不再看连岳，转头看向窗外，“不知道师父到底去哪了。”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带了一帮手下的瀚王左卫穆黎，本想找个地方吃顿酒再去查，一抬头就看到了木九。
　　“他们都跟去了，不会有事的。”连岳低头
　　吃饭，语气淡淡，摆明是不高兴了。
　　木九察觉到连岳的情绪，便看回了闷头吃饭的连岳，他实在是不懂连岳是怎么了，怎么长大以后的情绪，比小孩还要多变：“月牙，你到底怎么了，我哪里做错又惹到你了吗？”
　　“没有，我没事啊。”连岳扒拉了一大口饭，腮帮子鼓鼓的，说起话来也有些含混不清，“唔九，努尝尝卓个，糊吃。”

第066回 独处叙话，左卫突闯（下）
　　独处叙话，左卫突闯（下）
　　“官爷，这里已经有人了，官爷！”店小二哪里拦得住横冲直撞的穆黎，穆黎身后的几个人亮了亮刀，小二便一声不吭的让开了路。
　　这么大的动静，木九瞬间放下了准备夹菜的筷子，连岳鼓着嘴艰难吞咽的同时看向门口。
　　万一今后王爷喜欢了，这少年告我状怎么办？
　　先礼后兵，先礼后兵，先礼后兵，穆黎心里默念了三次后闯进来就是一个急刹车，身后的人差点撞了上去。
　　穆黎假模假样的冲着木九和连岳抱了抱拳：“二位小兄弟好，在下乃当朝瀚王亲卫，想请，想请…”
　　穆黎眼睛盯着木九，却苦于不知道叫什么，结结巴巴的卡在了当场，让身型壮大的他显得很是滑稽。
　　“在下木九，不知大人有何事吩咐？”木九站起身回了礼。
　　难怪王爷喜欢，长得俊俏不说，声音也好听。
　　“没什么吩咐，王爷要见你，跟我走吧。”
　　以为木九是个书生的穆黎当即放松了警惕，盯着木九的眼神也就变了，那副露骨又轻蔑的样子让连岳瞬间火了。
　　“瀚王手令在哪？凭你一句话就走？你说你是瀚王亲卫就是了？”连岳一步就跃到了木九身前。
　　穆黎用刀柄拨开了档在木九前面，压着火没动手的连岳：“出来的急，没带，木九是吧，你跟我走就是了，王爷不会亏待你的。”
　　神tm的不会亏待！
　　连岳差点控制不住自己一拳轰上去，但终究还是想着也许真的是瀚王亲卫忍了下来。
　　但不打不代表就放任他将木九带走了，既然没带手令，我当你不是，你就不是。
　　连岳拉着木九，转身坐回了桌前：“既然没有手令，也没法证明你的身份，慢走不送。”
　　长的文文弱弱的，脾气还这么大，穆黎完全没有在意连岳的意思，上前就要强拉木九。
　　木九下意识拿起桌上的筷子挡开了穆黎的手。
　　穆黎一下发现木九是个练家子，再伸手时手上也带了力气，左右手呼啸带风，打了反扣木九双臂的心思。
　　木九正要躲，连岳手里的筷子就夹向了穆黎双手，穆黎抽手避开后，转了方向先攻连岳。
　　可连岳手上力气本来就大，让穆黎没几个回合就落了下风，被连岳打到的手腕当时就肿了起来。
　　穆黎落败，身后跟着的那群手下拔刀就要上。
　　“滚开，爷爷今天非要亲自教训教训这个臭小子，都给我滚开。”
　　被瞧不上的秀气书生打败，穆黎面上挂不住，恼羞成怒的抽出刀砍向了连岳：“我要你的命！”
　　“月牙小心！”两人呼吸间就斗在了一起，地方狭小，木九也实在不好插手。
　　发现穆黎认了真，连岳也不敢掉以轻心，侧身避开后想先打掉穆黎的武器，于是飞起一脚直踹穆黎右手虎口。
　　穆黎的刀瞬间离手深深的插在了窗棂边上。
　　连岳没收住攻势，又是几个重拳砸向穆黎，穆黎带武器都难敌连岳，何况此时他右手抽刀，左手单打。

第067回 木九入狱，谭尚身亡（上）
　　木九入狱，谭尚身亡（上）
　　不过眨眼的功夫，穆黎便被连岳打到胸口后卸了力气，随后脚下又恰好踩到一根筷子，踉跄了一下便向前方扑了去。
　　可他扑的方向正是自己的刀刃所在，木九反应过来要拦时已经晚了。
　　“你，光天化日，你竟敢谋杀王府亲卫！”以为左卫来闹事的小二本是好意，请了街上的巡卫队来帮忙，可刚上来就撞到穆黎横在刀刃上身亡。
　　巡卫队的领头队长刚上来时，只看到木九好似将穆黎推到刀前的动作，于是不由分说就要捉拿木九。
　　“不是他，你们要拿也该来拿我！”
　　连岳一拳一个打倒了好几个兵，可双拳又怎敌得过巡卫队配合得天衣无缝的捆绳，几步的距离，连岳还没走到，木九也没来得及施展拳脚就被捆了起
　　来。
　　“月牙你先走，这件事毕竟与你我有关，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但怎么着他都是自己撞死的，我不会有事，便跟他们去一趟衙门就是了。”木九看连岳欲抢刀拼命，连忙急劝。
　　连岳躲开飞过来的绳子，夺了穆黎手下人的刀就要扑向捆着木九的士兵。
　　“我不走，我——”
　　“你走了才有机会找人救我，不然咱们两个谁也逃不掉。”木九看着连岳犯傻实在着急，穆黎手下都在，穆黎死了，他和连岳谁也逃不掉，能逃一个是一个又何必一起送死。
　　连岳迅速扫了一眼哪群红着眼的穆黎手下，咬了咬牙，将手里的刀扔向来抓他的人，一个腾空，跳窗跑了。
　　“等我！”
　　“人是因我身亡的，即便不是直接原因，我
　　也有责，我相信大泽的律法定会给我一个公正的裁决。”木九双手被捆着，但还是向着领头队长微微躬身行了礼。
　　——
　　夕阳如血，弥漫天边，黑夜如罗刹，浴血而出。
　　连岳在城里没找到人便出了城，可城外本该聚满了自己手下和镖队兄弟的茶铺内空无一人，只留下了还没来得及打扫完的血迹。
　　连岳顺着血迹跑到城南山林时，浑身是血的谭尚正被一群包裹着黑甲的人围攻。
　　一声惨叫突然传出，连岳循声望去就看到被林珂护在身后的晨景中了箭。
　　距离打斗现场还有一段路，连岳情急之下只有边跑边掏出弓箭去射，可即便连岳百发百中，箭矢对那群人的黑甲也丝毫不起作用。
　　连岳眼看着那群黑甲人瞬间搭成了一个不明
　　阵法，将谭尚和林珂晨景困了起来，却实在没法让箭矢突破铠甲，打开缺口。
　　到底是老了，这才多久就有些撑不住，谭尚感觉自己已经精疲力尽了，可他还要护着身边这两个年轻人，怎么着也不能让他们和自己一起死在这儿。
　　“小老儿今天就是交代到这儿，也要送你们离开。”谭尚突然原地暴起，拼尽了全身的气力撞向了初起围困之势的黑甲人。
　　谭尚挑的这个人正是还未来得及摆好位置的，谭尚的突然暴起力气大，速度快，还真就将阵法撞出了一个口子。

第068回 木九入狱，谭尚身亡（下）
　　木九入狱，谭尚身亡（下）
　　“走！”
　　谭尚话音刚落，林珂便抱起晨景冲了出去，却又因为体力不支没跑几步就差点倒地。
　　终于跑到近前的连岳连忙扶助了林珂。
　　“快，救谭先生！”林珂看到是连岳，连忙道。
　　“啊——”
　　“谭师父！”
　　连岳再看向谭尚时，谭尚已身中数箭，又被其中一位黑甲人手中的尖枪狠狠的刺穿了胸口。
　　“——走，快—走”谭尚声音飘忽，再无往日的中气，刚说完，便垂下脑袋咽了气。
　　此情此景，连岳几乎是咬破了唇才让自己清醒。
　　晨景中箭，已经不能再耽误了，林珂又明显
　　疲累，自己一个人没事，可带着这样的林珂和晨景，他如何能从这群人手中抢回谭尚的尸体。
　　黑甲人将长枪从谭尚身体抽出，便迈着速度奇快却又整齐划一的步子，开始逼近连岳三人。
　　连岳快速扫了一眼周围地势，不顾林珂反对，一肩一个将林珂和晨景扛了起来，踩了周围的大石头，几个跳跃闪入了西侧树林。
　　树林里树枝交错，视野和行动都会受阻，黑甲人只能散开追捕三人，但等他们进入林子时，早已看不到连岳三人的身影了。
　　扛着两人的连岳刚进入林子没多久就停了下来，看到一个枝繁叶茂的老树就窜了上去，藏好了晨景后，和林珂一边一个躲在了大树最上层的叶子后。
　　黑甲人跑过了连岳藏身的大树，过了大概一刻钟才又返了回来。
　　晕过去的晨景本就不知死活，连岳和林珂一直屏着呼息，直到黑甲人彻底离开了林子，才松了口
　　气。
　　林珂差点被自己憋死，开始大口大口的换气。
　　“兄弟们，和镖局的那些兄弟，是不是，都死了…”连岳的声音有些发颤。
　　林珂终于缓的差不多了，却还是有些发不出声，只是从嗓子眼里颤颤的挤出了话：“嗯…”
　　“到底是谁。”连岳扶着树杈的手青筋暴起，手下的树皮已经被压出了裂痕。
　　“恩…”下层树叶下的晨景突然有了声响。
　　林珂听到后，跳到了晨景身边：“我们先离开这儿，找个游医或者先找点药吧。”
　　——
　　“笨小孩？” 郑二爷到王城当差已经三年了，还是第一次在王城大狱门口，见到被押来的熟人。
　　这么多年过去，郑二爷认不出木九，却认得
　　木九脖子上挂着的那把小木剑。
　　木九的木剑不知什么时候从衣服里面掉了出来，这把木剑很特别，那次郑二爷和木九一起被绑时，记得清清楚楚。
　　木九闻声抬头，看到郑二爷时愣了：“二爷？”
　　“他犯了何事？”郑二爷走到了木九面前。
　　“二爷怎么今日有闲工夫到这儿来。”押着木九的人一脸笑意，“他啊，也没犯事，真正犯事的人没抓住，跑了。”
　　郑二爷疑惑道：“没犯事你们抓他干什么？”
　　“这人好像是瀚王要的，但说消息的人也不确定，我就想不如先放牢里，看看瀚王怎么安排。”

第069回 瀚王赶到，兄弟相见（上）
　　瀚王赶到，兄弟相见（上）
　　连岳走后，左卫的手下见木九要认罪，便直接将实情告诉了巡卫队。
　　杀了左卫的是连岳，不是木九，而且这个木九也许是他们王爷要的人，他们可不敢真让巡卫队以杀人罪将木九处死了。
　　和郑二爷说话的这位巡卫声音压的低，又是凑在郑二爷耳边说的，木九自是听不太清。
　　“既然是这样，人我带进去，你们该追凶的继续追凶，别让人跑出城了，那可是瀚王亲卫，凶手必须抓住。”郑二爷直接伸手抓住了绑着木九双手的绳子。
　　“刚刚左卫的人已经去通知瀚王了，估计这事有瀚王的人处理，还轮不到我们头上，” 巡卫将绳子给了郑二爷，“不过装装样子还是要的，那我们就先走了。”
　　郑二爷点头没应声，巡卫队很快又离开了大狱门口。
　　“瀚王找你做什么？”身边没人了，郑二爷直接将绑着木九的绳子松了。
　　“我也不知道啊…”木九哪里会知道，只是有些不赞同道，“你这么给我松了绑，不怕我跑了你交不了差吗。”
　　“怎么，师从谭尚，连个绳子都挣不开？笨小孩，你这么多年白学了？”郑二爷的语气一如当年。
　　“当然能。”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听到师父的名字，木九的心里有些不安。
　　“那你刚刚怎么不跑，真进了大狱，纵你一身功夫，也休想再逃出来。”如果真的是瀚王要的人，那怎么着木九也跑不掉了，这会功夫，也不用进大狱，倒不如就在这儿聊聊算了。
　　木九答得坚定：“那个人，自己失误而亡，
　　虽有我们的原因，但按照我朝律法，我们罪不致死。”
　　呵，当年的孩子长是长大了，怎么还是一如既往的笨。
　　“死的人是谁，你可知道？”郑二爷翻着白眼问着。
　　“他说他是当朝瀚王亲卫。”木九回忆了一下刚刚左卫说的话。
　　郑二爷的白眼简直要翻到天上去：“知道你还说罪不致死？”
　　木九觉得这人怎么还和以前一样痞气：“本来就是啊。”
　　郑二爷简直想敲开眼前少年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都是水。“你听着，今天如果死的是个普通人，那你们罪不致死，但死的是王爷亲卫，即便他死时你们距离他十丈开外，只要与你们有丝毫联系，你们都要给他陪命。”
　　“凭什么？”普通人又如何，王爷亲卫又如何，都是人，在律法面前自应是一样的。
　　“懒得和你说，和小时候一样的轴”郑二爷突然伸手摸向了木九下巴，“我寻思，瀚王找你不会有别的想法吧，如果真存了其他心思，那也许你还真就不用给那个左卫偿命了。”
　　长开了的木九比小时候的样子还让郑二爷惊讶，眼前这个少年，真不像敖山那个土城里能育出的孩子啊。
　　木九被郑二爷调戏似的样子慎到了，啪的一下打开了郑二爷的手，余力不小心扫到了胸口的小木剑，木剑开始左右晃动，自然吸引了郑二爷的目光。

第070回 瀚王赶到，兄弟相见（下）
　　瀚王赶到，兄弟相见（下）
　　郑二爷皱眉看着木剑：“这东西你从小就带着，谁给你的？”
　　木九握住了晃个不停的木剑：“我也不知道。”
　　“雕功这般精湛的木剑，整个敖山城没人做的出来…”郑二爷总觉着在哪里看过类似的雕工，但又想不起来。
　　“你把手拿开，给我仔细看看。”也许再看看他能想起来呢。
　　“不。”
　　木九拒绝的干脆，直接握着手里的木剑后退了一步，让自己和郑二爷的距离稍稍拉远。
　　正要将木剑放回衣领里的木九，突然又听到一声不容置疑的命令。
　　“把手拿开。”来人声音年轻却不失沉稳，正是瀚王魏桓瀚。
　　魏桓瀚身后浩浩荡荡的跟了一群人，很快将大狱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郑二爷皱了皱眉，示意木九行礼后，转向魏桓瀚无声跪地。
　　木九看向说话的魏桓瀚，总觉得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随着魏桓瀚的走近，这种感觉越来越盛。
　　这边魏桓瀚也有着同样的熟悉感，但比木九要强烈的多，他那个时候已经不算很小了，记的也会更多些。
　　是洛弟，一定是他，像，真的太像了…
　　魏桓瀚抿着唇看着木九，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但跟在一旁的七七知道，他表面越严肃，心里就越慌张。
　　“把手拿开。” 魏桓瀚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郑二爷眉头大皱，王城里的大小官员都知道，瀚王的命令，从不说第二次。
　　这孩子想什么呢？拿开就拿开，又不会少块肉，郑二爷简直想立刻起身帮木九把手拿开了。
　　木九看着魏桓瀚有些怔愣，好久没有犯过病的头好像又开始疼了，脑袋突然有些发晕的木九，只好让自己不在盯着眼前的人看，微微低下了头，但握着木剑的手依然攥得死紧，没有丝毫放手的意思。
　　魏桓瀚让自己靠近了木九一些，第三次开了口：“乖，把手拿开。”
　　魏桓瀚的语气是他自己也没有想过的温柔。
　　从小，他就只对洛弟有着超乎寻常的耐心，现在，他几乎已经有九成的把握，眼前的人，就是他找了多年念了多年的弟弟。
　　七七上前拍了拍郑二爷的肩，示意他起来后，就带着所有的人和郑二爷一起退了开去，但还是远远的围着魏桓瀚和木九两人。
　　“这到底怎么回事？”郑二爷看到七七时两眼就泛光，有机会搭话又怎么会放过。
　　可是七七并没有理他的意思，一言不发的盯着魏桓瀚
　　的背影，表情凝重。
　　这个少年，最好是当年的三皇子，不然，她真的不知道王爷希望落空，会如何难受…
　　魏桓瀚温柔的声音，和木九记忆深处的某些声音重合，木九鬼使神差的真的放下了手。
　　木剑从木九手中落下，小小一个，却让魏桓瀚整个人震惊到呆立。
　　洛儿没死，洛儿果然没死，老天竟真将洛儿还给我了…
　　这么多年，心里早已冷硬的魏桓瀚，感觉内心的坚冰正在慢慢融化，这是洛儿啊，是他年少时，唯一的温暖所在…
　　七七看到魏桓瀚拿着木九胸前木剑，有些颤抖的右手，一路上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第071回 记忆回笼，木九回府（上）
　　记忆回笼，木九回府（上）
　　木九抬头时，就看到魏桓瀚从怀里也掏出了一把小剑。
　　魏桓瀚将他的小剑和木九的放在了一起，一样的花纹，一样的宽窄长短，只不过魏桓瀚的剑，是青铜的。
　　木九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也不知道是忧心刚刚离开的师父，还是因为魏桓瀚手中这把剑让他觉得异常熟悉又异常陌生。
　　木九皱着眉从自己脖子上将木剑取了下来，又夺了魏桓瀚手里的青铜剑，背过身开始自己比对起来。
　　魏桓瀚也不恼，只是又走了几步，让自己重新站到了木九面前。
　　除了材质不同，这两把剑的其他地方都一模
　　一样…
　　木九脑海里，有两个小少年突然出现，他们的手里都拿着两把青铜小剑，童声稚嫩却是异口同声字字铿锵：“儿臣定会努力，保大泽江山永固，四海风平。”
　　两位小少年身前站着一位小小的稚童，穿着厚厚的白色棉袄，可可爱爱的嘟着小嘴，把玩着面前桌案上的样品小木剑，本为他准备好的青铜剑被他用木剑戳到了一旁。
　　身着玄色衣袍的男人笑了笑，将这个最小的孩子抱了起来，举到了自己眼前：“洛儿有没有想说的？”
　　“希望天佑大泽，河—清海—晏，时——和岁丰。”
　　小孩回忆了一下母亲曾说过的话，说出的话还颇有些磕磕绊绊，但软嚅的声音还是让抱着他的男
　　人大笑出声：
　　记忆深处的画面不停的在木九的脑子里乱窜，小孩的声音刚刚消失，就有女人凄惨的哀嚎声闯入，紧接着便仿佛有滔天的大火狠狠的在木九的脑内肆虐。
　　疼，太疼了，头疼欲裂的木九用双手死死的抱住了头，手中的两把小剑径直掉在了地上。
　　“七七！七七！”魏桓瀚被木九的反应吓的连忙叫人。
　　七七迅速出现在魏桓瀚身边，还没来得及查看情况，木九已经晕倒在了魏桓瀚怀里。
　　郑二爷及时的赶了马车过来，魏桓瀚没给郑二爷搭把手的机会，亲自抱着木九上了车。
　　魏桓瀚将木九在车里放置好，便吩咐车外的七七道：“先回府，去别院把苏大夫找来，另外在事情没有尘埃落定之前，不得有任何消息传到父王那儿
　　。”
　　“是，七七明白。”
　　七七刚走，马车也才刚刚驶离大狱，郑二爷就隔空感到了马车里突然满溢的怒火。
　　“这是怎么回事？”尽管魏桓瀚压低了声音，那明显的沉怒还是让郑二爷小小的抖了一下。除了亲兄长，郑二爷最怕的就是这个瀚王了，常年情绪阴晴不定，无论喜怒都冷着一张脸，他是实在不想和这样的人呆在一起。
　　“王爷，您说什么？”木九是晕着的，车厢也没别人，我又不能进去，什么都看不到的我哪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的手腕，为何有枷锁的压痕？”
　　马车车厢空间很大，除了左右的软椅，还有一张铺好的软床，将木九放好后，魏桓瀚便想将他放在头两侧的手放下来。

第072回 记忆回笼，木九回府（下）
　　记忆回笼，木九回府（下）
　　手刚碰到木九的手腕，魏桓瀚便觉得不对劲，果然，将袖子轻轻挽起后，就看到两道泛着血丝的压痕，崭新的刺眼。
　　看起来，王爷对木九可比对左卫重视多了。
　　郑二爷想了想后，还是将木九和朋友在酒楼和左卫斗殴后，左卫失误死亡的事情说了出来，但他尽量斟酌用词，巧妙地以左卫爱寻花问柳的本性为由，猜测了一下他们为何会打起来。
　　马车里的魏桓瀚听完郑二爷绘声绘色连蒙带编的故事后，也没有答话。郑二爷自然也没指望瀚王能回他什么。
　　没一会马车就到了瀚王府门口，也不知七七用了什么法子，竟比瀚王车驾到的还早，这会已经将瀚王吩咐的苏大夫带到，正一起在门口候着。
　　郑二爷打开车门，魏桓瀚将怀里的人递给郑二爷，下了车后又从郑二爷手里将木九接了回来。
　　“去我房里。” 魏桓瀚这句是对着苏大夫说的。
　　“穆黎死的事情，不许再追查凶手，另外跟着穆黎去
　　的人全部处死。” 魏桓瀚声音很小，只有离得近的七七听得到，苏大夫和郑二爷乖觉的隔了些距离，跟在两人身后。
　　“是。”七七领了命就走，顺带拉走了郑二爷。
　　“诶？你拉我做什么？还没跟王爷请别呢。”郑二爷笑的像朵开了的大牡丹花，“你是不是想通了，看上我了？”
　　“你先帮我把苍云酒楼的影卫调来，我去吩咐管家收拾间院子，再去采买些东西，稍后就到，等那个少年醒了，总要有个住的地方。”七七看都没看嬉皮笑脸的郑二爷。
　　“找影卫干什么？”郑二爷迷迷糊糊的停了停步子，可七七不等他，又连忙快跑了几下赶上去，“好了，我不问，可是采买谁不能去，要你亲自来吗？”
　　七七突然停下来认真的看着郑二爷：“你应该看出来了，这个少年对王爷很重要，谁去，我都不放心。”
　　说是采买，其实七七是要先去一趟大狱。
　　那个少年被巡卫队的人带去大狱，很多百姓都看到了，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近期所有的死囚，当即执行死刑。
　　这样即便有人注意到这件事，也会认为木九已死。
　　七七已经明白木九本应是谁，皇子流落在外的身份，
　　当然就要抹的干干净净，有了左卫的事情，也算是运气，到不用日后再想法子了。
　　这边七七和郑二爷兵分两路，很快瀚王府里就多了一个给木九的院子，木九和连岳身上的凶案也被彻底抹除了。
　　抹除痕迹的办法，自然是影卫最擅长的，全部灭口。
　　影卫接了任务，一刻也没耽误就去执行了。
　　穆黎的人和巡卫队的人，无一生还。
　　今晚的月光很暗，暗到城里城外那么多潭鲜红的血水，也轻而易举的融入了黑夜，彻底消失不见。
　　“听说那天怀柔酒楼的人，是土匪头子！”
　　“你也听说了？但好像连夜就被瀚王下令处死了。”
　　“唉，你不知道，那群土匪厉害的很，三更半夜的来寻仇，杀了不少人。”

第073回 瀚王作假，木九被骗（上）
　　瀚王作假，木九被骗（上）
　　“敢向瀚王寻仇，他们疯了？”
　　“不是，是那天惹到那几个土匪的人，全死了，连带着巡卫队都死光了。”
　　“对，我也听说了，最近晚上睡觉把门窗都钉起来，小心着点，这群土匪真是越来越猖狂了。”
　　“王城都敢进？我还想着王城安全，没想到啊…”
　　“快别说了，咱们这里已经很安逸了，呸呸呸，别真把土匪招来。”
　　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论一点也没有传到木九的耳里。
　　至于瀚王是怎么将左卫死亡的事情处理干净的，木九也没问，连岳还不知道在哪，木九生怕问的时候再把连岳搭进去。
　　都传瀚王铁面无私，连岳和他非亲非故，他
　　自是不会手软的…
　　木九做在汉白玉做的棋盘前，左手执黑棋放在一旁，右手则高举着执白棋，却迟迟不落子，显然此刻白棋正处下风。
　　木九喜静，尤其是下棋的时候，在瀚王府里调养身子的这些日子里，如非必要，他的身边一直是没有旁人的，魏桓瀚几次派了下人过去，却都被木九拒绝了。
　　院子里有片竹林，昨夜下过雨，这会空气中还颇有些寒意，但木九像感受不到似的，只穿着一身雪白的单衫。
　　“好一幅公子执棋图…”
　　早霞温柔，公子清雅。
　　木九美好的宛如一幅绝美画卷。
　　“你病刚好，怎么穿这么薄。”魏桓瀚有些不赞同的看着专心下棋的木九。
　　“二哥。”木九将高举着的手放了下来，起
　　身让了魏桓瀚去他对面坐，“无妨的，二哥你先坐。”
　　魏桓瀚就这坐下的位置，顺其自然的取了白棋，准备接着陪木九把这盘棋走完。
　　可白旗现在深陷困局，魏桓瀚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二哥今日怎么下朝这么早，是前些日子的事情处理好了吗”木九摩挲着手里的黑棋，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这么多日子过去，木九不只是头不会再疼，连小时候的记忆也一起想起来了，可在外这么多年，让早就认天地做父母，自由自在惯了的他再做回皇子，他是万万不愿的。
　　而且当年母妃被赐死，一定和他的父王有关，他又如何能放下这么多年的梦魇，再回去认祖归宗。
　　他怕魏桓瀚提让他去王宫的事情，可魏桓瀚
　　一直不提，也让木九感到难受，就像明知道有块大石悬在头顶，却不知道何时才会落下来。
　　与其被动听魏桓瀚的，倒不如自己说出来吧。
　　洛儿终于愿意说出自己的意愿了吗？
　　这么久了魏桓瀚从来没听木九提过王宫的事情，更别提关心什么朝堂大事了：“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最近都没什么大事，不用担心。”
　　“不过你让我找的人，有消息了。”
　　魏桓瀚怎么也没想到，木九竟然就是这次参与保镖的人，更没想到，手握一半兵符的谭尚徒弟，竟然会是自己找了这么久的洛儿…
　　还好黑影队杀人灭口的时候洛儿不在，不然…

第074回 瀚王作假，木九被骗（下）
　　瀚王作假，木九被骗（下）
　　魏桓瀚闭了闭眼，让脑子里不吉利的东西彻底消失后又道：“你给的那个画像还真有人认出来了。”
　　魏桓瀚摸了摸右耳，木九知道他是在吩咐七七：“让人进来。”
　　来了一位中年男子，长的憨厚老实，进来便先恭恭敬敬的冲着瀚王见了礼。
　　魏桓瀚知道木九着急，也没让人起来就开口问道。“你说，你见过画像里的人？”
　　“回王爷，草民见过，草民店里好几十号人都见过，不会认错的，这人是个会功夫的，从草民店二楼的房顶跳下来一点事都没有，当时好奇草民就多看了会他的脸，所以模样也记得清楚。”
　　“你可知道他去哪了？”木九坐不住了，直接走到答话的店主面前并将人搀扶了起来。
　　“店里还有个大和尚，之前和小二说过要等朋友，应该就是在等跳下来的这位，就是画像里那位老者，但是两人见面后没说几句，也没吃饭就走了，看方向是要出城，但具体去哪，草民就不知道了。”
　　大和尚？是明也大师吗？
　　明也大师难道也来了王城？所以师父是和明也大师临时有事，便先走了吗，那晨景他们呢，还有连岳，连岳在王城也没有别人可以找，应该也是去找师父了啊…
　　木九有心再问问其他人，可又不愿让魏桓瀚知道，于是回头想看看魏桓瀚在做什么。
　　魏桓瀚早已收回了看着木九的视线，将手里的棋子放进棋罐，端起了一旁的茶盏专心品茶，看起来一点也不关心木九和店主两人在说些什么。
　　木九将声音放轻，控制在只店主能听到的程度：“后来，可还有几个和我差不多年纪的人去过你们店里？他们衣服
　　素净，头上都有护额，可能还有武器在手里。”
　　“没有…没有几个人，也可能是草民没注意到，就是天快黑的时候来了一个很好看的少年，和您看起来差不多大，”店主似乎被木九突然压低声音的问话，弄得有点紧张，声音也配合的弱了下来，“但他就在店里乱转了几圈，不知道是找什么，最后也没要东西也不休息，直接走了。”
　　“那个少年出城了吗？”
　　是连岳，一定是他！
　　连岳应该是打听到师父去这家店了，所以才找了过去。
　　“这草民也不知道，当时天都快黑了，那少年又跑得快，出了门就不见人影了，草民也没注意他去哪个方向了…”
　　也是，本就是不认识的人，哪会事事都留意。
　　看来连岳是出城找人了，但愿他知道自己没事的消息后，能先回军营交差，省的又被他那个将军以办事不力为由罚了。
　　店主要是什么事都说得齐全，反而会让人有些不信任，但店主有的知道，有的不知道，人看起来也本本分分的，木九自然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我知道了，七七姑娘在哪，你可以先送他回去吗。”木九刚说完话，就看到七七从院门口走了进来，又补了一句，“请帮我谢谢他。”

第075回 木九借故离府，连岳坚定入城（上）
　　木九借故离府，连岳坚定入城（上）
　　七七躬身应是，领着人出去了。
　　师父有事先离开，又和朋友一起，那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了。可要怎么样，才能让连岳知道自己没事，放心回去交差呢。
　　木九站在原地有些怅然。
　　这些日子木九不是没有出去过，但根本没有发现连岳的踪迹。
　　连岳到底还在不在王城，在的话，又会在哪里？
　　“想什么呢？” 魏桓瀚看木九站在那里发愣，忍不住问道。
　　木九转回头看着魏桓瀚，感受到兄长关切的目光，不由得有些触动。
　　原来自己心里一直空着的那个角落，是给亲情留着的。
　　这些日子，那个角落被兄长的关爱慢慢填补着，木九才恍惚觉得自己是个和旁人一样的，完整的人了。
　　少时木九虽幸运的被连家收养，但他再怎么不在意，也还是逃不开寄人篱下的情绪，如今找到了亲兄长，这个兄长还能如小时候一般爱护他这个弟弟，他真的非常感动。
　　但这并不代表他要为了亲情回宫，多年未见，因着小时候的情谊他才会亲近魏桓瀚，同样的，因着小时候对母妃的记忆，宫里的其他人，他是万万不会相认的。
　　“二哥，我不止想起了我是谁，我也想起了母妃，所以，可不可以不要将你找到我的事情说出去，我不想
　　去王宫，我只想做木九。”
　　“进屋说话。” 魏桓瀚起身将木九拉进了内屋，“我知道你不愿，自不会强逼你，没有征得你的同意，我也没有告诉父王我找到了你，所以，你不用担心这些。”
　　“你要找的人和朋友在一起，应该安全无虞，现在可以安心住在府里，不乱跑了吗？”
　　木九出去也都是和魏桓瀚打过招呼的，不能提连岳，所以他说的都是找师父谭尚。
　　魏桓瀚见木九没回答也不在意，又道：“刚刚站在那一动不动的出神，想什么呢？”
　　“我想离开了。”
　　魏桓瀚应该是不想他离开王府的，虽然不会明着说，但木九感受得到。
　　其实多年未见，不止魏桓瀚不想和好不容易找到的木九分开，木九也是有些不舍的，可每每想起
　　连岳，都会让木九放心不下，在这里是越呆越不安心。
　　木九深知自己不能再住下去了，连岳如果还在王城，不确定自己的安全他就一定不会离开，万一他被抓了，或者万一误了回军营的时间，连岳都会讨不了好。
　　魏桓瀚实在不懂，明明刚刚那人的话木九也信了，也知道他师父没事，怎么还是要离开，想了想后只当是他怕父王知晓，于是道：“我们兄弟分别多年，团聚却才几日，为何这么快就要走呢，王宫的事情你真的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你的”
　　魏桓瀚刚刚就说过不会将找到他的事情说出去，就一定不会，他肯定信他。所以木九自然不是在担心这个。
　　他只是担心连岳。
　　一边是亲兄长，一边是连岳。
　　兄长在王城又不会走，以后他也有机会还可以再来看望，但连岳孤身在外，他实在是不放心。

第076回 木九借故离府，连岳坚定入城（下）
　　木九借故离府，连岳坚定入城（下）
　　木九只好开始扯谎，尽量让自己不去看兄长的眼睛，垂着头道：“我是镖局镖头，总不能一直住在王城，镖局肯定会有很多事情等着我，这么久了，我也该回去了。”
　　“是我疏忽了，曾经那个小小的弟弟，如今也长成有责任要担的好儿郎了。”
　　魏桓瀚叹了口气，他根本没有理由拒绝木九，总不能这么多年不见，一见面就用兄长的身份压人，只好无奈道：“好，到时候我送你，只是过两日，就是我的生辰，洛儿可愿意陪我过个生辰再走。”
　　看着兄长期期冀冀的样子，木九再怎么心急想走也说不出拒绝的话了：“当然愿意，等二哥生辰过了，我再离开。”
　　连岳这边千难万险的，终于躲开追兵，藏身在了一户农人家里。
　　晨景虽然被救醒，但明显一个月内都下不了床了，自然没法子做任何事情，只能先养病。
　　“这几日城门把守的好像有些松动了。”林珂手里提着一个装满草药的篮子，掀开门帘，都到了屋内。
　　屋内，晨景斜躺着发呆，连岳坐在一旁，放在桌面上的手指焦灼的敲着。
　　连岳一听层层看守，围的像个铁桶一样的王城，居然开始放松了，整个人一下就蹦了起来。“松了？那我这就想办法进去，木九也不知道有没有事，若是王城的人都不能秉公执法，就是劫狱我也得把木九救出来。”
　　“哎，你能不能先别急，这才刚开始有点松泛，最好再等几日，好歹你也是个逃犯，别木九没救成，又把自己搭进去。”林珂一看连岳急了，忙将篮子放下就去阻拦。
　　“还等？这都等了多久了，前些日子是死活
　　进不去，现在好容易有机会，我还等个屁。”连岳本就力气大，一下就将拦路的林珂提起扔在了一旁。
　　“等一下！而且，真的不能再耽误了，我们出来这么久了，你就不怕回去晚了吕牟找事吗？”
　　“你先回去交差，我尽量早些回来。”连岳也明白自己若是晚归，就一定会被吕牟算计，要是随便安个逃兵的罪，恐怕连带着家人都会出事。
　　“不是！你还真去劫狱吗？你想什么呢，别说你是人不是苍蝇，就算你是个苍蝇，只要不是大狱的苍蝇，你也飞不进去！”
　　林珂想不通连岳怎么就这么执拗，绕过去又挡在了连岳前面，“也许木九没事呢，毕竟人也不是他杀的，你才是真正的凶手，你去了，那才真是死路一条！”
　　“我不想赌那个‘也许’ ，放心，我又不是真要劫狱，我是去看看，要是没什么大事，关些日子能放出来就好，要是真有事，我就是想法子拦御驾
　　认罪，也要把人换出来。”
　　“本就是我的错，凭什么让木九去受苦。”连岳又一次将林珂推开，“而且那个王八羔子自己武艺差，运气又不好才死的，本也怪不到我们头上。”
　　“晨景就留在这儿修养，等我和木九回来就是，你快些回去，也算帮我免了后顾之忧。”连岳本火急火燎的，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沉稳了下来，“你路上小心些，最近不太平，别着了别人的道。”

第077回 明也被暗杀，连岳收兵符（上）
　　明也被暗杀，连岳收兵符（上）
　　“我去王城不止为了木九，谭师父、镖局的兄弟还有咱们自己的兄弟可不能枉死，我总觉着幕后凶手和王城的人逃不开关系。”
　　连岳补完这句话就迅速离开了屋子，呆滞了好久的晨景突然反应过来想叫连岳，但哪还有连岳的影子。
　　“那你就留在这儿等连岳和木九，我先走？”林珂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晨景，“你能照顾自己吗？”
　　晨景冲着林珂笑了笑道：“我没事，当然能的，你快走吧，我等他们。”
　　“好，那就先告辞了。”
　　林珂冲着晨景抱拳后转身就走了，之前被追杀，几人都没什么行李了，都是单单一个人，上马就能走，倒是不耽误事。
　　店老板确实是听从七七的安排说了假话，但他怎么也没想到，翌日下午，自家酒楼门口，竟真的出现了一位与七七描述的一般无二的老和尚。
　　老和尚站在酒楼门口也不进去，一手拨动着佛珠，一手竖在胸前，口中念念有词。
　　和店老板同时看到老和尚的，还有刚刚乔装打扮成小少爷模样，混进城里的连岳。王城最不缺的就是世家少爷，连岳这身打扮大剌剌走在街上也没人会觉得异常。
　　“师父？”
　　正想去消息最灵通的各大酒楼打听打听的连岳，一下就看到了自己的师父。
　　老和尚不是别人，正是被瀚王暗中使计引来王城的万俟明也。
　　万俟明也听到连岳的声音转头，没等连岳走向他便施展脚下功夫，没几步走到了连岳近前，连岳刚想说话，却被眼前的万俟明也瞬间拖离了街道。
　　两人停在了一条暗巷里。
　　“师父，你怎么来了？”
　　万俟明也看着连岳，虽是问话却明显是已经知道答案的肯定句：“谭老头已经不在了，对吗。”
　　连岳低下了头：“是…”
　　万俟明也还是没忍住落了泪：“你可知道，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连岳当然不知道。
　　“瀚王的人送了信到寺里，假借谭尚之名，来要我的兵符，我知道谭尚不会来要，自是不会搭理，但我没想到，谭尚和你们竟真去了王城。”
　　“想都不用想，暗地里会有多少刀剑正对准你们，我放心不下，就想来看看，也许能提前通知你们瀚王的谋算。”
　　“可我还是来晚了…” 万俟明也紧紧捏着手里的佛珠，语气悲凉。
　　“什么兵符？”连岳听的云里雾里，完全没
　　懂师父在说些什么。
　　万俟明也叹了口气，讲了一个很长的故事。
　　原来，大泽一直有一块可调动天下各城府兵马的兵符，当年一半给了镇国将军府的谭家军，一半给了摄政王万俟明德。
　　后来因大泽先王要收回各地城主的割据势力，数个大城联合叛乱，虽然最终谭家军平乱成功，但谭家的老家主谭赫将军，谭家的七八位少将，谭家军的十位总兵，却死的死，失踪的失踪。
　　最终，偌大个谭家，只剩下了留在王城的长孙谭沐一人。
　　谭沐，就是谭尚的爷爷。

第078回 明也被暗杀，连岳收兵符（下）
　　明也被暗杀，连岳收兵符（下）
　　谭家军平乱后的多年，各城太平，天下安稳，于是，谭尚年轻的时候就请旨离开了王城，但手中兵符却并未被收回。
　　另一半兵符在摄政王万俟明德手中的兵符，则传到了万俟明也手中。
　　“师父的意思，杀害谭师父的人是瀚王的手下？是为了抢兵符？可那天我也在，他们招招夺命，根本没有要东西的意思，纯粹是冲着杀人来的啊。”连岳回忆了一下那天的打斗，实在想不明白。
　　“这两半兵符，不但要见兵符，更要见人，只有谭家人和我万俟家人手持兵符，才能调动兵马。”
　　“我猜，要抢兵符的人一定不是瀚王，瀚王这边应是出于什么原因决定不要兵符，直接毁掉，所以下了杀手，一旦谭尚死了，兵符在谁手里都会等同废铁，毫无用处。”
　　万俟明也突然面色沉重的看了看巷口：“我来了王城
　　也没能救谭老头，看来，我要陪他一起永远留在这儿了。”
　　“师父？有危险是不是？我们快走！” 巷子里没有旁人，但连岳还是被万俟明也一句话刺激的汗毛直立。
　　“没事，你别慌，我来王城的事情，瀚王应该已经知道了，谭老头走了，他若真如我想是要让兵符彻底失去作用，那下一个被杀的，一定是我。”
　　“可他的棋下错了，谭尚已经将谭家传人的命牌刻了木九的名字，兵符就在命牌背后，应是一起给了木九。而我这块，”
　　万俟明也从怀中掏出了一块小小的，薄如蝉翼的金片递给了连岳：“而我这块，也和万俟家的命牌融在了一起，现在我将它给你。”
　　“即便我和谭尚死了，只要你和木九都在，这兵符就永远是兵符，绝不会失去作用，我虽不知道瀚王在打什么主意，也不知道是谁想要夺兵符，但身处边关多年，看得出来，大泽的形势已经不容乐观，这兵符，绝不能就这么毁了。”
　　连岳无言的看着手里的刻着自己名字的金片，翻到背面一看，确实有写了一半的篆文。
　　连岳刚接过兵符，小巷上方墙檐突然出现一群手拿弓箭的黑衣人。
　　万俟明也耳朵一动，知道不好，一把提起没有防备的连岳，用力将连岳扔到墙外。
　　可万俟明也自己却并没有要逃跑的意思，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转过身去，墙上黑衣人万箭齐发，万俟明也竟然挡也不档，不过瞬间就丧了命。
　　万俟明也知道，只有他死才能让瀚王放心，连岳和兵符，也才能彻底安全。
　　的确，确认万俟明也已死后，黑衣人完全没有去追连岳的意思，收拾好万俟明也的尸体后，很快就离开了巷子。
　　墙外其实是一家小勾栏的后院，连岳落地后当即转身要翻过墙救师父，却立刻被院子里守着的几个打手围了起来。
　　连岳听不到墙外声音，正着急，哪里还记得要对普通
　　人手下留情，一时间所有的力气都使了出来，最初围上他的打手瞬间便倒在了地上。

第079回 祸不单行，福无双至（上）
　　祸不单行，福无双至（上）
　　墙外其实是一家小勾栏的后院，连岳落地后当即转身要翻过墙救师父，却立刻被院子里守着的几个打手围了起来。
　　连岳听不到墙外声音，正着急，哪里还记得要对这些人手下留情，一时间所有的力气都使了出来，最初围上他的打手瞬间便倒在了地上。
　　后院有了动静，勾栏可不比其他地方，各院打手支援的奇快，连岳刚想窜上墙，跳了一半就被一个赶来的大汉薅了下来。
　　完了。
　　这些人根本伤不了他，可被拦了这一会，师父…
　　连岳知道万俟明也这会可能已经不在了，一时间如入了魔一般双目通红，围着他的这群打手瞬间被吓的接连后退。
　　弱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更何况眼前这个摆出拼命架势的人功夫还很高。
　　连岳腾空跃起，将近处的几人踢飞了出去，前招刚到后招要连时，却已经没有了对手。
　　这群打手就快退到后墙根了。
　　连岳拔起身旁一个大水缸，狠狠地砸了过去后，转身跳出了围墙。
　　巷子里空无一人，一丝血迹都没有。
　　可空气中还残留着仍未消散的化尸水味，刚刚被扔进墙内后发生了什么，不用想也知道了。
　　刚刚还在巷子里和他讲故事的师父，曾经那个在山上如老顽童一般毫无架子的师父，那个嘴上说着不在乎，心里比谁都在乎徒弟的师父，彻底不在了。
　　也许是被化尸水味刺激的，连岳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这几日，连岳一边想进城找木九，一边又很怕见到木九。
　　谭尚死了，连岳不知道要怎么和木九交代，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现在，他的师父也…
　　两位师父都是因为兵符而亡，看来想抢兵符的人，一直比要毁掉兵符的瀚王慢一步。
　　连岳死死的握着手里的兵符，双眸充血，声音都有些发颤：“魏桓瀚，我连岳今日在此立誓，上穷碧落下黄泉，我都要杀你为两位师父偿命，此仇不报枉为人徒，必将自决向天地谢罪。”
　　——
　　连岳有些失魂落魄的走在街上。
　　“你是说在怀柔酒楼被抓的那个年轻悍匪？他啊，早就和一直押着的死囚一起，菜市口当街处死了。”
　　“我们瀚王爷素来嫉恶如仇，再说了，都是悍匪了还审个啥？直接咔嚓了对谁都好！”
　　“那不对，也不算不审啊，瀚王爷这也是办案啊，雷厉风行又快又好！”
　　连岳现在满脑子都是刚刚茶楼客人的脸，一张张简直像发了疯的蜜蜂一样，嗡嗡嗡的在他的脑子里打转。
　　怀柔酒楼那天的事情，百姓们深信不疑的，已经是经过七七操作后的假故事了。
　　这个故事最大的漏洞在于木九根本不是土匪，后续土匪报仇杀人那段，若是也告诉连岳，他定然会发现这个故事漏洞百出，也许还会对木九的死存疑。
　　可青天白日的在外面，普通百姓哪敢提后来土匪报仇，杀了瀚王左卫手下和巡卫队的事情。

第080回 祸不单行，福无双至（下）
　　祸不单行，福无双至（下）
　　脑子里已是一片混沌的连岳，哪里还能看的清路，一路上跌跌撞撞，走一步绊两跤的撞了不少路人。
　　连岳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周身活死人一样的气息，让他一开始还能撞到人，到后来便被人们远远的避了开去。
　　直到他一头磕到了一个大户人家门口的石狮上，狠狠摔倒在地上以后，才有了点活人的样子。
　　连岳头上被撞出了一个大包，严重的地方直接破皮溢出了鲜红的血，可他感受不到身体上的任何疼痛。
　　躺在地上，盯着天上刺目的太阳，连岳此时脑子里只有三个字——杀瀚王。
　　——
　　入夜，瀚王府依然灯火通明，巡防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连岳观察了一圈，只有最后面的东阁楼
　　几乎没换过防。
　　可整个瀚王府东边的护卫却是最多的，所以连岳猜测那里就是瀚王住所。
　　连岳将身上的短刀擦了又擦，身子稳稳的趴在瀚王府内院的一棵树上，眼睛死死的盯着东阁门。
　　这么久不换防，应该是一夜只换两次。
　　连岳身体没动，可他的整个心都在抖，额角的青筋突突的跳，但这个时候，他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必须沉稳，不能慌，他要等，等到换防的时候，迅速进入东阁，然后才能找到瀚王。
　　事实上魏桓瀚根本不住在东阁楼，东阁楼今天的主人，是木九。
　　前些日子木九一直住在七七安排的院子里，可今天废太子——如今的齐王，好想查到了什么消息，非要来瀚王府住。
　　“他一旦知道你在我这儿，一定会立即告诉父王的，他，不会管你的想法是什么，毕竟找到你是
　　大功一件，对他如今的形势会大有帮助。”
　　木九本有些想见这位兄长，但听了瀚王的话，为了不回王宫，还是觉得藏起来不见面更好些。
　　小院太敞亮了，不好藏人，魏桓瀚便让木九搬进了东阁楼。
　　东阁楼守卫变多，刚溜进来的连岳能发现，齐王手下探子自然也发现了。
　　魏桓瀚猜到齐王来府一定有事，但他不知道的是，最近他的一切行动，都被身边人出卖给了齐王。
　　齐王知道他的父王最近在找人，知道他将这件事情派给了魏桓瀚，知道要找的人正是他曾经以为早就死了的王弟，更知道魏桓瀚已经找到了人却秘而不宣。
　　所以齐王才会亲自来到瀚王府一探究竟。
　　齐王这次很聪明的暗中问询了母妃，明白了这个王弟就算找回来，多年不在王宫教养，储君之位
　　他也不会有什么竞争力，左右不过是让自己多一个无权无势无母族帮助的弟弟罢了。
　　明白了这些，他便觉着魏桓瀚明明找到了人，却不立即告诉父王这件事办的很蠢，难不成还要防着一个毫无根基的人和他争储？魏桓瀚未免想得太多了。
　　东阁楼的确住着一位公子。
　　齐王听到探子的回禀，一点犹豫都没有，便直接起身去往东阁楼。
　　既然魏桓瀚想瞒着，他就偏要让父王知道此事。
　　即便事后父王不会对魏桓瀚有什么大的惩戒，但只要心里存了不满就足够了，借此机会，也许沉寂了这么久的他，真能打个翻身仗。

第081回 误伤齐王，再见木九（上）
　　误伤齐王，再见木九（上）
　　“王爷，夜深了，主子已经休息了。”东阁楼门口的丫鬟奴仆哪里敢拦齐王，现身阻拦的是一直在暗处守着的右卫林三。
　　林三一边阻拦齐王，一边连忙派人去通知了魏桓瀚。
　　“让开。”齐王身边的近卫户一抢步站在了林三面前。
　　看来，用不着等换防了。
　　连岳早就看到了齐王一行，但不确定齐王身份，林三那声王爷清晰的传到了连岳的耳里。
　　齐王身边近卫此时都在他的身前与魏桓瀚的守卫对峙着，齐王本人则背对连岳，身后全是空门。
　　连岳脑子里只有报仇，已经顾不上分析魏桓瀚在自己家里，怎么会有人阻拦，直接将齐王当成了魏桓瀚。
　　不用打进阁楼，杀死魏桓瀚的可能性提高了不少，连岳定了定心神，舒了口浊气，从怀里拿出了本以为用不到的小型弓箭。
　　弯弓，搭箭，瞄准。
　　眼瞅着机会难得，连岳刚拉了个满就迅速放了箭。
　　连岳和齐王的距离还不到百步，等齐王听到身后有风声时，已经完全来不及闪避，只将希望寄托给了背后的护甲。
　　可护甲再好，也难敌那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的短箭，眨眼间短箭就没入了齐王后心。
　　破空声和中箭声让对峙的两方人瞬间分开。
　　“王爷！王爷！”齐王近卫慌忙围住了齐王，户一迅速拿出弩箭，对着天空连放了数箭。
　　箭矢是特制的信号箭，窜入高空便炸了开来。
　　“保护王爷出去！”户一放完信号箭转身就
　　拔剑攻向了林三：“你找死！”
　　“刺客另有他人，你冷静一点！”户一下手全是杀招毫不留情，林三被逼得接连后退。
　　连岳看到齐王中箭后就跳下了藏身之地，立刻就被周边守卫发现。
　　“快去调人！抓刺客！！”一直守着东阁楼的暗卫此刻全部现了身。
　　赶来的弓箭手瞄准连岳就开始了不间断的射击，箭矢带火，一下就照亮了整个空间，让连岳瞬间无处遁形。
　　楼下这么闹，木九早就醒了，开始碍于魏桓瀚的嘱咐一直没动，听到齐王手下那一声声的惊呼，以为是魏桓瀚出了事，连忙穿好衣服跑了出来。
　　瀚王府的府兵不断赶到，东边大大小小所有的路都被堵死，反而阁楼内没了护卫。
　　连岳假意往外跑，一个后空翻后又迅速转了回去，左右晃着身子避开箭矢，冲向了阁楼内。
　　等府兵反应过来回头时，已经遍寻不到连岳的身影。
　　因为路被瀚王府的府兵堵死，护送齐王的人无法出去，又和瀚王府的人打了起来。
　　刚打开门的木九，就被慌不择路无处可逃的连岳撞回了门内。
　　“阿九？”连岳正想手起刀落解决了身下的人，看到是木九脑子瞬间就懵了。
　　“月牙？”木九倒是没被撞懵，看到一身夜行衣的连岳，一下就明白外面说的刺客就是他，当机立断起身先把门反锁了。
　　门外，是齐王近卫和瀚王府兵的打斗。
　　门内，连岳呆愣着瞪着木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突然，门被急拍了几下：“三少爷，刺客可是进去了？”
　　“没有人，你们去别处找找。”木九眼看着
　　连岳，答的飞快。

第082回 误伤齐王，再见木九（下）
　　误伤齐王，再见木九（下）
　　齐王去东阁楼的时候，七七刚推开魏桓瀚的房门。
　　“镖局没了？” 魏桓瀚惊的站了起来，动了动嘴，僵了面容。
　　“是，他们和谭尚是一起的，黑甲那边，当时为了方便行事，就全部杀了。”七七也很无奈，“没想着瞒着您，本来觉得不重要的，黑甲也是刚查了才知道，这次保镖的人，是鹭江镖局的全部镖师，镖师都死了，那镖局，自然是该没了。”
　　魏桓瀚又坐了回去，眉头微皱，双唇抿成了一条线。
　　“或者，等三少爷出府以后再安排些人，说镖局的人是被土匪杀了？反正死无对证。” 因魏桓瀚的吩咐，七七一直叫木九三少爷。
　　魏桓瀚摇了摇头：“这到没事，我不是担心这个。”
　　七七不解的看着魏桓瀚。
　　“早知是洛儿的师父，早知那群人是洛儿这么多年出生入死的兄弟，我就不会下这个令。”魏桓瀚这几日算是知道了后悔两个字怎么写，“我以为找到了洛儿，却又亲手将他推的更远。”
　　“您别多想，三少爷一直说能找到您，就是他如今最大的福气了。”七七看不惯魏桓瀚伤神，连忙安慰。
　　“呵，他若知道我做的事情，恐怕会避我如蛇蝎，福？焉知我不是祸害。”
　　“王爷，您何必如此局限在三少爷身上，死一两个人，换得天下太平，您这是为了大义啊。”七七心里明白当初下令诛杀谭尚的原因，自然不忍心眼看着魏桓瀚因为照顾弟弟的情绪自怨自艾。
　　七七刚说完话，林三派来通报的人就到了：“王爷！不好了，齐王带着人去了东阁楼。”
　　魏桓瀚立刻站了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
　　不行，他要是去了，不就更证明东阁楼里住的不是他
　　了吗。
　　魏桓瀚想了想只对七七吩咐道：“你去，不论用什么理由，给本王把人拦住了！”
　　“是。”
　　七七领了命，刚开门就看到东边天空窜出的信号箭。
　　“这，这是齐王有生命危险才会放的信号…”七七看着接连炸开的信号，眉头大皱。
　　魏桓瀚自然也看到了，现在也顾不得自己此时应该出现在哪里，连忙跑了出去：“过去看看。”
　　————
　　木九以为是魏桓瀚出事，将询问的人支开后，透过窗户看了好久，发现外面根本没有魏桓瀚时这才放了心。
　　“你怎么会来瀚王府？怎么成了刺客？你伤了谁？”木九转身拍了拍傻愣着的连岳。
　　连岳狠狠的掐了一把自己胳膊，知道不是梦后扑上去紧紧抱住了木九，脑子里绷了很多天的弦突然就断了，眼泪一
　　下就出来了：“你没死，你没死。”
　　“哭什么，我怎么会死，你这么多日去哪了？还有我刚刚问的话你还没答呢。”木九把连岳从自己身上扯了下来。
　　连岳平复了一下情绪，红着眼睛看着木九：“我是来杀魏桓瀚报仇的，他杀了我师父还有谭师父。”
　　“这不可能，你在说什么胡话，师父不是和明也大师一起…”木九正否定着突然觉得不对。

第083回 东暾淡未熹，北吹寒更寂（上）
　　东暾淡未熹，北吹寒更寂（上）
　　师父和明也大师在一起，是他猜的，并没有亲眼所见…
　　门窗都紧闭着，可木九忽然一下感觉寒意刺骨：“到底怎么回事？师父当真…你刚刚说，是谁，害了师父？”
　　师父被害，晨景受伤，王城守卫放松，月牙入城找他，明也大师被害…
　　这一切都是他亲之敬之的兄长魏桓瀚做的，就为了毁兵符…
　　连岳迅速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告诉木九，木九平底一个踉跄差点站不稳身子，他突然感觉这些日子以来，自己活的就像个笑话。
　　“阿九，阿九你别这样。”连岳将木九握出血的手掌掰了开来，“魏桓瀚我已经杀了，师父们的仇我也已经报了，当务之急，我们要先从这里逃出去。”
　　“不，我不走，我要亲自问问他，这到底是为什么。”木九从连岳手中将手抽了出来，拉着连岳往后门走，“魏桓瀚根本不在外面，你刺杀的人，也不是他，你先走，一会他来了，你就走不了了。”
　　“什么？”连岳听完，心一下又沉了下去，“这次不行，还有下次，你要问谁？你当然要和我一起走啊！”
　　连岳被木九拉着，接连穿过三个小门才停了下来。
　　木九看了看连岳和面前的小门，想到刚刚听到的惊呼，不知是之前的病没好彻底，还是刚刚跑得有些急了，脑子忽然一阵一阵的发晕：“你杀的不是瀚王，是齐王，趁这会还没封城，快些离开。”
　　“齐王？”阿九怎么会这么肯定？
　　周围不止没有人，连一盏灯都没有，但借着一点月光，连岳也清楚地看到了木九苍白面庞上的泪，不由的心里一颤，这才想起自己好像一直忽略了很多事。
　　阿九为什么会出现在瀚王府，为什么会住在把手最严
　　的东阁楼里，为什么外面打成那个样子竟然没有人往阿九这里闯，为什么阿九一句话，就能让府兵离开，为什么阿九可以这么肯定自己杀的不是魏桓瀚，为什么阿九对这里的路会这么熟悉…
　　木九根本没有给连岳疑问的时间，打开门就将连岳往外推。
　　被木九推出去的连岳又连忙挤了回来：“阿九，要走当然一起走，刚刚那一箭如果当真要了齐王的命，你放我离开要是被查到了，你怎么办？”
　　“我不会有事，我…我是瀚王、齐王的——亲弟弟。”木九看着连岳的目光，透着浓浓的痛苦和悲凉。
　　木九的话让连岳僵了身子，有话想说却死死堵在了喉口。
　　他要说什么…说他刚刚杀了木九的亲兄长吗…
　　“你快走。”木九这次将发愣的连岳推出去后，直接栓上了门。
　　连岳推了几次门没推开，看到院落前天空中又一次炸开了火箭，知道不好，咬了咬牙，深深的看了一眼门板后，转身跑向城外。
　　木九一直握着门栓没松手，也许是夜深露重，门栓上的凉意过浓，让他整个身体都冷的发抖。
　　如果，师父当真是兄长所害，如果，齐王这个哥哥真的因为月牙而死…

第084回 东暾淡未熹，北吹寒更寂（下）
　　东暾淡未熹，北吹寒更寂（下）
　　木九明明想立刻去质问魏桓瀚，却突然没了勇气。
　　师父…
　　木九看着天上炸开的火箭，心里却越发的寒凉，终于想起来松了握着门栓的手。
　　木九这里很安静，可王宫这一夜却几乎闹翻了天。
　　齐王府的人将齐王从瀚王府带出来的时候，直接送去了太医院并及时告诉了嘉德王。
　　兄长受伤，魏桓瀚也只能先跟去了太医院，当时场面过于混乱，他走的匆忙，吩咐了追查刺客后却忘了派人知会木九。所以他不知道木九不在房内跑到后院的事情，也就完全没有想过会是木九放走了刺客。
　　好在抢救及时，齐王倒没真让连岳那箭要了
　　命，嘉德王获悉赶到的时候，齐王刚刚苏醒。
　　可齐王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瀚王府的人要杀他，声音虽然虚弱，却言之凿凿。
　　刺客是谁齐王和魏桓瀚都说不清楚，但当时瀚王府兵和齐王近卫交手却是事实。
　　嘉德王怎么也没想到魏桓瀚会向亲兄弟下杀手，心痛之余当场将魏桓瀚下了狱。
　　一个晚上都没找到刺客的七七，终于反应过来，也许让木九进宫求情可以救魏桓瀚，也顾不上盯着人找刺客了，连忙返回了瀚王府。
　　东暾淡未熹，北吹寒更寂。
　　“三少爷，醒醒。”七七拍了拍木九的身子，感觉到手触碰到的地方都泛着寒气。
　　木九就这样靠着门僵了一夜，未必睡着了，就是不怎么想挪动身子。
　　木九有些艰难的站直了身子，睁开眼睛看了看七七，又迈着僵硬的步子错开七七往前走。
　　他现在不想面对魏桓瀚的手下，他怕他控制不住情绪动手为师父报仇。
　　“三少爷，是你，放走了刺客。”在后院门口看到木九的时候，七七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情了。
　　七七的话成功的让木九停了下来。
　　“为什么？”
　　七七看着木九的背影，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直觉告诉她，那个刺客一定和木九有关，木九应该是知道了什么。
　　“不为什么，想放，就放了。”木九突然转身，毫不避讳的直视七七，“有何不可吗？”
　　木九这么说话，七七一时有些不知道怎么答话，憋了一会怒道：“你可知道，齐王将刺客按头在了王爷身上，王爷已经被下狱了！”
　　木九一惊，也不知道是喜是悲。
　　自己的二哥，杀了自己和连岳的师父，
　　自己的大哥又借机陷害二哥下狱。
　　多年不见，原来一切都变了，他这两位亲兄长，竟然…是这样的…
　　七七看着木九无动于衷的样子，正想继续发火，转念一想又忍了下来。
　　刺客应该是木九的朋友。
　　刺客来的是瀚王府，那本身的来意一定是王爷，要杀王爷，又是木九的朋友，便只能是为了谭尚和那个和尚了。
　　木九也许知道了真相，她不能再激怒他了，齐王没死，嘉德王怎么也不会真的降罪魏桓瀚，可保不齐齐王一派会有后招陷害，所以想办法让木九进宫为王爷求情才是最重要的。
　　想清楚后，本一脸怒容的七七突然双目含泪，显得楚楚可怜，抹了抹眼泪后泣不成声道：“戕害手足兄弟，这是我朝大罪，王爷也许…活不成了。”

第085回 南城失守，木九进宫（上）
　　南城失守，木九进宫（上）
　　木九现在心里有仇，但本就不是王爷亲自动的手，这个仇只要王爷不认，木九也未必真有证据算在王爷身上。
　　而且人死不能复生，难不成木九还要为了不相干的人，向亲兄长寻仇吗。
　　“刺客您放了就放了，可您就真的忍心让王爷因此被杀吗。”七七哭着哭着直接跪了下来。
　　“三皇子，七七求求您，求您进宫救救王爷吧，只要您进宫，王上见了您，您说什么王上都会信，定不会冤枉了王爷的。” 七七要拿魏桓瀚的命，拿手足亲情，赌一个木九心软进宫。
　　有乌鸦飞到了一旁的树杈上，短短的叫了几声，此时无风，却莫名带起了不少寒意。
　　木九白皙面庞上俊俏的鼻尖早就冻的通红，
　　吹了一夜寒风，此时一丝凉气都能让他牙齿打颤，他的双手握了又松，却聚不起一丝暖意。
　　连岳说的话，也只是明也大师的猜测，也许，不是真的呢…
　　朝里这么多大臣，凭什么要毁兵符的一定就是兄长呢？也许，是别人呢？
　　兄长现在命在旦夕，他不能凭一个猜测就对自己的亲兄长见死不救：“你先起来，我要好好想一想。”
　　想是这么想，但木九心里还是有些相信明也大师的猜测的，见了连岳，那之前那个店主所言，就都是假话了。
　　可是那个店主，就一定是兄长安排的吗，木九回忆了一下那天的情形，总觉得兄长与那个店主并不相识…
　　七七并没有听话起身，正想在说些什么劝说木九，一只信鸽飞落到了她的肩头。
　　七七有些尴尬的看了看木九，木九自觉偏过了头。
　　七七从信鸽腿上取下了一个极小的竹筒，里面是一片白色的绢布，上面满满的蝇头小楷，七七飞速扫过，眉头越皱越紧，一直挺身跪着的身子慢慢坐了下去。
　　突然想到什么，她又猛然站了起来：“三皇子，您现在无论如何都要进宫一趟了。”
　　木九本来对进宫还有些犹豫，七七直截了当的这么一逼，逆反情绪一下上来，开口比脑子反应还快：“我不去。”
　　七七却并不着急，只是面色异常沉重的将手里的绢布递给了木九：“三皇子，您看看这个，坞国突然大举入侵，南城已经失守，南城守将吕牟已经退到了牧宁关。”
　　“按照信上所言，只怕再有几日，牧宁关也要守不住了。”
　　木九连忙接过绢布，认真的看了起来。
　　“帮我准备一下，我这就进宫。”木九看完绢布后脸色也变了，拿着绢布就往东阁楼走。
　　“是！七七这就去！三皇子，您这是要去哪？”七七以为木九要出府，却眼发现木九走的方向不太对。
　　“我取个东西很快出来，你在府门口等我就是。”木九虚虚的摸了摸空荡荡的胸前，木剑不在，应该是被他放在床头了。
　　木九很清楚，一旦打仗，没有神勇大将的大泽，便只能由王上御驾亲征或由皇子带领军队，才能起到鼓舞士气作用…

第086回 南城失守，木九进宫（下）
　　南城失守，木九进宫（下）
　　他是不想进宫，但边关告急，国难当头，这个时候什么个人情绪都该后置，单纯作为大泽儿郎，他根本找不到任何理由逃避。
　　大哥重伤肯定是上不了战场了，那么就只剩下自己和二哥，无论他和二哥谁去，大泽的瀚王，都不能在这个时候还被囚在狱里了。
　　——
　　齐王根本没清醒多久又昏睡了过去，这让嘉德王担心的根本无法入睡，对照顾齐王的太医好好叮嘱了一通后，就一直在御书房看折子。
　　一直陪在嘉德王身边的大太监喜公公，忽然出去了一会又回来。
　　“什么时辰了？”嘉德王将手里的折子放下，望了一眼殿外，差不多也估算出时辰了，“不用答了，今日不朝，寡人再去看看齐儿。”
　　可喜公公并不是为了早朝的事情来的：“王上，是瀚王府的侍卫长七七求见。”
　　察觉到嘉德王又要发火，喜公公连忙将手里的木剑呈了上去：“王上，她还带来了这个，说是带来了三皇子，是三皇子想见您。”
　　嘉德王立刻就了起身，一把从喜公公手里取走了木剑。
　　——
　　“人呢？”嘉德王殷切的向七七身后望了几次，可都没看到他想看到的人。
　　七七跪下行了大礼后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想到木九的话，心里有些发颤，强作镇静道：“三皇子还在宫外，他说，如果您能先下旨放了瀚王，他就进宫见您。”
　　啪地一声——嘉德王直接将一旁的笔架扔到了七七身上：“这话，是你要说的，还是三皇子要说的，你最好想清楚了再答！”
　　“奴婢怎敢欺君，适才所言，字字属实。”
　　“去，直接将人给寡人带过来。”嘉德王盯了一会七七，转头吩咐喜公公。
　　嘉德王的确是很想这个丢了多年的孩子，这些年时不时出现在梦里，也让他倍感内疚，但再多的愧疚感，也没法让他容忍被人逼迫做事。
　　见貌辨色，当木九看到喜公公一脸谄媚的，带着两列侍卫走来时，没等喜公公开口，他就明白自己的要求被拒绝了。
　　其实木九并不是很在意，因为他本也没抱什么希望。
　　“三皇子，王上的脾气您不知道，可奴婢清楚，您要是现在跟奴婢进去，好好和王上叙叙旧，求求情，也许王上会心软放了瀚王也不一定啊。”
　　嘉德王一个皱眉一个抬手，喜公公就猜得到他要做什么，有时候可能比嘉德王自己还要了解自己。
　　喜公公想的明白，眼前这位皇子，幼时就最得王上宠爱，分别这么多年，王上的愧疚感只会让他更加心疼这个孩子，更何况，这位皇子，长得和王上年轻时真的太像了，一样的丰神俊朗，一样的气质卓然…
　　所以虽然有嘉德王的话撑着，喜公公也不敢真让人动手，见木九没有要进宫的意思，也只是好言相劝。
　　喜公公已经想好几大车的话准备继续说道了，没想到木九竟然一句话就被劝动了。
　　“嗯，多谢提醒，带路吧。”木九微微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便示意喜公公带路。

第087回 木九拒认亲，嘉德讲国情（上）
　　木九拒认亲，嘉德讲国情（上）
　　喜公公有些诧异的看着木九，竟然愣在了当场。
　　“公公？”木九有些不解喜公公的反应。
　　“三皇子，您身份贵重，刚刚的话太折煞奴婢了，奴婢万万不敢受您的谢。”
　　喜公公年纪也大了，颤颤巍巍的弯着身子感觉随时都会倒下去，于是木九连忙上前将人扶了起来：“您是长辈，我也没那么贵重，没什么受不起的，烦请您快些带路。”
　　他来是来了，可他不是来要皇子身份的，更不是来摆架子的，这位公公和师父年纪相仿，如此奴颜婢膝的让他着实不忍。
　　而且边关告急，那还容得他在这里耽误时间…
　　木九看了一圈来的侍卫，这些人触及到木九的目光，却像看到了蛇蝎，迅速弯腰低头不敢再和他
　　对视。
　　…皇子的身份原来是这么让人害怕吗？
　　木九心里一叹，感觉自己不像皇子，倒像煞神。
　　——
　　御书房，内殿。
　　木九走进来的时候，嘉德王有一瞬间恍惚，以为看到了年轻时的安贵妃，可当木九走到他的近前，他又否定了之前的想法。
　　不像，哪里像安贵妃啊，眼前的少年浓眉大眼，负气含灵，分明更像年轻时的他。
　　何必还用那个木剑做证，他只站在这里，嘉德王就可以百分百确定，这就是他的孩子。
　　木九看着面前这位面容和自己有几分相似，又一脸激动看着自己的王上，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泛起了孺慕之情。
　　“草民木九，见过王上。”不，他不该有这
　　样的情绪，他不是自己的父亲，他只是嘉德王。想想母妃的死，木九有些唾弃这样的自己，定了定心神后，忙用行礼来逼迫自己坚定起来，
　　嘉德王听到木九的话，一边将木九扶起一边道：“洛儿，你真的是洛儿，你这是什么自称？你是寡人的孩子，你是寡人的洛儿啊。”
　　木九起身后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一点和嘉德王之间的距离，随后恭敬道：“王上，草民进宫是想请王上开恩，释放瀚王，齐王遇刺时，草民就在瀚王府，草民可以作证，那刺客与瀚王府无关，瀚王府兵当时也在抓刺客，只是不想还是被此刻跑掉了。”
　　“请王上相信草民，那刺客，真的与瀚王爷无关。”
　　木九说完就定定的看着嘉德王，嘉德王如果信他，那万事大吉，放了二哥后，只需要静等战报送至王宫即可。
　　如果不信，那他就需要立刻将边关告急的事
　　情说出来。
　　现在南城的消息应该还没递到嘉德王这儿，瀚王府瞒而不报不好，来报了更不好，毕竟这消息怎么着第一个知道的也不该是瀚王府。
　　可不能在拖了，万一嘉德王硬下心要降罪二哥的时候，南城的战报还没到王宫，那就什么都晚了。
　　木九想清楚了，如果是他说的，那嘉德王也不用为此猜忌降罪瀚王府，直接怪罪他就是了。
　　木九想好了嘉德王信或者不信的应对之法，却没想到嘉德王听完他说的话，直接发了火：“草民草民草民！你说够了吗？从你进来看到寡人，你就没有想过要认寡人这个父王对吗！”

第088回 木九拒认亲，嘉德讲国情（下）
　　木九拒认亲，嘉德讲国情（下）
　　“你要是不想认，又何必进宫？何必将这东西给寡人送来！”嘉德王用手里的小木剑指着木九，气得浑身颤抖。
　　木九低下了头，有些不敢看此时盛怒的嘉德王，说话的声音也明显小了：“草…我只是想进宫做个人证，瀚王爷是无辜的，他…”
　　嘉德王直接打断了木九：“你要是不认寡人，又何必关心瀚王？你若不是寡人的孩子，若不是大泽皇子魏桓洛，凭你三言两语就想做人证推翻齐王的话，顺带给齐王安上构陷手足的罪名，你是不是太过天真了？”
　　“我没有说齐王构陷瀚王的意思。”木九被嘉德王一通火发的也着急了起来，他是想救二哥，但他也没想将此事算在大哥身上啊，“王上，当时场面过于混乱，齐王又中了箭，自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那么凭借当时的形势猜测是瀚王爷动手也情有可原。”
　　“我只是想证明刺客与瀚王爷无关，绝无他意。”
　　“寡人只告诉你，你若是皇子魏桓洛，那么你说的话，才有可信度，可你若不是，那么你说的话，寡人一个字也不会信。”嘉德王将木剑放在木九怀里，转身坐回了御案后。
　　木九忙用手接住快掉下去的木剑，想了想道：“王上，我有一位南城的朋友，今晨给我”
　　“你是想说南城失守，边关告急，齐王又重伤在身危在旦夕，寡人就绝不能再降罪瀚王了，对吗？”
　　嘉德王的话，惊了一殿的宫人奴仆，木九被惊得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接话。
　　“寡人不聋不哑，大泽的动静寡人比你们清楚，吕牟不敢报给寡人，不代表就没别人敢报。”
　　既然都知道，那到底为什么还一副现世安稳的模样在这里批这字？木九实在不明白嘉德王到底在想什么：“坞国进犯，南城已丢，再丢就是牧宁关了，您都知道，既然知道，那为何，为何还…”
　　“你们都下去。”嘉德王摆了摆手，喜公公忙带着殿内其他宫人出去。
　　“洛儿，你过来，到寡人旁边来。”殿门关了，嘉德王招了招手，示意木九坐在他的旁边。
　　木九迟疑了一会，缓缓走过去坐了下来。
　　嘉德王展开了桌案边卷好的大泽地图，拍了拍木九的肩头：“表面看起来，寡人是大泽说一不二的王，但大泽幅员辽阔，并不是所有的地方，寡人都能管，各地方州、城、府稍微实力强一点的，暗地里都变成了割据势力，这些年来，为了权势金钱，这几个边陲重镇，也早就变成了坞国和戈兰的钱袋子。”
　　“先王毕生所愿就是撤除这些城主的军权，但先王没有办到，于是就给寡人留下了这样的烂摊子，内忧已然过大，大泽目前根本不能开战，如果戈兰和坞国不公然派兵进犯，那么丢掉几个城的经济管理权都是小事。”
　　“只要能保住我大泽魏姓江山，其他的，都不重要。
　　”
　　木九仔细看了看眼前的地图，大致数了数就发现标记为戈兰，坞国人进入的大泽城府，竟然有数十个之多。

第089回 木九请战无果，瀚王出征南城（上）
　　木九请战无果，瀚王出征南城（上）
　　“可按照这上面有标注，坞国和戈兰人，不只派遣商人夺了经济市场，这几个城市的守将也换成了他们的人。”木九感觉自己喉口干涩的厉害，“现在坞国也明目张胆直接派兵攻入大泽了，您，还要继续退让吗？”
　　“当然不！”嘉德王面沉入水，“开始他们只是为了金银，你大哥二哥为了储君之位内斗，间接给他们些利益，倒是能改变他们急于进攻的想法，可如今，坞国已经不满足现状，一旦再让其攻下几个城，戈兰必定会紧随其后来分一杯羹，到时候，大泽…危矣。”
　　“洛儿，纵使你今日没有来，寡人过些日子也是会放了你二哥的。”
　　“一夜的时间，足够让寡人冷静下来了，桓瀚做事果断不计后果，但他却最是聪明，就算他真要加害桓齐，也绝不会在自己府内动手。”
　　“既然王上知道齐王遇刺与瀚王无关，为何不立即释
　　放瀚王？”木九看着眼前这位君王，终于懂了什么叫做君心难测。
　　“以往寡人故意隐瞒国情，放任他们争储夺权，对桓齐暗地里许诺送给坞国的甜头视而不见，那是因为寡人不想坞国直接派兵来抢，坞国想要的金银，从齐王那都能得到，寡人只要装作不知，那么各有各得，互相欢喜。”
　　“可坞国得寸进尺，还是来了。” 嘉德王深深的叹了口气，“既然如此，寡人就要把一直以来隐瞒的网撤了，快速让你这两位兄长明白，在这么无休无止的斗下去，大泽距离亡国也就没多少时日了。”
　　“周边各地调兵整顿也需要些几日，这些时间，正好让你二哥多在牢里反省一下，一直以来他都太顺了，只有让他受一次教训，他才能真正明白自己错了，也只有他打心眼里认了错，才能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心无旁骛专心应战。”
　　“就这两日了，寡人会放了桓瀚，也会在释放桓瀚的同时，封他为平南将军。并…” 嘉德王将桌上的地图又卷了起来，转
　　头认真的看着木九道，“并，立你为储。”
　　木九瞬间站了起来，他简直觉得嘉德王疯了：“王上！这根本不可能，我不会答应的，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
　　木九从进殿到现在对他的称呼一直是王上，嘉德王开始的满腔怒火，到了现在已变成深深的无奈了：“寡人只有你们三个孩子，现在桓齐重伤，桓瀚要率军迎战，你说，寡人还能立谁？”
　　“当然立瀚王。”木九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嘉德王摇了摇头：“大泽王室祖训在上，储君不能出征。”
　　木九本来紧皱的眉听到嘉德王这句，反而舒展了，想了想后直接双膝跪地道：“储君之位，瀚王最为合适，如若王上信任，草民可替瀚王迎战，若能得胜回朝，必定第一时间交还兵权，若是战败，马革裹尸草民也绝无怨言。”
　　他是布衣还是皇子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是大泽的子民。

第090回 木九请战无果，瀚王出征南城（下）
　　木九请战无果，瀚王出征南城（下）
　　少年身形单薄，可眉宇间透着坚毅，一字一句铿锵有力落地有声。
　　木九的目光澄澈无比，嘉德王看不到一点对权势的欲望。
　　这个孩子…满溢着一腔死而后已的报国之情。
　　嘉德王忽然觉得自己是个非常失败的父亲，只这一会功夫，他就可以肯定眼前这个孩子的性格品性，胜过他亲自教育长大的桓齐、桓瀚太多太多。
　　可这么优秀的孩子，被他弄丢了这么多年…
　　嘉德王眼眶微红，闭了闭眼亲自走过去将木九扶了起来：“这两日，你先住在宫里，至于你和桓瀚两日后谁是君谁是臣，寡人要好好想想。”
　　木九起来了，可嘉德王扶着木九胳膊的手依然没有松开：“你就当真，这么不愿认我？”
　　嘉德王这次的话里用了“我”。
　　现在站在木九面前的，不是大泽的君王，只是一位有
　　些年迈的父亲。
　　本来报定了决心、坚定极了的木九心里一颤，终究还是忍住了差点脱口而出的拒绝，低头敛眸没有言语。
　　——翌日一早。
　　齐王依旧昏迷者，不过太医表示齐王并无大碍，中箭的地方伤势虽重，但若好好休养还是可以恢复的。
　　木九跟着嘉德王去看了齐王后，便去了刑部大狱。
　　虽在牢里，但刑部尚书本就是魏桓瀚的人，苛待是不可能的，明面上虽不敢多照顾，暗地里可一点都没敢让他吃亏。
　　所以嘉德王和木九见到的，依然是那个意气风发的王爷。
　　魏桓瀚看到嘉德王身后的木九，一点也没有惊讶的样子，沉默的看了一会木九后，突然肃着一张脸，对着嘉德王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礼。
　　“求父王准许我披甲上阵，戴罪立功。” 魏桓瀚说完发现嘉德王沉着脸没有答应的意思，只好又道：“父王，坞国之军，如今势如破竹直捣我朝腹地，可大泽并无晓勇之将，
　　王兄如今又被贼人所害身受重伤。”
　　“儿臣求父王开恩，求父王信任，儿臣就是拼死，也一定会护好我大泽的万里江山。”
　　以前是嘉德王有意瞒着，吕牟又是个不折不扣的草包从来不当回事，魏桓瀚自然什么也不知道。
　　魏桓瀚从来也没有想过，自己堂堂一位王爷，竟然是在牢狱里才第一次了解到国家的真实状况。
　　是的，有刑部尚书在旁，又有七七在外。南城的事情，木九进宫的事情，齐王诬陷他后一直昏迷未醒的事情等等，已经没有什么消息是魏桓瀚不知道的了。
　　齐王遇刺与魏桓瀚无关，现在牢里这三人都心知肚明。
　　可这罪魏桓瀚偏偏要认。
　　他的想法很简单，战场瞬息万变，他绝不能让也失而复得的弟弟去犯险。
　　嘉德王和魏桓瀚默默无言的对视了良久。
　　戴罪立功。
　　魏桓瀚说的很清楚。
　　言下之意，他这是要放弃储君之位了。
　　木九自然听出来了，看着此时一眼也不看自己的兄长，沉吟不语。
　　嘉德王自然也明白魏桓瀚的意思，走过去将魏桓瀚扶起来后，有些欣慰的笑了，他决定和这个突然变得深明大义的孩子，好好谈谈：“桓洛，你先出去。”
　　——
　　三日后，大泽瀚王被封平南将军，点齐了嘉德王早已准备好的20万大军，向着南城而去。
　　而木九，则被嘉德王困在了宫内。
　　目前的状况，无论木九愿意与否，嘉德王都不可能再放木九离开了。

第091回 吕牟战败连退三关，连岳绕路巧遇林珂（上）
　　吕牟战败连退三关，连岳绕路巧遇林珂（上）
　　坞国的军队也没想到，南城城门破了之后，吕牟居然战都不战，直接丢下全城百姓，带着十万兵马退去了牧宁关。
　　守将跑了，等待着南城百姓的，便只剩下了死路。
　　如今已经彻底被坞国占领的大泽南城，街道巷口，客栈酒肆，到处都是大摇大摆故意找茬闹事，用折磨人取乐的坞国小兵。
　　这些兵，是坞国大将呼延戟向着牧宁关进攻前给南城留下的，有整整有三万之多。他们在南城和南城的百姓一起，怀着天差地别的心情，等待着屠城的令。
　　这令呼延戟下不了，传了信给坞国皇室后，就开始一门心思的夺城破关，自是没什么兴趣管手下士兵是如何折腾大泽百姓的。
　　南城百姓的凄惨现状，和对未来恐惧与害怕交织产生的绝望之情，可半点也没有影响到他们父母官兼守将吕牟。
　　吕牟到牧宁关的时候停都没停，点齐了关内兵马，让本地负责军政的一个总兵，两个游击、以及赶来支援的瑜南节度使带去关口，他则带着自己的人又退到了更靠近大泽腹地的暮城。
　　暮城内有骑兵八万，步兵十二万，对于吕牟来说是一个再安全不过的宝地。
　　暮城城主是个文官并无兵权，暮城的兵，从来只听直属上司忠南侯的令。
　　所以吕牟便老神在在的开始在城主府的高宅大院里，和手下两个参将听曲赏花逗美人，专心等着王城派人和忠南侯交涉。
　　吕牟身边这两个参将是靠着自家姐妹得的官职，大字都不认得一个，战场形势他们更是不懂，他们只知道把吕牟伺候舒服了，他们就有好日子过。
　　所以当呼延戟强攻牧宁关的求援急报送来时，他们看了看吕牟和城主女儿交握在一起的手，当场就自作主张将急报压了下去。
　　牧宁关总兵又不是他们的人，就算丢关了死完了，那也和他们没关系。
　　其实不和呼延戟打，用牧宁关做个缓冲的拦路石，直接退到暮城，是吕牟想了很久后做的决定。
　　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对上英勇善战精通兵法的呼延戟，自己那点道行一个回合都接不住，接不住倒不如直接不接，他怎么着都不能让自己的兵损失过多，否则以后还怎么在瀚王面前立足。
　　呼延戟如果一直盯着自己的军队，那他就只能靠隔壁忠南侯的兵了，如今他躲到了忠南侯地域内，王城很快也会得到消息，那他忠南侯怎么着也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不管他，出兵出力出粮那是必须的。
　　他是想借坞国进犯，多消磨掉一些其他握有
　　实权的将军。
　　吕牟越想越觉得自己做的这个决定太对了，美滋滋的将面前一脸煞白跳着舞的姑娘拽到了怀里。“别怕，美人别怕，暮城兵多粮多可是快难啃的骨头，以呼延戟的聪明，破了牧宁关，一定会改道去打其他城池的。”
　　吕牟的算盘打的精，可忠南侯也不傻，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忠君爱国爱民如子的官，肚子里头装的可都是一个牌子的坏水。

第092回 吕牟战败连退三关，连岳绕路巧遇林珂（下）
　　吕牟战败连退三关，连岳绕路巧遇林珂（下）
　　“狩猎演练是惯例，本侯的兵马自然得好好待在苓南，暮城要真出了事，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再派援兵也不迟。”
　　这两人的想法果然完全一致。
　　吕牟怎么也想不到，早在他带军从西城门处进入暮城的之前，忠南侯便传令开了东城门，将自己的兵调回了苓南郡。
　　所以此时的暮城其实只有吕牟自己的人马。
　　——
　　狭窄的土路上，两匹马一前一后疾速的跑着，带起了漫天的轻尘。
　　“连岳？喂！”后面那匹马上的晨景，气喘吁吁的喊着，他的伤没好利索，本身骑术也不好，完全跟不上连岳的马。
　　连岳的马明显慢了下来，两人的距离终于慢
　　慢缩短了。
　　“你，你怎么能就这样放弃？”
　　从王城逃出后的连岳，除了让晨景和他走以外，一句多余的解释都没有，晨景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让连岳放弃救木九，且非要让他走。
　　“我说了无数遍了，阿九不会有事。”连岳不耐烦的回道。
　　他的脑子本来就一团乱，晨景毫不掩饰对木九的关心，只会让他越来越烦躁。
　　若不是怕晨景一个人被抓，连岳其实真不想带他一起走。
　　晨景沉默了一会道：“…那我们现在去哪？”
　　“去我家。”
　　他无论如何都要杀了魏桓瀚，这次失败了，还有下一次，总能让他找到机会。
　　刺杀王爷，是灭九族的大罪，之前连岳以为
　　自己逃不出瀚王府时，满心满眼都是懊悔，那个时候他才想起自己可能会连累到家人。
　　这次是他冲动了，为了下一次的刺杀没有后顾之忧，他要先给家人找一处安全的藏身之所。
　　——三日后，苓南郡。
　　为了避开盘查，连岳和晨景一直绕远路走的边城小道，一个城都没敢进过，可要去敖山城，苓南郡却是必经之路的。
　　连岳睨了一眼左顾右盼，就是不敢走出路口的晨景：“消息没那么快，再说，他们抓人也不会跑到这些边城来。”
　　“我知道。”晨景一边拍马走到前面，一边小声嘀咕着，“用得着你分析吗，我又不是不知道。”
　　晨景忽然慌慌张张的掉头转了回来，刚要催马赶上的连岳只好勒住了莫尔，
　　“又怎么了？”实在是不耐烦，连岳的语气
　　有些不好。
　　晨景俯身握紧了手里的长棍，白了一眼连岳：“你自己看。”
　　尘烟障目，只能隐隐绰绰看到是一小队人马。
　　正犹豫要大大方方继续向前走，还是趁距离还远抓紧跑路的连岳，突然听到了极为熟悉的声音：“连岳！连岳！”
　　来人竟是林珂和十几个连岳相熟的军中兄弟，却都是一身狼狈，战甲上不少裂痕，血迹斑斑。
　　几人都没有下马，互相打了招呼后，林珂先说了来此的缘由。
　　连岳和晨景一路上走的都是一户人家也没有的山林小道，全然不知呼延戟大军已如蝗虫过境般占领了好几个城池，到了此时，他们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牧宁关和暮城都丢了，吕牟现在退到了湳
　　里关。”

第093回 逼上梁山落草为寇，将计就计顺水推舟（上）
　　逼上梁山落草为寇，将计就计顺水推舟（上）
　　“我刚见到吕牟，还没来得及回报护镖的事，就被他派去和呼延戟对阵，打了那么多场了，那个呼延戟还跟不知道累似的，亲自上的阵，我差点被他活擒了。”
　　“吕牟躲在关内是一点面都不露，败是败了，可没人鸣金收兵，只让我们自己拼杀，我们一看退不回关内，就只能钻进密林逃。”
　　“吕大将军这会估摸着又退到境城了。”林珂旁边一个满脸是血的兵一脸不屑道，“境城守将新上任根本不认得他，我倒要看看他怎么进城。”
　　？？？
　　“吕牟那个小人龟缩就算了，周边临城那么多将领都死了？不出兵等着看热闹吗？”
　　连岳现在满脑子都是问号，满心都是怒火：“家都被坞国占了，这些人不支援还袖手旁观是有病吗？”
　　“屁，占的又不是他们的家，他们管个屁。”林珂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气的，面色忽白忽红，“吕牟逃的时候，关内、城里的粮食都带走了，就算坞国不屠城，百姓也会饿死。”
　　“至于周边这些城为什么不支援，单拿忠南侯和吕牟来说，明显是为了保足自己的兵力，我看吕牟跟这些周边守将是想把大泽拱手送给坞国了。”
　　“不。”
　　连岳听完思量了会摇了摇头，并不认同林珂的话：“谁胜谁败，犹未可知。吕牟还不至于这么想，他虽是个畜生，但他对王城那位瀚王可是异常衷心。”
　　“我猜他这是打了先避锋芒，过后再围攻的主意。”连岳皱着眉道：“这时候都是避字诀，大泽地广城多，能退的地方海了去了，每打下一个城呼延戟都要留兵守着。”
　　“看起来是我们丢了城，但呼延戟的兵却散了。”
　　林珂愣了好一会忽然明白了：“坞国的兵马能征惯战
　　，真要直面去打，一定既丢城池又伤亡惨重。”
　　“现如今这般情况，等到呼延戟打到没粮时援兵再来，也许还真能把失去的城关再夺回来。”
　　这种退敌的办法，兵将伤亡不大，受苦的只有无辜百姓。
　　连岳在心里给魏桓瀚又狠狠加了一笔：“他这是在等王城派人，给瀚王做礼呢。”
　　连岳说完话，几人这个话头结束后安静了下来，几人的表情都有些苦闷。
　　“没有鸣金我们就退了，还直接当了逃兵，回去就是死。”林珂叹了口气，面色有些决然，“横竖都是死，倒不如拼一把。”
　　“什么？”晨景想不出来林珂要做什么。
　　“对，拼一把，世道这么乱，我们干脆扯个大旗占个山头算了，凭什么我们的命要让那个王八羔子说了算。”林珂还没说话，林珂身后一个兄弟先开了口。
　　林珂看着连岳没有再说话，似乎在等连岳拿主意。
　　晨景这边先炸了毛：“如今国难当头，都是堂堂七尺男儿，好好的兵不当要做土匪？你们是不是疯了？”
　　那个兄弟一瞬没停直接怼了回去：“我们这倒是当的什么兵，我们帮着已经病入膏肓的朝廷欺压百姓，帮着吕牟把城内的粮食带走，做了这么多违背良心的事情，我们和土匪又有什么分别？”

第094回 逼上梁山落草为寇，将计就计顺水推舟（中）
　　逼上梁山落草为寇，将计就计顺水推舟（中）
　　一直沉默的连岳忽然跳下了马，从晨景的手里一把夺过长棍，用力一甩，长棍直直的插入路旁的树身。
　　连岳使的力气很大，那长棍直到一半穿过树身时才停了下来。
　　这些年大泽内部争储，外部夺权，百姓苦不堪言，匪患越来越多着实是有原因的。
　　如今战事又起，这次是坞国，下一次就是戈兰，这世道只会越来越乱，他本就要杀魏桓瀚，倒不如直接揭竿而起，反了算了。
　　连岳心里已经决定好了，正盘算哪里合适他们斩木为兵、招募英豪、揭竿为旗好好成就一番事业时，突然听到身边有异动：“谁在那！”
　　众人这会商议着要造反自然精神紧张，冷不丁听到旁边林子有响动，林珂直接拿起手里的长枪就
　　要丢过去。
　　“是我，连岳是我。”
　　林子里走出来一位灰头土脸，满身狼狈的女子。
　　“姐？”连岳一脚踢飞林珂差点没收住手的长枪，慌忙走到了女子身边。
　　这位女子，正是连岳的姐姐连枝。
　　“呜呜呜，我终于找到你了，我从南城一路找到这儿，居然真的找到了。”连枝扑倒连岳怀里就开始放声痛哭。
　　“你怎么来了，你哭什么。”
　　连岳将连枝从自己怀里提开，众人这才看清连枝的脸。
　　连枝双目红肿，这可不像是刚哭就形成的。
　　连岳冷了面容：“到底怎么了？”
　　“爹，娘，家里的所有人都死了，呜呜呜”连枝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给娘买药回来的时
　　候，家里已经烧完了。”
　　“你说爹娘怎么了？什么烧完了？你好好把话说清楚！”连岳疯了一样的摇着连枝的肩头。
　　林珂忙将连岳拉开，连岳的力气太大，他实在怕连岳不小心伤了人。
　　“是一群黑甲人和城主府兵，是他们将爹娘…将爹娘…害了，然后烧了整个连府，连府上下，除了我，都死了…”
　　“我…我不知道要怎么办，就想来找你，我…”连枝终于哭的厥了过去。
　　连枝昏过去了，她有些话其实还没来得及说。
　　躲在连府外的她，清楚的听到了敖山少城主欧阳青对黑甲人说的话：这里就是木九小时候生活的地方。
　　她的父母，是因为木九而死。
　　连枝虽然躲得远，但她确实听得没错。
　　这是七七下的令，皇子遗落在外的痕迹必须被抹除干净，杀人灭口自然是最好的法子。黑甲人用木九的名字查到了敖山城，欧阳青明白来意后就带他们去了连府。
　　连岳满目通红的接住自己的姐姐，狠狠的瞪着刚刚被他插到树身上的长棍。
　　爹，娘，师父，谭师父…
　　黑甲人，敖山城主，都是魏桓瀚的人。
　　此时此刻的连岳，恨不能将魏桓瀚剥皮抽筋碎尸万段。
　　现在不用连岳开口，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了连岳的决定。
　　晨景是知道黑甲人的，阻拦众人反叛的话，如今再也说不出了。
　　父母大仇啊，但凡有点血性，都决不可能忍得下来。
　　——
　　南城麒麟山，义薄云天议事厅。
　　官迫民叛，官弃民逃，边境的土匪窝其实非常多，连岳和林珂带着守下几个兄弟，挑了几个山头，又占了最大的麒麟山。
　　连岳顺理成章做了麒麟山的大当家。
　　已经成为三当家的晨景，坐在连岳下首右侧的虎皮椅子上，侧头对连岳道：“自从魏桓瀚抵达境城，呼延戟日日不停的攻了也有一个月，今天终于肯退回暮城等增援了。”
　　现实已经无法改变，但他们几人内心还是抗拒做土匪，不懂黑话也都不愿去学，所以日常交流的言语还是正常的。
　　“大当家的，二梁队抢了个狗官的马车，车上好东西不少，人有三个，要带上来吗？”一个红衣小喽啰突然跑到了议事厅门口，没敢进来，就站在门口报着。
　　“带进来。”连岳冷声道。
　　可这会林珂走了进来：“人刚刚被连枝带走了，说这个人她要保，一会她亲自送下山去。”
　　连岳一愣，靠在椅背山转了转脖子：“随她吧。”
　　林珂撇了撇嘴：“你不去问问为什么吗？”
　　“没兴趣。”连岳起身进了议事厅内房，“我休息一会。”
　　林珂和晨景看着连岳的背影，同时沉默了下来，自从连岳上了山便变得寡言少语，性格也越来越乖戾易怒，平日里有劫到的官员，不是砍头就是腰斩。
　　现在连枝要放人，连岳居然没有生气，这着实让他们感到意外。
　　连岳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没有想到，魏桓瀚竟然来了边城。
　　他没有想到，魏桓瀚不是来装模作样的，来境城的路上，他居然没有避开被坞国占领的城池，而
　　是亲自披甲上阵，和将士们一起拼杀，最终夺回了牧宁关。
　　他更没有想到，一个月了，在呼延戟火攻石攻弩炮轮番用的情况下，魏桓瀚还是坚守住了境城城门。
　　这段日子以来，一个他想让魏桓瀚立刻去死，可是另一个他却又不断的告诉自己，大局为重，国家为重，他还不能死。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连枝放走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痊愈后，自请探亲祖父拥山王的齐王，他带了不少礼物，目的是想劝动祖父出兵增援，可还没到拥山就被连岳的人劫了。
　　齐王为了逃离匪窝，见到连枝时说出了自己的身份，当他得知连枝恨瀚王和木九入骨时，一边许诺连枝日后会迎她为正妃，一边则顺水推舟的应允了
　　连枝诓木九来山上的计策。
　　连枝那日苏醒后就告诉了连岳家人是因为木九而死，但令她没想到的是，连岳竟然会替木九辩解说什么与木九无关，因此她就只能自己想办法杀死木九。
　　今日见到齐王，她就知道她的机会来了。
　　土匪劫道，死一两个人可太正常了，过些日子连岳正好要去其他山头搞什么祭祀活动，山上这些人就只能听她的，那么只要木九以来，她就可以让人动手了。
　　两人商议后，准备在给瀚王的军需粮草上动手脚，由齐王劝说木九来送，再被连枝劫下，这样瀚王没了军需粮草，木九又被连枝捉了，一石二鸟，就可以让木九和瀚王两人一起赶赴黄泉了。

第095回 木九出宫，连岳回山（上）
　　木九出宫，连岳回山（上）
　　木九被齐王撺掇后，求了嘉德王整整一日，终于接到了军需官的活，可嘉德王担心木九未经过事，临行前还是派了一位副军需官给木九。
　　副军需官何坤主要负责掌督这次的粮饷服装兼管军械，行程中除了这些便也没什么其他事情了，所以木九这个上司当的是有名无实。
　　可有一件事情嘉德王不知道。
　　这位何坤其实是齐王下属，和齐王通过气后，就开始在行程上动了心思，队伍快赶到边城时，突然要改道，好好的正路不带非要绕城，木九自认为自己不懂这些，自然何坤说什么就是什么。
　　于是，走着走着何坤就将队伍带到了麒麟山范围内。
　　齐王和连枝的计策要想万无一失，两边便都不能出岔子，齐王的确办的稳妥，连枝这边却出了问题。
　　连岳如她所愿带着林珂和晨景下山了，可刚一个时辰的功夫，林珂突然半路腹痛又折了回来。
　　“你怎么回来了？”连枝彰徨不定的样子明显到傻子都看得出来。
　　心存疑虑的林珂一手放在腹部，尽力让自己表现的没什么事情道：“无事，连岳说让我回来守着，怕有人闹事。”
　　连枝嗯嗯噢噢的胡乱应了几句便跑回了自己屋子。
　　就这两天了，木九就会到，可林珂在山上，她要怎样才能避开林珂杀了木九呢。
　　——两日后。
　　“何大人确定是走这里吗？”走的路越来越靠近山林，木九终于开始感到不安了。
　　运送军需粮草这么重要的东西，基本都是走官道，沿途会有各城分兵帮忙护送，可这会走了这么久，连个城墙都没看到。
　　“大人别急，这条路没错的。”嘉德王目前还没有公
　　开木九的身份，所以暂时除了瀚王齐王的几个亲信，木九的身份还是个谜。
　　木九将信将疑的凝视着何坤，队伍还朝前走着，木九却不动了。
　　何坤被木九盯的发毛，硬着头皮挺着脸，面不改色的又道：“大人要是累了，我们就在这附近休息一下吧。”
　　“休息什么，不如就永远留在这儿吧！”
　　是一道女声，却如敲金击石一般响遏行云。
　　此时从远方窜出了一队骑马的喽啰，军需队登时被冲的大乱，随后道路两旁又冒出了近千提着刀的汉子，将已经乱作一团的队伍围了起来。
　　按理说队伍里都是训练有素的士兵，不至于此时毫无应变能力，可当这些士兵找寻主心骨何坤，想等他指挥反击时才发现，队伍里早就没有何坤了。
　　木九眼看着何坤听到声音就跑，他即时展臂去拉却已经来不及了，何坤最终还是宛如泥鳅一般溜出了队伍。
　　“连枝？”木九看着马背上披着一身虎皮的女子，惊骇的瞪大了眼睛。
　　“是姑奶奶，姑奶奶今天就要了你的命。”连枝手里的长剑一指木九，包围着队伍的土匪们便稍稍打开了一个口子，连枝身边的两个大汉径直走向了木九。
　　木九神色一凛，顾不得思考连枝为何会变成土匪来抢军需，侧身避开左边汉子的攻势后，拔出身后的双刀直接砍向了右侧。

第096回 木九出宫，连岳回山（下）
　　木九出宫，连岳回山（下）
　　自打鹭江镖头死后，木九对土匪的厌恶是一日比一日重。
　　这些人与之前和晨景，在树林里遇到的那群人完全不一样，打眼一看就是凶神恶煞的土匪，所以木九下手都是杀招，毫不留情。
　　当初木九能以一己之力剿灭青头山并绑了匪首，今日便更不会怕眼前这些人。
　　好像也只有木九一个人的时候，才能真正发挥出全部实力。
　　木九手中双刀左右横砍，上下翻飞，脚下则配合着迅速交替，顷刻间便将连枝身边的喽啰砍伤在地。
　　木九随便踩了一个人的身体，一眨眼的功夫已经跳到了连枝的马上。
　　“让他们离开。”木九一脸冷峻的将刀抵在
　　连枝后背处。
　　“翠花！”莫尔向着连枝的方向跑的飞快，马上的连岳远远便看到着急的喊了一声，等莫尔跑到近前看清连枝身后是木九时，连岳急急的拉住了缰绳，“阿九！”
　　连岳是被林珂叫来的，连枝为了方便行事给林珂的饭菜里下了蒙汗药，可林珂因为身体不舒服根本没胃口吃饭，所以当连枝组织人马时他就觉得不对劲，连忙赶去找连岳回山。
　　连岳身后也跟了不少喽啰，立刻加入了抢军需的队伍里，士兵和土匪战的火热，木九这边却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身边土匪一口一个大当家的叫着连岳，称呼传到耳朵里，木九拿着刀的手都开始发颤。
　　木九蹬着连岳，气的脸都红了，“你做了土匪？”
　　“我…”
　　“哈哈哈哈，这是送去给那个破王爷的军需！兄弟们！一定要全部给老子拿下来！”
　　连岳身边不只有麒麟山的人，还有几位刚刚一起议事的其他山头匪首跟在身后，此时看到补给武器和粮草，激动得眼睛都红了。
　　连岳扫了一眼其他匪首，收回了自己差点脱口而出的解释。
　　“是，我现在是麒麟山大当家，阿九，你先放了连枝，下马和我回山上，我再跟你好好解释如何？”
　　连岳试图上前靠近木九，可木九立刻将本放在连枝后背的刀，横在了连枝脖颈处。
　　“让你的人离开，否则我就杀了她。”木九的脸上像是浮了一层寒霜，说出的话也冷如冰刀。
　　谁都可以是土匪，可他容忍不了连岳成为土匪，甚至还做了匪首。
　　连岳被木九冷酷的目光锁定着，心里难受极
　　了，但此时此刻，有其他山头的看着，军需他必须要劫。
　　阿九，现在没法解释，那就将你一起劫到山上吧。
　　连岳给连枝递了个眼神。
　　连枝明白连岳是要和她打个配合，先把自己救了，再将木九擒上山。
　　可她更明白，如果木九真的上了山，她绝无可能在连岳眼皮子底下杀了木九，因此便假装没看到连岳的示意。
　　也不知撞了什么邪，连枝现在满脑子都是连府漫天的大火，恨意在心底如烈火燎原之势猛然蹿起。
　　忽然，连枝阴测测的眯了眯眼睛，低声说了几句话。
　　这些话自然只有木九听到了。

第097回 为逼负疚连枝自杀，为迫相见连岳送粮（上）
　　为逼负疚连枝自杀，为迫相见连岳送粮（上）
　　“木九，你知道吗，我爹娘因为你，被杀了。”
　　“连府因为你，被灭门了。”
　　“来杀人的是你的亲哥哥，就为了清除你在敖山生活的痕迹。”
　　“是我爹娘救了你，可你却害了他们。”
　　“你还有什么脸面，活着见我和连岳。”
　　“呵呵，我怎么就杀不了你呢。”
　　木九刚刚因为怒气有些发热的身子，瞬间就冷了下来，似乎连带着血液都还是冻结，放在连枝脖颈处的手也开始剧烈抖动。
　　害父母的仇人就在眼前，弟弟却还在想着将人带回山上，还要解释？
　　连枝心里笑的凄凉。
　　连岳对木九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连岳自己也许都不清楚，但无论是兄弟之义还是一起长大的同伴之谊，连枝都不能忍受，她绝不能让木九再跟在连岳身边了。
　　连府被灭的事情，连岳不让木九知道，她就偏要告诉他，她就不信了，木九还会有脸面留在连岳身边。
　　拼上她这条命，她也要让连岳和木九永不相见。
　　连岳发现木九失常，正要出手救出连枝时，连枝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狠狠的将自己的脖颈送去了木九的刀口，霎时间鲜血四溅气绝身亡。
　　“姐！！”连岳撕心裂肺的喊着，扑过去接住了连枝倒下的尸体。
　　木九是想要抽回刀的，但连枝当时双手死死的扣着刀柄，撞的又急离得又近，木九根本来不及。
　　连府被灭，月牙的爹娘被杀，现在，月牙的姐姐也因自己而死…
　　木九的头疼病又开始犯了，但他现在没空管这个。
　　他看了看抱着连枝尸体放声痛哭的连岳，转头又看到带来的士兵，被越来越多加入战局的土匪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木九沉下心，正要冲过去帮忙，却突然听到周围铺天盖地的箭弩声，眼看着呼吸间就夺去了大片兵士们的性命。
　　木九气急，催动身下连枝的马，双刀飞舞，大开大合
　　的冲了过去，沿路砍死砍伤了不少土匪。
　　土匪们见木九厉害，便放弃了其他士兵，所有人都开始围向木九。
　　这个时候，连岳抱着连枝的尸体站了起来，转向了围着木九的匪群：“不许伤他，抓活的！”
　　土匪听到连岳的命令，打斗变得束手束脚，木九其实轻松了不少。
　　可木九听到连岳的话，握着刀的手开始愈加发颤。
　　别说被这些人抓去土匪窝，他现在甚至想当场自尽，心里的负罪感满的快要将他淹没。
　　二哥，瀚王…不，他现在不能死，就算要死，也得在死前和魏桓瀚见一面。
　　木九憋着一口气，自残式的往外拼杀，周围都是刀剑堵路，他却不管不顾的拼了命的往外冲。
　　连岳在一旁看的心惊胆战：“不许伤他！谁要是敢伤了人，老子一定灭了他。”
　　连岳看得清楚连枝是自杀的，他自是不会算在木九身上。他这会心里疼的要死，爹娘没了，姐姐也没了，要是木九
　　也出了事，让他一个人可怎么活。

第098回 为逼负疚连枝自杀，为迫相见连岳送粮（下）
　　为逼负疚连枝自杀，为迫相见连岳送粮（下）
　　连岳越想越怕，小心的将连枝交给身边的人，拿出长棍便催马往木九身边走：“都给老子滚开，老子自己动手。”
　　这些人下手没轻没重的，他绝不能让木九有个闪失，他必须亲自动手才能安心。
　　但没等他赶到，围着木九的人怕伤到木九，被木九逼的节节败退，很快就漏出了一处出口，木九狠劲抽了身下的马，马受了大疼，被刺激的撒开四蹄飞一样的窜了出去。
　　连岳催着莫尔去追，刚跑了几步就被身边一个匪首拦住了：“连当家的，算了不追了，反正东西都抢到了，咱们一起上山，好好庆祝庆祝！”
　　连岳连忙用手里的长棍将前面碍眼的人扒拉开，可木九已经跑的没了影。
　　——
　　估摸着今日木九回到，魏桓瀚便一直在城楼上站着等
　　。
　　此时暮色四合，天色将晚，魏桓瀚那略微困乏的双眼终于亮了起来。
　　但当他走近护墙处，看到城下孤身一人满身是血的木九时，差点又惊又怕的从城楼上掉下来。
　　那些土匪没敢真对木九下手，但木九身上还是多多少少挂了彩，其实她的伤口都不大，可因为没有得到处理，一路上木九又不断的催马发泄似的折腾自己，弄的每个伤口都在不停的往外渗血。
　　魏桓瀚一边让人去找军医，一边慌忙跑下城去接木九。
　　“洛儿，你怎么样，哪里受伤了，发生了什么事？”魏桓瀚挥手赶走了准备上前帮忙的手下，自己搀扶着木九下马，又小心翼翼的扶上马车。
　　可木九微閤双眼，缄舌闭口不发一言。
　　魏桓瀚没多想，以为是木九身上伤重疼的，看着木九惨白的脸，当即更心疼了，对着马车外吩咐的声音拔高了好几度：“军医人呢！怎么还没到！”
　　“我没事。”木九忽然睁开眼睛，特别平静的看着魏桓瀚。
　　魏桓瀚眼里是满满的担忧焦急和疼惜，可木九的眼里静谧无波，沉若寒潭。
　　察觉的木九情绪不对的魏桓瀚，压了压有些焦急暴躁的情绪，轻声道：“洛儿，你怎么了？”
　　“我的师父，是你派人杀的。”
　　木九没有问，他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魏桓瀚躲开了木九的眼睛，没有接话。
　　“明也大师，还有镖局那么多趟子手也是你派人杀的。”木九的声音不在平静，适才还冰冷无波的潭水深处，终于开始滋滋滋的冒着泡。
　　魏桓瀚伸手虚虚的碰着木九手腕处被刀割开的碎布，
　　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的手，试图回答木九，却张了几次口都没发出声音。
　　“救我性命，给了我容身之地的连员外，阮夫人，你也派人杀了。”
　　“你灭了连府满门，对吗。”
　　木九虽然在问，可用的都是陈述句，魏桓瀚此时的反应，已经确认了一切，他根本无需再问了…
　　木九不再说话了。
　　他看着魏桓瀚，这个杀害了自己恩师恩人的人，这个杀害了那么多和自己出生入死的镖局兄弟的人。
　　看着这个…从小到大，永远以自己意愿为先，永远爱护自己的人。
　　木九忽然笑了，笑的极其悲凉。
　　因为到了此时此刻，他才发觉自己对魏桓瀚根本下不了手。
　　呵呵。
　　他真的枉为人徒，不，他连人都不配做，他怎么能下不了手呢。
　　…
　　下不了手，那便只能用自己这条命赎罪了。
　　魏桓瀚没有抬头，自然没看到木九一脸决然的神情。
　　此时的马车里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终于有声音打破了宁静：“王爷，军医到了。”
　　就在这个时，木九的头疼病突然又来了，来的又猛又急，木九当时便头晕目眩的疼厥了过去。
　　——十日后。
　　“洛儿，你醒了吗？” 魏桓瀚站在木九房门口，轻声问着。
　　里面没有人回应。
　　“城外，有人送来了你这次带来的军需粮草，但说是见到你才肯给。” 魏桓瀚本想直接动手抢了，但想到可以借此让木九出门，又改了主意。
　　果然，房内终于传出了木九久违的声音，可声音的主人并没有要出门的意思。
　　“我是皇子，身份贵重，怎能与土匪相见，东西他若不肯留下，你别伤人，抢了东西就是。”
　　魏桓瀚听的直皱眉，但还是应声走了。
　　直到木九去了境城，连岳实在担心坞国再次进军，于是在麒麟山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劝说其他人将东西送还大泽军队。
　　当然，那些劝说没有任何用处，最后还是拳头大的说了算，结果这些东西便被他亲自带来了。
　　往大了说，国家大义在先，他虽是土匪但毕竟不是什么恶人，骨子里的爱国之情不会容许他真的就这样和土匪沆瀣一气，同流合污。
　　而往心里说，他只是想借用这些东西，换一个和木九见面的机会。
　　这段日子以来，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什么
　　都没有了的他，想木九想的就快要发疯了。
　　他来送这些，也许根本不是什么冠冕堂皇的心怀大义，忠于江山，他只是想和木九见面，想和木九在一起，做什么都行。
　　木九要是不让他做土匪他就不做，木九是皇子，要护卫家国，拿他就做木九手中的利剑，帮他就是了。
　　和魏桓瀚的恩怨他会清算，但这并不妨碍他和木九在一起。
　　魏桓瀚是魏桓瀚，木九是木九。
　　他心里分得清楚。
　　即便他们有血缘关系，他也不会将他们混为一谈。

第099回 兵符合并，关系破冰（上）
　　兵符合并，关系破冰（上）
　　七七板着脸，不参杂一点情绪的转述了木九的话，连岳艴然不悦，死死的瞪着七七。
　　七七面不改色的招了招手，来了一队士兵围住了连岳，准备接手物资。
　　连岳气沉丹田，向着城楼方向高喊了几遍木九，当然，他没有得到一点回应。
　　可最终连岳还是让自己的人退开，留下了带来的所有东西，一步一回头的离开了。
　　——
　　等连岳再次见到木九时，已经是三十多日后了。
　　木九当初去见魏桓瀚，是抱着问询真相后，不是魏桓瀚死就是他亡的心，但见面的那一刻，他发现自己根本下不了手。
　　愧疚入体，心思深处，魂不堪重负。
　　木九整个人被自责的情绪压的就快要垮了，他开始后悔为何那天不去见连岳，要是那天见了面，他了结自己也便不会有什么遗憾了。
　　今日辰时，坞国再次攻打境城，魏桓瀚忙于督战分身乏术，看着木九的人也被调去守城了，趁此机会木九终于逃出了城。
　　木九刚刚出城没走多远，就碰到了因为担忧境城守不住，带着几千喽啰跑来增援的连岳。
　　木九没有骑马，是孤身跑出来的，本想找个僻静点的地方寻死，怎么没想到会遇到连岳。
　　等他看到连岳的队伍时已经避不开了，便只好停了下来。
　　“是木九！”
　　连岳和林珂正在说着什么，无所事事的晨景一眼就看到了队伍前面的木九。
　　连岳立刻望了过去。
　　真的是木九！
　　连岳心里大喜，抬手暂停了队伍，催着胯下的莫尔往前走，很快就到了木九面前。
　　木九一身白衣，就这样笔直的站在连岳马前，身形纤瘦的像是风一吹就要消散了一般。
　　连岳看的心里一疼，嘴上却不饶人道：“这不是我们大泽尊贵无比的皇子吗，怎么一个人站在这儿？草民今日得见皇子，还真是三生有幸。”
　　“死连岳，你不就是来救木九的，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晨景也跑了过来，跳下马站在了木九身边，伸手要碰木九却被避了开去，“木九，我好想你，你没事，呜呜呜你还好好的，真是太好了。”
　　晨景说着说着突然哭了起来。
　　连岳本来还想再开几个玩笑，可一直看着木九的他，很快便发现了异常。
　　木九的眼睛里满满都是绝望和封闭，明明站在他眼前，却好似看不到他这个人一般。
　　晨景还在哭，连岳听的心烦，将晨景推到了
　　一边然后向前走了两步，和木九面对面站着。
　　木九这个样子，是魏桓瀚向木九承认他杀了谭师父，他无法为杀兄师父报仇而自责吗…
　　两人之间只剩下一拳之距，连岳用手在木九眼前晃了晃，可木九毫无反应，连岳骇的心都提了起来：“阿九！阿九你看看我，我是连岳，我是月牙啊。”
　　木九当然知道面前的人是连岳，是他这三十多天以来，脑子里怎么也挥之不去的人。
　　眼前这个人，不止是他想要照顾一生的弟弟，也是他这辈子最亏欠的人…
　　是他，让月牙失去父母家人，是他，害月牙变成孤儿的…

第100回 兵符合并，关系破冰（下）
　　兵符合并，关系破冰（下）
　　阿九到底遇到了什么事，竟会变得如此…
　　连岳想了想，从怀里取出了那一半兵符，他得先让木九清醒一些。
　　连岳肃正了神情，后退了半步，将兵符递在木九眼前：“阿九，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要是不愿说，我便不问。”
　　“这个，是可调动天下兵马的一半兵符，即便是割据一方的王侯将军，也会听从此令。”
　　兵符？
　　木九涣散的目光终于慢慢聚焦，落在了兵符上。
　　连岳见木九有了动静，放心了不少：“现在戈兰人也开始入侵了，齐王借助他祖父拥山王的兵力，苦战了半月后勉强将戈兰人逼退到了关外。”
　　“我已经收到消息，西面的平昌国与戈兰联
　　手的盟约刚刚签订，两国增补的合军足足三十万，不日便要进军大泽。”
　　“现在大泽内部一盘散沙，这块兵符至关重要，阿九，另一半兵符就在你的身上，你可愿，让我做你的先锋，一起守护我们的国家？”
　　在我身上？
　　木九缓慢的伸手从连岳手中接过兵符，反过来就看到连岳的名字。
　　这是，命牌？
　　木九恍然大悟，在袖内找了找拿出了自己的命牌。
　　木九一手握着一个，小心的将两块牌子写着两人名字的正面扣在一起。
　　两块牌子合的严丝合缝，木九试了试，发现要想再掰开却不是很容易了。
　　连岳将木九的手转了个方向，两人同时看到了命牌侧面大写的篆字——兵。
　　真的是兵符…
　　“这是师父给我的命牌，怎么会是兵符呢？”触目骇心，木九忍不住开口问道。
　　“是师父告诉我的，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两位兄长如今分身乏术，大泽没有其他将领有能力抵御平昌和戈兰的合军。”
　　“便是嘉德王御驾亲征，没有这快兵符，兵力不足军心不齐也注定是自取灭亡，阿九，我们去调军吧，你做统帅稳定民心，我来替你冲锋退敌，我来替你守护大泽可好？”
　　“你都已经反叛做土匪了，还关心大泽做什么？”木九还是对连岳成为土匪的事情耿耿于怀。
　　“我这是被吕牟逼的没办法才成了土匪，可不是真要当叛军啊，”连府被灭门的事情，他自是不会对木九提起。
　　连岳摸了摸自己鼻子，压了压了心底忽然泛起的悲痛：“无论如何，我都是大泽的子民，父母恩
　　师的教导我如何敢忘。”
　　连岳不想影响木九的情绪，便强扯嘴角又开起了玩笑。“再说，我反谁，也不会反我家阿九啊，我今日来此，就是想找你补全这兵符嘛。”
　　“我不能让这半兵符就这么毁在我手里，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大泽亡国，让你…失去家国。”
　　你不能让我失去家国。
　　可你，已经因为我失去一切了不是吗…
　　连岳看木九在愣神，一冲动戳了戳木九脖子上挂着的木剑：“小时候你每次看着它，都总念叨着海晏河清，时和岁丰这八个字，阿九，我们一起努力，让这八个字成为现实好不好。”
　　海晏河清，时和岁丰。
　　连岳将这八个字说出口时，木九突然倍感羞愧。
　　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然这么懦弱了，小时候都是自己教育月牙这个那个的，如今稚童都懂的
　　事情，他竟需要月牙来劝说了吗。
　　“希望天佑大泽，河—清海—晏，时——和岁丰。”
　　小时候的记忆再次涌来，木九看着连岳微微笑了笑：“好，我们一起。”

终章：百废待举满目疮痍，止戈兴仁木九称王
　　木九连岳以兵符为凭，调度大泽各地兵马后挥军西下，对上了平昌和戈兰的合军，没想到出师告捷后又连胜三战，直接将合军打退到了西城外数百里。
　　两人也各自暂时压下了恨意和成见，与瀚王、齐王互相打起了配合。
　　当木九、齐王两方都在打仗时，瀚王应邀孤身前往南城赴约，与戈兰瑜王，平昌王黎显正式开始了大陆有史以来的第一次三国会谈。
　　西边的平昌国力不强，本就是打着分一杯羹的主意来凑热闹的，只是没想到浑水摸鱼不成，自己的兵反而几乎损失殆尽，三国会谈刚刚开始，黎显便首先向瑜王发了难。
　　瀚王隔岸观火没有插嘴，只是不停的吩咐人出去查看着什么。
　　他是在等连岳，在等银两。
　　这次谈判最为重要的就是银两了。
　　坞国皇帝野心极大，根本不可能为了金银放弃，这次谈判大家为了自己的利益，都心照不宣的没有通知坞国。
　　瀚王明白，平昌不足为惧，这次谈判，他的重点是要让戈兰退兵。
　　就在一月前，戈兰王朝多地突遭大雨，洪涝灾害严重，甚至有几个城内爆发了疫病，戈兰虽然极力封锁消息，但还是被瀚王知晓了。
　　戈兰为了赈灾，国库很快告急，现在最缺的就是钱。
　　木九得到瀚王传来的消息后，便让连岳去联系各地城主筹借银两，当然，说是筹借，两人都明白这种事情只能强抢。
　　齐王那边送来了曾参与勾结土匪，戕害僧人，抢夺度牒赚取高额黑心钱的城主名单。
　　连岳便顺着名单挨个洗劫了个遍，正巧赶在
　　瀚王谈判时将银两送到。
　　最终，戈兰提出的白银三千两，外加开放戈兰临近城池五年通商，减免关税的条件被瀚王应允，瑜王心满意足的和瀚王当场在拟定好的协议里签了字。
　　随后冲着眼前气得脸红脖子粗的黎显温和的笑了笑，潇洒的离开了谈判桌。
　　盟友坑了自己后就这么走了，还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气的黎显差点也准备掀桌离开。
　　可他刚刚站起就被瀚王一句话安抚了情绪：“黎王先别急，我这儿有个能让黎王在西昌扫平一切障碍登基为帝的法子，不知，您可愿听？”
　　西昌早年间其实也有数座城池被坞国占领，时间久了，坞国没有再次进攻，西昌也没有能力收回城池，这件关系到国家主权的大事便被西昌帝一次又一次的搁置。
　　唇亡齿寒的道理大家都懂，瀚王是想让黎王
　　将手下兵力交由他指挥，暂时配合大泽的军队，一起将坞国兵彻底赶出大泽。
　　而他许给黎王的，则是事成之后，不计条件的帮助黎王收回西昌被坞国占领的城池。
　　两人都明白，一旦这些城池在黎王手中回归，西昌的其他王爷，便再无人能与他争夺皇位了。
　　谈判自此，圆满结束。
　　——一年后。
　　大泽终于恢复了所有的领土主权，但战争留下的后遗症依然存在。
　　如今的大泽满目疮痍，百废待举，可已经成为储君的木九除了配合嘉德王颁布了一系列仁政后，便再无建树。
　　木九将自己锁在王宫的佛堂里已经快要半月了。
　　家国是保住了，但在与坞国的战役中，亲自披甲上阵的连岳、瀚王…都死了。
　　收到消息的木九吐出了一口黑血，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
　　刚苏醒便要寻死的木九，被嘉德王派人死死的按住了。
　　“齐儿因为打仗一直驭马，后心旧伤复发，被太医诊断活不过三年。”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嘉德王，那颗苍老的心早就痛到麻木，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怎样平静的，将这件事告诉木九的。
　　得知齐王命不久矣后，木九明白，现在，他连死的权利都没有了。
　　木九跪在佛祖面前，庄重地呆滞地俯下了身子，随后起身眼睛一眨不眨的凝望着佛祖的面容。
　　很快木九的眼睛便因为干涩不住的流泪。
　　木九，已经彻底死了，现在，他是魏桓洛，他必须是魏桓洛。
　　他的身体也再不属于自己，他是大泽的储君，未来的王…
　　木九闭目平静了许久，转身推开佛堂的门，缓缓走了出去。
　　他就那么慢慢地走着，慢慢地走出储君的宫殿，慢慢地，慢慢地走近大泽王位。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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