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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主角重生了吗》作者：杞竹
　　文案：
　　苏子玦一朝睡醒发现穿越到自己的文里
　　按照他这么多年混迹晋江的经验，自己作为反派要不就是早死早超生，要不就是要和主角搅基然后从此过上了幸福快乐的……呸！！
　　苏子玦只感觉自己的面瘫属性都要崩溃掉了。
　　虽然，他是穿到了自己写的一篇发泄文里。
　　虽然，这是一篇为了虐主角而虐主角的文。
　　虽然，自己作为通篇大boss，弄死了主角之后走上了人生巅峰。
　　虽然，自己的人身安全和x安全看起来很有保障过了头。
　　但是……谁敢保证主角不是重生的！
　　根据套路，这主角绝对是重生啊，想想原著中“自己”将主角虐得那么惨，再依照他的其他文的设定，重生的主角绝对会把自己切片腌制的。
　　要不然也是这样那样之后再那样这样啊！
　　不过好在天无绝人之路，身为作者还是有些福利的。
　　有了金手指当然要好好利用，苏子玦大刀阔斧，大手一挥，给了自己三条设定。
　　第一，修仙界第一人，差一步飞升，性子高冷不理俗物。【老子天下第一还不加入剧情看你怎么杀死爸爸】
　　第二，无情道入道。【搅基的也怕性冷淡】
　　第三，拥有一件能起死回生的本命法宝。【就算主角杀了我，我也可以重新读条】
　　呵呵，主角，来吧，来干吧！
　　他已经准备好了在主角重生后日天日地的道路上驻足观看顺便拍手叫好了，但是这小徒弟怎么还不重生啊！
　　“青迟啊，你想起上辈子的事了吗？”苏子玦例行每日一问。
　　刚重生的岳青迟吓得僵在了那里，这一天，他又想起了上辈子在师尊手上的恐惧。
　　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重生。
　　穿书师尊面瘫作者攻x黑化重生狠厉徒弟受
　　修为等级：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分神，合体，化神，渡劫
　　1.文中徒弟的性格不是文案里的那么欢（sha）脱（diao），青迟的性格是阴沉腹黑的。非主流修仙的文，单纯谈恋爱。修仙只是一个背景板。
　　2.1v1 he 主攻 作者是攻!作者是攻!作者是攻!【作者永远都很攻】
　　3.攻是有内心吐槽这个属性的。
　　4.私设如山，不喜勿喷。主攻但不是攻控，打今儿起日更开始，已存稿放心跳坑。【不出意外每天零点准时更新】
　　5.欢迎大家来提意见。
　　本文又名《系统给的任务我每次都选择了否》、《一直反套路，永远被套路》
　　内容标签： 仙侠修真 重生 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苏子玦，岳青迟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千防万防还是和自家主角搅了基


第1章 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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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子玦现在其实是有一些懵的。
　　前一刻他正瘫在自家的床上准备睡觉，就眨了一下眼，再睁开周围却是变了一副模样。四周是一片仿若外太空似的空间，黑色的背景中镶嵌着星星点点的微亮，闪着或橘色或幽蓝的光。他坐起身来，手掌碰触到的地面是湿漉漉的，仔细看去，身下的“地面”明明是坚硬的，却又在他落脚的那一刻泛起了涟漪，一圈圈的波纹荡走了一整片星辰。苏子玦伸出手掌去摸，结果那地面上却并没有什么液体，他就像是站在一块透明的玻璃上面，而玻璃下面才是真正的世界。
　　苏子玦一个激灵登时便站起身来。
　　这是哪？
　　还没待苏子玦反应过来，他的正前方却直接出现了一块电子显示屏，在空寂的虚空中泛着幽幽的蓝色。
　　怎么回事？苏子玦心下狐疑，走近那块屏幕，只见上面只有一行方正的宋体字。
　　【欢迎进入《青鸾迟远信》书本空间，即将进行穿书之旅，请作者君做好准备】
　　一个淡绿色的进度条在这一条提示下方出现，一点点缓慢地爬行着。苏子玦看着有些熟悉的书名，终于感觉脑壳有点儿疼。
　　苏子玦是二十一世纪一个根正苗红的网络写手，这所谓读万卷书，下笔如有神。苏子玦用他浑浑噩噩的前二十二年饱读诗书，混迹各大小说网站，终于吃设定吃穷了，沦落到了彻底文荒的惨淡地步。
　　他也就从善如流蜕变成了一个网络写手。
　　今年二十五的苏子玦，已经算是小有名气了，抱着自己的文笔，正做着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的美梦的时候，却突如其来地穿越了。看着屏幕上的书名，苏子玦的惊疑不定已经彻底被一阵做贼心虚取代了。
　　苏子玦的写作范围很广，笔下的主角更是什么属性的都有，基本是脑洞想到哪里了，就写到哪里。可也许是一直没有一个自己的特色，苏子玦写作几年之后还是不温不火的。而真正让他名声大噪的是他去年写的一本虐文，这虐文就是字面的意思，是一本为了虐主角而虐主角的文。
　　那段时间苏子玦正好失业，又和女朋友分手了，再加上他本来就有面瘫病，面部神经完全调动不起来，交际圈子也一缩再缩。可怜宅男的玻璃小心灵就这么七零八碎了。然后他一气之下就直接写了一篇报社的文，将自己的所有不满都发泄了过去。他也没有想到，之后这篇文章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一片骂声中红得发紫了。
　　没错，这篇文章就是现在闪烁在巨大屏幕上的《青鸾迟远信》。
　　苏子玦感觉很是不妙。
　　之后，屏幕上下一刻就蹦出来一行果不其然的字：【扮演人物：苏子玦，角色绑定中……】
　　苏子玦看着眼前这一行字心中已经渐渐变成一片死寂，他从未如此真切地体会到立flag的精妙感受——他当初为了泄愤也为了方便，直接给一直虐主角的反派取了自己的名字。
　　苏子玦因为《青鸾迟远信》火了以后，就直接一不做二不休做了个全职写手。可以说这本书是他的写作生涯的一个巨大转折，他也因此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关注。可等后来他冷静下来，再去看这本书的时候，看着被自己硬硬生生虐了五十万字整整三十年的主角岳青迟，心里就一阵愧疚。试问谁家主角不是众星捧月，前呼后拥，最后走上了真·人生巅峰。可他家这个“捡来的”儿子真是惨的不是一点点。
　　等到再回去看的时候，翻着作品底下【诅咒作者虐主穿书】的帖子已经盖成了摩天大楼，生生出了一阵白毛汗。苏子玦这个人不信神佛，但偏偏又有些信因果，那两年正好是穿书文红的如火如荼的时候，他便诚惶诚恐慌不择路地锁了文，这才算是敢安安稳稳过下了日子。
　　哪成想虐主一时爽，穿书火葬场。不论怎么锁文都还是逃不过穿书的命运。
　　书中的“苏子玦”出生于修真界第一大门派，是掌门之子，在门派可算是颇有地位。平常为人虽然是比较清冷，但周身气质还是很平易近人的。不仅如此，“苏子玦”还是个修炼天才，是极为罕见的冰属性变异天灵根，五岁练气，七岁筑基，十三岁就已经结成上品金丹，三十岁成为修真界最年轻的元婴修士，五十八岁就突破分神成为最年轻的真人。可就在玄凌宗举行仙魔大会商讨如何一举消灭魔物的时候，“苏子玦”走火入魔离开宗门了。
　　走火入魔的“苏子玦”闯入了人间，在神志全失的情况下遇到了奄奄一息的主角。之后的故事走向就更是狗血，心情不好虐主角发泄一下，心情好了虐主角庆祝一下。笞他皮肉，抢他机缘，毁他经脉，杀他情缘……将主角逼的生不能生，死又不能死，最后更是沾染了一种叫做更梦花的致幻药物，整个人被磋磨得不成人形仿若行尸走肉。总之“苏子玦”走火入魔这些年作者写的真是酣畅淋漓，直呼爽快。
　　小说的最后，“苏子玦”更是将岳青迟送给了魔界一个大佬做炉鼎换灵药，岳青迟耗损了所有生机之后暴尸荒野的时候，得到灵药的苏子玦已经恢复了神志并且忘掉了走火入魔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岳青迟行将就木尸骨零落在了乱葬岗，闭上眼的那一刻正好看见头顶苍穹上的几道剑光，那正是和同龄人一起去参加品剑大会的“苏子玦”御剑而过。
　　总而言之，换个角度看，苏子玦才算得上是这本书真正的“主角”，而岳青迟不过是他在人生劫难的时候遇到的贵人。他在岳青迟死了之后，一步步走上了人生巅峰，最后直接渡劫飞升。但是现在苏子玦是真的很害怕。他虽然知道自己笔下的原主有多厉害，但是……穿书的固定搭配就是重生啊！鬼知道这次他遇到的岳青迟是不是重生的！
　　可怜见的，岳青迟若是重生的，自己不论是作为作者还是小说大boss都是没脸见他的，况且这个按照一般套路，主角重生之前一定会有大机缘，到时候苏子玦那点修为绝对不够看。再结合一些他写的其他龙傲天复仇黑化的文，自己绝对会被岳青迟切片腌制了的……
　　而更糟糕的是，他如果去刷了岳青迟的好感度，那根据他混迹晋江这么多年的经验，那到最后妥妥地会快快乐乐地发展成搅基……
　　要命还是要贞操，这是个问题……
　　要不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做掉主角算了……
　　当然，这是显然不可能的，小说的主角在这个世界里必然是承大道而生，即便是凄惨如岳青迟，再美走完他所有的凄惨之前也是谁都杀不了的。当然即便是能，他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倒不是仁义道德什么的，只是这本来就是他亏欠他的。
　　苏子玦轻轻叹了口气，抬眼看向那仍在缓慢移动，并且已经逐渐过半的进度条，他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苏子玦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芝麻开门？”
　　【……】
　　看着屏幕上的大大的省略号，苏子玦只感觉看到了生机。正当他以为这可能是个人工智能的时候，那段省略号变成了【无法识别宿主口令】
　　原来那省略号只是“搜索中……”的意思吗？苏子玦感觉很是无力，他终于还是再一次敲了屏幕：“怎么称呼？”
　　【穿书系统74948竭诚为您服务】
　　这居然还是个业务型系统，苏子玦感觉找到了跟这个叫做74948的系统沟通的窍门：“我为什么会穿书啊？”
　　【系统仍在绑定中，请宿主耐心等待……】
　　“我要怎么才能回到之前的世界？”
　　【系统仍在绑定中，请宿主耐心等待……】
　　“……”
　　这就是竭诚服务？苏子玦满脸黑线：“穿书后我有什么任务？”
　　【系统仍在绑定中，请宿主耐心等待……】
　　“喂！我怎么说也是作者！”苏子玦有些气愤地一掌拍在了屏幕上，但说着说着他的声音又低了下去：“就没有个金手指之类的？”
　　讲真的，以第三人的视角去看苏子玦一脸面瘫说着这么丰富多彩的话还是有着满满的违和感的……
　　【宿主绑定成功】
　　【检测到宿主金手指请求】
　　【已核实宿主作者身份】
　　【请宿主进行人物设定】
　　三行文字飞快出现在了屏幕上，在他们下方还出现了三行空格
　　【设定一： 】
　　【设定二： 】
　　【设定三： 】
　　苏子玦看着这三个有待填写的设定栏，以及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键盘，心情美丽的不是一点点啊。设定角色啊……这才是一个作者应有的待遇。这才像话，不然哪里还有身为作者的尊严了。心情飘忽的苏子玦大手一挥，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飞舞，【设定一，苏子玦是天道化身，掌管世间一切】
　　岂料苏子玦刚刚打完最后一个字，正在美滋滋的时候，整个屏幕就变成了一片红色，一排大大的字出现在了红色的背景上。分外扎眼。
　　【设定失败，请宿主保持头脑清醒，任何脱离原文世界观的设定都将不被承认】
　　被嘲笑头脑不清醒的苏子玦眉头隐晦地抽了抽，终于收起了玩笑似的心思，低下头开始认认真真地思索起来，整个世界都是他创造的，他没理由在这么强大的金手指下还玩不好。终于，苏子玦再次把手指放在键盘上，自信地敲击了起来，这次没收到任何的阻挠。
　　【设定一；修仙界第一人，差一步飞升，性子高冷不理俗物。】
　　【设定二：无情道入道。】
　　【设定三：绑定的本命法宝有起死回生的作用。】
　　自己创造的世界自己还是最清楚的，基本有了前面两条设定，苏子玦可以说是与世隔绝，能不能碰得上主角还是一说——当然，碰到主角是必然的，苏子玦也没抱着这么大的侥幸——更何况是和主角产生什么摩擦。
　　而且他如今这个设定，是明目张胆地脱离了原作，而就算因此引起了什么蝴蝶效应，以他的修为也几乎可以摆平。最后一条就是针对主角光环了，要是最后还是不能善了，那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还给主角一条命。
　　【设定成功，角色生成中……已完成百分之八十三……】
　　苏子玦看着正在疯狂向前奔涌的进度条，心里涌出了难以言说的悲壮与孤勇，也有着对即将到来的未知世界的刺激与新奇。而更多的却是期盼，这毕竟是他笔下的世界，他做梦都想去看一看，那异彩纷呈的从前只生活在他的想象里面的故事与爱恨情仇，他真的对此有着无限憧憬。
　　眼前屏幕发出了刺眼的光芒，苏子玦的意识渐渐模糊。他暗自攥紧了拳头，来吧，主角，来干吧。
　　作者有话要说：
　　我想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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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高处不胜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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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醒来，苏子玦眼前就变成了一间古色古香的屋子，阳关从窗口透了过来，给屋子涂上了迷蒙的气息。抬手扶了扶还有些眩晕感的额头，苏子玦这才看见自己身上穿着的是一件竹青色广袖大衫，袖口直接垂到了腰际。他第一眼便看到这个身体的手指，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却并不突出，倒是很好看的紧。苏子玦越看这双手越满意，这样的一双女朋友，真的是……太适合敲键盘了……
　　不知道这幅身子长得什么样子……
　　心思刚一动，苏子玦眼前就出现了一面光滑的冰境，镜子周围还盘绕着复古的花纹。冰境里映出了苏子玦在地球那副土生土长的脸。苏子玦有些无奈，毕竟他还隐秘地想着来到这里可以变个样子帅得惊世骇俗一下子，现在看来，他倒是有些后悔没在设定里自己戴上第一美男这么一个头衔了。
　　自己的样子没什么好看的，苏子玦只看了一眼就又把注意力转回冰境上面，刚刚这面镜子好像是直接随着想法出来的。这么想着，他又在心里想着把镜子收回去，果然，冰镜在下一刻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只有房间里若有若无的一丝凉意还未来得及完全散去。
　　果然很是符合原文“心念一动”的设定。
　　苏子玦心里觉得神奇，又拿屋子里其他物件尝试了一番，什么“将凳子移过来”、“倒一杯茶”、“我想要一朵玫瑰花”……这灵力也算是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听话得很。试了很久，苏子玦在得心应手的空当不由得想到难道以后自己战斗也是要在心里想着“打死他”吗？苏子玦难以自抑地打了个寒战。才发现自己从醒过来开始似乎有些兴奋过头了（？），连忙敛了神思，让自己镇定下来。
　　因为这只是个虐文的关系，当初苏子玦对这个修真背景知识在文中大概仅仅是提了几句，并没有详细的描写。但是苏子玦有些强迫症，虽然没写，也还是把整体的世界观在脑子里都进行了一番设想之后才开始风风火火虐主角的，只是不知道这个世界在这些没写出来的地方是不是也和他想的一样了。
　　说干就干，苏子玦按照之前自己设定的样子寻找自己身体里的灵根，并引导着进行灵气流转。果然，灵气流转一个周天之后并不像他曾经看过的其他修真文那样只是单纯汇聚于下丹田，反而是在上下两个丹田都汇聚出了一个圆润的灵气核，在这个世界，这个灵气核才是修者的命脉。而现在这个灵气核的存在也确实是让苏子玦更安心了一些。
　　因为这一认知，苏子玦心情愉悦了几分，既然这里和书中写的差不多，他作为作者在这里简直可以说是游刃有余。唯一的意外因素，就是主角了。
　　以及……自己。
　　他记得原主苏子玦可不是什么修真界第一人，真正的修真界第一人是苏子玦他爹……苏子玦想起了系统74948，根据经验他闭上眼睛感受自己的识海，果然再一次进入了那片虚空，又看到了那个电子屏幕。他走上前去敲了敲：“系统。”
　　【宿主你好，系统74948竭诚为你服务】
　　“系统，我现在什么身份？”苏子玦觉得现在自己不是“苏子玦”，毕竟这和原著存在矛盾。
　　【人物检测中……】
　　【姓名：苏佩，字子玦，道号青芜】
　　【性别：男】
　　【灵根：冰属性变异天灵根】
　　【年龄：一千五百二十六岁】
　　【修为：渡劫巅峰】
　　【身份：玄凌宗开山祖师】
　　【人物关系：……】
　　“……”苏子玦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文字，无奈喊停，自己还是苏子玦，但是从年龄往下都是些什么东西，自己手底下的苏子玦到全文完结也没有一百岁啊，而且，这玄凌宗开山祖师什么资质啊 ，一千多岁了还没飞升……这么一闹腾之前他积攒的那些身为作者的优越性荡然无存。
　　【检测到宿主心情纠结，是否进行原文对比？】
　　还有这个功能？苏子玦心里赞叹系统贴心，直接点了点头：“是”。
　　【剧情设定检测中……】
　　【检测异常点：苏子玦身份异常】
　　【检测异常原因……】
　　【作者更新设定】
　　【设定与原文不符，是否选择更改回原著？】
　　苏子玦果断地地点了否，他还以为这个“原文对比”有多厉害呢，结果就是告诉他除了自己没有别的异常点吗？好吧，这个也是有点儿用的，但他更想知道的是“苏子玦”这个人物和书里的究竟有哪些出入。
　　指望系统是指望不上了，作为一个现代人，尤其是一个资深宅，他的脑子是不需要经常思考一些弯弯绕绕的。苏子玦只好一面庆幸自己写过几篇伪宫斗文，一面再一次理了理思路。
　　“苏御亭现在什么身份？”过了一会，苏子玦试探地问道。苏御亭就是苏子玦在这个世界的父亲，也是玄凌宗的掌门，从他开始问起是苏子玦的第一反应。
　　【苏御亭身份：玄凌宗掌门】
　　苏子玦松了一口气，看来事情还是在掌控中。
　　“苏御亭的儿子都是谁？”
　　【大子苏梅字子卿，二子苏钺字子戈，幺子苏泽字子淮】
　　没有四子，苏子玦正应该是苏御亭的第四子，可如今却是直接没有这个人了，也不是，是直接变成苏御亭祖宗辈的人了……
　　“真的除了我的人设没有其他的剧情出入？”苏子玦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请不要质疑系统的准确性】
　　“……”好吧。
　　“现在是什么年月？”
　　【主角出生第一年】
　　好嘛，不愧是主角，连纪年都是以他为标准的。这系统真是卖得一手好狗腿。
　　【请不要质疑系统的品性，作者君你根本就没有设置纪年】
　　这倒是真的，修真文也不需要什么纪年，他穿书之前也还真没考虑过修真需不需要年号。不过现在天道没有直接补全，显然也是不怎么重要的。经过这个一问，苏子玦也明白过来了，他当时写文，“苏子玦”的分神之前基本是都是在闭关之中度过的，也没做什么有影响的事情。苏子玦真正走在了大众视野是在走火入魔恢复之后，他是在那时候才开始真正恣意人生。
　　也可以说，苏子玦的辉煌正是在岳青迟粉身碎骨的时候。在此之前因为苏子玦对世界的影响过于少了，如今被他篡改也没造成太大的影响。
　　想到岳青迟，苏子玦心里有些复杂。说是恐惧但其实更多的是愧疚，穿书之前他可以将这里的一切包括岳青迟都看作是纸片人，但如今心境却是有了些微变化。
　　苏子玦觉得心口有些闷闷的，他索性走出了他的这间小木屋，木屋是建在山巅的，站在山顶眺目看去，外面是山清水秀，云雾缭绕，远处的山脊更是在薄云里透露出生机盎然的幽蓝色。空气中夹杂着草木的清香和冷冽的浓郁灵气的气息。苏子玦闭着眼睛感受着这没有一丝雾霾的空气，心情复杂地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然而这一口气还没出完，苏子玦就因为业务不纯熟一不小心将自己的神识散了出去，一瞬间，他仿佛站在了极高的云头，将整个玄凌宗都收在了眼底。还没等他看清楚，神识笼罩范围接着扩大，匆匆间，他就像在游戏界面浏览地图一般看遍了半壁山河。
　　忽然，苏子玦的注意被一个小镇吸引住了——花间镇。那正是岳青迟出生的那个小镇。
　　苏子玦躲避主角还来不及更不想和他产生什么干系，这个时候当然是也只让神识停驻了一瞬，便继续向远处探索。神识贴着地面沿着山河，几息之间便就把曾经只在他脑海里存在过的世界扫了一遍，一时间倒有些心思复杂。他从未想过，真的有一天，那些想象在他脑海里的场景、设定真的能真真切切展现在他的眼前，还有那些自己倾注了心血的一个个人物都鲜活了过来，哪怕是那些文中只是NPC的人物也有了自己一生的精彩。
　　苏子玦看着自己掌心的纹路，那只苍白的手掌无意识地颤抖了一瞬，苏子玦本就是心思感性的人——可以说能做好一个网文写手，心思都是有些感性的——现在看着眼前的众生芸芸，第一次有了封笔的念头。承担一个人的生死，普通人尚且承受不来，何况是一整个世界？若这是他写的那些无脑爽文，苏子玦的愧疚可能不会像如今这般强烈，可这里是一个他一手创造的阴暗的世界。
　　人间战乱，仙魔争锋。天地灵气更是因为这么多年激烈的交战而已经有了枯竭迹象，未来千年都不会有人飞升。这些大背景只是对剧情的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陪衬，却是实实在在地霍乱了这其中的人们。
　　说实话，苏子玦并没有看到什么人间地狱的惨状，但毕竟他是二十一世纪沉浸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里的平常人，他从来没什么大志向，也没多少中二之魂要做什么神。他是很想看到自己笔下的故事活过来，但不是以这么猝不及防且极端真实地方式展现在他的眼前。更何况这只是一个用来发泄他的负面情绪的世界。何其无辜！
　　苏子玦将神思收了回来，站在山头，突然就觉得一阵寒凉。
　　高处不胜寒，古人诚不欺我。
　　苏子玦索性坐了下来将腿脚浸在云里，看着远处的苍茫，不期然地又想起了那个花间镇。这个世界的挫折再大也不过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陪衬，而岳青迟，苏子玦则是将所有的恶意都加注在了他的身上。
　　不愧是主角，真是让人忍不住关注。苏子玦一面自暴自弃地想着，一面将神识又落回到方才那个不起眼的小镇，他控制着神识在小镇中搜索，不一会儿便找到了他“亲爱”的主角。这时候的主角还是很小的，刚刚一岁，那时候他的家庭还是很美满。一家人虽然不算是大富大贵，但也是和和美美。
　　苏子玦开着上帝视角，忽然就有些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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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遥遥相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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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子玦知道现在的和美便是主角最后的一点幸福，而这一点幸福，在这么小的脑子里是没有留下任何印象的。人间连年战乱，朝廷征兵，再有三个月岳青迟的父亲就会被征走，然后再也回不来。岳青迟的母亲梅书兰嫁人前是江南书香门第的小姐，出了名的才女，她在丈夫走了以后自己带着孩子，日子清贫但也过得去。在两年后，梅书兰将接到丈夫死讯，她没有大悲大恸，只是平静地给孩子取名“青迟”——青鸾迟远信——便自己支撑起了这个家。
　　但是在岳青迟四岁的时候，城里的花花公子看上了梅书兰，她不从，那公子就拿岳青迟逼她。可怜一个当年名动京师的才女就这么被一个浪子当着她的儿子的面糟蹋了身子。当梅书兰在身体的酸痛中醒来直接看到他儿子清澈的眼睛的那一刻，这个女人就崩溃了。她卖了家里的一切换了一套粉黛红装，打扮得鲜鲜亮亮一路北上京师……将自己卖到了人间最大的青楼。
　　又给自己换了名字——花尽雨。从“梅市旧书，兰亭古墨”换成了“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从此做起了头牌，各方名士为了她一掷千金。
　　而那个时候的岳青迟，在他家的宅子里几乎要被饿死的时候，遇到了苏子玦。他本以为这是来解救他的仙人，但是却不知他所有的不幸都是由名为苏子玦的人一手造成的。
　　不论是书里还是书外。
　　从剧情中回过神来，苏子玦正好对上岳青迟似有所感的眼神，心里一惊，不由得感叹这真不愧是他写的“空前绝后的极致天资”，竟然是能隐隐察觉到他。但他也没有慌不择路直接将神识收回，反而是仔仔细细端详着眼前这个粉妆玉砌的小人。
　　岳青迟有一双尤为黑亮的眼睛，苏子玦给他的描写是“仿若能洞察一切的纯粹”，也正是因为这样的一双眼睛，在原主疯魔之后每每与之对视都会进一步感受到自己的丑恶，对岳青迟的折磨也更为凶残。此时苏子玦就是和这样的一双眼睛对视，他倒是没有什么心惊肉跳的感觉，反而他只觉得漂亮。这样小的一个孩子在他的神识里和他遥遥对视，苏子玦一颗心忍不住就柔软了起来。他操纵着一丝清风拂去了方才这小娃娃因为玩耍沾染在衣裤上的土屑，又鬼使神差地凑上去摸了摸岳青迟还很稚嫩的脸颊。
　　【检测到目标，任务生成中……】
　　识海里突兀地跳出来一行文字，苏子玦猛地回过神来，探出的神识也触电般收回。目标？是指岳青迟？
　　【任务生成成功：还岳青迟平安喜乐的人生，护他无忧】
　　【宿主是否接受任务？】
　　刚刚暗搓搓准备这辈子远离主角的苏子玦：“……”
　　“不接受任务会怎么样？”苏子玦还是想挣扎一下。不过按照穿书文的套路，应该是有什么惩罚……
　　【没有惩罚】
　　系统像是知道了他在想什么，四个字就这么平铺直述地出现在了苏子玦的眼前，引得他心头狠狠地一跳。自家系统这么温和让他似乎真的是在进行一个无关痛痒的人生选择——仿佛就是真的人生一样。
　　“没有惩罚我接什么。”苏子玦回过神来随口说道，他还是不信系统不会强行让他执行任务。系统如果不是和任务之类的相匹配，那它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专程来和他说对口相声的吗？
　　可是他话音刚落，眼前的文字框就直接淡了下去，苏子玦看着淡下去的轮廓，心里有些怅然若失。他晃晃头，选择性忽略了自己的异常。自己只要不去招惹这个主角，就万事大吉了。时至如此，他也没心思再逗弄主角了，收回神识，苏子玦百无聊赖地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渐渐地天也暗了下去，看着满天的繁星他忽然有些烦躁，不知道怎么了又想起了白天系统给他的那个任务。
　　【还岳青迟平安喜乐的人生】
　　这一个还字，将苏子玦早就随着锁了文而消散下去的愧疚心又拉了回来。也是，岳青迟有着他笔下每一个主角都有的空前绝后的资质，也应该注定是一个惊才绝艳的人物才对。这个“还”字用的不假，自己确实是欠他的。可是如今只要他这次不去干预岳青迟的生活，那么根据他笔下的主角“模板”，岳青迟这一生会是极度精彩的。
　　而那样之后，自己和主角唯一的交集，也就只会是等到哪一天岳青迟恢复了前世记忆——或者是这原本就是一个重生的主角——来找他进行复仇。到那时该如何便是如何，所有恩怨自然会两清。
　　苏子玦敲敲系统，整个人都有些有气无力：“话说，我为什么会穿越过来啊？”
　　【问题级别过高，系统暂时无法回答】
　　级别？苏子玦推敲着这两个字，他之前也看过很多的系统文，一时已经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揣度这个“74948”了。一时相对无言，苏子玦便兴致缺缺地回到自己的小木屋翻着架子上术法典籍，古今奇谈，暂时不作他想。
　　他便暂且在这间屋子安顿下来，苏子玦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期间他一直在自己的小木屋里熟悉自己的功法，他本身就是个死宅，还有点儿社交恐惧。如今不用管吃喝拉撒，不出屋更是乐得轻松。
　　这一天他忽然觉察到有人踏入了云台峰的范围，苏子玦心中自然不免奇怪。他在最初的时候，设定的那三条其实也是花费了很多心思的，他在三次元的世界里不善社交，写出的文章自然不可能直接变得长袖善舞，是以在这篇文里，每个人交际圈都比较简单，对追求大道都是极为赤诚的，几乎是人人埋头修炼的理想之地。他将自己设定成了一个无情道入道性情高冷的大能，按理说应该不会有人来搭理他才对。
　　“玄芜真人，仙道大会如期举行，各门派道友皆已到齐。掌门特遣安一来请真人。”不一会儿的功夫，那人走到苏子玦布好的结界边缘，对着云台峰的方向恭恭敬敬行礼。
　　“来者何人。”这话当然是问系统的。
　　【江安一，苏御亭大弟子，分神期修为，下一任玄凌宗掌门人】
　　这江安一是苏子玦完全不知道的存在，毕竟他写的小说主角还是岳青迟，对于玄凌宗的设定还没细化到这个地步。这些应当是天道补齐的。
　　虽说苏子玦不知道江安一，但却是对他口中的仙道大会颇为熟悉。这仙魔大会是为了讨伐魔道而开，仙魔大战持续了一百多年，到现在已经是尾声，但也因为走投无路，魔修的反扑十分惨烈，是以可以说这段时间是正派修士十分艰难的时光。这一百多年，仙魔两派皆是损失惨重，大能也纷纷陨落，原文苏御亭作为修真界存留下来的最强者又是玄凌宗的掌门，自然是每日都忙碌非常，这才稍有不慎让走火入魔的苏子玦闯入了人间，遍寻不得。
　　苏子玦没让江安一等多久，几乎是他话音稍落，他便出现在对方眼前。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适应和锻炼，苏子玦已经可以熟练把握装大能的技巧了。他淡淡地瞥了一眼江安一，以一种45°仰望天空的姿势说了一句：“走吧。”
　　江安一忙低头应是，退到了苏子玦的身后。
　　苏子玦也明白他这意思是不能走在他的前面，但问题的关键是苏子玦自打穿书就没出过自己的山头，哪里能知道这仙魔大会的所在。他轻咳一声，对江安一说道：“你且先行，告知掌门我稍后便到。”说罢苏子玦便颇有些慌不择路地隐匿了身形。
　　“是。”江安一听这话便知道这位又是不去了，不过这么多年他们早就习惯了，他哪里敢探究什么，也知道素日里这位的脾气，今日肯出来理会他已经是心情极为愉悦了，当即便听令离去。
　　苏子玦则特意用神识跟着江安一一路到了玄凌宗主峰，再三确认过方向之后才开始进行自打穿书以来的第一次外出。
　　苏子玦所在的山峰和原文一样，叫做云台峰，玄凌宗各个山峰皆是相连的，只除了这个云台峰，云台峰是宗门里唯一一座独峰，怎么看都是一副被宗门排挤的模样。当初他做设定的时候还搬了自己其他文里“云台”的名字，本意就是“云台锁无定”，此峰是为玄凌宗的牢笼，而苏子玦便是第一位入住于此的。苏子玦少年成名，但却一时不慎走火入魔，这可说不上多么光荣，苏御亭自然对此能瞒就瞒。也因此，苏子玦走火入魔之后的十年间便一直被关押在这里。直到仙魔大会防守疏忽这才逃了出去。
　　而如今，云台峰显然因为主人身份的变化多了一些世外之气，脱离于主峰的存在更显出其主人的地位与品行，非但不再像原文里一般为同门所厌弃，反而成了玄凌宗的一块圣地。
　　【系统忽然觉得宿主在做阅读理解】
　　“咳，咳咳……”苏子玦被系统的话狠狠地噎了一口。他现在有理由怀疑系统一定是德云女孩出身……
　　原主是个剑修，但苏子玦却是没能找到他的佩剑，幸好以他如今的修为御空早已不需要飞剑的凭依，直接便是可以御气而行，是真真的冯虚御风。
　　苏子玦也不着急赶路，修者尤其是他如今渡劫巅峰的修为记忆力尤为超群，正确的路途他早便记住，如今倒是多了些闲逛的心思，至于那什么仙魔大会，想来同他的关系也不是很大，甚至是按照原主的性子怕是都不一定会理会他们，不然正派这边有他这么强大的存在压阵，又怎么可能至今两方仍旧僵持不下。他若是过于积极只怕会造成严重ooc，进而导致一系列不必要的蝴蝶效应。之后的会带来的麻烦真是想想就很麻烦。但如今苏御亭既然派人来请他，应当是有什么要是要谈，不去也确实说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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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因果缠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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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子玦一面在玄凌宗各个山峰间闲逛，一面回忆自己当初的设定。
　　这玄凌宗是当今修真界第一大宗门，其所包含的内容更是尤为广泛。关于修道的方式，其他宗门大多专精于一种或是几种相辅相成的，例如万丹宗主要是丹修、药修和医修，鼎华宗主要是符修和器修，千剑堂则是一水儿的剑修……而玄凌宗，却是几乎囊括了所有的道统。丹修医修、符修器修、剑修法修甚至还有在修真界难得一见的体修。
　　纵然是闲逛，苏子玦也没一会儿便到达了主峰缥缈峰，他到的时候仙道大会已然已经开了起来，修真界众多门派齐聚，期间更是有佛修的身影。至少有三四十人围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说着什么。苏子玦的到来让本来有些吵杂的议事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看见他皆是一副意外的表情。
　　还是最中间的一个中年修者最先反应过来，他急忙走过来，躬身见礼：“先前派去接真人的弟子早已回来，未曾想真人今日还会过来，还望见谅。”
　　能说出这话的应该是苏御亭，苏子玦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这个本来应当是他“父亲”的NPC，苏御亭的外貌是个中年人，不似修真界大多修者那样将自己的容貌保持在小鲜肉的程度上，如今这副模样倒是显得更为稳重。
　　“掌门不必多礼。”苏子玦微微点头，本着说多错多的原则，之后便一言不发地顺着苏御亭的指引坐到上首。
　　本想着快些落座，好让大会接着进行下去，哪成想他在这里一座，却是和各个门派的修者大眼瞪小眼起来。
　　苏御亭见状走过来立在苏子玦身侧，同他讲之前大会的内容，苏子玦立刻便有一种太监总管向皇帝汇报情况的既视感。
　　“方才我和众位道友正商议到与魔修的最后一战。依旧是由千剑堂道友和本派执剑长老御下戎机峰主要进攻，由万轮仙宗辅助攻击……”
　　太监总管，不，苏御亭一口气说了许多布置，苏子玦在脑海中自动转换成了，剑修法修输出，辅助性的法修用来加buff，丹修用来奶，还可以带几个体修MT，医修则负责伤员处理。至于佛修，便是战场念着佛号，主要作用……应该是压制。
　　这般布置和他当初写的几乎是一模一样，他感觉也就只有他这个回合制手游菜鸡才能想出这般精妙的布置。苏子玦依旧只是故作高深地点点头，不动声色地夸赞着自己：“此安排甚好，逻辑精密，配合相当。”
　　各派修者自然连连应是。
　　许是因为苏子玦的介入，大家没再说什么，便各自散了，就目前来看，这次应当是有史以来最快的一次仙道大会，前前后后不过用了三个时辰，众位仙者来去匆匆，转瞬间这庞大的缥缈峰便就只剩下玄凌宗本派的人。
　　苏子玦更是有一种错觉，若不是因为他们的宗门就在这里，又没有借口能尿遁，这剩下的人也恨不得离他越远越好。
　　“不知今日真人出山可是有何指教？”待到众人都散了，苏御亭开口问道。
　　到如今苏子玦那还能不明白，这早晨那江安一来请他不过是一种形式上的客套，他来大会反而是让诸位都不自在，更别说这苏御亭能有什么要事找他了。仔细想想，如今以他的地位，若真是有意请他前来，即便不是苏御亭亲自去请，怎么也该去一个长老，而不仅仅只会掌门真传。这不是一种惧怕或者是特意的孤立，这只是修真界对于苏子玦地位和修为的敬畏与尊敬。青芜真人修行一千多年虽还未飞升，但实力是真的深不可测，这么多年更是没有任何衰弱的迹象，其强大可想而知。况且这真人平日也不和旁人接触，在场的都是他的小辈，他们对青芜真人过于敬重，青芜自己也不喜参与俗世，渐渐变就成为了如今这般门派吉祥物的存在。
　　这些误会打死苏子玦他也不能说出来，他更不能说自己只是出来闲逛一番。正准备找个由头开溜，苏御亭的一席话成功吸引了他的注意。
　　“如今仙魔大战接近尾声，仙道获胜已是必然，虽战事仍不可松懈，但战后的重建工作也十分重要。我正有一个想法要同真人商讨。”
　　“此次仙魔大战旷日持久，我派更是损失惨重，如今修真界修为化神之上竟无一人，因此我想是时候该有所改变了。大战这些年来，我派从未有新弟子入门，如今局势平稳，我便打算招收新弟子。”
　　苏御亭这么一说，苏子玦倒是不期然想到了主角，若是能将主角招到玄凌宗来，引他入道，也算是一种对他的弥补了。
　　“此意甚好。”苏子玦说道，“大战结束在即，招收弟子之事也确实是该提上日程了。”
　　见苏子玦同意自己的看法，苏御亭自然是欣喜的：“真人说的是，不知真人觉得该何时举办这入门试炼？”
　　“十日后。”苏子玦稍稍思量便给出了时间，如今人间和修真界虽然俱是战争频发，但人间并未牵连太多，所危乱的不过是一些边境地区，况且如今人界也有着直通玄凌宗的传送阵，十日之期已经足够，当然，这些遍布各地的传送阵皆是由玄凌宗控制开启，也只有诚心问道的人才可通过。苏子玦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掌门，十日后，入门试炼上有一子你或可收其为徒。”
　　苏子玦说完便直接离开了缥缈峰，高人说话自然是点到即止为最佳。他没回自己的云台峰，转而瞬息到了人间境。
　　算算时间，现在应当是原文苏子玦遇到岳青迟的时间。到现在，岳青迟的母亲离开已经有三个月了，他一个四岁的孩子自己求生，主要便是偷盗，备受欺凌，家里的房子也险些被街头的乞丐占了去。他前几日淋雨受凉病了一场，今日因为太饿出去偷东西，体力不支被苦主抓住，那苦主也不是良善之人，将人踢被打了一顿。四岁幼童的身体哪里经得住成年人的拳打脚踢，何况本身还是病着，岳青迟在街上醒来的时候已经断了一条腿。好不容易回到家中，已经是奄奄一息了。
　　就在他几乎要被生生饿死的时候，遇到了因为走火入魔逃窜至此的原主。
　　而苏子玦如今到达的时间比原文里晚了几个时辰，岳青迟窝在一堆枯草上面，情况却是比他想象的要好一些。
　　那孩子脸色有些酡红，想来应当是因为病症的原因，之前见过的黑亮的眼睛此时却是半睁着，里面已经毫无色彩，嘴唇干裂脸上还有着大大小小的各种伤口，两颊也已经凹陷了下去，脏污的已经看不出原色的衣服上面还有着干涸的血迹。也不知道是因为身体疼痛还是因为寒冷，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看神色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
　　但即便是这样，苏子玦看上午却没感到多少的狼狈，他甚至恍惚在对方脸上看到了些许平静。
　　苏子玦叹了口气，一时再次觉得罪孽深重。也难怪系统并不强迫他执行任务，这份因果，他根本就是绕不开，也狠不下心去绕开。
　　苏子玦是来救他的，本就来得晚了，如今却兀自在这里又发呆了许久，回过神来便赶紧救人。
　　凡人身上的伤口和病痛对苏子玦来说自然是不费吹灰之力，他将蜷缩在那里的岳青迟抱在怀里，用温和的灵力包裹住对方，先给他治疗伤口，此番再一探，苏子玦才清楚地感知到，那小小的身体上竟然有着那么多的伤口。而且，这孩子不仅是右腿骨折，手臂关节也有很严重的伤，几条肋骨也断了，甚至还扎进了肺里面。他真的不知道，在这样的状态下岳青迟这孩子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
　　“怎……怎么……还、不来……”将人抱在怀里才知道，岳青迟如今不仅是烧得厉害，口中还在不住地喃喃着。听清了对方的话之后，苏子玦愈发心疼，感觉岳青迟应当是想他的妈妈了。毕竟即便是主角，如今也还只有四岁，又是被母亲抛弃，扔在了这里。
　　苏子玦几息之间便将人医治好了，许是病痛终于祛除，岳青迟方才只是半阖的眼睛已经全然闭上，整个人彻底睡了过去。苏子玦又掐了除尘诀将人侍弄干净，隔空探物，将自己房中的被褥移了过来。仔细将人安顿好了，这才赶紧去寻些吃食。
　　苏子玦自然是没有钱财，也不能去诓骗凡人的事物，否则会染上恶劣的因果。但他知道，岳青迟其实是有藏着钱的。岳青迟早慧，甚至是生而有识，自然也知道母亲抛弃了自己，他攒钱便是为了日后可以去寻他的母亲。这三个月来，岳青迟多次濒临饿死，但却从未有过动用那几个铜板的心思，他将他们仔仔细细放在了所待草堆后面的一处墙缝里。
　　苏子玦拿出那四个铜板，去镇上转了一圈，却是只能买来一碗米粥，他倒是没料到岳青迟的存款才只有这么一点儿……回去的时候岳青迟已经醒了过来，两只手抓着被子，看上去很是茫然无措。苏子玦故意加重了脚步声，岳青迟猛地抬起头来看着他，脸上是满满的惊喜，可这些惊喜在和苏子玦对视之后便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知道岳青迟应当是以为是自己母亲回来了，看着岳青迟希望落空的模样，苏子玦更觉心疼，他将买来的米粥放在岳青迟面前：“你饿了太久，还是要慢些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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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主角好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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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青迟还是个很懂事的孩子的，自己希望落空也只是有些低落而没闹什么脾气，他端过碗轻声同他道了谢，睁着大眼睛有些软糯地问他：“你是何人？”
　　就在苏子玦觉得自己怎么回答都像是怪蜀黍一样的时候，一时还真不好言语，岳青迟见他不说话，自己倒是接着说道：“您是仙人吗？”
　　苏子玦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用一副看上去颇有深意的表情看着岳青迟，希望能通过眼神来和主角大人成功连线。
　　“是仙人您给我治好了身上的伤吗？”岳青迟捧着和他脸差不多大小的碗，抬着头笑得很是可爱，“而且您长得这般好看，一定是仙人吧。”
　　苏子玦仍是没有给他回复，只在对方粥喝得差不多的时候淡淡地开口问道：“你想修仙吗？”
　　“修仙？”岳青迟随手用袖子揩了揩嘴，问道。“是像仙人您一样吗？”
　　“差不多。”苏子玦看着对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果然是如同他描写的那样，有一股纯粹到让人难以招架的感觉，以至于他无时无刻不感觉自己是一个人贩子。“修仙是将天地之间游历的灵气化为己用，进而沟通天地，参悟大道。你资质绝佳，若是走修仙之路，定然是事半功倍。”
　　“我愿意！”岳青迟立时便放下手中的碗，从被子里面钻了出来，对着苏子玦恭恭敬敬行了大礼：“弟子拜见师尊。”
　　“不。”苏子玦对叩首这样的大礼还是很不习惯，他微微将身体向旁边移了几分，错开岳青迟的正前方，“我并不是你的师尊。今夜你且安心休息，明日我带你回玄凌宗。”
　　苏子玦的声音清冷，神色更是冷漠非常，岳青迟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包括苏子玦刚才下意识的异动，这让他不由得有些难过。意识到他眼前的这位仙人似乎是不喜欢他，他也没再说什么，知趣地起身，继续缩回了被子里面。他已经许久没有感受到被子的温暖了，自从母亲离开，便时常有些地痞无赖到这里来抢东西，一开始还只是拿一些值钱的东西，但家里面值钱的本就被母亲拿走大部分，剩下的远不足以填满这些无赖的贪心，他们便将他家中的家具床榻全部抱走拿去变卖，也幸亏现在不是冬天，否则他早就被冻死了。而这间屋子的使用权还是他和一群乞丐拼了命才保下来的。这其间，虽然只有三个月，但在他仅仅只有四年的生命里就像是过了一辈子。
　　岳青迟攥紧了手里的被子，他喜欢这个感觉，他不想再次失去了，不论是这么温暖的被子，还是他眼前的这个看上去很冷漠的仙人。
　　“我叫岳青迟。仙人您叫什么？”过了一会儿，岳青迟看向在他身边打坐的苏子玦，再次鼓起劲和他搭话。
　　苏子玦却像是已经入定了一般，根本连眼皮都没有丝毫动作，便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苏佩。”若不是岳青迟绝对相信自己的耳朵没什么问题，他都要开始怀疑方才究竟是苏子玦的回答，还是自己的臆想。
　　但这都不重要，他现在终于知道了眼前这个清冷仙人的名字。
　　“苏佩……”都说君子如玉，果然不假。岳青迟轻声念着这两个字，终于是抵挡不住身体的疲惫，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日岳青迟清醒了之后苏子玦便准备将人带回玄凌宗，本想着在花间镇稍作安歇，但他们囊中实在羞涩，岳青迟又是大病初愈，正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他现在正是需要休息的时候。
　　“走吧。”回玄凌宗自然不能走回去，苏子玦下意识伸出手想将人抱在怀里好御风回去。
　　但在就要碰到岳青迟的那一刻他的右眼皮毫无征兆地跳了一下，他当即就停住了动作。若是按照套路，他一路将主角抱回去，为主角用身体挡风，小小的主角感觉自己找到了依靠，之后……之后四舍五入这就是入洞房了啊。
　　这个手他如今还真是不敢接着伸了。
　　然而随即苏子玦的手臂就是一沉，原来岳青迟见到他伸过来的手，竟然直接扑到了他的怀里。苏子玦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人儿，他现在还真是有些骑虎难下。但难下也得下来，总不能骑着虎去遛弯。他抽回了自己的手臂，顺势还满含补偿意义地摸了摸岳青迟的头。
　　苏子玦指尖凝聚灵力，转而结出了一个圆形结界将岳青迟包裹在其中。
　　“坐稳了，要走了。”苏子玦说罢，便直接御风向玄凌宗飞去。脚下是冯虚御风的高邈小人模样，但手上却是牵了一只大气球，在空中招摇过市，看上去颇为搞笑。
　　岳青迟被结界包裹着，身体舒服地很，他抬眼看着身旁的苏子玦，只觉得如今发生的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苏子玦身上那种熟悉感，让他的身体忍不住战栗。他只有全力抑制住自己才不至于太过喜形于色。
　　“仙人。”
　　【解锁新功能：主角好感度】
　　【宿主是否启用】
　　系统的提示和岳青迟的声音同时传来，两排血红色的大字大喇喇地飘在他的识海里面，直撞得苏子玦脑仁疼。他果断点了否，主角好感度……一看就是在向弯成蚊香奋进。
　　“玄凌宗是什么样的？”
　　“玄凌宗……”苏子玦被系统刺激的脑仁疼，现在怎么看岳青迟，他的脸上都晃着明显的“好感度”三个字。若真的有好感度，他倒是希望仅仅维持在零水平线上，不要减少，也不要增多。“玄凌宗是当今修真第一大仙门，你的资质进入这里才不算埋没，不过你倘使不愿，我也不会强迫与你。”
　　“青迟怎么会不愿，青迟只是有些惶惶，不知今后的师尊该是什么模样。”岳青迟说道。“自母亲走后，我便没有了家人，如今也终于要有个师尊了。”
　　“玄凌宗十日之后举行入门试炼，只要通过试炼便就是玄凌宗的弟子。但你若是想有一个师尊还是要努力表现让各位长老能有兴趣将你收入门墙。”
　　“那您也是长老吗？”岳青迟问道。
　　“我并非是长老，此番前来也不过是看你资质非常，特引你入道罢了。”
　　“那您可以收我为徒吗？”岳青迟坐在结界球里面，昂着头眼巴巴地看着苏子玦。“我自知愚钝，但青迟会加倍努力，还望仙人能收下我。”
　　苏子玦自然是不可能答应的，一来是不想和主角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二来则是他如今自己还没能熟悉功法，所会的也是原主早已融汇的，他并不知其本源，若是让他说出个所以然来用以传道受业，那还是真的行不通。
　　见苏子玦不说话，岳青迟一时也意识到了自己说话的唐突，当即也不敢再开口。等到苏子玦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还没回答的时候，二人之间已经沉默了许久。也不知是灵魂和身体的不匹配还是其他，苏子玦总是无缘无故就晃神，这实在不像一个渡劫大能该有的状态。
　　看着主角蔫蔫的，苏子玦又有些于心不忍，只好出言安慰道：“若是不出意外，入门试炼当日掌门会收你为徒的。掌门为人宽厚，待你也会好的。拜入我门下，反而不好。”
　　岳青迟显然没料到苏子玦还会再同他说这些，他以为自己的冒失已经惹了仙人的不耐烦了，他微微一愣，也不敢有所怨言，抬头对着苏子玦展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嗯！我明白了，多谢仙人！”
　　不得不说，主角这一手卖萌技术深深地打动了苏子玦，他不自觉地眼神已经放软了许多：“我道号青芜，只不过是个修者，谈不上仙人，你既已要入道，便也唤我一声真人便可。”
　　青迟听言颇为乖巧地叫了一声“青芜真人”。
　　试问谁不喜欢乖孩子呢？苏子玦颇为满意地点点头，心中对主角的排斥不知不觉间也因为主角这副纯天然无公害的模样而淡了许多。
　　说话间二人已经到达了玄凌宗的所在。苏子玦便示意岳青迟向下看：“下面便是玄凌宗，宗门共有九大峰，各峰各司其职，若是你通过入门试炼，届时，外门的学所会详细给你介绍这些。”
　　岳青迟顺着苏子玦的指引向下望去，他们此时正漂浮于整个玄凌宗上方，正下方依稀可见八座山峰。再向远望去，雨雾缭绕之间似是还有一个黑点，那里便是第九座山峰？
　　正这么疑惑着，苏子玦便牵引着他慢慢接近那个地方。渺小的黑点慢慢放大，最后变成一座巨大的山峰，此时再回过头去，方才那八座山峰现在看来也甚是渺小。
　　“这便是第九座山峰，云台峰，我的居所。”苏子玦带着岳青迟平稳穿过云台峰的结界落到了地上，“云台峰目前只有我一人，平日里也不会有人过来，入门试炼之前你便在此修养，有什么需要直接同我讲便可。”
　　岳青迟又转头看了眼已经显得遥远非常的玄凌宗八大峰，没忍住还是将心里的疑惑问出了口：“这云台峰为何距离八大峰如此遥远？”
　　“玄凌宗占地辽阔，其间便是从八大峰延伸至云台峰。这云台峰算是玄凌宗的最后方，我隐居在此，离得近了倒是觉得吵闹。”
　　到达山巅，苏子玦将人从结界中放出来，推开了他自己卧房旁边的那间屋子的门：“云台峰没有多少屋子，你就先住在这里。”说罢捏了灵符让山下外门弟子拿了些吃食和干净衣物上来，以及一床给他自己的新的被褥。
　　“多谢……真人救命之恩。”岳青迟来到陌生的环境，看上去还有些不自在，他就老老实实站在屋子中央，怯生生地和苏子玦道谢。
　　“你资质非凡，我能去救你也是你的机缘之一，你也不必过于介怀。”苏子玦可不敢这般明目张胆地承认了这个恩情，毕竟是他对不起主角在先，他便只好故作高深回绝一下了。
　　“还是要多谢……若不是真人，青迟怕是早已丢了性命。更何况如今还能拜入玄凌宗。”
　　苏子玦看着岳青迟清澈的眼睛，一面心底叹着自己之前虐主的时候真是作孽，一面不太自然僵硬着手摸了摸对方的头：“你身体还虚弱，早些休息，我便先回去了。稍后会有弟子来给你送吃食和换洗衣物。”
　　岳青迟似乎是很喜欢被摸头的感觉，在苏子玦将手放到他的头上之后，只微微愣了一秒，便自以为不着痕迹地蹭了几下。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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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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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送他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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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岳青迟安顿好了，苏子玦才回到自己的屋子，颇为头痛地敲了敲系统。
　　“之前的好感度是怎么回事？”
　　【好感度为系统检测主角对宿主的好感系数，以基数零为准，当好感度为二十的时候开启好感度功能】
　　这原来起步就已经二十了……
　　【现在开始匹配数据】
　　【主角当前好感度：27】
　　【感情程度：孺慕】
　　【是否进一步开启好感度检测功能，以更为准确地检测主角好感度】
　　苏子玦一如既往拒绝了系统，现在的孺慕就很好，他不想知道其他的可能性。不过说到底现在主角毕竟还只是个四岁的孩子——虽然他的经历让人不禁觉得他已经四十岁了——对一个长者产生孺慕之情再正常不过了。其实为避免以后被重生主角虐杀的最好方法就是现在收他为徒，对他好，然后感化他，之后更是可以以师尊的身份压制他，但苏子玦偏偏不喜欢这样的方法，他之前在生活里独来独往惯了，与人的相处方式更是笔直笔直的。他也不知道怎么殷勤地对别人好，更不要提以感化为目的。在他这个资深写手的眼里，最稳妥的办法自然是敬而远之。
　　如今是他救了岳青迟，对他有了救命之恩，也是他将对方带到了玄凌宗，这便是知遇之恩，之后他再走得远远的，便会在主角心中只留下一个淡淡的故人印象，在日后功成名就的时候正好可以拿来做下酒的谈资，而不必成为下酒菜……
　　之前苏御亭问他觉得什么时候举办入门试炼比较合适，他定十天就是怕主角和他待在一起时间长了产生什么不必要了麻烦。若不是考虑到了现在仙魔大战仍未结束，他其实想定三天的。
　　但确实是如今急也无甚用处，他便再次敲了敲系统：“如今我也算是接受了你之前发布的任务。我将岳青迟带回来了，你现在该告诉我我穿越的原因了吧？难道读着的怨念真的这么强大？”
　　【检测宿主等级不够，无法回答此问题】
　　“那你倒是给我一个经验条，告诉我怎么升级啊？”苏子玦很是无奈。
　　【系统待更新，请宿主耐心等待】
　　“……”他真傻，真的，他单知道系统是智障，却没料到竟然智障得恐怖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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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青迟自苏子玦走后才挨着床榻坐在了地上，送衣物的弟子还没到，他不想弄脏了这方床榻，这一点温暖。抬手捻了捻自己头顶的发丝，那里似乎还留有方才苏子玦掌心的温度，他将手掌也在自己的头上，只觉得无比妥帖。
　　他今日能奄奄一息撑下来，其实也不过是靠着苏子玦回来救他的这个信念，他也不知道这股子信念从何而来，但他就是莫名其妙地相信会有人来救他，他便就坚持了。
　　苏子玦到来的第一刻他便有所察觉，但不知为何那人却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是嫌弃他身上的脏污吗？还是这是仙人对自己的考验？岳青迟脑子已经有些混胡不清了，胸口疼得像要炸裂，呼吸也原来越困难，但他知道自己仍要坚持，只要挨过了这考验，仙人才会愿意搭救自己。
　　他后来挺下来了，仙人也救了他。
　　仙人真的就像是九天里的仙人他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模样，眉眼无不可如画。
　　他本以为仙人的意思是要收他为徒的，毕竟许多话本都是这么写的，他不假思索认了师尊，但没成想却是弄巧成拙，仙人本就没有收他的意思，他想他并不讨仙人喜欢，之前迟迟不救他似乎也不是什么考验，只是因为单纯的不喜欢自己。而最后仙人善良，即便是不喜也还是救了他。
　　他不知道仙人为何不喜欢他，但他会尽自己的能力来赢得仙人的喜欢。
　　毕竟，仙人是母亲离开他之后他得到的唯一的一份温暖。
　　“叩叩……”屋门响了两声，岳青迟急忙站起身来去开门，他还记得仙人说过，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打开门，果然既看到了苏子玦的脸，岳青迟一时有些慌乱，他也不明白这慌乱从何而来，只知道看着门扉一点点打开，而仙人的脸一点点露了出来，他便觉得慌乱。
　　“仙……青芜真人。”岳青迟知道苏子玦喜欢乖巧的孩子，于是他便努力地乖巧着。
　　仙人对此似乎是很满意的，他拿手上的衣物示意他：“这是方才送来的换洗衣物，你自己可会换？”
　　岳青迟生而有识，何况他母亲也教过他，这穿衣也自然不在话下，他本想着若不就装作不会好和仙人多相处几刻，但看着对方清冷的面容，最终还是没敢说谎：“会的。”
　　苏子玦点点头，自然地走进屋子，从乾灵袋里面拿出个浴桶以及许多灵泉水，微微加热，那桶水便有热气氤氲出来，他将衣物放在一旁的凳子上面：“虽说我给你用清洁术清理过了，但毕竟还是泡泡澡才更为舒服，你洗过澡后，将衣服换了。”
　　“是。”岳青迟连忙应着。
　　苏子玦又取出了一个食盒，放在桌子上：“这是今晚的吃食。”
　　“真人之前不是说会有外门弟子送来吗？”岳青迟有些支吾，“怎么真人亲自来了？”
　　“外人入不了云台，只能送到结界外。我便替你取了过来。”
　　“我……真人将取东西的地点告知于我，我自己去取吧。”岳青迟感觉分外不好意思，自己一个外来客却是受到仙人这般呵护。
　　“也好。”苏子玦略一思索，做了一块令牌送给岳青迟：“外门弟子每日卯时来送东西，你跟着令牌指引便会到达。平日多锻炼也算是为入门试炼做了准备。”
　　“青迟知晓了，多谢真人。”
　　苏子玦没再说什么，将东西都放好便出去了，毕竟他也不想和主角有什么出浴的温情，虽然如今主角才四岁。主角自己可以自理，苏子玦便也乐得轻松，便继续了自己的死宅生活，他不出去，岳青迟自然也不敢来打扰他，这几日他倒是过得和从前没什么两样。一转眼九天就过去了，眼见着明日便是入门试炼，苏子玦终于觉得自己还是应当去礼节性关爱叮嘱一下主角。毕竟说不定这厮就握着他以后的命和命根子，当然，命根子他是拒绝的。
　　苏子玦看了看天色，今日这个时辰，岳青迟应当已经吃完了晚饭。苏子玦是没养过孩子的，他甚至有些害怕这些小东西，毕竟都说孩子熊得很，但好在他这一只还算是乖巧。苏子玦一时分心便忘记了敲门，打开门时便见着岳青迟老老实实地坐在床榻上，换上了新衣服显得有些拘谨，两条小短腿在有些僵硬地悬着，看到苏子玦进来整个人都亮了几分。这还是苏子玦自那日将人带回来头一次看见多方，一时也觉得自己将人怠慢了。
　　岳青迟在床榻上看见苏子玦进来很是高兴，他本还想着明日便是之前说过的入门试炼，今日他便能有些借口去找一下仙人，正犹豫着仙人却来看望自己了，这该是何等的幸福。
　　岳青迟登时就跳下了床榻，迈着两条小短腿便向苏子玦跑了过来：“真人今日怎么来看青迟？”
　　听听，这说的是什么话，苏子玦暗自吐槽，怎么有一种自己是来探监的感觉。
　　“明日便是玄凌宗的入门试炼了，等一会儿稍晚些我便送你下山，前山门前找到玄凌宗的弟子便可以了，明日他们会引你们去试炼。”
　　岳青迟没想着今日便要离开云台峰了，他还记得这人不愿意收自己为徒，也知道他离群索居不仅不喜欢别人踏入云台峰更不喜欢出门，而他又要将他送给掌门做徒弟，这一下山恐怕日后都见不着了。一时间所有的不舍都爆发出来了。
　　他也顾不得什么了，当即就扑到苏子玦大腿上哭了起来，一面哭还掩饰地叫着“娘”——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让苏子玦知道自己这般舍不得他。
　　被猛然叫娘的苏子玦有些仲愣，一时也不好推开有些梨花带雨的主角，在心底暗暗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地再一次敲了系统的大门。
　　“系统，我和梅书兰长得很像？”
　　【系统检测中】
　　【检测完毕，相似度：13%】
　　百分之十三真的可以说是长得绝对很不同了，至少不会被认错。苏子玦可不认为这岳青迟是太想妈妈了，想妈妈怎么早不哭晚不哭，偏偏是在这个时候要来抱着他的大腿哭。
　　“系统，开启主角好感度检测。”
　　苏子玦几乎不用深想，他当初没给岳青迟设置立体的性格，甚至说有些地方都是前后矛盾的，毕竟只是一篇发泄文，什么都是不重要的。但未经设置的主角，性格显然是悄悄的随了他这个“亲爹”，他还记得自己小时候每当想哭的时候都会喊着“妈”来掩饰自己的情绪，如今这主角怎么看都是一副舍不得他的模样……
　　还装模作样地喊娘，真是……真是让他不好评价。
　　【主角好感度功能开启】
　　【好感度检测中】
　　【主角当前好感度：36】
　　【主角当前好感度：37】
　　【主角当前好感度：38】
　　……
　　好感度还在不停地涨着，苏子玦只好将主角拉开，这一拉开，主角的哭声和好感度的增长一齐戛然而止，可能是因为他的手劲用的有点儿大了，抓痛了主角，那好感度数值甚至还颤巍巍地掉了一个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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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入门试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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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角当前好感度：42】
　　【感情程度：孺慕敬仰】
　　【是否将好感度面板设置在主页，实时显示？】
　　一如既往，苏子玦大义凛然地选择了“否”，他今天开启好感度纯属权宜之计，他可不想之后在系统首页看到经常跳跃变化的数字。而且这才几天就已经增加了一个“敬仰”，实时观测他可是遭不住。
　　这么一闹，天色已经不早，等岳青迟渐渐平复下来，苏子玦便催着岳青迟将东西收拾妥当，便要带人下山。
　　“你的干粮呢？”苏子玦目睹了岳青迟收拾东西的全过程，知道收拾完毕也没见着他放些什么食物进去，“明天可是要爬通天梯的，你打算饿着肚子爬？”
　　“我……”岳青迟抿了抿嘴说道，“我并没有干粮可带。”
　　“我今日叫弟子给你送了许多饭食，那其中便就有明日的干粮。”
　　岳青迟听言猛地抬头，眼睛里都是难以置信。
　　“怎么了？”苏子玦问到。
　　岳青迟登时就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过了一小会儿苏子玦才听到对方犹如蚊蚋的声音：“方才……我将那些全部吃完了。”
　　饶是苏子玦也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了，要知道他今天让送来的可是一大碗白米饭，加上三个馒头和一个面饼，以及一荤一素两个菜，这些东西即便是他也不可能一顿都吃下去，何况如今岳青迟并不是饥寒交迫饿了几天的样子，他这日日三餐齐全，怎么会如此能吃？难不成是怕吃不完被自己训斥？苏子玦不由自主开始猜测。
　　“你可有胃胀？”
　　“并无……”岳青迟还是低着头，“我食量一直很大……”
　　“！”苏子玦彻底震惊了，他一时竟然答不出话来，犹豫许久，吐槽的心情彻底打死了社交恐惧，“前几日的饭菜……是我虐待你了……”
　　“噗嗤。”岳青迟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他抬头看着蹲在他面前的苏子玦，眼睛亮亮的，因为笑便都弯了起来，这倒是苏子玦第一次看岳青迟笑得这么开心，看上去，倒还是很可爱的。
　　苏子玦没忍住抬手捏了捏岳青迟婴儿肥的脸颊，手感很是软糯。另一面也掐诀叫弟子再送些干粮上来，这次他特意征询了岳青迟的意见，到最后直接要了十个馒头，十个面饼。
　　“你今晚可是没吃饱？”对照岳青迟自己点的干粮，苏子玦非常惨痛地得到了这么个结论。
　　“已经吃饱了。”岳青迟连忙开口，“这些干粮是以备不时之需。”
　　苏子玦只好点点头感叹这四岁的小孩子似乎懂得比他还要多一些。
　　等干粮送到，苏子玦便带人下山了，还是那个看起来蠢爆了的结界球，苏子玦带着他几息之间便到达山门之下的传送阵所在。传送阵周围已经为了许许多多的人，他们点起的篝火照亮了半片天。
　　这些人一眼看上去参差不齐，年岁上到中年，下到岳青迟这四岁娃娃，黑压压地坐了一片。
　　“那些便是要和你一起进行入门试炼的人了。”苏子玦将人放在地上，“你与他们汇合便好。”
　　“真人！”岳青迟喊住要离开的苏子玦，“过了这入门试炼我可就是玄凌宗的弟子了？”
　　“通过试炼便算入门，但入门也有内外门之分。入门试炼之后便是长老收徒，若是未能被长老选中成为真传，便要在外门待上三年，届时会有门派大比，优胜者进入内门。”苏子玦看着岳青迟，不由得想起来当初参加高考的自己，也是一副问东问西，紧张兮兮的样子，“这些明日来接引你们的弟子都会详细同你们讲的，你不必紧张。”
　　“那入门试炼最后的时候你会来吗？”岳青迟有些急躁地拉着苏子玦的衣摆，仿佛是他一松手，苏子玦便会立刻消失一般。
　　苏子玦本想拒绝的，他若是去了只怕会打扰旁人，但这主角看起来太想临近高考找家长安慰的孩子了，苏子玦当年没人可以依靠，如今若是能给岳青迟一些微不足道的安全感，也算是不错的事情。想到这里苏子玦轻轻点了点头：“我会去的。”
　　岳青迟神情明亮了起来，他伸出手给苏子玦的腿来了一个亲密的拥抱，头还不自觉地蹭了蹭。岳青迟长得高，才四岁便已经到了苏子玦大腿的高度，如今两人面对着面，岳青迟这一蹭不偏不倚便曾在了苏小玦上面，苏子玦当即一愣，之后便鬼使神差地想到了无数霸道总裁小说里的那句经典台词。
　　——女人，你不要玩火。
　　索性苏子玦修的是无情道，这一点外力还不足以让苏小玦便为可燃物，苏子玦面无表情摸了摸岳青迟的头：“莫同旁人讲起这几天的事情。”话音刚落，岳青迟眼前一花，一眨眼方才还摸着他的头的苏子玦便没了踪影。
　　岳青迟心知苏子玦已经不在这里，只好收拾收拾自己的心情去往一种等待试炼的人中间。
　　“小娃娃。”队伍里的唯一一个成年人看到岳青迟这么小一个孩子自己走了过来，一时没忍住便开口换道。
　　岳青迟回过头来看着这人：“你叫我？”
　　“是啊，小娃娃。”那男人见岳青迟回应他，便立时笑了起来，“你几岁了？自己来到这里的？”
　　岳青迟看着眼前这人，又举目向周围打量，这大多数人都是结伴而行，只有眼前这人，年岁比之其他人大上许多，也没有其他同伴。他现在对于玄凌宗的唯一一些认知也是来源于苏佩之前的潦草告知，现在他倒是需要找人来了解一下。
　　“我四岁了。”岳青迟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了过去，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坐在那人的身边，“我叫岳青迟，大叔你叫什么啊？”
　　“才四岁就长这么高了？”那人听到这个“大叔”的称呼，脸色微微有些不自然，但随即这点儿不自然就消失了，转而伸出大手摸着岳青迟的脑袋，岳青迟躲闪不及被人摸了个正着，“我叫余佘，佘山的佘。”
　　“余大叔你也来参加这个玄凌宗的入门试炼的吗？”岳青迟试探地问道。
　　“自然是了，不仅是我，这里的所有人都是等着明天的试炼呢。”
　　“那你能同我讲讲这试炼的事情吗？”岳青迟说道，“我只听说这里有仙门招收弟子，但具体情况却是一无所知。”
　　“这我其实知道的也不多。”余佘从自己的包裹中拿出两块肉干，递给岳青迟一块之后开始讲了起来，“我只知道这玄凌宗已经有一百多年没有招收新弟子了，听闻现在仙魔大战接近尾声，才又开始招新弟子的，这玄凌宗是个杂学门派，门内修什么的都有。”
　　“可不是说杂学门派不如专精一道的门派强大吗？”岳青迟问道，“那这玄凌宗怎么是天下第一仙门？”
　　“确实是杂学不如专精，但这玄凌宗的强大就在于此。玄凌宗的杂学可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杂学，除了一些歪门邪道以及需要特定条件的，像是合欢双修以及御兽这种，玄凌宗几乎囊括了道修的所有功法。而且他还把自己的那些杂学都修炼得炉火纯青，达到了别的门派专精的地步。我还听说这玄凌宗只戎机峰的修剑的功法就可以和千剑堂相比了，这样的一个宗门怎么能不强大？”
　　岳青迟不期然又想到苏子玦来，随即用力地点了点头，果然，这玄凌宗是极其强大的。
　　“那大叔你知道青芜真人吗？”岳青迟的声音不算大，但这话一问出，周围顿时就安静了下来，那余佘也立刻捂住了他的嘴，一脸怪异地看着他。
　　“你打听真人做什么，真人的事情可不敢乱说。”余佘将声音压得很低，看上去很是忌惮的样子，但眼睛里分明闪着笑意，岳青迟还小辨不出这些，只是极力去听余佘的话。
　　岳青迟虽然有些不明就里，但还是连连道歉，在他的印象里青芜真人虽然是冷了些，但可没有余佘说的这般夸张，倒好似仙人是那洪水猛兽一般。但看这周围众人都是一副噤若寒蝉的模样，他心里也不禁有了些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我只是听说过真人的风姿，对其余的也不甚了解。”余佘摆摆手，“何况在玄凌宗山脚下，我等也不可妄谈。”
　　岳青迟只好一如既往地乖巧点头。
　　俩人又闲聊了一会儿便各自睡了去，第二日岳青迟醒来的时候已经天光微亮了，虽然玄凌宗将试炼时间定在了辰时，但大家都早早地醒来了，为一会儿的试炼做着准备。
　　岳青迟这几日在云台峰被养的太舒适了，醒来的算是晚的，他只来得及匆匆吃了几个馒头，便有四名玄凌宗弟子御剑而来。
　　“欢迎诸位来参加玄凌宗的入门试炼。”为首的一位女弟子说道。
　　“入门试炼一共分为三个部分。这第一部 分便是玄幽林，诸位准备好了便可随时进入林子，两天之内能走出来的，即可进入下一环节。” 
　　这边的话音刚落，底下便有很多人都开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那位女道人接着说道:“这是灵牌，若是在林中发生危险可以捏碎灵牌求助，但一旦求助也会被视为放弃试炼。请大家谨慎使用灵牌。”
　　岳青迟看着手里忽然出现的灵牌，那灵牌四四方方勉强只有他手掌大小，正面刻着大大的“玄凌宗”三个字，背面则是一些典雅的纹路，以及他自己的名字。
　　岳青迟将灵牌挂在自己的腰间，那女道者也正式宣布了试炼的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设置了存稿箱，几天没有过来，居然多了好多条评论以及收藏，开心到飞起!感谢各位小可爱，这就是爱情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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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玄幽林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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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玄幽林外表看上去只是一处不大的林子，但一脚踏入这幽林里面，便知道其内里是另有乾坤。
　　本来只是不大的林子，在完全踏入之后却是一眼望不到头，就连头顶的阳光也不能透过来多少。
　　记着还在试炼，岳青迟也没敢再耽搁，他从未接触过修道一事，便只好凭着感觉摩挲，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已经渐渐体力不支，却还是没能找到出路。说来也怪，这一路走过来，他竟然是连一个试炼者都没能遇到，这里似乎是昼夜不分，他也不清楚时间的流逝，只想着该再快一点儿的，否则就要失了入门的资格了。
　　这么想着，岳青迟忽然觉得眼前豁然开朗，他定睛一看，自己竟然不知什么时候走出了那奇诡的密林。但他来不及高兴，他身处之地竟然是他从小长大的花间镇。
　　他怎么会在花间镇呢？他明明记得自己被仙人带到了仙门。岳青迟下意识低头看自己的衣服，那还是自己唯一的那一套衣服，已经脏污的辨不出本来的颜色。
　　岳青迟只觉得头痛非常，一时分不清何为虚幻何为真实。
　　他回到了自己的家中，推开自己的草堆，那墙缝里的几枚铜钱还原封不动地躺在那里，一切都和自己以往的日子一样。
　　这么想着，岳青迟身后的屋门被直接大力踹开，本来就不算结实的门板直接摔在了地上。以为又是乞丐来闹事，岳青迟匆忙之中急忙藏好了钱，回过头来却正好看见一袭竹青色的大衫，那正是苏子玦。
　　“仙……”岳青迟惊喜地呼唤，却直接被对方大力扼住了脖颈。
　　“这里居然有个凡人。”那人钳着他的脖子，低下头端详着他。岳青迟这才看见，眼前的这人竟然是一双红色的眼眸，传闻只有妖魔才会是红色的眼睛。
　　不，这不是仙人，这是幻境!
　　岳青迟猛地回过神来，一下子眼前的景色潮水一般退了下去，喉咙里的空气再度流通，他跌在地面上不住地咳着。等到他终于平复了下来，抬头就看见之前那四名玄凌宗弟子站在不远处，见他看过来赞赏性地对他点头。
　　“这才是第一天，恭喜你，第一个走出玄幽林。”之前那位女修士走过来将他扶起，看了眼他腰间挂着的灵牌，“岳青迟。”
　　第一个？岳青迟立时就振奋了起来，他连忙谢过女修，规规矩矩地站到了一边。
　　接下来的一天，大家都陆陆续续地走出了密林，也有很多人捏碎了灵牌求助，剩下来的人居然只有一开始的一半。通过密林试炼的人自然也注意到了早就在此的岳青迟，被这么一个小娃娃领先，心中难免不痛快。
　　“这不公平。”一位衣着富贵的少爷指着岳青迟对那些修士控诉道，“玄幽林幻境是由过往经历织成心魔。这人才四岁，能有什么黑暗经历。而我们年岁大，通关难度自然比不得他那般简单。”
　　这一席话引来了许多人的附和，都吵嚷着不公平。
　　但那四人却是根本没人理会他们，一群人自顾自地吵嚷了一会儿，便也就歇了。只是一开始说不公平的那位少爷气红了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他好似随时都可能因为恼羞成怒亲手给岳青迟一些教训。
　　“这是如今京城第一富商戚家的小公子，戚翎，惯会欺凌他人。”岳青迟感觉有人和自己说话，回过头正好看见余佘的笑脸。他略有些迟疑地点头，他本想恭喜一番余大叔也通过试炼，但此时他心头巨震，根本无暇开口。
　　他刚刚听那个戚翎说，那幻镜是由之前的经历组成的？可……那又哪里是他的经历……
　　“大叔，那幻……”
　　“两日时限已经到了。”岳青迟的声音立时就被开口说话的女修盖了过去，“诸位已经通过第一项试炼，第二项，便是通天梯。”
　　话音刚落，在他们四人身后的山门忽然猛地拔高，紧接着便是一阶又一阶的台阶铺展开来，直通天际。
　　“通天梯共九百阶，三日为限，到达山门者为通过。灵牌依旧有效。”女修说完便和其他三名修者御剑而起，分立于通天梯两侧，“各位准备好了，便开始吧。”
　　“加油！”余佘拍了拍岳青迟的肩膀，在女修话音稍落的时候第一个踏上了那通天之梯。
　　——————
　　苏子玦将岳青迟送走了之后就接着过起了死宅的生活，也不知是过了几天，云台峰又有人来了。苏子玦只觉得这日子过得甚是不安生。
　　竟又是那江安一。一看到他，苏子玦便就知道这人该又是来例行公事走走过程的，他索性直接传音，身子连床榻也没下。
　　“何事。”
　　“入门试炼今日结束，试炼石下已经选了五个天资尚可的新人，掌门特遣弟子来请真人去稍后的择师仪式。”
　　这么一说，苏子玦也记起了之前答应岳青迟要去入门试炼的事情，这玄凌宗的试炼一共分为三个部分，第一步是走过会根据个人经历生成幻境的玄幽林，第二步是通天梯，第三步便是在试炼石处测试灵根。这三遭，其实只要能成功度过前两个变就算是玄凌宗的弟子，只不过是有内门外门以及长老真传的区别。
　　在试炼石处只会选出相辅相成的双灵根或是单灵根进入后来的择师仪式，这个择师仪式便是给这群通过试炼石的的人一个成为长老真传的机会。这择师仪式虽然这么叫，但终归也是长老们选择弟子，一般的长老真传都是长老们自己随缘收的弟子，虽有着择师仪式，但成功者也是寥寥。
　　而没能成为真传的弟子们就要在外门一同学习三年，三年之后再有门派大比，从此才算是真正分了内外门，有了云泥之别。内门弟子是门派的中坚力量，自然是佼佼者，而外门弟子虽然也有机会修行功法，但更多的是做一些杂物，虽说之后外门弟子也有机会晋升为内门弟子，但机会也是很渺茫的。
　　没成想这几天的时间竟然试炼石都过完了，苏子玦也就没有借口接着懒下去，只好同江安一一起来到了缥缈峰。
　　看着在座的各位长老纷纷起身迎接他，苏子玦又想起了之前的仙道大会，不由得暗自叹了一口气，他的出场是带这全体禁言的buff吗，明明之前这帮人还是其乐融融的。
　　“真人怎么有闲暇……”苏御亭只好再次迎了上来。
　　“掌门相邀某自然不好推脱。”
　　苏御亭听见这话眉头不自觉地抽搐了几下，这个月之前，每每有什么稍微重大一点儿的集会，他都会遣人去象征性地请玄芜真人，可哪一次不是直接被无视，这最近两次才是甚是反常，他此时都有点儿不确定真人的意思是叫他以后都不要去遣人打扰他？苏御亭又看到跟在青芜真人身后的江安一，他也是这两次才去请真人的，怎的他一请真人便就过来了。再联合之前真人说的今天让自己收徒，难道真认识看上了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徒弟？之前也确实是有传闻青芜真人现在依旧不飞升是为了一个男子……
　　是以苏子玦刚一落座，便见苏御亭不情不愿地走过来，身后跟着的江安一也是一副略显悲壮的神情。
　　“真人，这是小徒江安一。”苏御亭说道，“可否需要小徒去云台峰服侍几日？”
　　“不需要，云台峰也不算大不需要打扫……”话说到一半苏子玦也不知道哪根筋忽然就搭对了，竟然匆匆间理解了苏御亭的意思，在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其实穿的是《青鸾迟远信》的同人文吧……他看着眼前这个自己设定的原身的父亲，忽然就想将其摇醒。
　　爸爸，你怎么了，爸爸，你在干什么啊……
　　还没等苏子玦再有什么反应，苏御亭听到回绝便直接让江安一下去了，苏子玦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岳青迟已经不知道自己躺在草堆上几天了，他周身没有一处不疼，他的腿已经没有了直觉，也不知是不是骨头都已经断了，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躺在那里越来越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他觉得自己好像是变成了一滩雪，在越来越热的温度里一点点融化了。他感受不到自己的手，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跳，只有越来越清楚的寒冷的感觉。
　　他这是要死了吗？可是他还没能去找他的母亲，告诉她自己依旧是爱她的……
　　“咣”门板被大力踹开，夜晚的凉风纷纷涌入，岳青迟勉强提了提精神，抬眼去看走进来的人。那是个男子，一席青色大衫，头发束得归归整整，一看，便是有钱人家的公子。
　　岳青迟无暇顾及这个闯入自己家中的陌生人，他如今连自己的命都要失去了，哪里还能保得住屋子。
　　“这里竟然还有个凡人。”他听见那位公子这么说着，然后有些粗暴地扳过他的身体，意义不明地“啧”了一声，“资质竟还是不错。”
　　岳青迟再次费力睁开了眼睛，正对上的便是一双血红色的眼睛，那是传闻中妖魔才会有的瞳色。但他此时根本顾不得什么妖魔，强大的求生欲让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紧紧地抓住了那人的衣袖：“救，救救我……”
　　那人看着他将他从草堆上面抱了起来，然后轻轻地笑了：“好啊。”
　　之后无数个生不如死的夜晚，岳青迟都在想，若是那天他没有遇到苏子玦，能直接死掉就好了。
　　——《青鸾迟远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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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拜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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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人，择师仪式可以开始了吗？”苏御亭接着问道。
　　苏子玦生无可恋，点了下头算是应允，苏御亭直接挥手示意，不一会儿，江安一便带着五个人出现在了大厅里面。
　　“此次入门试炼单灵根三人，相辅双灵根两人。”江安一将人一一带了进来站定，“第一名岳青迟，冰属性天灵根。”
　　这一句话顿时惹得满场哗然，单灵根已经是少见，这居然还是个变异灵根。苏御亭看着台下站定的小小身影心中的欣喜难以言表，他忙转头去看苏子玦，之间对方也回头看着自己，顿时心中大定，看来此人便是真人说的要让他收为弟子的。他也不再犹豫，直接站起身来对岳青迟说道：“岳青迟，我乃玄凌宗掌门，你可愿拜我为师？”
　　这句询问完全也是走个过场，一般长老们都已经提了出来，身为弟子是不好拒绝的。毕竟以后还要在宗门生活，直接开罪一位长老可不是什么好事。更何况说这话的是掌门呢？
　　苏御亭座下只有两个弟子，他也已经有两百多年没收过徒了，如今动了心思，其他七位长老完全没有争夺的打算。
　　“我不愿。”哪知岳青迟却是连犹豫都不曾有，便直接拒绝了，转而目光坚定地看着上首的苏子玦，“我此番前来只想拜一人为师，多谢掌门厚爱。”
　　听到这里苏子玦心中一跳，一股极其不友好的预感油然而生，果然下一刻，岳青迟直接对着他坐的方向跪了下来，光洁的额头抵在了地上，“岳青迟斗胆恳请拜入青芜长老门下。”
　　这句话一出整个大厅比苏子玦刚到的时候还要安静，众人皆一脸诧异地看着岳青迟。
　　与此同时，苏子玦的系统页面也立刻刷新。
　　【解锁新任务：收岳青迟为徒】
　　【宿主是否接受任务】
　　苏子玦心里忍不住呵呵了两声，这次根本就没费力去选择什么否，直接无视了系统的任务面板，淡淡地说道：“不了。”
　　对苏子玦的拒绝，岳青迟早有预料，他闻言毫不动摇依旧跪在地上，言辞恳切：“真人可是对青迟哪里不满意，青迟会努力做到最好的，请真人收下青迟。”
　　苏子玦自明言拒绝之后便不再开口，一时间大厅里面便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岳青迟此时才终于觉出畏惧，额前沁出了几滴冷汗。苏御亭这是只好出来解围：“岳青迟，我派青芜真人从未收徒，你不必执着于此。”
　　岳青迟虽然畏惧，但却是不懂退缩，他依旧稳稳当当跪在地上，苏御亭无奈，只好示意江安一继续进行择师仪式。
　　“入门试炼第二名，吴钰竹，水属性天灵根。”
　　此人直接被万法峰长老收入门墙，紧接着第三名戚翎，第四名罗云敷，第五名余佘皆已有归处，只单留一个岳青迟还跪在那里，他自己不改主意，同时也没人敢提出来收其为徒。
　　择师仪式匆匆结束，苏子玦起身刚要离开，便又被岳青迟挡住了去路：“请真人收下青迟，青迟自一岁便仰慕真人风姿，如今还请真人给弟子一个机会。”
　　苏子玦是真真不想给他一个机会，把一个很有可能重生的主角养在反派屋里，这是他听过的最不好笑的笑话了。而且他是越看眼前这些事越像某相亲节目。男嘉宾拒绝了一号师尊候选人苏御亭的爆灯之后死心塌地地为他爆灯……这还敢再狗血一点儿吗？
　　【解锁新功能:主角心痛值】
　　【宿主是否启用】
　　这系统是主角派来的卧底吧……苏子玦在心底疯狂吐槽，每次他刚要摆脱主角，系统都会有奇奇怪怪的名目来阻止他，虽然他每次都会拒绝，但系统的每一个目的还是都达成了，其实系统才是真正的作者吧，他只是一个龙套对不对。
　　苏子玦感觉自己真相了。
　　但经过系统这么一打岔，他也想起了刚刚男嘉宾为他爆灯一票否决了其他师尊候选人，现在在苏子玦什么都没说的威慑下，已经没人敢收下岳青迟了，他要是不把这瓜娃子回收了，这人充其量也就三年后做个内门弟子。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岳青迟的人生应该是一路开挂的，他应该有之前自己笔下的所有主角的荣光。苏子玦也是最近才知道的，玄凌宗的等级制度很是严苛，他如今直接“冒犯”了玄芜真人，今后的日子恐怕是不太好过，他知道这可能只是主角前期的小挫折，主角也一定可以风生水起，成功打脸，但这不是他想要的。其实系统说的很对，他想要岳青迟一生顺遂，平安喜乐。之前给他安排的拜入苏御亭门下便是个绝佳的解决方案，但哪成想这人居然非得拜自己为师以至于到最后落得个无所归处，明明之前变同他讲过了，他还是低估了熊孩子的破坏能力。
　　这主角之前在自己的书里已经受够了苦难，苏子玦不想这次他依旧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受苦。
　　“罢了。”苏子玦叹了一口气，自己做的孽还是得自己来还，他制止了准备将岳青迟拉下去的江安一，低头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端详这个主角，他今年才四岁，却是已经家破人亡，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依靠的长辈，但是却被长辈拒之门外。若是主角成功路上非得经历什么挫折的话，苏子玦想，这些就够了吧。
　　“我便收下你吧。”苏子玦将跪在地上的岳青迟扶起来，他想，自己这个龙套大概是来给主角通向王霸之路做垫脚石的。修真界第一人，是个多么好用的背景板，唯一的作用是在主角日后装x的时候让被打脸者感觉到蓬荜生辉。之后主角学成出师仗剑天下，他就完全功成身退，化作主角喝酒时候的一点叫做“故人”的谈资。
　　说完他也不管其他人的脸色，事实上他也不必管其他人的脸色，直接带着岳青迟回了自己的云台峰。二人一路无话，刚一落地，岳青迟又“啪”地跪在了地上，垂着头一副做错了事的模样。
　　“这是何意？”苏子玦说道。
　　“是青迟的错，真人之前便已拒绝了青迟，今日青迟还死缠烂打惹真人不快。”
　　苏子玦见他这副模样，心说，这人若真是不希望惹他不快，今日倒是他要非拜他为师不可啊，现在来跪他还有什么用。
　　“你确实做错了。”苏子玦有些无奈，但毕竟木已成舟，自己与其迁怒还不如好好养孩子，再说若不是自己松口，岳青迟又哪里能拜自己为师，“既已拜入我门下，便不该还称真人。”
　　“真……师尊……”岳青迟低着头苏子玦也知道这孩子恐怕是哭了，他僵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办，上一次撞见旁人哭还是他养父母家的弟弟，那时候也只是两颗糖就欢快解决问题了，长这么大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过旁人，会的最多的就是“多喝热水”。他也只好去敲系统，主角跪在我面前哭该怎么办？在线等，急。
　　【建议多喝热水，哭的太多容易脱水】
　　“……”淦！
　　岳青迟还低着头，肩膀小幅度地抖动，苏子玦不记得岳青迟有哭包体质呀，他之前被原主虐得死去活来可一滴眼泪都没掉。在全书几十万字里面岳青迟唯一一次哭可是在情缘面前。
　　等等，情缘。
　　苏子玦一瞬间终于知道自己之前仿佛忽略了什么的感觉从何而来了，主角的情缘，可是他金笔钦点的绝世美人，罗云敷。这名字他也是费了一番心思的，取自那个采桑的秦罗敷。
　　秦氏有好女，自名为罗敷。
　　耕者忘其犁，锄者忘其锄。来归相怨怒，但坐观罗敷。
　　这样一个人，不用他描写，读者都能知道绝对是个绝世的美人，而且这个美人，他刚刚似乎还是见过，就在刚刚的择师仪式上，就那个第四名，他忽然有点儿后悔方才没仔细看看自己当时定下的绝世美人是个什么样子的了。看着跪在地上的岳青迟，苏子玦承认他现在是有些恼了……
　　岳青迟倏地睁开眼睛，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去，他和苏子玦约定的是未时，如今明显已经晚了太多。他得快点赶回去……岳青迟猛地起身来，却没想倒是引起了一声惊呼。他这时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臂就被一个女人抱在怀里，上面还缠绕着一圈粉色的布条——显然这块布就是自她的裙子上撕下来的。
　　“你别乱动。”那人见他这副模样，连忙摁住他，“你失血过多，再不处理会有危险的。”
　　岳青迟才不管这些，仍要挣脱，可哪知他刚一动手脚便一阵无力，直直地栽在了那人的怀里。出乎意料地，岳青迟竟然没和这人生起气来，他只觉得抱着自己的怀抱很暖，很软，像极了小时候母亲的怀抱。
　　“你是碰到了麒麟兽了吗？”那人将岳青迟放在地面上，声音轻轻柔柔很是好听，“我给你下了点儿安神散，现在你是动不了的。你也别气，想做什么也别急，这些伤不处理好了，你这条命就没了。”
　　那人一边说着，一边手脚麻利地给岳青迟疗伤，他的身上火辣辣地疼着，遍布着伤口，深可见骨的是方才同那守山的麒麟兽搏斗而留下的，而剩下那些看上去不甚严重但却血流不止的是苏子玦留下的，说是只有这样才会吸引更多的凶兽。
　　“别……”眼见着这人就要去给那些伤口止血，岳青迟还记得苏子玦的话，这些伤口只有和他汇合之后才可以治疗，如今若是提前治疗了还不知道会受到怎样的惩罚呢。
　　“很疼吗？”那人显然是误会了，安抚性地拍了拍岳青迟的头。岳青迟一时愣住了，也顾不上去组织这人的动作，他只能感受到头上轻轻拍打的小手，似乎在这极为短暂的碰触中感受到了莫大的温暖。岳青迟眼眶一阵酸涩，接着就猝不及防地掉下一滴泪来。
　　“哎哎哎，你别哭啊。”那女子显然是有些慌了，手足无措之下就轻轻吹着岳青迟的伤口，一点凉意泛过岳青迟的皮肤，岳青迟脑中时时紧绷的线一下子就断了，他这才觉得这些伤还真是疼啊，明明从前一点儿都感觉不到的……
　　“你……名字……”岳青迟已经许久未讲过话了，此时说话还有些磕磕绊绊。
　　那人也没有在意，她粲然一笑：“我叫罗云敷，你呢。”
　　岳青迟猛地就想到了小时候母亲给他讲过的诗词，“秦氏有好女，自名为罗敷。”眼前这人果然配得上这个名字。
　　——《青鸾迟远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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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隐藏任务触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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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识到自己是想的有点儿远了，苏子玦急忙将思绪拉回来，现在这种紧急时刻，女人什么的重要吗？苏子玦也管不得许多，直接将岳青迟拉了起来，略有些手足无措地给这孩子擦了擦眼泪：“莫哭了。”
　　岳青迟向来是听他的话的，这一次也是很乖巧地止住了眼泪，趴在苏子玦怀里很快就安静了下来。苏子玦没办法，便将人抱回他自己的房间，嘱咐好让他稍后去找他便离开了。毕竟男人哪怕只有四岁都是有些好面子的，他该给人留一些时间冷静的。
　　苏子玦没在房间里等多久，岳青迟便来了，他看起来还是有些怯生生的，敲开门后，拉着门板不知道该不该进来，一点儿都没有之前在缥缈峰那副强硬的模样，苏子玦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此后你便是我的徒弟了，云台峰本就只有你我二人，你也不必太过于拘泥。”
　　“是。”岳青迟的声音是轻的，看着他的眼神也极为专注，让苏子玦有一种被奉若神明的错觉。
　　苏子玦让人坐到自己旁边的椅子上：“你入门试炼的灵牌可带了？”
　　他此次将人叫过来其实是为了走一个拜师礼，若是这拜师礼只是简简单单行个虚礼也就罢了，毕竟跪来跪去的，社会主义可不兴这个……但却是偏偏需要指尖血来描绘魂牌。
　　这所谓魂牌的前身就是入门试炼时候的那块灵牌，那灵牌材质特殊，是由玄凌宗守山大阵中央的梧桐树枝制作而成，其和守山大阵有着微妙的联系，一般情况下对于修为低微的弟子守山大阵是只认牌不认人的。这守山大阵诞生于玄凌宗初创时候，至今已经存在上千年之久，据悉正是青芜真人的手笔，早就和玄凌宗同气连枝，而经过这么多年的传承，历代掌门的守护，如今甚至可以说是玄凌宗的根本。
　　是以这魂牌变成了玄凌宗弟子身份的象征，这个象征其实在入门试炼的时候便交给了每个人，只不过这些人有的没能留住灵牌，有的则是亲手将它捏碎了，最后真正将灵牌变作魂牌的人少之又少。
　　苏子玦接过岳青迟递过来的灵牌，这东西虽然是他自己设定的，但还是第一次见，之前写文写文的时候他也只是想象是一个像古代的那种灵牌，上面有着虎踞龙盘的图腾，然而如今拿到手里却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华贵，也是，毕竟只是木质的。那灵牌正面是玄凌宗三个字，还是宋体的简体中文，这不禁让苏子玦想到了系统的面板文字，这个世界是对宋体有什么特别的热爱吗……灵牌翻过去却是一道道横来竖去的纹路，右下角则是岳青迟的名字。
　　“忍着些。”苏子玦口上这么叮咛着，手上也聚气成刃，以一种连他自己都惊讶的麻利手起刀落，便取好了几滴指尖血。那些血珠因为真气的原因聚成圆润的珠状，他牵引着将其融进了岳青迟腰间的灵牌，血迹滴入岳青迟的名字里，顿时这灵牌便笼罩着一抹淡淡的金色，在仔细看去那些金色居然是从背面的花纹里发出来的。如今再仔细看去，那背后的花纹竟然似乎是有迹可循，若硬是发动想象力看的话，倒是像是两个字，左面的应该是“王”，右面那个他认不出，看上去像是个繁体字。
　　金光一闪而逝，灵牌便就算是绘制完毕了，如今苏子玦用自己的灵力将岳青迟的指尖血融进了魂牌里面，便就算是正式将人收入门下了。苏子玦又根据记忆里的步骤牵出岳青迟一点神魂融入一旁早就准备好的魂灯里面，那橘黄色的火苗将神魂紧紧地拢入其中，岳青迟立时就感到一股祥和的暖意包裹了他。
　　“这魂灯是由玄凌宗护山大阵分化而出的，将神魂放入这里，一是算是登记造册，二便是以大阵之力温养神魂。”苏子玦边给岳青迟解释，便将魂牌融入对方的识海，“如此，魂牌魂灯都算是弄好了，你便正式成为玄凌宗的人了。”
　　岳青迟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方才那魂牌便是从那里融进了他的身体，他的表情看起来还有些茫然，苏子玦拉下他的手：“将魂牌融入识海是防止你弄丢了他，这魂牌便是你是玄凌宗弟子的证明，你现在修为还不够，丢了此牌，护山大阵便不会认你。如此也算是一劳永逸。我也在魂牌上面烙了我的印记，日后你遇到什么危险，亦可以通过魂牌与我联系。”
　　“多谢师尊。”岳青迟此时终于回神，他依旧是二话不说跪在了地上，显然是之前听说了什么拜师的礼仪，在苏子玦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端起了桌上喝了一半的茶水便递给苏子玦，“师尊喝茶。”
　　都说了社会主义不兴这个……苏子玦接过茶杯，感觉甚是无奈：“快起来吧，日后不必跪我。”
　　苏子玦虽然将人收了，但他脑子还在，这主角哪里是他能教的了的，虽然主角和他的灵根一模一样，但他真是一点儿功法都不知道，难不成要面对面传功？他本来的想法是让苏御亭收岳青迟为徒，这苏御亭是水灵根，也是个剑修，原文苏子玦就是他教的，如今教个岳青迟自然也是可的。但哪里想得到主角却是不愿的，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非要拜自己为师。不过如今拜都拜了，之后的安排可不是岳青迟能随便推脱的了。他想好好培养岳青迟不假，但这不代表他会惯着他。
　　“青迟，日后你便去缥缈峰修习，我已同掌门说好，日后他负责你的教习。”苏子玦抿了一口茶，岳青迟也已经起身，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
　　“这是为何……”岳青迟不解地问道。
　　苏子玦没打算给他解释，这也没法解释，难道要说那些个功法自己根本是一窍不通吗？
　　“苏掌门会引你入道，他那里也有适合你的功法。你准备准备，明日我便送你过去。”
　　“可是……”岳青迟眉头都皱了起来，脸上写满了不情愿，但由于再三也没说出来什么，到最后虽然脸色还是不甚情愿但终究是点头算是应了下来。苏子玦没料到这主角竟然这么好说话，他都已经准备好拿师尊的架子来强押着他去了。如今主角竟然过分乖巧，他倒也是乐得轻松，他便挥挥手，算是让人回去休息。
　　如今他将主角托孤给苏御亭也算是个比较完美的解决办法，一来不会埋没耽误了岳青迟，二来和对方也不必有过于亲近的关系，至于可能会有些生疏的师徒关系，日后自己多送些法器之类的，便不会生出什么嫌隙，而和长辈生疏不才是年轻人的正常状态？毕竟他和主角可是差了一千多岁，那之间的代沟说成海峡都有些过于谦虚了，真真可以说是隔了一个太平洋。而青芜真人冷清的人设已经立了那么多年了，不差这些个时日，等日后主角大人让大了，翅膀硬了直接飞走就更为美妙了。
　　这一切都是很完美，仿若被“作者”玩弄于鼓掌之中一般，若是岳青迟没有半夜来爬他的床的话。
　　苏子玦平日里睡眠质量好得雷打不动，但如今一朝有了修为傍身，神魂力量强大非常，稍有异动便会有所察觉。是以岳青迟刚一推开他的房门的时候，他便醒了过来。而岳青迟则是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僵在了原地，一时间俩人便大眼瞪小眼在黑暗中对视。
　　说是对视，其实也只是苏子玦能看的一清二楚，岳青迟□□凡胎，只知道苏子玦被他吵醒了，看不清别的什么。但这些未知的东西让他更为不知所措。
　　“我……”犹豫了一下，岳青迟还是率先开口了，“我不是故意吵醒师尊……我……有些怕……能不能和师尊一起睡……”
　　苏子玦倒是把岳青迟的表情尽收眼底，眼睛里有水气，眉毛也轻轻皱着，抓着自己的枕头，两双眼睛楚楚可怜地看着他。他也不知是睡得迷糊了还是怎么的，自己都没来得及反应，就直接把人拉上了床。
　　他是个孤儿，是七岁的时候被父母收养的，和他一同长大的还有养父母亲生的孩子，他的弟弟。他虽是外来人，但弟弟却是和他格外的亲，弟弟还小的时候，每当做了噩梦也会像眼前这样抓着自己的枕头来投奔他。
　　苏子玦一时间脑子有些迷糊，把人拉到床上之后才猛的清醒过来，但拉都拉了，总不能再把人踹出去。只好颇为幽怨地叹了一口气。
　　“你是做噩梦了吗？”
　　被子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嗯”，苏子玦的心一瞬间就被萌化了，因为做噩梦害怕求抱抱什么的，真是太戳他萌点了。
　　他索性直接岳青迟结结实实地搂在了怀里，就像从前他搂自己弟弟那般:“好了，睡吧。”
　　苏子玦是被人中途吵醒的，这滋味很是难受，渐渐适应了岳青迟的存在滞后便很快就迷迷糊糊睡着了，搂着怀中小小的人，还睡得分外安心。而他也就没看到岳青迟因为他的动作微湿的眼眶和系统不久之后弹出来的任务框。
　　【触发隐藏支线任务:和岳青迟结为双修道侣】
　　【宿主是否接受】
　　【任务超时未处理，系统默认接受】
　　【任务隐藏完成】
　　【宿主，晚安】
　　作者有话要说：
　　真是感谢大家的支持，没多少写成文的经验，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就请大家提意见吖，我一定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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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送孩子去幼儿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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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子玦倒是没料到主角这么难搞，他现在就是一个送孩子去幼儿园的艰难老父亲形象。今晨时候岳青迟是很乖巧的，带他来到缥缈峰也是很乖巧的，拜见了掌门纠结辈分的时候还是很乖巧的，但就在苏子玦托孤完成准备撤退的时候，岳青迟忽然就不乖巧了。
　　“你晚间就住在这里，若是有事可以通过魂牌找我。”苏子玦将岳青迟领到了他日后在缥缈峰的住处，自觉可以功成身退了。
　　“师尊你不在这里吗？”岳青迟拽着苏子玦的衣角问他。
　　“为师要回去云台峰。”苏子玦见人眼巴巴的，便摸摸头算作安慰，“你同掌门好好修习，日后为师再来看你。”
　　“日后？”岳青迟忽然就不愿意了起来，“那今日呢？”
　　“……”主角这一脸你要抛弃我了的表情实在是让苏子玦无言以对，“今日你便留在这里，同掌门修习。”
　　“那明日呢？”
　　“……”苏子玦现在收回觉得主角很乖巧的言论，主角乖巧的前提是心情好啊……
　　“你待如何？”苏子玦暗自叹气，问道。
　　听到苏子玦的问话岳青迟身体明显地僵硬了一下，而后才抿着唇，像是终于鼓起了勇气一般，声音不算大地说道:“我不能和师尊住在一起吗？”
　　苏子玦最见不得主角这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了，毕竟身为他的什么主角都是天生自带王霸之气的，那里会像现在这样无助，这简直完全不像个主角的样子。岳青迟站得笔直，两只小手这个时候倒是松开了他的袍子，转而有些不安地攥着自己衣角，面上也是尽力掩藏着的紧张。
　　苏子玦觉得这个主角甚是有意思，之前明明是小绵羊的样子，转而变得咄咄逼人，如今却又乖巧了起来，活像是一个未出阁的小姐。真不知该怎么说他才好。而苏子玦也是很多年以后才知道，这个时候岳青迟所有的异常，喜怒不明的性格，都是面对他的时候都紧张与害怕，既害怕自己被抛弃也害怕给他造成麻烦，是以执拗的时候谁都治不了，乖巧的时候又教人挑不出一点儿毛病。但即便是固执得不行的时候他说出的话也是小心翼翼的。
　　“你自己住在这里，离白日修习的地方近些，云台峰离群索居，距离这里很是遥远。”苏子玦已经不知道今天第几回在心底叹气了，毕竟自己养的孩子，哪怕是熊孩子也不能太过草率对待。
　　“可……”岳青迟感觉把自己这辈子的心计都用上了，憋了一个不太标准的恐惧的神情：“我能和您住在一起吗？我害怕……”
　　这……这苏子玦其实是打心底里想拒绝的，毕竟孩子大了都要上学的，早晚都要离开老父亲的怀抱……而且和他住什么的听起来就很不美妙。
　　【建议宿主不要离主角太远】
　　这系统居然还活着，苏子玦这几日都没怎么看到系统出来蹦跶，一时间看到弹出来的对话框还有些不习惯。
　　【检测到主角灵魂波动异常，易被游魂夺舍】
　　“他在玄凌宗会被谁夺舍，我读的书少，你不要骗我……”这系统莫不是把他当成个傻子。
　　【岳青迟】
　　“什……”苏子玦刚想说他知道主角的名字，但又猛地明白过来，系统说的这个岳青迟并不是眼前这个四岁的小娃娃，而是他书里那个真正的主角。“你是说岳青迟很可能重生。”
　　【宿主穿越，魂灵重生，本是必然】
　　看看看，他就知道自己穿越而来一定会引起蝴蝶效果，主角必然为重生的。
　　“那你可知主角何时会重生？”早一日重生他们也好早一点儿算清楚，苏子玦问到。
　　【此问题级别过高，系统无法回答】
　　【但主角此时未能重生，则是因为宿主的影响，若是宿主离开太远，那这魂灵和岳青迟很可能直接合二为一】
　　苏子玦听到这里不由得心中一动，他何德何能阻止主角的重生，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他身上有着杀死主角的煞气，才会成了现在辟邪的良物。但其实现在让主角重生也不错，毕竟他们之间的恩怨迟早要了解。若是现在重生他倒是还省去了养娃的艰难步骤。
　　【主角过于弱小，灵魂融合必然失败】
　　“失败是何意？”苏子玦问到。
　　【重生失败人格消亡，怨灵复生】
　　好嘛，就是主角直接死翘翘，变成了恶鬼呗。这倒是有些难办。
　　“那我也不能时时带着他吧……”
　　【系统检测，离开主角不超过十二个时辰即可】
　　“罢了。”和系统的对话其实瞬息之间就就完成了，眼下主角还是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苏子玦看着这孩子再想到系统的指示，只觉得这脑瓜子嗡嗡的，还不容易名正言顺一石多鸟的将主角推了出去，现在还得拉回来，“你白日在此，晚间便回云台峰。”
　　“多谢师尊！”岳青迟听言眼睛直接亮了起来，他扑到苏子玦的怀里。这一下扑得苏子玦是措手不及只好将人抱了个满怀。
　　他本以为以后岳青迟就可以开启住宿求学，一个月或者是更长时间才会回家看看老父亲的模式，但因为主角离了爹活不长，只好转而想让他改为走读，结果他却是未曾想到，如今直接变成了陪读，云台峰离缥缈峰实在是有些远，这些距离对于筑基之前的岳青迟那真的算是极其遥远，若是这般让他每日晚间回去只怕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故而就变成了苏子玦搬到缥缈峰住下。
　　可时日不长，这缥缈峰的一众弟子实在是受不得每日活在青芜真人的冰山光环之下纷纷跑到苏御亭那里诉苦，这一来二去，陪读就变成了家教……苏御亭隔一些时日便会去云台峰教授岳青迟，这也好在是岳青迟天资聪颖，若不然苏御亭的时间便全用在两峰之间的奔波了。
　　而至于玄凌宗特有的关于弟子们的文化课教授的方面，是像现代大学一般的上课模式，这一节没办法请家教，苏子玦便索性将这些课程都推到了岳青迟筑基可以御剑之后，届时岳青迟便可独自往返各个山峰。
　　岳青迟天资优秀，又时时努力，是以这修为增长的速度简直叹为观止，在岳青迟入道五年之后也就是这孩子才九岁的时候就已经到达了筑基修为。之前因为他的修为不够，而耽误的文化课，也随着筑基而一同到来了。
　　也好在主角本身年岁就不大，比旁人晚了五年入学愣还是最为年幼的，若是真需个几十年才筑基，到时候再和那些新入门的弟子们去一同上课，只怕是臊得慌。
　　而这些年里，苏子玦也越来越适应他这个身份，拜无情道所赐，平日里感觉也是愈发寡淡，宅男属性再次点亮得很透彻，而且不仅仅如此，他设定的无情道并不仅仅是没有情|欲这么简单，情|欲只是男|女之情，而真正的无情道是对一切都没有感情。他想起了小时候看过的电影《画皮》，他如今的状态其实和小唯差不多，他眼里没有鲜丽的颜色，也闻不到什么鲜明的味道，他所看到的世界就像是隔着一层什么东西似的，看什么都少了些之前的味道，都少了些真实感。
　　但说来也是，他如今也只是穿书了，书里的生活也算不得什么真实。只是整日枯坐，他虽然并不厌烦，但总是觉得少了些什么。
　　也许是手机吧。
　　但不管因为什么，苏子玦也决定出去走走，毕竟困在无情道里面仿佛套着保鲜膜看世界的感觉实在是不怎么习惯，他想还是要出去看看，也许就会舒服一些。
　　如今已经过了五年，主角还是没有重生的迹象，而系统也再没给他什么任务，这一日|日的，他仿佛是静坐于此等待劫难一般，实是教人气闷。他就盼着哪一天主角真的重生了然后快刀斩乱麻解决了他们之间的恩怨，了了他这个作者后爹的一份残念。
　　当然，因为系统说的夺舍问题，他即便是出门也不能太久的，不过也恰好岳青迟马上要“开学”了，否则定是要缠着他一同去的。
　　“师尊。”正这么想着，岳青迟便来敲他的门，现在正是华灯初上，这个时候来找他，苏子玦都不需要猜便知道这人是来干什么的。苏子玦颇有些无奈地挥开了门，自己坐在榻上看着门口卷着自己铺盖卷的岳青迟。
　　是的，没错，这五年主角大人一直和他住在一起，自从第一个晚上安慰了做噩梦的主角之后，这厮便赖上了他，隔三差五便会因为噩梦爬床，猜测可能是确实是年岁还太小，初来这里会有所不适，苏子玦便索性由着他，久而久之主角便就在他的房里住了下来，一开始苏子玦还是不情不愿的，如今五年过去了……他可耻地习惯了。
　　这次恰好接着筑基的名头，将人扔回了他自己的房间，哪成想这一会儿又来敲门。
　　苏子玦有些无奈，但也将他放了进来：“怎的此时过来？”
　　岳青迟走进屋里，老实地站在原地，仰头看着苏子玦，小脸紧绷着，显然一副找借口的模样。
　　“罢了。”苏子玦习惯性地摸了摸主角的发顶，他真是不该难为主角接着找借口了，明明就是住习惯了不想走，能有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呢？这天还没暗，又说自己做噩梦吗？“今晚且住下吧。”
　　岳青迟得到允许，明显是松了一口气，毕竟说谎什么的，他实在是不甚擅长，以往每次都是战战兢兢的。
　　苏子玦看着岳青迟忙忙碌碌铺床的小身影，一时间还真的有些困了，按理说他这个修真界大能早就不需要睡觉，但不知道是他还没有适应这个身体还是他万恶的生物钟，总之每一日都困得很准时。
　　若非如此，他便可以随便找个地方享受他安静的夜生活去了，何苦在这里哄孩子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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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人间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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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几日，岳青迟便背上小书包（并没有）欢快地上学去了，因为筑基期主角实力已经强大了些许，他也不必二十四小时就要到主角身边报道一次了，如今给对方留下些宝物，他走上半个月不成问题。
　　于是在岳青迟前脚踏出云台峰的结界后，苏子玦后脚便出了玄凌宗。
　　天下之大，苏子玦从前每日只偶尔在云台峰用神识匆匆一览，如今踏入其中也才觉得美妙，仙魔之战，双方各自损伤严重，对灵气的掠夺也很是惨烈，是以这天下早就没了从前的馥郁和生机，但又因为修者人数锐减，这两年战事渐渐平息之后，灵气也有了复生的迹象，是以景色还是美妙的。
　　苏子玦花了几日在人间各处赏玩，便直奔人间战场去了，受仙魔大战的影响，人间也是时有战乱，他修为高深又是活了这么多年的老妖怪，实在是不宜去仙魔大战之地，若是卷入战争，又是众多说不清的因果，扰人扰己。
　　但苏子玦在现代的时候他就格外的崇拜向往古时候的战场，对一些边塞诗歌更是推崇的不行，他记忆尤为深刻的是高考时候，老师让他用一句古诗来抒发对高考的情感。当时他明知该说的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而他偏偏是灵光一现说了“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还”。并一直到如今都中二地觉得自己真是豪气万丈。
　　也因此他便来到了人间的战场，这里其实就是他所热爱的“古战场”。
　　他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战场，也是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热爱是多么的幼稚。
　　他之前想的都太简单了，战场并不仅仅是他理想中的豪情和爽朗，战场更多的是残酷，这种残酷不仅仅是他坐在电脑前强加给主角悲惨命运的那种冷漠的残酷，而是活生生的，还散发着新鲜尸体的热气的残酷现实。他从前也知道战场的残酷和血腥，但也仅仅是知道而已，仅仅是脑子里有这么一个浅浅的定义——战争是残酷的。而他的潜意识里更多的则是豪情以及满是豪情的汉子们，而不是一些血肉模糊的尸体……
　　苏子玦他本是御气漂浮在空中的，如今撤了灵气，便就围在了尸山血海中间，这里显然刚刚经历了一波厮杀，也不知道现在是暂时休战的空隙，还是一方溃逃后的宁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周围的黑色和战士们脸上的泥泞晕染在了一起，满满都融成了大地的颜色，如此厚重地堆积着。
　　他脚边便就是一个仰躺着的尸体，胸口戳着一截断掉了的缨枪，胸前的红色遮盖了血液凝结之后的微微发黑的颜色，看上去像是刚刚负伤，还有着呼吸一般。
　　苏子玦蹲下身子，鬼使神差地擦干净了对方的脸颊，那是一张略显稚嫩的脸，在看到对方脸的那一刻，他舒了一口气，他不明白，这一口气舒在了哪里，以及他为什么会有舒了一口气这么一个动作。这口气舒完，他才闻道浓浓的血腥味，这些味道聚在空中，让周围的空气有一种暴雨之前的沉闷感。呼吸得久了竟让他这个渡劫期的大能都感到了微微的头晕觉。
　　他也是这才真正明晓了那自己曾口出狂言的“醉卧沙场君莫笑”期间隐含着的是一种怎样的情绪。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属于沙场的“醉”吗？
　　“喂，那边的！干什么的？”身后传来一声呼喊，苏子玦晃了晃有些沉重的头，有些不稳地站起身来，回头便看到一位身着盔甲的将军，而头盔之中隐约露出来的却是岳青迟的脸，那张脸不是如今稚嫩的九岁的孩童的脸，是大概十八九岁，他从未见过的岳青迟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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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师弟，这就是你日后进学的地方。”因为苏子玦辈分太高，导致岳青迟的辈分也高的云里雾里的，称呼起来实在是摸不着头脑，是以在玄凌宗辈分上便全算作苏御亭的弟子，大家虽然嘴上叫着师弟，但没有谁心里不清楚这位九岁的孩子是他们的太太太……师祖。江安一将人带到了明学堂，便眼疾脚快地离开了，这位“师弟”在性子上实在是得了青芜真人的真传，冷漠生硬非常，他实是不喜和他待在一起。
　　岳青迟没在意江安一的离开，可以说他眼中就没有什么是在意的——除了师尊——他走进明学堂的时候，里面显然已经开始了今天的讲授，他方才为了和师尊多待一会儿，便尽量晚的出门，如今迟到实属正常。
　　与从前的十年一次招新不同，玄凌宗现在每四年便有一次入门招新，因着岳青迟这几年的耽搁，与他同期的弟子早就完成了课业，如今在这明学堂里面上课的多是一年前新入门的弟子，是以大多还是练气期，也没有一个是岳青迟见过的面孔，当然，这些他也无甚在意。
　　他也知道整个门派几乎没有弟子是不讨厌他的。
　　岳青迟的到来，让站在前面授课的宋远意微微一顿，岳青迟对上宋远意的目光微微颔首，他知道此人是掌门苏御亭的亲传弟子之一，算来也是自己的师兄，他便也老老实实打了招呼：“宋师兄。”
　　宋远意没做什么回应，只眼神示意岳青迟进来，转而继续讲课：“玄凌宗的历史要追溯到一千三百多年以前……”
　　岳青迟寻了个座位便坐了下来，没有宋远意的介绍，周围又都是一些刚入门的新弟子，大家难免好奇，坐在岳青迟旁边的一个长相可爱的女孩子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你是哪里来的？我怎么没在之前的入门试炼上见过你啊。”
　　岳青迟本来是不想理会这个人的，但奈何这人在他耳边一直聒噪，前面宋远意正讲到青芜真人开山立派的历史，他被吵嚷得听得不甚清楚。
　　“云台峰。”岳青迟不耐烦地回答道，“你休要聒噪。”
　　但哪成想，他这么说了之后那厮竟然是觉得委屈了，看着十四五岁的样子，居然直接就哭了起来，这下子宋远意也讲不下去了，只好出马将岳青迟调了个位子。
　　“娇生惯养。”岳青迟站起身，冷冷地看了那女孩一眼，颇为嫌弃地走到自己的新位置上。这次旁边是一个看着很是清秀的男孩，他之前就注意过，这人是这个屋子少有的听的认真的人。岳青迟本以为这次可以好好听课，却没料到他方才对待那女孩的态度引起了众怒。想来也是，毕竟女孩长相甚是可爱，适当的娇弱也能引起男孩子的保护欲望。
　　岳青迟这边刚要落座，凳子便被后座的一个男孩子从后方抽走，显然是一副等着他摔倒好看热闹的样子。
　　“你做什么？”岳青迟看着那人说道。
　　“我叫苏徊与，交个朋友？”苏徊与见戏弄不成，便话锋一转，态度变化也很是明显。
　　“不必。”岳青迟拿回自己的凳子，重新坐下，这个时候师兄已经继续了他的讲授。
　　“害，你没听人家说他是云台峰的？还敢跟他做朋友。”苏徊与同坐的一个男子说道。
　　“可是那位的云台峰？”苏徊与顿时来了兴趣，也不戏弄岳青迟了，转而和同座的人小声谈论了起来。
　　“自然是。”那人自以为压低了声音，但岳青迟如今已经筑基，这些话也就都钻进了他的耳朵里面。“咱们入门晚，没赶上当时他拜师的情景。”
　　“想必是很盛大的吧。听说那位真人从未收过徒啊，这可是第一次。”
　　“这你倒是说错了。真人已经一千多年没收过徒了，这其中资质卓越的自然大有人在，真人都不想收徒，怎么如今就想收了？”那人接着说道，“我听早些年入门的师兄们说，当时拜师的时候，掌门要收他他不同意，非得以死相逼要入了真人的门，最后真人实在是无法，才算是收下了他。”
　　“真人收下他之后，从没亲自传授他什么东西，一直以来都是掌门教他，可见真人实在是不喜欢他。也就是他，如今还能厚着脸皮在门派内走动，这么多年我也没听过这般不识时务的人。”
　　“够了！”岳青迟的拳头越攥越紧，听到这里终于是忍耐不下去了，他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怒吼一声，整个班级瞬间安静了下来。
　　“岳青迟。”宋远意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安静。”
　　岳青迟这时候也是明白了，这几个新入门的弟子敢在课堂上明目张胆地议论，这宋远意定然也是默许的，他之前也不是没听过这般的话语，他也早就知道整个门派就没有多少弟子是不讨厌他的，但这些他都不在乎，拜师当日师尊便就说过并不怪他，又……怎么可能讨厌他呢……
　　可今日这些议论的话却是让他无法安生地听清师尊从前的故事，就仿若是一种不祥的预警一般，不停地告诉他，师尊和他完全不同的人，他无论多努力都追赶不上师尊，哪怕是触碰也不及。
　　师尊不讨厌他……可……可是为什么从不亲自教授他，也……从不正眼看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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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黏人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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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子玦醒来的时候有一瞬间的迷茫，头顶是灰扑扑的，分不清是什么材质的勉强可称之为房顶的东西，他险些以为自己再一次穿越了，这次是什么游牧民族的王子或者王妃……
　　“系统。”苏子玦起身，不知为什么头痛异常，他这才看明白，自己处在一方大帐之中，账外是漫漫黄沙。“这是何地？”
　　【地址检测开启】
　　【检测宿主所在地为人间界华夏国陇右战场】
　　“战场啊……”苏子玦想起了自己昏迷前看到的那张岳青迟的脸，“之前那是何人？”
　　【江惟丞，此次人间战争华夏国的先锋将军】
　　正说着，大帐忽然被掀开，外面的阳光一下子便照了进来。掀开营帐的人逆光而站，苏子玦一时看不清他的容貌，但也基本可以确定，这人和之前自己看到的脸完全不一样。
　　江惟丞看到苏子玦一时也有些愣，但下一刻便回过神来，将帐帘放下，进来卸去了一身的甲胄：“你醒了啊。怎么称呼？”
　　“在下苏子玦。”苏子玦问到。“不知阁下是？”
　　“我叫江惟丞，昨日见你晕倒在战场上，就给你带了回来。”江惟丞还真是少见得坦诚，苏子玦还没问，就已经一五一十全都交代了。“看你的样子该是个书生吧，来陇右做什么？”
　　“我……我来找人……”苏子玦搪塞道。
　　“找谁啊？我这里有军中的名册，你可以跟我说说。”江惟丞卸好甲穿上了一身武者的常服，坐到了一旁的塌上，“是生是死也好过你去战场翻找，若是被敌军撞见可就算是死得冤枉了。”
　　“如此……多谢将军了。”苏子玦思量了一瞬，便决定征用主角的名字，反正身为主角，普天之下绝对不会有人和他同名的，“在下要寻之人名为岳青迟，乃是世交家的一位弟弟。就是今年入伍的。”
　　“好，我见你投缘，便给你寻了这位弟弟。这几年战事频繁，大多数人有来无回，你这位兄弟若还在世，找出来这说不准就是你们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了。”江惟丞说着招呼人拿来了名册，不一会儿，有人陆陆续续抬上来几箱子书页，江惟丞就埋在灰尘里开始翻翻找找，“战事频繁，见过兄弟之后还是早些回去吧，你们读书人在这陇右是吃不消的，昨日我只是喊了一声，倒是将你吓得晕了过去，实是对不住。”
　　“实不相瞒，我昨日晕倒前似乎是见到了家弟，将军当时身边跟着得是何人？”
　　“你许是累晕了，昨日战事刚停，大将军带着人马去追残寇，我是自己一个人偷偷跟上去的，然后也是赶巧了，才救了你回来。可没跟什么旁人，你怕是思弟心切，看错了罢。”江惟丞一边翻找一边说着，可这话说出了许久也不见有什么回音，他有些疑惑地抬起头，却见营帐内空无一人，方才就站在自己眼前的白衣书生此时哪里还有踪影。
　　……
　　苏子玦回到玄凌宗已经是傍晚了，此时距离他离开也已经有十天，之前在人间战场的时候出现在他眼前的主角的幻觉，想来也是和这个有关。没办法，他家的孩子似乎有一些过于粘人了。
　　刚到了云台峰，苏子玦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望着他这个方向的主角，不知怎么的忽然有一种望夫石的既视感。
　　“你在这里做什么？”苏子玦飘然落地，问到。
　　“徒儿在此等候师尊回来。”岳青迟显然被苏子玦惊了一下，但过后还是依旧乖巧，见到苏子玦后小跑几步走到他身边，抑制住自己想扑倒师尊怀里的欲望，规矩地自觉站在里苏子玦还有几步距离的地方。苏子玦还真没想到主角竟然会这么眼巴巴地等着他回来，这让他忽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愧疚感。但或许是之前在战场上的经历，他现在还真就不怎么想看见主角。无法，苏子玦只好抬手摸了摸岳青迟的发顶，淡淡地“嗯”了一声。
　　“师尊已经许久没有出门，这一次出去可有什么新鲜见闻？”苏子玦人高腿长，岳青迟只好小跑着跟随上他的步伐，刚到了屋子里面，他就有些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他很聪明地把自己心底的质问化成了一般普通的询问，确保即便是寡言少语的师尊也不会因此不悦，“能否讲给青迟听听？”
　　“也无甚新鲜。”苏子玦接过岳青迟递过来的茶，他如今倒是有一种久违了的疲惫感，他坐在椅子上随意回答，“为师去人间战场转了转。”
　　“战场？”这个名词岳青迟只能联想到他父亲的不知所踪和母亲的抛弃，统统都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因此他对战场有着说不清的厌恶感觉，“师尊去战场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随便转转，一不留神就走到了战场。”苏子玦很有耐心地敷衍着主角，只希望这孩子赶紧去睡了觉，他好能自己清净一会儿。他自打从战场回来便觉得心情烦闷，实在是不怎么想哄孩子。
　　可偏偏岳青迟没能感受到他师尊这种隐约不耐烦的气息，又或者说，他感受到了，但却是并未理睬：“师尊可是喜欢战场？”
　　苏子玦不期然又想到了之前见过的血肉模糊，不知不觉又有了气闷的感觉，他看向岳青迟：“不……”首身易兮心不惩，那样的场景他如今可真不敢说喜欢了。
　　“那师尊……”岳青迟还要接着说下去，但却是被苏子玦打断了，他有些疲惫地揉着眉心：“好了，你快去睡吧。明日还要去缥缈峰进学。”
　　岳青迟闻言不说话了，他垂着头站在那里，像是谁家受了气的小媳妇。
　　苏子玦的头愈发痛了起来，一时之间也没去注意主角的异常，满脑子只想着直接将人踹出去算了，但毕竟对方除了主角还是个孩子，他实在是下不去脚，只好耐着性子再次问道：“怎么了？”
　　“师尊……”岳青迟抬头看着苏子玦，之前的委屈也已经全部消失，只是颇为可怜地望着苏子玦，“你外出已有十日，青迟很是想念你。青迟……不想离开师尊。”
　　眼前一个粉妆玉砌的小孩子说着如此孺慕的话，苏子玦只感觉自己老宅男的心都被融化了，毕竟谁又不爱正太呢？但他确实是没什么办法，况且日后他们早晚会分道扬镳的。他只好安抚性的摸摸头，再次耐着性子温和地说道：“这般粘人怎么行呢，如今你已经筑基了，早该自立了，何况终有一日你要出师，离开云台峰的。”玄凌宗并没有出师一说，但苏子玦却是准备等主角结婴了，便让他出去自立门户，恩情怨情好断个干净。出师之事，几年前苏子玦也同他讲过，那时候岳青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点了点头，显然也是明晓了的。
　　“不，玄凌宗没有出师的规矩，青迟今生都不要离开师尊。”岳青迟有些激动地说着。苏子玦在这一刻体会到了知识的力量，这才出去上课十天，便就打听清楚了出师的事情，但，傻孩子，怎么会有人说你傻呢，整个门派都是他的，什么规矩不还是说定就定？苏子玦在这一刻暗暗决定等到明日便就给玄凌宗加上这么一个规矩。
　　这是资本的力量。
　　苏子玦挥了挥手，方才可能是吐槽地过于得意，现在脑壳里面更是疼了起来，他这已经记不清是今日第几次叫岳青迟先回去了：“你且回去吧。”
　　苏子玦的敷衍终于明显地叫主角大人无法忽视了，岳青迟知道最好的办法就是他现在乖乖回去，师尊一向满意他的乖巧，他若是此时非要顶撞的话，只怕是会惹得师尊不虞。可是他从未离开过师尊这么些日子，再加上被苏子玦带回来之后师尊虽是冷淡，但也还是很纵容他的，一时便有些任性：“青迟如今已经筑基，师尊怎么还如看待人间九岁小儿一般看待青迟，我今日便可在这里立下心魔誓言，今生绝不离……”
　　“胡闹！”苏子玦大喝一声，终于打断了岳青迟的话，这主角看着聪慧，怎么脑子像是缺了根弦似的，这心魔誓言可是说着玩的？都说人最难骗的就是自己，这心魔誓言一旦发下便再无转圜的可能，旁的诺言或可偷奸取巧，但心魔誓言只要是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就会遭到反噬，进而走火入魔。“你怎知将来会发生什么？如今就立心魔誓言不觉得荒唐吗？”
　　“将来？”这个字眼猛地撞进了岳青迟的心里，他也一瞬间以为自己看透了所有事情的本质，原来师尊之所以不喜欢自己疏远自己，竟然是因为师尊窥到天机，预见自己日后会有所背叛吗？但这怎么可能呢，自己是绝对不会伤害师尊的，“窥见天机也不过是只言片语，师尊，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对不起，我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你说什么我真没听懂……眼见着这孩子不依不饶，苏子玦叹了口气：“青迟，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重生吗？”
　　“这……”这一句话让岳青迟心头巨震，之前苏子玦为了孩子的启蒙，便给他讲了关于重生的理念，在修真界，大家普遍认为，重生便是夺舍，但这种夺舍是顺着时间线的，而他说的也就是主角的重生是逆着时间线定点刷新的，即，重生到过去的某个时间。当时苏子玦还用着生硬的语气开了句玩笑“若是青迟哪一日重生了，记得同为师报告。”
　　是以岳青迟对重生印象极为深刻，而今被苏子玦猝不及防提了出来，岳青迟思路几经回转，勾勒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原来师尊是重生的吗？也就是说，师尊已经经历过一次自己的背叛，自己对师尊的伤害早已经在上一世就造成了，早已经就无可挽回了？
　　岳青迟一时间心乱如麻，可……若是背叛师尊真的是自己的命运，那他绝对会拼死反抗，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再发生。
　　“好了，回去睡吧。”看着主角大人脸色百变，养了这人五年的苏子玦意识到这厮脑回路又穿成了中国结，只好将人打昏强行搬运回了房间。
　　苏子玦的头还是痛的，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耽搁也已经有些麻木了，他将主角抱回床上，给他盖上被子后，也不知怎么的，恶作剧心理大起，在对方耳边轻轻的说道：“青迟啊，重生的是你，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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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算不算早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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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深知flag属性的苏子玦在说完这句话后直接手起……灵力落，将岳青迟今晚的记忆都抹去了。
　　【检测宿主反派属性上升10%】
　　苏子玦一向是除了内在吐槽之外不管系统说了什么的，反正系统说的话同放屁也没什么两样，他这次将人记忆抹除后正要起身离开，头皮却是传来一阵拉扯感。苏子玦回头，才发现自己的头发竟然是被主角大人攥在了手里。也不知是什么时候遭到的毒手。
　　【叮——宿主被主角抓住，宿主GAME OVER（开个玩笑XD）】
　　“智障。”苏子玦眉头隐晦地抽搐了两下，将头发抽了出来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经过岳青迟这么一闹腾，他之前心里的没来由的烦闷也消失不见，头痛也退了下去，他躺到自己的床上，翻翻覆覆毫无睡意，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似乎是不必睡觉的。苏子玦索性便出了门，云台峰峰顶只有方寸之地，除了如今的几间小木屋之外，也没剩下什么空余的地方，他们的屋子正对着的便是处极为陡峭的断崖，苏子玦便躺在了那个断崖边，两条腿伸了出去，在空中无所依凭地挂着。此时夜色已经黑了，云台峰极高，空中的繁星仿若就在眼前一般，看久了竟然有一种要迎面压下来的感觉，颇为压抑。
　　这种可以称之为浪漫的场合里，苏子玦却是想到了古早的“死去的人都化作了天上的星星”的话，从前只觉得用来哄孩子也算是很美丽了，如今看着满面压下来的星空，只觉得是无数的人睁着眼睛看着他，不觉愈发胸闷，他不期然又想到了人间的战场，想是那里的人都该是变作了这漫天的星辰，看着自己在这里无所事事。
　　苏子玦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只好半开玩笑似的问系统：“你说过些日子等我解决了主角我俩的恩怨，我去人间做一个大将军怎么样？如此也可以早一点儿平息了人间的战事，少死些人。”
　　【不怎么样】
　　【请作者君明确，本文标签是仙侠修真，不是宫廷侯爵】
　　“……”他总有一天要格式化了这个系统。
　　“这本书也没有穿书的标签呢，我如今不还是进来了吗？”苏子玦满不在乎地说道。
　　【检测到作者给文章加标签的要求】
　　【穿书标签添加完毕】
　　【系统评语：我还从没见过这样的要求】
　　随着三行字消失，接着出现了绿JJ的作品管理面板，《青鸾迟远信》下面紧跟着的标签处，还特意画上了红线。
　　“仙侠修真，穿书”
　　“你赢了。”苏子玦顿时觉得自己对系统，真是完败。
　　不过这个系统看似没用，倒是每一次都走在剧情点上，他给的任务虽然苏子玦每次都拒绝了，但最后每每都是以另一种迂回的方式完成了，苏子玦明白，这个系统不是看上去的那样白痴，那方才系统看似玩笑实则制止他参与人间战争的做法就更为耐人寻味了。
　　……
　　之后苏子玦就和满夜的星辰大眼瞪小眼对视了一夜，眼见着所有的星子都渐渐隐去了光华，就像是一个又一个生灵得到了安息，他的心情也渐渐归于平静，但他也知道，这些星子远没得到安息，因为一到夜晚，那些无法瞑目的孤魂又会睁开双眼，注视着这片他们曾经存在过的土地。
　　苏子玦觉得自己作为当今第一人，是应该做些什么的。毕竟现在的世界没有了社会主义，他也不应当再如从前一般安逸下去了……
　　“师尊！”
　　头顶蓦地传来了一声惊喜的呼喊，不用想也知道是谁，苏子玦连眼睛都懒得挣开，下一瞬便直接回到了自己房间。岳青迟象征性地敲了敲他的房门，得到了许可之后便推门而入。
　　而此时的苏子玦早就恢复了从前的模样，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何事。”
　　“师尊，你回来了。”岳青迟看着苏子玦，眸子里是满满的喜悦。
　　喔，他差点儿忘了，昨日将人的记忆都给抹去了，如今这会儿岳青迟还是隔了十天后第一次见到师尊呢。
　　“嗯。”经过昨晚上的演练，现在苏子玦应对主角真可以说是气定神闲，他点了点头，“我昨晚回来的时候，你已经在外面睡着了，为师便将你抱了回去。”
　　岳青迟听到这里，脸颊猝不及防的热了起来，他今日在屋子里醒过来，便猜想是师尊回来将他移到房中的，就是那种用灵力托运的姿势，没成想却是师尊亲手抱回来的，一时之间难以置信：“是……是师尊将……将我抱回去的？”
　　苏子玦不明白为什么这种事情主角都会有所怀疑，他昨日将人打昏之后确实是抱了回去，在这一点上他可是丝毫不心虚的：“确是。”
　　岳青迟只觉得自己脑子里都是轻飘飘的了，从四岁到现在，师尊抱他的次数屈指可数，他不由得懊恼昨日自己为什么睡着而错过被师尊抱着的经历，一面又免不得有了些许的庆幸，毕竟若不是自己不小心睡着了哪里能得到师尊的怀抱呢？
　　“师尊已经许久没有出门，这一次出去可有什么新鲜见闻？”岳青迟乖巧地给苏子玦倒了一杯茶，仰着头看着苏子玦问到。
　　这问话和昨日的一模一样，苏子玦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心虚地咽了下口水，才说道：“为师不过闲来无事，随意去人间转了转，也无甚意趣。”
　　苏子玦端起了桌上摆好的茶水，啜饮了一小口，接着说道：“日后若是有时间，也带你去人间走走。”
　　主角大人显然被这句话结结实实地取悦了，当即也不似昨日一般追问了，生怕苏子玦反悔似的点头应了下来。苏子玦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他也不知道昨晚自己是哪根筋不对劲，冒冒失失地好似这五年无情道白修了一样，竟然就和这九岁的孩子一人一句吵了起来，实在是令人头疼，倒是幸好，修为高可以为所欲为，不然还真是没法收场。
　　“如此，你便早些去缥缈峰吧。”苏子玦道。
　　这句话刚说出来，苏子玦便觉出了不对劲，岳青迟面上一闪而过仲愣，之后便迅速低下头去，整个人瞬间就显得有些委屈。这样子的状态，昨晚苏子玦也见过，当时只觉得是与他们的争吵有关，如今看来却是似乎不是这样。他将岳青迟提起来，放到了旁边的椅子上，低下头问道：“这是怎么了？”
　　接收到关切问候的岳青迟微微一愣，其实也说不上如何，岳青迟只不过又想到这几天白日上课遭到的排挤，其实这些东西他本是不在意的，那群新弟子也只敢私下里说些坏话，明面上可不敢对他不敬，毕竟他如今已经是筑基了，而那些新入门的还连练气都没有。但今日师尊久在身旁，他不期然想起那些不友好就觉得分外委屈。他本想着报喜不报忧，但一想到自己师尊的性子，若是他说了“无事”这一类的，他便肯定不会再追问了。可现在岳青迟莫名的就是想让师尊知道这一点之前他自己都忽略掉的委屈。
　　“师尊，我可以不去上课吗？”岳青迟打着胆子抓住了苏子玦的一小块衣角，“新入门的弟子似乎……不怎么喜欢弟子……”
　　原来是遭到排挤了啊，苏子玦了然，毕竟岳青迟是上一批入门的，和他同年的弟子早就完成了基础的学业，如今都是去年才新入门堪堪练气的小鬼，岳青迟和他们不合也是正常的。但不去上课可是实在不可，虽说这些课没教什么修炼的法门，但是却有一些历史、常识等知识，而其中对于灵植灵兽的辨认又是经过了许多代总结下来的经验之谈，实在不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不去上课自是不可，如今也算是对你心境的历练。”苏子玦第一次以师尊的身份教授什么，内里其实也有些紧张，但鸡汤端出来还是蛮稳的，“不必被旁人所说所做影响，对事你该有自己的判断，也没什么好逃避的。”
　　“可……”岳青迟听罢，试探地问道，“若是我自己无法判断呢？”
　　“何事无法判断，你讲与为师听听。”苏子玦作为社会主义接班人，三观笔直笔直的，他有信心解决主角的疑难杂症——更何况如今主角不过才九岁。
　　“我……”岳青迟看着苏子玦，支吾了许久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反而在苏子玦再欲开口的时候慌张地跑了出去。
　　看着消失在门口的小小身影，苏子玦忽然有了一个荒谬的想法，这孩子，不是早恋了吧。
　　也不知道修真界九岁算不算早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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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拯救文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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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发了岳青迟去上学，苏子玦就窝在了小屋里安安静静地虚度整个上午，这次去人界，他也搜刮了许多民间的话本，作为一个闲的蛋疼的大能，还有什么比小说更具吸引力呢？
　　只是这人界的话本实在是脑洞过于浅薄，多是一些书生的缠绵爱情，苏子玦在翻到第三个书生和狐妖三生三世纠缠的故事后，终于恼羞成怒甩了那本册子。
　　“系统。”苏子玦百无聊赖，只好调戏系统。“你那里有小说看吗？文荒，求拯救。”
　　他本就随口一说，哪成想话音刚落，识海里面单调的系统页面就泛出了原谅的色泽，这绿色起初是出现在系统屏幕的边缘部分，并随着时间一点点向里侧渗透，不一会儿的功夫，整个系统界面就都被染成了绿色。
　　好好的一个系统，说绿就绿了。苏子玦半真半假叹惋着。可等到适应了几乎是喷涌而出的绿色后，苏子玦看到了熟悉非常绿JJ的界面，一时险些喜极而泣了。
　　本以为是独在异乡为异客了，结果现在告诉他他把绿JJ随身揣了过来，这……这谁还在乎是不是在异乡了，哪怕你现在让他去单挑个魔尊什么的……当然，这个他还是会拒绝的。
　　渐渐平复好了过分激动的心情，苏子玦终于开始研究起了眼前的伪·绿JJ。
　　至于为什么说是“伪”呢？苏子玦在叹了一口气的同时也觉得这是在情理之中的。系统给出的绿JJ乍一看和真的没什么两样，但只要翻一翻就不难发现，这里面的书都是苏子玦曾经看过的，而且只有一个“书架”页面，本应该与其并列的“书城”和“论坛”毫无踪迹。
　　这无疑让苏子玦大受打击，但好在社会主义好青年是不会被轻易打倒的。苏子玦的书架里面有着三四百本小说，这些几乎都是他看过且较为喜欢的，如今闲下来二刷三刷也不会腻烦。
　　但……
　　“系统，你屏幕能缩小不？”苏子玦问道。毕竟就算他再饥渴，对着一个几十寸的液晶电视看小说的行为，他也是做不出来。
　　【检测到宿主无理要求】
　　【系统妥协】
　　【屏幕缩小，请宿主框选范围】
　　三行字划过，接着绿意盎然的屏幕中间出现了一个矩形的虚线框。这是让他框选？苏子玦稍作犹豫便直接伸出手去拖那个线框，下意识放大缩小来回探究，待到将线框缩小到和他之前用的手机屏幕差不多的的时候，才象征性的拍拍手，虽然没说什么，但满身都散发着一股子大功告成的愉悦感。
　　【范围框选完毕】
　　【系统缩小准备中……】
　　苏子玦刚看到飘忽而过的省略号，便觉得掌心一沉，一低头，那手中果然多出了一个手机类似物。这屏幕不仅可以缩小，居然还化出了实体。苏子玦满心喜悦地打量着手里的“手机”。
　　这外观上和之前他的手机如出一辙，只除了只有一个绿色页面之外，苏子玦正要将手机翻过去看看背面，那手机却是毫无征兆震动了起来，一行字划过屏幕。
　　【请宿主不要看我的裙底( ω )】
　　苏子玦翻手机的动作一顿，立时就想象到他的这个“手机”穿着一条粉红色的小裙子，而他手托着的部分……正式系统的尊臀……苏子玦手一抖，手机，不，系统就直接掉在了床上。
　　“你实体化了？”苏子玦问到。
　　【应宿主要求】
　　【系统QZ74948竭诚为您服务】
　　彳亍口巴。
　　苏子玦也不好再将系统拿起来，便就着系统的位置，伸出手指在屏幕上划着……
　　“等等。”苏子玦手指一顿，触电般收回了手，“那我方才岂不是在你肚子上划来划去？”
　　【臣卜木曹】
　　【很高兴此次为您服务，欢迎下次再来】
　　两行字划过，系统页面又变回了之前绿JJ的界面，苏子玦大为疑惑：“系统？”
　　【系统已剥离本体】
　　【请宿主放心使用】
　　这次的字是想往常一样出现在苏子玦眼前的，看样系统是直接回到了他的识海，而床铺上的系统壳子也彻底沦为一个没有感情的小说阅读器。
　　苏子玦放心地拿起系统，随手点了一本穿书小说，窝在被子里读了起来。
　　系统可以随意出入他的识海，这似乎有些难办啊……苏子玦面无表情地翻了一页。
　　系统调出来的文都是他曾经看过的，他之前阅读范围很广，即便收藏的都是精品，但各种类别的也有着许多本。苏子玦专挑纯爱的穿书文来看，毕竟套路总是那么几个，他烂熟于心，也好规避主角将来的觊觎，不走这些套路，他们就能是纯洁的师徒情谊。苏子玦觉得自己真的是身心俱疲，既要走养成路线，又要防着主角觊觎他的菊花……
　　—————
　　自从第一日岳青迟和苏徊与等人吵了起来，他的座位便被调到了最后面的角落里，一个人倒也清净，只可惜除了第一日他未能听到的时候，授课师兄再没讲过青芜真人的事迹。
　　岳青迟托腮坐在座位上面，只觉得百无聊赖，他是真的不想来这里上课，但倒不是因为什么不合群这样的理由，而是他对这些个知识真的毫无兴趣，修仙修道总不可能只在这一方教室里面便算是大成，在他看来有这些时间还不如出去历练一番，亲行亲历比什么都有用。
　　“岳青迟！”
　　宋远意站在前面，手中用以教学的幻术还未施展完全，就注意到了严重走神的岳青迟，一时之间不由得有些气急败坏。
　　岳青迟被点名，下意识站了起来，对着宋远意微微颔首：“宋师兄。”
　　宋远意见他这幅样子更是大为光火，勉强维持着表面的温文尔雅，就着手里的九寸长的柳枝点了点岳青迟的桌子:“那便由岳青迟来给我们讲一下清心经吧。”
　　岳青迟哪里知道什么混元心法，什么清心经，他虽然方才神思飘游，但也知道宋远意只说了个清心经，还并未开始讲授，他如今又哪里能知道这些。此时一屋子的人都转过头来盯着他看，眼睛一个瞪的比一个大，眼巴巴的要看他的笑话。如此这么一来，他反而有些不确定方才宋远意是否真的没讲了……岳青迟毕竟脸皮还是薄的，不肯冒险直言自己不知，便搜肠刮肚找了五年前他刚入道时候苏御亭教给他的入门清静经。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
　　“停。”岳青迟刚开了个头便被宋远意喊停，脸上的表情也很是不好，“我说的是是那清心经，你这是故意戏耍于我吗？”这话一出，周围都静了下来，满屋子的小弟子都有些忐忑地看着他们二人。岳青迟本人不以为意，心道明明是这厮前来找茬，还要做一副不堪受辱的表情。
　　宋远意深吸了两口气，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抬起手中的柳条便指向了门口:“你且出去罢，想来这些课程你也不甚在意。”
　　岳青迟此时面上已经泛了薄红，羞恼的，但转念一想反正他也不愿意听这些无聊的课程，便索性顺着这话直接到了外面，此时正是上午日光明媚的时候，岳青迟在屋子里可以说是憋屈得腰酸背痛，偏偏这明学堂是苏子玦叫他来的，他不喜欢，但也得来。
　　“嚯，我当这是谁呢，原来是岳师兄，失敬，失敬。”岳青迟正独自走在郊外（？）的小路上，身后便传来这阴阳怪气的调调，他皱着眉回头看过去，竟然是当年入门试炼山有过一面之缘的戚翎，戚翎身边还有一个看上去很是温文尔雅的男子，还真不知道气质差了这么多的两个人是如何走到一起的。
　　岳青迟略一思量，他这些年待在云台峰上，这还是入门之后第一次见着这戚翎，按说自己也不该能哪里惹到他，当年那一面之缘可算不上什么好印象，他也无意与这人打交道，便不打算理会。
　　他这样的无视，显然是激怒了戚翎，那厮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岳青迟的前面便挡住了岳青迟的去路，眉眼间还是那一股子嚣张跋扈的劲头：“我说你呢，你看不见我啊。”
　　如今这戚翎拜入了执剑长老沈轲门下，可以算是极为风光了，这执剑长老虽说严厉，但对徒弟是极好的，瞧着戚翎如今周身的气度，显然也已经是筑基修士了，五年前这位小公子虽说也是一派贵气，但看着却不如如今这般……红光满面，毕竟这执剑长老出了名的护犊子，想来是将这跋扈少爷护得好好的。
　　看着别人家的师尊，岳青迟不由得心中泛起了丝丝酸意。
　　“戚翎，我今年九岁。”岳青迟心中塞了柠檬，脸色自然是不好，他也不想去和戚翎周旋，黑着脸说了这么一句话。
　　“什……什么？”戚翎显然没能搞懂这没头没尾的一句，不由得有些愣神。
　　“我今年才九岁，你已经十五了吧，在这里欺负小孩子有意思吗？”岳青迟说道。
　　“噗。”岳青迟话音未落，便听到戚翎身边的男子失笑，他顿时黑着脸飞过去一个眼刀。那人从善如流当即便止住了笑意，展开手中的折扇掩住了口鼻，只剩下一双眼睛弯弯地对着他。
　　岳青迟懒得理会二人，当即便又要离开，却忽而听到身后一道破空之声，他下意识掌中结印，一道掺着冰碴子的灵光便与那飞来之物短兵相接，岳青迟顺势转过身来，没有看到什么暗器，只见这两半东西掉落在了草地上面，那裂口处还有着自己的灵力波动。
　　“坏了。”戚翎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指着地上的玉碎，“这是我娘给我的传家之宝，如今坏在了你手里，你说这可该如何是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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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请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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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的最多的路，就是这些套路。”
　　窝在房间里连着看了一个时辰的穿书文，苏子玦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恶心，但也不得不说是战果斐然，如今以他的修为，看小说实在是一目十行，两目百行，这一个时辰他边读边做些笔记，加起来也看了十几本穿书文了，他这个时候察觉到有人登门造访，险些溺毙与书海的苏子玦心情还是很激动的。
　　“见过真人。”来人是两个年轻的弟子，看着还有些眼熟，苏子玦从自己的记忆里刮了刮，才想起自己在择师仪式上见过这两个，这前面这个看起来像个世家公子温文尔雅的，是当年名次仅次于岳青迟的吴钰竹，后面那个总是拿眼神瞟他的好像是叫戚翎，当年的成绩也是不错的。
　　苏子玦微微点了点头：“何事？”
　　那吴钰竹拱手作礼：“本是不该打扰真人的，但是岳师兄那边出了些岔子……”
　　岳青迟如今是不是安全没人比苏子玦给为青迟，既然生命没什么威胁，那就是一些琐事了？这若是在平时，本着和主角大人划清界限的原则，苏子玦直接讲这俩人打发了直接不做理睬，但今日实在是各种书目眼花缭乱，他也正想出去转转，便索性画蛇添足一般去主角那里刷一点儿好感度吧。
　　苏子玦一脚踏出云台峰结界，顺手抚平了衣袖上的一点儿细微折痕，抬眼看着两人：“走吧，前面带路。”
　　吴钰竹没料到苏子玦这么干脆，连缘由都没问，但转念一想，在这玄凌宗里面，不，只怕是如今修真界大部分地方都没有青芜真人摆平不了的，如今只不过是不屑于问罢了。
　　但是，这马上就要有他“摆平”不得的人出现了。
　　吴钰竹呵呵一笑，转身去给苏子玦带路了。
　　苏子玦如今满屏都是“眯眯眼都是怪物”，再仔细一想方才吴钰竹的意味深长的笑容，他不觉有些毛骨悚然，怎么办？刚刚是不是不应该装x，果然还是问两句比较好吧……
　　但没等苏子玦说出什么话来，他们就已经到了戎机峰。这戎机峰是玄凌宗八峰之中最处边缘的，因为其上都是些剑修，为了开辟足够大的演武场，便择了这么一处地方，用第一任戎机峰峰主的话就是，离得远些也免得他们整日的打打杀杀搅扰了其他弟子。但也正是因为戎机峰地处偏远，离着云台峰便是最近的，从戎机峰可以直线过去云台峰，难怪到的这般快了。
　　“真人，三长老在大殿等您。”这三长老便是执剑长老沈轲，也是如今这戎机峰主人，修为虽说才是合体期，但是剑法了得，前几年一直在神魔大战战场了，最近战事松了一些，才得以回来。岳青迟何时惹上了沈轲这个麻烦……传闻沈轲极为严厉，还一根筋的厉害，若是岳青迟惹上了别人，只怕是顾着他青芜真人的名号都不会追究，但到了沈轲这里怕是关系户也不大好使。
　　到了这戎机峰，之前一路做了领头指引的吴钰竹就息了声，再说完方才那句话后便主动退到了戚翎身后，换成了本就为戎机峰弟子的戚翎上前带路。
　　苏子玦跟着进了大殿，直接就看到了孤零零站在大殿中间的岳青迟，直勾勾的盯着门口，一见他进来，那双眼眸顿时就亮了起来，脸上神色也是复杂得很。
　　【解锁主角表情扇形图】
　　【这神情当真是三分惊讶，二分喜悦，二分期待，一分忐忑，一分愧疚，一分其他】
　　紧接着系统还贴心地给苏子玦展出了一张扇形图，充分体现了统计学的严谨与魅力。
　　苏子玦额角被系统气得突突直跳，他直接走进去站在了岳青迟的旁边，大手一糊揉上了岳青迟的脑袋：“怎么回事？”
　　在岳青迟犹如受气小媳妇磕磕绊绊的解释里，苏子玦总算是搞清楚了事情的始末。原来是岳青迟弄坏了人家的传家宝，赔钱赔不上，便被扭送到了人家师尊这里，本来按照门规是要关上一个月紧闭的，但沈轲一听岳青迟师尊是青芜真人，一时也不好抉择，直接选择了……请家长。
　　至于其中岳青迟控诉的什么委屈，什么诬陷，苏子玦除了尽了一个师尊的义务无声安慰便选择性忽略了，毕竟这些东西都是日后主角打脸的资本，他还是不好抢戏。他更在意的是，这都五年了，当年拜师的时候闹得沸沸扬扬，居然还有人不能一眼看出来岳青迟是他的徒弟？还是说这三长老是故意的？那他不得不说，他敬这位沈轲沈长老是个汉子。
　　况且他已经到了这大殿许多时候，再加上又和岳青迟前前后后了解了事情的始末，这些时间里，这个据说在大殿之中等他的人，至今还不见踪影，苏子玦不觉就黑了脸。
　　“真人息怒。”许是见他的脸色实在是不好，那戚翎有些畏缩地出声，“我师尊他应当是在后殿看剑谱入了迷，笛子这就去唤他。真人您先请坐。”
　　看剑谱？这是什么理由，一种极大的荒唐感涌上了苏子玦的心头，他按照戚翎的带领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面，他到要看看这个沈轲究竟是个何许人也，这么敷衍如今修真界第一人真的好吗？虽说他是个冒牌货，但旁人并不知道啊。
　　只坐了片刻，便就看见戚翎领着一位年轻修士急匆匆从后殿出来，那人想必就是这位沈轲了，他一身黑色衣衫，眉目间不苟言笑，左手里还抓着一本书册，跟着戚翎走出来一见到苏子玦脚步不由得快了两分。
　　这人苏子玦倒是有些印象的，当年他刚传过来没多久在仙道大会上见过，不过当时匆匆一瞥，方才一时间还真是没对上号。
　　苏子玦见人出来，下意识便自椅子上站了起来，岳青迟有些忐忑地抓着他右侧的袖子，苏子玦轻轻拍了拍岳青迟的手，以作安抚，再一抬头，沈轲便就走到了他的眼前。
　　“戎机峰沈轲见过真人。”沈轲当真是不苟言笑，见了苏子玦也是神色平平，只是眼神中似乎是流露出一股子热切。“方才等待真人期间在下去后殿看了会儿剑谱，没成想误了时间。还请真人见谅。”
　　苏子玦顺着他的话向他手中的剑谱看过去，墨蓝色的封面上是《混元剑谱》四个白色的字，看着这个名字苏子玦心中顿生出一阵熟悉感。
　　“真人百年前赠与的剑谱，轲日日都在研读，近日来稍有所悟，今日还请真人多多指教。”沈轲说着便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看那架势是要与苏子玦切磋个一二啊。
　　这剑谱是他送的？难怪他看着有些眼熟，当是原主的一些感官记忆。不过这也没什么难以理解的，沈轲在同辈之中天分极高，又与苏子玦同是剑修，苏子玦作为前辈爱才惜才，给与提点也是正常。这么一来，苏子玦几乎是立刻就把沈轲划到了“自己人”的阵营，看这个一脸冷漠的人也有了些好感。不过，这切磋苏子玦可是万万不敢接的，他来这里九年了，但是功法还依旧停留在“心念一动”的阶段上，这个时候和玄凌宗最强战力切磋，他是不要命也不要脸了才会应下来。
　　“我今日是为了吾徒青迟而来……”苏子玦抬手拒绝了沈轲，低头去看才发现主角大人居然恶狠狠地盯着沈轲手里的那本剑谱，察觉到苏子玦的目光立刻就收敛了表情，变成了苏子玦熟悉的乖巧而可怜巴巴的表情。前后表情的天差地别可谓是惹人惊叹。
　　嚯，看他发现了什么，一只点亮了腹黑技能的主角。
　　苏子玦顺手便拿起了沈轲手里的那本剑谱，转身走了几步又坐回原来的位置，随意翻着那本书册，果不其然，，那上面的剑招他一看就理解了，期间道理立刻就融会贯通，除了能将这些剑招完美地使用出来，他几乎可以说是完美掌握了——就像他以往看到的所有功法一样。
　　感谢原主的绝佳天资和一点残留的记忆，他如今虽然只能做一个理论派，但也比什么都不会强多了。
　　苏子玦颇有兴味地翻着那本剑谱，沈轲也不扰他，立在一边也随着苏子玦的翻动在观摩那些深奥的剑招，一时间大殿里面只剩下了苏子玦翻动书页的声音。
　　等到苏子玦看完了全本，一抬头正对上沈轲的目光，他才发觉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他此时终于相信方才沈轲是在后殿看剑谱忘了时间了。
　　苏子玦有些尴尬地在袖子里下意识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将剑谱又交换给沈轲，这才再一次说起了岳青迟的事情：“不知沈长老特意遣人叫我过来是为何事？青迟之事自可按门规处理。”当然，他说的门规是关禁闭，要是赔钱……他们云台峰穷的就剩下这伶仃的两个人了，也不知原主是怎么混的，没有大把库存的灵石也就算了，这玄凌宗上每人每月的月银也是没有他的份的。不知缘由，他也就没敢同苏御亭要，是以到了如今他还是没有任何入账，虽说他要用什么都会有人给他送来，但苏子玦还不太习惯这种没有劳动所得的日子，一直一门心思觉得自己是个连他徒弟都比不过的穷光蛋。
　　苏子玦这边正顾影自怜，沈轲在一边却开口说道：“岳青迟此事，轲还要向真人道个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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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混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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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青迟此事，轲还要向真人道个歉。”
　　啥？苏子玦俊脸懵逼。
　　沈轲顿了顿接着说道：“轲素日敬仰真人，百年前承蒙真人爱顾，得此珍册，今日稍有所得，但真人明令禁止玄凌宗长老踏入云台峰，轲苦恼于无法得见真人。戚翎今日出此下策便是为了引真人过来。”
　　这……这句话槽点之多苏子玦已经不想吐槽了……
　　苏子玦下意识向被自家师尊毫不犹豫出卖了的戚翎投去了怜悯的目光，此时的戚翎已经低垂着头，一点儿也无之前在岳青迟面前嚣张跋扈的样子，反而是一副做错了事情的样子，听到沈轲说完话了，便主动给岳青迟道了歉，语气里也没有什么怨恨与不甘愿。：“岳师兄，对不住了，这次是我不对，那损毁的也并不是什么传家之宝……”
　　也是，戚翎看上去没什么城府，也不像是有什么坏心肠的人。反倒是自己的徒弟，正一脸不虞地瞪着眼前这师徒俩……苏子玦心说这都是什么事嘛。直接摆了摆手，也不想再在这里纠缠：“既如此，我便将青迟带走了。”
　　“真人！”苏子玦刚欲转身，沈轲立时便出言阻止，他几步跨到了苏子玦跟前，“不知真人今日能否指点轲一二。”
　　苏子玦颇为无奈，有这么好学求知的长老是玄凌宗的幸运，但是他如今弱不禁风（？）还真指点不了，不如让他回去做几日功课再来？
　　“今日便不必了。”苏子玦说道，“日后你自来云台峰便是了。”
　　苏子玦说完便不欲久留，带着岳青迟便出了门，只是身后似乎跟了什么不明属性的沈轲。
　　“沈轲。”
　　“是。”沈轲立时回应。
　　“今日不必跟来。”苏子玦想了想接着说道，“最早也须等到十日之后。”
　　“……是。”这一声就较之上一声迟疑了许多，显然一副不大情愿的样子。
　　苏子玦在心底叹了一口气，说真的，若不是对面是一脸冷漠，他还真的要觉得沈轲也看上他了，不，不对，没有“也”。
　　……
　　出了戎机峰，苏子玦便感受到来自衣袖的轻微拉扯，他看向岳青迟。
　　后者在苏子玦询问的目光中有些局促的开口，语气颇像是闹脾气的小孩子：“我不喜欢他们。”
　　这“他们”显然是指的沈轲师徒了，搞不好还有方才一直充作背景的吴钰竹。他们“陷害”了主角，不管结果与目的是什么，对于岳青迟终归是不愉快的经历，他不喜欢他们也是正常。苏子玦随即了悟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的理解。他倒是想劝说岳青迟交友什么的，但一想自己身边半个朋友也无，这劝说也未免过于无力了些，便没再提，只是他没有看见岳青迟未能等到他的回应之后那一脸的黯淡。
　　二人片刻便回了云台峰，到了自家地盘，苏子玦表示要关门打孩子了。
　　“如今时辰当是缥缈峰上课时间，你又怎么会遇到戚翎二人的？”
　　岳青迟没料到师尊会问这么个问题，小小的身子一抖，之后猛然想到自己不是私自逃了出来，而是被赶了出来，倒是可以以此卖些可怜，遂便十分委屈地说道：“我被宋师兄赶了出来。”
　　“宋远意为何赶你。”苏子玦满脸冷漠，宋远意即便是再看不过去岳青迟，也断不可能无缘无故就将人赶了出来，主角这一手祸水东引也过于稚嫩了。
　　岳青迟没料到还有这么一茬，脑子里千转万转了许多种狡辩的言辞，但是说到底他不愿意骗苏子玦，到最后只好含含混混说道：“在课上走神了。”
　　“什么内容让你这般不喜？”苏子玦尽量平心静气，社会主义社会不能家暴，他只好尽量维持着表面的温和——虽说这温和在一个面瘫脸上是没有什么痕迹可寻的。他也终于体会到了作为一个老父亲的坚信，主角似乎青春期来的过于早了，近些日子来他总能在岳青迟身上体会到零星的叛逆的感觉，虽说主角依旧乖巧，但是他总是觉得主角似乎越来越脱离他的掌控了。
　　“混……”岳青迟下意识说出一个字，但立刻止住了声音，沈轲那里的剑谱也叫混元，是师尊所赠，这玄凌宗断没有可能有两种相同名字的功法，除了着两种功法同属于一个体系，也就是说，同是一人所创。也就是说那《混元心法》是苏子玦的心法。
　　这修真界每一本心法前面都有属于它自己的心经，习此心经是为了修习此类心法打一个基础。但也有一些高深心法的心经被单独传授，这部分的心经因为心法的高深而单独修习便又显著的益处，虽说不是战斗力方面的提升，但对于心境也是不错的修行，这清心经只怕便是这么一种说法。
　　岳青迟此时怎么敢说自己“这般不喜”的内容竟然是师尊的心法心经，是以在苏子玦等得不耐烦追问“混什么”的时候，直接“啪”地一下跪在了地上：“青迟知错，下次断不会在课上走神。”
　　苏子玦最看不得岳青迟的跪了，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这主角的膝盖怎么就跟个假的似的。他摸了摸鼻子，心说自己也没这么严厉吧，当即连之前不满岳青迟不认真听课的事情也忘到了九霄云外，直接用灵力将人托起：“既已知错，下次不再犯便好，不必如此。”
　　这么小的一个主角，打也不能打，骂也不会骂，苏子玦感觉自己越来越对主角无可奈何了，将人腿上沾上的尘土拍干净，打算暂且将主角搁置，他指了指岳青迟那间屋子：“今日就不必再去缥缈峰了，回屋歇着去吧。”
　　岳青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苏子玦却是站在原地头疼，倒不是因为主角，而是冷静下来想起了自己方才应下了沈轲。如今他真是一个只会纸上谈兵的主，实际一些的剑法一点儿也不会，之前他也在原主的书架上找到过几本剑谱，在刚穿来的那几年一直想方设法要修习上面的剑法，但是那些剑谱看着简单，其中关隘他也能理解，但就是试不出来，生生给自己补习成了一个花架子。
　　但好在苏子玦方才应下虽然有些热血冲动，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理智，他刚刚在沈轲那里看到的那本混元剑谱，竟隐隐觉得可以一试，似要有剑气迸发一般，如今正好趁着这沈轲还没来的十日好好修习，以沈轲作为压力定然能让他更为奋进。
　　云台峰顶空地不大，又有他们所居住的两间小木屋，苏子玦定然是施展不开的，他如今将岳青迟打发，索性只身往后山去。云台峰开发程度不大，不像其他山峰还有着什么弟子的居所以及演武场等等，他们二人的活动空间不大，是以云台峰上多处还是自然景观，颇有些原始森林的意味。
　　距离他们居所不远的后山处，是一处温泉，这也是苏子玦除了他自己的房间最喜欢的地方，但自从接了主角回来，他一直尽量规避着穿书文常见的温泉一眼定情套路，已经许久没来过了，倒是岳青迟时常会过来这边，倒是叫苏子玦羡慕坏了。
　　再向前行了几百米，苏子玦寻了个周遭密林略有些开阔的地方，给周遭设置了一些隔绝视线和声音了结界，随手折了旁边树木的一段树枝，便就着记忆里那些混元剑诀的招式笔划了起来。一开始他的招式还是很不熟练甚至是有些支离破碎的，能做顺手的也就只有那基础的十三式：抽、带、提、格、击、刺，点、崩、搅、压、劈、截、洗。
　　苏子玦像个刚入门的小学徒一样，一板一眼地重复着这些动作，直到肢体的那些生涩感满满消失，招式之间的过渡渐渐平滑。一直到天色渐晚，苏子玦才将这十三式连贯了起来，虽是进度缓慢，但一劈一砍之间已经隐隐有了剑气的痕迹，手中的树枝也不知已经换了几个，总之还算是颇有成效。
　　苏子玦躺倒在了地上，一抬头又是漫天的星子，只不过这次他可没什么心思去胡乱伤感，整个人都沉浸在了方才练剑的意境之中，虽然简单，但这种已经是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就像是贪晌睡了十来个小时一样，周身轻飘飘软绵绵的，教人想一直沉浸在这种感觉里面。这样的感觉在他以往尝试练剑的时候从未出现过，竟然人不由得沉浸其中。
　　苏子玦小躺了一会儿，算了算时间，如今天也只是刚刚黑透，大概也就九点多的样子，便跳了起来继续勤奋。
　　白日里他看了那混元剑谱，其中第一式叫做长河落日，施展而出尽显磅礴恢弘的气势，让人只感受到自己的渺小，苏子玦根据自己的记忆，一招一式每每都做到满意才会继续下去，如此又过了几个小时，眼见着已经到了后半夜，苏子玦掸了掸身上的尘土，有些出神。
　　这长河落日前几招都是很平常的，到如今他也算是有了初步的掌握，而只有最后那独见气势的一刺，苏子玦却一直不得其法，琢磨了许久，最后的气势还是只有一点儿，苏子玦在脑中疯狂推演着长河落日的剑势，下意识做了个收剑入鞘的动作……手中的木枝便直接掉在了地上，苏子玦微微一愣。
　　看来，他果然还是需要一柄真正的剑啊。
　　作者有话要说：
　　忽然发现，前面的章节里面，苏子玦的道号似乎是一直在“青芜”和“玄芜”之间反复横跳。在这里统一改成玄芜，因为审核太慢了，前面的章节暂时不改，等到全本完结再统一修改，小可爱们见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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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吴钰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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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青迟闷闷地在云台峰待了一日，，这一日他连苏子玦一面都未曾见过，就连往常晚饭的时候也没能见到，心情不由得多了几分暗淡。想着师尊或许是生他的气了，第二日再次下山的时候就没敢像往日一般耽搁，直接去了缥缈峰明学堂，他到的时候，教室里还没有人来，宋远意一个人坐在前面显得有些百无聊赖。
　　见到岳青迟，宋远意直接站了起来，挑了挑眉：“没想到你还会回来，我还以为又是像从前一般要躲在云台峰修学了呢。”
　　岳青迟没理会宋远意的阴阳怪气，直接走到他面前，颇有些彬彬有礼地说道：“宋师兄，昨日课堂走神，是我的不对。”岳青迟话刚说完，便见对面的宋远意像是看走火入魔之人一般看着他，脸上的神情颇有些精彩。
　　岳青迟当然不是专程来给他道歉的，他只不过在进入正题之前习惯了抛砖引玉：“宋师兄昨日所讲的清心经想来很是精彩，不知今日可还会再讲？也好叫青迟弥补昨日的遗憾。”
　　宋远意看着眼前九岁的人说话弯来绕去的，一时就好像吃了苍蝇一般，说不出的膈应，他索性直接又坐回他自己的位置：“清心经自不必讲第二遍，你这真人门徒，想必早就得到真人的教授，当也是不必听的。”
　　宋远意说着说着，难免话中带了酸意，想那玄芜真人何等英姿怎么就偏偏收了岳青迟？他心中难免不平。殊不知这话确实直接扎在了岳青迟的心头，他虽是师尊的唯一弟子，但是苏子玦却从未教授过他什么，但其实功法修为这些，在他金丹入道之前找人代教也没什么，但这种专属云台峰一脉的心法谁人也不会想到，苏子玦根本连提都未提，更别说教授了，就连这个心法的名字他也是昨日第一次听到。岳青迟不免心中酸楚，也不再和宋远意说些什么，闷头便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岳青迟仔仔细细体会着自己心中的委屈感觉，誓要将现在的感觉记得透透的，当然他不是为了伺机报复苏子玦之类的，他还是想着怎么能恰到好处地将这份委屈表现在苏子玦面前，好能伺机得几个宽慰的拥抱。
　　岳青迟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等一抬头，屋子里已经坐满了人，而此时宋远意也已经站起身来，显然一副准备讲习的样子。
　　“昨日所讲混元心法的清心经，还剩一个尾声，今日便给补齐。”宋远意话音一出，教室骤然安静，一个个都屏气凝神，竖起耳朵准备听着。岳青迟自然也不例外。
　　“清而静，心守魂，是以清而静心，守魂为固。”说是尾声，还果真只有这么寥寥四句，宋远意说完淡淡地瞥了岳青迟一眼，“这句话是说……”
　　岳青迟听得云里雾里，但也不妨碍他将宋远意冗长的解释统统记了下来，准备有时间自己好生钻研。讲完了清心经，岳青迟心如擂鼓，感觉自己整个魂灵都在叫嚣着希望宋远意能继续讲混元心法，也好让自己肚中能有些东西撑得起云台峰首徒的体面。但是显然混元心法这等东西，是不可能流传出来的，只一卷清心经也就只这一份。宋远意转而又讲起了当今修真界的格局情势。岳青迟在失望的同时，不免也有些庆幸，毕竟那是师尊的心法，他私心里还是不希望旁人可以修习。
　　等到一天的课程结束，岳青迟已经被之后枯燥的知识折腾的快要发疯，他现在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云台峰这个安乐窝去。但没成想再次被人拦了下来。
　　“青迟师兄。”吴钰竹打开手里的折扇，拦在岳青迟的身前，“别来无恙。”
　　岳青迟不予理会他，绕过他便要离开，但吴钰竹当年入门的时候整体成绩只比他差了一点，又经过了五年的修习，现在他还是没有一比之力的。
　　岳青迟只好开口：“你有何事？”
　　“无他。”吴钰竹折扇一收，说道，“某想和青迟师兄交个朋友。”
　　“想昨日那般交朋友吗？”岳青迟暗自打量着吴钰竹的破绽，准备一有时机便脱遁而出。
　　“昨日之事，沈长老也已经解释过了，我和戚师弟并无恶意。只不过是善意的谎言，若有得罪，钰竹在这里再向青迟师兄赔个不是。”说话间吴钰竹又拱手作礼，诚意十足。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在下真的只是相同师兄交个朋友，当年入门试炼你比我技高一筹，在下的结交之心早便有了，只是苦于没有机会。”吴钰竹说道。
　　“我不需要朋友。”岳青迟冷着脸拒绝吴钰竹，“也不想和你做什么朋友。”
　　“师兄此言差矣。人生在世都需要一两个朋友，怎么就和那扶苏峰的余佘做得了朋友，和我做不得？”说罢吴钰竹又以扇掩面凑到岳青迟耳边说道，“况且，和我做朋友，我也可以帮你解决一些清心经上面的事情。”
　　吴钰竹知晓他与宋远意的谈话，岳青迟并不惊讶，毕竟玄凌宗就是这样，你有能力，有一些事情就可以去做，比如去窃听两个人的对话——当然，若是二人因此大打出手伤了性命，那就是另一种说法了。
　　“此事，余佘也可以帮我。”
　　“师兄你有所不知，这缥缈峰的学堂也有分别，这明学堂啊是专给剑修开设的，这其中的清心诀，自然也是只有剑修才可以修得。据我所知余佘师兄可是个法修啊。”
　　“那又如何？据我所知宋长老也是法修，身为他的徒弟你难道不是法修了？”
　　“我自是法修。”吴钰竹说着手中的扇子一抖，转眼便化成一柄长剑，“但同时我也是一个剑修。”
　　原来是剑法双修……在玄凌宗双修——当然这里说的并不是道侣双修——是存在的，不仅是双修，甚至有的人还可以同时修习三门及以上，只要你有精力，有天赋，想修什么便修什么。当然，三门及以上多门同修过于复杂，因为通常进展缓慢，稍有不慎还会走火入魔，并不常见。
　　吴钰竹成功捕捉到了岳青迟眼睛里的动摇，又换回折扇继续在他眼前摇来摇去：“怎么样，要不要和我交个朋友。”
　　岳青迟稍稍犹豫了一下，便对吴钰竹伸出了手：“云台峰，岳青迟。”
　　吴钰竹看着岳青迟的伸出来的手，这是玄芜真人普及的新型礼法，说是叫握手，不得不说，和相对拱手相比掌心相贴确实多了一点儿诚意的感觉，他便也伸出手回握岳青迟：“万法峰，吴钰竹。”
　　岳青迟是有过一个朋友的，也是这辈子唯一一个，这件事情苏子玦自始至终都不知道。
　　岳青迟遇到这位叫做吴钰竹的人的时候，苏子玦已经整日里更是些神志不清了，有时甚至认不出他来。他不知道苏子玦当真是糊涂到了这种地步，还是只是随便找个理由来打他泄愤。
　　他那几个月里面大半时间都是在床上度过的，身上的伤疼得他动弹不得。其余小半时间是因为苏子玦认不得他，连打带骂地将他赶了出去。
　　他便是在一次被赶出去的时候遇到的吴钰竹。
　　吴钰竹是个长相温和，周身似乎是散发着万丈光芒的人，是那种你看一眼就知道什么叫做“意气风发”的人。岳青迟看见他的第一眼就被摄住了心魄，这是他日日夜夜都梦想着成为的那类人，也是与他如今最为相反的一类人。他也曾经拥有过修为，又跟在苏子玦身边二十多年，他一眼就能看出吴钰竹是一名修士，是和苏子玦一样的一名锋芒毕露的剑修。
　　因为身体里的蛊虫，他不能离开苏子玦太远，那种不危及生命的疼痛是他最为畏惧的。他站在阴暗的巷子里，大半个身子都所在阴影里面，只小心翼翼露出半张脸窥视着这个人。然后忽然间，两人猝不及防对上了视线。
　　吴钰竹是来找罗云敷的。他们是一个门派的，之前出来历练却不慎分散，他几番寻找，顺着罗云敷的气息用了一年的时间才找到了这里。
　　岳青迟又想到一年前那个让她忍不住心生好感的女孩，他第一次有过那么强烈的反抗的力气，但是到了最后也还是徒劳。
　　“是我杀了她。”岳青迟心如死灰，如今只希望能借着吴钰竹的手了结了自己。这么多年，他不能逃走，也不能自杀，他真的已经受够了。
　　但是吴钰竹竟然是没信，所以他不仅没能如岳青迟所愿杀了他，反而还与他成为了朋友。吴钰竹同他说的最多的就是夸赞他的根骨天赋，他说岳青迟是他这么多年见过的少有的绝佳根骨。
　　但这又有什么用呢？他的经脉早就断了，断在了苏子玦一次疯癫之中。
　　吴钰竹也给岳青迟讲他的故事，他的师门，以及他对罗云敷的深深爱意。
　　“我本想着这次回去就要同师妹说明我的心思的，但没想到她竟然会不知所踪。”
　　岳青迟知道她去了哪里，她被苏子玦带走了，但最后的下场他没有权利得知，每每询问得到的也只有毒打。他从未抱有罗云敷还活着的侥幸心理，苏子玦那样的人……但他绝对不能将这些告诉吴钰竹，即便是吴钰竹再惊才绝艳，如今也绝不是苏子玦的对手。
　　可是吴钰竹终归还是得知了真相，再后来，他也如同罗云敷一样，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他再也没见过他。
　　——《青鸾迟远信·番外》
　　作者有话要说：
　　QAQ这审核也太慢了叭，哭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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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九岁的主角故意冷这一张脸说“我不需要朋友”就觉得好萌啊！！酷爱过来让妈妈亲一口~
　　苏子玦：……（默默掏出了自己四十米大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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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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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子玦知道原主是有一把剑的，不是他在玄凌宗里的佩剑，他当年疯魔而逃，自然是顾不上佩剑的，这把剑是岳青迟在一个秘境里机缘巧合找到的，还有一个听起来颇为刚烈的名字，叫做“玉碎”——当然，原文里主角心里可从来不觉得玉碎是夸苏子玦的词，毕竟苏子玦名字里有个玉嘛，这玉碎也就有了一些些讽刺的味道。
　　如今他未去过之前的秘境，自然也就没有佩剑。而至于他如今身为一方大能，却是连把佩剑也无，这就着实令人匪夷所思，总不可能是他到如今的修为都是靠着这些树枝吧。
　　那他云台峰早就该秃了。
　　苏子玦一边这么胡乱想着，一边有些丧气地坐在树枝上。
　　十日之约就是今天，混元剑诀第一式他却依旧不得其法，招式虽然已经可以像模像样，之前气势的不足也已经补全，但他心里就是知道，这样的长河落日他是不对的，他只学了个模样，其中内涵无论他掐多少根树枝都没有用处。
　　他越来越觉得不能再继续这么闭门造车了，他一个现代人，穿来之前也不过二十五岁，到如今虽然已经十年，除了越来越宅他一点儿变化都没有，以他的心境要想啃动苏子玦的剑法又怎么可能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他能看得懂剑谱，还是占了原主身体记忆的光。
　　沈轲半刻钟之前就来了，只不过他心里还是有些怂怂的，便把人关在结界外面，愣是不让人进来。
　　但毕竟他不可能事到临头这般逃避，如此做法也不过是给他自己一个缓冲的时间。待他做了几番心理建设，便是将人放了进来。那沈轲进了结界倒也不着急去往山顶，反而是凝神细细感知着，苏子玦下意识给对方透了些踪迹，之后便见这人直奔着他的所在而来。
　　“真人。”几息之间，沈轲便就到达了苏子玦的面前，略一抱拳，便抽出了腰间的佩剑，那把剑和沈轲这个人很像，简单得看上去有些普通，竟然是连一个剑穗都没有。但不难看出这当是一把绝世好剑，苏子玦盯着那把剑一时竟然有微微炫目的感觉。
　　清和。
　　他也不知怎的，忽然间便是知道了这把剑的名字。甚至在涌出这样的认知之后连一点儿询问的心思也没有，便就此笃定了。而同时他能确定的是，沈轲这个人物在原文中从未以任何形式出过场……
　　苏子玦没能思考多久，这面沈轲拔出剑之后轻道了一句请赐教 便就开始挥舞起来，一招一式徐徐展出，正是那长河落日。劈、转……刺！剑气浑然雄厚，清和剑都披上了微光。而那最后的刺出的一剑更是直接拂动了大片树林，直接引得苏子玦的结界不住震颤，裂纹遍布。
　　苏子玦是真的看得呆了，他之前一直以为自己是因为心境的问题才一直不得其法，现在看来，原来竟是因为这种自然的剑气……如今修真界自然是无人敢同青芜真人拔剑，是以他自从穿过来就没能见到剑气这种东西，当然若是他从未见过只凭领会也就罢了，以原主的资质不可能领会不得，偏偏他一直自大地认为这是自己的文，其中剑气必然是想他想象的那般，但是他是一个生活在现代的人，心中的想象必然也只是徒有其表，没有那种玄妙的剑意的。
　　如今看了沈轲的剑法他顿时便有了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下意识地折了一根树枝，在沈轲旁边便施展了起来。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一式剑招行过，苏子玦只觉得通体畅快，混元剑诀第一式为破障之剑，以天地雄浑之力破除一切障碍，周边先时被他布下的结界经过他们两个人的轮流的破障之剑的虐待，已经不堪重负，轰然破碎了。
　　苏子玦落在地上，手中的树枝也已经化成齑粉，之前都是连个十几遍才会换上一根树枝，如今竟然只是一式便就废得连渣都不剩，可见这前后的差距。
　　沈轲的第一式可谓是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了，他也没有怎么向苏子玦讨教，转而接着进行下一式大江东去。苏子玦也便紧接着沈轲之后拿起了树枝。就这么一式接着一式，二人之间没有任何言语的交流，甚至是连眼神都很少有触碰，他们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手中的剑诀之上。往往都是沈轲先行一遍，紧接着苏子玦来第二遍，若是沈轲觉得自己这一式没有问题，便会接着进行下一式，若是有了不满意的地方，便会按照苏子玦的行剑方式再行一遍，直到自己满意。苏子玦也便随着他一遍又一遍锤炼。
　　混元剑诀一共九式，二人就这么在后山无声地练了一整天，直到……被岳青迟打扰。
　　在听到异动的时候，沈轲立刻收回剑招转而向响动之处略去，还是苏子玦拦下了他，毕竟这云台峰除了岳青迟别人也无法悄无声息地进来，更何况是到后山这种深入之地。
　　苏子玦走过去，就看见主角大人面色苍白倒在地上，他旁边的一名弟子正要将他扶起来。
　　“这是怎么了？”苏子玦轻轻将他托起，主角身上除了些青紫便没什么外伤了，但却是一副站也站不起来的样子，显然是受了内伤。
　　“他与旁人切磋，受了点儿伤。”余佘回答道。
　　“门内切磋这般没有分寸，是哪峰弟子。”沈轲从苏子玦身后走过来，冷着一张脸，眉头皱的死紧，显然对这些违背门规的弟子深恶痛疾。
　　“啊，是那泰来峰……”
　　“师尊，三长老，我没什么事。”岳青迟及时打断了余佘的话，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弟子本想着来温泉疗伤，未成想打扰了师尊和长老练剑……”
　　苏子玦可不觉得这只是一场切磋，恐怕是有人以切磋为名头，来欺负主角。但他不打算在这么多人面前处理这些，当务之急也确实是该想让主角去疗伤。
　　“你将青迟扶到那边的温泉去，那里确实是和这种内伤。”苏子玦示意了温泉的位置，对余佘说道。
　　余佘应了一声，便扶着岳青迟离开。
　　“沈长老，今日便先到这里，日后若是还想过来的话，随时欢迎。”
　　沈轲点头，表示知道，他拱手对苏子玦说道：“今日多谢真人，轲他日再来讨教。”
　　一阵炫目过后，岳青迟回过神来，看着眼前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景物，他便知道如今已经进了秘境。这只是个小秘境。异兽宝物都没有多少，他便也不用做什么诱饵，只需要转上个几个月，找到些宝物带出去就好。反正苏子玦这次也没指望这里面有什么天材地宝。
　　他还是很喜欢这样的小秘境的，没有危险，有可以脱离苏子玦几个月，简直可以说是一身轻松。
　　岳青迟正在无所事事地漫步，忽然眼前划过一道亮光，超人的警觉性令岳青迟直接向后飞掠几步，等回过神来他才看清，那道亮光竟然是一柄剑，横陈在他的眼前，徘徊不去。那剑身极为轻薄，其上还流转着灵力波动。饶是岳青迟，也能看得出这把剑的珍贵，真不知道怎么就被他装上了。
　　岳青迟小心翼翼握住了几乎要凑进他手里的剑柄，然后一个名字突然闯进了他的脑海。
　　玉碎。
　　这把剑叫玉碎。
　　岳青迟立刻就连想到了苏子玦，玦便是玉，这玉碎的名字还真是和苏子玦很是相配。
　　岳青迟这么讽刺地想着，眼前便又是一花，两个男子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其中一个看上去暴躁一些，直接出手剑指岳青迟的喉咙，一双眼睛更是要喷出烈火一般。
　　“把玉碎还给我。”
　　“你的剑？”岳青迟拿着玉碎剑，仔细端详，显然那人说的话他一点儿都不信，“既然是你的剑，为何回来找我。何况你这已经有了本命佩剑，怎还敢说这玉碎剑也是你的？分明是个可耻之徒！”
　　“你！”那人显然被气到了，直接手一抖便冲岳青迟袭来。岳青迟心吓一跳，他从未想过这人竟然是直接就出手了？看他修为不俗，他可是无论如何都抵挡不住的。
　　“锵——”电光火石之间，那人的剑被挡了下来，岳青迟低头，才发现竟然是自己手中的玉碎剑。
　　“二弟。”那人攻势被玉碎剑拦住之后，他身边另一个人道，“玉碎剑既然选择了他，我们也不必强求。”
　　“可……”那人眼中竟然是有了委屈的情绪，他看着身边的人，“那是老幺的佩剑。”
　　“罢了，小兄弟。”他身旁那人看着岳青迟，“这把剑就赠与你，希望你能好好待他。”
　　说完两人便像是来的时候那般，转瞬间就离开了。岳青迟看着手中的玉碎剑，心说，即便玉碎剑选择了他，可这也是要交给苏子玦的，他想好好待玉碎，但他说的想的可都是不算数的。
　　从秘境回去之后，苏子玦果然很喜欢玉碎剑，甫一看见就直接抢了过去，拿在手里细细打量着，神情很是激动。
　　“你可知他叫什么？”也不知过了多久，苏子玦怔怔的开口，岳青迟一时有些拿不准，这是他在询问他，还是只在自言自语。
　　当然，他也没犹豫太久，直接说了出来：“玉碎。”
　　哪成想苏子玦竟然“嚯”地一下抬头看着他，那个眼神，真是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岳青迟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以为苏子玦是觉出了这个名字的讽刺，岳青迟急忙战战兢兢地指着玉碎剑，解释道：“这是它告诉我的，不是我乱起的。”
　　“罢了。”苏子玦叹气，脸上满是倦怠，他挥挥手算是让岳青迟出去。
　　岳青迟向来琢磨不清苏子玦的想法，他只知道，苏子玦是很喜欢这把剑的，接下来至少有一个月都闷在自己屋子里没有出来，这也着实是让岳青迟轻松了许久。
　　——《青鸾迟远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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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旧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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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发走沈轲，苏子玦便就去找主角大人，毕竟孩子打架斗殴，家长都是操心的。
　　他到的时候，岳青迟已经泡在了温泉里，之前送他回来的弟子也没有走，就随意坐在温泉边上一面扯着地上的草，一面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岳青迟聊着天。
　　苏子玦看着眼前这样的情景，不觉有些心情复杂，对于朋友，他真的是又渴望又畏惧。
　　“师尊！”还是岳青迟先看到他，但却是没有像往日一般恨不得立即扑过来，反而是向水里有瑟缩几分。苏子玦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这么个孩子，居然还害羞起来了。
　　苏子玦微微点了点头，那岳青迟转过头去对余佘说道：“大叔，谢谢你送我回来，我师尊来了，你先回吧。”
　　大……大叔？这人怎么看也只是二十岁成年人的外貌，怎么就成了“大叔”……苏子玦万分不解，又想到了以前在现代被孩子抓着叫“叔叔”的惨剧。顿时看向余佘的目光就多了些同情以及同病相怜。
　　余佘倒是对于这个称呼早就习惯了，任谁被这么巴巴地叫了五年还能不习惯？他不禁习惯了，而且还硬是觉得自己已经老气横秋了。他站起身从容地向苏子玦施了一礼，便直接离开了。
　　苏子玦这才坐到之前余佘所坐的地方，低头看恨不得将自己埋进温泉里只露出个脑袋的岳青迟。
　　“这是怎么弄得？”
　　“就……就是切磋……伤到了。”岳青迟低下头，声如蚊蚋。
　　“我知是切磋而伤，我问的是缘何切磋，与谁切磋，他是如何伤了你？”毕竟是自己的徒弟，苏子玦不免有些心疼。
　　苏子玦自己可能不知道，他继承了原主的无情道，这让他本来就面瘫的脸上更蒙上了一层冰霜，此时虽然是心平气和，但是看上去却像是已经失望至极，正冷着声音逼问。这一下岳青迟几乎哭了出来，他在水下攥紧了拳头，满心的自责，过了许久才出了声：“师尊息怒，青迟下次定然不会在输给别人。”
　　？？？苏子玦顿时觉得他和主角不是一个物种，有生殖隔离的那种。
　　“我并无责怪你的意思，你只将事情原委告诉我便可。”
　　这次岳青迟沉默了更长时间，苏子玦也不催他，主角不说话他就在一边回想方才的剑招。
　　“是泰来峰的吴忆师兄……”
　　对于吴忆，苏子玦是没什么印象的，可以说整个玄凌宗的内部人员除了苏御亭等人他原文里都没有涉及，他也不可能有什么印象，便只好去问系统。这才得知，这吴忆是七长老泰来峰楚平伦的亲传弟子，是个罕见的体修，早了岳青迟两年入门，入门这些年也已经小有所成，就是为人单纯，说得难听些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楚平伦怕这吴忆日后出门历练被人欺负，便就在去年将他送到了明学堂，准备让他再修剑，攒点儿剑气。想来应当是如今岳青迟的同班同学了。
　　这人早了两年入门，又是剑体双修，岳青迟打不过他情有可原，既是被体修所伤，那这些内伤也可以解释了：“那吴忆早了你两年入门，心思澄澈，在修炼一途天赋卓然，你输给他也算正常。”
　　苏子玦摸了摸岳青迟已经被热气蒸得有些湿润的发顶，接着说道：“不过，你们为何会突然切磋？”
　　这次岳青迟依旧没说话，苏子玦也不逼他说了，他站起身来直接自顾自地说道：“按照我了解到的吴忆的性子，不像是会主动与人起冲突的，若此次不是你主动挑起，更大的可能是吴忆受到了别人的教唆。其中缘由你不愿说也就罢了，为师也只是提个醒，各种因果你自去思量。”
　　苏子玦说完岳青迟还是没有给他什么明确的答复，他也不强求，直接离开了，自家的孩子自己知道，这主角执拗的很，他不愿开口，他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总不能吊起来打一顿，况且这时候人还在温泉里泡着呢，他再不走，也不知道他要缩到什么时候。
　　……
　　苏子玦甫一进屋，便察觉到了屋子里另一个人的气息，他顿时心下一凛，沉声道：“什么人。”
　　“真人好机敏。”来人从苏子玦身后的窗帘中走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正是方才已经离开的余佘。
　　苏子玦戒备地全身紧绷，毕竟他可从未与人交手过，也不知浑身的本领能用出来几分，若真是今日失手只怕会贻笑大方啊。他尽量放松身体，走到一旁软塌上坐了起来，淡淡扫了一眼余佘，便端起了桌上的清茶：“你究竟是何人？”
　　余佘走到苏子玦的眼前，面上似有伤心之意：“真人竟是连我的气息都认不出来。”
　　苏子玦心中一跳，这人该不会是原主的故人吧……
　　苏子玦心里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但面上还得保持住了自己的云淡风轻，争取直接将人吓唬走。他轻抿了一口茶，说道：“你乔装到我玄凌宗来，有何用意。”
　　“用意谈不上。”余佘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苏子玦的身旁，自顾自给自己也倒了一盏茶，“这不是一切恢复如初了嘛，我得来把我家云旌追到手。”
　　这余佘口里的云旌，苏子玦是知道的，那便是这玄凌宗六长老，熔炼峰峰主扈云旌，为人泼辣豪爽，因为修的是炼器炼丹，可是这玄凌宗排名第一的富婆。
　　“系统，你知道他的身份吗？”
　　【姓名：余佘】
　　【扶苏峰法修，水火双灵根】
　　【与主角关系：好友】
　　“那之前的身份呢？他定然不会这么简单。”
　　【宿主级别过低，没有权限查询】
　　这么一来，苏子玦几乎心下确定了这个余佘的不简单，他以往在系统那里了解过很多人的身份，背景，甚至是经历，但这次居然说他的权限不够，很明显这可能是全文的隐藏boss啊。至于他口中的“恢复如初”……苏子玦是百思不得其解。他之前从系统哪里了解到，他穿书的这个原主经历简单的很，一门心思都在修炼上面，但修真界从不缺少天才，更何况他只是一介散修，便一时藉藉无名。直到后来一次仙魔大战，他在其中大放异彩，这才走到了大众的视野里面。等到战事平定，他又闭关了几年，之后出关便创立了这玄凌宗，收纳了些散修，之后便一直都在这云台峰上面，没有大事绝不出宗。
　　对于余佘说的话，苏子玦一时只能联想到千年前的仙魔大战，毕竟那时候的战争可比这次激烈多了，战后却是修真界满目疮痍了一段时间，但现在才来说恢复如初是不是有点儿晚了……况且若真是那时候的故人，少说也有一千多岁了，他文里的设定这些老家伙可是都死绝了，修真界第一人是苏御亭啊。难道说这就是他穿书给自己一个这么高的身份的蝴蝶效应？
　　苏子玦暗自思索，一时也没有搭理余佘，倒是他一脸震惊地看着苏子玦，犹豫半晌才说道：“你不会真没有认出我来吧。我都把云旌祖宗说出来了，你还在怀疑？”
　　苏子玦抬头看着他，心说你就算把你全家祖宗都搬了出来，他不认得就是不认得呀，谁叫他没能继承原主的记忆呢。
　　“罢了，罢了。”余佘“腾”地站了起来，指着外面说道，“你这云台峰结界牢靠吗？”
　　说完他也没等苏子玦的回答，直接抹了一把脸，苏子玦再看去，余佘的五官竟然是发生着变化，原本颜色仅中等之姿的人，这下子可以称为绝色了。苏子玦的目光完全被对方的桃花眼吸引住了，一时竟然觉得异常眼熟。当然他也没有漏看对方满溢出来的魔气。
　　魔修！
　　苏子玦这才明白之前这人为何要问他结界的事情，他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地直接又在自己屋子外面罩了一层足以隔绝这些外溢出来的魔气，等到结束之后他自己都愣住了，他做什么要帮着掩饰？一个魔修改颜换貌进入玄凌宗还不知有什么心思，如此引来人不也正好将其拿下，也省的他在这里色厉内荏地在这里周旋。
　　他一时有些恼怒，转过头去看余佘，分明一副笑着的模样，那桃花眼弯了起来，苏子玦更是觉得熟悉。
　　他一个魔修此时不在战场来这里做什么？还一副与他交好的模样。虽然修真界并不限制道修和魔修的交往，但是如今是交战的敏感时期，这厮却是巴巴地找来了……苏子玦这么想着一时有了一个荒谬的猜测。难不成他与眼前这人相互勾结，故意引起仙魔大战，俩人作壁上观，好坐收渔翁之利？思绪一旦打开，苏子玦就再也受不住了，搞不好千年前的战争也和他俩脱不了干系，为的就是让苏子玦扬名立万，说不准这魔修也正是因为那场战争才成了名。这样一来，那“恢复如初”便解释的通了，如今又是一场战争爆发，可不就是恢复如初了？
　　苏子玦下意识指尖聚起灵力，他不管原主和这人之间有什么关系，什么计划，既然如今是他占了这个身子，有些前言便不作数了，不仅如此，他还得赶紧去弥补原主的过错，省得再惹得生灵涂炭。下定了决心，苏子玦盯着眼前的人，说道：“我不管你是何人，是何身份，我劝你立刻离开玄凌宗，不然休怪我不顾及前尘情面。”
　　这里的前尘情面，说的自然是原主和他的情谊，毕竟他是占了人家的身子，也不好直接对人家的朋友痛下杀手。但若是这人不识抬举，他便也顾及不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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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入世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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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玦，你怎么了？”那人一脸奇怪地看着他，“你莫不是在和我开玩笑？”
　　“我不认识你。”那人知道他的名字，自从他穿过来，与修真界的众人打招呼都用的是“苏佩”这个名字，而眼前这个人能知道原主的字，看来果然是旧识。但他此时也无心再去掩饰，毕竟就算是这人察觉到原主失忆或者是被夺舍，他也无处说去，即便是传扬出去，想来也没人会信。苏子玦说着已经将手中灵气凝实化作一柄冰剑，这是在今日他与沈轲一同练剑时候才偶然间得到的法门。之前虽然也可以凝剑，但往往其实还不如树枝结实，和他之前的剑法一样都是虚有其表。
　　苏子玦提剑指着余佘，目光中是仿佛要化作刀子一般的冷意：“离开这里。”
　　余佘被他拿剑指着，看上去也有些气愤，他上前一步正要理论，苏子玦却下意识以为他要攻击，冰剑直接就递了出去。
　　“喂！”余佘一个闪身躲过，“你来真的？”
　　苏子玦不欲与他多说，提剑便要再次斩过去，但没成想，这次他的身体却是再也动弹不得。不仅是身体，他的意识也跟着昏沉了下去。迷蒙间他仿佛看见了一个道人站在他的面前，身上是他常穿的那件竹青色的大衫。
　　“他是覃无由。”
　　昏昏沉沉之间，苏子玦便只听见了这么一句话。等他再次清醒，他还是提剑而站的姿势，只是屋子里已经没有了余佘的身影。
　　之前余佘为了表明身份而故意释放出了大量的魔气，现在屋子里还飘着若隐若现的残余，扰得苏子玦鼻子发痒，他直接挥开窗户，夜风吹拂，这才舒服了些许。
　　之前是原主拦住了他，这一点苏子玦已经可以确定了，只是没想到原主竟然还在这个身体里面，那他为什么要放任自己占用他的身体，甚至是做出了一些与原主大相径庭的举动，甚至还收了个徒弟……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会这么宽容吧？除非是原主现在能力不足，毕竟他虽然是一方大能，活了这么多年应该早就超过了他的寿数……如此看来他这个时候现身阻止他，相比真的和覃无由是好友了。
　　苏子玦化去了手里的剑，心情有些复杂，其实在某个意义上来说，原主阻止他是有点儿没必要的，他自己几斤几两他心里清楚，虽然有去好好钻研修真这些东西，但却是不得其法。他学会了如何控制灵力，也知道怎么运转周天修炼，但这些东西是任何一个初入道的修士都会的。他也会更为高级的术法，甚至是会原主的所有术法，但是更多的是原主的底子，就像之前自己修行剑法一样，有模有样也有原主一半威力，但就是感觉滞涩，差了其中的“意”。
　　他知道这是他修行时间短的原因，毕竟他满打满算来这里还没有十年，悟道可不是一日之功，那些玄之又玄的东西即便是他上下求索也还差着意思。
　　经过这么一番，苏子玦现在也已经冷静了下来。因为他知道这是自己写的书，是以在有了一种猜测或者预感之后，便会直接信以为真，因为整本书都是存在他的脑洞里面的，他想出来的走向，有很大可能都是合理的。但毕竟现在他也身处其中，已经失去了随意更改这个世界的权利，一些事情也不一定是他所想的那样，而且现在想想也确实是有些牵强。至少，苏子玦走火入魔之外，是个坦坦荡荡的人，这一点才是他原文的设定，比之前虚无缥缈的猜测靠谱了不知道多少。
　　只是不知这覃无由来此是何意。
　　“苏子玦！苏子玦！”苏子玦在自己识海里大声喊着，喊了两声终于是觉得一直喊自己的名字太过于别扭，便只好改了称呼，“苏佩，你在不在！大哥，你在你就说句话，你也行行好，把你那记忆给我算了。你回不来你身体，我也回不去我的身体，咱们还不得同仇敌忾，你把记忆给我，也省的我再猜错什么！”
　　苏子玦在识海里喊了许久，不消时耐心便被耗光了，他有些气急败坏，爆了穿书以来第一个粗口：“苏佩！你丫听见了吗！”
　　【检测宿主脑电波】
　　【宿主疑似精神失常】
　　【请宿主修习清心经保命】
　　系统提示刚刚消失，苏子玦手里便多了一本书，他翻过那书一看，封面上赫然接着“混元心法”四个大字。不用说，这也是原主的，和《混元剑谱》是一个系列的。苏子玦猛地被这么一打断，懵了片刻之后也不去执着找原主了，翻开那心法，只见第一页上书“清心经”三个字，下面便是这清心经的内容。
　　“剑为刚厉，心为柔软，习剑者，道心为利刃所侵，未免伤痕纵横，且修行愈精愈为之动摇，长此以往，难逃入魔之宿命。清净则为韧，韧覆于柔而克刚，护道心于利刃，保清明于修行，是为修剑之首要……”
　　这竟是一篇专为剑修准备的清静经，苏子玦看得连连点头，他如今也算是得了原主十分之一的体会，只觉得这清心经虽是用高中文言文水平写的，但处处蕴含道意，实乃不可多得之宝物啊。将此通读了一遍，他便觉得周身轻快，心头戾气去了许多。他现在也不由得佩服原主，苏佩真的可以说是一个天才。
　　【新任务生成：入世】
　　【宿主是否接受】
　　系统总是突如其来打断你，然后发布莫名其妙的任务，自说自话偏还很得意。但这次苏子玦看着系统发布的任务，第一次有了接受的欲望，玄芜真人幽居云台峰，出世多年，总有万般能耐也都如明珠蒙了尘，只留下了一个个传说，他便也毫无炫耀的机会。若是入世他大可恣意一番，有此等修为傍身也不怕什么困境。而且他在现代孑然一身，到如今换了个身份、地位，倒是想试着去交几个知心的朋友，也了一了上辈子的遗憾。
　　但他也知道不能就这么如了系统的意，系统并不如他表现出来的那样简单，一次妥协很可能是无数次的妥协，到最后真的就成了一个执行任务的工具人。而且这系统往往就能三言两语便就改变他的决定，可见极会揣度人心。甚至这次他只是单纯抛出来这么个任务，不论苏子玦接受与否，入世的想法都在他心里扎了根，早晚他会向以往那么多次一样走上系统规划好的道路……
　　苏子玦依旧是拒绝了任务，面上不动声色，依旧翻看着那本心法，除了第一页的清心经，再后面，就都是一些修炼心法了，是一些剑术功法以及灵力运转的基础。他如今修为已经至臻化境，用不上这种东西了，但是倒是可以给主角留着。正好如今主角筑基，之前的基础心法也该被替换下去了。
　　说干就干，苏子玦直接去了岳青迟的屋子，如今也就刚过了子时，岳青迟向来修习刻苦，这个时候平日也没有睡下。可等苏子玦出了自己的屋子，这才发现，隔壁岳青迟的房间竟然是一片漆黑，没有一点儿烛光。而他稍一感受，便知道主角人根本没在房中。
　　苏子玦心口没来由地一紧，等展开神识查探之后才松了一口气。他方才一瞬间还以为主角被覃无由劫走了，如今看来，竟然是还在温泉里泡着，苏子玦刚松下来的一口气又紧了回去。温泉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比被覃无由劫走还要严重一些。那林间温泉奇特的很，一到夜间便会温度骤降，从一池温水转变成冷水，跟用的是太阳能似的。苏子玦之前就吃过一次亏，但好在他修为高深，微微刺激了一下适应后便觉得很是舒服。可如今岳青迟修为才只有一星半点，那寒潭刺骨，恐怕会将灵根冻伤。
　　想一个冰灵根被冻伤，真不知该怎么吐槽才好。
　　苏子玦立刻便到达了温泉处，主角还泡在水里，脸色都泛了青，好在是手里抓着了岸边的草，这才没有整个人都沉下去。苏子玦赶紧将人抱了起来，用灵力蒸干了他裘衣上的冷水，裹上一旁放着的干外衣就将人带回了房间。仔细探查一番，好在寒气虽然入体，但灵根并无大碍，只是因为之前就受了内伤，并未彻底治愈便就来了这么一下，心脉上略有些受损。
　　苏子玦三下五除二地把岳青迟衣服扒了下来，那身上已经被泡的发了白，手指上还有着一层略显黄色的干皮，这是正常的脱水现象，苏子玦给他喂了点儿水，便将一边的被子拉过来拽到他的身上。脱水与表体的受寒都不算严重，但心脉上的伤他就拿不准了，需得回青峰的人来看一看。
　　他捏了传送符到回青峰，刚欲起身寻把椅子来坐，手却直接被床上的病人拉住了。
　　“师尊你别走。”
　　床上岳青迟半睁着眼睛看着他，甚至显然还有些迷蒙，这么一句话居然是直接掉了两滴眼泪。果然还只是个九岁的孩子，苏子玦无奈的同时心中也多了些疼爱，他轻轻拍了拍岳青迟抓着他衣袖的手，他方才回来的时候直接习惯性地将人抱到了自己房间，如今他可真是走不到哪里去。
　　“这里便是为师的房间，为师自然是不走的。”
　　岳青迟闻言脸上显出了怔楞，过了好一会而才抬脸蹭了蹭被子，脸上是一副依赖的模样。
　　“好了，你好好休息。”苏子玦抬手摸了摸岳青迟的脑袋，此时身上的凉意已经退了下去，便发起热来。“回青峰的人马上就来。”
　　“不……”岳青迟如今病的糊涂，可听不进什么话，一心只以为苏子玦还要走，便直接拉住他的手枕在了自己的脑袋下面，将掌心正贴着自己的脸颊。苏子玦感受着手里肉乎乎的触觉，又想到当初捡他的时候，小小的一个人，都瘦成了那副样子但脸上的二两肉倒还是不缺的。如今将人带回来五年，终于是养胖了许多，一时心中甚觉欣慰。
　　“好了。我不走，我就在这里。”苏子玦融化了满腔的父爱以及熊熊的少女心，他连声音都不知不觉软了八个度，“你且安心，师尊就在这里，哪也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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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鸳鸯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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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师尊惯会骗人，师尊眼里从来没有这里，从来没有过这个世界，也从来没有……青迟……师尊你将所有人都骗了，你骗他们你就在这云台峰，你骗他们你哪里也不去，可是师尊……”
　　岳青迟不知是病迷糊了还是怎么，说了这些听得苏子玦云里雾里的话，一时都开始怀疑这孩子是在指责他不够心怀天下？可仔细想想又不像是那么回事。苏子玦很是无奈，怎么这主角大人还会有这样一面呢？他可不记得给他设定了什么哭包的属性……
　　“师尊你不要这样看着我！”苏子玦还在暗自思索，哪知岳青迟忽然情绪失控一般大喊出声，紧接着下一刻苏子玦怀里一沉，方才还虚弱得不行的人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发狠似的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腰，饶是苏子玦也觉出了一丝痛意。这若是一个普通人只怕腰腹都要被他截断了，他也是第一次亲身体会到原文里面他设定的主角的天生神力——这也是他年仅四岁却能在一众流氓土匪之中安稳活下来并保留好了自家的房子的原因，只不过，当年主角只有四岁，即便是天生神力也不是成年人的对手，如今已经过了五年，又有了筑基修为，自不可同日而语。
　　苏子玦实在是不习惯这般与人接触，刚要将人拉开，便觉得腹部一阵热意，原来是这孩子将脸抵在他身上，直接无声地哭了出来，泪水和呼吸的灼热透过薄薄的衣衫贴在了他的身上。这下苏子玦又不忍心将人推开了，只好一下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无声地安抚着他。
　　“师尊……你就像是那庙里面的菩萨。已经飞升的仙人。”不知过了多久，岳青迟窝在他的怀里，也不抬头，也不动，就瓮声瓮气地开口说道，“青迟很怕，怕哪一日师尊真的消失在了这个世界……到时青迟万般也寻不得师尊，该如何是好。师尊……师尊有时候在看我，却并不是看我，而是透过我看向许多别的什么。有时在看这个世界，但眼里却根本没有这个世界……”
　　苏子玦听到这里心中一动，登时就明白了岳青迟话里的意思，他之前只知道主角资质卓越，如今才体会到了究竟是何等卓越。他修为已经达到了顶峰，平日里眼神也好，生活也好，没有尘世的烟火气实属正当，看人接物有一种“菩萨”一般的悲悯也无可厚非。但主角就是从这些里面看出了这其中的一点点不寻常，并整日为此担忧着。
　　他上次也已经和主角说过，总有一天他要出师，要靠着自己，但那次闹得很是不痛快，还因此消了他一段记忆。如今他也不愿再提起，只是将人扶了起来，替他擦干了脸上的泪迹。岳青迟本就有些发热，这么一闹，温度越发高了起来，此时眼睛已经完全合上，显然是神志不清了。
　　“师尊……”岳青迟喃喃出声，依旧死死抓着苏子玦的手压在了脸侧。
　　“师尊……师尊……你看看我……”岳青迟小声呢喃，一滴泪划出眼角，直接滴在了苏子玦的掌心。苏子玦感觉被那泪珠灼伤了，手掌下意识瑟缩了一下，紧接着便被人抓得更紧了。
　　苏子玦看着岳青迟的模样，心疼得厉害，刚欲再摸摸头安抚一下岳青迟，耳边便响起了传音。是医修到了。
　　不过片刻，苏子玦幻出来的分|身便将人带了过来，来人一男一女，还都是苏子玦认识的人，前面一个身着青衫的眯眯眼男子，看上去很是儒雅，是回青峰峰主姜笛，而他身后跟着的女子，便是男主的情缘罗云敷。
　　这二人到来，苏子玦没有耽搁，直接让出了位子，让姜笛给岳青迟诊断。心脉损伤不是小事，他之前已经用灵力暂时护住了受损的心脉，但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岳青迟这是极寒之气入体造成的心脉损伤，加之又有内伤，这才导致的昏迷高热。虽有些麻烦但不算太难。”姜笛说道，“极寒之气的化解不可操之过急，需得用以寒凉之气引渡灵草点绛唇，待他慢慢吸收，之后便可无虞。”
　　这点绛唇苏子玦是知晓的，是极炎之地生长的灵草，形如兰，色如火，克寒存暖，倒也不算珍贵，他乾坤袋里面就有，之前一时情急，脑中又只有“打120”这一种想法，暂时没能想到这么一株灵草。苏子玦点了点头，这些年他对自己乾坤袋里东西的研究还是很透彻的，这些也大概知道岳青迟的病是个什么程度，心头这才安定了下来。这点绛唇他兜里有，而他本来就是个冰灵根，灵气自带寒凉，他直接用自己的灵力将灵草渡过去便可了。如今可算是万事俱备，什么也不差了。
　　苏子玦当下没有犹豫直接拿出了点绛唇，那点绛唇枝叶茂盛，红得很是娇艳。苏子玦将灵力侵入其中，瞬间锁住了药力，并慢慢引动着灵力将药力完全消磨，不消片刻，那点绛唇的颜色逐渐衰颓，全部药力都融在了苏子玦的灵力流里面。
　　苏子玦将枯槁灵草丢掉，这才将灵力探入到岳青迟的经脉里。这极寒之伤以极热之药医治自然恰当，但苏子玦也明白骤寒乍暖，可是会引得经脉碎裂，他隔着自己的灵力层又站得不算近都能体会到这点绛唇药力的灼热之气，因此不敢大意，很是细致将自己的灵力在岳青迟经脉里游走了三遍，才将点绛唇的药力放了进去，用灵气裹着药力在经脉里面行了九个周天，预感差不多了便直接撤出了灵力，只剩下药力独自游走，最后全都汇进了岳青迟的心脉之中。
　　一番疗伤下来，也不过小半个时辰，这屋子里便已经热得不像样子。看了一眼岳青迟已经恢复如常的脸色，又探了探伤势，已经恢复了大半，苏子玦给人盖好了被子，便直接打开了窗户，此时夜色正浓，吹进来的风也很是舒爽，他这才稍稍满意了些许。
　　转眼一看，姜笛二人此时还站在一边，额上因为之前的疗伤俱已见了汗意，见苏子玦看过来姜笛拱手一礼，神情看上去还有些后怕。
　　“怎么了？”苏子玦察觉到异样，问道。
　　姜笛擦拭了额头上热出来的汗：“姜某倒是没料到真人如此……胸有成竹。”
　　苏子玦看出来他是在绞尽脑汁措辞，顿时也就明白了这句“胸有成竹”下面暗藏的鲁莽，荒唐，自负等等一系列贬义词，他心中不以为意，但还是有些不舒服，毕竟他自己的徒弟，他断不可能拿他的生命冒险。
　　苏子玦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说道：“怎么说？”
　　“并无他意。”姜笛又是行了个礼，乖乖站好，不做答复。
　　果然，眯眯眼都是怪物，之前那个吴钰竹也好，还是眼前这个狡猾含沙射影的医修也好，都是一副让他嫌弃出双下巴的样子。甚是讨厌。
　　苏子玦正欲大人不记小人过，姜笛旁边的罗云敷却是开口说话：“我师尊惯不怎么会说话，但有些话弟子却是不得不说。”
　　苏子玦这才得以好好看看这个罗·美得不可方物·云·唯一作者（也就是他自己）指定的主角苦命的情缘·敷。真不愧是他自己写的女主，罗云敷的姿容确实是非常美丽的，如今十六七岁的样子，但在他如今见过的所有女修之中是最为出色的了。但其实修者因为祛除了身体里的污秽修身修心，延年益寿不说更是一个个都长相不凡，罗云敷的模样虽是拔尖，但也没有多么“不可方物”。苏子玦下意识看了一眼还在昏迷的主角，心里的嫌弃溢于言表，主角眼里的惊为天人，似乎差强人意啊。
　　但不管怎么样，他承认女主大人是个漂亮的小姐姐，和那些网红脸天差地别。当然，如果在训斥他的时候不那么凶猛地令人难以招架就好了。
　　“人的经脉说强也强，说弱更是不堪一击，心脉尤其是，极寒之气入体，应当谨慎对待。我师尊所说并无大碍也不过是说暂且无恙，真人怎可鲁莽直接拿出灵药医治？真人并不懂医修医治的法门，若是人人都能随手医治，那又怎么会有医修这么一途？难道我们只是比旁人多认识了几种灵草吗？”
　　罗云敷一开口，苏子玦顿时招架不住，立时就回想起了书里主角和这情缘第一次见面的情节，男主直接被指着鼻子教训，生生是一句也没能反驳出来，他如今竟然也有幸受到了主角待遇？那他是不是应该放个鞭炮庆祝一下？
　　“云敷！少说两句。”姜笛眼见着徒儿原形毕露，急忙拦住她。但哪成想罗云敷却是根本不听他的，接着数落苏子玦：“引灵气进入他人经脉是何等危险的，他如今神志不清，若是他下意识抵抗，您的灵力又过于霸道，他那几条经脉只怕是都碎了个干净，您这是救他呢还是害他。”
　　苏子玦依旧是不应声，看了一眼姜笛，果然这个眯眯眼就没真的打算阻止他的徒弟，看来也是对他意见颇大。苏子玦再一想罗云敷的话确实是句句在理，他对于其中关隘确实知之甚少。到底还是自己鲁莽，便想着开口给女主道个歉，毕竟小丫头人也不坏。
　　“师尊救了我本是事实，况且师尊向我体内注入灵力我又怎么会抵抗。”岳青迟也不知什么时候醒的，听了多少，反正是在苏子玦道歉之前抢先开了口。他经历过一场伤痛，发了热，又哭了许久，声音不似平日那般清亮反而多了些沙哑，再加上语气里面的老气横秋，恍惚间竟然不像是个只有九岁的孩子。
　　罗云敷顿时一噎。
　　“承蒙罗师妹关心，但想来师尊心里自有分寸。”岳青迟坐起身来，眼神孺慕地看着坐在一旁的苏子玦。
　　苏子玦看主角这般维护和信任内心禁不住有些得意。
　　嗯，有被撩到（并不是）。
　　又看了看此时被噎得脸色通红的罗云敷，心道果然是一对欢喜冤家，一物降一物这个道理在他们身上是双向的。如今二人还都不算大，但已经可以看见未来郎才女貌的趋势了。苏子玦心中愉悦得很，他只可惜现在自己手里没有一把折扇，否则装模作样扇动起来心情想来是会再愉悦上几分的。
　　【鸳鸯谱功能解锁】
　　【鸳鸯谱·初级完成奖励：下品灵石5w】
　　【鸳鸯谱·初级对象：吴钰竹x罗云敷】
　　WTF？！刚看到前两条，苏子玦还以为自己要从师尊变为媒人了呢？但是你现在告诉我他要帮着一个眯眯眼和自己家徒弟抢情缘？而且……苏子玦又看了一眼奖励，5w下品灵石，这么点儿钱财就想把主角的情缘挖走？系统这绝对是在嘲讽他。还鸳鸯谱，你这分明是乱点鸳鸯谱。
　　【系统提示，一枚下品灵石抵凡人三百两银子，5w下品灵石折合人民币……宿主还是自己算吧。】
　　“青迟。”苏子玦转头看向岳青迟，“你可有五万下品灵石？”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有小可爱担心苏子玦武力值的问题，放心，咱这是恋爱文。而且目前苏子玦之下修为最高和他也差了好多。另外岳青迟不会进化为白眼狼。
　　苏子玦可是咱亲儿子，但是放心也不是无脑爽，作为一个工科人，绝对给怼上去逻辑![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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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滚求一波预收喔~
　　《我和阿僵排排坐》
　　文案:
　　寒时温是个神棍，很穷的那种。
　　除鬼镇邪是祖传的功夫 传到了他这里基本荒废，就剩下一点儿画符算命的本事，但就连这个也是时灵时不灵的。
　　但好在是个营生。
　　不过，若是他知道自己这唯一灵验的符纸会给他招来一位僵尸大爷的话，他肯定早早脱了道袍去种庄稼。
　　如今真是追悔莫及。
　　年岑是个僵尸，超凶的那种。
　　被盗墓贼掀了棺材板，还被符纸制住，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宝贝被那些小贼拿走。
　　但等他压制了符纸，盗墓贼早已经走得没了踪影，他只能感受到大致的方位。
　　这可如何是好，年岑一腔怒气无处宣泄，然后看到了被自己捏碎了的符纸。
　　阿僵:我超凶
　　道爷（拍了拍身边的空位）:阿僵过来排排坐
　　阿僵（骂骂咧咧地走了过去）:滚，你他娘的才排排坐[跟着盗墓贼学的脏话]
　　寒时温觉得僵尸大爷还有点儿可爱，虽然凶了点，但帮着他坑蒙拐骗倒是意外地好用。虽然虎牙大了点，但亲起来也意外得挺舒服。
　　痞坏神棍大叔道爷受x超凶超听话武力值max阿僵攻
　　阿僵负责捉鬼镇邪出苦力，道爷负责貌美如花加收钱。
　　阿僵不是清朝的那种僵尸。阿僵会走路的。
　　前期阿僵会说脏话，因为是跟盗墓贼学的，后期会改。
　　道爷单纯的就是很穷。
　　恋爱小甜饼，1v1，he
　　ps：谁攻谁受我还在纠结中，暂定为道爷受，可能会改，攻受名字我也在纠结中，也可能会改【狗头保命】
　　大家要是对攻受有什么想法的欢迎评论告诉我，阿僵目前还在构思中，只写了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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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太元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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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迟，你可有五万下品灵石？”
　　苏子玦这一句话成功熄灭了在座所有人的怒火，三人皆是一脸诧异地看着他，岳青迟尤甚。
　　但好在他跟了苏子玦这么多年，习惯了师尊不同一般的脑回路，即刻便反应过来，回道：“弟子没有，但若师尊需要，弟子定当竭尽全力。”
　　一个下品就是三百两啊！三百两是什么概念？刘姥姥去贾府，凤姐给了她二十两就让姥姥感恩戴德，最后更是救下了巧姐偿还恩情。5w这绝对是个他从未想象过的资产数目……
　　罢了，内心悲戚了一会儿，苏子玦在心里叹气，主角给他打了这么多年白工，自认比5w贵一些，即便得不到这笔灵石，他也得帮主角守住情缘。
　　“不必。”苏子玦习惯性地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转头对姜笛说道，“今日一观，罗云敷在修为上面颇有些造诣，吾徒青迟如今虽是没有性命之忧，但也需要一些时日调养，不若就让他暂时留在云台峰，帮着我照料一二。”
　　姜笛……姜笛显然是不愿意的，但对方毕竟是玄芜真人，倒不是说不敢反驳之类，这就和当初苏御亭要将江安一给苏子玦送来时候一个心理，总希望自家徒弟能跟着真人学习一二，这可在大道上是一步千里的。是以姜笛也没过多犹豫，便应了下来，之后就把眼巴巴的罗云敷扔下自己一个人先行溜走。
　　剩下三个人，两个人也感觉到很莫名。
　　但苏子玦不打算解释。
　　他再次坐回床边，探过岳青迟的经脉，猛然发觉岳青迟的修为竟然在以一种缓慢但是不可忽略的速度上涨着，按这种速度，不出下个月，岳青迟就可以进阶筑基中阶。之前因为心脉受损，其中灵力运转受到阻遏，其中怪异不仅是他，就连姜笛都未能探得，如今看来……
　　“你可是在太元池中呛了水？”
　　太元池就是那方昼暖夜寒的池水，岳青迟不过是在其中带了几个时辰，便就被极寒之气伤了心脉，其内池水自然是不简单。那太元池是原主以一块万年昼火石和一块万年寒冰石糅合在一起，炼化而成，以成太极之势。白日里温热是疗伤养身的好处所，晚间寒冷则是苏子玦为自己准备的修习之地。
　　从前原主在太元池修习一待便是数年，池水中杂了无数他的灵力更有太极自成的无上道意，岳青迟若是呛了水，以他如今的身体自然是无法承受这股子猛烈的力量，备受冲击也实属正常。有一句话罗云敷说的不错，他的灵力确实过于霸道。如今阴差阳错得了他的灵力的疏导，这股子来自太元池水的劲力都服帖了起来，开始帮助主角修炼起来。
　　岳青迟听见苏子玦的问话，本来因为罗云敷在场还有些羞于承认，但看他神情凝重，便只好低头承认：“徒儿不慎呛了两口水。呛水过后便想上岸，没成想却是晕了过去。”
　　苏子玦了悟，同他讲了太元池的始末：“此番也算是因祸得福，近日潜心修炼，让你自己可以驾驭这分力量，它便不会拖累你的身体。”
　　“是。”岳青迟立即应下。
　　苏子玦又嘱咐罗云敷照料好岳青迟，便自己回了屋子，坐到软塌上才想起自己那本心法还没给主角，但又怕此时折返打扰了男女主培养感情，只好作罢。
　　这一切收拾停当，天都快亮了，苏子玦躺在床上，却依旧是毫无困意，而且如今静下来，刚刚手忙脚乱的时候忽略掉的事情都涌了回来。
　　首先想到的就是岳青迟之前病的糊涂，哭得糊涂的小脸。以及那不知是因为病痛还是其他而深皱起来的眉头，这一刻他心中说不出的难受，自己好生养着的孩子，怎么好似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似的，他明明是想着百般疼爱的，虽说可以保持了些距离，但该有的从来没有短过他。怎么……看起来就那样委屈，有苦说不出呢……
　　他又想到了系统给他的“入世”任务，此时此刻前前后后串联起来，他也体悟出来不同的味道。这入世，只怕不仅仅是玄芜真人走进大众视野这么一种入世，还有他这个穿书者，自诩为这个世界的创造者开始认认真真地去看这个世界，甚至于开始生活其中。而不是时时将自己当做一个开了上帝视角的局外人，而是要深陷其中成为一个“不识庐山真面目”的逆旅之人。
　　苏子玦是不愿的。
　　这些人，这些事，他只想当做一个冗长道几乎要用一辈子时间来看完的故事，与故事中的人的善意也好，恶意也罢，都只是一些片面的理解，少年热血一般的嫉恶如仇，而不是要走进故事里面，来真真正正去体会故事，那样只会让他和故事纠缠不清，纷纷扰扰。
　　可如今又都不一样了。
　　即便是他不愿，他其实都已经踏了进来，只是仍旧自欺欺人不愿承认罢了。因果线，有了第一条，就会延伸出无数条，丝丝缕缕的，牵一发动全身。而即便他始终缩在自己的云台峰，什么都不去理会，他也是占了人家玄芜真人的身份，便就由不得他了。
　　岳青迟这日的话让他想明白了，他借着对他的那些心疼，幡然醒悟。看花看梦，本是梦中人。
　　而且这才叫醉卧沙场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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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岳青迟是如何倒在太元池里并呛水晕倒的]
　　苏子玦兀自训完话便离开了，岳青迟因为缩在水里，师尊说了什么他也没能听的太清，脸上的热度仿佛要烧起来了一般，他只希望师尊能快些离开，让他自己好生冷静一下。可是尊偏偏不走了，就坐在他前面，声音从他头顶上传过来。
　　师尊平日里很少说话，这么连着说一大串更是少见，明明是该珍惜的，但是他就是集中不起精神，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灌满了温泉水的裘衣里面。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这么多的羞耻心。
　　等到岳青迟好不容易缓过神来，一抬头才发现师尊已经不再面前了，向远一看，前面拐角处正能看到苏子玦竹青色的衣角，岳青迟下意识起身想去追赶苏子玦，却是脚底一滑，整个人扑进了水里，硬生生地呛了几口水。
　　好容易挣扎出了水面，眼前便是一阵又一阵发黑，嗓子里像是被烧着了一般烫得生疼，耳边也有了无数细小的翁鸣。岳青迟晃了晃头，强提起精神，但却是于事无补。最后眼前被黑色浸满，直直地栽倒在了地上，这么一摔，他才觉出自己全身的经脉都在隐隐作痛，尤其是今日被吴忆打伤的胸口，更是疼得难以忍受。
　　他眼睛已经闭上了，但是却奇异地能看清周围的东西，他看见自己胸口以下都没在了水里，若不是手中攥了岸边的草，只怕是现在整个人都该沉到水下去了。他神志清楚，但却就是一动不能动，他还记得师尊说过，晚间太元池便会冰冷异常，是他所不能承受的，心中更是焦急。
　　正在这时却正好看见居所方向突然爆发了一阵巨大的魔气，然后紧接着便在下一刻消失地一干二净，快得仿佛方才那只是他的错觉。岳青迟正欲再仔细去看，便突然发现自己周围都是冲天的魔气，而自己此时也不是趴在水池的姿势了，而是站着的。他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很大，至少比他现在大得多了，一时惊疑，拿不定主意。
　　“你要的人。”前方传来苏子玦的声音，岳青迟惊喜地看过去，周遭魔气退散，露出了周围的景色，这里他在明学堂见过画像，正是魔修聚集地——魔域。
　　“师尊！”岳青迟喊了一声，前方的人影便回过头来，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清浅的微笑。岳青迟何曾见过苏子玦的笑容，当即仿若被摄住了心魂一般动也不动，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竟然发现自己竟然是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此时已经憋得满头大汗。
　　岳青迟连忙跑过去，抓住了苏子玦的衣袖，苏子玦也抬手像往常那样揉了揉他的脑袋。岳青迟正心中愉悦，下一刻苏子玦却忽然面目狰狞了起来，放在他头上的手直扣得他头皮火辣辣地疼。
　　“你不跑了？”苏子玦又是一笑，只不过却是多了森然的味道。
　　再看去，苏子玦身上穿的竟然不是方才那间竹青色的衣衫，而是一身灰扑扑的劲装，眼内也是一片血红。岳青迟立刻就联想到了他当年入门试炼在玄幽林里面看到的情景。
　　这不是他的师尊！
　　岳青迟猛烈挣扎了起来，却根本无法逃脱。这人也不知在他身上施了什么法诀，他登时便一动不能动了。然后这个假冒师尊的人，便将岳青迟交给了另一个魔气缭绕的人。
　　“人给你，药给我。”
　　岳青迟的意识越来越昏沉，任他怎么努力也看不清眼前这魔修的脸，再一眨眼，却是看到了师尊的竹青色的袍子，正在他眼前划过。
　　他下意识便抬手去抓，却没想到正握住了师尊的手。
　　岳青迟登时就清醒了三分，快速打量了一下，看周围摆设，他正是在自己的屋子里，而眼前的人眼里也没有莫名其妙的血红色，脸色表情更是他所熟悉的样子。
　　“师尊，你别走。”
　　这个人，才是他真正的师尊。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一个小规律，分割线的小规律。
　　“……”是同一个视角中间隔了一段时间或者是换场景时候用的
　　“——”是交换攻受视角
　　“”是原文，也就是《青鸾迟远信》里面的内容摘抄
　　值得注意的是，在岳青迟视角他遇到的幻境都不是真实经历，只是和真实经历有关，但幻境有所夸大。只除了后来遇到心魔的时候（诶呀，我是不是说漏嘴了什么）
　　最后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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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闭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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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青迟这个伤说大不大，毕竟点绛唇直接治愈了一大半，但说小也不小，终归是伤到了心脉，前前后后将养了一个月才算是恢复如初。值得一提的是，岳青迟自打受伤，第二日便又搬到苏子玦的房间，理由是将自己的房间让给了罗云敷。这个理由苏子玦没法拒绝，整个云台峰就只有两间房，他倒是想直接让男主去搂着自己老婆睡，但毕竟现在主角还只是个孩子。
　　而他要是不同意岳青迟住到他这里，他就要和罗云敷住在一起，这他可是万万不敢的。前世原主就把女主给杀了，他现在难道还能将女主“睡”了？他想要再给罗云敷建一间屋子，但被岳青迟三言两语劝了回去。他也明白，主角这就是想同他住在一处，他也不得不说，抛却岳青迟未来可能会喜欢上他这一点，他还是挺喜欢他的，如今孩子在病中，他也就迁就了。
　　这一个月岳青迟完全交给罗云敷照顾，两个人日常就是言语吵闹，苏子玦在躺椅里端着一杯茶水窝在崖边的那棵老槐树下面，时不时便练习剑气削下来几片树叶，看那叶子悠然飘落下来苏子玦忽然就有一种含饴弄孙的感觉。
　　很是惬意。
　　闲暇时间他也时不时翻弄系统给他的书库，每读完一本都会觉得自己又增长了有用的知识，而其中自然也不乏遗憾，那便是他的收藏里唯一一本连载状态的文。他几乎都要忘了它的存在，忽然想起急吼吼去翻——毕竟他穿来这么多年，那本书该早就完结了——却发现竟然是只字未更，甚至连评论都没有刷新，估摸着是作者锁了文，一时险些吐血三升，他是从来不追更新的，只这一本的设定尤为戳他的萌点，但如今却是这样的下场……
　　苏子玦哀叹一口气，抬手削下一段树枝，那树枝上本歇着一对不知名的灵鸟，这么一闹慌不迭地飞走了。
　　他最近剑法倒是越发精进，也可以直接徒手凝结剑气，这些都要归功于沈轲。沈轲不时就来和他探讨剑法，这一来二去，俩人也算是熟识了，苏子玦也已经打定主意了要入世，不再只是旁观，便同这位刻板严肃的沈长老交了个朋友，这中间倒是还有些趣事。
　　在这个世界人们是有表字的，是在进阶分神的时候由长辈取的。他叫苏佩，字子玦。而沈长老表字轻舟。
　　轻舟，说来苏子玦同这个名字还有些渊源。
　　苏子玦是一个孤儿，小时候在孤儿院他就因为面瘫症初见端倪而少有表情，朋友自然是一个也无，形单影只了好几年。而轻舟是他在一个雨天里捡到的一只小土狗，他们两个相依为命了好多年，即便是后来被养父母接走，轻舟也一直跟着他，一直到轻舟寿终正寝。
　　自那以后苏子玦便总爱称呼沈轲为轻舟，他真的很喜欢这个名字，尤其是喜欢将他叫出来，只要是口中念了这两个字，便会有着妥帖的感觉，很像小时候能有个相依为命的存在的感觉。倒不是他通过这个名字来怀念他的狗，他只是觉得，这个名字对他来说还蛮幸运的。他从前第一个亲人是轻舟，如今到了这里，第一个朋友也是轻舟。
　　而轻舟的性子他也是喜欢的，是一个标准的剑痴，也难怪，原主会送给他剑谱。
　　“师尊！”岳青迟从远处跑过来，身后跟着罗云敷，颇像自家儿子领着女朋友来见家长。
　　“怎么了？”苏子玦将茶盏放在一旁的石桌上面。
　　“真人，岳师兄已经恢复地不错，云敷特来辞行。”罗云敷上前对苏子玦施了一礼，说道。
　　女主这么快就要回去了？苏子玦看向一边果然已经恢复地生龙活虎的岳青迟，心里直唾弃钢铁直男，连装病都不会，一面也不好出言阻拦，心里不愿意也只好摆摆手算是应允。
　　“这株春草碧对医修大有用处。”苏子玦又从自己小私库里拿出了一株灵草，递给罗云敷，“青迟能恢复得这般快也是多亏了你，这权当做谢礼吧。”
　　“多谢真人。”罗云敷可不是会虚假客套的人，直接接过来道谢，面上很是欣喜。
　　女主毫无心机，这一点苏子玦是最为清楚的，他看向罗云敷的目光越发满意，不愧是足以打倒主角的女人：“青迟，你去送送云敷。”
　　“是，师尊。”岳青迟应得痛快，走得也利落，此时正是傍晚，二人的背影在落日里拖得很长很长，看上去美好极了，只不过因着那一点儿年岁差距，岳青迟此时比罗云敷矮了一个头，倒是没什么暧昧味道了。他真希望岳青迟能快点儿长大，早一些把女主娶回家，到那时他定要在这云台峰给他俩造一间又大又好看的屋子。
　　还没等苏子玦想好岳青迟第三个儿子该叫什么的时候，岳青迟已经送走了罗云敷回来了，苏子玦只好将自己的起名大业暂且搁置。
　　这些日子岳青迟在修养，他倒是没怎么闲着，混元剑法基本已经吃透，虽说可能达不到原主的境界，但也已经算是有所造诣，至于一些关于道法的就需要精心钻研了，既然剑法是能够提升的，那么值钱无能为力的修为上面也当是会有所突破。他既然决定入世，便定会细心钻研，又有着这次的剑气作为例子，向来会摸到些门道。如今首要的自然是要提升自己的能力，然后……然后他准备去仙魔大战的战场，早日完结这场战争，也算是制止了许多不必要的牺牲。
　　“我准备闭关些时日。”而今罗云敷也走了，云台峰又只剩他们二人，正是闭关的好时机，苏子玦直接开门见山说道。
　　“师尊准备闭关多久？”主角的反应不出所料，一双明亮的眼睛里满是不舍。
　　“我还不清楚。”要说沈轲同他当年的小土狗同名，那岳青迟便是简直是小土狗的转世，如今这眼巴巴看着他的样子，像极了从前小狗拦着门不愿意他去上学时候的样子。苏子玦没忍住又揉了揉主角的头，他总觉得再这么下去，主角会被他揉秃了。
　　但是显然岳青迟并不在乎自己会不会秃，反而对苏子玦这般宠爱似的抚摸很是喜欢。
　　“我闭关这些日子你自行修习，不可懈怠。”苏子玦拿出了怀里的《混元心法》以及他凭着记忆手写的另一本《混元剑谱》，“你如今已经筑基，甚至马上要突破中期，便不要再修从前那些基础的心法了。若是遇到什么问题，大可去请教掌门，至于剑诀上面的不懂之处，便去问问沈长老。”
　　岳青迟那到《混元心法》的那一刻就彻底愣住了，他从未想过，师尊真的愿意让他继承衣钵，他之前还是费尽心思才学得清心经，如今竟是正本心法都在他的手上，他已经无法描述此时的愉悦心情了，直接结果两本书册，变跪在地上端端正正叩了首：“弟子谨遵教诲。”
　　苏子玦对主角一言不合就跪已经习以为常了，说了多少次也不见改正，现在他已经麻木了。他将人拉了起来，左看右看这里只有他坐着的这一把椅子，便直接给他按到了旁边的石桌上坐好，主角如今还是个小短腿，坐在不算矮的石桌上面，双脚就无法沾到地上，晃晃悠悠的还有些可爱。苏子玦的声音不自觉地就软了下去。
　　“你勤加修炼，若是结了金丹我还没有出关，便同掌门自请去圜土历练几年。”这圜土位于仙魔交界之地，几百万年前是龙族的聚集地，再后来龙族内斗，一夕之间圜土便全然荒废。但因为有着浓厚的龙威，便当做了镇压邪祟的地方，那周围布置了层层结界将圜土整个笼罩起来，多少年了都是只进不出的地方。他让岳青迟去圜土，也不过是在圜土周围守卫。世间小鬼虽然惧怕龙威，但同时也被圜土吸引着，是以都在圜土附近周游，那里可以说是绝佳的历练场所。而苏子玦之所以这么清楚的原因，则是在原文里，他就是将罗云敷以及吴钰竹前后扔到了那里，这两人因为力竭而被万鬼吞噬了。在这一点上不得不说，圜土真是个杀人抛尸的好地方。
　　苏子玦想到这些心里微微有些不舒服，他只好撸了把主角的脑袋舒缓，等到主角结丹，那个时候什么不要离开他太远这等事情也就对他构不成威胁了，他也不能一直把人拘在云台峰：“你去的时候带上罗云敷吧，此次她帮助你良多，历练的时候你也照顾她一些。”
　　“是，师尊。”
　　徒弟这么听话，苏子玦真是越看越满意，都说八九岁的时候的孩子最熊，现在看来也不尽然啊，他家的徒弟就是又奶又萌又听话。
　　“到时历练注意安全。”苏子玦将主角从桌子上面放了下来，“为师马上便闭关了，你自去修行。”
　　“是，青迟等师尊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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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尊闭关走了，岳青迟眼见着师尊走进那间他尤为熟悉的屋子，然后雄浑的灵力直接荡漾出来，形成了一方结界将其笼罩其中，他看着那在落日里呈现橘红色的结界，再一次尤为清晰地感受到了他与师尊之间的差距和隔阂。
　　那方结界他是怎么也破不开的，甚至是即便他有这个能力，也不愿意以损害师尊为代价强行破开，他只能在外面等着，等着师尊自愿走出来——他如今和师尊的关系正也是这样。
　　他能感觉到师尊与他的亲近，但同时更为清晰的是二人之间的隔阂，这种隔阂来的莫名其妙，他自问对待师尊从未有过异心，也是真心敬爱师尊，这隔阂究竟是从何而来？
　　岳青迟将苏子玦仍在树下的糖衣收了起来，轻轻叹了口气。师尊与他的隔阂其实自一开始就存在，不是说从他强硬拜师，而是更早，早在师尊在花间镇救他的时候，更早在他第一次感受到师尊存在的时候……
　　明明师尊对待旁人就没有这些防备——是的，这种隔阂岳青迟觉得就是防备——不论是对待沈长老，还是对待罗云敷。想到罗云敷，岳青迟的表情就黯淡了下去，师尊不知为何对一个医修另眼相待，不仅将她留在了云台峰，还送她灵草，更可气的是在临近闭关对自己的一番叮嘱中也不忘捎带着，还让他照顾她。之前更是送给她灵宝，而自己要去圜土历练，师尊却是什么都没给他……
　　岳青迟第一次如此讨厌一个并不惹人讨厌的人……
　　还有羡慕……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存稿要莫得了……我太难了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PXWD2015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感谢在2020-05-17 15:32:29~2020-05-20 22:04: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PXWD2015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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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圜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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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圜土位于仙魔交界之地，可以说是边塞了，仙魔战场也是出于交界之处，但距离圜土却还是有很大一段距离。如今正是交战之时，是以圜土四周的妖魔比平常时候少了许多，饶是如此，也叫岳青迟三人吃尽了苦头。
　　岳青迟是在苏子玦闭关后第九年突破的金丹，吴钰竹几乎与他同时，只略晚了几日，但罗云敷却是直到一年后才有所突破。岳青迟本来都有些等不及了，他本想着趁着如今这般情势正好可以摆脱对方，是她自己没能赶上他们，如此等到师尊出关也无法怪罪他。但偏偏吴钰竹赖着不走，应是拖拽着岳青迟等到了一年后。
　　如今他们三人到达圜土也已经有一年多了，这圜土周边魔气横生，时不时竟然还有鬼怪出没。
　　“锵——”一道蓝光自岳青迟耳边划过，飞快地袭向他身后的一只妖兽，那妖兽浑身黑甲，竟然坚硬得很，吴钰竹的碧玺剑竟然也只是划出了个不大不小的痕迹。
　　岳青迟借着吴钰竹处剑的空档，转身向一旁退去，这妖兽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后，他手边刚刚斩杀了一直红狐，一时未能注意到。那妖兽状如黑豹但却是全身硬甲，额间生角，身后更是有五条尾巴。
　　“谢了。”岳青迟站定，横剑身前，他的剑还是玄凌宗统一下发的弟子剑，和吴钰竹的碧玺剑实在是没法相比，如今剑身已经布满了裂痕，只怕是不久便要断裂了，到那时才真是困境。
　　“是山铮！”罗云敷的声音传来，三人之中唯数罗云敷算是见多识广，她身为医修平日除了研究医术最多的就是翻看各种的书籍，这一年多少有她不认识的异兽或者是功法，三人也是凭着这份见识才能找到对手的弱点进而击退。而为数不多的罗云敷也不明晓的情况几乎都是苦战。
　　“不可硬碰，斩尾三寸处！”
　　岳青迟和吴钰竹接到指示，迅速分开，从两侧靠近山铮，岳青迟先向山铮的右目刺去，这一番虽未击中但果然激怒了对方，山铮怒吼一声便向他扑了过去。山铮形如猎豹，在速度上也是极其敏捷，左爪直接迎头而下，岳青迟不敢硬对，急忙闪身避去，却不料还未能站稳，右边便又被袭来，眼见着便就要落在利爪之上，岳青迟急忙提剑刺向山铮的掌心，山铮掌心的虽没有黑甲但是皮肉也是极硬的，岳青迟只觉得虎口剧痛，紧接着手臂便一阵发麻，但好在接着这一刺的去势，岳青迟远远躲开了攻击。
　　而另一边吴钰竹和岳青迟兵分两路之后，趁着山铮不备便绕到了后方，可谁料到那五条尾巴竟似长了眼睛一般，互为掩护，一时竟不得手。正苦恼无解之时，又闻那山铮竟开口发出了和之前的怒吼全然不同的声音，听来犹如山石之击，竟有几分悦耳。
　　“不好！”这时罗云敷的声音却是急切地传来，“他在呼叫同伴，需得速战速决。”
　　如今只有一只山铮二人便就这般辛苦，若真是让他呼来同伴可还了得，当即吴钰竹也不再想着周旋，一狠心便将左肩露在了铮尾的攻击之下，而另一边趁其不备直接砍去。
　　这一下算是真的把山铮给惹到了，也不管身前的岳青迟了，直接回身便去扑吴钰竹，吴钰竹左肩已经没了知觉，砍下一尾便被另一尾抽到在地，如今山铮扑来一时无法躲避。
　　眼见着山铮便要落下，吴钰竹忽然感到腰身上一阵收紧，然后便就被拖拽出了山铮攻击的范围。吴钰竹回头去看，正是罗云敷灵气所化藤蔓，他微微点头，立即站了起来，正看见山铮转身又扑向了岳青迟，却原来岳青迟趁着山铮扑向吴钰竹的时候又斩下了山铮一尾。而此时的山铮身形已经明显比他们刚发现的时候小了许多，身上黑甲颜色也渐渐变淡。
　　“这是山铮力量消逝的特征，等到他周身变红便无甚力量了。”罗云敷说道，“但应该只需再斩下二尾，此铮便不足为惧了。”
　　岳青迟此时左臂也已经挂了彩，和吴钰竹一样，几乎是不能动了，他急速后撤出山铮的攻击范围，一面警惕地盯着山铮，一面高喊。
　　“吴钰竹，吸引他的注意力！”
　　吴钰竹立时行动，腾空而起落在了山铮的头上，在他身前便是山铮赤红色的角，吴钰竹化剑为杖，法诀一出，只见山铮身上便隐隐有了些许水纹，此法可以滞涩山铮行动，但却是损耗巨大，以如今吴钰竹的修为，能制住也不过片刻罢了。
　　但这片刻也足够了，岳青迟直接施展混元剑法第二式——银汉星回，以气化灵，以剑做载，顿时便幻化出数十把灵剑，只袭铮尾，如此密集的剑便也就不用靠近，岳青迟一面操纵也不怕山铮发难，只时时注意着吴钰竹，水凝诀只有触碰才能施展，如今吴钰竹人还在山铮背上呢。
　　吴钰竹也不闲着，在岳青迟发剑那一刻，便直接撤了法杖，又便会碧玺，沿着山铮脊背便向尾部飞掠，岳青迟剑招落下，其后果然没了一尾，此时山铮也已经可以动作，吴钰竹不敢耽搁，纵身一跃，横剑向下直直便又断了一尾，此时山铮虽然力弱，但毕竟还留有一尾，一旁岳青迟也看准时机，掏出怀里灵符——那是苏御亭给他的防御阵法——当即激发，一道淡蓝色防护罩便笼在了吴钰竹周身，后者趁此机会瞬间脱身。
　　如今山铮只剩一尾，岳青迟和脱身回来的吴钰竹并立，吴钰竹执剑对着山铮，后者也心知不是对手，瞥了眼地上的断尾，又恶狠狠地看了三人一眼，总算是离开了。
　　“快些走，此地不宜久留。”罗云敷草草给二人包扎了伤处，便亟亟催着离开，“那山铮若是碰到赶来的同伴只怕还是回来，咱们向东面走。”
　　这么一说二人也不敢耽搁，立刻都随了罗云敷的脚步，离开原地。等到三人再次安顿天色已经晚了，也不知为何，这圜土周围虽然什么妖魔鬼怪都有，但夜里却是少得很。三人这才生火取食。
　　“岳兄，你的剑呢？”安顿下来吴钰竹这才注意到异样，问道。
　　“方才断了。”方才他为了施展银汉星回，将灵力都注入进了那柄剑，这剑本来就残破不堪，之前还向着山铮掌心狠刺了一下，哪里能招架得住这般，银汉星回一落，那剑也随着灵气一同散了。
　　“这般倒是有些麻烦。”吴钰竹很是苦恼，“若是灵剑还好，有锻石便可以重续，可偏偏只是普通的宝剑，如今倒是续无可续。”
　　“即便是灵剑，碎成那个样子了也是续不上的。”罗云敷将手中的肉干分给二人，顺势坐到了吴钰竹身边，这一下子吴钰竹就不会讲话了，只支支吾吾地嗯了一声。
　　罗云敷奇怪地看他一眼，少见地没有如从前一般不看脸色开口，反而是意识到了对方异常的缘由，走到岳青迟身边去坐了。
　　“他怎么回事？”罗云敷小声问岳青迟道。
　　“我也不知。”岳青迟素来不愿意说话，之前也只是因为苏子玦比他还不愿意说话，他也不想整日和师尊相对无言，所以云台峰上说话的任务便落到了他的肩上，如今出来了他也就不用考虑那么多。
　　罗云敷也知道他性格如此，略略点头，只觉得真是浪费了那一副好看的皮囊，她颇有些恨恨地咬了口手里的肉干：“我看他就是讨厌我。我还讨厌他呢。”
　　吴钰竹自罗云敷离开便恢复了正常，意识到自己的行为顿觉尴尬，只好干咳了几声：“话说，岳兄日后没有了佩剑该如何是好，看来如今是时候定一下归期了。”
　　“无妨”岳青迟想到了苏子玦平日里随手折枝便可为剑，也不觉失了佩剑是多大的事情，他们当初定下来的是除非苏子玦出关或者他们之中的任一人突破元婴，如今修为最快的，也不过是吴钰竹这剑法双修的，如今才金丹中期，况且他们如今所处的地方虽也叫做圜土之境，但却仍未到圜土，若是因为一把佩剑就回去实在是不该。“飞花摘叶皆可伤人，既然是修行便不会一帆风顺。”
　　他如此说，另二人自然是没什么意见，此时罗云敷也已经风卷残云地吃完了手中的东西，拍拍手便开始给两人重新包扎，她之前看了这两人手臂不能动是因为中了铮尾上面的毒，覆上解毒粉已经没什么大碍，如今她吃饱喝足，就着重看一下内伤以及其他骨节上面的伤。
　　不过看着两人还能吃饭想来也不严重，况且之前也已经大致做了处理，不然她也不会选择先吃饭。
　　结果不出她的预料，除了左臂的毒，不过是些淤伤，再就是灵力的虚耗。不过这些伤口都有山铮的妖邪之气，像他们这些金丹是不能自行排出的，也多亏了这里还有个正儿八经的医修。岳青迟很是配合，乖乖吃了丹药便坐到一旁调息，轮到吴钰竹的时候，这人却是浑身僵硬，生生将许多之前包扎的伤口都崩开了许多。罗云敷只觉得额头的青筋一阵一阵地抽动，耐着性子又弄了一番，这面刚催动伤口愈合，再一看，那面果然又裂开了。
　　“你怎么回事！”罗云敷立时就炸了，抬手狠狠地拍在了吴钰竹身上最大的伤口，吴钰竹登时吃痛，闷哼了一声。
　　罗云敷见他吃痛，本想再拍几下的手便收了回去：“我给你治伤呢，你能不能配合一下。以往受的伤你们大多可以自己处理，如今这伤口有山铮的气息，你便是忍耐一会儿又如何？”
　　这可真是冤枉了吴钰竹，他哪里敢不配合，只是感受着罗云敷的小手在他的伤口逡巡，灵气也融进了他血肉之内，他不自觉就紧绷了起来，想他平日里也算是口才甚佳，如今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罗云敷一直误会自己讨厌她，可纵是有天大的误会他也解释不得，不然怎么说？不是讨厌这些异常他该怎么解释？他便只好将话都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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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先后进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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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稍稍修整，东方一泛白便立刻熄灭了篝火，收拾行囊再次朝着圜土的方向行进。圜土作为修真界公认的牢狱，内里封印着许多上古凶兽以及后世的魑魅魍魉，皆是穷凶极恶作恶一方的可怖所在。
　　“我倒是想见见圜土里面的上古凶兽。”在又击退一波灰鸠之后，罗云敷一面给二人疗伤一面说道，此时他们距离圜土就只有一步之遥了，奋战了一年多终于算是到了地方，心中也难免激动。“圜土之内向来有进无出，只怕是无缘得见。”
　　“上古的凶兽……”岳青迟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臂说道，“都已经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上古凶兽与天同寿，自然不会轻易消亡。”罗云敷据理力争，显然不赞同岳青迟的观点。
　　岳青迟听言没忍住嗤笑了一声：“哪有什么是与天同寿的，上古时候龙族叱咤风云，如今不也是灭亡得一干二净。我们这些修者与天争寿，不也是有个极限，筑基一百，金丹三百……哪里是什么与天同寿了。”
　　“这……龙族灭亡是天灾，修者自可飞升成仙。”
　　岳青迟瞥了罗云敷一眼，只觉得这个女子长得还算好看，只可惜脑子不好使，也不明白师尊欣赏她哪一点：“你也说了，龙族灭亡……是‘天’灾……”
　　“轰——”一道巨雷从天而降，周围的阳光立刻被阴云阻隔，岳青迟没说完的话自然是都被吞进了雷声里。三人俱是吓了一跳。
　　“叫你乱说。”稍停了一会，见没有雷再打下，吴钰竹才笑着打趣，似乎是为了缓解他们之间有些僵硬的气氛。
　　岳青迟也回过神来，胸口的跳动快得异常，就仿佛方才那雷直接砸进了他的心脉里了一般：“我倒是也未曾料到……”
　　“天道不仁……”罗云敷也在那里喃喃地说道。
　　吴钰竹这个时候年长几岁的特质就显现出来了，毕竟当初入门试炼的时候岳青迟不过是一个四岁的孩童，而他那时也已经十六岁，若在凡尘都是可以娶妻生子的年纪了，况且师尊宋林池也是将他作为接班人培养，一些事情懂的自然比岳青迟这个“散养”的多。
　　“都拿‘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抨击天道麻木，其实不然。”
　　岳青迟听到这话猛地抬头看着他，看到吴钰竹眸子里深藏的笑意，明显就是故意卖着关子吊他的胃口，显然就是想让他口头说个“讨教”来得意一番，他与吴钰竹交好多年，自是对这人的性子知晓一二，二人私下里也都以对方为对手，一心想超了去。但这么多年也没个胜负，如今吴钰竹显然就是在等他自己“认输”，岳青迟被气得恨不得立刻提剑同他大战几百回合，但兴许是他的剑断了，也兴许是他实在是被吊起了胃口，动了动唇，讨教的话都涌到了嘴边。
　　“不然什么？吴钰竹你倒是说啊。”结果却是罗云敷先一步安耐不住，她可不懂眼前这两个男人之间的“较量”，她一心都在那句“天道不仁”的话上，毕竟众口相传的理解确实如此，如今吴钰竹却说了“不然”，若只是其他人这么说也就罢了，权当笑话，但吴钰竹师从宋林池，那可是万法长老，整个玄凌宗最为博学的老头……不，长老。
　　“咳咳……”被罗云敷这么一打岔，岳青迟都涌到嘴边的话又都咽了回去，好整以暇地看着吴钰竹，“是啊，你倒是快说啊。”
　　岳青迟抬眼看着吴钰竹精彩的脸色，心情顿时明媚非常。罗云敷傻他可不傻，吴钰竹这小子明显就是看上人家了，这一路别别扭扭的，手脚都似不知道该放到哪里好。岳青迟挑眉，心上人都提问了，看他还能憋到什么时候。
　　“走吧。”吴钰竹果然妥协率先站了起来，向着圜土的方向，“咱们边走边说吧。”
　　此时天边又是一片明媚，仿佛之前轰然的雷声只是一场幻觉，从他们这里已经能感受到圜土的结界波动，圜土周围无法御剑，若想今日到达确实不宜耽搁。
　　“天道不仁这句话，多是被人误解了。”吴钰竹摇着扇子，眼角隐秘地瞥了一眼罗云敷，见她很是感兴趣心下不由多了几分愉悦，“天道确实不仁，但也并不是不公，他不仁在将万物都视为平等，没有一丝情感掺杂，你怒骂也好，祈求也罢，因果循环到了哪里就算哪里，他从来不会管的。但这样也才算是最为公平。但也不免有些人自身不得力，偏要说是天道作孽，传来传去，这才有了如今的这些理解。”
　　“没有什么是绝对的，除了因果。”岳青迟听到这里不由补充道。
　　“正是如此，青迟兄果真聪慧啊。”吴钰竹真是越来越欣赏岳青迟了，果然他没有看错，只有这小子配得上称为他的对手。
　　“这话是师尊说的。”岳青迟看着前方的路，有些出神地说道。
　　“哎，我说你，一日嘴边离了师尊就不成吗？”吴钰竹扶额，“你还没断奶吗？岳师兄？”
　　“不对啊。”岳青迟没有说话，罗云敷拧着眉终于是从方才吴钰竹的一席话里面理出了一些头绪，“既然天道不干预众生的事情，那方才的雷又是怎么回事？你这前后矛盾了。”
　　“道相千万，我只不过是说了我自己的理解，至于那雷，我倒是认为或许另有隐情。”
　　“唔……”罗云敷拧着眉兀自沉思去了，一时间落进了道法的玄妙之中，隐隐竟有灵气暴涨的趋势。
　　“这是要进阶？”吴钰竹惊讶，急忙去拉岳青迟，却猛然感受到自己身后也有灵气的巨大波动，一回头，岳青迟此时已经盘膝打坐，俨然入定了。
　　“搞什么！”一时间身边两人都先后进入了入定的状态，吴钰竹就有些手忙脚乱了，现在正是正午，而且他们已经出了密林，正在一片开阔平地，四周也没有什么物体可以遮挡，这下子若真是来一两个异兽魔修的，他们三个只怕是今天都要死在这里。
　　也没时间抱怨了，悟道入定玄之又玄本就是防无可防的，他也不可能现在去打断他们，只得任劳任怨在二人周围布置了一层又一层结界。一切都布置好了之后，吴钰竹扭头看向坐在地上入定的两人，感到一阵又一阵的无奈，罗云敷入定还好解释，不如说他其实就是故意引导的，罗云敷医丹器三样同修，进境本就比旁人缓慢，平日里又忙碌丹药法器的事情，对于道自然是无暇深入理解，他今日说的她若是能从中受益自是再好不过了。但没想到是这么快，更没想到的是岳青迟这厮竟然也入了定，他可不信云台峰首徒竟然这些东西平日里也没时间去悟，况且他既然能说出来“唯有因果是绝对的”这种话可不像是会因为他的一番话入定的……
　　“吼——”吴钰竹忿忿不平的思绪被身后的吼叫声传来，他猛地回头，却见身后远处不知何时站了三四只蛊雕，那东西极其丑陋，锋利的獠牙从嘴里露出，瞪着眼睛弓着背恶狠狠地盯着他们三个，仿佛是在看一顿美食一般。
　　吴钰竹最怕遇到这东西了，他们极其凶残且尤为喜好食人，况且蛊雕向来是不死不休，从未有败退这么一说，这一年多来，他们每次遇到蛊雕都讨不到什么好处。
　　吴钰竹只好也同样死死地盯着它们，唤出自己的碧玺剑，又激活了几个之前他师尊给他的保命结界，好生罩在入定的两人身上，心中飞快地构想着自己该如何击退这三只畜生。
　　“吼——”
　　又是一声蛊雕的嘶吼，而且又是从吴钰竹的身后传来，他一凛，但却抑制住了回头的冲动，直接放开神识，果然看到自他后方也走过来四只蛊雕，俨然形成了包围之势。难怪，这蛊雕行路悄无声息往往偷袭最能取胜，方才却是直接出声震慑，原来他们早已经将这里包抄起来，只怕是如今只是在戏弄他罢了。
　　这下糟了。
　　吴钰竹额角已经流下了一滴汗，整个人紧绷着不敢轻举妄动。
　　但这面他不动，蛊雕也不动，越靠近圜土他们的灵力调动就越是艰难，虽然不会影响威力，但是却是极容易耗空灵气核内的灵气。圜土之地灵气稀薄，补充跟不上消耗，势必会力竭，到那时可真是无能为力了。
　　吴钰竹不能同他们耗下去，直接状似无意地回头去看身后包抄过来的蛊雕，果然，在他转头的一刹那，另一边的一只蛊雕看准“时机”直接扑了过来，吴钰竹矮身向前一滑，躲过这个猛扑之后跃至空中，挥剑向下，直接插进了蛊雕的脊椎之中。碧玺剑灵气大盛，那只蛊雕登时就没了气息。
　　首战告捷，吴钰竹不敢大意，剩下的六只蛊雕一见同伴死亡便立时发起疯来，吼叫声此起彼伏，只震得吴钰竹心脉疼痛非常，他连忙给入定的两人又加了几层隔音的结界，此时之前布下的防御结界外层已经有了些许裂痕。六只蛊雕将他们团团围住，一拥而上。
　　吴钰竹左支右绌，一时陷入了困境，正在艰难之际，一声清悦的剑吟传来，替吴钰竹挡下了袭向他后心的致命一击。吴钰竹定睛看去，竟然是宋远意。
　　“师兄！”吴钰竹心里喜悦，宋远意如今已经元婴，有了他的助力这几只蛊雕自然是不在话下了。
　　“小青，你来这里做什么？”宋远意是他师尊宋林池的独生子，虽然师从苏御亭，但自入门以来他就对这个师兄颇为亲近，只是对这个称呼倒是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法适应。
　　宋远意也知道如今不是叙旧的时候，只下意识问了这么一句便不再多说，直接利落地对付蛊雕。
　　吴钰竹见状也不闲着，对蛊雕群起而攻他无能为力，但面对单个的蛊雕他还是足以应付的。
　　不消片刻，余下六只蛊雕纷纷落败丧命。
　　吴钰竹将碧玺剑插入最后一只活着的蛊雕脖颈，此时他已经气喘吁吁，蛊雕迸溅出来的血迹直接染到了他的脸上。罗云敷入定醒来第一眼就是看到了这么一幕，此时天边已经是一片落霞，将天地一切都镀上了温暖的色泽，她没来由地心跳就快了一拍。
　　她从前就觉得他好看极了，今天才发现竟然是好看到了他的心坎里。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200了？！我盯了三天了，一直195上下浮动，今天终于200了！嗷！加更！给自己庆祝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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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出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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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200美滋滋
　　【鸳鸯谱·初级任务完成】
　　【任务对象：吴钰竹x罗云敷】
　　【任务奖励已储存至系统仓库】
　　暗室之中的那人紧闭的双目忽然睁开，以此为契，荡出了一股精纯的灵气，远远地可以听见深林处的啾啾鸟鸣。苏子玦只觉得身体舒爽极了，仿若是酣睡一场自然而醒一般。
　　到如今他已经掌握了原主大约八成的力量，虽然还有些不是很纯熟，但多多少少有了了解。说来也怪，他此前钻研原主力量多是无所得，这次一闭关，却是犹如醍醐灌顶，许多之前看来玄妙无法理解的地方突然就开阔了，与其说这是一年来他是闭关修炼，倒不如是修为来主动找他，这让他一度有些受宠若惊。这般景象想来也和他与原主的身体日益契合有些许的关系吧。
　　原主的修为已经算是顶级，虽然这么多年仍未能飞升，但其中并没什么郁结，灵力也是十分的顺畅，并无暗伤——只是这般倒是更显得如今仍未飞升有些不同寻常。也许是还有一些他仍不知道的根节作为牵扯，但他此来也不是为了飞升，若是一直像如今这般在修真界寿终正寝方为不错。况且仙界定然又是另一番等级制度，只索然无味罢了。
　　苏子玦大略算了一下，如今距离他闭关将将过了十一年，却是他本该是明年出关，却没料到先一步被系统喊醒，而这叫醒原因也着实令人头疼。
　　主角的情缘没了啊。
　　苏子玦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从打坐的蒲团上站了起来，习惯性地立在原地未有动作，过了片刻才意识到自己的腿如今坐多久都不会麻了。
　　“岳青迟去圜土多久了。”苏子玦打开紧闭的房门，云台峰上的阳光正好，这样的光景确实比较适合谈恋爱，难怪罗云敷会意动了。吴钰竹和罗云敷在一起其实也不是在他的意料之外，他写小说的时候虽然把罗云敷给了岳青迟，但其实在他的构思里这俩人确实是cp的。而且这个鸳鸯谱的任务其实也算是给他送来了预告。
　　【岳青迟前往圜土截止今日已经三年零两个月又八天】
　　接收到系统的信息，苏子玦暗自点了点头，三年前，这个时间也不算出乎意料，虽然突破金丹的时间比他预想中的晚了，但也不能说他是偷懒。毕竟原文里面前期苏子玦教岳青迟修行，他从筑基突破金丹用了八年，如今也正是八年。
　　苏子玦出关的消息几乎是自他一睁开眼就直接传遍了玄凌宗，毕竟云台峰那浩然的灵气是谁都无法忽略的，苏御亭等人皆甚是喜悦，但苦于苏子玦定下的规矩，虽然这些年来苏子玦对他们的态度宽泛了许多，但也不好前来云台峰，只得将沈轲推了出来。
　　这边苏子玦还没在云台峰消停几刻，沈轲就御剑到达了。
　　“恭喜真人出关。”沈轲一下飞剑便拱手作礼说道。
　　苏子玦点点头，心里还是有些诧异的，他虽是与沈轲交好，但平素也未有这种无事登门之时：“轻舟你怎么过来了？”
　　“掌门察觉到真人出关，有意祝贺，但顾及真人不许私自踏足此间，特遣轲来恭贺。”
　　沈轲的客套话说起来也是有板有眼的，苏子玦一时拿不准这是有什么打算，便索性也不与他绕弯子：“有何来意轻舟不妨直说，如此曲折迂回只怕是自己也不爽利。”
　　沈轲难得的沉默了片刻，复又说道：“掌门遣我来问一问，真人如今出关能否去边境平定一下战事。”
　　沈轲稍停顿了一下，也不等苏子玦回答，便接着说道：“我知你不愿掺和战事，但如今战争旷日持久损耗确实严重，若是早一日平息也就少些牺牲。”
　　苏子玦此前闭关就是为了从这战争入手，进而达到“入世”两个层面的目的，如今倒也是赶了个巧。这场持续了百年的神魔战争到现在已经是最后的收尾阶段，魔修颓势日显，但也在做着最后的反扑，是以战事虽然不如以往那般紧张，但也不是一时片刻就能解决的。按照原文的进度，神魔战争是在岳青迟三十岁的时候结束的，如今还有正正好好十年时间，这十年的时间是他如今修真界唯一的一个渡劫期可以弥补的。
　　“你所言在理。”苏子玦应得很是干脆，“我自不会推脱。”
　　沈轲的眼睛因为诧异而微微睁大，显然他虽然前来游说，但未曾想过苏子玦真的回应下来，毕竟五十年前是苏子玦亲口说的绝对不会掺和战争，也会在未来百年不出云台峰。当时修真界无不诧异不解，更有甚者说玄芜真人修炼时候已经走火入魔神志不清了，好在这些自十几年前的仙道大会时候发生了改变。
　　当然，这些事情，苏子玦是不知道且无从得知的。
　　“如此，我便先回了。”沈轲的诧异只是一瞬，他便施施然又是一礼。
　　苏子玦知他是要同苏御亭回报此事，便点头目送沈轲离去。
　　待到沈轲的身影消失在天边，苏子玦也没有过多得耽搁，几乎立刻就御风便往战场而去。
　　仙魔战场位于仙修与魔修的交界之处，与圜土遥遥相对分立两方，这里倒不似人间的战场那般尸陈遍野流血漂橹的惨烈，只是空气压抑非常，这是由于长期征战，此间灵气激荡外加消耗过甚，才导致如今这般样子。习惯了云台峰上山灵水秀灵气充盈的感觉，到了这里，苏子玦一时还有些不适应，只感觉胸中口里俱是憋闷非常。
　　“见过真人。”已然到了战场，出来迎他的是千剑堂的裴怀远。这千剑堂里都是些剑修，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戎机峰的放大版，千剑堂大师兄裴怀远乃是此辈的佼佼者，如今像是沈轻舟这等辈分的人都已经回去了，只留下裴怀远这般或是门派首席或是真传的弟子在此，毕竟可以说是胜利在望，只是魔修那边咬死了不松口，这边只要是一退，那边偏就会立刻反扑过来，但若是这边严阵以待，那边却又缩回去不闻不问，好生气闷。偏偏魔修虽然兵败但却依旧留有实力，若是想要出击直接击溃也不算轻松。
　　故此两边就这么达成了一种无言的默契，双方长老皆已回去，只留下门下弟子在此不依不饶。
　　这般胶缠的情况，按理说当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可追根结底却是没有，仙修这边最初是因为魔修猖狂大举进犯而进行的反击，而魔修那边一开始也是没打什么旗号，折腾了这么多年，两方都累了，但却是仍不愿停偏要将这闹剧接着演下去。
　　苏子玦对着裴怀远点了点头，裴怀远这人肤色偏暗身材壮硕，声音也是喑哑，看着一点儿也没有修仙者的气质，尤其是如今三月的天，还不算热，这人便就赤着膀子过来接他，看着满满的匪气。
　　“如今情况如何？”苏子玦的嗓音本是偏清冷的，但和裴怀远比起来就显得有些女气，看着不远处的大帐，苏子玦忽然有一种自己是一个宦官监军的错觉。
　　“还能如何？仍旧如从前一般空耗着。”裴怀远不知苏子玦心里的怪诞想法，自顾自在前面引路，战事如此，他们也都难免放松了许多，如今和玄芜真人说话也少了些拘束。“如今真人你来了，倒是可以震慑震慑，若是那群魔修仍旧纠缠不休，咱们也可直接将他们打回去。”
　　苏子玦很是同意，这群魔修也不知怎的吃错药了一般，无冤无仇宁可担着损失也要在这里空耗着，是该给他们一些教训的。
　　————
　　这边云台峰处，在苏子玦气息离开云台峰约两个时辰的时候，又一道身影御剑匆匆赶来，待那身影站定，方才见得竟是远在圜土的岳青迟。他似乎是因为赶路过快，气息还有些不稳，但他并未顾及这些，直直地奔向苏子玦的屋子，一路跑来速度极快，但到了房门处却是极为恭敬轻缓。
　　他曲起手指轻轻敲了两下门，在未得到回应之后出声唤到：“师尊，您在吗？”
　　屋内仍未有所回应，岳青迟心中实在焦灼也一时便顾不得许多，直接小心翼翼推门进去，本做着被师尊痛骂一顿的打算，但却没想到师尊并不在屋内。
　　岳青迟心头瞬间空了一下，他没想太多，又四处去寻苏子玦，半晌仍寻不到，心中不免有些气愤委屈。他在圜土一听闻师尊出关便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却没想到竟然是扑了个空，如今不许多想，师尊定然是在戎机峰同沈轲相谈甚欢。也不知有甚么可谈。
　　但戎机峰也是没有。
　　“想真人该是去了仙魔战场吧，不久之前才应下的。”沈轲是这么说的。
　　坐在云台峰上，岳青迟有些颓然，若是苏子玦去了戎机峰还好，甚至是他去了战场之外其他地方都好，他可以一路追过去，可是那神魔战场周围有结界所护，修为在元婴之下的人万般皆无法入内。
　　他这三年在圜土历练，修为已经大增，但如今距离元婴还有着不晓得距离，并且这段距离在最近仿佛停止了缩短，连一直在修为上不及他的罗云敷都隐隐有超越之势。他和师尊已经有十一年未曾见过也未曾互通音信，这分离的时间甚至都比他与师尊在一起生活的时间要长，而师尊本是生性冷淡之人，如今只怕是早将他忘怀，从前的时候况且对他不甚在意，如今还不知要沦落到哪种田地，只怕是愈加可有可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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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覃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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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子玦来了战场半月，期间只出手一次，魔修那边便有些闻风丧胆，退却的心思益发重了，见此情景仙修这边也甚是欢欣鼓舞，只是苏子玦心中越发闷闷不乐，夜间倒在床上也是翻来覆去，睡也不是起也不是。
　　【宿主是故意躲着主角吧？】
　　这日正如往常一般怎么待着皆是不爽利，苏子玦眼前忽然跳出了系统面板，一句话就出现在了上面。
　　“胡说。”苏子玦冷声呵斥，不欲再理会系统。
　　【若非如此何必出来地这么急，你明知道当时岳青迟正在赶回来】
　　被说中心事的苏子玦愈加不痛快，索性动手封了识海，这才算是止住了系统的聒噪。只是方才已经被道破了心事，如今怎么也安静不下来，思绪不由得又飘到了岳青迟身上。主角情缘的消失并不意味着他的徒弟或许正面临着的失恋的烦恼，因为很大可能上俩人从始至终就没产生过什么感情，甚至更多时候主角还会心中愤恨吃醋，这个女人抢走了我师（lao）尊（po）的注意力。
　　而情缘的消失却反映了更为重要的问题，那便是，主角很可能已经看上他了，并且正是因此才放弃了情缘的。但理性来讲，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对岳青迟真的是不算称职，虽不至于冷言冷语但却是没有多热络，更多的时候甚至是有些无视的。在岳青迟小时候还需要陪伴的时候他就直接选择了忽视，许多修习的事情也都甩手给了苏御亭教管。
　　岳青迟如果能喜欢上他才真是没道理的事情，但偏偏感情问题也讲不了道理的。
　　苏子玦几乎是陷入了一个主角喜不喜欢他这样一个怪圈里来，这也致使他一察觉到主角的气息离开圜土便慌不择路地逃了出来。
　　他无法保证，在强大的主角光环之下，自己能不能继续保持笔直。
　　正翻来覆去，苏子玦猛然想到系统古早时候的主角好感度功能，这其实是最直观的不是吗？若真是主角对他的情感有什么异常，他不能对气运之子做什么，那便躲得远远的还不行吗：“系统，检测主角好感度。”
　　【主角好感度功能开启】
　　【正在检测】
　　【主角当前好感度：56】
　　【感情程度：孺慕，思念，敬仰，不满】
　　不满？苏子玦看到这个词的时候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果然是青春期的孩子啊，对家长都会有些不满的情绪，当下苏子玦心中的大石就落下了一半，暗叹果然是自己杞人忧天。此时心胸畅快，只恨怎么不早一些想起这个功能。
　　苏子玦这下子心情舒适了，便不再塌上委顿，直接走到外面，这里虽然灵气稀薄，但也另有一番美意，只恨这半个月无暇观赏。
　　苏子玦这面正怡然自得，自他身后却是窜出一道人影，苏子玦立时回头，定睛看去，竟然是许久未见的覃无由，他此时用的是他自己的容貌，一双桃花眼含着笑意，直教人心情也舒爽许多。自那日覃无由在云台峰自己暴露了身份，紧接着便离开了玄凌宗，听闻扶苏峰峰主还找了好一段时候。
　　“好久不见啊，子玦。”覃无由眼里都是笑意，半真半假的，显然是有什么阴谋。
　　“你来这里做什么？”如今仙魔交战，他一个魔修断然没有来这里的理由，如今观他修为，竟然是与自己不相上下。
　　“今日听闻底下人来报，真人好生风姿，故此特来一观。”覃无由说道。
　　苏子玦才不管他说什么，登时便提气准备攻过去，结果之前那种灵气凝滞的感觉再次生出，他登时便动弹不得了。
　　“绑了。”显然是原主在说话，“尽快，我控制不了多久。”
　　“苏佩！！！”苏子玦在识海里大喊，但也无济于事，只得眼见着覃无由拿了根什么绳索便直接将他绑起，扛在肩上御风而走。
　　“你放开我。”覃无由没走多久，苏子玦便拿回了身体的控制权，只是身上的绳索也不知是什么材质，竟然压制着他的修为，是挣脱也不能，他只得阴着脸说道。
　　“你同我摆脸色也无用，我自是不怕你的。”覃无由扛着苏子玦，神色很是欠揍，“你当谁都是你那徒儿，被你唬得一愣一愣的。”
　　苏子玦心里气愤极了，如今又是被扛在肩头的样子，血液一股脑全都奔了头脑而去，登时就大为光火，偏又施不出修为，一时间竟然毫无办法。只能看着眼前的景色飞速变换，不消时竟然是到了魔修的地界。
　　过了片刻，覃无由停了下来，俩人已经来到了一方山洞之中，苏子玦被他放在一处草席之上：“你带我来这里要做什么？”
　　“无他，让你冷静冷静，别插手那战事。”覃无由满不在乎地说道，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个橘子，自顾自剥了皮拿在手里示意苏子玦，“你吃不吃？”
　　苏子玦无意理会他，便索性靠在石壁上闭目养神，也不知过了多久，那边大快朵颐的声音终于是消了下去，苏子玦睁开眼睛，便见着覃无由就蹲在他身前，满脸笑意地看着他。再向他身后看去，那竟然是一地的果皮。苏子玦索性再次闭上眼睛，在识海中翻看着以往的心法心经，找寻法门将这绳索破开。
　　如此又过了几天，苏子玦每每一睁开眼就能见到覃无由饶有兴味的看着自己，甚至还有几次看到他打开了留影石，见他睁开眼才匆忙收了起来。如此反复多次，苏子玦心头的火气都被消磨尽了。
　　火气下去了，升上来的就是理智，对于覃无由如今是软硬皆不可，一则他们二人的修为不相上下，二则这人知道原主的存在，三则他对这个人一无所知。
　　不，也不是一无所知，他还有着最大的优势，苏子玦上下打量着覃无由，瞬间就给他贴好了标签，魔修大能，在魔修那边恐怕是第一人，玩世不恭，像极了反派大boss，再加上之前他去玄凌宗找扈云旌勉强可以贴上个深情的标签，这样的人设堆在一起在他自己的文里一般都是那种不拘一格但又极有侠士之气的人，有的还捎带一颗赤子之心。而且最重要的一条人设就是这人是“苏子玦”的挚交。
　　终于，苏子玦连着观察了覃无由几日之后，便决定出手。
　　“我被夺舍了。”苏子玦一直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连头也没抬直接说道。
　　“啥？”覃无由冷不防地听见这么一句话，一时间惊讶出声。
　　苏子玦没有搭他的话，这是他作为《青鸾迟远信》作者的一点点预感，这个时候不要搭他的话，让他自己去脑补方为最佳。
　　“你别闹了。”覃无由言语间满是怀疑，“莫说以你的实力不可能有人能够夺舍你，倘若你真的被夺舍了，只怕如今的我乃至整个修真界都是无能为力的。”
　　覃无由说的在理，不过身为作者他自然是有法子的。
　　苏子玦把覃无由的名字在心里默念了数遍，覃无由，这显然是他的字，无由……无由持一碗，赠与爱茶人。按照他起名字的方式，必然是出自这首诗，他记得前一句是……坐酌泠泠水，看煎瑟瑟茶。若是女子叫覃瑟自是绝好，而覃无由不出意外当名覃……琢，取“酌”音，又从了玉。
　　“覃琢，我没闹。”打定了主意苏子玦破釜沉舟一般叫出了他想好的名字，果不其然，覃无由听到这个名字不自然地怔愣了一下，但仍是勉强维持着面上的镇定，“覃琢是谁。”
　　【恭喜宿主解锁关键人物姓名，经验值+10】
　　苏子玦无暇理会系统，虽然他终于看到了经验值这种至关重要的奖励，但目前最重要的还是覃无由，苏子玦将他方才的神情尽收眼底，抬眼看了他一下，据他的认知，这本书里的人物是知晓古诗词的，当初岳青迟的母亲就是根据诗句给他和自己取了名字，是以便直接说道：“坐酌泠泠水，看煎瑟瑟茶，无由持一碗，赠与爱茶人。覃琢，覃无由。”
　　覃无由这次面上的挣扎神色更为明显，他也不再多说，身子直接一歪，权当做自己已经昏迷了过去。苏子玦心知这人一时半会虽说不一定信，但足以打乱了他。
　　苏子玦今后的日子如法炮制，一个月或是几个月之中才会扮演一次“被夺舍者”，将一个精神分裂演得惟妙惟肖。这其间苏子玦身上的绳索已经被解了开，只是手腕脚腕上依旧套了四个绳环，如此一来他的灵力还是无法调动。在不扮演精神分裂的时候他们二人还算相处得好，覃无由的人设果真就如他最开始猜测的那般侠义，豪爽，赤子之心。
　　“覃琢，我要离开。”这日，苏子玦在这个山洞待了足有小半年，他自觉时机成熟，覃无由对他的信任也多了许多，便向覃无由提起了离开，毕竟这才是他这些日子哭演精神分裂的本来目的。
　　“你离开做什么？”覃无由拧着眉头问道。“在这里安安分分的，过个几百年不好？其他的事情我会给你处理的。”
　　其他事？苏子玦不知道覃无由说的是什么，这些日子为了逼真，他大多数都是以真实的身份同覃无由相处的，是以虽然获得了对方的信任，但却是没有时机打探什么消息。
　　“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的为好。”搪塞人的标准台词。
　　“你又是这般。”覃无由说道，语气很是不满，“从来有了什么计划都不与人说明道白，从前留下这么大一个烂摊子给我，如今又诓骗我被夺了舍。”覃无由兀自说着，苏子玦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烂摊子是什么他不清楚，早几个月前夺舍这个说辞也被否定了。不知道为什么覃无由就是坚信原主没被夺舍，他后来也就不坚持这个说法了。奇怪的是，覃无由知道他和原主的存在，但却是并不清楚他的来历，甚至一度认为他是失忆或者是真的精神分裂了——虽然修真界没有精神分裂这个词。
　　这也让苏子玦进一步确认覃无由和原主关系虽然算是亲密，但苏子玦在很多事情上都没有和覃无由讲透，不然如今他霸占着原主的身体，原主自己无法，也大可直接告诉覃无由来解脱困境。但原主却没有，苏子玦能感受到原主对覃无由的信任，这些事情不说出来似乎应该是保护覃无由，或者是觉得自己游刃有余？
　　苏子玦思绪万千，二人便相对沉默了半晌，最后还是覃无由败下阵来：“你离开也罢，只是能管得住他吗？”这个“他”自然是指的苏子玦本人，苏子玦揣度着其中意思：“我尽量。”
　　“罢了。”覃无由说道，“你且回去，我来同他说。”
　　苏子玦抬头看着覃无由，一时不知该怎么应对。覃无由见他这般，有些烦躁：“你放心，我定不会说漏嘴。”
　　嗯，信息量很多，苏子玦毫无头绪。他其实是打心眼里想要覃无由能说漏嘴什么。
　　过了一会儿，覃无由见苏子玦不答话，便出声唤到：“苏子玦？”
　　“何事。”苏子玦应道。
　　这些日子覃无由便用苏佩来叫“原主”，“苏子玦”来叫他，若是“原主”在的时候，他叫“苏子玦”便会被反驳不是。苏子玦这一应下来，便证明此时“原主”已经退了下去。
　　“我可以放你走。”覃无由说道。
　　苏子玦抬头看他，毕竟这个消息他真的不意外，多亏了面瘫才让他不用费力做什么表情上面的表演，他顿了顿，说道：“多谢。”
　　“只一点。”覃无由说道，“不许再参与这次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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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一万上品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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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一点，不许再参与这次的战争。”
　　“为何？”苏子玦平静地问道，这个疑问在他心里盘旋了很久，他几乎将整个世界观都联想过了但还是不得其解。这一点也是覃无由将他掳了来又在此蹉跎数月的的本来目的。
　　“没有为何，你若是想离开，便应了我。你若是不应，我索性就关你十年，届时战争平息你再出去也不迟。”
　　想必大家都看过这样一个笑话，抗战剧在抗战初期动员士兵的时候说：“同志们，八年抗战要开始了。”如今覃无由的话就与此有异曲同工之妙。十年这个数字说得过于准确了，而且这也不是覃无由第一次提起。这无疑有两种可能，一是，这场战争是覃无由发动的，他的计划就是在十年后结束，二是，覃无由同主角一样，也是重生的。或许他脑子里也有一个系统，此时正给他下达“维持原定时间线”这样的任务，或者其他缘由，总之他是在干着这样的事情。
　　这两种，前后对比，相比于覃无由居心叵测苏子玦更相信后者，计划赶不上变化，而且计划多变通，覃无由不至于这般死磕不放。联想到方才覃无由信誓旦旦保证不会说漏嘴的话，苏子玦不禁觉得好笑。
　　“不了，我此次出来本就是为了战争，若是须得如此你才放我走，那我便不如待在这里不出去了。”苏子玦说的是实话，他已经应了沈轻舟，若是再出尔反尔岂不下流。若那般，还不如就呆在这里，好赖还有一个被绑架的借口。
　　“我记得你还有一个傻徒弟。”覃无由说道。
　　苏子玦这就不满了：“我是有一个徒弟，但青迟聪颖非常，并不愚笨。”
　　“他简直愚不可及。”覃无由嗤笑道，“当年切磋之事，谁人要算计他也看不分明。”
　　苏子玦不欲同他争论这些东西，切磋之事过了这么久，而且他也相信主角能够自己解决这些事情，实在不济，也还有他在背后撑着。
　　覃无由见苏子玦这般姿态，又是一笑：“好，你不愿讲这事便罢了，但你可还记得他如今的修为。”
　　“金丹中期。”覃无由接着说道，“十年时间或者五年他就要走在突破元婴的道路上了，你可知那时候他的心魔该是些什么吗？”
　　苏子玦嚯地抬头看着覃无由，他此时才发现，对方的眸子极深，仿佛要将他蛊惑进去一般，系统说过，等到岳青迟修为高深了些便会“重生”，他此前也已经推算过，这个重生的时候差不多就该是结婴的时候。但这种事情覃无由居然知道？他果然也是重生的吗……那就是说他是原主在主角死后的朋友，因为他的穿书也重生了，不，或许他重生的节点要早一些，不然原主也不会与他熟识，又或者，其实他识海里面的那个“原主”是前世的苏子玦或者是重生的苏子玦……
　　其实这篇文应该是一篇重生文吧……一个二个都重生的……
　　觉察到苏子玦的动容，覃无由接着说道：“心魔大关，又是颠覆如今认知的心魔，你觉得他自己能挨过去吗？”
　　这些话真是句句戳在了苏子玦的心坎上，以他对主角的了解，这个心魔只靠他自己是断然过不去的，他甚至已经打算将前尘的恩怨都告诉他，帮他渡过心魔。反正一旦结了婴这些事情他都会知晓的。
　　苏子玦踟蹰了片刻，终归是松了口，毕竟他穿书而来的目的也确实是为了主角，而不是在这里体会修真。相比于让主角挂了，他下流个几次也没什么，而且从周围人的态度上看这次的战争原主是不打算掺和的，这相必也有一定的理由，只是目前他还不知道罢了。苏子玦当即便做了决断：“好，我答应你。”
　　“你那傻徒弟还真是幸运。”覃无由似乎是翻了个白眼，便利落地解了他四肢上的绳结，伸手向着山洞之外做了个“请”的姿势。
　　苏子玦顺势就欲直接离开这里，但却是再一次被覃无由拦住了去路。接触到苏子玦有些疑惑的目光，勤务哟耸耸肩，说道：“送你一把剑。”
　　说话间，覃无由便自腰间的乾坤袋之中拿出了一段泛着荧荧绿光的竹子，只见他左手持竹，右手自那竹子上轻轻一抹，方才还是节节高的形状，如今一过便是一柄利剑。
　　“这是淬竹。”覃无由说道，“你佩剑损坏很久了，这是前几年我偶然间寻来的，你试试可否趁手。”
　　苏子玦接过淬竹，那剑拿在手里极为轻巧，偏生注入灵力之后方显万钧之势，苏子玦将淬竹拿在手里，顺手便舞了一式朝暮林霏，剑招行走之间胸中更是大为畅快。
　　倏而苏子玦收招落地，覃无由将淬竹剑鞘也一并递了过来：“许多年未曾见你舞剑了，当真是绝色。”
　　苏子玦看着覃无由，心想此前他和原主定然是极为要好。因着有这些日子的接触，以及原身留下的对覃无由的信任，苏子玦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你要不要同我一起会玄凌宗。”
　　“什么？”覃无由不解。
　　“你师尊季芸芷找了你许久，扈云旌也几次来寻过。”苏子玦说道，“我如今信你并非心有叵测，你既然是为了扈云旌而来的，那边同我一起回去吧。”
　　“就因为一把剑？”覃无由打趣道，“你都没了对魔修的芥蒂了？”
　　苏子玦点了点头，将淬竹收入剑鞘：“淬竹我很喜欢。”
　　说着苏子玦又瞥了一眼虚展在眼前的系统面板：
　　【鸳鸯谱任务进阶】
　　【鸳鸯谱·中级任务奖励：上品灵石一万】
　　【鸳鸯谱·中级任务对象：覃无由x扈云旌】
　　一万上品灵石，他就是喜欢天文数字。
　　岳青迟已经很久没吃过一顿饱饭了，几乎是眼前的炸酱面被端上来的那一刻他就移不开眼睛了，他抬头看了一眼苏子玦，在得到对方的许可之后便大快朵颐了起来，虽是饿极，但他仍是一面狼吞虎咽，一面头觑着苏子玦的脸色，见他并没有什么不快才渐渐放下心来。
　　他如今才只有四岁，但却是前前后后吃了四碗面，若不是苏子玦怕他撑坏了拦了下来，只怕还会再吃第五碗。
　　“饱了便可，贪多倒是伤了肠胃。”苏子玦说这话的时候瞳孔的红色仿若退下去了一点，倒是显得很和蔼。“小孩，我病了，没法照顾你，我给你一笔钱，你自己去寻活路吧。”
　　岳青迟听了这话将头摇得似拨浪鼓一般：“我娘说过知恩图报，你治好了我的病，还给我饭吃，你若真是生病了我更要留下来照顾你。”
　　苏子玦被这童言无忌弄得忍俊不禁，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里面的红色似乎是闪烁了一下：“我不是什么好人善人，昨晚间救了你不过是想今日杀了你罢了，只巧今日竟然恢复了些神志，也该是你活命。”
　　说着苏子玦放了二十两银子在桌子上，对着岳青迟抬了抬下巴：“这些你拿去，之后就各凭造化。”
　　各凭造化这四个字岳青迟几个月前也是听过的，那时候他母亲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一面摩挲着他的脸一面笑：“如今母亲再教你一句诗，不是什么名人写的，叫做，将军骨枯当魂归，不为糟糠为红颜。母亲得去寻你父亲，日后我们母子皆是各凭造化了。”
　　许多母亲曾经教过他的诗句他皆是一知半解，到如今也不知道母亲去了哪里，只知道“各凭造化”这四个字就是分别了，他不愿和眼前这个人分开，不仅仅是他救了自己给自己吃食，还有着一腔来不及的报答，更是因为他有好久没遇到过想苏子玦这般温柔的人了，这种温柔让他几乎热泪盈眶。
　　苏子玦说完话就独自站了起来，几步便拐到了一边的小巷子里去了，岳青迟急忙拿袖子拢了桌面上的银子迈着小腿追了过去。
　　所幸苏子玦没能走远，他跌坐在了巷子里，倚靠在墙上，见岳青迟走过来猛地转过头来，严重的红色更甚。苏子玦抱着头颅发出了痛苦的嘶吼，岳青迟下意识退后了几步，等待苏子玦那边渐渐平复才敢小心翼翼走上前来。
　　“你……你没事吧……”
　　苏子玦将头枕在臂弯里，深深地呼吸了几口，但眼睛里的红色却是迟迟不肯退下去：“你还要跟着我吗？我发起疯来可能会杀了你。”
　　“我……”岳青迟心中怕极了，但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是不舍得离开，到最后干脆一咬牙扑到了苏子玦的怀里，颤着声音说道，“我还是要跟着你。”
　　他听见苏子玦似乎是笑了一下，之后伸出手在他的头顶揉了两下：“从今天起，我教你修道，三个月之内，你若是想离开立刻离开，三月后你再后悔我也无能为力了。”
　　岳青迟点了点头，半晌抬头问道：“为什么要修道啊？”
　　苏子玦支着墙壁站了起来，牵着岳青迟的手，一面向巷子深处走去，一面说道：“可能是为了逃跑快一些，以及逃不掉之后能活得久一些。”
　　“仙人，你的银子。”岳青迟举起另一只手，那边的袖子里塞着方才苏子玦留下的二十两银子。
　　“你留着吧。”
　　岳青迟跟着苏子玦的步伐，忽然觉得头顶一阵凉爽，下意识低头，却是两人已经走到荫凉处，再回头身后的阳光都被这荫凉挡在了外面。
　　……
　　岳青迟动了动身体，身上还是疼，分明没有一点儿外伤，但就是疼痛难忍，仿佛是除了皮肉完好，内里的骨头都被敲碎了一般，原来经脉断裂竟然是这种滋味。
　　他朦朦胧胧睁开了眼睛，这才意识到自己是梦到了过去。自嘲地笑笑，岳青迟便挣扎着坐了起来，手脚还是使不上力气。
　　“既要去修习这等劣质剑法，还不若我废了你。”三日前苏子玦的话还如在耳畔，话毕便直接捏碎了他的金丹，废了他的经脉，好在后来待要斩他手足的时候被玉碎拦了下来，不然今日他就没有什么手脚酸软疼痛的苦恼了。如今岳青迟的身体沉重非常，之前内含灵气的那种翩然轻灵荡然无存，自筑基之后便就辟谷这时候再一次体会到了小时候被饥饿反复折磨的感觉，他伸手摁住了自己的胃，仿佛这样就可以缓解一下空荡了三日的胃口。
　　岳青迟手按在胃上揉搓，却不慎碰到了怀里的一处坚硬，顿时愣了愣，转而伸手将东西拿了出来——那是四岁的时候苏子玦给他的那二十两，是刚刚还梦到了的温柔的二十两。
　　岳青迟冷笑了一声，将那包裹好的银子扔在了床上，脑子里不期然又想到了那年吃过的面。
　　甩了甩头，岳青迟起身拿着那包银子，转身去了二人住的小院子里面的茅厕。二人皆是修者不食五谷自然也没有秽物，那里也不过是空放着，岳青迟将包裹里面的银子悉数拿在手里一颗颗都丢了下去。
　　这么多年他是不是就会觉得等哪一日苏子玦的病好了，他便给他养老，这二十两也足够他们置办点儿什么好过活，而今看来这些空想都是无用，还不如拿来投了茅厕至少可以听见银子落地的响动。
　　——《青鸾迟远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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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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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子玦回到玄凌宗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到云台峰，他先是将覃无由——现在该叫做余佘了——送了回了扶苏峰，正好撞见余佘师尊季芸芷和他口中的云旌祖宗，二人正坐在院子里喝茶。
　　季芸芷是标准的大家闺秀。贵妇人的模样。扈云旌却是为人离经叛道甚是泼辣，俩人看上去仿若两个极端，但季芸芷只是看上去端庄柔弱，内里的光怪陆离的想法与固执比扈云旌还要强上许多。她也是一个法修，但却是水火双灵根，这样相克的灵根几乎可以说是极难把握，在大多数人那里都会选择废弃一条，不然修炼时候一旦灵根相克后果不堪设想。但季芸芷偏偏就两条灵根都修了起来，而且修为不俗。门下双灵根的弟子也大多都是相克灵根的。她与宋林池是双修道侣，也是宋远意的生母，本应也是万法峰，但因为宋林池主要是相辅灵根的修炼，而她修相克，故而单辟一峰以作区类。
　　扈云旌则是火灵根，是丹器双修，为人如同他的灵根一般火爆而张扬，但又不是无脑的莽撞，是而为多数玄凌宗弟子敬畏。同时他也算是罗云敷的半师。前面也说过，罗云敷是医丹器三修，医术方面是跟了她师尊姜笛，炼丹和练器就是从扈云旌那里学来的。至于为什么是半师，则是因为扈云旌从来只收那些只修丹器两门的——这也是为什么余佘要去追求扈云旌但却是只选择拜在了季芸芷门下。
　　苏子玦简明扼要地同他们说自己前段时间派余佘出去做了些事，季芸芷面上开去似乎有些不愉快，但毕竟不好对着苏子玦发作，便沉着脸看着余佘。余佘要待在玄凌宗也只好敢怒不敢言。
　　“行了行了，芸宝贝儿你别气了。”还是扈云旌出来打了圆场，“他这不是替真人办事去了，又不是偷跑出去，你还能生玄芜真人的气嘛。”
　　苏子玦眼角隐秘地抽搐，扈云旌这是骂他呢啊……他怎么记得自己是修真界第一人来着，果然富婆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吗？苏子玦第一次对自己的威严产生了怀疑，这些个长老弟子们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那个战战兢兢唯恐避之不及的态度都去哪了……
　　还没等苏子玦有什么反应，扈云旌直接一溜烟除了扶苏峰，连带着还拐走了余佘，苏子玦下意识抬头看向了他们远去的地方，正好遥遥听到一句话：“芸芷，借你徒弟用用。”
　　用用？苏子玦瞥了一眼系统界面上面的鸳鸯谱任务，觉得自己的灵石应该很快就能到账了。
　　苏子玦也没在扶苏峰多留，也直接下了山，却是在外面迎面碰到了罗云敷。罗云敷周身气质更为灵秀，看得出来是已经结了金丹了。
　　“真人您回来了”罗云敷见到苏子玦，眼睛顿时一亮，两三步跑到了他的身边，仰头看着他面上皆是担忧的神色，“岳师兄前日入了心魔，至今还没醒过来。”
　　岳青迟入了心魔？苏子玦心中疑惑，这不应该啊，按照主角的资质，他突破元婴至少还需要十年。如今又怎么会入了心魔呢？
　　“青迟何时入心魔的？”苏子玦说道。
　　“就在两日前。”罗云敷说道，“当时岳师兄正在戎机峰同沈长老探讨剑法就直接昏迷了，沈长老一探才发觉是入了心魔。”
　　苏子玦了然，剑修本就容易心境不稳，倘若岳青迟习剑急躁了些，被一直虎视眈眈的心魔伺机侵入也说得过去。与此同时苏子玦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突破元婴的心魔，现在对岳青迟来说都不算什么，以他的能力都是可以克服的。
　　“青迟现在在哪？还在戎机峰？”云台峰是不会允许旁人进入的，而岳青迟在戎机峰就昏迷了，是以现在他不可能在云台峰上。
　　“还在戎机峰，入了心魔我们也没敢将他挪动太远。”
　　苏子玦点点头，转而又问道：“你此番来屠苏峰可是来找扈云旌的？”
　　罗云敷微微一愣，显然有些意外：“确实是，我来向师叔讨些丹药，此前炼制的固神丹用完了。岳师兄等着用药，现炼制恐会耽误。此前我去过师叔的熔炼峰并未碰到，向来应当是来了季长老这里。”
　　“她不在这里，你再去熔炼峰看看吧，不久前他刚离开。”苏子玦说完便御风向戎机峰方向去了，固神丹是用来固定神魂的，岳青迟如今居然大量需要，只怕是情况不似他之前推测的那般有惊无险。
　　几个呼吸之间，苏子玦便到了戎机峰，草草地同沈轻舟打了个照面便到了岳青迟的房间。
　　岳青迟房间空气凝滞满是黏腻，还有着令人不适的腐朽味道，这简直就像是垂危老人身上的那种气味，苏子玦快步走到床前，便看到了岳青迟虚弱的脸，他已经十一年多没有见过这个孩子了，在这个时候他又是长身体的状态，脸上那团他最喜欢的婴儿肥不见了踪影，身影轮廓也更为硬朗，苏子玦只能在眉眼间看出他小时候的模样，但倒是没有多少陌生的感觉。
　　岳青迟此时呼吸微弱，神魂也是微弱非常，瘦削的脸庞几乎埋在了被子里面，一双眉头紧紧地皱着，一副不安生的模样。苏子玦翻出几粒丹药喂进岳青迟的口中，帮助他稳定神魂。另一只手探上了岳青迟的额头，满满将神识探进了岳青迟的识海。如今岳青迟这幅样子，恐怕是只靠他自己是没法挣脱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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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青迟知道自己是陷入了幻境了，醒过来的时候他身处于一片乱葬岗之中，他有些奇怪，自己竟然知道这里叫“乱葬岗”，毕竟他修真界二十年的岁月之中并没有接触过这么一个名词。
　　他记得明明自己之前是在……暧？他之前是在哪里来着？岳青迟脑子有些混沌，上一刻还很清明的脑海里如今却什么都没有了。他迷迷顿顿，想要动一动身体，却发现自己四肢不知什么时候碎成了零件。
　　他应该是死了，尸骨无存的那种。
　　这么想着，岳青迟感觉身体越发地轻灵，接着视野不住地上升，再低头看过去，他的尸骨还在有些焦黑的地面上零落着，而他却是以灵魂体否状态飘到了空中。还没待他弄清楚自己的处境，天边遥遥飞过来几道剑光。其中一把翠色的剑上站着一个穿着竹青色衣衣袍的年轻修士，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温和笑意。
　　师尊？几乎是看到苏子玦的那一个瞬间，岳青迟又找回了自己的清明。
　　御剑的速度极快，几乎是一瞬间就将他的视线遥遥地丢在了后面，直到他们走远，岳青迟依旧愣愣地看着他们远去的方向。他从来没见过师尊笑起来的模样……
　　岳青迟有意去追寻苏子玦远去的方向，但身体却是猛然沉了下来，眼前弥漫起灰暗的雾气，将他整个人都包围了起来。等到他的意识再次清明起来，岳青迟一睁眼就看到双目赤红的苏子玦正低着头饶有兴味地看着他。
　　“这里竟然还有个凡人，资质倒是不错。”
　　岳青迟暗自心惊，环顾四周才发现这里是他花间镇的家，自己正瑟缩在一边。他见过这个情景！就在玄凌宗入门试炼上，在玄幽林里他也见过这样赤红着眼睛的师尊。他记得那时候这个幻境就会来钳制住他的脖颈，他只需要像之前那样打破他就可以了。
　　可是眼前的人确实没有按照岳青迟的“经验”来攻击他。他反而听见了“自己”气若游丝地开口：“救救我……”
　　“好啊。”苏子玦的笑容扩大，配上赤红色的眼睛有着说不出的诡异。岳青迟心中警铃大作，随后眼前又是一花。
　　“这些你拿去，之后就各凭造化。”头顶又传来苏子玦的声音，岳青迟有些茫然地睁开眼睛，他此时正处在一个小面馆里面，面前是空了的碗以及一些散碎的银子。意识到是幻境又换了场景，心中更是警惕，眼前的师尊看上去有些过于真实了，虽然不是他熟悉的模样，但是给他的感觉却是真是无比的。在这一点上幻境无疑是颇为强大的，但场景换来换去，又难免显得过于拙劣了。
　　岳青迟不敢大意，心中默念着混元心法，如今他的身体不受他的控制，他能做的只是听和看，以及不被迷惑。
　　他看着“自己”追上苏子玦的步伐，缠着苏子玦让他留下了自己。岳青迟觉得有些好笑，毕竟他自己也是通过死缠烂打的方式让师尊收自己为徒。
　　紧接着下一刻岳青迟眼前又是一黑，他知道这是又要换个场景了。他其实还有点儿好奇，这幻境展现给他的故事究竟是怎么样的。
　　“吼！”
　　一声震天的咆哮在岳青迟耳边炸开，他睁开眼睛正见到身前明显被激怒的麒麟兽。他粗略估计了一下此时他身上至少有三处致命伤，就像他不能控制身体一样，他也感受不到什么疼痛，只知道这个身体受伤了，而且很严重，左臂的伤口似乎是被修士所伤，伤口布满剑气，随着时间推移不仅无法好转反而更为严重。看环境这里应该是一处秘境，他这是出来历练了吗？岳青迟此时就和这个麒麟兽对峙着，匆匆塞了几粒丹药就向远处平地逃窜。
　　这是极不明智的选择！岳青迟想抑制住自己不听话的身体，但是却是徒劳。麒麟兽易怒而且嗜血，如今他这般浑身是伤，有几处甚至还在不停流血，如此盲目逃窜只会引得麒麟兽对他进行疯狂地追捕。况且平地没有掩护物，更是对麒麟兽大大有利。最明智的选择应该是缓慢向着林子深处撤退，这才有可能摆脱危险。
　　麒麟兽一路追捕着岳青迟，他后背又添了几处新伤，最后甚至直接被麒麟兽扑倒在地。
　　岳青迟咳出几口血，肋骨也已经被麒麟兽踩断了几根，胸中的空气越来越少，就在岳青迟以为这个身体就要死在这里的时候，他周身泛起了浅绿色的光华。
　　岳青迟认得这个波动！那是师尊的传送连接，他小时候身上就带着这么一个东西，能随时将他传送到苏子玦的身边，只不过师尊从未用过。
　　紧接着岳青迟眼前画面一转，再一次见到了苏子玦，看周围的景色应该是在一处山洞之中。
　　他不知道这几个幻境之间隔了多少年，眼前的苏子玦面上尽是沧桑和疲惫，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师尊如今却是有些邋遢，眼睛里的戾气很是深重。
　　“没用的东西。”苏子玦冷声呵斥他，语气里满是嫌弃和不屑。岳青迟从未想象过这般的嫌弃竟然会从师尊口中对他说出，一时间整个人仿若冻住了一般，心中又酸又涩，泪意直接冲了出来。但最后却是没能哭出来，倒不是他压制住了这些，而是他的身体没有一丝一毫的委屈的情绪，而更多的是愤恨。
　　他看都没看苏子玦，便自己坐到一边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口，这个时候岳青迟发现，左臂伤口里的剑气竟然就是苏子玦的！再联想之前面对麒麟兽的反常举动，他那里还不知道，这是苏子玦让他去吸引那凶兽的注意，而趁机拿走麒麟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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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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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面他和苏子玦的关系一点儿都不亲近，甚至是如果有机会的话，他毫不怀疑“自己”会立刻杀了苏子玦。
　　岳青迟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将他整个吞没，在明知道这里是幻境的情况下害怕得瑟瑟发抖。他说不清缘由，他到现在仍保持着清醒，也有信心自己不会陷入幻境的迷乱之中，但心中就是难以抑制地惧怕着。
　　接下来岳青迟眼前的场景不住地变换，林林总总的景象并不是按照时间顺序到来的，就仿佛是被遗忘的记忆的复苏，不知何时就会蹦出来一段，前言不搭后语，但却是能让岳青迟明白其中的关联。
　　他看到自己跟着苏子玦修习，从一个羸弱的孩童渐渐摸到修真的门道，那是他没经历过的被苏子玦亲自教导的时光；看到苏子玦发了疯似的鞭笞他，而幻境里的那个他也从一开始的不解疑惑愤怒到渐渐习惯，满心只剩下对苏子玦的恨意；他看到自己满怀恶意将玉碎剑送给苏子玦，盼着他早一点儿像这把剑的名字一样零落成泥；他看到自己唯一动心的姑娘和这一辈子唯一的朋友被苏子玦扔到了圜土，任由他们自生自灭；他看到自己无意之中在秘境里发现的一本上古遗册还未来得及翻阅修习便被苏子玦强占；他看到苏子玦强行喂给他一种草药，之后他便总是陷入迷幻之地，清醒后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他看到苏子玦无数次以他为饵，好方便自己拿取宝物，哪怕是那些异兽远不及分神期的他；他也看到苏子玦用他和一个魔修做交易，换了一株不知名的药草便扬长而去……
　　岳青迟猛地坐起，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脑子里纷乱非常，一张张苏子玦的脸孔从他的脑海里划过，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师尊生动的表情，但他从未像现在这般渴望见到苏子玦面无表情的样子，冰冷但是却格外的温柔。
　　他想念师尊了。
　　岳青迟定了定神，发现自己仍在最初的那片乱葬岗，他的尸体依旧是零散的样子，仔细看去皮肉有的地方还泛着焦黑，而天边这时划过了几道剑光……与此同时岳青迟眼前又漫上了迷雾。
　　“师尊！！”岳青迟难以抑制对着天边喊出了声，这里是一个极为拙劣的幻境，频繁的变动即使是不抵抗，岳青迟也不会陷入其中，但偏偏这里面的苏子玦很真实，陌生但是真实，这让他心慌。
　　直到岳青迟再次被迷雾吞没，也没有人回答他。
　　疼。
　　难以抑制的疼痛，从四肢百骸蔓延过来。
　　“既要去修习这等劣质剑法，还不若我废了你。”苏子玦的声音从他的头顶传来，这是他在幻境里岳青迟第一次体会到触感，此时他被猛烈袭来的疼痛裹挟着，听到苏子玦的话才意识到这个幻境他曾经经历过一半。“他”突破元婴之后愈发觉得报仇有望，便在修习上面更为刻苦，但此时苏子玦已经不再教他什么，他只好自己趁着在秘境的时候搜罗了基本不入流的剑法。后来偷偷修习的时候被苏子玦发现了。
　　苏子玦一怒之下便狠狠地教训了他。
　　这次显然是接着上一次的，但没成想他居然有了痛感。这是幻境的升级吗？岳青迟迷迷糊糊地想到。
　　岳青迟此时倒在地上，周身都是苏子玦留下的伤，显然这一次对方是真的动了怒了，岳青迟想到，他还从没见过师尊生气呢，在玄凌宗的时候他惹了什么祸，师尊虽然也会责备他，但是却没有哪一次真的和自己生气。
　　“别……”别生气了。
　　岳青迟费力地开口，奇迹般地竟然可以控制这个身体，只是他伤得过重，此时说话都是费力的。
　　“竟然还是知道求饶。”对面的苏子玦冷笑，右手聚起了玉碎剑。
　　“不是……”不是，师尊你别生气了。
　　岳青迟不知道苏子玦要做什么，他此时痛得已经有些恍惚，分不清眼前究竟是幻境还是他的师尊真的同他动了气，他只希望苏子玦能够消消气。
　　眼前的幻境之人和他记忆里的师尊渐渐重叠起来，他的师尊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满眼都是失望。
　　疼痛和失血过多让岳青迟已经有些神志不清，可接下来的疼痛却是让他立刻清醒了过来。碎玉剑没入了他的小腹，与此同时一道青色的极细的灵气钻入了他的灵台，上下两处一同用力，便直接捣碎了他的灵根。岳青迟痛得大呼出声，喊到最可喉咙里只能剩下“嗬嗬”的怪声，眼角的生理性的泪水纷纷划入他的头发里，周身也不停地颤抖着。
　　疼痛一阵猛烈过一阵，就在岳青迟忍不住再次发出野兽一般的嘶吼时候，眼前却是闪过了他熟悉的灵力波动。
　　那是他师尊的灵力波动，不是来自眼前这个人，而是从更为遥远的地方过来的。
　　这些灵力将他周身包裹了起来，渐渐的，疼痛消逝，周围的一切声响也无影无踪，他感觉身体愈发无力，意识也模糊不清，然后整个人猛地向下面坠去。
　　“！”
　　岳青迟身体小幅度颤抖了一下，倏地睁开了眼睛，正对上苏子玦的双眸。
　　眼前清亮的眼眸似乎是和幻境里面的赤红色的双瞳重合了，岳青迟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怎么了？”岳青迟在怕他，苏子玦感觉了出来，他这还是第一次在主角眼里看到类似恐惧的情绪，而能让岳青迟这么害怕的东西除了真正的“苏子玦”，恐怕也没有别人了。
　　苏子玦心中不由得一突。
　　“……”岳青迟脑子里空白了一瞬间，紧接着幻境里面的经历排山倒海地涌入他的脑海，他的声音都满是颤抖，“师尊？”
　　“嗯，是我。”苏子玦还没想好怎么同岳青迟解释他的心魔，习惯性地抚了抚岳对方汗湿的头发。
　　岳青迟得到回应，立刻就扑到了苏子玦的怀里，紧紧地楼主了他的腰，不管不顾地嚎啕了起来。他如今就仿佛是刚从噩梦之中挣脱的人一样，虽然明知道自己已经脱离了光怪陆离的恐怖处境，却还是忍不住在惊醒之后啜泣，只不过这啜泣在遇到苏子玦之后瞬间决堤。
　　更何况，他知道自己经历的远不是幻境那么简单。
　　从小到大，一件事情一直都是他极为在意的，入门试炼的时候戚翎是不是说过玄幽林里面看到的都是过往经历转变而来的，而这次他再一次看到了几乎同样的场景，不如玄幽林里面的猛烈，但却更为真实。而且环境里面他喜欢罗云敷，而师尊之前也确实明目张胆地撮合过他好罗云敷——这件事情他自己没能看明白，还是吴钰竹曾同他说明的，就在不久之前，语气里还有着难以掩饰的得意。
　　这些事情都可以说是巧合，但他心里确实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好了，好了。”苏子玦感受颈侧传来的湿意，心里哪还管得了其他，满满的都是对自家孩子的心疼。他将岳青迟从小养到大，就没见过他哭得这么厉害过。何况他之前为了躲他，连招呼都没他直接就去了战场，心里还是挺愧疚的。苏子玦轻轻拍着岳青迟的后背，他缺席了徒弟成长最关键的十年，一时间还觉得这是个只有九岁的孩子。
　　岳青迟只是一时没能控制好情绪，被苏子玦这么一温和地哄了几下，顿时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了，从苏子玦怀里直起身来，才发现这屋子里还有着许多人，沈轲，吴钰竹，戚翎以及罗云敷，都一个个一脸怪异地看着他，尤其是吴钰竹和罗云敷两人，憋笑憋得眼泪几乎都要下来了。
　　岳青迟大窘，忙不迭地坐好，这一动才觉得身体虚软得很。
　　苏子玦忙将岳青迟扶住，让他再次躺好，拿了毛巾便要给他擦脸上的泪痕。这屋子里还有着另外四个大活人呢，岳青迟哪里好意思，急忙接过来，自己随意擦了几下。
　　刚放下毛巾，罗云敷就在苏子玦的示意下走过来给他诊脉，脸色登时就变得不好看了：“你这次昏迷了足有十天，心神震动，神魂损耗巨大，亏了你命大。”
　　“可是还需要固神丹？”苏子玦已经又拿出了一只白色瓷瓶，那里面装的满满的固神丹，这几日岳青迟几乎都是看着这东西吊着命的。整整十日，修真界大多数突破元婴时候的心魔幻境都没有这么长时间。
　　“如今岳师兄已经醒了过来，神魂可以稳固，只需要安定心神就可以了，我现在再给他疏活一下经脉，就没什么大碍。”罗云敷看着苏子玦，粲然一笑，“至于安定心神的灵药，我想真人应当会有的。”
　　苏子玦点了点头，这些东西他早就准备好了，当即便拿了出来，投喂了岳青迟几颗。
　　“如此，师兄当是半个月就可恢复如初。”罗云敷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一个针灸包，打开之后里面俱是灵气凝聚而成的极细的长针，这同人间的针灸有很大相似，只不过针灸是治病，而她这些只能用作疏活经脉的辅助作用。
　　“只是入个心魔怎会损伤如此之大。”沈轲在一旁看了许久，他将苏子玦对待岳青迟的小心翼翼都看在眼里，起初还以为只是真人爱徒心切，这几天看下来岳青迟还真的会稍有不慎便折在心魔里面。
　　“三师伯您有所不知，岳师兄此次被心魔影响极深，心神早就崩溃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本人似乎没有察觉，这才得以保留一些，不然即便是玄芜真人给他吊命也是无力回天的。”罗云敷将岳青迟的衣袖高高卷起，抄起一根冰灵气做成的细针便扎入他手臂上的经脉大穴之上，岳青迟登时便觉得体内的郁结少了许多。
　　沈轲这次没说什么，虽然他觉得作为玄芜真人的弟子如此轻易便被心魔摄住，还险些丢了性命，实在是有些丟真人的脸。但毕竟经历心魔的不是他，他也不是岳青迟的师尊，也就不便说什么。
　　倒是岳青迟再听到自己的情况之后眉头越州越深：“青迟给师尊添麻烦了……”
　　这幅可怜的样子更令苏子玦心疼了，可还没等他出言安慰一下便有弟子在门口通报：“长老，缥缈峰的苏徊与师兄和泰来峰的吴忆师兄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这两个人，他俩和岳青迟是同学来着，之前又一次岳青迟受伤，还是因为和吴忆切磋。但你们相信我吴忆是个好银。感谢在2020-05-24 12:53:11~2020-05-26 14:46: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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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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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清平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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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间，门口有两个年轻修士便走了进来，与苏子玦他们隔着一层屏风。为首的那个身着一袭白衣，眉心一点朱砂，仿若是金童玉女一般，让人看着就多了几份亲切。而他的身后跟着一个比较高壮的少年，肤色偏黑，看上去有些憨憨的。
　　“三长老，听闻岳师兄昏迷，我等前来探望。”
　　苏子玦如今在戎机峰的消息几乎没几个人知道，他也不愿意散出去，是以不论是之前的通传弟子还是如今苏徊与都是面向沈轲见礼。
　　“进来吧。苏子玦见岳青迟神色似乎是有些动容，便扬声让二人进来。
　　倒是二人见到苏子玦的时候吓了一跳：“不知真人在此，徊与唐突了。”
　　虽然这话说的仿若苏子玦是谁家闺阁小姐似的，但不得不说苏徊与这人倒是极为谦逊懂礼，而一旁的吴忆就差了一些。
　　“泰来峰吴忆见过真人。”吴忆抱拳而礼，看起来满身的江湖气，倒是不像个修仙的。苏子玦还记得之前的切磋事件，他当年对岳青迟的那一番谆谆教诲，也不知道最后是怎么解决的，反正闹大肯定是没有，他在云台峰一点儿风声也没听到。
　　如今看来倒是还有些交情？
　　苏子玦摆摆手示意不用多礼，那苏徊与就上前半步，从怀中拿出了一片树叶形状的东西：“听闻岳师兄身体有损，这是晚辈偶然得来的清平叶，可守心智。”
　　苏子玦将那清平叶接到手里，触感清凉，这叶片虽然看上去脆弱，但微微用力之后却发现格外坚韧，只观其气确实有清心凝神的作用，而且这清平叶岳青迟现在正用得上。岳青迟晕倒这件事情不胫而走，拦也拦不住，但是入心魔的事情外面并没有多少人知道，以苏徊与这种，仅仅只是个缥缈峰的内门弟子是不可能知道这种消息的……
　　而最重要的一点是，这种清平叶他闻所未闻，不论是作为这本书的作者，还是活了一千多年的玄芜真人，他都没有见过。这就很不寻常。
　　“这灵植你是如何得到的？”苏子玦开口问道，这苏徊与二人这个时候来探望岳青迟，显然是徒弟的朋友，他倒是也不好过于急言令色了。
　　“回真人，这是前段时间我外出历练在一处偶然秘境之中获得的，回去给安一师兄看了说是用在心魔时候可以清心定神，当日我想岳师兄或许是要突破元婴了，便准备拿来赠与师兄，没想到耽搁了这么久，今日才得以前来。”苏徊与的话有理有据，态度也是不卑不亢，苏子玦一时间也不好判断，只好将那清平叶递给岳青迟。
　　他注意到岳青迟很自然地接过来，然后对着苏徊与点了点头：“多谢。”
　　而后两人几乎可以说是相视一笑。
　　很熟悉的样子。
　　苏徊与说完就退了回去，然后吴忆便上前一步，看了看岳青迟，又看了看苏子玦，最后还是对着岳青迟说道：“师弟，你之前托我……”
　　“咳咳咳咳……”吴忆话没说完岳青迟就咳了起来，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仿佛是要掩饰什么似的。“多谢师兄，乾坤袋给我就好。”
　　吴忆也没有多说，直接拿出了一个看起来有些旧的乾坤袋，苏子玦注意到这是岳青迟小时候用过的，里面空间很是有限，早年间他就给他换过了。
　　岳青迟接过乾坤袋，竟然有些做贼心虚一般偷偷瞥了苏子玦一眼，然后才将其收好。
　　苏徊与和吴忆出去之后，苏子玦带着其他人都出去了，只留岳青迟一个人在屋子里修习，毕竟刚从心魔幻境里面出来，很是疲惫，正需要修养。
　　出来之前苏子玦把苏徊与送过来的清平叶带出来了，留下了其他定神的灵宝。
　　“轻舟，这清平叶你可曾见过或者是听闻过？”苏子玦将清平叶拿在手中，看着上面的叶脉纹理问沈轲。
　　“闻所未闻。”沈轲摇了摇头，“不过这世上灵宝之多，轲孤陋寡闻未曾听闻实属正常。”
　　苏子玦将清平叶收好，他决定去问问覃无由，毕竟他们应该都是一千多年的老妖怪了，但他的知识范围除了原著更多的是道修这一边。“轻舟，你替我照顾好青迟，等他醒来就通知我。”
　　……
　　“清平叶，我知道。”覃无由正专心致志地瞄着什么东西，苏子玦大致看了一眼，只有几笔，看上去似乎是山水画？他看了一眼苏子玦手上的东西，立刻就叫出了名字。
　　“你从哪得到的？”覃无由看着他说道。
　　“一个弟子送给青迟的。”
　　“哦？那我猜猜是不是苏徊与？”覃无由挑眉问道。
　　“你如何得知？”
　　“当年你家傻徒弟还小的时候，这人就隔三差五送些东西给他，讨好巴结之意过于明显，我想不知道都难。”覃无由坐在苏子玦的身边，“而且最有趣的是，送的东西里就有这清平叶这种的魔修的珍稀玩意儿。就是那种功效不大但是数量少得不像话的那种。”
　　“这种东西有一个好处，就是魔修一大半都不知道，或者是知道但从未见过。要不是托你的福，我现在可认不出来。”
　　苏子玦才不管他托谁的福还是托福，这种模棱两可的话覃无由常说，但从来没有让他抓住什么端倪，他更关注的是这清平叶：“那苏徊与是魔修吗？”
　　“感觉不出来他是魔修，你应该也探查过了。”覃无由说道，“经过咱们两个人都没能看出来，要么他真是个道修，那些小东西不过是在那里得到的。要么他就是比你我修为都高深的魔修。”
　　比他们二人都高深……这真的存在吗？如今他的修为是渡劫巅峰，再高就要飞升了，而覃无由修为也是如此，而之前苏子玦看不透覃无由修为的原因也只是他对这个身体运用得还不完全。或许苏徊与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道修弟子？
　　“也不一定。”覃无由出声苏子玦才发觉自己将心中的惊叹都说了出来，“魔修有不能飞升，渡劫期我们叫做夺天期，修为都是与天道对抗得来的，比我更为精进的也可以有，只是我们却未曾听说过罢了。”
　　“如果真是如此可就有些麻烦了。”
　　“可能性不大。如果果真是魔修的前辈，没理由盯着岳青迟。”覃无由思索道，“或者是目标是你？”
　　“这倒不是，我今天才是第一次见他，若真是我，不可能这么多年才下手，恐怕目标还是青迟。”
　　“可是他图你家徒弟什么呢？魔修大能怎么会特意跑到一个小辈的门派来巴结他。”
　　苏子玦意味不明地看了覃无由一眼，对方瞬间意会，整个人都炸了毛一般：“我不一样！我这是为了我下半生的幸福！”
　　行吧，幸福就幸福吧。
　　不过覃无由说的确实是有道理，岳青迟虽说是主角但身上真的没什么宝贝，也没有什么传承，要不然他也不会被原主虐得死去活来。
　　“或许是我多心了。”苏子玦说着就直接将清平叶碾碎，不论苏徊与什么身份，这东西他都不准备给岳青迟用。
　　“哎哎哎，你怎么把它毁了。”覃无由想去栏但到底还是晚了一瞬，手指只碰到几缕灰，顿时脸上一副肉疼的样子。
　　“留着他做什么。”
　　“话不能这么说，这东西你徒弟用不上你可以自己用啊，清平叶，很难得的。”
　　苏子玦有没有什么心魔要固守神魂的，这东西他确实是用不上：“我用不上。”
　　“此言差矣。”覃无由将手递过来，在他的手心里也躺着一片叶子，和方才的清平叶一模一样，“这东西可以守心神，也可以智这里。”
　　覃无由抬手指着自己脑袋，半点都没有开玩笑的样子。
　　苏子玦一点儿都不想搭理他，直接转身走了，只剩覃无由在后面喊他。
　　他脑子才有病……
　　真不知道这人脑回路怎么长的，不管怎么说他都认为他脑袋坏了精分了，按照覃无由的话说，是神魂一分为二了，一半是原主，一半是他。这什么神仙逻辑，他一开始只是想用“夺舍”来混乱覃无由，从他嘴里套点儿东西出来，然后才是谋划逃跑。没想到他只是走了第一步，剩下的都让覃无由自己脑补好了？
　　来，给你笔，你来写。
　　作者有话要说：
　　诶呀，这一章有点儿短小，主要是再转场就有些生硬了，我偷偷看了存稿，明天的是个肥章！保证能把今天的字数给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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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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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子玦回到戎机峰的时候岳青迟还没醒，他便直接将人打包带回了，将人放到床上的时候才发觉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人居然是又进了心魔！但看情况却是比之前好上了太多，只是脸色白了一些，心神什么的都没什么大碍。
　　就这么又过了五日，岳青迟才再一次醒过来，这一次也比之前平静多了，没哭没闹，也没有多么恐慌，只是一个劲地盯着苏子玦看，仿佛是怕他跑了似的。
　　苏子玦被盯得很不舒服，但他也没有组织岳青迟，甚至没表现出来什么异状，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只觉得岳青迟如今身体各项指标正常，但就是脆弱极了，有一种绝望的沉静。
　　他看不太懂这些，便尽最大可能由着他。
　　但这种情况持续了一周左右，苏子玦真的没法淡定了，这么温吞的纵容丝毫没让岳青迟有所好转。
　　“你这次在心魔里看到了什么。”苏子玦没忍住还是问了出来，他觉得这第二次和第一次是不一样的内容。
　　“不是心魔。”岳青迟极快地开口，一双眼睛还是盯着苏子玦，有一股子狠劲。
　　这么一句话苏子玦便明白了七七八八，什么叫做心魔，那便是内心阴暗勾出来的一道横在元婴之前的劫。心魔之内，必为真实，或是曾经不愿回首的经历，或是未来的一种影射。岳青迟第一次心魔看到的是过去无疑，那时候他醒来看见他的那一瞬间的恐惧是真实的。那个时候他几乎无意识地死在那里面都没有反驳自己进的是心魔。而这次可以说是轻轻松松毫发无伤，但是却以一种自欺欺人的态度否定着。
　　那这次就是未来了。
　　还是一个以现在的岳青迟绝不想承认的未来。
　　这么说他果然养了一个小白眼狼？
　　苏子玦给小白眼狼，不，给小徒弟端过来一杯茶，看着他小口小口地喝下去，心中刚刚掀起来的一点波澜也随着茶水一点点消失了。有什么办法，这是自己家的孩子。难道要他现在就斩草除根吗？或者是要他现在就直接远离他？可是现在是他突破元婴的关键时候，他真的是做不到。但凡能做到，当年也不会给他带回来还收到自己的门下。
　　既来之，则安之。安不了，他不还有设定三呢嘛。
　　他尝试着措辞：“此时心魔初见端倪，想来突破元婴也不远了。你向来没让为师失望过。”
　　“我不要突破元婴。”岳青迟从来最喜欢被他夸的，但此时却有些失控，他和苏子玦对视，眼中更是坚定非常，“我就想像现在这样，一直服侍在师尊身边，今生都不离开师尊。”
　　这话和许多年前苏子玦动手抹去他记忆那次几乎是一模一样，苏子玦默默叹气，他消得去记忆，但终究是消不去他脑子里的想法。
　　“别胡闹了。”苏子玦知道这时候不能任由岳青迟耍赖，他也冷下来声音，“元婴是你说不过就不过的？难不成你竟是枉修行了这十六年？”
　　果然苏子玦的声音冷了下来，岳青迟被心魔搅乱的心也渐渐沉寂了下来，他微微垂着头，显得有些愧疚。
　　“心魔所展示的未来也并非不可更改。”虽然只有微乎其微的机会更改一点点，但还是能改的，苏子玦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安抚着岳青迟，“你不愿面对就去改变他，没必要不承认。”
　　岳青迟显然听进去了，也不再执着地看着苏子玦了，只是将自己缩在被子里面。
　　“我给你讲讲你上一个心魔里面的事情吧。”苏子玦放轻了声音说道。“其实你应该也有所察觉了。”
　　“师尊……您……”岳青迟抬起头看着苏子玦，表情委屈极了，“我……”
　　“那些事情你曾经经历过。”苏子玦说道，“曾经和我一起……”
　　岳青迟已经连续进入两次心魔了，而且沈轲也和他说过在此之前岳青迟还如果两次短暂的心魔，只是那两次岳青迟醒来之后是没有记忆的。前后四次太频繁了，苏子玦不会心存侥幸，他必须尽快将事情始末都说明白，否则在心魔里面岳青迟一无所知，就是处于完全的被动的。
　　“我……”岳青迟再一次慌乱了起来，一双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了。
　　苏子玦安抚地抓住他的手，压在了如今围在他腰腹的被子上：“你觉得准备好了我便讲给你听，这些事情你元婴之前是必须要告诉你的，否则那心魔劫你该如何渡呢？别人是破魔破障，可你连魔障本身都不清楚又该如何破呢？如今你提前一步入过一次心魔，纵然是我不提也已经对这件事情有了怀疑，只一味将其压在心底，或者是心存侥幸，心魔劫你是必然过不去的。”
　　接下来的就是更长时间的沉默，苏子玦知道自己应该出去给岳青迟几天缓冲的时间，但如今已经入了心魔，随时都有可能突破元婴，他必须在岳青迟突破元婴之前和他讲明白，给他一个准备的时间，以及让他自己定一个成算，是走，是留，是原谅，还是报仇，全都由他。
　　“师尊……”岳青迟再次开口，已经是到了傍晚，他的语气里还饱含着一丝希冀。“您那时候做的一切可是真的要伤害我，还是，还是只是……考验？”
　　他从四岁开始就跟着苏子玦了，生命的前二十年几乎都是在追逐着师尊的脚步，苏子玦在他的心里几乎可以称之为信仰，现在你来告诉他这个人并不是向他表现出来的一般，实际上是那样的凶狠卑鄙的人，他又怎么可以接受呢？他其实不想知道真相，哪怕他已经在心魔里面知道的七七八八，但他更想让那些只成为一场噩梦，醒来之后就可以彻底摆脱。而不是希望他的师尊告诉他，那些都是真的。
　　他希望师尊可以欺骗他一次，让他保有最后一丝侥幸。
　　但这恰恰是苏子玦不可能答应的事情，这一点侥幸最后可能会害得他永远无法突破元婴。苏子玦没有出言训斥他，只是像前几日岳青迟看他的那样，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岳青迟。他要用一种不是很强硬的方式去强迫岳青迟接受真相，他来到这里不是为了粉饰太平，而是来解决问题的。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岳青迟终于败下阵来，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似的说道：“您……给我讲讲吧……”
　　……
　　“我在你家见到你的时候其实已经走火入魔了很多年，之前一直由我父亲给我压制着，也隐瞒着外面，但那个时候修真界乱了起来，没人看管了，我就趁机跑了出来。”说这些有点儿像黑历史的东西让苏子玦一时间有些窘迫，他胡乱在怀里摸了摸，掏出了一个橘子，下意识一愣便不紧不慢剥了起来，“我一路胡乱地走，最后不知怎么的就到了花间镇。”
　　“看见你的时候，之前父亲的压制已经快要消失殆尽了，我一面想杀了你，一面又想尽快远离你，偏偏你在这个时候向我求救……”
　　若说《青鸾迟远信》的讲述，没有人比他这个作者更有资格，他不仅熟悉书中每一个情节，更是知道其中关隘，以及一些没有写在正文里面的东西。这本书虽然是通过岳青迟的视角来叙事的，但苏子玦更知道其中苏佩的心理，因为他当时就是把自己带入了角色才写出来的这篇虐文。他知道苏佩的压抑和癫狂，这几乎也是他那段时间心情的放大，以及之后更是愈加傲慢心胸狭隘与残暴，这些都是由苏佩的经历自然而然演化出来的行为，甚至很多时候他是嫉妒岳青迟的，因为这个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人，比他资质好，比他气运好，甚至更是比他健康，他走火入魔疯疯癫癫，而岳青迟却恰是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年纪，面对这样的他，苏佩只想毁掉。
　　可苏佩一方面想毁掉岳青迟，一方面又珍惜他的资质，同时也出于不愿让他早早解脱的阴暗想法，便一面折磨一面救助。而有的时候，在苏佩不多偶尔的清醒时候，他也是会有愧疚的，但往往这个时候他就会以自己在最初时候就给过他离开的机会为借口安慰自己。然后继续留岳青迟在身边，因为由于他对着岳青迟发泄了一些负面情绪之后，他经脉里面承受的走火入魔的肆虐便会变得柔和一些，让他不至于太难受。
　　甚至其实，在苏子玦的眼里，岳青迟就和周围的花花草草没什么区别，越到后来他的良心就越麻木，最后就是双方都习以为常。
　　这才导致了岳青迟的悲惨经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苏子玦虽然知道自己只是穿书而来，但这本书从他的手中诞生，岳青迟的命运也是他一手给安排的，他那些黑暗的压抑情绪也是有效地发泄到了岳青迟的身上，因此在这一点上他不会觉得自己和苏佩是分割的，他虽然没有苏佩的经历和情感，但他顶了苏佩的缺——可以说这个世界上唯一有资格成为苏佩的只有他了，因为苏佩就是他内心最为真实的写照——就会为他们的行为负责，不论是书内还是书外。
　　这也是他为什么在修真界也好，同岳青迟讲也好，都说自己的名字叫“苏佩”，这不是为了和原主区分。他没有过“苏佩”这个名字，他身份证上面只有“苏子玦”这一个名字，但他在这里愿意认下来，何况这也是他该承担的。在这里虽然常称呼的是字，但更为正式的始终是名，而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和苏佩是一个人。对于这些决定，他也许之前还有着迟疑，但自从他打算入世便将这些都想了明白，如今事到临头反而更为坦然了。
　　苏子玦给岳青迟从头到尾讲了一遍，极为客观，也没给他自己洗白一下什么的，毕竟也确实是无可洗白，只将穿书这一节隐略了过去，对于现在的局面他只说权当做是“重生”了，这是苏子玦第二次跟岳青迟说这个名词，但上一次岳青迟是没有记忆的，他这次显示出了极大的兴趣。
　　最后故事就停在了岳青迟尸骨零散在乱葬岗，而忘却一切的苏子玦自他头顶御剑而过。
　　故事讲完之后两个人都沉默了，而苏子玦心里除了忐忑之外更多的是轻松，这般大的一个秘密压在心里很多年，甚至曾经一度以为会永远积压下去，近日将这些都讲出来，他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再看岳青迟的脸色，虽然有些恍惚，但也没什么恨意，整个人似乎还沉浸在方才的故事里面没有出来，苏子玦已经停下了一会儿他才注意到。
　　岳青迟眨了几下眼睛，想到苏子玦将的故事的最后一幕下意识开口道：“我死了之后，师尊你怎么样了……”
　　这个问题出乎苏子玦的预料，他没想到岳青迟整个人呆愣了一会儿之后会问出这么一个问题，正常人的重点不都应该是“主角死了，故事结束了”吗？
　　但好在这里苏子玦也有过一点儿设想：“我回到宗门，走火入魔不治而愈，将之前的事情全都忘了个干净。之后就是正常的生活、修炼。”
　　“师尊您……忘了我？”岳青迟问道。
　　“是，之前从魔修那里得到的灵植不知道为何治愈了走火入魔也带走了记忆。”这一点他是真不知道，一个故事戏剧性的结尾，他还真没想那么多。如今当着苦主的面，苏子玦才觉得自己当初设定的结尾有多残酷，自己折磨了人一辈子，到最后光鲜亮丽回归原本的生活之中，把自己的恶行忘了个一干二净，一点儿愧疚都没有留下。仿佛岳青迟这个人的存在就只是为了帮助他度过走火入魔这个劫似的……“对不起，青迟……”
　　这一声道歉彻底将岳青迟唤了回来，他显然有些不知所措：“不，不不，师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我知道。”不得不说很多岳青迟下意识的举动总能温暖到苏子玦，只是做错了事情道歉而已，岳青迟的表现却像是给他师尊受了多大委屈似的，该怎么说，有种被视若珍宝的感觉。“只是我做错了，确实要道歉。”
　　岳青迟这下子沉默了更久，苏子玦也确实觉得自己在这里似乎对对方有点儿压力，而且从岳青迟的反应来看，自己说的这些绝对比他当时如心魔刺激多了，已经将人打击地彻底蔫了下去：“那我先走了，你自己好好思量？”
　　岳青迟抬头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轻轻点头：“师尊慢走。”
　　苏子玦站在院子外面，此时已经入了夜，又是漫天的繁星，他此时非常想找根烟狠狠的吸上两口，尼古丁总是比他的道更能让他安静下来。
　　【恭喜宿主帮助主角补全剧情】
　　系统提示突然蹦了出来，苏子玦有些兴致缺缺地将其关闭，抬头看着天边。
　　嗯，今晚的月色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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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两个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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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丑正。
　　万法峰。
　　“我说我的亲师兄啊，你这大半夜的给我叫过来是干……”吴钰竹一边披着道袍一面从远处走过来，满嘴的抱怨在看清楚岳青迟的表情之后戛然而止，“你怎么了？”
　　岳青迟知道此时自己的状态很差，但差到能唬到吴钰竹还是他没有想到的，他揉了几把自己的脸：“有点事情想问你。”
　　吴钰竹立即应下：“去我房间里慢慢说？”
　　“不用了，就在外面吧。”岳青迟抬头望向天边，他刚刚出来的时候苏子玦就站在云台峰的悬崖边眺望着天空，月光朦胧，他的师尊就仿若一个飞升的仙人一般，静静地伫立在那里，见他离开云台峰也没说什么。
　　吴钰竹先一步坐到旁边的一块大石上面，抬手招呼岳青迟也过来：“说说吧，怎么了？”
　　“我忽然发现仙人也不是完美的。”岳青迟有些惆怅地说道。
　　吴钰竹这次出来没拿着他那把折扇，下意识想摇一摇扇子，结果抓了满手的寂寞。岳青迟语焉不详，但却是极好理解，毕竟能把岳青迟影响到这幅样子，除了玄芜真人不可能有别人。
　　更何况是将对方比作“仙人”。
　　“这世上哪有完美的人，这道理多浅显，不用问我你也知道。”
　　“我知道是知道，可是……”岳青迟皱着眉头，很是为难的样子。
　　吴钰竹干脆直接接过来他的话：“可是你觉得他就应该是个完美的人，虽然道理心里知道，但就是没办法套在他的身上。”
　　“嗯，就是这样。”
　　“其实我之前也有过这样的想法。”吴钰竹倒在石头上，将手枕在头下，“你看云敷，之前没接触的时候我觉得这个师妹真的是人美又可爱又努力又胆子大，你说玄凌宗里面有几个是同时修了三门的，而且不说别的整个宗门上下敢那么和你师尊说话的也就他一个人了。”
　　“什么？”岳青迟听到说他师尊，下意识问道。
　　“就是那次你和吴忆切磋，我想着看你输了之后回去玄芜真人会怎么骂你，就在你身上留了点儿小东西，那东西你自己接过去的，真人也就没察觉。”吴钰竹大大方方承认了自己之前的恶行，不但没有丝毫面对苦主的心虚，反而还有些光明正大的得意。“结果就听到云敷和真人的对话。说真的，敢那么说真人的我就见过这么一个，而且最后似乎还把真人说的有些无地自容？”
　　“当时我就想着，这个人太厉害了，一定要认识一下。结果现在我们在一起了我才知道她当初只是觉得真人太好看了，没注意别的东西。”吴钰竹说道，“你说好笑不好笑，我就因为这么一个理由，崇拜了她这么多年。”
　　确实挺好笑的，岳青迟默默地点了点头。
　　“而且不止，和她走得近了才发现这人根本就是满身的缺点，又笨又懒。”吴钰竹眼睛里都是笑意，虽然嘴上说着埋怨嫌弃的话，但还是满脸的幸福，“可也就是这样我才觉得她更真实了，离我的生活更近了。”
　　“而且不止云敷，就你我在那些新入门的弟子眼中也是个‘完美的人’，只是你我都各自知道对方是个什么人，可配不上他们口中的赞美。而对于现在的你来说，你看到他的缺点了，只是因为靠得更近了。”
　　因为靠的近了……确实是这样，当初若是远离，他就不必遭遇这些。
　　岳青迟在那边久久没有动静，吴钰竹当然知道好友遇到的不可能是这么简单的问题，可他所能提点的确实只有这些，所有的道理岳青迟都懂，他需要的只是来个人带领他梳理，而不是引导他选择。
　　点到即止刚刚好。
　　“行了，你回去吧。”吴钰竹拍了拍岳青迟的肩膀，“该说的我都说了，再多就是冗杂了，回去想一想，其实面前的选择就只有两个，如果实在选不出来，那就先排除一个好了。”
　　岳青迟也知道吴钰竹说的有道理，而此番和他说了些话，他心中也确实是清明了许多，不似之前那样杂乱，便起身道了谢转身离开。
　　回去的时候苏子玦已经不再外面了，屋子里的烛火也熄了。岳青迟知道苏子玦现在还没有睡，只怕是觉得自己回来的时候迎面遇上师尊，会觉得尴尬。
　　不得不说，现在的情况确实是让岳青迟松了一口气。
　　岳青迟随便从书架上面拿出了几本书，堆放在一旁的小几上面，随意拿过最上面的一本书便胡乱翻着，心里依旧乱的很。
　　其实吴钰竹说的那些他都知道，包括他没说出口的劝道。这个世界本来就不是非黑即白的，这个道理小孩子都懂。善与恶其实也都是相对的，甲之蜜糖,乙之□□。就拿他们这些人来说，修道看起来光风霁月，其实也是抢夺世界的灵气罢了，在另一个层面讲可以说是大恶。修道者应当信的其实只有因果——这是玄凌宗的宗训。
　　其实不论师尊做了什么，他都是他的师尊，他没有活在“上辈子”而是活在这里，师尊将他救回来，收入门下，这么多年师尊对他都是极好的。
　　其实他现在的纠结都是极其没有必要的，吴钰竹说的对，在他面前只有两个选择，第一，接受师尊，包括过往的一切；第二，离开，了却这些因果。他选不出来，但是他不想离开。
　　一缕夜风从没关严的窗棂之间吹了过来，吹开了他小几上面放在最上面的一本书，直接露出了扉页上面的一串字。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是他自己之前读书的时候写在那里的。岳青迟看着那行字，一时间觉得醍醐灌顶。
　　师尊说过他自己是掌门之子——也就是现在的苏御亭，可是现在又明明是玄芜真人，这么大的一个点他居然现在才注意到。其实他可不可以理解成，自己的重生也是仰仗着师尊。他自己前世那么大的一个因师尊不可能不去还，那也就是说，现在的一切都是师尊在还他的因果？不，也不完全是这样，如果只是因果，应该早就了结了。夺命之仇现在有救命之恩；折磨之恨现在有养育之恩；断绝经脉之苦，现在又有教育入道之恩。而只按照因果来说其实那些因果早就还完了。
　　师尊已经大可任他自生自灭了，他如今这样其实更多的是赖于师尊心里对他的愧疚。
　　这一点愧疚其实就是现在他眼里前世万般愁苦最好的回报。没有那两人同在污泥里面挣扎的三十年，现在的他也不可能和师尊离得这么近。或者他还可以通过这愧疚想师尊索要更多，他可以将师尊拉下神坛，就放在眼前，一伸手就可以拥抱到的位置。
　　岳青迟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心里因为这种想法产生了莫大的愉悦，甚至是兴奋不已，他在现在想立即见到师尊。
　　他难以抑制心中涌上来的激动，不管不顾跑了出去，可刚一推开门，他便看见师尊还站在前面不远的断崖上，向远处不知道看着什么，竹青色的身影仿佛是汇入夜色的一条银河，又仿佛是黑暗下挺立的一棵松柏。就在这时，苏子玦似乎是听见了响动，便回过头来看他，一抹月色朦胧地罩在他的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清光，仿若仙人一般。
　　而他就是要将这样一个人拉到自己的身边来。
　　岳青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
　　苏子玦在月下站了很久，岳青迟从屋子走出来，然后绕过他，就下了云台峰。
　　苏子玦没有想着拦下他，他知道现在岳青迟的心里可能有点儿乱，任谁忽然发现自己最亲近的人是一个十恶不赦甚至曾经一直虐待他的人都会有些难以接受。但其实这些都是无伤大雅的，岳青迟这次一定会走出来，因为那些书里的情节并没有真真正正发生在他的身上。岳青迟一直是处于看客的状态，虽然可以为故事里面发生的事情感到难受愤怒，但毕竟只是故事，他没办法做到完全共情。
　　而自己又是他切切实实的师尊。
　　所以最后主角一定会走出来，但当看客被拉进故事里的时候呢？等到他真的重生的时候，岳青迟会怎么选。
　　苏子玦一点儿把握都没有，选择在他重回之前就将一切都告诉他，更多的是为了帮他渡劫不假，但也有想着给他打点儿预防针的意思。
　　岳青迟最后一个心魔，其实应该是看到了多年之后将他亲手杀掉。苏子玦虽然有着一个复活甲，但能不死还是不要死的。但如果他现在能做的都做了，最后岳青迟还是恨他，那他就没办法了，让他去刻意刷主角的好感度，他表示真的做不到。如果他真的去做了，他感觉苏佩会气得直接自爆也说不定。
　　不是因为什么尊严，是真的没有必要而且过于难看。
　　他相信自己的徒弟是个明事理的人。
　　岳青迟的气息由远及近，苏子玦直接隐了自己的身形，然后就看到岳青迟独自一人回到了房间里面。
　　看着徒弟回来了，苏子玦结束了云抽烟，之前的一点儿烦闷也都消失得差不多了。然后他就又想起了系统这个倒霉玩意儿。
　　将之前通知他补全剧情的页面调出来，苏子玦前前后后翻看了很久，怎么找都没有奖励，这和在覃无由身边那次不一样，可以说那一次和每次都不一样，系统总是以“宿主等级不够”这样的理由拒绝他的问题，但是却从未给过他升级的经验条，上一次也是他第一次看见“经验值”这种东西。
　　难道只有触发什么高级任务才能得到？可明明帮助主角补全剧情明显比知道覃无由的名字更为高级一些，可偏偏……难道还有什么其他原因……
　　“吱嘎——”沉寂的夜里极其明显的开门声，苏子玦下意识回头看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在苏子玦还纠结养育之恩够不够让主角不当个小白眼狼的时候，其实岳青迟已经所图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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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有一天~我悄然死去~那一定就是~论文给逼的~给！逼！的——
　　[弱小可怜无助但是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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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赠剑烛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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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青迟再一次来找他，是在三日后，三天前的晚上他明明出来找他了，可他一回头叫他，岳青迟又立刻逃走了，很是奇怪。
　　今天岳青迟手里拿着一个旧的乾坤袋，苏子玦第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之前在戎机峰吴忆给他的那个。
　　岳青迟解开了乾坤袋，从里面拿出了一柄剑，那剑通体乌黑，看上去朴实无华，但苏子玦立刻就感受到了蓬勃的力量，他几乎立刻就被它吸引住了目光。
　　“师尊，这把剑是徒儿送给你的。”岳青迟将剑递给苏子玦，“之前看您和沈长老切磋时候只是随手折下树枝，便想着寻一把剑给您，之前寻了材料便托吴忆师兄帮忙锻造，只没想到如今才铸成。”
　　苏子玦看了岳青迟一眼，没有去追问之前的事情，徒弟都来给他送礼物了，想必也是明白了养育之恩的分量。苏子玦将剑接过来，那黑剑入手冰凉，剑鞘似乎是玉质的，贴在掌心很是滑润。这剑剑锋灵力，而剑鞘稳重，剑势和岳青迟极为贴合。相比吴忆不知道这剑是岳青迟铸来送给他的，全然照着岳青迟的气势而造。
　　不难看出吴忆铸剑确实是用心了。
　　至于岳青迟给他的这个礼物，苏子玦自然是不能要的，这剑是岳青迟的，虽然他不是为他自己铸的，但确实很适合他。而且这把剑包括之前覃无由给的淬竹如今在他这里和后山的那些树枝没什么两样，给他浪费了。
　　“你自己留着吧，它更适合你。”苏子玦将剑放回岳青迟的手里，他面前一副黑白子，之前正是自己和自己下着棋。
　　“可是……”
　　“你的佩剑呢？金丹之上的修士都该有自己的本命灵剑了，前几年我闭关没能赶上，我问了轻舟你拒绝了掌门和他给你的佩剑。”
　　“我用不惯掌门和沈长老给的剑……便还用从前的弟子剑。”岳青迟说道。
　　“那弟子剑当是断在了圜土对吧。”苏子玦抬头看着站在自己身前还有些局促的岳青迟，十几年没见这是长得真快啊，虽然二十岁在修真界还如同孩童一样年轻，但岳青迟显然已经越发成熟了，倒是在他的面前还是难得的有些孩子气。“我倒是给你准备了一把剑，虽是上乘，但不如你手中的这把适合你。你便还是用它吧，日后随着你的修为提升这把剑也会淬炼得越发凌厉。”
　　“师尊……您给我准备了灵剑？”岳青迟的眼睛亮了起来，满是期待地看着苏子玦，苏子玦无法，只好将在神识空间里发现的那把剑拿了出来——本来他是准备出关之后去给岳青迟寻一把好剑，但没想到他在闭关期间凝练了神识发现了一块在他识海里面的储物空间，那里面的灵宝和他一直视为全部家当的乾坤袋相比，简直要多出百倍不止空间。神识空间之中灵宝堆积成山，但却是只有这一把剑，苏子玦在看到它的第一眼便觉得这很适合岳青迟，只如今和他手里那把黑剑比起来略逊一筹。
　　“这是渡厄。”苏子玦将剑拿出，渡厄虽不如黑剑适合岳青迟，但却是比黑剑好了不止一个档次，当下便灵光大现，似乎是得意得炫耀一般。
　　“青迟谢师尊赐剑！”岳青迟直接单膝跪下，将黑剑丢在一旁双手抬高作势去接渡厄。
　　就因为一把剑？苏子玦发出了和之前覃无由一样的感叹。
　　苏子玦看着岳青迟喜形于色很是无奈，而且他也没说将渡厄给他……这是要明抢吗？虽然渡厄确实是难得的宝剑吧。
　　苏子玦哭笑不得得将渡厄放到了岳青迟的手上，就见岳青迟满脸喜色翻来覆去地看着，有些爱不释手，而之前的黑哥们儿就被仍在岳青迟的脚边，显然惨遭冷落。
　　真是衣不如旧，剑不如新……
　　苏子玦只好将黑剑捡起来，递给岳青迟：“渡厄可破魔障，静心神，同时又勇悍十足，但比起这把剑还是少了一些内敛与沉稳。我当然希望你的剑势不可挡，但确实是这把剑更适合你。渡厄你喜欢归喜欢，日后本命剑它却不是最好的选择。”
　　“是，弟子知道了。”岳青迟接过剑，乖巧应道。
　　一看就是没听进去，苏子玦没办法，只好另辟蹊径，问道：“我看着眼熟，这黑剑剑鞘可是玖玉？”
　　“正是。”岳青迟答道，“吴忆早就铸好了剑，但奈何剑气过于锋利，一时寻不到合适的剑鞘来约束，这才耽误了许久，还是前阵子弟子从圜土回来带回了这块玖玉，这才算是做成。”
　　“玖玉难得。你能找到也算是有缘，这合该是你的剑。”苏子玦说道，“这剑方铸成，想来还未来得及取名。”
　　“确实还没来得及取名。”岳青迟回答道。
　　“章尾有神，人面蛇身，其瞑乃晦，其视乃明，是谓烛龙。”苏子玦想到了山海经里对烛九阴的描述，“烛龙又名烛九阴，你这剑叫‘烛玖’如何？取龙之烛，玉之玖，刃为龙，鞘为玉，望你势如破竹，又不见圭角。”
　　“烛玖……”岳青迟喃喃着这个名字，只这么念着似乎都能体会到苏子玦对他的一腔期待，他一瞬间有些难以抑制奔涌而出的感情，等回过神来他已经狠狠地抱住了苏子玦。
　　“！！！”苏子玦有些猝不及防，被抱了个满怀，回过神来他有些僵硬地拍了拍岳青迟的肩膀，顿了一下才说出话来，“怎么了……”
　　岳青迟有些意犹未尽地松开手，心里有着隐秘的得意，正如他所猜测，师尊对他的包容远比他之前想的要大。岳青迟面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自我娘亲走后，师尊是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青迟心里感激万分。”
　　“青迟定然不会辜负师尊的期待。”
　　这样的说辞很说得过去，苏子玦似乎是无从反驳，只是满心的怪异，这个转变太快了，三天前还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今天就变成了这样？仿佛失忆一般的变化……苏子玦只好选择打发了他：“青迟，你先回去。”
　　岳青迟还在之前的感动中，猛地这么一句话倒像是一盆凉水当头浇下，整个人都清醒了，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为师有件急事要处理，你先回去修炼。”苏子玦面色严肃不似作假，确定不是生了他的气，岳青迟这才把心放在了肚子里，抱着两把剑退了出去。
　　几乎是在岳青迟踏出房门的那一刻，苏子玦立刻张开了结界，防止岳青迟听到什么。
　　“系统，查看主角好感度。”
　　【主角好感度功能开启】
　　【正在检测好感度】
　　【当前好感度：70】
　　【感情程度：孺慕，敬仰，感动，依赖，感激】
　　没有爱慕类似的词汇，苏子玦长舒了一口气，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手心出了一层薄汗，他刚才竟然是慌乱到了这种地步。可是，如今反应过来他却是陷入了迷茫，他刚刚是在慌什么？
　　他不知道了。
　　若说是担心自己的贞操，这一点若是放在穿越之初还说得过去，那时候他初来乍到，免不得多几个担心。可如今他已经来了这么多年，而且已经有了大半苏佩的修为，他不愿的事情已经没有人能够强迫得了他了，哪怕是主角光环，他也有信心玉石俱焚。
　　但他还是没来由地心慌，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宁可岳青迟恨他，也不希望他喜欢他。其实不仅是岳青迟，他打心底里不希望任何人与他有爱情这种瓜葛。
　　【当前剩余好感度查询次数:1】
　　！！
　　之前的好感度检测数值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这么一句话，而不再是常规的询问是否开启好感度的检测，苏子玦一时间竟然有了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这系统不坑人似乎不舒服，这还是他省吃俭用没检测过几次，如实当初就直接开启了，恐怕不出一天就挥霍没了……
　　算了，跟系统计较不过来。
　　苏子玦泄了气瘫在床上，他翻了个身，摸出了之前系统给他的绿jj，闭关这么多年他差一点儿将这个东西忘了。苏子玦翻着自己的书架，那一本本书他看过了不知道多少遍，当初再喜欢也是索然无味了。之后不期然又看到了当初那个溘然长逝的连载，当年他不觉得什么，如今再去看似乎都有着一些不一样的味道……
　　那本书他记得是如日中天，作者也曾经说过全文存稿完成，其实是很小可能会锁文的。苏子玦灵光一闪，立刻去翻了其他书的评论区，不出意外，大部分评论都少得可怜，甚至还有基本评论区根本就是空白的……如果不是所有作者集体删评论……那就只能是这个jj的问题了。苏子玦心头沉了一下，这很可能根本不是什么小说的阅读器，而是从他记忆深处扒出来的曾经看过的小说文字。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这里面一本他没看过的小说都没有——虽说他一般不会把没看过的小说加到书架里面，但这么多年他又不会特意检查书架，总应该会有那种准备看但被遗忘在角落里面的书。以及莫名其妙的停更和评论区的空白，应该是因为他看小说的时候很少翻别人的评论，看也就看几条。
　　在他融汇了苏佩的修为之后，每当他要回忆什么往事的时候，他脑海里对于这段往事的记忆就会格外清晰，每一帧每个细节都历历在目，甚至是他曾不太注意的地方都清晰无比，如今专注去想确实是连小说的章节题目都记得一清二楚。就算是现在让他把小说全部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也是完全没问题的。
　　可关键是这个系统已经可以侵入他的记忆了吗？所以它究竟有何用意……苏子玦回想系统前几次出来的情景，发现有的时候它甚至可以窥见他的想法，但如现在一般，系统又似乎听不见看不见，比如现在。
　　还有也曾在他识海里面出现的原主苏佩，苏佩甚至可以短暂控制他的身体，他不相信他和系统只是简单的邻居关系。而他既然有能力为什么不驱赶或者是伤害他这个鸠占鹊巢的外来人。
　　“师尊……我可以进来吗？”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了岳青迟有些慌乱的声音，苏子玦才发现自己之前似乎一直处于不停思考的魔怔状态。定了定神，此时还未到丑时，正是深夜，岳青迟这个时候来找他怕是有急事。苏子玦瞬间整理好自己，挥袖便撤了结界开了门。岳青迟几步跑了进来，周身气息极不稳定，灵气时高时低，眼角还有这红色。
　　又是心魔。而且似乎是要突破元婴了。
　　从金丹到元婴只用了三四年的时间，这也太快了，苏子玦来不及多想，让岳青迟到床上打坐调息，他自己在屋中布置阵法:“你可能要突破元婴了，心魔劫的内容很大可能是我之前给你讲的往事，保持灵台清明就好。我给你护法。”
　　岳青迟听话地打坐好，但却是睁着眼睛看着苏子玦，许久都不入定。
　　“怎么了？”苏子玦察觉到异样抬头看他。
　　“师尊，突破了元婴我就会重生吗？”岳青迟问道。
　　“你突破元婴时间提前了，我算到的是在你三十岁左右，但现在我无法确定。不用担心，早晚都会想起来的。”
　　“可我不想重生……”岳青迟声如蚊蚋，“我有点儿害怕……”
　　苏子玦恍然大悟，他之前是关心则乱，没有想到这一层，突破元婴岳青迟自己怎么可能没有察觉，依照他的性格也不可能深夜过来就是为了让师尊给他护法，原来是怕自己突破元婴之后想起了他们之间的恩怨就会恨他，一时慌了手脚才来找他的。
　　苏子玦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顶，这还是他第一次摸已经成年的主角，感觉和小时候也没什么差别。
　　“放心吧，你是重生，不是被之前的自己取代，他左右不了你的想法。安心突破吧，为师等着你。”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看起来很没用对不对，其实这章就是没什么用【开个玩笑】
　　这章看起来没啥用，但是有一个伏笔[搓搓手]，不要嫌弃这章啰嗦好不好^0^
　　岳青迟大概还有个四五章就重生了，到时候就可以开启新副本啦~顺便开启恋爱模式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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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突破元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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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青迟入定已经有整整一天了，仍是没有清醒的迹象，苏子玦知道这只是正常情况，但心里还是忍不住着急，他几乎是每隔一刻钟就要查看一下岳青迟的状态，心中的不安被放到最大，他既担心岳青迟无法突破心魔直接被前世的怨念吞噬，也怕他完完整整醒过来一睁开眼睛便满是恨意地看着自己。
　　但他很快就镇静了下来，屋子里都是肆虐了灵气，直冲得整间木屋嘎吱作响，仿佛下一刻就要粉身碎骨一般。
　　不消时，以岳青迟为中心渐渐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肆意摧毁着周围的一切，但奈何这个屋子满是苏子玦的威压，那漩涡就像是被困在狭小笼子里的猛兽一般，被逼仄的环境压抑着，但却是没法挣脱。
　　意识到可能他自己以及周围这些留有自己的威压的家具阻碍了岳青迟的突破，苏子玦直接将整间木屋瞬间化作了齑粉，顿时灵气漩涡便犹如冲出牢笼一般冲上了天际，岳青迟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了旋涡里面。因为他是坐在苏子玦的床上，此时还能在灵气漩涡的边缘看到不住飞舞的灰色床帐，张牙舞爪的，好似什么东西要从那旋涡里面窜出来了一般。
　　岳青迟周围灵气虽然混乱，但是苏子玦能感受到他的气息还是稳的，故而也不忙着出手。
　　“这是怎么回事？”天边传来熟悉的声音，苏子玦抬头望去，正好见到在他身后浮在空中的覃无由。云台峰是有结界的，除了他和岳青迟所有人都是进不来的，此时覃无由只好悬在空中隔着结界对苏子玦喊话。“不会是要突破元婴吧？二十岁的元婴修士？”
　　苏子玦也觉得不可思议，二十岁，就已经在突破元婴了，这是何等的资质。不，说是资质也不对，金丹之前岳青迟的修行速度只是正常的优秀范围，而从金丹道元婴却是仅仅只用了四年，要知道岳青迟突破筑基还用了五年呢。苏子玦能想到的解释只有系统说过的岳青迟“前世”的怨气，可他也能时刻感受到怨气在他的压制下并没有什么反抗动作……
　　“喂，子玦真人啊！”覃无由在结界外面放声大喊，“你倒是让我进去啊，你知道在你这里浮起来有多累吗！”
　　云台峰外面是禁空的，当然这禁空的程度也是由苏子玦的修为规定的，覃无由和他修为差不多，虽然进不使用暴力手段进不来结界，但勉强御气还是可以做到的。
　　苏子玦直接给他“开了门”。
　　“覃无由，你来看看怎么回事。”苏子玦话说出口便愣住了，他刚刚叫覃无由时候实在是太过熟稔了……
　　但没成想苏子玦叫得熟稔，覃无由更是熟稔，他直接走到了灵气漩涡外面，很是自然地弓身查看：“灵气躁动的这么厉害，金丹却是一点儿化婴的趋势也没有。看上去也不像是沉溺心魔失了清明，但确实是还在心魔里……”
　　苏子玦也缓过神来，心中对覃无由的排斥早就在之前朝夕相处的那些时候离被他磨没了，不得不说，覃无由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交流对象：“这外面灵气撕扯厉害，恐怕再不散丹，就会对他的金丹有损害了。”
　　“你在这儿守着，还能让他磕着碰着？”覃无由耸了耸肩，他转身下意识想寻个地方坐着，但云台峰本来就只有两间木屋，和一个石桌，如今都碎得一干二净了，哪里还有什么能坐的地方。覃无由无法直接盘膝席地而坐，从怀里又摸出了一个小橘子，几下剥了皮便吃了起来。
　　“话虽如此不错。可还是不借助外力的结婴才是最上乘的。”苏子玦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岳青迟，仿佛是要看透对方的心魔一般。
　　这确实是一个办法。
　　苏子玦注意到岳青迟的金丹已经开始颤动，显然是经不住灵力的撕扯，要裂开了。当下也不再犹豫，嘱咐覃无由护法便催动曾经留在岳青迟魂牌上面的神识，将岳青迟的心魔幻境展现在了他的眼前——这是利用魂牌上面的神识强制联通岳青迟的识海，办法强硬，但在现在却是格外好用。
　　一团雾气从岳青迟身上扯出，渐渐首尾相连围成了一个圈，圈内也满满有图像呈现出来，只是似乎是信号不好一般，图像时不时会闪动一下，在稳定的时候里面的情景都会有变化——就好像他们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似的。
　　首先呈现出来的是一团黑，接着渐渐明朗，画面中出现了苏子玦的脸，发丝散乱，眼神凶狠，在他的对面是一个魔修，俩人不知道在谈些什么。雾气只有画面没有声音，但苏子玦立刻就知道了这是什么情况，是他把岳青迟送给魔修换草药的时候。果然，画面渐渐后拉，露出了岳青迟站在苏子玦斜后方有些清瘦的脸。
　　“原来你那时候是这个模样啊。”覃无由戏谑地开口，苏子玦这才注意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过来和他一起看了起来。苏子玦看着那明显脏乱差的自己的脸，一阵窘迫，可这时再去挡也没用了——最后他索性没动，覃无由只好悻悻地撇撇嘴。
　　岳青迟的身影完全在雾气之中露了出来，可是那画面范围还是在不停地扩大，直到露出了场景周围的黑色的虚无，以及站在虚无里面看着场景里面的“剧情”的岳青迟。
　　一种诡异的感觉顿时顺着苏子玦的脊背攀升，最后直接炸在了头皮上面。
　　“这可真是有点儿意思。”覃无由看着岳青迟似笑非笑地说道，“不入心魔但也不突破，就在那儿一直看着？”
　　覃无由身上有一种魅力，不知道对每个人是不是都如此，反正苏子玦在同他一起生活了许多天之后，越来越把他当做朋友，而且是下意识的，就像现在这种情况，一个人与他距离这么近说话，而且是自他的后方出声的，他的社交恐惧就要炸起来了，但覃无由竟然是奇迹般的和他的社交恐惧和平共处了。这个过程太迅猛了，甚至不久之前覃无由还在拿岳青迟威胁他……
　　眼前的场景已经到乱葬岗情节了，这也就意味着心魔的结束，苏子玦看了眼岳青迟金丹的状况，虽然颤动剧烈，但其上没有任何一道裂痕，若是岳青迟现在出来完全来得及散丹结婴。可雾气里面看戏的岳青迟注视着自己的死亡之后竟然没有直接破开心魔，而是低着头看不出在想些什么，紧接着苏子玦就看到他的手掌在空中划过，然后眼前的场景倏忽扭曲变化。
　　等到图像再次稳定下来，苏子玦就看到四岁时候的岳青迟瑟缩在他家的草垫上，然后苏佩破门而入。
　　？？？这是看了一遍意犹未尽点了重播？？？
　　“我去将他拉出来吧，可能是陷入心魔的循环了。”苏子玦决定揠苗助长了，但却被覃无由一把摁住了肩膀。
　　“你看。”
　　苏子玦再次向那雾气看去，之间岳青迟这次主动融进了心魔，操纵着儿时的自己，慢慢站起身来。他看着眼前向他走过来的人，然后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这是苏子玦教的握手的姿势——然后岳青迟有些稚嫩的声音响了起来：“师……咳……苏子玦，很高兴认识你。”
　　这一句话落下，雾气陡然散了，岳青迟周身的灵气漩涡也剧烈地扭动起来，云台峰的灵气争先恐后涌向了他。苏子玦终于看到自己徒弟的金丹一点点逸散，满满凝结成了一个透明的元婴。
　　终于要进阶了。
　　接下来就只是耗费时间凝练元婴了，等到元婴从如今的透明状态渐渐凝实，岳青迟就真的突破了。
　　苏子玦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看先仍在打坐的岳青迟的目光变得愈发怪异。
　　他在这一刻真心觉得岳青迟可能是病了，正常人谁都不会在神志清醒的时候赖在心魔里面不出来，也不会在完整看了自己被虐的一生之后，回到和“凶手”第一次遇见的那个时候，只是为了说了一句“很高兴遇见你”……这是什么操作，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这么表达仇恨的吗……苏子玦再一次觉得自己老了。
　　“行了，别看了，你把眼睛瞪出来也不知道人家心里想什么。”覃无由说道。
　　苏子玦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对的，这么多年下来，岳青迟的行为又很多都不是他能看的明白的，当然，前提是他没有特意去钻研，他不想过多地干涉岳青迟的生活，想给他最大程度的自由。他所要做的判断只是，他的行为是否以坑害他为目标就好了。这次也不例外。
　　“你说得对。”苏子玦说道，“不过你这次来云台峰不只是来围观青迟结婴的吧……”
　　“不愧是你。”覃无由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他似乎早就料到了，“我离开玄凌宗已经十几年了，当初在云台峰见过你之后我就走了，这次回来就把之前答应带给云旌的东西忘了……昨日她向我问起……我记得你这里好像有一块的。”
　　果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苏子玦说道：“你要什么？”
　　“千机玉。”
　　千机玉苏子玦真的还有一块，他没什么不舍的情绪，毕竟这东西是炼器用的，放在他这里根本没什么用处，还不如送给覃无由，让他去刷刷扈云旌的好感度。这么想着，苏子玦直接拿出千机玉放到了覃无由的手里，忽然想到了一些事情：“扈云旌知道你真实身份吗？”
　　覃无由素来从容的脸上显出了为难的神色，显然也被这个问题困扰许久：“还不知道。”
　　苏子玦看在灵石的面子上决定催促一下他，毕竟没人喜欢被欺骗：“还是趁早坦白，毕竟相对于魔修大能，扈云旌可能更讨厌被人骗。”
　　覃无由闻言抬头看着苏子玦，苏子玦一时间竟然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幽怨。
　　“云旌有喜欢的人了……”覃无由说道，“据说还喜欢好久了。”
　　“知道他是谁吗？”苏子玦此时非常想递给覃无由一根烟，毕竟按照他的说法，他这是重新追扈云旌，那应该在重生之前的世界，俩人幸福快乐生活在一起了……
　　“不知道。”覃无由说道，“云旌捂得很严实……我第一次看到她这么害羞的样子。”
　　苏子玦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好，一时间俩人都陷入了沉默，不知道过了多久，覃无由直接闪身离开来云台峰，速度之快让苏子玦都有些看不清。紧接着岳青迟那边也有了动静。
　　一直磅礴的灵气消散了，一股温和的灵气以岳青迟为中心荡了出去，之后苏子玦就看到岳青迟缓缓睁开了眼睛，一双眸子内敛而沉静。
　　再然后，苏子玦就眼睁睁看着徒弟帅不过三秒，有些委屈地看着他：“我看到了……师尊，我也想要。”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发誓，很快就会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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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我也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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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什么？
　　岳青迟这刚醒来的第一句话怎么有点儿搞颜色的感觉……什么他想要……然后呢？不要停？
　　苏子玦瞬间封闭了有些变色的思维，装作很正常的样子询问：“你说什么？”
　　然而岳青迟不知道是因为刚进阶的缘故还是什么别的，竟然是不记得方才说了什么，一脸茫然地看着苏子玦，苏子玦毫无办法，只好当做自己什么也没听见。
　　“你感觉怎么样？元婴可有不稳。”苏子玦说着，探出灵力检查岳青迟元婴的状态。
　　“感觉还是不错，就是有些累。”
　　苏子玦这边也确认了岳青迟元婴稳固，修为扎实，没有因为突如其来的进阶和过于冗长的沉溺心魔的时间而给元婴造成什么伤害：“既然累了，就先回房间……”
　　苏子玦想起来了，现在岳青迟没房间了，同时他也没有房间了，只除了一张挂着破碎床帐的床……
　　岳青迟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况，他四下里打量，这云台峰上真的除了那张床就没剩下什么了，哦。还有之前苏子玦坐着的那只椅子，心里流过一种幸福的情愫：“师尊，我们一起把屋子重建起来吧。”
　　也只能这样了，苏子玦知道这两间屋子都是原主建起来的，现在他来建造应当也不是什么难事，可他显然错了，修真不是成仙，可以无中生有，他若是凭空变出来一栋房子，那只是障眼法，是幻境的一种，并不是真正的房屋。而他切切实实能造出来的只有冰屋，很不巧，岳青迟和他都是冰灵根——他们只能去后山收集建房子的木材。而对于建房子真正的步骤，他完全不知道。然后就直接变成了岳青迟盖房子，他负责监工……
　　“师尊，您想不想要一个仓库或者是书房。”岳青迟的动作很快，可能是因为刚刚突破的原因，在经过最之前的一阵疲惫期之后就精力充沛，才几个时辰两间房子的框架就已经搭了出来，正拿着多余的木头准备给苏子玦多盖一间书房。
　　“不必了。”苏子玦不喜欢这些繁复多余的东西，仓库和书房他平时都用不上，建出来也只是个摆设。这一点原主的风格和他很是接近，云台峰只有两间屋子，其他什么多余的都没有。
　　等等，为什么是两间。
　　之前原主在云台峰是完全独居的状态，而且几乎不怎么出去，更没有什么收徒的想法。而原本岳青迟住的那间屋子明显就是跟主屋一起建出来的。看得出来原主喜好简单而且懒，那么他为什么在一个人独住的情况下要多建造一间屋子，而且那间屋子也完全没有使用过的痕迹。一个崇尚极简而且懒的人怎么会平白无故多建造一个空屋出来……
　　……
　　等到岳青迟基本建好，已经过了一夜，苏子玦就站在一旁胡思乱想了一夜，等到岳青迟将他领到了屋子里他才发现这里面竟然是连桌椅都已经打造好了，难怪做了这么久，苏子玦慢慢将灵力铺展到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像从前那样，让这里面所有东西都染上他的威压，这样不容易损坏，当然他这次“放过”了岳青迟的屋子，毕竟孩子大了，要重视隐私问题。就在苏子玦铺展灵力的时候，他脑子不知怎么的开窍了，电光火石之间想到了一个极其深奥的问题：“青迟你没重生？”
　　岳青迟被他问得一愣，随即说道：“没有，我还是没有记忆。”
　　苏子玦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遗忘了，明明之前还担心得有些不知所措，而现在都已经过去了将近十二个时辰，他才想起问重没重生……
　　“可能是因为这次突破元婴过早，金丹期的力量还没得到好的沉淀。”苏子玦一本正经地解释道。“不必心急，总有一日会想起来的。”
　　————
　　其实岳青迟一点儿都不心急，对于那段记忆他根本就不在乎，甚至如果可能的话，他宁愿一辈子都不想起来。对于这次突破他心里其实也很有把握，但是果然师尊还是关心则乱……
　　关于心魔。他的师尊已经给他事无巨细地讲了一遍，他也曾一一经历过，因此他这次是前所未有的轻松，他能感受到心魔拼了命似的对他的拉扯，他便也拼了命地挣脱心魔的控制。他知道被心魔缠绕的结果会是什么，无非就是把那些事情再经历一遍，那对他没什么作用只会是浪费时间。而且心魔里面的他因为厌恶憎恨与惧怕，后期几乎没怎么抬头看过苏子玦，他不喜欢这种明明师尊就在他眼前他却不能抬头看他的感觉——像极了如今他们师徒之间的修为以及见识的差距。
　　所以他战胜了心魔，甚至收服了他，他自主控制着幻境，从最初被苏子玦救起，到最后被弃尸荒野整整二十六年一一看了一遍，有些是师尊给他讲过的，有些细节或者是平平无奇的日子师尊就没讲过了。他就站在旁观着的角度，看着挣扎的自己，以及苏子玦。
　　那是一个只存在于幻境里面，与他的师尊截然相反的人，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这里面的人也是他师尊，因为一些小动作，以及发呆想事情的神情都是那么熟悉，除此之外还有他不熟悉的笑容以及狰狞。那时候的苏子玦修为还没现在这么高不可攀，周身气质也没有这么脱尘，那就是一个疯魔了的师尊，一个释放了所有压抑的师尊。
　　他看着这样的师尊心中没有之前担心的厌恶或者是惧怕，他只是觉得有些心疼，心疼他内心那么黑暗的压抑，也心疼如今只剩下冰冷冷的模样的师尊。
　　他死在了乱葬岗上，这证明心魔的幻境就要到头了，他生命最后这段时光很是压抑黑暗，他被苏子玦送给了一个魔修，根据他师尊所讲，苏子玦换走了一株灵草，那是一株极其珍贵可以修正走火入魔的灵草，苏子玦化用了它之后就回复了正常，然后彻底遗忘了人间这二十六年的生活。
　　那个魔修本想着把岳青迟做了炉鼎，但因为此时的他经脉俱断只好作罢，之后便将他整个人拿来做药，这一点岳青迟也不清楚，师尊给他讲的故事里面没有这一段的情节，只说他在魔修这里受尽了折磨，而幻境里魔修嘴里絮絮叨叨只有一句“万年难遇，万年难遇”然后不停地榨取他的血肉。
　　直到最后那魔修耗尽了岳青迟最后一丝生机，做出来一粒起死回生的丹药。岳青迟亲眼看着他将自己死去多年的妻子的遗骸复活。血肉缓慢覆盖了已经干枯的骨架，满满又赋予尸骨生命，岳青迟倒在地上，看着本来属于自己的骨血统统流失，最后织成了一个女人的身躯。
　　仇恨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岳青迟亲眼看着幻境中的自己身后模模糊糊聚起了一团黑影，他站在幻境以外都能感受到庞大的怨气与仇恨，一下一下地敲击他的心脏，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加快的流动一般。他能感受到黑影诱惑他走进去，但岳青迟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它。
　　然后黑影爆发了一阵尖利的吼叫，直戳岳青迟的神识。
　　但这个状态只持续了几秒钟，因为幻境里面的岳青迟已经被扔到了乱葬岗，换了场景那个黑影就不见了——起初魔修只打算随便把他扔到什么地方，但他的妻子说他怎么也算是她的救命恩人，他这才能在这被尸体滋养了许多年的地方占上一席之位。
　　苏子玦的剑光从他头顶划过，这次他无法升高，苏子玦像是一颗流星一般从他眼前划过，只在他的虹膜上留下了一道灵气的痕迹。岳青迟从未像现在这样想念苏子玦，不是他的师尊，是这个幻境里面的苏子玦，躺在乱葬岗的那一刻，目睹苏子玦路过的那一刻，他最想的是把他也拉下来，一起跌在这腐臭的土地上。
　　所以岳青迟又回去了幻境的起点，他想再看一看苏子玦，当他真的再次见到那双赤红中仍隐忍着带着理智的眼睛的时候，他彻底从幻境的怨气里回神。
　　他这时候才感受到自己金丹的紊乱以及经脉传来的轻微的刺痛，他知道他该离开了，匆匆过了一遍“这一生”的遭遇，他在彻底清醒之后没有什么怨恨，他甚至有些感谢。
　　还是那句话，因果循环，世间唯一不变的就是因果。
　　就如同他那天晚上思考的一样，这些曾经发生在他身上被他遗忘了的经历是不是就是一个惨烈的因，然后他才能得到如今美好的果。正是有了之前那些痛不欲生的经历，才能有现在陪在师尊身边的果……
　　他要感谢这个走火入魔的师尊。
　　“苏子玦，很高兴认识你。”
　　在突破心魔之前，岳青迟轻轻对着向他走过来的男人说道。
　　从心魔里突破而出，岳青迟周身的疼痛和金丹的震颤都消失了，他能感受到金丹正在慢慢消失，逸散的灵气行过经脉又汇聚成一个婴孩的模样，那是他的元婴。等到元婴“活”过来，他就可以再一次见到师尊。告诉他自己没有重生，他知道师尊一直在担心这个。
　　暧？云台峰上怎么会有别人的气息。
　　岳青迟皱着眉，驱动着元婴睁开仍很稚嫩的眼睛——他不敢伸出神识，因为凭他的修为很容易被察觉到——然后他就看到失踪很久的余佘大叔。余佘和师尊面对面不知道说着什么，岳青迟耳朵里只有周身灵气卷起的狂风的呼呼声。然后他就看见师尊拿出了一方温润的玉递到了余佘的手上。
　　那是千机玉，价值连城的炼器宝物，为什么师尊会给了余佘大叔呢？
　　为什么师尊总是给别人灵宝，而从未给过他。
　　他也想要啊。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解释一下，我可能没写明白，岳青迟在心魔里面的时间流速是和外面不一样的。他切切实实经历二十六年人生，苏子玦他们在外面看到的才几天。
　　不知道有没有注意到苏子玦覃无由看的时候有一点“信号不好”。因为展现出来的画面流速是和外面的一样的，所以闪的那一瞬间就会略过很多内容，不然没法同步。就比如两个人同时看一些视频，甲是一倍速，乙是二倍速。甲乙同时开始观看第一个视频，甲看完第一个的时候，乙已经看完了第二个，为了同步，甲乙同时打开第三个。在甲这里就直接略过了第二个。【我讲明白了吗？QAQ】
　　以及，还有一点，这次本来是可以重生的，但是岳青迟拒绝了。所以没重生完全不怪我【认真.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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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魔修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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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青迟突破元婴但是却没能重生这个事情苏子玦还是很介意的，毕竟以如今徒弟的修为是完全可以承受那份怨气的了，那为什么却依旧没能得到那份记忆呢？他百思不得其解，甚至还曾经怀疑过是否岳青迟已经重生而又因为什么考量而隐瞒了下来，但经过苏子玦的观察，这明显是不可能的，不论书里还是这几十年的接触，岳青迟都不是一个能在他面前完美无缺地隐藏自己的人。
　　如果岳青迟是一个心思沉重还极能隐藏的人，苏子玦在一开始就不会接近他，因为那样的人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对你心生怨怼，然后悄无声息地在背后捅你一刀。
　　岳青迟突破元婴之后的日子很枯燥，苏子玦不确定岳青迟什么时候突然会重生，他虽然安抚了对方，但自己心里是没底的，只好老老实实待在云台峰，防止岳青迟突然重生被怨气侵袭再入了魔。覃无由也不让他干涉战争，他闲暇的时候便熟悉自身的功法，以及精进剑法，然后就是看着岳青迟一天天长大。
　　其实这么说也有些不贴切，毕竟现在的岳青迟已经二十岁，没什么明显的长大痕迹了，但却是又是每一天都有着进步。过去那么多年里面，他倒是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认认真真观察过岳青迟，从前他一直是放养状态，虽然尽到了职责但也没有多出职责一步的举措，倒是错过了岳青迟很多时光。
　　他这才发现这个徒弟是极其认真的，认真且执拗，他虽然天资非常好，但在苏子玦面前还是显得稚嫩，也时常犯错，但这些错误只要是被指出了一次岳青迟都不会再犯。而有的时候苏子玦传授他功法或者是剑法，他能感受到岳青迟其实是有些不懂的，他等着他来询问，但岳青迟一次也没开口。但是却在下一次考校的时候，已经将那些全部融会贯通。
　　苏子玦偷偷跟着过岳青迟一次，才发现他是通过一遍遍练习进而掌握的，混元系列的功法大多玄妙，岳青迟只听过一两遍便已经将他们记了个九成，然后就是在自己不断的联系之中补全他没能理解的部分，这让苏子玦感到惊叹，摸清楚功法的一部分内涵，然后再凭借这一点去寻找其后更深奥的东西，这在某种程度上已经算是一种自创，虽然说这是完全框在了混元功法里面的自创，又有着苏子玦之前的演示，但岳青迟今年才二十岁，在修真界还宛如婴孩一般的年纪。
　　大概在岳青迟突破元婴三年之后，苏子玦着手教习他功法剑诀，而在教他将近一年之后，他的进步就是突飞猛进的了。
　　“玄芜！”苏子玦正满心欣慰撸着徒弟的头，外面却是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苏子玦当即闪身出屋，却见院子里站着一个陌生的人，还是个魔修。那人见了苏子玦顿时喜上眉梢，想上前几步但似乎又觉得唐突只好住了脚，“在下胡惟，见过玄芜真人。”
　　这人就站在他们屋子前面的那块空地上，身着一袭红袍，外面是一件玄色的大氅，月色朦胧下可以看清这个人面容俊朗，眼角还有一点红色的朱砂痣，很是妖媚。苏子玦也确定这个人他没印象，不仅是他，还有原主的身体也没有像面对覃无由的时候生出来的那种熟悉感。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只有合体期的修为，是怎么悄无声息进入玄凌宗的护山大阵，以及云台峰的结界的。
　　“你是何人。”苏子玦说道。
　　“真人大概不记得了，四年前在战场上某有幸和真人有过一面之缘。”
　　这一点苏子玦是真的没什么印象，当时在战场是他也没怎么关注过对面的魔修，苏子玦一面小幅度点了点头，一面传讯询问这人是不是覃无由带进来的：“你找我所为何事。”
　　“自四年前一见，某就对真人倾心了，这几年来茶饭不思，日日盼着能再见真人一面，对你倾诉心声。”胡惟说道。
　　所以……这人是来告白的？？？
　　结果主角还没觊觎他，就来了个长得很一言难尽的老兄跟他告白？
　　有点儿刺激。
　　苏子玦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长这么大他就没被人告白过，也从没考虑过该怎么拒绝别人的告白……
　　“不知真人对我可还满意？”胡惟接着说话了，“可否愿意与某结成双修道侣？”
　　这居然还是来求婚的……
　　苏子玦没有说话，苏子玦不想说话，他直接将人推出了云台峰的结界，然后看着他从云台峰顶直接掉了下去，很久也没再上来。这人连云台峰禁空的禁制都不能打破，更遑论是悄然进入结界里面，难不成是有什么灵宝？
　　正想着，苏子玦忽然看到空中有一处不甚显眼的浅灰色的圆点缓缓飘过来，落在他前面的土地上。在圆点落地的那一刻，苏子玦眼前一花，那胡惟又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出魂术。
　　难怪他可以进来，出魂术是本体通过分裂自己的神魂逃生的一种术法，分裂出来的神魂在凝聚成新的身体之前是无视所有的屏障的，而凝聚实体的时间由本体控制，最长停滞时间视分出的神魂大小而定，而分裂出来的神魂同时也是极虚弱的。显然，现在站在他眼前的胡惟与之前的已经不是同一块碎片了。
　　神魂碎片移动速度不快，而这么快就能送上来第二个，这人肯定就隐藏在云台峰山脚。
　　苏子玦身形一动，下一瞬又出现在原地，手里还拎着一个胡惟。他将胡惟扔在地上，之前那神魂碎片直接融合进了他的身体：“你来云台峰究竟想做什么？”
　　“嘶——”胡惟揉着额角倒吸一口凉气，分裂神魂是疼痛非常的事情，更别说他方才短时间分裂出来两块，第一块还被苏子玦无意间摧毁了。
　　“我真的是喜欢真人，并非居心叵测。”胡惟说道。
　　正在这时，苏子玦收到覃无由传回来的消息，原来胡惟并不是闯过了护山大阵，而是今日前来玄凌宗议和。
　　胡惟这是也开口说道：“若是真人和我结成双修道侣，那道修魔修的战争即可立即停止。我自以为虽然修为不及真人，但魔修第一人的身份也还有些分量。”
　　这个魔修第一人估计是自封的吧，当覃无由不是人吗……
　　“不了。”苏子玦说道，“我不需要道侣。”
　　既然是来议和的，苏子玦也不好怎么发落，便不追究今日擅闯云台峰的事情了，但没想到胡惟是个极没有颜色的人，白瞎了一张妖孽的脸。
　　“为什么我不可以？那沈轲修为还不及我却能入你的眼！我用两边和平来聘你做道侣还不可吗？”
　　这又关沈轲什么事……这人脑子八成是有病。
　　“你现在离开我还可以看在你是来议和的份上不做计较。”苏子玦冷声道。
　　苏子玦本想着议和是好事，可以再忍耐一次，但没想到胡惟却以为抓住了苏子玦的把柄，愈发放肆：“你只要是同意做我的道侣，我保证魔修立刻撤出边境，日后也不会再骚扰你们。而且做我的道侣，你不亏。”
　　苏子玦脸顿时就黑了，这人还是知道现在的局势只是魔修那边不依不饶骚扰，在空耗着双方的力量。然后他现在居然拿这件不要脸的事情来不要脸地威胁他？这是玄芜真人的名声不响亮了，还是他拿不动剑了？居然有这般奇葩的事情落到他头上……这个什么胡惟从始至终一直在自说自话，苏子玦不打算和他费什么口舌，这种人真是就像是现代那种“结婚之后你要把工作辞了，在家给我带孩子balabala”的那种极品。
　　直接打一顿吧。
　　“青迟。”苏子玦对着屋子里喊，随即他的房门就打开了，岳青迟站在那里，显然已经来了有段时间了。苏子玦先化出几道冰锥，打进胡惟四肢封住了他的修为，然后招呼岳青迟，“打一顿，扔下山去。”
　　岳青迟的行动力是数一数二的，苏子玦话音刚落，岳青迟就闷不吭声地提剑走了过去，苏子玦站在他的身，看不到徒弟的表情，但也能感受到岳青迟身上的剑气，锐利又锋利。
　　胡惟虽然被封住了修为，但是身为合体期修士的身法和剑法还在的，岳青迟一时间想制服他也不是那么容易，两人打得难舍难分，但看得出，岳青迟是占了上风的。苏子玦便划了一个小结界将二人都圈在里面，防止胡惟逃窜。
　　正看两人打得热闹，沈轲又到了云台峰，身后还跟着覃无由，今晚的云台峰真是热闹非常啊。苏子玦将人放了进来，不消片刻俩人就到了山顶。
　　“发生什么了？”沈轲看着胡惟和岳青迟，还有些不解。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苏子玦问到。
　　“余佘说看见有魔修向云台峰这边过来了，我怕他打扰到真人，特来看看，没想到来晚了一步。”沈轲说道。
　　苏子玦不动声色地看了覃无由一眼，那厮在沈轲身后对他挤眉弄眼，不用说，覃无由肯定不是担心他的安危才去找的沈轲，而是在担心胡惟……这么极品的属下，不知道覃无由看上了他哪一点……
　　不过他本来也不打算杀了他就是了。
　　“这人半夜硬闯云台峰，我就让青迟练练手。”苏子玦说道。“听说他是来议和的？”
　　沈轲登时就明白了苏子玦的言下之意：“确实是，不过掌门没同意。”言下之意就是打死也没事。
　　苏子玦不知道苏御亭为什么不同意，不过也可以看出胡惟是在议和失败之后才来这里诈他一下，像苏子玦这般的修为最重视的就是因果了，因为这关乎到飞升时候的雷劫，如果能诈得苏子玦口头上同意双修道侣只是就成了一大半。
　　覃无由只说胡惟来议和，可没告诉他议和失败啊……果然还是轻舟来这里的目的更单纯一些：“多谢轻舟了……”
　　“嘭！”
　　苏子玦话还没说完就被前面传来的响动打断了，他看过去，此时胡惟已经挂了彩，呼吸也很是粗重，他的脸上淤青甚多，衣服也被岳青迟划出了几道口子，最重的上应该是腹部被划出来的伤口，因为是穿着红色的衣物，苏子玦也看不分明伤势如何，只是地面上已经有了很大一滩血迹。而岳青迟这边也挂了几处彩，毕竟对方即使修为被全然封住了，境界也还是高出岳青迟很多。两人的交战慢了下来，岳青迟将胡惟压在地上，烛玖剑和胡惟的剑抵在一起，双双横亘在胡惟的脖颈之上。岳青迟两人的剑交缠在一处，他利用体重压住，腾出左手握拳要打下去，被胡惟一躲正好打在他头边的地面上，刚才巨大的声响就是从他的拳头下面发出来的。
　　“好了，青迟。”他本意也不是想杀了胡惟，再就差下去岳青迟也还会再受伤，况且覃无由可是为了这个胡惟特意来了一趟的。
　　岳青迟听到苏子玦的声音身体顿了一下，恶狠狠看了胡惟一眼，然后站起身来，收剑，走回到苏子玦的身边。
　　苏子玦有些奇怪地看了岳青迟一眼，这是怎么了？一句话也不说，不像他徒儿的性格啊。
　　“真人，那我便将他带走了？”沈轲提起有些脱力失血过多的胡惟，说道。
　　苏子玦下意识看了覃无由一眼，见对方没什么反对神色，便点头应允，他没杀了胡惟，覃无由应该就有办法保住他的命。
　　“谢了。”覃无由这时候给他传音，“胡惟是如今魔修明面上最强的了，我确实不得不把他保下来。”
　　这么说来，刚刚胡惟说自己是魔修第一人居然没说谎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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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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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子玦目送二人下山，云台峰地面上聚集了不小一滩血迹，他挥手清理干净之后漫不经心地回头却是正好撞上了岳青迟直直看过来的目光。他刚才向前走了几步，但岳青迟没有跟上，现在他们俩人的距离不远也不近，不得不说，他被这个目光扎到了。他在这一刻终于知道了为什么梅书兰会抛弃只有四岁的儿子了。该怎么形容岳青迟的那双眼睛呢，苏子玦最强烈的印象就是亮，非常亮，让你一回头根本无暇去看别的东西，只能注意到那双眼睛。
　　他就在哪里那么平静地看着他，那视线犹如实质一般缠绕着他，苏子玦自问方才没做什么对不起岳青迟的事情，但是却从心底生出来一股愧疚，更何况是那个时候的梅书兰，在经历过屈辱之后撞上这么一双眼睛，没疯已经算是不错了。岳青迟的眼睛清澈明亮，锐利而又无辜，就似乎是透过你的骨肉直接看到了你灵魂的深处，然后给你最隐秘的伤痛上来上一拳。
　　之前有人说谁谁谁眼睛里有星辰，他现在觉得岳青迟眼睛里有流星……锤。
　　虽然岳青迟很快地低下了头，但苏子玦心里还是久久不能平静，不是像梅书兰一样被吓到了，而是他在那里看到了委屈，不是平时岳青迟对着他撒娇的那种委屈，而是一种隐忍的，不敢宣泄出口的委屈，他能感受到岳青迟压抑难过的心情，但却是无从解起，他不知道徒弟这是怎么了。他想就顺其自然不去探索缘由，但却是总时不时想起那双他不经意间回头对上的眼睛。他不知道是不是在每一次他看不到岳青迟的时候，对方都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就仿佛在无声地求助一般。
　　“系统，能检测岳青迟现在的情绪吗？”苏子玦只好问系统。
　　【宿主等级不够，无法检测】
　　【宿主当前等级lv1 是否使用“触类旁通”】
　　这个触类旁通，通过系统的科普，苏子玦了解到这是可以将两种相近属性的功能相互转化，说是低等级的福利，比如说A和B是相近属性的两个功能，苏子玦现在有A的权限，但没有B的权限，他可以通过“触类旁通”将已有的A权限转化成B权限。而幸运或者不幸的是，情绪检测和好感度检测是相近属性的，而他只有最后一次查看好感度的机会了……
　　这个系统实在是太坑了，不到用的时候他从来不知道会有什么功能，他甚至觉得这些功能都是系统随机编出来的，实在可恨。
　　“使用。”苏子玦叹了一口气。
　　【“触类旁通”使用成功】
　　【解锁情绪便签剩余使用次数：1】
　　【请宿主选择检测的时间范围（至多五分钟）】
　　苏子玦选择了方才从对视往前五分钟的内容，系统的文字立刻变化。
　　【情绪便签加载中……】
　　[这个魔修好讨厌，但是师尊不让我打死他]
　　[他跟师尊说双修？]
　　[沈长老为什么会来这里，我讨厌他]
　　[我该怎么努力才能让师尊更喜欢我一点]
　　[我不配做师尊的弟子]
　　[师尊什么时候才可以回头看我一眼]
　　[师尊从来不喜欢我]
　　……
　　接下来就都是最后一句的重复，苏子玦看了这些心中更是无法平静，他从来没想过，岳青迟的心里居然有这这么浓烈的自卑，而且似乎是从小到大一直都存在的，应该是从他“强迫”拜师开始的。
　　他觉得师尊不喜欢他。
　　苏子玦躺在床上，一直想着岳青迟的那个眼神，他以为他做的尽职尽责了，但没想到却是给岳青迟留下了这么深重的不安，他不懂心理学，但他就这么一个徒弟，他还欠他一个美好的人生呢。
　　苏子玦盯着床幔，一整个晚上都有些心不在焉。
　　第二天苏子玦直接趁着岳青迟练剑的时候把对方的屋子给拆了，就和当初岳青迟突破时候一模一样，一抬手，屋子直接变成了飞灰，当然他这次控制了力道，屋内的摆设还都好好的。
　　“方才想到新剑招，不小心打到了你的屋子。”
　　这是非常合情合理的解释，上次重建之后，苏子玦没有给岳青迟的屋子加上他的威压，现在“失手”不小心损毁也是很正常的，毕竟普通的屋子怎么能够抵挡玄芜真人的剑气呢？偏偏他还总是喜欢在这里练剑。
　　苏子玦是不是失手，岳青迟心里很清楚，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他已经能够在师尊没有表情的脸上看到情绪。他不知道师尊的用意，只好试探地开口：“那我再去找些材料建起来。”
　　“不必。”苏子玦直接指着他自己的房间，“以后你睡这里。”
　　岳青迟以为苏子玦又要离开，甚至可能再也不回来了，这才毁掉了“多余”的房屋，心里顿时急了：“那师尊呢，师尊您要去哪？”
　　“我哪也不去。”苏子玦一脸正直，又指了指自己的房间，“我也睡那里。”
　　这下子岳青迟是彻底地懵了，他站在原地有些傻傻地看着苏子玦，这么个眼神差点让苏子玦下了一晚上的决心彻底报废。
　　苏子玦带着岳青迟进到了他的房间，他之前拆岳青迟的屋子的时候留下了几块木板，就着他屋子里的床铺直接改成了上下铺，他昨晚上一直在思考，把这二十年都思考了过来，岳青迟从小到大唯一对他提出来的要求就是和他一起睡了，老话说得好，没有什么是睡一觉不能解决的，如果有，那就一起睡。苏子玦深以为然。有一种友谊叫做“住在你上/下铺的兄弟”，两张床连在一起很有同呼吸共命运的感觉。
　　“青迟，你要在上面还是下面。”苏子玦说道。
　　等等！他说的这是人话吗？这怎么看都像是合体邀请吧……苏子玦干咳了两声：“你想住上面还是下面。”
　　岳青迟自然不会懂苏子玦话里不小心扯上的内涵，他只知道师尊这句话说了两遍，这就表明师尊很可能已经不耐烦了。他还是有些晕乎乎，仿佛踩在了云端一样，但口齿比脑子先反应过来：“我、我都可以。”
　　苏子玦大学时候是住在下铺的，自然还是选择了下铺，虽然被之前自己“上面下面”的口误弄得flag感十足，但玄芜真人表示不能怂。
　　晚间。
　　苏子玦已经不需要睡眠了，当然，岳青迟也是，但当他们住到一个屋子里的第一晚，俩人都默契地早早躺在了床上，甚至互道了晚安。
　　苏子玦虽然是仿照他大学寝室的模样做的床，但这个床却是比单人床要大上许多。苏子玦是面朝里躺下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察觉到苏子玦从上铺蹑手蹑脚地走了下来。
　　他起先还以为是有什么事情，结果岳青迟竟然只是站在床边一动不动，苏子玦感觉到他似乎是在看着他。然而，他心里在要不要回头询问他这种事情上纠结的时候，岳青迟就把自己尽量缩小躺在了苏子玦床铺的外侧，小心翼翼地连苏子玦都一片衣角都没有碰到。
　　身后忽然凑过来一个人，即便是他轻得几乎让人察觉不到，苏子玦背后的汗毛还是竖了起来。从小他对于这种从视觉盲区接近他的东西都有着本能的抵抗，如今要不是清楚这是自家徒弟，只怕是已经将人掀翻出去了。
　　然后他就听到岳青迟似乎忍耐着什么都声音:“师尊……”
　　这一声苏子玦听来莫名有些酥软，一瞬间头皮都要炸开了，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然后就听到岳青迟又叫了一一声“师尊”。
　　这次声音比之前大了些许，很明显的呼唤意味。
　　苏子玦如梦初醒，立刻翻过身来，然后他的鼻尖就擦过对方的，苏子玦心里也吓了一跳，之前听到的呼吸声那么轻，他从来没想过岳青迟会离得这么近。
　　“怎么了。”苏子玦八风不动，抬眼在黑暗里看着岳青迟。
　　“师尊，我难受。”岳青迟半闭着双眼，仔细看过去脸色发白，头上还有着许多汗迹，甚至岳青迟整个人都有些颤抖。真难为到现在他还是这么平静地讲话。苏子玦顿时慌了手脚，点开烛火才发现岳青迟周身竟然弥漫着浅淡的黑气。
　　这是之前的怨气！
　　“别怕。”苏子玦将手放在岳青迟的额头上面，清凉的灵气安抚着岳青迟的灵台，“你是要重生了，别抵抗。”
　　岳青迟直接抓住了苏子玦的另一个手，面色苍白但是眼神清明地看着苏子玦：“我不想……”
　　不想什么岳青迟没有说完，苏子玦就看见他周身黑气猛然浓了起来，然后一股脑全部钻入岳青迟的身体。岳青迟整个人都热了起来，从他身体里溢出黑气将他们二人紧紧裹缠在一起。
　　苏子玦无从下手，甚至灵气也渐渐无法探进去，那黑气仿佛绳索一般将他们捆绑在了一起，苏子玦怕伤到岳青迟不敢强力挣脱，只能徒劳地抱着岳青迟，感受着他忽强忽弱的气息。
　　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重生？既不是突破元婴的时候，也不是他之前推算的三十岁，而且，这个状态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完全没有察觉到。之前岳青迟从床上下来包括躺在他身边的时候，他也没有察觉任何的不对劲……
　　时间一点点过去，岳青迟的情况趋于稳定，只是紧紧缠着苏子玦的黑气仍是没有消退的迹象。
　　“唔……”岳青迟缓缓睁开了眼睛，一双眼眸看上去雾蒙蒙的，他看着苏子玦轻轻呢喃着，“师尊……”
　　“你感觉怎么样？”岳青迟现在的样子就像一个没有生气的布偶，即便是已经醒了过来，但却是木然的，苏子玦感受不到神魂的波动。“想起了什么吗？”
　　苏子玦话音刚落，就觉得怀中的人猛地颤抖了一下，紧接着面上就浮现出了极度的恐惧和憎恨。然后岳青迟那双有些灰色的眼珠紧紧地盯着苏子玦，那里面的恨意尤为明显。
　　苏子玦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还没等他有所反应，胸口便传来一阵刺痛，岳青迟的手就直直地插了进去。
　　鲜血汩汩地流出，染红了他最喜欢的竹青色。
　　作者有话要说：
　　重！生！了！
　　不虐，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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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两个选择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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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青迟在门外已经跪了一天一夜了，苏子玦说不上现在自己是什么心情，前天夜里岳青迟的手穿过他的胸膛的时候他愤怒惊讶疑惑，但到现在这些情绪都平静了下去。他就一个人有些讷讷地坐在床上，身上还是那天夜里的衣服，胸口大片的血迹已经干涸变成了暗红色，那里的布料也变得硬了起来。
　　苏子玦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胸口，他能感受到心脏的跳动。那天夜里岳青迟找得很准，几乎是直接握住了心脏，那种心脏被人紧攥着的感觉到现在苏子玦还记忆尤深。若不是最后岳青迟放开了手，那他现在胸腔里估计已经没东西了，虽然不至于没了命，但总归很是怪异的。
　　现在他的伤口几乎已经消失不见了，但苏子玦从那天晚上到现在完全提不起精神，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好像前天岳青迟连着把他的魂也给捅穿了似的。
　　他还记得当时岳青迟灰色的眼睛渐渐被点亮，然后注意到自己的动作之后，满脸的惊慌不管不顾直接抽出了手，慌张后退甚至直接整个人都摔到了地上。然后他们就一个坐在床上，一个瘫在地上，相对呆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岳青迟就猛然回过神来直接破门而出。那慌乱的样子似乎苏子玦是个吃人的妖怪似的。
　　他本以为这就是岳青迟的选择，但没想到第二天清晨他就直接跪在了他的门外，不说话，也不动。仿佛铁了心要跪死在这里似的。
　　虽说一天一夜对于一个元婴修士确实不算什么吧。
　　其实现在应该很明了了，岳青迟要么不是故意伤他的，要么就是准备继续潜伏在他身边伺机杀了他。苏子玦更倾向于前者，但他不知道自己选的对不对。但岳青迟是什么想法都不重要了，不管他是不是蓄意的，他以后都无法再像从前那样对待他了。这源于他的性格与经历，从小生活在孤儿院，又有社交恐惧，长到七八岁之前几乎都是他一个人的，没有朋友，没有家人。心中极度缺乏安全感，要不是那个时候有轻舟陪着他，他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而到了这里，因为心里知道岳青迟的本性，也对自己的力量过于自信。岳青迟在他身旁的时候，他从来没对他设过防，一开始还有着下意识的疏远，到后来越相处越被岳青迟不经意间表露出来的儒慕和依赖打动，渐渐地，他将这个徒弟当做了家人，他也一直渴望着来自岳青迟的同样作为“家人”的回馈。
　　但没想到最后却是这样的局面。
　　他有些害怕了。
　　也渐渐有些心如止水，有些触及到了无情道的边缘。
　　苏子玦越想心里越发的冷肃，到最后感觉已经完全将自己冻住了，这才换了件干净衣服，推开门走了出去。
　　岳青迟正跪在门口不远处，苏子玦打开门就正好和岳青迟面对面。他低着头，听到开门的声音身子微微晃动了一下，但仍是垂着头没有任何动作，他右手上面的血迹已经干了，只剩下遍布皮肤的拉扯感，就像是如今他们之间的关系一样紧张而干涩。
　　“站起来。”苏子玦停在了岳青迟的面前说道。
　　岳青迟身体一抖，目光抬了抬就看到苏子玦手上拿着一把翠色的剑。这把剑和记忆里的玉碎很是相似，曾经被绝经脉的记忆过于深刻，以至于现在他的身体已经忍不住颤抖了起来。下意识就站了起来，等回过神来他才发现苏子玦的脸色越发不，岳青迟目光闪躲，不敢去看苏子玦：“师尊，我……”
　　“拔剑。”苏子玦打断了他的话。
　　岳青迟还停在原地，既没试图把之前没说完的话接着说下去，也没听话地拔剑。苏子玦便直接出手拍在了岳青迟灵台之上，没有受到丝毫阻碍就将烛玖强硬唤了出来。神魂之中的拉扯感让岳青迟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苏子玦将烛玖塞到了岳青迟的手里，说道：“青迟，我给你两个选择。”
　　岳青迟听到这里终于抬起了头，拿着剑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苏子玦。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苏子玦开口说着，岳青迟的表情亮了起来，但随即便被他接下来的话击得粉碎，“但我自问无法当做无事发生，这是我的原因。而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岳青迟紧紧地攥着手里的烛玖，他心中已经有了很不好的预感。
　　“杀了我，或者是离开。”苏子玦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半点感情，事实上他感觉自己其实是一个看客，将自己冰封在苏子玦的身体里，看着他们师徒诀别。
　　“就没有第三个选择？”岳青迟哑着嗓子说道。
　　苏子玦提剑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岳青迟，无声地拒绝了他。
　　“师尊，失手伤了师尊是青迟的错，青迟愿意领任何责罚。求师尊不要将我赶走。”岳青迟直接跪了下去，他的语气也很是平静，只是难掩其中的颤抖和隐秘的哭腔。苏子玦心中骤然一疼，然后逃也一般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师尊！”岳青迟眼见着房门又关了起来，声音明显焦急了起来，“青迟自请罚入圜土一百年……”
　　岳青迟的话还没有说完，从苏子玦的屋子里就漾出了一层淡黄色的结界，岳青迟认得那个，那是玄凌宗最为基础的结界之一，用来隔绝声音的。
　　他的话忽然就哽在了喉咙里面。
　　岳青迟迟早会走的，只要耗个几天他就会明白这件事情没有转圜，然后会听话地离开。只不过现在还绷着一口气，想着求苏子玦回心转意。这是他养大的孩子，苏子玦比谁都清楚，但他现在别说几天，就是几个时辰都觉得等不了了。他的心里越来越烦躁，之前枯坐一天一夜得到的平静已经一扫而空。
　　岳青迟不走，他就想办法让他走。
　　“这是怎么了？”覃无由看着外面的岳青迟问道。
　　“你把他送下山吧。”苏子玦端着一只茶盏有些出神，那茶盏里的茶看样子已经凉了许久，“尽快。”
　　“你心脉受伤了？”覃无由问道。
　　渡劫大能的身体，胸口上的伤还没等天亮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是岳青迟那一下子却是太深了，他又一点防备都没有，免不得伤了一点儿心脉。苏子玦有些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谁伤的自然是一目了然，覃无由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开口：“我就说跟我在山洞里待足个一百年，你偏要出来受这份罪。”
　　“覃琢啊。”苏子玦满心的疲惫，只想让覃无由听他的话，下意识就将人名字叫了出来，但他此时已经顾不上暴不暴露的问题了，只是身心俱疲，拿出了装着之前鸳鸯谱奖励的灵石的乾坤袋递给他，“把这个给他，然后把他送下山去吧。”
　　覃无由难得沉默了一会儿，接过乾坤袋点点头应了下来。
　　然后苏子玦就看见覃无由直接推开门，一手拎着岳青迟一手捡起了地上的烛玖，几下子就消失在了他的眼前，院子里顿时空无一人。
　　效率之快，令人咂舌。
　　苏子玦坐了回去，这才觉得云台峰安静地过分，明明之前岳青迟跪在外面也是不声不响的，他就是觉得吵闹，如今人走了，各处都显得寂静了。
　　这大概就是空巢老人的感受吧。
　　苏子玦叹了一口气，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有些舍不得岳青迟的，但离开是最好的选择，不论是对他还是对岳青迟。
　　远的来看，见识一下山外的世界，遇到更多的人和事，岳青迟才能更快地成长。近的来说，他刚重生，需要一个时间去整理适应记忆，然后来决定是否向苏子玦复仇。
　　而苏子玦，也确实需要一段时间来静一静。
　　【宿主，你怎么了？QAQ】
　　系统忽然出现在眼前，言语关切。苏子玦有些疑惑地眨眨眼，刚要说话发觉到自己脸上竟然有着一丝凉意。苏子玦用手摸了一下，才发现那竟然是一滴泪，这有什么好哭的，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大概是冰化了吧。”
　　最近真是越来越gay里gay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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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青迟被覃无由一路拎下了云台峰，在出云台峰的那一刻，他眉心忽然一痛，意识到了这可能意味着什么，他急忙挣开了覃无由的束缚，跑到云台峰结界的旁边，试探性地伸出了手。
　　他被结界挡在了外面。
　　岳青迟心头狠狠地一颤，去检查识海，在见到那枚魂牌还在的时候瞬间松了一口气。师尊只是不许他进入云台峰，不是将他逐出了师门。
　　“快走吧，你师尊让我尽快送你下山呢。”覃无由在岳青迟的身后招呼他。
　　岳青迟立刻拔剑冲向了覃无由，覃无由轻松格挡下来，将岳青迟双手反剪在身后：“火气这么大。”
　　“余佘你放开我！”岳青迟挣扎着，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我和师尊的事情，你凭什么替我决定！师尊明明给了我两个选择！”
　　“哦？是吗？”覃无由松开了岳青迟，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那另一个选择是什么？”
　　岳青迟被他噎住了，他是不想离开，但是更不可能去杀了师尊。岳青迟恶狠狠地看了覃无由一眼，转身拿着自己的剑向山门走去。
　　“哎，接着。”身后传来余佘的声音，岳青迟下意识回头，正好接住了一个被抛过来的乾坤袋。岳青迟打开一看，里面大约有五千灵石。
　　“你师尊给的。”岳青迟的手一顿，抬头看去，余佘已经没了踪影。
　　“岳师兄，你这是要去哪？”岳青迟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他回头看去，就见苏徊与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
　　“要下山一趟……”岳青迟收敛好情绪，不动声色地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来给师兄送东西。”苏徊与说着将手里的东西拿给岳青迟，那是一个晶莹剔透的珠子，里面似乎是什么动物的骸骨。“这是龙骨，定心神的。”
　　岳青迟突破元婴之后一直有心神不定这个毛病，苏徊与时常给他送一些小东西来帮助他，岳青迟很是感激：“多谢了。”
　　“不打紧，师兄上次从圜土回来给我带的灵宝帮了我的大忙，这些小东西不足挂齿。”苏徊与笑道，“对了，师兄要是下山的话，不如你我一道，正巧我今日要去圜土历练。”
　　这自然是没有不可的，两人便同行到了山门，这一路上有了苏徊与他倒是冷静了下来，也意识到自己似乎确实应该先离开一阵子。他脑子里的记忆有些杂乱，前世今生的情绪又大相径庭，这让他现在有些吃不消。之前一味想求得苏子玦的原谅还没有注意，现在才觉察出难耐来。
　　等他们二人到达了山门，那里早已聚集了五个人，大多都是和苏徊与他们明学堂的同窗，看样子是和苏徊与一同去圜土历练的。岳青迟正准备道别，却突然听到北方传来几声震动心神的吼叫，岳青迟胸口都被震得有些发疼，身形也有些不稳。
　　“师兄，你怎么了？”苏徊与上前一步扶住了岳青迟。
　　“你没听到什么声音吗？”岳青迟捂住胸口诧异地看着苏徊与。
　　苏徊与摇了摇头，满脸疑惑：“没有什么声音啊。”
　　岳青迟站直了身体，看着北方，他摸了摸胸口，刚刚胸中的悸动和当年他们在圜土感受到天雷的时候的悸动很是相似。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送觉得这个声音是在呼唤他，甚至于蛊惑着他。
　　“徊与，我可能要跟你一同前去圜土了。”
　　作者有话要说：
　　重生了，爽不爽！爽不爽!
　　偶吼吼哇哈哈哈hiahiahiaaa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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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考试了，难过。各种意义上的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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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执念未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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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后。
　　【警告：世界线混乱！】
　　【请宿主选择惩罚类型】
　　【A.修为神魂损伤10%】
　　【B.神识空间封印80%】
　　苏子玦：每天醒来都能看到系统在出幺蛾子……
　　“什么世界线？”苏子玦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经过一年的沉淀，他的心境已经越发平和，“岳青迟死了？”
　　【仙魔大战结束了……（可怜岳青迟一秒钟）】
　　苏子玦没理会系统的花式推销，这一年里他早就习惯这个系统日日将岳青迟挂在嘴边，仿佛生怕他忘了还有这么个徒弟。真是比他这个师尊还要像个师尊。
　　这些都是次要的，主要的是……仙魔大战结束了为什么要惩罚他？？？他就在云台峰里喝喝茶吹吹风养养老碍着谁的事了？
　　“苏子玦！”覃无由风风火火闯了进来，一脚踹开了他的房门，满身的煞气，幸亏他之前给他进入云台峰结界的印记了，不然现在估计他的结界要和他的门一样粉碎了。
　　“怎么了？”苏子玦揉了揉眉心。这一年覃无由因为爱情不得意真是越发的暴躁了。
　　“你不是答应我不参与战争的吗？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就结束了？”覃无由一进来就恨不得抓着苏子玦的衣领子质问他，不过碍于实力相差无多，最后他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你也……知道了？”苏子玦问道，他下意识说出了你也要接受惩罚了？
　　“我的真人喔，喜报都送到玄凌宗上来了。”覃无由无力扶额，“三天前就结束了……”
　　“可我真的没参与神魔战争……”苏子玦说道。
　　“！”覃无由愣了，“不是你？”
　　“真的不是我。”苏子玦叹气，不得不说爱情不得意精力无处宣泄的老男人真是可怕。
　　“不不不，我是说胡惟。”覃无由正色道，“这次胡惟不是你打伤的？”
　　“不是。上次打伤他的时候你不是在嘛，之后我就没见过他了。”苏子玦说道，而且不仅是没见过，他一直宅在云台峰，都没出过门。
　　“有点儿遭啊……”覃无由皱着眉，终于不是一副恨不得打死苏子玦的表情了，“我方才得到消息，五天前胡惟被人打伤了，魔修无人统领，这才被道修一举击溃。”
　　“五天前？胡惟不是你的人吗，他被打伤了你现在才得到消息？”苏子玦也有些不解。
　　“胡惟直接昏迷不醒，他手下的人也都不知道我的存在。但这些都不是重点，胡惟合体期巅峰，如果不是你那是谁能将他伤得这么惨……而且胡惟受伤的消息只用了不到两天的时间就传到了道修这边，实在是太快了……所以我才以为是你干的。”覃无由说着“腾”地一下站起来，“我得回去一趟，查查此事是何人所为，竟然提前结束了战争。”
　　“战争结束了不是挺好的。”自从覃无由能自由出入云台峰，苏子玦手边总有各种各样的橘子，而他也渐渐养成了剥橘子这么一个手癖，只是不甚喜欢橘子的味道。此时他一面剥着橘子，一面递给覃无由，“省得两面都劳民伤财。”
　　覃无由把橘子整个塞到了嘴里，很没有形象地瞪了苏子玦一眼：“你脑子有病，我跟你说不来。”
　　苏子玦拿了手帕擦了擦手，表示这些橘子自己不剥了。
　　倒是覃无由想到什么似的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你就没有神魂啦修为啦或者其他什么地方有缺损的？”
　　苏子玦楞了一下，瞥了一眼还呈现着之前字迹的的系统面板，一瞬间有些怪异的想法……覃无由好像知道他有系统？自从他和覃无由自战场回来，他们的接触愈发多了起来，也渐渐交好，覃无由时常都有这些怪异的地方，比如有的时候他的话和系统不谋而合，比如他和原主交好但却是执着地认为他没有被夺舍只是脑子坏掉了，比如苏子玦在他面前总是会觉得轻松，不够亲近但是够放松……
　　苏子玦摇摇头，不动声色地说道：“没有。”
　　“那我也不清楚了，只是如今伤了胡惟的人还没查出来，多半是对你有敌意的，你可千万注意别受什么损伤。”覃无由嘱咐了几句之后就匆匆忙忙走了。
　　伤胡惟的人为什么是对他有恶意……
　　覃无由出去的那一刻系统又再次活跃了起来，它甚至还换了字体和颜色，并加粗了一下。
　　【倒计时30s，宿主再不选择，两项惩罚同时进行】
　　同时进行那是万万不可的，苏子玦想到了方才覃无由的话，以及自己掂量了一下这两个选项，最后还是选择了B，别看B有80%那么多，但A的基数大啊，修为神魂的10%他很大可能直接掉一个大境界，如果事态真的如覃无由说的那么紧急，掉修为这种事情可是真的不行。
　　【宿主选择完毕，惩罚开始】
　　接着系统这句话苏子玦就觉得识海中一阵尖锐的疼痛，就有一种清醒着被开颅了的感觉。苏子玦将头夹在两条手臂之间，缩在床上抵御这种疼痛。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疼痛消失之后，苏子玦已经出了一身的汗，身上的袍子都贴在身上，很是难受。他扶着床站了起来，褪去身上的衣物，草草用了个净身诀，换好衣服有些脱力地坐在了椅子上面。
　　说好的封印呢？这是生生搅碎了吧……
　　【惩罚结束，住宿祝生活愉快】
　　生活愉快你@#￥%……&*的！
　　苏子玦本来还是义愤填膺的，但当他进入自己的神识空间之后，他就彻底什么情绪都没有了，他也终于体会到了80%是个什么恐怖的占比，他发现他忘了最重要的一点，他的神识空间基数也不小……
　　这一下子几乎是把他的身家都搜刮干净，若说之前的渡厄剑是十级的法宝，那现在他这里剩下的最好也只有五级了，而且他看了一圈，最多的居然还是一些伤药。
　　而最可恶的就是那唯一的一件“五级”的物品，竟然是一本双修功法……天知道堂堂玄芜真人的神识空间里面为什么会有一本双修功法。
　　选择性忽略掉双修功法，苏子玦还是有些介意现在占了几乎一半空间的伤药，各种各样的都有，他相信系统是一个很鸡贼的傻x，留这么多的伤药再结合之前覃无由的话，只怕是真的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苏子玦觉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当下便决定潜心修炼。
　　一年前他就隐约触碰到了无情道真正的道意，自那之后他对这个身体的掌握更加纯熟，这一年来竟然是隐隐有飞升的迹象。虽然他觉得自己肯定是无法飞升的，但飞升之前有问天的机会，他可以趁此向天道提一些问题……只不过这个问天是看机缘的，一个人一生就这一次机会，而且还大概率抓不到这个机会。
　　但苏子玦相信自己的能力，问天绝对没有问题——主要是相信原主身体的资质。
　　之后苏子玦便信心满满地闭关了，其实也不能说是闭关，和上一次相比他还会时常出去溜达几圈，和覃无由商量一下事情。倒是听说胡惟是救回来了，但打伤他的人还是没有线索，连胡惟自己都没能看清。不露身形却是能将一个合体期打得奄奄一息，这修为少说也得渡劫了。更何况偏还要给胡惟留一口气，看上去就像是挑衅魔尊一般，怎能不让人（特指覃无由）火大。于是余佘又在门派消失了，还顺便带着扈云旌一起，苏子玦本来等着收获上品灵石了，但是鸳鸯谱的任务却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苏子玦逐渐一贫如洗。
　　他没法掺和进魔修的事情，连覃无由都来特意跟他说，之前结束战争有可能只是碰巧，那魔修主要针对的应该是覃无由他自己。苏子玦觉得他说的在理，毕竟他确实没和别人结怨。
　　苏子玦顺便还在三年后又收了一个小徒弟。叫江谙，他收徒当晚问他是哪个“an”字，这小徒弟直接说了一句“江南好，风景旧曾谙”，直接说到了他的心坎里，只觉得这名字好听极了。
　　他其实是不想再收徒的，但没想到这江谙居然是个故人之子。
　　他父亲是他当年刚穿书没多久去人间战场时候遇见的少年将军江惟丞，怎么说也算是有了因果，江谙又直接说想要拜在他的门下，资质悟性也都不错，他便也没了拒绝的想法。
　　江谙从小在军营长大，性子活泼，为人也直爽，如今才只有十二岁自然是闲不住，来了云台峰之后到处沾花惹草（字面意思），除了每日的教习时间苏子玦几乎看不到他的人影。一点儿都不似岳青迟那般黏人。
　　不过想来也是，江谙现在已经十二岁，岳青迟刚来云台峰时候才四岁。转眼已经二十年了，云台峰终于是又添了一个弟子。
　　苏子玦将江谙安排在了岳青迟之前的房间，当年被他暴力拆除的屋子也已经托沈轻舟重新建好，至此这江谙就在云台峰安顿了下来。苏子玦就带着他一起修炼，俩人闭山不出，平日里也没几个人来。
　　这时候覃无由又回到了玄凌宗，又说查清楚了原来一切都是胡惟自导自演，为的就是想设套杀了覃无由好彻底统领魔修。覃无由相信了这个说辞，但苏子玦总觉得怪异。而令苏子玦感到嘴奇怪的是，覃无由居然没有杀了胡惟……苏子玦问他的时候，覃无由嘴角抽搐了几下神情很是一言难尽，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再后来覃无由来云台峰愈发勤了，按照他的说法是对江谙格外喜爱。苏子玦由着他了，反正他也不是来挖墙角的。
　　苏子玦接着修炼，终于又三年之后彻底触碰到了天道，从天边一道霞光直照而下，并在一刻钟之后彻底消失，没有天雷，没有飞升也没有问天，仿佛那就是谁家彩虹迷了路一般。
　　覃无由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在嘲笑他，但苏子玦明显感受到了他已经达到了飞升的境界，然后又被天道拒绝了，拒绝的理由也给出来了：执念未消，情缘未了。
　　当然他的目的不是飞升，而是问天，可他竟然是一点儿问天的苗头都没看到。
　　这在修真界也是极少的，几乎所有人都会看到问天的机会，然后资质高的那机会会停在眼前，资质不足那机会就是一闪而过，但偏偏苏子玦连这个机会都没看到。那估计是这飞升是按照他自己的资质算的而不是原主的……
　　那既然如此，所谓的执念之物应当也是他自己的。苏子玦在现代最大的遗憾就是社交淡薄，身边也没有一个知心人，对谁都有防备无法全心信任。照这么说确实是“执念未消，情缘未了”。
　　而要说交际啦，情缘啦，肯定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去人间界一趟了，历个情劫什么的。
　　作者有话要说：
　　恋爱模式，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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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这个考试要了我半条命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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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捡到了岳青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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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圜土内外一共有九层，外面八层都是由高墙围起来的，而最内层则是一个乳白色的蛋清一样的半球形结界。那半球形在上古时期是龙族的聚集地，后来不知何故龙族阖族灭亡，这就变成了龙冢。龙冢之内有一颗时代守护着龙族的龙珠，它汇聚了历代龙族族长的力量，代代传承。
　　龙族全族灭亡，龙珠便成了无主之物，就浮在龙冢之内。曾经蕴含在龙珠之内的巨大灵气不住地逸散，渐渐吸引来许多凶兽。当时的修士们就趁此筑了第一道高墙，加上高级的禁空法诀，将凶兽和龙冢一起圈禁起来。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龙珠外泄灵气愈重，渐渐透过围墙，又吸引了许许多多的妖邪之物。于是第二道高墙便筑了起来。一直发展到今天，已经有在外面筑了八道高墙，形成了现在的圜土。
　　圜土最外层有一个把控严密的通道，每次要将什么魔修妖邪等作奸犯科罪大恶极之人关进来便从这里进入，然后直接以秘法将其扔进第八层。有传闻圜土之内层层隔断，但等岳青迟真的混进来才发现从八层直到龙冢，之间每一层都有一个被强硬破开的通道。而被关在其中的妖邪大多被龙珠吸引会不自觉越过通道向内里进发，然后就会被里面更为强大的存在吞噬。
　　也因此圜土除了第八层，其他层数之内的生物都少得可怜。
　　岳青迟一路几乎是畅通无阻便到达了第二层，也在这里遇到了极大的阻碍。
　　那是一只巨大的穷奇，背后的双翼展开便有着遮天蔽日的效果，吼声更是震天动地。岳青迟在这里和它耗了整整十年，最后以一只手臂的代价才将其斩杀。
　　随着穷奇的倒下，龙冢周围乳白色的结界逐渐变得透明，露出了里面盘卧在地上的一条条巨龙，那巨龙的姿势极其安详，仿佛只是暂时安睡一般。而在龙冢中央的空中，漂浮着那颗赤红色的龙珠。
　　十年来的时时刻刻缠着他的声音终于找到了源头，岳青迟抬头望去，正是那颗赤红色写满了不祥的龙珠。
　　奇怪的是，岳青迟此时内心却是非常的平静，这十年里被这声音烦扰催促的交集和烦闷都在这一刻消失了，转变而成的是一种并不算强烈的亲切感，岳青迟下意识向前了一步，将手放在了透明的结界边缘上。
　　“……是你呼唤我来的吗？”岳青迟声音不算大，但在静谧的圜土之内却是格外突兀，十年未开口让他的声音变得沙哑难听，仿佛是在用粗粝的树皮摩擦着坚硬的石子，任谁听来都仿佛是折磨。
　　岳青迟的话音落下，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巨大的龙吟，然后就见那龙珠光华暴涨，发出的赤红色的光辉仿佛流动的鲜血一般倾泻而下紧紧包裹住了岳青迟。在浓重的暗红之中，他的双眼渐渐充血，散落的头发开始暴长，额头上生出了凸起，黑袍下摆也划出了一条长尾，紧接着就是指甲开始暴涨，张开的手指上面覆上了鳞片——他竟然是被龙珠影响变成了龙族的模样。岳青迟觉得身体越发轻灵，直到仿佛化作了一股青烟一般腾挪而上，一头撞进坚硬无比的结界。
　　还没等岳青迟做出什么反应，他就看见龙珠在他的眼前猛然放大，然后被他直接一口吞进了腹中。
　　巨大的惯性让岳青迟在地上滚了几圈，他对于龙形的自己极为陌生，废了好大力气才稳住身形。而那龙珠进入他的喉咙，仿佛滚烫的铁水一般，从咽喉一路烫到了腹部，最后灼热全都停留在了丹田里面。强大的热浪几乎要夺走了岳青迟的意识，他只觉得热气强硬侵入他每一条经脉，反复自主地运行着周天。这种感觉难受极了，经脉深处都穿来疼痛，但偏偏他控制不住这股热流，一时间只能任其施为。
　　可随着时间推移，这种肆虐非但没停止反而愈演愈烈，岳青迟的经脉渐渐承受不住这样的重刷，许多处更是产生了龟裂。
　　之后在岳青迟经脉几近破碎的时候，那股热意顺着脊柱直接攀爬到他的头颅，顺着头骨又渐渐汇聚到了灵台之内。
　　灼热感瞬间消去，岳青迟的经脉也一瞬间恢复如初，甚至竟然不知不觉地突破了分神期。
　　岳青迟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他下意识想要盘膝坐下，显然忘了自己如今的龙形，这就导致了他直接侧翻，脑袋还撞到了旁边一条青龙的角上。
　　岳青迟用了一个月的时间熟悉龙身，然后又花了三天掌握了变成人形的方法，以及两个月掌握了龙珠强硬灌进他脑子里的许多知识。
　　……
　　岳青迟离开圜土后一路向南疾行，获得了龙珠之后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离开。龙珠被困在这里几万年，格外向往外面的世界。
　　岳青迟就带着它一路直奔玄凌宗，十年时间，他虽然在圜土之内疲于战斗，对于和苏子玦的关系也无瑕思考太多，他几乎什么也没想，除了师尊这个人。他想念师尊了。而且猛然变成了一个早就灭亡了几万年的物种，他觉得还是要让师尊拿个主意。
　　这件事情上辈子从未发生过，但既然圜土的八、九层为师尊亲手建造，那他应该略知一二的。而且有了这件事情做引，他直接回去也不会惹师尊不快。
　　就在岳青迟满心期待的时候，在距离圜土大概有几百公里的一处密林，他却是被一个人暴力拦了下来。这人头发杂乱，须髯皆长，身上是一件岳青迟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纯黑色长袍。
　　是那个魔修，最后熔了他的血肉的那个魔修。
　　“小娃娃，你总算是出来了啊。”魔修咧开嘴笑了，一双眼睛仿若锁定猎物一般盯着岳青迟。
　　————
　　京城有一家苏姓的富商，听说早先是在江南做绸缎生意，后来发达了，苏老爷便举家迁到了京城，在京娶了个酒娘，至此之后苏家也做起了酿酒的买卖。苏家生意越做越大，夫妻两人伉俪情深，又儿女双全，惹得许多人艳羡非常。
　　但没想到苏老爷晚年却是将一个小妾接进了府内，按说纳妾也没有什么，但可恨就可恨在这个小妾还带了一个十六岁的儿子。
　　据说苏夫人当即就气绝过去，三天三夜才苏醒，一时京城上下无不唏嘘。
　　但苏子玦知道，苏夫人不仅没有气晕，这三年来还一味地想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
　　苏子玦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小妾的儿子，只不过其实没有什么小妾。他知道自己是一个修道者，来凡尘似乎是为了找个好姑娘。这个身份也是道友帮忙安排的。至于其余的东西他倒是不甚记得了。
　　也是，他这也算是历情劫吧，当然得封着点儿记忆，不然算什么。
　　苏子玦随手剥了个橘子，投喂给了坐在他对面的苏小妹。苏小妹就叫苏小妹，今年十五岁，是他名义上的妹妹，以及苏夫人眼中的又一个“苏夫人”。
　　“哥你别剥了，我吃不了了。”苏小妹拒绝了苏子玦递过来的又一个橘子，“这东西虽然甜，但吃多了我这牙也疼，你可放过我吧。”
　　“我这好心好意给你剥橘子，你这小丫头怎么这么不领情。”苏子玦展开扇子，靠在椅背上，一面摇扇一面看着苏小妹笑。
　　“可得了吧，就算对面坐着个是条狗，你也会给它剥橘子的。”
　　“小姐，你怎么把自己和狗放在一起比较啊。”苏小妹身后的丫头红豆面色为难地扯了扯苏小妹的袖子，“夫人说了，让你出门在外注意些言辞，不能让人家笑话我们商贾之家行为粗鄙……”
　　苏小妹一听当即就不高兴了，英姿飒爽地拍了一下桌子，指着苏子玦的鼻子说道:“哥你说，我是不是大家闺秀。”
　　“小姐，三少爷不是你哥。”红豆急得在苏小妹身后跳脚。“你如此对外男讲话实在不好。”
　　苏子玦莞尔，给苏小妹面前的茶碗里面又添了些茶：“小妹你虽称不上闺秀，不过我看着却比这京中许多小姐都美貌三分。”
　　苏小妹看上去大大咧咧，但小姑娘面皮还是薄的，听了苏子玦的话有些不自然地咳了两声，两颊飞上红色，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我明天带你去郊外骑马吧。”苏子玦看着苏小妹兴趣缺缺的样子，接着说道，“叫上魏伦他们一起。”
　　苏小妹一听魏伦，脸一下子更红了，两只手搅着帕子：“哥哥盛情邀请，妹妹怎可推脱。”
　　红豆快瞧瞧，你家小姐这不是可以轻声细语地说话嘛。
　　苏家富可敌国，在商界位列第二，仅在戚家之后。苏子玦又不是苏家的儿子，平时也不用学习管理店铺什么的，落了个一身清闲，然后他就有幸成为了京城里数一数二的纨绔。这魏伦是刑部右侍郎的小儿子，无心学业，上头又有两个哥哥，和苏子玦一样是个清闲人物。但此人也不是不学无术之辈，诗词策论皆为高妙，配苏小妹倒是足够。总而言之苏子玦对这个魏伦很是满意。
　　到了第二日，苏子玦带着苏小妹，在京郊与魏伦等五人汇合。一番纵马之后，几人就围坐在一起，将方才猎来的野兔架上火烤，不消时就香气四溢。
　　“有蛇！”苏子玦正准备给小妹拿块儿兔肉，刚刚出去解手的方逸忽然惊叫着跑了过来，一面跑一面还紧拽着裤子，显然是连腰带也没来的系上。
　　这一行八人，六个男人一个小妹外加一个红豆，其中五个书生，当时都吓得不敢动弹，苏子玦只好捡起一根树枝向方逸跑过来的方向摸去。这个时节，还是早春，即便是有蛇也是那种冬眠刚醒行动力不足的，苏子玦倒是不怎么害怕。但没成想丫头红豆倒是一路也跟着他过来。
　　“我得保护小姐。”红豆眼神坚定就是腿有点儿抖。
　　苏子玦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种时候明显是和五个大男人待在一起的小姐才更危险一些。不过好在那些人人品倒是靠得住，苏子玦也就没说什么来打击小丫头的护主之心，而且跟着他也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等转过了一片茂密的草丛，苏子玦就在地上看到了方逸留下的水迹，以及旁边不远处树下躺着的岳青迟。
　　龙形的。
　　作者有话要说：
　　苏子玦：这条长虫一定不是我家大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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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日常之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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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子玦电光火石之间就想起了自己的身份，成功接受了出生以来五六十年的记忆。他当日决定来历劫就想到了会有很大可能遇到岳青迟，他也怕失忆了的自己会和徒弟闹出什么啼笑皆非的事情来，便给自己的记忆设定了一个开关。只要是他感应到了岳青迟的神魂波动，他的记忆就会自动解封。
　　如今果然如他的所料遇到了岳青迟，但就是形态有些不对……
　　苏子玦趁着红豆还没发现直接将黑龙形状的岳青迟拢进了袖子里。
　　“三少爷，我没看到有什么蛇啊？”红豆四处打量一无所获之后来向苏子玦求救。
　　“我这里也没发现。”苏子玦垂下手，将岳青迟掩在了宽大的袖子里。他轻轻触碰着岳青迟的身体，这小龙只有一指粗细，浑身骨骼都柔软非常，仿佛出生婴儿一般。而离得近了苏子玦也更清楚地感受到岳青迟神魂的虚弱，而且似乎还受了伤。
　　加之眼前这种形态很显然就是觉醒了什么不得了的血脉，可是他真的没有给岳青迟设计什么隐藏身世……甚至连想法都从来没有过。苏子玦心中越发迷惑，别人也就罢了，主角为什么还能出现他这个作者一无所知的设定。况且真的是神兽血脉的话，也应该是青龙白龙，这家伙一身黑，苏子玦实在是想不到他是什么血脉。
　　而且这本书里龙族真的灭绝了，这是他写文的时候给圜土加的一个设定，不是外力的那种会有一只漏网之鱼，而是在血脉之中产生的杀机，所有跟龙沾亲带故的都死绝了……
　　“上古龙族及其血脉子孙无一幸免，统统灭绝在了一场千万年前的天罚之中。”
　　这是他原文里的句子，他不觉得这存在什么漏洞。
　　这里除了岳青迟根本没有别的“蛇”了，红豆找寻无果苏子玦就带着她回到人群之中，苏小妹就站在原地和他们招手，看上去倒是比周围一众书生胆大许多。
　　没能找到方逸说的蛇，自然有些人心惶惶，生怕它会从哪个不知名的角落里窜出来，苏子玦就趁机以苏小妹受到惊吓之由告辞，他一站起来，各位也都忙不迭跟上，这一下子今日的集会就算是彻底散了。
　　回到苏府，苏子玦将岳青迟安放在了自己的床上，徒弟神魂虚弱，苏子玦仔细一探才明白他这是用了出魂术。当年胡惟来过山上之后他就留意了出魂术，等到岳青迟离开的时候他便将这出魂术以及一些其他几本功法剑谱和灵宝都和那五千灵石放在了一起，怎么说也算是给他留点儿保命的东西，结果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而岳青迟如今的神魂状况应该是逃命之时使用出魂术的后遗症，仔细温养就不成问题。苏子玦神识空间里几乎就剩下伤药的，找寻一些岳青迟能用的并不困难。
　　给岳青迟上好了药，苏子玦就拿过自己的脸盆盛上水，不为其他，岳青迟身上实在是过于脏了，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的床单就已经一片黑印，就连苏子玦的手也没能幸免于难。
　　这岳青迟是在泥里面打滚了吗？
　　岳青迟仍处在昏迷之中，苏子玦对给他洗澡也就没什么心理压力，只是鳞片缝隙里的泥土不太容易清洗，苏子玦最后只好还是用了些许灵力，将岳青迟全身肌肉放松，让他自然而然地打开鳞片。做完这些岳青迟整个龙看起来都胖了两圈，变成了一条炸鳞的龙。
　　在苏子玦的知识范围里，龙的鳞片坚硬非常，这也就导致了其内里的皮肉很是柔软，这一下子鳞片全都张开，苏子玦怕他的皮肉经受不住，尤其是现在水里还有着洗下来的尘土，当时便加快了动作。
　　然后就是忙中出错，他一不小心捏到了岳青迟尾部的软肉，然后手里的龙身就猛地一颤。苏子玦抬眼正好就对上了小龙张开的黄澄澄的竖瞳。
　　然后他就看见，不，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岳青迟直接窜出了水盆，一下子扎进了床上的被子里面。身上的水迹在床上洇出了一小滩，这下子床单是真的和了泥了。
　　苏子玦被吓了一跳，反射性地去摸自己的脸，他出宗之时给自己做了一张假脸，和之前的自己只有三分相似，而且最主要的是可以有表情。岳青迟刚刚盯着他看，苏子玦第一反应是自己的脸出了问题，当下便拿过一旁的铜镜。第一次带着原本的记忆看自己的脸，苏子玦表示被自己这种嘴角微微上挑的温和笑容吓了一跳，说真的，长这么大他从来没见过自己有表情，这确实是有点儿惊悚。
　　不过脸上的面具是没什么问题的，岳青迟看这样估计是刚才给人弄疼了。
　　苏子玦当即绽放了一个可以称之为灿烂的笑容：“你醒了？”
　　谁知那小龙竟然是仿若受到什么刺激一般钻到了被子的更里面，苏子玦只能看到一团被撑起来的弧度快速地移动了一下。他做人家师尊时候野蛮惯了，此时连想都没想就直接掀开了被子，露出了显得有些僵硬的小龙，苏子玦莫名觉得这样的岳青迟真是可爱：“你好，我叫苏子玦。”
　　可是这句话也没能制止一味向被子里钻的小龙，苏子玦话还没说完，岳青迟又钻到了被子下面。苏子玦不知道说什么好，可能岳青迟对于前世的事情还有些介意吧，毕竟他确实是太过分了。不过苏子玦倒是想开了，他虐待人一辈子最后只被捅了一下也没什么亏的，这十年间他故意装作已经毫不在意的样子，其实心里是很担心岳青迟的。
　　他长什么大还真的没有独自外出历练的经历，而且这次还是漫无目的的，修为也只有元婴……这次也不知道怎么了受了这么重的伤，连物种都变了。
　　幸好他现在是处于来这里“历情劫”正是失忆的时候，也就免了和岳青迟相认这个戏码。岳青迟知道他是谁就好了，至少还会有些本能的信任。
　　来到人间界历劫，能不用修为就不用，但此时苏子玦迫于熊孩子的压力，只好草草用了一个清洁术，这下子床榻终于不是一股沼泽气息了。他坐到了床上将小龙捞在了手里：“你是修士吧。”
　　小龙被他抓在手里，还有着些微的抗拒，扭动身子挣扎了几下，但并不是很剧烈，苏子玦选择直接忽略：“介意和我说说，你怎么受得这么重的伤吗？”
　　岳青迟这次受的伤的确有些重了，他修为虽然只有元婴，但身边带着许多有着苏子玦印记的灵宝，可以抵御足够强的攻击。而且修真界的人都知道岳青迟是他的徒弟，还没几人知道他将岳青迟赶了出去，只以为他是下山历练。苏子玦当初没有一气之下将岳青迟逐出师门也有这方面的考虑。因此一般人断然不会对他下死手。
　　可岳青迟入世未深，也不曾与人结怨。
　　小龙不挣扎了，他将头埋在了自己的身躯里面，一动不动开始装死。
　　苏子玦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一时间还有些怅然，一直以来很是乖巧听话的徒弟现在却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他索性又把岳青迟赛回了被子里面，眼不见心不烦。他便直接将一些对岳青迟有帮助的药以及蕴含他自己灵力的灵宝符咒放在了床上：“你若是不愿在这里待着，拿上这些东西就走吧。”
　　说完苏子玦也不好多留，便端着徒弟的洗澡水推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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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青迟在野外被苏子玦捡到的时候他其实是醒着的，事实上他也一直没有陷入昏迷，倒在树下也不过是重伤不太想动弹。
　　那个魔修的力量异常强大，自己对上他可以说是毫无还手之力，最后不得已撕碎了自己的神魂，将原身留在那里自爆和魔修同归于尽了。
　　只是如今他也掉了一个大境界，再次变回了元婴。
　　他本来是非常思念师尊的，从十年前离开玄凌宗，到和穷奇战斗的间隙，这种思念都萦绕着他，他以为他释怀了，就想之前被吴钰竹劝导了之后的那种心境，可是直到今天再次看到师尊，他才发现，他的身体依旧惧怕着他，甚至情感上也有着一些憎恨，他也终于明白，十年前伤害师尊他确实并非无辜。
　　经过了十年，他理性已经能很好地压住那次情感了，只是依旧觉得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师尊，爱也好恨也好，他现在满心都是迷茫。
　　岳青迟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就看到几乎摆满了床的灵宝符咒灵药等等，他从前看见苏子玦赠与别人灵宝一度很是羡慕，但不知道师尊是忘了他还是什么从来没有给过他这些，当年他去历练也是没有的。但他离开玄凌宗的那天，乾坤袋里面也是塞满了这些东西，以及五千灵石。
　　岳青迟云台峰是很穷的，这五千已经是全部家当了。
　　没有那些东西，他早就死在了魔修手上，更不用提如今窝在被子里纠结来纠结去了。
　　他为什么要重生呢？岳青迟的身体不断地伸长，最后将所有的东西都圈了起来，他愿意放弃之前所有的不满与愤恨，这辈子就活在浑浑噩噩里面，可为什么要重生呢？
　　不过好在师尊现在应该是在历劫，没有之前的记忆。这就省了许多的尴尬以及不必要的冲突，岳青迟满意地枕在怀中的灵宝上面。
　　以后的事情就等以后再说吧。
　　现在他遇到的师尊，是有着活生生的表情和活泼的性格的，而且在他眼中，此时的师尊是“活”的，整个人也充满着魅力。而且师尊也有些太没有戒心了，才第一次见面就和人说是修士还有来历劫什么的，他现在离开也有些不放心……
　　岳青迟堂而皇之地赖上了苏子玦，这让苏子玦觉得有些意外，他以为岳青迟更想离开这里的。
　　他说：“我伤还没好，需得再劳烦你几日。”
　　苏子玦自然没有什么不可的，只是这次隔了十年的接触让苏子玦觉得陌生，之前他们也不是没有分开过这么长时间，可那时候再次相见岳青迟依旧是会扑到他怀里撒娇的孩子。如今他觉得岳青迟身上发生了一些隐秘的变化，如果说之前是小太阳小天使，现在则多了一些可以称之为黑暗的东西，当然不是说他变坏了，而是更不像一个孩子了，毕竟找回了之前三十年的记忆，再怎么小天使如今都该有些沉淀了。
　　对于他这种变化，苏子玦有些喜忧半参。
　　他更想将徒弟一直护在羽翼之下，这些道理会慢慢让他在学习之中，历练之中得到，而不是一下子全都灌注到他的脑袋里面，这其实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有些残忍。但这种成长确实是让他惊喜的。
　　毕竟他今年已经一千五百六十岁了，按照他现代的岁数计算也已经有五十九了，年纪真的蛮大的了。而且这里渡劫期的寿命其实只有一千五，他保不齐那天忽然就寿终正寝了，到时候岳青迟一个人在这里也没什么让他忧心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战胜恐惧的最好方法就是面对恐惧【滑稽】
　　还有你们猜捏到了什么~
　　先写几章感情日常再走剧情吧~苏子玦很快掉马【日常剧情里面出现的配角什么的和主线关系不大，类似隐藏剧情的那种，一个在我的脑补里面有些狗血的故事】
　　岳青迟真的是小天使，重生也不会阻止他对师尊的感情
　　所以俩人之间不会有什么激烈的对立关系，更多的是心理上各自的选择和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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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手机格式化了(*?????)，什么都没有了，我好多年才攒下来的图片啊！我现在连一张壁纸都没有了(?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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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日常之中秋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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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间就到了八月十五，岳青迟的伤也养得差不多了，整个一个长条已经可以活蹦乱跳了。
　　中秋之夜，人间将有盛大的集会，虽不如上元繁华热闹，但中秋的阵仗也是不小。赏月、祭酒、诗会、花灯一应俱全。中秋之夜是人间团圆之时，苏子玦也不好掺和苏家的家庭聚会，拒绝了苏小妹的盛情邀请，便揣着岳青迟去逛花灯会了，这也是他第一次带着岳青迟出门。
　　京城是逆旅之地，四面八方来此谋仕途，八月十五来不及归家的人大有人在。街上花灯会也格外热闹。现在人间界诗词繁荣，是个读书人里面有九个精通诗的，还有一个诗词俱通，京城大街上几步就是一个诗会。
　　“来来来，这位小公子，来对个诗。”苏子玦这等风姿之人行走在街上 哪能不遭了诗会老板的毒手，没逛多久就被拉进了一家叫“诗债”的诗会。
　　“对的出了可有什么奖品？”苏子玦接过店家递过来的诗目，有“风花雪月，春秋冬夏”八个题目，苏子玦随手点了“月”字题的。
　　“咱这里是老板自酿的桃花醉。”店家拿过来一支签筒，苏子玦随手一抽，拿出来一看。
　　“同夜同月不同景。”
　　是说中秋愁苦的，苏子玦将诗签翻过来展示给众人，众人哗然纷纷讨论着自己的答案。苏子玦笑了笑刚要答题，便听到耳边一个极其熟悉的声音：“异乡异地非异心。”
　　是岳青迟，苏子玦屈了屈手指正好摸到盘在他手上的小龙，那小龙感受到触碰，一丝在玄凌宗上面的乖巧都没有，立刻从他手中挣脱，顺着他的手臂爬到了他的肩头，仿佛是极为抵触那双手似的。
　　苏子玦不禁莞尔，将岳青迟的答案说了出来，果然赢得了一小瓶桃花酿，苏子玦拿出了银钱，递给店家：“那便再来一句？”
　　店家自然应下，这次苏子玦选了“春”题，抽出来的是“早春草色迷”。苏子玦复又将岳青迟绕在手里，轻声对了一句：“唯恐踏青迟。”
　　这一对直接赢得了满堂的喝彩，店家更是笑意盈盈地送给了他一大壶佳酿，还想再邀他对诗，苏子玦笑了笑却是拒绝了。
　　“青迟，你想不想去放花灯？”走在大街上，苏子玦将手踹在袖子里，一下一下抚摸着岳青迟有些坚硬的鳞片，此时的岳青迟很是乖巧，任他搓圆捏扁也不动弹，仿佛之前那般的人不是他一般。
　　岳青迟用小小的龙角顶了顶苏子玦的指腹，表示着自己的赞同。
　　河边的人很多，苏子玦选在了一棵大树的旁边，河边光线有限，他便将岳青迟放了出来。苏子玦一手拿着一盏花灯，将其中一个递给岳青迟。“将愿望写在上面就好了。”
　　“现在不是中秋吗？”岳青迟用尾巴沾了些墨水，却不急着落笔，“我听我母亲说，花灯是上元时候才会放的。”
　　苏子玦几下就写完了，转过头来看着岳青迟：“中秋能团圆的当然不太会来放花灯，游子们赶不及回乡，放一盏花灯也算是寄托情思。”
　　“先生您写了什么？”先生这个称呼是苏子玦让他叫的，他听徒弟叫他“公子”“少爷”“子玦”都觉得别扭，就选了这么一个称谓。
　　写了什么当然不能给他看了，苏子玦笑着摇了摇头：“你怎么还不写？”
　　“父亲离世，母亲远走，师尊厌弃，我也没什么可写。”
　　“哪里的话。”苏子玦直接坐在了河边，“人心之中当有所思，有所愿。”
　　“那你在这团圆之夜思念着谁呢？”岳青迟尾巴上的墨都已经干了，他还不肯写，只一味想知道苏子玦花灯上写的话。
　　苏子玦轻轻笑了笑：“我早已忘却前尘，哪里还有什么思念，如果硬要说的话，就是对我未来情缘的一点好奇了吧。”
　　“情缘？”
　　“嗯，是。我之前没同你讲过，我此番是来历情劫的。”苏子玦从怀里拿出了之前在街上买的点心，递给岳青迟一块之后将剩下的全都捧在手里。
　　“既然是历情劫，那先生你当是要飞升了吧。”
　　岳青迟还是敏锐非常的，以苏子玦的性子不到飞升怎么可能出来历什么情劫：“这我就不记得了。”
　　“那花灯上你是许了情缘吗？”岳青迟还在追问。
　　“不，没有。”苏子玦回答道，“情缘哪有求来的，我写的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愿望罢了。话说你还没有写完吗？”
　　“写完了。”岳青迟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笔的，此时已经将写好的花灯递给了苏子玦，上面蒙着一层浅淡的白雾。防窥意图明显。
　　苏子玦对他的灯才没有兴趣，直接和他的灯一起浸入了水里。
　　花灯载着几滴墨的愿望轻飘飘地漂向了河里，苏子玦看着那在漆黑水面上散发出来的微弱的烛火一点点和别人放的花灯混在了一起，共同随着河流向远方飘去。人间界放花灯有着这样的传说，花灯汇入河流，一路顺流而行，最终会到达仙人的居所，仙人看到花灯里面的祈愿变回帮助你实现。
　　苏子玦知道顺流而下的花灯大多数会搁浅或者是直接半路“自焚”，真有极少数□□的，留到了最后，也不会到达仙人的过度，迎接他们的最多只有茫茫的入海口和更茫茫的大海。他自己的愿望才不会依靠玄学，他更相信凭借自己的力量做到。
　　——愿青迟此生平安喜乐。
　　他在花灯上是这么写的。这个愿望从他穿书之初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变过。
　　“在我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去打仗了。”岳青迟盘在一盏没有点燃的花灯上面，“直到母亲离开家，他也没有回来。”
　　苏子玦很想表示一下自己对岳青迟的同情，可显然徒弟只是需要一个安静的倾听者，他便将桃花醉开封，给自己倒了一碗，也给岳青迟前面摆上了一碗。“后来母亲就给我取名叫青迟，取自‘青鸾迟远信’。”
　　苏子玦喝了一口酒，心里默默表示这些他都知道。
　　“我一直不喜欢这个名字，它代表着离别，和遥遥无期的思念。”岳青迟转过头来看着苏子玦，声音也不自觉地轻柔了下来，“直到我师尊叫了这个名字，我才发现离别的意味也可以很好听。”
　　嗯？那不就是四岁的时候？苏子玦淡定地又喝了一口酒，所以你不也就不喜欢这个名字一年半多一点儿吗？
　　不过确实在这一年半中岳青迟遭受了太多。
　　“可是我的生活也依旧充满了别离。”岳青迟依旧在那里说着，苏子玦听来也有些难受，“虽然好听了，但依旧痛苦。”
　　“不过我今日听到了这个名字的另一种解释，它叫我珍惜与热爱。”岳青迟缓缓地移到苏子玦的身边，顺着他的手虚虚地盘到了他的腕上，“谢谢你，子玦。”
　　Emmm，怎么说……苏子玦想现在立刻马上暴起将岳青迟摔在地上然后狠狠地踩上两脚，最后还一定要恶狠狠地质问他：“你刚才叫老子什么？”好以此来掩饰他现在跳的有些快根本不受控制的心脏……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被叫出口的时候可以让人感觉……有些悦耳。
　　“嗯，不客气。”苏子玦维持着一贯的语调，掩饰一般地又干了一碗酒，此时也不知是在酒精的作用下或是其他原因他的脸上已经有些发烫了。苏子玦揉了揉脸，果然颊边的温度有些灼人，他更靠近了水边，想靠着秋日里清凉的水汽化掉身上的热意。
　　还没等苏子玦脸上的温度散下去，他就被人从后面一把抱住，一条光洁的手臂就横在他的腰上。
　　“师尊……”岳青迟将头轻轻靠在苏子玦的肩上，温热的气息都喷在了他的脖颈之上，苏子玦下意识挣了几下没能挣开，这个时候的岳青迟力气格外的大，“师尊，我想你了。”
　　苏子玦侧过头去看岳青迟，这人已经闭上了眼睛，脸上都是酡红，显然已经是醉了的样子。他记得只给岳青迟倒了一碗酒啊……
　　“青迟？”苏子玦试探着呼唤了一声。
　　“师尊……”岳青迟也乖乖应声。
　　苏子玦叹了口气，亏他之前还觉得岳青迟长大了，怎么一喝酒还是这么黏人，他拍了拍岳青迟的手背：“你放开我。”
　　岳青迟也乖乖照做了。
　　苏子玦转过身来才发现这人就是赤条条白花花的一只，根本不着寸缕。
　　苏子玦连忙拉着人躲到了树的阴影下面，幸好这个时辰河边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多人了，苏子玦赶紧拿出了前几天配苏小妹逛街时候买的衣服，一件一件套在岳青迟身上。岳青迟倒也是乖巧，让抬手就抬手，让转身就转身，听话得不成样子。
　　“我们回去？”苏子玦试探地问。
　　岳青迟站在那里，挣扎一双眼睛看着苏子玦，好半天才理解了他的意思，轻轻点了点头。
　　苏子玦没忍住揉了揉他的头，含着笑意说道：“第一次看见喝醉了像你这么乖的，不作不闹也不哭。”
　　“师尊喜欢乖巧的孩子。”
　　苏子玦没太在意一个醉鬼说的话，拿起了地上还剩半坛的桃花醉，便带着岳青迟向苏府走。
　　这一路上他算是体会到了醉鬼的定义，岳青迟看见什么新奇的东西都想要，但还不似别的醉鬼一样，依依不饶，他只是轻轻扯扯苏子玦的袖子，然后看着他想要的东西叫着“师尊”，然后苏子玦要是有拒绝的神情，他就会立刻乖乖地松开手，说：“也不是很想要。”
　　这样虽然让人很难拒绝，但其实应该是非常省心的，但偏偏岳青迟不记得自己要过什么买过什么，刚买过一个泥人，到下一个摊子还会扯着苏子玦的袖子，被拒绝了之后放弃得很是云淡风轻，再次看见依旧会满是试探地叫他。哪怕是你每一件都给他买了，他再次看见依旧挪不开眼神。
　　最后苏子玦只好拎着一堆东西冷着脸对岳青迟说：“什么都不许买了。”
　　岳青迟爽快地应了下来，苏子玦这才算是在把整条街的东西都买下来之前回到了苏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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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日常之流觞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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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份，魏伦过生辰在家中宴饮，苏子玦自然是要去的。介于岳青迟中秋时候一滴醉苏子玦想将他安顿在家里，但偏偏清醒的岳青迟一点儿都不乖巧，硬是要跟着来，苏子玦拗不过他，现在也没了长辈身份压他，只好屈服。
　　“你去便去了，只是要答应我不许饮酒。”眼见着魏府就在眼前，苏子玦在马车里又嘱咐了一遍。
　　“我记得了。”
　　岳青迟完全不记得上次醉酒之后的事情，今日一听不许他喝酒的要求还颇有些不满，但在苏子玦气势汹汹将他上次买的东西都拿了出来并声情并茂地讲了三遍当晚的事情之后，岳青迟已经屈服得不能再屈服了。
　　当然，苏子玦将他叫自己为“师尊”这一点省去了。马甲还是要披好的。
　　“子玦来了。”魏伦站在府门口，见苏子玦下了马车，便迎了过来。
　　“怎么还在外面等我了？”苏子玦问道，“子玦惶恐。”
　　魏伦哈哈一笑：“才不是迎你，方才太子差人送贺礼来了，我能不出来接一下吗。这不正巧撞见你来了。”
　　苏子玦展开手中折扇虚挡住自己的嘴，低声说：“太子的礼你敢收了？”
　　“我爹同意了。他不发话我哪敢啊。”魏伦同样低声回道，“暧？这位公子是？”
　　“这是我母家的表弟，岳青迟。”苏子玦侧身让岳青迟正好对上魏伦，“他在家里闲着也是无事，我便带他来转转，魏兄不会见怪吧。”
　　“当然不会。”魏伦打量着岳青迟一表人才，心中不免也有了结交之意。“岳小公子风姿不凡，能来是魏某的荣幸。”
　　“贺魏公子生辰。”岳青迟礼貌问候。
　　“多谢多谢。子玦快快随我进来。”问候之后魏伦便带着苏子玦二人走了进去，里面已经是宾客满堂，大多都是他们平日里在一起游玩的，熟的不熟的再算上各自的随从满满占了一屋子，还有的是巴结右侍郎无门的，想来魏伦这里碰碰运气，不过他们还真是来错了地方，魏伦他老爹觉得他不学无术不务正业，平日里也不怎么搭理这个儿子。
　　等酒过三巡，客套过了之后，那些来巴结的，想混个脸熟的，都有眼色地告辞了，这下子就只剩下熟识的七八个个公子哥。这时候生辰宴才算是正式开始。
　　轻歌曼舞，统筹交错。
　　“我今日将北苑的采凝二位姑娘叫了来。”魏伦看着苏子玦，笑道，“之前同子玦打过招呼。”
　　苏子玦点点头，魏伦确实是和他打过招呼，大概半年前吧，这个事他都快忘记了。
　　“如此倒是有幸了。”一个叫赵鸣的说道，“采凝来咱们京城一年多了，我才见过一面，想当年他们在江南也是盛名，到了这里却是直接被子玦兄扣下了，我们这些人几乎见也未曾见过。”
　　“正是。”方逸接话道，“早就听说了采凝两姐妹的风姿，哪成想一眼未得见便被子玦兄藏了起来。”
　　“各位说笑了。某不过是见采之凝之年岁尚小，不忍心她们接客罢了，并不知道二人早有名声。”苏子玦举杯，眸子里笑意满满，“今日在这里某就给各位赔个不是。”
　　苏子玦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余光瞥到岳青迟手里也那这个杯子，当即眼疾手快地拦下了，低声耳语道：“你应了我不喝酒的。”
　　岳青迟抿了抿唇：“此间大家都开怀畅饮，我总不饮酒似是有些不合适。”
　　“哪有什么合不合适。”在喝酒这方面，苏子玦绝不松口，他将酒杯送岳青迟手中抽出，换上了一盏新茶，“今日只可喝这个。”
　　正说着，四周乐声渐起，苏子玦抬头看时，众人中间已经进来了七八个舞娘，仙衣罗裙，衣袂飘飘，采之与凝之被簇拥在中间，一个鹅黄，一个娇粉，各显明媚。
　　这采之和凝之都是他包下来的人，一个十六岁，一个十八岁，被卖到北苑的时候正好被苏子玦撞见，他便将两个人都收了，当然说是收也不过是平日里听听曲赏赏舞什么的。当时他也不知道自己收下采之凝之的缘由，他并不是向他之前所说的，出于可怜要做这两个女孩的救世主，更无意打破秦楼楚馆里的生存平衡。
　　现在他的记忆解封，便全都明了了，这两个姑娘是在原文里出现过的。
　　原主当时给岳青迟吃过一种叫做“更梦花”的致幻灵植，更梦花会让人上瘾，并在美好的幻觉之后带来沉重的痛苦。而原主的更梦花就是从采凝两姐妹这里得来的。
　　她们在被卖来北苑之前，是在江南一处有名的青楼里面的，曾一度名动天下，而更梦花就是她们那时留住客人的秘密手段。原著之中，苏子玦有一次发疯闹事，不小心就闯进了那家青楼。当时采凝二人使用更梦花揽客的风声走漏，妈妈正带着人搜查她们的房间，正巧被苏子玦给误打误撞打断了。姐妹俩这才得以逃过一劫。
　　后来原主就向她们讨要了大量的更梦花，用来控制岳青迟。
　　这更梦花少量服食有镇痛麻醉的功效，剂量加大就会有致幻成瘾的弊端，剂量越大，瘾病犯了的时候就越是苦痛。岳青迟每每发作都是痛不欲生。
　　而如今他根本没有走火入魔也就不存在误打误撞解了两姐妹的围，据苏子玦打听到的消息，采之与凝之使用更梦花被发现，妈妈迫于压力就要生生打死了他们两个，后来说是被人高价买走才保住了性命，如今辗转卖到了京师。
　　但京师这边关于更梦花的风声倒是一丝也无，像是魏伦方逸等人都以为是两姐妹在江南呆腻了才来到了这边。
　　“我记得这北苑之前是叫做南国来着？”歌舞之中，吴生忽然状似不经意地说道。这吴生和苏府大子苏煦颇为交好，看苏家其他孩子尤其是苏子玦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庶出”子和离经叛道的苏小妹尤为不顺眼。
　　“确实是。”魏伦接话，“不过还是改的北苑更为风雅一些。”
　　“都是风月场所，徒求风雅有什么用。”吴生一面小口啜饮着，一面看着苏子玦。“而且南国不是更有相思意味？”
　　北苑一开始是叫“南国”的，红豆生南国嘛，寓意相思之地，这一点吴生说的也没错。可苏小妹却是不干了，她长这么大好不容易诗兴大发给自己的小丫头取名叫了“红豆”，结果却是和这里撞了名字，当即便在苏家闹了起来。苏家就这么一个小姐，平日里也是被宠得无法无天，苏老爷索性就将这里盘了下来，直接改叫了“北国”，只是这“北国”听起来太冷了，后来商量就改成了“北苑”。
　　“吴公子说的极是。”苏子玦迎上吴生的目光，“若不是吴公子提及了，子玦还没有想到给自家红楼改个名字还有这么多的讲究。”
　　吴生被噎了一下，脸色顿时就不怎么好了，但毕竟他与魏伦也是交好，今日实在不该下他的面子，只好隔空恶狠狠地看了苏子玦一眼，自去吃酒。
　　苏子玦本就不和他计较这些东西，那边偃旗息鼓他自然不会挑起什么事端，只是一低头就看到了岳青迟放在桌子下面紧攥着的拳头，心头不由得一暖。
　　“听闻不日兵马大元帅就要班师回朝了？”孙禹的桌子和苏子玦相邻，此时有意出来缓解现场的尴尬气氛。
　　“早就该回朝了。”赵鸣接话道，“三年前边关就已经平定，若不是圣上疑心太子也不会这般防范他的母家，将将军滞留在那苦寒之地。”
　　这兵马大元帅说的就是江惟丞，苏子玦多年前遇到的少年将军，江谙的父亲，苏子玦来京城这三年也没少听说关于这位的传说，时隔多年，当时还只是个小将军的江惟丞现在却是可以统帅三军大破敌寇了。
　　“咱们也实在是看不懂天家的心思，防自己儿子跟防贼似的。”宋昱说道。
　　“这有什么难理解的。”苏禹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宋昱，“你老爹防你也不是跟防贼似的？”
　　这宋昱平素花钱有些大手大脚，故此这一方面他家里就管得严了一些，被苏禹这么一说，他面上登时就挂不住了，抓了一把瓜子就向这边砸了过来：“就你知道的多。”
　　苏子玦的桌子就在苏禹隔壁，此时也难免被波及，他划拉了一些落在他桌子上的无辜瓜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处置才好，当即就递给了岳青迟：“吃瓜子？”
　　岳青迟抬眼看了看对面的宋昱，又看了看苏子玦，终于还是接过了那把瓜子，然后苏子玦就看他颇有些嫌弃地拿起了其中一个，在自己衣服上蹭了几下才放入嘴中。
　　他的徒弟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不过好在如今局势明朗了，大将军得以归京，太子做事也不必畏畏缩缩了。”苏子玦一面瞄着岳青迟嗑瓜子的动作，一面说道，“方才我来的时候还撞见魏伦兄出门迎太子的贺礼呢。如今你这个太子伴读也算是可以正了名了。”
　　“子玦说笑了。”魏伦举起酒盏，对着苏子玦遥遥一敬，严重倒是含着笑意。
　　这魏伦小时候做过太子伴读，和太子感情很是要好，后来几个皇子有了夺位之争，魏侍郎又是个明哲保身的，秉承着中立的原则，便也不许魏伦再亲近太子，这一疏远就是六七年。每年生辰太子都要遣人送来贺礼，前几年都是一概拒之门外的，今年终于是接进来了一回，魏伦心中也是愉悦的。
　　岳青迟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看着苏子玦和魏伦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地谈天论地，毫无边际，不知道为什么心情一点点地消沉了下去，说不清道不明的，就是觉得有些不开心，他想喝点儿酒，但奈何应承了苏子玦，此时也只能一个接一个地嗑瓜子了。
　　众人交谈了一会儿，采凝的歌舞也结束了，不知道是谁提出来行酒令，一个一个来，输赢不论，酒也是随意，只求尽兴。这一下子就胡闹了几个时辰。等苏子玦二人回到苏府天光都有些暗了。
　　岳青迟滴酒未沾，苏子玦却是喝了不少，不至于喝醉但也有些犯晕。
　　到了苏子玦的院子，俩人也没说什么都各自回了屋，苏子玦这边多喝了几杯，很快就入睡了，倒是岳青迟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茶水喝得多，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都不得安生。过了几个时辰，不知道忽然那根弦搭对了，岳青迟猛然明白过来自己的情绪始末了。
　　苏子玦与人谈天论地，他对这边的事情不了解根本插不上话，苏子玦与人举杯共饮，他滴酒酒醉手里更是只有一碗茶，苏子玦与人言语交锋，他只能默默地攥紧拳头在心里生气。
　　这样的他该怎么才能求得苏子玦呢？
　　这一天晚上，三十四岁的岳青迟忽然明白了他的爱情的滋味。
　　求而不得，遥不可及。
　　辗转反侧，心心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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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日常之秦楼楚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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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天，蛇是需要冬眠的，但显然龙不需要，反而他家这条似乎是迎来了春天。
　　这几日岳青迟大多时候都是变作龙形的，平日里也一反常态总是一副闲不住的样子，稍有不慎就不见了踪影。苏子玦几次撞见他不在，心中免不得好奇，便留心了几天，岳青迟的行为确实是异常，一天里十个时辰都是龙形，明明之前伤刚好一些就迫不及待变回了人形。
　　苏子玦状似无意地询问了岳青迟几次，但每次对方都是闪烁其词，说不出什么，苏子玦更是抓心挠肺地好奇了，最后甚至是直接选择了跟踪，他才知道原来岳青迟是去了城外的河里洗澡。
　　虽然此时河水还未结冰，但也已经是冰凉非常了，在这条河里洗澡可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情，岳青迟的表情也并没有丝毫的享受，眉头皱得极深。
　　“你在这儿做什么？”苏子玦很没有眼色地堂而皇之走到了岳青迟面前，他站在岸上，脚边就是冰凉的河水，以及岳青迟光裸的上半身。他不由得想起了很多年前岳青迟也是这样子浸在太元池里，恨不得整个人都缩进水里去才好。
　　当时似乎某个冰灵根被冻伤了。
　　“河水寒凉，你身上还有暗伤，如此对你的身体不好。”
　　苏子玦蹲下身苦口婆心，岳青迟却并没有理会他的意思，反而还又向河中移了几分，里苏子玦越发的远了。
　　习惯了乖巧可爱听话能干的徒弟，苏子玦此时有些无所适从，甚至还夹带着有一些愤怒，然后就越想越气，他直接飞身将岳青迟整个人直接从河水里拽了出来。
　　“师……”岳青迟显然没有料到苏子玦会这般强横，整个人都有些慌乱，当然也因为这一瞬的慌乱，他错失了摆脱苏子玦魔掌的绝佳机会，直接被赤条条地拉了出来。
　　然后……
　　苏子玦就看见与岳青迟面上的冷淡截然不同的某个部位……冬日的河水以及冬日的冷风都没能让昂扬的小兄弟泄气，苏子玦一时震惊，岳青迟眼疾手快，上岸就披起了自己的衣服，颇有些愤怒地等着苏子玦。
　　做出了这等事情，苏子玦只能赔笑：“青迟别生气，是我不对。”
　　岳青迟也不知道是羞得气得还是被小兄弟闹腾的，此时整张脸都泛上了好看的红色，让他即使是发怒也显得没多少气势。苏子玦的歉意登时就没有多么强烈了，他清咳了一声，犹犹豫豫地说道：“青迟你……第一次？”
　　其实也不怪他这么问，毕竟岳青迟已经这么大岁数了，才第一次怎么也说不过去，但但凡是个有点儿经验的，都不会想着这时候要来泡冷水澡吧。而且连着这么多天，在小兄弟既没有冻坏但也没有消停还一直采取原来的方案，这如果不是脑子坏了就是他只知道这么一种方案……
　　这种事情岳青迟自然是没有回答苏子玦的，但这种事情苏子玦其实也不需要岳青迟的回答。
　　“青迟……你……不应该这么做……”苏子玦尝试着组织语言，想着怎么能够文明地教徒弟解决生理需求。
　　“应该怎么做？”岳青迟眼神真挚地看着苏子玦，看上去很像是自己多日的困惑终于找到了答案一般，“先生您能帮帮我吗？”
　　苏子玦忽然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师徒养成的原耽文里，大概率师尊会撞到徒弟第一次的尴尬情况，然后清水文就拉灯，□□就直接教学现场……苏子玦满心以为岳青迟十几岁的时候他都已经阴差阳错地错过了，应该不会遇到这种事情了，但没想到岳青迟他发，育，晚！
　　苏子玦自然不可能真的上手教学，他撑开自己的袖子：“你先进来，我带你去解决。”
　　岳青迟乖乖变成了龙形，盘在苏子玦的手腕上面，他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岳青迟这几天那么喜欢保持龙形了——因为这样小兄弟不显眼啊。试想一下，一直只有手指粗细的小龙，和一个一米八几的男人，谁的斗志昂扬的小兄弟更为明显一些？
　　苏子玦带着岳青迟来到了北苑，就是红豆生南国的那个北苑，现在已经是他们苏家的产业了。
　　北苑位于京城中央，是这儿数一数二的青楼，每当日头暗下去便开始了一天的繁华，恩客们和自己的这个姐姐那个妹妹白日分离的苦闷，到了夜间都要一股脑发泄出来。
　　苏子玦这三年纨绔当的很是称职，平日里也是最喜欢逛这等烟花场所，不为别的，这里的姑娘都长得很是赏心悦目。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而他此次来凡尘本就是为了情劫，如此说不准还可以碰一个才子佳人的故事。
　　这种事情谁能说得准。
　　当然，京城那么多秦楼楚馆，苏子玦最常来这家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不用付钱，虽说他身上有很多戚翎送过来的银两，但毕竟不是自己的，花着有些心虚。
　　门口的小厮将苏子玦迎了进去，因为是本家少爷，妈妈都不大会热情来拉拢，毕竟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照顾照顾别的客人，苏子玦也乐得这样的安排。
　　“三少爷，还是叫采之？”
　　苏子玦每次过来也只是听听曲看看美人，采之凝之又是专属他的姑娘，自然每次都是叫她们二位。不过今天他可不是来附庸风雅的。苏子玦摇了摇手里的扇子：“不，找个有经验的……叫玉簟过来。”
　　“少爷您这是？”平日里苏子玦对待下人并没有什么架子，人人平等的思想在他脑海中根深蒂固，他也做不到对别的人颐指气使，这也就导致了苏家的下人们对待苏子玦更为亲切一些。
　　“想什么呢。”苏子玦假斥了他一句，“少打听，干活去。”
　　小厮连连应是，将岳青迟带到了专给东家留的上房，说是东家，但整个苏家也就只有苏子玦光顾过这里，说这里是他专属的房间也不为过，屋内的陈设摆件都是按照他的喜好来的。
　　苏子玦这边打发了小厮，刚关上门回过头来，就见到岳青迟变回人形，眼神有些迷离地侧躺在床上，看上去诱惑极了。
　　苏子玦喉咙无意识地有些紧，他直接走过去拉过一旁的被子三两下将对方裹了进去。他还从没见过岳青迟这等的神情，一时间还真是有些手忙脚乱。可还没等他将岳青迟包裹满意，就听见门外传来了轻轻柔柔的敲门声。
　　“三少爷，是我。”
　　玉簟已经过来了。
　　岳青迟听见敲门声肉眼可见地紧张了起来，哪里还有方才那股子淡定样子，他有些茫然地看着苏子玦，这次不用苏子玦裹，他自己就又向被子里缩了几分，显得无助极了。
　　“不许变成龙形。”苏子玦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悦，对岳青迟说话也不由得硬了几分，说完这话苏子玦没再管他，绕过屏风直接打开了门。
　　“玉簟请进。”
　　如果说苏子玦这三年来找到的红颜知己，玉簟是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
　　“子玦。”玉簟声音轻柔。
　　玉簟是自己卖到北苑的，他不是像梅书兰那种受到了什么刺激，或者是因为家境贫寒。她父母早亡，常年独自一人生活，虽不是大富大贵，但也有些积蓄。玉簟将自己卖到这里的原因很是另苏子玦钦佩，她是一个性自由者。
　　她觉得舒适且喜欢，又没有什么家族的牵挂，就直接到了这北苑生活。
　　说真的，这个思想即便是在现代也前卫得直戳苏子玦脑门，何况是在这饱受封建思想荼毒的时代。苏子玦钦佩与她的魄力乃至欣赏她这个人，他甚至曾一度觉得这就是他的情劫了，但三年过去了，可能是缘分还没到，他们两人之间一点儿爱情的火花都没有磨出来。
　　反而成了君子之交。
　　如今这件事情正好让她帮帮忙，苏子玦身为现代人，对“嫖”还是很抗拒的，即便在这里是合法的，他也过不去良心的坎。这个时候他能想到的就是玉簟了。
　　玉簟成熟经验丰富，而且也不存在什么皮肉买卖，玉簟如果看不上岳青迟按照她的性格就会转头离开。玉簟只是性自由，从不是被迫的皮肉生意。反之，如果玉簟愿意，那她是会好好帮助岳青迟的。
　　简言之就是，乖弟弟，那个姐姐会温柔对你的。
　　苏子玦将玉簟迎了进来，与他说明了情况，这是苏子玦第一次和玉簟这么开口，说的时候还有些不好意思，倒是玉簟在看了岳青迟的脸后表示非常可以，然后就将非常利落且无情地把苏子玦推了出去。
　　“喂……你……”
　　苏子玦未尽的话语瞬间全都被这扇门板拍的七零八落……他本来还有好多话要嘱咐的。青迟是个容易害羞的人，猛然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玉簟可能会吓到他，也不知道他对于自己的安排是不是抗拒。而且这是他第一次，苏子玦思来想去还是觉得玉簟不要做到最后一步才好……可这些话都卡在了他的喉咙里和他一起被关在了门外。
　　苏子玦有些茫然地站在那里，心中不得安宁想着再进去多多叮嘱一下，但又怕推开门撞上什么不该看的，可要是让他就这么转身离开，不知道为什么，他打心底里确实是有些不愿意。
　　“子玦，可不能偷听啊。”玉簟的声音就在门内传来，就隔着一层门板的距离，显然她一直也没有走进屋内。苏子玦硬是被她忽然出声吓了一跳——他刚才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么近的距离有人。
　　这么一吓，苏子玦仿似翻然悔悟一般，觉得自己确实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守在门口，这样里外他们三个都很尴尬。他有些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脑门，显然此时完全不能理解自己之前的做法，以及那么一大堆婆婆妈妈的心思。
　　想通了这些，苏子玦就直接利落地离开，然后在转身走到了楼梯口时恰好迎面碰上了魏伦。
　　“子玦你这是准备离开？”魏伦看向他身后的房间，意味深长地问道。
　　“嗯……算是……”苏子玦也还没想好自己是在这里等还是先回苏府。
　　魏伦失笑：“什么叫算是。正好你若是没什么事情就跟我一起进去，我约了江大将军，我记得你对他的事迹很感兴趣的。”
　　江大将军就是江惟丞，苏子玦之前也不过是下意识关注了一下这个故人兼小弟子的父亲，如今他们也不算是有什么因果纠缠，而且江谙也已经断了凡尘，他实在是没有和江惟丞见面的必要。
　　苏子玦刚要拒绝，就听身后传来了清晰的开门的声音。他身后只有他自己的那个房间……苏子玦下意识地回过头，正好和打开门出来的玉簟撞上了视线。
　　怎么回事？苏子玦愣了一下，就他和魏伦说话的这么一会儿功夫，岳青迟就结束了？这么快的吗？
　　岳青迟的小兄弟这是雄起两小时上阵一分钟……
　　“玉……”苏子玦刚要询问，玉簟就抬手制止了他，灵动的眸子里都是笑意，如果苏子玦没有看错，那里面甚至有一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子玦，你叫了玉簟？”玉簟什么都没有说，也没给苏子玦问话的机会就离开了。魏伦看着玉簟的背影脸色精彩，很是八卦地问道，“你什么时候和玉簟相见欢的。”
　　这里的相见欢当然不是相见欢……苏子玦越发佩服魏伦这等读书人将什么都说的这么风雅的能力。
　　“别胡说。”苏子玦轻推了一下魏伦，“将军今日我是无缘得见了，你自去吧，我还有些事情。”
　　魏伦应了一声之后就走了，苏子玦一想到玉簟方才的神色就觉得心神不定，他便鬼使神差地再一次站在了自己的房门外，这一次他没有纠结开不开门，而是直接将神识探了进去。
　　首先听到的是岳青迟有些沉重的呼吸声，夹杂着难耐的情|欲，看来方才玉簟并没有做什么……苏子玦不自知地松了一口气。
　　然而这口气还没等全松完，里面岳青迟的呼吸声忽然紊乱了起来，更是有着细小的压抑的呻|吟，苏子玦还没开始尴尬，紧接着就听到了里面再次传来极轻的一声“师尊”。
　　这一声甜腻旖旎，包含了百转千回的情愫，岳青迟呢喃而出的似乎只是远远观望般的倾慕，也似乎是下一刻就直接要将他吞吃入腹。苏子玦当即愣在了原地，从头皮直接麻到了脚后跟。他想要离开，但那接连传来的一声声呼唤仿佛有着魔力一般，蛊惑着他，束缚着他。等苏子玦回过神来，他已经站在那里听完了全程……
　　————
　　——玉簟姑娘，我有喜欢的人了。
　　——所以呢？你不还是跟着子玦到了这里，背着心上人偷欢。
　　——不，是我的心上人带我来的……所以非常抱歉，让你白跑这一趟。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最近考试云集，下周就要正式进入考试周，这周还有两门考试，最近写得好慢喔，存稿已经见底了，到今天我才写到50章，然而已经更到了46章。
　　哇的一下哭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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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毒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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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玦兄？子玦兄？”方逸催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苏子玦猛地回过神来，转头下意识对着方逸展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子玦兄，太子叫你呢。”方逸压低声音，在苏子玦耳边说道。
　　？？太子什么时候到的？苏子玦下意识环顾周围，才发现这场宴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始了。本来他是打算尽快会玄凌宗的，北苑一行，他发觉了岳青迟了不得的属性，当即也不打算渡劫了，卷了铺盖就想走。结果却被通知太子宴请魏伦，还顺带捎上他们这群友人。苏子玦不知道太子是何意思，魏伦这几日也没怎么露面。太子的性情据说阴晴不定，喜怒难测，他也怕自己贸然走了会给魏伦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这才多留了几日来参加今日的宴请。
　　他刚才脑子里一直想着三天前的事情，竟然是不知觉发呆了这么久……苏子玦将视线移到了主位上面，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太子，这位太子器宇轩昂，生得一副天子之相。他也就二十几岁的样子，坐在那里却比周围这些同龄人气质沉稳了不知道多少，见苏子玦看过来，太子微微点头。
　　“殿下见谅。”苏子玦站起身对太子拱手做礼，“苏某一时失态。”
　　“无妨。”太子并没有因为苏子玦的愣神气恼，反而面色温和，“本宫常听平则说起子玦，今日一见果然是气度不凡。”
　　平则是魏伦的字，苏子玦余光瞥见他正一脸歉意地看着自己。这歉意何来啊？
　　“殿下过奖。某不过是一介纨绔，不学无术，当不起这一声‘气度不凡’。”
　　“子玦过谦了。”太子对着他举杯，“若当真不学无术，平则也不会对你这般欣赏。”
　　苏子玦自然也是举杯，他怎么觉得这个太子似乎对他有点儿敌意呢？
　　“启禀殿下，门口有一人喧哗，说是苏府的小厮。”苏子玦这面还没坐下，就有一个侍卫模样的人躬身进来。
　　苏子玦闻言一惊，他已经准备今日宴会结束就直接跑路，苏家那边除了岳青迟都已经打过了招呼，这个时候怎么会有小厮来找他？苏子玦感觉事情可能有些不对，放下酒杯，对太子拱手道：“想是某家中有事，望太子赎子玦少陪。”
　　“将那小厮带上来，本宫也想知道是何等急事定要来这里叨扰子玦。”太子却是没有直接放人，他面上神色依旧温和，但说出来的话着实是令人讨厌。
　　不一会儿的功夫，侍卫就再次回来，身后领着一个小厮。
　　“三少爷！”那小厮一见苏子玦顿时面色惶惶，也不看坐在一边的太子而是直接跑到了苏子玦的桌子前面。
　　苏子玦忍不住扶额，这小厮正顶着一张余佘的脸，慌里慌张的模样仿佛是扈云旌已经嫁人了似的。苏子玦无奈，从桌子后面走了出来，挡在了覃无由的面前：“苏某家中实在是有些急事，今日确实是要先失陪了。”
　　哪知道太子仍不提准许他们离开的话，而是后仰靠在了椅子上：“苏府的下人倒是不懂规矩。”
　　“太子教训的是，某定会好好管教。”苏子玦继续应和着，未来皇帝，打不得。
　　但是为来皇帝一点儿也不能体会玄芜真人的忍让心情，不依不饶道：“依本宫看来，苏府若真是有什么急事也不会只差遣个形容猥琐的小厮，子玦还是安心在这里饮酒……”
　　“殿下！”魏伦终于是看不下去了，此时整张脸都阴沉了下去，语气里半是无奈半是恼怒。他这边打断了太子的话，这边走到苏子玦面前，满含歉意地说道：“子玦，你先回去吧，太子这边我来跟他说明。”
　　苏子玦抬头看了眼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的某殿下，又看了看面色难看鲜少这般不悦的魏伦，顿时明白了他这是卷进了这两个人的内部矛盾里面了，当即也不推辞，道了声谢就带着覃无由离开了魏府。
　　后来据说太子在他离开之后直接气得拂袖而去，而魏伦却是带着剩下的好友继续宴饮直到三更……不过这些事情都跟他没什么关系就是了。
　　“你怎么过来了？”出了魏府，苏子玦问覃无由。
　　这边覃无由也早就卸去了一身的伪装，一袭红衣走在街上格外的显眼，此时说话也早就没了方才的惶急，一派安然：“你还好意思说，我都找你三天了。这三天你去哪了？”
　　三天前苏子玦在北苑听了一场迅猛的春宫，他还怎么敢回苏府，这几日也都是随便找了家客栈住下，也怕岳青迟会出门找他还特意隐藏了气息，覃无由能找到他就怪了。
　　“我出去躲了几天。”苏子玦正色道。“你是查到了什么？”
　　在几个月前第一次碰见岳青迟的时候，苏子玦摆脱覃无由去查了下龙族的事情，不过即便是是查到了什么覃无由也没有必要过来这么一趟。
　　“也不算是查到什么。”覃无由说道，“龙族确实是灭绝了，不仅龙族，所有和龙族有血脉关系的都死绝了。据说是千万年前天道震怒惩处了他们。”
　　“惩处的方式呢？”对于这些真·细枝末节，苏子玦当时只顾着设定，根本没有细想。“什么方式能将叱咤风云的龙族还有他们的血脉全都灭了个干净？”
　　“天道其实只是动了个小手脚。他将所有的龙族的血脉里面都加入了一点凤火，凤火可以烧尽一切，龙凤两族对峙多年，互相压制，但就算是强悍的龙族也无法抵抗直接烧在他们血脉里面不灭之火。”覃无由耸了耸肩，“龙生九子，不得不说天道这一手实在是高绝，不仅杀死了龙族，还将其所有的血脉都灭了个干净。龙族就是再怎么四处播种，这下也是绝了后了。”
　　“那青迟是怎么回事？”苏子玦这下是越发不解了，他之前也旁敲侧击问过岳青迟的身份问题，但岳青迟显然也不想多说。更何况在人间他“失忆”了，不好端什么师尊架子，岳青迟不愿意说他真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所以我这不就是过来了。”覃无由说道，“我来看看你是不是把什么没见过的长虫当成了龙。”
　　怎么可能，他又不是智障……
　　“结果没想到还真是龙。”覃无由耸耸肩接上了自己的话。“也不知道现在是怎么个世道，你这边却是有个徒弟直接变成了龙，魔修那边失踪的人越发多了，最近甚至甚至有几个元婴都平白消失。这么反常怎么看都是山雨欲来啊。”
　　魔修失踪大概是四五年前的事情，一开始还是只有几个练气筑基的消失，说是消失就是字面意思，直接在人前凭空消失，一开始大家都以为是大能抓几个低阶魔修炼药做炉鼎之类的，这种事情在魔修那边很常见，也就没人当回事。三年前苏子玦出来历劫，覃无由也就不在云台峰待着了，转而回到了魔修那边，一时感兴趣就调查了一番，但没想到却是一无所获。
　　苏子玦恢复记忆之后覃无由也和他说过这个事情，什么今天消失个筑基，明天又没了一个金丹，这种事情苏子玦都快习惯了。不过如今竟然是连元婴也消失了，这事态确实是有些紧急了，如果覃无由的语气不是那么兴奋就好了。
　　果然，失去了爱情的老男人……
　　苏子玦有些头疼，最近这十年来覃无由和扈云旌的关系直线下降，说下降也不对，一言以蔽之，扈云旌似乎是找到了之前暗恋的人，但觉得不称意极了，便借酒消愁，如今还没醒过来。
　　扈云旌这一睡，覃无由是越发变态了。这魔修失踪的事情算是撞到了他的枪口，他正磨刀霍霍准备凌迟了这个幕后黑手呢。
　　“你找到是谁做的了？”苏子玦问道。
　　“快了。”覃无由气定神闲，“前几日我手底下一个元婴也失踪了，我这里有他的神魂痕迹，按图索骥就行。”
　　“那你不去抓人来我这里做什么。”苏子玦说道，“你之前一身苏府小厮的衣服，想必也见过青迟了，那你还何必来找我。”
　　“我就是来给你送个信儿的。”
　　“什么信儿？”
　　覃无由这时转过头看，满含笑意地看着苏子玦：“岳青迟，他疯了，把你院子拆了。”
　　……？？！！岳青迟拆他的院子？覃无由是来跟他说笑的吗？
　　“你在开玩笑吗？”苏子玦挑眉，有些难以置信。
　　覃无由看了苏子玦一眼，摇摇头：“当然不是，他看上去像是中了毒……发疯把你的院子都拆了，我就拿结界暂时关住了他。我实在是看不出缘由，也束手无策了，这才赶着来找你的。”
　　“什么时候的事？”覃无由的描述可以称得上是恐怖了，他看不出缘由，也没法治疗，只能用结界暂时镇压……
　　“大概有两天了吧。”
　　覃无由说话依旧是不紧不慢，直听得苏子玦急火攻心：“这么严重你方才怎么不说？”还扯着他说一堆有的没的。
　　“我看倒是没什么大碍，健康得很。”覃无由漫不经心地说道。
　　苏子玦越发情急，奈何大街上他也不能直接就用了修为，只好拽着覃无由疾步往苏府赶：“没什么大碍你会束手无策！平日里惯说些风凉话。”
　　覃无由也不同他争辩，跟着苏子玦的脚步，二人很快就到了苏府。进了门苏子玦也就不管其他了，扔下覃无由一闪身直接出现在了他的院子内。
　　主屋已经完全塌了，废墟之上趴着一条奄奄一息的黑龙。之前还是一根手指粗细的小龙，现在已经胀大了成了三人合抱还略有不及，横亘在残砖碎瓦之上。
　　苏子玦急忙跑了过去：“青迟，你怎么样。”
　　苏子玦前前后后探查了几遍，别说内伤了，指甲都没有划破一片，灵气充足，神魂更是在一点点复原，可就是气息虚弱，他终于知道覃无由为什么束手无策了。
　　怀中硕大的龙头忽然颤动了一下，向一旁移动了少许。岳青迟的眼眸睁开了一些，和苏子玦对视之后整条龙都急躁了起来。苏子玦甚至被他一把摁倒，后脑直接磕在了地面上。
　　“给我……”岳青迟声音也很是急躁，硕大的爪子摁在苏子玦的胸膛上，划破了他胸前的衣衫，“快给我！”
　　岳青迟此时显然已经神志不清了，苏子玦自然不能由他摁着自己，当即抽身而出。站定之后又欺身过去，向他灵台之中打入了一记清心诀。但毫无用处，岳青迟还是追着他，腾挪之间嘴里还一直说着“给我”。
　　“你要什么！”苏子玦怕伤到岳青迟束手束脚，不过片刻也有些气喘。
　　岳青迟听到了苏子玦的吼声之后下意识瑟缩了一下，才开口道：“花……给我花！”
　　花？苏子玦终于听清了岳青迟的话，电光火石之间就明白了过来。
　　更梦花。
　　原著里苏子玦为了控制岳青迟给他吃的一种上瘾型致幻型灵植。
　　可岳青迟如今是什么时候沾染山这种东西的？照如今这副模样来看，更梦花毒恐怕已经滞留他身体里有些年头了。苏子玦此时也不收力了，直接暴力制服了岳青迟。自己家孩子背着自己吸毒，他能淡定就怪了：“没有更梦花，岳青迟你给我清醒一点。”
　　但岳青迟此时哪里听得进去什么，使出了浑身解数挣扎不休。苏子玦将他牢牢困住，他却是直接变成了人形，赤条条地在院子里发疯。苏子玦稍一愣神就被他再一次蛮力压在了地上，岳青迟恶狠狠地抓着他的衣领，怒目圆睁：“苏子玦，给我花，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这是书里岳青迟每每陷入更梦花的疯魔中的时候对原主说的话，凶狠但更意味着妥协。岳青迟此时已经分不清虚幻和现实了。
　　岳青迟身陷魔障之中，精神极度虚弱的同时也极度亢奋，苏子玦没办法将他迷晕，又被他压得死死的，只好就着这个姿势将岳青迟紧紧地锢在他的怀里：“没有更梦花，也没有苏子玦。”
　　苏子玦一下下抚摸着岳青迟的后脑，声音尽量放得轻柔：“我是师尊。”
　　作者有话要说：
　　上瘾型致幻型灵植
　　简称毒|品
　　我怕正文些dp他不给我过审，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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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花间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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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子玦一遍一遍地叫着岳青迟的名字，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岳青迟的挣扎弱了下去，埋在他的怀里渐渐睡着了。苏子玦将□□的岳青迟抱到了旁边还算完好的厢房，这才发现对方的腰上被他箍出来了一道青紫的痕迹，那是刚刚他为了防止岳青迟胡乱挣扎用力过度留下的。
　　苏子玦再一次仔仔细细将岳青迟检查了一遍，甚至强硬侵入到了对方的神魂之中，却依旧什么都没发现，岳青迟方才的症状明明就是更梦花毒发的表现，但他身上一点儿更梦的痕迹都没有。
　　“如何？是不是健康得很。”覃无由在一旁说道。
　　“确实探不出什么。”苏子玦眉头紧皱，将自己的灵力都撤了回来，“可你也看到了，方才的情况……”
　　覃无由接上了苏子玦未竟的话语：“确实是更梦花的症状。这更梦花一经沾染就终身无解，岳青迟他是什么时候沾染上的……”
　　“不清楚。”苏子玦说着就向外走，还没等覃无由开口询问，苏子玦就直接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覃无由摸了摸鼻子，这都什么毛病，猴急成了这个样子。
　　……
　　“采之！”苏子玦顾不上男女有别，直接打开了采之的房门，一开门就直接劈头盖脸地：“带我去见花尽雨。”
　　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雨不知。花尽雨是岳青迟的母亲，同时有些啼笑皆非，她也是更梦花的制造者。当初离开花间镇走进了着烟花之地，花尽雨初来乍到其实并不收到欢迎，她便动手培育出了更梦花，从此名声大噪，多少人为了她一掷千金。
　　后来遭到了同行排挤，加之年岁渐长，便赎了身，自去过活。这采凝两姐妹就是她收养的孩子。
　　采之和凝之都在这个房间里面，闻言二人下意识看了对方一眼，在看到同样的不可置信与怀疑之后双双转过头来有些局促地看着苏子玦。
　　“三少爷，您这是说的什么……”采之走上前几步，一双柔荑轻轻地搭在苏子玦的手背上面，连声音也较之平日更显娇媚。“采之实在是不明白。”
　　苏子玦没心情和她周旋打哑谜，直接甩手：“京城最大的红楼君不见的前任头牌你们都不知道吗？”
　　“三少爷说笑了……”凝之的话还没有说完，苏子玦就直接强力打断：“我不是在跟你们说笑，你们带我去找花尽雨我便不为难你。”
　　这时候采凝的表情已经非常不好了，只是依旧硬撑着，凝之笑得无比牵强：“花尽雨自然是听说过的……但听闻她早些年就隐退了，至今在哪我们姐妹也不知……”
　　凝之从来都是嘴硬的，苏子玦捏了捏眉心，看向她身后的采之：“采之，你也不知道吗？”
　　这三年来他常常听采之的琵琶，二人也算是有些熟悉了，采之还是第一次见到苏子玦这般模样，一时心里也拿不定主意：“三少爷，采之知道……但采之是不会带你去的。尽雨姐姐年纪大了，不太喜欢见人。”
　　总算是承认了，他之前还不敢确定采凝与花尽雨的关系，毕竟更梦花这种东西也不是天下独一份，现在确定了一切就都好办了。苏子玦叹了一口气，声音充满了蛊惑：“你放心，她会愿意见我的。你只需要告诉我花尽雨在哪里就好。”
　　不出片刻，采之已经完全被蛊惑了，一丝挣扎的痕迹都没有，顺顺利利将花尽雨的居所说了出来。
　　竟然就在花间镇。
　　苏子玦当即就赶了过去，在当初捡到岳青迟的地方见到了这位夫人。
　　这是苏子玦第一次面对面见到岳青迟这位母亲，他下意识还有些紧张。梅书兰如今已经年过半百，在风月场所浸淫半生，但周身气度还是不凡，依旧是一副大家闺秀的做派。
　　之前岳青迟家仅剩的空壳子，已经被梅书兰修整一新，府门立了起来，看起来气派非常。
　　苏子玦到的时候正巧碰到梅书兰从外面回来，她看了苏子玦一眼，笑容很是和蔼：“仙人进来坐？”
　　“您……”苏子玦跟在梅书兰的身后进了院子。他有些懵了，梅书兰是怎么知道他是修道之人的。
　　“你想问，我怎么知道的是吗？”梅书兰给苏子玦倒了一盏茶，苏子玦忙起身接了，梅书兰就坐在苏子玦对面，“青迟是你接走的吧。我几年前回到这里，镇上的老人们说当年有人看见青迟被一位仙人接走了，就是你吧。”
　　“是我。”苏子玦说道。
　　“至于你的相貌，是青迟告诉我的。”
　　“岳青迟回来过了？”苏子玦大惊。
　　“没，我已经三十年没见过他了。”梅书兰起身到屋子里拿了个长条的盒子出来，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放到了苏子玦的手上，“你看看，这是他两岁的时候画的。”
　　苏子玦展开手上的画卷，上面画着的赫然是他的脸，虽然笔法稚嫩，但五官倒是清晰可见。这是岳青迟两岁的时候画的？那个时候他刚穿书过来，还宅在云台峰呢……
　　“我当年离家，没看仔细把这幅画也带走了，这么多年想青迟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你这样貌都印到了我脑子里。”梅书兰浅抿了一口茶，看着苏子玦眼中似有泪花浮动，“倒是多谢仙人救了青迟，我当年一时蒙心，他只有四岁就将他一个人丢在这里不管不顾，那种年岁遇到真的奸恶哪里分辨得出来。”
　　大奸大恶苏子玦：“……”
　　苏子玦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将画放回盒子里，正色道：“夫人，实不相瞒，今日我此来也是因为青迟的事。”
　　梅书兰立刻问道：“青迟怎么了？”
　　“我今日发现他身上有更梦花中毒的痕迹，特来向您寻一味解药。”
　　梅书兰听言皱起了眉头：“他去那烟花之地了？”
　　“不，不是。”苏子玦想到了三天之前他还带着人去了北苑，一时有些心虚，“他更梦花不是在那里中的，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梅书兰点了点头：“其实也没什么大碍，更梦花很快就能散去，最不济也只是有些瘾罢了，断食几日就可以恢复了。”
　　梅书兰说的不假，但这是轻度服食以及吸食的症状，但岳青迟那个剂量，原著里苏子玦是将整片更梦花田压缩，统统喂给了他，甚至将自己的修为加了进去，防止这更梦花无法影响修士。这就算岳青迟断食一辈子也好不了啊。
　　“他的情况有些特殊，还是请夫人给在下断香草。”这断香草苏子玦也有，不过连同神识空间一起被封得严严实实，否则他大可不必费这么多波折。
　　“青迟竟是这么严重？”梅书兰慌乱起来，急忙从袖子中拿出了一个小香包，递到了苏子玦手上，“这里面就是断香草。”
　　说完梅书兰又有些不确定地抓着苏子玦的手臂：“青迟现在怎么样了？”
　　“夫人您放心，只是昏睡过去，并无大碍，有了这断香草就万无一失了。”
　　苏子玦起身告辞却又是不自觉瞥到了桌子上的画卷，他试探性地询问：“夫人，这画……”
　　“你自拿走吧。”梅书兰将画递到苏子玦手上，“本来也是青迟给你画的，而且如今我知道他还安好，也就不必要什么念想了。”
　　“多谢夫人。”苏子玦将画妥善收好，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冒昧地再问夫人一句，青迟可是您的亲子？”
　　梅书兰对于这个倒是没什么讳莫如深的，她坦率地摇了摇头：“不是，青迟是我和我家阿郎三十四年前在镇郊捡到的。”
　　如此便了然了，如果真是亲子，苏子玦免不得要去查一查岳青迟父亲的真实身份了。
　　还好，是捡来的。
　　嗳？他这么说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
　　回到苏府，岳青迟已经醒了过来，覃无由坐在屋子里头，俩人不知在说些什么，岳青迟的脸色看上去不算太好。
　　“子玦回来了。”覃无由回头，苏子玦正好推门而入。
　　“醒了？”苏子玦看着岳青迟，然后就看到对方在听到他说话之后就低下了头。
　　什么情况？
　　苏子玦满心狐疑，但是也没时间计较这个，走到床前，掏出了方才拿到手里的小香包。
　　“？！断香草！”覃无由意见苏子玦拿出那东西顿时窜得很远，捂着鼻子，连连后退。“你拿这玩意做什么！”
　　这是没中过更梦花的正常反应。
　　断香草奇臭无比，凡人尚且不觉得什么，在修士这里就是难以忍受的味道。可若是中过更梦花，断香草在他们闻来就是有着淡淡的清香。苏子玦早就在去花间镇之前就封存了自己的嗅觉，现在看着覃无由这般狼狈越发觉得自己的选择尤为正确。
　　苏子玦打开了香包，拿出些已经风干了的断香草，递到了岳青迟面前：“吃了它。”
　　岳青迟这才抬头看他，面色如常就是有些犹豫：“师尊……”
　　奥，掉马了啊。苏子玦看向一旁封了嗅觉笑意盈盈凑过来的覃无由，不用想，肯定是他说的，毕竟关于假装封存记忆这个事情他也没有事先串通好……
　　掉马虽然尴尬，但胜在好办事。
　　苏子玦一下子做人家师尊的气势全都回来了，连腰板都挺得比往日更直了些：“吃药。”
　　但岳青迟却没有像以往那样听话，踟蹰了一会儿才有些为难地说道：“师尊，这个太臭了，我……能不吃吗？”
　　臭？你个更梦花服用者跟我说解药是臭的！而且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能忍吗，断香草奇臭无比，而苏子玦的手就放在岳青迟面前，不过三十厘米的距离，这厮面不改色连眉头没不皱……
　　不愧是主角。
　　苏子玦这么想着，许是一腔敬佩无处宣泄无以言表，鬼使神差之间也不知道哪根筋又被他的高智商熔断了，直接将手向前一递，断香草差一丝就能怼到岳青迟的脸上。
　　然后他成功地看见徒弟淡定的表情裂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系统：叮，恭喜宿主完成见岳母任务，系统奖励一张主角亲手所画画像一张，以及断香草（干）一袋。
　　断香草，草如其名，什么香都给你断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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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魔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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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子玦也裂开了。
　　断香草成了没用的东西，这是他最不愿意见到的。
　　其实在此之前他就猜测，毕竟岳青迟身上真的没有任何中毒的痕迹，找寻解药也算是一种验证。只是如今真的证实了他的猜测才更为糟糕。
　　没中更梦花，为什么会出现相应的症状。
　　答案只有一个苏子玦最不想承认的——心理阴影。
　　谁被这东西折磨了那么多年，甚至是深深桎梏了生死自由，都不会那么轻易痊愈。而且岳青迟其实没有一个戒断的过程，他是一下子，重生了，换了一个全新的身体。如此突然，身体上是痊愈了，但心理恐怕还病着，而且前几日他还带他去了北苑，采凝使用更梦花多年，他又经常在那间屋子里听她们姐妹弹琵琶，房间里有些微弱的残留也不是没有可能。那残留不足以令人中毒，甚至如梅书兰所说，在人体中很快就会散去，但却是足够勾起岳青迟意识深处的恐惧。
　　然后他就毒发了。
　　说到底还是怪他考虑不周。
　　苏子玦打发了覃无由，将自己的推测同岳青迟讲了出来。
　　期间岳青迟神色晦暗不明，显然又是想到了那些噩梦般的回忆，苏子玦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们如今面对面似乎有些尴尬。更别提他这个加害者还说着上辈子的事情。
　　而且十年前吵的那一架，他们似乎到现在还没有和解。
　　“青迟啊……”
　　“师尊……”
　　俩人几乎同时开口，苏子玦下意识楞了一下，然后不由失笑，这么一笑，俩人之间的关系就缓和了过来。苏子玦说道：“你先说。”
　　岳青迟笑着摇了摇头，他其实没有什么想立即说出来的，方才也不过是在诡异的气氛之中下意识的反应罢了。
　　“师尊您先说吧。”
　　话说到这地步，苏子玦也不可能跟他让来让去，但让他谈论什么前世的恩怨，他也是开不了口，索性就直接跳过这一部分。俗话说得好，战胜恐惧的唯一办法就是逃避他。
　　苏子玦挪过来一把椅子，慢条斯理坐在上面：“你这十年都去哪了？现在这个龙族身份又是怎么一回事。”
　　苏子玦一本正经，甚至有些过于严肃了，但没成想岳青迟听完这话竟然是忍不住笑了。不是什么阴阳怪气的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笑容，甚至还有点儿好看。
　　“我以为师尊会同我说一说十年前的事情。还有这大半年间师尊的历劫问题。”
　　啊……岳青迟这是，生气了？这好像是从小到大岳青迟第一次和他闹脾气呢。
　　苏子玦叹了一口气，选择避重就轻：“历劫确实是没有记忆的，但我当初怕遇到玄凌宗的人闹出什么笑话，就设了一个开关，遇到玄凌宗人都会自动恢复记忆。”
　　“那时候在树下捡到你的时候就已经恢复了记忆。怕你介意就没和你明说。”
　　岳青迟听完神色淡淡地点了点头，却是不说话倚在床边只一味地看着苏子玦。直看的苏子玦心里毛毛的。
　　“你看我做什么。”
　　“我怕以后看不到了。”岳青迟轻声说，“师尊这就要回玄凌宗了吗？”
　　“本来是准备回去了。”苏子玦被岳青迟噎了一下，之前确实是想着跑路，但现在岳青迟这幅样子他确实是有些不放心，“现在得等到你伤势好一些了再走。”
　　“我并无大碍，您也说了这只是心理阴影，师尊不必挂怀。”岳青迟语气有些恹恹的，而且听这个意思倒是希望苏子玦离开？这是岳青迟从未有过的态度，三十年来岳青迟一直都是极其依赖他的，更是恨不得时时刻刻都留在他身边，现在这是怎么了？怎么就几天时间不见这前后态度差了这么多。
　　苏子玦表面故作淡定，实则心里慌得一批，他勉强笑了一下：“你要跟我一同回去吗？”
　　苏子玦以为岳青迟一定会睁着明亮的眼睛，满含试探地问他“我真的可以回去云台峰吗？”这种的，结果岳青迟却是只苦笑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看着苏子玦的目光第一次充满了热切的情意：“师尊，我不回去了。”
　　苏子玦只觉得瞬间一桶凉水兜头倒下，十年前胸口上的伤口又隐隐作痛了，他一时间都有些懵了，所以岳青迟果然还是介意上辈子的事情吗？他张了张口，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难道要挟恩图报吗……
　　此时他也不得不承认了，他心里从来没觉得岳青迟会真的因为从前的事情恨自己，他沉浸在这孩子憧憬依赖的目光里几十年，早就已经习惯了，甚至不知不觉有些有恃无恐了。他自负地觉得这样的眼神永远不会变，甚至在三天之前得知岳青迟的心意的时候他想的是立即离开这里，因为他觉得岳青迟还会像之前一样黏着他，而他要做的就是想着怎么摆脱……
　　就好像翻云覆雨之时，情到酣处，岳青迟忽然抽身而退说不干了，这任谁都受不了啊。
　　苏子玦知道现在自己的想法很不对，简直就像一个被宠坏了的孩子一样无理取闹，况且岳青迟离他的生活越远应该越是符合他的初衷才对，面对现在这幅局面他更应该高兴，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有一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你委屈个泡泡茶壶啊！
　　“也好。”苏子玦深吸了一口气，想舒缓一下心情，但无奈是越想越气，越想抽岳青迟。最后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歹毒心理，说了一句，“只是可惜没法见见你师弟了，他修为还不足只能呆在云台峰上面。”
　　岳青迟的瞳孔猛地收缩，嘴唇还细微地颤抖了一下，憋了许久才说出话来：“师尊，您说……师弟？”
　　岳青迟的反应让苏子玦迅速冷静了下来，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行为实在是过于幼稚了，但话已经说出去了，也没办法收回，他只好有些尴尬地应下：“嗯，六年前收的，是个故人之子。”
　　“师……”
　　哐——
　　身后的门忽然被撞开，苏子玦立即回身，下意识将岳青迟护在了身后。却没想到进来的是满身狼狈的覃无由。他刚要上前去扶有些摇摇欲坠的友人，覃无由却是摆摆手。
　　“子玦，你快些离开。有个渡劫期魔修向苏府过来了。”覃无由气喘吁吁，左肩更是有一个撕裂的伤口，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滴了下来。还没等苏子玦说什么，眼前的覃无由就直接消失了。
　　“只是残影。”苏子玦立刻意识到了覃无由的状态，想来是之前离开的时候留了一道□□准备听墙角。却误打误撞发现并替他们挡了赶过来的魔修。他立即将岳青迟拉了起来，“覃琢的残影也有化神期修为，能将他伤成这样修为定然不可小觑。”
　　还没等说完，苏子玦就感受到了浓重的杀机，果然以极快的速度向苏府这边赶来，大概现在刚刚进城。绝不能在京城里面动手，不然这满城的生死因果他是真的背不起，苏子玦塞给岳青迟几张他自己画的符咒，又在他眉心轻轻点了一下：“拿着这些，等一下我带你出了城，你就先回玄凌宗。”
　　苏子玦根本没等岳青迟的回复，立刻就带着他直接飞掠到了千里之外，他们站定的空档，面前就汇聚了一处黑气，渐渐变幻成一个人形。苏子玦提剑而立，此时他手心里面都是汗，对面这个魔修也是渡劫期，而且他能感觉得到，这是一个渡劫中期。和他对上，苏子玦没有任何修为上面的优势，而要论起实战的经验，他更是少得可怜。
　　“先走。”苏子玦将岳青迟挡在身后，将他直接推出去很远。
　　却没成想岳青迟刚被推开，那魔修也是闻风而动，下一刻就出现在了岳青迟的身后，手中的剑眼见着就要刺上岳青迟的后心。岳青迟身子用力一扭，向一旁偏了几寸，剑锋虽然是扎进了肩膀里面，但总归是没有生命危险。岳青迟立刻后撤，与魔修拉开距离。
　　此时苏子玦也正好赶来，提剑挡上了魔修的攻击，俩人瞬间过了百余招，交战的余波直接将岳青迟震得一个趔趄。
　　岳青迟看着交战的两人，心急如焚，可却是根本没机会加入进去，以他的修为能勉强看清他们过招都算是天资卓然了，更别说能帮上什么忙了。
　　眼见着苏子玦气势稍颓，岳青迟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丹田处更是一阵一阵发热，岳青迟下意识抬手捂住小腹，却是感受到了正在极速转动的龙珠，仿佛是要破腹而出一般。岳青迟也在电光火石之间接收到了龙珠传给他的意思，当即将其放出，抽出自己魂牌之上的苏子玦的神魂便打到了龙珠里面。
　　一时间龙珠光芒大盛，满天的红光仿佛熊熊燃烧的火焰，将苏子玦整个人都镀上一层赤色。
　　苏子玦不善交战，虽说是修为略高一筹，但魔修经验丰富，出手狠厉角度刁钻，他一时竟然是有些应付不过来。眼见着他这边渐渐不敌，天边却是映下一阵红光，登时他便觉得自己的速度力量都有了幅度不小的增加，而且心中战意更盛了。
　　又交战了几百个回合，苏子玦一剑刺入对方的灵台，魔修抽搐了几下终于是不动了。
　　苏子玦收剑，一抬头就看到空中依旧绽放这光芒的龙珠，那珠子通体赤红，挂在空中仿若一轮红日。而他散发出来的光芒更是让人热血沸腾。苏子玦按压了一下胸口，他能感受到心脏比往日更剧烈的跳动，血管中血液的流速也是极快的。
　　苏子玦晃了晃头，耳膜里咚咚的心跳声总算是淡了些许，只是还有些头晕。
　　“师尊小心！”远处岳青迟正极速本来，苏子玦立即回头，后撤，但还是晚了一步，那魔修竟然是选择了自爆和苏子玦同归于尽。巨大的冲击力迎面而来，苏子玦只感到一阵灼热，热浪之中一柄长戟飞速袭来苏子玦没来得及提剑格挡，护体灵气也被轻而易举穿透，然后腹部随之就涌上来贯穿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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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融血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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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魔修的自爆岳青迟尤在几十米开外仍被掀翻在地，内府受了不小的创伤，额头也被地上的石子划破。更遑论苏子玦。
　　岳青迟赶紧爬了起来，却见苏子玦已经躺倒在地上，腹部上有一处贯穿伤，鲜血洇透了那一圈的衣物。因为伤口处盘桓着魔气，一时半会竟然是毫无愈合的征兆，而苏子玦此时更是已经不省人事了。岳青迟查探一番，发现苏子玦此次的伤很是严重，腹部的贯穿伤几乎是切断了灵根……
　　“师尊……”岳青迟声音隐秘地颤抖，他手忙脚乱地翻找着自己的乾坤袋，那里面都是苏子玦给他的伤药。可他前前后后看了个遍，都只是合体期以下才会用到的药材，对现在苏子玦的状态根本丝毫作用都起不到。
　　岳青迟再一次体会到了自己的弱小，他现在甚至连将苏子玦带回玄凌宗的能力都没有。
　　岳青迟完全不敢移动苏子玦，只好保持原状不动，他正准备起身去弄些水来，脚底却是一阵发软，直接就向着苏子玦栽了过去。眼见着就要砸在了苏子玦的脸上，岳青迟眼疾手快撑住了师尊脸侧的地面，行动之间额头上之前的伤口的血滴落下来，正巧落在苏子玦的脸上。
　　之后岳青迟就看到那滴血一点点渗入苏子玦的皮肤，渐渐消失不见。他这才想到自己如今已经是条龙了，传承而来的知识告诉他，龙族的血肉皆可以活死人肉白骨，更何况只是一个灵根损伤呢？
　　总算找到了医治的法门，岳青迟心里也终于是安定了下来，他小心翼翼将苏子玦扶起，并将他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在他们身旁设了层结界之后，岳青迟划开自己的手腕，将血液滴到了苏子玦的嘴里。苏子玦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转好。
　　岳青迟心下大喜，却见怀里苏子玦的眼睛倏地睁开，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岳青迟就被苏子玦压倒在地。
　　“师……”岳青迟的惊呼被脖颈之间传来的刺痛打断，好一会他才意识到苏子玦咬破他脖颈正在吸食这他的血液。他的力气随着血液的流失而渐渐消失，岳青迟本想推开苏子玦的，但最后只能双手无力地搭在对方的肩上。
　　龙族的血肉有此奇效，代价也是十成十的，之前只是额头磕伤流了些血，他便已经有些眩晕，甚至是没能站稳，如今呗苏子玦摁着脖子吸，他只觉得脑子里已经是一片混沌，什么都不知道了。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缘何在此，整个人都像是陷入了软绵的陷阱，几乎所有感知都麻木了，唯一清楚的就是印在脖颈处的那双唇，以及时不时伸出来的舌。
　　他只记得怀里的人是他的师尊，是他一生的向往。
　　想到这里岳青迟下意识地搂紧了苏子玦。嘴里喃喃地喊着师尊。
　　————
　　苏子玦感觉嘴里有一股浓重的血腥气，直冲得他额角抽痛，下意识吞咽了一下口水，可紧接着却是涌来了更多腥甜的液体。苏子玦的意识这才不情不愿地回归了少许。
　　他的怀中搂着一个人，苏子玦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是一个白皙挺直的后颈，距离近得他都可以将上面细小的寒毛看的一清二楚。苏子玦下意识伸手去抚摸那处漂亮的脖颈，那处皮肤触手冰凉，他能感受到那里面蕴藏的生命跳动。
　　苏子玦身子移开了少许，然后便看见那漂亮的脖颈侧面有一个狰狞的牙印，鲜血随着他的离开一点点渗了出来。苏子玦这才注意到自己嘴里浓烈的腥气，比方才迷迷蒙蒙之间感受到的更为强烈。
　　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师尊……”一声极轻的呢喃在耳边响起，苏子玦猛地坐了起来，仿若惊醒一般脑中瞬间恢复的清明，这才发现他方才搂在怀里的竟然是岳青迟，此时他躺在地上面色苍白，脖子上面是被他肆虐出来的伤口。苏子玦赶忙过去给他止血，又翻找出了许多灵药，挑三拣四喂给了他：“青迟，醒醒。”
　　奈何岳青迟竟然是怎么呼唤也没有反应，只有双唇时不时小幅度的开阖一下。苏子玦又想到方才他听到的低声的呢喃，以为岳青迟是有什么话要说，便将人抱了起来，仔细附耳去听。
　　“师尊……”岳青迟还是在呼唤着他，苏子玦轻轻抚摸他的后背。
　　“我在。”
　　这一声过后苏子玦就看见岳青迟的眼睛张开了一条缝隙，岳青迟就透过那层缝隙看着他。
　　岳青迟忽然一把扯过了苏子玦的衣领，苏子玦没有防备上身便向前倾倒过去。然后苏子玦的唇便贴上了一处柔软。
　　岳青迟的吻一触即分，但这并不妨碍苏子玦感受到徒弟的柔软和清甜，苏子玦感到脸上又攀上了一股热量，这热量直接把他的头脑都蒸成了一锅浆糊。
　　“师尊，我喜欢你。”
　　岳青迟的声音很低沉，让人听着就能感受到他的真情实意。苏子玦低头却只看见岳青迟已经再度昏迷了过去，甚至他怀疑刚刚睁眼的时候徒弟是不是真的清醒了。他此时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他觉得迷茫，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多年对待岳青迟并没有多么热情，也从没有想着刷什么好感度，他就像一个有些严厉的家长，岳青迟又怎么会喜欢上他呢。还是如他表现出来的这般炽热不可自拔，他一直是以长辈自居，岳青迟也一向尊敬他，这样的感情究竟是何时产生的。
　　他现在远比当日在北苑门外的时候冷静，当时他可能是见识短被岳青迟吓到了，今日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岳青迟的告白让他意外，但并不惊讶。他现在要考虑的就是怎么让岳青迟的感情生活回到正轨。在这个世界，他喜欢任何一个人都可以，但唯独不能是他。倒不是说苏子玦恐同之类的，他只是不希望主角喜欢上她这个过客。这只是一本书，虽然他早就说服了自己融入这里的生活，但他和这里是有着极大的隔阂的，以及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回到原来的世界——在他的推测之中在这个世界的死亡或者是飞升，都极大可能是穿越回去的途径。
　　所以他怎么能回应岳青迟的感情呢？
　　岳青迟脖颈上的伤口已经止住了血，苏子玦干脆将人抱了起来，苏府肯定是不能回去了，不仅是苏府，整个人间界他们都最好离得远远的，苏子玦有一种预感，这次事情绝对不是偶然，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子玦！”远处传来覃无由的声音，苏子玦转身看去，不一会儿的功夫，覃无由那厮就出现在他的眼前，只不过身上倒是有些狼狈。“你没事吧。”
　　“我还好。”苏子玦说道，“你这是怎么了？”
　　“之前发现这个魔修的时候我本体回了玄凌宗，□□重伤消亡我一时不慎暴露了身份。”覃无由一面一言难尽，“好巧不巧被苏御亭看见了，直拖到现在才脱身。我还担心你对上他会出什么意外呢，现在看来竟然是轻松解决了？”
　　苏子玦苦笑地看了怀里的岳青迟一眼，心道，这可是一点儿都不轻松，他还记得之前自己被魔修化出来的长戟刺穿了丹田，现在这一身轻松，还多亏了岳青迟。
　　“此人修为高深，而且多半是冲着青迟来的，你之前可有听闻？”之前那魔修看上去是要杀死苏子玦，但也难以掩饰他的直接目标就是岳青迟。
　　“你一直抱着他累不累，放心，他那情况你也看出来了，喂了药已经在好转了，来来来，先坐下。”覃无由拉着苏子玦坐了下来，“这人我何止是听过，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魔修失踪的事吗。”
　　苏子玦眉头皱了起来：“他就是其中之一？可当时失踪的修为最高不是才只有元婴吗，这才几年的时间。”
　　“这人是六年前失踪的，叫王海伦，据我这几年的查探，听说他当时只有金丹修为。看他这副模样，多半是练了融血功。”
　　对于这个功法，苏子玦是真的闻所未闻：“融血功是什么？”
　　“你没听过也不奇怪，融血功是魔修隐藏极深的一种邪法，准确来说，这王海伦是被人用来练融血功了。”覃无由解释道，“融血功是通过吞噬其他修士的生命力、神魂以及灵魂所带的气运用以提升自己的修为的功法。王海伦这些消失的修士应该都是被当做了‘祭品’。”
　　“被当做祭品会和练功之人拥有同样的修为？”
　　“不会，当做祭品的人整个人都被融得骨头都不剩了。但融血功还有另一个特点。”覃无由说道，“修炼之人不是直接获得高深的修为，而是要先经历一段积累期，将一段时间的修为进行积累然后爆发在一个时刻，而最主要的是，在爆发期即便被杀死也可以在积累期再次汇聚形体。”
　　“其实这种情况已经不能算是一个人了，而更接近一个魔族。”
　　苏子玦有些理解了覃无由的话，他点点头：“也就是说，刚刚被我杀死的王海伦其实是正是那位修炼融血功本人。”
　　“正是，而他既然不厌其烦将自己的脸易容那么就说明这个人被我们三个之中的某一个人见过真面目，而且他很有隐藏自己身份的必要性。”覃无由分析道。
　　“确实。”苏子玦点头，正所谓身体发肤，易容术只有达到了渡劫修为才能随意改头换面，其下的修士只能变作自己见过的人，“这人冒险变成知晓的人的模样，至少说明他真正的修为还没到渡劫。”
　　“你这不是废话嘛。”覃无由说道，“他要是到了渡劫还练什么融血功。不仅没到，而且也不能是化神修为。”
　　苏子玦被他一噎，才意识到自己分析来分析去确实是有些废话，不由有些窘迫。
　　“恋爱中的男人是没有智商的，子玦真人也不例外啊。”覃无由在这面调侃他。
　　苏子玦大窘：“你胡说什么……”
　　“咳。”覃无由面上是难掩的笑意，“其实我来这里远比你发现我的时候要早……”
　　苏子玦立即就想到了之前岳青迟那个轻柔的吻，顿时整个唇舌都麻了：“你什么时候……”
　　覃无由摸着下巴，笑容很是欠打：“大概在你摁着人吸血的时候吧。”
　　那不就是比那个吻要早，苏子玦现在非常想去死一死，然后他就作死地说出了标准欲盖弥彰台词：“不是你想的那样。”
　　“嗯，知道。”覃无由挑眉，嘴角上挑，“我都懂。”
　　你懂个泡泡茶壶啊！
　　“师尊……”这边苏子玦被覃无由气得在心里跳脚，这边岳青迟却是迷迷蒙蒙苏醒了过来，他一声下意识地呼唤差点儿直接把苏子玦送走。苏子玦回过头去看他，再见到徒弟仍很苍白的脸色，顿时什么不满都烟消云散了。
　　作者有话要说：
　　青迟：我觉得师尊很快就是我的了。
　　竹子（抠手指，并翻了个倾国倾城的白眼）：我觉得不是。
　　叮，系统提示，苏子玦对竹子使用了踢飞技能。竹子受到十万暴击，并在玄芜真人淫威胁迫之下加快的恋爱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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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嘤嘤嘤，没人喜欢阿僵x道爷的组合嘛，QAQ，打滚求一波预收好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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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胡为魔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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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覃无由“你的小宝贝儿醒过来了，快去亲亲抱抱举高高”的眼神之中，苏子玦将岳青迟扶了起来，伸手探了探他的脉象：“你觉得怎么样？”
　　“已经好多了，只是还有些头晕。”岳青迟笑容依旧是恭敬中带着一点疏远的模样，但从表情，苏子玦真是完全看不出这人喜欢自己。“多谢师尊。”
　　“无事就好。”苏子玦松了一口气，岳青迟的脸色真是虚弱得很，他真怕自己徒弟成为史上第一个失血过多死掉的主角，他转过头跟覃无由说，“你可会搭屋子？”
　　“搭屋子做什么？”覃无由一脸奇怪地看着苏子玦。
　　“如今苏府肯定是不能过去的，对方修为有渡劫之高，我也不想累及玄凌宗，这次事情很可能只是那幕后之人的一次试探，恐怕更厉害的还在后面。青迟现在又需要休息，当务之急是有个落脚之地。”
　　“师尊，不必……”岳青迟闻言就要出言拒绝，苏子玦抬手直接拒绝了他的拒绝。
　　“房子我是真的不会搭，不过为何不去我那里落脚呢？”覃无由说道。
　　“去魔修那边岂不是自投罗网了。”苏子玦说，“而且那样的话云台峰有什么事我也没法照应，小谙还在那里呢。”
　　“谁说我那里就非得过去魔修那边。”覃无由说道，“从此处向北至人间界和修真界的交界，有一处落晖山，我的居所就在那里。”
　　落晖山是一处小山，但灵气充盈，几百年来外界一直传闻是无主之地，却没想到竟然是被覃无由占去了。
　　“喂喂喂，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落晖山早三百年就是我的了，只是对外没说罢了。”覃无由说道。
　　苏子玦前段时间才知道覃无由如今才不到四百岁，三百年前……还真是恐怖如斯啊。
　　“罢了，那便只好去那里了。”苏子玦说道。
　　覃无由很没有形象地翻了个白眼：“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还不愿意让你们去呢，那是我留给云旌……”
　　覃无由话说到一半顿住了，脸上神色也暗了下去，扈云旌洒脱如斯仍为情所困，不惜大醉一场，这是玄凌宗公开的秘密，苏子玦和岳青迟俩人也很默契地嘘声，离开玄凌宗之前，苏子玦特意去看过扈云旌，那副样子少说也得有一百年才能醒过来，也难怪覃无由一脸郁郁。
　　“行了行了，走吧。”苏子玦师徒一个比一个不会安慰人，覃无由要没有极好的自我调控能力和他们也相处不到一起去，他直接挥挥手，“子玦带好你家大小姐，跟紧我。落晖山周围我布了迷阵。”
　　迷不迷阵的苏子玦到不在乎，他刚刚喝了岳青迟那么多龙血，现在是比巅峰时期还要巅峰，他更关心的是“大小姐”，这是什么诨号、苏子玦转头去看岳青迟也是一脸的诧异和难以置信。
　　苏子玦想开口问，但又怕伤了徒弟的面子，只好悄悄给覃无由传音：“大小姐是什么诨号，用在青迟身上怎么看也不贴切啊。”
　　说话间覃无由已经御风率先出发，苏子玦下意识就一把抱起岳青迟，等到覃无由的回答传过来他才意识到自己最近抱来抱去真是有些太顺手了。
　　“这也不是我起的，玄凌宗也就你们师徒两个不知道了。整日窝在云台峰，小谙都比你们清楚玄凌宗的事情。”覃无由说道，“这是罗云敷那小丫头起的诨号，别说，一开始我也觉得不大合适，但看你如今将人护成了眼珠子，可不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掌上明珠嘛。”
　　苏子玦听完还是不懂，他有很护着岳青迟吗？别人这么说也就罢了，覃无由和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最多，竟然也有了这种错误的想法……
　　“一大把年纪了，你还是少和一群孩子厮混，八卦总是偏颇的。”这句话苏子玦是直接说出来的，岳青迟一脸疑惑地看着他。苏子玦不经意和徒弟对上目光，这才看到御风对于一个元婴修士速度似乎是有些过快了，他便顺手在岳青迟头上拢了一个防风的结界。
　　不多时，苏子玦三人就到达了落晖山，在七拐八拐过了山外的迷阵之后，他们便不知不觉上了山，呈现在苏子玦眼前的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可以看出主人对它的爱护，就连门口小路上的“鹅卵石”都是一颗颗下品灵石，苏子玦充分相信，如果不是经济不允许，他现在脚下的一定是上品或者是绝品灵石……这扑面而来的暴发户气息，他第一次觉得扈云旌不喜欢覃无由是如此的有道理以及明智。
　　覃无由推开了宫殿厚重的门板，颇具绅士风度地做了个“请”的动作，然后率先走了进去……
　　刚一进门，苏子玦就被大门正对着一张硕大的“结婚照”晃瞎了眼睛，门口正对的墙上有两张并排在一起的画像，左面一张是一个红衣人的背影，那人身着魔修尊者的法袍，手中托着一只白瓷酒碗，手上还沾着流出来的酒液。显得整个人风流又恣意。
　　这显然是覃无由无疑。
　　而它旁边的另一幅画，上面是一个盘腿坐在大石上的白衣女子，那女子一只手里执着一株桃花枝，另一只手也端着与前一幅画相同的白瓷酒盏，脸上的笑意轻轻浅浅。
　　这根本不用猜，那个模样分明就是扈云旌。不过他自从来到这里扈云旌一向都是一身暗红色的衣服，倒是从未穿过这样的白色。
　　“这画上的是胡为魔尊？”一直没怎么出声的岳青迟开口道。
　　谁？胡惟？苏子玦感觉三观崩溃，你是说覃无由婚房里面放着自己是情缘和那个来给他表白的变态的结婚照？
　　“不是那个胡惟。”覃无由出言及时拦住了苏子玦的错误想象，“胡为是我的道号，胡作非为那个胡为。”
　　这道号也着实是有些中二了，难为覃无由说的时候还能保持一脸骄傲。苏子玦略一思量说道：“那那个胡惟……”
　　“我说过要低调的嘛，但不想我的名声无意间还是打出去了，就找了个姓胡的魔修，给人改了名，让外界随便揣测去了……”
　　信你个鬼哦，你要是想低调，一开始就不要打什么胡为魔尊的名声……
　　“传闻胡惟魔尊是三百年前横空出世的，没人知道他的来历，只知道他日常穿着一身红衣很是张扬。传说中，他当年独自一人上了魔修大能云集的揽月巅，三天三夜之后变得了魔修第一人的称号。还有传言他当年只身潜入玄凌宗，偷走了一个幼童的发带，意为向道修挑衅，而玄凌宗掌门和……玄芜真人皆未能奈何……但就在世人都觉得他和玄芜真人终有一战的时候，大约是在两百年前，胡为魔尊忽然销声匿迹，声名不显了。那个时候甚至掀起了一阵穿红衣的热潮。”岳青迟细数着胡为魔尊的“壮举”，他有些怪异地看了覃无由一眼，“时至今日，世人还在猜测胡为魔尊究竟为何许人，半数的人确实被魔尊散出来的□□迷惑，但仍有一些人坚信魔尊真实身份另有其它，便致力寻找。青迟倒是没想到，余……覃前辈竟然就是胡惟魔尊。”
　　覃无由显然已经被岳青迟这一通“英雄事迹”吹得飘飘欲仙，很是得意的样子，破天荒地回了一句客套：“师侄过奖。”
　　岳青迟很明显地愣了一下，他显然没有料到这辈子还有被人叫师侄的时候，在玄凌宗，他虽然辈分是跟着苏御亭弟子来算的，但上上下下一个掌门加八个长老从来没有谁叫过他师侄，毕竟岳青迟称一句师叔是礼敬，而论辈分真的没人能和苏子玦称兄道弟。看着岳青迟惊讶的表情苏子玦忍俊不禁，他从刚开始就觉得覃无由和他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付，如今看来还果然是这样。不过覃无由叫岳青迟为师侄倒还真是问题不大。
　　“好了，莫要闹了。”苏子玦还是出言干预，“无由，你还是快些带我们到房间中去，青迟还未全然恢复。”
　　覃无由一向很有分寸，便就将二人直接带到了二楼，指着最左边两个房间：“你们就住在这儿吧，本来是给我儿子预留的房间。”
　　说完他又指了指他面前的那个房间：“这是我女儿的，你们没事就不要进去，她不喜欢别人进她的房间。”
　　苏子玦点头表示了解，与此同时他不由得再次同情起覃无由来，这样子看来是上一世都有了两儿一女，可如今却是连媳妇儿还没追到手……
　　“对了，你这外面的迷阵可靠吗？要不要再加几层结界。”三人一面下楼，苏子玦一面问道，“这些人冲着青迟而来，若真是闯了进来恐怕不太好。”
　　“你放心吧。”覃无由说道，“方才进来之后你们看画的时候我加过了，就算你舍得你徒弟，我还舍不得我这房子呢。有人强攻绝对可以第一时间知道，在他们还在迷阵里转悠的时候，咱们恰可以偷袭。”
　　苏子玦从没想过，他和覃无由这两个修真界唯二的渡劫期会有一天讨论怎么偷袭别人。但见识过融血功的变态强度，他们确实不敢打包票一定能够胜利。
　　岳青迟听到苏子玦二人的谈话，脸都又白了几分：“师尊，您的意思是之前那个魔尊是冲着我来的？”
　　“确实如此。”苏子玦给他讲了之前和覃无由讨论过的东西，“而这你死我活的恩怨，我正想问问你，这十年间可是有得罪什么人？缘何我见到你的时候受了那般重的伤。”
　　“不敢欺瞒师尊，我这十年间一直待在圜土，并未与任何人结怨，至于那伤……”岳青迟说着下意识看了覃无由一眼，略微犹豫便接着说道，“我从圜土出来之后，遇到了……之前师尊将我送出用来换灵药的那个魔修……”
　　苏子玦听到这里“嚯”地转头看向覃无由，这个之前很显然就是指上辈子，而这种事情居然当着覃无由的面就直接说了出来，要知道苏子玦一直怀疑他也是个有系统的人啊。
　　但覃无由脸上却是没什么怪异，接收到苏子玦的目光，他直接耸了耸肩：“子玦，我知道的东西远比你知道的要多，或许有一天你还需要在我这里获得什么答案。”
　　覃无由这个人说话直来直去，心中算计虽多，但其实很容易套话，或者是他本来隐瞒苏子玦的意愿也不是很强烈。
　　“你也不必费口舌与我解释，有些事情我无法现在就告诉你，同样的，有些你心中的秘密也不必告知我，那些我该知道的我自然心知肚明，我不知道的也无伤大雅。”
　　作者有话要说：
　　覃无由悄无声息使用了伦理哏攻击，对手全军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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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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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子玦看着覃无由，和他目光相对的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隐藏得最深的穿书者的身份也有些无所遁形了。虽然知道那不可能，这么多年他也有过试探，覃无由是切切实实的土著，也并不知道什么书中世界这类事情。
　　但他仍觉得无所适从，就像覃无由说的那样，他知道的远远比他要多，不论是对“苏子玦”这个人，还是对他们所处的这个世界，甚至是对苏子玦讳莫如深的重生问题。苏子玦来到这里三十多年，能接触到了解到的实在是有限。
　　而现在苏子玦只能庆幸，覃无由并不是敌人的同时还和他有着深厚的友谊，他能感受到自己对怀疑覃无由这件事情上产生的深深的倦怠，这不论是来自原主的感情还是他自己，都足够说明问题了，修为到了渡劫，一些直觉真的可以有预测吉凶的能力。
　　苏子玦还兀自思索，然后就看到一个橘子滚到了他面前，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苏子玦抬头向覃无由看去，之间对方嘴角啜着一抹笑意。苏子玦扶额，我的天哪，他为什么会觉得一个视橘子如金钱，视金钱如生命的老憨批可疑。
　　苏子玦叹了一口气，认命地剥起了橘子。
　　“对了。”覃无由一面吃着橘子，一面说道，“你快把你那假脸换下去，我看着别扭死了。”
　　“别扭什么。”苏子玦才不理会他，“有表情不好吗？这让人家竹子写得也能轻松些。”
　　“不好。你知道看一个人面无表情了几百年现在他忽然会笑了是件多么惊恐的事情吗？”覃无由说道，“你吓到我了，真人。”
　　“青迟觉得如何？”苏子玦也给岳青迟递过去一个橘子，覃无由难得这么认真的吐槽他，苏子玦决定这一次不选择忽略。
　　岳青迟听言面色似乎有异，但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只是接过橘子，不置可否地说了一句：“都好。”
　　“真的有那么怪异吗？”苏子玦摸着自己的脸，他承认自己一开始看到也吓了一跳，不过他也不常照镜子，根据魏伦他们的表情来看这张脸应该还是正常的，覃无由和岳青迟恐怕只是不习惯罢了。苏子玦也不坚持用假脸，毕竟作者容不容易写跟他也没什么关系，他直接再一次变成了面无表情的冷真人。
　　“好了好了，言归正传。”这话题楼都不知道歪到什么地方去了。“青迟你遇到那魔修修为如何？”
　　岳青迟手里还拿着那个橘子，一口也没吃，只放在手心里，看上去倒像是个贡品：“应该是化神期的。”
　　苏子玦看向覃无由，对方点了点头：“很有可能和这次的是同一个人，应该是觉得青迟一个小辈儿不足为惧，便没有用渡劫的修为，融血功修为的积攒没有界限，但能用出来的最多就是渡劫，超过就会直接被天道惩罚。积累的修为用出去就不能回来，上次只用了化神，恐怕也是出于节约的考虑。”
　　这还是个环保型反派。
　　“不过我倒是好奇，你身上有什么能被贪图的，甚至让一个合体期不惜这般周折。”覃无由说道，“难道是因为你是龙族？”
　　“这不太可能。”岳青迟说道，“我身体里龙族的血脉连师尊都没有感受到，而当时他却是一副明显在等我的样子。我倒是更倾向于他是被龙珠的气息吸引过来的。”
　　岳青迟说着从丹田里拿出了那颗赤红色的龙珠，苏子玦顿时感到心跳加速，热血沸腾。而覃无由更是夸张，他直接站起身来猛地后退了几米，眼角都被别红了。
　　“我差点儿没忍住就要上手抢了。”覃无由扶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什么东西这么邪性。”
　　“这是龙珠，为龙族世世代代族长力量结晶，也是圜土能困住众多妖邪的关键。龙珠会引得妖邪之物竞相争抢，进而自相残杀，而如果将神魂附着其上，他便可以激发神魂主人的战意以及提升他的战斗力。”
　　覃·被龙珠吸引的妖邪·无由：“……”
　　岳青迟将龙珠收好，覃无由这才再次坐了回来。苏子玦的心跳也逐渐平复：“当时我和那王海伦战斗的时候你也用了龙珠？”
　　“是，师尊的神魂我是在魂牌里面抽取的。”岳青迟点点头，“我当时得到龙珠的时候，有一瞬间我还没能很好的控制住它，不慎让它的灵气外泄，而我又在圜土之内修习了六个月，出来的时候就碰到那人了。”
　　“怀璧其罪吗？”覃无由思索。
　　“我倒是觉得这龙珠不是什么好东西。”苏子玦说道，“不论千万年前这是个什么宝物，但如今在圜土之中不知多少年了，又有许多为它而死的异兽凶邪，只怕是这龙珠早已沾染上了什么凶煞之气。”
　　“青迟你还是要妥善保管，若觉得压制不住还是趁早送回圜土。”
　　“我知道了师尊。”岳青迟说道，“但我能感受到龙珠的诉求，他并不想困在那方寸之地，出来也只是好奇，并无作乱之心。而且我是最后一个龙族，龙珠是血脉里继承下来的责任。”
　　苏子玦相信岳青迟的能力，随即点头：“如此是最好的。”
　　“你也要小心，他们虽然可能图的是岳青迟手里的宝物，但其实这样的战斗力明显就是做好了踏过你的尸体的打算了。”覃无由这时候出声对苏子玦说道，“不然就对付他一个可用不了渡劫的修为。”
　　苏子玦点头表示了解。
　　……
　　转眼便到了夜间，岳青迟白日受伤不轻，三人商量完事情就早早打发他回去歇息了，苏子玦又和覃无由商讨几番直至夜深才回到了房间。
　　只是不想却有些失眠。
　　苏子玦满脑子都是来袭的魔修，总觉得事情似乎并不似他们想的这么简单，但若要让他说出个什么，他也是没有丝毫头绪的。硬要说的话，他是觉得这有些过于兴师动众了。融血功并不是一时一日就可以练成的，这显然已经谋划了很久。而魔修对于龙珠的反应其实是非常直接和仓促的。就像白日时候的覃无由，他在岳青迟拿出龙珠的那一刻几乎都有些疯魔的样子。
　　这种状态能想到的其实只有硬抢，而不是如这融血魔尊一般细细筹谋。再者，龙珠其实除了一点儿战力加持并没有什么绝佳的效力，为了这些去把自己变成一个半魔，这恐怕是极其划不来的吧。
　　相反，岳青迟身上还有一样东西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奇迹的存在，这东西今天就在短时间内修补了他破损的灵根。
　　龙血。
　　岳青迟虽然没有细说龙血的功效，但苏子玦已经亲身体验过了，个中奇妙他是有着万分的体会。如果说魔修所图是他徒弟的血，就比龙珠更说得过去了。唯一的一个悖论就是这人如何在几十年前就知道岳青迟的龙族血脉的，要知道，这一点连岳青迟本人和他这个日日夜夜同岳青迟生活在一起的渡劫期都没有丝毫察觉。
　　而且……苏子玦摸了摸自己今日被贯穿的腹部，那个位置说是丹田其实也不是，王海伦最后一击精准狠厉，并不像是射偏了，反而是故意为之，如果是要杀了他或者是废了他应该再向下一些。
　　这个位置似乎是只想伤他一些根基似的，他当然不会觉得这是幕后之人心慈手软，这种情况怎么想都更像是为了……试探。
　　为了试探岳青迟的龙血的功效，或者说为了试探已经觉醒了龙族血脉的岳青迟如何来救他这个师尊。
　　而既然是试探，那么肯定说明当时融血魔尊也在现场，可当时明明周围只有覃无由一个人。苏子玦猛地又想到覃无由说他是“大概在你摁着人吸血的时候”就回来了，这个时间点……
　　苏子玦越想越觉得脊背发凉，就似乎这么多年他们都是在某个圈套里还不自知一般，现在的矛头似乎都是指向覃无由……
　　苏子玦不知不觉已经出了一身冷汗，正要起身却是听到了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是岳青迟。
　　然后紧接着苏子玦就闻到了昏睡花的味道，别看昏睡花的名字直白的很，但它可是脸渡劫也能中招的高级蒙汗药，苏子玦屏气凝神，岳青迟这么晚鬼鬼祟祟来这里，甚至连昏睡花都用上了，肯定不是来和他师慈徒孝的，苏子玦一时之间心情复杂的很。
　　好在他身上还带着断香草呢，他封住了断香草的味道，但封不住它的功效，这玩意儿不只是更梦花一对一的解药，它主要的功效概括来说是提神醒脑。他忽然意识到了自己失眠的真正原因了……
　　不一会儿，房门被轻轻推开，苏子玦就感觉岳青迟已经站在了他的床前，这个站位是何其熟悉啊，上次徒弟这么站的时候就准确地击中了他的心脏……
　　苏子玦依旧是面朝里睡的，岳青迟爬到了床上，再一次在苏子玦身后躺下，还没等苏子玦汗毛炸起来，他就直接一把将他搂紧了怀里。“师尊……”苏子玦将额头抵在了苏子玦的后颈上，有些热的吐息喷在他的后背，“我好喜欢您。”
　　又是这话。苏子玦最近这些日子可算是全方位被迫体验到了岳青迟的真心，也听到了直白的表白。但很遗憾，他心里没什么小鹿乱撞的感觉，他能想到的就是他这辈子收到的第一个告白——来自胡惟。
　　他当时只觉得荒谬，仿佛在看一个并不怎么动人的话剧，觉得胡惟在给他讲一个冷笑话。他那个时候是极其确定要将胡惟打一顿扔出去的，但此时岳青迟就倚在他的身上，他却是老实巴交地装着昏迷。
　　他觉得自己脑子坏掉了。
　　岳青迟又紧了紧手臂，将苏子玦搂得越发紧了，苏子玦心情平静，但是却超乎寻常地敏锐感受到了徒弟身上似乎有什么硬度变得越来越大。
　　徒弟，你的肾结石硌到为师了。【冷漠.jpg】
　　苏子玦内心并没有多少波澜，他依旧没动，仿佛真的昏迷一般感受完了小青迟从小到大的整个蜕变过程，甚至觉得只要裤子还在他一直感受下去心中也不会有什么波动。
　　在小青迟死死地顶在苏子玦的大腿上的时候，岳青迟终于意识到了不妥，慌忙将身体向后方移了一些，手臂也离开了苏子玦的身体，改为抓着苏子玦垂下的袖子。
　　过了一会儿，岳青迟似乎是坐了起来，苏子玦便将眼睛闭上，他能感受到岳青迟的气息越来越近……然后稍一个停顿，他的脸上就感受到了一处轻柔。
　　是岳青迟清浅的亲吻。
　　感觉倒是有些软萌。
　　“师尊，我该走了……”岳青迟的话语仿若叹息一般，苏子玦心中这才一动，然后也不管自己是不是还在装昏迷，直接转过身看着岳青迟：“你要走去哪？”
　　岳青迟明显被苏子玦莽到了，盯着苏子玦方才被他亲过的脸，心如擂鼓。
　　别看苏子玦早就知道了徒弟的心意，但这是在岳青迟看来他第一次表露心意，他这么多年将心意捂得死死的（其实早就暴露了）就是怕师尊知道了而像当年对待胡惟那样对待他，如果真的是那样，他能可将这些心意烂在肚子里，等到死亡的时候再拿出来咀嚼一下。
　　岳青迟久久不说话，苏子玦也早就习惯了，还能走去哪？不过是不想连累他这种幼稚的想法罢了，苏子玦问都懒得问，就直接习惯性地将人抱在怀里倒在了床上：“别想那些没用的了，睡觉吧。”
　　“师尊，可是我……”
　　“别担心，我刚刚开了个结界，现在别说是落晖山了，你连这个屋子都出不去。”
　　“我……”
　　“好了，晚安。”
　　作者有话要说：
　　part1
　　青迟：师尊，我……
　　子玦：睡觉
　　青迟：我……
　　子玦：闭嘴，别说话，晚安
　　岳青迟其实只是想说师尊你这个亚子摁着我我不能呼吸。
　　岳青迟·卒
　　part 2
　　青迟：师尊，我……
　　子玦：睡觉
　　青迟：我……
　　子玦：好了，晚安，你再不睡我就要忍不住亲你了，竹子说还没写到这儿，不让亲，我忍得很辛苦的。
　　青迟掏出他的烛玖砍向了还没睡醒的竹子。
　　竹子·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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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你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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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子玦糊里糊涂就搂着岳青迟睡了一夜，在断香草的加持之下睡得格外的熟。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还是有些懵的。
　　他怎么就把岳青迟搂在怀里了呢？苏子玦百思不得其解。他没觉得自己如何喜欢岳青迟啊……
　　岳青迟还在熟睡，苏子玦低头正好能看见他挺翘的睫毛和淡色的唇。徒弟似乎在不知不觉间长得越发好看了。苏子玦不想吵醒他，便轻手轻脚下了床，刚推开房门就看见覃无由倚在门边，一脸笑意地看着他。
　　苏子玦昨晚有了个非常讨厌的推理，现在看覃无由还有些不自在，他不动声色地走出房间，反手轻轻地将房门关上：“你来这里做什么？有查到什么消息？”
　　覃无由笑而不语，苏子玦越发觉得怪异，一种极强地预感袭来：“你不会……又听墙角了吧。”
　　“何来‘又’，我这可是第一次成功。”覃无由搂住苏子玦的肩膀，清了清嗓子，“师尊，我该走了……憋说了，晚安……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倒是从未想过子玦这般可爱。”覃无由都笑出了眼泪，“我这个大侄子可真是厉害，连无情道都甘拜下风啊。”
　　“浑说。”苏子玦不愿意搭理他，之前他就觉得覃无由想象力过于丰富，估计每天脑子里都是一些狗血爱情剧。
　　“我可算是知道为什么因果圆满你还是没法飞升了。”覃无由拉着苏子玦坐在了二楼的栏杆上面，还自顾自地说着，“您这道越修越浅，真是此时无情胜有情。”
　　苏子玦刚要反驳他，面前的房门就一下子被推开了，岳青迟正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两个。
　　“你不是说设了结界吗？他怎么出来了。”背后议论被当场抓包，覃无由难得做贼心虚，给苏子玦传音。
　　这种尴尬的事情，苏子玦有些幸灾乐祸：“我说说而已的。”
　　覃无由隐秘地斜乜了苏子玦一眼，然后就理直气壮事不关己地下楼了。苏子玦也想到了昨晚上主角的又一次告白，便眼观鼻，鼻观心，脚步一移就要跟着覃无由一起，袖子却是被岳青迟拉住了。
　　苏子玦回头看去，岳青迟抿着唇，看上去很是局促：“师尊，我……我……”
　　他在这便“我”了半天也没说出来个完整句子，倒是把苏子玦说得越发慈祥。他叹了一口气，抓着岳青迟的手将人带回了屋子里，岳青迟想问的其实他也能猜出来个七七八八，无非就是他知道了他的心意之后是什么想法，有没有嫌弃他。
　　他是知道自家徒弟心中的自卑的，这种事情自然不能由着他乱想。而且这心意什么的，他早就知道了，也没什么反感的。
　　“你喜欢谁是你的自由。”苏子玦谆谆教诲，“没什么难以启齿的。正所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这并不是什么龌龊心思，你也不要胡思乱想。”
　　“那……师尊您对我呢？”岳青迟忽然大胆了起来，“您对我是何心意呢？”
　　这倒是给苏子玦问住了，他看着眼前明显有些激动的岳青迟陷入了沉思，他现在才发现自己似乎有些渣？他在明知道岳青迟喜欢他的情况下，还搂着人睡一晚上。在古早之前，他明明极力排斥和主角产生不必要的感情的，但现在却是没有了那种浓重的抗拒。这怎么看都是有些喜欢的吧，但他也确实没有感受到那种恋爱的感觉。那种炽热浓烈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的感情。
　　“我也不知道。”苏子玦有些茫然，“你给我些时间，容我想一想。”
　　他确实应该想一想了，最近怎么总是越来越像渣男了呢。
　　岳青迟自然是不会说什么拒绝的话的，他再一次紧紧拥抱了苏子玦。
　　苏子玦说需要想一想，他便给师尊充足的时间，师尊在这一方面迟钝得令人惊叹，不，不如说师尊在任何方面都很迟钝，而感情上尤为明显。而他猜测师尊其实是喜欢他的，只不过并没有意识到。
　　不论是不是自作多情，这种猜测都让岳青迟忍不住欣喜若狂。
　　“别再想着离开了。”苏子玦在门口回头看他，“如果我能护着你就不会让你受到损害，如果我不能，这修真界你躲到哪里都没有办法了。覃无由说他们做好了踏过我尸体的打算，我也一样做好了即便是变成尸体也要挡在你前面的打算。”
　　岳青迟讷讷地点头，目送苏子玦离开房间。他能感受到现在跳的飞快的心脏，师尊总是如此，从来不知道自己偶然说出来的一句话有多么的戳人，如果师尊和他心意相通，即便是备受爱恨交织的折磨他也要自私地留在师尊身边。
　　他还记得一天前在苏府醒来的时候，那时师尊不在身边，屋子内只坐着一个穿着红衣的魔修，修为高深。
　　他前前后后和他说了很多话。
　　他说：“你们师徒三十年，你若是要恩将仇报还不如尽早离开。”
　　岳青迟不想伤害师尊，可是他心中却是总有突如其来的仇恨，这仇恨犹如附骨之疽，他快要被折磨疯了。明明前一刻心中还是对师尊的爱意，下一刻就会变成欲杀之而后快的仇恨。他害怕总有一天自己会控制不住这仇恨，所以选择了离开。
　　可师尊不允许，并让他看到了一丝隐藏在冷面下面的真心的端倪，哪怕只有一丝一毫都好，他都会凭此生出巨大的勇气，即使万劫不复也要拉着师尊一起。
　　生同衾，死同穴。
　　每一天，他对师尊的喜欢都会增加一点，他以为师尊冷淡，无情道下是冰雪砌成的身躯，他也亲眼见过苏子玦是如何对待来表明心迹的胡惟的，他以为自己的心思暴露后也将只能得到那样的冷眼。所以他选择了压抑。
　　但人间界再次相逢，他发现自己以往认识的都太过片面了。在人间的师尊很不一样，会笑会生气，会和别家的公子斗嘴，甚至会同旁人将一些八卦。
　　他很喜欢这样的师尊，活生生更像是一个凡尘的人了，这连带着将他的心都带得活了起来。
　　覃无由的话彻底打醒了他，他求而不得许久，如今淋了兜头凉水准备离开的时候，也是师尊拦下了他，仿佛赌气一般说自己又收了个徒弟。然后在危险的时候将他严严实实护在了身后。
　　他以为师尊对他只有师徒之情，所以在危机面前收拾好情感准备悄无声息离开，然后他就在绝望中窥见了天光。
　　那一丝一毫师尊自己还没来得及察觉的情意。
　　他想要离开的时候被师尊温柔地阻止了，又让贪婪的他看到了一丝希望，如果不是了解苏子玦这个人，岳青迟都要怀疑这是对方的欲擒故纵了。
　　现在的他是万般都不会离开的。
　　他会给师尊充足的时间来看清自己的心意。岳青迟这么想着，燃烧了一张通讯灵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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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子玦出房间下了楼，覃无由正坐在桌子前摆弄一堆罗盘符纸之类的东西，连苏子玦走到他身边都没有发现。
　　苏子玦敲了敲桌子，引起他的注意。
　　“怎么了。”覃无由头都没抬，照着一本破旧的书册，来来回回拨弄罗盘的指针。
　　“你不考虑离开吗？这件事还是不要掺和近来为好。”苏子玦这么说一是真的不想连累他，二也是希望他能远离这里，不要让他给扯上什么莫须有的怀疑。
　　覃无由这才抬头看他，将手里的罗盘仍在桌子上面，嘴角微微上扬：“我的真人啊，你们现在住的是我家，让我离开，这有些说不通啊。”
　　苏子玦看着他，顿时就知道了这人不可能离开，心中也觉得怀疑他实在没有道理，他摇摇头，坐了下来，想笑但发现自己的假脸已经没有了，到最后还是没笑出来：“确实是有些不通啊。”
　　“行了，婆婆妈妈。”覃无由把旧书向苏子玦面前一摊，“你看看这个阵法。”
　　“困仙阵。”这就是一个品级高一点儿的困阵，没什么太出彩的地方，“你研究它做什么？”
　　“这幕后之人，就是那个融血魔修。”覃无由说道，“那融血功爆发期间修为极高，但合你我二人之力也不算困难，难就在于他杀不死。也不是杀不死，对那个时候的融血魔修，死就是另一种生。”
　　苏子玦忽然福至心灵，不由感叹覃无由这个办法的精妙：“所以主要是困死他，不必杀他，等到爆发期结束就好了。”
　　“对，融血功破其实很简单，要么在积累期杀死他，要么找到他的闭关之地，毁掉他的融血阵法，再杀了他或者耗光他所有积累的修为就好了。但这种融血功法必定极为隐秘，而且他这个样子，少说也修炼了三十年，咱们修为持平，找寻阵法迂回费力。”
　　“所以咱们主攻第一种方法，维持爆发期也是需要费力的，咱们只需要耗死他就可以了。”覃无由伸出一根手指，“只还有一点要注意，防止他自杀。”
　　“这个困仙阵是我目前知道的最高级的困阵了，就是难修改。我昨晚上就一直在看，还是没有头绪。”
　　困仙阵是前人流传下来的最高级别的困阵，大阵一开，几乎用尽了一处地脉的所有灵气，根本不可能支持再开一个阵法用以防止自戕。唯一的办法就是在这个困仙阵上加以修改。只是这阵法绝妙，修改起来也很不容易。
　　阵法和符纸是修真界的基本课程，越基础的越薄弱，从古至今，专注研究阵法的人可以说是少之又少，苏子玦之前对这个东西很有兴趣，脑子里也有着许多的相关知识。
　　“我来试试吧。”苏子玦曾经主力研究过困仙阵，对它也算是有些熟悉，“另外，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你。青迟之前跟我提过说最近情绪爱恨反复，时不时就会感到仇恨不受控制。你看这个症状像不像是沾上了销魂骨的粉末。”
　　“销魂骨爱恨倒置，确实有这个功效。”覃无由皱眉，“可这销魂骨销声匿有大几百年了，怎么可能在岳青迟身上呢？”
　　“他之前去了圜土，可能是在那里面沾上的。当然也不无被人刻意撒在身上的可能。”
　　“那你的意思是……”
　　苏子玦说道：“拜托你去魔修那边查一查，这销魂骨最近有没有踪迹，如果以此能查到蛛丝马迹最好，查不到也没什么。”
　　“成，我就是个劳碌命啦，我这就走一趟，我这些符纸零件儿什么的你给我照看好。”覃无由站起身来，“不过你这个徒弟还真是什么都沾得上，好在销魂骨粉可以自己消散，不然这等无解的东西他师叔我也无能为力啊。”
　　苏子玦也很无奈，主角嘛，众矢之的，他不入地狱地狱还觉得自己失宠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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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情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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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覃无由便直接拍拍屁股往北境魔修之地去了，刚离开不到半刻却又折返回来，手中还拎着一个脏兮兮的修士。
　　苏子玦定睛一看，这人赫然就是吴钰竹，此时一身的狼狈，平日里最为注重的脸上也有着一道划痕。
　　“刚出去就看到他倒在外面。”覃无由将吴钰竹直接扔在了地上，“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我看过了，身上的伤不是魔修的手笔。”
　　不是魔修苏子玦就放心了，他将吴钰竹扶了起来，这人现在已经全然不省人事，覃无由的粗暴动作也没让他有丝毫清醒的迹象。
　　“可能是遇到了灵兽或者是和其他门派之人夺宝之类的。”苏子玦大致检查了一下，吴钰竹并没有什么致命伤，只除了一些气血淤结，他就将岳青迟唤了出来，将人交给了他并交待道，“没有大碍，等他醒了就让他先回宗门吧。”
　　岳青迟自然是点头应是，覃无由这面也再次离开，苏子玦就坐回桌子之前继续研究那个困仙阵了。
　　岳青迟将吴钰竹直接扛回了自己的房间，关好房门张开一个小结界，直接将一股灵气打进了吴钰竹喉结旁边的人迎穴，吴钰竹猛地睁开眼睛剧烈地咳了起来。岳青迟一把捂住了吴钰竹的嘴，食指竖起示意噤声。
　　吴钰竹拉开岳青迟的手，揉着自己的脖子，压低声音说道：“你这一下子打得够狠，差点儿就给我送走了。”
　　“我能找准穴位已是不易，你还是不要要求太多。”岳青迟死不认错。
　　“得嘞，听大小姐的。”吴钰竹嘴角含笑，挑眉看着岳青迟。
　　“你怎么也说这个诨号……”岳青迟皱眉，这是他第二次听到这个称呼了。
　　吴钰竹却是依旧没告诉他缘由，只摆了摆手：“这不重要，刚刚我可是骗了玄芜真人啊，太提心吊胆了。你此番叫我来若是没有正事，我定然要你好看的。”
　　“师尊不懂医道，人迎也不是周天大穴，你对自己下手也没留什么情面，他发现不了的。”岳青迟非常好心地把吴钰竹刚刚其实是明目张胆骗了两个渡劫的事情隐瞒了下来，免得这人扇子都摇不起来。“我其实找你来确实也没多少正事……”
　　吴钰竹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亏是我，上当了这么多次还不长记性，不然你哪天真出了事都不会有人理你的。”
　　吴钰竹终于“唰”地打开了他的扇子，风风火火地摇着：“不是我说，你和真人怎么待在了落晖山，而且外面还那么一个大阵。这还是碰巧那位前辈出来了，不然我还不知道要在外面蹲多久。”
　　“情况确实是有些复杂。”岳青迟将自己三天之内接触到的信息跟吴钰竹说了个七七八八，成功看到对面的扇子果然速度慢了许多。
　　“所以你叫我来干什么？”吴钰竹合上扇子，有些疑惑地耸肩，“情况这么危险，我还只是个元婴，说真的，在玄凌宗养老挺好的。”
　　“其实……找你来和那些也没什么关系……就是……”岳青迟终于是讲到了正题，意料之外地，他竟然还有些不好意思，“我喜欢我师尊……”
　　“然后呢？”吴钰竹倚在塌上，看着有些支吾的岳青迟静等着他的下文。
　　“我跟师尊说明心意了。”岳青迟顿了一下才说道。
　　就这？
　　吴钰竹表示很疑惑：“整个玄凌宗，也就真人本人不清楚你喜欢他，也就你觉得将自己心意藏得极好……那你表明心意之后呢？”
　　“师尊说他需要想一想……”
　　“我知道了。”吴钰竹坐直了身子，瞬间了悟并且学会了抢答，“我是来帮真人想的。”
　　岳青迟点了点头，第一次觉得这个友人真是万分靠谱。
　　“我想知道师尊是不是也对我有意……我又该如何让师尊接受我。”
　　“这事儿倒是也不难。”吴钰竹又靠了回去，不紧不慢地摇着扇子，含笑看着岳青迟。
　　岳青迟哪里不知道吴钰竹的意思，只得拱手做了个礼：“请师弟赐教。”
　　吴钰竹的笑意忍也忍不住，他清咳了一声，拉着岳青迟也过来坐了：“其实真不难，云敷说过，这种事情要么让对方惊艳，要么让对方吃味。惊艳嘛，我看你还是不要想了，我觉得不大可能。你什么模样真人没见过。”
　　吴钰竹继续说道：“那就让真人稍稍吃味一些就好了。”
　　“这要如何做？”
　　“这你还问我吗？我不及你了解真人，自然是没有头绪的。”
　　岳青迟不禁皱起了眉头，他印象里的师尊好像也没有太多情绪波动，要让他吃味他更加毫无头绪了：“这我真的不知。”
　　“那就这样吧。”吴钰竹思索一阵说道，“你平日里可有吃味儿？咱们就按照这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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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困仙阵真不愧是仙级的阵法，苏子玦虽然有些基础，但也是寸步难行。一个成型的阵法必然环环相扣，自得其妙，进行改画需得各方面均为契合，也就是天时地利人和三点，否则只会破坏阵法的原有功效，勉强成功也会留下深重的漏洞。
　　而要防止融血魔修自戕，物理性的手段苏子玦和覃无由他们可以手动制止，阵法要做的就是阻止倒逆真气引起自爆。
　　“倒逆……”
　　“师尊，您这是在做什么？”岳青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苏子玦抬头看去，吴钰竹也已经清醒跟着下来了。
　　“见过真人。”
　　“坐。”苏子玦点点头，两个180+的男人站在他面前实在是有点儿挡光，他指了指一旁的凳子示意两人：“钰竹如何弄得一身狼狈？”
　　吴钰竹哪里能和真人同桌而坐，仍是站在原地恭恭敬敬回答道：“历练之时遇到了些麻烦，被一个医修封了人迎穴。还要多谢真人相救。”
　　人迎穴苏子玦只是略有听闻，并不是很懂，他只好点点头：“如今身体可还有不适。”
　　“方才岳师兄已经助我冲开了穴道，已然无大碍，多谢真人关怀。”
　　没事苏子玦就放心了，毕竟这可是玄凌宗年青一代的种子选手：“那你便早日回去，到宗门之后顺便提醒掌门开护山大阵戒备些时日，今日可能会有些风波，虽不大会祸及门派，但提前预防也没什么不好。”
　　眼见着吴钰竹就要被赶走了，岳青迟忙说道：“方才已经传了消息给掌门，师尊不如让吴钰竹留下，他在这里或可帮得上我们。”
　　这可不像是岳青迟说的话，苏子玦抬头有些奇怪地看了岳青迟一眼，他不该是圣母小白花抢着将亲朋好友推离危险的那种人吗？他记得玄凌宗里面青迟似乎和吴钰竹关系最为要好的，如今碰巧遇到留下来也不是说不过去……
　　“罢了。且留下吧，元婴修为自保也不是问题。”苏子玦摆摆手，“青迟你来看看这个阵法。”
　　岳青迟大喜，连忙过去坐在苏子玦身边，吴钰竹这下也不好站着了，摸到下首老老实实坐了下来。
　　“这是困仙阵。”苏子玦解释道，“现在要给加上一个阻止倒逆真气的关窍，你看看可有些什么想法？”
　　岳青迟仔细观察揣摩，提了几个自己的想法，吴钰竹也提了一些建议，苏子玦一一记下，拿着罗盘反复推演。不得不说，年轻人就是有想法，虽然意见还有不成熟的地方，但也给了他不同的思路。等苏子玦将这几个想法都推敲了一遍，整理好了有用的部分，一抬头就看到岳青迟面前一大堆剥好的橘子。
　　苏子玦反射性地看了自己的手一眼，在确定不是自己无意识的时候剥的之后，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就看见岳青迟在观察了他的表情之后，试探性地递给了吴钰竹一个橘子。
　　这俩人在干什么？苏子玦很是困惑，但也不好开口问，谁还没有个迷惑行为来着。但没想到岳青迟竟然是变本加厉起来，苏子玦就眼见着徒弟看他一眼递给吴钰竹一个橘子，看一眼，递一个，到最后自己面前只剩下了孤零零的一个。
　　而吴钰竹那边将橘子一一接过，楼在手里，表情逐渐垮掉。他捧着一堆橘子，脸上的笑勉强得真是比哭还难看。
　　oh，我亲爱的米斯特·主角先生，看在上帝的面子上，请你不要再把那橘子递给可怜的罗纳·吴先生了，他脸上的笑容简直比我的假脸还要勉强。
　　苏子玦脑子里刷满了译制腔。
　　“师尊。”岳青迟将最后一个橘子拿在手里，犹豫来犹豫去揉了大概有三四圈，最后递给了苏子玦，“您吃橘子吗？”
　　oh，得了吧，主角先生，上帝是不会允许你来坑害我的，你看清楚了，这可是欺师灭祖的事情。如果你真那么做了，我发誓我会用我的尖头皮鞋狠狠地戳你的屁股。
　　苏子玦抬手拒绝了岳青迟，收拾好自己的罗盘书册，决定离这两个神经病远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忽然被译制腔洗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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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迷惑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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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青迟和吴钰竹的行为最近有些怪异，就有一种突然疯掉的感觉，明明前一刻还在和他认真讨论阵法，说出来的建议也很有见地，但当苏子玦忙碌结束，就会看到这两个人立即发疯。
　　是的，苏子玦特意观察过，他假意忙碌，这时候的两个人还是很正常的，苦大仇深一样钻研着拓下来的困仙阵，甚至有时候还会讨论和低声争吵。但他一旦停下来，这俩人就仿佛摁下了发疯的开关。
　　有一次他就眼见着岳青迟从一个低头研究的严肃学霸一帧帧转变成了一个和吴钰竹勾肩搭背的假笑男孩。
　　他甚至都有些怀疑，这两个人是不是有什么皮肉交易……
　　“你们两个关系真好。”苏子玦站起身来，满含感叹地拍了拍岳青迟的肩膀。
　　……
　　“岳师兄，这是我前阵子进了一个秘境得到的宝物。”这日一大早，苏子玦刚推开房门就看到在楼下作妖的两位，吴钰竹手里拿着一堆灵宝，虽然没有品级极高的，但胜在数量众多。此时一股脑都堆在了楼下大厅里面，将他们二人簇拥在中间。这么望眼看过去，楼下都没什么下脚的地方了。苏子玦就想问一句乾坤袋他不香吗？
　　最近这俩人的幺蛾子是越发别出心裁了，苏子玦倚在门边，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岳青迟一反常态，连推辞这个流程都没走，直接点点头就收下了这座金山：“多谢。”
　　吴钰竹脸上的笑容依旧很灿烂，但苏子玦莫名觉得有些僵硬。吴钰竹转身在地上挑挑拣拣，最后将一跟灵草拿在手里：“青……咳，青迟，这是绿冉草，对你的修为有帮助。”
　　岳青迟再次接过：“多谢钰竹。”
　　接下来就是一个枯燥地介绍灵宝的过程，这一屋子东西，几乎都是吴钰竹拿在手里，简单介绍一下，有用没用都会送给岳青迟，而岳青迟也一一接过来，放到总算被临幸的乾坤袋里面。
　　苏子玦不明就里，但站在那边看的也是饶有兴味。
　　等到好不容易送完了，俩人对着干笑，然后抬头假意才看到苏子玦，尤其是岳青迟：“师尊您何时出来的？”
　　“我刚出来不久。”苏子玦说道，“你们继续玩儿吧。”
　　说着苏子玦就推门准备回到屋子里面，却是被岳青迟喊住了，他回头看去，徒弟三步并两步跑到楼上，站在他面前还有些局促：“师尊，您生气了吗？”
　　这就有些迷惑了，他为什么要生气？苏子玦怀着疑惑摸了摸岳青迟的脑袋：“我没有生气，你怎么了？”
　　岳青迟似乎是有些低落地摇了摇头，然后从乾坤袋里面那出了一个木质魔方，递给苏子玦：“这，这是刚刚吴钰竹送给我的，之前在云台峰……看见师尊似乎是喜欢……”
　　多年以前他待在山上无聊就自己做了个魔方玩，倒没想到岳青迟现在还记的。苏子玦心中一暖：“多谢你。”
　　……
　　到了晚饭时候，岳青迟他们两个再次发起疯来，在桌子上大肆谈论师兄弟的八卦，其实这也没什么，但俩人的笑意实在是有些僵硬干巴，连带着说出来的话也有些刻意。
　　苏子玦端了杯茶小口小口地喝着，脸上一派慈祥，面前俩人高谈阔论，说的人大多都是他不知道的，什么楚平伦的三弟子，江安一新收的小徒弟……这些他都没怎么接触过。不过他倒是好奇了，岳青迟离开玄凌宗十年，江安一是五年前才收的徒他怎么还谈得这么津津有味。
　　苏子玦正纳闷，那两人的谈论却是悄然结束了，两个人或明目张胆或偷偷摸摸都盯着他看。
　　苏子玦将茶盏放下：“怎么不继续了？你五师叔的第十五个弟子和七师叔的私生子有什么关系？”
　　讲真的，他现在真的有些期待后续。这五长老叫林屿，掌管外门的。七长老就是楚平伦，吴忆的师尊。他们这些个弟子儿子的事，想想就觉得有趣。
　　“自，自我出宗门，他们的关系……还没有人查明……”吴钰竹脸色精彩地说道。
　　苏子玦心中暗道可惜。
　　“师尊……我们先走了。”岳青迟“嚯”地站起身来，拉着吴钰竹逃也一般地走了。
　　苏子玦觉得有趣，不知道这两人近日种种怪异是为何。正巧今日困仙阵也有了突破，他也可以喘口气歇一歇，当即就决定跟覃无由学一学听墙角，便隐匿了身形跟上了岳青迟。
　　岳青迟拉着吴钰竹去了后山，轻车熟路地就到了河边，显然这是两人常“接头”的地方。苏子玦跃上了他们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这个位置正好可以看清楚他们两人的动作。
　　“岳青迟，真人也太难搞了吧。”吴钰竹坐下来，抱怨道，“我是没法子了，你看看还有没有别的方法让他吃味儿。”
　　让他吃醋？居然是这样。苏子玦兴致大增，这再一回想这几日俩人的异常，从剥橘子到方才的八卦，他有些能猜到用意，有些依旧是迷惑行为。
　　“我经历过的一般就只有这些了，其他的现在也没办法实施。”岳青迟坐在了吴钰竹身边，有些泄气。
　　“唉，没关系……”吴钰竹的话诡异地停顿了一下，苏子玦顿时有一种被发现了的感觉。只不过这感觉稍纵即逝，又似乎只是错觉。
　　“没关系，真人如果不喜欢你，你还有我呢。”吴钰竹接上了之前的话，他握住了岳青迟的手，深情款款地说道，“其实这么多年，你只要一回头就能看到我的身影。”
　　“你走火入魔了？”岳青迟恨不得跳开三丈远，苏子玦只是看着都能感受到自己的鸡皮疙瘩，不用说，这肯定也是什么让他吃醋的伎俩，刚才果然不是错觉，吴钰竹发现他了。
　　“你心里只有真人，自然觉得我是疯魔了。”吴钰竹还在那里告白，全然不顾岳青迟变得愈发难看的脸色。“其实我这么多年一直默默仰慕与你。”
　　苏子玦表示这出戏很精彩，但可惜现挂岳青迟有些接不住啊。他默默拿出了留影石，准备事后匿名寄给罗云敷。
　　岳青迟连连后退，最后还是被吴钰竹摁倒在地，苏子玦看见吴钰竹快速给岳青迟使了个眼色，徒弟瞬间领悟了一般乖乖地不再挣扎与躲闪，甚至试图捧哏：“那你……为何不早些与我说。”
　　“求而不得，爱之深切，我又岂敢冒昧，唐突间断送了这友谊便是悔之晚矣。”吴钰竹就差声泪俱下便能演好一个绝佳的怨妇小娘子了。“只是如今见你如此痴迷真人，偏还要我出谋划策，我只觉心痛难耐，这些心意终究是不得不说出口了。”
　　“……”
　　“青迟，我真是喜欢你啊。”吴钰竹说完，就直接便要去吻岳青迟，岳青迟心中抗拒非常，但触及到了吴钰竹的眼神还是决定配合，为了防止反胃还特意闭上了眼睛。
　　等了一会儿，岳青迟身上一轻就听见吴钰竹的一声惊呼，睁开眼正好对上苏子玦有些愤愤然的眼睛，当即心头一跳，只觉得自己是做的有些出格了，赶忙起来站好。
　　这架势，仿佛他刚刚真的和吴钰竹在这里“偷|情”似的。
　　“师尊，不是你想的那样。”岳青迟慌忙解释，但下一刻衣领一紧，他整个人被扯着后领带了起来。苏子玦拎着岳青迟御风而起，刚要离开，他似有所感回头看去，正好撞见了吴钰竹站在原地对岳青迟竖着大拇指。
　　苏子玦顿时更加火冒三丈，提着岳青迟瞬间就回到了屋子里面。
　　岳青迟一回到屋子就立刻解释，说话都慌乱了起来：“师尊，我没有，刚刚吴钰竹与我开玩笑，没亲上，真的没亲上。”
　　“我知道。”苏子玦脸黑了。
　　“其实……其实……”岳青迟慌里慌张，最后索性一股脑全招了，“这都是安排好的，剥橘子，送东西还有聊天不让师尊插嘴这都是安排好的，吴钰竹也是我叫来的，我……我……之前师尊说想一想……我就想了这个办法想让你……”
　　“我要问的不是这些。”苏子玦莫名其妙更生气了，这些他方才都猜了个七七八八了，他索性不理会岳青迟到屋子里的蒲团上面打坐去了。
　　岳青迟不知所措极了，直接跪在苏子玦面前：“师尊您要问什么，青迟不敢隐瞒。”
　　苏子玦被噎住了，是啊，他要问什么，他要说什么，所有的事情他都清楚了。他知道这是计谋，但他心中还是有些不舒服，他不是反感这些他们做出的举动，他是反感吴钰竹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以及默契，这最后一场戏明显就是吴钰竹临时起意，岳青迟什么都不知道，但事到临头一个眼神就完全信任与配合。
　　他难道要说不许岳青迟信任别人？这也太过无理取闹了，苏子玦这下子是真的生气了，气自己刚才脑子抽了。
　　苏子玦不说话，岳青迟就愈加紧张，到后来他终于试探性地抓住了苏子玦的手：“师尊别生气了，都是我的错。”
　　这句式，明显就是哄小女朋友的样子，苏子玦这哪里还生得下气。何况这个气本来就没有道理。
　　“行了，行了。”苏子玦摆摆手，秉承着想不通就不要想的宗旨，他将岳青迟直接打发了出去，“早些回去歇息吧。”
　　听到这话，岳青迟眼中晦暗不明，犹豫了一下还是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让师尊吃醋】大作战
　　首先，岳青迟使出了给别人剥橘子技能，苏子玦完美闪避。
　　其次，岳青迟使出了勾肩搭背大法，获得由苏子玦亲自颁发“你们感情真好”荣誉勋章。
　　之后，岳青迟使出了互赠礼物技能，使用结束之后自己没忍住送了个魔方给师尊。
　　最后，岳青迟使出了聊苏子玦不懂的八卦技能，并被苏子玦无情催促“继续，吃瓜挺有意思的”。
　　然后，吴钰竹使出了假亲必杀技。岳青迟表示积极认错，不是，没有，没亲上，我错了。
　　故，作战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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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夜，吴钰竹被遗忘在了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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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找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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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销魂骨的事情覃无由那边暂时还没有任何线索，而且这天早晨他还给苏子玦发来讯息，说自己最近应该都没办法回来了。
　　苏子玦追问原因这才知道魔修那边竟然是内讧了，胡惟和另一个叫赵飞鸿的合体期魔修因为一个弟子争夺起了魔尊的位置，一时之间有些不可开交。
　　本来这档子事儿和覃无由没什么关系，即便胡惟是他的部下，但这种他们二人内部的争斗，他也不方便参加，但偏偏这时候扈云旌赶到了北境，这下子覃无由哪里还能离开。
　　之前说过，扈云旌大醉，没个一百年醒不了的那种，但如今这才几年。
　　覃无由也特别提醒他。
　　“云旌此时醒来过于反常了，定然是有人谋划。恐怕玄凌宗内部也有融血魔修的人，云旌提前酒醒应该也是这个人做的。如果我猜的不错，云旌是来拌住我的，他真正的目的应该是在你那边，我们且将计就计，看看他们的目的。”
　　“你有什么随时联系我，再者，让你那徒弟回宗一探，一则可以避难，二则兴许可发现什么。”
　　留影珠内的信息全部播放结束，苏子玦手中的珠子就自动化为粉末。
　　玄凌宗内部这对方颗埋下的钉子必然已经有些年头了，新入门的弟子是接触不到扈云旌，更别说有能力将人提前叫醒了。
　　桌子前同样看完了覃无由传来的影像的岳青迟二人也是神色凝重，毕竟玄凌宗竟然被对方派人混了进去，这实在是犹如吃了老鼠屎一样难受。
　　“师尊。”岳青迟主动开口，“那我便回去宗门一趟。”
　　回总查探这是必需的了，苏子玦点头应下，刚要嘱咐几句，便被站起身的吴钰竹打断了。
　　“真人，此番不若让我回去玄凌宗，融血魔尊的目标既然是岳师兄，他此时还是不要出这落晖山的为好。”吴钰竹说道，“而我出来也有些时日，正好该回去了。”
　　吴钰竹说的确实是有道理，岳青迟回宗门调查他其实是第一个不愿意的。如今这种时候，岳青迟他还是带在身边的比较稳妥，去玄凌宗避难什么的大可不必。想到这里苏子玦下意识看了一眼身边的岳青迟，岳青迟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来对他清浅一笑。
　　苏子玦不明所以。
　　岳青迟并没有表示出对吴钰竹替他回去地反对，他神色如常，苏子玦便索性直接应了吴钰竹的提议：“此时还得从熔炼峰查起，你且仔细着些，发现了什么也莫要打草惊蛇。”
　　吴钰竹利落应下，当即便下了落晖山直奔玄凌宗去了。
　　这边山上只剩下了师徒二人，苏子玦便嘱咐岳青迟自去修理，他也回到房间继续研究阵法。系统甚至还给了他一本阵法研究的孤本，颇有用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的敲门声，苏子玦这才从阵法之中抬起头来。
　　“师尊，有什么是我可以帮你的？”岳青迟就站在门外，手中端着饭菜看上去万分乖巧，苏子玦这才注意到，外面天色已然暗了下来，他不知不觉竟然在屋子里待了这么长时间。
　　看着徒弟手里的饭菜，苏子玦心中忍不住发软，岳青迟这是什么可爱的小天使啊。
　　苏子玦就拉岳青迟坐下一同吃饭，吃着吃着才想起一件事来。
　　“青迟，你想回去看看你的母亲吗？”苏子玦收好筷子，擦了擦嘴。
　　“我母亲？师尊您……”岳青迟惊讶非常，他的母亲自从他四岁那年离开便杳无音讯，他这次来到人间界也有意探查过，但同样没有任何消息。
　　其实这也不怪岳青迟，毕竟梅书兰换了名字又入了风尘，这种事情他是完全不知道的。所打听的也不过是做生意的妇人，更何况梅书兰因为更梦花也有意隐藏自己的行踪。岳青迟哪里能找得到呢。
　　“之前无意见遇到的。”苏子玦轻描淡写地说道，他也不怕岳青迟怀疑，反正依他的个性除了个别一些事情断然不会随便刨根问底。
　　岳青迟点了点头，确实没有多问，只是对于要不要去看看母亲他也依旧没有给出答复。
　　“困仙阵需要一些麻痹的药物，你母亲那边有一些，你若是想见一见他我便带你去，不想的话，我只去取来就好了。”苏子玦说道，困仙阵确实是需要一些能够麻痹人神经的药物，苏子玦比来比去，发现如今确实是没有比更梦花更为合适的了，也不是说它的效用最好，修真界许许多多的灵草灵药比这个效果好了不知道多少，但这些灵草他知道的，融血魔尊自然也知道，护体灵气几乎可以完全免疫这些。如果选择那些足以穿透渡劫期护体灵气的灵药，这些虽然可以对魔尊造成一些影响，但对于苏子玦他们也同样适用。
　　越是珍稀的灵植，它们的解药就更是凤毛麟角，苏子玦一时半会儿还真是弄不到。反观更梦花，为凡尘之花，修道者大多都是没见过的，融血魔尊也就无法识别抵御，而且更梦为温柔乡的花，本身是没有恶意的。以及他手上现在还有一整包的断香草。
　　而苏子玦所知的有更梦花的地方只有两处，一个是京城采凝两姐妹那里，一个就是梅书兰。
　　苏子玦便正好问询一下岳青迟的意思，如果他想见梅书兰的话，他自然带他去，不想见他就直接回去北苑找采之要些更梦花。当时在花间镇的时候，梅书兰并没有跟苏子玦提什么让她见见自己儿子这样的话，想来是心里也对年轻时候抛下他怀有愧疚，并不强求原谅，苏子玦也只是征询一下意见，如果他想见就去，不想见就算了。而至于更梦花的出处，苏子玦是打算这一辈子都让岳青迟蒙在鼓里。
　　岳青迟听过苏子玦的话沉默了半晌，最后终于是点点头：“那便去看看……”
　　……
　　苏子玦带岳青迟来到了花间镇，岳青迟满脸的震惊，显然是没想到自己寻找了许久的人居然就在从前的镇上。苏子玦揉了揉对方的脑袋：“梅夫人是这两年才回来的，想来也是想你了。”
　　岳青迟却是抿着唇不置可否，他一路都跟在苏子玦的身后，情绪看起来虽然不怎么高，但对于回去看看似乎是没什么排斥心理的，但等到俩人到了昔日岳青迟的家门口的时候，岳青迟却是说什么也不进去。
　　苏子玦拗不过他，岳青迟不进去但他是要进去的，便就说替他去看看，岳青迟没说什么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苏子玦前去叩门，略等了等，梅书兰便来开门了，看见是苏子玦她还有些许的惊讶。
　　“我此来是想向夫人讨要一些更梦花。”苏子玦并不啰嗦，开门见山地说道。
　　梅夫人了然点头，这才将苏子玦请了进去，笑容可掬：“更梦花并非良药，还是少用为好。”
　　这是把他当成了瘾君子了啊，苏子玦心中觉得好笑，但面上还是一派严谨：“此花我并非要服食，是另有用处。”
　　话说到这里，梅书兰自然也知道不好再细谈，动作间快了些许，便将苏子玦带到了宅子后面，那里满满的都种着红瓣绿茎的更梦花，看起来煞是美丽。
　　这还是苏子玦第一次见到更梦花的样子，之前写的时候只写了红花，并没有个具体印象，如今见了才觉得美丽，但美丽之中又透着些许鬼魅。单单这么看着就仿佛受到了蛊惑一般。
　　他当年就是把这么多甚至是更多的更梦花压缩喂给了岳青迟？
　　真不是个东西。
　　“花都在这里了。”梅书兰说道，“给我留下一两株就好，其余的你如果需要大可都拿走。”
　　苏子玦哪里需要这么多，阵法之中更梦花只是一处小小的辅助关隘，并不算是核心的设置，百株也就够了。苏子玦便挑着生长得密集的地方采了些，拼拼凑凑数量也是足够。
　　“多谢夫人了。”苏子玦收好更梦花道谢。
　　“这不算得什么。”梅书兰笑容温和，顿了一会儿才试探性开口，“青迟的更梦花毒如何了？”
　　说到这个苏子玦就一阵羞愧，还是前世今生加在一起的羞愧：“这个是我的疏忽，青迟并没有中花毒。”
　　“如此便好。”梅书兰欣慰地点头，又拉着苏子玦让他说了许多岳青迟的事情，这才作罢。
　　临走之前苏子玦给梅书兰留下了一百下品灵石，偌大个府邸，竟然只有梅书兰一人，留这些钱财也是希望她能雇几个下人，照顾起居：“这是青迟托我转交给您的。”
　　梅书兰点点头收下了，送着苏子玦出了门口才有些触动地说道：“今天多谢你了。”
　　苏子玦看了一眼被梅书兰随意挂在腰间的灵石袋子，显然梅书兰说的完全不是这个，他似有所感地回过头，正好见着隐了身形的岳青迟站在他的身后，遥遥地和他母亲对视。
　　梅书兰是无法看见岳青迟的，这毋庸置疑，但应该是母亲的天性吧，她显然是感觉到了自己儿子的到来。
　　苏子玦没再说什么，目送梅书兰回到府门里面。他走到岳青迟的身边摸了摸他的头：“你还记得前世我带你去的那个面馆吗？”
　　岳青迟抬头看他，有些不明就里。
　　“当年掌柜的有一个十二岁的儿子，就在店里面帮忙。”这是苏子玦上次来的时候无意间听到的实锤，“听闻你母亲最近和他一起经营起了那家面馆。你放心吧，你母亲之后有人照顾了。”
　　岳青迟没有说话，看着眼前朱红色的大门，一路而来的沉重心情总算是放松了下来，他抱住了苏子玦，师尊身上有很重的更梦花的味道，比他之前在府门外面闻到的重了很多。
　　师尊不知道他对更梦花的味道有多么敏感，他已经猜到了自己的母亲和更梦花可能的关系，但他决定这个秘密他要隐瞒师尊一辈子，就像师尊决定要隐瞒他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准备写两章覃无由那边的事情。【这周和下周是考试周，所以字数可能会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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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揽月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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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销魂骨这种东西都销声匿迹多少年了，苏子玦现在让他去查还真是有些难办。覃无由出了落晖峰就颇有些唉声叹气的。打从他第一次认识苏子玦的时候就觉得有他意思，这都多少年了，修真界才出了这么一个修无情道的。要他说，这无情道真不是个好东西，如果无情道真是像佛修那样断情绝爱还好，清心寡欲也没什么不好。但偏偏这东西真真是“无情”的，无情道简直就是把人困在了道里面，看什么都虚虚浮浮的，不真实。三魂七魄少了似的。
　　偏偏苏子玦一个年轻人就修了无情道，修为还不要命似的飞速增长。一时间简直成了修真界的传说级的人物。
　　等到后来覃无由和他熟识了，他也问过苏子玦为何要选择无情道，结果这人却说连他自己都不清楚，怪哉。
　　“嘿，怎么就都一千多岁了呢。”覃无由转头看着身后的落晖峰，仿佛是在透过重重的迷阵看苏子玦的身影。一朝醒来确实有很多出乎意料的变化。
　　覃无由摇摇头感慨了一番之后便也不再耽搁，御风直接向北。
　　落晖峰位于人间界和修真界的交界，一路向北穿过整个修真界才是魔界的地方，覃无由大概行了半个时辰，总算是到了。
　　魔修界这边与修真界不同，魔修人数被来就稀少，自然就无法像修真界那般成了多个门派，整个魔修界只有一个揽月宗，揽月宗上有揽月巅，揽月巅之顶便是魔修唯一的魔尊的宝座。
　　那里自然是属于覃无由的。
　　但他奉行低调嘛，就索性直接在揽月宗里面设置了一个魔尊的位置，现在这个位置上面自然是胡惟那厮。魔修这儿没有多么严格的师承，因为一脚入了魔便再没有了飞升的可能，从生到死都是在这一方地界，对于传承也不怎么执着。尊卑上面自然也是看拳头了。
　　覃无由独自回到了揽月宗，这么多年胡惟是他手底下用惯了的人，如今要查什么他还是习惯性地来找他了，他当年本来是要杀了他的，奈何被扈云旌拦了下来，他虽是不能处理了他，但也在胡惟身上下了蛊，如此用来倒是比从前还顺手些。
　　“胡惟！”覃无由心中还是看这厮非常不爽，更何况他素来也是不讲理的，便直接一脚踹开了胡惟的房门，却不想是惊到了床上的两人，胡惟拉被子的动作倒也快，覃无由竟然只来得及看见一片光洁平坦的胸膛。
　　床上的居然还是个男人。
　　覃无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就一把将胡惟给拽了出来，这厮浑身赤|裸，而地面上正零落着被灵力撕碎的一片片衣物。这场面怎么干怎么淫|乱。扈云旌怎么就喜欢这么个玩意儿？
　　没错，之前扈云旌神神秘秘捂着的意中人竟然就是胡惟这么个东西。
　　覃无由皱眉将胡惟又扔回床上，许是砸到了被子里的男宠，覃无由直接听到了一阵惊呼，他眉头皱的更深了：“清理干净，穿好衣服来见我。”
　　覃无由说完转头就走，这边胡惟三两下翻出衣服就套在了身上，跟着覃无由前后脚进了书房：“您来的巧，我这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呢。”
　　覃无由真是被他气得不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找他来，他又不是只有这一个手下，剩下的虽然修为不如胡惟，但至少看着不闹心啊。想到这里他当即转身就走，他怕再留下来要违背答应云旌的事情杀了他了。
　　“尊者！尊者！”胡惟追出来，面上有着谄媚，“您今日找我来可是有什么事要交代？属下定当竭力。”
　　覃无由嫌他聒噪，刚准备御风离开，却是被这人眼疾手快拉住了，胡惟挤眉弄眼：“尊者火气这么大，可要我找个人来给尊者泻泻火？方才您看到的那位，可是玄凌宗缥缈峰一脉的真传弟子。”
　　这话倒是吸引了覃无由的注意：“哦？是何人？”
　　见覃无由脸色转好，胡惟也露出了笑容：“通说是叫苏徊与，前段时间修为遇到了瓶颈，便找来的炉鼎。不过近日尊者来的巧，人我还没动过，我这就差人给您送到住处去？”
　　覃无由不想理这个脑子里只有黄色废料的合欢道的魔修：“我就在这里等他，你去把他叫出来。”
　　胡惟当即应是，走到屋子里草草吩咐的苏徊与便出来继续一脸谄媚：“尊者今日可有听说，赵飞鸿与我之见的事情。”
　　这赵飞鸿是揽月宗地位仅次于胡惟的二把手，他和胡惟修为相当，这么多年难免心有不服，最近正闹着要和胡惟决战，这件事情早就传到了覃无由的耳朵里，魔修之间绝对实属正常，况且赵飞鸿也是他的人，他也就不怎么关心：“知道。”
　　“尊者那您一定不知道，赵飞鸿那厮却不是要和我单打独斗。”胡惟一脸愁苦，“他召集了许多门人弟子，前几日更是给我发了战书，扬言要屠尽我胡惟这一脉啊。”
　　“这是为何？”魔修之间的决斗向来是一对一，死生不论，但从来没有发动演变成如今这小型战争的局面的。
　　“尊者您有所不知呐，前段时间赵飞鸿新收了一个小弟子，水灵根极为澄澈，我只是听闻此事但却是从未见过这小徒弟何般样貌，那日我无意间碰到，便以为是属下献过来的炉鼎，便直接采补了。”胡惟诉起苦来可谓是滔滔不绝，“老赵那驴脾气，我说赔给他一个我自找来的绝佳炉鼎他也是不愿，只是要杀我而后快。”
　　勤务哟听到这里不由得笑出声来，人赵飞鸿是找了个合心意的徒弟，被胡惟采补彻底废了，胡惟这边却是又要陪给人一个炉鼎，这等买卖任谁也不会同他做的。
　　“尊者您还笑我。”胡惟说道，“我正是是在没法子，才来请您。”
　　“你要我替你杀了他？”覃无由挑眉。
　　“这等事哪里能劳烦尊者，属下只是来要个请示。”胡惟说道，“老赵多年来也未曾得力，但也终归是尊者您的人，眼见着决战的日子要到，属下就想问一下，老赵……我可以杀吗？”
　　覃无由没想到胡惟要问的却是这个，当即惊讶不小：“你不是瓶颈了？这么有把握。”
　　胡惟笑道：“这不是采补了老赵那徒弟嘛，再加上这几天也新抓来几个炉鼎。”
　　“玄凌宗的？”覃无由挑眉问道。
　　“这倒不是。”胡惟一脸可惜，“不过是修真界普通门派的，滋味还是差了一些。”
　　不是玄凌宗的覃无由也不想管，胡惟修的就是合欢道，采补虽然阴损，但确实是他修炼的正经手段。
　　“你要是有那个实力，可以杀。”
　　正说着话，苏徊与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还是从前金童玉女一般的样貌，只是似乎在这里受的磋磨不小，脸色虚弱的很。
　　“你还能御剑吗？”覃无由问他。
　　苏徊与素日见到的都是覃无由余佘的那张脸，现在哪里知道他是谁，只当是胡惟将他送给了别人，一时面色更加不好。过了一会儿他才点点头，显然是连一句话都不愿意说的。覃无由很是无奈，别说他心里只有自己家的小祖宗，就算不是，他也不会动苏子玦的门派的人，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一个侍者却是突然走过来，向胡惟通报：“尊者，玄凌宗扈云旌到了宗门前。”
　　覃无由这一听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回头盯着胡惟，却是见对方也是疑惑的样子看着他。
　　“罢了，你同我来。”覃无由当即在苏徊与身上打了一道暂时的印记，防止再有别的魔修将人掳了去。便直接将苏徊与带到了揽月宗后门：“此去，穿过魔修界和修真界的壁垒，西南方向就是玄凌宗，你如果命大便也能全须全尾地回去。”
　　“您……”苏徊与满脸震惊，回过头身后却是早就空无一人了，只怕是方才覃无由的话都只是直接传到他识海里面，只是他神魂尚且虚弱一时没能察觉。
　　覃无由草草送走苏徊与，便带着胡惟来到了揽月宗正门，果然看到一袭暗红色衣裙的扈云旌站在那里，看眼神似乎还有些迷蒙，向来是刚醒酒不久。
　　“扈姑娘，你怎么过来了？”胡惟作为名义上魔修第一人，此时自然是他先来说话，胡惟一改方才的猥琐气息，站得挺直，讲话也是彬彬有礼，乍一看还有几分书卷气。
　　扈云旌敲了敲头：“听说你们魔修有内战，正好酒醒，就过来看一看。”
　　这哪里是酒醒的样子，扈云旌说话的时候还有些摇摇欲坠，覃无由没忍住一个箭步上前就扶住了她。
　　“暧？你是何人？”这是扈云旌第一次看见覃无由的真实模样，此时的覃无由是他自己平日的装束，身上的红衣穿的是风流倜傥，气势上竟然是隐隐压制着身边同穿红色的魔尊，扈云旌自然觉得奇怪，但她才醒来不久，言行还有些失控，他直接一把捏住了覃无由的脸，“怎生得这般好看。仿佛是在梦里见过似的。”
　　覃无由意识到眼下这种情况似乎是一个坦白的好时机，如今扈云旌自己过来，他是不打算再重新认识一次了，毕竟那也太麻烦了。他将扈云旌打横抱了起来，直接回到了他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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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扈云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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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苏子玦发完了消息，覃无由就直接瘫在了床上。
　　自从几天前他跟扈云旌坦白了余佘的身份之后，扈云旌就在揽月宗更加如鱼得水了，仿佛这就是她熔炼峰的后山一样，唯一让他觉得欣慰的就是扈云旌没去过胡惟那边，一次都没有。
　　但也并不是啥高兴的事情，毕竟她如今赖在这里不走，也是为了胡惟……
　　“余佘！”扈云旌风风火火推门而入，覃无由抬头就看到身着红色的衣衫的少女聘聘婷婷。“赵飞鸿他们打起来了。”
　　覃无由是真的不想管，死来死去的，这再正常不过了，而且根据他这几天在赵飞鸿那边探的底，胡惟大话说得好听，但实力上还真的略逊了一筹。他可不想到时候还是他出手去把胡惟救下来。
　　“打就打吧。”覃无由直接翻身将自己卷在了被子里面，“可不关我的事。”
　　哪成想扈云旌这边才不管他是什么姿势，直接一把将整个人连同被子都扛在了肩上：“你师尊没告诉你要听师叔的话吗？”
　　师叔什么的，覃无由说了几遍但扈云旌完全忽略了，他就也只好随她开心了。
　　扈云旌扛着覃无由就直接到了揽月宗最中央偌大的演武场，赵飞鸿那边少说也有百十号人，胡惟这面却是只有他自己。
　　这局势看起来就有点儿微妙了。
　　“胡惟！你什么意思！”赵飞鸿是个急性子暴脾气，见此情此景当然忍不了，“你这是看不起我！”
　　“老赵啊，不是我看不起你。”胡惟摇着一把不知道从哪拿来的折扇，装得到还是人模狗样，“我只是还有些自知之明……我一个人，足够了。”
　　此话一出，赵飞鸿那边该如何能忍，赵飞鸿更是明显被激怒，他直接自己站上了演武场正中央的高台，被气得面色赤红，抬剑指着胡惟：“今天就我们两个。”
　　胡惟直接将扇子一扔，闪身也站在了高台之上，挑眉一脸欠揍地说道：“生死不论？”
　　“不论！”
　　赵飞鸿话一落下，胡惟这边就快速冲了过去，赵飞鸿反应迅速，当即提剑而挡，二人实力本就在伯仲，一时之间难解难分。
　　“你觉得谁能赢？”扈云旌戳了戳覃无由。
　　“赵飞鸿更胜一筹。”覃无由实话实说。他之前也一起坦白了他的修为，他还以为扈云旌听说胡惟会输会让他帮一把呢。却没想到对方只是点点头，拿出一把瓜子边吃边看，什么也没说。
　　“这是生死局。”覃无由贱兮兮地提醒她，“失败就以为着死亡。”
　　“死吧。”扈云旌满不在乎，“死一个魔尊对我们玄凌宗来说还是个好事呢。”
　　覃无由哑口无言，明明几年前他想杀了胡惟的时候，扈云旌不惜与他拔剑相向也要阻拦，如今醉了几年怎么脑子忽然开窍了？
　　“你这次不是正为了胡惟才来的吗？怎么就不顾他的死活了。”覃无由阴阳怪气，他承认，他就是酸了。
　　“酒没醒，脑子不大好使，也不知道怎么就到这儿来了。”
　　“那这么多天你脑子还没醒过来？你一个道修留在魔修这边算怎么回事。”覃·柠檬精·无由说道。
　　“哎哎哎，你快看。”扈云旌兴奋地拍打着覃无由，根本没听到柠檬精说了什么柠檬话。“赵飞鸿居然渐渐不敌了。”
　　还说不是来看胡惟的，他一占上风就这么高兴……
　　覃无由自顾自嘟囔着，将视线也移到了高台之上，胡惟确实已经占据了上风，而且行动之间也确实能看出比覃无由预期之中要精进许多，这下子恐怕赵飞鸿是要命丧于此了。
　　不对！覃无由神色一凝，就在刚刚他似乎是在胡惟身上看到了融血功的痕迹。
　　“怎么了？”扈云旌问道。
　　覃无由一时也顾不上别的，他直接摁住扈云旌的肩膀：“帮我保住赵飞鸿。”
　　说完他就直接飞身也上了高台，胡惟的剑正要刺入赵飞鸿的要害。覃无由指尖凝气，直接将那来势汹汹的一剑挑偏。
　　场上战局戛然而止。
　　“您说了，我可以杀的。”胡惟一脸忿忿。
　　这边赵飞鸿也有些不悦：“尊者，您不该插手。”
　　覃无由耸了耸肩，受势后退了一步：“我确实不应该插手的，只是方才扈姑娘说玄芜真人遣她来就是要找老赵的。玄芜真人这个面子咱们还是要给的，今日这场‘比试’便点到为止吧。”
　　这时候扈云旌也上来了，应着覃无由的话接着说：“玄芜真人特遣我来请赵飞鸿往玄凌宗一叙。”
　　话都说到这地步了，胡惟万般不爽也只得松口，覃无由便拎着赵飞鸿离开了揽月巅，扈云旌也跟着一同离开。
　　“尊者，玄芜真人找我是为了什么？”覃无由将赵飞鸿带到了揽月宗外他自己的山头，这厮一落地就开口问道，“我和那帮道修可没什么交情。”
　　“我问你，因为什么和胡惟闹这一场。”覃无由问道。
　　“那厮抢了我的徒儿做炉鼎，采补过度直接毁了灵根，当真该杀。”赵飞鸿现在说起来还满脸愤怒。
　　“这话胡惟也跟我说过，不过你这个徒儿是如何误打误撞到了胡惟那里，再往前说，你又是在哪儿收了这么一个这般适合你功法的孩子。而这次又是何人煽动你要和胡惟定生死局？”这些地方初听也觉得没什么，但今日看到胡惟身上的融血功痕迹才觉得阴谋满满。胡惟这个修为，应当只是跟着沾了点儿融血魔尊的功法，并未精通，最多也就是提升提升能力。
　　胡惟当只是个打下手的。
　　他早就该在当年就杀了胡惟，覃无由下意识催动种在他身体里的蛊，果不其然，那他以为牢牢操控住胡惟生命的蛊虫早已经僵死了，他对蛊虫研究不多，不催动根本没法察觉到异样。
　　胡惟设这个局只怕就是为明目张胆除掉赵飞鸿，如此一来，覃无由手底下合体期就只有胡惟了，他办什么事情也会更依赖对方。融血魔尊甚至可以通过胡惟隐秘地渗透到覃无由这边。
　　“这自然都是巧合。”赵飞鸿一点儿都没觉得不妥。“而且生死局是我的本意，胡惟向来不如我，今日也不知道是得了什么阴损法子。”
　　覃无由真是拿这个铁憨憨没有办法：“也罢，你最近控制一下自己，别和胡惟起冲突，交手也能跑则跑，不必恋战。”
　　“这是为何！避让也就算了，那厮都打到家门口来了，我如何能落荒而逃！”赵飞鸿自认血气方刚绝不做缩头乌龟。
　　“没有为何，你要是做不到我下次就让你带兵和修真界来一场百年的战争。”
　　赵飞鸿一听这话，脸都白了，之前血气方刚的气势也立刻就散了，他连连摆手：“我全都听尊者的，缩头乌龟就缩头乌龟了，您且放过我吧，和修真界那种磨洋工的活计，我是真做不来。”
　　覃无由不由得大笑起来，他当年招揽赵飞鸿就是看上了他这个一根筋的脑子，办事虽然差了一点灵活，但胜在有意思。
　　“你笑什么呢。”这是扈云旌也赶了过来。
　　“没什么。”覃无由摆摆手，“老赵有意思的很。”
　　赵飞鸿奇怪地看了覃无由一眼，显然不知道尊者为什么发笑，但在这种笑声之下也难免不舒服，便直接告退了，一时间只剩下了扈云旌他们两个人了。
　　“我问你一个问题。”扈云旌颇为神秘地凑近了覃无由。
　　“什么？”覃无由当即就警惕了起来，了解扈云旌如他，立刻就拉开了二人的距离，站到她对面。“你有什么问题。”
　　扈云旌撇撇嘴，也不再走近了，直接笑眯眯地看着覃无由：“你是不是胡为？”
　　？？？
　　“扈长老啊，你看清楚，我不是胡……”覃无由电光火石之间明白了扈云旌问得不是“胡惟”而是“胡为”，再看此时对方的表情，他猛地就意识到自己设置的这颗“□□”只怕是误伤了扈云旌。她说自己有一个喜欢了许多年的人叫胡wei，她还有一副那人身穿红衣的画像，她在见到胡惟之后虽然是极力阻止他杀了他，但回宗门之后就直接喝得酩酊大醉，逃避一般地喊着“胡惟才不是这样的人”……
　　这是不是说，一直以来都是他们误会了？
　　扈云旌喜欢的那个胡wei，其实是他？
　　覃无由想到这一点激动不已，但他还是按捺着情绪开口：“我叫覃无由，道号是胡为……”
　　扈云旌听到这里终于是露出了笑容，他从乾坤袋里面拿出了一幅画，看那熟悉的画轴，覃无由就知道这是画着对方心上人的那副画。扈云旌在他眼前展开那幅画，她的眼里满是柔情。扈云旌将画反过来正对着覃无由：“这上面的是不是你？”
　　这幅画覃无由再熟悉不过了，正和他挂在落晖山的那一副画像一模一样，红衣，酒碗，背影。
　　覃无由眉眼都柔和了下来：“是我。”
　　覃无由激动地无以言表，他快步走到扈云旌身前，张开手臂就要抱一抱她，但没想到却是被对方轻飘飘推开了。
　　扈云旌卷好了画，拿在手里掂了掂，在覃无由还满脸疑惑的时候就直接抓着画轴向他打了过来，一边打一边咬牙切齿：“我的，发带，呢，啊？你不说，来，娶，我，吗？”
　　“别别别。”覃无由简直是抱头鼠窜，眼前都是打得破碎，散落下来的画纸，“画，画坏了。”
　　“这样的画，我，有，一屋子，差这一张吗？”
　　这一天，覃无由再一次想起了被夫人奴役支配的恐惧。
　　作者有话要说：
　　这对儿cp的故事会在久远的完结之后写在番外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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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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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鸳鸯谱·中级任务完成】
　　【任务对象：覃无由x扈云旌】
　　【任务完成奖励已储存至系统仓库】
　　这天正是除夕，苏子玦早晨还没彻底清醒就被这美妙的任务完成的提示给唤醒。他赶紧去翻系统仓库，看到安安分分摆在那里的一万块上品灵石，苏子玦顿时觉得心情明媚，前途更是明媚。
　　困仙阵需要极大的灵气支持，之前设计的都是直接抽取地脉之中的灵气，但那样一旦过度势必会造成地脉损伤。这下子有了这一万上品再加上压榨一些覃无由的私藏，困仙阵就不需要多少地脉灵气了。
　　覃无由这谈的真是一场利国利民的恋爱啊。
　　苏子玦立刻起身，这些日子困仙阵已经基本还原，虽然内里所要加的改动还没多少成果，但现在已经可以只当做一个高级困阵投入使用了，苏子玦将灵石取出来，当即就要去落晖山外试验一番。
　　“师尊。”苏子玦正碰上从院子里风风火火回来的岳青迟。
　　“怎么了？”
　　“师尊，掌门来了，就在迷阵外面。”岳青迟一脸凝重，“此时前来总觉得似乎不坏好意。”
　　确实，覃无由说融血魔尊此番就是为了引开他们，现在所有上门的人都难逃嫌疑。如果玄凌宗掌门和魔修勾结……那他们所图的真的只是岳青迟这点儿血脉？
　　“稍安勿躁。”苏子玦安抚了岳青迟，便带着他出了落晖山。果然，苏御亭正站在迷阵外面，急躁地来回踱步，他的身后还跟着沈轻舟和季芸芷。
　　“真人！”苏御亭就像是见到了救世主一般，一见苏子玦出来便立刻喜形于色，迎了上去。
　　“掌门来此是为何？”
　　“玄凌宗大难，恳请真人相助啊！”苏御亭面色愁苦。
　　“何意？”
　　“真人，自真人走后，便常有魔修来骚扰玄凌宗，起初只是金丹元婴这一类，本无伤大雅，但这些魔修却是不死不灭，行踪诡谲，且除了玄凌宗其他门派都没有被骚扰。”苏御亭急惶惶解释道，“这还不算什么，我等也不敢叨扰真人，但近日竟然是来了一个渡劫期的魔修大能，我们实在不敌，沈柯也因此受伤，这才来请求真人。”
　　苏子玦向沈柯看去，对方也是神色凝重。沈轻舟是玄凌宗最强战力了，虽然修为不足，但也几乎是修真界最强战力——在一干渡劫期魔修没突兀冒出来之前。
　　沈轻舟受伤，也难怪苏御亭慌了手脚一般。
　　可苏御亭来的时机实在是太巧了，而且原主也和这帮玄凌宗的长老们关系紧张，在他穿过来之后，每每出峰，苏御亭绝对是带头惊讶的。
　　仿佛他就应该把自己困死在云台峰似的。
　　但如今这情势他倒是有些看不懂了，如果真的苏御亭和魔修勾结，怎么会来让他们回宗呢？要知道那融血魔尊条调虎离山的目的应该就是针对他和岳青迟。他之前是不愿意将祸事引到宗门里面，可玄凌宗护山大阵集各代掌门之力，即使是他也不能随意破除。
　　对于外来者的入侵，护山大阵则更是凶猛非常。
　　“那魔修堵在宗门外，尔等又是如何出来的？”
　　苏子玦一面怀疑苏御亭，一面也怕玄凌宗真的有什么危难，他总不能让这个他亲手建起来的宗门再毁在他手里。
　　“那魔修特放我们出来请真人的。”沈轻舟这时候开口说话了，“他说希望能同真人一战。”
　　苏子玦心里还是相信沈柯的，但他下意识觉得还是不要回去比较好，便当即铺展开神识，向玄凌宗探过去。
　　然后他就和那个渡劫期的魔修来了一个对视，这人他从未见过，而且神识探了这么远，对方的修为一时也看不清楚。正在苏子玦犹豫的时候，那魔修直接向他比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
　　WTF？？
　　这是个什么东西。苏子玦一时间觉得有些怒火中烧，当即拂袖，拎着岳青迟便直接御风往玄凌宗而去。
　　“师尊？师尊？”岳青迟有些慌乱，“您怎么了？”
　　“闭嘴，等我去抽他。”
　　岳青迟越发觉得不对劲，他的师尊是一个情绪不明显的人，他从未见过师尊这么生气过，而且刚刚苏子玦的神识所见是和他共享的，明明只有一个站在玄凌宗山门前的背影，又怎么会惹怒师尊呢？他立即挣开了苏子玦，驱动龙珠制住了他的动作。
　　清心经迅速运转起来。
　　苏子玦被岳青迟拦了下来只是神色有些不悦，并没有一意孤行，否则岳青迟是无论如何也拉不住的，他带着师尊落到了下方一处密林里面，打开了几个结界才安心观察师尊的情况。
　　“你做什么？”苏子玦神色如常，此时岳青迟竟然看不出一丝怪异。
　　“师尊你冷静一下。”岳青迟说道。
　　“我很冷静啊。”苏子玦有些无奈，他此时身上正捆着一条流光溢彩的链子，链子的另一头汇聚在那颗赤红色的龙珠上。这样的束缚对他来说真的不算什么，他能感受到那链子在他的修为对比下的脆弱，他此时怕伤了岳青迟而没有挣扎，这还不够冷静的吗？“你快给我解开，我还要回玄凌宗呢。”
　　“可您之前明明也觉得掌门来此不怀好意，怎么现在还要跟他回去呢？”
　　苏子玦已经渐渐不能理解岳青迟的话了：“掌门不怀好意是一件事，我回去又是另一件事，这并不冲突。”
　　“可您究竟为什么要回去呢？”岳青迟说道。
　　“那是因为……”话说到这里苏子玦忽然卡住了，是呀，他刚才为什么一定要回去？只是因为一个手势吗？这绝对是不应该的。
　　可他方才就是一瞬间怒火中烧，非要回去不可。苏子玦扶了扶额头，只觉得莫名其妙。
　　而且他从始至终都很清醒，甚至现在打消了回去的想法也不觉得方才自己受到了迷惑，充其量就是情绪受到了撩拨，从他离开落晖山开始，他的目的就不是去教训那个魔修，而只是回去，然后回到云台峰上面去……
　　“青迟，你先松开我。”苏子玦面如沉水，岳青迟也就明白师尊已经真正冷静了下来，当即便收了龙珠。
　　“掌门他们呢？”苏子玦开口问道，他这才意识到方才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苏御亭等人，直接拽了岳青迟就走。如果他不是提前对苏御亭有了一分疑心，刚刚很大可能会将岳青迟留在原地，那他们几个掳走岳青迟简直易如反掌……
　　“已经到了林子外面。这结界是师尊你给我的，想来他们也是认得，一时间才没敢冒进。”岳青迟说道，“之前掌门刚到我就问询了吴钰竹，他现在才回了信，玄凌宗前确实有魔修，但修为最高也只有合体期，而且……沈长老和季长老都还门派里面，不曾随掌门外出。而且此前师尊您让我知会掌门近日打开门派大阵万事小心，我并未透露吴钰竹的行踪，他们也是不知他与我们见过……”
　　这样的话，吴钰竹的话就很有可信度，苏子玦心中狠狠一跳，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但他却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如果说这个假的沈轻舟是为了更能获得他的信任，那季芸芷呢？玄凌宗与季芸芷最为交好的就是扈云旌了，可他们此时正在北境，这件事情难到魔修没告知苏御亭吗？
　　一时间苏子玦也思考不出什么，便也不耽误，直接将困仙阵塞给岳青迟，“我们出去见他。”
　　苏子玦带着岳青迟走出密林，二话没说就将苏御亭捆了起来。而与此同时岳青迟直接上前，烛玖剑光瞬间击穿了沈柯的胸膛，其狠厉让苏子玦看着都有些心惊。之前的一切都还只是推测，岳青迟此举虽说是果决，但也有些不分青红皂白了。
　　不过确实，烛玖剑洞穿沈轲的胸膛之后，“沈轲”整个人都渐渐逸散，最后化作一抹扭曲的黑气，而一旁的季芸芷也同样化作黑气消散了。
　　“掌门，我需要一个解释。”
　　苏御亭此时面上的惊讶也已经消失殆尽了，脸上尽是一副沉痛的模样：“是苏某的错。”
　　苏子玦将苏御亭带回密林里面，紧接着苏御亭才算是将来龙去脉娓娓道来。
　　“自真人离宗，外界就一直谣传玄凌宗门派内部不和，最近的几次仙道大会苏某已经隐隐压制不住修真界众人了。最近又有魔修前来骚扰，我这才不得已出此下策，希望能将真人请回去镇守。”苏御亭真的是涕泗横流，一把年纪的人了，哭得跟什么似的。
　　最过分的是，哭成这样子说的居然还不完全是真话。
　　“方才的沈轲和季芸芷是怎么回事。”
　　“那是我们苏家的一个障眼法。”苏御亭继续哭诉，“我想着真人素日里和沈轲要好……前几日扈长老离总扬言来找真人，我便也带着一个‘季芸芷’。”
　　这确实是解释得通，可是他刚才莫名其妙的情绪是怎么回事？那种极其渴望回到玄凌宗的情绪，他不觉得苏御亭对此毫不知情。但这一点也是不好问的，那种情绪猛烈却毫无痕迹，控制力也是极其可怕的。贸然逼问恐会被拿住把柄。
　　而且更为难受的是，他如今对苏御亭毫无办法，这人是玄凌宗掌门，是正道领袖，他甚至不能扣押他。否则就会像苏御亭之前说的，被外界疑心，进而动摇到玄凌宗的根基。恐怕苏御亭之前的哭诉也是一种对他隐秘的提示。
　　苏子玦从未像现在这样想念覃无由，如果他在就可以做一个完美的背锅侠了。
　　“你走吧。”苏子玦将苏御亭放开，“好好回去守玄凌宗吧。”
　　“师尊，你就这么放他走了？”岳青迟看着苏御亭渐渐走远的背影，握紧了手里的剑，声音压得很低，“我有把握能够重伤苏御亭。”
　　苏子玦一只手摁住了躁动的徒弟，另一只手手直接掏出一把折扇，毫不留情地敲在了对方的额头上：“苏御亭是掌门，你不可直呼其名。”
　　苏子玦轻轻叹了一口气，和岳青迟一起看向苏御亭远去的方向。亲爱的掌门早已经走得很远了，此时甚至可能已经到了不算太远的玄凌宗。
　　魔修这边打boss虎视眈眈，人间准皇帝看他不顺眼，修真界领袖居心叵测，覃无由目前形迹可疑，就连岳青迟也有越来越黑化的趋势，搞不好就会和他走成冰恋……
　　他怎么觉得现在几乎整个世界都是敌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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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于槐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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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覃无由回来了，在离开了近两个月之后，带着扈云旌在一个清晨一齐回到了落晖峰。
　　“呦，这画里的小蹄子是谁。”扈云旌一副男人装扮，如墨长发简单束在了头顶，身上是一身暗红色的道袍，手中覃无由的折扇摇得风流至极。她一双凤眸含笑，随意调侃着。
　　“是你。”岳青迟冷着一张脸从楼上走下来，整个人都阴阴沉沉的仿佛下一刻就要拔剑刺过来一般，覃无由都有些蠢蠢欲动想教训一下这个有些瘆人的晚辈了，但没想到岳青迟最后竟然是恭恭敬敬对着扈云旌行了一个晚辈礼，“见过六长老。”
　　态度恭恭敬敬让覃无由找不出毛病。
　　苏子玦听到声响也从房间里出来，他此时见到覃无由的心情都变得明媚了起来，这两个人的恋爱他已经早就胎死腹中了，那笔钱财也只能空看着了，如今覃无由却是纵身变成了金主爸爸，这倒是让他有些喜不自胜。
　　“见过真人。”扈云旌在楼下对着楼上的苏子玦拱手而礼。整个人的态度也不似之前那般热络了就像是一干玄凌宗人对他的态度那样，恭敬之中有着一丝疏离。
　　还没等苏子玦尴尬起来，覃无由这边也随着扈云旌一齐给他行了礼，半真半假地也道了一声“见过真人”。
　　苏子玦哭笑不得下了楼，他看了扈云旌一眼，然后对覃无由浅淡地说道：“恭喜。”
　　覃无由楞了一下，然后面上立刻欣喜起来，嘴角真是恨不得咧到耳根去，他直接伸手搂住了扈云旌的肩膀：“子玦同喜。”
　　苏子玦下意识看了一眼岳青迟，心里再三确认了一下他自己是没什么喜的。
　　覃无由领着扈云旌同他们坐在了桌子前，问苏子玦：“这些日子你可是有什么突破？”
　　突破还是有的，覃无由谈恋爱的时间他可是没浪费什么，整个困仙阵的改造已经基本成型，大体骨架都已经建构好了，他当即拿出了自己的成果，展示给覃无由看：“阵法基本成型，剩下的就是细节部分的修饰了。”
　　“行啊，子玦，你是真的厉害啊。一千多岁果然不是白活的。”覃无由接过阵法，前后翻看了几遍，赞不绝口。
　　“那你这次可有什么收获？”
　　说道收获，覃无由神色也得意起来，他将困仙阵放到一边，转而从自己怀里拿出了一块留影石：“我此去，自胡惟身上发现了融血功的痕迹，便在他身上留下了一点印记，子玦且看。”
　　覃无由说着将留影石催动，屋子里顿时变得一片漆黑，只剩下留影石散发出来的淡黄色的光芒。紧接着留影石投射出了一片影像，胡惟的身影渐渐变得清晰。
　　胡惟在一处洞窟里面穿梭，那洞窟极为曲折复杂，即便是只看着影响也教人觉得头昏眼花。
　　“这是极为高级的迷阵，我无法追踪到胡惟的方位和路线。”覃无由解释道。“但好在最后有一瞬间清晰的影像。”
　　画面随着覃无由的声音而动，胡惟穿行之后到达了目的地，那里面有一个盘膝打坐的魔修。覃无由即使截取下来那个画面，那是一个苏子玦极为眼熟的脸，但他却是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是他。”岳青迟这时候开口，嗓音极度阴沉。苏子玦转头看过去，徒弟眼中的恨意几乎已经化成了实质。
　　这么一下子苏子玦也总算是想起来了，这个魔修不正是他将岳青迟送过去做炉鼎的那个魔修吗。
　　“这人是谁？”覃无由问道，“我料想你也应该认识，毕竟是冲着你来的。”
　　“这是我在圜土外杀死的那个魔修……”岳青迟眉头紧皱，“他既然是被融血魔修祭了身体修为，这个身体也已经‘死’过一次了，怎么现在还会再出现。”
　　确实，融血功吞噬他人，但所化出来的脸孔都是一次性的，毁掉了就是毁掉了，是无法复生的。按道理说这张脸既然已经被岳青迟杀死了一次是不能再出现第二次的，如今这样……只能说是这本来就是那融血魔修的真面目……
　　“于槐肃……”苏子玦还记得这个原文里只是NPC的魔修的名字。
　　这么轻易就查出来了融血魔修的真面目吗……苏子玦心情复杂，一直以来他们都几次和这个真相擦肩而过，他们一直都忽略了，因为王海伦，他们过于草率定义了于槐肃，以为他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受害者……
　　他还记得自己给于槐肃的人设就是一个药理精绝的猥琐大叔，岳青迟到他的手里也是成了炉鼎，被折磨的凄凄惨惨戚戚，最后被榨干生机抛尸荒野。
　　所以这么大动干戈就是为了炉鼎？
　　“所以你和这个人究竟有什么恩怨？”对面师徒两个都在沉默出神，覃无由终于是有些安耐不住问岳青迟，“就和这个什么肃的。”
　　苏子玦听到这话猛然回神，他急忙抓住覃无由的手腕制止了他，毕竟曾经被作为炉鼎折磨这种事情，问出来肯定是揭人伤疤。但没想到岳青迟根本没有什么忌讳，直接神色如常地开口：“起初我只以为他在炼药。”
　　暧？炼药？苏子玦懵了，不是沦为炉鼎夜夜糜烂吗？炼药这种情节可不是他写的啊。
　　一种诡异的感觉涌了上来，苏子玦一时情急直接改为抓着岳青迟的手臂，神色颇为不善：“你说炼药？”
　　岳青迟虽然疑惑，但还是老老实实点头，：“是，他当时将我的血肉都炼化了。我之前只以为他是需要一个药人，但现在我怀疑他很可能通过什么手段早就知道我龙族的身份。”
　　苏子玦额角突突地跳着，这不对，这都不是他写过的剧情，甚至从来没有脑补过，这是怎么回事，只是一个身份的改换就会到来这么多的蝴蝶效应吗？主角的重生，覃无由的存在，龙族的身份，甚至现在连他写书最初就已经规划好的主角的结局都有了不同。
　　这里和他写的书出入太大了，或者说，有了这么多的出入这还是他写的书吗？
　　“师尊，您怎么了？”岳青迟声音关切，苏子玦从迷乱的思维之中回过神来，他摁了摁额头，坐回了他之前的位置：“没什么，你仔细说说炼药的事。”
　　岳青迟点头应下，随后就把那段已经深深刻在了记忆里面的惨痛经历以尽量平和的语调，详细地讲了出来。一时间屋子里陷入了一片寂静。
　　“九转乾坤。”苏子玦打破了沉默，他看向了覃无由，果然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惊愕，“是九转乾坤阵法。”
　　苏子玦定了定神，接着说道：“这九转乾坤是上古时候的一个逆天的阵法，以神兽血肉逆行因果。听青迟的描述，很像是这个阵法，我也是前段时间偶然间发现了一个九转乾坤的阵法残本，才算是有所了解。”
　　“确实很像。”覃无由也说到，“不论是流程还是结果……岳青迟你说他复活了一个人？”
　　岳青迟点头：“是一个女人，和他很熟悉的样子。”
　　“那到现在也基本解释的通了。”苏子玦说道，“这于槐肃所图的应该就是青迟这一身血肉了。”
　　“为了复活那个因果下死掉的人。”覃无由也补充道。“虽然知道这些没什么太大的用处，但总算不是一无所知了。”
　　不，也不是没什么用处，苏子玦眯着眼睛，这不是知道了于槐肃的目的了？
　　苏子玦直接敲了敲系统。
　　【宿主你好，系统74948竭诚为您服务】
　　“你还记得我的设定三不？”
　　【设定三：绑定的本命法宝有起死回生的作用。】
　　“对，这本命法宝能给别人用吗？”苏子玦问道。
　　【可以】
　　这就是美滋滋了，苏子玦很是欣慰：“法宝现在在哪？”
　　【储存在系统仓库之中，请宿主放心】
　　这么一说苏子玦就很是放心了。你以为他会把这东西给于槐肃然后讲和？当然不是，他是好青年不假，但绝对不是圣母，这种割地赔款饮鸩止渴的事情他才不会做，他只是忽然想了起来，emmm，拿出来怀念一下罢了。
　　苏子玦愉悦地捻着手指，这才发现他的手掌似乎有一些发麻。
　　这是怎么回事？就好像狠命捏过什么一样有些轻微的脱力。苏子玦下意识看向了岳青迟，他刚才捏过的只有徒弟的手腕了……
　　果然，苏子玦看过去，岳青迟的手有些不自然地垂在了桌子下面，手腕上真的有一个红色的手印，仔细看的话，他的手还有些轻微的颤抖。他刚才有些莫名，情绪波动太大，心中惊疑，一时之间竟然没能察觉道……岳青迟也是，竟然就任他抓着，忍着不说。
　　苏子玦心里满是愧疚，这时候岳青迟也注意到了苏子玦的目光，整个人一激灵，下意识拉下袖子挡住了左手。
　　徒弟真是可爱极了，苏子玦很想摸一摸对方的脑袋，但……这几天他们似乎是在冷战啊……
　　苏子玦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样的状态大概有一个月了吧，岳青迟就是不理他，不，也不能说是不理，是那种刻意客气的疏远，仿佛在生什么气。苏子玦这一个月也都忙着困仙阵的事情，常常都忘了岳青迟的存在，更别说询问谈心这种事情了，直到现在才猛然发现，他们已经维持这种奇怪的关系一个月了啊……
　　苏子玦再次捻了捻手指，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觉得有点儿寂寞。
　　作者有话要说：
　　刚写完，还热乎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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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接着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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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子玦将目光从岳青迟身上收回来，转头问覃无由：“你那留影石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覃无由下意识看了扈云旌一眼才说道：“大概有一个月了。”
　　一个月，这个时间真是一言难尽。一个月前正是岳青迟和他开始闹别扭的时候，也是苏御亭过来的时候。苏子玦简单跟覃无由说了苏御亭来此的来龙去脉以及自己的一番猜测。
　　扈云旌在这里苏子玦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选择了将其纳为自己人，覃无由不是恋爱脑，他既然将其带过来应该是已经全然信任了，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他也应该做了观察：“我总觉得这件事情玄凌宗也择不开自己。”
　　这下子几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扈云旌的身上，尤其是岳青迟，他直接站了起来，右手搭在了腰间的佩剑上面。
　　覃无由当即脸色就沉了下来，但应该是还知道自己的长辈身份以及顾及着苏子玦，除了脸色变化之外倒没什么其他的动作。苏子玦也没想到岳青迟的反应这么大，立刻示意人坐下。
　　岳青迟鲜少地没有理会苏子玦的话，他依旧硬戳戳地杵在那里，面色黑沉：“烦请六长老将自己知道的和盘托出。”
　　扈云旌抬起眼皮懒懒地看了岳青迟一眼，然后又将眼皮懒懒地放下，并不想理会岳青迟。这下子立刻就激怒了岳青迟，他作势就要抽出烛玖。
　　眼见着气氛已经有些莫名地剑拔弩张了，苏子玦将人拉着坐下，有些歉意地看了看覃无由和扈云旌。他本想着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但没想到岳青迟这边虽然被拉着坐下了，嘴里依旧没停：“今日自长老见了我师尊后，就越发沉默，青迟实在不解……”
　　“青迟。”苏子玦只好开口呵斥，也不知道岳青迟这是怎么了，平日里也不见他这么冲动不知进退，扈云旌固然有古怪也不该如此逼问。
　　“给真人添麻烦了。”扈云旌这时候开口，态度谦逊，“不过我实在是不知道什么内幕隐情，不说话也只是因为个人不是很喜欢真人的做事风格罢了。”
　　“你！”岳青迟这下子彻底恼怒了，他直接甩脱苏子玦的钳制，用力之大差一点儿直接将桌子掀翻了，好在覃无由坐在他对面，手臂下压保住了桌子的小命。
　　“子玦，看看你徒弟。”覃无由虽然脸色不佳，但语气还是平和理智的，“别是被什么影响了心智。”
　　苏子玦也不用他提醒，岳青迟行为反常，必然是有了什么变故。他当即便握住了岳青迟手腕，岳青迟还很不配合，甩了几下手臂没能甩开就怒气冲冲地转过头来瞪人，但目光触及到苏子玦之后情绪明显安稳了下来，仿佛才发现苏子玦坐在他身边一般终于乖巧了起来。
　　苏子玦这面将灵力探到岳青迟经脉之中，仔仔细细探查一番却是一无所获，岳青迟的心绪虽然有些乱，但并没有什么外力干扰的痕迹，仿佛真的只是心情不好一般，苏子玦有些犹疑地摇了摇头：“看不出什么……”
　　但这个时候任何一个异常的地方都不会太简单，苏子玦便直接打发了岳青迟：“青迟，你先回房间里休息休息，顺便清心经运转二十遍吧。 ”
　　岳青迟这次倒也是听了话，轻轻点了点头就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是不是销魂骨粉？”覃无由说道。
　　“我也不甚清楚，按说这都已经一个多月了，销魂骨粉早就该消散了才对，怎么可能还有不小的残留呢？”苏子玦有些担心岳青迟，毕竟这个销魂骨粉虽然不是什么毒药但却是对人的心灵是一种折磨。爱恨倒置，前一刻还是心尖尖上的热爱，下一刻就是厌恨，这种情况等到人真正清醒的时候就是极大的折磨。
　　苏子玦叹了一口气：“这件事先暂且搁置，倒是扈云旌你方才所说方便同我仔细讲一讲吗？”
　　苏子玦这话说得扈云旌是尴尬非常啊，都说了是讨厌他，结果他还特意来问问具体讨厌什么……饶是扈云旌平日里性格直来直去的也有些招架不住，她掩在桌子下面的手下意识掐了覃无由一下。
　　“子……子玦……”覃无由出声，“你这是要云旌给你讲什么……这种事情……”
　　“那我换一个问法。”苏子玦从善如流，“之前沈轲说过有些介意我对于战争的放任置身事外的态度，你可也是？”
　　“倒也不是这个。”扈云旌叹息般地说道，“我和真人此前并无私交，我说的这些事，大题都是修真界几乎人尽皆知的，覃琢应该也知道，只不过包括他在内所有人都没和你说过罢了。其实真要说也没有什么，只不过是因为和真人接触不多，距离感使然，而且真人素日不大瞧得上玄凌宗众人，我便也只好恭恭敬敬不敢与交。真人孤高，在我们小辈这里看来就是难以相处，而且您素来不喜欢我们，不喜欢玄凌宗。甚至在五六十年前您还差一点儿直接毁了门派，我便也实在是喜欢不来真人您的风格。”
　　“您是玄凌宗的开派宗师，我等自然是满心敬意，但其实这么多年下来，也就只有敬意了。”
　　扈云旌话音已落，苏子玦再次陷入了沉思，倒不是因为扈云旌提的意见，这些冒犯的话在他看来其实也没有多么扎耳朵，一来他没将扈云旌当做一个下属看待，她也是一个可以虚心接受建议的好青年，二来他穿书以来兢兢业业阳光正义，扈云旌这骂的是原主，跟他关系不大。
　　只是他却没想到听到了关于他要毁灭玄凌宗的事情。
　　难道他才是反派？
　　算了，作者还是要有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排面的。
　　“她方才说我要毁了玄凌宗，是确有此事还是这只是以讹传讹。”苏子玦询问覃·自称知道的比他这个作者还多·无由，覃无由也是原主的故人，关系有甚是亲密，这些事情应当知晓地比较清楚。
　　“emmm，确实是有这么回事。”覃无由没有试图隐瞒苏子玦，他只略微措辞就和盘托出，“就五六十年前吧，那几年你可真是性情大变，先是说要直接毁了玄凌宗干净，后来又把自己关在云台峰，连我也不见。我从没见过你像当时那样愤怒，听说最后还是苏御亭将你拦了下来。”
　　扈云旌点点头给了石锤：“当时是掌门拦下来的。”
　　又是苏御亭。这几章他出常频率有点高吧，苏子玦心头一紧，觉得事情并不简单：“他是怎么拦下我的，他的修为只有合体期吧。”
　　“应该是一个清心凝神的仙宝。”扈云旌说道，“当时玄凌宗所有长老都在，掌门拿出来的仙宝我们却是都没有看清楚，只知道使用之后真人的情绪明显安定了下来，之后真人就是将自己关在了云台峰里面，还明令任何人都不能入内。至于那仙宝后来听到风声说是历代掌门传承下来的宝器。”
　　苏子玦可没听说过有谁会把清心凝神的东西当做门派传承的，这跟拿一盒蚊香当传家宝有什么区别吗？而且这个传家宝的功效听起来和之前他被莫名其妙控制的情绪倒是有些相似。
　　“覃无由，要不你去把苏御亭抓回来吧，我不太好出手。”覃无由这个背锅侠很是完美，苏御亭还是要尽早处置了，不然有一个能控制他情绪的仙宝，还真是个祸害。
　　对于没事就替苏子玦跑跑腿这种事，覃无由显然已经驾轻就熟，他安抚地拍了拍扈云旌的手背便干脆地应了下来：“我稍后就去一趟玄凌宗。”
　　“你可知当时我要毁了玄凌宗的缘由。”
　　“这缘由你当时并没说出来，我自然是不知道的。”覃无由说道，“缘由你自己还不清楚吗？何来问我？”
　　苏子玦一噎，他别说清楚各种缘由了，他当时都不在现场的……
　　“你不是说我脑子坏掉了嘛。”苏子玦破罐子破摔，他指了指自己的头，“这些事情我不记得了。”
　　覃无由一愣，没料到苏子玦竟然认了自己的脑子有问题，这还真是个稀奇事情：“不记得也没关系，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对这次这个一手创建的宗门很是喜爱，绝对不会没因为有缘由就要毁掉他的。”
　　苏子玦自然是信苏佩的为人的，只是这下子推理再一次断了。
　　但苏御亭显然是一个知情者。
　　“彭——”
　　正说着话，二楼岳青迟大力将房门打开，一声巨响引得三人皆向楼上看去。岳青迟有些气喘，胸口大幅度起伏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顺畅呼吸一般。
　　他的目光从三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停留在苏子玦身上，然后就仿佛心安一般长舒了一口气，大步跑了下来。
　　“青迟你……”
　　苏子玦话还没说完就直接被岳青迟狠狠的抱住了，他能感受到徒弟有些不稳的呼吸和剧烈跳动的心脏。
　　“师尊，您的心意，我忽然有些等不及想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肥来了，昨天考试了，没时间写，现在正在码字，如果写的完一会儿还会有一更，算是补上，以及今晚零点不会有更新了，明天的更新我应该会白天再发，因为还没写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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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亲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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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青迟只今天一天也不是第一次闹神经病了，这次苏子玦甚至都没有多少惊讶，对面是覃无由看戏一般的目光，以及扈云旌越来越精彩的脸色，显然某魔修正在给自己女朋友普及一些狗血知识。
　　苏子玦内心毫无波澜地拍了拍岳青迟的后背，岳青迟直起身子，一双眸子里面有着炽热的温度，苏子玦能看到自己的倒影，那有些渺小的虚影仿佛被岳青迟眼中的温度融化了一般。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老脸有些烫。
　　苏子玦连忙正色道：“我之前叫你到房间里运转清心经二十遍你可完成了？”
　　岳青迟轻轻摇了摇头，仿佛是做错了什么事情一般：“我没法子静心。”
　　“我之前同你说过销魂骨粉末的药力，你只要保持情绪稳定就没有大碍。”苏子玦说道，“你今日这是怎么了？情绪波动如此之大，导致销魂骨粉药力反复。”
　　“我……”岳青迟抬手挠了挠耳后，眉头皱的紧紧的，“我也不知道……不……我只是，等得有些着急了。”
　　这等的自然是苏子玦的心意，他坚信苏子玦也是喜欢他的，苏子玦这面确实是在考虑，但他就越发觉得师尊是故意拖着不给他答复，心中的煎熬倍增，再加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碰到的什么销魂骨粉的作用真真是越发恨得牙痒痒，只是还保留着理智，怎么也不愿意将恨意暴露出来，如今形势也不算轻松，他没什么能帮上忙的，自然不愿意再添乱，只好死死压制着，今日只不过是不小心爆发而不可收拾了。
　　“你说这个事情啊……”苏子玦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最近他有些忙，这个事情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他看了覃无由俩人一眼，这两口子真是一模一样，都没有谁觉得应该回避的，一个比一个认真地看大戏。苏子玦叹了一口气，哄着岳青迟，“我晚些时候和你说好不好？”
　　岳青迟不愧是做了二十多年他膝下的乖孩子，眉头皱得死死的还是点点头自己回到了房间里面。
　　“我说，他也快分神期了吧，你直接让他跟你修无情道得了，省得整日纠结这些个东西。”覃无由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地说着风凉话。
　　苏子玦真的很想瞪他一眼：“无情道与世割离，又不是什么好东西，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覃无由接下了苏子玦未说尽的话，有些暧昧的笑着，“更何况他还喜欢你？”
　　苏子玦真是那覃无由没有办法，说也说不过，打也打不过，他只好选择转移话题，他拿出了一个通讯石：“之前你让青迟会玄凌宗打探消息，是吴钰竹去的，如今也该有所收获了，现在要不要联系一下他？”
　　覃无由知道苏子玦这是想转移话题，也没反对：“确实要联系联系，云旌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醒酒的，他到了北境还是迷迷糊糊的呢。”
　　苏子玦点头，便直接联系上了吴钰竹。
　　“真人。”吴钰竹的影响在空中出现，看背景应该是在云台峰，这也是苏子玦交代他的，如果他们联系就让他道那里去，毕竟只有云台峰苏子玦可以确定是没有问题的。吴钰竹问过苏子玦的好之后又看到了一边的覃无由和扈云旌，忙也一一问好，“前辈，六长老。”
　　“你查的如何？可有什么进展？”苏子玦问道。
　　吴钰竹皱起了眉：“六长老提前醒酒是因为有人给熔炼峰送去了一株醒酒的药草。”
　　“是何人。”覃无由也问道。
　　“是吴忆……”
　　竟然是吴忆啊……苏子玦有些明白吴钰竹的表情了，吴忆这个铁憨憨，这是又被人利用了？
　　苏子玦揉了揉眉心：“那你可有细查吴忆都和哪些人走得近？”
　　“没有探查……”吴钰竹顿了一下，“不过我很清楚他最近没交什么新朋友。”
　　吴钰竹这个态度有些敷衍，苏子玦有些纳闷，吴钰竹可不是这样一个人啊。
　　“子玦你有所不知啊。”覃无由开口道，“这吴忆是吴钰竹的亲哥哥。”
　　啥？亲哥？
　　这怎么可能呢？这两个人差别也太大了吧，大到苏子玦即使是听到了他们的真实关系也会忽略掉他们相同的姓氏。
　　“确实如此。”吴钰竹难得的有些腼腆，“吴忆正是我大哥。”
　　“他们兄弟俩关系好的很，吴忆很信任这个弟弟，什么事情都巴不得第一时间跟他说。”覃无由凑到苏子玦耳边，“用你的话说，吴忆是个弟控。”
　　啊……弟控啊。
　　苏子玦了然点了点头，弟控就太好理解了，更何况他们兄弟俩年纪相仿，又同在一处，吴忆脑子缺根弦，弟弟为人却极为靠谱，他每天不给自己弟弟列一张交友清单都算是清新脱俗的了……
　　“那吴忆是为何会给我送去解酒的草药？”扈云旌说道。
　　“回六长老，前段时间吴忆在秘境里偶然发现了这株解酒药草，恰好长老醉酒他便将其拿了过去。这安全是自愿行为，没有人教唆。而且那个秘境是门派安排的探索任务……”
　　“探索任务就是那株药草？”苏子玦问道。
　　“这倒不是，药草只是偶然发现。但其实那个秘境不算大，吴忆此次去也只是为了带新弟子，可以说只要是那株药草在秘境里面吴忆发现它则是必然的。”
　　“药草可以换，但那人怎么可以确定吴忆一定会把药草送给云旌呢？”覃无由有些不解。
　　“啊……这个……”吴钰竹面露难色，看着扈云旌。“大哥本不让我说的……他对六长老很是敬仰……这才对长老醉酒一事多有挂念。”
　　此话一出，扈云旌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干笑两声道了几句“原来是这样”就退到后面再也没说过话了。
　　“这件事情吴忆有告诉过别人吗？”覃无由问道。
　　吴钰竹摇摇头：“此事大哥也觉得颇为不好意思，除了我并未告知其他人。不过大哥的性格真人也知晓，旁人若是想不留痕迹套话也不难。”
　　苏子玦点点头，确实如吴钰竹所说。不过这一番顺藤摸瓜下来，也还是有些收获：“至少可以确定那人定然是在玄凌宗里面的，况且对吴忆这人应该比较了解。”
　　吴钰竹从桌子上拿起一张纸，其中圈出了几个名字，“这是大哥前些日子给我列出来的他交到的朋友，圈出来的是这次秘境之中随他一同去的。”
　　还真有交友名单啊。
　　苏子玦心情微妙将名单从头看到尾，没有一个是他听过的，毕竟都是些新人，他不知道也是正常，大致就类似张三李四赵五这种的。
　　“大哥平日没什么朋友，这些也不过是泛泛之交。”
　　“哎？这个崔莺莺。”覃无由指着名单上一个名字，“我记得她似乎是喜欢吴忆？”
　　崔莺莺？不，不可能，她喜欢的是张生。
　　“这个崔莺莺我有印象，她是和吴忆还有岳青迟他们同窗，我听说当年岳青迟去上课的第一天就惹哭了这个小姑娘。”吴钰竹解释道，“门派传言更多的是大哥喜欢崔莺莺，这谣言的最初来源也是在那一天，岳青迟惹哭了崔莺莺之后，一向不爱说话的大哥竟然对岳青迟冷嘲热讽了一番。”
　　“不过喜欢什么都都是子虚乌有的，大哥同我说是因为那几天总能听见说岳青迟不是的话，他也就渐渐被影响了，加之第一次上课就与人为恶，这才有样学样，将听到的话说了出来。”
　　“崔莺莺也跟着去秘境了。”苏子玦看着名单，对吴钰竹说，“这个人可以着重调查一下。对了，你行事避着一些掌门和长老们。”
　　“你的意思是……”覃无由说道。
　　“这次秘境是门派安排的，虽然之前的分析苏御亭和于槐肃有些龃龉，但这件事情上应该是串通的。”苏子玦分析道，“他们用扈云旌来牵制住你，目的就是让苏御亭前来将我引回玄凌宗，此举为了什么还不清楚，但他们必然勾结在了一起。”
　　覃无由点点头，也嘱咐吴钰竹：“那便仔细查查泰来峰的人以及当年岳青迟和你大哥的同窗们。哪怕没有结果也别让旁人有所察觉。”
　　吴钰竹利落应了下来，他们之间的通讯就此完结。三人又坐回桌子前，覃无由神秘兮兮地将身体前倾：“子玦，我这次回来可是给你带了个礼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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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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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物？覃无由还能给他带什么礼物，苏子玦怀疑地看着覃无由，顿时就将对方惹了个半恼。
　　“我为你准备着礼物可是生生在北境多待了一个月啊。”覃无由说道，“不然我早就回来了，魔修那边气候可没有这边好。”
　　这是批话，都是人界怎么就能有多大的气候差异了，苏子玦端起了桌上的茶水，意有所指地看了扈云旌一眼。
　　“才不是！”覃无由跳脚，“子玦你真是个没良心的。”
　　“好吧”苏子玦抿了一口茶水，“你给我带了什么礼物。”
　　覃无由这才满意，直接拿出来了一枚储物石，解开上面的咒印，一团黑影便从中掉了出来，苏子玦定睛一看，才发现那竟然是被困成了个粽子的胡惟。胡惟一看见他便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口中发出“呜呜”的不明意义的声音，整个人都抖了起来。
　　显然这个礼物就是如今瑟瑟发抖的胡惟了。
　　“你怎么把他弄来了。”苏子玦有些担心覃无由这样会打草惊蛇。
　　“怎么？我们子玦真人还记着这厮的表白而不舍得呢？”覃无由揶揄道。
　　“什么呀。”苏子玦瞪了他一眼。
　　“放心吧。”覃无由说道，“之前我们有些误会，如今误会解开了我就算把他杀了于槐肃也不会有什么警惕的，再者说，如今打不打草惊蛇也意义不大，这胡惟我审过了，知道的东西不多，但到时挺有意思。”
　　“怎么说。”
　　这时候扈云旌直接起身离开了桌子，覃无由把她送回了房间，这才回来解开了胡惟的禁言，踢了一脚他：“来，说说，你之前不是还说喜欢这位真人呢吗？”
　　“尊者，尊者。”胡惟惊恐万分地看着苏子玦，手脚并用爬到了覃无由的脚边，一把就抱住了他的腿，“我错了，我什么都说了，您放我走吧。”
　　苏子玦看他这副恨不得当场去世的样子，心里越发纳闷：“你对他做什么了，我怎么觉得他这么……怕我？”
　　“嘿嘿。”覃无由过来搂着苏子玦的肩坐下，这次胡惟没有跟过来抱住覃无由的腿，而是缩在原地心有余悸一般咽了咽口水，“我之前不是有幸参观了你爱徒的元婴心魔嘛，之前逼供的时候就给他用了些幻境。用你徒弟的经历。”
　　用岳青迟的经历啊……苏子玦看了一眼脆弱的胡惟：“那也……不至于吧。”
　　“差矣，你以为谁都是你那徒弟呢。”覃无由说道，“经历过那样的事现在跟个没事人似的，不恨你不说，还……咳，况且胡惟本是几乎统领一个宗派的魔尊，一时之间陷入到岳青迟那样无助无力的处境不疯才怪呢。”
　　苏子玦一时没了言语，他之前也知道岳青迟的经历很是凄惨，但也只有一个“凄惨”的印象，具体其实旁人没经历过是没办法切实共情，他倒是没想过岳青迟的经历会有这般惨烈，足以让胡惟这么一个几百岁的魔尊都面临着崩溃。
　　“说说吧。”覃无由这面出声打断了苏子玦的胡思乱想，“你之前上云台峰的目的。”
　　“是，是。”胡惟胡乱点头，“此前，是于槐肃命令我假借议和之名前去和真人表白，目的，目的是为了激怒真人。”
　　“激怒我？”苏子玦不明所以，“这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于、于槐肃知道尊者和您之间对于战争有分歧，尊者命令我们故意拖延战争，而您想尽早结束，便想让我受伤致使战争提前结束，好离间你们。”
　　苏子玦想到了战争提前结束时候，覃无由果然风风火火来找他，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确实，这个离间计还是挺奏效的，但凡是覃无由不信任他，那么后果就会如于槐肃的意了。
　　“但没想到，当时尊者听到风声，特意前来搭救，当时的计划就不得已作罢。”胡惟咽了下口水，抬头觑着覃无由的脸色，慢吞吞地说道，“后来……于槐肃得知了尊者喜欢扈长老，而扈长老对我……有些误会，便就再一次启动计划，一个是挑拨，另一个是想让尊者和扈长老离心……”
　　这真是杀人诛心啊，苏子玦感叹，这个于槐肃似乎对他们的事情都有些过于了解了，还有岳青迟的身份，这个事情他又是从何得知的呢？
　　“就这些吗。”覃无由语气阴沉。
　　“有、还有……”胡惟几乎是反射性地应下，之后才开始思索，“我、我当年上山对真人表白除了激怒真人还……还为了刺激岳青迟。”
　　“你能刺激到他什么？”苏子玦这是真的一点儿都搞不明白了，毕竟于槐肃是一个有剧本的反派，他表示真的猜不透。
　　“这……这我实在是不知啊。”胡惟哭丧着一张脸，“于槐肃只说了这样会刺激到你们师徒之间的仇恨，并没有说明具体的是什么。真人，其实我只是替于槐肃跑跑腿，还是被他胁迫的。”
　　苏子玦已经没工夫听他哭诉了，直接将他禁了言，顺带还弄昏过去了。
　　“那个于槐肃知道青迟和我的事情。”他们师徒之前的关系真的可以说是父慈子孝，能说出来“仇恨”这种词的，定然是知道前世的事情，而且还知道重生这种事情的，说不准岳青迟提前重生就是因为当时胡惟的到来，他还记得当时胡惟走后他有检测了一次岳青迟的情绪，那可真是一个混乱，难道就是因为胡惟的到来给刺激的？苏子玦忽然有些后背发凉，他刚才自己吐槽于槐肃有剧本，心在他是真的觉得于槐肃知道的东西有些过于多了。他思来想去只有唯一的解释了。
　　“覃琢，你是重生的吗？”
　　覃无由没有表现出来什么惊讶的表情，显然他对“重生”这个词并不陌生，同时也对他的猜测早有准备。覃无由给苏子玦将茶水续上：“你觉得我是吗。”
　　不觉得就不会这么问了好嘛。苏子玦点点头。
　　“确实，我这种情况按你的话说就是‘重生’。”覃无由没有隐瞒的意思，他直接坦白道，“我记得上辈子的事情。重生的节点是我出生的时候，我已经重生了近四百年了。”
　　果然是这样。
　　“那你有系统吗？”苏子玦直接下意识就问了出来。
　　“什么？”覃无由一脸诧异，“系筒？什么是系筒。”
　　苏子玦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不过覃无由没有系统的话又有很多地方解释不通，但苏子玦一时之间竟然是不知道从何问起，因为那些事情说清道明都更像是他的错觉。
　　“也……没什么……”
　　覃无由有些无奈，但还只是摇了摇头，便自觉岔开了话题：“这个困仙阵既然已经基本成型了，咱们便出去先将它布置好，如此也方便修整。”
　　苏子玦自然是欣然同意，俩人这下便直接出了屋子测试那个困仙阵了。
　　“胡惟你记得处理了。”苏子玦一面布阵，一面同覃无由嘱咐，“留着他恐怕会夜长梦多，你只当作是彻底恼怒杀了他便好，魔修那边的事物不是还有赵飞鸿给你料理？”
　　“他我自然会处理，之前如果不是云旌拦着我早就杀了他了，哪里能容他活到现在？”覃无由跟着苏子玦的指示在阵法里面跑来跑去，很是累人，“但赵飞鸿可真是块朽木，平日就会打打杀杀，脑子真是一丁点儿都没有，之前更是被胡惟耍得团团转。”
　　“胡惟虽然是个杂碎，但办事能力还真是数一数二。”覃无由竟然还有些感叹。
　　“扈云旌之前可是因为他差点儿醉上个百年不醒。”
　　“诶呀呀，这个办事能力忽然也不是那么优秀了。”苏子玦和覃无由对视，前者眸子里盛满了笑意，后者则是放声大笑。
　　“无由，你再向那边移一点位置这个地方阵法有些薄弱，你看看改进的方法。”苏子玦一面指示着覃无由，一面还继续着聊天，“要我说揽月宗的大事小情你就自己亲自上阵吧，你的为人可不算是低调，不用自欺欺人了。”
　　“还没到时候，得再过个几十年吧，我才能走到明面上来。现在还不行。”覃无由没忍住笑出声来，“倒是你啊子玦，咱俩相交这么久，你现在真是每天都会给我新意。你之前哪里插手过别人的事情呐。”
　　“之前是之前。”之前原主是有些无情道在身上的，而他如今被无情道影响得其实不多，他也真的把覃无由当做了朋友，自然是关心的。
　　覃无由将方才苏子玦指出来的漏洞几下子就补好了：“这块儿用魔修的手段修补倒是很轻松。其实如今这困仙阵也不是太紧迫，之前看那个于槐肃似乎有些虚弱，他不久前才被你杀死过一次，应该不会太快恢复，如今也就只有化身左右的修为，实在不足为惧。”
　　“确实如此，只不过还是要提早做好，力求到时候一击制胜。”
　　“于槐肃也真是的，没事复活什么已死之人，复活也就算了，还要捎带上我们，他这惹了多少麻烦。”覃无由叹了一口气说道，“还以为重生一次只是来养孩子呢。”
　　“你说扈云旌？”苏子玦问道，“之前青迟说胡为魔尊到玄凌宗内偷走了一个女童的发带，那就是扈云旌吧。你要是真想养她，当时就应该连人一起偷走，如今也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
　　覃无由这次没有回话，只摇头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们这边正友好地说这话，困仙阵也先后补好了基础bug，但忽然间周围却显示出了一阵红光，覃无由的脸色顿时就变了，他甚至都没来得及解释一下，只道了一声“不好”就御风向屋子那边飞去。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恢复正常啦！
　　我终于赶上了[擦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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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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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覃无由一个呼吸之间就没了人影，苏子玦也没过多耽搁，收好阵法也跟了上去。等他赶到的时候覃无由正掐着岳青迟的脖子将人狠狠地摁在墙上，而另一边扈云旌腹部一个形状熟悉的伤口，虽然止了血但此时也已然昏迷不醒，被好生放在了桌子上。
　　不用多看，苏子玦也知道那伤口是岳青迟所为，扈云旌虽然修为是分神后期，但她主要是炼丹炼器，攻击力自然比不过剑修，而且岳青迟还有着龙族血脉的加持……
　　可这是为什么，岳青迟为何要出手伤人。
　　覃无由此时一双眼睛完全红了，已经看不出分毫眼白，覃无由本来就是魔修，才不是什么纯善的人，此时还没杀了岳青迟也全都是还顾及着苏子玦。
　　见到苏子玦赶了过来，覃无由愤愤地将岳青迟摔倒了地上，神色复杂地看了苏子玦一眼，转身抱起一边的扈云旌：“有急事再联系我。”
　　说完，覃无由抱着扈云旌就向着门口走去，而这边岳青迟被摔了一下也没受什么伤，几下就站了起来，见到覃无由二人要走，竟然立刻拔剑就要刺过去。
　　苏子玦立刻上前挡住了他：“青迟，你在做什么。”
　　“师尊？”岳青迟歪着头看他，“师尊你来了啊。”
　　“青迟。”苏子玦的语气又重了几分。
　　岳青迟却仿佛被这声给刺激到了一般，当下就要挣扎出苏子玦的钳制，一面挣扎还一面来来回回地说着同一句话：“让我杀了他们，我要杀了他们。”
　　苏子玦看着有些疯魔的岳青迟真恨不得给他一拳，苏子玦深呼吸，抓住了岳青迟的手臂，叹息一般无奈地说道：“你杀了她是要做什么。”
　　岳青迟回头看着他，似乎是有些不能理解师尊的话，就如同他不理解师尊为什么要拦着他杀了那个人一样：“我想杀了她。我想杀人呀。”
　　好一副病娇语气，苏子玦都快要忍不住给他鼓鼓掌了。但这并不可能，他还得耐着性子安抚岳青迟：“你现在这些异常心理都是销魂骨粉的作用，你只要安神静心，并无妨碍的。”
　　岳青迟直接甩开了苏子玦的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有一种咄咄逼人的感觉：“师尊从来都是说这些风凉话的，如今我如何安神静心，我时时刻刻都想杀了你一了百了，但我知道不能，所以我就先杀个人缓解一些我的煎熬，您又为什么要阻拦我呢？那个人和你没什么关系不是吗？即便是同门，难道还有我这个徒弟亲切？您不是修的无情道吗，怎么如今却是人间处处有情，唯独到我这里，油盐不进！模棱两可！”
　　岳青迟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连呼吸都能让人感受到压抑着的气愤和不满。
　　“平心静气……平心静气……呵，师尊如果当初能做到平心静气如今又怎么会是这般局面，您说的倒是轻巧！”
　　“我倒是不知道你有这么多的不满。”苏子玦抿着嘴角，他如今也有些气愤了，试问任谁被这么指着鼻子骂都不可能还能保持好心情。
　　“不，师尊误会了。”岳青迟的语气依旧没变，理直气壮地说着自己的委屈，“我从来对师尊没有不满，只有满意，师尊的眉眼，师尊的身影，师尊的道法，还有师尊你的脾气，我都满意极了。”
　　苏子玦头疼极了，心中更是被怒火烧的急躁万分：“青迟，你先回去睡一觉冷静冷静，等你冷静下来了，我什么都回答你，心意也好，不满也好，我都仔仔细细地听着，好不好。”
　　“不好。”岳青迟固执非常，“谁会想现在这种时候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说是冷静，其实还不是暂且搁置，让我再推门出来的时候乖乖认错，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那你想做什么。”
　　“师尊啊。”岳青迟忽然走上前来抱住了苏子玦，贴在他耳边，用以往那种温和乖巧的语调说着让苏子玦如坠冰窖的话，“我想杀了你。”
　　苏子玦猛地一把推开了岳青迟，对方因为他的力气直接摔倒了地上，他就这么坐在地上毫无形象地大笑着，面上的表情说不上是轻蔑还是什么别的。
　　但苏子玦真的被岳青迟这一副冷嘲热讽的嘴脸给激怒了，他忽然从骨头里生出了一种深深的疲惫，看看眼前这个人，再看看如今他们进退两难腹背受敌的局面，他何必呢，于槐肃要的也不是他，他在这里忙前忙后，整个一副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样子，何苦来。
　　算了吧，都散了吧，他本来只是想和主角做个了断，又何必牵扯这么多。就一如最初的设想，还给主角一条命，他这一身修为剩下的就自可逍遥。
　　如今还真是个前所未有的好机会。
　　“也好。”苏子玦摁了一下左胸口，“当年你没选择了结，如今也不算迟。”
　　岳青迟收敛了笑容，冷着一双眸子，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他抽出烛九，剑尖下垂，就那么看着苏子玦，没有任何其他动作，也不说话。
　　苏子玦从未见过这样子的岳青迟，冷厉，凶狠，还有着一丝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疯狂。剑修拔剑就是一种宣战，岳青迟站在他对面不远处，苏子玦能感受到他的兴奋和战栗，似乎已经等待这一刻等待了太久的时间……
　　“我倒是没想过……”没想过岳青迟内心深处对于复仇的期盼还有这么强烈。
　　“我们出去解决吧。”岳青迟嘴角有着一丝笑意，他抬头看向苏子玦身后那两幅巨大的画，“在这里弄坏了画就不好了。”
　　岳青迟这样的表情做派，真是让苏子玦感到深深的厌恶，他没有丝毫犹豫地拔剑，抬手就划碎了身后覃无由的结婚照——这样的照片覃无由也和扈云旌一样有一屋子之多，苏子玦并没有丝毫可惜。
　　“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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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销魂骨粉这个东西，岳青迟连听都没有听到过，可是前不久师尊却说他不慎沾染上了，岳青迟一面擦拭着一尘不染的烛玖，一面深深地叹气。这几年他身上的是非实在是太多了，而且是越来越多，越来越复杂，他不得不再次考虑起来离开的问题。
　　师尊最近忙着困仙阵，早就将它忘在了脑后，之前答应他想一想心意的问题，至今也没有一点儿消息，岳青迟此前生出来的莫大的勇气就这样一点点泄了个一干二净。但他也知道师尊忙来忙去也是为了他，他实在是不应该打扰。
　　“差一点儿，你就可以杀了苏御亭了。”岳青迟将烛玖收进剑鞘里，抚摸着那由玖玉制成的剑身。他之前不明所以，在圜土历练的时候只觉得玖玉漂亮非常，一心想将它送给师尊。如今特唤醒了龙族的血脉，才知道原来玖玉是龙族聘礼必不可少的一部分，甚至很多时候一方玖玉就可以是全部的聘礼。
　　难怪他想送给师尊啊……
　　岳青迟抚摸着烛玖，不知道这剑究竟算不算他送出去了，师尊又将它转赠回来了，这般该算是谁送给谁的了……
　　岳青迟待在屋子里万分的无聊，今日销魂骨粉似乎有些猖狂，时不时的就要发作一次，不然他也可以坐在楼下的桌子旁和师尊一起讨论对策了。
　　而不是此时陪着师尊的那个魔修大能覃无由以及六长老了。
　　岳青迟想到覃无由一时间不由得攥紧了拳头，他真的很在意，覃无由怎么能和师尊关系那般亲密呢？还有扈云旌，他隐瞒了什么，是不是也帮着玄凌宗在算计师尊。还有师尊……
　　好恨……
　　岳青迟被仇恨冲昏了头，再清醒过来就看见覃无由抱着满身是血的扈云旌离开了他的眼前，而他的师尊正一脸疲惫失望地看着他。
　　发生什么事了？
　　岳青迟想要开口，这才发现自己丝毫不能动弹，而他的身体则完全不受控制地直接拔剑，向着覃无由离开的方向就要追过去，口里还喃喃着要杀了扈云旌，连师尊过来阻拦都无动于衷。
　　“让我杀了他们，我要杀了他们。”
　　——师尊，我控制不了我自己。
　　“师尊从来都是说这些风凉话的……”
　　——不是的，我不是这么想的，师尊你不要听啊！
　　“我想杀了你。”
　　——不是，我，我怎么舍得……
　　岳青迟奋力挣扎，但心口处似乎被绳子拴住了一般，只要他一用力便会立刻缩紧，紧攥的疼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而自己的身体还在自顾自地和师尊对峙着。他看着师尊越来越冷的表情，已经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疲惫感就越发恐慌。他从来没见过师尊这幅样子，他不知道师尊要干什么，可是无论什么都是他所不能承受的。
　　“我们出去解决吧。”
　　——不不不，师尊，快打晕我！
　　岳青迟在心里徒劳地呐喊，这边苏子玦却是直接将画像完全毁了个干净，岳青迟心中猛地一跳，完了，师尊真的生气了……
　　——师尊，救救我。
　　作者有话要说：
　　可恶的收藏改革制度嘤嘤嘤，我眼巴巴看着收藏过了三百的，结果……
　　竹子已跳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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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决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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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子玦真的快要被岳青迟给气死了，一时之间又有些委屈，毕竟自己兢兢业业养孩子这么多年，忽然就要说来个了结。他虽然有着冲动，但也并不全然是，他总觉得前世的事情在岳青迟心里是一个结，平日里他对自己的态度也好，如今销魂骨粉发作也好，这个结一直存在是不争的事实，如果真的能做个了断，他们双方都能轻松一些，他也可以看看清楚自己对岳青迟除了愧疚还有没有别样的情绪。
　　不过苏子玦是没打算慷慨赴死就是了，如今岳青迟有了龙珠的加持，再加上已经元婴巅峰不日就可以突破分神，实力恨得不容小觑，这一点从他可以重伤扈云旌就可以看出端倪：“系统啊。”
　　【在】
　　“把设定三的本命灵宝给我。”
　　【宿主确定启用设定三吗？】
　　难道是他的话说的还不够清楚吗？苏子玦有些疑惑，但还是再次确定了一下：“是的。”
　　苏子玦这个确定的话刚落下去，系统页面就变为一片红。
　　【对不起，因为宿主等级过低，设定三仍未激活，请宿主多做任务增加经验值】
　　卧槽！！！
　　都这个时候了你跟我说他还没激活？箭在弦上了，你看，岳青迟提剑了，他冲过来了！
　　苏子玦来不及多想，如今岳青迟的速度还是有些可观的，苏子玦提剑后撤，和岳青迟迅速拉开了距离。
　　系统再三呼唤也没了回应，苏子玦只好放弃，他迅速在心中权衡利弊，最后竟然是越想越心灰意冷，到也不算是心灰意冷，他对岳青迟没什么失望，只是有一种莫名的难过。
　　苏子玦深呼了一口气，提剑飞升上前。岳青迟见他过来，更是兴奋，立刻也迎了上去，烛玖剑锋芒大盛。苏子玦目光凝实，在即将要和烛九剑针锋相对的时候直接撤了力道，借力将身子摔向了地面，看上去就像是被岳青迟击飞了一般。
　　“师尊，您这是做什么呢啊。”岳青迟下一刻直接欺身过来，站在了苏子玦的面前，“您在和我开玩笑呢吗？”
　　苏子玦战术后退，看来岳青迟虽然被销魂骨粉折磨但还智商还是在线……他本以为可以假借败退而让岳青迟重新找回理智呢，看来是行不通了。
　　苏子玦不好再敷衍，便真的和岳青迟你来我往打了起来，几个回合过去，双方皆是疲累，岳青迟已经有些气喘吁吁，而苏子玦则是心累，它既得挡住凌厉的攻势，同时还要注意不能伤了岳青迟。岳青迟越打越兴奋，而他则是万般疲累，毕竟之前他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了，如今不上不下甚是烦闷。
　　还不如直接让岳青迟杀了算了。苏子玦这么想着，鬼使神差地就闭上了眼睛，嗯，没准现在死了就能穿回去了，后去之后就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当做是一场梦，醒来很久还是很感……
　　苏子玦感到胸口传来一阵不甚明显的刺痛，然后他耳边忽然就一阵翁鸣。
　　等过了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岳青迟的剑光就趁着他方才闭眼的功夫洞穿了他的胸膛，这本来不应该是致命伤，可是他的身体却是在迅速地冷下去，他的耳边更是嘈杂，仿佛是有一个雄厚的男声一直在他耳边念叨着什么逆转，什么代价，模糊得很叫人听不真切。
　　苏子玦根本没有能力去细听，他身体的感觉正在渐渐消失，与之相对，他神魂的力量却是渐渐清晰，并逐渐从肉身里面脱离而出，就飘在了半空中，那个声音也渐渐远去，他恍惚间听到了什么碎掉了的声音，然后就猛然觉得周身的触感声音久违地活泛了起来，风触及到皮肤上的感觉，以及他现在身体倒在地上和地板的接触，还有窗外的鸟鸣，他这才注意到就在那个他经常待着的窗口，外面不远就有一处鸟窝。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鸟鸣，或者说，他有听到但是从来没有注意到鸟鸣。
　　他胸腔里心脏的跳动渐渐强烈，在死亡边缘的苏子玦的灵魂正在慢慢复苏。
　　似乎穿书这么多年，他现在是第一次活过来一般，这种生命的清透感，真的是久违了。他之前还不觉得，如今一经体会，便觉得之前的自己真是犹如行尸走肉一般。
　　他的道碎了。
　　就在刚刚，他修的无情道直接全然碎掉了。
　　苏子玦虽然对悟道不是很在行，但是无情道已经破碎引起的变化实在太大，他可以确定这不是他的错觉。
　　就仿佛是在一个憋闷了许久的房间忽然来到野外，那种空阔，以及呼吸的顺畅，都是真真切切的。
　　“苏子玦。”
　　一个清亮的声音从苏子玦身后传来，他回头看去，却见到和他穿书过来那时一模一样的场景，黑色的背景闪着微亮，中间有一个硕大的屏幕。而此时的他再次回头，身后还是覃无由家客厅的模样，岳青迟亟亟跑到他身边，伸出手正试图抱起他的身体。
　　他的心猛地抽痛一下。
　　苏子玦恨不得现在立刻就到岳青迟的身边，现在的岳青迟已经清醒了过来，那他看到眼前这一幕该是何样的心情，苏子玦想都不敢想，可是他面前似乎是有一个透明的屏障一般，任凭他怎么推都丝毫不动，而且更为糟糕的是他的修为完全调动不起来，不知道是系统搞的鬼还是刚刚碎道的后遗症。
　　“搞什么。”苏子玦尝试了几次无法回到原来的房间里，只好转身向系统屏幕走过去，随着他的移动，他身后的明亮也渐渐被系统的黑暗淹没，“系统，你不会真的要把我传回去吧……”
　　“这样不好吗？”还是那个清亮的声音，这还是苏子玦第一次听到系统的声音，让他有一种诡异的熟悉以及陌生感，“我将你送回你自己的世界，你刚才就是这么期待的吧。”
　　“这倒不是。”苏子玦有些尴尬地笑道，“我走了青迟怎么办，你不是说让我帮他吗……”
　　“真是的，你什么时候听过我的话。”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抓狂的表情包，苏子玦也有一张一模一样的，一时之间不禁心生亲切。
　　“不要闹了，你不是真的要将我送回去吧。”
　　“我要说多少遍你才能记住，系统任务都不是强制的。”系统继续说道，“你现在道魂出窍，满足传送回去的条件，如果想回去自然是可以的，不回去，我又能拿你有什么办法……”
　　竟然是这样，这真是苏子玦读了这么多小说遇到过最为和善的系统了，他当即舒了一口气，轻松地说道：“那我不回去了。”
　　“你可要想好了。”系统没有当即应下，反而再次出言提醒，“你之前生活的世界排外性很强，也就是说你能很轻易穿越过来，但想要回去却是难上加难，这次拒绝了，说不准就没有下一次了。”
　　这话倒是真的让苏子玦犹豫了，他一下子想到了和蔼的养父母，以及那个比较依赖他的弟弟，他在现代的生活虽然是比较失败，但家庭上却是很是温馨，养父母都是温柔的人，甚至弟弟至今都以为他是苏家的亲子……
　　“我来这里都三四十年了……都是个六十岁的老头子了。”苏子玦轻声说道，“还回什么……”
　　“这里温馨提示，修真界和地球的时间流速是不一……”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苏子玦无情打断系统的话，“时间流速是一样的，我不回去了。”
　　系统这次沉默了，过了许久屏幕上面才出现了熟悉的字迹。
　　【根据修真界因果论，宿主和主角的因果俱已经偿还完毕，互不相欠】
　　看到这话，苏子玦没忍住笑出了声，什么叫互不相欠，他可不这么认为，毁了一辈子就要偿还一辈子，况且他还要更重要的东西欠着岳青迟，而且就算真的两清了，他也是要回去的：“我跟你这个没感情的系统说不到一起。”
　　【鸳鸯谱·终极任务解锁】
　　【任务解说：和岳青迟结成双修道侣】
　　没有感情的系统发布了没有感情的系统任务，而且要命的是和前两次鸳鸯谱格式还不一样。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苏子玦摆摆手，“这个地方怎么出去。”
　　他的徒弟应该等急了。
　　“这里只是你的识海深处，出去的方法你不应该问我。”系统说道，“你现在道魂出体，修为也被影响了，出去可能还真是个难事。”
　　系统的话音刚落，苏子玦就感受到一股巨大的拉扯感，将他向与系统相反的方向拖过去，苏子玦记得那里就是他进来的方向。
　　“看来我是要出去了。”
　　“看来岳青迟的情况有些不容乐观了。”
　　什么意思？苏子玦满心茫然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已经被强硬拉了出来。
　　他首先就是闻到了强烈的血腥味，接着就看到了苏子玦苍白如纸的脸色。他急忙跑过去想拉住徒弟，可手却是从对方的肩膀直接穿了过去。苏子玦心下惊疑，这才顺着岳青迟的目光看到躺在床上已经没了呼吸的他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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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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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子玦看着岳青迟现在仍在流着血的手臂，真是又急又气，又是心疼，可无论他呼喊也好，上手阻拦也好都是徒劳无功的，岳青迟就盯着床上的尸体，眼中毫无生气，他手腕中流出来的血已经把整个床单都染红了。
　　这孩子太傻了啊。
　　苏子玦在屋子里急得团团转，甚至不小心踩到了地上散落的茶杯，直接摔了个倒仰，最后脑袋磕在了桌子上。
　　这边巨大的声响岳青迟终于是回过头来，可他的眼中是看不见苏子玦的，他现在根本没有心情去管别的，只草草扫了一眼就再次转过头去了。这边苏子玦惊讶地发现，他虽然不能触碰岳青迟，但对于这些个死物还是可以的。
　　也是，不然他是怎么脚踏实地站在地板上面的。
　　苏子玦当即就翻出了纸笔，写好之后直接扔在了他自己尸体的脸上——他也想仍在岳青迟的身上，但岳青迟能不能注意到就是另一回事了。
　　果然，岳青迟被纸张吸引了目光。
　　【青迟，我在这里。】
　　岳青迟直接站了起来，师尊的字迹他还是认识的，他看看纸，又看看床上的苏子玦，又看看纸，如此反复，最后终于是想起来了刚刚无故倒塌的桌子，目光终于从纸上收了回来。
　　苏子玦已经举着另一张纸很久了，等到岳青迟终于回过头来，他几乎直接将纸糊在了对方的脸上。
　　【我道魂出窍，没死呢。】
　　“你是何人。”岳青迟说话有气无力，声音冷肃但并不严厉，苏子玦纸上的语气和平日里说话有些不同，他知道徒弟还是有些犹豫。
　　【你五岁时候尿床尿到了我放在床头的道袍上面】
　　眼前岳青迟的脸腾地就红了起来，苏子玦刚要再抛出一些石锤来，岳青迟直接两眼一闭就向后倒去了。
　　苏子玦下意识上前想要接住他，但岳青迟的身体却是从他的手臂之中穿过，直接砸在了地上。苏子玦的心跳停了一拍，倒不是怕岳青迟磕着碰着，而是刚刚那种明明已经将人抱在了怀里，却是眼睁睁地看着对方从中滑过，他的心情有些复杂。
　　苏子玦没法碰到岳青迟，甚至是就摆在一旁的烛玖剑都碰不到，他只好去屋子外面捡了两条较粗的树枝，将人半拖半架总算是弄到了床上，和他的尸体排排趟。
　　等到终于忙完了，苏子玦已经出了一身的汗，他颇有些萎靡地坐在之前岳青迟坐的那个凳子上，看着岳青迟的脸心中就是忍不住的酸楚。他之前是都做了一些什么事啊，苏子玦痛心疾首，不由得想起了不久前被对方怒骂的景象，感慨道果然是句句真切，他确实挺不是人的。
　　他以为是对岳青迟关怀有加无微不至了，其实完全是将人冷在一边，这和每个月给孩子汇生活费但人常年不在家的父母有什么两样，甚至他还更为恶劣一些，他还欺骗人感情。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考虑考虑心意是什么鬼话啊……而且还颇有要考虑一辈子的趋势。
　　难怪覃无由之前说无情道的万般不好，之前身在其中还不觉得，如今一朝醒来才察觉厉害。原来对所有事情感觉都淡薄时那般难过的感觉。就连平时听到的声音都比正常的少了许多，这种变化从穿书之处是没有的，应该是通过后来他频繁的悟道一点点改变的。
　　他此时幡然醒悟，但却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岳青迟了。
　　手足无措的苏子玦便选择道外面透透气，之前出来找寻树枝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现在才发现整个客厅可以说是一片狼藉，那两幅巨大的画像被他胡乱扔在了地上，后来应该是被他们之间的打斗波及到了，如今已经碎的不能再碎了，覃无由的酒碗里面盛着扈云旌的眼睛，这画面看着就有些惊悚。
　　而其他地方也被破坏地差不多了，他们俩人之前竟然是谁都没想着在室内打架给周围布上个结界，如果覃无由这时候回来，一定会杀了他的。
　　啊，不对，他现在已经死了，尸体都凉了。
　　等到苏子玦将残局基本收拾干净，顺便将整个房子都打扫一遍之后，他也发现了他如今能碰什么不能碰什么的规律——他只能碰那些没有灵力波动的东西，比如岳青迟屋子角落里面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他便碰不得。
　　也不知道装的是些什么，苏子玦的好奇心前所未有的旺盛。
　　看着床上显然还要昏迷个十天半个月的岳青迟，不得不说，苏子玦懂了一些歪心思，那盒子没什么禁制，他在几乎三天的纠结过后，就找了跟树枝，轻轻一挑，就打开了那个岳多拉的盒子。
　　盒子里面除了一块透明的冰块之外什么都没有，之前苏子玦感受到的灵力也是来自那块冰，这应该是岳青迟自己聚出来的冰块，这上面也是他的灵力。而冰块里面是一个橙黄色的圆形的东西。
　　苏子玦便直接将冰块戳了出来，等到看清楚了那橙黄色物体之后，他直接愣在了原地。
　　那是一个剥好了皮的橘子。
　　这个屋子里面会闲着没事剥橘子的除了他还真没有第二个人了，自从将这手癖传给他之后，覃无由已经完全戒了，只等着吃现成的。而他也记得挺久之前，他似乎给过岳青迟一个橘子，当时徒弟吃没吃他没有注意，但依照覃无由那种但凡看到橘子就会一扫而光的性格，是不会有剩下的。
　　这个橘子的来历不言而喻。
　　当然，也可能是吴钰竹来的时候留下的……
　　Oh，上帝啊，你如果在这种我惊觉了爱情的时候告诉我这是吴钰竹的东西，我一定会去撕烂那死孩子的嘴，我发誓我一定会这么做的。
　　其实根本不需要排除所有的可能性，他一看见这个橘子的时候就能完全猜到了来龙去脉。这个橘子的来历已经不重要了，有时候心动就是一瞬间的事，这一瞬间之后再向前看，之前种种都是心动，即便没有这个橘子，他也早晚都要沦陷。
　　被无情道裹挟的时候尚且能感受到他心中的犹豫和挣扎，何况是如今超脱了之后呢。
　　苏子玦将冰块小心收好，心中一直热热的，他走到床前直接将他自己的身体扔在了地上，躺在了岳青迟的身边。此前和徒弟离得再近最多也只有一些莫名的不舒服，如今这个距离，他看着岳青迟的侧脸，甚至能看清楚他脸上细小的茸毛，以及微微起伏的呼吸，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血液被一圈圈加热，最后全都烧到了脸上，灼在了呼吸之间，就仿佛呼出来的空气都是滚烫的。
　　苏子玦想到岳青迟也曾这样趁着夜色躺在他的床上，不知道他当时的感受是否如现在的他一般，有些急躁，有些欣喜，还有些忐忑。
　　苏子玦忽然想到那天晚上岳青迟前来告别，那偷偷印在他脸颊上的那一吻，他整张脸都有了一些酥麻感，苏子玦心跳加剧起来，他情不自禁地靠近岳青迟的唇，他现在根本无法触碰到对方，可即便是这样他也想要试着亲吻一下他——也或许是因为不能触碰到，他才如此胆大。
　　苏子玦的鼻尖离岳青迟已经很近了，他不由得想起此前俩人很多次的暧昧，当时他真的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却真实各种羞窘。眼见着苏子玦就要亲吻到岳青迟了，他甚至都仿佛能感受到对方皮肤的柔软和温热了，结果岳青迟的眼睛却是倏地睁开了。
　　苏子玦身子猛地一震，下意识飞身下床站在了屋子里离岳青迟最远的角落里。
　　岳青迟刚刚苏醒还有些茫然，他此前失血过多，三日也只是堪堪恢复了一些，此时不免还头昏脑胀，但没想到一睁开眼就看到师尊的身体颇为祥和地躺在地上，岳青迟一个激灵瞬间就清醒了，赶忙起身将苏子玦的身体抱回床上。这才想到师尊此时还应该是道魂的状态，这才想起尝试着呼唤苏子玦。
　　“师尊你在吗？”
　　经过岳青迟这一番折腾，苏子玦也已经差不多恢复了正常，除了有些不敢直视岳青迟的眼睛之外，基本没什么后遗症了。他便直接走到床前，晃了晃摆在那里的椅子。
　　“师尊，对不起我……”
　　苏子玦直接将椅子推倒岳青迟的身边，制止了他要出口的道歉。苏子玦索性直接拿出纸笔，写一句就给岳青迟看一句，生怕耽搁一点儿徒弟又会想多。
　　【道什么歉啊】
　　【你没做错什么】
　　【这几天我想了很多】
　　【那天你说的话我也有仔细反省】
　　【之前种种我确实是过分】
　　【青迟，是师尊对不起你】
　　【你真的很好，也很优秀】
　　苏子玦这面写着，看得人却似乎已经有些不知所措了，他伸手根据空中浮动的笔准确地找到了苏子玦的手腕的位置，想以此来打断师尊的话，但到最后他也只抓了一手的空气。
　　“我那天说的话都不是本意，师尊不必太在意的……”岳青迟说道。
　　【虽不是本意但却是事实】
　　【如今我这是幡然悔悟】
　　【还得请青迟原谅（笑）】
　　苏子玦将最后一句话递给岳青迟，然后他就看见徒弟的脸上攀上了一抹温柔的笑意，并随着笑意的加深，岳青迟的脸也渐渐红了起来。
　　【你怎么了】
　　又一张纸递了过来，岳青迟这才回神，抬头对着空气温和地笑：“没什么。”
　　这么说着他又忍不住摩挲了一下那张纸上的“笑”字，如果他理解的没有错的话，这应该是师尊想要表达的表情吧。
　　师尊好可爱啊……
　　作者有话要说：
　　可怜的青迟，从来没这么聊过天，这要是苏子玦一时心情好给他画一个颜文字，他还不当场被可爱死。
　　（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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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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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青迟已经维持着这股子傻里傻气的表情两分钟了，苏子玦停下了他的笔，真不知道自家徒弟此时脑子里是在想些什么，他预感那是和他有关的事情，但一时也确实是想不出什么。
　　只好任着岳青迟傻笑。
　　别说，岳青迟这样也挺好看的。
　　“师尊。”岳青迟不知道何时回的神，突然就叫苏子玦，“您还在吗？”
　　“哎哎哎，我在。”苏子玦也猛地回神，下意识直接答话，说完才想起来对方如今听不到他的声音，一面庆幸岳青迟没看到他方才的失态，一面将“我在”写在纸上，递给岳青迟。
　　“我刚刚问话，您没回答我，我还以为您走了呢。”岳青迟舒了一口气说道。
　　暧？岳青迟刚刚有问他什么吗？苏子玦完全没印象，便只好让岳青迟再说一遍。
　　“我是问，师尊如今这样的状态可有什么隐患，您要如何才能回到自己的身体。”
　　【只除了不能动用修为其他还没有什么异常】
　　苏子玦至今为止也没觉出什么不舒服或者是神魂的虚弱，除了没有修为不能碰到有灵气的物件之外，一切倒是还算平常。但单单只这不能动用修为一点，就也算是个大事，好在他如今也不能被修为攻击到，不然镇就成了一个纸片人。将自己如今的情形和岳青迟讲了之后，苏子玦就走的远远的捡了一处干爽的地方就坐下了。
　　至于为什么是走得远远的，他怕岳青迟等下一不小心坐在他身上……
　　“那可有什么办法恢复原状吗？”岳青迟还是很担忧，“我虽不知道魂是什么，但想来也和神魂有着异曲同工之处，如今这样直接暴露在外面实在是不妥。”
　　这倒是问住了苏子玦，他对现在的状态也是一头雾水，道魂什么的岳青迟不知道，他也不知道，这名词还是从系统那里听来的。不过说不准复原的方法系统也能知道，这么想着，苏子玦就如往常一样敲了敲系统。但这次意外地没有人来搭理他。
　　难道系统是留在他原来的身体里，或者是他现在没有修为无法唤醒系统？
　　苏子玦没有办法，只好在纸上写下【我也没有什么办法】
　　这下两人就犯了难，苏子玦想去问问覃无由，但毕竟扈云旌才重伤，如今只怕他是没心情理会别的了，况且他也很可能一无所知。
　　但苏子玦向来是一个既来之则安之的人，他也没觉得如今这样有什么困苦的，他转过来安慰岳青迟
　　【其实如今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但凡是个修者都不可能查探到我的存在，我或许也可以趁此机会去查探一下那个于槐肃的事情】
　　这个主意真的非常精妙，苏子玦本来只是想方设法在安慰岳青迟，但如今说完也觉得有几分可行，当即就动了心思，心中跃跃欲试。虽不至于真的去探于槐肃，但他这样子给覃无由打个辅助还是绝佳的。试想一下，在最后他们和于槐肃决战的时候，两方交战，场面一定很是混乱，而以他如今的形态却是不受任何影响，他大可大喇喇地站在交战圈里，一面嗑着瓜子看戏，一面将瓜子皮仍在于槐肃的脸上。
　　他没有修为但是反应能力和速度可没有降低，绝对命中。伤不到他，也能烦死他。
　　“不行。”岳青迟极其严肃地拒绝，“还是要找办法恢复原样，如今这个状态实在是不妙。”
　　【没什么不妙，我的状态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没有无情道的束缚，他真的好的不能再好了，这也是他觉得不会到身体里也不错的一个原因，毕竟如果再回去无情道还在呢，那该怎么办。苏子玦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而且一旦再次回归无情道，这种悸动的感觉也会消失不见吧。
　　那他真是欺骗了岳青迟的感情了。
　　可偏偏这些东西还不能给岳青迟说，修道者最重要的就是道了，都说身死道消，真的是身死道才会消，提前碎道那简直就是连命都十去其九了。要让他知道他如今无情道碎了，还不知道该怎么难过，将所有错处都揽在自己身上呢。
　　他这次道碎得蹊跷，有些过于轻易了，他不觉得岳青迟在他胸口上那一击能直接将他的道打碎，那一击看着严重，但一没伤根基，二没伤经脉，离上下两个丹田都远得很，除了不受控制吐点儿血之外，任何合体以上的修者都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师尊你已经很多年神魂不稳了吧……”岳青迟低着头，因为不知道苏子玦现在的具体位置，便只好自己坐到椅子上，看着手里的一张张纸。
　　【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苏子玦完全不知道什么神魂不稳，他觉着他神魂也挺坚固，毕竟系统的屋子看着就不是危房。
　　“是覃无由说的。”岳青迟声音低沉，情绪不高，“他说师尊寿命早就到了，这近一百年都有些神魂不稳。”
　　一百年呐……那时候他还没穿过来呢，这么看来应该就是当时寿命到了要寿终正寝了吧，所以神魂上表现出了虚弱，后来他穿过来大概是机缘巧合续了命，只是神魂损伤大概是补不回来了。
　　【神魂的事并没有妨碍】
　　“几十载养育之恩，我果真是恩将仇报了……”岳青迟低着头，紧紧攥着手上的纸，苏子玦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却是不经意间看到一滴晶莹落在了那些纸上。等到苏子玦再定睛看去的时候，岳青迟已经将那些纸揉成了一团，抬头面上却是看不出什么，他对着和苏子玦方向大概相差45°的空气微笑，那个眼神虽然没有直接投射到苏子玦的身上，还是让苏子玦感受到了浓浓的认真与专注，就仿佛他在讲什么毕生的誓言那样。
　　“我以后不会再伤害师尊了，因为我会在那之前杀了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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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地苍茫一片，岳青迟周围更是一片混沌，天和地的颜色交糅在一起，在周围形成了蓝色和褐色相交的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旋涡，他站在旋涡的这一头，而旋涡尽头就是他的师尊。
　　“青迟，我们今天是该做一个了断了。”苏子玦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清晰地响在了他的耳边，他看见苏子玦已经拔出了剑。
　　岳青迟不知道这个了断是指什么，更不知道为什么会和师尊站在对立的两面，而他手上正握着那把准备送给师尊的黑剑。他想问苏子玦发生了什么，可是依旧是只能旁观。
　　这种感觉很是熟悉，他也立刻意识到自己又进了心魔。
　　他能感受到自己心里熊熊的恨意，他想组织但是却丝毫也不能干预。
　　“我欠你一条命，如今便也还你，如此就是两清了。”苏子玦站在高空，声音有些空灵。
　　岳青迟还没待反应过来，他的身体就急速上前，黑剑直接没入了苏子玦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直接溅在了他的眼睛里面，染红了他的视线。
　　很痛，他的眼睛里面是师尊的血液，这让他几乎痛不欲生。可他本人却是不以为然地擦掉身上的血迹，看着倒在地上还有呼吸的苏子玦毫不犹豫地举起剑再次刺了过去。
　　“不要！！”岳青迟大叫着睁开了眼睛，他呼吸急促非常，强烈的心跳声就响在耳边，一下下地似乎要撞破他的鼓膜。岳青迟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起身到桌子旁到了一盏冷茶。这才渐渐冷静了下来。
　　这是他几十年来的梦魇，是他保有记忆的第二段心魔，心魔只有两种特性，一个是过去，另一个就是未来。这么多年这一段心魔从未应验，但岳青迟并没有因此松了一口气，反而更加惶惶不可终日。
　　如今又有什么魔修的阴谋，岳青迟忽然觉得他是时候离开了，不然真的会如覃无由曾经说的，恩将仇报。
　　其实他心里一直有一个疑问，他既然已经死在了乱葬岗，如今又为什么会重生，为什么重生的世界和他之前的世界也不完全一样，师尊的年岁就是最大的不对，还有那个覃无由，如果真的如他所说是师尊多年的好友，为什么前世师尊走火入魔那么长一段时间，他从未见过覃无由现身。不仅是覃无由，任何人都没有来找过苏子玦，甚至在罗云敷失踪之后，吴钰竹都会冒死来找。
　　他们如今到了覃无由的住处，但说是临时的落脚点，岳青迟却总是觉得覃无由这是将他们关了起来，他也是魔修，说不准和幕后之人就有什么瓜葛，师尊太信任覃无由了，如果他真的有什么问题的话，加害师尊实在是太方便了。
　　但既然这些人是冲着他来的，他还是离师尊越远越好，当然其实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更深层次的原因，是师尊的冷淡态度，他自己的龌龊心思既然必定得不到回应，那其实不如远走。
　　岳青迟推开窗，夜凉如水，外面结界的痕迹在月光下隐现着光华。
　　作者有话要说：
　　后面青迟视角的是，之前他要离开落晖山前夜准备和苏子玦告别时候的事情。正好带着之前挖的第二次心魔的坑一起填了。
　　【耶】
　　以及还有，苏子玦和系统说话都是用【】，不要看混了（这章系统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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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道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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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魂这档子事他们师徒两个是没了主意，苏子玦能想到的办法也都试了，但无一例外都是无效的，岳青迟的情绪肉眼可见地低落下去，并日渐焦躁，苏子玦没办法只好求助覃无由。
　　只是如今他没法子传讯，这个任务也就交到了岳青迟的手上，他们两人可算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一连接上通讯，覃无由就直接披头盖脸骂了一顿。
　　什么小兔崽子你还有脸来找我balabala的，真可谓是脸红脖子粗。
　　单方面的。
　　岳青迟这儿面不改色心不跳，安安静静听完，认认真真地给覃无由道歉。
　　“覃师叔，对不起。”
　　他这么认真，覃无由那面却是不好意思继续发难了，苏子玦猜想扈云旌应当是没什么大碍，这人现在才能颇为心平气和地在这里骂人，毕竟如果扈云旌真有了什么三长两短，覃无由就不可能这么和善地骂人了。
　　他会直接杀人的。
　　覃无由有些不自然地咳了一下，摆摆手：“说吧，你找我什么事。”
　　岳青迟说话向来能简则简，此时更是：“我师尊出事了，你……”
　　这边话还没说完，覃无由的急脾气就上来了：“苏子玦怎么了？他怎么不在？你这小兔崽子不会真把人杀了吧……得得得，我和你在这儿问什么，等着我，我马上过去。”
　　通讯瞬间被覃无由单方面切断，岳青迟拿着传影石嘴角隐秘地抽搐了两下。
　　【覃无由他素日里就是这性子，等下他来你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别和他正面冲突。】
　　“师尊您是指那个销魂骨粉吗？”岳青迟问道。
　　【没错。】苏子玦担心的正式这个【你这几天没和外人接触，甚至情况特使，你都不算是和我接触了，我才担心等下覃无由你们会起冲突。】
　　岳青迟听到这个轻轻笑了一下，最近岳青迟似乎总喜欢笑啊，还是这种清清浅浅温温柔柔的笑容。
　　“这个师尊不必担心。”岳青迟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日师尊受伤之后我便觉得之前的种种症状都消失，我有种感觉，那销魂骨粉应该是入师尊之前说的那样自行消散了。”
　　如此这样再好不过，苏子玦连连点头。否则岳青迟日后情绪反复可该如何是好。可这销魂骨粉发作实在是蹊跷若论起爱恨倒置，那他也不应该如此执着地要杀了扈云旌啊。
　　苏子玦一时定下心来细细捋顺，这桩桩件件竟然都是想让他们离心。别的不提，单指这件事，岳青迟出手伤了扈云旌，覃无由就是要和他们对立的，更甚至，他修的是无情道，当年既然能因一些不算是大事就将岳青迟赶出去，如今只怕也能一气之下撒手不管。
　　他和岳青迟绝对，他倒是觉得这一点于槐肃还是不知道的，毕竟如果他没有复活卡也是不会贸贸然就提出了断的，充其量就是甩手走人。
　　再往前看，吴钰竹查出来的扈云旌提前醒酒地原因，这幕后主使的线索也一直是指向吴钰竹的，当时他们几人绝对都有所察觉，只是因为各自的原因没提罢了。
　　苏子玦倒是觉得条条件件都指向明显才更为可疑，而且吴钰竹和岳青迟是从小一起长起来的，平日关系也最为要好，若想加害还哪里用这般费事。直接约好在外面相见，傻徒弟就自己跳进陷阱里去了。
　　这就和当日王海伦死在他手下那天所有线索都指向覃无由一样，都是要孤立岳青迟，于槐肃才好下手。这是不是也变相说明了，其实于槐肃本没有信心对上两个渡劫。
　　能在玄凌宗内布这么大一个局，即使有苏御亭的防水，那这个埋在宗门里的钉子也是有几分能力的。而且身份范围也是越发缩小。
　　需得是和岳青迟有几分交情，算是个朋友但并未深交，也得和吴忆有些瓜葛，其次就是和掌门有所往来——苏御亭虽然和于槐肃勾结，但不可能俩人一心一意，所以这送进门的内奸，要么苏御亭不知道（这个可能性不大，吴忆的秘境任务可是宗门指派的），要么就会将人就近看管，时时监视……
　　“小兔崽子！”这时候覃无由忽然大力推门，苏子玦直接的后脑被门板重击，然后整个人都向前跌倒在桌子上，茶杯茶盏哗啦啦地碎了一地。
　　推门而入的覃无由也惊呆了，他从没觉得自己推门也能将茶盏震碎……
　　岳青迟则是急惶惶跑到倒塌的桌子前，伸手在离地几寸的地方虚虚地扶着。
　　“你做什么呢。”覃无由没事人似的关门进来，拿起一旁小几上的茶刚喝了一口，转头就透过屏风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尸体，当即一口清茶就喷了出来。
　　“死了？！”覃无由绕到屏风后面，这一探去，苏子玦的尸身早没了气息，身上灵气到还算充盈，这就还不算糟糕，覃无由忙细细查探，好想个亡羊补牢之法。
　　这边苏子玦直直地撞在了桌子上，一时间桌子之上七零八落，他自己也是头晕眼花，刚翻过身要站起来偏岳青迟低头皱眉在地上空着手捞来捞去，苏子玦愣了片刻才意识到这是想扶他。
　　可这还不如不扶，苏子玦左面是倒塌的桌子，右面就紧挨着岳青迟，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找的位置，再多几寸就和他穿模了……他滋要是起身就必然会撞上岳青迟，虽没什么阻挡吧，但总觉得不舒服。
　　“师尊，你起来了吗？”岳青迟这面也不知道情况，杵在那里手下意识到处摸索。这场面如果两人都能被看到的话，就是岳青迟在活生生地搅和苏子玦的内脏……
　　“岳青迟，你师尊道魂呢！”覃无由从屏风后气急败坏地出来，见岳青迟仍蹲在地上形容木讷更是生气，“你干什么呢？眼珠子掉地上了吗？”
　　岳青迟这才回神站起来，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日子真是越发难挨了。
　　“我问你话呢，子玦的道魂……。”覃无由也走到方才岳青迟蹲的地方，细细打量，方才他有些急躁，现在终于是有些明了了，他指了指空空如也的地面，“我说，他不会就在这儿吧。”
　　岳青迟摇了摇头：“我也不知，方才师尊跌倒，现在他还没有理我。”
　　【我在这】
　　苏子玦趁着岳青迟起身的空挡也赶紧起身，拿着笔，站在书桌旁边直接将纸扔到二人面前。
　　“子玦？你道魂可以碰物体？”覃无由拿着纸满脸诧异，顺着纸张方向走近书桌。
　　【也不是所有的都可以，只可以碰这些没有灵气的物件】
　　覃无由这下子注意到了悬在空中的笔，也如之前岳青迟一般顺着就去抓苏子玦的腕子，但依旧什么也没抓到。他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手掌以及那支还竖在空中的笔，一把将笔夺了过来。
　　“嗳？”苏子玦下意识惊呼，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谁知下一刻那只笔就直接砸了过来，他一时没注意躲闪不及被砸了个正着，笔接触到障碍便直接落地。
　　“有趣。”覃无由兴味盎然，说着就要举起之前摔碎的桌子准备砸砸看。
　　“覃前辈！”岳青迟急忙制止，“师尊如今没有修为，可经不得这个……”
　　“喔……”覃无由兴致缺缺，四下寻了个椅子就坐了下来，等苏子玦师徒终于松了口气，覃无由却是手疾眼快直接将一盏茶水倒在了苏子玦的头上。这下子整个人影登时就显现出来了。
　　！！！
　　苏子玦惊呆了，这覃无由是个什么小机灵鬼喔，这种方法他怎么没想到。
　　“师尊……”岳青迟这么多天只能通过字条来确认苏子玦的存在，他一度以为是自己疯了，是他无法承受杀了师尊的痛苦，臆想出来了这么一遭变故，如今看到熟悉的脸庞，终于是定下了一颗心。
　　苏子玦看岳青迟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下意识就抬手摸头——这些天他也时常这么做——只可惜摸了个寂寞还沾了岳青迟一头的水。
　　【我如今这样的情况你有所了解吗？】
　　苏子玦问覃无由。
　　“我也不甚清楚，我只知道道魂自神魂之中产生，用以温养道法，道消逝道魂便会带着神魂一起消失。道破碎者道魂会有出体现象，只要在这段时间加以秘法温养，还是有小几率救活的。”
　　【那我现在情况岂不是不容乐观？】
　　一见这话岳青迟眉头又紧紧皱了起来，而覃无由却是直接靠在了椅子上：“你看我这幅样子，你像是危在旦夕吗？”
　　说的也是……
　　【那我如今是这种情况？】
　　“对于道魂的说法我也是在古书上看到的，一百多年前为了亲眼看看道魂，我便抓了几个揽月宗的叛徒，直接毁了他们的道。”覃无由说的轻描淡写，“他们的道魂和你的不同，虽然几近透明，但我还是能看见的。而且无一例外都是极尽虚弱，虽然有着约炼气期的修为，但却是什么都触碰不得，只虚虚地悬在空中。”
　　“和你如今倒是有很大差别。”
　　“那师尊现在为何是这般情况？前辈您可有法子让他恢复。”
　　“看给你这徒弟倒是急坏了。”覃无由笑道，“你这个徒弟也是厉害，有事就覃前辈覃师叔，没事就是覃无由那魔修。”
　　苏子玦一时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快别打趣青迟了，说法子才是要紧的。】
　　“恢复什么，我看这样挺好。”覃无由自怀里掏出来一个橘子，扔到苏子玦的方向，苏子玦也伸手接了。“等哪天咱们去找于槐肃的时候，我和他打起来，你就这幅样子一边看戏一边剥橘子，这皮就直接丢他脸上，打不着他也能烦死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苏子玦没忍住大笑出声，这还真是英雄所见略……有不同。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看红楼梦，也想给这章来一个对仗的标题，但对到最后发现，省略号也挺对仗。
　　【整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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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茶话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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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子玦这只有他自己能听到想笑声一出，他立刻就愣在了那里，他有些难以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这确确实实是他自己的，他刚刚笑了是怎么回事，这丰富的表情，即使是让他想象也想象不到啊。
　　难道也是因为无情道？可原主是因为修道才没有了表情，但他是有面瘫病啊，是病！这也能神奇痊愈的嘛？
　　“言归正传。”覃无由稍稍皮一下很开心，“你这样结实的道魂我还是第一次见，个中缘由我大致猜想了一下。这些异常也无外乎你入道不深，入道不深道魂自然被影响消耗的就少，如今道破才能如此强悍。”
　　所以说他是因为学习不好才躲过一劫喽？那他这么多年悟道只悟了个寂寞啊……
　　“而且，看你现在的状态，居然强大到可以碰触物件甚至扔掷皆可，恐怕你连道法入门也不曾。”
　　快别说了，他徒弟还在这儿听着呢，苏子玦已经无地自容了。
　　“我师尊这次道碎了吗？”岳青迟脸都白了。
　　“这你放心。”覃无由难得做了一回体贴长辈，居然安慰起了岳青迟，“这道魂绝不是因为你而碎的，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能把苏子玦的道魂打出来？你师尊这个道呐，只怕是早就碎了，这次只不过是阴差阳错罢了。”
　　嗳？这么说原主从前也碎过道？那为什么碎道之后人安然无恙，他既然修道修了个寂寞，那之前的无情道是哪来的？他的修为又是如何这么多年缓慢增长的？
　　【这是怎么回事？】
　　覃无由以为他问的是为什么之前就碎道了，他一百脑门才想起来这货脑子坏了：“你不记得了，我也无从知晓。但从前我也确实没见你受过什么足以身死道消的大伤。”
　　苏子玦又想到之前扈云旌说的他当年扬言要灭了玄凌宗的事情，总觉得这丝丝缕缕都和那个推不开干系。
　　“那既然早就碎道，为何师尊的修为丝毫没受影响？”
　　“修为修成之后到达一定的境界，就不必再悟道了，这一点你知道吧。”道是修为功法的一个引子，修为已经成型，道自然也不必过多。“你师尊的情况就是如此，碎道是牵连道魂的消亡进而直接带累神魂肉|体，但你师尊不知道为何道魂毫发无伤，修为自然也就不受影响。换句话来说，你现在给我散道，只要我能保证道魂丝毫不伤，道不道的无所谓。只可惜这保留道魂的方法，据我所知整个世界都是没有的。”
　　“只可惜，道碎了之后修为就无法有丝毫进益了，子玦今生是飞升无望了。”
　　不对……苏子玦皱起了眉头，他的修为在之前闭关之后有明显的增长……
　　“不过倒是不知道你的意识为什么会在道魂里面，一般不都是留在识海深处吗？”覃无由不解问到。
　　“许是因为我的血的缘故吧。”岳青迟说着挽起了袖子，手腕上横亘着几条褐色的伤疤，这般大规模的放血，疤痕只能慢慢养，纵是修为也无可奈何。
　　覃无由看着岳青迟的手臂，嘴角直抽搐：“你下次别喂他血了，直接把膀子卸下来塞你师尊嘴里吧……不过当时你放血的时候苏子玦就已经咽气了吧，神兽虽然神奇，但我可没听过龙族血液起死回生的效用，倒是凤凰血……”
　　所以青迟究竟是什么品种……
　　“前辈说的不错，却是是火凤血液才有起死回生功效，龙血不过是强身健体驱病疗伤。”岳青迟将袖子拉好，“实不相瞒我最近才偶然得到一份传承的记忆。当年龙族悖逆，所图甚大，天道降罚灭族，以火凤之热烧尽了全部龙族血脉，却不想世间留有一条龙凤混血阴差阳错得以借助该火涅槃，存活了下来。”
　　“如此几万万年下来，每当寿终正寝的时候，龙凤之子就引凤火涅槃，如今到我刚好涅槃了两次。我身负龙凤两族神兽的血脉，血肉这才能有奇效，恐怕也是因此于槐肃才追杀与我。”
　　覃无由已经被岳青迟精彩绝伦的身世震慑住了，一时只啧啧称奇。
　　倒是苏子玦，在他笔下什么妖魔鬼怪没有，王母娘娘他爹的血脉都不算神奇，只有些恍悟与疑问。
　　【这便更显示问题了，龙凤混血连你自己也是近日才知道，于槐肃又怎么得知，神兽血脉一般不可探得，况且你出生也还没有百年，他怎么来得及布置这么大的一个局。】
　　这话将对面两人都问愣了，苏子玦越发觉得于槐肃是重生的可能性很大。
　　【青迟，你回忆一下，前世，你被我卖给于槐肃之后他是如何对你的。】
　　这话说的跟放屁似的，覃无由沉默，岳青迟面色也有些不好。苏子玦这才觉出了话语里的不恰当，急忙道歉，但该问的话还是得问。
　　【你还记得在他那里生活了多久吗？他是一将你带回去就拿你炼药了吗？】
　　原文里只写了于槐肃对岳青迟百般折磨，毕竟他写的是做炉鼎，肯定没法子详写就这么一笔带过了，到最后也只写了岳青迟油尽灯枯被扔到了乱葬岗，这期间时间是不明确的。
　　岳青迟这面也调整好了情绪，之前只是贸然被提及，有些猝不及防：“我在那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每日都是昏昏沉沉，一刻不得清醒，直到后来他拿我炼药我才有了点儿清醒的意识。”
　　也就是说于槐肃一开始没拿岳青迟炼药，当然这段时间也可能是检查药性一类的，但苏子玦更倾向于于槐肃的本意是要一个炉鼎的，不是他更相信自己的小说，而是岳青迟的身份提前探知确实不易，而且原文苏子玦的修为不如于槐肃，若他真的早有图谋，又何必等他来换药草，直接抢就是了。
　　【于槐肃很可能也是重生的】
　　苏子玦最后得出了一个惨痛的结论，这也就能解释通了，岳青迟血脉的消息，覃无由扈云旌关系的拿捏，还有那到如今应该已经修炼了三十多年的融血功……
　　应该是因为苏子玦修为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让本来决定直接找到就抢人的于槐肃束手无策，不得已铤而走险。
　　“于槐肃重生根本不可能。”覃无由根本不信，直接将苏子玦写的纸都扔了。
　　【你二人都重生了，于槐肃怎么不可能。】
　　覃无由哑口无言，但看样子还是不信不服的，只一副你说的都对我不和你争论的倔强模样。
　　覃无由这个笃定的态度苏子玦就很看不懂了，按说覃无由可不是这么草率下结论的人，他刚要刨根问底，话头就被看局势不妙识图打破僵局的岳青迟拦下了。
　　“师尊师叔相比都渴了，我们坐到桌子边再谈吧。”他一面将桌子修好，一面拉着一把椅子就摆在了周围，见覃无由和苏子玦的纸都落座了，这才给他们一人面前放了一盏茶。
　　这一下子苏子玦就不想再追问了，问了覃无由也不会和他说实话，现在要紧的还是先想法子复原。虽然开玩笑说这样也挺好，但还是有修为便利，于槐肃可能没底气对上两个渡劫，但对一个却不是问题。
　　【你有什么法子能让我复原吗？】
　　“这法子我会，只等到今夜月华强盛的时候就可以施展。”覃无由说着将几个橘子滚到苏子玦的手边，苏子玦愣了一下认命地剥了起来。
　　“如今魔修使用炉鼎的现象是越来越多了，这都几乎成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了。”覃无由叹息一般地说，“就好似不糟蹋几个孩子就不会修炼了。”
　　苏子玦笑着摇了摇头。
　　【所以说还是需要你管理管理，再如此下去就真的成了邪魔外道了。】
　　“这之前也跟你说了，我是万般做不来这些事情的。”覃无由拿了几个剥好的橘子，放在嘴里嚼着，“依我看，这些事情你倒是管的好，不如这风波过去之后你替我管几天。”
　　苏子玦在管理方面的天赋连他自己都没察觉，不用说覃无由说的又是原主了。
　　他还是有一些羡慕原主的，修为资质什么都是绝佳的，更也有覃无由这种掏心掏肺的好朋友，前者苏子玦还比较佛，后者真的是他梦寐以求的。
　　【我管不得的。】
　　“好了好了，你也不必推脱。”覃无由说着那出了一块红棕色的矩形木板，“这东西能联系上赵飞鸿，就先放你这儿，一来是日后你替我管总，二来如今这般情势也跟你有一个照应。”
　　覃无由说话的时候靠苏子玦极近，尤其这话更是几乎脸贴着脸说的，他二人这般玩笑惯了不觉得什么，一边岳青迟看在眼里就分外不舒服了，真真是越想越气，就索性一把夺了覃无由手里的橘子，攥在自己手里，也不吃。
　　“你做什么？”覃无由也是不悦了，当即就伸手向岳青迟索要，一面要一面还不忘言语刺激着他，“这是我的子玦真人给我剥的，你抢去可还得了。”
　　岳青迟被说的脸颊涨红，意识不知该如何是好。
　　【青迟，莫要胡闹。】
　　苏子玦传过来的字条也依旧是冷言冷语，岳青迟只好有些丧气地将已经有些温热的橘子还给了覃无由。
　　覃无由也没有嫌弃，直接就扔进了嘴里：“我这日子真是神仙般的，大侄子怕冬日橘子寒凉还特意给我焐了一焐。”
　　苏子玦也不禁莞尔，但眼角余光里还留神着岳青迟，他自将橘子还了回去就有些闷闷，更觉有趣，手中三下五除二就剥了一个橘子，刚剥好，覃无由就伸手过来拿，苏子玦直接抄起桌上的纸张就打了下去，转而将橘子递给岳青迟。
　　【这是给你的，咱不必吃那小气鬼的。】
　　覃无由被气住了，他看了看就差递到岳青迟嘴里了的橘子，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
　　妈的，自己这个忽然就不香了。
　　他有点儿想云旌了。
　　作者有话要说：
　　岳青迟：想不到吧我是无性生殖。
　　苏子玦：没关系，你跟我是“有”的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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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识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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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就到了晚间，窗外月光皎洁，是个难得的晴天。覃无由所说之法也不过是借着月华的冷光与苏子玦的冰灵根契合，然后他自己施以秘法，将苏子玦的道魂推进他自己的身体里面，苏子玦道魂和身体并排躺在床上，他只感到又一阵拉扯感，然后神志再次迷糊起来，恍惚间又听见了之前那个雄厚的声音，这一次还是有些模糊不清，但已经比上次好些了。
　　“……你若是真要逆转必定要付出代价的……”
　　“你是谁！”苏子玦没忍住开口问道，但那个声音却是并不理会他，只依旧说着他听不真切也听不懂的话。
　　“你身负宗门命运……飞升……值得吗……”
　　苏子玦竖着耳朵还是全神贯注地听着，但猛然脚下一空，他就直直地掉了下去。苏子玦下意识想提气稳住身体，但此时的他哪里能使出修为呢？过了大概有半柱香时间吧，苏子玦再一次落在了系统屏幕的前面，只是这次那屏幕上一片漆黑，只有他自己大脸的倒影。
　　“系统？”苏子玦狐疑地敲了敲面前的屏幕，但既没有系统的声音传来，屏幕也没有亮起来。
　　这是更新系统呢？
　　苏子玦不甚清楚，经过上次和系统对话，他也无意间得知了，这个像极了太空的地方其实是他自己的识海之内，自然是他自己的地方，他也就不客气，只稍微犹豫了一下，就四处逛了起来。
　　这里面空旷的很，也大得很，苏子玦不知道走了多久才终于在一处角落发现了一个隐秘的洞口，他没有犹豫直接钻了进去。这里面是他的识海应该错不了，但是他从来没有察觉到这里的存在，只怕是应该是识海的深层。他如今被送到了这里，系统也不知所踪，如果他不靠着自己的能力探索出来道路，那他现实之中应该也醒不过来。
　　家里还有两个人在等着他呢。
　　苏子玦想到了覃无由和岳青迟，不免有了一丝笑容，覃无由在各种地方助他良多，岳青迟则是一腔真心都交给了他……这些都是他在现代最渴望得到的东西，现在真的拥有了，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而且，这次醒过来他还有件事情要同岳青迟讲呢。
　　苏子玦钻进了洞口，里面是长长的阶梯阶梯两侧是茂密的枝桠，随着阶梯一点一点通向高处。苏子玦第一个选择就是走到阶梯两边的树林离去，但谁知那两边竟然是有着坚固的屏障，他完全无法通过。而苏子玦身体现在还是道魂的状态，在这里他没法子用修为，只得步步脚踏实地，好在他早已经感知不到疲累，只是这台阶一眼望不到头，走在上面人会越来越绝望。
　　苏子玦又想起了岳青迟，玄凌宗入门试炼时候就是这般长长的阶梯，九百阶阶梯看着不算多，但入门试炼的阶梯又哪里是凡尘的阶梯，这九百曾上面的威压是呈现指数增长的，发下来的灵牌虽然能保证试炼者不受伤害，但各种痛苦还是要自己一一顶下来的，也不知道那时候的岳青迟是怎么走下来的，走的时候心里又想着什么。当年他才只有四岁，却是得了个第一名，他也是后来才知道的，这个事情在玄凌宗都引起了波动，只不过这种波动被后来的拜师风波给完全盖过去了。
　　现在想想他当年好像还没有夸过他。现在仔细想想好像他根本不知道岳青迟是怎么长这么大的，他虽然几乎一直陪在岳青迟的身边，注意力也算是在他身上，但竟然有一种从来没有关注过的感觉，他对岳青迟一直以来都似乎知之甚少。徒弟在他心里就是个乖宝宝形象，但这些日子接触下来他才发现原来岳青迟的性格里没有“乖巧”，只是在面对他的时候，乖得不像话，好像他让他做什么，他都会愿意似的。
　　这么想来，如今岳青迟快要突破分神期了，已经到了可以取字的年纪，他是不是该早些考虑了。
　　岳青迟的名字是来源“青鸾迟远信”，他记得这句诗下一句是“白雁报新愁”……这可要怎么取，再者说岳青迟也不喜欢他这个名字的来源，这就有点而困难了。
　　要不取名叫“岳父”吧，以后比谁都大一辈……就可能他以后的女儿会不愿意。
　　嘶，岳青迟好像是无性生殖来着。
　　苏子玦就这么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就已经走到了阶梯尽头，他刚刚停住脚步，身后阶梯就忽然消失不见了，而他面前的则是一面石壁，苏子玦顿觉眼熟，稍一思量才想起他之前的神识空间里也似乎有这么一块。这么想着，他周围的骤然亮了起来，他脚下的土地也变成了一条蜿蜒而过的河流，河流两岸稀稀拉拉有几棵大树，其下满满都是绒绒的青草，正一派早春景象。
　　这是苏子玦的识海景象。
　　而之前挡在他面前的石壁，此时已经打开，那里面果然就是之前的神识空间，里面本来是有着一排排的架子，架子上分门别类皆是灵宝。只可惜因为上次战争提前结束的惩罚，这里面塌了一大半，所剩的也不过一些草药。苏子玦平时基本不怎么用，只将这里用来储存东西。
　　苏子玦这次走进去，却发现里面多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洞门，苏子玦不觉惊讶。走进去之后才发现，那里面的空间虽然不算太大，但堆满了各种品质的灵石，还堆积了很多优质的功法，其中许多都是原主自创的。其中就包括系统曾经给过他的一些功法剑谱。
　　他忽然有一种被坑了的感觉。
　　苏子玦痛心疾首，现在非常想抓住系统暴打一顿，感情是那他自己的东西送给他呢……
　　“师尊怎么还不醒？”苏子玦正在咬牙切齿，忽然听到岳青迟有些空灵失真的声音传来，“这已经十天了。”
　　“我也不清楚，可能是之前道魂状态有所损耗吧。”这是覃无由的声音。“别担心，他早晚会醒过来的。”
　　原来他已经昏迷了这么久吗？接下来是一些桌椅挪动以及脚步声与关门的声音，岳青迟就没再说话，但苏子玦几乎能猜到岳青迟的表情，那种眼眉低垂，嘴角也抿着，闷在一边看上去有些傻傻的。
　　这么想着，苏子玦还哪里等得了，直接回身准备出去，但未曾想一时走得急了，他一不小心碰倒了那排摆放着他曾经存进来的东西架子，一个画轴就滚到了他的脚边。
　　苏子玦一开始还没有印象，但等他将其打开看到了他自己的脸的时候，他才终于想起来这是在梅书兰那里要来的岳青迟的大作。真不知道岳青迟那么小是怎么能把他画下来的，先不谈技术，单单是这张脸，和他几乎是一模一样，他是梦见过还是画的是他的理想型。
　　苏子玦一时又愉悦了几分。
　　苏子玦将东西放回原处，来到外面，闭上眼细细感触，这里是他熟悉的识海，甚至他都能听见岳青迟俩人的对话，这已经是意识表层了，只要找回那种感觉……
　　苏子玦再次睁开眼睛，眼前已经是熟悉的床幔和熟悉的脸了。岳青迟守在他的床边，见他醒过来难以置信地睁大了安静，苏子玦刚要笑，就被岳青迟一把抱在了怀里，他的声音都有着颤抖。
　　“师尊，你终于醒了……”
　　苏子玦安慰地拍了拍他后背，语气里都有着笑意：“覃无由不是说了我迟早可以醒过来的嘛。”
　　“可是……”岳青迟放开苏子玦，眼睛还是一错不错地看着他，“我怕是他只是在哄我……”
　　“嗯？什么意思？”
　　“我怕师尊早就已经被我……杀死了，覃前辈只是在安慰我，甚至，这个覃前辈也是我臆想出来，自欺欺人的。”岳青迟面上的紧绷随着苏子玦的醒来一点点放松了，“但还好，师尊醒过来了，您再不醒来我可能就要疯了……”
　　苏子玦看着岳青迟这幅样子，心疼了一下，他伸手想要默默对方的头，但想到自己同样的心意，便转而摸了摸岳青迟的脸：“你做的很好了，你很棒。”
　　苏子玦只是抚摸了两下，并没有多做停留，虽然那感觉实在是太好了，但他还是个传统的人，之前抱来抱去的他都是老父亲的心情，如今心情不一样，他又是再转变心情之后第一次和岳青迟面对面，难免有些拘谨。这一拘谨，俩人间气氛竟然有些尴尬。
　　“师尊您感觉如何？”
　　苏子玦点头表示良好。
　　“师尊您修为恢复了吗？”
　　苏子玦再次点头。
　　“那您的道如何了？”
　　这没法子点头摇头回答了：“已然碎了，但没什么妨碍。”
　　他感受不到无情道的存在了，之前的一个担忧终于是落了下来。
　　“师尊……”
　　“我……”
　　周围静了一瞬，苏子玦和岳青迟同时开口。苏子玦觉得好笑和悸动，这种小情侣之间同时欲言又止的事情竟然是发生在了他们身上：“青迟你先说。”
　　岳青迟也没有和他推来推去，直接开口道：“师尊不必勉强自己，我虽然在被销魂骨迷失心智的时候，诘责了您心意的事情，但如今销魂骨已经消失了，您不用……不用刻意做亲昵动作来……来……”
　　岳青迟“来”了半天，后面苏子玦猜想的“敷衍”、“搪塞”、“玩弄我的感情”都没有说出来，苏子玦看着眼前有些手忙脚乱的岳青迟，一时起了恶作剧心理，他就坐在那里，不开口反驳，也不打断，就任对方在那里将脸憋了个通红。
　　“来fu……”
　　岳青迟的音节刚冒出来，苏子玦就大手一挥直接打断，他想逗弄人不假，但也不想岳青迟用如此话语形容他自己，苏子玦摁着对方的肩膀，有些许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目光愈发坚定：“青迟，我……”
　　我其实也喜欢你。
　　苏子玦的话还说完，他眼前就猛地一黑，瞬间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要说：
　　《主角》这本快完结啦，还有个大概二十章左右叭。所以，真的没有人要预收一下《阿僵》吗？
　　我哭了，打滚了，没有预收的安慰……我就自己爬起来……
　　以下是文案·终极版：
　　当假道士遇到了真僵尸，除了躺平让对方自己动之外还有别的办法吗？
　　江殊年是一个假道士，祖上倒是有些除鬼镇邪的功夫，只可惜传到他这里基本荒废，只剩下一点儿画符算命的本事，就这些还是时灵时不灵的。
　　他从没想过这辈子少有的灵符见效居然就会给他找来了一个青面獠牙，啊，不对，星眉剑目明眸皓齿的僵尸大爷。
　　他可，他太可了。
　　南瑭是一个沉睡了不知道多少年了的僵尸，被盗墓贼搅了清梦不说，就连生前母亲留给他的玉佩都被拿了去。
　　顺着镇压他的符纸他找到了那个道士，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道士看他的眼神仿佛要吃了他似的……
　　这么弱的一个人，野心还不小。
　　僵尸大爷表示很欣赏。
　　某男子靠坑蒙拐骗养僵尸的故事（不是）
　　阿僵:我超凶
　　道爷（拍了拍身边的空位）:阿僵过来排排坐
　　阿僵（骂骂咧咧地走了过去）:滚，你他娘的才排排坐[跟着盗墓贼学的脏话]
　　道爷：不应该说脏话。
　　阿僵：你……（此处三个字阿僵自动消音）才说脏话了呢！
　　痞坏神棍大叔佛系道爷x超凶超听话武力值max思维脱节阿僵
　　这文是一个日常甜饼，顺便找丢失的玉佩的故事。
　　1v1 主攻 he
　　经过我的再三思考，作为一个主攻党，还是让道爷做了攻……
　　阿僵既负责捉鬼镇邪出苦力，顺便貌美如花，道爷负责收钱。
　　阿僵不是清朝的那种僵尸。阿僵会走路的。
　　本文又名
　　《风流道爷俏僵尸》
　　《当大爷遇上大爷》
　　《论家暴的101种方法》
　　《惊|给这段跨物种的恋爱牵线的居然是这三个人》
　　新鲜文明更新中，不要走开，收藏之后更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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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计划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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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苏子玦再次醒过来，他已经躺在了云台峰的屋子里，这里面陈设摆件大多没变，若不是他头顶还有一个床铺他就要以为这么多年都是一场惶惶然的梦了。
　　苏子玦走出屋外，见到分外熟悉的景色，这才敢真正确定他是回到了云台峰，可他身上灵气充盈，经脉也是顺畅，却是丝毫不知自己是如何回来的，而且岳青迟也不见了人影。
　　苏子玦抬头看着云台峰外面的结界，那里闪着一些不属于他修为的光华。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是被关在这里面了。
　　苏子玦飞身略作尝试，果然被那层结界挡了下来这一次他凑的近了才发现这结界并不是直接更改的原本的结界，而是在先前的基础上又在里侧加了一层。
　　两层保险，真真是外人进不来，他也出不去。
　　不用说，这肯定是苏御亭的手笔，大张旗鼓将他关在这里也应该有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比如他要毁灭宗门，毁灭世界什么的。他现在都怀疑扈云旌口中的他上一次要毁灭玄凌宗究竟是不是他的本意。而且他是什么时候被苏御亭掳了来的？岳青迟现在又如何了？
　　“师尊……”苏子玦听到声音猛地回头，却是看见了许久未见的江谙，“师尊您怎么回来了？”
　　江谙也不知道又去那里混玩了，头顶还有着草叶，待苏子玦回头看他，江谙嬉皮笑脸地凑过来问道：“师尊何时回来的？跟师兄的事情可解决了？”
　　苏子玦看了他一眼，不用多说，这个“跟师兄的事情”一定是覃无由告诉江谙的。
　　“你怎么也在这里？”苏子玦摸摸小徒弟的头，按理说，苏御亭要是将他关在这里，这小谙怎么也会被支走。
　　江谙捂着脑袋，整张脸都诉说着不习惯不喜欢，拉开和苏子玦的距离，语气里还有着几分委屈：“我怎么不能在这里了。”
　　苏子玦有些哭笑不得，之前他一直以为和岳青迟之间有年龄的代沟，以及大徒弟还有一些叛逆，但如今受了江谙才知道什么叫代沟。也不是和江谙不亲近，只是和小徒弟在一起他时时都能感觉到自己是一个长辈，虽然江谙远比岳青迟更为不拘礼数，但他还是觉得在江谙面前他更像一个父亲。一个被崇敬但是也和孩子有一些些沟通无力的父亲。
　　“最近没有什么任务之类的是事情吗？”苏子玦解释道。
　　“啊，师尊问的是这个啊。”江谙说道，“大概十天之前吧，掌门确实是给我安排了了一个任务，那任务居然为时十年，我实在是不愿意去，也推拖不得，便索性直接等队伍出发又偷溜回来，这几天怕被人看见一直躲在云台峰。”
　　苏子玦点点头表示了然，支开江谙十年，也就意味着苏御亭有信心在这个时间之内悄无声息地制服他们，甚至现在岳青迟的安危恐怕也不知道能不能保证。
　　“发生什么事了师尊，我看你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江谙探头探脑地问道。
　　“其实你倒是还不如出去历练个十年呢。”苏子玦微微叹气，江谙这才入道几年，还是个孩子呢，修为更是不足，如果真有什么他也不一定时时都顾念到他，因此牵扯到他身上可是不好。
　　“我才不要去，十年实在是太久了。”
　　苏子玦该怎么告诉他修真十年真的不算什么呢？
　　苏子玦又叹了口气，江谙资质悟性都不错，就是心性贪玩了一些，但假以时日只需再长大些就会有所作为。他犹豫了一下，将目前的处境和江谙说了个七七八八，只是略掉了重生以及岳青迟是龙族的事情。
　　苏子玦本以为小徒弟会义正言辞拍拍胸脯表示自己力量虽然地位也会和师尊统一战线的，结果江谙只是愣了一下，然后火速回到房间拿起了自己的包袱，对苏子玦抱拳：“师尊，我们来日再见……”
　　苏子玦有些头疼地抓住江谙的领子，这副江湖诀别的架势他之前真是看过了无数遍：“我走之前让你有什么就去请教沈长老，你可有照做？”
　　“师尊呐，这都什么时候啦，您还考校我呢。”江谙被拎着衣领悬在空中，四肢胡乱扑腾，“依师叔的性格，你忽然被绑了回来，他此时定然已经堵在了宗门口，不赶紧想个办法，教其他门派看在眼里，这真是要再一次爆发仙魔大战的趋势了。”
　　“我知道……”苏子玦将江谙放下，“所以才问你有没有和沈轲快速通讯的法子，我平日和长老还有你师叔联系都是走的明路，如今消息一点儿都发不出去。你若是仔细请教了，想必沈轲会给你一些快捷联系的灵宝。”
　　当年岳青迟就有一个，就被他随随便便扔在屋子里，只可惜更新换代，如今沈轲却是不用那个了。
　　“师尊当真是神奇，这个物件我还真是有一个。”说着拿出了一个晶莹的玉珠，“只不过这是平日和沈长老约定练剑时间地点的东西，只能传些简短讯息。”
　　这也已经够了，当务之急还是要先知道外面情况以及稳定覃无由，别真一气之下就这么闯了进来。苏子玦拿过江谙的珠子，简短地写下了六个字“安好，十日，后山。”
　　翻译过来就是十天之后来云台峰后山见面，而前面两个字则是写给覃无由的，他没道理对沈轻舟保平安，这一点对方也能明白，帮他带话给覃无由也不是难事。
　　消息畅通无阻地传了出去，苏子玦也是松了一口气，如果这个消息还是无法传出，那就有些无助了。
　　“对了，你之前说掌门派你去哪儿历练？”
　　“就是在东面的千山秘境。”江谙一五一十说了出来，苏子玦再次点了点头：“好了，回屋歇着吧，你如今这模样实在是脏了些。”
　　江谙闻言拿袖子蹭了脸，抬起头来：“现在还脏吗？”
　　更脏了……苏子玦笑而不语。
　　“暧？师尊，你会笑了！”江谙却像发现新大陆似的，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苏子玦摸了摸有些弧度的嘴角，果然无情道一走，他连肉身的面瘫病都好了。
　　转眼就是十天，苏子玦带着江谙到后山的时候，结界外层已经站了两个人，正是沈轻舟和吴钰竹。见他出来都拱手见礼，苏子玦向他们点头致意，这两人目前都能随意出入云台峰外层他设下的结界，而内层苏子玦全力以赴正好能打开一人大的口子：“先进来。”
　　“师尊，这结界都打开了，你直接出去不就好了？”江谙问道。
　　“没有用的。”只要是苏御亭手里还拿着那件能控制他的灵宝，他离开这里也是无济于事。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苏子玦将人带到了屋子里面，还没等他开口询问，沈轲就迫不及待开口，“为何掌门会宣布真人您会毁了玄凌宗？”
　　果然如此，这反派真是毫无新意……
　　“你觉得呢？我会否毁了玄凌宗？”沈轻舟和扈云旌差不多年纪，当年也经历过他扬言要毁掉玄凌宗的事件，如今旧日情形再现，不知道沈轻舟是什么想法。
　　沈轻舟抿着嘴，稍微顿了一会：“若是之前，说真人会毁了这里我自然是相信的，只是如今，轲与真人多年相处下来，明晓真人性情，这等事情自然是做不出来的……所以这期间当是有什么误会，掌门师兄只怕是错怪了真人。”
　　苏子玦摇摇头，不禁暗笑沈轲心思纯洁，这人几百年来一直沉浸于剑谱之中，修炼一途天分卓然，但其他方面就是有些纯真了。况且苏御亭还是将他带大的师兄……他拍了拍沈轲的手：“我确实没有毁掉玄凌宗的想法，但这件事情你便不要参与了，我和掌门之间并非误会，你参与只会徒增为难，今日倒是谢你将钰竹带了过来。”
　　沈轲显然也懂苏子玦这规劝之中的分量，皱了皱眉头，又犹豫了一会儿终于是点了点头，直接起身告辞。
　　“这人，这……”吴钰竹看着直接离去的沈轲有些不解，“您就不怕沈长老提前去知会掌门？”
　　“这一点，沈轻舟断然不会。”苏子玦很清楚沈轻舟的为人，痴迷学业，不可自拔，为人虽然刚直，但遇到两难的事情就会陷入纠结，最后更是会直接视而不见。“好了，你同我说说现在外面的情况吧。”
　　“是。”吴钰竹应下，“十日之前，覃前辈得到沈长老的传信就直接离开了，临走之前递进话来，说是岳青迟被魔修绑了去。”
　　这个结果苏子玦已经有所预料，逼近他被掳，而且按照之前的经历，很可能还是他自己失了神回来的，岳青迟自然不可能放任不管，虽然覃无由前来搭救，但他自己定然也是安定不下来，自然不可能还乖乖待在落晖峰那个空无一人的安全区。
　　可以说岳青迟被抓几乎是必然。
　　苏子玦心中焦急，但面上八风不动：“除此之外呢？掌门是怎么编造大家将我囚禁的原因的？”
　　“就如同刚才身长老所说，掌门宣称真人要毁灭玄凌宗，他手上正好有一个能够关住渡劫大能的结界，出于下策，便将真人关在了这里。”
　　没有反对就默许了啊，傻孩子。
　　他之前是造了多大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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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记忆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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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尊，咱们可有些对策，师兄已经让魔修抓了去，咱们还耗在这里就是坐以待毙啊。”江谙有些着急了。
　　“我确实有一个方法。”岳青迟被抓走其实不急，覃无由一定已经赶过去救他了，当务之急就是他自己要脱困，不然就是一大掣肘。
　　“钰竹，你可知道我的名字？”
　　吴钰竹愣了一下：“真人名讳我确实是不知，只之前听到覃前辈称呼您为‘子玦’。”
　　苏子玦点点头：“正是如此，我名为苏佩，字子玦。”
　　“这……”吴钰竹面上竟有些惊讶。
　　反倒是江谙一脸迷茫：“怎么了么？师尊的名字有什么不对的吗？”
　　吴钰竹回神，摇了摇头：“真人的名字自然没什么不对，只是掌门的三子取名和真人这个尤为相似。”
　　“苏梅苏子卿……苏钺……”江谙皱着眉头，“你这么一说确实有些相似。”
　　“江师弟熟悉真人名字，自然平时没有察觉，但世人皆知晓玄凌掌门三子姓名，却不知真人名姓，如今真人的意思可是在这个名字上做文章……”
　　苏子玦点点头，心中暗叹吴钰竹聪慧：“你便将我的名字散播出去，世人难不得与你有相同的想法，届时再煽风点火，就说现在的玄芜其实是由苏御亭第四子假扮的，真正的真人早就陨落了。”
　　“你也知道如今玄凌宗早就不如前几代势大了，没了玄芜这个虚名势必地位不稳，正道那些道貌岸然觊觎修真第一位子的人可不在少数，这么多年了，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会按耐不住。”这也是为什么之前苏御亭非要请他回来的原因，他离开宗门太久苏御亭都会有这样的担心，何况是传出来陨落的消息。“他们势必嚷嚷着要见我一面，到时候苏御亭迫于压力只能打开护山大阵让他们进来，到时候就好办了。”
　　“可是这……”吴钰竹听完皱起了眉头，“未免有些冒险，况且各派人士要聚在一起也不知要花费多少时间，倘若他们先选择观望就不大好办了。”
　　这些事情苏子玦这几天也有了考量：“你去千剑堂找一下他们掌门裴怀远，我和他有些交情，其中真相可说与他知，让他帮助推送一下。”
　　自当年从战场回来，就听说千剑堂原掌门直接卸任，和自己的道侣私奔了，当年还只是门派首席大师兄的裴怀远也早就成了一派之首。他们当年在战场上还算关系不错，况且帮助和玄凌宗掌门不和的玄芜真人，对千剑堂只有好处。裴怀远长相看上去和吴忆等是一样的人，但内里却有自己的成算，虽然豪爽但也不失心机。这些事情他看的明白。
　　“另外，你去联系一下这木牌主人。”苏子玦将一块红棕色的木牌递给吴钰竹，“你将他也安排到千剑堂之内，到时候让裴怀远带着他来玄凌宗。”
　　“真人，这是……”
　　苏子玦摇摇头：“身份特殊，不必多问。”
　　“另外……”苏子玦接着说道，“苏御亭也知道你与岳青迟交好，有些事情你去办可能不大方便，你需找一个苏御亭所不知道的人，否则等到各大门派前来，你若无法去到现场，恐会生变。”
　　“真人放心，此事我已有人选。”
　　苏子玦点点头，又和吴钰竹商量一些细节，嘱咐有异变随时前来告知，便将人送走。他也想让他将江谙一起带出去的，但这死孩子说什么也不走，偏要留下来。苏子玦没办法，他不将人留下来，只怕江谙也会自己偷着跑回来，到时候才真是会照顾不到。
　　“也罢。”苏子玦让步，“你留在这里也算是安全。”
　　之后的日子就是有些焦灼的等待，吴钰竹是不是有消息传过来，几乎都是汇报的计划进度，间或有些问题和漏洞，苏子玦也一一提出了解决的方法。
　　果然不论在什么年代，仙也好魔也好，流言蜚语的力量是无穷尽的，才半个月的功夫，各种声音就已经沸沸扬扬，说什么的都有，就连绯闻都胡编乱造了出来，什么苏御亭和玄芜本是道侣，这苏子玦是他们两人的孩子……别的就不问了，可这两个大老爷们儿怎么生孩子！
　　但好在无论流言怎么传，在吴钰竹与千剑堂的共同推进之下，大家都不约而同觉得真正的玄芜已死。苏子玦甚至听闻各门派已经聚在一起开了一次小会，隐隐有集结的趋势。
　　苏子玦在云台峰顶支了两张吊床，悠悠哉哉晒着太阳，心中虽然无数的事情挂念，但思绪却是一团乱麻，只好没事就逗逗江谙。他和江谙玩儿了许多游戏，但没想到江谙最为喜欢的居然是成语接龙，他那么跳脱的性格，一旦开始，枯坐一个上午也不腻的。
　　【鸳鸯谱任务完成】
　　【奖励苏子玦由始至终所有记忆】
　　这天，许久没出来冒泡的系统突然诈尸，苏子玦有些哭笑不得。
　　“你是不是忘了这次鸳鸯谱的主角是谁，完没完成我不比你清楚？”苏子玦暗暗嘲讽，“你想把记忆给我就直说，何必弯弯绕绕。”
　　【记忆加载中，请宿主准备接收】
　　一个进度条出现在苏子玦眼前，苏子玦啧了一下，这厮竟然还在这里装AI……
　　“你是苏佩吧。”苏子玦声音冷静，这个几乎已经是实锤了。
　　苏佩在他的识海里这是很早之前就知道的了。而系统也在那里，当然这可能只是一个巧合，但系统对苏子玦实在是过于熟悉，也太神通广大了。他会告诉他所有的信息，但又会刻意隐瞒一些，比如覃无由的真实身份，现在看来恐怕是怕他知道了魔修身份一时冲动。还有那个无脑的经验值，难道覃无由的名字那么值钱，之前所有关于岳青迟的事情都没有给所谓的经验值，到那时却突然冒出来，明显就是想转移他的注意力。
　　以及他每次试图和苏佩对话，都是系统冒出来。而且他之前彻彻底底逛了一遍自己的识海，系统给他的东西都是从那里面拿的，渡劫期的大能，识海里面的东西怎么可能被轻易拿取。
　　系统没有回话，苏子玦将手臂枕在头下，说出了更为惊人的话：“我也是苏佩吧。”
　　系统的进度条一下子卡住了。
　　有一点覃无由说的很对，苏佩要是能被人夺舍——也就是魂穿——那这个修真界都不用要了。
　　而且苏佩的神魂没有灭，对他这个外来者又怎么会心慈手软。而且之前他在识海里听到的系统的声音，仔细想想那和他的声音很是相像，那种有些尴尬的熟悉感与陌生感交织。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对这里事物的熟悉与熟练，他很早就有这么个猜测，只是被他直接否决了，他觉得事情发展还没有这么戏剧。
　　但不巧了，还真戏剧上了。
　　“系统，咱们谈谈？”
　　【你既然已经猜出来个七七八八还谈什么，接收记忆就好了。】
　　这行字刚一出现，那进度条就猛地怼到了头，一层白雾出现在苏子玦的眼前，等他的视线再度晴朗他已经陷入了回忆。
　　淦！他绝对不承认脾气这么差的系统和他是同一个人。
　　记忆是从苏子玦将岳青迟卖了之后开始的，苏子玦浮在空中，像看大戏一样看着自己的记忆。
　　苏子玦回到之前和岳青迟待过的房子，炼化了药草不几天就找回了神智，一面奇怪自己身在何方一面回到了玄凌宗。之后就是普普通通的生活，苏子玦勤加修炼，数十年如一日，还不顾苏御亭以及几位哥哥的反对，毅然决然走上了无情道这条路。
　　后来玄凌宗扈云旌长老和揽月宗魔尊结成了道侣，正道不容，便派遣苏子玦前往准备处决扈云旌。
　　那个时候苏子玦的修为已经是化神巅峰，将将就要突破渡劫了。覃无由却是早已经渡劫完成。
　　苏子玦和他算是不打不相识，加上覃无由性格使然便成了至交好友，处决一事也是不了了之。
　　之后再二百年，苏子玦渡劫飞升，迎接天雷，苏御亭掩面喜极而泣。
　　而苏子玦却是在问天的时候得知了他曾经对岳青迟做的事情，以及一个天大的秘密。
　　他便决定和天道交易，用自己一身的修为来逆转时光，条件便是不能更改逆转时光之后发生的重大事件，比如门派的兴衰，朝代的更替，以及战争。一旦更改就会收到神魂上面的反噬，而且逆转时间对施术者有着巨大的副作用。
　　但苏子玦还是毅然决然选择逆转，覃无由听到这个事情之后就决定也同他一起回去，理由是时间逆转万一他和夫人分开了，他得自己追回来。苏子玦便带着覃无由去乱葬岗收拾了一些岳青迟的残骨。
　　“如果我提前陨落，到时候希望你能帮我照顾这个孩子。”逆转时光施术者重生节点随机，他有预感自己可能等不到岳青迟出生，之前只想着赌一赌，但如今覃无由跟着去就好办许多。像他这种“搭顺风车”的反而不会收到过多的影响，甚至没有副作用。
　　苏子玦启动阵法，在一睁眼他就是一个襁褓婴儿，一身修为全然散去。
　　而时间节点，等他长大一点才得知，他出生那一年，距离岳青迟出生，正好整整一千五百年——这是修真界渡劫期的寿命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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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正道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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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里面主角们没有出场
　　感谢在2020-07-07 21:59:13~2020-07-08 20:27: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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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日后，玄凌宗外，一个高个子皮肤黝黑的青年走到玄凌宗山门之前，气沉丹田，嗓门洪亮。
　　“苏掌门，我裴某敬你是我的长辈，再三忍耐，答应在此等候，如今是否该您给我们一个交代了？”裴怀远嗓门极大，不多时清早还没睡醒的正道派首就都被他吵醒，三三两两站在了他的身旁。
　　“虽说商议好的是今日，这裴怀远起的也太早了吧，我这还在梦里呢。”一个人略有些不满地说道。
　　“这后生还是有些急切啊。”另一个中年男子，冷笑道。
　　“哈哈哈哈，还是年轻人身体好啊。”这时候一个白须老者也走了过来，瞥了方才阴阳怪气的两个人，拍了拍裴怀远的肩膀，“怪道孙毅那小子选了你做千剑堂掌门呢。”
　　裴怀远哈哈一笑，忙让谦，请老者到一旁坐下。
　　不多时，玄凌宗那边总算是出来人了，来的是苏御亭的得意弟子江安一，他站在护山大阵里面对着外面一干人不卑不亢：“诸位且稍等，掌门马上便来给各位一个说法。”
　　裴怀远这边人群顿时就又是一顿嘈杂，什么端架子，什么心虚，各种说法都有，裴怀远心中厌恶，暗搓搓地和这群人拉开了一些距离。
　　“哈哈哈，各位道友久等。”苏御亭出现在了江安一身边，身后乌泱泱一干玄凌长老，身边各自带着一二个弟子。裴怀远打眼一看，果然没有沈轻舟，宋林池身边的也不是之前联系他的那个吴钰竹，忍不住冷哼一声。
　　苏御亭客客气气地对着这边打招呼，看到之前的老者，神情更为亲切，“清虚道人您老人今日也来了啊。”
　　“各位，实不相瞒，玄凌宗前些日子遭到了魔修的侵袭，这护山大阵打开实在是无奈只是我派有规矩，护山大阵打开后百年，外宗人不得进入玄凌，实在不是苏某蛮横，实乃门规使然。”苏御亭哪里不知道这些人的想法，不过就是想要确认苏子玦情况，若稍有不对，不但可以趁机一图修真界第一的宝座，还可以借助苏子玦的生死来大做文章踩他一下。
　　只可惜啊，这帮人终究是要失望了，苏御亭对外面诸位抱拳，“苏某也知道各位的忧心，玄芜真人安好，如今正在云台峰闭关，我等实在是不敢打扰。各位还是请回吧。”
　　“我怎么没听过这劳什子门规派规的，你空口白牙在这里胡诌，莫不是词穷？连这样的荒谬借口都搬了出来。”之前那阴阳怪气的修者之一说道，“打量我们个个都是傻子，以此便想搪塞了我们去？”
　　“周老兄此言差矣。”苏御亭依旧是态度温和，这可真不是他胡诌，玄凌宗还真有这么一个门规，也不知道是第几任掌门醉酒胡乱定下的，却不想没来的改就直接在酒里飞升了。
　　后人自然不好贸然更改，便将这个留在了门规里面，只不过充个样子，没人遵循罢了。苏御亭丝毫不慌，不紧不慢地说道，“门规如何，苏某没必要在此议论，只是真人闭关之事想来各位也知苏某不敢在此事上造次，若真的惊扰，不是我等能够担待得起的。”
　　一番话真是真情实感，有理有据，裴怀远冷笑一声：“此前传言想必您早有耳闻，这般大事自然不是空穴来风。裴某不巧，正曾和玄芜真人在仙魔大战战场之上有过合作，真人姓名确实为苏佩，表字子玦。这名字与你家三子脱不了干系吧。”
　　“此真是巧合啊。”苏御亭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看上去一副被逼迫的模样，“某此前并不知真人名讳，取名也是一时兴起。若当真这般冲撞，实属该死。”
　　“这话自然是怎么说都可以。”人群中一人高声说道，“我也不与你在这里辩来辩去，你只让我们进去拜见真人，我们见过真人便自会离开。真人若是怪罪冲撞，我们这些人以死谢罪又有何不可？”
　　人群中顿时一阵应和。
　　“这真是恕难从命。”苏御亭笑着拒绝了他。
　　“你！”那人吃了个瘪，顿时脸色就不大好，多亏了他身边的人及时拉住了他。
　　“这样吧，我们也不让苏掌门为难，”裴怀远上前一步，“我听闻真人共收有二徒，大徒弟至今不见去向，这便罢了，二徒弟却是在门派之中。苏掌门只需要请那二徒弟前来与我们见一面，说说他师尊情况便可。他自己的师尊，他自然比我们这些外人都要清楚。”
　　这苏御亭可是早有远见：“诸位不巧了，江谙前些日子和一些同窗去了千山秘境，要十年才能回来，现在苏某也是没法子啊。”
　　“是吗？”裴怀远压低了声音，“前日我倒是意外遇见了一群贵派弟子，一问之下才知道就是方才苏掌门口中的‘同窗’，可这其中并不见江谙呐。”
　　裴怀远这面说着，就有人将五六个玄凌宗弟子带了过来，都是些筑基的新弟子。
　　裴怀远示意，其中一个看起来年长的弟子走上前来，他们几日前就被千剑堂的人给扣押住了，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唯唯诺诺，此时被问起来不敢瞎说，只得将江谙擅自离队的事情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那边苏御亭的脸色是越来越不好，这下子彻底说不清了。
　　“苏掌门，烦请叫江谙前来。”
　　面对对面脸色各异的诸位道友，苏御亭气得咬牙切齿，这次裴怀远果然是有备而来啊：“江谙私逃任务，等到他回到宗门定会按照门规处置，但他此时确实不在玄凌宗。”
　　这下子又僵持上了，苏御亭咬死门派里面没人，裴怀远等又非得要进去看看，各有道理。
　　忽然一个声音打破了这你来我往的喧闹：“我前日还在云台峰看见过江谙小师弟的身影。”
　　这话一出，两边顿时鸦雀无声，但一石激起千层浪，个人心中都有着自己的算计，到最后千奇百怪的心思统统都将矛头指向了苏御亭。苏御亭目带怒火地转头看向发声的那个人，竟然是泰来峰的吴忆。这下子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这话可信了。这个时候真的是拼人品的时候，可偏偏吴忆什么性格几乎整个修真界都知道了，就那样一个铁憨憨，说的话没人会觉得是阴谋的，而且苏御亭也不明白吴忆为什么要帮着苏子玦来对抗他这个掌门……
　　“既如此。”清虚道人则时候开口，“苏掌门就把这江谙叫出来吧，也正好一洗你自己的嫌疑。”
　　这清虚道人如今修为不过合体，和苏御亭不相上下，可万般也挡不住这人年龄大，合体期一共一千年的寿数，这人如今都已经九百多岁了，天人五衰都已经显现出来了，可偏偏苏御亭还得忌惮着这个道人，不然就是什么目无尊长，枉为正道之首。可这清虚算他哪门子的尊长。
　　苏御亭真是咬牙切齿，即便没有苏子玦这个事情，让外人逼进玄凌宗也是他身为一派掌门的巨大耻辱，可如今却是无可奈何，哪怕吴忆说的是假话，只要是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话了，他今天这个人就做不成了。这山门外乌泱泱的正道队伍可不在乎什么真话假话。
　　好在即便是让他们进来，只要是那印记还在苏子玦的身上，这尊大佛就跑不了。
　　苏御亭想到这里略有些安慰，只怕是他们真人这番控制舆论的攻势，终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难不成他将人领到了云台峰，玄芜真人还能直接向这帮人求救，他这个渡劫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既然清虚道人发话，苏某也不好执意阻拦。”苏御亭笑道，“不过这终究是我玄凌，诸位掌门人进来就好，余下弟子还是在门口等候吧。”
　　这话也没什么异议，正道队伍各自掌门带着或真传，或小厮顺着苏御亭敞开的护山大阵的空隙便走了进去。裴怀远既没有弟子也没有小厮，便随手指了方才竟各位玄凌宗弟子带过来的弟子说道：“你，与我同去吧。”
　　那人也是个愣的，被掌门直接指派，不但不有所感谢，反而是黑着一张脸，看样子倒像是要暴起打裴怀远一顿似的。
　　不过这个时候山门之前正是吵杂，没多少人注意到这一点。
　　苏御亭将众位掌门让了进来，一面面色为难跟他们念叨着“这属实是破了先例，苏某实在惶恐”，一面将进来的人仔仔细细打量，谨防着之前堵在山门之前的那个渡劫魔尊，苏御亭虽然不是多厉害，但有一点他倒是敢夸下海口，但凡他接触过的气息，哪怕是修为远在他之上，他也能认出来。
　　裴怀远是最后一个进来的，苏御亭从头看到尾，自信满满将大阵关好，心中暗暗得意，苏子玦果然还是年轻，这才来这里不到一百年，又怎么能是他的对手呢？能煽动情绪如何，能鼓动裴怀远又如何。他恐怕还不知道印记的事情吧，所以说这人呐，还是不能年轻气……
　　苏御亭心里正美滋滋，忽然后心就感觉一阵劲风，他立刻就偏身躲避，但不想还是速度慢了，一只手就自他的后心穿胸而过。
　　“怎……”苏御亭难以置信，那个渡劫期的魔修没能混进来，哪怕是有其他他不曾见过的也不应该这么强，让他在已经察觉到危险的情况下，还能重伤他。他当即就想要触发埋在苏子玦身上的印记，可却发现自己身上提不起一点力气，连修为也被完全封住了。苏御亭这一刻才知道攻击他的人是谁，揽月宗副宗主，赵飞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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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颠倒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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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尊，师尊。”江谙的声音从他耳边传来，苏子玦猛地回神，看见江谙略有些喜色的脸。
　　“怎么了？”苏子玦揉了揉眉心问道。
　　“刚刚传来消息，裴掌门已经带着正道诸位前辈聚在了玄凌宗前，这会儿正和掌门对峙呢。”
　　苏子玦站起身来，这才发现他的腿脚都有些发麻：“我入定了几天了？”
　　“已经有了十日。”
　　“竟然这么久。”这十天内苏子玦毫无知觉，“裴怀远他们因为什么耽搁了？”
　　“裴掌门他们五天前就到了咱么这里，但因为之前师叔来闹的时候，掌门就将护山大阵打开了，裴掌门他们这才被堵住了。当时商议的就是今日是最后期限。”江谙眼睛里有着兴奋的光，“这个时候掌门也到了山门前，估计不多时咱们的计划就要成功了。”
　　“瞧你这出息。”苏子玦敲了一下江谙的头，“他们两边还不知要你来我往打几回合的言语官司，咱们暂且不急，出去早了反而引起警惕，倒是误事。”
　　江谙应下，但眼睛里依然是兴奋的光芒，是不是年轻气盛都喜欢一些刺激的东西，比如他之前喜欢的战场，现在小谙对这种动乱感到莫名的兴奋。怎么形容呢，大概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吧。新奇憧憬还有一点儿忐忑。
　　苏子玦笑着摇了摇头，他记忆还只接受了一半，他好不容易熬过了玄凌真人数百年如一日的修炼，熬过了建立玄凌宗，熬过了又数百年如一日的修炼，马上就要到一千五百岁的关卡，结果却是被小谙给提前唤醒了。这跟刚看完op正准备迎接正片的时候忽然停电断网，一样恶劣。
　　而且这个op实属枯燥，他那个修炼啊，就是打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跟个王八似的，一待就是几百年。枯燥得让他想长草。他在记忆里就没怎么出过屋子，走程序一般建立了玄凌宗，然后就当了甩手掌柜，闷在屋子里一味修炼。
　　明明他清楚自己寿命不够，见不到那孩子了，还是不停下，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顶峰，好几次触摸到了飞升的门槛都主动放弃，到后来不论他怎么修炼灵气都已经不再进入他的周天了，他还是在那里枯坐着。
　　这让他该怎么吐槽自己才好。
　　而且别人的回忆都是亲自体验，他却是飘在一边看电影，完完全全的旁观视角，这就是无情道的无限魅力和孤寂吗？
　　苏子玦叹了口气，系统给他的记忆还只有小部分了，但如今这个时候确实不适合再亲身入定进入记忆之中了，苏子玦便草草融合了一下，结果就是这么仅剩下不过几十年的记忆却像个晴天霹雳，给他打的外焦里嫩。
　　他没想过到这里还有反转。
　　“小谙，你想当掌门吗？”苏子玦从记忆中回神，当即就做了决定，他状似无意地询问江谙，“你觉得自己能够胜任一派之长吗？”
　　“师尊，你在说什么啊？”江谙嘴角抽搐，师尊入定醒来的时候看起来还挺正常的，怎么刚才只一闭眼看着有点儿不正常了呢。
　　苏子玦抬手摸了摸江谙的头，微微笑了一下：“我觉得你能做得很好。”
　　江谙满头黑线：“师尊您不会真的要毁了玄凌宗吧？”
　　苏子玦闻言笑着摇了摇头，曾经的他确实有过这种想法，但如今他却是没有那么急躁了，毁灭什么的，一点儿也不社会主义。他这么想着，才后知后觉自己如今的情绪有些低落，连带着也影响到了小徒弟，江谙连外面动乱引起的兴趣也没了踪影。苏子玦连忙收敛了神色：“小谙，咱们来成语接龙吧。”
　　江谙表情复杂，但最后还是决定任由师尊把他当傻孩子哄了，毕竟长眼睛的都看得出来苏子玦心情不好：“那……无中生有。”
　　“暗度陈仓，咳咳，不对。”苏子玦脱口而出之后急忙改口，“是有条不紊。”
　　“温文尔雅……”
　　师徒俩一人一句，不多时苏子玦便觉得枯燥，便提议再换一个玩法：“我小时候，遇到过这样的题目，说一组词，前后颠倒，各有其意。例如：蜜蜂，蜂蜜。咱们来试试这个吧，不拘字数，只说对了就好。”
　　江谙觉得稀奇，满口应下：“积累，累积。”
　　苏子玦欣慰点头：“还有么。”
　　江谙就接连又说了几个，苏子玦就点点头，夸赞他说的对。他这边正逗着徒弟，吴钰竹却是急急忙忙跑了过来，一面跑还一面喊着：“真人，苏徊与！”
　　苏子玦的脑子还在游戏里面没转过来弯呢，当即就脱口而出：“与徊苏。”
　　这一下子他几乎没惊得直接跳起来，与徊苏，于槐肃，这么明显的答案他怎么才注意……这绝对不是什么狗屁巧合，这要是巧合，那他就把江谙从云台峰上扔下去摔死。
　　仔细想想苏徊与这个人是不是和之前他们怀疑的每一个条件都能对上？与吴忆同窗，与岳青迟有着不多不少的接触，甚至还是苏御亭的真传弟子……而且他和覃无由之前还怀疑过他，他们查了一圈，兜兜转转，结果人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猖狂叫嚣……
　　苏徊与这个名字起的也很明显就是一种挑衅，大张旗鼓，明目张胆。
　　“钰竹，你刚刚说苏徊与有什么事？”苏子玦很快冷静下来，问道。
　　“刚刚苏徊与遣人来通信，岳师弟已经从于槐肃那边逃了出来，直接和还被挡在外面的覃前辈他们汇合。”吴钰竹拿出来一封手信，递给苏子玦，“信上还说如今岳师弟就和他们在一起，叫真人放心，覃前辈也马上来支援。”
　　“这我可放心不了。”苏子玦咬牙切齿，“赶快告诉覃无由，苏徊与便是于槐肃，让他赶紧应对。”
　　吴钰竹楞了一下，这才急忙应了下来，再次匆匆跑了出去。
　　“师尊莫急。”江谙站在苏子玦身旁，刚刚师尊脱口而出于槐肃的名字之后他也明白了七八，苏徊与，于槐肃，可不就是前后颠倒的一组词嘛，他安慰着苏子玦，“如今苏徊与定然还不知我们已经识破他的伪装，师叔也可以出其不备。”
　　正说着话，吴钰竹又赶了回来：“真人，消息已经传出，只是覃前辈那边还没有回话。”
　　苏子玦心慌意乱，但此时也不得不冷静下来：“如今进展如何？”
　　“各大门派已经逼着掌门打开了护山大阵，正往里面走呢，估计这个时候赵飞鸿也应该得手了。”
　　这么说着，山门那边却是猛然升上一颗信号弹，那正是赵飞鸿成功了的标准。苏子玦“腾”地一下子站了起来：“咱们走。”
　　等苏子玦赶到的时候只见众位他认识的不认识的正道掌门各自执着武器将裴怀远和赵飞鸿围在了中间，赵飞鸿骂骂咧咧就要去杀了这群人，裴怀远夹在中间，一会儿全赵飞鸿冷静，一会儿和道友们说误会。
　　“何事嘈杂。”苏子玦声音不大，但这话却是通过修为实打实落在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众人皆为之一凛，纷纷看向苏子玦。
　　“我说，那什么真人。”一片静寂之中唯有赵飞鸿的声音突兀，“你交代的事情我办完了，现在能走了吧。”
　　“木牌是你们尊者给我的，留下木牌你就可以走了。”苏子玦说道。
　　那赵飞鸿面色挣扎了一瞬，最终还是将一块红棕色的木牌扔给了苏子玦，然后扬长而去，在场诸位莫不面面相觑。苏子玦将木牌挂在腰间，这正是前些日子覃无由随手交给他让他日后帮着规整一下揽月宗的木牌。之前他交给吴钰竹让他去请赵飞鸿过来，他的计划最关键的一环就是赵飞鸿，一击即中且能瞬间封住苏御亭修为的，可用之人之中非赵飞鸿莫属。
　　赵飞鸿自创的功法，手中线，就是通过刺穿心脉将一股成丝状的毒气渗入到伤者的静脉之中，胀大，进而堵塞静脉。物理性的手段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正所谓“慈母手中线，临行密密缝。”手中线这个名字正是因为他的的毒气扩散得极快，不多时就会笼罩伤者全身而来的。如果受伤者修为不及施术者，那真是无可避免，只能生生受着了。
　　苏子玦看着赵飞鸿离开的背影，不觉有些羡慕，他此时真是恨不得立刻到岳青迟身边，那个苏徊与就是个□□。所幸岳青迟身边有覃无由的帮助，能让苏子玦稍稍安心处理这边的事情。
　　苏子玦深吸一口气，在指定这个计划之初，他就想好了卸磨杀驴的法子，毕竟来这里的人除了裴怀远都是明摆着心术不正想要趁虚而入的。他没必要做什么答谢。
　　“听闻诸位要来拜访我。”苏子玦冷着脸，明显一副被打扰到的样子，周身威压也变得深不可测。
　　“确实如此。”裴怀远立即上前，和苏子玦一起唱大戏，“之前传出流言，真人恐被苏御亭所害，道友们担心真人安危，急来确定。却没想到打扰了真人闭关，怀远罪该万死。”
　　“此次闭关也不过是小事，各位一片好心，我倒是不能归咎。”苏子玦接着裴怀远“闭关”的说辞，“苏某安好，劳动各位了。”
　　苏子玦虚虚一礼，众人忙说不敢。其实到这个时候了，有心思通透的已经明白了这可能就是个套，但心中虽有不满，但也无处发作。毕竟并不是玄芜真人请他们来的，他们自己听信谣言，能怪得了谁。
　　苏子玦又说了些漂亮话，就准备打发了这些人：“诸位既然已经探望完了，便请回吧。接下来是玄凌宗的家务事，就不留各位观赏了。”
　　众人的注意力这才又集中到倒在血泊里面的苏御亭身上，一时间有些不寒而栗，也没人像之前逼问裴怀远那样这时候再狠狠揪着赵飞鸿的身份不放了。一个个就如同倒了的多米诺一下子全都退了出去。裴怀远也识趣地离开，一时间这里就只剩下玄凌宗众人了。
　　“我也该走了。”苏子玦直接将苏御亭的修为废了，静脉也悉数斩断，他对着吴钰竹和江谙吩咐，“你们将他关到云台峰去，留着性命，等我回来再做定夺。”
　　吴钰竹二人还没等应下，却是听见一个声音自他身后响起：“真人不同我们解释解释吗？”
　　作者有话要说：
　　申明：竹子会背游子吟[滑稽]
　　另外，快要完结了[提前给自己撒花]，大家想看那一对儿或者哪个人的番外可以评论告诉我吖，我可以现场编，不是，我可以写粗来。
　　当然，不告诉我我也会写的。[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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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逼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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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子玦回过头，见说话人正是季芸芷，她此时穿着一袭淡色的罗裙，显得温柔至极，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是铿锵有力，不卑不亢。
　　“这些没必要与你解释，不过是处置一个人而已。”苏子玦心急如焚，本以为可以走了，但却又被拦下，说的话不免就有些不中听了。
　　“可这个人是玄凌的掌门。真人几百年来从未参与过玄凌宗的建设，平日里更是视我辈于无物，今日又使人重伤掌门究竟有何缘由，难道这些就不必与我们知晓吗？”季芸芷展袖，扶衣，轻轻跪在了苏子玦的面前，“您是长辈，是先祖，但今时不同往日，处置一派掌门，此等大事您断没有□□的道理。”
　　苏子玦太阳穴突突地跳，不知不觉竟然捏进了拳头。
　　吴钰竹看着苏子玦的状态很是心惊，赶紧上前对季芸芷低声相劝：“四长老，真人此时仍有急事，这些原委等他回来时候定然与您解释，与诸位解释，可好。”
　　但季芸芷也不知道是不信吴钰竹的说辞还是固执如此，只是在那里跪的笔直。
　　“让开。”苏子玦眼神冷肃。
　　他不出声还好，这一出声面前剩余的四位长老，也都纷纷跪下了，逼迫意味明显。只有楚平伦在跪下之后被吴忆强行拉起，拽到了一边，其余的带着弟子小厮，哗啦啦跪成了一片。
　　苏子玦都要被气笑了，他这也算是体会了一把皇帝被朝臣跪谏了？
　　他还没等说话，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苏子玦抬头看去，正是沈柯并戚翎与罗云敷三人闻讯赶来。戚翎是个缺心眼的，看到眼前这场面就有些不知所措了，看看苏子玦又看看他师尊，是站也不是跪也不是，想开口问点儿什么吴钰竹一个眼色就全都憋了回去。
　　罗云敷则是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姜迪，咬咬唇低着头站到了旁边离苏子玦他们不远不近的位置。
　　沈柯没跪，只不过是也没有动罢了，他就杵在原地，皱着眉，眼神复杂地看着苏子玦。这幅样子苏子玦看在眼里真比那跪了一地的景象还闹心些。
　　苏子玦僵他们不过，说到底这还是个人缘及个人征信的问题，相比于苏子玦这些人更愿意相信从小一起长大的苏御亭罢了。如今苏御亭骤然遭到如此待遇，他又一言不发，众人心气自然难平。
　　苏子玦只好抬手直接将苏御亭唤醒，在苏御亭对自己的伤势以及疼痛惊呼了几分钟之后，苏子玦揉了揉眉心，声音少了之前的急促，多了几分冷静的愤怒：“在大概两千多年前，掌门有四个儿子。”
　　此话一出，众人皆愕然，就连苏御亭也是一副不明所以被震惊到了的样子。
　　“那时候玄凌宗掌门之位传到你手上不久就显出颓势，门派气运弥散，是即将散落之兆。”苏子玦此时心里异常地平静，这段往事，明明当年他在天道口中得知的时候，在无情道的加持下还是怒不可遏，可如今说起来却只有淡淡的愤怒，更多的是无力感。“你不想让玄凌宗断绝在你手上，恰好这时候你的第四个儿子出生了，资质气运可谓是当时修真界最为拔尖的。你便运用秘法将四子的气运和玄凌宗气运强行绑定。自此之后只要人在，玄凌宗就能安好。若四子可以飞升，那玄凌宗前途更是不可限量。”
　　苏子玦这么说着，苏御亭的脸就已经白了，虽然他并没有这段记忆，但心里也清楚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他自己是真的会那么做。
　　苏子玦看着苏御亭的神情，冷笑一声，接着讲述：“但不成想一个门派的气运过于沉重，生生将那四子拖拽得直接走火入魔。你不以为意，只道是人活着就好，恰逢与魔修开战，你便将此事按了下去，每日渡些修为压制续命。”
　　“后来四子无意之间跑到了人间，因为秘法之事实在是不光鲜，你怕其他门派有所察觉，也不敢大张旗鼓搜寻。这四子便流落人间三十余年。”苏子玦看着在场脸色各异的人，“后四子以无情道入道，飞升之时自天道口中得知此事，便决意逆转时间，回到了一千五百多年前。”
　　苏子玦说到这里微停顿了一下，人群里已经有了窃窃私语的声音。有着今日关于苏子玦的传闻，他故事里这个第四子的身份根本不需要猜。
　　苏御亭面色也很不自然，心中竟然是慌乱非常，连他自己也说不上究竟在慌乱什么，苏子玦所说皆是前世，他根本就没有记忆，如今这个能够控制苏子玦与玄凌宗绑定的印记他也是从他师尊手里继承下来的，这一切都和他是没有关系的……
　　“真人所言不过是前尘如烟往事，既已重来，又何必迁怒掌门。”江安一和苏御亭是一样的想法，他理直气壮，语气中甚至还有些怨怼。
　　“确实是前尘。”苏子玦长长舒了一口气，“我此般也确实是想着一切重来，好改一改我这个离奇曲折的命数。”
　　“可因果循环终究绕不过。”苏子玦冷笑，“谁承想那个印记即便是逆转了时间也仍烙印在我的神魂之上，控制之法更是自初代玄凌宗掌门开始便代代相传。”
　　曾经就连他自己都一度以为摆脱了这个命运，但直到他已经一千五百岁寿尽，却仍未陨落，甚至连天人五衰都不曾，他这才察觉到此事。他承了玄凌宗的命，玄凌宗占着他的运，早就分不开了。当初天道说逆转时间的代价就是这个与生俱来的印记。他当时只觉急火攻心，一心想了解这些官司，便就有了扈云旌之前说的他要毁了玄凌宗的那宗往事，而当时苏御亭用那印记来制住他的。
　　“我寿数已尽，却仍被宗门牵扯。无法，我便自行兵解入了轮回。”前世苏御亭对待亲子尚且那般，更别说如今只是对一个孤高的真人。在苏御亭的眼中，没什么是比宗门更重要的了。而当时来请他参加什么仙门的大会的江安一，只怕是奉了命来看看血祭成功与否吧。
　　苏子玦越说心头越冷，似要是将他整个人封住一般，这种感觉当年在被岳青迟捅了心口的时候也有过。他知道这是无情道的痕迹，便急忙平心静气，“却不想只二十五年便被苏御亭强拉了回来。”
　　“以三子苏泽为血祭。”
　　苏子玦来了这么多年，之前也听过苏梅苏钺如何如何，但苏泽却是总说闭关，虽然闭关个几百年也没什么不正常，但外界关于这个掌门三子的消息还是太少了。这和苏子玦上一世是多么的相似，一样地在世人眼中淡化，甚至是也只有兄弟们之间还算是能见几面。
　　由此可见，苏御亭牺牲苏泽的心思只怕是早就种下了，虽然他不知道何时以何种方式能用上，但可能是上辈子遗留下来的习惯，在孩子还小的时候就留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直到方才他融合了系统那部分的记忆，不是系统给他的那个，而是系统这部分神魂的。
　　从他的灵魂自现代抽出，到融合至现在的身体上，前前后后用了一年，这一年便是苏御亭以苏泽为血祭，将他强硬拉过来的消耗。这些让当初未和本体一起轮回，仍滞留在玄芜真人肉身之中的神魂看在了眼里。
　　这话一出，各位跪着的长老面色都难看非常，血祭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上一世于槐肃对岳青迟做的事情也是血祭的一种，一直以来在正道的眼里，血祭都是魔修的手段，过于残忍，是违反人道的，更何况是用自己的亲子做血祭。
　　这时候苏御亭的脸色已经是一片惨白了，额头更是布满细汗，细看下去竟然已经有些神志不清。这下子连那些刚想反驳苏子玦无凭无据的人都噤了声。
　　“掌门几次三番利用印记将我强硬带回玄凌，甚至与那于槐肃勾结。”苏子玦低头看着苏御亭，“我也不是要以正道自居伸张什么正义，只是希望掌门不要干涉我如今的生活。”
　　“诸位，这次我可以走了吧。”苏子玦看着这些个同门，心中疲惫。
　　吴钰竹此时方从震惊中回神，听此言语，拱手作礼：“恭送真人。”
　　这一声强硬地打破了沉默，下面长老们也多有应和，苏子玦瞥了一眼如今神色依旧复杂，只不过转为看着苏御亭的沈轻舟，终于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江谙留在原地看着苏子玦的孤寂背影心中酸涩，眼中更是蓄了泪水，但他依旧选择了留下，帮助吴钰竹处理一些事情，不去打扰。从覃无由的口中他也知道了师尊和师兄的道侣关系（大雾），他只希望师尊能与这个他从未见过的师兄快些团聚。
　　虽然师尊面色正常，不多的表情也都是嘲讽，但他总觉得师尊一定很伤心很伤心。
　　“江谙，别傻站着了，你先去把云台峰后山的地牢打开。”吴钰竹拍了拍江谙的后背，江谙回神，发现周遭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几个熟识的。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把眼泪擦干，应了一声便向云台御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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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我昨天发错章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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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我才发现把本来77章的内容昨天就发了出来，76章被我漏了QAQ
　　苏子玦刚出玄凌宗，向着落晖山的方向行进了不远，便和赶来的覃无由碰了个正着。
　　“子玦？”覃无由一脸惊讶，“这么快就解决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苏子玦看覃无由一人出现在这里顿时就急了，“青迟呢？”
　　覃无由说：“在落晖山，苏徊与照顾他呢。”
　　苏子玦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你没收到我传给你的消息？苏徊与，于槐肃。苏徊与才是埋在玄凌的钉子，也是于槐肃的化身。”
　　苏子玦正说着，刚要拉覃无由走，却见天边摇摇晃晃过来一个黑点，苏子玦伸手一抓，却是一只通信纸鹤，上面正有着吴钰竹的标记。吴钰竹之前帮着苏子玦联系覃无由都是用的通信纸鹤，因为他们两人修为差异较大，从他那边穿消息给覃无由直接传音消耗巨大，这种纸鹤用起来就没有修为的区分，而且速度也很快，一般只需要几息便能到达，如今这只也不知道怎么了速度竟然这般慢，而且还是摇摇欲坠的。
　　苏子玦拉过覃无由在他衣领便嗅闻着，果然有一股极轻微的香味：“这是迷途花的味道。”
　　迷途花是一种能把人不知不觉引入迷津的灵植，同事也能干扰通信纸鹤的判断，如果当时吴钰竹来报高他的时候覃无由就已经或者是马上要出发，不可能现在才到这里。这人竟然是连自己不知不觉迷了路都未曾察觉。
　　覃无由听了原委，一边整理自己被扯乱的衣服，一边宽慰：“别担心，即便如今青迟单独和苏徊与在一起，他们也无法离开落晖山外面的迷阵。”
　　苏子玦丝毫没有感到安慰，他直接拉着覃无由赶回落晖峰：“苏徊与既然能跟你进入落晖山，就应该也没打算劫了人离开，九转乾坤阵法需要连续运转七七四十九天，如今距离岳青迟被抓大概过了三十五天，苏徊与为什么千方百计定要潜伏到你身边，保不齐他就有什么加快阵法运转的法门。”
　　“只是将青迟抓去，你我不可能坐视不理，他没把握坚守四十九天不败不退，就用这种方法能拖则拖。”苏子玦拉着覃无由疾行，“我听说青迟是自己跑出来的？”
　　“没错。我循着青迟气息赶到，那处却是布了层层结界，个个坚硬非常，大概还差一小半的结界没有打碎的时候，青迟就一身是伤地自己跑了出来”覃无由慨叹，“我从未想过青迟仅元婴的修为能自己逃出来。”
　　“你未想到，于槐肃自然也未想到，繁多的结界也是为了拖延时间，如今青迟提前逃了出来，咱们应当还有时间。”
　　转眼间二人就到了落晖山外，苏子玦将之前布置在这里用作实验的困仙阵一一打开，方才和覃无由走了进去。
　　他们严阵以待，可进门就看见面色红润的岳青迟坐在一个矮凳上，烛玖横放在膝头，他左手搭在剑上，右手支着下巴，眼巴巴地看着门口。
　　见到苏子玦推门而入，岳青迟身子下意识微微后倾，有些茫然地眨了几下眼睛，之后脸上的笑容才逐渐扩大。
　　再见到岳青迟，苏子玦心情有些微妙，毕竟现在他们身份有了质的变化，他不是作者了，而是一个切实的局中人，不仅是岳青迟一切痛苦的根源，更是实施者。
　　而《青鸾迟远信》这本书只怕是他在现代将一些残留记忆当做了灵感写出来的，其中故事皆是根据他自己的所知所见。之前毛骨悚然的BUG现在也只是一些他之前至死都不曾知道的事情。比如岳青迟的龙族身份，比如于槐肃开启九转乾坤阵法的事情。
　　“师尊！”岳青迟跑到苏子玦的面前，面上又是担忧又是欣喜，最后除了师尊两个字，什么都没再说出来，只手忙脚乱地抱住了他。
　　“我没事。”之前的所有急切都在这一刻落了地，苏子玦终于再次感受到了脚踏实地的滋味，他摸着岳青迟的头顶感受到了心中无边的宁静。
　　“别唧唧歪歪的了，岳青迟，苏徊与呢？”覃无由问道。
　　“尊者，您叫我？”苏徊与自楼上岳青迟的房间探头出来，笑容温和恰到好处，眉间还是一点朱砂，飘然如同仙子。
　　苏子玦一凛，拉着岳青迟便想外面困阵飞掠而去，覃无由见状就直接出手扑向苏徊与。
　　起初苏徊与还是一脸惊讶，但覃无由毫无收手之心的情况下，果不其然，这迅猛一击被苏徊与拦了下来，交手的那一刻，于槐肃的脸庞显现出来，眉间红色变得妖艳，瞳仁也被赤色染透，周身魔息更是剧烈非常。
　　果然，这已经不能称作人了。
　　覃无由不与他纠缠，也飞身退出屋子，于槐肃紧跟而出，正好落到困仙阵之中。覃无由召出佩剑立刻攻了上去。
　　于槐肃轻松应对，他能感受到身边来自阵法的束缚，但他根本不以为意，阵法再精妙他也自认困不住他的融血功。他又一次挡下了覃无由的进攻，瞬间转守为攻，一柄长剑从眉心之中浮出。于槐肃冷笑一声，提剑对上覃无由。
　　那边两剑对撞，岳青迟这边却是一阵惨叫，周身血肉竟然是开始一片片地脱落。
　　九转乾坤一直隐而不发，但是从未停过。
　　苏子玦根本不敢触碰岳青迟，他将人放好，此时什么灵药都没有任何作用，只有杀了于槐肃终止阵法，在阵法完成之前岳青迟即使血肉掉进也不会死亡。
　　苏子玦看着岳青迟这般痛苦模样，心中骤痛，这样的伤痛前世他也经历过，如今护来护去，却仍是没能躲过。
　　他只得给岳青迟施加了一个止痛的法诀，将其用结界护好，便转身与覃无由一起对抗于槐肃。
　　“真人，二对一可有失正道颜面。”于槐肃躲避着攻击，见缝插针说着。
　　去尼玛的正道。
　　苏子玦眼前都是岳青迟血肉模糊的样子，现在腿肚子还发着抖，心中怒火一下子就烧了起来，攻击越发凌厉，连覃无由都被他挤到了一边。
　　覃无由这才腾出功夫看了一眼放在一边的岳青迟，心中也是一震，自家的孩子自己心疼，纵使他是作恶多端此时也难免心疼。更何况苏子玦呢，这本来就是他的心头肉啊。
　　覃无由再度上前，趁着交战的空隙向苏子玦后心打了几次清心诀，苏子玦这才慢慢冷静下来。
　　“不要冒进，依计划行事。”覃无由又出言提醒，苏子玦皱眉嗯了一声。
　　对战两个渡劫于槐肃难免有些吃力，他抹掉嘴角的血迹，只好超负荷抽调更多积累的修为。
　　“我还以为这次也能和上一世那般顺风顺水呢。”于槐肃出言意图激怒苏子玦，“倒不想那小子这次倒有了点儿求生意志，竟提前从我那处逃了出来。”
　　苏子玦不为所动，竹青色的剑光专挑关节处下手。
　　“这点儿求生的意志是这辈子你用什么法子□□出来的呢？”于槐肃语气讽刺，“我还要多谢真人当年将他送给我当炉鼎呐，不然我也不会偶然间发现这么珍贵的血脉。”
　　苏子玦手中的剑一抖，岳青迟还不知道他被送过去本来是要做炉鼎的……于槐肃看准时机直接一剑刺在了苏子玦的左肩上。
　　覃无由立刻将苏子玦推到后面，自己迎上了于槐肃的全部攻击：“你心绪起伏太大了，且冷静一下。”
　　这种时候他们只能合力，分开定然会被逐个击破，苏子玦也知道自己拖了后腿，心中懊恨不已，离开了无情道他的心境就只是现代一个二十五岁的社恐青年的程度，虽然经过这么多年的打磨，但此时他还没法子不动如山。
　　身后忽然出现赤红色的光芒，苏子玦无关思绪立刻降了下来，心中战意上涌。正式岳青迟的龙珠，此时在空中旋转着，赤红色的光芒前所未有地耀眼。
　　龙珠以神魂催动心中战意，并且还有着力量速度上的buff，但同时龙珠对魔修的影响更为严重，仍在厮杀的两人皆是魔修，此时就连覃无由严重也有了赤红色，两人的交战更为疯狂。
　　与此同时，也更加不注重招式。但这是渡劫修士的战斗，不是猛兽的厮杀，招式的摒弃只会露出更多的破绽，
　　覃无由身上的伤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增加着。于槐肃虽也受伤无数，但他的伤随着时间推移便会被融血功补全，是以现在看过去，覃无由的处境不是一般的惨。
　　“还好？”苏子玦替覃无由挡下了一击。
　　覃无由点点头，只简单说了一个字：“可。”
　　苏子玦再度加入，便轻松了许多，他更多的是挡下于槐肃毫无章法的攻击，减少覃无由新伤增加的频率。以他现在的程度都可以杀了于槐肃，但那样才叫功亏一篑，他们只能拖，拖到于槐肃后继无力。
　　三人厮打一处，一时间天昏地暗，雷云蔽日，闷闷的雷声隐匿在云间，好似下一刻就要劈空而来，彻底阻止这边几乎是疯狂的灵气纠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体里修为灵气的消耗，让于槐肃即使心中被龙珠引起的执念再强，此时也不得不考虑后路了。他看了一眼岳青迟，此时他半边身子都已经成了白骨，可以说是距离成功只差了一步。但九转乾坤越往后越慢，至少还要有三天时间，他现在的身体只再一天就会油尽灯枯，被困死在这里。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虽然现在身死就意味着九转乾坤必须中断，但兹要是他用融雪功复活过来，残留在岳青迟身体内的九转乾坤也能以极其缓慢的速度继续运转。
　　于槐肃当机立断就要自戕。苏子玦看准时机放出早预备好的更梦花粉，断香草他早就嘱咐覃无由随时贴身带着，此时于槐肃本来就有一些后继无力，又有着更梦花的影响，猝不及防地有些脱力，一时气力未能续上，身体便直直地向下栽去。
　　覃无由立刻趁虚而入，将他体内经脉逆行之法全然堵截。这下子于槐肃才是真的慌了手脚，他万般没想过，这二人竟是打得如此算盘。使精疲力尽，自也又无法门，只能再次提剑与二人周旋，只是这次于槐肃明显较之先前更为谨慎。
　　苏子玦这面为引得于怀素尽早精疲力尽，攻势更为迅猛，于槐肃很快渐渐不支，他现在已经明白了这二人目的只是拖延，他想直接放弃抵抗耍个无赖可那空中不知道是甚么珠子竟搅扰得他不得安宁，满心都是要厮杀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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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标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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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昨天发错内容了，错把这一章发在了76的位置上，而76被我漏下了。
　　昨天就看过的小可爱今天先回头看看76章吧QAQ
　　我正在写78，如果来的及就白天加更一章作为补偿
　　几经折腾，于槐肃终于是不剩多少气力，甚至越发连身形都不能维持了，直接看过去，竟然是有些透明。于槐肃这面正喘息着稍作歇息，余光却忽然瞥见一抹红色身影猝不及防地就向空中漂浮的珠子袭去，在这一刻于槐肃脑子“轰”地一声，心中只想着要去争抢，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再次尽全力攻向了覃无由。
　　这一击过去让于槐肃本就难以维持的身体直接开始了溃散。就仿佛云销雨霁之时一般，亮光从他破布一般的身体透过，看着恐怖却也舒心。与此同时，承受如此巨大的损耗，因祸得福，于槐肃也终于从龙珠的影响之下脱了身。
　　这般功败垂成，于槐肃怎能不恨，他定定地看着苏子玦，那眼神真是恨不得生啖其血肉。
　　苏子玦平静地站在那里和他对视，他没兴趣发表什么获胜感言亦或是站在道德制高点嘲弄一番这个失败者，他只想着这个人快些灰飞烟灭，他好去看看岳青迟的情况。
　　虽然没有痛苦，也不会死亡，但看着自己身体血肉一掉掉脱落，该是何等的恐怖。更何况这经历曾是他久驱不散的噩梦
　　“苏子玦！”于槐肃几乎是咬牙切齿喊出了他的名字，此时他全身只剩下一个头颅的虚影，苏子玦迎着他的愤怒和恨意看着他。这是他该得的下场。
　　但下一刻，电光火石之间，变故突生，一阵极快的厉风自他耳边挂过，苏子玦也立即反应飞身追去。却不想仍是慢了些许，只听“咔”地一声，苏子玦设在岳青迟周围的结界因为他体力的流失也已经不堪一击了，此时更是被于槐肃轻松穿过。
　　之后那厉风化作利刃直接切掉了岳青迟的头颅，紧接着这最后一丝气力便灰飞烟灭毫无踪迹了。苏子玦目眦欲裂，高速追过来的他几乎是摔在了岳青迟的身边。
　　“青迟，青迟。”苏子玦立刻将那颗几乎已经一半都化作白骨的头颅扶住，将自己的灵气修为化作连接，将其间经脉接住，他此时无比的冷静与专注，修士灵台处为上丹田，脖颈之处经脉也较为繁杂，但只要他第一时间将那些经脉都续上，抑制住上丹田飞速的枯萎，就还有可能性……就还有……
　　眼泪一滴一滴地掉了下来，可苏子玦的呼吸却是没有一丝紊乱，他以从未有过的耐心飞速地接着一根根经脉，一面工作着他竟然还有闲心惊叹一下自己的手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发抖，冷静地就好像只是在修一个机器人一般。
　　没事的，他会将他修好的。
　　“别怕。”苏子玦喃喃着不知道是对岳青迟还是他自己这么说着。
　　“好了，子玦，停手吧。”覃无由腹部有一道横贯的伤口，他面色有些苍白。虽然他也不忍心打扰苏子玦，但此时苏子玦的脸色已经白得吓人，一双唇都失了血色，方才的战斗于槐肃被生生耗死，但他们又怎么可能毫发无伤，二人皆是强弩之末，再任由苏子玦输送修为下去，只怕是他也会陨落，“青迟上丹田已经枯死了。”
　　苏子玦的手猛地一抖，刚刚接好的一根经脉“啪”地碎掉了。
　　【温馨提示，宿主设定三未启用】
　　苏子玦手又是一抖，之前接好的经脉尽数断掉，这下子他可真算是前功尽弃了，但苏子玦还能有心思管什么经脉不经脉的，嘱咐覃无由护好岳青迟的尸身，自己急忙便深入自己的神识空间里面翻找。
　　“在已经坍塌的部分。”系统的声音在苏子玦耳边响起，坍塌部分是之前因为战争提前结束，天道降给他的惩罚，本来是折损修为，但在系统的引导之下讲这里抵了出去，“只是坍塌，东西还在其中。”
　　苏子玦自然明白，他便当即盘膝坐下，不断冲击着坍塌的空间。最终总算是以一百年的修为将其打开，拿到了那个所谓的设定三。
　　是一柄香，名字叫疑无路。
　　这真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不枉此名。
　　这疑无路是上一世问天的时候他向天道要的，其功效自然是半分都不曾掺假，说是起死回生，就是起死回生。骨灰扬了都能回过来的那种。
　　苏子玦手有些微微的颤抖，急忙起身将疑无路点燃，一时间烟气袅袅。
　　“这是何物？”覃无由皱着眉一副不适的样子，后退了几步。
　　“疑无路。”魔秀可能不太喜欢疑无路的味道，但苏子玦没时间和他解释太多，翻出一些伤药递给覃无由，又拿出许多灵石堆积在身边，抽调其中灵气催动疑无路。
　　覃无由也不打扰他，挑了些能用的上的药草就地疗伤，都等他化用了一株灵药了，他才想起来这里并非荒郊野岭，而是他家外面，这才一拍脑袋，回屋睡觉去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疑无路完全燃尽，岳青迟头颅四肢都长得好好的了，一身血肉也都回来了，苏子玦长长舒了一口气，刚要起身去看看岳青迟的情况眼前就一阵阵发昏。等他好不容易熬过了眩晕，睁开眼睛见岳青迟不知道何时已经坐了起来，睁着黑亮的眼睛颇显无辜地看着他。
　　“青迟？”苏子玦见他一脸懵懵的，便试探性地开口。
　　“您是在叫我吗？”岳青迟一脸懵逼，“我叫青迟？那您是谁？”
　　“艹”苏子玦忍不住爆了粗口，他几乎是跳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韩剧经典桥段让他给遇到了！他几乎是有些暴躁地去扯着岳青迟的衣领，凶神恶煞地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认不认识我？”
　　结果岳青迟还是摇头：“我不认得您，请问这是哪？”
　　苏子玦只好悻悻地将人放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失忆就失忆吧，反正人活着。见过岳青迟身首分离的模样，苏子玦真的不求太多了，活着就好。他一把搂过岳青迟的腰：“你叫岳青迟，我叫苏子玦，咱们是道侣，不过这里是朋友的新房。”
　　“师尊！您说什么！”岳青迟难以置信地看着苏子玦，“道侣……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
　　臣卜木曹，这不是没失忆吗。
　　苏子玦清咳一声，放开了搂着岳青迟的手：“你是谁，我是谁，这里是哪，青迟，为师好像失忆了。”
　　苏子玦刚皮了一下，就被岳青迟吻住了唇，他愣了一下，抬手抚摸徒弟柔软的头发，他想笑一笑的，可是眼泪忽然就争先恐后涌了出来，流进嘴里，就是双份的苦涩。
　　“师尊，您哭什么呀。”岳青迟替苏子玦擦下了泪水，“我安然无恙，这不好吗？”
　　他话虽然这么说着，可眼里的泪却也是怎么也止不住，苏子玦刚刚经历了一次与爱人的死别，而他以一个残魂的方式目睹了全程，死亡，他从来没想过对于一个修士来说是那么简单。
　　他也一直埋怨苏子玦的冷静，可从未想过今日这般过分冷静的师尊看起来是那么的脆弱，幸好，他现在还能切切实实触碰到他。
　　“再吻过来一次。”苏子玦站在那里，眼中还有着泪珠。
　　岳青迟听话地将唇靠了过去，慢慢紧紧贴在了苏子玦的唇上。而苏子玦就慢慢加深他们之间第一个正式的吻。
　　覃无由不知道为何一觉醒来就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明明睡前一个是油尽灯枯形容颓废，一个是身首分离血肉凋零。醒来之后一个两个都容光焕发也就罢了，怎么还如胶似漆上了。
　　他虽然睡了大概有半个月，但这种变化还是让他瞠目结舌。
　　他一定是太累了，还在做梦呢。
　　“于槐肃已死，这边的事情算是彻底了结了。只是玄凌宗那边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赵飞鸿此次功不可没，你回去别忘了奖赏他。”
　　覃无由眼角抽搐，好友说的这些话句句在理，且一本正经，但能不能别在开会的时候抓着你家徒弟的手，他是气球做的吗？不抓着就会飞走？
　　“我记忆已经完全找回了。这些年确实是辛苦你了。”苏子玦真的很感谢覃无由，哪怕他现在的眼神里透露着对他的恋爱的深深嫉妒，他也仍不觉得他有一丝的不好，“此前战争的维持，实在艰辛。这本来其实和你没有太多关系，是我将你搅了进来。”
　　“我说……”覃无由终于忍无可忍地开口，“你不会是打算以后就跟你家徒弟隐居，一辈子不出来了吧。”
　　“何出此言？”苏子玦有些不解。
　　“那你这说的好像要跟我断绝关系似的。”
　　苏子玦听到这里没忍住笑了，他揉了揉眉心，刚才他似乎是有些矫情了：“年纪大了，多愁善感。”
　　“行了。”覃无由摆摆手，“不过玄凌宗的印记你打算怎么解决。前世为未能解决也是因为那绑定是究极一生的，而且需要神兽血。如今虽然有了神兽血，但你寿命已到，一旦解除，可就没什么活路了。这世间断没有第二支疑无路给你点。”
　　“我知道。”苏子玦又牵起来岳青迟的手，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这一点青迟给我思量了对策。”
　　“什么意思。”覃无由打量岳青迟一眼。
　　“无由，你知道龙族的寿命有多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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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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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来世间之情爱最为难料，谁也不知在哪个时候自己会爱上谁，情耶爱耶，为之逆天改命者更是不在少数。
　　相传三千多年前，一位大能凡尘历劫之时与一人间女子相知相爱，但这女子却是根基极差，根本没有求仙问道的可能。他不愿看到百年后爱人化作一抔黄土，就倾尽心血研制了一种秘法，在双修之时运转此法，将两人的命格捆绑在一起，自此之后共享寿命。
　　虽然传闻当年这位大能因为寿数将近，又因为秘法的反噬而不得飞升，和爱人仅厮守了两百年，但这故事传到如今也仍是惹人艳羡的。
　　无数痴男怨女想要去寻得大能当年所创秘法，但无一都是遗憾而归。后来渐渐的竟然是连那功法都名字都无人得知了。
　　“《春江花月夜》，这是何物？”苏子玦刚一睁眼，就看到岳青迟在屋子里忙忙碌碌，药草，灵石，还有功法书籍分门别类，整理地整整齐齐。此时，岳青迟正拿着一本有些眼熟的书册，犹豫着不知该摆放到哪里，“是诗集吗？”
　　苏子玦从床上坐起来，额头还有些痛，岳青迟听见响动，急忙放下书过来扶他：“师尊，你醒了！”
　　徒弟身上有一股久违了的清香的味道，苏子玦这才想起来晕倒之前的光景。
　　他似乎是因为亲徒弟的时候用力过猛窒息晕过去的？
　　这就很让人窒息。
　　“师尊昏迷了三天了，之前与于槐肃一战，您与覃师叔都消耗良多。加之之后又大悲大喜，一时不支才晕了过去。”岳青迟扶着苏子玦倚坐在床头，贴心的拉过被子给他盖好，还不忘端过来一盏温热的茶水，“如今可有好一些。”
　　“好多了。”苏子玦的声音沙哑，喝了几口茶水方才舒缓过来，“覃无由呢？他的情况如何？”
　　“覃师叔自那日起一直昏睡，还未曾醒来。”岳青迟说道，“我查探过他的情况，应该没什么大碍。”
　　苏子玦点点头，此时已经全然苏醒了过来，才发觉他和岳青迟的距离很近，近到他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他又不由得想起之前那个吻……啊……这个……谁还不是个纯情男孩来着，之前唇枪舌战的时候不觉，现在醒来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偏偏岳青迟还离他这么近……
　　“青迟啊。”苏子玦下意识用手指捻着被子，有些生硬地找着话题，“刚刚我看见你拿了一本书，那是什么？”
　　那本书就让他随手放在床前了，此时岳青迟一伸手就拿了过来。
　　“之前师尊晕倒，剩下了一地的灵药灵石，间或还有几本功法，我这几日闲来无事便想帮师尊整理一下，基本已经弄好，只是这一本我却是从未见过，看起来也不想剑谱，不知该如何归置。”
　　苏子玦接过来一看，果然有些眼熟，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是一本旧书，封面是浅淡的蓝色。封面右侧是五个字《春江花月夜》，左侧则是一颗被切了两半的桃子。
　　“是诗集吗？”苏子玦也有些疑惑，封面看不出什么，他便直接翻开了第一页。
　　“啪”苏子玦猛地合上了这本书，他终于想起来在哪见过它了，这不就是他识海里唯一那本有关双修的书吗，他从前没看清，刚刚那惊鸿一瞥才发现这竟然还是男男双修的功法……这应该是他之前一股脑给覃无由药草的时候不小心带了出来，作孽啊，作孽。
　　“师尊，这书可是有什么不妥？”岳青迟不明就里。
　　苏子玦本来就因为俩人离得近被搅地心跳加速，方才又看了那么让人血脉喷张的图画，此时一听岳青迟的声音，就立刻血气上涌，脸像烧起来了似的。
　　“师尊，你怎么了？”岳青迟见苏子玦不应，不由得有些担心，他直接伸手在苏子玦眼前晃了晃。
　　苏子玦的眼神猛地就被他的手吸引住了，那只手白皙，手指骨节分明，其下的手腕也好看，没什么形容词，但他就是觉得好看。
　　苏子玦抬手就直接抓住了岳青迟的手腕，在对方有些迷茫的时候直接将人拉倒在身上，轻轻地亲吻了一下。
　　岳青迟一下子慌乱起来，这无疑给了苏子玦极大的勇气，他就直接将人抱在了怀里，下巴放在岳青迟的肩头，不要脸的属性瞬间被点燃：“这是一本双修功法，青迟和我一起来研读研读。”
　　然后就不由分说地摁着人，翻开了第一页。
　　岳青迟的挣扎一下子停了下来，耳朵也直接红了起来，苏子玦虽然自己也有些面红耳赤，但比起这个他更想看岳青迟的可爱反应，当即也不顾了，直接带着岳青迟翻览了起来。
　　啧啧啧。
　　苏子玦心下叹服，这些个逆天的姿势也不知道是怎么摆出来的，就连描述出来都只能打马赛克的图这作者又是怎么画出来的。
　　正慨叹着，俩人之间的温度也灼热地吓人。苏子玦翻开一页，这页难得却是甚么图像都没有，倒是写着几个大字。
　　“此法虽双方皆为男子才更为相宜，但英娘却为女子，遂吾以男女之事复记。”
　　苏子玦不解，有些犹豫地翻开了下一页，这一页竟然是和第一页一模一样，只除了主人公的性别变成了一男一女。再向后翻都是如此。
　　苏子玦正在疑惑间，岳青迟却是一把将书册抢到自己手里，直接翻到了第一页。苏子玦这时候才发现，第一页前应该还有着三四张纸，只是如今被撕了下去。
　　他刚才翻过这里两次，竟然是一丝都没有看到。
　　岳青迟却是直接将书拿在手里，一溜烟似的，跑出了房间，苏子玦喊他都没有回头。
　　“也不知道怎么了。”苏子玦自言自语，说实话，他有些不希望岳青迟看后面男女部分，毕竟徒弟还小，也没见过什么女孩子，如果看了这个……
　　如今这不就是应验了他的担心，刚看了一眼就直接跑出去了！
　　“小白眼狼！”苏子玦愤愤地嘟囔了一句，直接滑进了被子里。
　　睡觉，渣男。
　　“师尊！我知道了！”苏子玦还没等睡下，岳青迟就风风火火回来了，他直接破门而入，声音震天，“我知道办法了！”
　　“什么？”苏子玦有些不解地转过身来看着他，“什么办法？”
　　他还有什么难题没解吗？于槐肃又活了？
　　“宗门的印记。”岳青迟很是兴奋，“我知道怎么解除师尊和玄凌宗之间的印记了。”
　　苏子玦一头问号：“你怎么知道印记的事情的。”
　　“这几天吴钰竹告诉我的。”岳青迟有些傻气地挠了挠头，“他说师尊印记现在还在，我便在龙珠的记忆里找了找。”
　　所以刚才是去找龙珠说悄悄话了？苏子玦点点头，他很感谢岳青迟这么为他着想，也很感动，但所谓的解除印记的方法他早就知道了，只不过他如今寿命到了，和玄凌宗的印记成了一种共生的关系，一旦接触了，他也就没了。本来他是不在乎活不活着的，但现在有了岳青迟，他就有所顾虑了。
　　苏子玦没把这些跟岳青迟说明，只是捏了捏徒弟的手：“谢谢你。”
　　他就捏了一下手，哪知岳青迟的脸又一下子红透了，说话也有些支吾：“师尊，那……那我们……试试我的方法吧。”
　　这副模样，好似解除印记的方法有多难以启齿似的，不就是要几滴神兽血嘛，之前可以说难于登天，可现在有了岳青迟这真是再简单不过了。苏子玦在这一瞬间觉得事情似乎并没有这么简单。
　　“你想的是何法子，说来听听。”苏子玦这次终于脱离了被窝，坐到了桌子旁。
　　“与玄凌的印记索然牢靠，但只需要我的血做引，便大可无虞。但师尊寿命已尽，贸然解除只怕是会身死道消。”岳青迟解释道，“但只要是能有法子把寿命续上，问题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原来岳青迟说的法子是解决寿命问题啊……
　　“不知道师尊可听过空渺真人的传说，他曾和一位凡尘女子相爱，为了能够厮守，创造了逆天改命之法。”岳青迟解释着，拿出了他们方才看的那本《春江花月夜》，“如果我猜的没错，那功法正是此册。龙珠也已经确认过了，只要师尊与我……”
　　“是何种逆天改命。”这种时候可不能被迷惑了，苏子玦异常坚定，哪怕现在的岳青迟看起来可爱极了，他也绝不动摇。他没听说过什么空渺真人，可但凡逆天改命，皆有所代价，什么东西只要滚个床单就能包治百病？
　　“是寿命共享。”岳青迟没有隐瞒的意思，“秘法施展今后师尊就与我寿命共享了。”
　　寿命共享……说得好听，苏子玦心中冷笑，还不是拿岳青迟的寿命来补他的缺，虽说龙族寿命远远超过人修，从上古时期到如今，岳青迟不过才涅槃了两次，而他今年还不到百岁。
　　看上去似乎没有尽头，可终究还是要走尽的，再次涅槃，那就不是岳青迟了，就像如今徒弟没有之前的丝毫记忆，那将是一个全新的生命诞生。
　　“算了吧。”苏子玦站起身，整理了有些褶皱的道袍，“苏御亭已经废了，印记解不解除都不重要，如今这样我也挺满意。”
　　“师尊当年逆转时间就是为了要改变这个被玄凌宗束缚一生的命运吧。”岳青迟此次态度也很强硬，“如今兜兜转转，马上就可以改变了，您不该在这时候退缩啊。”
　　“我这不是退缩，真的这些就够了。”苏子玦摸摸徒弟的头，他说的也算是真话，他确实是为了改变才回来的，但如今却也有了不同的思量，“而且，你还活着，我这不是改变了命运吗？”
　　“可是……”
　　“可是什么。”苏子玦含笑，“你说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岳青迟沉默了，不过苏子玦知道，他这只是在组织语言准备一次性说服他：“师尊，你知道龙族的寿命有多长吗？”
　　“玄凌宗势颓，左不过百年便会败亡，到那时您随之陨落，我该怎么办呢。”岳青迟拉住苏子玦的手，“我不知道还有几个千年要活，这其中日子我又该怎么过呢。”
　　“我其实只是想和师尊生而同衾，死而同穴罢了。”
　　这次苏子玦拒绝的话再也无法说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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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脱离玄凌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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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正是天气转凉，由秋到冬的时候，若是在人间界，家家户户就该要准备过冬的东西了，但修者们显然没有这层烦恼，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这样的天气，大家却是喜欢在晚间躺在草地上，听一听户外最后几声虫鸣。
　　今年玄凌宗的事情不断，终于是到现在才得了闲，护山大阵也撤了才去，弟子们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才后知后觉到身心俱疲以及前路的迷茫，苏御亭的事情已经传遍了玄凌宗，不日也必定会传遍整个修真界，到那时还不知道玄凌该如何立足。他们本以为这是修真界第一的门派，慕名而来，却不想这竟然是一个风烛残年的局面。
　　这天夜里，弟子们三三两两如往常一样都卧在了草地里，正有一句没一句地谈论着局势八卦，正说得惬意，天边却是忽然落下一道紫色的雷，那股子威势，纵然相隔千里，还依旧慑人。
　　“东南方，那是什么地方啊？”一个女弟子眺望着落雷的方向，心里满满疑惑。“这般威力的天雷落下，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那是落晖山。”
　　女弟子回头，见来人拿着一柄折扇，这么凉爽的天气里显得有些招摇。但等她看到他的脸的时候，什么招摇不招摇的都不重要了。
　　“吴师兄！”
　　吴钰竹对着这个新入门的师妹温和地笑了笑，不过说实话他连这位是哪峰的都不清楚。吴钰竹没再说话，也站在那里眺望着落雷的方向，紫色的天雷真是闻所未闻，也不知道岳青迟和真人这又是什么情况。
　　“呦，我说呢，左等右等不见人影，竟是来这里偷闲赏景来了。”罗云敷从后面走来，面色不善。
　　吴钰竹一见到罗云敷下意识就直接笑了出来，张开手臂等着人扑倒自己怀里，完全没意识到对方的阴阳怪气。
　　罗云敷打掉了吴钰竹举着的手臂，站在他身旁，用眼睛斜着吴钰竹身边的师妹。吴钰竹这才意识到自己身边还有另一个人，他直接伸手揽住了罗云敷，展开扇子挡在脸侧，悄声说道：“我未曾注意她在，云敷莫要生气。”
　　罗云敷也不是爱拈酸吃醋的人，只不过是方才等的时间久了，有些不耐烦，见人道歉也就没什么气了。她伸手抓在了扇子的另一边：“你在这里做什么，不是说今晚帮江谙收拾云台峰吗？真人不日就回来了。”
　　“那里有什么好收拾的，不过是江谙要看着掌门，不能随意走动，诓我们两个去替他几日。”吴钰竹飞快地在罗云敷唇上啄了一下，眼睛里满是笑意。“比起那个我更为在意方才的紫雷。”
　　“紫雷确实怪异，闻所未闻，也不知道是何意义。”罗云敷说道。
　　吴钰竹也点点头，岳青迟前几日来信跟他说已经定好了帮玄芜真人解除印记的日子，正是今天，这落雷十有八九与其有关。而且这都过去了多长时间，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人为什么才着手解除印记，明明前几个月就说找到了法子。
　　“算了，咱们去云台峰吧，在这里我也是杞人忧天。”吴钰竹叹了一口气，说完还再次亲了亲罗云敷的脸。
　　“你亲上瘾了是吧！”罗云敷直接一把捏住吴钰竹的脸，踮起脚亲一口，说几个字：“我都，说了，你，这张脸，就该，藏好了，省得，招惹，闲杂人，等。”
　　“哪里有闲杂人等。”吴钰竹无奈地笑笑。
　　“那不就在……”罗云敷伸手指向吴钰竹身后，却不想之前站在那里的师妹早就离开了。
　　“你亲的太认真了。”吴钰竹忍笑，“师妹早走了。”
　　“走走走，去云台峰。”罗云敷脸上微红，二人就这么闹一句笑一句地往云台峰去了。
　　三日后。
　　紫雷的留言还没开始发酵，玄凌宗又迎来了一位重量级的客人，说客人有些不妥当了，玄芜真人哪里是客呢，只不过见真人竟然是从山门回来的，不免有些惊讶罢了。
　　苏子玦回到玄凌宗的时候，之前的乱象已然不见了，门派竟然还有一种粉饰太平的欣欣向荣。
　　苏子玦没有直接回云台峰，他这次特意从山门正面进来的，之前在这里发生的事情已经在偌大一个宗门之间传开了，值守的弟子满眼好奇地看着他们师徒。
　　苏子玦一路走到缥缈峰正殿，江安一急忙出来拜见，这些年江安一修为渐长，行事也更为稳妥，再锻炼锻炼就可堪大任了。
　　“掌门印信可在此？”
　　江安一不敢隐瞒，议事厅后面便是苏御亭的书房，他急忙去其中将掌门的印信取出，递给苏子玦。
　　苏子玦虽不是掌门，但这个掌门印信都是他做的，借用一下自然不成问题。他便直接给各峰长老都传了信，让他们来缥缈峰议事。同时也给仍在云台的江谙递了消息，不多时，除了扈云旌，其余六位长老并其一二亲信以及江谙带着苏御亭便过来了。
　　“师尊！”江谙见到苏子玦很开心，尤其是在师尊身后还看到了他传说中的师兄。他可是崇拜师兄好久了，传说那个资质过人，让从不收徒的玄芜真人破例的人。但此时岳青迟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善，他也不好贸然上去攀亲戚，就按照苏子玦眼神指示尤为乖巧地站在了一边，希望能给师兄一个好印象。
　　苏子玦拉着岳青迟坐在上首，毕竟算起来，岳青迟也算是在座各位的长辈，坐在他们之上没什么不妥，更何况刚刚徒弟还说腰酸呢，他哪里还顾得上别的。
　　长老们站在苏子玦对面，江谙则是在他的右手边，苏御亭此时仍是昏迷，便在议事厅中间立了一把椅子，将他放在了上面。
　　“那日四长老说的对，我虽是玄凌建宗立派之人，但并不是如今的掌门，也未曾担任过掌门。”与众人相顾无言了一会儿，苏子玦才叹息一般地说道，“我已是一个垂垂老者，如今是你们的时代，我也不该插手过多。”
　　他已经做了深思熟虑，苏御亭纵然做了那样的事情，但他毕竟是他的父亲。一入仙门，尘缘尽断，但师徒之因果他不能不顾，断没有杀了他的道理。如今这般经脉尽断也算是他的惩罚了。
　　“这件事情我也思虑了很久。”苏子玦面无表情说道，“苏御亭我便还给你们，是生是死我也都不会干预。同时，自今日起，云台峰将脱离玄凌。恩怨相抵，之后就再不相干了。”
　　云台峰本来就不在玄凌宗峰系之内，而且相去甚远，离群而居，似乎注定了他没法子和这些人融入到一起，如今他只不过是来走个明面。
　　听闻这话，沈轲下意识向前迈了一步，张口的同时也即刻回过神来，他似乎没有什么理由去阻拦苏子玦的离开，玄凌宗带累了真人一辈子，这次又如何能恬不知耻继续拖累呢？
　　踌躇不决终于是没能开口。
　　而现场其他的人本来就因为苏御亭这个事和他闹得有些微妙，此时脸上虽然有惊讶但无一例外也没人开口，这个事情就算是这么定下来了。
　　情况还可以说是全票通过。
　　唯一有动作的也就是江安一，他走上前将苏御亭搀扶起来，征得苏子玦同意就先将人带回了卧房。
　　“师尊。”岳青迟忽然叫他，苏子玦很是惊诧，以为他是不愿意脱离玄凌，但却见徒弟一脸不好意思：“师尊，我有些事情要同吴钰竹说，想离开一下。”
　　苏子玦大松一口气，岳青迟如果不愿意他免不得要打脸将刚才的话都收回去。
　　“去吧。”苏子玦应允，而且岳青迟离开一会儿，他也更容易说出下面要说的事情。苏子玦清咳了一声，脸上的表情愈发温柔，打破了有些严肃的气氛：“接下来是要说一个私事。下月初九，是我和青迟的双修大典，各位若要是有兴趣，欢迎来云台坐坐。”
　　苏子玦说着将一张张他自制的红色喜帖分发给现场所有人，包括一些跟从的弟子和小厮，在场之人除了江谙手里就没有空着的了。
　　看着有些茫然的江谙 苏子玦对他招了招手：“小谙，过来。”
　　师兄提前立场，让今天努力乖巧的江谙情绪有些黯然，他走到苏子玦的身边也不说话，情绪低落，等着苏子玦说话。
　　“我还要问问你，是同我云台走，还是留在玄凌宗，毕竟我教育你的时间不多，你和玄凌师兄弟们的感情也还不错，这件事情上我不会强迫你。”岳青迟他是一定要带走的，但江谙如果更喜欢这面，他也不会强迫他，师徒关系也不会有所变动。
　　“师尊，比起这个……”江谙却根本没去考虑苏子玦说的问题，他仍是一种状态之外的样子看了看岳青迟离开的空位，眉头纠结地皱了起来，罕见地压低了声音，“我想问您，对师兄，我以后是叫‘师兄’还是‘师娘’。”
　　这一天，议事厅上上下下五十人左右，无一例外看到在江谙这句话后，玄芜真人一点点红起来的脸。
　　这一幕必将载入史册——以人间话本的形式：
　　《我与徒弟不得不说的故事》
　　《雪域牡丹》
　　《玄芜秘事之□□徒弟的正确方法》
　　《玄芜房中术》
　　《青玄王道》
　　如此如此，不一而足。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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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完结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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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初九，云台峰后山张灯结彩来往宾客也是络绎不绝，修真界几大门派的人都来了，这可是云台从未有过的热闹。
　　“太吵了。”苏子玦一身火红的喜服，本来是满心欢愉的，但奈何外面人声鼎沸，让人不得安宁。
　　“谁叫你满世界的撒喜帖，来的人能少才怪呢。”覃无由坐在一边看着扈云旌帮苏子玦束发，“甚至都发到揽月宗里了，我这个月看着就不下十张。”
　　苏子玦倒叫他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他也只是想多些人热闹，却没想到如今热闹过了头。
　　“青迟那边怎么样了？”他这个大典是按照古时候的成亲模式走的，所以岳青迟并没和他在一个屋子里。
　　“在隔壁院子里，吴钰竹罗云敷他们两个陪着弄呢。你也是活该，不是你搞什么劳什子，现在你能连人都见不到。”覃无由拿起苹果咬了一口，“本来大典都是极没必要的，你还弄这些虚礼。”
　　确实，修真界里面结成道侣一般就一句话，大典在几千年前盛行，如今都嫌繁琐，基本省去了。但苏子玦就是想要个婚礼，谁又能说什么呢。
　　“好了。”扈云旌将苏子玦的头发束好了，走到桌子前也拿起了一个苹果，“真人看看合不合心意。”
　　不就是简单束个发嘛，有什么合不合心意的。修者尘缘尽断，他们的婚礼也就没有了各自长辈，这束发一层，他的交给了覃无由，岳青迟的自然就是交给了吴钰竹他们了。也算是各自的“娘家”了。
　　“多谢。”苏子玦向扈云旌道谢。
　　“你这就算是整理妥当了吧。”覃无由过来搭着苏子玦的肩，“那和我出去逛逛，我今天来的时候听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我想你应该会感兴趣。”
　　覃无由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格，他觉得有意思只怕是一点儿意思都没有，苏子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大典还有一个时辰才开始呢，你也见不到你宝贝徒弟，何不跟我去听听热闹。”覃无由说着就要拉着他走，苏子玦拗不过，加之今天心里也确实有些躁动，闲坐不住，只隐了身形同覃无由出去。
　　他们所在是前山的院子，两间房子都扩建成了独立的院子，苏子玦这个更大一些，算是婚房，岳青迟那个……是江谙的房间。
　　大典举行的场所是在后山，苏子玦也不清楚来了多少人，但喧闹声已经毫无顾忌地传到了这里，苏子玦心里顿时就打起了退堂鼓。
　　然后这鼓刚敲了两下，他就被覃无由拉了过去，一进后山，苏子玦才发现来的人虽多，但他心中想象的人头攒动的场景倒是没有，有的是门派内部在交谈，有的就是门派之间商业互吹，还有的在八卦闲聊顺便交友。
　　人虽多，但也没有怎么吵闹。可他分明方才觉得格外喧闹。
　　“你那是心不静。”覃无由仿佛看出了苏子玦的想法，“在前院我们谁都没听到喧哗声，偏你，神识铺开来，将一分声音扩大到四分，还怪旁人吵闹。”
　　苏子玦被他数落地没脾气，任他拉着自己在各个圈子外游荡，俩人隐着身形明目张胆听墙角。
　　“等下大典开始要知礼数，真人脾气古怪，莫要惹恼了他才好。”这是鼎华宗掌门在训诫门下弟子，鼎华宗掌门谨小慎微，也不喜与人交际，此时只有他带着几个弟子。
　　“裴贤侄，许久不见了啊。”万丹宗宗主笑着和裴怀远寒暄，“如今修为倒是愈发精进。”
　　“许师伯谬赞。”
　　他们二人商业互吹，印着裴怀远前些日子在玄凌的壮举，现在各门各派都对他有些敬意，意在巴结的人更不在少数。见他在这里，不多时周围就聚起了许多人。
　　覃无由见此光景说道：“之前你允了什么给裴怀远，他那么帮你。”
　　“裴怀远为人仗义，我与他曾在战场上共处过一段时间。”苏子玦说道，“此番倒是一番好意，不过我事后许了他一个人情。”
　　“玄芜真人的人情啊。”覃无由笑道，“果然一本万利。”
　　“那我也许你一个吧。”苏子玦调侃。
　　“我要那个可没用，你只管随叫随到就好了。”
　　“也不知道师兄和师尊什么时候出来。”俩人一路走，一路说笑，不知不觉走到了江谙等人的身旁，现在的江谙看上去竟然是比苏子玦都紧张，捏着拳头，“师兄穿喜服一定是极好看的，师尊也是。”
　　他身旁都是戚翎，吴忆这些些与岳青迟交好的玄凌人，此时也都跟着打趣调笑。
　　“玄凌宗就来了这十几人？”苏子玦问覃无由，“长老们倒是一个没来。”
　　“沈柯到了，他同你一样不喜人多，和这些弟子也聊不到一起，此时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覃无由说完，半真半假叹了一口气，感叹道，“岳青迟友人来了那么一堆，你这面才只有沈柯师徒，咱们娘家人有些凋零啊。”
　　苏子玦继续和覃无由逛，就走到了一些闲散人聚集的八卦区。
　　“我听闻玄凌掌门苏御亭死了。”一个蓝色道袍的男子说道，“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他对面一个女子接话道：“我也有隐约听过这个消息，只是说不真切，有说这几天死的，有说上个月就没了，玄凌一直摁着消息呢。”
　　说完她就去推身边的一个大胡子：“老周，你消息灵通，说说怎么回事。”
　　这个被叫做老周的抓了一把瓜子，绿豆一般都眼睛，瞪得浑圆，开口道：“我这也是听说，具体什么时候死的那是众说纷纭，咱也无从知晓，我只听说死相凄惨，直接被人活剐了，啧啧啧，手段血腥，这是有多大的仇啊。”
　　“哎，你们说，”老周旁边有一个贼眉鼠眼的矮个子，他先左右瞟了几眼，压低声音说道，“这是不是玄芜真人干的，他那个仇要说小，谁的敢说大啊。”
　　“说不准。”老周说道。
　　“我看不像。”女子又继续说道，“之前玄芜真人不是放了苏御亭嘛，他要想凌迟，直接动手就是了，那么大的仇谁能说什么。这般私密下手，我看不像。”
　　苏子玦转过头去看覃无由，这人直接撇嘴，摊手，一副不知情的样子。但苏子玦百分之二百确定，这绝对就是他之前说的“有意思”的事情。
　　“那这就有点儿阴谋的感觉了啊。”蓝衣服修士感叹。
　　“我听说的是，苏御亭是被渡厄剑杀死的。”一直在一边吃瓜不出声的胖子说话了，“这东西失落了多少年了，早不知去向。”
　　“那这就说的通了！”蓝衣服有些兴奋，“果然是一个阴谋啊。”
　　“什么阴谋，你快快明说。”女子追问。
　　“你们看啊。”蓝衣服分析道，“渡厄剑消失了几百年了，放眼整个修真界，最大可能是在玄凌宗那里啊。而且苏御亭死了之后谁得益最大？”
　　老周一拍大腿：“是江安一！我听说他要继位掌门了！”
　　“没错。”蓝衣服给老周一个赞赏的眼神，“说不准就是苏御亭从前苛待徒弟，你说亲生儿子他还拿来血祭呢，何况是个徒弟。现在江安一还不是趁他病要他命，又有掌门位子这个巨大的疑惑，不下手那是不可能的。”
　　他这般分析头头是道，众人也都纷纷点头认可，之后江安一虐杀师尊的流言就在修真界里不胫而走，其间揣测推断更是五花八门，江安一迫于压力只能卸任，玄凌新掌门便由二长老宋林池担任。这是后话。
　　在听到渡厄剑的时候，苏子玦心里的猜测终于是得到了落实，他心中有些微微的酸涩，他放过苏御亭不是因为不想杀他，只是全了一份因果。他没想到岳青迟会替他出手。
　　在最一开始他们和苏御亭起冲突的时候，岳青迟就想杀了他了。而要说到活剐什么的，他还是相信岳青迟的，觉得这肯定是个误会，他只希望徒弟不要因为这些子虚乌有流言有心理阴影。
　　“走吧，时辰快到了。”苏子玦也没了闲逛的心情，他现在只想见到岳青迟。
　　“哎，你别不是恼了岳青迟了吧。”覃无由紧跟苏子玦的步伐，“我是觉得他做的对，那种人留着就是祸患。”
　　苏子玦才不理他呢，几下子就回到了前院，刚进入院门，就见房门前站了一个身着大红喜服的人，正鬼鬼祟祟扒着门缝向里面看。
　　苏子玦失笑，急忙回去屋子里，哪里还顾得上自己弄出来的虚礼，他最快的速度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和仪容，轻轻地推开门。
　　眼前的人皮肤白皙，眉目如画，既有一种男人的成熟，又有着一个少年的青涩气质，大红色的衣冠穿在身上，就仿佛是谪仙一般。
　　苏子玦不由得看呆了。
　　俩人就这么门里门外，互相对视了一分钟，岳青迟才红着耳朵说道：“师尊，你发冠没戴。”
　　苏子玦回神，下意识摸向头顶，果然头顶光秃秃的，他随即一笑，拉着岳青迟的手将人带到了屋子里：“我自己戴不好，你帮我一下。”
　　“子玦，时辰到了。”覃无由在外面敲门，发冠此时也已经戴好，苏子玦便拉着岳青迟的手，一齐打开了门，门外是覃无由及吴钰竹两人，见他们自一个屋子里出来都没什么惊讶，反而是相视一笑。
　　“宾客已经准备好了。”罗云敷跑过来说道。
　　苏子玦便拉着岳青迟的手一步步走出了院子。他们的婚礼没有任何的音乐，人声鼎沸此时也消了下去，覃无由他们也没有跟着，早早去后山等着，苏子玦就拉着岳青迟的手慢慢地走着。
　　耳边是清脆悦耳的鸟鸣，以及沙沙的风声，他们走在路上，仿佛是用脚在丈量回忆，这里承载了他们许多年的时光，以及平淡的，激烈的，温馨的，愁闷的往昔。
　　如今这些都化作了一条灵魂的纽带，将他们紧紧牵绊在了一起。
　　这条路有多长，有多远，苏子玦不知道，龙族的寿命很长，但终究也有走尽的那一天。
　　他们会厮守很多年，然后在他也不知道的时候迎来生命的尽头。这个尽头也许还有千万年，也许只有几百年，但管他呢，不过也只是生同衾，死同穴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不觉就完结了，回头想想，忽然有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感谢大家的一路陪伴与支持，我还只是一个莫得签约的小萌新，第一次收到这么多的收藏评论以及营养液。每次没有灵感卡文的时候，看看收藏数，赌读一读评论，就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我一定会继续努力的！
　　明天开始就是番外啦，大概十章左右吧。补全一些正文没交待的事情，以及甜一下。
　　嘿嘿。
　　那明天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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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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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个早春，
　　苏子玦和岳青迟在云台峰待得腻了，便准备去人间再度个蜜月啥的。
　　“师尊！你不能走哇，前天你才又收了三个弟子，这云台峰上前前后后有十个新人，我才元婴啊，元婴！我怎么管的过来！”江谙抱着苏子玦的大腿痛哭流涕，在接触到岳青迟的目光之后，直接上手，也抱住了岳青迟的腿，“师兄啊，你就忍心把我自己扔在这里吗？”
　　岳青迟面露为难，求救一般看着苏子玦。
　　苏子玦叹了一口气，拿出了一个留影石，递给江谙：“小谙，拿着这个，去找吴钰竹，喊他过来帮你。”
　　江谙面上顿时雨过天晴，他拿着留影珠比在眼睛上，好奇地向里面看：“这里面是什么内容。”
　　苏子玦看了一眼浑然不觉的岳青迟，这里面可是他当年特意拍下来吴钰竹对岳青迟表白的珍贵资料，他也就复制了个几十份吧：“你不用管，只威胁他不来就交给罗云敷。”
　　江谙点了点头，再抬头看的时候，眼前哪里还有师尊和师兄的身影，偌大的云台峰，就剩他一个人了。
　　不对，还有十个刚练气的小鬼……造孽啊。
　　“师尊，小谙似乎有些过于忙了。”经过这几年的相处，岳青迟没有一开始那么排斥江谙了，甚至偶尔也会别别扭扭地帮他一下，此时定然是见小谙方才哭得凄惨，又心软了。
　　苏子玦越发觉得徒弟可爱了。
　　他摸了摸岳青迟的头：“这是他必然要经历的，不然将来怎么管辖一个门派。”
　　“师尊真的要将云台变成一个们排吗？”岳青迟皱着眉头，“那如果千年之后又变成另一个玄凌宗了怎么办。”
　　“你说的在理。”苏子玦笑道，“不过即使我不踏出这一步，你师弟也闲不住，将门虎子，不是隐居之士。与其等他以后冒冒失失开宗立派，四处碰壁，不如现在由我来磨炼他。”
　　岳青迟了然地点点头，拉着苏子玦的手：“师尊说的在理。”
　　“我何时说的不在理了。”苏子玦得到夸奖不免有些飘飘然，得意起来，“我可是你师尊。”
　　“嗯！”岳青迟很夸张地大幅度点头认可他的话，看起来滑稽极了。
　　“师尊，咱们这次还是去苏府落脚吗？”过了一会儿，俩人到了京城，岳青迟好奇地问。
　　“这次不了。”苏子玦说道，“听闻苏小妹已经嫁人了，咱们再回去可有些尴尬，毕竟我也曾是她的准夫婿。”
　　岳青迟不以为意，不过他倒是还记得之前在苏府的时候，那个总爱缠着师尊的小姑娘，不想她居然都嫁人了。
　　“小妹他嫁给了什么人家？”
　　“说起来还是咱们亲戚呢。”苏子玦笑着说，“嫁给了江家的小儿子，江谙的亲弟弟。”
　　这还真是个不错的姻缘，这江谦是大将军膝下唯一一个喜欢读书的孩子，也是苏小妹喜欢的风流才子的类型，况且江谦虽然看起来文质彬彬，但大将军府的孩子怎么也不可能文弱，他竟是个文武双全的。
　　这下子苏小妹定然高兴坏了。
　　二人就这么聊着天，不知不觉走到一间宅子前，这宅子在外看起来极为富丽，一看就是个殷食人家。岳青迟顺着苏子玦的暗示抬头看去，那门前匾额上书“云台”二字。
　　“这是师尊的房子？”岳青迟问道。
　　“说什么傻话。这是咱们的房子。”苏子玦牵着岳青迟的手，带着他走了进去，这地方是他前几天托戚翎帮着挑选的，这也是第一次来。
　　不得不说，戚翎不愧是第一富商家的小公子，眼光就是独到非常，从门口的石狮子，到院子里的假山、柳树，脚下的鹅卵石，再到屋内的陈设摆件都极有品味。家具是较为深色的，看起来古朴大气，其间还有着淡雅的清香。
　　“这是云台峰的木材。”苏子玦拍着一把雕花的椅子，有些炫耀的意味。“青迟觉得如何？”
　　“我很喜欢。”岳青迟拉着苏子玦的手，笑容清浅放松，不管这个院子如何，他喜欢的是师尊为了他肯花心思，他喜欢这样的心意，让他有一种被疼爱的感觉。
　　逛来逛去，天色已经暗了下去，苏子玦便带着人去了北苑，哪里虽然是烟花之地，但酒菜上家，而且俩人这也算是故地重游。
　　“这不是三公子嘛。”苏子玦刚一进来，鸨妈妈就热情的打招呼，这话语气里还有这一种久别重逢的喜悦。苏子玦定睛一看，才发现这真是个故人。
　　“玉簟姑娘。”苏子玦轻轻一笑，想不到玉簟姑娘如今都成了妈妈，这也算是达到了事业的顶峰了吧。
　　玉簟将两人带到了一处雅间，看着形容亲密的二人，抿唇一笑，一面在屋子里点了四五只蜡烛，一面说道。
　　“早知三公子不是凡人，如今再见果然不假，虽是成家立业了，但容颜竟然未改分毫，奴家好生羡慕。”
　　一句“成家立业”真真是说到了苏子玦的心坎，他看着岳青迟，两人相视一笑，只觉得心中甜蜜。
　　玉簟又随意寒暄了几句，便不再打扰，下楼又张罗了起来，倒是岳青迟看着玉簟的身影，竟然是红了脸颊。
　　不是，你脸红个泡泡茶壶。
　　“师尊，你还记得当年你带我来这里的时候吗？”岳青迟支支吾吾地说道。
　　“嗯，记得。”苏子玦看着岳青迟的神色就起了逗弄的心思，他展开手里的折扇，慢条斯理地摇着，“当年还是玉簟姑娘帮你解了燃眉之急。”
　　“不……不是……”岳青迟立刻着急了起来，极力想证明自己上清白，“我和玉簟当年没有什么！”
　　“青迟怎么学会了说谎了，当年若不是玉簟，你还不知道要憋闷几日呢。”苏子玦还记得当年他说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弄，那一脸的无辜羞涩，真实地不能再真实，结果一转头就能自力更生了。
　　明显当年在河边就是在骗他。他此时笑眯眯地逗着岳青迟：“青迟不必害羞，这些事情我是不会在意的。”
　　“我真的没有。”岳青迟委屈巴巴还有些急切，“我当年……当年……我……我是自己解决的。”
　　岳青迟话说的磕磕绊绊，脸上已经是一片红霞，他们在一起了几年，徒弟还是这么容易害羞。说实话，苏子玦也害羞，不过可能做攻的脸皮都厚一些，那些个红色透不过来。
　　苏子玦清咳一声，稳定了自己的想把徒弟搂在怀里亲亲抱抱举高高的心思：“我记得有人跟我说并不会这些东西呐。”
　　岳青迟这才意识到师尊实在故意逗他呢，只叹自己平白着急：“其实我那时便觊觎师尊良久了。”
　　苏子玦并不意外，他将很久之前从梅书兰那里要来的画像摆在了桌子上：“我想，你的心思也确实有够久了的。”
　　岳青迟一看清画像，就急忙收了起来：“师尊是从哪里弄来这个的。”
　　“偶然间得来的。”苏子玦不打算提梅书兰，毕竟现在也算是尘缘已断，双方都不好打扰。“我也记得你曾说过早就见过我。”
　　岳青迟这下子耳根都红透了，他低头一面将画纸卷了起来，一面低声说道：“我确实很早就见过师尊。我生而有识，被父亲母亲抱在怀里的时候感受到了一阵温暖的力量。”
　　岳青迟说着，嘴角轻轻勾起，脸上满是幸福：“我本能地顺着力量来源探知，正好就见到了师尊的脸。那一刻，我仿佛见到了仙人一般。只可惜儿时笔法不足，画出来的不及师尊千分之一的风采。”
　　岳青迟看着苏子玦，他自从那一日的惊鸿一瞥，便时时刻刻等着仙人的到来，他深知，自己无法触碰到仙人，只能等待神祗莅临。这一份的憧憬与向往让他在儿时无比昏暗的那几个月里都充满了希望。
　　他相信仙人终会从天而降，解救他于水火。
　　然后他就等来了师尊。
　　苏子玦脸上辣辣的，仿佛吃了生姜一般。
　　“师尊呢。”这时岳青迟收好了画，坐下来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苏子玦，“师尊是什么时候决定要接受我的呢？”
　　啊……这个其实不好说，隔着无情道，他什么都摸不清楚。而且融合了记忆之后他也知道了之前有过一段“隐藏任务”的事。但系统和他是同一个人，也就是说那时候他就决定要和岳青迟结为道侣了。
　　不过那时候其实更倾向于是一种理智地看清楚了自己的姻缘线，做出来的决定。并不是心意。
　　“我也不知道。”苏子玦只好笑了笑，对自己看起来略显敷衍的回答感到一丝愧疚，“不知不觉间，就觉得，要好好爱你。”
　　“二楼雅间的酒菜来喽！”小二端着盘子吆喝着上楼，但刚走几步却是被玉簟拦了下来。
　　“怎么了，妈妈。我这还等着上菜呢。”
　　玉簟将小二推下了楼：“等着，我不说话谁也不许上来。”
　　小二哥不明所以，玉簟回头去看雅间的窗户，灯影幢幢，两个人影交叠在一起，缠绵地拥吻。
　　作者有话要说：
　　感冒了，好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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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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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吃完饭，自北苑出来，却见街上一片繁华景象，往来男男女女，无不手持鲜花，眉梢眼角含羞带怯。间或还有互送鲜花的。
　　岳青迟很是不解。
　　“今日是二月十五，花朝节。”苏子玦给他解惑，拉着他走在街上，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慢行，“你少在人世生活，这等节日没听闻过也很正常。”
　　苏子玦说着也执了一朵桃花，递给岳青迟：“在这一天，年轻男女手持各种花卉上街，如遇心仪之人，便将手中之花送给那人，若是那人也对此人有爱慕心思，便会回礼，二人手持着对方的花，就犹如捧了对方的心意。”
　　岳青迟这面接了花，听闻还有回礼这一说法，一时有些手足无措，来之前师尊并没有说什么花朝节，白日里周围的人也与往常无异（当然喽，这等情爱心思的事情自然不好放在明面上讨论），现在他还真是两手空空。将全身都翻了个遍，岳青迟只好拿出来烛玖，递给苏子玦。
　　“这是做什么？”苏子玦接过剑来，掂了掂问道。
　　“师尊可能不知，龙族向来以玖玉为聘礼，想来这花朝节的桃花也是这般用处。我手上也没有别的东西，只好以此相赠。”
　　“玖玉为聘啊……”苏子玦笑着看岳青迟，“原来青迟是想娶我回家。”
　　岳青迟脸色微红。
　　“那我可得要八抬的轿子呀。”苏子玦笑着，脑子里都是自己一身凤冠霞帔顶着个大红盖头坐在轿子里的情节，这顶小轿子就晃晃悠悠吱呀呀地走在山路上，一步一步抬到了岳青迟的家里。
　　然后媒婆就像个老鸨一样热情似火，带着被遮住了视线的他走到屋子内。岳青迟就略显青涩地站在那里，发冠梳理地一丝不苟，大红色的衣服，有些紧张的捏着袖口。时不时会抬头看看外面，这次一抬头正好看见盖着红盖头被领进来的他，赶忙走过来拉着他的手，这时候岳青迟还会轻声细语地提醒。
　　“小心门槛。”
　　三拜之后，他们两个就被乌泱泱地挤进了新房之中，世界一下子清静了起来，喜庆热闹的乐声被关在了门外，这里面只能听到他们彼此的心跳声，然后就是略有些局促的交杯酒。
　　啊，对，这个时候他的盖头还罩在头上呢。
　　他们两人都似才意识到这个问题，隔着一层大红绸缎相视而笑，这下子局促的氛围通通消失了个干净。岳青迟赶紧拿起喜称将他的盖头一点点揭起来。
　　等到视野清晰，两人再次对望。然后，就一下子觉得好似是第一次见着对方一般。
　　苏子玦的想象被一个兜头扔过来的东西打断，他有些愣神，弯腰去捡，才发现竟然是一朵迎春花。
　　不知道是谁扔过来的。
　　“这叫掷花。”苏子玦拿着迎春不问自答，“姑娘们觉着你好看，便会给你这里掷一朵花，所掷之花被捡起，就代表着应了这份赞美。”
　　不过他不是故意捡起来的，他刚刚还准备想一想入洞房的具体事宜，神思还没来得及收回来呢。
　　但捡都捡起来了，这时候在扔掉实在是有些不好，苏子玦便将迎春妥善收在袖子里，继续带着岳青迟逛来逛去。
　　从街头买到了街尾，不知不觉，只泥人就买了三个，苏子玦看着自己挑的一些零碎东西，有些无奈。
　　岳青迟也是一样的无奈，以及还有些不解。
　　“师尊为何买这些东西，还买了这么许多，平日里未曾见过师尊对这些东西上心。”
　　苏子玦摇了摇头，笑着摸了几把徒弟的头。
　　这些东西哪里是他上心啊，这都是当年岳青迟在河边喝醉，被他带回去的时候吵着要买的，今日他见了，一时没忍住罢了。
　　“你觉得这泥人如何？”苏子玦拿着一个精致的泥人，这捏的是一个小姑娘，穿着粉色的上袄，下身则是一条在脚腕处绣了一圈金线的绿色裤子，头顶梳着两个可爱的团子。手里还拿着一串晶莹的糖葫芦。
　　真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却不想岳青迟瞥了一眼，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尚可。”
　　尚可？你管这个叫尚可？之前你喝醉了可不是这么说的。
　　“本还想送你的。”苏子玦说着就把泥人小姑娘收到了怀里，“如今我正好留下。”
　　岳青迟看着有些孩子气的师尊真是哭笑不得，正要说些什么逗师尊开心，眼角却是瞥到一个黑影向他们飞来。
　　岳青迟下意识伸手接住，却发现这是一朵梅花，且又是掷花，看扔过来的轨迹，很明显这朵还是给苏子玦的。
　　“今天的师尊格外好看。”岳青迟轻轻笑着，将花又递给了苏子玦。
　　其实好看倒是次要，主要是苏子玦一身超然的气质挡也挡不住，看在眼里就有种飘飘欲仙之姿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单单只掷花的数量就已经将苏子玦的手塞的满满当当，就连岳青迟的怀里都抱满了花。
　　这可如何是好。扔了又不大好，收了也不妥，思来想去，苏子玦就打算充当一回赠花人，和岳青迟沿着大街小巷的走，见着落单手中还没有花的就上去递一朵，不多时竟然全部分发完了。
　　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刚刚草草扫了一眼花的数量，还应比这个多一些才是。
　　苏子玦心念一转，便猜到了缘由，定然是叫徒儿藏了私。
　　这个答案太过醒目，想来岳青迟都没什么隐瞒的心思，苏子玦便直接调侃他：“这花啊，给姑娘一支，你就藏一支，姑娘一支，你一支……这哪里还有姑娘们的份儿，我这儿一半的花都教你拢了去。”
　　岳青迟也是坦诚，苏子玦这么一说就将藏在乾坤袋还有十数支的时候花都拿了出来。
　　“只许师尊给旁的女子送花，我便不可以偷着留一些了？”这还挺理直气壮。
　　“送花与赠花不同。”苏子玦笑着说，“送花是连带着心意也送过去了，我这抱着一大捧花，哪里来得这么多的心意？纵然真有这般三心二意，姑娘们也断不会收的。”
　　“这赠花是赠了一份祝愿，平安喜乐。”
　　“奥……”岳青迟此时才觉得理亏，但偏还不想承认，把脖子一梗，“那我也得要这些祝福。不但要，我还要师尊所有的祝福。”
　　呀，这孩子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你都把我八抬大轿娶进门了，我自然什么祝愿都先紧着你，你还要这些个东西做什么。”
　　岳青迟这下子果然偃旗息鼓，没了方才的劲头，只略有些支吾：“我何时……娶，娶了师尊。”
　　“哎呀呀，青迟这是不认账，好一个负心人。”苏子玦此时什么高人真人仙人的姿态颜面都不要了，扯着自己的袖子作势就要去擦根本没有的眼泪，“你这是提了裤子就不认账，真是个狠心人啊，枉费了我这青春年华balabala……”
　　“师尊，师尊……”眼见着路人向他们这边投来的目光越发多了岳青迟真是急得跳脚，偏偏苏子玦还在那里做西子捧心黛玉垂泪的模样，真是的，好好一个仙风道骨的真人……
　　苏子玦看着岳青迟着急就更是起劲，把沙雕网友那些个特质都激发出来，火力全开怼到了岳青迟的脸上，当然，考虑到他玄芜真人仅剩的那一点儿面子（其实根本不剩了，这货在结婚之后完全没了男神的亚子，如果不是岳青迟心理承受能力好，他现在可能已经变成了一个鳏夫），在俩人周围罩了一层障眼法，在路人眼里他们已经恢复正常，继续游玩去了。
　　“前些日子，你那前女友莲花还跟我讲，给我五百两银子让我离开你。可叹我又哪里见过那么多的钱呢？一时贪念，便又向她多要了二百两，谁想到，那厮竟然转身离开。”
　　“好一个名门望族，这些个银钱都使不得，既如今你也不愿与我生活，只给了我钱，打发我走，我自去逍遥。”
　　苏子玦说完这些玛丽苏初级台词不觉有些窃喜，生活在修仙时代而且平时也不看什么话本的岳青迟此时一定是一头雾水，但没想到岳青迟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就略有些生硬地开始接戏。
　　“师尊怎可如此贪慕钱财，况，与我在一起，这，这银钱自然是短不了你的，如此岂不是更为划算？”岳青迟一本正经说完，紧接着也走起了苦情路线，活学活用，“我年岁不大，不知人情世故，没想到我对师尊一片赤诚之心，师尊却只图我的钱财，此着实令人心碎。”
　　这话配着岳青迟尴尬的表情实在是有奇效，苏子玦直接被他逗笑，一秒破功，心中暗叹不愧是他的徒弟，这功力当真深厚。
　　但较之苏子玦还是差了些许，都说姜还是老的辣，他直接清咳了两声掩去了笑意，附在岳青迟耳边，说话间岳青迟的耳朵就越发红了起来：“不止钱财，为师还馋你的身子呢，这可如何是好。”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关心！
　　已经吃感冒药，现在好多了。（比心）感谢在2020-07-15 21:30:02~2020-07-17 06:47: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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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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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番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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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覃无由可谓是生活美满幸福，修为有成，道侣在侧，又有两子，何况此时扈云旌已经再次有孕，据推断这一定是个女孩。
　　唯一的缺点也可能是交友不慎吧。
　　没事闲的去波动什么时间，竟然要通过回溯时间逆天改命。这件事情如果换做是前几十年，他一定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和看热闹的，但如今云旌要生了啊。
　　到手都已经捂热乎了的妻子，这时间一旦逆转还不一定是谁的呢，因果这种变数最是预测不得。
　　覃无由当即拍板：“我跟你一同回去。”
　　“为何？”
　　“哪有为什么！”覃无由一拍桌子，“我当然是怕你这一去我娶不到云旌了。”
　　“其实你大可不必担心我。”苏子玦木着一张脸。
　　“去去去，谁担心你。”覃无由有理有据，“我跟你说，天道不是说你回去的时间点不定吗？天道怎么可能让你这么轻巧就改了命数，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道理别说你不懂，搞不好还没等到玄凌宗衰败你就直接寿终正寝了。”
　　“你带着我至少给你帮把手。如果咱俩都没熬到那时候，就算倒霉了。”覃无由搭着苏子玦的肩，“也不亏是不。”
　　覃无由说完就见苏子玦鲜少地沉默了，一张脸什么情绪都看不出来，他只觉得苏子玦还是在犹豫，这有什么好犹豫的呢？百害而无一利呀。
　　“谢谢你，覃琢。”苏子玦憋了许久终于是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覃无由简直要惊呆了，他刚刚听到了什么？平日里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能点头绝对不“嗯”的人今天居然跟他说了五个字。
　　“蓬荜生辉，蓬荜生辉。”覃无由双手合十对着苏子玦拜了拜，“子玦今天跟我说了五个字，这等喜事，我就是死了也值了。”
　　“覃琢，你莫要闹了。”苏子玦语气里有着无奈。“我还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覃无由立刻严肃正经：“你说。”
　　二人如今都是渡劫巅峰，苏子玦前几天甚至还差一点儿飞升，魔修没法子飞升，但二人实力是不相上下的。不一刻就到了一处乱葬岗，这一处可谓是……乌漆嘛黑……
　　（原谅他，覃无由读书少。）
　　“到了。”苏子玦领着他到了一处看起来和别的地方也没什么区别的地方，零碎的尸骨早分不出彼此，怨气煞气横生。
　　“这里有什么？”
　　“我从前曾害过的一个孩子。”苏子玦平日的语调冰冷平直，毫无起伏，任是覃无由与他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也听不出什么区别，但现在他的语气竟然有着些微的愧疚和颤抖。
　　覃无由有些难以想象这是什么样的恶事，足以撼动无情道的层层隔离。
　　但听完之后，覃无由不觉有些失望。这般的事确实过分，但也许是因为他做过的比这更可恶的，灭人满族，生不如死的折磨多的是。也许是因为他与那什么岳青迟素未蒙面而他与苏子玦私交甚笃，由此产生的情感偏差。
　　他始终不觉得这有什么能足够撼动无情道的。
　　除非受苦的是扈云旌。
　　覃无由心中有些怪异想法，苏子玦和岳青迟在一起的那二十多年，是岳青迟最为痛苦无助的二十年，但又何尝不是苏子玦最为痛苦无助的时候。
　　苏子玦这般纯良（？）的性格，难免心中的一点愧疚会不会变成其他感情。但不知道这苏木头什么时候能够察觉到这些了。
　　emmm，也兴许是他想多了。
　　“所以你想让我帮你什么？”覃无由不再胡思乱想，言归正传道。
　　“我欠他一生，若是我活不到这孩子出生，劳烦你代为照顾。”苏子玦已经敛好了尸骨，“他资质超群，引他入道，仙修魔修都好，只不要堕落为魔。如果他不愿意入道，只做个凡人，你也多加照拂，不必加官进爵，不必日进斗金，只需平安喜乐一生，后代转世不遭大祸就好。”
　　完了，苏子玦今天说了太多字，他有些数不过来了。
　　“我记下了。”覃无由点头应道，不过他心中还是有些不安，他指着萦绕在苏子玦周身的怨气，“这些个东西，好像也是你说的那些小朋友的。”
　　苏子玦点点头：“死于非命，怨气颇大，日后恐会被这些跗骨的怨气夺舍。对于我往日的错处，你也不必对他刻意掩饰，他若是有心思知道，便都告诉他，等他长成，我转世也当出生，直接叫他来寻仇，我抵给他生生世世。”
　　覃无由真不知道说他什么好，苏子玦这边自觉交待完了，便直接启动了逆转时间的阵法，覃无由只觉得一阵失重。
　　“苏子玦！你急什么啊！”覃无由大喊。
　　“无由，你听着，逆转时间是有后遗症的，开启阵法我为主位，你只是捎带，后遗症也不会很厉害。之后如果你发现了什么禁制，不要试图去打破。”
　　“哎哎哎！”苏子玦的声音愈发地远了，覃无由一开口就灌了满嘴的风，想要稳住身形但却是提不起气来。等到耳边呼呼的风声终于小了下去，他又听到一阵阵婴儿的哭声，就很烦。
　　“诶呦，怎么又哭了。”一个苍老的声音自覃无由头顶响起，然后他就感觉被整个抱了起来。
　　还没等他惊讶一下呢，一张老脸就摆在了他的面前。
　　哦，这是他死了几百年的师尊。
　　卧槽！
　　覃无由一个激灵，顿时也不哭了，也不闹了，连身子都僵了，小时候那些个阴暗的回忆在此时愈发鲜明了起来。
　　“怎么了，小鱼，是不是又饿了。”孙尚客赶忙拍着覃无由的后背，一脸焦急。覃无由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狠狠地翻了一个白眼。
　　他们现在所在一处不知名的山谷，而眼前这家伙是他师尊，面善心黑，把他养大也只是为了夺舍他这具身体，当年他全力杀了孙尚客后逃出了这里。
　　不过时隔多年再听到“小鱼”这个古老的名字，他还真是觉得一如既往地难听。听孙尚客说因为他是在河里捡到的，就直接取了这么个名字。
　　三百年后，苏子玦对他这段往事给予了深刻的吐槽：别人从水里捡的就叫江流，你就叫小鱼，果然不是成佛的料子。
　　他没听懂，但不妨碍苏子玦搂着徒弟笑得开心。甚至还说着让人云里雾里的调侃：“小鱼儿你的花无缺呢。”
　　覃无由听不懂，但这不妨碍他和苏子玦打了一场。并觉得觉得这个名字更加难听了。
　　经过第一下心理阴影似的下意识僵硬，覃无由很快就缓了过来，习惯了自己婴儿的身体之后便能够运转体内的修为了。
　　竟然还是渡劫，一丝都没少。他直接给自己重塑的身体，当然样貌还是和之前没有变化的，毕竟那已经是人能够达到的绝色了。
　　覃无由这么觉得。
　　等他杀了孙尚客御风离开无名谷的时候，逆转时间的副作用姗姗来迟。
　　不能同任何不知情的人说出前世的事。
　　啊……也确实不是很严重。
　　覃无由寻了个山头落脚，腾出手来才开始推算，现在岳青迟还没有出生，这个现在不必忧心，苏子玦的踪迹才是重要。可推了半日，竟然是毫无结果，想来若苏子玦现在还活着那就是天道故意为之了。
　　而且这个时候扈云旌也还没出生……
　　这一番算下来，他如今竟然是一种无所事事的状态了。可覃无由又哪里是闲的下来的，在这个年代，修真凋零，满世界都抓不出来一个渡劫，他如今这样的修为真是可以横行霸道了。
　　覃无由当即占山为王，将这山头圈了起来，如今正好是傍晚，他就直接甩上了“落晖”二字，心中愈发满意。
　　他上辈子六百多岁才统一了魔修，整理好了揽月宗，如今可用不了那么久了。
　　覃无由这么想着，扯了个面具罩在脸上，就直奔揽月宗了。
　　之后就是他富有传奇色彩且恣意的一百多年的人生。
　　然后，在他这一世一百五十岁的时候，扈云旌出生了。
　　此时胡为魔尊的名声已经响亮非常，正式如日中天的时候，可偏偏覃无由记得不能修改历史大事，否则直接损毁的就是苏子玦的根基。他这般名声也没法子露了真实身份，最后他只好将现在的魔尊收入麾下，并给他改名叫了胡惟。
　　这下子可好，他的英雄事迹都要归到这个人名下了。
　　就很气。
　　弄好了这些个烂事，已经过去了三年，覃无由再也按耐不住想去看看扈云旌的心思。便直接摸上了玄凌宗缥缈峰。
　　“谁在那里？”小小的扈云旌，穿着一身红艳艳的小裙子，头顶却是梳了个男孩子的髻，发带也是红艳艳的。猛然间见到生人还有些怯生生的，但说出来的话免不了奶声奶气，覃无由一瞬间心都要化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更新稍稍晚了一点，嘿嘿，昨天追剧忘了写了。
　　[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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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番外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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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覃无由走到扈云旌的面前蹲下来，捏着她沾了一块显眼的泥巴的裙角：“你叫什么名字啊？裙子都弄脏了。”
　　扈云旌直接把裙子从覃无由手里抽出来，奶声奶气地“哼”了一声。
　　“我不喜欢这个裙子，是师兄非让我这么穿的。”
　　“嗳？为什么不喜欢？多好看呀。”覃无由直接坐下，和扈云旌一点一点聊着。
　　“外面都模仿那个什么胡为魔尊穿红色，我才不要，丑死了。”
　　覃无由忍俊不禁：“你看我穿的也是红色。”
　　覃无由就那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覃无由，过了好一会儿才叉着腰，宣布自己的结论：“你穿着倒是挺好看的。”
　　“你穿着比我还好看呢。”覃无由笑着说，“比谁都好看。”
　　扈云旌平时跟个男孩子似的，打架什么都很实在行，但哪里别这么吹过彩虹屁，是兄弟们平日玩玩闹闹也没有真心实意好好夸赞的时候（而且穿大红色是真的有些不好看，也不知道是那个师兄在恶作剧），今天覃无由这个彩虹屁一吹，扈云旌的小圆脸都红了起来。
　　偏偏她还装作对夸赞满不在乎的样子，覃无由当场就想偷孩子。
　　他有些按耐不住地伸手，趁着扈云旌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抽走了她头上的发带，扈云旌满头的长发就一下子披散了下来，因为扈云旌长得较矮，那头发更是直接垂到了小腿。
　　“你干什么！”扈云旌从腰间抽出一把木剑，怒视着覃无由。
　　“小姑娘为什么要梳个男孩子的头。”覃无由扬了扬手中的发带，那上面还有这扈云旌发丝之间的奶香。“你小心嫁不出去。”
　　“我怎么嫁不出去！”扈云旌还不明白“嫁”是什么意思，但就是本能地反驳。
　　“好好好。”覃无由当即让步，他揉了揉扈云旌的小脸，“那你告诉我你的名字，等你长大我娶你呀。”
　　扈云旌“啪”地将覃无由的手打了下去：“我才不告诉你。”
　　覃无由大笑，他已经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人正向这边赶来，此地不宜久留，他直接御风悬在了空中，对着扈云旌挥手：“再见啦，云旌。”
　　扈云旌惊讶地抬头，显然不明白这个大叔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可是空中只剩下了朦胧月色，半个人影也无。
　　等到后来，她才知道那天晚上的人竟然就是胡为魔尊，间或也能听到一些真真假假的传闻。
　　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收藏了许多他的画像。胡为魔尊是揽月宗掌门，她也没法子过去，也莫名地不想让别人知晓自己的心思，如此，直到她成为了一峰之主，她也没再见过覃无由。
　　覃无由离开缥缈峰之后，仍觉身后有人跟随，索性直接加快了速度，但没想到，身后的人速度也同样不慢，他便不再离开，直接停在原地，下一个瞬间，来人也站在了他的面前。
　　“子玦！”覃无由有些难以置信，他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测算感知到友人的位置，还以为对方早已离世，“你还活着？”
　　苏子玦点了点头：“我现在的身份是玄芜真人。”
　　覃无由这下子也懵了，玄芜是玄凌开山祖师，在他们的年代早已经飞升多时，如今怎么苏子玦成了玄芜？
　　“这并非主要，我感知到你的气息，特意来告知你。”苏子玦声音依旧沉入死水，“胡为魔尊这个身份，你做的太过了，可能会遭到天道的惩罚。另外，我活不到岳青迟出生了，你记得替我照顾他。”
　　苏子玦说完就直接走了，覃无由在后面怎么呼喊他都不应。
　　“这是怎么了？”覃无由心中纳闷，但也没有追上去，只是在原地踟蹰了一会儿，便离开回到了落晖山。
　　直到第二天醒过来，他才明白了苏子玦说的“天道的惩罚”是什么意思。
　　覃无由浑身大汗淋漓，此时还有些惊魂未定，想去倒一杯水，结果茶壶里面竟然是滴水未有。他长出了一口气，瘫在了椅子上，这一晚上在同一个梦魇穿梭了无数次，都是小时候跟着孙尚客的黑暗记忆，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虽然他现在已经不会害怕孙尚客，但儿时的阴影怎么都还有一些，被迫重复经历也很是痛苦，甚至后来几遍梦魇里的孙尚客都渐渐妖魔化了，无论如何他也没法子杀死他。
　　不过还好，他还是醒了过来。
　　覃无由刚刚缓过来一点，却见桌上的罗盘转动了一下。他“腾”地就站了起来，那是他为岳青迟特意设定的。
　　这玩意儿居然出生了？
　　他赶紧去查，这下子才知道自己这一睡竟然是过了二百年，而且他还发现了苏子玦一年前给他传过来的纸鹤。
　　“寿数已尽，兵解而去。”
　　看来苏子玦已经不在世了，覃无由小小地悲伤了一下，便准备动身去找岳青迟。可刚一出门，便又在玄凌宗的方向感受到了苏子玦的气息。
　　这是怎么回事？
　　覃无由马不停蹄，赶到玄凌宗的时候，正好看到苏子玦站在云台峰高处，神识眺望着远处。
　　覃无由敏锐地觉出一丝不同寻常来，并没有选择贸然上前，只决定先观察几日。
　　但不想这几日竟然就脱了四年之久。苏子玦如今还在世，岳青迟自然轮不到他来管，可苏子玦也并没有丝毫去找那孩子的意思，只每日窝在屋子里，看一些过时的功法心经。
　　不会是脑子坏了吧。
　　难不成之前说的天道的副作用就是这个吧……
　　覃无由正犹豫着要不要只当是苏子玦死了，他赶紧将岳青迟接回来算了，然后苏子玦就直接把人接回了云台峰。
　　覃无由无话可说，也收拾收拾和岳青迟一起拜入了玄凌宗门下。
　　一来是好就近看看好友的情况，二来，这里近水楼台的，看顾扈云旌也方便只可惜他丝毫没有炼器的天赋，没法拜到熔炼峰了。
　　“谁在那里。”和之前一模一样的问句，覃无由站在暗处看着已经长大的扈云旌，在他看来这才不过几年，却不想竟然是已经过了二百多年。
　　现在的扈云旌身着一身暗红色的长裙，虽还是英姿飒爽，但发髻已经是女孩子的模样了，他还记得上一世知道他们结为道侣，扈云旌都只是草草束发，对女孩子的发髻却是完全不通。
　　终究是有什么不一样了。
　　“弟子余佘。”覃无由从暗处走出来，“见过扈长老，我今日方拜入玄凌门下，故本想却四处转转，不想倒是迷了路。”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记得了。”扈云旌摸了摸下巴，“芸芷新收的徒弟，佘山的佘，名字很有趣。”
　　“多谢长老夸赞。”覃无由忍着笑规规矩矩地行礼。
　　“那正好，你过来帮我个忙。”
　　覃无由忙不迭地应下。
　　“长老，您和我师尊关系很好吗？”覃无由主动套近乎。扈云旌其人他再了解不过，如今既然“偶然”认识了，之后的追求之路想来也不会难。
　　“还不错。”扈云旌问道，“你这可是对你师尊有什么意见？”
　　“不敢。”覃无由答到，“师尊对我很好，但却唯独不许我饮酒，我便想着扈师叔您或许能替我说说情……”
　　“这你可找错人了。并非是你师尊不许你喝酒，而是门规如此，纵是我也是没有法子。”
　　覃无由故作可惜，叹了一口气：“我本来还带了极好的屠苏酒，如今师尊不让喝，这可如何是好。”
　　这话一出，扈云旌整个眼睛都亮了起来，覃无由便知道这交情算是结下了。上一世扈云旌尚能因为一坛好酒与他这个魔尊推杯换盏，更别说如今和一个同门弟子了。
　　扈云旌轻咳一声：“你果然有上好屠苏？”
　　“如何敢欺瞒长老。”
　　“那好。”扈云旌当即把方才要去做的事情都抛到了九霄云外，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且去取来，我这里也有上好的杜康，与你换一些。”
　　“可是门规……”
　　“咱门派没有门规。”扈云旌大手一挥，说出来的话就很大逆不道。
　　覃无由站在那里，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二人就这么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有着上一世做道侣的经验，再加上他们本来就是臭味相投志趣相合，平日里相处更是融洽妥当。
　　可就在覃无由觉得他们的关系可以再进一步的时候，他不小心看到了扈云旌对着一副画像面露羞怯。
　　这个表情，他只在当年他们第一次双修前在扈云旌脸上看到过，这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
　　而弄清楚画像上是谁，则是在几年之后，一次莫名其妙的魔修议和的时候。
　　“你说什么？”这是覃无由第一次看扈云旌这般情急，她刚从炼丹房中出来，恰巧听到了弟子们躲在墙角八卦，扈云旌就直接拎着那弟子的领子，将他带了过来。
　　“六，六长老，内个，我刚说……揽月宗掌门前来议和……”
　　一听这个，扈云旌直接御剑，就往缥缈峰去，覃无由心中已经说不上什么滋味了。
　　所以说，扈云旌，喜欢的是，胡惟？？！
　　一口老血卡在了喉咙里，他现在非常后悔，刚才就应该让子玦杀了胡惟的……
　　“别去了，人早走了。”覃无由追上扈云旌，劝着他。
　　“好不容易才有这么一次机会。”扈云旌叹息一般地说道，“我得去看看。”
　　覃无由还以为扈云旌此时已经听不进起什么了呢，没想到竟然还是理智万分。
　　“我有些事情想要问他。”扈云旌说道，“时间过去太久了，不知道还算不算数。”
　　作者有话要说：
　　我这几天好像更新的越来越晚……
　　（你还好意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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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番外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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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爹，后来怎么样了？”覃瑟散着一头长发，摇晃着覃无由的手臂，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催促着他。
　　一旁比覃瑟大了几岁的覃泠见妹妹这般模样，很是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叉着腰指着摊在摇椅上的覃无由的鼻子：“就爹爹这样的人，你越是求他，他越是不理。”
　　覃瑟哪里能听她的话，只缠着覃无由，抱着他的手臂不撒手。
　　扈云旌此时练剑正好回来，覃无由轻咳一声，立即坐直了身子，全然没有之前的懒散模样，他直接把覃瑟抱在腿上，手里抓着小女儿的头发，一面偷瞄着扈云旌，一面故作苦恼：“这个头发应该怎么梳呢……”
　　“覃琢，你干嘛呢！”扈云旌眼中含笑，故此严词厉色，今晨起来她要去炼丹，覃无由说什么也要同去，她不同意，这人就拉着不让她走。她这才让覃无由给覃瑟束发，这种活计，想来他也是不会的。
　　“这不是要给覃瑟束发嘛。”覃无由抱起覃瑟，将她放在一边，站起身就迎着扈云旌而去，“回来得这么早呀，我正要给覃瑟束发呢。”
　　扈云旌瞪了他一眼，坐到了覃无由之前的摇椅上，又将覃瑟抱了起来，三下五除二就梳好了：“你爹爹和你们在这里做什么了？”
　　覃无由听这话赶紧给小覃瑟使眼色，覃瑟看看扈云旌又看看覃无由，眼珠转了转说道：“爹爹给我束发来着，不过没有娘亲束得好。”
　　扈云旌被她逗笑了，捏了捏他的脸：“你这般向着你爹爹说话，他给了你多少好处？”
　　“爹爹说给我讲你们之间的故事。”覃瑟脱口而出。
　　覃泠在一旁憋笑，也挤进扈云旌的怀里，看着覃无由笑，覃无由被笑得无可奈何，只得缴械投降。
　　“不过一些陈年往事。”
　　确实都是陈年旧事了，这些个误会巧合什么的，早些年他们也都说清道明了，那时候他刻意接近示好，扈云旌也都心知肚明，对他也有着好感，只是心里还挂念小时候见到的那个人，两相犹豫，不知该如何是好。加之那次胡惟来玄凌宗扈云旌根本就没能见到，自此更觉得心焦。
　　一直到几年后，覃无由去处理仙魔大战提前结束的事情，跟着余佘的印记来到这边的扈云旌才算是第一次见到了胡惟。当时查到是胡惟在背后做手脚，覃无由本想杀了他的，但扈云旌极力阻拦，跟他说：“我不知道你是何方的前辈，但如果要杀这个人的话，请先与我较量。”
　　他那个时候说余佘被他杀了，扈云旌可没有这么强烈的表现。
　　他当时整个心都冷了下来，只觉得这么多年在玄凌宗与她都是空耗时间，但后来才知道，“余佘”之死，扈云旌已经存了死志，那时候也只是想再能给胡惟逃走争取一些时间。
　　覃无由自然不能和扈云旌动手，没办法，他只好将胡惟放了，将扈云旌送回了玄凌。
　　却不想回去之后，扈云旌却是将自己喝得烂醉，熔炼峰更是人人传言峰主为情所困，一时之间整个玄凌都闹得沸沸扬扬，而话题中间的人却是一醉不醒。
　　“我当时以为你死了。”这是他们在一起之后扈云旌给的解释，心存死志为救故人而死是一回事，为情所困自戕而死又是另一回事，后者是她实在做不出来的，但偏偏心中愁苦，便只好借酒消愁。
　　之后就是消解误会，抱得美人归了。
　　仔细想想他们这一生还真是普普通通，虽然有着一点挫折，但也都平顺度过了，以后的日子也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家了。
　　扈云旌抱着覃瑟含笑看着覃无由：“你讲了什么？”
　　“讲了我是怎么穿山过海追求你的。”覃无由半真半假地说道。
　　覃瑟听着这话捂着嘴看着扈云旌偷笑，覃泠也撇了撇嘴。
　　“我当时可有着心心念念的人。”扈云旌含笑说道，“我三岁那年见到了这世界上最好看的红色。”
　　“什么样的红色是最好看的呀？”覃瑟半懂不懂地问。
　　“从天而降，英姿飒爽。”扈云旌抱着两个女儿，和覃无由对视，“我小时候一直觉得红色艳俗，从来没见过穿红色这么好看的人。只可惜，他戴着个面具，长什么模样我倒是没看清。”
　　“嗳？”覃瑟心中也感到遗憾，“这可怎么办呀，娘亲你后来找到他了吗？”
　　“唔。”扈云旌故作思索，“找是找到了，可没有当年那么帅了。”覃无由终于听不下去，走过来左右开弓捏着扈云旌的脸：“我怎么没有当年帅了！”
　　捏完之后覃无由才看见扈云旌含着冷气的眼神，顿时就怂了，赶紧松手，飞身上树，看着手指上沾到的细粉，干笑道：“云旌，冷静。”
　　扈云旌最近开始注重样貌，从人间界淘了许多胭脂水粉，每天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对着镜子涂涂抹抹，偏她还技艺不精，怎么学都不成样子，如果不是底子长得好，只怕是都被他自己画成了妖怪。
　　但即便画的不好，女人对自己脸上的妆还是在意的，尤其是弄坏妆容的还是自己傻了吧唧的道侣的时候。
　　扈云旌很生气。
　　覃无由化妆学的比她快也就算了，现在还敢对她的劳动成果动手了。
　　实在欠揍。
　　扈云旌将两个小丫头放在了地上，召唤出自己多少年都不用一次的佩剑，对着站在树上的覃无由招招手。
　　“无由，你过来。”
　　覃无由哪里敢下来：“云旌，消消气，一会儿我给你重新画。”
　　看蓝，这人还在这里炫耀他化妆的功力了。扈云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当即也飞升上树，将覃无由抓了个正着。
　　“不劳您大驾了。”
　　扈云旌脸黑得私锅底，抄起剑就去打覃无由。
　　“哎哎哎！”覃无由躲闪不及，只得叠声求饶，“师叔，我错了，师叔。”
　　这还是他是余佘的时候对扈云旌的称呼，扈云旌一下子就被逗笑了，板着脸又打了他几下便作罢了。
　　“化妆是不容易学，等哪天咱们一起探索 ”覃无由一脸狗腿，就差上去给扈云旌捶腿捏肩了。
　　扈云旌失笑，瞪了他一眼便转头对两个女儿说：“好啦，覃瑟，快去和姐姐收拾收拾，等一下还要去云台峰呢。”
　　“要去见子玦叔叔啦！”覃瑟很是开心，直接蹦了起来，抓着覃泠就往屋子里跑。
　　倒是覃泠还时不时回头看着自己的父母，皱着眉头，显然有什么么困惑。
　　覃无由看着这两个小东西的背影，心肠都软了下来，覃泠是他们第一个孩子，刚得到她的时候，他还是很惊讶的，毕竟前世两个孩子可都是男孩，唯一的女儿还没等见到他就重生过来了。
　　谁知第二个孩子也是个女孩，这似乎是要全了他上辈子未能见到女儿出世的遗憾。
　　“咱们还得努努力。”
　　“什么？”扈云旌不解地看着覃无由。
　　“覃淮和覃珏还没出生呢。”
　　“又乱给孩子取名字。”扈云旌用手肘怼了一下他。
　　“儿女双全嘛，咱这还差两个儿子。”说着覃无由一把将扈云旌抱起来扛在肩头，大步向他们卧房走去。
　　“你干什么。”扈云旌捶他，但奈何修为悬殊，她倒是把自己手打疼了。
　　“你看看，都跟你说打我要拿工具，你不听。”覃无由轻拍了一下肩上的人，“手打疼了是活该。”
　　扈云旌被他这一番弄得是又羞又气，一时间也没了动作，任对方将她带回了屋子里。
　　“一会儿还要去云台呢。”扈云旌红着脸做最后一次并不怎么真心实意的挣扎。
　　“去找子玦他们咱倒是宁可去晚了，倘是去的早了，若打搅了他们的好事岂不是罪过？”覃无由躺在扈云旌身边，亲吻她的额头。
　　“什么好事……”扈云旌脑子还有些懵。
　　覃无由直接翻到扈云旌身上，低头不由分说就吻住了她。
　　真是的，什么好事还用问吗。
　　“姐，爹爹和娘亲什么时候出来呀。”覃泠和覃瑟在院子里站了已经有一个时辰，覃无由的房门依旧紧闭，淡蓝色的结界笼罩其上，覃瑟难免有些等的不耐烦了，“一会儿子玦叔叔和青迟叔叔该等着急了。”
　　覃瑟在这边小声抱怨，覃泠却根本没搭理她，等她终于絮絮叨叨抱怨完了，覃泠才抬头满眼疑惑的看着妹妹。
　　“刚刚爹爹叫娘亲师叔，你听到了吗？”
　　覃瑟疑惑地点头。
　　“娘亲是师叔的话……那岂不是……”
　　覃泠话没说完，房门终于被打开了，覃无由和扈云旌走了出来。
　　“走吧。”覃无由对着两个女儿招手，“咱们该去云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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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番外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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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之浩渺，道之无穷，以己之身抵达浩渺，勘破无穷……”
　　随着这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苏子玦的识海荡开了一阵涟漪，一圈圈荡开，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波痕却直接震荡了他的心神。
　　“问天境。”苏子玦睁开眼睛打量着四周，天地始于混沌，此处问天之境也是一片混沌，就连周遭的景象都是扭曲成奇诡的曲线，仔细看去，这些曲线包罗万象但又分外空洞。问天境是修真界一个传说，在飞升之际每个人都有问天的机会，但能够抓住的人少之又少。而登临此境则几乎是所有修真人的梦想。
　　除了苏子玦。
　　问天境可以询问一切与自己有关的问题，虽然飞升之后不会再对修真界造成什么影响，恩也好怨也好都只能憋在心里了，但试问谁又不想落个明白呢？
　　可偏偏苏子玦心中却没有任何疑惑，登临问天在他眼中不过是飞升的一个插曲，只走出这里便就可以飞升了。
　　“你真的没有任何疑惑吗？”还是之前苍老的声音，这应该是天道的化身，能听到他的新生苏子玦并没有感到意外，他沉静地点了点头。
　　“无所问。”
　　“愚也。”天道说道。
　　苏子玦不解，他的资质悟性绝佳，总有不成熟的地方也不至于被说成愚笨。
　　“我问你，你因何要飞升啊？”天道的声音沧桑稳重，只是听着便觉得心思沉静异常，许多平日里忽略的，看不分明的地方都似乎能渐渐摸到一些端倪。或许这就是问天境，问天，也是问心。
　　天道能给的是客观的答案，而修士们最后能得到的却是心里相信了的答案。
　　而这么一个平平无常的问题，苏子玦却是搜肠刮肚也找不出什么答案。
　　“求道。”苏子玦淡淡地说道。
　　天道听完却是哈哈大笑起来：“求道？这话你自己可信？若是旁人借飞升以求道自然没什么不可，但你所修天道已臻化境，自然明白道源于心，何处不可修道？何时不可修道？又何必飞升呢？”
　　确实……苏子玦沉默了，天道所言他都明白，刚刚的答案确实只是搪塞，他并非故意戏弄，只是实在不知，他这么多年认真修道的原因是什么？对于道法，他只觉顺其自然就好，领悟与否皆是福气，不必强求。那他一心修炼的原因又是什么呢？长生吗？他并不渴求。实力？他也不怎么在乎。他修的是无情道，自然不会对什么有所执着，如今看来倒是对修道如此执着似有些异常。
　　“求天道赐教。”
　　“你这一生啊。”天道的语气竟然有些叹息的意味，“实在凄苦。”
　　“血亲算计，人间因果，无情道途，皆是凄苦，偏偏你身在其中又不得知。万般算计你不知分毫，因果亏欠你不记始末，道法戚戚你不明就里，但又是深陷其中只觉得一切该是如此，殊不知是以一己之身填了火坑，灰飞烟灭不说还无济于事。”
　　苏子玦一开始是听不懂的，但随着天道的话一个又一个画面进入他的脑海。他看见了他的父亲是如何在他一出生就将他的气运和整个宗门绑定，并从小给他灌输飞升的理念。玄凌宗气运已经有了颓废之相，此时绑定，一旦他飞升，那对于玄凌宗来说就是极大的机缘，不出意外整个宗门的气运都可以跟着得到改变。如此大的好处，自然是不容易实现的，他甚至一度被拖累走火入魔，甚至闯到了人间界，虐杀了一个孩子。
　　难怪说是因果缠绕，不知始末啊。
　　“既如此，我知道了。”苏子玦有些怒不可遏，但这种情绪很快就被无情道压了下去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并不强烈，他知道这还是无情道的功劳，他与这个道相处了这么久早算是知根知底，说到底他现在的感受应当是不甘心。自己这一辈子的命运几乎是从出生就被算计好了，修炼飞升气运，什么都在算计之中。可即便是不甘心，这种情绪其实也没有怎么强烈，这才是他的可悲之处。
　　“多年前我曾在友人那里读过一本古书。”苏子玦看着周围扭曲的颜色，“上书‘天之彼混沌，或可逆命。’，当时不解其意，如今倒是有所了悟。为天之境为逆命之地，天道之前而行逆命之事。这才是问天真正有趣的地方吧。”
　　天道听言却是哈哈一笑：“若是人人都来逆天改命那还了得？你所看之书名为《无情道法》，也只有你这无情道走过来的人才能有这么一次机会。”
　　“何解？”
　　“无情道又叫天道，天之道，无情，人之道，有情。你以人之身参悟天道，如何能够飞升？是以千万年来从未有以无情道飞升的人，更多的人参悟一生无可得。而寥寥突破渡劫的人也都羽化在了问天。问天之境又为迷津，无情之人走不出去的。可你的资质气运确实是千万年来少有，非是顶级，但却和天道格外地契合，这迷津你自然走得出去。而你若是真的飞升，与道法融会合一，无情道大盛，这是修真界以及仙界都不愿意看到的。”
　　“所以阁下其实是来阻我的？”
　　“是也不是。我只是给你多一个选择，逆天改命，或者是装聋作哑。”天道似乎是笑了一下，“我们是没有权利阻拦你的飞升的，但是可以利诱。”
　　“怎么个逆天改命？”这个利诱苏子玦真的是没有办法拒绝，他可以不在意任何事情，但这份自己被强行绑定的命数他却是无比在意，即使是隔着无情道厚重的壁垒，也深深楔在了心中。
　　“逆转时间。”天道说道，“但即便如此想要逆命也不是容易的事情，更大的可能是兜兜转转到最后还是陷在了命运之中。”
　　……
　　苏子玦睁开眼睛，他又梦到了当年问天时候的事情，果然人上了年纪总会不断地回想往事。逆天改命不容易，这一点苏子玦自然知道，如果真的只是逆转时间就可以轻易改写，也实在是太儿戏了，但至少是求得了一丝可能。
　　为他自己，同时也是为那个叫岳青迟的孩子。他欠他一生的平安喜乐。
　　两年后就是岳青迟出生的时候了，他也曾隐秘地关注花间镇，可终究是等不到来偿还这场因果了。他还有一个时辰就正好过完了一千五百岁的寿命，此时正是行将就木的时候。
　　所幸，他之前就已经将岳青迟托付给了覃无由。
　　他这一生，因为比前世出生早了一千多年，正是修真界动乱的时候，各大门派还都只有一个雏形，玄凌宗甚至还没有建立，他身不由己，仍困在不停地修炼之中，再次借了无情道的东风，他的修为快速增长，很快就无人能及，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这个世界根本没有玄芜真人这么个人——这位后世流传的玄凌宗创始之人。同样的，这时候其他门派都已经有了最初的形貌，唯有玄凌那九处山峰还是空荡无人。
　　接着他就糊里糊涂成了“玄芜真人”，带着初代掌门等人一齐建立的玄凌，糊里糊涂地就过了这么多年。
　　“真人，您在吗？”
　　云台外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苏子玦有些怠懒地探出神识查探，发现来人是江安一，这是这一世苏御亭的首徒，此时来找他想也是因着这个寿命的事情。上一世有他的气运来支持者玄凌，这次玄凌也只是借着玄芜的名声堪堪维护着修真界第一的地位，如今他寿命将近，苏御亭定然不甘心就这么放过他的。
　　苏子玦在心底冷笑，直接打发了江安一，不料这人却是极没有眼色地嚷了起来。
　　“真人，掌门有秘法可以延年益寿，您可否要一试？”
　　真是的，空加寿命的法子他还能不知道？但他实在不必如此强求。苏子玦直接挥袖将江安一推回了缥缈峰，自己蒙上被子睡觉去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没在大白天就蒙头大睡过，这种体验很是奇妙。
　　可直到他睡醒，天色已经暗了起来，他的身体依旧完好如初，没有生机流逝，也没有天人五衰。即便是他多年修道，身体淬炼有加，不会因为寿命尽了便直接死掉，可这天人五衰也必须是经历的……
　　正在疑惑间，苏子玦感觉眉心处灼热非常，走到镜子面前才看到那上面出现了玄凌宗的标志。
　　是一个他当年亲笔写出来的古体的“玦”字。
　　这印记来的莫名其妙，他自问没有把名字顶在脑袋上的习惯与爱好。
　　“玄凌印记。”
　　天道的声音忽然在他的耳边响起，苏子玦电光火石之间就想到了当初问天之后天道说的逆转时间严重的副作用……
　　“这是什么意思……”苏子玦有些难以置信。
　　“你应当明白。”
　　“喂！”苏子玦心如擂鼓，又有些手足无措，他急声呼唤天道，可耳边确实从未有过的寂静。这算什么？天道给他这个逆命的机会，结果那劳什子印记竟然是直接带了过来？
　　这么多年他以为的拜托了命运却原来只是一种自欺欺人？
　　苏子玦听到有什么清晰碎裂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种从未感受过的浓烈的怒气，他这个时候什么都不管不顾了，他凭什么要两次都被这个宗门束缚住气运。
　　他既然可以创立这个宗门，如今又为什么不能毁了它呢？
　　道心上的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大，苏子玦心头涌上来许许多多陌生的情绪，他的心头更是一阵酸过一阵。倏而间又是烦躁灼热地难受，仿佛是要狠命地去毁掉什么似的……
　　苏子玦目光坚定起来，拔出了玉碎剑，飞身便向缥缈峰的方向而去。
　　他知道他要毁掉什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发誓我要恢复日更。
　　[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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